《长生纪元,我真的想证道成帝》 第1章 帝临九天世无双 “长生不死……唉,好一个长生不死啊。我拥有永恆的生命,却偏偏被剥夺了证道资格。” “原来……永恆的尽头,不是君临天下,而是……永远的老二……” 星海深处,帝道古路第九重天之上,万道齐鸣,法则环绕,又似乎是在朝拜。 无尽的霞光从那一片被大道气息笼罩的核心区域喷薄而出,映照得九天十地都瑰丽非凡,虚空中无数神金在燃烧,似在庆祝新的君王诞生。 一种至高无上的气息,正以一种无可抵御的姿態,席捲九天十地的每一个角落。 大道在共鸣,星辰在摇曳,诸天万界,无数星域中,亿万生灵不由自主的心生敬畏,朝向那霞光之处俯首。 一个新的时代,开启了。 甄凡站在帝道古路之上,周身自动瀰漫出一层薄薄的清辉,將那无处不在的帝威余波隔绝在外。 他穿著一身青衣,身形挺拔,眉心一点硃砂,一双眼眸中,此刻呈现著整片星空的倒影。 他就这么的看著,看著那万道霞光匯聚的中心,一道凌厉无匹,仿佛能斩断岁月、劈开宇宙的剑意冲天而起,最终化作一柄无形的巨剑烙印,深深铭刻在诸天万界的大道根源之中。 帝道烙印成,大帝位格定。 “剑无双……成了。” 甄凡低声自语,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波澜,只有一丝感慨。 那是他的好友,曾与他並肩,在至强之路上征战,在古老遗蹟中探秘。 二人曾並称——真无双。 如今,他这位好友,已登临绝巔,证道大帝,尊號——无双大帝! 而他甄凡,却依旧停留在准帝巔峰,看似离那帝境只有一步之遥,实则隔著天堑。一道他耗尽心血,挣扎了数千年,却始终无法跨越的天堑。 原因无他,只因他这一身该死的体质。 他的神念沉入体內,在那无尽的生命本源最深处,十六个仿佛由混沌初开时的道纹所化的古老字跡,铭刻在体內根骨之上,散发著永恆不灭的韵味: “诸天万界,道体永存。眾生之上,万古不灭。” 而这也是他为自己这前所未见的体质取的名字,万古不灭体的由来! 长生,让他寿元无穷,坐看沧海桑田,纪元更迭。 不灭,纵是身死道消,魂飞魄散,亦能自虚无中重聚,再临诸天。 听上去是足以让所有修士疯狂的无上神体,甚至是让那些从古至今的无上大帝都要为之嫉妒。 可这体质的代价,便是將他死死的按在了帝境的门槛之外。 万道似乎都在排斥他,或者说,是他的存在本身,过於永恆,无法与当世的大道相融,去承载那唯一的帝道果位。 就像一块无法被雕琢的顽石,坚硬无比,却也失去了成为美玉的可能。 他曾遍寻古籍,踏足无数失落的遗蹟,甚至冒险潜入过几处传说中的生命绝地,想要找到一丝关於这种体质的记载。 结果,皆是徒劳。 甄凡为此十分苦恼,这天地间,仿佛从未出现过他这样的存在。 (请记住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难道……我註定只能是一个……长生不死的看客。” 甄凡现在很想找个天道听不到的地方破口大骂一声。 回想起刚得知自身体质是多么牛叉的时候,自己可是高兴的在烟雨楼三天三夜没休息。 出生就寿命无限,而且还不死不灭,甚至修炼天赋还爆表。 这不就是穿越者必备的金手指吗?来这个世界几乎掛机也能速通,buff全拉满了。 虽说,就拿这个来考验穿越者?但哪一个穿越者受不了这样的诱惑? 可惜,甄凡就没受住,一不小心天赋暴露,家族被灭…… 而现在……自己好不容易走到修炼尽头,即將抵达世间顶峰,这贼老天凭什么嫌弃自己。 看著好友证道称帝,心里五味杂陈,有句话说得好,既怕兄弟过的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你说羡慕吗? 那不废话。 修行至今,谁不渴望屹立绝巔,执掌乾坤? 尤其是,眼睁睁看著原本並肩的同道,甚至后来者,一个个超越自己,那种滋味,並不好受。 但他现在也清楚,沉溺於这种情绪毫无意义。 长生是他的优势没错,但若没有匹配的实力,这优势便是最大的催命符。 打不过对方,但对方还杀不死自己。 对於那些站在顶峰的存在而言,尤其是天命大帝,这样一个特殊的存在,若是被发现,意味著什么? 最好的研究材料? 最奇特的收藏品? 亦或是……一个需要被永久封印起来的“异数”? 一想到自己以后可能被某个时代的证道大帝发现抓去,切片研究,或者镇压在某处暗无天日的绝地,承受永无止境的折磨,甄凡就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 死不了,可不代表不会疯癲!哪怕是大帝,若是无数年都处於一个地方,也会神志错乱,陷入癲狂! 他绝不允许自己落到那般境地! 所以,他必须变强,用尽一切办法,在不能证帝的绝路上,硬生生凿出一条属於自己的道来,至少,要有匹敌大帝的实力。 霞光渐敛,那恐怖的帝威也缓缓內敛,归於平静,一道身影,自那核心区域一步迈出。 他身著星辰帝袍,头戴帝冠,面容俊朗,眼眸开闔间,似有宇宙生灭、星河崩碎的景象流转。 正是新晋大帝,剑无双! 他目光扫过虚空,第一时间便落在了甄凡身旁,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甄兄!” 剑无双一步踏出,便已跨越无尽星域,来到甄凡所在之处。 他收敛了周身大部分帝威,但那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依旧让周围的虚空微微扭曲。 “恭喜。” 甄凡拱手,笑容平和。 剑无双看著他,眼神复杂了一瞬,嘆道: “此番证道,若非你主动退出这帝道爭锋,我未必能成功登顶,这份情,我记著。” 甄凡隨意摆了摆手,维持强者风范。 “帝缘天定,强求不得。你也知道,准帝巔峰后,帝道本源之力我始终无法感悟,即使得到天命又如何,终究是被天命所排斥,不如替你扫清障碍。” 虽然,自己……也很想证道,不过,他说的也是实话。 帝道本源之力,对寻常准帝是无上至宝,唯有將帝道本源感悟成功后,方才能融合天心印记,但帝道本源之力对他这被万道排斥的体质,存在本能的厌恶,主动避开他,这也导致他无法感悟帝道本源,故而,即使得到天心印记也无法烙印,就好似自己这万古不灭体被九天十地的天道列入了黑名单。 两人交谈间,又有无数道强横的气息由远及近。 流光落下,显露出无数道身影,皆是气息渊深,法则环绕的准帝级强者。 他们是九天十地各大不朽传承的掌舵人或古老存在,前来覲见新帝,送上祝福。 其中,一道倩影尤为引人注目。 她身著一袭月白色长裙,身姿婀娜,三千青丝被玉簪紧著,腰间束著一根紫色的流云腰带,她的五官如玉石雕刻而成,皮肤洁白如雪,眉眼如画,宛如仙子临尘,气质空灵澄澈。 她一出现,目光便落在了剑无双身上,眼中带著难以掩饰的喜悦,隨即,才看向一旁的甄凡,微微頷首,露出一抹浅笑。 “灵烟。” 甄凡回以微笑,心中却像是被一根针,轻轻刺了一下。 姬灵烟。 他们三人,曾是这个时代最引人瞩目的组合。 他,剑无双,姬灵烟。 第一次相遇,是在一处上古战场,姬灵烟被数头太古遗种围攻,险象环生,是他恰好路过,出手救下。 那时她修为尚浅,对甄凡的救命之恩充满感激。 后来,剑无双加入,三人结伴同行,闯过了无数险境,也分享了彼此的欢笑。 他曾清晰的察觉到,姬灵烟对他那份超越友谊的好感,而他……又何尝没有心动过? 只是,隨著时间推移,隨著他对自身这万古不灭体的了解越来越深,那份刚刚萌芽的情愫,被他亲手掐断了。 他是长生者。 准帝寿元不过万载,即便是当世大帝,诸天共尊,一世也仅有三万年寿元。 而她呢? 纵然天资绝世,最终,终究会化为一抔黄土。 他无法想像,看著红顏老去,看著挚爱在自己怀中消散,而自己却永恆孤独的画面。 那比无法证道,更让他感到恐惧。 於是,他选择了疏远,选择了將那份悸动深埋心底。 再后来,他为探寻自身体质的缘由,深入生命禁区数百年,出来时,听到的消息便是,剑无双开始追求姬灵烟,而姬灵烟不知为何……最终也並未拒绝。 如今,尘埃落定。 剑无双证道成帝,君临天下。 而姬灵烟,站在他的身边,是如此的般配,如同日月齐辉。 “灵烟。” 剑无双看向姬灵烟,眼神温柔,自然的伸出手。 姬灵烟嫣然一笑,莲步轻移,將自己的玉手放入剑无双的掌心。 这一刻,无需言语,天地大道再次嗡鸣,霞光瑞彩重现,交织成龙凤和鸣的异象,映照著携手而立的大帝与仙子,將这一幕烙印进九天十地所有生灵的心神之中。 当世大帝剑无双,与灵烟仙子,喜结连理! 周围的准帝纷纷上前,送上早已备好的贺礼与祝福,言语恭敬,带著討好之意。 甄凡站在原地,看著那被万丈荣光笼罩的两人,看著姬灵烟脸上那幸福而明媚的笑容,心中那一丝失落终於无法抑制的瀰漫开来,带著淡淡的酸涩。 但他很快便收敛了所有情绪,脸上重新掛起一抹笑意。 他也走上前,取出一只玉盒。 “无双,灵烟,恭喜。” 他將玉盒递上。 “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里面是一株延寿神药,珍贵无比,足以让大帝以下修士延长寿命至极限五千年。 不过,这宝物,对他这长生体无用,但对其他人,却是无价之宝。 姬灵烟接过,神念一扫,动容道: “凡哥,此物太珍贵了!” “收下吧,祝你们……帝后同心,永享仙福。” 甄凡笑了笑。 “灵烟,既是甄凡的好意,那就收下吧。” 剑无双在一旁说道 姬灵烟看著甄凡,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但很快隱去,轻声道:“谢谢你,凡哥。” 第2章 新的风暴已经出现,怎么能够停滯不前 甄凡並未过多停留,送上祝福后,便悄然离开了那片喧囂之地。 看著甄凡离去的背影,无数至高们议论纷纷。 “看,此人就是甄凡,曾与无双大帝齐名,可惜啊,帝路已断,这个时代,终究是无双大帝的。” “听小道消息说灵烟仙子原本对他……嘿嘿,如今看来,还是大帝更有魅力。” “別说,或许,人家打算自封神源,等待下一时代再爭取帝位,也说不定呢!” 流言蜚语,如影隨形。 甄凡並不在意这些噪音,他此时此刻在意的是自己接下来该走的道。 回到位於玄黄天边缘,自己那处小世界內,甄凡开启了所有禁制,將外界的喧囂彻底隔绝。 小世界中,只有简单的石床石凳,以及一座用来炼丹炼器的地火台,显得空空荡荡,与他这准帝巔峰的修为极不相符。 他盘膝坐下,眉头微蹙。 “帝路已断,必须另寻他法提升实力。” 自从得知自身情况后,他便尝试过无数种方法。 锤炼神魂,可是他的神魂强度早已超越寻常准帝巔峰,直逼大帝层次,但依旧无法感悟帝道本源,这也就意味著哪怕等到下一个时代拿到天心印记,同样是受天道排斥。 修炼神通秘术,威力再强,也有极限,无法弥补本质上的鸿沟。 “九大圣体,据说每一个圣体大成之后皆拥有匹敌大帝的力量,这种说法或许有些夸大,不过,若是能將所有圣体全部融合己身的话或许真能匹敌……可惜……” 目前已知的方法也只有九大圣体在大成之后另类成道可匹敌大帝,然而,自己这万古不灭体过于坚固,根本就无法將圣体融入体內,这也让他知道的唯一的方法彻底失败。 “力量……最本质的力量……” “我的道,不在天命,而在己身!” 甄凡喃喃自语,摊开手掌。 嗡—— 一声轻微的颤鸣,一柄赤红如血的长剑在他掌心浮现。 剑身之上,仿佛有凤凰虚影环绕,散发出灼热到极致的恐怖气息。 周围的虚空在这柄剑出现的瞬间,便开始扭曲,若非甄凡特意在小世界內设下强大的禁制,恐怕一瞬间小世界就会被汽化。 赤凤剑! 他的本命道兵。 此剑的核心,並非什么神金仙料,而是一缕得自凤凰一族涅槃祖地的极致之火,涅槃凤炎! 当初为了这一缕火种,他被整个凤凰族追杀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凭藉不灭体硬抗了凤凰族极道帝兵三击,几乎被打得形神俱散,才最终侥倖逃脱,並耗费数百年时光,才將这缕极致之火成功炼化,铸成此剑。 正是凭藉这柄融入了极致火行之力的赤凤剑,他才能在同阶之中,几乎立於不败之地。 甚至,他曾以此剑,硬撼过某个不朽传承的祖传帝兵,虽然落於下风,但並未被毁! 这也让他意识到,这种蕴含天地本源的极致力量,其层次,可能极高! 甚至超越了准帝的范畴,触摸到了帝级的边缘。 之所以未能彻底蜕变为帝兵,他猜测,或许是缺少了大帝独有的帝韵洗礼,以及……单一的力量,终究不够圆满?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生根发芽。 “五行之力,构成物质根基。阴阳之力,衍化秩序法则。此七种力量,乃是天地本源。而天心印记,说到底,也终究不过是天地本源力量的呈现方式之一。” “而我现在除了有赤凤剑以外,还有玄黄母气,这里面蕴含著极致之土本源的力量,若是我再能够寻到极致的金行、木行、水行,以及太阴、太阳之力,將其全部炼化,铸成对应的道兵,再以某种方式融於一身……” 甄凡的眼神越来越亮。 这个想法,堪称疯狂!亘古未有! 极致的本源力量,狂暴无比,相互之间更是存在生克衝突。 寻常修士,哪怕是大帝,妄图炼化一种都是九死一生,更別提將七种截然不同,甚至彼此对立的极致力量纳入己身。 那无异於自取灭亡,隨时可能被狂暴的本源衝突炸得灰飞烟灭。 但是……他不同! 他是万古不灭体! 长生特性,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去寻找、去炼化。 不灭特性,让他无惧炼化失败的反噬!纵使爆体而亡,他亦能重生! “一旦成功,七种极致本源加身,我的力量將会达到何种地步?能否……爆发出大帝级的战力?” 这个念头,让他心臟剧烈跳动起来。 希望的火苗,再次燃起。 “五行之力虽然罕见,但九天十地浩瀚无垠,总有机会找到。唯独这阴阳之力……” 甄凡眉头又皱了起来。 “太阴、太阳,乃万阳之源,眾阴之母,縹緲难寻。该去何处寻觅真正的极致太阴、太阳之力?” 他思索著,回忆著看过的那些古老典籍,以及帝道古路上听到的传说。 “或许……那几处生命禁区,值得一去。” 就在甄凡潜心推演七种本源力量融合的可能性时,一股莫名的悸动,忽然传遍九天十地! 並非帝威,而是一种带著腐朽、死寂,却又强横到令人灵魂战慄的恐怖气息,瞬间扫过无数星域! “吼——!” 隱约间,似乎有一声充满暴虐与贪婪的嘶吼,自宇宙边荒,南部某片星域內传来。 甄凡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射,望向南方星空。 “好可怕的气息!是谁?” 几乎在同一时间,正与姬灵烟在凌霄天宫接受万族朝拜的无双大帝,也骤然起身,面色凝重的望向南方。 他感受得比甄凡更清晰! 那股气息,充满了毁灭与吞噬的欲望,所过之处,生命星辰在迅速黯淡、消亡!而且,其强度……竟然让他都感到了一丝威胁! “大帝,发生了何事?” 下方有古老准帝惊疑询问。 无双大帝帝袍无风自动,眼中剑意凛然:“有异物作乱,吞噬生灵,祸乱诸天!” 他身为当世大帝,统御九天十地,维护宇宙秩序是其职责所在。 “灵烟,你在此稍候,我去去便回。” 剑无双对身旁的姬灵烟柔声道。 姬灵烟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还是点了点头:“小心。” 剑无双一步迈出,已消失在凌霄天宫。下一刻,他的帝身直接撕裂虚空,化作一道横贯星河的璀璨剑光,朝著南部那片传来恐怖波动的星域疾驰而去! 帝威再次浩荡,但这一次,却带著肃杀之意! 整个九天十地,所有达到一定层次的强者,都將目光投向了南部星空。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令人不安的恐怖气息,也看到了无双大帝出征的无上帝姿。 “大帝刚成道,便有不知死活的傢伙跳出来挑衅?” “正好,藉此立威,奠定无双大帝的无上权威!” 诸天生灵议论著,带著看好戏的心態。 然而,端坐於洞府中的甄凡,眉头却越皱越紧。 他的神念比寻常准帝敏锐太多,更能清楚的感知到,那股从南部星域传来的气息,其本质是何等的古老、晦涩、以及……强大! “无双刚成帝,境界未必完全稳固,对上这等存在……” 甄凡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沉吟片刻,身形一晃,也自洞府中消失。 他要去看看,並非为了助战,大帝之战,他目前还不够资格插手。 他只是想亲眼確认一下,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若连当世大帝都无法轻易镇压…… 这九天十地,恐怕就真的要迎来剧变了。 那自己必须要提前找一个苟著不被发现的地方,慢慢发育。 星空之中,甄凡隱匿了所有气息,朝著南部那片已然被血色与死寂笼罩的星域,悄然潜行而去。 远远的,他已能看到,那片星域之中,星辰黯淡,法则崩坏,一道道强大的准帝气息接连熄灭,那是这片星域的几位无上圣地的圣主,他们试图阻挡,却在照面之间,便被那恐怖存在抹杀! 双手之数的准帝,竟非一合之敌! 九天十地,所有感知到这一幕的至强者,无不骇然失色! “那是……什么东西?!” “大帝当世,怎会有如此恐怖生灵敢肆无忌惮的吞噬星域?” 无双大帝所化的剑光,已然逼近那片死寂星域,帝威全面爆发,与那恐怖存在的凶戾气息轰然对撞! 整片南部星空,仿佛都要在这两股无上力量的碰撞下,彻底湮灭! 第3章 古之大帝们並未逝去 宇宙南部星域,原本璀璨的星河如今万千星辰破碎,法则哀鸣,无尽的死寂与毁灭气息在瀰漫,仿佛成为了一片被遗弃的古老坟场。 那道吞噬一切生机的恐怖身影,笼罩在浓郁的诡异黑雾之中,只能隱约看到一个庞大的轮廓,其散发出的威压,竟是能与无双大帝分庭抗礼! 无数至高生灵的神念在遥远星域外观望,不敢靠近分毫,生怕被那毁灭性的波动捲入,形神俱灭。 无双大帝,帝袍猎猎,周身剑气纵横,將逼近的诡异黑雾绞得粉碎。 “阁下何人,敢在本帝镇世之时,行此灭绝之事!” 无双大帝每一句话中都带著无上帝威,震得周遭星空颤抖。 那诡异黑雾中的存在发出一阵怪笑:“桀桀桀……新帝?气息倒是锋锐。” “本座霸血主宰,今日取些血食,补益己身,有何不可?小辈,速速离去,莫要自误!” “霸血主宰?” 无双大帝眉头微挑,这个名字他从未在古籍中见过,但其气息之古老晦涩,绝非当世之物。 “哼,无论你是何人,本帝当世之时,你竟视万灵为血食,我承载当世天命,自当庇护世间万灵,你行如此灭绝之事,本帝作为当世大帝,又岂会留你!” “哼,狂妄!” 霸血主宰冷哼一声。 “大帝虽强,但本座纵横天地时,你的祖宗都尚未出生!” “念你成帝不易,不如你我各退一步,我只吞噬这一片星域,作为回报,三万年后,待你寿元將近时,可来我陨日禁区,本座愿与你共享长生法!” “当然,若你执意要阻拦本座,那本座同样不惧,莫说你只是初登帝境,不过懂的些许帝法皮毛,哪怕是你大帝有成,那又如何?逼急了本座,待本座极境升华,重现昔日帝境巔峰,你这初登帝位的小辈,也未必能討得好去!” 此言一出,远处观望的诸多至高生灵心中巨震! “极境升华……重现巔峰……长生之法?” “这……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曾经也是……” “这……这怎么可能?若是此人曾经也为大帝,如今还活著,那后世的大帝又如何证道?” 一时间,但凡能窥探到此地的至高们都有些发懵。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等等……禁区!他说他来自禁区?” 有活化石级別的古老准帝,从尘封的记忆深处翻出了只言片语的恐怖传说,突然失声惊呼。 无双大帝眼中厉色一闪: “极境升华?” “哼,看来你此时也並非全盛状態!既然如此,更留你不得!本帝镇世之时,你却屠杀星域,血祭生灵,没什么好谈的,唯有一战!” 他不再多言,周身帝威涌动,持剑朝著那翻滚的黑雾遥遥一斩! 轰——! 一道横跨数片星域的璀璨剑光亮起,这是大帝的含怒一击,足以轻易劈开大世界,毁灭无数星辰。 “哼,真是个不识好歹的傢伙!” 霸血主宰怒吼一声,黑雾剧烈翻腾,乾枯的巨爪探出,五指张开,恐怖的力量自掌中爆发,硬撼那道帝剑之光! 轰隆——!!! 恐怖的爆炸在星域中心爆发,毁灭性的能量风暴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无数的星辰在这风暴中彻底化为齏粉。 遥远的观战者们纷纷骇然倒退,一些靠得稍近的准帝更是闷哼一声,神念受损,脸色苍白。 光芒散尽,只见那霸血主宰周身的诡异黑雾,竟被无双大帝这一剑生生劈散了大半,露出了真实面目! “这……这是?” 有来自人族古老圣地的活化石,藉助传承帝兵映照出的影像,死死盯著那身影的面容,浑身剧震,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另一处自封神源中的古老存在失声尖叫,震碎了周遭的玄冰。 “血河大帝!他是数百万年前证道的人族大帝,我曾於古籍帝影中瞻仰过其容貌!他……他不是早已坐化於三万载帝命终结之时了吗?!” “血河大帝?数百万年前,以杀证道,曾镇压各大种族,一世无敌的那位人族大帝?” “帝命三万年,即使是吃了那传说中的不死神药也不过再活一世,六万年而已!他如何能活到如今?!” “不……不对,若是他还活著,后世的这些大帝如何证道的?” “他……刚才提到了长生法,难道……这就是那所谓禁区的真相?禁区可以强行给大帝续命数百万年?” “如此说来……难道那些古之大帝、古皇们,或许都並未真正死去,而是以某种方式……存活了下来?” 九天十地,无数曾在古老的典籍中知晓血河大帝名號的存在,此刻全都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之中! 血河大帝陨落,乃是无数圣地的古籍共识,如今却有一位本应早已化作尘土的古帝,活生生的出现在当世,並且还进行著吞噬眾生血气的恐怖行为,这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无双大帝也是瞳孔一缩,他自然也认出了这位人族先辈的帝影,但他眼中没有丝毫敬意,只有冰冷的杀意: “血河大帝?不,你已非帝,只是一个苟延残喘,玷污帝名的……余孽!” “余孽?哈哈哈!” 霸血主宰,或者说血河大帝,发出癲狂的笑声。 “小辈,你懂什么!帝者辉煌,统御寰宇,岂甘三万年便化黄土” “仙路渺茫,我等不过是寻一条生路,何错之有?” “既然你不肯罢休,那就让你见识一下,本座即便跌落帝境,亦非你可轻辱!” “哼,极境升华!” 他一声咆哮,周身那衰败腐朽的气息陡然一变! 他乾枯的身躯开始明显的膨胀起来,肌肤恢復光泽,眼中的死寂被杀意取代! 一股远比之前恐怖数倍的气息,轰然爆发,几乎要衝破这片星域的束缚! 这一刻,他仿佛短暂的重归了数百万年前,那个血杀天下,君临宇宙的血河大帝! “杀!” 极尽升华的血河大帝,一拳轰出,拳意化作一条淹没星空的滔天血河,其中沉浮著无数尸骸的虚影,带著腐蚀一切的恐怖力量,冲向无双大帝! 这一击,已然真正达到了大帝层次!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未成帝者绝望的一击,无双大帝眼中闪过一丝厉芒。 “若是你全盛时期,本帝还需慎重对待,但如今,天命在我,你不过是无根浮萍,冢中枯骨罢了,也敢逞凶?” “帝剑无双,斩!” 霎时间,整片星域內万千剑光迸发,但每一道剑光都蕴含著不同的剑意,最终万剑归流,化作一道凝聚了世间一切剑道真意的至强之剑! 这一剑,是他证道之时,融匯自身所学,开创的无上帝术雏形! 嗤——! 这一剑直接斩破了血河大帝的拳意,狠狠斩在了他的帝躯之上! 噗——! 血河大帝被斩退万里,帝躯之上出现一道深深的剑痕,刚刚极境升华带来的磅礴气血瞬间萎靡下去,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不……不可能!你明明刚证大帝,道果未稳,为何……为何会如此之强?!” 他无法理解,一个刚成帝的后辈,怎么可能比极境升华后的自己还要强? 无双大帝持剑而立,帝威浩瀚,冷漠道:“你的道,已腐朽。你的心,已蒙尘。苟活数百万载,早已失了帝者之心,空有帝级力量,又如何能与当世大帝爭锋?” 听到此话,血河大帝內心生出一丝不安之感,他本想恢復巔峰后,强势拿下对方,但,没想到当世大帝刚证道实力便如此强横。 “当世大帝,不如这样,此事到此为止,本帝现在就离去,本帝承诺,接下来在你镇世之时,本帝绝不会出现在九天十地!” “而且,之前本帝说过的条件不变,你可以好好考虑下!长生之法,本帝愿与你共享!” 第4章 我为当世大帝,当镇压世间一切敌 血河大帝见状,不由妥协道。 此时,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离去的想法,他这一次已吞噬了不少的血气,现在退去也不亏!毕竟,每时每刻的战斗都需要消耗他大量血气!!! 既然极境升华后都无法短时间拿下对方,那不如儘早离去,不然,一旦被天道所察觉…… 面对血河大帝的退让与诱惑,无双大帝手中帝剑遥指对方,破碎的星穹在这一刻短暂凝滯。 “迟了。” 无双大帝缓缓摇头道。 “自你在九天十地吞噬万灵血气,扰乱天地秩序起,结局便已註定。你所谓的长生不过是以吞噬苍生来供养自身罢了,你的道早已背离了天地正途。” 他踏前一步,周身帝威如亿万座神山同时倾轧而下,將血河大帝周遭的空间彻底封锁。 “今日,非我要斩你,是这天地容不得你。我这手中之剑,便为这九天十地,討一个公道!” 话音未落,无双大帝已然出手,帝剑挥洒,二人再一次碰撞在一起,只不过,血河大帝被震得倒退万里,帝躯上的血光都黯淡了几分。 他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自己这极尽升华的状態拖的太久了,不能再拖了! 他不再犹豫,直接將刚吞噬的部分血气进行燃烧,化作一道贯穿星宇的血色长虹,想要衝破无双大帝的封锁。 “给本帝滚开!” 然而,无双大帝又怎么可能让他就此离去,犯我帝威者,自当以命偿之。 不过,这一次血河大帝乃是燃烧血气施展出的神通,剑无双也不得不尽全力阻拦。 他同样燃烧了一丝精血,帝剑之上,瞬间浮现出亿万星河。 “镇。” 一字吐出,言出法隨。 剑光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法则之网,將血河大帝化作的血色长虹牢牢束缚住! 不过,就在无双大帝欲要进行下一步动作时,突然,一道至高无上的气息在星海之上涌动。 “不……天道……是天道雷罚!!” 此时,被法则之网困住的血河大帝,脸上露出一抹绝望,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更感受到了,冥冥之中,一股至高无上的意志,似乎因为他极尽升华后,彻底暴露了不属於这个时代的气机,而锁定了他! 他惊恐抬头,只见星域上空,不知何时,已然凝聚了无边无际的恐怖劫云! 这是针对他们这种禁区主宰,逆天而存,扰乱天地秩序的天道刑罚! 几乎在血河大帝抬头的瞬间,那无边劫云轰然咆哮! “啊!贼老天!吾不甘!吾乃血河大帝,万劫不灭!” 面对天道雷劫,血河大帝开始变得疯狂起来,他彻底点燃全身血气,挣脱法则之网的束缚,迅速向著禁区而去。 然而,天道无情。 那血河大帝无论飞到哪里,那股至高无上的意志始终锁定著他。 下一刻,无尽的九霄神雷倾泻而下,瞬间將他淹没! “啊!不,苦等数百万年,我不甘心啊!” 血河大帝只得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 待雷光散去,再无血河大帝的痕跡。 一位曾苟活数百万载的禁区主宰,就此形神俱灭。 “帝路孤,道且长!镇九天,守四方……这便是,当世大帝之责。” 无双大帝站在星空之上,看了眼血河大帝陨落之处,而后,目光看向整个九天十地,若有所思道。 不过,他虽然胜了,但心情却並不轻鬆。 血河大帝的出现,以及他透露出的信息,让他明白,这九天十地之下,隱藏著太多未知的恐怖。 那些所谓的禁区,恐怕还有如血河大帝这般,不甘陨落,以某种方式存世至今的古代大帝! 就在他思索之时,忽然,下一刻,远处的星空被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 裂口之后,是另一片黑暗死寂之处,一颗早已熄灭、通体漆黑的星骸悬浮中央。 数道模糊的身影,赫然矗立在那熄灭的星辰之上。 他们的气息十分恐怖,每一位的气息竟都如血河大帝一般,甚至,其中有数位身影的气息远远超过血河大帝,他们的目光穿透裂缝,齐齐落在剑无双身上。 其中一道身影忽然响起,打破了沉寂。 “无双大帝,好手段。血河竟不是你的对手。” “当世大帝,你已立威。” “但,望你適可而止,此后,吾等吞噬血气,你不再阻拦,那今日之事,陨日禁区可不再追究。” “甚至,他日你若寿元將近,亦可入我陨日,共寻长生。” “可若你冥顽不灵,仍要与我等为敌……哼,你也看到了,陨日之內像你这样的存在並不在少数。” “届时,吾等不介意联手,让你这当世大帝,也尝尝身陨道消,化作我等血食的滋味!” 数道主宰的气机將剑无双牢牢锁定。 这一幕让远在无数星域之外观战的九天十地至高们神魂皆颤,骇然失色! “我的天!又……又是禁区主宰?!而且不止一位!” “好……好恐怖的气息!隔著无尽星域,透过这玄光镜,我都感觉神魂要冻结了!每一位……每一位的气息都堪比血河大帝甚至,有几道身影的气息感觉比刚才的血河大帝极尽升华后的全盛时期还要强!” “一二三……五位主宰?!这……这还怎么打?无双大帝虽强,刚刚经歷一场恶战,难道还能以一敌五不成?” “完了!我就知道禁区深不可测,底蕴恐怖到难以想像!血河大帝恐怕只是他们推出来的一个探路石!” “难怪古籍记载,禁区是连大帝都不愿轻易踏足的绝地!这实力,也太逆天了!” “他们这是在威胁无双大帝!逼迫大帝退让!” “大帝会退吗?若是不退,难道真要同时面对五位主宰的围攻?这……这简直是十死无生之局啊!” “若大帝退了,那……那我等岂不是再无任何未来可言?” 至高们的神念相互交织,议论纷纷,很想知道无双大帝的抉择。 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与招揽,剑无双神情淡漠。 他缓缓抬眸,目光落到出声的主宰身上。 “禁区……並非尔等避世长生之所,而是藏污纳垢之地。” “本帝镇守当世,尔等若安分蛰伏,尚可苟延残喘。” “若谁敢踏足九天十地,为祸苍生……” “血河,便是前车之鑑。” “我剑无双为当世大帝,当镇压世间一切敌,亦当护九天生寧。” 话音未落,他不再理会那裂缝后的身影,一步踏出,身形便已融入虚空,消失不见。 只留下那空间裂缝后的数位禁区主宰,身影在熄灭星辰的映衬下,显得更加晦暗不明。 冰冷的杀意与愤怒在裂缝后瀰漫,却终究未有身影跨越那一道界限。 这一幕被整个九天十地的至高者们所探知,短暂的死寂之后,巨大的欢呼和议论声在九天十地各处爆发开来! “霸气!无双大帝太霸气了!” “面对五位禁区主宰,依然如此强势!这才是当世大帝的风采!” “哈哈哈,看到了吗?那些禁区主宰也不敢妄动!” “无双大帝神威盖世!当镇世间一切敌!” “话虽如此,但禁区的实力……未免太过骇人。今日之后,九天十地恐怕难以平静了。” “无论如何,今日大帝斩血河,退群雄,已立下无上威严!当为大帝贺!” 在九天十地的生灵们被剑无双的霸气折服之时,远在数个星域之外,隱匿在虚空中的甄凡,將这一切也尽收眼底。 他心中同样震撼,不仅是因为禁区的真相,更是因为剑无双展现出的实力与豪气。 “无双他……比想像中更强。这就是天命大帝的实力吗?天命大帝,一世无敌!”甄凡若有所思。 “极境升华的古代大帝,竟被他正面击溃……看来,我的七源融合之路,必须要加快速度了,而且,以防万一,必须儘快找一处更加隱秘的地方藏身。” 他看了一眼那片重归死寂的星域以及空间裂缝后的禁区,便不再停留,转身撕裂虚空,悄然返回了自己的小世界內,著手进行第二件道兵的铸造。 第5章 她……的大婚,身边的人却不是我 玄黄天小世界內。 甄凡盘膝而坐,身前悬浮著两样物品。 左边,是凤影环绕的赤凤剑,极致火行之力让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扭曲。 右边,则是一缕如同缓缓盘旋、沉浮不定的气流。 这气流呈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色泽,似黄非黄,似玄非玄,仿佛凝聚了天地初开时的清浊二气,厚重与灵动並存,散发著承载万物、演化乾坤的古老道韵。 这正是他在宇宙边荒,冒险闯入空间裂隙,耗费极大代价才收集到的一缕玄黄母气! 这玄黄母气,乃是传说中宇宙开闢时所余下的本源之气,蕴含著极致的土之本源,没有任何东西比它更適合锻造道兵了。 “赤凤剑主攻伐,锋锐无匹,接下来,便需一件主防御、镇压的道兵。” 甄凡的目光盯著那缕玄黄母气。 “玄黄母气,清浊未分,阴阳初判,正合我意。五行虽未全,但火行已固,或可以火为引,激发玄黄之变,定鼎乾坤!”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体內那浩瀚灵力汹涌而出,同时引动了赤凤剑內那一丝涅槃凤炎的本源。 不过,他並未直接用涅槃凤炎去灼烧玄黄母气。 玄黄母气本质太高,过於霸道的火焰反而可能破坏其先天道韵。 他细微引导著涅槃凤炎中那一丝涅槃新生的造化之力,轻轻触碰盘旋著的玄黄母气。 同时,强大的神念化作无数细丝,开始引导玄黄母气本身的力量,按照他心中构想的道兵形態,一方大印,进行凝聚。 渐渐的,那缕玄黄母气不再散乱,开始向內收缩、凝聚。 这一过程中,其顏色也变得更加深邃,那玄黄二色仿佛活了过来,相互交织、旋转,形成了一个微型的混沌漩涡,散发出越发恐怖的厚重气息。 小世界內的重力开始失常,空间泛起涟漪,仿佛无法承受这缕母气的重量与道韵。甄凡不得不全力催动小世界本源,稳固四周。 炼化过程比炼製赤凤剑时更加缓慢。 玄黄母气的每一丝变化,都牵动著宏大的法则之力,稍有不慎,就可能引起小世界崩塌甚至反噬自身。 也唯有甄凡这等拥有不灭体,不怕反噬的存在,才敢如此大胆的直接炼化玄黄母气。 秘境之中,光阴如梭,千年时光转瞬即逝。 甄凡全身心沉浸在玄黄母气的祭炼中,外界纷扰似乎都已远离。 直到某一日,一道传遍九天十地的宏大法旨,穿透了小世界的重重禁制,映入了他的心神。 无双大帝,將於凌霄天宫迎娶灵烟仙子,帝婚大庆,万灵同贺。 那传讯法旨中,蕴含著一丝剑无双独有的帝念: “甄兄,我与灵烟大婚在即,你若不来,此生憾事。” 甄凡缓缓睁开眼,身前那方由玄黄母气凝聚的大印雏形正流淌著厚重道韵。 他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释然,有祝福,也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去触碰的悵惘。 “终究……是到了这一天。” 他低声自语,摇了摇头,將那丝不该有的情绪彻底碾碎,长痛不如短痛! “也好。” 他並未立刻动身,而是继续闭关,直到婚期將至,才悄然出关。 玄黄母气的祭炼已至关键时刻,但並非不能中断。 他收敛了自身因炼器而略显外溢的磅礴气息,换上了一袭乾净的青衫,一如当年游歷星空时的模样,一步踏出,便融入了虚空。 …… 凌霄天宫,今日璀璨夺目,胜过万阳同辉。 九天仙光垂落,亿万祥瑞涌现,神凰虚影长鸣,真龙道则盘旋。自那悬浮於星海之巔的凌霄天宫向外,无数虹桥铺路,连接著各方星域。 万族来朝,车驾如龙,旌旗蔽空。古老的圣地之主,不朽皇朝的皇主……无数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巨头人物,今日齐聚一堂,只为恭贺当世大帝与帝后。 最高的那座由星辰核心铸就的礼台上,剑无双身著九龙帝袍,头悬大道冠冕,帝威浩瀚,目光如炬,扫视间自有睥睨天下之姿。 他身侧的姬灵烟,身著以九天云霞织就、点缀万星之精的凤冠霞帔,容顏绝世,清丽依旧,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母仪天下的雍容与华贵,少了几分当年的灵动与疏离感。她静静而立,嘴角含著恰到好处的微笑,接受著万灵的朝拜。 不过,她的目光,始终带著一丝探寻,扫视著下方浩瀚的人海,直到某一刻,她眼底深处终於掠过一丝笑意。 礼台边缘的虚空微微扭曲,一道青衫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正是甄凡。 “你终於来了。” 察觉到甄凡到来的那一瞬间,剑无双的声音也是適时响起。 甄凡微微一笑,回道: “大帝与帝后大婚,甄凡岂敢不来討杯喜酒?” 他迈步上前,在无数道目光注视下,走到了礼台中央,对著剑无双和姬灵烟拱手一礼: “恭喜大帝,恭喜帝后。甄凡来迟,还望恕罪。” 他的目光平静的扫过剑无双,落在了一旁的姬灵烟脸上。 “你能来,便好。” 姬灵烟轻声开口,声音空灵。 “我与无双,都很高兴。” 她的目光与甄凡接触了一瞬,便迅速移开,落在了剑无双身上。 甄凡心中那最后一丝涟漪也归於平静。他笑了笑,翻手取出一物。 並非什么神光万丈的奇珍,而是一个看似普通的玉白色细颈瓶,瓶身温润,没有任何符文雕刻,却自然流淌著一股令人心神寧静、仿佛能涤盪岁月尘埃的奇异道韵。 “此物,名为净世琉璃瓶。” 甄凡將玉瓶递向姬灵烟。 “瓶中之水,可涤心净念,映照本真。愿帝后持之,能常保灵台清明,不忘修行之本,亦不忘……昔日星空下,那份纯粹道心。” 这份礼物,很轻,也很重。 姬灵烟接过玉瓶,指尖在与甄凡手掌轻触的瞬间,微不可察的颤抖了一下。 她低头看著这朴素无华的玉瓶,感受著其中那丝清凉寧静、仿佛能映照灵魂的气息,眼眶竟微微有些发热。 她明白这份礼物的含义,也读懂了甄凡那未曾说出口的话。 “谢谢你,凡哥。” 她抬起头,笑容完美,但眼底深处,却多了一丝真切的感动。 “这份礼物,我很喜欢。会一直带在身边。” 剑无双看著那玉瓶,又看了看姬灵烟的反应,以及甄凡那平静的眼神,他何等人物,瞬间便明白了这礼物中蕴含的深意,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不过,终究没有说些什么,他作为当世天命大帝,自然不会如此心胸狭隘。 下方的观礼人群中,见状,议论纷纷。 “净世琉璃瓶?初心露?这是何物?似乎从未听闻?” “听起来並非增加战力寿元之物,这位青衫前辈,送礼倒是別致。” “能让帝后如此动容,此物定然不凡!恐怕关乎心境修行,价值未必在神药之下!” 婚礼的仪式继续进行,盛大而庄严。 当晚的神宴,极尽奢华,仙酿神餚无数。甄凡坐在宾客席中,与一些旧识谈笑风生,酒到杯乾,看似洒脱不羈。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入口的万年仙酿,滋味是何等的复杂。 他没有再去注视那高台上光芒万丈的帝与后,只是在酒宴酣畅时,悄然离席,如同他来时一般,无声无息的消失在凌霄天的璀璨光华之中。 回到玄黄天小世界中,看著那悬浮的、即將完成的道兵,甄凡深深吸了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纯粹。 “前尘已了,大道在前。” 第6章 另类成道,第二道兵玄黄印 他再次闭上双眼,周身道韵与那玄黄母气重新连接,进入了更深层次的祭炼之中。 又是千年的时光悄然而逝,直到某一日,那玄黄母气形成的混沌漩涡歷经数千年终於稳定了下来,化作了一方模糊的大印雏形。 印身之上,浮现出模糊的大道纹络,似山河地理,又似周天星斗。 “雏形已定!接下来,便是最关键的一步,注入我的长生道韵与神魂烙印,使其成为真正的本命道兵!” 甄凡目光凝重,逼出体內一滴精血,这滴血液呈现出淡金之色,蕴含著不朽不灭的法则。 同时,他分割出一缕神魂本源,与精血融合,化作一道流光,射向那玄黄大印的雏形。 “以我长生血,铸你不朽基!” “以我不灭魂,承你玄黄道!” 嗡的一声! 玄黄大印剧烈震颤起来,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玄黄印身上的大道纹络逐渐清晰起来。 一股恐怖气息轰然降临! 轰隆隆——! 整个小世界都在剧烈摇晃,虚空生出道道裂缝,仿佛无法承受这件即將出世的道兵之威! 甄凡低喝一声,双手连连划动,將自身准帝之力与小世界本源结合,化作无数符文锁链,强行封锁住这股气息的外泄。 光芒持续了许久,才渐渐內敛。 最终,一方古朴、厚重的大印,静静悬浮在甄凡身前。 它约莫巴掌大小,通体呈现出玄黄色泽,印底凝结成三个蕴含无上道韵的古字,玄黄印! 第二件道兵,玄黄印,成了! 甄凡伸出手,轻轻托住玄黄印。 入手瞬间,並未感到想像中的沉重无比,反而有一种奇妙的掌控感。仿佛他托起的並非一件实物,而是一方世界的权柄!心念微动,便可感知到印中蕴含的镇压伟力。 他神念沉入其中,立刻与玄黄印建立了牢不可破的联繫。 这方大印,已然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是他对空间、镇压之道的延伸与具象化。 “镇!” 甄凡轻叱一声,將玄黄印往空中一拋。 霎时间,玄黄印迎风便涨,化作一座由玄黄母气凝聚而成的太古神山,轰然压下! 印身下方的虚空瞬间凝固,一切物质、能量、甚至法则流动都被强行定住! 那股镇压之力,沉重无比,哪怕是准帝巔峰的强者也会瞬间被镇压! “收!” 心念再动,万丈神山瞬间缩小,重新化为古朴大印,悬於甄凡头顶,垂落下一道道玄黄之气,如同瀑布般將他周身护住。 这玄黄之气,万法不侵,诸邪避易,其防御之力,甄凡感觉,哪怕是面对大帝层次的攻击,也能稍挡片刻! “好!好一方玄黄印!” 甄凡眼中精光爆射,难掩喜色。 帝路已断又如何?吾道即是通天途!不得大帝法,我自开新路! “攻有赤凤剑,守有玄黄印!一攻一守,相得益彰!” “我如今的实力,比之前,至少提升了三成!若是对上那未极境升华状態下的血河大帝,凭藉玄黄印与赤凤剑,我虽不敢言胜,但对方也绝不可能留下我!” 他感觉到,自己虽然依旧被卡在准帝九重天,无法引动证帝契机,但自身的战力,已经跃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这个层次,超越了寻常的准帝巔峰,足以与那禁区主宰在未极境升华状態下抗衡一二! 这,便是另类成道! 一条不依靠大帝果位,纯粹依靠自身积累、体质,强行將战力推至接近帝级的艰难道路! “五行道兵已得火、土二兵,接下来,便是寻找极致的金行、木行、水行,以及太阴、太阳之力!” 他將赤凤剑与玄黄印收入体內温养,长身而起,目光穿透小世界,望向宇宙星空。 两千年前,霸血主宰的现身,如同一声警钟,表明了这片宇宙並不像明面上这样祥和。 上次只是霸血主宰一人,但,像这种存活於今的古老存在或许绝不止一人,若是下次出来了数位主宰,那,剑无双他又能抵挡多久。 他必须抓紧时间,集齐七种本源,让自己能够儘早拥有能够正面抗衡大帝的实力! 然而,就在他思考之时,一道远比血河大帝那次更加恐怖的波动,自宇宙南方的一片古老星域传来。 那股气息,带著一种焚尽万物、唯我独尊的霸道意志,所过之处,星辰黯淡,生命精气被无情掠夺,其手段更为酷烈,波及范围也更广! “又来了……” 甄凡目光一凝,望向南方星空。 “这次的气息,似乎比那血河大帝更为难缠。” 第7章 穿越者的四大禁忌,活了两世的大帝 感受到这股气息后,甄凡一时间突然想去与其战上一场,试试自己当前的实力。 不过,当这个想法一闪而过后,他忽的一个激灵,立马止住了这个念头。 隨即左右环顾了下,即便身处小世界內,他也突然觉得有些不安全了起来! 穿越者的四大禁忌作风,他可是极为清楚的。 第一条,在没有足够把握前,千万不要人前显圣,不然会死的很惨! 第二条,千万不要去退婚! 第三条,千万不要隨便接因果,尤其是在听到那因果最强的五个字后,理都不理,第一时间跑路! 第四条,也是最最重要的一条,跟人战斗时,千万不要“桀桀桀”的笑! “靠,好险,差点犯了大忌!” 甄凡抚了抚胸口,长舒一口气。 “此等禁忌,果然要铭刻於心才对。” 虽说如今自己实力大增,更有玄黄印在手,但还是小心为上,杀不死也不代表不会被镇压。 还是先观察下情况再说,毕竟,剑无双承载著当世帝命,让他先为自己探探路! 天玄星域,赤炎燎天。 无尽的火焰化作锁链,缠绕著一片庞大的星域,无数星辰在烈焰中崩解,生灵涂炭。 一道笼罩在暗金色火焰中的身影,屹立於星域中心,如同执掌毁灭的火中帝王,肆无忌惮的吞噬著各界生命本源。 其威势之盛,远超当年的血河大帝! 轰——! 帝威浩荡,横贯星海! 璀璨的剑光撕裂虚空,无双大帝的身影显现,他面色凝重,眼中带著冰冷的杀意,直视那火焰中的身影。 “又是你们这禁区內骯脏的东西!” 剑无双声如寒铁,帝威与那火焰威压轰然对撞,震得周遭星空不断湮灭。 “难道你也想打算步霸血主宰的后尘?” 那火焰中的身影发出充满蔑视的笑声: “桀桀桀……霸血?那个蠢货,极境升华引来天道注视,自取灭亡,也配与本座相提並论?” 暗金色火焰微微收敛,露出一张布满火焰纹路的模糊面容,“本帝焚天,亦来自陨日禁区。” 他目光扫过无双大帝道: “当世大帝,倒是有些胆色,上次我陨日禁区的警告,你是一句也不放在心上啊。不过,你以为凭藉你这一世大帝的修为,就能阻拦本帝吗?” “哼,能不能拦住,你大可一试!” 焚天主宰傲然一笑,周身火焰升腾:“本帝巔峰之时,可是曾活出第二世,两世大帝!实力远超你这一世大帝!你,拿什么来阻我?” 剑无双立於虚空之上,帝剑环绕身旁,帝袍微动。 “二世大帝又如何?苟活于禁区,以万灵为血食,玷污帝名,纵活数世,亦是冢中枯骨!今日,本帝便斩你於此,以正帝道!” “哈哈哈,狂妄小辈!不知天高地厚!” 焚天主宰怒极反笑,背后焚天妖火化作无尽火海,火海之中,有金乌啼鸣,有火龙翻腾,法则之力凝聚到极致,欲要焚尽万物。 “纵你是二世大帝,如今也不过是跌落帝境、苟延残喘的禁区余孽!” 无双大帝周身剑意冲霄而起。 “以苍生为食,罪不可恕,唯有一战!本帝倒要看看,你这所谓的二世大帝,如今还剩几分实力!” “冥顽不灵!那就让你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帝威!” 焚天主宰怒喝一声,无尽火海中一只遮天蔽日的金乌,朝著无双大帝狠狠抓来!这一击蕴含的火焰法则,极为恐怖,仅仅这一击,威力就远超霸血主宰! “斩!” 无双大帝毫无畏惧,无双剑道演化到极致,万千剑意归一,化作一道撕裂万古的璀璨剑芒,硬撼火焰金乌! 轰——!!!! 这一次的碰撞,比之与两千年前霸血主宰之战更为激烈! 火焰与剑光交织,法则崩坏,大道哀鸣,整个星域的虚空经不住两人的衝击,彻底坍塌! 无双大帝全力爆发,虽然晋升大帝不过两千年,但他的实力明显又有了不小的提升,一时间竟能隱隱压制住那焚尽万物的火焰。 在激烈的交锋中,一道凌厉的剑光终於寻得间隙,斩开了焚天主宰周身的护体火焰,將其真实面目彻底暴露在诸天万界的注视之下! “那是……那是……不可能!” 遥远的妖族祖星,一位曾自封神源到如今的古老妖族准帝透过无尽星空看到那身影,骇然失声。 “焚天妖帝!那是三百万年前,我妖族典籍中记载的以火焰证道,威压一个时代的焚天妖帝!他……他竟然也没死?!” 这个消息如同风暴般席捲妖族,无数妖族修士先是狂喜,自家老祖竟还活著! 但旋即,看到那片正在被吞噬、化作死域的星域,那股狂喜瞬间被难以置信所取代。 “不!不可能!这绝不是我们伟大的妖帝!” 有年轻的妖族天骄无法接受,激动的反驳。 “我们的大帝怎会做出如此……如此灭绝之事?” “对!定是有人冒充!褻瀆我先祖帝威!” “可……可那血脉感应,那纯粹的妖火……做不得假……” 无数妖族心情沉重,自家大帝还活著本是天大喜讯,可这活著的方式和所作所为,却让他们羞於启齿。 星空之中,焚天妖帝被揭开真身,脸上闪过一丝恼怒: “哼,暴露了又如何?本帝行事,何须向世间螻蚁解释!当世大帝,你成功激怒我了!” 第8章 无双大帝的实力,关于禁区的信息 他周身气息再次暴涨,暗金色火焰化作无数咆哮的火龙,焚塌虚空,誓要將剑无双彻底焚灭! 剑无双长啸一声,无双剑道全力施展,他身化亿万剑光,每一道剑光都蕴含著截然不同的剑意,最终万剑归流,化作一道撕裂星海的至强剑罡,悍然劈入火龙! “轰!轰!轰!” 恐怖的碰撞接连不断,星辰成片寂灭,空间破碎重组。 焚天妖帝越打越是心惊,他虽自斩一刀,跌落帝境,但身为二世大帝的底蕴犹在,对大道法则的理解和运用远超寻常一世大帝。 然而,眼前这当世大帝,其剑道之独特,战力之强横,竟完全不像一个刚证道之人! 尤其是对方那种一往无前、不惜以伤换伤的搏命打法,让他感到棘手。 两千年时间而已,他的实力竟提升的如此之快? 他吞噬这片星域积蓄的血气,在激烈的战斗中正飞速消耗。 他本就不属於这个时代,每一次出手,都在对抗著冥冥中的天道排斥,消耗远比剑无双更大。 若不能速战速决,恐怕不等对方倒下,自己就先要被拖垮。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焚天妖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当世大帝,这是你逼我的!” “极境升华!” 他仰天咆哮,周身衰败腐朽的气息瞬间被驱散,一股远比之前恐怖数倍的浩瀚帝威轰然爆发! 乾枯的身躯重新变得饱满,眼眸之中,是属於二世大帝巔峰时期的无上帝威! 他短暂的重归巔峰,再现了昔日焚天妖帝的无上风采! “能逼得本座极境升华,你足以自傲了!现在,死吧!” 焚天妖帝声音冰冷,一掌拍出,掌心中仿佛托著一轮真正的大日,携带著焚灭万道的恐怖力量,朝著无双大帝镇压而下! 这一击,竟已超越了普通大帝的层次! 他自信,哪怕对方两千年来,实力有了不小的提升,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挡住巔峰状態下二世大帝的全力一击。 一世大帝与二世大帝相比终究是有差距的。 但剑无双没有畏惧,无双道印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將自身精气神提升到极致,挥出了至强的一剑! “无双,开天!” 剑光与大日狠狠碰撞! 远处观战的无数至高生灵,哪怕隔著无尽星域,也感到神魂刺痛,几乎要崩裂开来! 光芒持续了许久,才渐渐黯淡。 只见星域中心,剑无双帝袍染血,面色苍白,嘴角带有一丝血跡,甚至是帝剑之上,都出现了丝丝裂痕。 而对面的焚天妖帝,状態则是更加悽惨,他刚刚极境升华凝聚的巔峰气势褪去,小半边身子被那开天一剑生生斩断,帝血洒落星空! “啊——!” 焚天妖帝咆哮一声,他死死盯著剑无双,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你不过一世大帝,怎会如此之强……” 他不敢再停留,极境升华的状態无法持久,再拖下去,势必会被天道察觉。 届时,天道雷罚一旦降临,恐怕他也要落得跟霸血一个下场! 他强行凝聚残存的力量,裹挟著那被斩落的小半边帝躯,化作一道暗淡的火光,朝著陨日禁区的方向疯狂逃窜! 看到焚天妖帝撤退,剑无双並未持剑追去,刚才那一下,他也受了不小的伤,若贸然前往,即使自己能拿下对方,但若是有其它主宰埋伏,恐怕自己將陷入到腹背受敌的境地。 见此,他只是看向禁区方向,颁布诸天万界法旨。 “本帝在世一日,尔等禁区主宰,若敢踏出禁区一步,扰诸天安寧者——必斩!” 声浪滚滚,传遍九天十地每一个角落,无数生灵为之振奋、欢呼,大帝神威深入人心。 玄黄天小世界內。 甄凡收回瞭望向南方星域的目光,身前悬浮的玄黄印缓缓融入体內。 他全程观摩了这场惊世帝战,对无双大帝的实力也有了一个新的评估。 “二世大帝,实力確实非同小可,以我目前的实力,若刚才真按捺不住跳出去来个人前显圣,恐怕上去也只是被单方面爆打,纯是自取其辱……” 想到这里,甄凡不由得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长舒一口气。 “还好,关键时刻,自己止住了动手的想法,蓝星的保命手册就是好!” “不过,让人匪夷所思的是,仅仅两千年的时间,无双的实力提升竟是如此迅速,已然拥有了能够逼退二世大帝的战力。” “但是……他的伤……恐怕也不轻。” 隨后甄凡便不再多想此事,剑无双提升速度过快,让他也有了紧迫感,於是,他再次將注意力放到体內道兵之上。 之前锻造玄黄印时,他就隱约感觉有些不对劲,当时,赤凤剑一直在隱隱颤动,似乎两者之间存在著某种联繫! 现在他將神念彻底沉浸在两件道兵之上,忽然发现道兵之內的本源之力竟是开始相互纠缠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甄凡蹙著眉,一脸懵逼,这种状况,他还是第一次见,倒不担心自己身体会出意外,毕竟自己这体质摆在这儿了。 “还是小心点好,死不了,不代表修为没不了,万一一个不小心,两件道兵被我毁了,那不亏大啦!” 甄凡也不敢赌,全神贯注的盯著这两个极致本源力量。 “等等,这是……共鸣?这两件道兵同时催发,能够產生共鸣之力?” “对啊,五行相生相剋,火生土,也就是说,如果我同时催动两件道兵,二者爆发出的力量要比单一一种强出不止一个档次!” 一念至此,甄凡迅速以灵力按照本源之力运转的轨跡进行牵引,让两者之间的共鸣联繫更加密切! 甄凡就这么陷入到修炼中,直到数年后一位身影的到来,打破了这份寂静!!! 数年后,小世界之外的虚空微微波动,一道收敛了气息的身影悄然出现。 正在融合本源的甄凡感应到这个身影,心中不免有些奇怪。 “无双他……为何而来?难不成……是察觉到我的特殊了?不应该啊……” 没错,此人便是当世大帝,剑无双。 只不过,对於他的到来,甄凡不免有些紧张,毕竟,如今的剑无双实力提升的太快了,谁也不知道他现在是否有能力察觉到自己的特殊! “如今,我两件道兵在手,即使不是对手,但也能抵挡片刻。” “更何况,无双他……並不会封印的手段。” 甄凡想了想,最坏的结局无非就是有死而已,只要不被封印就行。 於是,他收敛心神,开启了小世界。 剑无双进入小世界后,看到甄凡,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 “甄兄,千年未见,你这里,倒是一如既往的……清静。” 他自顾自的在石凳上坐下,甄凡隨手递过一坛窖藏了不知多少年的灵酒。 “比不上你的天宫。” 甄凡道了一声,拍开泥封,酒香四溢。 两人对饮一碗,沉默了片刻。 剑无双放下酒碗,脸上的轻鬆之色渐渐褪去,染上一抹凝重。 “甄兄,这次来见你,是想和你聊一聊禁区之事!不知道,你对禁区是否有所了解!” 甄凡一愣,看向剑无双,苦笑著摇了摇头。 “禁区?那你算是找错人了,我对禁区完全是一无所知。” 剑无双似早有预料,毕竟,他也是查询了无数典籍才知道的,甄凡不过准帝境界,又如何知道。 当然,他问甄凡的这句话也只不过是一个开场白罢了! “无妨,我这次查探到了不少的信息!” “这千年来,我查遍了天宫以及各大圣地的传承古籍,又暗中探寻了诸多失落遗蹟,对禁区,算是有了一些了解。” 剑无双抿了口酒,缓缓说出他得知的禁区信息。 甄凡抬手,为他续上灵酒,同时示意他继续。 “目前已知的古老禁区,共有七处。” 第9章 九天十地七大禁区,无双大帝的託付 “除了这次出现的陨日禁区,还有冥渊、葬神岛、轮迴海、万魔窟、太初古矿以及最为神秘的虚无彼岸。” “据古籍零星记载,大约在三百万年前,曾有过一段极其黑暗的时期,大批禁区主宰现世,吞噬诸天,万灵悲慟,史称黑暗动乱。” “但不知为何,自那之后的三百万年间,禁区主宰几乎绝跡,不再有任何关於他们祸乱九天十地的记载。” “直到近千年,先是血河,再是这焚天……”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起来:“若我的推断没错,或许在不久的未来,一场波及整个九天十地的大动乱,將会再次降临。” “七大禁区,每个禁区內有几位主宰,实力如何,完全未知。若是一次性出现数位,甚至十数位主宰……即便是我,也难以抵挡。” 剑无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看向甄凡。 “禁区的力量,深不可测,根本不是如今的九天十地所能抗衡。” “幸好,古籍记载,即便在黑暗动乱时期,他们似乎也有所顾忌,並非倾巢而出。” “但,无论如何,只要本帝在世一日,就绝不会允许他们为祸苍生!” 甄凡默默听著,又给他倒了一碗酒:“你特意来找我,跟我说这些,想让我做什么?” 这並非他多心,他与剑无双相识多年,深知对方骨子里的傲气。 若非到了万不得已的境地,以剑无双的性子,是绝不会主动来找自己的。 剑无双端起酒碗,却没有立刻喝,目光望著洞府外的星空,声音有些飘忽: “甄凡,你我皆知,大帝寿元,不过三万载。纵使我寻得不死神药,活出第二世,也不过六万年光阴。” 他转过头,看向甄凡,带著一丝无奈:“可惜,据我所查,世间现存的不死神药,或其线索,十之八九,都掌握在那些禁区主宰手中……” “你想做什么?”甄凡问道 听到这话,他心底一沉,剑无双跟他说这些是有何打算? 莫非,他不仅察觉到了自己的特殊,还知道了特殊之处便是这万古不灭体?这是……试探自己? 不应该啊,自己可从来没在其他人面前暴露过自己的体质,更何况长生特性也只能通过时间来证明。 剑无双没注意到,甄凡的思绪已经不在这儿了,他將碗中酒一饮而尽,深吸一口气道: “甄凡,说实话,我其实很羡慕你” 说完这句话,剑无双的语气略微停顿了下,声音隨即变得低沉。 “同时,我也很嫉妒你。” 甄凡闻言一怔,隨即瞭然的笑了笑。 “无双,我和灵烟的事……已经过去了。她选择你,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你我之间,更无须因此……” “不,你不明白。”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意味悠长道: “我羡慕你的,是你那仿佛能置身事外、独善其身的洒脱。” “而我嫉妒你的……罢了,有些担子,既然落在了肩上,扛起来便是。”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甄凡再次为剑无双续上一杯酒,宽慰道: “你如今已承载天命,有些责任,確实非你莫属。” 剑无双神色恢復平静,那股属於当世大帝的傲然气息重新回到身上。 “是啊。” “所以,我会担当起大帝的职责,守护好该守护的一切!无论未来如何,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所以,言归正题,我这次来找你,是希望,若將来真到了那一步,你若自封神源到下一个时代,待后世新帝出现时,將今日我告知你的禁区之秘,尽数相告,让他早做防备,护佑苍生。” 甄凡闻言,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还好,不是试探。 不过,他並未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 “如今的九天十地,准帝虽不多,但打算自封神源至下一时代的,也並非只有我一人。” “各大圣地、不朽皇朝,皆有底蕴深厚的准帝老祖,为何偏偏选中我?他们传承久远,或许更有能力完成此事。” 剑无双摇了摇头:“正因为他们是圣地、皇朝之人,我才不放心。” 说到这,甄凡看到他目光变得锐利了起来。 “这些势力传承,大多源於古之大帝,与禁区之间,未必没有千丝万缕的联繫,甚至其先祖很有可能就是某个时代自斩的大帝!” “黑暗动乱一旦爆发,面对生死存亡,谁能保证他们背后的势力不会为了延续道统,选择妥协,甚至……与禁区达成某种默契?” “將如此关乎诸天存亡的秘密託付给他们,无异於与虎谋皮。”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甄凡身上: “而你,甄凡,你不同,你无门无派,孑然一身,行事但凭本心,不受任何势力掣肘。” “我与你相识於微末,並肩征战,深知你的为人。” “你或许不愿主动肩负这苍生重任,但你答应之事,必会做到!你心中自有准则,绝不会因利益或胁迫而背弃承诺,更不会与禁区同流合污。” 剑无双的语气无比肯定:“所以,我只能信任你,也只愿信任你!这件事,交到你手上,我才安心。” 甄凡沉默著,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 他对救世主没啥兴趣,但若只是传递个消息,告知后来者一些必要的警示,这对他而言,並非难事,而且剑无双的信任,他確实也不好轻易辜负。 “好,待我自封神源到下一时代,若遇到合適的新帝,我会將关于禁区的事情告诉他。” 甄凡最终给出了承诺,算是看在往日情分上。 剑无双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光芒。 “多谢!” 剑无双郑重拱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气氛缓和下来,甄凡替他重新斟满酒,调侃一声: “当了大帝就是不一样啊,心系苍生,谋划万古啊” “这份担子,换做是我,肯定是扛不起的,索性还是逍遥这人世间,追寻自己的道来得自在。” 剑无双洒脱一笑,饮尽碗中酒,大帝的威严在故友面前也卸下了几分: “职责所在,岂能退缩?不过,你这般逍遥,倒也是令人羡慕。” 甄凡饮了口酒,笑道:“也就这段时间了,待自封神源后,再醒来,恐怕就是下一个时代了,届时,希望能够成功感悟帝道本源,再去爭一爭那大帝之位。” 剑无双闻言,忍不住嘖嘖两声: “你这求道之心,还真是坚毅的可怕,几乎不染尘埃。不管怎样,兄弟一场,你的任何选择,我都支持。” “那就多谢大帝支持了。” 甄凡笑著举了举碗。 两人相视一笑,又將碗中酒饮尽。 临別时,剑无双站起身,深深看了甄凡一眼。 他忽然微微挑眉,眼中有一次讶异。 “说起来,这次见你,感觉……你似乎与千年前又有些不同了,气息愈发深沉內敛,看来这千年,你也並未閒著啊。” 他感知不到玄黄印的存在,但大帝的直觉告诉他,甄凡的实力,恐怕又有所精进。 甄凡笑了笑,並未作何解释,只是淡淡道:“先看看这世间风采,世间如此美好,总得找点事情做,將来自封神源的话,可是一觉醒来就到下一个时代了。” 剑无双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保重。” “你也是。” 剑无双的身影缓缓消散在秘境之中。甄凡独自坐在洞府中,回味著刚才的对话。 “自封神源……传递消息吗?” 他低声自语,看来自己的体质並未被对方察觉。 他其实最担心的便是自己的体质是否会被大帝所看透,毕竟,大帝的境界,他终究是未曾踏入,不清楚大帝境界的玄奥手段。 如今来看,自己的体质並不会被大帝察觉,剑无双的託付,也是基於他自封神源的认知。 这倒是让甄凡更轻鬆了些,届时,未来的某个时刻,告知新帝禁区信息即可。 “看来,在寻找本源之力的同时,也得適当做做样子,把第三道极致本源拿到手,换一个地方,就不出去了,至少……不能再光明正大的出去。” 第10章 第二件极道帝兵,剑无双杀入禁区 时光荏苒,又是一千年过去。 在无双大帝的强力镇压下,九天十地整体还算太平。 期间,虽然又冒出了两位禁区主宰,气息强大,皆为二世大帝层次,意图吞噬星域,恢復己身。 然而,有了前两次的经验,剑无双早已在各处边荒星域布下星域大阵。 这两名主宰刚一现身,尚未造成太大破坏,剑无双的帝身便已携帝威跨界而来! 经过数次激烈交锋,剑无双凭藉其越发精湛的无双剑道以及提前设下的大阵,成功將这新出现的两位主宰重创回禁区內。 也正是在这相对平静的千年里,某一日,宇宙边荒某处绝地,传来了震天动地的轰鸣! 轰隆隆——! 无尽的道则在那里匯聚、碰撞、演化,引动了诸天万道与之共鸣! 有至高生灵以秘法远远窥探,只见那片星域已被极道神光淹没,一道模糊的帝影屹立其中,引动万千大道法则,锤炼著一件即將成型的无上器物! “是无双大帝!他在铸造极道帝兵!” 消息迅速传开,引发滔天波澜。 极道帝兵,乃是世间最强兵器,经受大帝道韵洗礼,烙印天地法则,与大帝性命交修。拥有帝兵的大帝与没有帝兵的大帝,实力可谓天壤之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通常而言,大帝在证道之时,其本命圣器便会伴隨其一同接受天道洗礼,证道大帝实力越强,圣兵晋升极道帝兵的概率越大。而剑无双在证道时,他的无双帝剑已然成功晋升。 如今,他竟是在搜寻稀有神料,耗费心血,要亲手铸造第二件极道帝兵! 这意义非同小可!古往今来,绝大多数大帝终其一生也只有一件本命帝兵。 一方面,大帝一世无敌,几乎无人能威胁其帝位,无需分心铸造第二件。 另一方面,铸造帝兵所需的材料皆是宇宙瑰宝,难寻至极,且铸造过程凶险万分,需將自身大道与器胚完美融合,一个不慎,不仅帝兵难成,大帝自身亦会遭受大道反噬,帝躯受损,甚至动摇道基。 因此,若非必要,没有大帝愿意冒此风险。 寧愿將时间精力用於提升自身修为,或是享受那君临天下的无上尊荣。 但如今这个时代不同了!禁区的存在,让当世大帝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有至高生灵推测,无双大帝接连斩杀禁区主宰,深知其可怕,他铸造第二帝兵,恐怕所图非小!或许……是要化被动为主动,入禁区,一探究竟! 这个猜测让无数生灵感到震撼与心悸。禁区,那可是出现过数位古之大帝的禁地! 帝兵铸造的异象持续了整整千年,才逐渐消散。 这一日,剑无双自边荒归来,手持一柄新铸的帝兵。那是一柄湛蓝色的长剑,剑身如秋水,寒意凛冽,隱约有冰封星河、镇压永恆的意境流转,其威势虽与无双帝剑的锋芒毕露不同,却同样浩瀚无边,正是他的第二件极道帝兵。 诸天万界为之震动,庆祝大帝再添神兵,实力大增。 然而,端坐於玄黄天小世界中的甄凡,在感知到那柄帝剑彻底成型的气息时,眉头却微微蹙起。 “第二件帝兵……无双,你究竟想做什么?” 他了解剑无双,对方虽然极为高傲,但也绝非盲目冒险之人。 如此不惜代价铸造第二帝兵,必然有著另外的目的,绝不仅仅是为了探查禁区那么简单。 “是为了获得更强的力量,以应对未来可能更猛烈的黑暗动乱?还是……另有所图?” 甄凡沉思著,隱隱觉得,剑无双似乎在谋划著名什么。 就在帝剑铸成后不久,某一日,凌霄天宫之上,帝威浩荡,万道轰鸣!剑无双的万丈帝身法相显化於宇宙星空之中,气息睥睨八方,正值气血最为鼎盛的巔峰时刻! 他几步踏出,斗转星移,霎那间,便跨越无尽星海,来到了南部星域,直面那片最为危险的禁区,陨日禁区! 与此同时,凌霄天宫內传出九道震世钟鸣,大帝法旨响彻诸天万界每一个角落。 “今日,本帝欲入禁区一探虚实!本帝不在时,九天十地,交由万灵共守!如有祸乱苍生、趁机动盪秩序者,杀无赦!” 法旨传下的瞬间,不等九天十地生灵反应,剑无双的帝身便化作一道璀璨的剑光,冲入了那片连神识都能吞噬的陨日禁区! “大帝进去了!” “天啊!无双大帝真的杀进禁区了!” “里面情况如何?大帝能否安然归来?” 无数至高生灵的神念匯聚在禁区之外,焦急地等待著,却无人敢越雷池一步。 禁区內的情况无法窥探,只能感受到那里传出的阵阵毁天灭地的波动,时强时弱,时远时近,各种古老恐怖的气息交织碰撞! 诸天万道都在剧烈震盪,仿佛在被一股无上意志强行调动,源源不断的涌入禁区之內,加持著某一种力量。 所有修士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天地间的大道之力正在被疯狂抽取,匯聚向那陨日禁区的深处。 没人知道里面的具体战况,只能通过这外显的天地异象和大道波动,来猜测那场发生在禁区中的帝级之战,是何等的惨烈与惊心动魄。 玄黄天小世界中,甄凡也停下了对体內火、土两种本源之力融合的参悟,神情凝重地望向陨日禁区的方向。 “无双他……这么勇的吗?” 饶是以甄凡的心境,也不禁为剑无双的行为感到心惊。 感受著那万千大道不断的涌入禁区,尤其是禁区內传来的恐怖波动,甄凡不由得为这位老友担忧起来。 根据剑无双之前透露的信息,禁区內危机四伏,很可能存在比二世大帝更可怕的古老存在。 他不知道剑无双凭藉新铸的帝剑,贸然深入这龙潭虎穴,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若只是为了探查,在外围试探即可,何必如此深入,引动这般惊天动地的大战? “希望你能平安归来……”甄凡心中默道。 禁区內神识无法探入,他也只能通过感受著那万千大道的波动,密切关注著战局,同时,也继续尝试融合体內那两道已然交融近半的极致本源,涅槃凤炎与玄黄母气。 “还差一些,只要能將这两道本源彻底融合,我的实力必將再上一个台阶!” 甄凡將一部分神识放到关注禁区之上,而后,再次沉入修炼。 他也很好奇,当火与土两道极致本源完美结合后,实力会变得多强。 第11章 染血的大帝,禁区內可怕的存在 百年光阴,对於凡人已是漫长一生,对於修炼者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 陨日禁区之外,来自诸天万界的无数神念,始终聚焦於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中。 这百年来,禁区內的恐怖波动从未停歇。 无数生灵的心都悬在半空,每一次波动的剧烈爆发,都让外界的至高存在们心神剧颤。 玄黄天小世界中,甄凡分出的一缕心神,时刻关注著禁区的动静。 这百年间,他体內那涅槃凤炎与玄黄母气的融合,已完成了六成。 “百年激战……无双,你究竟在里面做了什么?” 甄凡能感觉到,那禁区深处的某些时候的战斗波动甚至超过了他与焚天妖帝对峙时的程度。 剑无双凭藉双帝兵,竟与禁区內的存在鏖战了如此之久,其內凶险,可想而知。 直到某一日,那持续了百年的战斗波动戛然而止。 九天十地內所有观望的生灵都屏住了呼吸,神念死死锁定那片陨日禁区所在的区域,心中充满了不安。 是结束了? 是谁贏了? 大帝……还活著吗?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息都变得无比煎熬。 突然! 禁区边缘处,猛的向內塌陷,隨即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凌厉意志强行撕开! 一道身影,自禁区內一步踏出! 正是无双大帝,剑无双!!!! 他依旧保持著万丈帝身法相,然而,那原本璀璨夺目、縈绕著万千道则的星辰帝袍,此刻已是沾染上大片大片血跡。 那些血跡散发著腐朽与不祥的气息,显然並非他自身帝血,而是属于禁区內的可怕存在。 他脸色略微苍白,嘴角残留著一抹金色血痕,那是帝血消耗过度的象徵。 原本炽盛的气血,此刻明灭不定,显得异常萎靡。 手中的无双帝剑光芒黯淡了许多,剑身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而那柄新铸的帝剑,更是冰蓝之色黯淡。 他站在禁区边缘,身形微微晃动了一下。他回头,深深的望了一眼那重归死寂的陨日禁区,眼神有些复杂。 然后,他收敛帝身,一步迈出,消失在虚空之中,径直回归凌霄天宫。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无数至高生灵,才爆发出欢呼声! “大帝!是大帝!” “大帝无恙!大帝归来了!” “天佑九天,大帝平安!” “禁区又如何?无双大帝无敌!” 九天十地无数生灵喜极而泣,百年的担忧在这一刻化为狂喜的洪流。 他们看到了剑无双身负重伤,看到了帝袍染血,但这反而更印证了战斗的惨烈与大帝的勇武! 最重要的是……他活著出来了!从那处未知的禁区內,杀了出来! 这本身就是一场伟大的胜利!极大的振奋了诸天万界生灵的士气。 “大帝虽归来,但状態也不佳啊……” 有古老存在低声嘆息,心中的忧虑並未因剑无双的归来而减少,反而更深了。 妖族疆域內,气氛则较为复杂,焚天妖帝被確认为自家先祖,但其行为却让整个妖族蒙羞。 如今见无双大帝从陨日禁区得胜而归,部分妖族感到莫名的压抑,而更多理智的妖族则心情沉重,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位斩了自家古帝的当世大帝。 凌霄天宫隨著无双大帝的归来,隨即封闭,宣布大帝需要闭关疗伤,谢绝一切访客。 诸天万界的至高们也识趣的没有前去打扰,只是將各种疗伤圣药、天地奇珍送往凌霄天宫,聊表心意。 玄黄天小世界內,甄凡收回了关注的目光,眉头却並未舒展。 “回来了就好……” 他心中默道一声,只是剑无双那惨烈的状態,以及最后望向禁区那复杂的眼神,让他心中更加疑惑。 “仅仅是探查的话,会弄得如此狼狈?双帝兵都受损,他到底在里面遇到了什么?” 甄凡总觉得,剑无双这次禁区之行,背后似乎有其他的目的。 “看来,这平静的日子,恐怕维持不了多久了。” 他不再迟疑,將全部心神沉入体內,加速推动著两种本源之力的最后融合。 必须儘快提升实力!无论未来发生什么,唯有掌握足够的力量,才能应对一切变数。 而就在无双大帝归来,诸天欢庆之际,谁也没有注意到,在宇宙某些更为偏僻、法则相对薄弱的边荒星域,一些不寻常的空间涟漪正在悄然荡漾,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趁著当世大帝重伤闭关的空隙,悄悄的探出了触角…… 陨日禁区那持续百年的轰鸣沉寂后不久,玄黄天小世界外的虚空,泛起一丝涟漪。 正在巩固融合后本源之力的甄凡猛然睁眼,眼中光芒一闪而逝,他感应到了一缕熟悉的气息。 “他来了。” 甄凡心念一动,小世界禁制悄然开启一道缝隙。 一道身影闪入洞府,正是本应在凌霄天宫闭关的剑无双。 “你这副模样,可不像是无恙归来。” 甄凡取出一壶灵酒和两件酒杯,將其斟满。又深深看了剑无双一眼,当即察觉到他体內严重的伤势。 剑无双坐下后也不客气,仰头便是將杯中酒一饮而尽,严肃道: “虽然差点栽在里面,但我的目的达到了,也算不虚此行!” “你是想……” 甄凡疑惑道。 “没错……你猜的不错,我这次进去,可並不仅仅只是探查。” “我想亲自去试试水,看看里面到底藏了多少牛鬼蛇神,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摸摸不死神药的线索。” “原来如此!” 甄凡苦笑一声,佩服剑无双的勇气,他就知道,以剑无双的性格,不可能仅仅只是为了探查一番禁区,就只身前往。 “一开始还算顺利,宰了两个不开眼撞上来的傢伙。一个一世,一个二世的,费了点手脚,但还行。” “活出二世的主宰?” 甄凡挑眉,能够独自斩杀二世主宰,这可比重创更让人震撼,需要实力高出对方一大截。 看来如今剑无双的实力比他预估的还要强横。 “嗯,实力的话跟上次那个焚天差不多。” 剑无双点头,隨即语气变得无比沉重。 “不过,后来,碰上个硬茬子。一个老怪物,我甚至怀疑他……活出了第三世!” “什么?三世?” 饶是甄凡心志坚定,也不由动容道。 一世已是亿万生灵之巔,三世?那是什么概念? “交手不过百招,我便落入下风,两件帝兵在手,也只能做到自保。”剑无双握紧了拳头。 “就在我准备动用底牌拼命时,禁区深处……传来一道意念。” “仅仅是一道隔空而来的意念锁定,就让我帝魂几乎冻结!紧接著,一只巨掌拍来,无视空间,直接降临!我甚至没看清来自何处!” “霜华帝剑自动护主,硬抗了那一掌。”剑无双指了指自己身上最重的那道伤口。 “剑身近乎崩碎,我也被余波重创,道基都受到了震盪。若非见机得快,立刻燃烧帝血遁走,你我现在恐怕已是阴阳两隔。” 小世界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两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一位疑似三世,还有一位深不可测、仅凭意念和隔空一掌就险些留下手持双帝兵的巔峰大帝的存在……这还只是七大禁区之一的陨日禁区! 甄凡默然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乾涩: “看来,我们对禁区的认知,还是太浅薄了。若每个禁区都有如此底蕴……”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二人都明白。九天十地,拿什么去挡? 靠一位大帝三万年的辉煌?简直是螳臂当车。 “所以,你接下来有何打算?”甄凡看向剑无双。 剑无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最终化为帝者独有的担当: “我说过,我是当世大帝,守护九天十地是我的责任。只要我还活著,就不会让黑暗动乱轻易降临。我会想办法,在我帝命终结前,儘可能削弱他们。” 他转而看向甄凡,语气变得郑重:“甄凡,情况比我们想像的更糟。按之前所说,自封神源,等待下一个时代,或许是目前最稳妥的选择了。將消息传递下去,至关重要。” “嗯,算算时间,我这点残余的寿元,也差不多该找个地方沉睡了,保留气血,搏一个未来。这次见面,或许……就是你我能坐在一起喝酒的最后一次了。” “保重!”剑无双站起身,没有再说些什么。 “你也保重,无双,此次一別,或许便是永別了。”甄凡拱手。 剑无双深深注视了甄凡一眼,而后悄然离去。 看到剑无双离去后,片刻,甄凡也做出了一个决定。 “是时候离开这里了,找一个任何人神识都探查不到的地方。” 他立刻开始行动,耗费数十年时间,他游走於诸天万界,最终在一条早已乾涸、连星辰都稀少的古老星河深处,找到了一处被天然混沌迷障笼罩的位置。 这里法则混乱,时空扭曲,即便是大帝的神念,若不仔细探查,也极易忽略过去。 他以大神通,將整个小世界,一同迁移至此,嵌入混沌迷障的核心。又在小世界之外布下了层层叠叠阵法。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重新稳固的秘境中,感受著与外界几乎断绝的联繫,满意的点点头。 “这个地方,以后就是我的大本营了,让我能够暂避纷扰,安心修炼。” 他盘膝坐下,“接下来,便是彻底將这两道本源之力融合,在没彻底融合完之前,坚决不出去,毕竟,长生者,最重要的就是苟,苟住才是真理。” 第12章 四大禁区主宰齐出,剑无双危险 无双大帝证道,第一万年。 对於九天十地而言,大帝坐镇凌霄天宫,威压诸天,自无双大帝于禁区归来后,九天十地內虽然仍有祸事存在,但明面上的禁区主宰祸乱並未发生。 然而,这一日,东部宇宙內,一片繁华星域,骤然发生剧变! 整个星域都被一层粘稠的暗影所笼罩。无数星辰的光辉被强行剥夺,生命精气,不受控制的脱离星辰、脱离生灵体內,化作亿万道光流,涌向星域中心一个凭空出现的黑暗漩涡! “不!我的修为!” “救命!大帝救命啊!” “这是什么魔物?!谁来救救我们!” 星域內亿万万生灵在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中。 哪怕是古老圣地,不朽皇朝的古老存在们亦是如此,无数修士眼睁睁看著自己苦修多年的道行如烟消散,凡人更是直接血肉乾枯,化为飞灰! 星辰在黯淡,生命在凋零,一片浩瀚星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走向死寂! “是禁区主宰!几千年过去,又有主宰现世了!” 有远处星域的古老存在被惊醒,神念扫过,发出骇然的惊呼。 “快!快向凌霄天宫稟报!请无双大帝出手!” “大帝!救救青冥星域吧!” 无数道神念跨越无尽星河,涌向那座统御诸天的宫殿。 然而,这一次的禁区主宰,显然学聪明了。 在那黑暗漩涡出现的剎那,一股带著腐朽法则的波动便已扩散开来,青冥星域周边那些由各方势力布置、用於预警和短暂防御的星空大阵,如同被侵蚀的朽木,接连闪烁了几下,便彻底的破碎!连一丝有效的抵抗和预警都未能发出! 东部星域,几乎在瞬间就成了被死亡阴影笼罩的孤岛! 凌霄天宫深处,一股滔天帝怒,轰然爆发! “一群见不得光的骯脏傢伙!安敢如此!” 一声怒喝,震彻九天十地!一道由纯粹剑意凝聚而成的帝影,自凌霄天宫一步迈出,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直接降临在已然死寂大半的青冥星域上空!正是无双大帝,剑无双! “藏头露尾的傢伙,给本帝滚出来!” 剑无双手持无双帝剑,朝著那黑暗漩涡遥遥一斩! “桀桀桀……当世大帝,火气倒是不小!” 漩涡之中,传来一声怪笑,一只乾枯的手掌探出,五指齐张,掌心仿佛蕴含著一片吞噬灵魂的幽冥世界,竟硬生生抓住了那道足以劈碎大世界的帝剑剑罡! “嗤嗤嗤——!” 剑罡与手掌接触的地方,爆发出刺耳的腐蚀声与法则湮灭的光芒。那手掌上的绿色符文明灭不定,似乎承受著巨大的压力,但终究是將剑罡挡了下来,並未破碎。 暗影蠕动,一道身影缓缓自漩涡中踏出。 他身形高瘦,面容模糊,其周身散发出的气息,阴冷、腐朽。 “本帝噬魂,今日特来取你帝血,噬你帝魂,以慰我漫长沉寂之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剑无双面无表情,帝威愈发炽盛,“敢踏出禁区,便要有身死道消的觉悟!” “狂妄!” 噬魂主宰厉喝,斗篷鼓盪,无尽的魂火喷薄而出,形成一片遮蔽星海的灵魂领域,朝著剑无双笼罩而去!这是直接针对神魂的攻击,诡异而歹毒! “魑魅魍魎,也敢在此放光华?” 剑无双冷哼,周身绽放无量剑光,每一道剑光都蕴含著他坚不可摧的无双意志,正是这类邪祟灵魂神通的克星! “煌煌帝剑,诛邪辟易!” 无双帝剑浮现在手,剑势展开,剑光过处,鬼脸哀嚎著湮灭,魂火被强行斩开! 两大帝级存在,在这片星域中展开了搏杀!剑光与魂火交织,法则在不断碰撞与湮灭,残破的星辰被余波扫过,彻底化为宇宙尘埃。 剑无双的剑道至刚至阳,霸道绝伦,完全压制了噬魂主宰那诡譎的灵魂手段。 不过片刻,噬魂主宰便被凌厉的剑罡撕开数道口子,留下了几道深可见骨的剑痕。 “该死!不愧是能独自闯入禁区还能全身而退的傢伙,確实有几分实力!” 噬魂主宰有些震惊,他没想到当代大帝,明明只是一个证道万年的一世大帝,实力却是强横至此,对他这活出了二世的主宰產生了压制。 他一边抵挡,一边朝著虚空中某个方向气急败坏的嘶吼: “北冥,燃魂,百面,你们三个傢伙还要看戏到什么时候?!再不出来,本帝直接撤了,这大帝精血,你们一滴也別想分到!” 噬魂主宰的吼声,响彻在无尽虚空中。 “呵呵,噬魂,你这般急躁作甚?不过是热身而已。” 话语间,虚空中裂开一道道深渊般的缝隙,又是三道散发著禁忌气息的身影从中走出。 他们身上都带著腐朽的暮气,但那股力量,却实打实的是大帝级別! “噬魂,三百万年不见,你这手段著实退步不少,连个证道不过万载的小辈都拿不下了?” “废话少说!天幽那傢伙便是被他所杀,虽然那傢伙的实力在我等一眾二世主宰中属於垫底的那一批,但也不是真的废物,他既然能彻底杀死天幽,说明他的实力几乎无限接近於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位。这傢伙不简单,速战速决!一尊当世大帝的精血,胜过吞噬几十处繁华星域!吞噬了他,足以让我等再延续数十万载寿元!” 听到噬魂主宰的话,三位主宰一惊,天幽主宰,他们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他们三人並非来自陨日禁区,因此,並不知道天幽已被这当世大帝所斩杀。 三人也不再耽搁,迅速与噬魂主宰呈四方合围之势,將剑无双困在中心! 四位禁区主宰!而且,观其毫不掩饰的磅礴气息,赫然全都是活出了第二世的古老存在! 第13章 执掌四大帝兵,吾名无双葬尔等! 这一刻,诸天万界,所有通过秘法观战的至高生灵们,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四……四位主宰?!” “完了!彻底完了!四位活出了二世的主宰啊!” “大帝!快走啊!” 一些心志不坚的修士,甚至道心崩溃,瘫软在地。 然而,更让那些活化石级別的古老存在骇然失色的是,隨著这四位主宰不再刻意遮掩,他们的真实容貌与气息,也彻底暴露在了诸天视线之下! “那……那个用魂火的!是燃魂大帝!古籍记载,他四百万年前便已坐化!” “还有那个阴影中的!是北冥大帝!我曾在一处太古遗蹟中见过他的残缺帝影!” “百面魔帝!是那个以吞噬万灵面孔修炼邪功的百面魔帝!他竟然也成了禁区主宰!” “噬魂!是噬魂大帝!残缺的古籍上曾记载四百二十万年前,他曾一夜之间噬尽一方星域內所有生灵魂魄,凶名赫赫!” 一个个本该埋葬在歷史尘埃中的恐怖名號被认出,如同惊雷般在无数古老道统、不朽传承中炸响!这些曾经也是一个时代无敌的象徵,如今却自甘墮落,成了收割后世的刽子手,这比禁区本身更让人感到心寒与恐惧! “哈哈哈!” 噬魂主宰见帮手已至,顿时底气大增,狞笑著看向剑无双。 “小辈,看到了吗?这才是为你准备的盛宴!今日,便是你帝陨之时!” 北冥主宰阴影蠕动,发出低沉笑声:“能以我四人之力,送你这位当世惊艷的大帝上路,也不算辱没了你。” 燃魂主宰周身苍白火焰跳跃:“你的帝魂,定然是绝世美味……” 百面主主宰无数面孔同时开口,声音嘈杂:“別说那么多废话了,杀了他!” 隨后,四大主宰,气息连成一片,如同四座太古魔山,朝著中心的剑无双碾压而去!恐怖的威压,让远处观战的无数神念都几乎要崩碎! 万族至高们不可置信的看著这一幕,某些古老准帝已经產生出绝望的情绪。 “四…四位主宰!还都是活出了第二世的古老存在,苍天何其不公,这是要绝我九天十地的道统吗?!”有不朽圣地老祖惊呼。 “无双大帝是唯一一位曾亲身踏入陨日禁区,並能全身而退的当世帝者!禁区都留不住他,如今面对这四个从禁区爬出来的老怪物,他神色可有半分慌乱?大帝定有所依仗!” 也有古老存在不相信大帝会败,认为无双大帝並不惧怕对方!!!! “那是四位曾经活出了二世的大帝啊!不是初入帝境!其底蕴,远超我等想像!无双大帝再惊才绝艷,也只能做到重创一位二世主宰,可……这一次是直接对抗四位二世主宰,这……双拳难敌四手啊!” “老天不开眼啊!” “所谓天命,莫非只是个笑话?” “四位主宰,任何一个,都曾是一个时代的大帝,如今齐聚……这是不惜代价,也要扼杀当世唯一的守护者吗?” 有至高生灵们哀悼苍天不公,浓郁的悲伤似在天地蔓延。 某些圣地的年轻准帝们却另有想法。 “无双大帝若陨,天心印记回归,剥离上一任大帝的道痕,最多只需数千年,下一个大爭之世便会开启。比起再等他两万年自然坐化,这……或许是我等爭夺帝位的一个机会。” 如今与大帝同时代的准帝们,几乎都已自封神源內,也有一些少数至强生灵们自知潜力用尽,只想瀟洒一世,也就未曾自封神源,如今万年过去,几乎已经死的差不多了,若大帝提前战死,那这些年轻准帝们便能趁此机会爭一世帝位。 “眼下大敌是禁区!是这些视万灵为血食的古老主宰!若无双大帝战败,九天十地立刻就是群龙无首、任人宰割的局面!届时莫说爭夺帝位,你我能否在接下来的动乱中保住家族传承都是未知之数!” “帝位虽重,但也要有命去爭。禁区之势,如今看来远超古籍记载,一尊活著的大帝,远比一个提前开启帝位更重要。” 同样,某些古老存在们看的比年轻准帝们更远,他们虽然也希望重开天命,但同时也更加希望大帝不败。 九天十地无数生灵期盼这次无双大帝同样能够化险为夷。 战场中心,面对四位同级別存在的恐怖威压,剑无双孤身立於星空,帝袍在狂暴的能量流中猎猎作响。 然而,面对如此困境,他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冽的弧度。 “等了你们数千年,总算肯出来一批送死的了。” “就凭你们四个苟延残喘的老傢伙,也妄图断本帝帝路?” “哈哈哈,既然如此,来!战!!!” “纪元禁区皆成冢,吾名无双葬尔等。” “帝兵,归位!!!!!” 话音未落,他猛的一跺脚,虚空震盪,一道玄奥的帝纹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 嗡——!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厚重嗡鸣响起!一面古朴无比、铭刻著山河社稷图的青铜巨盾,破碎虚空而来,其散发出的厚重、万法不侵的气息,瞬间驱散了部分阴森鬼气!青铜巨盾悬於剑无双头顶,垂落万千法则! 紧接著,风雷炸响,一桿缠绕著毁灭性风雷之力、枪尖一点寒芒仿佛能洞穿宇宙壁垒的长枪,撕裂空间而至!落入剑无双身侧,枪身嗡鸣,战意滔天! 右手,是无双帝剑,帝道锋芒,斩断因果! 左手,是霜华帝剑,寒气逼人,冻结星空! 头顶,是青铜巨盾,大道垂落,固若金汤! 而他的身侧,破军帝枪悬浮星空,风雷相伴,战意冲霄 四件极道帝兵! 这一刻,不仅仅是四大主宰愣住了,就连诸天万界所有观战者,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呆滯! “四…四件帝兵?!” “怎么可能?!” “太虚帝盾…那是早已坐化的玄武大帝的帝兵!破军帝枪…是风雷大帝的兵器!它们…它们怎么会听从无双大帝的召唤?!” “帝兵有灵,一生只忠一主!不能强行炼化,否则便是器毁灵亡,除非…除非是帝兵之灵自愿相助?!” 无数古老存在失声惊呼,眼前这一幕彻底顛覆了他们的认知!极道帝兵,乃大帝生命与道果的延伸,何其高傲? 能让其他极道帝兵心甘情愿释放力量相助,这无双大帝,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噬魂、北冥、燃魂、百面,四位主宰脸上的志在必得与戏謔也是凝固了一瞬,脸上露出一丝震惊! “不可能!你怎能驾驭四件极道帝兵?!” 噬魂主宰尖叫,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杀!必须杀了他!否则后患无穷!” 百面主宰无数面孔扭曲道:“四大极道帝兵又如何?他一人之力,又能发挥几成威能?我等联手,杀死他!” “是吗?” 剑无双眼神冰冷,四件帝兵与他气息完美交融,仿佛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那便试试,本帝这数千年来,为你们准备的这份大礼!” 话罢,他瞬间动了起来! 无双帝剑主攻,剑光分化万千,每一剑都蕴含著不同的无双道意,铺天盖地! 破军帝枪如龙出击,风雷之力狂暴,专破法则本源,洞穿虚空! 霜华帝剑冻结时空,限制对手行动,冰封神魂! 太虚帝盾防御无敌,將四大主宰的联手攻击尽数挡下,岿然不动! 剑无双一人四兵,竟仿佛化身四位大帝,与四大主宰展开了更加惨烈的对攻! 第14章 四大主宰的震惊,帝术无双 星海沸腾,万道哀鸣,这片宇宙边荒几乎被打成了原始的混沌状態! 战斗的余波,甚至影响到了遥远星域,无数星辰轨跡偏离,法则紊乱! 四大主宰越打越是心惊!他们发现,剑无双不仅实力强横,对四大帝兵的运用更是如臂指使,毫无滯涩,竟隱隱压制住了他们四位二世主宰! “噗!” 最先支撑不住的,是本就受伤的噬魂主宰,他被无双帝剑一道绝杀剑罡扫中,半边身子几乎被劈开,血液如同瀑布般喷洒! “啊!你们……” 他怨毒的看向其他三位主宰,却发现他们也各自带伤,北冥主宰的阴影被破军帝枪撕开大片,燃魂主宰的火焰被霜华剑意冻结,百面主宰的面孔被无双剑光磨灭了不少! 而剑无双那炽烈如火的战意,更是彻底点燃了这片星空! 惨烈的大战持续了数日,星空都被打烂了。 四大帝兵加身的剑无双,如同战神復甦,攻势狂暴如星河决堤! 他彻底放弃了防御,將太虚帝盾的守护之力催发到极致,自身则专注於极致的攻伐! “先斩你这噬魂老鬼!” 剑无双眸中厉色一闪,无视了北冥主宰从侧面袭来的帝法,无双帝剑与破军帝枪同时爆发出最璀璨的光芒,一左一右,如同天地铡刀,向著重伤的噬魂主宰绞杀而去! “不!救我!” 噬魂主宰亡魂大冒,燃烧魂灵,试图遁走。本命魂火凝聚成一面巨大的鬼首盾牌,挡在身前。 咔嚓!!!!! 鬼首盾牌在无双帝剑的锋芒下瞬间碎裂! 破军枪紧隨其后,风雷之力爆发,瞬间贯穿了噬魂主宰的胸膛,將他死死钉在虚空! “啊——!” 噬魂主宰发出一声惨嚎,帝躯如同被点燃的枯草,在风雷中剧烈燃烧! “下一个!” 剑无双声音冰冷,抽回破军帝枪,看也不看那逐渐湮灭的噬魂,猛一转身,霜华帝剑划出一道冻结星河的冰蓝轨跡,將燃魂主宰扑来的苍白火海直接冰封!极寒与极热碰撞,引发连环爆炸! “他的帝力难道无穷无尽吗?!” 燃魂主宰惊骇后退,他那无往不利的帝炎,竟被对方的极寒帝剑克製得死死的! “不要与他硬拼!消耗他!” 一旁的北冥主宰提醒道,他身影化作无数条毒蛇,从四面八方缠绕向剑无双,同时他自身隱入虚空,伺机而动。 百面主宰无数面孔咆哮,喷吐出各种负面情绪与诅咒之力,试图侵蚀剑无双的道心与帝躯。 然而,太虚帝盾万法不侵,將那些诅咒与负面情绪尽数隔绝在外。 他认准了受伤最重,且被克制的燃魂主宰,四帝兵齐出,发动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万剑归宗!” “破军一击!” “霜封天地!” 剑光、枪影、冰痕交织成死亡之网,將燃魂主宰的所有退路封死!燃魂主宰拼命抵挡,苍白火焰一次次被斩灭、冰封,他那模糊的身形越来越淡。 “北冥!百面!你们再不出力,下一个就是我!我要是死了,至尊大人震怒,你们谁都別想好过!大家一起上,镇杀他后,得其本源,我们还能拿回失去的一切!!!” 燃魂主宰嘶吼一声,眼前这两人明显还在藏拙,都是一群老狐狸。 北冥主宰二人心中同样惊惧,剑无双的强悍超出了预估,此刻,他们终於彻底收起了轻视的心思,明白不拿出压箱底的手段,今日恐怕真要栽在这里。 “幽冥骨域!” “百世轮迴咒!” “燃魂祭典!” 三大主宰同时施展出各自的禁忌神通!北冥主宰的阴影化作一片实质的骨海世界,无数巨大的白骨手臂抓向剑无双。 百面主宰的面孔融合,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散发出拉扯神魂的恐怖吸力。 燃魂主宰则直接燃烧了部分本源鬼火,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苍白火焰巨人,一拳轰出,虚空崩塌! 这是三位二世主宰的拼命一击,威力足以磨灭这整片星域! 即使在遥远处星域观战的至高生灵们也是全力催动灵力,离开这股力量笼罩的范围,然而,大部分生灵终究没有准帝修为,彻底与所在星域一同泯灭。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合击,剑无双瞳孔也是微微一缩,但他没有丝毫退缩,帝血在体內奔腾咆哮,四件帝兵与他共鸣到了极致! “来的好,就让尔等看看,何为当世大帝!” “极道,帝术无双,开天!!!” 隨著剑无双一声怒吼,四大帝兵自动悬浮在剑无双身前,而后他双手结印,发出了无双帝术的最强一招! 无双帝剑化作开天闢地的第一缕光,破军帝枪引动混沌风雷,霜华帝剑冰封时空定住漩涡吸力,太虚帝盾承载所有,护佑己身!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凝聚了他大帝道果与四大帝兵之力的一击,自他身旁爆发,悍然迎向了三大主宰的禁忌合击! 轰隆隆——!!!!! 仿佛数十个星域同时崩灭的巨响传来!碰撞的核心,一切都化为了虚无,甚至时空的概念都暂时消失了!只有纯粹的能量风暴,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已经跑到远离无数星域观战的至高生灵神念,在这一刻几乎全部被震散!唯有少数最顶尖的古老存在,勉强保住了窥探的手段,却也个个心神剧震,口喷鲜血! 光芒持续了十数息,才缓缓散去。 第15章 嚇破胆的燃魂主宰,老六甄凡 只见战场中心,剑无双帝袍彻底破碎,露出了布满裂痕的帝躯,金色的帝血几乎染遍全身,他单膝跪在虚空,以无双帝剑支撑著身体,气息萎靡,四件极道帝兵也光芒黯淡,尤其是硬扛了大部分衝击的太虚盾,上面布满了道道裂痕,仿佛下一刻就要碎裂。 而他对面,三大主宰的状態更为悽惨! 燃魂主宰凝聚的火焰巨人彻底溃散,他的实力本就稍弱一些,加上之前被剑无双所伤,如今,他庞大的帝躯之上裸露出了无数根白骨,惨烈难言。 百面主宰那巨大的漩涡崩碎,剩下的面孔也不足十分之一,且个个残破,发出痛苦的哀嚎。 相比於他们二人,北冥主宰的伤势要稍微轻一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由於骨海世界被彻底荡平,他不得不显露出了真身,一个穿著残破黑袍的老者。 他捂著胸口,那里有一个被破军枪洞穿的血洞,帝血不断流淌。 三人俱伤!不,是四方皆重伤! “咳……” 剑无双咳出一口帝血,强行提起一口气,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虽然重伤,但那双眸子,依旧锐利如剑,燃烧著不屈的战意。 他看向状態最差的燃魂主宰,眼中杀机再现。 燃魂主宰感受到了那冰冷的杀意,嚇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其他,尖叫道: “他已是强弩之末!一起上,必能將他彻底斩杀於此!” 北冥主宰与百面主宰二人相视一眼,点了点头,也知道这是一个好机会。 杀了剑无双,亏损的这些自然能补偿回来。 趁他病,要他命!!! 二人几乎同时爆发出残存的力量,骨海之力与万千诅咒如同狂潮般涌向剑无双,试图將他彻底淹没! “来得好!送你们一起上路!” 剑无双眼中厉色更浓,四大极道帝兵震盪,再次衝杀而去。 然而,就在北冥,百面与剑无双再次纠缠在一起的时候。 燃魂主宰却已是嚇破了胆,他非但没有前冲,反而借著北冥与百面吸引剑无双注意力的绝佳时机,身形猛的向后一缩,直接燃烧了剩余的所有本源,化作一道苍白火光,头也不回的朝著与战场相反的星域遁去! “燃魂!你,混蛋!!!” 北冥主宰第一个察觉不对,感受著身后那急速远遁的气息,他惊怒交加,气得帝躯都在剧烈翻滚! 他万万没想到,同为禁区主宰,活了数百万年的古老存在,燃魂竟如此无耻,临阵脱逃不说,还让自己二人给他断后! “混蛋!竟敢卖我!” 百面主宰发出愤怒到极致的咆哮,攻势都不由得一滯。 就这么一剎那的分神与惊怒,给了剑无双绝佳的机会! “想走?!都给本帝留下!” 剑无双瞬间抓住对手露出的破绽!无双帝剑与破军帝枪光芒暴涨,轰击在北冥与百面身上! “噗——!” “啊!” 两大主宰本就重伤,此刻又遭心神衝击与帝兵重击,伤上加伤,几乎失去了再战之力! 他们心中对燃魂的怨恨瞬间达到了顶点,但也明白,此刻再留下,必死无疑!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北冥主宰化作一道幽暗流光,百面主宰收缩所有面孔化作一道扭曲血芒,朝著另外两个不同的方向,拼命遁走!再也顾不得什么顏面与合作。 …… “北冥,百面,你们两个蠢货就替本座好好挡住那煞星吧!將来本帝的竞爭对手又少了两位,呵呵!!!” 然而,就在他途经一片荒芜星带时,异变陡生! 一股沉重到极致、仿佛能压塌万古星空的磅礴力量,自他前方的虚空中降临!那不是锋锐的剑气,也不是爆裂的神通,而是一种足以镇压一切的厚重气息! “嗡——!” 虚空凝滯,法则仿佛都被冻结!燃魂主宰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遁光瞬间被阻,燃烧的本源都为之剧烈震盪! “嗯……这是……” “玄黄母气?!这怎么可能?!” 燃魂主宰惊骇欲绝,失声尖叫,他活了数百万年,见识广博,瞬间就辨认出这股力量的源头! 这是开天闢地时的本源之气,只会存在於宇宙边荒外的混沌之中,只有那些空间裂痕內才会时不时流落出一丝,可以说,玄黄母气万金难求一缕,而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强行稳住身形,帝躯之上的魂火因震惊而剧烈摇曳,死死盯著力量传来的方向。 只见那空无一物的虚空处,一道青衣身影缓缓浮现,气息与周遭星空完美融合,正是甄凡。 “阁下是谁?为何阻我去路?” 燃魂主宰声音沙哑,充满了忌惮,玄黄母气太过罕见,拥有此物者绝非寻常之辈,而且对方选择在此地拦截,显然是早有预谋,如今,他重伤在身,不得不小心应对。 甄凡手持玄黄印,站立虚空中,露出无害的笑容。 “俗话说得好,趁人病,要人命,在下……当然是取你性命之人啦。” “狂妄!” 眼前这人虽然有些蹊蹺,但浑身散发的气息不过准帝境而已,儘管他此时状態极差,但也不是区区一个准帝所能欺辱的。 被一个准帝如此轻视,以往大帝的尊严让他无法忍受。 “藏头露尾,倚仗神物偷袭,也敢大言不惭?给本帝死吧!” 他直接动用残存力量,周身魂火疯狂匯聚,化作一条苍白火龙,带著焚灭神魂的恐怖帝威,扑向甄凡! 面对二世主宰的一击,甄凡可不敢大意,要不是看这傢伙实力最弱,又被剑无双砍的快成残废了,他此刻,或许还在小世界苟著呢。 眼看对方攻击而来,甄凡也是全力催动玄黄印迎了上去。 第16章 一印分玄黄,万法皆成空 厚重的玄黄母气化为屏障,镇封前方。 “轰!” 魂刺与玄黄气幕猛烈碰撞,发出巨响。一股阴冷霸道的巨力传来,甄凡直接被震飞出去,体內气血一阵翻涌。 “这就是二世主宰的全力一击吗?” 他稳住身形,心中骇然,即便对方已是强弩之末,这一击的威力也不是大帝之下的存在所能抵挡的,若不是他已將两件道兵彻底炼化,本源之力融合完毕,这一击足以让他形神俱灭。 虽然能復活吧,但这死了又活的滋味著实不好受。 相比於甄凡的震惊,燃魂主宰心中则更为惊骇,一个准帝境界的修士,竟然能挡住自己这二世主宰的全力一击,要知道,哪怕是大成圣体,也挡不住他这一击。 不好!这小子太邪门了!!! 燃魂主宰感受著自身血气的不断流逝,心中也著急了起来,他本就有伤在身,又燃烧本源逃跑,如今为了將甄凡一击毙命,又毫无保留的动了全力一击,此时,身体內的血气几乎流失殆尽,若再拖延一下,恐怕,他还没將对方杀掉,自己就先原地坐化了。 燃魂不愧是活出了二世的大帝,面对这个状况,眨眼间,心中便是有了决断。 唯今之计,只能极尽升华,迅速解决掉对方,如此才有一线生机。 想到便做,他眼中一狠,趁著甄凡气血翻腾的瞬间,便是要引动本源极境升华。 但甄凡可是稳如老狗,早就防备著对方会狗急跳墙,极境升华了。 他可不会给对方机会。 “哼,早就防著你了,我让你升……” “一印分玄黄,万法皆成空!” “镇!!!” 一个“镇”字出口,言出法隨,下一刻,玄黄印携整个诸天万界初开时的厚重之力压下,將他周身空间死死压住,极境升华的进程被硬生生打断! “什……什么?” “不!” 燃魂主宰惊骇的发现自己全身竟是完全动弹不得。 隨即,甄凡全力催动赤凤剑,极致本源之力爆发,星空中,赤芒一闪。 “死吧,凤翼燎原,焚尽孽障!!!” “你做的很好,下辈子就不要当大帝了,还是把机会留给別人吧。” 伴隨著清越凤鸣,赤凤剑化作一只巨大的火焰凤凰呼啸而出。 涅槃凤炎不仅焚烧物质,更能点燃神魂,如附骨之疽,不將目標彻底净化焚尽绝不熄灭,对付以神魂为攻击手段的燃魂主宰,自是最好不过。 赤凤剑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破绽,直接穿透了被暂时硬控住的燃魂主宰。 燃魂主宰身躯一僵,眼中神采迅速黯淡。 下一刻,帝躯在玄黄碾压与涅槃凤炎的剿杀下,彻底崩散湮灭。 甄凡立刻收起玄黄印与赤凤剑。 “效果不错,看来,將两道极致本源彻底融合以后,使用单一道兵的威力也会比原先强出数倍。” “按照我现在的实力来看,战力应该比未极境升华状態下的一世主宰强一些,不过,应该还达不到二世主宰这个层次。即使此次斩杀了一位二世主宰,但,这个燃魂主宰毕竟是重创以后的,实力十不存一,不能用来精確估算。” “以我现在的实力,全力爆发下,基本上不惧那些活了一世的普通状態下的主宰,至於极境升华状態下的一世主宰,没打过,也不好判断,不过……” 甄凡看了看剑无双那边的方向,“天命大帝终究是承载了天命,不是那些极境升华后的主宰们所能比擬的。” 想到这儿,甄凡嘿嘿一笑,按照这个进展来看,等自己找到第三道本源之力,打造出本源道兵,或许实力將会凌驾於极境升华状態下的一世主宰,到时候,哪怕是对上全盛状態下的二世主宰,也能有一战之力,不像这一次,玩儿个偷袭还得挑个软柿子捏! 看来,自己的这条路没有走错,未来指日可待啊,哈哈哈!!! 当然,为了防止自己陷入到被群殴的境地,还是要苟住,能偷袭就偷袭。 “以防万一,还是先把这里的气息清理一下!” 隨后,他身形缓缓散去,气息再次完美的隱匿起来,仿佛从未出现过。 …… 与此同时,主战场那边。 剑无双正在追击状態更差百面主宰! 他凭藉霜华帝剑的极速与破军枪的洞穿力,死死咬住百面主宰。 百面主宰亡魂大冒,感受著身后那越来越近的死亡气息,心中將临阵脱逃的燃魂诅咒了千万遍。 他本就重伤,速度大减,眼看无法摆脱剑无双的追杀,而回归禁区的路途似乎遥不可及,他终於被逼到了绝境! “无双大帝,这是你逼我的,极境升华!” 百面主宰疯狂的咆哮一声,被迫点燃了最后的底蕴,短暂回归巔峰,无数残存的面孔融合成一个巨大的魔首,爆发出恐怖的力量,反身扑向剑无双! 他原本打算极境升华后,以巔峰之力迅速摆脱纠缠,强行冲回禁区。 然而,他低估了剑无双的决心! 剑无双面对极尽升华的百面主宰,毫无惧色,四大极道帝兵齐出,將其死死缠住! 无双帝剑斩灭魔光,破军帝枪洞穿虚影,霜华帝剑冰封时空,太虚帝盾抵挡反扑! 百面主宰惊骇的发现,即便自己极尽升华,竟也无法在短时间內摆脱剑无双!对方那不死不休的战意,让他根本无法脱身!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百面主宰极境升华的状態在激烈对抗中飞速消耗。 “不——!我不甘心!若非燃魂叛逃,我怎会……” 在他绝望的咆哮声中,因为他极尽升华,气息彻底暴露於当世,引动了冥冥中的天道规则。 轰——!! 覆盖星域的天道雷罚,无情降临! “啊!!!” 百面主宰在不甘中,被雷海彻底淹没,形神俱灭。 而另一边,冥骨主宰则趁著剑无双全力追杀百面魔君的时机,不惜一切代价,燃烧精血,成功遁走,逃回了禁区,虽然气息衰败到了极点,重伤垂死,但终究是保住了一命。 星空中,剑无双独立,帝躯残破,四大极道帝兵黯淡,他收起帝兵,拖著濒临崩溃的帝躯,向著凌霄天宫而去。 第17章 星辰陨金,剑无双再入禁区 小世界內 甄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方才因镇杀燃魂主宰而激盪的气息,逐渐平復下来。 身前,赤凤剑与玄黄印静静悬浮,灵光內蕴。 此时,他的神念,掠过冰冷星空,投向那座统御九天十地的凌霄天宫。 剑无双显然已经回归,正在全力疗治道伤。 帝威的波动虽被极力压制,但这却瞒不过甄凡这等层次存在的感知。 隨后,他收回神念,不再关注。 当前於他而言,最重要之事,便是继续集齐七种极致本源。 他內视己身,那融合了涅槃凤炎与玄黄母气的本源之力,此刻正以一种玄妙的平衡状態缓缓运转。 “五行之道,相生为基。” 甄凡心神沉入其中,开始推演。 “我体內本源,以火为主攻,土为主守。若按五行相生之理,木能生火,我若寻得极致木行本源,以其磅礴生机滋养涅槃凤炎,引起两者之间共振,必能使火势更旺,道兵赤凤剑威能亦可再上层楼,此为以木壮火,强化我攻伐之根本。” “另一条路,则是土生金,玄黄印根基雄厚,以此为基础,融合极致金行本源,以其无物不破的锋锐之气,或可炼成一件可攻可防的绝世道兵,届时,与玄黄印相辅相成,两道本源之力融合,亦可让我实力再上一层楼。” “至於那极致之水……,金生水,水生木,如今我二者尚未得其一,即使寻到极致之水,也只能是炼製出单独道兵,无法使其本源之力相融,实力增强有限。” 经过一番权衡后,最终,甄凡选择第三道本源以金为主。 心意既定,前路豁然开朗。 甄凡便在这小世界中,彻底沉下心来。一方面,他需要时间熟练运用融合后的本源之力,另一方面,大帝当世,他也不敢隨意现身九天十地,若无必要,不如好好待在小世界內苟著。 千年时光,如水银泻地,悄然而逝。 九天十地,在经歷了四尊主宰围攻大帝的震盪后,陷入了一种表面上的平静。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剑无双闭关不出,凌霄天宫帝门紧闭。外界只能偶尔感受到那逐渐趋於平稳的帝威,推测大帝的道伤正逐渐恢復。 而各大禁区,也像是被剑无双爆发出的力量所震慑,变得安静了许多。 至少在明面上,再未有主宰敢踏出禁区,行那吞噬星域的灭绝之事。 这千年里,九天十地得以喘息,生灵休养生息,宗门延续道统,同时,新生代的天骄们开始崭露头角,他们听著长辈口耳相传的帝战传说,对那位守护了九天十地的无双大帝,充满了敬意。 光阴流转,又是三千年的岁月。 四千年岁月,对於浩瀚宇宙而言,不过一瞬,但对於一方方界域,一个个传承,却足以演绎出无数的兴衰更替。 位於玄明天域的无上宗门玄明天宗,曾以玄明道法闻名遐邇,却因宗门內訌,两位准帝老祖反目,於两千三百年前轰然崩塌,数十万年基业毁於一旦,令人扼腕。 与之相反,原本偏安一隅的星陨阁,因其圣主在一秘境中,意外获得上古传承,势力迅速膨胀,在五百年前,取代了老牌的金光阁,成为那片星域的新贵。 星海浮沉,势力更迭,本是天道循环。 而甄凡,在这四千年中,悄悄踏足了数个生命绝地,他收集过太白玄铁,炼化过地脉深处的万年庚金,但这些,都达不到极致之金的程度。 直至他路过宇宙北部边荒,一片古老的星域废墟中。在一片已经彻底破败的巨大星辰深处,感受到了一缕纯粹到极致的锋锐之气! 那是一小块不过拳头大小的神金,正是由无数星辰陨落,撞击到一处,凝聚到极致后,方能孕育出的不朽奇珍,星辰陨金!通过它炼製出的道兵可引动万千星辰之力,威力无穷!!! 就在甄凡成功取得星辰陨金,回归小世界不久。 一股沉寂了四千年的浩瀚帝威,猛然自凌霄天宫爆发,瞬间席捲诸天万界! 无双大帝,出关了! 无数道目光与神念瞬间聚焦,只见那道熟悉的帝影,並未向万灵做出任何交代,直接撕裂虚空,身化璀璨剑光,一步便跨越无尽星河,再次冲入了陨日禁区! “大帝!是大帝!” “他又去了禁区!是要彻底了结因果吗?” “定是如此!四千年前之辱,今日当血偿!” 万灵沸腾,群情激昂,仿佛又看到了数千年前那尊睥睨星空、剑斩主宰的无上帝者,期待与狂热的气氛,再次瀰漫星空。 甄凡也不禁开始有些动容起来,完全不明白剑无双这是要干什么,莫非真是为了报復? 要是再入禁区,造成重伤,多次征战伤及根本的话,即使他身为大帝,寿元也会大打折扣的! 但,甄凡如其他无数生灵们一样,只能眼睁睁看著剑无双独闯禁区,禁区里面的那些主宰暂时不是他能够面对的。 然而,这一次禁区之內传来的动静,却与九天十地无数生灵的预想大相逕庭。 没有持续百年的惊天轰鸣,没有崩碎星海的法则风暴。只有一阵阵时强时弱、时断时续的帝道波动。 这一次的大战,仅仅是维持了数年时间,於是,在诸天万界无数生灵的目光中,无双大帝的身影,自那禁区入口的虚空中一步迈出。 他帝袍之上,沾染著些许暗沉的血跡,气息比之进入时,似乎更加內敛。 他立於星空,沉默的回望了一眼陨日禁区,目光变得有些复杂,隨即一言不发,化作帝光,回归了凌霄天宫。 宫门再次缓缓闭合,帝威沉寂,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这就……结束了?” “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莫非大帝已经將里面的存在斩杀了!!!” 议论声四起,充满了困惑。 小世界中,正在全神贯注对星辰陨金进行炼製的甄凡,也被剑无双的回归惊醒。 他睁开眼,神念感知著外界生灵的討论,再回想这场持续数年的禁区波动,眉头不由自主的微微蹙起。 “数年时间,如此动静,无双他此次进去,真的只是为了復仇吗?” 他想起上次剑无双从禁区归来时那几乎崩碎的帝躯与衰败到极点的本源,再对比此次……除了些许血跡,气息竟似乎並无太大折损? “而且,灵烟……” 他仔细感知凌霄天宫的方向,那里,属於帝后姬灵烟的气息,依旧平稳存在著,没有丝毫寿元將近、即將化道的衰败之象! “按照时间推算,她如今……寿元应已接近一万五千载大限才是,我给她的延寿神药已经是除不死神药外最顶级的神药了,虽然对大帝无用,但是对准帝而言,已经是將寿元延长到极限了,任何延寿神药对其都再无效果,除非……” 甄凡的心头,驀然划过一道亮光,一个猜测不受控制的浮现。 “难道……无双他此次闯入禁区,真正的目的,並非復仇,而是……为了夺取禁区中的不死神药,为灵烟续命?!” 这个念头让他心神微震,若真如此,便能解释为何战斗规模不大,持续时间不长,因为他可能根本就不是去进行復仇的! “但是……” 甄凡眼中又闪过一丝疑虑,“陨日禁区深不可测,据无双自己所言,禁区之內还有远超想像的存在坐镇,他究竟是如何在短短数年內,就拿到了不死神药?” “算了,灵烟若真是能再活一世,那自然是好的,想那么多干嘛,还是赶紧炼製第三件道兵,把实力提升上去最为重要。” 甄凡缓缓压下心头的波澜,目光重新落回悬浮在上方的星辰陨金上。 第18章 鼎之震盪,星海共鸣,万象星闕鼎 “第三道极致金行本源如今已得,该铸造什么样的道兵呢?” 甄凡心神內敛,陷入沉思。 金行主杀伐,锋锐无匹,最常被铸成刀、剑、枪、戟等杀伐之兵。 “若铸一剑,可与赤凤相辅相成,双剑合璧,攻伐之力或可倍增,不过,金与火本源无法相融,双剑產生不了共振,不合適。” “若是铸一刀,大开大合,霸烈无比,可补赤凤剑灵动有余、刚猛不足之缺。” 此念头在他心中流转,但总觉得差了些许意境。 “若炼一面宝镜?洞穿虚妄,折射万法,妙用无穷……” 种种念头在他识海中闪现,皆是前人走过的道路,虽强,但总不如自己心意。 再次落在那块星辰陨金之上,感受著其中蕴含的,不仅是无物不破的锋锐,更有一种源自亘古星辰的、宏大、古老、执掌周天秩序的磅礴意念。 “星辰……秩序……承载……” 他喃喃自语,脑海中仿佛有星河流转,万星循轨而行,构成一幅浩瀚而稳定的宇宙图景。 忽然间,一个古老、厚重、象徵著权力与秩序的器物形象,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骤然照亮了他的识海! 鼎!!!! 甄凡眼中精光爆射,豁然开朗,“为何不铸一鼎?!” “鼎,三足两耳,象徵天地人三才,其形厚重,可镇压山河社稷。其內中空,可容纳天地万物。其势恢宏,可定鼎乾坤秩序!” “而我手中这块星辰陨金,內蕴周天星斗之道!若以其铸鼎,便可引动万千星辰之力,鼎之震盪,星海共鸣!” “既可匯聚星辉如瀑,涤盪妖魔,亦可垂落星河如幕,守护己身,更能以其无上重量与星辰道则,熔炼一切法则!” 越想,他越是觉得此路正合己道。 赤凤剑主攻,玄黄印主守,若再炼一鼎,便攻守兼备,如虎添翼。 “好!便铸一鼎!以万象星闕为名,定我道途!” 他引动体內源自玄黄印的磅礴土行本源,遵循土生金之道,运用玄黄母气,缓缓滋养、锤炼著星辰陨金。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鼎者,国之重器,定鼎江山,镇压气运!” 他心中默诵古之篇章同时,赤凤剑悬浮虚空,释放出涅槃凤炎,开始锤炼这块蕴含无尽星辰精华的神铁。 小世界內,岁月在甄凡全身心的锤炼道兵的过程中悄然流逝。 就在甄凡潜心炼鼎,隱匿不出的这五千年间,外界的九天十地,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自无双大帝上次自禁区归来,宣布闭关疗伤,最初的千年里,星空还算平静。 然而,仅仅平静了一千年,便有禁区主宰按捺不住,再次踏出禁区,於宇宙边陲之地,吞噬了数片荒凉星域。 消息传来,得知大帝未曾出手,诸天万界虽有波澜,但並未引起太大恐慌。 无数生灵们认为无双大帝定然是闭关到了关键时刻,无暇他顾。 又过了些许年月,竟有两位主宰联袂而出,在宇宙西域,再次吞噬了数个星域。 这些星域虽非不毛之地,但並无不朽皇朝、古老圣地那等庞然大物驻扎。 那些高高在上的不朽圣地,古老存在们,听闻此讯,也並未太过担忧。 被吞噬的星域远离他们的势力核心,於他们的利益无损。甚至有些圣地大放厥词。 “些许边荒之地,失了便失了,给大家减少一些资源!” 这样的言语自然是引起了诸天万界无数修士的不满,奈何,对方是不朽圣地,底蕴强悍,大帝不出,圣地便是九天十地,诸天万界的话语人,无数修士自然是敢怒不敢言,只好祈祷大帝儘早出关,拯救万界生灵。 诸天万界的生灵在恐慌中又是度过了五千载岁月。 这五千年来,禁区主宰们的行动愈发频繁,出手也越发狠厉。 吞噬的范围不断扩大,力度持续增强。星空之中,绝望的哀嚎与愤怒的质问越来越多。 “为何大帝还不出关?!” “难道要等禁区魔头杀到凌霄天宫门前吗?” 而关於无双大帝为何始终不出的討论,也达到了顶峰,各种猜测甚囂尘上,在诸天万界流传。 “大帝六千年前禁区一战,道伤定然极重,伤及了本源根基,恐怕至今仍在生死线上挣扎!” “未必是伤重,或许大帝正在潜修某种无上秘法,或如传闻所言,在秘密炼製第三件本命极道帝兵!此时正值关键,不容丝毫打扰。一时的隱忍,是为了將来彻底扫平禁区的雷霆一击!” “帝命不过三万载,大帝征战一生,杀伐过甚,或许是上次禁区之行,不止伤了道基,更损了寿元!如今怕是已到了风烛残年,自顾不暇了” 而真正让那些不朽皇朝、古老圣地感到刺骨寒意並彻底坐不住的,是禁区吞噬的阴影,终於蔓延到了他们的势力范围! 下属附庸被灭,资源星球枯竭,重要利益受损,根基动摇,这些屹立万古的巨头们再也无法安然坐视。 於是,以太虚皇朝、摇光圣地为首的不朽势力们,联合了诸天大部分顶尖势力,联,前往凌霄天宫之外,进行了一场声势浩大的请愿。 “恳请大帝出关,肃清禁区,护佑苍生!” 然而,回应他们的,依旧是那座宫殿死一般的沉寂。 一次,两次……数次请愿,皆石沉大海。 诸天万界无数生灵已经彻底失望,纷纷自救。 小世界內。 甄凡心无旁騖,如同最虔诚的匠人,引导著涅槃凤炎,一遍又一遍的洗炼、塑形。 渐渐的,那星辰陨金的形態开始变化,由不规则的铁块,向著一种古朴、厚重、三足两耳的鼎形演变。 鼎身之上,开始浮现出周天星斗的轨跡,日月星辰的虚影在其中沉浮生灭,一股宏大、庄严、镇压诸天的意境缓缓凝聚。 “鼎之震盪,星海共鸣!镇!” 隨著甄凡不断的铸造,又是过去了数千年的时光,某一日,甄凡猛然发出一声道喝! 剎那间,整个小世界剧烈一震!那悬浮的鼎胚骤然爆发出无量星光,引动小世界之外,无尽遥远星空的真实星辰之力跨越虚空而来,化作一道道璀璨的星河光柱,匯入鼎身! 嗡——!!!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鼎鸣响起,厚重、恢弘,带著定鼎乾坤的无上威严,席捲四方! 鼎身彻底凝实,非金非玉,呈现暗金之色,其上星图流转,仿佛將一片缩小的宇宙熔炼其中。 三足屹立,便如撑起天地之柱,双耳微张,似能聆听万界祈愿。 万象星闕鼎!成! 鼎成剎那,自行飞起,与一旁的赤凤剑、玄黄印產生玄妙共鸣。 甄凡心念微动,万象星闕鼎轻轻一震,无需他催动法力,小世界外周遭虚空中的星辰之力便匯聚而来,在鼎口上方形成一片微缩的旋转星云,既可化作毁灭性的星辉洪流攻伐敌手,亦可垂落万千星幕守护己身,更能以其无匹重量与星辰道则镇压万物! “好一尊万象星闕鼎!” 甄凡眼中闪过满意之色。攻有赤凤剑,镇守有玄黄印和万象星闕鼎。 第19章 诸天同悲,帝陨 又是五千年时光过去,自无双大帝证道至今,已近两万五千年光阴,岁月无情,足以让诸天万界无数生灵换了一批又一批。 禁区主宰吞噬星域的行为如今对於九天十地亿万生灵来说,已是司空见惯。 在这五千年內,上百座星域被吞噬,某些不朽圣地亦是难逃禁区主宰之手。 九天十地亿万生灵对无双大帝不作为的举动从一开始的不解转向怨愤,又在时间的流逝下,满腔的愤怒化为了冰冷的死灰。 眾生依旧生活在禁区阴影的恐惧中,但对那位以沉默应对无数生灵请求的大帝,眾生的期待早已消耗殆尽,只剩下麻木的接受与苟延残喘。 就这样,又过了百年。 某一日,天地间浮现出种种悲戚的异象,大道哀鸣,血雨飘洒。 一股波动,猛的自那沉寂已久的凌霄天宫深处爆发开来! 那波动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衰败与暮气。 这股气息並非帝威,而是……准帝的化道之光! 光芒並不刺眼,却瞬间传遍了九天十地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生灵都知道,那位风华绝代,陪伴了无双大帝万载岁月的帝后,即將化道。 位於小世界內的甄凡感受到这股波动后,猛然睁开了双眼,平静的面容上,泛起了一丝复杂的波澜。 他遥望凌霄天宫方向,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看到了那正在消散的化道之光。 “唉,灵烟……你……终究还是要熬不住了吗?” 他低声轻唤,脑海中闪过当年初见时,那道清丽灵动、曾对他流露出几分好奇的倩影。 只可惜,时光荏苒,红顏白骨,任你曾倾国倾城,最终也不过是大道轮迴中的一缕尘烟。 “长生路上多寂寥,故人终是一捧沙。” 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听不出喜悲,右手缓缓抬起,手中自然的浮现出一壶酒。 “罢了,今日,我便偷一缕这为你驻留的时光,敬你风华绝代,送你了无遗憾。” 说罢,他仰头將壶中酒一饮而尽。清冽的酒香充盈於小世界之內,馥郁芬芳,却终究盖不住那瀰漫在天地间,无声的悲凉。 最后的离別,並非在生命的尽头,而是在最初相遇的那一刻,就已经在岁月里刻下了锚点。 “唉……万物皆为尘埃,人生不过幻影。这天地间,能握於手中的,从来只有实力与永恆的大道。” 然而,就在姬灵烟化道的气息彻底消散於天地间不久——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滔天帝威,自凌霄天宫內轰然爆发,瞬间席捲诸天! 剑无双的身影,显化於星空之巔! 他帝袍猎猎,黑髮狂舞,眼眸之中是滔天的血色与无尽的悲痛。 万丈帝身法相映照诸天,让所有生灵都清晰的看到了他眼中的那片灰暗。 “九天十地眾生听令!” “禁区祸乱,荼毒苍生!” “今日,本帝,当攻伐禁区,以禁区主宰之血,祭奠万界苍生,以正帝名!” 法旨传下,诸天震撼!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无尽的譁然与再度被点燃的希望! “大帝!是大帝!” “原来大帝从未忘记我们!”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无双大帝绝不会拋弃我们!” “请大帝为苍生雪恨!” “请大帝为苍生雪恨” “请大帝……” 所有的误解、怨愤在这一刻都化为了万界生灵的期盼。 看著星空中那道亘古帝影,感受著那滔天的悲愤与杀意,万灵心中的热血被再次点燃,他们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曾经守护他们的无敌帝者归来! 剑无双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这片他守护了数万年的星空,眼中闪过一丝怀念,隨即被一股决绝取代。 代表大帝的天心印记高高悬浮,万千大道將他拱卫,无尽战意蔓延开来。 待达到某个顶点后,他化身一道璀璨帝光,裹挟著滔天杀意,再次冲入了陨日禁区! 这一次,禁区之內爆发的波动,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恐怖的大帝法则在碰撞,毁灭的能量潮汐在咆哮,即便隔著禁区壁垒,也让外界无数至高们心神摇曳。 这场大战,断断续续,持续了近百年。 诸天万界的生灵,在这百年里,心情隨著那禁区深处的战况起伏,祈祷著,吶喊著,期盼著他们的大帝能够凯旋。 直到某一刻,属於无双大帝压制万道的大道气息忽然一松,天心印记从禁区之中衝出,没入万千大道之中。 其上,属於无双大帝的大帝气息已然消散! 只有他的道痕还存於其上! 天地间,兀的响起了一声源自大道本源的悲鸣! 苍穹之上,开始飘落血雨,浸染了无数星辰。 万道法则显化出虚影,而后寸寸碎裂! 天地在悲伤,万道在哀鸣。 无双大帝……在禁区之中陨落了! 甄凡的小世界內 他猛然站起,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无双……他……” 按照帝命推算,剑无双至少还有五千年寿元,之前,他已去过两次禁区,此刻的他,实力比以往只会更强,即使打不过,但若想离开,恐怕对方也未必能轻易阻拦,怎么会就此陨落? 但转念之间,他便明白了。 姬灵烟已逝,这世间於剑无双而言,或许已无太多留恋。 他此番攻伐禁区,与其说是復仇,不如说是一场寻求解脱的……殉道之战。 “唉……” 他长长一嘆,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又是一位故人……走了。” “如今,该走的都走了,剩下的也都自封神源了,终有一天,自封神源的这些人同样会逝去。” “自封神源,也不过是延长了时间跨度,寿元终究不会改变……唉!” 时间啊,最是无情,也最是公平。 他望向那片已经陷入死寂的陨日禁区,心中萌生了一个念头,要不要潜入其中探查一番,至少將剑无双的帝躯带回安葬。 但下一刻,他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禁区深处,情况不明,根据上次剑无双给的情报,里面必有远超二世、三世的古老存在沉眠。 虽然自己死不了吧,但若被数位主宰联手,镇压封印的话,即便是不灭体质,恐怕也难以承受永世囚禁的处境。 “嗯……不划算,不划算!” 风险太大,此刻的他,还没有把握能纵横禁区。 “如今,大帝陨落,距离下一次天命爭锋开启还需万年,而这万年时间將会是一个真正无帝的时代,失去了帝威的庇护,这九天十地万族生灵的骸骨,只怕会要铺满整片星空。” “实力……唯有成为最强,才有资格能够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九天十地。” 甄凡握紧了拳,外界那席捲诸天的悲慟,他感同身受,但他此刻能做的,唯有提升实力。 於是,他再次收敛心神,將注意力集中在万象星闕鼎与另外两道本源的融合上,如今他已经將本源之力融合近三成,再加把劲,爭取儘快融合完成。 第20章 无帝时代的悲哀 诸天同悲,万道哀鸣的血雨异象持续了整整百年,方才缓缓散去。 但那瀰漫在宇宙间的悲戚与空寂,却深深烙印在了每一个生灵的心头。 无双大帝战死,天心印记回归大道,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无帝时代降临了。 最初的千年里,九天十地较为平静,禁区主宰並未现身。 或许是无双大帝最终闯入禁区,斩杀主宰的举动,依旧带著一丝余威。也或许是禁区的主宰们也在观察、调整,消化著之前吞噬来的海量生命精气。 总之,在这第一个千年里,虽然宇宙边荒偶尔传来阵阵诡异波动,但並未有禁区主宰真正出世,大规模吞噬星域。 凌霄天宫自无双大帝身陨禁区后,便是自封山门,至此,辉煌两万五千年的朝圣之地彻底消失在九天十地无数生灵的眼中。 其他的圣地、皇朝、大教也纷纷开启尘封的古阵,积蓄力量。 至於修为较低的万界生灵,在如今人人自顾不暇的处境下,也只能默默祈祷,祈祷著有新的救世主出现,或是祈祷那禁区主宰吞噬其它星域。 隨著时间的流逝,五千年的岁月自诸天万界流淌而过。 五千年的时间足以培养出新的一批天骄,当新生代天骄取代古老至高位置,成为新的至高后,他们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到了古老禁区。 或许是五千年来,禁区主宰再未出现於九天十地无数生灵的眼中,加之老一辈至高纷纷自封神源。 禁区主宰的身影早已淡出新生代至高的视野,在老一辈至高口中,那更像一个苍白的传说符號。 这份时空的隔阂,滋长了新生代至高们与生俱来的高傲,他们对禁区非但无惧,心底反而燃烧著难以抑制的好奇与挑战欲。 有不朽圣地,在新生代至高的雄心驱使下,举教远征,浩浩荡荡开赴一方古老禁区。 可还未等他们真正踏入,苍穹便骤然黯下,一只覆压星海的黑色巨掌便从禁区迷雾中碾压而下,无数修士皆在剎那间化为齏粉。 “无帝时代,如今的生灵,已孱弱到……忘却敬畏为何物了么?” 冰冷而古老的神念自禁区之內瀰漫开来,响彻寰宇。 这让九天十地无数生灵再次认识到了,存在於老一辈口中的禁区是如何的强大。 然而,平静的岁月终究有被打破的时候。 当时间踏入第六个千年。 某一日,位於太虚星域內,一个传承超过十万年,曾出过数十位准帝的古教上空,虚空毫无徵兆的裂开一道缝隙。 诡异的黑雾汹涌而出,瞬间遮蔽了星域之光,一股令万灵战慄的气息瀰漫开来。 黑雾中,一双冷漠的巨大眼眸缓缓睁开,俯瞰著星域內的无数生灵。 “无帝时代,这诸天,还有谁能阻我?”冰冷的声音响彻整个星域。 “沉睡万载,需些血食补充。便从你这一方星域开始吧。” 话音未落,一只覆盖了整片星域的黑暗巨掌探出。 “主宰息怒!” 位於下方的古老大教首当其衝,其內传出一位老祖悲愤的吼声,同时有数道璀璨的剑光冲天而起,那是该派沉睡的底蕴,数位年迈的准帝被迫甦醒,试图阻挡。 “螻蚁之光,也敢与皓月爭辉?” 黑暗中的主宰嗤笑一声,巨掌甚至没有停顿,只是瀰漫出的气息便將那几道拼死爆发的剑光碾碎。 下一刻,巨掌合拢。 传承超过十万年的大教,连同其所在的巨大生命星辰,以及周围环绕的数十颗附属星辰,在那只巨掌中瞬间黯淡、崩解。 无数修士、亿万生灵,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完全发出,便被抽乾了所有生命精气,化为最精纯的能量流,被那黑雾中的存在吞噬殆尽。 原地,只留下一片死寂的星尘废墟,证明著一个古老道统的彻底湮灭。 这一刻,诸天万界无数通过秘法观测到此地的强者,通体冰寒。 他们清晰的感受到了那股无可匹敌的力量,也听到了那主宰冷漠的话语。 无帝时代,禁区主宰,真的可以肆无忌惮的吞噬苍生? 太虚星域的惨剧,如同一个信號,彻底拉开了无帝时代禁区动乱的序幕。 在接下来的千年里,陆续又有数个星域或古老宗门,遭到了不同禁区主宰的吞噬。有时是吞噬一整片星域的生灵,有时是针对某个气血旺盛的强族或宗门。 每一次,都有强者奋起反抗,爆发出生命最后的光辉,但最终都如同飞蛾扑火,徒劳无功,反而增添了禁区主宰的食粮。 绝望的氛围,如同不断上涨的潮水,开始淹没诸天。 隨著持续的黑暗动乱,让诸天万界残存的最顶级势力意识到,必须做出反击。 於是,上百个不朽皇朝、圣地联合起来,倾尽所有底蕴,集结了数百位准帝,並以十几件传承帝兵为核心,布下了一座旷世绝阵。 当禁区主宰再次出世,意图吞噬一片古老星域时,大阵骤然发动。 集合了数百准帝之力与十几件帝兵神威的绝阵,爆发出撼动诸天的威能,將禁区主宰死死困锁。 这场战斗持续了数月,最终,该主宰被绝阵硬生生磨灭,帝躯崩解,成为无帝时代以来,第一位被眾生之力斩杀的主宰。 然而,胜利的代价空前惨烈,布阵的数百位准帝,几乎全部力竭战死,血洒星空。作为阵眼的帝兵,超过半数彻底崩毁,余者也尽数受损,灵性大失。 那座倾注了诸天希望的旷世绝阵,也隨之彻底瓦解,无法再现。 此战,虽成功弒杀一位主宰,短暂震慑了禁区,却也几乎打断了诸天万界反抗力量的脊樑,无数古老传承就此断绝。 所幸的是,六千年过去,存在於天心印记上的代表无双大帝的道痕变得越来越淡。 世间万道渐渐復甦,九天十地残存的至高们明显察觉到,新的天命爭锋快开始了。 这一则消息算是给处於黑暗时代下的眾生带来了一丝希望,大帝若在,禁区主宰岂敢如此肆无忌惮。 第21章 新的时代即將到来,长生遇阿星 小世界內,时空仿佛凝固。 甄凡盘坐於虚空,周身三件道兵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三色流转、浑然一体的神环,將他笼罩。 金之锋锐、火之暴烈、土之厚重,三种截然不同的极致本源力量,此刻如同温顺的溪流,在他体內循著玄奥的轨跡运行,再无半分滯涩。 “八千年的时间,总算是融合到九成九了……只差那最后一丝隔膜,便可彻底圆融。” 甄凡缓缓睁开眼,眼底深处有星云生灭之景一闪而逝。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已经攀升到了一个新的地步。 “大道復甦的痕跡愈发明显了,新的时代即將来临……那些蛰伏的天骄,恐怕也已蠢蠢欲动。” 他沉吟片刻,目光穿透小世界的禁制,望向九天十地。 “五行本源,尚缺水和木,如今三道初成,万道復甦,新的大帝之爭即將到来,是时候出去走走了。” “只是……” 甄凡看了看体內那仅差一丝便能彻底圆满的三道本源之力,嘆了口气。 “还是弄个分身出去转一转吧,最后这一步,至关重要,必须抓紧融合。” 心念既定,他手指点在自身眉心,一部分神魂被剥离出来,在他面前缓缓凝聚,最终化形成了另一个他,不过面貌上还是特意做了些许差別。 “此番前往大世,不仅要寻找剩下的极致本源,也要看看这个新时代,会孕育出何等人物。” 他对著分身说道,毕竟,一位心怀苍生的大帝,远比一个自私自利的大帝,更能应对禁区之危。 分身微微頷首,嘴角含著一丝笑意:“自己跟自己说话,这种感觉,还是挺奇妙的。你我相通,放心吧。” 言罢,他一步迈出,身形如水纹般荡漾,消失在小世界中。 看著分身离去,甄凡再次沉浸到本源融合的状態中,只是神魂与分身相互联繫,分身所见,都能一一反馈到他这本体的意识中来。 至於是否会遇到危险,这点甄凡倒不担心,他炼製的这具分身,除了加入神魂之力外还特意加入了赤凤剑之力,也就是说,这具分身即使遇到危险,也能够召唤出本尊体內的赤凤剑御敌。 以他如今的力量,分身凭藉赤凤剑之力,哪怕是遇到那些未极尽升华状態下的一世主宰,分身也有能力一战。 更何况……自己还能以赤凤剑为媒介源源不断的给他提供力量。 而与甄凡这边潜心修炼的状况相比,九天十地的无数生灵在这数千年来可谓是饱受禁区之乱。 幸运的是,自两千年前,九天十地各大顶级势力联合,以近乎同归於尽的惨烈代价,成功拖死一位禁区主宰后。 整个宇宙倒是安静了一段时间,兴许是那场血战让禁区中的古老存在们感受到了久违的威胁,意识到逼得太紧,这些看似弱小的血食亦能爆发出玉石俱焚的决绝。 当然,主宰们也清楚,这些顶级势力即使再一次联合布阵,也未必能够有足够的力量挡住他们,因此,禁区主宰也仅仅是有几分忌惮而已。 这两千年里,相比之前,黑暗动乱的频率与规模確实降低了许多,但大规模的吞噬事件同样也发生了不下数次。当然,目標都选择了远离核心星域的偏远地带。 禁区主宰们也都是曾叱吒一时的无上大帝,自然知道这些所谓的不朽圣地、古老大教的吃相有多难看,甚至其中一些主宰还是某些圣地、古教的祖帝,这些势力的吃相作风和他们有著密切联繫。 可以说,只要屠刀不直接落到圣地、古教的头上,这些势力基本都会选择缄默,事不关己,高高掛起。 时光匆匆,诸天万界,便在这样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下,度过了相对平稳的两千年。 这两千年中,隨著万道的復甦,又是一批新的天骄乘势而起。 无数机缘纷纷降世,有落魄书生一夜之间,悟得大道,从一介凡人跨越数个境界,直达圣人之境。 有修士於宗门內求道一生,却因天赋平平,终生困於道劫七境,寿元將近之时,天降机缘,食得大道宝药,一连突破四个大境界,寿元大增,数年时间便是一跃跨入圣王之境,成为一宗之主,惊动四方。 同时,无数神体纷纷现世,甚至连传说中的九大圣体也出现於世间,轰动诸天,惹得各大无上圣地,不朽神朝,纷纷伸出了橄欖枝。 诸天万界,无数星域,类似的例子数不胜数,在各大星域內掀起一阵骚动,无数修士开口议论,迎接新的盛世。 …… 第八千五百年,上临天,大乾星域边缘,尘缘星。 这颗星辰灵气稀薄,资源匱乏,是连禁区主宰都懒得光顾的贫瘠之地。 云海帝国,尘缘星內的无数凡人国度之一。 落风城,只是云海帝国边境一座不起眼的小城。 时值深秋,寒风萧瑟,捲起满地枯叶,更添几分淒凉。 “老板,我……我只有四文钱,你这包子,能不能便宜点?” 一个怯生生的,带著近乎哀求的声音,在街角一个冒著热气的包子铺前响起。 卖包子的胖老板循声低头,看到一个身高不及他胸口,穿著一身满是补丁、脏得看不清原本顏色的破旧棉袄的少年。 少年脸庞冻得有些发青,嘴唇有些乾裂,但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此刻正紧紧盯著笼屉里白花花的包子,喉头不自觉的滚动著。 胖老板皱了皱眉,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去去去,臭乞丐!五文钱一个,没钱就別在这儿碍事!滚远点,別影响老子做生意!” “求求你了,老板。” 少年更急了,声音带著哭腔,“我就要一个,一个就行!我妹妹她……她病了,她就想吃口包子,求求你……” 他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掌心躺著四枚磨损严重的铜钱。 “呸,没饭吃的小乞丐,哪凉快哪呆著去!” 胖老板丝毫不为所动,反而提高了音量,“赶紧滚!再不走我叫巡城卫了!” 少年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他咬了咬下唇,默默將四文钱攥紧,收回怀里。 眼角余光瞥了一眼那热气腾腾的包子,犹豫了下,眼中隨即闪过一丝决绝。 就在胖老板转身去招呼另一位客人的瞬间,他猛的窜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笼屉里抓起两个包子,转身就跑! “哎呦……你这个小兔崽子!还敢偷老子的包子!” 胖老板反应过来,气得满脸横肉乱颤,抄起擀麵杖就追,“站住!抓小偷啊!” 少年对落风城的大街小巷熟悉无比,他瘦小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几个拐弯就钻进了一条狭窄、堆满杂物的暗巷。 胖老板追到巷口,早已失去了少年的踪影,只能气得跳脚,破口大骂道: “小杂种!有种別让老子再看见你!要是让老子逮著你,老子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暗巷深处,少年背靠著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直到確认老板没有追来,他才鬆了口气。 怀里的包子还滚烫,隔著薄薄的衣服熨贴著他的皮肤,在这寒冷的天气里,这温度竟让他感到一丝奇异的温暖。 他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包子,咽了咽口水,却没有吃,而是重新仔细包好,紧紧捂在怀里,准备带回去给妹妹。 他正要离开,巷口外却传来一阵爭执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拿块破石头就想换我的糖葫芦?” 一个扛著稻草桩子,上面插满红艷艷糖葫芦的小贩,正对著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的年轻男子嚷嚷。 那青衣男子身姿挺拔,面容俊朗,气质温润,与这破败的街景格格不入。 他手里捏著一块指甲盖大小、晶莹剔透,隱隱散发著微光的石头,脸上则是一脸无奈的表情。 “老板,这並非破石头,此乃神源,足够让你十辈子都活的无忧无虑了,这神……” “去你的神源!老子从来就没听过!不是我说,你这人啊,看著挺像大城市里来的公子似的,没想到,年纪轻轻的不学好,倒学了一手骗人的话术,我告诉你,我啊……最烦你们这种骗子!” 小贩一脸不信,嗤之以鼻,“想买糖葫芦,一文钱一串!没钱的话,就一边凉快儿去,別耽误我做生意!” 少年站在巷口阴影里,好奇的看著这一幕。 这位大哥哥穿得这么干净,长的也这么好看,一看就是来自大城市的人,怎么会连一文钱都没有呢? 他看起来也不像是没钱的人啊。 少年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捂著的两个包子,又摸了摸怀里仅剩的四文钱。 想到刚才那包子铺老板和这个小贩说著同样的话语,又看著这位大哥哥被小贩呵斥的窘迫,不知怎么的,虽然从未见过对方,但他心里却是忽然生出一股同病相怜的感觉。 他的指尖在铜钱上停留了一瞬,脸上闪过一丝挣扎。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快步上前,將其中一枚铜钱递了出去,声音不大却清晰: “老板,我给大哥哥买一串。” 小贩愣了一下,看了看少年那身破烂的打扮,又看了看那枚铜钱,撇撇嘴,但还是利落的取下一串糖葫芦,塞到少年手里: “喏,拿去!这么大个人,买个糖葫芦还让乞丐给付钱!” 少年接过糖葫芦,转身递给了那愣住的青衣男子,露出一个有些靦腆的笑容: “大哥哥,给你吃。” 青年微微一怔,看著眼前这个衣衫襤褸眼神却极为清澈的少年,似乎是没想到,一个小乞丐竟然会给自己买糖葫芦! 有趣!实在是有趣! 看著眼前比自己矮很多的少年,青年微微弯腰,唇角带著一丝笑意的问道: “小兄弟,多谢你了。你叫什么名字?” “啊?我吗?我……我……我叫阿星。” 少年也许是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被陌生人主动问起名字,脸上带著些不好意思的表情,他下意识的摸了摸头,靦腆的笑道: “我娘说,希望我长大以后要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就算在黑夜里也能发光,所以……就给我取名阿星。” “大……大哥哥,你呢?” 阿星反问道。 听到阿星的问话,青年眼中掠过一丝微光,微笑道: “我啊,嗯……世间人人皆想求得长生,所以啊,我就取名为长生。” 第22章 破庙中的一对兄妹 “长生?” 阿星眨眨眼,有些疑惑,“名字可以这么取吗?” “哈哈,名字啊,不过是个代號罢了。” 长生咬了一口糖葫芦,酸甜滋味在舌尖化开。 “小兄弟,你这是要去哪儿?” “啊!我得赶紧给妹妹送包子去!她还在等著我呢!长生哥哥,我先走了!” 阿星突然想起正事,抱著包子,跟长生快速道別一声后,整个人像只灵活的小兔子,飞快的跑远了。 长生望著他消失的方向,眼眸变的深邃起来,眸中倒映著星辰流转,低声自语: “阿星……呵,看起来是个很不错的少年郎啊!” …… 夜色如墨,寒风从破庙墙壁的裂缝和屋顶的破洞中呼啸灌入。 废弃山神庙的角落里,一堆微弱的火苗摇曳著,勉强驱散一小片黑暗和寒意,映照著两个紧紧依偎的小身影。 阿星將怀里还带著一丝体温的两个包子都拿出来,递给蜷缩在乾草堆里的妹妹。 那乾草是他们唯一的床铺,冰冷而潮湿,散发著一股霉味。 “小荷,快看!热包子!有两个呢!” 阿星的声音带著一股兴奋,努力想让气氛轻鬆起来。 小荷虚弱的睁开眼,她的小脸有些发红,呼吸带著些许急促。 看到包子,她黯淡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光,乖巧的接过一个。 阿星拿起另一个,將其掰成两半,將另一半也递给小荷。 “小荷,这次你要听哥哥的话,哥哥吃一半就好,你身体虚弱,多吃点。” 或许是身体太过虚弱的原因,小荷没有像往常一样推辞,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兄妹俩就著微弱的光,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吃完包子,身上似乎有了点暖意和力气。小荷依偎进阿星的怀里,阿星立刻用自己那件破旧不堪的外套紧紧裹住妹妹。 兄妹俩靠在一起,汲取著彼此身上那点微薄的体温,对抗著无孔不入的寒气。 “哥哥……” 小荷的声音带著病中的沙哑和虚弱,她的小手紧紧抓住阿星破烂的衣角。 “外面……好像又要下雨了……屋顶那个大洞……会不会漏雨呀?” 阿星抬头看了看那个巨大的破洞,隱约能看到乌云密布的天空。他心里一沉,却用力抱紧妹妹,语气坚定的安慰道: “不怕!小荷不怕!要是下雨了,哥哥就抱著你挪到那边墙角去,那边淋不到!哥哥给你挡著风!” 小荷轻轻嗯了一声,把脸埋在哥哥单薄的胸膛前,过了一会儿,又带著哭腔小声道: “哥哥……我会不会好啊……身上好难受……”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在阿星心上,他看著妹妹烧得发红的小脸,心里充满了怜惜。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用儘可能轻鬆的语气说道: “当然会好啊!小荷只是染了风寒,张郎中说了,再吃上一副药,小荷的病就会变好!今天哥哥又赚到了三文钱呢,等明天天亮了,哥哥再去镇上干一天,就能挣到明天给小荷买药的钱了,小荷吃了药就会好的,小荷最勇敢了,对不对?” “嗯……” 小荷的声音细若游丝,“小荷不怕病……小荷就是怕……怕睡著了,就再也见不到哥哥了……” “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阿星的声音陡然拔高,仿佛这样就能驱散那不祥的念头。 “小荷不许胡说!你会好好的!哥哥在这里,哥哥会一直守著你!你睡著了,哥哥也叫著你,你一定能听见!我们还要一起等阿爹阿娘回来看我们呢!” 他指著庙顶破洞外偶尔从乌云缝隙中露出的、格外冰冷的星星,急切的说: “你看!阿爹阿娘在看著我们呢!他们不会让小荷有事的!他们肯定也希望小荷快点好起来!” 小荷顺著哥哥指的方向望去,泪水无声的滑落,混著脸上的污跡: “哥哥……我想阿娘了……想阿娘抱著我睡觉……阿娘的怀里,最暖和了……” 阿星的眼泪终於也忍不住夺眶而出,他紧紧抱著妹妹,仿佛要將自己的生命力传递给她,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 “哥哥的怀里也暖和!哥哥抱著你睡!等小荷病好了,哥哥要赚很多很多钱,我们买一间结结实实、不透风也不漏雨的房子!哥哥给你买新棉袄,买厚厚的被子,我们再也不用挨冻了!” “真的吗?” 小荷抬起泪眼,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真的!哥哥发誓!” 阿星用力点头,举起一只手,像大人那样郑重其事。 “到时候,我们还要在院子里种一棵大杏树,就像我们以前家门口那棵一样。夏天我们在树下乘凉,冬天……冬天我们就在屋里守著暖炉……” 他描绘著那个遥不可及却无比美好的未来,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变成了喃喃自语,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小荷在他温暖的怀抱和充满希望的描述中,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悠长,带著泪痕,沉沉的睡去了。 阿星低头看著妹妹沉睡中依然紧蹙的眉头,感受著她滚烫的体温,心中不由一痛。 他轻轻拍著妹妹的背,如同阿娘曾经做过的那样…… 第23章 再遇长生,混沌道兰 昨夜將妹妹哄睡后,阿星几乎一夜未眠。 天刚蒙蒙亮,他便悄悄起身,为妹妹掖好那並不完全足以御寒的乾草。 他深吸了一口破庙里的冷气,再次踏入了尚在沉睡中的落风城。 之前郎中说过,妹妹的风寒需要连续服用几剂药才能稳固,前天与昨天已经服用了两副药,今天再工作一天,就能为妹妹买下第三份药。 整个上午,他都在城內附近徘徊,寻找一些需要力气的零活。 寻寻觅觅了近一个上午,总算找到了一些散活,帮酒馆搬酒。 到了下午,他拖著几乎散架的身体,数著掌心挣来的七枚铜钱,加上之前的三文,整整十文!这足够买今天的药了! 疲惫仿佛瞬间被驱散,他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几乎是跑著冲向了那家熟悉的回春堂药铺。 药铺里瀰漫著浓郁的药香,伙计正在柜檯后忙碌,阿星气喘吁吁的將七文钱递过去。 “老板,昨天的药再来一份!” 伙计接过钱,熟练的开始抓药。 就在这时,药铺门口的光线微微一暗,一个年轻的身影走了进来。 阿星下意识瞥了一眼,顿时愣住了。 “长……长生哥哥?” 阿星惊讶的叫出声,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相遇。 长生闻声转头,看到阿星,眼中也似有一丝讶异掠过,隨即化为温和的笑意: “是你啊,小兄弟。真巧,又见面了。” “长生哥哥,你……怎么也来这里了?”阿星好奇的问。 “我恰巧路过此地,想起需要几味药材,便进来看看。” 长生一边回答,目光一边扫过药铺內琳琅满目的药柜,似乎在寻找什么,最终他的视线在某一个標註著珍稀药材的角落短暂停留了一瞬,那里似乎有一株其貌不扬、根茎却隱隱泛著暗光的乾枯药材,被隨意的与其他药材堆放在一起。 “哦哦。” 阿星不疑有他,心思很快又回到了妹妹的药上。 长生则將目光转向阿星,问道:“家里有人生病了?” “我妹妹得了风寒,不过,郎中说,今天再吃上一次就差不多了。不过……” 阿星將妹妹依旧吃了两副药並不见好转的症状说了一遍。 长生认真听著,目光也隨之落在了柜檯伙计正在抓取的药材上。 “小兄弟,你这方子里的麻黄,似乎用的是节麻黄,而非茎麻黄?” 那抓药的伙计是个新来的年轻人,闻言一愣,有些不服气的辩解道:“ 这位客官,节麻黄和茎麻黄都是麻黄,药性差不多,价格却便宜不少,给这种……咳咳,用这个足够了。” 他瞥了一眼阿星破旧的衣衫,意思不言而喻。 长生轻轻摇头。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茎麻黄髮汗解表力强,宜用於风寒表实,节麻黄性较缓和,偏於利水消肿。这孩子的妹妹乃是风寒束表,久咳伤肺,当用茎麻黄宣肺平喘,若用节麻黄,不仅药力不足,恐更伤其本就虚弱的肺气。” 阿星在一旁听得似懂非懂,但“药力不足”、“伤肺气”这几个字却像是惊雷一样炸响在他耳边! 怪不得妹妹喝了两天药,虽然咳嗽稍缓,但脸色依旧很差,精神也未见明显好转,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一股怒火涌上心头,他衝到柜檯前,眼睛死死盯著那个新来的伙计,声音带著怒意: “怪不得!怪不得我妹妹喝了药总是不见大好!原来是你!你竟然拿不对的药糊弄我!我妹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我跟你拼了!” 那伙计被他这副模样嚇了一跳,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支支吾吾道: “我……我也是没分太清……而且,这节麻黄確实便宜……”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在后堂休息的老掌柜。他快步走出来,了解清楚原委后,狠狠瞪了那伙计一眼,斥道: “糊涂东西!药材之事,岂能儿戏!抓错了药,轻则延误病情,重则害人性命!你这差事还想不想干了?!” 老掌柜转向阿星,脸上带著一丝歉意:“孩子,对不住,是店里伙计疏忽了。这样,老夫亲自给你重新抓药,用最好的茎麻黄,並且,再多赔你两剂药,当做前两次给你的亏损,算是小店的一点补偿,你看可好?” 峰迴路转,阿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三副药!整整三副对症的好药! 妹妹的病……真的有希望了! 他有些激动,连连对著老掌柜鞠躬:“谢谢掌柜!谢谢掌柜!” 老掌柜嘆了口气,摆摆手,便亲自去抓药了。 阿星这才想起长生哥哥,他转过身,对著长生,感激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长生哥哥,谢谢你!要不是你,我……我妹妹就……” “举手之劳罢了!” “长生哥哥,你长的那么好看,还那么有气质,等我妹妹好了,我想带她一起来见见你……” 这时,阿星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哦?” 长生的声音清朗,带著点让人安心的暖意。 “可以啊。” 这声爽快的应允,反而让阿星更加不好意思起来。他慌忙低下头,盯著自己露出脚趾的草鞋。 长生看著他这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土里的模样,终於忍不住轻笑出声。他站直了身子,走到阿星面前,身影修长,带著淡淡的草药清香和阳光的味道。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阿星的肩头。 “好,我记下了。” 长生的声音放得很柔,像在安抚一个不安的孩子,“等你妹妹身体健康了,你便带她来城中心的那家清风客栈吧。” 这时,老掌柜將弄好的三副药递了过来,药材明显比之前的要扎实许多。 阿星小心的接过,如同捧著稀世珍宝,再次向老掌柜和长生道谢。 “快回去吧,你妹妹该等急了。” 长生温和的提醒道。 “嗯!长生哥哥,那我先走了!说好了,等我妹妹好了,我要带她一起去看长生哥哥!” 阿星用力点头,抱著三副药,对著长生露出一个这些天来最真心的笑容,然后转身,脚步轻快的衝出了药铺。 长生站在原地,望著阿星消失的方向,並未立刻去取他想要的药材。 他深邃的眼眸中,一丝极淡的疑惑流转。 “落风城……偏僻凡人国度……两次意外相遇……当真只是巧合么?” 他低声自语,修长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掐动,眼中有一抹奇妙的道韵流转,似乎在推演著什么。 然而,片刻之后,那缕道韵便悄然散去。 长生轻轻摇了摇头,唇角泛起一丝带著些许自嘲的无奈弧度,低声嘆道: “誒……奇了个怪了,不过一介凡人罢了,其未来竟然迷雾重重,难道这因果脉络……推演卜算,果真非我所长?” “或许,也只有承载天命、执掌万道的大帝,方能轻易洞察眾生过去未来,遍观诸天因果线吧。” 他不再纠结於此番相遇是巧合还是另有玄机,目光再次转向药柜角落那株不起眼的、名为赤阳地筋的乾枯草药。 若是有识货的修士在此,定会震惊不已,这正是在外界早已绝跡、对淬炼肉身、尤其是对圣体有著不可思议奇效的天地灵根混沌道兰! 它竟会蒙尘於此等凡俗药铺,想必也是因近千年来天地灵气復甦,万道渐显,一些沉寂的宝物也隨之显现於世间。 长生心中已有计较,不再迟疑,走向那药柜,对伙计道:“这一味,给我包起来。” 付过钱,將药材收入袖中,长生最后看了一眼阿星离去的方向。 隨后,他一步踏出药铺,青衣微拂,身影便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此刻的阿星,完全沉浸在巨大的喜悦和希望之中。 他抱著怀里的三副药,感觉脚步都轻快了许多,连身上的疲惫似乎都减轻了。 夕阳洒落在街道上,在他眼中也变得明媚起来。 三副药!妹妹吃完这三副药,一定就能好了! 到时候,她就能像以前一样,跟在自己身后,甜甜地叫著哥哥。 他们可以一起离开这个让人伤心的落风城,去找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第24章 秋雨中的凋零,小荷之殤 阿星抱著那三包承载著全部希望的药材,飞快的跑回了破庙。 夕阳的余暉將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映在荒凉的土地上,显得格外孤寂。 他脑海里已经勾勒出妹妹喝下药后渐渐好起来的模样,甚至要告诉妹妹,等她好了,带她一起去见一见这位好看的长生哥哥。 “小荷!哥哥回来了!告诉你个好消息,今天哥哥带了三份药哦!” 他迫不及待的衝进庙门,声音里带著一丝喜悦。 然而,进入破庙后,眼前的景象却是让他瞬间僵住,手中的药包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小荷没有像往常一样蜷缩在乾草堆里,而是直接躺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小小的身体微微抽搐著,脸色已经不是通红,而是呈现一种苍白色。 她呼吸极其微弱,胸口只有轻微的起伏,仿佛下一刻就要停止。 “小荷!” 阿星肝胆俱裂,扑过去將妹妹紧紧抱在怀里。 她的身体滚烫,却又在不停的发抖。 “小荷!你怎么了?別嚇哥哥!你看看哥哥,药买回来了!吃了药就会好的!” 小荷似乎听到了哥哥的声音,艰难的睁开一条缝,眼神涣散,没有焦点。 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哥……哥哥……冷……好冷……” “哥哥抱著你!抱著你就不冷了!” 阿星用尽全身力气抱紧妹妹,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却发现自己的怀抱如此无力,根本无法驱散那股寒意。 他猛的想起什么,手忙脚乱的去捡掉在地上的药包。 “药!对,吃药!哥哥这就去煎药!吃了药就好……” “不……不用了……哥哥……” 小荷的声音仍然是细若游丝,却不知为何,一瞬间,精神好似好了许多。 “……小荷……好不了了……” “胡说!你胡说!” 阿星的声音带著哭腔,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的滴落在地上。 “你会好的!你一定会好的!我们还要一起等阿爹阿娘回来,还要去挣好多好多钱,还要住暖和的大房子!你忘了我们的约定吗?” 小荷的嘴角极其微弱的向上牵动了一下,似乎想笑,却已经没有力气。 “……哥哥……对……对不起……小荷……食言了……” “没有!你没有食言!” 阿星疯狂的摇头,他看著妹妹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巨大的恐惧袭来。不能待在这里!必须去找郎中! 他不再犹豫,用尽全身力气,將妹妹瘦小的身体抱起。 小荷轻得就像一片羽毛,仿佛隨时会隨风散去。 “小荷,坚持住!哥哥带你去找郎中!张郎中是城里最好的郎中,他一定能救你的!” 阿星抱著妹妹,衝出了破庙,朝著落风城內狂奔。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他的脸上,他却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累。他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怀里的妹妹身上。 “小荷,跟哥哥说话!別睡!求求你,別睡!”他一边跑,一边不停地呼唤著妹妹。 小荷的意识似乎在游离,她断断续续的呢喃著,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 “……哥哥……星星……真好看……” “……阿娘……在叫我了……” “……哥哥买的热包子……好好吃……好想……再吃一次……” “……哥哥……不要……哭……” “小荷!別睡!跟哥哥说话!” 阿星一边跑,一边不停的呼唤著妹妹,生怕她一闭上眼睛就再也醒不过来。 “嗯……”小荷发出极其微弱的回应。 “你看,天上最亮的那两颗,就是阿爹阿娘!他们在看著我们呢!” 小荷努力的抬起眼皮,望向星空,苍白的嘴唇蠕动了一下,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只发出了一声模糊的气音。 “小荷,坚持住!马上就到了!郎中一定有办法!” 阿星的泪水模糊了视线,他拼命的跑,穿过熟悉的街道,不顾路人惊异的目光。 他感觉到怀里的妹妹呼吸越来越微弱,身体的温度也在一点点流失。 “哥哥……” 就在他们快要看到医馆门口悬掛的灯笼时,小荷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极其微弱的声音。 “……好好……活……” 最后一个“著”字,尚未出口,便消散在了寒冷的夜风中。 阿星猛的停下脚步,难以置信的低头看去。怀里的小荷,双眼已经安然闭上,嘴角似乎还带著一丝极其微弱的弧度,但胸口,再也没有了任何起伏。 她的小手,无力的垂落下来。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了。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阿星呆呆的站在原地,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魂魄,只有怀里那具逐渐冰冷的小小身体,真实得残酷。 “不……不……” 他喃喃著,声音中带著一丝沙哑。 “小荷,小荷你醒醒……別跟哥哥开玩笑……我们到了,你看,医馆到了……” 突然,他像是回过神来一般,疯狂的向著那近在咫尺的灯火衝去,仿佛只要跨进那扇门,就还能挽回一切。 “砰!” 阿星几乎是撞开了张氏医馆的大门,巨大的声响惊动了里面正在整理药材的郎中。 “张郎中!张郎中!救救我妹妹!求求你救救她!” 他噗通一声跪在医馆冰冷的地面上,双手仍紧紧抱著妹妹,像是抱著最后的希望。 张郎中是个头髮花白的老者,他见状连忙起身过来。 然而,当他伸手探向小荷的鼻息,触摸到她冰冷的腕脉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最终,他沉重的摇了摇头,嘆了口气: “孩子……节哀吧……你妹妹她……已经没气了。” “不……不不——!!!” 阿星发出一声哀嚎,他死死抱著妹妹,不肯相信。 “不会的!你骗我!她刚才还在跟我说话呢!她身体还是热的!郎中,求求你,你再看看!再看看啊!” 他摇晃著郎中的衣袖,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眼中充满了乞求。 张郎中看著他悲痛欲绝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但还是无奈的摇摇头: “气息已绝,脉搏全无……老夫……也无能为力了。” “不会的……不会的……” 阿星像是没听见郎中的话,他抱著妹妹,一步步后退,眼神空洞,嘴里反覆念叨著。 “你骗我……你在骗我……小荷不会死的……她说好了要等我的……” 他抱著妹妹冰冷的身体,转身衝出了医馆,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寒冷的街道上奔跑。 “救命!谁来救救我妹妹!” 他朝著路过的行人哭喊,但换来的只有冷漠的目光和快速的避让。 他又冲向另一家稍小些的诊所,用力拍打著已经关闭的门板,直到手掌红肿破裂,里面才传来一声恼怒的呵斥: “滚开!死叫花子!再拍门放狗咬你!” 一家,又一家……所有的希望之门,都在他面前无情的关闭。 夜更深了,寒风更冷,阿星终於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抱著妹妹,瘫坐在一条漆黑的小巷尽头。 他不再哭喊,只是紧紧抱著怀里那具小小的、冰冷的身体,將脸埋在她早已失去温度的颈窝里,失声痛哭。 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顏色。 第25章 至暗时刻,我王家少主有大帝之姿 阿星抱著妹妹,漫无目的的走著,不知过了多久,最终,又回到了那座承载了他们最后时光的破庙。 他將妹妹轻轻的放在他们之前相依为命的乾草堆上,仿佛她只是睡著了。 他呆呆的坐在妹妹身边,握著那只已经僵硬冰冷的小手,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麻木的痛。 他就这样坐著,从天黑坐到天亮,又从天亮坐到天色再次昏暗。 直到妹妹的身体开始散发出异样的气味,阿星才猛的惊醒。他不能就这样让妹妹躺在这里。 他想给妹妹买一口薄棺,让她走得体面些。 可摸遍全身,只剩下最后的三文钱。这三文钱,连一块像样的木板都买不到。 巨大的无力感和悲伤再次將他淹没,他脱下自己那件满是补丁的破旧外套,小心的包裹住妹妹冰冷的身体,仿佛这是他能给予的最后的温暖与守护。 他抱著被外套包裹的妹妹,走出了破庙。 他记得,在离破庙不远处的山坡上,有一棵很大很大的杏树。 妹妹生前最喜欢在杏树下玩了,她说春天的时候,杏花开得像雪一样,风一吹,花瓣飘下来,可好看了。她还说过,等杏子熟了,要和哥哥一起去摘…… 阿星找到那棵大杏树,一点点的刨开冰冷坚硬的土地。 指甲翻裂,指尖磨破,鲜血混著泥土,他却感觉不到疼痛。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无边的悲伤和即將到来的永別之中。 坑挖好了,不深。 但,足以让妹妹安眠。 阿星將包裹好的妹妹轻轻放入土坑中,他最后看了一眼妹妹那如同沉睡般、却再无生息的脸庞,颤抖著手,將泥土一捧一捧的覆盖上去。 当最后一捧土掩盖了妹妹的身影,一个小小的土包出现在杏树下。 阿星跪在坟前,额头抵著冰冷的泥土,身体因为极致的悲伤而剧烈的颤抖著,却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 他在坟前跪了许久许久,直到双腿麻木,直到夜色再次降临。 回到冰冷的破庙,借著月光,他开始机械的收拾妹妹留下的寥寥几件东西。 那件他给她披上的外套已经隨著妹妹一起埋入了土中,只剩下几件更加破旧的单衣。 在收拾一件小袄时,一个东西从口袋里滚落出来。 是一个用普通石头打磨成的小小掛坠,形状像一颗小小的杏子,上面歪歪扭扭的刻著一个“荷”字。 这是娘亲在世时,亲手给妹妹做的,妹妹一直当宝贝一样带在身上,说是戴著它,就像阿娘一直在身边。 阿星將这个小掛坠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石头硌得他生疼。 他仿佛还能感受到上面残留的、妹妹的一丝体温。 “这是……王家?” 就在他继续收拾东西时,忽然,他的手指触到了一个硬物,是一枚王家的玄铁令牌! 怒火,如同被压抑许久的火山,在这一刻轰然爆发!他死死攥著那冰冷的令牌,指甲几乎要嵌进铁里,浑身因极致的恨意而剧烈颤抖起来。 王家的令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妹妹虽然得了风寒,但……並不足以致命! 忽然间,一个荒谬的猜测浮现在心中。 难道是…… 一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杀意,从他心底最深处疯狂滋生,瞬间席捲了他所有的悲伤和麻木。 王家! 又是王家! 是王家害得他和妹妹家破人亡! 又是王家害了他妹妹,夺走了他最后的亲人! 报仇! 他要去报仇! 哪怕粉身碎骨,他也要让王家付出代价! 阿星摸了摸怀里最后的三文钱。他离开了破庙,在落风城最偏僻的一个巷子尽头,找到了一位以打造和修理农具为生的孤寡老人。 老人的铺子里堆满了废铁和锈蚀的工具。 “老人家……我……我想买把刀。” 老人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看这个衣衫襤褸的少年,又看了看他手心里那三枚铜钱,摇了摇头: “小傢伙,三文钱,连块好点的铁都买不到。” 阿星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求求您!我只要一把刀,什么样的都行!” 老人沉默了片刻,在废铁堆里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把几乎锈蚀成了铁条、只有一侧边缘被勉强磨出一点锋刃的短刀,刀柄更是破烂不堪。 “这把……是以前捡来的,锈得厉害,也就比废铁强点。你要,就拿去吧。” 阿星接过那把沉甸甸的锈刀,对著老人重重磕了一个头:“谢谢您!” 他站起身,將锈刀紧紧藏在怀里,头也不回的朝著王府走去。 夜幕再次降临,王府高大的院墙在夜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阿星悄悄绕到王府后面一处相对低矮、靠近厨房杂物院的地方。 他利用墙角的杂物和树木的阴影,像一只壁虎一样,悄无声息的爬上了墙头,跳进了院內。 院內巡逻的护卫比他想像的要多,他凭藉著瘦小灵活的身形和对黑暗的適应,在假山、迴廊的阴影间小心潜行,他不知道,谁是凶手,因此,他试图寻找王家最繁华的住处。 然而,他终究只是个少年,对高门大院的格局並不熟悉。 在穿过一处月亮门时,他不小心碰倒了一个放在角落的花盆。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什么人?!” “有贼!” 几声厉喝瞬间响起,几道强大的气息迅速锁定了他的位置。 阿星心中一惊,知道行踪暴露,不但不逃,反而抽出怀里的锈刀,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冲了过去,口中发出嘶吼:“王家畜生!还我妹妹命来!” 但他的反抗,在训练有素,身负武艺的护卫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几道拳脚带著劲风袭来,他手中的锈刀还没挥出就被打飞,紧接著,雨点般的殴打落在了他的身上。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剧痛席捲了每一根神经。 他被打倒在地,鲜血从口鼻中不断涌出,意识迅速模糊。 “妈的,哪来的小杂种,找死!” 一个护卫狠狠踹了他一脚。 “等等,我看著有点眼熟……好像是城东那家的小子?” “哦?就是那个父母不识抬举,妹妹也没折腾几下就没了气的小杂种?” 一个戏謔的声音响起,王家少主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的看著地上的阿星。 “呵,正想找你呢?没想到你还敢跑来送死?正好,省得本少爷再去找你了。” 阿星努力睁开肿胀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对方,想要咒骂,却发不出一道声音。 “拖下去吧,处理乾净点,別脏了本少爷的地方。” 王家少主不耐烦的挥挥手。 阿星感觉自己被像死狗一样拖行,然后被扔进了一个黑暗、潮湿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他又被拖出来,塞进一辆顛簸的马车。 “头儿,这小子好像没气儿了?” “管他呢,少主吩咐了,赶紧把这小子处理乾净。直接扔乱葬岗,餵野狗算了,赶紧回去,说不定还有时间去找个姑娘玩玩。” “谁说不是呢。嘖嘖,你看他这死样,就为了个死去的妹妹来刺杀少主,图个啥,活著不好?” “害,自己作死唄!咱们少主那是什么人?那可是被云海宗的神仙老爷钦点的弟子,而且还说少主是有大帝之姿的天选之子!” “大帝?” “比咱们云海帝国的皇帝还大?” “嘘!小声点!仙师说的大帝,那是神仙里的强者,能腾云驾雾、移山倒海的主儿!咱们这凡间的帝王,哪能比?” “我的天……怪不得家主把少主当眼珠子似的。这小子跑去刺杀少主,真是老寿星吃砒霜,纯纯活腻了。” “可不就是找死么。行了,別废话了,前面就是乱葬岗,赶紧扔完走人。” “这鬼地方,真他妈的晦气。” 马车在崎嶇的路上又是顛簸了一阵才停下。阿星被粗暴的拖出马车,像扔垃圾一样拋了出去。 身体重重砸在布满碎石的地面上,剧烈的疼痛让他残存的意识清醒了一瞬。 他听到了护卫远去的脚步声和隱约的对话,闻到了空气中浓重的腐臭和死亡的气息。 乱葬岗……他终於,也要死在这里了吗? 和那些无人认领的尸骨一样,慢慢腐烂,被野狗啃食…… 小荷……哥哥没用……没能给你报仇……对不起…… 无边的黑暗和冰冷,如同潮水般涌来。 不过,就在他意识即將彻底被黑暗吞噬的瞬间,一道青色的身影,踏虚空而来,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身边。 第26章 道初七劫,窥圣三重 长生看著地上这个血肉模糊、气息奄奄的少年,轻轻嘆了口气。 目光扫过不远处尚未走远的两个王家护卫,眼中闪过一丝冰冷之色。 不见他如何动作,那两名护卫便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软软的倒了下去,生机断绝。 “唉……也罢。” 长生俯下身,一缕精纯而温和的气息,如同初春的暖流,缓缓渡入阿星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臟和破碎的经脉,强行吊住了他最后一口气。 隨后,他抱起昏迷的少年,一步踏出,身影模糊,下一刻,已然回到了那座充满了悲伤记忆的破庙之中。 篝火不知何时被重新点燃,驱散著庙內的阴寒。 阿星在剧烈的疼痛和一股奇异暖流的交织中,艰难的睁开了眼睛。 他首先看到的,是跳动的火光,然后,是坐在火堆旁,那一个青色身影。 “长……长生哥哥?” 阿星的声音虚弱的如同蚊蚋,充满了难以置信。 剧烈的疼痛和巨大的悲伤再次袭来,他看著长生,这个在他被人欺骗的时候帮助过他的人,所有的坚强和偽装瞬间崩塌。 “哇……哇哇,长生哥哥!” 他像个受尽委屈终於见到亲人的孩子,放声痛哭起来,哭声嘶哑而绝望。 “我妹妹她死了!被王家那些畜生害死了!我……我没用!我没能保护好她!我连报仇都做不到……我还差点死了……呜呜呜……” 长生静静的坐在那里,没有出言安慰,也没有阻止,只是任由他將积压的痛苦和恐惧尽情宣泄。 直到阿星的哭声渐渐变为压抑的抽泣,他才缓缓开口安慰些: “哭出来,会好些。” 阿星抬起泪眼朦朧的脸,看著长生在火光下的侧影,一个念头划过他混乱的脑海。他猛的抓住长生的衣袖,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眼中爆发出一抹期待的光芒: “长生哥哥!你……您是神仙吗?我记得我昏迷之前,似乎……看到你站在天上,您……您一定是话本里说的那种会飞天遁地的神仙,对不对?您那么厉害,求求您,救救我妹妹好不好?您一定能救活她的,对不对?我求求您!只要能救她,我做牛做马都可以。” 看著少年眼中那流露出一抹希冀的光芒,长生沉默了片刻。 他並非铁石心肠,这少年与其妹的遭遇,確实令人惻隱。 按常理而言,生灵若非寿元耗尽、自然消亡,其魂魄並不会立刻消散於天地,尤其是横死之人,往往会有残魂执念滯留世间。 以小荷一介凡人,又未曾踏入修炼之途,亦非正常老死,按理说应当有残魂存在。 若是能找到其残魂,以他的手段,纵然不能令其死而復生如初,但耗费些代价,为其重塑魂体,寻一个温养之所,等待机缘,以阴魂之体踏入修行,也並非完全不可能之事。 然而,就在他带回阿星,以其神念悄然扫过这片区域,却惊异的发现,那小女娃的魂魄竟是如同被彻底抹去了一般,寻不到丝毫存在的跡象,这绝非正常现象。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她死亡的瞬间,便將她的魂魄完全摄取或是净化了。这其中透著诸多蹊蹺,长生心中也是太多疑惑,但眼下也並非深究之时。 长生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一丝悵惘: “人死不能復生,更何况你妹妹的残魂或许已经彻底消散,即使是我,也探寻不到一二。” 最后的希望彻底破裂,阿星眼中的光芒也隨之熄灭,但隨即,一股更加深沉、更加炽烈的火焰在他心底燃起,那是仇恨的火焰,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再次掐入刚刚结痂的掌心,鲜血渗出。 他抬起头,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长生哥哥,那我……我想变得跟您一样强?我想报仇!我要亲手杀了那些畜生!我要让王家血债血偿!” 长生看著少年眼中那焚尽一切的恨意,微微怔了一下。 看著此时的少年,恍惚间,他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自己年少时,不也是家族被灭,自己也惨遭毒手,若不是自己的体质原因,恐怕也不会活到现在。 这少年的经歷与曾经的自己何曾相似!只不过,自己有金手指,而他……则是一介凡体。 沉默片刻,长生微微一嘆,看著阿星坚定的目光,问道:“你真的想变强,这条路可能会隨时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 “我不怕,只要能报仇,我什么都不怕!” 阿星坚定的说道。 “好,既然如此,我便给你些修炼机缘,不过,在这之前,先给你普及下修炼界的基本认知!” 长生最终还是动了惻隱之心,於他而言,传一些修炼机缘,不过顺手之事,並无不可。 而且,他也比较好奇,这个叫阿星的孩子,未来究竟会是什么样的,毕竟,之前推演天机的时候,竟完全推演不出此人的未来。 “嗯……从哪里说起呢?” 长生沉吟片刻,似乎在想著如何开口。 “有了……” “首先说一下凡人的话本上……也就是你口中所指的神仙,究竟是什么?” “你在话本中看到的对神仙的介绍其实指的是可以飞天遁地,不同於凡人的修炼者,修炼者与凡人皆是此方天地间的生灵,並无本质高下之分。” “所谓的神仙,不过是比凡人,强了些许,走上了修炼之路,掌握了更强大力量的存在罢了。他们同样会挣扎,会困惑,会面临抉择,甚至……也会陨落。” “长生哥哥,那……那如何成为一名修炼者呢?” 阿星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想要成为一名修炼者的话,第一步便是要引气入体……” “阿星,听好了,接下来我说的话,一定要记住,此为修炼之路的重中之重,亦是最大的保命技巧。” “此方世界,修炼之途可分为道初七劫,窥圣三重。” “道初七劫……窥圣三重?”阿星喃喃道。 “所谓道初七劫,可以理解为,修炼之路上的七大境界。” “首先,万物始於凡尘……於是便有了第一境,凡尘境。於生老病死、爱恨別离中感悟自身,引气入体,点燃生命之火,自此脱离蒙昧,寿增百载,此乃修炼之始。” 第27章 修炼界三大境,前辈、道友、螻蚁 “然红尘多妄念,需堪破虚妄,洞见真我,故有第二境,破妄境。至此,神识初凝,可御虹飞行,寿三百载,始见天地之广,修为至此境界者,於凡人而言,便已是那话本中所说的隱世神仙。” “此后,既见天地,便需有力擎天,第三境擎天境,肉身真元蜕变,初具搬山擎天之伟力,道心亦如初生天柱,欲撑起自身之道途,寿元可达五百载。” “而力强则形显,第四境便为法相境,於神魂深处观想凝练,显化自身意志与道路之形,谓之本源法相。法相既成,威压一方,能量质变,一击便可令江河断流,王朝覆灭。” “然力量易得,心关却难渡,修行路上最大劫难,往往源於自身。故第五境,名为斩我境。” “斩我之境,需持心为剑,斩却心魔、执念、恐惧诸般旧我。每斩一刀,皆是刮骨洗髓之痛,亦是神魂涅槃之机。斩尽诸我,方见真我本性,神魂由此可破体而出,独立存在。身死魂不灭,亦可重聚己身。” “当旧我既斩后,便可於废墟之上迎来新生。” “在这之后,第六境涅槃境,需引涅槃之火淬炼己身,成则脱胎换骨,生命层次彻底跃迁,寿元可达两千年,败则道消身殞,此乃向死而生之大勇气。” “而歷经破碎与新生,方能抵达圣域之前的最终门槛——第七境,真一境。” “於此境界中,凝聚唯一真我,万力归一,神魂肉身圆满无瑕,体內自成周天,能量磅礴如海,圆满无漏。至此,方有资格引动天劫,叩响圣域之门。” 说到这儿后,他便没再继续往下讲述圣境之后的玄妙世界,因为那些对於现在的阿星来说,实在太过遥远。 “这七重境界,便是所谓的道初七劫。每渡一劫,都是生命的一次升华。” 长生的声音將沉浸在浩瀚想像中的阿星拉回现实,“至於圣人之上的风景……” 他看著阿星听得那一脸沉醉的表情,终是留下了一丝希望。 “若你將来,真有那亿万中无一的造化,能够渡过这七劫,成就圣人之尊,届时天地自会为你展开全新的画卷,后面的路,你自然也就能够知晓……” 阿星听得入了神,哪怕长生已经停下了讲解,阿星却仍然沉浸在长生对修炼之途的理解中。 “咳……咳咳!” 看著阿星的样子,长生轻轻咳了一声,一缕神念温和的进入阿星脑海之中,打断了阿星的思考。 不是不想让他继续沉浸在修炼之途中,只是,自己实力太强,一言一行都会牵动因果。 阿星不过是个还未踏上修炼的凡人,以他现在的状况,哪怕是听他说上一两句关於修炼的事情,都会被他的道韵所影响,更何况是道初七劫的修炼境界。 若是没有他的神念保护,恐怕……还没明白第一重境界,就走火入魔,爆体而亡了。 “长……长生哥哥,这……” 阿星猛地睁开眼睛,全身止不住的颤抖。 他震惊的看向长生,刚才,他明明听著长生哥哥的讲话,可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意识就变得模糊了起来,当他再次清醒后,就发现自己竟然翱翔於九天之上,俯瞰整个世间。 只是,还没待他飞够,就感觉到自己又从空中急速向下坠落,一瞬间,强烈的失重感向他涌来,他眼睁睁的看著自己与地面相撞。 再然后…… 那种爆体而亡的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他一时间分不清自己是否还活著。 长生摸了摸他的头,笑道:“无妨,刚才你听得有些入神了,睡著了,没事。” 阿星缓了缓神,点了点头,不疑有他,那种从高空掉落的场景,他以前做梦也会梦到。 只是……这次的感觉要比以前真实了太多,而且,除了真实感以外,还有其他跟以前完全不太一样的情况? 阿星挠了挠头……睡著以后也能把长生哥哥讲的这些內容都记住? 而且,这么多內容……自己平时好像完全记不住吧! 就在阿星疑惑的时候,长生也在思考,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告诉眼前的少年。 自己肯定是没功夫培养这小子修炼的,顶多给一些机缘,毕竟,这小子的体质…… “阿星,修炼之途的前七重境界划分刚才我已经讲了,现在,我要告诉你的是,修炼之路的第二道保命技巧。” 阿星闻言,正襟危坐,全神贯注的听著,他这次万万不能在睡著了。 “阿星,你可知修炼之途的本质是什么?” 阿星微微摇头,“长生哥哥,阿星不知。” “修炼的本质乃是大道之爭,每一步都暗藏杀机,虽说你是为了报仇而踏上修炼,但……一旦踏上修炼之路,便已被大道锁定,哪怕你不爭,也会有麻烦隨之而来,因此,只要踏上修炼之路,那就没有停下的可能。” “至於……其中最危险的,往往不是天劫,而是人心。” “这……第二道保命技巧便是……” 长生顿了顿,想到自己的修炼之路,一口一个前辈的叫著,一手一个螻蚁的提著,不由失笑道: “待你將来若真是踏上修炼之路后,可根据此七重境界进行划分。” “立三大境,比你境界高者,要尊称前辈,此为前辈境。” “与你境界相同者,需敬称道友,此为道友境。” “而……不如你境界者,则看其修为背景。有天赋背景者,要称其为小友,至於……这些都没有的修士,那……不过螻蚁而已,无需忌惮。” “修炼之路本就为大道之爭,万不可莽撞行事,应当三思而后行。” “是,长生哥哥,阿星会將这些话谨记於心。” 阿星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眼底有著一丝疑惑。 长生自然是看到了对方的不解,不过他倒也没说什么,毕竟,这小子能不能踏上修炼还两说呢,至於今天说的这些,算是在他心底种下一粒种子,待將来真的踏上修炼之路后,自是会明白的。 “嗯?” 就在此时,长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目光骤然投向尘缘星外的大乾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圣体……竟已小成?比预想中倒是快了不少……”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眼前这个与年少的自己经歷相似的少年。 此子心性之坚韧,遭遇如此巨变而未彻底崩溃,反而將悲伤化为了復仇的执念,这份意志,倒也罕见。 “罢了,罢了,我即將离开此地。” 长生开口道,他伸出手,掌心中凭空出现了一本泛著淡淡古意的册子,以及三块流光溢彩的神源。 “你既叫阿星,那便赠予你此修炼功法,此法与你名相衬,其名为九转星辰诀。” 他將册子和神源递给阿星,“此物,便算是抵了你那串糖葫芦之情了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能否藉此引气入体,踏入道途,看你自身缘法造化。记住,法不可轻传,物不可露白,怀璧其罪,慎之。” “长生哥哥……您……要走了吗?”阿星突然听到长生有了离开之意,一时间,心中刚失去妹妹的痛苦再次袭来。 “我来此地的事情早已办完,只是与你相遇,故而耽误了一些时日,如今,我还有更加重要的事,必须要离开了,你身上的伤势,我已经帮你恢復的差不多,好好睡一觉,暂时忘掉这一切,找个地方好好修炼,等有了实力再去报仇不迟……” 说完,不等阿星有任何反应,长生站起身,青衣微拂,身影便如同融入空气的水墨,由实变虚,缓缓消散。 “那……那长生哥哥,我……我还能再见到您吗?”阿星见状急忙起身追问道。 那道身影最终消失,再也不见踪跡,只留下篝火噼啪的轻响。 阿星看著长生消失的地方,再次低下头喃喃道: “长……长生哥哥……也走了……” 破庙外的冷风再一次吹进庙內,只不过,风中还伴隨著一句不知从多么遥远的地方飘荡而来的话语。 “等你修炼有成……我想……我们会见面的,至於现在,要换一身乾净的衣服,找个好点的地方生活。” “长生哥哥……” 恍惚间,他似乎又听到了长生哥哥的声音,他猛然抬起头,只见在火堆旁,静静的放著一锭沉甸甸的白银。 这一锭白银,足够他换个地方生活下去。 他又低头看了看怀里那本触手温润的古册和那三块神源。 风,似乎不那么冷了…… 与此同时,远在无尽星域之外的混乱之海下的小世界中。 甄凡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穿透了层层空间阻隔,落在了那个抱著功法与神源,在破庙火光映照下,眼神由绝望麻木逐渐转为带有希望的少年身上。 他轻轻嘆了口气道: “凡胎浊骨,灵根闭塞,道途近乎断绝……罢了,九转星辰诀,可以星辰之力为你洗去闭塞的经脉,予你一线微光,能否照亮前路,挣脱这命运泥沼,就看你自身了,即使不能修炼,那……一锭白银也足够让你改变生活,重新再来……” 隨即,他的注意力被另一股气息吸引,眼神微凝,望向宇宙深处某个方向: “那个方向的圣体气息……竟已稳固在小成之境?看来,不能再等了,正好,大道宝药也已经拿到手,是时候去会一会这位圣体了。” 第28章 太上仙体,圣女古青璇 大乾域,古家仙岛,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今日乃是古家圣女古青璇太上仙体小成之宴,各方雄主、天骄人杰络绎不绝,乘坐著华丽的星舟玉輦,驾驭著璀璨的遁光,使得这片星空都显得格外拥挤与喧闹。 空气中瀰漫著灵果的芬芳与仙酿的醇香,交织著宾客们的寒暄与讚嘆,一派万载难逢的盛世景象。 在这片流光溢彩之中,一道青色的身影,不紧不慢的踏上了通往仙岛的虹桥。 他穿著一袭青衣,面容俊美,一双眼眸內倒映出星辰生灭。 与周围那些宝光环绕、恨不得將“我乃天骄”四个字刻在脑门上的年轻才俊们相比,他这一身打扮朴素得像个误入仙家盛宴的落魄书生。 “嘖,这排场,比当年剑无双那小子证道时的庆典也不遑多让了。” 长生调侃了一句,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他目光扫过那些意气风发的年轻面孔,仿佛看到了上个时代的缩影。 走到迎客的执事长老面前,面对对方的询问,长生也懒得废话,直接摸出了那枚古朴的玉令。 “守藏阁,长生。” 执事长老古云初时还有些疑惑,但当他的手指触碰到那枚刻著古老“藏”字的玉令时,脸色猛的一变,像是摸到了烙铁,又像是捧起了圣物。 那玉令上传来的温润道韵,与他记忆中祖祠內某件供奉信物的气息同源而出,甚至更加纯粹古老! “原…原来是守藏阁的先生驾临!” 古云的声音带著一丝激动,腰弯得极低。 “晚辈眼拙,万望恕罪!家主早有吩咐,持此令者,乃我古家最尊贵的上宾!先生快请上座!” 他这近乎谦卑的態度,立刻引来了周围人的不少目光。 “守藏阁?什么来头?” “看古云长老的样子,怕不是来了某位隱世大能?” “古家可是大乾域的霸主,能有谁可以让古家长老如此谦卑?” “唉……现在很多大能都爱扮猪吃老虎,万一是某个准帝大佬呢?” “此人气息……嗯?我怎么感觉不到深浅?像个凡人?” 听著耳边细碎的议论,长生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守藏阁的名头,看来在这上临天还是有点名头啊。” 这令牌不过是他路过的时候,遇到某个不开眼的修士,说是用秘法感应到了自己身上有天材地宝,非要与自己爭夺。 於是,他就不客气的將那人教训了一顿,后来一打听,才知此人同样是来古家参加宴会。 然后……他就笑嘻嘻的让对方睡了一觉,自己拿著令牌替他来参加这宴会了。 不过,他面上肯定是不显神色,只是对古云长老点了点头。 “有劳长老引路了。” 被引到最靠近主位的上宾席坐下,立刻有灵秀的侍女奉上香茗。 长生端起那杯氤氳著星辉雾气的星雾茶,轻轻一嗅。 “嗯,不错,这古家倒是捨得,这茶叶蕴藏的星辰精华,对普通修士可算是大补了,可惜……” 他浅酌一口,品不出什么味道来,但从卖相来看,比起他小世界里那些从生命古地中偷来的老茶树,还是差了些火候。 “嗯,回头想办法让本尊再去一趟那片秘境看看,那株悟道古茶树的旁枝不知活了没有。” 而在他还在思考古茶树之时,宴会的气氛因他的到来,却也掀起了一阵微妙的涟漪。 他能感觉到无数道好奇的神念在自己身上扫过,他倒是不在意,自顾自的大口喝茶,目光则是饶有兴致的打量著场中那些衣著华丽、互相吹捧的年轻天骄们。 “哎呀,年轻人,就是有活力啊。” 他一边说著一边伸了个懒腰。 直到钟鸣九响,家主古元龙行虎步而出,开始了大宴的致辞。 “正主该来了。” 果然,在古元话音落下后,今日真正的主角,古家圣女古青璇,翩然而至。 她一袭流云素雪裙,身姿曼妙,宛如从月宫中跌落凡尘的仙子。 肌肤莹润,容貌绝丽,背后三千青丝自然的垂落,更难得的是那股与天地相合的自然道韵,仿佛她就是大道的载体,行走的规则。 她神色平静,带著一种属於绝顶天骄的傲然,目光扫视全场,清冷而不失礼数。 当她的目光掠过长生所在的席位时,微微停顿了一瞬。 那双眼眸子,闪过一丝讶异。 显然,这位能让执事长老如此恭敬的青年人,引起了她的兴趣。 “太上仙体……不愧是顶尖体质之一,这股道韵,確实非凡。” 看到对方的第一眼,长生心中便有了评价。 “不过,似乎有些过於贴合天道了,少了点我即是道的霸气,看来修炼上走了点弯路。” 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不正合他意! 不然,宴会结束后还真不知道该如何与其结交一番。 当然,他保证……绝不是被对方的绝世容顏所吸引。 毕竟,岁月无情,再惊艷的皮囊,也终究是漫漫道途上的一个片段而已。 隨著宴会的进行,盛宴进入了演武助兴环节,各家天骄纷纷上场,展示绝学,引得喝彩阵阵。 “这手御剑术,花里胡哨,华而不实。” “哦?这个体修有点意思,路子够野,就是根基差了点。” 长生倒是看的津津有味,他一边看,一边在心里默默点评。 直到赵家天才赵煌上场,演练家传大日焚天诀,九日环绕,光芒万丈,热浪滚滚,將气氛推向高潮。 “大日焚天诀?” “我怎么记得……当时帝道古路爭锋的时候,好像就是有一个修炼什么大日焚天诀的傢伙吧,后来,实在看不惯那傢伙的囂张气焰,就一巴掌把他打出古路了,叫什么来著?” “好像是叫赵……啊对……赵日天,名字起的倒是挺霸气的,可惜人不行,功法也菜的抠脚。” 长生摸了摸下巴,心里嘀咕著。 那赵日天,就算自己不把他打出去,还有剑无双在呢,恐怕那傢伙还是日不了天,甚至,这所谓的大日焚天诀,都是个阉割版的。 只是让他著实没想到,数万年后,竟然又遇到练这功法的傢伙了。 赵家……莫不是那傢伙的家族? 想到这里,他的视线又回到赵煌身上。 “这小子天赋还行,就是太急功近利,步子迈得太大,也不怕扯著……” 不过,他念头还没转完,就看到那赵煌演练完毕,意气风发的环视一周,最后將目光锁定在自己身上。 长生:“???” 长生麻了! 他心底咯噔一下,坏了,看对方这眼神……莫非是冲自己来的? 不是,年轻人……怎么就不懂得低调呢? 果然,赵煌拱手,语气看似谦逊,实则带著一股的挑衅的意味。 “久闻守藏阁博古通今,收录天下万法。在下玄天域赵家赵煌,方才演练的不过是家传微末伎俩,不知能否入阁下法眼?若阁下能指点一二,赵煌感激不尽!”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目光都聚焦过来。古元微微蹙眉,但,並没有说些什么,毕竟,他与守藏阁也並不熟悉,只是依照祖训行事罢了,更何况,这本就是宴会交流环节。 而在宴会的古青璇美眸中则是露出一抹浓郁的兴趣。 长生无奈的嘆了口气,他就想安安静静喝杯茶,看看热闹,怎么就有人偏要来惹自己啊。 也罢,就当结个善缘了,顺便帮这愣头青一把,免得他把自己练废了。 他放下茶盏,抬起头,目光落在赵煌身上,仔细看了两眼。 “大日焚天诀,取上古金乌浴日之象,熔炼大日精粹入道,立意是极好的,算是一门不错的功法。” 赵煌听到长生的肯定,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也让一些觉得他可能怯场的人微微撇嘴。 然而,长生话锋一转,脸上那丝无奈的笑意变成了带著点戏謔的调侃: “但小伙子,你这练法,有点费自己啊。” “呃?”赵煌一愣。 “你是不是觉得,第七重心焰刚有点苗头,就觉得第八重焚海近在眼前,然后没忍住,直接就衝上去了?” 赵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心火未纯,道火不融,你这就好比烧著湿柴火去烤冰窖,外面看著火光冲天,里面却寒气入骨,伤及根本了。” 长生摇了摇头,语气带著点惋惜,“年轻人,勇猛精进是好事,但也得讲究个火候。你这情况,每逢子夜,璇璣、华盖两穴,是不是跟针扎火燎似的疼?而且越是用功,疼得越厉害?” “你……你怎么知道?” 赵煌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乾乾净净,眼睛瞪得滚圆,满是见了鬼似的惊骇。这个秘密,他连最亲近的师尊都没敢细说! 全场譁然!看赵煌这副神色,莫非是真的! 赵家带队长老似乎是知道什么,立刻站起身,脸上再无半分从容,对著长生深深一揖: “先生真乃神人!一语点醒梦中人!多谢先生救我赵家麒麟儿!此恩,赵家铭记於心!” 长生摆了摆手,笑道:“长老客气了,举手之劳。这孩子天赋不错,废了可惜。” “回去后,先別想著突破了。每天用玄阴草泡泡澡,再练练水属性的潮汐诀,调和一下体內过盛的阳火。半年后,水到渠成。” “噗通!” 赵煌直接跪倒在地,声音哽咽:“赵煌……谢先生指点之恩!先前狂妄无知,请先生责罚!” “起来吧,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长生虚抬一下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將赵煌托起,不再多言,重新端起了茶杯。 整个宴会现场,寂静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那青衣身影上,充满了震撼与不可思议。 “守藏阁……这到底是何方神圣?” “一眼就能看穿別人的功法……太可怕了!” “古家这次,怕是来了一尊大神啊!” 古元家主看向长生的目光,充满了凝重。 而一直静静观察的古青璇,此刻那双眸子中,似乎燃起了一抹光芒。 感受著四周灼热的目光,他心中不禁有些无语。 “唉,看来这茶,是喝不安生了。” 第29章 三大势力的阴谋,圣女风范 古家仙岛,流光溢彩,觥筹交错。盛宴正酣,宾主尽欢。 上宾席上,长生已然將灵茶换成了仙酿,此刻正悠然的品著杯中星雾仙酿,这古家特製的仙酿入口清冽,后味绵长,倒也勉强入得他口。 自刚才他指点完赵煌后,又有一些人前来拜访过他,不过都被他三言两语打发走了。 他……来此可不是为了给这些路人甲们当师傅的。 不过,就在他准备再斟一杯时,执壶的手却微微一顿,目光掠过喧囂的人群,仿佛穿透了殿宇与层层霞光,投向遥远的天际。 “嗯?” 他眉梢微微一挑。 “宴会都开始了,这时候才来?还这般气势汹汹……” “有意思……看来,等下还能看上一齣好戏啊。” 几乎就在长生感应到的数息之后,家主古元以及场中几位圣主、长老级別的强者,也纷纷脸色微变,抬头望天。 远空,祥云破碎,星辉退散,三股磅礴浩瀚、性质迥异却同样带著强横的威压,如同三股洪流,撞入了古家仙岛所在的寧静空域,护岛大阵的光幕剧烈荡漾。 下一刻,三艘庞大的舰船,呈犄角之势,悬停於仙岛上空,阴影投下,瞬间將半个宴会场地笼罩在一片压抑之中。 左侧一艘,通体仿佛由万千星辰熔铸而成,星光璀璨,流转不休,舰首一枚巨大的星核缓缓旋转,散发出镇压诸天之威。 右侧一艘,形如巨大罗盘,阴阳二气环绕,周天卦象在其上生灭衍化,透著一股算尽苍生、洞悉天机的玄奥气息。 居中之船,华美绝伦,白玉雕琢的船身流淌著圣洁光辉,巨大的光质羽翼舒展,宛如神祇座驾,光芒之下却透著漠视眾生的冰冷。 这三艘代表著上临天三大星域顶级势力的座驾不请自来,以近乎闯入的姿態降临,瞬间让热闹的宴会现场鸦雀无声。 “是来自其它星域的万星圣地、大衍圣地和羽化神朝!” “他们怎会联袂而至?宴请名单上並未……” “恐怕是……来者不善啊!看这架势,莫不是衝著古家圣体而来?” 古家子弟们脸上的笑容僵住,纷纷起身,目光中带著警惕。 家主古元缓缓放下酒杯,面沉如水,圣王级的气息虽未完全爆发,却已如即將喷发的火山,引而不发。 他身旁的几位古家宿老,更是眼神锐利,周身灵力暗涌。 与古家交好的赵家、王家等势力代表,亦是面色凝重。 赵家那位长老,眉头紧锁,以神念与身旁老友交流: “麻烦了!三大圣地齐至,定是为了古家圣女的太上仙体!他们这是不愿见古家再度崛起!” “哼!若非两千多年前,古家那位准帝巔峰的老祖,为阻禁区主宰血洗诸天,毅然参与禁区之战,与其他数百位准帝大能们共布大阵,最终身死道消,壮烈牺牲……古家何至於如今仅靠一位大圣老祖支撑门庭!” 来自青云星域的王家长老语气沉痛,带著一丝愤懣,他们家老祖也是陨落於那场大战中,不过,比古家幸运的是,王家虽然那位准帝巔峰老祖陨落了,但好在还有数位准帝老祖於神源內沉睡,而且,近千年来,家族內又有一位新的准帝诞生。 “哼,当年整个上林天,就数他们这几家,或是避战,或是保存实力,如今倒有脸来打压古家,断人传承!真是……真是岂有此理!” 长生听著空气中那些细微的神念波动,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禁区大战?诸天归墟大阵……原来是那一次。” 那场大战,他也是有所耳闻,当时他正在小世界內融合三道本源,期间感应到九天十地有一场惊世大战,力量波动甚至达到了帝级层次。 不过,由於自己当时正处於融合的关键地步,没有过多分出神念去探查,倒是没想到,竟是数百位准帝修士凭藉大帝阵法之力,强行拖死了一位禁区主宰,著实不可思议。 他看向主位上脸色难看的古元。 “倒是没想到,这古家也是那场大战的参与者之一,还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难怪……怀璧其罪,更兼失了顶樑柱,被人欺上门来,倒也……不意外。” 他轻轻晃动著杯中残酒,思绪飘远了一瞬。 就在这时,万星圣地的巡星舰上,一个宏亮而威严的声音响起,如同星辰碰撞,迴荡在每个人耳边。 “古元家主,今日古家仙岛如此热闹,广宴群雄,莫非是有什么天大的喜事,值得普天同庆?我等不请自来,还望古家主莫要见怪,实在是……心中好奇的紧啊。” 话音落下,三道身影自舰船上浮现,凌空而立,气息与脚下舰船相连,威压更盛。 古元强压怒火,起身拱手,声音不卑不亢,却带著冷意: “原来是星陨子道友,玄机子道友,还有羽化神朝的尘亲王。三位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今日不过是我古家族內小庆,不敢劳动三位圣地神朝贵足踏此贱地。若三位无事,还请自便,古某还要招待宾客,恕难久陪。” 在场眾人无一不是活了上百年的人精,又如何听不出来,古元这话相当於是直接下了逐客令。 大衍圣地玄机子闻言,轻轻一嘆,道: “古家主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我等可是听闻,贵族圣女天纵奇才,身负传说中的太上仙体,年不及三十便已臻至斩我明道之境,此等天赋,堪称我上临天数万年未有之盛事。我等心嚮往之,特来道贺,並有一事相询,还望古家主不吝解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脸色微怒的古青璇身上,缓缓道: “古之传闻,圣体一旦小成,便有同境无敌,可越阶之能。此言流传甚广,却少有人亲眼得见。” “我等门下的几个不成器的弟子,初入涅磐,心高气傲惯了,听闻此事,內心颇为不服,欲要与圣体切磋一场。” “不知……古家主可否让贵圣女屈尊指点一二,也好让我等,以及天下修士,亲眼印证这古之传言,究竟有几分真实?” “荒谬!” 然而,听到这话,还不待古家有所反应,赵家长老却已是怒极,霍然起身,“圣女尚在斩我境,尔等却派涅磐境挑战,这算什么道理?三大圣地,便是如此行事吗?” 羽化神朝尘亲王轻摇羽扇,嗤笑一声:“这位……想必是玄天域赵日圣赵长老吧,长老何必激动?听闻赵家大日焚天诀別具一格,想必赵家也好奇圣体之威吧。玄机子长老所言不无道理,若不派出涅磐境弟子,岂非显得我等轻视太上仙体?若派同境,怕是连让圣女热身的资格都不够,那才是真正的失礼。古家主,您说呢?” 场中气氛凝固,所有人都看著古元,等待他的回应。 古元双拳紧握,胸膛剧烈起伏,显然陷入了挣扎中。 答应的话,女儿恐有危险,若不答应,古家的声誉將一落千丈! 就在古元即將被逼到绝境,准备不顾一切撕破脸皮之时。 圣女清冷的声音传遍整座仙岛,打破了僵局。 “诸位前辈。”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古青璇不知何时已离开座位,步履从容的走到了场地中央,与其父古元並肩而立。 她微微仰头,迎著空中那三道足以让寻常修士心神崩溃的威压目光,绝美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她先是向星陨子、玄机子、尘亲王方向微微欠身,行了一礼,动作优雅无可挑剔。然后,她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传入每个人耳中: “诸位前辈远道而来,欲印证古道,小女青璇身为晚辈,本不敢当指点二字。不过,几位前辈既已开尊口,青璇若再推辞,反倒显得矫情,也辜负了这太上仙体之名。” 她话语稍顿,语气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故此,这场挑战……我古青璇,接下了!” “涅磐境……又如何?” “要战,那便战!” 第30章 星辰引,青云托仙闕 古青璇那句要战便战,如惊雷炸响,竟引动周天霞光为之翻涌,道则为之和鸣。 这份睥睨天下的战意,让三大圣地之人脸色微变,也让古家子弟热血沸腾。 “好气魄!不愧是太上仙体!” 万星圣地星陨子抚掌讚嘆,只是眼底深处却是寒光一闪。 “星耀,便由你去领教一下这位圣体的高招,务必全力以赴,莫要坠了我万星圣地的威名!” “弟子领命!” 只见星陨子身后,一位身形挺拔,眸若深邃寒星的青年应声而出。 他周身三百六十五处穴窍仿佛与周天星辰遥相呼应,呼吸间有细微星辉流淌不息,气息沉凝如山,正是万星圣地当代圣子,星耀。 星耀立於场中,对著古青璇郑重拱手: “青璇仙子,请赐教!” 话音一落,他神色瞬间肃穆庄严,再无半分轻慢。 只见他双手於胸前急速结印,十指翻飞间,引动周身星辉暴涨。 嗡的一声,他身后的虚空骤然变得幽暗深邃,仿佛夜幕降临。 紧接著,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异象在其头顶上方铺展开来!无数星辰在其中明灭闪烁,匯聚成璀璨银河,更有星云漩涡缓缓转动,散发出磅礴无尽的星辰引力。 “这……这是万星圣地镇宗绝学之一的星辰引!据说修至大成,心念一动便可引动真正的星辰之力隔空镇杀敌手,威力无穷!” “光是这异象自带的星辰威压,就足以让寻常斩我境修士骨骼欲裂,灵力滯涩,动弹不得!星耀圣子显然已领悟了其奥妙!” 围观修士中响起阵阵惊呼,不少人脸色发白,下意识的运功抵抗那瀰漫开来的威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古青璇身处无尽引力的中心,只觉得周身空气仿佛凝固,一股巨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欲要將她碾碎。 她的衣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三千髮丝无风自动,向后飘扬。然而,她的身形却稳如磐石,没有丝毫晃动。 太上仙体自主反应,无需她刻意催动,周身便流淌出道道仙辉。 这清辉迅速瀰漫,化作朦朧青云繚绕升腾,云气翻滚之间,似有琼楼玉宇、仙宫神殿的辉煌虚影在其中若隱若现,散发出一种超然物外、不染尘埃的縹緲意境。 这青云仙闕异象一出,那股无所不在的星辰引力,竟如同泥牛入海,被那看似柔和的云气与仙宫虚影悄然托起。 古青璇立於青云之中,宛如謫仙临尘,万法不沾。 “这……这这……这是……青云托仙闕!果然是太上仙体的护体异象!” 有见识广博的老辈人物手指著古青璇身后的异象惊嘆。 “以无上道韵化解万法,端的是玄妙非凡!” 星耀眼神骤然一凝,心中的一丝轻视也烟消云散。 看来,寻常手段恐怕难以撼动这玄妙的护体异象。 当下他不再犹豫,低喝一声:“青璇仙子,小心了!” 他双手虚抱,身后那浩瀚的星空异象隨之剧烈波动。 其中,七颗最为耀眼的大星,天枢、天璇、天璣、天权、玉衡、开阳、瑶光,按北斗方位骤然炽亮到极致,星光相连,勾勒出巨大的勺形。 “北斗诛邪,七星镇魔!” 星耀双掌猛的向前推出,並非直接攻击古青璇,而是引动了那七颗本命星辰! 只见那七颗大星竟脱离原有的轨跡,化作七道足以撕裂虚空、贯穿天地的流光,携带著恐怖巨力,从七个不同的方位,如同真正的陨星,朝著被青云仙闕护住的古青璇轰然砸落! “七星连珠!这是星辰引异象的杀招之一!” “每一颗星辰虚影都蕴含著星耀圣子自身的磅礴星力与引动的周天星辉,威力叠加,足以镇杀同阶!” “圣女该如何抵挡?” 面对这避无可避的七星绝杀,古青璇身笼青云仙闕,清辉流淌,她眸光清冷,声如冰玉: “星辰虽眾,难掩吾心之道。青云托仙,万法不侵!” 她玉足在原地轻轻一踏,脚下仿佛有涟漪盪开,身后那朦朧的仙宫异象瞬间凝实了几分,宫门竟是逐渐开启,门內涌出一丝丝纯净柔和的先天清气。 这清气至柔至韧,无形无质,却蕴含著化育万物的道韵。 轰轰轰轰——! 七颗陨星在清气的牵引下,竟在空中相互碰撞在一起!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仿佛天穹炸裂,璀璨的星光碎屑如同最绚烂的烟花般四散飞溅,狂暴的能量衝击波被仙岛上的防御阵法挡下。 星耀脸色一白,身形微晃,他与本命星辰虚影心神相连,异象受创,自身也受到反噬。 而就在这星光紊乱、能量肆虐的剎那,古青璇指尖清辉凝聚,引动身后青云之中一缕精纯的月华仙光,仙光化为一把剑,直点星耀眉心要害! “来而不往非礼也,既如此,接我太清一剑!” 星耀骇然失色,仓促间调动残余星力,在身前凝聚成一面星辰光盾,盾上星图流转,试图抵挡。 噗!!! 太清剑点在星辰光盾之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光盾应声而碎,指力余劲穿透而入,星耀遭受重击,身形剧震,闷哼一声,脚下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裂痕蔓延。 最终他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地,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身后的星空异象明灭几下后彻底消散。 “仙子道法玄妙,星耀……败得心服口服。” 他抬起头,看著依旧卓立於青云仙闕之中的古青璇,眼中充满了震撼。 他说完便头也不回,回到万星圣地的队伍內盘膝坐下,开始运功疗伤。 “圣女威武!” “太上仙体,举世无双!” 古家子弟中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所有子弟都与有荣焉,激动不已。 家主古元紧握的拳头微微鬆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目光扫过对面脸色铁青的星陨子等人,心中的凝重却丝毫未减。 圣子星耀落败,万星圣地眾人脸色铁青,尤其是星陨子长老,面色更加阴沉。 就在这时,大衍圣地的玄机子,轻轻捋了捋鬍鬚,对著身旁的星陨子笑道: “嘖嘖,星道友,贵圣地的星辰引异象,声势倒是愈发浩大了,这星辰砸落的动静,隔著老远都震得人心慌。只是……这准头和控制力,似乎还有待提升啊?莫非是平日里只注重引动星辰的力,却忘了掌控星辰的巧?如此华而不实,也难怪……” 他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让一旁的星陨子脸色瞬间由青转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周身星辉都暴躁的闪烁了几下,狠狠瞪了玄机子一眼。 玄机子仿佛没看到星陨子的目光,转而对自己身后的弟子衍天道: “衍天,看到了吗?修行之道,在於洞悉本质,掌控变化,而非一味追求力量的表象。去吧,莫要让我等失望。” 那青年身著素雅道袍,手持一柄晶莹剔透的玉质算尺,闻言微微躬身: “弟子定当竭尽全力。” 他一步踏出,便是来到了古青璇面前。 “仙子连番激战,风采令人心折。” “在下衍天,请仙子指教。” 第31章 混沌种青莲,神说要有光 话音落下,他也不见任何剧烈动作,只是將手中玉质算尺对著虚空轻轻一划。 二人上空风云突变,一个巨大的阴阳太极图骤然旋转浮现! 阴阳二气如同活物般流转不息,阳鱼眼处生机勃勃,演化生门,阴鱼眼处死寂沉沉,演化死门,生死轮转,奥妙无穷。 而这仅仅是开始!隨著太极图的旋转,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在阵中疯狂衍化、生克循环! 两人所处位置,在瞬息之间,竟被衍天化作了一个完全受他掌控、不断演变、杀机四伏的世界! “这是大衍圣地的五行镇界图!號称能衍化天地万物,穷尽变化之妙,困杀强敌於无形!” “在这一方世界中,施术者便是绝对的主宰,可以隨意调动界內一切法则之力对敌!除非以绝对力量强行破开,否则极难应对!” “衍天圣子显然已深得其中精髓,这五行衍化圆融无碍,生生不息!” “圣女……危险了!!!” 围观者们无不色变,这等手段,已近乎於领域的雏形,玄妙无比。 而此刻,在上宾席中,一直在观战的长生,目光落在衍天那不断生灭衍化的五行之力上时,眉头微微一动。 “哦?太极图承载,五行轮转,相生相剋,演化万物……这道法,倒是有点意思。” 他心中微动,这大衍圣地的路数,並非是直接驾驭天地间现成的五行力量,而是以自身道法为基,衍化出五行的生克变化。 这等术法虽远远不及真正的五行本源之力纯粹霸道,却在变化上另闢蹊径,更显精妙与灵活。 “我熔炼金、火、土三大极致本源,追求的是力量的极致与根源。而他们,走的却是以道法演化万物的路子……这两者,看似迥异,却未必不能相容。” 他眼眸中闪过一丝推演的光芒,仿佛有无数符文在其中生灭。 “若我能將阴阳五行本源彻底熔炼圆满,届时,力量达到极致。是否……也可以借鑑此法,以阴阳道兵为框架,以五行本源道兵为基石,自行演化一方真正的、蕴含本源之力的內天地?甚至……演化混沌?” 这个想法让他的心湖,泛起一丝涟漪。 “此法,或许真值得我花些心思研究一番。待此间事了,寻个机会,仔细推演一下这太极衍化与五行本源结合的可能性……” 就在长生思考之际,衍天的声音传来。 “仙子,不要白费力气了,入我衍天界,生死由我定!五行轮转,绞杀!” “胜负未分,区区手段能奈我何!!!” 她深吸一口气,太上仙体与冥冥中的天道共鸣达到顶峰。 身后异象再变!那青云仙闕之外,虚空混沌之气翻涌,一株青莲的虚影自混沌中缓缓生长而出! 这青莲共有九叶,莲叶碧绿如玉,轻轻摇曳间,洒落蒙蒙清辉,定住她周身三尺之內的地火水风,使得万法不侵,诸邪退避! “混沌种青莲!竟是此异象!传说此异象蕴含开天闢地之初的混沌道则,能定鼎乾坤,万法不沾!” 惊呼声再次响起,所有人都被这接连出现的顶级异象所震撼。 古青璇身后混沌青莲摇曳,定住地火水风,於万般杀招中周旋。 骤然间,她敏锐的捕捉到衍天在操控五行之力转换生克时,因算力运转到极致而產生了一丝滯涩! 就是现在!!! 古青璇玉手於胸前结出一个古朴道印,身后那株混沌青莲光华大盛,一片蕴含著开天闢地意境的青色莲瓣悠然脱落,莲瓣边缘流转著混沌气流。 “青莲开天,破法归元!” 她清叱一声,那片青色莲瓣瞬间化作一道剑罡,剑罡斩破太极图核心。 噗!!! 衍天手中的玉质算尺咔嚓一声,断为两截! 他本人猛的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衍天舟的甲板边缘,面色苍白。 “怎……怎么可能,我怎么会……会输。” “嘖嘖,玄道友,贵圣地的五行镇界图,变化倒的確是精妙无穷,这阴阳五行生剋衍化的玄奥,真是让老夫嘆为观止啊。”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看向玄机子难看的脸色,讥讽道: “只是……这推演天机,算计万物,怎么就没算到自家阵眼会被一剑破之呢?看来这算尽苍生的本事,关键时刻也不太灵光嘛?莫非是平日里只注重算计別人,却忘了算算自己的根基是否扎实?如此不堪一击,也难怪……呵呵。” 只见万星圣地的星陨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星辰袍袖,看向玄机子,仿佛刚才那个脸色铁青的人不是他一般。 玄老匹夫,就你会讥讽是吧。 玄机子看著星陨子的表情,脸色黑如锅底,他冷哼一声,偏过头去,不再看星陨子那副得意的嘴脸。 战场中心,古青璇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她表面看起来虽然没有受到多大伤害,但是自身连败两大圣地圣子,自身消耗极大,体內灵力已渐匱乏。 她的情况自然瞒不过在场诸位圣王境的大能们。 尘亲王面覆寒霜,周身散发的一股冷意,很明显,两次战败,还是高人家一个大境界被打败,虽然不是一个势力,但既然联合而来,自然,这两场战斗也代表著他们羽化神朝的顏面。 两次失败,让这位亲王的面色也变得不好看起来。 “羽飞云!圣体已是强弩之末,此战你若是败了,就不用回神朝了。” 那道圣洁光柱之中,名为羽飞云的青年缓缓抬头, 他面容完美无瑕,瞳孔呈现淡金色,背后四只光辉凝聚的羽翼轻轻扇动,洒落点点圣洁光雨。 他手持一柄镶嵌著硕大光明宝石的华丽权杖,气息磅礴浩瀚,远超之前的星耀与衍天。 “涅磐中期!他们竟真敢如此!” “无耻!圣女不过斩我境初期,如今连战两场,灵力损耗极大,你们竟派出涅槃中期的圣子上场!” “羽化神朝,尔等枉称神朝,行此趁人之危的卑劣之事!” 古元再也按捺不住,猛的起身,圣王境的恐怖威压直逼尘亲王!整个宴会场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尘亲王冷哼一声,周身羽化仙光流转升腾,同样是圣王境的威压悍然爆发,与古元的气息在虚空中狠狠相撞,空间都为之扭曲荡漾。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冷笑道:“古家主,何必如此动怒?前两战已证明,寻常涅磐初期非圣女之敌。派飞云上场,正是对太上仙体威名的最大尊重!莫非……古家是怕了?” “狂妄之徒!” 古元气得浑身圣力澎湃。 “父亲,无需与这等人物动怒。” 古青璇的声音响起,带著明显的虚弱感,她深吸一口气,而后,將这片天地间残存的灵气尽数纳入体內,身后原本因消耗而略显黯淡的青云、仙宫、青莲三大异象,再次被她强行催动。 清辉重新炽盛,三大异象交相辉映,强行凝聚著所剩不多的力量,与自身融为一体。 “羽化神朝既要尊重,青璇……奉陪到底!请!” 羽飞云那双淡金色的瞳孔冷漠的注视著古青璇,如同神灵在俯瞰一只稍微强壮些的螻蚁,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他手中光明权杖轻轻抬起,对准古青璇的方向,口中轻吟。 “神说,要有光!” 第32章 王品圣器VS准帝器 眨眼间,一轮无比耀眼的圣光神环自他脑后浮现,紧接著,他身后的虚空被彻底渲染成一片纯白!一座恢弘、庄严、由纯粹光明构筑的光明神国在其背后展开! 神国之中,有无穷无尽背生双翼的天使虚影在虔诚吟唱,有无数燃烧著圣洁火焰的神圣权杖林立,散发出净化一切、审判一切的神威! “光明神国!这是……羽化神朝的至高道法之一!” “在这神国之中,一切异种能量都会被压制净化,施术者的光明之力將得到极大增幅!” “圣子竟能將神国异象凝聚到如此近乎实质的程度,其实力在涅磐中期中也绝对属属於顶尖水平!” “圣光裁决!” 隨著羽飞云权杖挥动,无数道蕴含著净化之力的圣光,向古青璇覆盖而去,范围之广,几乎避无可避! 古青璇强提精神,身后青云、仙宫、青莲三大异象再次显现,只是光芒已不如之前璀璨。 “太上无极,万法归尘!” 她清叱一声,引动三大异象之力,清辉化作一道旋转的屏障,將漫天光雨尽数挡下,但每抵挡一道圣光,她的身形便微微晃动一下,脸色也更白一分。 羽飞云眼神一冷,显然没想到对方在连战两场后还能有如此韧性。 他背后四翼猛的一振,速度瞬间飆升,化作一道流光,手中权杖凝聚起恐怖的能量,直刺古青璇心口! “神圣衝击!” 古青璇瞳孔微缩,混沌青莲摇曳,莲叶护於身前,同时玉手拍出太上掌印,硬撼这一击! 轰!!! 能量爆裂,两人身形同时剧震,各自向后滑退数十丈,地面上留下深深的痕跡。 羽飞云只觉得手臂发麻,气血翻腾,看向古青璇的目光充满了惊愕。 他可是圣子,同样拥有越阶之力,虽然是涅磐中期,但全力一击之下,甚至伤到一般的涅磐境后期,而眼下,对方在油尽灯枯之下,竟然挡住了自己的杀招!!! 古青璇虽然看似轻易挡下了这一击,实则不然,她体內灵力本就几乎枯竭,这一击之下,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位,全凭一股不屈的意志在支撑。 “好好好!不愧是太上仙体!” 羽飞云怒极反笑,將神国之力催发到极致,与古青璇缠斗在一起。 两人化作两道流光,在空中疯狂碰撞,圣光与清辉不断炸裂。 每一次交锋,两人身上的伤势便加重一分。 羽飞云的羽翼被扯断一根,胸口挨了一记太清指,留下一个血洞。 古青璇更是悽惨,衣衫多处破损,洁白的肌肤上多了数道伤痕。 场面惨烈至极,陷入了最残酷的消耗战! 久战不下,伤势不断加重,羽飞云心中又惊又怒。 他瞥了一眼天神舟方向,感受到了尘亲王以及天神舟深处投来的冰冷目光。 他知道,若是连一个灵力几乎耗尽的斩我境圣女都拿不下,他恐怕也就真的不用回去了! “不能再拖下去了!” 羽飞云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必须立刻解决她!哪怕付出一些代价!” 他猛的与古青璇对拼一记,借力飞退,迅速拉开距离。 看著同样摇摇欲坠,却依旧倔强的古青璇,他脸上露出一丝狰狞。 “古青璇!能逼我到此地步,你足以自傲!但一切都结束了!” 他咆哮一声,猛的一拍自己胸口,一口淡金色的本命精血喷出,同时手中出现了一枚繚绕著圣洁火焰的纯白羽毛。 精血融入神羽,那羽毛瞬间爆发出远超之前的恐怖波动,圣王级的威压轰然降临! “以我精血,唤其醒来!审判神羽,净世圣炎!” 那枚审判神羽被他全力祭出,迎风便长,瞬间化作千丈大小,如同垂天之云,遮蔽了上空的光线! 羽毛之上,无数古老而复杂的神文如同活过来般急速亮起,浩瀚的圣力疯狂涌入。 羽毛的尖端,一道仿佛能净化湮灭世间一切物质的纯白火焰开始凝聚。 “这这……这是……王……王品圣器!靠,这踏马德是羽化神朝的审判神羽!” “完犊子,这里面封印有圣王的力量!完啦!圣女绝对挡不住!” “別废话了……快救人!” 古元以及诸位长老目眥欲裂,身形化作几道惊鸿,想要衝入场內救援。 但那审判神羽激发的速度太快了,圣王级的力量已然彻底爆发,那点净世圣炎骤然膨胀,瞬间吞噬了古青璇所在的那片空间! “完了!彻底完了!” “这……这一击的力量恐怕达到了圣王境巔峰,如此恐怖的圣王之力,便是全盛时期的古元也略有不如,何况是油尽灯枯的圣女?” “可惜啊!太上仙体,万载难逢,竟就此夭折……” “唉……看来古家崛起的最后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无数宾客摇头嘆息,仿佛已经看到了古青璇在那圣炎中化为飞灰的悽惨结局。 “璇儿——!” 古元目眥欲裂,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周身圣王之力毫无保留的爆发,化作一道流光,冲向那圣炎爆发的中心! 他身后的几位古家长老亦是双眼赤红,紧隨其后,各种强大的神通秘术亮起,试图轰散那毁灭性能量,救出圣女。 “哼!古家主,小辈爭斗,长辈插手,这……不合规矩吧?” 一声嗤笑响起,尘亲王与其他两位圣地的圣王长老同时现身,拦在了古元等人面前。 “滚开!” 古元怒吼,掌风如狱,轰向三人。 “呵呵,古家主还是冷静些好。” 尘亲王一边抵挡,一边阴惻惻的笑道,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圣体……终於死了! 接下来的日子,这上临天的其他几个霸主级势力恐怕都能松上一口气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圣女已经香消玉殞之时。 “錚——!” 一声悠扬的琴声,突然响彻在了这方仙岛之上! “这是……琴声?” “等……等等,这好像是在那恐怖的火焰內传出来的……” “圣女莫非还活著……” 眾人的目光再次落到圣女最后所在的位置。 紧接著,在无数道惊骇的目光注视下,那原本吞噬一切的毁灭圣炎中心,虚空剧烈荡漾起来! 古青璇再次出现在眾人面前,她盘坐虚空,一张刻有星辰印记的七弦古琴,悬浮在其身前! 上方则是古琴的巨大虚影。 琴影出现的瞬间,那足以焚灭圣人的恐怖圣炎,竟是连一丝挣扎都未曾有过,便彻底泯灭! 一同碎裂的,还有那作为源头的王品圣器审判神羽,它如同失去了所有灵性与力量,化作几片焦黑的残羽,黯然飘落。 而琴音带起的那道余韵,轻飘飘的扫向了因圣器破碎而心神受创、呆立原地的羽飞云。 “不……王爷救我!!!” 羽飞云脸上的狞笑尚未褪去,便瞬间被无边的惊恐取代。 他的护体神光彻底破碎,整个人在那缕余韵中,轰然炸裂,血肉、骨骼、神魂……一切存在过的痕跡,都在剎那间被彻底湮灭! 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在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悬浮在古青璇身前,缓缓旋转,散发著苍茫气息的七弦古琴。 逆转来得太快,太过于震撼! 除了……正坐在席位上,一边喝著仙酿,一边趁所有人都震惊之时,偷偷將眾人桌上的美食弄到手打包的长生之外,其他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大脑一阵空白。 “那?那是……准…准帝器!” 第33章 准帝器的诱惑,古家大圣现身 “天啊!古家圣女竟然拥有一件认主的准帝器!” “仅仅一丝自行护主的余波,就……就灭了涅磐中期的羽飞云?连圣王一击都如同儿戏!这就是准帝之威吗?” “等……等等,这……这是两千年前我古家那位准帝巔峰老祖的准帝器,原来一直在圣女手中。” 短暂的死寂之后,整个会场瞬间沸腾了起来! 准帝器!其价值无法估量! 放眼整个上临天,已知的准帝器不过双手之数。 即便是三大圣地这等势力,除了羽化神朝拥有一件准帝器外,万星圣地和大衍圣地的准帝老祖,使用的也不过是极品圣器! 一件巔峰准帝器的诱惑,足以让他们彻底疯狂! 古青璇在耗尽所有力量,甚至付出本命精血激发周天星辰琴后,早已是强弩之末,神魂欲裂,意识模糊。 此刻危机解除,那紧绷的弦瞬间鬆开,她娇躯一软,体內灵力再也无法维持,整个人从虚空中向地面之上落去。 一直密切关注,心弦紧绷的古元,身形瞬间出现在她身边,一把將她抱住,温和的灵力涌入其乾涸的经脉与识海,小心的护住她受损的本源心脉。 古家几位长老也立刻飞身而来,神色紧张的將昏迷的圣女团团护在中央,如临大敌。 “璇儿……” 古元看著怀中女儿悽惨的模样,心疼的如同刀绞,一股压抑了许久的滔天怒火与杀机,再也无法遏制,轰然爆发! 他猛的抬头,目光裹挟著焚天之怒,狠狠射向羽化神朝方向! 尘亲王怔怔的看著那几片飘落的焦黑残羽,以及羽飞云彻底消失的位置,足足愣了三息。 准帝器! 那可是凌驾於圣器之上,仅次於极道帝兵的至高宝物! 其炼製之难,所需神材之珍稀,足以让一般的圣地神朝都倾家荡產。 放眼整个上临天,已知的准帝器也屈指可数。 而这其中,大部分的准帝器都被上临天最中心那几个大域內无上圣地、不朽皇朝的准帝中期、后期以上的老祖们牢牢掌控,等閒不会现世。 像他们三大势力中,也唯有他们羽化神朝,才拥有一件完整的准帝器,被供奉於神朝祖殿,非倾族之战不可轻动。 更何况,眼前这件准帝器,並非普通的准帝器。 它乃是古家那位曾臻至准帝巔峰的天璇准帝的毕生心血所聚,是其纵横星海的依仗!其价值,远比寻常准帝器更为惊人! 若能得到它,加以蕴养恢復,其威力简直难以想像! 尘亲王眼中因羽飞云之死和王品圣器被毁而產生的杀意,此刻已被那灼热的贪婪压下了大半。 “必须得到它!此物若归我羽化神朝,与神朝原有的准帝器相辅相成,我神朝必將再上一层楼,成为这上临天真正的霸主之一!甚至……有资格去角逐上临天的天主之位!” 有这样想法的並不只他一人,与他带有相同心思的还有另外两位。 星陨子看著这把准帝器,周身星光都不稳的波动起来。 “周天星辰琴……此物若由我圣地老祖执掌,引动周天星力,届时,什么羽化神朝,都要被我圣地踩在脚下!” 玄机子也不甘示弱,脑中飞速推演著。 “我大衍圣地若能得此琴,以其蕴含的准帝之力,圣地传承必將更上一层楼!甚至……老祖有望突破桎梏,待大世来临,也有希望去爭一爭那天命之位!” 三大势力此刻的心思已然昭然若揭,到此时,相比於圣体的生死,古家的存亡,都已不再是最重要的目標。 夺取这件巔峰准帝器,才是他们唯一的目的! 尘亲王压下心中的贪念,率先开口,脸上升起怒意。 “古元,此女竟敢仗准帝器行凶,杀我神朝圣子,毁我神朝圣物!!!” “交出此女与行凶之物,她杀我神朝圣子之事,可以既往不咎。否则,今日本王定要你古家仙岛沉沦,血脉断绝,鸡犬不留!” 隨著他的怒吼,万星圣地星陨子、大衍圣地玄机子也同时踏前一步,气机死死锁定古元与那悬浮的古琴,圣王领域隱现。 虽然羽飞云之死让他们心中也有一丝快意,但更深的还是对那件准帝器的贪婪。 三大圣王威压联合,狠狠压向古家眾人! 局面,瞬间崩坏,剑拔弩张起来。 古元將昏迷的女儿小心交给身后一位女性长老,独自面对三大圣王联合威压,身形挺拔。 “放屁!若非羽飞云卑鄙无耻,动用圣王级圣器欲行绝杀,我女儿岂会被迫激发准帝器自保?尔等挑衅在先,狠毒在后,如今还想倒打一耙?想要动我女儿,先从我古元的尸体上踏过去!” “好好好!好一个古家!没想到你们竟隱藏得如此之深,准帝器竟然认主了一个斩我境的小丫头!” 尘亲王气极反笑道:“但你以为,凭一件她根本无法掌控的准帝器,就能护得住她,护得住你古家吗?今日,我便要看看,是你古家的骨头硬,还是我三大圣地神朝的怒火更盛!” 眼看双方已经到了彻底撕破脸皮的时候。 “唉……” 一声苍老的嘆息,带著无尽的沧桑与疲惫,响彻在仙岛之上。 伴隨著这声嘆息,一股远超圣王境的威压,自古家仙岛最核心的地方传来。 空间微微荡漾,一道佝僂的老者身影,出现在了古元身前,恰好挡住了三大圣王的联合气势。 他面容枯槁,皱纹深刻,仿佛下一刻就会坐化,但那双缓缓睁开的眼睛,却又蕴藏著无垠的星空。 “古道老祖!” 古家眾人见到来人,顿时如同找到了擎天之柱,纷纷激动行礼,心中大定。 古道老祖目光平淡,扫过脸色微变的尘亲王、星陨子、玄机子三人,最终落在了尘亲王身后的羽化神朝阵营內。 “小辈切磋,生死各安天命,羽化神朝圣子动用圣王器欲行不轨,被我族准帝器反噬,怨不得旁人。” “对於圣子之事,我古家,愿出五百万斤神源,以作抚恤。此事,便就此揭过。” 第34章 圣王多如狗,大圣遍地走,大圣巔峰 在场的眾人闻言,纷纷一惊,五百万斤神源!这绝对是一笔足以让圣王都心动的巨大財富! 然而,尘亲王闻言,却是嗤笑一声,脸上满是不屑。 “古道,你莫不是老糊涂了?区区五百万斤神源,就想换一件准帝器?就想换我神朝一位涅磐圣子的性命?简直是痴人说梦!今日,若不交出准帝器与圣女,我羽化皇朝……” 他话音未落,一直神色平淡的古道老祖,眼中骤然闪过一抹厉芒! “聒噪!” 二字吐出,如同惊雷炸响! 也不见古道有任何多余动作,只是抬起枯瘦的手指,对著喋喋不休的尘亲王,隔空轻轻一点! 嗡的一声 一股恐怖力量瞬间降临,尘亲王周身那澎湃的圣王领域寸寸碎裂,他脸色瞬间煞白,只觉得周身血液凝固,圣力被彻底镇压,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噗——! 他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如遭重锤轰击,胸膛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口中鲜血狂涌而出,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天神舟的船舷上,发出一声闷响,生死不知! 一位圣王后期,竟是连对方隔空一指都接不下!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指震慑的心神俱裂! 古道缓缓收回手指,仿佛只是弹走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他的目光,不再看那生死不知的尘亲王,而是缓缓抬起,扫过万星圣地巡星舰、大衍圣地衍天舟、羽化神朝天神舟的內部。 “几位,看了这么久的热闹,还不打算出来吗?” “莫非,真要老夫亲自请你们出来?” 话音落下,三股浩瀚磅礴,属於大圣境的恐怖气息,再也无法隱藏,隨即自那三艘舰船的最深处,轰然爆发! “呵呵,古道道友,多年未见,风采依旧啊。只是,五百万斤神源,就想打发我等,是否……太过儿戏了?” 一个带著沉重威压的声音,自万星圣地巡星舰深处响起。 下一刻,舰船上方虚空扭曲,星光匯聚,一道身影沐浴在星辉中踏步而出。 他身著星袍,面容模糊,周身环绕著旋转的星云! “这……是万星圣地的星云大圣!传闻他千年前便已臻至大圣后期,执掌圣地星云殿,权势滔天!” 有熟知各方势力的老辈人物失声惊呼。 几乎同时,大衍圣地衍天舟上,阴阳二气流转,化作一道太极拱门。 一名手持古朴道经的老道,出现在船头,其气息与那星云大圣不相上下! “嘶……是大衍圣地的玄衍大圣!据说其推演之术已臻化境,能卜吉凶,断生死!” 最后,羽化神朝天神舟內,圣歌嘹亮,无尽光辉凝聚成一扇神圣门户。 一名背生六只光明羽翼,面容威严,周身散发著审判气息的中年男子,手持光辉权杖,一步踏出,威压凛然,其修为亦是大圣中期! “这……这是羽化神朝的光羽大圣!六翼裁决者!千年之前便已踏入大圣后期境界,他竟然也来了!这可是羽化神朝对外征伐的利剑之一!” “不是……圣王境强者多如狗就算了,现在连大圣级的强者都要遍地走了吗?” 人群中,不知是谁来了这么一句话,周围的人瞬间看向了声音的来源。 好傢伙,敢把圣王境界的强者比喻成狗,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那人被盯得一阵发怵,也是意识到自己嘴瓢了,懊悔不已。 咋……还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好在周围的圣王境修士们都是被场上的大圣境强者的出现所吸引,並没有注意到这句话。 而场上,三位大圣联袂现身,他们的气息如同三片青天压下,与古道的气息碰撞在一起,在这股威压下,整座仙岛都微微震颤起来。 在眾人感知中,古道的气息虽也磅礴,但似乎与这三位在伯仲之间,甚至因年老而略显晦暗。 光羽大圣直视古道,威胁道:“古道,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你我皆心知肚明,將周天星辰琴与那女娃交给我羽化神朝,我羽化皇朝便即刻退去,保你古家传承不绝。若再执迷不悟……休怪我等踏平你这仙岛!” 玄衍大圣语气温和道:“古道友,识时务者为俊杰,准帝器虽好,却也需有德者居之,如今的古家,无德,这里不適合它,我大衍圣主乃是有大德之人,还是將准帝器交出,让我圣地代你古家保管。” 星云大圣周身星云缓缓旋转,微微摇头,笑道:“古道友,莫要听闻此言,我可是听闻,大衍圣地的五行镇界图中啥也不缺,偏偏缺德啊,呵呵……不如这样,將准帝器交给我万星圣地,由我万星圣地替你古家保管。” 面对三位大圣的逼迫,古家眾人心头沉重,感到一阵绝望。 光羽大圣看了看一旁的玄衍大圣和万星大圣,皱了皱眉道: “二位道友,这准帝器与圣女应是给我朝圣子之死的补偿,万星圣地和大衍圣地似乎並未损失什么吧?” 星云大圣面对光羽大圣提出的话语,微微摇头道: “光羽道友此言差矣……古家圣女连败我三大圣地圣子,此乃对我等共同的挑衅。更何况……” 他目光转向那悬浮的周天星辰琴,眼中星芒炽热。 “此琴名周天星辰琴,与我万星圣地大道契合,乃天定缘分。由我圣地保管参详,方能最大限度发挥其威能,乃至窥得天璇准帝当年的星辰大道真諦。至於贵朝圣子之殤,我万星圣地事后愿单独出一份厚礼,以作抚慰,如何?” “呵呵。” 一旁的大衍圣地玄衍大圣闻言,却是轻笑一声。 “星云道友倒是打得好算盘,大道契合?依贫道推演,此准帝器內蕴阴阳五行生灭之至理,更暗合天机变化之妙,与我大衍圣地衍天经的终极奥义堪称同源。若论参详价值,此物於我等推演天道、完善传承,意义更为重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光羽和星云。 “至於保管……贫道方才心血来潮,略作推演,发现此物若入万星圣地,恐引动星域失衡之劫,若入羽化神朝,或酿神光內乱之祸。唯有入我大衍圣地,以阴阳调和,方能保其安稳,乃至福泽上临天。此乃天意示警,不可不察。” 光羽大圣听著两人一唱一和,一个谈大道,一个论天机,心中怒火升腾,背后六翼光焰窜天而起。 “哼!巧言令色!任你二人说得天花乱坠,也改变不了我羽化神朝圣子陨落、圣器被毁的事实!此乃血仇,亦是我神朝索要赔偿的正当理由!此琴,必须由我神朝带走,以慰藉圣子在天之灵,弥补我朝损失!” 三位大圣各执一词,互不相让,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火药味。 他们之间的气势隱隱碰撞,甚至暂时忘记了一旁的古道,显然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內部的矛盾瞬间凸显了出来。 古道看著眼前这三位刚刚还联手施压,转眼便因分赃不均而几乎要內訌起来的对手,心中冷笑,但警惕丝毫未减,他知道,这种爭执也只是暂时的。 果然,僵持数息后,星云大圣率先打破沉默,他周身的星云旋转速度放缓,语气恢復了之前的温和。 “二位道友,我等在此爭执,岂非徒让古道道友看了笑话?眼下首要之事,是先將这准帝器与那女娃请过来。至于归属问题……” 他目光扫过光羽和玄衍,意味深长的说道: “待將东西拿到手,再由我等三方,或者请动各自老祖,坐下来慢慢商议,岂不更好?总好过在此空耗,徒增变数。” 玄衍大圣手中道经停止反转,微微頷首。 “星云道友所言在理,天机变幻,迟则生变,先將既定之物纳入掌控,方为上策。” 光羽大圣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实际的做法,强行压下怒火,冷声道: “可以!便依二位所言,先將人和琴带走!至於后续,再行定夺!” 三位大圣瞬间达成了暂时的同盟,目光再次齐齐锁定古道以及他身后的古青璇与周天星辰琴。 面对逼迫,古道的脸上不见惧色,反而缓缓挺直脊樑。 “哼!三位,此地乃我古家根基!有天璇老祖布下的周天星斗禁制!尔等若执意相逼,老夫便引动禁制,拼个鱼死网破!就是不知你们谁愿与老夫同葬於此?!” 光羽大圣讥讽道:“古道,你不过垂死挣扎罢了!你以为我们来之前不知道?周天星斗禁制虽强,启动也需时间,你以为,在我三人面前,你有机会吗?” 星云大圣道:“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玄衍大圣也在一旁说道:“我已经推演过了,禁制核心运转,需三息,这三息,足够我等打断你七次。” 古道闻言,眼中猛的爆发出神光,一股远比之前浩瀚磅礴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冲天而起! “那便试试!” 气息爆发,瞬间反推三位大圣后期威压! 其內蕴含的圣力更加庞大,赫然是——大圣巔峰! “什么?!” “大圣巔峰?!” “你……你竟然突破了?!” 这一次,惊呼声来自星云、玄衍、光羽三人! 第35章 准帝现身,羽化神主降临 他们脸上写满了震惊,说起来,他们与古道也算是同一时代的人物,深知其年迈体衰,潜力几乎耗尽,能维持大圣后期境界已是不易,又怎么可能在寿元无多的情况下,反而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踏入了大圣巔峰之境? 古道气势如虹,逼视三人:“现在,你们还觉得能轻易打断老夫吗?!”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打乱了他们的算计! 一位大圣巔峰,凭藉古家经营多年的仙岛地利,以及那传说中的周天星斗禁制,其所能爆发的战力,绝对远超他们三人联手!就算能胜,也必然是惨胜,他们三人中很可能有人要陨落於此! 场面瞬间逆转,陷入僵持,三位大圣后期脸色难看,神念急剧交流,却难下决断。 然而,就在这场上双方氛围暂时僵持不下之时,又是一波变故袭来!! 两道无法形容的威严,仿佛自九天垂落,超脱天地束缚,带著俯瞰眾生,执掌一切的无上气势,骤然降临! 在这威严之下,连古道大圣巔峰的气息都显得不再那么耀眼。 “准帝!是准帝降临了!” “两位……两位准帝!!” “天啊……我有生之年竟然看见了两位准帝同时出现的场景……” 一时间,无尽的敬畏淹没全场。 虚空深处,两道模糊身影凝聚,道则环绕,与天地合一。 左侧一人,周身剑气繚绕,割裂虚空,其面容笼罩在朦朧星辉中,威严无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是……万星圣地的星华准帝!他竟然亲自来了!” 一位来自古老宗门的老圣主声音发颤,道出了来者名號。 右侧一人,阴阳二气在掌间生灭,仿佛执掌造化,目光深邃如万古星空。 “那是……大衍圣地的天机准帝!据说其推演之道已达通玄之境!” 同样有见识广博的大教长老失声惊呼。 两位准帝亲临!所有人的心臟都几乎停止跳动! 他们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那悬浮的周天星辰琴之上。 星华准帝目光淡漠,看了眼周天星辰琴,声音如同天道之音,不带丝毫感情。 “此琴,与吾有缘。古家,交出吧。” 天机准帝亦淡淡开口:“准帝器蒙尘已久,当择明主。古家气运已衰,强留此物,恐有灭族之祸。” 两大准帝的意志,如同最终的审判,压得古家所有人喘不过气,绝望的情绪开始蔓延。 “这就是……准帝之威吗?仅仅释放一缕意志,便让我等连抬头都困难。” “古家……真的要完了。” “曾经拥有巔峰准帝的家族,竟真要在一夕之间倾覆。” “唉……两位准帝亲至,这世间还有谁能救古家?” “准帝之下,皆为螻蚁。今日便是古家的劫数,躲不过的。” “可惜了圣女这样一个绝世天才,若再给她百年时光,未必不能登临准帝之位。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场上的宾客纷纷暗中嘆息,古家此次恐怕真是在劫难逃,两位准帝亲至,谁人又能挡? 哪怕是古道,脸上也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缓缓摇了摇头,深知大势已去。 他也没想到,为了一件准帝器,竟然会引来两位准帝的覬覦,哪怕是一位,他都可以凭藉禁制之力抵挡一些时间,足够保圣女离开,可惜,竟然来了两位准帝。 不仅是他,任谁都不会想到,堂堂准帝大能,竟然会连脸面都不要了,亲自来夺取古家准帝器! 毕竟,修为到了准帝这个境界,一般都比较珍惜自己的脸面。 就在这几乎能看到古家將要妥协之时——! “呵呵,星华、天机,多年不见,还是这般喜欢以大欺小,巧取豪夺啊!” 一个清朗的声音带著笑意响起,打破了准帝威压带来的凝固。 虚空再次波动,又是两道身影联袂而至,气息渊深,同样散发著准帝级的无上威严! 一人身著赵家云纹袍,面容儒雅,另一人气血磅礴,宛如战神。 “是……是赵家的大日准帝和王家的北玄准帝!” “他们竟然也来了?” “莫非……传闻是真的,天璇准帝年少之时,这两家曾有老祖追求过她,此番前来,难不成是来帮古家的吗?” “未必!巔峰准帝器的诱惑又有几人能挡……他们会不会也……” 围观者中议论纷纷,猜测不断。 星华准帝看向大日准帝与北玄准帝,眉头微蹙: “赵大日,王北玄,此事与尔等无关。莫非,你们也想插手,爭夺此物?” 赵大日朗声一笑,声音传遍四方:“星华道友此言差矣!古家天璇准帝,当年与我兄长乃是至交好友,共同对抗禁区主宰,此情我赵家从未忘记!今日古家有难,我赵大日岂能坐视不理?” 王北玄同样带著豪迈的语气道: “呵,我王家行事,向来顶天立地!趁人之危,夺人传承帝兵之事,还做不出来!更何况,一件准帝器虽好,但我赵王两家,祖上亦曾辉煌,还不至於为此背信弃义,对故人之后下手!” 此言一出,古家眾人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与希望,而星华与天机两位准帝的脸色,则瞬间阴沉了下来。 大好的局面,如今变成了二对二!四位准帝对峙,气息交感,整片星域的法则都开始紊乱,仿佛承受不住他们的存在! 光羽大圣等三位大圣,在准帝面前,已然不敢再多言,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也就在这时,一个更加霸道的声音,自无尽星空处传来,如同天帝法旨,响彻在每个人灵魂深处: “周天星辰琴……此物,当入我羽化神朝,光耀万古。” 隨著声音,一道比星华、天机、赵大日、王北玄四人更加浩瀚磅礴的准帝威压席捲而来! 在那威压之中,一道被无尽神圣光辉笼罩的身影,脚踏虚空,一步步走来! “嘶……是羽化神主!准帝中期的大能!” 岛上眾人纷纷惊呼道。 “神主……是我们的神主来了!” 羽化神朝阵营中,有长老激动的浑身颤抖,匍匐下去,高声喊出了那至高无上的名號。 羽化神朝的当代神主,亲自带领羽化神朝踏入不朽神朝的存在,羽化神主,亲临! 第36章 羽化神主的气场,万眾瞩目 羽化神主的降临,让这座仙岛上的无数修士再无任何声音,哪怕是另外四位准帝,同样不再爭论。 准帝中期的浩瀚威压,並非刻意散发,却笼罩了古家所有区域,修为在圣境以下的修士,脸色皆是惨白不止,体內灵力凝滯,如同被冻结,连思维都变得迟缓,只剩下本能的敬畏与恐惧。 圣王、大圣级別的存在,亦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肩头像是压上了十万神山,圣力运转晦涩,呼吸艰难,不得不全力运转功法才能勉强保持站立。 古家仙岛之上,原本绚烂的霞光瑞气在这股威压下黯然失色,连悬浮在空中的仙岛都在这股威压下坍塌了好几座。 古道面色凝重到了极点,他大圣巔峰的修为,此刻也感觉如同狂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隨时可能倾覆。 古元更是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仅仅是被那无形气机边缘扫过,便已受了不轻的內伤。 古家眾人,包括刚刚被长老以精纯灵力救醒的古青璇,都感受到一股令人沉重。 准帝……中期! 这是真正屹立於上临天金字塔顶层强者的存在,俯瞰眾生,执掌生死。 更何况,这位羽化神主手中,还掌握著一件准帝器!双重威慑之下,古家基本没有活路了。 大日准帝与北玄准帝,这两位前来帮助古家的准帝初期大能,此刻也是相视苦笑,眼中带著一丝无奈。 他们虽然与羽化神主同为准帝,但初期与中期的差距,如同天堑,更何况对方还有准帝器加持。 若要强行保下古家和以及古家的准帝器,除非不惜代价唤醒自家在神源中沉睡用以延续寿命守护家族或是等待天命爭锋的老祖宗。 但那代价太大,关乎家族传承的根基,非到灭族关头,无人敢下此决断,仅仅是为了古家,他们无法做到那一步。 万星圣地的星华准帝与大衍圣地的天机准帝,目光在周天星辰琴与羽化神主之间流转,神念微动,似在权衡。 最终,他们似乎暂时选择了沉默,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算计都显得苍白无力。 更何况,他们很清楚,此地还有著另外两位准帝在,他们二人若是与羽化神主翻脸,绝非明智之举。 整个会场,唯有羽化神朝之人激动的浑身颤抖,光羽大圣更是率领一眾神朝长老、弟子,躬身行礼,齐声高呼:“恭迎神主!神主圣威,光耀万古!” 然而,在这片极致的压抑、敬畏与狂热交织的氛围中,却存在著一个格格不入,甚至堪称诡异的景象。 “嗯……嗯嗯…嗯……真香……,这万年灵果果真名不虚传,蕴含的灵力温和醇厚,对滋养经脉大有裨益。” “咕咚…哈!这星辰酿味道也不错,酒液中的星光精华入口即化,回味无穷。” “咦……这个也不错啊……还有这个……这个,全都装起来……” 咀嚼声与满足的嘆息,在这安静的环境里,不合时宜的响起。 所有人一愣,目光不受控制的从那光辉万丈的神主身上,偏移到了声音的来源,那个青衣男子所在的席位。 只见长生依旧坐在那里,他面前的桌案上,原本精致的菜餚灵果早已被他扫荡了近半。 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他一边啃著一枚灵气四溢的朱果,另一边,手上动作不停,正將一个储物袋放在桌上,然后……开始將邻桌、乃至更远一些席位上无人动用的珍饈美饌、灵果仙酿,一盘接一盘、一壶接一壶的隔空取来装入储物袋中! 那动作几乎是行云流水,仿佛他並非身处准帝威压之下,而是在自家后厨清点物资。 “他……他在干什么?!他在打包?!” “我……我的天啊!他竟然在偷……啊……不对,是明抢桌上的食物?!” “混蛋!那……那是我自己买来的仙酿……我还没喝呢……” “疯了吗?!羽化神主在此,他竟敢……竟敢如此?!他是不怕死,还是脑子有问题?!” “额……守藏阁……这守藏阁的传人莫非是个饿死鬼投胎?多少年没吃过好东西了?!” 无数道神念在暗中疯狂交流,充满了难以置信。 赵煌急的额头青筋直跳,恨不得衝上去捂住长生的嘴,以神念传音道:“长生先生!你快停下吧!羽化神主还在这里啊!” 长生像是没听到一样,仍是自顾自的吃著、装著。 他这段时间虽然吃了不少美食,过了过口癮,但本体可是啥也没尝到,五感虽是互通,可毕竟与亲自尝鲜还是不一样的。 尤其是甄凡在小世界中为了熔炼五行本源,常常一次闭关便是数千年乃至更久。 漫长岁月里,当初储存的灵果仙酿早就被吃完了,以至於这数千年来,除了修炼之外便还是修炼。 如今见到这古家盛宴上精心烹製的灵食仙酿,许多食材连他都觉得罕见,自然是见猎心喜。 “多带点回去给本体尝尝,让他也换换口味,总比整天对著那几种万年都品不出味道的茶叶强。” 他几乎完全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反应,直到他將最后一盘晶莹剔透的万年灵糕放入储物袋,心满意足的拍了拍袋口,然后才拿起一方不知从哪个桌上顺来的雪白丝巾,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角和手指。 做完这一切,他方才抬眼,看了看四周凝固的气氛,以及那成千上万道聚焦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他耸了耸肩,笑道: “诸位,都看著我作甚?你们该聊的聊,该谈的谈,该打的打,我吃我的,互不打扰嘛。” 他这副浑然不將羽化神主以及在场所有大能放在眼里的態度,彻底点燃了羽化神朝眾人的怒火。 “放肆!” 光羽大圣第一个暴怒出声,蕴含著大圣级的威压与神魂衝击瞬间针对长生一人而去! “螻蚁般的东西!神主驾临,天地同钦!你竟敢如此褻瀆神威,行此鄙贱之事,口出狂言!立刻跪下,磕头谢罪,否则本圣让你魂飞魄散!” 他含怒而发,这一声呵斥足以让寻常大圣心神受创。 第37章 羽化神主出手,圣女危 然而,想像中的事情並未发生,对方甚至连眉梢都未曾动一下,只是抬起眼皮,瞥了光羽大圣一眼。 “聒噪。” 长生只说了两个字,便不再理会光羽大圣,隨后摸出一个玉壶,自顾自地斟了一杯灵酒,细细品味起来。 “好好好……” 光羽大圣听到这话,脸色瞬间由红转青,当著神主和天下修士的面,他堂堂光羽大圣,羽化神朝的六翼执法者,竟被人如此呵斥,这奇耻大辱让他几乎要原地爆炸! “光羽。” 一直沉默的羽化神主终於开口了,仅仅一句话便让光羽大圣躁动的气息安静了下来。 羽化神主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了长生身上,打量著这个行为古怪的青衣男子。 “守藏阁……” “一个古老而神秘的传承,据说网罗了诸天万界无数失落的秘辛与功法,门人踪跡縹緲,数千年难现其一。今日得见阁下,倒是让本皇……颇感意外。” 守藏阁的传说,他这等存在自然知晓甚详,那可是一个移动的宝藏!若能擒下此子,以无上秘法搜魂夺魄,必然能获得无数失传的惊世秘术!这对他,对羽化神朝的提升,將是难以估量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更何况,眼下还有一件唾手可得的巔峰准帝器……若能將这两者同时纳入囊中,凭藉两件准帝器与守藏阁的秘法,他衝击准帝后期,乃至一窥那巔峰准帝的把握,將大大增加!届时,就算守藏阁有老怪物存在,拥有两件准帝器的他,也足以无惧! 长生闻言,迎向了羽化神主的目光,笑道: “哦?看来神主对守藏阁颇为了解啊?不过了解归了解,交情归交情。只是,我对你们羽化神朝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你们继续处理你们的事,不用在意我?” 这番言论,让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头皮发麻!这已经不是狂妄了,这简直是在死亡边缘疯狂试探! 羽化神主眼中微微一闪,並未如同光羽大圣那般动怒,到了他这等境界,城府极深。 他顺著长生的话,淡淡道:“阁下既远道而来,便是我上临天之客。我羽化神朝身为上临天顶尖势力之一,若让阁下就此离去,岂非失了待客之道?不若请阁下隨本座回神朝盘桓数日,让本座一尽地主之谊,顺便……也好向阁下请教一番守藏阁的妙法玄奇。” 赵煌在一旁听得心急如焚,他深知长生一旦落入羽化神朝手中,下场必然极其悽惨。 他连忙向自家二叔大日准帝传音道:“二叔,长生先生於我有指点之恩!若非他之前慧眼如炬,点破我修炼隱患,徒儿恐怕会误入歧途,还请二叔无论如何,周旋一二,保长生先生周全!” 大日准帝眉头紧锁,属实是没想到,这个青衣人竟还与他们赵家有所瓜葛,但面对如此强势的羽化神主,他也不確定对方是否会给自己这个面子。 “羽化神主,这位长生先生,是我赵家贵客,不知可否看在我赵家的面上,行个方便?不要为难……” 然而,他话未说完,便被羽化神主淡漠地打断:“大日准帝……” “此乃我羽化神朝与守藏阁之间的事情,我羽化神朝想一尽地主之谊,道友还是……莫要与我相爭为好。” 听到这话,大日准帝也是微微嘆了口气,不管怎样,他也尽力了,虽说对方於赵煌有指点之恩,但为此得罪羽化神主,实在有些不值得。 而就在羽化神主话音落下的瞬间,早已按捺不住杀机与表现欲望的光羽大圣,得到神主默许,骤然出手! “狂妄小辈,神主好意相邀,也敢推三阻四!给本座过来吧!” 他怒吼一声,一只由精纯圣光凝聚而成的大手,瞬间撕裂虚空,带著禁錮的力量,朝著长生的头顶狠狠抓落! 这一击,他毫无保留,誓要將这个让他丟脸的小子当场镇压,擒拿到神主面前发落! “小心!” 刚刚甦醒不久的古青璇,见到此景,忍不住失声惊呼。 儘管与长生素不相识,但见此人因古家缘故而被牵连,遭此无妄之灾,心中不忍。 然而,面对这足以擒拿寻常大圣的恐怖一击,长生却只是轻轻嘆了口气。 就在那圣光大手即將触及他的剎那,他的身影,连同他座下的椅子、面前的桌案以及上面剩余的杯盏,如同水中的月影被微风吹拂般,荡漾了一下。 下一刻,圣光大手轰然抓落,却只抓到了一片虚无的空气,能量爆散,將那片区域的空间都震出了裂痕。 而长生的身影,依旧坐在原位,甚至连他手中酒杯里碧蓝的灵酒,都未曾盪起一丝涟漪。 “什么?!” “消失了?不,还在原地!” “他是怎么做到的?!” “连光羽大圣的擒拿都落空了?!”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震惊了!光羽大圣更是瞳孔骤缩,一脸不可置信。 “什么?!!” 明明他的神念,他的气机,已经死死锁定了对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就这样在他眼前,消失不见了?! 几乎就在长生身影消失的同一瞬间! 另一边的羽化神主,眼中寒芒一闪,对方那诡异消失的身法,让他心中也升起一丝惊讶。 “哼,冥顽不灵,便一併拿来吧!” 只见他那一直负於身后的手,隨意的抬起,隔空对著古青璇与其怀中的周天星辰琴,轻轻一抓! 这一抓,看似轻描淡写,却仿佛牵动了整片天地的法则!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降临,將古青璇与其怀中的周天星辰琴彻底笼罩! “哼!休想!” 古元见状,目眥欲裂,不顾自身重伤,燃烧本命精血,化作一道流光,冲向那吸力的中心,试图阻拦! “保护圣女!” 古道亦是怒吼一声,大圣巔峰的磅礴力量全力爆发,乾枯的身躯瞬间充盈了起来,一拳轰出,同时引动古家仙岛的禁制之力,一道粗大的星辉光柱冲天而起,迎向羽化神主!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滚!” 羽化神主甚至未曾看向他们,只是口中发出一声呵斥。 “噗——!” “呃啊——!” 古元和古道以及眾多长老们,他们的身体直接被一股恐怖力量轰飞,砸落在远处的殿宇废墟之中! 其余人纷纷震惊,这就是准帝大能的实力吗?仅仅是一声蕴含意志的呵斥,便让一位圣王和一位巔峰大圣以及诸多初圣们瞬间失去战斗力! “父亲!老祖!” 古青璇悲呼出声,泪水模糊了视线。 可惜,悲痛並不能解决问题,她在那强大的准帝之力下,连同怀中的周天星辰琴,一同朝著空中的羽化神主飞去! “一切……一切就这样结束了吗?” 第38章 都让开,我要开始装比了 古青璇看著至亲之人的惨状,只能无力的喃喃道,她和羽化神主的境界差距太过遥远,只能任由对方拿捏。 然而,就在她即將被吸到羽化神主身前,意识都因那恐怖威压而开始模糊的时候。 她身旁的空间,再次荡漾开来。 在羽化神主那略带惊讶的目光下,一道青衣身影,从虚空中迈步而出,凝聚显现,正是长生! 他一把揽住了古青璇那因虚弱而颤抖的腰肢,將她稳稳的抱离了那股吸力范围之內。 同时,他另一只手抬起,对著那縈绕在古青璇和周天星辰琴上的准帝吸力,轻轻一拂。 那足以让大圣都难以挣脱的恐怖吸力,在他这一拂之下,竟是彻底消散。 古青璇惊魂未定,只觉得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那股令人绝望的束缚之力骤然消失,她下意识的抬头,映入眼帘的,是长生那张近在咫尺的侧脸。 一直凌驾於虚空之上的羽化神主,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讶。 以他的境界,也没能看清对方所用的手段。 “这……这绝对是守藏阁的秘法,没想到竟然会有如此出神入化的手段?!” 羽化神主心中的贪婪之火燃烧得更加炽烈了起来。 “守藏阁,果然底蕴深厚!此等无上秘法,必须得到!只要得到它,再配合两把准帝器,本皇將有望迈入巔峰准帝,甚至……去爭一爭那天命!” 想到这里,羽化神主的心跳不由加快了一分。 “不行,不能再犹豫了,迟则生变!” 他不再犹豫,决心亲自出手,以雷霆万钧之势將其拿下,以免再生枝节。 “看来阁下是执意要与本皇作对了!” 羽化神主声音转冷,准帝中期的威压不再有丝毫保留。 “作对?不是你贪图守藏阁的秘密,想要將我带走吗?怎么说的倒是我故意与你作对了?” 长生抬头直视羽化神主,嘲讽道。 “哼,我羽化神朝想要的人,没有人可以拒绝,拒绝就是与本皇作对,我倒要看看传说中的守藏阁究竟有哪些手段,敢让你数次顶撞本皇。” 眼看自己的想法在大庭广眾之下说了出来,羽化神主索性也不再遮掩,在场能修炼到如今这个地步的,哪一个不是通过爭抢才走到这一步。 只是面对羽化神主的回应,长生却並未理会,而是低下头,看著怀中少女的俏脸。 他衝著圣女微微一笑道: “小圣女,问你句话。” “你,想跟他们走吗?” 古青璇闻言,娇躯微微一颤,隨即猛的摇头道: “不想!死也不想!我古青璇寧可粉身碎骨,神魂俱灭,也绝不让老祖宗留下的准帝器,落入这些卑鄙无耻之徒手中!绝不!” 长生闻言,脸上的笑容似乎更加浓郁了一分,欣赏道: “那……你想变强吗?强到足以掌控自己的命运,守护你想守护的一切,让今日之辱,永不再现。强到……无人可以左右你的意志,无人敢来欺凌你的亲人。” 古青璇闻言,眼中爆发出一股光芒!她重重点头道: “想!我想!只要能够变强!只要能够守护家族,让父亲、让老祖、让所有古家之人不再受今日之辱,不再仰人鼻息!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无论前路多么艰难,我古青璇,万死不辞!” “好……哈哈哈,很好!” 长生轻轻頷首,笑容中有著一抹讚许。当他再次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后,那双眼眸骤然变得无比深邃,无比睥睨,无比霸道! 仿佛沉睡的太古神龙,终於睁开了祂俯瞰苍生的眼眸! 他的声音不再如之前温和,而是如同九天惊雷,混沌初开的第一道神音,炸响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最深处。 “既然你说不想走……” “既然你想变强……” “那么——” 他微微一顿,而后,抱著怀中的圣女,一步步踏上虚空,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一道唯我独尊的声音响彻天地。 “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 “在场的所有人!没有谁——能把你带走!” “哪怕是大帝,也不行!” 这道声音在天地间迴荡不止,传入在场所有人心中。 “……” 他……他说什么?大帝来了也不行?” “疯了!绝对是疯了!” “我的天啊,他知不知道自己是在跟谁说话?那可是羽化神主!准帝中期的大能!” “守藏阁这传人莫不是修炼走火入魔,脑子出问题了?” “大言不惭!简直是我这辈子听过最不知死活的话!” “他以为他是谁?大帝吗?竟敢如此口出狂言!” 羽化神朝阵营中,爆发出激烈的鬨笑与斥骂。 光羽大圣闻言更是气极反笑,指著长生,讥讽道:“黄口小儿!螻蚁之辈!侥倖仗著些许诡异遁术,就敢在此大放厥词,褻瀆神主天威!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此狂吠?神主一根手指便能碾死你千万次!” 万星圣地与大衍圣地的人虽然不像羽化神朝那般激动,但脸上也满是轻蔑。 星云大圣与玄衍大圣则是轻轻摇头,他们虽然没有与长生有过交集,但也是听闻过守藏阁名號的,只是可惜,这一代的传人却是无脑之人,可惜这么多好的秘法传承了。 与此同时,就连一些原本对长生有一丝交集的修士,此刻也纷纷摇头嘆息,觉得此人实在是无可救药,狂妄到了极致,已然是个死人。 赵煌急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大日准帝与北玄准帝相视一眼,皆是重重嘆了口气,彻底放弃了最后一丝周旋的念头,在一位准帝中期大能面前如此挑衅,已是取死之道,无人可救。 而被长生揽在怀中的古青璇,在听到那霸道绝伦的话语时,娇躯也是猛的一颤。她抬头,望著长生那帅气的侧脸,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理智告诉她,这根本不可能,对方是羽化神主!那可是一位修炼到准帝中期的强者,整个上临天,又有几人会是他的对手? 但不知为何,听著他那霸道的语气,她的心中,竟真的冒出了一道念头。 “他……他真的能做到吗?” …… “呵呵……有趣。” “本皇活了数千载,踏遍星海,斩敌无数,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敢在本座面前,说出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话。” 立於虚空,被无尽圣光笼罩的羽化神主,听到这话后,不禁嘲讽道。 “就凭你?一个藏头露尾,只懂得些许手段的鼠辈、螻蚁?” “也配在本皇面前,大放厥词?” “本皇倒要看看,你这螻蚁的狂妄底气,究竟从何而来!” “是仗著你那守藏阁先辈留下的某件秘术?还是……你本身就活腻了,一心求死?” 第39章 万法皆成空,一指破神国 话音落下的瞬间,羽化神主不再有任何保留!他要以雷霆万钧之势,將这个一而再、再而三挑衅他威严的螻蚁,连同其那可笑的话语,一同彻底碾碎!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神主不可辱! 只见他缓缓抬起了右手,隨著他手掌抬起,整片天地的光线都向他掌心匯聚!一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神圣巨手,在苍穹之巔凝聚成形! 这只巨手由无数光明神国叠加而成,其上有天使环绕吟唱,有审判之矛虚影沉浮,其中蕴含著足以轻易捏碎古星,甚至重创准帝初期的力量! 虚空上的大日准帝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周身隱隱有烈日虚影浮现,却又迅速黯淡下去,隨后,对身旁的北玄准帝传音道:“北玄兄……这一击……你可有把握接下?” 北玄准帝缓缓摇头,眼神盯著那道威压苍穹的巨手,沉声道: “接不下!纵然你我联手,燃烧精血,也绝无可能正面接下这一击!此击……恐怕已经隱隱触及准帝后期的门槛了!唉……此子……危矣!” 大日准帝听后也沉默不语,他们何曾不是一代天骄,然而,到了准帝这个境界。再想越阶,几乎不可能,羽化神主这一招,彻底让他明白,准帝之后的一个小境界的差距是有多大。 星华准帝与天机准帝亦是默然不语,面对真正动真格的羽化神主,他们同样需要退避三舍! 他们至此也是真正意识到了羽化神主的可怕之处,二人本打算联手对付羽化神主爭夺准帝器的打算也是彻底落空。 “哈哈哈,这是神主的光明大神国,神主无敌!万法成空!” 光羽大圣见此一幕,激动的浑身颤抖,嘶声高呼,几乎可以预见到了长生被净化为虚无的场景。 “哈哈哈!不知死活的东西!现在知道挑衅神主的下场了吗?!” 另一位羽化神朝的弟子面目狰狞的大笑。 “哼!” 即便身受重伤,瘫在天神舟甲板上的尘亲王,此刻也发出一声嗤笑,眼中充满了快意。 “螻蚁撼树,不自量力!能死在神主手上,算是你这辈子最大的荣光了!”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这狂妄之徒必將神魂俱灭!” 更多的弟子在欢呼,认为胜负已分。 “完了!准帝器之威,岂是肉身能挡?!” “太快了!太强了!根本来不及反应!” “这位长生先生……唉,可惜了……” “守藏阁数千年的传承,难道今日就要断绝於此吗?” “快退!再退远点!被那力量的余波扫中,我等顷刻间就要化为飞灰!” 有反应快的修士惊恐的嘶吼著,拼命向后飞退。 “长生先生!你……你快走吧!这……这是我古家的命!” 古青璇在长生怀中,儘管被他柔和的力量护住,依旧能感受到那巨手中蕴含的毁灭能量。 “完了……神主之威……如何能挡……” 重伤的古元看著那贯穿天地的巨掌,眼中一片绝望。 古道挣扎著想要起身,牵动禁制之力,却引动了伤势,再次咳血,根本无力引动禁制。 巨手缓缓压下,尚未真正落下,那恐怖的威压已经让整个古家仙岛开始坍塌,守护大阵的光幕也已彻底崩溃! 下方无数修士被这股力量压得瘫软在地。 所有人都认为,在这一击之下,长生绝无幸理! 准帝的威严,不容褻瀆!羽化神主的怒火,必须用鲜血来平息! 然而,就在这无数人的目光注视下,长生凌驾於虚空之上,右手怀抱古青璇,左手缓缓伸出,而后化掌为指,对著那无上巨手点去。 “他……他在干什么?!” “用手指去挡神主的光明大神国?他疯了?!” “这是自知不敌,放弃抵抗了吗?!” “可笑!徒增笑尔!” 光羽大圣更是狞笑连连:“蚍蜉撼树!不知所谓!神主这一掌,足以拍碎十颗古星!他以为他的手指是帝兵吗?!” 然而,他们的嗤笑声刚刚响起,便看到了恐怖的一幕。 下一刻,在所有目光的聚焦处,长生的手指,轻轻的点在了那由无数光明神国构筑的巨掌掌心。 然后,那蕴含著准帝中期之力,轻易就能够拍碎星辰的光明大神国,从长生指尖触碰的那一点开始,便迅速的崩裂! 无数天使虚影哀嚎著消散,林立的神圣权杖寸寸断裂,辉煌的光明神国景象彻底破碎! 在场无数人这一瞬间,保持了死一般的寂静! 光羽大圣那脸上原本的狞笑彻底僵住。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神主的…大神国…怎么…怎么会…” 所有羽化神朝的修士,脸上的狂热被震惊取代! “挡……挡下了?!就用……一根手指?!”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那可是光明大神国啊!” “幻觉!一定是幻觉!怎么可能有人能用一根手指点碎准帝中期的大神通?!” “他……他到底是什么怪物?!守藏阁……守藏阁竟然恐怖如斯?!” 所有人都被这顛覆认知的一幕震撼得头皮发麻,心神摇曳! 大日准帝倒吸一口凉气,周身隱隱浮现的烈日道则瞬间紊乱,他失声低呼: “我滴个乖乖……” “这……这是什么情况?此等手段……闻所未闻!” 北玄准帝也是震惊道:“此人……此人的实力,或许已不下於我等,若再加上那传说中守藏阁內的古老秘术,挡下这一击,倒是有可能,只是如此轻而易举的挡下,实在是有些匪夷可思了!” 星华准帝的脸上也充满了震惊。 天机准帝手中的玉质算尺,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他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像是算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天机……天机混沌!不可测!不可知!此人,我竟然无法算出分毫!” 古青璇被长生揽在怀中,怔怔的看著那缓缓收回的修长手指,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红唇微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此刻,感受最为深刻、最为惊骇欲绝的,莫过於出手的羽化神主本人! 他感觉自己那神国巨掌,在触及对方手指的瞬间,便是被彻底湮灭。 “不……不可能!!” 羽化神主脸上露出一抹震惊,不可置信道。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长生轻轻弹了弹手指,然后抬头,看向空中那一脸震惊的羽化神主,开口道: “现在,” “你还觉得……” “我是在说大话吗?” 第40章 装比,真是一门技术活 听到长生的话,羽化神主脸上的惊骇褪去。 他死死盯著长生,对方那轻描淡写的一指,不仅点碎了他的神通,更让他那骄傲的准帝道心之上,留下了一道难以磨灭的裂痕。 “他怎么可能如此轻易接下我的光明大神国?” “那一掌蕴含了我对光明大道的毕生感悟,更凝聚了信仰之力,哪怕是准帝后期,也绝不敢如此托大!除非……他对大道的领悟,远在我之上?不!这绝不可能!此等人物又怎会藏匿於古家宴会之上?!” 羽化神主心中思绪流转,却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长生看著他阴晴不定的脸色,知道对方是在忌惮自己的实力,於是开口道: “如今,禁区主宰祸乱於九天十地,天命爭锋在即,值此多事之秋,人族內部,当以大局为重,积蓄力量,应对大劫,而非在此內耗,行此巧取豪夺、自损根基之事。” 说到这儿,他的目光又看向在场其余人道:“诸位,莫要忘了,圣体一旦大成,实力可直追大帝,届时,禁区主宰又岂敢肆无忌惮的来我九天十地吞噬苍生。” “今日之事,起因在你,你若现在带领羽化神朝之人离去,此后万年,羽化神朝不得再对古家有所想法,不得再覬覦周天星辰琴……此事,便可就此作罢。” 他微微一顿,一股寒意却是骤然降临在仙岛之上: “不然……” “羽化神朝,將不復存在。” “轰——!” 最后这九个字重重的砸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神最深处! 甚至,这番话,比长生轻易挡下羽化神主的攻击,更加让人震撼! “我的天!他……他说什么?羽化神朝……不復存在?!” “好大的口气!那可是上临天十大不朽神朝之一啊!虽说其为最后一位,但那也是真真正正的不朽神朝,神朝內更有数位准帝坐镇,岂是说灭就灭的?!” “就算他是准帝巔峰,想要彻底抹除一个不朽神朝,也绝无可能吧?!” “是啊!不朽神朝可不是泥捏的!哪怕是准帝巔峰的存在,恐怕也要掂量掂量!” “这位前辈……是不是有些……托大了?” “或许是为了震慑?逼羽化神主离去也说不定?” “我看未必!这位的心思,岂是我等可以揣度?他既然敢说,或许……真有这等手段?!” “不……不可能吧?覆灭一个神朝,牵扯的因果太大了!而且,其他圣地会坐视不管吗?” “別忘了,这位前辈可是来自神秘的守藏阁!谁知道守藏阁还有没有其他的老怪物?” “至於其他圣地……呵呵,诸位莫要忘记羽化神朝可是与其他几大神朝不同,祖上並未诞生过大帝,之所以能成为十大不朽神朝之一,完全是因为两千多年前的那场与禁区主宰的大战。”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据说那场大战让好几个无上圣地、不朽神朝损失惨重,极道帝兵被毁,准帝老祖们死伤过半,这才让羽化神朝抓住机会,迈入不朽神朝行列。” “嘶……你这么一说……难道此人真能做到?” “若他真能做到……那这上临天的格局,恐怕都要因此而发生改变!” 在场眾人议论纷纷! 羽化神主深吸一口气,冷笑道:“呵呵,灭我羽化神朝……本皇承认,你確实有些实力。能接下本皇这一掌,算你有几分能耐。” 他话锋陡然一转,杀意再起,声音拔高道:“但!你以为,仅凭这点本事,就想让本皇离开,还大言不惭说要灭我神朝?!就凭你?痴心妄想!” 话音未落,羽化神主猛的一抬手! 只见一根长约三尺,通体流淌著九种不同色泽仙光的神羽,自他眉心缓缓飞出。 这根神羽看似轻柔,但其上却天然铭刻著无数繁复到极致的道纹! “那是……羽化神朝的镇族准帝器——九天翎羽!” “天啊!神主竟然將九天翎羽也带来了!” 惊呼声瞬间响彻四方!所有人都被这件传说中的准帝器现世所震撼。 大日准帝与北玄准帝见到此羽,瞳孔亦是骤然收缩! 大日准帝面色无比凝重:“九天翎羽!此物虽在威力上或许略逊於周天星辰琴,但其蕴含的道韵却极为特殊,能极大增幅持有者的神通,甚至助其短暂触及更高境界!羽化神主以此羽加持,其力恐怕……” 北玄准帝接口,语气沉重:“……已可媲美准帝后期!怪不得,我一直好奇,羽化神主虽然实力强横,但终究不过中期之境,虽说道一神朝损失惨重,但,准帝中期的修士还是有那么几位,羽化神朝又是如何將其覆灭,成为了新的不朽神朝?” “如今看来,恐怕便是藉助了这件准帝器,使其短暂的拥有了准帝后期的实力。” “麻烦了!长生道友虽手段莫测,但面对持有九天翎羽、实力堪比准帝后期的羽化神主,恐怕……胜负难料了!” 两位准帝的判断,让所有人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在如今巔峰准帝沉睡神源等待天命开启的情况下,准帝后期,那已经是站在如今九天十地最顶端的力量了! 羽化神主手持九天翎羽,周身气息与神羽道韵交融,节节攀升,果然瞬间衝破了中期壁垒,达到了一个令人心悸的高度,虽非真正的准帝后期,但其威势已然相差无几!他感受著体內奔腾的力量,信心再次回归,傲然睥睨长生。 “哼!九天翎羽,经我羽化神朝歷代神主以心血温养,匯聚信仰,如今已无限接近巔峰准帝器!本皇倒要看看,你这次,还如何抵挡!” 长生看著那根散发著九色仙光的神羽,脸上没有什么波澜,只是轻轻嘆了口气道:“也罢,既然你执意要试,那便来吧。让我看看,你这接近巔峰的准帝器,有几分斤两。”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神羽加持,万化羽光剑!” 羽化神主怒吼,將九天翎羽猛的一挥! 剎那间,那根神羽爆发出亿万道九色仙光,每一道仙光都化作了一柄足以斩灭星辰的恐怖光剑! 亿万光剑匯聚成一道毁灭一切的九色剑道长河,撕裂宇宙,洞穿万古,朝著长生奔涌而去! 这一击的威势,远超之前所有,已然真正具备了威胁准帝后期生命的恐怖威力!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星河失色、让万道哀鸣的九色剑河,长生眼中却带著一丝失望! 就这? 他摇了摇头,轻嘆了口气。 装比,真的是一门技术活啊…… 而后,他左手轻抬,五指张开,对著那奔涌而来的毁灭剑河,轻轻一握。 轰!!! 一股无上的力量,以长生掌心为中心,瞬间瀰漫开来! 那蕴含著羽化神主堪比准帝后期全力的亿万羽化光剑,在冲入长生前方一定范围时,竟如同陷入了泥沼,速度骤减,继而……彻底凝固在了半空之中! 所有的仙光,所有的剑气,全部被强行定格,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什么?!” “又……又挡住了?!” “怎么可能?!这可是九天翎羽加持的至强一击啊!” “他……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全场譁然,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第41章 不装了,摊牌了,我是巔峰准帝 如果说之前点碎光明大神国还能用取巧或特殊秘法解释,那这徒手禁錮堪比准帝后期的全力一击,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们的想像极限! 羽化神主脸上的傲然再次凝固,直接懵逼了!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万化羽光剑…怎…怎么可能被徒手禁錮?!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怀中的古青璇,美眸之中异彩连连,看著长生那仿佛能定住乾坤的背影,一颗心怦怦直跳。 “本皇不信!!” 羽化神主彻底疯狂了,他是谁?他可是羽化神朝的最高统治者,而如今当著他万千子民的面,却是接二连三的被打脸。 两次被打脸,让他的怒意不断上升,逐渐失去了理智。 他现在只想將眼前的傢伙彻底撕碎。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来,看看本皇的这一招!以我神血,祭我神魂,引翎羽本源,羽化飞仙,道临九天!” 他猛的喷出数口淡金色的神主精血,洒在九天翎羽之上,同时燃烧起自身的本源之力!强行让九天翎羽再上一台阶! “轰——!!” 九天翎羽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仙光,下一刻,这件准帝器,竟然硬生生的突破了一层坚固的壁垒,达到了……巔峰准帝器的层次!虽然极不稳定,但那股威压,却是实实在在的巔峰准帝器! “哈哈哈!感受到了吗?这就是真正的巔峰准帝器的力量!俯瞰眾生,执掌生死!我看你这次还如何挡!仙羽寂灭,万物归虚!” 羽化神主狂笑著,再次使出万化羽光剑。这一击的威能,让远观的几位准帝都感到窒息,生不出丝毫抵抗之心! “结束了……这一击……无人可挡……” 光羽大圣喃喃道。 然而,面对这足以灭世的一剑,长生,终於不再掩饰。 不装了,摊牌了! 隨即,一股远比羽化神主更加浩瀚的气息,自他体內,缓缓甦醒,继而冲天而起! 这股气息出现的瞬间,羽化神主的威压,就如同萤火遇到了浩日,瞬间被压制! “这……这气息……?” “不……不可能!!” “准帝……巔峰?!” “他……他竟然是准帝巔峰大能?!” “我的天!一位活著的巔峰准帝?!九天十地有两千多年都未曾出现过了吧?!” “这等存在怎…怎么会出现在已经没落的古家…这怎么可能?!” 惊呼声、尖叫声、难以置信的咆哮声,瞬间响彻云霄! 所有人都疯了!一位准帝巔峰,那是传说中的人物,在大帝不出的年代,巔峰准帝便是如今九天十地最顶尖的力量,他竟然一直隱藏身份,待在古家,像一个普通宾客般吃喝?! 羽化神主脸上的狂笑彻底僵住,他看著长生周身那凝实无比的准帝巔峰气息,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你……你……你怎么可能是准帝巔峰?!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这一刻,他的道心彻底崩溃! 长生沐浴在自身的准帝巔峰气息之中,青衣飘荡,宛如謫仙临尘。 他目光看著变得疯狂的羽化神主,开口道:“现在,你可明白了?” 话音未落,赤凤剑出现在左手,轻轻一划。 那一道足以令万物归墟的剑光,被一分为二,隨即彻底湮灭! 连同羽化神主手中那光芒万丈的九天翎羽,也发出一声哀鸣,光华瞬间黯淡,灵性大损! “噗——!” 羽化神主如遭重击,连续喷出数口鲜血,气息也是萎靡了下去。 长生怀抱古青璇,目光扫过全场无数呆若木鸡的身影,道: “螻蚁之光,也敢与皓月爭辉?” 说完,他一步踏出,缩地成寸,瞬间跨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出现在了羽化神主的面前。 他目光低垂,看著这位不久前还不可一世的神朝之主。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为何还要不知悔改?” 羽化神主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血丝与不甘。 “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从来就只有一种人会死。” 他微微停顿,让那致命的悬念揪住所有人的心臟。 “好人,不会死。” “坏人,也不会死。”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羽化神主那惨白的脸上。 “唯有——愚蠢的人,才会死。” “而你……” 长生轻轻吐出最后三个字。 “太蠢了。” 羽化神主身躯剧震,他贵为神朝之主,统御亿万里疆域,何曾受过如此赤裸裸的人格羞辱?修为不如人,他可以忍,但被冠以愚蠢二字,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休要侮辱本皇!” “本皇是败了!但本皇只是修为不如你而已!弱肉强食,成王败寇,此乃万古不易之理!今日若你修为逊色於我,此刻倒在地上的便是你!这与愚蠢何干?!不过是修为的差距罢了!” “呵呵。” 一声轻笑从长生口中传出。 “修为的差距?” 他微微偏头道:“修为的差距,往往正是源於认知的愚蠢。” “你到现在还认为,这仅仅是修为高低的比拼吗?” “你到现在还以为,你的失败,只是因为你运气不好,遇到了一个境界比你高的人?” “我来告诉你,你愚蠢,在於你识人不明!在我出手之前,你可曾真正看透我的底细?只因我气息不显,便断定我可隨意拿捏,一口一个螻蚁的称呼,实不知,你应称我为前辈,此为蠢一!” “你愚蠢,在於你审势不清!古家虽一时势弱,但圣女身负仙体,更有准帝兵护主,潜力无穷,背后岂无因果?你只观其表,不见其里,贸然树此大敌,此为蠢二!” “你愚蠢,在於你利令智昏!为一己贪念,罔顾人族大局,在禁区虎视之下,行此亲者痛、仇者快之事,自毁长城,此为蠢三!” “你愚蠢,更在於你冥顽不灵!我已给过你机会,你却一意孤行,妄图以燃烧本源、损伤准帝器的代价,行螳臂当车之举,直至身死道消前夕,仍不知悔悟,將一切归咎於简单的修为差距……此为蠢不可及!” 每一句愚蠢,都像一记重锤,砸得羽化神主心神摇曳,面色难看。 第42章 像你这样的人要如何改变,回答我 “哼,那依你之见,又该如何?!难道要我羽化神朝眼睁睁看著这古家圣体崛起,未来威胁我神朝地位而坐视不理?这修炼一途,无外乎一个爭字,弱肉强食、优胜劣汰,本皇何错之有?!更何况……” 他抬手指向长生怀中的古青璇道: “我辈修士,自踏上这条逆天之路起,哪一个不是在爭?!” “与天爭命!爭夺那冥冥中一线生机,以求超脱轮迴,长生不死!” “与地爭灵!爭夺洞天福地,灵脉资源,以供己身,攀登大道!” “与人爭运!爭夺机缘造化,功法传承,以强自身,傲视群伦!” 他的话语如同洪钟大吕,敲击在许多修士的心头,因为这確实是如今修炼界血淋淋的现实。 “这九天十地,资源有限,大道唯一!你不爭,便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不爭,机缘便会落入他人之手!你不爭,便是砧板鱼肉,任人宰割!” 羽化神主的目光看向长生: “今日,我爭这周天星辰琴,爭这太上仙体,有何不可?!” “此物於古家是怀璧其罪,於我羽化神朝便是登临绝顶的阶梯!强者拥有一切,弱者服从命运,此乃天地至理!我以神朝之力压人,以准帝修为夺宝,何错之有?!” “若按你所言,內耗不可取,大局需顾全。那是否意味著,面对禁区主宰,我等便该引颈就戮,將亿万生灵拱手奉上,以求所谓的不內耗?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所谓的和平共处,不过是弱者无力反抗时的无奈!真正的太平,是打出来的!是用绝对的实力威慑出来的!我羽化神朝若得此琴,可一窥巔峰之境,甚至夺得天命,证道大帝,实力大增,届时横扫禁区,平定动乱,岂不比你在此空谈大局更有意义?!” 这番言论,不无道理,甚至引起了一些暗中观望势力的隱隱共鸣。修仙界,本质便是如此残酷。 然而,面对羽化神主这番说辞,长生却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眼中掠过一丝失望。 “你说得不错,修士,確实是在爭。” “但,你只知爭,却不知为何而爭,更不懂如何而爭。” “与天爭命,爭的是超脱,是逍遥,是掌控自身命运,而非恃强凌弱,肆意妄为。” “与地爭灵,爭的是根基,是道途,是滋养己身以悟大道,而非涸泽而渔,损毁天地。” “与人爭运,爭的是砥礪,是机缘,是在大道爭锋中印证己道,而非巧取豪夺,灭绝人性。” “你的爭,早已偏离了道之根本,沦为了被欲望驱使的野兽之行。你以为爭夺资源、打压潜在威胁便是强大,殊不知,这等行径,与那吞噬生灵的禁区主宰,在本质上又有何区別?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真正的强大,在於心,在於道,在於能容天地之广博,能承眾生之希冀。而非依仗武力,行掠夺之事,徒增业障,自毁道基。” 他看著脸色逐渐变得难看的羽化神主,最后说道: “你口口声声为了平定禁区,却行著与禁区无异之事。以罪恶滋养的力量,如何能带来真正的和平?你所谓的爭,不过是掩盖你內心贪婪与恐惧的遮羞布。” “道不同,不相为谋。像你这般,早已在爭途中迷失本心,坠入魔障而不自知之人……” 长生缓缓抬起了手,无尽道则开始在他指尖匯聚。 “像你这样的人,要如何改变?” “啊!” “回答我?” 他自问自答,而后摇了摇头道: “没有方法改变。” “唯有——死。” 他不再多言,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向羽化神主的眉心。 动作极为缓慢,然而,在羽化神主的感知中,这一指却仿佛充塞了整片天地,封锁了过去未来,断绝了他所有的生机与退路。 他想要挣扎,却发现周身时空已被彻底禁錮,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根象徵著死亡的手指,在视野中无限放大。 “不——!!!” 伴隨著一声嘶吼,长生的指尖轻轻触碰到了他的眉心。 “噗!” 羽化神主体內的生机,在这一指之下,彻底泯灭。 “咚!” 尸身坠地的响声,也重重的砸在了所有羽化神朝之人的心上。 一位威震上临天、执掌不朽神朝的准帝中期大能,就此身死道消! “不……不可能……” 一道声音,从羽化神朝的阵营中传出。只见光羽大圣双目赤红,死死的盯著那具倒在地上了无生息的尸体,浑身都在颤抖。 “神主……神主他……怎么会……不会的!神主功参造化,乃是不朽神朝之主,气运加身……怎么可能……怎么会死在这里?!”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崩溃的咆哮,道心显然受到了极大的衝击。 在他以及所有羽化神朝之人的认知里,神主便是天,便是不可战胜的象徵,此刻天的崩塌,让他们瞬间失去了所有的信念。 “死……死了?!羽化神主……真的被杀了?!” “一位准帝中期……执掌不朽神朝的存在……就这么……陨落了?!” “我的天!这可是震动九天十地的大事件!一位准帝陨落,已经有近千年没有发生过了吧?!” “还是以这种近乎碾压的方式被镇杀……这位长生前辈,到底是何方神圣?!” 在场所有人纷纷惊呼道。 一些与羽化神朝有过节,或曾被其打压过的势力,在最初的震惊之后,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快意。 “嘿,羽化神朝平日里跋扈惯了,今日总算踢到铁板了!” “报应!真是报应啊!让他们囂张!这位长生前辈,算是为我等出了一口恶气!” “神主陨落,镇族准帝器灵性大损……羽化神朝,怕是要从十大不朽神朝中除名了!这天,要变了!” 一些暗中关注这里局势发展的势力,隱隱间互有神念在传递。 “太强了!准帝巔峰,竟恐怖如斯!羽化神主在其面前,竟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这位长生前辈,杀伐如此果决……日后万万不可招惹!” “守藏阁……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势力?竟然能培养出如此人物,而且行事如此……百无禁忌!” “立刻传讯回宗门!將今日之事,一字不落的回稟!尤其是关於这位长生前辈的一切信息!告诫所有门人弟子,今后遇到与古家、与这位前辈相关之事,务必退避三舍,绝不可与之衝突!” 第43章 尘埃落定,圣体之师 古家眾人这边,在短暂的呆滯之后,爆发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死了!那羽化神主真的死了!” 一位古家长老激动的老泪纵横。 “前辈神威!前辈神威啊!” 另一位长老喃喃自语,对著长生的背影深深拜服。 古元与古道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与伦比的庆幸。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古家不仅度过了灭顶之灾,更是有可能抱住了一条难以想像的粗壮大腿! 远处的大日准帝与北玄准帝亦是面色凝重,久久无言。 良久,大日准帝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神念传音给北玄准帝: “北玄兄,看来……我们都低估了这位长生前辈的实力了。” 北玄准帝也是惊嘆道:“是啊……一位准帝中期,说杀就杀了。这份实力……守藏阁……其底蕴恐怕比我们猜测的还要可怕。羽化神朝,算是彻底完了。这上临天的格局,怕是要迎来一场巨震。” “也好!” 大日准帝眼中精光一闪,“羽化神朝近年来的扩张,早已引起诸多不满。如今神主陨落,正是我等……嗯,重新划分利益之时。不过……当务之急,是必须与这位长生前辈,以及古家,建立更牢固的关係。” 一时间,仙岛之上,眾生百態。 而一切的焦点,则是那位虚空之上,青衣飘荡的长生。 他的目光看向光羽大圣等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带著他的尸体,滚吧。” 羽化神朝內没有人敢反驳什么,笑话,他们的神主都不是其对手,他们又如何敢反驳。 “传话回去,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若羽化神朝日后,再有任何人,敢踏足古家疆域半步,敢对古家或圣女心存歹念……” “我必亲临你神朝祖地,將尔等道统,从这九天十地中,彻底抹去。” “现在……滚。” 一个滚字,如同赦令。 光羽大圣等人如蒙大赦,连一句狠话都不敢再说,慌忙收起羽化神主的尸体,带著无尽的恐惧,撕裂虚空,逃离了这里。 直到羽化神朝的人消失在天际,古家仙岛上那凝固的气氛才骤然一松。 下一刻,以老祖古道、家主古元为首,所有古家之人,无论长老还是弟子,齐刷刷地面向虚空之上的长生,跪伏下去。 “古家,叩谢前辈救命之恩!再造之恩,永世不忘!” 声浪震天,充满了发自肺腑的感激。 长生袖袍轻轻一拂,一股柔和的力量將所有人托起。 “不必多礼。” 这时,一直在旁观战的大日准帝与北玄准帝互望一眼,同时上前。 大日准帝拱手笑道: “长生前辈神通盖世,今日真是让我等大开眼界。羽化神朝跋扈日久,今日前辈为民除害,实乃九天十地之幸。” 说著,他取出一枚流光溢彩、蕴含著浓郁太阳精火的宝珠。 “此乃昊阳宝珠,於淬炼体魄、感悟纯阳大道略有裨益,便赠予古家圣女,聊表心意,恭贺圣女圣体小成,未来大道可期。” 北玄准帝也含笑取出一块瀰漫著太阴之气的幽蓝神铁:“此乃北冥寒铁,圣女如今的修为不足以完全催动准帝器,暂可以此锻造一把法器,此物赠予圣女,愿圣女仙体早日大成。” 他们二人何等眼力,早已看出长生之所以现身於此,必是与圣体有关,直接赠与古家或长生本人都不如赠与圣体来得巧妙。 另一边,万星圣地的星华准帝与大衍圣地的天机准帝,此刻面色也是极度紧张。 这两位准帝目前陷入了一个极其尷尬的处境,现如今,羽化神主已死,而他二人此前也是欲要对古家动手。 可是,人家长生前辈似乎全场下来都没把自己俩人放在眼里,现在,人家没说话,他俩是走也不能走,站也站不好,只能尷尬的站在虚空中。 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一咬牙,决定去討好下这位前辈。 他们上前,姿態放得极低。 星华准帝取出一方玉盒,內蕴星辰本源之气: “长生前辈,此前多有冒犯,此乃星辰本源髓,愿奉与前辈,聊表歉意。” 天机准帝也献上一卷古朴图录:“此为我大衍圣地先贤所留五行镇界图,其內蕴含阴阳五行之妙,望前辈笑纳,化解此番误会。” 长生看了俩人一眼,尤其是天机准帝的五行镇界图,微微一愣,之前看衍天使用五行镇界图,其內的奥妙正与自身的修炼路径有联繫,他还想著找个机会去大衍圣地一趟,没想到,对方竟直接献上了重宝。 当然,表面上,他肯定不会表露出来,隨手將两件宝物收起,脸上面无表情道: “过去之事,便不用再提了。望尔等好自为之。” 两位准帝心中长舒一口气,连忙称是,不敢再多留,也带著门人迅速离去。 待外人尽数离开,古元立刻上前,恭敬的对长生道:“前辈,此地杂乱,请移步星辰殿奉茶,让我古家略尽地主之谊,好好答谢前辈大恩。” 长生微微頷首,低头正好看到怀中脸上带著一丝红晕的古青璇,突然才想起,把这茬给忘了,將其交给古元,轻笑一声。 “走吧。” …… 星辰殿內,香茗裊裊。 古家核心人物尽皆在场,但气氛带著一丝拘谨。 长生坐於主位,轻轻放下茶盏,目光落在下方垂首侍立的古青璇身上。 “我此次前来,一是为古家解围,二…则是为你而来。” 古青璇娇躯一颤,抬起头,隱隱猜到了什么,美眸中带著一丝激动。 “你身负太上仙体,潜力无穷,但如今修炼之法,只得其形,未得其神。” “禁区主宰祸乱苍生,未来大劫將至,人族需要更多强者。我观你心性坚韧,资质尚可,欲指点你一段时间,助你真正开发仙体潜能,未来或可为人族撑起一片天。” 古青璇闻言,激动的当即就要行三跪九叩的拜师大礼。 “且慢。” 长生却出言阻止。 在古青璇以及古家眾人疑惑的目光中,他说道:“你我可以师生相称,但我,並不会收你为徒。” “为……为何?” 古青璇怔住,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我之道,与你之仙体,並非同路。师生之名,足矣传你大道至理,引你前行。你无需执著於师徒虚名,用心感悟,努力修行便是。” 古青璇虽心中仍有遗憾,但听到长生愿意教导自己,已是天大的机缘,不敢再强求,深深一拜:“是,先生!学生古青璇,定不负先生教诲!” “嗯。” 长生微微点头,“你且先调理伤势,稳固境界。三日后,我来考校你如今对太上仙体的领悟。” “是!” 事情既定,长生便由古家之人引往准备好的静謐庭院休息。 步入庭院,长生独自凭栏,望著浩瀚星空。 “五行已得其三,尚缺水、木两种极致本源……算算时间,五百年內,帝道古路差不多就要开启了。眼下,还需儘快寻得水属性本源的下落。” 第44章 大姑娘上花轿,人生第一次啊 羽化神主陨落引发的滔天波澜,在古家刻意的低调和长生这位巔峰准帝的威慑下,並未立即席捲开来,但暗流已然在上临天涌动。 古家深处,一间瀰漫著檀香与古老气息的静室內。 老祖古道与家主古元相对而坐,神色皆带著前所未有的郑重。 古青璇静立在他们面前,一袭素雅青衣,身姿挺拔,眸光清亮。 古元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口道:“青璇,三日后……你便要前去面见长生前辈。此乃我古家万载难逢之机缘,你需谨记。” 古道老祖微微頷首,眼眸凝视著古青璇,接口道:“不错,长生前辈修为通天,深不可测。其来歷守藏阁更是神秘非凡,甚至当年天璇老祖还曾受过守藏阁之恩,他能愿意留下指点於你,无论是因为你的体质,还是看中你的心性,这於我古家而言,皆是天大的幸事。” 说到这儿,他的语气也开始变得激动起来:“长生前辈愿以师生之名授业,你当时刻谨记学生本分,恭敬谦卑,用心体悟前辈所传之道。绝不可因自身天赋而有丝毫懈怠,更不可恃宠而骄,触怒前辈。” 古元连连点头,补充道:“老祖所言极是。青璇,前辈眼界之高,非我等可以揣度。他隨意一句点拨,或许便能省去你数十年苦修,甚至关乎你未来能否真正踏足大道之巔。你定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將前辈的每一句教诲,都烙印於心。” 他看著自己这杰出的女儿,眼中充满了期盼:“我古家能否真正中兴,摆脱如今困境,乃至在未来大世中占据一席之地,或许……很大程度上,便繫於你此次的机缘之上了。” 这句话没毛病,一位巔峰准帝的善意与指点,在大帝不出的年代,其价值几乎无可估量。 古青璇能感受到两位长辈话语中的千钧重託,她深吸一口气,绝美的脸上满是坚定,躬身行礼。 “老祖,父亲,青璇明白。前辈救命、授业之恩,青璇永世不忘。此番能得前辈指点,是青璇之幸,亦是古家之幸。青璇定当勤勉修行,用心感悟,绝不敢辜负前辈厚爱,亦不敢辜负家族期望。” 她抬起眼,眸光如星:“无论前路如何,无论修行何等艰苦,青璇必持一颗向道之心,勇猛精进。请老祖、父亲放心。” 看著眼前气质沉静、眼神坚定的古青璇,古元与古道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慰,他们知道,青璇心性成熟,懂得轻重,无需他们过多赘言。 “好好好……好孩子,不愧是我古家的凤凰,哈哈哈……” 古道老祖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温和笑意。 “去吧……” 古元也挥了挥手,语气柔和了许多:“去吧,一切……靠你自己了。” 古青璇再次深深一拜,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静室。 …… 三日后,晨曦微露,朝霞將云海染成绚丽的锦缎。 古家核心区域之一,听泉仙岛上,长生一袭青衣,独自坐於亭中,面前石桌上摆放著一套素雅的茶具。 他並未品茗,只是把玩著手中的空杯,目光投向那变幻莫测的云海,看似在观景,思绪却已飘远。 留在此地指点那古家圣女,本不在他最初的计划之內。 出手解围,不过是顺势而为,外加对那太上仙体的一丝兴趣,想著赠药结个善缘也就罢了。 在落风城寻到的那株混沌道兰,便是准备好的缘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古青璇在绝境中的表现,让他临时改变了主意。 回想当时,面对羽化神主和数位准帝的威压,在己方老祖重伤、自身本源耗尽的绝境下,她的道心並未被击垮,反而是燃烧著对力量渴望的火焰,这让他看到了一颗难得的道心。 修行之路,越到后期,天赋与资源固然重要,但决定能走多远的,往往是那一颗敢於面对一切的无敌道心。 尤其是爭夺天命时,帝道古路的最后一关,便是一道问心局,拷问本心,明见真我,唯有过了这一关,才能感悟帝道本源,爭夺天心印记,而这一关,意志稍有瑕疵便万劫不復。 这丫头如此年纪便有这般心志,比她的仙体本身更值得投资。 而这也算是活了將近四万年的甄凡第一次当师傅! 如今,本尊尚在融合五行本源的关键时期,时间固然无尽,却也需爭分夺秒。 不过,他这具化身,停留一段时日,为未来培养一位可能证道的大帝,这笔投入极为值得。 再说,哪怕是不能证道,可……圣体一旦大成,那也变相的相当於有一位接近大帝的战力啊,怎么看都划算。 当然,最最重要的是,他也想看看自己培养出来的圣体,將来究竟能走到什么位置? 这叫……练手。 总要选个天赋好的,哪怕教不好,以圣体之能,成个圣境修士还是大差不差的,好歹不丟面子。 要是选个垃圾天赋的,那自己…… 长生不敢再想了,还好,本体那么强,那教学的天赋想必……也不差。 圣体之力加上自己优秀的教学,要是这都达不到准帝境界,那就肯定是她的问题了。 反正不是我的问题…… 不过,看到她施展异象时引动的混沌道韵,仙体本源与天地道则的自然共鸣,他的心底也不由得泛起一丝羡慕。 这等顶尖体质,受天地钟爱,修炼起来事半功倍,越阶作战如同本能。 “唉……人比人,气死人……” 想起自己那堪称步步为营的成长史,就越发难受! 万古不灭体是赋予了他不死特性,成了打不死的小强不假,但……战力、天赋、肉身压根一个鸡毛增幅都没有,全靠自己水磨工夫。 所幸,自己天赋还不错,不需要体质给增幅。 当然,自从他刚穿越来不久就被灭门了以后,他就明白了,长生者,再怎么牛比,主打的还是一个字。 苟! 一路走来,在没有足够的把握之前,自己是能隱匿绝不现身,能周旋绝不硬刚。 即便是现在,面对那些活了不知多少纪元、底蕴深不可测的禁区主宰,他大多时候还是以偷袭为主。 一旦在不具备绝对实力前,彻底暴露不灭的秘密,立刻就会成为所有老怪物的眼中钉,被联手针对研究。 另类成道者,战力虽说可匹敌大帝,但却不受天心印记庇护,寿元与准帝一样,仅有一万载,同时,也无法自封於神源中。 他若展现出匹敌主宰的实力,便会被归入此列。若他活得太久,必然引人注目。 “唉……看来以后得多分出几道分身来,免得被人盯上!” 就在这时,一道清丽的身影,踩著晨光,来到了仙岛之上,恭敬而立。 正是古青璇。 她今日一袭素雅青衣,未施粉黛,三千青丝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起,少了几分圣女的雍容,多了几分修道者的清冷。 “学生古青璇,拜见先生。” 长生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看向恭敬有礼的古青璇。 其实,他並没怎么喝茶,也品不出茶的味道如何,只是他觉得这样比较有得道高人的风范,显得自己很有气质。 至於小世界里放的树,单纯是因为小世界太清贫了,不符合他长生者的气质,弄了几棵回来装饰下。 再清贫的话,那不就活的跟禁区主宰一样了,吃不好,喝不好,苟活在阴暗角落里。 他是光明正大的长生者誒……怎能跟苟在禁区的主宰们过相同的生活? 第45章 內观己身,我踏玛德真是个天才 “嗯,气息已平,根基尚算稳固。看来这三日,你倒是没有懈怠。” “学生不敢懈怠。” 古青璇恭敬应答。 “隨我来。” 长生转身,走向亭边,面对著浩瀚云海。古青璇连忙跟上,垂手立於他身侧稍后的位置。 “青璇。” “你可知,何为太上仙体?” 古青璇沉吟片刻,谨慎答道:“稟先生,古籍有载,太上仙体乃近仙之体,天生亲和大道,修炼速度远超常人,灵力精纯,异象强大。” “说得不错,但此为表象,或者说,是结果。” “太上,至高至上也。仙体,非指其力可敌仙,而是其神近道。寻常修士,需以自身为舟,苦苦横渡苦海,方能触及大道彼岸。而太上仙体,其本身,便是一座天生与道相合的宝筏,甚至可以说,你的一部分,本就是道的显化。” 古青璇美眸中闪过一丝迷茫。这个说法,她以前从未听过。 当然,这也不怪她,毕竟,虽然古家曾经出现过巔峰准帝,但如今已经有所没落,过往的认知,皆是家族老祖给予的见解,古道虽是一位大圣境修士,但是与一位巔峰准帝相比,对大道的认知还是有限。 长生继续道:“你之前的修炼,更多的是在驱动这座宝筏,凭藉其优越的性能快速航行,却未曾真正理解、更未曾主动去雕琢、升华这座宝筏本身。就比如,你施展青云托仙闕,引动的是天地间的清灵之气。你显化混沌种青莲,借用的是一丝混沌道韵。这些都很强,但,那是借来的力,是仙体本能带来的天赋,並非你自身完全掌控、由內而外生发的道。” 他转过身,看著古青璇:“我今日要教你的第一步,便是內观己身,明心见性。闭上眼,收敛所有对外界灵气的汲取,將你的神念,沉入你自身的血脉、骨骼、臟腑最深处的本源符文中去。去看,去听,去感受,太上仙体的根源,究竟是什么。” 古青璇依言闭目,全力收敛气息,將神念內沉。 起初,她只感到一片混沌与磅礴的力量,但隨著时间的流逝,她的感知渐渐清晰起来。 她看到了体內无数繁复的先天道纹在缓缓流转,它们彼此勾连,构成了一座微缩却浩瀚的天地。 这个过程极为耗费心神,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古青璇的额头上便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有些发白。 “可以了。初次內观,能触及到此等层次,已属不易。记住这种感觉,日后每日需以此法修炼至少一个时辰,此为锤炼你与仙体本源联繫的根本,远比盲目吸收灵气更重要。” 长生嘱咐道,观想体內道韵极其耗费心神,哪怕是他当年也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才感应到道体內存在的先天符文。 这是他当年,为了探索自己体质的奥秘,一点点尝试出来的方法。 將神念极致凝聚,沉入躯体最本源之处,去观看那构成不灭特性的无数先天符文。 不过,这法子对他有用,但不代表对圣体也一定有效果,他其实也並无太大把握,纯粹是抱著试试看,不行再换法子的心態。 毕竟,指点圣体修行,他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只能先从自己熟悉的领域入手。 古青璇缓缓睁眼,长舒一口气,面带古怪的看向长生。 “先生,我……我好像感觉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很模糊,但又確实存在。” 长生:“……” 真有? 难道……九大圣体也都存在先天符文? 而且还这么快?我当时可是用了整整一年啊。 长生心中吶喊一声。 不愧是太上仙体,这丫头的悟性和对本源的亲和度,实在难以想像。 只是一柱香的观想,竟顶了他一整年的时间! 长生有些无语,贼老天……这么搞是吧。 玛德,等老子成为世间第一人,看我不把你定的那些什么大帝啊统统变成我的小帝。 当然,长生並不觉得自己的悟性真的会比不过圣体。 嗯……有可能……万古不灭体比圣体还牛叉呢,所以才感悟的慢。 长生安慰了下自己。 对! 这九天十地从来没有一个能长生不死的体质,肯定是等阶高,耗时长,要是我参悟圣体,恐怕不出半炷香就成功了。 不过,看来……我这套野路子,对圣体……还是有用的,那就简单多了? 哼哼……本体在传道授业这方面,確实也蛮有天赋的嘛! 想来也是,毕竟境界到了,高屋建瓴,万法相通,指点一个后辈,能有什么难度? 长生嘿嘿一笑,而后看到古青璇正一脸古怪的看著自己,像是重新认识自己一样。 呃……不好,一不小心失態了。 长生清了下嗓子,转过身去,一本正经的说道。 “咳咳……嗯,这便是你的道基。日后修炼神通、感悟境界,皆需以此为基础,而非捨本逐末。” 他说著,翻手取出了那枚得自大日准帝的昊阳宝珠。宝珠在他掌心悬浮,散发出太阳精火。 “你的仙体,性近清灵,属阴。然孤阴不生,独阳不长。此物蕴含至阳之力,正好用以淬炼你的体魄,调和阴阳,使你的仙体根基更为圆融稳固。接下来,我会引导其中一丝太阳精火,你以內观之法引导这丝火力,游走周身经脉,淬炼道骨,切记,不可贪多,以自身承受力为准。” 古青璇显然是愣了愣,刚才的先生与现在的先生变化……好大啊! 她但也没有多想,毕竟,先生乃是高人,高人行事自有其道理,或许先生是在修炼某种人格分离法呢? 不过,在看到长生將昊阳宝珠送给自己时,她突然恍惚了下,这么宝贵的东西,先生竟然愿意送给自己。 先生不愧是高人,眼界就是不一样。 她上前一步,感激道:“多谢先生赐宝,青璇感激不尽!” 长生:“???” 看到古青璇这么大的反应,长生明显愣了下,不过是一件极品圣器而已,有必要这么大反应吗? 他摸了摸鼻子,也不好再说什么,反正……自己似乎莫名的装了一波! 第46章 冲师逆徒,长生者才不会谈感情 接下来的日子,便在这样规律而充实的修炼中悄然流逝。 听泉仙岛成了长生与古青璇的专属道场。 古家之人,包括老祖古道和家主古元,都极为识趣,除非长生召见,否则绝不前来打扰,只是將最好的资源以及上等的灵酒美食源源不断的送至岛外。 只是让眾人奇怪的是,每次去送的时候,修炼资源似乎就没怎么动过,灵酒美食倒像是掉进了一个无底洞,换成神源的话,恐怕比那些修炼资源还要贵。 当然,並没有人敢议论这件事,只是心中有些疑问罢了! 而这件事的主人公,正悠哉悠哉的喝著酒,哼著曲。 “春风不语,勾栏听曲……说起来,倒有些怀念在烟雨楼的日子了……嘖嘖” 长生伸了个懒腰,这段时间,他算是过得无比滋润。 本体修炼升级,自己掛机躺平。 哦……不! 也不能说躺平,好歹自己是为了完成本体的交代,结交有大帝之资的人。 经过自己的不断努力,这位圣体,可是进步非凡啊。 古青璇在自己的教导下可谓是进步神速啊。 尤其是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两人的关係,也是在发生著微妙的变化。 他能感受到,古青璇从一开始对自己的敬畏与感恩,渐渐多了一份发自內心的亲近。 时间缓缓流逝。 这一日,古青璇正在尝试將內观所得的本源道纹,与自身灵力更精妙地结合,演化一道新的护身仙术。 她周身清辉流转,道纹明灭,气息起伏不定,显然到了关键处。 长生坐在亭中,手中把玩著那捲得自大衍圣地的 五行镇界图,目光却落在古青璇身上。 见她眉头紧蹙,周身灵力隱隱有紊乱之兆,他屈指一弹,一道清光没入其体內。 古青璇娇躯一颤,紊乱的气息瞬间平復,那明灭不定的道纹也稳定下来,最终成功凝聚成一道流转著先天道韵的清光屏障。 她睁开眼,看向长生,欣喜道:“先生先生,快看,我成了!” 此刻的她,气息浩荡,赫然已经达到了涅槃境巔峰! 距离那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真一境,也只有一步之遥。 短短十年,从斩我境初期直达此境,这般速度,传出去怕是足以嚇傻一片所谓的天骄。 “不错,不错,勉强凑合吧。” 长生放下图卷,笑道: “不过是对本源之力最粗浅的运用,距离道法自然,念动法隨的境界,还差得远。” 古青璇早已习惯了他这种打击式教导,非但不沮丧,反而认真点头: “学生明白,定当继续努力。” 她走到亭中,很自然的拿起玉壶,为长生斟上一杯灵茶。 长生接过茶杯,有些尷尬,他真不爱喝茶,只是,这妮子自打过来以后看到自己的茶具,每天都给自己泡茶,他又不得不喝。 造孽啊!!! 抿了口茶后,他目光看向她因修炼而更显清丽莹润的侧脸,继续说道: “你如今对自身仙体本源的感知,已非昔日可比。接下来,需更进一步,尝试引导这本源之力,更深层次地浸润、淬炼你身体的每一处细微之地。” 他略作沉吟,斟酌了一番用词。 “尤其是……那些平日里灵力难以抵达,或者说,容易被忽略的……深处。” “深……处?” 古青璇微微一怔,下意识的重复了一句。 这个词落入耳中,让她心头莫名一跳。先生这话……听起来怎么似乎带著一丝別样的意味? 一些关於女子修行中提及的窍穴与关隘闪过脑海,她的脸颊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握著玉壶的纤指蜷缩了一下,眼神微微闪烁,竟有些不敢直视长生,只是口中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长生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到了她脸颊那抹飞霞以及那份不自然,再结合她那细言细语。 他微微一愣,隨即有些哭笑不得,这丫头莫非是理解到別处去了? 让他无语的是……这丫头竟然还同意了??? 不是,现在的年轻修士,心思怎么都这般……活跃的么? 我教你修行,你还想霸占我??? 哼,寿元无限的长生者从不谈感情…… “咳……你想哪去了?我指的是……” 他咳了一声,刻意放缓语速道。 “如五臟六腑核心孕育先天之精的秘窍,骨髓深处造血蕴灵的源点,以及周身十二万九千六百细微窍穴中,那些隱於血肉筋膜交织之处的隱窍。” “这些地方,是生命精元最初诞生与蕴藏之所,与你的仙体本源关联极深,却因位置特殊且难以精確引导,往往是被动受益於灵气滋养,未能主动以本源道纹进行深度淬炼。唯有將这些深处彻底掌控、淬炼,方能使仙体趋於无瑕,真正做到灵肉合一,一念间,本源之力可通达周身任何细微之处,无有窒碍。” “啊?……” 古青璇听著这番话,脸颊上那丝刚升起的红晕迅速被窘迫取代。 原……原来……先生真的只是在说修行? 而且说得这么……透彻明晰!自己刚才……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完啦……在先生心中自己不会是要有成为冲师逆徒的潜质了吧…… 一股强烈的羞愧感涌上心头,她连忙低下头,恨不得把脸藏起来,小声道: “是……青璇明白了。定当按照先生指引,尝试淬炼那些……隱窍。” 话语间,她感觉自己的耳根都在发烫,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长生看著她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薄粉,忍不住笑道: “好,此法需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否则易伤及本源。若有不明,可再来问我。” “是……” 古青璇头垂的更低了。 …… 又是十年过去。 在第一个十年突破涅槃巔峰的基础上,古青璇勤修不輟,对太上仙体的开发愈发得心应手。终於,在某一日,她周身道音轰鸣,体內仿佛有无穷门户洞开,接引冥冥中的大道法则,气息浩瀚奔涌,一举踏入了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真一境,並且直接稳固在了真一境巔峰! 短短二十年,从斩我初期直达真一境巔峰,如此速度,堪称惊世骇俗。 她稳固境界后,第一时间便想向长生报喜。 却见长生已然站在亭边,负手望著远方,不知已站立了多久。 “先生。” 古青璇收敛欣喜,恭敬行礼。 长生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打量著她周身那圆融无暇的气息,微微点头:“二十载光阴,你能有此成就,属实不错,不愧是九大圣体之一。” 他的语气很平和,但古青璇心中却猛的一紧,一股不安预感涌上心头。 “此间灵气与静修,於你如今境界,助力已微乎其微。” 长生继续说道:“你对太上仙体的本源认知,已登堂入室。大道在前,更多的需靠自身於万丈红尘中游歷、感悟。闭门造车,终是下乘。” 他顿了顿,看著眼前这位算是他名义上的第一位学生,终是说出了那句话: “我在此地已停留二十年,缘法已尽。” “明日,我便要离开了。” 儘管修为已至真一境巔峰,心志愈发坚韧,但当这句话真的传入耳中,古青璇依然感觉心中一空,仿佛失去了最重要的支撑。她握著的手微微用力,低下头,努力平復著翻涌的情绪。 亭中陷入了沉默,只有道音在耳边迴响。 过了好一会儿,古青璇才抬起头,脸上努力维持著平静,只是那双清澈的眸子微微泛红: “先生…是要回守藏阁了吗?” “不……” 长生摇头。 “天地广阔,尚有一些未完成之事需处理。” 他看著她,语气缓和了些许:“你之天赋与心性,皆属上乘。未来之路,关键在於守住本心,明辨前路。仙体虽强,亦是一种指引与考验,如何超脱其上,走出独属於你自己的大道,是你需要终生求索的课题。” “是,先生教诲,青璇永世不忘。” 古青璇声音微哽,深深一拜。 长生抬手,一个古朴的玉盒出现在他掌心,递了过去。 “此物予你。” 古青璇双手接过,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是一株繚绕著混沌气息、道韵天生的神兰,混沌道兰。 “先生,这太珍贵了……” 她深知此物价值,连忙推辞。 “收下吧,此物或可助你未来勘破迷雾,踏入圣境,这算是我予你的临別赠礼。好好修行。” 他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將这二十年的光影刻印。 “或许未来某日,当你站在大道顶峰后,你我还有再见之时。” 话音落下,他的身形逐渐变得模糊,最终化作点点晶莹的青色光雨,隨风消散在听泉仙岛的晨曦与云雾之中,再无痕跡。 古青璇捧著那株混沌道兰,望著长生消失的方向,久久佇立。 泪水无声滑落,但她的眼神,在那浓烈的不舍与伤感之下,却燃烧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坚定的火焰。 “先生,您放心。青璇,定不会让您失望。” 她对著空无一人的白玉亭,再次深深一拜。 “先生……青璇相信,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 第47章 帝路开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光阴流转,岁月如梭。 距离无双大帝帝陨,已然接近九千年。 九千年,足以让许多传奇褪色,也让新的野心滋生。 在这段漫长的无帝时代里,生命禁区的主宰们倒不似帝陨之初那般频繁,肆无忌惮的发动黑暗动乱,在这五百年里,只仅仅发生过一次禁区动乱。 至於为何如此,有诸多至高猜测,或许是盛世將至,天道对九天十地的关注比以往更加强盛,所以,主宰们並不敢肆无忌惮离开禁区,怕造成太大影响,易引来天罚。 不过,他们潜伏的日子不会持续太久,想来,待得大帝之位已定,天道关注下降之后,恐怕又会捲土重来。 各大圣地、神朝、古族、不朽世家们在经歷了三千年前的那场大战之后,也逐渐恢復了元气,尤其是隨著自家老祖们纷纷解封神源,原本有些对外势弱的势力,变得再次强势起来。 经过最初的摩擦后,各大顶级势力之间也逐渐形成了一些不成文的规矩,维持著脆弱的和平,等待著新时代的契机。 总体而言,格局未有顛覆性的剧变。 不过,相比於上一个时代,这一个时代,无论是九天十地,还是万界星域,都出现了不少顶尖强者。 这些强者皆是来自不同的势力,在诸天万界拼出了赫赫威名,纷纷扬言,这一世必要证道成帝。 不过,这些强者们彼此间只是有所耳闻,尚未真正碰过面,仅凭各自的事跡,也很难看出差距,至於最后谁能成帝,唯有帝道古路一战,才能分出高下。 毕竟大道之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於是,就在这看似平常的一日。 “轰!!!” 一声巨响,震动了九天十地,诸天万界! 这並非毁灭之音,而是带著一种至高无上的意志,仿佛沉睡了近万年的古老神明,於此刻睁开了眼眸。 紧接著,在所有修士震撼的目光中,一条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壮阔的金色古路,自宇宙虚空深处蔓延而出,横贯了诸天万界,连接了无数星域! 古路之上,瀰漫著让准帝都为之颤慄的帝威,流淌著最为纯粹的本源法则,更有无穷的异象在其中生灭,仙王临九天、混沌种青莲、星辰崩灭又重生……仿佛將古往今来所有的大道痕跡都烙印其中! “帝路!是帝路开启了!!”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席捲整个九天十地的狂潮! 有老迈的修士激动的老泪纵横,匍匐在地,向著那金色古路疯狂叩首。 有年轻的天骄仰天长啸,眼中爆发出璀璨的光芒,战意冲霄。 有古老的圣地深处,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怪物被惊醒,神念跨越无尽星河,投向这条帝路,带著一丝怀念。 隨著这条黄金古路的出现,那沉寂了九千年的天心印记,再次与大道產生了共鸣,虽然尚未彻底显化,但其存在已然可以被世间最顶尖的一批强者所感知! 新的帝路爭锋,就在此刻,正式拉开序幕! 无数道强大的气息从宇宙边荒、从生命古星、从秘境绝地中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道流光,怀著证道之野望,带著族群之希冀,冲向那条横亘於诸天之上的黄金古路开启之处,浩浩荡荡,多的嚇人。 帝道古路入口处,万修来朝,人声鼎沸,与其说是残酷的证道战场入口,不如说更像一个光怪陆离的宇宙级坊市。 毕竟,前往帝道古路的,不只是爭夺大帝之人,虽说爭夺天心印记最基础的修为也得是准帝巔峰,但是,帝道古路並未有太多限制,帝道古路九重天,唯有第九重天才会限制准帝巔峰標准,前三重,圣境便可踏入,后五重,则是达到准帝境界,方可入內。 因此,很多达到圣境的修士以及一些看热闹的,带著自家后辈的都会前往。 显而易见,每次帝道古路开启总会有一大批凑热闹的修士,成为了帝道古路上一大风景点,甚至於打算证道的修士在踏入前八重天內,都感觉像是去了一个景点。 一些准帝中后期的散修们,自知踏入九重天无望,索性便在帝道古路上摆起了摊,將一些准帝器,神药等等高价卖出,换取神源,毕竟,到了他们这个境界,也只有能够延长沉睡时间的神源最为重要了。 此外,由於帝道古路是大道意志的化身,它的出现与否皆与大道有关,每次出现都相隔数万年,时间未到,哪怕寻遍宇宙角落,也不可能找到半丝踪跡。 因此,哪怕是一些没有修炼到圣人境界的小辈们,也纷纷前来,虽然进不去古路,但是能与帝道古路合影,供家族后代瞻仰,那也是一件无上荣誉啊。 帝道古路的出现,整个宇宙中修为高深的修士都感应到了,与此同时,收回了分身的甄凡也结束了他的掛机行为,从修炼中甦醒过来,此刻的他,三道本源已彻底融合。 “九千年了……新的帝路爭锋,又开始了。只是不知这一次,踏上这条路的,又有几人能回?” “要不……再去试一次?” 甄凡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虽说上一个时代自己无法感悟帝道本源,但新的时代,万一有可能呢? 甄凡有些犹豫,他现在三道本源齐全,第四道本源也有了些许眉目,倒是可以去一趟帝路试一试。 但……就怕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折腾一场。 可他確实真的想证道成帝啊…… 一想到这儿,气不打一处来,可恶的贼老天!!! 不过,最终他还是摇了摇头,扯掉了这个念头。 虽然感觉是天道不愿接近自己吧,但……甄凡估摸著可能跟他自己的体质也有关係。 “唉……果然,古人诚不欺我!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甄凡內心忍不住吐槽一声。 当然,他也知道,与其將希望寄託於渺茫的万一,不如专注於切实可行的道路。 “我的道,在於自身,在於这阴阳五行本源。接下来,便是抓紧时间去寻找第四道本源之力。” 他摊开手掌,指尖一缕金红黄三色交织的本源之气流动。 “既然天道不愿让我成帝,那我便自开天地。待我五行圆满,自成循环,內天地生,届时,我再把那天心印记抢过来好好研究下?” “长生虽是无敌路,亦可再借大帝法!” 技多不压身嘛! 不过,帝路开启,毕竟是影响整个九天十地格局的大事。 新帝的诞生,他怎么说也得去凑凑热闹,靠一靠,瞧一瞧,更何况,他寄予厚望的古青璇还是很有可能夺得大帝之位的,圣体之力,同境界无敌。 “还是分身前去吧,正好,可以让分身顺便去试一下,不耽误我的时间,也没啥损失……” 甄凡心念一动,长生再次出现。 无需多说什么,二人意识共通,长生微微点头,表示瞭然。 隨后,长生身影渐渐消失,离开了小世界。 送走长生后,甄凡不再耽搁,重新闭上双目,將心神沉入对五行本源的感知。 融合三道本源后,他对五行本源之力变得极为敏感,只要不是像禁区那种能够阻止他神念的地方,哪怕是相隔亿万里他都能有所感应。 神念如网,蔓延向宇宙深处,掠过无数星域与秘境,仔细甄別著万千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在宇宙极北的边荒星域,他终於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波动。 “找到了……” 甄凡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射! 那缕气息,虽弱,但其本质的层级,远超他以往见过的任何水属性神物! 极有可能,就是他所寻求的极致之水! 没有丝毫犹豫,他长身而起。 以他如今的实力,只要不是遇到数位主宰围攻,这诸天万界,哪里去不得? 不过,谨慎些总归是好的,神念在附近星域溜达了一圈,確认没有危险后,这才一步踏出,离开了小世界,朝著宇宙极北星域而去。 而这一年,甄凡……三万六千岁。 第48章 帝榜之上的强者,再临帝道古路 金色的帝道古路横贯星空,其散发的无上帝威让万道共鸣。 古路入口处早已是人山人海,来自诸天万界的修士匯聚於此,修为由高到低的修士数不胜数,毕竟,那家势力都有一些圣境之下的小辈们,虽说无法进入帝道古路,但见识一下这诸天万界的盛事,也是不虚此行。 当然,更多的还是那些气息渊深的准帝强者们,虚空中,密密麻麻的修士或驾驭法宝,或踏空而立,都在等待著进入这条通往至高境界的道路。 在靠近入口的一处虚空上,一位身著星辰道袍的老者正对身旁的几位年轻弟子耐心讲解。 这老者气息渊深,赫然是一位准帝后期的强者,从其道袍上的星纹来看,应该来自某个擅长推演天机的古老宗门。 “师尊。” 年轻弟子们望著那条金光璀璨的古路,眼中满是好奇与嚮往。 “这帝道古路究竟有何玄妙?” 老者抚须微笑,耐心解释道:“徒儿们,你们且看仔细。这条古路共分九重天,每一重都蕴含著不同的机缘与考验。前三重天,只需圣人境修为便可入內,后五重天唯有达到准帝初期的修为才可进入。其中遍布著上古遗蹟、珍稀灵药,甚至还有前人留下的传承。许多修士明知无缘最终的大帝之位,也会进入其中寻找机缘。” 他顿了顿,伸手指向古路深处那最为璀璨夺目的区域: “不过,真正的关键在於第九重天。那里要等到古路开启十年后才会真正显现。届时,唯有达到准帝巔峰的强者,才有资格进入其中,在那里感悟帝道本源,最终爭夺天心印记。” 年轻弟子恍然大悟:“所以这前十年,其实是给所有准帝一个寻找机缘、提升实力的机会?” “正是如此。” 老者点头,“不过你切记,即便是前八重天也危险重重。有些上古禁制,连准帝巔峰都可能陨落其中。更不用说那些心怀叵测的修士了。每次帝路开启,都有不少人在前八重天中就丟了性命。” 在他们交谈之际,四周的议论声也此起彼伏。 “快看!那是帝榜第十七的极炎神君!”有人指著一位周身环绕炽热神光的青年惊呼道。 只见那极炎神君所过之处,虚空都被高温灼烧得微微扭曲,他连看都不看周围眾人一眼,径直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帝路入口。 “不止是他,我刚才还看到帝榜第九的冰魄仙子也进去了!” 另一人接话道,“看来这次帝榜上的强者来了不少啊!” 年轻弟子听到这些议论,不禁问道:“师尊,这帝榜是什么?为何大家都如此关注?” 老者解释道:“帝榜是近千年来,诸天万界所有巔峰准帝的排名,只取最强的三十人。能够上榜的,无一不是这一时代最耀眼的天骄。帝道古路的开启乃是九天十地最大的盛事,据我估计,这次帝榜上有名的强者基本上全都来了。” 他指了指刚刚进入帝路的几道身影,继续道: “不过……” 老者话锋一转,神色变得凝重些许。 “你莫要以为大帝之位就一定会落在他们手中。” “这是为何?” 年轻弟子不解的问道,“难道还有比帝榜强者更厉害的人物?”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自然是有。” 老者轻嘆一声,“除了那些从上个时代自封神源的老怪物外,你可知道,每个时代都会出现一些真正的妖孽。比如上一个时代的无双大帝剑无双,他在证道之前,籍籍无名,然而却在证道路上大放光彩,如同一匹黑马般,最终在爭夺天心印记时,展现出无敌之姿,力压那个时代数位天骄,一举夺下大帝之位。” 提到剑无双,老者的语气中带著深深的敬畏:“据说当年与无双大帝齐名的,还有一位同样惊才绝艷的存在。只是他的身份成谜,没人知道他的来歷,但实力却能与无双大帝爭锋,据说,当年帝道古路的绝大多数修士都是被他一人所淘汰,只是不知为何,他最后竟是主动退出了帝道古路。有至高们猜测他可能也活到了这一世,只是不知道会不会现身。” 年轻弟子听得入神:“能与无双大帝齐名?那该是何等存在?” “这就不是我们能知道的了。” 老者摇头,“那个层次的存在,行事向来神秘。或许他已经来了,就隱藏在这些修士之中,也或许他根本不屑於参与这一世的爭夺。” 就在他们交谈时,不远处一位修士突然说道:“说起来,你们觉得这一世会不会也出现像无双大帝那样的人物?” 旁边立即有人接话:“难说啊。不过我刚才看到一个戴著面具的年轻人,气息虽然普通,但总觉得有些不一般。” “戴著面具?” 先前那人笑道,“该不会就是那位老者说的那个神秘存在吧?” “开什么玩笑,那种人物若是现身,怎么可能如此低调。” 这番对话引起了人群中已经改变了容貌的长生的注意。 他不动声色的朝那几人所说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个戴著面具的修士混在人群中。 不知为何,那人的气息让他觉得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也许只是曾同处过一个环境下吧。”长生摇了摇头,不再多想,毕竟他这个时代虽未去过太多地方,但也或多或少接触了不少人,有些熟悉的气息可能仅仅是同处过一个环境下,並不代表就认识。就比如,当年古家宴会之上的那些人,长生大多都不认识,如今若是出现在其面前,同样会感到气息熟悉。 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位浑身笼罩在漆黑煞气中的老者缓步而来,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 “是三千年前就名震星河的黑妖老祖!没想到他也解封出世了!”有人认出了这位老者的身份,声音中带著惊惧。 黑妖老祖冷漠的扫视了一圈,让在场的许多修士都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他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帝路入口,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 年轻弟子看得目瞪口呆:“连这样的老前辈都来了……” “这才只是开始。” 老者摇头道,“据我所知,这次至少还有数位从上个时代就自封的老怪物会现身。其中有几位,甚至曾经在帝路上与无双大帝爭锋过,虽然最终败北,但也足以说明其可怕。” 这时,又一阵骚动从另一边传来。 一位背负古剑的白衣青年踏空而来,整个人宛如一柄出鞘利剑,锋锐的剑意让周围修士都不自觉的后退数步。 “是帝榜第五的仙剑北月!” "听说他的剑道已经臻至化境,曾一剑斩落过一方圣主!" "这等人物都来了,看来帝榜前十的实力果然名不虚传。" 就在眾人议论之际,一位青衣女子飘然而至。 她容貌绝美,气质空灵出尘,周身有道韵流转,仿佛与天地大道相合。 “是上临天古家的太上仙体,古青璇!” “她虽未入帝榜,但据说实力绝不逊於前十!” “太上仙体啊……这可是九大圣体之一啊,诸天万界最顶尖的体质,看来这一世果然不凡。” 古青璇对周围的议论恍若未闻,目光在人群中扫过,似乎在寻找什么,只可惜,似乎是並未找到,眼中有一抹失望,不过,她很快便收回目光,翩然踏入帝路。 不远处,长生混在人群中,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的目光在古青璇身上停留片刻,露出一丝讚许: “这丫头进步確实不小,看来这些年確实没有懈怠。” 隨后,他又將目光投向那些声名显赫的天骄,暗自评估著他们的实力。 当听到有人提及帝榜前十的强者时,他也留心记下了几个名字。 “这一世的天骄质量確实不错。” 长生心中暗道,“不过那些老怪物才是真正的麻烦,就看这一世的天骄与那些老怪物们谁更胜一筹了。” 他口中的老怪物可不光指上一个时代的,从古到今,自封神源的巔峰准帝可不在少数,只要神源足够,其时间跨度可达无限长,不过这些人基本都处於沉睡中,跟死了也没区別。 唯有帝道古路开启,他们才会甦醒,爭夺帝命,而似乎沉睡的时间越长,帝命爭夺仿佛就成了他们心中的一抹执念,最终,大多数的人为执念所驱,化为疯魔。 隨著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强者现身。每一位强者的出现,都会引起一阵议论。 “那是帝榜第八的金刚罗汉!听说他的金刚不坏身已经修炼到极致,连准帝兵都难以伤其分毫!” “看那边!是两千年前就已成名的魔刀老祖!据说他所在的魔域中,所有魔族都被他杀了,他的血饮魔刀下,甚至已经饮过十位巔峰准帝的鲜血!” “我的天,连隱居多年的天河道人都来了!他可是推演之道的大家,据说能窥探未来!” 强者们或孤身一人,或带著隨从,或与其他强者结伴,纷纷踏入帝路。 有人气势张扬,所过之处万眾瞩目,也有人低调隱匿,混在人群中悄无声息地进入。 就在长生准备进入帝路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更加激烈的惊呼。 “那是……帝榜第二的紫薇神女苏临晚!” “还有帝榜第一的万法圣君沈知玄!” “我的天,连他们都来了!不愧是帝道古路,放在平时,想见到这其中一位大人物,都几乎不可能,如今,竟全都集中在了一起,天命爭锋果然恐怖如斯!” 只见两道璀璨的神光划破星空,一紫一金,交相辉映。 紫色神光中,一位身著华贵宫装的女子翩然而至,她容顏绝世,周身有星辰环绕,宛如九天玄女下凡。 金色神光中,一位儒雅青年踏空而来,面带微笑,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这两位强者的出现,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震撼。 “这就是这一世最顶尖的天骄吗?” 年轻弟子看得目瞪口呆,声音都有些发颤。 老者神色凝重的点头:“紫薇神女身负紫薇之体,据说能够引动周天星辰之力。万法圣君更是了得,精通万法,据说已经触摸到了法则本源的层次。这两人,都是这一世大帝之位的有力竞爭者。” 在万眾瞩目下,紫薇神女和万法圣君相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一丝战意,隨后便化作两道流光,没入帝路入口。 “帝道古路,有一丝怀念啊,没想到这一世,我又来了……” 长生见不少人已经进入了帝道古路,看了看前方金灿灿的路口,不由一笑,而后,也隨著人群朝入口走去。 就在他即將踏入帝路时,突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转头望去,只见古青璇不知何时去而復返,正站在不远处注视著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长生微微一笑,对著古青璇轻轻点头,隨后便转身踏入了金光闪耀的帝路入口。 古青璇望著他消失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摇了摇头,再次进入帝路。 在长生身后,那位老准帝还在对弟子们谆谆教诲: “记住,我们此去只为见识,切莫捲入那些天骄的爭斗。前八重天中虽然机缘眾多,但也要量力而行……” 声音渐渐消散在金光之中,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那个戴著面具的修士,也隨著人流悄然踏入帝路。 第49章 帝路上的街溜子,帝榜天骄之战 踏入帝路后,长生属实是无事可做,这里面的机缘上一次来时,他就给擼的差不多了,也就剩下一些他看不上的东西。 更可况,前六重天的机缘大多针对圣境修士以及准帝初期,对准帝后期以及巔峰准帝来说,也並没有太大的吸引力。 於是,他就像个街溜子一样,在前六重天到处逛了一圈。一直逛了数年,到最后,他不得不承认,作为来帝道古路凑热闹的他,实在是看不下去前六重天,这一片祥和的坊市场景。 不是,你们倒是打起来啊…… 都不爭夺资源了吗? 一个个的开始卖起东西来了。 这年头,老辈修士是挣够养老神源了吗?都不倚老卖老了? 长生皱著眉,有些想不通,难不成现在的修士们,躺平心態都这么严重了吗? 到最后,他不得不选择前往第七重天,毕竟像那些还有心想一爭天命之位的巔峰准帝们大多都在七、八重天寻找机缘,他们指定没有多少躺平心態,必会为了资源打起来,毕竟大多数都是这一时代的年轻天骄,肯定还是有上进心的。 长生嘿嘿一笑! 顺著之前的记忆,他身形几个闪烁,便径直朝著第七重天而去。 相比於前六重天,第七重天內,大道气息明显浓郁了许多。 果不其然,他刚踏入其中,便感受到远处传来的剧烈打斗波动。 波动源头,只见一片破碎的山脉上空,两道身影正在激烈交锋。 下方有无数修士在观战。 长生眼睛一亮,总算有热闹看了,他也混入人群中,成为了吃瓜群眾之一。 不愧是第七重天,就是不一样啊! “那是……帝榜第九的冰魄仙子凌清寒与第六的狂刀尊者!” 观战的修士中有人惊呼。 “没想到凌仙子竟能与狂刀尊者战到这般地步。” 一位老牌准帝抚须感嘆道,“看来帝榜排名,终究只能作为参考。” 战场中央,冰魄仙子手中冰晶长剑挥洒出漫天寒霜,每一剑都带著冻结虚空的极致寒意。 狂刀尊者则是刀势大开大合,炽热的刀芒將袭来的寒冰尽数蒸发。 “一剑冰封三千里!” 冰魄仙子剑势突变,方圆千里的空间瞬间凝结,连远处不少观战的修士都感觉到身体一阵阵刺痛。 狂刀尊者见此亦不甘示弱,狂笑一声,手中巨刀爆发出璀璨金芒:“破天九式!” 九道刀影撕裂长空,与漫天冰霜激烈碰撞。两人从天上战至地下,所过之处山崩地裂,整片天地都在颤抖。 “冰魄仙子明明排名较低,却能与狂刀尊者战至如此境地,实在出人意料。” “据说她数月前在一处秘境中得了大机缘,寒冰大道已臻化境。” “狂刀尊者也不简单,他的破天九式传承自上上个时代的破天刀尊,威力无穷。” 在离长生不远处,有一位身穿黑袍,白眉遮眼的禿顶赤脚老者看著两人的战斗,忍不住抚须感慨一声。 “唉……没想到啊……这两个小傢伙的实力竟然比我还强,真是……后生可畏啊!” 长生本来饶有兴致的关注著这场战斗。 突然听到这禿顶老者的感慨声,忍不住瞥了一眼,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老者。 然后…… ??? 一连串的问號浮现在长生的脑海中。 不是哥们,你一个准帝中期,气血枯败的傢伙,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句话……似曾相识啊! 战场中,两人激战数日,最终凌清寒以一招精妙的冰雪问道诀力压狂刀尊者胜出。 “看来……这帝榜排名確实不能完全代表实力。” “不知到了第八重天,又会见到怎样的龙爭虎斗。” 长生呢喃一声,於是仅在第七重天稍作停留,便继续向上。 第八重天的入口处空间波动剧烈,显然能来到此处的,无一不是真正的强者。 一踏入第八重天,长生便感受到数道强横的气息在星空中碰撞。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位戴著面具的修士与帝榜第五仙剑北月的对峙。 “北月的剑道已臻化境,据说曾一剑斩落无上圣地之主。” "那面具人什么来歷?竟敢与北月爭锋?" 观战者们各种议论,无一例外,都对这个面具人的身份纷纷好奇。 破碎的星辰在虚空中缓缓漂浮,此时,两道身影立於最大的两块陨石上,气机交锋,令周遭的空间都微微扭曲。 “藏头露尾之辈,能走到这第八重天,算你有些能耐。” 北月声音冰冷,“但遇见我,你的帝路便到头了。报上名来,我北月不斩无名之鬼。” 面具人,眼神平静无波,只是淡淡道:“战便是战,何须多言。” “狂妄!” 北月眼神一寒,“既然你求死,我便成全你!” 葬星剑瞬间出鞘,剑光如秋水,寒意彻骨。 北月身形一动,人隨剑走,化作一道惊世长虹,直刺面具人眉心!剑未至,凌厉的剑意已將阿星身后的几块陨石切割开来。 “葬星九式·断川!” 面具人不闪不避,右手虚握,大道之力奔涌,凝聚成一柄光晕流转的长剑。他手腕一抖,剑尖划出玄奥轨跡,点点光芒绽放。 “剑轨·御!” “叮——!” 双剑交击,发出清脆的鸣响。面具人的剑光流转,竟將北月那断川的凌厉剑气巧妙地引向一旁,轰击在远处一块巨大的星辰碎片上,將其炸得粉碎。 北月瞳孔微缩,对方化解他剑招的手法精妙无比,远超他预料。但他剑心坚定,毫不迟疑,剑势再变! “葬星九式·分海!” “葬星九式·裂空!” “葬星九式·陨灭!” 一剑快过一剑,一式狠过一式!北月的剑法已臻化境,每一剑都蕴含著极致的毁灭意志,剑光纵横交错,將这片星空搅得天翻地覆,无数星辰碎片在他的剑下化为齏粉。 “轰轰轰——!” 能量不断碰撞、爆炸,两人激战近百回合,从一块陨石战至另一块,剑光与星辉交织,难分难解。 北月越战越惊,他发现自己无往不利的葬星剑意,竟始终无法突破对方的防御。 “不能再拖下去了!” 北月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他急速后撤百丈,葬星剑悬浮於头顶,双手急速结印,周身灵力沸腾般燃烧起来!一股远比之前恐怖数倍的毁灭气息瀰漫开来,连远处观战的一些神念都感到心悸。 “能逼我使出这一式,你足以自傲了!” 北月长发狂舞,脸色略显苍白,显然施展此招对他负荷极大。“ 此剑乃我平生所悟最强一式,蕴含万物终焉之意!接我这一招,葬星九式·终焉永寂!” 葬星剑发出一声颤音,剑身之上浮现出无数星辰崩灭、宇宙归墟的可怕异象! 一道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与热的恐怖剑罡凝聚而成,锁定了面具人。这一剑,已触摸到了寂灭法则的边缘!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巔峰准帝色变的终焉之剑,面具人一直平静的眼神,终於起了波澜。 他缓缓收起了剑,就那样毫无防备的站在那里,仿佛放弃了抵抗。 北月一愣,隨即冷笑道:“放弃了吗?算你识时务!” 然而,下一刻,他看到面具人抬起了手,並非结印,也非握拳,只是五指微张,对著那毁天灭地的终焉永寂剑罡一按。 与此同时,一个低沉的声音,透过面具,清晰的传入所有暗中关注此地的修士的耳中: “我有一式,乃是我踏遍星海,寻遍诸天,亦未曾寻得归处的执念所化。” “此式,无关胜负,只问前路。” “且看——彼岸,未见。” 话音落下的瞬间,面具人周身没有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气势,反而所有的气息都內敛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境瀰漫开来,那是一种求而不得的悵惘。 他没有动用毁灭性的力量去对抗终焉永寂,那按出的五指前方,虚空仿佛化作了一片无垠的苦海。 苦海无边,看不到尽头,唯有一丝微弱却坚韧到极致的意念,在执著的想要渡过苦海,抵达那传说中存在的彼岸。 北月那蕴含终焉永寂意志的恐怖剑罡,在闯入这片意境所化的苦海时,所有的毁灭、所有的寂灭道则,都被那无边无际的求不得与寻不见的意境所包裹、消融! 毁灭,如何能摧毁一个永远在寻找、却永远找不到的过程? 寂灭,如何能湮灭一份根植於灵魂深处、超越了生死时空的执念? “这……这是什么道?!” 北月骇然失色,他感觉自己斩出的不是剑,而是一颗投入无边深渊的石子,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他的剑意、他的道心,在这股纯粹而强大的意境面前,显得如此不堪! 那彼岸未见的意境並未反击,只是將终焉永寂剑罡化去,然后拂过了北月的身体。 “噗——!” 北月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不是因为肉身受伤,而是他的剑心、他的道境,在这股意境的衝击下,產生了无数的裂痕!他赖以成道的葬星毁灭剑意,在对方的意境面前,彻底崩溃了。 他单膝跪地,用葬星剑勉强支撑著身体,抬头望著那面具人的身影,眼中充满了震撼。 “你……你究竟是谁?” “这……这是什么力量?这不是神通……这是……” 面具人缓缓放下手,周身那彼岸未见的意境退去,重新恢復了平静。 他看著彻底失去战意的北月,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的剑,只有终结,却不知为何而始,因何而在。若无守护之念,无追寻之志,纵有斩星之力,也不过是无根之萍,终难承载大道。” 说完,他不再理会道心崩塌、失魂落魄的北月,转身,一步踏出,身影便融入了无尽的星空中,消失不见。 只留下北月,反覆咀嚼著那句为何而始,因何而在,以及面具修士的最后一式。 "北月......竟然输了!" "这面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难道这一世,帝路之上又要多出一位黑马?" 观战之人无不纷纷惊呼。 长生注视著面具修士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在接下来的时日里,长生在第八重天见到了更多强者之间的交锋。 像帝榜第二的紫薇神女以帝星大阵困住三位老牌准帝。龙族准帝化身千丈金龙,与魔族准帝战得星辰崩碎。万法圣君更是展现出帝榜第一的实力,以一敌三游刃有余。 每一场战斗都引得观战者议论不休。 "紫薇神女的帝星大阵越发精妙了。" "龙傲天的神通霸道绝伦,不愧是上上个时代巔峰准帝。" "万法圣君果然名不虚传,这一世大帝之位,他恐怕是最有力的竞爭者。" 听著周围修士们的討论,长生也在默默观察著这些可能证道的天骄。 十年光阴在激烈的爭夺中悄然流逝,这十年,他见证了太多天骄的崛起与陨落。 於是,十年后的某一日,整个第八重天突然剧烈震动。九天之上一道璀璨金光撕裂虚空,无尽道韵垂落,帝威浩荡亿万里。 “第九重天......开启了。”长生看到帝路之上的异象,轻声道。 同一时间,一道道强大的气息从第八重天各处升起,朝著金光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最终的大道之爭,即將开始。 第50章 再见剑无双,明悟帝道本源。 第九重天,帝路尽头。 当那扇尘封九千年的古老石门轰然洞开,展现在所有巔峰准帝面前的是一片无垠的混沌虚空。 虚空之中,瀰漫著恐怖的威压,那是凌驾於万道之上的气息。 一道冰冷无情的大道之音在所有修士的识海中响起。 “帝路终极,问心叩关。直面帝影,铸尔无敌心。败,则道消身殞。成,则可入道源之地,竞逐天命!” 声音未落,混沌分流,虚空变幻。 每一位准帝发现自己都被隔绝在一条独立的、由法则凝聚的古路之上,前路迷雾重重,唯有一股强大的战意在前方凝聚。 长生独立於自身的古路,面色平静。 他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剑意正在前方升腾,心中微微一嘆:“无双……果然是你,没想到我们再次相见,竟会是以如此的方式。” 直面大帝之影,即面对上一个时代证道大帝在天心印记內烙印的帝影,只不过上一个时代他们面对的是上上个时代的大帝,青帝的帝影。 迷雾散尽,一道虚幻的身影显现,那人影身姿挺拔,周身繚绕著斩破万法的无双剑意,眉眼间是睥睨天下的孤傲,正是上一个时代证道的无双大帝,剑无双! 当然,这並非本体,甚至不是残念,仅仅是天道拓印下的、拥有剑无双成帝那一刻的约莫十分之一战力的战斗虚影。 可即便如此,对於寻常巔峰准帝而言,亦是几乎不可逾越的天堑。 “战!” 帝影无情,只携带著天道的意志,他没有废话,口吐道音,一指点出,便是万千剑气化作星河,席捲而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剑光未至,那股斩断因果、破灭万物的剑意几乎要撕裂人的神魂。 长生目光一凝,不敢怠慢,虽然说这只是一道帝影,但毕竟剑无双战力比一般大帝要强横很多,即使刚成帝,实力也不容小覷。 更何况,自己现在也不过只是一道分身,实力有限,面对剑无双的虚影,还是谨慎些为好。 他倒是没有直接动用赤凤剑,而是引动体內的火行本源之力,赤红色的神焰奔涌而出,化作一头振翅高鸣的赤凤,与那剑气长河悍然相撞。 “轰——!” 法则崩碎,光雨漫天。长生身形微晃,而帝影则退后一步。 “不愧是剑无双啊,哪怕是十分之一的力量都有如此威力……” 长生心中暗忖,若是自己这分身不认真点的话,还真不好轻易拿下对方,於是,手下不再留情,他欺身而上,拳掌指腿皆化为无上神通,涅槃凤炎縈绕在双手之上,与剑无双的帝影战得难分难解,不过,每一次的战斗都能让帝影那虚幻的身形变得更淡一些。 他这边与故友激战,其他古路之上,则是另一番景象。 惨叫声、怒吼声、神通碰撞的爆炸声,隱约从其他古路传来,却又被法则迅速隔绝。 並非所有人都如长生这般有强大的实力。 有的准帝,在心气上便弱了三分,面对大帝虚影,未战先怯,道心出现裂痕,被帝影抓住破绽,一击即溃,身死道消。 也有的则实力不济,苦苦支撑数十上百回合后,终被帝影无情镇杀。 更有些,虽未被立刻杀死,但道心被帝威侵蚀,神魂被打上奴印,双目变得空洞无神,成为了只知杀戮、守卫帝路的帝傀,而这些帝傀同样会成为下一个时代闯入者的试炼之一。 不知过了多久,长生所在古路。 “破!” 长生一声轻喝,体內极致之火燃烧,一拳轰出。 “嗤啦!” 剑无双的帝影终於到了一个临界点,身影被这一拳贯穿,整个人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长生收拳而立,击败十分之一战力的帝影,对他而言不算消耗太大。 他看向剑无双虚影消失的地方,怀念了一番,隨后,摇了摇头,不再惆悵。 此时,前方迷雾尽散,出现了一道光门。 一步踏入,时空转换。 他出现在一片浩瀚的平台上,平台无数神石铺就,瀰漫著古老苍茫的气息,仿佛是整个宇宙的中心。 平台中央,矗立著一块通天彻地的巨大石碑——道源石碑。 石碑之上,並非刻有文字图案,相反,却是一片空白,若是看上一眼就会感觉……诸天万界內大道的奥秘,似乎蕴藏其中。 仅仅是靠近,便让人有种大道亲近、即將悟道的沉醉感。 长生看了看四周,此时,平台上只有他一人,他估摸著自己是最先闯过来的,毕竟,他的实力明显超標。 没过多久,陆陆续续,又有光门亮起,一道道气息强大,但似乎带著伤势、神色疲惫的身影凌空浮现於此。 长生的目光略微一瞥,便是扫过了这几位修士。 其中就有那么几位,他在这一路上便见到过,像帝榜第一的万法圣君沈知玄,帝榜第二的紫薇神女苏临晚,帝榜第九的冰魄仙子凌清寒,此外还有古青璇以及击败仙剑无月的神秘面具修士。 当然,除了这几位之外,还有其他修士,不过,这几位修士都不是人族,而是来自其他族群的准帝,有龙族,妖族甚至魔族的修士。 其中一位头生晶莹龙角,身穿黄金战的青年,据他了解,应该是上上个时代自封神源至今的修士,上个时代,他没有见过,应该是直接自封到这个时代的。 长生在打量他们时,对方也在打量著他,毕竟,在他们眼里长生此人平平无奇,並没有出名的战绩,如今看到他竟是最早来到这里的修士,也不由得感到好奇。 满打满算,共计十三人,成功通过了问心关,抵达了这最终的道源之地。 除了长生之外,其他人彼此对视,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以及毫不掩饰的炽热战意。 能走到这里的,无一不是屹立在宇宙之巔的绝巔人物,都有著一颗证道无敌之心。 大道无情,天命唯一。接下来,残酷的斗爭才真正开始。 就在十三人齐聚的剎那,位於场內中心的道源石碑嗡鸣震颤,垂下亿万缕混沌气流。 第九重天不断的在震动,隨后,眾人便见到十三座古朴的道台自石碑周围缓缓升起。 每一座道台都被朦朧的光晕笼罩,其上道韵天成,与石碑气机相连。 无需言语,所有人都明白,登台,明悟帝道本源。 看到此景,心態一直处於无所谓的长生,突然一瞬间,紧张了起来。 上一个时代,他便是在这里……被帝道本源给…… 嫌弃了。 第51章 给天道养老送终,男修爱看仙子打架 十三道身影几乎同时而动,化作流光,各自占据了一座道台。 长生盘膝坐於道台之上,心神沉静,尝试引动道源石碑的本源之力入体参悟。 然而,与上一次尝试证帝时一样,那浩瀚磅礴、足以让任何准帝疯狂的帝道本源,在接触到他的身体时,露出一股厌恶的本能,迅速绕行,根本无法融入他体內分毫。 天心印记,排斥异数! 此刻,他就像是一个站在宝山之外的旁观者,能看到山中的无尽珍宝,他想要追逐,但那些珍宝们见到他就像是看到了豺狼一样,一个个的好似长了腿,跑的比他还快。 任凭他如何催动神识,如何运转自身道法,那帝道本源就是对他视而不见。 时间一点点流逝。 其他道台上,已经开始出现异象。 万法圣君头顶,万法交织,演化诸天妙相。 紫薇神女身后,紫微帝星闪耀,垂落无尽星辉。 那龙族青年体內龙吟阵阵,气血冲霄,似乎在以龙族秘法强行烙印本源。 也有魔族之人幽狱周身魔气化作无数吞噬旋涡,获取著道源之力。 那面具人,同样在不断的感悟著帝道本源。 古青璇亦是进展神速,太上仙体与大道相合,清辉笼罩,仿佛月宫仙子,在快速解析、吸收著本源奥秘。 反观他自己,道台周围,一片沉寂,波澜不惊。感悟进度……0。 长生:“……” 最终,他只能无奈一嘆,彻底放弃了尝试。 看来,这条路,从他被烙上万古不灭体印记的那一刻起,就真的已经对他彻底关闭了。 贼老天啊…… 你是真眼瞎,给我帝位,等你快嗝儿屁的时候,我还能给你养老送终呢…… 长生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先別说自己体质能不能融入天心印记,但……你至少先愿意接近自己吧。 他也不是没想过,等会儿强行滯留於此,直接战胜所有人,夺取天心印记,只是,帝道本源融入不了,哪怕战胜了所有人,天心印记也根本就不会出现,在数个时代前就有一位狠人做过相同的事,结果事实证明確实不可为。 更別说,自己现在实力还没那么牛叉,强行滯留於此,干涉大道之爭,恐怕还会引来天道低眉,天罚降世。 现在嘛……还没那个必要。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恆。 道源石碑再次发出宏大道音,笼罩道台的光晕开始剧烈闪烁,变得不稳定起来。 “时间到了!”有人低喝一声。 紧接著,异变陡生。 十三座道台中,有七座道台爆发出冲天神光,与道源石碑產生了强烈的共鸣!那七人周身道韵圆满,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暴涨,显然已成功悟透了一丝帝道本源,获得了承载天心印记的资格! 这七人分別是、万法真君沈知玄、紫薇神女苏临晚、冰魄仙子凌清寒、龙族龙傲天、魔族青年,古青璇以及那神秘面具修士。 而另外六人,包括长生在內,身下的道台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除长生外,其他人基本都是在规定时间內悟透了七八成,却未能彻底悟透那一丝关键的本源。 “唉……” “时也命也!” “我……我不甘心啊” 那五人脸上露出极度不甘的神色,但规则如此,他们即使强行滯留在此,也无法承载天心印记,甚至还有可能被天道锁定。 光芒一闪,六人的身影,包括长生,被一股柔和之力送出了平台,出现在了远离道源石碑的虚空之中,只能遥遥观望。 平台上,只剩下最终的七人! 保护光罩彻底消失。 而在这片战场之外,无尽的虚空裂隙之后,各大至高的神念正紧密关注著此地。 能抵达此处的,至少也是圣境乃至准帝级別的存在,他们来自诸天万族,此刻皆屏息凝神。 “要开始了……这一世的天命,將在他们七人中诞生!”有苍老的至高神念发出感慨。 不过几人並未与至高们所猜测的一样迅速动手,而是相互忌惮的看了一眼。 那魔族青年率先打破沉默,眼眸扫过眾人,最终落在了古青璇身上。 “呵呵……诸位,天命唯一,在场七人,唯有一人能存。不过,威胁亦有高低之分。” 他指向古青璇,提议道:“太上仙体作为九大圣体之一,同境无敌之名响彻万古,乃我等最大威胁!不若……我等先行联手,先让圣体出局,再各凭本事爭夺天命,如何?” 龙傲天黄金瞳中战意燃烧,他虽高傲,但也认同这点,毕竟,圣体之威,他可是亲身经歷过一次,至今记忆犹新,当年,若不是那人仗著圣体之力,这世间,哪有什么青帝。 “幽狱所言不错!圣体虽强,也难敌我等合力!先清除此等大患,方为明智之举!” “无耻!竟想联手围攻青璇仙子!” 有人族大教的至高怒喝,声震星宇。 “哼,圣体同境无敌,威胁最大,先除之有何不妥?此乃明智之举!” 亦有来自魔族或与古家不睦势力的强者冷笑著反驳。 “傲天老祖,扬我龙族之威!” 遥远的星域中,有真龙咆哮,龙吟穿透虚空,为其族中老祖助威。 然而,幽狱的提议只得到了龙傲天的响应。 万法圣君冷哼一声,作为帝榜第一的存在,他自然有一股傲气。 他缓缓摇头道:“联手围攻?非吾之道。尔等自便,吾之对手……” 他目光瞬间锁定在场中的面具人。 “是他。” 他感受到面具人身上那种与天地万物浑然一体的气息,直觉告诉他,此人才是真正的大敌,在场所有人中,唯有此人的实力他看不透。 “好!万法圣君果然有其傲骨!” “不愧是帝榜第一!” 另一边,紫薇神女苏临晚玉容清冷,周身紫薇帝气流转,尊贵非凡。她並未理会幽狱的提议,仿佛那等联合之事,污了她的耳。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中带著战意的声音响起,目標直指苏临晚: “紫薇神女,帝榜第二……在下凌清寒,位列第九,早想领教帝星道统之威,今日,可否赐教?” 眾人望去,正是冰魄仙子凌清寒。 她周身寒气凛冽,目光看向苏临晚,帝榜排名,仅仅是按照已有的战绩进行划分,並非实打实的比拼所得,作为帝榜前十的唯二女子,她心中自有不服,欲在此地印证孰强孰弱! “是冰魄仙宫的当代宫主!她竟主动挑战紫薇神女!” “帝星对玄冰,皆是掌控天地之力的大道,此战必然精彩!” “临晚仙子,定要叫她知道帝星威严!” 支持紫薇帝统的修士们纷纷出声。 “哼,凌仙子实力强横,帝榜根本就代表不了什么,凌仙子加油,让这群紫茄子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大帝传人” 支持冰魄仙宫以及凌清寒的倾慕者们闻言,纷纷反驳道。 这两个势力分別代表著数个时代前两位大帝的传承,玄冰大帝与紫薇大帝。 而凌清寒与苏临晚则分別获得了两位大帝的传承。 此时,远处的虚空之上。 “餵……別鬱闷了,精彩的地方来了,仙子间的战斗……可不多见,这不比证道大帝有看头……” 第52章 本尊这么闷骚吗?强横的古青璇 长生虽然被帝道古路的力量送出了九重天,不过,为了安抚一下周围五人的心情,他特意带著几人找了个好的观看点。 此时,他正悠哉游哉的倚在一块星辰残骸上,也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壶仙酿,顺手给身旁那五位难兄难弟也各自倒了一杯。 “诸位,何必愁眉苦脸?天命已与吾等无缘,不如放宽心,欣赏这万载难逢的盛景。” 他笑著举杯,指向那处战场,“瞧,绝世美女打架,多精彩啊。” 眾人:“……” 那五位准帝面面相覷,接过酒杯,神色复杂。 不是,兄弟,你来这里难道不是为了竞爭天命吗? 怎么……被淘汰了,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当然,长生肯定是听不到他们的心声了,他现在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两大美女的战斗上。 虽说不得长生,世间美女皆是红粉骷髏,但,两大绝世美女大战,还是很有看头的。 虽然短暂,可奈何……它解渴啊…… “嘖嘖,星辉流转,冰华漫天……两位绝世仙子的道法爭锋,此等风姿,可比那边男修们打生打死、只为爭夺一个名分,要养眼得多。” 他抿了一口仙酿,由衷的讚嘆道。 “???” 只是话一出口,长生自己却微微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心中暗自嘀咕道 “嗯?” “不是……为什么我会有这想法?” 突然,他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一样,猛地一拍腿,內心激动道: “难不成……本尊的心中其实是这么一个闷骚的傢伙?” 他这反应愣是把旁边几人嚇了一跳,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这么大反应? 这不怪长生,他也是刚发现了本体的大秘密,太过激动,虽然他是甄凡的分身,但,並不是甄凡的全部,只是一丝神魂之力与赤凤剑之力融合而出的分身,並不能完全代表本尊。 隨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本体虽然对美色有一定克制力,但……他喵的,没想到本体竟然有喜欢看美女打架的癖好…… 遥远不知名的星域深处,寻找水之本源的甄凡,动作微微一滯,感受到分身传来的念头,一脸无语,不由得摇头失笑。 “这口锅倒是甩得挺利落……分明是你自己觉得好看,偏要拉上我。” 道源平台之上,苏临晚闻言,唇角泛起一丝浅笑,眸光流转间,周身紫薇帝气也是自然流动了起来。 “凌姐姐有此雅兴,临晚怎好拒绝?帝星玄冰皆为大帝传承,两者各具妙理,能与姐姐在此印证大道,亦是缘分。”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请——” 这一瞬间,局面瞬间明朗! “哼!既然你们各有打算,那便各安天命!” 幽狱见联合之势不成,狞笑一声,与龙傲天对视,两人气机瞬间锁定古青璇,魔气与龙威滔天而起! 古青璇面无惧色,太上仙光自主护体,清冷的声音响彻平台: “想战便战,何须多言!今日便让我看看,龙魔联手,能否撼动我圣体之威!” 她主动迎上,仙域展开,竟將两人直接捲入战团! “道友,请!” 万法圣君不再迟疑,对神秘面具修士遥遥一礼,旋即袖袍鼓盪,万法符文涌出,化作千百种神通,向神秘面具修士笼罩而去! 神秘面具修士,微微頷首:“请。” 他身形不动,天地之力自然匯聚,星辰之剑凝於手中,剑尖轻点,迎向那万千神通,每一剑都点在神通流转的节点之上,將其化解。 另一边,冰魄仙子凌清寒与紫薇神女苏临晚的战斗也骤然爆发。 “一剑冰封三千里!” 凌清寒娇叱,极致寒意席捲,虚空凝结,无数冰晶长枪,射向苏临晚。 苏临晚玉指轻弹,紫薇帝星垂落星辉,化作一道璀璨的星河环绕周身,將漫天冰枪尽数碾碎。 “紫薇之下,万法不侵。” 同时,反击隨之而至。 “帝星之力,万法皆循其轨。” 苏临晚温声开口,手中出现一把玉扇,玉扇向前轻轻一扇。 一条由无数星辉组成的洪流,自扇下奔涌而出,向凌清寒席捲而去。 凌清寒面色更冷,双掌猛地一合:“玄冰壁垒,凝!” 一道闪烁著符文寒光的幽蓝冰墙瞬间凝结,挡在身前。 “轰!” 星河冲刷在冰墙之上,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冰墙剧烈震颤,裂纹蔓延,但並未立刻破碎。 苏临晚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讚赏,隨即玉扇轻合,以扇代笔,在虚空中快速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跡。 隨著她的动作,头顶紫薇帝星投影骤然明亮,磅礴的皇道星力疯狂匯聚於扇尖。 “帝詔·星陨。” 她朱唇轻启,合拢的玉扇对著那摇摇欲坠的玄冰壁垒轻轻一点。 一道紫色星芒,瞬间射出! “轰——!” 紫色星芒轻易洞穿了已是强弩之末的玄冰壁垒,去势不减,直指其后脸色微变的凌清寒! 凌清寒急忙凝聚全身寒气,在身前布下层层叠叠的冰晶护盾。 “噗!噗!噗!” 星芒势如破竹,连续穿透七层护盾,最终在离凌清寒眉心仅有三寸之地,耗尽了所有力量,怦然消散。 凌清寒僵在原地,额角一滴冷汗滑落,她能感受到那一击中蕴含的力量。 看著对面巧笑嫣然,玉手持扇的苏临晚,心中那点不服之气,也是化为了一丝敬佩。 “……是我输了。” 她深吸一口气说道,“紫薇帝统,名不虚传。” 光芒闪过,凌清寒的身影被传送离去。 苏临晚玉扇轻合,对著凌清寒消失的方向微微頷首,眼光却是异彩连连。 与之相反,幽狱与龙傲天却是在与圣体的战斗中处於下风。 古青璇展现出太上仙体的无敌风采,仙术纵横,法则如链,竟以一己之力,將他二人压製得怒吼连连。龙鳞破碎,魔气溃散! 不一会儿的功夫,古青璇抓住龙傲天一个破绽,斩道仙光划落,竟將龙傲天一只龙爪齐根斩断!龙血喷洒,龙傲天发出悽厉惨嚎。 几乎同时,她反手一掌,蕴含著大道意志的掌印拍在幽狱胸口,魔甲崩碎,幽狱大口吐血,气息瞬间萎靡。 “不好!她太强了!”幽狱惊恐大叫。 古青璇眼神冰冷,杀意已决。 “你们……先別打了?!先来助我二人!这圣体太强了,不先把她解决掉,你们一对一谁都不是对手!” 幽狱吐血急呼,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机。 龙傲天更是惊怒交加:“诸位道友,再不来,我等皆要被她逐一击破!先清此大患!” 正在与神秘面具修士激战的万法圣君,闻声心神一震。 他久攻不下这个神秘修士,已是觉得此人深不可测,此刻又见古青璇神威如此,心知幽狱所言不虚。 他猛的催动神通暂时逼退面具人,沉声喝道: “道友!圣体威胁过大,不若暂且停手,先合力把圣体淘汰,你我再决胜负,如何?” 第53章 三打一,站对位置的古青璇 面具修士身形飘退,稳住气息,他既未同意,也未反对,只是说了一句:“我无意围攻。” 隨后便收剑而立,竟是真的停手,没有丝毫参与围攻古青璇的意思。 万法圣君见他如此,也不强求,眼下局势危急,他身形一闪,便加入了围攻古青璇的战团! 得到万法圣君这一大战力的加入,战局瞬间扭转! 古青璇压力陡增,面对三大高手的联手围攻,即便她是圣体,一时间也有些吃不消,仙光不断被击碎。 她嘴角处溢血,身形踉蹌起来,但眼神依旧极为凌厉,一身道法运转到极致,竟仍在苦苦支撑,甚至抓住时机进行反击! 而刚刚结束战斗的苏临晚,调息片刻,美眸扫过战场,绝世的容顏上浮现一丝冷意。 她没有选择去围攻古青璇,毕竟,同为女子,她对另外三人的做法感到极为不耻,甚至带著一丝厌恶。 尤其是万法圣君,她没想到作为帝榜第一的存在,竟然真的会选择以多欺少,虽说大道之爭,没有什么公平正义可言,但,她心中对此行为总归是抱著一丝成见。 隨后,她將目光投向了那个能让万法圣君久攻不下、此刻正静立一旁的面具修士。 此人的所作所为倒是让她眼前一亮,不禁有些刮目相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她温婉悦耳的声音在面具修士的身侧响起: “道友既能与万法圣君论道至此,而不落下风,修为定然深不可测。临晚心嚮往之,不知可否有幸,请道友指点一二?” 面具修士转头,只见苏临晚不知何时已来到近处,手持那柄星辰玉扇,亭亭而立。 面具修士看向她,微微頷首道:“神女过誉了。相互印证,亦是乐事。请。” 当最后一句话落下后,两人的周围形成两股道意顿时碰撞在了一起。 “咦……没想到道友竟也是修炼星辰大道之人!” 感受到面具修士身上传来的那股道意,苏临晚目光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惊讶。 “早就听闻紫薇帝星道统的盛名,当年紫薇大帝统御诸星,征战诸天无一敌手,为所有星辰大道修士所共尊,今日,能够与神女交手,也算是我之荣幸,来吧,战!” 两人不再多言,瞬间战作一团,星辉与紫气交织在一起,一时间,竟也是不分上下。 平台之上,战局霎那间分成了两处。 一边是古青璇独战三强,白衣染血,惨烈无比。 一边是星辉紫气交织,面具修士与苏临晚展开巔峰对决。 此时,远处星空之內的那处星辰残骸上,那五位修士看著道台上发生的战斗,也在激烈的討论著,他们几人的脸上已然縈绕上了一丝醉意,显然是將之前的失落拋的一乾二净。 “咦?诸位道友,你说那三人与圣体一战究竟最后谁输谁贏?” “这还用说,肯定是万法圣君他们,你不看看,万法圣君可是帝榜第一,他的实力我都看不透,別说他们三人一同出手,我猜,就万法圣君一人,圣体都不一定能打过!” “哎,此言差矣,不要忘了关於圣体的传闻,自古以来,圣体之力,同境无敌。” “哈哈哈,同境无敌又如何,现在可不是一打一的局面,而是三打一,虽然吧……这个行为有些令人不耻,但……毕竟是大道之爭,要换作我,巴不得多找点人呢!” 切! 眾人一阵唏嘘,但也没有嘲讽此人的意思,他们知道,换作是他们的话,同样如此。 “嘿!长生道友……你觉得圣体和万法圣君他们谁能笑到最后?” 长生旁边一位全身长著金毛,耳朵有些尖尖的妖族修士问道,它是来自圣犬一族的金毛族修士。 其他修士听到金毛的问话,也是侧目看向长生,他们也好奇,一直没发表看法的长生会认为谁能贏。 长生本来注意力就在古青璇身上,如今听到金毛的问话,愣了下,旋即眼中露出一丝笑意。 他双手一摊,乐道: “这……没有任何悬念啊,圣体百分百必贏!” 额……??? 不是,这么自信吗? 眾人皆是愣住,不明白长生怎么会如此果断的认为圣体会贏,虽然说是有贏得可能性吧,但……说实在的,可能性太低了! 可……按照这位长生道友的意思来看,圣体是百分百会贏的? 一时间,眾人心中充满了大大小小的问號。 那金毛族修士倒也是快言快语的傢伙,实在想不通,长生是如何觉得那圣体一定能贏。 於是,开口问道,索性求一个答案。 长生闻言,莞尔一笑。 他看著这只有些憨憨的金毛,手指著古青璇几人,笑道: “你且看,圣体战斗了这么长时间,她可曾有一次战斗站在了对手的左边?” “额……好像没有吧。” “那不就是了,现在不也一样吗?所以,我断定圣体必贏,哈哈!” 金毛族听得云里雾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它们妖族本就脑子不多,像一些高深的道理,它们大多听不懂。 恐怕也正是如此,它才会成为了除长生之外,帝道本源感悟最差的修士。 俗称……倒数第二。 长生看著金毛一脸纠结的表情,不由乐道: “行了,別纠结了,来,干一个,我跟你说,看在咱俩有缘的份上,我给你一道保命窍门。记住,以后啊,跟別人干架的时候,千万別站在对手的左边!” “……昂?” 啥意思,別站在左边? 难道站在左边就会输吗? 金毛愣了愣,虽然没太懂啥意思,但看著长生已经举起了酒杯,它也跟著举了起来。 什么左不左边的,都不如这仙酿香。 干了…… 道台之上,仙光流转,各种道法交织在天地间。 “桀桀桀,圣体,你已经是强弩之末,又何必苦苦支撑,不如现在退去,还能留下一条命,待到下个时代再来爭天命也不迟。” 幽狱一边压制著古青璇,一边说道,试图干扰她的道心。 古青璇並没有理会他的话,修炼到这个境界,道心又怎会如此脆弱,更何况,若是就此失败,又如何有脸去寻找先生…… “哼,一群无耻之徒,今天,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圣体为何会被称为圣体,那是因为……” “它……同境无敌!” 说完,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事已至此,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了,眼中的犹豫之色转瞬间化作一抹决然,她咬破舌尖,口中喷出一抹精血,精血瞬间没入眉心,她的面色霎那间变得苍白起来,但身上的气息却是越发恐怖起来。 “太上道法,弒帝!” 古青璇一声娇喝,面对三人的围攻,本是用於最后的底牌,终於不再隱藏,於是,身上的仙光化作毁灭洪流,与此同时,混沌种青莲,青云托仙闕的异象再现世间。 甚至在青莲之上,隱隱有神魔虚影脚踏混沌青莲,手托青云仙闕,带著一股开天闢地之势席捲而来。 一股极为恐怖的力量眨眼间便衝著幽狱三人袭去。 第54章 圣体之威,把自己演废了 “啊……这……这是什……” 幽狱与龙傲天根本没想到,本是落入下风的古青璇会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力量,二人躲闪不及,首当其衝,护体魔气和龙鳞瞬间被崩灭,俩人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惨嚎便形神俱灭! 万法圣君眼看情况不对,这圣体突然间爆发出了这么恐怖的力量,即使是他,一时间也无法轻易挡住。 他想躲开这一击,但古青璇完全锁定了他的气机。 该死! 万法圣君怒骂一声,只能全力运转灵力,试图挡住这一击。 轰!!! 噗! 万法圣君硬抗这一击后,鲜血狂喷,气息瞬间变得萎靡起来,他的小半边身子甚至已经变得血肉模糊起来,剩下的一大半身体此时躺在地上,连连吐血。 他骇然的看著脸色苍白,但杀意未减的古青璇,苦涩道:“仙子之威,万法不及……我,我认输。” 说完这话,他手中一道光芒一闪而过,整个人消失在了道源平台上,显然已是逃离了这里,再在这里待下去,恐怕他真的会殞命於此。 这次爭不过,等下一世再来爭夺,这没啥可惜的,命最重要! 帝道古路之外,星空各处。 无数悬浮的观战仙岛、古老战船上的修士们,此刻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目睹了方才那一幕的修士,无论修为高低,身份尊卑,全都瞪大了眼睛,脸上充斥著一抹震撼。 直到万法圣君狼狈遁走的光芒消失在平台之上,那股寂静才被打破! “嘶——!” 不知是谁率先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声音如同引信,瞬间点燃了眾人的震惊! “我的天!圣体她……她竟然一招崩灭了幽狱和龙傲天!连万法圣君都险些被当场格杀!!” 一位大教长老猛的从玉座上站起,鬍鬚都在颤抖,声音激动道。 “那可是三位顶尖强者啊!幽狱准帝的幽冥魔气,龙族老祖的真龙宝体,竟然连一击都挡不住?圣体方才爆发的那……那是什么力量!” 有妖族大能同样失声惊呼,眸中充满了惊惧。 “这就是圣体真正的实力吗?太霸道了!” 一些见识广博的老古董们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连……万法圣君……都败了?败得如此彻底!帝榜第一,竟然被迫认输逃遁!这可是巔峰准帝中的绝世妖孽啊!” 一些年轻天骄们,脸色苍白,仿佛心中的某种信仰崩塌了。 万法圣君在他们这一代年轻天骄中,有著不可估量的位置,无数势力的天之骄子纷纷以他为目標,而仙子圣女们亦有不少人仰慕於他。 “哈哈哈!好!好一个古青璇!好一个太上仙体!” 赵家与王家从神源中甦醒过来的老祖们纷纷抚须大笑,声震虚空。 “如此战力,哪怕未能夺得天命,恐怕也是大帝之下第一人了!” “哼,之前还有人说圣体虽强,但相较於万法圣君还稍逊半筹,如今看来,简直是笑话!这分明是有著绝对碾压的实力!” 赵王两家老祖確实非常开心,圣体的表现越强,他们越兴奋,毕竟,他们作为赵王两家最强的老祖用了十年时间连第九重天的门都没摸著,不免有些尷尬。 但,现在,他们投资的古家圣体却有这般表现,他们也感到与有荣焉。 当然,最兴奋的莫过於古家眾人了,古道在古青璇的帮助下,现如今也已突破桎梏,踏入了准帝之境,他与身旁的古元相视一笑。 古家有此凤凰,何愁不兴! 只是,与这般情景不同的是,龙族那边。 “不!!!” 龙族的长老们纷纷惊呼。 “傲天老祖!这怎么可能?!老祖他身负真龙宝体,血脉返祖,怎么会……怎么会连一击都挡不住?” “真龙宝体……被崩灭了!连护心逆鳞都碎了……” “太上仙体……这就是九大圣体之一吗?竟能强横至此!连我真龙一脉最引以为傲的肉身都……” 无数的龙族修士们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苦涩。 龙族肉身冠绝同代,这是他们傲视群雄的资本,可今日,这资本被无情的碾碎了。 “报仇!必须报仇!” 有脾气火爆的龙王双目赤红,龙吟震天,恐怖的杀意席捲龙船。 “古青璇!还有古家!定要他们血债血偿!” “冷静!” 为首的龙族族长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悲愤,他盯著那道白衣身影,一脸苦涩道: “圣体的实力已经位於顶尖,无人能敌……” “如今,我龙族势微,傲天老祖陨落后,我龙族最强者仅仅还剩下一位沉睡著的准帝后期的老祖,拿什么去报仇?” 族长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群情激愤的龙族修士头上。 是啊,一个能秒杀傲天老祖、重创万法圣君的圣体,他们拿什么去报仇? 一时间,龙族战船上,陷入了一片死寂。 “没想到,圣体之威,竟真的如此恐怖!难怪古籍记载,大成圣体可叫板大帝!今日一见,方知古人诚不欺我!” “不过……圣体的这一招,付出的代价恐怕不会太小。” 与帝路外那些普通准帝,圣境修士们的赞呼声不同,一些修炼到巔峰准帝但没有参加帝路爭锋的老傢伙们,则是敏锐的察觉到了圣体气息不稳的状况。 想想也是,圣体再如何强大,但一招秒杀同样作为天骄的同境修士,若不付出什么代价,怎可能做到,圣体虽强,但能够来到帝路尽头的天骄,无一不是天骄中的怪物,即使有些差距,也不至於被一招秒杀。 除非……古青璇乃是大成圣体,然而,现在的圣体不过是小成巔峰,因此,这些老傢伙们篤定古青璇绝对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爆发出如此恐怖的一击。 事实也確实证明这些老傢伙们所猜不差。 道源平台之上,待万法圣君消失之后,古青璇身形一阵踉蹌,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右手拄剑,单膝跪地。 她看了眼另一处战场,眼中浮现一丝恼怒。 她刚才那一招是她的最大底牌,太上仙体本源神通,刻在体內本源最深处,此招一出,对手越多,伤害越大,但,所付出的代价也是极大,短时间內,只能催动一次。 她其实一开始就预料到自己必定会陷入眾人的围攻中,毕竟,圣体之名,確实太过於出名了些。 因此,在战斗之前,她就算好了,届时,等眾人一哄而上后,她便將此招祭出,直接翻盘。 没想到…… 演了半天,那俩人竟然一个都不来…… 她也不想这么早就动用底牌,但,万法圣君的加入,確实让她压力倍增,险些招架不住,最后不得已,她也只能將这一招提前祭出了! 现在好了,把自己给演废了。 其实……有时候,做人也不一定非要那么有品格一些…… 然而,事已至此,她也没有別的办法,只能趁那两人的战斗尚未结束,抓紧恢復伤势。 第55章 万古星辰一念间,最后的贏家 与此同时,另一处战场之上。 苏临晚与面具修士两人已交手近百回合,竟也是旗鼓相当,难分高下! 苏临晚久战不下,心中那份属於绝顶天骄的傲气也似乎被激发了一丝。 她看向面具修士,疑惑道: “你的星辰之力,与眾不同,竟然能不受我紫薇帝星的压制。不过,接下来,便到此为止吧。接我紫薇帝统的最强神通,紫极星璇,万物归墟!” 她双手缓缓划动,引动紫微星的本源之力,一个巨大的星璇在她身前形成。 面对这足以將巔峰准帝都彻底吞噬、分解的紫极星璇,面具修士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他没想到,苏临晚竟也是一直在藏拙,她的实力恐怕比那万法圣君还要强大,至少,她这一招,已经让他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他知道,自己也不能再藏拙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那是对自身道路的坚定,也是对渺茫希望的执著。 他並未凝聚更强的星力对抗,反而微微闭上了双眼。 当他再次睁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浩瀚星海,以及星海深处,那挥之不去的执念。 他抬起手,指尖星光不再璀璨,反而带著一种似乎隔著无尽时空的微光。 他对著那吞噬一切的紫极星璇,轻轻点出一指。 同时,伴隨著一句带著无尽孤独的话语,隨风传入苏临晚耳中: “我寻她,走过星海深处,踏过时光尘埃……纵使万界归墟,此念亦不灭。” “此式为……” “万古星辰一念间。” 一指落下。 一股难以形容的意念瀰漫开来。 苏临晚仿佛看到,在冰冷黑暗的宇宙中,一个孤独的身影,踏著一颗颗星辰,行走在漫长的时光里,一遍遍的呼唤,一遍遍的寻找……那份执著,那份与整个宇宙的冷漠对抗的温柔意念,超越了神通,直抵心灵。 她那蕴含著归墟意志的紫极星璇,在这股力量面前,竟是被彻底击破。 归墟,是终结。 而寻找,是过程,是希望,是即便面对终结也不肯放弃的执念。 苏临晚的道心,在这一刻,似乎被一颗炽热的流星击中! 她感受到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情感衝击,那是一种极致的孤独,一种无望的坚守,一种超越了生死、超越了时空的……温柔? 她的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她不明白,为何一个人的招式,能蕴含如此复杂而深刻的情感? 这完全顛覆了她对力量、对道法的认知。 就在她心神微颤,面具修士的手指上凝聚出一道剑气,已然轻轻点在了苏临晚光洁的额前。 指尖微凉,带著淡淡的星辉,却没有丝毫杀意。 苏临晚浑身一僵,周身的紫薇帝气本能地想要反击,却被她强行压下。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面具,那双清澈眸子里,此刻倒映著她的容顏,以及那尚未完全褪去的、一丝因意境衝击而產生的波动。 “你……” 苏临晚朱唇轻启,声音带著一丝微颤,“这是什么道?” 面具修士收回手指,后退一步,周身的意境缓缓消散。 他沉默了一下,低声道:“这是我的路。” “虽然……很不甘心……但,我输了,这一招哪怕再次对上,千年內,我……恐怕还是不敌。” 紫薇神女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波澜,然后身影化作道道星光,离开了道源平台。 至此,平台之上,只余下两人。 神秘面具修士,与脸色苍白,勉强恢復了些伤势的古青璇。 所有观战者,包括虚空外的长生,都屏住了呼吸。 其实,这个时候,他很想出手帮古青璇一把,自己去將对方干掉,毕竟,现在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古青璇几乎不在状態。 奈何,帝道古路九重天,只有在融合天心印记时,这股保护力量才会逐渐削弱,消失,他现在也进不去。 古青璇抹去嘴角血跡,眼神复杂的看著对面气息依旧沉稳的神秘修士。 她知道,自己现在这个状態,几乎不可能是对方的对手,但即使如此,她也要爭上一爭。 这……可是先生对自己的期望啊。 “阁下实力深不可测,青璇佩服。但天命在前,唯有全力一战!” 她强提一口灵力,太上仙光再次亮起,只是不復全盛时期那般璀璨。 面具修士的目光透过面具,落在了她身上,似乎想到了什么,轻轻一嘆。 而后,他缓缓举起了手中之剑,但剑尖所指,却並非古青璇的要害。 “你的实力,真的很强,若状態完好,我不一定会是你的对手。” 面具修士开口道,“但事已至此,你不会是我的对手,更何况……你的心,仍有掛碍。此战,你已尽力,不必殞命於此。” 话音未落,他身形陡然消失。 古青璇瞳孔骤缩,全力防御。 然而,面具修士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她侧面,剑身横拍,剑身之上蕴含著一股巨力,印在了她的护体仙光之上。 “噗——” 古青璇本已重伤,再遭此重击,顿时鲜血狂喷,周身仙光彻底黯淡,再也无法稳住身形,软软的倒了下去,意识陷入模糊之前,她只看到那面具修士收剑而立,並未再下杀手。 他……留手了? 为何? 面具修士没有再看因失去意识陷入昏迷被帝路自动送出去的古青璇,而是转身,面向那巍峨耸立的道源石碑,张开双臂。 隨著他的动作,整个帝路第九重天轰然震动,无穷高处,一道模糊却蕴含著宇宙奥妙的印记,天心印记,开始缓缓浮现,垂下亿万瑞彩,与他成功悟透的那一丝帝道本源產生了强烈的共鸣,开始向他融合! 虚空之外,长生看著面具修士开始融合天心印记,又看了看已经被古家人守护著的昏迷的古青璇,心中鬆了口气。 还好没事,不然,等这个面具修士出来,势必让本体去报復一下,大帝又如何,终归是新晋的,实力肯定打不过本体。 “只是,你究竟会是谁呢?来了一趟,本来好好的两个选项,要不认识,要不不认识,现在倒好,戴著个面具的修士?怎么跟本体交代?好像……完全避开了正確选项啊……” 他的眉毛轻轻耸动,眉宇间浮现出一丝疑惑。 第56章 融合天心印记,禁区主宰来犯 九天十地,诸天万界,无数道强横的神念,聚焦於帝路第九重天。 此刻,万道齐鸣,法则俯首,所有的光辉都匯聚於九重天中央那一道身影之上。 神秘面具修士悬浮於空,周身奔涌的星辉已与那高悬於无尽苍穹的天心印记进行融合。 他的气息不断膨胀,正进行著生命层次的跃迁,浩瀚的帝威,一波强过一波的冲刷著帝道古路上的每一个角落,让遥远星空之上的修士们都能感受到那股帝威的压迫感。 “要成了!此世天命已定!” “星空大道……此帝之道,前所未有之恢弘!莫非,我九天十地又要出一位如紫薇大帝那般掌控万千星辰,手握日月之人吗?” “吾等何其有幸,能亲眼见证一尊新帝的诞生!” 无数古老的存在发出感慨。 然而,就在这新旧时代即將完成交替、帝路规则因天命转移而波动至最剧烈、也是防护最薄弱的时刻。 轰!!! 帝路外的虚空瞬间动盪了起来,原本璀璨的星空剎那间裂开一道横亘虚天的万丈裂痕,黑暗的气息自其內瀰漫而出。 紧接著,一只带有青色纹路的漆黑巨爪,缠绕著浓郁的腐朽法则,自虚空裂痕中悍然探出! 这一击,乃是一位主宰级存在的全力一击!其威力虽被残存的帝路规则削弱了部分,但本质依旧是大帝层次的绝杀! “无耻!” “是黑暗禁区的主宰!他们竟然在此刻来袭杀新帝!” “完了……新帝尚在融合关键期,如何能挡?” 外界的至高们瞬间炸开,不安的神念交织碰撞。 处於融合最紧要关头的面具修士,周身气机与天心印记深度纠缠,如同被枷锁束缚,根本无法做出有效的防御。 面对这避无可避的一击,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將体內刚刚初步掌控的帝道本源与自身磅礴的力量疯狂凝聚於身前,硬生生要硬扛这一击! 嘭!!!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声巨响震撼寰宇! 那巨爪结结实实的轰击在面具修士的身前,盪起漫天烟尘。 星空之上的无数修士们,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片区域。 新帝……就这么陨落了吗? 片刻,也或许是很久之后。 待的那漫天烟尘散去,一道模糊的身影渐渐显露出来。 当无尽苍生看清那人的身形后,皆是一阵兴奋。 新帝……挡住了! 而此刻,面具修士全力凝聚而成的星辉护盾却变得明灭不定。 挡住这一击,並不是那么容易,待护盾散去,他身体剧震,向前一个踉蹌,面具下的脸庞瞬间失去所有血色,一口鲜血喷溅而出,气息也变得紊乱起来! 虽然凭藉初步融合的帝道本源和强横的根基硬扛了下来,未曾被立刻格杀,但显然他也受了极重的道伤,融合进程都被强行打断,周身流转的星辉都黯淡了几分! “嗯?挡住了?竟然没死!” 黑暗的裂痕內,禁区主宰发出一声惊疑,隨即便是滔天的怒火。 “哼,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本帝看你还能再接几次?” 恐怖的巨爪再次扬起,死亡气息开始凝聚,万千怨魂哀嚎化为实质的诅咒符文繚绕爪间。 然后……狠狠拍下。 看著那散发著腐朽气息的黑暗巨爪,朝著自己攻来! 面具修士下的脸庞一片煞白。 由於帝路残存的一丝法则已经被刚才那一击所泯灭,因此,这一招的速度和威力,不会再被任何外在力量所阻挡,如今,他直面的乃是禁区主宰真正的全力一击。 別说他现在处於重伤状態下,哪怕是全盛时期,这一招,他也需要暂避锋芒。 大帝之下,一切皆为螻蚁。 “走到这里就……结束了么……” 一股苦涩涌上心头。 他不甘心,数百年苦修,无数机缘,距离那至高无上的帝位仅一步之遥,却要在此时戛然而止。 而此刻,在遥远虚空之外的无数修士,心弦已然绷紧到了极致! 一些修为较低、心志不坚的修士,早已面无人色,在那恐怖的帝威余波下瑟瑟发抖,甚至有人道心崩溃,失声痛哭:“完了!新帝要陨落了!九天十地……又要陷入动乱的时代了吗?!” “禁区主宰……不可敌啊!连即將成帝的存在,都要被扼杀!” “天妒英才啊!难道我九天十地,这个时代,当真无法迎来一位属於自己的大帝吗?” 更多的修士也纷纷发出悲鸣,不忍目睹这惨剧的发生,痛苦的闭上了双眼,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位大帝的黯然陨落,以及隨之可能到来的,更加黑暗的动盪岁月。 霎时间,一股绝望的氛围在所有修士的心中蔓延。 然而,就在所有修士皆以为新帝將陨,不忍直视时。 一声凤鸣,毫无徵兆的打破了绝望的氛围,它就像是开天闢地的第一缕道音,骤然响彻在整片星域,传入了每一个生灵的神魂最深处! 星空下的无数修士们被这道声音所惊动,纷纷抬头,向这道声音的来源看去。 接下来,他们便看到了此生心中永远不可能被磨灭的场景! 只见,一道赤色剑芒,带著焚尽万物的极致之火,跨越空间阻隔,斩在了那即將落下的巨爪之上! 剑光炽盛,在剑光之上的虚空中,一头完全由神焰构成的凤凰虚影清晰浮现,发出一声啼鸣! 赤色的涅槃凤焰与漆黑的巨爪疯狂对冲,爆发出席捲九天十地的能量风暴。 “什么?!” 黑暗裂痕中,传来禁区主宰惊怒交加的咆哮,它显然没能预料到自己这势在必得的一击,又被人给挡下了! 难道……如今的九天十地除了大帝之外,竟还有此等强者? “什么人?藏头露尾之辈,报上名来!敢阻我冥渊行事,你是想形神俱灭吗?!” 星辰残骸上,长生放下手中的仙酿,眯著眼,看了空间裂痕內那惊怒交加的主宰一眼。 刚才自己那一招,速度极快,几乎是破碎空间直接抵达了对方的巨爪之上,因此,诸多观战的至高们,並无一人察觉到剑芒的来源。 “俺滴个乖乖……道友们,还有大佬?那主宰的恐怖攻击竟然被挡下来了?” 第57章 区区一世主宰,我长生有何惧之! 金毛原本已经喝的上头了,只是眼角不自觉的朝著那虚空之上一瞥,便是看到了毕生难忘的场景,一瞬间,醉意都被驱散了一丝,他使劲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了。 它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和惊呼,立刻引起了旁边四位修士的注意。 “啥?金毛兄,你咋呼啥呢?啥挡下来了?” 眾人闻言,也抬头向战场之上看去,他们此时已经喝的酩酊大醉,如今,看到战场之上的场景纷纷惊醒过来。 这……发生了……什么? 他们几人比金毛喝的还要多,甚至都不知道禁区主宰啥时候到来的,如今看到这副场景,整个人都瞬间懵逼了。 看著金毛在旁边跟其他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嘀咕著,长生哭笑不得。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本来就只给他们倒了一杯,结果,几人却是不把自己当外人,彻底的放开自我了。 喝完自己的,又纷纷把他们身上携带著的美酒仙酿取了出来,结果……一个个喝的酩酊大醉。 也是,连帝道本源感悟都没过,几人心中多少有些不好受。 於是,在长生的诱惑……咳咳……提议下,几人选择彻底放飞了。 不过嘛,他看了眼禁区主宰的方向,现在,他要去办正事了。 “好了,诸位,咱们……有缘再见吧……” 长生说完,也不待几人有所回应,便一步踏入虚空,再现身时,已是持剑立於空间裂痕之前,只留下了,还在弄清究竟发生了何事的几人。 ??? 啥? 听到长生的话后,金毛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了手持赤凤剑的长生出现在了战场之上。 他有些懵逼,使劲摇晃了下脑袋,又转头看了下自己旁边已经空无一人的位置,反覆確认了几遍,这才震惊的指著虚空上空间裂痕的位置,一脸不可思议。 那不是刚才还跟自己说,咱俩一个倒数第一,一个倒数第二,相见恨晚的老铁吗? 他那大大的脑袋里瞬间充满了问號。 不是老铁,感情这位大佬……是你啊? 等……等等,那……战斗的时候不要站在左边? 突然,长生的劝告浮现在了金毛的心头。 它赶紧凝聚神念,仔细观察战场。 果然……老铁特意站在了那禁区主宰的右边。 凌驾於虚空之上的长生,看了眼九重天內,躲过这一招,抱拳感谢自己后,正竭力稳定自身与天心印记联繫的面具修士。 手中赤凤剑再次扬起,同时,一股霸气无比的话在他口中说出。 “帝路之前,万古皆寂。尔等一群藏身于禁区內的的魑魅魍魎,也敢覬覦天命,妄图扼杀新帝?哼,今日本座在,来一人我便斩一人。” 说这话的同时,余光瞟了眼观战的至高们,这禁区主宰出手的一瞬间,他其实便感应到了,不过,以防万一,他还是先观察了下,同时,他也想探探这个新晋大帝的底细。 虽然,没怎么探出来吧,但好在確定了这个来偷袭的禁区主宰不过只是个活了一世的主宰,他这才霸气出手。 区区一世主宰,我长生有何惧之!!! “嘶,刚才那道攻击是他发出来的?……此人是何猛人,简直是……霸气侧漏啊!敢这样直面一位禁区主宰” 远处,有准帝猛的惊呼出声,声音中充满了震撼。 “不知道?从未听说过,九天十地有这等猛人,看其修为不过巔峰准帝,这等修为,竟敢孤身一人面对主宰,老朽与之相比,深感惭愧啊。老朽建议,诸位应合力去支援一下这位道友……” 有老准帝向在场的其他准帝提议道。 “好哇好哇,我赞同,道友,既如此,那你不如先打个头阵,去帮一下那位兄台如何?” “唉呀……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呀!老朽年岁已高,理应身负诸天教化之道,比起前去支援,老朽还是觉得应当以指点诸天万界生灵修炼为重……” “嘁……” 在场的这些准帝,一个个的发出一声鄙视,他们哪一个不是活了上千年的人精,这点小心思,谁猜不透啊。 “等……等等,诸位,这赤色神焰!凤鸣之音!还有那把剑!!” “我想起来了,五百年前,大乾域古家宴会之上,一剑镇杀羽化神主的……就是这把剑!绝对不会错!” “那……那此人……难道是当年那位神秘出现,又神秘消失的守藏阁的长生准帝?” “那应该是了,不过,他能一剑逼退禁区主宰的攻势?!这……这哪怕是巔峰准帝,也做不到吧?” “莫非……他已踏出了那一步?不依靠天心印记,以自身之道,比肩大帝?!” “传说中,唯有九大圣体大成,方可拥有不逊於大帝的战力,被称为另类成道!难道这位长生准帝,便是九大圣体之一?!” “有可能!否则当年他为何会出现在古家,为古家圣女出手?或许他本身就是圣体,感应到了同源体质的气息前去护持!” “道尊!若真如此,当尊其为长生道尊!相隔无数年,我九天十地,终於又出现了一位道尊。” 无数神念在疯狂的交流,长生之名在此第一次走入了诸天万界无数生灵的耳中。 裂痕后的禁区主宰看著长生,杀意几乎要冻结时空,他的神念何其强大,九天十地修士们的討论自然逃不过他的耳朵: “哼,不过是另类成道罢了,你当真以为成道者就能和大帝一战?敢挡本帝的路,唯有陨落一途!” 死亡巨爪再次探出。 “来,那便试一试。” 长生眼神一凝,赤凤剑,再次发动,周身道韵流转,气势节节攀升,挥剑迎上! “赤凤焚天!” 赤色剑光与那巨爪再次相撞! 轰隆——! 更加剧烈的爆炸发生,法则碎片四射,虚空成片塌陷。 长生身形晃动,面色白了一分,嘴角有一丝金色血液溢出,不过並没有人察觉到,他依旧挡在前方,寸步不退! 他与这未极尽升华的主宰,暂时谁也奈何不了谁! “道尊之境……竟真能与昔日的大帝相抗衡?!” 九天十地的至高们看得心驰神摇,热血沸腾。 禁区主宰久攻不下,又惊又怒,它感应到那面具修士的气息越来越接近圆满,不能再拖了! 它猛的吼道,声音穿透层层虚空: “轮迴海的傢伙,你要藏到什么时候?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什么? 还有第二位主宰潜伏?! 长生心中猛的一沉,他此刻大部分神念和力量都用於对抗面前这位主宰,加之本体与他相隔甚远,导致他这化身神念受限,竟未发现还有隱藏的敌人。 老六,竟然能这么沉得住气! 就在他心神微分的瞬间。 另一处虚空无声的裂开,一把长枪无视空间,直接刺向面具修士! 这一击,威力甚至比那巨爪还要强上一筹,若是刺中,正在融合关键期的面具修士必然会道消身殞! 不好! 长生瞳孔骤缩! 他想要回身救援,但面前的禁区主宰岂会给他机会? 禁区主宰的攻势一瞬间变得更加狂暴,死死將他缠住! 面对这等状况,长生在思考,要不要付出些许代价,救下面具修士。 电光火石之间,长生便下了决定。 他不再理会面前的主宰拍向自己的一爪,猛的拧转身形,將背后空门大开,硬生生选择用身体承受了这一爪的威力! 噗——! 他大口咳血,后背被染红。 但也凭藉著这股衝击力,强行脱离战圈,赤凤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燃烧的流星,在那长枪即將触及面具修士的前一瞬,將其拦截住。 赤凤剑哀鸣一声,光华黯淡的倒飞而回。 毕竟此时涅槃凤炎的大部分本源之力都在甄凡那边,长生此刻携带著的赤凤剑內,只有少量的本源之力,仅凭赤凤剑,的確挡不住一位主宰的全力一击。 长生接住剑,身形踉蹌了几步,气息也是萎靡了下去,连续硬抗两位主宰的杀招,即便是他,这具化身也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脸色苍白,血液浸透了前襟,持剑的手微微颤抖。 麻烦了…… 长生心中苦笑,就在刚才,他感觉自己体內气息一瞬间紊乱,下一刻,便感受到了,本体那边,此刻出现了大问题。 “本体那边似乎被缠住了,无法提供更多支援。这具化身若折在这里,虽不至伤及根本,但也需耗费不小代价重新凝聚……要不,先撤退?”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被他压下。 他若一走,这面具修士必死无疑,之前一切努力付诸东流。 然而,就在这时,那正在融合天心印记的面具修士,气息忽然间便从这片宇宙之中,彻底消失了。 长生心中一沉,暗道一声不好,转身就要准备跑路。 可就在下一刻,又是一股磅礴浩瀚的气息,猛然从第九重天爆发开来! 面具修士周身爆发出无穷无尽的璀璨星辉! 那星辉不再仅仅是光芒,而是化作了实质的星河,环绕著他缓缓流淌!一股凌驾於万道之上、统御诸天星辰的无上威严,降临! 他,成功了! 天心印记与他彻底融合在了一起! 当世大帝,於此刻,正式君临……九天! 第58章 成道者於我而言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面具修士证帝的一瞬间,两位曾经的大帝脸色剧变,二人都未曾料到,他们两位主宰亲自出手,竟然未能扼杀住这位新帝。 “先撤!此人已成大帝,天命在他,你我二人血气不足,无法持久!” “啊……该死!辛苦筹划上千年,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全被这小子给坏了!” 俩人心中升起一股退意,再无半分战意,纷纷撕裂虚空,向著各自的禁区疯狂逃窜。 面具大帝眸光流转,他並未理会那已经被长生气机锁定的主宰,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刚才趁他融合天心印记时,以黑暗巨爪重伤他的那位主宰。 “想走?” 面具大帝眼中星芒一闪,他刚刚证道,此时帝威正盛,岂容主宰如此轻易退走? “阻道之仇,今日当偿!” 他没有犹豫,一步踏出,周身星河环绕,直接撞入了那巨爪主宰逃离的空间裂痕,追逐而去。 而几乎在面具大帝动身的同时,长生的目光也落在了另一位主宰消失的那道虚空裂痕之上。 这个主宰隱匿手段极为高明,气息诡譎,若让其彻底遁走,隱匿起来,將来未必不会成为自己的一大隱患。 “藏头露尾的傢伙,还是留下来吧。” 长生手持赤凤剑对著那正在快速弥合的空间缝隙一划,便强行稳定了通道,身形化作一道赤色流光,瞬间没入其中,直追这位主宰而去! 剎那间,原本激战正酣的帝路九重天之外,变得空荡寂静。 “快!锁定他们的气息!跨越星域观战!” “如此惊世之战,万古难逢!绝不能错过丝毫!” “联手!我等联手催动帝器万象镜,察看战况!” “以我族古星为眼,窥探虚空轨跡!” 一时间,整个九天十地,所有有能力、有资格窥视这场旷世之战的至高存在们,几乎同时动了起来! 一道道强横无比的神念,从宇宙的各个角落冲天而起! 有古老宗门燃烧积累了万年的神料,激活窥天秘阵,有沉睡在生命古星深处的活化石睁开法眼,目光穿透无尽空间,更有强大的种族联手,以血脉之力共鸣,凝聚出一面面横亘星空的法则之镜,试图映照出那遥远战场的情景。 虚空在哀鸣,万道在震颤。如此多强大的神念同时跨越星域聚焦於两处,几乎引发了小范围的法则潮汐。 而在那无尽遥远的虚空中,四道恐怖绝伦的气息,已然分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战场,展开了跨越星域的亡命追逐与生死搏杀。 “当世大帝!你初登帝位,根基未稳,何必与本帝不死不休!” 巨爪主宰的神念在星域內迴荡,他气急败坏道:“放本帝离去,本帝保证在你当世的时代,本帝绝不会踏出冥渊一步!” 面具大帝脸上没有丝毫波动,只是以行动作为回应,周身星河盘旋,將侵蚀而来的死气尽数盪开。 “星河锁链,缚!” 无数道由纯粹星辉凝聚的法则神链自虚空中射出,缠绕向巨爪主宰的四肢与躯干,其上蕴含的秩序之力与死亡法则不断的进行激烈衝突。 “哼,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亡灵帝盾!” 主宰怒吼,周身骨骼爆发出神光,无数死气縈绕全身,形成一层死亡盔甲,硬生生崩断了大部分星辉锁链,但速度却因此微微一滯。 面具大帝趁势拉近距离,一拳轰出,拳锋上仿佛承载著一整个星辰的重量。 帝拳·星沉! 轰隆! 拳劲所过之处,空间乱流被强行抚平,带著恐怖的態势轰向巨爪主宰。 亡灵帝拳,不灭! 巨爪主宰回身,巨大的骨爪握拳,凝聚万千怨魂之力,一拳迎上! 轰轰轰——!!! 恐怖的衝击波在星域间炸开,面具大帝身形微晃,而巨爪主宰则被震得倒飞出去,臂骨上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咳咳……好个新帝!没想到你刚刚晋升,实力竟如此强大,是我低估你了,以你这等实力怕是已经可以媲美上个时代同样初步证道的剑无双了!” 巨爪主宰,心中骇然,对方虽然只是新晋大帝,但爆发出的力量几乎接近於自己巔峰之时。 若是再给他一段时间,恐怕他甚至有希望能够活出第二世。 “哼,阻我道途,唯死而已。” 面具大帝冷冷一笑,带著一股杀意。 这股杀意前所未有,哪怕是大道之爭时,他的杀意也没有这么重。 他双手虚抱,一颗燃烧著帝焰的星辰在他掌心迅速凝聚。 “帝星,镇魔!” 他將手中帝星推出,那星辰瞬间化作真正的星辰大小,带著镇压万魔的帝威,碾压而去! 巨爪主宰感受到致命的威胁,怒道:“想镇压本帝,可没那么容易!葬土沉浮,黄泉路引,亡灵开路。” 它喷出一口本源死气,在身前演化出一片虚幻的古老葬地,其中有一条黄色河流奔腾而出,散发著埋葬一切的诡异力量,迎向那帝星。 轰轰轰——!!! 帝星与黄泉、葬土猛烈碰撞,只是这一次,巨爪主宰被彻底压制,那演化出的葬土不断崩灭,黄泉倒流,它庞大的帝躯被帝星余波狠狠击中,胸口不断塌陷。 “噗!” 巨爪主宰咳出一口黑气,气息瞬间萎靡。 “不行,再这样下去,真有可能被这新帝活活耗死在此地!” “好,是你逼我的,大不了咱俩一起玩完,极境升华!!” 感受著自身血气源源不断的被消耗,巨爪主宰不再惜身,动用了底牌! 下一刻,他的气息再次飆升,它的骨躯变得晶莹如玉,完整的帝道法则笼罩周身,他短暂的重归大帝之境! “感受真正的帝怒吧!永夜,眾生沉沦!” …… 就在面具大帝追击巨爪主宰的同时,另一条通往轮迴海的星域上,一场截然不同的战斗正在上演。 “嗯?” “区区成道者,侥倖得了些力量,便真以为自己能与大帝並肩了?还敢孤身追来,是谁给你的勇气?” 感受到追来的是长生的气息后,躲藏在阴影中的禁区主宰停下了身影,气息主动锁定了那道急速接近的赤色剑虹。 长生身形一闪,已然出现在这个主宰前方不远处,赤凤剑斜指下方。 “勇气?” 听著对方的质问,长生掂了掂手中的赤凤剑,戏謔道,“追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需要什么勇气?” “狂妄!” “本帝存世之悠久,远超你的想像!见过的所谓圣体大成者,比你见过的星辰还多!哪一个不是自詡可比肩大帝,结果如何?不过是在真正的大帝手下苟延残喘的可怜虫罢了!能在帝威下保住性命,擦破大帝一丝皮毛,便已是极为不易,却还妄想真正的伤到大帝!” 这持枪主宰一脸不屑道:“所谓的成道者不弱於大帝,不过是你们这些后世井底之蛙,以讹传讹的可笑神话!在本帝眼中,尔等与那些寻常准帝,並无本质区別,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第59章 天道低眉,禁区主宰的黯然退场 长生闻言,不仅不怒,反而点了点头,颇为赞同的说道:“嗯,你说的倒也有理。大成圣体不弱於大帝这样的说法確实有点夸张。” 禁区主宰一愣,没想到对方会附和,隨即冷笑道:“既然知晓,还不速速退去?莫非真以为,本帝这自斩一刀的主宰,是你这样的成道者可比的?本帝惜才,念你修行不易,现在离去,可饶你不死!否则,待本帝极境升华,恢復大帝境界,一招便能秒杀你这所谓的成道者。” “呵呵……”长生轻笑出声,摇了摇头,“可惜啊。” “可惜什么?” “可惜,我和你说的那些水分大的成道者,不太一样。” 长生抬起眼眸,手中赤凤剑发出一声凤鸣。 “而我今天追来,也不是听你讲废话的。今日借你项上人头……哦,抱歉,你好像没脖子也没头?那就借你这团大帝本源一用,拿来验证下我的实力,如何?” “哼,找死!” 被阴影包裹的持枪主宰彻底被激怒,不再多言,悍然出手! 无尽的黑暗化作一张遮天巨口,向长生吞噬而去! 它虽未极尽升华,但这一击也蕴含了它身为主宰的恐怖力量,足以轻易重创乃至灭杀巔峰准帝。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长生眼神不变,赤凤剑轻吟,一剑点出。 “是不是土鸡瓦狗,你亲自试试,不就知道了?” 涅槃凤炎,灭魔! 剑尖迸发出赤金色火焰,火焰如同拥有生命般,刺入了阴影巨口的核心,將其结构瞬间点燃! “嗤啦!” 黑暗巨口被火焰点燃,不一会儿的功夫,便迅速瓦解。 持枪主宰身形一震,眼中露出惊疑:“嗯?竟然能如此轻易破我神通?” 它不敢再大意,帝枪在手,施展出各种诡异莫测的杀招。 两人的身影在无数个星域中高速交锋,剑光与枪影在不断的碰撞。 让这位主宰心惊的是,它发现对方的实力,似乎在战斗中……缓慢的提升! 从一开始的勉强拦截,到逐渐能与他正面抗衡,再到后来,竟隱隱开始压制他这未极境升华的状態! “怎么可能?!你不过是一介成道者!你的力量……为何还在增长?!” 持枪主宰越打越是心惊,它感觉对方的力量仿佛源源不绝,而且越来越凝练。 只是它自然不知,甄凡如今已经脱离险境,与长生已然重新建立了联繫,因此,长生可以调动本体那边更多的力量过来。 “井底之蛙,安知世界之广?” 长生的攻势愈发凌厉,赤凤剑化作一道道撕裂黑暗的曙光,將禁区主宰逼得险象环生。 “啊,可恶!这是你逼我的!等待死亡降临吧,杀了你,吞了你的血气,也算补偿我这一路的亏空了!极境升华!!” 禁区主宰终於不再压制自己,它不能再犹豫了,否则真有可能被对方活活耗死在这里! 轰! 恐怖的气息冲天而起,他的身形彻底凝实,化作一尊笼罩在无尽暗影帝袍中的威严帝者! 完整的帝道法则瀰漫开来,它也短暂的重归了大帝之境! “螻蚁!感受真正的帝怒吧!永夜降临,万物归寂!” 持枪大帝一枪击出,无尽的黑暗伴隨,吞噬光线,湮灭生机,要將长生彻底拖入永恆的沉沦! 面对一位极境升华、重归完整帝境的大帝,长生眼神微凝。 他能感觉到,自己这具化身所能承载的力量也已接近上限,若再强行接收本体传输,恐有崩溃的风险。 “也罢,便以此状態,与你周旋一番。” 他手中赤凤剑光芒內敛,剑势一变,不再追求极致的攻击,而是化作绵密无尽的防御与纠缠。 凤舞九天,火网八荒! 剑光化作一张笼罩星空的火焰大网,並非硬碰硬,而是以柔克刚,不断消磨、阻挡著那汹涌而来的黑暗帝枪。 同时,他的身形紧紧缠住禁区主宰,不让其有丝毫脱离战圈,逃遁的机会。 禁区主宰怒吼连连,极境升华后的力量虽然恐怖,但面对长生这样的死缠烂打,一时间竟也难以摆脱。 它心急如焚,因为它能感觉到,自己那强行提升的帝境正在不断燃烧著它本就不多的血气与本源,更可怕的是,冥冥之中,一股冰冷无情的意志,似乎已经开始注意到了它这违背天地规则的存在! “该死!给我滚开!” 禁区主宰疯狂攻击,试图逼退长生。 但长生始终將其拖在战场之上。 两者边战边逃,这个禁区主宰此时已经没有了要杀掉对方的想法了,现在他一心只想回归轮迴海,而长生则如影隨形,不断拖延。 终於,轮迴海禁区,出现在了星空尽头! 持枪主宰眼中爆发出一抹光彩,不顾一切的燃烧帝血,冲向那漩涡般的入口! 然而,就在它即將冲入的剎那。 轮迴海入口那万古不变的轮迴波纹,猛然剧烈震盪起来! 一股比持枪主宰更加古老的意志降临,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將它阻隔在外! “为何阻我?!让我进去!我为轮迴海征战至今,凭什么不让我进去!我等曾立下誓言,共享长生!” 持枪主宰发出一声咆哮。 那古老意志漠然回应,不带丝毫情感: “天道低眉,轮迴海,不纳將亡之魂。” 持枪主宰瞬间僵在了禁区之外,那来自九天之上的天道锁定,已然彻底成型。 他回头,看向不远处持剑静立的长生,又看了看那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轮迴海入口,眼中的愤怒、不甘,最终都化为了一声嘆息。 事已至此,他也不再攻击,也不再试图逃亡,只是静静的悬浮在虚空之中,周身的帝力开始逸散。 他抬头,望向那冥冥中的天道,发出了一声轻嘆。 “唉……潮起潮落,云捲云舒,皆为轮迴之景,即使是大帝又如何?不成仙,终是大道尘埃……爭了一世,谋了万古,呵呵……原来……依旧跳不出这方棋盘……罢了,罢了……”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最终微不可闻。 长生静立虚空,看著这一幕,並未再出手。他知道,天罚已然降临,无需他再做什么。 只是,他也在深思。 仙? 这个世界真的会存在仙吗? 本尊那边…… 轰!!! 一道巨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下一刻,一道由规则凝聚、蕴含著天道意志的雷劫,贯穿而下,瞬间將持枪主宰的帝躯彻底淹没。 待那雷光散去,原地空空如也,连一缕气息都未曾留下。 长生默然片刻,感受著本体已安然回归。 他转身,目光投向面具大帝的方向,就在刚刚,那边爭斗的波动也停了下来,面具大帝追杀的那位主宰的气息彻底的消失在这片宇宙之內。 隨著两位禁区主宰的气息彻底湮灭,也正式宣告,这场针对当世新帝的袭杀彻底以失败告终。 不过,诸天万界紧绷的气氛却並未因此完全放鬆。 因为此刻,所有至高生灵们的神念都察觉到了一股不对劲,那新晋的面具大帝与长生道尊,並未离去,而是隔著无尽星域,遥遥相对。 “两位主宰……真的都陨落了!一位被大帝强势镇杀,一位被雷劫所灭!此役,这位来歷神秘的面具大帝与长生道尊之名,当震动万古!” “等等,不对劲……你们看,他们两人……” 第60章 天大的因果,前往封尘宗 很快,便有敏锐的存在察觉到了那两位巔峰强者之间无声的对峙。 “面具大帝帝威正盛,而长生道尊似乎……气息起伏不定,显然方才以一敌二,消耗巨大,而且还硬抗了主宰的一击!” “嘶……这情形……莫非……” “不至於吧……” “帝威难测啊……” “诸位,我想起了一件事来!五百年前,那古家宴会之上,这位长生道尊为庇护古家圣女,曾说过,他想保的人,便是当世大帝也带不走。此言可谓掷地有声,霸道绝伦!” “对!確有此事!当时正处於无帝时代,此话虽有极为狂傲,却也无人能真正追究。但如今……” “如今当世大帝就在眼前!这位面具大帝刚刚证道,正需確立无上威严,横扫一切质疑!长生道尊昔日那句大帝亲临也带不走,在如今听来,岂不是对大帝威严的一种……挑衅?” “没错!大帝不可辱!即便当时並非针对这位面具大帝,但此话既出,便是对所有大帝威严的一种潜在漠视!如今新帝崛起,若不对此言有所表示,其帝威何存?” “更何况,长生道尊如今展现出的实力太过惊人,已然拥有能威胁到大帝超然地位的实力。於公於私,这位面具大帝恐怕都不会轻易放过他!” “不……不会吧……之前若不是长生道尊挡住了那两位主宰,恐怕面具大帝能不能活下来都两说,更別说证道帝位,大帝不可能恩將仇报吧!” “更別说,若是大帝行此等事,將来史书之上又会如何记载!” “难说……这位面具大帝自始至终,我等都不知其来歷,帝道古路开启前,从未听过诸天万界有这样一位戴著面具的修士,其品性如何,谁又能知?再说了,人家可是天命大帝,待大帝执掌九天十地,定都帝庭后,自有大儒前去为其辩经。” “看来……刚刚结束一场大战,另一场更加惊心动魄的帝尊之战,或许就要上演了!” 这些议论声在诸天强者的神念中蔓延,所有人都觉得,面具大帝为了巩固帝位,维护大帝的尊严,极有可能会对状態不佳的长生道尊出手! 而这些带著恶意的揣测与兴奋观望的神念,显然无法避过长生的感知。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心中暗自叫苦,此刻自己这分身伤势不轻,力量十不存一,面对一位刚刚斩杀了主宰的当世大帝,胜算渺茫。 更何况,对方若真的计较自己当初那句话,除非他本体前来,不然,只凭自己这具分身,他还真有些头疼! “必须先离开这是非之地!” 他將体內残存的力量悄然运转,准备趁对方不注意跑路。 然而,就在他身形准备离开之时。 “道友,请留步。” 面具大帝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同时面具大帝的帝道领域蔓延开来,虽未直接镇压,却极大的干扰了空间稳定性,让他难以瞬间远遁。 长生身形一滯,停了下来,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心中暗嘆一声不好。 这句话就像有著奇特的魔力,让他一瞬间感到一股刺冷的寒意。 这话……他可不敢接啊,可是看对方这架势,这天大的因果,自己恐怕还真得结结实实的给接下来…… 他转过身,面向那帝威的源头,迎向面具大帝的目光,拱手道: “不知大帝唤住在下,所为何事?” 诸天万界的神念在这一刻几乎停止了交流,所有人都屏息看著这一幕,等待著面具大帝下一步的动作。 “道尊为何如此急著要走?” 面具大帝缓缓开口道,“莫非……是真以为本帝是那种恩將仇报之人,欲要对道尊出手不成?” 长生:“……” “先前帝路之上,若非道尊仗义出手,接连挡住两位主宰的致命偷袭,本帝別说能否证道大帝,甚至能否活下来还都未可知,何谈如今?” “本帝虽初登帝位,却也知恩怨分明。道尊於本帝,有大恩,本帝心中唯有感激,岂有他念?”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扫过无尽的虚空,仿佛在回应那些议论。 “至於些许陈年旧事,本帝,尚未放在心上。” 这话一出,瞬间將之前的紧张氛围涤盪一空! “看来……这位面具大帝是真心感谢长生道尊!” “是了!我等竟以小人之心度大帝之腹!面具大帝能走到今日,岂是心胸狭隘之辈?” “护道之恩,重於泰山!面具大帝此举,方显大帝气度!” “看来,九天十地真的要迎来一位明君了!” 一些来自无上圣地、不朽神朝的至高们闻言,暗暗鬆了口气,虽然,大帝的品性如何对天下苍生来说,並无太大影响。 但,对他们这些顶级势力而言,尤其是九大天域的天主以及各大星域的域主们,大帝的作风,还是十分关乎他们利益的。 长生闻言,心中紧绷的弦也是鬆弛了下来,暗自鬆了口气。 看起来这位来歷神秘的大帝,並非想像中的那般不容人。 他看著面具大帝,脸上的戒备之色稍稍敛去一些。 “看来,是在下多虑了。大帝胸襟,令人佩服。” 面具大帝微微頷首,而后邀请道:“此地非谈话之所,虚空杂乱,道尊方才亦损耗颇巨。不知可否与本帝一同前往封尘宗,一则为报导友护道之恩特准备一些疗伤资源,为道友恢復些许元气,二则……本帝亦有些许关于禁区的疑问,想与道尊相互探討一番。” “封尘宗?这是哪个宗门,怎么从未听说过?” “看大帝的意思,莫非大帝便是来自封尘宗?” “我想起来了,封尘宗是星斗天域內新冒出来的一个势力,据说他们宗主来歷非常神秘,一身神通哪怕是星斗天域的那些域主们都不是其对手,甚至有传言说,封尘宗有取代天主之势!” 有来自星斗天域的一些修士纷纷说道,他们也是听说过这个宗门,其中有几位修士曾远远观看了星斗天域的域主们与封尘宗宗主的大战。 长生闻言,虽然还是有些忌惮,不过,看对方这阵势,自己说不想去,恐怕是很难。 算了,反正以后还是要接触一下这位大帝的,不管怎么说,自己都答应了剑无双,不能食言。 禁区的事情,还是要传达给当世大帝一些信息,他思索片刻,便点了点头: “大帝盛情,却之不恭。请。” “请。” 面具大帝伸手一划,一道空间通道出现。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其中,身影消失在茫茫星海。 留下身后无数道依旧沉浸在震惊中的神念。 第61章 宇宙边荒,另一个大宇宙? 九天十地,广袤无边,每一天域都是由无数星域组成。 其內,星辰恆河沙数,生命古域、修行圣地定点缀其间,共同构成了这方浩瀚而充满生机的宇宙图景。 然而,再繁盛的文明,再璀璨的星海,亦有其边界。 北阵天域,九天十地中最北端的天域,越过北阵天域外围的一片浩瀚的陨星海后,便是整个宇宙的边荒地带。 这里的法则极为混乱,是连大帝都不愿轻易涉足的遗忘之地。 空间在这里不再是稳固的载体,而是布满了裂痕,这些裂痕並非静止,它们时而扩张,吞噬掉一些不幸路过的微小陨石,时而又悄然弥合,留下一片虚无。 时间的感觉在这里也变得模糊了起来,快与慢失去了常理上的意义,或许外界弹指一瞬,此地已过旬月,又或许在此枯坐万载,外界才斗转星移。 此时,一道身影,正快速的撕裂空间而来。 正是离开小世界的甄凡。 “宇宙边荒……果然名不虚传。” 甄凡的目光扫过这片法则混乱之地,以他目前的实力,哪怕是遇到能让巔峰准帝都泯灭的空间风暴,他也不惧。 “此地法则残缺,大道不显,但是,体內三大本源感应到的位置就是这个方向。” “嗯……奇怪了……” 他已在此探寻了数年之久,依靠著体內已融合的三大本源对其他五行本源的感应,他一路向北,穿越了数个天域,最终抵达了这片虚无区域。 “极致之水,乃万水之源,法则显化。其性至柔,亦至刚,可滋养万物,亦可归墟眾生。” 他一边前行,一边於心中推演。 “如此神物,按理来说不该存於生机勃勃的核心星域,否则,必回让无数星域彻底泯灭,既然如此,这宇宙边荒,万法衰败,生机绝跡,正是归墟之意最为浓烈之地……循此感应,应该在此处没错啊。” 忽然,他前行的速度减缓了下来。 他凝神向前方望去。 那里的波动,让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前方的破碎空间並不是单纯的空间裂痕,而是呈现一阵阵涟漪。 “这是……虚空涟漪?” 甄凡停下脚步,悬立於虚空之中,仔细观察著。 “这似乎並非人为开闢的空间通道,也非星辰引力所致……” “这……更像是……两个不同质的世界彼此挤压时,在边界处產生的自然现象?” “难道说,我感应到的极致之水並非存在於九天十地內,而是存在於另一个世界当中?” “不对啊……宇宙边界外不应该是一片混沌吗?” 甄凡曾经也有过想法,那就是九天十地外还存在其他宇宙。 至於为何会这样想,那是因为,在这个宇宙內,他並未发现过自己穿越前的蓝星。 一开始,他还以为,蓝星也在九天十地內,毕竟九天十地,太过辽阔了。 按照他现在的眼界,蓝星上所说的可观测宇宙范围,其实也就相当於九天十地无数星域中的一个星域的范围而已。 只不过后来,他修炼到巔峰准帝,神魂接近大帝级后,神念探查诸天,甚至探查各大天域数千年內生命星辰的毁灭数量,然而,他却从未发现过蓝星的踪跡。 因此,他便开始怀疑,像九天十地这样的宇宙或许並非唯一。 只是,甄凡还特意探查过一些古籍,但所有的信息都记载了,九天十地外,无数年来便是一片混沌。 而混沌中没有光明与黑暗,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环境。 甄凡显然是不信的,但是,他也在宇宙边界处查探过,甚至之前为寻找玄黄母气,还误入过混沌空间。 当然,以他当时准帝的修为,若不是有赤凤剑护持的话,恐怕他永远都会在混沌中不断的生灭循环。 但经过他的查验后,他做出了一个推测,九天十地外,至少在一定范围內,四方皆是混沌。 “莫非,真是两个宇宙连接在了一起?” 为了验证这个猜测,他闭上双眼,將神念探入虚空涟漪內,若里面虚空涟漪內真是另一个宇宙的通道,那通道內必会残留另一个宇宙的气息。 片刻之后,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儘是难以置信。 “法则根基……竟然完全不同!虽然同样源於大道,但构建的基石与脉络,与九天十地似是而非,仿佛是同一株道树生长出的不同枝椏,走向了截然相反的方向……此地,绝非九天十地的延伸或附属位面!” 他凝视著眼前那不断荡漾的虚空涟漪,一个更加惊人的推测浮上心头: “看来,如我所想……九天十地本身,確实並非唯一的宇宙。它也只是一个更为宏大体系中的……一员。” “而这虚空涟漪,也並非两个宇宙正常的连接,更像是……两个漂浮在混沌之海中的宇宙气泡,在漫长的岁月中,偶然的发生了碰撞!” 不过…… 为了確定水行本源感应位置,他再次闭上双眼,催动体內的本源之力,仔细的去感知一番。 “没错!就是这里!” 在那虚空涟漪內,他確实再一次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那是一种纯净到极致的水行本源道韵! “看来我的猜测没错,极致之水的本源气息,正是从这涟漪之后渗透而来……而这后面便是另一个宇宙!” 甄凡心中再无怀疑,篤定了自己的判断。 不过,现在又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虚空涟漪后面,如果真的是另一个宇宙的话,那有可能是一个次宇宙,也有可能是一个与九天十地同等级的主宇宙。 若是次於九天十地的宇宙还好说,里面强者修为有限,或许最强者也不过准帝境界,可若是主宇宙,那可就不同了,或许会有大帝级的人物,实力强弱未知。 甄凡紧紧皱著眉,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一探究竟? 虽说就算再危险,自己也不会真的有生命危险,但要是这个未知的世界內,有擅长封印的强者,那却是对自己极为不利。 “也许……是我想多了……若是对方真有大帝级强者,恐怕早就发现这处虚空涟漪跨界而来了,也有可能里面这处宇宙內也恰好处於无帝时代。” 甄凡摇了摇头,说服了自己,目前,九天十地內,一丝木之本源都未曾发现,而现在能帮助自己提升实力的唯一线索就是水之本源。 木之本源与水之本源这两者缺一不可,因此,无论如何,他都要去一趟。 危险,同样意味著机遇,意味著通往更强道路的可能。 “早知道把分身也带来了,让他先进去探探路……唉……失算了!” 第62章 一座死寂的宇宙,集体陨落的大帝尸身。 甄凡一阵懊恼,他不是没想过再以另外两件道兵凝聚出分身,但,凝聚分身所耗费的心神太大,而普通的分身不承载道兵的话,又根本无力穿越宇宙。 想了想,甄凡还是决定不要贸然踏入其中,万一,虚空涟漪后有老六在埋伏,那自己岂不是吃亏。 甄凡决定先让星闕鼎进去探查一下,这样,即使有埋伏,自己也能及时將星闕鼎唤回。 他谨慎的將星闕鼎扔进了虚空涟漪內,鼎一进入,他便操控著星闕鼎以惊人的速度在这个未知的宇宙內进行跑酷。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 甄凡的脸色放鬆了一些:“看来,暂时没有生灵察觉到星闕鼎的气息,或许这片宇宙之內並没有大帝级强者,暂时安全。” 查探完毕,確认安全后,他这才召回星闕鼎,而后身形一闪,来到虚空涟漪的边缘。 涟漪边上,是一阵阵虚空波纹,波纹內有著一丝吸力,似乎在不断的蚕食九天十地的宇宙屏障。 甄凡一步迈出,朝虚空涟漪內踏了进去。 踏进的剎那,天地震动,四面八方都有诡异的规则之力向著他抓来。 可惜,这些力量在接近到甄凡的身体之前,就被甄凡头顶上的玄黄印镇压,根本伤不到甄凡分毫。 过了一会儿。 甄凡彻底进入了这方世界,四周一片漆黑,让他惊讶的是,这片宇宙內,万千星辰竟都已彻底变为了死寂,星辰之火熄灭,而此时,唯有头顶的玄黄印和脚下的星闕鼎散发著光芒。 与此同时,一股极其黏稠的灵气出现在了他的感知中。 他皱了皱眉。 如果说九天十地的灵气,每一口都是香甜可口的。 那么这个世界內的黏稠灵气,就犹如过期的食物,难吃无比。 这显然与甄凡所预想的不同,因为,他就在刚才,忽然发现,这方世界,天道不存,万千大道不显!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此处宇宙,天道已死,宇宙已处於寂灭之际。 “一个死去的宇宙……” 甄凡眉头越皱越紧,他將神念彻底放开,不到一会儿的功夫,便彻底扫完了这方宇宙。 这方宇宙从规模上看,与九天十地相比差不了多少。 但,诡异的地方,便是,这方宇宙內,竟是一个生灵都没有。 按理说,哪怕是宇宙已经处於寂灭阶段,也仍然会存在残余生灵,但,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 宇宙的边荒一带,星辰彻底寂灭,不存在生灵还能说得过去。 但,中心地带的大陆,星辰,仍然处於活跃期,星辰之火併未熄灭,为何在其上同样是连一丝一毫的生灵气息都未感知到? “不过这也恰恰说明,水行本源必存在於此!” 虽然极致之水存在的地方必是极为荒凉之处,但,一个死寂的宇宙,甄凡却是万万没预料到! 而且,更加让他奇怪的是,宇宙若是归於死寂的话,那宇宙內的一切都將化为虚无。 可……现在这样的景象,却又显然不像是宇宙即將寂灭的状態。 怎么感觉这数万年来,整个世界都充满了大变数,先是沉寂了三百万年的禁区主宰开始在九天十地冒头,现在又有一座诡异的大宇宙与九天十地相接触。 真是……不给我个安稳的修炼环境,苟著发育到无敌不好吗? 甄凡心中默默对两个大宇宙吐槽了一下。 “不管了,此处宇宙充满诡异,以防万一,还是先找到水行本源,儘早离开此地为妙。” 甄凡瞬间有了决断。 他按著五行本源之间的联繫,飞向宇宙內某处星辰的方向。 死寂,是这片宇宙中唯一的主题。 甄凡周身环绕著金、火、土三色本源神光,像一颗移动的微缩星辰,在这片破败宇宙中飞快前行。 他的神念如同触鬚,儘可能的向四周蔓延,但反馈回来的,只有更深的空洞与更彻底的冰冷。 他只能向先前神念中感应到的那片並未完全破碎的世界的方向前行。 因为,本源內的感应之力正是来自那个方向。 没过多久,一座好似被巨剑劈成两半的巨形狭长大陆出现在了眼前。 这片大陆,入眼便是一片黑色的汪洋,而大陆上的水流竟是源源不断的流向大陆切面下虚空中出现的类似於一只眼睛的巨大旋涡內。 最为奇怪的是,大陆之上的海水虽是注入漩涡內,然而却未见丝毫减少的跡象。 甄凡看著这大陆下的空间旋涡,眉头越皱越高。 “这是……归墟?” 他身形一闪,便进入了这片大陆。 进入大陆后,黏稠的灵气让他愈发难受。 在大陆之上,由於陆地表面几乎全部被海洋吞噬,用肉眼已经看不到太多东西。 甄凡神念探出,向海底深处释放。只是一瞬间,他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住了。 他看到了亿万柄飞剑、残刀、长枪,如同水草般密密麻麻的插在海底。 这些兵刃大多锈跡斑斑,灵性尽失,其中,甚至不乏一些形態奇特、即便蒙尘也难掩其曾经辉煌气象的极道帝兵! 只可惜,它们內部的帝道法则与道韵似乎被某种力量彻底抽空,只余下坚不可摧的空壳,诉说著往日的悲壮。 更令人震撼的是,在这些残破兵刃之间,矗立著一具具庞大的尸身。 有身披破碎帝袍、骨骼依旧流转著暗淡光华的人族帝者,也有身躯堪比山岳、鳞甲残破却仍散发著凶威的太古之皇,更有一些骨骼呈现淡金之色、即便死去万古依旧保持著战斗姿態的九大圣体! 这些强者生前修为通天,肉身早已不朽,故而,即使无数年过去,这些强者的肉身仍旧保持著完整的状態。 但……他们的身上,无不是残留著恐怖的道伤,那伤痕中瀰漫出的气息,让甄凡都感到心惊。 他在那尸身上感受到其散发出的气息,似乎极为诡异,不是灵力,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力量。 这股怪异力量压制住了这些强者尸身內残存的力量,让这些尸身无法消除那恐怖的道痕。 儘管这些尸身早已失去生机,却仍然未被海水漂浮起来,只是静静的矗立在深邃的海底,仿佛一支沉寂了无数纪元的亡灵军团,依旧在守卫著这片大陆。 “这里……究竟发生过什么?这些尸身生前至少都是一世大帝的存在,这……十数位大帝集体陨落,难不成还有比大帝更强的存在?” 甄凡心神剧震,大脑一片苍白,实在是眼前这副场景太过惊人,九天十地每万年才出一位大帝,一世一帝,帝不见帝,而这里,竟然会同时出现十几位大帝,更让他不可思议的是,这十几位大帝竟然集体陨落於此,这些大帝的身上可不是九天十地那种主宰一样,身上並没有自斩一刀的痕跡。 也就是说,至少在这方宇宙之內,有十几位大帝共存於一个时代! 甄凡不敢想像,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场景,而更让他感到可怕的是,又是什么样的存在,能够覆灭这座有著十几位大帝共存的世界? 他不敢多想,这样的存在,哪怕是內心有所念,对方都能感应的到。 “取到水之本源,即可离开这里!” 甄凡心中自语一声,能够覆灭十几位大帝的存在,即使不懂封印一道,也绝对有能力镇压住自己,他不敢赌。 第63章 归墟!仙已死,成仙是骗局! 甄凡看向海洋流向的方向,在那片空间旋涡內,他明显感觉到了水之本源的气息。 甄凡心头一动,脑海中闪过古籍中的记载。 “万流归墟,诸法寂灭。然,有极致之水,蕴含终焉之力,名曰归墟源流,潜藏於寂灭之眼,能引万水朝宗,纳一切法归於虚无……” “是了!” “这大陆上的海水源源不绝的流向归墟,並非自然现象,而是被这隱藏在归墟深处的归墟源流所吸引!” “此水乃是水行本源的终极形態之一,象徵著终结之意!” “看来……势必要进入归墟一探究竟!” 相比於这片宇宙內的危险,他倒不担心归墟之內会存在多少危险,古籍中记载归墟之內,没有任何人敢进入,哪怕是大帝,也绝不会轻易踏入归墟。 这並非是因为,里面有著恐怖的存在,而是因为里面瀰漫著恐怖的死气,若只是单纯的死气,大帝虽有忌惮,但也並不惧怕,可,归墟里瀰漫的並非单纯的死气,而是更为可怕的、直指生命本源的寂灭大道 。 它能加速大帝道果的崩解,侵蚀其不朽帝身,令其寿元急速衰减,乃是世间无数生灵避之不及的绝地,任你寿元再多,进入归墟一日便能斩你千年寿元。 可……甄凡不同! 他是万古不灭体,寿元无穷无尽,体內生机更是磅礴如海,源源不绝。 “就让我来看看归墟之內究竟是何光景!” 甄凡不再犹豫,与其在这上面担惊受怕,不如进入归墟之內更有安全感,他周身神光再次暴涨,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那大陆裂口之下、吞噬一切的归墟旋涡,一头扎了进去! 一入归墟,仿佛踏入了另一个层面。 这里並非纯粹的黑暗,而是一种万物色彩、声音、乃至存在感都在被剥离、融化的灰白。 嗯?与外界的联繫中断了?看来……是归墟內的寂灭法则的作用。 甄凡又尝试与分身进行联繫,果不其然,他与分身之间的联繫也被硬生生中断。 麻烦了,与分身之间的联繫中断,也就意味著,长生暂时无法从自己这里调用更多本源力量。 “不过……以分身目前的力量,打不过他们,逃跑还是没问题的。” 甄凡对分身还是有信心的,毕竟是自己的分身,肯定继承了自己想无敌,先逃跑,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性格。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归墟內足以让大帝都能够陨落的寂灭大道同时也冲刷在了他的身上。 这大道冲刷让他感到一阵阵剧痛,但体內那浩瀚无尽的生机瞬间便將损伤修復,周而復始,竟让他硬生生扛住了这归墟的侵蚀! 归墟內,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空间的概念,只有无尽的、流向某个终点的河流。 河流之內,偶尔能看到一些庞大世界的碎片在眼前一闪而过,隨即被寂灭大道侵蚀成最基础的粒子,归於彻底的无。 显然,归墟之內连接的並不只有外面那一个世界。 甄凡屏息凝神,全力感应著那水行本源的召唤。 不知过了多久,在一片连虚无本身都要被终结的奇异区域中心,他看到了那道水之本源静静的悬浮於此。 那是一滴沉重无比,却凝结成实质的水珠,其內部散发著终结万法的气息。 它悬浮在那里,仿佛是一切流动的终点,是所有水源的君王。 它没有散发光芒,反而在吞噬著周围一切可能的光线与能量,甚至连甄凡的神念靠近,都会被逐渐吞噬。 正是它,散发著无与伦比的吸引力,牵引著外界那片浩瀚海洋,万古不息的流向此地。 归墟源流! 甄凡心中激动,隨即,召唤出同为一个级別的万象星闕鼎,缓缓將那道水滴收入了鼎內。 “成功了!” 甄凡激动道,没想到,竟会如此顺利的取到水之本源。 然而,就在万象星闕鼎刚收进归墟源流后。 整个归墟,猛的一震! 一股不好的预感浮现在甄凡的心头。 剎那间,周围那些原本只是无意识流淌的寂灭大道,仿佛被赋予了意志,疯狂的暴动起来! 灰白的空间深处,传来无数充满了死寂、怨毒与纯粹吞噬欲望的嘶嚎! 一道道身上缠绕著寂灭死气的诡异黑影,自归墟的四面八方浮现。 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態,如同扭曲的阴影,散发著令大帝都为之胆寒的气息,齐齐锁定了已经获取了归墟源流的甄凡! 甄凡心头猛的一震,周身三件道兵催发到极致,眼神凝重的扫视四方。 “这……这是什么东西?” “归墟乃万法终结之地,按理来说……不应该存在任何生灵,如今……怎会滋生出如此多的诡异傢伙?” 甄凡眉头皱起,同时,心中也不敢有丝毫放鬆,眼前景象,古籍上从未有过记载,这显然超出了他的认知。 这些诡异黑影的气息,最弱的,都堪比准帝巔峰的修士! 甚至其中一道黑影的气息,赫然达到了大帝级別,而且绝非寻常的一世大帝! 其身上散发出的死寂威压,竟是让甄凡都能感到皮肤隱隱刺痛! 要知道,现在的他可是被三件道兵护持,哪怕是那些活了二世的主宰们都不一定能够仅凭威压就能做到这一点! “不妙啊……” 甄凡苦笑一声,同时,右手紧紧握住赤凤剑,蓄势待发。 “吼——!” 果然,就在甄凡握住赤凤剑的下一刻,那上百道准帝级別的诡影,便是从四面八方向甄凡扑杀而来! 甄凡不敢有丝毫大意! “赤凤,出!” 赤凤剑悍然出动! 万丈神火瞬间爆发,化作一片焚天之海,將他周身护住,同时无数道凝练到极致的火焰剑罡,如同凤凰展翅,向四周扑来的诡影斩去! “烈焰燃霄汉,一剑盪群魔!” 火焰与死气激烈碰撞,赤凤剑的涅槃凤炎至阳至刚,对这些浑身充满死气的诡影確有克制之效,冲在最前方的十几道诡影瞬间被剑罡撕裂、被凤炎点燃,只一瞬便化为缕缕青烟消散。 但后面的诡影悍不畏死,前仆后继! 它们的力量源自这无尽的归墟死气,几乎无穷无尽。 甄凡一边御剑对敌,一边仔细观察。 “奇怪?” “这群傢伙没有灵智,眼神空洞,只有最纯粹的毁灭与吞噬欲望……这是为何?” “不……不对!” 甄凡突然一惊。 “不是没有神智,准確的说,或许他们只是一抹被这归墟死气浸染、异化了的残念?” 下一刻,一个惊人的猜想浮现在甄凡心底。 “莫非……是昔日这片宇宙中陨落的强者,其不甘、怨愤或其他强烈的执念碎片,被归墟源流捲入与此,与归墟內的寂灭法则结合,由此诞生了这些不祥之物?” 他想起来,之前在无尽海洋下,见到的那些陨落的强者们! 这个猜想让他背脊发凉。 若真如此,那这归墟深处,究竟有著多少像这样的诡异傢伙? 思索间,他手下毫不留情。 赤凤剑纵横捭闔,凤炎焚天煮海,將一道道扑来的准帝诡影斩灭。 约莫一炷香后,最后一道准帝诡影也在赤凤剑下哀嚎著消散。 现场,暂时恢復了死寂。 只剩下甄凡,以及远处那道一直未曾动弹的、散发著大帝威压的诡异身影。 甄凡持剑而立,微微喘息,连续斩杀上百准帝级別的诡影,对他也是不小的消耗,尤其是在这灵气绝跡,遍布死气、全靠自身灵力储备的归墟之內。 他紧紧盯著那道最强的黑影,全神戒备。 就在这时,那道大帝级別的诡异身影,类似头颅的部位似乎轻微的动了一下。 一道断断续续却是让甄凡心神无比震动的声音,在死寂的归墟內响起: “仙……已……死……” “成仙……是……骗局……” “什么?!” 第64章 世间真的有仙?恐怖的诡异大帝 甄凡心头狂震,如同被亿万道雷霆劈中! 他口中的……仙? 莫非是指那縹緲无踪、长生不朽的真仙? 古籍中记载的传说是真的?这世间……真的存在过仙? 还有…… 仙死了……是什么意思? 这突如其来的信息太过骇人听闻,足以顛覆世间无数生灵的认知! 然而,不容他细想,那道大帝诡影虽然继续重复著这句话,但,空洞的目光同样锁定住了甄凡。 轰!!! 一股远比之前强悍数倍的死气,从那道身影上爆发出来! 在这一刻,祂幻化出了一只由寂灭法则凝聚而成的黑色大手,朝著甄凡当头抓下! 速度快到极致!威力强到绝巔! 甄凡瞳孔骤变,这一击的威力,远超他之前交手过的燃魂主宰! 这傢伙的实力,恐怕已经凌驾於二世主宰之上,可媲美那些活出了第三世的禁区主宰了! “赤凤……恐怕独力难支!” 心念一动,甄凡再无保留! “玄黄印,镇我己身!” “万象星闕鼎,定鼎乾坤!” 嗡!嗡! 玄黄印冲天而起,悬浮於他头顶,垂落下亿万缕厚重无比的玄黄母气,如同九天瀑布,將他周身护得密不透风,万法不侵! 万象星闕鼎则落於他脚下,鼎身星光大放,周天星辰图案流转。 按理说,哪怕是极道帝兵,当其身处归墟之內,也很难引动万千星辰之力进入归墟。 但,万象星闕鼎同样是用极致本源打造出的道兵,与归墟源流处於同一级別,引动星辰之力进入归墟自是轻而易举。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同时,手中的赤凤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剑身上的凤凰纹路仿佛要活过来一般! 甄凡此时,头顶玄黄印,脚踏星闕鼎,手持赤凤剑! 整个人沐浴在金黄色光芒下,在这归墟之內,成为了唯一的异样。 三大本源道兵齐出,甄凡的气势也攀升到了顶点! “凤舞九天,焚尽八荒!斩!!!” 甄凡怒吼一声,下一刻,一道由涅槃凤炎凝聚成的火凤自赤凤剑內振翅飞出,向著那诡异身影斩去! 它双翼展开,焚天煮海的热浪与归墟的死寂冰寒形成极致对冲,发出爆鸣! 同时,玄黄印冲天而起,演化出一方朦朧而浩瀚的山河社稷异象! 其中有神山巍峨,有大江奔腾,有万民祭祀……承载著一界之重,带著镇压诸天的无上伟力,朝著那抓来的大手镇压而下! 玄黄母气如同九天瀑布垂落,所过之处,连沸腾的死气都被强行定住、碾平! “鼎镇寰宇!” 甄凡又是一声暴喝,星闕鼎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朝著那抓来的大手的手腕部位,狠狠撞去! 竟是要以这无上重器,硬碰硬,打断其攻势! 这一刻,三大道兵,各显神通! 那大帝诡影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发出一声怒吼,抓出的大手去势不变,硬撼星闕鼎的撞击与玄黄印的镇压,同时另一只手臂猛的抬起,无数死气匯聚成一条龙影,挡向飞来的火焰凤凰! 轰!轰!轰! 三声几乎不分先后的恐怖巨响,在这终结之地炸开! 万象星闕鼎与缠绕著寂灭法则的大手狠狠撞在一起,星辰之光与寂灭死气疯狂湮灭,鼎身剧烈震动,倒飞而回,星光暗淡,但那大手的手腕处,也被砸得裂纹遍布,死气逸散! 玄黄印演化的山河社稷异象趁机重重压在大手之上,那大手的下压之势被硬生生阻住,甚至被压得向下弯曲,五指捏握的动作都为之凝滯! 而另一边,赤金色的火焰凤凰,也一头撞上了那条黑色龙影! “唳——!” 凤凰长鸣,神火熊熊,龙凤交织,最终一同化作了虚无。 甄凡抓住这瞬息的机会,人隨剑走! “破!” 他一声冷喝,赤凤剑直指后方那大帝诡影的头颅! 那诡影猛的一偏头,赤凤剑擦著它的头颅掠过,带起一缕精纯的漆黑死气! 吼! 受此一击,那诡影发出一声咆哮,周身死气席捲开来,竟將玄黄印的山河异象都彻底震散! 它死死盯著甄凡,那空洞的眼窝里,仿佛有黑色的火焰在燃烧。 归墟之內无尽的死气疯狂向它匯聚,手腕的裂纹、头颅的伤痕都在迅速修復,气息甚至比刚才更盛一分! 甄凡脸色凝重,召回三大道兵环绕周身。 刚才那一轮配合精妙、攻势凌厉的合击,竟然只是勉强伤到对方,而且转眼就要恢復! “果然难缠!” 甄凡心中暗凛,在这归墟之內,对方占尽了地利。 这里是归墟,是对方的主场!这诡影本身就是死气凝聚,可以近乎无限的从归墟中补充消耗。 而他甄凡,虽然生机无尽,不惧死气侵蚀,但调动三大道兵作战消耗的是他自身储备的本源之力与灵力! 在这没有丝毫灵气可以补充的归墟之內,他等於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消耗一分便少一分! 反观对方,力量几乎无穷无尽! 此消彼长之下,久战必危! 那大帝诡影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攻击愈发狂暴凌厉,各种由死气演化而成的恐怖神通层出不穷,从各个角度向甄凡发起猛攻。 甄凡將三大道兵运转到极致,攻防一体,剑光、母气、星光交织成一片绝域,勉强抵挡住对方的狂攻,但形势已然落入下风,只能被动防守,偶尔反击,也被对方轻易抗了下来。 时间过了不知多久,他从一开始占据上风,到如今以抵御为主。 这场战斗异常惨烈,甄凡的护体神光数次被撕裂,若非玄黄印防御无双,加上他万古不灭体强大的自愈能力,恐怕早已受伤。 而赤凤剑的涅槃凤炎,在对方那仿佛无穷无尽的死气消磨下,也显得有些黯淡。 “不能继续耗下去了!” 甄凡心中有了决断,如今,归墟源流已到手,没必要继续拖下去。 他再次硬撼一记对方的重击后,借著反震之力,將三大道兵的力量全部匯聚於赤凤剑上,斩出一道横贯视野的璀璨剑罡,暂时逼退对方。 隨即,他毫不犹豫,转身將速度提升到极致,朝著外界的方向飞遁! 那诡影发出一声尖啸,对甄凡是紧追不捨。 一路上,它不断引动归墟死气化作各种阻碍,试图拦截甄凡。 但甄凡去意已决,不顾消耗,三大道兵开路,赤凤剑斩破死气壁垒,玄黄印撞碎寂灭屏障,星闕鼎稳定虚空坐標,硬生生在绝境中杀出一条路! 不知逃亡了多久,前方那灰白死寂的虚无中,终於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出口就在前面!” 甄凡精神一振,速度再提! 身后,那大帝诡影的追击愈发疯狂,但它似乎受到了某种限制,越是靠近那边界,它的速度就越慢,身形也越发黯淡,仿佛那维繫它存在的归墟核心力量在减弱。 终於,在又一次疯狂的衝击被甄凡藉助三大道兵合力挡下后,那大帝诡影停在了归墟边界处。 它没有再前进,只是站在那里,如同一个被永恆禁錮的哨兵。 回到宇宙內的甄凡回头望去,那庞大的归墟旋涡依旧在缓缓旋转,吞噬著上方大陆倾泻而下的蓝色海洋,而那道强大的大帝诡影,並未追出。 它,或者说它们,似乎无法离开归墟。 第65章 太实在了,三辞三让不懂吗? 甄凡悬浮在虚空中,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感受著体內消耗近半的灵力,心有余悸。 “还好……收穫不小!” 感受著万象星闕鼎內的那一滴归墟源流,甄凡脸上露出笑容。 有了它,第四件道兵可就有希望了! 不过,高兴过后,又是一系列疑惑涌上心头。 “仙死了……成仙是骗局……” 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即將灭亡的宇宙……与九天十地融合……数十位大帝同时陨落……” “莫非,这世间……还有大恐怖存在?” 甄凡思索著,以往,他只是以为禁区便是这九天十地中最大的危险,可……如今看来,在九天十地外,或许……还有更恐怖的存在! “终究……还是要快速提升实力啊,只要变得足够强,这世间於我而言就不会存在任何秘密!” 还是太菜…… 甄凡收拢了心思,如今水之本源已到手,也是时候去著手打造第四道兵了。 …… 星斗天,天玄星域,封尘宗內。 封尘宗……不,此时,应称呼为封尘帝庭,帝庭內,是由一座座用星光编织而成的法则禁制,越过无数悬浮的仙岛与巍峨殿宇,在帝庭能量最为浓郁的核心区域,有著一座通体由无数星辰碎片构筑而成的宫殿。 这些碎片大小不一,稜角分明,却完美的契合在一起,表面呈现出深蓝、暗紫与银灰交织的瑰丽色彩。 它们似乎还残留著星辰诞生与寂灭时的古老道韵,使得整座宫殿无时无刻不在散发著浩瀚、神秘而威严的气息。 数名身著星纹长裙、容貌与气质皆属绝佳的侍女,安静的侍立於宫殿內外。 她们的气息与周遭的星辰之力隱隱共鸣,眼神灵动而专注,动作轻盈无声。 只要宫殿內的主人稍有意念,她们便会以最高的效率与绝对的忠诚去执行。 能够被宗门高层挑中至此地侍奉的,无一不是根骨清奇、心性剔透且经过严格考验的精英弟子。 “大帝!” 感受到那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威压降临,眾侍女立即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带著发自內心的敬畏。 她们早已收到自家宗主证道大帝的消息了。 对於宗主,她们作为侍女,无条件信服,无他,只因为,如今的封尘宗乃是这位宗主一手打下来的。 原本的封尘宗不过三流实力,宗门最强者亦不过初圣之境。 可自从大帝加入后,短短数年,宗门便是一跃成为星斗天域最强宗门。 如今,宗主更是证得大帝之位,如今的封尘宗恐怕將会是往后的三万年內九天十地第一宗门。 而她们,作为大帝的侍女,身份自是水涨船高。 所有侍女皆恭敬的俯身低头,无人敢直视那代表著此界星空至高权柄的身影。 “都退下吧,未有传召,帝庭任何人一律不得靠近。” 面具大帝,轻轻一挥手,引动周天星辉微微荡漾。 “谨遵帝命!” 眾侍女再次躬身,隨即如同融入星光的精灵,井然有序的化作道道流光,消失在宫殿周围的星辰迷雾之中,將这片核心之地的寧静留给宫殿的主人。 顷刻之间,宏伟而静謐的星辰宫殿內外,便只剩下面具大帝,以及跟在他身后,正抬眼打量著这座帝庭的长生。 面具大帝转过身,目光似乎穿透了宫殿的穹顶,望向了无垠的星海,他手轻轻一挥: “道尊,请。” “陋居乃是由星辰残骸堆砌,不及那些大教,圣地的仙宫来的玉宇堂皇,但…观星望气,倒也是別有一番趣味。” 长生微微頷首,目光从那些流淌著星辉的墙壁上掠过,露出一抹惊讶,不由讚嘆一声。 “纳寰宇碎片以为居,熔星核道韵以为基。大帝之道,已融於方寸之间,何陋之有?” 他一步迈出,与面具大帝並肩,踏入了这座仿佛承载著一片星空的宫殿之中。 宫殿內部,穹顶之上星图流转,如同真实的夜空。 两人落座於星核之上,中间则由一片凝固的星云构成了天然的案几。 面具大帝指尖轻点,案几上的星云便自动匯聚,化作一杯氤氳著星辰道韵的琼浆,將其推到长生面前。 “道尊!” “今日帝路之上,禁区主宰来犯,九天十地內唯道尊愿捨身护持。此恩,本帝无以为报!这样吧,封尘宗內的宝物,道尊若有看上的,可儘管拿走。” 长生端起那杯星辰琼浆,並未饮用,只是感受著其中磅礴而精纯的星力,一脸正色道: “禁区主宰乃九天十地无数生灵共同的敌人,护你,亦是护九天十地眾生。这点…大帝不必介怀。” 虽然嘴上说的这么正气凛然,但他心里边可不是这样想的,自己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不过,三辞三让的道理他还是懂得的,人设不能塌。你心生感恩,给我点好东西,我要立马答应,那岂不是太显得我不懂规矩了吗? 面具大帝目光落在长生的脸上,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之色:“道尊不愧是能在无帝时代以大毅力另类成道之人,果然是心怀苍生。” ??? 这语气,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 果然,面具大帝一脸佩服道:“道尊之心,胸怀天下,倒是本帝格局小了,既如此,本帝在此多谢道尊出手相助。” 话语间,面具大帝躬身一礼,算是对长生护他之恩的一个感谢。 长生:“……” 长生嘴角一抽,恨不得给自己抽上两个巴掌,嘴咋那么欠呢! 再说了,不是应该……三辞三让吗? 我拒绝了……你不应该再努力几下吗? 也太……实在了吧! “其实吧……咳…咳咳,我觉得还是有必要给一些回报什么的……” “道尊不必多言,本帝今日听闻道尊所说,深感羞愧,方知作为大帝,格局应要更加广阔,道尊也不必为了本帝的顏面,强行违背心中所愿,接受那些身外之物!” 面具大帝正色道。 呃……! 长生只觉得胸口发堵,这哑巴亏吃的,真是有苦说不出。 他再次端起那杯星辰琼浆,一口闷了,那磅礴的星力在体內炸开,才让他稍微感觉回本了一点点。 第66章 面具大帝的真实身份,是你! 面具大帝似乎並未察觉长生內心的波澜,语气转为严肃: “道尊,今日帝路之事,可见禁区亡我之心不死。本帝初登此位,对於这些蛰伏万古的对手,了解尚浅。不知道尊对禁区……有何看法?” 长生压下心中的悲痛,知道面具大帝此次邀请自己前来的主要目的来了,他也收敛了神色,沉吟道: “九天十地,目前已知的禁区有七大禁区,七大禁区皆是动乱之源,此乃共识。” “据我所知,它们深不可测,底蕴远超想像,其中沉眠的存在,实力恐怕有活了三世以上的主宰……” 接下来,长生將当年剑无双打探到的消息,一一告知给了面具大帝。 越是知道禁区內的情况,他的表情越是紧皱,他原本以为禁区內,最强者不过二世主宰罢了,以他目前的力量,二世主宰虽强,但他努努力,还是能够抵挡住的,但他万万没想到,禁区內竟然还有活出超过三世的主宰。 也是,毕竟这数万年来,出现在九天十地的最强级別的主宰皆为二世主宰。 “大帝每逆活一世,都能够再证一道,实力都会暴涨!” “二世主宰实力要比上次那两个一世主宰强出很多,而那逆活更多世的禁区存在有多恐怖,连我都不敢想像。” 他顿了顿,想起当年那四位主宰袭杀剑无双之事,眉头一皱,猜测道:“而且,据我猜测,禁区內部……也並非铁板一块。它们之间的关係错综复杂,各有其盘算。或许……在某些特定情况下,其內部也存在著某种分歧或制衡。” 面具大帝眼中精光一闪:“道尊的意思是……它们並非完全同心?” “至少目的並非完全一致。” 他也不確定,只能给出一个模糊的答案。 “有些或许只为吞噬生灵延续己身,有些……或许另有图谋。但这其中具体如何,牵扯太深,我也不太清楚。” 面具大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將这番话记在心里。 “多谢道尊提醒,本帝记下了。” 面具大帝郑重说道,隨即又与长生探討起了其他的一些事情。 时间在深入的交谈中悄然流逝。 感觉该说的都已说得差不多,长生起身准备告辞。今日虽然“损失惨重”,但能与这位新晋大帝建立良好的关係,並隱晦的传递了一些关键信息,也算达成了主要目的。 “今日与大帝一敘,甚是投缘。现如今我还有伤势在身,便不多叨扰了。” 长生起身笑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现在的伤势其实已经被本尊那边恢復的差不多了,虽然並不急著离开,但,该说的都说了,留在此地也无益处,不如趁早离去。 然而,这时,面具大帝却道。 “道尊,且慢。” 长生心头猛的一凛。 还有事? 难不成……图穷匕见,大帝想……留下自己? 无数念头瞬间闪过,长生体內残存的本源之力悄然运转,面上却不露分毫,缓缓道:“大帝还有何事?” 却见面具大帝並未有任何异动,只是站在原地,一只手轻轻抬起,抚上了自己脸上那张白玉面具。 看著对方的动作,长生一愣,其实他也挺好奇这位面具大帝的长相如何。 莫不是奇丑无比,故而戴著白玉面具? 只是这面具似乎有阻断神识的功效,若是在他未成帝前,以本体的神识之力,自是能轻易看透,如今,对方已成帝,神识之力不下於本体,再加上白玉面具的特殊性,哪怕是本体如今恐怕也无法探知一二。 他倒是没想到,对方会在自己面前主动拿下面具。 咔噠。 一声轻响,面具被缓缓取下。 一张年轻、俊朗、眉宇间带著帝者威严的面容显露出来。 长生目光一凝,这张脸……他確定自己从未见过,但不知为何,那眉宇间的轮廓,尤其是那双此刻正凝视著自己的眼睛,竟让他生出一种极其微弱的熟悉感。 卸下面具的大帝,看著长生那略带疑惑的眼神,也是轻笑一声。 毕竟,数百年过去了,自己容貌早已发生变化,更何况,当初的自己与现在几乎判若两人。 那时候,恐怕没有任何人会相信他將来会证道大帝吧…… “长生……大哥……” 面具大帝轻语一声。 轰!!! 这句话一出,长生脑海中一阵翻滚,驀然间,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瞳孔收缩,脸上带著一丝意外之色,他手指向面具大帝,皱著眉,试探性的问道: “你……你是……阿星?” 听到此话,面具大帝的脸上反倒是露出一丝惊讶,他没想到长生竟然还记得他。 毕竟,他后来也打听到了这位长生大哥与他分別不久后便出现在了古家。 结合长生大哥当时的说法,恐怕自己不过是当时顺路遇到的一个小傢伙而已,试想一下,一位巔峰准帝会特意记住一个凡人吗? 所以,这也是他没有直接坦露身份的原因,要是不记得,岂不是让自己挺尷尬的。 自己身为大帝,这不好…… “没想到……数百年过去。长生大哥,还能记起我。” 长生怔了怔,短暂的失神后,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总算是从回忆中走了出来。 一瞬间,他想通了很多事! 怪不得…… 怪不得当年自己无法推出阿星的未来,要知道,那时候的阿星不过是一介凡人而已,当时,他还以为自己偷学的推演之术不咋滴呢。 原来,面具大帝居然会是阿星,既如此,这一切就都解释的通了。 为什么自己无法推演他,因为大帝不可测,当世大帝,得天心印记,由天道掌管,世间无人可推演其未来。 哪怕是本体前来,也无法推演,更何况,他这推演之术也不过是趁著天机阁弟子双修时,悄摸摸的从他们衣服上取出来的,本就是个残品,后来,是自己不断將其给完善而已。 要说跟人家正统的比肯定比不过,连天机阁都做不到推演大帝,別说半吊子的自己了。 “当真是……世事难料啊。” 长生看著眼前的阿星,口中也不由发出一丝感慨。 谁能想到,当初的一个小乞丐有朝一日会成为威压九天十地的天命大帝。 第67章 富人靠科技,穷人靠变异。 阿星闻言,调侃道:“长生大哥说的是,世事难料,我也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够走到这般地步。如今想来,应该是当年,无意间用那一串糖葫芦,换来了如今的成就,这……算是古往今来最划算的买卖了吧。” 长生也不禁莞尔一笑,话糙理不糙,不过他倒是有些好奇,明明这傢伙的体质当初太过垃圾,几乎等同於废体,若是如古青璇那般圣体,他当时定会將这傢伙带在身边教导了。 想到这儿,他有些好奇的问道:“说起来,你那体质……按理说修行艰难。九转星辰诀虽说是不错,但上限终究不过圣级。你究竟是如何……走到今天这一步的?甚至还超越了那部功法本身的桎梏。” 这是他真正疑惑的地方,逆天改命说来简单,但世间无数人,又有几人能做到? 更何况,当年他不过是一个穷的不能再穷的小傢伙。 难道是……富人靠科技,穷人靠变异? 阿星的眼神微微黯淡了一瞬,似乎陷入了回忆中。 “初时修行,確实步步维艰,比常人慢了何止十倍。但我別无选择,那是我唯一的希望。” 他顿了顿,继续道:“九转星辰诀是我踏入道途的基石,但当我在达到法相境时便发现,若按部就班,以我的体质,恐怕终其一生也难以触及更高境界。於是,我便开始尝试……修改它。” “修改圣级功法?” 长生挑眉,倒不是为这事而感到惊讶,毕竟,到了准帝级別,修改或是创造一门圣级功法並不需要太多的功夫。 但……这小子当时不过法相境啊。 这就让人值得惊讶了。 “是。” 阿星微微点头。 “这个想法是我在误入星空后,观摩星域生灭、黑洞吞噬等宇宙奇观,心有所感,竟从中悟出了一丝吞噬真意。” “於是,在侥倖未死后,我便开始尝试修改功法,不再仅仅被动吸纳星辰之力,而是主动吞噬那些早已死寂或即將消亡的星辰!將其残存的星核本源、寂灭道韵,尽数吞噬、炼化,以此强行衝破自身桎梏与功法限制。” “这条路很险,近乎魔道,动輒便有被死寂星辰意志反噬、同化的风险……但,这是我唯一的生路。” 长生闻言,心中震动。 吞噬星辰可是和运用星辰之力完全不同,那是要將星辰內的一切全部转化成灵力,稍有不慎,便会爆体而亡。 等等…… 唯一的生路? 什么意思? 长生问道,难不成还有隱情? 听到长生的疑惑,阿星的眼中有一抹恨意与痛楚一闪而逝,他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前辈……可还记得,我……妹妹?” 长生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说实话,这件事到现在为止他也没弄明白,说到底不过一个凡人罢了,怎么自己却是完全找不到一丝残魂。 阿星苦涩一笑:“那王家的少主王腾。不得不说,修炼天赋,確实比我这个废体强得多。我拼了命修炼,等到自觉修为有所成,回去报仇时,那王家……除了王腾因为天赋出眾,早几年就被云海宗的长老看中带走了之外,其余上下一家老小,我都送他们下去给我妹妹赔罪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那股杀意,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一滯。 “然后……那王腾找来报仇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长生大概猜到了后续,这种情节他之前经歷了无数次,怎能不了解? 典型的打了小的来大的,打了大的来老的情节。 “没错。”阿星冷笑道。 “那傢伙得知消息后,勃然大怒。不过,那时的他已是云海宗的真传弟子,修为远胜於我。好几次追杀,我都死里逃生,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他撵得到处逃窜。” “直到……我被他逼入了一片绝地,那是一片古老战场遗留的星空裂缝,里面空间风暴肆虐,死寂星辰遍布,几乎十死无生。我为了活命,一头扎了进去……结果,误闯进星空內。” “我在里面,看著那些星辰破碎、被虚空吞噬,看著黑洞撕扯一切……我忽然悟了!既然寻常道路走不通,天地不给我灵气,那我就自己去抢!去夺!去吞!” “所以……你改造功法,吞噬星辰?”长生终於明白了那吞噬之力的由来。 “对!” “我在那片死寂星空里,强行吞噬那些破碎星辰残存的本源和死气!过程生不如死,无数次差点被寂灭之力同化,被星辰残念衝垮神魂!但一想到妹妹的血仇,想到王腾那混蛋的嘴脸,我就撑过来了!” “等我能够横渡星空时,实力已然暴涨!达到了圣境,后来,我找到了王腾。” “我到现在还记得,那混蛋见到我时,那副见了鬼的表情,最后……我亲手將他挫骨扬灰!” “哼……还说什么自己有大帝之姿,不过就是个杂碎。” 说到最后,他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將积压几百年的恨意都吐了出来,直到好一会儿,他眼中的恨意才消散了下去。 长生默然,他能想像那是一条何等绝望而又疯狂的道路。以恨意为燃料,以吞噬为手段,硬生生从地狱里杀回了人间。 “原来如此……以吞噬星辰,报血海深仇。这条路,確实配得上你今日之成就。”长生嘆息一声, 隨后,两人又聊了许多。 比如禁区之中有许多珍稀的天材地宝,甚至有不死神药的存在…… 再比如这些禁区主宰的战力与成道者和证道大帝之间的实力相比究竟存在著多少差距。 甚至……还聊到了小荷,只是说到小荷时,气氛明显变得沉默了许多。 “你去过北部的边荒宇宙吗?” 长生见气氛不对,忽而转换了话题。 阿星点了点头道:“去过,虽然那里充满空间裂痕,但,对我还没有太大影响,可以说,九天十地除了禁区之外,我几乎都已踏足!” “那……你在北部边荒宇宙有没有发现过什么异常?” 长生连忙追问道。 阿星摇了摇头,他当时一心只想找人,並没有注意到什么异常情况。 长生眉头皱了起来,奇了个怪,难不成那虚空涟漪是最近才出现的? “怎么?是有什么事吗?” 阿星疑惑的问道。 第68章 再见古青璇,想成为冲师…… 长生微微摇头,对於此事,他心中也是充满疑惑,但,他並不打算將虚空涟漪的事告知阿星,毕竟,那另一座大宇宙,他自己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说出来也无益。 眼下最麻烦的事还是禁区。 唉,真是內忧外患,未来堪忧啊! 长生仅仅是在封尘宗待了几日便离开了,一来,阿星刚刚证道大帝,还有太多事需要去处理,二来,自己也需要去看一下古青璇那丫头,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在九天十地眾生的眼中,这丫头恐怕也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成道者寿元不过万年,而古青璇这丫头圣体还没有大成,他怕古青璇会选择在这一世成道,但……眼下,尤其是得知了面具大帝的身份后,他现在倒是更希望古青璇能够自封神源到下一世,爭夺天命大帝。 所以,他需要去看一眼这丫头如何了。 …… 上临天,大乾域,古家。 如今的古家,因古青璇修为的提升,声势已然不同往日。 她太上仙体仅差一步便可大成,修为也臻至准帝巔峰。 尤其是在帝路之上以一己之力力压三位巔峰准帝,更是震惊了无数修士,让世人真正的体会到了何为圣体。 虽说最后未登临那一步,证道大帝,但,明显人都能看得出来,若是古青璇全盛时期与那面具修士一战,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以圣体在帝路上的表现来看,九天十地內除了大帝和道尊外,战力最强的恐怕便是这位圣体了。 这也使得古家在上临天域的威望一时间变得如日中天。 除了那些拥有帝兵镇压底蕴的古老皇朝、圣地之外,古家已然成为了上临天当代最强的势力之一。 甚至……哪怕是那些拥有帝兵的古老势力,面对古家也不愿轻易得罪,他们虽然有帝兵镇族,可帝兵在不到灭族之危时是不会轻易动用。 毕竟,帝兵没有大帝级的力量滋养,同样会有灵性尽失的那一天。 为了延长时间,只得陷入沉睡当中,而每唤醒一次,都会对帝兵造成不小的消耗,这可是这些古老势力超然於其他势力的根基,怎会轻易动用。 更何况,圣体一旦大成,战力可与大帝並肩,即使他们有帝兵又有几分把握能挡住,更別说古家后面还有一位神秘的长生道尊。 而此时,古家大殿內,老祖古道与古元正在交谈,两人的眉宇间带著一丝忧色。 “这几日,青璇那丫头……还是老样子?” 古道嘆了口气,问道。 古元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无奈与心疼:“自从青璇甦醒,得知帝路上发生的事情后,这丫头就把自己关在听泉仙岛,谁也不见。往日里还会指点一下族中晚辈修行,如今却是整日沉默,气息都沉鬱了许多。” “唉……” 古道又是一声长嘆。 “她心思重啊,当年长生前辈指点她便是希望她將来能够夺得当世大帝之位,而如今……恐怕青璇这丫头感觉自己愧对了先生当年的培养与期望。另一方面……我猜她更想不明白,长生前辈明明就在帝路,为何……不肯与她相见。” “或许前辈有他的深意吧。”古元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只是苦了这丫头了。” …… 听泉仙岛 五百年过去,仙岛之上没有任何变化,仍然保持著当年长生在时的风格。 这座仙岛已经成为了古家的禁区,整个古家唯有古青璇一人可进出。 此刻,古青璇並未修炼,只是独自一人坐在泉边的一块青石上。 她此时身著七彩流光裙,裙摆下雪白的双腿以及赤著的小巧玲瓏般的双足正探入泉中。 她身姿绝美,仙辉繚绕,只是与这美景不符的是那张倾世的容顏上却带著一丝丝迷茫与低落,她的眼神望著流淌的泉水,有些发怔。 她在得知大道之爭昏迷后帝路上发生的事情后,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先生……原来您……当时真的在帝道古路,而且与我那么近……” “可是,您……既然在,为何不肯见青璇一面?” “是因为青璇让您失望了吗?圣体未大成,帝路爭锋也未能走到最后……终究是青璇无能,辜负了您的期望……” 一种羞愧感,这几日始终縈绕在她心头,让她道心蒙尘,修为都隱隱有些滯涩。 在这种情绪的驱使下,一个念头在她心中疯狂滋长。 “不能再等了!我必须儘快让圣体大成!唯有如此,才能拥有足够的力量,才能……有顏面去寻找先生!” 这几日,她甚至已经开始在推演强行衝击圣体大成的法门,哪怕知道时机尚未成熟,强行突破风险巨大,一旦失败,根基可能受损,她也在所不惜! 就在这时,一道尘封於记忆深处,对她而言熟悉到有些陌生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打破了仙岛的寧静: “路,走错了。” 古青璇娇躯猛地一颤,浸在水中的玉足倏然绷直,足弓划开淡淡涟漪。 她霍然转身向身后看去。 视线穿过朦朧的仙雾,落在了数步之外。 只见那道铭刻在心底的身影,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那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古青璇红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却是一句话也没说出。 她怕这是梦,怕自己一开口,这身影就会如泡影般消散。 白皙纤细的手指下意识的攥住了衣角,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仿佛藉此来確认眼前人的真实性。 直到长生喊了她一句傻丫头,她才恍然醒悟! 先生……真的是先生? 不是幻觉? 她再也顾不得其它,双手轻撑身后青石,连忙起身,水流顿时从腿侧处滑落,露出沾著水光的肌肤。 垂落的裙裾沾上了水,贴向小腿,勾勒出纤细轮廓。 她赤足立於仙石之上,仙光一闪,身上残余的水汽被完全蒸发。 “先……先生!” 原本有著千言万语想要诉说的她,一时间似乎全都卡在了嗓子里,最终,她只是轻轻的恭敬一声。 长生缓步上前,笑道: “怎么?数百年没见,你这妮子变得倒是越发冷淡起来了?” 古青璇闻言,眼眶微红,声音带著一丝哽咽。 “先生……青璇只是……只是觉得……圣体未大成,帝路之上亦未夺得天命,辜负了您的期望,无顏面对您……我……” “辜负?” 长生摇头,轻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傻丫头,虽说我培养你確实是有希望你能够夺得天命,证道大帝的想法,但我何时说过,要让你在这一世夺得大帝之位啊。” 古青璇一愣。 是啊,先生似乎从来没如此要求过自己。 那……自己到底是在意什么呢? 证道大帝? 是为了找到先生,给先生一个惊喜,让他看到他的学生如此优秀,还是…… 登上那无上的顶峰,做一次真正的冲师…… 第69章 长生者並非无情之人 这个模糊而大胆的念头一闪而过,让她自己都心惊肉跳,脸颊微微发烫。 她一时之间分不清自己想要证道大帝、圣体大成究竟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证明自己?是为了追逐先生的身影?还是……为了某种连她自己都无法言明、深埋心底、在先生离开后的数百年里却是日益滋长的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她只知道,没有先生在身边的这些年,她修炼的唯一动力,似乎就是不断变强,然后找到他。 长生看著眼前弟子那迷茫的眼神,他心中一嘆,他不说阅女无数,但也常常流连於烟雨阁內,少女的心思,他又岂会不懂? 这丫头,怕是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动了男女之情,只是她自己还尚未察觉到罢了。 年少不能遇见太过惊艷的人! 这句话他以往皆是嗤之以鼻,如今,却是亲身感受到了。 可惜,他是长生者,寿元无尽,这份感情,本就不该存在! 他自身更是早已斩断情丝,亲手放下了姬灵烟。 他无法回应,也不能回应这份註定无果的情感。 但,他不能点破。 点破,或许会让她更加难堪,甚至可能彻底扰乱她的道心。 於是,他收敛了脸上的轻笑,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青璇,你可知,为何我虽盼你证道,却並不急於你在此世达成?” 古青璇闻言,收敛心神,努力压下心中的纷乱思绪,恭敬道:“请先生指点。” “圣体大成,乃至证道大帝,其实……並非终点,而是起点。” “真正的挑战,並非同代天骄,而是那些蛰伏在生命禁区之中,以眾生为血食的禁区主宰。” “禁区主宰?” 古青璇瞳孔一缩,她虽然知道禁区主宰的恐怖,但,她毕竟未亲身经歷过,具体细节也知之不详。 “不错。” 长生语气凝重道,“他们皆是昔日的大帝,如今沉眠于禁区,实力深不可测。其中不乏活出第二世、甚至第三世的恐怖存在。” 他將一些关于禁区的秘辛,告知了古青璇。 这些信息如同沉重的山岳,压在了古青璇的心头,让她瞬间明白了先生为何一直以来不来见自己,原来…… 先生……一直在守护九天十地! 反观自己…… 古青璇內心泛起一丝羞愧! “未来或许有动盪的那一日,需要的是真正能定鼎乾坤的强者。你的圣体,潜力无穷,我本意是,你这一世若能证道大帝最好不过,若不能也无妨,下一个时代证道亦不迟,尤其是在我得知那位面具大帝的身份后,我反而更希望你能够在下一个时代,以大成圣体之姿承载天心印记,证道大帝。” 忽然,古青璇眼前一亮。 面具大帝的身份? 对啊,帝路之上,先生可是被那面具大帝邀请而去,如今,想必是已经得知了大帝的真正身份。 她有些好奇的问道:“先生,那位……究竟是何身份?” 长生见古青璇好奇,也没有隱瞒,將阿星的身份与大致经歷跟她说了一番。 將自己去取混沌道兰时,因一串凡间糖葫芦而偶遇,以及后续赠予功法与三块神源简单的说了一遍。 古青璇静静的听著,眸中异彩连连。 虽然不知道所谓的糖葫芦是何等神物,但,能让先生都买不起的东西,想来是有其特殊之处。 “真是人间何处不相逢……没想到,这位战胜我的新帝,竟也与先生有这般渊源。” 她脑海中不由得回想起帝路爭锋时,与那位面具大帝交手的情景,虽说是被对方捡漏,但,实力不够就是实力不够,若她更强,也就不会被人捡漏。 忽然,她恍然大悟。 “怪不得……” 她喃喃自语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瞭然,“怪不得在帝路之上,他虽將我击晕,却並未下杀手……原来,他怕是早已猜到了我与先生的关係。” 想到那位如今君临天下的大帝,竟是因为先生当年隨手种下的一缕善缘,才在最后的时刻对自己手下留情,古青璇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这因果循环,缘法之妙,当真是难以揣度。 “所以,这一世有阿星证道大帝,镇压九天十地,我倒也放心不少。” “这次与他交谈一番,虽不说能完全探知这些年来他心性全貌是否有所改变,但观其言行举止,感受其道韵流转,倒也能判断出几分。” 长生略微沉吟了下,然后又道。 “他並非那种漠视眾生之帝,其星辰大道堂皇正大,带著一种秩序与守护的意味。至少,在他镇压的时代,九天十地內部当可享一段太平时光,不必担心帝者自身化为浩劫。” 古青璇聆听著先生对那位大帝的评价,心中关於此世格局的疑虑也烟消云散。既然此世已有明主,先生又对她寄予了关乎未来九天十地的厚望,从格局上来说,自己確实不该执著於当下。 只是…… 先生如今……已是道尊,战力惊世,但,圣体一旦大成,便再也不能自封神源。 若自己就此自封神源,待到下一个时代,星河变换,沧海桑田,先生岂不是寿元已尽?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便让她內心一阵恐慌。 在一个没有先生的世界里醒来,纵使成就大帝之位,手握无上权柄,那又有什么意义? 她从一开始修行,是为了能再次振兴家族,这是家族的期望。 后来,当羽化神朝联合其他势力欲要扼杀圣体时,是先生闯进了她的世界。 二十年的指点相处,她並未想太多,然而,在先生离开以后,先生从羽化神主的手上救下自己的那一瞬的身影以及二十年中先生的一言一行却牢牢铭刻在她的心中,越来越深。 待將家族振兴以后,於是,找到先生,便成了她后面修行的动力! 可,若源头已失,道途又何依? 想到这里,她贝齿轻轻咬住下唇,坚定道:“先生……青璇明白大局为重,但,青璇不愿意自封神源到下一时代。若……青璇沉眠至下一世,您……您……” 她抬起头,眼眶有些泛红,恳求道:“您已是圣体大成,贵为道尊。无法再自封神源,青璇怕……怕下一世醒来,再也见不到您了!若是如此,青璇寧可不要那大成圣体,不要那大帝之位,只愿在这一世,能陪伴在先生左右,哪怕只能尽些微薄之力!” 最终,她还是將內心的想法说了出来。 长生看著古青璇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情感,他心中一嘆,要说没有触动那是假的。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后,真正关心过他的人没几个,开局没几年,父母双亡。 为了避免暴露自己万古不灭体的秘密,他所交的朋友极少,也就姬灵烟,剑无双寥寥几人,更不用说,数万年过去,如今的故人皆已凋零。 而现在,有一个自己亲手教导出来的学生关心自己,他心中又怎会没有触动。 他並非是无情之人,只是因为长生者的缘故,他不愿过多沾染感情罢了。 虽然他对古青璇並没有男女之情,但……师徒之情还是极为深厚的。 他缓缓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抚了抚古青璇的头髮。 “傻丫头,” “谁告诉你我是大成圣体了?” 第70章 百年游歷,青璇入神源。 古青璇眼神愣了下,有些茫然地看著他,疑惑道 “先生……您在星空中大战禁区主宰,您不是大帝,那不就是圣体大成,另类成道吗?” 长生摇了摇头,笑道: “我不过是机缘巧合,走了条与眾不同的道路罢了,战力要比巔峰准帝强横一些而已。” 他这倒也不算瞎说,毕竟,自己確实不是圣体,走的又是七源融合之路,他也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另类成道。 如果按照以往九天十地的认知,战力可媲美大帝,那自然算是另类成道,可……他又不是大成圣体,只能说,他这算是属於另闢蹊径,开创出一条新的成道之路了。 但,问题是,由於他那万古不灭体的本质,他根本无法感知到自身寿元的丝毫流逝。 这就意味著,即便是踏入神源选择自封,他也察觉不到,自身入神源和不入神源生命本源有何变化。 正因缺失了这种关乎关键参照物,他便难以像其他修士那般,来明確判断自己是否和大成圣体那般、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另类成道境界。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所开闢的,或许是一条前所未有的、独属於他自己的成道之路。 古青璇闻言,却是微微蹙起秀眉,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反问道: “先生……莫不是在骗我? ”据古籍所述,唯有大成圣体另类成道方能与大帝一战,先生若未达此境,又如何能与禁区主宰相抗衡!” 长生顿时一凛,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这丫头心思真是敏锐。 但他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反而失笑摇头道: “怎么可能?你呀,儘是胡思乱想。” “你不想想,若我也真是圣体,那,同为圣体,体质之间必会生出玄妙感应。你与我相处二十载,可曾从我身上感知到半分与你同源的圣体气机?” 此言一出,古青璇顿时怔住。 她仔细想了下,与先生相伴的二十年里,先生確实从未与她的圣体有过任何共鸣与牵引,即使是此时此刻,也依旧如此。 长生见她神色动摇,温和道:“我之道,在於海纳百川,熔炼阴阳五行,故而能拥有超越常理之力。” 古青璇恍然,俏脸微红,心中那点疑虑也是烟消云散。 是了,先生不是圣体,那就是並未另类成道。那……先生也必能到下一个时代。 她深吸一口气,对著长生深深一拜:“先生,既如此,青璇……明白了!学生愿自封神源,等待下一世,帝道古路开启,圣体大成,证道大帝!必不负先生所託!” 长生看著她终於答应下来,內心鬆了口气,总算忽悠住了。 不过,这个时候,古青璇抬起头,眼中露出一丝狡黠,她轻哼一声,道: “不过嘛,这些年……先生可是让我一顿好找,好不容易见到先生,现在您又让我自封神源。” “先生,我自封神源可以,但,先生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 长生愣住,不是,怎么我还要答应你要求? 算了,自己的学生,自己不宠谁宠。 他脸上有些乐道 “来,说说,让先生听听啥要求?不过先说好,不许馋先生的身子。” 额…… “什么啊?先生,您……” 古青璇被长生这么一说,脸忽然红了起来,让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了。 长生呵呵一笑。 “开个玩笑儿!开个玩笑啊!你说吧,什么要求?” “我自封神源之前,想陪伴在先生身边一段时间可好……” 古青璇越说越小声,毕竟,她也不清楚,先生是否愿意。 长生闻言,倒也没太多计较,本体都回来了,他现在也没啥事,陪这妮子待上一段时间倒也无妨。 最终,他答应了古青璇的要求。 …… 接下来的百年光阴,对於凡人而言是漫长的一生,对於修士而言,也不过是弹指一瞬。 长生並未一直待在听泉仙岛,而是带著古青璇,悄然行走於九天十地之间。 他们踏过璀璨的星河,游览过各处古地,见识过奇异的种族与文明。 在这段游歷中,长生也不时的指点古青璇修行上的不足之处,將自身对大道的一些感悟传授给她。 古青璇也同样珍惜著这一段时光,將那深藏的情感小心收敛。 同时,在这百年间,古家也因为长生的帮助,实力稳步提升。 老祖古道更是凭藉积累和长生的提点,成功突破到了准帝中期,使得古家在上临天域的地位愈发稳固,真正拥有了震慑一方的底气。 直到百年期满,游歷终结。 回到古家,在听泉仙岛深处,一座早已准备好的无上神源前,古青璇一身冰心玉骨长裙,仙姿绝世,气息正处於最巔峰的状態。 她看著长生,眼中不舍道:“先生,青璇这……便去了。” “安心沉睡吧。”长生道。 古青璇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最终,她展顏一笑,倾国倾城,隨即毅然转身,步入了神源之內。 …… 在古青璇自封神源,沉寂於岁月长河之后,九天十地的格局依旧在缓缓变化。 面具大帝阿星,於九天十地星斗天域封尘宗定帝庭,尊號星河大帝。 星河大帝之名传遍诸天,其建立的帝庭威势日隆。 这百年间,曾有冥渊的禁区主宰来犯,一是试探当世大帝对禁区的態度,毕竟曾经有冥渊的主宰欲要镇杀新帝,二是探查下这位大帝的实力上限,若是实力强横,或可结交一番,与其合作,共享长生之法。 结果,那禁区主宰还未踏进星斗天域,便是被星河大帝强势镇杀。 一时间,禁区势力也是被震慑住了,不敢轻易来犯,使得这片星斗天域一时之间成为了最为安寧与繁华的所在。 无数种族、宗门,乃至一些散修强者,纷纷將部分核心力量或后辈子弟迁入星斗天域,寻求大帝的庇护。 这里儼然成为了九天十地一个新的中心,万修来朝,气象万千,迎来了一个相对和平与繁荣的时代。 而小世界里的甄凡,自回归之后,便开始全力打造第四件道兵。 这次归墟之行,让他感觉到这个世界的水绝对比他看到的还要深,很深。 即使倚仗著自身的特殊体质,他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能覆灭十几位大帝的存在,有多强他不清楚,但,轻鬆虐杀自己那指定是简简单单。 第71章 归墟之门,星河大帝入禁区 更何况,他在归墟之內还听到了仙一字,这让他心中更加的不安起来。 万古不灭体说的是寿元无尽,不死不灭。 但……如今除了九天十地外,还出现了新的宇宙,这说明,天外有天,这世界並不像他想像的这么简单,保不准將来还有著极为强大的老怪物从其他地方冒出来,万一……对方有能够磨灭自己这万古不灭体的手段呢。 尤其是,归墟內的那个存在所说的话。 仙……已死? 传说中的仙,不是已经可以坐看长生,超脱时间了吗? 那能够让仙死亡的存在又会是什么级別的力量? 这发生的一系列事件更让他肯定,一定要抓紧提升实力。 小世界內,甄凡全力控制极致之火对归墟源流进行炼化,只是,归墟源流作为极致之水,水火相衝,谁也奈何不了谁。 幸好,土之本源与金之本源相互合力,以本源之力將其包裹住,再用火之本源进行炼化。 甄凡已经决定,他要將归墟源流炼化成归墟之门。 他全神贯注,小心操控著四大本源之力。 归墟源流在火焰的灼烧与万物母气的包裹下,逐渐化为最本质的本源之力,而后,逐渐向著归墟之门的形状变化。 又是数千年时间过去,就在归墟之门彻底成型,与甄凡心神建立起牢不可破联繫的剎那。 门身微微震动,一股无形的吞噬之力扩散开来,竟开始自主吸纳甄凡小世界內游离的稀薄能量,虽然微弱,却印证了其强大的成长潜力。 在甄凡潜心炼器的这段时间里,九天十地內同样也並不平静。 星河大帝登临帝位,並未像一些人所猜测的那样安享大帝尊荣,固守帝庭。相反,他的行为让诸天万界都有些捉摸不透。 他时常孤身一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宇宙边荒、某些失落古地,甚至是……七大禁区的入口之处! 没有人知道这位新晋大帝意欲何为。 对于禁区,他並未贸然进入,只是远远驻足,凝视著那处绝地。 感受著其中沉眠的古老意志,他的眉头时而紧锁,星眸之中闪烁著冰冷的光芒,时而又流露出一丝期待,但最终,这丝期待化为更深的凝重与一丝疑虑。 渐渐的,他停留在禁区外的次数变得多了起来。 这种状態,持续了数千年。 诸天万界的生灵逐渐习惯了这位神秘大帝的存在,甚至开始猜测,大帝是否在寻找某种东西,或者是在进行某种独特的修行。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直到某一日,当星河大帝再次出现在冥渊的禁区入口时,他的行为与以往截然不同。 他没有再远远驻足,也没有释放神念试探。这一次,他立於冥渊那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旋涡之前,周身星辉流转。 他沉默了许久,无人能知他此刻心中所想。 只见星河大帝一步迈出,身影便毫不犹豫的没入了冥渊之中! 这一幕,被一些远远窥探此地的至高生灵们捕捉到,瞬间引发了轩然大波! “大帝……大帝他进去了!他进入了冥渊!” “天啊!那可是生命禁区!就连无双大帝都陨落在了里面!纵然星河大帝实力高深,但这……也太冒险了吧!” “难道大帝是要效仿当年的无双大帝,征伐禁区,平定动乱之源吗?” “可……哪怕是无双大帝,据记载,也是到了巔峰之时,才踏入了禁区,如今,大帝证道不过数千年,便敢踏入禁区了吗?” 无人知晓阿星真正的目的,只看到当世大帝毅然踏入了绝地。 冥渊之內,爆发了恐怖的能量波动,有愤怒的嘶吼从深处传来,显然大帝与其中的主宰发生了衝突。 许久之后,在九天十地至高生灵紧张的注视下,星河大帝的身影再次从冥渊的黑暗中踏出。 他周身的星辉略显紊乱,帝袍之上沾染了些许血跡。 他回首望了一眼那深不见底的冥渊,眼神中除了冰冷的杀意,更多了一份失望。 他没有再过多停留,直接撕裂虚空离去。 自此之后,星河大帝似乎开启了对禁区的系统性探察。 在隨后的数千年里,他先后踏足了葬神岛、轮迴海等数个禁区。 每一次,他都会在其中停留一段时间,引发或大或小的衝突与波动,而后又安然走出。 由於星河大帝常入禁区的缘故,这使得九天十地相对来说平静了许多。 在星河大帝证道后的近万年时间里,九天十地迎来了一个相对太平的时期。 而这近万年来,长生也与阿星见过几次面,说实话,长生也很好奇阿星进入禁区,究竟是何缘故,难道真像世人所说,征战禁区吗?这显然是不合理的,至少,阿星目前没有这个实力。 但,阿星对此事似乎並不想说太多。 只是表示自己在里面遇到的对手最强的不过是二世主宰级別。 至於那些更强的存在,似乎,只要自己不进入他们的范围內,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一点,长生倒颇为认同,以阿星现在的实力,顶多能勉强与二世主宰斗一斗,若想强闯禁区,简直是痴人说梦。 两人多次见面,直到最后一次,长生估算了下自己在世人眼中已暴露近万年岁月,按照成道者的寿元来看,已是將要到了生命尽头。 他向阿星表示,自己会寻一个隱秘之处化道,阿星倒是希望他能够留在帝庭之內,说是最后的时刻愿意给自己送终。 当然,长生毫不犹豫的给拒绝了。 笑话,等你化道的时候,自己恐怕还活蹦乱跳的呢! 与阿星分別后的长生则是回到了小世界內,再次融入甄凡体內。 又过了三千年,终於,有禁区主宰按捺不住了! 长时间的气血亏损,加上星河大帝时不时的来骚扰一下,这种行为让禁区內的某些本就气血不足的主宰几乎无法在延缓生命的流逝,不得不离开禁区,降临九天十地补充血气。 这一日,冥渊禁区外,一股恐怖的气息冲天而起! 一尊通体燃烧著不灭魔焰的庞大身影从冥渊禁区內走出,撕裂虚空,降临在一处繁华星域! 他需要海量的生命精气来填补近乎乾涸的本源! “桀桀桀,螻蚁们,和本帝一起长生吧!” 炼狱魔主咆哮,魔焰化作滔天火海,就要席捲下方的无数星辰。 第72章 接二连三的大战,尊者是何存在? 就在亿万生灵绝望之际,周天星斗骤然明亮! 一条由无尽星辰组成的璀璨银河自虚空垂落,挡在了魔焰之前。 星河大帝,身披万丈星辉,自虚无中一步踏出,脸色冰冷。 “扰九天十地者,当诛。” 没有多余的废话,大帝级別的战斗瞬间爆发!星辉与魔焰交织,法则崩碎,星辰摇曳。 炼狱魔主虽为二世主宰,魔焰滔天,但,这里毕竟是九天十地,不是禁区之內,在阿星那完整的天命帝道面前,终究是落了下风。 激战数百回合,星河大帝引动周天星斗,化作一柄斩断万物的星辰帝剑,趁著炼狱魔主未极境升华时,一剑洞穿了他的帝躯,將其庞大的帝躯钉在虚空之中,帝血洒落,湮灭成片星域! 炼狱魔主极为震惊,只得捨弃部分魔躯逃回禁区,不过,他本就血气亏空,这次大战又损失了部分魔躯,即使回到了禁区之內,恐怕也命不久矣! 此举石破天惊,震慑万古! 一位活出第二世的禁区主宰,被当世大帝强势镇压! 然而,这並未让禁区有所忌惮,他们不会允许这世间有第二位无双大帝成长起来。 不久后,冥渊与轮迴海竟同时有二世主宰走出,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欲要联手围杀星河大帝! 冥渊走出的是一尊笼罩在无尽黑气中的临渊魔君,而葬神岛出现的则是一具散发著不祥气息的尸皇。 两尊恐怖存在,携带著滔天的死寂与尸气,夹击星河大帝。 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数片星域化为死地。 星河大帝以一敌二,展现出了惊世骇俗的战力。 他吞噬星河之力,使得自身战力一直稳定在巔峰状態,星河之力代替灵力源源不断的涌入他的体內,让他即使面对两位二世主宰,也仍然不惧。 星河大帝手持星辰帝剑,剑光过处,死气溃散,尸身崩裂。 到最后,他不再吞噬星辰,而是將改良过的吞噬功法直接作用在了主宰身上,强行掠夺二者身上散逸出的血气补充自身。 “啊啊啊!混蛋!本帝的血气……在被强行抽离!你……你这是什么邪法?!” 感知到自身为数不多的血气,竟不受控制的脱离躯壳,被对方周身那些诡异的星涡吞噬! 临渊魔君第一次感到恐惧,它试图催动自身帝道镇压己身,却发现那吞噬之力极为霸道,他的帝道根本压制不住对方的帝道! 另一边的尸皇同样如此,甚至比临渊魔君更惨。 他本就是將自身炼化成尸,以尸证道。 身上血气本就不多,尤其是这无数年来,尸气越发严重,一旦自身血气压制不住尸气,那他將会彻底失去神志,真灵被尸气浸染,成为一只没有灵智的尸傀。 “该死!安敢窃取本皇血气!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两位主宰又惊又怒,攻势愈发疯狂,幽冥魔气与尸气席捲而来,试图淹没星河大帝。 然而,他们的攻击一次次被斩破、击散。 更让他们憋屈的是,连他们攻击逸散的能量,都被对方的星涡所吞噬! 这还怎么打? 此消彼长之下,星河大帝是越打越精神,两位主宰反而越打越虚弱。 轰!!! 星辰帝剑抓住一个破绽,悍然斩落,將临渊魔君小半边躯体劈得粉碎,血气大量涌出,隨即又被星涡迅速吞噬。 尸皇见状,尸爪撕裂虚空,欲要救援,却被阿星反手一剑,凝聚著吞噬之力的剑罡直接將其一条臂膀绞成了漫天血气,同样吞噬一空! “不行!再战下去,我等血气都要被这傢伙吸乾了!” 临渊魔君焦急道。 “撤!退回禁区!数千年的时间,没想到他竟然变得如此之强,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按照尊者所说,而是付出些代价,將他彻底留在禁区之中。” 尸皇也萌生退意,对方的吞噬能力太过克制他们。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赶紧撤吧,你我禁区的尊者几乎是同样的说法,但却又不阻止我等前来袭杀,实在是难以揣测!” 两位主宰对视一眼,纷纷看到对方眼中的退意。 他们不再恋战,同时爆发残存力量,临渊魔君化作一道流光魔气,尸皇身融漫天尸煞,分別朝著冥渊与葬神岛的方向遁逃! 星河大帝並未深追,只是持剑而立,冷冷的注视著他们逃窜的背影。 周身的星涡缓缓平息,吞噬而来的部分血气正在被他迅速炼化。 远远的,临渊魔君那充满怨毒的神念波动扫过星空: “星河大帝!你窃取我等血气,此仇不共戴天!” “若非尊者之令,你以为你能在禁区横行,哼,待你帝命晚年,气血衰败,看你还如何逞威!届时,我等必將出关,將你帝庭连根拔起,將你之帝躯化作我等血气!” 声音渐渐远去,两位主宰已然遁入各自禁区深处。 阿星面无表情的收回目光,对於这等诅咒般的威胁,他早已习惯。 帝路孤寂,他已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 只是……让他感到疑惑的是……自己之所以能多次于禁区全身而退,是因为他们口中的尊者吗? 尊者?是何存在? 他转身,目光扫过因大战而破碎的星域,开始引动星辰之力,缓缓修復这片疮痍的天地。 与此同时,在小世界內,甄凡也缓缓睁开了眼睛,归墟之门已经成型,静静悬浮在他身前,散发著幽暗的光芒。 他感受著外界星河大帝的那场大战,目中也是充满了疑惑。 “……尊者?” “莫非那便是无双曾说过的……禁区深处一眼便重伤了他的那位恐怖存在?” …… 星河流转,岁月如刀,九天十地自大帝与二世主宰一战后,平静的过去了一万五千年的岁月。 而阿星,在这一万五千年內,逐渐的不再频繁外出,更多时间则是处於帝庭之內,无人知道他在做什么。 只是,每次显化九天十地时,一些至高存在们隱隱能够察觉到大帝眼中的一丝失落。 直到某一日,星河大帝镇压世间的帝道猛地一颤,帝庭深处传出奇异的波动,大帝的气息急速衰落,甚至带著一丝暮气。 “感觉到了吗?那股威压……在减弱。” “唉,大帝庇护了我们三万年,难道真的要走到寿元尽头了吗?” 无数星域中,从至高存在到圣境之下,凡是能察觉到天地变化的修士,都在私下里议论著,语气中充满了忧虑。 他们依赖那道镇压九天十地的帝息太过长久了,长久到大帝於他们而言就像是凡人依赖於阳光,如今阳光渐暗,寒冷与恐惧便开始滋生。 “大帝老了……” 古老宗门內,一位鬚髮皆白的准帝,对著门人弟子长长嘆息。 “帝威已明显衰减,大帝寿元將尽。做好准备吧,一个时代……就快要结束了。” 第73章 大帝暮年,四尊主宰围杀。 帝庭深处,孤峰之上。 阿星独立於此,他的感知何等敏锐,万灵那细微的惶恐,也是匯入了他的心海。 他,已经整整活了三万年了。 大帝寿元三万载! 那三万年帝命的终点,正快速向他逼近,甚至因为其连年征战,所受道伤之故,这种流逝感比一般大帝更为强烈。 但他心中並无太多波澜。 老了吗? 他內视自身,帝魂虽然依旧强大,但核心处的生命本源之火,確实不如往昔,已是有將要熄灭的徵兆。 帝体无瑕,可內里的法则网络,却已布满了岁月和征战留下的裂痕。 或许吧。 三万年,弹指一挥间。 唉…… 哪怕是成为大帝,也还是不行吗? 整整三万年,踏遍禁区,搜罗古籍,还是找不到!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阿星微微一嘆,心中的那个结始终无法解开。 然而,宇宙的法则,永远不会因个体的悲伤而改变。 猎手,总是在猎物最虚弱的时候出现。 “时机……到了!” 冥渊禁区內,一双眼眸豁然睁开,其中带著一股杀意。 “当世大帝的气息,衰败至此,已不足为惧。” “桀桀桀……隱忍了一万多年,终於等到这一天!这一次,本帝要报上次钉杀之仇。他的帝血,他的道果,都要成为本帝的养料!” 另一道神念传来,带著一股渴望。 “联手,必杀之局!趁他寿元將近,战力最弱之时,彻底的灭杀他,不能再给他任何机会!” 葬神岛內,上次逃生的尸皇提议道。 “呵呵呵……什么时候,你古尸皇这么胆小了,莫不是被当世大帝打怕了……” 葬神岛內同样又有神念传出。 “哼……天尸,你废话太多了!你的尸气恐怕已经快压不住了吧,当世大帝的血气足够让你继续压制十几万年!” 尸皇冷笑一声。 天尸没有反驳,神念同样与冥渊的主宰们交织在一起。 而后! 轰!轰!轰!轰! 四道恐怖无边的气息,猛然从两大禁区中爆发开来! 煞气冲霄,黑暗瀰漫,出来的一瞬间,顿时污染了大片星空! 万千法则被扭曲,无数星辰在这突如其来的威压下瞬间被吞噬,其上生灵皆沦为了禁区主宰的血食! “那……那是什么?!” “这……莫非便是传说中的禁区主宰?他们……他们出来了!” “四尊!足足四尊主宰!他们想干什么?” “大帝年老,他们莫非是要趁大帝实力下滑,想要对付大帝?” 九天十地,亿万生灵骇然失色。 一万五千年的时间,上一辈的存在已纷纷沉睡神源之內,这一代的修士们基本从未见过禁区主宰。 除了顶尖势力外,更多修士所知的,皆是在封尘帝庭制定的一本禁区科普小知识的书上所学。 这一万五千年,始终太过平静,让很多修士忘了禁区主宰的残酷。 忘了大帝也有老的一天,当帝命终结之时,他们又该如何! 普通修士们只能跪地祈祷,祈求奇蹟发生。 而一些强大的至高存在们,则面色惨白,他们知道,最坏的情况,恐怕要发生了。 “那是……当年被大帝重伤的炼狱魔主!” “还有……临渊魔君……尸皇!” “另外一位从未见过,但……能和另外三尊主宰一同行动,想必实力不会太差!” 有无上势力的老祖宗被自家弟子从神源中唤醒,颤抖著念出这三尊主宰的名號,声音中充满了忧虑。 四道笼罩在毁灭气息中的身影,一步便跨越了无尽星域,如同四尊灭世魔神,分立四方,將帝庭所在的星域团团围住! 四道杀机,交织成网,封锁住了所有空间,断绝了一切退路! “哈哈哈,当世大帝!感受到自身的腐朽了吗?” “帝命终有尽时,今日,便是你的帝陨之期!” “吾等……万年前便说过,待你寿元枯竭之时,必將来取你性命。就让这浩瀚星空,见证你的陨灭吧!” 临渊魔君狞笑一声,他的话语中带著一股狂热,一想到马上就能获得一位当世大帝的血气,他的心中就变得无比兴奋。 “桀桀桀,当世大帝,乖乖献出你的本源吧,或许还能少受些痛苦,也省的我等废一些功夫。” 其余几尊主宰也是纷纷狂笑道。 面对这四位大敌的步步紧逼和诛心之言,帝庭內的阿星,缓缓抬起了头。 他一步踏出,离开了帝庭,立於无垠星空之下。 大道符文显化,承载著他那衰败的帝躯。 同时,一声冷哼,传入每一位主宰的耳中。 “尔等这几个……万年前的手下败將,不龟缩在禁区,还敢再出现在本帝面前,这一次可不会让你们像上次一样逃走。” “呵,这次……还有一个新面孔,不过,无所谓,这一次,你们一个也走不了!” 阿星的目光扫过四位主宰,冷冷一笑。 听著阿星的嘲讽,四位主宰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他们皆是曾君临一个时代的大帝,何曾被人如此当面羞辱? 尤其是被一个他们认为即將陨落的老迈大帝如此斥责。 “星河!你……找……死!” 炼狱魔主暴怒,周身的魔焰轰然暴涨,焚毁周遭星辰。 “哼!徒逞口舌之利!” 临渊魔君语气更冷。 “任你当年如何强大,如今也不过是强弩之末!垂死的老虎,还能嚇住猎人不成?” “哼。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星河。现在的你,不过是吾等延续帝命的无上大药!” 尸皇冷哼一声,想起当年若不是对方的话,自己也不会损失那么多血气,这万年来,他为了压制体內尸气,可谓是煞费苦心。 “桀桀桀……说得好!待会儿擒下你,本帝定要好好品尝一下当世大帝的精血,三百多万年了,本帝已经忘了,当世大帝的美味了。”天尸之主厉笑一声。 阿星闻言,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露出一丝笑容,那笑容中带著无尽的霸气。 “手下败將,永远是手下败將。即便本帝已暮年又如何,杀你们……亦如屠狗!”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五指微张,仿佛將整片星空都握在了掌心,衰败的帝息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 “既然你们迫不及待要来送死,那本帝……便成全你们!” “这一战,就用你们的帝血,来为本帝……送行!” 话音未落,战意已冲霄汉! “冥顽不灵!杀!” “送他上路!” 四大主宰见状,知道言语无用,同时爆发出最恐怖的杀招!冥河倒卷,魔焰滔天,尸煞之气铺天盖地席捲而来。 大战,瞬间爆发! 第74章 残酷的大战,活出第二世的大帝 星空成为了他们的战场,也成为了他们的坟墓。 法则崩坏,星辰成片成片的熄灭,巨大的空间裂缝布满宇宙。 阿星如同疯魔,完全放弃了防御,以伤换伤,以命搏命!他的拳头贯穿星河,他的帝术磨灭万法! 砰!! 他一拳將天尸的胸膛打穿,煞气湮灭。 又是回身一掌,拍退了袭杀而来的炼狱魔主,魔血洒落。 星河倾泻,衝垮了临渊魔君的幽冥国度,將其震得连连倒退。 星辰剑罡斩落,劈开了的尸皇坚硬的尸身,留下深可见骨的伤痕。 他太强了!即便已到暮年,他依旧展现出了无敌的姿態! “大帝!大帝无敌!” “杀光他们!” 星空各处,通过秘法观战的生灵们激动得热泪盈眶,发出震天的欢呼,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怎么可能?他的力量……竟比万年前巔峰状態时更强了?” 感受著对方的力量,临渊魔君不可思议道。 “啊……他的拳意……为何还能引动如此磅礴的星辰之力?他不是快死了吗?” 炼狱魔主又惊又怒,难以置信,上次被对方钉杀的场景再一次浮现在心头。 几个呼吸间,阿星便以摧枯拉朽之势,破尽了四位主宰的联手攻击! “不……不可能!他明明已经衰败至此!” 炼狱魔主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再无之前的从容。 “迴光返照!我知道了,他燃烧了最后的生命本源,强行提升战力,撑不了多久!” “对!没错,他这是在透支,是强弩之末!我等只需稳住,与他消耗,他必先撑不住!” 临渊魔君狠声道:“诸位,再加把劲!他蹦躂不了几下了!只要耗过他这阵爆发,他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四位主宰压下心中的惊骇,再次催动帝道法则,发动了更加消耗的攻势。 星空中,阿星的身影在四色毁灭能量的包裹中,依旧挺拔,拳掌交错间,星河之力奔涌,不断將袭来的攻击崩碎。 但他的气息,在经歷了最初的爆发后,便开始逐渐出现一丝滑落。 他周身的星辰仙光,不再如最初那般稳定。 “他的力量在衰退!” “哈哈哈!他快不行了!坚持住!” “杀!耗尽他!他的帝血是我的!” 主宰们见状,精神大振,攻势愈发狂猛,似乎已经看到了吞噬大帝血气后的美好未来。 轰!轰!轰! 又是一轮攻击,经过四尊主宰的轮番消耗,阿星的气息,已经开始剧烈的摇曳,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熄灭。 “他不行了!他的本源快要耗尽了,再加把劲,彻底磨灭他!” 临渊魔君眼中露出一抹兴奋,催动帝道之力从四面八方攻向阿星,限制他的行动。 “最后一击,由本帝来送他上路!!” 炼狱魔主发出狂啸,周身汹涌的漆黑魔焰疯狂匯聚,在其手中凝聚成一柄巨大无比的魔斧! 斧刃之上,暗红色的符文流转,散发出极致毁灭与狂暴的气息! 他倾尽全身帝道之力,將这柄魔斧高高举起,对著动作已被限制住、气息衰败到极点的阿星,狠狠劈落! “死吧!当世大帝!!” 魔斧尚未完全落下,那恐怖的斧芒已经撕裂了层层空间,下方无数星辰化为齏粉!这一击,凝聚了炼狱魔主无尽的恨意! 近了!更近了! 隨著魔斧的落下,他的內心也在疯狂吶喊。 万年前的羞辱,帝躯被钉杀的痛苦……今日,终於能报了!只要这一斧落下……只要落下!他的帝血,他那独特的本源……都將是我的! 焚世魔斧,带著毁灭一切的威势,已然临头! 阿星周身的星辰光辉在这股压力下寸寸碎裂。 炼狱魔主以及其他三位主宰期待的目光,都达到了顶点。 然而,就在这仿佛万物终结、帝命终焉的最后一剎那…… 那一直低垂著头,气息衰败到近乎消失的阿星,嘴角处微微翘起,竟是露出了一丝笑意。 然后! 他猛的抬起了头! 那原本已经变得黯淡的星辰眼眸里,忽然间,燃烧起了光芒! 他看著那即將劈落的魔斧,看著四位主宰那志在必得的狰狞面孔,一丝轻笑响彻这片星空。 “呵……本帝……寿元確实不多了。” “但……本帝……可还……没有死!”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璀璨星光,瞬间以阿星为中心,席捲开来! 那柄焚世魔斧,在这股力量的衝击下,甚至连一瞬都没能坚持住,便彻底破碎。 “什么?” 炼狱魔主脸上的狞笑顿时凝固,露出一抹惊骇与难以置信,他感受到一股远超他的力量反噬而来,忍不住喷出一口魔血,身形踉蹌倒退。 “这……这股力量……不可能!!” 临渊魔君也是极为震惊。 天尸与尸皇同时色变,他们联手布下的杀局,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撕碎! 星空中,阿星傲然而立。 他残破的帝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復,肌肤焕发出如玉光泽。 他的气息,不再是衰败的燃烧,而是如同初升的朝阳,磅礴、浩瀚、充满了无限的生机! “第……第二世……他凭藉自身活出了第二世!!!” “不……不可能……没有不死神药,凭他自己,在如今这个时代,怎么可能活出第二世?” 炼狱魔主的声音颤抖著,带著一丝明显的恐惧。 与他一样的还有另外三位主宰。 第二世啊……这跟他们这些靠不死神药才活出第二世的主宰不同。 这是实打实靠自己的实力活出来的第二世,实力的提升比他们这些靠不死神药活出第二世的主宰不知道要强出多少。 一世大帝实力便能力压他们,如今,第二世…… 同样,九天十地,无数修士也是纷纷惊呼。 星河大帝,於必死之局中,逆天归来,再续帝命! 战场之上,阿星的目光冷冷的扫过面露恐惧的四位主宰,同时,缓缓抬起了手,新生的大道符文在其掌间流转。 “你们打够了没有?现在,轮到本帝,为你们……送葬了。” 说完,他帝拳一挥,更加磅礴的星辰伟力自拳中汹涌而出,目標直指刚才向他劈来的炼狱魔主。 第75章 灭杀!禁区內更加恐怖的存在。 轰! 眨眼间,帝拳无视了空间与防御,出现在炼狱魔主面前。 “不!!” 炼狱魔主感受到这股力量的强大,心中骇然。 他咆哮一声,全力抵挡。 噗! 然而,活出了二世的星河大帝,其力量之强,远超想像。 帝拳轻而易举的贯穿了炼狱魔主的所有防御,在他胸膛留下一个透亮窟窿。 星辰之力爆发,疯狂磨灭其生机。 他的帝躯,连同其內的皇道法则与神魂,最终化为一片虚无的光点,消散在星空中。 一位二世主宰,就此形神俱灭! 快! 太快了! 快到其余三位主宰根本来不及反应! “逃!!” 天尸与尸皇亡魂皆冒,再也生不起丝毫对抗的念头,脑海中只剩下这唯一的本能。 他们燃烧体內为数不多的气血,不惜代价,就要撕裂虚空遁走。 临渊魔君也是肝胆俱裂,转身欲逃。 “逃得掉吗?” 阿星语气淡漠,他双手缓缓於胸前合拢,一股无法形容的宏大意志,开始以他为中心,瀰漫整个宇宙。 “这次,不会给你们逃跑的机会了。” 阿星面无表情,双手虚握。 “万古……星辰……一念间。” 他轻声吟出这七个字。 下一瞬,让三位逃亡主宰以及所有观战者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整片星空化为他的领域。九天十地无数生命星辰同时亮起,星辰之火变得更加旺盛,一股由万千星辰匯聚成的磅礴意志碾压而下。 一念起,万千星辰共鸣! 尸皇刚刚撕开的空间裂缝,被一颗从虚无中浮现的古老死星之力直接撞碎,磅礴的星辰之力侵入其体,让他体內的尸气变得更加暴乱,帝躯一瞬间布满裂痕。 天尸同样如此,无数由星辰之力化作的黑洞从四面八方吞噬而来,他的煞气在其面前,渺小得可怜,直接被吞噬掉了。 临渊魔君发出悽厉无比的惨嚎,帝血都在沸腾蒸发。 “不!星河大帝!饶命!我等愿永世不再踏入九天十地!!” 尸皇终於崩溃,发出了绝望的求饶。 “晚了。” 阿星睁开了双眼,眸中是一片冰冷的星河旋涡。 他手上帝力涌动,而后,对著三人所在,一拳轰出。 砰! 三尊禁区主宰的帝躯连同其哀嚎的神魂,被一分为二,隨即被狂暴的星辰吞噬之力彻底吞噬。 星空,顿时寂静下来。 那笼罩四方的至尊杀机,那肆虐的黑暗物质,那恐怖的帝威碰撞……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唯有星河大帝,沐浴在万古星辰垂落的朦朧光辉中,宛如亘古永存的神祇。 这一战的结果,以超越光速的速度,向著九天十地的每一个角落疯狂传播而去。 举世震撼!万灵失声! 甚至是禁区,在这一刻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星河大帝,並未帝陨!他於暮年极尽一跃,活出了更为强大的第二世,並以无敌之姿,斩灭了四尊主宰! …… 小世界內,甄凡盘膝而坐,面前悬浮的归墟之门幽光流转。 此刻,他正处於本源融合的关键时刻。 对於外界发生的这场大战,他自然是感知到了。 阿星以一敌四,镇杀四位二世主宰,展现出的实力远超他的预估。 “没想到,阿星竟然...成功活出了第二世。” 这个发现让甄凡感到惊讶,同时,也对阿星的实力感到震惊。 第二世啊,说起来,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当世大帝活出第二世后所爆发出的实力。 以往虽然与二世主宰有过战斗,但……总感觉,他们的战力有所欠缺。 按照剑无双的说法,每活一世,实力要翻倍的话,那些二世禁区主宰给他的感觉就好像是……实力涨了些…… 但,似乎没涨够…… 只是,以往毕竟没有参考对象,终归是一些猜测。 如今,他亲眼见到当世大帝活出第二世后,实力整整上升了一个档次,他这才確定自己的猜测。 这场大战爆发之时,他本也想参与一下,然而他却无法分心。 长生在世人眼中已经化道,而他现在正处於本源融合的紧要关头,四道本源在他的体內疯狂暴动。 尤其是,水火本源,现在两者简直是谁也容不下谁,二者在他的体內相互掣肘,在这股极致力量的对碰下,他的肉身和神魂都已经不知道崩碎了多少次,还好,万古不灭体的优势在此时便体现了出来。 经过身躯不断的被毁灭,重组,修復,如今,勉强是將这两道本源维持在了一个平衡阶段。 “奇怪了?先前三道本源融合体內虽有异动,但,並没有这次这么激烈,难道真是水火不容导致的?” 甄凡有些疑惑,自语一声。 不过,他很快便意识到,或许並不是这样。 甄凡內视著体內那四大本源所在。 三方稳固,四象失衡。 先前金、火、土三道本源,构成了一个相对稳定的三角结构,如同一个封闭的雏形世界。 但,归墟源流的加入,打破了这种封闭的稳定,试图將这个简单的三角结构推向更复杂、更动態的四象循环。 然而,水火两极的剧烈衝突,让这个循环非但无法建立,反而適得其反,发生暴动。 “三道本源可成基,四道本源却生乱……看来,唯有儘快寻到那第五道木行本源,方能以五行轮转之道,让其彻底达成平衡,化混乱为秩序!” 这个念头一起,他脑海中自大衍圣地中得到的那份五行衍界图上所说的构想浮现了出来。 若是集齐五行,或许就不仅仅是稳定力量那么简单了…… 至於更进一步的阴阳本源,那是后话。当下要做的,便是找到木行本源,稳住这濒临崩溃的四源乱局。 只是……这木行本源,他目前也確实是察觉不到在哪里…… …… 冥渊深处,四道恐怖的意志正在激烈交流。 “诸位,都看到了吧?” 万念欲主忌惮的声音响起。 “这个星河大帝,如今……已经成了气候。” 赤霄主宰冷哼一声:“他那吞噬万物的手段,简直就是为我等量身打造的克星。” “更可怕的是,他居然凭藉自身便能活出第二世。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拥有活出第三世的可能……” 九幽魔尊建议道:“看来,必须要儘快除掉他!否则待他完全稳固第二世的境界,恐怕我等又不知何时才能再次补充血气!” “哼!除掉?说得倒是轻巧。” 万念欲主冷笑一声。 "炼狱、临渊那两个蠢货连极境升华的机会都没有,你们谁有把握能单独对付他?" 眾人一阵沉默。 四位主宰都清楚,单打独斗,他们中没有一个是星河大帝的对手。 “那难道就坐以待毙?”九幽魔尊不甘心的问道。 “自然不是。"万念欲主阴惻惻的笑道,“我们还有別的选择...” “你是说...请禁区內的那几位出手?” 第76章 三世主宰,四海八荒宇宙。 说这句话时,赤霄主宰的语气中带著明显的敬畏。 "没错。" 万念欲主肯定道,“是时候请动那些存在了。” 无量主宰犹豫道:“可是...请他们出手的代价...” “哼,再大的代价,也比寿元枯竭强,我等血气顶多再能维持个数万年,难道,尔等想直接坐化于禁区之內?”九幽魔尊冷哼一声,打断了无量主宰的话。 万念欲主缓缓道:“放心,诸位,我想那几位存在恐怕此时此刻也已经对这位星河大帝產生了忌惮。如此天赋,如此成长速度,恐怕连他们都感受到了威胁。” “既然如此...”赤霄主宰沉吟片刻,“那就联名恳请吧。” 四位主宰达成共识,准备向那些更古老的存在发出请求。 而此时,在冥渊禁区的深处,五道散发著恐怖气息的意志正在交流。 五座古老的王座悬浮在虚空之上,每一座王座上都端坐著一位活出第三世的至高存在。 中央王座上,一位身著玄色帝袍的男子慵懒的斜靠著,单手支颐,指尖有节奏的轻叩扶手。 他面容极为俊美,此时,正聆听著其他几位三世主宰的交流。 左侧第一王座上,一道血色虚影道:“星河大帝……多少年了,这九天十地又是出了个这样的人物。如此天赋,直追我等啊。” 右侧王座上,另一道虚影缓缓道:“不足为虑。再惊艷的天才,终究只是二世。待他寿元將尽时,自然不足为惧。” "未必。" 左侧第二王座上,一道不男不女的声音传出。 “此人能凭藉自身活出第二世,可见其天赋不弱於我等,若是他再凭藉自身活出第三世,加上他那吞噬万物的手段,届时,恐怕除了玄帝外,我等皆不是其对手,可不要忘了,在场眾人,除玄帝外,诸位皆是服用了不死神药才活到的第三世。” 这道虚影口中的玄帝,自然是坐在最中央处的俊美男子。 右侧王座上的虚影冷哼一声:“既然如此,那就趁早除去。何须在此多议?” “对於此人,尊者是什么態度?” 玄帝抬眉看向王座之上的四道虚影,一直沉默的他,终於开口道。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血色虚影谨慎回应:“数万年前,这位星河大帝初入禁区时,尊者確实说过莫要伤他性命的话。 “但之后……就再未对此人发表过任何看法。即便是这次炼狱和临渊两个二世主宰围杀他,尊者也没有任何表示。” 另一道虚影沉吟道:“这確实耐人寻味。既然当初特意交代不要伤此人性命,说明对其颇为关注。可如今星河大帝展现出如此潜力,尊者却反而沉默……而且,这种情况,不只是我冥渊禁区,其他禁区的尊者同样如此。” 右侧王座上的虚影不耐烦的道:“尊者的心思,岂是我等可以揣度?既然没有明確阻止,那就按我们的方式处理。” 玄帝指尖轻叩扶手,陷入沉思。 良久,他缓缓道:“血幽,你去试探一番。记住,先不要下死手,看看尊者的反应。” 血色虚影应声道:"好。不过...若是尊者真的出手干预?" 不男不女的虚影冷笑道:“那就说明这位星河大帝身上,有著连尊者都在意的秘密。” “確实。若是尊者出手干预,反倒证明此人的重要性。届时,我们更要弄清楚其中的缘由。” “不管怎样,先试探一番。若是尊者不出面...那就怪不得我们了。” 玄帝微微頷首:“就这么定了。血幽,你去准备吧。记住,以试探为主。” 血幽的虚影缓缓消散。其他几位三世主宰的虚影也相继离去,只剩下玄帝独自坐在王座上,目光深邃。 “尊者...你们究竟在谋划什么?这位星河大帝身上,又藏著什么秘密?” …… 自星河大帝强势镇杀四大禁区主宰,並逆天活出第二世后,九天十地迎来了一个被后世称为星河纪元的和平时期。 帝威如狱,亦如海。 当星河大帝那比第一世更加恢弘、更加鼎盛的大帝气息席捲诸天万界时,所有生灵都清晰的感知到了。 那不仅仅是力量的宣告,更是一种秩序的建立,一种安寧的承诺。 各大生命古星、修行皇朝、无上大教,纷纷举行盛大的庆典。 古老的祭坛点燃星火,钟磬之音响彻云霄,感念星河大帝为万族带来的太平。 “大帝活出第二世,意味著至少又有三万载的太平岁月!此乃我辈修士之幸,苍生之福!” 有老圣人热泪盈眶,对著星河帝庭的方向深深叩拜。 对於寿元悠长的修士而言,一个稳定而漫长的和平期,意味著有更多的时间去衝击更高境界,去探索大道奥秘,而无需时刻担心在闭关或是沉睡神源时,一不小心被禁区主宰给吞噬掉。 …… 与九天十地相遇的那处破败宇宙中,永恆的死寂是这里唯一的主旋律。 破碎的星辰,乾涸的界域,所有的一切都笼罩在令人浑身都感到冻结的冰冷之中。 甄凡以归墟源流的力量为核心凝聚的分身长生,此刻正全身环绕著一层淡淡的寂灭之光,那是由归墟源流形成的屏障,以寂灭之力隔绝他与外界的气息,防止被某些隱藏在暗处的恐怖存在察觉到。 他此时正处於这片宇宙中一座世界內的大陆山巔之上,这段时间,他前前后后已经走过了五座世界,这五个世界有的是星辰之火已经熄灭,只留下星辰残骸,有的是世界尚存,但,大陆之上只有帝级强者的尸身,一丝生灵的气息都感知不到,甚至是连残魂都没有发现。 而现在,这座大陆,他也不抱太大的希望,根据他在一处叫青宗的残破宗门中找到的信息中所知,这座世界被称为大元界,在这座宇宙中整体实力並不算太过出眾,实力中上左右,至於更多的信息,倒是没有怎么发现,也或许是这处宗门所处层次並不是很高的缘故。 不过,这也很难评估,那处宗门残存的玉简中记载宗门最强的老祖为神桥境,只是这个所谓的神桥境对应九天十地的何种境界,他也不好做出判断,除非能够见到这种境界的修士。 “看来,这座世界也没什么更多有用的信息了!” 长生轻嘆一声,倒是没有太大的失望,因为本来就不抱有多少希望。 “不过,至少知道了这座宇宙被称为四海八荒宇宙,也不算一丁点儿信息都没得到。” 这个消息自然也是在青宗內所得。 看来这里跟其他大陆一样,除了那处帝陨战场外,便再无其他。 长生一步迈出,踏入虚空,而后以极快的速度向著星空飞去。 “咦?……那是?” 第77章 一座上古遗蹟,十二尊诡异族群。 正当长生快速向星空掠去时,他的神念忽然间察觉到大陆深处传来一丝古怪的波动。 他的神念旋即向那道波动的源头探去。 终於。 在一处深不见底的地裂之渊內,他再次捕捉到了那丝能量波动,这股力量不同於外界纯粹的死寂,带著一丝灵性。 长生停下身影,立於虚空中,看向那处地裂之渊,对於那处地方,他之前神念也探查过,並未发现有何不对之处。 不过,既然察觉到了一丝波动,他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 於是,他身影一闪,向著地渊深处飞去。 地裂之渊,俗称深渊,內部是一片漆黑,星辰之火散发出的光芒根本无法穿透这层被黑暗笼罩的地下世界,加之深度往往超过数十万丈,直达星核深处,一般修行者根本无法踏入其中,故而得名深渊。 很多见不得光的强大生灵便是喜欢隱匿於深渊之內。 九天十地的古星之上也有许多这种深渊。 长生没用太多时间,便来到了深渊之底,这种深渊大多只会对准帝之下的修士造成影响,以他现在的实力,进入深渊之內,基本没有丝毫阻碍。 只是,深渊之底所呈现出的场景却是让他瞳孔一缩,心中微微一惊。 “这是……一座上古遗蹟?” 入眼所见,是一座宏大的地下遗蹟,只不过,如今已经成为了断壁残垣。 到处呈现出荒芜之景。 长生皱著眉,他本以为下面或许还有残存的生灵,但,没想到这里居然会是一处残骸遗址。 更让他奇怪的是,自踏入这遗蹟后,那道波动反而是消失不见。 种种的一切,说明此地极为怪异。 不过,来都来了,不好好探查一番又怎么能行。 就在他谨慎前行,接近遗蹟核心区域时,突然,一股危机感在他心中升起。 前方残破的廊柱阴影下,一个漆黑的人形轮廓无声无息的浮现。 它没有五官,平滑的面部反射著幽光,躯干如同乾涸皸裂的沥青,裂缝下是暗红色的光在流动。 长生瞳孔骤然收缩。 並非因为其诡异的形態,而是从这东西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带著一股晦暗、侵蚀的恶意,其强度,赫然不下於九天十地中那些自斩一刀的二世主宰! “此地竟还有这等存在?” 长生心头一凛,高度戒备。 那诡异存在似乎將长生视为了入侵者,平滑的面部锁定他,下一瞬,身影模糊,已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扑至,利爪撕裂虚空,直取长生面门。 速度快得惊人! 长生不敢怠慢,双手掐诀,身后一座朦朧的青铜道门虚影骤然浮现,正是归墟之门! 门户尚未完全洞开,只是微微开启一道缝隙,其中蕴含著寂灭一切的归墟源流,自门內射出,落入长生手中,隨著他的心念,瞬间凝聚成一柄造型狰狞、不断流淌著湮灭气息的黑色战矛。 嗤!!! 战矛刺出,点向那利爪。 轰!轰轰! 矛尖与爪尖接触之处,空间微微塌陷,那诡异存在爪子上附著的腐蚀道则被归墟战矛强行瓦解。 然而,那诡异的傢伙似乎毫无知觉,另一只爪子已携著滔天黑气拍向长生胸膛。 长生身形疾退,战矛舞动,化作一道道黑光,与对方战在一处。 轰鸣声在死寂的遗蹟中迴荡,道则碰撞,逸散的能量將周围的残垣进一步粉碎。 “好强的力量,確实堪比二世主宰!” 长生心中极为无语。 怎么之前数万年难得一见的二世主宰,现在遍地都能遇到了。 即便如此,他他也没有太大担心,如今隨著第四道本源加入,他打造的这具分身所能承载本体的力量上限比之先前更强了几分,大概也有接近於二世主宰的水准。 “不过……这些傢伙似乎並无灵智,只有纯粹的毁灭本能?” 战斗中,他注意到,对方的攻击模式单一而狂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似乎像是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杀戮机器。 激烈的交战,总会露出一丝破绽,长生寻得一个破绽,归墟战矛猛然爆发出更强的攻击,瞬间绞碎了对方的一条手臂,並且矛身如毒龙般钻入其胸膛,归墟源流之力全面爆发! “归墟,湮灭!” 砰! 诡异傢伙的胸膛被炸开一个大洞,整个上半身几乎都被归墟之力侵蚀,化为虚无。 长生微微喘息,紧盯著那残余的下半身。归墟之力持续侵蚀,眼看就要將其彻底湮灭。 但下一刻,令他心中更加震惊的景象发生了。 四周那浓郁的未知力量,以及遗蹟中瀰漫的灰色气息,如同受到召唤般,疯狂的向那残余的躯体匯聚。 黑色的物质如同活物般从虚无中渗出,迅速修补、重塑。 仅仅两三个呼吸间,一个完好无损的诡异存在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气息……虽然比刚才微弱了那么一丝,但依旧强横! “这是……不死特性?!” 长生心中巨震,再也顾不得其他,这种不死特性可是跟他的体质极为相似。 他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的念头。 “等……等等,不对!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不死,是……快速再生?而且能量来源是这片天地的环境,是那股未知的力量?!” 长生神念扫过这片环境,他察觉到,刚才毁灭后的重生,並非毫无代价,对方的气息確实有极其微弱的衰减,並且依赖於吸收外界的未知力量,而这股力量则是减少了几分。 这虽然与本体的万古不灭体类似,同样具备极强的恢復能力,但原理截然不同。 本体是自身蕴含不灭道则,生机无穷,而眼前这群诡异的傢伙,更像是某种污染的具象化,依託环境而不死。 “若力量足够,瞬间將其完全湮灭,不留丝毫痕跡,或许能真正杀死?或者,持续消耗,直到它无法从环境中汲取足够能量恢復?”长生心中想到。 他尝试再次猛攻,归墟战矛化作漫天矛影,將对方一次次撕裂、湮灭。 果然,每一次重生,对方的气息都会再衰减一分,虽然缓慢,但確凿无疑。 有戏! 长生精神一振,准备加大输出,打一场消耗战,將这难缠的傢伙彻底磨灭。 然而,就在此时。 嗖!嗖!嗖! 一道道令人心悸的气息,从遗蹟的四面八方升起。 同样的漆黑身影,从阴影中,从废墟后……无声无息的浮现。 它们形態略有差异,有的多几条手臂,有的背后生著骨刺般的翅膀,但无一例外,都散发著接近於二世主宰级別的恐怖波动,並且那光滑的面部,全部锁定了长生! 一、二、三……十一! 加上之前那一个,整整十二尊相当於二世主宰的诡异存在,將他团团围住! 它们的气息相互勾连,形成了一座无形的牢笼,空间变得粘稠坚固,连归墟之门的力量都受到了强烈的干扰。 长生头皮瞬间发麻,背后的归墟之门都剧烈波动起来。 臥槽! 这还打个屁? 一个鬼不鬼的玩意儿,他都得需要费半天劲消耗对方,十二个一起上,他这具分身除了被瞬间撕成碎片,怕是没有別的可能! 跑! 没有丝毫犹豫,长生身化流光,將归墟之门的力量催动到极致,不再试图攻击,只为突围! 他如同一条滑溜的游鱼,在十二道恐怖攻击的缝隙中穿梭,向著遗蹟外飞去。 归墟源流时而化作盾牌抵挡,时而化作长矛开道,但,对方似乎为了防止他逃走,有六位诡异傢伙围住了上方空间,长生强行突破不得,只能调转方向,向其他位置衝去。 然而,即使他再如何躲避,以他现在只能调动归墟之门的分身,依然被数道攻击擦中,身体一阵剧烈震盪,气息萎靡了不少。 身后的追杀如影隨形,毁灭性的力量不断向著他轰击而来。 就在长生感到自己这具分身即將支撑不住,归墟之门的力量也在急速消耗时,之前那一道奇特的波动再次传出,这次,他清楚的感应到了,这是一道精神波动。 那个微弱的精神波动,直接在他心神处响起,带著一丝急切。 “外来者……勿要纠缠……它们是不死魔傀……依託此处未知的力量……近乎不灭……速来……遗蹟最深处……铜棺……方可暂保……” 长生心中一动:“铜棺?” 第78章 染血的青铜古棺,残存下来的元道大帝。 他神念向遗蹟深处扫去,果然在遗蹟最深处的一座相对完整的主殿中,看到了一具铭刻著无数古老符文的青铜古棺。 然而,此时,他心中並不敢有所放鬆。 此地太过诡异,这精神波动的来源,究竟是友是敌? 进去之后,是生路,还是另一个陷阱? 就在他陷入犹豫之时,一道凌厉的黑芒几乎擦著他的后背掠过,將他身前的一座巨大石柱轰成粉末。 十二尊魔傀已经迫近,形成的包围圈进一步缩小,那联合起来的威压,让他这具分身如同陷入泥沼,行动越发困难起来。 “没时间犹豫了!” 长生眼神一厉。 留下,必死无疑。 进入青铜棺,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那精神波动能穿透魔傀的封锁直接传音,並且明確指出魔傀的特性,至少对它们有所了解。 而且,这些魔傀在逼近主殿入口时,速度明显放缓,似乎对殿內的青铜棺流露出一种本能的忌惮,不敢太过於靠近。 “赌一把!比起直接被毁灭,不如搜寻到有用的信息再被毁灭强,再说,未知的危险或许还藏有转机!” 心念既定,长生不再保留,怒吼一声,身后的归墟之门猛然膨胀,喷吐出滔天的寂灭汪洋,暂时逼退了正面的几尊魔傀,为他爭取到了一线空隙! 他身形一闪,毫不犹豫的冲入了那座主殿,直奔中央的青铜棺! 在他踏入主殿的剎那,追击而来的十二尊魔傀果然在殿门外齐齐停住了脚步。 它们徘徊在外,一声声的嘶吼。 长生微微鬆了口气,但警惕心並未减少。 他站在青铜棺三丈之外,仔细观察。 青铜棺上的符文正散发著柔和光晕,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將外界的诡异力量隔绝开来。 长生观察著青铜棺上的符文,符文上带著几分血跡,这些符文他並不认识,但,符文上面的道韵给他的感觉似乎比九天十地的大道符文更加高深。 “触碰棺盖……进来……” 那精神波动再次响起。 长生深吸一口气,走到青铜古棺前。 如今,走到近处,他才察觉到这股精神波动极为微弱,想必这个精神波动的主人怕是情况不容乐观。 念及此处,长生心中稍微放鬆了几分,哪怕是陷阱,以对方虚弱的状態,自己不一定打不过。 即使打不过,一道分身罢了,只要能得到有用的信息,无非是损失一部分神魂而已。 换作別人可能要心痛不已,但本体可是万古不灭体,给他一点时间,就能恢復过来。 他再次看了一眼殿外那些虎视眈眈的魔傀,不再犹豫,运转归墟之力包裹全身,手掌用力按在棺盖之上。 没有想像中的阻力,仿佛按在了一片水幕上。 下一刻,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化。 他已不在主殿之中,而是身处一个仅有方圆数里的小天地。 长生站稳身形,抬眼望去,心中不由得一震。 此方天地內,天空虽无日月,却在天地之外有著柔和的光芒射入,既不刺眼,也不昏暗,恰到好处的照亮了这片小天地。 “这……便是青铜棺內的景象?” 长生心中暗道一声,警惕之心並未完全放下,反而更加凝重。 能將一方可以装纳生灵的小天地藏於一座铜棺之內,这等手段,绝非寻常大帝所能拥有。 炼製此棺者,对空间与生死法则的领悟,恐怕已臻至化境。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小天地中心处的泉眼旁。 那里,此刻正盘膝坐著一具肉身。 肉身保存得极其完好,面容如生,是一位白髮老者的模样。 他身著一袭已然暗淡的道袍,静静的坐在那里,仿佛只是陷入了深沉的冥想。 然而,长生知道,这具肉身早已没有了任何生命波动,那只是一具不朽的躯壳,承载著一段逝去的辉煌。 而真正吸引他注意力的,是悬浮於肉身之上,那道略显虚幻、周身流转著三道朦朧道光的虚幻身影。 那虚幻身影与下方的肉身一般无二,应该是此人的残魂。 长生已经猜到,刚才的那道精神波动,很可能就是这道残魂发出。 此刻,那道虚幻的身影,同样在看著他。 长生感觉这老者的注视,似乎想將自己从里到外看个通透,不过,归墟之门的本源层次极高,自行遮蔽了最核心的秘密,加之如今的甄凡已经有四道本源护身,对方所能感知的,大抵也就是他这具分身的修为。 “哈哈哈,多少岁月了……终……终於……又见到活著的生灵了……” 老者虚影开口,声音夹杂著喜悦与沧桑。 长生拱手,神色肃然:“晚辈长生,误入此地,多谢前辈刚才的援手。不知前辈尊號?” “小友,吾名……元道。乃大元界,元道大帝。” 元道大帝? 长生心中一动,问道: “前辈方才周身道光流转,似有三重奥妙,莫非……前辈已活出第三世?” 元道残念闻言,露出一丝苦涩与追忆之色:“不错。吾修行数万载岁月,歷经万劫,终得超脱,活出第三世。本以为可探寻大道终极,却不料……大劫降临,一切终究成为了镜花水月,就连我也……葬身於此。” 大劫? 莫非…… 这时,元道大帝问道:“小友,我於此已不知多少岁月,如今,终於等来了一位活著的生灵,你可否告诉我如今的四海八荒是何现状?”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期盼,以及深藏的不安。 他已是一抹残魂,已经没有更多的力量再离开青铜棺,而他的神念也最多只能辐射到遗址外围,感知到那些魔傀的存在,但对於更广阔的宇宙,对於那场浩劫的最终结局,他一无所知,只能凭藉这无尽岁月都无人回应他呼唤的事实,做著一些推测。 长生看著这位昔日曾辉煌无比的三世大帝,如今仅剩一缕残念,却仍在关心著故土的存亡,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敬意与同情。 他沉默了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决定如实相告,这也是对这位大帝的一种尊重。 “前辈,我並非有意闯入这里,实为追寻一些线索而来。至於您所问的四海八荒……” 第79章 宇宙大劫,黑色的雨水。 他顿了顿,语气沉凝道:“据我探查,这片宇宙……已踏入寂灭时期。星辰崩碎,法则不存,万物皆入归墟……除了外面那些诡异的傢伙外,我……未曾感知到任何完整的生命跡象。” 儘管心中早有预料,但当亲自从长生口中听到四海八荒已寂灭时,元道大帝的残念还是剧烈的晃动了一下,周身的道光都黯淡了剎那。 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嘆息,在这小天地中迴荡。 “果然……如此么……” 他的声音虚弱了几分,一直支持他存活的信念仿佛开始崩塌。 “无尽岁月,我的呼唤石沉大海……我便猜到,恐怕……恐怕已是这般光景。那场劫难……实在太过恐怖,席捲整个四海八荒,无人可避,无人可逃……我能凭藉这青铜棺苟延残喘至今,便已是侥天之幸,又岂敢奢望故土犹存……” 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长生身上,疑惑道:“小友,你……並非我四海八荒界的生灵吧?你身上的法则气息,与八荒宇宙的法则,虽有相似,但本源却截然不同。” 长生心中微动,对方不愧是活出三世的大帝,感知如此敏锐。 他稍作犹豫,觉得在一道残魂面前隱瞒来歷也並无太大意义,而且对方都这样说了,若是隱瞒,反而可能失去获取信任的机会,大帝既然能够问出,便是说明心中已经確定。 长生不做隱瞒,坦言道:“前辈明鑑。在下確实来自另一方叫做九天十地的宇宙,我曾察觉到四海八荒与我九天十地產生了交匯,故而能够越过混沌之海,来到这里,只是……没想到,这方宇宙竟会是此等景象。” 元道大帝的残魂闻言,微微頷首,並未显得太过惊讶:“果然如此。即便你不说,我也猜到了几分。那场大劫之下,我不认为四海八荒真的还能有完整的生灵存活……即便有,恐怕也早已被污染同化成那些魔傀。你能安然进入此地,本身就已说明问题。” 长生走到泉眼边,问道:“前辈,这青铜棺是何宝物?竟能抵御外面那些魔傀?而且,听前辈所言,那场浩劫恐怖至极,前辈又是如何存活下来的?” 这个疑问縈绕在他的心头,外面的诡异人形傢伙每一位都相当於二世主宰的实力,即便不如二世大帝,那也是一股恐怖的力量,这青铜棺却能庇护一方净土。 元道大帝的残魂目光投向那汪泉眼,摇了摇头,嘆道:“此棺,我也不知,乃是我於此处偶然发现,其材质特殊,能隔绝內外,万法不侵,尤其对那种污秽之力,有著极强的克制效果。这棺內小世界与这处之泉水亦是青铜棺自带,能恢復伤势。” “至於吾如何倖存……” 他嘆了口气,声音中充满了悲凉与无奈。 “唉……非是倖存,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最终亦难逃陨落结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长生见状,顺势问道:“前辈,您方才屡次提及的那场大劫……究竟是什么?当年……这处宇宙……又发生了何事?” 元道大帝轻轻一嘆,思绪陷入了回忆中,他缓缓说道: “那一日,毫无徵兆。” “吾等所在的这片宇宙,名为四海八荒,浩瀚无垠,强者如林,大帝辈出。” “敢问前辈,当年四海八荒,如前辈这般的大帝,共有多少?” 这也是他的疑问之一,九天十地万年才出一位大帝,一世一帝,而四海八荒宇宙,就他所探查到的大帝尸身就不下二十具。 元道大帝残念沉吟片刻,道:“具体数目,难以尽数。如果不算那些隱匿起来的老傢伙们。明面上至少有五十位大帝並存於世!” 什么?! 五十位大帝!!! 长生心中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一个多么恐怖的数字,五十位大帝,这要是放到九天十地,姑且按照皆为一世大帝算的话,这至少都需要两百万年的时间才能诞生出这么多,更別说,五十位大帝並存於世。 “前辈,难道你们这方宇宙能承载五十位大帝?不需要爭夺天心印记证道成帝?” 爭夺? 元道大帝的残魂微微一愣,疑惑道:“天心印记还需要爭夺吗?我等修为在突破至神桥九步巔峰境界后,只需不断精进大道,待的大道圆满便可召唤天心印记,成就大帝。” 长生听后心中无语,还能这么玩? 九天十地的万族生灵在帝道古路之上拼死才踏入道源平台,只为有机会战胜所有人承载那唯一的天心印记。 结果…… 你跟我说你这边修为到了直接就能够引动天心印记。 这要是被九天十地的那些辛辛苦苦成为了大帝的存在们知道以后,不得无语死。 还好自己没证道大帝。 等等,那自己岂不是更亏…… 就在长生陷入自我纠结时,元道大帝的残魂再度说道: “至於……我所在的这方世界,名为大元界,乃是四海八荒宇宙內的一方四等世界,资源还算丰饶,道统昌盛。在我那个时代,大元界算上我共有七位大帝並存,各自统御一方,论道爭锋,好不热闹。” 元道继续敘述著,语气中甚至带著一丝昔日的荣光。 “其中最强的一位,乃是一位活出了第六世的绝巔存在,被尊称为大元尊主,威震宇宙,乃是我大元界的定海神针。” “然而,灾劫降临的那一天,一切荣光都被打碎。” “没有人知道它们从何而来,仿佛凭空出现一般。” “宇宙內的某个世界忽然降下了黑色的雨水,只是,起初,没有任何修士在意过这一场雨水。” “四海八荒,宇宙万界,每日都有星辰生灭,都有世界在经歷风霜雨雪。这点微末的变化,在浩瀚的宇宙尺度下,连一朵小小的浪花都算不上。” “凡人照常耕种,修士依旧吐纳逐渐,茶楼酒肆里,人们同样谈论著最近的奇闻异事、宗门大比。人们只当这雨水不过是星辰法则的自然变化。” “直到,有修士尝试以灵力隔绝雨水,却惊恐发现,那黑色的雨滴竟能侵蚀灵力,雨水所过之处,灵力被污染,无法纳入体內逐渐,恐慌自此开始逐渐蔓延。” 第80章 来歷神秘的黑雨,仙怎会死? “但,这……依旧被许多存在视为某个区域性的灾变,或许是某个魔道巨擘修炼邪功,也或许是某个秘境崩塌泄露了一些邪毒。各大势力也仅仅是派遣弟子长老前去查探一番。” “然而,黑色的雨並未停止。” “它从一个世界,下到另一个世界。从一片星域,蔓延到另一片星域。它无视了世界的壁垒,穿透了星辰的法则防御。” “雨水越来越密集,顏色越来越深,其中蕴含的污秽与不祥之力也越来越浓烈。在这雨水之下,宇宙各界的江河湖海开始变色,灵气充沛的福地洞天以惊人的速度凋零。” “低阶修士在雨中哀嚎著被侵蚀,而后走火入魔,身死道消。凡人们在绝望中崩塌,生灵成片成片的倒下,彻底被腐蚀成白骨。” “直到……一位五等世界的大帝,在路过一座被黑雨笼罩的星辰时,他惊恐的发现,连他引以为傲的帝级法则,在抵御这股黑色雨水时,都开始变得黯淡起来,那污秽的力量似乎能够从根本上玷污这方宇宙的帝道!” “直到这个时候,四海八荒的大帝们才终於明白,这不是人祸,这是一场涉及整个宇宙的天灾。” “於是,各界大帝纷纷重视了起来这场黑雨,大帝们开始在宇宙內探查这股黑雨的来源。” “然而,不待各界大帝们有更多的行动,那黑雨却是戛然而止……” “大帝们虽然没有找到黑雨的来歷和停止的原因,但却皆是鬆了一口气,黑雨的停止,至少不会让这片宇宙继续恶化。” “可是,任谁都没想到,更加恐怖的事情隨之而来。” “黑雨停止后,仅仅过了数月时间,便是有大帝的神念发现,宇宙的边荒空间裂痕內,冒出了无数散发著与黑雨相同气息的恐怖存在……它们形態各异,有的如外面那些魔傀一般,有的则更加庞大、更加诡异……它们没有理智,只有纯粹的毁灭欲望,所过之处,万物凋零,法则崩坏,星辰寂灭。” “整个四海八荒,霎时间陷入了战火当中。而吾所在的大元界同样如此,大元尊主在第一时间发出號召,集结七帝乃至大元界所有生灵之力,共抗外敌。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星河倒悬。不只我大元界,四海八荒的其他世界皆是有大帝在不断陨落,世界在快速崩塌……” 元道的残魂剧烈波动著,脸上露出一抹恨意与不甘。 “我与大元界的其他几位大帝,跟隨大元尊主,与那些诡异存在中的强者血战。” “可是,那群傢伙太强了,我们使用的灵力面对它们所使用的力量时似乎始终处於下风,甚至我们很难做到杀死它们,那群傢伙能够藉助那黑雨中所带来的诡异力量恢復自身的伤势。 “我亲眼看到……一位相识多年的二世大帝,被数名同阶诡异傢伙围攻,帝躯被撕碎,帝魂被吞噬掉……” “最终,在一次惨烈的大战中,我被三名堪比三世大帝的诡异领主重创,帝躯几乎被打散,不得已燃烧帝血,直到我来到了这片遗址中,才算逃脱出它们的追杀。” “然而,进入遗址后,我发现此地竟也被那些诡异存在占据、污染。最终来到了这核心大殿。依靠青铜棺的力量,我才得以暂时摆脱追击。” “直到后来我才发现,原来外面那些不灭魔傀……它们竟是此地陨落的强者遗骸,被黑雨污秽侵蚀转化成了那等诡异的傢伙。这也就是说,与我等一直交战的诡异族群们或许只是一些被黑雨污染的强者残骸。” “呵呵,多么可笑啊……” 元道脸上露出不知是哭是笑的表情。 “我虽凭藉青铜棺和这充满生命精气的泉水暂时保住了性命,但道基已毁,生命本源枯竭,回天乏术。只能在这青铜棺內,眼睁睁感受著自己的生机隨著岁月的流逝不断消散,直到油尽灯枯,最终坐化於此,却不曾想到,这青铜棺竟可以无视四海八荒宇宙的天道法则,能够强行留下大帝的一缕残魂。” “唉……只是可惜……我这道残魂在漫长的岁月中也即將烟消云散了……” 他长长的嘆息一声,充满了万古的寂寥与遗憾。 长生静静听著,心中波澜起伏。 从元道大帝这残缺的敘述中,他已然窥见了那场浩劫的冰山一角,一个拥有超过五十位大帝的辉煌宇宙,在未知的恐怖存在袭击下,迅速走向寂灭。连活出六世的大元尊主都凶多吉少。 “污秽……不祥……” 长生咀嚼著这两个词,它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仅仅是毁灭吗? “前辈可知,那些诡异存在,它们自称什么?或者,有什么特徵?”长生追问道。 元道残魂摇了摇头,光芒明灭不定:“不知……我接触的这些傢伙们没有交流,只懂得毁灭。” “特徵吗……便是那无处不在的污秽气息,能侵蚀万物,转化生灵,以及……近乎不死的能力。或许……在他们幕后有著操控一切的存在,只是,那恐怕不是我所能接触到的。” 长生沉吟片刻,想起了之前在深入归墟遭遇那由残念与死气聚集成的怪物时,听到的断断续续的低语。 他犹豫了下,试探性的问道:“前辈,在下曾在这片宇宙的另一处险地,听闻一句话,说的是,仙已死,仙路是骗局。” “不知前辈可曾听闻过此事?这句话,是否与这场浩劫有关?” “仙?” 元道的残魂明显愣了一下,周身的道光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滯,他似乎在极力搜索著记忆,最终仍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茫然。 “仙……这个称谓,於我四海八荒,亦是縹緲难寻。古籍偶有提及,也多是只言片语,只当视为传说。有言其超脱宇宙,不朽不灭,也有言其乃大道化身,执掌法则根源……但皆无从考证。” 他看向长生,疑惑道:“你所说的这句话……实在骇人听闻。若仙真如传说中那般超脱,又如何会死?仙路……又怎会是骗局?” 第81章 价值不菲的青铜古棺 他顿了顿,无奈的嘆息一声。 “抱歉,小友,此事我也无从知晓。或许,这涉及到了更高级別的秘密……非我所能触及。” 长生见状,心中亦是轻嘆。 连元道这等活出三世的大帝,对仙的认知也仅限於虚无縹緲的传说,看来这条线索依旧迷雾重重。 他原本还期望能从这方宇宙的倖存者口中得到一些印证,如今看来,关於仙的谜团,恐怕比他想像的还要复杂和恐怖。 “看来,此事还是要继续查探,总之,此番多谢前辈施以援手,为我解惑。”长生拱手谢道。 元道大帝的虚幻身影闪烁了一下,他的残魂变得更加虚幻起来,似乎这番长时间的交流消耗了他太多的力量。 “小友……我的时间不多了。这青铜棺,或许能助你寻得一线生机……外面的那些魔傀,只要不离开青铜棺三丈范围,它们便不敢攻击……但,你恐怕也难以出去……我能帮助你的……只有这些了……” 元道大帝的残魂越来越淡,最终化作点点流光,重新没入那具帝躯之中,只留下最后一句微不可闻的叮嘱: “你的宇宙也要小心……” 声音彻底消散,棺內小世界重归寂静。 长生默然,他看著元道大帝的尸身,最后,深深一拜。既是感谢元道大帝的救命之恩与信息相告,亦是向一位曾辉煌鼎盛、却最终黯然陨落於寂灭时代的强者致意。 这位三世大帝,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为他留下了至关重要的信息,其更救了自己一命,这位大帝值得这一拜。 礼毕,他直起身,视线扫过四周小天地,看向了那孕育著极其浓郁的生命气息的泉水。 泉眼不大,水质清澈见底,散发出浓郁至极的生命精气,对於任何修士而言,都堪称疗伤圣品。 他走到泉边,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触碰泉水。 一股温润的生机顺著手臂脉络涌入体內,所过之处,涤尽一切疲惫与暗伤。 “果然……” 长生心中明了。 这泉水蕴含的生命之力极为强横,虽然没有达到像不死神药那种能够让大帝再活一世的层次,但,哪怕是大帝受到重创也能藉此迅速恢復伤势。 对於寻常修士,甚至其他大帝,此泉或许是珍宝,但对他而言,確实如同鸡肋,他的万古不灭体恢復伤势要比这泉水的效果还要强出不少。 可惜了…… 食之无味,弃之……等下……倒也未必,不灭体只能对自己有效,这泉水收一些,倒是可以另作他用。 他取出一只玉瓶,將这蕴含著生命精气的泉水全部收了进去储存起来。 做完这一切,长生將目光锁定在这具青铜古棺內部整个小天地上。 这具青铜棺內部竟能孕育生灵可存在的小天地,绝对是无上宝物。 若是能带走……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长生心里盘算了下,有了一些打算。 元道大帝残魂带来的信息太过震撼,诞生出五十余位大帝的宇宙都被毁灭,连活出六世的大元尊主可能都已陨落,不知何处而来的诡异族群以及那句縈绕在他心头、来自归墟深处的低语……这一切都沉甸甸的压在他的意识深处。 这青铜古棺让外面那群诡异的傢伙如此忌惮,想必来歷不凡,將来若是九天十地也遇到这般场景,有这东西在,总归是能有个可以躲的地方。 他看向头顶上空,天空虽然带有柔和的光芒,但长生知道,上方的天空不过是这具青铜古棺的棺盖所化。 他身影化作一道流光,闯入上方的天空,他全力撞击这片天空,只见上方的天空中直接裂开一道裂痕,他身形一闪,自裂痕处悠然掠出,重新回到了那座大殿之內。 此刻的古棺,棺盖已然露出了一丝缝隙。 长生看向殿外,那十二具魔傀仍未离开,感受到长生的出现,它们明显又有杀意凝聚,只是碍於青铜古棺的震慑,它们不敢踏入这具大殿之內。 长生没在理会外面的那些魔傀,而是转身打量著这具青铜古棺,反正那群傢伙也进不来。 “话说这玩意儿,能不能弄到储物空间內?” 长生围著青铜古棺转了一圈后,摩挲著下巴,思考到。 “先试下!” 想到此处,他不再犹豫。 万象星闕鼎在本体那里,他只能神识沟通体內的其他储物空间。 瞬间,一股无形的空间波动自他体內荡漾开来,笼罩向古棺,试图將其与当前空间剥离,纳入体內的稳定空间之中。 然而,任他如何催动,那青铜古棺,却连一丝动静都未曾泛起,依旧矗立在原地,纹丝未动。 长生眉头皱了起来。 收不进去? 他不信邪,体內更多灵力涌动,试图加强摄取之力。更强的空间之力涌现。 可结果依旧令人失望,那青铜棺仍然是丝毫未动。 “储物空间不行……无法收入体內……” 长生低语,眉头紧蹙,但並不意外。 若此棺如此轻易就能被收取,元道大帝也不会最终坐化於此了。 他旋即转换思路,强大的神念如同潮水般涌出,从四面八方包裹住整个青铜古棺。 隔空御物,以神念撬动现实!他的神念强大无比,足以轻易托起一颗星辰。此刻,神念牢牢锁定古棺,发力上提! 然而,那青铜古棺依旧稳如磐石,任凭神念如何催动,竟连一丝一毫都未能抬起! “连神念御物也无效?” 长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棺槨的神异,远超他的预估。 既然取巧不行,那就按最原始的方式。 我就不信这还弄不动你…… 他迈步上前,双脚站稳,调整呼吸,將周身气力凝聚於双臂。 归墟源流虽主寂灭,但锤炼出的这具分身,肉身亦强横无匹,足以徒手撕裂虚空。 他低喝一声,双手稳稳按在青铜棺上,腰腹发力,双臂肌肉賁张,將肉身力量催发至巔峰,猛地向前一推! 嘎……吱…… 动了! 那具青铜古棺,竟然真的被他以纯粹的肉身力量,推动著,向前移动了那么一丝! 但这微不足道的一丝移动,所带来的反噬却异常清晰。 长生只觉双臂剧震,一股沉重到难以想像的反作用力顺著臂骨传来,让他气血一阵翻腾,五臟六腑都出现移位,消耗之大,堪比与同阶强者激烈交锋数十回合! 他收回手,看著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移动痕跡,脸上非但没有沮丧,反而露出了兴奋的神情,双眼之中,精光爆射,如同发现了稀世珍宝! “好!好一具青铜古棺!果然是天大的宝贝!” 他忍不住讚嘆出声。 越是难以撼动,不就越说明其本质极为不凡。 第82章 长生拉棺,星河再临故地。 元道大帝能凭此物在席捲宇宙的浩劫中残存一缕意识,其价值,恐怕还在帝兵之上! 若能將其掌控,无论是用於护身、悟道,还是探究那场浩劫与仙之秘,都將是无可替代的助力。 不过,现在问题是这东西无法直接收取,御物也无效,纯粹肉身推动,效率低到令人髮指。 照这个速度,想要推动这古棺走出这片核心大殿,恐怕都需要耗费数年的时间。而外面,是更加复杂的深渊,是广袤无垠、死寂一片的破败宇宙! “总不能真就这么推著它走吧?” 长生环顾四周,那十二道魔傀的身影仍然在盯著他。 它们因畏惧古棺之力不敢上前,但也绝不会放任他轻易离开。 恐怕还真的要推著这玩意儿走! 长生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一旦这玩意儿被收进储物空间內,自己就彻底暴露在青铜古棺的三丈范围外了,外面那群傢伙怕是一拥而上。 只是,直接用肉身推动,这反震之力,他也够呛能吃得消。 或许…… 可以给这玩意儿施加一个拉力,强行將其拖动。 想到这里,他眼中爆射精光。旋即心念一动,归墟之门再现,归墟源流凝聚成数道流动性的锁链,锁链之上有道纹在流转。 锁链的一端,被长生给牢牢缠绕在了青铜古棺之上。 长生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握住其中两根最为粗壮的主锁链,腰背微微下沉,他將精神高度集中,体內灵力疯狂灌注於双臂之上。 “给我——动!!” 他低喝一声,全身的力量,在这一刻拧成一股,轰然爆发! 嘎吱!!! 青铜古棺猛烈的一震! 有效! 真的拉动了! 然而,长生的脸色也在这一拉之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一分。 他微微喘息著,看向外面。 那十二尊魔傀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和古棺的移动所惊动,它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一阵剧烈翻腾。 长生將目光投向那广袤无垠的宇宙。 一抹苦笑,爬上了他的嘴角。 “这……这要拉到猴年马月啊?”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还好自己不担心寿命问题,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猴年马月又如何? 不拖著这古棺,连这三丈安全区都出不去。 再说了,为了这等无上至宝!別说拉到猴年马月,就是拉到宇宙热寂,时空终结,也他娘的值了! 当务之急,是先拖著它,离开这鬼地方,离开这深渊!一步一步来! 再怎么著,我的力量也比数十万年前的那九条龙强的多啊。 干! 想到这里,他心中那些许阴霾彻底消散。 他略微调整呼吸,而后再次紧紧握住那冰冷锁链。 嘎吱……嘎吱…… 沉闷而富有节奏的摩擦声,开始在这片死寂了无数岁月的古老遗址中,持续的迴荡起来。 …… 尘缘星,洛风城。 数万载光阴,如同指间流沙,悄然滑落。 曾经统治著洛风城的云海帝国,早已在岁月的长河中化为了史书典籍之上几行简单的记载,帝国的更迭如同四季轮转,如今统治这片土地的,是一个名为拜月的新兴帝国。 有趣的是,任凭外界王朝兴替,风云变幻,这座位於帝国边缘的小城,却仿佛被时光遗忘。 它的名字,依旧是洛风城,未曾有过更改。 城內的街道,建筑等,与数万年前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岁月的风霜在其上刻下了更深的痕跡,显得愈发古朴沧桑。 然而,不变的只是表象。 与数万年前那个凡俗眾生挣扎求存的边城相比,如今的洛风城,已然焕发了新的生机。 这一切,都源於星河大帝的一道帝令。 自星河大帝证道,威临九天十地,入驻帝庭以来,便大力推行变革。 其中最重要的一项,便是在辖下各处生命星辰,广建修行学院,面向所有生灵,无论出身,无论种族,打破了过去由各大宗门、世家垄断修行资源与道路的壁垒。 在这星河大帝的时代,凡人亦有叩问长生、追寻大道的机会。 即便资质愚钝,近乎废体,只要尚存一丝修行之机,皆可前往学院领取基础功法。 若能在规定期限內达到学院要求,前期修行甚至无需缴纳任何费用。 故而,如今的洛风城中,往来行人大多身负修为,虽境界不高,多是凡尘,破妄之流,但人人眼中都带著一种名为希望的光芒。 孩童们在街巷间奔跑嬉戏,指尖已然能牵引微弱的灵气,酒肆茶楼中,人们谈论的也不再仅仅是家长里短,更多了关於功法感悟、学院考核的交流。 一股蓬勃向上的朝气,瀰漫在这座古老的城池之中。 而今天,这里迎来了一位不一样的客人。 他身著一袭银白色锦服,袖口上带著几株竹绣,身形挺拔,年轻的面容上带著几分被岁月遮染的痕跡。 他行走在大街之上,步伐不快,目光缓缓扫过街道两旁。 他,正是如今活出第二世的星河大帝,阿星。 看著眼前依稀熟悉的景象,阿星的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数万年前的画面。 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熟悉的街景勾起的並非温馨,而是深埋心底、歷经数万载亦未曾消散的刺痛。 他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当年的那一棵杏树之下。 数万载过去,老杏树依旧在,只是苍老了许多,树干上布满了雷击与风霜的痕跡。 而树下,却是一片平坦的草地,哪里还有半分坟冢的模样? 阿星的脚步顿住了。 他站在那儿,仿佛化作了一尊石像。 眼中,有著剧烈的痛苦和极致的恨意。 当年,他杀了王家满门后,却被已经进入云海宗修行的王腾一路追杀。 那王腾为了逼他现身,无所不用其极,最终寻到了这里,不仅毁去了小荷的坟塋,更是將她那早已腐朽的尸骨……挫骨扬灰! 那一战,他几乎疯魔,不顾一切的燃烧了自己的修行根基,只为了与高他两个大境界的王腾同归於尽。 那是他重修以来最接近杀死这个仇敌的一次。 若非云海宗的长老突然插手干预,他必能拖著王腾一起下地狱! 可惜,没有如果。 后来,他成帝了,威压九天十地。 他执掌星辰权柄,动用这颗星辰的力量,强行保存下了洛风城的格局,想以此来留住一点过去的影子。 但他终究是晚了。 他成为了大帝,执掌星河,言出法隨,却连妹妹最后的一处棲身之所,都无法保全。 “对……不起。” 阿星沙哑的声音中带著无尽的愧疚。 “是哥哥没用……哪怕……成为了大帝,却连你最后的棲身之所……都保不住。” 风吹过老杏树,枝叶沙沙作响。 他在树下站立了许久,方才缓缓转身离去。 不知不觉间,他来到了一处破败的庙宇前。 这处破庙便是他与小荷当年的棲身之所,其实这处破庙一直有自己的名字,与洛风城相似,名洛风庙,至於里面拜的是谁,倒是已经不可考了。 阿星走入破庙之中,站在当年他与小荷相互依偎的地方。 他闭上双眼,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得玄奥起来。 眼中,有亿万星辰诞生又湮灭,无数细密繁复的符文流光般的飞速闪烁、组合。 他在动用大帝的天机运算之术,以他二世大帝的无上修为,强行推演数万年前在此地发生的一切,追寻小荷死后哪怕一丝一毫的痕跡! 星辰之光在他眼中剧烈流转,將破庙內部映照出一片蓝芒,浩瀚的帝威引动了这颗星辰的法则,但被他牢牢控制在方寸之间,未曾泄露出去惊扰他人。 然而,那璀璨的星光在闪烁了许久之后,最终却是不甘的熄灭。 阿星的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了难以理解的神色。 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困惑: “为什么……为什么?” “我如今已经突破至二世大帝,实力比之一世时强了何止数倍,神念足以覆盖星海,洞察过去未来片段,甚至是古老禁区我也曾亲身踏入……为什么还是……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线索?”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第83章 血幽主宰降临,法灭纪元。 “在她身上,或者说在她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荷……她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从未修炼过,身上没有任何因果纠缠,死亡之后,灵魂也不会像修炼者那般被天地法则重点关注……按理说,应当有极大的机会进入轮迴,转世重生……” “即便没有转世,以我如今的境界,回溯此地数万年前的时光碎片,也应当能窥见当年发生的事情,捕捉到她灵魂消散时的轨跡……为什么……为什么完全是一片空白?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彻底抹去了一般!” 他理解不了,这不合常理! 以他二世大帝的修为,推算一个凡人数万年前的踪跡,本该是轻而易举之事,如今却什么也推不出。 他不甘心。 就这般,星河大帝阿星,这尊屹立於九天十地之巔的存在,在这座无人问津的破落庙宇中,一站便是数日。 他动用了各种手段,帝血为引,星辰为盘,回溯这颗星辰的过去种种,想要看清当年发生的事情。 他的眼中,星辰幻灭从未停止,周身道韵流转,將这片小小的庙宇化为了法则交织的核心。 一日,又一日。 直到某一刻,他所有的神通光华尽数內敛,眼中推演的星辰之光彻底沉寂下去。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沉重之色。 最终,他化作一声悠长的嘆息。 他动用了一切能想到的方法,耗损心神推演了无数遍,结果依旧。 他的妹妹小荷,消失得乾乾净净,无跡可寻。 阿星最后深深的注视了一眼这处破庙,仿佛要將这里的每一寸都刻印在灵魂深处。隨后,他的身影开始缓缓变得透明,融入虚空,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 时光荏苒,自星河大帝阿星活出第二世,威临帝庭,已然过去了万载岁月。 这万年间,在星河大帝的坐镇下,九天十地整体维持著难得的太平景象。 修行学院的普及使得底层涌现出无数新血,各大势力在帝庭的威慑下也相对克制,虽有摩擦,却无大规模战乱。 这是一个相对繁荣与稳定的时代。 与此同时,那些上个时代自封於神源之中,欲待黄金大世降临再爭夺天命、证道成帝的天骄们,也纷纷从沉眠中甦醒过来。 他们自神源中走出,释放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这些曾经的天骄们,无一不是搅动风云的绝顶人物,修为最低也是准帝巔峰。 而当他们了解到当世情况,得知星河大帝並未陨落,反而逆天活出了第二世,如今如日中天,执掌帝庭时,无不感到震惊与骇然。 活出第二世,这在大帝之中也是极为罕见与艰难之事,远超寻常帝者,最终他们又不甘心的回到了神源之中,等待星河大帝的帝命终结之刻。 古清璇,同样在神源中甦醒了过来,不过在得知现状后,她並未立刻陷入沉睡,而是在九天十地行走了一段时间,期间並未找到长生的身影,最终选择再度回归神源,继续她的沉眠与等待。 时间的洪流,就在这股平静中缓缓流淌。 绝大多数生灵享受著这难得的和平,在修行之路上孜孜以求。 直到某一日。 整片浩瀚星空,猛然剧震! 无数修士被惊动,骇然望天,只见星空深处,光芒乱闪,秩序神链显化又崩断,仿佛有某种极其可怕的存在,正欲要降临九天十地。 紧接著,在所有强大生灵惊恐的感知中,一道无法的恐怖身影,自冥渊的方向,缓缓而来,显化於星空之下! 强大的威压,席捲向宇宙的每一个角落,让无数至高存在们胆寒! 这位存在的出世,瞬间打破了万年来的平静。 而他的目標,不言而喻。 正是那如日中天,坐镇帝庭的星河大帝! 星空震盪,万道哀鸣。 自冥渊禁区踏出的血幽主宰,如同一轮吞噬光明的血色大日,其威压席捲九天十地,冰冷的气息让他附近的星辰也为之黯淡。 而他的目標自然是那位活出了第二世的星河大帝! 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打破了万年来的平静。 帝庭深处,盘坐於星核內,正引动周天星辰之力淬炼己身、巩固二世帝基的阿星,猛然睁开了双眼。 他的眸中,亿万星辰幻灭,倒映出那正跨越无尽虚空,直奔帝庭而来的血色身影。 “终於……来了么。” 阿星自语一声,脸上並无太多意外之色。 自他活出第二世,威临九天十地,便知道自己势必会成为禁区的重点关注对象,自己能活出第二世,那便有活出第三世的可能,禁区绝不会放任自己继续成长。 他本以为禁区会趁他到第二世晚年,战力下滑后,会派更多的二世主宰出手。 只是没想到,会来得如此之快,而且来的,竟还是一位……三世主宰! 他起身,一步踏出,便已离开帝庭,置身於无垠的星空之上。 周身星河自然环绕,如同帝袍加身,与那瀰漫而来的血色气息分庭抗礼,守护著身后的亿万里星空。 片刻之后,那轮血色光芒已然逼近。 光芒收敛,显露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他身形高大,面容笼罩在翻涌的血雾之中,唯有一双眸子,猩红如血,冷漠的注视著阿星。 “当世大帝。” “本帝此来,愿为你指一条明路。” 他猩红的眸子打量著阿星,尤其是感受到阿星身上那蓬勃的生机、稳固的二世帝基以及那与整个九天十地隱隱共鸣的天命气运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你能在当世证道,更能在如今宇宙法则残缺的法灭纪元凭藉自身之力逆天活出第二世,天赋气运在一眾大帝中都可谓顶尖。” 血幽主宰的声音中带著一丝丝敬佩之意。 法灭纪元啊,在这个纪元內扼杀了多少惊才绝艷的大帝。 若非不死神药的话,怕是炼狱,临渊那等二世主宰一辈子都只能是一世大帝。 “然而,帝路艰难,一世一小关,三世一大关,万法盛世之时,尚且阻断了无数绝世大帝?而如今更是法则残缺,一世一帝。” “你……又有几分把握,必能踏出那一步?” 第84章 试探,三世主宰的实力。 血幽主宰继续说道,其实他没必要说这么多废话,直接出手將其灭杀即可。 然而,当他看到星河大帝那稳固的根基后,不由得见才心喜,若能劝对方加入冥渊,岂不是为自己这一方添加了一大助力。 而且还是在法灭纪元內活出二世的大帝,哪怕不能凭藉自身活出第三世,届时,只需向尊者索要一颗不死神药,那其实力也会是他们这边仅次於玄帝的战力。 这不比直接灭杀对方来的划算? 只是阿星並没有被对方所说的这些话影响住,他目光冷冷的看向血幽主宰。 “大道在前,唯砥礪而行。成与不成,皆为本帝之道,不劳禁区主宰费心。” “哼,冥顽不灵。” 血幽主宰冷哼一声,但並未动怒,反而继续劝道。 “本帝怜你修行不易,特予你一个机会。可愿入我冥渊禁区?以你之能,凭藉活出第二世之底蕴,若再得禁区资源倾助,他日未必不能一窥三世乃至更高之境。” “入禁区?” 阿星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如同尔等一般,自斩一刀,蛰伏於黑暗之中,以万灵精血续命?” 血幽主宰周身血雾翻涌,语气变得冰冷起来: “生存,是万灵第一要务。帝者亦不能免俗。岁月之力,乃世间最无情之刀,任你风华绝代,终將化作黄土。” “入我禁区,可得长生法,延缓岁月侵蚀。至於万灵精血……不过是螻蚁之物,能为大帝续路,是他们的荣幸。” “道不同,不相为谋。” 阿星斩钉截铁道,没有丝毫犹豫。 “本帝之道,在於守护万生,而非苟且与掠夺。尔等禁区,乃是宇宙之毒瘤,万灵之灾劫,我星河,羞与为伍!” 他的声音清越,在星空中迴荡,仿佛引动了诸天星辰的共鸣,星光为之大盛。 血幽主宰沉默了片刻,血眸中的光芒闪烁不定。 他似乎没想到阿星拒绝得如此乾脆彻底。 半晌,他再次开口,最后劝诫道: “唉……可惜,可惜了你这一身天赋与第二世的根基。” 他缓缓道,“你可知,拒绝本帝,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你放弃了最后一条生路。你以为,凭藉你这二世修为,身负天命,就能与我等抗衡?” 他踏前一步,周身帝道法则浮现,恐怖的三世帝威如同实质,向著阿星压迫而去,让周围的星空都开始扭曲。 “天命?呵呵……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谓天命,不过是一层稍厚点的窗户纸,一捅即破!” “本帝最后问你一次,可愿入我冥渊禁区?若愿,本帝甚至愿为你向尊者求得一份不死神药,助你再活一世,突破至三世大帝!若不愿……” 血幽主宰的话没有说完,但那瀰漫的杀意,已经席捲了整个星域。 阿星面对这滔天威压,他周身的星河猛然暴涨,化作一条横贯星海的璀璨光带,將那压迫而来的血色帝威牢牢抵住。 “不死神药?” 阿星笑了,笑声中充满了傲然与不屑。 “若需仰人鼻息,靠掠夺与施捨方能续道,这道……不修也罢!我阿星之道,当由我亲手开闢,纵前方是万丈深渊,亦百死无悔!” 他抬起手,指向血幽主宰,战意冲霄:“要战便战!何须多言!想让本帝俯首,入你禁区苟延残喘?痴心妄想!” 星空中,两股截然不同的帝威猛烈碰撞,一边是血海滔天,一边是星河璀璨。 血幽主宰看著战意昂扬、意志坚定的阿星,知道言语已是无用。 他眼中,最后一丝招揽之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纯粹到极致的冰冷杀机。 “既然你执意寻死……那本帝……便成全你!” 话音落下,血色,瞬间染红了这片星空! 他屈指一弹。 咻!咻!咻! 三道凝练到极致的帝道血箭,撕裂虚空,呈品字形射向阿星。 这虽然只是他的隨手一击,但也足以轻易灭杀寻常的二世主宰! 阿星面色不变,心念微动,周身环绕的璀璨星河流淌起来。 星辰之光匯聚,在他身前瞬间凝聚成三面稜角分明、闪烁著不朽星辉的盾牌。 噗!噗!噗!!! 血箭撞击在星辰盾牌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最终,三面星辰盾牌与三道血箭同时崩碎,化作漫天光雨与血雾消散。 第一次交锋,看似平分秋色。 血幽主宰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这三道血箭虽非绝杀,但也蕴含了他一丝三世大帝的本源法则,二世大帝接下也绝不会如此轻鬆,少说也要气血翻腾。 而这星河大帝,竟凭藉对星辰大道的精妙运用和那磅礴的天命加持,轻易化解。 “果然厉害,不愧是在法灭时代活出第二世之人。” 血幽主宰心中暗道,同时,他那浩瀚如海的神念早已悄悄的扫过周遭无尽虚空。 片刻后,他心中稍定。 “尊者……看来並不打算出手阻止……” 试探的结果,让他最后的一丝顾忌烟消云散。 玄帝交给他的试探任务,已经有了初步答案。 “既如此……那便无需再留手了!” 血幽主宰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之前那如同深渊般沉寂的威压,此刻如同解开了封印的洪荒巨兽,轰然爆发! 轰!!! 他身后浮现一片血域,其范围之广不亚於九天十地的一座星域。 其中,有著无数的怨魂在嘶吼。 那是他曾经所吞噬的万灵血气內残存的怨念所化。 它们的嘶吼声匯聚成实质的音波,衝击著阿星的心神与帝魂。 “能死在本帝的全力之下,亦是你之荣幸!” 血幽主宰一步踏出,跨越了时空的距离,直接出现在阿星上空。 一只遮天蔽日的血色巨掌凝聚,掌心之中,有无数世界在血海中沉沦,携带著覆灭星辰的恐怖力量,朝著阿星当头拍下! 这一掌,与之前的试探截然不同,是真正属於三世主宰的全力一击!掌风未至,阿星周身的护体星河便已剧烈震盪,身后无数星辰虚影明灭不定,仿佛隨时会崩解。 阿星瞳孔骤缩,三世大帝真正的实力,让他一瞬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第85章 葬神岛来人,战皇主宰。 面对一位不再保留的三世主宰,二世大帝与三世主宰之间那境界上的差距立马显化了出来。 但他不能退!身后是帝庭,是亿万信赖他的生灵! “星河……倾天!” 阿星长啸一声,体內帝血奔腾,二世帝基疯狂运转,引动九天十地之力加持己身!而后,他双手虚抱,环绕周身的无尽星河仿佛受到了召唤,化作一条横贯星空的咆哮巨龙,逆冲而上,主动迎向了那覆灭的血色巨掌! 与此同时,他的身后浮现出数道星涡,吞噬之力再现,將对方所攻来的力量不断的吞噬,化作自身之力,加持在星河巨龙之上。 这一次的碰撞,远超之前! 轰!!! 璀璨到极致的星光与覆灭一切的猩红血光猛烈碰撞! 恐怖的能量风暴以碰撞点为中心,呈环形疯狂扩散,將附近数十颗星辰瞬间汽化,连尘埃都未能留下! 遥远星域的观战者们,只能看到星空中那片区域化为了纯粹的光与暗的混乱领域,法则在那里彻底扭曲、崩坏。 然而,那些星辰的覆灭却是让无数古老势力肉痛不已,他们为了防止受到禁区主宰的攻击,特意把许多產业链安置在了星斗天域之內,却没想到,这禁区主宰直接奔著大帝所在的星斗天而来。 那些星辰之上,还有著他们没来得及撤离的產业。 “太……太强了!这就是禁区主宰的实力吗?大帝已经活出了二世,竟然也还是处於下风!” 有修士藉助秘宝看到模糊战况,声音颤抖。 “血域滔天,怨魂嘶吼……这等手段,简直恐怖至极!大帝……他能挡住吗?” “三世!这绝对是活出了第三世的恐怖存在!” 各大势力的至高们纷纷聚在一起,看著亏损的资源数量,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星斗天域的中心,光芒稍渐渐消散,只见阿星身形剧震,向后滑退出数万里,嘴角溢出了一缕帝血,周身星河暗淡了不少,显然在刚才的硬撼中吃了亏。 然而,他依旧稳稳的站立在星空中,眼神中的战意丝毫不减! 那倾儘自身全力的一击,虽然未能完全挡住血幽主宰的攻击,却也將其威力抵消了七七八八,残余的力量,还不足以对他造成致命伤害。 血幽主宰悬浮於血域之上,看著只是略显狼狈、根基未损的阿星,眼中终於浮现出一抹震惊。 “竟然……挡住了?” 他心中波澜起伏。 他方才那一掌,可是没有任何留手,蕴含著真正的三世之力,按理说足以重创甚至灭杀任何刚活出第二世的大帝。 可这星河大帝,凭藉著天命加持,竟硬生生以二世修为,接下了他全力一掌而只是略微受到一丝轻伤! “这星河……確实有些难缠!” 血幽主宰意识到,眼前这个当世大帝,看来远比他想像的要更难对付。 对方虽然实力尚不如自己,但在那九天十地天命以及那吞噬之力的源源不断灌注吸收下,其韧性、恢復力以及对大道法则的调动能力,都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让他有种无处下口的感觉。 他若想速战速决,除非……极境升华!但这一步风险太大,一不小心便会引来天道注视,非万不得已,他绝不会走那一步。 “哼!本帝倒要看看,你这天命,能护你到几时!” 血幽主宰压下心中惊讶,杀意更浓。 他双臂挥舞,他的血域帝兵之中,凝聚出无数狰狞的血色魔神,再次向阿星发起了狂攻! 阿星深吸一口气,抹去嘴角血跡。 他深知自己与对方的实力差距,硬拼绝非长久之计。 他凭藉天命,將星河大道与吞噬之力运转到极致,身形在星空中不断闪烁,虽然处於下风,被血幽主宰的攻势压制的只能防守。 但,他的阵脚並未大乱,帝源仍然处於稳固状態,凭藉著强横的吞噬万物化为己用的力量以及天命伟力,死死的撑住了这片星空,未曾败退! 一时间,星空中上演著一场不对等的攻防战。 血幽主宰虽占据优势,却一时半刻,竟也拿不下对方! 他本以为凭藉自己三世主宰的绝对实力,镇压一个二世大帝纵然需要费些手脚,也绝不会拖延太久。 然而,这星河大帝的顽强与难缠,远超他的预估。 虽將其压制,频频击伤,却始终无法形成真正的致命打击。 而就在血幽主宰久攻不下,心中烦躁渐生之际,又是一道恐怖绝伦的威压降临九天十地。 轰!!! 一股丝毫不逊色於他,甚至在某些方面更为霸道的恐怖气息骤然爆发,自宇宙的另一端,葬神岛的方向,冲天而起,撼动诸天万道! 这道气息带著征伐万界的无敌意志,蛮横的闯入了这片已被血海与星河充斥的星空战场! 紧接著,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踏著金光大道,一步跨越了无尽星域,降临此地! 他周身笼罩在暗金色的炽烈战焰之中,眼中金光四射,目光所及,虚空被其战意点燃!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千军万马衝锋陷阵、气吞万里如虎的磅礴压迫感,与血幽主宰的气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又……又是一股!!” “天啊!此人来自葬神岛!” “两位三世主宰!他们……他们竟然联手来对付大帝?!这还如何抵挡?!” “完了……一位三世主宰,大帝尚可勉力支撑,两位……这怕是绝杀之局啊!” 九天十地无数修士面露惨然,凡人们虽不明所以,却也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绝望氛围,纷纷跪地祈祷。 “葬神岛……战皇主宰?” 血幽主宰瞳孔微微一缩,脚下翻涌的血域不由自主的停滯了剎那。 他盯著那尊暗金色的身影,沉声道:“没想到,你们葬神岛竟然也会前来?难不成,葬神岛的尊者,已经表达了態度,允许你们对当世大帝出手了?”他试探道。 各大禁区之间虽然並非铁板一块,彼此各有算计。但,各大禁区的尊者却是对星河大帝这件事上意见较为统一,如今葬神岛尊者若是亲自下达了什么指示,那么,这或许也会关乎到他们冥渊禁区的尊者。 战皇主宰摇了摇头道: “尊者並未有何指示,我等亦不知尊者的態度,但……” 第86章 联手,至尊之力。 他话语一顿,那双燃烧著战意的金色眸子,牢牢锁定在气息略有紊乱的阿星身上,眼中杀机浓郁。 “此人,无论如何,绝不能让他活出第三世!” “哦?” 血幽主宰眼眸闪烁,脚下血雾微微波动。 “为何如此篤定?莫非你葬神岛的先知,看到了我等未曾窥见的未来?” 战皇主宰冷哼一声道: “何须窥见未来?此子以二世之身,便能与你血幽战至如此地步,凭藉天命加持,竟能硬抗三世攻伐而不败!其潜力之可怕,道心之坚韧,万古罕见!若再给他时间,让他窥得三世之秘,甚至更进一步……恐怕届时,非但我等寢食难安,就连那些沉睡在禁区核心之处、自以为超然物外的老傢伙们,也要被惊醒。”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血幽主宰的心海中炸响!他不得不承认,战皇主宰所言,並非危言耸听。阿星展现出的潜力与心性,確实让他都感到了一丝寒意。 但血幽主宰毕竟是三世主宰,心思深沉。 他双眼微微眯起,捕捉到了战皇主宰话语中的关键信息,语气变得幽深起来: “呵呵,那些沉睡在禁区最深处、自以为超然物外的老傢伙们……战皇,你这话,似乎意有所指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战皇主宰冷哼一声,倒也没有掩饰。“如今,诸位帝尊早已不知所踪,渺无痕跡。各方禁区,明面上皆由诸位尊者號令。但,你我都心知肚明……” “禁区,可从来都不是尊者的一言堂!那些真正活出了四世,乃至五世帝境的古老存在……他们虽然大多陷入了沉睡之中,但还是有那么几位存在仍甦醒著。他们的意志……可还是在看著呢!” 此言一出,血幽主宰血域內翻涌的血雾猛地一滯!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四世主宰!五世主宰! 不! 应当称其为至尊。 大帝每三世为一大关,而凌驾於他们三世主宰之上的唯有那达到了第二个层次的至尊们。 他们是真正的站在了如今这个时代绝巔的存在,是连他们这些三世主宰都需要仰望的巨头! 他们沉睡万古,极少显化,但他们的意志,却始终影响著整个禁区的动向。 尊者虽然极为强大,更是在帝尊失踪之时统领一方禁区,但在那些老怪物面前,也会有所顾忌。 血幽主宰瞬间明悟了过来,葬神岛此次行动,恐怕並非源自其尊者的指令,而是背后那群老傢伙们,表达了意向!战皇主宰,不过是个执行者而已! “有意思?” 血幽主宰的声音恢復了之前的冰冷,但其中多了一丝玩味。 “这么说来,派你来的,怕不是某位……四世主宰吧?” 他紧紧盯著战皇主宰,试图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端倪。 战皇主宰脸上那刚硬的线条没有丝毫变化,只是金色的眸子中厉色一闪,避开了直接回答,冷冷道:“这就……无可奉告了!” 他转而將目光再次投向严阵以待的阿星,周身暗金战焰熊熊燃烧,战意如同实质般冲天而起,搅动星河。 “血幽,废话少说!此子潜力太过骇人,绝不能留!你我二人,还是合力,先拿下他再说!迟则生变!” 话音未落,战皇主宰已然一步踏出!他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拳轰出! 然而,这一拳,却仿佛引动了远古战场的英灵共鸣!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一道纯粹由战意与力量凝聚而成的暗金色拳芒,直接轰向阿星! 拳势之猛,威力之强,竟丝毫不逊於血幽主宰方才的全力一掌!甚至还要强出一丝,他乃是以战证道的大帝,实力自然要比其他同境大帝强出一些。 这一拳,不仅展现了他战皇主宰的霸道与强横,更是用行动表明了他的立场与决心。 阿星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一位三世主宰,他已应对的极其艰难,如今再来一位实力毫不逊色、甚至攻击更为霸道的战皇主宰…… 真正的生死危机,瞬间將他笼罩。 搞不好,这次真有可能会把命丟在这儿…… 而血幽主宰,看著战皇主宰那决绝的背影,又瞥了一眼阿星,眼眸中,一丝算计之色划过。 也好…… 既然有葬神岛背后更古老的存在兜底,那么今日斩杀星河大帝的因果,便有人共同承担,甚至主要责任还能够落在葬神岛一方! 届时,哪怕是尊者真的会怪罪下来,大可推给葬神岛。 他也不再犹豫,同样全力出手,只不过这一次他以配合战皇主宰为主。 隨著战皇主宰的加入,阿星的处境一时间变得更加危险起来。 轰轰轰! 星空之上,无数暗金拳影与血影冲向阿星,与阿星的星辰帝拳碰撞在一起。 同一时间,吞噬星涡仍然將对方攻击中的一部分力量强行剥离,化作一缕缕光流,融入阿星的帝躯之中,勉强修復著他的伤势! “这吞噬之力?竟真能化我等之力为己用?!” 战皇主宰面露惊容,他的战拳之力攻向对方,却被对方不断化解、吸收! 阿星身处旋涡中心,脸色苍白如纸,嘴角不断溢血。 强行吞噬並转化两位三世主宰的力量,对他自身的负荷也极其巨大,现在他的帝身剧痛无比。 但他仍然死死支撑著,凭藉这吞噬之力,在两位主宰的狂攻下,虽摇摇欲坠,却始终未被彻底击垮! “果然……不愧是至尊大人点名必要剷除的祸患!” 战皇主宰看著在吞噬旋涡中苦苦支撑的阿星,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与杀意。 “以你二世之身,便能掌握如此诡异的吞噬之力,若让你突破至三世,怕是连至尊大人都会感到威胁!” 他周身战焰再次暴涨,语气变得无比森然:“不过,你今日绝无可能活下去!为了彻底诛灭你,永绝后患,至尊大人亲自將他炼製的帝器交予我,其中封存著至尊大人的……全力一击!” 话音未落,战皇主宰手中光芒一闪,一道通体漆黑,只有巴掌大小的黑色镜子出现在他掌心。 这帝器出现的瞬间,便是散发出一股惊人的能量波动。 “能死在至尊大人亲手炼製的弒帝镜之下,星河大帝,你当感荣幸!” 战皇主宰脸上露出一抹残酷的笑容,毫不犹豫的將自身三世帝力疯狂注入其中! 嗡! 弒帝镜轻轻震颤,然后,其中一股无法形容的毁灭意志,缓缓甦醒! “受死吧!” 第87章 未知的力量,小荷残魂 战皇主宰將弒帝镜对准了阿星! 感受到这股力量的强大,阿星面色凝重,这股力量的强大远超他见过的所有人,对方这一击,让他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他不敢有所怠慢,同样凝聚出全身的力量,势要將其挡下,他的身后是这片星域,是他待了数万年的宗门。 “万古星辰……一念间” 他双掌猛的向前推出,將所有残存的力量毫无保留的倾泻而出! 万界星辰与其共鸣,势要陪伴大帝一同征討禁区主宰。 然而! 差距太大了! 那凝聚了阿星一切力量的攻击,在触碰到至尊攻击的瞬间,竟连一丝波澜都未能掀起!就彻底消失不见! 他的全力一击,在那至尊力量的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如此可笑! 噗! 仅仅是碰撞带出来的波动便是让阿星猛的喷出一大口本源精血,整个人的气息急速下降。 而那股力量在磨灭了他的奋力一击后,没有丝毫停顿,继续朝著他覆盖而来,距离他已然不足丈许! 感受著那足以让大帝魂飞魄散、让万物归於虚无的恐怖力量,阿星脸上露出一抹苦涩。 终究……还是差距太大了吗? 那股力量虽然还未彻底击中他,但其带来的威压已经让阿星意识开始出现模糊,过往的片段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最终,定格在了一张纯净无邪、带著依赖笑容的小脸上。 “小荷……” “最终……哥哥还是没能……” ……没能保护好你。 ……没能找到你。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而后,他,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彻底点燃了生命本源,这是一个不可逆转的过程。 唯有如此,或许才能在这股力量下撑住,而后反击。 不过,那股恐怖力量却並未如他所想,击中他的帝躯。 因为就在那股力量即將击中他时,一道破裂声响起。 同时,一股微弱的白色光芒,突然自他胸前透衣而出! 白色光芒所蕴含的力量层次似乎极高,看似薄弱,却结结实实的挡住了这一击。 “什么?!” “这……这不可能?!” 这一次,血幽主宰与战皇主宰同时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至尊封存的全力一击,竟然……被挡住了…… 阿星同样无比震惊,只不过,让他震惊的是,在那股白色光芒內,一道小小的、虚幻的身影,缓缓凝聚出来。 那是一个穿著记忆中最朴素的粗布衣裙的小女孩,身形瘦小,面容有些模糊,却带著一种让他灵魂颤慄、刻骨铭心的熟悉感。 她转过身,看向呆若木鸡、思维几乎停滯的阿星,虚幻的脸上,努力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声音轻灵,仿佛跨越了万古的时空: “哥哥……”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阿星睁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如同被雷霆劈中,彻底僵住! 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绝望,在这一瞬间都被一种巨大的震惊与洪流般的情感所淹没! 他嘴唇剧烈的哆嗦著,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过了好几秒,才从灵魂深处挤出一道颤抖的声音: “小……小荷?!是……是你吗?!真的是你?!” 他的全身颤抖著,似乎害怕这只是临死前做的一场梦,星色的瞳孔中,倒映著那虚幻的身影,数万年来一直坚毅的大帝眼中竟是蒙上了一层水雾。 小荷看著阿星,她努力的对著阿星,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很浅,很淡,却仿佛穿越了数万年的时光隔阂,直接烙印在了阿星的心魂最深处。 “哥哥……” “其实,这些年……我一直在你身边,在娘亲送给我的那个掛坠里。只是……这掛坠里面,好温暖,也好孤单……它好像是一个牢笼,保护著我,也困住了我,让我出不去……” 她微微歪著头,似乎在回忆那漫长而孤寂的岁月。 “我能感觉到外面……能感觉到哥哥的悲伤,哥哥的愤怒,哥哥每一次呼唤我的名字……还有,哥哥对我……无尽的思念……” 她的声音顿了顿,无奈道:“我在项炼里面……喊了哥哥无数遍……想告诉哥哥,我在这里……可是……哥哥好像……听不到……” 阿星听著这轻柔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的刺入他的心臟,然后疯狂搅动! 原来……原来他走遍宇宙,推演万古,寻遍禁区,想要找到一丝痕跡的妹妹,竟然一直就在他的身边! 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而他,却毫无所知! “对不起……对不起小荷!” “是哥哥没用!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连你最后一点痕跡都找不到!我甚至……我甚至不知道你就在我身边!!对不起……对不起……” 此时此刻,阿星內心充满了无尽的愧疚与痛苦。 小荷变得更加虚幻了,仿佛隨时会化作光点散去。 她看著愧疚的阿星,眼中充满了不舍,轻轻摇了摇头,笑嘻嘻道:“哥哥,不要愧疚……不要难过啦……小荷从未怪过你呢。” 她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微弱,却努力保持著清晰。 “哥哥,再见了……这些年来,我陪伴著你一同成长,一同看到了这片世界的风景,小荷已经很满足啦。我也逐渐知道,我只是一丝被掛坠吸入、维持住的残魂……” 她抬起那几乎透明的手,触摸著阿星的脸颊。 “如今,掛坠碎了……我引导著掛坠里面的力量……能为哥哥挡下这一击……小荷,心中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小荷……终於能……帮上哥哥了呢……” 话音落下,她那本就虚幻的身影,彻底化作了无数莹白的光点,消散在阿星眼前,消散在这片冰冷的星空中,而那股白色光芒则是纷纷匯入阿星体內。 不——!!! 阿星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小荷最后的残魂,为了救他,在他眼前彻底湮灭!这种打击,让他对这世间的最后一丝执念彻底消失。 无尽的黑暗与血色,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那双原本璀璨如星河的眼眸,此刻变得赤红如血,充满了疯狂与暴戾! “你……该死!!!!” 第88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极境升华。 他死死的盯住了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战皇主宰! 那眼神中的杀意,浓郁到了极致。 轰!!! 没有任何犹豫,阿星那本就彻底点燃了生命本源的身体直接朝著战皇主宰衝去。 就算真灵永灭,他也要拉著这个逼死小荷的凶手,一起……墮入永恆的深渊! 璀璨到极致的星辰力量从他体內轰然爆发!其威势瞬间衝破了一切。而后,直接扑杀向战皇主宰!速度之快,气势之凶厉,让战皇主宰脸色骤变! “疯子!他已经彻底疯了!” 战皇主宰又惊又怒,感受到阿星那同归於尽的决绝,以及那彻底燃烧生命本源后换来的、令他这位三世主宰都感到心悸的恐怖能量! 他急忙挥拳抵挡,暗金战拳与毁灭星力猛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然而,彻底疯狂的阿星,攻击方式完全是以命搏命! 他根本无视战皇主宰的攻击,任由暗金拳罡在他帝躯上留下更深的创伤,他的目標只有一个,將所有的攻击,所有的恨意,都倾泻在战皇主宰身上! “你竟然彻底燃烧了生命本源,一丝一毫都没有留下,你知道这是什么后果吗?” 战皇主宰看著阿星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心生畏惧,厉声道。 “我不怕死,你呢?” 阿星只是冷冷道了一句,没有多余废话,仍然不要命的攻来。 “他已经燃烧本源,不可逆转!这是他最后的疯狂!血幽!与我一同耗死他!只要撑过他这最后的爆发期,他必死无疑!” 眼看阿星油盐不进,战皇主宰一边奋力抵挡著阿星的攻击,一边向不远处的血幽主宰传音。 然而,血幽主宰悬浮在稍远的星空中,看著状若疯魔、只盯著战皇主宰猛攻的阿星,又看了看显得有些狼狈、不断被疯狂攻击逼退的战皇主宰,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他没有上前帮忙,而是缓缓的向后飘退了一段距离,摊了摊双手,无奈道: “战皇道友,你看……这大帝的满腔怒火,可是全都衝著你来的啊。” “他以燃烧生命本源为代价换来的这股力量,嘖嘖,当真是凶猛无匹。既然他钟情於你,那……便请战皇道友暂且辛苦一下,与他……好好切磋一番,消耗一番他的气力吧,待消耗的差不多后,我再出手也不迟。” “你……血幽!你他娘儿的混蛋!!” 战皇主宰闻言,差点气得一口老血喷出来! 血幽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死道友不死贫道! 他气的破口大骂道: “若非你迟迟拿不下他,岂会引来后续之事!此刻竟想置身事外?!” 血幽主宰却只是轻笑一声,不再多说什么,甚至凝聚出一张血色王座,坐於星空之中,远远观摩起来。 他才不会去触这个霉头,一个已经是彻底的燃烧了生命本源也要拉人垫背的疯帝,谁碰谁倒霉!既然战皇被盯上了,那正好让他去承受这最后的疯狂。 战皇主宰气得几乎吐血,却不得不全力应对,在阿星这不要命的疯狂攻击下,他竟一时被压製得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显得狼狈不堪。 星空中,上演著一追一逃、一疯一怒的诡异戏码。 血幽主宰的临阵退缩与戏謔话语,让战皇主宰暴怒,但他此时也无暇他顾。 阿星那极致的杀意,將他牢牢锁定! “给本帝死!!” 阿星咆哮一声,周身气息再度暴涨,那是燃烧生命本源换来的最后疯狂! 战皇主宰挥动著双拳,与阿星进行著近身搏杀。 然而,阿星那完全不要命的打法让他束手束脚! 他每一拳轰在阿星身上,都能造成恐怖的创伤,帝血飞溅,骨裂声刺耳,但阿星却仿佛感受不到痛苦,任由攻击加身,只是一味的攻向自己! 在这股攻击下,虽然他重创了对方,但是自己也並不好受。 轰!轰轰! 两人如同两颗失控的陨星在星空中疯狂碰撞!战皇主宰一拳几乎將阿星的胸膛打穿,阿星却趁机死死抱住他的手臂,一口带著暗焰的帝血喷在他脸上,另一只手狠狠插向他的眼眶! 战皇主宰怒吼著震开阿星,暗金战戟凝聚,劈向阿星,阿星不闪不避,燃烧的帝掌欲要硬抗战戟,拼著身体被穿透,也要將这一掌打向战皇主宰! 这是一招同归於尽的选择,战皇主宰眼看对方这不要命的一击向自己攻来,暗骂一声疯子,隨即战戟变攻为防,横挡於身前。 轰! 两股力量相撞,再次將两人震开。 “混蛋!混蛋!!” 战皇主宰一脸怒意,他从未经歷过如此憋屈的战斗! 此时的他,在经过连番大战后,身上的气血已经消耗了不少,暗金战甲破碎,身体多处受损。 眼看阿星再次不顾一切向他杀来,他眼中终於闪过一丝狠厉! “好,既然你不想让我好过,那大家就一起玩完,都是你逼我的!!” 战皇主宰发出一声怒吼。 “极境……升华!!” 轰!!! 一股远比之前恐怖数倍的气息,猛的从战皇主宰体內爆发而出! 他周身原本有些黯淡的暗金战焰瞬间变得炽盛无比! 那属於三世大帝完整无缺的恐怖威压,如同宇宙海啸般席捲开来,甚至连远处看戏的血幽主宰都脸色微变,下意识的后退了万里! 极境升华,禁区主宰最大的底牌,以引来天道注视的风险,换取短暂恢復巔峰时期的力量! “啊啊啊,星河,给我去死吧!” 战皇主宰声音嘶吼道。 他隨手一拳挥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暗金拳罡,如同开天闢地的神光,瞬间將扑来的阿星轰得倒飞出去,帝躯上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 局势瞬间逆转! 恢復巔峰状態的战皇主宰,力量层次彻底碾压了已是强弩之末的阿星! 他乘胜追击,每一击都蕴含著崩灭星域的伟力,將阿星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凭藉著一股不屈的意志和燃烧的本源勉强招架,帝血洒落星空。 然而,哪怕帝躯不断崩裂,哪怕生命之火摇曳欲熄,他依旧一次次的杀向战皇主宰,此刻,支撑著他的或许已是一抹执念。 “垂死挣扎!” 战皇主宰冷笑一声,他能感觉到阿星的气息正在飞速跌落,那燃烧的本源即將彻底枯竭! 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抓住了阿星力竭的瞬间,身形突进,蕴含著全身力量的一拳,直取阿星已然破碎的胸膛核心! 这一拳,他要彻底轰灭阿星的生机! “结束了!” 拳锋未至,那恐怖的拳压几乎就要將阿星残破的帝躯彻底压垮! 然而,就在这必杀一击即將临体的剎那,阿星那原本涣散疯狂的眼神,却骤然凝聚起一点清明! 他没有试图防御,也没有闪躲,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噗嗤! 战皇主宰那凝聚了巔峰力量的拳头,彻底的穿透了阿星的胸膛! 毁灭性的力量在他体內疯狂肆虐! 但与此同时…… 一道银色流光,自阿星垂落的手掌中悄然闪现! 那是一柄不过尺许长、通体如同星辰凝聚、刃身流淌著星辉的短刃,星引!这是他活出第二世后,採集自身帝道精华与周天星辰本源,秘密炼製而成,从未在人前显露的……本命帝兵! 而就在战皇主宰拳头穿透他胸膛,心神放鬆的万分之一剎那! 阿星用尽最后的力量,將这把星引,狠狠的刺入了战皇主宰的胸膛! 目標直指其……帝心!! “你……!” 战皇主宰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转为极致的惊骇! 他感觉到一股冰冷彻骨的恐怖力量,瞬间侵入他的体內,疯狂破坏著他的生机本源! “混蛋!!你竟然……” 第89章 一朝帝陨星河暗,万古同悲泪染裳…… 阿星口中鲜血狂涌,生命气息如同风中残烛,但他看著战皇主宰那惊怒交加的脸,染血的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战皇主宰猛的震开阿星,踉蹌后退,低头看著自己胸膛上那不断逸散星辉的伤口,感受著体內传来的剧痛与崩坏感,又惊又怒。 他急忙运转玄功,试图镇压伤势,脸上挤出一丝狠厉:“哈哈哈,星河!你还是失算了!我葬神岛传承古老,大多主宰皆是以尸证道,本帝虽非以尸证道,但亦有借鑑之法,帝心破碎,也並不会陨落!待本座压下伤势,定將你……” 轰!!!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此时,他感觉到,一股更加恐怖、更加浩瀚、带著天地审判意志的威压,已然无声无息的降临,將他牢牢锁定! 苍穹之上,不知何时已匯聚了无尽的黑云,其中雷霆翻滚,並非寻常闪电,而是凝聚著法则符文、散发著让大帝都为之战慄的毁灭气息。 天罚! 极境升华,引动了天道注视! 远处的血幽主宰见状,原本吃瓜的脸猛然僵住,然后脸色剧变,再也顾不得看戏,低声咒骂一句:“疯子!特么的都是一群疯子!” 他毫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极致的血光,头也不回的朝著冥渊禁区疯狂遁去。 笑话! 这可是天罚,哪怕自己没极境升华,也保不准会被天道给注意到。 一旦被发现的话,今晚禁区也就不用给他留饭了。 “怎……怎么可能,天道注视怎会来的如此之快……我明明只是刚刚升华而已……” 战皇主宰一脸不可置信。 极境升华暴露的时间越长越会引来天道注视,但,从未听说过,刚引动极境升华就立马会被天道给注意到。 好歹也要给一个高光时刻吧…… “不……不对,是这股力量……星……星河,是你……” 突然,战皇主宰看向自己受伤的部位,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他看向阿星,眼中露出疯狂的怒意。 阿星察觉到战皇主宰的状况,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最后这一招,並非只是毁灭其帝心那么简单。 他打造的这一帝器,其中蕴含著眾星之力,而將其打入极境升华状態下的主宰体內,便能够以星辰意志加速沟通天道。 这,算是为克制极境升华下的主宰而打造出的一件绝世帝兵,只是可惜…… 它只能在特定条件下才能对主宰有效…… 也只能是拥有天命的大帝才能够加持…… 阿星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支撑他开口回答战皇主宰的话。 但他却用行动表达了自己对他的嘲讽,他右手大拇指竖起,而后朝下落下。 远处的战皇主宰自然是察觉到了这个充满嘲讽的动作,但他现在可没有任何心情搭理阿星。 粗大的混沌神雷,已是带著净化一切的意志,悍然劈向战皇主宰! “不……!” 战皇主宰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惧之色! 轰!!! “啊……啊啊!!” 战皇主宰发出咆哮,拼命撑起所有力量抵抗。 然而,这天罚便是根据被天道审判之人的实力强弱来定,即使扛过了第一轮,还会有威力更加强大的雷劫攻来,实力越强,引来的天罚也就越强。 在那代表宇宙大道规则的天罚面前,战皇主宰的抵抗显得如此徒劳。 暗金战焰在无尽的黑白神雷中迅速湮灭,他的帝躯也逐渐开始寸寸瓦解…… 最终,在那无尽的雷光中,战皇主宰的气息,彻底消散於天地之间。 而另一边,胸膛被彻底洞穿、帝源枯竭、帝魂之火已然微弱到极致的阿星,静静的悬浮在破碎的星空中。 他看著战皇主宰在天罚下灰飞烟灭,眼中的杀意渐渐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 他的生命也如同燃尽的烛火,此刻,悄然熄灭。 他缓缓的、缓缓的闭上了眼。 天心印记自其体內飞出,再度回归天地之间。 星海寂然,唯余天罚过后残留的毁灭气息,以及那瀰漫不散的、帝陨的悲凉。 与此同时,所有观察到这场大战的至高们纷纷惊呼一声。 “大帝……陨落了!” “星河大帝,与葬神岛的三世主宰……同归於尽!” 当这个消息传遍九天十地后,无尽的悲慟,淹没了无数生灵。 帝庭所属的星辰上,万灵同悲,慟哭之声响彻云霄。 无数修行学院的修士心中伤痛,他们能够踏上修道之路,皆是源於大帝颁布的凡人亦可修炼法旨。 “一朝帝陨星河暗,万古同悲泪染裳……” …… 混乱之海小世界內。 甄凡缓缓闭上了眼睛。 “何至於此……不过,若易地而处,我或许……” 他摇了摇头,將那一丝动摇压下,长生路上,容不得太多妇人之仁。 他不是没有想过出手相助。 只是,捫心自问,自己真的能出手搭救吗? 他犹豫了很久,从战皇主宰的加入后,他便开始犹豫了起来。 从情感上来说,他想要出手相助,可……从理智上…… 最终……他的理智战胜了情感。 不能救! 不说现在他的力量有一部分在长生身上。 哪怕他实力完好,能够帮助阿星击退那两位三世主宰。 但是…… 后果呢? 如今这处星空现场,除了九天十地的生灵在关注以外,恐怕七大禁区的古老存在们也都在关注著。 一旦他本尊亲自出手,绝对会暴露在各大禁区深处、那些活了四世、五世甚至更久的老怪物们眼中! 长生之秘,是他最大的依仗,也是最大的禁忌。 在拥有绝对无敌、足以镇压一切敌人的实力前,暴露自身,无异於稚子抱金行於闹市。 那些禁区存在们,一但发现了他的特殊之处,会不惜一切代价將他挖出来,届时,他將面临整个禁区永无休止的追杀,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可若是本尊不出手,仅仅是再依靠极致道兵打造出一具分身,实力也有限,尤其是,他的大部分灵力都被长生调动著,无暇他顾。 他看向星空中生命本源枯竭的阿星,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愧疚。 “抱歉,阿星……” “非我不愿,实我不能……这宇宙的黑暗,要比你看得到的,还要深邃得多……” 或许……这便是长生者的无奈吧…… 在这个时代,证道大帝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忽然间……他心中想到了古青璇。 “也不知道……我的决定究竟……是对是错?” 甄凡嘆了口气。 他只想说……生在这个时代,真他娘的操蛋! 先是没法证道大帝,然后又有禁区出世,现在又来了个诡异一族,甚至连虚无縹緲的仙都有了一丝痕跡。 晚点来不好吗? 好歹等我再成长一段时间啊! “嗯?” 甄凡沉默了片刻,忽然感应到了什么,他抬起手,掌心之中,万象星闕鼎缓缓浮现。 小鼎古朴无华,三足两耳,鼎身之上铭刻著周天星辰轨跡,內蕴无尽星空。 “这是……一缕意志?” 甄凡惊讶一声,他竟然在九天十地的星辰中察觉到了一缕极其微弱的意志,而这道意志的来源,正是刚刚陨落的星河大帝。 第90章 我不是长生,但长生是我。 “没想到你以星辰之力证道,竟是在这眾星之间,无意间留下了一丝意志碎片……” 长生目光深邃,他执掌万象星闕鼎,要说对星辰之力的感应,除了星河大帝以外,恐怕便是他当属最强,哪怕是传承了数十万年的紫薇大帝的道统怕也不如此时的他。 “那就让我,为你凝聚这最后的身影……” 他屈指一弹,万象星缺鼎发出清越的嗡鸣,鼎身之上的星辰刻痕逐一亮起,散发出玄奥的牵引之力。 与此同时,甄凡运转无上大法力,神念如同无形的网络,瞬间覆盖向那无尽星海,捕捉著那些散逸的、属於阿星的星辰意志碎片。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的过程,如同在奔腾的大河中捞取特定的沙砾。 也唯有万象星缺鼎这等与星辰本源亲近的至宝,方能做到。 时间一点点流逝。 小世界內,万象星缺鼎的光芒越来越盛,鼎口上方,无数微小的、闪烁著星辉的光点从虚空中被强行拘束而来,如同百川归海,缓缓匯聚。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星辉光点终於凝聚成了一道极其虚幻、近乎透明的人形轮廓。 他身著残破的帝袍,面容模糊,但依稀可见正是阿星的模样。 只是他双眼紧闭,气息微弱到了极致,仿佛隨时都会彻底消散,这连残魂都算不上,仅仅是一抹依託於星辰大道而勉强存在的残念。 甄凡看著这道虚幻的身影,眼神复杂。 他伸出手指,一点蕴含著勃勃生机的精纯能量度入那虚影之中。 虚影轻轻一颤,那紧闭的双眼,睫毛微微抖动,终於艰难的睁开。 他的眼神有些茫然,仿佛不知身在何处。 他看了看周围这陌生的小世界,然后,一丝极其微弱的熟悉气息,让他模糊的意识清醒了一丝。 只是这一丝清醒,便足以让他明悟所有。 “呵,没想到……天道竟会借眾星之力铭刻下我的一缕意志,祂……想做什么?” 明悟了所有事情以后,阿星眉头皱起,他这道意志可跟帝道古路上的不同,帝道古路上的意志不过是天道根据大帝的气息与其在世时的一丝痕跡模仿而成,本身並没有意识。 而他不同,他这缕意志,乃是天道藉助眾星之力在阿星活出第二世之时,偷偷盗取了一丝神念,由於藉助眾星气息的掩护,他並未有所察觉。 只是,他想不明白,这缕意志既然被天道掠去铭刻於眾星之上,那就无法重新匯聚成一抹神念,为何……现在又会…… 紧接著,他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目光猛地看向前方,那里有著一道人影,他的目光定格在甄凡身上,刚刚那股熟悉感让他再度陷入了沉思当中,隨后,他的脸上露出了极度震惊的神色。 “你……你是……” 阿星的神念声音断断续续,虚弱不堪,难以置信的问道:“长生……大哥?!” 这股气息!虽然过去了数万年,但那本源的气息,与他相识的那位长生大哥同出一源! 可……可这怎么可能? 长生大哥已是道尊之境,数万年前便已化道…… “不……不对,你不是长生大哥,你的身上有一丝长生大哥的气息,却又极少……你究竟是谁?” 阿星虽然此时只是一道残念,但是,帝威犹存,他对著甄凡质问道。 甄凡看著阿星的模样,回答道: “你说的不错,我確实不是长生。” 甄凡语气一顿,而后缓缓道: “但……长生是我!” “准確地说,你当年所认识的长生,只是我游离在外的一道分身。” “分……身?!” 阿星的残念剧烈波动了一下,几乎不可置信。 那位长生大哥,竟然……只是眼前这位的一道分身?! 那这位存在,实力又到了何种地步? 阿星並不认为对方会骗他,那股本源之力做不得假,更何况,他已经到了这个处境,对方欺骗他又有何用。 看著阿星那震惊、疑惑的虚幻面孔,甄凡轻轻嘆了口气。 “我並非有意相瞒,只是……我的存在,牵扯甚大,不方便以真身行走世间。” 阿星的残念沉默了片刻,那虚幻的脸上最终露出一抹释然的苦笑,摇了摇头,声音虽然虚弱,却也理解。 “长生大哥……你自有你的理由。我……並不怪您。只是没想到,最后竟然会以一抹残念……与你再见一面,得知您安然无恙,阿星……心中已无憾。” 他並不愚蠢,能活出第二世,执掌帝庭数万年,他深知宇宙的险恶与复杂。 既然长生大哥选择隱匿,必然有其不得不如此的理由。 更何况,对方在他彻底陨落后,还耗费心力將他这缕即將消散的残念凝聚,已然是情至义尽。 “你……可还有什么未了之心愿?” 甄凡问道,他能感觉到,阿星的这抹残念正在加速消散,时间不多了。 阿星的残念闻言,微微摇了摇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小世界的壁垒,望向了那无尽的、他曾守护过的星空,眼中带著一丝眷恋,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 “守护的……尽力了。仇……也报了。小荷她……” 提到妹妹,他的残念再次剧烈波动,充满了无尽的悲伤与温柔,最终化为一抹深深的遗憾。 “……或许,这也是解脱。” “至於……我的帝躯以及帝兵……希望长生大哥能帮我处理,至少……不能便宜给禁区主宰。” 他虽然已经陨落,但,帝躯之上仍然有大量的生命精华,若被禁区主宰得去,反而会增强对方的实力,这是他不想看到的。 甄凡点了点头,即便阿星不说,他也要將阿星的帝躯给收敛。 毕竟……这是自己能为他做的唯一一件事! 阿星看著甄凡应下,犹豫了下,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他抬起头,虚幻的目光紧紧盯著甄凡,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长生大哥……可否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甄凡看著眼前这道即將彻底归於虚无的残念,犹豫了片刻。 最终,他还是缓缓开口说道: “我名,甄凡。” “上一个辉煌时代,曾与剑无双一同征战帝道古路。” “甄……凡……!剑无双!!” 阿星的残念一时间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震动! 甄凡,这个名字,他並不熟悉,但是……剑无双他知道啊,上一个时代的无双大帝。 而典籍中確实曾有过记载,有一人曾与无双大帝共征帝道古路。 只是,他的名字,似乎被无双大帝刻意的隱瞒了,就连无双圣地的史书之上也並没有记载。 没想到……眼前的长生大哥,竟然便是当年被隱瞒的那个人! 原来……长生大哥竟是以成道者的实力活到了现在。 除禁区外,这世间莫非真有长生? “原来……如此……” 他喃喃道,虚幻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复杂难言,却又仿佛彻底释怀的表情。 没想到,自己能在这生命的尽头,得知如此惊天秘辛,他这波澜壮阔的一生,似乎也算……不枉了。 他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点点星辉从他身上飘散开来。 “再见了……甄……前辈……” 最后的声音,微不可闻。 甄凡默默的看著他,没有再说一句话。 阿星的残念逐渐化作虚无! 而这点点星辉內带著极其纯净的白色光芒。 这白光与之前小荷残魂散发的气息同出一源。 这白光一闪而逝,隨著阿星残念的彻底消散而隱没。 “这股力量……” 甄凡眉头紧锁。 “就是当年让我推测不出小荷的残魂所在的东西吗?” 他发现这股力量,与九天十地灵力完全不同,其层次……似乎与他在四海八荒遇到的那股未知力量一样,皆是要高於灵力。 他站在原地,沉思了许久,却没有任何头绪。 最后,他看了一眼星空中的帝尸,当务之急,还是得想个办法先去处理一下阿星的帝躯。 忽然,他嘴角一笑,心中已然有了想法。 “有了……正好可以用它来收敛尸身……” 第91章 与轮迴海有关?流量大帝甦醒! 冥渊禁区,深处。 此刻,五张王座之上,皆有一道模糊而强大的虚影端坐。 其中一张王座上的身影,血色浓郁,正是刚刚从星空战场归来的血幽主宰。 他周身的血雾比起之前淡薄了不少,显然在与阿星的大战以及后续仓皇遁走中消耗不小。 沉寂良久,血幽主宰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这一次,虽然是我冥渊先出手,但最终杀掉星河大帝的,是葬神岛的战皇,尊者哪怕是怪罪下来,我等也可將主要责任推给葬神岛那边。” 回想起不久前那场战斗,尤其是最后天罚降临的恐怖景象,依旧心有余悸。 天罚的速度和威力超乎想像,根本没给极境升华后的战皇主宰任何喘息之机,这让他万分庆幸自己之前没有选择极境升华。 同时,更加让他疑惑的是,那道白色光芒究竟是什么,竟然能挡住至尊的全力一击。 对於白光內的那一道残魂,他倒是没啥疑虑,在他的感知下,那道残魂境界不高,而且隨著白光的散去,那道残魂也已经彻底湮灭。 想到这里,他抬起头,目光投向五张王座中最中央、气息也最为深邃磅礴的那道身影。 “玄帝,那道白光……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连至尊大人封存在弒帝镜中的力量都能抵挡?这绝非寻常帝兵或神通所能为!” 他此话一出,其余三张王座上的模糊虚影也微微波动,投来了关注的目光。 显然,那道神秘的白光也引起了他们极大的兴趣。 玄帝俊美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能感受到那如同深渊般的气息。 他右手手肘支撑在王座扶手上,手指轻轻抵著额角,似乎陷入了沉思。 左手的食指轻轻的敲击著由王座扶手,在这寂静的禁区深处发出道道细微声响。 良久,那敲击声停下,而玄帝的声音缓缓响起: “那股力量……確实古怪。其爆发之时,本帝虽远在冥渊,亦能隱约感知到,九天十地的天地灵气,似乎……被隱隱压制了。” “而且,虽然距离极为遥远,感知已极其微弱,但那股力量散发出的那一丝气息……似乎……与轮迴海內的某个古老之地,有些许相似之处。” “轮迴海?!” 血幽主宰与其他几位主宰的虚影同时一震! 玄帝点了点头,继续道:“至於到底是什么……本帝也不清楚。若非当年本帝也曾踏入过轮迴海,对其中某些独特气息有所记忆,恐怕连这一点微妙的联繫都无法察觉。” 这个答案让在场的几位主宰有些坐不住了。 “莫非……星河大帝已经与轮迴海谈妥,待到寿元將近,自斩一刀入轮迴海?” 其中一道王座虚影猜测道。 “若真是如此……那我们……岂不是破坏了轮迴海的谋划……” 另一道虚影接下话茬,语气较为凝重。 听到另外两位主宰的话,血幽主宰眉头紧皱,回想起那星河大帝的豪言壮语,不像是那种会自斩一刀入禁区之人。 玄帝摇了摇头。 “应该不是……若真与轮迴海有所关联,怕是早已有主宰联繫我等。” 说到这里,他脸上也露出一丝微笑。 “更何况,即使有所关联,最终,也是葬神岛出手灭杀的星河,与我冥渊有何关係?” 被玄帝这么一说,几位主宰突然缓过神来,鬆了一口气。 对啊! 人是葬神岛杀的,关我冥渊何事! “罢了。” 玄帝摆了摆手,將这个话题暂且压下,“那股力量与轮迴海的猜测,暂时放到一边吧。如今,星河大帝已然陨落,天心印记也回归天地,这道力量也已消散,再討论亦是徒劳。” 他话锋一转,暗影下的目光似乎扫过在场每一位主宰,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我等处理。” “更重要的事?” 血幽主宰一愣,其余几位主宰的虚影也透露出疑惑的情绪。 刚刚解决掉一个潜力巨大的当世大帝,还有什么事能比这更重要? 玄帝没有卖关子,直接拋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据本帝所知,冥渊禁区內……有至尊已经甦醒。” “什么?!” “至尊甦醒?!” “这怎么可能?!”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在几位主宰心中炸响! 即便是血幽主宰,也暂时將星河大帝和白光之事拋诸脑后,血影剧烈的波动起来! 冥渊禁区,自三百万年前那场由各大禁区的帝尊为首,带领著所有禁区至尊征战未知之地后。 包括他们追隨的尊者在內,几乎所有自未知之地回来的至尊级別的古老存在都选择了沉眠来恢復自身伤势。 如今,竟然有至尊在此时甦醒? 要知道,一旦冥渊有至尊甦醒,那么意味著,冥渊禁区內部的权力格局,將不再是由他们的尊者一人独掌乾坤! 至尊的意志,將拥有绝对的分量! 不过,震惊之后,几位主宰迅速冷静下来,心思急转。 至尊亦有强弱之分,甦醒的若是四世,乃至五世至尊,虽然尊者会对其有一丝顾忌,但並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可若是……有六世至尊甦醒的话…… 想到这个可能,几位主宰心中皆是一凛。 六世至尊,那已经是真正屹立於如今这个时代绝巔的存在! 若真有这等存在甦醒,恐怕……尊者的命令,將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畅通无阻! 至少,禁区內的其他派系主宰,不会再像以往那样,轻易听从尊者的號令了。 就比如……葬神岛的战皇主宰,其背后便是有著一位至尊的存在。 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问题。 最关键的是,他们这五位三世主宰,包括玄帝在內,在三百万年前,便是如今这位冥渊尊者的直属麾下! 而像之前被星河大帝斩杀的临渊魔君等人,则是属於其他至尊麾下的主宰。 如今有至尊甦醒,无论其是哪一派系,都势必会对他们这一派系的势力和利益,造成巨大的衝击! 一旦有一位六世至尊甦醒,他们的影响力和话语权將大幅削弱! “玄帝。” 那道不男不女的主宰虚影沉声开口,语气急切,“你可知……甦醒的,究竟是哪位至尊?” 玄帝没有隱瞒,他语气凝重的吐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主宰都倒吸一口凉气的名號: “此人,想必大家並不陌生。” “乃是曾经……六世无敌的……流量大帝。” “流量大帝?!” “竟然是他?!” 第92章 太御尊者,仙玉碎片。 “他不是三百万年前自那处未知之地归来后不久,就传言已经坐化了吗?!” 王座之上,一片譁然! 流量大帝,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是一个时代的绝对霸主,是真正意义上横推一切敌、活出了第六世的恐怖存在! 血幽主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声音乾涩道: “六世至尊……流量大帝甦醒……这,尊者可知晓?” 玄帝点了点头,脸上疑惑道:“这正是我疑惑之处,如今六世至尊已经甦醒,尊者同样还是没有任何表示,似乎並不在意流量至尊的甦醒。” “我曾询问过尊者,但除了那一次星河之事后,尊者便再也没有任何回应。” 血幽主宰急切道:“玄帝,既如此,那我等当如何应对?如今,冥渊內的三世主宰只有我等几人,若流量至尊已经甦醒,我等是否要接触一下流量至尊?” 旁边那位主宰虚影阴冷一笑道:“呵,诸位,以我等修为,不管是面对尊者还是面对六世至尊,与螻蚁又有何异?只怕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之局。依我看,既然尊者没有发话,那一动不如一静,诸位还是紧闭门户,一切等尊者发话。” 其他主宰的虚影却提出不同看法:“若流量大帝有意整合冥渊,吾等避而不见,岂不是直接表达了不满之意。需知,流量大帝昔年……似乎也並非嗜杀之人,或许可寻机表达善意?” 几位主宰意见不一,爭论起来。血幽主宰看向一直沉默的玄帝道: “玄帝,您意下如何?吾等皆以您为首。” 玄帝沉默良久,手指再次敲击著扶手,最终,他停下动作道:“倒也不必太过焦急,流量至尊甦醒后,似乎並未在禁区过多停留,而是直接去了九天十地,恐怕一段时间內暂时是回不来的。” “去了九天十地?” 这个消息让爭论不休的几位主宰顿时一愣,紧张的气氛稍有缓和。 血幽主宰血眸闪动,若有所思:“九天十地?他刚甦醒便去往那里,所为何事?如今九天十地,大帝新陨,世间无主,正是混乱之时,莫非……他是想趁此机会,插手当世格局,补充气血?” 另一位王座之上的主宰虚影疑惑道:“九天十地虽好,但对他这等存在而言,普通的气血恐怕已经无用,莫非是……那大帝残躯?” “不可能……如今那大帝残躯就摆在星空当中,任何人前往我等都能注意到……” 血幽直接否定了这一个猜测,那大帝之躯確实不错,只是现在那处战场之內仍有天罚残留,加之,对於星河大帝,尊者尚未发言,这个帝身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尤其是发现了那道白色未知力量,现在谁都不敢先动手,成为那个出头鸟。 另一道虚影道:“不管他去做什么,只要他暂时不回来,对於我等而言便是好事。至少,给了我等喘息和应对的时间。” 那道声音不男不女的主宰虚影微微波动:“玄帝,既然流量至尊已离开,我等是否应趁此机会,再试著联繫一下尊者?若能得到尊者的指示,我等之后做事心中也好有所依仗。” 玄帝微微頷首道:“幻灵所言有理。流量至尊离去,確实给了我们一个难得的窗口期。” 他目光看向血幽: “血幽,你伤势未復,暂且留在冥渊深处静修,同时,密切关注九天十地任何关於流量至尊动向的消息,一有异动,立刻回报。” 血幽主宰心中鬆了口气,点头应道。 “至於……青冥、净世,幻灵。” 玄帝转向另外两位主宰虚影。 “你三人去试探一下各大主宰对至尊甦醒的看法,在局势未明之前,防备內部某些……不安分的傢伙。” 三人对视一眼,齐声道:“明白。” 安排完这些,玄帝凝重道:“诸位,流量至尊甦醒,无论其是否要与尊者爭权,这冥渊数百万年来的格局都將迎来剧变。在此变局之下,我等首要之事,便是保全自身。在尊者未有明確指示之前,一切以静制动,方为上策。” “是,玄帝!” 四位主宰齐声应道。 会议至此结束,四道主宰虚影各自散去,执行玄帝的命令。 玄帝独自端坐於王座之上,目光深邃,望向冥渊之外,那无尽虚空的方向,低声自语: “流量大帝……你在此刻甦醒,又直奔九天十地而去……你的目標,究竟是什么呢?真是那刚刚陨落的星河大帝?” “还是……那道白色光芒……” “白光……轮迴海……” “看来,要联繫下轮迴海的那个傢伙了……” …… 轮迴海,虽然带有知道海字,但其內部並非真正的海洋,而是一片由无数破碎法则构成的法则之海。 此时,在禁区的一座核心岛屿之上,一道身影静静屹立。 他周身笼罩在灰濛濛的雾气中,看不清具体形貌,但其自然散发出的气息,却让周遭混乱的法则都为之平息、臣服。 这股气息之浩瀚,远超三世主宰,赫然是一位踏入了至尊领域的无上存在! 然而,这位足以在外界掀起滔天巨浪的至尊,此刻却微微低著头,姿態恭敬,仿佛在聆听著什么。 “太御,如何……成功了吗?” 一个古老、淡漠、仿佛由亿万生灵轮迴之音匯聚而成的声音,自岛屿下方那深不见底的海水深处传来。 “回稟主上。” 太御至尊,也即是这片轮迴海禁区目前的管理者,眾位主宰口中的尊者之一,太御尊者,他此刻恭敬的回应道。 “一切皆按您的旨意进行。那枚……种子,已成功吸收了那股力量,现如今,他已彻底陨落,一切顺利。” 若是外界之人听到此言,必定骇然失色。 震惊九天十地的星河大帝之陨落,背后竟似乎隱藏著轮迴海更深层次存在的布局!而星河大帝,竟会是所谓的种子! 海水深处的声音沉默了片刻,方才再次响起,带著一丝的漠然:“很好。仙玉碎片既已与他真灵融合,便需歷经岁月的洗礼,方能真正超脱。” 太御不解道:“既如此,主上,为何当初在他初入禁区之时,不直接出手解决掉他?何必要等到现在……” 第93章 禁区封闭三百万年的原因,龙鎧至尊。 海底深处的声音解释道:“那时,他尚处於第一世,未曾明悟生死之道,即便是仙玉碎片被激发,也於事无补。” 太御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怪不得,当年主上让我告诫其它几大禁区的尊者,莫要伤其性命。 “好了,此事先暂告一段落,接下来更重要的是……那场终將再临的大劫。” 提到大劫,即便是轮迴尊者的心境,也不由得泛起一丝涟漪。 三百万年前,那场源自未知空间的恐怖大战,打得诸天崩碎,万界沉沦,连七大禁区的帝尊们都纷纷重伤沉寂,不知所踪。 而至尊们,除了六世至尊能够参战以外,其它至尊们皆是于禁区內待命。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那些六世至尊除了少数的几位回到了禁区,更多的竟然全部陨落在了那处未知之地。 像他们七大禁区的尊者,虽然也是六世至尊,但由於他们负责管理禁区,故而,在那场未知之地的征战中,他们並未参加。 而回来的人又少之又少,因此,哪怕是他们七大禁区的尊者,也不清楚,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只知道各大禁区总共就回来了少数的几位帝尊以及六世至尊,身体受创皆是极为严重,然后…… 帝尊们回到禁区后便是迅速陷入了沉睡中来恢復伤势,只是在沉睡前,嘱咐七大禁区的尊者,关闭禁区之门,断绝与九天十地的联繫。 至於何时再度开启,帝尊们的意思是等到七大禁区內,只要有一位帝尊甦醒,那便可再度开启禁区之门 七大尊者不明所以,但也只好照做。 当时这一行为还引起了那些主宰和四、五世至尊的不满。 但碍於各大禁区尊者的强势,他们也不敢有太大的意见。 至尊们还好,气血都较为充分,再加上陷入沉睡,几乎气血浪费少之又少。 於是,大部分四、五世至尊纷纷选择陷入沉睡,度过漫长岁月。 而最惨的便是那些一、二世主宰们,虽然他们也陷入了沉睡,但,很多主宰气血並不足,於是,大多数主宰在沉睡中直接便陨落了。 像尸皇他们这种还算是好的,本身尸气就占体內一部分,能撑到如今这个时代已经算是不错了。 更多的,如他这种以尸证道的大帝,纷纷在沉睡中磨灭了神智,化为了尸傀,大杀四方,最后,惊动沉睡中的至尊,至尊亲自出手,將其变为了自身的傀儡。 如今,三百万年过去,他们轮迴海的帝尊已经甦醒,故而,各大禁区的尊者也是纷纷打开了禁区之门。 “主上……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何您……会受到如此重创?” 海底下的声音沉默了,似乎並不想过多谈论这个话题,他只是淡淡的说道:“知道太多没有任何益处,时间到了,你自会知晓,不必多问。” “是。” 太御眼神闪烁,脸上露出一道喜色,主上这次的回答在他意料之外,之前他也询问过,只是每次询问,都未得到主上的回应,而这一次,主上竟然回答了他,看来,这枚种子的计划实施成功,主上心情也大好啊。 “主上,据我所知,冥渊禁区的流量大帝已然甦醒,这是回来的四位六世至尊中第一位甦醒的至尊。 “现如今,他已前往九天十地,若是其他几位六世至尊,倒不需要向您匯报,但……这位,將来可是能够有成为帝尊的潜力。” “而眼下,那星河大帝的尸身,如今暴露於星空,这流量至尊进入九天十地会不会对这具尸身有想法,万一被他察觉到什么,我等是否要……” 太御询问道,他虽贵为尊者,在帝尊不出的年代执掌一方禁区权柄,但在面对这位沉睡於轮迴海深处的主上之时,他保持著绝对的敬畏。 “一具皮囊罢了,目的已达,便无用处了,我轮迴海的这股力量,纵使流量那小子真突破至帝尊,也探查不出什么来,顶多会认为这股力量与我轮迴海有关,不用管他。” “至於那具尸身,如何处置,任其自然吧。仙玉的本源已隨其真灵入海,那具尸身不过残留些许帝道精华与气血,於吾等无益。让那些苟延残喘之辈去爭抢吧,正好……也能看看,如今这九天十地,除了我禁区之外,还有没有在我意料之外的傢伙们。” “谨遵主上法旨。” 太御尊者躬身应道。 他明白,在主上这等存在眼中,除了关乎那场大劫之外,其余皆如浮云。 即便是另一位六世至尊流量大帝的动向,只要不干扰到轮迴海的布局,亦无需过多关注。 …… 与轮迴海的诡秘沉寂不同,葬神岛则充满了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 禁区內的一座由无数神兵利器残骸堆积而成的狰狞大殿內,一股暴戾的至尊威压席捲四方,让殿外侍立的两位二世主宰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废物!战皇这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咆哮声如同惊雷,震得大殿嗡嗡作响。发出咆哮的,是一位身穿暗红战甲,面容粗獷的巨汉。 他便是葬神岛的一位四世至尊,龙鎧至尊! 也正是他,在背后指使了战皇主宰前去灭杀星河大帝。 “本座赐他弒帝镜,竟还落得个被天罚轰杀、形神俱灭的下场!连一具完整的帝尸都未能带回!真是丟尽了我葬神岛的脸面!” 他气得胸膛起伏,周身散发的威压几乎要凝成实质。 战皇主宰是他麾下唯一的一位三世主宰,是其派系的重要支柱,如今折损,让他在葬神岛內部的话语权大受影响。 “至尊息怒!” 其中一位二世主宰硬著头皮上前。 “如今星河大帝尸身尚在,帝血未冷,其中蕴含的磅礴气血与帝道法则,对我等乃是无上大补。若能夺得,或可弥补战皇大人陨落之损失,甚至……能助至尊您再进一步!” 龙鎧至尊闻言,眼中凶光一闪,怒火稍歇,转为贪婪:“不错!那具帝尸,必须是我葬神岛的!尊者虽未明言支持,但也未曾阻止。传令下去!尔等立刻出发,前往那片星域!一旦天罚残余彻底消散,不惜一切代价,给本座將星河大帝的尸身带回来!若有其他禁区主宰阻拦……杀无赦!” “是!至尊大人!” 两位二世主宰齐声应诺,眼中也闪烁著对大帝尸身的渴望。对於他们这些自斩一刀、依靠吞噬气血延续帝命的禁区主宰而言,一具新鲜的大帝尸身,无疑是世间最诱人的宝藏。 虽然这具大帝尸身拿到手也是要上交给龙鎧至尊,但,这並不妨碍他们可以吸收一部分生命精华。 与此同时,九天十地的星河帝庭內也在发生著一件大事。 第94章 帝庭会议,顶尖势力的態度。 由星河大帝一手建立的帝庭,此刻笼罩在无尽的悲伤之中。 万星殿內,昔日帝座空悬,如今,暂代星河大帝之位处理帝庭之事的,那是星河大帝生前最得力的助手,被誉为星枢王的巔峰准帝,云无涯,同时,他也是当代封尘宗宗主。 他身著素白星袍,面容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数千年,眼窝深陷,但脊樑却是挺得笔直,如同撑住这即將倾塌殿堂的最后樑柱。 此刻的他面色沉重,望著殿內来自九天十地各大顶尖势力的代表。 这些代表,有古老皇朝的皇主,有不朽世家的家主,有强大宗门的宗主,亦有名动一方的散修准帝。 而此次匯聚於此,则是帝庭有心想借眾人之力,在天罚消失后,安全的运回帝尸,以防被禁区主宰夺走。 由於此次事关重大,除了需要帝兵以外,更需要大量的巔峰准帝。 因此,这次邀请的势力,只要实力达到了巔峰准帝级別,除了那些入神源的,几乎都发了邀请。 “诸位,如今,大帝尸身仍漂泊於那被天罚肆虐的星空之中。吾等皆知,那些自斩一刀的禁区主宰们,早已对大帝遗躯垂涎欲滴!若让大帝死后,尸身沦为禁区主宰吞噬气血、延续寿元的资粮,我等有何顏面立於天地之间!” “因此,此次邀请诸位前来,便是为了集结各方之力,请出各方镇族帝兵!待那天罚残余彻底消散之后,便联手杀入,抢先將大帝尸身迎回!当然,我帝庭也不是白白让诸位出力,此次行动不管成功与否,我帝庭愿拿出一半的资源给予诸位。” 此言一出,殿內顿时议论纷纷。 一位来自万兽圣地的魁梧中年,其乃是万兽圣主蛮天,他沉声道: “云宗主,大帝於九天十地之恩,我……永世不忘!若非大帝当年一纸帝令,打破宗门垄断,广传基础道法,我恐怕早已於凡人之躯,百年寿尽。又如何能够修炼至今成为圣地之主,传道之恩,自不敢忘!”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忧虑道:“但情义是情义,现实是现实!云宗主,你比我更清楚,覬覦大帝尸身的,是禁区主宰,那禁区主宰中可不只有一世主宰。这些年来,关於七大禁区的事情,帝庭普及了很多,如今,七大禁区中的葬神岛刚折了一位主宰,岂会善罢甘休?” “更別说,冥渊、陨日,轮迴海等禁区……那些鬼东西,哪一个难道不想分一杯羹?届时,若有多位二世主宰,不,哪怕是一位二世主宰出手,我等纵然请出帝兵,又能如何?” 他环顾四周,看向在场的那些同样有著帝兵坐镇的古族皇朝们: “诸位,帝兵虽强,终究是死物,需我等催动。虽说主宰们已经自斩一刀,战力有所下滑,但,我等准帝,与那些主宰之间,仍然隔著天堑!” “想必诸位也知晓,数万年前那一战,我九天十地十几件帝兵齐出,上百位巔峰准帝燃烧精血布下诸天归墟大阵,也仅仅是勉强拖死了一位一世主宰,自身还伤亡惨重,帝兵都受损数件! “如今,我们面对的可能是更恐怖的存在,我们……拿什么去爭?! “恐怕不仅夺不回大帝尸身,还会將各圣地积累了无数年的底蕴一朝葬送,甚至有可能还会彻底激怒禁区,引来……灭顶之灾啊!別忘了……如今的我们可没有大帝坐镇。” 在座的古族皇朝的掌权者们听到这话,虽然没说什么,倒也是纷纷点头,颇为认同,他们中大多数曾经便是参与了那场大战。 其中有几位古族,由於帝兵被毁,如今已经沦落成了三流势力,甚至有的还被其它古族给瓜分了。 可以说,他的这句话代表了在座的相当一部分势力的想法。 蛮天所言不无道理,大帝已逝,禁区再无顾忌。 天机阁当代阁主姬算子,也是嘆息道:“无量天尊……蛮天圣主所言,虽不中听,却是眼下最理智的考量。大帝之功,泽被万灵,苍天可鑑。” “然,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当务之急,非是逞一时之勇,而是如何在这帝陨之后的乱世中,为九天十地,为亿兆苍生,寻得一线生机,保存一丝元气。” 他目光扫过眾人,缓缓道:“或许……或许我等可换一种方式,让出大帝尸身。当然,此非怯懦,实乃捨车保帅之策。” “以一具已无真灵寄託的皮囊,换取禁区修养,这样,禁区主宰便有了充足的气血,短时间內,自然不会再对我九天十地的苍生出手,以大帝的生命精华,怕是能保我九天十地数万年太平,也让我等有机会休养生息,等待下一位天命之帝诞生。此乃……顾全大局之举。” 这句话一出,眾多古族族长的眼里明显闪过意动之色,这个方式或许真的可行。 他们才不想与那主宰对抗,帝庭掏出一半资源有何用。 在场的古族皇朝们,哪一个曾经不也是帝庭,都有大帝诞生,帝庭的资源他们看不上。 现在,他们只想好好的享受作为九天十地顶尖势力的荣光。 而这一切,皆是源於拥有帝兵坐镇的底气。 让他们用帝兵去与主宰交战? 想啥呢? 上次那场大战,帝兵就已经出现了受损,这次帝兵一旦受损严重,他们的地位必將被拉下圣坛。 “姬算子!你放屁!” 一声尖锐的厉喝猛地炸响,星辰学院院长星澜婆婆手中的权杖重重砸向地面,爆发出璀璨星辉,她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姬算子骂道:“好一个顾全大局!好一个捨车保帅!老身看你是天机算尽,却算丟了为人最基本的廉耻之心!” 她目光扫过姬算子,蛮天以及那些面露犹豫的圣地皇朝之人:“当年,若非大帝推行新政,广建学院,尔等门下,有多少天骄能得修行之门?” “如今,大帝为守护九天十地,战至帝陨,尔等却想著妥协退让,甚至要將大帝尸身拱手相让,以祈求禁区大发慈悲,施捨尔等万年苟安?!尔等此举,与资敌何异?!与叛徒何异?心中可还有半分道义?可还有一滴热血?” “星澜院长!请注意你的言辞!” 第95章 大帝传人,紫薇神主苏临晚。 火灵古族的族长叶云朔脸色铁青,霍然起身,一身气势隱隱环绕。 “大帝之功,无人敢忘!但正是为了这亿万苍生,才更不能行螳臂当车之事!牺牲一具尸身,若能换来切实的和平,有何不可?难道要为了你一时的意气,拖著整个九天十地一同殉葬吗?这恐怕才是真正的自私自利!” “自私?哈哈哈……” 星澜婆婆冷笑一声。 “究竟是谁自私?尔等不过是怕死!怕损失自家的帝兵底蕴!怕触怒禁区,引来报復!便將所有的恩义与尊严弃如敝履!” “还有一点,老身看你们是在记恨大帝打破你们古族,宗门对资源的垄断一事吧,但,莫要忘了,除古族外,你们这些圣地,皇朝又有多少天骄不是因为大帝的新政而成长起来。” “至於……你们古族,若非大帝,你们古族又如何能安稳的生活至此。” “老身今日便把话放在这里,谁敢提议將大帝尸身献予禁区,便是我星辰学院不死不休之敌!” “你……!” 场面瞬间剑拔弩张起来,主战派与妥协派势力分明,爭吵声充斥大殿,强大的气息相互碰撞,使得神殿內的穹顶星辰都明灭不定。 云无涯看著这混乱的一幕,心中一片冰凉与无力。 帝庭失去了大帝,就如同失去了獠牙的雄狮,再也无法震慑这群各怀心思的古族。 此时,在这僵持不下的关头,忽有铃声破空而来,清泠如玉石相击,瞬间吸引了眾人的心神。 紧接著,一道清冷、澄澈,仿佛带著星月之辉的声音,如同天籟般穿透了所有的嘈杂,迴荡在大殿之上。 “云宗主,我紫薇神朝,愿携帝兵……与帝庭共抗主宰,夺回大帝之躯。” 霎时间,万籟俱寂。 所有目光齐刷刷的投向殿门方向。 只见一位女子,身著繁复华美的紫色长裙,裙摆以星辰轨跡绣成,流淌著淡淡的、却无比纯粹的星辉。 她青丝如瀑,仅以一支简单的紫玉星簪挽住,面容绝美得不似凡尘俗物,眉宇间蕴藏著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仪。 而那道铃声便是自裙摆下那双白皙赤足踝间的银铃所发出。 她缓步而来,步履从容,仿佛踏著无形的星河,周身自然流淌的道韵,竟与这帝庭的星辰大道產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紫薇神朝……神主,苏临晚!” “她不是沉睡於神源內吗!她竟然甦醒了?” “她此刻前来,意欲何为?” 在无数道震惊、疑惑的目光中,苏临晚径直走到大殿中央,先是对主位上的云无涯微微欠身,行了一礼:“云宗主,在下来迟了。” 云无涯眼中终於闪过一丝激动,连忙起身,恭敬道:“苏神主能至,此乃帝庭之幸!” 若论辈分,苏临晚可是与星河大帝一个时代的人物,即使他云无涯对古族皇朝的所言所行有所不满,但也不会失了礼分。 苏临晚頷首,隨即缓缓转身,那双清澈的明眸,扫过在场每一位势力代表,最终,落在叶云朔、蛮天等妥协派的古族族长,圣地圣主的身上。 “方才在外,隱约听得诸位高论顾全大局。” 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具讽刺意味的弧度。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却不知,诸位口中的大局,究竟是谁的大局?是这九天十地亿万生灵的大局,还是……尔等自身族群、圣地延续的大局?” “叶族长,蛮天圣主,还有在场的其他诸位族长、圣主……尔等传承万古,血脉尊贵,道统悠久,受万灵供奉,享尽世间尊荣。我原以为,歷经无数风雨,尔等道心应如磐石。却不曾想,岁月磨去的並非稜角,而是尔等的脊樑与血性!竟將苟且偷生粉饰为顾全大局,將忘恩负义美化成捨车保帅?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她的话语字字如刀,剐在那各族族长最敏感的顏面上。 叶云朔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姬算子手中的拂尘也停滯不动,其余妥协派的族长更是面色涨红,羞愤交加,却无一人敢立刻出声反驳! 为何? 这可不仅仅是因为苏临晚的辈分。 说起来,他们这些古族的族长也好,圣地圣主也好,其实都属於这个时代之人,而苏临晚严格来说应该算是上一个时代的人了,已经能算他们的老祖级別,与她同时代的自家老祖们,除了少数的几位有时还会自神源內甦醒一下处理事关族內决定的大事,其余大部分则是纷纷沉睡於神源当中,静等下一个时代的到来。 虽说苏临晚代表的紫薇神朝同样也是顶尖皇朝,底蕴深厚,其本人更是一位巔峰准帝,但,只凭这一点,並不能让他们如此忍气吞声,大家同是顶尖势力,也都是巔峰准帝,即使有所差距,那又如何。 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在於,苏临晚除了修为是巔峰准帝外,更有一层重要的身份,那就是——大帝传人! 大帝传人!!! 这四个字重如山岳! 在场的古族、皇朝、圣地,哪个祖上没有出过辉煌大帝? 但大帝逝去,传承大多无人能领悟而中断,只留下一道帝兵镇族,能完整得到一位大帝的传承,並修炼至巔峰准帝境界的传人,放眼如今整个九天十地,明面上也仅有两人! 一位是玄冰大帝的传承者,冰魄仙宫的凌清寒,另一位,便是眼前这位紫薇神朝的神主,苏临晚! 大帝传人,意味著她不仅拥有大帝的完整功法神通,更能够短时间內执掌著大帝留下的帝兵! 这可是与古族们通过特殊手段唤醒帝兵不同,其战力,远非寻常准帝可比,甚至,若不是当年帝道古路的限制,帝级以上的力量不可进入,那场最终的胜负仍未可知。 执掌帝兵的苏临晚是真正屹立於帝境之下最巔峰的存在,甚至有能力短暂抗衡最弱的一世主宰!届时,若是再有上百位巔峰准帝帮助,说不定真的能够留下一位一世主宰。 她的態度,足以影响整个九天十地的力量平衡! “哼!” 苏临晚冷哼一声,那聪慧的眼眸中闪烁著一丝鄙夷。 “依我看,尔等不是不懂大义,而是活得太过长久,早已被岁月磨平了稜角,被权柄腐蚀了初心,心中只剩下算计得失的齷齪与贪恋权位的怯懦!” “一个个龟缩於祖宗余荫之下,守著那点基业固步自封,早已失了开拓进取、直面强敌的锐气!如今的你们,与冢中枯骨何异?不过是一群依靠吞噬过往荣光而苟延残喘的行尸走肉罢了!” 这话可谓极其刺耳,將古族圣地最后的遮羞布彻底撕下!几个古族的族长气得浑身发抖,手指著苏临晚:“你……你……” “你什么你?!” 第96章 苏临晚的霸气,长生归来。 苏临晚凤眸一凝,那股属於大帝传人的威势骤然提升,如同星河垂落,压得那几人气息一窒,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若非尔等祖上亦曾出过英杰,为这片天地流过血,立过功,就凭尔等今日言行,我便可替这九天十地,清理门户!” 火灵古族的族长叶云朔面色铁青,强忍著怒意辩解道:“苏神主!大义谁人不知?但现实是,我等没有与主宰相抗衡的力量!即便你紫薇道统愿出动紫薇帝剑,加上帝庭与其他几家帝兵,又能如何?” “数万年前,十几位古族以及近百座道统出动帝兵联合,上百位巔峰准帝联手,也仅是勉强拖死一位一世主宰,最后落得个帝兵被毁,巔峰准帝死伤殆尽!如今面对的可能是更强的存在,我等凭什么去爭?!” 一位与火灵古族交好的古族族长也忍不住低声道:“就是…送死的事情,何必拉上所有人…传承才是根本啊。” 另一位面色阴鷙的圣象古族族长冷哼一声,接口道:“苏神主年轻气盛,有血性是好事,但也不能让我等亿万族裔,隨你一同赴死吧?这岂非罔顾大局?” 苏临晚毫无怯意,凌厉的目光扫过出声之人,最终直视叶云朔:“呵,凭什么?就凭不愿二字!就凭我等尚存一丝身为九天十地生灵的尊严!未战先怯,乃是取死之道!今日可捨弃大帝尸身,明日禁区索要亿万生灵血祭,尔等是否也要双手献上?” 她话语一顿,讥讽道:“至於你们所谓的传承?若脊樑断了,血脉里只剩下奴性,尔等所谓的传承,不过是替禁区圈养血食罢了!” “大帝为何推行人人如龙之策,便是希望这九天十地,能诞生出不依靠委曲求全、也能挺直脊樑的强者!而非一群只知道苟且偷生的懦夫!” 她目光如电,再次扫过刚才出声的那几人:“若人人都如尔等这般思虑,九天十地早在数万年就已覆灭!何来今日尔等在此大放厥词的机会?” “从禁区之乱开始,先有无双大帝征伐禁区,后有长生道尊护道苍生,更有星河大帝新政万界,在面对禁区之时,我九天十地展现出的是一往无前之势,而不是尔等的俯首称臣。” “尔等先祖若知后世子孙如此不堪,怕是要气得从帝墓之中復甦!” 说完,她便不再看那些色厉內荏的傢伙,转而望向云无涯,语气稍缓,却带著决然:“云宗主,与这般贪生怕死、忘恩负义之徒商议,无异於对牛弹琴,徒耗心力!我紫薇神朝,不屑与此辈为伍!” 隨即,她面向全场,朗声道:“诸位听好了!我紫薇神朝,承於紫薇大帝,秉持星辰正道,虽同为不朽势力,但,紫薇神朝绝不会与贪生怕死之徒为伍,玷污先祖荣光!” “今日,我以紫薇大帝传人之名立誓!紫薇神朝,將倾尽所有,请出紫薇帝剑,与帝庭並肩,迎回星河大帝之身!纵使前方是禁区主宰,是万丈深渊,我紫薇一脉,亦万死不辞!” 她话语中那股源自大帝传承的浩荡气息,伴隨著决绝的意志,让所有人动容。 眾人这才恍然想起,若是由苏临晚这位大帝传人亲自执掌紫薇帝兵,以血脉与道统共鸣,所能发挥出的威力,绝非寻常准帝催动可比! 数万年前那场阻击主宰之战,若有真正的大帝传人持帝兵在场,结果或许真的会有所不同!这个念头,让一些人的心思活络了起来。 苏临晚聪慧的目光扫过那些面露挣扎、羞愧的势力,最后给予了他们一丝机会。 “至於诸位?” “若尚存血性,胸中尚有不平之气,愿同行者,我苏临晚在此,谢过诸位高义!” “若贪生怕死,只愿偏安一隅,不愿涉险者,也请自便!紧闭尔等山门,缩回尔等巢穴,莫要在此扰乱军心,动摇士气!” “但请诸位牢记。” “今日之退缩,他日必將百倍偿还!这九天十地的史书,会记下尔等今日的『明智』之举!” 一番话语,鏗鏘有力,掷地有声,让人震耳欲聋。 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许多之前主张妥协的代表,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苏临晚的话像一把把刀子,戳破了他们用以自我安慰的藉口。 捫心自问,他们確实做的有些过分,但与自身道统的传承相比,这一切都不算什么。 一位上了年纪的巔峰准帝低头嘆息一声,说道:“非是吾等不愿,而是代价太大...一旦有失,便是万劫不復啊...” 他便是曾经参加了数万年前那一场大战的倖存者,只不过,数万年的岁月早已磨去了当年那一颗不畏强敌之心。 他身旁的年轻弟子忍不住反驳,眼中有著热血:“师尊,苏神主说得对,若人人都畏首畏尾,我九天十地何时才能真正崛起?先祖当年,不也是於微末中战出来的吗?” 在苏临晚这连番的质问和决绝的姿態下,还是有一些古族皇朝的代表面色羞惭,深深低下了头,不敢与她对视。 即便是蛮天这样的硬汉,也紧握著拳头,胸膛剧烈起伏,眼中闪过挣扎之色。 最终,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叶云朔仿佛苍老了许多,他艰难地抬起头,嗓音乾涩:“......苏神主...赤诚之心,感天动地,老夫...惭愧。” 他顿了顿,道:“我已与族中老祖沟通过,老祖明言,若前来的,只是一位一世主宰...我火灵古族,愿请出帝兵,助诸位...一臂之力,迎回大帝。” 有了火灵古族带头,除了圣象古族这种完全牴触的古族外,一些原本摇摆的势力,如临浅古族,灵月古族,天风圣地,万兽圣地等,在与族中老祖紧急沟通后,也纷纷硬著头皮表態。 临浅古族的族长归凌补充道:“虽说我等愿出手相助,但我等需事先言明,若情况有变,禁区来者不止一位主宰,或其实力远超一世主宰,我等將不在参与,保全帝兵,还望见谅。” 灵月古族的代表也立刻附和:“確实,存续道统乃第一要务,不能让我等基业就此断绝。望云宗主、苏神主体谅。” 云无涯与苏临晚对视一眼,皆是看到对方眼中的那一丝无奈与失落。 这些古族圣地,即便答应出手,也附加了诸多条件,与先辈们一往无前的气概相比,著实令人唏嘘。 曾经诞生过大帝的势力,如今竟会如此瞻前顾后,贪生怕死。 这个结果虽不尽人意,但也总比没有强,至少,还有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云无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绪,沉声道:“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待天罚散去,於古罗星域外围集结。” 苏临晚也补充道:“届时,我会亲自执掌紫薇帝剑,望诸位……好自为之。” 而就在九天十地各方势力达成共识,紧张备战之际。 在九天十地宇宙极北之地的边荒星空中,一道身影,正踏著虚无的星空,一步一步,艰难的前行。 而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他的身后,有著数根粗大的锁链!牢牢的拖著一具散发著古朴气息的青铜棺! 棺槨沉重得难以想像,青年每迈出一步,他脸色都苍白一下。 他正是自四海八荒宇宙归来的长生! 他拖著那具青铜古棺,不知行走了多少年,终於……回到了九天十地的范围。 他似有所感,抬起头,目光穿透了无尽虚空,落在了那片残留著天罚的星域,感应到那处星域外围的一道极为隱蔽的气息。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细微的弧度。 “看来,回来得……正是时候。” 第97章 魔光主宰,诸天归墟大阵。 浩瀚星空中,那片被天罚蹂躪的破碎星域,此刻,黑白神雷余波终於缓缓消散,只剩下扭曲的法则和破碎的虚空,证明著这里曾发生过何等惨烈的大战。 而在那毁灭的核心区域,星河大帝的帝尸与帝兵星引静静悬浮著。 整座星域呈现出一片死寂之色。 然而,这死寂並未持续太久。 几乎在天罚余威彻底消失的同一剎那。 一道极其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紧接著,便是一道暗紫色的流光,以超越寻常修士神念捕捉的速度,撕裂尚未完全平復的空间,目標直指那具漂浮的帝尸! 这流光速度太快,以至於当其显现身形时,已然逼近帝尸不足千里! 那是一个身形乾瘦、面色灰败、眼窝深陷的老者,他周身散发著浓烈的腐朽与死寂气息,仿佛一盏即將油尽灯枯的残烛,但其速度之快,却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他便是来自万魔窟的魔光主宰,一位以流光之道证得帝位,却因岁月侵蚀、气血衰败而濒临寂灭的一世主宰! “哈哈哈!天助我也!有此帝尸气血补充,本座至少可再延十数万年寿元,甚至有望更进一步,以主宰之身窥得二世之力!” 魔光主宰眼中爆发出骇人的贪婪绿光,乾枯的手掌直接抓向阿星的帝尸。 他算准了,以自己的流光之道,只要夺得帝尸,便是立即远遁,即便有二世主宰赶来,也未必能追上他! 届时,直接前往边荒宇宙,找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炼化以后,再回到万魔窟。 想来其他禁区也不会再多为难他。毕竟自己可不是他们禁区的人。 只不过,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就在他指尖即將触及帝尸的瞬间 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另一侧的虚空猛然震盪,一艘流淌著璀璨星辉的星舰,悍然撞破空间,挡在了魔光主宰与帝尸之间! 舰首之上,云无涯鬚髮皆张,怒目而视,其身旁,苏临晚手持紫薇帝剑,凤眸含霜,周身星辉与剑意交织,凛然不可侵犯。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在星舰出现的下一刻,这片原本空旷死寂的破碎星域,如同被投入了无数石子的湖面,开始接二连三的泛起剧烈的空间涟漪! 一道道战舰接连出现,每一道战舰之上,皆是有著巔峰准帝的气息。 只是眨眼间,便是有上百道战舰出现在这片星空当中,隱隱呈现夹攻之势,將魔光主宰围在了战舰群的中心。 不只如此,在其中数道战舰之上,还隱隱有帝威之势涌动。 只见下一刻,在那数道战舰上,通红色的大锤,金黄色战鼓等数件帝兵浮现,散发出联合在一起的磅礴帝威,虽不及主宰,却也不容小覷。 “狗日的禁区垃圾,滚开!大帝遗躯,岂容你这等腐朽之辈玷污!” 云无涯声音如同惊雷,在这处星域內炸响。 魔光主宰身形被迫一滯,乾瘦的脸上露出一丝极其难看的神色,他死死盯著那为首的星舰,眼中闪过一丝被阻拦的暴怒。 他唯恐被其他主宰们抢先,故而,以最快的速度冲入这片星域,却未曾料到,前来阻拦他的,竟会是从未入过他眼的九天十地的一群准帝们。 “哼!我道是谁,原来是九天十地的一群螻蚁们,就凭你们这群连帝境门槛都摸不到的螻蚁,再加上几件没有大帝执掌的帝兵,也妄想阻拦本帝?真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魔光主宰满脸不屑的说道,他可不会犯上次那个陨日禁区主宰的错误,被逼到极境升华,最终引来天罚而死。 他以流光证道,自身速度位列绝巔,又岂会是一群螻蚁所能比得上的? 他目光扫过苏临晚等人,一眼看出整个舰队便是以这个女子为首,他嗤笑一声,道:“小女娃,仗著祖上余荫,拿把帝兵就以为能纵横天下了?本帝奉劝你一句,不要耽误本帝时间,速速滚开,否则,本帝不介意今日就让你香消玉殞於此!” 苏临晚闻言,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眼神中充斥著冷冽之色。 “星河大帝护我九天十地数万年,受万族敬仰,大帝之身又岂容你等禁区主宰任意践踏” “你?” “一个气血枯败,寿元將近,惧怕死亡之徒的傢伙,连路边一条狗都不如,又怎敢在此狺狺作吠。” 一旁的火灵古族等眾多势力听得那是心惊胆颤,冷汗淋淋。 这么勇的吗? 话说,即使你苏临晚是大帝传人,能够做到短时间內执掌帝兵,那……也不能……这么囂张吧。 那可是一位曾经的大帝啊! 纵然如今自斩一刀,气血枯败,那也不是一位准帝能隨意辱骂的。 星河大帝能够辱骂对方,不代表你大帝传人也能啊…… 一时间,眾人有些后悔跟著一起过来了。 谁能想到,当年那温婉出尘的紫薇神女,面对一位主宰时,竟也有如此强势的一面。 他们幻想的两方相互顾忌,和平谈判的方法,似乎刚一碰面就……破碎了…… 果不其然,只见魔光主宰本就暴躁的心情此刻更上一头。 “你……!黄毛丫头,安敢如此辱我?!” 魔光主宰气得浑身发抖,他这等一世主宰,最忌讳的便是被人提及寿元將尽。 苏临晚的话,字字如刀,戳在他的痛处之上! “呵,辱你?我只是陈述事实。” 苏临晚手中紫薇帝剑轻鸣,剑尖直指魔光,“今日,有我在此,你休想碰大帝尸身一分一毫!” “好好好!既然你找死,本帝便成全你!” 魔光主宰彻底暴怒,他不再废话,乾瘦的身躯猛地爆发出滔天的暗紫色邪光! “魔影噬天!” 轰! 无数道魔影,如同来自九幽的魔蛇,铺天盖地的涌向星舰! 这些魔影不仅威力恐怖,更蕴含著干扰神魂、侵蚀生命本源的诡异力量! “诸位,结诸天归墟大阵!” 云无涯怒吼一声,同时,全力催动星舰的防御阵法,璀璨的星辉化作光幕护住舰体。 “紫薇星域,镇!” 苏临晚清叱一声,手中的紫薇帝剑爆发出无量光华,在她身后演化出一片浩瀚的紫色星域虚影,无数星辰按照玄奥轨跡运转,而在最中心处,一颗紫色帝星则是散发出镇压诸邪、净化万物的磅礴伟力,正面迎向那漫天暗影! 与此同时,火灵古族的战锤,直衝云霄,万兽战鼓擂动,蛮荒血气化作奔腾的星域巨兽虚影。 第98章 乾坤破域阵,帝剑认主。 其他几家帝兵也各显神通,数道强大的帝兵之力匯聚成一股洪流,结成诸天归墟大阵,辅助紫薇星域,共同抵御魔光主宰的含怒一击! 轰!轰轰!!! 恐怖的爆炸再次席捲整座星域! 光芒湮灭之间,星舰剧烈晃动,星辉光幕明灭不定,舰上不少稍弱的巔峰准帝们更是直接吐血倒地。 苏临晚身形也是微微一颤,脸色白了几分,嘴角处溢出一丝鲜血,但她眼神依旧坚定,紫薇星域虽被压缩,却未曾崩溃! “挡……挡住了?!他们竟然真的挡住了主宰一击?!” 遥远的星域中,一些明哲保身的古族皇朝们,以及实力稍弱的九天十地的修士皆是发出惊呼。 魔光主宰脸色难看起来,他没想到对方凭藉帝兵,竟真能与他短暂抗衡。 “倒是本帝看走眼了,没想到你这小妮子竟还是一个大帝传人,怪不得有几分勇气敢跟本帝这么说话。不过,你以为就凭藉掌控一把帝兵,便能与本帝为敌?本帝倒要看看,你们能撑到几时!” 他身形一晃,化作千百道真假难辨的暗影,从四面八方同时扑来!每一道暗影都张开獠牙,喷吐出恐怖的力量,砸向大阵防御光幕! “紫薇星璇,绞!” 苏临晚毫不退让,帝剑划出玄奥轨跡,剑尖绽放的星辉瞬间化作一个巨大的紫色旋涡。 旋涡疯狂旋转,產生恐怖的吸力,將大半的魔影强行拉扯住!星光与魔影剧烈碰撞。 魔光主宰依仗其鬼魅般的速度,不断从各个刁钻角度发动攻击,魔影、邪咒之力层出不穷。 他並不与苏临晚等人硬拼,而是利用速度优势,不断消耗大阵的力量,试图撕裂防线,直取帝尸。 帝庭这边则依靠各大星舰为堡垒,以苏临晚为核心,数件帝兵协同,组成坚固的防御反击阵线。 苏临晚將紫薇帝经运转到极致,剑光四射,同时,藉助上百位巔峰准帝为大阵提供的力量,竟是数次逼得魔光主宰不得不暂避锋芒。 “就是现在!空衍道友,看你的了!” 激战间隙,云无涯猛的向舰船后方一位一直闭目凝神、周身环绕著无数银色空间符文的老者传音。 那老者,正是帝庭客卿,以空间之道闻名九天十地的巔峰准帝,空衍老人!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他闻声猛然睁眼,而后双手急速舞动,无数玄奥的空间符文如同拥有生命般飞出,融入这片虚空,开始构筑一座极其复杂、散发著强烈空间波动的传送大阵,乾坤破域阵! 在其身后,同样有著一大批空间阵法大师在辅佐著他。 大帝即使陨落,尸身也依旧坚固,普通的空间传送根本无法承载大帝的位格,唯有集结眾多空间之道的修士,联手布置无上传送阵法,才能將其传送走。 而这,正是他们的计划,若仅仅是將帝身带走,哪怕是带回帝庭,他们也根本没有能力守住大帝的帝躯,唯有以空间之力传送,让禁区主宰不知帝躯被传送至何处,才有可能护住大帝之躯。 空衍老人额头沁出细密汗珠,显然构建此阵对他负荷极大,尤其是要跨越如此距离传送一具蕴含恐怖能量的帝尸,更是难上加难。 而在战场中心,苏临晚与魔光主宰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紫薇九变!” 苏临晚轻喝一声,剑势再变,仿佛引动了冥冥中紫薇星宿之力,一道凝聚到极致的紫色剑光,如同坠落的太古星辰,带著一往无前的毁灭意志,锁定魔光主宰,轰然斩落! 魔光主宰感受到这一剑的威胁,厉啸一声,周身暗紫色邪光浓缩於指尖,一指点出! “寂灭指!” 针尖对麦芒! 噗!!! 能量极度內敛的碰撞,却爆发出更令人心悸的波动。 苏临晚闷哼一声,嘴角吐出一口鲜血,持剑的手臂微微颤抖。 而魔光主宰也被那凌厉的剑意侵入体內,气血一阵翻腾,身形暴退,那乾枯的手指更是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混蛋!” 魔光主宰怒骂一声。 若非自己气血过於枯败,实力十不存一,自己又岂会被一群螻蚁所伤? 不过,他也发现,苏临晚这个大帝传人,棘手程度也远超预料。 虽然她的个人实力与自己有著极大的差距,但,配合上那诸天归墟大阵,竟真能隱隱压制住自己。 而此时,空衍老人那边的空间阵法光芒越来越盛,已然勾勒出了大半个轮廓,强烈的空间波动甚至影响到了这片星域的稳定。 “不好,传送法阵快好了,不能让他们成功!” 魔光主宰急了,不顾伤势,再次疯狂扑上。要是让对方成功送走,他又不知道需要吸收多少年的血气才能恢復。 然而,帝庭联盟这边也知道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个个拼死抵抗。 火灵古族的战锤被一道邪咒击中,灵光黯淡了几分。 万兽圣地的战鼓被魔影侵蚀,鼓面出现了细微裂纹。 其他的帝兵也或多或少出现了破损……那些古族圣主们看得心疼不已,已有人萌生退意,悄悄將帝兵威能收敛。 战斗一直在持续,但是魔光主宰却迟迟突破不了对方的大阵防御。 “很好,既然你们执意如此,那好,这一招只要你们能挡下,本帝便就此离去。” 魔光主宰忽然停下了攻击,不是因为他想要放弃,而是,就在刚刚他已经感应到有其他的主宰向这里赶来,他不能再在此处拖延,而解决目前困境的方法,唯有……极境升华。 如今他气血枯败,本是不想动用这一招,但……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別的办法。 不过,他打定主意,动用这一招后,直接全力一击,无论成与不成,都要立刻中断极境升华,虽然他气血枯败,可有句老话说得好,能活一天是一天。 若是灭杀掉对方,以自己的流光之道,还有机会能带著帝躯远遁,若不成功,那就去各大星域吞噬气血来补充自己。 “极境升华!” 魔光主宰一声怒吼,整个人气息瞬间一变,原本枯败的躯体,满是皱纹的脸一下子恢復了年轻,实力也直接回到了最鼎盛的状態。 而后,他一掌拍出,这一掌是一位一世大帝的全力一击。 只是他这一掌下去,整个人也瞬间变回了原样,甚至整个人气势萎靡了许多,看来,在气血不足的状態下,强行升华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小。 “不好!所有人,全力灌注帝兵!” 云无涯脸色剧变,嘶声大吼。 苏临晚眼神决绝,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紫薇帝剑之上。 “紫薇大帝在上,弟子苏临晚,请借星穹之力,涤盪妖邪!” 轰!!! 紫薇帝剑一阵轻颤,绽放出紫色光华。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 “这是?” “认……认主,紫薇帝剑竟然认主了?” 第99章 诛邪!葬神岛出手! 在场的一些见多识广的修士以及魔光主宰皆是一脸震惊,帝兵竟然认主了一个准帝境界的黄毛丫头? 这可跟凭藉传承执掌帝兵不同,帝兵认主,意味著器灵彻底甦醒,帝兵的力量能够完整的运用。 准帝与大帝之间最大的差距是什么?並不是境界,而是位格,是帝道之力,大帝能够运用帝道之力,而准帝做不到,在位格上便能压制住准帝。 但,完整的帝兵之力,可是拥有著一丝帝道之力。 即使是一丝,那也足够了,虽说仍然无法抗衡大帝,但……位格上已经持平,接下来便是力量上的补充,而在场的上百位准帝之力便足够抹平这股差距。 与眾人的震惊相比,苏临晚心中並没有太多惊讶,这数万年岁月以来,她可没有一直沉睡在神源之內原地踏步。 这些年来,她与帝兵的关係早已经达到了一个极为深厚的层次,认主不过是早晚之事,不然,她又如何能號令紫薇神朝来守护帝躯。 须知,虽说她贵为一朝之主,但,神朝之內还有许多沉睡的老祖们,很多事也不是她一人说了算。 唯有帝兵认主,她才能够完全执掌紫薇神朝。 而此时,她双手握剑,举过头顶,身后那紫色星域虚影前所未有的凝实,无数星辰仿佛在这一刻与她共鸣! 浩瀚的星力跨越无尽空间匯聚而来,融入剑中。 “所有人,留下两件帝兵之力维护阵法,將其他的五件帝兵之力以及你们各自的力量传给我,尔等古族若是再有任何犹豫,事后,我必斩杀尔等。” 苏临晚娇喝一声,魔光主宰的这一掌威力太过强大,已是让她感受到了生死危机。 那些各怀心思的古族们,听到苏临晚的话后,心中一凛,虽然不见得苏临晚能够在这一掌下活下来,但,他们也不敢赌。 这时,云无涯也怒喝一声。 “这一掌挡不住,你们在场所有人都躲不过,还犹犹豫豫的,都踏马的想什么呢?光想著如何保全自家帝兵了?” 轰! 听到这句话,眾人一下子反应过来。 是啊! 这一击的恐怖力量足以覆灭他们一大半的星舰。 所有人急忙將帝兵之力传送给苏临晚。 一瞬间,苏临晚的气势陡然一变,眾星之力围绕,她仿佛成为了一颗新的帝星。 然而,这还没结束,就在所有人认为她就此要杀向魔光主宰时。 只见苏临晚玉指轻点星河大帝帝躯的方向,冥冥间,一股星辰之力自帝躯身旁衝出。 “那……那是?” “那是大帝的帝兵,星引?” “紫薇神主竟然能够引动大帝的帝兵?” 星引迅速飞向苏临晚身边,它与紫薇帝剑皆是由星辰之力与帝道之力结合而成,二者之间此时產生了共鸣。 而苏临晚藉助眾星之力確確实实的唤醒了星引,只不过由於星引铸造不久,器灵太过弱小,那一战之后,器灵更是陷入了沉睡之中,因此,现如今也仅仅只是牵动了一丝意志。 但,这足够了。 而后,苏临晚凤眸看向魔光主宰,轻启朱唇,一道清冷的声音响彻整座星域。 “我乃紫薇神朝,帝剑剑主苏临晚,今日,此剑既出,天地为引,星辰为基,苍生为念,盪尽诸邪!” 她一剑挥出,一道浩瀚无边的纯净星辉,带著磅礴大势迎向那滔天一掌。 轰!!! 一瞬间,那一掌直接破碎,纯净的剑光继续斩向魔光主宰。 “不!这不可能!我的这一掌……” 魔光主宰惊恐的看著自己全力一发出的这一掌被迅速净化,而后杀向自己。 “就是现在!合力攻击!” 云无涯看准时机,所有尚能战斗的强者,將最后的力量化作一道道虹光,轰向魔光主宰。 两股力量直接攻向他,魔光主宰本想脱身,但,让他没想到的是,那道剑光的力量竟如此之强,完全锁定住了他,直奔向他的眉心。 “噗!” 剑光太快了。 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直接刺入了他的眉心。 “啊!” 魔光主宰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他的帝魂一下子受到了重创,整个人完全处於意识恍惚之中。 隨后,眾多巔峰准帝们发出的攻击也全部轰击在他的身上。 主宰虽强,但,若不防御,只凭藉肉身的话,除非是以力证道或者活出更多世的大帝,否则根本扛不住上百道巔峰准帝的合力攻击,更別说其中还有帝兵之力。 魔光主宰在这股力量之下,再也坚持不住,最终,在无数道交织的帝兵光辉与神通之下,这位来自万魔窟、苟延残喘了无数岁月的一世主宰,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帝躯连同其衰败的帝魂,彻底崩解,化作了这片星域新的尘埃! “成功了!我们真的击杀了一位主宰!” 帝庭联盟修士纷纷不可思议,皆是发出了欢呼声,儘管人人带伤,但,脸上全都露出一抹笑意。 苏临晚微微喘息著,绝美的脸上带著疲惫,却更有一种如释重负。 她看向空衍老人那边。 只见空衍老人脸色潮红,猛的喷出一口精血,洒落在即將成型的空间大阵上! “乾坤定位,大道引路!开!” 嗡!!! 一座横跨星海的巨大空间门户,终於彻底凝聚成形,散发出强烈的吸力,笼罩向星河大帝的帝尸! “快!將大帝送入阵中!” 云无涯激动的大喊。 然而,就在帝尸即將被空间之力牵引,没入传送门的千钧一髮之际。 “哼!一群废物,也配染指帝尸?” 一个冰冷、霸道、充满了无上威严的声音,在每个人心头直接响起! 紧接著,一只无法形容的巨大的遮天大手,直接撕裂了虚空,无视了空间距离,直接朝著那刚刚成型的乾坤大阵以及其附近的星舰,狠狠一拍! “不!” 空衍老人目眥欲裂。 轰隆隆!!! 一道巨响传来! 那凝聚了空衍老人心血、承载著帝庭希望的空间大阵,在那只巨手面前,瞬间破碎,化作漫天飞舞的空间碎片,消失无踪! 就连被帝兵守护的星舰,也被那恐怖的掌风余波扫中,被狠狠震飞出去,舰上修士死伤惨重! 苏临晚、云无涯等人皆被这股无法抗拒的威力震得气血翻腾! 烟尘与能量乱流稍稍散去,只见在那原本大阵所在的位置,虚空站立著一道魁梧身影,其散发出的气息,比之前的魔光主宰,强大了何止一倍! 二世主宰!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帝庭联盟,最终落在了那具依旧漂浮的帝尸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这具帝尸,我葬神岛……要了。” 第100章 战天主宰,问一剑之锋。 一位二世主宰的威压,轰然降临,压在所有生灵的神魂与肉身上。 先前与魔光主宰激战带来的些许振奋和希望,在这一刻被无情碾碎,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寒意与绝望。 那道魁梧的身影屹立於虚空,周身繚绕著暗红色的葬土气息,仿佛来自九幽地府的死亡使者。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其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就让周遭的空间不断塌陷。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帝庭联盟残破的星舰,最终定格在星河大帝的帝尸之上,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贪婪与占有欲,但很快被他隱藏了下去。 “吾乃葬神岛,龙鎧至尊座下,战天主宰厉战天。” 他缓缓报出名號,声音不高,却如同丧钟般在每个人识海中敲响。 “此帝尸,归我葬神岛了。螻蚁们,准备好怎么死了吗?” 噗! 话音落下,瞬间所有人感觉星空中的压力骤增,一些本就身受重伤的准帝再也支撑不住,直接爆体而亡,血雾瀰漫。 即便是云无涯、叶云朔这等人物,也感觉神魂欲裂,各族帝兵发出的光芒在这股威压下都急剧黯淡。 “二……二世主宰……” 叶云朔面无人色,嘴唇哆嗦著,之前的承诺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他几乎是瞬间就做出了决定,嘶声对著自家星舰下令:“撤!快撤!火灵古族,退出此战!离开这里!” “临浅古族所属,撤退!” “灵月古族,走!” “天风圣地,速退!” 有了他带头,本就心存退意的临浅古族、灵月古族等势力同样是忙不迭地的催动星舰,想要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那金黄色的战鼓、通红的战锤等帝兵光华迅速收敛,仿佛生怕慢了一步就会引来灭顶之灾。 先前还因共同抗敌而稍显凝聚的帝庭联盟,在这绝对的差距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叶族长!你……” 云无涯强忍著神魂欲裂的痛苦,对著火灵古族的方向嘶声怒吼一声,但,此时此刻,他也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一位二世主宰,即使各大势力留在此处,也只有覆灭一途。 “混帐!你们这些贪生怕死之徒!” 帝庭上的一位长老气得浑身发抖,忍不住指著那些仓皇逃窜的星舰破口大骂。 蛮天圣地的蛮天圣主死死攥著拳头,他望著那些逃窜的盟友,又看向前方那如同魔神般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挣扎与不甘,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嘆息,他让自家的星舰带著帝兵一同撤离,而他本人则是顶著这股威压缓缓来到帝庭所在。 “云宗主,我蛮天实力不济,但骨头还算硬,既然承受了大帝之恩!我不会忘,这一战,我可以战死,但,绝不能嚇死!我圣地的星舰会带著帝兵撤离,为我圣地留一丝火种!而我本人愿留下来,与帝庭共存亡!” “蛮天兄……” 云无涯闻言,老目含泪,重重说了一个字:“好!” 然而,更大的绝望很快降临。 砰! 轰隆! 最先启动、试图进行空间传送的几艘古族星舰,仿佛撞在了一面墙壁上,舰首瞬间扭曲变形,爆发出剧烈的火花和能量乱流,整艘星舰被硬生生从虚空震盪中弹了出来,舰內传来一片惊呼和惨嚎。 “空间……空间被封锁了!” “是领域!是那位主宰的帝道领域!我们……我们逃不掉了!” 惊恐的呼喊在各艘星舰间传递,原本就慌乱的气氛瞬间被绝望笼罩。 叶云朔面如死灰,彻底瘫软在指挥席上,双目失神的望著舰外那片被封锁的星空,喃喃自语,声音充满了绝望: “完了……全完了……葬神岛的二世主宰……我族道统……难道就要断绝於此了吗……” 厉战天冷漠的瞥了一眼那些如同无头苍蝇般乱撞、最终徒劳无功的星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戏謔的弧度,仿佛在欣赏一场拙劣的戏剧,隨后,他慢悠悠的开口道: “本帝既已亲临,这片星域便是一座牢笼,法则由本帝执掌。尔等螻蚁,还想往哪里逃?” 隨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艘帝庭所在的星舰上,更准確地说,是落在了勉强支撑著身体的苏临晚身上。 厉战天眼孔微微一眯,双手抚掌,讚嘆道: “小辈,能以准帝的修为斩杀了魔光,不得不说,你倒是给了本帝几分惊喜,魔光那傢伙虽不堪大用,但一手流光之道確实厉害,若真被他拿到帝尸,一心逃遁,本帝想要追上,也得费些手脚。” “看在你……嗯,算是帮本帝清理了竞爭对手,守住了这具帝尸的份上,” “本帝今日心情尚可,可以网开一面。现在,你速速离去,本帝可以当作没看见,给你,留一条生路。如何?这已是本帝难得的仁慈了,哈哈哈。” 苏临晚剧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体內的重伤,带来针扎般的剧痛。 她抬起苍白的脸,眼眸中虽然难掩疲惫,但那份属於大帝传人的骄傲却未曾熄灭。 她紧紧握著紫薇帝剑,剑身传来的微凉触感让她保持著一丝清明。 “二世主宰……呵,葬神岛倒是看得起一具帝尸,但……想带走这具帝尸,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哈哈哈!” “就凭你?你以为帝兵认主就能弥补你我之间的差距?本帝纵横星海之时,你祖上大帝尚且未曾证道!杀你,如碾死一只螻蚁!” “不过,本帝倒是有些好奇了。这星河大帝已然道消神陨,留下的不过是一具空有磅礴气血与法则的躯壳罢了。似你这等天赋绝顶、又得帝兵认主、未来大有可期的后辈,为何要为了这一具冰冷的尸骸,如此固执,甚至不惜搭上自己的性命与整个紫薇神朝的基业?值得吗?莫非,你与他之间,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情谊?” 厉战天有些不解道。 苏临晚闻言,没有直接回应对方的问题,而是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体內残存的紫薇星力开始再次凝聚。 厉战天有一点说的没错,两者的差距太大了,大到令人绝望。 但她更知道,有些事,明知不可为,亦必须为之! 昔年,若非星河大帝那一式让她有所感悟,她也不会有今日帝兵认主的局面,正是因为领悟了那一式,故而才能得到帝兵的认可。 她,苏临晚,从来不是忘恩负义的女子,虽说当时对星河大帝而言只是为了打败她,但她確確实实从这一式中得到了机缘,於她而言,传道之恩永不敢忘。 “差距,我自然知晓。” “但,我苏临晚,承紫薇道统,受星河大帝恩泽,守护九天十地尊严,乃我辈职责所在!今日,纵是明知必死,纵是螳臂当车,我亦要向你这禁区主宰,问一剑之锋!此心,此志,纵死……不悔!” 她清冷的声音,传遍了寂静的星域,让那些古族修士们羞愧的低下了头。 “神主!” 紫薇神朝的修士们悲声呼唤,想要上前,却被苏临晚以眼神制止。 云无涯看著苏临晚决然的背影,老眼含泪,他知道,这是赴死之志。他猛地大吼一声:“帝庭所属,將所有力量传给神主!为神主助势!纵然身死,亦不能墮了我九天十地的威风!” 残存的帝庭修士,纷纷红著眼睛,將最后的力量毫无保留的注入苏临晚身上。 厉战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摇了摇头,讥讽道:“愚不可及!冥顽不灵!既然你执意求死,那本帝只好成人之美了。待本帝灭了你神魂之后,你的尸身,以及你这身还算精纯的气血与修为,倒也能成为一份不错的资粮,助本帝的道果,再添几分光彩。” 只见他隨意的抬起一根手指,指尖凝聚出一道暗红色力量。 第101章 强大的厉战天,蛮天的选择。 苏临晚眼中厉芒一闪,她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也可能是最后的机会。 她將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尽数灌入紫薇帝剑之中! “以心为鞘,以血为引,以魂为祭,颐养帝剑,剑开星河!” 嗡——! 紫薇帝剑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嗡鸣,剑身之上,仿佛有一颗古老的帝星跨越时空降临於此! 浩瀚的星力疯狂匯聚,一股无上剑意涌出! 这一剑,凝聚了她毕生修为,加之眾多巔峰准帝给予的力量,已经让这一击,仅次於之前对抗魔光主宰时的那一击! “斩!” 苏临晚娇叱一声,双手握剑,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撕裂星空的纯粹紫色剑虹,迎向了厉战天那轻描淡写点出的一指! 这是飞蛾扑火,亦是流星划破黑暗前的最后绚烂!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无论是敌是友,心中都升起一股难言的震撼与悲壮。 “有点意思,藉助帝兵內復甦的那一丝帝道之力,再结合这群螻蚁献祭般输送的力量,竟然真的让你这一击,勉强触摸到了大帝领域的门槛。” “看来,魔光那傢伙死在你手里,確实不算冤枉。” 厉战天眼中讶色更浓,但隨即又摇了摇头,感嘆道:“可惜……螻蚁,终究是螻蚁。” 这一招的形与势虽已具备,但核心的神与源,却因使用者的层次不足,而显得虚浮。 並非剑诀不强,恰恰相反,这剑诀堪称惊世,而是用剑之人自身的境界,限制了这一剑的真正威能。 苏临晚终究只是一位巔峰准帝,即使藉助外力,灵力从量上短暂的接近至大帝级,再结合帝兵內那一丝真正的帝道之力,又勉强完成了质的升华。 但她的神魂本质、对法则的掌控深度,与真正的大帝相比,依旧有著不可逾越的鸿沟。 倘若施展此剑的,是一位真正的一世大帝,甚至是那位紫薇大帝亲临,这一剑的威力,怕是足以让他这位二世主宰也必须严阵以待,甚至有可能受伤。 暗红色指芒与紫色剑虹,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於星域中心轰然对撞! 只是,在接触的剎那,那凝聚了苏临晚一切力量的紫色剑虹,瞬间便是破碎开! 轰!!! 剑虹从前端开始,寸寸碎裂! 那足以重创一世主宰心神的磅礴剑意,在厉战天那蕴含了二世主宰力量的指芒面前,变得极为脆弱! 指芒以无可阻挡之势,瞬间击溃了剑虹,然后点在了紧隨其后的紫薇帝剑本体之上! 鐺!!! 一道悲鸣从帝剑上传出,苏临晚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毁灭性力量沿著剑身席捲而来,她持剑的双臂瞬间爆出一团血雾,骨骼尽碎! 紫薇帝剑脱手飞出,灵光彻底黯淡。 噗! 一大口鲜血自苏临晚口中喷涌而出,气息微弱到了极点,若不是帝兵保护住了她,恐怕这一击便是能要了她的命。 仅仅一指。 一位执掌认主帝兵、集结眾多巔峰准帝力量於一身的大帝传人,依旧惨败,毫无悬念。 然而这还没有结束,那一指的力量仍然继续向著极速坠落的苏临晚轰击而来。 苏临晚如今已经深受重创,根本无力再抵挡这一击。 “不好,神主有危险。” 云无涯怒喝一声,但是,他现在已经將所有力量给了苏临晚,根本无力再出手救援。 更何况,这一击,苏临晚都挡不住,他们即使还有力量,又如何能挡? 眾人感慨一声,难道,大帝传人就这么陨落了吗?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带著决绝的怒吼,猛的从帝庭星舰上冲天而起,瞬间挡在了苏临晚倒飞路径的前方,直面那追击而来的暗红指芒余波! “神主小心!蛮天来也!” 此人正是选择留下的蛮天圣主! 他乃是体修,即使灵力不足仍然能够战斗。 “铜墙铁壁!” 蛮天怒喝一声。 下一刻,他周身爆发出蛮荒血气,古铜色的肌肤上浮现出古老的图腾,双臂交叉於前,凝聚毕生修为,化作一面厚重的血色蛮神盾牌,试图抵挡这二世主宰的恐怖力量! “蛮天兄!万万不可硬接!” 云无涯惊骇,急忙大喊道。 砰!!! 暗红指芒的余波狠狠撞在血色盾牌之上! 那蛮神盾,在厉战天的力量面前,仅仅支撑了不到半息,便轰然破碎! 指芒残余的力量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蛮天的防御,狠狠轰击在他的胸膛之上! 噗嗤! 蛮天那魁梧的身躯剧烈一震,胸口瞬间被洞穿一个巨大的焦黑窟窿,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折断的山岳,从空中无力的坠落。 但也因为蛮天的抵挡,这道指芒威力也彻底消散。 “蛮天圣主!” 帝庭眾人发出悲呼。 云无涯不顾一切的衝上前,接住了坠落的蛮天。 只见他气息奄奄,生命之火如同风中残烛。 蛮天躺在云无涯怀中,口中不断溢出鲜血,他艰难的转过头,望向星河大帝帝尸的方向,又看了看一旁气息微弱的苏临晚,脸上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一丝释然和解脱的笑容,断断续续地说道: “云……云宗主……不必悲伤,这是我……我蛮天的选择,我蛮天心中无愧了……” 他咳出几口鲜血,眼神开始涣散,仿佛有走马灯在眼前重现:“想我蛮天,出身微末……祖上世代为凡人矿工,若……若非大帝当年……推行新政……建立修行学院,普及功法……我,我一个凡人矿工之子……岂有机会……触摸道途……”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激:“大帝恩泽……於我如再生父母,只是,我乃圣地之主,不得不考虑太多。而今日……我……我能护大帝之身而死……报大帝之恩……我……我心安矣……” “我蛮天,未曾……愧对大帝恩泽……未曾……辜负这身修为……” 话音未落,他手臂垂下,眼中最后的神采彻底消散,脸上带著一抹如释重负的平静笑容。 这位出身微末、凭藉自身努力与时代机遇登上圣地之主尊位、最终为报帝恩而慨然赴死的汉子,就此气绝身亡,战死星空! “蛮天兄!” 云无涯抱著蛮天尚且温热的尸身,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吼,老目之中,热泪滚滚而下。 他知道,蛮天本可以不必如此,在自家星舰中藉助帝兵之威,可暂时无忧,但他却选择了留在帝庭星舰中,一同抗敌,最终壮烈而死。 “圣主!!!” 万兽圣地的长老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拳头狠狠砸在坚硬的舰壁上,留下一个带血的凹痕。 “不!圣主!您不能死啊!” 有圣地长老泪流满面,跪倒在地,不敢相信他们的圣主会倒下。 “放开我!我要去跟那禁区杂碎拼了!” 一个性情火爆的长老挣扎著怒吼。 “冷静!別让圣主白白牺牲!我们离开帝兵的庇护也是送死!” 另一位长老死死抱住他,声音哽咽,虎目含泪。 星域內,只剩下哀嚎声。 厉战天收回手指,掏了掏耳朵,戏謔道: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真是一个无趣的闹剧。” 他不再理会那些彻底失去斗志、呆若木鸡的残存修士,目光投向那具近在咫尺的星河大帝帝尸,眼中贪婪炽盛。 “现在,该收取我的战利品了。” 他伸出手,抓向那具帝躯。 而也就在此时,一道嘎吱……嘎吱……的锁链拖曳声,由远及近,传入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耳中。 第102章 长生现身,最后出场的人一定要有逼格。 厉战天伸向帝尸的手,骤然停顿。 他眉头紧锁,霍然转头,冰冷的目光锁定声音来源,那片本应被他帝道领域彻底封锁的星域边缘。 砰! 紧接著一道撞击声自星域边缘传来。 “什么人?” 厉战天的声音带著一丝惊疑。他的领域,竟在被外力撼动? 不仅是他,所有陷入绝望的修士,也都听到了这诡异的嘎吱声和一道道撞击声响。 “什么声音?从哪里来的?” 眾人转动目光,望向那片虚空。 只见原本稳固的领域光膜,此刻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荡漾起来,发出道道轰鸣。 “领域……帝道领域的壁垒在震动!” 那位帝庭客卿空衍老人失声惊呼道。 “有人在外面衝击领域?这怎么可能!” 叶云朔也是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帝道领悟有多强,他们可是亲自尝试过了,他们这已经是九天十地现有的最强战力,连他们都撞不开,难道还有比他们更强的力量? “难道是援军?” 有年轻修士升起一丝希望。 下一刻,在无数道惊骇的目光注视下,那处剧烈波动的领域壁垒,伴隨著一声锐响过后,眾人只感觉有一道蛮横无比的力量,將其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整个帝道领域隨之剧烈震盪,那压在眾人心头的恐怖威压,瞬间减弱了大半! “破开了!领域被强行打开了一道口子!” 云无涯猛的站起身,眼中爆发出精光。这需要何等伟力? 紧接著,在帝道领域的裂口处,一道身影缓缓迈步而入。 而当眾人看清他的模样时,更是惊愕万分。 那是一个面容俊朗的青年,脸色带著些许苍白之色。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后有著数根粗大锁链在拖曳著的一具巨大青铜古棺! 棺槨古朴,纹路神秘,沉重得让周遭空间微微扭曲,而那怪异的声音正是锁链拖曳铜棺时所发出的。 “棺……棺材?他拖著一口棺材来参战?” “带棺出征?这,莫非是……提前带好棺材给自己收尸用?” 有修士瞠目结舌。 “此人是谁?从未见过!” “他能打破二世主宰的领域,想必其並不简单……或许是某位隱世不出的前辈?” “可……这形象……” 眾人议论纷纷,惊疑不定。 是敌是友? 这诡异的出场方式让人摸不著头脑。 云无涯紧紧盯著那道身影,眉头深锁,他確信自己从未在九天十地见过这號人物,更不认识哪个隱世高手是拖著棺材行走世间的。 而在另一处,厉战天的脸色阴沉如水。领域被破开,已是奇耻大辱,而来者这诡异的形象和那口让他都隱隱感到有些特殊的青铜棺,更是让他心生警惕。 “阁下何人?” 厉战天压下怒意,声音冰寒,“我乃葬神岛龙鎧至尊座下战天主宰,阁下贸然插手,是想与我葬神岛为敌吗?” 厉战天並不是蠢人,对方能打破他的帝道领域,说明其实力至少也是二世主宰级別。 难道是其他禁区的? 厉战天心中惊疑不定,观其气息,身上並没有自斩一刀的痕跡,而且……虽说七大禁区往来並不多,但,无数年下来,他终归还是了解了不少其他禁区的存在,可以说此人並不在他所了解的那些人之中。 莫非……真是九天十地的傢伙? 难不成又是一个成道者?可……这也不对啊? 以成道者的实力与一世主宰抗衡一二还能说得过去,然从未听说过,成道者能够拥有撼动二世主宰帝道领域的力量啊。 长生听到他的质问后,直接选择无视。 笑话! 最后出场的人,那逼格必须要拉满。 他的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战场,掠过那些残破的星舰和惊恐的修士,最终,落在了帝庭所在星舰內,气息奄奄的苏临晚身上。 他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咦?竟然还有个老熟人,我说怎么一进来就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对於苏临晚,他还是比较熟悉的,之前在帝道古路上,比自己诞生更早的长生一號可是看人家打架看的津津有趣。 隨后,他將青铜古棺放下,直接虚空迈步,朝著星舰而去,不是他不想带著古棺一同过去,实在是……太累了,拉著古棺至少还得再移动个上百年才能走到人家面前。 不过,他这完全无视一旁厉战天的行为却是引起了这位二世主宰的不满。 “你!” 厉战天被这道无视激得怒火中烧,但对方的手段和诡异的棺材,让他略微有一丝忌惮,没有立即出手。 他的神念向远处传去,似乎是在与谁沟通。 长生步履从容,很快便来到了帝庭的星舰上方。 舰上修士如临大敌,却又不敢阻拦。 云无涯强撑著伤势,挡在苏临晚前,沉声道:“前辈……” 长生摆了摆手,示意他无需紧张。 他目光落在被眾人围拢、面色苍白如纸、气若游丝的苏临晚身上,轻轻一嘆。 他伸手在虚空一探,一个古朴的玉瓶出现在他手中,瓶口微倾,一滴晶莹剔透、散发著浓郁生命气息的液体滴落,精准的落入苏临晚微微张开的唇间。 这正是自青铜棺內那处小天地中得到的生命泉水。 那滴液体入口即化,磅礴而温和的生命能量瞬间涌遍苏临晚全身。 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下,她的双臂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復,苍白的脸色也迅速泛起一丝红润,微弱的气息变得平稳有力起来。 “这……这是生命泉水?!” 一位见识广博的帝庭长老失声叫道,声音充满了震撼,“传闻中能肉白骨、活死人仅次於不死神药的疗伤圣药!” 眾人譁然! 生命泉水,那可是只存在於传说中的神物,一滴难求! 这位神秘的存在,竟然隨手就拿出了一滴救治苏神主! 苏临晚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感受到体內汹涌的生机和快速癒合的伤势,隨即看到了站在她身前,面容俊美的青年。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她声音还有些虚弱,但已清晰可闻,挣扎著想坐起来。 “不必多礼,你好好调息一下。” 长生微微頷首,而后笑著给点了个赞,道,“不过,仙子做得倒是蛮不错嘛,不愧是紫薇大帝的传人。” “前辈过誉了!请问前辈您是……” 第103章 厉战天的震惊,七玄主宰现身。 就在这时,被无视的厉战天终於忍无可忍,打断了苏临晚的话,他对著长生道:“你究竟是什么人?竟敢视本帝如无物!” 长生这才缓缓转过身,面向厉战天,说道:“我是谁,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具帝尸,你带不走。” “狂妄!” 厉战天怒极反笑一声。 “就凭你?本帝倒要掂量掂量,你有几斤几两!” 他虽然愤怒,但並未失去理智。 他暗中运转灵力,准备雷霆一击。 长生感受著体內流转的力量,心中一动。 没想到这段时间拖著这口青铜棺在宇宙中行走,竟然让他的力量又精进了几分。 他目光扫过某处虚空,那里看似空无一物,但他的神念早已捕捉到另一道隱藏得极深的气息。 他知道,在场的主宰,不止一位。 “苏仙子。” 长生低头对正在快速恢復的苏临晚说道,“可否借你紫薇帝剑一用?” 苏临晚微微一怔,隨即毫不犹豫的点头:“前辈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帝剑愿借前辈一用!” 她心念一动,沟通了被打飞的帝剑器灵。 只见远处星空中,那柄灵光黯淡的紫薇帝剑发出一声轻鸣,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星舰飞射而来。 长生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发出,將那飞来的紫薇帝剑摄入手中。 帝剑入手,传来一阵温凉的触感。剑身微微震颤,似乎在对这位陌生掌控者进行探查。 不过由於苏临晚的主动同意,器灵並未抗拒。 不过长生却能清晰的感知到,剑身深处蕴含的那一丝帝道之力,却是对他隱隱有一种排斥之感。 “这就是帝兵的感觉么……” 长生心中暗忖一声。 “果然,这帝道之力,与帝道古路上的那一丝帝路本源同出一辙。器灵虽不抗拒我使用,但这核心的帝道之力,却与我自身力量格格不入……” “唉……莫非我与这帝字,终究是无缘吗?” “不过,即使无法动用这一丝帝道之力,单凭其锋锐与材质,也足够扛得住了。” 他握紧剑柄,將自身一股精纯的力量注入其中,紫薇帝剑顿时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虽然未能再现苏临晚执掌时的帝星异象,但剑身光华流转,锋锐之气直衝星斗,显然已被激活。 他这才抬眼,看向已经杀气腾腾的厉战天,淡淡开口:“便用此剑,来会一会你这位葬神岛的主宰。” “好!好!好!本帝倒要看看,你有几分实力!” 他不再犹豫,周身气息轰然爆发! “葬土战天印!” 一只遮天蔽日的暗红色巨掌凭空凝聚,掌心纹路如同沟壑,蕴含著埋葬星辰、腐蚀万灵的恐怖法则,带著隆隆道音,朝著长生与他所在的星舰,狠狠拍落! 这一击,他不再隨意,而是含怒而发,威力比之前对付苏临晚时强的不止一筹! “这……” “这么强……” 眾人这才发觉,原来之前厉战天不过是跟他们小打小闹罢了。 “前辈小心!” 苏临晚忍不住出声提醒。 长生面色不变,手持紫薇帝剑,面对那覆压而下的巨掌,他並未施展什么花哨的剑诀,只是简简单单,一剑向上刺出! 这一剑,看似平凡无奇,没有璀璨的剑光,没有浩荡的声势。 但,剑尖所向,虚空仿佛被洞穿,一股蕴含著终结一切意味的无形剑意,直接点在了那道大手印的核心之处! 轰!!! 那蕴含著恐怖力量的暗红色巨掌,在被剑尖点中的剎那,就如同被戳破的气泡,中心处迅速变得灰暗、腐朽,然后这种腐朽急速蔓延至整个手掌! 轰隆隆…… 巨大的手掌在半空中剧烈震颤,隨即寸寸瓦解,崩散成最原始的死气。 长生持剑而立,衣袂在能量余波中微微飘动,身形稳如磐石。 一剑,破法! 星域之中,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云无涯喉咙滚动,喃喃道:“竟然……如此轻易……” 叶云朔等人更是嚇得魂不附体,这位神秘人,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此人……绝非禁区主宰!他身上完全没有自斩一刀的痕跡!更没有禁区主宰的那种腐朽之气。” “他是谁?” “莫非是……新诞生的道尊?可就算是道尊,实力也不过堪比一世大帝,他竟然能轻易破掉二世主宰的攻击?” “这……哪怕是数万年前那位惊才绝艷的长生道尊,恐怕也未必有他这般威势吧?” 厉战天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骇然。 他死死盯著长生,感受著对方身上那纯净无瑕、毫无衰败跡象的生命气息,以及那迥异於帝道,却同样恐怖绝伦的力量,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你……你究竟是谁?九天十地何时出了你这等人物?!” 厉战天声音乾涩的问道,他发现自己可能严重低估了对手。 长生轻轻拂过紫薇帝剑的剑身,感受著那丝始终存在的排斥感,淡然道:“我是谁,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不该来此,更不该动他的尸身。” 他目光再次扫过那处隱藏的虚空,朗声道:“藏在虚空里的傢伙,看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吧。莫非,要等我將他打成重伤,你才肯现身?” 长生的话语如同惊雷,在寂静的星域中炸响,直指那片隱藏的虚空。 厉战天瞳孔骤缩,他没想到对方竟然早就察觉到了七玄的存在! 这意味著,此人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有两尊主宰在场,却依旧如此从容,甚至主动挑衅! 那片被点破的虚空一阵剧烈扭曲,虚空荡漾间,一道身影缓缓迈步而出。 此人周身有著道道玄光,细密的符文在他道袍上流转,气息渊深似海,磅礴程度丝毫不逊於厉战天,正是葬神岛另一位二世主宰,七玄主宰! 七玄主宰凝重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长生身上。 “阁下好敏锐的神识,竟能识破本帝的空玄遁形。” 而隨著他的现身,两股二世主宰的恐怖威,再次席捲整座星域,比之前单独厉战天时强大了何止一倍! “又……又一位二世主宰!” “葬神岛竟然派出了两位二世主宰!这……这还怎么打?” 第104章 联手,帝兵之力。 叶云朔等人面无血色,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再次被无情碾碎。 一位二世主宰就已让人绝望,两位联手,这位神秘的强者还能抵挡的住吗? 云无涯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苏临晚紧咬著嘴唇,美眸中充满了担忧。 她想要起身加入战场,不过,长生以眼神制止住了她。 “前辈……” 苏临晚声音喊道。 长生微微摇头,示意她无妨。 而后,他手持紫薇帝剑,目光扫过呈掎角之势將他围住的厉战天与七玄主宰,脸上並无惧色,反而露出一抹笑容。 “呵呵,看来,葬神岛对星河大帝的尸身,倒是重视得很,竟然一口气派了两位二世主宰出来。” 厉战天狂笑一声,哼道:“现在知道怕了?晚了!我告诉你,不管你是什么来歷,今日敢阻我葬神岛之事,那……便与这九天十地的螻蚁一同葬送於此吧!” 相比於厉战天的狂傲,一旁的七玄主宰並没有放下戒备之心,他冷静的道:“阁下实力超群,何必为了区区一具已死之躯,与我葬神岛不死不休?若阁下此刻退去,我二人可做主,既往不咎。” 七玄主宰没有丝毫大意,对方能压著厉战天打,想必其实力至少也是接近二世大帝的水准,他的实力与厉战天只在伯仲之间,也就是说他们两人任何一人在不极境升华的状態下,都不是此人的对手。 而他也並不想与对方起衝突,能劝退自然是最好不过,他们主宰气血之力消耗一些没一些,每次补充一回都需要跑出来炼化至少一座星域,麻烦的不得了。 若非这次至尊亲自下令拿回帝尸,他七玄早就撤了,他的气血目前还算充足,能维持个十几万年,生活不易,閒著蛋疼跑出来打打杀杀啊。 长生闻言,却轻轻的笑了,那笑容中带著一丝嘲讽: “退去?然后……看著你们將他挫骨扬灰,吞噬殆尽?” 他摇了摇头,手中紫薇帝剑分別指向厉战天和七玄主宰。 “我说过,今天,他的尸身,你们带不走。想要的话,便自己来拿。” “哼,冥顽不灵!” 厉战天怒吼一声。 “七玄,与他废话那么多作甚!你我联手拿下他,还有……他那口棺材也定然是个了不得的宝物!” 七玄主宰见劝说无效,眼中寒光一闪,也不再犹豫。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既然如此,那……便得罪了!” 话音未落,两位二世主宰同时爆发! 厉战天暴喝一声,掌心光芒一闪,一柄通体暗红、斧刃缠绕著无数煞气的巨斧凭空出现! 巨斧出现的剎那,恐怖的煞气冲天而起,同时,斧中凝聚出一道无上战意,这,正是他的极道帝兵,葬天斧! 与此同时,七玄主宰也没有丝毫大意,直接拿出自身帝兵,他袖袍一挥,一面古朴的青铜宝轮悬浮於头顶。 宝轮分为七层,每一层都铭刻著一种不同的符文,缓缓旋转间,便散发出镇压诸天、演化万法的磅礴气息,正是他的极道帝兵,七玄宝轮! 两位主宰同时祭出极道帝兵,威势瞬间暴涨到一个全新的层次! 本就破碎星域变得更加混乱,远处一些没有帝兵守护的星舰,纷纷崩灭,战舰上昏迷的巔峰准帝们在这股威压下彻底爆体而亡,一些还有余力的修士则是跑到古族皇朝所在的星舰之上,寻求帝兵的庇护。 帝庭的星舰此时也是摇摇欲坠,由於帝兵已被长生所用,星舰失去了帝兵的庇护。 所幸,星舰之上有著大量的空间阵法大师,眾人联合布置隔绝阵法,勉强抗住了这股威压。 “极道帝兵!他们竟然还有帝兵?” 云无涯声音发颤,脸色惨白。 这不怪他失態,眾所周知,帝兵的炼製极其艰难,少数大帝或许在证道的时候,手中准帝兵足够强横能够有机会通过帝道法则的洗礼从而一同晋升,但,更多的帝兵还是在於后天的炼製。 而炼製帝兵极其艰难,有的大帝一生都没有炼製出一件帝兵,像星河大帝也是在第二世才炼製出帝兵星引。 而帝兵在主宰手中,与在准帝手中,完全是两个概念! 苏临晚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心中为长生感到无比的担忧。 “死吧!” 厉战天咆哮,挥动葬天斧,一道暗红色的斧芒撕裂星河,所过之处,空间层层塌陷,朝著长生劈落!这一斧,能够將整个星辰都劈成两半! 七玄主宰亦同时催动七玄宝轮,宝轮急速旋转,七种本源之力融合交织,化作一道七彩流转的毁灭光柱,后发先至,与斧芒呈夹击之势,轰向长生! 面对这两股足以轻易毁灭一方大世界的帝兵之威,长生不敢大意,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与手持帝兵的主宰一战。 他深吸一口气,將自身精纯的灵力注入紫薇帝剑之中! “錚!” 紫薇帝剑发出一声高亢剑鸣,璀璨的紫色星辉绽放,在他身后演化出浩瀚的紫色星域虚影。 然而,那星域虚影只是一闪即逝,剑身深处那一丝帝道之力,直接拒绝了与他產生共鸣。 不过,即使如此,也足够了。 “斩!” 长生清喝一声,人隨剑走,化作一道紫色惊鸿,不退反进,主动迎向那两道毁天灭地的攻击! 轰隆隆!!! 紫色剑虹与暗红斧芒、七彩光柱悍然对撞! 轰!轰轰! 恐怖的爆炸在这片星域爆发!能量风暴席捲四方,將无数星辰碎片彻底湮灭!距离稍近的一些小型星舰残骸,直接被汽化消失! “不好!余波来了!顶住!所有人顶住!” 云无涯目眥欲裂,嘶声大吼,率先將自身恢復了些许的灵力注入帝庭星舰外空间阵法大师们凝聚的空间防护大阵之中。 “快!催动帝兵!结阵防御!” 叶云朔带著自家长老一同出手催动帝兵。 剎那间,原本黯淡下去的数件帝兵再次亮起! 帝庭的空间阵法大师们更是拼尽全力,双手舞动如飞,无数银色的空间符文被打出,在战舰前方构筑起一道道闪烁不定的空间褶皱和屏障,尝试著削弱那毁灭性的衝击。 苏临晚藉助长生给予的那一滴生命泉水,已是彻底恢復,此刻,她也將自身的灵力注入到空间阵法当中。 第105章 损失惨重,归墟源流再现。 然而,两位主宰手持极道帝兵对撞產生的余波,威力实在太恐怖了! 咔嚓! 嘭! 空间屏障接连破碎,阵法大师们纷纷吐血倒飞,好在算是挡住了这一余波。 然而,各大势力却是並不好过,虽然战舰之上,由於帝兵的缘故,人员没有受到丝毫衝击,但是,帝兵却是再一次受损。 火灵古族帝锤之上的赤红光晕瞬间黯淡下来,锤身上甚至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纹。 临浅阵图也出现一丝褶皱。 而灵月古族的月华宝鑑,那清冷的月辉在能量衝击下剧烈摇曳,宝鑑本体嗡的一声剧颤,光滑的镜面上,竟然凭空出现了几道裂痕! 虽然瞬间又在其力量下缓缓弥合,但散发出的光华明显黯淡了一大截,灵性受损! “我族宝鑑!” 灵月古族的族长,一位身著月白长袍的老者,脸色瞬间煞白,心疼得几乎滴血,失声惊呼道。 “这……这损伤……怕是至少要温养数千年才能恢復灵性!我对不起老祖们的信任,我……我是族群的罪人啊!” 他捧著那光芒黯淡的宝鑑,手指都在颤抖。 他身后的一位族老面色苦涩,看著外面依旧汹涌的能量乱流,苦涩道: “族长……现在別说什么修復帝兵了,眼下……我们还能不能活著离开这片星域,都还是两说呢……” 族长气息一滯,转头瞪了那族老一眼,语气不满道:“月溟长老!难道本族长不知眼下局势吗?何需你来提醒?!只是……只是这帝兵乃先祖所传,在我手中受损至此,我心难安啊!” 月溟长老闻言,深深嘆了口气,不再言语,只是紧张地望向战场中心。 其余古族圣地的情况也大同小异,帝兵或多或少都受到了衝击,光芒黯淡,灵性受损。 操控帝兵的各位族长、圣主们个个脸色难看,心中既是肉痛帝兵损伤,更是对接下来的大战充满了恐惧和茫然。 在这等层次的力量面前,他们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不朽势力,竟显得如此渺小和脆弱,连自保都如此艰难。 “那里……到底怎么样了?” 古族中有修士颤声问道。 “看不清……什么都看不清……” “两位主宰帝兵齐出,威力足以开天闢地,那位前辈纵然神勇,怕也是……” 有人悲观的低语,后面的话没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唉,怕是凶多吉少啊……我们能挡住余波已是侥倖,身处爆炸中心……” 另一位古族族老摇头嘆息,显然不看好长生的结局。 苏临晚紧抿著嘴唇,虽然服用了生命泉水伤势好转,但此刻內心的紧张让她手心全是冷汗。 云无涯亦是面色凝重,心中默默祈祷。 终於,那充斥星域的刺目白光和狂暴的能量乱流开始缓缓平息、消散。扭曲的空间逐渐恢復,显露出战场中心的景象。 眾人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睛,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结果。 光芒散尽,只见长生持剑而立,身形微微晃动,嘴角溢出了一缕血液。 他手中的紫薇帝剑光华黯淡了不少,而厉战天与七玄主宰则只是身形微滯,显然在刚才的战斗中占据了上风。 “哈哈哈!果然!你根本无法发挥帝兵真正的威力!” 厉战天见状,狂喜不已。 “空有其形,未得其神!你拿什么跟我们斗?!” 七玄主宰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奇怪,你已得到器灵的同意,竟然还会无法催动帝道之力?” 长生轻轻擦去嘴角的血跡,感受著紫薇帝剑传来的排斥感以及体內翻腾的气血,心中暗嘆一声。 帝道之力,终究非他之道。以帝剑对敌,確实是事半功倍。 不过他並没有丝毫退缩,他再次挥动帝剑,与手持帝兵的两位主宰战在一起! 毕竟这是自己第一次用帝兵,多体验体验,待得体验卡到期后,以后怕是没有机会再使用了。 一时间,星域中心化作了最恐怖的战场。 葬天斧挥动,斧芒开天,战意滔天。 七玄宝轮旋转,光柱裂空,法则紊乱。 紫薇帝剑纵横,剑光如雨,星辉闪耀,然而挥舞之间却总有著一丝滯涩。 长生凭藉著远超常人的战斗意识和对力量的精妙掌控,將紫薇帝剑发挥到极致,剑法时而轻灵,时而厚重,在厉战天和七玄主宰的帝兵上留下浅浅的痕跡。 然而,缺乏帝道共鸣,紫薇帝兵在他手中终究难以抵挡两件被完全催动的同级別帝兵。 他大部分时间都处於守势,身形在两道狂暴的攻击下不断闪避、格挡,显得颇为被动,场面惊险万分。 “前辈……” 苏临晚看得心焦如焚,她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经让器灵协助这位前辈了,为何……帝道之力却催动不了? 而此刻器灵心中的问號也不比苏临晚差多少,它也处於懵逼状態。 “……” 发生了什么? 它满脸不解。 明明自己都同意了呀…… “唉,前辈已是竭尽全力了……” 帝舰上的云无涯嘆息一声,心中升起一股无力感。 叶云朔等人此刻也是只觉末日將至,今日,他们怕是都会陨落於此。 而厉战天与七玄主宰这边,他们二人合力虽然能够压著对方打,但是却一直久攻不下,无法完成致命伤害,心中焦躁逐渐泛起,要知道,现在至尊大人肯定对这处战场有所关注。 他们两人合力,手持帝兵,若还是不能迅速拿下对方,一旦拖延,恐生变故,更无法向龙鎧至尊交代。 “不能再等了!” 厉战天传音,杀意沸腾。 “逼他硬拼,一举格杀!” 七玄主宰回应,眼神冰冷。 两人瞬间达成共识,不再留手,將自身气势提升到巔峰,引动帝兵最强威能! “葬天九式,葬界!” 厉战天怒吼一声,葬天斧爆发出吞噬光线的暗红光芒,一斧劈出,仿佛演化出一片死亡的葬土世界,要將长生连同这片星域一同埋葬! “七玄归一,破道!” 七玄主宰亦將七玄宝轮催动到极致,七种力量融合,化作一道灰濛濛的混沌光束,直射长生眉心! 这两击,已然是两位主宰凭藉帝兵所能发出的最强攻击,威力撼天动地,锁定了长生所有气机,逼他硬接! 长生瞳孔微缩,他知道,单凭手中这柄无法发挥全力的紫薇帝剑,绝无可能接下这两道攻击。 千钧一髮之际,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罢了。” 他轻嘆一声,仿佛放下了某种顾虑。 手臂一震,远处那一直拖曳著青铜古棺的粗大锁链骤然鬆开棺槨,如同拥有生命的黑色游龙,瞬间回到他的手中。 归墟源流! 第106章 恢復巔峰状態的大帝,归墟之门。 同时,他心念一动,將紫薇帝剑送回苏临晚身边。 “苏仙子,此剑还你。接下来的战斗,已非它所能承受了。” 苏临晚接住飞回的帝剑,看向长生,心中惊讶,难道前辈手中的那道锁链要比帝兵还强吗? 长生双手持拿归墟锁链,面对那葬界一斧与破道一击,不再闪避。 他双手猛的向前一挥! 哗!!! 归墟锁链如同一条咆哮的黑色神龙,主动迎了上去!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仿佛能埋葬世界的暗红斧芒,在接触到归墟锁链的瞬间,其上的葬土之力仿佛遇到了更高层次的存在,迅速被锁链上的幽暗之力所湮灭! 斧芒本身也变得虚幻不定。 而那道能破灭万道的光束,射在锁链上,更是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被那纯粹的寂灭之意瓦解消散! 厉战天与七玄主宰志在必得的联手绝杀,竟被那看似不起眼的漆黑锁链,如此轻描淡写的化解了! “这……” “不可能!!” 厉战天睁大双眼,一双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他葬天斧的全力一击,竟然就这么被…… “那锁链……究竟是什么?!” 七玄主宰再也维持不住冷静的心態,脸上骇然失色,他的七玄宝轮蕴含破灭之力,乃是拥有著毁灭,死亡道意的力量,竟对其无效? 笑话! 归墟之力可是最本源的寂灭力量,压制普通的寂灭之力自是最简单不过。 长生得势不饶人,舞动归墟锁链,反向两位主宰攻去! 锁链纵横捭闔,无视帝兵锋芒,专门缠绕、抽打帝兵本体与主宰身躯。 锁链过处,连帝兵散发的光芒都被吞噬,变得黯淡起来。 厉战天与七玄主宰惊骇的发现,他们手中的极道帝兵,在与那漆黑锁链碰撞时,灵性竟隱隱传来畏惧之感,威力大打折扣! 他们本人更是被那神出鬼没的锁链逼得狼狈不堪,险象环生! 局势,瞬间逆转! 所有观战者都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那神秘的锁链,竟然连极道帝兵都能压制? “这……这锁链难道比帝兵还要强?” 叶云朔声音颤抖道。 “这位前辈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云无涯喃喃自语,心中充满了震撼。 厉战天与七玄主宰又惊又怒,他们此刻意识到,此人实力怕是远超预估,恐怕一般的手段根本无法奈何此人。 想到任务失败的后果,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疯狂之色。 “极境升华!”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的咆哮一声! 轰!轰! 厉战天与七玄主宰的气息疯狂攀升,瞬间衝破瓶颈,回到了他们巔峰时期的二世大帝境界! 恐怖绝伦的帝威席捲开来,他们手中的葬天斧与七玄宝轮也仿佛彻底甦醒,散发出真正完整无缺的极道帝威! “能逼得我二人极境升华,你足以瞑目了!” 厉战天声音冰冷,挥动葬天斧,一道比之前恐怖了数倍的斧芒,朝著长生劈落! 七玄主宰亦將七玄宝轮催动到极致,宝轮化作万丈大小,引动万道法则共鸣,带著无上伟力,朝著长生镇压而下! 两位极境升华的大帝,手持完全復甦的极道帝兵,其威能,已然达到了此处本就破碎的战场所能承受的极限! 长生感受著那足以让任何生灵都为之色变的恐怖力量,知道对方已经开始拼命了。 他也不再有所保留,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决绝。 只见,他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縹緲高远,仿佛与某个宇宙终极之地连接。 “归墟之门……开!” 低沉的吟唱响起,在他身后的虚空中,一扇青铜巨门,骤然显现! 青铜门不过丈许,却散发著让两位极境升华的大帝都为之灵魂战慄的气息! 那是万物的终点,一切的归宿! 同时,在无数人的注视下,他手中的锁链化为一道清澈的源流,而后涌入归墟之门內。 嘭! 归墟之门剧震,气息变得更加旺盛。 隨后,门户大开。 黑色的汪洋,从那洞开的门户之中奔涌而出! 其內蕴含著宇宙间所有的终结与寂灭真意。 星辰的碎片触之即化作虚无,能量的余波融入其中便再无踪跡,甚至连空间本身都在这黑色汪洋中变得稀薄起来。 它无声无息,却浩瀚无边,瞬间便充斥了大片星域,化作一条横亘在长生与那两道毁灭攻击之间的一条黑色银河! 厉战天那开天闢地的葬世斧芒,咆哮著斩入黑色银河之中。 却是连一丝涟漪都未曾盪起,其蕴含的狂暴死气与毁灭法则,便在流淌中被迅速分解,归於无。 七玄主宰那镇压万古的宝轮神光,同样如此。 两位主宰倾尽全力的至强一击,就这样被湮灭於无形! “不!这是什么?!” 厉战天惊恐尖叫。 “我的力量……一瞬间就被泯灭了!” 七玄主宰也骇然失色。 长生脸色苍白如纸,显然维持这股力量对他的负担极大。 他强忍著不適,双手印诀再变。 “归墟……断灭!” 黑色银河中,一道黑色源流,化作一道细微的黑色丝线,瞬间掠过星空。 七玄主宰见状,手中作起防御,但,那道黑色丝线直接穿透了他的灵力防御,而他,直接被灰色丝线掠过身躯。 隨后,他僵在原地,眼中神采迅速黯淡,帝躯开始瓦解,最终化作虚无,而他的七玄宝轮也灵性大失,哀鸣一声坠落虚空。 厉战天因为站位靠后,只被丝线擦过臂膀。 但他那被擦中的臂膀瞬间枯萎坏死,恐怖的寂灭道痕沿著伤口疯狂蔓延,吞噬他的生机! “啊!!!” 厉战天发出悽厉惨叫,再也顾不得其他,燃烧残存帝血,一把抓住灵性受损的葬天斧,撕裂虚空,快速遁逃,瞬间消失不见。 归墟之门缓缓消散。 长生身形一晃,几乎站立不稳,但来自甄凡的力量及时涌来,稳住了他的伤势和消耗。 与此同时,他心念一动,远处的七玄宝轮立马被他强行收入体內。 这可是个好宝贝…… 星域,死寂。 所有人呆呆的看著七玄主宰消失的地方,看著长生的身影。 一……一位手持极道帝兵、极境升华的二世大帝,陨落。 另一位,重创遁逃。 而做到这一切的,是那个……怪异的青年。 第107章 斩不断的是因果,神秘强者的窥探。 长生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內因强行催动归墟之门而翻涌的气血和近乎枯竭的力量。 此刻,来自遥远本体的精纯能量源源不断的补充而来,抚平著他受损的根基,让他的气息逐渐趋於稳定。 他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心中一嘆。 硬抗两位二世主宰的大招还是有些吃力! 若不是为了震慑其他的禁区主宰,他倒是可以不用硬拼。 如今,归墟源流已经暴露在世人眼中,恐怕,他这具分身也就只能再在九天十地显化个万年时间了。 而后,他一步迈出,脚下虚空自动缩短,下一刻便已来到了帝庭星舰甲板之上。 “前辈!”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云无涯率先反应过来,强忍著伤痛,带著残存的帝庭高层与苏临晚一同向长生躬身行礼,语气充满了感激。 若非这位神秘前辈及时出现,力挽狂澜,今日在场所有人,包括星河大帝的帝尸,恐怕都已落入葬神岛之手。 那些之前退缩、此刻侥倖未死的古族们,如叶云朔、归凌、灵月族长等人,也纷纷驾驭著受损的星舰靠拢过来,隔著一段距离,远远的便躬身拜下,脸上带著敬畏与討好之意。 他们有自知之明,此刻可不敢有丝毫倨傲,这位前辈的实力,深不可测。 长生摆了摆手,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被云无涯小心安置在一旁的蛮天尸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不必多礼。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云无涯感嘆道:“蛮天兄为护神主,为报帝恩,慨然赴死,求仁得仁……只是,唉!” 他重重一嘆,便再也说不下去。 苏临晚对著蛮天的方向深深一拜: “蛮天圣主大义,临晚永世不忘。” 长生点了点头,没有再就此多言。 他抬头,目光穿透了虚空,扫视著这片残破星域,沉吟片刻,开口道: “看来,此番前来爭夺帝尸的,除了那个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主宰外,暂时也就葬神岛这两位了。其他禁区,倒是能……沉得住气。” 他的话语让眾人心中一凛。 確实,这次除了那位魔光主宰外,目前也只有葬神岛出手了,倘若是多个禁区一同联手的话,恐怕他们也坚持不到这位前辈的到来。 这时,天风圣主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小心的开口,问出了在场眾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敢问……前辈尊姓大名?今日救命之恩,我等没齿难忘,他日必当……” 然,话到嘴边却欲言又止,他本想说什么报答之类的话,但想到对方展现的实力,又觉得任何报答恐怕都显得过於苍白。 前辈这实力,整个圣地加起来人家怕都看不上,除了帝兵外,还真没什么能拿的出手的东西。 至於帝兵…… 嗯…… 想必前辈……也不需要吧…… 他没敢再继续说下去。 长生看向他,倒没在意他的欲言又止,他扫过其他同样充满好奇目光的人,微微一笑道: “我名,长生。” “长生?!” 这个名字一出,顿时在人群中引起了一阵低低的惊呼和骚动。 “长生?可是……数万年前那位,曾持赤凤剑,护道大帝的长生道尊?” 灵月古族的族长惊呼一声,眼眸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这怎么可能?道尊他……不是早已经坐化於岁月长河之中了啊!” 长生闻言,脸上露出一种略带追忆而又有些萧索的笑容,他轻轻摇头,解释道: “诸位误会了。你们所说的那位,乃是我的师尊。我这一脉,自师尊之后,歷代成道者,便是皆承长生之名,以此道號行走世间,既为纪念先师,亦是我脉传承之象徵。我,並非你们所知的那位长生道尊,而是这一代的长生。” 这个解释,是他早已想好的託词,这具分身既然已经暴露,那就得有一个合適的来歷,而,长生一脉,便是一个最好的藉口。 此后,其他分身便能用这个藉口一直套下去。 老子真是个天才! 长生心中乐道。 眾人闻言,这才恍然,但心中的震撼却丝毫未减。 原来如此!竟是一个以长生为道號的古老强大传承! 能培养出如此强大的传人,当年那位长生道尊,该是何等惊才绝艷? 这个传承,又该有多么深厚的底蕴? 毕竟,哪怕是大帝都不一定能培养出一位成道者。 “原来前辈是长生道尊的传人!失敬失敬!” “难怪前辈有如此通天修为,原来是名师出高徒!” 眾人纷纷释然,同时也对这个神秘的长生一脉充满了敬畏。 然而,就在此时,长生的眉头忽然微微一皱,心有所感。 他猛的抬头,目光如两道实质的利剑,穿透层层虚空,望向了九天十地宇宙的极深处,某个遥远的方位。 在他的感知中,一道浩瀚縹緲、却又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神念,在暗中窥视了他一下,但,很快便迅速离去。 而在那神念离去的剎那,一段若有若无、仿佛醉语呢喃的话语,跨越了无尽星域,响彻在他的耳旁: “哈哈……万古星空一壶酒,醉眼看尽兴与亡……问道何处是真乡?斩不断的是因果,看不透的是虚妄……有趣的小傢伙,没想到,你竟然是……嘿嘿……看来,九天十地这三百万年来,倒是诞生了个不得了的傢伙啊!” 这声音带著几分沧桑,几分不羈,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深意。 长生能够听到,並非因为他神念要比对方还强,而是,对方……似乎有意让他听到! 他甚至能隱约看到,在那无尽星海的背景中,一个提著酒葫芦的模糊背影,正一步一晃的踏星而去,洒脱不羈。 长生心中剧震,全身瞬间充满警惕。 此人是谁? 他试图追溯那神念的来源,感知对方的具体情况,然而距离实在太远,对方似乎也刻意遮掩了自身天机,他只捕捉到那惊鸿一瞥的背影和这段莫名其妙的话语。 “万古星空一壶酒……斩不断的是因果……不得了的傢伙?” 长生在心中反覆咀嚼著这句话,尤其是最后那句不得了的傢伙,让他联想到了自己的本体质。 对方难道是看出了什么? 是友是敌? 这番话刻意让自己听到,是想表达些什么? 无数疑问瞬间涌上心头,一时间,他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强者充满了忌惮。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远超刚才的厉战天与七玄主宰,甚至给他一种面对深渊的感觉。 所幸,自己极为谨慎,本体在混乱之海下苟著,这具也不过是一道分身,对方即使对自己有想法,自己也无需太过担心,只是以后本体那坚决是不能再出来了。 “前辈,您怎么了?” 云无涯见长生突然凝望虚空,眉头紧皱,神色不断变幻,不由关切的问道。 长生收回目光,压下心中的波澜,摇了摇头,淡淡道: “无妨,只是感应到了一位……神秘的傢伙。” 第108章 心动的帝剑,那具棺……早就被放逐了。 他並不想在此事上多言,转而將话题引回正题。 “眼下,还是先处理星河大帝的帝尸吧。” 提到帝尸,眾人的神色再次变得肃穆而复杂。 云无涯看了一眼那依旧漂浮在星空中的帝尸,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前辈,帝尸事关重大,我等本想將其迎回帝庭,开闢出一处小天地,暗中封印住帝尸的气息,葬於小天地內,以告慰大帝在天之灵。” “但如今……空间传送阵被毁,无法远距离跨星域传送,而各方又虎视眈眈,以我等残存之力,恐怕这一路上……难以护其周全。” 他身后的几位帝庭长老也纷纷点头,面露忧色。 经歷了连番大战,他们確实已无力再应对新的抢夺。 长生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了星域边缘那具的青铜古棺上,他抬手一指,笑道: “无需那么麻烦。我看那口棺材,正好可以用来收敛帝尸。” “棺材?” 眾人顺著他的目光望去,看到那具散发著古朴气息的青铜棺,皆是一愣。 用这来歷不明还带著血跡的棺材收殮大帝遗躯? 苏临晚迟疑道:“前辈,这……用此棺收敛大帝,是否……有些於礼不合?大帝身份尊崇,用此棺……” 长生看了她一眼,打趣道:“礼数是做给活人看的。如今最重要的是让帝尸不被禁区所得,避免再起波澜。这青铜棺自有其特异之处,內有小天地,气息不泄。” “或者说,你们有信心在下次禁区来袭时,能守住这具帝尸?” 他的话如同冷水浇头,让眾人瞬间清醒。 是啊,现在不是讲究这些的时候,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连两位极境升华的主宰都败了,这位前辈若想对帝尸不利,他们根本无力阻止。 更何况,前辈是九天十地的成道者,由他暂时保管帝尸,於情於理都说得过去。 云无涯与苏临晚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与认可。 云无涯深吸一口气,对著长生深深一揖:“前辈思虑周全,是我等著相了。一切但凭前辈安排。” 长生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心念一动,那远处的帝尸仿佛受到召唤,缓缓朝著青铜棺飞去。棺盖滑开,一股苍茫古老的气息瀰漫而出。 在眾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那具承载了万载荣耀的帝尸,缓缓被吸入棺中,棺盖隨即合拢,霎时间,所有气息瞬间內敛,与外界彻底的隔绝了开。 看著帝尸被收入那神秘的青铜棺,眾人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做完这些,长生看向云无涯和苏临晚,道:“此间事了,我也该离去了。” “前辈这就要走?” 苏临晚忍不住问道。 长生看著她,笑道:“苏仙子伤势未愈,还需好生调养。紫薇帝剑与你心意相通,未来成就不可限量。望你持手中之剑,守心中之道,莫要辜负了这份传承与……今日为你牺牲之人。至於星河大帝的帝兵,既然仙子能够引动这股力量,那……仙子与帝庭便自行商议吧。” 苏临晚神情一肃,郑重行礼:“谨遵前辈教诲,临晚必不敢忘!” 一旁的紫薇帝剑剑身微微颤动了下,似乎有些不舍。 作为帝剑之主的苏临晚自然感应的到,她愣了下,有些无语。 就用了你一次,你怎么还不舍起来了? 长生又对云无涯微微頷首:“云宗主,节哀。帝庭与各大势力,还需你等多加安抚,重整旗鼓。九天十地,未来恐仍有风雨。” 云无涯肃然应道:“晚辈明白,定不负前辈所望!” 长生不再多言,对著眾人微微頷首,隨即转身,来到星域边缘,拖著那具沉重的青铜棺,踏著虚空,一步步走向星域深处,身影逐渐模糊,最终彻底消失在眾人的视线之中。 …… 与此同时,在九天十地宇宙某处不可知、不可测的禁忌之地,轮迴海深处。 还是那处岛屿之上。 太御尊者,恭敬垂首立於岛边。旁边则是一道朦朧的光晕。 “主上!” 太御尊者声音带著一丝震动。 “葬神岛的两位二世主宰极境升华,手持帝兵,却一死一逃。那人动用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力量,並非帝道,却能轻易湮灭一切,连极道帝兵都灵性大损。那……究竟是什么力量?” 朦朧光晕中的存在沉默了片刻,良久,一道声音缓缓响起,带著一丝罕见的凝重: “归墟……那是归墟之力。” “什么?” 太御尊者低声重复,眼中充满了震惊。 “归墟……那不是传说中宇宙寂灭的终点,万物终结的归宿吗?这种力量,怎么可能被生灵所掌控?而且,属下记得您曾说过,如今的九天十地,根本不可能出现归墟之力才对。” 他確实被震惊到了,归墟,他知道,但是从未见过,毕竟这是只有宇宙踏入寂灭过程时才会出现的异空间。 上一次归墟出现在九天十地还是主上所在的时代,距今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了,或许是千万年,也或许是上亿年。 但,这不是重点,主上早就说过,归墟不会在出现在九天十地。 “没错,九天十地绝对不可能会再出现归墟的力量,除非……” 主上的声音在这里戛然而止,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太御尊者屏息凝神,不敢打扰,他知道主上此刻必然再进行著极其深奥的推演。 忽然,那朦朧的光晕微微波动了一下,主上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除了凝重之外,似乎还带著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惊疑不定? “此人……竟然完全无法推测,过去,现在,未来,竟全部是一片混沌。” “而且,除了那归墟之力外……更让本座在意的,是他用来收敛星河帝尸的那具……青铜古棺。” “青铜棺?” 太御尊者一愣,回想观测到的战场画面,那具被锁链拖曳的棺材,除了能隔绝帝尸气息,似乎並无太多特异之处,至少远不如那归墟之力引人注目。 “那棺槨……” 主上的声音带著一种跨越了无尽岁月的追忆与不確定。 “其形制,纹路,吾隱约……似乎在哪里见过,或者说,在无尽岁月前感知到过与其相似的存在……” 轮迴海深处氤氳的雾气隨著主上的低语而缓缓旋动,仿佛也被勾起了尘封的记忆。 主上沉默了片刻,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难道……难道真是那具青铜棺?可是……这怎么可能?那具铜棺……当年不是已经隨著那个地方的彻底封闭与放逐,一同消失在了无尽的墟渊最深处,连吾等都无法触及了吗?” “怎么可能……会再现於世,还被一个能够驾驭归墟之力的神秘青年所得?” “难道是……” 第109章 暴怒的龙鎧至尊,万血域。 这番低语虽轻,却如同惊雷般在太御尊者心中炸响。 他虽不完全明白主上所说的那个地方、墟渊具体是指什么,但从主上那前所未有的惊疑语气中,他深刻感受到,那具看似不起眼的青铜棺,其背后隱藏的秘密和来头,恐怕比那恐怖的归墟之力还要惊人! 良久,主上似乎从短暂的失態中恢復,但声音中的凝重却丝毫未减: “归墟之力,青铜古棺……同时出现在一人身上,莫非……那场大劫这么快就又要回来了吗?太御,重点关注下此人……” “是,主上!属下明白!” …… “废物!全都是废物。” “战皇是废物!葬送了自己,还折了本尊的顏面!” “七玄是个废物!极境升华,手持帝兵,竟然被人打得形神俱灭!” “而你……厉战天!” 龙鎧至尊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震得整个大殿都在嗡鸣。 “你还有脸回来见本尊?” “两个二世主宰,带著两件帝兵,去取一具无主的帝尸,结果呢?一死一伤,帝兵受损,灰溜溜的像条丧家之犬般逃回来! “告诉本尊,你们是去为本尊夺取帝尸,还是去给那九天十地的螻蚁们表演滑稽笑料的?!” 恐怖的至尊威压在大殿內震盪。 他的双眸死死盯著下方大殿中央,那个单膝跪地、气息萎靡的身影,正是侥倖逃回的厉战天。 这股威压在大殿內震盪,让厉战天那本就重伤的身躯剧烈颤抖,但他死死咬著牙,没有倒下。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著剧痛和屈辱,抬起头,迎向王座上的目光,求饶道: “至尊息怒!此次失利,战天罪该万死,不敢推諉。但请容战天稟明,非是我与七玄不尽心,实是那突然出现的神秘人,其实力与手段,太过诡异莫测!” 他回想起那青年最后祭出的那道青铜巨门,其內的力量极为的恐怖,他到现在仍残留著一丝心悸。 “那人看似年轻,却能徒手硬撼我与七玄的帝兵攻击而不败。其动用的那种力量……绝非寻常之力,那股力量,似乎能湮灭我等之力,七玄便是被其一击而溃,连帝兵灵性都遭受重创!我这条残命,也是侥倖才得以逃脱。” 他顿了顿,观察了眼龙鎧至尊的反应,沉声道: “还请大人息怒,如今战皇陨落,七玄亦不幸罹难……我葬神岛接连折损大將,声威受损。战天虽身受重创,本源有亏,但若能得至尊恩赐,进入血域温养一段时日,未必不能恢復几分战力,届时,待的新帝诞生……战天愿戴罪立功,为至尊扫平前耻,拿下新的大帝!” 这番话说完,龙鎧至尊没有说话,大殿內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厉战天跪伏在地,低垂著头,脸上流下些许冷汗,心中则是忐忑不安。 他在赌,赌龙鎧至尊能看清眼前的形势,赌自己这残存的价值,大於直接灭杀自己带来的些许快意。 良久,王座之上传来一声极其不耐烦的冷哼声。 “哼!你还敢惦记本尊的血域,实话告诉你,血域中的帝血灵性早就散尽了,否则本尊何需再惦记那帝尸。” “什么!” 厉战天心中一惊,帝血灵性散尽了? 怪不得! 他心中本就好奇,明明尊者曾经说过,不得隨意对星河大帝出手。 然而,至尊大人却还是派出战皇这位三世主宰出手灭杀星河大帝。 原来,竟然是万血域中的帝血失去灵性了。 要知道,至尊境界的存在,几乎每个手上都有一些特殊手段,不需要特意炼化眾生。 像龙鎧至尊的万血域,说是域,其实就是一件空间法器,但,这可不是普通的空间法器。 首先,它的位格至少也是帝兵级的存在,除此之外,最重要的是,万血域內部蕴含著一丝岁月之力,能够保证帝血长时间灵性不散。 不过,想想也是,这禁区封闭了三百万年,那道岁月之力再强悍,让其灵性保持个数十万年还能说得过去,三百万年,太久了,想要维持灵性不散,確实太过勉强,灵性丧失也是在情理之中。 而这件至宝的来歷,他倒不是很清楚,但他估计,这至宝绝不会是龙鎧至尊自己炼製的。 因为,想要掌握一丝岁月之力,那至少也得是帝尊境的存在,而且还必须是那种擅长时间之道的帝尊境。 “算了,废物就是废物,找再多藉口也改变不了你惨败的事实!” “滚下去吧!自己想办法恢復伤势,新的大世,若是再让本尊失望……哼,你知道后果。” 龙鎧至尊挥了挥手,语气充满了嫌恶。 听到这话,厉战天心中一直紧绷的那根弦终於鬆了下来。 他猜对了! 战皇陨落,七玄亦亡,如今龙鎧至尊麾下,能用的二世主宰,就只剩下他厉战天一人了。 若是將他重罚甚至处死,龙鎧至尊短时间內去哪里再找一位可用的二世主宰?难道事事都要至尊亲自出手? 在如今人手紧缺的局面下,至尊定不会轻易捨弃他这位二世主宰。 他连忙將头埋得更低,恭敬的应道:“谢至尊不杀之恩!战天定当竭尽全力,早日恢復,绝不敢再负至尊期望!” 说完,他不敢再多停留,强撑著身体,缓缓退出了这座大殿。 看著厉战天离去的身影,龙鎧至尊的双眸微微眯起。 他何尝不想严惩这个办事不力的废物?但厉战天有一点说的没错,战皇、七玄接连陨落,他手下高端战力折损严重,如今禁区內部暗流涌动,其他至尊也陆续甦醒……眼下,他还真不能轻易自断臂膀。 “用人之际啊……” 龙鎧至尊低沉的声音在空荡的大殿中迴荡,带著一丝憋屈。 他纵横星海无数载,何时如此憋屈过? 他的目光穿透重重空间,望向了九天十地那个拉棺青年离开的方向,双眸中流露出了一丝凝重。 若非尊者有令,至尊境之上不得擅自离开禁区,他还真想去一趟九天十地,去会一会这个神秘的修士,將帝尸拿到手。 “那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歷?” …… 第110章 回到小世界,诱骗帝兵器灵。 星域帝尸爭夺战的结果,如同一场席捲诸天的宇宙风暴,以极快的的速度传递到了九天十地的每一个角落。 在经歷了最初的不敢置信与反覆確认后,无尽的震撼与沸腾的议论,在各大星域、无数生命古星、乃至偏远的修炼星球的茶楼酒肆、坊市洞府中轰然爆发。 “听说了没?七大禁区之一的葬神岛这次亏大了!一位二世主宰陨落,一位重创遁逃,连极道帝兵都受损了!” “何止啊!现在到处都传遍了!我的老天,谁能想到,原本以为我九天十地这次的势力將会在劫难逃,谁能想到竟是这般惊天逆转!” “先是紫薇神主,以准帝之身,执掌认主帝兵,硬生生斩杀了来自万魔窟的魔光主宰!那可是货真价实的主宰啊!虽是一世,但也足以名垂青史了!” “这还不算完!又有谁能料到葬神岛竟如此狠辣,直接派出了两位二世主宰!当时所有人都绝望了,以为所有人都会陨落於此……” “结果,最惊人的是!一位神秘前辈!拖著棺材,撕开领域,凭空降临!先是以紫薇帝剑独战双尊而不败,其后更是动用了一种闻所未闻的恐怖力量,召唤青铜巨门,引动黑色汪洋,直接湮灭了两位极境升华的二世大帝的至强一击!一位主宰当场形神俱灭,另一位主宰重创逃窜!” “酒疯子,你说的怎么这么详细,你是从哪里得知的?” “嘿!我跟你说,我七大姑的八大姨她外甥的侄子的弟弟的她嫂子所在宗门的那个长老,便是参与了那场大战。” 星斗天域,一座生命星辰上,茶楼內,一个喝著酒的疯癲修士正在高谈阔论。 周围的眾多修士哈哈大笑,当他是疯言疯语。 这群修士境界並不是太高,自然无法洞察虚空了解事件经过,只是知道个事情的大概。 而这最近数年来一直出现在这望月轩的酒疯子却是能说的那么详细,不仅让人感到无语,定是疯言疯语,自己脑补了画面。 不过,隨著时间的流逝,越来越详细的內容传了开来,眾人才意识到事情的详细经过竟然全被那酒疯子说对了。 当眾人再去寻找这酒疯子时,才发现,这酒疯子早就不知所踪了。 而长生的名字,伴隨著那惊世骇俗的战绩和神秘的长生一脉背景,如同最璀璨的星辰,再次照亮了九天十地。 从边荒星域到各大神朝,从普通势力到不朽道统,长生道尊之名,已然成为了一个传奇,一个希望的象徵。 与九天十地各处的喧囂繁华相比,靠近令人谈之色变的混乱之海范围的星空中,此刻则显得格外死寂与压抑。 长生拖著那具收敛了星河大帝帝尸的青铜古棺,在虚无的星空中一步步前行。 他此时的脸色並不好看,这一路上,他清晰感知到,有不下十数道强横无比的神念,若有若无的扫过他所在的这片星空。 这些神念的主人,无疑都是来自各大生命禁区的古老存在,其中几道甚至让他都感到隱隱的压力。 他知道,自己与葬神岛两位主宰的一战,已经彻底引起了这些老怪物的注意。 或许还有更强大、更隱蔽的神念,以他目前这具分身的状態根本无法察觉。 “哼,阴魂不散。” 长生心中冷哼。他並不意外,归墟之力和青铜古棺的出现,足以让任何老怪物警惕。 眼看即將进入混乱之海的范围,他心念一动,身后那一直紧闭的青铜古棺,棺盖微微滑动,开启了一道缝隙。 就在这缝隙出现的剎那,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能隔绝万古、蒙蔽天机的奇异力场,以青铜棺为中心,悄然瀰漫开来。 那些原本缠绕在他这片星空的隱秘神念,在这股力场出现的瞬间,便是被斩断,那些神念瞬间失去了目標,变得混乱不堪,最终不得不悻悻退去。 “果然有效。” 长生心中一定。 这青铜古棺的神秘,远超外人想像,遮蔽天机、隔绝探查只是其最基本的能力之一。 再加上前方那號称连大帝神念都能扭曲、天机彻底混乱的混乱之海作为屏障,他有信心,除非那些禁区至尊不惜代价、亲身降临地毯式搜寻,否则绝无可能再锁定他的踪跡。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拖著青铜棺,一头扎进了混乱之海內。 在其中行走了不知多久,终於抵达了目的地,本体亲手开闢的小世界。 小世界內,灵气氤氳,甄凡正静静站在那里,他已等候多时。 长生化作一道归墟之力,缓缓融入甄凡的体內。 甄凡闭合双目,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归墟流转的景象一闪而逝。 他將目光投向那具青铜古棺。 心念一动,古棺缓缓沉入小世界的地脉深处,与这片天地的本源暂时相连,其上的神秘纹路微微发光。 做完这一切,甄凡抬手一翻,一件物品出现在他掌心,那是一个光芒黯淡、轮身上有著几道细微裂痕、灵性大损的七色宝轮,正是七玄主宰陨落后留下的极道帝兵,七玄宝轮。 宝轮微微震颤,发出抗拒之意,一个虚弱却充满愤怒与高傲的意念试图抵抗甄凡的掌控。 “呦呵,还挺有脾气啊?” 甄凡轻哼一声,然后咧嘴一笑。 指尖繚绕上一丝归墟之力,轻轻点在那试图反抗的帝兵之上。 嗡! 宝轮剧震,那愤怒的意念如同被冰水浇头,瞬间萎靡下去,充满了恐惧之色。 归墟之力,可是能够磨灭灵性的力量,对於任何有灵智的傢伙来说,其都是天生的克星。 甄凡暂时没有再搭理器灵,而是將神念沉入七玄宝轮深处,仔细感悟著其中那与紫薇帝剑同源,却又因各自主宰的道而呈现出不同特性的,帝道之力。 “帝道之力……执掌法则,號令乾坤,確实不假。” 甄凡感受著那丝金色、尊贵、却又对他隱隱排斥的帝道本源,陷入了沉思。 “若能解析其奥秘,甚至……將其融入己身,是不是有机会能够参透帝道本源,甚至可以做到承载天心印记呢?或者哪怕不能融合,理解其本质,日后应对其他大帝乃至至尊,也能多几分把握。” 他看向手中瑟瑟发抖的七玄宝轮器灵,脸上露出一抹智慧的笑容,他清了清嗓子,衝著七玄宝轮嘿嘿笑道: “小轮啊,你看,咱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嘛。之前那是各为其主,立场不同,我不怪你。现在呢,你之前那位主子实力不济,把你孤零零地丟在冰冷虚空里受苦,他自己倒是省心了,美美的睡好觉去了,多可恨啊?” “这不,还是我心胸宽广,不忍心看你流落在外,特地把你给带回来了。” “要不……你就从了……啊呸,跟著我吧!我向你保证,以后跟著我,绝对吃香的喝辣的!” “你看,你现在这么虚弱,多让人心疼。乖哦,只要你点头,我立刻用我的本源力量来温养你,保证让你儘快恢復,甚至……未来还有机会超越你曾经的极限,变得更加强大哦!” 第111章 原则上不能,但……我就是原则。 七玄宝轮微微震颤了下,器灵显然是被刚才的那一丝归墟之力嚇得不轻,不过,即使如此,它依旧传来一阵剧烈而倔强的抗拒波动,一个虚弱的声音在甄凡心头响起: “哼……休想得逞!本器灵乃是大帝倾尽心血所铸!虽然这些年越发虚弱,但本器灵……也绝不会臣服於你!帝兵有灵,寧碎不辱!” 甄凡嘴角微微抽搐,心里无语。 这么认死理,讲气节啊?这不比某些修士的骨头还硬。 软的不行,看来得来点硬的了。 他心中冷哼一声,而后手上的一丝归墟之力不再客气,开始触碰七玄宝轮的轮身表面。 “嗯哼……” 宝轮一阵颤抖,尖叫一声。 “啊!快住手!不要!不要这样,快把那鬼东西拿走!不要碰我!!” 甄凡一乐,收回一丝归墟之力,慢悠悠道: “哦?现在愿意好好说话了?” 器灵的声音能听出明显的颤抖来,但它还是嘴硬。 “有……有话好说!但……但认主是绝对不可能的!本器灵可是器灵中最有尊严、最有人格的存在!士可杀不可辱!你……你有种就直接一下子毁了我!” 这下轮到甄凡有些挠头了。 他还真捨不得把这件极道帝兵给毁了,尤其是其中蕴含的帝道法则对他的参悟很有价值。 可这器灵软硬不吃,油盐不进,难道真要一直僵持下去? 就在他思索对策时,那器灵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犹豫,声音弱弱的,试探道:“当然了,虽然……虽然我不能认你为主……这是原则问题!但……但是如果你答应不再用那奇怪的力量碰我的话……我……我可以允许你……使用一部分帝兵的力量。” 甄凡挑眉: “哦?只是允许我使用?还是一部分?这算哪门子的事?” 器灵急忙道:“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了!我可是极道帝兵!能让你使用,是你天大的造化!而且……而且我现在太虚弱了,灵性受损严重,你想用也用不了多少威力……这样吧……你先帮我恢復好再说其他的!” 甄凡气乐了:“呵,你这傢伙,我说你怎么突然又改变想法了?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算盘打得倒是挺精?不认主,还想让我消耗本源帮你恢復,天底下有这等好事?” 器灵强撑道:“我……我乃帝兵!自有傲骨!原则上来说,岂能隨意认主……除非……” 它顿了顿,道“除非你先让我恢復。如果我满意了……或许……或许会考虑一下……” 它打定主意,反正眼前这傢伙也捨不得摧毁自己,先稳住对方,让自己恢復以后再说。 反正吃到嘴里后,直接来个不认帐,表示自己要陷入沉睡。 吃完不给钱,不就是没吃吗! 哼哼! 本器灵还是太聪明了。 甄凡看著这前倨后恭、还討价还价的器灵,心中一乐,他板著脸道:“哼!想要生命本源之力?可以啊!但前提是你必须认我为主!否则免谈!” 器灵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激烈挣扎,最终传来一个带著无比委屈的声音: “你……你先让我恢復……否则免谈……” 甄凡看著这耍无赖的器灵,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想了想,终究捨不得这件帝兵,而且,他也不信这器灵感受了自己的本源之力后,能不心动。 他分出一丝精纯无比的生命本源之力,缓缓渡向七玄宝轮。 “哼,就这么一点,真小气。” 器灵看著甄凡拿出的这一缕生命本源力量,有些不满道。 “嘿,我这力量说不定比大帝的本源之力都要好,你还挑剔上了是吧,不要还给我。” “才不要……” “看这卖相还不错,不过你说比大帝的本源之力还好,吹吧你。” 器灵一脸不可置信。 隨著那丝本源能量接触宝轮,器灵原本虚弱黯淡的灵光猛的亮了起来。 “我就不信……嗯?” 突然,之前还嘴硬无比的器灵,此刻一个没忍住,传来了一声极其舒坦的呻吟。 “嗯~~” 真……香! 紧接著,之前所有的原则、傲骨、尊严似乎一下子都被拋到了九霄之外。 一个带著些急切和討好意味的声音在甄凡的耳旁响起: “主人!以后……你说的没错,我就叫小轮!不得不说,这本源……真香啊!能再多来点嘛,主人!” 甄凡:“…………” 他握著七玄宝轮,看著那瞬间变得乖巧懂事的器灵,一时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前后反差……未免也太大了吧?! 刚才那个寧碎不辱、士可杀不可辱的硬骨头呢? 怎么一丝生命本源就瞬间叛变了,连节操都碎了一地? “你……你刚才的骨气呢?你不是重视原则吗?” 甄凡忍不住问道。 小轮理直气壮的回应,声音还带著享受生命本源的满足感。 “骨气?那是什么?小轮……有这个吗?小轮全身上下都是金属打造的誒,哪有骨头啊。再说那玩意比主人的这个好吃吗?” “至於……原则什么的嘛,准確来说,原则上確实不能隨意认主,但……大帝不在,我就是原则。” “所以哦,主人威武!主人霸气!主人以后多多赏赐小轮就好!” 甄凡扶额,彻底无语。 他算是明白了,这七玄宝轮的器灵,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吃货加软骨头! 之前所有的硬气,都只是因为没尝到甜头。 他看著手中这叛变速度堪比光速的帝兵,又好气又好笑。不过,目的算是达到了……虽然过程,有点出乎意料。 …… 九天十地。 自那场震动诸天的星域帝尸爭夺战落下帷幕后,九天十地迎来了一段相对平静的岁月。 距离星空大战已过去了不短的时间。 长生之名以及长生一脉的传说已深深烙印在这个时代。 禁区主宰们普遍猜测,这位能轻易斩杀极境升华状態下的二世大帝的存在,其实力至少堪比三世主宰,甚至可能已触摸到三世大帝的层次。 这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一个成道者,如何突破桎梏,拥有三世大帝级別的力量。 在如今禁区至尊不得隨意踏入九天十地的情况下,这些主宰们也没有把握能够对付长生。 所幸,成道者寿元不过万年时间,这点时间他们还是等的起的。 大不了等你寿元尽了,再去九天十地吞噬眾生,顺便到你坟头上转一转,看看能不能炼化点还有灵性的血气。 第112章 姑苏世子,澹臺晚洲。 故而,这段时间以来,九天十地內还是得到了一些安寧的时光。 在这段相对平和的时期里,九天十地內部也悄然发生了几件影响深远的大事。 首当其衝的便是帝庭。 失去了星河大帝这尊定海神针,又经歷了星空大战的危机,帝庭中有不少实力强悍的修士都受到了重创。 別的不说,就那些空间阵法大师们,一个个的闭关修养,至於其他的修士,有大部分陨落在了星域大战中。 如今帝庭的威望与影响力不可避免的有所下滑,难以再现昔日號令诸天、莫敢不从的绝对权威。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帝庭即將更名圣地,黯然退场时,任谁都没料到,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传遍九天十地。 长生道尊,入住帝庭,成为帝庭名誉之主! 一时间,所有人震动,当世道尊加入帝庭,这说明什么。 说明接下来这万年时间,帝庭仍然会继续管理整个九天十地,所有顶尖势力仍然要以帝庭为首。 这让一些顶尖势力心中有所不满,若是帝庭仍然势大,他们还是无法做到对修炼资源的彻底垄断。 於是,一些有想法的人带著丰厚的资源准备悄悄的拜访这位长生道尊。 若是这位道尊前辈与星河大帝的想法不同,或许……还有机会。 与此同时,紫薇神朝也迎来了权力更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帝尸爭夺战中力斩魔光主宰、展现出惊世风采的紫薇神主苏临晚,於大战结束的百年后,选择卸下了神主之位。 她將神主之位,传给了族中一位新晋的巔峰准帝,自身则悄然封入神源,陷入了漫长的沉眠。 而星河大帝留下的那柄受损的帝兵星引,则被帝庭迎回,供奉於帝庭最核心的秘地之中,匯聚诸天星辉与信仰之力,以期温养其灵性,等待它再度闪耀星空之日。 除了这些顶尖势力的变动,近些年来,九天十地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则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其光芒並非源自彪悍的战力或显赫的出身,而是源於一种更加神秘莫测的能力,天机术。 在星斗天域所属的大夏星域,一个名为姑苏世家的古老家族中,诞生了一位惊世奇才。 这姑苏世家虽没有出过大帝的不朽传承,但祖上亦曾诞生过巔峰准帝,家族底蕴深厚,如今族內仍有数位准帝老祖坐镇,在这大夏星域中,算得上是一方豪强。 而这位当代姑苏家主之子,修为不过真一境,连圣境门槛都尚未跨入,然而其在卜算推演、窥探天机一道上的天赋,却堪称震古烁今,达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曾有传闻,连以推演天机、洞察命运著称的天机阁,都有准帝级的长老被惊动,亲赴大夏星域,意欲收这姑苏世子为徒。 然而,在见识了姑苏世子那神鬼莫测的天机术后,那位长老骇然发现,自己在天机一道上的造诣,竟似乎还不如这个修为不过真一境的世子! 此事层层上报,最终惊动了天机阁那位阁主,也就是没有参加星空大战的姬算子。 他们本就不是以武力见长,去了也是白搭一条命。 姬算子惜才之心大起,亲自出面,欲將这旷世奇才吸纳进天机阁,甚至许以重位。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姑苏世子竟婉拒了这份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机缘。 据传,这位少年世子曾与阁主姬算子以天机术隔空对弈一场,至於胜负结果,双方皆讳莫如深,外人不得而知。 唯一確定的是,姑苏世子最终並未加入天机阁,依旧留在了姑苏世家。 而姬算子事后对人感嘆,此子则是有天机大帝之姿,其在天机术上的潜能,或许直追一百二十万年前的那位以算尽乾坤、执掌命运而证道的天机大帝! 无论此言是否有夸大之嫌,都足以说明姑苏世子在天机一道上的恐怖天赋。 而这句话一出,这位姑苏世子便是引起了九天十地的不少高层势力的关注。 …… 星海之上,一艘长约十丈的淡青色星舟,正快速穿梭在浩瀚无垠的星海之中。 舟身线条流畅,铭刻著隱匿气息与加速的空间符文,散发著淡淡的草木清香与空间波动。 星舟之外,四名身著灵墟圣地制式银白战甲、气息沉凝的修士,呈菱形方位拱卫,他们目光扫视著周围静謐的星空,周身隱隱有圣威流转,这四位修士,每一个都是四位大圣境的存在,担任著此番行程的护卫。 星舟內部,十分雅致简洁。 中央一方暖玉雕成的茶案,两侧各设一个蒲团。 茶案上,一套素白茶具中,灵泉已沸,清香裊裊。 茶案两侧,对坐著两人。 左侧是一位身著道袍的女子,髮髻只用一根寻常木簪固定,几缕髮丝自然垂落。 她面容端庄,眉宇间带著常年执掌一方的沉稳,也有一丝深深的倦意。 她,正是灵墟圣地当代圣主,柳南淮。 在她对面的,则是一位白衣少女。 衣裙胜雪,青丝如瀑。 一方轻纱,遮掩了她鼻樑以下的容顏,只露出那双令人一见便难忘的眼眸。 她的眉间,有著一道极淡的水墨烟云般的浅痕,这並非装饰,倒像是某种深邃道韵的凝结,为她平添几分神秘与縹緲。 此刻,这双美得近乎令人窒息的眼睛,並未看向对坐的柳南淮,而是静静的注视著窗外那无边无际、星辰旋转的深邃星海。 她的眼眸极为清澈,此刻正倒映著流动的星辉,仿佛眼中蕴藏著另一个浩瀚的世界。 她一双柔荑交叠置於膝上,手指纤长如玉,骨节匀称,肌肤细嫩得仿佛凝聚了月之精华,通透莹润,在星辉映照下,泛著瓷器般细腻柔光。 顺著縴手往上,是掩在衣衫下仍能窥见优美线条的细长脖颈,肌肤如玉,弧度优雅,不仅衬得她气质愈发清洁出尘,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种引而不发、天生丽质的含蓄美感。 衣衫轻柔,隱约勾勒出胸口的饱满轮廓,不张扬,却已是造物主最慷慨的馈赠。 而她,便是当代灵墟圣地的圣女。 九天仙子图之一的…… 澹臺晚洲! …… 第113章 灵墟圣地的处境。 柳南淮执起小巧的玉壶,为两人面前的茶杯注入澄澈微绿的茶汤,水声淅沥,打破了舟內的寧静。 “晚洲。” 她放下玉壶,声音平和道: “帝庭快到了。心中……可还平静?” 澹臺晚洲双手捧起温热的茶杯,指尖莹白,闻言抬眸,轻声道:“回师尊,弟子心境尚可。只是不知,此番除了献礼外,圣地……对弟子可还有其他期许?” 柳南淮端起茶杯,轻轻吹散热气,没有立刻回答。 她啜饮一口,品味著茶汤中微苦回甘的韵味,仿佛也在斟酌言辞。 “期许……” 她放下茶杯,目光与澹臺晚洲对视。 “晚洲,你是我唯一的亲传弟子,灵墟圣地未来的希望。为师对你的期许,自然是希望你道途坦荡,平安顺遂。” 澹臺晚洲微微頷首,却轻声道:“弟子明白师尊爱护之心。只是……近年来火灵古族对我圣地的小动作,还有几位长老议事时,提及弟子名字时的闪烁言辞……弟子虽少出圣地,却也並非一无所知。” 柳南淮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倒是没想到,这个看似沉浸修行、不諳世事的弟子,对圣地的困境竟看得如此透彻。 “晚洲,你,唉……你……既然已知晓,为师也不好再瞒你了。” 柳南淮轻嘆一声,不再掩饰眉宇间的疲惫。 “我灵墟圣地,外表虽然光鲜,还能称一声圣地,实则近些年来如履薄冰。” “这一切的根源,便是数万年前那场与主宰的大战所导致,那场阻击主宰的大战,我圣地前代圣主与数位老祖一同催动帝兵灵墟镜参战,虽侥倖生还,但帝兵受创极重,灵性几乎溃散,前代圣主与老祖们亦因道伤难愈,最终陆续坐化。” “自那以后,我圣地便失去了最大的威慑底蕴。这些年来,为师竭尽全力,也仅仅是將自身修为推至准帝后期,再难寸进。圣地资源,大半用於温养陷入重创的帝兵,余下的……培养新生代已是捉襟见肘。” 说到这里,她看向澹臺晚洲,眼中流露出一丝担忧: “晚洲你天赋卓绝,体质特殊,修行我圣地核心功法事半功倍,不过数十载便至真一境巔峰,即將触摸圣境。你本是我圣地復兴的希望。然而……” 她话锋一转,语气苦涩道。 “你可知,近几年来,已有不下五家势力,或明或暗,向我圣地提亲,目標直指你。尤其是……火灵古族,他们欲为那位號称圣境之下第一人的少主求娶,除此之外,其他的圣地也曾暗示联姻。” 柳南淮放下茶杯,一脸愤恨的道:“他们看中的,不只是你的容貌?更是你的体质,你的潜力,以及……削弱我灵墟圣地崛起的机会!为师一次次婉拒,藉口你需潜心修行,但压力与日俱增。圣地內部,几位长老对於是否该用你来换取强援或喘息之机,也颇有分歧。一些附属势力,更是心思浮动。” “为师有时想,若你资质平庸一些,或许反而能平安度过此生。可你偏偏……如此耀眼。圣地如今……恐怕是难护你周全太久。” “所以,师尊是想借长生道尊之势?” 澹臺晚洲接口道,一语道破关键。 柳南淮点了点头。 “不错,为今之计,只能借势。” “而……那位长生道尊,横空出世,实力深不可测,连禁区二世主宰都能斩杀,其威势已凌驾於古族圣地之上。” “若能得他一丝青睞,哪怕只是收下你用来养眼,那九天十地,也將再无任何势力敢轻易打你的主意,我灵墟圣地,也能凭此获得一段宝贵的发展之机!” “晚洲……这是为师能想到的,在你彻底成长起来之前,最能护住你的方法。” 澹臺晚洲沉默了。 她低头看著杯中浮沉的茶叶,良久,才缓缓道:“师尊用心良苦,弟子感念。长生道尊……確实是最好的选择。” 柳南淮见澹臺晚洲並没有太大反抗的情绪波动,稍稍心安,又道: “不过,你也不必过於看重此事。道尊那般人物,心思如海,未必会留意你。即便留意,也未必会如何。此行,就当是开阔眼界吧。” “弟子明白。” 澹臺晚洲抬起头,面纱下的唇边漾开一抹浅笑。 “无论结果如何,弟子都不会让师尊与圣地为难。弟子……自有分寸。” 柳南淮深深看了她一眼,这个弟子,似乎比她想像中更加聪慧……。 星舟外,星空流转,帝庭那如同群星匯聚般的恢弘轮廓已清晰可见。 而在帝庭深处,星崖之上,柳南淮与澹臺晚洲所討论的对象,此刻,正心情烦躁著。 ………… 帝庭深处,一处由古老的星辰残骸精心打造而成,充满了岁月与法则的沉淀感的星崖之上,有著一座小院,这里极为偏僻,人烟罕至。 这座星涯原本是一颗古老星辰的核心碎片,被大法力炼化后悬浮於帝庭一隅。 而这里正是长生暂居之所,他不想引人注目,又比较喜欢安静,故而特意让云无涯给安排了个这么个地方。 此刻,长生正盘坐於小院后面星崖边缘的一块青石上,眉头微蹙,望著下方流淌的星辉瀑布怔怔出神。 他指尖在虚空中划动,勾勒出玄奥的轨跡。 “极致之木本源……生生不息,到底藏於何处?” 他心中暗嘆。 这数百年来,他数次显化於九天十地,外人以为他是为了震慑禁区,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些年来到处奔波就是为了寻找极致木之本源的力量。 他的足跡几乎踏遍了九天十地诸多传闻中可能孕育先天木源之地,却始终未能捕捉到那五行本源中,那最后一道本源力量的丝毫气息。 这种毫无头绪的寻找,让他不免有些心烦意乱。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驾驭神光,落在了星崖外,其中一位正是云无涯。 而另一位身著湛蓝道袍、气息渊深的长老,则是钱无痕,一位在帝庭內负责掌管资源调配的准帝后期强者。 两人並未贸然打扰,云无涯恭敬传音道:“道尊大人,晚辈无涯与钱长老求见。” 长生的思绪被打断,有些不耐道:“何事?” 云无涯与钱无痕对视一眼,后者微微点头。 第114章 顶尖势力的拜访。 云无涯这才继续道:“回道尊,圣象古族、灵墟圣地、火灵古族、云雀古族等几家势力的族长圣主们,此刻正在帝庭神殿內等候,他们……得知您成为帝庭名誉之主后,希望能拜见道尊您。” 长生一听,脸顿时就黑了几分。 他最烦的就是这些应酬往来,尤其是这些顶尖势力,一个个心思九转十八弯,与他们打交道甚是耗费心神,有这时间他还不如多推演一下木之本源的下落。 他直接回绝道:“不见!告诉他们,本尊喜静,让他们没事別来烦我。” “是,道尊大人。” 云无涯与钱无痕两人躬身行礼,口中称是,隨后便转身,化作一道神光离开。 “钱长老,我就说道尊大人定然不喜这些俗事。你还让我来,圣象古族、火灵古族他们……这次怕是要白跑一趟了。” 钱长老,这位掌管帝庭资源、心思縝密的老者,闻言抚了抚頜下清髯,眼中闪过一丝惋惜,感嘆道: “宗主所言极是。道尊他老人家境界高远,超然物外,自然不耐烦与这些心思各异的势力首脑周旋。只是……” 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似乎在计算著一笔庞大的帐目。 “象云那傢伙,这次可是把他圣象古族珍藏了数万年的太古神髓都拿出来了,据说有百斤之重!此神髓蕴含大地母气,无论是炼製法宝还是构筑阵法根基,都是无上珍品,价值难以估量。还有火灵古族的族长,那株九窍通神花,花开九窍,暗合天地至理,对滋养神魂、突破悟道瓶颈有奇效,即便是对道尊那等存在,怕也有些许价值吧?” 他將各家带来的核心献礼一一道出,每说一样,云无涯的眼角就忍不住微微跳动一下。 这些资源,任何一样流落出去,都足以引起一场腥风血雨,如今却像不要钱似的堆在帝庭外殿,只求见道尊一面。 钱无痕继续感慨道:“唉,宗主您也知道,上次星域大战,我帝庭为了支撑联盟拿出了一半的帝庭资源,后来又为了抚恤伤亡,修復星域几乎掏空了库藏。如今星斗天內各处学院重建求援的玉简都快堆满我的案头了,此刻正是捉襟见肘之时。若是这些资源……哪怕只是其中一部分,能用於民生恢復、培养新生修士,那该多好。可惜啊可惜,道尊不见,他们定然是要原封不动带回去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古族圣地,个个富得流油,却从不肯轻易拿出分毫用於公义,此番不知为何,倒是大方得很。” 云无涯深有同感的点点头,眉宇间也染上一丝愁绪:“是啊,大帝当年推行新政,建立修行学院,本意便是打破垄断,匯聚天下英才,增厚我九天十地底蕴。这些年来,也確实涌现了不少如蛮天兄那般出身微末却心繫天地的英杰。只是如今,各处修行学院重建,確实是一笔庞大的资源。” “誒?你说……这次他们前来拜访道尊,是不是和修行学院有关?” 钱无痕突然说到这里。 不怪他多想,这些年来,这些古族圣地对修行学院的不满他们可是一清二楚,修行学院的建立,至少让他们的资源垄断少了將近五成,这些年来,他们不止一次提过废除修行学院,但,都被大帝给拒绝了,如今大帝已去,他们此次拜访还真有可能是为了修行学院一事。 “或许……真有这种可能,他们此次联袂而来,所图必然不小,绝不仅仅是拜见道尊那么简单。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试探道尊对大帝建立修行学院的態度,尤其是对修行学院和资源分配的看法。” 云无涯猜测道。 “若道尊被他们带来的重礼所惑,或是对大帝的理念不以为然……恐怕大帝留下的这点惠及眾生的基业,就要被这些人……。唉,届时,资源再度高度集中,凡人再难出修士,长远来看,实是自取灭亡啊。” 钱无痕也收敛了玩笑之色,肃然道:“宗主所虑极是。这正是我最担心之处。他们想用资源撬动道尊的態度,进而改变九天十地的规则。只是……道尊心意,非我等所能揣测。道尊若真觉得集中资源培养顶尖战力更为紧要,我等……唉,也只能遵从。” 话虽如此,他眼底深处却仍有一丝不甘。作为帝庭老人,他从小便是跟在星河大帝身边,对於大帝的理念,他愿用一生去完成。 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传回了星崖。长生原本闭目蹙眉,还在纠结极致之木本源的下落,但听著听著,注意力就不由自主的被吸引了过去。 古族圣地带了这么多资源,他要是不拿…… 是不是有点……太不像话了! 不拿白不拿! 当然,对於修行学院一事,他倒是没有太大看法。 他对阿星那套人人皆可修炼成龙的理想世界是否完全可行持保留態度,毕竟在他看来,绝对的公平在任何一个世界都难以实现,弱肉强食某种程度上確实是宇宙法则。 但他更清楚,完全由少数顶尖势力垄断一切资源,形成固化的阶级,对一个宇宙文明而言绝对是致命的。 那会扼杀无数的可能性,让整个九天十地失去活力与韧性,最终变成一潭死水,在面对禁区或其他未知危机时更加脆弱。 不说別的,就说现在外面流行的话本中的那些主角们不都是从无数的凡人中突破成为最强者的吗。 阿星当年推行新政,固然有其理想化的一面,但方向无疑是正確的,是为了打破死水,激发整个文明的潜力。 嗯……器灵说的对! 拿了资源不办事……就等於没拿。 至於他们心里盼著我收了东西就按他们的想法办事……那是他们自己一厢情愿的期待,关我什么事?我又没答应他们什么。 哼,我行事,自有准则,岂是些许外物所能左右? 再说了,我坐镇於此,本身就是在震慑禁区,维护大局,他们送点资源以表支持,难道不是应该的?” 这逻辑无比通顺。 反正只是见一面,说几句话,资源到手,直接送客,省得这些人以后老是来烦自己。 长生心中瞬间有了计较。 就在云无涯和钱无痕长老飞在空中谈论完,准备去宣布道尊不见客的消息时。 突然,云无涯身形一滯。 “宗主,你怎么了?” 钱无痕察觉到一丝异样,问道。 云无涯苦笑一声道。 “道尊大人传信给我,说让他们在神殿內等候,道尊大人要见他们。” “啊?” …… 第115章 別激动嘛,我激动了吗? 帝庭,万星神殿內。 此刻,殿內已有著数批势力,正是圣象古族、火灵古族、云雀圣地等顶尖势力的代表,各自占据一片区域,低声交谈,或闭目养神,等待著那位正主的到来。 “灵墟圣主携圣女到!” 殿外负责接待的弟子喊道。 当柳南淮携澹臺晚洲步入大殿时,原本低沉的议论声明显停滯了一瞬,数道目光齐刷刷的投来,其中大多落在了那道带著面纱的窈窕身影之上。 火灵古族族长叶云朔的目光,第一时间便锁定了柳南淮身后的澹臺晚洲。 即便那女子覆著面纱,仅凭那窈窕无双的身形与眉眼,便足以令人心神摇曳。 “这便是那传闻中的澹臺晚洲?” “未皆天域第一绝色,果然……名不虚传,难怪能上那九天仙子图。” 叶云朔心中暗自评价,眼中闪过一丝惊艷。 但隨即,他眉头一皱,一丝讶异掠过心头。 他身为巔峰准帝,神念何其强大,一念间便可穿透那面纱,一窥全貌。 然而,他的神念却根本无法穿透那面纱。 只能用肉眼隱约看到一个绝美的轮廓,无法看清更清晰的容貌。 “嗯?” 叶云朔眼神一凝,重新审视那方白纱,“不过一件寻常法器……竟能阻我神念?此女……” 他心中疑竇丛生,眼前这女子一身修为不过真一境,连圣境都未曾踏入,那面纱也不过一件普通法器,自己这巔峰准帝的神念竟然会无法探查,这……怎么可能? 虽然心中疑惑,但他面上並未表露出任何失態。 隨后,他將目光投向柳南淮,嘴角勾起一抹讥誚。 “柳圣主,真是巧啊。之前本族长亲自登门,为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求娶贵圣地圣女,彼时柳圣主可是以圣女需潜心修行、不便过早谈及道侣为由,拒绝得乾脆。怎么,如今不闭关了?反倒来这帝庭之中?” 柳南淮面色不变,迎著叶云朔及其他几位族长投来的目光,走到属於灵墟圣地的席位前。 澹臺晚洲跟在她身后半步,对周遭目光恍若未觉。 “叶族长说笑了。” “晚洲修行从未懈怠,带她前来帝庭,正是为了让她见识当今宇宙最强者的风采,开阔眼界,於道心有益。这与谈及道侣,似乎並无关联吧。” “再说……我灵墟圣地弟子行走何方,何时需要向火灵古族报备缘由了?” 柳南淮冷笑一声,说道。 这老狐狸一上来便开始针对灵墟圣地。 这些年来,灵墟圣地的大部分產业几乎都是被火灵古族所打压。 叶云朔被噎了一下,脸色微沉,冷哼一声。 这时,圣象古族族长象云,朗声笑道:“柳圣主倒是护犊心切。不过,既然来了这帝庭,想必也是备了厚礼吧?不知灵墟圣地此番,准备了何等奇珍?也好让我等开开眼界。” 周围几位圣主、族长也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灵墟圣地衰落已不是什么秘密,他们都想知道,这个昔日的庞然大物,如今还能拿出什么像样的东西。 柳南淮心中暗怒,知道这些人是在故意刁难,想看灵墟笑话。 她淡淡道:“我灵墟圣地心意,自有考量,皆是恭贺道尊之礼,何须与他人比较?倒是象族长,还有诸位……” 她目光扫过叶云朔、象云等人,语气转冷。 “此番齐聚帝庭,所携之礼固然丰厚,但心中所思所虑,恐怕不止是恭贺那么简单吧?星河大帝刚走不久,有些人便已经迫不及待,想动他当年为这九天十地留下的根基了么?” 这话直指眾人,一时间,殿內气氛骤然一凝。 叶云朔、象云等人脸色都有些不太自然。 他们此行目的,彼此心照不宣,但被柳南淮这般当面戳破,还是感到些许尷尬与恼怒。 叶云朔最先反应过来,怒笑道:“柳圣主,我等行事,自有道理,皆是为了九天十地长远计议,何须向你解释?” “倒是你灵墟圣地,自身难保,帝兵残破,资源匱乏,听说下辖几处重要的矿星和药田,近来都不太安稳吧?与其在这里操心我等,不如多想想,贵圣地该如何……安然度过接下来的难关才是正理!如今……可是有不少双眼睛在盯著呢!呵呵……我倒要看看,灵墟圣地会不会最后落得个跟道一神朝一样的下场。” 柳南淮眼中忍不住闪过一丝怒意。 她正想说什么,忽然,身旁一道清冷的声音传出。 “叶族长。” 澹臺晚洲微微上前,面纱之上的那双明眸望向叶云朔道: “还望您,不要激动。家师与诸位前辈商议要事,纵有分歧,也当平心静气才是。气大伤身,亦有损叶族长威严。况且……道尊將至,於此喧譁爭执,怕也非为客之道。”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剑拔弩张的大殿中却是显得格外突兀。 一个真一境的小辈,竟敢在准帝的交谈中插话? 叶云朔將目光放在澹臺晚洲身上,怒极反笑一声。 “呵!本族长与你师尊说话,哪里轮得到你这小辈插嘴?再说,本族长激动了吗?你……” “谁激动了?” 一个平淡的声音,瞬间传来。 眾人一愣,看向声音的来源。 不知何时,万星神殿的正门处,一道身影已静静佇立。 来人正是长生。 在他身后,则是跟著云无涯。 他目光扫过面红耳赤的叶云朔和脸色冰寒的柳南淮。 而后目光在澹臺晚洲身上停留了一瞬。 叶云朔收回手指,躬身笑道:“道尊!在下刚才有些失態,还请道尊莫要放在心上!” 柳南淮也立刻行礼,心中暗鬆一口气。 殿內其他人,包括圣象古族象云、云雀古族雀班等,更是早在长生声音响起时便已站起身来。 而柳南淮身后的澹臺晚洲,覆著面纱的脸上看不清表情,唯有一双露在外面的眼眸,掠过一丝意味深长的波动,隨即也垂下眼帘。 长生仿佛没看到刚才那剑拔弩张的一幕,他只是迈步,缓缓走向大殿的主位。 他在主位坐下后,目光眾人,这才笑道: “都坐吧。” “谢道尊!” 眾人齐声应道。 第116章 美人计?倾世之姿。 神殿內,气氛也是变得庄重起来。 长生高坐主位,云无涯在其一旁,正处於眼观鼻,鼻观心状態。 殿下,以圣象古族族长象云、火灵古族族长叶云朔为首,几位古族圣地之主分列两旁,身后侍从捧著一件件宝光氤氳的礼盒。 “道尊驾临九天,入驻帝庭,实乃我辈修士之幸,天地之福。此次我火灵古族为祝道尊入驻帝庭,特备九窍通神花一株,九阳焚天珠一对。” “这九窍通神花,花开九窍,暗合天地至理,对滋养神魂、突破悟道瓶颈有奇效,而这九阳焚天珠乃地心真火孕育万载所成,內含一缕不灭炎精,权作贺礼,聊表敬意,愿道尊大道永昌,光照万古。” 雀班微眯著眼,看了下叶云朔,这老小子倒真是捨得,那九阳焚天珠数万年才出一对,算是火灵古族的至宝之一。 只是为了试探一下这长生道尊的態度,有必要拿出这么贵重的宝物吗? 一旁的象云见状,心中暗骂叶云朔这老狐狸下血本,面上也毫不示弱,朗声道:“我圣象古族献上太古神髓百方,此玉髓生於太古神山龙脉之眼,於锤炼体魄、稳固洞天有不可思议之妙用。恭祝道尊,道威永镇九天。” 沉重的玉髓散发著浑厚磅礴的土行精气,与那焚天珠一阳一厚,相得益彰。 紧接著,云雀古族、古剑圣地,灵月圣地等代表也纷纷献上重礼,或是珍稀矿料,或是古老经卷,或是罕见灵植,无一不是外界难寻的奇珍异宝,甚至有些宝贝连大帝都能心动。 这便是古族圣地等不朽势力几十上百万年来的底蕴所在,一般的势力,哪怕是帝庭都不一定能拿出这么多至宝,毕竟,帝庭成立的时间还是太过短暂了。 一时间,殿內宝光流转,道韵隱隱,几乎晃花了人眼。 云无涯在一旁冷眼看著,心中暗嘆一声,这些古族圣地底蕴果然深厚,隨手拿出的都是能让外界打破头的宝物。 长生扫过这些贺礼,心中甭提有多高兴了,他都有多少年没见过这么多好宝贝了。 这些宝贝的价值,都快能够打造一件帝兵了。 不过,他面上肯定是不露声色。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诸位有心了。” 他的语气平淡,眾人听不出喜怒,但既然收下,他们心中便是一安。 轮到灵墟圣地时,眾人目光再次匯聚,叶云朔嘴角带著一丝戏謔。 他倒要看看,如今这被各方势力打压的灵墟圣地,手上究竟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来。 柳南淮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先奉上一个古朴的玉匣。 “近些年来,我灵墟圣地势微,无甚至宝,唯有祖传灵墟古鉴一份,其上记载了数百万年前,九天十地的传说,或可供道尊閒时一观。另……” 她顿了顿,侧身让出一直安静立於身后的澹臺晚洲。 “小徒晚洲,仰慕道尊风仪,愿侍奉左右,聆听教诲,以全其向道之心。” 噗! 刚喝了口水的长生,闻言差点没喷出来。 怎么……你灵墟圣地剑走偏锋啊,不送资源,倒送起人来了! 他真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而神殿內的其他人皆是愣了愣。 啥情侣? 美人计? 圣象古族族长象云眼神玩味,瞥了一眼澹臺晚洲窈窕的身影,心中虽也对那面纱下的容顏好奇,但更多还是觉得灵墟圣地果然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连这种手段都用出来了。 道尊会是那等肤浅的人吗? “这柳南淮……果真是个女子,倒是挺懂男人的!於男修而言,这可不比那些资源差多少。不过,她竟捨得將这般资质的弟子献出?早知如此,我族中那些血脉纯净、容貌绝伦的晚辈,也该带几个来才是!失策啊!” 相比於象云,一旁的雀班见此,心中却是一动,不由暗恼一声。 唉……大意了! 相比於他们二人,叶云朔脸色却是无比难看,他就说为什么莫名其妙带著圣女过来,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这不是妥妥当著眾人的面打他的脸。 谁不知道,他之前为自己的儿子求娶圣女被拒,结果,现在倒好。 灵墟圣地当著他的面,主动將圣女献予他人,他火灵古族不要面子的吗? 但是…… 他偷瞄了眼上方的长生。 他能说什么?他又敢说什么? 不由得,他將怒气洒向柳南淮。 他冷声道:“柳圣主,你方才还说带弟子来只为开阔眼界,转眼便送至道尊座前侍奉?这前后之言,未免有些滑稽吧?” 柳南淮看著脸色铁青的叶云朔,心中舒畅极了,她莞尔一笑道:“侍奉道尊,聆听大道,岂是寻常之事?此乃晚洲的机缘,亦是灵墟圣地的一片诚心。叶族长,莫非觉得道尊座前,不配有人侍奉听讲?” 叶云朔被噎住,哼了一声不再说什么,他忽然发觉得自己似乎没有跟女人对话的天赋。 长生並未理会这几人的交锋,他的目光看向澹臺晚洲。 只是…… 奇怪的是,哪怕是他,神念也穿不透那道面纱,看清里面的真容。 “既是诚心,又何须遮掩?” 柳南淮会意,对澹臺晚洲轻轻点头。 澹臺晚洲身形微顿,隨即,在殿內所有目光的注视下,她抬起玉手,缓缓取下了面纱。 面纱轻轻滑落。 剎那间,仿佛明珠去尘,明月破云。 一张绝美的容顏展露在眾人眼前。 眉若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琼鼻秀挺,唇色嫣然。 肌肤莹润如玉,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灵韵自然流转。 嘶! 殿內响起数道吸气声。 即便是见惯了美色的各大古族的族长,圣主们,此刻眼中也不由自主的掠过惊艷之色,甚至有人下意识的挪开了视线,仿佛多看一眼都是褻瀆,却又忍不住用余光去瞥。 叶云朔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占有欲竟不受控制的升腾而起,隨即被他强行压下,背后生出一层细汗,暗惊此女魅力竟能引动他这般心绪。 象云、雀班等人亦是目光灼灼,心中波澜起伏,对灵墟圣地这份礼物的分量,有了全新的评估。 “此女,难怪能在那九天仙子图上位列第一……此等姿容气韵,的確是我生平仅见。” 雀班忍不住低声嘆道。 就连一旁始终眼观鼻鼻观心的云无涯,余光瞥见,也是心神微微一晃。 长生看著那张脸,眼眸深处,一丝波动掠过。 哪怕是以他的心境,都不由出现一丝波动。 不过,这並不能够让他特別感兴趣,更让他在意的是,当澹臺晚洲真容完全显现的剎那,他体內那沉寂的归墟源流,竟似乎颤动了下。 与此同时,一股莫名的感觉浮现在他心间。 不对! 此女……有古怪。 第117章 古族圣地的真实目的。 她竟然能够让自己体內的归墟源流出现一丝异动? 长生压下心中疑惑,目光在澹臺晚洲的眼眸上停留一瞬。 而后,瞥了云无涯一眼,乾咳一声。 “既然来都来了,那……便留下吧。帝庭广阔,倒也不缺一人棲身之地。” 柳南淮大喜,连忙拉著澹臺晚洲行礼:“谢道尊!” 澹臺晚洲亦盈盈下拜,声音清泠悦耳:“晚洲谢过道尊。” 只是在她低垂的眼眸中,无人能窥见其深处一闪而过的复杂光芒。 他……果然留下了自己。 是因为容貌,还是察觉到了什么? 这时,一旁的云无涯配合道:“道尊大人,星辰学院近来讲师略有不足。以澹臺仙子的修为,或可暂代讲师一职,边教边学,也算人尽其用。” 长生嗯了一声,对云无涯是越来越顺眼。 这老小子,倒是挺有眼力见儿! 怪不得阿星那傢伙会提拔他做副手。 而云无涯的这个安排,既给了澹臺晚洲一个合理的身份留在帝庭这边,又不显得过於特殊。 而他,正好可以趁著这个时间,好好观察一下这个少女。 此事既定,叶云朔等人也是意识到,灵墟圣地,至少这万年来,將不再有覆灭之危。 他们心中虽然不满,却也不敢在长生面前多言。 象云与叶云朔交换了一个眼色,知道该进入正题了。 叶云朔清了清嗓子,衝著长生笑道:“道尊容稟,晚辈此番齐聚,除恭贺道尊外,实还有一事縈绕心头,关乎九天十地未来道途,不敢不呈於道尊面前。” 长生抬了抬眼皮:“讲。” 叶云朔精神一振,语气恳切:“道尊明鑑。自星河大帝道陨,九天震盪初平,百废待兴。大帝当年仁慈,广设修行学院,泽被苍生,开启民智,功在千秋。然……” 他话锋一转,道:“歷经大劫,如今各方资源紧缺,远非昔日可比。那学院之制,虽则普及道法,令亿万生灵有望踏入修行之门,却也难免良莠不齐,耗费甚巨。大量资源分散於资质平庸之辈,恐……恐拖累整体恢復之速啊。” 象云立刻在一旁配合道:“叶族长所言不错,这也正是我等忧虑所在。当下时艰,资源应用在刀刃之上!晚辈愚见,或可调整旧制,仿效古时,集中资源,重点栽培那些血脉非凡、天赋异稟的顶尖苗子,以及如我圣象、火灵等歷来为九天支柱的古族圣地。如此,方能以最快速度,培养出有大帝之姿的天才!” “此乃现实之需!至於那些修行学院,依我看,不过是浪费宝贵资源罢了?” “而且,並非人人都能是星河大帝,能从微末中崛起。更多的,不过是碌碌之辈,投入再多,也是枉然。” 这番话,立刻引起了其他几位族长圣主的暗暗点头。 资源向顶尖倾斜,本就是他们內心所愿。 云无涯在一旁听得心中焦急,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他深知这些人的打算,一旦修行学院体系崩溃,资源重新被顶尖势力垄断,那么底层修士和凡人的上升通道將几乎被彻底堵死。 长远来看,无异於涸泽而渔,会严重损害九天十地的整体潜力和根基。 他正要反驳,却见长生缓缓抬起了手,制止了他。 “尔等所说的不错,这確实是个问题!” “至於如何做,嗯……本尊心中倒是有数,不过嘛,此事……还是要看你们的表现了呢。” 云无涯心头一沉,听道尊这意思,难道…… 若真是如此,他恐怕也改变不了什么了。 而叶云朔和象云等人闻言,却是心头一喜。 在他们听来,道尊没有一口回绝,那就是有商量的余地。 看我们的表现? 难道是…… 送的不够?要加钱? “道尊圣明!” 叶云朔率先躬身,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象云等人也纷纷附和,殿內气氛似乎缓和了不少。 只要长生不明確反对,他们就有信心在后续,让道尊满意。 大家都是聪明人。 点破不说破! 柳南淮眉头微蹙,心中不安,但见长生已不再多言,她也只能將忧虑压下。 “若无事,便散了吧。” “晚辈告退!” 眾人齐声行礼,离开了神殿。 澹臺晚洲则是跟隨柳南淮行了礼,然后,静等长生的吩咐。 自始至终,她未再发一言,只是那面纱之上的眼眸,一直暗中观察著高居主位的长生,眼底深处,若有所思。 …… 时光荏苒,转眼便是一年过去。 这一日,火灵古族一位颇有分量的长老带著诸多资源亲自来到帝庭求见长生,言语恭敬。 同时,询问道尊是否已有安排,火灵古族愿全力配合。 接待的帝庭执事收下了礼物,而后告知:“道尊近日於道则有所感,正在静悟,此事关係重大,需从长计议,请长老回去静候消息。” 又过了数年,叶云朔按捺不住,携带大量资源亲自前来拜访。 结果,资源收下了,但同样被告知,“道尊正在查阅一些上古残卷,暂不见客。叶族长之意,帝庭已记录,待道尊出关,自会稟报。” 火灵古族再一次吃了闭门羹。 圣象古族、云雀古族等也陆续派人或族长携带资源亲至,结果大同小异,不是“道尊在推演天机”,就是“道尊在访友论道”,总之,就是见不到人,也得不到关於此事的任何明確进展。 但,无一例外的是,资源全被收下了。 起初,叶云朔等人还以为是长生真的繁忙,或是需要时间权衡。 但一次又一次的拖延,让他们渐渐感到了不对劲。 帝庭对待修行学院的態度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改变,甚至在一些星域,因为长生入驻带来的稳定,学院体系还有所恢復和加强。 他们期望的资源倾斜丝毫没有影子。 反而是自家的不少资源,全便宜给帝庭了…… 多年等待与一次次被婉拒的憋闷,终於让这几大古族坐不住了。 这一日,以叶云朔、象云为首,联合了数家立场相近的圣地之主,郑重递上联名拜帖,措辞虽恭敬,但字里行间已带上一丝质问,要求拜见长生道尊。 这一次,拜帖没有被搁置。 他们被引入了万星神殿旁的一间偏殿。 长生坐在上首,澹臺晚洲静静的待在他身旁,只是换上了帝庭的服饰。 叶云朔压下心中的焦躁与隱隱的不安,率领眾人行礼后,迫不及待的开口道: “道尊,时隔多年,我等再次冒昧求见,实是为了九天十地未来计,心头煎熬。当年道尊曾言对我等所说之事,心中有数,又说看我等表现,然,这些年来,我等的表现还不够吗?” “不知……道尊对我等当年的提议,如今可有了决断?我等各族,翘首以盼,愿为道尊推行新政效力!” 他说完,满怀期待的看著长生。象云等人也纷纷附和,眼神热切。 长生看著他们,良久沉默,只是在他身旁的澹臺晚洲却是捂嘴轻笑一声。 这声轻笑,让叶云朔等人心中莫名一紧。 第118章 戏耍古族,神秘的宇和宙一? 只见长生轻轻放下手中的古鉴,微微侧首,有些疑惑的看向他们,缓缓问道: “你们所说之事?决断?”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然后才恍然道: “哦,你是说……要撤掉大帝当年设下的学院?” 叶云朔连忙点头:“正是!正是此事!道尊当年……” 长生抬起一只手,打断了他,冷冷道: “本尊,何时答应过你们,要按你们的意思,去动那修行学院了?” ??? 一语既出,满殿死寂。 叶云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隨即变得苍白。 象云瞪圆了眼睛,张著嘴,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话。 其余几位圣主族长,也全都愣在当场,如同被天雷劈中。 “道……道尊……您当年明明说……” 叶云朔声音乾涩,几乎语无伦次。 “嗯?本尊当年说什么了?本尊当年可什么都没说?” 他目光扫过眾人,一股威严散发而出。 直到此刻,叶云朔才骤然惊觉,自己这些年完全会错了意! 一种被戏耍的羞愤瞬间衝垮了理智,但紧隨而来的,是更深的恐惧。 面对长生的目光,他们甚至连一丝怒意都不敢表露出来。 实力不如人,道理站不住脚,还能如何? 叶云朔脸色难看。 他嘴唇哆嗦著,与其他几人一样,深深地低下头去,几乎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是……是我等……误解了道尊之意……冒昧……打扰了……” 长生不再看他们,仿佛刚才只是打发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重新拿起了那古鉴。 “若无他事,退下吧。” “晚……晚辈告退……” 一行人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殿內重新恢復寂静。 侍立一旁的澹臺晚洲,终是没忍住,面纱下的唇角,再一次勾起了一丝笑意。 这位道尊……心思倒是深沉,行事也不循常理。 这些自以为是的古族巨头们,在他面前,隨手摆布。 长生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目光落在古鉴上,若有所思。 戏耍这些傢伙只是隨手为之,他此刻心中所念,却是另外两件事。 第一个便是手中古鉴上所记数百万年前的传说,以及……一旁澹臺晚洲的特殊之处。 尤其是后者,这几年,借著澹臺晚洲在星辰学院授课的机会,他特意多观察了一段时间…… …… 宇宙极西之地,虚亡星域。 这里远离九天十地的繁华,也非七大禁区盘踞的凶煞之地。 由於这里接近边荒星域,大多生灵皆是搬离此地,故而大多数星辰成了一颗颗荒星,又隨著无数年下来,星辰之火熄灭,彻底的变成了死星,而这星域如今便是被称为虚亡星域。 在这片荒芜星域的深处,一颗体积超级大、通体呈现黑色的星球静静悬浮。 它的核心早就没有了星辰之火,呈现出一片死寂,而在星辰的表面则是布满陨石撞击留下的狰狞坑洞。 这是一颗彻头彻尾的死星。 而这种死星,即便是那些修炼特殊功法的修士,也极少会踏足这种连一丝可利用价值都匱乏的绝地。 然而,这一日,这颗死星表面,空间微微扭曲。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一个巨大的星辰背面环形山坑边缘。 来人面容笼罩在一层灰光之下,看不清具体样貌,唯有一双眼睛,瞳孔深处有著紫色火焰在跳动。 他周身气息內敛至极,与脚下这颗死星融为一体,若非亲眼所见,即便神识扫过,也极易將他忽略。 只见此人,伸出右手,五指掐动法诀。 下一刻,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 当那空间扭曲到某个极限时,神秘修士的身影轻轻一晃,便从死星表面彻底消失。 当他再出现时,已经身处一座大殿之內。 诡异的是,大殿之內,灯火摇曳。 三具深红色木棺悬浮在大殿的中心处。 木棺之上篆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这些符文黯淡无光,却隱隱散发著一种恐怖气息。 这木棺,是一个绝世凶器无疑。 “你……为何来此。” 忽然,在中间那具棺內,一道声音,缓缓响起。 “这个时代……大道有缺,秩序崩坏未復,法则浑浊不清……你来此,莫非是有了祂的消息?” “非也。” 主棺內的存在似乎沉默了一瞬,而后疑惑道:“那……你所为何来?” 神秘修士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厚重的棺槨,凝重道: “吾来此处,只是为了告知你……” “归墟……现世了。” “什么?!” 这一次,不仅仅是主棺! 旁边两具深红棺槨,几乎在同一时间也震动起来。 木棺內两道疑惑的声音传了出来。 “归墟之力怎么会现世?” “当年,那几个傢伙联手,配合祂留下的手段,不是已经將其与九天十地隔离开,使其永世不得再入九天宇宙吗?难道……如今那几个傢伙的计划……失败了?” 面对三棺的疑惑,神秘修士缓缓摇了摇头。 “不,並非如此。吾此次来之前,已问过那几位。当年封堵的那一道缺口,至今……並无任何异样波动。封印依旧稳固。” “那……这归墟之力从何而来?!” 主棺中,那道声音困惑道。 “总不至於是凭空诞生吧!” 神秘修士回答道: “说来奇怪。这归墟之力,並非自然重现於九天某处,而是……被如今九天十地之中,一位当代的成道者所掌握。” “不可能!” “那可是极道之力,哪怕是大帝都不敢轻易纳入体內,一不小心便会爆体而亡,更何况还是主管寂灭的归墟之力。一个成道者怎可能掌握极道之力。宇,你是不是在戏耍我等?” 被称为宇的神秘的修士摇了摇头道,“事实就是如此,极道之力確实被一位成道者所掌握,而且……” “当年被放逐的那具青铜棺似乎也在他的手中。” 轰!!! 当这句话一出,三具棺盖,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恐怖的力量猛然掀开,重重的砸落在地面上! 三道身影,自棺中缓缓升起,悬浮於棺槨之上。 左侧,是一个男童,看起来不过七八岁年纪,眼神却冰冷漠然。 右侧,是一位白髮披散的老者。 而居中,从主棺升起的,也是一位中年男子,他眉宇间似有雷霆之威,却又沉淀著无尽沧桑。 令人惊恐的是,这三人虽然年龄外貌迥异,但眉宇间竟有七八分相似! 更关键的是,他们三人的气息虽然强弱有別,却隱隱同出一源,彼此勾连共鸣,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共同散发著令大帝都要窒息的压迫感! 宇似乎见怪不怪,没有丝毫惊讶,只是说道: “宙一,你的心乱了。” 宙一併未理会宇的打趣,而是盯著宇道:“你……確定?那青铜棺……是当年的那一具?” 宇不確定的点了点头。 “暂时还不能完全確定,毕竟,当年那具青铜棺隨著那处地方被禁区的帝尊们给封闭后,便是一同消失在了墟渊中。” “不行,我要亲自去验证一下。” 第119章 道初女帝,仙逆初现。 “此事我已派人前去打探,不过……那成道者实力不弱,根据目前的情报看,至少有三世大帝的水准。” “三世大帝?” 宙一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嘴角扯动,发出一声嗤笑 “呵呵……哈哈……哈哈哈……宇烬啊宇烬,你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胆子也愈发小了!不过是一个区区的三世大帝,即便在当世可称尊做祖,但,在你我眼中,又算得了什么?” “这……还是当年那个孤身杀穿仙古路,令异族大军闻风丧胆的空宇帝尊吗?” 一旁的孩童和老者也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 三世大帝,在世人眼中那是无上存在,但在他们漫长生命中所见的惊才绝艷之辈里,的確不算顶尖。 面对宙一的讥讽,宇的情绪没有任何波澜,只是道: “宙一,认清现实。你我如今……是什么状况,自己心里最清楚。当年一战,道基受损,真灵蒙尘,为躲避大道反噬,不得不隱蔽天机,躲藏在各处死星之中。如今的你我,实力……还能剩下全盛时期的十之一二就不错了?” “別忘了,当年……祂消失之时,交给吾等的任务。此时,我们不宜过早暴露,引起禁区那几个傢伙的注意。若贸然行动,打草惊蛇的话,后果……你我可承受不起。” 当宇提到祂的时候,宙一明显沉默了片刻。 良久,宙一才一脸凝重的开口道:“那个成道者……能够以非大帝之身,掌控极道归墟之力……此事极为蹊蹺,甚至……可以说违背了吾等的认知。” 他浑浊的目光投向无尽的黑暗,似乎是陷入了回忆,而后缓缓道:“不过,这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几乎被岁月掩埋的一位狠人。” “谁?” 宇的眉头微微一皱,他完全不知道此方宇宙內还有这等存在。 能掌控极道之力,绝非无名之辈。 说到这个人时,宙一的脸色明显多了一丝忌惮。 “一位……在比道古、天荒更为久远,久远到连最古老的禁区都未有明確记载的……道初时代,出现的一位绝世女帝。” “道初时代?” 宇的瞳孔微微收缩,心中不由一惊。 那是传说中九天十地刚刚从混沌中开闢、大道初显的蒙昧时代,距今实在太过遥远。 “不错。” 宙一缓缓頷首,语气稍微有些凝重。 “那个时代,大道初定未稳,规则野蛮生长,涌现出许多不可思议的存在,有些甚至不为后世所理解。” “而那位女帝……便是以极道之力为根基,在无法证帝的情况下,逆天证帝,並且……成功了的存在!” “她所掌控的,虽非归墟之力,却是另一种同样可怕、位列极道的力量!” 宇沉默了,仔细消化著这个惊人的信息。 以极道之力为根基证帝? 这简直闻所未闻! 极道之力与帝道之力的差別便是一个狂暴无比,一个柔和温顺。 帝道之力由天道所赐,本身便不存在狂暴的一面。 他更像是天道之力的一部分。 而极道之力乃是天地间最本源的力量,处於无序的状態,狂暴无比。 如果从层次上来说,极道之力甚至要比帝道之力还高出半个层次,毕竟,帝道之力去掉了一部分狂暴的力量,在极致的力量上弱了半筹。 可,你让一个未踏入大帝境界的准帝炼化极道之力,那基本就是爆体而亡。 尤其是如今的法灭时代,哪怕是大帝都需要靠天心印记承载帝道之力,更別说准帝掌控极道之力了。 而那女子究竟是何等的惊才绝艷,竟然在未证帝之前,便是敢將极道之力作为自身根基。 这是何等的疯狂! “道初时代,多么遥远的时代啊,吾都不知晓此事,你又是如何得知?” 宙一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有后怕,也有一丝骄傲。 “你不知道很正常。” “这位无尽岁月前的存在,如今整个九天十地恐怕除了我之外,就连那禁区之主和祂甚至都不一定清楚。” “本帝修炼时间之道,以过去、现在、未来三世身打破桎梏,踏入帝尊之境时,曾有一次……侥倖窥视到了一段被埋葬在时光长河的一缕碎片。就在那惊鸿一瞥中,我看到了她的一缕身影,感受到了那极道之力。” “然而,就在我窥视的剎那,即便隔著无尽时空长河,那位存在……似乎也有所感应。仅仅是一道源於过去时空的模糊目光回望,一念之间……我的三世身同时遭受重创!时光道基几乎崩裂!此后的数万年,我便是一直在恢復伤势。那道目光……我至今想起,犹自心悸。” 大殿內,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宇消化著宙一的话,缓缓道:“你的意思是……如今这个掌握归墟之力的成道者,可能与那位道初纪元的绝世强者有关?” “或者,走了类似的道路?” “不確定。应该与那位存在无关,道初时代距今太过遥远了……那位女帝再如何逆天,也绝不可能活到如今这个时代。” 宙一摇头。 “不过,极道之力非同小可。此人能掌控归墟之力,也必有惊天来歷。而且……那具青铜棺……別忘了,当年那青铜棺的来歷也是极为神秘,连禁区的那群傢伙都不清楚这具青铜棺的来歷……” “你我都清楚,那青铜棺虽然来歷未知,但,当年那一战,这青铜棺內可是爆发出了仙力波动,若真是此棺的话……” 宇沉思片刻,道:“既如此,便不可莽撞行事。” “实在不行,待此人寿元將近之时,吾等邀他加入仙逆,以祂留下的古天庭的力量为其遮掩天道探查,吾相信,他……绝不会拒绝,毕竟,这个条件比禁区內那些靠吞噬眾生苟活的主宰们可是要好上数倍不止。” 宙一的三道身影相互对视一眼,最终缓缓点头。 “也罢,便依你之言。” “不过,我能感觉到,那群噁心的东西又快要现世了。” “呵,放心,那群东西还是交给禁区的傢伙们头疼吧。” 宇罕见的笑道。 “说的也是,毕竟当年也是他们將那群傢伙打退的,哈哈哈……” 宙一也是大笑一声。 “对了,这些年来,玄机那傢伙最近是否与你有所联繫,毕竟,他……可是我们当中唯一一个保持全盛状態的傢伙。” 说起玄机,宙一脸色凝重起来,玄机这个人,是他们这群人中,他唯一看不透的傢伙。 宇摇了摇头道:“他的本体不清楚在做什么,不过,他的一道分身似乎……进入了禁区。” “去了禁区?” 宙一皱眉。 “他不怕被那群傢伙发现,通过那分身倒推出他的踪跡?” “谁知道呢……不过这次这个成道者的事情,便是他那道分身从禁区內传达给吾的。” 大殿內陷入了沉默,他们二人都不明白玄机究竟想干什么。 “算了……不管他了……” “还是多关注下那个成道者吧。” “嗯……” 第120章 长的好看啊。 星崖,小院內。 长生抬手揉了揉眉心,目光从古鉴上移开,落在了一旁的澹臺晚洲身上。 他无奈的嘆了口气,感觉有些头疼。 当初收下她,的確是因为那惊鸿一瞥间,体內归墟源流莫名的一丝悸动。 可这段时间观察下来,除了確认她生机磅礴的反常、心性也稳得不像话以外,便……再无其他。 这下好了。 归墟源流悸动的线索没摸著,倒是……真收了个养眼的傢伙。 一开始,还打发她去星辰学院授课,本意是让她有个合理的身份活动,自己也落得个清净,顺便让她放鬆警惕,偷偷观察下她在与其他人接触时,会不会有更多显露的东西。 谁曾想,他完全低估了这张容貌和她这一身气质对血气方刚的年轻修士的杀伤力是有多大。 澹臺晚洲的出现简直是……火上浇油! 不少男学生们鼻中当场直冒鲜血昏厥了过去。 甚至,还有不少学生纷纷跑到教师休息区表达自己的仰慕之情。 尤其是到了夜里,各种仙法道术全部成为了製造情感氛围的道具了。 更离谱的是,同为女修的那些教师,也似乎对其有不一样的想法。 最后,学院实在没办法,由院长星澜亲自上报给云无涯。 云无涯哪敢隨意做主,只得原封不动將难题一併报给了他。 他能怎么办? 难道真让帝庭出面,颁一道禁止对澹臺晚洲心生爱慕的法旨? 最终,他决定,让澹臺晚洲有课的时候去上课,平常修炼的话,便是在帝庭修炼。 於是……他这一间小院內,又多了个人。 还是个绝世美人。 这……怎么能把控的住啊。 啊啊啊! 骗你的。 自己就是个分身,没有那种需求。 那种痛苦还是让本体去感受吧。 嘿嘿…… “道尊,您……在想什么呢……” 一道柔声传来,打断了长生的恶趣味。 “啊?咳咳,晚洲啊。” “那个,我在想,今日……” “星辰学院那边,不是有你的课么?这个时辰……是不是已经开始了?” 他记得她的课表,通常这个时间便是。 澹臺晚洲点了点头,平静道:“嗯,有课。” 长生更疑惑了,眉毛微挑: “那……你怎么还在这儿?” 澹臺晚洲沉默了片刻。 然后,轻轻回答道:“今天,不想去。” 长生:“……” 他一时语塞,准备好的一番话,被这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堵在了喉咙里。 这理由……让他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张了张嘴,看著澹臺晚洲那双隱约透出一丝我说完了神色的眼睛,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女子,有时候说的话极为谨慎,有时候说的话又直接的让人措手不及。 “哦?不想去?” 长生嘟囔了一遍,身体向后靠了靠,双手交织叠在后脑处,换了个更閒散的姿势,打量著她道: “为何?莫非学院里又有人扰你清净?” 澹臺晚洲摇了摇头。 “今日阳光甚好,风也温和。觉著在此处晒一晒,比去学院对著那些心浮气躁的少年,要舒服的多。” “……” 长生再次无言。 这理由……竟让他觉得无法反驳。 甚至,隱隱还有点讚同? 这星崖的午后,確实静謐安寧,远非喧嚷学院可比。 他端起那杯茶,抿了一口,然后…… 呸! 还是一如既往的品不出味道。 放下茶杯,他看向澹臺晚洲,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 “所以,你就这般……旷课了?星澜院长若是知晓,怕不是又要来找本尊诉苦。” 澹臺晚洲微微偏头,思考了一阵,然后道: “若院长问起,便说……道尊临时有事相询,留晚洲在星崖协助。如何?” 闻言,长生低笑一声,摇了摇头:“你啊你,倒是会使唤起本尊来了。” 澹臺晚洲没接话,只是安静的站著,去不去学院,於她而言,真的不是什么需要纠结的事。 长生看著她这副模样,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任性不想去上课的她,此刻显得更加真实了些,也更……生动一些。 “罢了。” 长生挥挥手,不再纠结此事。 “既然不想去,那便不去。一次半次,星辰学院也不至於塌了。” “谢道尊。” 澹臺晚洲微微欠身,轻笑道。 长生重新將目光投向古鉴,气氛再次陷入沉默,然而,澹臺晚洲一直在一旁看著自己,这让他注意力有些……集中不起来。 片刻后,长生摸了摸脸,无奈开口道:“我脸上是沾了什么东西吗?” “没有。” 澹臺晚洲摇了摇头,“道尊脸上,並无异物。” “那……” “那你为何一直看我?” 这话问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孩子气,不像是高高在上的道尊该有的问话,倒像是被同窗少女盯著看而浑身不自在的少年。 澹臺晚洲沉默了片刻,目光从他脸上转了一圈。 然后,她莞尔一笑,眼中掠过一丝狡黠。 “想知道?” “当然是,因为……” “道尊大人……” “生得这般……好看啊。” 长生:“……” 这话让他愣了愣。 他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一个回答。 他这张脸是本体精心淬炼的道体化身,那確实堪称完美。 可这些年来,还从未有人说他长的好看呢。 不过,想想也是,他这一路全都是在打怪升级,不是诡异就是禁区,谁在乎自己的顏值啊。 澹臺晚洲似乎很满意他的表情,唇角弯了弯,而后慢悠悠的道: “晚洲也是肉眼凡胎,自然……也想多看看。毕竟,平日里难得有机会,可以如此仔细的端详道尊大人的容顏。” “还是说……” 她微微歪了歪头,那双露在外面的眸子眨了眨。 “道尊大人……这是害羞了吗?” “……” 好傢伙,活了这么多年,都是本体逗別人,今天自己这分身竟然被一个女人给逗了。 还是长生一號擅长这方面。 他深吸一口气,瞪了她一眼,別开脸,道: “……你要是没事做,閒得发慌的话,那就別搁那儿傻站著。” “过来,坐下。” “我记得……你会弹琴吧。” 他指了指一旁的九曲琴。 澹臺晚洲闻言,轻笑道: “略懂一些。怎么?道尊大人……想听曲了?” 第121章 眾生红尘曲,长生的疑惑。 “嗯。” “既是閒著,那便弹一首。让本尊也听听,你这琴音之道,是个什么水准。” 澹臺晚洲不再多说,来到九曲琴旁,坐下,开始弹奏起来。 叮叮—— 錚錚—— 琴音交错之间,她的气势也有了变化,整个人好似如沐春风,神光散发。 而那琴音,似乎能够驱散一切疲惫,让人焕发生机。 一曲终尽! 琴音最后一个余韵在风中彻底消散。 澹臺晚洲双手虚按琴弦,静坐片刻,方才缓缓抬眼,看向长生。 长生静听了片刻,眼中露出古怪之色。 “你这叫……略懂一些?……未免也太过自谦了吧。” 他目光扫过那九曲琴,又落回澹臺晚洲绝美的脸上。 “指法圆熟,意境贯通,这都能称得上大师水准了。而且,更难得的是,你这曲中……还有一股意。” “生生不息,绵绵不绝。看似平和,內里却蕴著一股坚韧不绝的生机韵律。这曲子……叫什么名字?何人所作?” 澹臺晚洲將手从琴弦上移开,置於膝上,闻言答道: “回道尊,此曲名,眾生红尘曲。据圣地典籍记载,乃是百万年前一位专修生命大道的修士所创。后来辗转流传,被我灵墟圣地所得,一直珍藏於圣地藏经阁內,作为静心凝神之用。晚洲……机缘巧合下得见曲谱,习练过一些时日。” “眾生红尘曲……眾生红尘……” 长生低声重复,指尖在空中虚划了一下。 “生生不息……倒是提醒了我一点。”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澹臺晚洲身上。 “说起来,这几年下来,你修为稳步精进,已然破入初圣境,根基也算扎实。但……让本尊有些意外的,是你体內这身生机……” 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眸盯著澹臺晚洲的双眼,似乎想看出她的情绪波动。 “磅礴,精纯,远超同阶,甚至许多大圣境修士的生机浑厚程度,恐怕都未必能与你相比。可你……主修的又並非是生命大道。” “澹臺晚洲,你……这身与修为严重不符的生机,究竟从何而来?” 澹臺晚洲似乎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问,並未露出惊慌。 她沉默了一瞬,摇了摇头,茫然道:“这一点……晚洲也说不清。” “自晚洲记事起,便是如此。体內生机仿佛与生俱来,远比同龄人、乃至同阶修士旺盛得多。” “师尊……也曾多次探查,甚至请动过圣地內几位寿元悠久、见多识广的长老一同会诊,但……皆未得出確切结论。只说是或许天赋异稟。” 长生紧紧盯著澹臺晚洲脸上的表情,並未看出有什么变化。 “莫非……你也拥有什么体质?” 他嘀咕一声。 澹臺晚洲轻轻摇头。 “应该不是,否则晚洲不可能察觉不到,圣地典籍中並无相关记载,师尊他们……也未辨认出。” 长生凝视她片刻,指尖在桌上敲了下,忽然道:“来,把手伸过来。” 澹臺晚洲闻言,愣了愣,看向长生,眨了眨眼,忽然,她轻笑一声,打趣道:“道尊大人,这是……想做什么?” “看看。” “看什么?” “废话,看你唄。” 澹臺晚洲沉默一瞬,而后轻哼一声:“道尊若是想看,直接用神念探查便是。晚洲修为低微,拦不住。” “神念粗疏,不如亲手探得仔细。” 长生慢条斯理的说著。 “那晚洲若是不愿呢?” 长生笑了:“那本尊便不强求。” 他说完,竟真的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古鉴,似乎刚才的话只是隨口一提。 院內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澹臺晚洲的声音轻轻响起:“道尊说要探,总得有个由头。” “你体內生机有异,本尊好奇。” 长生头也不抬。 “只是好奇?” “不然呢?” “晚洲还以为……” 她顿了顿,美眸微眯,唇角向上弯起。 “道尊是……另有所图呢?” 长生这才抬眼,似笑非笑道:“哦?你觉得本尊图什么?” 澹臺晚洲別过头,轻声道:“晚洲不知。” “那伸不伸手?” “……伸。” 她伸出手,衣袖滑落,露出一截洁白手腕。 长生却没立刻碰,只看著那截白皙手腕,悠悠道:“现在又愿意了?” 澹臺晚洲指尖微微蜷了蜷:“道尊既然只是好奇,晚洲自然配合。” “若是本尊不止好奇呢?” 她手腕一颤,想收回,却被长生先一步握住。 “嗯……道尊!” 澹臺晚洲心中一慌,这个傢伙不会真有別的想法吧? 她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不该这么逗他了。 现在自己的实力可是还没完全…… “慌什么?” 长生打趣道。 “本尊若真想对你做什么,你拦得住?” “……拦不住。” “那便安静些。” 灵力缓缓渡入。 澹臺晚洲僵著身子,忽然低声道:“道尊这般……与凡间登徒子何异?” 长生挑眉,不满道:“你说本尊是登徒子?” “晚洲不敢。” “你嘴上说著不敢……” 长生灵力在她经脉中转了转,眼眉轻挑,笑道: “脉搏却跳得这样快,这是为何呢?” “……任谁被这般对待,都会紧张。” “只是紧张?” “不然呢?” 长生忽然鬆开手:“好了。” 澹臺晚洲立刻收回手,將衣袖拉好。 “怎么?” 长生看著她,乐呵呵道:“现在知道怕了?” “晚洲只是……不习惯与人这般亲近。” “那你日后可要多习惯习惯。” 澹臺晚洲忽然抬头看他。 “看什么?” 长生神色自若。 “本尊是说,既然要留在帝庭,往后免不了时常探查你体內生机变化。这才第一次,你就这般反应,往后怎么办?” 她沉默片刻,才低声道:“道尊说得是。” “而且……你莫非是忘了,一开始你师尊可说的是,让你成为我的侍女呢?” 澹臺晚洲闻言,脸色不由一红。 见状,长生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算是报仇了吧! “所以……道尊大人是探查出什么情况了吗?” 澹臺晚洲轻哼一声。 说到这里,长生的神色则是认真了起来。 他摇了摇头,从他的灵力反馈回来的信息来看。 这与他之前的神念感知並无二致,磅礴到不可思议的生机,蛰伏在她身体的最深处,与她如今圣境的修为形成了鲜明对比。 奇了个怪了,若是特殊体质,总该有些异於常人的特徵吧。 第122章 神秘的澹臺晚洲,前往道临洲。 可澹臺晚洲体內,除了生机异常庞大,其他方面倒与其他寻常修士没有太大区別。 难道……当年归墟本源颤动跟她没有关係? 长生眼中闪过一丝纳闷。 “怪哉……” “生机磅礴若斯,却寻不到根源特质,仿佛……天生就该如此。可这也不合常理啊。” “你真不清楚?” 长生疑惑道。 澹臺晚洲轻轻摇头,一脸无奈道:“真不知道。” 长生看了她半晌,最终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宇宙玄奇,总有未知之事。既然查不出,那先暂且如此吧。” “哦?所以道尊大人,承认刚才自己就是想占便宜了。” 澹臺晚洲突然质问道。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额…… “嗯……” 就在这时,长生身上的玉符忽然微微震动。 来的好啊! 长生眉头微动,指尖在玉符上轻轻一点。 云无涯略显急促的声音,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 “道尊,打扰您清修了。您之前说,让我等去寻找这九天十地木属性浓厚之处,现如今,倒是有了些线索。 “方才执事殿那边收到来自自在天域探查弟子的紧急传讯,言其在道临洲一处山脉中,感应到了一股精纯的木属性至宝波动。但,那处地方似乎太过凶险,那弟子不敢擅自做主,故將此事先上报帝庭,请道尊定夺!” 长生眼中骤然爆出一抹精光! 木属性至宝波动?道临洲? 他这段时间始终推演不出极致木之本源的下落,后来,实在没办法,只能派帝庭的人去寻找木属性浓郁的地方。 本是不抱太大希望,没想到这么快,便是有了一些线索。 虽然暂时无法確定是不是他想找的木之本源,但对於苦寻无果的甄凡而言,任何一丝可能都绝不能放过。 “好,本尊这就过去。” 他瞬间做出了决断。 几乎是同时,他站起身来,那捲灵墟古鉴被他收回体內。 澹臺晚洲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下,抬起眼眸望向他。 长生目光扫过她,笑道:“不跟你打闹了,帝庭有紧要事务,本尊要立刻前往处理。” 他视线落在澹臺晚洲和那张古琴上。“你要没事的话,便在院內弹弹琴吧。” 说罢,也不待澹臺晚洲有任何回应,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小院之中。 澹臺晚洲目光落在长生消失的虚空处,久久未动。 片刻之后,她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自己刚刚被长生灵力探查过的手腕处,指尖轻轻拂过那里的皮肤,仿佛还能感受到那股力量残留的触感。 然后,她抬起手,纤细的食指,在身旁虚空处,轻轻一划。 錚——! 一声与方才眾生曲的绵长生机截然不同的琴音,竟凭空响起,仿佛是她指尖直接拨动了虚空內无形的弦! 这声音带著一股穿透力,打破了小院的寧静,又戛然而止。 她再次看向长生离开的位置,红唇微启,垂眸低笑一声: “居然……还不是圣体成道者……” “只是……以准帝之身,却能承载归墟之力……” “道尊……大人,您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呢……” …… 长生身形自星崖小院消失,並未直接进行超远距离空间跳跃,而是先瞬息间挪移至帝庭核心区域外围的一处专用传送阵台。 此处阵纹繁复,勾连诸天,专供紧急长途穿梭之用。 云无涯已在此等候,面色肃然,见长生现身,立刻上前。 “道尊,传送已准备就绪,目標锁定自在天域外围。” 云无涯快速稟报,同时激活阵台,繁复的阵纹逐一亮起。 “据报信弟子所述,那处疑似有木属性至宝波动的秘境,位於自在天域道临洲西南部帝落山脉下,具体坐標已录入阵图。” 长生微微頷首道: “那传讯弟子如今何在?可曾进一步探查?” 云无涯一边操控阵台,一边回答: “回道尊,传讯弟子名为寒青,是百年前选拔入帝庭的苗子之一,其本身对草木一类的灵力感应敏锐,故被派驻自在天域协助调查。 此次是他例行巡查时意外发现。 据他最后一份传讯描述,那波动时隱时现,源自山脉深处的一处地穴,地穴入口处被极强的天然禁制笼罩,他尝试靠近便感到心悸,未敢深入,只在外围做了標记便立刻上报。” 他顿了一下,眉头微蹙,补充道:“不过……属下接到传讯后,曾尝试联繫寒青,询问更多细节,却一直未能联繫上,而此后便音讯全无。 长生目光微凝:“失联了?” “是。” 云无涯语气沉重。 “而且,此次发现线索之地,非同一般。那道临洲本就是內七洲中最为神秘险峻的洲陆之一,而寒青標记的位置,位於洲內西南部的帝落山脉深处。” 他顿了一顿,道:“道尊可知,这帝落山脉在自在天域中,凶名赫赫。” “传说,在古老的时代,曾有一位惊天动地的大帝,不知为何,陨落於此。其无上帝血洒落苍穹,浸透山川,不朽帝躯崩塌,与大地融合,化作了这片绵延无尽的山脉主体,故而得名帝落。” “而歷经万古岁月的冲刷,那陨落大帝的帝血滋养了无数妖兽,这些妖兽在长期经受帝血气息的影响下,灵智开启的比例远高於外界,成长上限也极为惊人。” “据说里面有著不止一尊踏足准帝境界的绝世妖王,虽然,对於我等並无任何危险,但,对於那些圣境的弟子们来说,这確实有著相当的危险。” “除此之外,帝落山脉內部也有不少特殊区域,就比如这次的寒青所说的这处地穴,就有强横的禁制。寒青之前执行巡查任务时,也有过因为踏入特殊区域短暂失联的记录,並不罕见。但这次……” 云无涯眉头紧锁:“他是在传回消息后失联的,失联时间远超以往。属下接到消息后,除第一时间上报给您外,也已调派了驻扎在自在天域的王长老前去探查。然而,截至目前,不仅寒青杳无音信,连前去搜寻的王长老也失去了联络,这……极不寻常。” “准帝妖王么……” “倒是有些意思?” 长生喃喃道。 他倒不相信这些人的失联与那些妖王有关。 毕竟,那些妖王再如何桀驁不驯,也绝不敢隨意招惹帝庭。 尤其是,现在的帝庭隨著他的加入,仍然是如日中天。 “走。” 他一步踏入阵中。 云无涯紧隨其后,全力催动阵法,光芒吞没二人。 “抵达后,你我直接前往帝落山脉。” “是!” 第123章 抵达帝落关,帝落山脉。 自在天域与其他天域以星辰聚合、星云瀰漫为主不同,自在天域更像是一块被天地伟力塑造、拼接而成的超级大陆界域。 此天域內,不以星辰集群为界,而是依据天域內存在的大陆,將其划分为十四块主要区域,合称自在十四洲。 这十四洲又大致分为两层,环绕在天域外围、相对开阔的七洲,被称为外七洲,而位於天域中央腹地、被外七洲拱卫环绕、面积更为广袤、灵气更为浓郁的七洲,则被称为內七洲。 长生与云无涯此刻抵达的传送地,便位於外七洲之一的迎客洲。 而他们的目標道临洲,正是內七洲之一,以帝落山脉而闻名的大陆。 长生与云无涯自传送阵中踏出,迎面而来的便是一股混杂著古老、蛮荒的气息。 他们此刻正站在迎客洲边境之处,脚下是粗糙的暗红色岩石。 放眼望去,前方不再是常见的星河景象,而是一片广袤到令人心悸的超级大陆轮廓。 “道尊大人,前方跨越天堑,便是道临洲地界,帝落山脉位於其西南纵深。” 云无涯指向远处那片在灰色雾靄中若隱若现、气势更为磅礴的陆地板块。 两道陆地之间,並非虚空,而是翻滚著能量乱流的无底深渊,被称为洲际天堑,寻常修士难以飞渡,需藉助特定的洲际传送点唯有极高修为才能凭藉肉身横渡。 长生微微頷首,没有多言,袖袍一卷,一股无形之力托起他与云无涯,化作一道流光,径直射向那道看似凶险的天堑。 那足以撕裂圣境身躯的能量乱流,在触及长生周身三尺时便自行消散,仿佛撞上了一堵不可逾越的无形墙壁。 跨越天堑,正式进入道临洲范围。 天地间的法则压力明显增强,灵气浓度飆升,但同时更加荒芜的气息也扑面而来。 云无涯用神念感知了下方向后,对著长生道: “道尊大人,帝落山脉大概距此尚有数十万里。帝庭在此地设有三处据点,距离我们最近的乃是道临关。是否先前往该处,获取下当地情报?” “不用了,直接去离山脉最近的关卡。” 长生应道。 时间紧迫,他不想有所耽搁。 “是。” 云无涯也不迟疑,直接带著长生奔帝落山脉的方向而去。 越是靠近帝落山脉,周遭环境越是显得奇异。 天空呈现出暗红色调,云层低垂,仿佛染血。 大地之上,植被稀疏,但偶尔能见到一些生机勃勃的绿洲,其中草木繁盛,灵气盎然,与周围的荒凉形成鲜明对比。 空气中还瀰漫的淡淡血腥味。 沿途,他们遭遇了几波妖兽。 这些妖兽形態各异,但普遍双目赤红,气息暴戾,身上或多或少都带著一丝威压,那是长期受帝血影响的结果。 它们灵智显然不低,远远感受到长生跟云无涯的气息,大多低吼著退避,但也有个別凶悍异常、似乎刚突破境界不久的妖圣,不知天高地厚的扑上来,被云无涯隨手一道灵力斩灭。 “这些畜生,受了帝血滋养,野性难驯,但修炼速度確实远超外界同类。” 云无涯收手,望著下方被斩成两截的妖圣尸体,皱眉道。 “寒青与王长老失联,若真是遭遇了妖兽围攻,恐怕至少是遇到了妖王麾下的精锐兽群,或是……被某位妖王亲自盯上了。” “而且,属下总觉得,在这样的环境下,真的能够诞生木属性至宝,怎么看都不像能够诞生至宝的地方?” 云无涯皱眉道。 “你別说,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你没看到,我们过来时路过的那一片片绿洲吗?很有可能便是受那至宝影响。” 长生轻笑道。 “道尊大人说的是。” “嗯?这个区域的法则……似乎出现了变化。” 长生观察著四周,敏锐的察觉到这一点。 “我们已经接近了帝落山脉的外围,这里的法则与帝道法则相近,这也是这片山脉与大帝帝躯融合的传说由来。” 云无涯解释道。 又飞行了约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座矗立在荒原上的巍峨关隘。 关隘高逾千丈,表面布满防御阵法的纹路与经年累月战斗留下的痕跡。 关隘上方飘扬著帝庭的旗帜。 “帝落关到了。” 云无涯道。 “守关统领应是赵无极赵长老,一位大圣境巔峰的长老。” 两人落到关墙之上,立刻便是有身穿帝庭服装的修士迎上前来,见到云无涯,连忙行礼: “云殿主!” 而当他们目光扫过一旁的长生时,更是心中一凛,虽然他们从未见过这位,但,能够与殿主大人一同前来的,想必也是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 而且,他们可是注意到,殿主大人的身子甚至隱隱落后这位半步。 “赵无极何在?速速来见!”云无涯沉声道。 很快,便是有弟子陪同一位老者赶了过来,他的身上还带著一股久经沙场的煞气。 他见到云无涯,抱拳行礼:“殿主大人,有失远迎!” 隨即目光落在长生身上,感受到那深不可测的气息,神色顿时无比恭敬:“这位……莫非是……” “嗯,这位便是道尊大人。”云无涯道。 赵无极身躯一震,连忙躬身大礼。 “帝落关驻外长老赵无极,拜见道尊!不知道尊亲临,万望恕罪!” “赵长老,不用这么多礼数。” 长生抬手说道,同时,他的目光扫过关內外。 “此地便是帝落山脉前沿?寒青与王长老失联前,最后可有情报传回?” 赵无极不敢怠慢,连忙道:“回道尊,正是。寒青前日傍晚传回发现异常波动的消息后,便再无声息。” “昨日清晨,王长老接到殿主大人的命令,率三名圣王境执事入山搜寻,於昨日午时最后一次传回简讯,言已抵达寒青所说的地穴那一带,並且发现了战斗痕跡,但未见寒青,正欲深入探查。此后……便也断了联繫。” 他脸上露出忧色:“我已加派了三批圣王境修士前去查看,但都在进入山脉深处范围后失去了联繫。那片区域……近来十分诡异。原本那山脉深处虽然危险,但以王长老巔峰大圣的修为,只要不招惹山脉內的那些妖王存在,自保应当无虞。可这次……” “山脉深处有何异动?那些准帝妖王有何反应?”云无涯追问道。 第124章 恐怖的剑意,寒青的尸身。 “回殿主,山脉深处近来確实有不同寻常的能量波动传出,时强时弱,吸引了周边不少强大妖兽聚集,但並未见有准帝妖王级別的存在离开其核心领地。我们安插在几个妖王势力的暗哨也没有传回异常调动的消息。”赵无极回答道。 长生听完,看向帝落山脉深处,那里被一层黑色的雾笼罩,神识竟然无法深入其中。 有意思! 他这具分身虽然只是分出了一缕神识,但,这一缕神识,其念力也不下於一般的大帝。 此地又不是禁区,竟然能够干扰他的神识。 “道尊大人,据说,这帝落山脉因大帝陨落,残留的法则混乱,帝血侵染万物,形成了独特的法则力场,对神识干扰极大,尤其是核心区域。” 云无涯在一旁解释道。 “想要准確找到位置,恐怕需要亲至。” 长生点了点头,不再犹豫:“赵长老,守好关隘。无涯,隨本尊入山。” “道尊,是否需要调集关內精锐一同……”赵无极忙道。 “不必。境界差距太大,尔等去了也无用。” 长生打断他,身形飞起,向著那漆黑山脉掠去。云无涯紧隨其后。 赵无极望著两人迅速消失在黑色雾中的背影,苦笑一声。 这道尊大人还真是快言快语啊。 “赵……赵长老,我们真的不过去吗?有道尊大人在,我们进去危险性肯定会极小的,说不定还能搞一些机缘呢?” 一旁的弟子们小声道。 “去去去,哪儿凉快哪儿呆著去,一群小兔崽子,没看道尊都嫌弃你们实力太垃圾了吗?赶紧修炼去。还机缘,你们把我当机缘得了。” 赵无极笑骂一声,他难道不想跟著进去吗? 里面再危险,能有二世主宰危险? 道尊可是能力压二世主宰的存在,跟著道尊进去说不定真能得到大机缘呢。 …… 长生与云无涯一进入笼罩著帝落山脉的屏障后,刺鼻的血腥浓鬱气息变得更加浓烈起来。 空气中瀰漫的黑雾不仅阻碍视线,更能侵蚀灵力护罩,寻常圣境在此,必须时刻消耗法力抵御。 长生与云无涯自然无惧。 长生甚至都未曾撑开护罩,那些黑雾靠近他身体便自行消融。 他看似缓步而行,实则每一步踏出都跨越数十里山地,云无涯亦是紧跟其后。 沿途,他们遭遇了许多妖兽。 这些妖兽大多成群结队,双目赤红,悍不畏死,其中竟不乏大圣境级別的强悍存在。 它们似乎被某种力量驱使著,疯狂的扑向两人。 云无涯剑气纵横,斩杀了一批又一批,但妖兽仿佛无穷无尽,而且隨著深入,出现的妖兽实力越来越强,甚至开始出现懂得简单配合、施展天赋神通的兽群。 “道尊,这些畜生不对劲!似乎受到了某种刺激,变得异常狂暴,而且……目標明確,就是衝著我们来的!” 云无涯挥剑斩灭一头扑来的狼族大圣,皱眉道。 长生脚步未停,目光扫过周围的山脉。 虽然他的神念被这山脉內的力量极大干扰,但还是能感知到,除了这些疯狂的妖兽以外,还有一些更加隱晦的傢伙在暗处窥伺。 “雕虫小技。” 长生周身气息微微一放。 嗡! 一股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剎那间,方圆百里之內,所有正在疯狂扑击、嘶吼的妖兽,无论强弱,动作齐齐一僵! 它们赤红的眼中瞬间被恐惧填满,一个个的发出悽厉绝望的哀嚎,隨即浑身生机被抽离,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枯! 云无涯倒吸一口凉气,儘管不是第一次见识长生的实力,但如此轻描淡写间,令百里生灵尽数归於虚无的场面,依旧让他心神震撼。 要知道,这里有著特殊力场的压制,实力越强压制越大。 他虽然也能做到这般,但如今受到一定程度的压制,捫心自问,他自己绝对做不到如此轻描淡写。 这就是道尊吗? 不知道道尊与星河大帝谁更强一些呢! “走吧。” 经此一遭,接下来的路程安静了许多。似乎暗中的存在意识到了长生的可怕,不再驱使炮灰前来送死。 又飞行了一段时间,逐渐可以看到前方有著数座巨大无比的山峦。 只不过,这些巨山之上似乎曾经遭受过猛烈的撞击。 表面並不完整。 有的巨山甚至能明显看到上面留下了一道道凹坑和剑痕。 嘎吱…… 长生与云无涯刚一落地,就听到脚下有嘎吱的声音传来。 低头一看,脚下的地面竟然是由无数枯木堆叠而成,但却异常坚硬。 这片区域与之前不同,整片区域似乎都没有生命的气息,只有一片死寂。 长生的神色也不免凝重起来,他能感觉到,无论是他脚下的这些碎石,还是面前这巨大无比的山峦,恐怕……存在的年月极为遥远。 尤其是,山峦上的那一道剑痕,別人察觉不到,那是因为修为低,但,他可是明显的察觉到。 这剑痕內蕴含的剑意极为恐怖,层次极高。 这等层次的力量,似乎也就在当年那个暗中窥探过自己的神秘强者身上感受到过。 “道尊,此地便是寒青所说的地穴外围了。” 云无涯神色凝重。 “这些灰色枯木据说都是远古神木枯萎所化,歷经帝血浸染与岁月磨蚀,坚不可摧,且內部有时会残留一些化灵木煞。” 长生目光扫过这片连绵不绝的山峦,在他的感知中,这山峦之下的確有一道微弱的木属性气息,不过,由於力场的影响,他的神念被干扰,感受的不太细致。 而寒青最后標记的波动源头,就在这片山峦深处。 山峦下是一片高约数十丈的无字碑林,两人踏入碑林。 走著走著,长生忽然停下脚步。 “道尊?” 云无涯立马警惕起来。 长生摆了摆手,示意无碍,只是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 云无涯顺著长生的目光看去,脸色难看起来。 在不远处一具石碑旁,有著一具倚靠著石碑的尸体。 那尸体身穿帝庭制式服,胸前有一个被利爪掏穿的大洞,鲜血早已乾涸发黑,面目因恐惧变得极为扭曲。 云无涯闪身上前,仔细检查。 “是寒青!他身上储物法宝等物俱在,不像是修士动的手。死亡时间……正是失联之时。” 第125章 妖王 长生目光扫过寒青的尸体,又看向尸体周围。 地面上有激烈的打斗痕跡,残留的剑气、妖力,混杂在一起。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零散的、属於其他人的血跡和衣物碎片。 “这是……王长老的灵力痕跡?” “看样子,王长老他们也在这里与敌交手过。” 云无涯沉声道,同时,循著痕跡搜索。 很快,在更深处,他又发现了三具尸体,皆是跟隨王长老的圣王境执事,死状悽惨。 但,没有王长老的尸体。 云无涯面色变得极为难看。 一位初圣,三位圣王境陨落,一位大圣长老生死未卜,这损失对帝庭来说也不算小。 “他们几人没有在帝庭內留下本命道牌吗?按理说,如果已经陨落,帝庭应该能收到消息吧?” 长生皱眉问道。 “道尊大人有所不知,帝庭內唯有达到准帝境界才有资格留下本命道牌,毕竟本命道牌主要是为了防止有人冒充身份进入帝庭。” “由於准帝之下境界的修士一般进入不了帝庭的核心区域,更何况他们作为驻外人员除非大帝召见,否则也不会回到帝庭之內。因此,帝庭並没有特意为他们留下本命道牌。”云无涯苦涩道。 长生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他入驻帝庭后,很多事情並没有详细管理,其实基本上都是云无涯在处理帝庭业务,他確实不太清楚还有这一码事。 “道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这……是属下失职,未能及时洞察此地凶险,调度不力,致使寒青、王长老他们……” 长生轻轻抬手,打断了云无涯的自责。 “世事难料,岂能尽算无遗?此地变故,有些超出常理,非你之过。” “况且,他们身为帝庭修士,探查险地、护持疆域本就是职责所在。陨落於此,是劫数,亦是其选择。我们能做的,便是查明真相,替他们討个公道,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 云无涯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道尊说的是!属下必竭尽全力,查明此事!” 长生见他情绪稍做平復,这才將注意力重新放回现场。 他走到寒青尸体旁,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胸前恐怖的创口,又伸出两指,凌空取出残留的灵力,置於指尖,细细感应。 “好浓郁的妖气,而且,还混杂著帝落山脉特有的血腥煞气?” “但这木属性灵力……” 长生眉头微蹙。 “精纯中带著一股阴寒特性,不像是天然形成,更像是被改造过的木属性力量。寒青修为尚浅,被这股力量侵入体內,生机瞬间被侵蚀,连传讯都做不到。” 他又走到另外三具执事尸体旁查看片刻,起身道: “这三人死状虽惨,但残留的妖力痕跡更重,与寒青不同,他们应该是死於妖兽的围攻。而王长老……” 他目光投向战斗痕跡延伸向碑林更深处的方向, “看其留下的痕跡,似乎去了更深处。” “难道说,杀死他们的並非是同一人?” 云无涯皱著眉问道。 “难说……” 长生摇了摇头,仅凭这一点线索,根本就无法推测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道尊,那我们接下来是……” 云无涯看向碑林深处。 长生站起身,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目光投向深处地穴的位置。 “既然来了,当然要进去看看,我本就是为了这木属性至宝而来。” “更何况,我也很想看看,究竟是何人在这一路上针对我等。” 他看了一眼脸色有些凝重的云无涯,忽然语气放缓,调侃道:“怎么,怕了?若是担心,你便留在此处接应,本尊独自前去亦可。” 云无涯闻言,乾笑一声:“道尊说笑了!属下再不济也是一位巔峰准帝,虽然这山脉力场对属下的实力有所影响,但九天十地內,除了禁区外,还真没有能让无涯害怕的地方。” 长生哈哈大笑一声,点了点头。 “好,那便跟紧了。此地或许不像你我所猜测的那般简单,巔峰准帝或许也不一定太过安全,勿要离我太远。” “是!” 然而就在云无涯话音刚落下的剎那,整个碑林却是立马震动了起来。 嘭!嘭!嘭! 只见那些漆黑的石碑表面,浮现出一张张扭曲痛苦的人脸虚影,发出声声哀嚎。 与此同时,地面龟裂,一根根粗大无比、布满尖刺的藤蔓破土而出,向著两人缠绕而来! 藤蔓之上,流淌著粘稠的、散发著甜腻香气的汁液,所过之处,连坚硬的岩石都被腐蚀出坑洞。 更诡异的是,那些石碑表面的人脸,竟逐渐从石碑中挣扎而出,化为了一个个手持长矛的士兵虚影,它们列阵衝杀而来! 杀气凛然,竟带著几分军阵肃杀之气! “碑煞成兵!还有这妖藤……是边荒妖蔓!按理说,这些都是边荒星域才有的凶物,怎么会出现在道临洲?” “而且,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是有人在操控著他们。” 云无涯疑惑一声,手上却並不迟疑,挥手斩出,灵力將数根袭来的妖藤斩断,但那断口处立刻再生,且断掉的藤蔓落地即生根,化作新的个体,越斩越多! 而那些碑煞士兵,看似虚幻,攻击却凝实无比,长矛刺出,带著穿透神魂的阴冷煞气,结成战阵,进退有度,竟將云无涯的剑光隱隱压制! “怎么会?” 感受到对方的力量,云无涯心中不由一惊,这群东西的力量竟然全部在准帝中期以上。 由於黑雾的关係,他的神识无法完全发挥,而且,在这山脉力场之下,一身实力被压制了些,战力有所折扣,也就能发挥准帝后期的实力。 这群傢伙虽然是准帝中期,但联袂而来,竟然能够隱隱压制住自己。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长生冷哼一声,他直接伸出右手,对著虚空轻轻一握。 嗡! 整个碑林的空间瞬间凝固! 那些疯狂舞动的妖蔓,衝锋的士兵,全部僵在半空。 下一刻,长生五指收拢。 砰!砰砰砰! 所有的妖藤、士兵全部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捏碎,方圆数百丈,为之一清! 然而,就在这清空的区域中心,地面轰然炸开,一道笼罩在浓郁青光中的身影冲天而起,挟带著滔天妖气与精纯的木属性灵力,一桿青木长枪如毒龙出洞,直刺长生面门! 枪尖所过,空间被划出漆黑的裂痕,威力赫然达到了准帝的层次! “妖王?” “这里怎么会有妖王?还是巔峰准帝的修为?” 云无涯惊呼一声。 第126章 三位巔峰准帝的围杀。 帝落山脉內的每一位妖王都有自己的地盘,而他们帝庭一直派人有所监视,倘若妖王一旦有所动向,他们必能第一时间知晓。 而且,最重要的是,帝落山脉內的妖王大多实力为准帝初期,也只有那么一少数妖王为准帝中期,这也是他们只派了巔峰大圣来的原因,毕竟两位巔峰大圣配合帝落关,只要不主动招惹妖王,那,便足够了。 帝庭之威,乃是来自大帝,只要大帝在,那些妖王们自然也不会主动招惹帝庭。 但是,这么多年下来,他可是还从未听过帝落山脉內有巔峰准帝妖王的存在。 而一旁的长生似乎早就察觉到了对方的存在,因此,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巔峰准帝一击,他脸上未有丝毫变化,只是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併拢,轻轻一夹。 时间在这一刻放缓。 那足以洞穿星辰、蕴含著木法煞气的长枪,枪尖在距离长生眉心三寸之处,被他的两根手指,稳稳夹住! 纹丝不动! 狂暴的力量四泄,却影响不到长生分毫。 青光中的身影逐渐凝实,那是一个身披青色藤甲、头生鹿角的中年男子。 他此刻瞪大双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此人明明已经处於力场的压制內,为何……还会如此强大? “巔峰准帝的妖王?以木系法则为主,融合了一丝帝血杀伐之气……难怪能操控此地碑煞与妖植。” “之前那几位修士,也是你杀的吧。” 长生看著眼前的妖王,眼中露出一抹瞭然。 “你……你是谁?” 鹿角妖王声音乾涩,试图抽回长枪,却感觉枪身如同被铸在了对方指间,任凭他如何催动妖力,都撼动不了分毫。 “本尊是谁你无需知道。” “告诉我,这一路上,你为何一直在针对我等?那山峦深处的木属性灵力波动,又是何物?” 鹿角妖王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隨即被一股狠戾取代: “我管你是谁!闯入帝落山脉,惊扰始祖安眠,唯有死!” 他怒吼一声,竟果断放弃了长枪,身形暴退,同时双手结印,周身青光暴涨,身后浮现出一株顶天立地的古木虚影,无数符文亮起! “万古青天,帝血为引!木皇镇世,封!” 轰隆! 整个碑林都在震颤!地面之下,无数道粗大无比的根须破土而出,上面铭刻著古老的符文,交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大网,向著长生笼罩而来! 根须所过之处,空间被冻结,法则被排斥,一股压制力降临,直接將这一处地方彻底封印! 与此同时,山脉內,另外两股同样达到准帝层次的妖气轰然爆发,一左一右,疾驰而来,显然是要合围! “道尊小心!还有另外两尊妖王!” 云无涯急声提醒,却发现自己也被根须的余波锁定,行动困难。 面对三位巔峰准帝的围杀,长生轻声一笑,稍微认真了一下。 他鬆开了夹著长枪的手指,那长枪瞬间被根须大阵的力量吸走。 然后,他缓缓抬起了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微弯曲。 一道漆黑光点,在他掌心悄然浮现。 那漆黑光点无声扩散,以长生掌心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所过之处,那足以冻结空间、排斥法则的粗大根须,顿时被这股力量摧毁。 那遮天蔽日的符文大网,寸寸断裂,灵光黯灭。 就连那疾驰而来的另外两股巔峰准帝的妖气,也在感受到这股力量的瞬间,发出一声尖啸,而后,硬生生止住了冲势,毫不犹豫的掉头就逃! 但,鹿角妖王就惨了,这傢伙首当其衝,他眼睁睁看著自己耗费本命精血布下的大阵,在对方一掌面前便是直接破碎,恐惧逐渐淹没了他的心神。 “不……这……这是什么力量?不可能!你是……你是什么人?”他嘶吼一声,转身欲逃。 然而,就在他想要逃窜之时,他的气息突然一滯,眼中的恐惧之色消散,眼眸逐渐变得木然起来。 一旁的云无涯见状,震惊道:“不好,道尊大人,这个妖王的心神似乎也被控制了?” 长生挑眉,他当然注意到了这一点。 只是,他好奇的是,这九天十地中,除了禁区主宰外,还有何人能够控制一位巔峰准帝? 轰!轰! 与此同时,那两道离去的妖王去而復返,只不过,眼中同样露出一丝木然之色。 云无涯心头巨震,要知道,这可是三位巔峰准帝啊,这三妖,每一位的修为都不下於自己。 可是,这……竟然全部被控制住了,那他们背后的傢伙,究竟是什么存在…… 莫非又是禁区主宰? 不过不待他多想,那三位妖王已然向著长生衝杀而来。 三位巔峰准帝,此刻相互配合起来攻杀长生! 云无涯看得心惊肉跳。 他自忖,若自己此刻单独面对这般围攻,恐怕撑不过十息! 可恨自身实力被压制,巔峰准帝的实力无法发挥,不然,他怎么也要为道尊减轻一些压力。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合击,长生轻哼一声。 “这才有点意思。” 他双手在身前划出一道道玄奥轨跡。 面对鹿角妖王的攻击,长生指尖深邃黑芒对著那攻击而来的力量,轻轻一点。 嘭! 攻击被长生两根手指稳稳点住,僵持在半空! 指尖黑芒不断的寂灭攻击而来的能量。 只一瞬间,便是彻底泯灭了对方的力量,同时,黑芒直衝鹿角妖王而去。 啊! 鹿角妖王痛吼一声,手臂硬生生的被黑芒穿透,並且整条手臂连带著身体正不断的枯败。 与此同时,长生左手五指张开,对著剩下那两位妖王的攻击,轻轻一按。 掌心之处,灵力涌动,直接將两位妖王的攻击轰散。 眨眼之间,三大妖王精心配合的绝杀之局,被长生轻而易举的化解! 然而,就在长生以为他们继续进攻之时,那三尊妖王眼中的木然之色骤然被一片炽烈的血红取代! 出乎意料的是,它们同时停止继续攻击的动作,僵硬的定格在原地。 但,下一刻,一股令天地都为之颤慄的波动,从它们体內爆发出来! “不好!它们要自爆!” 云无涯骇然惊呼,脸色瞬间惨白。 第127章 古老的壁画,异兽围天。 三位巔峰准帝的自爆,其威力简直无法想像,恐怕不仅仅是这片碑林,连这小半个帝落山脉都会被炸上天! 其爆炸瞬间的威力,哪怕是大帝都不敢硬接。 “道尊!快退!” 云无涯眼见长生还站在原地不动,急得大吼一声。 然而,此时的长生,整个人有点发懵。 他活了这么多年,说真的,还是第一次遇到敌人敢自爆的,毕竟,没几个想死的,死在他手下的几乎都是求生到最后而死。 甚至,若不是云无涯提醒,他还真不知道,对方这是要准备自爆。 不过,他需要退吗? 或许这股力量能够威胁到一世大帝,但,现在的他可比一世大帝强多了。 手中归墟源泉涌动,化作一片汪洋,看了眼一旁的云无涯。 “不要反抗!” 而后,归墟汪洋直接將二人笼罩了起来。 就在黑色结界彻底成型的瞬间。 轰!轰!轰!!! 天地间,只剩下光与热,以及毁灭的轰鸣! 三位巔峰准帝妖王,轰然自爆! 刺目的光芒让一切失明,恐怖的高温瞬间汽化了范围內的一切物质,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向四面八方横扫,所过之处,一切粉碎。 然而,虽然这股力量非常强悍,但,帝落山脉本身並没有丝毫损伤。 尤其是刚才带著剑痕的那一座山峦,更是连一丝尘埃都未曾落下。 遥远处的帝落关上,赵无极等人望著山脉深处那骤然爆发的恐怖力量,一个个惊骇不已。 然而,在这恐怖爆炸的核心处,那由归墟之力构成的黑色结界,却岿然不动。 结界內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囂与毁灭。 云无涯透过那黑色壁障,看著外界的毁灭景象,心中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 这就是……道尊的实力吗? 不愧是能斩杀二世主宰的强者! 连三位巔峰准帝自爆这等绝杀,都能如此轻描淡写的应对! 爆炸的余波持续了数十息,才渐渐平息。 当长生缓缓撤去归墟之力,显露出外界的景象时,云无涯倒吸一口凉气。 以他们站立的位置为中心,一个直径超过百里、深不见底的巨大天坑出现在眼前! 碑林已经彻底消失,唯有山峦屹立不动。 三位巔峰准帝妖王,早已灰飞烟灭,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长生望了一眼那深不见底的天坑,又看向爆炸清出的、远处山峦下一个被掩盖的古老洞口,隱约可见。 “那应该就是寒青之前说过的地穴了吧?確实有一道禁制,不过也就准帝级別而已。” 长生看了眼依旧处于震撼中的云无涯,问道。 听到长生的问话,云无涯回了回神,看向那个位置,点头道。 “没错,根据寒青的描述,確实是此处无疑。” “走吧,正主的老巢,应该就在前面了。经过这么一闹,想必他也该亲自出来见见了。” 云无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重重点头,跟上长生的步伐。 很快二人便进入了地穴之內。 地穴石阶两侧的岩壁上,刻满了远古壁画。 壁画的內容,可以分为左边和右边两部分。 左边一大片的墙壁,画著各类奇形怪状的异兽,每一头都凶神恶煞,这些异兽与传统认知中的妖族不同。 他们简直就是四不像,九天十地內认知中的妖族没有一个能与其对號入座。 这些异兽有的有八个头颅,有的只有一只眼,但身躯却是极长,还有的头上长满异角…… 简单来说,左边的墙壁上,就是一群体型巨大的凶灵。 而右边…… 长生看到右边的壁画,微微眯了眯眼。 右边画的这些生灵,他倒是极为熟悉,其中大部分种族他都认识,皆是九天十地內的种族。 其中,有人族修士持剑而立,有真龙腾云驾雾,有凤凰展翅长鸣,有妖族大圣显露本体,有魔族魔影显化,甚至还有一些如今已极为罕见、只存在於古老典籍中的太古王族身影…… 然而,令长生目光凝滯的,並非这些熟悉族群的呈现,而是他们的状態。 壁画上的这些九天十地生灵,无论人族、龙族、凤族还是其他,几乎大部分躺倒在地! 他们或躯体残破,或兵器折断,或气息萎靡,脸上大多带著痛苦、绝望、不甘的神情,显然已身负重伤,失去了战斗力。 而左边那些体型巨大的异兽则是一脸戏謔的表情,似乎在看一个极为美味的……食物。 对! 没错! 就是食物。 將两边的壁画结合看的话……对比鲜明。 长生看著眼前的墙壁,眉头蹙起。 这两边壁画表达出的含义,似乎说明在一个极为遥远的时代,九天十地的生灵与一群体型巨大的异兽有过大战? 云无涯此刻同样也看到了两侧的壁画,尤其是右边九天十地各族惨败倒地的景象,脸上露出一抹惊疑。 “这……道尊,这右边的壁画……描绘的难道是无数年前的上古大战?可为何……为何九天十地內,无论人族秘典、妖族传承、还是其他古老道统的记载中,都从未有过只言片语提及这等恐怖之事?” “这些恐怖的异兽,按照这壁画上所示的比例,其真身恐怕庞大到难以想像,一个个体便能比肩一座星域!如果无数年前,九天十地真的曾与这样的存在爆发过足以让万族凋零的大战,那……如此惊天动地的宇宙浩劫,又怎会没有半点记载流传下来?” 长生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拂过右侧壁画。 他摇了摇头。 “记载的缺失,本身或许就是一种信息。” “就比如……” “这九天十地的宇宙星空,从最初诞生至今,早已歷经不知多少岁月,可如今的九天十地內各大道统所记载的时间最早又是多少年之前呢?” 云无涯闻言一怔, 他下意识的去想,身为准帝,他所阅览的古籍秘典远超常人想像。 然而,当他真正去追寻后,一股莫名的寒意却悄然爬上了脊背。 他瞳孔微缩,缓缓摇头道: “道尊……您这一问,当真是点醒了我。细思之下……如今九天十地之內,所有古老传承的道统、宗门、皇朝乃至古族,其有记载的歷史,无论怎样向前追溯,似乎……似乎都止步於数百万年前。” “再往前,便是模糊的传说或是生灵的臆想。” 长生点头道: “不错!有所记录的就是数百万年!最古老的不朽道统,其源头记载,也只是追溯到那个时间段。” “而数百万年,对於凡人乃至寻常修士而言,已是难以想像的亘古岁月。但对於九天十地这样一个浩瀚的宇宙来说,不过弹指一瞬。” “总之,这些壁画……我感觉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装饰。” 云无涯闻言,心头猛的一沉。 若壁画上的內容万一为真,那牵扯出的秘密就太可怕了。 九天十地內,除了禁区主宰,难道真的还存在体型如此恐怖、视万族为食粮的异兽? “继续走。” “既然有人想让我们看到这些,那答案或许就在最下方。” 第128章 太古王族,不死圣体。 两人沿著通道继续向下。 石阶绵长,越往下,空间越发开阔,逐渐显露出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 洞顶垂下无数散发微光的钟乳石,地面则被一种深绿色的奇异苔蘚覆盖。 空间中央,赫然矗立著一座由无数粗壮根须交织缠绕而成,同时缓缓搏动的巨大巢穴! 巢穴表面流淌著翡翠般的光泽,外界感受到的那精纯的木属性灵力正是从中散发出来。 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灵液,一滴滴从根须末端滴落,在下方的石洼中匯聚成一小潭碧绿灵泉。 然而,只是一眼,长生便是摇了摇头,眼中有失望之色。 这木属性灵力很高,但,还远远达不到极致水准。 而且,更让他在意的是,在这木属性灵力围绕的中心,还瀰漫著一股令人极度不適的阴冷气息。 与此同时,那构成巨大巢穴的根须缓缓移动,露出了其中一具躯体。 那是一只体型缩小到仅常人大小、通体覆盖著墨玉般甲壳、生有六对透明蝉翼的奇特妖虫。 它形似虫族与妖族的结合体,眼中呈现出幽蓝色,毫无神智波动。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身上缠绕著密密麻麻的幽蓝色线,这些线的另一端深深没入巢穴的根须之中,似乎与整个巢穴乃至这片地下空间连为一体。 而它散发出的气息,同样达到了巔峰准帝的修为,並且还在以一种极快的方式节节攀升,隱隱有衝破临界点的趋势! “这是……九霄碧玉天蜇?古籍记载中早已灭绝的太古王族之一,以吞噬乙木精华为生,出生之时,便可达准帝之境……但这只……不对,这东西早就死了!这也是只傀儡?” 云无涯失声道,相比长生,他大多数时间都在处理要事,博览群书。 认出这傢伙的来歷,並不难。 长生目光落在那些幽蓝光线上。 “这是,以这帝落山脉內的帝道之力为基,以太古王族的尸身为壳,再强行灌注力量,构筑出这只傀儡,而且……战力似乎达到了大帝层次……这幕后之人,不简单啊!”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话,那九霄碧玉天蜇的眼瞳猛地亮起刺目蓝光,同时,六对蝉翼以超高频率振动起来,发出尖锐到足以撕裂准帝神魂的嗡鸣! 在这股力量下,哪怕是云无涯也不免受其影响,神魂有不稳之势。 长生见状,手中归墟之力化作一道屏障,护住云无涯的神魂。 “不要乱动!” 与此同时,整个地下空洞的灵气瞬间被九霄碧玉天蜇抽空,化作一道蕴含著恐怖穿透之力的碧绿光线,直射长生眉心! 这一击的速度与威力,已然彻底踏入了帝境范畴! 虽然有些显呆板,缺乏真正大帝的道韵变化,但那纯粹的能量层级,足以令任何准帝骇然失色! 云无涯只觉一股令他灵魂冻结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全身心的直面大帝级的力量,上一次星空大战有帝兵和空间阵法的护持,加上大部分力量由苏临晚承担,他其实感受到更多的不过是余波而已。 长生面对这突如其来、堪比一世大帝全力一击的攻势,他也重视了起来,眼中神光微凝。 同时,右手手掌抬起,五指张开,归墟之力涌动绽放。 “灭。” 言出法隨。 那道足以洞穿星辰、湮灭万法的碧绿光束,在距离长生掌心尚有尺许之处,被归墟源流彻底寂灭。 “这傢伙生前,竟然……还是一位圣体成道者。” “怪不得尸身能够藉助此地,爆发出一世大帝的力量。” 长生甩了甩手,目光紧锁著对方,刚才那道碧绿光束中蕴含的,不仅仅是一世大帝的力量,更有一丝极其隱晦的,能与天地万道隱隱抗衡的至强血气与道韵,那是圣体特有的印记! 虽然因为傀儡之身与岁月侵蚀变得淡薄,但绝不会错。 只不过,九大圣体,他目前只见到了太上仙体一个,其他几个还未曾见过,无法根据对方的圣体表现对號入座。 “无涯,太古王族中,是否有过记载,曾诞生过圣体?” 云无涯正全力抵御著帝傀威压,闻言心中一震,脑中急速翻阅著关於太古王族的信息。 “回道尊,据太古王族异闻录中的残缺记载,太古王族的天蜇一脉,曾诞生过一尊不死圣体,战力惊世,横压同代,带领天蜇一族短暂登临过太古王族顶点。 但后来不知为何,此族连同那位圣体,在极短时间內神秘衰落、消失,记载语焉不详,最开始,多数人认为是族群內发生了內乱。 直到禁区的现世,不少人又是认为这个种族跟隨著它们那位圣体进入了禁区之內。” “莫非,眼前这九霄碧玉天蜇……就是那支天蜇王族的不死圣体尸身?!” “不死圣体……天蜇王族……” 长生眼中光芒闪烁,恍然道,“怪不得……不死圣体,生命力极为强悍,可断肢重生,哪怕是还有一口气,都能自我回恢復,同境界修士几乎无法杀死,其尸身更能自发吸纳天地精华,歷经万古而不彻底朽坏。” “是的,道尊,能杀死他的除非境界相差过大,有足够强悍的力量,或者是寿元之机,毕竟,不死圣体並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不死!” 云无涯在一旁补充道。 长生闻言,不禁想到自己的万古不灭体。 真正意义上的不死吗? 没有寿元的限制。 哪怕是粉身碎骨,神魂也能重聚。 或许是吧,但,若是对方比自己强出千倍,万倍,自己真的还能做到不灭吗? 他不知道…… 摇了摇头,將这般想法拋之脑后,再次看向九霄碧玉天蜇。 “如果以这等尸身为基,辅以帝道之力与秘法炼製傀儡,確实能发挥出比生前更强的威能!炼製此傀者,不仅手段通天,眼光也毒辣得很!” 就在两人对话间,那九霄碧玉天蜇似乎完成了新一轮的能量蓄积。 它並未立刻攻击,反而那空洞的幽蓝眼眸中,竟渐渐泛起一丝金色血光! 同时,它那墨玉般的外壳表面,浮现出复杂玄奥的天然纹路,一股更加霸道的气息,开始缓缓甦醒! “不好,这傢伙恐怕不知吸收了多少年的天地灵力,此刻体內储存的灵力怕是一股脑的被激发了出来!” 云无涯骇然。 “这傀儡背后的操控者,究竟是谁?” 长生神色此时也是彻底的认真了起来。 第129章 背后之人,神秘修士。 这傢伙的实力已经接近到了二世大帝的水准,如果是在外界,他自然不惧,但是在这山脉力场之內,他的实力或多或少也受到了些影响。 而且,更麻烦的是,对方生前是不死圣体,如今又被炼製成傀儡,体內生机已逝,他的归墟之力对其造成的影响几乎很小,毕竟归墟之力克制的是生灵,这种亡灵之体,很难受其影响。 再加上不死圣体的特性,归墟之力寂灭对方的尸身也不容易,尸身內的不死特性同样会对归墟之力有一定的抵抗力。 即便是他,也不由感到一阵头疼。 “你躲远一些,护住自身。” 长生对云无涯沉声道,同时周身归墟之力不再內敛,归墟源流幻化作一柄神剑握於手中。 轰! 九霄碧玉天蜇动了! 这一次,它没有使用远程攻击,而是化作一道碧蓝色的流光,以极快的速度,直扑长生! 这一次,它的攻击不再呆板,前肢如镰,闪烁著割裂法则的寒芒,轨跡玄奥难测,隱隱封死了长生所有闪避空间,更引动了体內的圣体血气,形成一股强大的镇压领域,限制长生的行动! “来得好!” 长生低喝一声,不退反进,归墟神剑迎向那对锋锐无匹的镰刃前肢! 嘭——!!! 归墟之力与圣体血气、帝力悍然碰撞!黑色与碧蓝色的能量狂潮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 长生身躯一震,向后滑退半步,归墟神剑被那蕴含圣体血气的一击震得微微涣散! 那对镰刃前肢上也出现了细密的裂痕,但转瞬间便是被圣体的特性修復。 “倒是好硬的壳!好强的力量!没想到一个傀儡而已,竟然比那两个二世主宰还强出不少!” 长生讚嘆一声,眼中战意更盛,体內归墟源流奔腾,迅速平復震盪的气血。 而九霄碧玉天蜇,则是毫不停歇,六翼急振,身形如同鬼魅,围绕著长生发动了狂风暴雨般的近身攻击! 一时间,它似乎找回了部分战斗本能,攻击连贯狠辣,配合著圣体血气和山脉力场的压制以及自身帝级能量的狂暴,一时间竟將长生逼得守多攻少,只能以归墟之力护体。 砰!砰砰!轰!轰! 整个地下空间似乎成了风暴的中心,两人交手溢散的劲气就能轻易撕裂巔峰准帝躯体。 然而,奇怪的是,即使如此,这地下空间竟然丝毫不受这股力量的任何影响,完全承载住了二者爆发的力量。 云无涯早已退到远远的,撑起最强的防护,但他依旧看得心惊肉跳。 他能看出,长生的那黑色力量层次极高,对圣体血气有著克制与作用,但那傀儡凭藉圣体的不死特性,硬生生的顶住了那黑色力量。 久战不下,长生眼中厉色一闪。 他双手在胸前猛的一合,全身归墟之力尽数涌入双掌之间,化作一个拳头大小、却似乎能吞噬整个世界的黑色莲花! 无相道莲! 去! 莲花射出,直取对方胸腹核心!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那里是幕后之人控制这傀儡的核心。 九霄碧玉天蜇感受到了致命威胁,发出一声嘶鸣,六翼猛然合拢护在身前,体表光芒与圣体血气疯狂涌动,在身前形成一道能量护盾,同时镰刃交叉,斩向无相道莲! 嘭! 镰刃斩在道莲上瞬间被吸收分解! 无相莲花势如破竹,穿透了护盾与镰刃的阻碍,狠狠衝进了傀儡的体內! 咔嚓! 一道碎裂声响起! 傀儡周身金碧光芒剧烈闪烁,气息陡然跌落一截! 而后,身体再也不动,显然,对方的控制已经被长生给摧毁了。 战斗停止后,长生恢復体內灵力,云无涯则是飞了过来。 “道尊大人,您没事吧?” 长生摇了摇头,看向九霄碧玉天蜇的胸腹处,那里有一道黑色法印。 “这是……” “那躲在幕后的傢伙就是用这道法印控制的这具尸身。” 长生解释道。 啪!啪!啪! 就在此时,一道清脆的掌声,不紧不慢,在空旷的地下空洞中迴荡,显得格外突兀,也瞬间將长生与云无涯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声音源自巨大根须巢穴另一侧,那片最为浓郁的阴影之中。 隨著掌声,那里的空间被荡漾开,一道身影,自虚空中凝聚,缓步踏出阴影。 来人一身玄色长袍,样式古朴,没有任何纹饰。 “精彩。” “归墟之力,不愧是世间极道伟力之一。以成道之身,驭此伟力,破缚神傀印於瞬息之间,竟然还不受任何诅咒反噬。长生道友啊,你比我预想中,还要出色许多。” “本来……我还不信,一个成道者,还能灭掉葬神岛的二世主宰,如今看来,倒是在下眼拙了,哈哈哈!” 长生心中一惊,对方竟然会认识归墟之力。 云无涯更是瞬间绷紧,一身气势隱隱待发,防备著此人。 长生微微眯眼,语气冷然道 “阁下藏头露尾,操控傀儡,杀我帝庭之人,如今现身,就为了说这几句恭维话?” 玄袍男子,对长生的冷意与指控恍若未觉,反而轻轻一笑。 “藏头露尾,不至於,不过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至於帝庭之人……” 他微微摇头,语气惋惜道: “误入此地,捲入余波,时也命也。修行之路,本就荆棘遍地,陨落何奇?长生道友,你歷经劫难,当明白此理,何必执著於螻蚁生死?” “螻蚁?” 长生眼神更冷。 “在本座眼中,他们是为帝庭尽责的修士。在你口中,却成了螻蚁。道不同,不相为谋。” “道不同?” 玄袍男子似乎觉得有趣,向前缓缓踏出一步。 这一步落下,整个原本坚硬无比的地下空间似乎都轻轻一震。 他周身有玄奥的光晕扩散,竟隱隱將长生身上散发的归墟寂灭之意推开了些许。 “何为道?困守一隅,爭权夺利,护持那些转眼即灭的微末生灵,便是你的道?长生道友,你身怀归墟之力,目光却仍局限於这日渐乾涸的池塘,不觉得可惜么?” 话音未落,玄袍男子忽然抬起右手,食指对著长生,轻轻一点。 这一点,看似隨意,甚至没有引动多少灵气波动。 但长生却骤然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势,跨越空间,瞬间降临! 第130章 试探,仙逆的邀请。 在一旁的云无涯闷哼一声,即便不是主要目標,仅仅是被余波扫到,也感觉神魂如遭重锤,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长生瞳孔骤缩,低喝一声:“破!” 归墟之力隨心而动,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隔绝万法的漆黑盾牌。那股势轰然撞在盾牌之上! 嘭! 黑色盾牌剧烈波动,表面盪开层层涟漪,长生的身形也被这股巨力推得向后滑动数步,脚底在地面留下深深的痕跡。 盾牌虽然未破,但光芒明显黯淡了不少。 见此,长生心中震撼,此人的修为绝对不下於三世主宰。 “哦?反应不慢嘛。” 玄袍男子点头称讚,似乎刚才那足以让普通大帝严阵以待的一击只是隨手试探。 “不过,仅凭这些,还远远不够。” 他话音落下,左手虚抬,五指如同拨动琴弦般在身前轻轻一按。 剎那间,长生周围的空间变得极为粘稠起来,无数细密到肉眼难辨、却锋利无匹的空间裂痕不断显现,从四面八方朝著长生切割而来! 更诡异的是,这些空间裂痕之中,竟然还夹杂著一丝丝灰白色的气流,散发著令万物腐朽、令真灵蒙尘的衰败气息! “空间禁錮?还有……腐朽法则?” 长生心中凛然,对方对法则的运用已经到了信手拈来、融合自如的地步,远超寻常大帝! 对方的实力极为强横,他不敢有丝毫怠慢,体內归墟源流疯狂运转,双手掐诀! “归墟之门,开!” 在其身后,巨大的青铜古门显化而出,门户大开,黑色汪洋的归墟源流瞬间衝出。 以他为中心,汪洋所过之处,那空间禁錮迅速消融,无数细密的空间裂痕撞上黑色汪洋,湮灭无踪!就连那些灰白色的腐朽气流,也在触及归墟汪洋时,被其克制,纷纷溃散。 然而,玄袍男子的攻击並未停止。 在长生破开禁錮与裂痕的瞬间,他的身影已然出现在长生左侧,一掌拍向长生肩头。 这一掌看似毫无多少能量波动,但掌缘之处,空间塌陷,形成一个微型的空间旋涡,掌心內更是隱隱有日月星辰生灭的恐怖景象一闪而逝! 长生此时正是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时,体內灵力周转不及,只得拧身侧避,同时右肘裹挟著浓郁的归墟黑芒,反撞向对方手腕。 砰! 一声闷响。 肘掌相交处,爆开一团光芒,瞬间又湮灭下去。 长生只觉一股磅礴的伟力传来,右臂一阵酸麻,身形不受控制的向后踉蹌退去,体內气血翻腾。 而那玄袍男子,只是身形微微晃了晃。 高下立判! 至少在这次仓促的交锋中,长生吃了亏。 云无涯看得心惊胆战,道尊竟然被击退了? 这神秘男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长生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起了更加炽烈的战意。 “好手段!对空间、腐朽法则的领悟与运用,已臻化境。阁下绝非无名之辈!这一掌中蕴含的万象生灭之意,更是玄妙无比……你,究竟是何人?或者说,你究竟是哪位禁区的主宰。” 玄袍男子想要继续进攻的身形微微一顿,不满道:“喂喂,就算对本座有意见,也不能把本座与禁区的那些傢伙相提並论吧。” 长生心中一动,难道此人並不是来自禁区?可……除了七大禁区以外,这九天十地中,还能有什么地方能存在这等境界的高手? “阁下拥有如此手段,能炼製驱使圣体帝傀,修为又如此高深,言语间更对极道之力知之甚深……纵观当世,除了那底蕴深不可测的七大禁区以外,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何处能诞生阁下这般存在。” 玄袍男子闻言,摇了摇头,笑道: “看来,即便是你这般惊才绝艷,眼界也依旧被这九天十地的井口所局限了。” “你以为,无数年下来的那些大帝们,都只能窝在那几个所谓的禁区里,像老鼠一样靠著吞噬血气苟延残喘?” “你以为这九天十地,便是宇宙的全部?是修行的终点?” 长生双眼微微一眯,心中一动,对方的话似乎意有所指,他想起自己之前在四海八荒宇宙的经歷。 他默不作声,看看对方究竟想说什么,他已经看出来了,对方的眼中並没有杀意,对自己也没有敌意,刚才不过是想要试探自己一番。 “你身负归墟之力,当知此力之本质,涉及一切终结之道。”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长生沉声道。 “我想说……” “在这九天十地中,还存在著除禁区外,同样古老的势力。” “如我们所追寻的,不是称霸这口日渐乾涸的池塘,不是与那些冢中枯骨爭夺残存的生机。而是要將这已经乾涸的池塘再次变得充满活力。因此,我们……对你很感兴趣。” “所以,方才交手,不过是你的一次试探与……展示。” 长生眯眼道。 “不错。” 玄袍男子坦然承认道: “我若真起杀心,即使你有归墟之力护身,今日也难逃一死的下场。我此来,本就不是为了与你生死相搏。” “我今日现身,一是为亲眼验证归墟之力,二是代……宇,向你递出一份邀请,邀请你与我们一同为这片池塘再创生机。” “宇?池塘?” 长生咀嚼著这些词语。 “宇,是仙逆联盟的核心之一,至於池塘……” 他指了指周围,又指向整个九天十地,“便是我们所在的这方宇宙,这九天十地,乃至那些沉眠的禁区。看似广袤无垠,实则资源有限,法则有缺,大道不全,如同一口正在缓慢乾涸的池塘。” “池塘中的生灵,无论强弱,爭斗不休,不过是为了那点日渐减少的水源,却不知池塘之外,还有汪洋大海。” “汪洋大海?” 云无涯忍不住出声,今天听到的这些话让他心中震撼的无以復加。 “不错。” 玄袍男子点头。 长生沉默片刻,道:“依你之言,所谓的仙逆联盟便是聚集了一批想要让这片池塘焕发生机之人?” “可以这么理解。” 玄袍男子道。 “毕竟,如今的池塘之外还存在著太多的危机。” 第131章 人君之名,千万年前的至强者。 “危机?” 长生脑海中瞬间闪过甬道壁画上那些狰狞的异兽。 “你是指……” 玄袍男子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看来你也看到那些壁画了。那並非是臆想。有些记载,有些痕跡,被有意抹去或者遗忘了。这九天十地之外,可並非是一片祥和。” 说著,玄袍男子屈指一弹。 一道玄光射向长生。 长生抬手接住,玄光化作一枚令牌。 “此乃逆仙令,是仙逆认可的一件信物。” 他看著长生笑道:“记住,若有需要,可凭此前往西部宇宙,当然,若是你寿元將近,也可考虑加入我联盟,不需要与禁区主宰一样靠著吞噬血气存活哦?” 长生摩挲著逆仙令,心中波澜起伏。 对方展示的实力、透露的信息、描绘的图景,都远超他目前的认知。 “我需要时间考虑。” 长生收起令牌,看向玄袍男子。 “当然。此次前来一个是邀请,还有一个便是想亲眼见见你。” 玄袍男子摆了摆手,“如今,逆仙令已交付,人我也见到了,我的事完成了。至於,何时使用,甚至用与不用,皆由你定。只望你莫要辜负了自身的天赋与机遇。” 他看了看那已然枯萎的根须巢穴。 “此间事了,我就不久留了,哦,对了,奉劝你一句,这处地方的主人脾气可不是太好。” 他指了指他来的那处空间裂痕。 “长生道友,还是期待未来,能在联盟之中,与你论道。” 说完,玄袍男子的身影开始缓缓变淡。 “最后一个问题,” 长生忽然道:“敢问阁下之名。” 即將彻底消散的玄袍男子,似乎想了想,露出微笑: “一个传信之人罢了,若下次还有机会相见,再说也无妨,哈哈哈。” 余音裊裊,玄袍男子的身影,彻底消失。 只剩下长生、云无涯,以及一片狼藉的地下空间。 云无涯直到此刻,才仿佛从一连串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刚才那神秘人,深不可测,绝对是超过道尊的恐怖存在! 还有那番话语中透露的惊人信息…… “道尊,我们接下来……”云无涯欲言又止。 长生看了看那处空间裂痕,沉吟片刻道: “既然来了,总要进去看看。” “走,隨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迈入那道空间裂隙。 穿过裂隙的瞬间,周遭环境骤变。 眼前是一个广阔的一处空间,高不知几许,四壁镶嵌著散发柔和白光的晶石。空间中央,矗立著一座恢弘古朴的宫殿。 宫殿通体由青黑色石材建造,檐角飞翘,雕樑画栋,虽歷经无尽岁月,却纤尘不染,散发著一种至高无上的威严。 最引人注目的是宫殿正门。 两扇高逾十丈的青铜巨门紧闭,门扉上鐫刻著繁复的图案。 而在大门两侧的石柱上,各刻有一行大字,字跡苍劲霸道,即便隔著很远,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无上意志。 帝路茫茫终有尽。 唯见人君照古今。 “帝路茫茫终有尽,唯见人君照古今……” 云无涯喃喃念出,眼中露出疑惑。 “人君?这是哪位古帝的尊號?以人字为號,应是我人族古帝,为何我从未在任何典籍中见过此名。” 长生也微微皱眉。 他也从未听说过人君之名。 “能留下如此字句,口气如此之大……此人绝非寻常大帝。” 长生若有所思。 “道尊,您看这门……” 云无涯指著那处巨大的青铜门。 门並未完全关闭,留有一道缝隙,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这应该是刚才那玄袍男子留下的痕跡。” 长生说道。 隨后,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袋。 怎么把这傢伙给忘了! 他心念一动,一道流光便是从他体內飞出,化作一个巴掌大小的宝轮,宝轮之上飞出了一个小孩虚影,正是七玄宝轮的器灵。 “哎哟,主人您总算想起我来了,是要给我本源吃了吗?我都快饿死了!” 器灵刚一现身便嚷嚷道,声音稚嫩却老气横秋,“这地方……咦?” 它忽然顿住,器灵虚影微微旋转,似乎在感应著什么。 “怎么了?”长生问。 “这气息……不对劲。”器灵的声音罕见的严肃起来。 “这里好像有一种让我极为厌恶的感觉。人君,这名字怎么感觉好熟悉嘞,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它飘到大门前,虚影贴近石柱上的刻字,似乎在仔细辨认。 “怎么,你知道些什么?”云无涯忍不住问。 器灵虚影猛的转向他,语气不善:“你谁啊?本器灵跟主人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云无涯脸色一僵,气得鬍鬚微颤。 他好歹是现任帝庭殿主,竟被一个器灵如此呵斥。 长生伸手在器灵头上拍了一下,严肃道:“好好说话。” “哎哟!” 器灵虚影晃了晃,立刻换上委屈的语气,“主人,我错了……不过这傢伙眼神怪怪的,一直在打量我,肯定没安好心!” 云无涯:“……” 他记得这帝兵之前不是七玄主宰的帝兵吗?怎么这么快就被道尊驯服了? 不是说…… 帝兵都是很有骨气的吗? “你瞅啥?你还瞅?” 器灵也是读懂了他的心思,看著这傢伙一直盯著自己,又是嚷嚷道。 “行了,叫你出来是有正事,別在这里嚷嚷了。” 长生指向宫殿大门上的字。 “看你这样子,你似乎是知道这个人君了?这个人君是谁?还有,之前我们在甬道壁画上看到的那些星空异兽,你是否也知道点来歷?” 器灵闻言,脑海中不断的思索,人君二字,它確实比较熟悉。 忽然,它的身形猛然一震,它想到了关於这两字的传闻。 “嗯……人君……人君……” “嗯?人、人君?” 器灵的声音此时也变了调,“主人,这、这地方难道是……” “是什么?”长生追问。 器灵沉默数息,才压低声音道:“如果真是那位人君的地方……本器灵建议,最好不要进去。” “为何?” 云无涯忍不住问道。 器灵这回倒是没懟他,而是语气凝重:“七玄主人,额呸……七玄那老东西,也就是我的上一任执掌者,曾经听龙鎧至尊提起过人君这个称呼。据龙鎧至尊说,人君,那是一千万年前诞生的一位人族的至强者。” “一千万年前?这怎么可能?” 云无涯失声道。 第132章 被封印的大帝。 “不可能!若我人族真有如此强大的存在,我怎会不知?九天十地的典籍上从未有所记载!” 器灵瞥了他一眼,嘲讽道:“你一个垃圾准帝,能知道些什么?有些歷史,早就被有意抹去了。七玄主宰说,龙鎧至尊曾言,人君活出了不知多少世,巔峰时期,以一人之力便能横压七大禁区,就连那些禁区深处沉眠的古老帝尊,都不敢轻易出手对付他。” 长生瞳孔微缩。 横压七大禁区? 这是什么概念? 这段时间,他也是从器灵这里得到了一些关于禁区的信息。 根据器灵所说,帝尊虽然不知道是何境界,如今还存不存在尚未可知,但,禁区內如今可是有著活出四五世以上的至尊存在。 而,这位人君,竟能以一己之力压制所有禁区? “后来呢?”长生问道。 “后来……大概一千万年前,似乎发生过一场惊天大战。” 器灵回忆著。 “七玄主人也是听龙鎧至尊转述的,具体细节不详。只知道那一战之后,人君就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过。至於那些星空异兽……” 它顿了顿,器灵虚影摇了摇:“我没印象。七玄主宰诞生於五百万年前,我隨他征战九天十地时,也未曾见过壁画上那种异兽。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七玄主宰曾说过,有些歷史断层很诡异。就好像……有什么力量,强行抹去了一段时光的记忆。” 器灵的声音带著不確定。 “我也只是听他偶尔提及,具体就不清楚了。” 长生陷入沉思。 一千万年前的大战……被抹去的歷史……横压禁区的人君…… 这一切,似乎都与玄袍男子所说的有所关联。 “主人,咱们还是別进去了吧?” 器灵小心翼翼道。 “万一真是人君的宫殿,里头说不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长生看向那道门缝。 “既然之前那个玄袍男子能进去,並且安然离开,说明此地並非绝地。” 他做出决定。 “来都来了,总要进去看一眼。你跟紧我。” 说著,他率先侧身,从门缝中进入。 云无涯紧隨其后。 器灵虚影在空中晃了晃,最后还是一咬牙,化作流光跟了进去。 大殿之內 门后,是一个无比宽敞的大殿。 十二根盘龙巨柱撑起穹顶,每根柱子上缠绕的石龙栩栩如生,龙眼处的紫色晶石散发幽光。 大殿地面铺著平整的玉石,即便歷经无数年的岁月,依旧光可鑑人。 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大殿深处。 九级台阶之上,一张巨大的青铜宝座巍然矗立。 宝座之上,端坐一人。 玄黑帝袍,日月山河刺绣,十二旒冠冕垂下的玉珠遮住了面容。 那人双手平放扶手,姿態威严,仿佛只是在闭目养神。 然而,他周身缠绕的数十道暗金色法则锁链。 这赫然是一位被封印在此的大帝! 嘶—— 云无涯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后退几步。 器灵虚影更是剧烈闪烁,声音发颤:“真、真的有大帝在此沉睡……这封印……好恐怖的气息……” 长生也心头震动。 他能感受到,那些暗金色锁链中蕴含的封印之力,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每一道锁链上的符文,都仿佛在阐述著某种至高法则,即便是他体內的归墟源流,在感应到这些锁链时也微微滯涩。 “这难道就是……人君?” 云无涯压低声音。 “不像。” 长生摇头。 “人君若真如小轮所说,横压七大禁区,岂会被封印於此?而且这宫殿虽然古朴,但风格与人族大帝的帝宫有所区別,反倒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异样感。” 他目光扫过大殿四周。 大殿两侧,除了盘龙柱,还散落著一些石台。 石台上零零散摆放著物品。 断裂的古剑、残缺的青铜镜、几卷玉简、几个玉瓶,还有一些散发各色光华的奇异矿石。 “这些是……” 长生眼睛一亮。 “小心些,此地诡异。” 长生提醒道,同时迈步走向最近的一座石台。 器灵虚影飘在他身旁,小声道:“主人,要不……咱们拿了东西就走?我总觉得这地方阴森森的……” “你一个帝兵器灵,还怕阴森?” 长生瞥它一眼。 “那不一样!” 器灵辩解道: “我是有灵智的!有灵智就会害怕!而且……我总感觉那个宝座上的人,好像隨时会醒过来……” 它话音刚落,大殿忽然微微一震! 三人同时色变,齐齐看向青铜宝座。 宝座上的大帝依旧沉睡著。 但他周身的暗金色锁链,在这一刻同时亮起! 锁链上的符文疯狂流转,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封印之力爆发,將大帝身上刚刚甦醒的一丝波动强行压制。 震动持续数息,终於平息。 “你、你闭嘴吧你!” 云无涯瞪著器灵,额头渗出冷汗,“別再乱说话了!” 器灵虚影缩了缩,这次罕见的没有还嘴,只是小声嘀咕。 “我就说这地方邪门……” 长生深吸一口气,走向石台。 石台周围有一层微弱的防护禁制,歷经岁月已十不存一。 他轻易的便以归墟之力化解,取走了台上的物品,那是一卷暗金色兽皮捲轴。 展开一看,是一门名为《明帝至尊诀》的残篇。 “明帝?”长生心中一动。 “明帝?” 器灵也凑过来看。 “哦,这个我知道!数百万年前,禁区还未封闭之前,一位生机不足,出来吞噬苍生,与当时的大帝一战,而后陨落的禁区至尊,似乎是来自万魔窟……” “那宝座上这位,难道是明帝?” 云无涯问。 “不像。” “明帝若真陨落,尸身不会如此完整,更不会被封印。而且这明帝至尊诀被隨意放置在此,显然並非宝座上那位的功法。” 他收起捲轴,继续探索。 接下来,长生开始在大殿中穿梭,將石台上的宝物一一收取。 像那拳头大小、散发清香的青色果实,几卷记载著古老秘术的玉简,几个玉瓶中的不知名液体,还有几块奇异矿石。 反正不管有没有用,他全都一股脑的笑纳了。 “主人,那里……那里……”器灵小手指著,两人分工合作。 额…… 云无涯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他还是第一次见道尊这种行为。 嗯…… 不对。 上次古族的资源好像全都被道尊笑著脸收下了。 道尊脸皮可真够厚的! 云无涯心中默默吐槽一句。 长生心中自然不知道云无涯的吐槽,仍然是各种东西搜刮著。 这次没找到极致之木,那总不能白跑一趟吧。 而当他收走最后一块矿石时,大殿再次一震! 这一次,震动比之前更强烈,甚至一股滔天的威压自那大帝宝座上袭来,这股威压甚至让长生都一时抵挡不住。 而宝座上的大帝,嘴角似乎微微抽动了下,眼皮即將要抬起来! “走!” 长生咬牙抵挡住这股威压,同时对著身后两人喝道,身形一闪便朝殿门退去。 三人迅速退出大殿,穿过门缝,回到宫殿外。 第133章 八尊之玄尊。 直到青铜巨门在身后重新闭合,云无涯才长长鬆了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器灵虚影晃晃悠悠,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嚇死我了……主人,下次这种地方,咱们能不能別来了?” 长生闻言,转头看了它一眼,打趣道:“怎么,你这堂堂帝兵器灵,胆子也忒小了吧?” 器灵虚影晃了晃,理直气壮:“主人!我有灵智的嘞!有灵智就会怕的嘛!这鬼地方太邪门了,那个宝座上的人虽然被封印著,但我总觉得……他好像知道我们进来了。” 长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看了一眼宫殿大门上那两行霸道苍劲的字跡。 帝路茫茫终有尽,唯见人君照古今。 人君……到底是谁? 这宫殿中沉睡的大帝,会是所谓的人君吗? “先离开这里。此地不宜久留。” 长生收回目光,不再深究。 器灵闻言,立刻化作一道流光钻回长生体內,只留下一句: “主人英明!” 离开地下空间,路过那具太古王族圣体的尸身时,长生顺手也將其收走了。 返回帝落山脉地表,已是次日清晨,说来奇怪,此时黑雾已经散去大半。 “道尊,我们接下来……”云无涯问道。 长生闭目感应片刻,忽然朝西北方向走去。 “王长老他们失踪前最后的气息,在那个方向。” 两人翻过两座山岭,在一片山谷中,找到了三具尸体。 正是帝落关后续派出的其他几位弟子。 三人都已死去多时,尸体僵硬,面色惨白,但身上並无明显外伤。 长生蹲下身,以神识仔细探查,眉头渐渐皱起。 “神魂被强行抽离……手法极其霸道,且带著一种诡异的腐朽气息。” 这气息,与昨日玄袍男子施展的手段有几分相似,但更加阴毒、邪异。 “是之前那个玄袍男子做的?”云无涯咬牙切齿。 长生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合上三位弟子的双眼。 “先回帝落关,將他们厚葬。如今那玄袍男子已走,山脉內安全了许多,回去后让帝落关的人重新组织人手,你带队再重新探索一遍。” “是!” 云无涯应道。 他挥袖將三具尸体收起,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山谷,转身离去。 长生与云无涯离开不久。 在与这片山谷不远的地方,同样有著一具尸体,而这尸体若是云无涯看到,绝对能认出此人便是王长老。 而在王长老尸体一旁的地面则是忽然微微隆起。 一缕黑气,从土壤深处渗出。 黑气如活物般蠕动著,缓缓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人形。 “桀桀桀……” 诡异的笑声在山谷中迴荡。 “老东西,你终究还是没能彻底杀死我……” “千万年的封印……本座终於……等到了这一天……” 它看向帝落山脉深处,那个地下宫殿的方向,模糊的面容上似乎浮现出复杂的情绪有仇恨,有忌惮,也有一丝庆幸。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黑气人形將目光放在王长老的尸体上。 它缓缓下沉,如同液体般渗入尸体的七窍。 数息之后,王长老原本僵硬的尸体,手指忽然动了一下。 接著,眼皮睁开。 那是一双完全漆黑、没有眼白的眼睛。 王长老从地上缓缓坐起,动作有些僵硬,如同提线木偶。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眉头皱起。 “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 声音依旧嘶哑,但已带上了一丝王长老原本的音色。 “巔峰大圣……嘖,勉强用著吧。先想办法提升一下实力……” 王长老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最后看了一眼帝落山脉深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老东西……我们还会再见的。” “至於那个拥有归墟之力的小子……有意思,真有意思。仙逆那群傢伙,竟然也盯上他了……” “而且,那群傢伙似乎又要回来了……” “桀桀桀……也好,水越浑,我们才越有机会……” 话音落下,王长老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烟,消失在山谷之中。 山谷重归寂静。 …… 三日后,长生回到了星崖。 星崖之巔,云海翻腾。 他独自立於崖边,手中摩挲著那枚逆仙令,目光投向无尽星空。 澹臺晚洲悄然来到他身后。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著,手中捧著一杯仙酿。 良久,长生转身,接过酒杯。 “晚洲,你说……这九天十地的歷史,究竟有多长?” 澹臺晚洲微微一愣,隨即轻声道:“道尊为何突然有此一问?” 长生將帝落山脉发生的事,简略说了一遍。 当然,隱去了关於仙逆组织的信息,以及那枚逆仙令的存在。 澹臺晚洲听完,沉默良久。 月光下,她的侧脸显得格外清冷,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捕捉的异光。 “或许……” 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沧桑感,“有亿万年都不止了呢。” 长生没听出她语气中的异常情绪,闻言笑道:“或许吧。” 他摇了摇头,將杯中仙酿一饮而尽。 “也是,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才活了多少年,对九天十地的了解又能知道多少。” 长生自嘲一笑,转身再次望向星空。 澹臺晚洲站在他身后,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垂下眼眸,將那些话咽了回去。 夜风吹起她的长髮。 …… 同一时刻,自在天域,天元洲。 同样作为內七洲之一的天元洲,其幅员辽阔,灵脉纵横,是自在天域中修行资源最丰富的几大洲之一。 此时,在天元洲一处不为人知的山巔之上,有两人对坐品酒。 其中一人,正是之前在帝落山脉与长生交手、並留下逆仙令的那玄袍男子。 此刻的他,长发隨意披散,手中把玩著一只白玉酒杯,神態悠閒。 而对面的蓝袍男子,却是一脸愁苦。 蓝袍男子面容俊朗,但眉宇间却锁著深深的忧虑。 他身上的蓝袍绣著繁杂的暗纹,材质非丝非帛,隱隱有流光转动,显然也是一件宝物。 “玄尊大人……” 蓝袍男子嘆了口气,有些不解道: “没想到,您竟会亲自来此,只是让属下不解的是,您为何还把逆仙令交给那位长生道尊……这让属下回去如何跟宇尊大人交代呢?” 蓝袍男子心中不断的吐槽著,本来宇尊大人派自己来与那成道者接触一番,谁曾想,八尊中,这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玄尊竟然会跑到这里来,还把自己强行按下,代替自己去见那当世成道者了。 第134章 玄尊的谋划,难得的寧静。 被称为玄尊的玄袍男子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笑道:“该怎么交代,不就怎么交代么。” “可是……”蓝袍男子更加无语。 “宇尊大人派我来,除了试探这成道者的深浅和邀请他寿元將尽时可加入联盟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便是確认那青铜古棺一事。” “那青铜古棺……” “宇尊大人似乎很在意。据宇尊大人怀疑,那东西可能与无数年前的那场大战有关……” 玄尊放下酒杯,神色淡然道: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试探,我做了。邀请,我也递了。至於那青铜棺么……” 他顿了顿,笑道:“那东西现在没在他身上,但既然他身负归墟之力,又与青铜棺有过接触,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找。” 蓝袍男子脸色更加苦了: “可是,那也不能將逆仙令给他啊!玄尊大人,您也知道,那可不是普通的信物,那是八尊的……” “嗯?” 玄尊眉头忽然一皱。 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瀰漫开来,虽然只是一闪即逝,但四周的云海都为之凝固了一瞬! 蓝袍男子察觉到这一点,脸色微变,连忙起身躬身:“属下失言!” 玄尊看了他一眼,缓缓道:“命光啊命光,本座行事,可还用不著宇的人来指点。” “是……是属下多嘴了。”命光额角渗出细汗,保持著躬身的姿势不敢抬头。 良久,玄尊才重新拿起酒杯,语气重新恢復了之前的隨意: “起来吧。回去之后,如实跟宇那傢伙稟报即可,至於逆仙令,就说是我给他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告诉他,那小子极为有趣,对他暂时不要动其他的想法。” 命光直起身,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其他的想法?您是说……” “不可说。” 玄尊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 他望向远方星空,目光深邃: “九天十地这口池塘,沉寂太久了。是时候,该起些波澜了。” 命光沉默片刻,最终躬身行礼:“属下明白了。那属下这就回去復命。” “去吧。” 玄尊挥了挥手。 命光的身形渐渐变淡,化作点点蓝光,消散在夜空中。 山巔上,只剩下玄尊一人。 他独自斟满酒杯,对著星空举杯,轻声自语: “人君……待到你甦醒,看到今天这一幕,会作何感想呢?” “归墟之力再现,青铜棺出世,那些傢伙也快要回来了……” “好戏即將开场,接下来便是……静等诸君……入场了……呵呵……” 他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夜风吹过山巔,云海翻涌,將他的身影渐渐淹没。 …… 回到帝庭这边。 长生在崖边站了一夜。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海,將星崖染成金色时,他才缓缓收回目光。 手中的逆仙令,在晨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宇宙之外的危机么……” 他轻声自语,將令牌收入怀中。 转身时,发现澹臺晚洲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只在原地留下一只空了的酒杯,和一件叠放整齐的月白色披风。 长生拿起披风,这是澹臺晚洲平时常用的一件,上面还残留著她身上特有的清香。 他微微一愣,隨即摇头笑了笑,將披风披在肩上。 ……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转眼间,又是数百年光阴流逝。 这数百年来,九天十地算是难得的太平时期。 自星河大帝陨落引发的震盪逐渐平息,长生坐镇帝庭后,七大禁区短暂的保持了沉默。 內部矛盾暂缓,外部威胁沉寂。 这难得的和平时期,让九天十地得以休养生息。 帝庭,星崖之上,云海之巔。 一袭青衫的长生负手而立,周身气息內敛如渊。 数百年时光,在他身上基本不曾留下痕跡。 他的修为,隨著本体那边实力的精进,他这具身体的实力也越发深厚。 但,如今也已经达到了一个瓶颈期。 原因无他,只因那最后一道极致之木本源,始终寻而不得。 这些年来,他一直动用帝庭的力量在九天十地各处搜寻……却依旧杳无音讯。 “木之本源……你到底在哪里?” 长生轻声自语。 身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澹臺晚洲缓步走来,手中托著一只玉盘,盘中盛著几枚散发著淡淡清香的灵果。 数百年过去,她的修为也已踏入大圣之境。 只是与其他人不同的是,她的这条路走得颇为特殊,並非依靠感悟大道、凝聚法则,而是通过不断炼化、掌控体內那磅礴到恐怖的生机本源,硬生生將境界推了上去。 如今的她,气质愈发空灵出尘,一袭青白色长裙,青丝如瀑,眼眸清澈如水。 只是偶尔凝望远方时,眼中会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惆悵。 “道尊,这是刚从南离天域带过来的赤玉圣果,对滋养神魂有不小的益处。” 澹臺晚洲將玉盘放在石桌上,声音轻柔。 长生转身,看了她一眼,忽然笑道:“说了多少次,私下里不必如此拘礼。你我相处了数百年,也算得上朋友了。” 澹臺晚洲微微一怔,隨即唇角轻扬,眸中掠过一丝浅浅的笑意: “怎敢直呼道尊名讳?若是让外人听见了,怕是要说晚洲这个小侍女不知礼数了呢。” 她恭敬的说道,可那微微上挑的眉梢,却分明有著揶揄之色。 长生愣了愣,隨即摇头失笑:“数百年了,你还是这么爱调侃。” 他走到石桌旁坐下,拿起一枚赤玉圣果端详了一眼,打趣道:“怎么,如今连送个果子,都要堂堂仙子亲自跑一趟?这些琐事,让下面的弟子做便是。” 澹臺晚洲在他对面坐下,玉手执壶为他斟酒,动作行云流水: “道尊近来莫非是健忘了?这星崖之巔乃禁地,寻常弟子岂能轻易上来?再者……” 她抬眸看了他一眼,声音轻柔了几分:“这些圣果虽不算珍稀,却是晚洲亲自去南离星域的赤玉谷採摘的。谷中有上古阵法残留,非精通生机之道者难以靠近,道尊前日不是还说,想尝尝赤玉谷圣果的滋味么?” 长生手中动作一顿。 他看著盘中那几枚饱满莹润、隱隱有赤光流转的果子,又看向澹臺晚洲那双清澈的眼眸。 是了,数日前,他翻阅古籍时看到了这果子,好像当时是隨口提了一嘴。 长生:“……” 没想到她竟然记在心里了,还亲自跑了一趟南离星域。 第135章 大夏星域,姑苏长空。 “南离星域距此……至少隔著七片星域吧?”长生放下朱果,温和道:“来回一趟,即便以你的修为,也要耗费不少时日。” “不过几日而已。”澹臺晚洲轻描淡写道,“况且沿途风景不错,便当是散心了。” 长生看著她平静的侧脸,思绪有些飘远。 数百年的光阴,在凡人眼中已是沧海桑田,於他们这般境界的修士而言,却也不过弹指一瞬。 可就在这弹指间,有些东西他也做不到全然掌控。 像三年前,澹臺晚洲衝击准帝境时,不知为何,体內生机突然暴动,大道之眼竟然莫名浮现在帝庭上空,似要灭杀澹臺晚洲。 他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不惜耗费极道本源之力,以归墟之力与那磅礴的生命之力调和,最后,凭藉著修为的优势,勉强將这股生机镇压了下来,並守了她整整九九八十一日,一直到大道之眼散去,他这才鬆了一口气。 当然,也因此,她这三年来一直在原地踏步,始终没有突破到准帝之境。 不过,后来想想人家为自己做的那也不差,自己付出点本源之力是应该的? 说起这,就得说到百年前,本体那边在推演从衍天圣地得到的那门功法与极道本源结合时,一不小心又导致体內本源开始暴动,本体直接被炸了个魂飞魄散。 自己这具分身也受到了影响,在本体重新凝聚的这段时间里,他不得已陷入了沉睡之中。 这段时间,是澹臺晚洲不眠不休的守在他身边四十九日,以自身生机温养他的身体,没想到这股力量一进入他的体內,竟然直接加速了本体的凝聚。 这股心意,他一直记得,所以,当初自己才会不惜耗费本源之力救治的吧。 虽然……当时確定了心中的疑惑。 只不过…… 唉,终究只是短暂的贪愉罢了…… 个体的悲欢,在万古岁月的尺度下,也不过是须臾微光。 这世间唯有大道才是永恆,唯有时间才是不变…… “道尊?” 一只雪白的玉手在他眼前轻轻挥了挥。 澹臺晚洲微微倾身,隨著动作的下移,面部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頜。 她有些疑惑的盯著长生的眼眸道:“怎么突然走神了?” 长生回过神来,看著那近在咫尺的那张倾世容顏。 他忽然轻笑一声,抬手轻轻將她挥动的手按下:“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些人,一些事罢了。” 他的手指触碰到她的手腕时,澹臺晚洲微微一顿。 “你所找的那什么极致之木,还是没线索?”她问道。 长生摇头:“没有。我甚至怀疑,这东西九天十地內现如今是不是根本不存在。” 不存在吗…… 澹臺晚洲的手指微微一紧,杯中酒轻晃,倒映著她低垂的眼眸。 她的眼底深处,似有微光掠过。 隨后,她安慰道:“古籍上不是说那种天地神物,往往自有灵性,会择主而棲,或……化形而隱。或许,並非无跡可寻,只是缘法未至。” 她的话让长生心中微微一动。 化形而隱? 这个说法,他倒是也曾想过。 极道之力乃是宇宙中最为极致的本源显化,若机缘巧合,的確有可能孕育出某种独特的生命形態,或者依託在某个存在之上。 比如他那归墟源流,比如那涅槃凤炎。 尤其是那道涅槃凤炎,那凤炎可与其他凤炎不同,他也是后来得知这道涅槃凤炎为何能是本源之火。 按理说,涅槃凤炎是凤凰一族独特的火之大道,其层次是最为接近本源之火,但,终究只是接近罢了。 可是,甄凡自凤凰祖地带出的这一缕涅槃凤炎,却是不同,其乃是本源之火依託在这涅槃凤炎之內。 他猜测应该是某位凤凰老祖化道以后,留下的涅槃凤炎吸引了本源之火。 归墟源流更不用说,直接藏匿于归墟之內。 因此,这等存在都极其善於隱匿,与天地万物融为一体,即便站在面前,若无特殊机缘,也难以识破。 “你说得倒也有理。” 长生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只是这缘法……太过渺茫。” 澹臺晚洲避开他的目光,转而望向崖外流云。 她的侧顏在星崖微光下显得格外静謐,却也仿佛笼著一层极淡的薄雾。 “……总会找到的。” 说完后,她转回头,看向长生,脸上露出浅笑,又道:“晚洲相信,该现世时,它自会现世。” 长生嘆了一口气,眉宇间有著一丝淡淡的倦色: “该试的路,大抵都试过了。月前,我还亲自去了一趟天机阁。” 澹臺晚洲闻言,反问道:“天机阁?那个老道士?” “正是。”长生頷首, “结果如何?” “唉……別说了,他以天机盘推算,耗了七日七夜,结果……” 长生顿了顿,有著无奈道,“卦象不仅未成,天机盘还直接裂成了两半。姬算子当场喷出一口鲜血,若非我及时护住其心脉道基,那天机阁的人,怕是就可以提前吃席了。” 噗! 听到这,澹臺晚洲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紧接著,噗嗤的笑了起来。 长生闻声动作一滯,抬眼看向她,嘴角微抽:“不是,你……你这……有什么好笑的?” 澹臺晚洲眼中笑意未散。 “我只是……忽然想到了那臭老道当时的模样。定是鬍子乱翘,又惊又怒,偏偏还发作不得,毕竟是他自己学艺不精,强窥天机遭了反噬。” 长生愣了愣,隨即失笑摇头:“你呀……还记得那么久的旧怨?上次他那不成器的弟子不过是在论道会上言语间衝撞了你一句,都过去百余年了吧?” “哼,道尊此言差矣,小女子心很小,气量一点都不大哦……” 澹臺晚洲轻轻放下酒杯,冷哼道:“再说了,那可不只是衝撞一句。他当著各方人杰的面,嘲讽灵墟圣地传承已断,圣女也是仰人鼻息的……金丝雀。” “若非当时道尊在场,我可少不得要请教一下天机阁的高深术法了。” “好好好,是那小子有眼无珠。不过姬算子为此已严惩了弟子,並亲自登门致歉,此事便算揭过吧。” 澹臺晚洲微微一笑道:“可以是可以,不过,话说回来,连姬老道这等浸淫天机术数千载的人物,都遭此反噬……这极致的木之本源的线索,恐怖已超出了寻常天机术能触及的范畴。” 长生神色凝重起来:“正是如此。姬算子昏迷前曾含糊道,他窥探到的並非单纯的天机迷雾,更像是在窥探一位……恐怖的存在。” “恐怖的存在?”澹臺晚洲反问道。 长生点了点头。 “当然,也有可能本身就是他学艺不精,毕竟,极道本源的线索可不是一般人能推算的。” 闻言,澹臺晚洲略微犹豫了一番,而后看向长生,建议道:“九天十地,擅天机推演者,也並非只有天机阁一家。臭老道不行,未必代表……其他人也做不到。” 长生若有所思:“你是说……” 澹臺晚洲笑著点了点头。 …… 九天十地,大夏星域。 大夏星域位於九天十地的星斗天域边陲,离著帝庭並不算太远,但也不是很近。星域內幅员辽阔,星辰无数。 而姑苏世家,便坐落在大夏星域最核心的大夏星上。 说起姑苏世家,就不得不提其当代家主,姑苏长空。 千年之前,姑苏长空乃是姑苏世家年轻一代最耀眼的天才。 不足百岁便踏入圣境,三百岁成就大圣,五百岁时便是踏入准帝之境,被誉为姑苏世家万年来最有希望千年內踏入巔峰准帝的妖孽。 彼时的他,风华绝代,俊美无双,不知令多少圣女神女倾心。 然而姑苏长空心高气傲,一心向道,对男女之情毫无兴趣,婉拒了所有示好。 直到那一日…… 第136章 世子,姑苏问天。 那是在万族盛会上,各族天骄齐聚。姑苏长空代表姑苏世家前往,於盛会中结识了凤族的圣女,凰清璃。 凰清璃,凤族当代最杰出的传人,身负纯血天凤血脉,容顏倾世,天赋绝伦。 她在盛会上一曲凤鸣九天,引动百鸟朝凤,震惊四座。 两人初遇,便因一部上古残卷的解读產生分歧,在盛会论道台上激烈辩论三天三夜,最终谁也说服不了谁,却因此对彼此留下了深刻印象。 此后数十年,两人在各种场合相遇,时而合作探寻秘境,时而为爭夺机缘交手,关係在亦敌亦友间微妙变化。 直到一次,两人联手探索一处上古遗蹟时,遭遇强敌伏击。 姑苏长空为护凰清璃,身受重创,几乎陨落。 凰清璃不惜燃烧本源,以凤凰涅槃之术为其续命。 经此一役,两人之间那层窗户纸终於捅破。 然而好事多磨。 在古族中,早有另一位古族的圣子,金翅一族的小鹏王,金无极,对凰清璃覬覦已久,早已將其视为禁臠。 在得知凰清璃与姑苏长空越走越近,金翅小鹏王心生嫉恨。 一次凰清璃外出歷练时,金无极趁其与一头准帝级凶兽搏杀后重伤之际,暗中偷袭,欲行不轨。 千钧一髮之际,姑苏长空感应到凰清璃有难,不惜动用禁术跨越星域而来,与金无极血战三天三夜,最终以重伤代价將其击退,救下凰清璃。 自此,两人情定终生。 姑苏世家与凤族联姻,本是美事一桩。而在大婚不久,凰清璃便……怀孕了。 这本是喜事,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凰清璃怀孕三月时,大夏星域各处,开始出现种种异象。 星辰轨跡紊乱,天机长河沸腾,甚至有人看到了大道之眼在星空中若隱若现的虚影。 怀孕六月时,一股天威开始笼罩姑苏世家所在的星辰。 那並非普通雷劫,而是大道审判的气息。 而在胎儿出生时,异象达到顶峰。 那一日,大夏星上空,一只覆盖整颗星辰的大道之眼虚影彻底凝实! 眼瞳之中,混沌翻涌,法则交织,散发著令无数准帝们都为之颤慄的恐怖威压! “大道审判……这怎么可能?” 姑苏世家的老祖们被惊动,纷纷出关。当看到那只大道之眼时,所有人脸色煞白。 大道审判,那是传说中只有逆天之物出世时,才会引动的至高天罚。 古籍记载,古往今来,九天十地引动大道审判的存在,最终无一倖存,即便是那些主宰,在大道审判面前也如螻蚁! “这孩子……不能留!” 有老祖声音颤抖的提议。 “胡说什么!” 姑苏长空双目赤红,將妻子护在身后,“这是我和清璃的骨肉!” 凰清璃紧紧抱著刚刚出生的孩子,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谁也不能伤害我的孩子。” “你们糊涂啊!” 一位辈分极高的老祖痛心疾首道: “大道审判一旦落下,不止这孩子,整个大夏星、整个姑苏世家都要陪葬!甚至可能波及整个星斗天域!” 爭论不休之时,大道之眼中,第一道审判之光开始凝聚。 那是紫黑色的光芒,仅仅一丝气息泄露,便让整颗大夏星上的生灵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没时间了!”姑苏长空咬牙,看向妻子,“清璃,相信我,我会保护你们。” 他转身,面向家族眾老:“开启大阵,动用所有底蕴,我要……逆天改命!” “你疯了?” 眾老祖骇然。 “我没疯。” 姑苏长空眼中闪过决绝,“若连自己的妻儿都保护不了,我修这道,有何意义?” 或许是感受到了他的决心,或许是姑苏世家的老祖们也想赌一赌这逆天之子,能否带领家族走向更强,最终,所有老祖咬牙点头。 那一日,姑苏世家举族之力,开启传承大阵。 与此同时,姑苏长空与凰清璃联手,以自身精血为引,在胎儿体內布下九重封印,试图遮蔽其气息,瞒过大道的感知。 然而…… 没用。 当第一道审判之光落下时,传承了无数万年的大阵仅仅支撑了三息,便轰然破碎! 主持大阵的三十六位姑苏世家老祖当场吐血倒飞,其中七人直接道基崩碎,生机断绝! 审判之光余威不减,直指凰清璃怀中的胎儿。 千钧一髮之际,凰清璃做出了选择。 她燃烧了全部的凤凰本源,甚至献祭了自己的神魂,化作一只燃烧著涅槃之火的赤色凤凰,冲天而起,撞向那道审判之光! “清璃——!!!” 姑苏长空目眥欲裂。 轰——!!! 天崩地裂的巨响中,赤色凤凰与紫黑色之光同归於尽。 余波散尽,凰清璃的身影已消散在天地间,唯有一滴晶莹的血泪,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滴落在刚刚出生的婴儿眉心。 那是个男孩。 他出生时,没有啼哭,只是静静睁著眼。 那双眼睛……是空白的。 而眉心处,那滴血泪渗入皮肤,化作一道淡淡的凤凰纹路。 奇异的是,当血泪渗入后,天空中那只大道之眼似乎失去了目標,而这时,在极为遥远的天域中,似乎有一场大战传来了吸引大道注意力的气息。 但危机並未完全解除。 大道审判虽然离开了,但这孩子的双眼天生空白,无法视物,双腿经脉堵塞,无法行走,更诡异的是,任何修炼资源进入他体內,都如泥牛入海,修为提升极为缓慢。 然而…… 当他三岁时,姑苏长空抱著他观星,他却突然抬起小手,指向星空某处,用稚嫩的声音说:“那里……有一颗星星,要掉下来了。” 三日后,一颗陨星坠落在姑苏世家三万里外,位置分毫不差。 五岁时,有修士嘲讽他,他坐在轮椅上,只是抬手指了指其中一人,轻声道:“你修炼的功法有缺,三日后午时,气海会炸。” 三日后,那人果然在眾目睽睽下气海崩碎,修为尽废。 十岁时,他便是能推演星辰轨跡、测算天机命数,其造诣甚至超过了姑苏世家修行此道数千年的一位老祖。 姑苏长空为他取名,姑苏问天。 问天,问天,既是向天质问为何如此不公,也是……欲问天道,寻一线生机。 第137章 道尊姓氏,我叫赵日天。 回到现实。 大夏星,姑苏世家。 与寻常世家宗门的建筑风格不同,姑苏世家依山而建,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的分布在青山绿水之间。 上万座屋舍风格各异,有的古朴厚重,有的精巧雅致,有的甚至悬浮在半空,以虹桥相连,整体看去,竟有一种凌乱中蕴含玄妙的美感。 这一日,姑苏山庄的一处院內。 院中栽著几株古梅,此刻並非花期,但枝干苍劲,別有一番韵味。 梅树下,一个身著白袍的青年坐在轮椅上。 他看起来极为年轻,面容清俊,肤色有些病態的苍白,却更添了几分出尘气质。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眼被一条玄黑色的绸带蒙住,绸带上绣著淡淡的紫色纹路。 这便是姑苏世子,姑苏问天。 “世子,该用药了。” 一个身著蓝裙的侍女端著一碗药汤走来,声音轻柔。 另一个白裙侍女则推著轮椅,调整到更舒適的位置。 这两位侍女皆是绝色,蓝裙者娇俏灵动,白裙者清冷出尘,放在外界,足以让无数天骄倾心。 然而此刻站在姑苏问天身边,她们的光芒似乎都被那蒙眼青年身上独特的的气质所掩盖。 姑苏问天微微侧头,虽然蒙著眼,却仿佛能看到侍女手中的药碗。 “咳咳,先放著吧。” 他的声音温和道:“今日有贵客將至,这药……喝了会影响心神。” 蓝裙侍女一怔:“贵客?世子,这几日家族內並未收到任何拜帖啊。” 白裙侍女也露出疑惑之色。 她们跟隨世子多年,深知世子虽然行动不便,修为进展缓慢,但在天机推演一道上的造诣,已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 即便是家主和几位老祖,在涉及天机命数的问题上,也常来请教世子。 可即便如此,世子也从未如此郑重的提到贵客二字。 更让她们惊讶的是,姑苏问天接著说道:“准备一下,我要下山迎接。” “下山?” 两位侍女同时惊呼。 自世子出生以来,因双腿不便,几乎从未离开过这座偏院,更別说亲自下山迎接客人了! 即便是数百年前,天机阁阁主亲至,世子也只是在院中相见,未曾出门相迎。 今日来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世子,这……”蓝裙侍女犹豫道,“要不要先稟报家主?” “不必。” 姑苏问天轻轻摇头,蒙著眼的面容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顿了顿,补充道:“来的这两位……很有意思。一位,是连我都看不清命数的人。另一位……更是有趣。” 两位侍女面面相覷,心中震撼更甚。 连世子都看不清命数? 这九天十地,还有这样的人存在? 难道今日来的,是比一方天域之主还要尊贵的存在? …… 姑苏山庄山脚下。 两道身影由远及近,缓缓走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身青衫的俊朗青年,气质温润,眉眼含笑,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游学士子。 只是若仔细看去,会发现他的眼眸深处,偶尔会闪过一丝与外表年龄不符的沧桑。 在他身侧,是一个戴著面纱的白衣女子。 虽然面纱遮住了大半容顏,但仅凭那窈窕的身姿、出尘的气质,以及面纱外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眼眸,便足以让人相信,这定是一位绝世佳人。 正是易容后的长生,与同样稍作掩饰的澹臺晚洲。 “这姑苏世家所在的山庄,果然名不虚传。” 长生打量著四周的环境,眼中闪过一丝讚赏,“山势水脉,一草一木皆蕴玄机,整个山庄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天机大阵。” 澹臺晚洲轻声道:“传闻姑苏世家传承久远,祖上也曾出过擅长天机术的修士。这山庄的布局,怕是歷经数十代人的不断完善,才有今日气象。” 长生点头,正要说什么,忽然神色微动,看向山道前方。 澹臺晚洲也隨之望去。 只见山道尽头,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蒙眼青年,在两个绝色侍女的陪伴下,缓缓而来。 虽然从未见过,但长生几乎瞬间就確定了对方的身份。 姑苏问天。 那位传说中天生瞎眼、双腿残疾,却拥有旷古绝今天机造诣的姑苏世子。 更让长生心惊的是,当他的目光落在姑苏问天身上时,竟感到自己的天机命数微微波动,似乎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窥探自己的命数因果! 虽然这股力量很快就被本体的体质隔绝在外,但这一瞬间的感应,已足以说明问题。 “好厉害的天机术……”长生心中凛然。 他如今身负归墟之力,战力甚至比一般的大帝都要强出许多,寻常天机师根本不可能窥探他的命数。但这姑苏问天,仅仅只是一面,竟能引动他命数的自然反应! 与此同时,姑苏问天也在看著长生。 虽然他蒙著眼,但长生能感觉到,对方確实在注视自己。 那是一种很奇特的感知方式,並非依靠视觉,而是直接与天地法则共鸣,从而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双方距离渐近。 在相距三丈时,姑苏问天抬手示意侍女停下轮椅。 他微微抬头,蒙著眼的面容转向长生,唇角扬起一个温和的弧度: “甄尊者,远道而来,问天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话音落下,山道上一片寂静。 长生瞳孔骤然收缩! 甄…… 他怎么会知道这个姓? 这个时代,他可是从未以甄凡之名示人过。 即便是帝庭之中,也从未有人知晓他的真名。 至於甄这个姓氏,更是从未对外透露! 这姑苏问天,竟能一语道破?! 短暂的震惊后,长生迅速冷静下来。 他脸上露出疑惑,拱手道:“这位公子怕是认错人了。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名叫赵日天,並非姓甄。” 一旁的澹臺晚洲看著长生的反应,则是有些疑惑,道尊难道……真的姓甄? 说起来,长生二字,是长生一脉的道號,这些年来,她还真没问过长生的姓名。 不过她面上不动声色,只是静静站在长生身侧。 推著轮椅的两个侍女,此刻却是另一番心境。 她们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澹臺晚洲身上。 虽然澹臺晚洲戴著面纱,但那出尘的气质、完美的身姿,以及偶尔流转的眼波,都让两位自詡绝色的侍女感到一丝……自惭形秽。 “这女子……究竟是何人?即便遮著面,也能感受到那种绝世风华。” “我跟隨世子多年,见过九天十地无数仙子圣女,却无一人能有这般气质……” “还有,世子名问天,他却自称赵日天。这名字……未免太过张扬了吧。而且他身边的女子,我总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第138章 探查。 蓝裙侍女在白裙侍女身旁传音道。 长生嘴角抽了抽,以他的修为自然能將那侍女的传音听得一清二楚。 而一旁,白裙侍女注视著那戴著面纱的少女,脑海中则是闪过一个名字。 澹臺晚洲。 灵墟圣地圣女,曾位列九天仙子图榜首,被誉为九天十地第一仙子。 虽然在数百年前,这位仙子不知为何便是已销声匿跡,但她的画像与事跡,仍在各大势力间流传。 “难道是她?” 白裙侍女心中惊讶,“可她怎么会在这里?还跟著一个自称赵日天的青年……” 就在两位侍女心绪纷乱时,姑苏问天再次开口了。 他轻轻一笑,声音温和道: “甄尊者说笑了,问天虽目不能视,但这天地间的因果命数,却比常人看得更清楚些。” 他顿了顿,蒙著眼的面容转向澹臺晚洲的方向,苦笑著摇头道: “澹臺仙子,当年仙子位列九天仙子图榜首时,问天曾遥遥感应过仙子的命数光华,实在是……令人难忘。” 澹臺晚洲微微一怔,隨即欠身还礼:“世子过誉了。晚洲如今只是……道……日天公子身边的一介侍女,当不起仙子之称。” 她实在有些不好意思说这俩字,这名字,太尷尬了…… “侍女?”蓝裙侍女忍不住低呼出声。 九天十地第一仙子,竟也成了別人的侍女? 这消息若传出去,不知要掀起多大波澜! 姑苏问天却似乎早已料到,只是平静道:“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仙子既做出选择,自有道理。” 他重新看向长生,语气变得郑重: “尊者,澹臺仙子,问天在此等候多时。山上有清茶已备,二位,还请上山一敘。” 长生与澹臺晚洲对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惊讶。 这姑苏问天,看来確实在推衍天机上有著极为高深的水平。 尤其是……他不仅看破了长生的偽装,竟然还道出了他的真姓。 这份天机造诣,著实骇人听闻。 但奇怪的是,长生並未从对方身上感受到恶意。 相反,姑苏问天的態度始终温和有礼,甚至带著一种……期待? “既然如此……那便叨扰了。” “请。” 姑苏问天示意侍女调转轮椅方向,在前引路。 长生与澹臺晚洲並肩跟上。 山风拂过,吹起澹臺晚洲的面纱一角,露出精致的下頜与一抹浅红的唇。 蓝裙侍女偷偷瞥了一眼,心中不禁暗嘆:“果真是倾世之姿……难怪能位列九天仙子图榜首。只是她为何会甘为侍女?那个赵日天……又究竟是何方神圣?” 她当然不知道,此刻她心中疑惑的赵日天,正是那位威震九天十地的长生道尊。 而更让她想不到的是,今日这场看似寻常的会面,將在不久的未来,搅动整个九天十地的风云。 山道蜿蜒,渐入云雾深处。 前方,姑苏山庄的轮廓在云雾中若隱若现,宛如仙境。 长生望著那蒙眼青年的背影,心中思绪翻涌。 姑苏问天…… 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 姑苏山庄,悬空殿。 一面由虚纹玉打磨而成的巨大圆镜悬浮半空,镜面呈现出山庄脚下蜿蜒山道的实时画面。 镜前,数道气息深厚的身影静立,为首者正是当代姑苏家主,姑苏长空。 他看上去约莫中年模样,面容与姑苏问天有七分相似,但眉宇间更多了几分久居上位的威严与岁月沉淀的沧桑。 一袭深紫色暗纹的家主袍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 此刻,他正注视著镜中画面,他那自幼双腿不便、极少离开居所的儿子,竟由侍女推著轮椅,亲自下了山。 “问天……竟亲自下山了。” 一位白髮老嫗惊讶道,眼中难掩惊色,“这数十年来,便是各大域主亲至,亦或是天机阁主前来拜访,问天都未曾移步院门之外。 这二人……究竟是何人,竟然让问天亲自下山?” “两人皆做了掩饰。” 另一位长老皱眉道。 “那女子倒算不得什么……不过是个巔峰大圣境。” “不过……那男子气息浑然一体,以我的修为,却是看不透丝毫深浅。” “动用万宝鑑查探一下。”姑苏长空道。 立刻有执事长老应声,双手掐诀,一道蓝光自殿顶垂落,注入虚纹镜中。 镜面涟漪微盪,似有符文流转,欲要照破虚妄,窥探来者本质。 然而,当这股探查之力触及那青衫男子身影时,竟是一触即散,镜中画面甚至模糊了一瞬。 而落到那女子身上时,探查之力亦是被轻轻弹开。 “这……” 执事长老额头沁出细汗。 “万宝鑑竟照不透!那男子周身似乎有能够吞噬探查之力的手段,女子则被极高明的手段遮掩了命数因果……家主,是否启动观天仪?” 姑苏长空缓缓摇头,双眼微眯,看著镜中儿子那平静的侧脸: “不必。问天既亲自下山,自有他的道理。强行动用观天仪,若引起来者警觉或反感,反而不美。” “而且……能让问天如此对待,又岂是寻常之辈?传令下去,山庄內外一切如常,不得对来客有任何窥探、打扰之举。山下发生的一切,所有知情人守口如瓶。” “是!”眾长老肃然应诺。 “家主,我们是否需要现身一见?”有长老询问。 “暂且不必。”姑苏长空摆手。 “既然是问天亲自迎接,想必这两人也是为了问天而来,我们这些老傢伙,就不要凑热闹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镜面,看著儿子那蒙著绸带的脸上似乎露著淡淡的笑意。 他也心中一暖。 儿子……似乎好久都没这么开心过了。 …… 姑苏山庄一处清幽偏院內。 院中古木参天,奇花点缀,一泓清潭如碧玉镶嵌,水汽氤氳。 潭边一座半开放式的水榭古亭,以千年古木搭建,纹理天然,透著一股歷经岁月的温润。 亭內,三人围坐。 蓝裙侍女早已退至亭外远处静候,只留白裙侍女立於亭边廊柱阴影下。 看似其隨意,实则气机与整座庭院的阵法隱隱相连。 “白芷,你也退下吧,不用在这里守著我。” “世子,这……” 白芷看了看一旁的长生与澹臺晚洲二人,有些欲言又止。 第139章 九大极道本源. 姑苏问天微微一笑,打趣道:“放心吧,若是尊者要对我不利,怕是整个家族的人来了都没用,你说是吧……尊者。” 他重重的在尊者二字上加强了语调。 额…… 长生嘴角一抽,这小傢伙这么恶趣味吗? “世子说笑了,在下不是什么尊者,在下真的叫赵日天,世子若不嫌弃,唤我一声赵兄便是。” 澹臺晚洲在一旁捂嘴轻笑。 不过,姑苏问天这句话在白芷耳中却是心头一震。 整个家族都不是对手…… 这位究竟是何人? “去吧……” “……是。” 世子既然已经发话,她也不好再坚持,隨后去到蓝裙侍女身旁,不过她的目光时刻注意著姑苏问天这边的情况。 如果有任何变故的话,以她大圣境界的修为,也能及时反应过来。 “我知赵兄喜好灵酒,不爱茶。一些灵酿,聊以解渴,赵兄,澹臺仙子,请。” 姑苏问天抬手示意,蒙著黑色绸带的面容朝向长生与澹臺晚洲,语气平和自然,仿佛招待的只是寻常故友。 长生心中惊讶。 这傢伙,连自己的爱好也能推算出来? 他端起面前的白玉酒杯,一闻便知是罕有的灵物。 抿了一口,只觉一股清灵之气直透神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好酒。” 长生讚嘆一声,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姑苏问天身上。 “世子亲自下山相迎,赵某与澹臺师妹,实是受宠若惊。” “赵兄言重了。” 姑苏问天微微一笑。 “问天双腿不便,本不宜远迎。只是心有所感,知今日必有贵客临门,且,此客人未来与问天,与姑苏家,或许会有一份缘法,故而,下山一会。” 他说话时,虽目不能视,但那视线的落点,却停留在长生身上。 长生心中暗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哦?不知世子所言缘法,所指为何?” 姑苏问天没有接他的的话,而是轻轻转动手中的酒盏,杯中酒水微漾:“赵兄此行,又是为何而来呢?” 长生与澹臺晚洲对视一眼。 “世子果然慧眼。” 长生坦然承认。 “实不相瞒,这些年,赵某游歷四方,是为寻找一物。此物於赵某之道途,至关重要。” “能让赵兄这般人物都苦寻不得,甚至不惜亲至我姑苏山庄……” “让在下猜猜,莫非是传说中的……极道之物?” 姑苏问天嘴角含笑道。 亭中空气似乎凝滯了一瞬。 长生眼眸微眯,看著对面轮椅上的青年。 对方能猜到这个方向,他並不意外,毕竟姑苏问天以天机术闻名。 但,这姑苏世子,能够直接的点破极道本源,且篤定他寻找的就是它,这份洞察力与自信,远超寻常天机师。 “世子既已点破,赵某也不隱瞒。” 长生沉声道,“我所寻者,正是七大极道本源之一的……木之本源。” “木之本源……” 姑苏问天低声重复,蒙著绸带的脸微微侧向一旁静坐的澹臺晚洲方向,略微停留了一息,隨即转回。 “难怪。木主生发,生机浩荡,却又最难捉摸其形,最易隱於万物之中。” “正是。” 长生点头。 “不知世子……可能推演出此物下落?” 他顿了顿,补充道,“此前,赵某也曾拜访过天机阁姬阁主,不过可惜,非但没有探查到任何下落,反而还受到反噬,险些身陨。” 长生將姬算子推演遭反噬、天机盘裂开、险些身陨道消之事简略说了一遍。 “哦?姬阁主……他遭此反噬,倒是也在意料之內。极道本源,乃宇宙开闢之初诞生之基石,牵涉甚广,其因果之重、天机之晦,岂是寻常天机术可轻易窥探?强行推算,便如同以凡人之躯直视大道根源,遭反噬已是轻的。” “如此说来,连世子也无把握?” 长生追问,目光紧盯著对方。 姑苏问天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手,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划动著,似乎在推衍此事的可能性。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道:“问天虽自幼便於天机一道有些天赋,但与浩瀚大道相比,不过一粟之於沧海。推演极道本源……確无十足把握。” 长生眼中光芒微黯,但姑苏问天接下来的话让他重新凝聚心神。 “不过……” 姑苏问天话锋一转。 “姬阁主不行,未必代表问天也全然无能为力。他所用,乃是天机算术,循规蹈矩,步步推演,遇到更高层次的力量遮蔽,自然碰壁。而问天的天机术,剑走偏锋,以心映道,於混沌中捕捉那一线灵光。方法不同,结果或许也会不同。” “但是,赵兄可知,极道本源……乃宇宙间最根本、最原始的大道显化,每一道皆蕴含著近乎无穷的伟力与玄奥,但也因此极难被生灵所掌控。古往今来,不乏惊才绝艷、甚至登临帝道的大帝古皇,试图染指此类本源之力,最终却遭反噬,身死道消。赵兄……似乎对此颇有把握?” 长生闻言,笑道:“把握谈不上。只是道途至此,前方已无路,唯此路可通。至於能否掌控……” 他顿了顿,看向亭外那株生机盎然的古木,“木既然主生发,蕴养万物,在七大极道本源之中,应算是最为温和、最贴近生命本质的一道。或许,正因如此,才给了赵某一线尝试的机会。不试试,又怎知一定不成?” 姑苏问天沉默片刻,方才缓缓点头:“赵兄心志之坚,令人佩服。只是……” 他话锋微转,“赵兄方才提及七大极道本源?” “正是。” 长生道。 “五行本源,加上阴阳本源,共为七大极道本源,此乃世间公认。” 然而,姑苏问天却轻轻摇头,蒙著绸带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赵兄,世人皆知七大,却不知……此数不全。” “不全?” 长生一怔,连一旁静坐的澹臺晚洲也微微抬眸。 “愿闻其详。” 姑苏问天指尖沾了少许酒水,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勾画起来。 “宇宙初开,混沌分化,清浊升降,乃有时空定序,五行化生,阴阳交感。世人多以为,五行与阴阳便是构成这方天地的全部基石,却忽略了那承载一切、贯穿始终的……本源力量。” “据问天所猜测,宇宙开闢之后,最先稳定下来、並真正奠定万法根基的本源之道,並非七种,而是……九种。” “九种?!” 第140章 时间为尊,空间为王。命运不出,因果称皇。 长生心头震惊,他竟然不知道还有另外两种极道本源。 “不错。” 姑苏问天猜测道。 “除却五行、阴阳这七大本源之外,尚有两大更为隱晦、却也更为根本的本源,时间本源,与空间本源。” “时间……空间……” 长生喃喃重复,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五行阴阳,构成物质与能量,演化万物,这他能理解。 但时间与空间,无形无质,却无处不在,他从未想过,这两者竟也能有著具体的本源? “当然,这时空本源之说,確实虚无縹緲。不过,依我推测,时间与空间这两大本源,或许在宇宙初定之时,便已与这方天地彻底融为一体。后世修士所感悟、运用的时间之道与空间之道,不过是那庞大本源散逸出的一丝法则罢了。” “如今的九天十地,万道爭鸣,诸法並行。除了那唯一至高的帝道是由天道所赐之外。其余一切大道、法则、神通,究其根源,皆是从这九大极道本源中衍生、交织、演化而出。” “哦?此话怎讲?” 姑苏问天解释道:“五行本源,构成了物质与能量的基础,阴阳本源,则是赋予了世间一切循环生灭之道。这七大本源,是构筑我们所能感知到的物质世界与能量循环的基石。” “而时空本源,虽然无形,却更为根本。它们与阴阳五行並非割裂。恰恰相反,正是时空本源所形成的框架赋予了阴阳五行运转的舞台,而阴阳五行的演变,又反过来在时空中留下了痕跡与因果。” “当这九大本源的力量以某种方式相互影响时,便孕育出了凌驾於寻常法则之上的、更为玄妙莫测的至高大道。例如……” “因果之道,命运之道。” 长生瞳孔微微一缩。 因果与命运,这確实是修行界公认最为玄妙、最难触碰的领域。 “因果之道,命运之道,可视为时空本源与阴阳五行本源共同交织形成的至高大道之一。一举一动,皆系因果命运,循因导果,亦可篡果逆因,倒果为因,玄妙无穷。” 姑苏问天轻轻嘆了口气,仿佛感慨於这大道的浩渺。 “正因如此,在遥远的年代,曾流传著一句几乎已被岁月掩埋的箴言。 “时间为尊,空间为王。命运不出,因果称皇。” “时间为尊,空间为王。命运不出,因果称皇……” 长生低声咀嚼著这十六个字,只觉一股浩瀚苍茫、直指大道根本的意境扑面而来。 “只可惜……” 姑苏问天摇头嘆息一声。 “知晓这句话真正来歷与含义者,在如今的九天十地,怕是凤毛麟角了。 大多数人只將其当作一句形容特殊法则强大的谚语,却不明其背后所指的,乃是构成我们这方宇宙的九大根本源泉及其最顶尖的衍生之道。” 长生默然,心中却如惊涛拍岸。 他原本以为寻齐七大本源便有望窥得大道终极,如今方知天外有天。 莫说那虚无縹緲、可能已化天地的时空本源,便是这由多重本源交织而成的因果、命运之道,听起来已是遥不可及。 眼下这木之本源尚如大海捞针,更遑论其他? 道途之漫长浩瀚,远超预计,即使自己有的是无限的时间,心中也生出一丝沉甸甸的凝重。 他不由感到一阵头大。这条路,比自己想像中还要更加浩瀚艰难。 姑苏问天察觉到他气息的细微变化,將话题拉回现实。 “当然,此皆为问天之推测。对赵兄当下而言,首要之事,还是这木之本源。它作为九大本源之一,若能寻得,对赵兄之道途助力无可估量。至於推演其下落……” 他看向长生,语气带上了一丝郑重:“赵兄若信得过,问天可勉力一试。但需提前言明几事。” “世子请讲。” “其一,推演极道本源,乃逆天之举,届时问天会布下大阵,耗时怕是不会短,至少需十数日。” “没问题。” “其二,此过程必然扰动天机,极有可能引来天道注视,甚至降下雷劫。在下这副身子骨,出生时本就不为天地所容,若再引来大道关注,恐有性命之危。” 姑苏问天说到此处,悠悠道:“故而,届时,还需请赵兄在我推演之时,於阵外护持一二。若有天道之威降临,还请赵兄出手抵挡。” 长生:“……” ……谁? 我吗? 长生嘴角一抽。 他又盯著姑苏问天看了一番,不自信道:“世子觉得,若真引来大道审判,以我之能,能挡得住……” 姑苏问天唇角微扬,他从容道:“赵兄放心,我所引来的大道审判威力与禁区主宰引来的雷罚之力相差甚远,以赵兄的实力,还是能抵挡住的。” 额…… 姑苏问天既然这么说了,想必是有所把握,但他心中还是忍不住打鼓,这大道审判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应付过去的,万一引来不得了的玩意儿,他这具分身恐怕就得落得个原地升天…… 姑苏问天也只是静静等待著长生的决定。 一旁的澹臺晚洲看著有些犹豫的长生,轻笑道:“怎么?公子也有害怕的时候?別忘了我们来的目的。” 长生狠狠瞪了她一眼,换谁谁不怵,这可是大道审判,面对这股力量,主宰们都得靠边站。 不过,澹臺晚洲有一点说的倒也没错,为了木之本源,区区大道审判而已,別说就是这姑苏问天引来的,哪怕是禁区主宰引来的雷罚又如何?反正他也真死不成。 “也罢,既然是我请世子出手,护持之责,自当承担。” “如此,便有劳赵兄了。” 姑苏问天微微頷首,“事成之后,问天也不要其他报酬。就当是与赵兄……交个朋友吧。” 长生点头道:“若世子真能助我寻得线索,在下便是欠世子一个人情。他日若有需要,赵某力所能及,必不推辞。” “赵兄爽快。” 姑苏问天举杯。 “那便……预祝此事顺利。” 三人举杯共饮。 放下酒杯后,姑苏问天对亭外的蓝裙女子吩咐道:“清泉,去將听心苑收拾出来,请赵兄与澹臺仙子暂住。所需之物,一应备齐,不可怠慢。” “是,世子。” 清泉领命而去。 第141章 未来的黑暗动乱,不在九天之內。 …… 是夜,月明星稀。 姑苏长空独自一人来到了观天阁內。 阁楼顶层並无屋顶,抬头便是浩瀚星空,地面则鐫刻著繁复无比的阵图。 在这顶层之上,有一人却是已经来到了这里,不知待了多长时间。 此人,正是白天的姑苏问天。 姑苏问天此时坐在轮椅上,面向星空,仿佛在看著常人看不见的风景。 “父亲来了。” 他未回头,却已知晓。 姑苏长空走到他身侧,同样仰望星空,沉默良久,才开口道: “今日那两人,连家族传承的万宝鑑都照不透。问天,为父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你如此礼遇……他们究竟是何人?” 姑苏问天轻轻转动轮椅,面向父亲。 月光洒落在他蒙眼的绸带上,镀上一层清辉。 “父亲心中,其实已有猜测,不是吗?” 他声音平缓道:“当世之中,能有如此修为,气息又如此独特,连我姑苏家秘宝都难以窥探者……屈指可数。” 姑苏长空眼神一凝:“你是说……那位坐镇帝庭的……” “长生道尊。” 姑苏问天接下了父亲未说完的话,语气肯定。 儘管已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儿子说出这个名字,姑苏长空心中仍是震动不已。 长生道尊!那可是拥有三世大帝实力、一出世便力压禁区主宰的存在! 他竟然亲至姑苏山庄见自己的儿子? “至於他身边那位女子,则是那位消失了数百年的灵墟圣地圣女,澹臺晚洲。” 姑苏长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波澜:“他们此来,是为了什么?” “……极道本源。” 姑苏问天缓缓说道。 姑苏长空皱眉道:“极道本源?那不是传说中才有的东西吗?难道……真的存在?” 不怪他这么说,这极道本源几乎从未有人见过,只是在典籍上有过些许记载而已。 再加上极道本源本就存在於极为恐怖的环境之內,不是边荒空间,就是寂灭归墟,大帝之下根本就到不了这种地方。 世人也就当做传说之物来看待了。 姑苏问天点了点头,“极道本源虽然为传说之物,但,应该还是有存在九天十地之內的。” “那……你在疑惑什么?莫非是这极道本源之事?”姑苏长空问道。 姑苏问天一怔,看向姑苏长空,失笑道:“看来父亲平时观察的挺仔细的。” 姑苏长空哈哈一笑。 他右手在姑苏问天头上揉了揉,豪爽道“你是我儿子,我能不知道你?从小到大,一遇到想不通的事,就跑到观天阁待著……” 姑苏问天轻笑摇头。 “倒不是为了极道本源一事而疑惑,而是另有一事……” “另有一事?” “嗯……我所疑惑的是,此二人,我竟是看不透。” “哦?你不是已经知道他们的身份了吗?” 姑苏长空深知儿子在天机一道上的造诣,能让他说出看不透三字,著实罕见。 “不是这一层身份。” 姑苏问天微微摇头,隨即抬头望天。 “父亲,您可知,孩儿这些年来,日日夜夜枯坐於此,以心映道,所观为何?” 不待姑苏长空回答,他便自顾自说了下去,声音带著几分凝重之感: “孩儿看似在观星问道,但……实则观看的是九天十地的命运长河。” “那长河奔流不息,看似平静,但在遥远的未来,在那命运长河的下游……一片前所未有的黑暗,正在瀰漫而来。” 姑苏长空神色骤变:“黑暗?你是说……” “一场浩劫。一场可能席捲整个九天十地,令万灵沉沦的……黑暗动乱。” 姑苏问天语气虽然平静,却每一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姑苏长空的心头。 “我穷尽心力推演了无数次,看到的都是一片茫茫的、毫无生机的死寂。” “找不到源头,找不到破解之法,甚至看不清它具体何时会来,以何种形式降临。那黑暗,仿佛是九天十地註定的劫数。” 他抬起手,指向无垠星空,指尖仿佛勾勒著无形的轨跡。 “直到……不久之前……” “在那片绝望的黑暗中,我看到了光。两道耀眼的光,成为了那场註定的浩劫中……唯一的变数。” 姑苏长空心臟猛地一跳,他猜测道:“莫非……是他们二人?” “正是。” 姑苏问天肯定道。 “所以,帮他们,或许便是在为未来的九天十地,留存一线至关重要的生机。” “既如此?你为何还心存疑惑?”姑苏长空疑惑道。 闻言,姑苏问天脸色凝重了许多,他皱眉道:“然而,也正是因为將他们视作浩劫中的变数去深入探查,我才发现了更令人费解之事。” “何事?” “我试图推演长生道尊的来歷。” 姑苏问天越说脸色越凝重。 “父亲您也知道,九天十地之中,万事万物,只要存在过、活动过,便会在天道运转、时空流转中留下或深或浅的痕跡。” “哪怕是那些自斩一刀、遁入禁区的禁区主宰们,在他们踏入禁区之前,於九天十地活动的漫长岁月里,也留下了无数可供追溯的印记。即便他们躲入禁区,以我如今之力,若不惜代价解开我这双无目天瞳,至少也能推演出他们如今的一二现状。” 姑苏长空点头,对此並无异议。 姑苏问天的天机之术,他可是亲眼见识过。 “但是……” 姑苏问天的下一句话,却是让姑苏长空心头一紧。 “这位长生道尊,却是我迄今为止,遇到的唯二无法推演其过去痕跡的存在。” “唯二?无法推演?” 姑苏长空眉头紧锁,“何为无法推演?你之前不是看破了他的偽装,甚至道出了他的目的?” “那只是一种基於当下气机、因果牵连与命运流向的推衍,並非追溯其过往。”姑苏问天解释道。 嗯……听不懂。 姑苏长空心中默默补了一嘴。 “大概……在百年之前,当我真正试图將目光投向时光长河的上游,去寻找他存在於九天十地的痕跡时,却发现……那里竟是空空如也。” “空空如也?” 姑苏长空愕然。 “没错,就好像……他就在我面前,但……这个人,又根本不曾在这九天十地的歷史长河中留下过任何属於他自己的痕跡。” 第142章 被斩断的因果,南华宗。 姑苏问天的语气带著难以置信的意味,“他似乎不在这天道管辖之內的记录之中。我看到的,只有一片空白。” “不得已,我催动无目天瞳,最终……仍然是一无所获。” 他苦笑一声。 “最后,我选择退一步,以道尊之称號,推演其名,结果,也只得到了……一个字。” “一个字?” 姑苏长空追问,心中震撼更甚。 他清楚自家儿子的推演手段到了何等地步,没想到,竟然也只能得到一个字? 姑苏问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指尖繚绕起一丝灵力,在身前虚空中,郑重的写下了一个字。 甄。 “甄?” 姑苏长空凝视著这个字,若有所思,“这是他的姓?长生道尊……姓甄?” “嗯。” 姑苏问天指尖灵力散去,那个甄字也缓缓消融於夜色。 “不过,可惜的是,除此之外,关於他的出身、来歷、如何修行至今、甚至他究竟是谁……一切皆是谜团。” “他就像是凭空出现在这个时代,站在我们面前,但在时光长河的记录里,却寻不到他应有的位置。” 姑苏长空消化著这惊人的信息,半晌才道:“你方才说唯二,那另一位是……” “另一位……同样也很有意思” “那个人便是……澹臺晚洲。”姑苏问天回答道。 “她与长生道尊的情况,既相似,又截然不同。” “怎么说?” “数百年前,在她登上那九天仙子图时,我便曾推算过她的未来,当时只见她的未来有著璀璨光华。” “然而,自从我发现她同样作为那黑暗中的一道变数之时,便起了更深的心思,想要看看她是否也和道尊一样,於是在推算她更深的因果命运时,我发现,她的因果极为强大” “与道尊不同,我能感觉到,她確確实实是在九天十地中出生、成长,按理说应该是有著完整的因果线留存於时光长河。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当时的状况:“但是,所有与她相关的过去与未来的轨跡,似乎被一股难以想像、强大到匪夷所思的力量,给斩断了。我能看到的只有从过去到未来的那一道璀璨光华” “我想借著那股力量一路探去,但是,那力量之后则是一片被斩断后残留的深渊,任何因果之线都无法踏过那条深渊。至於那被斩掉的部分去了哪里,她的真实来歷是什么,同样无从得知。” 姑苏长空倒吸一口凉气。 斩断自身在时光长河中的因果痕跡? 这是何等骇人听闻的手段!这绝非一个大圣境修士所能为! “所以,一个是在时光长河中不存在,一个是被斩断了痕跡……” 姑苏长空喃喃道。 “两个如此特殊、如此神秘的存在,偏偏成为了你预见的、未来黑暗动乱中唯一的变数……” “正是如此。” “这也是我不惜冒险,也要接下这推演之约的另一个原因。不仅仅是为了结缘,或许……也能通过推演那极道本源,更好的观察他们,看看他们为何能成为那黑暗动乱中的变数。” “或许……我也能藉此看清那场未来浩劫的真相。” 姑苏长空久久无言。 自己儿子今日所说之话,揭示出的谜团一个比一个惊人。 长生道尊的神秘来歷,澹臺晚洲那被斩断的因果,甚至未来还有著无可避免的黑暗动乱…… 他看向轮椅上面容平静却意志坚定的儿子,仿佛又看到了当年妻子那决绝而温柔的样貌。 最终,他所有的疑虑与担忧,都化作了一声悠长的嘆息,与一份毫无保留的支持。 他重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声音沉武有力。 “放手去做吧,问天。既然这是你的选择,那为父……以及整个姑苏世家,便是你最坚实的后盾。需要什么,儘管开口。那推演大阵,为父亲自为你督造。” “多谢父亲。” 姑苏问天轻声回应,蒙著绸带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 自在天域,无极洲,作为外七洲之一,无极洲是其公认实力最弱、资源最为匱乏的一洲。 此洲修士,多以圣境之下为主,能踏入圣境者已可称一方豪雄,至於准帝……那几乎只存在於传说与某些隱世不出的老怪物之中,寻常修士终其一生也难见其踪。 无极洲內又分四块大陆,南华、北冥、东圣、西王。 四陆之间以辽阔凶险的中天海相隔,往来不易,也形成了各自相对独立的发展格局。 南华大陆,四陆之中面积最小,资源也最是寻常。 执掌这片大陆的,是传承已逾八千载的南华宗。 相传开派祖师南华真君曾是一位惊才绝艷的准帝修士,於大陆的天华山脉立下道统,盛极一时。 可惜岁月流转,道统有衰,如今的南华宗,最强者也不过巔峰大圣之境,而此人便是当代宗主,陈天华。 即便如此,南华宗依然是这片大陆上当之无愧的霸主,门下弟子数千,掌控著大陆近半的灵脉与资源。其余大大小小的势力,皆需仰其鼻息。 然而今日…… 往昔钟灵毓秀、仙禽盘旋的天华山脉主峰,却笼罩在一片死寂与血腥之中。 护山大阵已被破碎,符文明灭闪烁。从山门到主殿,蜿蜒的石阶上、清幽的竹林间、宏伟的广场中……到处都是散乱的尸身。 美艷绝伦的女修,年轻的天才弟子,风韵犹存的美女长老,甚至还有几位闭关多年、方才破关而出便遭劫的太上长老。 鲜血浸透了山脉,匯聚成溪,沿著山势缓缓流淌,將山涧泉水染成了暗红色。 宗门广场,往日宗门大典、弟子林立的庄严之地,如今已是尸山血海。 此时广场之上,只剩下两道身影。 其中一人身穿锦色袍服,手持一柄光芒黯淡、剑身已出现数道裂痕的圣剑,正是南华宗宗主陈天华。 他面容上,有著惨白之色,嘴角掛著未乾的血跡,持剑的右手虎口崩裂,鲜血顺著手腕滴落,染红了袖口。 他胸口剧烈起伏,气息紊乱,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对面的身影。 眼神中有著滔天的怒火,与刻骨的仇恨。 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老者,而此人正是於帝落山脉內失踪许久的王长老。 只是此刻,这位王长老脸上没有任何属於帝庭长老的威严,只有一种令人心底发寒的邪异笑容。 他周身繚绕著一层黑气,那黑气如同活物一般,微微蠕动,在不断的吞噬著周围尚未散尽的血气。 “魔头!你究竟是何人?我南华宗与阁下往日无冤,近日无讎,为何要行此灭绝之事,屠我满门?” 陈天华声音嘶哑,一字一句的从牙缝中挤出,蕴含著无尽的愤怒。 第143章 突破准帝之境。 他亲眼看著这个老者闯入山门,视护山大阵如无物,隨手一挥,便有数名长老弟子身躯炸裂,精血神魂被那黑气吞噬。 他率眾拼命抵抗,宗门底蕴尽出,却如蚍蜉撼树。 仅仅数招!对方便破了他的本命圣剑,震伤了他的道基,將他身后拼死护法的最后几位太上长老吸成了人干! 若不是他实力尚可,恐怕也早已成为地上尸骸中的一员。 “桀桀桀……” 王长老喉咙里发出尖锐刺耳的笑声,那笑声却不似人声。 “一群卑贱的血食螻蚁,能成为本神恢復修为的养料,是尔等几世修来的荣幸。” “若非这具躯体太过孱弱,限制颇多,你以为你这只稍微强壮点的虫子,还能站在这里与本神说话?” “血食?” 陈天华瞳孔骤缩,浑身冰凉。 他明白了,对方根本不是为仇怨而来,而是將他们整个南华宗,当成了狩猎的牧场,修炼的资源! “混蛋!” 他怒吼一声,残存的灵力再次灌注进手中残剑,身化一道璀璨的剑光,向著王长老扑去! 然而,王长老只是轻蔑的抬了抬手。 环绕周身的黑气倏然凝聚成一只巨大鬼眼,眼中射出精光,轻易捏碎了那道剑光,余波狠狠撞在陈天华胸口。 噗! 陈天华如遭雷击,又是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广场上的一根断裂的石柱上,手中圣剑咔嚓一声彻底断成两截。 他挣扎著想站起,却发现全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经脉更是层层崩裂。 “咳咳……你……” 他死死盯著缓步走来的王长老,眼中悲愤至极。 当然,作为一宗宗主,他也不是傻子,並非全无准备,此时只是为了拖住对方。 早在发现不敌、宗门死伤惨重时,他便已暗中捏碎了与北冥、东圣、西王三大陆霸主势力约定的紧急传讯玉符。 那三方虽与南华宗素有竞爭摩擦,但也仅限於弟子之间,他们自知无极洲实力偏弱,因此在面对危及他们各方顶尖势力时,其他几家则是会前来相助。 算算时间,他们……应该快到了! 王长老似乎並不急於给他最后一击,而是走到他身前数丈处停下,歪著头,用那双漆黑没有眼白的眼睛盯著他,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 “桀桀桀,还在等你那几只强壮点的虫子?太慢了,本神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陈天华心头剧震,他竟然知道? “哼!” 陈天华强提一口气,嘶声道:“既然你知道,那也不怕告诉你!北冥玄主、东圣真君、西王仙子三位道友已在途中!他们皆是巔峰大圣,届时三人联手,任你手段通天,今日也插翅难逃!定要你为我南华宗上下数千冤魂……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王长老仰天狂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讥讽。 “虫子就是虫子!聚集得再多,也只是稍微大一点的虫群罢了!” 话音未落,他脸上的笑容骤然变得诡异无比。 在陈天华惊骇的目光中,王长老的后脑勺处,头皮突然裂开! 一张不断蠕动的脸浮现出来!这张脸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布满细密利齿、裂到耳根的大嘴! 嘶——! 一条漆黑的、布满倒刺的长舌,从那后脑勺的嘴里激射而出! 陈天华亡魂大冒,下意识想要举起手中断剑格挡。 嘭! 漆黑长舌与断剑接触的瞬间,那陪伴他多年的本命圣器,则是彻底的碎裂! 长舌去势不减,直接穿透了他的胸膛,將他整个人死死钉在了背后的残破石柱上! 呃啊——! 剧烈的痛苦让陈天华发出惨嚎。 更恐怖的是,他感觉到,自己体內的血液、生机,都在被那漆黑长舌疯狂吞噬、抽离! 生命精华飞速流逝,意识开始模糊。 “你……你不是这身体的主人……你是……夺舍……” 陈天华涣散的目光看著那张邪异的后脑人脸,无力的说出了这句话。 “本想等那三只虫子到了再一起收割,既然你这么急著上路,本神便先成全你。” 王长老正常的那张脸转了过来,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 就在陈天华即將彻底失去意识之际。 咻!咻!咻! 三道凌厉强横的气息,自天际急速掠来,瞬息间便降临在天华山脉上空,显露出三道威压惊人的身影。 其中一名中年男子身著玄黑冰晶战甲、面容冷峻,一位老者身穿赤金道袍、周身有淡淡龙形火焰虚影环绕。 最后一位则是一个美妇,她身著月白云纹霓裳,眸若秋水,整个人看起来风韵犹存,年轻时想必也是一个美人,她手中则是持著一柄流光溢彩的玉如意。 正是北冥玄主,东圣真君,西王仙子三人。 三人一眼便看到了广场上的惨状,以及被漆黑长舌钉在石柱上、气息奄奄的陈天华,三人脸色顿时一变。 “陈道友!” “贼子敢尔!” “先救人!” 北冥玄主最为果断,冷哼一声,抬手便是一道足以冻结灵魂的玄冥真罡打向那漆黑长舌。 东圣真君则双手结印,一条炽烈的火龙咆哮而出,直扑王长老。 西王仙子手中玉如意一挥,地面隆起无数尖锐石刺,从四面八方绞杀向王长老下盘。 面对三位同境界巔峰大圣的围攻,王长老脸上那邪异的笑容却愈发灿烂。 “嘿嘿嘿……终於来了。” 他正常的那张脸舔了舔嘴唇,眼中黑芒大盛。 “一次性送来三只不错的血食……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吞噬了你们,这具破烂身体,应该能达到……这方世界所谓的准帝层次了吧?那样,差不多能勉强去那里走一遭了……” 话音未落,他周身黑气轰然爆发,瞬间淹没了半个广场! 那漆黑长舌猛的一甩,將濒死的陈天华甩向袭来的北冥玄主,同时,后脑勺那张巨嘴骤然张开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发出一声尖啸! “不好!快退!” 西王仙子,感应到那黑气与尖啸中蕴含的恐怖之力,厉声喝道。 然而,已经迟了。 黑气如同有生命般缠绕而上,那尖啸更是让三人神魂一滯,动作慢了半分。 王长老的身影消失在黑气之中,下一刻,三道毛骨悚然的吸吮声几乎同时响起…… “啊啊啊……这是什么……” “两位道友,救我……啊……” “前辈……放过小女子……小女子愿侍奉……啊……前辈不要……” 浓稠的黑气翻滚著,膨胀著,其中隱隱传出几声短促悽厉的惨叫,隨即彻底归於寂静。 半晌,黑气缓缓收缩,重新露出王长老的身影。 他的脸色红润了许多,周身气息膨胀,赫然已突破了某个极限,达到了准帝层次! 他愜意的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吧脆响,目光扫过广场上新增的这四具精华尽失的乾尸,又看了看手中凝聚出的四团精纯无比、散发著能量波动的血气精华,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所谓的无极洲……果然贫瘠的很。四个巔峰大圣,才勉强够用。” 第144章 红尘一悟。 他自语一声,隨手將四团精华拍入自己胸口。 一阵血肉蠕动声后,他的气息彻底稳固在了准帝初期。 他看了一眼这片死寂的山脉,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烟,消失在天际。 南华大陆,顶尖宗门覆灭,无极洲四大宗门宗主被杀的消息,不知何时,才能传遍无极洲。 大夏星。 大夏星之上,除了姑苏山庄之外,还有这其他势力分布,其中最为强盛的莫过於三大王朝。 这三大王朝之间分庭抗礼,维持著一种微妙的平衡。 这三大王朝分別是位於东部的大乾王朝,北部的大炎王朝、以及南部的大夏王朝,至於西部则是大大小小势力林立。 大乾君主与大炎君主,皆是修为达至准帝初期的雄主。 而大夏王朝的君主夏弘,修为则更胜一筹,已达准帝中期,是当之无愧的三大王朝第一强者。 也正因如此,大夏王朝在三大王朝中隱隱佔据主导地位。 至於姑苏山庄,在这颗星辰上,则是要超然於三大王朝之外、地位极其特殊。 山庄本就坐落於大夏王朝境內的灵秀之地,占地广袤,却並不干涉王朝事务。 其势力之强,即便是准帝中期的大夏帝,对姑苏山庄也保持著极大的尊重与忌惮,不仅从不將山庄势力范围视为王土管辖,反而每年都会遣使送上厚礼,包括海量神源、珍稀天材地宝,乃至一些出土的古物奇珍。 这既是交好,也是一种借势,藉助姑苏山庄的势,来震慑虎视眈眈的大乾与大炎两大王朝。 毕竟,大夏王朝虽强,但若大乾与大炎联合,再加之传闻中数百年前大乾君主不知从何处遗蹟中侥倖得到的一件准帝器,胜负之数,犹未可知。 大夏帝,缺的也正是这种镇国级別的重器。 …… 姑苏山庄的听心苑內,长生有些百无聊赖的放下手中的玉简。 里面记载的是姑苏世家送来的一些关於灵酒酿造之法,他已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推演大阵的布置颇为繁琐,据说还得需几日才能彻底完成。 而澹臺晚洲,自从来到山庄,除了偶尔与他聊聊天外,大部分时间都窝在静室中, 整个人变得优柔寡断,似乎是有心事在身。 问她怎么了,欲言又止,说不出个完整的话出来。 “无趣啊……” 长生伸了个懒腰,决定出去走走,反正一时半会儿这大阵也弄不完。 倒是听说这大夏王朝的王城中,匯聚四方商旅,奇珍异宝无数,说不定能找到些有趣的东西。 心念一动,身形已悄然消失在听心苑,再出现时,已然位於炎阳城熙熙攘攘的街头。 他维持著那副平平无奇的相貌,一身青衫,像个游学的士子,漫无目的的隨著人流前行。 王城繁华,殿宇巍峨,街道宽阔,车水马龙。 两旁店铺林立,吆喝声、议价声、孩童嬉笑声不绝於耳,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长生信步走著,倒也觉得几分新鲜,他已经好久没来过这么热闹的地方了。 上次走入人群中,还是在数万年前的尘缘星上。 他融入人群中,感受著人群的喧囂。 忽然间。 不知怎的,脑海中莫名的响起了一段琴音。 是澹臺晚洲曾弹奏过的那曲眾生红尘曲。 琴音似在心底復现,与眼前鲜活的景象重叠。 他看见匆忙行人的步履,看见茶馆里升腾的热气,看见小贩称量货物时专注的眉眼,也看见墙角蜷缩的身影……无数细微的悲欢,无数短暂的渴望,在这王城之內生灭。 他心中似有明悟。 自己立於万古时光之外,看星辰生灭,纪元轮转。 眼前这些奔走的身影,他们的喜怒、他们的挣扎、他们视为天大的得失,於自己的岁月尺度而言,甚至不过弹指一瞬的微光,连涟漪都算不上。 这,便是红尘么? 如此喧囂,却又如此……短暂。 如夏夜流萤,如晨间露水。 可是…… 长生的思绪在此处微微一顿。 若换一个层面观之呢? 他的目光掠过一张张不同的面孔,年轻的、年老的、喜悦的、愁苦的。 个体如同浪花,涌起、绽放、旋即消散。 但浪花永不停歇,前赴后继。 父亲老去,儿子成长。 商號倒闭,新的店铺开张。 王朝更迭,文明却以另一种形式延续。 这奔走、这渴望、这爱恨交织、这生生不息……的眾生形態在变,个体的存在短暂如蜉蝣。 但眾生本身,这纷扰喧囂的红尘景象,这永恆不息的欲望与生命力,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永恆? 我观星海寂灭,是永恆,眾生观红尘轮转,亦是永恆。 只是所处的岸不同,所见河流的形態便截然不同。 一个疑问,也是在他心中悄然滋生。 那么,究竟是自己,在俯瞰这红尘眾生? 还是说,是这奔流不息的红尘眾生之海,在静静映照著自己这个……孤立於时光之外、脱离了生命洪流的异类? 是我在看他们,还是他们……在无声的渡我? 眾生红尘曲……眾生……红尘…… 然而,就在他心中有所明悟之时。 “滚开!都滚开!” “快闪开!马惊了!” “娘——!” 一阵嘈杂声打断了长生的思绪。 长生眼中那丝玄妙的微光退去,他抬眼看去。 只见一辆装饰华丽、由四匹神骏异常、头生玉角的白玉龙鳞马拉著的车輦,正蛮横的从长街另一头衝来! 车夫挥舞著鞭子,厉声喝骂:“闪开!都闪开!惊了殿下的车驾,要你们的命!” 行人纷纷惊慌避让,一时鸡飞狗跳。 一个约莫五六岁、手里还捏著刚买的一串糖葫芦的孩童,则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呆了,哭喊著找娘,眼看就要被疾驰的车輦撞上! 千钧一髮之际,长生眨眼间出现在孩童身边,一手轻轻將孩子揽到身后,另一只手隨意的向前一按。 那四匹衝刺的白玉龙鳞马,仿佛撞上了一堵墙壁,齐声发出一声痛苦嘶鸣! 豪华车輦猛地一顿,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响,堪堪停在长生身前不足三尺之处。 车夫猝不及防,差点被甩出去,稳住身形后,又惊又怒,指著长生破口大骂。 第145章 三皇子,夏元吉。 “哪来的不开眼的东西!敢拦殿下的车驾?找死吗?” 车帘被掀开,一个身穿锦袍、约莫二十出头的青年探出身来。 他面容算得上英俊,但眉眼间儘是骄横跋扈之气。 他狠狠瞪了那车夫一眼:“没用的废物!” 然后目光扫向长生,冰冷道: “有趣?这整个王城內还从没有人敢挡我的路。你是何人?竟敢拦我?” 青年声音冷冽,一脸不屑。 周围远远避开的百姓中,传来低低的议论和嘆息。 “是三殿下……” “唉,那年轻人要倒霉了,惹谁不好……” “那孩子没事吧?真是菩萨保佑……” “保佑什么?没看见那年轻人挡在前面吗?怕是自身难保嘍……” 长生將孩童交还给那位连连道谢、面色苍白的妇人,示意离开。 然后,他才转过身,看向车上的夏元吉。 “街市纵马疾驰,险些伤及无辜幼童。阁下是否该给个说法?” 长生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说法?” 青年身体前倾,嘴角扯出一个讥誚的弧度,目光上下打量著长生,似乎猜到了什么,戏謔道:“你是刚来王城的吧?你可知我是谁?我乃当今陛下第三子,夏元吉!这些贱民不知迴避,衝撞车驾,死了也是自找!” “至於你嘛……呵,一个不知哪里蹦出来的书生,也配拦路,也配跟本皇子要说法?” 周围百姓噤若寒蝉,看向长生的目光充满了同情。 这位三皇子,可是出了名的性情乖戾,睚眥必报,得罪了他,在这王城內真的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长生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看著他。 夏元吉被这平静的目光看得心头无名火起,一个平民竟敢如此直视著他?这对他而言是莫大羞辱。 他冷笑道:“惊扰本皇子车驾,延误入宫时辰,你可知是何等大罪?不过,看你从外地而来,不识本皇子,倒也情有可原……” 周围的百姓听到夏元吉的话,皆是一愣,心中疑惑起来。 这残暴的三皇子,今天是改性子了?竟然不计较此事? 不过,夏元吉的下一句话却是打消了眾人的疑惑。 “这样吧,现在跪下磕三个响头,自断一臂,本皇子可考虑从轻发落,留你一条狗命去天牢里反省反省!” 眾人皆是摇头嘆息,他们就说么,这三皇子还是那个残暴的三皇子。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百姓们屏住呼吸,一些胆小的已经闭上了眼睛。 远处隱蔽在人群中的魏公公眉头微蹙,似乎想开口制止,但终究没有开口,毕竟,陛下有令,从眾皇子出门的那一剎那开始,他们就只负责记录,发生任何情况,都不得出手干预。 面对夏元吉的话,长生並没有搭理,而是目光看向魏公公的方向。 看来……对方似乎不打算制止了。 只是这种无视让夏元吉嘴角微微抽搐了下。 他感觉自己的威严像一层脆弱的薄冰,正在被这平静的目光无声地敲击。 “你……你找死!”夏元吉恼羞成怒,声音拔高。 “给脸不要脸!” 怒喝声中,他右手猛地扬起,体內初圣境灵力毫无保留的灌注进金色长鞭! 嗡——! 夏元吉手腕一抖,金色长鞭,朝著长生的脸,狠狠抽下! 他要这一鞭,就打得对方血肉横飞,跪地哀嚎。 啪! 鞭影及面,带起的劲风已吹动了长生额前的髮丝。 长生眼神微微一冷,眼底深处已有杀意掠过。 那凌厉的金色长鞭,在距离他数丈时,便是撞上了一堵屏障! 夏元吉脸上的狞笑一滯,握著鞭柄的手传来一股反震之力,震得他手腕微麻。 他瞳孔一缩,心中有些惊疑,他冷笑一声。 “呵呵,怪不得敢顶撞本皇子,果然有些门道。” 他神识探去,眉头微皱。 他感受到长生身上灵力並不多,挺微弱的。 看来……对方能化去自己的裂金鞭劲?和挡住自己的马车,身上想必是有著不错的护身法宝? 他身为皇子,见识自然比普通人广上许多,护身法宝如今比较普遍流行,多是卖给那些修为不高的修士。 “不过,你以为凭点歪门邪道就能在本皇子面前囂张?本皇子今天定要打断你的腿,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他体內灵力加速运转,身上锦袍微微鼓动,显然准备动用更厉害的手段。 就在这时,车輦旁那名一直默不作声,身穿內侍服饰的老者,脸色突然一变,迅速从袖中取出一枚微微震动的传讯玉符。 他凝神感知片刻,神情陡然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上一丝焦急,立刻上前一步,沉声打断夏元吉:“殿下!贵妃娘娘传讯!” 夏元吉正蓄势待发,闻言动作一顿,不满的瞪向老者:“赵公公,没见我正在……” “殿下!” 赵公公语速极快,声音压得极低。 “贵妃娘娘传讯来说,宫中议事提前,其他几位殿下都已经到了乾元殿!娘娘亲自传讯,命您即刻入宫,不得有丝毫延误!而且,娘娘说了,此次召集你们,事关天渊秘境的名额分配,以及……东宫之爭!” 最后四个字,赵公公几乎是咬著牙说出来的,眼神意味深长。 夏元吉浑身一震,脸上怒容瞬间被惊愕取代,隨即涌上浓浓的凝重。 天渊秘境名额!东宫考评! 这两件事,任何一件都足以影响他未来能否在诸位皇子中脱颖而出,甚至角逐那至高无上的太子之位! 父皇竟然是为此而召集他们! 相比之下,眼前这个所谓的书生,根本不值一提! 他狠狠看了长生一眼,咬牙道:“算你命大!本皇子有要事在身,没空料理你这螻蚁!不过你给本皇子记清楚了!今日之事,不会就这么算了!在这大夏,还没有我夏元吉收拾不了的人!我们走!” 说完,他重重甩下车帘,对车夫厉声喝道:“调头,走朱雀街!全速!延误片刻,我拿你是问!” 车夫嚇得一哆嗦,连忙驾驭马车转向,四匹白玉龙鳞马扬起前蹄,嘶鸣著冲向另一条大道,速度比来时更快,只留下一股烟尘和隱约传来的、夏元吉不耐的催促声。 长生站在原地,看著车輦远去,眼中的冷意缓缓收敛。 他並非嗜杀之人,但也绝非心慈手软、以德报怨的之辈。 方才那一瞬,他確有一指將其碾碎的念头。 只是毕竟这姑苏山庄坐落於大夏之中。 当街將大夏王朝的一位皇子杀死,虽然对他来说就是吹一口气的事。 但,毕竟他此来乃是有求於姑苏问天,莫名给姑苏山庄带来麻烦,他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加上对方最后仓皇离去,他还是按下了杀心。 螻蚁的冒犯,还不值得他大动干戈,扰了寻趣的兴致。 “多谢恩公!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刚才那位母亲再次跑了过来,只是此时怀中还抱著一个女童,她领著刚才的小男孩,一同跪下磕头。 长生微微抬手,一股柔和之力托住了她,摇了摇头。 “举手之劳,带孩子回去吧,以后让孩子小心些。” 妇人再次叩首感谢。 那小男孩看著长生,他也是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他將刚才手中的糖葫芦递给长生,怯生生道:“大哥哥,谢谢您,这串糖葫芦送给您。” 长生微微一愣,下意识接住,眼中似有旧景重叠。 摇了摇头,再看去,那妇人已带著那对兄妹挤入了人群中,离开了此地。 周围的百姓见没热闹可看,也渐渐散去,只是看向长生的目光多了几分同情与担忧,显然认为他得罪了三皇子,日后必有灾殃。 第146章 忘忧酒馆,桃花酿。 “当街纵马,险些伤及无辜,事后不仅毫无悔意,反而意图行凶。若不是那人有些本事,怕是要当街见血。” 魏公公已经带人进去了茶馆中,此刻端起温热的茶杯,声音平淡道。 他身后两位身著便服的侍卫,皆是圣境的好手。 “元吉殿下近年来,確是愈发跋扈了。贵妃娘娘那边,似乎也纵容得很。”其中一名侍卫低声道。 魏公公抿了口茶,冷笑道:“方才那赵德全对元吉殿下倒是说了不少事呢?提醒的倒是及时。看来,咱们这位三殿下的一举一动,宫里那位贵妃娘娘,可是时时刻刻都掛念著呢。连陛下要商议的事情,都能这么快传到宫外,传到这隨行的奴才耳中。” 他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声音压低了几分。 “陛下最忌后宫干政,更忌皇子与外戚、內侍勾结过密,窥探帝心,干预朝局。这赵德全,仗著贵妃宠信,在元吉殿下身边,怕是没少做逾越本分之事。今日之事虽小,但窥一斑而知全豹。此人,留不得了。” 两名侍卫心神一凛,腰背挺得更直。 “找个合適的机会,处理乾净。” 魏公公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手脚麻利些,让其悄无声息的消失即可。別留下什么把柄,更別牵扯到元吉殿下身上,免得陛下烦心。” “是!属下明白!”两名侍卫沉声应命。 魏公公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目光扫过远处人群中几个看似普通、却在他眼中无所遁形的“眼睛”,那是其他几位皇子,乃至朝中某些重臣府上,布置在王城各处的暗桩。 小插曲过后,长生继续向大街深处走去。 街市的喧囂依旧,叫卖声、谈笑声、车马声混杂在一起,形成独特的人间烟火交响。 长生漫步其中,转过两个街角,来到一片相对安静的街区。 这里虽仍属繁华,但商铺多为一些古玩字画、文房四宝等文人贵族所玩之物,往来行人也都衣著得体,步履从容,少了些市井的喧闹。 嗯? 就在这时,一丝极其独特的香气,穿透了周遭各种气味,悄然钻入长生的鼻端。 那香气初闻时,带著桃花初绽时的清甜,仿佛春日暖阳下微风拂过桃林,再一细品,却又有陈年蜜浆的醇厚甘润,似有若无的縈绕在舌尖。 更深处,竟隱隱透出一缕寒梅傲雪般的冷冽,沁人心脾。 最奇特的是,这层层叠叠的香气之中,还夹杂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奇异道韵。 长生脚步一顿,眼中露出讶色。 好香醇的美酒。 这酒香……绝非凡品! 他活了这么多年,尝过的仙酿神浆不知凡几,其中不乏以奇珍异果、灵泉神髓酿造的绝品。 但眼前这缕酒香,竟比他曾经喝过的许多仙酿都要胜出一筹! 区区大夏王城之中,竟然能藏有如此佳酿? 不是说看不起这里,但,即使有如此佳酿,想必也应该是皇室所有,不可能流落民间吧。 看来这酿酒之人,怕也是非同寻常。 长生心中起了兴趣,循著那若有若无的香气指引,离开了主街,拐入一条较为僻静的小巷。 巷子狭长幽深,两侧是高高的青砖围墙,爬满了岁月斑驳的苔痕,少有门户。 阳光只能照进一半,显得格外清幽。 而那奇异的酒香,正是从巷子深处一家门面极为不起眼、甚至有些破败的小店里飘出来的。 小店连块像样的招牌都没有,只在门楣上掛著一块被破损的木牌,上面似乎用拙劣的笔法刻著什么字,歷经风雨,早已模糊不清。 长生走到近前,驻足端详。 以他的目力,才勉强辨认出木牌上那几近磨平的刻痕,似乎是四个字。 “忘忧酒馆。” “忘忧……倒是贴切。能有如此酒香,確可令人沉醉忘忧。” 他不再犹豫,伸手推开虚掩的木门。 吱呀—— 老旧的木门发出轻微的声响。 店內比外面看起来要更加狭小一些。 长生略一沉吟,迈步走了进去。 店內摆放著七八张方桌,客人不多,只有两三桌散客在低声閒谈。 一个看起来上了些年纪,繫著粗布围裙的店家正在柜檯后拨弄著算盘,见有客进门,连忙抬起头,脸上堆起笑容: “客官来了,快请坐!想喝点什么?小店这里可是有上好的酒。” 长生在靠近柜檯的一张桌子旁坐下,说道:“方才在门外,闻到一股奇特的酒香,清冽中带著桃韵,又似有寒梅冷意,颇为不凡。敢问店家,这香气……可是从贵店传出?” 店家闻言一愣,脸上露出恍然又夹杂著些许古怪的神色。 “哦?客官您是说……那个香味啊?” 他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客官真是好灵的鼻子。那香味……確实是小店里的,不过不是小店的货。是……是小店一个伙计,自己瞎鼓捣酿的一点私酒,好像叫……桃花酿。” “平日里他就好这一口,自个儿藏著喝,那酒葫芦也几乎不离身。” “刚才准是他又偷喝,酒气飘出来了,扰了客官清净,实在对不住啊。” 说著,还朝后厨方向无奈的摇了摇头。 “桃花酿?” 长生眼中兴趣更浓。 “店家可否请这位伙计出来一见?在下好酒,闻此异香,心痒难耐,想向这位酿酒的师傅討教一二,若能尝上一口,更是感激不尽。” “这……” 店家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欲言又止,看了看长生的气质,嘆了口气,压低声音道: “客官,不是小的推脱,也不是怕您付不起酒钱。看您气度,必是贵人。只是……只是酿这酒的那伙计,他……他这儿有点问题。” 店家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面露难色,“唉……也是个可怜人,脑子不清楚,整日疯疯癲癲的。这酒不知怎地,他自己琢磨出来的,除了这桃花酿,他偶尔兴致来了,还能鼓捣出些別的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味道也都……嗯,挺特別……” “小老儿也是看他孤苦,又確实有这点酿酒的才华,才收留他在后厨帮帮忙,混口饭吃。” “但这桃花酿是他心头肉,谁都不给,连我想尝尝,他都护得跟什么似的,说什么我尝了就会死什么的,后来我也就不提了。” 第147章 酒疯子再现,饮酒桃花酿。 店家顿了顿,热情的推荐道:“客官若真想喝酒,小店也有几十年的陈酿火烧云,劲道足,味道醇,包您满意!或者还有新到的青竹露,清甜爽口……” 长生微笑打断:“多谢店家美意。不过,在下今日確实是闻到了这香气才来到了这里,一心便是想尝尝这桃花酿的滋味。” “既是贵店伙计所酿,烦请店家通融,唤他出来一见可好?在下自有酬谢。” 说著,指尖在桌上轻轻一点,一块晶莹剔透的上品神源悄然出现。 店家眼睛一直,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上品神源! 这可不是凡俗王城,能在这里开店的,几乎都是踏上了修炼之路的修士,只不过实力大多低下罢了,但,眼力见儿可是有的。 神源,这可是罕见宝物! 他態度立刻变得恭敬起来,甚至有些惶恐:“客官……这……这太贵重了!小老儿不敢……只是那疯子……” “无妨,店家只需唤他出来便是。” 长生语气温和道。 店家咬了咬牙,重重点头: “成!客官您稍等!” 他立马將神源收进囊中,转身朝后厨方向喊道:“酒疯!酒疯!醒醒!別睡了!有贵人要见你!” 后厨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夹杂著含糊的嘟囔。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身影歪歪扭扭的走了出来。 他的头髮乱蓬蓬,脸上还带著睡痕和污渍,怀里紧紧抱著一个油光黑亮的葫芦。 他眼神迷离,脚步虚浮,走到店家面前,忽然猛的一挺胸,左手抱著葫芦,右手竟在额前,做了一个极其不標准的敬礼动作。 “店……店主!酒疯来也!请……请吩咐!” 说完,他自己先嘿嘿傻笑起来,露出一口黄牙,然后也不等店家回话,竟在原地开始摇摇晃晃的转圈,一边转一边哼著谁也听不懂的调子,转了两圈后。 “嗝……” 打了个响亮的嗝。 店內另外两桌客人看到这景象,有的掩嘴偷笑,有的摇头皱眉。 店家一脸尷尬,连忙拉住又继续打转的酒疯子,低声道:“別转了!別转了,快站好!这位客官可是想尝尝你酿的桃花酿!” 酒疯子闻言,转圈的动作猛的停住,那双迷离的眼睛瞬间聚焦起来。 他猛的將葫芦死死抱在胸前,整个人缩成一团,警惕的瞪著长生,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给!不给!这可是大宝贝,好宝贝!谁也不给!” 长生也不著急,饶有兴致的看著他,温声开口。 “酒疯?这是你的名字?你的桃花酿,很香。我只想尝一小口。我用这个跟你换,好不好?” 他手中又多了一小坛灵酒,这是从姑苏山庄內顺手拿的。 酒疯子鼻子抽了抽,眼睛盯著那坛灵酒,又看看自己的黑葫芦,嘴里嘟囔著:“换?哼,骗人……你的……没我的香……我的是宝贝……”他使劲晃了晃脑袋。 “不换!你想骗我的宝贝!我可聪明著呢,想骗我,哼哼……” 店家在一旁哭笑不得,只好对长生赔笑:“客官您看,他就这样……脑子是真不清醒。” 长生看著紧紧护住葫芦、一脸誓死不从的酒疯子,心中却是起疑。 刚才自己以灵力想要偷偷调换一下那葫芦中的酒酿,结果,自己的手段竟然失效了? 什么情况? 以他的能耐,怎么可能会失效? 长生双眼微眯,好好打量起了这个疯子。 酒疯子看著长生的眼神,顿时一跳,原地打了一套组合拳,然后指著长生道: “……你想干什么?告诉你,洒家也是略懂拳脚的,你要是敢乱来,啪啪啪,哼哼……” 额…… 確认了,是个疯子无疑…… 长生摇了摇头,嘆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遗憾,对店家道: “看来这位酒疯兄弟是真心不舍,君子不夺人所好,罢了。今日是无缘品尝这桃花酿了。” 说罢,便向店家微微頷首,而后准备离去。 “嘿嘿……” 那酒疯子却忽然发出几声带著古怪笑意的声音。 长生脚步微顿。 只见酒疯子抱著葫芦,歪著头,眼睛瞅著长生,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 他戏謔道:“走啦?真走啦?嘿嘿,你这人……骗你的!你还真信啊!” 他突然跳起来,伸出手,一把抓住长生的衣袖,力气大的竟然能够拉动长生。 长生心中一惊。 要知道他这具身体,哪怕是刚突破的大帝都不一定能够拉动。 “来来来!坐下!给你尝!给你尝!” 他不由分说,拽著有些惊讶於自己被疯子拉动的长生,將他拉到最近的一张空桌旁按著坐下。 酒疯子自己也在对面坐下,小心翼翼的將黑葫芦放在桌上,然后又不知从哪个角落摸出两个相对乾净些的酒杯。 他拔开葫芦塞,那股清冽桃韵混合寒梅冷意的奇异酒香再次瀰漫。 他拿起一个酒杯,倒了浅浅一个杯底,估摸著刚好够一口的量,清亮剔透的酒液在杯中微微荡漾。 “喏,给你。” 他將酒杯推到长生面前,自己却没倒,只是抱著葫芦,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长生,仿佛在期待什么。 “嘿嘿,別人来,跪下来求我,我都不给!你……你不一样。” 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说道。 “嘿嘿,你不简单,给你喝,不亏!” 长生闻言,心中微微一动。 “我不简单?” 什么意思? 不过他也没多想,毕竟这疯子疯言疯语,这怕不又是对方的疯话,他爽朗一笑:“那便多谢酒兄了。” 长生端起酒杯,將那一口清亮剔透的桃花酿一饮而尽。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 酒液入喉的瞬间,感受到的仿佛不是液体,而是一道浓缩了天地精华、大道真意的清泉!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道韵,在长生体內轰然炸开! 那绝非寻常灵酒所能拥有的温和滋养,而是一种直接触及大道本源、引动生命最深层次共鸣的纯粹力量! 这股力量清冽纯净,却又磅礴无尽,仿佛一口就能饮下整个星空的精华。 剎那间,长生周身毛孔舒张,无数细密的光点自他体表浮现,明灭不定,与天地间的灵气產生玄妙共鸣。 不仅仅是这具分身,远在小世界深处、正在推演著那道功法的甄凡,同样心神剧震! “这是……何等纯粹的道韵!” 分身与本体意识相通,甄凡能清晰感受到,那口仙酿中所蕴含的力量,正在跨越无尽空间,直接作用於他的体內! 第148章 突破,殿中谈话。 盘膝而坐的甄凡,周身同样爆发出璀璨神光! 小世界內原本平静的灵气,仿佛受到无形牵引,疯狂匯聚而来,形成肉眼可见的灵气旋涡,不断的涌入他的体內。 他全身血脉賁张,发出阵阵轰鸣,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古老繁复的道纹,流转不息。 更令人震惊的是,那口仙酿的道韵进入体內后,並未如寻常天材地宝般需要费力炼化、引导。 它似乎拥有灵性,自动顺著甄凡体內大道的运行轨跡,以最温和、最契合的方式,融入他的四肢百骸、经脉丹田,乃至神魂识海! 不仅没有丝毫损伤经脉的狂暴,反而如同最纯净的甘露,滋养、冲刷、强化著他身体的每一处细微所在。 嗡——! 甄凡那因缺失木之本源而始终突破不了的瓶颈,在这股纯粹道韵的衝击下,竟然开始鬆动!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步攀升! 虽然仍未达到融合本源后所带来的战力,却已向前迈出了一大步,根基变得更加浑厚扎实。 这种提升,简直比炼化数种天地奇珍的效果还要显著! “这酒……究竟是什么来歷?” 饶是甄凡见多识广,此刻心中也掀起惊涛骇浪。 他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说过,世间竟有如此神奇的酒酿,能让一位最低也是拥有三世大帝以上战力的他有著如此大的提升。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 大夏王城,忘忧酒馆內。 长生的状况同样惊人。 虽然大部分道韵传递给了本体,但残留在分身內的力量,依旧引发了恐怖的异象。 嗡! 以他为中心,无形的道韵涟漪扩散开来。 桌凳无风自动,轻微震颤。 空气变得粘稠,光线扭曲,仿佛有看不见的力场在酝酿。 他体表那些光点同样璀璨,隱隱有模糊的青铜门虚影在身后浮现。 长生心中一惊。 这等异象若完全爆发,莫说这小小酒肆,恐怕半条街都要被夷为平地。 “定!” 他低喝一声,双眸中归墟黑芒一闪而逝。 双手迅速结出一个古朴玄奥的法印,体內归墟之力疯狂运转,强行压制、收束那即將失控的磅礴道韵和突破衝动。 同时,他右手一挥,一道无形波纹,瞬间扫过整个街道。 柜檯后的店家、另外两桌还在低声閒聊的客人,以及这条街道上所有的人,都在这一剎那戛然而止。 他们眼神瞬间涣散,身体一软,便纷纷陷入了昏睡之中。 长生以巧妙的手段,暂时屏蔽了他们的感知,並確保他们不会受到后续的能量衝击。 然而,当这股安抚神魂的波动扫过坐在他对面抱著黑葫芦的疯子时,却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这疯子依旧坐在那里,歪著头,直勾勾的看著长生周身流转的光点和身后隱约浮现的青铜门。 他脸上没有任何惊惧,反而露出了好奇的神色,他咧开嘴,嘿嘿傻笑了两声,指了指长生身后那片扭曲的光影,含糊道:“好看……星星……门……嘿嘿,真好看……” 长生心中凛然。 他的神魂安抚之术,虽未尽全力,但等閒准帝修士也难以抵抗,这酒疯子竟浑然无事? 而且,他似乎能看到那些常人根本看不见的自己的异象虚影? 不过此刻长生也无暇深究,体內那股被仙酿引动的力量仍在沸腾躁动,需要他全力引导、稳固。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全部心神沉入体內,引导著那股纯净道韵与自身归墟之力交融,巩固著本尊那边传来的突破力量,同时还要竭力压制分身可能引发的能量外泄。 酒肆之內,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只有长生周身星辰光点明灭的微光,以及那若有若无、被极力约束的道韵波动。 酒疯子则抱著葫芦,傻傻的看著,偶尔眨眨眼。 …… 同一时间,大夏王朝皇宫,乾元殿。 殿宇巍峨,庄严肃穆。 黄金龙椅之上,端坐著大夏王朝当代君主,夏弘帝。 他看起来已近中年,面容刚毅,双目开闔间精光隱现,一身黄色帝袍更衬得他不怒自威,准帝中期的磅礴气息虽刻意收敛,仍让殿內眾人感到无形的压力。 下方,六位皇子与一位公主依次而立。 大皇子夏元辰,年最长,面容沉稳,气度雍容,已有圣王境巔峰的修为,常年协助处理政务,在朝中威望甚高。 二皇子夏元武,身材魁梧,眉宇间带著军旅悍气,修为亦至圣王境巔峰,执掌青龙军,戍守东方边境。 三皇子夏元吉,便是方才在街上与长生衝突的那位,此刻脸上骄横之气稍敛,但眼神仍有些飘忽,似乎心不在焉。 他修为在初圣境巔峰,在眾皇子中不算突出,但仗著母亲杨贵妃得宠,行事向来跋扈。 四皇子夏元文,气质儒雅,好读书,精於政务律法,修为稍弱,刚踏入初圣境不久。 五皇子夏元烈,性情直率,好勇斗狠,修为是圣王境初期,执掌白虎军,镇守西方。 六皇子夏元风,在一眾皇子中年纪最轻,尚不足百岁,但天赋异稟,修为竟已至初圣境后期,是皇室年轻一代中公认的修炼奇才,只是心性略显跳脱。 站在眾皇子身侧稍后一些的,是一位身著淡紫色宫装长裙的少女。 她看起来约莫双十年华,肌肤如雪,眉目如画,气质清冷中带著一丝不容侵犯的贵气,正是三公主夏清雪。 她静静而立,如同空谷幽兰,虽未发言,却无人能忽视她的存在。 其修为,赫然也已至初圣境,只不过气息与眾人想比要稍弱一些。 “今日召集你们前来,所为之事,尔等心中应当有数。” 夏弘帝的声音在大殿中迴荡,沉凝有力。 “天渊秘境,三万年一启。距上次开启,恰好过去三万年。此次秘境开启,乃是我大夏星百年內最大的机缘盛事。” 眾皇子神色一肃,连三皇子夏元吉也收起了散漫。 “天渊秘境之內,机缘无数,传闻甚至有上古大帝遗留的传承与神物。” 夏弘帝目光扫过下方子女道:“然,秘境自有规则,只容许准帝之下、圣境以上者进入。此规则,既是限制,也是保护。”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次秘境开启,不仅我大夏王朝,大乾、大炎两大王朝,乃至西部诸域的各方宗门、世家、散修,但凡符合条件者,必蜂拥而至。机缘之爭,亦是生死之爭,国力之爭,未来气运之爭!” “父皇,儿臣愿领军前往,为我大夏夺取最大机缘!” 二皇子夏元武率先出列,声如洪钟。 “儿臣亦愿往!” 五皇子夏元烈不甘落后。 大皇子夏元辰沉稳道:“父皇,天渊秘境关係重大,儿臣以为,当周密计划,集中力量,选取精锐,统一调度,方能在群雄环伺中占得先机。” 四皇子夏元文则道:“大哥所言甚是。此外,秘境之中虽禁止准帝进入,但各方势力派遣的护道者,必是准帝中的佼佼者,於秘境之外虎视眈眈。我朝也需有足够分量的强者坐镇外围,震慑宵小,接应探索队伍。” 第149章 天渊人选,夏弘的震惊。 夏弘帝微微頷首,对几位年长皇子的见解表示认可。 他目光转向年轻些的皇子和公主:“元吉、元风,清雪,你们有何想法?” 夏元吉连忙道:“父皇,儿臣定当尽心竭力,不墮我大夏威名!” 话虽如此,眼神却有些闪烁,显然心思並不全在此处。 夏元风则跃跃欲试:“父皇,儿臣早就想去天渊秘境闯荡一番了!听说里面有许多稀奇古怪的遗蹟和妖兽,定要抓几只回来玩玩!” 夏清雪微微欠身道:“父皇,清雪愿往。修行之道,需歷经磨礪。天渊秘境,正是绝佳试炼之所。” 夏弘帝看著女儿,眼中闪过一丝柔和与讚许,但未立刻表態。 三皇子夏元吉却忽然开口,质疑道:“父皇,三妹她……毕竟是女儿身,那天渊秘境中凶险莫测,龙蛇混杂,恐怕……不太合適吧?” 他虽忌惮夏倾雪的天赋,但想到秘境中的好处,他可不想多一个人分羹,尤其还是这个向来与他不亲近的妹妹。 这夏倾雪与二皇子是一母所生,本就与他没有太大亲近。 四皇子夏元文也微微皱眉,附和道:“三哥所言不无道理。三妹天赋卓绝,乃我皇室明珠,若在秘境中有丝毫闪失,实乃巨大损失。不如留在宫中,安心修炼,待修为更高时,再图其他机缘。” 六皇子夏元风却反驳道:“四哥此言差矣!三妹修为不弱於我,甚至可能还强上一线,为何去不得?修炼之道,岂能因险而废?我看三姐去得!” 他倒不是瞎说,旁人或许不知,但他可是知道,他三妹实力可不弱於自己,上次被打的情景此时还歷歷在目。 五皇子夏元烈粗声道:“秘境凭本事说话,管他男女!三妹有实力,自然该去!” 大皇子夏元辰沉吟片刻,道:“三妹心性坚毅,修为不俗,確有资格。然秘境之中,诡譎难测,需有周全保护之策。” 二皇子夏元武直接道:“三妹若去,我麾下青龙军精锐,可分出人手隨行护卫!” 殿內一时有些爭论。 “够了。”夏弘帝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安静下来。 他目光威严地扫过眾人道:“清雪之修为、心性,朕心中有数。天渊秘境,她当去。” 一语定音。 夏元吉和夏元文虽心有不甘,也不敢再反驳。 夏弘帝继续说道:“此次秘境探索,朕决定,便由你们七人,各自统领麒麟军一小队精锐前往。” “麒麟军?” 眾人皆是一怔。 麒麟军乃拱卫王城的绝对精锐,亦是五大军团之首。 麒麟军內四大军团长皆是大圣境修为,直属皇帝统辖。 麒麟军四大军团长下又各有十小队,每一小队都配备精良装备,成员至少是初圣境修为,小队队长皆为圣王境,战力惊人。 平时极少动用,更別说由皇子公主分別统领。 “不错。” 夏弘帝頷首。 “此次,朕特许你们七人各领一小队。有此精锐护持,尔等进入秘境后,生存与爭夺之力將大增。记住,麒麟军不仅是你们的护卫,更是代表我大夏王朝的顏面与力量,需善加指挥,不得轻辱。” “儿臣遵旨!” 七人齐声应道,心中各有盘算。 能得到一支麒麟军小队的指挥权,无疑大大增加了他们在秘境中的筹码和安全性。 夏弘帝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诸如秘境入口位置、大致开启时间、可能遇到的敌对势力情报等。 最后,他语气转严:“秘境之中,机缘各凭本事,但切记,你们首先是夏氏子孙,是大夏王朝的皇子公主!在面临外敌时,需守望相助,一致对外!若让朕知晓有人为一己之私,戕害兄妹,勾结外敌,定不轻饶!” “儿臣不敢!”眾人心中一凛,连忙躬身。 夏弘帝挥了挥手:“都退下吧,各自回去准备。半月后,麒麟军校场点兵。” “是!” 眾皇子公主行礼后,依次退出乾元殿。夏清雪走在最后,神色平静,不知在想些什么。 待子女们离去,夏弘帝揉了揉眉心,看向一直如影子般侍立在龙椅旁的一位老太监。 这老太监面白无须,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但一双眼睛却深邃如古井,气息晦涩难明。 他便是夏弘帝最信任的內侍总管,亦是皇宫大內第一高手,之前在大街上隱藏在人群中的魏公公,一位准帝初期的强者。 “魏公公,此次秘境,你怎么看?”夏弘帝问道。 魏公公微微躬身,笑容不变:“陛下圣心独断,安排已极周全。有麒麟军隨行,诸位殿下安危当可无虞。只是……” 他略一迟疑道:“老奴担心,另外两大王朝,尤其是那得了准帝器的大乾王朝,恐怕不会坐视我大夏独占鰲头。秘境之外,怕是少不了一番风雨。” 夏弘帝冷哼一声:“朕岂会不知?那乾帝仗著得了件准帝器,近年来愈发不安分。此次秘境,他定会遣出大圣境修士,不过这一点朕同样已有安排,朕担心的是那乾帝可能会亲自在外压阵。至於……大炎王朝態度曖昧,也需防范。” 他顿了顿,看向魏公公:“朕原本之意,是想请姑苏世家派出一位高手,作为此次秘境之行的总护道人。有姑苏世家之人坐镇,哪怕乾帝手持准帝器,也要忌惮三分。” 魏公公点头:“按理说,此等大事,姑苏世家也应有所动作,若能请动对方,確是最佳选择。不知那边……” 夏弘帝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朕早已遣使送去厚礼与亲笔信函。但姑苏家主回覆说近日山庄內有紧要之事,暂时封闭,一切外务需待此事了结后再议。” 魏公公沉吟道:“姑苏世家行事向来莫测,既如此,恐难强求。陛下,若姑苏世家无法出手,那这护道及外围震慑之责……” 夏弘帝眼中精光一闪:“若姑苏山庄在秘境开启前仍无消息,便由你亲自带队,统筹全局,坐镇秘境之外。必要时,可调动玄武、朱雀二军,陈兵边境,以作威慑。” “老奴领旨。” 魏公公躬身应下,隨即又道,“只是,若老奴离开王城,陛下身边……” “无妨。”夏弘帝摆手。 “王城有禁军与大阵,朕还是准帝中期之境。秘境之事,关乎国运,不容有失。” 就在君臣二人商议细节之际。 轰!!! 一声低沉轰鸣,穿越了重重宫墙与禁制,传入了乾元殿! 紧接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威压与玄妙道韵,在王城西北方向的某处轰然爆发、扩散! 虽然这股波动似乎被某种强大的力量竭力约束,但其本质之高、其意境之玄,依旧让夏弘帝与魏公公这等准帝强者,瞬间汗毛倒竖,心生感应! “这是……” 夏弘帝猛的从龙椅上站起,目光如电,穿透殿宇阻隔,望向波动传来的方向,脸上满是震惊与凝重。 第150章 夏弘的为人处世。 “好纯粹、好恐怖的道韵波动!有人在突破?不……不仅仅是突破,这气息……” 魏公公脸上的和煦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他上前一步,低声道: “陛下,这股波动……其层次之高,老奴生平仅见!这……绝非寻常准帝所能拥有!王城之中,何时潜入了如此恐怖的存在?” 夏弘帝眉头紧锁,神识尽力延伸,试图探查清楚。 但那波动中心似乎被重重迷雾笼罩,以他准帝中期的神识,竟也难以穿透,只能模糊感应到大致方位,似乎是在……一片普通的民坊区域? “看这波动强度与约束力,那位存在似乎正在全力控制,不欲造成太大动静,惊扰他人。”夏弘帝沉吟道。 “但其引发的道韵共鸣,实在太过惊人,即便极力压制,依旧泄露出了一丝。” “陛下,是否让老奴立刻前去查看?” 魏公公请示道,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如此强者隱匿於王城,不知是敌是友,目的为何,必须儘快弄清。 夏弘帝抬手制止,摇了摇头,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不可。对方显然不愿被打扰,此刻贸然前去,若是恰逢其突破关键,引发误会,恐有不测之祸。此等存在,能悄无声息潜入王城,其修为手段,恐怕远超你我预估。即便不是敌,亦不可轻易得罪。”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决断:“传令下去,波动源点附近十里,御林军暗中戒严,疏散无关百姓,但不得靠近中心区域,更不得有任何探查、挑衅之举!一切,等这位前辈事毕之后再说。” “陛下,那这位前辈……” 魏公公有些犹豫。 夏弘帝目光深邃,缓缓道:“待波动平息,你备上厚礼,以朕的名义,亲自前往拜见。態度务必恭敬,只言仰慕前辈风采,无意打扰,略表地主之谊即可。切记,不可追问根底,不可试探意图,一切顺其自然。若前辈愿见,便见。若是不愿……便留下礼物,即刻退回,绝不可纠缠,切记,即使不愿见,一点要將厚礼留下。”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此人物,在此关键时刻出现在我大夏王城,是福是祸,尚未可知。但至少,不能將其推向对立面。或许……这对我大夏而言,也是一个机缘。” 魏公公深深躬身:“老奴明白,这就去办。” 夏弘帝重新坐回龙椅,望向殿外阴沉下来的天色,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天渊秘境將启,姑苏世家闭门,如今又有一尊神秘恐怖的强者在王城內弄出这般动静……多事之秋啊。 他心中隱隱有种预感,大夏星的平静,或许很快就要被打破了。 …… 忘忧酒馆內 长生盘膝坐於虚空之中,周身如星辰般明灭的光点与种种骇人的大道异象虚影,正隨著他的吐纳,被一丝丝的收束回体內。 空气中残留的淡雅酒香与那股令人神魂颤慄的深邃道韵,正缓缓退去。 他整个人此时完全处于震惊的状態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这一口酒,竟然让他的瓶颈出现鬆动,实力竟然有所上涨。 自己的实力,自己清楚,这究竟是什么酒,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 “一杯酒……仅仅是一杯酒……”长生心中波澜万丈,难以平静。 到了他这般境界,外物能带来的助益已微乎其微,而这看著疯癲的酒疯子隨手酿造的酒,竟能有如此神效? 这个酒疯子究竟是什么人?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残留的星辉与归墟幽光一闪而逝,而后一身气势恢復平静。 映入眼帘的,便是对面桌旁,那个依旧抱著黑葫芦、正歪著脑袋、眼睛一眨不眨盯著自己的酒疯子。 酒疯子见长生睁眼,也不害怕,反而咧开嘴,露出那口黄牙,嘿嘿傻笑起来,手指指著长生,含糊道: “醒啦?不亮啦?不好玩儿啦……不过,”他皱起鼻子,像小狗一样朝著长生方向使劲嗅了嗅,眼中闪过一丝短暂的迷茫与思索。 “你身上……有一道凉凉的味道,好像……好像……像刚洗过澡的石头,还带著水汽儿……桀桀桀……” 额…… 听到酒疯子所言,长生心中微动。 凉凉的…… 刚才他在炼化那杯酒后,归墟之力倒是不由自主的运转开来,莫非是指归墟之力? 这疯子竟然能感知到,实在是不简单。 他起身,对著酒疯子,拱手道:“酒兄,此酒於在下有益。大恩不言谢,赵某算是欠下了酒兄一个人情了。” “恩?什么恩?好吃吗?” 酒疯子眨巴著眼睛,完全听不懂长生在说什么,不过他下意识的把怀里的葫芦抱得更紧。 “酒……酒好喝吧?我的宝贝酿的!没了!一滴都没了!你再要也没有!” 长生苦笑摇头,知道跟这思维彻底在另一个维度的疯子,无法进行任何正常交流。 他目光扫过四周,店家、客人此时都还沉浸在昏睡之中。 他正欲施法將他们唤醒,心中忽然微微一动。 神识蔓延出酒馆,覆盖了方圆数里。 他看到了身穿御林军甲冑的士卒在远处拉起警戒,疏散人群。 更看到数里之外,一片区域被彻底清空,无形的力量將任何可能的打扰隔绝在外。 此时,一支气息精悍、仪態恭谨的队伍,正朝著酒馆方向缓缓而来,为首者,正是之前隱藏在人群中的魏公公。 “反应不慢,处事也还算有分寸。”长生心中暗道。 对於这皇室之人的到来,他自然不会感到意外,自己突破造成的动静,若这大夏王朝一点反应都察觉不到,那早就被其他势力给灭了。 不过,大夏皇室能在这么短时间內做出如此应对,这份果决与谨慎,倒是让他高看了一眼。 他原本打算立刻离开,此刻却改变了主意。 对方这份应对,倒是颇为得体。 没有鲁莽衝撞,也没有故作不知,而是,明確表达了恭谨与善意。 这份审慎与果决,让长生对此地王朝的掌权者及其属下,生出了一丝不错的印象。 也罢,既然对方以礼相待,且自己刚刚在此得了不小的机缘,见一见这位代表皇室前来之人,略作回应,也无不可。 …… 第151章 是他?太监修炼之路不易。 距离忘忧酒馆尚有一段距离的街巷中。 魏公公正领著四名气息精悍、身著低调便服的亲隨,快步而行。 这四人虽然是寻常侍卫打扮,但修为皆在圣王之境,乃是他多年培养的心腹,也是皇宫內卫中的顶尖高手。 其中一名侍卫,向魏公公说道:“公公,方才那阵波动……实在骇人。甚至能让公公亲自前去,这位前辈……莫非是一位达到了准帝后期的大能?” 说到准帝后期四字,他的心头有些发颤。 要知道大夏王朝最强的夏弘帝,也不过才准帝中期啊! 另一名年纪稍轻、眼神灵活的侍卫也忍不住低声附和:“是啊公公,那波动虽然被极力压制,但隱隱透出的那股力量,都让人神魂都感到战慄。这位前辈潜入王城,又在此突破,究竟是福是祸?” 魏公公脚步未停,但眉头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 他侧首,目光如电扫过两名出声的侍卫,虽未开口,但那无形的威压,立刻让两人心头一凛,噤若寒蝉。 “噤声!” 魏公公严厉呵斥。 “前辈之事,岂是尔等可以妄加揣测的?管好自己的眼睛和嘴巴!” “记住,我们此去,只为代陛下表达友好之意,並非为试探而来!要知道,任何多余的心思和言语,都可能为王朝招来不可测之祸!” 他声音敲打在四名心腹心头,他们连忙低头称是,再不敢多言。 见手下被震慑住,魏公公才稍稍放缓神色,但眼底的凝重丝毫未减。 “不过,你们的感觉没错。这位前辈实力確实很强,至於是否是准帝后期……咱家侍奉陛下多年,也曾有幸见过姑苏世家的家主以及一眾长老,他们皆是准帝后期。只是……他们气息固然浩瀚如海,威压无边,但……” 魏公公顿了顿,似乎在比较。 “与方才这位相比,这位前辈的修为境界,恐怕已非寻常准帝后期所能衡量。咱家甚至怀疑,其很可能已站在了准帝境的绝巔……巔峰准帝。” 巔峰准帝! 四名侍卫心中剧震,几乎要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 那可是无限接近大帝的境界! 九天十地浩瀚无垠,明面上的准帝虽不算极度罕见,但能达到后期者已是凤毛麟角,至於准帝巔峰存在,无一不是名震一方星域的巨擘! 这等人物,竟然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大夏王城? “所以,都给咱家打起十二分精神!” 魏公公严厉强调道:“收起所有小心思,执礼要恭,態度要诚,多看、多听、少说、少问!一切,以这位前辈的意志为准。明白吗?” “是是!属下明白!” 四人齐声回道,后背已然沁出冷汗,將之前的好奇压了下去,只剩下无比的谨慎与敬畏。 …… 就在这时,酒馆外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 “晚辈魏忠,奉陛下之命,特来拜见前辈。感知前辈在此清修,不敢擅闯,恳请前辈赐见一面。” 长生淡淡开口:“进来吧。” 吱呀一声,酒馆那扇老旧木门被轻轻推开。 以魏公公为首,数人鱼贯而入。 当先的魏公公脸上带著近乎完美的恭敬笑容。 然而,当他踏入店內,目光落在长生身上时。 轰! 如同被九天雷霆劈中! 魏公公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心臟在那一剎那几乎停止了跳动! 一股冰寒之意,窜上他的脊背! 是……是他? 那个在街头与三皇子衝突的青年! 怎么可能? 若这个青年实力如此之强,当时竟然没有隨手拍死三皇子? 这不是他妄想,毕竟以对方的实力,大夏王朝或许在人家面前都不一定有所份量,而三皇子的所作所为…… 反正,若是有一个圣境修士这么对他,他必然是一巴掌拍死。 可没想到,这位前辈竟然会放过三皇子。 不过,也幸好没有出现这种场景,否则,在不知道对方实力的前提下,陛下必然会派出一波又一波的人马前去送死。 然后……被对方连根拔起,打到最后,怕是陛下自身也將性命难保。 万幸!万幸! 他简直不敢想像,若那日衝突再激烈半分,会给大夏皇室带来何等灭顶之灾! 跟在魏公公身后的几名宫廷高手也认出了长生,一个个脸色煞白,冷汗涔涔,连大气都不敢喘,躬身低头的幅度几乎要把自己折成两段。 店內气氛瞬间凝重到了极点。 唯有酒疯子,对这群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毫无反应,依旧抱著他的宝贝葫芦,歪著头,好奇的打量著魏公公等人华丽的服饰,忽然指著魏公公帽子上的装饰,拍手疯笑: “桀桀桀!大公鸡,我要骑!会走路的大公鸡!羽毛真稀奇!嘿嘿……” 这突兀的疯言疯语,在酒馆內显得格外刺耳。 魏公公身后一名年轻內侍下意识的眉头一皱,对那疯子的无礼感到不悦,但立刻被魏公公一个严厉无比的眼神制止。 魏公公强迫自己从巨大的震惊中挣脱出来,他心中心思流转,瞬间有了想法。 “晚……晚辈魏忠,叩见前辈!今……今日元吉殿下衝撞天顏,晚辈……晚辈当时竟未能及时阻止,事后亦未能向前辈请罪!” “陛下闻知此事,雷霆震怒!陛下特命晚辈前来,代皇室,向前辈叩首请罪!恳请前辈……宽宏大量,原谅元吉殿下不敬之罪!” 说罢,他甚至下跪连磕了三个响头,由於没用护体之力的缘故,额头上顿时现出了红印。 他身后那些宫廷高手见状,哪里还敢站著,齐刷刷全部跪倒,也跟著磕了起来。 酒疯子看到这一幕,更加兴奋了,手舞足蹈:“磕头!桀桀桀,磕头!比赛磕头吗?酒疯也会!” 说著,竟也学著样子,跪在眾人面前,衝著他们磕了起来。 眾人:“……” 场面一时陷入了诡异的状態。 长生眉头微皱,对魏公公这过於激烈的反应稍感意外,但隨即瞭然。 对方是真正意识到了差距,恐惧源於未知与绝对的力量碾压。 他並不喜欢这等卑躬屈膝的做派,但也能理解对方身为臣子、肩负皇室安危的惶恐。 不愧是能修炼到准帝的太监。 要知道作为一个太监,身体本身就有缺陷。 尤其是像他们这种修炼皇朝的太监,其在操刀之时,便是藉助了君王的力量,因此,即使將来修炼有成,也无法做到断肢重生那二两肉。 而残缺之身,修炼更是难上加难,这魏忠能修炼到准帝,也著实不简单。 “起来吧。” 长生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那日之事,我早已不放在心上。夏元吉於我,不过螻蚁微尘,何足掛齿。” 第152章 吃干抹净,照单全收。 魏公公闻言,心中稍安,但不敢完全放心,依旧跪著,颤声道: “前辈海量汪涵,晚辈……晚辈感激涕零!然陛下愧疚难安,特命晚辈备上些许薄礼,一为恭贺前辈帝道精进,祥瑞临城,二为恳请前辈接受我大夏皇室最诚挚的歉意!” 他不敢起身,侧头示意。 身后一名內侍连忙膝行上前,將手中捧著的数个精美礼盒一一打开。 宝光氤氳,灵气逼人。 七星蕴神草、地心火玉髓、万年石钟乳、阴阳和合玉如意、上古剑丸……一件件在外界足以引起腥风血雨的奇珍异宝,此刻皆是呈现在长生面前。 酒疯子被宝光吸引,眼睛瞪得溜圆,也不再磕头,而是好奇的凑过来看,伸手想去摸那株光华流转的七星蕴神草,嘴里嘟囔著: “……草,哈哈,会发光的草……酒疯能吃不……” 魏公公眼角余光瞥见,嚇得魂飞魄散,却不敢出声阻止,只能紧张的看著长生。 长生目光扫过这些礼物,表面不做声色,心底一乐,没想到来一趟还能收穫到意外之喜。 自己突破一下,释放一丝气息,这大夏皇室就送来这么多东西,虽然档次算不上最顶尖的那一批,甚至不如古族上次送来的那些。 但,有句老话说得好,宝贝……谁嫌多啊…… 若是……去另外那两大王城走一圈…… 长生心中莫名有了这个想法。 “好,既如此,本座便收下了。” 长生抬手,这些资源便轻飘飘飞入他袖中。 不过那株七星蕴神草则是到了酒疯的手中。 “告诉夏皇,前事已了,无需掛怀。他的心意,我领了。” 魏公公见长生收下礼物,並且明確表示前事已了,悬著的心终於落回了肚子大半。 他重重磕了一个头。 “是!是!多谢前辈宽恕!前辈教诲,晚辈定当一字不差回稟陛下!” 他这才敢在长生的示意下,战战兢兢的起身,但仍不敢直腰,保持著恭敬的躬姿。 他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道:“前辈,不知……可需晚辈安排一处更清净舒適的居所?陛下有言,前辈一切需求,我大夏定当竭力满足。” 他目光不由自主的瞥了一眼旁边对著神草流口水、蠢蠢欲动的酒疯子,心中惊疑不定。 这位前辈,为何会与这样一个邋遢疯癲的酒徒共处一室? 而且似乎……对其颇为容忍? 这疯子究竟是何来歷?与前辈是何关係? 长生自然看出了魏公公的疑惑,但他无意解释,只是淡淡道:“不必。我居处自有安排。若无他事,你们可以退了。” “是!晚辈告退,不敢再扰前辈清静!” 魏公公如蒙大赦,连忙躬身行礼,带著手下,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倒退著出了酒馆,直到远离了那片街区,才敢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发现內衫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快!速速回宫!稟报陛下!另,传令下去,以此酒馆为中心,十里之內,加强警戒,但严禁任何人打扰!违者,格杀勿论!” 魏公公急促下令,心有余悸。 今日之事,虽然凶险,但总算是和平解决。 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三殿下,还得让咱家给他擦屁股。 他心中此时不知已经骂了多少遍了。 不过此事还需儘快匯报给陛下,对於元吉殿下之事,要看陛下的意见了。 酒馆內,重新恢復了安静,只剩下酒疯子摆弄礼盒的窸窣声。 长生將目光重新投向酒疯子,心中疑惑。 他沉吟片刻,尝试著以温和的语气问道:“酒兄,你这酿酒的本事,是跟谁学的?你这葫芦,还有这桃花酿的方子,从何而来?” 酒疯子正把一个空礼盒扣在头上当帽子玩,闻言抬起头,帽子歪在一边,疯癲道:“学?跟谁学?凭什么告诉你!酒疯可不傻,想偷我方子不可能。” “那……你从哪里来?可还记得家乡?”长生换了个角度。 “从哪里来?” 酒疯子眼神更加空洞,歪著头想了半天,忽然指著窗外。 “从……从那个很大很大的地方掉下来的!砰!掉到河里,差点淹死!然后……然后就被水衝到这里来啦!” 长生凝视著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偽装的痕跡,却没有任何破绽,只有一片疯掉之意。 以他的境界和眼力,若对方是偽装,能瞒过他至此,那对方的层次恐怕已到了无法想像的地步。 “唉……” 长生心中暗嘆一声。 这般人物,若真是绝世强者沦落疯癲,那是何等的悲哀与神秘? 若本就是天地生成的异类,那又是何等的不可思议? 今日承了他一杯酒的情,因果已结,日后或许还有再见之时。 他不再多问,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还在玩闹的酒疯子。 心念微动,手一挥,酒馆內昏睡的眾人悄然甦醒。 而他的身形便如同水墨画中被轻轻擦去的一笔,悄无声息的淡化、消失在了原地。 店家、客人们迷迷糊糊的揉著眼睛起身,只觉得仿佛做了一场悠长而舒適的梦,精神饱满。 酒疯子似乎察觉到长生离开,停下玩闹,抱著葫芦,望向长生消失的位置,那双眸子深处,一点漠然微光,一闪而逝,快得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他咂了咂嘴,嘟囔道:“……没酒喝了……唔,我的星海浮生醉……该加点儿什么呢?加点儿……加点儿……嘿嘿,把这个草加进去,桀桀桀……” …… 姑苏山庄,弈星院。 山庄深处,一处更为僻静的院落,名为弈星。 此院不植繁花,不引流水,唯有一株不知活了多少岁月的巨大古松矗立院中,松针如铁,默默承受著岁月风霜。 松下,一张以整块黑耀圣玉雕琢而成的棋盘静静摆放。 此刻,姑苏问天独坐於一侧,一身素白宽袍,在古松的阴影下显得格外清寂。 他面前,棋盘上已落有数十子。 黑子与白子他一人同时执掌,黑先白后,交替落下。 每一子落下都极慢,指尖捻起温润的玉石棋子时,似有千钧之重。 棋子触及棋盘,发出清脆却又异常沉凝的声响,不似凡间弈戏,倒像是某种规则的轻微碰撞。 他时而沉吟许久,指尖悬空,仿佛在与无形的对手推演无穷变化,时而快速落子,带起一缕锐利的气机。 棋盘上的局势看似平和,实则暗流汹涌,黑白交织,竟隱隱勾勒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在模擬天地间某种对峙。 第153章 澹臺晚洲与姑苏问天的对奕。 松风徐来,拂动他额前未被绸带束住的几缕黑髮,衬得他露出的下半张沉静的脸。 白芷悄然出现在院门廊下,並未立刻靠近打扰,而是静静等候著。 她知道,世子独处弈星院时,便是在进行一种独特的修行,不便轻易打断。 直到姑苏问天將一枚白子轻轻按在棋盘某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閒位上,整个棋局的气韵为之一变,从隱隱的对抗转为一种微妙的平衡,他才似有所觉,微微侧首,朝向白芷的方向。 “何事?” 白芷这才上前几步,恭敬道:“世子,澹臺仙子在外求见。” 姑苏问天捻著指尖一枚黑子的动作並未停顿,只是唇角轻微的向上弯了一下。 “哦?” “既如此,便请仙子进来吧。” “是。”白芷领命退下。 不多时,澹臺晚洲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 此时的她已经换了一身更为简约的月白色常服,青丝仅用一根木簪綰起,少了些仙气縹緲,多了几分清冷疏离。 她目光扫过院中景象,落在松影下那个独自对弈的白衣身影上,脚步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她款步走近,在棋盘另一端驻足,並未立刻出声。 姑苏问天则是抬手示意道:“仙子请坐。不知仙子棋艺如何,若不嫌弃,你我对弈谈一局。” 澹臺晚洲依言坐下,目光落在棋盘上。 她於灵墟圣地修行时,琴棋书画皆有所涉,棋力虽非顶尖,但也算登堂入室。 此刻细看这局棋,初时只觉黑白纠缠,难分优劣,但多看几眼,便觉心神微微恍惚,那棋子仿佛活了过来,化作阴阳二气,正在一片无形的疆域中衝撞、廝杀,其势之冲,远超寻常棋局。 “世子好棋力。此局……似非人间弈戏。” 她轻笑一声,不由夸讚道。 “哈哈,隨手摆弄,模擬些天地气机流转的皮毛罢了,让仙子见笑。” 姑苏问天谦和笑道,顺手將指间的黑子放入棋罐,做了个请的手势。 “仙子可愿执白旗?” 澹臺晚洲没有推辞,从棋罐中取出一枚白子,拈在指尖,却並未急於落下。 她抬眸,目光似乎要穿透那条玄色绸带,直视对方隱藏的双眼。 “世子可知……晚洲此来,可並不是只为了弈棋。” 她声音清冷道。 此时,白芷已端来一套素色茶具,为两人各斟了一杯清茶,茶汤浅碧,热气裊裊。 做完这一切,她又退迴廊下阴影中,安静的待著,这是身为侍女应有的做法。 姑苏问天端起茶杯,凑近鼻端轻嗅茶香,闻言微微一笑:“仙子有事,但说无妨。” 澹臺晚洲將那枚白子轻轻落在棋盘一角。 “世子应公子之请,布阵推演木之本源。” 她缓缓开口,指尖离开棋子道:“不过,世子曾说此举会引动天道反噬,凶险异常,需公子全力护法,方可一试。” “不错。” 姑苏问天抿了口茶,坦然承认。 “以世子天机之术……” 澹臺晚洲目光低垂,落在自己刚刚落下的白子上,语气平淡道: “若仅仅是为了寻得一道本源的下落……当真需要如此兴师动眾?还是说,世子另有打算呢?” 姑苏问天执黑旗的手正探向棋罐,闻言,指尖在空中微微一顿。 这停顿短暂至极,若非全神贯注,几难察觉。 他面上神色未变,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表情。 “哦?” 他轻笑一声,手中拈起一枚黑子,但並未立刻落下,而是在指腹间缓缓摩挲。 “不知仙子为何会有此想法?” 话罢,那枚黑子叮的一声,落在了澹臺晚洲白子不远处。 澹臺晚洲抬起眼帘,直视著姑苏问天蒙著绸带的脸。 对方虽无目光相接,但她却能感受到对方正在注视著自己。 “世子过谦了。” “我想……以世子之能,若只想为公子指明一个方向,纵是极道本源,想必也有其它的手段,更何况,窥探极道本源能否引来大道审判还另是两说,世子又如何肯定会有大道审判降临?” 她说著,手中拈起一枚白子,这一次,她没有犹豫,將棋子落在了一个更靠近棋盘中心的位置。 “因此,晚洲猜测,世子此番推演,寻找木之本源或是其一……” 她顿了一顿,而后则是缓缓说道,“而藉此推演之机,世子怕是另有其他打算……这恐怕……才是世子更深层的用意吧?” 话音落下,院落中瞬间寂静了下来。 姑苏问天沉默著。 他缓缓端起已经微凉的茶,饮了一口。 他蒙著绸带的脸上,神情晦暗难明,唯有唇角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似乎更深了那么一丝。 他没有立刻接澹臺晚洲的话,反而转到了另一个话题上。 “仙子可知,为何我喜在此处,独自摆弄这黑白之子?” 澹臺晚洲微微一怔,不知他为何突然说起这个。 “为何?” “因为在这里,执黑执白,皆由我心。” 姑苏问天声音悠远,指尖轻轻拂过棋盘边缘。 “这看似是两个人的对局,实则是问天一人,在与冥冥中那片天对弈。黑子是我欲行之逆,白子是天地固有之序。我落一子逆,便要看天如何应这一子序。这其间无穷变化,无穷可能,虽只得其亿万分之一的皮毛,却也让我……受益匪浅。” 他这番话似是答非所问,却又仿佛隱喻著什么。 澹臺晚洲眸光闪动,她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世子是想说……此番想要藉助大阵……偷天换日?” “偷天换日?” 姑苏问天轻笑一声,摇了摇头,那笑声里听不出是自嘲还是別的什么。 “不敢当,问天残躯,岂敢有如此妄念?不过是……身陷囹圄之人,总想看看牢笼之外的风景罢了,哪怕只是透过缝隙,瞥见一线微光。” 他隨后將一直在指间的那枚黑子落下。 这一子,並未去管澹臺晚洲刚刚那枚靠近中央的白子,而是落在了棋盘另一侧一个极其偏僻的角落。 然而,就在这一子落下的瞬间,澹臺晚洲忽然感到,整个棋局的气韵似乎发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偏转。 原本黑白纠缠、势均力敌的中央战场,因为这一閒棋,似乎被注入了一种新的变量,整体平衡开始向著一种更加迷离的方向倾斜。 她心中凛然。 这已经不仅仅是棋艺了,这近乎是一种对势与运的直观演绎。 “仙子的猜测……倒是很有趣……” 姑苏问天轻笑一声,语气恢復了一贯的平和。 “不过……” 第154章 大阵开启。 “帮助赵兄,是问天的承诺。而在此过程中,若能有幸见证一些非常之事,印证一些心中所想,对问天而言,亦是难得的机缘。这二者,或许並不衝突。仙子以为如何呢?” 澹臺晚洲落下白子,语气变得清冷起来。 “世子深谋远虑,晚洲佩服。只是……世子若有事瞒著公子……就不怕事后公子心生芥蒂,乃至不喜么?世子是聪明人,既然知道公子的身份,想必也知道公子的怒火……姑苏世家承担不起。” 姑苏问天蒙著绸带的脸上,嘴角略微一笑。 “隱瞒?” “仙子此言,倒让问天想起……仙子追隨赵兄左右,难道自身便无丝毫隱秘?或许……仙子对赵兄的隱瞒,似乎……未必比问天更少呢?” 澹臺晚洲闻言,拈著棋子的指尖一紧,她抬眸,目光投向姑苏问天。 “哦?世子所指……是何隱瞒?” 然而,姑苏问天却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他端起微凉的茶盏,送至唇边抿了一口,似乎刚才那句意味深长的话只是隨口一提。 但,接下来的话,却是让澹臺晚洲心中一紧。 “之前与赵兄论及宇宙根基,曾言这天地之间有九大极道本源。时间、空间,最为縹緲,暂且不提。” “只说那构成我们所能感知世界根本的五行阴阳本源,虽说七大本源各有奇特之处,但……最为奇特的莫过於赵兄所寻求的这木之本源。” 澹臺晚洲心神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话牵动。 姑苏问天轻笑一声,继续娓娓道来。 “金主杀伐锐利,火主狂暴升腾,水主至柔至刚、变化无常,土主厚重承载、孕育万物……阴阳轮转,更是生死造化之枢机。它们或彰显力量,或主宰形质,或掌控循环。” 他话锋微转,语气里多了几分悠远的意味:“唯有这木之本源,其性似乎迥异。它不重攻伐,不显霸道,其核心奥义,更偏向於生命与创造。” “据我推算,宇宙初开,混沌分化,第一缕生机萌动,便是木之法则的显现。” “它蕴含的是最原始、最磅礴的生命之力,是枯寂中点燃希望的火种,是万物演化最基础的推动能量之一。” “故而,天地间但凡蕴有一线生机不灭、本源中烙印有深厚生命烙印之物,无论是山间顽石,还是古木灵草,只要机缘契合,岁月积累,便有可能褪去蒙昧,觉醒灵性,乃至……最终超脱其原本的形態束缚。” “即然如此,那……作为赋予他们存在的木之本源,为何就不能同样如此呢……” 说到此处,他微微侧首,望向澹臺晚洲的方向,儘管蒙著眼,却给她一种强烈的注视感。 “仙子以为,此说……是否有些道理?” 澹臺晚洲沉默著。 她没有去看姑苏问天,目光落在棋盘上自己刚刚落下的白子上。 指尖传来玉石的微凉,却压不住心头泛起的波澜。 她知道,姑苏问天的话,似乎是在求证著什么。 她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醒的刺痛。 “……世子倒是博闻多识。” 她最终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 “不过,不管世子打的什么算盘,若世子想要对公子有所谋划,別怪晚洲今日没有提醒世子。” 澹臺晚洲道。 姑苏问天微微一笑。 “多谢仙子好意,问天自是不会做有损赵兄之事。” 棋局未终,但两人之间的这番言语交锋,似乎暂时告一段落。 远处的白芷悄然鬆了口气,她看向自家世子那平静的侧影,又看了看对面那位清冷绝美的仙子,方才那无声的机锋较量,让她这个旁观者也感到一阵心悸。 …… 三日后。 姑苏山庄內,一处宽敞的后山之顶。 此地已非往日清寂。 整座山上有八十一面以星纹古铜炼製的阵镜,按天机方位嵌於各处,镜面朝內,隱泛幽光。 四十九桿阵旗分立四方,旗面绣著不同的上古星宿与卦象,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地面之上,以星辰砂,勾勒出纵横交错的繁复阵纹,这些纹路並非静止,而是如呼吸般明灭流转,將整座后山笼罩在一层淡淡的氤氳之中。 阵眼核心处,另有一小圈更为精细玄奥的符文,构成一个阴阳双鱼缓缓旋转的图案,中央留有一处凹槽。 夜色深沉,星月无光,正是天机最为晦暗混沌的时刻。 长生、姑苏问天二人立於阵外。远处则是站著澹臺晚洲,清泉,白芷,姑苏长空以及眾多长老。 澹臺晚洲等人则是隨时准备为大阵注入灵力,提供源源不断的力量。 姑苏问天已换上玄色法袍,长发以一根古朴木簪束起。 他坐在轮椅上,气息与周围即將启动的大阵隱隱共鸣,虽目不能视,却仿佛能看清阵法的每一处细节。 “赵兄。” 姑苏问天郑重道:“阵法已备,时机將至。此番推演,以赵兄所求之木之本源为標的,逆溯天机,入岁月长河一探其痕跡。过程之中,若是引动天道注目……就有劳赵兄了。” 长生目光扫过那气势磅礴的大阵,点了点头:“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为你护法,自当保你无恙。” “此外……” 姑苏问天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罕见的恳切。 “赵兄,推演极道本源,寻常引物难承其重,亦难穿透那层层迷障与岁月断层。问天……还需向赵兄借一物为引。” “何物?”长生问。 “一滴精血。” 姑苏问天缓缓道。 “赵兄有所不知,问天能察觉到赵兄身上似乎有遮蔽天机之力,故而,想借赵兄一滴精血,用以遮蔽天机。” 长生眉头微挑。 精血於修士而言至关重要,蕴含本源精气与部分神魂烙印,轻易不可予人。 但他看著姑苏问天平静无波的脸,想到对方若真有歹意,又如何?自己的实力摆在了那里。 更何况,他的秘密,又岂是一滴精血能尽窥的? 曾经,也不是没有送出过精血,他最不缺的就是血。 略一沉吟,长生指尖逼出一滴赤金的血液。 血液离体,並未散发磅礴血气,反而有种內敛到极致的奇异质感。 第155章 游走於岁月长河之內。 姑苏问天伸出修长的手指,凌空虚引,那滴精血便缓缓飞至他掌心上方寸许处悬浮。 “多谢赵兄信任。” 他郑重一声,隨即操控轮椅,缓缓驶向阵眼核心。 那滴长生精血,则悬浮在他身前,一同进入阵中。 眾人对视一眼,各自飞身落入自己的方位。待到眾人就位,整座后山的气氛骤然肃杀,连呼啸的山风都似乎在此刻凝滯。 姑苏问天於阵眼阴阳双鱼图中心停下。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抬起,开始结出一个个繁复古奥、引动天地灵气的法印。 “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乾坤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不相射……八卦相错,数往者顺,知来者逆……” 隨著他的吟诵和法印打出,悬浮於他身前的那滴长生精血,骤然亮起微光,缓缓落入阵眼中心的凹槽之中。 嗡——!!! 一声嗡鸣,自山顶炸开! 八十一面星纹古铜镜同时爆发出璀璨的银色光柱,並非射向天空,而是在阵法上空纵横交织,编织成一张覆盖整个后山的星光之网! 光网之中,星辰幻灭,卦象流转,仿佛將一片微缩的宇宙星空搬到了此处。 四十九桿阵旗猎猎之声大作,旗面绽放各色光华,引动方圆千里的天地灵气注入阵法之中。 地面上的阵纹也骤然明亮起来,光芒顺著纹路急速流淌,最终全部匯聚向阵眼! 姑苏问天身下的阴阳双鱼图猛然旋转加速,散发出黑白交织的混沌气息。 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但结印的双手却稳定如磐石。 他打出一道法印,点向阵眼中那滴已与阵法融为一体的精血,低喝道: “以血为引,追溯本源!天机逆衍,岁月显踪!” 轰隆——!!! 仿佛天地初开的一声巨响在所有人神魂深处炸开! 阵眼处,长生的那滴精血骤然化作一团混沌色的光芒,光芒並不刺眼,却有一种吞噬一切探查、扭曲周边规则的诡异力量。 这股力量以阵眼为中心轰然扩散,与上空的光网、地面的阵纹完全融合! 下一刻,整个山顶的空间都开始微微扭曲、模糊。 阵法范围內的景象变得光怪陆离,时间流速似乎也与外界產生了差异。 姑苏问天坐在阵眼中心,身影在扭曲的光线中若隱若现。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所有气息彻底內敛,仿佛神魂已脱离躯壳,沿著那滴精血构筑的奇异通道,踏入歷史长河,去追寻那木之本源的气机。 长生立於大阵之外,立刻感受到一股庞大压力从冥冥虚空降临,死死锁定了这座阵法,尤其是阵眼位置。 那並非生灵的敌意,而是至高无上的规则意志,似乎因这窥探本源、逆溯岁月的举动而被触怒。 长生眼神一凝,体內归墟之力悄然流转,在周身布下一层屏障,將那天道威压抵挡在外。 他抬头望天,感受著那降临的威压强度,心中稍定。 这股威压要比禁区主宰引动的雷罚弱得多,大约相当於二世大帝的层次…… 看来天道雷罚,確与逆天者本身的实力有关。 不过,即便如此,这也是足以轻易抹杀普通帝境的力量! 大阵四周,早已被惊动的姑苏世家高手们虽不敢靠近核心,却也在外围各就各位。 家主姑苏长空以及身后的十余位气息深沉的长老。 他们面色凝重,双手掐诀,將磅礴的灵力隔空注入那摇摇欲坠的护山大阵,同时分出一部分力量,稳固大阵阵法,防止余波彻底摧毁山庄。 与此同时,隨著大道威压在大夏星上的凝聚,整个星域都振动了起来,每一次大道审判的出现,必然是发生了惊人之举。 在姑苏山庄所在的这片古老山脉上空,已然出现了数十道气息强大的身影。 他们远远悬停,惊疑不定地望向那劫云中心的姑苏山庄。 “如此规模的天道劫云……姑苏世家在做什么?!” “快看!劫云中心下方,那青衫人影……竟敢直面天威?他是何人?” 这些被惊动的修士,最弱也是大圣,其中不乏来自各方势力的准帝,甚至有几道踏入了巔峰准帝的存在。 但无一人敢靠近,那天道威压让所有人心惊肉跳。 一道恢弘的龙輦虚影破空而至,停在极远处。 輦上,大夏王朝的夏弘面色肃穆,身旁跟著心有余悸的魏公公。 “陛下,就是那里!那就是那位前辈……”魏公公低声道,声音发紧。 夏弘帝目光深邃,看著劫云下那道挺拔的青衫身影,缓缓道: “姑苏世子……这是在行逆天之举。那位前辈是在此护法,看来这位前辈来我大夏王城应是为世子而来……” 姑苏问天的意识,陷入了一片光怪陆离得空间。 这里存在著无数破碎的画面,一个个的从他身边飞速掠过。 这……便是岁月长河內呈现的景象。 这並非一条清晰的河流,而是一片充斥著所有歷史碎片河流。 他以长生精血中蕴含的那一丝特殊之力为舟,以自身的天机秘术为舵,在这片长河之內艰难逆流而上。 精血的力量果然神异,它所过之处,那些足以让普通天机师神魂崩碎的歷史迷雾与因果乱流,竟被悄然排开,显露出一条相对清晰的路径。 但这路径依旧充满凶险,时而有强大的岁月乱流冲刷而来,时而有古老时代残留的恐怖意志碎片嘶吼掠过。 “木之本源……生机之始……创造之源……”姑苏问天心中默念著目標,意识全力感知著与木之法则相关的任何细微痕跡。 不知前行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万年。 在这岁月长河之內,时间失去了意义。 终於,在穿过一片曾经让他都感到头疼的那隔断了某个时代的厚重迷雾后,一丝清晰的极道之力因果气机,出现在了他的感知內! 那气息磅礴无尽,蕴含无穷生机与创造伟力,但……似乎並不完整。 而且,这气息並非一道,隱约竟有两道相似的波动。 一道似乎更加古老、完整,另一道则相对弱小一些,却同样蕴含著部分核心特质,且与第一道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姑苏问天精神一振,立刻朝著这两道气息源头追溯而去。 这气息如同一条丝线,在岁月长河中为他指引方向。 沿途,破碎的画面开始变得稍有连贯。他看到蛮荒的大地上,巨木参天,奇花遍地,生灵强横。 那是远比现今九天十地更加古老、更加充满原始生机的时代景象。 不知走了多久,就在他感觉越来越接近那气息源头之时,前方汹涌的岁月洪流之中,骤然出现了一道出乎他意料的景象! 一扇巨大到难以形容的门,出现在歷史长河之上! 门户紧紧闭合,没有任何缝隙,却散发出一种镇压万古、隔绝时空的恢弘气韵。 “歷史断层……具象化的门户?!” 姑苏问天心中震惊。 第156章 那一抹风华,女帝。 他曾无数次尝试逆溯更久远的时代,却总在某个界限前被无形壁障阻挡,感知到一片可怕的虚无与断层。 如今,在这精血之力加持的深度推演下,这断层竟以如此直观的形態呈现在他眼前! 门外,岁月长河依旧充斥著无数碎片与光影。 而门內……他的意识藉助精血之力踏入其中。 然而,门內与外界截然不同。 就好像他踏入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渊! 但里面並非空无一物,反而有著远比门外更加古老、更加完整的歷史碎片! 但每一个碎片,都被粗大的闪烁著禁忌符文的神光锁链层层缠绕著,散发出不可知、不可触的意味! 尤其是其中一道被锁链束缚得最严实、位於这片深渊最里面的碎片,正隱隱透出那让他追寻的木之本源气息! “就是那里!” 姑苏问天精神一振。 他瞬间明白,这些被锁链封印的碎片,或许就是那些被刻意掩盖的禁忌歷史! 不过,虽然他想全部窥探一遍,但,他没有时间,也没有能力去探查每一个。 他能感觉到现实中天道威压的逼近和维持这种状態的神魂消耗。 这些都在提醒他时间不多。 “必须进去!以精血为钥,直指核心!” 他当机立断,將全部意识与那滴长生精血残留的牵引力融合,化作一道混沌色的微光,最深处的锁链碎片撞了过去! 轰——! 就在他的意识与锁链缠绕的碎片接触的剎那,一股排斥传来。 但长生精血的力量在此刻发挥了关键作用,那混沌微光,竟让那排斥之力出现了紊乱。 “开!” 姑苏问天意识中爆喝,趁此间隙,集中所有力量於一点! “嗤……” 几乎就在姑苏问天意识强行进入那道碎片的同一时刻! 现实世界內,山顶上空,那翻腾的劫云中心,骤然亮起一点刺目的白光! “咔嚓——!!!” 一道灰白电光撕裂长空,带著纯粹的抹除意志,劈向阵眼! “来了!” 长生低喝一声,双手一划。 归墟引! 他身后虚空,那道深邃的归墟之门虚影浮现,门內传出吞噬万物的吸力。 灰白雷光似乎受到牵引,微微一偏,径直劈入了归墟之门內! 无声无息,雷光没入黑暗,只激起门內一阵轻微的涟漪,便再无动静。 “挡住了?!” “那是……什么力量?竟能吞噬天罚?” 远处观望的眾强者无不骇然。 夏弘帝瞳孔收缩,魏公公更是冷汗涔涔。 劫云似乎被姑苏问天的无恙所激怒,剧烈翻滚。 它不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自己的力量竟然失去了联繫,而下方……那个被审判的人却仍安然无恙。 於是……更加强大的威压开始凝聚。 远处的侍女白芷与清泉脸色惨白如纸,即便有家族大阵和外围长老们的灵力庇护,那天道威压的一丝余波,也让他们如同背负山岳,神魂欲裂。 她们紧紧靠在一起,担忧无比的望著阵眼中七窍开始渗血、身躯微微颤抖的世子。 姑苏长空见状,低喝一声: “全力维持大阵!输送灵力,稳住问天神魂与肉身联繫!” 他亲自出手,一道精纯无比的青色灵力跨越虚空,注入八十一道铜镜之中。 其余长老纷纷效仿,各色灵力光华如百川归海,支撑著这逆天阵法不至於在內外压力下瞬间崩溃。 而在歷史长河之中。 “轰!” 姑苏问天的意识,狠狠砸入了那道被锁链封印的碎片之中。 剎那间,外界所有的混沌、破碎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真实的沉浸感! 他站在了一片浩瀚无垠的古老大地之上。 天空高远,呈现一种深邃的苍青色,有九轮大小不一、顏色各异的星辰悬於天际,洒下炽热而充满灵性的光辉。 大地苍茫,山岳巍峨如巨龙脊骨,江河奔涌似银河倒泻。 空气中瀰漫的灵气浓稠如液,蕴含著无比原始、暴烈却又生机勃勃的大道法则。 无数强横到令他意识颤慄的气息,在这片大地的各个角落冲天而起,彼此碰撞、交织。 “这是……什么时代?” 姑苏问天心中骇然。 这里的气息、法则、世界结构,与如今的九天十地截然不同,更加古老,更加宏大,也更加……危险! 仅仅是存在於此,他的意识就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若非有长生精血的力量包裹,恐怕瞬间就会被这古老的法则碾碎。 这就是那木之本源气息所关联的时代吗? 一个被禁忌锁链封印的碎片时代? 他无暇多做观察,因为那木之气息指引,在这片古老时代的某个方向强烈的呼唤著。 他立刻朝著那个方向飞去。 沿途,他看到了这个时代的景象,有身高万丈、吞吐星云的先天神魔在廝杀。 有祭祀古老图腾、气息诡异的部落文明在崛起。 有驾驭蛮荒巨兽、身披简易骨甲的强大修士纵横天地……这是一个万道爭锋、神魔並起、混乱与秩序交织的原始纪元。 最终,他的视线被牵引至这片古老时代宇宙星空中的最深处,一片连星辰都黯淡无光的破碎战场。 苍穹破碎,星河倒悬! 无尽的道则神链崩断,化为光雨洒落。 画面中心,两道无法伟岸的身影,正在激战! 其中一道身影,笼罩在无尽璀璨的碧绿霞光之中,身姿绝代,风华盖世! 她周身繚绕的,是宇宙间最本源、最磅礴的生命与创造之力,木之极道本源! 虽然看起来……似乎並非圆满无缺。 但其浩瀚与尊贵,依旧凌驾於这方古老天地之上! 她抬手间,身后浮现一株仿佛支撑著无数世界的巍峨古树虚影,枝叶摇曳,演化无穷生机世界,亦能化作斩断万古的锋芒! “女帝!” 姑苏问天心神剧震,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身姿气度,那独一无二、凌驾眾生的气质,除了大帝,还有何人? 一位掌控了极道本源的无上女帝? 那是…… 他在与何人大战? 姑苏问天抬头看去,与女帝对战的存在,笼罩在一片黑白之光內。 两者交战余波,便让无数星域化为齏粉,又在那磅礴生机下重塑,循环往復,仿佛在进行著创造与毁灭的永恆较量。 就在战至最激烈的时刻,那位未知强者发出一声撕裂万古的咆哮,凝聚全部力量,化作一柄能斩断因果、终结一切的剑光,狠厉斩下! 第157章 道祖,从过去到未来的一指。 女帝身后的古树虚影剧烈震颤,碧绿霞光凝聚成盾抵挡。 鐺——!!! 碰撞声响彻岁月片段。 青光爆散,剑光崩碎。 但在那最后交击的剎那,姑苏问天模糊的看到,女帝周身那浩瀚无边的木之本源光华,被那剑光,硬生生斩下了一角! 那一角本源,脱离了女帝本体,化作一团最为纯粹、蕴含著生机的碧绿光华,被溃散的剑光裹挟著,拋飞向无垠的宇宙深处! 而女帝本身,似乎也因此遭受重创,气息陡然衰落,那完整的木之本源光华也暗淡了不少。 她挥手间收回剩余的本源之力,身影变得极度模糊,最终融入了虚空,消失在这段歷史记载的尽头。 而那未知强者,同样不好过,深受重创,身形崩成数道碎片,周身时间与空间道韵流转之间,又再次循环重聚。 而就在姑苏问天意识於碎片中目睹本源被斩落的瞬间! 现实中的姑苏问天本体如遭重击,猛地剧烈痉挛! 脸上玄色绸带砰地炸碎!紧闭的眼皮下血如泉涌! 七窍同时飆射出道道血线,气息以恐怖的速度暴跌,生机如风中残烛般摇曳! “问天!” 姑苏长空目眥欲裂,不顾一切的催动本源灵力灌注。 整个大阵光芒狂闪,裂纹在阵基上疯狂蔓延。 与此同时,天空劫云再次暴怒! 暗紫色劫云化为一片混沌之色,一道凝聚了无尽刑罚的恐怖光柱缓缓探出,毁灭气息让万里生灵窒息! 连著数道雷罚一同劈下,都被长生以归墟之力化解。 歷史碎片中。 目睹大战落幕、本源被斩的姑苏问天,死死记住了那一角被斩落的木之本源飞逝的气息。 那正是他感知中相对弱小的那道气息的源头! 他强忍著意识即將溃散的剧痛,以最后的力量,循著那轨跡试图追踪。 轨跡穿透了这片碎片时代,指向了另一道碎片。比这道碎片要稍微向上的一道碎片时代。 “那里……是它的……最终去向……”这个念头刚起,但,他意识中的精血之力几乎將要消耗到了极限,与现实的联繫也变得极度脆弱。 “必须过去!” 姑苏问天意识中发狠。 他集中全部心神,催动长生精血中蕴含的最后的力量,同时燃烧自身磅礴的神魂之力,狠狠冲向那道碎片之內! 嗤啦——! 姑苏问天眼前一黑,神魂传来被千刀万剐般的剧痛,但他知道,他成功了! 意识穿透了那道碎片,进入了另一个时代! 不过,此时的他,无暇他顾,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必须全力感应那极道本源的踪跡。 循著那微弱的感应,他的意识最终定格在了一片……难以言喻的宏大景象之前。 那是一片无法用大小衡量的地方。在其中央,悬浮著一座古朴到极致的……古矿? 或者说,是一片被混沌笼罩、內部结构复杂到极致的特殊矿脉雏形。 而就在这片古矿的核心区域,一道身影静静盘坐。 此人无法看清年岁,只见长发披散,面容温和,却有一种与道相合、万古不朽的韵味。 他仅仅是坐在那里,便是有时空流转,岁月不息之景。 他手中,此刻正托著一团温润的碧绿光华,正是那被女帝斩落的一角木之本源碎片! 此刻,这碎片在他手中缓缓旋转,散发出纯净的生命气息。 道人看了一眼手中的极道本源,便將其置於古矿之下。 而在这道人身旁,还侍立著两道模糊的童子,一高一矮,正恭敬聆听著什么。 忽然,他话语微微一顿,那双仿佛能看透古今未来、蕴含无尽智慧的眼眸,似乎不经意的朝著姑苏问天意识所在的方向,轻轻瞥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 姑苏问天如遭雷击! 他感觉自己仿佛一只在黑暗中窥视巨龙的螻蚁,瞬间被看了个通透! 所有的隱匿,在那双眼睛面前都形同虚设! “咦?小傢伙,竟然能够藉助一线因果,跨越无尽时空而来?”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能穿透万古岁月阻隔的诧异之音,直接响彻在姑苏问天的意识深处。 声音平和,却带著无上威严与一丝……惊讶的味道。 道人旁边的一位童子似乎有所感应,他躬身询问,声音透过岁月传来,有些模糊,但大意可辨。 “道祖,发生了何事?” 道祖! 姑苏问天心神狂震! 这个称呼,这个存在…… 被称作道祖的道人微微一笑,並未回答弟子的问题,只是看著姑苏问天意识所在的方向,仿佛隔著无尽时空与其对视。 他对此倒是並未动怒,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物,轻轻抬起一只手,食指朝著姑苏问天所在的时空节点,凌空一点。 但在姑苏问天的感知中,却仿佛是整条岁月长河的恐怖力量,被浓缩於一点,无视了时间与空间的界限,从遥远的过去,朝著位於未来的他,轰然击来! 那一点指风所过之处,途经的岁月画面纷纷崩碎,法则链条断裂,形成了一道笔直的、贯穿古今的虚无通道!这是纯粹的时空之力! “不好!” 姑苏问天暗道一声,他想切断与这段歷史的联繫,但身体似乎被无形的力量钉在了原地,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一指穿透层层时空,在自己眼前急速放大! 千钧一髮之际,他眉心神魂剧烈燃烧,脸上蒙著的那条玄色绸带在现实与意识层面同时绷紧! 绸带之下,他那双天生便能够窥命运长河的圣瞳,在现实世界的肉身中,於紧闭的眼皮下猛然睁开! 轰——! 大阵之內,姑苏问天猛然剧颤! 脸上的玄色绸带啪的一声碎裂,化作飞灰! 空白的双眼下,渗出两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与此同时,他的七窍同时开始溢血,脸色瞬间灰败下去,气息骤降! 而在岁月长河之內,就在那道祖一指即將点碎他意识的剎那,他以圣瞳之力,强行催动了禁忌的天机秘术,在前方布下了一层又一层扭曲时空、折射因果的屏障,同时藉助与长生精血的联繫,將自己拉回现实! 噗——! 设下的屏障被接连洞穿! 但那道祖隨意一指的力量,似乎也因为穿越了太过漫长的岁月,並且在击穿姑苏问天拼死布下的层层阻碍后,被削弱了绝大部分。 最终,残余的力量轰散了姑苏问天的意识,而后破开了岁月长河直追现实中的姑苏问天而来。 “咔嚓!” 在意识彻底被震散的最后一瞬,姑苏问天模糊的听到了那段歷史片段中,道祖对弟子的回应,那声音仿佛带著一丝笑意,穿透了时光屏障,烙印在他即將溃散的意识里。 “……无妨,只是察觉到了一个……从未来窥探此地,颇有意思的小傢伙罢了。” 接著,是那童子震惊的声音:“从未来窥探?何人能……” 声音戛然而止。 第158章 一指之威。 姑苏问天的意识被彻底轰出了那段古老的歷史。 而在意识溃散前的最后一瞥,他看到,那位道祖在点出一指后,似乎毫不在意。 隨后,便將手中那团碧绿的本源,轻轻一拋。 那本源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了下方那片古矿的核心深处,消失不见。 “……古矿……木之本源……” 这一幕,烙印在了他残存的意识里。 至於另一道木之本源气息,在被斩落一角后,隨著女帝的消失,其痕跡彻底隱没在了更加古老的岁月迷雾深处,无跡可寻。 而隨著岁月长河中的意识溃散,现实世界中,大阵內的姑苏问天也是彻底陷入了昏迷之中。 与此同时,大阵之外,一直全神贯注护法的长生,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的抬头,死死盯住了姑苏问天头顶那片空间! 一股危机感,刺入他的神魂! 他察觉到一股恐怖的力量正从未知之地沿著姑苏问天的痕跡向这里轰击而来。 这股力量並非来自头顶的天道,而是来自……那阵法核心,来自那滴正在黯淡下去的精血,来自那精血背后,被强行撕开的一道时空裂隙”! “不好!” 长生惊呼一声,身形没有丝毫犹豫,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出现在姑苏问天身前,將重伤的世子挡在身后! 几乎就在他站定的同时。 嗤啦——! 一道恐怖的力量从那滴精血上方凭空涌现! 就在它出现的瞬间,以大阵为中心,方圆百里的空间,骤然变得无比沉重! 时间流速似乎被无形的手拨慢,光线扭曲,万物俱寂,连大道凝聚的劫云都为之凝滯了一瞬! 这股力量,赫然正是道祖那一指,在穿透了无尽岁月与姑苏问天的屏障后,沿著姑苏问天一路而来的痕跡,从过去,追到了现在! 归墟引! 长生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双手在胸前猛的一合,体內归墟之力倾泻而出! 以他自身为原点,在山顶之上布下了一层深邃的屏障! 恐怖的力量撞在了归墟屏障之上。 咚——!!! 一声巨响,直接在方圆千里所有生灵的神魂深处炸开! 那些从各方而来的修士,无论实力强弱,皆是当场抱头惨叫,七窍流血! 唯有一些见状不对的修士,以极快的速度远离这片区域,才堪堪躲过一劫。 长生身体剧震,脚下的地面咔嚓一声,以他为中心,出现裂纹,他闷哼一声,口中吐出大量鲜血,双臂衣袖寸寸碎裂,双臂之上鲜血喷涌。 那道时空之力与归墟僵持了仅仅一息,便轰然爆发! 轰隆——!!! 长生连同他身后被护著的姑苏问天,被这股爆发的力量狠狠撞飞,砸向大阵下的山脉之內! 烟尘冲天而起,山顶之上,出现了一个深达数十丈的巨大凹陷坑洞。 隨著时空之力的显现,全场一片死寂。 远处有幸躲过余波攻击的的各方强者,包括夏弘、魏公公等人,全都目瞪口呆,遍体生寒! 那是什么级別的力量? 竟能有如此威力? 世子和那位……前辈是否还活著? 眾人心中生出疑问。 烟尘缓缓散去。 坑洞中心,长生站直身体,他身上的青衫破损多处,显得有些狼狈,脸色也有些发白,手臂鲜血淋漓,颤抖不停,整个人气息起伏不定,显然刚才抵挡那一击耗费了不小的代价。 他回头查看被自己护在身后的姑苏问天。 世子虽然伤势极重,昏迷不醒,但总算没有在那力量下陨落。 长生稍稍鬆了口气,立刻以灵力稳固姑苏问天体內的强势。 然而,就在长生全力救治姑苏问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惊天动地的追击与碰撞吸引时。 谁也没有注意到。 山顶之上的澹臺晚洲,在道祖那一丝力量消散的同时,她右手食指的指尖,轻轻一动。 一道隱蔽的力量顺著这股时空之力的来源,破开时空而去。 澹臺晚洲做完这一切,身体似乎变得极为虚弱,脸色苍白如纸,几乎站立不稳。 而隨著道祖力量的彻底消散,天道的劫云又再一次凝聚。 长生將姑苏问天交给姑苏长空等人,目光看向劫云。 只是相比於那道时空之力,这道雷劫已经不是太大的麻烦。 而且,隨著那时空之力的显现,似乎雷劫也回到了过去,似要惩罚那时空之力的主人。 …… 七日之后。 姑苏世家,一处灵气化液、布满温养神魂与肉身的房间內。 姑苏问天缓缓睁开了眼睛。 记忆隨之涌来,岁月长河中的禁忌大战、女帝身姿、木之本源被斩落一角、道祖那跨越万古的惊鸿一瞥与致命一指……种种画面交织,让他头痛欲裂,忍不住闷哼一声。 “世子,您醒了!” 守在一旁的白芷惊喜道,连忙上前搀扶,同时对外传音。 很快,密室门开,姑苏长空与数位核心长老快步而入,脸上皆是鬆了口气的喜悦。 “问天,感觉如何?” 姑苏长空关切问道,同时仔细探查儿子气息。 姑苏问天气息虽然依旧虚弱,本源亏损严重,但总算脱离了生命危险,神魂也稳定下来。 体內那股恐怖的大道反噬与时空之力,被长生以特殊手段封印,又有族中秘宝和阵法持续温养,暂时不再恶化。 “父亲……诸位长老……” 姑苏问天声音沙哑乾涩,在白芷的帮助下靠坐起来。 “我……无事。赵兄……可好?” “前辈他无恙,只是消耗颇大,正在客院静修。” 姑苏长空答道,隨即语气沉重。 “问天,此次你做的事……也太过凶险了。” 姑苏问天苦笑一声:“若非赵兄倾力相护,孩儿怕早已神魂俱灭,只是我也没想到,这窥探到的一角竟如此凶险,竟能跨越无尽时空而来。” 他想起那道祖一指的恐怖,至今心有余悸。 “父亲,我昏迷了多久?外界……可有什么动静?” “你已昏迷七日。外界……” 姑苏长空神色复杂。 “那日动静太大,引来了不少势力窥探,一些巔峰准帝都於远处观望。” “不过隨著天劫散去,赵前辈显露出惊世骇俗的实力,大部分势力都已悄然退去,不敢过多停留。” “唯有……大夏帝夏弘,以商议天渊秘境之事为由,暂留山庄,一方面与为父商谈,另一方面……恐怕是想找机会拜见赵前辈。” 第159章 欲往天渊 姑苏问天点了点头,对此並不意外。 就在此时,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长生与澹臺晚洲走了进来。 长生气色已恢復如常,澹臺晚洲跟在他身后,脸色有些许苍白,她看见甦醒的姑苏问天,微微頷首示意。 “世子醒了?感觉如何?” 长生走到榻前,问道。 “劳赵兄掛心,已无性命之忧,只是损耗颇大,还需静养些时日。” 姑苏问天靠坐起来,脸上带著诚挚的感激与一丝愧色。 “此番若非赵兄相护,问天早已神魂俱灭。只是,没想到问天此举所引来的力量超出了预估。” “无妨,你我既有约在先,护你周全自是应当。” 长生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姑苏问天仍显虚弱的脸上。 “不过,看世子神情,此番推演,似有所得?” 姑苏问天神色一正,点了点头道: “幸不辱命。” “虽未能窥得木之本源全貌,却也寻到了一丝確切下落,只是……” 他顿了顿,整理了一下脑海中那些震撼而破碎的画面,缓缓將自己在岁月长河中所见之景,告知给了长生。 房间中一片安静。 姑苏长空虽然早已从儿子之前的状况猜到推演触及了禁忌。 但亲耳听到姑苏问天所言,依旧感到阵阵心悸。 长生沉默的听著,眼神幽深。 古矿? 能与如此古老纪元扯上关係,且形態为矿的绝地,在现今九天十地,目標似乎並不多…… “太初古矿……七大禁区之一。” 长生缓缓开口,语气低沉。 “世子確定,是古矿?” 姑苏问天点了点头道: “与我所想一样,也唯有禁区的力量方能阻挡住赵兄的探查。” 但,隨即他又苦笑一声。 “只是,那一缕本源既被其置入禁区深处,想要取得……恐怕难如登天。” 长生沉默,目光深沉。 太初古矿……关键这还只是一部分木之本源。 完整的本源则是下落不明。 更让人心头沉重的是那位隔著无尽岁月都能投来如此一击的道祖……祂是否还存在於某个不为人知的时空角落? 与太初古矿又有何关联? 禁区之內如今是何光景?一切都是未知,步步杀机。 “多谢世子,此番辛苦了。”长生郑重道谢。 姑苏问天摇头:“言重了,赵兄,此番既是为你,也是为成全我之道。” “不满赵兄,此番虽然受伤严重,但,凭藉著赵兄之力,问天跨过了那道禁忌之门,至此,问天也得到了不小的收穫。” 他说著,目光不由转向了长生身后的澹臺晚洲,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按照他最初的推测,澹臺晚洲身上那逆天到不合常理的生机,以及自己完全无法推算其因果的神秘,极有可能与那木之本源有关。 因此才有了上次弈星院中那番棋局的试探。 但如今,根据他所见,被斩落的那一角本源明確流向了太初古矿,另一道则是被女帝收回。而澹臺晚洲…… “难道……是我猜错了?” 姑苏问天心中自语。 “遮住她因果的力量,並非源於极道本源?还是说……其中有更深的原因?” 他看著澹臺晚洲那平静的双眸,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澹臺晚洲察觉到姑苏问天的目光,微微一笑,以作回应。 而这时,长生则是看向姑苏长空:“姑苏家主方才提及,那大夏帝是为了天渊秘境之事而来?” 姑苏长空收回心神,点头道:“正是。天渊秘境位於我大夏星之上,每隔三万年开启一次,乃是不知多少年前的战场遗蹟所化,机缘与危险並存。” “如今距离此次开启之期就在五日之后。” “按照惯例,大夏星上各方势力皆会派年轻俊杰与护道长老进入探索。” “夏弘此番前来,一是商议此次护道者人选,二来……恐怕也是想借秘境之事,与赵前辈攀些交情。” “天渊秘境……” 长生低语,对此兴趣寥寥。 他如今心思全在太初古矿和木之本源上,一个上古战场遗蹟形成的秘境,对现在的他吸引力有限。 然而,一旁的澹臺晚洲却忽然轻声开口。 “公子,晚洲……如今修为卡在巔峰大圣境已久,或许……这天渊秘境是个不错的歷练契机。” 长生看向她,眼中带著询问。 澹臺晚洲迎著他的目光,眼神清澈却坚定:“晚洲想试一试。总不能……一直拖累公子。” 长生沉吟片刻。 太初古矿之事急不来,需要从长计议,搜集更多信息。 天渊秘境在此时开启,既然澹臺晚洲要去,那倒是也无妨。 “也好。” 长生最终点头。 姑苏长空在一旁则是闻言大喜。 “前辈愿意一同前往,这是我姑苏世家之幸!我世家此次会派一批年轻弟子前往,由一位准帝中期的长老带队。前辈与澹臺仙子若同行,安全更有保障,也能提点一下那些小辈。” “既如此,便有劳安排了。”长生道。 “不敢不敢!”姑苏长空连忙摆手,隨即又道。 “夏弘那边……” “他可还在山庄?”长生问。 “在的,一直在客院等候。” “行吧,既然收了人家那么多礼,今日便见一见这位正主吧。”长生笑道。 “收礼?”眾人一愣。 他们都在思考,这位道尊何时与这位大夏帝有过交集? 姑苏长空则是立刻吩咐白芷前去通传。 密室內的气氛稍稍缓和。 姑苏问天靠在榻上,看著长生与父亲商议,目光再次掠过澹臺晚洲平静的侧脸,心中的疑惑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变得更加浓郁。 很快,白芷回报,夏弘帝已在悬空殿等候。 长生对姑苏问天微微頷首:“世子好生休养。” 便带著澹臺晚洲,隨姑苏长空前往悬空殿。 望著他们离去的背影,姑苏问天缓缓闭上眼,指尖滑动著,推演著看不见的因果线。 “太初古矿……女帝……道祖……”他低声自语。 “这一切,究竟是何禁忌之秘?” 侍立在一旁的白芷,看著世子苍白的脸和深锁的眉头,心中充满了忧虑。 她回想起那日毁天灭地的景象,心中暗嘆。 “能让世子如此拼命推算,能让天道降下那般审判,能挥手间抵挡那来自过去的恐怖一击……当世之中,除了那位横空出世、以一己之力震慑禁区与古族的长生道尊,还能有谁?” 长生道尊亲临姑苏世家,並与世子联手行逆天之举……这个消息若是传出去,恐怕整个九天十地都要为之震动。 第160章 內心狂喜的三皇子。 大夏王城,三皇子府邸。 夏元吉一身锦绣华服,在书房內烦躁地踱步,鎏金香炉升起的裊裊青烟,此刻只让他觉得心头更加憋闷。几个心腹幕僚垂手立於下方,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赵公公……还没有任何消息吗?” 夏元吉停下脚步,声音里压著一股邪火。 一名下属喉结滚动,硬著头皮回稟:“殿下,宫內宫外,能动用的暗线都动用了,甚至……连几个隱秘的追踪阵法都悄然启用过。赵公公他……就像是彻底消失了一般,没有留下任何痕跡,也没有任何目击者。” “废物!” 夏元吉猛的一掌拍在坚硬的紫檀木书案上,发出一声闷响。 “一个大活人!一个初圣境的修士!还是在本殿的眼皮子底下,说没就没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赵公公不仅仅是他手下得力干將,更是他与母妃的重要眼线,是他们母子二人掌握宫內动向、互相传递机密消息、甚至处理一些见不得光事务的关键纽带! 此人知道他太多秘密,与母妃家族的许多私下勾连也经由其手。 这样一个人物凭空消失,带来的不仅是人手摺损,更是让他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感。 莫非是消息网被撕开了口子? 还是某些隱秘已经暴露了? “母妃那边呢?可有什么消息传回?” 夏元吉强迫自己冷静,追问另一名负责与宫內联繫的下属。 那下属脸色发苦,低声道:“回殿下,贵妃娘娘那边也已暗中派人搜寻,同样……一无所获。娘娘只传话让殿下近期谨慎行事,莫要再招惹是非,尤其是……”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夏元吉一眼。 “尤其是莫要再与不明身份之人衝突。” 夏元吉闻言,脸色有些阴沉。 母妃的告诫让他想起前几日王城街头那个挡路的青衫青年,当时虽未真正动手,但也结下了梁子。 莫非与此有关?可那人看起来修为平平,能有这般手段? 说起此人,他心中就涌出一股火气,这么多年来,还从没有人敢这么不给他面子,要不是这几日被赵德全一事忙的顾不上,他势必要派人查到那青衣人的位置,给他来个碎尸万段。 不过……赵德全一事,究竟…… 难道是老大、老五他们下的手? 他们有这个本事? 就算有,自己安插在他们府里的眼线难道是死的?一点风声都收不到? 他的內心猜测到。 另一名下属迟疑道:“殿下,会不会是……陛下那边?” 话未说尽,但意思已然明了。 夏元吉心中一凛,这个可能性他並非没想过,只是不愿深想。 父皇若察觉到他与母妃的某些动作,清理一个太监眼线作为警告,並非不可能。 但这念头太过可怕,意味著他多年的经营可能已引起父皇猜忌。 “不会……” 他喃喃自语一声。 “父皇若真有疑心,不会只动一个赵公公。况且,天渊秘境在即,正是用人之时……” 就在他心绪纷乱之际,书房外传来急促的通传。 “殿下!宫里的魏公公来了,已至前厅,说是奉旨而来!” “魏忠?” 夏元吉霍然抬头,眼中惊疑之色更浓。 魏公公,父皇身边第一心腹,准帝初期的修为,其地位超然,等閒绝不会亲临任何一位皇子府邸。 奉旨而来? ……在这个节骨眼上? 难道真是父皇? 是福是祸? 他心臟不由自主的加速跳动,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不安与猜测,沉声道:“快请!不,本殿亲自去迎!” 无论如何,魏公公亲至,代表的是父皇的意志,容不得丝毫怠慢。 前厅中,魏忠面容平静的站在那里,身上有一股气势,令人不敢直视。 夏元吉脸上迅速堆起热情,拱手道:“不知魏公公有失远迎,还望公公恕罪。公公亲临,可是父皇有何要事吩咐?” 魏公公微微躬身还礼,笑容標准得无可挑剔。 “哎呀,殿下折煞老奴了。老奴此行,確是奉陛下口諭。” 口諭!夏元吉心头一跳,立刻肃容躬身。 “儿臣接旨。” “陛下口諭。” “命元吉殿下即刻隨咱家前往姑苏山庄覲见,不得延误。” 姑苏山庄?即刻前往? 夏元吉先是一愣,隨即,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紧接著,难以言喻的狂喜如同火山喷发,瞬间衝垮了之前所有的不安与疑虑! 姑苏山庄! 那可是连父皇都要礼敬三分、超然物外的天机世家! 多年来,也唯有大皇子曾有幸隨父皇踏入过一次,自那之后,大皇兄在朝中威望与日俱增,虽未正式册封太子,却已开始协理部分政务,被视为东宫最有力的竞爭者。 如今,在天渊秘境將开之际,父皇却派魏公公亲自来召,命自己即刻前往姑苏山庄! 这意味著什么? 这绝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召见! 这分明是父皇在秘境开启前夕,对自己的一种肯定,一种扶持! 这是要在姑苏世家面前正式引见自己。 难道说……父皇心中已有决断,欲藉此次秘境之行,考察自己,从而確立储位? 越想,夏元吉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赵公公的失踪或许只是个意外,或是其他兄弟的齷齪手段,但父皇的这个举动,无疑是天大的利好消息!这简直是柳暗花明,峰迴路转 毕竟在大夏,在这等修炼皇朝,所谓的嫡长子继承制形同虚设! 修炼之路,达者为先,寿元己定。 若儿子修为不济,可能活得还不如老子长久,谈何继承大统? 像父皇夏弘,乃准帝中期强者,寿元绵长,如若不沉睡神源的话,寿命可近万年之久。 而在他治下,皇位的传承,从来不是按长幼顺序,而是看谁的天赋更高、手腕更强、表现更为出色,最终由父皇乾坤独断,亲自指定! 当年,父皇自己便是从十几位兄弟中脱颖而出,凭藉卓越的修炼天赋和在几次关键战役中的狠辣果决,贏得了上代帝皇的认可,最终被指定为继承人。 这才是大夏皇室的铁律! 如今,父皇在秘境开启前夕,派魏公公亲自来召,命自己即刻前往连大皇子都只去过一次的姑苏山庄……这意味著什么? 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几乎要按捺不住狂笑出声。 第161章 脑补真可怕,见面。 方才的阴霾被这喜讯冲刷得一乾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无限膨胀的野心。 他强压著几乎咧到耳根的嘴角,努力维持著沉稳的姿態,甚至因为激动而声音微微发颤。 “儿臣领旨!有劳魏公公辛苦跑这一趟,元吉这就准备,即刻隨公公启程!” 魏公公看著他眼中掩饰不住的兴奋光芒,心中有些疑惑,但隨即似乎明白了什么,暗自摇了摇头。 脑补害死人啊! “殿下请便,老奴在此等候。” 夏元吉快速回房换了身更显庄重贵气的袍服,想了想,又將几件珍贵的护身法宝和可能用到的资源带上,这才志得意满的回到前厅。 前往姑苏山庄的飞輦速度极快,穿云破雾。 輦內,夏元吉试图从魏公公口中探听些消息。 “魏公公,不知父皇突然召我前往姑苏山庄,所为何事?可是与天渊秘境有关?” 魏公公眼观鼻鼻观心,淡淡道:“陛下心思,岂是老奴能够揣测。殿下到了便知。” 碰了个软钉子,夏元吉也不以为意,此刻他心中已被美好的前景填满。 或许是要在姑苏世家面前正式引见自己? 或许是要拜託姑苏世家在秘境中照拂自己? 无论如何,这绝对是一个强烈的信號! 他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云海,仿佛看到了自己力压其他皇子,在秘境中大放异彩,最终被父皇钦定为储君,君临大夏的未来。 至於那个挡过他马车、让他心头火起的青衫小子?早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 一个有点修为的螻蚁罢了,待他忙完正事,回头再收拾也不迟。 魏公公余光瞥见他抑制不住的得意神情,心中那点因为即將目睹其下场而生出的些许怜悯也消散了。 愚蠢而不自知,跋扈而短视,落到任何下场,都是咎由自取。 …… 姑苏山庄,悬空殿內。 夏弘一身玄色常服,坐於客位,面前的灵茶早已凉透,他却无心品饮。 手指敲打著温润的玉质扶手,目光时而投向殿外縹緲的云海,时而落在殿內古朴恢宏的陈设上,最终又归於一片忧虑。 他在等。 等那位赵前辈。 距离那场惊天动地的动静已经过去了七日,但那日的景象却如同烙印般刻在他脑海深处。 漫天劫云,煌煌天威,更让他灵魂颤慄的,是后来那道不知从何而来、仿佛能贯穿古今的恐怖力量! 即便相隔遥远,他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超越他理解范畴的恐怖道韵。 而那位前辈,先是以莫测手段硬撼天道雷罚,后又正面挡下了那更诡异的一击! 虽略显狼狈,却实实在在护住了姑苏问天。 这等实力,绝非巔峰准帝四字可以概括! 夏弘自身便是准帝中期,他很清楚,倘若换作是自己来的话,在第一轮雷罚下恐怕就已经抵挡不住了,更遑论那后来的一击,哪怕是一丝,擦著就可能是形神俱灭的下场。 这几日,他不是没试探著向姑苏长空打探过这位前辈的来歷。 但姑苏家主总是言辞闪烁,只一再强调前辈实力深不可测,我等需万分敬重,不可有丝毫怠慢。 至於具体身份,却是讳莫如深。 越是这样,夏弘他心中越是没底。 能让姑苏世家都如此谨慎对待,甚至不敢直言其身份的存在,其来头之大,恐怕远超他最初的预估。 再联想到自己那个不成器的三儿子夏元吉,前几日竟在王城街头与这位前辈有过衝突……每每想到此处,夏弘便觉得后背发凉。 虽然事后魏忠以自己的名义將原本用来结交的厚礼变成了赔罪的厚礼,前辈当时也收下礼物,言语间也並未对此有所计较。 但……前辈说前事已了,自己就真能当真吗? 別开玩笑了! 到了这等境界的存在,心思岂是常人所能揣度? 表面不计较,或许只是不屑,若心中仍存有一丝芥蒂,对於大夏王朝而言,都可能是潜在的灾劫。 更何况,自己此番借著商议天渊秘境之由留驻山庄,若连前辈的面都不拜见一次,那才是真正的失礼。 “见,必须见。无论如何,姿態要放到最低,诚意要表足。” 夏弘心中再次坚定了这个念头。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努力让面色看起来更从容镇定些。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脚步声与姑苏长空温和的声音:“夏道友,赵前辈到了。” 夏弘精神一振,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本已十分平整的衣袍,快步迎向殿门。 长生在姑苏长空的陪同下步入偏厅,澹臺晚洲则是跟在他身侧,清冷绝丽,只是安静存在,便让殿內增色不少。 “晚辈夏弘,拜见赵前辈!” 夏弘帝没有丝毫犹豫,对著长生便是躬身一礼,姿態放得极低,完全是以晚辈自居。 长生脚步微顿,目光落在夏弘身上,爽朗一笑? “夏皇不必多礼。” 他虚抬了下手,一股柔和的力量便將夏弘托起。 夏弘帝顺势起身,心中却是一凛。 对方看似隨意的动作,举重若轻,对力量的掌控妙到毫巔。 他脸上笑容更盛,侧身引路。 “前辈请上座。此番冒昧请姑苏家主引见,打扰前辈清修,实是晚辈之过。” “无妨。” 长生走到主位坐下,澹臺晚洲与姑苏长空也在另一侧落座。 侍女重新奉上灵茶,茶香裊裊,稍稍冲淡了些殿內过於正式的气氛。 夏弘没有立刻落座,而是再次拱手,语气诚恳。 “前几日,晚辈那逆子无知,在王城中衝撞了前辈,晚辈闻知后,心中更是惶恐难安。幸得前辈海涵,未予深究。” “晚辈感激不尽,此前命人送去的一些薄礼,权当赔罪,万望前辈莫要嫌弃礼轻。” 长生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沫,闻言抬眼看了夏弘一下,那眼神平静,却仿佛能洞悉人心。 夏弘帝顿时感到一丝无形的压力。 “夏皇客气了。” 长生抿了口茶,放下茶杯,手指在杯沿隨意地划了半圈。 “些许小事,我並未放在心上。至於那些礼物…… ”他顿了顿,夏弘帝的心也跟著提了一下。 却见长生嘴角的弧度似乎明显了些,点了点头:“东西不错,有几样还算合用,我便收下了。夏皇有心了。” 听到这话,夏弘心中那块悬著的大石,总算咚的一声,落下了大半。 他连忙道:“前辈喜欢便好,能对前辈略有助益,是那些物事的荣幸,也是我大夏的荣幸。” 他悄悄鬆了口气,这才在长生的示意下,於客位坐下。 第162章 懵逼的三皇子。 姑苏长空此时则是开口,將话题引向了正事:“夏道友,关於天渊秘境的具体安排,以及我姑苏世家与贵朝此次的协作,赵前辈与澹臺仙子也要同行,便一併商议吧,也好让前辈知晓。” 夏弘心中一惊,隨即涌起一阵狂喜。 他原本只盼能平息前辈怒火,不惹前辈厌恶,万没想到这位深不可测的前辈竟要亲自前往天渊秘境! 此乃天赐良机啊! 若能在一路上鞍前马后,增进些情谊的话…… 他眼珠子左右转了转,脑海中顿时有了个想法。 他收敛心神,正色道: “每一次天渊秘境开启地点皆不固定,此次天渊秘境的开启,则是位於三大帝国交界处,这一次的情况比以往要更为复杂些。除了我大夏、大乾,大炎这三家主导者以及本星域的一些势力外,还有一些其他星域的势力也想趁机分一杯羹,鱼龙混杂。” “这次,我大夏王朝这边由魏忠带队,同时也是希望能够与姑苏山庄联合前往,毕竟此次来的势力不知为何要比以往多上不少,其中不乏一些有准帝后期坐镇的势力。” 言语间,他也不时观察长生的反应。 长生只是静静听著,没说什么。 毕竟,他对这天渊一事关心度实在不大,现在满脑子都是太初古矿一事。 限制在准帝境界之下,他又进不去,去了也只是在外面等著澹臺晚洲而已。 姑苏长空闻言,頷首道:“夏道友所虑甚是。此番秘境开启相比以往动静著实过大,联合行动倒也不错。” 他转向身旁一位一直闭目养神、气息沉凝如古井的道袍老者,介绍道: “我姑苏世家此次,便由三长老姑苏明镜带队前往。” 被点名的三长老姑苏明镜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內蕴,对著夏弘方向微微頷首示意。 夏弘凝神感知,心中暗凛,这位三长老气息浑厚绵长,赫然是一位准帝中期的强者! 观其底蕴之深,恐怕只比他自己略逊半筹而已。 有此人坐镇,想必那另外两大王朝也不敢动什么想法。 当然,最让他心安的,无疑是这位也要同行的前辈! 想到此处,夏弘心中更是热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有这位深不可测的前辈在,此行不仅安全无虞,更是千载难逢的亲近机会。 念及此处,夏弘略作迟疑,脸上露出一丝决断,再次起身,对著长生深深一揖: “前辈,还有一事……晚辈思前想后,觉得仍需给前辈一个明確的交代。那逆子元吉,骄纵成性,冒犯前辈天威,虽前辈宽宏,但晚辈身为君父,教子无方,难辞其咎。” “倘若晚辈仅以財物赔罪,不足以显诚心,亦不足以正家风。” 他抬起头,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晚辈已命人將那不知天高地厚的逆子带来姑苏山庄。此刻,他应在殿外等候著。” “晚辈恳请前辈允准,让这逆子当面叩首请罪,是打是罚,悉听前辈尊意!晚辈绝无二话!” 此言一出,大殿內安静了一瞬。 姑苏长空等人眼观鼻鼻观心,似乎没想到这夏弘能做到如此地步,不愧是帝王。 澹臺晚洲眸光微动,看向长生。 长生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似笑非笑道:“哦?夏皇倒是果决。” 夏弘心中一紧,知道这是关键,姿態放得更低: “不敢当前辈之赞。子不教,父之过。晚辈只希望让前辈知晓我大夏悔过之诚。那逆子任凭前辈处置,即便……即便前辈要取他性命以消心头之气,晚辈也绝无怨言!” 为了王朝,一个不成器、甚至可能带来灾祸的儿子,没有什么捨不得的。 这便是帝王心术,冷酷而现实。 长生看著他,目光深邃,片刻后,忽然轻轻笑了一声,这笑声,让夏弘帝心头更紧。 “罢了。” 长生摆了摆手,语气恢復平淡。 “既然夏皇执意如此,那便让他进来吧。我也有些好奇,这位三皇子殿下,见到我后又会是何模样。” “是!多谢前辈!” 夏弘如蒙大赦,连忙转身,对殿外传音道:“魏忠,让那逆子进来!” 殿门缓缓推开。 夏元吉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隨著魏公公迈入殿中。 目光一一扫过殿內眾人。 父皇,姑苏家主及几位长老……嗯,还有…… 好美的女子!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被一道素雅绝丽的身影吸引。 那女子气质清冷如月下幽兰,容顏精致无瑕,比他府中搜罗的所有佳丽都要胜出不止一筹! 更难得的是那隱隱透出的修为波动,竟是圣境修为,具体是何境界虽然感知不清楚,但如此年轻,如此修为,如此姿容……夏元吉心头一热,一股躁动的邪火在小腹下瞬间涌起。 等自己继承大统后,若能再得此佳人相伴,岂不美哉? 等此间事了,定要想办法打听其来歷,无论用什么手段,也要將其纳入府中! 他贪婪的目光在澹臺晚洲身上流连了片刻,才勉强移开,落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上。 ……嗯? 这人……怎么看著有些眼熟?青衫……好像在哪里见过? 夏元吉微微皱眉,仔细打量。 嘶…… 是他! 那个挡自己路的不知死活的傢伙! 他怎么会在姑苏山庄? 他本就一直压抑著的怒火,总算是有了倾泄的地方,这股怒火中夹杂著久居人上的傲慢,瞬间衝垮了夏元吉的理智。 在他看来,一个曾经被自己视为螻蚁、可以隨意践踏的人,如今竟然堂而皇之的坐在自己父皇都可能要谨慎对待的场合,这简直是对他身份的侮辱! 怒火上头,他一下子忘记了此乃何处,忘记了父皇和姑苏家主在场。 长期被宠溺和权力滋养成的心高气傲,让他脱口而出,指著长生,轻蔑道: “我说怎么看你这傢伙有些眼熟,你不是前些天在王城里挡我车驾的那个贱民吗?” “怎么,这是攀上人家姑苏世家的高枝了?跑这里向父皇告状来了?”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嗤——” 不过话音脱出口后,夏元吉便感到气氛有些不对。 太安静了。 父皇没有出声。 姑苏家主和长老们也都没有出声。 那个被他指著的青衫青年,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让他没来由的心头一寒。 第163章 惊骇欲绝,是头猪吗。 在一旁坐著的澹臺晚洲,蹙了蹙眉,眼中闪过厌恶之色,她早就察觉到了这夏元吉对自己那贪婪的心思,此刻看向夏元吉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而魏公公,此刻早已嚇得脸色发白,低著头,恨不得自己立刻消失。 他实在没有想到,这愚蠢的三皇子,是真的看不懂场合吗? 那位前辈坐的位置可是主座,又是在一眾姑苏世家高层的面上。 这三皇子是猪吗? 陛下那么英明的人,怎么生下了这么蠢的儿子? 这九天十地,有句话说的真没错。 好人不会死,坏人不会死。 唯有蠢人才会死! 虽然不知道这句话从哪里传出来的。 但,现在的魏忠绝对是非常肯定这句话的份量。 夏元吉终於察觉到了那一道道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目光中充满了惊愕、难以置信,以及一种……看蠢货般的讥讽? 怎么回事? 自己说错什么了吗? 难不成此人不像自己想的那样,此人背后有大背景不成? 不对啊,这人灵力这么微弱,看著也不像有背景之人啊。 等等! 他心头一跳,似乎想起了什么。 难不成是那姑苏世子不成? 传闻中,这姑苏世子天机术冠绝一方,但其修炼资质却是极差,提升极为缓慢。 想到这儿,他內心一紧,又仔细打量了几眼长生。 嗯…… 也不对? 传闻中这姑苏世子双腿残疾、目不能视。 这也对不上號?他心中顿时一松。 这人灵力这么微弱,大街上也不敢跟自己还手,种种跡象表明,或许此人顶多就是姑苏世家一个客卿门人罢了。 自己堂堂大夏三皇子,呵斥他几句怎么了? 姑苏世家难道还会为了一个客卿门人,驳自己和大夏皇室的面子?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父皇。 这一看,他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夏弘的脸色,此时已然是一片铁青! 那双平日威严深沉的眸子里,此刻翻涌著的是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怒火,以及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冰冷的失望与杀意! 父皇……生气了? 而且是震怒! 为什么? 就为了此人? 夏元吉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喉咙发乾,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淹没了他。 “逆子!!!” 一声雷霆般的怒喝,轰然炸响在大殿之中! 夏弘霍然起身,隔空一掌狠狠扇出!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伴隨著骨骼碎裂的细微声响。 夏元吉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整个人惨叫一声,便凌空旋转著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地面上! 他半边脸颊瞬间血肉模糊,颧骨明显塌陷下去,牙齿混合著鲜血从口中喷出,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 剧痛! 但比剧痛更让他惊恐的,是父皇那毫不掩饰的、近乎要將他撕碎的怒火! “父……父皇……” 夏元吉挣扎著,用未被扇烂的那半边脸贴著冰凉的地面,勉强抬起头,看向步步逼近的夏弘,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茫然。 为什么? 怎么会这样? 和自己预想的完全不同! 父皇不是应该嘉许自己,不是应该为自己铺路吗? 为什么会为了一个陌生人,如此重的责打自己? 夏弘已走到他身前,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將夏元吉完全笼罩。 他俯视著自己这个愚蠢到令人髮指的儿子,眼神中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 “蠢货!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 夏弘的声音冰冷的如同万载玄冰,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打在夏元吉心上。 “这位乃是连朕、连整个姑苏世家都要尊称一声前辈的绝世高人!也是你口中那日於王城之中,有幸未曾被你当场碾死的存在!” 前辈?绝世高人? 夏元吉的脑子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彻底懵了。 他茫然的转动眼珠,看向那个依旧平静坐在原处的青年。 前辈?就他? 那个气息微弱、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 可父皇的震怒,姑苏家主等人默然的態度,魏公公战战兢兢的样子……这一切都在告诉他,父皇没有开玩笑,也没有夸大! 自己那天……竟然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而不自知? 还一直心心念念想著事后报復? 无边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夏元吉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的颤抖起来。 “儿臣……儿臣不知啊父皇!” 夏元吉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著哭腔,不顾脸上剧痛,疯狂的以头抢地,砰砰作响。 “儿臣有眼无珠!儿臣罪该万死!求父皇饶命!求前辈饶命啊!” 他此刻终於明白,自己犯下的是何等滔天大错!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衝撞,而是险些为整个大夏王朝招来灭顶之灾! “饶命?” 夏弘冷笑,眼中没有丝毫温情。 “你可知,就因你那日的跋扈,朕险些便要失去与前辈结交的机缘!你可知,就因你方才的蠢话,我大夏皇室险些便要承受无法想像的灾厄!” 他越说越怒,猛地转身,对著长生所在方向,躬身一礼,语气决绝。 “前辈!孽子无状,屡次冒犯天顏,皆因晚辈管教无方!今日,晚辈便给前辈一个交代,亦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逆子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说完,他直起身,目光重新落在瘫软如泥的夏元吉身上,厉喝道:“魏忠!” “老奴在!”魏公公连忙上前。 “將这逆子的修为,给朕废了!” 夏弘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入夏元吉的心肺。 “不——!!!” 夏元吉发出悽厉绝望到极致的嘶嚎。 废掉修为? 对於他这样养尊处优、视修为和权势为一切的皇子来说,那比杀了他还要可怕! 那意味著他將失去一切,地位、权势、寿命、尊严……都將化为乌有!成为一个真正的、连凡人都不如的废人! “父皇!不要!儿臣知错了!真的知错了!前辈!前辈饶命啊!晚辈再也不敢了!晚辈愿做牛做马……” 他哭得涕泪横流,脸上血污和泪水混合,狼狈不堪,挣扎著想要爬向长生,却被魏公公面无表情的按住。 魏公公心中嘆息,手上却毫不迟疑。 陛下已经下了决心,此事绝无转圜余地。 他运指如风,瞬间封住夏元吉周身大穴,然后掌心蕴含精纯霸道的帝力,狠狠按向其丹田气海! 噗——! 夏元吉周身鼓盪的灵力瞬间溃散,经脉中传来寸寸断裂的剧痛,苦修多年的圣境修为,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股虚弱和空乏感袭来,他惨哼一声,彻底瘫倒在地,眼神空洞,只剩下绝望的灰败。 修为被废,他已是一个废人。 然而,夏弘的惩罚並未结束…… 第164章 出发天渊。 他冷冷的看著如同烂泥般的儿子,继续下令。 “剥去其皇子冠服,削除其一切宗室封號与待遇!即日起,圈禁於其府邸之內,非死不得出!” “派专人看管,饮食仅供维持性命,任何人不准探视,亦不准传递消息!” 这是要將他彻底打入深渊,永世不得翻身! 比冷宫更残酷的圈禁,失去一切名分与自由,在绝望中了此残生。 夏元吉已经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只是睁著空洞的眼睛,望著大殿华美的穹顶,不明白事情为何会发展到这一步。 不久前,他还做著继承大统的美梦,转眼间,却已成阶下囚,修为尽废,前途尽毁。 为什么会这样? 就因为他得罪了那个年轻人? 悔恨、恐惧、绝望、不甘……种种情绪交织,几乎要將他的神魂撕裂。 夏弘不再看他,他再次转向长生,深深一揖。 “孽子顽劣,现已严惩。不知前辈可还满意。” 长生点了点头。 这夏弘不愧是一国之君,帝皇心术玩的就是六。 虽然对於此事他没有太多计较吧,但后续毕竟自己要和这大夏的诸位皇子一同出发。 这次以姑苏世家的长老作为护道者,一旦路上出现意外。 届时,难免自己和姑苏长老对大夏皇子们有所意见,提前处理了此事,这夏弘怕也是有让姑苏世家和自己照看一下大夏皇子的想法。 他的目光掠过地上失魂落魄的夏元吉,没有任何波动。 对他而言,这確实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若非因为澹臺晚洲想去天渊秘境,他甚至未必会来见这夏弘。 夏弘闻言,心中巨石终於落地。 他知道,这位前辈是真的不在意了。 他连忙道:“前辈海量汪涵,晚辈感激不尽。” 他心中清楚,虽然付出了一个儿子,但能平息前辈怒火,甚至有机会在前辈前往秘境时稍尽心力,拉近关係,这或许……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的目光掠过夏元吉,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杀意。 这个儿子,回去后也不能留了。 今日废他修为、圈禁终生,固然是给前辈交代,但也留下了隱患。 一个心怀怨恨的废人皇子,谁知道会不会在某天被人利用,再惹出什么事端? 为了大夏的安稳,也为了彻底斩断可能的麻烦,有些事,必须要做。 现在不杀他,也只是怕影响了前辈的心情。 一个儿子罢了! 还是一个令他失望透顶的儿子! 与整个大夏的未来相较起来,不值一提,死了也就死了! 若非那几个妃子实在是诱人至极,各种手段诱惑他,他甚至都不想生什么儿子。 至於后面多生了几个,也只是妃子们实在有点多,再加上自己也有从中培养出一个以后能继承国君之位想法。 若不是他不想生太多,別说几个,上千上万个他都能生。 很快,如同死狗般的夏元吉被魏公公亲自拖了下去,大殿內恢復了安静,只是空气中还残留著一丝淡淡的血腥气。 …… 五日后,一艘带有大夏王朝標誌的龙纹云舟穿行於浩瀚云海之上。 甲板广阔,划分出不同区域。 大夏诸皇子公主与姑苏世家的年轻弟子们大多聚集在船舷两侧。 长生寻了处相对僻静的角落,背靠船舱壁,盘膝而坐,双眸微闔,似在养神。 他面色平静,气息与周遭天地融为一体,若不特意关注,极易被忽略。 但此刻,想忽略他却很难。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在来之前,夏弘亲自叮嘱他们,一定要伺候好这位前辈。 语出惊人,一句话激起千层浪。 能让父皇说出这话的,恐怕即使是准帝后期都做不到。 因此,在场的所有大夏皇室子弟,无不对这位神秘的赵前辈產生了好奇与敬畏。 儘管长生闭目不言,但他们的目光却总是有意无意的看向他所在的位置。 好奇、探究、敬畏、怀疑……种种情绪混杂在那些目光之中。 大皇子夏元辰,为人沉稳,由於常年处理政务,心思最深。 他远远望著长生,眉头微锁。 这次,三弟夏元吉的突然禁足,让他嗅到了极不寻常的气息。 这个青年跟眼线所报的与三弟有摩擦的那个青年人很像,皆是一身青衫。 他隱隱有所猜测,此人或许就是当日那人。 加上他与姑苏世家一同到来,以及三弟的禁足…… 想到夏元吉,他心有所觉。 早在夏元吉离开皇城,前往姑苏山庄之时,他就收到了消息。 当时,还以为自己那三弟怕是受到了父皇的重用。对自己的地位有了挑战。 然而结果却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三弟莫名被禁於府中。 一开始还不清楚是怎么个事,如今再看,这中间的原因,恐怕与这位前辈脱不开干係。 父皇行前言明,一定要伺候好前辈,若能得前辈一丝青睞,便是尔等此生最大造化。 此刻回想,字字重若千钧。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但也谨慎的保持著距离,生怕一不留神做出让前辈不喜的事来。 相比於大皇子,五皇子夏元烈,对修炼较为热衷。 他打量著长生的目光带著些许怀疑。 这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多,身上灵力波动微弱的近乎凡人,除了气质沉稳些,实在看不出有何特异之处。 父皇是不是太过谨慎,甚至……有些老糊涂了? 他心中不以为然,但父皇的威严,让他也只敢在心中腹誹一声。 而眾皇室子弟中,心思最为复杂的,莫过於三公主夏清雪。 她姿容绝丽,天赋在大夏皇室同辈中亦是翘楚。 此刻的她正打量著长生,虽然长生的容貌有所改变,仍然挡不住那股自身无与伦比的气质。 只是一想到临行前父皇对她说的话,她整个人的目光都变得不自然了起来。 临行前,父皇单独召见了她,话语间的暗示让她心潮起伏。 若能得这位前辈些许指点,乃至……关係更进一步,无论对她个人还是对大夏,都將是莫大福缘。 夏弘还说到,那澹臺晚洲如此绝色与天赋,能常伴前辈左右,便是例证。 此刻,夏清雪的目光不时掠过长生沉静的侧脸,又落在其身旁那道清冷如月的身影上。 澹臺晚洲並未紧挨长生,而是隔了约莫一丈距离,同样盘膝而坐,似在调息。 她容顏之盛,连夏清雪初见时都感到一丝惊艷。 但很快,属於皇室公主的骄傲便占了上风。 “我乃大夏公主,身份尊贵,天赋亦不输於人……” 夏清雪心中暗自比较。 不过,她注意到澹臺晚洲眉宇间似乎凝著一缕极淡的忧色,这让她心中稍定,或许这九天第一美人也並非事事如意。 各种目光交织,虽无人敢出声打扰,但那注视却密密麻麻的落在长生身上。 他虽闭目,神念却何等敏锐,周遭所有人的目光,皆如镜中观物,清晰无比。 起初他尚能沉浸在对太初古矿与木之本源的思绪中,但隨著时间的推移,被当成珍稀动物般围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让他颇有些不自在。 他独来独往惯了,即便在帝庭也是找了个清静自在的地方待著。何曾像此刻这般,被一群人用各种复杂的眼神盯著。 终於,长生忍不住了。 第165章 送上门的傢伙。 他睁开双眼,看向诸位皇子们,无奈道: “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该修炼修炼,该商议商议,总围在这里盯著我看,能看出朵花来?” 语气虽然不算严厉,但话中的意思却让所有正在围观的皇子们心中一跳。 脸上瞬间浮现出尷慌乱。 前辈生气了? 我等的行为让前辈不喜了。 眾人大惊。 內心一阵惶恐。 “噗嗤——” 一声轻笑打破了剎那的寂静。 只见一直静坐调息的澹臺晚洲,不知何时已睁开了美眸。 此时,正捂嘴轻笑。 她被长生这无奈的话语逗乐了,尤其是感受到长生那近乎窘迫的情绪波动,实在让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眾人被澹臺晚洲这一笑弄得更是訕訕,连忙移开目光,有的低头整理衣袍,有的转身与其他人尬聊,有的乾脆闭目入定,甲板上的气氛一下子变得严肃了许多。 长生瞥了澹臺晚洲一眼,没好气道:“你笑什么?” 澹臺晚洲收敛了些笑意,戏謔道:“没什么,只是觉得……公子这般人物,竟也有被看得不自在的时候。倒是难得一见的风趣。” 长生哼了一声,隨意道:“风趣?换你被这么一圈人当稀奇物件似的盯著,你能自在?我这老脸都快掛不住了。” “老脸?” 澹臺晚洲眨了眨眼,故作惊讶,“公子风华正茂,何出此言?再说了,晚洲可没公子这般能耐,能让这么多天骄俊杰、皇室贵胄都心生好奇,目不转睛。” 长生听出她话里的打趣,轻声一哼。 这女人的嘴太能说了,自己肯定说不过她。 两人这番旁若无人的低声交谈,被几位皇子公主听去了只言片语。 他们心中更是惊异万分。 这位在他们面前高深莫测、令父皇都俯首的前辈,与这位清冷仙子私下相处,竟是这般……轻鬆氛围? …… 云舟继续航行,距离天渊开启地点陨星海已不足两日路程。 就在这看似平静的航行中,长生那一直笼罩著方圆数千里范围的庞大神念,捕捉到了一丝异常。 云舟航线前方,约万里之遥的一片看似寻常的碎石云带区域。 一群黑衣人正埋伏於此。 “侯爷,探子確认,大夏的龙纹云舟正朝我们预设的火灵裂空阵驶来,预计半炷香后进入最佳攻击范围。” 手下的声音带著压抑的兴奋。 岳千山一身暗金色甲冑,隱藏在隱匿阵法中,闻言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如电。他面容刚毅,鬚髮皆黑,周身散发著久经沙场的铁血气势。 “很好。夏弘那老儿,此次竟派了魏忠那阉人带队,还拉上了姑苏世家……哼,以为这样就能高枕无忧了?” 岳千山冷哼一声。 “传令下去,阵法全力激发,一旦对方进入大阵之內,锁定云舟,本侯要这艘龙纹云舟,变成一条死龙!至於船上的人……魏忠和姑苏明镜交给本侯应付,其他人,按计划行事,记住,姑苏世家之人只伤不杀,目標是大夏的皇子们!动作要快,打完即走,不要恋战,留下那些皇子的尸体,便是给夏弘最好的问候!” “是!”手下领命。 碎石云带中,杀机开始凝聚,道道隱晦的阵纹在乱石缝隙间亮起微光,引动著周遭的杀阵之力。 这座火灵裂空阵乃是大乾国主花费不小代价从火灵古族中购买的一座大型杀阵,即使是准帝境也无法抗衡,而且,更加恐怖的是,凡入此阵者,修为皆会自动被压一境。 岳千山站起身,目光望向云舟即將到来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夏弘,你断我大乾三座源矿,伤我侄儿,今日便先收你些利息!” “我说……岳大哥,据说那夏弘的三女儿也跟著一起来了,要不待会留下这一个,抓回去好好拷问一下大夏的內部机密?” 在他一旁的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兄弟,舔了舔嘴唇,贪婪道。 其余几个弟兄闻言亦是目绽精光,暗咽口水。 岳千山察觉到兄弟们的表情,顿时没好气道:“本侯看你们就是想图一乐吧?真是没出息,一个女的而已?等回去后,大把的女人供你们享用。” 眾人尷尬道:“嘿嘿,大哥,道理我们都懂,兄弟们就单纯想解解馋。” 在这也枯燥的埋伏了那么多天了,如今有个能够发泄一下的傢伙送上门,不爽白不爽啊? 嗯? 就在这时,他们注意到,龙纹云舟在距离大阵尚有数里时,竟毫无徵兆的,骤然停了下来! 就那么稳稳的悬浮在虚空之中,不前不后,恰好停在了火灵裂空阵范围之外! “怎么回事?” 眾人们懵了。 岳千山则是眉头缓缓皱起,眼神闪烁,瞳。 对方怎么可能恰好停在大阵边缘? “大哥,他不会发现我们了吧?” 有修士纳闷道。 因为这实在是太反常了啊。 他们这大阵可是布置著隱匿阵法的,那可属於完完全全透明的啊! 岳千山眉头鬆缓,淡淡道:“自然不可能是发现了大阵,应该就是突然想停下了吧。” 兄弟们纷纷点头。 然而,不等他细想,惊骇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停驻的龙纹云舟船首,一道青衫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负手而立,目光似乎正遥遥望向自己所在的方位。 紧接著,那青衫人影只是隨意的抬起右手,朝著碎石云带的方向,轻轻一按。 轰! 岳千山只感觉到,自己苦心布置的火灵裂空阵咔嚓一声…… 没了! ??? 下一瞬,大阵中凝聚而来的火灵之力失去束缚,轰然溃散,引发小范围的乱流,將几块较小的碎石搅成齏粉。 整座精心布置的杀阵,还未发威,便已土崩瓦解,消散於无形! 噗——! 阵法被强行破去,作为主阵者的岳千山受到反噬,喉头一甜,一口逆血涌上,又被他强行咽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但他心中的惊骇,远比身体的反噬更甚! 怎么可能? 他布置的火煞裂空阵可是火灵古族的阵法,隱匿性与杀伤力兼备,就算对方有巔峰准帝,不仔细探查也极难提前发现,更別说如此轻描淡写、隔空一击便彻底破去! 那青衫人是谁? 大夏何时出了个如此恐怖的人物? 情报中为何只字未提?! 第166章 放心,他绝对发现不了我们。 龙纹云舟,甲板之上。 魏忠与姑苏明镜並肩而立,两人方才正低声商议著抵达天渊后的细节安排,却被长生一句停下打断。 此刻,他们顺著长生所在的方向,將自身神念延展出去,仔细探查那片碎石云带。 起初,两人脸上还带著一丝疑惑,但很快,那疑惑便被浓重的震惊所取代! 隨著神念的深入触碰,那片虚空之中,虽然已无完整的阵法波动,却残留著阵法破碎后的伤痕! 空间结构隱约扭曲,灵力乱流尚未完全平息。 那分明是某种威力极强的火属性杀阵被强行摧毁后留下的痕跡! “这……这是?” 魏忠倒吸一口凉气,瞳孔骤缩。 他身为准帝,见识广博,瞬间从那残留的道韵中判断出,这绝非寻常阵法,其品阶极高,蕴含的火系法则精纯而暴烈,绝非普通势力能够布置! 姑苏明镜神色同样凝重无比,他沉声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好生阴毒的埋伏!此阵……怕是一座能威胁准帝性命的阵法!而且,此地空间残留的压制感……似乎还有强制削弱入阵者修为的禁制效果!”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后怕。 怪不得前辈突然让云舟停下! 原来前方竟隱藏著如此恐怖的杀局! 若非前辈提前察觉並出手破阵,云舟一旦闯入其中,后果不堪设想! 即便他们二人能自保,船上这些年轻弟子,尤其是大夏的皇子公主们,恐怕顷刻间就要死伤惨重! “是大乾?还是大炎?竟捨得下如此血本,动用这般层次的杀阵!” 魏忠脸色铁青,眼中杀意翻涌。 但同时,一个更大的疑惑浮上二人心头。 阵法是被前辈瞬间破去的,乾净利落。 可……布阵埋伏的人呢? 如此精心策划的杀局,布阵者必定在附近操控。 可如今,阵法已破,那些人为何毫无动静? 是见势不妙已经逃了…… 魏忠与姑苏明镜的神念,一遍又一遍的扫过碎石云带的每一寸空间。 然而,除了阵法破碎的痕跡和自然的空间乱流,他们竟然……一无所获! 没有探测到任何潜藏的生命气息,没有发现任何隱匿的灵力波动! 这怎么可能? 能够布置並操控这等阵法的修士,至少也是准帝境界,加上其麾下精锐,气息不可能完全掩盖的如此完美,连他们两位准帝近距离仔细探查都发现不了! 除非……对方拥有更高明的隱匿手段! 想到此处,魏忠与姑苏明镜的心猛的一沉,目光不由自主的再次投向凌空虚立的那道青衫背影。 难道……前辈不仅破了阵,连那些藏匿极深的伏击者,也一道给灭了? 与此同时,岳千山与他那七名最得力的弟兄,正僵硬的站在云海里,大气不敢出。 他们身上笼罩著一层几乎看不见的赤红色光晕。 这是得自火灵古族的隱蔽法器的效果。此法器不仅能完美模擬周遭环境,更能將他们的气息、体温、甚至神魂波动都掩盖得滴水不漏,乃是隱匿刺杀的顶级宝物。 岳千山曾凭此物,在一位准帝中期的眼皮底下潜伏三日而未被发现,对其效果深信不疑。 然而此刻,这份自信正在经歷前所未有的衝击和崩塌。 就在刚才,他们亲眼目睹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那个从云舟上走出的青衫人,只是隔空遥遥一按,他们耗费巨大代价布置、引以为傲、足以困杀准帝的火灵裂空阵,噗的一声,没了! 岳千山遭受反噬,內腑剧痛,气血翻腾,但更痛的是他的心,更让他惊骇欲绝的是眼前的事实! “大……大哥……阵、阵法……没了?” 身旁一个弟兄嘴唇哆嗦著,传音都带著颤音。 他们埋伏於此,最大的倚仗就是这座杀阵。 阵法一破,就像老虎被拔了牙,毒蛇被抽了筋。 “慌什么!” 岳千山强行压下喉头的腥甜和心中的惊涛骇浪,厉声传音呵斥,实则是在给自己壮胆。 “阵法被发现破去,也许是阵法运转时,气息有所泄露,被对方察觉到了,这也是有可能的。” “但我们不同,只要我们不主动泄露气息,不动用灵力,就是这云海的一部分!就算是姑苏长空那老傢伙亲自来了,不花上几天一个个的搜,也休想找到我们!” 他虽然努力说服著自己和弟兄们,但目光仍然死死盯著虚空中那道正缓缓转向他们藏身方向的身影。 然而,当看到那青衫人停下动作,目光……投向他们这处位置时,岳千山的心臟也不禁狠狠颤抖了一下。 “不……不可能……绝对是巧合吧,他肯定是在观察阵法破碎后的空间紊乱……” 岳千山在心中疯狂否定那个可怕的猜想。 但下一刻,那青衫人动了。 他不再停留在原地,而是迈开了步子,不疾不徐,朝著他们藏身的这处位置,一步一步,踏空走来!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岳千山等人的心跳节点上,距离在迅速拉近! “老……老大……他……他过来了!他真冲我们的方向来了!”另一个弟兄声音尖细,充满了恐惧。 “闭嘴!沉住气!” 岳千山低吼一声,额角已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也许就是隨意走动下罢了,我们隱匿完美,他绝对发现不了!都给我稳住!谁要是泄露一丝气息,我先宰了他!” 然而,长生前进的轨跡没有丝毫偏离,笔直得很。 百丈……五十丈……三十丈…… 那个尖嘴修士几乎要哭出来了。 “大哥!你看他的眼睛!他好像在看著我!他肯定发现了!不然怎么会走得这么准?!” “放屁!” 岳千山心中也慌得厉害,但嘴上依旧强硬,甚至带著一丝恼羞成怒。 “这法器连准帝后期都能瞒过!他凭什么发现?凭他是谁?大夏要是有这种人物,早就一统大夏星了!放心,一定是巧合!” “有可能……他有什么探查类的宝物,只能模糊感应到这片区域有异常,但绝对锁定不了我们的位置!” 只不过,看著对方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岳千山心中也是越发忐忑起来。 他也想快点离开,但目睹这男子刚才的那一击后,他知道,他们根本跑不掉,除非隱藏在此,还有一线生机。 二十丈……十丈…… 长生在距离他们的位置不到十丈的虚空中,停顿了一下。 目光似乎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他们所在的位置。 此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岳千山握紧了拳头,指甲掐入掌心,鲜血渗出却浑然不觉。 他死死咬著牙,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挺住!只要挺过这一下,等他走了就安全了!这法器绝对可靠,古族出品,质量可查。 就在岳千山等人將全部希望寄託於古族法器,做著心理挣扎时。 长生似乎並没有察觉到什么,忽然转身,准备离开。 第167章 什么怪物?心思被猜中了? 呼!!! 眾人看著他將要离去,皆是暗鬆一口气。 “大哥,你说的真准,他果然察觉不到我们。” 岳千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著长生的背影,不屑的传音道: “废话,这法器可是来自於火灵古族,这年轻人想必就是身上有著探查类的法器罢了。” “而且,离近了本侯才发现这傢伙的气息极为微弱,本侯都怀疑刚才破掉阵法的是这小子动用了某件法器造成的威力。” “老大说的是。” 听著眾人的附和,岳千山忐忑的心总算平復了下来。 当然,虽然嘴上这么说,不过他可不认为,刚才那一下真是什么法器造成的,什么级別的法器能够一招灭掉整座大阵。 帝兵不成? 不过,这傢伙没察觉到他们,他倒是赌对了。 看起来,这傢伙顶天也就准帝后期了,实力虽然强,但也强的有限。 这一次就放过他们,等到了天渊入口,自然有他们好看的。 这次他们大乾和大炎可是花费大代价请到了一位古族长老作为他们两大王朝的护道人,坐镇天渊入口。 一个准帝后期,又能翻出什么浪来,届时…… “我配合的怎样?都不紧张了吧。” 嘭! 一道轻笑声传出,让已经鬆了口气的眾人心头一震,目光看去。 只见这年轻人已然又转回了身,衝著他们笑著。 “七位,我都走到眼皮子底下了,还打算继续当这云海背景板?” 轰——! 这句话如同九天惊雷,在岳千山等人脑海中炸响! 完啦!被发现了!真的被发现了! 对方不仅知道他们藏在这里,甚至连他们有几位都一清二楚! 那引以为傲的古族法器,在对方眼中,好像成了个笑话! 本来已经鬆了口气的眾人,顿时不淡定了。 尖嘴修士腿一软,直接瘫坐在虚空。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岳千山如坠冰窟,通体生寒。 他看著长生那平静的面容,终於明白,自己招惹到了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 这根本不是情报失误,这是灭顶之灾! “前……前辈……饶……” 岳千山嘴唇哆嗦著,想要开口求饶,却发现自己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对方带给他的压力实在是过於庞大。 他现在別说逃跑,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长生看著他们的模样,轻轻嘆了口气。 “设伏截道,如暗夜鼠辈,扰人清净,实在没意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岳千山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淡淡道: “本来不想出手,让他们过来应付下得了,不过嘛,这几日心情不好,尔等偏偏就撞了上来。可惜,既然来了……” 长生抬起一只手,对著岳千山等人隨意向下一按。 “……那便,留下吧。” 轰! 岳千山等人只觉周遭被彻底锁死的空间,连同他们,骤然坍缩、湮灭! 他们苦修的灵力、坚固的肉身、身上的法宝,在这轻描淡写的一按之下,彻底归於虚无。 岳千山最后残存的意识里,只闪过一个念头。 “夏弘……你他妈到底请来了个什么怪物……” 龙纹云舟,甲板之上。 时间仿佛凝固。 从长生踏出云舟,凌空而立,到抬手破阵,再到缓步走向某处位置,隨意抬手一按……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数息。 然而,这十数息在魏忠、姑苏明镜以及所有紧紧注视著的年轻弟子们眼中,却极为漫长。 最后那一瞬,魏忠和姑苏明镜算是看清了,那处位置分明藏了一伙人,想必就是准备埋伏自己的傢伙们。 云端之上,只留下那片区域微微荡漾、隨后迅速平復的空间涟漪,仿佛那里什么都不曾存在过。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整个龙纹云舟! 魏忠这位见惯风浪的准帝,此刻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 他认得那属於岳千山的气息! 那是与他同为准帝初期、以悍勇著称的大乾镇远侯! 可就是这样一个实力不俗的准帝,连同他埋伏的精锐手下……就这么……没了? 被前辈像拍蚊子一样,隨手一抹,就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了? 这是什么力量?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这位前辈亲自出手对敌,虽然上次前辈抵挡天罚,但毕竟不是与人对战,不如今日更加直观。 那岳千山好歹是一位准帝修士,结果在前辈面前连逃跑都做不到。 姑苏明镜长老同样心神狂震,他比魏忠更清晰的感受到了那一按之下所爆发的力量。 诸位皇子公主咽了咽口水,虽然没有看到黑衣人,但长生出手破灭大阵爆发的力量著实震惊了他们。 怪不得,父皇要让他们与这位前辈搞好关係呢。 在这等存在面前,他们这所谓皇子身份,与螻蚁何异? 姑苏世家的弟子们同样震撼到失语。 对於长生二人,他们其实也並不清楚,长老只说这两位是贵客,但具体来歷都没说,可如今一看,这俩人还真是贵客啊。 整个甲板,鸦雀无声。 长生收回手,然后转身,一步踏出,空间在他脚下失去了意义,瞬间便已回到了云舟甲板,回到了他原先的位置。 看著满船呆若木鸡的眾人,长生微微蹙眉,对著还在发愣、眼神有些空洞的魏忠说道。 “还愣著干嘛?埋伏都清理完了,別耽搁了,继续赶路。” 他的声音像一道惊雷,將眾人从极致的震撼中猛然惊醒! “啊?!哦!是!是!前辈!晚辈遵命!立刻启程!” 魏忠猛的一个激灵,浑身一颤,连忙躬身应道。 他不敢再有丝毫怠慢,迅速启动云舟。 嗡…… 龙纹云舟再次亮起,缓缓加速,继续朝著天渊方向驶去。 但甲板上,所有人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许多人低著头,不敢再看长生所在的方向。 方才那一幕,刻入了每个人的神魂深处,恐怕此生都难以磨灭。 夏清雪目光复杂的望向那道已重新盘坐的背影,敬畏、震撼、以及一丝被绝对力量衝击而產生的奇异悸动,在她心中翻江倒海。 在这片寂静里,澹臺晚洲悄摸摸的走近长生,在他身旁坐下,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调侃道: “你看看,大家可都被公子刚才那一手给嚇得不轻。” 长生甩了甩手腕,面上没什么表情,只从喉间嗯了一声,淡淡道:“舒服了。” 隨后,他侧过脸,看向澹臺晚洲,轻笑一声。 “最近被太初古矿这事搅得心烦意乱,总算是找了个出气口。” 澹臺晚洲听了,却摇了摇头说了声不对。 她食指杵著侧脸,略做思考道:“依晚洲猜嘛……公子刚才可不只是出气这么简单哦?” 她目光扫过四周那些各自修炼的身影,又落回长生的侧脸上,眼睛光芒闪烁,她咯咯笑道: “晚洲猜,公子这一手,怕是想敲打下他们吧,让他们別在打量你了,您说是吧……公子。” 长生闻言,眉头动了一下,心里那点刚舒展的快意顿时又不爽了。 他瞥了澹臺晚洲一眼,有些无语。 怎么自己盘算的那点心思,回回都让这傢伙猜得这么准? 第168章 各方势力会聚,叶无敌。 天渊秘境外。 那是一片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壮阔景象。 一道巨大的、仿佛將大夏星都撕裂开来的幽暗裂痕横亘在那里。 裂痕边缘翻滚著灰白色的雾气,內部深不见底,偶尔有紫色的雷霆在其中蜿蜒闪过,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这就是天渊。 每隔三万年,灰白色雾气会短暂消散,裂痕深处的空间变得相对稳定,形成一道空间屏障,而在屏障后,则会露出通往天渊的入口。 而这道空间也是颇为有趣,只能承载准帝之下的位格,一旦有超过圣境以上的力量,这道空间屏障就会破碎。 由於是相对稳定,因此,圣境之下,其身体也根本无法承受这道空间屏障的威压,故而也无法过去。 曾有准帝大能不信邪,抓了几个真一境的小辈修士,给他们护持上了大圣级的法器。 结果,一跨入那空间屏障,整个人身死道消,那屏障之力似乎无视任何法器,只和修士境界掛鉤。 也有准帝不信邪,將自己的修为压制在圣境,欲要入天渊一探究竟。 奈何同样以失败告终,空间屏障破碎,天渊秘境入口消失。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那空间屏障破碎时爆发出的力量,竟让那巔峰准帝也招架不住,险些落得个身死道消的境地。 自那以后,再也无人敢隨意擅闯这天渊秘境了。 至於秘境中蕴藏著何等机缘,说法不同,有的说里面有著各种上古遗宝、准帝功法。 也有的说,里面有著大帝遗泽。 甚至还有人说,里面根本就不是什么上古战场,而是一座囚牢。 说法各不相一。 不过,无论说法如何,有一点却是没有任何疑虑的,那就是,凡是能活著从天渊內出来的修士,只要不夭折,未来必將突破准帝之境。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故而,各大势力往往会趁著这些小辈出来后,夺取他们手中的机缘,或者直接灭杀敌对势力的种子。 而这也是后来各大势力派遣护道者的原因。 天渊的每一次开启,都是大夏星上眾多势力的一场饕餮盛宴。 此刻,天渊外围的虚空早已不再空旷。 各式各样的飞行法器悬浮著,灵舟、飞殿、仙禽、战车……形態各异,宝光繚绕。 粗略估算,聚集在此的修士数量已逾上万之眾! 强大的气息在交织碰撞。 大夏的龙纹云舟到来,並未引起太大波澜。 毕竟,大夏王朝在大夏星虽算顶尖,但放眼整座星域,也只是一方较强的势力罢了。 类似规模的飞行法器,在场不下数十艘。 云舟缓缓停靠在靠近天渊入口的一侧虚空,与其他势力的飞行法器保持著一定的距离。 甲板上,大夏皇室子弟和姑苏世家的弟子们早已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 他们平日在大夏星已是人中龙凤,可此刻放眼望去,气息浑厚深不可测者比比皆是,许多修士的服饰、法器风格迥异,明显来自其他星辰甚至其他星域。 “好多强者……” 六皇子喃喃道,手中的探测法器疯狂转动,显示著周围密密麻麻、强度不一的光点,其中不少光点的亮度让他心惊肉跳。 夏清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她目光扫过周围,看到了许多不属於大夏星的势力標誌。 玄天星的雪云帝国寒冰飞舟,曜日星的大日圣宗赤金战车,道火星的圣火宗火焰莲台…… 看来,父皇说的没错,这一次不只是大夏星的势力在竞爭,更有许多外来势力也盯上了天渊。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投向船舱前端。 那道青衫身影已经起身,正与澹臺晚洲並肩而立,遥望著天渊裂痕,神色平静,仿佛周围那令她窒息的强者威压与喧囂景象,不过是拂面微风。 魏忠与姑苏明镜来到长生身侧,躬身行礼。 “前辈,天渊入口的雾气尚未完全消散,按照以往规律,大约还需半日。”魏忠恭敬道。 “我等已抵达预定位置,届时,澹臺仙子可隨他们一同进入,前辈再此等候便是,按照以往推算,秘境会在一个月后自行消散,所有在內的修士,都会被天渊內的规则驱逐出来。” 长生微微頷首。 澹臺晚洲是大圣巔峰的修为,他倒不担心在里面会有何危机,毕竟这份修为在所有进入天渊的修士中已是顶尖。 他神念扫了一圈,周围各大势力在场的也不过数十位大圣境修士,大圣巔峰也不过寥寥数人罢了。 能威胁到澹臺晚洲的修士並不多。 嗯? 有意思。 这夏弘倒是来了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他的目光在某一个区域停了一瞬,那里有四个大圣境修士,他们正在传音交流。 不过,他们的传音禁制自然挡不住长生的神念。 这四人正是夏弘安排的四位大圣境修士。 听其传音,这几人主要是进入天渊內,负责对付另外两大王朝的大圣境修士,保障皇子们的安全。 “公子,可要下船走走?此地倒是热闹得很。” 这时,已经重新戴上面纱的澹臺晚洲轻声道,打断了长生的思绪。 “不必。” 长生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人多眼杂,麻烦。” …… 距离大夏云舟约百里外,一片由数十艘赤红战舟组成的舰队静静悬浮。 战舟之上,旌旗猎猎,气势煊赫。 这正是大乾王朝与大炎王朝的联合舰队。 中央最大的一艘赤龙战舟甲板上,数道气息强悍的身影佇立。 两名身著蟒袍的中年男子並肩而立,正是大乾王朝的烈武王乾无极与大炎王朝的焚天王炎无烬,二者皆是准帝初期修为,也是此次两大王朝的领队。 在他们中间,站著一名身著暗红色古朴长袍的老者。 老者双目开合间有赤色火焰符文流转,周身气息引而不发,却让周围的虚空都微微扭曲,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炽热与威严。 他胸前绣著一枚复杂的火焰图腾,正是火灵古族的標誌! 此人,便是大乾与大炎花费巨大代价请来的护道人,火灵古族三长老,叶无敌! 一位老牌的准帝后期修士! 此刻,乾无极眉头微皱,目光遥遥锁定刚刚抵达的大夏龙纹云舟,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大夏的云舟到了……看其似乎完好无损,不像经歷一场大战后的样子。” “岳千山那傢伙,不是信誓旦旦要去送份大礼吗?人呢?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第169章 天渊开启。 炎无烬冷哼一声: “从昨天开始就联繫不上他了,传讯符籙毫无反应。本王早就说过,岳千山虽勇,却失之谨慎,怕是已经失手了。” “失手?” 乾无极脸色不太好看,毕竟怎么说,这岳千山也是他们大乾王朝的人,一旦出事,將是他们大乾王朝的一大损失。 “他带了遮天珠和火灵裂空阵前去,又有七名心腹配合,伏击一艘毫无防备的云舟,足够让他们喝一壶,至少能重创几个皇子公主,挫其锐气。即便有意外,但有些遮天珠在,脱身不难,怎么会联繫不上……” “哼!” 一声冷哼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一直闭目养神的叶无敌,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对赤色的眸子扫过乾无极和炎无烬,带著毫不掩饰的淡漠与一丝不悦。 “我火灵古族的火灵裂空阵,乃是我族族长亲手仿製我族大阵而成,虽不及真品万一,但其锋锐破灭之力,对付一艘王朝云舟,绰绰有余。更別说遮天珠,乃是老夫亲手炼製而出,其功效哪怕是老夫都未必能第一时间发现。” “岳千山若是严格按照本长老传授的方法布阵催动,断无失手之理。如今情况,无非两种,其一,他狂妄自大,未等云舟完全入瓮便提前发动,打草惊蛇,被对方警觉避过,甚至可能已遭反噬擒拿。其二……” 他目光瞥了一眼远处的大夏云舟,嘴角勾起一丝蔑视的弧度。 “便是大夏那边,也请来了某个对空间感知特別敏锐的老傢伙,侥倖提前察觉了阵法波动,远远绕开了。”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绝无可能发现岳千山等人的隱匿。” 听到叶无敌如此说,乾无极和炎无烬脸色稍缓。 古族长老的话,他们不敢不信,毕竟对方是准帝后期,见识远非他们能比。 “长老所言极是。” 乾无极恭敬道:“是晚辈等多虑了。岳千山行事有时確实毛躁,许是见未能一击建功,又怕暴露,便隱匿了起来。” 炎无烬也点头:“没错,或许天渊將启,规则变动,影响了消息传递。” 叶无敌微微頷首,重新闭上了眼睛,似乎懒得再理会这些小事。 在他心中,区区一个王朝间的摩擦埋伏,不过是螻蚁间的游戏。 他之所以答应前来,一方面是两大王朝进贡的宝物確实让他动心,另一方面,也是听闻此次天渊秘境深处,可能有一缕先天火精,他需藉助这两大王朝的弟子帮其探查。 至於,为何不用自家古族之人,道理很简单。 让古族知道了,还能有他的份? 怕又便宜给族长了。 一想起数百年前,送给帝庭的那些资源,大半都是从他这儿顺走的,他就肉痛得很。 活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攒了点资源,全被族长打包卖人情去了。 结果,啥也没干成。 乾无极和炎无烬见叶无敌不再言语,也识趣的不再討论此事,转而將注意力投向其他陆续到来的势力,低声交流著情报。 隨著时间推移,抵达的势力越来越多,天渊外围也愈发热闹。 各种神识暗地里交织探查,明面上的寒暄客套下,是深深的戒备与算计。 距离大乾大炎舰队不远,一艘通体由万年玄冰雕琢而成的飞舟上,一群身著雪白宫装、气质清冷的女子静静站立。 为首是一名面覆轻纱、眸若寒星的美妇,正是玄天星霸主雪云帝国国主的妹妹,雪灵仙子,准帝中期修为。 她身侧一名较为年轻的宫装女子望著大夏云舟方向,轻声道: “长公主,您注意到了吗,那个青衫男子,气息……很是奇怪,完全感应不到深浅。” 雪灵仙子目光微凝,神念悄无声息的延伸过去,却在接近大夏云舟约百丈时,仿佛撞入了一片虚无的深潭,什么也感知不到。她心中微凛,不动声色的收回神念。 “確实奇怪。” 雪灵仙子传音道,“那青衫男子看似平凡,却让我有种完全不是对手的感觉?” 另一边,一群身著金色华服、额生淡淡日轮纹路的修士所在的飞行法器上,一名赤发金瞳、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大日圣宗的赤阳长老,也是饶有兴致的打量著长生和澹臺晚洲。 “有趣。” 赤阳亲王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看来那个女的也是要进入天渊內,大圣巔峰啊,算是这群人中顶尖的那批了。” 他身旁一位同样大圣境巔峰的弟子低声道:“长老,需要弟子去试探一二吗?” “不必。” 赤阳长老摆摆手。 “天渊將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进了秘境后,有的是机会,不过,要记住,这一次你们最重要的任务,便是寻找到那一缕先天火精。” “是!”弟子应道。 更远处,一片被阴影笼罩的黑色骨舟上,几名浑身散发著阴冷死气的黑袍人静静矗立。 他们是来自阴煞宗的修士,领头的同样是一位准帝中期强者。 此人乾瘪的眼眶中,幽绿色的魂火跳动了一下,嘶哑的声音响起:“大夏……那个青衫人身上,有种让老夫冥魂感到不適的气息……似乎天生能够克制我等……怪,怪得很。” 他身后一名黑袍人道:“师尊,可要记下此人?” “嗯,进了秘境……儘量避开大夏。老夫有种预感,此人……很不对劲。” 除了这些顶尖势力,更多的则是来自大夏星內部的宗门、家族、散修联盟。 他们聚集成一个个小团体,议论纷纷。 “看!那是我们西域的青嵐宗!领队的是他们的太上长老青嵐真人,听说已经踏入了准帝中期!有望一统西域,做到与大夏,大炎,大乾並列。” “还有西域玄机阁的人也来了,他们擅长阵法推演,三万年前的那次天渊之行收穫可是不小。” “……” 也有人注意到了大夏皇室队伍的不同寻常。 “大夏那边,除了魏忠和姑苏世家的明镜长老,那两个人是谁?大夏的大圣级巔峰修士就那么几个,我都听闻过,可从未听闻过有这么一位大圣巔峰的女子啊?” “他旁边的那个男的我也从来没见过,不过,看起来地位颇高啊,连那些皇子都对他恭敬有加。” “谁知道呢,或许是夏皇秘密聘请的客卿吧。不过看起来年纪轻轻,能有多大本事?” “嘘!慎言!你没看见魏忠对那青衫人的態度吗?简直是毕恭毕敬!能让一位准帝如此对待的,岂是寻常之辈?” “说的也是……看来这次天渊之行,大夏的底气很足啊。” 各种议论、猜测的目光在虚空中交织。 长生对这一切恍若未觉,只是静静的望著天渊裂痕深处,偶尔与身旁的澹臺晚洲低声说上一两句。 澹臺晚洲目光扫过远处大乾大炎阵营中那位闭目养神的火灵古族长老,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探究的视线,轻笑道:“公子,您这下可真是成了眾矢之的了。” 长生无奈道:“都是太閒了吗,都关注我干个鸡毛……要不你把面纱摘下来,分担一下注意力。” 澹臺晚洲低头捂嘴,嘻嘻一笑。 轰! 就在这时,天渊內发出一声震盪,而后只见天渊裂痕处的雾气彻底消散,內部扭曲的通道渐渐稳定下来。 一股古老、荒凉气息从裂痕深处瀰漫开来。 第170章 九霞凝露,雪灵仙子来访。 “天渊入口要稳定了!” “准备!各宗弟子,检查法器丹药!” “记住组队信號,进入后儘快匯合!” 整个天渊外围的气氛瞬间紧绷了起来,喧囂声浪陡增。 所有势力都动了起来,年轻弟子们既兴奋又紧张,护道人们则最后一次叮嘱注意事项,同时警惕地防范著周围其他势力可能的小动作。 大夏云舟上,魏忠和姑苏明镜也回到了皇室子弟和世家弟子面前。 “天渊入口即將开启!”魏忠声音肃然, “诸位殿下,老奴再强调一次!秘境之內,生死各安天命!机缘虽好,性命更重,切莫贪心!” “是!”眾位皇子齐声应道。 夏元辰作为大皇子,沉稳道:“魏公公放心,我等知晓轻重。” 魏忠点点头,又看向长生和澹臺晚洲,躬身道:“前辈,澹臺仙子,秘境开启在即,仙子可要做好准备了。秘境之內,仙子若有所需,只需和殿下们说,诸位殿下皆会听从仙子的號令。” 澹臺晚洲浅浅一笑:“魏公公客气了。” 就在这时—— 轰隆隆隆!!! 天渊裂痕深处又传来连绵不绝的闷雷巨响,一道高达万丈、宽约千丈的空间屏障,赫然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屏障之后,隱约可见山川河流、古木参天的虚影。 “天渊秘境,开了!!!” 不知是谁吼了一声。 下一刻—— “冲啊!!” “机缘就在眼前!” “兄弟们,隨我进入!” 咻!咻!咻!咻!咻! 无数道流光,如同逆行的流星雨,从四面八方疯狂的涌向那道巨大的空间屏障! 破空之声不绝於耳,场面壮观到了极点! 大夏这边,澹臺晚洲看向长生。 长生淡淡道:“走吧。” 澹臺晚洲轻轻点头,又看了看长生,眨了眨眼,笑道:“公子,晚洲不在的这段日子,你可要保重哦。” 说完,不待长生有所反应,她一步踏出,消失在了空间屏障后。 大皇子深吸一口气,喝道:“大夏所属,出发!” 顿时,龙纹云舟上,数十道身影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洪流,匯入那冲向秘境入口的浩瀚人潮之中。 最终,当最后几道零散流光也没入屏障后,那巨大的空间门户微微震颤,光华逐渐內敛、稳固,最终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光幕,静静横亘在虚空之中。 秘境內外的联繫被暂时隔绝,只剩下苍凉古老的余韵缓缓荡漾。 而原本拥挤喧囂的天渊入口处,此刻也是骤然变得空旷、安静了许多。 留下的,皆是各方势力的护道人、长辈。 强大的气息依旧林立,但少了年轻弟子们的躁动,多了几分沉凝。 …… 龙纹云舟甲板上,长生独立船头,青衫在秘境入口吹出的残余能量风中微微拂动。 他望著澹臺晚洲消失的方向,眸中闪过一丝无奈笑意。 “保重?这傢伙……” 不过分別月余,说得好像要去赴汤蹈火似的。 “前辈。” 魏忠的声音在身后恭敬响起,打断了长生的思绪。 长生转身,只见魏忠与姑苏明镜二人正躬身而立。 魏忠的手中此刻托著一个流光溢彩的玉盘,在这玉盘之上则是一套造型古朴雅致、隱隱有灵光流转的酒具。 一只晶莹剔透的琉璃酒壶和三只同材质的酒杯,旁边还放著三只小巧的玉坛,坛口虽然密封,却仍有缕缕沁人心脾的酒香逸散出来。 “陛下知前辈喜好美酒,故而特命老奴將宫中珍藏的千年寒玉琉璃盏与三坛九霞凝露带来,供奉前辈解闷。” “陛下说,此酒虽不敢与前辈仙酿相比,但却是集大夏九处灵泉精华、辅以三百六十种灵花仙草,经九代宫廷酒师秘法酿製,窖藏千年方得此三坛,聊表敬意,望前辈勿嫌粗陋。” 魏忠语气诚挚道。 姑苏明镜亦拱手笑道:“晚辈今日倒是沾了前辈的光,有幸能品尝到这传说中的九霞凝露了。此酒之名,即便在我姑苏世家,也是如雷贯耳,乃大夏皇室宴请最尊贵客人之物,等閒难得一见。” 长生目光扫过那酒具与酒罈,神色稍缓,內心不由认可了几分。 夏弘那小子,倒是挺会来事儿。 他虽不缺美酒仙酿,但这番心意,確实让人舒坦。 “夏皇倒是有心了。” 长生微微頷首,走到甲板上早已摆好的玉几前,隨意坐下。 “既如此,那便尝尝这大夏的千年佳酿。” 魏忠闻言,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欢喜,连忙上前,小心的启封一坛九霞凝露。 坛口刚开,一股浓郁醇厚的香气便瀰漫开来,令人闻之精神一振,口舌生津。 琥珀色的酒液被倾入寒玉琉璃壶中,更显晶莹剔透,隱隱有九色霞光在酒液中流转。 魏忠执壶,先为长生斟满一杯,然后才为姑苏明镜和自己斟上。 长生端起酒杯,细致打量了下,观其色,闻其香,眼中掠过一丝欣赏。 这酒的酿製,確实用了不少心思,匯聚的灵气与韵味颇为纯粹。 他轻抿一口,酒液温润,入喉后有著一股温煦的暖流散入四肢百骸,灵力虽对他而言微不足道,但那份醇和绵长的口感与意境,確实算得上极品。 “不错。” 长生放下酒杯,点评道: “集灵韵而不显驳杂,蕴百味而能调和,窖藏火候也足,已属难得的上品了。” 听到长生亲口称讚,魏忠心中大石落地,脸上笑容更盛:“前辈喜欢便好!陛下若知前辈认可,必定欣喜万分!” 姑苏明镜也细细品味,讚嘆不已:“酒中霞光流转,入口层次分明,回味悠长,更兼有滋养神魂、温润经脉之效,不愧九霞凝露之名。今日托前辈之福,口福不浅啊!” 三人对坐,於这浩瀚星空、秘境光幕之前,悠然品酒,倒也是別有一番意境。 周围其他势力的护道人,有的闭目打坐,有的聚集成小团体低声交谈,也有的如他们一般,摆开桌案,饮酒论事,等待秘境中的消息。 酒过三巡,气氛正渐鬆弛时,一道清冷柔和的女子声音自云舟外传来: “雪云帝国雪灵,冒昧打扰大夏诸位,不知大夏可否让雪灵登舟一敘?” 第171章 雪云帝国背后的势力。 长生抬眼望去,只见那艘玄冰飞舟之上,那位气质如冰似雪的雪灵仙子,正凌空而立,遥遥向著云舟方向施了一礼。 她只身前来,並未带隨从。 魏忠与姑苏明镜对视一眼。 这雪云帝国与大夏不同,其乃是玄天星的唯一霸主,统一了玄天星上的诸多势力,实力雄厚,而这位雪灵仙子更是当今雪云国主的亲妹,本身亦是准帝中期修为,地位尊崇。 他们大夏与雪云帝国虽有交集,但並不多,而雪灵仙子,也只是有所耳闻,却从未见过真顏,她此次主动来访,不知是何来意。 魏忠没有立刻答覆,而是看向长生,见长生並无不悦之色,才起身朗声道:“雪灵仙子驾临,蓬蓽生辉,请!” 一道虹桥自云舟甲板延伸而出,雪灵仙子莲步轻移,踏上虹桥,瞬息便至甲板之上。 离得近了,更能感受到她周身那股纯净的冰寒道韵,並非刻意散发,而是自然流露,但这也彰显了其功法修为的精深。 “雪灵见过二位道友。” 她先向魏忠和姑苏明镜微微頷首,礼数周到。 虽然她身份修为可能略高魏忠一筹,但此刻在人家地盘,又是主动来访,姿態自然放低了些。 当然,更主要的还是她看不透旁边的那个正独自饮酒的青衫男子。 自己看不透,无外乎两种情况,一种便是有顶级的法器遮蔽境界,另一种便是对方的实力要远远高於自己。 她则是更倾向於后者,毕竟,拥有能够让她一个准帝中期都看不透境界的法器还是那种遮蔽法器一类的,那可比巔峰准帝还要稀少。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在说明此人的不简单。 “仙子客气了,快请入座。”魏忠拱手还礼,姑苏明镜亦起身相迎。 雪灵仙子微微一礼,目光则是落在那抬眼看向她的青衫男子身上。 对方的目光平静无波,却让她有种自身一切秘密都被看透的错觉,心中微凛。 “这位道友,此前从未听说过,想必是大夏王朝此番请来的帮手了?” 雪灵仙子语气温和,好奇道:“適才观道友风采超然,气度不凡,雪灵心生仰慕,特来结识,唐突之处,还望海涵。” 长生放下酒杯,淡淡一笑:“仙子过誉了。山野閒人罢了,在下姓赵,暂居大夏做客而已。” “原来是赵道友。” 雪灵仙子在魏忠引请下於玉几另一侧坐下。 魏忠连忙为她添上一只新的寒玉杯,斟上九霞凝露。 雪灵仙子谢过,倒是並未急於饮酒,而是看著长生,微笑道:“赵道友太过自谦了。能得大夏与姑苏山庄如此礼遇,让魏公公与明镜长老恭敬相伴,又岂会是寻常山野閒人?更何况……” 她顿了顿,眸光清亮:“適才道友遥望秘境,那份沉静气度,仿佛眼前这万年一遇的天渊盛事,也不过是寻常风景。这般心境,雪灵自问难以企及,故而更加好奇。” 长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置可否:“活得久了,见得多了,自然也就觉得没什么新鲜了。仙子年轻有为,锐意进取,与我心境自是不同。” 雪灵仙子美眸含笑道:“道友说笑了。若道友这般人物都算暮气沉沉,那我等岂非成了懵懂稚童?” “不过,道友所言,倒是让雪灵想起族中一些记载,某些隱世大能,往往喜欢,游戏人间,感悟红尘,莫非……” 她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然明了。 魏忠和姑苏明镜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默默喝酒,心中却是念头飞转。 这位雪灵仙子果然不是单纯来结识的,言语机锋,试探之意明显。 不过他们並不担心,以前辈的境界,应付这种场面怕是游刃有余。 长生闻言,只是笑了笑,並未直接回答,反而问道:“雪云帝国地处玄天星北域,听闻常年冰雪覆盖,修炼冰系功法者眾。不过仙子身上这股冰魄寒意,精纯凝练,倒是与那冰魄仙宫的功法有几分相似呢。” 此言一出,玉几旁的空气骤然凝滯了一瞬。 雪灵仙子的眼眸深处,一丝惊讶骤然泛起,又被迅速压下。 她执杯的纤指微顿,杯中琥珀色的九霞凝露漾开一圈细微的涟漪。 此人竟然……看出了自己所修炼的功法? 冰魄仙宫,乃是九天十地中的古老道统之一。 其门人极少踏足尘世,宫內传承、功法特徵,皆是秘中之秘,外人绝难知晓。 雪灵与仙宫的关係,更是雪云帝国最高层次的机密,是她个人最大的依仗与隱秘。 此人,究竟是何来歷? 魏忠与姑苏明镜亦是心中一震。 他们只知雪云帝国强盛,是玄天星霸主,却不知其背后竟与传说中的冰魄仙宫有如此深的牵连! 前辈一语道破,是隨口猜测,还是早已洞悉? 雪灵仙子虽然內心震惊不已,但面上仍然保持著那副清冷从容的模样。 她轻轻放下酒杯,眸光直视长生,坦然道:“赵道友慧眼如炬,见识之广博,令雪灵嘆服。不错,雪灵確与冰魄仙宫有些渊源。” 她没有否认,也无需否认。 对方既然能点破,否认反而落了下乘,不如大方承认,更显气度,也能藉机进一步试探对方对冰魄仙宫的態度。 “哦。” 长生似乎並不意外,只是饶有兴致地看著她。 雪灵仙子略作沉吟,缓缓道:“此事在玄天星高层虽非绝密,却也少为人知。雪云帝国能统御玄天星诸多势力,確赖冰魄仙宫扶持。而雪灵不才,蒙仙宫前辈看重,如今已居仙宫九长老之位。” 说到这句话时,她的语气也不禁变得有些自豪起来。 而九长老三字一出,魏忠与姑苏明镜心中更是凛然。 冰魄仙宫的长老!即便只是排名第九,其地位与实力也绝对远超寻常星辰霸主! 难怪这位雪灵仙子年纪看似不大,却已臻准帝中期,气度非凡。 长生听罢,微微頷首,脸上露出一丝瞭然:“原来如此。” 怪不得他在雪灵仙子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功法气息,还记得数万年前,他还看过冰魄仙宫的宫主凌清寒与苏临晚的战斗,她修炼的功法也是这般。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既然出身冰魄仙宫,想必资源不会差,这天渊秘境的价值,怕不值得让雪云帝国如此重视吧。”长生问道。 第172章 兴师问罪。 雪灵仙子眸光一闪,回答道:“天渊秘境內,机缘与风险並存。我雪云子弟,所求无非是能助益修为、感悟大道的灵物功法。此外……听闻数万年前有修士所言秘境极深处,曾有玄冰玉髓现身,而这玄冰玉髓於我冰系修士来说乃是无上至宝,此次自然也想碰一碰运气。” 两人就这样聊了起来。 这番动静,自然落在了周围其他势力护道人的眼中。 大日圣宗战车上,赤阳长老摸著下巴,嘿嘿一笑。 “雪云帝国这位长公主,倒是主动。看来也对那个年轻人感兴趣。有意思。” 阴煞宗骨舟上,幽骨老人阴冷的目光扫过,眼中有著忌惮,没有言语。 而更远处,大乾大炎的赤龙战舟上,乾无极与炎无烬的脸色,却隨著时间推移,越来越难看。 “雪灵那女人,竟然跑去大夏云舟上了!” 炎无烬语气不善。 “她雪云帝国的手,伸得未免太长了些!” 乾无极阴沉著脸:“哼,恐怕对方是去打探那个青衫男子的底细……此人出现的太过突兀,大夏星上就没听说过这人,怕不是个简单货色!” “岳千山那边,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炎无烬烦躁的踱步。 “传讯符籙如同石沉大海!按理说,天渊已经开启,空间都稳定下来了,还是联繫不到,这绝不简单!” 两人心中那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们不是傻子,长时间联繫不上,一个可怕的结论几乎呼之欲出。 岳千山及其麾下,很可能已经全军覆没,而且就是栽在大夏的手里! 只是……火灵裂空大阵,在他们之前的预估中,魏忠和姑苏明镜根本没有能力破开那座大阵。 那么,就只有这个在他们意料之外的青衫男子才有可能有这般实力。 而且,对方甚至有能力让拥有遮天珠的岳千山连求救或传递信息都做不到! 可……这怎么可能? 遮天珠乃是叶无敌长老亲手炼製,准帝后期都不一定能做到啊! 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在战舟顶层闭目盘坐的叶无敌。 叶长老方才断言对方不可能发现岳千山,可如今种种跡象…… 似乎感应到他们的目光和焦躁的情绪,叶无敌缓缓睁开了眼睛,赤瞳中闪过一丝不耐。 “慌什么!” 他声音冷淡道:“即便岳千山真的栽了,也只能怪他学艺不精,或是对方对空间一道有所研究,提前发现罢了。但归根结底,不过是一支伏兵失手,影响不了大局。我火灵古族的威严,岂容挑衅?” 话虽如此,但叶无敌自己心中也並非全无疑惑。 岳千山失联得太过彻底,確实反常。 那个青衫人……他將神念投注过去,仔细感应。 却是一片虚无,这种完全无法感知的状態,连他都有些捉摸不透。 乾无极咬了咬牙,上前一步,躬身道:“长老,岳千山乃我大乾悍將,更是此次行动的得力干將。如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若真是大夏所为,我等岂能忍气吞声?至少……也该去问个明白,討个说法!否则,我大乾大炎顏面何存?日后如何在眾多势力面前抬头?” 炎无烬也附和道:“不错!长老,即便不动手,也该去试探一下他们的口风,看看他们如何解释!有长老坐镇,谅那魏忠和姑苏明镜也不敢造次!” 叶无敌眯了眯眼,看著远处云舟上相谈甚欢的几人,尤其是那个淡定自若的青衫身影,心中权衡片刻。 一直被动猜测也不是办法,让乾无极和炎无烬去正面试探一下,或许能看出些端倪,毕竟还得让他们给自己寻找先天火精。 再说,有自己在,对方只要不是傻子,应该也不敢真的撕破脸。 “罢了。” 叶无敌挥了挥手。 “你们想去,便去吧。注意分寸,莫要主动生事。但若对方当真不识抬举……哼,本长老自会为你们做主。” “多谢长老!” 乾无极和炎无烬精神一振,眼中闪过厉色。 有长老这句话,他们底气就足多了! 两人当即化作两道流光,离开赤龙战舟,朝著大夏云舟方向飞去。 他们並未掩饰行踪和气息,准帝初期的威压隱隱散开,引得沿途不少势力侧目。 “哦?大乾大炎的人过去了!” “看方向,是衝著大夏去的!有意思,这是要在此地开战了吗?” “快看,雪灵仙子还在大夏云舟上呢,这下更有好戏看了!” 窃窃私语声在各处响起,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过来,充满了看好戏的意味。 所有人都知道,大夏与大乾,大炎一直处於敌对状態。 大夏云舟上,正在交谈的几人自然也察觉到了那两道毫不掩饰、来者不善的气息。 雪灵仙子眸光微动,停下了话语,看向长生。 对於三大王朝的恩怨,她们帝国的情报网自然打探的一清二楚。 如今,那两大王朝的准帝气势汹汹而来,她倒是想看看,这位……会如何应对。 毕竟,这二人背后还有更强的傢伙。 魏忠和姑苏明镜两人对视一眼,站起身来,望向飞掠而来的两道身影,眼神变得趣味起来。 他们猜不到岳千山的下场吗,竟然还敢过来。 不过,他们看向赤龙战舟上方的老者后,恍然大悟,看来,是那位坐镇,给了他们底气。 长生依旧安然坐著,同时又给雪灵仙子斟了一杯酒。 转瞬间,乾无极与炎无烬已至云舟之外,凌空虚立。 乾无极身穿赤金蟒袍,面容威仪中带著冷厉,炎无烬则是一身烈焰纹黑袍,眼神桀驁凶狠。 两人目光如电,扫过甲板上的几人,尤其在长生身上停留了一瞬。 “魏公公,明镜长老,別来无恙啊。”乾无极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却带著一股兴师问罪的味道。 “还有这位……陌生的道友。本王大乾烈武王乾无极,这位是大炎焚天王炎无烬。不请自来,叨扰了。” 魏忠上前一步,眼中有冷意闪过,不过,还是假笑一声,拱手道: “呵,原来是大乾烈武王与大炎焚天王驾临。不知二位王爷联袂而来,所为何事?莫非也是慕名前来品鑑我大夏九霞凝露的?” “品酒?” 乾无极嗤笑一声,目光锐利的逼视魏忠。 “魏忠,明人不说暗话!本王且问你,我大乾镇远侯岳千山,奉命巡查,昨日至今,却是音讯全无!据报,最后出现区域,与你大夏云舟航线重合!你大夏,可曾见过岳千山?” 此言一出,甲板上气氛瞬间凝固。 第173章 忌惮! 雪灵仙子美眸中闪过一丝瞭然,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事? 魏忠面色不变,心中却是冷笑。 果然是为了岳千山那廝! 他佯作惊讶:“岳侯爷失踪了?这……我等確实未曾见过。” “我大夏云舟一路行来,倒是颇为顺畅,並未遇见岳侯爷巡查队伍。怎么?以岳侯爷准帝之尊,竟会无故失踪?” “这……莫非是遭遇了什么意外?或是……不慎闯入了某些大凶之地?” “放屁!”一旁的炎无烬怒道。 “岳千山准帝之境,这大夏星除了天渊,有什么地方还能威胁到准帝境界的修士?更別说他隨身带有重宝,纵有危险,脱身传讯也绝非难事!” “如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偏偏是在你大夏云舟经过之后!魏忠,你休要装糊涂!今日若不给出一个交代,休怪本王不客气!” 乾无极也冷声道:“魏公公,姑苏长老,还有这位道友。岳千山乃我大乾重臣。他若出事,我大乾绝不会善罢甘休!还请几位,如实告知,是否在途中,与我岳侯爷……发生过什么误会或衝突?” 两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一旁品酒的长生身上。 显然,他们怀疑的重点,就在这个神秘人这里。 雪灵仙子静静旁观,她想看看,这位赵道友会如何回应这咄咄逼人的质问。 魏忠正要开口反驳,长生却轻轻放下酒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响。 这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下了炎无烬的怒火和乾无极的冷语,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长生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的看向乾无极和炎无烬,仿佛在看两个吵闹的孩童。 “岳千山?” 他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 “嗯……没印象。” 乾无极和炎无烬一窒。 没印象?! 一个准帝强者,带著精锐埋伏你们,你跟我说没印象?! 炎无烬气得几乎要暴走:“道友!你这话未免太敷衍了吧?岳千山堂堂准帝,你若遇见,岂会毫无印象?!” 长生微微偏头,似乎想了想,然后道:“若说气息……来的路上,倒是在一片碎石带附近,感觉到几只藏头露尾的虫子们,躲在暗处捣鼓什么阵法,颇为扰人清净。” 虫子? 乾无极和炎无烬瞳孔骤缩! 藏头露尾……这描述,分明就是藉助遮天珠隱匿状態的岳千山他们! “然后呢?”乾无极声音发紧。 “然后?” 长生拿起酒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动作悠閒。 “呵,本座不喜被窥伺,更不喜被打扰。那几只虫子既然不懂规矩,本座便隨手清理了一下,免得他们再碍眼。” 隨手……清理了一下?! 乾无极和炎无烬如遭雷击,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对方如此轻描淡写的承认清理了岳千山等人,还是让他们心神剧震,一股寒意直衝天灵盖! “你……你杀了岳千山?” 乾无极死死盯著长生,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道友!你可知岳千山乃我大乾侯爵!你竟敢下此毒手?!今日若不给我大乾大炎一个说法,便是与我两大王朝为敌!” 魏忠和姑苏明镜立刻上前一步,气息隱隱锁定两人,以防他们暴起发难。 雪灵仙子轻挑眉,目光在两者之间流转,心中惊异更甚。 这位赵道友,承认得也太乾脆了!而且这態度……简直是丝毫没把大乾大炎放在眼里! 不过,想想也是,这个青衫男子能够说出她的来歷,恐怕背景也不一般,自然能够不把这两大王朝放在眼里。 只是…… 她看向那赤龙战舟上盘坐的那位老者,眼中有忌惮之意流露。 这两大王朝虽然上不了什么台面,但,火灵古族的长老,可不是一个简单的货色。 古族…… 哪怕是她背后的冰魄仙宫也有所忌惮。 毕竟,古族从来不是一方势力,而是一个整体势力。 在古族势力之间互相平衡的状態下,他们基本是一致对外。 只要一方有难,那么就会八方支援。 而像冰魄仙宫这种隱世宗门,或者是不朽神朝,无上圣地等势力,几乎都是各自为政,因此,虽然同为诞生过大帝级的势力,但综合实力確实要弱古族一筹。 在大帝不出,成道者不在的年代,也只有像紫薇女帝那种大帝传人的存在,才能做到力压古族。 她倒是很想看看,这青衫男子,如此大方承认,难道,他背后的势力当真不惧古族? 而面对乾无极和炎无烬的滔天怒火与威胁,长生只是端起新斟满的酒杯,送到唇边,轻轻一抿。 “说法?” “你们设伏截杀在先,如今伏兵技不如人,反被清理,却来向我要说法?” 他顿了顿,漠然道:“这,就是说法。” “至於为敌……” 长生饮尽杯中酒,將空杯放回玉几,发出一声轻响。 他抬眼,目光直视乾无极和炎无烬,摇了摇头,轻笑一声。 “……你们,也配?” 你们,也配? 这四个字,直刺乾无极与炎无烬的心臟。 没有怒吼,没有威压爆发,只有一种平淡到极致的漠视。 仿佛他们这两位在各自王朝叱吒风云、跺跺脚便能震动一方星辰的准帝,在那青衫男子眼中,与路边的尘埃沙砾並无区別。 炎无烬周身的火焰虚影剧烈晃动,那是他极度愤怒的徵兆。 他堂堂焚天王,何曾受过如此蔑视? 一股暴虐的杀意几乎要衝破理智。 乾无极的脸色也是铁青一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痛感让他勉强保持著最后一丝清醒。 对方承认了!不仅承认清理了岳千山,態度更是如此囂张! 然而,就在怒火即將燎原的剎那,两人脑海中突然闪过想法,这个想法如同一盆冰水浇下,让他们沸腾的杀意骤然一滯。 眼前这个青衫人,从始至终,气息都微弱得近乎凡人,连他们这等准帝都无法准確感知其深浅! 可是,若对方能够灭杀岳千山他们,那就说明此人不仅发现了火灵裂空大阵,甚至遮天珠也对其没有任何作用。 若对方是一位修炼空间一道的修士,或是阵法一道修士都还好说,可如果不是的话,那么,此人的实力至少也是跟叶无敌一个级別。 因为单凭准帝中期的修为那是绝对做不到破开火灵裂空大阵以及发现岳千山他们。 乾无极与炎无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猜测。 对方……有可能是一位准帝后期的修士? 第174章 退让!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疯狂蔓延,缠绕住他们的心臟。 若真是如此,他们之前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气势汹汹,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可笑。 可话说回来,根据情报所知,大夏这次顶多是求到了姑苏山庄,而哪怕是姑苏山庄也只是派了一位准帝中期的姑苏明镜前来。 大夏……大夏又怎么可能有更多资源再去请动一位准帝后期的强者? 要知道,即使是他们大乾与大炎两大王朝,也几乎是掏空了底蕴,並且联合起来,才勉强请动了火灵古族的叶无敌长老! 一位准帝后期的分量,在如今巔峰准帝不出的年代,无疑是极具战略性的! 甚至足以影响一方星辰的平衡! 叶无敌是他们最大的依仗,可对方……竟然也疑似拥有同层次的存在! 若真是如此……这还怎么打? 即使叶无敌出手,对方也有准帝后期抵挡。 而他们二人联手之下,可勉强拖住准帝中期的姑苏明镜。 但魏忠这位准帝初期的老太监谁来对付? 更別说一旁雪云帝国还態度不明,一旦动起手来。 他们恐怕吃不到任何好处。 甚至步了岳千山的后尘! 一时间,二人陷入了沉默。 雪灵仙子美眸中异彩连连。 她距离最近,將乾无极和炎无烬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瞭然。 看来,这两位不可一世的王爷,也意识到踢到铁板上了。 她不由再次深深看了长生一眼。 这位赵道友,仅仅一句话,一个態度,就逼得两位准帝进退维谷,这份无形的威势,实在令人惊奇。 魏忠和姑苏明镜心中暗鬆一口气,同时也对长生的手段更为敬佩。 前辈根本无需动手,仅仅凭藉那份超然物外的气度和实力带来的无形压力,就足以震慑宵小。 乾无极的喉结艰难得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此刻绝不能退,一退,大乾的顏面就真的扫地了,但更不能再进一步產生衝突,那很有可能会导致他们处於不利的地步。 先忍一忍,必须把消息传回王城,他们需要支援。 而现在,则是要找到一个缓和局面的说辞。 “咳咳,道友……岳侯爷之事,或许……其中確有误会。但他毕竟是我大乾重臣,纵然行事或有偏颇,也该由我大乾律法处置。道友如此……越俎代庖,是否太过霸道了些?” 炎无烬也强压怒火道:“不错!岳千山若有罪,自有大乾王朝问责!道友直接打杀,未免不將我两大王朝放在眼里!” 长生闻言,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 “霸道?” 他轻轻重复这个词,然后看向乾无极,眼神平静无波。 “当你们设下杀阵,埋伏於途,意图重创甚至屠戮大夏皇室子弟时,可曾想过霸道二字?” “我……” 乾无极语塞。设伏截杀,本就是见不得光的下作手段,哪有什么道理可言? “当然,你们之间的爭斗,我本无意插手,可惜,谁让这事发生在了我面前,恰好惹到了我呢。” “至於是否將你们放在眼里……” 长生顿了顿,摇头一笑,“路边的蚂蚁试图绊倒行人,行人踩过去了,难道还需要考虑是否伤了蚂蚁的顏面,是否將蚁穴放在眼里?” “你——!” 炎无烬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吐血。 螻蚁?他堂堂准帝,一方亲王,竟被比作路边的螻蚁? 向来都是他视別人为螻蚁,今天,竟然有人说他为螻蚁。 要不是忌惮对方的实力,他早就衝上去,一巴掌拍死这个青衫男子了。 乾无极一把按住即將要暴走的炎无烬,额头上青筋隱现。 他知道,再说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对方的態度,根本不屑於与他们讲道理。 此刻,恐怕所有人都在等谁先动手,在这种场合,谁先动手,谁就会处於眾矢之的。 而且,他猜测,若是这青年真是一位准帝后期,听了他们这么多的废话,都没出手,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对方估计是想让自己这一方先动手,这样,就能让叶无敌在道理上站不住脚。 一旦处於这种地步,在他想来,叶无敌一方面忌惮对方准帝后期的实力,一方面又在道理上落入下风,最后的结果可能就是选择置身事外。 毕竟,叶无敌作为火灵古族的三长老,代表的是火灵古族,自然不能够在眾目睽睽之下,有损古族作风。 “好!好!好!” 乾无极连说三个好字。 “道友眼界通天,视我等如螻蚁,今日之教诲,乾某记下了!岳侯爷之事……暂且不提!” “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魏忠和姑苏明镜,阴冷道:“天渊秘境广阔,机缘爭夺各凭本事。前辈虽强,却也无法时刻护住所有大夏子弟。秘境之內,生死有命……只希望大夏的年轻俊杰们,运气能一直这么好!”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魏忠和姑苏明镜脸色一沉。这正是他们最担心的情况之一。 长生看向乾无极,眼眉轻挑,笑道: “哦?你这是在威胁我?” 虽然长生话中带著笑意,却让乾无极和炎无烬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悸。 “在下只是陈述事实而已。天渊之內,规则使然,准帝境界无法进入。一切,终究要看年轻人们自己的造化。我两大王朝的子弟,也並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呵。” 长生轻笑一声,倒是认可了他们的说法。 “这一点,你们倒是说得对,他们的造化如何,自有他们的缘法。至於你们两大王朝的子弟……” “……若他们识趣,安分寻求自己的机缘,或可平安。若他们心存歹念,非要自寻死路……那便,试试看。” 试试看? 试试看什么? 试试看秘境之內,大夏子弟能否扛住两大王朝的围剿? 乾无极和炎无烬解读不出这话里的全部含义,但那平静语气下蕴含的绝对自信,却让他们心底发寒。 对方似乎……根本不在意他们的威胁。 不能再待下去了! 乾无极瞬间做出判断。 每多待一刻,他们的气势就被削弱一分,心中的不安就增加一分。 第175章 乾无极的计划。 “既如此,乾某告辞!秘境之內,拭目以待!” 乾无极不再多言,朝著雪灵仙子方向略一拱手,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与炎无烬对视一眼,两人化作流光,飞回了赤龙战舟。 来时的汹汹气势,与去时的仓促狼狈,形成了鲜明对比。 甲板上,再次恢復了平静,只有九霞凝露的酒香依旧裊裊。 雪灵仙子看著乾无极二人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神色如常的长生,心中感慨万千。 一场看似不可避免的衝突,就这样被化解了。 “看来,大乾大炎此次是记恨上了。” 雪灵仙子轻声道,似在提醒。 魏忠冷哼一声:“跳樑小丑,不足为惧!若非前辈在此,我大夏定要让他们知道厉害!” 姑苏明镜则微微蹙眉:“他们必然不会善罢甘休。秘境之內,两家子弟联手,加上可能拉拢的其他势力,对大夏子弟確是不小的威胁。” 长生重新拿起酒壶,为自己斟酒。 “无妨。” 他抿了一口酒,淡淡道,“雏鹰总要经歷风雨。危机亦是机缘。若连这点局面都应付不了,日后又如何担当大任?” 他看了一眼魏忠和姑苏明镜:“你们能护他们一时,护不了一世。况且……” “夏弘那傢伙也做了其他准备……而且以晚洲的实力,基本不会有太多意外。” 魏忠和姑苏明镜闻言,精神顿时一振! 是啊!有澹臺仙子在! 那位可是能跟在前辈身边的人物,其实力虽为巔峰大圣,但战力绝对不一般,相比於魏忠,姑苏明镜可是更加清楚长生的来歷,能跟在这位大人的身边,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越阶战斗自然不在话下。 有她在秘境中照拂,確实不惧两大王朝的围杀。 雪灵仙子听到晚洲这个名字,心中微动。 看来,那位先一步进入秘境的白衣女子,就是这位赵道友所说的晚洲了。 …… 乾无极和炎无烬回到赤龙战舟,脸色阴沉的几乎能滴出水来。 周围侍立的没有进入天渊的修士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两人径直来到叶无敌所在的位置。 叶无敌依旧盘坐,只是眼睛已经睁开,赤瞳中光芒闪烁,显然刚才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 “长老!” 乾无极躬身,语气带著不甘。 “那姓赵的太过囂张!不仅亲口承认杀了岳千山,更是视我等如无物!此事绝不能就此作罢!” 炎无烬更是怒道:“长老,请您出手,镇压此獠!否则我两大王朝顏面何存?!” 叶无敌没有立刻回应,他沉默了片刻,眼中火焰符文明灭不定。 对方实力的深浅,哪怕是他也都未曾看出。 这说明,对方很可能,真的是一位准帝后期? 若是同为准帝后期,他自忖不惧,火灵古族的底蕴和功法赋予他强大的自信。 只是,他也在犹豫,毕竟自己並不像招惹一位同境界的修士,而且,能修炼到准帝后期的,都是有些背景的,若只是为了这两大王朝去招惹一位同境修士。 似乎……有些不值啊。 “那人的底细,本长老还需再观察。” 叶无敌缓缓开口道:“他敢如此行事,必有倚仗。眼下天渊入口已开,不宜节外生枝。” 乾无极和炎无烬心中一沉。长老这话,分明是暂时不打算直接对上那人了。 “可是长老……”乾无极还想再说。 “够了!” 叶无敌冷喝一声,一股炽热威压稍纵即逝,让乾无极二人浑身一颤,冷汗涔涔而下。 “岳千山技不如人,死了便死了。当务之急,是天渊秘境!”叶无敌目光扫过二人。 “秘境之內的先天火精,才是决定此次本长老与你们合作的最终结果。” “你们两大王朝的子弟,准备的如何了?” 见长老转移话题,乾无极二人知道再纠缠也无用,只能压下心中愤懣。 炎无烬咬牙道:“回长老,我大炎与大乾进入秘境的子弟,皆已按照计划,携带了联合信物与传讯法器。进入后,会儘快匯合,组成联军。以两家子弟的数量和精锐,足以横扫秘境大部分区域,寻找到先天火精!” 乾无极补充道:“不仅如此,我们还准备了其他手段,专为对付可能遇到的强敌。” 他眼中寒光一闪,显然这强敌主要指的就是大夏队伍。 叶无敌微微頷首,对这安排提不上有多满意,但也不差。 隨后,二人拜別了叶无敌。 离开以后,乾无极与炎无烬並未立刻分开,而是默契的走向赤龙战舟另一处更为隱蔽的舱室。 挥手布下数层隔音与隔绝神念探查的禁制后,舱室內压抑的气氛才稍稍鬆动,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为阴鬱的躁动。 炎无烬率先忍不住,一拳狠狠砸在由赤炎精金打造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火星四溅。 “乾兄!难道今日之事,你们大乾就打算这么算了?岳千山的仇不报?我两大王朝的脸面,就任由那人踩在脚下?!” 乾无极的脸色同样难看至极,但他比炎无烬更善於隱藏情绪。 他走到舱室中央的赤玉案几旁,没有坐下,只是用冰冷的手指缓缓划过光滑的案面。 “算了?” 乾无极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阴冷。 “炎兄,你觉得可能吗?岳千山是我大乾悍將!他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此仇不共戴天!今日之辱,更是我乾无极生平未遇之耻!若就此罢休,我乾无极还有何面目立足大乾,有何面目去见皇兄?” 他转身,盯著炎无烬一嘆:“但是,炎兄,光有怒火没用!今日你也看到了,那个人……实力很有可能是一位准帝后期的强者!再加上雪云帝国与其示好。我们呢?” “叶长老是准帝后期,是我们的定海神针,这没错。可那人,也极有可能也是同一层次!就算叶长老能挡住他,甚至略占上风,可剩下的局面呢?” 他伸出三根手指:“姑苏明镜,准帝中期,我们两人联手,最多勉强牵制,久战必露破绽。魏忠那个老阉狗,准帝初期,谁来对付?再加上雪云帝国的人,一旦动起手来,我们拿什么抵挡?” 炎无烬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这正是他们刚才在对方云舟上感受到的、令人绝望的实力对比。 岳千山的缺席,让这个对比变得无比悬殊。 他恨恨的又一拳砸在墙上,这次力道轻了些,更多的是无奈与憋屈。 “他娘的!都怪岳千山那个蠢货!非要逞能独自去埋伏!若是他在,我们三大准帝,何至於如此被动!”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乾无极阴沉道。 “岳千山已死,我们高端战力受损是事实。当务之急,不是抱怨,而是如何弥补,如何反击!” “怎么弥补?怎么反击?”炎无烬急切的问道。 “难道你真就指望秘境里的那群傢伙们?虽然我们两家子弟中暗地里以不同身份派进去了不少大圣境將领,但大夏那边恐怕也派进去不少大將。” “秘境之內,自然是要做文章的,而且要做大文章!” 乾无极摇了摇头,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冷光。 “但这还不够。外面,我们也要做另一手准备。” “哦?什么准备?” 第176章 合纵连横之策,秘境內的动静。 他走到炎无烬面前,压低声音:“炎兄,如今的局面,已非我们二人,甚至非叶长老一人所能完全掌控。我们必须立刻將这里的情况,详实稟报给各自的陛下!” 炎无烬神色一凛:“你是说……请求陛下增派援手?” “不错!”乾无极重重点头。 “岳千山陨落,我大乾在此地的顶尖战力只剩我一人,国內虽还有陛下坐镇,但需防备其他变故。能再派遣一位准帝战力已是极限。” 他看向炎无烬,目光深沉:“而炎兄,据我所知,贵国除了炎帝与炎兄你,应该还有一位常年闭关的焚心王炎炼,也是准帝初期吧?” “此次天渊之行,事关重大,更牵扯到未来的大夏星格局,以及……先天火精!能否请动焚心王出关,前来助阵?” 炎无烬眉头紧锁,沉吟道:“炎炼王叔確实在闭关试图衝击中期瓶颈……若我將此地情况,稟明皇兄,皇兄权衡之下,確有可能会请王叔出关。毕竟,多一位准帝,就多一份保障和爭夺的底气。” “正是此理!” 乾无极语气肯定。 “只要我们两家能各再出一位准帝,匯聚於此。那么,我们这边明面上就有五位准帝。” 他眼中精光闪烁:“而对方呢?就算那青年是准帝后期又如何。在顶级战力数量上,我们能重新取得平衡。” “届时,无论是秘境外的对峙,还是秘境关闭后的爭夺战,我们都將更有底气!” 炎无烬被乾无极的分析说得心潮起伏,眼中的不甘渐渐被一种期待取代: “没错!只要我们高端战力不落下风,甚至占优,很多事就好办了!那雪灵见势不妙,未必还会死挺大夏!” “而且,除此之外,我们还可以联合在场的其他势力。” 乾无极阴冷一笑。 “西域那边的各大势力如今普遍状况是中高端战力严重断层,虽说那青嵐宗的太上长老据传已经踏入了准帝中期境界,但他宗门內,除了他以外,就再没有其他准帝了。” 他一身实力自然能够力压西域各大势力的准帝们一筹,但,若想一统西域,还差了点火候,西域其他势力一旦联合起来,待到他被牵制住无法脱身,凭他宗门內修士的实力,根本不足以应对西域各大宗门的联合围剿,这也是当前青嵐宗的困境,如此,我们为何不去拉拢一番呢?” 炎无烬听到乾无极这么一分析,眼睛一亮。 对啊! 对方实力断层,而他们这边虽然准帝中期境界的修士暂时还没有,但是,准帝初期的修士不在少数。 为何不与其合作一番,只要事成,后续两大王朝可以联合起来助其一统西域。 “除此之外……” 乾无极话锋一转,意有所指道: “待到天渊秘境关闭后,场面必是一阵骚动,我们亦可藉助在场这诸多势力,针对大夏,到时候就看我们的话术了……呵呵。” “妙啊!” 炎无烬击掌讚嘆一声。 “如此一来,我们不仅在顶尖战力上反超,更在势上占据了上风!联合外部多数准帝,形成联盟,这压力可比单纯多一两个准帝战力要大得多!那青年就算再强,难道敢冒天下之大不韙,与这么多的势力同时为敌?” 乾无极阴冷一笑:“除非他是道尊亲临,否则,量他也不敢!而且,我们联合的外部势力越多,准帝数量越可观,叶长老出面牵头或坐镇时,底气也更足,话语权更大。甚至……若真到了秘境关闭,爭夺最激烈时,这联盟,或许还能为我们爭取到意想不到的巨大利益!” 炎无烬彻底兴奋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眾多外部准帝与大乾大炎站在一起,威压大夏云舟的场景。“好!就这么办!乾兄,事不宜迟,我们分头行动!你去大日圣宗,阴煞宗外来势力。我去接触青嵐宗,探探他们的口风……” 乾无极叮嘱道:“好,目前最主要是让他们意识到,与大夏对立比靠近大夏更符合他们的利益。具体的价码,可以慢慢谈。眼下先形成一种反大夏的默契氛围即可。” 隨后,两人撤去禁制,悄然离开舱室,各自联络在场的势力。 …… 接下来的五六日,天渊外围的虚空上陷入了凝滯的平静。 巨大的秘境光幕静静矗立,表面流光溢彩,偶尔泛起细微的涟漪,显示著內部空间的动盪与变化。 无人知道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能通过各自势力子弟留下的玉牌,感知其安危。 护道者们大多各自盘坐,调息修炼表面上,一切如常。 但有心人却能察觉到,一些细微的变化。 西域青嵐宗的飞舟,与大乾大炎的赤龙战舟,往来似乎频繁了些,虽然每次乾无极所停留时间不长,但次数多了,难免引人注意。 而大日圣宗与阴煞宗这边则是炎无烬多次出现,不过在阴煞宗吃了个闭门羹以后,更多的时间还是待在大日圣宗这边。 这些动向,自然瞒不过一直关注著局势的魏忠、姑苏明镜。 “看来,大乾大炎是铁了心要在这里与我大夏较量一番了。” 魏忠冷哼一声。 姑苏明镜看了眼独自品酒的长生,轻轻一嘆,內心不由为这些势力感到一阵可惜。 希望你们不要自误。 长生依旧每日品酒,偶尔与来访的雪灵仙子谈论几句,听到魏忠的话,他淡淡点头,轻笑一声。 “跳樑小丑而已,合纵连横,终究是徒劳。” “不过,算算时日,这里面是不是也该有些动静了才对?” 他话语刚落,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一般—— 嗡! 那巨大的秘境光幕,毫无徵兆的剧烈震盪了一下! 比平日里偶尔泛起的涟漪要强烈十倍不止! 一股混乱、狂暴、夹杂著浓鬱血腥气的能量波动,竟隱隱透出光幕一丝! 紧接著,几乎在同一时间—— 噗!噗!噗! 天渊外围,数个不同势力的飞舟或营地中,几乎同时传出了惊怒的吼叫! “啊!混蛋,我儿的本命魂灯灭了!!究竟是何人干的?” “长老!王师兄的命符碎了!!” “怎么可能,秘境內发生了什么事,这才多久,我宗的大圣境弟子竟然陨落了?” 第177章 黑雾瀰漫,吃人的怪物? 惊呼声、悲怒声瞬间打破了多日的平静! 显然,秘境之中,爆发了激烈的衝突,並且出现了不小的伤亡!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秘境之爭,血腥的一面,开始初步显现。 雪灵仙子神色一凝,立刻感应自家子弟留下的玉牌,確认暂无异常,才稍鬆一口气,但美眸中的忧虑却加深了。 秘境之內,处处是凶险,作为他们的长辈,她並不愿意让自家弟子们去犯险,但作为一国长公主,她又不得不派他们前往。 魏忠和姑苏明镜也紧张的感应著。 大夏子弟的命魂玉简都供奉在云舟密室內,目前尚无碎裂,但刚才那透出的血腥波动,让他们心头沉重。 乾无极和炎无烬站在赤龙战舟上,脸色也有些复杂。 他们既希望里面衝突越激烈越好,但又担心自家子弟损失太大。 长生缓缓站起身,走到船舷边,负手望著那微微震盪、透出狂暴气息的秘境光幕,眼眸中,映照著流光与血色。 “看来,里面的战斗,已经拉开了。” 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秘境之內的战斗与血腥气息所吸引,外面的暗流涌动暂时被压了下来。 而此刻,在那隔绝內外、充满未知与杀戮的天渊秘境深处,一场地狱般的杀戮场景,正在上演…… 天渊秘境內。 此刻,一片布满嶙峋黑石的荒原上,十几道身影正在仓惶飞遁。 他们身形狼狈,气息紊乱,华丽的衣袍上沾满污跡与尚未完全乾涸的血渍,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惊魂未定与深深的恐惧。 为首的两人,正是大夏大皇子夏元辰与姑苏世家此代年轻一辈的第一人,姑苏白。 夏元辰一身明黄战袍多处破损,左边肩甲彻底碎裂,露出下方深可见骨的焦黑伤口,隱约有诡异的黑气繚绕,压制著灵力运转,阻止伤口的癒合。 他脸色苍白,嘴角残留著血痕,但眼神坚毅,不断以神念扫视后方,同时勉强维持著笼罩整个队伍的护体光罩,这光罩已然明灭不定,显然支撑的极为艰难。 姑苏白的情况同样糟糕。 他素来整洁的白衣已被污血和尘土染得看不出原本顏色,胸前有一道巨大的撕裂伤,皮肉翻卷,此刻,他的灵力也在与侵去体內的那黑气对抗著。 他手中紧握著一柄光华黯淡的长剑,剑身已经出现了裂纹。 身为圣王境后期的剑修,他此刻的气息却是极为萎靡。 他们身后,跟著的十余人状况更差,个个带伤,有的相互搀扶,有的甚至需要同门输入灵力才能维持飞行。 六皇子夏元风就在其中,他原本充满好奇与朝气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惊恐,脸色惨白,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皇兄……姑苏师兄……那、那群东西……没追来吧?” 夏元风声音发颤,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后方,儘管除了越来越浓的黑色雾气外,什么也看不见。 夏元辰没有立刻回答,他吞下一颗散发著清香的疗伤丹药,药力化开,脸色稍缓,但眉宇间的凝重丝毫未减。 他看向身旁咬牙坚持的姑苏白,声音沙哑的问道:“姑苏兄,联繫上澹臺前辈……和其他失散的人了吗?” 姑苏白闻言,苍白脸上露出一抹苦涩,他摇了摇头,左手摊开,掌心一枚雕刻著繁复云纹的青色玉佩正静静躺著,玉佩中心原本应该流转的微光此刻彻底沉寂,如同凡石。 “没有……完全联繫不上。” “刚进入秘境时,虽然传送分散,但凭藉这同气连枝佩和你们皇室专用的龙鳞传讯符,我们还能大致感应到其他人的方位,甚至能联繫上。但,澹臺前辈却是没有任何消息……” 他顿了顿,眼中有著忧色:“可就在……就在那个东西出现,那诡异的黑雾瀰漫开来之后,所有的传讯法器,无论品阶高低,全部失效了!”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干扰灵力波动!现在,我们完全成了瞎子!不仅联繫不上澹臺前辈,连我姑苏家其他几支队伍,也都彻底失去了音讯!” 夏元辰的心重重沉了下去。 对方所说的情况跟他这边几乎一致。 秘境之內,变数无穷,失去联络意味著各自为战,危险呈几何倍数增加。 而澹臺晚洲前辈,此刻也下落不明。 “其他人暂时无法联繫上,但愿他们吉人天相。” 夏元辰强迫自己冷静,现在他是这支残兵队伍的主心骨。 “当务之急,是弄清我们现在的方位,找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让大家疗伤,再从长计议。” “安全?” 夏元风惊恐道:“皇兄!这鬼地方哪里还有安全?!那东西……那到底是什么怪物啊?!太可怕了!那些大圣境修士!就这么……就这么没了!一口一个!连反抗都做不到!” 他的话仿佛打开了恐惧的闸门,队伍中其他倖存者脸上也露出了惊恐,回想起片刻之前的遭遇,如同置身最深的梦魘。 夏元辰与姑苏白对视一眼,回想起不久前发生的事情,心中同样也是一阵后怕。 说起这事,时间还得倒退到约莫两个时辰前。 夏元辰与姑苏白运气不错,传送落点相距不远,很快便匯合在了一起,並陆续找到了包括夏元风在內的十几名大夏与姑苏家的修士。 虽然队伍不全,但也初具规模,眾人商议后,决定一边探索,一边尝试联繫其他人。 然而,行至这片荒原边缘时,异变陡生! 荒原深处,毫无徵兆的爆发出了一道耀眼的炽白色光芒! 那光芒纯粹而强烈,將方圆数百里照得一片通明! 一股磅礴灵气与道韵隨之扩散开来! “天地异宝出世!” “至少是大圣级,不,可能是准帝级的秘宝!” “快!就在前面!” 类似的惊呼在荒原各处响起。 进入秘境的修士何其多,分散在各处,此刻都被这惊天动地的宝光吸引。 一道道原本隱匿或探索的身影,如同嗅到血腥的狼一般,从四面八方疯狂的朝著光芒源头飞掠而去! 其中不乏气息强横、达到大圣境的散修或势力头领。 夏元辰和姑苏白也是心中一震。 如此异象,前所未见,恐怕真有逆天机缘。 第178章 恐怖的触手怪。 但他们相对谨慎,没有像一些被贪慾冲昏头脑的修士那样不顾一切地衝过去,而是命令队伍加快速度,但保持警惕阵型,向那个方向靠拢,打算先观察情况。 事实证明,这份谨慎救了他们的命。 当他们赶到距离宝光核心约百里处时,眼前看到的,却並非想像中的仙府洞开、神物悬浮,而是一幅令他们神魂皆颤的恐怖地狱景象! 宝光的源头,根本不是什么天地灵物! 那是一片凭空出现的、直径超过千丈的漆黑空间旋涡,漩涡中心,缓缓探出了一个难以名状的东西。 它没有固定的形態,它是一团不断蠕动、变化的粘稠阴影,主体隱约像是放大了亿万倍的畸形心臟,表面布满不断开合的噁心吸盘和流淌著暗金色粘液的孔洞。 无数条长短不一、粗细不同的灰黑色触手从它身体各处延伸出来,这些触手上密布著细密的、如同眼睛般的诡异花纹,时而闪烁幽光。 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在这怪物的正面,裂开了一道巨口,口中看不到牙齿,只有无尽的黑暗和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涡流。 那之前吸引所有人的炽白宝光,正是从这巨口深处喷发出来的,此刻已渐渐微弱,似乎只是这怪物用来狩猎的诱饵! 而最先赶到、冲得最近的那数位大圣境修士,此刻的遭遇更是让后来者亡魂大冒! 他们如同被无形的枷锁定格在了半空中,距离那怪物不过数十丈距离,一个个脸上还保持著冲向宝物时的狂热与贪婪,眼神却已化为极致的恐惧! 他们的身体僵硬,澎湃的灵力被压制在体內,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 然后,在无数道骇然的目光注视下,那怪物隨意伸出一条触手,捲住离它最近的一位红袍大圣。 那位大圣似乎想吼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触手轻鬆的將他拖到巨口之前,那深渊般的巨口微微一张,红袍大圣整个人就被吸了进去,一阵咀嚼声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一位在各自势力中堪称中流砥柱的大圣境强者,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消失了,连一丝气息、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 一口一个!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怪物进食的速度不快,甚至带著一种残忍的优雅,仿佛在品尝美味。 每吃掉一位大圣,它那阴影般的躯体似乎就凝实、膨胀一分,散发出的那种令人厌恶的邪恶与混乱气息也更加强烈。 “逃!快逃啊!” “这不是宝物!是怪物!上古魔兽!” “攻击!救下他们!” 远处,后来赶到的其他大圣境修士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惊怒交加。 一些与被困者同门或交好的修士,怒吼著发动了攻击。 霎时间,剑光、刀芒、法宝、神通,匯聚成一股毁灭性的洪流,铺天盖地的轰向那恐怖的怪物! 那股力量之强,足以轻易摧毁一座山脉,撼动星辰! 然而,让所有人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所有的攻击,打到对方身上却没起到任何作用! 它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动作,依旧慢条斯理的吃著面前的餐点。 终於,当它將最近处的七八位大圣吃完后,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它那庞大的躯体微微震动了一下。 那些布满眼状花纹的触手,朝著四面八方,轻轻一挥。 嗡——!!! 紧接著,远处大圣的哀嚎声便是传了出来。 “不——!” “救我!!” “挡不住!快……” 那些正在攻击或准备逃跑的大圣境修士,首当其衝。 他们的护体神光、防御法宝,在这触手波动面前,瞬间破碎! 紧接著,他们的身体就像被巨锤砸中的西瓜,一个个在半空中轰然炸开! 化为漫天血雾与破碎的骨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剎那间,至少有超过十位大圣,陨落!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 ……当它將最近处的七八位大圣吃完后,似乎颇为满意,那深渊巨口微微开合,发出了一声怪异的声响。 它那巨大的像是心臟的躯体,满足的微微膨胀又收缩。 然而,对於那些散布在更外围的圣王境及以下的修士们,这怪物似乎失去了吃掉他们的兴趣。 只见它那布满噁心吸盘和孔洞的躯体表面,突然剧烈蠕动起来! 紧接著,数十个、上百个鼓包迅速凸起、扩大,有什么东西正在它体內疯狂滋生! 噗!噗!噗!噗! 伴隨著一连串声音响起,那些鼓包接连破裂! 一条条体型相对小一些,但依旧有十数丈长、形態与主体相似、通体灰黑的怪物,从破裂处弹射而出,扑向四面八方那些惊恐的修士! 这些怪物数量惊人,眨眼间便分化出近百条! 它们的气息虽然远不如母体那般浩瀚如渊、令人绝望,但每一条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赫然都达到了圣王境的层次! 而且它们速度奇快,行动轨跡诡异莫测。 “这是什么?!” “怪物的分身?!” “圣王境的气息!这么多!” “快挡住它们!” 外围的修士们骇然失色。 本以为那恐怖母体的注意力都在那些大圣上,他们或许能趁乱逃脱,谁曾想对方竟直接分化出近百位圣王境级別的怪物来清场! 一时间,场面陷入了混乱。 虽然修士们一方也有圣王境修士,但毕竟人数上不如这些怪物,那些初圣境的修士,在这场大战中只能起到辅助作用,甚至能做到不拖后腿就已经属万幸了。 而各支队伍的圣王境修士被迫迎战,他们结成战阵,施展最强神通,法宝光华乱闪,试图抵挡这些怪物们。 然而,一开始还能勉强挡住,但隨著怪物的数量越来越多,场面便是倾斜起来。 像一支由五六名圣王境散修组成的临时小队,被十多个怪物缠上,没过多久,便被十多条条触手刺穿,然后,在绝望的哀嚎中被吸成了乾尸。 某个宗门由一位圣王后期长老带领的十人队伍,凭藉一套精妙的剑阵苦苦支撑,斩断了两条怪物触手,但第三个怪物却从地下诡异钻出,瞬间袭杀了三名维持阵脚的弟子,剑阵告破,剩下的几人在长老悲愤的怒吼中,很快被蜂拥而上的更多怪物们淹没…… 当然,也有实力强悍的队伍,比如来自大日圣宗的一支精锐小队,他们人人皆是圣王境修士,又身负太阳真火,对阴邪之物有所克制,他们结成大日焚天阵,烈焰熊熊,暂时逼退了数条怪物的围攻,且战且退。 但更多的队伍,则是在这数量与实力都占据绝对优势的怪物面前,迅速崩溃,乃至全军覆没。 夏元辰和姑苏白的队伍,因为本就处在最边缘,反应又最快,当那巨型怪物开始释放小怪物时,姑苏白就意识到了不对劲,赶忙与夏元辰一起带著队伍向远处飞去。 但依旧有数个怪物盯上了他们,衝著他们扑了上来! 也多亏离得远,没有引来更多怪物,两支队伍拼尽全力,將追来的这几只怪物彻底斩杀。 但,他们也受伤不轻。 最重要的是……这怪物使用的力量,竟然能抑制他们灵力的运转。 直到现在,他们身上的伤势也无法动用灵力恢復,那黑气缠绕在伤口处,与灵力隱隱对抗。 第179章 倒霉的大乾队伍。 夏元辰环视一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沉重,沉稳道:“眼下当务之急要儘快疗伤,恢復战力。此地不宜过多久留,我们必须儘快离开这片区域,向其他地方转移。” 眾人点头。 “同时,设法与其他失散的人匯合,清雪他们,姑苏家的其他队伍,还有……澹臺前辈。” 姑苏白此时也睁开眼,提议道:“元辰兄所言极是。我姑苏家有一套功法,可以以特定灵力波动在不起眼处留下痕跡,只有姑苏世家之人方能察觉,或许可以一试。” 夏元辰点头,隨后脸色凝重道:“至於最重要的一点,我们必须弄清楚……刚才那群傢伙到底是什么东西!它的弱点是什么?” “天渊秘境虽然凶险,但古籍中也从未有记载过如此诡异的怪物!以往进入秘境的修士也从来没遇到过这种状况。若无法了解其特性,我们接下来的路途將时刻笼罩在未知的死亡阴影下,甚至可能……再次遭遇!” 一想到那遮天蔽日的阴影心臟和潮水般涌来的圣王级怪物们,所有人都不寒而慄。 “现在,抓紧时间调息,一炷香后,我们立刻出发,离开这里!”夏元辰果断下令。 眾人不敢怠慢,纷纷盘坐,竭力运转功法,吸收秘境中的灵气,修復伤体。 夏元辰和姑苏白也抓紧这短暂的安全间隙,处理伤口,吞服丹药,力求儘快恢復。 一炷香的时间,在焦虑与紧迫中飞快流逝。 与此同时,在距离夏元辰队伍约数百里外的一处布满嶙峋黑石和枯萎藤蔓的峡谷边缘,另一支队伍同样刚刚经歷了一场恶战,气氛肃杀而阴鬱。 这支队伍人数约莫二十,服饰统一为赤底金边,正是大乾王朝进入秘境的精锐之一。 为首者是一名面容阴鷙、眼神锐利的青年,名叫乾安,乃是大乾皇室中的佼佼者,修为已达圣王境巔峰,行事狠辣果决,此次被委以带领一支队伍的重任。 此刻,乾安身上赤金战袍多处破损,肩头有一道伤痕,正在用灵力强行封住,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周围的大乾修士也大多带伤,气息不稳,地上躺著两具彻底失去生机、被斩得七零八落的灰黑色怪物残骸,正是那母体分化出的子体触手怪! 只是这两只子体明显更为强壮,残骸上散发的残余气息显示它们生前皆是圣王境后期的实力。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恶臭。 “呸!” 乾安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凶狠的瞪著地上的怪物残骸。 “他娘的!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从哪里冒出来的?如此噁心难缠!” 旁边一名手臂受伤、脸色苍白的修士喘著粗气继续拍著马屁:“乾师兄,这东西……前所未见。外壳极其坚韧,堪比同阶防御法宝,那些触手力大无穷且灵活刁钻。” “更麻烦的是,它们似乎没有明確的要害!我们斩断了它十几条触手,甚至洞穿了它那疑似头颅的部位,它依旧生龙活虎!最后还得是靠著乾师兄您的神通,才將这诡异傢伙的生机给磨灭掉!” 另一名修士则是一脸诧异道:“它们好像……不惧疼痛,没有恐惧,纯粹是为了杀戮和吞噬而存在的怪物!刚才若不是我们反应快,结成战阵,恐怕损失更大!” 乾安烦躁的挥挥手:“行了,现在不是研究这鬼东西的时候!” 他目光投向夏元辰队伍逃离的方向,眼中闪烁著冰冷的杀意和一丝不甘。 “本来察觉到大夏那帮丧家之犬在附近,还想悄悄摸过去,趁他们身上带著伤势,给他们来个一锅端……谁知道这群废物跑得比兔子还快!一溜烟就没影了!反倒把我们暴露出来,惹上了这两个噁心的玩意儿!” 原来,就在不久之前,乾安这支队伍原本在此峡谷附近匯合了另一支大乾小队,正准备商议下一步行动並尝试联繫其他队伍时。乾安的神念则是敏锐的捕捉到了远处传来的剧烈灵力波动,仔细探查下,竟发现是大夏的队伍,而且其个个带伤。 乾安立刻意识到这是天赐良机! 大夏队伍明显状態极差,若能悄然尾隨,伺机发动致命偷袭,必能重创甚至全歼这支队伍,那可是大功一件! 他立刻下令队伍隱匿气息,准备迂迴包抄。 谁曾想,大夏队伍逃遁的速度超乎想像,似乎后面有洪荒猛兽在追赶,眨眼间就消失在复杂的地形中。 乾安等人正犹豫是否要追击时,灾难降临了…… 两只触手怪,发现了他们这支队伍,毫不犹豫的扑了上来! 一场遭遇战就此爆发。 大乾队伍毕竟精锐,有著乾安这位圣王境巔峰的战力,本以为能轻鬆灭掉这两个傢伙,但,谁能想到,这两个怪物生命力竟如此顽强,而且,对他们还有克制效果。 这导致他们也打得异常艰苦,付出了数人受伤、消耗巨大的代价才將其杀死。 “乾师兄,我们现在……”一名修士问道。 乾安眼中寒光一闪,打断道:“追!大夏那帮人肯定跟这些怪物交过手,看他们逃跑时的狼狈样,损失绝对不小!现在正是他们最虚弱的时候!我们虽然也有消耗,但整体战力保存尚可。趁他病,要他命!立刻循著他们留下的痕跡追上去!” “是!” 眾大乾修士齐声应道,虽然疲惫,但眼中也燃起凶光。 王朝之间的仇恨与竞爭,让他们对猎杀大夏子弟充满了动力。 乾安迅速分配任务,让擅长追踪的修士锁定方向,其他人服用丹药,简单处理伤势,准备追击。 然而,就在队伍匆忙整备、杀气腾腾之际,谁也没有注意到,在队伍中那四名受伤相对较重的修士里。 有两人低垂著头,似乎因为伤痛而精神萎靡。 但若有人此刻能直视他们的双眼,便会发现,那原本应满是痛苦或疲惫的眼眸深处,不知何时悄然瀰漫起起了黑气! 那黑气如有生命般微微蠕动,让他们的瞳孔显得异常深邃和……诡异。 两人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相视一眼。嘴角勾起诡异的笑容,完全不似人类应有的表情。 同样的情形,並非只发生在此处。 在这片荒原上,那些与子体触手怪发生过接触、尤其是受伤见血的修士队伍中,总会有那么一两个伤员,其眼眸深处,开始孕育起同样的黑色雾气…… 第180章 噬兽!眾人匯合。 荒原上那片曾爆发宝光、吞噬了数位大圣的区域,此刻已重归平静。 那不可名状的巨型怪物,正悬浮於空中。 它那庞大躯体,此刻被自己分化后略显稀疏、但依旧数量眾多的灰黑色触手层层叠叠的包裹起来,形成一个不断微微蠕动、直径超过五百丈的恐怖肉茧。 肉茧內部,隱约传来咀嚼吞咽的粘稠声响。 而在距离这恐怖肉茧约千丈外的一座孤峰之巔,一道身影负手而立,静静的欣赏著这一幕。 此人一身暗灰色长袍,面容隱藏在兜帽的阴影下,只能看到下半部分苍白而略显僵硬的皮肤。 正是那位被神秘存在附身、如今已突破至准帝境界的王长老! 在他身下则是一幅流转著淡淡道韵光华的山河图。 他微微仰头,兜帽下的目光穿透了层层触手包裹,直视著怪物的核心,发出一声满意的轻笑: “嘖嘖……果然,吞噬血食,才是你加速復甦的最佳养料。这些九天十地的修士,修为扎实,灵魂饱满,真是上好的补品啊。” “短短时间,便有了如此显著的蜕变……虽然距离真正的完全体还差不少火候,但已远超本座预期了。” 王长老摩挲著下巴,似乎在评估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想不到,真是想不到……在这被重重封印、法则不全的天渊深处,竟然还蛰伏著一头被帝兵封印住的噬兽幼体!哈哈哈……这当真是意外之喜!” 他发出低沉的笑声,笑声中充满了愉悦。 “噬兽一族,天生以万物精气、灵魂为食,成长潜力近乎无限。一旦蜕变为成年期,其战力之强,足以媲美这方宇宙所谓的至尊之境!” “而且,其吞噬、侵蚀、分化子体的天赋神通,正是將来进行动乱的绝佳工具……有了它,本座未来的计划,便又多了一重保障。妙极,妙极!” 他似乎对未来充满了憧憬,但很快,目光又投向了秘境更深处,那片常人眼中看不到的被七彩光华笼罩的区域,兜帽下的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 “不过,在此之前,还需去一趟那里……至於这件帝兵嘛,虽然趁著帝兵灵力將尽,动用我族天赋神通破开封印,但带走,以目前的实力还有所欠缺,尤其是还要去那处地方……” 王长老摇了摇头,打消了將这件帝兵带走的想法,这件帝兵属於封印类帝兵,带在身上去那处地方,很有可能会適得其反。 “那处地方……残留的气息,哪怕隔著如此遥远的距离,依旧让本座感到不適。天生克制……哼,若非必要,真不想靠近。”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低沉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忌惮。 权衡片刻后,王长老做出了决定。 他再次看了一眼那缓缓蠕动、气息不断增强的噬兽肉茧,自语道: “噬兽消化这些血食,完成初步蜕变,还需要一段时间。正好,趁此机会,本座先去將那里的事处理完。” “至於这些还在秘境中挣扎的小虫子们……” 他的目光扫过荒原之外,看到那些正在逃亡、战斗的各方修士,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就暂时交给噬兽和它那些正在播种的小傢伙们去处理吧。恐惧、绝望、互相廝杀……这些情绪,同样是不错的养料。哈哈哈!”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言罢,王长老半蹲下身体,手指在脚下大地一划,山河图被送进了山脉內,隨后他的身影微微一晃,便是消失在了孤峰之巔,下一刻,已化作一道灰暗流光,向著秘境深处疾射而去。 在他身后,巨大的噬兽肉茧依旧在缓缓搏动,如同一个正在孕育绝世凶魔的恐怖巢穴。 而被它分化出的子体,所携带的诡异力量,则像看不见的瘟疫,开始在这天渊秘境中,悄无声息的扩散开来。 …… 半个多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对於夏元辰和姑苏白率领的这支队伍而言,这十多日的时间是在逃亡、隱匿、疗伤、以及与秘境原生凶兽的遭遇战中艰难渡过的。 幸运的是,他们逐渐远离了那片血色荒原,进入了新的地带。 在这里,他们也终於陆续与其他失散的大夏及姑苏家队伍取得了联繫。 匯合的过程伴隨著泪水和沉重。 当夏元辰看到四皇子夏元文带著仅剩的三名伤痕累累的护卫出现时,兄弟二人相顾无言,唯有紧紧握住彼此的手臂。 而当他们得知,五皇子及其带领的一支小队,在遭遇一群狼兽围攻后,力战身亡的消息时,整个队伍都陷入了一片悲痛中。 夏元辰紧紧闭上眼睛,心中悲痛。 虽然他们兄弟之间各有心机,但,並不都像是夏元吉那样野心勃勃,他作为老大,修为又在圣王境巔峰,能对他產生威胁的其实也只有二皇子了。 因此,对於对他没有威胁的老五来说,此刻兄弟情分占据了心头。 人啊,就是如此奇怪! 姑苏世家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几支队伍匯合后,原本超过三十人的精英子弟,如今只剩下不到十人,且几乎人人带伤。 当然,他们也並非全无收穫,在躲避怪物和探索的过程中,他们也发现了几处古老的遗蹟残垣,从中寻到了一些珍稀的灵草、矿石,甚至在一处坍塌的洞府中,姑苏白凭藉剑心感应,找到了一柄被尘埃掩埋、剑意內敛的秋水剑,品阶赫然达到了准帝级! 虽然因岁月侵蚀威力大减,但仍是一桩难得的机缘。 夏元辰也在一次与一条堪比圣王巔峰的沼泽巨蟒搏杀后,於其巢穴中发现了一面残破的青铜古盾,盾纹玄奥,蕴含著一丝大道道韵,同样疑似准帝遗宝。 这些收穫稍稍冲淡了队伍中的悲戚,但也让他们更加明白实力的重要性。 在秘境这种地方,没有实力,连命都保不住,何谈机缘? 此刻,在丛林深处一处相对隱蔽、由天然岩洞改造而成的临时营地中,大夏与姑苏家匯合后的核心成员正围坐在篝火旁。 火光映照著眾人凝重而疲惫的脸。 除了夏元辰、姑苏白、夏清雪,夏元武,以及其他几位皇子和手下將领外,还有四位气息格外沉稳、身著低调鎧甲的男子。 这四人,正是夏皇暗中派遣、混入秘境队伍的大圣境大將,朱洪、韩烈、孙断岳、李镇山。 他们是在三天前才与夏元辰的队伍意外匯合,同时也告知了他们一个重要情报。 第181章 帝兵传言?討伐怪物! 他们一进入秘境,便根据夏皇密令,主动寻踪,对大乾和大炎的数支精锐队伍发动了突袭! 而凭藉出其不意偷袭,他们重创了对方两位大圣,击杀一人,自己这边仅李镇山受了不轻的內伤,经过这半个月的调养和治疗,已恢復七八成战力。 “父皇深谋远虑。” 夏元辰感嘆,心中对夏弘的敬畏更深了一层。 这四人的存在和战果,无疑大大削弱了敌对势力在秘境中的力量,也让他们这支队伍的安全多了一份保障。 然而,一个迫在眉睫的难题摆在了他们面前。 “诸位,想必你们也听说了。” 夏元辰声音低沉,打破了营地的沉默。 “近几日,在秘境各处活动的队伍之间,都在流传一个消息。” 姑苏白接口道:“以大日圣宗的赤虹大圣,阴煞宗的幽都大圣,以及雪云帝国的冰璇大圣为首,联合了青嵐宗、焚天谷等七八家势力的顶尖强者,正在召集秘境中所有还存活的队伍,前往……討伐那只我们之前遭遇过的、盘踞在血色荒原的恐怖怪物!並且许诺,凡是前来支援的,都能得到他们三大势力一个人情。” “討伐那怪物?” 六皇子夏元风失声道,脸上血色尽褪。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们疯了吗?那东西有多可怕,我们亲眼所见!大圣在它面前如同螻蚁,还能分化出那么多圣王境的子体!去討伐它?不是送死吗?” 夏元辰皱眉道:“確实蹊蹺。按理说,见识过那怪物威能的,避之唯恐不及,怎会主动凑上去?” 夏清雪则是沉吟道:“我听到一些风声……据说,那几位巔峰大圣坚信,当初怪物现身时爆发出的璀璨光芒,並非偶然,而是其身上,確实藏有重宝!甚至有传言说……那可能是一件帝兵!” “帝兵?!” 眾人譁然。 这两个字仿佛有魔力,瞬间点燃了很多人眼中的火焰。 帝兵,那可是大帝才能炼製和使用的无上神兵,蕴含大帝道则,威能莫测,得一便可镇压一方气运,开创万世基业! 尤其是准帝,一旦得到,实力暴增,拥有越阶挑战的资本! “即便不是帝兵,也绝对是了不得的巔峰准帝级至宝。” 朱洪沉声道,他阅歷丰富,分析道,“那光芒的道韵和强度我们也察觉到了,只是当时在与大乾的人战斗,脱不开身,不过那光芒做不得假,普通准帝级至宝还达不到这等强度。而若是真如传言所说,那对於天渊內的所有修士来说,这都是一笔无上的诱惑。” “可是……那怪物……”夏元风依旧恐惧。 这时,人群中,一个声音响起: “皇子殿下,诸位大人,依在下愚见,这未必不是一次机会。” 眾人看去,说话的是大夏队伍中一名叫做周铭的年轻修士,出身一个中等家族,是夏元辰手下的一个將领,之前在与圣王级怪物交战时受了些伤,此刻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显得明亮。 周铭继续道:“那怪物固然可怕,但如今秘境中几乎所有顶尖力量联合起来,更有数位巔峰大圣牵头,实力非同小可。他们既然敢去,必然有所倚仗和计划。我们若参与其中,虽有些风险,但若是成功……且不说那可能的帝兵或重宝如何分配,光是那几位巔峰大圣背后势力欠下的人情都足以让我等收穫颇多。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如今距离天渊秘境关闭,只剩下不到十日。我等此次进入,折损颇多,若最后这几日再无重大收穫,出去后……如何向陛下交代?不如搏上一搏!富贵险中求!” 他旁边另一名来自姑苏世家、名叫苏岩的受伤弟子也附和道:“周兄言之有理。那怪物盘踞之处,既然能爆发出那等宝光,周围区域或许也有其他未被发现的宝贝,甚至那些之前陨落的修士,身上的法宝或许还留在原地。就算我们不参与核心围攻,在外围负责清扫子体,也可以趁机探索一番,总好过空手而归。” 夏元辰和姑苏白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周铭和苏岩的话,某种程度上代表了队伍中一部分年轻子弟不甘平庸、渴望机遇的心態。 二皇子夏元武开口道:“皇兄,我觉得他们所言,不无道理。十日时间,转瞬即逝。我们匯合后实力增强,又有朱统领他们四位大圣相助,只要不贸然衝到最前面,在外围策应,伺机而动,风险应当可控。而且,若真能得到这些势力的人情,对我大夏未来亦有裨益。” 营地里陷入了爭论。 有人认为太过冒险,应当继续隱匿,等待秘境结束。 有人则认为机遇难得,值得一试。 朱洪等四位大圣则沉默不语,他们的职责是保护皇子安全,但最终决定权在夏元辰手中。 夏元辰眉头紧锁,心中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那怪物极度危险,联合討伐胜算未知,贸然捲入很可能万劫不復。 但身为大夏皇子,未来的储君竞爭者,他也有责任为队伍爭取更多的资源和机缘,提振士气。 更重要的是……他內心深处,何尝不对那可能存在的帝兵或上巔峰准帝级至宝,抱有哪怕一丝丝的幻想? 最终,他看向姑苏白:“姑苏兄,你的意思呢?” 姑苏白抚摸著手中那柄新得的秋水剑,剑身倒映著他苍白的脸。 他沉默良久,缓缓道:“风险极大,但……或许也是一线生机。如今秘境异变,那怪物及其子体活动范围也在不断的扩大,我们躲在这里,也未必安全。若是能联合眾人之力將其灭杀,对所有人都是好事。我……同意参与,但必须约法三章,绝不贪功冒进,以自保和策应为先,情况不对立刻撤离。” 夏元辰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好!既然如此,我们便去那联军营地看上一看!但正如姑苏兄所言,一切以安全为重!朱將军,韩將军,届时还请你们多加照应。” “遵命,殿下!”朱洪四人抱拳。 人群中,周铭和苏岩低垂的眼眸深处,一丝黑色雾气,悄无声息的流转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第182章 乾安的不怀好意! 在那片荒原的边缘处,一片相对开阔、背靠陡峭山崖的平地上,此刻已然是建立起一个规模不小的临时营地。 各色大殿法器、阵法光幕林立,不同服饰、来自不同势力的修士往来穿梭,空气中瀰漫著紧张、戒备的复杂情绪。 这里便是所谓討伐联军的集结地。 短短数日间,竟有超过三十支队伍、近五百名修士响应號召匯聚於此! 其中光是散发著大圣境波动的,就有不下四十余人,圣王境修士更是超过三百人! 这几乎是此次进入天渊秘境倖存修士中大半的高端力量了。 夏元辰带著合併后约三十人的队伍抵达时,立刻引起了营地中不少人的注意。 大夏王朝和姑苏世家的名头,在大夏星上还是颇有分量的。 营地中央,一座最为高大、笼罩在淡淡赤红光晕中的大殿內,几道气息最为强横的身影正在议事。 主位之上,是一名身著赤金战袍、面容刚毅的短髮青年。 他叫赤阳子,乃是大日圣宗此代进入秘境的最强弟子,修为已达巔峰大圣,周身隱隱有炽热流光游走,气势迫人。同时他也是赤阳长老的亲传弟子,故而取名为赤阳子,从他身上散发的威势来看,或许已不逊於许多老辈强者。 左侧,坐著一名面色苍白、眼神阴鷙、身著黑袍的年轻男子,名为幽都,是阴煞宗此行的首席弟子,同样为巔峰大圣,周身繚绕著淡淡的死寂黑气,生人勿近。 右侧,则是一位身著冰蓝色长裙、容顏绝丽却冷若冰霜的女子,正是雪云帝国的冰璇仙子。 她亦是帝国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巔峰大圣修为,寒气內敛,却让人不敢直视。 这三人,便是此次联军公认的、实力最强、也最有號召力的三方领袖。 他们身后代表的势力分別是大日圣宗、阴煞宗、雪云帝国,而这几家势力也是此次天渊之行中,弟子层面实力最为雄厚的外来星辰霸主。 除此之外,大殿中央还坐著七八人,气息强弱不一。 其中便有焚天谷的一位赤发壮汉,修为在大圣后期,脾气火爆。 还有来自其他星辰几个强势家族的领军人物,修为多在大圣中期到后期之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值得注意的是,西域本土势力的代表,如青嵐宗、玄机阁等,他们的领队也在此列。 但位置相对靠后,气息也明显弱了一筹。 青嵐宗此次进入秘境的最强者,是一位名叫青华真人的中年道士,修为仅在大圣中期。 此刻他正襟危坐,面色沉凝,虽然以他的修为在西域眾人中已经算是翘楚,但放在整个大殿內,就显得不那么起眼了。 这也恰恰说明了西域势力在高端战力上的严重不足。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这句话,倒是非常符合眼前的情景。 “大夏的人到了,人数大约三十人左右,其中大圣境……嗯?竟然有四位,其中一位还是大圣境后期?这几人秘境外可从未见过?我记得他们不是只有一位巔峰大圣修为的白衣女子吗?”幽都大圣神识扫过营地,疑惑开口道。 “很正常,除了顶尖势力外,不少势力都会派遣大圣级修士悄悄进入,不过,我倒是很好奇,那位白衣女子为何没在队伍当中?”赤阳子朗声一笑。 “来不来已经无所谓了,以我们现在的力量,对付那怪物足够了。” 幽都发出一声嘿笑。 “还是谨慎些比较好,这东西的形象我等从未在九天十地的记载中见到过,也不像是已知的任何凶兽,天渊內这些年来,也是第一次发现这东西的存在,而且,据情报说,死在这怪物口中的大圣,已经不下十数位了,我等还是小心一些为妙。” 冰璇仙子轻蹙眉,嘱咐了一声。这个幽都大圣仗著巔峰大圣的修为,太过自傲,很容易阴沟里翻船。 “嘿!冰璇仙子,你也太过小心了吧,这怪物在座的诸位已经探明了,正处於蜕变期,此时正是他最为虚弱的阶段。” “而且,之前死在他口中的那些大圣,我也了解过了,不过是一群修为在大圣初期的修士罢了,顶多有几位中期的修士,而且其中大部分都是散修,散修什么水准,想必就不用我多说了吧,冰璇仙子!” 幽都大圣嘿嘿一笑道,同时心中也不禁吐槽这雪云帝国的大圣怎么胆子这么小。 冰璇仙子见状,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確实,她也不清楚这怪物的实力如何,像杀死那些大圣初期,中期的散修,换作她这种出身准帝级势力的巔峰大圣来说,同样能够隨手做到。 因此,这怪物的战绩並不能说些什么,尤其是,他们这边也不只是一位巔峰大圣,而是拥有三位,大圣后期修士更是有十位以上,大圣初期、中期的修士同样有数十位,这实力,哪怕是准帝遇上了,都得绕路走。 “嗯?大夏跟大乾大炎他们斗起来了。” 忽然,幽都大圣眉头一皱,他的神念探查下,两支队伍发生了衝突。 只见以乾安为首的大乾大炎二十余人,面色不善的拦在了刚刚安顿下来的大夏队伍面前。 乾安眼神阴狠的盯著夏元辰,冷笑道:“夏元辰,你们命还真大,居然还能活到现在,还凑齐了这么多人。怎么,现在也想过来分一杯羹?” 夏元辰面沉如水,尚未答话,他身后的朱洪已踏前一步,大圣后期的威压毫不掩饰的释放开来,声音冰冷。 “小辈,秘境之內,各凭本事,生死有命。你若想在此地寻衅,朱某不介意管教一下后辈。” 大乾队伍中,一名气息同样达到大圣后期的中年將领也冷哼一声,针锋相对。 “管教?好大的口气!你大夏暗中偷袭一事,这笔帐还没算!” 双方剑拔弩张,灵力对撞,引得周围许多修士侧目围观,不少人脸上露出看好戏的神情。 营地內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够了!” 就在衝突一触即发之际,一道炽热而威严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场中炸响。 赤阳子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双方中间,那股降临的威压,瞬间將朱洪和那名大乾將领的对抗气势强行压了下去。 第183章 出发,围攻开始。 他目光扫过双方,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地乃討伐噬兽的联军营地!大敌当前,私怨还是暂且放下为好!” 乾安脸色一变,没想到会有巔峰大圣出面。 他们如今两支队伍匯合,人数超过四十余人,顶尖战力也是丝毫不差,甚至还比大夏他们多出一位大圣,现如今,两方见面,那可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乾安本想趁此机会,一报之前对方的偷袭之仇,没成想,赤阳大圣竟然会亲自出面阻拦。 “赤阳道友,此乃我两家之间的纷爭,这大夏之人趁我们放鬆之际,偷袭我等,让我等损失惨重,如今撞见,还望道友不要过多干涉。” 站在乾安身后的那位大圣后期的中年大將,则是向著赤阳子说道。 不过,由於对方的实力明显要高他一筹,因此,他的语气也不敢有过多豪横。 轰! 就在他说完这话的同时,赤阳子那巔峰大圣的威压,直接压在了他的身上,让他身形一个踉蹌,整个人如遭重击。 “听不懂我说的话吗?我再说一遍,眼下大敌当前,谁若再敢內訌,扰乱军心,休怪我不留情面。” 赤阳子冷冷的道了一声。 那中年大將不敢再多说一句,此时他的眼中还残留著震惊之色。 他知道巔峰大圣比自己强出不少,但,从未想过,对方一个威压,竟然就能让自己深受重创。 这……就是大夏星域內顶尖势力的大圣水准吗? 一旁的乾安看著自家大將这副模样,也不敢过多造次,只得狠狠瞪了夏元辰一眼。 “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等著……” 说完,他带著人回到了自己的区域。 夏元辰也示意朱洪收回气势,对赤阳子拱手道:“多谢前辈主持公道。” 赤阳子嗯了一声,目光却落在夏元辰身后的队伍中,扫视一圈,忽然问道。 “小子,你们队伍中,是不是有一位身著白衣的女子,怎么没有见到这位?” 夏元辰心中一凛,知道对方说的是澹臺晚洲,他恭敬回道:“回稟尊者,您说的可是澹臺前辈?自进入秘境后,我们便与前辈失散,一直未能联繫上,前辈如今下落,晚辈亦不知晓。” “失散了?” 赤阳子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进秘境之前,师尊本是让他试探一下那白衣女子,如今人不在,倒是省了事。 “罢了。” 这时,另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赤阳道友,既然人都到得差不多了,当务之急是商议明日討伐的具体方略。” 说话的是雪云帝国的冰璇仙子,她飘然而至,周身散发著寒意,所过之处地面凝结冰霜。 她目光扫过大乾大炎眾人,意有所指道:“不过,若有人因私废公,暗中使绊子,影响到明日之战,我雪云帝国第一个不答应。” 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场的都是圣境以上修士,又如何听不到这句话。 乾安等人內心一沉,雪云帝国实力雄厚,综合实力要比他们两大王朝强出太多,而且冰璇仙子亦是巔峰大圣,他们只能压下心头不满。 “雪云帝国这女人,明显偏袒大夏!” 大炎这边的大皇子炎烁恨声道。 “哼,不过是仗著帝国势大。” 乾安阴冷道:“无妨,明日战场上,刀剑无眼,机会多的是!传令下去,让下面的人都机灵点,他们杀怪物,咱们杀他们。” 他身后,几名修士低声应诺。 夏元辰这边,安排眾人抓紧时间休整,布置防御阵法。 他心中却愈发沉重。 乾安大炎虎视眈眈,保不准明天现场上会出什么损招。 一时间,他有些不知参与这场战斗的决定是对是错。 姑苏白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元辰兄,明日之战,凶险异常。我们需格外小心,不仅防怪物,更要防那两大王朝。” 夏元辰重重地点了点头。 …… 暗红色的天光勉强撕开天空的昏暗,给荒原边缘的巨大营地披上了一层不祥的橘红。 號角声低沉而肃杀,迴荡在营地每一个角落,取代了夜的死寂。 近五百名修士,迅速集结。 营地中央的大殿之上,赤阳子、幽都、冰璇仙子三人並肩而立。 他们身后,是焚海、青松大圣等各方势力的领头者。 赤阳子踏前一步,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声音如同滚雷,灌注了雄浑的灵力,確保每个人都能清晰听到: “诸位道友!今日我等匯聚於此,不为私怨,不为小利,只为剷除前方荒原中那头吞噬同道、祸乱秘境的噬人凶兽!” 他手臂一挥,指向荒原深处那隱约可见的、缓缓蠕动的巨大阴影轮廓,声音拔高道: “此獠吞噬我等同道精魂,践踏我辈尊严,更窃据上古重宝,光华冲天!那宝光,诸位有目共睹!很有可能是上古大能传承甚至是传说中的帝兵!” 人群隱隱骚动,无数呼吸变得粗重,眼中贪婪之火熊熊燃烧。 帝兵!这两个词足以让任何修士疯狂。 “然而,怪物虽强,但亦非无敌!” 幽都大圣阴冷的声音蛊惑道:“我等已探明,此怪分化子体虽多,然其核心本体,此刻正处蜕变虚弱之机!乃天赐良机!” “此刻合诸位之力,布下三才戮魔大阵,以赤阳道友大日真火为锋,冰璇仙子玄冰之力为錮,本圣幽冥蚀魂之术攻其神魂,再由诸位道友清扫子体,困杀本体,必能一举成功!”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联军既立,令行禁止!凡畏战不前、临阵脱逃、心怀鬼胎者,共诛之!战后所得,按出力多寡、贡献大小分配,由我三人与诸位领头者共同议定,公平公开!” 他的话说完,暂时压下了部分人心中的小九九。 “现在,听我號令!”赤阳子声震四野,“大圣境中期以上修士,隨我与幽都道友、冰璇道友一同直捣核心!其余人由大圣境初期修士带领,分左右两侧清扫子体!出发!” “出发!剷除怪物,夺取重宝!” “杀!” 被煽动起来的战意与贪婪一时占据眾多修士的心头。 数百修士齐声吶喊,声浪震天。 所有修士,化作一道道顏色各异的洪流,浩浩荡荡的涌向那片吞噬了无数生命的荒原中心。 第184章 激战,压制! 夏元辰他们则是被编入了左翼,由大日圣宗的一位大圣修士负责指挥,主要任务是应对从两侧袭来的子体怪物。 而队伍中的四位大圣,则是跟隨赤阳子他们一道前去布置三才大阵。 夏元辰他们这边的位置相对核心战场靠后,压力稍小些。 乾安和炎烁的队伍则在右翼,与夏元辰他们隔著一片阵型。 显然,这是刻意安排的,防止关键时刻真的出现疏漏。 不过,双方虽未在一翼,但,彼此间眼神都带著冰冷的敌意。 隨著队伍深入荒原,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腐朽与血腥味再次浓烈起来。 大地上到处都是可见的尸体自己散落的各种空间法器。 队伍中,不少修士目光闪烁,在经过时悄无声息地出手,將那些无主的法器、丹药纳为己有。 高踞前方的天云大圣,与道日大圣远远对视一眼,皆是嘴角微撇,眼中闪过讥誚与冷漠之色,心中不禁冷笑一声。 对於这些散修或小势力修士的举动,他们视若无睹。 这支联军本就是利益驱使下的临时组合,毫无凝聚力可言。 这些左右翼的修士,在他们眼中,与其说是战友,不如说是吸引子体火力、消耗怪物力量的饵料和炮灰。 能活下来是运气,死了也无关痛痒。 当然,若是遇到陨落的大圣境修士遗物,这两位负责统领的大圣,也是会帮忙收拾收拾,不会让其永远沉睡於此,寒了逝者的心。 飞行了约莫一炷香时间,荒原中央那巨大肉茧的轮廓越发清晰,其缓慢搏动带来的沉闷压力,也越发沉重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就在这时,前方核心队伍方向,赤阳子的示警声骤然传来: “诸位小心!那些怪物要来了!” 话音未落—— 噗噗噗噗……! 前方那巨大的肉茧仿佛从沉睡中被彻底惊醒,表面剧烈蠕动,无数孔洞张开,密密麻麻的灰黑色怪物,带著刺耳的尖啸声,遮天蔽日般扑了出来! 数量之多,怕是不下数百之眾! 它们的目標明確,直指正在推进的联军核心,那三十多位大圣强者组成的前锋! “诸位,迎敌!为布阵开闢道路!” 赤阳子的怒吼响彻战场。 “杀!” 以赤阳子、幽都、冰璇仙子三位巔峰大圣为首,共计三十七位大圣境强者,没有丝毫犹豫,迎著那铺天盖地涌来的怪物洪流,悍然发起了反衝锋! 这一刻,他们不再保留,將身为大圣的恐怖实力彻底展现! 赤阳子身化金色烈阳,无数大日真火凝聚的金乌虚影尖啸飞出,所过之处,圣王境怪物纷纷燃烧,硬生生在黑色的浪潮中烧出一条赤红的通道。 冰璇仙子玉手挥洒,极寒领域扩张,前方大片区域温度骤降至绝对零度以下,冲入其中的怪物动作瞬间冻结、迟缓,体表凝结出厚厚的冰壳,隨后被紧隨其后的其他大圣轻易击碎。 幽都同样如此,对付这些圣王境怪物,一念之间就能重创数十个。 但是,他们的生命力异常顽强,尤其是越靠近怪物本体的生命力越顽强,虽然大圣境修士能將这群傢伙杀死,但也是破费手段。 其余三十四位大圣,亦是各显神通。 剑光纵横,撕裂长空,法宝轰鸣,震碎邪躯等等。 每一位大圣都如同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刃,匯聚在一起,便成了一股能够碾碎一切的钢铁洪流! 他们不再是零散的个体,而是以赤阳子三人为箭头,形成一个紧密而高效的突击阵型。 赤阳子等人的强大攻击在前方开路,两侧和后方的大圣则负责清除漏网之鱼,巩固通道,抵挡从侧面袭来的攻击。 这三十七位大圣联手衝锋的威势,简直惊天动地! 那数百子体组成的黑色浪潮,竟然被他们以蛮横无比的姿態,硬生生从中撕裂、贯穿! 所过之处,触手横飞,黑血如雨泼洒。任何敢於挡在前方的子体,都在瞬间被狂暴的能量撕成碎片! 联军后方,左右两翼的修士们看得目瞪口呆,热血沸腾,心驰神往。 这才是真正顶尖强者的力量!在这等力量面前,那些让他们头疼不已的怪物,仿佛成了土鸡瓦狗! 仅仅用了不到半炷香的时间,这三十七位大圣便以无可匹敌之势,在密密麻麻的子体包围圈中,杀出了一条血路,径直衝到了距离那搏动的肉茧本体的核心区域! 而那些被子体纠缠的左右两翼部队,则被暂时留在了后方,与更多的子体廝杀在一起。 天云大圣和道日大圣倒也尽职,指挥两翼结阵抵抗,不求歼灭,只求拖住这些傢伙,为前方核心战阵创造布阵和攻击的时间与环境。 成功突破到肉茧近前的三十七位大圣,迅速按照自身所在大阵方位散开。 赤阳子、幽都、冰璇仙子三人成品字形,悬浮於肉茧正前方上空,气息牢牢锁定目標。 十位大圣后期强者环绕三人,占据外围十大关键方位。 二十四位大圣中期则分布更外一圈,构成稳固基盘。 所有人神情肃穆,双手开始结出复杂玄奥的印诀,体內磅礴的灵力按照特定路线奔涌而出,与身旁同伴的灵力通过阵纹迅速勾连。 只见以赤阳子三人为核心,一个淡金色的、繁复无比、覆盖了方圆数里天空的巨大阵图虚影,开始由虚转实,缓缓显现。 阵图之上,日月星辰、山川河岳、符文卦象流转不息! 这正是大日圣宗威名赫赫的准帝级杀阵,三才戮魔大阵! 阵法光芒映照下,前方那巨大的肉茧,似乎依旧处於沉睡般的缓慢蜕变状態,对外界这恐怖的阵法波动,反应迟钝,只是本能的微微搏动。 赤阳子眼中金焰熊熊,看著下的肉茧,又感受著身后大阵逐渐凝聚的磅礴力量,沉声喝道: “诸位道友,戮魔大阵已成!此怪物正处於蜕变关键,虚弱不堪,正是天赐良机!隨我一起,催动大阵,诛灭此怪,夺取重宝!” 其余大圣齐声应和,声震四野。 阵法光芒隨之大盛,毁灭性的力量疯狂匯聚,对准了那正处於蜕变的怪物…… 第185章 异变,中计了! “天火陨落!” 赤阳子率先发动。 他挥动火焰战戟,阵图天位区域亮起刺目光芒,数十颗完全由大日真火构成的陨石,拖著长长的尾焰,砸向那缓缓搏动的怪物肉茧! 几乎同时,冰璇仙子纤指一点,玄冰禁錮! 阵法人位寒潮汹涌,无数道晶莹剔透的玄冰锁链凭空生成,穿梭虚空,缠向肉茧延伸出的那些灰黑色触手,意图限制其行动。 幽都阴笑一声,双手结印,蚀魂鬼啸! 阵法地位涌现阴冷煞气,化作无数张牙舞爪的厉鬼虚影,笼罩向肉茧,直刺其神志。 三位一体,协同攻击! 赤阳子主攻伐,冰璇仙子主控制,幽都主神魂攻击,三人將三才戮魔大阵的威力初步展现。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阵法攻击,那肉茧似乎猝不及防。 它表面的触手仓促挥舞格挡天火陨石,却被玄冰锁链层层缠绕,动作越发迟缓。 蚀魂鬼啸更是让它发出痛苦与愤怒的嘶鸣,搏动节奏都乱了一瞬。 轰轰轰! 咔嚓! 嗤嗤嗤! 天火陨石接二连三的砸在触手笼罩起来的表面,炸开一团团炽烈的金色火焰,烧得皮开肉绽,黑烟滚滚。 玄冰锁链越缠越紧,將大量触手冻僵、勒出裂痕。 怪物的挣扎显得颇为无力,散发出的邪气都萎靡了几分。 “有效!这孽畜果然处於虚弱蜕变期!”一位占据阵眼的大圣后期修士兴奋道。 “继续加压!不要给它喘息之机!” 赤阳子见状,信心更增。 他感觉阵法运转顺畅,匯聚而来的力量浩瀚无边,仿佛举手投足间便能毁天灭地。“全力催动!三才合一,戮魔一击!” 隨著他一声令下,整个三才戮魔大阵的光芒再次暴涨! 所有布阵者都將灵力毫无保留的注入阵图。 阵图中心,赤、蓝、灰三色光芒开始旋转、融合,一股令天地变色的恐怖能量正在酝酿、压缩,锁定了这具怪物! 噬兽似乎感受到了致命威胁,挣扎得更加剧烈起来,发出阵阵嘶吼,更多的触手破体而出,却显得杂乱无章,只是徒劳的挥舞,试图阻挡那即將到来的毁灭一击。 联军后方,看到核心战阵如此威势,且似乎完全压制了怪物,士气大振,喊杀声震天,与外围这些小怪物们的战斗也显得更加勇猛起来。 一切,似乎都朝著联军预想中最顺利的方向发展。 然而,无论是主持大阵的三位巔峰大圣,还是那些全力灌注灵力的阵眼修士,都未曾察觉到,或者说,在阵法全力运转、精神高度集中的状態下,忽略了一些发生在战场边缘的异常。 在荒原外围,那些被联军修士们击退、击伤甚至斩断后残存的怪物们,並未像以往那样化为黑烟消散,或者被噬兽本体收回。相反,它们如同拥有独立生命般,在暗红色的大地上悄悄蠕动、靠近。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怪物之间,竟然开始了互相吞噬! 或者说融合更为合適。 一条断掉半截、气息萎靡的子体,缠住旁边另一条受伤更重的子体残躯,触手上的吸盘张开,疯狂汲取对方残留的黑气和力量! 被吞噬者迅速乾瘪、消散,而吞噬者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膨胀,断裂处甚至开始蠕动生长! 不止一处!战场各处,成百上千的子体残骸都在上演著同样诡异的一幕! 吞噬、融合……这个过程快得超乎想像。 短短数十息间,荒原边缘便出现了数十团剧烈蠕动的、由大量子体融合而成的新的怪物。 而它们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赫然都达到了……大圣境! 其中少数几个融合了更多精华的,气息更是直逼大圣中期甚至后期! 这些新生的大圣级怪物,眼中闪烁著猩红光芒,充满了狂暴的杀意。 它们诞生后,並没有第一时间冲向那些圣王境修士,而是从各个方向,越过了左右两侧联军,悄悄的扑向了正在全力运转、光芒璀璨的三才戮魔大阵的各个阵眼所在! 直到它们暴起发难,那强烈的大圣级威压瞬间爆发,才终於惊动了阵眼中的修士们! “什么东西?!” “敌袭!后方!是大圣级怪物!” “怎么可能?!这些怪物怎么会……” 惊呼声从各个阵眼位置响起。 那些正在全力向阵法灌注灵力、心神与阵法相连的大圣中期、乃至后期修士,猝不及防之下,遭到了这些新生怪物的猛烈袭击! “稳住阵脚!分人迎敌!” 赤阳子的声音通过阵法传来。 他没想到这怪物竟有如此诡异的后手,竟然能够催生出大圣级的子体! 而且时机把握得如此刁钻,正在他们凝聚最强一击、心神灵力倾注最多的关键时刻! 然而,谈何容易? 三才戮魔大阵的精妙在於力量的高度集中与统一调度,但也意味著各阵眼位置的修士防御相对薄弱,且难以快速分心应对突如其来的近身袭击。 这也是为何他们必须让圣王境修士在两侧清理怪物子体的原因。 但奈何,他们竟然没想到,这怪物还能催生出大圣境修为的子体,一时间,多处阵眼遭受重创,灵力输送出现紊乱甚至中断。 整个淡金色的巨大阵图,顿时明灭不定,剧烈闪烁起来! 那正在阵图中心凝聚的能量,也因灵力供应不稳而变得不稳定,隱隱有崩溃反噬的跡象! “该死!看来,它早就知道我们的计划了!它是在示弱!” 幽都嘶吼一声,他主持地位,对能量流转最为敏感,立刻察觉到了阵法的岌岌可危。 冰璇仙子俏脸寒霜,她试图分出一部分玄冰之力去支援那些受袭的阵眼,但戮魔一击的凝聚已到关键,强行分力可能导致阵法彻底失衡,遭到反噬。 “全力维持阵法核心!戮魔一击不能散!” 赤阳子当机立断,怒吼道。 他知道,此刻若散了这最强一击,阵法反噬之下,他们三大主阵者首当其衝,必然重伤,届时更无胜算。 只能赌一把,在阵法被彻底破坏前,將这凝聚的力量打出去! 然而,噬兽显然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它那一直艰难抵抗、哀鸣阵阵的假象瞬间消失! 咚!咚!咚! 沉重的心跳声,从肉茧內部轰然传出,每一声都让空间震颤! 肉茧表面那些被天火灼烧、玄冰冻裂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著癒合,焦黑剥落,露出下方更加深邃幽暗、闪烁冷光的崭新外皮! 一股比之前强横了数倍不止的、充满了暴虐、贪婪的恐怖气息,彻底爆发,冲天而起! 那气息之强,瞬间衝垮了本就动摇的玄冰锁链,震散了蚀魂鬼啸的波纹,连天空都被染上了一层墨色! 吼——!!! 这一声不再是痛苦的哀鸣,而是充满了戏謔、嘲讽与无尽食慾的咆哮! 肉茧顶端,猛地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那是它的口器,內部是旋转的黑暗与密密麻麻的利齿。 口器周围,无数条粗壮了数倍、色泽漆黑如墨的全新触手,此时正群魔乱舞,狂野的伸展开来! 它哪里是什么虚弱期? 之前的示弱、挣扎、受伤,全都是精心布置的陷阱,目的就是引诱联军祭出最强阵法,然后在其最关键、最脆弱的时刻,里应外合,一举破之! “不好,我们中计了!” 冰璇仙子清冷的声音带著一丝惊骇。 “这孽畜……好深的心机!” 赤阳子目眥欲裂,看著手中那因为阵法动盪而变得极不稳定的能量团,又看向前方那气势滔天、择人而噬的恐怖怪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而此刻,三才戮魔大阵,已是危如累卵,摇摇欲坠。 內有关键阵眼遭大圣级新生怪物袭击破坏,外有怪物本体爆发出远超预估的恐怖实力虎视眈眈。 困境,降临。 第186章 阵破,超出预料! “没办法了!能发挥多少威力算多少!诸位,隨我——攻!” 赤阳子不愧是果决之辈,见此状况,知道犹豫只会让情况更糟。 他狂吼一声,不再追求戮魔一击的最大威力,而是强行引导那团极不稳定的能量,朝著噬兽那刚刚裂开的的狰狞巨口轰去! 噬兽也察觉到了这团能量的威力,发出一声嘶吼,无数漆黑触手交织成厚实的屏障,主动迎向这波攻击,同时巨口中喷出更多灰黑色力量! 轰隆隆——!!! 前所未有的巨大爆炸在噬兽巨口前爆发! 赤阳子的大日真火、冰璇的玄冰极寒、幽都的蚀魂幽冥,三种截然不同甚至相互衝突的力量被强行引爆,產生的破坏力混乱而无序。 刺眼的光芒吞噬了一切,狂暴的能量乱流向四面八方疯狂倾泻! 首当其衝的,便是那些主动迎上去的漆黑触手,在混乱的能量风暴中被绞碎了大片。 噬兽的巨口也遭到了衝击,发出一声闷哼,喷出的力量被炸散。 爆炸的余波甚至席捲了部分靠得较近的阵眼和新生怪物,引起一片混乱。 然而,这代价是巨大的。 三才戮魔大阵,在这未完全凝聚的力量强行被催动状態下,本就摇摇欲坠的阵法,终於承受不住。 咔嚓一声脆响,彻底崩解! 淡金色的光芒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噗!噗!噗! 所有参与布阵的修士,包括赤阳子、冰璇、幽都在內,齐齐喷出一口鲜血! 阵法反噬之力顺著灵力连接汹涌而来,重重撞在他们的经脉之上! 修为稍弱的大圣中期修士,更是直接惨叫著从空中坠落,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 即便是大圣后期和三位巔峰大圣,也是气息紊乱,面色煞白,受了不轻的內伤。 阵法,破了! 准帝级阵法,在噬兽的算计与內外夹击下,彻底被瓦解了! “先撤,撤退!快撤!” 一位受伤较轻的大圣后期修士嘶声喊道,挣扎著想要向后飞遁。 然而,噬兽又怎会给他们离开的机会? 爆炸的烟尘与能量乱流尚未完全平息,噬兽那充满暴怒与贪婪的咆哮便再次撕裂长空! 它似乎只是被那混乱的衝击弄得有些狼狈,受了些皮外伤,远未到伤筋动骨的程度。 更多、更粗壮的漆黑触手,抓向那些因阵法反噬而受伤、行动迟缓的布阵修士! “怎么可能!这傢伙……竟然没有丝毫损伤?” 赤阳子瞳孔骤缩,失声惊呼,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震惊之色。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刚才那团能量虽然未完全凝聚出,但其威力,绝对达到了准帝级別的门槛! 哪怕是初入准帝的强者,硬扛之下也绝不可能如此轻鬆! 这怪物的肉身强度,简直恐怖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冰璇仙子清冷的容顏上也布满了凝重。“这个怪物……绝非寻常生灵,其生命层次,恐怕远超我等预估。” 眾人当中,最受震撼的,莫过於幽都。 在此之前,他虽然同意布阵,但內心深处,对於赤阳子如此郑重其事、甚至动用宗门压箱底的准帝级阵法来对付一个秘境怪物,其实是有些不以为然的。 在他看来,集合三位巔峰大圣、数十位大圣之力,已是杀鸡用牛刀。 这怪物再强,顶天了也就是巔峰大圣中的佼佼者,凭藉他们三人的手段,即便没有阵法,慢慢磨也能將其磨死,只是多费些手脚罢了。 可眼前的事实,却狠狠扇了他一记耳光! 那怪物不仅扛下了准帝级阵法的攻击,而且……似乎根本没受到实质性伤害! 这已经不是巔峰大圣的修为能解释的了! 对方那恐怖的生命力、肉身强度以及刚才那瞬间催生出大圣级子体、里应外合破掉阵法的狡诈心智,都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赤阳子这傢伙……不,是我等全都低估了它!” 幽都心中暗骂一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先前的轻视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忌惮。 他终於明白,赤阳子坚持动用三才戮魔大阵,並非小题大做,而是很可能早已隱隱察觉到这怪物的不寻常! 只是,连赤阳子自己恐怕也没想到,这怪物的实力和难缠程度,比他预估的还要可怕得多! “该死!一定是大阵之力未能完全凝聚,威力十不存一,才让这孽畜侥倖得逞!” 赤阳子从最初的震惊中迅速回过神来,眼中有著不甘之色。 “快!先撤离此地!” 冰璇仙子强忍著痛楚,急促道。 只是她的话音刚落,噬兽那恐怖的嘶吼便再次响起! 吼——!!! 伴隨著嘶吼,更多的触手,疯狂抓向那些因阵法反噬而受伤、动作迟缓的修士! 惨剧,瞬间上演! “啊——不!” “救我……” “挡住!快挡住!” “啊!” 一名大圣中期修士被触手捲住,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护体灵光瞬间破碎,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精华被吞噬。 惨剧接连上演。 惊呼声到处响起,这些受伤的大圣在噬兽面前,脆弱得如同待宰的羔羊。 触手轻易洞穿护体灵光,缠绕身躯,恐怖的吸力瞬间发动,一个个修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精华被吞噬,只留下扭曲的乾尸坠落。 赤阳子身处最前方,受伤也颇重,但他战斗经验丰富,强提一口灵力,挥动火焰战戟,斩断两条袭来的触手,对著冰璇和幽都所在的方向大喝一声:“我等反噬严重,分开走!不要恋战!” 他看出来了,这噬兽的主要目標,似乎是他们这三个气息最强的巔峰大圣!尤其是自己,这怪物似乎记恨上了自己。 果然,噬兽的绝大部分触手虽然笼罩向三人,但更多的都笼罩向了他这边。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赤阳子看了一眼后方不断涌来的大圣级怪物,知道自己若是后退,只会陷入前后夹攻的境地,唯有一搏才能有一线生机。 他怒吼一声,不退反进,將残存的灵力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整个人化为一轮刺目的金色小太阳,与噬兽一边战斗一边从另一侧突围。 然而,超出他预料的是,仅仅一两个呼吸间,他就陷入到了被围攻的地步,他的身影很快就被那无数狂舞的漆黑触手彻底吞没,形成了一个直径数十丈、不断蠕动收缩的恐怖囚笼。 第187章 陨落!绝境! 囚笼內部,隱约传来赤阳子愤怒的咆哮声、以及触手被灼断的嗤响。 “赤阳道友! ”冰璇仙子俏脸含霜,催动全身灵力,施展出更强大的冰系神通,。 “冰凰怒啸!” 一只完全由玄冰凝聚、栩栩如生的巨大冰凰清鸣著扑向触手囚笼,所过之处,空间冻结,意图冰封囚笼,为赤阳子创造机会。 幽泉也面色阴沉,咬破指尖,弹出一滴蕴含著浓郁本源的精血,化为一道暗红色的诡异符印。 “血煞破魂印!去!” 符印化作流光,试图穿透触手间隙,直接攻击噬兽神魂。 轰! 冰凰撞击,大片的触手被冻结、碎裂,但下方立刻有更多的触手涌上填补。 血煞破魂印没入其中,但並没有对噬兽產生任何影响。 冰璇与幽都的心,也隨之不断下沉。 囚笼的蠕动和內部的轰鸣声持续了约莫十息。 十息之后,动静戛然而止。 那密集蠕动的漆黑触手,向四周散开,缩回了肉茧本体,露出了內部的景象。 冰璇仙子和幽都凝目望去,下一刻,两人瞳孔骤缩,心底同时升起一股刺骨的寒意。 原本赤阳子所在的位置,空无一物,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正在迅速消散的淡淡气息。 而在下方靠近肉茧的地面上,一具乾瘪东西静静躺在那里。 依稀还能辨认出赤阳子那身標誌性的赤金战袍,但战袍之下,已不再是那具魁梧雄健、有著澎湃生命力的身躯,而是一具如同风化了千百年的乾尸! 皮肤紧贴著骨骼,呈现一种诡异的灰黑色,眼眶深陷,嘴巴大张,仿佛死前经歷了无法想像的痛苦。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周身再无半点生命波动与灵力残留,一身磅礴的血肉精华、乃至神魂,都被抽吸得乾乾净净! 大日圣宗此代最强弟子,巔峰大圣赤阳子,竟在这短短时间內,落得如此悽惨可怖的下场,成为噬兽的一顿美餐! 冰璇与幽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骇然与一丝绝望。 这怪物,远比他们预估的更加强大! 赤阳子的惨状,如同一记重锤,彻底砸碎了幽都心中仅存的那点战意。 “不可力敌!走!” 幽都嘶吼一声,同时身形猛地炸开,化作上百道真假难辨、气息各异的灰黑色魂影,朝著四面八方、尤其是战场薄弱处逃窜! 这正是阴煞宗秘传的顶级保命遁术,百鬼夜行遁。每一道魂影都蕴含他一丝本源魂力,极难分辨真假,且速度奇快,擅长利用阴影和死气隱匿,是脱离绝境的绝佳手段。 他自信,即便那怪物再强,短时间內也难以锁定他真正的遁走方向。 然而,他低估了噬兽对神魂的渴望与感知。 赤阳子澎湃的血气是大补,但幽都这种修炼魂力且带著独特阴煞气息的神魂,对噬兽而言,同样是难以抗拒的美味珍饈,甚至因其属性阴晦,更易吞噬消化! 肉茧中央那裂开的深渊巨口猛的转向幽都魂影最密集的逃窜方向,发出一声充满贪婪的嘶鸣。 紧接著,那些新生的漆黑触手並未追击所有魂影,而是大部分调转方向,卷向其中七八道气息最为隱晦、魂力波动最精纯的魂影! 同时,那恐怖的吸力也重点笼罩了那片区域。 “什么?” 幽都的真身正在其中一道被重点关照的魂影中,见状骇然失色。 这怪物竟能如此精准的分辨出他魂力核心所在? 他疯狂催动遁术,魂影左衝右突,试图摆脱。 但触手的速度和力量远超之前,吸力更是严重迟滯了他的魂影。 眼看数条触手就要合拢將他擒获。 生死关头,幽泉眼中闪过一抹肉痛与狠绝。 “金蝉脱壳,魂替之术!” 他竟主动引爆了周围数道强大的魂影分身,製造出剧烈的魂力风暴和假死波动,同时真身所在一缕最精粹的本源魂力,悄无声息的从爆炸中心脱出,捨弃了大部分魂力与肉身,化作一道残魂,向著地下钻去! 这是他压箱底的保命底牌,代价巨大,但效果极佳,曾多次助他死里逃生。 残魂顺利钻入地下千里,幽都心中稍定。只要隱匿几日,待时间一到,他便能被驱逐出秘境。 然而,就在他思考时…… 一股冰冷的感知,无视了地层的阻隔,瞬间锁定了他! “怎么可能?” 幽都的残魂发出尖叫,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怪物对神魂的感知,竟然达到了如此恐怖的境地? 连他这种残魂状態都能瞬间发现? 下一刻,他藏身的地下猛然炸开! 数条由黑色雾气凝聚而成的触手,钻了过来,速度快得惊人! 这些黑雾凝成的触手仿佛天生就是神魂的克星,幽都的残魂在其面前,连挣扎都显得无力。 触手轻易的缠绕上来,一股远比之前吞噬赤阳子血肉精华时更加直接的吸力爆发! “不——!!本圣不甘!啊——!!” 一声悽厉到极致的不甘声,从地下传到地面,隨即戛然而止。 幽都那缕残魂,被噬兽彻底吸收,化为了滋养噬兽的养料。 阴煞宗首席弟子,擅长保命与魂道的幽都,最终却以神魂被吞噬殆尽的方式,陨落於此。 短短时间內,赤阳子身化乾尸,幽都魂飞魄散,两大巔峰大圣接连陨落,且死状悽惨。 仅剩的冰璇仙子,孤悬於恐怖的噬兽与漫天大圣级怪物之前。 饶是她心志坚毅如冰,此刻也感到了刺骨的寒意与深深的无力。 她独自一人,绝无胜算,甚至连像幽都那样尝试逃遁的机会都微乎其微。 这怪物显然不会放过她这个珍贵的血食。 果不其然,噬兽那猩红的眼瞳,缓缓转向了冰璇仙子。 漆黑的触手,从四面八方缓缓围拢,恐怖的吸力也向她集中笼罩而来。 冰璇仙子深吸一口气,绝美的容顏上浮现出一抹决绝的笑意。 即便要死,也要如同赤阳子那般战死,而非像幽都那样在绝望中挣扎湮灭。 她体內灵力开始极速运转,准备与这怪物拼命。 而在战场的另一端,又是一幅残酷场景。 夏元辰、姑苏白率领的队伍,此刻已经处於炼狱当中。 他们面对的,是数头圣王境怪物悍不畏死的围攻。 “撤!撤撤!不要恋战!” 第188章 悽惨!来歷未知的轻嘆声! 夏元辰嘶声大吼,心中悲愤不已,他嘴角溢血,虎口崩裂,全靠一股意志强撑。 姑苏白与他背靠背,秋水剑光华吞吐,剑势却已不復最初的凌厉,每一次挥剑都牵动胸前崩裂的伤口,鲜血汩汩。 “向东!快!” 夏元辰看准前方被杀出来的短暂空隙,厉声喝道。 残余的十余人拼死向东衝杀。 队伍中他和姑苏白,夏元武,一共三位圣王境巔峰的修士,三人护著中间修为较弱的皇子公主与姑苏子弟。 夏清雪紧咬下唇,手中一柄软剑如灵蛇吐信,虽然修为不足,但剑法精妙,也勉强能协助兄长抵挡零星漏过的攻击。 向东!向东! 生的希望如同黑暗中的灯塔,驱动著这支残破的队伍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他们相互扶持,踩过脚下已经头身分离的天云大圣的尸骸,劈开拦路的圣王级怪物,一步步向著安全地带衝去。 有圣王级怪物察觉到这边的状况,则是向著他们追来,两侧的怪物也开始像他们聚拢。 但,只要他们再飞上几十里,就能脱离出怪物的包围圈,届时,逃生希望將会大增。 五十里……三十里……二十里! 即將突破包围圈! 只要衝出去,就有机会脱身,获得宝贵的喘息之机! 眾人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劫后余生的激动,手中刀剑光芒更盛,就要一举劈开最后几只挡路的圣王级中期怪物。 夏元辰的心臟也抑制不住的加速跳动,一股混合著悲痛与悔恨的热流涌遍全身。 能活下来!至少……还能带著一些人活下来! 然而—— 就在將几只怪物斩杀后,所有人都以为曙光在望的剎那! 咻!咻!咻! 数道凌厉到极点的刀芒,裹挟著尖啸,还有数团散发著高温的炽热火球,从他们前方攻击而来! 它们的目標,正是……大夏队伍衝锋的前路! “小心!” 二皇子夏元武惊呼一声。 轰隆!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接连响起!赤金刀气斩裂大地,炽热火球猛烈爆开,狂暴的能量乱流瞬间將那片区域化作死亡禁区! 烟尘稍散,只见有两名弟子倒在血泊与焦土之中,一人胸口被刀气贯穿,另一人半边身子焦黑,生死不知。 “乾安!炎烁!你们这群混蛋!!” 夏元辰嘶声咆哮,眼球布满血丝,死死盯著前方数十里外的一支队伍。 正是乾安与炎烁! 他们身后,跟著二十余名状態相对完好的大乾大炎精锐,人人脸上带著冰冷的杀意和一丝嘲弄。 显然,他们早已埋伏在此,並非偶然相遇。 “诸位,別来无恙啊。” 乾安把玩著手中一柄赤金长刀,刀身还残留著炽热的灵力波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这份见面礼,可还喜欢?想从这里过?问过本王的刀了吗?” “你们……就不怕也死在这里?” 姑苏白咳出一口鲜血,剑指乾安,声音因极致的恨意而颤抖。 这一阻,不仅破灭了逃生之路,更带来了致命的连锁反应! 后方,那些原本被稍稍甩开、以及从两侧蔓延过来的怪物大军,已然蜂拥而至! 更可怕的是,其中出现了十多头散发著圣王境巔峰波动的怪物! 它们瞬间完成了合围,將大夏眾人牢牢围困了起来! 夏元辰內心一沉,十几头圣王境巔峰的怪物,他们这边不过三位圣王境巔峰,如何抵挡。 搞不好,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很快,这群怪物们衝杀而来,眾人没有时间再搭理乾安等人,又是与诸多怪物围攻在了一起。 “啊,皇兄救我!” 夏元文尖叫一声,被一条滑腻的触手捲住脚踝,猛地拖向怪物群中。 “四哥!” 夏元风目眥欲裂,挥剑去救,却被另一条触手穿透胸膛,剧痛让他动作一滯。 “不——!” 夏元辰眼睁睁看著两位皇弟被数头怪物淹没,只能听到一声悽厉的惨叫和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隨即再无声息。 姑苏世家那边,也有数名弟子惨遭毒手。 “乾安!炎烁!我夏元辰与你们不共戴天!!” 无边的杀意几乎衝破夏元辰的理智。 远处,乾安冷眼看著这一切,对身旁的炎烁说道: “別看了,赶紧撤,他们一死,这群怪物下一个的目標可就是我们了!” “可是,诸位將军他们……” 炎烁看向那几位奋力拼杀的大將,有些犹豫,那些將领除了大乾的外,还有两位来自大炎。 “哼!不过是我大乾养的几条看门狗罢了!” 乾安语气冰冷,毫不在意。 “他们的使命就是保护好我们!炎烁,別怪我没提醒你,再不走,等那群怪物们腾出手来,你我谁都走不了!你大炎的將领,莫非比你的命还重要?” 炎烁脸色变幻,最终狠色一闪,咬牙道:“乾兄说得对!撤!” 两人再不回头,带领身后队伍,趁著大夏眾人吸引火力的空隙,朝著远离战场的另一个方向疾遁而去。 “殿下!你们快走!我来断后!” 此刻,朱洪的吼声將夏元辰从悲愤中惊醒。 远在核心战场的朱洪也是发觉了眾人的处境,於是努力摆脱身边三头大圣中期怪物的纠缠,向著他们这边轰出了一拳,將眾人周围的怪物们击杀一空,为眾人爭取了离开的时间。 但,也就是这一剎那,三头怪物的攻击则是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他的身上,让他身形一震,喷出一口鲜血。 “朱將军!” 夏元辰神情悲痛。 他知道,朱洪这是要以命换命,为他们爭取最后一线生机。 “元辰兄!走!” 姑苏白一把拉住夏元辰,声音嘶哑,“別让朱將军的血白流!走!” 夏清雪此刻也是俏脸苍白,泪流满面,紧紧跟在兄长身边,手中长剑染血。 夏元辰猛的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片血红与钢铁般的决绝。 “走!” 残余的不到十人,在仅存的三位圣王巔峰修士的拼死开路下,亡命衝去。 身后,传来朱洪震天的怒吼。 他们不敢回头,只能將悲愤与仇恨死死压在心底。 然而,很快又有一群怪物围攻了上来。 不过,就在他们被扑来的更多怪物追上的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轻嘆声,在这片充斥著血腥、嘶吼的杀戮荒原上响起。 这道声音非常轻,轻得像是一片雪花落在平静的湖面,却又无比清晰。 这声音听起来像是女子的嘆息声,可又过於神圣。 声音中蕴含的情绪也极为矛盾,既带著一种超然物外的清冷,如同万古不化的雪山之巔,不蕴含任何情绪波动。 但同时,这清冷之中,又还隱约繚绕著一丝对眼前这片杀戮景象、对生命的……悲悯。 第189章 离开秘境,诸多势力的震动。 这复杂的情绪糅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感受。 这道声音响起的瞬间—— 时间,似乎被按下了一个极其短暂的暂停键。 战场上所有的怪物都是停滯了一瞬,包括围攻夏元辰等人的怪物。 同时,原本准备拼命的冰璇仙子也听到了这声轻嘆,在她眼中,那狰狞扑向自己的漆黑触手,动作也是猛地一滯,身体甚至微微颤抖起来,似乎对这道轻嘆声极为恐惧。 噬兽的嘶鸣声,诡异的消失了片刻。 瀰漫战场、侵蚀神魂的黑色雾气,翻滚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这停滯,仅仅持续了一个剎那。 但就是这微不足道的瞬间,对於这片天渊秘境的规则而言,则是已经足够了。 嗡——!!!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的空间震盪,自秘境爆发! 这一次,震盪並非局限於荒原,而是席捲了整个秘境天地! 浩瀚、古老的空间规则之力,无视距离,瞬间降临在战场上每一个还有生命气息存在的修士身上。 银色光芒淹没了一切视野。 噬兽这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咆哮,触手疯狂舞动,吸力开到最大,试图留下这些即將到嘴的血食,尤其是近在咫尺的冰璇仙子! 然而,在那代表著秘境意志的银色光芒面前,噬兽的力量则是显得弱小了些。 光芒將一个个修士的身影擦除。 冰璇仙子只感到周身一轻,那令人窒息的死亡威胁骤然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包裹。 她最后一眼,只看到那银色裂痕外无数战船在等待著,耳边则还残留著那一声奇异的轻嘆,隨即便被这股力量传送出了秘境。 夏元辰等人亦是如此,全部被传送出了秘境之外。 …… 秘境之外。 咔嚓——! “不——!” “子瑜的魂灯……灭了?!” 几乎在同一剎那,此起彼伏的惊怒悲吼,在各大势力的飞行法宝上轰然爆发! 悲愤与暴怒的气息,伴隨著魂灯碎裂时逸散的碎片,瀰漫开来。 大日圣宗战车之上。 负责看守魂灯的一位弟子,面无血色的捧著一盏彻底熄灭、灯身甚至出现裂痕的赤金魂灯,衝到甲板上,颤抖道:“长、长老!赤阳子师兄……赤阳子师兄的魂灯……碎了!” 甲板前端,正闭目修炼的那位赤阳长老,闻言猛然睁眼! 两道赤金神光刺破虚空,他一把夺过那盏残灯。 入手冰凉死寂,再无半分魂力残留,唯有灯身的一片裂痕。 “碎了……” 赤阳长老重复一声,手掌微微颤抖。 他脸上的威严与从容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狰狞的震惊与滔天怒火! “赤阳子……是谁干的?” 他內心悲痛到极点。 所有人都不知道,赤阳子与他师徒之名不过是为了掩饰二者之间真正的身份,赤阳子真正的身份是他的私生子。 啊!!! 一声低吼迸发而出! 轰——! 赤发狂舞,准帝中期的威压以战车为中心轰然爆发! 周遭数里內的温度飆升,离得稍近的一些小型飞舟甚至被这股纯粹的热力逼得连连后退! 周围的大日圣宗弟子嚇得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他们从未见过长老如此失態! “是谁?!!究竟是谁敢杀吾徒!!” 赤阳长老双目赤红,死死盯著天渊秘境入口处,声音嘶哑,蕴含著刻骨的恨意与狂暴的杀机。 “巔峰大圣……身怀数件护身法宝……在这秘境之中,谁敢杀他?又有谁能杀他?待那些废物出来,本座定要问个清楚!无论是谁,本座必將其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阴煞宗,骨舟之上。 同样的一幕也在上演。 负责看守魂牌的弟子,战战兢兢的將已经化为灰白粉末的魂牌呈给盘坐在骨舟之首的幽骨老人。 幽骨老人乾枯如鸡爪的手指捻起一丝粉末,幽绿色的魂火在眼眶中剧烈跳动了一下,发出嗤嗤的声响。 一股极淡的、却让他都感到些许不適的、仿佛能湮灭神魂的残留气息,被他捕捉到。 “幽都……魂飞魄散……连残魂都未能逃出?” 幽骨老人的声音比平日更添几分阴沉,“有意思……能让我阴煞宗百鬼夜行遁与魂替之术都失效,连神魂都被吞噬得一乾二净……这秘境里,看来出了个了不得的东西啊……” 他没有像赤阳长老那般暴怒,但周身翻滚的阴影愈发浓郁冰冷。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位阴煞宗长老越是平静,杀心便越重。 “查。” 他吐出一个字。 “等到秘境內的人出来,都要仔细问清楚。” “是。” 类似的混乱与悲怒,在诸多势力中蔓延。 雪云帝国的飞舟上,雪灵仙子查看了下弟子们的魂灯,发现冰璇的魂灯虽然暗淡些,但並未碎裂,暗自鬆了口气,但美眸中的忧虑丝毫未减。 大夏龙纹云舟上。 魏忠与姑苏明镜面前,悬浮著数十枚光华各异的玉牌。此刻,其中超过三分之二已经彻底黯淡碎裂,还有少数几个布满裂痕,光芒微弱。 魏忠苍老的手掌拂过其中三枚彻底碎裂、雕刻著龙纹的玉牌,手指微微颤抖。 这代表著三位皇子的陨落! 他喉头滚动,压下翻涌的气血与悲意,目光迅速扫过其余玉牌。 当看到代表夏元辰、夏元武,夏清雪的玉牌虽然光泽暗淡、布满细密裂痕,但魂火犹存时,他悬著的心才稍稍落下。 “陛下……老奴有负所託啊……” 魏忠心中苦涩。 虽然最看重的几位殿下无恙,但一下子折损三位皇子,对大夏而言亦是重大损失。 姑苏明镜的脸色同样不好看,姑苏家子弟的玉牌也碎裂了近八成,其中不乏他看好的苗子。 两人不约而同的將目光投向静坐一旁的长生。 长生不知何时已放下了酒杯,双眸微闭,指尖一缕青色灵光缠绕,他在感应澹臺晚洲留下的那道本命魂引。 片刻,长生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目前来看,澹臺晚洲仍然处於安全的状態。 几乎同时,长生忽然察觉到了什么,驀然抬头,眼中有诧异之色流出,目光射向天渊入口处的空间屏障! 下一刻,他身影一晃,便从云舟甲板上消失。 几乎在长生消失的同时,天渊入口处那本是沉寂的空间屏障,內部骤然爆发了剧烈震盪! 嗡——!!! 这异常的动静,瞬间將沉浸在悲怒与混乱中的各方势力惊醒。 “怎么回事?” “好恐怖的空间波动!!” “难道里面发生了剧变?” 无数道惊疑不定的目光投向那光芒乱闪、形將破碎的屏障。 第190章 黑气,熟悉的力量。 而就在这万眾瞩目之下,一道青衫身影,已然出现在了距离那狂暴屏障不足百丈的虚空之中,负手而立,衣袂飘拂,正是长生! “是他?大夏那个年轻人?他这是要干什么?” “难道他想进去?开什么玩笑!准帝进入天渊,简直是找死!” “哼,许是看到自家子弟损失惨重,急昏了头吧!” “刚才大日圣宗和阴煞宗的动静看到了吗?他们的弟子几乎都陨落了!里面绝对出了天大的变故!或许,这傢伙真想进去!” 议论纷纷中,乾无极和炎无烬也凝神望去。 他们虽也因损失了不少大圣境將领而肉痛,但乾安、炎烁魂灯无恙,让他们心中稍稍鬆了口气。 “这时候出现在那里,意欲何为?” 乾无极眉头紧锁,心中不解。 以他的认知,此刻靠近那极不稳定的入口,无异於自杀,即便是准帝后期,也绝不敢轻易尝试。 炎无烬则是一声嗤笑:“装神弄鬼!这等空间乱流,沾上一点,便是形神俱灭的下场!” 他们的对话並未刻意压低,周围不少人都听得清楚,看向长生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嘲弄与看戏的意味。 连处於暴怒中的赤阳长老、阴沉中的幽骨老人,此刻也分出一缕神识冷冷扫过。 火灵古族的叶无敌长老,眼瞳微睁,瞥了一眼长生的背影。 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与疑惑中—— 轰!!! 天渊入口处的空间屏障,在那剧烈到极致的鼓胀后,猛地向內一缩,隨即喷涌出难以计数的银色光芒! 而在那光芒中,是无数道狼狈不堪、气息萎靡、身上大多带著伤、脸上残留著极致恐惧的身影! 他们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粗暴的拋出,密密麻麻,朝著四面八方飞射! “什么?那……那是……” “出来了?是进入秘境的弟子们!” “什么情况?他们怎么提前出来了?” “先別说了,快!快去接应!” 短暂的惊愕后,各势力的护道人再也顾不得其他,化作一道道流光冲向那喷涌的人潮,神识扫动,寻找並接引自家的子弟。 长生距离最近,他袖袍轻轻一拂,一股柔和的力量蔓延而出,在混乱的人流中,將夏元辰、夏清雪、姑苏白、朱洪等十名大夏与姑苏家的核心倖存者,瞬间裹挟,带回了龙纹云舟的甲板。 龙纹云舟上,夏元辰、夏清雪等人个个带伤,气息萎靡,脸上惊魂未定,更带著深深的悲痛。 “老四……老五……老六……”夏元辰虎目含泪,声音沙哑哽咽。 夏清雪绝美的容顏上有苍白之色,贝齿深陷下唇,眼眸內此刻也只剩下哀戚。 姑苏白盘坐一旁,沉默的以衣袖擦拭著手中秋水剑上的污血,剑身新增的裂纹在光线下显得刺眼,映照著他毫无血色的脸。 伤势最重的是朱洪。 这位大圣境后期的大將,胸前一道巨大的撕裂伤从左肩斜贯至右腹,几乎將其开膛破肚! 伤口皮肉翻卷,深可见骨,更诡异的是,伤口边缘与內部经脉之中,縈绕著一缕缕像有生命般缓缓蠕动、不断试图向体內侵蚀的黑色气体! 这黑气散发著阴冷、死寂的邪恶气息,不仅阻止著伤口癒合,更在不断消磨朱洪的生机与灵力。 他气息已跌落谷底,全靠一股坚韧意志强撑著。 “朱將军!” 魏忠见状,脸色大变,急忙上前扶住朱洪,磅礴精纯的灵力渡入其体內,试图助其疗伤並驱散那诡异黑气。 然而,下一刻,魏忠脸色剧变! 他渡入的灵力一接触到那黑气,非但未能將之驱散,反而被那黑气消融,压制! 甚至,那黑气顺著灵力反向侵蚀,朝著魏忠的经脉蔓延而来!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魏忠骇然收手,指尖已沾染上一丝灰黑,传来针刺般的阴寒与麻木感,他急忙运转功法將其逼出,脸上儘是惊疑不定。 “这东西,竟能吞噬灵力,反噬施救者?” 姑苏明镜也上前探查,同样束手无策,他的灵力同样被压制住了。 两人对视,眼中皆是骇然。 这黑气的诡异与霸道,远超他们认知。 就在这时,一道青影出现在朱洪身旁,正是长生。 此刻他的目光落在那蠕动侵蚀的黑气之上,平静的眼眸深处,骤然掠过一丝极其罕见的震动!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同样縈绕著一缕极其微弱的黑芒,黑芒內蕴含的力量彰显寂灭意境。 他点向朱洪胸前伤口处最浓郁的一团黑气。 指尖触及。 嗤——! 一声微不可闻、却让近在咫尺的魏忠、姑苏明镜神魂都感到轻微刺痛的轻响传来。 那团囂张的黑气,像是遇到了天敌克星,剧烈的翻滚、收缩,试图逃窜,却被那缕黑芒牢牢锁定、包裹。 长生指尖微勾,那团被黑芒包裹束缚的黑气,从朱洪伤口中缓缓剥离出来,悬浮於他掌心之上尺许空中。 长生凝视著掌中这团不断试图逃脱的黑气,眉头缓缓蹙起,眼底的震惊之色愈发浓重,甚至带上了一丝凝重。 “这股力量……” 他低声自语,声音带著一丝凛冽。 “压制灵力,侵蚀生机,污秽神魂……这般特性……” 他的思绪瞬间回到了四海八荒宇宙! 那些涌出的诡异族群,那些被侵蚀腐化的帝尸身上……都瀰漫著与这道黑气极为相似的诡异力量! 同样的对灵力、对生命有著极端压制与侵蚀! 虽然眼前这团黑气的质与量,远不及那些掀起四海八荒宇宙浩劫的诡异那般纯粹,但却极为相似! “此地……怎会出现与此相关的力量?” 长生心中念头飞转,无数猜测瞬间涌现。 “是巧合?还是……那场动乱,也开始渗透至此方宇宙了?难不成……这所谓天渊,本就与那些东西有所牵连?” 他想起元道大帝对他的忠告,让他们这座宇宙小心。 此事,非同小可! 长生压下心中惊涛,指尖黑芒微吐,轻轻一捻。 那团被束缚的黑气发出一声哀鸣,隨即被彻底湮灭,化为虚无,再无半点痕跡残留。 与此同时,朱洪伤口处残存的黑气仿佛失去了源头支撑,也迅速变得稀薄、消散。 第191章 强入天渊。 虽然伤口依旧狰狞,但那股致命的侵蚀之力已然消失。 朱洪闷哼一声,吐出一口淤黑的污血,气息虽然依旧虚弱,但总算稳定下来,不再继续恶化。 “多……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朱洪艰难开口,眼中充满感激。 魏忠和姑苏明镜见状,这才长长鬆了口气,而魏忠看向长生的目光变得更加敬畏起来。 他们无法奈何的这股诡异力量,在这位前辈手中竟如此轻易化解。 “前辈,这黑气……”魏忠忍不住问道。 长生摆了摆手,没有解释,只是淡淡道:“先听他们说完里面之事。” 他的目光投向惊魂未定的夏元辰等人。 “殿下,里面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为何你们会提前出来?其他几位殿下又是如何陨落的?” 当下,夏元辰强打精神,將秘境內的剧变,快速说了一遍。 听完他的话,魏忠、姑苏明镜无不倒吸一口凉气,面露骇然! 能轻易吞噬巔峰大圣,分化圣王子体,这怪物的实力,绝对达到了准帝层次,甚至可能更强! 而更加令人吃惊的是,里面竟然发现了疑似帝兵的重宝。 “帝兵?!” “天渊內竟有帝兵出世?!” “就在那怪物身上?” 二人倒吸一口凉气。 同时,各大势力在接回弟子后同样都在急切询问,於是,关於帝兵现世的消息如同野火燎原,瞬间传遍了整个天渊外围! 帝兵二字,犹如拥有魔力,瞬间將许多人心中的悲痛、恐惧冲淡,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灼热的贪婪! 帝兵!大帝之兵! 蕴含无上道则,得之可镇压气运,纵横星海,这是足以让任何势力、任何强者都为之疯狂的至高诱惑! 赤阳长老的震怒,幽骨老人的杀意,在这一刻似乎都僵了一下,被这突如其来的、更具衝击力的信息所吸引。 是啊,赤阳子、幽都为何会死? 正是为了爭夺那帝兵,与那守护帝兵的恐怖怪物血战而亡! 若能夺得帝兵,哪怕只是得到一丝线索或部分残片,其价值也远超陨落十个赤阳子、幽都! 无数道目光,再次聚焦在那正在缓缓癒合、光芒越来越暗淡的天渊入口空间屏障上。 屏障之后,是可能存在的无上帝兵! 然而,入口正在关闭,规则限制准帝以上无法进入,他们……如何才能取得? 绝望与贪婪交织,让许多人的呼吸都粗重起来。 就在这时,姑苏明镜似想起了什么,低声问夏元辰:“殿下,澹臺仙子……一直没有消息吗?” 夏元辰苦涩摇头:“自始至终,都未能联繫上澹臺前辈。” 魏忠和姑苏明镜心中一沉,不由看向长生。 如今,天渊秘境关闭,眾人被排斥出来,而澹臺晚洲仍然没有出来。 二人不禁想到一个可能性。 长生知道他们二人的想法,他们没有澹臺晚洲留下的玉牌,自然不清楚澹臺晚洲的状况。 但,他知道,澹臺晚洲没有生命危机。 可是,秘境既然已经將眾人传送出来,为何留下了澹臺晚洲,莫非她是被困在了某处? 长生心中思索,看来,天渊秘境不得不亲自走一趟了。 这段时日以来,他也研究了下这天渊禁制,差不多搞懂了进入天渊的手段,只不过,他一直没把天渊当回事,只是以为里面可能是某处战场所化,蕴含著小辈们的机缘罢了,於是他倒也懒得进去走一遭。 如今来看,这天渊倒是比他预想的要有意思的多,看来自己势必要亲自走一趟了。 不过,若想进去,还需要藉助一下本体的力量。 相较於大夏这边的关注点,在场其他势力则是將关注点全部放到了帝兵现世的消息上,不管是真是假,就这一句话足以让人疯狂。 然而,天渊的限制却是让诸多势力心有不甘。 “诸位,难道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看著帝兵被封在里面?下一次开启要三万年后!届时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数,而且到时候诸位活没活著还得另说。” “可恶!难道就没有办法吗?!” “哼,让开!让老夫来试试!!” 这时,一声狂躁的怒吼响起! 只见一名来自某个势力的准帝初期老者,再也按捺不住,他將自身实力压制到巔峰大圣境界,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那空间屏障衝去! “不可!” 在无数道目光注视下,那老者冲向了入口处那片虚无的空间—— 嘭! 紧接著,那入口处原本黯淡的银光骤然亮起,一股空间之力反噬而出,瞬间吞没了老者! 呃啊——! 老者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强悍的准帝级肉身,在眾人骇然的目光中,寸寸碎裂,最终嘭的一声,爆成一团血雾。 一位准帝初期,就这么在眾目睽睽之下,落得个形神俱灭、尸骨无存的下场! 那空间屏障则是经过他这么一衝击,开始变得不再稳定,似有消散之意。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混蛋,自己自寻死路……还差点把入口给损毁掉。”乾无极脸色难看的低语。 “秘境规则,岂是儿戏……”炎无烬也收起了几分轻视,心有余悸。 赤阳长老、幽骨老人等强者,眼中亦闪过凝重。 而长生见到入口被那傢伙一撞,暗道一声不好,这入口若是彻底被损毁,那怕是他,也不好搞。 恐怕真得再等上个三万年。 三万年时间,澹臺晚洲怕不是已经成了白骨了。 他隨意交代了几句,感知眾人是自愿离去还是愿在此等待,时间紧迫,他仅仅只是交代了几句,没有说太多。 隨后身形一闪,再次来到入口处。 “又是他?” “这傢伙难不成也想进去,没看到刚才那人的下场吗?” “靠,他再来一次,这入口怕不是直接破碎了。” “道友,切勿衝动,不可毁坏了这处入口。” 长生对眾人的劝告置若罔闻。 “赵道友,不可!” 雪灵仙子也忍不住出声,她虽然知晓长生神秘,但此刻衝击屏障,在她看来亦是九死一生。 乾无极眯著眼,看著长生的背影,疑惑道: “这傢伙……莫非真想在此刻强行进入天渊?” 第192章 玄黄印再现,镇压空间! 炎无烬嗤笑一声,眼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看他是被那可能存在的帝兵冲昏了头脑!还想强闯进去?他以为自己是谁?当世道尊吗?不过是个装神弄鬼的傢伙罢了。” “若他真敢衝击屏障,正好让大伙看看他是怎么跟刚才的那蠢货一样,被空间之力撕成碎片,也省得我们日后麻烦。只是可惜了,这入口怕是保不住了。” “无妨,反正你我也都进不去,既然我们得不到,就直接毁了吧。” 乾无极冷笑一声。 叶无敌也微微摇头,强行衝击秘境屏障,结果多半与那人下场一样。 不过,他已经將此事传给了古族之內,帝兵现世的消息,虽然不知是真是假,但已经不是他能左右的了,毕竟,先天火精,乾安等人已为他寻到。 “他若再强行衝击,这入口怕是真的要彻底崩塌损毁了!届时空间屏障破碎,我等可就真的要再等上三万年了?” 先前那几位担忧入口稳定的准帝初期修士再次出声,语气焦急。 其中一人更是看向乾无极、赤阳长老等人所在方向,高声道:“诸位道友,难道就眼睁睁看著这唯一通往帝兵所在之地的入口被毁吗?一旦入口崩塌,空间紊乱,帝兵將永埋其中!”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片复杂的沉默。 许多人心中的算盘已然不同。 亲眼见到准帝衝击的下场,绝大多数人已经明白,这入口规则,非蛮力可破。 既然自己进不去,那別人也別想进去!不如让这入口彻底毁掉,大家一拍两散,谁也得不到,反而公平! 这种我得不到,谁也別想得到的心理,迅速滋生蔓延。 因此,儘管有人呼吁阻止,但应者寥寥。 更多人,包括乾无极、炎无烬,乃至赤阳长老等,都冷眼旁观,通道若因长生而毁,他们不仅无损,反而有了迁怒和围攻大夏的更好藉口。 尤其是,这条空间屏障若是能將这个青年给带走,大夏可就少了一位疑似准帝后期的修士。 既然得不到帝兵,那就毁掉通道,顺道还能带走一个疑似准帝后期的傢伙,这买卖很划算。 那几名出声的准帝初期修士,见无人响应,场面尷尬,又见长生神神秘秘,心中忌惮,顿时气势一馁,走出了几步的脚,僵在了半空,犹豫著不敢上前。 魏忠与姑苏明镜见状,交换了一个眼神,双双踏前一步,朗声道:“前辈行事,自有深意,尔等不得干扰!” 他们此举,既是维护长生,也是表明立场。 有他们挡在前面,那几个本就底气不足的准帝初期更是不愿与两大势力结怨,悻悻地退了回去。 “哼,若真毁了入口,看你们如何向在座的诸位交代……” 叶无敌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同样没有出手阻止的打算。 一来,他始终摸不清长生的深浅,如今先天火精已得,他可不愿贸然为一个不知真假的消息与一个来歷未知的修士结仇。 二来,即便他已將帝兵消息传回族內,但他深知族中那件帝兵在之前的星空大战中受损严重,至今未曾完全恢復,族长和诸位老祖绝不会为了一个未经证实的秘境帝兵消息,就轻易动用受损的祖器去冒险衝击这天渊秘境。 虽然帝兵珍贵,但他们火灵古族又不是没有。 於是,在这眾人的注视下,长生身前,竟无一人真正上前阻拦。 而乾无极,炎无烬等人心中也是巴不得他去,既然入口他们进不去,用这处入口带走这个傢伙,他们围攻大夏可就少了个绊脚石。 长生这边,此刻正与本体之间力量传送中。 空间即將破碎,那就强行镇压住空间屏障,既然限制准帝以上的力量,那就打破这个限制。 长生也是看出来了,天渊的禁制设置有两个规则。 一个是抹杀闯入者的规则,这股抹杀的力量大概相当於一世大帝级,帝级以下的修士若是擅自闯入確实唯有一死。 而若是有大帝级生灵或者修士携带帝兵对抗天渊禁制闯入,同样也会触发第二个规则。 空间屏障一旦有超过准帝级力量的存在进入,空间屏障就会崩塌。 这两条规则几乎限制了所有准帝级以上的修士进入。 但,不巧的是,长生他自己还偏偏不在这个限制內。 大帝级的抹杀力量又如何,伤不到他。 空间崩塌又怎样,他亦有道兵来镇压空间。 他掌心向天,口中轻语一声: “玄黄未判,混沌初开,鸿蒙立序,乾坤乃定——镇!” 隨著镇字真言吐出,他头顶上方的虚空,骤然发生了不可思议的扭曲! 一方难以用语言形容其浩瀚与古朴的巨印虚影,划破空间,凝聚出来! 正是玄黄印,藉助本体之力,从小世界內,投射而来。 虚影显现,玄黄印內垂落下一缕玄黄母气融入空间屏障內,顿时,一股镇压空间的无上伟力便轰然瀰漫! 周遭原本因先前衝击而变得不稳定的空间,此刻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瞬间抚平,变得坚固如神铁! 那秘境入口处残留的混乱的规则余波,在这玄黄之气的笼罩下,也如同烈日下的霜雪,迅速消融、归於秩序! “那……那是什么?!” “好恐怖的至宝虚影!仅仅是投影,就有如此威能?!” “我等竟然从未听说过这等至宝!” “这莫非是空间法器?” “他……他想干什么?难道……”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震撼得无以復加! 乾无极、炎无烬脸上的嘲讽凝固,化为一抹惊骇。 赤阳长老、幽骨老人猛地站起身,赤瞳与魂火剧烈跳动,死死盯著那方玄黄大印虚影。 连一直淡然的叶无敌,此刻也霍然睁大了眼睛,赤色瞳孔缩成了针尖,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此等道韵……绝非凡俗!此子究竟是何来歷?!” 在无数道震撼、骇然、贪婪交织的目光中,长生手托玄黄印虚影,对著那被稳固下来的秘境入口处,轻轻向下一按。 空间变得异常稳定,稳定到足以支撑他的修为踏入其中而不破碎。 隨后青衫身影悠然踏入通道之中,消失在那片屏障之后。 在他进入后,通道並未立刻闭合,依旧维持著稳定,但散发出的气息,却让所有试图靠近的人神魂都在颤慄,仿佛在警告,此地,唯他可行! “他……他真的进去了?!” “怎么可能?!那通道……那大印虚影……竟然能强行稳定秘境通道?而且,他竟然毫髮无损?” “帝兵!帝兵莫非要落入他手了!!” 第193章 空间修士?星空异兽! 短暂的死寂后,是比之前听闻帝兵时更加狂烈的沸腾与嘶吼! 贪婪的火焰再次被点燃,且燃烧得更加疯狂! “通道还在!冲啊!” 又有人被贪婪吞噬了理智,忘记了前车之鑑,嘶吼著冲向那通道。 结果毫无悬念。 噗!噗! 数声轻响,比之前那位准帝更快的湮灭。 试图冲入通道的几人,在触及通道边缘银光的剎那,便被禁制规则抹除,瞬间化为虚无,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这一幕,再次如冰水浇头,让疯狂的人群骤然清醒、僵住。 通道就在眼前,却仿若天堑,只允许那一人通过! “空……空间大道!他绝对是修炼了空间法则的修士!那大印,定是其空间法宝!” 有人颤声尖叫,试图解释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唯有如此,才能可能定住空间,还能闯入其中!” 这个说法迅速传播开来,让许多人心中稍定,但贪婪与不甘却更甚。 乾无极和炎无烬也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眼中光芒闪烁不定。 “空间大道修士……难怪,难怪他能看破岳千山的隱匿……原来根本不是什么准帝后期,只是修炼的法则特殊罢了!” 乾无极咬牙道,心中既鬆了一口气,又涌起更强烈的嫉妒与杀意。 炎无烬眼神凶狠:“就算他是空间修士又如何?即使他能够得到帝兵……哼!” 他目光扫向大夏云舟,杀机毕露。 “这群人可都还在这里!” 乾无极立刻会意,眼中寒光一闪,於是面向眾人,声音灌注灵力,朗声道: “诸位!那空间修士已闯入秘境,意图独占帝兵!其能否成功尚未可知,然其同伴,皆在此地!” 他手指猛地指向龙纹云舟:“大夏皇室,姑苏世家,与其关係匪浅!尤其是那魏忠,更是其羽翼!若待那空间修士得手,仗著空间神通远遁万里,我等何处去寻?不若先將这些人拿下,扣为人质!待其出来,以人质相胁,逼他交出帝兵!此乃万全之策!诸位道友,以为如何?” 煽动性的话语,配合著对帝兵近乎疯狂的渴望,瞬间將眾人的贪婪再次点燃! 虽然不知道,那个青衫男子会不会捨弃帝兵换这些人,但,贪婪的欲望已经被点燃。 无数道不善的、充满压迫感的目光,如同利剑般射向大夏云舟! 超过十位准帝的气机升腾、联合起来,如同天罗地网,缓缓压下! 赤阳长老、幽骨老人、青嵐真人……甚至一些西域其他势力的准帝,都在乾无极的煽动下,意图围拢! 雪灵仙子秀眉紧蹙,她身后的冰晶飞舟上,另一位雪云帝国的准帝初期將领也显出身形,神色凝重。 “乾无极!炎无烬!你们敢!”魏忠怒喝,准帝初期的威压全力爆发。 “有何不敢?” 炎无烬狞笑一声。 “为了帝兵,莫说你们,就是大夏皇帝亲临,今日也保不住你们!识相的,乖乖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条活路!” “诸位,且慢。” 清冷的声音响起,雪灵仙子踏前一步,挡在了大夏云舟与眾多虎视眈眈的势力之间。 她周身寒气瀰漫,暂时阻隔了部分压迫而来的混杂气息。 “今日,谁欲对大夏不利,便是与我雪云帝国为敌。” 她的话,让乾无极等人面色一沉。 雪云帝国的分量,不容小覷。 然而,赤阳长老冷哼一声:“哼,长公主好大的口气,帝兵事关重大,非你一家可阻!雪云帝国若要强出头,那就休怪我等不客气了!” 幽骨老人也阴惻惻道:“雪云帝国虽强,但莫非能敌得过在场诸多道友联手?” 压力再次倍增。 姑苏明镜见状,心知今日难以善了,深吸一口气,也朗声道:“我姑苏世家,亦与大夏同进退!诸位若一意孤行,便是同时与雪云帝国、姑苏世家为敌!还望三思!” 然而,在绝对的数量优势与帝兵的诱惑面前,这些表態显得苍白。 “哼,姑苏山庄又如何,我等背后同样有准帝后期坐镇,而且还是古族长老,各位,为了帝兵,不要心存顾忌。” 乾无极蛊惑道。 在场眾人的杀意与贪婪凝成实质,虚空仿佛冻结。 魏忠、姑苏明镜对视一眼,瞬间將夏元辰等人护在身后,灵力全开,但面对如此悬殊的力量,如同暴风雨中的孤舟。 雪灵仙子轻嘆一声,莲步轻移,与雪云帝国另一位准帝初期修士一同挡在前方。 场面顿时变得混乱了起来。 …… 穿过被玄黄印强行稳固的空间屏障,长生已然置身於天渊秘境之內。 他的神念瞬间释放开来,然而,古怪的是,这一次跟上次在帝落山脉一样,他的神念竟然又被干扰了。 寻常区域,神念倒是不受影响,但,北方的那片荒原……尤其是那些瀰漫的黑雾。 “嗯?这雾……” 长生眉头微蹙,身形迅速飞掠至荒原之上,隱约间能看到还处於暴怒当中的噬兽。 长生指尖凝聚起一丝灵力,轻轻触碰一缕飘近的灰黑雾气。 嗤~ 长生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好熟悉的感觉……” 长生心中微动,想起了之前在帝落山脉內的黑雾。 “难不成,帝落山脉……內瀰漫的那些黑雾与这里的黑雾同出一源,竟都能干扰住我的神识?” 要知道,帝落山脉內有著一尊沉睡的恐怖傢伙,自从在帝落山脉回来以后,他就命帝庭大量人手彻底封锁住了帝落山脉外围,一旦有异动,立刻上报帝庭。 而现在,眼前的这些黑雾,竟与帝落山脉內的黑雾极为相似。 这不得不让他心惊。 莫非,此地与帝落山脉一样,有些恐怖存在沉睡於此? “晚洲……” 长生心中微沉。 以澹臺晚洲的修为和见识,寻常危险绝难困住她。 但若此地牵扯到与帝落山脉,甚至是与四海八荒宇宙的诡异相关的话,那变数可就大了。 他抬头看向黑雾中那道模糊的背影。 “那就是夏元辰他们所说的怪物,也就是那道黑气的来源?” 长生摩挲片刻后,迈入其中,准备近距离一探究竟。 空间在他脚下层层摺叠,看似缓慢,实则一步千里。 沿途,他看到了零星散落的修士残骸和破碎的法宝,血跡如今已乾涸,与大地融为一体。 也看到了更多战斗的痕跡,沟壑纵横,山石崩碎,显然刚才的廝杀极为惨烈。 一路上,长生特意放慢了脚步,几个呼吸过后,他才来到了核心区域。 眼前的景象,即便以他亘古不变的淡然心性,也不由得瞳孔微微一缩。 眼前是一个直径超过百里的、深不见底的环形巨坑! 巨坑中央,是被一团极为庞大且不断蠕动变化的黑色肉团所占据! 那正是夏元辰等人描述的怪物。 然而,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当长生看到这傢伙的第一眼,脑海中便是隱约有过这个东西的印象。 “这是……” 长生凝视著那不断蠕变的怪物,脑海中的画面,骤然清晰起来! 帝落山脉內,那幅壁画上所描述的…… 星空异兽! 第194章 双向奔赴。 这种四不像的东西,在壁画上,就处於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內,与其他星空异兽相比,那壁画上,对这东西的刻画要显得过於小了些,这也是他印象中比较模糊的原因。 “星空异兽……” 长生心中震动的同时,眼中也掠过一丝惊讶。 “这东西竟然真的存在?而且……还出现在这里?” 莫非,壁画上所画的景象在遥远的年代真的发生过,九天十地与星空异兽真的有过一场大战? 如果真的存在的话,那除了这个异兽外,其他的那些异兽如今是否还活著,或者说它们的种族还存在於九天十地,只是未曾被发现过? 而且就那幅壁画上所画內容来看,至少在目前已知的九天十地典籍中从来就没有过记载。 也就是说,那场大战至少是数百万年前发生的。 那这异兽又会是何来歷…… 是一代一代传承下来…… 还是说跟禁区主宰一样,一直活到了现在? 若是前者还好,可若是后者,这就极为恐怖了,要知道,当时的这群傢伙就能做到压制九天十地的诸多强者,若是活到了现在,那星空异兽的实力又得成长到了一个什么地步? 至尊战力? 还是那传说中的帝尊战力? 所幸的是,眼前的这头异兽明显没有那么强的气息。 长生仔细打量了下噬兽,心中略有思索,根据对方的气息,他猜测这只异兽大概率是新生的异兽,並不是从过去一直活到现在的异兽。 对方的气息明显不到大帝级水准,当然,他也只能猜测,没法做出具体的判断。 尤其是……这种傢伙修炼方式与九天十地的生灵是否相同,又是否需要藉助天心印记成帝还是未知之事呢? 若这个种族有自己的修炼方式,也有可能不需要走九天十地的修炼道途,也可能有大帝级战力。 主要还是长生觉得这群傢伙明显不像是九天十地的生灵,九天十地不可能诞生出能够侵蚀灵力的怪物。 加之四海八荒宇宙发生的状况,他更偏向於这群傢伙来自於外界这个倾向。 尤其是,经歷过四海八荒宇宙一事后,他也是明白了,宇宙浩瀚,什么样的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就像他一样,没有成帝,仍然能够爆发出超越普通大帝的战力。 所以,他也不好只通过气息来判断,只能是大概率猜测这傢伙应该是帝级以下水平。 否则,若真是大帝级,那进入天渊的修士,一个都別想离开,也不可能產生爭斗。 大帝一念之下,別说这群大圣了,就是巔峰准帝来了都得没。 此外,既然这傢伙不是大帝级修为,那这傢伙能不能用神源也要探索一番,若是对方能够通过神源沉睡,那……不排除有活了无数年的可能性,只不过这概率太小了。 毕竟,没有任何神源能支持生灵活上至少数百万年的时间,那需要的神源数量,哪怕是如今各大势力加起来都凑不出来。 既然如此,这天渊秘境,又为何会有一头星空异兽? 长生盯著看了噬兽半天,心中一动,看来所有的疑惑,都得从这傢伙身上获取了。 与此同时,由於他没有特意隱藏自身的行踪,噬兽同样是发现了不远处,正在打量著自己的生灵。 “吼——!!!” 一道充满了暴戾的恐怖嘶吼,狠狠刺向长生的识海! 同时,噬兽全身也动了起来! 唰!唰!唰!唰! 数以千计的触手,化作一道道死亡力量,从四面八方,朝著长生爆射而来! 每一道触手尖端都闪烁著黑气。 面对噬兽那足以让准帝修士手忙脚乱的触手狂潮与法则侵蚀,长生抬指轻点,言出法隨,便將方圆百丈空间定住。 再一弹指,灵力涤盪,对方的攻击尽数消散,但攻击中附著的黑气却是不断腐蚀著长生的灵力。 “这黑气……真的对灵力天生克制?这么多的灵力都能被侵蚀?” 长生见状,撤掉了灵力的输出,心中也微微一沉。 他这一击,虽然抱著试探对方实力的打算,但,从量上而言,他的灵力可比一般准帝的量高出数倍,竟仍然被侵蚀。 若是如此,就不难解释,为何画中的九天十地强者会如此悽惨了。 灵力若是被对方压制的话,即便是修为比对方高出一个境界,恐怕也不是其对手。 如果……九天十地內,还有更多这样的傢伙…… 四海八荒宇宙的结局……说不定就是未来九天十地的下场。 不过,虽然这道黑气棘手,但,对方的战力,他倒是察觉出了一二。 “这只星空异兽……” “实力……的確配不上其偌大的名头,若真的是从过去一直活到现在的傢伙,那是不是说,当年的九天十地,整体战力水平本就偏低?” 他脑海中再次浮现帝落山脉深处那幅壁画。 在诸多形態各异的巨兽中,眼前这种怪物的图案,確实位於边缘,且体型是最为娇小的几类之一。 “或许……在那个星空异兽內部,这傢伙,本身有可能就是实力垫底的存在?所以壁画上才不占主要位置?” 长生心中揣测。 而,噬兽则是见到自己的攻击被挡下,不禁一愣,自他现身以来,这还是第一次,有生灵能正面挡住自己的攻击。 於是,它暴怒一声,准备很恐怖的杀招。 眼看下方噬兽蓄势待发,长生略微思索,决定换种方式。 虽然不確定这傢伙有没有灵智,但,不妨试一试。 他衝著噬兽大声喊道: “喂,大块头。能听懂我说话吗?咱们就不能静下心来,心平气和的聊一聊,非得上来就打打杀杀的?懂礼貌不?” 回应他的,是噬兽更加狂暴的反应! “吼——!” 一道比之前更加强烈的嘶吼衝击而来,同时,数十条最为粗壮、尖端闪烁著黑气的触手,从各个刁钻角度狠狠抽向、刺向长生! 这一次的攻击,明显蕴含了更强的诡异力量。 长生眉头微皱。 这傢伙难道真没有开启灵智? 嘶……不应该啊,修炼到这个级別的生灵,不可能开启不了灵智。 换言之,没有开启灵智,也修炼不到这个境界。 他抬手虚按,一道屏障浮现挡在了诸多攻击前面。 嘭!嘭!嘭! 触手抽击在屏障上,发出沉闷巨响,黑气疯狂侵蚀,但由於长生的灵力数量磅礴,虽然有所侵蚀,但,速度並不快。 不过,其中一条触手轨跡诡异,绕开正面,从侧后方冲向长生后脑! 长生头也未回,反手一抓,將那条滑腻冰冷的触手攥在掌心。 就在长生触碰到触手的同时,噬兽的神魂出现一瞬间的跳动。 长生嘴角勾起,这傢伙,果然有灵智。 第195章 打到你听话为止,下位宇宙! 而此时被长生手掌控制住的触手突然释放出大量黑气,试图侵蚀长生的手掌。 然而,黑气在触碰到长生身体的一剎那,便是彻底消散。 长生心知肚明,自己这具躯体可是用归墟本源之力打造而成,根本不惧黑气。 “喂,有你这么交流的吗?” 长生冷哼一声,掌心微微用力。 咔嚓! 触手被他徒手捏得发出一声脆响! 暗金色粘液混合著黑血从掌心中迸射而出。 长生灵力护罩一显,將这些噁心的东西挡住。 噬兽躯体剧震,吃痛一声,但它的凶性变得更甚! 它的长满触手的嘴,猛的对准长生,一点极致的黑暗迅速凝聚,隨即—— 嗤! 一道碗口粗细的漆黑光束,直射长生面门! 长生眼神一冷,这次连屏障都未布,只是將原本抓握触手的左手抬起,食指与中指併拢,置於自己额前。 嗡…… 漆黑光束击中他的双指,却没有发生想像中的爆炸或穿透。 那恐怖光束,在他指尖前尺许之处,被硬声声消磨殆尽!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听不懂人话是吧?好好跟你说,你不听,非要动手动脚,既然和平手段不行……” 长生放下手,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那就打到你听话为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下一瞬,他已然出现在噬兽的正前方,几乎贴著那不断开合的深渊巨口! 噬兽显然没料到对方速度如此恐怖,整个人都没反应过来。 长生已握掌成拳,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拳,朝著对方轰了过去,只不过,略微收了下力度。 拳头所过之处,空间泛起层层涟漪! 噬兽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它疯狂催动所有触手回防,核心表面瞬间凝结出由无数细小符文构成的黑色护盾,巨口也喷吐出浓得化不开的黑气! 然而,黑气在碰触到长生的身体后,直接便是泯灭。 长生的拳头,无视了一切阻碍。 砰砰砰砰! 回防的触手在接触到拳风外围的涟漪时,便如朽木般寸寸断裂、崩飞! 那层层符文护盾,同时应声而碎! 拳头,结结实实的印在了噬兽躯体之上! 咚——!!! 一声巨响爆发! 以拳峰接触点为中心,一道混合著黑色与透明裂痕的衝击波,骤然扩散开来,席捲方圆数十里! 大地如同波浪般起伏、碎裂,远处本就残破的山石轰然倒塌! “呜——!!!” 噬兽发出一声充满了痛苦与惊怒的嘶鸣! 庞大的躯体剧烈痉挛、收缩! 长生这一拳,留了力。 他怕用力过猛,万一真把这傢伙给一拳轰爆了,那就什么也问不出来了。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长生甩了甩手腕,居高临下的看著痛苦蜷缩的噬兽。 然而,回应他的,是噬兽更加歇斯底里的反击! 无数触手不再攻击,而是疯狂舞动,编织成一个巨大的、笼罩它自身的黑色虫茧,同时浓郁的黑雾从它每一个毛孔中喷涌而出,试图反击。 “哼,冥顽不灵,我就不信你不怕死。”长生摇头,冷哼一声,正欲再次出手,忽然,他心中一动。 他想起,之前那些黑气惧怕自己的归墟之力的情况。 “嗯?或许用一下这个,说不定有奇效?”长生若有所思。 他心念微动,本想直接召唤归墟源流出来,但那动静太大,还是算了。 他直接从指尖逼出了一缕极其精纯的归墟之力。 这缕力量细若髮丝,呈现深邃的黑色光芒,静静悬浮在他指尖,与周围狂暴混乱的能量格格不入。 只是,当这缕归墟之力出现的剎那,下方正在疯狂喷吐黑气、编织防御的噬兽,动作猛的一僵! 那庞大的躯体,竟然肉眼可见的颤抖了一下! 复眼中流露出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 它甚至停止了继续喷吐黑气和编造虫茧,而是將更多触手收拢,牢牢护住自身的躯体,仿佛遇到了天敌。 “果然有效。” 长生嘴角微勾,指尖那缕归墟之力轻轻一颤,化作一道线芒,射向下方的黑色虫茧。 嗤——! 那由无数触手和浓鬱黑气构成的虫茧,在被归墟之力触及的瞬间,就被轻易洞穿、消融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 而且,消融的边缘还在缓慢的向外扩散,仿佛那虫茧的存在本身正在被这股力量寂灭! “嗷——!!!” 噬兽发出了前所未有,悽厉到极点的惨嚎! 那声音中蕴含的痛苦与恐惧,远超之前被一拳重创之时! 被归墟之力侵蚀的部位,不仅物质在湮灭,连它的生命力,都在被急速剥离、归於虚无! 长生操控著那缕归墟之力停在噬兽面前,並未继续深入,但造成的痛苦与威慑已然足够。 “现在,能给我好好回答了吗?” 长生的声音透过孔洞,清晰的传入噬兽的意识深处。 虫茧內部,噬兽的挣扎和嘶鸣渐渐微弱下去。 那缕归墟之力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让它感受到了可能形神俱灭的威胁。 在这股威胁下,一道带著极端不甘与怨毒的神念波动,传了出来: “该死……卑劣的螻蚁……吾乃噬兽王族……尔等……区区下位宇宙生灵……竟敢……趁吾……未完全体时出手……” “待我……噬族大军……再次归来……必將尔等……这座下位宇宙……吞噬……殆尽……” 断断续续,充满高傲的意念传来。 “下位宇宙?噬兽王族?” 长生捕捉到这几个关键信息,眼中精光一闪。 他看著下方虽然恐惧却依旧嘴硬的噬兽,冷笑一声:“看来,还是下手有点轻,没打服。” 话音未落,他指尖操控的那缕归墟之力猛的一涨,黑芒大盛! 直接刺入噬兽体內,寂灭对方的生命力,这一刺之下,虽然不说能完全寂灭对方的生命力,但也能让对方损失近三成,这还是在长生特意留手的情况下。 “嗷嗷嗷——!!!” 更加悽惨的嚎叫从虫茧內爆发,噬兽的躯体疯狂抽搐,甚至有一部分开始不受控制的崩解、化为飞灰! 长生適可而止,再次收敛归墟之力,但让其停留在虫茧內,持续带来压迫和痛苦。 “现在,给我好好回答我的每一个问题。” 长生冰冷道。 “第一,你所谓的噬族王族,具体是什么?来自哪里?” “第二,下位宇宙又是什么意思?” “第三,你是何时、如何来到九天十地,又是为何会出现在天渊的?” 第196章 来自域外? 虫茧內沉默了数息,显然,噬兽在权衡,在巨大的痛苦与死亡威胁下,它的骄傲正在被一点点碾碎。 “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老实点……” 眼见这傢伙不说话,明显还是有些不老实,长生威胁道。 听到长生的威胁,很快,一道虚弱了许多、但怨毒不减的神念传来: “你……先把那……东西……收回去……” 它指的是那缕归墟之力。 长生眼神更冷:“你可没有跟我討价还价的资格。说,还是死?” 归墟之力微微跳动,威胁之意明显。 噬兽的躯体又是一阵剧烈颤抖。 “我说……” 最终噬兽还是屈服了,但神念中充满了憋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我说了……你就会……放过我?” 长生点了点头,冷哼道:“看你表现。我也不是什么弒杀之人,若你老实交代,可以给你一条生路。” 听到长生的回答,噬兽一愣,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有生灵会饶过敌人。 这人莫不是个傻子? 嘖嘖…… 噬兽的神念中透出一丝讥讽,似乎在嘲笑长生的天真。 “我……我来自噬兽王族……至於来自哪里,我只记得是在域外,不在这座……大域之內……” “域外?大域?” 长生愣了愣,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他看到那些壁画的第一眼,就觉得这群傢伙肯定是外来物种,只是,这所谓的域究竟是何情况? 域,通常解释为领域,用於作战当中,而显然,对方所说的域並不指此概念,那,就是指一个地方。 “何为域?” 长生双眼微眯,看著噬兽,“说具体点。” “哼……土著就是土著……连大域都不知道……” 噬兽的神念习惯性的轻蔑一声。 嘭! 虫茧猛地一震,又一片区域在归墟之力的侵蚀下化为虚无,噬兽发出惨叫。 “啊啊啊啊!別……別动手!” 经过这么一下,它算是收敛了傲气。 “大域……就是大域……你们这座……下位宇宙……就在一座大域之中……具体……” “我……我被封印太久……神魂记忆……缺失太多……记不清了……” “记不清了?”长生脸色一冷,手中又是催动归墟之力。 “真的!我没骗你。” 噬兽见状连忙急迫道。 “我只记得……有一个……卑鄙的土著……趁我……蜕变虚弱之期……从背后偷袭,用一件……討厌的东西……砸中我……然后……我就陷入沉睡,隨著时间的流逝,力量也在不断流失,直到刚才……完成初步蜕变以后,才恢復了一些灵智。” 说这话的同时,它的一条相对完好的触手,从虫茧中伸出,指向一座山脉。 “就是……那里……我能感应到……最后砸向我的……就是那个东西的气息……虽然……衰弱了很多……” 听它这么一说,长生神念向那处山脉探查过去。 由於有黑雾的干扰,之前长生神念在没有特意关注的情况下並没有感应到异常,如今经过噬兽这么一说,他还真发现了一丝特殊的气息。 在噬兽所指方向,一片山脉底部,確实有一股极其隱晦、但本质极高的波动,被层层岩石和一道封印符文掩盖。 此刻仔细感知,那波动中正蕴含著一丝与噬兽描述相符的、有著镇压道韵的法宝,而且品阶……赫然达到了帝级! “帝兵……还是封印类帝兵。” 长生心中瞭然。 “看来传闻不假,確实有帝兵出世,这傢伙说的看来是真的,正是此物將这噬兽封印了无数岁月。” 他心念一动,隔空一抓。 嗡! 百里外,山脉震动,一道土黄色的流光破开岩石封印,瞬息而至,悬停在长生面前。 那是一卷古朴的捲轴,缓缓展开一角,露出內部仿佛蕴含无尽山河社稷的虚影,道韵深沉浩瀚,但光华暗淡,灵性沉寂,表面甚至有些细微的裂痕与污跡,显然经歷了难以想像的漫长岁月与激烈对抗。 “山河社稷图……” 长生呢喃一声,一眼便察觉到了帝兵如今的状况,器灵为了对抗漫长时光的侵蚀与封印噬兽的消耗,早已陷入了最深的沉睡,道韵流失严重,能否唤醒已经是个未知数了。 不过,虽然器灵沉睡,帝兵威力大打折扣,但好歹也是帝兵,以后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唤醒器灵。 他將山河图暂时收起,然后,再次看向噬兽,继续审问道: “那你所谓的下位宇宙,又是什么意思?为何称呼九天十地为下位宇宙?” 噬兽这次老实了一些:“下位宇宙……根据……土著生灵的普遍实力上限……宇宙规模大小……法则完善程度,强者的数量进行的划分,不过……” 它的神念中再次流露出一丝困惑。 “你们这座宇宙……情报有误……原本標记为下位……但不知为何……竟是有生灵……达到了中位宇宙的水准,可是这座宇宙的资源以及法则程度仍然是下位宇宙阶段……” 噬兽摇了摇头,它確实不明白这是为什么,虽然很多事想不起来了,但这段记忆,它確信没有错。 “可惜……我族……低估了……此界土著的潜力……” “哦?简单来说,就是以宇宙內实力最强者来界定宇宙的划分?” 长生问道。 “嗯……算是吧,此外,宇宙內的资源和法则完善程度也要达到一定程度,比方说,下位宇宙內,土著最强也就是下三阶域兽实力,嗯……这座宇宙的土著爱称呼其为什么三世大帝,中位宇宙则是中三阶……” 长生闻言,心中一动。 九天十地歷史上可是出过不止一位大帝。 而且,就目前他所知道的禁区內,可是有著不少超越了三世大帝的存在。 既然如此,这噬兽又为何会判断九天十地只是一座下位宇宙,根据这傢伙所描述的情况,明显与九天十地不符? 等等…… 长生忽然想到一个情况。 若是这群星空异兽出现的时间比禁区还要早呢…… 还真有这个可能性…… 他连忙问道: “你们是何时来到此界的?还有,除了你,还有没有其他同类?” “不知道……” 噬兽回答道:“我记忆中……只有被偷袭……沉睡……直到最近甦醒……其余……一片空白……或许……彻底恢復……才能想起……” 长生点了点头,本来也不抱多大期望,毕竟被封印后,对於时间的流逝感应本来就模糊。 长生又问道:“你之前提到噬兽王族,是什么意思?莫非,你们噬兽中还有划分?” 第197章 留不得! 提起这个,噬兽那虚弱的意念中又升起一丝属於噬兽王族的高傲: “哼……土著……我等噬族……乃域外大意志……衍生之……而噬之王族……方具备完整灵智……可从自身……分化出……普通噬族,普通噬族……无独立神志……全凭吾等王族意识操控,一旦王族不在……或意识沉睡,普通噬族便会陷入混乱……自我残杀,直至消亡……” 长生恍然。 难怪夏元辰等人所说那些触手怪只知道杀戮吞噬,毫无战术配合,原来只是被眼前这傢伙操控的工具。 “像你们这样的王族,还有多少?都在哪里?”长生追问。 “……忘了……” “呵,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长生眼神一冷。 “真忘了……我以大域意志起誓,我真想不起来了……” 噬兽连忙道。 这傢伙难道真想不起来了? 长生心中思索片刻,也不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 隨后他又连续问了几个关於域外、噬族大军的问题,噬兽要么回答不知道,要么就是一些模糊不清的碎片信息,价值不大。 看来这傢伙要么是真的记忆严重缺失,要么就是核心机密受本能保护,难以榨取。 审问至此,长生已大致了解了情况。 虽然信息有限,但已经足以让人警惕。 最后,长生心念一动,以神念將澹臺晚洲的容貌气质投射到噬兽的意识中: “这个人,你有没有见过?她往哪个方向去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噬兽的意识看著那白衣胜雪、气质清雅的身影,沉默片刻,传来意念:“没有……印象……在我蜕变后……吞噬的……血食中,没有此人,至於蜕变前,我意识不存……更无印象……” 长生心中微沉。 晚洲,她到底去了哪里? ……遇到了什么麻烦? 而且……他目光看向山河社稷图。 此物是封印噬兽的关键,但这道封印明显是有外力將其破开,也就是说,噬兽脱困……是有人打开了封印? 进入秘境的最强者不过大圣,谁能撼动帝兵封印? 长生感觉,这天渊秘境的水,比他预想的还要深。 这时,虫茧內传来噬兽虚弱的神念:“你问的……我都回答了……可以……放我走了吧?遵守……你的承诺……” 长生从沉思中回过神,看向面前那道散发著虚弱气息的噬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手指摩挲著下巴。 他在犹豫。 眼前这头噬兽,虽然凶残暴虐,记忆不全,但终究是来自九天十地之外的域外生灵。 它所知晓的关於域外、乃至可能存在的其他星空异兽的信息,对於长生而言,具有难以估量的情报价值。 “若能留它一命,以秘法控制或封印,待其记忆隨著实力恢復而逐渐补全,或许能从中榨取出更多至关重要的信息……” 长生心中权衡。 “毕竟一个活著的傢伙,远比一堆死寂的灰烬有用。” 但是,风险同样巨大,且其中一项风险,触及了他最深的禁忌。 首先,这噬兽毕竟是来自九天十地之外,他不確定自己的手段能对这傢伙百分百有用。 更重要的事,自己的特殊体质不能被这傢伙察觉到,將其留在身边,自己长生的体质很容易被察觉,这傢伙寿元明显不止三万年,留在身边是个麻烦。 还有,这噬兽原来的实力,问它,它始终说不知道,万一这傢伙巔峰状態时,实力过强,他恢復的速度若是快於自己修炼的速度,同样也会超出自己的掌控。 利弊在心头飞快流转。 情报的诱惑与潜在的风险激烈碰撞,而自身秘密也有可能暴露的风险,在权衡的天平上,压下了几乎所有筹码。 “罢了……” 几个呼吸后,长生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散去。 “域外信息固然珍贵,但此獠凶性难驯,其存在本身,便是一个难以估量的变数。” “未来或许能从其他途径探知域外之事,但今日若为了一丝不確定的情报,而留下一个可能暴露自身秘密的隱患,实属不智。” 情报可以再寻,隱患必须根除。 为了绝对的稳妥,这傢伙……留不得。 心思既定,长生看向那团阴影的目光,再无半分波澜,唯有深敛的寒意。 虫茧內的噬兽似乎感应到了那决绝的杀意,虚弱的神念传来,带著不安: “……你……答应过的……” 长生忽然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甚至没什么温度,却让噬兽感到一阵冰寒。 “不好意思……我改变主意了。” 长生森然一笑。 “什么?” “你……你卑鄙!下贱的螻蚁!你竟敢骗我?” 噬兽的神念瞬间狂怒起来。 “听你说了这么多,我愈发觉得,留著你,不仅是对此界的威胁,也可能……是个不必要的麻烦。有些风险,从一开始就不该存在。” “不过,为了感谢你提供的这些情报,我可以给你留一个全尸。” 长生不再废话,缓缓抬手,悬浮的归墟之力凝聚成剑。 “为了避免一切后患,还是请你,上路吧。” 咻! 归墟之剑化作黑色流光,刺入噬兽最本源的核心。 “不——!!!我族……必……” 它的声音戛然而止。 长生收剑,神色平静。 灭杀噬兽,不仅是为陨落修士討债,为九天十地除害,更是为了自身安全考虑。 他收起山河图,目光投向秘境深处。 “晚洲……你到底发现了什么,又去了哪里?” 压下心头因噬兽之言和封印被破而產生的层层疑虑,长生一步迈出,向著秘境其他地方,追寻澹臺晚洲的线索而去。 …… 天渊秘境之外,大乾云舟之上。 之前曾被噬兽子体所伤、眼中隱现黑气的大乾修士苏峰,正低著头,处於人群较远的位置。 只是此刻,原本还算清秀的脸庞狰狞扭曲,一双眼睛更是彻底被浓郁的黑气所充斥! 那黑气几乎要满溢出来,让他整张脸看起来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一般! “呃啊啊——!!!” “混蛋!该死!该死!该死的……土著!!” “竟然……真的下死手……毁我主身!!” 第198章 眾人的心思!悽惨的魏忠! 他的气息,原本为圣王境初期,此刻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飞速下跌! 圣王初期……初圣巔峰……初圣中期……最终竟一路跌破了圣境门槛,停留在真一境巔峰! 但是极其不稳,仿佛隨时可能彻底溃散! 显然,长生在秘境內彻底灭杀噬兽,对这道寄生在苏峰体內的子体,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 主身被灭,这道子体不仅失去了力量源泉,更遭受了严重的反噬! “哼,土著就是土著,根本不明白,若是能彻底杀死我,又何须將我封印。” “还好……我提前留了一手……分离了部分子体……寄生於此……” 苏峰剧烈喘息著,黑气瀰漫的双眼死死盯著秘境入口的方向,充满了刻骨铭心的仇恨。 “土著……你给我等著……待我恢復实力……必要將你……连同心魂……彻底吞噬殆尽!!” 隨后,他將目光看向战场的混乱之处。 战场上,以乾无极、炎无烬为首,联合了青嵐宗青嵐真人、大日圣宗赤阳长老、阴煞宗幽骨老人,以及西域本土几家势力的准帝初期修士,將大夏龙纹云舟与雪云帝国的飞舟团团围住! 灵力碰撞的爆炸声、法宝交击的鏗鏘声,响彻这片区域。 各色神通光华乱闪,法则涟漪疯狂扩散。 青嵐真人对上了姑苏明镜,两人斗法看似激烈,剑气纵横,但仔细看去,青嵐真人出手极有分寸,多以缠斗、牵制为主,凌厉杀招引而不发。 他心中可是清楚得很,姑苏世家可不是好惹的,尤其那位神秘的姑苏世子,近千年来在九天十地高层圈中名声渐起,以其神鬼莫测的推演天机之术,让不少准帝后期、巔峰的存在都欠下了人情! 若今日真把姑苏明镜斩杀於此,彻底得罪死姑苏山庄,未来怕是有泼天大祸。除非……那秘境中的帝兵能確切到手,有了依仗,才可无惧。 另一边的赤阳长老则对上了雪灵仙子。 炽热的大日真火与冰魄寒气激烈对冲,蒸发与冻结的异象不断显现。 赤阳长老出手同样有著分寸。 雪云帝国乃玄天星霸主,实力雄厚,帝国中亦有老牌准帝后期强者坐镇。 为一个尚未確定能否到手的帝兵,与这样一个庞然大物结下死仇,並不划算。 赤阳长老的任务更多是牵制这位明显偏向大夏的长公主,不让她有余力支援魏忠即可。 而阴煞宗的幽骨老人最为鸡贼阴险。 他挑上了雪云帝国阵营中另一位准帝初期的將领,两人战在一处。 两人打了半天都是有来有回。 赤阳长老和青嵐真人看了一眼幽骨老人,心中同时一阵吐槽。 “靠,这老傢伙真踏马的不要脸,打一个准帝初期,都还能演上这么半天。” 幽骨老人感受到二人的眼光,心中一阵冷笑。 如今帝兵一事,是真是假还不知道。 谁做这齣头鸟,谁就是傻子。 先耗著,保存实力,若真有帝兵出世,留著力量爭夺帝兵才是关键。 他看了一眼叶无敌。 若真有帝兵现身,怕是叶无敌才是他们最大的对手。 相比於这三人,最惨烈的战场,无疑是魏忠所在之处! 这位大夏皇室的老太监,成为了乾无极、炎无烬等人集中火力的软柿子。 大乾大炎两位准帝初期亲王,加上西域两家势力的准帝初期共四人,围著魏忠疯狂攻击! 魏忠虽也是准帝初期,且经验老辣,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四位同阶修士的围攻! 他怒吼连连,將大夏皇室秘传的功法催动到极致,掌影翻飞,甚至不惜损耗本源,施展出几式秘术,一时间倒也打得风云变色,勉强支撑。 但劣势太大。 乾无极的烈火刀罡刚猛霸道,炎无烬的焚天戟影诡譎狠辣,另外两位准帝初期也是各施绝学。 魏忠身上添上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残破的宦官袍服,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 不过,乾无极等人虽然攻势凶猛,將魏忠打得悽惨无比,却也並未真正下死手攻击其要害。 留著魏忠一命,就是为了制衡那青衣人。 因此,魏忠虽遍体鳞伤,鲜血淋漓,模样悽惨到了极点,却始终吊著一口气,在四人的围攻下苦苦支撑,怒吼与痛哼声不绝於耳。 苏峰这边,目光不再看向眾人的战场。而是抬头看向了停留在大乾云舟顶端,那位一直闭目盘坐的叶无敌身上。 叶无敌那准帝后期的生命精气,简直像是一顿无与伦比的盛宴! 尤其是那隱隱触及巔峰准帝层次的生命层次,对它而言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苏峰下意识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喉咙里发出咕嚕一声轻响,那是极致的渴望。 “可惜……若是主身未灭之前……能吞了这个土著……吸收他的生命精华,必定能让我直接跨入二次蜕变……实力暴涨……” 它心中涌起巨大的遗憾与不甘。 “那个该死的土著……” 现在的它,力量百不存一,別说覬覦叶无敌,隨便一个圣人境修士都能轻易捏死它。 留恋而贪婪的看了一眼叶无敌,苏峰知道,此地绝非久留之地。 一旦被这群土著察觉到异常,它这道残存的意识必將被彻底消灭。 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激烈的战局吸引,尤其是魏忠那边的惨状吸引了大部分目光,苏峰强忍著修为暴跌带来的虚弱,周身残余的稀薄黑气猛地向內一缩,整个人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大乾云舟之上。 几乎就在苏峰遁走的同一瞬间—— 一直闭目养神的叶无敌,霍然睁开了双眼! 他那双赤色瞳孔中火焰符文剧烈一跳,一股没来由的、极其细微却让他心神为之一紧的寒意掠过心头! 仿佛被什么充满恶意的存在,在暗中窥视了一眼! 那感觉一闪而逝,却无比真实,让他这位准帝后期都感到一阵不舒服。 “嗯?” 叶无敌眉头紧锁,磅礴的神念瞬间以自身为中心,向四周仔细扫过,尤其是刚才那心悸感传来的方向。 然而,除了混乱的能量、交战的人群、以及一些伤员修士微弱的气息,他什么异常也没有发现。 “怪哉……” 叶无敌低声自语,心中疑竇丛生。 以他的修为和灵觉,绝不可能无故產生如此清晰的被窥视感。 他立刻双手掐诀,眼眸中赤焰升腾,试图以火灵古族的秘术推演卜算刚才那一闪而逝的感应源头。 但结果让他更加疑惑。 什么也算不出来! “什么情况?” 叶无敌面色凝重了几分。 第199章 主人,我要…… 能干扰他推算的,要么是涉及更高层次的力量或宝物,要么就是对方是天机师,擅长天机之术,且实力不弱。 “难道除了那姓赵的空间修士,还有別的隱藏强者?” 他目光不由再次扫过战场,扫过秘境入口,心中的警惕提到了最高。这天渊之外,似乎也並不平静。 推算无果,叶无敌暂时压下疑虑,转而计算了一下时间,心中暗道: “帝兵消息已传回族內,算算时间,族长他们……应该也快到了吧。届时,若真有帝兵现世,无论帝兵落入谁手,局势都將由我火灵古族主导!” …… 秘境之內,长生自然不知晓外界的变化。 解决掉噬兽这个傢伙后,他並未感到轻鬆,心头反而更加的沉重起来。 不为別的,只因为他发现,即使灭杀了噬兽后,天渊內的黑雾仍然没有消散。 这是为什么? 难道说……这些黑雾不是噬兽造成的? 长生会想著刚才的战斗,微微蹙眉,在之前的战斗中,对方似乎並没有动用与这黑雾有关的手段,唯有那一缕黑气一直显现。 “晚洲……” 他现在越发担心澹臺晚洲的状况。 他身形快速穿梭於天空之上,神念向著秘境四面八方铺展而去。 由於黑雾对神念有著极强的削弱和干扰,这让他探查起来也颇为麻烦一些。 他的神念在荒原之上进行感知,然而,除了残留的战斗痕跡,並无澹臺晚洲留下的气息。 接著,他的身形飞过荒原外围,那些战斗残留、修士逃亡的路径…… 结果依然没有发现任何属於澹臺晚洲的气息。 “晚洲行事向来有分寸,若在此地,见到大夏子弟们遇险,断无不出手之理。” 长生心中分析道。 “她既未出现在这里,也未在噬兽附近,说明她进入秘境后,很可能直接被传送到了更加遥远的地方。”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头疼起来。 这天渊秘境不像他想的那么小,尤其是这黑雾的存在,让他神念根本探查不到全部。 他现在也只能四处搜寻,期待能找到澹臺晚洲的气息。 不过,虽然没有发现晚洲的气息,但,他倒是发现了一处极为特殊的地方。 那是一片海域,放眼望去,是一片无尽的汪洋。 而在这片汪洋之上,则是充斥著与这黑雾明显不同的气息。 而那里散发出的气息,古老、苍茫、混杂著一丝令人心悸的威严。 “那里,恐怕才是天渊秘境內的真正核心地带,有可能是传言中的上古战场所在。” 长生自语一声。 他了解澹臺晚洲,知晓以她的性子,极有可能去探查一番。 “晚洲……很有可能在那一带。” 他不再犹豫,身影化作一道朦朧的青光,不再刻意掩饰速度,朝著那片霞光万丈的核心地带疾飞而去。 沿途,他也遇到了一些被秘境內的本土凶兽……但对於他而言,这些都构不成阻碍,往往还未靠近,便被他自然散发的道韵驱散或镇压。 越是深入,环境越是恶劣。 原本荒原之上那暗红色的天空逐渐被灰黑色取代,大地消失,黑色的汪洋波涛汹涌。 而这里的灵气也变得极其狂暴且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古老煞气。 在这里,越往里飞,黑雾越发淡薄,但那种源自神魂深处的危险感却是翻倍上升。 长生也不知道在汪洋之上飞了多远,自从进入汪洋之上后,他的神念倒是不再受到压制了,但神奇的是,这片汪洋竟然出奇的广阔。 他的神念何其之广,竟然探查不到边缘。 这也太奇怪了。 哪怕是再大的汪洋,总归会有边缘的,这里又不是归墟那种特殊空间。 “事出反常必有妖……” 长生嘀咕一声,同时,身形加速向著一个方向飞去,直到某一刻…… “嗯?那……那是……” 长生神念中出现了一块块漂浮於海面之上的破碎陆地以及断裂的各种建筑残骸,尤其是这些建筑残骸中甚至有的还散发著霞光。 “这……这些……竟然都是帝兵级材料……” 长生加快速度,几个呼吸间,便是稳稳落在了一处漂浮在海面上由青铜古金浇筑而成的巨大断桥上。 他看著眼前的景象,內心不由无比震撼。 眼前的这些建筑,所用材料竟然都是打造帝兵所用的帝级材料。 九宸天光石、道衍天心铜、元墟青冥石、九幽寒髓玉……还有他脚下的沧冥御空铜。 这每一块材料如今在九天十地可都是罕见的珍宝。 这其中任何一块流落到外界,恐怕都足以引起各大顶尖势力的疯狂爭夺,掀起腥风血雨。 而如今……竟然是如同废砖烂瓦般,隨意散落在这海面之上。 “真是暴殄天物啊。” 长生摇摇头,嘆息一声,同时,毫不客气的大袖一挥。 顿时,那些散落的帝材碎块、断裂的铜柱、玉墙等等,只要还有利用价值、道韵未完全消散的,纷纷拔地而起,尽数投入他衣袖之中。 体內的小轮感应到这些材料的靠近,瞬间发出一道意念。 “主人,我要……” 收到器灵的意念,长生心中一阵无语,隨手一道神念打过去,冷冷的教训道: “好好说话……” 小轮委屈的嗯了一声。 长生取这些东西本就是为了给七玄宝轮用的。 虽然他没有帝道本源之力,无法用这些为主材从头锻造一件新帝兵,但用来给小轮升级强化一下,却是再合適不过。 他想到七玄宝轮如今的状况,不免有些感慨。 如果帝兵之间也分等级的话,他觉得,七玄宝轮顶多是一个一阶帝兵。 为何这么说呢。 虽然七玄主宰是以二世大帝修为自斩一刀,但七玄主宰的第二世是靠不死神药而非自身突破,因此宝轮並未得到七玄主宰二世大帝道果的反哺与洗礼。 而后在葬神岛內又沉寂数百万年,七玄主宰自身尚且艰难,更无余力温养帝兵。 相比之下,阿星的星引帝兵虽新成不久,但阿星是凭自身硬实力活出第二世,星引在其二世道果反哺下,根基扎实无比,只要有足够资源与时间温养,晋升二阶帝兵指日可待。 当然,若无持续的帝道力量滋养,帝兵灵性也会隨时间缓慢流逝,难以真正维持巔峰。 因此,以如今的七玄宝轮来看,论品阶,在帝兵中也就只能算是个一阶。 这就让长生有时候,面对敌人时,用它的话显得过於鸡肋。 低於或者同境的二世大帝级別的敌人,长生隨手可灭,高於此境的,他又多依仗归墟源流。 “这些帝材,足够將小轮的核心重新祭炼一番,融入更多材料,加上我的力量,提升其本质与承载上限。” “即便无法立刻跃升二阶,也能极大增强其威能。” 长生心中盘算著,手中动作不停。 第200章 潜入海下,极致的黑暗。 这片遗蹟范围极广,散落的帝材数量颇为可观,此刻他就如同漫步自家后花园,信手收取。 在收取过程中,他也仔细探查著这些残骸上遗留的痕跡。 其中有著一道道深达数丈、纵贯百米的巨大剑痕,其上縈绕的凌厉剑意,时隔万古无数岁月依旧刺骨冰寒,让长生指尖轻触时都感到微微刺痛。 “这剑意……纯粹而霸道,与帝落山脉深处那道留下的剑痕,层次上竟是不分伯仲。” 他喃喃道。 旁边一处被暴力砸塌的宫殿废墟上,残留著恐怖的拳印与爪痕,还有一道几乎將整块元墟青冥石劈开的刀痕,那狂猛暴烈的刀意,仿佛要將天地都斩开,令人生畏。 “当年在此交战的,恐怕至少也是至尊级別的吧。” 长生神色凝重。 就在他即將收完这片区域有价值材料时,神念忽然在一处建筑残骸上,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灵韵。 他闪身过去,若非他对澹臺晚洲的气息熟悉到极致,几乎难以察觉。 指尖轻引,那点绿色灵光浮现,隨即消散,但其中属於澹臺晚洲的独特印记,已被长生牢牢捕捉。 “是她留下的气息!” 长生精神一振。 “她果然来过这里,而且时间不长!” 他以这点残留为引,施展天机神通进行推演,眼前隨即浮现出了模糊景象。 一袭白衣的澹臺晚洲,周身笼罩淡绿光晕,抵御著深海煞气,落在此处建筑上。 她並未过多停留,目光投向幽暗深邃的汪洋內部,似在感应推演。 片刻后,她似有决断,身形翩然而起,朝著那海底深处,疾射而去。 “海下……” “她,下去了……” 长生看向脚下的这片汪洋。 “这傢伙,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长生无奈摇头。 没有迟疑,既然找到了线索,那就赶紧出发。 他周身青光流转,一层道韵將自身包裹,一口气潜入海下。 然而,一入海內,长生就发现了不对劲。 整座海域內部,竟然是完全黑暗。一丝光线都没有。 绝对的黑暗笼罩了一切,而且这种黑暗並非单纯的无光,更带著一种吞噬感知的特性。 这显然不对劲。 他的目力在此完全失效,放眼望去,只有浓郁化不开的墨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尝试催动灵力,在指尖凝聚出一团纯白光球。 然而,在他自己的视觉中,那光球发出的光芒,竟然也呈现出诡异的黑色! “光不能存在吗?就连视觉也被剥夺了。” 长生心中思索一番,但並不慌乱。 “既然视觉无用,那就用神念探查。” 他的神念立刻铺展开去,代替眼睛观察四周。 然而,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他的神念在此地同样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制! “连神念也受限至此……” 长生的脸色不禁凝重了几分。 他尝试催动神念强行突破,可那股束缚之力如同与生俱来的规则,无论他如何发力,都无法拓展半分感知范围,反而隱隱传来一股反噬之力,震得他神魂微麻。 “先离开这里!” 目前状况唯有先回到海面之上再作打算。 他尝试向上浮升,暂时离开海下。 他不过刚刚潜入海下,若是离开,即便没有视野,也能轻而易举的回到海面之上。 然而,诡异的是,无论他以多快的速度向上疾飞,四周依旧是深邃的海水和绝对的黑暗。 “空间迷失?不,不对。” 长生停下动作,悬浮於绝对的黑暗与死寂中。 他没有感受到明显的空间波动或阵法痕跡。 他静下心来,仔细感受著周遭的一切。这片海域的海水流动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却带著一种极其隱晦的韵律。 那股黑暗也並非静止,而是在以一种近乎停滯的速度缓慢流转,每一次流转,都让他的感知更加迟钝几分。 “是幻境?” 他心中自语一声,可指尖触碰到的海水寒意、神念感受到的压力,都真实得无可挑剔。 以他如今的修为,寻常幻境根本无法影响他的感知,更別说將他困在其中如此之久。 “能让我中招,这施术者在幻境一道的造诣,恐怕已经登峰造极。” 长生心中一沉,正要运转功法破除幻境,却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他下意识调动体內的归墟之力,一缕黑色的能量顺著经脉游走至体表,与周遭的黑暗相互触碰。 就在归墟之力离体的剎那,长生瞳孔微缩。 他察觉到,这片海域中不仅有幻境的干扰,还潜藏著一丝极其隱晦的法则波动! “这是……时间法则?不……不只是时间法则?” “这道法则並非单一属性,其中既有时间法则,又有……类似於黑暗法则的东西在,这是什么法则?” 长生心中一凛,他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种法则。 九天十地无数法则,他虽说没有全部了解过,但,多多少少也有过一些印象。 然而……眼前的这道法则他却是第一次见到。 “哼,时间、黑暗,两种法则交织而成的困局么?” 长生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睥睨之色。 “玩了一辈子鹰,今天反倒是被鹰啄了眼。” 两种法则相互弥补,同时以幻境为表,法则为里,几乎没有破绽。 若是换做其他修士,恐怕真的无法离开此处,最终枯竭而亡。 但他是谁? 他长生可是以极道水之本源为基础打造而成的,归墟之力象徵著万物终焉、诸法归宿,任何法则在归墟面前,都將回归本源,化为虚无。 毕竟,法则终究只是大道的具象化,一切法则皆离不开万千大道,而大道又是九大本源衍化而成 “管你是幻境也好,法则也罢,我倒要看看,是你的手段厉害,还是我这归墟源流更强!” 长生不再犹豫,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古老玄奥的符文在他指尖凝聚、闪烁,散发出镇压诸天的气息。 隨著印诀的变化,他背后的虚空开始剧烈震盪,一道道空间裂缝蔓延开来,紧接著,一扇巨大无比的青铜巨门虚影缓缓浮现。 巨门之上,铭刻著万物生灭的景象,门扉缓缓开启,一股浩瀚无边、足以吞噬一切的寂灭气息从中喷涌而出,瞬间便充斥了整片海域。 “归墟之门,开!” 第201章 钟山之神,烛九阴!! 隨著长生一声低喝,青铜巨门彻底洞开,无穷无尽的归墟汪洋,从巨门中汹涌而出,与这片深海的海水猛烈碰撞。 嗤嗤嗤—— 刺耳的湮灭声此起彼伏。 归墟之力所过之处,那两种交织的法则瞬间开始崩解、消融。 时间法则的滯涩感消失无踪,黑暗法则的侵蚀力被彻底寂灭。 原本笼罩一切的黑暗,在归墟之力的衝击下,如同潮水般退去。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无尽黑暗便彻底消散,周围的海水恢復了深海应有的幽暗色泽,虽然依旧没有多少光线,却已能正常视物。 长生缓缓收起印诀,背后的青铜巨门虚影渐渐消散。 他环顾四周,顿时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此刻他竟然已身处一条万丈宽阔的海沟之內。 海沟两侧的岩壁陡峭如削,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跡,部分区域还覆盖著厚厚的海洋沉积物与海草,显得古老而苍茫。 这片海沟深不见底,向上望去,只能看到遥远的海沟入口处传来的微弱光亮,估算下来,此处至少位於汪洋之下数万里的深处。 “竟然是被困在了这里。” 长生心中瞭然,正欲探查海沟內的具体情况,目光却无意间扫向前方,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离他不过百丈之外,一张巨大无比的脸正盯著他! 那张脸占据了他大半个视野,轮廓古朴而狰狞,皮肤纹理如同海沟岩壁上的沟壑,充满了岁月的沧桑感。 最令人心惊的是,这张脸上只有一只巨大的竖瞳,此刻正缓缓闭合,留下一道细微的缝隙,隱约间有流光闪烁,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法则波动。 长生心神一凛,瞬间运转灵力戒备,神念朝著那张巨脸探去。 片刻后,他才缓缓鬆了口气,低声道:“原来是一座石像。” 儘管知晓是石像,心中的震撼却丝毫未减。 他的神念何其敏锐,瞬间便测出了这尊石像的规模,高达万丈! 从海沟底部一直延伸至海沟中段,半身嵌入岩壁,半身凌空盘踞,下半身是粗壮无比的蛇躯,鳞片雕刻得栩栩如生,每一片都有磨盘大小,上面布满了古老的纹路,蜿蜒著没入海沟更深处的黑暗中,不知其总长几许。 整尊石像散发著一股苍茫、威严、死寂的气息。 那股气息厚重得如同实质,即便只是一尊石像,也让长生感受到了强烈的压迫感。 “这傢伙……怎么看著有些熟悉?” 长生眉头微皱,凝视著石像的人面蛇身形態,心中莫名生出一股熟悉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他缓缓向石像靠近,神念仔细扫过石像的每一处细节,试图找到熟悉感的来源。 当他的目光落在石像旁的海沟崖壁上时,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片崖壁上,覆盖著厚厚的海草与沉积物,部分区域已经风化残破,但透过那些缝隙,能清晰地看到两个巨大的字。 那两个字並非九天十地任何已知的文字,笔画苍劲有力,力透岩壁,带著一股蛮荒而神圣的气息。 可长生却一眼就认出了这种字体。 古篆! 没错,就是古篆! 这种字体,他只在蓝星的古籍中见过,是蓝星上一种独有的古老文字,在九天十地內从未出现过! 长生的心臟狂跳不止,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惊涌上心头,甚至连他亘古不变的心境都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他快步来到崖壁前,挥手驱散了表面的海草与沉积物,那两个古字的全貌彻底显露出来。 虽然有些笔画已经残破,但他依然能清晰的辨析出。 钟山! “钟山……” 长生喃喃自语,这两个字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让他瞬间失神。 与此同时,混乱之海小世界內,甄凡正盘膝静坐,感受著外界的一切。 当钟山二字映入他的感知时,他猛地睁开双眼,脸上布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豁然起身,目光死死的盯著天渊的方向。 “钟山……人面蛇身……” 甄凡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一个让他心神震盪的名字在他心头缓缓浮现。 “烛……烛九阴?!” 嘶……这怎么可能? 甄凡倒吸一口凉气。 在来到这个宇宙之前,甄凡从未相信过蓝星神话中的那些生物的真实性。 烛九阴,山海经曾有记载,其为上古传说中的钟山之神,人面蛇身,睁眼为昼,闭眼为夜,吹为冬,呼为夏,掌管著时间与昼夜的流转。 对於这段话的描述,他一直认为这不过是古人对自然现象的想像与杜撰。 可自从踏入这片宇宙,见识了无数超乎想像的存在与神通后,他也开始重新审视蓝星上的那些古老传说。 或许,那些传说並非空穴来风,而是真实存在的生灵。 但他从未想过,会在九天十地的一处秘境內,见到与烛九阴相关的痕跡! 这座高达万丈的人面蛇身石像,崖壁上蓝星独有的古篆钟山,这一切都太过巧合,巧合到让他不得不相信,这与蓝星神话中的烛九阴有著密不可分的联繫。 “这座石像是烛九阴亲自所做,还是他人所立?若是烛九阴亲自所做,那它如今是否还活著?而且……为何这座石像只刻了一只眼?” 甄凡心神激盪的同时,也有疑惑產生,山海经中所记的烛九阴,按理说应该是两只眼。 “不过,无论是哪种情况,都说明了曾有蓝星的人来过这里,或者说,有知晓蓝星传说的存在,踏足过这座宇宙!” “看来,宇宙边荒还是要再去一趟,按照噬兽所说的下位宇宙来看,说明除了九天十地外还有其他宇宙的存在。” “而四海八荒宇宙也恰恰证明了这个说法,既然如此,那或许还有更多的宇宙,甚至四海八荒宇宙只是与九天十地之间產生了联繫的宇宙当中的一座而已。” “其他宇宙也有可能会与九天十地之间產生交集,或者是早就已经有了联繫,只是我还没发现罢了。不然的话,又如何解释蓝星的上古神兽的石像出现在这座宇宙之內?” 这个发现,比任何帝兵、任何上古遗蹟都更让他激动。 他来到这片宇宙数万年,虽然在这里的经歷是异常精彩,但心中始终有著一丝对故乡蓝星的情感,却苦於没有任何线索。 即使明知道数万年过去,曾经的故乡早已经沧海桑田,但,他还是想回去看一眼。 看一眼……那蔚蓝色的星球! 活得久了,过去的经歷反而是越发清晰。 也许,他的心中还有著一丝期望,万一……蓝星所在的宇宙与九天十地之间的时间流速不同呢? 而此刻,钟山二字如同黑暗中的一盏明灯,却是让他看到了回到故乡的希望。 既然有蓝星的痕跡出现在这里,那就说明两个世界之间必然存在著某种联繫,他或许真的能找到返回蓝星的路! “说起来……九天十地的龙族,我还没太多了解,烛九阴虽然在山海经中被称为山神,但在其他一些典籍中,也有说其与龙族有关,故而称其为烛龙,或许九天十地的龙族中可能记载著关於烛九阴的信息也说不定。” 甄凡心中思索片刻,觉得自己有必要去一趟龙族。 第202章 烛九阴的帝兵! 不过,九天十地的龙族向来比较稀少,虽然曾经龙族实力极为强大,但,不知为何,现在龙族的整体实力在不断的衰落几乎上不了什么台面,上次见到龙族之人还是在帝道古路之时。 如今,龙族祖地早已隱匿起来,九天十地几乎不见龙族的族人。 即便是他,也得要花费一些时间才能找到。 “龙族一事,倒不是太著急,等到新的帝命爭夺时,迟早能见到,当务之急,还是极道本源。” “太初古矿……” 甄凡目光透过小世界,看向太初古矿的方向,他在考虑,要不要凝炼出新的一道分身,前去太初古矿一探。 只是,这禁区之內似乎有著阻挡神念进入的禁制。 他有些担心,分身一旦进入,与自己彻底失去了联繫。 就像上次,自己进入归墟后,与分身之间根本联繫不上。 若是这样,那分身的处境就变得很是危险。 一不小心便会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若是分身被灭,加上禁区阻挡神念的话,那自己也根本收不到分身的任何信息。 “还是得好好谋划一番!” 而长生这边,他渐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再次將目光投向那尊巨大的石像。 神念仔细扫过石像的每一处,当他的目光落在石像那张巨脸的竖瞳上时,心中一动。 他察觉到,石像的竖瞳位置,散发著一丝与石材质地截然不同的能量波动,极其隱晦。 长生缓缓伸出手,朝著石像的竖瞳探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石像的瞬间,异变陡生! 石像那原本闭合的竖瞳突然微微颤动,紧接著,石皮层层剥落,露出了內部的一物,那是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暗金的竖瞳状器物! 器物表面铭刻著复杂的纹路,內部仿佛有昼夜交替、星辰轮转的景象,一股浓郁到极致的时间与黑暗法则道韵从中瀰漫开来,赫然是帝兵级別的威压! “这是……一件帝兵?” 长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隔空一抓,那枚暗金竖瞳便脱离石像,飞入他的手中。 触手温润却又带著一丝刺骨的寒意,神念探入其中,能感受到浩瀚如海的法则之力,以及一道陷入深深沉睡、古老而疲惫的器灵意识。 “这件帝兵……莫非是烛九阴的本命帝兵?感觉他的效果和烛九阴的能力完全相同啊。” “传闻烛九阴睁眼为昼,闭眼为夜,掌管时间与昼夜流转。” 长生摩挲著手中的暗金竖瞳,瞬间恍然大悟。 “刚才那片无尽黑暗的困局,恐怕就是这件帝兵在阻挡生灵的进入。” 难怪那困局中既有时间法则的滯涩,又有黑暗法则的侵蚀,原来根源都在这件帝兵上。 两种法则完美融合,形成了一道无懈可击的困局,若非他执掌归墟源流,恐怕也难以轻易破解。 同时,他的心中又有疑虑產生。 “山河社稷图封印噬兽……这里,又有与烛九阴有关的帝兵来布置幻境,看来这里面还真有极大的秘密。” 长生仔细研究了一番这枚帝兵,发现其內部的法则之力极其精纯,虽然器灵陷入沉睡,但威力依旧恐怖,根据他判断,这件帝兵至少比七玄宝轮强大了不止十倍。 刚才的困境,还是帝兵器灵自身无意识散发而出的。 若是器灵完好,甚至有同境修士执掌这件帝兵,恐怕本体也不一定能轻易破开。 他將帝兵小心收起,这不仅是一件强大的宝物,更是一条指向蓝星的重要线索,绝不能有失。 失去了帝兵的石像,瞬间褪去了最后一丝灵韵,变得死寂起来,仿佛彻底沦为了一尊普通的顽石。 长生再次探查了石像全身及周围的崖壁,除了钟山二字外,再没有发现其他任何文字或標识。 他的目光,最终投向了海沟的最深处。 在那里,他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强大的结界气息,与帝兵的法则波动截然不同,却同样带著一股镇压一切的威势。 “看来,这件帝兵就是防止外人进入下方这片结界的。” 长生心中明了。 而更让他在意的是,那结界气息中,还夹杂著一丝熟悉的气息! “晚洲也来了这里,並且进入了这道结界?” 长生心中一紧。 “她怎么进来的?这件帝兵设置的幻境,晚洲她大圣修为可根本挡不住?” 心中有著疑虑泛起,他略微犹豫了下,身形便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海沟深处下潜而去。 隨著不断深入,那股结界气息越来越浓郁。 几个呼吸后,长生抵达了海沟底部,眼前出现了一道半透明的淡银色光幕,横亘在海沟中央,將整个海沟彻底封锁。 光幕上流转著复杂的符文,散发出强大的空间隔绝与封印之力。 长生伸手触碰光幕,仔细感知著其中的规则。 片刻后,他便明白了这道结界的玄妙。 “外松內紧,单向封印。从外部可以轻易进入,但从內部却难以突破。” 显然,澹臺晚洲是发现了这座海沟与石像,想要进入结界內部探查,结果却被困在了里面,无法出来。 结界上的绿色光芒气息清晰可辨,直指內部,说明澹臺晚洲此刻就在结界之中,而且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找到你了。” 长生心中稍定,周身道韵流转,轻易便契合了结界的外部规则。 他不再迟疑,一步踏出,身影瞬间融入淡银色光幕之中,消失不见。 就在长生的身形彻底没入结界的不久,后方那尊高达万丈的烛九阴石像,毫无徵兆的传来一声咔嚓声。 紧接著,一道道粗大的裂纹以石像眉心为中心,如蛛网般瞬间蔓延至全身,覆盖了石像的人面与蛇躯。 石像表面的石皮不断剥落。 轰隆隆—— 在海水隔绝了一切声响的海底,巨大的石像再也承受不住海水的压力,轰然崩解、坍塌。 不过数息时间,那尊见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巍峨石像,便彻底化为一堆废墟,散落在海沟底部。 唯有崖壁上那两个孤零零的钟山古篆,在幽暗的海水中,静静矗立。 …… 穿过那道结界光幕,长生只觉周遭的空间规则发生了微妙变化。 仿佛穿透了一层粘稠的水膜,又似乎是跨过了某个不可见的界垒。 眼前光影剧烈扭曲,待一切稳定下来时,长生发现自己並未出现在预想中的海沟底部,而是悬浮於一片浩瀚无垠的虚空之中! 脚下,不再是幽暗深邃的海洋,而是一片难以形容的、广袤到望不见边际的云海。 第203章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然而,这云海也並非纯白色,而是呈现出七彩斑斕却又和谐统一的奇异色泽。 头顶上方,没有日月星辰。 整座世界却被云海之光所照亮。 不过,这些並不会让长生有所惊讶,毕竟,每处秘境內的规则都各有特点。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天渊本身作为一处秘境,內部竟然还存在著一个小秘境。 而最让长生心神震动的,是这片虚空天地中充斥的法则气息。 与天渊秘境外层的混乱、血腥、压抑截然不同,这里的法则呈现出一种极为稳定的状態。 天地灵气浓郁到化为实质的灵雾,但这些灵气並非狂暴难以吸收,反而异常温顺平和,且属性极为纯粹单一,几乎不含任何杂质。 但与此同时,长生也察觉到,一股无形而强大的压制力,正笼罩著整片天地,作用於每一个进入此地的生灵。 他尝试运转体內灵力,立刻感到一股沉重的滯涩感。 灵力的流动速度被大幅减缓,周天循环变得艰难,似乎每一步运转都需要对抗某种阻力。 原本心念一动便可引动的浩瀚法力,此刻如同被套上了层层枷锁,能调动的威力恐怕不足外界时的三成! “灵力压制……” 长生微微蹙眉,细细体悟著这股压制力的本质。 它並非简单的禁制或阵法,更像是一种根植於此方天地基础法则之中的设定。 “秘境中的秘境……不,这恐怕已经算不上秘境了,这里面已经有了法则之力,这近乎是一个独立於九天十地的一座世界了。”长生环顾这片瑰丽的天地,心中评估著。 “原来如此,所谓的天渊秘境,也许就是为了隱藏这座世界。” “既然如此,开闢这座世界的会是什么人?” “对法则的理解,又达到了什么地步?” 他压下心中对澹臺晚洲安危的愈加强烈的担忧,神念铺展开来。 虽然灵力被压制,但他的神魂本质与神念强度並未受太大影响,只是探查范围同样受到此地稳定空间结构的限制。 神念扩散,扫过下方翻涌的七彩云海,掠过虚空……忽然,长生的目光定格在视线的尽头。 在那里,云海的地平线之上,矗立著一座神圣的纯白色建筑。 长生放眼望去,內心震惊。 那是一座由无数座白玉楼台、亭阁、殿宇、廊桥完美融合、层层叠叠、向上延伸构成的五座空中之城。 或者说,这等壮观景象,称呼其为仙城也不为过。 外围四座仙城之间左右相连,形成四方犄角之势,共同托举起最中间的一座仙城! 它通体由一种温润无瑕、散发著淡淡莹光的白色神玉构筑而成,造型古朴庄严,又兼具飞升飘逸之美。 无数道祥云瑞靄环绕其间,仙鹤虚影翩躚,更有若有若无的仙音道韵,隱隱从那个方向传来,洗涤心灵,让人不自觉生出敬畏与嚮往之情。 五座白色仙城,直接悬浮於云海之上,其基座没入云中,看不到根基。 它並非静止,而是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缓缓自转、升降,与周围的云海构成一幅和谐而震撼的画卷。 “天上宫闕……不外如是。” 长生心中暗嘆一声。 这等气象,即便他在九天十地中也从未在哪家势力身上见到过,即使是帝庭,也没有这般景色。 更关键的是,他的神念清晰的捕捉到,从那座白色仙城的方向,有著一丝属於澹臺晚洲的气息! 她就在那里! 长生沉吟片刻。 虽然此地处处透露出诡异的状况,但,找到澹臺晚洲才是最紧要之事,这里的一切,待的找到人之后再探索一番也不迟。 不再犹豫,长生辨明方向,身形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著那座震撼人心的白色仙城飞去。 虽然灵力被压制,速度远不及外界,但依旧快如闪电。 隨著距离拉近,白色仙城的细节越发清晰。 离得近了,更能感受到其规模的恐怖。 最小的楼阁也有百丈高,主要的殿宇更是如同山岳般巍峨。 无数的符文、道纹铭刻在白玉表面,构成复杂精妙的阵法与禁制,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磅礴能量波动。 这股力量甚至让长生都不由谨慎了起来。 光是仙城上散发而出的气息,竟然就已经比擬一般的大帝了。 仙城周围,並无城墙或明显的门户,只有一道道七彩云霞形成的虹桥,从云海中升起,连接著仙城的不同层级。 整座城寂静无声,除了那渺渺仙音外,不见任何人影或生灵活动跡象。 不过,就在长生即將飞抵最近一道虹桥,准备踏上这座白玉仙城时——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一道恢弘、淡漠的道音在这片天地间响起! 紧接著,那声音又道: “来者……何人?” 长生身形骤然停在虹桥之外百丈处的虚空。 白玉京? 好大的口气! 怕是大帝也不敢自称帝庭为白玉京。 他微微眯起眼睛,神念如电,瞬间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不过这道声音並非来自仙城內的某座殿宇,而是从世界之上传出! 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 “好高明的手段,与这片世界几乎融为一体。” 长生心中凛然,面上却不动声色,朝著仙城方向,朗声开口,声音同样蕴含道韵,清晰传出: “在下为寻人而来,冒昧闯入此间,若有搅扰,先行致歉。敢问阁下是何方神圣?何不现身一见?” 短暂的沉默,唯有七彩云海无声翻涌。 隨即,那恢弘道音再次响起,语气淡漠道: “本座是谁,你还不配知道?至於……你所说的寻人?本座已知晓,不久前確確实实有一位外界女子来到这里?” 本来前面那句话,让长生脸色不喜,心中不禁吐槽一声,又是一个狂傲无比的傢伙。 不过,下一句话,还是让长生心中一喜,看来晚洲大概率就在这所谓的白玉京当中。 “敢问阁下,她现在何处?是否安好?” “呵呵……” 白玉京之主的声音带著一丝玩味。 “此人身在何方,是安是危,本座自然知晓。不过……” “本座……又为何要告知於你?此地乃吾之道场,一草一木,一行一止,皆由吾心。你一个外来闯入者,凭什么让吾来告知?” 长生心中一沉,知道言语恳求对方恐怕是难以奏效。 他抬眼,目光扫过前方那白玉仙城,晚洲的气息確实在其中。 既然对方不愿透露,那便只有亲自去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杂念,朝著仙城方向,不卑不亢的拱手道: “既然阁下不愿相告,在下亦不强求。只是寻人心切,既感知故人气息在此城之中,那便唯有冒昧,入城一探。还望阁下……莫要阻拦。” “哦?入城一探?” 这道声音似乎挑了挑。 “哼,无知小辈。白玉京乃清净超然之地,岂容外来者隨意窥探?” “欲入白玉京,至少实力要得到本座的认可。” “就是不知……你……可有这份踏入白玉京的资格?” 长生闻言,不怒反笑。 自从喝了酒疯子给的酒,他本体的实力可是又有所提高,以至於他这具分身同样得到了不少提升。 虽然,他现在也有些不清楚自身的战力已经到何地步了,但是,在没提升前,他就已经有著接近三世大帝的战力,如今竟然会被別人质疑没有资格? 哼,他倒要看看,这道声音的主人,究竟又有多强。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周身虽灵力被压,但那股睥睨天下气度,却不受任何限制的自然流露了出来。 “资格?有没有资格……”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握,儘管灵力运转滯涩,但指尖依旧有细微的法则流光隱现。 “……试试,不就知道了?” 第204章 接我一掌! “……” 长生的回答让那道声音陷入了沉默。 似乎没料到这个闯入者,在自身灵力被明显压制、身处绝对劣势的陌生之地,面对自己,非但不惶恐敬畏,反而敢如此针锋相对,甚至……带著挑衅? 几个呼吸后。 “哈哈哈哈!” 一阵酣畅淋漓却又充满无尽沧桑与孤寂的大笑声,骤然响彻天地! 笑声震盪著云海,引动仙城周围的祥云瑞靄都隨之翻腾不休。 “有趣!哈哈哈!当真有趣!” 这道声音不再完全淡漠,反而带上了一种兴致。 “多少年了……自吾守於此地,还从未有人敢如此与吾说话!哈哈哈哈!有意思,实在是有意思!” “小辈,冲你这份胆量,吾便给你一个机会。若能接下吾一击而不死,吾便原谅你方才的无礼冒犯。就当是……这无尽枯寂岁月中,难得的一点小小乐趣吧。” 话音落下的同时,长生前方的虚空,毫无徵兆的开始扭曲、坍缩! 同时,空间规则被修改,七彩云海的光与灵气被强行抽取。 在那扭曲的中心,凝聚成一只纯粹由光芒与法则构成的手掌! 手掌通体晶莹剔透,散发著柔和而神圣的光晕,看上去毫无任何攻击性。 但长生在看到这只光掌的剎那,瞳孔骤然收缩! 浑身的汗毛都在一瞬间倒竖起来!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的危机感,瞬间涌上心头! 这只手掌,看似温和,实则內部蕴含著极为可怕的毁灭性力量! 更可怕的是,隨著这道手掌的成型,天地间对灵力的压制反而越发强烈。 而……对方的手段明显不受此方天地的压制。 这一击的威力,绝对达到了二世大帝的层次,甚至更高。 而且对方有著一方世界之力作为补充。 麻烦的是,他此刻灵力被压制,能发挥的实力不足五成! “这一掌……不可硬接!” 电光石火间,长生心中闪过明悟。 若在外界全盛时期,他自然不惧,甚至有多种方法破解。 但此刻,若只凭被压制的灵力去对抗这一掌,无异於螳臂当车! 光掌成型,没有丝毫停顿,朝著长生所在的方位,轻轻一按。 长生周身的虚空瞬间被锁死,行动变得异常艰难起来。 避无可避!!! 长生眼神一厉,看来对方就是想让自己接下这一掌。 对方封锁空间,若自己打算避开的话,势必会在破开空间的剎那,被这一掌所伤。 好手段! 既然想硬碰硬,那就来! 长生低吼一声,心中再无任何保留的念头。 面对这一击,他不得不动用一些底牌! “来的好!” 低沉的喝声自长生喉咙中迸发,他不再试图运转被压制的灵力,而是將心神沉入体內最深处。 既然灵力被压制,那就直接动用本源之力! 嗡—— 震动声自长生体內传出。 他双手於胸前急速结印,十指翻飞如幻影,一道道古老、晦涩、充斥著寂灭的符文自他指尖流淌而出,烙印在身前的虚空。 隨著印诀的完成,长生背后的空间剧烈扭曲。 紧接著,一扇巨大无比的青铜巨门虚影,缓缓由虚化实,显现出来! 巨门紧闭,却散发出令这片天地都微微震颤的浩瀚寂灭气息! 门缝之中,隱约有水流渗出,所过之处,连七彩云海的光芒都黯淡了一瞬。 “归墟之门,开!” 长生低吼,印诀向前猛地一推! 轰隆隆——! 那扇巨大的青铜归墟之门,缓缓开启了一道缝隙! 哗——! 归墟之水,从那道门缝中汹涌澎湃的奔涌而出! 黑色的水流沉重无比,瞬间便在长生身前形成了一片浩荡的黑色水幕,將他牢牢护在后面! 也就在此时,那只由晶莹光掌,按了下来! 轰——!!! 光掌与归墟水幕接触的剎那,便是发生了最直接的碰撞! 光掌中蕴含的七彩法则光芒大盛,试图净化、驱散归墟之力。 而归墟源流则疯狂涌动,疯狂湮灭著光掌的力量! 两者交界处,空间剧烈扭曲、破碎,又不断被两股力量强行弥合,形成一片光怪陆离、法则彻底混乱的死亡区域! 长生闷哼一声,脸色微微发白。 接连召唤归墟之门,对他而言也有些吃不消,尤其是此刻灵力被压制的状態。 虽然攻击对方用的是极道本源力量,但,支撑他本身催动本源的还是灵力。 此刻,灵力运转被压制,他催动本源的身体无法支撑灵力的过多消耗。 而更让他惊讶的是,那光掌中蕴含的力量,即使是归墟源流的湮灭速度,竟然比预想中还要慢上许多! “这是……修为上的压制……还有这世界的加持!” 长生瞬间明白了关键。 对方对这一掌的掌控力超过了他目前能状態下调动的归墟之力强度。除非换个环境,或是本体亲至。 若非归墟源流作为极道本源之一,本质极高,能压制万法,恐怕一个照面水幕就会被击穿! 黑色的归墟水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光掌虽然也在不断消磨、缩小,但其缩小的速度明显慢於水幕消耗的速度! 照此下去,不等光掌完全湮灭,水幕就会先一步溃散! 长生眼神一凝,毫不犹豫,咬破舌尖,一口蕴含著本命精元的心头血喷出,融入身前的印诀之中! “归墟……葬灭!” 印诀光芒大盛,那青铜巨门虚影猛地一震,开启的缝隙扩大了一丝! 更多、更凝练的归墟之水狂涌而出,水幕瞬间加厚,色泽也变得更加深沉暗哑,湮灭之力暴涨! 同时,长生右手,对著那光掌核心,隔空一点! 一道由归墟之力加持的剑气,点在了光掌正中心之上! 咔嚓! 光掌出现一道细微裂痕! 整个光掌的威能陡然下降一截! 此消彼长之下,归墟水幕的湮灭速度终於追平並开始反超! 嗤嗤嗤……! 光掌的光芒迅速黯淡、缩小……最终,在距离长生眉心不足三尺之处,彻底被归墟之水消融,化为一缕青烟,消散於无形。 而那汹涌的归墟之水,也在完成使命后,没入缓缓闭合的青铜巨门虚影之中。 巨门虚影一阵模糊,最终消散在长生背后的虚空里。 一切归於平静,只有周围那尚未完全平復的空间涟漪。 长生身形晃了晃,脸色比之前苍白了几分。 强行催动超出当前状態负荷的归墟之力,消耗颇大。 但他依旧稳稳的悬浮於空中,目光平静的望向白玉仙城。 短暂的寂静后。 “好!” 第205章 九重天梯!一步一重天! 那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少了之前的淡漠,多了几分毫不掩饰的讚赏与惊奇。 “哈哈哈哈!好手段!好眼力!好魄力!” 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云海翻腾,“竟能挡住吾万象归元掌,而且还是在吾这禁灵界域內做到。不简单啊……小辈,你叫什么名字?” 长生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与灵力,朝著仙城方向,不卑不亢的拱手: “阁下谬讚。在下……赵日天。” “……赵日天?” 那声音似乎微微顿了一下,仿佛在品味这个名字,隨即发出一阵更加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好一个赵日天!日天之名,配你方才那股敢与吾叫板的桀驁气性,倒也贴切!是个好名字!” 长生面色不变,心中却无半分轻鬆,直接切入正题: “阁下,方才之约,在下已完成。不知在下可否踏入仙城?” 沉默了片刻,那声音再次响起: “本座所言,自然为真,你可以进入白玉京,不过……” 长生眼神微沉,就知道对方不可能轻易让他进入。 他压下心中不满,如今优势在对方,尤其是晚洲现状如何,尚未可知,他冷静道:“阁下可开出条件。只要在下力所能及,且不违背原则,愿尽力而为。”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爽快。” 声音的主人似乎很满意长生的反应,且声音中还带著一丝好奇。 “条件么……很简单。吾对你刚才使用的那种充满著寂灭意蕴的力量颇感兴趣。將它交给吾,吾便允许你入白玉京,甚至……可以送你们安然离开此地,如何?” 长生心中冷笑,对方竟是打起了归墟源流的主意。 他轻轻摇头,说道:“阁下说笑了。在下方才使用的力量,乃是与自身性命本源融为一体之物。此力早已是在下道基根本,神魂所系。若强行剥离交出,在下顷刻间便会道基崩溃,神魂湮灭,灰飞烟散。此非不愿,实不能也。” “哦?融为一体?道基根本?” 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著一丝玩味。 “看来,在进入白玉京寻找你的那位故人,和这道力量面前,你选择了后者?” 长生摇头,语气平静却坚定道:“阁下此言差矣。在下修行至今,深知力量乃立身之本,护道之基。若连自身力量都无法保全,沦为他人鱼肉,又如何有能力去追寻、保护他人?承诺与消息,需以实力为凭。” “在下虽重情义,却也非愚钝之辈。这世间,好人未必长命,坏人也未必早夭,唯有愚蠢者,最容易踏足死地。在下……不想做那愚蠢之人。” “……” 良久,那声音才重新响起,语气中竟带著一丝痛楚和……讚赏? “哈哈哈哈!好!好一句唯有愚蠢者最容易踏足死地!此言深得吾心!” “无数年来,吾见过太多自以为是的傢伙,最终皆因愚蠢而陨落。哪怕是……唉,你这小傢伙,倒是看得透彻,心性够硬,也够清醒!” 笑声渐歇,隨后这道声音又好奇道:“不过,吾愈发好奇了。你与那姑娘,究竟是何关係?竟能让你无视秘境限制,进入这天渊,甚至穿过外面那位大能留下的幻境,寻至这白玉京?” 长生沉默了片刻道: “她……是在下的侍女。” “……” “啥?侍……侍女?!” 那恢弘威严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甚至隱约传来一声呛到的微弱杂音。 虽然立刻被掩饰过去,恢復了平静,但那一瞬间的失態,还是被长生敏锐的捕捉到了。 “咳……” 这道声音恢復了淡然,却似乎少了些之前那种超然感,多了一丝古怪。 “额……侍女……嗯,原来如此。” 隨即,那声音话锋一转,似乎做出了某个决定: “罢了。既然你不愿交出那力量,而吾对你印象还算满意……这样吧。” “吾便允许你进入白玉京。” 长生精神一振。 “不过嘛……外来者若要进入白玉京,还是需要经过九重天梯考验方可踏入的。” 长生无语。 “咳咳,这一点是白玉京的规则所在,即便是本座,也不得擅自插手。本座的允许算是第一层考验……” “……这地方不是你的道场吗?” “……” “好了,不说这个了,你若能凭自身本事,穿过白玉京九重天梯考验,来到中央仙城,吾便亲自告诉你那姑娘的所在,以及离开此地的方法。” 长生眉头微皱:“阁下所说的考验……” 声音的主人打断他道: “白玉京九重天梯,一梯一重天,对应著不同境界与心性。其中……確有生死危机,当然,亦是有白玉京所设之机缘。就是不知,你……可敢一试否?” 长生没有立刻回答。 他目光扫过前方那座巍峨神圣的白玉仙城,神念仔细感知。 果然,在那九重天梯之上,他察觉到每重天梯后都有著独立空间的气息。 这里绝非善地。 但澹臺晚洲的气息確实指向仙城深处。 为了找到她,弄清楚这里的一切,尤其是那钟山二字与蓝星的关联…… 对了……刚才这傢伙提到了外面的幻境。 长生想到了刚才这道声音主人的话。 隨即,他问道:“阁下,方才你所说外面的幻境是那位大能?具体是指什么?可否也与在下一说?” “大能?什么大能?本座可什么都没说……” “……” “行了,你到底要不要进入?本座还得亲自打开白玉京的开放禁制,不然,你会被白玉京的规则直接轰出去。” 长生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好,今日,这九重天梯在下走上一遭便是。” “好!有胆色!” 声音之主带著讚许,也有一丝期待,“既如此……” 话音未落,长生身前的虚空,七彩云海向两侧分开。 九重天梯从白玉京內浮现在他的面前。天梯內散发著稳定的空间波动。 “踏入第一阶,便可进入白玉京第一重地界,星陨古道。” “此去前路莫测,生死自负。若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退出结界,远离此地。” 长生看了一眼远方巍峨的白玉仙城,再无丝毫犹豫。 他朝著天梯,一步踏出。 “既已至此,岂有回头之理?阁下,在下……这便来討教一番!” 青衫身影,在踏入第一阶后,瞬间消失不见。 …… 第206章 澹臺晚洲与小黑! 白玉京內 最核心、最为巍峨壮丽的中央仙宫,那笼罩在氤氳仙光与淡淡云雾中的至高御座之前,一片光滑如镜、映照著天梯入口景象的光幕,也隨之缓缓黯淡、消散。 光幕前,一个约莫七八岁模样的小男孩,正踮著脚尖,眼巴巴的看著长生消失的地方,小脸上满是得意与狡黠的笑容。 这小男孩长的倒是极为可爱,但模样却有些奇特,头顶一双毛茸茸的、尖端带著一簇黑毛的三角耳朵,时不时机灵的抖动一下,身后,则是一条同样毛茸茸、乌黑油亮的尾巴,正欢快的左右摇摆著,显示出主人此刻兴奋的心情。 “嘿嘿嘿……” 小男孩捂著嘴,发出一阵恶作剧得逞般的偷笑,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他转过身,屁顛屁顛的跑向那至高御座,声音清脆带著邀功的意味: “师尊!师尊!您看到没?看到没?我刚才模仿师尊说话,像不像?是不是特別有气势?特別威严?” “吾守於此地无尽岁月、小辈安敢放肆……哈哈哈哈,您看到那傢伙一开始的表情没?肯定被嚇住了!我演得好不好嘞?” 他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尾巴摇得更欢快了,眼睛放著光的望向中央御座之上。 然而,他期待中的夸奖並未立刻到来。御座之上,一片静謐。 小男孩眨了眨眼,这才注意到,端坐於那由无尽仙玉精髓雕琢而成的御座之上的身影,似乎並未在听他说话。 那是一位女子。 一袭白衣,不染尘埃,仿佛匯聚了天地间所有的清冷与光华。 她静静的坐在那里,单手支颐,另一只手搭在御座扶手之上,指尖轻叩著御座。 此人,正是澹臺晚洲。 此刻,她正微微侧著头,目光似乎落在远方,又似乎穿透了仙宫的墙壁与层层空间,落在了某个不可知之处。 黛眉轻蹙,眸中神色复杂难明,似乎沉浸在极其悠远而沉重的回忆与思量之中。 而她的周身则是散发著一种亘古、寂寥、却又磅礴浩瀚到令人窒息的气息。 这股气息之深沉强大,若是长生在此,必定会震撼无比。 这绝非寻常准帝,甚至超越了寻常大帝的范畴! 与之前那道曾於无尽星海中惊鸿一瞥窥探他的那位神秘存在相比,似乎都要更胜一筹! 小男孩,看到师尊这般模样,缩了缩脖子。 他小心翼翼的挪近几步,扯了扯澹臺晚洲那垂落在地、纤尘不染的雪白衣袖,小声嘟囔道: “师……师尊……您刚才为什么要敲我呀?” 他揉了揉自己还隱隱作痛的脑门,那里之前被一个无形的爆栗敲过,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委屈。 “那傢伙……那个叫什么赵日天的,他刚才居然敢说……说师尊您是她的侍女!他好大的胆子!小黑当时正打算衝出去替您教训他呢!结果……结果师尊您就先打我了……” 他越说越小声,眼巴巴的望著女子,试图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澹臺晚洲,缓缓收回了那投向虚无的目光。 仙光微微流转,她低下头,看向正扯著自己袖口、一脸委屈巴巴的小黑。 那清冷的眼眸中,似乎掠过一丝……无奈? 这小傢伙,哪儿都好,就是好奇心太重了。 她並未立刻回答小黑的问题,而是伸出那完美无瑕的縴手,轻轻落在了小男孩的头顶,揉了揉那对毛茸茸的耳朵。 嗯,触感不错,还是曾经的毛茸茸感。 小脑海被揉得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咙里不自觉的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尾巴也再次欢快的摇动起来,刚才那点小委屈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小黑。” 澹臺晚洲开口,声音温和道:“这么多年不见,你怎么变得这般多话了?” “唔……” 小黑蹭了蹭师尊的手心,仰起脸,大眼睛里满是依赖和想念。 “这不是……太想念师尊了嘛!自从师尊上次离开,到现在,已经过去好久好久了……小黑一个人……哦不,还有小白姐姐,可是小白姐姐她……” 提到小白,小黑的神色黯淡了一些,尾巴也耷拉下来。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掉下来一座好大好大的石像,硬生生砸在了结界上,好像……好像要闯进来。” 小黑比划著名,小脸上带著一丝后怕。 “小白姐姐为了维持结界稳定,不让那石像真的撞进来,耗费了特別特別大的力气,最后……最后把那石像卡在了结界外面,可小白姐姐自己也……也耗尽力量,陷入沉睡了。现在就只有小黑一个人守著这里,好无聊的……” 澹臺晚洲顺著小黑所指的方向,目光穿透了仙宫与层层空间,落在了白玉京结界之外。 小黑所描述的那座石像,依然是烛九阴的石像,如今已经彻底破碎。 但,她在回来时,自然也察觉了石像的所在。 只是,当时由於噬兽的出现,她不得不提前回到白玉京,也就没太多仔细研究。 不过,刚刚长生破掉对方幻境时她便將所有过程都看到了。 她的眸光微微一动。 这座石像的出现,確实不在她预料之中。 她上次离开白玉京,已是遥远得几乎无法计数的岁月之前,此间发生变故,亦是情理之中,只是这石像的来歷与目的,却也让她心中泛起一丝疑虑。 她收回目光,轻轻揉了揉小黑的头,声音柔和了些许:“这些年,辛苦你了,小黑。” “不辛苦不辛苦!” 小黑连忙摇头,尾巴又努力的翘起来。 “师尊回来了就好!小黑好想师尊的!” 他不断蹭著澹臺晚洲的手。 但很快,他又想起了最初的问题,好奇宝宝的本性压过了撒娇。 “不过师尊,小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师尊您回来了后,还有个人闯进来要找你?这人谁啊?” “还有……小黑不明白,师尊为什么要让他进九重天梯?” “那里面……那里面不是还有好多好东西吗?甚至还有……还有师尊您一直不让小黑吃的那道绿绿的好吃的东西呢!万一那傢伙运气好,真的闯过了第九重天梯,拿到了那个好东西怎么办?那岂不是……” 小黑说到这里,小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担忧和不情愿。 在他的想法里,师尊特別看重的东西,怎么能让一个敢对师尊不敬的傢伙拿走? 澹臺晚洲闻言,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无妨。” “那东西,本就是她当年自愿斩落、留於此地的。於我而言,它既是使命的象徵,亦是一道……枷锁。” 她顿了顿,眸光投向九重天梯的方向,仿佛能看见那道天梯背后空间內的那道青衫身影。 “而如今,我既已踏上一条全新的道路,又何须再倚仗她留下的这道旧时的本源?它於我,已非必需。” 小黑似懂非懂的眨了眨眼睛,尾巴困惑的摆了摆。 澹臺晚洲继续道,声音多了一丝深意:“至於此物嘛……我另有用处。” 小黑哦了一声,他虽然没完全听懂师尊话中深意,但只要是师尊说的,他都无条件相信。 第207章 哪个时代的帝君?同境界一战! 他用力点了点头:“师尊说的肯定是对的!小黑只要师尊回来就好啦!师尊最好了!” 但他终究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又扯了扯澹臺晚洲的衣袖,旧事重提,问道: “那……师尊,您还没告诉小黑呢,刚才那傢伙说您是侍女的时候,您为什么要打小黑呀?” 想起刚才那一幕,小黑还是觉得脑门隱隱作痛,更觉得万分不解。 他明明是想维护师尊的威严呀! 听到这个问题,澹臺晚洲的唇角也是微不可察的抽动了一下。 当时听到长生在外面对小黑,面不改色地说出自己是他的侍女时,即便是以她的心境,那一瞬间也差点没能维持住。 这傢伙……当初在灵墟圣地,自己不过是以弟子身份暂居,后来为方便行事,成为他的侍女而已,这些都不过是权宜之计,掩人耳目罢了。 他怎么就……记得这么清楚? 还到处说? 在姑苏山庄也就罢了,到了这里…… 澹臺晚洲眸光流转,瞥了一眼身边还在等答案、满脸纯真好奇的小黑。 她轻轻吸了口气,压下心中那丝古怪的波澜,忽然伸出手,拎住了小黑的后颈衣领。 “哎哎哎?师尊?” 小黑还没反应过来,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下一刻,他整个身形在一阵柔和的光芒中迅速缩小、变化。 眨眼间,便从一个小男孩,化作了一只通体乌黑油亮、唯有四只爪子和胸口有一小撮白毛的小黑猫! 小黑猫喵了一声,琥珀色的圆眼睛里满是茫然,被澹臺晚洲拎在手中,四只小爪子悬空,无助的蹬了蹬。 澹臺晚洲將它提到与自己视线平齐的高度,眼眸微微眯起,看著这只跟著自己不知多少岁月的小傢伙,用一种平静的语气说道: “小黑,不该问的,不要问。” 话音未落,她抬起另一只手的纤纤玉指,曲起,然后—— 咚! 又是一个清脆的脑瓜崩,精准的弹在了小黑猫的额头上! “喵呜——!” 小黑吃痛,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两只前爪下意识的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澹臺晚洲手腕一扬,动作优雅的將小黑轻轻朝旁边铺著柔软云毯的地上一拋。 小黑猫在空中灵巧的翻滚了一下,稳稳落地,但还是忍不住用爪子揉了揉自己的脑门,琥珀色的大眼睛里水汪汪的,却不敢再吱声了,只是委屈巴巴的趴在云毯上,尾巴都蜷了起来。 成功镇压了好奇宝宝,澹臺晚洲的目光,投向了九重天梯的方向。 她的视线穿透了仙宫的阻隔,穿透了九重独立的空间屏障,落在了那道正在第一重空间中的青衫身影之上。 她的唇角,勾勒出一抹弧度。 “身怀归墟源流……还得到了她当年留下的眾生仙棺认可……甚至……身上还有著逆仙令的气息……” 她低声自语,声音轻若鸿羽,只有她自己能闻。 “这个混乱將启的时代,再也找不到比你……更合適的人选了。” “若你真有那份气运与实力,能登上这第九重天梯……” 她的声音顿了顿,隨即变得愈发幽深难测。 “那么,將她留下的这道本源赠予你,又何妨?” “或许……它正能助你,更容易……取得,那剩余的……部分。” …… 长生踏入九重天梯第一阶的瞬间,周遭景象天旋地转。 那七彩云海、白玉仙城的恢宏景象骤然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广袤无垠、死寂冰冷的虚空。 这里没有大地,只有永恆的寂静,仿佛置身於宇宙诞生之初的荒芜边缘。 脚下,是一条由无数破碎星辰残骸、古老陨石铺就而成的古道。 古道宽约百丈,蜿蜒向前,不知延伸向何处。脚下的石阶触感冰冷坚硬,上面布满了撞击坑的痕跡,以及一些难以辨认的古老符文烙印,散发出沧桑厚重的岁月气息。 古道两侧,是无尽的黑暗虚空。 长生环顾四周,神色平静。这种环境对他而言,算不上什么。 但很快,他察觉到了异常。 一股强大的压制力场,笼罩著这片空间! 他的修为境界,竟被强行压制到了初圣境! 哪怕是本体这边也干扰不了。 “规则压制?” 长生眉头微挑,並未慌乱。 他试了试肉身之力、神魂之力,发现同样受到不同程度的压制,但相对灵力稍好一些。 显然,这九重天梯的规则,主要针对的是灵力修为。 而在古道的尽头,孤悬著一颗星辰。 引人注目的是,整颗星辰隱隱有大道之音迴响,虽然微弱,却蕴含著至高无上的威严! “帝星……而且是承载著完整帝道法则的帝星!” 长生瞳孔微缩。 眼前这颗星辰散发的气息,虽然因岁月而衰弱,但其本质,確是大帝级无疑! 就在他凝视帝星的剎那,异变陡生! 嗡—— 那颗暗金色的帝星,表面光华骤然流转加速!笼罩星辰的光晕猛地向內一缩! 紧接著,在帝星前方的虚空处,无尽的光点自帝星表面剥离、匯聚! 光点如同百川归海,迅速凝聚、塑形! 几个呼吸间,一道模糊的人形轮廓便已成型,並逐渐变得清晰。 那是一名身披残破暗金战甲、身形魁梧高大的男子虚影。 他背对帝星,面向长生所在的方向,虽只是虚影,却散发著歷经无数血战、百死不悔的惨烈杀伐之气! 与此同时,长生能够感觉到,对方虚影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同样被压制在初圣境的层次! “这是要让我与他同境界一战?此人莫非便是这座帝星之上所承载之帝法的主人?” 长生心中思索著,眼中也有著疑惑之色浮现。 “看起来,应该是某位古老时期的大帝?嗯……典籍上从没有与此人描述相符的身影?不像是数百万年內的大帝啊……这会是哪个时代的帝君?” “而且,击败这道由帝星法则凝聚的帝君虚影,便是通过这第一重考验的要求?这会不会太简单了些?” 不是他小看对方,实在是,帝法凝聚的大帝身影毕竟不是其本尊,实力终究不如本尊强悍。 更何况,自己的战力同样也不输大帝,即使修为被压制到了初圣境,但,同境界一战,他还真不怵对方。 可下一刻,他就察觉到不对了。 …… 第208章 与帝君的战斗。 “极道本源竟然动用不了?” 他立刻察觉到自己的归墟之力被束缚住了。 这让他心中微惊。 忽然想起自己现在修为被压制到圣境,归墟的力量以他现在的力量,根本无法动用。 “麻烦了……若不藉助归墟的力量的话,恐怕还真不好应付。” 长生暗嘆一声。 但这位古老帝君显然没给他思考的准备。 待他的身影凝实的下一刻。 轰! 他一步踏出,脚下的虚空被踏出涟漪!明明只是初圣境的速度,却因那斗破苍穹的战意与玄奥的步法,竟给人一种跨越虚空的错觉! 几乎同时,他右手虚空一握! 嗡! 帝星微微一震,一缕精纯的暗金光芒如同流星般射入他手中,瞬间凝聚成一柄造型古朴的战戟虚影! 战戟出现的剎那,周围的黑暗虚空微微一震,一股斩破星辰、撕裂苍穹的戟意瀰漫开来! “战!” 一道模糊的、仿佛跨越万古时空传来的战吼,直接在长生魂海中炸响! 帝君手持战戟,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暗金流光,朝著长生暴射而来! 戟锋未至,那股一往无前的恐怖战意与杀伐之气,已如同实质的潮水,汹涌澎湃的衝击著长生的心神! 长生眼神一凝。 这虚影虽只是初圣境能量层次,但其战斗意识、战技精髓,乃至那股融入灵魂的战意,都绝对源自一位身经百战、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大帝! 同境界下,其威胁远超寻常初圣,甚至足以碾压大部分圣王! “来得好!” 长生心中战意也被点燃。 虽然他极道本源动用不了,但战斗经验、眼力、以及对灵力的作用,同样不弱於对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面对这跨越古道、瞬息即至的戟锋,长生没有选择硬撼其最盛锋芒。 他脚下步伐玄妙一变,身影鬼魅般向侧方滑开数丈,这乃是他一路走到巔峰准帝的成名绝技。 寸步千里! 嗤! 战戟擦著长生身侧掠过。 一击落空,帝君之影反应快得惊人! 战戟去势未尽,便已借著衝力一个迴旋,戟杆毒龙摆尾,横扫千军,狠狠扫向长生腰腹! 长生目光如电,在戟杆临身的剎那,不退反进! 他身形猛地一矮,几乎贴著地面向前窜出,同时右手指尖凝聚起一缕精纯锋锐的剑气,直刺虚影因挥戟而露出的肋下空门! 攻敌之必救! 帝君虚影似乎没料到长生反应与胆魄如此惊人,星辰般的眸光一闪,横扫的战戟强行止住,戟尾顺势下砸,迎向长生的剑气! 同时他左拳紧握,灵力凝聚,一拳轰向长生面门! 竟是攻防一体,悍勇无匹! 鐺! 剑气与戟尾相撞,发出脆响,剑气与戟芒同时溃散。 而那只暗金帝拳,已带著崩山裂石之势到了长生眼前! 长生临危不乱,左掌向上拍出,迎向拳头。 嘭! 拳掌相交,沉闷的巨响在星空上传开。长生只觉一股磅礴巨力传来,夹杂著锐利无匹的戟意与战意,震得他气血翻腾,身形不由自主的向后滑退数丈。 而那帝君虚影,同样身形一晃,后退了半步,左拳上的光芒略微黯淡。 “好强,此人竟是要比禁区內的那几位主宰还要强上不少。” 长生心中惊讶无比,禁区的那几位主宰,他也有过交手。 不过,他们的实力与眼前这位相比,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虽然眼前这位被压制了境界,但,长生心中明白,若是禁区主宰的话,如今同境界下,他单手便能镇压。 “这傢伙……巔峰时期,究竟活出了几世?” 初次交锋,看似平分秋色,但长生心知,自己在纯粹的力量运用和战斗技巧上,吃了点小亏。 对方將大帝级的战斗本能与战技经验,完美的融入到了初圣境的力量中,每一击都浑然天成,毫无浪费。 “不愧是大帝……” 长生眼神愈发明亮,非但没有惧意,反而更加兴奋。 这样的对手,正是一块绝佳的磨刀石! 帝君虚影只是由帝星上的法则凝聚而来,几乎没有灵智,面对长生的抵抗,他没有思考太多,只是发出一声低沉的战吼,再次持戟杀来! 但与之前相比,帝君虚影的攻势却是一变! 他手中战戟的光芒骤然暴涨,戟身之上浮现出无数古老的道纹,那些道纹仿佛蕴含著开天闢地的伟力,竟让周遭的虚空出现了扭曲! 长生心中震惊。 扭曲虚空並不难,但,他们目前都是初圣境的修为啊。 之前战斗了半天,都未曾让这方空间出现涟漪。 如今,对方的攻击竟然让这方空间出现了变化。 长生心中明白,看来对方是要动真格了。 果然,下一刻,帝君虚影双手握戟,战戟將星空中的碎石尘埃尽数捲起,形成一个恐怖的风暴,而后狠狠的劈向长生。 这一击,竟然威力竟然远远超出了初圣境的范畴。 长生瞳孔骤缩,只觉一股危险感扑面而来,他將全身灵力凝聚於双拳,奋力格挡! 嘭——!!! 一声巨响,长生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戟身传来,整个人如遭重击,倒飞了出去,足足飞出了数十丈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神中第一次浮现出极致的凝重。 这一招的威力,远超他的想像,这绝非普通战技,恐怕是这位帝君压箱底的绝学! 长生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暂时不能与对方硬碰硬,於是,他將身法催动到极致。 他不再急於反击,而是凝神观察,感知对方的状態,爭取找到对方的弱点所在。 同时,他不断调动被压制的灵力,结合自身对剑道、拳法、掌法乃至空间之力的理解,尝试不同的应对方式。 所幸的是,对方那一击过后,便没再继续使出来,想来刚才那一招对他来说也是不能隨便施展的。 战斗异常激烈。 虚空之上,戟芒与各色灵光不断碰撞、湮灭,轰鸣声不绝於耳。 长生身上逐渐添上伤痕,虽不致命,却也影响他的战力,自从进入到这里,虽然能与本体继续保持联繫,但本体更强的力量根本传送不进来,更別说万古不灭体的修復之力了。 长生猜测,这跟九重天梯的规则相关。 第209章 六世大帝,太尘帝君。 那帝君虚影同样被长生的反击所伤,身体的光芒不时暗淡。 这是一场意志、技巧、耐力的全面比拼! 长生越战越勇,他逐渐適应了这种被压制状態下的战斗节奏,开始將自身所学融会贯通。 他发现,这帝君虚影的戟法虽然精妙绝伦、杀伐果断,但其似乎始终围绕著一种守护与不屈的意志。 “原来如此……” 长生心中若有所悟。 他不再拘泥於见招拆招,开始尝试捕捉对方戟法中因这种守护执念而產生的、细微的规律与破绽。 机会,出现在第一百七十三回合。 帝君虚影一记重劈被长生侧身避开,按照其戟法衔接,下一瞬应是顺势拖戟横斩,或抽戟回防。 但就在这时,长生敏锐的察觉到,对方因守护本能,重心有极其细微的、偏向帝星方向的偏移! 就是现在 长生眼中精光爆射,不再闪避,而是迎著对方可能的反击,將全身被压制的灵力、凝聚的剑意、全部灌注於右手食指与中指之上! “破!” 他低喝一声,双指併拢如剑,身隨指动,化作一道快到极致的流光,直接点向对方的额头。 这一指,时机、角度、力道、蕴含的道则,妙到毫巔! 嗤! 指尖准確命中对方的额头! 嗡——! 帝君虚影浑身剧震,手中的战戟发出一声哀鸣,竟瞬间崩散成漫天光点! 但,这並不足以彻底磨灭对方。 长生借势,又是一记重招。 “纵天掌!” 嘭!!! 帝君虚影如遭雷击,胸膛处炸开一团波纹,整个身体的光芒瞬间黯淡起来。 整个人向后拋飞,重重的砸在后方那颗帝星表面,盪起一圈涟漪,许久才艰难得重新凝聚,但已虚幻透明,气息萎靡到极点,再也无法维持攻击姿態。 他半跪在帝星表面,星辰般的眸光望向长生,没有了杀意,反而流露出一种似乎解脱般的平静,以及一丝……讚赏? 长生也停了下来,微微喘息,身上伤口传来火辣辣的痛感,灵力消耗巨大。但眼神却无比明亮。 他贏了。 虽然这虚影並非大帝本尊,且受限於天梯规则和帝星状態,未能发挥全部战斗智慧,但这一战,依旧让长生获益匪浅,对自身力量的运用,有了更深的理解。 就在此时,那颗帝星,忽然光芒大放! 不过並非攻击,而是那笼罩星辰的光晕,化作一道温和的光柱,將长生笼罩其中。 同时,一股浩瀚的、蕴含著这位帝君一生征战、守护、不屈的完整帝道感悟与记忆碎片,如同洪流般,顺著光柱涌入长生的识海! 剎那间,长生仿佛看到了一幅幅破碎而壮烈的画面。 血与火燃烧的星空战场,无数修士前赴后继,持剑冲向战场。 一座座即將崩碎的古老世界,亿万生灵在哀嚎。 其中一座大界,一位身披暗金战甲、背影顶天立地的男子,手持战戟,独自面对遮天蔽日的星空巨影,发出震天怒吼: “吾乃太尘大帝!此界,由吾守护!纵死……魂不灭,戟不断!” 而那最后一击,赫然便是方才击退长生的绝学! 只可惜,最终,帝君陨落,世界崩灭,唯有一身帝法与守护执念,与崩碎后的大界碎片融合成帝星,漂泊於虚无,直至被白玉京摄入,成为这九重天梯第一重的考验…… “太尘帝君……活出六世的巔峰大帝!方才那一招,名为戟刃风暴!” 长生心神剧震,从传承的感悟中,他瞬间知晓了这两个关键信息,瞳孔不由得猛地一缩。 活出六世的帝君,那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每一世的积淀,都足以让寻常大帝望尘莫及,可就是这样的人物,最终竟还是陨落了! 更让他心惊的是,方才记忆碎片中闪过的画面,根本不只是一座世界的战场。 那星空巨影的身躯,分明横跨了数个星域,甚至接近一整座天域,其散发出的威压,似乎要將整个宇宙都吞噬! 那是一场足以震撼整个九天十地的旷世之战,与这场战斗相比,如今的九天十地与禁区的战斗,反而显的过於渺小了些。 可这样的战斗,在九天十地的记载中,为何却是一片空白? 那星空巨影到底是什么?莫非是跟噬兽一样来歷的星空异兽? 但,那傢伙体型也太大了吧? 更让长生疑惑的是,帝法中记载了太尘帝君所处的时代,名为道初纪。 道初纪……他从未听过这个时代的名號。 一般而言,每个时代,都是按照大帝的名號所定。 比如,星河大帝,便是以星河歷多少年计算,直到下一位大帝的诞生。 不过…… 他记得,上次阿星与禁区的血幽主宰战斗的时候,似乎提了一句法灭纪元。 长生心中不断有疑惑闪过。 九天十地的歷史,如今来看,恐怕断层的极为严重,仿佛有一只大手,抹去了某些至关重要的时代。 “看来……回去后还要找一趟姑苏问天那小子。” 长生心中有了决定,这方面还是那傢伙擅长。 “太尘帝君……以身镇守一方世界,直至界碎身陨,战意不消……” 长生接收著这些信息,心中肃然起敬。 这是一位真正的守护大帝,其道其志,令人钦佩。 帝法感悟融入,不仅让长生领悟了太尘大帝的帝术,更隱隱补全了他自身道基的一些不足之处,竟是让他原本在初圣境的根基变得更扎实了些。 他的气息,变得更加浑厚凝实,对力量的掌控也精进了一丝。 光柱缓缓消散。 星空中,那颗帝星光芒彻底內敛,恢復了死寂。 那道帝君虚影也对著长生,仿佛点了点头,隨即化作点点星光,融入帝星之中,消失不见。 而在长生前方,黑暗虚空中,一道新的、散发著空间波动的阶梯光门,缓缓浮现。 第一重天梯,对战太尘帝君,通过! 长生调息片刻,压下翻腾的气血与感悟,目光望向那第二道光门,没有停留,一步踏入。 在他身影消失於第二重天梯的瞬间,白玉京中央仙宫之內。 正在观察著九重天梯內景象的澹臺晚洲,绝美的容顏上忽然神色微变! 她霍然转头,目光不再是看向天梯方向,而是穿透了仙宫穹顶,望向了白玉京结界之外。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那处封印……竟然提前鬆动了?是因为噬兽的气息影响,还是……” 第210章 太虚镇邪,斩帝刀尊。 她眼中闪过一道七彩之光,顿时將发生的一切明白了过来。 “师尊,怎么了?” 一直蜷缩在她旁边云毯上、实则也偷偷眯著眼睛关注著身下玄光境內呈现出天梯空间景象的小黑猫,敏锐的察觉到了师尊的变化,立刻抬起毛茸茸的小脑袋,琥珀色的圆眼睛里满是好奇。 它用小爪子轻轻扒拉了一下澹臺晚洲的衣袖。 澹臺晚洲收回投向结界外的深邃目光,低头看向脚边的小傢伙,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抚了抚小黑猫的脊背,动作优雅从容: “无事。不过是有只不怎么安分的小虫子,方才趁著我恢復之时,偷偷溜进了那处封印罢了。” “小虫子?封印?”小黑猫歪了歪脑袋,耳朵抖了抖,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陡然睁大,透出惊讶。 “师尊,您……您说的难道是……是外面那个太虚镇邪封?” 它跟隨澹臺晚洲无尽岁月,虽然心性单纯如赤子,但见识却不浅,立刻联想到了那处封印。 澹臺晚洲微微頷首,算是默认。 “啊?!那……那怎么办?!” 小黑一下子趴不住了,立马站了起来,身上的毛都有些炸开,小腿来回走动,显得很焦急。 “师尊,现在小白姐姐陷入了沉睡!小黑……小黑也没法离开白玉京!师尊您……您如今还在力量恢復的关键阶段,暂时也无法轻易离开白玉京?难道……难道就眼睁睁看著那些被封印的鬼东西跑出去祸害?” 它越说越急,在云毯上转著圈,尾巴不安的甩动著。 太虚镇邪封意味著什么,它也是了解的,里面镇压的绝非善类,一旦脱困,哪怕只是逃出去一丝半缕,都可能在外界掀起腥风血雨。 看著小黑焦急的模样,澹臺晚洲无奈摇了摇头。 她伸手,將转圈的小黑拎到膝上,指尖点了点它湿润的小鼻子。 “慌什么。” “那处封印,歷经无穷岁月消磨,本身也差不多到了油尽灯枯、维繫不了太长时间的境地了。即便没有今日这番变故,彻底崩解也是迟早的事。” 小黑被点了鼻子,安静下来,仰头看著师尊,似懂非懂。 澹臺晚洲抬手將玄光镜拿到手中,望向玄光內已然切换至第二重天梯景象的画面,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 “自神荒纪元落幕,天道有缺后,七大禁区便是越发猖狂了起来,虽说那几个傢伙也有自己的打算吧,但还是有不少傢伙是將九天十地视为了豢养血食的牧场。” “三百多万年前,那场大战,算是让得他们损失惨重,这三百万年来也算是稍稍收敛了几分。” “不过……这些年嘛,倒是又有不少傢伙耐不住性子了。” “既然如此,这群从封印中溜出去的小虫子们,虽然麻烦,但换个角度看……来得倒也正是时候。” 小黑眨了眨眼:“师尊的意思是?” “將它们丟给七大禁区去头疼,岂不是正好?” 澹臺晚洲莞尔一笑。 “这群傢伙可是特別喜好帝境修士的神魂,即便禁区不出手,这群傢伙也同样会找到禁区。” 她微微停顿,眸光愈发深邃。 “以禁区的力量,应对这群刚脱樊笼、实力尚未恢復的傢伙,虽会付出些代价,但同样,胜算也不小。正好……也能藉此机会试探一下如今禁区的態度,甚至转移下一直隱藏在暗处的那群傢伙的注意力。” 小黑听著,虽然对其中一些复杂关窍未必全懂,但它听明白了师尊的態度。 不慌,不管,甚至似乎都不將其放在心上。 它鬆了口气,重新放鬆身体,在澹臺晚洲膝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缩起来,用小脑袋蹭了蹭师尊的手,嘟囔道:“原来师尊早就想好了……那就好。小黑就知道,师尊最厉害了!” 澹臺晚洲轻轻抚摸著它,目光投向玄光镜,镜中映出的,是长生在第二重天梯中的身影。 她的眼神恢復了清冷,低语道: “外界的纷扰,自有其运数。眼下……” “且看你,能否走完这九重天梯吧。” …… 长生踏入第二道光门后,周遭景象再次变幻。 不再是黑暗星空,而是置身於一片无边无际、赤红如血的荒漠。 天空悬掛著三轮炽热的暗红色火球,大地滚烫,热浪扭曲著视线,空气中瀰漫著灼烧的气息。 荒漠中央,矗立著一座由各种断刃残兵堆积而成的、高达千丈的刀山! 刀山之上,插著一柄造型夸张、通体暗红、仿佛由凝固鲜血与烈焰铸就的巨型弯刀,刀身繚绕著永不熄灭的赤红火焰,散发出焚灭魂魄的恐怖刀意! 仅仅是遥望那柄刀,长生就感到皮肤传来刺痛感,神魂仿佛被无形的刀刃刮过。 “第二重考验,是刀道么……” 长生凝神。 他能感觉到,这重天梯的规则与第一重类似,自身修为依旧被压制在初圣境,极道本源与归墟之力同样难以调动。 嗡! 刀山之上的巨型弯刀微微震颤,一道赤红流光自刀身分离,落在刀山脚下,化作一道身著残破赤甲,眼睛燃烧著熊熊战火的身影。 他的手中,握著一柄与山巔巨刀形制相似、但尺寸正常的火焰战刀。 与第一重的太尘帝君虚影不同,这道虚影出现后,並未立刻攻击,而是用那双火焰之瞳看了长生一眼。 隨即,一股磅礴的、充满杀戮意念的刀意,伴隨著无数破碎的画面,直接冲入长生的识海! 剎那间,长生似乎化身一位不知疲倦的战爭机器,在无数个燃烧的世界中穿梭,手中火焰战刀斩灭一切阻挡之敌,无论是强大的修士、狰狞的怪物,还是坚固的城池、浩瀚的阵法……皆在一刀之下,灰飞烟灭!刀锋所向,万物皆斩!不为守护,不为信念,只为追求斩之极致! “斩帝……刀尊……” 一个充满霸气的名號在长生心间浮现。这是一位將毁灭与杀戮之道走到极致的狠人,其刀意之纯粹、杀性之重,远超寻常帝君。 刀意的衝击稍缓,斩帝刀尊便有了动作。 他抬起手中战刀,对著长生所在的方向,劈下。 第211章 第二重考验通过,天渊异变! 嗤啦——! 一道赤红刺目的刀芒,瞬间撕裂灼热的空气,跨越数百丈距离,出现在长生面前!刀芒过处,空间留下了一道燃烧著火焰的黑色裂痕! 快!狠!准! 这一刀,將斩之真意发挥到了初圣境所能达到的极致! 没有任何花哨,唯有最纯粹的毁灭与速度! 长生瞳孔微缩,这一刀给他的威胁感,比之前太尘帝君的戟法更加甚之! 寸步千里! 他几乎本能的將身法催动到极限,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急退,同时双手在胸前急速划出数个玄奥的印诀,一层层由精纯灵力构成的护盾瞬间叠加而成。 然而,那赤红刀芒却是能无视灵力防御,轻易的穿透了层层灵力护盾! 长生低喝一声,右拳紧握,皮肤下泛起淡淡的青色光泽,迎著刀芒侧面一拳轰出! 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拳锋与刀芒侧面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不好! 长生只觉得一股炽热锋锐、带著疯狂毁灭意念的力量顺著手臂经络窜入体內,所过之处经脉传来灼烧般的剧痛! 他闷哼一声,借力再次飞退,拳头上已然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焦黑刀痕,鲜血尚未流出便被高温蒸乾。 斩帝刀尊一击不中,没有丝毫停顿,身形化作一道赤红流火,持刀直衝而来! 他的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刀都蕴含著崩山裂岳、斩断江河的恐怖力量,刀势连绵不绝,如同狂风暴雨,將长生完全笼罩在一片赤红色的刀网之中! 长生凝神应对,同时,正好將第一重天梯內所获得的感悟用於实践磨练。 这斩帝刀尊的战斗风格与太尘帝君截然不同,少了那种守护之意,却將攻击的凌厉与毁灭性推到了另一个极端。 他的刀,似乎只为斩而存在,简单、直接、暴烈,却也因为纯粹而更加难以应付。 战斗比第一重更加凶险。 长生的身上不断增添著新的伤痕,大多深可见骨,边缘焦黑,残留著炽热霸道的刀意,不断侵蚀著他的身体。 若非他战斗经验同样丰富到极致,恐怕早已落败。 不过,他也在飞速適应。 他逐渐摸清了对方刀势的规律。 这种刀法,一往无前,有去无回,威力绝伦,但一旦被抓住那转瞬即逝的剎那,便是反击的最佳时机。 鏖战超过两百回合,长生身上血跡斑斑,气息也略显紊乱,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终於,在斩帝刀尊一招致命一击被长生以被贯穿左肩的代价接下后,其刀从长生身上抽出的瞬间,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滯。 就是现在! 长生眼中精光爆射,不顾左肩的伤口正在喷血,將全身的灵力,全部凝聚於右手之上! 圣戟出! 隨手翻出了一件之前灭掉岳千山等人后从他们身上搜刮出来的战戟。 虽然只是一件极品圣器,但,能够承受住被压制了修为后他的灵力。 灵力输入戟中,一道风暴轰然发出。 戟刃风暴! 没错,太尘帝君的帝术。 虽然领悟这招技能不久,但,长生通过之前的交战,已经学会了六七成。 虽说比不上太尘帝君本人,但,圣境阶段施展这一招,已经足够了。 轰! 沙尘与风暴混合,形成了一场盛大的沙尘暴。 “以意御戟,破尔妄斩!” 风暴中,刀尊暂时被束缚住,长生合身扑上,戟刃杀向刀尊因挥刀而微微敞开的、战甲防护相对薄弱的咽喉部位! 这一戟,快如惊鸿,准如星坠! 斩帝刀尊火焰双瞳猛地一缩,似乎想回刀格挡,但此时身处风暴之內,身形被束缚,根本无力回防。 嗤! 戟刃斩在咽喉处。 刀尊的动作骤然僵住。 整个身体如同被打碎的雕像,蔓延开无数细密的裂痕。 裂痕中,赤红的火焰光芒疯狂涌出,隨即迅速黯淡。 他手中的火焰战刀噹啷一声掉落在地,化作一滩流动的火焰,隨即熄灭。 刀尊抬起头,那双燃烧的火焰之瞳望向长生,其中暴虐的杀意缓缓消散,最终竟化为一抹……瞭然的平静,他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下一刻,斩帝刀尊的身影轰然崩散,化作漫天火光,而这些火光大部分飞回山巔那柄巨型弯刀之中,小部分则如同有灵性般,涌入长生体內。 长生踉蹌一步,以戟拄地,大口喘息。 这一次,他受伤更重,消耗更大,但收穫也同样丰厚。 那涌入体內的火光,同样包含著斩帝刀尊关於毁灭、杀戮、斩断之道的感悟,虽然霸道酷烈,却也为长生提供更多的道法理解,弥补了他的不足。 山巔的巨型弯刀发出一声悠长的嗡鸣,刀身上的火焰渐渐內敛,最终彻底沉寂。 笼罩荒漠的炽热感也隨之消退了不少。 前方不远处,通往下一重天梯的光门,缓缓浮现。 不过,这一次,长生没有立刻进入,而是盘膝坐下,取出丹药服下,运功疗伤,同时消化吸收这两重天梯带来的帝君感悟。 “后面的几关恐怕只会更加艰难,不过,收穫想必也非常大。话说……这真的只是进去白玉京的考验?这给的奖励也太丰厚了吧?” 长生一边恢復伤势,一边思索著。 …… 天渊秘境外! 外界的对峙因帝兵诱惑与乾无极煽动,已达到白热化。 魏忠已经被乾无极等人困住,其余几人也是处於被压制状態,局势几乎是一边倒。 然而,此时那原本被玄黄印虚影稳固下来便一直维持著稳定光辉的秘境入口空,却是剧烈震盪起来! “那空间修士莫非要出来了不成?” “大家注意,一旦那傢伙出来,我等第一时间围住他,打乱他周围的空间,莫要让他用空间法则逃遁!” 有修士见状提议道。 不少人跟著附和。 乾无极和炎无烬对视一眼,皆有兴奋之色。 此次……灭掉大夏等人,绝对能给夏弘造成重大打击,而且,失去了魏忠,他们两大王朝联合起来,即便夏弘是准帝中期,他们也不惧,除非姑苏山庄出面。 不过,姑苏山庄乃是隱世世家,一惯不理会这等王朝之爭。 甚至……他们也很疑惑这一次,为何姑苏山庄会与大夏一同出发,若非如此,他们也不会去得罪姑苏明镜。 还好,现在的一切都在按照著他们的想法出发。 然而,就在所有人等著通道处长生的出现时…… 嗡——!!! 一片黑色雾气,却是猛的从屏障內瀰漫而出! 黑雾瞬间遮盖了屏障上光芒,向著四面八方汹涌扩散! “什么?” “这是什么东西?!” “秘境入口这是怎么了?!” 所有准帝、所有修士的注意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吸引! 第212章 黑雾里面有东西?啃食神念! “嗯?” 赤阳长老见状,周身赤炎蒸腾,如同一轮烈日悬於半空,將扑来的黑雾逼退数丈。 与他一同如此的,还有幽骨老人、雪灵仙子、叶无敌、青嵐真人、姑苏明镜等几位准帝,眾人目光凝重,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眼底皆是难掩的惊色。 青嵐真人与赤阳长老对视一眼,双双暂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原本蓄势待发的灵力悄然收敛。 不远处的姑苏明镜与雪灵仙子亦是如此,两人並肩而立,望著那翻涌的黑雾,眉头紧锁,先前的爭斗,在这诡异黑雾的笼罩下,竟淡去了几分。 “赤阳道友,这是什么情况?” 青嵐真人传音道,语气里满是惊疑,“这黑雾……竟能穿透我的护体灵光,方才我险些被它缠上!” 赤阳长老闻言,侧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跟看傻子一样。 你问我,我问谁? 你看我像知道的样子? “不清楚,不过这黑雾当中的气息,过於阴冷了些,与幽骨道友所修的阴煞一道,似乎有些相似,或许幽骨道友知道些什么?” 两人的目光同时投向远处的幽骨老人。 幽骨老人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灰色魂火,他正死死盯著黑雾,手中浮现一道魂幡,幡面上的魂纹疯狂跳动,似在预警。 听到赤阳长老的话,他缓缓摇了摇头,沙哑的声音响彻虚空: “这股气息,与老夫所修的阴煞一道,確实是有些相似,但也只是气息相似罢了。老夫的阴煞之力,重在拘魂控魂,而这黑雾……似乎有著其他能力,至於具体是什么……老夫也不清楚。” 话音刚落,青嵐真人突然低喝一声,脸色瞬间煞白,他猛的收回探向黑雾的神念,捂著眉心连连后退,嘴角竟溢出一缕血丝。 “不好!” 青蓝真人的惊呼声,让在场所有准帝的心都提了起来。 “这黑雾里面,竟然……有吞噬神念的东西!” 眾人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只见青嵐真人的识海波动剧烈,周身灵力都有些紊乱。 他咬著牙,沉声道: “方才我想探一探这黑雾的源头,神念刚探入数丈,便似乎被某种东西啃食了一口,还好我反应快,强行斩断了那缕神念!” “吞噬神念?!”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就连那些正在慌乱抵御的修士,都下意识的停下了动作,骇然望向翻滚的黑雾。 赤阳长老瞳孔骤缩,周身赤炎猛地暴涨几分,语气满是难以置信的震动: “怎么可能!吞噬神念的存在?九天十地中有人能有这种手段?” 这不怪他过于震惊。 吞噬神念和打散神念可是完全不同。 要知道构成生灵的五大要素分別是肉体、神魂、真灵、灵蕴、命基。 其中,肉体是生灵其他四大要素的载体,是一切存在的基础。真灵是生灵诞生之初便存在的本源烙印,是区別於其他生灵的独特標识,不可复製,不可磨灭。 一个生灵转世的话,唯有真灵不会改变。 至於灵蕴或者说生命本源,同样也是生灵诞生时自带,这缕灵蕴深藏在生灵的肉体中,与血气融为一体。 灵蕴不用刻意修炼,天然就能维繫生机,比如凡人受伤后能自行癒合,神魂能稳定承载意识,都是这缕先天灵蕴在起作用。 而天生不凡的生灵,诞生时会自带浓郁的先天灵蕴,这也是他们天生体质强、悟性高的原因,隨著生灵的修炼,这道灵蕴会不断的壮大。 至於命基,则是在天地间立足的气运根基,由自身修行、因果业力、天地馈赠共同铸就,命基无形无相,却影响著生灵的机缘祸福。 命基稳固者,修行少有瓶颈,遇险总能逢凶化吉。命基薄弱者,易遭天妒雷劫,遇因果纠缠则万劫不復。 在这五大要素中,唯有神魂,是承载意识、记忆、认知与精神力量的核心,是生灵自我的具象化体现。 神魂藏於识海,修士的感知、道法操控皆依赖神魂强度。若神魂受损,轻则失忆癲狂,重则沦为行尸走肉。 而吞噬神念,不就是在吞噬一个人的神魂吗? 所以,赤阳长老才会如此震惊。 一旁的幽骨老人手指,目光凝重的扫过那团翻涌的黑雾,转向青嵐真人沉声问道: “青嵐道友,你確定?此事非同小可!神魂乃是修士立身之本,神念更是神魂的延伸,这黑雾能噬神念,便是在直接蚕食神魂根基!” 青嵐真人捂著隱隱作痛的识海,连连点头:“千真万確!方才我神念探入,只觉一股霸道吸力传来,那感觉……就像是有无数张嘴,在疯狂啃噬我的神念,若不是我撤得快,怕是全都要被它扯走!” 幽骨老人面色凝重的看向手中的魂幡道:“五大要素环环相扣,神魂为尊,一旦神魂受损,后果极其严重,怪不得老夫的魂幡一直颤抖不停,这黑雾里面莫非真有什么东西?” “九天十地,谁有这种手段?” 在场有准帝失声问道,语气里满是惊骇。 这话,恰恰道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青嵐真人喘了口气,脸色难看道: “就目前九天十地的共识来说,能够做到肆无忌惮吞噬血肉生灵的,也就只有那些禁区的主宰们。我们这些准帝,虽说实力不俗,但別说是吞噬神念,便是想吞噬他人血气,都要小心翼翼。” “不错!” 赤阳长老接过话头,声音凝重。 “我辈修士,若想吸收他人血气精华,需得將对方的肉身炼化成丹,剔除杂质,再行服食,即便是如此,也要担心量多伤身。若是吞噬过多,自身肉身极易发生病变,轻则经脉堵塞,重则道基尽毁,沦为半人半妖的怪物!” 幽骨老人也微微点头:“而且这种炼化血气的手段,本就是邪修惯用之法,名门正派对此向来严厉禁止。我辈修士更是不屑为之。” “……” 说到这,他发现眾人正一脸诧异的看向他。 “额……老夫所在的阴煞宗只是名字起的怪了些,修炼的道法也是比较偏僻而已,並不是大家想的那样。” 眾人面面相覷。 幽骨老人继续刚才的话题。 “那些禁区主宰们,虽说能肆无忌惮的吸收眾生血气,无需炼化便可纳入体內,但也仅此而已,从古至今,从未听说过有人能掌握吞噬神念的手段!” “就好比我阴煞宗修炼神魂一道,也仅是限於拘魂控魂而已,万不敢直接吞噬神魂。” 第213章 黑雾侵蚀,夺舍。 眾人皆是沉默,心头沉甸甸的。 禁区主宰已然是九天十地的顶级威胁,这黑雾有这种手段,岂不是能与禁区主宰比肩? 若是如此,那还在这里探討个屁,赶紧拍拍屁股走人吧,帝兵也別惦记了。 青嵐真人的目光扫过一旁的姑苏明镜与雪灵仙子,两人皆是神色冰冷,一言不发。 他深吸一口气,拱手道: “雪灵道友,姑苏道友,二位见识广博,不知二位可否了解过这吞噬神念的手段?” 雪灵仙子一袭白衣,周身寒气繚绕,闻言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清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 “不知晓。” 姑苏明镜亦是冷哼一声,语气冰冷: “我等也未曾听闻过此等邪术?” 显然,两人还记著先前的战斗,语气中满是疏离。 青嵐真人碰了一鼻子灰,不由苦笑一声。 赤阳长老见状,上前一步,沉声道:“如今情况有变,黑雾肆虐,两位也別再执著於先前的恩怨了,我等联手先研究一番这黑雾的底细,如何?” 姑苏明镜眸光微动,瞥了一眼被乾无极控制住的魏忠,冷声道:“要联手可以,先把魏忠放开。” 赤阳长老眉头一皱,与青嵐真人对视一眼,皆是面露难色。 魏忠乃是他们擒下的人质,用来要挟那空间修士,此人擅长空间大道,若是没了魏忠这张底牌,他们心中实在没底。 “这……” 赤阳长老沉吟一声 他並不想就这样放掉一个人质,他眼神与乾无极对视了一眼。 乾无极心领神会,还没等他说完,乾无极便是阴惻惻的插话道: “呵呵,说得轻巧。这魏忠……可是与你们那闯入秘境的空间修士关係匪浅,乃是极好的人质。放了他,万一那空间修士得了帝兵出来,仗著空间神通直接带著你们远遁,我们拿什么制衡?” “依我看,研究黑雾归研究黑雾,这人,还是先扣著为好。” “你!” 姑苏明镜怒目而视。 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雄浑的声音骤然响起: “够了!” 只见火灵古族的叶无敌缓步走出,他身材魁梧,周身燃烧著熊熊烈焰,准帝后期的威压铺天盖地,竟將双方的气势都压了下去。 叶无敌乃是火灵古族的长老,实力强横,在一眾准帝中威望极高,他皱著眉头,沉声道: “如今黑雾瀰漫,尔等还要內斗不成?这黑雾来歷诡异,方才我以神念试探,在神念被吞噬的瞬间,我確实感受到里面似乎有著生命波动在蠕动,恐怕这黑雾中真是有著个不简单的傢伙啊!” 眾人皆是一怔,叶无敌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眾人心中的怒火。 叶无敌见眾人神色鬆动,继续道: “魏忠之事,暂且先扣押著,待解决了黑雾之危,再做定论。眼下,当务之急,是搞清楚眼前的状况。” 赤阳长老沉吟片刻,终究是点了点头:“好,就依叶长老所言。” 雪灵仙子与姑苏明镜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 毕竟叶无敌不只是一位准帝后期,还是火灵古族的三长老。 眼下,他们也只能压下心中的不满。 赤阳长老看向叶无敌,拱手道:“叶长老,火灵古族乃是九天十地的顶尖势力,底蕴深厚,不知贵族可有记载过这种吞噬神念的手段?” 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叶无敌身上,皆是带著一丝期待。 叶无敌摇了摇头,神色凝重:“未曾听闻。火灵古族的古籍中,记载过无数邪术秘法,吞噬血肉、拘魂控魂者,比比皆是,却唯独没有记载过吞噬神念之法。这种吞噬神念的手段,已然超出了寻常修行的范畴,怕不是某些禁忌之术。” “禁忌之术……” 眾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脸色愈发难看。 就在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突然响起:“前……前辈,我们在天渊秘境里,见过这种黑雾!”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著青色道袍的小辈修士,正缩著脖子,满脸惊恐的看著他们。 赤阳长老眼中精光一闪,身形一晃,瞬间便来到那小辈修士面前,伸手將他抓了过来,沉声道: “你说什么?你们在天渊秘境里见过这黑雾?快说,这黑雾的底细,你们知道多少?” 那小辈修士被赤阳长老的气势所慑,嚇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的说道: “是……是的!我们宗门的弟子,都在天渊秘境里待过,这黑雾……和秘境里的一模一样!不过……不过在秘境里的时候,这黑雾顶多只是干扰我们的神念,让我们无法探测四周,並没有吞噬神念的效果!” “哦?” 赤阳长老眉头一挑。 “此话当真?那黑雾里面还有没有其它的?” “真……真的!” 小辈修士连忙点头。 “秘境里的黑雾,不仅能干扰神念,似乎还能吞噬灵力,我们的法宝在黑雾里待久了,都会变得黯淡无光。” 眾人闻言皆是面色凝重。 “看来……是这黑雾里面的傢伙在吞噬我等的神念。” 赤阳长老猜测到。 “既然如此,那大家合力把黑雾驱散,本座倒要看看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敢吞噬我的神念?” 青嵐真人怒哼一声。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突然有人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啊!我的身体……我的身体不受控制了!”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被黑雾擦过手臂的准帝修士,此刻正疯狂的挣扎著,他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漆黑,一道道黑色的纹路,正顺著他的手臂,向著全身蔓延。 “不好!” 幽骨老人失声惊呼。 “这黑雾內的傢伙……在夺舍!” 话音未落,那位准帝突然停止了挣扎,他的双眼变得一片漆黑,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声音变得沙哑而陌生: “新鲜的肉身……美味的神魂……伟大的王主啊……吾等回来了!” 紧接著,又有被黑雾沾染的准帝修士,纷纷发出了同样的惨叫,他们的眼神变得空洞而疯狂,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向著身边的同伴扑去。 “夺舍!这黑雾中不止一个傢伙。” “小心,被这黑雾沾染上会被夺舍!” “快躲开!別被他们碰到!” “杀了他们!不然我们都会被夺舍的!” 眾人纷纷喊道。 赤阳长老看著那些被夺舍的修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诸位,动手吧!先清理这些被夺舍的修士,再探黑雾源头!” “杀!” 几位准帝齐声怒喝,各色法宝齐出,灵力光芒照亮了整片天空。 黑雾翻涌,惨叫声、法宝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而就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黑雾瀰漫在空间屏障的地方,一双冰冷的眼眸,正缓缓睁开,带著无尽的贪婪与恶意,注视著这场大战。 第214章 自爆!被夺舍的玄子! “拦住他们!” “不好,小心,他们要自爆!” 场面变得混乱起来! 被夺舍的准帝与叶无敌等人战斗了起来。 然而,那些不小心沾染到黑雾后,被夺舍的大圣圣王们却是纷纷选择了自爆,直接与周围的修士同归於尽,然而,即便如此,在那一堆残骸处,黑雾却並没有散去,而是將周围的一切吸收殆尽。 “混帐!” 一位西域某宗门的准帝初期长老怒喝一声,眼见自家数名精英弟子被一名失控的圣王自爆炸伤,他含怒出手,一掌拍向那团黑雾。 然而,黑雾竟又迅速朝著附近另一名受伤的弟子飘去。 “躲开,小心那黑雾!” 数位准帝迅速出手,各施手段,击散那些黑雾。 但黑雾源源不断,被侵蚀控制的修士也越来越多,仿佛杀之不尽。 “这样下去不行!这黑雾是里面那傢伙的防御手段,黑雾不散去,我们的攻击根本对这傢伙起不到效果。” “必须找出根源!谁能探清黑雾里面的情况?” 几位巔峰准帝再次尝试,但神念探去进去的下一瞬便是被啃食殆尽,根本看不清黑雾中的傢伙。 “妈的,让我来!长这么大,本座还就没见过有这么邪门的东西!” 赤阳长老一咬牙,取出一面古朴的铜镜法器,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镜面上。 铜镜炽热光华大放,射出一道光柱,照入黑雾深处。 镜光所及,黑雾稍稍退散,隱约照见了黑雾中的阴影轮廓! “那是……?” 一旁的青嵐真人骇然失声。 镜中,一双猩红的双眸正紧紧盯著他们。 只见,那双猩红的眼睛中射出两道红芒。 嗤! 一缕比髮丝还细的黑色雾气,竟顺著那镜光反向侵蚀而来,瞬间钻入了铜镜之中!古朴的铜镜咔嚓一声,镜面出现裂痕,灵光骤灭! “噗!”赤阳长老与法宝心神相连,遭受反噬,猛的喷出一口鲜血,气息萎靡。 而更可怕的是,那缕黑气竟似有灵性,从破碎的铜镜中逸出,在空中一个转折,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射向了离得较近,正与另一位准帝初期大战的修士。 西域玄机阁阁主,玄子! “玄道友小心!” 玄子刚击散一道攻击,闻声一惊,下意识在体表布下层层灵力护盾。 然而,那缕黑气威力却是极高,直接穿过了灵力防御,瞬间没入了玄子的眉心! “呃啊——!” 玄子发出一声痛苦闷哼,身体猛地僵住,双眼骤然失去神采,变得一片空洞的漆黑! “玄子!” 其好友,另一位准帝初期的修士惊怒交加,就要上前。 “別过来!” 赤阳长老厉声喝止,他感应到玄子体內的气息正在发生恐怖的畸变。 “他被侵蚀了!情况不对!” 话音未落,僵立的玄子缓缓抬起头,他扭了扭脖子,漆黑的眼眸看向周围混乱的战场,嘴角缓缓咧开。 “嘖嘖……时隔万古……本將……终於……回来了……” 適应了一阵,一段明显有些僵硬的声音从玄子的口中吐出。 “他不是玄子了!” 幽骨老人魂火剧烈跳动,声音里的凝重几乎凝成实质,锁魂幡上的幽光忽明忽暗,竟在这股诡异气息下隱隱颤抖。 话音未落,被夺舍的玄子周身气息猛然暴涨,原本属於准帝初期的灵力波动轰然攀升,周遭虚空被扭曲的黑气裹住,层层叠叠的能量涟漪朝著四周扩散,竟硬生生压过了在场半数修士的气息。 “准帝中期!这邪物竟能提升夺舍者的修为!” 一名散修准帝失声惊呼,眼中满是惊骇。 他与玄子相识数百年,彼此修为相当,此刻却能清晰感受到,玄子体內的力量远比竟是一跃至准帝中期,那股黑气仿佛在压榨被夺舍者的潜能,硬生生的將修为推上了新的台阶。 赤阳长老擦去嘴角血跡,周身大日真火暴涨,化作漫天火雨朝著玄子砸去: “诸位联手!他虽修为暴涨,却也只是刚夺舍成功,怕是尚未完全融合,此刻正是破绽!” “好,让这傢伙看看我青嵐宗的绝学,大乾坤剑法!” 青嵐真人应声而动,剑尖直刺玄子眉心。 幽骨老人则是在一旁以灵力进行干扰。 在见识了对方能够啃食神魂的手段后,他可不敢动用自己的锁魂幡去攻击。 一个不小心,很可能会阴沟里翻船。 只是瞬间,三位准帝中期,便是呈合围之势攻向玄子。 然而,玄子却是面无表情,对三人的攻击似乎嗤之以鼻,漆黑的眼眸中毫无波澜,只见他抬手一挥,周身黑气翻涌成一道巨大的黑盾,攻击砸在盾上被全部挡住。 “什么?他也只是个准帝中期而已,为何能挡住我们三人的联手?” 青嵐真人不可置信道。 赤阳长老皱了皱眉,凝重道:“是这股黑雾!这黑雾还能够压制灵力!” “呵呵!雕虫小技。” 玄子嘲讽一声,隨后他反手一掌,黑雾凝聚成三只巨大的黑掌,分別拍向三人。 嘭! 火拳与黑掌轰然相撞,赤焰与黑雾疯狂交织,赤阳长老只觉一股霸道至极的吞噬力顺著火拳涌入体內,本命真火竟隱隱有熄灭之势,他闷哼一声,身形向后飘退数丈,胸口气血翻涌。 其余修士的攻势也被玄子轻易化解,几名准帝初期修士躲闪不及,被黑气扫中,护体灵光瞬间破碎,肌肤上瞬间浮现出灰黑纹路,若非即使斩断臂膀,怕是也要被黑雾侵蚀神魂。 “好强的力量!这邪物的战力还在不断上升,怕是要接近准帝后期的修士了,若不阻止这傢伙,恐怕会让他提升到准帝后期。”幽骨老人眉头紧蹙。 “莫慌!待本座亲自將其中拿下!本座倒要看看他是个什么东西。” 然而,他话音刚落,秘境入口处的黑雾却是骤然翻涌,四团比先前更为浓稠、更为凝实的黑雾激射而出,悬停在虚空之中。 这四团黑雾並未像先前那般扑向修士夺舍。 其中三道则是缓缓扩散开来,无数缕细小的黑雾,朝著战场上散落的尸身、血跡飘去。 那些刚陨落修士的肉身,无论是圣人境、圣王境,还是准帝境的残躯,一旦被黑雾触碰到,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精血、神魂、甚至连散落的灵力与法宝碎片,都被黑雾疯狂吞噬,化作一道道精纯的能量,涌入那三团黑雾之中。 第215章 六瞳天君,成为本君的奴僕! 战场上的血腥味瞬间被抽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那些被吞噬殆尽的尸身,最终化作一捧捧飞灰,消散在虚空之中。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三团黑雾便將战场之上所有的血气、尸身、残魂吸收殆尽。 四道原本浓稠的黑雾缓缓变淡,露出了里面的四道身影。 除了其中一道与人族形象完全相同的外,剩余那三道身影虽然与人族身形相仿,身躯挺拔,四肢健全,但在细节上还是与人族有著天壤之別。 为首的那道身影,身形与寻常修士无异,可面容却极为诡异,额头之上竟额外生有四只眼瞳,但此时此刻却是並未睁开。 另外两只眼睛皆呈漆黑之色,无瞳无仁,只透著冰冷的邪意。 他的耳朵尖细如狐,嘴角两侧各露出一根半寸长的尖牙,泛著森白的寒光,周身肌肤呈淡淡的灰黑色,纹路纵横。 其余两道身影,模样与为首者大致相仿,皆是尖耳、尖牙、灰黑肌肤,只是额头上紧闭的眼瞳要少於那为首者。 而让眾人心惊的是,这四道身影的气息,竟在吸收了战场上的能量后,一路暴涨! 为首那道身影,竟是直接攀升至准帝后期,而且气息凝实无比,远比寻常准帝后期更为霸道。 其余三道身影,也皆达到了准帝中期巔峰,距离准帝后期仅有一步之遥,那股源自神魂深处的吞噬之力,让在场所有修士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这……这到底是什么种族?!” 青嵐真人脸色惨白,掌心沁出冷汗,他先前神念被啃食后,气息尚未恢復,此刻面对四道强横的邪物,双腿竟隱隱发颤。 赤阳长老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他死死盯著为首那道尖耳六瞳的邪物,沉声道: “是方才黑雾中的生灵!他们以陨落修士的精血、神魂为养料,直接凝聚了肉身,提升修为!” 话音未落,为首的六瞳邪物缓缓抬眼,两只漆黑的眼眸扫过在场眾人,最终落在被夺舍的玄子身上,发出一声沙哑的冷哼:“灭七,办事拖沓,还需本座亲自出手。” 被夺舍的玄子闻言,竟微微躬身,漆黑的眼眸中露出一丝敬畏:“见过六瞳天君。” 天君?! 眾人心头巨震,原来这六瞳邪物,竟是这些黑雾邪物的首领! 而夺舍玄子的邪物,不过是他的手下! “诸位,今日尔等皆为吾族养料!” 六瞳天君的声音沙哑刺耳,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 “杀!” 一声令下,被夺舍的玄子与另外三道准帝中期巔峰的邪物同时动了,四道身影如同四道黑色闪电,扑向在场的修士阵营,黑气翻涌间,天地变色。 叶无敌当仁不让,周身赤焰暴涨,火灵古族的本命真火化作一道巨大的火龙,直扑六瞳天君:“邪魔歪道,也敢在此放肆!火龙诛邪!” 六瞳天君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不闪不避,抬手一掌,黑雾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黑掌,与火龙轰然相撞。 轰隆! 火龙发出一声悽厉的咆哮,竟在黑掌的碾压下迅速黯淡,赤焰被黑气疯狂吞噬,不过数息便消散在虚空之中,黑掌去势不减,拍向叶无敌。 叶无敌脸色骤变,急忙凝聚周身真火形成护体火罩,嘭的一声,火罩瞬间破碎,他如同被重锤击中,身形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 “叶前辈!” 赤阳长老惊呼,想要上前救援,却被另一个邪物缠住,那邪物的触手挥舞间,黑雾纵横,赤阳长老的大日真火竟被死死压制,只能勉强抵挡。 与此同时,这边的雪灵仙子与姑苏明镜也各自对上了一道邪物。 二人的灵力虽威力强横,却始终无法突破黑雾的防御,反而被对方不断消耗,两人皆是渐渐落入下风,身上已出现数道伤口,伤口处也开始被黑雾侵蚀。 数位准帝初期的修士联手围攻被夺舍的玄子,却依旧被压著打,玄子本就是准帝中期的修为,又在黑雾的加持下,如今以一敌六不在话下,掌风所及,无人能挡,一名西域宗门的准帝初期修士躲闪不及,被玄子一掌拍中胸口,黑雾瞬间涌入体內,神魂与精血被疯狂吞噬,数息间便化作一具乾尸,崩散成灰。 战场之上,惨叫声接连不断,那些圣境、圣王境的修士,在邪物的黑气面前,简直是跟螻蚁般不堪一击,要么被直接吞噬,要么被黑雾侵蚀夺舍,化作新的杀戮机器,转头攻击昔日的同门与道友。 “啊!” 青嵐真人本就气息萎靡,此刻被一道邪物的余波扫中,身形一个踉蹌,竟被那名准帝中期巔峰的邪物瞬间欺近身前。 邪物伸出布满黑雾的手掌,一把掐住青嵐真人的脖颈,將他整个人提在半空,青嵐真人拼命挣扎,一身灵力却被对方疯狂压制。 “哼,区区准帝中期,也敢在本座面前猖狂,倒是有几分胆子。” 邪物的声音冰冷刺骨,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戏謔。 “从今往后,你便成为本君的奴僕吧。” 话音落下,邪物掌心黑雾暴涨,无数缕细小的黑雾如同游丝般,从青嵐真人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涌入他的体內。 “啊啊啊!!” 青嵐真人发出悽厉的惨叫,眼中的神采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漆黑。 周身气息也开始被黑雾扭曲,原本的准帝中期的修为,竟在黑雾的操控下,硬生生提升到了准帝中期巔峰,只是那股气息,却充满了冰冷的恶意,毫无半分生机。 数息后,邪物鬆开手掌,青嵐真人如同提线木偶般落在地上,微微躬身,显然是彻底的失去了灵智,已然成为了邪物的傀儡,神魂被彻底污染,只余下杀戮的本能。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修士都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连准帝中期的青嵐真人都难逃被化作傀儡的命运,他们这些人,又能撑到何时? 一名来自西域的准帝初期修士,见势不妙,想要转身逃离,却被四瞳天君隨手一道黑雾射穿眉心,神魂瞬间被吞噬,身躯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化作飞灰。 “在本君面前,无人能逃。” 六瞳天君的声音冰冷,两只眼睛扫过战场,所过之处,修士们皆是瑟瑟发抖,不敢有丝毫异动。 第216章 损失惨重!火灵古族到来!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战场之上已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准帝初期的修士陨落了大半,要么被直接击杀,要么被夺舍化作傀儡,要么被吞噬成了养料。 初圣境、圣王境的修士更是死伤殆尽,唯有少数几家势力,因有准帝中期修士庇护,才勉强留存了些许弟子,其中便有姑苏明镜护著的大夏队伍。 姑苏明镜身为准帝中期,此刻已是浑身浴血,身上的法宝大半被黑气腐蚀,灵光黯淡,他拼尽全身灵力,凝聚出一道金色护罩,將大夏云舟护在其中,护罩外,数名被夺舍的圣王境修士疯狂撞击,护罩摇摇欲坠,隨时可能破碎。 “姑苏前辈,快撑不住了!” 夏元辰脸色苍白,手中的长剑早已被黑雾腐蚀。 姑苏明镜咬牙道:“大家一定要坚持住,坚持到前辈出来!” 同时心中也是万分焦急。 道尊前辈还没找到澹臺姑娘吗?再不出来他们可就真的要交代在这儿了。 而且,天渊內出现了这等变故,前辈不可能没有察觉。 另一边,赤阳长老,幽骨老人,乾无极,炎无烬等人也齐齐聚拢向叶无敌这边。 “叶前辈,我们该怎么办?” 赤阳长老焦急道。 在场眾人,就数他修为最高,自然成了所有人的话事人。 “看这样子,我们怕是突破不了这群邪物的封锁了,不过,诸位放心,不久前,老夫便已將此地情况传讯回了古族,族长闻讯后,便已经带领著诸位长老亲自出发,如今想必,我族长等人已经快到了。” 眾人闻言,心头那股悬著的焦急总算稍稍稳了下来。 火灵古族的援军將至,族长叶云朔更是巔峰准帝的修为,有这般大能前来,此地的困局自然能解。 只是眾人心底不禁暗嘆一声,若是解决完这群邪物后,真有帝兵现世,恐怕也是归火灵古族所有了。 不过眼下这境地,能活下来已是万幸,哪还顾得上其他。 眾人只能压下杂念,再度提气迎敌。 这边,叶无敌也不好受,这六瞳天君,虽然与他同处准帝后期境界。 但,对方的手段明显克制他的灵力。 而且,很多手段,他竟是从未见过,但並不影响他的判断,那些手段明显不是准帝境界能做到的,甚至对方的攻击中,完全感觉不到丝毫灵力。 这让他心中狂震,眾所周知,没有灵力,根本就无法施展各种术法。 然而,这里確实出了这么个特例! 隨著时间的流逝,邪物的攻势愈发疯狂,尤其是越来越多的修士被对方所控制住,成为了杀戮的机器。 眾人不得已只好边战边退,伤亡仍在不断增加,不过短短片刻,又有数名准帝修士陨落,炎无烬也被一个修士的自爆炸没了一半的躯体。 姑苏明镜身上的黑雾在不断侵入他的体內,似要吞噬掉他的神魂,眼中时而明亮,时而黑暗。 他一边抵御这股黑雾的同时,还要拼命与敌对抗。 长时间的战斗几乎让他灵力消失殆尽。 他拼尽最后几分灵力,又一次凝出一道摇摇欲坠的金色护罩,加持在大夏云舟之上,护罩外数名被夺舍的大圣境修士疯狂撞击,金芒阵阵闪烁,隨时可能崩碎。 赤阳长老的境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周身大日真火也已黯淡,不復往日炽烈,他左臂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了个空袖。 他的左臂被黑雾侵蚀后,不得已只能將其斩断,不然一边抵御黑雾,一边还要对付邪物,这只会让他处於更加不利的地步。 他的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染红了胸前的大日纹饰。 手中的大日剑剑刃崩缺,剑身上的火纹被黑雾覆盖,连催动剑诀都变得艰难无比。 雪灵仙子状况也不容乐观,一身雪白仙裙被血污与黑雾染成灰黑,肩头被邪物撕开一大片血肉,伤口处黑雾翻涌,不断侵蚀著她的躯体。 她身旁雪云帝国的那名准帝初期修士,早已化作一具乾瘪的尸身,神魂与精血被彻底吞噬,只余下一柄断裂的冰剑落在一旁,寒芒尽失。 仙子手中的冰魄剑布满裂痕,数次凝聚的灵力都被黑雾压制的溃散掉。 不过,这里面,最惨的还得是幽骨老人,他的锁魂幡本就被邪物的吞噬神魂的手段死死克制,此刻幡面早已破损不堪,幡身的魂纹大片脱落,幡內他耗费数百年收集的万千魂魄,正被黑雾疯狂啃食、吞噬,幡中不断传出悽厉的魂嚎,声声撕心裂肺。 锁魂幡的力量不断流失,黑雾顺著幡身缠上他的手臂,让的他神魂剧烈躁动。 在邪物的眼中,这傢伙就是他们的大补。 因此,不少准帝级別的邪物全都过来围攻他,甚至包括一位天君。 “靠,妈的,真把老夫当补药了?” 幽骨老人大骂了一句后,见势不妙,立马丟下对方,向著叶无敌那边飞去。 然而,叶无敌这边也不好受,虽然短时间內还能坚持一阵,但,却一直处於被压制的状態下。 若是继续在六瞳天君的这般攻势下,恐怕也坚持不了太长时间了。 赤阳长老拼力震退身前的天君级邪物,气息急促的看向叶无敌:“叶前辈,火灵古族的援军……还没到吗?” 叶无敌横剑挡下六瞳天伦君发出的一道黑芒,被击退数十里,剑身嗡鸣震颤,他沉声道:“快了,应该就在这片刻之间了!” 话音未落,远处天边骤然捲起滔天热浪,一股磅礴无匹的炙热威压撕裂长空,铺天盖地而来,连周遭的黑雾都被这股威压衝散了几分。 “何人在此放肆,竟敢惹我古族之人!” 一声蕴含威压的咆哮,撕裂虚空而来,震得天地轰鸣,紧接著,三道燃烧著滔天烈焰的身影,以飞快的速度从大夏星外的星空中激射而至,身后还跟著十数道气息强横的身影,烈焰裹身,杀气腾腾,皆是火灵古族的修士。 为首的那道身影,周身气息浩瀚无边,赫然是巔峰准帝修为,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火灵古族当代族长叶云朔! 紧隨其后的大长老叶不败、二长老叶无仁,皆是准帝后期修为,周身紫火翻腾,威压慑人。 他们身后,数位准帝中期、初期的修士列阵而来,威压笼罩整个战场,让那些张牙舞爪的邪物们都下意识的停下了动作。 “诸位,是援军!火灵古族的援军到了!” 不知是谁率先嘶喊出声,声音里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与狂喜。 残存的修士们皆是猛然抬头,看著那漫天烈焰与一道道强横的身影,眼中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光亮,绝望的心底瞬间燃起滚烫的希望之火。 赤阳长老眼中精光爆闪,不顾身上的伤痛,周身黯淡的大日真火猛然暴涨,借著这股振奋之力逼退了眼前的这个天君级邪物。 姑苏明镜紧绷的脊背微微一松,掌心的灵力陡然稳了几分。 原本摇摇欲坠的金色护罩,竟也是凝实了不少,金芒重绽。 夏元辰等人红了眼眶,握著断剑的手激动得发抖,喃喃道:“太好了……真的有援军……我们有救了!” “火灵古族?” 六瞳天君看向叶云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露出一丝戏謔,语气轻蔑。 “听说过天族、仙族什么的,这什么火灵古族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垃圾玩意?” 第217章 天瞳族!域之意志,王主永恆! “放肆!” 叶云朔目光看到气息萎靡、身受重伤的叶无敌,眼中的怒火瞬间暴涨,周身的火焰威压愈发强横,炽热的气浪掀得虚空震颤: “什么天族,仙族,尔等邪魔,伤我族长老,如今又拿什么天族仙族来侮辱我火灵古族,今日,本座便让尔等有来无回!” 话音刚落,叶云朔抬手一挥,漫天赤焰翻涌,化作数道万丈长的火焰长剑,剑身上燃著不灭的真火,带著焚天之威直刺六瞳天君与其余邪物,火灵古族的修士也同时出手,十多道烈焰齐齐迸发,烈焰滔天,与黑雾展开了激烈的碰撞,整个战场的局势,瞬间持平,甚至逆转! 叶云朔身为巔峰准帝,实力强横无比,火焰长剑所过之处,黑雾纷纷消融,六瞳天君亲自出手抵挡,才挡住了他的攻势,两人瞬间战作一团,两大强者的力量碰撞,让周围的修士都不敢靠近万分。 叶不败、叶无仁与叶无敌三位准帝后期,则纷纷联手对上了另外三个天君。 紫火、苍火、赤火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火焰旋涡,將三人笼罩起来。 这三人虽说都是准帝中期巔峰,但,凭藉著他们的这股诡异力量,一时间,却是能与三位准帝后期打的不落下风 不过眾人心中明白,虽然未能立刻拿下这群邪物,但,胜利的天平却已经是逐渐倾斜向他们倾斜了。 其余火灵古族的准帝中期、初期修士,则分散开来,救援在场的残余修士,雪灵仙子、赤阳长老、幽骨老人等人得到支援,压力大减,纷纷重整旗鼓,与邪物再次展开廝杀。 姑苏明镜见火灵古族援军到来,心中鬆了一口气,周身灵力暴涨,金色护罩瞬间爆发,將周围被夺舍的修士震飞,隨即与火灵古族的一名准帝中期修士联手,护著夏元辰等人向后撤退,远离战圈。 战场的局势瞬间逆转,火灵古族的援军战力强横,尤其是叶云朔这位巔峰准帝,更是压著六瞳天君打。 “呵!这火倒还是有点强度。” 六瞳天君邪笑一声。 他本是刚破封而出,力量恢復不到一成,此刻面对叶云朔这位巔峰准帝,也不由得落入几分下风。 “邪魔,受死!” 叶云朔怒喝,周身火焰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火焰战锤,砸向六瞳天君。 六瞳天君眼中闪过一丝戏謔,双瞳中射出一道漆黑的力量,与战斗锤轰然相撞,黑雾与真火交织湮灭,发出刺耳声响,。 一股强横的气浪向四周炸开,將远处交战的修士与邪物都震得连连后退。 “就这点本事,也敢在本君面前猖狂?同境界下,你比天族,仙族的生灵弱的实在是太多了!” 六瞳天君脚步轻移,周身黑雾翻涌,化作数道漆黑的利爪,抓向叶云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他虽修为稍逊一筹,可他现在不过只是处於虚弱状態罢了,两只竖瞳能预判叶云朔的所有招式,黑雾又能吞噬对方灵力,此刻,他凭藉著高超的手段,与叶云朔打得难解难分。 虚空之上,火焰战锤与六瞳天君不断碰撞,赤红与漆黑的光芒交替闪烁,轰鸣声震彻云霄,数千里內的山川河流都被余波震得崩裂,大地裂开深不见底的沟壑,岩浆翻涌,草木成灰。 叶云朔的术法层出不穷,每一招都蕴含著巔峰准帝的全力,可皆被六瞳天君化解。 六瞳天君的眼瞳更是神异,射出的!黑芒竟能禁錮住虚空,逼得叶云朔不得不时刻提防,竟一时难以拿下对方。 “嘖嘖,螻蚁就是螻蚁,始终上不了台面。” 六瞳天君邪笑连连,手中黑雾凝聚成一柄漆黑的战矛,对著叶云朔狠狠刺出,战矛上縈绕著诡异的波动,竟能无视灵力防御,直逼叶云朔心口。 叶云朔冷哼一声,周身火焰暴涨,化作一面巨大的火焰盾牌,同时左手结印,一道赤红的火焰斩芒横空出世,劈向漆黑战矛。咔嚓一声,战矛与斩芒同时破碎,可那股诡异力量却顺著火焰盾牌蔓延而来,让叶云朔的手臂微微发麻。 两人激战数百回合,虚空被打得千疮百孔,却仍然难分高下。 不过隨著时间的推移,六瞳天君的气息渐明显开始虚浮起来,刚破封的后遗症开始显现,黑雾的浓度也淡了几分。 “哼!该死的封印!竟然还在吸收本君的域力。” 察觉到自身现状的六瞳天君皱了皱眉,低骂一声。 他虽手段高超,可修为上的差距终究是难以弥补,长时间消耗下,渐渐的,开始落入下风。 “火龙诛邪!” 叶云朔抓住机会,周身火焰之力尽数爆发,本命真火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火焰长龙,朝著六瞳天君扑去。 六瞳天君脸色微变,两只竖瞳同时收缩,周身黑雾翻涌,化作一道巨大的黑暗护盾,抵挡火焰长龙的衝击。 可此刻他的状態根本不足以支撑他进行有效的抵御,而且这火焰长龙蕴含著叶云朔的全力一击。 火龙轰然撞在黑暗护盾上,咔嚓一声,护盾裂开无数缝隙,紧接著,轰然破碎。 火焰长龙余势未消,狠狠撞在六瞳天君身上,將他的身躯撞得向后倒飞数十丈里,黑雾翻涌,六瞳天君嘴角溢出一缕漆黑的液体,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叶云朔身形一晃,出现在六瞳天君身前不远处,周身火焰繚绕,居高临下的看著他,声音冰冷而带著怒意: “邪魔,坚持不住了吧?本座倒想知道,尔等究竟是从何处而来?又是什么东西?” 六瞳天君擦去嘴角的黑血,身形缓缓凝聚,两只竖瞳中闪过一丝阴翳,隨即邪笑一声,声音带著浓浓的不屑与张狂: “坚持不住?” “哈哈哈,螻蚁也敢说此大话!若非本君刚刚破封,力量恢復了不到一成,就凭你这螻蚁,也配与本君交手?” 叶云朔眼中寒光一闪,竟然有人敢称呼他为螻蚁! 於是周身火焰威压再次提升,朝著六瞳天君碾压而去: “哼,狂妄至极!竟敢跟本族长如此说话,既然不肯如实招来,那今日,本座便斩了你这邪魔!” “斩了我?哈哈哈……哈哈哈” 六瞳天君忽然大笑了起来,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邪笑之声愈发浓烈,竖瞳扫过战场,看著那些正在与修士交战的邪物,又看了看天渊秘境入口处翻涌的黑雾,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呵呵,真以为你能杀死本君吗?呵呵,螻蚁就是螻蚁,永远不知天之大,你可知,这处地方,早已被我族的域雾侵蚀,真当本君浪费这么长时间,就只是为了尔等螻蚁的神魂血肉?” “哼,今日,便是我天瞳一族重临此方宇宙之时!” 话音落,六瞳天君猛地抬头,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威严,朝著战场之上所有的邪物厉声喝道: “天瞳一族听令!以域雾为引,以此地神魂为媒,请……王主降临此方宇宙!” “天瞳一族听令,请王主降临!” 六瞳天君的声音响彻天地,战场上的所有邪物,无论是另外三位天君,还是被夺舍的玄子,甚至是那些低阶的黑雾邪物,听到这话后,顿时都停下了所有动作,隨后它们纷纷半跪於虚空中,脸上露出极致的虔诚之色,周身的黑雾也开始疯狂翻涌。 “域之意志,王主永恆!” “域之意志,王主永恆!” 第218章 黑夜將至! 无数道声音齐声呼喊,虔诚而狂热,响彻天渊秘境之外的整片天地,那些邪物体內的黑雾如同受到了召唤,纷纷从他们体內涌出,化作一道道漆黑的洪流,朝著天渊秘境入口处的空间通道匯聚而去。 叶云朔脸色骤变,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这些黑雾匯聚的速度快得惊人,而且其中蕴含著一股极为古老而强横的气息,正在缓缓甦醒。 “阻止他们!快!” 叶云朔厉声大喝,周身火焰暴涨,就要朝著那些匯聚的黑雾衝去,想要打断这场诡异的召唤。 可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当最后一缕域雾匯入空间通道的剎那,那片虚空突然剧烈的扭曲起来,无数道漆黑的裂缝在虚空之上蔓延开来,一股远比六瞳天君强横无数倍的气息,从空间通道的核心处缓缓瀰漫而出。 这股气息冰冷、漠然,带著一股吞噬一切的恐怖威压,这並非单纯力量的威压,而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压制,在这股威压下,哪怕是这方星域都要为之俯首。 而在遥远的星空中望去,大夏星上,天渊所在的这片区域,竟是在瞬间化作了一片虚无,就像是一块完整的星辰,被硬生生挖去了一角,漆黑的域雾笼罩著那片虚无,连光线都无法穿透。 紧接著,一道高大的身影,从那片虚无的空间通道中,缓缓踏出。 他身高近三丈,比寻常修士高出数倍,一袭雪白的长髮垂至腰际,髮丝间縈绕著淡淡的域雾,隨风轻扬。 他的面容极为俊美,甚至美的有些妖异,只是在那张俊美的脸庞上,却错落排布著九只竖瞳。 其中七只紧闭,眼缝中透著淡淡的漆黑,唯有两只位於眉心两侧的竖瞳睁开,漆黑的瞳仁深不见底,仅仅是一眼,便让在场所有修士的神魂都感到一阵剧烈的颤抖,仿佛面对的是一尊从万古混沌中走出的魔神。 他袍角绣著无数扭曲的域雾纹路,纹路流转间,散逸著吞噬一切的波动,周身並无丝毫气息外放,可仅仅是立於虚空,便让整片天地都为之静止,连时间的流逝,都开始变得缓慢起来。 就在这道身影踏出的剎那,他缓缓抬起脚,朝著下方的大夏星轻轻迈出一步。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从天地的本源处传来,这一脚,竟让整座大夏星都剧烈的震颤起来! 天渊周边的山川河流,在这股震颤中崩裂,数万丈高的山峰轰然倒塌,江河倒灌,大地裂开深不见底的沟壑,岩浆翻涌而出,化作一片火海。 而在大夏星的各个角落,这股震颤也清晰的传递开来。 …… 姑苏山庄,静心阁。 清泉端著一碗药杯,正缓步走到窗前坐在轮椅上的男子身前。 男子正是姑苏世家的世子,姑苏问天,他端坐於窗前,手中捧著一卷古籍,神情淡然。 “世子,该喝药了。” “嗯,放这儿吧。” 姑苏问天正心神沉入古籍之中,闻言只是轻轻点头,示意她当下即可。 清泉则是將药放在一旁书桌之上,然而,就在碗刚放上书桌的剎那,整个山庄突然剧烈的震颤起来,桌上的碗被这股震动的力量直接轰碎。 药洒落在书桌之上。 清泉惊惶失措,她脸上满是诧异:“世子!发生了什么?为何天地会突然震颤?” 姑苏问天手中的古籍缓缓合上,他抬眸,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原本淡然的神情消失无踪。 他缓缓抬手,手指掐动古老的印诀,眉宇间有淡淡的天机符文闪烁,神念全力铺开,想要探查天地震颤的缘由。 片刻后,姑苏问天的手指缓缓停下,天机符文渐渐消散,他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忧色,只是对著清泉,低声吐出四个字,声音低沉道:“黑夜將至。” 清泉一脸茫然,不明白世子口中的黑夜將至是什么意思。 她还想追问,可姑苏问天却摆了摆手,目光望向天渊秘境的方向,眼中满是复杂,再也没有了半分淡然。 大夏王朝,皇宫。 夏弘此刻正端坐於龙椅之上,批阅著各地呈上来的奏摺,案几上摆放著一方羊脂玉圭,象徵著大夏王朝的皇权。 他身为大夏王朝的帝王,身上带著一股九五之尊的威严,周身气息沉稳,喜怒不形於色。 可就在大夏星震颤的剎那,大殿的樑柱突然发出咯吱的声响,案几上的羊脂玉圭竟也是在瞬间裂开无数缝隙,紧接著,轰然碎裂。 夏弘猛的站起身,脸上满是惊骇,一股强烈的不安从心底涌起,似乎有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正在发生。 他快步走到殿外,抬头望向天空,只见天际的云层竟在瞬间变得漆黑,一股淡淡的寒意,瀰漫在整个皇宫之中。 “这是……发生了何事?” 不仅是姑苏世家与大夏王朝,大夏星上的所有宗门、古族、势力,都感受到了这场突如其来的震颤,以及那股莫名的寒意。 无论是圣境强者,还是普通修士,心中都涌起了强烈的不安,仿佛有一场灭顶之灾,正在缓缓逼近。 而在天渊秘境之外的战场,这股震颤更为剧烈,所有的修士都瘫坐在虚空之中,神魂颤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唯有叶云朔这位巔峰准帝,强撑著巔峰准帝的威压,死死盯著那道白髮九瞳的身影,眼中满是惊骇与凝重。 六瞳天君、被夺舍的玄子,以及所有的天瞳一族邪物,此刻都悬浮在虚空之中,对著那道白髮九瞳的身影,恭敬的半跪而下,头颅低垂,不敢有丝毫仰视,无数道虔诚而狂热的声音,再次响彻天地:“恭贺王主!恭迎王主临世!” 那道白髮九瞳的身影,正是天瞳一族的王主! 就在这时,一股古老、威严的气息,从大夏星外围的星空中缓缓降临,这股气息无形无质,却带著一股审判一切的力量,正是九天十地宇宙的天道意志! 天道有灵,感知到了有至高存在降临此方宇宙,这等存在的位格,与那些隱于禁区的主宰一样,甚至更严重,本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和这个宇宙,天道自然要降下审判。 第219章 魔!活著的生灵? 一道淡淡的金光,从星空中缓缓浮现,化作一道无形的意志,扫过大夏星的每一个角落,最终停留在天渊秘境所在的那片虚无之上。 金光绕著那片虚无缓缓旋转,一股裁决一切的威压铺展开来,让在场的所有修士与邪物都感到一阵心悸,仿佛下一刻,便会有天罚降临,將这片区域彻底湮灭。 “那是……天道的气息!” 火灵古族的大长老叶不败强撑著神魂的颤抖,飞到叶云朔身边,声音带著浓浓的颤抖,眼中满是惊骇,“族长,那是天道的意志!他的出现……竟然引动了天道的感知!” 叶云朔眉头紧锁,死死盯著那道绕著虚无旋转的金光,沉声道:“不错,那是天道审判的气息。莫非此人与禁区主宰一般无二,本是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天道本应降下天罚,將他彻底抹杀!” 一旁的二长老叶无仁也面色惨白,声音中带著一丝不解: “可为何天道的意志,只是在周边旋转,並未降下审判?难道是天道也忌惮他的实力?” 叶云朔摇了摇头,目光扫过那片笼罩著虚无的域雾,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恐怕並非天道忌惮,有可能是六瞳那邪魔口中的域雾,遮蔽了天道的感知。他以域雾侵蚀了这片天地,天道的意志,无法探知到他的真正存在,自然无法降下审判。” 话音落,那道天道的金光在虚无周边旋转了数圈,始终未能探查到异常,最终,那股裁决一切的威压缓缓消散,金光也化作点点星光,消失在星空中,天道的意志,悄然退去。 直到天道的气息彻底消散,所有的修士才鬆了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刚才那一瞬间,他们仿佛离死亡仅有一步之遥。 而那些半跪的天瞳一族邪物,依旧保持著恭敬的姿態,头颅低垂,连大气都不敢喘。 白髮九瞳的王主,缓缓抬眸,漆黑的瞳仁扫过战场,扫过那些面色惨白的修士,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叶云朔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不屑。 他缓缓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感受著此方天地的气息,域雾在他周身缓缓流转,一股古老而沧桑的声音,从他口中缓缓传出,响彻在整片天地之间,带著一股快意: “魔,没想到吧。” “我天瞳一族,终究还是回来了。” “可惜,属於你的时代,早就结束了。” …… 白玉京第七重天梯。 长生踏立在第七重天梯的尽头,周身道韵翻涌,衣袂猎猎作响。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自踏入天梯以来,一路破阵悟道,遇神杀神,遇魔斩魔,此刻眼前那尊凝立的帝君身影,已是第七重的最后桎梏。 长生眸光沉凝,无半分惧色。 他周身气血奔腾如瀚海,筋骨齐鸣似惊雷,一身修为在接连的悟道中早已臻至巔峰,更在与前六层帝君身影的廝杀中,悟透了数种至强道则。 可以说,这短短的时间內,他的提升要比数千年的修炼还要深厚不少,虽然因为缺少一道本源导致战力並未有太大提升,但,长生知道,只要能够將第五道本源找到並融合,他的战力绝对要有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此时,对面的帝君身影掌势临身,长生则是不退反进,他右拳轰然攥紧,径直朝著帝君身影的面门砸去! 这一拳,天魔帝拳。 乃是第六重天梯上的一位魔帝所留。 那位魔帝自称为万古天魔帝,乃是无数纪元前的一位无上大帝,一身实力极为强横。 而这位天魔帝与太尘帝君相似,同样死在了一场灭界大战中,不过,这位天魔帝最后却是保住了魔族,与那位入侵者同归於尽,他的尸身在星空中漂浮,直到无数年后,一位年轻的魔族修士,亲自將这位魔帝的尸身埋葬。 只是,让长生好奇的是,既然天魔帝已经被埋葬了,又为何他的天魔帝法会出现在白玉京? 而战场上,隨著长生这一拳下去,那尊本就处於极限的帝君身影,在这一拳之下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朝著长生疯狂涌来。 长生闭目凝神,身躯微颤,那些光点皆是帝君身影蕴含的本源感悟与法理道则,入体的剎那,他的神魂仿佛置身於道之海洋,无数的战斗经验、法则奥义在脑海中飞速流转。 他的修为已经恢復到了准帝境界,而此时,他隱隱察觉到天梯內的限制变得更加鬆动了起来。 他周身的气息节节攀升,道韵愈发浓郁。 待最后一缕光点融入体內,长生缓缓睁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抬步向前,踏入光门,直入第八重天际。 长生踏入第八重天梯后,眼前画风陡然一变,与前七重不同,这里是一片苍茫到极致的古老战场。 龟裂的黑土地蔓延至天际,缝隙中嵌著早已乾涸的暗褐色血渍,风卷著沙砾掠过,捲起满地朽烂的战旗残片,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周遭倒伏的尸骸森然林立,或身首异处,或筋骨弯折,虽沉寂万古,骨骼却仍泛著淡淡的道韵灵光,哪怕只是一缕残存的气机,都让长生心神微凝。 能在这天梯第八重留痕,这些尸骸生前,定是震古烁今的无上强者。 而这片死寂肃杀的战场中央,却透著一抹格格不入的清寧。 一方丈许见方的古朴玉棋盘静静铺展,棋盘纹路並非寻常经纬,而是嵌著天地星轨、山河脉络,黑白棋子错落排布,似凝万古棋局,又藏大道玄机。 棋盘旁立著一方云纹石案,案上无茶无酒,唯有两副棋盒,一位白衣男子正垂眸静坐於石案一侧,他一袭素白长袍纤尘不染,墨发鬆松束於脑后,周身气息淡若流云,似与这天地相融,却又在淡然中透著一股歷经岁月沉淀的厚重。 此刻,他指尖捻著一枚玄黑棋子,凝眸於棋盘,似早已沉浸在这局无人对弈的棋中。 长生刚在战场边缘踏定脚步,那垂眸许久的白衣男子便缓缓抬眼。 他的目光扫过长生时,无半分威压,反倒带著一丝淡淡的温和,唇角轻勾,清越的声音缓缓响起: “恭喜你,闯过前七重天梯。” 此言一出,长生心头骤震,周身道韵下意识的微微翻涌,眸光瞬间凝紧! 第220章 人族前辈,以棋论道! 前七重的帝君虚影,皆是由帝法凝聚而成,唯有杀伐本能,无半分自主灵智,可眼前这位,不仅能清晰感知他的到来,更能开口道贺,言语间条理清晰,绝非简单的法则虚影可比! 他定了定神,对著白衣男子拱手躬身,语气带著几分谨慎: “阁下……是活著的生灵?” “……” 白衣男子闻言,手微微一顿,隨即摆了摆手,指尖將那枚玄黑棋子落於棋盘一角同时,清朗的笑声在战场中散开: “后来者,你这问题倒是问得好,哈哈哈。” 长生一愣,知道自己问了个寂寞。 他失笑道:“敢问阁下名號?” 白衣男子摆了摆手,笑道: “名號什么的就算了,我的名號恐怕早就已消散於岁月长河的尘埃之中,即便说与你听,你也未必知晓,又何必多提。” 他的话语轻淡,却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悵然,似在感慨时光无情,又似早已看淡世间虚名。 长生心中愈发凛然,又追问道:“阁下既非法则虚影,那如今的状態,是魂念留存,还是身魂俱在?” “状態?” 白衣男子重复了一遍,眸光扫过周遭林立的尸骸,又望向远处苍茫的天际,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迷茫,隨即又轻笑起来,“我也不知自己如今算什么状態,甚至现在算不算一个完整的人,连我自己,也都说不清。” “人?” 长生心头猛的一动,瞬间捕捉到了这关键的字眼。 只有人族修士,才会以人自称。 他心中瞬间涌起一个念头,抬眸道:“如此说来,阁下莫非是无尽岁月前的人族前辈!” “前辈倒谈不上。” 白衣男子缓缓頷首,坦然承认,眸中闪过一丝回忆。 “不过,我確实是人族。哈哈哈,先不说此事。此地孤寂万年,我在此待了太久,久到连时光的流逝都已模糊,终於有个外来的生人踏足此处,你我对弈一局,也算解解闷。” 说罢,他抬手对著石案另一侧的空位虚引,石案上隨即缓缓浮现出一副崭新的棋盒。 “来,坐吧。这第八重天梯的传承,无需杀伐,你若愿与我以棋论道一番,以棋悟道,如此,便算你闯过此关。” 长生闻言,心中虽有千般疑惑,但见对方气度超然,同时好不容易遇到一位具有灵智之人,而且身上更兼此地玄奥,绝非用强之处。 他略一沉吟,便洒然一笑,整了整衣袍,於那棋盘对面的空位坦然坐下。 “阁下既有此雅兴,在下自当奉陪。只是棋道深远,在下所学粗浅,恐难入阁下法眼,还望阁下手下留情。” 白衣男子见他举止从容,气度沉凝,眼中欣赏之色更浓,笑道: “棋道如天道,存乎一心,何来深浅?你既能连破七关而至此处,心性悟性皆属上乘。此局无关胜负杀伐,只论道心印证。你不必拘泥,隨意便是。” 长生不再多言,收敛心神,將之前连番激战的杀伐之气尽数敛去,灵台恢復清明。对方这看似平和的棋局,其凶险与考验,或许丝毫不亚於前七重的生死搏杀。 “请。” “请。” 二人各自执定一色。白衣男子执白,长生执黑。 初时,二人落子速度极快,黑白二子交替落於棋盘,每一步都看似隨意,却暗合天地至理,棋盘之上道纹隱现,时而有阴阳二气缠绕,时而有乾坤之象翻涌,不过数息,棋盘四角便已布下棋子,看似零散,实则环环相扣,牵一髮而动全身。 长生能清晰感受到,对面白衣男子的道韵如深海,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深不可测,白子所落之处,总能化解他的攻势,同时,又在无形中布下新的局,让他的每一次进攻都似撞在看似绵柔却坚不可摧的壁垒之上。 白衣男子神色淡然,指尖起落间,白子似有灵韵,顺著棋盘的脉络游走,时而轻描淡写,便破了长生精心布下的杀局,时而重落一子,便让棋盘之上的气息为之一变,阴阳逆转,乾坤移位。 长生不敢有半分懈怠,神念尽数铺展於棋盘之上,周身灵力缓缓流转,与棋盘之上的黑子相融,他能感受到,这方棋局早已不是简单的对弈,而是二人道心与法则的直接碰撞,每一次落子,都是一次交锋。 道与道的碰撞,在虚空之中漾开无形的涟漪,若是有修为稍弱者在此,怕是早已被这股威压震碎神魂。 时间在落子间悄然流逝,不知过了多久,二人落子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棋盘之上,黑白二子已然交织成复杂的图案,似山河万里,似星汉璀璨,又似岁月长河奔涌不息。 每一步落子,都需深思熟虑,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长生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神念消耗极大,他能感受到,棋盘之上的迷雾越来越浓,以身入局的滋味,让他如临深渊,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这方棋局,包罗万象,似藏著世间万物的生灭之道,又融著岁月时空的流转之理。 长生的神念沉浸其中,似看到了沧海桑田,似看到了星辰生灭,似看到了大道衍化的痕跡。 他的道心在这股考验中,不断被打磨,不断被升华。 白衣男子看向长生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欣赏。 他能感受到,眼前这年轻人虽然只是一位成道者,但实力却是极为强横,不下於自己那个时代的顶级天骄,而且,在自己的步步紧逼之下,他非但没有溃败,反而能在逆境中不断调整,於棋局中寻得生机,这份实力,真是难得。 “或许,这就是你安排我来见他的缘故吧!” 白衣男子心中低语。 他的目光投向天梯外,看向白玉京最中央的大殿內。 又过了许久,棋盘之上的局势愈髮胶著,黑白二子各占半边天,势均力敌,难分高下。 长生的黑子,似凝聚了天地间的浩然之气,一往无前,攻势凌厉,每一枚黑子都似带著千钧之力,欲要衝破白子的封锁,而白衣男子的白子,却如行云流水,以柔克刚,层层叠叠,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將黑子的攻势尽数化解,同时又在无形中,不断蚕食著黑子的领地。 虚空之中,道音渐起,那是二人的法则相互碰撞所发出的声响,清越而厚重,似穿越了岁月,迴荡在这方天地之间。 棋盘之上的道纹愈发清晰,成千上万的道纹交织在一起,勾勒出一幅幅令人震骇的旷世图景,有山河沉浮,有天地崩裂,有星辰璀璨,有岁月沧桑,似將世间所有的大道衍化,都尽数展现於这方棋局之中。 第221章 传承之地,桃花酿! 长生的神念已然高度集中,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每一次落子,都在与白衣男子进行著最直接的道的交流,他掌握的法则在不断的被衝击,被打磨,却也在这衝击与打磨之中,变得愈发凝练,愈发纯粹。 他甚至能从白衣男子的白子之中,感受到一些自己从未接触过的道韵,那些道韵古老而神秘,似是来自於遥远的过去。 不知又过了多少个回合,长生抬手落下一子,这枚黑子凝聚了他全身的灵力与道心,落於棋盘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棋盘之上的道纹骤然暴涨,黑子所过之处,阴阳二气翻涌,乾坤之象移位,竟是硬生生衝破了白子的数道封锁,在白子的领地之中,打下了一枚关键的棋子。 白衣男子见此,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唇角微扬,似笑非笑的看著长生,指尖轻弹,最后一枚白子缓缓落下。 这枚白子看似轻柔,却带著定乾坤、镇阴阳的力量,落於棋盘之上,便让棋盘之上翻涌的道韵瞬间平復,黑白二子在此刻,竟形成了一种完美的平衡,不相上下,互不侵犯。 “啪嗒。” 白子落定,棋局终了。 长生长舒一口气,缓缓收回神念,只觉浑身脱力,神念消耗殆尽,可一身实力却像是实打实被洗礼过一般,愈发清明。 他抬眼看向白衣男子,眼中有著疑惑,他能清晰感受到,这场对弈,自己已然拼尽了全力,全身的灵力几乎耗空,可最终,却只是与对方打了个平手。 而更让他心中震动的是,自始至终,白衣男子都显得云淡风轻,衣袂未乱,气息未变,似乎这场拼尽全力的对弈,於他而言,不过是閒庭信步。 长生心中瞬间明了,对方自始至终,恐怕都未曾全力出手,甚至连真正的实力,都未曾展露分毫。 一股疑惑与不解涌上他的心头,他目光看著白衣男子,疑惑道:“前辈,这是何意?” 他知晓,这场论道是一场考验,可对方明明有实力轻易胜他,却始终点到即止,最后甚至与他打成平手,这让他心中满是疑惑,不明白对方的用意。 白衣男子闻言,淡淡一笑。 他抬眼看向长生,声音中多了几分温和:“你这一局的考验,本就不是要战胜我,而是得到我的认可。而你,已然得到了我的认可。” 话音落下,长生心中一震,眼中的疑惑更甚。 “既如此,前辈,晚辈有一事不明,可否告知,这九重天梯前七重皆为帝君道韵所化考验战力,为何到了这第八重,却是由前辈这般……设下这论道棋局?” 白衣男子闻言,轻轻拂袖,棋盘上那纠缠不休、宛如凝滯时空的道纹异象缓缓平復,重新化为一颗颗平凡的黑白棋子。 他目光悠远,穿透了天梯的界限,看向某个不可知之处。 “九重天梯,本就是筛选与传承之地,前面七重天皆是帝法留下的传承,自然以帝君虚影进行考验!我又不是他们那般,自然想怎样考验就怎样考验!” 白衣男子洒脱一笑。 “传承之地?不是进入白玉京的资格考验吗?” 长生不解道。 “进入白玉京的资格考验?谁跟你说的?白玉京还有这要求?” 白衣男子眉头一皱。 “额……就是……” 长生本想说外面的那个傢伙,但,忽然想起来了,他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那个傢伙是谁? 可恶,当时一心只想著晚洲了,把这茬给忘了! 自己……这是被耍了? “咳……没什么,前辈,既然是传承之地,那,晚辈可否问一下,前面七重天梯內的帝君来歷,前辈可曾知晓?” 长生急忙换了个话题,问道。 虽然这七位帝君都有部分残缺记忆被他吸收,但,对於他们所处的时代,那场灭界大战完全是一无所知。 如今恰逢此机,眼前的白衣男子深不可测,定是知晓一些岁月的秘辛,长生自然不愿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而隨著长生问出此言,白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深意,似是没想到长生会突然问及此事,他沉默片刻,目光望向虚空深处,似是在追忆那遥远的岁月,眼中闪过一丝沧桑与感慨。 良久,他才缓缓收回目光,看向长生,唇角微勾,抬手轻轻一推。 只见虚空之中,流光一闪,一张古朴的方桌则是凭空出现,置於二人之间,方桌之上,摆著酒盏,一旁还有一个古朴的酒罈,酒罈之上,没有任何纹饰,却散发著浓郁的酒香,那酒香清冽而醇厚,似歷经岁月的沉淀,闻之便让人神清气爽,灵力流转。 而原本置於二人之间的那方包罗万象的棋局,早已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虚空之中,尚未完全消散的淡淡道韵。 白衣男子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声线温和:“来,先饮一杯。” 长生见状,心中瞭然,知晓对方愿意为自己解惑,於是也不推辞,跨步上前,在方桌一侧的缓缓坐下。 他的目光落在那坛鲜酿之上,鼻尖縈绕著浓郁的酒香,心中的好奇与期待,愈发浓烈。 白衣男子见长生落座,抬手轻轻一拂,酒罈的封口便自行打开,一股浓郁的酒香喷涌而出,在虚空之中瀰漫开来。 白衣男子抬手拿起其中一杯,朝著长生示意,唇角微扬:“请。” 长生也抬手拿起另一杯,酒香气扑来,似让他有一丝熟悉之意。 同时,这股酒香顺著呼吸进入身体,让他原本疲惫的身躯,竟是瞬间恢復了不少。 “请。” 长生轻抿一口,酒液入喉,清冽醇厚,没有丝毫的辛辣,反而带著一股甘甜,顺著喉咙流入腹中,瞬间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流遍全身的经脉,所过之处,经脉被缓缓滋养,原本消耗殆尽的灵力,竟是瞬间恢復。 这……这酒! 长生心中震动,握著玉杯的手指微微一顿。这口感、这效果,虽然没有第一次那种强烈的感觉……但,他绝不会认错! 白衣男子一直观察著他的反应,见他神色有异,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不由放下酒杯,问道:“哦?看你这神情……莫非,品尝过此酒?” 长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没有隱瞒,点了点头道: “回前辈,晚辈確曾品尝过与此酒味道、功效几乎一模一样的酒。那是一位……行事有些特別的朋友所酿,他称此酒为……桃花酿。” “桃花酿……” 白衣男子轻声重复这三个字,眼中那抹诧异渐渐化为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似是追忆,又带著几分难以置信。 “原来……他的传承,竟真的流传了下来,还酿出了几乎一模一样的酒……” 第222章 不是一人!黄金时代! 长生心中一动,追问道:“前辈认识酿製此酒之人?他……” 白衣男子缓缓頷首,目光投向虚无,仿佛穿透了万古时光: “自然认得。说起来,他算的上是我的一位……故友。一位嗜酒如命,却总嚷嚷著要酿出能让死人喝活、活人喝成仙的天下第一酒的痴人。” 他的语气带著罕见的温和与怀念,但隨即又摇了摇头,露出一丝苦涩与决绝的否定。 “不过,你所说的那位,应该只是得到了他的传承,並不是他本人。当年……是我亲手將他葬於冥界。他,不可能还活著。” 长生闻言,心中疑惑更甚。 冥界? 那是何处? 为何九天十地从未听说过? 白衣男子收回目光,语气恢復平静,但眼底深处那抹悵然却挥之不去。 “他那个人,看似散漫不羈,实则心细如髮,或许早就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留下了完整的传承。你能喝到,也是缘法。” 见长生似乎还想再问关於这位故友的细节,白衣男子却已轻轻摆手。 “桃花酿……能勾起往昔醇香,亦能照见昔日烽烟。” 他低语一句,隨即抬眼看向长生道。 “你既说到那七位帝君,又与那七位帝君的道韵虚影皆有交锋,可曾想过,他们因何留影於此?又因何……皆陨?” 长生闻言神色一凛,立刻收敛心神,肃然道:“晚辈所问正是如此。前七重帝君虚影,战意冲霄,道法各异,但似乎……皆陨落於一场劫难当中。” “劫难?呵呵!”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白衣男子冷笑一声,隨即眼中有著悔恨之色涌现。 “这一切还要从那个遥远的时代说起,远到如今的世人,早已遗忘了那个时代的存在,远到连天地间的法则,都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个时代由於天地初开,大道刚刚显化,因此被称为道初纪元,那个时代,无数天骄辈出,大能遍地,帝尊林立,那是一个真正的黄金时代,也是一个真正的大爭之世。世间的修士,皆以证道为目標,以问鼎天地之巔为追求,为了大道,为了长生,彼此爭锋,血染长空,万里山河,皆为战场。” 白衣男子的目光望向虚空深处,似是透过了岁月的迷雾,看到了那个遥远而辉煌的时代,眼中闪过一丝怀念,又带著一丝沧桑。 “在那个时代,我曾踏遍诸天万界,与天下大能论道,与世间大帝爭锋,於血与火之中,悟大道之理,於生与死之间,凝道心之坚,最终,踏出了属於自己的道,成就帝尊之位,俯瞰诸天,执掌大道。” 长生静静听著,心中的震骇无以復加,他从未想过,世间竟还有这样一个遥远而辉煌的时代,帝尊林立,大能遍地,那是何等的盛况。 他端著酒盏,竟忘了饮酒,只是怔怔地看著白衣男子,眼中满是嚮往与震撼。 “只是,盛极而衰,乃是天地至理。”白衣男子的声音陡然低沉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与惋惜。 “那个黄金时代,虽辉煌无比,却也因无休止的爭斗,让天地法则受到了极大的损伤,诸天万界,满目疮痍,生灵涂炭。最终,一场席捲诸天的大劫降临,那场大劫,远超世人的想像,天地崩裂,星辰破碎,万界沉沦,即便是帝尊之境的大能,也难以独善其身。” “那场大劫之中,无数的大能陨落,无数的帝尊身消道陨,曾经辉煌无比的黄金时代,在那场大劫之中,化为泡影,只留下满地的残垣断壁,以及被岁月尘封的记忆。而我,也在那场大劫之中,耗尽了大半的修为,陷入了漫长的沉睡,直至不久前,才缓缓甦醒。” 话音落下,虚空之中陷入了一片寂静,只有淡淡的酒香在瀰漫,以及玄宸道尊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沧桑与落寞。 长生心中满是唏嘘,他从未想过,上古竟还有这样一场惨烈的大劫,那场大劫,竟让一个辉煌无比的黄金时代,就此沉沦,无数的大能与帝尊,都在那场大劫之中陨落。 这也难怪,他翻遍古籍,却从未找到过关於那个时代的任何记载,想来,那场大劫之后,那个时代的一切,都被岁月所尘封,被世人所遗忘。 良久,长生才缓缓回过神来,心中的疑惑,也解开了大半,他抬眼看向白衣男子,沉声开口: “如此说来,我先前所见的那些大帝身影,便是那个黄金时代的帝尊了?” 白衣男子闻言,缓缓点头,端起酒盏,轻抿一口,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不错,那些身影,皆是那个黄金时代的大帝,他们皆是世间天骄,天赋异稟,在那个大爭之世中,杀出了一条属於自己的道,成就大帝之位,睥睨天下。只是,在那场诸天大劫之中,他们皆为守护诸天,而战死沙场,身消道陨,只留下一缕帝法,凝聚於天地之间,歷经岁月的沉淀,化作了如今你所见的身影。” “他们的名字,早已被岁月所尘封,他们的事跡,也早已被世人所遗忘,唯有这一道帝法,在天地之间飘荡,见证著那个时代的辉煌与惨烈。” 长生心中满是感慨,那些大帝身影,皆是世间绝顶的大能,却最终都陨落在了那场大劫之中,为了守护诸天万界的一线生机,付出了自己的生命,这份胸襟与气魄,让他心中满是敬佩。 若换作是他,恐怕不一定能做到如此地步。 他抬手端起酒盏,朝著虚空遥遥一敬,敬那些陨落的上古帝者,然后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却多了几分苦涩,却也带著对那些上古大帝们的惋惜与敬佩。 “只是,既然如此,为何如今的天地之间,確是三万年才能诞生一位大帝?甚至,就连活出第二世都不容易?” 长生放下酒盏,眼中满是疑惑,看向白衣男子。 自从在四海八荒宇宙归来以后,这个疑问便一直是长生心中的一个谜团,既然四海八荒宇宙能够同一时代诞生多位大帝,那九天十地又为何不能? 可现实是,九天十地却是…… 一世一帝命! 第223章 黄金时代的大劫!宇宙裂开了! 如今恰逢这位神秘的白衣男子在此,他自然是要问个明白。 白衣男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深意,抬手抿了口酒,缓缓开口: “这世间,一切皆有定数,天地法则,也在不断的衍化与变迁。那场诸天大劫,不仅让无数的大能与帝尊陨落,更让天地法则受到了极大的损伤,大道隱遁,位格下降,虽然我自这个时代醒来还未亲自前往这世间一遭,但想来,如今的天地,早已达不到黄金时代的水平了。” “在那个黄金时代,天地法则完整,修士修炼,事半功倍,天道印记承载的帝位数量更是难以想像,再加上天地灵气浓郁,万族修士自然容易踏出那最后一步,成就大帝之位。” “而如今的天地,恐怕法则残缺,大道隱遁,灵气稀薄,想来修士成就大帝之位,更是难如登天。” “更何况,证道之路,本就无比艰难,需要天赋,需要机缘,需要毅力,更需要天地的滋养。如今的天地,早已失去了能够承载多位大帝位格的能力。” 长生静静听著,心中豁然开朗,原来如此,难怪如今的天心印记只能够承载一位大帝位格,竟是因为无数年前的大劫,让天地法则受到了极大的损伤,大道隱遁,灵气稀薄。 他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惋惜,若是生在那个黄金时代,是不是真的有机会证道大帝? 如今天道印记不认可自己,又是否是因为这天地法则受损的缘故? 可隨即,他便摇了摇头,拋开了心中的杂念。 生在何世,並非自己所能选择,与其惋惜过往,不如珍惜未来。 虽然决定不了过去,但,自己未来的路,可是永远没有尽头! 长生放下酒盏,看向白衣男子,又问出了心中另一个疑惑:“既然如此,那请问前辈,那场终结黄金时代的诸天大劫……敌人究竟是谁?这天底下又有谁有这个能力能够做到这样不可思议的事?” 他实在难以想像,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能让一个帝尊林立、辉煌鼎盛的时代彻底沉沦。 莫非……跟四海八荒宇宙发生的事情一样?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白衣男子闻言缓缓抬起眼眸,那原本平静的瞳孔深处,似乎有沉寂万古的寒意与一丝……难以磨灭的惊悸掠过。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连回忆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最终,他端起酒盏,將其中残余的桃花酿一饮而尽,仿佛需要这熟悉的味道来安抚心绪。 “呵,敌人?” “若我们当时知晓他们是谁,从何而来,为何而来……或许,结局会有所不同。” 他看向长生,那双仿佛能洞彻世事的眼眸中,此刻却映著一片深沉的迷雾。 “我只能说,那件事,没有预兆,没有缘由。就在那个黄金盛世最巔峰的某一天……这片我们生於斯、长於斯的宇宙,它……裂开了。” 他的语气平淡,但裂开了三个字,却让长生没来由的感到一股寒意。 “並不是什么星辰碰撞,也不是大能交战所致。而是宇宙本身的结构,似乎被一只无形且无法理解的手,生生撕开了一道狰狞的、贯穿不知多少星域的……创口。” 白衣男子伸出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一道扭曲的裂痕虚影浮现。 “裂缝出现的那一刻,宇宙的灵气便开始疯狂外泄。你能想像吗?整个宇宙的灵气浓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下降!无数依靠灵气维持生机的古星,其星辰之火瞬间如同风中残烛,一盏接一盏的……熄灭。彻底失去了生机,归於冰冷死寂的顽石。” 长生屏住呼吸,脑海中浮现出那幅末日景象。 浩瀚星海中,光芒一片接一片的暗淡下去,就好似被掐灭的灯火,永恆的黑暗无声蔓延。 “那不仅仅只是灵气的流失。” “与此同时,宇宙间开始瀰漫一种……无法理解、无法解析的法则波动。它无影无形,却又无处不在,如同一种缓慢生效的剧毒,或者说……一种污染。” 白衣男子继续道。 “污染?”长生心中一紧。 “对,污染。” 白衣男子肯定道。 “最先受到影响的,是那些尚未触及大道深处、根基相对薄弱的生灵,以及……那些只活出了一世、二世,自身与天地法则联繫不够紧密的大帝。” 他的目光望向虚无,仿佛看到了那些昔日道友的恐怖变化。 “他们……开始异变。肉身扭曲,神魂癲狂,道则紊乱,向著某种……不可名状的怪物形態进化!理智被纯粹的杀戮与混乱欲望取代,变成了只知毁灭的傀儡。昔日並肩作战的朋友,转眼成了必须亲手斩杀的怪物……那种感觉……” 白衣男子闭上眼,摇了摇头,似不愿再细想。 长生听得脊背发凉。证道的大帝,竟会被污染成怪物?这是什么恐怖的力量? “不过,这股力量,对活出三世以上的大帝,影响相对较小,但也绝非没有。” 白衣男子睁开眼。 “而我们凭藉更强的道基和对帝道之力的更深掌控,勉强抵御著那股污染的侵蚀,但也如同身负枷锁,实力难以完全发挥。整个宇宙,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与绝望。” “那裂缝之后……到底是什么?”长生忍不住追问。 白衣男子深吸一口气,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一种近乎敬畏的恐惧。 “为了探寻真相,也是为了寻找一丝生机,当时宇宙中所有活出了七世以上的帝尊,共计九人——联手来到了那道宇宙裂缝的边缘。” “九位……七世以上的帝尊!” 长生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何等恐怖的一股力量!恐怕都足以横扫七大禁区了! “然而,当我们真正踏出那道裂缝,试图窥探外面的景象时……” 白衣男子的声音微微发颤,哪怕时隔万古,那份震撼与恐惧似乎依旧刻骨铭心, “我们看到的……是深渊。” “裂缝之外,並非另一片璀璨星空,而是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充满混沌与扭曲的虚无。而在那虚无之中,沉睡著……或者说,棲息著难以计数的、无法理解、无法名状的存在!” 第224章 无序!星空巨兽的来歷! “它们的形態超越了任何典籍的记载,任何生灵的想像!有的如同无数粘稠触手与眼球聚合的肉团,有的仿佛是不断坍缩又膨胀的黑暗星云,有的则乾脆没有固定形態,只是一团蠕动变化的阴影……它们散发出的气息,古老、冰冷、混乱、无序,充满了对有序世界的漠然与……飢饿感。” “而我们九人,在那片棲息地中,就像九只无意中爬出了蚁穴,抬头仰望星空的……螻蚁。” 白衣男子自嘲的笑了笑,笑容苦涩,“甚至,连螻蚁都算不上。因为那些存在中,哪怕最弱小的一个幼体……也远远强过我等。” “幼体?”长生难以置信。 “没错,幼体。” 白衣男子苦涩的笑道。 “我们能模糊感应到,离我们最近的那一团不断分泌粘液的一道阴影,其明显还在幼年期。但就是这样一个幼体,其散发出的能量层次……恐怕已经接近甚至达到了九世帝尊的水准!而我们九人中,修为最高的我,当年也不过是八世巔峰。” 九世帝尊级別的……幼体?! 长生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九世帝尊的修为……只是个幼体的话,那……那成熟体该有多强? 那裂缝之外,又该有多少这样的存在? “由於我等几人的到来,那只幼体似乎被我们惊动了。” 白衣男子继续道。 “它那不知算不算眼睛的部位,看向了我们。然而,仅仅是被他所注视,我们就感到神魂刺痛,道基不稳,仿佛要被那股混乱的本质同化!” “与此同时,周围那无尽的黑暗中,更多庞大到难以想像的阴影似乎皆是有了一丝蠕动……仿佛沉睡的巨兽被惊扰。我们九人亡魂皆冒,哪里还敢逗留,皆是仓皇的逃回了九天十地。” 白衣男子说到这里,停顿了许久,似乎在平復心绪。 “幸运的是,那道宇宙裂缝本身,似乎对外面的那些存在有著某种限制,它们无法轻易闯入。或许,我们这个宇宙的法则对它们而言,也是某种污染。” 他分析道。 “但不幸的是,那只被我们惊醒的幼体,它……跟了进来。” 长生心弦紧绷。 “虽然只是幼体,但九世帝尊级別的力量,在我们这个法则受损、灵气流失的宇宙內,依旧恐怖绝伦。我们九人中的任何单独一个,都绝非其对手。” 白衣男子沉声道。 “好在,它孤身深入,而我们九人联手,依託主场,尚有一战之力。一场惨烈到无法形容的大战,就在那道裂缝边缘爆发了。” “这场战斗异常艰难。那怪物的力量本质与我们截然不同,带著强烈的侵蚀与污染特性,我们的神通法则打在它身上,效果往往大打折扣。而它的攻击,却能轻易瓦解我们的防御,污染我们的帝道。” “我们交战不过数百回合,我们九人中,便有三位……彻底陨落,身死道消,被那怪物所吞噬。” 白衣男子轻声嘆了一口气。 “不过,这里终究是九天十地,是我等的主场,况且,这个傢伙的到来,也让天道感受到了危险,故而我等的实力受到了天道的加成,最后付出了四位七世帝尊和一位八世帝尊的生命,终於,那傢伙明显变得支撑不住了起来,但,没给我等太多时间高兴,异变再生!” 他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那怪物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它发出一阵无法理解的、仿佛直接作用於规则的尖锐嘶鸣,同时动用了一种诡异的秘法……它竟然,以自身部分本源为代价,在我们这个宇宙的壁垒上,又强行撕开了另一道较小的裂缝!” “另一道裂缝?”长生惊愕。 “不错。”白衣男子点头。 “那道新的裂缝通向何处,我们当时根本无暇顾及。因为就在裂缝出现的瞬间,无数黑影如同潮水般……从里面涌了出来!” “不过,还好的是,不是外面那种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 白衣男子鬆了口气,但表情依旧沉重, “虽然这群新来的怪物……形態与这种幼体相似,气息也很狂暴,充满了吞噬与毁灭的欲望,但力量层次……比起那只幼体,要弱上不少,大多相当於四五世的帝尊,强的也不过七八世水准。” “这种怪物虽然修为並不太弱,但我等若是恢復至巔峰状態下,自然不在乎。 可惜的是,当时,我等根本无暇他顾,而且,由於当时九天十地经过那场莫名的大劫后,大帝级別的数量锐减,全宇宙大帝数量不超过十指之数。 “那群怪物虽然单体实力不如那幼体,但它们的数量……太多了!各种各样的傢伙纷纷涌入九天十地。” “於是更为混乱的动乱开始了。” “而这群怪物,我们则是给他命名为——星空异兽。” 异兽! 长生心中一震! 原来……那星空异兽的源头是来自这里。 长生终於明白了,他一直弄不清楚所谓的异兽究竟是什么时代的產物。 就好比那噬兽,他始终不清楚是从何时被封印的。 看来,秘境里那头噬兽王族,源头就在这里! 白衣男子嘆道,“那群怪物不断的从第二道裂缝中蜂拥而出,扑向我们这个已然千疮百孔的宇宙。前有不可名状的恐怖幼体,后有数量惊人的噬兽洪流……我们剩余的几人,陷入了绝境。” “那后来……战爭是如何结束的?黄金时代……又是如何落幕的?” 长生声音乾涩地问道。他无法想像,在那种双重夹击下,当时的先辈们是如何坚持的。 白衣男子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与痛苦。 “后来的具体战况,持续了多久,如何演变……我已记不真切了。只记得无尽的廝杀,星辰破碎,界域崩灭,道友接连陨落……我自身也身受难以想像的重创,大道根基几乎被那幼体的污染之力侵蚀殆尽,神魂亦到了溃散的边缘。”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如今的手掌。 “在我意识即將彻底沉入永恆的黑暗前,最后的模糊印象里……似乎有一道朦朧的、散发著温暖生命气息的少女身影,出现在了我身边。然后,我便失去了所有知觉。” “等我再次恢復一丝微弱的意识,感受到自身存在时,已是十多万年之后。” 白衣男子的声音带著不可思议。 “我惊讶的发现,我竟然並没有陨落,甚至我的体內还有一股奇异而强大的生命之力牢牢护持,维持著一点不灭灵光。更神奇的是,我的寿元……仿佛被定格在了沉睡的那一刻,十多万年的时光流逝,竟未在我身上留下更多痕跡。” 第225章 混乱之海的作用! 那股生命之力……” 长生试探问道,心中隱隱有所猜测。 能让一个濒死之人又活上十多万年,仍然有悠久的寿元,那生命之力,很有可能和他所想的一样。 白衣男子微微頷首,目光投向虚无处,仿佛在追溯那维繫了他无尽岁月的温暖力量: “异常精纯,层次极高,其本质……似乎超脱了寻常的生命法则,蕴含著近乎造化本源的生生不息、逆转枯荣之伟力。它將我最核心破碎的道基,从彻底湮灭的边缘锚定,並在此后漫长的时光里,以极其缓慢却坚定不移的韵律,滋养、修復。”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困惑与感激交织的复杂情绪:“我能感知到,它与我自身的道並不完全同源,却毫无排斥,完美融合。这绝非自然造化所能形成。我猜测……或许与最后时刻出现的那位朦朧的少女身影有关。只是,关於她的具体样貌、来歷,乃至如何施为,我的记忆因当时伤势过重已完全模糊,只剩这点模糊的感知与推测。” 长生心中一动。 生命之力,再结合上少女身影……这种种线索在他脑海中盘旋。 片刻后,一个名字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极道女帝。 白衣男子收回目光,继续那段尘封的记忆: “当我终於从最深沉的枯寂中挣脱,凝聚起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感知,尝试观察外界时,才发现……那场席捲诸天、葬送了整个时代的大战,早已结束了。或许结束於我被救下后不久,或许又持续了难以计量的岁月,於我而言,那段时间是一片空白。”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目睹沧海桑田后的虚无感: “曾经激烈到崩碎星河的战场,只剩下无边无际、冰冷死寂的破碎遗蹟。星辰的残骸、大陆的碎片、帝兵的破片、乃至强者不甘的执念……所有的一切都混杂交织,漂浮在虚无之中,诉说著那场战爭的惨烈。而那道最初撕裂宇宙、引来不可名状恐怖的狰狞裂缝……” 白衣男子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扭曲、不祥的裂痕虚影,那虚影仿佛仍在渗出丝丝黑暗。 “似乎被某种难以想像的力量强行堵住了。並非简单的弥合,更像是以无数破碎的世界法则、强者遗骸、乃至某种我无法理解的宏大意志作为材料,构筑了一道混乱、狂暴、隔绝內外的屏障。” “那片区域,规则扭曲到了极点,能量暴虐无常,神念学吧探去其中,空间脆弱不堪,任何有序的存在闯入其中,都可能被瞬间撕碎或同化。 后来,这片绝地被称为——『混乱之海』。” “啥玩意?混乱之海?!” 听到这四个字,长生要注意睁大,霍然起身!动作之大,险些带翻了身前的玉案!他脸上血色瞬间褪去,瞳孔急剧收缩,一种混合著极度骇然、荒谬与后怕的神情! “你知道此地?” 白衣男子微微一怔,有些意外的看著长生这堪称失態的反应。 在他印象中,这位能连破八重天梯、心志坚毅远超常人的后辈,此刻竟流露出近乎惊恐的情绪。 长生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如擂鼓,背后瞬间被涔涔冷汗浸透! 混乱之海? 那不正是自己本体真身这些年来一直隱居、默默炼化归墟源流、同时暗中观察九天十地风云变幻的那片被视为禁忌与荒芜的混沌星域吗?! 他一直以为那里只是宇宙中一处环境极端恶劣、法则混乱、罕有生灵踏足的偏僻角落,正好適合他这种需要绝对隱秘的存在藏身。他甚至有些欣赏那里狂暴的能量乱流和扭曲的规则,认为那是天然的偽装和屏障。 可现在…白衣男子却告诉他,那里是上古终结黄金时代的宇宙裂缝入口! 是曾经涌出不可名状怪物和噬兽洪流的灾难之源! 是埋葬了无数帝尊、沾染了最高层次恐怖力量的古战场核心! 自己竟然一直坐在这样一个可能隨时再次喷发出足以顛覆现世一切的恐怖存在的火山口上!还自以为是安全隱秘! 此刻,远在那片混沌小世界中的本体,也同步感受到了这股源自认知顛覆的剧烈衝击,感到一阵没来由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恶寒,全身汗毛倒竖! 先前所有关於这片区域的平静、隱蔽认知瞬间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置身於沉睡巨龙巢穴之上的极致心悸! “略……略有耳闻,” 长生强行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更多疑问和震撼,强迫自己缓缓坐回原位,但声音仍不可避免的带著一丝紧绷与乾涩。 “在一些极其古老残缺的游记或禁忌传闻中,偶有提及……说那是一处法则崩坏的大凶绝地,入之十死无生……晚辈只是没想到,它竟有如此……惊人来歷。” 白衣男子深邃的目光在长生脸上停留了一瞬,虽觉其反应激烈得有些超出略有耳闻的范畴,但想到混乱之海的凶名,以及自己所述上古秘闻的衝击力,年轻人一时失態也属正常,便也未再深究,只当他是被这歷史的真相所震撼。 “確实是大凶绝地,其凶险远超后世想像。” 白衣男子点头,语气沉重,“而那场大战的后果,远不止於此。宇宙本源遭受重创,灵气流失的进程虽因裂缝被堵而减缓,但大势难逆。整个宇宙的灵气浓度,已稀薄到难以支撑昔日辉煌的文明传承。倖存下来的生灵……百不存一,且大多分散凋零,修为境界也因天地环境的巨变而不断跌落,道途愈发艰难。” 他谈及自身,语气平静中透著一丝沧桑:“我虽被那神秘生命本源维繫住最后一点生机,避免了彻底陨落,但大道之伤太重了。境界无法维持,从八世帝尊之境……一路下滑。感受著自身对天地法则的掌控一点点剥离,对大道本源的感应日渐模糊,那种滋味……若非心念尚存,又有白玉京后来之缘,或许早在某个时刻,我便自行兵解,归於这沉寂的宇宙了。” “直至……不知又过了多少年,在我残存的神魂与道基即將被时光彻底磨灭、那生命本源也似乎快要消耗殆尽之际……” 白衣男子的眼中泛起一丝奇异的光彩。 “白玉京……它主动找到了我。” “白玉京主动找到了您?” 长生追问道。 第226章 传承帝兵! “是的。” 白衣男子点了点头。 “不过,並非我寻到了它,而是它感知到了我体內那特殊的生命本源气息。一道温和的光芒跨越无尽星海,落在我即將彻底消散的残躯之上。” “一个朦朧而宏大的意志向我传达信息,入白玉京,可延缓岁月的侵蚀。” “於是,我便在此沉睡,意识浑噩,时光的概念变得模糊。直至……你的到来,以八重天梯之战唤醒了我。” 白衣男子轻轻嘆息一声:“至於自我沉睡之后,这天地间又经歷了多少纪元,兴起了多少文明,经歷了多少劫难与变迁,最终演变成你所在的这个时代……我大多处於无知无觉的沉眠中,只能偶尔在白玉京规则的轻微波动间,模糊感知到外界岁月的流动。中间……似乎感应到过数次规模不等的动盪,但具体为何,却是无从知晓、也无从分辨了。” 白衣男子说完了。 殿內却陷入了长久的的寂静。 长生的心潮剧烈起伏。 他仿佛亲眼看到了那个时代的璀璨与悲壮,感受到了那份绝望中的坚守与牺牲。 许久,长生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將胸中那积鬱的复杂情绪尽数压下。 他整理了一下略有些凌乱的青衫衣冠,神色变得无比肃穆庄重,离席起身,对著面前的白衣男子,躬身。 而殿內长久的寂静,被长生那庄重肃穆的一躬打破。 白衣男子受了这一礼,他那双眸中,泛起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眼中充满感慨。 “前辈今日所述,字字惊雷,震鑠古今,令晚辈知晓这九天十地、浩瀚星空之下,竟掩藏著如此波澜壮阔、又如此惨烈悲愴的浩瀚秘辛。多谢前辈为在下解惑。”长生直起身,言辞恳切。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白衣男子轻轻摇头,声音依旧平和:“不过是些被时光掩埋的旧事罢了。你能至此,能倾听,能理解这份沉重,便是缘法。”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长生身上,自言自语的说道。 “而且……在你身上,我似乎看到了几分……当年那位的影子。” 长生心中一动,疑惑道:“当年的那位?” “没什么,不过年少时,曾遇到过的一位前辈罢了。” 隨后他忽然笑道:“你可知,我为何始终未曾告知你我的名號?” 长生略一思索,说道:“或许一开始晚辈不清楚,不过,在听了前辈这一番经歷后,已是有了猜想,或许在前辈心中,昔日的名號与荣光,早已隨那场大战一同陨灭,如今,名讳於您,已无意义。” 白衣男子闻言,微微一怔,隨即嘴角竟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 “你……说得对,却也不全对。” 他轻嘆一声。 “名號於我,確是已如尘埃。告知於你,本也无甚意义,不过是徒增一个知晓往昔悲歌的名字罢了。我本意,是让这一切,连同我这最后的痕跡,都静静湮灭在这白玉京的孤寂之中。”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宫殿,望向了那早已不存在的故土方向。 “但……” 他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聚焦在长生脸上,那眼神中多了一丝之前未曾有过的温度。 “你这一礼,敬的不是力量,不是权柄,而是那段歷史,是那份牺牲,是我们……这让我想起,在最后的时刻,我们守护的,不仅仅是疆土与生灵,更是文明的火种,是存在本身的意义。名字,或许正是这文明印记中最微不足道、却也最无法抹去的一部分。” 他沉默片刻,似乎做了一个遥远的决定。 终於,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道: “我名——恨天。” 恨天? 两个字,並不复杂。 但落在长生耳中,却仿佛有亿万道寂灭的雷霆同时炸响! 又似有无尽星河轰然倒卷! 恨天,这哪里是一个简单的名號? 这分明是一道撕裂苍穹的怒吼! “恨天……帝君!”长生心中震动,再次郑重拱手:“晚辈长生,见过恨天前辈!” 恨天帝君微微頷首,接受了这个正式的称呼。 说出名號,似乎让他身上那份超然物外的孤寂感淡去了些许,多了一丝与现世相连的实感。 “名字你已知晓,不过是尘封往事中的一个符號罢了。” 恨天帝君摆摆手,將话题引回当下,“不过,你既已通过八重天梯,按白玉京规矩,当有传承相赠。这第八重的传承……” 他抬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嗡! 整个空间轻微震颤了一下。 隨后一道光华大放!一道光柱垂落,在两人之间缓缓凝聚。 光芒渐敛,一柄通体碧蓝、造型古朴的长枪。 长枪出现的剎那,一股浩瀚、沉凝、不屈、仿佛能撑起一方天地的帝威自然瀰漫开来,与恨天帝君的气息同源,却又更加內敛深邃。 戟身之上,隱约有两个古老的文字道纹浮现——天恨。 “此戟,名天恨。”恨天帝尊看著这柄陪伴自己征战一生、最终隨自己一同陨落、又被白玉京保存至今的帝兵,眼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感。 “它隨我诞生於故土本源,饮过敌血,镇过星河,碎过星辰,亦承载了我毕生守护之道。我沉眠后,它便成了这第八重天梯的传承核心。” 他看向长生:“现在,它是你的了。” 长生闻言,悚然一惊:“前辈万万不可!此乃前辈本命帝兵,意义非凡,此物太过贵重,晚辈受之有愧!” 恨天帝君却摇了摇头,语气平静道:“无需推辞。我进去白玉京的代价便是失去了自由,无法离开白玉京,如今的我,早已无需兵器。天恨在此,与我一同承受万古孤寂,岂是它的归宿?帝兵有灵,当饮敌血,镇山河,而非在此蒙尘。” 他目光深远:“况且,这本就是第八层的传承。当年我携天恨进入白玉京时,便已將此枪与我的帝道感悟一同,化为了此地的试炼与馈赠。能者得之。” 长生看著那柄静静悬浮、仿佛在无声诉说著往昔崢嶸的天恨,能感受到其中那浩瀚如星海的灵性与不屈战意。 他犹豫片刻,终究难抵一位帝君如此厚重的馈赠与期待,更感受到了长枪本身传来的一丝微弱却清晰的认可与渴望。 他深吸一口气,神色庄重的对著恨天帝君再行一礼,又对著天恨战枪拱手:“既如此,晚辈长生,愧领前辈厚赐!必不负天恨之名!” 第227章 恨天帝君,九重天关! 说罢,他上前一步,伸手握向枪桿。 入手温凉,沉凝如山,却又仿佛与血脉相连。。 握住天恨,长生仔细感应,眉头却微微蹙起,眼中露出一丝惊疑。他抬头看向天尘帝君:“前辈,晚辈有一疑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晚辈也曾见过、感受过其他帝兵的气息。” 长生斟酌著语句。 “但天恨给我的感觉……颇为不同。並非仅是强大与否,而是其內蕴的道与力,更加……浑然一体,层次似乎更高?前辈,据我猜测,同为帝兵,或许帝兵之间……亦有高下之別,等级之分,不知是否?” 恨天帝君闻言,眼中掠过一丝明显的讶异:“你竟有此感应?看来你对道的感知,比我想像的还要敏锐。” 他略作沉吟,问道:“不过,如今这个时代,莫非连帝兵品阶之分,这等基础认知,都已断绝了吗?” 长生苦笑摇头:“回前辈,如今之世,大帝难出,帝兵更是凤毛麟角,皆是传说中的至高之物。晚辈所知,帝兵便是大帝炼製或伴生的无上神兵,威能莫测,但具体如何划分强弱品阶……確实未曾听闻有系统之说。许多记载早已湮灭在歷史长河之中。” 恨天帝君轻轻嘆息一声:“岁月……果然是最无情的磨盘。罢了,既然你问起,我便与你分说一番,也好让你对天恨有个清楚的认知,对未来的道路,或许也有所借鑑。” 他示意长生坐下,自己也重新落座,缓缓开口,声音带著追忆往昔的悠远: “先说大帝。大帝可以分为九世,这个你清楚,不过……此说法並不完全准確,只是后来俗称活出新的一世,其实本质上还是境界的突破。” 长生精神一振,凝神静听。 “在我等所在的那个辉煌时代,大帝之境,並非一个固定不变的终点。” “那是一个不断攀登、不断超越的浩瀚道途。因其艰难卓绝,寿元悠长,且每突破一层大关隘,生命本质便会发生一次跃迁,宛若新生,故而才被世人称为活出一世。” “实际上,大帝之境,粗略可分为九重天关,对应九次生命跃迁,也可称为九世。但並非寿元將尽时才会去突破下一世,而是修为境界到了,便可尝试衝击下一重天关。只不过,突破成功后,寿元会重新计算。” “当然,也有例外” 他看向长生: “比如说,有人濒临坐化时突破,窥见了一丝更高境界的奥秘,抓住了那一闪而逝的契机。但这並非正途,凶险万分,十不存一。更多的帝者,是选择將当前一世的潜力挖掘到极限,甚至拖延至寿元將尽,以期积累更厚,活的更久。” 长生恍然,原来如此!他忍不住问道:“那这九重天关,可有称谓区分?” “自然有。” 恨天帝君点头。 “虽为同一大境,但差距有时堪比云泥。在吾等时代,通常將活出一至三世的大帝,称为普通帝君。 活出了四至六世者,则是为至尊大帝,而七世以上称为帝尊。 其乃是真正屹立於大道绝巔、俯瞰纪元的无上存在。 当然,这只是笼统尊称,其本质仍是境界的差距。” 长生心中震动,原来大帝之中,还有这么多说法,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至於帝兵……” 恨天帝君將话题引回。 “其品阶高下,与炼製者的大帝境界,以及炼製材料、蕴含道则息息相关,当然,也与后天成长有关。” 他缓缓道来,为长生揭开了一个古老而系统的帝兵等级世界: “帝兵,依其本源道则强度、灵性高低、成长潜力,亦可分为九阶。此九阶並非隨意划分,而是与大帝九重天关隱隱对应,虽非绝对,但大体反映了帝兵的威能与位格。” “一阶帝兵,多为初入帝境者所炼製,蕴含其初生的帝道,已具不灭灵光,可镇压一方气运。” “二阶帝兵,道则更为凝实,灵性增长,威能显著提升,是为灵帝兵。” “三阶帝兵,帝道趋於小成,称为真帝兵。” “四阶帝兵,对应至尊之境,可称玄帝兵。” “五阶帝兵,道则交织,开始演化自身规则领域,威能浩瀚,是为古帝兵。” “六阶帝兵,至尊巔峰之兵,蕴含一丝不朽道韵,灵性圆满,可称圣帝兵。” “而至七阶帝兵,已是帝尊层次,其兵超然,有改天换地之能,尊为尊帝兵。” “八阶帝兵,对应八世帝尊,其道近乎圆满,帝兵本身已如大道载体,威能不可揣度,谓之天帝兵。” “至於九阶帝兵……”恨天帝君语气中多了一丝敬意与縹緲。 “那是传说中九世帝尊、乃至更不可思议存在方能触及的领域。其兵已超脱器物范畴,近乎道之化身,永恆不灭,万劫不磨,可称道帝兵。这等存在,即便在我那个时代,亦是传说多於实物。” 他指向悬浮的天痕道:“至於天恨……我巔峰之时,其已触及八世帝尊的门槛。后又隨我征战,承载我之大道,亦在此过程中不断成长淬炼。 它虽因我陨落而受损,本源有亏,灵性沉眠,但其本质位格,仍是八阶帝兵的根基。 这也是为何你感觉它与其他帝兵不同。你之前所见所闻之帝兵,恐怕大多不过是一至三阶的法帝兵、灵帝兵之流,与天恨相比,自有云泥之別。” 长生听得心神摇曳,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至高殿堂的大门! 原来帝兵世界如此浩瀚深邃!自己之前所见,不过是井底之蛙窥天! 手握天恨,感受著其內那即使沉眠也浩瀚如渊的气息,长生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波澜。 这不仅是一件强大的兵器,更是一份厚重的传承,一部活著的史诗,以及……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多谢前辈解惑!” 恨天帝君点了点头。 长生这时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又是问道:“前辈,不知道你是否听说过七大禁区?” 这是他心中的疑惑? 要知道七大禁区里面有著太多的大帝,甚至是帝尊恐怕都有。 既然如此,想必这位恨天前辈或许对其有过了解。 “禁区?” …… 第228章 最终考验!第九重天梯! “禁区?” 恨天帝君闻言,眼眉微扬,眼中流露出一丝疑惑,他沉吟片刻,似乎是在思考,最后缓缓摇头道: “从未听说过,是某种绝险秘境,还是被封印的禁忌之地?本帝纵横的那个时代,星海浩瀚,险地绝域虽说也有不少,甚至有连大帝都需谨慎对待的绝地,却並未听说过有什么禁区的存在。” 长生见状,心中微动,將如今九天十地的七大禁区名號一一道出。 同时,说到最后一个时,他留意著恨天帝君的反应。 恨天帝君听罢,眉头深深皱了起来,瞳中光芒流转,似在追溯极其久远的记忆碎片,但最终还是缓缓摇头,语气肯定到:“这些禁区之名……本帝一个都未曾听闻。至少在我活跃的那个时代,並无这所谓的七大禁区之名。” 他看向长生,反问道:“你似乎对此很是关注?这些禁区,在当世有何特异之处?” 长生心中已然明了,看来这七大禁区,很可能是在恨天帝君之后的时代,也就是道初纪元结束后的漫长岁月里,才逐渐形成或为人所知的。 看来,九天十地的隱秘还有更多。。 长生將七大禁区的所作所为讲给了恨天帝君。 哼!一群骯脏的傢伙,依靠眾生气血苟活於世,若是在本帝巔峰之时遇到,定是將其灭掉!” “我辈修士,本就当以己身证道,步步突破,臻至大道巔峰,这才是正统的修炼之法!唯有向內求索,打磨自身道基,淬炼本源神魂,方得永恆大道,岂有依仗吞噬他人气血、窃取眾生生机来精进的道理?” “而且,在本帝所处的年代,纵使是大帝境的无上强者,也从未听闻有此等旁门左道的修炼之法,此等行径,不过是邪魔歪道,难登大雅之堂! 恨天帝君听罢,眸色骤寒,重重冷哼一声,眉宇间凝著翻涌的怒意,周身帝威如寒涛般乍然铺开,沉声斥道。 长生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好了,这些暂且放下。你既已得我帝兵,更当勇猛精进。这第八重天梯的传承与考验,你已通过。是时候,去面对那最终的了。” 他指向这方小世界尽头,那里云雾翻涌,隱隱有一道古老,朦朧的门户显现。 “第九重天梯……” 长生目光投向那门户,深吸一口气。 “前辈,这最后一关,考验的究竟是什么?您可否指点一二?” 他脸上带著一丝好奇,探询道。 恨天帝君见状,难得的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戏謔道:“怎么,想从本帝这里套话?可惜,关於这第九重天梯內的最终传承究竟是什么,连本帝……亦不知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什么?连前辈您都不知道?” 长生这次是真的有些惊讶了。 以恨天帝君八世帝尊的实力地位,又是白玉京第八重天梯的考验者之一,竟会不知最终传承? “很意外?” 恨天帝君倒是不以为意。 “白玉京神秘莫测,九重天梯,一重一世界,一重一因果。我留於此,只是守护自己的关卡,送於传承与感悟,但第九重天梯之內究竟藏著什么,唯有真正踏入其中並活著出来的人,方可知晓。或许,那根本就不是固定的东西,而是因人而异的缘法,甚至可能……是直面白玉京主人的机会。” “白玉京……还有主人?” 长生这次是彻底震惊了 莫非是外面跟他对话的傢伙?可按照那傢伙的说法,他看起来也不太像白玉京的主人。 “当然。” 恨天帝君语气肯定。 “莫非你以为,如此逆天之物,会是凭空生成的无主之地?这白玉京,自然有其掌控者,不过,其存在层次,恐怕远超你我想像。本帝当年巔峰之时,亦未曾知晓这白玉京之名。” 他看向长生,眼中带著期许:“你之潜力,本帝看不透,或许……你有资格,得到第九重天梯的传承,甚至……见到那位存在也说不定。不过,本帝也只能言尽於此了。剩下的路,需要你自己去走。” 长生消化著这惊人的信息,心中对白玉京的认知再次被顛覆。 他收敛心绪,再次向恨天帝君郑重一礼:“无论如何,多谢前辈解惑与馈赠。晚辈必不负所望,尽力前行。” 恨天帝君微微頷首,身形开始逐渐变得虚幻,周围的世界也开始缓缓消散。 “去吧……” 话音落下,世界彻底消散。 长生独自立於白玉京第八重天梯之上,手中紧握那杆沉寂却蕴含无上潜力的天恨枪。 他抬头,望向那近在咫尺的第九重天梯入口,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没有再多犹豫,他一步踏出,身影没入了那最后的云雾之中。 不过,当长生的脚步踏入白玉京第九重天梯的瞬间,预想中的传承考验並未出现。 周遭的景象如水波般荡漾、破碎、重组。 当一切再度清晰时,他发现自己此时正站在一条宽阔却冷清的青石大道上。 天空是灰濛濛的,飘著细密的、带著一丝寒意的小雨。 街道两旁的建筑古朴而高大,飞檐斗拱间雕刻著繁复的灵兽图案,但大多蒙尘,显得黯淡。 空气里瀰漫的灵气浓度极高,远超九天十地许多所谓的洞天福地,但其中却掺杂著一股压抑和……淡淡的衰败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体此时此刻竟是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奇异状態,仿佛他与这个世界隔著一层水膜。 他尝试运转法力,力量仍在,但似乎被此地的规则限制,无法对这个世界的任何事物造成实质影响。 “旁观者……这便是第九重天梯的考验?这是……要让我旁观什么?” 长生若有所悟,举目四顾。 很快,他的目光很快被街角一个小小的身影吸引。 那是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穿著一件粗布衣裙,光著一双沾满泥泞的小脚,蜷缩在一处高门大院侧门的屋檐下,躲避著风雨。 她怀里紧紧抱著一个干硬的饃,小脸脏兮兮的,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清澈,此刻正透过雨幕,呆呆的望著街道对面。 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对面是一间装饰华丽、宝光隱隱的店铺,门口掛著测灵阁的牌匾。 第229章 司徒晚?不死神树! 此刻,正有一对衣著光鲜的夫妇,牵著一个与小女孩年纪相仿、锦衣华服的男童,满面红光的从里面走出来。 男童手中把玩著一块散发著柔和白光的晶石,脸上满是骄傲。 “恭喜司徒老爷,司徒夫人!小公子天资聪颖,灵根纯净,假以时日,必是我太玄界栋樑之材啊!” 测灵阁的管事点头哈腰的恭维著。 “说的好,有赏!都有赏!哈哈哈!”司徒老爷大笑一声,手中拋出一颗数斤的神源。 管事眉眼一弯,心底乐开了花。 这对夫妇开心的抱起男童,在僕人簇拥下登上华丽的兽车,扬长而去,溅起一片泥水,险些泼到角落的小女孩身上。 小女孩瑟缩了一下,抱紧了怀里的硬饃,眼中的光芒黯淡了几分,低下头,小口小口的啃著那难以下咽的食物。 长生心中微动,走近了些。 以他的境界,即便只是旁观状態,也能轻易看穿生灵根骨。 他目光落在小女孩身上,微微一怔。 这小女孩的肉身……並非没有灵根,而是有一种极其罕见、甚至可以说是悖逆常理的情况。 她的全身经脉、穴窍,仿佛被一层坚韧无比的膜完全包裹! 这层膜並非后天形成,而是与生俱来,像是天地法则在她身上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 它阻绝了一切灵气入体、运转的可能,让她空有理论上不错的修行根骨,却终生无法引气入体,踏足仙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天绝灵膜……传说中的道弃之体、绝灵凡胎。” 长生想起曾在某部极为古老的残卷上见过的记载。 这种体质亿万人中无一,诞生於强大修士家族的概率更是微乎其微,因为修士后代受父母血脉道韵浸染,天生近道,几乎不可能出现完全无法修行的废体。 一旦出现,往往被视为家族之耻,天道厌弃的不祥之人。 然而,记载中,绝灵凡胎虽是废体,无法修炼,可同样也是万法不侵之体。 至於怎么个万法不侵,这个恐怕就只有拥有这种体质的人才知道了。 果然,没过多久,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著体面管家服饰、面容刻薄的中年妇人走了出来,手里提著一个破旧的包袱。 “喏,拿去!” 妇人將包袱隨手丟在小女孩面前,溅起泥水。 “老爷和夫人走之前说了,家里不养閒人,更不养你这种……晦气东西!这些是你娘留下的几件旧衣服和一点散碎银子,够你活一阵子了。以后別再出现在司徒家门口,免得衝撞了贵客,坏了府上气运!” 小女孩呆呆的看著地上的包袱,又抬头看了看那扇迅速关闭的侧门,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眼中有著泪水涌动,却倔强的没有哭出声。 她默默捡起湿漉漉的包袱,抱在怀里,又看了看手中还剩一半的硬饃,小心的用油纸包好,塞进包袱,然后光著脚,一步一步,蹣跚的走进了冰冷的雨幕中,小小的背影单薄而孤独。 感受到这种万古无一的体质,长生有些好奇的跟了上去。 雨水穿过他虚幻的身体,毫无阻滯。 接下来的日子,他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跟隨了这个叫做司徒晚的小女孩,度过了她悽惨的童年。 她被赶出家族后,流落街头,受尽白眼和欺凌。因为无法修炼,在这样一个修士为尊、凡人如草芥的世界里,她是最底层的存在。 她捡过垃圾,替人浆洗过衣物,在酒楼后厨帮忙刷过堆积如山的碗碟,只为了换取一点点勉强果腹的食物和一处能遮风挡雨的角落。 长生看到她因为不小心碰脏了一个修士的衣角,被对方一道掌风打得吐血飞出去好几丈,蜷缩在墙角半天爬不起来。 不过,这也让长生有些惊讶,一个凡人竟然承受了一位斩我境修士的攻击而不死,他有些怀疑,这恐怕就是万法不侵的效果。 虽然,有时他也想出手帮助一下,不过,他知道这里面恐怕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被记录在了这第九重天中。 他並不能干预任何事。 长生默默的观察著,他已经隱隱有些怀疑,这第九重天梯的关键恐怕与这个叫做司徒晚的女孩有很大关係。 他发现,自己无论出现在哪里,都会遇到这个小女孩,而且,他还不能离开这座城,似乎,这里的一切都是因著这个小女孩而存在。 这些年来,他看著她寒冬腊月,穿著单薄破旧的衣裳,冻得嘴唇发紫,却依然要冒著风雪去河边敲开冰面洗衣。 看著她因为长得清秀,被街头的混混痞子盯上,险些被拖入暗巷,最后是她发狠咬掉了对方一块耳朵,才满脸是血、连滚带爬的逃出来,躲在一处破庙的神像后瑟瑟发抖,直到天明。 她也曾无数次尝试,偷偷躲在无人处,按照市井流传的粗浅的引气法门,拼命感应天地灵气,每次都憋得小脸通红,直到力竭晕倒,醒来后依旧是那片冰冷绝望的黑暗,体內那层天绝灵膜,纹丝不动。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 无数次,在夜深人静的破庙或桥洞下,小女孩抱著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逐渐蒙上了与年龄不符的麻木与死寂。 长生只能静静的看著。 他无法干预,这是规则。 但他心中却並非毫无波澜。 以他的心境,早已见惯生死悲欢,但这般將一个生命最初的希望与尊严一点点碾碎、剥离的过程,依旧让他感到一种冰冷的残酷。 他想起了阿星,可至少阿星得到了他的帮助,踏入了修炼之路,而且阿星只是很难引气入体,但並非完全不能,可……这个叫司徒晚的女孩,绝灵凡胎,长生想不到,有什么样的方法能够让她踏上修炼之路。 而且,他注意到,即便在如此绝望的境地,司徒晚每次拿到食物,总会先小心的分出一点,放在更老弱乞丐的破碗旁。 她眼底深处,那一点源自本能的对生的微弱渴望,和对善的固执坚守,始终未曾完全熄灭。 时间跳跃,转眼司徒晚长到了十二三岁的模样,虽然营养不良,身形瘦小,但眉眼已能看出未来的清丽轮廓。 她在一家药材铺做杂役,勉强有了一个相对固定的棲身之所。 然而,这一日,天色骤变! 原本晴朗的天空,毫无徵兆的被撕裂开两道巨大的豁口! 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瞬间席捲了整个太玄界! 两尊仿佛由无尽神光和大日烈焰凝聚而成的伟岸身影,自虚空中一步踏出! 他们的身躯与天地齐高,周身环绕著日月星辰虚影,举手投足间道则轰鸣,仅仅是自然散发的威压,就让下方无数山川崩塌,江河倒流,亿万生灵匍匐在地,瑟瑟发抖,连呼吸都困难! “大帝!是大帝降临了!” 有见识广博的老修士发出嘶吼。 “炎帝!还有另一位陌生的帝君!他们在爭夺什么?!” 长生瞳孔微缩。 这两尊身影的气息,浩瀚如星海,霸道绝伦,確实是货真价实的大帝! 而且观其威势,绝非普通的一世、二世帝君,至少也在三世以上!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遥远时代的大帝,他下意识的去仔细感受他们与当今大帝的区別。 “看起来,却是並无不同之处,不过他们身上竟然同时拥有天心印记的气息,真是不可思议!” 长生眯眼,低语一声。 而此刻,只见那被称为炎帝的身影,周身燃烧著仿佛能焚尽诸天的金色帝焰,声音如同万雷齐鸣:“武帝!交出万古长青藤!此物与本帝大道相合,合该归我!” 另一位被称作武帝的身影,则笼罩在朦朧神光之中,声音冰冷:“笑话!你一个修炼火之大道的修士,说什么与不死神树契合,堂堂炎帝,连脸都不要了?哼,这不死神树乃本帝先发现,凭你也配爭夺?看招!” 第230章 双帝之战!毁灭与新生!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两尊大帝为了那所谓的万古长青藤,直接在这太玄界的苍穹之上,展开了惊世大战! 帝术对轰,法则湮灭! 金色的帝焰与八色玄光疯狂碰撞,每一次交击都让乾坤顛倒,星辰幻灭! 仅仅是战斗的余波扫过大地,便如同灭世天灾,高山化为齏粉,巨城瞬间蒸发,无数生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魂飞魄散! 这是真正的灭世级战斗!太玄界在这等存在面前,脆弱得如同一个瓷瓶一般,一用力即碎! 司徒晚所在的药材铺,以及整座城池,在第一时间就被一道扩散的烈焰余波扫过。长生看到,店铺老板、伙计、顾客,甚至街上奔逃的行人,都在那金色火光掠过的瞬间,便是直接化为虚无!连一点灰烬都没有留下! 只有司徒晚,因为躲在最深处的、存放草药的阴暗地窖里,且那层诡异的天绝灵膜在帝威余波触及她身体的瞬间,竟极其微弱的闪烁了一下,抵消了绝大部分毁灭力量,她才侥倖未被直接湮灭。 但地窖上方整个建筑已然消失,她也被坍塌的土石掩埋,身受重伤,口鼻溢血,奄奄一息。 而这,仅仅是开始。 两位大帝的战斗越发白热化,波及范围越来越广。 整个太玄界都在哀鸣,星辰碎裂,大陆板块移位,末日景象降临。 然而,就在炎帝与武帝以一招恐怖绝伦的帝术对拼,双双震退,中间虚空被打出一个巨大黑洞的剎那。 “嘶啦——!” 又是一道空间裂缝,突兀的在战场边缘撕开! 一股与两位大帝截然不同、充满了混乱、暴虐、贪婪的邪恶气息,如同潮水般涌出! 紧接著,一条庞大到难以想像、布满暗金色狰狞鳞片、长著无数扭曲肉须和复眼的星空巨兽的爪子,猛地从裂缝中探出,抓向那悬浮在战场中央、散发著无穷生命青辉的万古长青藤! 那长青藤之上,藤身晶莹如玉,叶片仿佛由最纯粹的碧玉雕成,流淌著生生不息的大道韵律。 “孽畜!尔敢!” 炎帝与武帝又惊又怒,没想到还有黄雀在后,而且还是近些年来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星空异兽! 而且这星空异兽的实力,比他们二人还要强出一截。 “你我联手,先把这怪物灭掉,再爭夺!” “好!” 两人暂时罢手,同时催动帝兵,轰向那只巨爪! 星空巨兽发出震碎星河的嘶吼,巨爪不得不回防,与两件帝兵硬撼! 轰隆隆——!!! 大爆炸发生了 !三股至强力量的碰撞点,化作了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与释放无限毁灭的白洞的结合体! 恐怖的能量风暴呈球形向四面八方横扫! 首当其衝的,就是下方的太玄界! 咔嚓……轰!!! 在长生凝重的注视下,他们所在的这片浩瀚星辰,这颗孕育了无数生灵的太玄界,轰然炸裂! 大地四分五裂,天空破碎成无数碎片,地火风水暴乱,灵气瞬间被抽空转化为毁灭性能量! 亿万生灵,无论修士凡人,无论境界高低,在这等维度打击下,几乎全部瞬间消亡! 星辰本源都在哀鸣中逸散! 这就是大帝与星空巨兽级別战斗的恐怖!动輒毁天灭地,星辰为棋盘,眾生为螻蚁! 长生特意看了眼那司徒一家,不过,那所谓的司徒府,早就在第一波衝击下,便是彻底覆灭掉了。 司徒晚被埋藏的地窖所在的那块星辰碎片,也在爆炸中彻底解体、消融。 她那重伤垂死的生命,眼看就要隨著这块碎片一起,归於永恆的虚无。 就在这最后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株被三大强者爭夺、在爆炸中心被猛烈衝击的万古长青藤,似乎注意到了什么,灵性激发。 它通体青光大盛,亿万符文流转,竟在爆炸的乱流中猛地一挣,脱离了战团! 它似乎感应到了下方那即將彻底消散的生命波动,正是司徒晚! 万古长青藤化作一道柔和的青色流光,瞬间没入了司徒晚即將彻底崩溃的眉心! 下一刻,毁灭的狂潮彻底吞没了那片区域。 炎帝、武帝与那星空巨兽在爆炸中都受了不轻的伤,见长青藤消失,且此界已毁,再战无益,各自怒哼一声,撕裂虚空,遁走离去,去往其他区域继续寻觅或疗伤。 只留下一个彻底死寂、破碎、正在慢慢走向最终虚无的太玄界残骸碎片。 而在这片残骸的某一块即將彻底消散的微小物质尘埃中,一个娇小的女孩与一株神藤的青色光茧,正在悄然形成,沉入了最深层的空间夹缝,开始了漫长到不知岁月几何的漂流…… “好一个金蝉脱壳。” 长生不由讚嘆一声。 “借绝灵凡胎万法不侵的特性,来遮挡住自己的气息。这万古长青藤的求生之智,与这女孩的绝灵之体,在此毁灭尽头,竟成就了彼此唯一的生机。大道之奇,存乎一念。” 隨后,长生的视线隨著那青色光茧,陷入了黑暗与寂静。 无光无声的绝对黑暗,给他的感觉就像是持续了千万年,又仿佛只是一瞬。 长生似乎被这里的规则禁錮住一般,他无法离开这里,只能是一直锁定著那枚在空间夹缝中沉浮的青色光茧。 不过,他能模糊的感知到,光茧內部正发生著翻天覆地、超越常理的变化。 司徒晚那脆弱的人类身体,与万古长青藤浩瀚磅礴的生命本源及懵懂灵性,在毁灭的极致压力与奇妙的缘分下,竟是开始了融合。 属於司徒晚的记忆、情感、人格与属於长青藤的生命之力相互渗透,相互塑造。 那层困扰司徒晚一生的天绝灵膜,在这种神物的融合下,竟被缓缓化开、吸收,化为了新生命形態中一种强大的力量。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长生看到,光茧的外壳逐渐从青色变得晶莹剔透,內部仿佛有混沌在开闢,一株朦朧的树苗虚影与一个蜷缩的少女虚影渐渐重合、不分彼此。 磅礴的生命力在沉寂中疯狂增长、质变,隱约触及到了某种至高法则的门槛。 终於,在某个无法计量的时间节点。 咔嚓。 微不可闻的轻响,在绝对的寂静中却清晰无比。 晶莹的光茧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痕。 紧接著,裂痕如蛛网般蔓延,柔和而纯净的碧绿色光华,从裂缝中流淌而出,驱散了万古的黑暗。 光茧彻底破碎,化为点点光雨消散。 原地,一个身影缓缓站起。 第231章 珩!女帝? 那是一位少女,看上去约莫十七八岁年纪,身姿窈窕。 她赤足立於虚空,一身红衣长裙,仿佛由这片星辰的眾生之血织就。 肌肤晶莹如玉,隱隱有温润光泽流转。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容顏,清丽绝俗,眉眼如画,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明净如两泓秋水,却又深邃得仿佛蕴含著整片森林的生机与岁月沉淀的寧静。 不过,让长生有些意外的是,她那及腰的长髮並非黑色,而是呈现白色。 红衣白髮,绝代风华! 她身上没有半分修士的灵力波动,气息纯净自然得仿佛就是这虚空本身生长出来的一部分。 但长生却能清晰的感受到,她那看似纤弱的躯体下,蕴藏著何等浩瀚如海、生生不息的力量! 那是融合了万古长青藤、经歷了破灭重生的全新生命形態。 少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眼神中有一瞬间的茫然,隨即,属於司徒晚的记忆碎片与属於长青藤的经歷进行融合。 她记起了雨夜街角的寒冷,记起了星空撕裂、世界崩塌、万物湮灭的绝望与绚烂……也记起了身为一条藤蔓,在混沌中生长,吞吐日月精华,见证纪元更迭的漫长孤寂。 两种截然不同的生命体验,此刻在她新的意识中达成了奇异的和谐。 曾经的痛苦与卑微,化作了对生命本身最深刻的珍惜。 神物的神性与浩瀚,则被注入了属於人的情感温度与执著。 “我……是谁?” 她轻声自语,声音空灵悦耳,如同风拂过林梢。 “是司徒晚?还是万古长青藤?或许……都是,又都不是。” 她缓缓握拳,感受著体內那无穷无尽、仿佛能滋养万物的力量。 “从灰烬中重生,於寂灭中萌发……此身早已蜕变,从此,便叫做珩吧。吾道,当为天地续命,令枯木逢春,令死境復生。” 珩抬眼,目光穿透层层空间夹缝,看到了外界那破碎的太玄界残骸。 那曾是司徒晚的故乡,埋葬了无数熟悉或陌生生命的坟场。 一抹深沉的悲悯与复杂难言的情绪,在她眼底闪过。 但她並未沉湎於悲伤。 新生赋予了她新的视角与使命。 她赤足轻踏,脚下自然生出碧绿的藤蔓与娇艷的花朵,托著她,一步一步,如同林间漫步,轻易的穿过了混乱的空间壁垒,从夹缝中走出,重新回到了那片冰冷、空旷、布满巨大星辰碎片的死亡星域。 曾经的太玄界,如今只剩下大大小小、缓慢飘荡的岩石和尘埃,偶尔有零星的、脆弱的能量乱流闪过,更添死寂。 绝大多数物质早已在爆炸中彻底湮灭。 珩静静的悬浮在星骸之间,白色长髮无风自动。 她伸出双手,掌心向上,闭上了眼睛。 嗡—— 一种温暖而磅礴的生机道韵,以她为中心,温柔而又坚定的扩散开来! 道韵所过之处,奇蹟发生了! 那些冰冷、死寂、毫无生机的星辰碎片表面,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嫩绿的青苔! 紧接著,这些星辰碎片內部逐渐燃烧了星辰之火,赫然成为了一个个小型的星辰。 “这……这么磅礴的生命之力,莫非……她是……女帝?不……不会吧?” 感受到珩力量的本质,长生大惊失色,如此磅礴的生命之力,这种起死回生的手段,怕只有那木之本源才会拥有吧。 “不……不对,这股力量虽然非常磅礴……但,从质上来说,根本不足以抵挡住归墟的寂灭之力……” 长生拿这道生命之力与自身的寂灭之力进行对比,很快便有了答案,作为与水之本源同一级別的木之本源,其中蕴含的力量绝不会低于归墟。 然而,还没待他多想,又有麻烦找上了门。 这逆转死寂、创造生机的举动,虽然范围不大,但其中蕴含的那精纯无比、层次极高的生命之力气息,却如同黑暗中的灯塔,迅速吸引来了不速之客。 “嗯?好浓郁的生命气息!在这等死绝之地,竟有如此宝药出世?” 一道贪婪的神念横扫而来,伴隨著强大的威压。 一个身著黑袍、面容阴鷙的老者出现,气息赫然达到了大圣境巔峰! 他死死盯著刚刚施展完力量的青,眼中满是灼热。 “如此精纯的生命之力,若是吞服炼化,本王或许能窥得一丝突破准帝的契机!” 话音未落,他直接出手,一只漆黑的巨爪,抓向珩! 出手狠辣,直取要害,显然打算將珩当成一味人形大药擒拿炼化! 珩睁开了眼睛,面对这大圣一击,她眼神平静无波。 甚至她都没有做出防御或闪避的动作,只是轻轻抬起右手食指,对著那抓来的黑爪,凌空一点。 指尖,一点翠绿到极致的微光绽放。 下一刻,那气势汹汹的黑爪,在接触到翠绿微光的剎那,瞬间消融! 那构成黑爪的怨力,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被那精纯至极的绿光直接净化,还原成了最基础无害的天地灵气! “什么?!” 黑袍大圣瞳孔骤缩,惊骇欲绝。 他感到自己的神魂都在那绿光下隱隱不稳! 然而,没等他做出下一步反应,珩的手指方向不变,那点翠绿微光轻飘飘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呃啊——!” 黑袍大圣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他体表的护体魔光瞬间溃散,紧接著,他的肉身、神魂,竟如同被点燃的枯草,从內部迸发出无数嫩绿的枝芽与藤蔓! 这些枝蔓疯狂生长,汲取著他的一切精气、灵力、乃至神魂作为养料! 他拼命挣扎,催动各种秘法、法宝,却根本无法阻止这由內而外的、诡异的生长! 几个呼吸间,一位强大的大圣境修士,就在长生眼前,化为了一株枝叶繁茂的人形树木,隨即树木迅速枯萎,化为尘埃飘散,一身修为尽数反哺天地,只留下一片比周围稍显肥沃的虚空。 整个过程,珩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粒尘埃。 “生命,可滋养万物,亦可……剥夺万物。” 她低声自语,像是在总结,又像是在警醒自己。 融合了长青藤本能的她,深刻理解生命的另一面。 掠夺与竞爭! 对於这等心怀歹意、视生灵为资粮的邪修,她动起手来,毫无怜悯。 而这……只是开始。 第232章 天域大会,万劫枯荣树! 接下来的漫长岁月,珩踏上了她的修行之路。 她开始游歷更广阔的星域,甚至天域。 长生的视角一直跟隨著她,所处环境也跟著她的身影不断变换著。 只是,让长生有些意外的是,即使当初的珩爆发出了灭掉大圣境修士的力量,但……她的修为却还只是一个凡尘境。 这还是藉助与不死神树融合后,才堪堪打破限制,突破到修炼之路的第一个层次。 也就是说,她体內蕴含的力量,实际上还是不死神树本身的力量,並不完全属於珩,这种力量就像被绝灵凡胎储藏了起来。 但……若是没有新的力量补充,终有消耗殆尽的一日。 而且……更让长生惊讶的是,即使珩可以踏入修行了,可……速度也太慢了吧。 自打突破至凡尘境起,五百年光阴流逝。 对於哪怕再平凡普通的修士来说,五百年时间也足以让他从第一境凡尘境踏入到第四境法相境甚至第五境斩我之境。 像一些天才,比如古青璇,从出生到踏入斩我境不过二十多年而已。 甚至五百年的时间,青璇那丫头早就已经踏入了准帝之境。 而珩,用了五百年的时间,才堪堪踏入第二境,破妄境。 “这別说准帝境了,想踏入圣境,都不知道得猴年马月了。” 长生扶额,他到现在也不知道,这一关到底是想考验他什么? 难不成,真就看这个叫珩的女子,一步步成长? “虽然修炼速度慢,不过,融合了不死神树的她,想必体內的生命之力也是浩瀚无比,时间对她而言,或许並不缺。” 长生喃喃道,这一点,他最有体会,也最有发言权。 最好的证明便是,五百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些法相境修士寿元將尽,身体变得老態龙钟,毕竟法相境界的修士,寿元不过六百年罢了。 而,珩不过一个破妄境,容貌仍然美妙绝伦,身体充满活力,岁月在她身上没有丝毫影响。 又是数千年岁月,在星辰起落、界域变迁中悄然划过。 这段时间里,珩的足跡遍布了数十个大小不一的星辰。 她曾以医者身份,救治过被邪气侵蚀的星辰眾生,也曾捲入过宗门之间的爭斗,甚至在一次遗蹟中,凭藉对生命气息的敏锐感知,看穿了复杂的杀阵,让同行的几位修士刮目相看。 她的修为,也终於在漫长的时间中,跨入了圣境。 数千年,从破妄到成圣。 这个消息若传出去,足以让绝大多数修士目瞪口呆。 数千年苦修才成圣? 这天赋得是有多差? 一个圣境修士,寿元不过数千年,难不成是每次寿元將尽,卡点突破不成? 当然,这对珩而言,並没有什么。 时间於她而言,並无太大意义。 又过了些日子,九天十地发生了一件大事。 诸多顶级势力以自家大帝之名,联合举办天域大会。 这是为了选拔人才、交流道法、分配资源而举办的盛事,参与者多为各势力年轻一辈的精英,境界从初圣到大圣境不等。 而已经突破到了圣王境的珩,本是无意踏足此地,但,长生不知道她是为何,竟是以散修身份,报名参加了比试。 大会热闹非凡,擂台之上,法宝光芒璀璨,神通层出不穷,各种属性的灵力激烈碰撞。 参赛者有的来自古老世家,传承精妙,有的出身大宗门,道法纯熟,也有散修中的狠人,手段诡譎。 相比於他们,珩的手段,显得有些单一。 不过,她就以这样的方式,一路不败,挺进了决赛。 决赛之上,是六位强者的混战。 没有任何规则可言,唯有坚持到最后的一人,方为胜利者。 “不出意外的话,今日胜者必定在这五位帝宗弟子中选出。” “不是还有一个吗?” “一个散修罢了,能走到这一步,已是不易,还想爭夺第一,简直是痴心妄想,那五位可是来自帝宗的弟子,一身手段深不可测,你看他们一路走来,根本没有压力。” “呵呵,说的没错,別忘了,那个叫什么王行的女子,修为不过一个圣王境,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战胜了那个大圣境的命不凡,但,要知道命不凡不过只是一个大圣初期的散修,就算她再能越阶,又如何是帝宗弟子的对手,而且,这几位还都是大圣巔峰之境。” “没错,可惜了,能够以圣王之境,还是个散修,没想到竟然能够战胜大圣境修士,这绝对是一个天才,只是可惜了,若是再给她一些时间修炼,怕是真能与这五位比上一比。” “无妨,这女子已经有了不菲的表现,即使得不到那天生树奖励,想必,此次大赛结束后,也必定会有帝宗势力进行招揽。” 下方的修士们纷纷议论道。 立於虚空之上的五位大圣巔峰修士,横扫了诸多同境大圣,未尝一败,气势磅礴,让四周的无数圣境修士不敢直视他们的身影。 “今日过后,九天十地年轻一辈的巔峰,当有本圣子一席之地!” 逆无道率先开口,语气傲然。 “哼,先问过我的圣火再说!”火云天冷笑一声。 “战过才知!” 武破军拳头一握,骨节爆响。 战无极与玄风虽未言语,但气息同样升腾,锁定对手。 而听著下方的议论,他们五位天骄神色则是更加傲然。 火云天瞥了珩一眼,略带不耐道:“喂,那边那个,识相的自己认输退出去,免得等会儿动起手来,收不住力,白白丟了性命。” 其余四人虽未明说,但眼神中的漠视与驱逐之意同样明显。 他们即將开始的,是决定同辈至强归属的荣耀之战,岂容一个侥倖闯入的散修碍眼? 就在五人气势碰撞,准备清场时,一直沉默的珩,缓缓抬起了头。 她目光扫过五位气势惊人的天骄,仿佛看著五团比较耀眼的火焰,然后,轻轻开口。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嘈杂的议论,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聒噪。” “我只为万劫枯荣树而来。”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悬浮於战场最高处、被层层禁制保护著的一株看似普通、仅有三尺来高、枝叶却流转著奇异枯荣道韵的小树苗上。 “你们……” 她顿了顿,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著一种孤傲与漠然: “……一起上吧。节省时间。” 第233章 另一株不死神树,霸气侧漏! 死寂。 战场上五位天骄的气势猛地一滯,怀疑自己听错了。 战场外观战的亿万修士,喧囂声浪如同被利刃切断,瞬间鸦雀无声!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的聚焦在那个一袭素衣、容顏普通、气息不过圣王境的女子身上。 她……刚才说什么? 为万劫枯荣树而来? 那是什么? 不是叫天生树吗? 还有……让五位帝宗大圣巔峰的绝世天骄……一起上?! “狂妄!” “不知死活!” “放肆!” 短暂的死寂后,是五位天骄勃然大怒的呵斥! 他们何等身份,何等天资,竟被一个区区圣王境的散修如此轻视,简直是奇耻大辱! 然而,在愤怒之余,他们心底最深处却同时猛然一沉! “万劫枯荣树”! 这个名称,如同惊雷在他们识海炸响! 外界或许只知此次大会头名奖励是一株名为天生树的准帝级神物。 但,唯有他们这些核心弟子,在临行前才被师门长辈暗中告知部分真相。 这所谓的天生树,不过是一个掩人耳目的幌子! 其真身,乃是歷经大劫后、正处於最脆弱幼苗期的一株不死神树,其名便是,万劫枯荣树! 此事关乎太大,牵扯到五位大帝的隱秘博弈与妥协。 据他们各自的长老透露,最早是战神殿、天地门、逆天教的三位大帝偶然发现了这株刚渡劫成功、陷入虚弱的神树幼苗。 三位大帝实力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於是约定共同培育,待其將来结出不死神药再行分配。 不料消息不知为何,竟被火域与武庭的两位大帝得知。 这两位大帝在数千年前就曾追寻过另一株不死神树,却功亏一簣,被其遁走。 如今又见不死神树踪跡,岂能放过? 当即联手施压,欲分一杯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不幸的是,他们三位大帝自身实力要弱上对方一筹,於是三位大帝联合起来与火域、武庭之主分庭抗礼。 不死神树的果子万年一结,根本不够五人分。 因此,五位大帝险些爆发內战,声势惊动了九天十地的其他一些存在。 值此域外异兽威胁日益严峻之际,內部大帝级衝突是所有人都不愿看到的。 在几位地位崇高的帝尊调解下,五位大帝最终不得不各退一步。 於是,为防更多大帝级势力乃至帝尊们察觉不死神树的存在,引发更大规模的爭夺,他们决定將此树作为天生树公之於眾,並联合举办这场天域大会,以各家圣境弟子比试排名,来决定神树幼苗的实际归属权以及未来神药果实的分配顺序。 不过为了不引来其他大帝的注意,特意以天才交流为幌。 而选择圣境,正是因这个层次的修士不像准帝级一样,有太多操作空间,且不易引起其他大帝势力的关注。 这是五大帝宗心照不宣的最高机密!如今,竟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散修,当著天下修士的面,一口道破! 此女……究竟是何来歷?! 她如何得知此等绝密? 五位弟子中,脾气最为暴烈的火云天率先忍不住,眼中怒火喷薄: “螻蚁般的东西,也敢大言不惭!本圣子先废了你!” 话音未落,他直接掌生火焰,朝著珩的方向隔空打去! “火云掌!” 一道火焰,压缩著恐怖的高温与毁灭道则,洞穿虚空,瞬间出现在珩面前! 这一掌,足以轻易重创乃至灭杀寻常大圣中期修士! 火云天含怒出手,显然打算一击立威,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彻底抹除,免得碍眼。 下方有修士惊呼,仿佛已经看到那散修女子化为飞灰的场景。 然而—— 珩甚至没有看那袭来的指劲。 她只是隨意抬起右手,食指伸出,对著那道凶威赫赫的一掌,轻轻一点。 指尖,一丝翠绿光芒闪过。 下一瞬,让所有人永生难忘的一幕出现了。 那道威能恐怖的一掌竟是被轻易挡下。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安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火云天脸上的怒容凝固,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的火云掌,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点没了?! “太弱了。” 珩放下手指,目光瞥了火云天一眼,给出了三个字的评价。 那眼神,如同绝世剑客瞥见孩童舞弄木棍,平淡中带著一丝……无聊。 咚隆! 这一下,不仅仅是火云天,其余四位天骄,乃至所有观战者,心臟都像是被重锤狠狠敲击了一下! 不对劲!这个王行,绝对不对劲! “此女有古怪!诸位,先联手拿下她!”武破军最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厉声喝道。他战斗经验丰富,瞬间意识到这个看似修为低微的散修,恐怕隱藏著实力,必须全力以赴! “正合我意!”战无极战戈一震,金色煞气冲天而起。 “装神弄鬼!” 五人不敢有丝毫小覷,瞬间达成共识,此事关係重大,他们不敢有丝毫失误,於是,暂时搁置彼此竞爭,五道强横无匹的大圣巔峰气息轰然爆发,从不同方向锁定了中央那道素衣身影! 火云天怒吼一声: “圣域,开!” 一片赤红火海以他为中心蔓延,要將珩彻底吞噬。 “撼世拳!” “逆乱乾坤!” “战神裂空!” “天地囚笼!” 武破军的撼世拳罡、逆无道的扭曲力场、战无极撕裂空间的战戈光刃、玄风凝聚的天地牢笼,配合火云天的火之圣域,五道属性各异却同样恐怖绝伦的杀招,几乎同时朝著珩轰杀而去! 这等威势,已然超出了寻常大圣巔峰的范畴,隱隱触及了准帝的门槛! 星空战场剧烈震盪,若非有准帝级阵法加固,恐怕早已彻底崩塌。 远处观战修士无不骇然失色,纷纷后退。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联手一击,珩终於动了。 她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 脚下虚空,绽放出一朵方圆仅丈许的、晶莹剔透的碧绿莲台虚影。 莲台缓缓旋转,散发出温暖、纯净的光芒。 那笼罩而来的火海,触及莲台光辉的瞬间,火势骤减,狂暴的毁灭之意被悄然抚平、转化。 撼世拳罡轰在莲台边缘,力量被层层吸纳、分散。 扭曲力场试图扰乱莲台的道韵,却反而被定住。 撕裂空间的战戈光刃,斩入莲台范围,速度骤降,锋锐尽失,最终化为点点金光消散。 天地牢笼落下,却被莲台自然散发的道韵从內部撑开,无法闭合。 第234章 招揽与污衊!亲手来取! 珩立於莲台中央,素衣飘舞,神色平静。 “这……这不可能!!” “她……她到底是什么怪物?!” “圣王境?骗鬼呢!!” 五位天骄心神剧震,道心几乎失守。 他们最强的联手一击,竟然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下方观战席早已炸开了锅! 无数修士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眼前发生的一切,彻底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珩缓缓抬眸,目光扫过满脸骇然的五人,淡淡道:“若只有这点能耐,那便……结束吧。” 话音落,她双手於胸前结出一个简单的印诀。 “归寂。” 印诀推出的剎那,那朵碧绿莲台光芒大盛,瞬间席捲整个战场! 五人的生命力、灵力运转速度,都在飞速下降,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疲惫与不想动的念头汹涌而来,似乎下一刻就要陷入永恆的沉睡! “不!!” 五人惊骇欲绝,疯狂催动功法、燃烧精血、甚至动用保命秘宝,试图抵抗这股力量。 然而,那力量仿佛直接作用於生命与能量的最底层规则,他们的抵抗如同螳臂当车。 仅仅三息。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五位刚才还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帝宗天骄,如今却是被抽掉了所有力气,面色灰败,气息萎靡到极点,接连从半空中无力地坠落,瘫倒在虚空战场上,连手指都难以动弹分毫,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茫然。 败了。 五人联手,被一个圣王境散修,一招……全败!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战场,笼罩了整个天域大会。 无数道目光,聚焦於战场上唯一站立的那道素衣身影,充满了震撼、敬畏、以及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珩散去莲台虚影,看也没看瘫倒在地的五人,目光平静地望向高台之上,那里端坐著五大帝宗此次大会的负责人。 五大帝宗的准帝长老。 “胜负已分。” 她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四方。 “將第一名的奖励,交予我。” 高台上,五位准帝长老的脸色,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们同样被刚才的战斗深深震撼。 此女展现出的手段,完全超出了圣境的范畴,甚至让他们这些准帝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尤其是她一口道破万劫枯荣树的真名,更让他们心中警铃大作。 此女,绝非普通散修,很可能知晓不死神树的秘密,甚至……就是衝著它来的! 五人对视一眼,眼中寒光闪烁。 不死神树事关重大,岂能真的交给一个来歷不明、实力诡异的外人? 火域的赤炎准帝率先起身,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朗声道: “王小友实力惊人,技压群雄,夺得大会头名,实至名归!” “我五大帝宗向来爱惜人才,以小友之能,屈居散修实在可惜。不如就此加入我五大帝宗之一,我火域愿以核心长老之位、无尽资源供奉,欢迎小友!” 武庭的镇岳准帝也接口道: “我武庭亦可许以同等地位,甚至可请动武帝亲自指点一二!” 逆天教、战神殿、天地门的准帝也纷纷开口招揽,条件一个比一个诱人,却绝口不提天生树的归属。 他们打得好算盘,先將此女纳入麾下,慢慢查探其根底。不死神树一事,不能让除五大帝宗以外的人知道…… 珩听著这些冠冕堂皇的招揽之词,嘴角勾起一丝讽刺的弧度。 “我对加入你们,没兴趣。” 她直接打断,语气不容置疑道: “我只要你们所谓的天生树。拿来。” 五位准帝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此女,油盐不进! 逆天教的幽幻准帝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忽然厉声喝道: “诸位同道!此女方才施展的手段,阴邪诡异,竟能瞬间剥夺生灵活力,与我帝宗中记载的,星空异兽散发出的邪气极为相似!本座怀疑,此女早已被星空异兽侵蚀,成为了其走狗,混入大会意图不轨!其目標,恐怕正是为了破坏我九天十地的天才选拔,甚至图谋大会奖励,资敌异兽!” 他声音灌注灵力,传遍四方,瞬间引起一片譁然! “什么?星空异兽的走狗?!” “怪不得如此厉害!原来用的是邪术!” “我就说嘛,一个散修怎么可能这么强!原来是邪魔歪道!” “帝宗长老慧眼如炬!险些让此獠得逞!” 在场许多修士,立刻被带了节奏,看向珩的目光充满了敌意与愤怒。 战神殿的金戈准帝立刻附和,义正言辞道:“为了九天十地的安危,为了大会的公正!我等绝不能將此等奖励交予这个邪物!诸位,隨我等一起,先拿下此獠,审问清楚其来歷与阴谋!至於大会头名,由我五大帝宗弟子重新比试决定!” 五位准帝气息轰然爆发,锁定了战场中央的珩。 更有数十位隶属於五大帝宗的圣王、大圣境修士,从各处飞出,隱隱形成合围之势。 高台之上,负责主持大会、来自中立势力的几位老准帝面面相覷,想要说什么,却被五大帝宗准帝冰冷的目光扫过,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吱声。 五大帝宗背后站著五位大帝,他们不过只是个名义上的主持人,而他们之所以能够成为主持人,也仅仅是天域大会在他们这处星辰上举办而已,五大帝宗,他们得罪不起。 一时间,珩从万眾瞩目的胜者,变成了人人喊打的邪魔! 面对这顛倒黑白、赤裸裸的污衊与围攻,珩却並未动怒,只是眼中的平静,逐渐化为一片冰封的寒意。 “帝宗……呵。” 她轻轻摇头,仿佛在嘆息什么,又仿佛彻底失望。 “既然公布於眾,却又不想放手,五大帝宗如此的不要脸吗?既如此,何必找这等拙劣藉口。” 她不再掩饰,素手一扬,一股远比之前战斗时更加磅礴、更加精纯的浩瀚气息,自她体內升腾而起!那普通的容顏在气息笼罩下微微扭曲,恢復了几分原本的清丽轮廓,一头青丝无风自动,隱隱有向白色转变的趋势。 “既然你们不给……” 她一步踏出,竟主动朝著高台、朝著那被重重禁制保护的万劫枯荣树幼苗走去! “那我便……自己取!” 第235章 红衣白髮!五帝化身! “拦住她!” 赤炎准帝怒吼,率先出手,一掌拍出,化为遮天蔽日的烈焰巨掌,焚山煮海! 其余四位准帝也同时发动攻击! 镇岳准帝拳镇山河,幽幻准帝魂刺无声,金戈准帝战戈裂空,天地门的准帝引动天地法则镇压! 数十位圣王、大圣也各施神通,铺天盖地的攻击瞬间將珩的身影淹没! 然而,珩的速度快得超乎想像! 她身影仿佛融入了空间,在漫天攻击的缝隙间穿梭,赤足每一步都精准的踏在能量流动的薄弱节点,看似险之又险,却总能毫髮无伤的避开! 她周身那层碧绿的生命光辉越发璀璨,所有触及的攻击,无论是火焰、拳罡、魂刺还是法则镇压,都被这光辉迅速消融,成了她前进的助力! 仅仅几个呼吸,她便突破了重重拦截,出现在了高台禁制之前! “破。” 她伸出一根玉手,指尖凝聚著一点翠绿光芒,轻轻点在了禁制之上。 咔嚓——! 一道碎裂声响起! 那坚固的禁制光幕,以珩指尖落点为中心,瞬间布满了裂纹,而后轰然破碎! 守护在禁制旁的两位帝宗大圣骇然失色,刚要阻拦,却被珩隨手一挥,顿时如遭重击,倒飞出去,陷入沉眠。 那株三尺高的天生树幼苗,彻底暴露在她面前。 近距离感受,那股同源的生命气息更加清晰、强烈。 然而,就在她伸手欲取之时—— “孽障!尔敢!” 一声来自九天之上、蕴含著无尽威严与怒火的咆哮,震动了整个天域! 一只覆盖了半边天空、由纯粹帝道法则凝聚的紫金色巨掌,撕裂虚空,带著煌煌帝威,朝著珩,狠狠拍落! 大帝出手了! 而且一出手,便是毫不留情的绝杀! 显然,隱藏在幕后的某位大帝,眼见局势失控,再也按捺不住,要亲自抹杀这个变数。 大帝一击,何等恐怖! 时空仿佛凝固,万道哀鸣,所有修士神魂颤慄,几乎要跪伏下去! 准帝在这一掌下,也与螻蚁无异! 珩抬头,看著那毁天灭地的帝掌落下,眼中露出一丝不屑,红唇冷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她一把將那株天生树幼苗抓在手中,高高举起,正对那拍落的帝掌! “想杀我?那就连它一起毁掉!” 她的声音清冷决绝,响彻寰宇。 那拍落的帝掌,明显剧烈的颤抖了一下,下落之势骤然减缓,掌心的毁灭性能量出现了剧烈的波动和紊乱! 出手的大帝显然没料到珩如此果决狠辣,竟以不死神树幼苗为要挟! 这幼苗珍贵无比,且是刚刚渡过劫难的虚弱状態,稍有不慎就可能真正损毁,他岂敢真的全力轰击? 就在帝掌迟疑的这电光火石之间—— 珩周身气息轰然彻底爆发! 偽装尽去,红衣显化,白髮飞扬! 绝美容顏冷若冰霜,眉心一点翠绿印记隱隱浮现! 浩瀚如星海、精纯至高、蕴含著无尽创造与生机的磅礴力量,彻底甦醒,冲天而起! 那是不死神树之力!虽不完全属於她,但此刻在她的驾驭下,爆发出惊世骇俗的威能! “万劫·御!” 她一指点出,以手中不死神树幼苗为引,身后出现一面巨大无比的、流淌著万千生命符文与古树枝叶虚影的翠绿屏障,硬撼那迟疑的帝掌! 轰————!!! 恐怖爆炸发生了! 帝掌与生命屏障碰撞的中心,空间彻底湮灭,化为一片混沌! 毁灭性的衝击波横扫八方,若非数道及时升起的帝级阵法拼命抵挡,整个星辰恐怕都要崩碎! 光芒散去。 眾人骇然望去,只见虚空之中,珩的身影藉助这一掌之力,瞬间出现在了星空之中,以极快的速度离开。 而她的手中,紧紧握著那株安然无恙的不死神树幼苗! 而那毁天灭地的帝掌,已然消散无形! 她……竟然硬生生挡住了大帝含怒一击,甚至藉助这股力量迅速远遁。 “那是……红衣白髮……” “我想起来了!是那位医仙!百年前降临我青木星,驱散了域外邪气,救治亿万生灵的那位神秘医仙!” “没错!我也见过她的影像!就是她!” “原来是她!怪不得有如此通天手段!” “她不是邪魔!她是救过无数星辰的医仙!” 观战修士中,有人从震撼中回过神,认出了珩显露真身后的一些特徵,联想起了近年来在部分星域流传的关於一位神秘红衣白髮医仙的传说,顿时惊呼出声。 这些声音虽然不大,却如同石子投入平静湖面,盪开涟漪。 许多修士看向珩远去的目光,再次发生了变化,从敌视、恐惧,变成了惊疑、敬佩。 高台上帝宗准帝们脸色铁青。 他们没想到此女竟有如此来歷和实力,更没想到她竟然能够硬撼大帝一击。 大帝们自然不会允许珩带走不死神树,只是,他们本以为一位大帝自是轻易便能够拿下,却未曾想到,此人竟然藉助帝级的力量远遁星域。 此刻,五位大帝暴怒。 “擎天,你怎么搞的?好歹有著三成实力的化身,连一个圣王境都拿不下?” 云层之上,逆天大帝对著一位身穿紫金锦服的中年男子怒哼道。 这个中年男子正是刚刚出手的大帝,战神殿的擎天大帝。 他扭了扭手腕,手腕中有著一丝帝血渗出,他对著逆天大帝冷哼道:“逆天,你见过一个圣王境修士能够伤到一位二世大帝化身?” “什么,你受伤了?” 逆天大帝一脸不可置信。 一个圣王境修士,竟然伤到了一位大帝化身,还是拥有著二世大帝三成实力的化身,那也是大帝级力量? 说出去,谁会信? “这股力量……” 擎天大帝若有所思。 “別吵了,她已经快逃出了我的视线,先抓住她再说,此人身上必定有大秘密。” 天地门的天门大帝说道。 “哼,我等神念笼罩整个天域,她又能跑到哪里去。” 逆天大帝冷笑一声。 下一刻! “不好!” 逆天大帝脸色巨变。 隨后,他的身影迅速向著珩追去。 “什么情况?明明就在视野当中,但本帝的神念竟然探查不到,赶紧追!別真让她跑掉!” 另外两位大帝也是脸色巨变,追了上去。 炎帝看向武帝,皱眉道: “刚才那股力量,是……长青藤?” “哼,明知故问。” 武帝冷哼一声。 “追,抓住此人,你我各取一株。” 两位三世大帝虽然也只是一道化身在此,但他们的实力自然比二世大帝强出不少,此刻的珩离他们的视野范围极限还有著不小的距离。 只不过,珩藉助擎天大帝的掌力,远去的速度快的惊人。 第236章 星空追逐!寂灭星域! 星空之中,珩的身影化为一道血色与翠绿交织的流光,以极快的速度疾驰。 她手中的万古枯荣树幼苗微微摇曳,洒落点点生命辉光,稳固著她周身的气息。 “哪里走!” 身后,怒吼如雷霆炸响。 逆天大帝的速度最快,他含怒出手,不再有任何保留。 一掌拍出,掌风內蕴含著逆乱法则,所过之处,星空中的陨石带、稀薄的星云尘埃,甚至部分区域的法则线条都开始顛倒起来,形成一片混乱的死亡区域,企图逆转珩的前行轨跡。 珩头也不回,左手紧握幼苗,右手指尖,向后一划。 “生灭轮转,万法归尘!” 一道圆弧自她指尖扩散开来,圆弧所过,逆乱法则引起的扭曲迅速平復,重新回归有序。 生命之力在此刻展现出了它包容与调和万物的另一面,竟暂时抵住了大帝级的法则干扰。 但紧接著,金戈裂空之声传来! 战神殿的擎天大帝紧隨其后,他手中虽无实体战戈,但意念所至,星空能量凝聚成无数柄横贯天宇的紫金战戈,每一柄都带著洞穿星辰、撕裂法则的锋锐,射向珩的后背。 同时,天地门的天门大帝也出手了。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天门大帝引动周天星力,化作无形的枷锁,从四面八方缠绕、禁錮虚空,欲限制珩的速度。 珩的压力陡增。 面对三位大帝化身的围追堵截,她纵然藉助万古长青藤的力量和自身万法不侵的特性,也做不到正面抗衡。 甚至,若非绝灵凡胎的对帝法的削弱,只凭不死神树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挡住帝级力量。 修为差距太大! 而一旦不死神树的力量也用尽,她將再无逃生的机会。 更何况,还有两位大帝未曾出手! 她看了一眼某个方向,心中似是有了决断,身影快速向著那个方向飞去。 “不能让她逃入前方那片寂灭星域!” 逆天大帝厉喝,他意识到珩的目的了。 寂灭星域是如今九天十地中的一片古老的星域。 据说这座星域里面的凶险连大帝至尊阶大帝都心有忌惮。 炎帝与武帝见状不妙,本想关键时刻出手爭夺的俩人再也坐不住了,各自施展神通,向著珩抓去,想要抢先一步將珩拿下。 另一边,三位大帝的攻击更急,各种惊天动地的神通铺天盖地,將沿途的陨石带都打成了齏粉。 星空中能量风暴肆虐,光华耀眼,如同末日景象。 珩的身影在狂轰滥炸中显得越发渺小。 她数次险象环生,甚至有一次被逆乱掌风扫中左肩,整条手臂炸裂,但她咬牙催动生命之力,硬生生將那股逆乱之力磨平,手臂恢復如初,只是脸色更加苍白。 这场追逐战跨越了数个星域的距离,惊动了沿途无数生灵。 他们只看到几道宛若神明般的身影在星空中追逐碰撞,逸散的能量余波都让他们战慄不已。 终於,一片色彩暗淡、星辰稀疏、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灰败雾靄的庞大星域出现在视野尽头。 那就是寂灭星域! 此刻的珩,气息已经紊乱,全身鲜血淋漓。 “拦住她!不惜代价!” 擎天大帝咆哮,紫金战戈凝聚成一柄开天巨刃,狠狠斩落,这一击,封锁了珩前方大片区域,逼她硬接或者是转向。 其余大帝也默契的配合,从不同方向封死了珩的闪避空间。 珩深吸一口气,猛地將手中的万劫枯荣树幼苗贴近心口。 “不死之力,万灵开路!” 轰! 以她为中心,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纯粹的生命之力轰然爆发! 这气息中,隱隱有万千草木摇曳,有无数生灵祈祷之音迴响。 那株万劫枯荣树幼苗光芒大盛,竟主动延伸出细微的翠绿光丝,刺入珩的体內,与她结合在一起。 珩的气息瞬间拔高,虽然境界未变,但力量的质与量仿佛得到了短暂的升华。 她双手结印,向前推出。 一株通天彻地的古树虚影在她身后显化,枝椏舒展,叶片摇动,洒下无垠的生命光雨。 在古树之上,又缠绕著无数藤蔓,藤蔓在广阔的星空中不断的向外延伸,缠绕在数座星辰之上。 越来越强的力量在她身后匯聚。 巨刃、掌印、火焰,玄光……所有攻击撞在这古树虚影之上,爆发出了恐怖的爆炸! 星空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古树虚影剧烈摇曳,最终崩溃,珩则是口吐鲜血,但她整个人却是藉助爆炸的衝击力狠狠推向前方的寂灭星域。 速度陡然激增,瞬间没入了那片黑气瀰漫的星域之中,消失不见。 “追!” 逆天大帝最为不甘,眼看就要得手,岂容功亏一簣?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紧跟著冲入了寂灭星域的边缘。 擎天大帝、天门大帝却身形一顿,停在了星域之外,脸色凝重。 “逆天!”天门大帝出声想阻止,却已来不及。 炎帝与武帝的身影此刻也出现在不远处,望著寂灭星域,眉头微皱。 “此地……有些不详。” 炎帝缓缓道。 “帝尊们曾有令,非必要,不得深入此域。” 武帝点了点头:“內部情况不明,空间紊乱,法则异常,让逆天这傢伙先去试探一番。” 就在他们交谈之际,异变陡生! “啊——!” 一声惨叫,猛地从寂灭星域的內传出,正是逆天大帝的声音! “不好!” 星域外的几位大帝脸色剧变。 只见那黑色气体剧烈翻滚,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被惊动了。 紧接著,他们与逆天大帝那道化身之间的联繫,被一股蛮横、冰冷、充满侵蚀性的力量瞬间切断! 下一秒,一道狼狈不堪、周身缠绕著诡异黑气的光影从星域中倒射而出,正是逆天大帝的那道化身。 但这化身此刻状態极其糟糕,身体表面布满了如同活物般蠕动的黑色纹路,这些纹路正疯狂的吞噬著化身本身的帝道法则和能量,使其迅速变得透明、虚幻。 “这星域內……有古怪!是星空异兽的侵蚀之力!但这股力量……好强!好诡异!” 逆天大帝化身的声音充满了惊骇。 “不好!它……它要顺著化身,衝著我本体来了!” 第237章 接受我!逆天的选择? 话音未落,他的脸上露出极端恐惧之色,毫不犹豫的引爆了这具化身中剩余的所有力量,並彻底斩断了与本体之间的一切联繫! 轰! 化身彻底崩溃,化为光点消散,那些黑色纹路也隨之湮灭。 哗啦啦! 至此,眼前的画面再次混乱了起来,整座宇宙一瞬间便是彻底变为了虚无,又过了数十息,长生的视野才再次清晰起来,只是当他发现自身所处环境时,脸色有了一丝变化。 他本以为,会是继续跟著珩的身影出现,但,没想到,在他面前的却是另一个人,而这个人,就在数十息之前他刚见过。 长生神念扫过四周,这是一座盘亘於星辰之上的帝宫,而他此时就身处这座宫殿之中。 在他面前正盘坐一人,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不久前的逆天大帝。 只是,此刻他状態明显有些不对。 他的嘴角处还残留著一丝帝血。 “好险!寂灭星域……里面竟然有著如此可怕的力量!那绝对不是普通的星空异兽侵蚀之力!其霸道、诡譎、渗透性,远超本帝以往所见!还好本帝见机得快,及时斩断了一切,否则……” 他长舒了一口气。 “那股侵蚀之力,竟然能顺著化身与本体之间的联繫溯源而上,简直闻所未闻。看来,那寂灭星域深处,隱藏有大恐怖。哼,既然如此,那女人逃进去,多半也是十死无生,可惜了那株不死神树幼苗……” “可恶!看来……还得另作打算!” 逆天大帝暗自思忖,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一丝不甘。 然而,就在他心神略微放鬆,准备调息化身被毁带来的损耗时。 “桀桀桀……真的……切断了吗?” 一道冰冷的声音,却是在他耳畔响起,直透神魂深处! 逆天大帝悚然一惊,汗毛倒竖!帝级神念瞬间爆发,笼罩了整个帝宫。 “谁?!给本帝滚出来!” 他厉声喝道,声震九霄,帝威瀰漫,教內所有弟子、长老都感到一阵心悸,不知大帝为何突然震怒。 但,一无所获。 帝宫內除了他,空无一人。 神念所及,也没有发现任何潜藏的外敌或异常波动。 “难道是本帝心神损耗,產生了幻觉?” 逆天大帝眉头紧锁,但刚才那声音太过真实,那种直抵灵魂的寒意绝非幻觉。 “別看了……我,就在你心里啊。” 那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加清晰,甚至带上了一丝玩味和戏謔。 “什么?!” 逆天大帝这次是真的惊骇欲绝了。 他毫不犹豫的將所有注意力集中到自身內部,帝魂绽放无量光华,照彻体內每一寸角落。 然而,这一看,让他如坠冰窟! 在他的帝魂核心处,那本该纯净无瑕的神魂,此刻,竟然有接近一半的区域,蒙上了一层深邃的黑暗! 这黑暗內正有一种具有生命般活性的侵蚀能量,它悄无声息的渗透、融合,与他原本的神魂交织在一起,难分彼此。 甚至,当他的意识看向这片黑暗时,能感受到其中传来的恶意意念。 刚才与他交流的,正是这被侵蚀的、已然半独立化的黑色神魂! “孽障!给本帝滚出去!” 逆天大帝惊怒交加,一半的神魂震动,爆发出滔天之力,散发出神魂之火,疯狂灼烧向那半片黑色神魂,试图將这股外来的侵蚀力量排斥、炼化。 “滚出去?呵呵呵……” 黑色神魂发出低沉的笑声,那笑声与逆天大帝原本的声音有七分相似,却多了三分邪异与冰冷。 “逆天啊逆天,你怎么还不明白?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本是一体,何来滚出去之说?我又能离开到哪里去呢?” 那黑色区域在净化烈焰的灼烧下,確实冒起了丝丝黑烟,仿佛被消融了一些。 但逆天大帝骇然发现,这种消融的速度极其缓慢,而且每消融一丝,他自身的神魂之上也会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剧痛,仿佛被撕裂的是他自己的一部分。 更重要的是,那黑暗似乎具有某种诡异的適应性和再生能力,在抵抗的同时,仍在向著剩余纯净神魂区域渗透。 “休想蛊惑本帝!邪魔歪道,侵我神魂,当诛!” 逆天大帝稳住心神,知道此刻绝不能有丝毫动摇。 但,他也不敢轻易去炼化对方,若是一个不慎,不仅未灭掉对方,反而会使自身神魂受损。 为今之计,只能构筑起重重神魂壁垒,暂时將黑暗神魂封印,想办法寻找其他人的帮助。 “蛊惑?” 黑色神魂的声音带著一丝嘲讽。 “逆天,捫心自问,你真的不需要我吗?你已歷二世,积累虽厚,但潜力几乎耗尽。第三世?你还有多少把握?多少资源?多少机缘?” “看看与你同代的炎帝、武帝,他们可是早已走到了你前面,甚至触摸到了更高层次的门槛。而你,困於二世久矣,前路茫茫,如今,第二世寿元將近,不死神树又没到手,等待你的只有陨落一途。你……甘心吗?”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逆天大帝的心防上。 这是他內心深处最大的隱忧与不甘。 他沉默著,催动秘法,加快对黑暗神魂的封印。 “接受我,並非消亡,而是进化。” 黑色神魂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你感受到这股力量了吗?它来自古老的大域。这可是一种新的进化之路。看看那些星空异兽,它们生命形態独特,寿元漫长,適应力极强,能在各种极端环境下生存、繁衍。它们的道,虽与吾等修士不同,但未必不是一条通天之路!” “歪理邪说!” 逆天大帝冷斥。 “异兽之道,混乱无序,侵蚀同化,最终只会失去自我,沦为只知吞噬与毁灭的怪物!本帝寧可道消身死,也绝不与尔等同流合污!” “失去自我?不不不……” 黑色神魂轻笑一声。 “与我融合,可不是同化,我就是你,你我不分彼此。从此以后,你將获得新的生命形態,获得更强的进化能力。届时,什么三世大帝、四世大帝,甚至更高的境界,都有了无限的时间去探索、去突破。逆天,这个名字,不正契合此道吗?” 逆天大帝的心防,剧烈动摇了一下。 无限寿元……这对他这种走到道路尽头的大帝而言,诱惑力太大了。 封印秘法的光芒都黯淡了一瞬。 ps:怕有人说这里战力会崩,圣王境的珩能与大帝的三成实力化身抗衡。这里说一下,不死神树本身的力量是一部分,绝灵凡胎体质又是一部分,二者的融合產生了质变。绝灵凡胎歷史上出现的並不多,不死神树更是稀有,两者相融后的体质,也可以说得上是万古只此一例。此外,这个时期的大帝,其实,战力与后面的大帝还是有区別的,这个会在后面的內容中说明的。 第238章 新的战场,天心印记! 黑色神魂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鬆动,立刻加强攻势: “你我融合后,你將会受到大域法则的洗礼,只需一些螻蚁的气血便能延缓生机。况且……” “你已经沾染了我。强行驱逐?且不说你是否做得到,就算能做到,你的神魂也將遭受不可逆转的重创,帝基崩坏,很可能直接跌落境界,甚至就此陨落。而接受我,你至少能保住现有的修为,並看到更广阔的未来。如何选择,还不明白吗?” 帝宫內,时间仿佛凝固。 逆天大帝脸上神色变幻不定,时而狰狞,时而挣扎,时而露出深切的恐惧,时而又闪过一丝贪婪。 他內视著那被暂时封印的黑色神魂,感受著其中蕴含的、与他认知截然不同的力量。 良久,他嘶哑著声音,试探道:“我……如何信你?这力量,究竟从何而来?” 黑色神魂笑道:“你我本就一体,又何来信不信一说?至於这力量的源头……” “其来自大域,而你,逆天,承受了这份力量,將是大域使徒。你我融合后,你將获得完整的传承,而非沦为无意识的怪物,这是你的机缘。” 逆天大帝沉默了。 他的目光投向帝宫外浩渺的星空,那里有他曾经的雄心壮志,也有他如今对寿元將尽的恐惧和对更强力量的渴望。 最终,那对於无限可能的贪婪,渐渐压倒了坚守的意志。 他构筑的神魂壁垒,无声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黑色神魂如同敏锐的猎人,瞬间涌入。 逆天大帝浑身一颤,发出一声似痛苦又似解脱的悠长嘆息。 他眼中的神光迅速发生著变化,原有的威严、霸道依旧存在,但眼底深处却多了一道幽暗。 他的气息,开始发生著某种转变。 “很好……逆天,从此,你我共生,共赴……长生。” 黑色神魂的声音与他本体的意识逐渐同步,最终不分彼此。 帝宫恢復了平静。 一旁的长生並不知道逆天大帝內心所想,但却是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逆天大帝前后的转变。 “他身上的气息,似乎一下子变成了与寂灭星域相似的气息,而且……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黑气……那不是异兽才有的吗?难不成……” 长生若有所思,只是还没待他想太多,场景又发生了变化。 他的视角再次陷入黑暗,当再次聚焦时,眼前的景象已截然不同。 视线所及,漂浮著无数生灵残骸,几乎全都是准帝级別的生灵。 虚空之中,残留著各种恐怖的灵力,火焰、寒冰、雷霆……交织碰撞。 更远处,隱约可见两只庞大到难以置信的阴影轮廓在黑暗中蠕动,散发出令人灵魂冻结的恶意。 “那是……星空异兽?” 长生皱了皱眉。 “这里是哪里?发生了什么?为何此地如此惨烈?” 而战场的中心,长生定睛看去,正是珩。 此刻的她,一袭红衣,白髮如雪,但那份飘逸出尘中,却染上了浓重的肃杀与疲惫。 她面色苍白,嘴角残留著一缕未曾擦乾的血痕,明显受到了重创。 就连晶莹如玉的脸颊上,也有了细小的裂痕,仿佛精致的瓷器被巨力撞击,虽未碎裂,却触目惊心。 她赤足立於虚空,背后是古木虚影。 而在她对面,则是两只形態狰狞恐怖、超乎想像的巨兽! 一只形似放大了亿万倍的狰狞蠕虫,体长超过千丈,通体覆盖著暗沉厚重的、布满倒刺的骨甲。 它没有明显的五官,只在躯体前端裂开一道密布螺旋利齿的巨口,口中不断喷吐出粘稠的、带有强烈腐蚀与吞噬特性的黑色酸液。这酸液之中蕴含著长生再熟悉不过的黑气,只不过这股黑气浓郁的呈液態状。 酸液所过之处,任何灵力防御在其面前都如同纸糊。 另一只则如同昆虫与蝙蝠的混合体,身躯相对纤细但更加灵活,生有数十对覆盖著金属光泽的刀锋节肢,以及三对遮天蔽日的、布满了诡异紫色血管网络的膜翼。 这两只巨兽散发出的气息,赫然都达到了大帝层次,而且绝非一般的普通大帝,从其能量凝练程度来看,长生估计跟逆天大帝差不多,处於二世大帝的水准。 更关键的是,它们动用的力量与九天十地常见的灵力截然不同,充满了混乱、吞噬、扭曲的特性。 而此时,珩,仅以一人之躯,独战两只如此恐怖的异兽! 只见她双手虚抱,那碧绿的古树藤蔓便隨之流转。 面对酸液洪流,她面前凝聚出一面面由藤蔓与符文交织的壁垒,酸液衝击其上,虽剧烈腐蚀,但壁垒上绿光流转,被腐蚀处迅速有新的藤蔓生长补全,扛住了这足以消融的恐怖攻击。 同时,壁垒表面绽放出纯净的净化之光,反向侵蚀酸液中的异域法则。 砰!砰!砰! 战况异常激烈,能量对撞的余波不断撕裂著本就脆弱的空间。 而珩明显处於守势,且守得颇为艰难。她毕竟是以一敌二,对手实力强横且手段诡异。 那苍白的面色和嘴角的血跡,说明她已受了不轻的內伤,体內的不死神树都在震盪。 若非她体內那浩瀚如海的生命力在持续不断的修復伤体、补充消耗,恐怕早已落败。 但她的眼神,没有丝毫慌乱。 她的目標並非击败这两只异兽,而是……阻挡它们,为后方爭取时间! 长生顺著她的防线向后望去,心中骤然明了。 在珩身后约千里处,一片相对稳定的虚空被强大的阵法力场笼罩,无数修士竭尽全力维持著阵法。 阵法中央,悬浮著一枚无法用语言形容其玄奥与璀璨的光印! 那光印並非实体,似由无尽道则与本源凝聚而成,其形不断变化,时而如山河社稷,时而如周天星辰,时而如万物生灵……它散发著至高无上的威严气息,仿佛是整个九天十地大道权柄的具象化! 天心印记! 长生瞳孔微缩。 这东西他再熟悉不过了。 “这是……要证帝?” 长生心中惊讶,隨后心中狂喜。 正好可以看看这个时代,如何出现的诸帝共存? ps:第一更,后面还有三更! 第239章 独战星空异兽,大帝来援! 此刻,五位气息浩大、已达巔峰准帝境界的修士,环绕在天心印记周围。 他们盘膝而坐,神情肃穆而痛苦,各自將毕生修炼凝练出的、最核心的本源之力,化作五道顏色各异、却同样璀璨夺目的光柱,源源不断地灌注向那枚天心印记! 光柱与天心印记接触,引发阵阵大道轰鸣。 “原来如此,一旦准帝的本源成功烙印在天心印记之上,便意味著得到了天道的认可,该修士便能引动天心印记中蕴含的无上帝道法则加持己身,一举衝破桎梏,立地成帝!” 长生仔细观摩著这一过程,算是將其看了个明白,与后世不同,这个时代的帝君只需要在天心印记上铭刻下自身的印记便能成帝。 “天心印记同时承载多位帝君,帝道的力量岂不是会同时分给多人?” 在长生思考的同时,那五位巔峰准帝,则是在不断的铭刻自身的印记。 他们选择的时机,显然是趁前方有珩这样的强者抵挡强敌,试图突破助其援手! 然而,眾人的突破自然不是星空异兽想看到的。 察觉到了后方证帝仪式的气息,那两只与珩缠斗的星空异兽,攻势陡然变得更加疯狂暴烈! “吼——!” “该死的血食!竟敢在我等面前试图突破域级!” 形似蠕虫的异兽发出沉闷的精神咆哮,巨口喷吐的酸液猛然增粗数倍! 他们此刻而来,目的便是为了扼杀九天十地有望突破域级的天才。 “眼前这个该死的血食,阻止他们!必须完成域王大人的命令。” 另一只异兽的复眼光芒大盛,所有节肢同时亮起,毁灭光柱直刺珩而去! 轰! 压力骤增! 珩身后的青藤古树异像摇摇欲坠,甚至开始出现明显的溃散跡象。 她闷哼一声,脸色又白了几分,但依旧挡在前方,双手结印更快,以她为中心,有著粗壮的神木浮现,扎根虚空,硬撼两道恐怖攻击! 轰隆——!!! 恐怖的爆炸將那片星空映照得一片惨绿与幽紫。 神木虚影寸寸断裂,酸液与毁灭光柱也被抵消大半,但残余能量依旧衝击得珩身躯摇晃,嘴角再次溢血,周身气息明显又衰弱了一截。 “桀桀桀……真是顽强的小虫子。” 蠕虫异兽发出刺耳的精神嗤笑。 “不过,你能挡我们两个域级二阶多久?想等后面那几个血食完成突破?可惜,他们太慢了!而且……” “干扰天心印记的接纳过程,或许更有趣!” 只见以这只异兽为中心,散发出了无数黑气。 这股黑气以极快的速度瞬间瀰漫开来,范围极为广阔,而那五位巔峰准帝身体在接触到这股黑气的瞬间,同时一震!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他们灌注向天心印记的本源烙印出现了明显的紊乱! 天心印记的光芒也为之摇曳,接纳速度骤降,甚至隱隱有排斥的跡象! “不好!” 五位准帝中,一名紫袍老者惊怒交加,“这孽畜竟能干扰天道感应!” “稳住心神!紧守本源!” 另一位青衫剑修厉喝,额头青筋暴起,竭力控制著自身本源。 珩见状,眼中寒光一闪。 她左手释放出开自不死神树的生命领域笼罩住后方,右手青木化剑,朝著那蠕虫异兽的方向,隔空一斩! “劫灭·断流!” 一道纤细剑芒,无视空间距离,直接出现在蠕虫异兽喷吐酸液的源头,狠狠斩落! 这一击,蕴含了切断生机流转的力量! “吼——!” 蠕虫异兽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喷吐的酸液瞬间减弱大半,那股干扰天心印记的黑气释放之举也隨之中断。 它体表厚重的骨甲上,竟被斩开了一道深可见肉的伤口,黑气开始瀰漫伤口处,试图癒合,然而,伤口处的绿光缠绕,却是隱隱阻止其癒合。 “这股力量,竟然不被域力所克?甚至还能分庭抗礼?”多节异兽见状大惊。 它的三对膜翼疯狂振动,幽能射线如同暴雨般倾泻向珩! 珩来不及喘息,她一边动用生命领域保护眾人,一边硬抗这波狂暴攻击。 她的身影在其中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如纸,显然承受了巨大压力。 但她没有后退半步! 此刻,她的处境变得更加危险起来。 然而,就在珩奋力抵挡两只异兽狂暴攻击而岌岌可危之际! 嗡——! 两道浩瀚磅礴、带著煌煌帝威的流光,撕裂遥远的星空,以惊人的速度降临这片战场!流光散去,现出两道伟岸的身影。 左边一人,身著紫金帝袍,头戴平天冠,面容威严,周身繚绕著实质般的紫色雷霆,举手投足间引动万千电蛇狂舞,气息霸烈无匹,赫然是一位执掌雷霆大道的大帝!其身后隱约有古老雷池虚影沉浮。 右边一人,则朴素得多。 一袭毫无纹饰的简素青衫,长发隨意披散,面容清癯平和,眼神温润,乍看之下仿佛一位游歷山水的文人墨客。 然而,任何修士稍加感应,便会骇然发现,他的存在仿佛与这片无垠虚空完美交融,不分彼此。 眸光开闔间,倒映出星河运转、世界生灭的静謐景象,深邃得令人迷失。 这正是以虚空大道证帝、行踪最为縹緲莫测的虚空大帝! 两位大帝联袂降临,那份属於帝者的浩瀚威压,瞬间镇住了这片混乱狂暴的战场! “是紫霆大帝!真的是紫霆大帝!” “还有虚空大帝!两位大帝竟一同驾临!” “天佑我九天十地!如此说来,前线定然大捷,否则,帝君们不可能抽身来援!” “我们有救了!这些该死的异兽末日到了!” “大帝亲征,万邪辟易!” 后方,苦苦支撑阵法、早已身心俱疲的眾多九天十地修士,以及那五位正在全力烙印天心印记、心悬一线的巔峰准帝,在短暂的呆滯后,爆发出欢呼! 紫霆大帝与虚空大帝,在当今九天十地,堪称是普通大帝中的中流砥柱,皆是拥有著二世大帝的实力。 他们的出现,不仅仅意味著强大的战力,更象徵著前线主力战场的形势可能已经好转,象徵著九天十地尚未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第240章 背叛!偷袭! 就连一直面色沉静、独自承受著巨大压力的珩,在这一刻,苍白如纸的脸颊上也掠过一丝如释重负。 她紧绷的心神微微一松,此时,她体內属於自身的力量已经近乎枯竭。 若有这两位大帝援手,眼前这两只难缠的异兽將不足为虑,后方的证帝也能確保无虞。 看来,这场劫难,终於迎来了转机。 “吾等拜见紫霆帝君、虚空帝君!” 紫袍准帝老者强忍著向天心印记烙印本源印记的不適,连忙隔空行礼。 “请两位帝君速速出手,诛杀这两头孽畜!它们企图干扰天心印记,断我九天十地新帝诞生之机!前方这位道友已独战多时,身受重创,万请帝君施以援手!” 他的呼喊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两位大帝身上。 紫霆大帝那威严的目光扫过战场,落在两只狰狞的星空异兽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隨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那道红衣白髮的身影之上。 他的目光在珩身上停留的时间略长了一瞬。 那眼神中,有著一丝惊讶,甚至不可置信,似乎没料到一个巔峰准帝修为的修士竟然独抗两只域级二阶的异兽如此之久。 虚空大帝的目光则是更多的停留在那两只异兽身上,眉头微微蹙起。 紫霆大帝开口道:“诸位辛苦。前线孽畜已被击退,暂时不足为虑。此二獠,竟敢潜入后方,图谋不轨,罪该万死。” 他的话语,如同给所有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前线大捷!果然如此! 一股强烈的振奋感席捲了九天十地一方的阵营。 只见紫霆大帝上前一步,与身旁的虚空大帝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短暂接触,意味难明,但在眾人看来,自然是两位大帝在商议战术配合。 “虚空道友。” 紫霆大帝声音沉凝。 “此二獠皮糙肉厚,法则诡异,需以雷霆之势击其要害,勿使其有喘息之机,干扰后方证帝大计。” 虚空大帝微微頷首,声音縹緲:“自当如此。吾禁錮其周天虚空,断其遁逃与扰天之能。紫霆道友,主攻伐。” “好!” 紫霆大帝沉声应道,周身雷池虚影骤然沸腾,亿万雷蛇狂舞,凝聚成一柄开天闢地的紫电雷锤,锤头之上,毁灭性的雷道符文层层叠叠亮起,锁定了一只异兽! 虚空大帝亦同时出手,不见他有何动作,方圆数千里的空间骤然变得错乱起来。 两位大帝出手的威势,堪称惊天动地! 所有修士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充满了期待,似乎已经看到两只异兽在帝威下灰飞烟灭的场景。 “不对劲!” 长生眼眸一凝,立刻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別看这两位大帝气势如此强横,但,那两只异兽,似乎並未有任何动作,连一丝抵挡的痕跡都没有。 而,除了他之外,珩显然也察觉了不对的地方。 果不其然! 就在两位大帝的攻击出手的剎那,矛头瞬间转向了二人的后方。 目標是……在他们身后的珩! “就是现在!” 紫霆大帝眼中那原本的威严、惊讶,在在一瞬间,便是化为了刺骨的冰冷与杀意! 他手中那本应砸向异兽的紫电雷锤,在眾人诧异的目光下,轰向了后方的珩! 同一时间,虚空大帝將空间之力笼罩了五位巔峰准帝所在的区域! 原本的空间化作了切割珩生命领域的致命利刃! 这两道攻击,配合之默契,时机之精准,远超之前两只异兽的任何攻势! 更可怕的是,它们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不——!!!” “帝君!你们在做什么?!” “住手!住手啊!” 五位准帝目眥欲裂,几乎要心神失守。 其他修士更是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珩的瞳孔骤缩,不过好在她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后,就已暗中做好了准备。 轰——!!! 紫霄雷锤与空间绞杀,分別攻向了珩和被生命领域护著的五位巔峰准帝。 紫霄雷锤淹没了珩所在的位置! 刺目的光芒与狂暴的能量瞬间吞噬了一切。 后方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为什么?!” 青衫剑修厉声质问,声音因极致的愤怒与不解而颤抖。 “紫霆!虚空!你们身为九天十地大帝,受万灵敬仰,为何助紂为虐,背叛族群?!” “叛徒!你们不配为帝!” 另一位女性准帝悲愤交加。 紫霆大帝面对质问,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露出一丝讥誚: “为什么?愚蠢的螻蚁!你们以为,固守在这座即將被大域法则彻底侵蚀、註定消亡的宇宙,很有意义吗?” 虚空大帝也淡漠开口道:“与域兽合作,换取適应大域法则之法,摆脱天道束缚,获得无限寿元……这才是长生久视之道。固守所谓族群大义,等著与这方宇宙一同朽灭,或者被大域法则侵蚀成毫无神志的怪物,才是真正的愚蠢!” “至於这个小丫头……” 紫霆大帝眼中贪婪更甚。 “这股生命力如此精纯浩瀚,简直是天生的无上大药!可惜,这傢伙的战力,竟能拖住与本帝同境的两只域兽,以防万一,还是先灭掉为好。” 轰——!!! 这一番言论,让在场的修士大惊失色。 大域法则?无限寿元? 所有人一脸不可置信。 更有修士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看著眾人无知的神色,紫霆大帝摇了摇头。 “与一群螻蚁交流,真是浪费本帝的时间。” “行了,赶紧吞了这些血食吧,我等拖的时间太久了,域王大人怕是已经不耐烦了。” 这时,蠕虫域兽提醒道。 “是,两位上使。” 紫霆大帝与虚空大帝微微躬身道。 看著两人的动作,眾多修士心中忍不住泛起一抹悲凉。 他们九天十地的大帝,竟然如此卑微的听从异兽的命令。 “嗯?” 就在这时,虚空大帝忽然察觉到,本应该被他空间绞杀的生命领域,竟然再度凝聚起来。 所有人也都是一惊,纷纷看向珩所在的位置, “生命·绽放。” 此时,一道声音自那还未彻底散去的毁灭风暴的中心,清晰传出! 紧接著,一股磅礴的生命气息,轰然爆发! 第241章 一世一主,吾道自证! 翠绿色的光芒,从內部向外,如同莲花绽放,层层叠叠的撑开! 那是最纯粹的生命力爆发! 是珩在生死绝境下,催动了体內那属於万古长青藤的最后一丝本源力量! 嗤嗤嗤……! 光芒散去,珩的身影重新显现。 她比之前更加狼狈。 红衣多处破损,露出晶莹却布满裂痕的肌肤,白髮凌乱,嘴角鲜血涌出,让原本的红唇变得更加鲜红。 此时,她单膝跪在虚空中,仅靠一只手支撑著身体,另一只手捂住胸口,那里有一个焦黑的、被雷霆贯穿的可怕伤口。 但她,终究是活了下来! “咳……” 她咳出一口血液,抬起头,望向紫霆与虚空两位大帝,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悲哀与冰冷。 “为了一己苟活……背叛生养你们的天地……残害同道……” 她的声音微弱,却字字清晰。 “你们的道心……早已腐朽。纵得长生……也不过是……行走的尸骸。” “牙尖嘴利!” 紫霆大帝脸色一沉,他没想到对方竟能活下来。刚才那一击,他並未留手。 “垂死挣扎罢了!本帝倒要看看,你能撑到几时!” 虚空大帝眼神微眯,似在感应什么,忽然道:“紫霆,莫要大意。此女生机有异,似乎……与传说中的不死神树有关。我等儘快拿下,探查一番。” 就在两位大帝与两只异兽准备出手,给予珩致命一击时。 轰!轰!轰!轰!轰! 后方,五道贯通天地的煌煌帝威,如同五轮新生的骄阳,骤然升起,照亮了这片绝望的星空! 那五位巔峰准帝,在经歷了最初的震惊、愤怒与绝望后,反而被珩的决绝守护与叛徒的无耻背刺激发了前所未有的斗志与潜力! 他们摒弃一切杂念,不顾自身道基受损的风险,疯狂催动本源烙印,终於在这一刻,成功將自身本源烙印於天心印记之上! 天道轰鸣,法则垂青! 浩瀚的帝道本源之力自天心印记中反馈而下,如同醍醐灌顶,冲刷、重塑著他们的肉身与神魂! 五道身影在璀璨道光的包裹中缓缓升起,破损的衣袍化为帝装,衰败的气息转为浩瀚威严! 虽然初入帝境,境界尚未稳固,但那確確实实是大帝层次的力量波动! 五位新晋大帝,於绝境中诞生! “叛徒!受死!” “守护九天十地!” “道友,之前你为我等护道,如今,我等拖住他们,你抓紧证道!” 青衫剑修不忘衝著珩说道。 五道裹挟著新生帝威的虹光,携带著五位新帝的滔天怒火,狠狠杀向紫霆、虚空两位大帝以及那两只异兽! 大战,瞬间变得混乱起来! 新晋的五位大帝虽境界未稳,但凭藉一腔血气与数量优势,加上对叛徒的刻骨恨意,竟一时將紫霆、虚空二人与两只异兽的攻势暂时挡住,为珩爭取到了一丝极其宝贵的喘息之机。 然而,明眼人都能看出,形势依旧不容乐观。 新晋五帝只是初入帝境,而紫霆、虚空已经是活出了二世的大帝。 那两只异兽也是实打实的域级二阶。 实力差距依然存在,若非新晋五帝同仇敌愾、配合默契,且抱著必死之心,恐怕早已溃败。 战斗异常惨烈。 帝血挥洒,星辰崩碎,大道哀鸣。 新晋的五帝不断受伤,帝躯破损,女性帝君已经被轰灭了半边身子,青衫剑修的剑也已被斩碎。 但他们死战不退,死死缠住对手。 珩的目光投向了那悬浮在战场后方,散发著玄奥道韵的天心印记。 此刻,因为五位新帝已经完成烙印,天心印记的光芒略微暗淡,但依旧代表著此方宇宙最高的道则权柄。 “看来……唯有真正成帝,方能逆转乾坤……” 她也是巔峰准帝,只要成功將自身本源烙印天心,借天道之力一举突破帝境,以其生命之力的特殊与雄厚积累,战力必將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足以扭转战局! 没有犹豫,她凝聚出自身的本源之力射向那天心印记!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正在激战的双方,都被吸引了过来。 如果这位能独战两只二阶域兽、硬抗两位老牌大帝偷袭而不死的绝世仙子也能成帝,那胜利的天平將彻底倒向九天十地一方! 然而,就在珩那独特的本源之力即將触及天心印记的瞬间。 嗡……! 天心印记,那至高无上的天道显化物,竟对珩的本源烙印,產生了一种强烈的……排斥与抗拒! 本源之力在印记表面盘旋,却无法融入分毫,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拒绝承载这道本源! “这是……为何?!” 一位新晋大帝惊呼。 “天心印记……在排斥这位仙子?” 另一位大帝难以置信。 “被排斥?难道是……绝灵凡胎的原因?” 长生看著这一幕,心中竟是產生了一股同病相怜的感觉。 现场上的紫霆大帝见状,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震天狂笑: “哈哈哈!可笑!真是可笑!连天心印记都不认可你!看来你们今天註定死定了,还想证帝?痴心妄想!” 他的嘲讽如同冰冷的刀子,刺入所有九天十地修士的心中。 莫非,今日,他们必死无疑了? 珩的身体微微一颤,看著那排斥自己本源的天心印记,眼中也第一次露出了些许茫然与不解。 自己的体质……连天道都排斥吗? 她的道,真的无法得到这方天地的认可? 绝望的气息,再次瀰漫。 不! 我不信! 珩眼中的茫然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光芒中,有傲骨,有不屈,更有一种凌驾於天地之上的霸道与自信! 她缓缓收回那被排斥的本源光柱,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天心印记,直视那冥冥中的天道意志。 清冷而坚定的声音,响彻星空,压过了所有的爆炸与轰鸣: “今日——” “非我珩,求天心烙印。” “乃天心,当归於我身!” “天道不纳,我便自取!” “一世一主,吾道……自证!” 话音落下的剎那,她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神魂颤慄的举动! 她不再尝试融入本源,而是双手结出一个古老而玄奥到极致的法印,周身残存的生命之力连同那浩瀚磅礴的不死神树本源,轰然爆发! “不死神树,本源显化!融!” 隨著她一声轻叱,四团强大的光华,自虚空中一一现身! “那是……传说中的不死神树,万劫枯荣树,不死神凰花,还有玄苍灵木,岁月梧桐。她的身上真的有不死神树,竟然还是四株不死神树?” ps:今天四更,发的有些晚。 还有一件事,想请书友们给空白点个关注。嘿嘿! 第242章 抢夺天心,一言退天罚。 无论是大帝们,还是在场的修士们,皆是目瞪口呆。 九天十地,传说创世以来,天地间诞生了五棵不死神树,每棵不死神树都罕有人见过,如今,竟然有四棵不死神树齐聚一人之身。 “摆脱掉他们,一定要抓住此女。” 紫霆大帝与虚空大帝对视一眼,眼中贪婪之色涌动,一时间竟不顾面前的五位新帝。 青衫剑修等人自然不会允许他们过去,虽然他们五人也心动,但此时此刻,自然是知晓孰轻孰重。 而长生这边,心中也是大震,但並不是因为这四棵不死神树,虽然四棵不死神树现世也让他震惊,但更让他吃惊的是,他清晰的感受到,当这四道不死神树与珩体內的万古长青藤一同散发气息时,它们之间发生了某种质的变化! 一种与他所掌握的归墟之力同等级別的、至高无上的本源气息,显现出来! “她……她这是要融合五种不死神树於一身……莫非……木之本源是由五棵不死神树凝聚而成?!” 长生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而且,这种做法极其凶险,若真的是木之本源,那可是极道之力,也就长生凭藉万古不灭体敢这么纳入体內,大帝都不敢轻易尝试,而如今的珩不过是一位巔峰准帝。 但她做到了! 四道神树虚影在她头顶盘旋、交融,最终化作一道混沌青翠、仿佛蕴含开天闢地第一缕生机的大道洪流,注入她的天灵! 珩的气息,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 苍白的面色瞬间恢復红润,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连紫霆大帝留下的雷霆道伤都被这股生命本源强行驱散! 她的白髮无风狂舞,每一根髮丝都仿佛化作了生命法则的具现。 红衣猎猎,其上仿佛有万千世界在生灭轮迴。 下一刻,她动了。 她对著那悬浮的天心印记,伸出了右手。 五指微张,轻轻一握。 “天心,来。” 言出法隨。 那天心印记,竟然剧烈震颤起来,发出哀鸣般的嗡响,似乎想要抗拒,想要逃离。 但在珩那融合了木之本源气息、以及绝灵凡胎万法不侵特性的力场笼罩下,它只能……朝著珩的掌心飞去! “不!这不可能!” 紫霆大帝目眥欲裂,惊骇欲绝。 “她……她在强行夺取天心印记?!” “天道!天道何在?!” 虚空大帝也失声惊呼。 就在天心印记与珩融为一体,晋升帝境的剎那—— 轰隆隆——!!! 整个九天十地,仿佛都震动了一下!一股浩瀚、威严、冰冷、无情的意志,自无穷高远的虚空深处降临,牢牢锁定了珩! 天道震怒! 胆敢强行夺取天道权柄显化物,这是对天地法则最严重的挑衅与褻瀆! 无尽的混沌雷霆在星空高处匯聚,化作一片覆盖亿万里、散发著终极毁灭气息的灭世雷海! 雷海之中,有天道法则凝聚的审判之矛、惩戒之剑、破灭之光在成型! 这是天道意志的显化攻击,其威力,远超任何大帝的雷法! 与此同时,天道似乎也察觉到了那两只异兽和紫霆,虚空两位大帝身上浓烈的、属於域外大域法则的异端气息,於是分出了一部分雷罚之力,化作无数金色锁链与净化神光,朝著他们轰去! “该死!这该死的宇宙意志!” 蠕虫异兽怒吼,与多节异兽一同撑起领域抵挡。 紫霆、虚空两位大帝也是脸色剧变,他们身上沾染了域外气息,同样被天道標记为异端,遭到了无差別攻击。 一时间,珩、叛徒大帝、星空异兽,竟然同时陷入了天道的恐怖雷罚笼罩之下!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大帝色变的灭世天罚,刚刚融合四神树、气息还在不断攀升的珩,只是缓缓抬起了头。 她的眼眸,望向那翻滚的灭世雷海,望向那雷海背后冰冷无情的冥冥意志。 红唇轻启,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凌驾於规则之上的淡然与篤定: “散。” 一字吐出,如同律令。 没有惊天动地的对抗。 那覆盖亿万里、酝酿著终极毁灭的灭世雷海,那无数天道显化的审判之力,就在这一个散字之下,迅速的……消散了。 星空,重新恢復了平静,只剩下远处混乱的能量余波和眾人的……死寂。 连天道降下的、针对叛徒与异兽的那部分雷罚,也一同消散无形。 所有人都傻了,包括那两只异兽和大帝们,他们瞪大眼睛,看著这超乎理解的一幕。 一言,散天罚? 这是何等神通? 天道意志似乎也愣住了,那冰冷的注视在星空中徘徊,充满了困惑与……一丝忌惮? 它似乎也无法理解,为何自己的力量会在这个生灵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珩没有理会天道的情绪,她目光穿透虚空,望向了九天十地那无数正在受苦、挣扎的生灵。 她再次开口,声音传遍星空,也似乎是告诉那冥冥中的天道: “今日,我虽断他人帝路,强取天心。” “然,九天十地之乱,域外之侵……” 珩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 “……吾,一肩担之!” 话音落下,星空之中,一片寂静。 而天道似乎听进去了她的话,也是渐渐退了下去。 “……” 长生处於凌乱之中。 好吧,他感同身受的有些早了…… 而远处所有修士,无论是域兽和两位大帝,还是心神未定的五位新帝,皆被这鏗鏘誓言中所蕴含的无匹气魄与决绝意志所震撼,不约而同的倒吸一口凉气。 以一己之身,担宇宙之乱,抗域外之侵? 这是何等的狂傲,又是何等的担当! 然而,这寂静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桀桀桀……” “哈哈哈哈哈!” 两声充满讥讽、残暴与不加掩饰蔑视的狂笑,骤然打破了星空的沉寂! 正是那两只域兽,蠕虫域兽与多节域兽! 它们庞大的身躯在星空中扭动,复眼与节肢眼器中闪烁著残忍与戏謔的光芒,死死盯著那红衣白髮的珩。 “好大的口气!” “不过刚刚晋升域级,侥倖融合了几件奇物,退了这宇宙的天罚,便真以为自己能翻天覆地了?”蠕虫域兽嘲讽道。 多节域兽挥动刀锋般的节肢,发出鏗鏘之音,接口嘲笑道: “妄想以一人之力,解决我域兽一族?真是井底之蛙,不知这域之大!小丫头,你可知我域兽一族纵横多少宇宙?吞噬过多少比你这座宇宙更璀璨的文明?” 第243章 虚空造物,琴名——眾生! 它那数十对眼睛同时聚焦在珩身上,充满了居高临下的蔑视。 “岂不知,你们这座宇宙所谓的大帝,在我域兽一族的王者乃至皇者面前,也不过是……大一点的血食罢了!” 血食二字,被它刻意加重,带著无尽的羞辱与冷酷,刺向所有九天十地修士的心臟。 五位新帝与远处无数修士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胸中怒火升腾,却又感到一股深沉的无力与寒意。 对方话语中透露出的信息实在太过骇人。 珩悬浮於虚空,面对域兽的狂笑与羞辱,面色平静。 只是眼眸中的冷意,越发深邃起来。 融合了五棵不死神树,她的生命层次已经发生了质的飞跃。 此刻的她,伤势尽復,气势如渊如海,周身流淌著混沌青翠的道韵,仿佛生命大道的源头在她身上具现。 她並未理会域兽的嘲讽,她的视线,落在了紫霆大帝与虚空大帝身上。 “你们,” 珩开口,声音清冽,不带丝毫情绪, “背叛九天十地,勾结域外异种,屠戮同族生灵,以换取苟延残喘……罪无可赦。” 紫霆大帝脸色变幻,从最初的惊骇中强行挣脱,眼中涌起狠厉与贪婪。 他死死盯著珩,尤其是她身上那流转的、令他都无比渴望的磅礴生机,嘶声道: “小丫头,莫要以为得了些造化便可猖狂!你强夺天心,已犯天道大忌!此刻气息未稳,正是拿下你的最好时机!虚空道友,还有两位上使,此女恐怕身怀逆天之秘,若能擒获,价值不可谓不大!” 虚空大帝眼神闪烁,方才一言散天罚的手段太过骇人,让他心中惊悸。 但紫霆所言也不无道理,对方刚刚晋升,气息剧烈波动,未必能完全掌控那恐怖的力量。 况且,他们还有两只实力达到域级二阶的域兽相助…… “拿下她!” 虚空大帝咬牙道,眼中贪婪压过了恐惧。 “她身上秘密,值得一搏!” “吼!” 两只异兽率先发难! 蠕虫异兽张开深渊巨口,喷吐出黑色粘液! 多节异兽挥动刀锋节肢,斩出无数道撕裂空间的漆黑刃芒! 与此同时,紫霆大帝周身爆发出炽烈的黑气环绕的紫色雷霆,凝聚成无数枚紫霄神雷印轰向珩! 虚空大帝身形模糊,无数道虚空裂痕在珩周围绽放! 四位帝级强者的全力围攻,威势惊天动地!方圆数万里星空能量乱流狂暴,空间崩塌! 本以为处於安全距离的无数修士们,此刻皆是大惊,虽然帝级力量蔓延到他们这里已经削弱了太多,但,仍然不是他们所能抵挡的。 不少修士见状撤离的更远了些,而那些逃离速度慢的,此刻则是纷纷化为星空內的一片尘埃。 “不好!” 青衫剑修等五位新帝脸色大变,结阵欲助,但他们五人的力量面对四位强者合力轰出的攻击下,也只能抵挡一息,而后瞬间黯淡,五人齐齐吐血。 而处於被围攻中心的珩,则是缓缓抬起了双手。 “背叛生命,屠戮眾生……” 珩红唇微启。 “既如此,便让眾生之音,送你们上路。”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周身那混沌青翠的道韵猛然沸腾! 极道之力爆发,在她双手之间疯狂匯聚、成形! 嗡——!!! 虚空震颤,大道和鸣! 只见珩的双手之间,无量生机喷薄而出,交织、凝聚,竟在星空中凭空构筑出一件器物的雏形! 那是一张……琴的轮廓! 琴身直接由不死神树铸就。 琴弦则並非实体,而是五道流淌著不同色泽、却同样浩瀚生命气息的光带,分別散发著五棵不死神树的气息。 琴身之上,天然铭刻著无穷无尽的生命道纹,有草木生长、鸟兽繁衍、日月星辰、山河社稷……仿佛將一部浩瀚的生命史诗鐫刻其中。 这张琴出现的剎那,整个战场的狂暴能量都为之一滯! 一股凌驾於万物之上的生命与创造的气息瀰漫开来! 这气息是如此崇高、如此纯净,以至於那污秽的酸液、凶戾的刃芒、暴虐的雷霆、诡譎的虚空裂痕,都仿佛受到了压制,威力骤减! “帝……帝兵?!” 紫霆大帝瞳孔缩成针尖,失声尖叫,声音都变了调。 “她……她在虚空造物?!凝聚帝兵?!” “这不可能!!” 虚空大帝也骇然变色,心神剧震。 帝兵凝聚除非晋升时期,准帝器受到天道洗礼或是採集万界精华、经漫长岁月祭炼方能成就! 岂能如此儿戏般在瞬息之间,於虚空徒手凝聚?! 这完全顛覆了他的认知! 就连那两只凶残的异兽,都从这张琴上,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不过,在场所有人中,只有长生知道。 这根本不是什么帝兵,而是和归墟源流,玄黄印一样的道兵,但却是有帝道之力的加持。 “这就是木之本源吗?蕴含著创造之力,翻手间便能锻造出一件道兵?” 长生想到自己锻造道兵所用时间。 好吧,他承认他有些羡慕了。 “此琴,名……” 珩双手虚托著这张绝世道琴,目光扫过紫霆与虚空,眼神冰冷。 “眾生!” “眾生之音,可润泽万物,滋养万灵,亦可……审判罪恶,送葬归墟。” “第一响,便为你们这些背叛者……奏响安魂曲!” 言罢,珩的右手,对著那眾生琴上,代表著净化与裁决的赤红琴弦,轻轻一拨。 “錚——!!!” 一声清越无比、响彻在所有生灵灵魂深处的琴音,骤然迸发! 只见一道赤色琴音,自赤红琴弦上荡漾而出,穿越了空间与时间,无视了所有正在袭来的攻击,直接降临在了紫霆大帝与虚空大帝的神魂之上! “啊!不……不!不!我的寿元在流失……” 紫霆大帝发出一声惨叫,还没来的及说完,下一刻,他周身狂暴的雷霆,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瞬间熄灭,他整个人也僵在原地,脸上还残留著惊骇的表情,瞳孔却已彻底失去了光彩。 紧接著,他的帝躯,从指尖开始,化为晶莹粉尘飘散星空,仿佛他从未存在於这片星空。 他的一切,帝法、修为、记忆、乃至真灵烙印,都在那琴音下,被彻底净化成了天地灵气。 第244章 一曲葬双帝,森罗域王降临! 只剩下了一团黑气,和一道虚幻的天心印记虚影。 珩抬手,那道天心印记虚影仿佛受到了召唤,迅速飞向了珩的眉心处,缓缓融入其中。 融入的一瞬间,长生只感觉珩的气息似乎又强了几分。 而虚空大帝更惨。 他在第一时间试图遁入虚空躲避,却发现自己与虚空的联繫竟是被切断! 那道赤金音波同样没入他的体內。 他整个人一点抵抗的过程都没有,直接形神俱灭,化为了天地灵气。 一指拨弦,双帝陨落!形神俱灭,归於虚无! 静! 比之前一言散天罚时,更加死寂、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静! 星空之中,所有的攻击皆已消散,只剩下那两只异兽,保持著攻击的姿態,却如同被冻结了一般,巨大的复眼或节肢眼器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它们看到了什么? 两个与它们合作、实力与他们相同的大帝……就这么没了? 被一个血食,隨手拨动了一下那琴弦,就……彻底没了? 这是什么力量?! 这到底是什么层次的兵器?! 五位新晋大帝,以及远处无数修士同样陷入了石化状態。 他们看著那凭空消散的紫霆与虚空,看著珩手中那光华流转的眾生琴,大脑一片空白。 秒杀?! 真正的、毫无悬念的秒杀?! 而且是用一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方式。 虚空造帝兵,一曲葬双帝! 不止他们,连长生都有些震惊。 道兵,他不是没有,而且还有四把。 虽然他也能做到像这种程度,但那是有著四件道兵的加持,若是只论一件道兵的话,他绝对发挥不出这般威力来。 “难道……我对道兵的掌控还有待提升?还是说,是因为有了帝道的加持,珩才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攻击?” 长生心思放入归墟源流之上,若是前者的话…… 既然眾生琴能做到这种程度,那归墟源流或许也能如此。 珩缓缓放下玉手。 眾生琴悬浮在她身前,五色琴弦微微荡漾,散发著令万物心折又心颤的威严。 她目光转向域兽。 “现在,轮到你们了。” 她的声音,如同最终审判的宣告。 她身前悬浮的眾生道琴,五色琴弦微微荡漾,散发著令那两只域兽灵魂颤慄的气息。 蠕虫异域兽与多节域兽,从双帝被瞬秒的恐惧中勉强挣脱,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凶性。 它们不敢再攻击,不约而同的爆发出全部力量,撕裂空间,朝著截然不同的方向亡命遁逃! 速度极其之快,只求远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逃?” 珩眸光清冷,並未移动,玉手轻抚於眾生琴上。 这一次,她的指尖,同时落在了两根琴弦之上。 赤红色琴弦,主净化、裁决,每一道攻击中都散发著焚尽诸邪的圣火。 金黄色琴弦,主生长、束缚,发出的攻击化为笼罩天地的罗网。 “眾生二响——净世火网。” “錚——嗡——!!” 两声琴音几乎同时响起,却又奇异的交织融合,化作一道复杂玄奥的复合乐章! 赤红色的净化波纹与金黄色的生长法则相互缠绕,自琴弦迸发后,在星空中蔓延、交织! 如同拥有生命与意志的藤蔓与火焰,以超越空间限制的速度,瞬间铺满了两只域兽逃遁方向的大片星空! “嗤嗤嗤——!” 蠕虫域兽周围,虚空之中凭空生长出无数坚韧无比、闪烁著金光的法则藤蔓,不仅堵死了所有空间裂隙,更如同附骨之疽般缠绕上它的躯体,疯狂汲取它的生命力,並释放出强烈的束缚道则,让它举步维艰! “吼!滚开!” 它疯狂挣扎,喷吐黑液,撕裂藤蔓,但新生的藤蔓更快、更密、更坚韧! 而且那些藤蔓被破坏时,竟会迸发出细密的赤金火花,灼烧它的肉身,黑气被净化,带来剧痛! 多节异兽同样遭遇类似困境,只不过针对它的更多是赤红色的净化火焰网。 那些火焰並非单纯燃烧,而是如同活物般钻入它节肢关节的缝隙,灼烧它体內充斥著的黑气,使其力量运行滯涩。 两只域兽惊恐的发现,自己似乎陷入了无形的天罗地网,越是挣扎,束缚越紧,而且,若不是黑气能够抵挡住这琴声中蕴含的力量,恐怕它们的生命力也会瞬间流失,与紫霆,虚空两位大帝一般,化为尘埃。 “域王大人!救命啊!!” 绝望之下,蠕虫域兽率先发出了悽厉的尖啸,穿透层层空间阻隔。 多节域兽紧隨其后。 这是它们最后的希望,呼唤此次行动的指挥者,那位域王大人,森罗域王! “域王吗?” 珩冷笑一声,並未阻止,只是静静维持著琴音的扩散与束缚,似乎是刻意在等待著那位域王。 她清楚,以目前九天十地的力量,即使所有的大帝都在前线忙於奋战,但,两个域级二阶的域兽,也不可能做到没有丝毫动静的潜入九天十地之內,哪怕是有紫霆,虚空两位九天十地的大帝接应也不可能。 因为早在数万年前,为了防止那道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特殊法则对九天十地的侵蚀,帝尊与至尊们早就合力將自身的帝道法则笼罩住了九天十地,二阶域兽又怎么能够轻易踏入? 而且,还有一点,想要彻底灭杀这等修炼的不属於灵力,並且明显还要强於灵力的黑气,生命力也极为顽强的域兽,確实需要一些时间磨灭。 因此,在这之前,她更想看看,它们背后的那位域王,究竟又是何等存在。 若是有可能的话,那便將其一併留下。 数息之后—— “废物。” 冰冷的声音,仿佛自九幽传来,响彻神魂。 珩与被困的域兽之间的虚空,无声破碎,一道高达千丈的恐怖白骨身影,踏碎空间而来! 正是森罗域王! 它那燃烧著幽黑火焰的眼睛,扫过狼狈不堪、气息衰败的手下,又掠过星空中那交织蔓延的赤金火网,最后目光看向珩与她身前的眾生琴。 “森罗骨域,万恶侵蚀!” 森罗域王没有丝毫废话,直接展开自身领域! 灰白色的骨域瞬间扩张,与琴音所化的净世火网轰然碰撞! 第245章 红衣女帝! 滋滋——! 两种截然相反的法则领域激烈对抗、侵蚀。 赤金火网在灰白骨域的衝击下剧烈摇曳,范围被压缩,光芒略微暗淡。 毕竟,森罗域王是域级五阶,其力量远远不是二阶域兽所能比擬的。 “能困住它们两个废物,还能凝聚如此奇特的法则造物……” “血食,你让本王越来越感兴趣了。这张琴,还有你,本王要定了!” 它骨臂抬起,无尽死气匯聚,化作一柄白骨巨斧,携带著整个森罗骨域的威压,朝著珩悍然劈下。 “森罗开天斩!” 这一次,珩眼神凝重。 她能感觉到这一斧的威力远超之前任何攻击,这是域王级强者的全力一击。 她深吸一口气,体內木之本源汹涌澎湃,全部灌注於眾生琴中。 面对这开天闢地般的一斧,她无法再分散力量维持困敌的净世火网,赤金火网迅速收回,凝聚於琴身。 她的双手,同时按上了两根琴弦。 但这一次,组合不同。 左手按湛蓝琴弦,主滋养、流转,浩瀚如生命之海。 右手按玄黑琴弦,主承载、厚重,沉稳如大地之母。 “眾生二响——海岳镇魂!” 錚!嗡! 湛蓝与玄黑的光华冲天而起,交织成一幅浩瀚的虚影。 下方是无边无际、承载万物、厚重无匹的玄黑大地虚影。 上方是波澜壮阔、滋养眾生、流转不息的湛蓝海洋虚影! 海岳相依,构成了一道能镇压寰宇、抵御一切衝击的绝对屏障,挡在了白骨巨斧之前! 斧落,海岳震!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大爆炸在碰撞中心爆发! 毁灭性的能量与法则乱流席捲上万里,清空一切物质! 海岳虚影剧烈震盪,玄黑大地出现裂痕,湛蓝海洋波涛狂涌,但终究……挡住了! 將那开天闢地的白骨巨斧,硬生生抵住! 珩面色一白,嘴角溢出淡金血液,气息一阵翻腾。 同时驾驭两根琴弦对抗五阶域王全力一击,对她负担极大。 而森罗域王眼眶中的黑火,再次剧烈跳动! 它这一斧,竟然又被挡下了?! 而且,对方这次动用的琴弦组合,展现出的防御与镇压之力,竟如此浑厚坚实,甚至隱隱有反弹它攻击的趋势! “两根琴弦……变换组合,便有不同威能?” 森罗域王死死盯著眾生琴,心中惊疑更甚。 它看出,对方似乎无法同时动用更多琴弦,但仅仅两根,就能与它周旋,这琴与这血食的潜力,简直可怕! “不能留!绝不能留!” 杀意沸腾,森罗域王不再保留,千丈骨躯爆发出滔天黑芒,整个森罗骨域的力量向內收缩、凝聚,它要发动更恐怖的攻击,一举击溃对方! “嗯?这么快就察觉了?” 忽然,它气息一滯,眼眶猛地转向星空深处。 那里此刻正有著数道强大无比的帝级威压,正以惊人的速度撕裂虚空,朝著这边疾驰而来! 其中最弱的气息也堪比域级三阶,其中一道更是让它都感到隱隱威胁! “前线大帝……来的好快!” 森罗域王心中一沉。 行动暴露,援军將至。 对方这血食恐怕短时间內也难以拿下。一旦被九天十地的大帝们合围,即便它是五阶域王,也凶多吉少。 果断,是它存活至今的法则。 “哼!” 森罗域王不甘的瞪了珩一眼,又瞥向那两只还在火网残余中挣扎的废物手下,心中戾气横生。 它骨爪猛地探出,並非攻向珩,而是对著两只异兽所在的区域,狠狠一抓! 一股霸道绝伦的吞噬之力笼罩而下! “域王大人?!不——!” 两只异兽察觉到不对,发出绝望嘶吼。 但一切已晚。 连同那片被琴音力量侵蚀的空间,两只异兽被森罗域王强行压缩、摄拿,直接塞入了它那白骨嶙峋的口中,咀嚼吞噬! “废物利用,聊胜於无。” 森罗域王吞噬掉它们,气息微涨,更无留恋,千丈骨躯裹挟著森罗骨域,猛地撞向虚空,撕裂出一道通往不知通往哪里的巨大裂缝。 “血食!本王记住你了!下次见面,便是本王再来取你本源之日!” 撂下狠话,森罗域王投身裂缝,消失无踪。 隨著它离去,赤金火网也是散去,只留下些许灼热的法则余烬在虚空中明灭。 森罗域王带著不甘撕裂虚空遁走,那撂下的狠话如同冰冷的诅咒,久久迴荡在破碎的星域之间。 珩凌空而立,眾生琴已收回体內,周身那澎湃如海的木之本源气息也缓缓平復。 她抬手,轻轻拭去嘴角那一缕淡金色的血跡,清冷的眼眸中映照著远处尚未癒合的空间裂痕,以及更遥远处那几道正急速逼近的帝级气息。 五阶域王…… 她心中默念一声。 眾生琴五弦,每一根都蕴含著截然不同的大道法则,威能无穷,但消耗同样恐怖。以她目前的境界与对琴的掌握,同时催动两根已是极限,且无法持久。 “若是能同时驾驭三弦……”珩微微摇头,將这不切实际的想法暂且压下。修行之路,一步一重天,急不得。 下方,残存的星辰碎片上,劫后余生的修士们终於从极度的震撼与恐惧中回过神来。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女帝!是红衣女帝救了我们!” “女帝神威!” “红衣女帝,万古无双!” “多谢女帝救命之恩!” 呼喊声起初零星,隨即迅速匯聚成一片狂热的浪潮。 许多人激动得热泪盈眶,朝著星空中那道红衣身影顶礼膜拜。 对他们而言,能在如此恐怖的袭击下倖存,已是奇蹟,而拯救他们的,便是这位神秘而强大的红衣女帝! 这份感激与崇敬,发自肺腑。 那几位刚刚稳固了气息、从远处赶来的新晋大帝,也纷纷上前,隔著一段距离,向珩郑重行礼。 “多谢女帝出手,挽救我等!”青衫剑修躬身道,语气充满敬意。 另一位紫袍老者也开口道:“女帝神通盖世,以一己之力竟能逼退五阶域王,我等等钦佩不已。此番域外异族突袭,事关重大,还请女帝移步,我等需儘快將详情稟告诸位帝尊,共商对策……” 第246章 宇宙之外!彼岸身影! 珩的目光淡淡扫过他们。 这些新帝气息尚不稳,眼中虽有感激,但也藏著一丝难以察觉的……覬覦。 不死神树的气息,终究是在战斗中泄露了。 而这些,足以让踏入帝境的存在心生波澜。 她心中明了。 九天十地並非铁板一块,大帝之间亦有派系纷爭、利益纠葛。 信任,在这等层次,是极其奢侈的东西。 尤其是她这样来歷神秘、身怀重宝、又並非出身任何传统巨擘势力的独行大帝。 “不必了。” 珩的声音清冷而平静,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域王已退,此间事了。尔等善后即可。” 言罢,她不再理会那些新帝欲言又止的神情,以及下方亿万修士的呼喊。 身形一晃,周身绽放出清越纯粹的青翠流光,那光芒並非简单的木系灵力,而是蕴含著更加深邃的生命道韵。 流光裹挟著她的身影,瞬息之间,便已消失在星域深处,速度快到连那几位新帝都难以捕捉其確切轨跡。 “这……” “女帝……” 几位新帝面面相覷,眼中皆有复杂之色。 对方走得如此乾脆,显然不想与他们,或者说与九天十地的大帝们有过多牵扯。 “罢了,先將此地情况与红衣女帝身怀不死神树的消息,传回天庭与诸位古老帝尊吧。” 紫袍老者嘆了口气,目光看向森罗域王消失的方向,以及更远处那无尽深邃、充满著邪气的星空,眉头紧锁。 “多事之秋啊……” 光影流转,时空仿佛被无形之手拨动,眼前的景象骤然破碎、重组。 长生发现自己的场景再次变换,这一次他站在了一片广袤无垠、仿佛宇宙边荒的混沌之中。 这里没有星辰,没有大地,只有翻涌不息、色泽灰暗的原始混沌之气,它们相互碰撞、湮灭、衍生,发出低沉而宏大的轰鸣,仿佛开天闢地前的永恆序曲。 而更让他心神剧震的,是前方混沌中,那道静静佇立的红色身影,珩。 在混沌之中,她那一身鲜红色的衣服是这混沌中的一抹亮色。 此刻的珩,与之前战斗中展现的气息截然不同! 她一袭红衣,但那衣衫仿佛由最纯粹的道则编织,无风自动。 她的身影並不算高大,此刻却给人一种顶天立地、撑开混沌的巍峨之感! 其周身散发出的气息,浩瀚如渊,深不可测,已然超越了长生所能理解和感知的范畴! 那是一种真正至高无上、凌驾於寻常大帝之上的威仪! 甚至连她周围的混沌之气,都主动退避、臣服,不敢有丝毫沾染! 长生此刻的感觉,就像一只螻蚁仰望苍穹,根本看不透那苍穹有多高、有多广! 然而,让长生瞳孔骤缩的,並非仅仅是珩那无法想像的强大,更是她所面对的东西—— 在珩的前方,那无尽混沌的深处,一条难以用语言形容其壮阔与神圣的光路,正缓缓的朝著九天十地所在的方向延伸而来! 那並非实质的道路,而是由无穷无尽的仙光符文构筑而成! 每一枚符文都仿佛蕴含著一个世界生灭的奥秘,流淌著超越九天十地认知的高等法则与能量! 仙光璀璨而不刺眼,神圣而威严,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气息,仿佛来自某个至高的存在,要將恩泽,铺向九天十地这个宇宙。 “那……那是什么路?!” 长生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从那条仙光大路上,感受到了一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层次,那是一种比大帝之力更加縹緲、更加超脱、也更加……冰冷的气息! 仿佛路的尽头,连接著一个规则完全不同的、更高级的世界! 而珩,就静静的拦在这条仿佛代表著更高级存在的仙光大路与九天十地之间! 她的背影,在浩瀚仙光的映衬下,显得既孤绝,又无比坚定! 就在这时,仙路之上,那最浓郁的仙光匯聚之处,一道被无尽仙辉笼罩、看不清具体形貌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身影仿佛介於虚实之间,周身流淌的並非灵力,而是更加精纯、更接近法则本源的力量! 一道宏大、淡漠、仿佛从无尽宇宙之上传来的声音,响彻混沌: “未达彼岸,也敢阻挡吾之路?” 这声音不带丝毫情感,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漠视,似乎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珩闻言,绝美的容顏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著讥讽的弧度: “一个跌了境的彼岸,也妄想窃取此方宇宙之心?真是好大的口气。” 她的声音清越,同样响彻混沌,竟与那仙影分庭抗礼! 那仙影周围的仙光似乎波动了一下,宏大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淡漠,却多了一丝冷意: “哼,冥顽不灵。吾等临尘,乃为庇护尔等蛮荒宇宙,免受域之侵蚀。尔既执迷不悟,甘与域外邪秽同流,那此方宇宙,合该被域吞噬。既如此,吾便先灭了你,再收回此界本源之力!” 话音落下的剎那,仙影抬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蓄势,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指朝著珩点出。 然而,就在这一指点出的瞬间—— 长生只感觉自己的神魂、视线、乃至一切感知,都被一片纯粹到极致、蕴含著无穷毁灭的炽白光芒所淹没! 那光芒並非简单的光,而是超越了速度、超越了时空概念的法则显化! 他看不到任何具体的交手过程,只能感觉到两股无法理解、无法形容的究极力量在混沌中轰然对撞! 一方是神圣超脱、却冰冷无情的至高法则,仿佛要净化、统御一切! 一方是深邃浩瀚、包容万物又坚不可摧的极道之力! 混沌被撕裂,时间与空间的碎片在激盪的余波中飞舞、湮灭! 仅仅是旁观,长生就感到自己的意识仿佛要被那恐怖的法则涟漪彻底撕碎!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那充斥一切的炽白光芒终於渐渐散去。 长生艰难得看去。 只见那条原本璀璨神圣的仙光大路,此刻已然变得光芒暗淡、支离破碎,许多地方的仙光符文已经熄灭、崩解,整条路仿佛被一股难以想像的力量强行钉在了混沌之中,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第247章 回归现实,熟悉的声音! 仙光大路之上,那道被仙辉笼罩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不知是退走,还是湮灭。 而在仙光大路与九天十地之间…… 空无一物。 只有残留的、尚未完全平息的混沌乱流,以及一丝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木之本源气息,在缓缓飘散…… 珩的身影,不见了。 那顶天立地、守护宇宙的背影,仿佛隨著那惊天动地的一击,一同化为了虚无。 “莫非……女帝……就这么……陨落了?” 一个念头,从长生心底升起,惊悸与茫然交织,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滯涩。 然而,就在此时—— 一道平静的、带著些许疲惫的声音,突兀的在他耳畔响起: “岁月无界,万象无形……好手段。虽不知天机为何被阻挡在外,难窥全貌,但因果纠缠之中,竟是与吾关係匪浅……” 长生心中剧震,猛地回头! 只见不知何时,珩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的身侧不远处! 依旧是那袭红衣,容顏绝美,但脸色却异常苍白,嘴角残留著一缕触目惊心的金色血痕,气息也变得极其微弱、飘忽不定,与方才那震慑混沌的巍峨身影判若两人! 而她出现在自己身后,自己竟然半分都未曾察觉! 她並未看向长生,仿佛只是在对虚空低语: “罢了……待得他们完全甦醒,未来的九天十地,怕是仍有这一场大劫……既然此物终成吾之枷锁……” 说到这里,珩终於微微转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似乎……若有若无的瞥了长生所在的方位一眼,眸光里藏著说不清的宿命与瞭然。 隨即,她抬起白皙如玉的右手,纤指轻轻点向自己的眉心。 嗡…… 一点无比精纯、蕴含著无穷生机与大道韵律的翠绿色光团,以及一枚复杂玄奥到极致、由天道法则交织而成的印记,缓缓自她眉心浮现、剥离。 那翠绿光团,正是木之本源! 而那枚虚幻印记,赫然是天心印记。 只是此刻,无论是木之本源还是天心印记,光芒都显得有些暗淡,尤其是木之本源,其核心处,似乎……缺了一角? “天心印记,当归还宇宙……” 珩的声音带著一种解脱般的淡然,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似是放下,又似是牵掛。 “至於这木之本源……既为吾之枷锁,那便一併……留下吧。” 话音落落,她玉手轻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枚天心印记,瞬间化作无数光点,如同百川归海,无声融入了九天十地之中,回归了宇宙本源深处。 长生能清晰的感觉到,隨著天心印记散去,珩本就虚弱的气息,再次急剧衰落,但她眼中的神采,却似乎更加清澈、更加……自由? 而那一团翠绿的木之本源,则被她轻轻一推,並未消散,而是悬浮在了混沌之中,静静的漂浮著,散发著柔和而坚韧的微光。 做完这一切,珩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模糊。 她没有再看那木之本源,也没有再看长生所在的方向,只是仰起头,望向那破碎暗淡的仙光大路,望向更深处未知的混沌,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极淡的弧度,似是在笑,又似是轻嘆。 下一刻,光影彻底消散。 连同她的身影,一同化为虚无,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留下那团孤零零的、似乎缺了一角的木之本源,在死寂的混沌中,散发著恆久不变的微光。 哗哗哗—— 如同从最深的水底猛地浮出水面,长生的意识剧烈震盪,眼前的混沌、仙光大路、珩的身影、木之本源……所有的一切如同退潮般飞速远去、模糊、消失! 强烈的晕眩与时空错乱感袭来,五臟六腑都似被时空之力揉捏,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当他再次稳住心神,定睛看去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那第九重天梯的神秘空间之中。 四周是柔和的白光,脚下是温润的白玉地面。 但,他的面前,正静静悬浮著一物——那团散发著柔和翠绿光芒、蕴含著浩瀚生命气息与大道韵律的木之本源! 与最后看到的那个光团,一模一样! 只是……似乎同样缺少了某种最核心的圆满感,其核心处,隱约有一丝不协调的缺失,像一块完美的玉佩,生生缺了一角。 “这……” 长生瞳孔收缩,心中波澜再起,指尖下意识攥紧,指节泛白。 刚才那一切,究竟是木之本源承载的古老记忆回溯,让自己以旁观者的身份,看到了女帝珩的过去片段? 还是……自己真的在某种不可思议的机制下,短暂的逆流时间长河,亲歷了那段歷史? 若是记忆,为何那些场景如此真实? 连战斗的细节、法则的对撞、情感的波动都纤毫毕现? 甚至……最后珩那穿透时空、若有若无的一瞥,以及她关於因果纠缠的低语,又作何解释? 记忆中的存在,怎会与观看记忆的后来者產生互动? 若是亲身逆流时光,为何自己没有感受到时间法则的痕跡? 更让他在意的是,珩最后剥离、留下的木之本源,其缺失的一角…… 等等! 莫非,当年道祖取走的,正是这一角? 无数疑问如同乱麻,交织在长生心头,让他心乱如麻,一时竟无从梳理。 “莫非,方才所见所歷,既是木之本源残留的记忆烙印,因其本质极高,又与我自身產生了某种神秘共鸣,故而呈现时,竟混淆了时空与虚实的界限,让我產生了亲歷的错觉?甚至……那烙印中,还残留了女帝一丝超越时空的灵觉?” 他试图以自身对时空与因果的理解去解释,可这话刚在心底落下,连自己都无法全然信服。 到了女帝珩那等层次,其存在本身或许已在一定程度上超越了单纯的时间线性,可那跨越万古的对视,实在太过真实。 就在这时—— “那些……你都看到了?” 一道平静的、清冷的、带著一种空灵与岁月质感的女声,毫无徵兆的,在长生身后响起,声音不高,却像一缕清寒的月华,落进心湖,漾开层层涟漪。 “嗯?” 长生浑身一僵。 这声音…… 竟然这么熟悉…… 可……为何又与珩的声音,有著几分相似。 只是这声音中少了那份疲惫,多了几分彻骨的清冷。 他心中忽然想到了什么,原本僵硬的身体顿时一震,露出了一脸不可置信的神色,他猛然转身看去…… 第248章 你是谁?女帝还是澹臺晚洲! 这一瞬间,他心中其实已隱隱有了猜测,只是那猜测太过惊人,让他本能地抗拒、不敢相信。 可再多的理由,此刻也显得无比苍白。 映入眼帘的,是一道极为熟悉、却又在此刻显得无比陌生的白色倩影。 澹臺晚洲。 她一袭胜雪白衣,身姿窈窕,静静的站在那里,仿佛已与这片纯白空间融为一体。 绝美的容顏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唯有那双清澈的眼眸,正平静的望著他。 她周身並无迫人气势散发,但那种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沉淀了无尽时光的静謐与神秘感,却让长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与他记忆里那个时而清冷、时而狡黠、陪伴身旁数百年的晚洲,气质上有了某种微妙的差异。 眼前的她,更像一个从古老画卷中走出、看遍红尘起落、周身笼罩著重重迷雾的神秘存在。 是她……又不是她! “晚……洲?我是否还能如此称呼你?” 长生喉咙有些发乾,声音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艰涩。 嘴角处有著苦涩笑容流露。 震惊、疑惑、以及那份不肯相信的猜测,在他眼中交织。 澹臺晚洲並未立刻回答,只是那清冷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仿佛要將他此刻所有的心绪波动都看得透彻。 半晌,她才微微頷首,红唇轻启,声音平静:“是我。” 两个字,確认了身份,却让长生心头疑云更重。 “你……与她到底什么关係?还有刚才那些……” 长生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心绪,指向那悬浮的木之本源,又看向她。 “那真的是……珩的……还是说……你的记忆?” “是真是幻,时空之妙,有时连我也难以尽言。” 澹臺晚洲打断了他的追问,语气淡然。 “你所见场景,烙印於这木之本源深处,真实不虚。至於你是否回到过去,或是记忆共鸣混淆了感知界限……或许二者皆有。到了珩……那种层次,其残留的印记与因果,本身就可能扰动时空的线性。” 她顿了顿,眸光微转,似乎也陷入了某种回忆,声音轻了几分: “我能確定的是,当年的她,確已站在了此界眾生所能想像的巔峰。甚至……在最后时刻,她已隱隱感应到,有某种更为超然、强大的视线,在无尽遥远的空间,投注於此。那股力量……充满极致的道之韵味,而那种不在九天十地探查之內,又完全无法推算的情况,与如今的你有著极为相似之处,却又更加纯粹。” 长生心中一震。 与自己相似?能够抵挡任何天机探查? 这与……自己的体质还真的有著相似? 可……这根本不可能啊? 自己才活了不过数万年而已,也从未见过女帝。 难道,还有著某种存在拥有类似自己的体质,一直隱藏於暗处? 澹臺晚洲的目光重新落回长生脸上,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但並未点破,转而回答了他另一个疑问: “至於我与珩的关係……” 她略微停顿,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为复杂的光芒,似追忆,似悵然,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 “她是我存在的源头之一,或者说……我是她留下的一缕……希望。”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某种沉重的宿命感。 “更具体的前因后果,我的记忆並不完整。自被她分离而出,许多事情便如蒙尘的镜面,模糊不清。我只记得,她曾说,我是她所有人性的凝结与延续,是她对抗冰冷命运、留给这方天地最后的……温柔与变数。” 人性……希望……温柔与变数…… 长生咀嚼著这些词汇,心中的震惊缓缓平復。 原来如此,难怪气息同源,难怪神韵相似。 原来长久以来陪伴身侧的,竟是传说中女帝割捨下的部分自己。 这解释了许多以往澹臺晚洲身上偶尔流露出的不凡与神秘。 “所以……你就是这白玉京之主?” 澹臺晚洲闻言,清冷的眸光落在长生脸上,並无太多意外,仿佛早料到他会有此一问。 静默了片刻,就在长生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她才轻轻摇头,红唇微启。 “没错,不过,对於白玉京的来歷……牵扯甚广,此刻並非言明之时。” 她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长生,望向了更渺远的虚空,仿佛那里有她忌惮之物。 “待时机到了,该你知道的,我自会告诉你。” 长生点了点头,不在纠缠这个话题。 “那……你当初接近我,与我同行数百年,我想,应该不仅仅是因为对我掌握的极道之力感兴趣,对吧?” 澹臺晚洲闻言,唇角似乎极其细微的向上弯了一下,那是一个几乎算不上笑容的弧度,却让她清冷的面容瞬间生动了一丝,带著一种神秘的美感。 “聪明。” 她轻轻吐出两个字,双手背著,缓缓绕著长生转了一圈,动作极为优雅。 “极道之力,確实是我最初注意到你的原因之一。那种力量层次,在此界极为罕见,古往今来,能掌握者並不多,据我所知,这一世我甦醒前,曾有一位掌握了极道之火的力量,听说你是他的传人,又掌握了极道之水,因此对你有了些兴趣。” 她在长生身侧停下,微微侧头,忽然凑近了些。 长生几乎能感受到她清冷呼吸拂过耳畔。 她的声音压低,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但最重要的……还是你带回来的……那具青铜古棺。” 长生身躯骤然一震,瞳孔收缩! 青铜古棺? 莫非……她知道这具古棺的来歷? “你……知晓那古棺的来歷?” 他声音紧绷,这具青铜古棺,他是在四海八荒宇宙带回,如今,竟然有人可能知道这古棺的来歷,由不得他不紧张。 澹臺晚洲却並未立刻回答,而是保持著那个近距离的姿势,伸出纤白如玉的食指,轻轻抵在自己弧度优美的下巴上,一脸思考。 她的目光在长生脸上流转,仿佛在欣赏他此刻的紧张与震惊,眼中闪烁著某种光芒。 “知道……归知道。” 她拖长了语调,忽然退开一步,恢復了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仿佛刚才的靠近只是错觉。 “不过,我为何要告诉你呢?” 第249章 三个要求!合適的帮手! 她嘴角微微上挑。 看著长生略显窘迫的样子,澹臺晚洲也不再卖关子,目光投向那悬浮的木之本源,轻笑道: “你不是一直想要木之本源,来提高自身战力吗?” 她素手轻挥,那团翠绿光华便缓缓飘向长生。 “诺,这个,你可以拿走。” 长生下意识接住那温润的光团,磅礴精纯的生命道韵瞬间包裹全身,让他精神一振。 但他並未被喜悦冲昏头脑,抬眼看向澹臺晚洲: “这么简单?就这么……白送给我?” “哼。” 澹臺晚洲轻哼一声,抱著手臂道: “自然不是白送。答应我三个要求,这木之本源,便是你的。” “三个要求?” 长生沉吟片刻。 以木之本源的价值,三个要求倒是也並不过分,只是…… “如何,考虑好没?”澹臺晚舟问道。 “好,我答应你。”长生思考了片刻,最终答应了下来。 “好,那么,第一个要求……” 澹臺晚洲倒也是不客气,直接开口道: “先把那青铜古棺,给我一下。” 长生眉头微蹙: “你要它做什么?” 古棺一事关係重大,而且价值恐怕不小,一时间让他交出古棺,他还真有些不舍。 “怎么?” 澹臺晚洲挑眉,那双清冷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这么小气?怕我拿了不还?还是……里面藏著什么连我都不能知道的秘密?” “……怎么会。” 长生移开视线,语气有些底气不足。 “切,我看啊……你就是这么想的。” 澹臺晚洲毫不留情的戳穿,语气带著一丝不满。 “刚刚才说答应三个要求,这么快就反悔了?” 长生被噎了一下,无奈道: “……可以,我答应你。不过,青铜古棺现在不在我身上。” “嗯?” 澹臺晚洲似乎有些意外,莲步轻移,再次靠近。 这一次,她毫无预兆的抬起手,用指关节在长生额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靠……!” 长生猝不及防,痛呼一声,捂住额头,满脸错愕。 这一下力道不轻,更让他震惊的是,以他的修为和体魄,竟然被敲得生疼! 她的力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而且这动作……怎么感觉她的性格也变得强势了起来? 澹臺晚洲无视他的震惊,玉指抵著侧脸,一副思索的模样,绕著他慢慢踱步,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 “也是啊……自从上次你带著那青铜古棺在星空一现之后,后来我还真没再感应到它的气息……一直没发现它被你藏哪儿了。” 她忽然停下,转过身,目光灼灼的盯著长生。 “这些年来,我可是几乎寸步不离你身旁啊。说,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偷偷瞒著我?” 她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长生心中一突,本尊和小世界的秘密是绝对底线,绝不能暴露。 他连忙摆手,眼神飘忽:“没……哪有的事。” 澹臺晚洲盯著他看了几秒,忽地嫣然一笑,那笑容如冰河解冻,春花绽放,美得惊心动魄,却让长生心里更没底了。 “话说……” 长生赶紧转移话题,也问出心中疑惑,“你就这么放心我?若我先拿走木之本源,却不將古棺带回,你岂不是吃了个大亏?” 澹臺晚洲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重新恢復清冷。 她看著长生,摇了摇头,说道。 “我不是珩。” “如果是她的话,或许不会轻易的相信你。但,我终究不是她,我信你。” 不是相信你的承诺,而是相信你这个人。 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但那眼神中的意味,长生读懂了。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悄然瀰漫。 长生轻咳一声,有些不自在的移开目光:“那……第二个要求呢?” 澹臺晚洲似乎也从那短暂的微妙氛围中抽离,恢復了她那副神秘莫测的模样,虚空中玉座浮现,她一步踏出,半躺於玉座之上,裙角轻垂,裙下一双洁白无瑕的玉腿大半露在外面,同时一条腿微屈抵著玉座沿,另一条则隨意垂落,足尖轻晃。 她抱著手臂,懒洋洋的道:“第二个嘛……还没想好。等我想到再告诉你。” 长生:“……第三个呢?” 澹臺晚洲白了他一眼:“急什么?第二个还没想好,哪来的第三个?” 长生无语。 “不过……” 澹臺晚洲话锋一转,指向木之本源,“你也看到了,它现在並非完整,缺了至关重要的一角。那一角本源,你也知晓,此刻就在太初古矿之內。” 长生神色一凝。 “所以,太初古矿,你必然要去,对吧?” 澹臺晚洲问道。 长生点头。 “我现在暂时还有事缠身,去不了。” 澹臺晚洲道,眼中闪过一丝幽光。 “不过,我倒是有一个合適的人选,可以跟著你去。以他的实力,再加上木之本源,足够保你安然无恙的离开禁区。” “合適的人选?谁?” 长生好奇。 澹臺晚洲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玉手轻挥。 周围纯白的空间景象如同水波般荡漾、变幻。 眨眼间,两人连同那木之本源,已出现在一座气势恢宏、古朴庄严的中央大殿之中。 殿內立柱高耸,刻满古老符文,地面光可鑑人,瀰漫著一种威严寂静的气息。 澹臺晚洲玉手朝著大殿某个角落虚空一抓。 “喵呜——!” 一声惊慌的猫叫响起。 只见小黑,挣扎著被一股无形之力拎了过来,悬浮在澹臺晚洲面前。 此刻它正四肢乱蹬,猫眼睁得圆溜溜的,充满了惊恐,待看清抓它的人是澹臺晚洲后,瞬间炸起的毛平復下去,耷拉著耳朵,尾巴也垂了下来,乖乖地不再挣扎,甚至討好的喵了一声,声音諂媚。 长生看得一愣,这……就是晚洲说的合適人选? 一只猫? 小黑似乎察觉到长生的目光,眼睛瞥向他,瞬间认出了长生。 下一刻,它脸上露出了嫌弃和傲慢的表情。 “哼!怎么是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傢伙?” “咦?你闯过第九重天梯了?” 它的目光落到长生手中的木之本源上,眼瞳瞬间瞪大,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它猛的扭头看向澹臺晚洲,声音都变了调:“师、师尊!您……您真的要把这东西给他?!” 第250章 木之本源到手,离开白玉京。 澹臺晚洲面无表情,抬手,屈指,在小黑毛茸茸的脑袋上弹了一下。 “喵呜!痛!痛痛痛!” 小黑痛呼,两只前爪抱住脑袋。 “聒噪。” 澹臺晚洲淡淡吐出两个字。 小黑立刻噤声,缩了缩脖子,委屈巴巴的看著她,不敢再多言。 长生看著这一幕,又仔细打量著小黑,越看越觉得这傢伙说话的口气……有点耳熟。 他眼睛微微眯了眯眼道: “嗯……你……该不会就是之前骗我进天梯的那傢伙吧?” 小黑一听,顿时又来了精神,昂起脑袋道: “什么叫做那傢伙?吾可是九星天虎一族的当代族长,黑玄!便是那些至尊阶的大帝,见了本帝,也得要尊称一声黑帝前辈!你一个区区成道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喵嗷——!” 话没说完,澹臺晚洲的手指又弹在了它脑门上。 “好好说话。” “……是,师尊。” 小黑立刻蔫了,有气无力的应道,还不忘偷偷瞪了长生一眼。 长生看著这活宝般的黑猫,又看看一脸淡然的澹臺晚洲,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 九星天虎一族?黑帝? 这就是晚洲说的帮手?能跟去太初古矿? “既然如此,那……你接下来有何打算?你之前说有要事缠身?” 长生问向澹臺晚洲。 澹臺晚洲將拎著的小黑丟在地上。 她从玉座之上下来,踱步到大殿一侧的窗前。 “我么,暂时有我的打算。” “不过,现在最麻烦的……” 她忽然抬手,朝著窗外虚空轻轻一抹。 霎时间,窗外的景象如同水幕般变化,呈现出的,赫然是天渊秘境之外,那片正在爆发激烈衝突的战场! 只见以火灵古族为首,数十位准帝此刻正被天瞳一族虐杀。 魏忠、姑苏明镜、雪灵仙子等人正全力支撑防御,面色凝重,显然形势岌岌可危! “你再不出去,他们可就要没了。” 澹臺晚洲的声音带著一丝轻嘆。 长生眼神一厉,看向那画面中被围攻的眾人,眉头微皱: “这群傢伙……是什么东西?” 澹臺晚洲摇头道。 “不清楚,在道初纪元的最后,发生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珩便是在那场大战结束后离开了九天十地,而那场大战造成了九天十地曾经的一切荣耀彻底葬送,自此便开始了一个新的纪元,神荒纪元。” “那场大战,虽然暂时解决了域兽的危害,但似乎又引来了一些其他的东西。它们与那些域兽之间,似乎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至於是被谁封印的……我只依稀记得,那似乎是一个魔的时代,一位惊才绝艷的魔帝出手,將它们镇压。” 她略微停顿,似在回忆那久远到几乎湮灭的信息:“不过,那时候,我刚被珩分离出来不久,灵智尚处於浑噩状態,並未过多关注这些事。” 魔的时代? 魔帝? 长生压下心中翻腾的疑问,知道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出去解围。 “好,我这就出去。” 他握紧手中的木之本源,沉声道。 “在走之前,” 澹臺晚洲转过身,看向他,又瞥了一眼正在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降低存在感的小黑。 “小黑我会暂时留下。等你將青铜古棺带来,它便跟著你去太初古矿。在这之前,我还需要帮它解决一些小麻烦,否则它这一身天虎气息一旦离开白玉京,怕是立刻就会被九天十地的天道规则盯上,降下天罚。” 小黑听到天罚,明显瑟缩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长生点头表示明白,又想起一事,问道:“既然木之本源一直在你这里,那你当初又何必指引我去找姑苏问天,探听太初古矿和木之本源的消息?” 澹臺晚洲闻言,忽然展顏一笑。 那笑容不同於之前的清冷或戏謔,而是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蕴藏著无数秘密的神秘与嫵媚。 她莲步轻移,再次走到长生面前,两人距离极近。 在长生略显错愕的目光中,她伸出那纤白如玉的食指,轻轻抵在了他的唇上。 微凉的触感传来,带著她身上特有的、清冷又暗含生机的幽香。 她微微踮起脚尖,將红唇凑到他的耳畔,吐气如兰,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丝撩人心弦的轻笑与狡黠: “这个嘛……是秘密哦,不可说……”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那充满诱惑与神秘的语调,让长生心跳漏了一拍,他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一旁努力缩小存在感的小黑,此刻双眼瞪得滚圆,嘴巴微张,满脸的不敢置信与世界观崩塌的表情。 “师尊……师尊她……她怎么了?!这个两脚兽说的不会是真的吧!师尊真是他侍女?不对不对!以师尊的实力和身份,怎么可能给別人当侍女!就算……就算当年师尊实力未曾恢復,以她那高傲到骨子里的性子,也绝无可能!可……可若非如此,师尊怎么面对我时就凶巴巴、冷冰冰,面对这个两脚兽,就……就这样子?!” 小黑感觉自己的大脑要过载了,疯狂燃烧。 澹臺晚洲似乎很满意长生的反应,轻笑一声,退开了两步,恢復了那副清冷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凑到耳边说话的嫵媚女子只是幻影。 “去吧。” 她挥了挥手,大殿中央,一道流转著空间波动的光门缓缓开启,门外景象,正是天渊之外那片战场的边缘。 长生深深看了她一眼,將木之本源收起,一瞬间,它已化为一道翠绿印记融入掌心,不再多言,转身一步踏入了光门之中。 光门缓缓闭合,將中央大殿与那片喧囂的战场隔绝开来。 殿內,只剩下澹臺晚洲,以及一只还在怀疑猫生的小黑。 澹臺晚洲望著光门消失的方向,脸上的清冷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忧虑。 她轻声自语,声音低不可闻: “珩……他真的是你当年感应到的那位么?希望你的选择……没有错。可是……你怕是没有料到的是,这具人性之身,可是存在著一个致命的弱点啊……” 小黑小心翼翼的看著自家师尊的背影,不敢出声打扰。 …… 第251章 帝兵降临,王主之威! 天渊之外,虚空破碎如镜。 白髮九瞳的王主只是立於虚无之中,周遭千里便已化为绝对的死域。 域雾翻涌,吞噬一切光线与声音,连星辰的光辉都在触及这片区域时无声湮灭。 叶云朔强撑著身躯,嘴角溢血,死死盯著那道三丈高的身影。 “族长……此……此人的战力……怕是已超越了寻常准帝的境界啊!” 大长老叶不败传音道,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我知道。” 叶云朔咬牙。 “但此刻,我们恐怕已经无法轻易而退了。”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火焰猛然暴涨,背后浮现出一轮赤红大日虚影。 那是火灵古族的本命图腾,唯有血脉纯正、修为至巔峰者方能显化。 “诸位长老,隨我结阵!” “是!” 叶不败、叶无仁、叶无敌三位长老齐声应和,四人分立四方,手中同时结印。 古老的火焰符文自他们掌心浮现,交织成一张覆盖千里的火网,网中每一道纹路都流淌著炽热的大道真意。 “火灵镇世阵,起!” 轰——! 四人体內真火疯狂涌出,注入阵图。 整片虚空都被点燃,赤焰化作滔天火海,火海中浮现出四尊万丈高的火焰神將虚影,手持战戈、神鞭、宝塔、长戟,朝著王主所在镇压而下。 这是火灵古族的镇族大阵之一,需族长与长老联手方能施展,全力催动时能够爆发出大帝的一成力量。 虽然只是一成,可这也绝不是大帝之下能够抵挡住的。 然而王主只是抬了抬眼。 他额头上紧闭的七只眼瞳中,最下方那只眼瞳只是微微颤动了一下。 嗡—— 下一刻,四尊火焰神將在距离王主百丈处,突然凝固。 紧接著,它们周身的火焰开始迅速黯淡、熄灭,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抽走了所有生机与能量。 不过一息,万丈神將虚影便化作四缕青烟,消散於虚空之中。 “噗!” 叶云朔四人同时喷血,大阵反噬之力如重锤砸在神魂上,四人气息瞬间萎靡,叶无敌实力最弱,他更是身形摇晃,险些从虚空坠落。 “这……怎么可能……”叶不败瞳孔骤缩,“火灵镇世阵……连一息都撑不住?” 王主缓缓开口,声音古老而漠然,如同从万古岁月深处传来: “火?有趣。吾曾见识过一方宇宙的核心,那里的火焰,可比你们这微弱火苗炽热千万倍。”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霎时间,整片火海倒卷,赤焰竟化作漆黑,反向朝著叶云朔四人扑去! 火焰中蕴含著域雾的侵蚀之力,所过之处连虚空都被腐蚀出无数裂缝。 “退!” 叶云朔厉喝,四人同时暴退千里,可那黑火如影隨形,速度更快三分。 眼看就要被追上—— “请祖器!” 叶云朔咬牙,双手结出一道古老的血印,一滴精血自眉心飞出,融入印中。 “族长不可!” 叶不败惊呼一声。 “祖器数百年前刚经歷过帝战,本源受损,尚在温养!此刻强行唤醒,恐会伤及根本!” “顾不得了!” 叶云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若不请祖器,今日我等皆要陨落於此!火灵古族传承不能断!这个怪物既没有主宰气息,更不是大帝,顶多战力强横些罢了,帝兵一出,我就不信镇压不了他。” 话音落,血印绽放刺目红光。 轰隆隆—— 火灵古族族地深处,传来沉闷的震动声。 “发生了什么?当代族长在召唤祖器?” “上次大战不过数百年,祖器刚刚温养不久,为何又被召唤,云朔那小子在做什么?” “联繫不上他?发生了什么?” “唤出窥天镜,查看一下发生了何事?” 火灵古族的族地中,几位短暂甦醒的老祖纷纷惊呼一声,不明白髮生了何事。 …… 此时,大夏星上。 整片星空都开始震颤起来,无数星辰的光芒在这一刻黯淡。 一道赤红流光,划破无尽星域,瞬息而至。 流光停在叶云朔身前,缓缓显形。 那是一柄通体赤红的战锤。 锤身长约九尺,锤头呈八棱状,每一面都铭刻著不同的火焰道纹。 战锤出现的剎那,整片虚空的温度骤升,原本被域雾笼罩的冰冷死域,竟重新燃起炽热之意。 那些扑向叶云朔四人的黑火,在触及战锤散发的赤红光辉时,迅速消融。 “帝兵……火灵锤!” 远处观战的赤阳长老失声惊呼,眼中满是狂热与敬畏。 这是火灵古族的镇族帝兵,相传乃百万年前火灵古族的大帝,采九天太阳精金、融地心炎核、借万火本源炼製而成。 一锤之下,可焚天煮海,破碎星辰。 只是此刻,焚天锤的锤身上,隱约可见几道细微的裂痕。 锤头处的火焰道纹,光芒也比传说中黯淡许多。 “祖器……” 叶云朔伸手握住锤柄,一股血脉相连的灼热感传遍全身,但他也清晰地感受到,锤中器灵损耗严重,正处於极度虚弱的状態。 王主的目光,落在了火灵锤上。 他那两只睁开的竖瞳中,闪过一丝讶异。 “哦?帝兵?还是……灵帝兵。” 他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兴趣:“有趣。虽然只是二阶,品阶低了些,但器灵还算是完整,倒也是难得。” 叶云朔心头一震。 二阶帝兵? 火灵古族传承百万年,歷代族长都只知火灵锤乃无上帝兵,却从未听闻过帝兵分阶之说。 这邪魔口中的二阶,又是什么意思? “不过……” 王主摇了摇头,语气恢復漠然。 “若是一位域级二阶的存在在此催动这件帝兵,以吾如今刚破封的状態,倒也得花费上一些功夫。可惜……” 他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 那手指修长白皙,指甲呈淡淡的灰色,指尖縈绕著一缕细微的域雾。 “你们这些连域级都尚未踏入的土著,又能催动它几成力量?” 话音落,王主一指点出。 一缕淡淡的灰雾,自他指尖飘出,缓缓飘向焚天锤。 叶云朔脸色骤变。 在那缕灰雾出现的瞬间,他神魂深处的危机感疯狂预警,仿佛面对的不是一缕雾气,而是整片星域压顶而来。 “诸位,助我!” 第252章 奴僕,绝望的眾人。 他暴喝一声,將体內所有灵力疯狂涌入火灵锤中。 背后那轮赤红大日虚影轰然燃烧,化作滔天火海注入锤身。 叶不败、叶无仁、叶无敌三人也同时出手,三位长老的全部灵力,毫无保留的灌注进战锤中。 火灵锤剧烈震颤。 锤身上的火焰道纹逐一亮起,赤龙虚影仰天咆哮,整柄战锤爆发出刺目的太阳般的光芒。 锤头处,八棱面上浮现出八尊火焰神祇的虚影,每一尊都散发著恐怖的帝道威压。 “火灵,破界!” 叶云朔嘶吼一声,战锤飞上虚空,朝著那缕飘来的灰雾狠狠砸下。 轰——!!! 锤落之处,虚空彻底破碎。 一道直径超过千里的赤红火柱冲天而起,火柱中蕴含著焚尽万物的帝道法则,所过之处都被灼烧成虚无。 这一锤的威力,已经隱隱接近了一世主宰的一击! 然而。 那缕灰雾,只是轻轻飘入了火柱之中。 然后,赤红火柱开始变色。 从最核心处开始,赤红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死寂的灰黑。 那灰黑如同瘟疫般蔓延,不过眨眼间,整道火柱便化作了一柱凝固的、毫无生机的灰雾。 火灵锤砸在灰雾柱上。 鐺——! 金铁交击般的巨响震彻星空。 叶云朔双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虎口崩裂。 他整个人如同被星辰撞击,倒飞出去数千里,沿途洒下一路血雨。 而火灵锤身上的裂痕,在这一击下迅速扩大。 “什么?不——!!!” 叶不败目眥欲裂,眼睁睁看著祖器锤身上,一道道裂痕如蛛网般蔓延。 锤头处,一道最大的裂痕贯穿了整整三面稜角,其中铭刻的火焰道纹,光芒彻底熄灭。 火灵锤在空中翻滚数圈,最终悬停在虚空中,锤身黯淡,赤龙虚影哀鸣一声,缩回锤柄內不再显现。 它受损更重了。 王主收回手指,那缕灰雾飘回他指尖,被他轻轻吹散。 “二阶帝兵,器灵完整,材质尚可。” 他淡淡评价。 “可惜,使用者太弱。能发挥出的威力有限,徒具其形。” 他目光扫过叶云朔等人,眼中闪过一丝漠然: “不过,能逼吾动用一丝域力,你们这群土著,也算值得骄傲了。” “域力……” 叶云朔挣扎著从破碎虚空中站起,浑身浴血,气息萎靡到极点。 他死死盯著王主。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域级又是什么……” 王主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手,五指张开。 四道漆黑锁链自他掌心射出,瞬息跨越万里虚空,朝著叶云朔、叶不败、叶无仁、叶无敌四人缠绕而去。 锁链上布满诡异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散发著吞噬神魂的恶意。 “成为吾重临此世的第一批奴僕吧。”王主的声音如同宣告。 “以尔等的实力,能够成为吾的奴僕应当感到万分荣幸。” “休想!” 叶不败怒吼,周身燃烧起生命之火,那是准帝燃烧本源换取的短暂力量。 他一掌拍向锁链,掌中蕴含著他毕生领悟的火之大道真意。 然而锁链无视一切,直接穿透掌印,缠绕上他的手臂。 “呃啊——!” 叶不败发出悽厉惨叫。 锁链触及皮肤的剎那,无数细密的黑色尖刺刺入他体內,一股冰冷、邪恶、充满吞噬欲望的力量,顺著经脉疯狂涌入他的识海。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瞳孔深处,一点漆黑迅速扩散。 “大长老!” 叶无仁想要救援,却被另一道锁链缠住脖颈,整个人被提在半空,挣扎不得。 叶无敌更是早已被两道锁链贯穿胸膛与腹部,黑雾疯狂涌入他体內,改造著他的肉身与神魂。 “族长……快走……” 叶不败最后的神智在嘶吼。 “逃……” 话音未落,他眼中的最后一点清明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 锁链鬆开,叶不败缓缓落地。 他抬起头,看向王主,单膝跪地,声音极为的虔诚: “拜见王主,域之意志,王主永恆。” “域之意志,王主永恆。” 叶无仁、叶无敌也同时跪地,齐声高呼。 三位准帝长老,火灵古族的顶梁支柱,在短短数息间,便被彻底转化为天瞳一族的奴僕。 叶云朔看著这一幕,双目赤红,血泪纵横。 “不……不!我是古族的罪人啊!” 如今帝兵受损惨重,三位长老又被变成这副样子。 此刻的他已经失去了求生的欲望,下一刻,他燃烧了全部生命本源,想要自爆,哪怕与王主同归於尽。 然而王主只是看了他一眼。 那两只睁开的竖瞳中,射出两道无形波动。 叶云朔周身的火焰瞬间熄灭,燃烧的本源被强行压制,连自爆都做不到。 一道锁链缠绕上他的脖颈,黑色尖刺刺入识海。 “你是族长,意志倒是很强。” 王主淡淡道。 “吾实力未恢復,花费的时间倒是会长一些。” “休……想……” 叶云朔咬牙,拼尽最后的神智抵抗。 但那股污染之力太强了,他的认知正在一点点被改造。 而此刻,战场另一端。 姑苏明镜半跪在虚空中,左眼已彻底化作漆黑,右眼勉强维持著清明,但眼角不断渗出黑血。 他胸前一道贯穿伤,伤口处黑雾翻涌,疯狂侵蚀著他的生机。 他身后,大夏云舟的金色护罩已经黯淡到近乎透明,护罩上布满裂痕,隨时可能崩碎。 云舟內,夏元辰等大夏子弟面色惨白,许多人已经灵力耗尽,只能靠丹药勉强支撑。 他们看著护罩外那些疯狂攻击的黑雾邪物,眼中满是绝望。 “姑苏前辈……我们……还能撑多久?”夏元辰声音沙哑。 姑苏明镜没有回答。 他拼尽最后一丝灵力,注入护罩。 护罩金芒勉强亮了一瞬,將一头扑上来的大圣境邪物震飞,但那邪物在半空便自爆,黑雾衝击让护罩裂痕又多了数道。 “坚持……前辈……一定会来……” 姑苏明镜咬牙,每说一个字,嘴角就溢出一缕黑血。 不远处的虚空。 雪灵仙子断了一臂,断口处黑雾縈绕,阻止伤口癒合。 她手中的剑已经彻底黯淡,剑身上布满裂痕,隨时可能碎裂。 她身后,雪云帝国的修士已经全部战死。 第253章 我的人,你也敢动? 那些隨她而来的准帝、大圣、圣王,此刻全都化作了虚空中飘散的灰烬,连尸骨都没能留下。 “师尊……传讯救援……快走……” 冰璇大圣在自爆前嘶吼道。 雪灵仙子惨笑。 传讯? 早在王主降临的瞬间,这片虚空就被域雾彻底封锁。 所有传讯手段全部失效,连空间玉简都无法撕裂虚空。 她看著手中一枚已经碎裂的冰晶玉佩,那是冰魄仙宫的紧急传讯符,可此刻,玉佩中的力量被域雾完全吞噬,化作凡石。 逃? 又能逃到哪里去? 王主的气息笼罩整片大夏星,除非大帝亲至,否则谁又能破开这域雾封锁? “难道今日……真要陨落於此……”雪灵仙子看著虚空中那道三丈高的白髮身影,眼中满是不甘。 更远处,一些残存的西域宗门修士,早已崩溃。 他们看著火灵古族三位准帝长老被转化,看著帝兵破碎,看著叶云朔被锁链缠绕,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熄灭。 “完了……全完了……” “连火灵古族都败了……我们死定了……” “我不想死……我不想变成那种怪物……” 有人痛哭,有人瘫软,有人疯狂攻击周围的域雾,却如同蚍蜉撼树。 而战场边缘,一处破碎残骸掩盖的角落。 乾无极与炎无烬蜷缩在其中,两人气息收敛到极致,连呼吸都几乎停止。 他们身上有多件隱匿气息的秘宝,此刻正全力催动著。 “乾兄……我们……怎么办?”炎无烬传音,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 乾无极脸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 他看著虚空中那道白髮身影,又看了看正在被转化的叶云朔,心中恐惧如潮水翻涌。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恐怕只有等了……” 他咬牙道。 “等机会……等这邪魔自己离开……” 炎无烬沉默片刻,怒骂道: “该死,早知道就早早离开了,都是那个该死的空间修士,若非是他强行进入天渊,我等怎么可能继续守候在此!” 他想起长生的身影,心中不由怒气上头。 “唉……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何用,那个姓赵的修士恐怕早就死在里面了,你我如今也只能祈祷这群邪魔早早离去。” 乾无极轻嘆一声。 而此时,虚空中,王主忽然转头,看向某个方向。 那里,一道身影缓缓升起,正是王长老。 他飞到王主身前,单膝跪地。 “见过王主。” 王主看著他,淡淡道: “蚀心,你做的不错。若非你提前破开封印,释放域雾侵蚀此界,吾等想要降临,还需耗费更多时间。” “为王主效力,是蚀心之幸。”蚀心低头。 “不过……” 王主话锋一转。 “你挑选的这具肉身,太弱了。准帝初期的修为,上限太低了。连承载你十分之一的力量都勉强。” 蚀心苦笑: “王主明鑑。太虚封印虽被岁月磨损,但核心处仍有魔主留下的禁制。而且,一千万年前,属下也被一个厉害的傢伙给封印了,虽然后来破封,但实力也已经不剩一二,只得隨意挑选一具,况且,那处禁制,若是挑选更强的,恐怕在破封瞬间就会被禁制察觉,彻底抹杀。” “魔主……” 王主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隨即化作冰冷杀意。 “那个该死的疯子……若非他当年封印吾族,吾族早已將此界化作域土。” 他不再多说,抬手一点。 一缕精纯的域雾自他指尖飘出,没入蚀心眉心。 蚀心身体一震,虽然修为没有显著提升,但他知道,他得到了王主的认可了。 至少,天瞳一族,九瞳圣君境界,他將来已有了可能。 “谢王主恩赐!” 蚀心狂喜。 王主漠然道: “你本源受损严重,需要吞噬大量生灵的神魂才能彻底恢復。去吧,战场上那些残存的螻蚁,都是你的养料。” “是!” 蚀心眼中闪过嗜血光芒,身形一闪,朝著姑苏明镜等人所在扑去。 他速度极快,瞬息千里,所过之处黑雾翻涌,虚空都被腐蚀出裂痕。 “不好!” 姑苏明镜脸色大变,拼尽最后力量,想要加固护罩。 但蚀心一掌拍下。 轰——! 本就摇摇欲坠的金色护罩,在这一掌下轰然破碎。 恐怖的黑雾衝击席捲云舟,夏元辰等人如同被星辰撞击,齐齐吐血倒飞,许多人当场昏死过去。 姑苏明镜首当其衝,明明他比王长老高出一个境界,此刻整个人却是被拍飞数千里,胸前骨骼尽碎,右眼也彻底被黑雾侵蚀,化作漆黑。 “姑苏前辈!”夏元辰嘶吼。 蚀心狞笑,伸手抓向姑苏明镜:“正好给本君补补身子——” 话音未落。 一道冰寒剑光,从侧面斩来。 雪灵仙子燃烧生命本源,一剑斩向蚀心手臂。 鐺! 蚀心手臂被斩出一道浅痕,黑血渗出,但瞬息癒合。 他转头看向雪灵仙子,眼中闪过残忍:“断臂的螻蚁,也敢阻我?” 他一掌拍出。 雪灵仙子本就重伤,此刻根本无力抵挡,被一掌拍中胸口,整个人如同破布般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 “长公主!” 姑苏明镜嘶吼,想要救援,却连站起的力气都没有。 蚀心不再理会雪灵仙子,继续抓向姑苏明镜。 就在他手指即將触及姑苏明镜头颅的剎那 虚空,突然静止了! 飘散的血珠凝固在半空,破碎的护罩碎片停在原地,蚀心抓出的手定格在距离姑苏明镜眉心三寸处,连他脸上狰狞的表情都凝固了。 整片战场,方圆万里,一切动作、声音,全部停滯。 唯有思维还能运转。 蚀心眼中闪过惊骇。 这手段,还有强者?! 连王主周身的域雾,都在这一刻停止了翻涌。 王主那两只睁开的竖瞳,第一次微微收缩。 他缓缓转身,看向秘境入口的方向。 那里,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 青衣,黑髮,面容平静。 长生现身! 他一步踏出,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出现在姑苏明镜身前。 他看了一眼蚀心定格的手,又看了一眼远处重伤的雪灵仙子,最后看向虚空中那道三丈高的白髮身影。 “我的人,你也敢动?” 第254章 天恨之威!天帝兵! 长生的声音非常平静。 但这句话传入蚀心耳中,却如同九天惊雷炸响。 咔——! 凝固的虚空,碎了。 如同镜面般,寸寸崩裂。 每一片碎片中都倒映著蚀心惊骇的表情,然后碎片化作虚无。 “噗!” 蚀心整条手臂,连同小半边身子,在这一刻无声湮灭。 他惨叫一声,身形暴退万里,惊恐的看著长生。 “你……你是谁?!” 长生没有理他。 他抬手,一缕翠绿光芒自掌心浮现,化作无数细丝,飘向姑苏明镜、雪灵仙子等人。 绿丝没入他们体內,磅礴的生命之力瞬间涌遍全身,修復著他们破碎的肉身与神魂。 姑苏明镜胸口的贯穿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右眼中的黑雾被绿光逼出,重新恢復清明。 雪灵仙子断臂处血肉重生,一条崭新的手臂缓缓长出。 “道尊前辈!”姑苏明镜激动万分。 “道尊?前辈……” 雪灵仙子看著重生的手臂,又听到姑苏明镜的声音,眼中满是震撼与不敢相信。 眼前这位与她把酒言欢的男子,是传说中的长生道尊? 而此时,长生也是不再遮掩自身的容貌,撤掉了偽装。 “是……是你,那个帝落山脉的小子?” 隨著长生露出自己的真容,远处的蚀心惊呼一声。 他想起来了! “帝落山脉……”长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看了看瀰漫的域雾,又看向蚀心。 “原来如此。” 长生缓缓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帝落山脉深处的黑雾,天渊秘境的域雾……我就说为何如此相似。王长老怕就是死在你的手里的吧。” “螻蚁罢了,能为吾族所用,是其荣幸。” 蚀心冷哼一声。 而这时,虚空中,王主的目光,也是彻底锁定在长生身上。 他那两只竖瞳中,闪过一丝凝重。 “能够从这处禁制內轻易踏出……还有如此的手段……”王主缓缓开口。 “你是这个时代的大帝?” 他顿了顿,上下打量著长生: “嗯?不对,身上没有帝道痕跡,却有堪比准帝巔峰的修为波动……原来如此。吾记得,此界似乎除了帝道体系外,还有所谓的成道者之路。你走的是这一条。” 长生微微頷首:“你可以这么理解。” “成道者……” 王主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吾所在的时代,在这座宇宙中,却是不乏有惊才绝艷之辈不甘受帝道束缚,另闢蹊径,自创修行法门。虽大帝之位已定,却仍能凭藉独特感悟,拥有不弱於域级的战力。” 他目光渐冷: “不过,这条路终究是旁门左道。就算拥有域级战力又如何,不踏入帝境,战力再强,也终究是普通大帝的水准。” “是吗?你可以试试” 长生眯眼笑道。 王主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你很不错。以成道者的境界,刚才的一瞬间爆发出了堪比域级一阶的战力。” 他顿了顿,嘲讽道:“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够挑衅吾了吗?” 长生平静的看著他: “哼,別说你刚破开封印,力量尚未恢復,就是巔峰状態又如何?” 王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能看出吾的状態。” “不难。” 长生道。 “你的气息看似浩瀚,实则內里虚浮。这黑雾笼罩的范围虽广,但核心处稀薄。最重要的是……” 他抬手指向王主额头那七只紧闭的竖瞳。 “你那七只眼睛,恐怕不是不想睁开,而是要付出不小代价才能睁开吧。” 王主的笑容消失了。 他那两只睁开的竖瞳中,第一次浮现出冰冷的杀意。 “看来,吾小看你了。” 他缓缓道,“能看穿吾的状態,你的眼力,比这些土著倒是强了不止一筹。” “不过——” 他话音一转,声音陡然森寒。 “既然你看穿了,那就更不能留你了。今日,吾便耗费一些本源,也要將你彻底留在此地!” 轰——! 王主周身域雾轰然爆发。 原本笼罩方圆万里的黑雾,此刻疯狂收缩,全部涌入他体內。 他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那两只睁开的竖瞳中,漆黑的瞳仁开始旋转,化作两个吞噬一切的漩涡。 “天瞳一族,第三瞳——开!” 他低喝一声,额头正中,第三只竖瞳猛然睁开! 那是一颗纯金色的眼瞳,瞳孔中仿佛有无数星辰生灭,流淌著浩瀚的宇宙之力。 在这只眼睛睁开的剎那,整片大夏星的星空都开始震颤,无数星辰的光芒被强行抽取,化作一道道流光匯入那只金瞳之中。 王主的气息,在这一刻暴涨数倍! 他原本苍白的面色,浮现出一抹不正常的潮红,显然睁开第三瞳对他消耗极大,但换来的是实力的质变。 “现在,你可还有自信?” 王主声音如雷,震动星空。 长生看著那只金瞳,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这就是你们这种族的力量?有点意思。” 他抬手,掌心浮现一柄长枪。 枪身之上铭刻著无数古老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流淌著毁灭与终结的气息。 枪尖处一点寒芒,仿佛能刺穿万古时空。 枪名——天恨。 八阶帝兵,天帝兵。 “正好。” 长生轻抚枪身,“试试这件刚到手的兵器。虽然没有帝道之力加持,但,对付你,足够了!” 他握枪,一步踏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 只是简单的一步,一枪刺出。 枪尖所指,虚空无声湮灭。 枪尖过处,恐怖的力量爆发。 王主瞳孔骤缩。 他那第三只金瞳疯狂旋转,射出一道金色光束,光束中蕴含著扭曲时空、崩坏法则的恐怖力量,与长枪轰然相撞。 嘭! 两股极强的力量,以碰撞点为中心扩散开来。 整座星辰轰的一声颤动,似要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的衝击。 “嗯?不好,把这茬给忘了,给我镇!” 下一刻,长生感受到大夏星即將承受不住二者的威压,想起了自己此刻並未在星空之中,而是在大夏星上。 他立马释放灵力,加持在大夏星之上,来抵挡住这股衝击力的扩散。 而此时,两人的对攻也是有了结果,王主闷哼一声,身形暴退数里。 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前。 那里,灰袍被撕裂,露出一道浅浅的伤口。 伤口处没有流血,而是不断有漆黑的域雾渗出,疯狂吞噬天恨的力量。 “这是……” 王主眼中浮现出一抹惊讶。 “八阶帝兵?天帝兵?” 第255章 王主之威!大暗黑天! 他盯著长生手中的天恨枪,惊讶道:“呵!有趣,没想到,这种层次的帝兵,竟会在你这种连域级都未曾踏入的螻蚁手中?这著实让吾有些惊讶。” 长生没有回答。 稳住好大夏星后,他没有了后顾之忧,手腕一转,长枪再次刺出。 这一枪,比之前更快,更凌厉。 枪尖所过,虚空中浮现出无数幻影,有星辰崩灭,有眾生哀嚎,有天地恨意。 天恨枪,枪如其名。 恨天不公,恨地不平,恨眾生愚昧,恨万道无情。 此枪一出,必染帝血。 王主脸色有些变了。 八阶帝兵,域级的战力,此刻的他终究不是巔峰状態,面对这一击,他也不敢托大,双手结印,额头上第四只竖瞳睁开! 第四瞳赤红如血,瞳孔中流淌著滔天杀意。 四瞳齐开,王主的气息再度暴涨,周身域雾凝聚成实质般的黑色战甲,战甲上浮现出无数狰狞的面孔,每一张面孔都在无声嘶吼。 “四瞳囚天!” 他厉喝,双手向上一托。 霎时间,长生周围的虚空,突然浮现出四只巨大的眼睛虚影。 一金,一黑,一赤红,一幽蓝。 四只眼睛分立四方,呈犄角之势,將长生围在中心。 眼睛中射出无数道顏色各异的光束,光束交织成一张巨网,將长生彻底笼罩。 “此术名为四瞳囚天,乃吾此状態下最强秘术之一”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王主声音冰冷。 “这一招,虽杀不死你,但足以將你困在此地一段时间。待吾恢復巔峰状態,再来取你性命。” 他显然不打算再与长生硬拼,他能看出,持有天帝兵的长生,若是不付出些代价的话,以他现在的状態,做不到杀死对方。 如今,四瞳齐开已是极限,再开第五瞳,他也將付出惨重的代价。 这並不是他想看到的。 此刻困住长生,暂时离开,待吞噬足够生灵恢復力量,才是上策。 “天瞳族听令,撤!” 王主转身,便要撕裂虚空离去。 然而—— “我让你走了吗?” 长生的声音,从四瞳囚天中传出。 王主身形一僵,猛然回头。 只见那四只巨大的眼睛围住的中间,长生缓缓抬起天恨枪,枪尖对准其中那只金色的眼睛。 “你这囚笼,困得住別人,困不住我。” 话音落,枪出。 这一枪,没有任何花哨。 只是简单的一刺。 但枪尖触及金色眼睛虚影的剎那,那只眼睛如同琉璃般,寸寸崩碎。 碎片还未落地,便化作虚无消散。 紧接著,黑色眼瞳、赤红眼瞳、幽蓝眼瞳,三只眼瞳,在同一时间,全部崩碎。 四瞳囚天,破。 王主噗地喷出一口黑血,额头第三、第四竖瞳同时闭合,眼角渗出漆黑的血泪。 他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脸色惨白如纸。 “你……你怎么可能……”他眼中满是惊骇。 四瞳囚天,是他的诸多秘术之一。 以为他现在的状態施展此术,一旦被困,便是三阶强者也难以挣脱。 可这傢伙,不过只是成道者境界,即便有著域级战力,那也不可能超过三阶,可事实是,他一枪便將自己的四瞳囚天给破了开来? 王主沉默的看著长生,眼中的惊骇逐渐被一种深沉的危险所取代。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每说一个,声音就更冷一分。 当他最后一个好字出口时,整片虚空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连那些飘散的血雾都在瞬间冻结成猩红的冰晶。 “吾纵横无尽岁月,穿梭数座宇宙,从未见过你这般存在。” 王主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近乎凝成实质的杀意。 “以成道者的境界竟然能够破开吾的四瞳囚天,实在是让吾有些意外啊……” 他那两只睁开的竖瞳死死锁定长生。 长生持枪而立,神色平静:“所以呢?” “所以……” 王主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刚才四瞳齐开对他而言,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吾承认,小看你了。” 他抬手擦去嘴角的黑血,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不过,你以为这就是吾的全部实力了吗?” 话音落,王主周身突然爆发出恐怖的黑色气浪。 那气浪並非域雾,而是一种更加纯粹的黑暗。 黑暗所过之处,虚空发生破碎,在这股黑暗之下,哪怕是受到了长生灵力护持的大夏星,都开始再次出现颤抖。 “本来不想动用这一招的……” 王主冷哼一声。 “虽然付出的代价有些大。但,吾总有一种感觉,今日若不杀你,將来的你,或许会成吾族的心腹大患!” 他双手缓缓抬起,在胸前结出一道古老而诡异的印诀。 那印诀的每一个手势都无比缓慢,隨著手印的结成,王主额头那七只紧闭的竖瞳中,第五只,也开始剧烈颤动。 眼瞼挣扎著,想要睁开。 “以吾之血,祭吾之瞳。” 王主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那精血並非红色,而是纯粹的黑,精血在空中化作一枚诡异的符文,没入第五只竖瞳的眼瞼。 “以域意,开吾之力。” 他又是一口精血喷出,这次精血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丝线,缠绕上他整个头颅。 丝线如活物般蠕动,疯狂抽取著他体內的力量。 王主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下去,脸色惨白如纸,甚至身形都开始微微佝僂。 但与此同时,他额头第五只竖瞳的颤动越来越剧烈。 终於—— “第五瞳,开!!!” “大暗黑天!” 一声嘶吼,震裂虚空。 第五只竖瞳,猛然睁开。 那是一颗纯白色的眼瞳,白得刺目,白得诡异。 瞳孔中没有眼球,没有瞳仁,只有一片纯粹的、吞噬一切的白色。 当这只眼睛睁开的剎那,整片战场——不,是整座大夏星所在的这片星域,突然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所有修士,无论是准帝还是圣人,在这一刻都失去了视觉。 他们惊恐的发现,自己连神念都无法探出体外,仿佛被困在了一个隔绝一切感知的囚笼中。 “这是……什么……” 姑苏明镜声音颤抖,他拼命催动灵力,想要在掌心燃起火焰,可火焰刚一出现,就被周围的黑暗吞噬。 雪灵仙子试图用冰魄剑照亮,剑身的光芒却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连那些残存的天瞳族邪物,此刻也全都匍匐在地,瑟瑟发抖,仿佛面对某种无法理解的大恐怖。 唯有长生。 他的视觉没有受到影响。 不,准確地说,不是他,而是……烛九阴石像留下的那道帝兵。 第256章 至尊阶大帝!暗灭之威! 那道帝兵,似乎抵御住了这股黑暗之力,让他並没有失去视觉。 “烛龙之眼……” 感受著体內帝兵传来的力量,长生心中一动。 这件帝兵自己並未主动催动,似乎是因为对方的技能,刺激到了烛龙之眼。 不过,此时的他,可没有太多时间思考。 眼前这片绝对的黑暗,是一座由第五瞳的力量构筑而成的领域。 领域內,空间被极度压缩。 原本浩瀚的星空,此刻被压缩成了一座不过百丈见方的囚笼。 囚笼的四壁是纯粹的黑色,黑色中流淌著诡异的白色纹路,那是第五瞳力量的具现。 而在囚笼中央,除了长生自己,此刻,还出现了另外四道身影。 不,那不是身影。 那是四团凝聚到极致的恶意、杀意、毁灭意志的聚合体。 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態,时而化作狰狞的魔神,时而化作扭曲的怪物,时而化作哭泣的幽魂。 但无论如何变化,它们散发出的气息都恐怖到了极点。 其中三道的气息甚至堪比三世大帝。 而第四道…… 长生眉头微皱。 第四道气息给他的感觉,隱隱超过了三世大帝的水准,怕是已经有了至尊阶大帝的实力。 “大暗黑天……” 王主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带著一种虚弱的疲惫,却也带著冰冷的杀意。 “此乃吾族至高秘术之一。以第五瞳之力,构筑绝对黑暗之领域,领域內时间停滯、空间压缩、法则崩坏。更关键的是——”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残忍的笑意。 “领域內会凝聚出域影化身。这些化身,每一尊都拥有生前的全部实力与战斗本能。它们会不断攻击被困者,直到对方神魂俱灭。” “四尊化身,三尊域级三阶,一尊四阶。哼,就算你有天帝兵在手,以你此刻的境界,也不可能同时对付四尊这样的存在?” 长生没有回答。 在绝对的黑暗中,他的瞳孔深处,浮现出两缕灰濛濛的光,那是归墟之力的显化。 “有意思。” 他轻声道。 “这秘术確实不错。可惜——” 他抬起天恨枪,枪尖指向那四道暗影化身。 “你选错对手了。” 话音落,长生动了。 他没有等待域影化身先攻,而是主动出击。 这段时间以来,他这具分身,可是提升了不少战力。 三世大帝又如何?正好用来验证一下自己这段时间的提升。 长生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灰色流光,直扑其中一尊三世大帝级化身。 那化身嘶吼一声,化作一尊万丈高的熔岩巨人,一拳砸下,拳风中蕴含著古怪的黑雾与火焰之力。 长生不闪不避,天恨枪刺出。 枪尖与拳头碰撞。 嘭! 熔岩巨人的拳头在触及枪尖的瞬间,开始崩解。 不过一息,整尊熔岩巨人彻底消散。 第一尊域影,灭。 另外三尊化身同时动了。 那尊气息阴冷的三世大帝级化身,化作一片无边血海,血海中伸出无数苍白的手臂,抓向长生。 每一只手都蕴含著拘魂夺魄的诡异力量,若是被抓住,神魂会瞬间被血海吞噬。 第二尊三世大帝级域影,则化作一尊九头魔龙,九颗头颅同时喷吐出九种不同属性的毁灭吐息,火焰、寒冰、雷霆、毒雾、腐酸、风暴、暗影,岩石,流沙。九种力量交织成一张毁灭之网,笼罩向长生。 而最危险的那第四尊至尊阶域影,却依旧隱藏在黑暗中,没有动作。 但长生能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正死死锁定自己,隨时可能发动致命一击。 “麻烦。” 长生皱眉。 他倒不是怕这些域影,以他现在的实力,配合天恨枪,一尊一尊解决並不难。 问题是时间,大暗黑天领域此刻在不断消耗他的灵力,毕竟,他这具分身不是本体,灵力终究有限,而那所谓的王主和他的族人此刻很可能正在撤离。 他必须速战速决。 想到这里,长生不再保留。 他左手抬起,身后浮现出一道灰色的漩涡。 漩涡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圈,周围的空间就扭曲一分。 当漩涡旋转到第七圈时,一道古朴的石门虚影,在漩涡中缓缓浮现。 “归墟之门,开。” 长生低喝一声。 石门轰然开启。 当归墟之门开启的剎那,整座大暗黑天领域都开始剧烈震颤。 那无边血海如同遇到了克星,疯狂后退,血海中的苍白手臂发出悽厉的惨叫,在归墟之力的侵蚀下迅速寂灭。 九头魔龙的九种吐息,在触及归墟之门的瞬间,全部归於虚无。 魔龙本身更是惊恐的想要逃离,可归墟之门中传出的吸力,將它死死拖住,一点点拖向门內。 魔龙嘶吼,九颗头颅疯狂挣扎,可一切都是徒劳。 它的身躯开始崩解,从龙尾开始,一寸寸化作灰烬。 不过三息,一座三世大帝级的魔龙化身,就被归墟之门彻底吞噬。 第二尊、第三尊域影相继覆灭。 现在,只剩下那最后一尊,也是最危险的域影。 而它,终於动了。 黑暗如潮水般退去,露出一道修长的人形身影。 那身影穿著一袭黑袍,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双纯白色的眼睛,和王主的第五瞳一模一样。 “你很强。” 黑袍身影开口,声音沙哑而古老。 “但还不够。” 他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白色的符文。 那符文出现的瞬间,整座大暗黑天领域的力量突然开始收缩。 最后,竟压缩成了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的黑色光球。 光球中,蕴含著恐怖到极致的毁灭力量。 “此为暗灭。”黑袍身影淡淡道。 “大暗黑天的最终形態。一旦引爆,威力堪比域级四阶巔峰的全力一击。此方星域,將彻底化为虚无。” 他看著长生,白色眼瞳中闪过一丝嘲讽。 话音落,他捏碎了手中的白色符文。 黑色光球,开始膨胀。 就在黑色光球即將爆发的瞬间。 长生则是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 他没有试图抵挡,至尊阶巔峰的全力一击,就算他能挡住,大夏星也必然毁灭,亿万生灵涂炭。 他选择了一条最直接、也最危险的路。 天恨枪刺出。 但不是刺向黑色光球,也不是刺向黑袍身影。 而是刺向了……身后的归墟之门。 第257章 分身?烛龙之眼! 枪尖触及石门的剎那,归墟之门剧烈震颤,门后的虚无开始沸腾。 一股比之前强大百倍的吸力,从门內爆发出来。 那吸力並非针对物质,也並非针对能量。 而是针对……法则本身。 黑色光球膨胀的速度骤然减缓。 光球中蕴含的毁灭法则,被归墟之力疯狂抽取、吞噬、瓦解。 光球的顏色开始变淡,从纯粹的黑,逐渐变成灰,最后变成半透明的白色。 黑袍身影脸色大变。 “这……吾想起来了,这是……归墟?你怎么可能拥有归墟之力?而且,就算是归墟的寂灭,你连域级都不到,根本不可能在一瞬间寂灭掉如此庞大的法则之力!” “確实不可能。” 长生平静道,“所以,这一次,我不是寂灭。” 他手腕一转,天恨枪的枪尖在归墟之门上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跡。 “我是……转移。” 话音落,归墟之门突然开始逆转。 门后的虚无不再吞噬,而是……喷涌。 无数灰濛濛的气流从门內涌出,这些气流与黑色光球接触的瞬间,並没有发生碰撞,而是像水乳交融般融为一体。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黑色光球开始……缩小。 光球中的毁灭之力,被归墟的力量污染,变成了一种不稳定的、威力大减的状態。 最终,黑色光球压缩到了拇指大小,悬浮在长生掌心。 光球依旧漆黑,但其中多了无数灰色的纹路,纹路如同锁链般將光球牢牢束缚。 “暗灭……被控制了?”黑袍身影难以置信。 长生没有回答。 他抬手,將那颗拇指大小的黑色光球,收了起来。 “多谢啊。” 长生看向黑袍身影。 “你这暗灭的力量,倒是可以成为我日后的一个杀手鐧。” 黑影那双纯白的眼瞳中反而闪过一丝杀机。 “就算你能够使用归墟之力又如何?一个连域级都不到的傢伙又能催动几次归墟,你的灵力怕是已经不多了吧。哼,別忘了,吾同样是第四阶,吾的力量可不比暗灭差多少。” 下一刻,黑袍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至长生身前三尺。 一只苍白的手掌自黑袍中探出。 这一掌若是拍实,便是三世大帝之身也要被重创! 长生瞳孔微缩,天恨枪抵挡已来不及,左拳猛然轰出。 拳掌相交。 嘭!澎澎! 好似两块神金在虚空中对撞。 拳掌接触的瞬间,周围十丈內的虚空直接破碎。 长生身形微晃,后退半步。 黑袍身影则向后飘退三丈,纯白眼瞳中闪过一丝讶异。 “好硬的肉身……竟能硬接吾湮灭掌而不损?” 他缓缓收掌,与此同时,他的声音里还多了一丝疑惑。 “嗯……你这具身体……不,不对,这不是真身!你只是一道神念分身?!” 此时,黑袍身影惊呼一声,就在触碰的一瞬间,他察觉到了一丝异常。 作为一个专门吞噬神魂的域外生灵,他对神魂的感知何其强大。 长生的气息虽然浩瀚如渊,但与真正的完整神魂的生灵相比,终究还是有著破绽。 尤其是在刚才拳掌硬撼的瞬间,黑袍身影清晰感知到,对方体內存在的根本就不是神魂,而是一缕神念。 “没想到……你竟然是一道分身,你究竟是谁?难不成无尽纪元后,如今的九天十地中又出现了如此妖孽了吗?一道分身竟然能发挥出四阶的战力。” 黑袍身影有些震惊。 “不过——” 他话音一转,忽然笑了起来,纯白眼瞳骤然亮起刺目白光。 “若你是本体的话,以吾此刻状態还真不好对付你,可惜,既然你只是一缕神念。那……我天瞳一族可是最喜欢强者的神魂了,那就先让我尝一尝你这一缕神念是什么滋味!” 话音落,黑袍身影双眼中射出两道纯白光束。 那光束无形无质,並非针对肉身,而是直接穿透虚空,锁定了长生识海深处的神念。 神魂攻击! 长生心中一凛。 他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这具分身,本就是本体分离出的一缕神念与归墟力量所化,虽然实力强悍,不亚於至尊阶大帝,但他这一缕神念的强度终究无法与真正的神魂相比。 面对普通大帝的神魂衝击尚可凭藉归墟之力抵挡,但眼前这黑袍身影乃是王主释放的至尊阶大帝战力,而且,很明显,这群傢伙对神魂一道有著独特的造就,其神魂攻击的强度…… 两道纯白光束瞬息而至,直接没入长生眉心。 剎那间,长生只觉识海剧震! 仿佛有亿万根尖针同时刺入神魂,无数混乱、暴戾、充满毁灭欲望的意念如潮水般涌来,疯狂衝击著他的意识防线。 眼前景象开始模糊,耳畔响起尖锐的嘶鸣,甚至连对身体的掌控都开始鬆动。 “不好……这样下去……这具分身会直接化作归墟之力回归本尊……” 长生咬牙,拼命催动归墟之力护持自身这缕神念,但那股纯白光束中蕴含的精神衝击太过霸道,以至於他连归墟之力都难以完全催动。 就在意识即將沉沦的千钧一髮之际—— 长生体內,那枚之前驱散黑暗的烛龙之眼,又一次……亮了起来。 这一次,原本闭合的眼瞳,缓缓睁开,下一刻,爆发出炽烈的白色光芒! 那光芒温暖而古老,仿佛来自开天闢地之初的第一缕光,蕴含著极为强大的精神之力。 与此同时,一声苍茫厚重的吼声自烛龙之眼內直衝识海,似太古龙钟震盪,又如九幽惊雷炸响,那股裹挟著洪荒之威的声浪层层铺开,將侵入的精神攻击瞬间震成齏粉,连一丝余波都未留。 更神奇的是,那道炽烈的白光顺著那两道纯白光束反溯而去,沿著光束来路,狠狠刺入黑袍身影的纯白眼瞳! “呃啊——!” 黑袍身影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双眼中流淌出两缕黑血。 他踉蹌后退,纯白眼瞳中的光芒瞬间黯淡大半,显然受到了不小的反噬。 “这是……什么力量?!不对……这股力量……蕴含著古老、崇高的意志……” 黑袍身影惊疑不定的看向长生。 “你体內……到底藏著什么?!” 第258章 苍穹帝手!王主退去! 长生自己也愣住了。 烛龙之眼……这是在护主? 这东西自那处海底下得到后,一直处於沉寂状態。 长生也曾尝试以灵力催动,却始终没有动静。 没想到今日遭遇攻击,它竟两次主动爆发。 而且看那白光反溯伤敌的威势……这烛龙之眼,怕是等级不低! 长生有些怀疑,这玩意儿,最次怕也得是六阶帝兵,圣帝兵了。 不过此刻不是深究的时候。 长生压下心中惊疑,眼中寒光一闪! 趁黑袍身影神魂受创、气息紊乱的瞬间,长生一枪刺出。 这一次,枪身上还有一缕缕灰色的归墟之力缠绕枪尖。 枪出如龙,直刺黑袍身影眉心! 黑袍身影虽受创,但战斗本能犹在。 他双手在胸前虚划,一道漆黑的暗影之盾瞬间凝聚。 盾面並非实体,而是由无数扭曲的暗影符文构成,每一枚符文都流淌著吞噬光线、消解能量的诡异力量。 枪尖刺中暗影之盾。 嗤——! 刺耳的侵蚀声响起。 天恨枪上的毁灭力量与归墟的寂灭之力,疯狂衝击著暗影之盾。 盾面上的符文接连爆碎,但又不断有新的符文自黑暗中滋生补充。 两者僵持不下,迸发出的能量余波將周围破碎的虚空再次撕裂。 “你的力量確实诡异,但想破吾永夜之盾……还差了些火候!” 黑袍身影冷哼,纯白眼瞳中光芒重新凝聚,显然在快速恢復。 长生不语,手腕猛地一拧。 枪尖骤然旋转,归墟之力不再是简单的缠绕,而是化作无数细密的灰色丝线,顺著枪尖刺出的点,疯狂渗入暗影之盾內部。 “归墟·寂灭!” 归墟的力量涌入暗影之盾。 下一刻,暗影之盾內部的符文结构开始出现紊乱。 整个盾面的能量流转变得缓慢起来,防御力大减。 “破!” 长生低喝,天恨枪猛然前刺。 咔嚓——! 暗影之盾轰然破碎,枪尖去势不减,直刺黑袍身影面门。 黑袍身影瞳孔骤缩,身形急退,同时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古老咒文: “永夜临,万物寂——暗影之拥!” 霎时间,他身后的黑暗如活物般翻涌,化作无数道扭曲的暗影触手,铺天盖地卷向长生。 每一道触手都蕴含著禁錮之力,一旦被缠上,便是大帝也难脱身。 长生不闪不避,左手抬起,掌心向天。 “帝掌,苍穹帝手!” 掌心处翻涌深紫灵光,凝聚出一只苍穹帝手,遮天掌影携裂空之势,轰然拍向对手! 这是来自天魔帝的帝法传承,虽然他不是魔修,但这一招威力仍然不小。 嘭! 那些暗影触手在接近帝掌的瞬间,便彻底被摧毁。 “你……一道分身,你的实力竟然如此强悍?”黑袍身影脸色巨变。 长生没有给他喘息之机。 在暗影之拥被摧毁的瞬间,他一步踏出,身形与天恨枪合二为一,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银色枪芒。 “最后一枪——归墟·天恨!” 枪芒过处,万物归寂。 时间、空间、光线、声音……一切存在都在枪芒前黯然失色。 这一枪,不仅蕴含著天恨枪自身的力量,更融入了长生的归墟之力。 黑袍身影避无可避。 他纯白的眼瞳中,闪过一丝震惊。 “一道分身,有著如此强横的实力……你,確实有资格让吾忌惮,吾会找到你的本体……” 话还未说完,枪芒贯体而过。 黑袍身影的身躯,从眉心开始消散,化作一缕黑烟,融入周围正在崩溃的黑暗领域。 隨著暗灭和黑袍身影的消逝,大暗黑天领域失去了核心支撑,开始全面崩溃。 黑暗如潮水般退去,星空重新显现。星辰的光芒再次洒落,照亮了满目疮痍的战场。 长生持枪而立,周身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场惊世大战只是幻影。 但他知道,自己贏得並不轻鬆。 归墟之门逆转,强行锁住暗灭,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灵力。 而且,若不是烛龙之眼主动护住自己的神念,他这一具分身怕是根本挡不住对方的精神攻击。 更重要的是—— 他抬头,望向虚空深处。 那里,一道空间裂缝正在缓缓闭合。 裂缝另一头,王主的身影一闪而逝,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隔著无尽虚空传来: “很好……吾记住你了。” “待吾恢復巔峰,必將此界化为域土。届时,吾会找到你的本体,不仅是你要死,这方宇宙所有生灵,都將成为吾族的养料。” “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时光吧。” 话音落,裂缝彻底闭合。 一同消失的,还有六瞳天君、蚀心、以及所有残存的天瞳族邪物。 甚至叶不败、叶无仁、叶无敌三人,也被王主一同带走。 只有叶云朔,因为转化尚未完成,被留在了这里。 长生没有追,此刻他的灵力也几乎耗尽,正在通过本体快速补充。 他收起天恨枪和归墟之门,气息微微有些紊乱。 而且,大暗黑天领域虽然被破,但王主最后撤离时,显然又动用了某种秘术。 整片战场的空间被彻底搅乱,短时间內根本无法进行空间穿梭。 强行追击,只会陷入空间乱流。 更何况…… 长生低头,看向下方的大夏星。 星辰表面,无数裂痕纵横交错,许多地方岩浆喷涌,山川崩塌。 刚才的战斗虽然被他极力控制,但余波还是对这方生命星辰造成了难以挽回的损伤。 至少需要数百年,大夏星才能勉强恢復生机。 “道尊前辈……” 姑苏明镜、雪灵仙子等人飞了过来,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长生深深的敬畏。 他们亲眼见证了刚才那场大战。 虽然大部分时间都被困在大暗黑天领域中,看不见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领域崩溃后,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长生身上那股尚未完全平息的恐怖气息。 “前辈,那天瞳族……”姑苏明镜欲言又止。 “跑了。” 长生淡淡道。 “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既然知道了他们,迟早能找到他们的老巢。” 他看向远处已经陷入昏迷的叶云朔,抬手一招,將其摄入手中。 一缕翠绿光芒注入,木之本源的生命之力缓缓滋养著叶云朔破损的识海与肉身。 第259章 战后算帐,惶恐的两人! 木之本源的力量,蕴含著最纯粹的生命造化之意,所过之处,断裂的经脉续接,破碎的骨骼癒合,被域雾侵蚀而濒临枯竭的生机重新焕发。 不过短短十数息,叶云朔苍白的脸色便恢復红润,紊乱的呼吸变得平稳悠长。他眼皮颤动,缓缓睁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道青衣身影。 以及那双深邃如星空、平静如古井的眼眸。 叶云朔先是一愣,隨即瞳孔骤缩,猛地坐起,由於动作太大牵动尚未完全癒合的伤势,让他闷哼一声,但此刻他已顾不得这些。 “道……道尊前辈?!” 声音有些震惊。 他挣扎著想要起身行礼,却被长生抬手虚按,一股柔和的力量將他定在原地。 “伤势未愈,不必多礼。” 长生淡淡道,目光在叶云朔身上扫过,“燃烧生命本源,硬接王主一击,最后时刻还想自爆殉道……数百年不见,你倒是变得有几分血性了。” 叶云朔闻言,脸上浮现一丝苦涩:“前辈谬讚。晚辈无能,不仅未能护住族人,连祖器火灵锤都……” 他看向远处悬浮在虚空中、锤身布满裂痕、光芒黯淡的火灵锤,眼中满是痛惜与自责。 “帝兵虽损,器灵未灭,好生温养上几万年,未必不能恢復。” 长生平静道。 “比起这个,你火灵古族其他事,是不是该给本尊一个交代?” 叶云朔一愣。 交代? 火灵古族……何事需要向道尊交代? 自上次被道尊摆了一道,损失了大量资源后,他就一直没怎么出去过了。 古族眾人几乎也一直避世不出,全力温养因帝战受损的火灵锤,连与周边势力的摩擦都极少。 自家势力似乎跟道尊打不上半毛钱关係吧? “道尊……”叶云朔小心翼翼道。 “不知我族……何处冒犯了道尊?还请前辈明示。” 长生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看来你这个族长,对族中某些长老的私下动作,並不完全知情。” “道尊,自从上次被道尊摆……额赞助给帝庭大量资源后,晚辈就一直於族地修炼,从未离开过古族,此次也是因为收到了三长老的传讯,说这里似乎有帝兵现世,这才赶了过来……” 叶云朔跪伏在地的说道。 长生看著还带著伤势的叶云朔,沉默片刻。 “罢了。” 他挥了挥手,一股柔和力量將叶云朔托起。 “看在你今日拼死对抗天瞳族,有著一丝血性的份上,此事本尊就不追究了。但——” 他话音一转,眼神微冷。 “回去好好告诉你族中的傢伙,以后出门还是要多长个眼睛。” “是!晚辈谨记!多谢道尊!”叶云朔连连躬身,心中长舒一口气。 他打定主意,回去后第一件事就是彻底清查族中所有长老的行踪,他要看看,究竟发生了何事,又怎么惹到了这位爷。 就在长生与叶云朔交谈之际,姑苏明镜已带著大夏残存的修士,开始清扫战场。 说是清扫,实则一片狼藉。 虚空之中,到处是破碎的法宝残片、凝固的血雾、以及被域雾侵蚀后留下的诡异黑斑。 偶尔还能看到几具相对完整的尸身,但大多已失去生机,有的甚至连神魂都被吞噬殆尽,只剩空壳。 夏元辰等人,將重伤昏迷的魏忠从一堆星辰残骸中抬了出来。 几人看著长生,心中既有敬畏,又有激动,此刻也不敢有所动作,只得站在原地。 而此刻,这位大夏的准帝,模样却是悽惨无比,胸前一道贯穿伤几乎將他劈成两半,左臂齐肩断裂,周身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但,他身上的伤势,並非天瞳族造成,反而充斥著大乾、大炎两朝的独有灵力气息。 “魏公公这是……” 长生看著魏忠身上的伤势。 “是乾无极和炎无烬。” 听到长生的问话,夏元辰想起之前发生的事,咬牙切齿道。 “道尊大人进入秘境后,那两人便煽动赤阳长老、幽骨老人等围攻我们。魏公公为护住云舟,独战数位准帝,这才……”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很明显。 若非天瞳族出现,魏忠恐怕早已被折磨而死。 “带过来。” 长生的声音淡淡传来。 夏元辰等人连忙抬著魏忠飞过去。 长生看了一眼魏忠的伤势,抬手弹出一滴生命之水,没入其眉心。 水滴化作温和的生命力,稳住他濒临崩溃的生机,但並未像救治叶云朔动用木之本源的力量。 一来是,他现在还没完全炼化木之本源。 二来,叶云朔更多的伤害是那股域力造成的,生命之水对其作用不大。而这木之本源似乎与归墟一样,都对域力有著克製作用。 至於魏忠的伤,只需要生命之水即可。 “暂且无碍,不过要昏迷一段时间了。” 长生收回手,目光转向另一侧。 那里,姑苏明镜正押著两人走来。 正是乾无极与炎无烬。 此刻的两位王朝亲王,早已没了之前的囂张气焰。 他们浑身衣衫破碎,血跡斑斑,气息萎靡,显然他们二人被姑苏明镜教训了一番。 但此刻,更让他们恐惧的,是眼前这位青衣道尊。 尤其是当长生目光落在他们身上时,两人双腿一软,竟是直接瘫跪在地。 “道……道尊前辈……” 乾无极声音乾涩道: “晚辈……晚辈有眼无珠……之前多有冒犯……求前辈……饶命……” 炎无烬更是不断的磕头,额头撞击在地面上发出沉闷响声: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晚辈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他们是真的怕了。 之前围攻大夏时,他们只当长生再强也顶多是个有些神秘的准帝后期,或者就是个空间修士。 无论是哪种,虽强,但集合眾人之力也不是不能对付。 可谁能想到,对方竟然是传说中的长生道尊! 这等存在,要杀他们,真的不比捏死蚂蚁费力。 “哦? ”长生看著两人,神色平淡。 “现在知道求饶了?” 他缓缓踱步,走到两人身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 “本尊进入秘境前,似乎说过……若是你们执意寻死,本尊不介意动下手……” 第260章 杀!圣境之上者自裁! 乾无极和炎无烬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如纸。 “前……前辈……” 乾无极辩解道。 “晚辈……晚辈也是受赤阳长老、幽骨老人他们蛊惑……一时糊涂……” “对对对!是赤阳那老东西!是他煽动我们围攻大夏的!” 炎无烬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急忙甩锅,“他还说……还说只要拿下大夏,帝兵出世后必有我们一份……” “够了。” 长生打断两人,声音並不高,却让两人瞬间噤声。 他看向姑苏明镜:“他们所言,属实否?” 姑苏明镜躬身道:“回前辈,赤阳、幽骨等人確实参与围攻。但乾无极、炎无烬二人,也绝非无辜。道尊进入秘境后,是他们最先叫囂要拿下大夏眾人,待得道尊带出帝兵后,用来要挟道尊。” 他顿了顿,补充道:“魏公公身上的伤,皆源自此二人。” 长生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乾无极和炎无烬身上。 那眼神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就像在看两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但正是这种平静,让两人心底寒意直衝头顶。 “你们与天瞳族勾结了?”长生忽然问。 “没有!绝对没有!” 两人异口同声,拼命摇头。 “晚辈与那什么所谓的天瞳族绝无勾结!此事天地可鑑!” “那为何天瞳族肆虐时,你们躲在星辰残骸中,不出手抵御?”长生又问。 “这……”两人语塞。 他们能说什么?说自己是怕死,想趁混乱偷偷跑走? 说他们巴不得天瞳族和眾人两败俱伤,好让他们独占帝兵? 这些话,说出来就是找死。 长生看著他们窘迫惶恐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 “修士爭锋,夺宝廝杀,本属寻常。便是你们围攻大夏,本尊也未必会插手。” 他话音一顿,声音转冷。 “但,你们千不该万不该,將主意打到本尊头上。” “之前岳千山设伏,如今,你们还想打本尊的主意?” “自作孽,不可活!大乾和大炎看来也没必要存在了!” 闻言,乾无极和炎无烬脸色霎时间变得灰败起来。 长生厌恶的看了下两人一眼。 隨后,不再多言,抬手,屈指一弹。 两道黑芒自指尖射出,细如髮丝,快若闪电,瞬息没入乾无极和炎无烬眉心。 两人身体同时一僵,眼中神采迅速黯淡,气息如泄气皮球般飞速消散。 他们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声,便彻底失去了生机,尸体软软瘫倒。 从始至终,长生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仿佛只是隨手拂去了两粒尘埃。 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就连叶云朔这等巔峰准帝,此刻也感到脊背发凉。 “姑苏明镜。” 长生开口,打破沉寂。 “派人將这两具尸体送回大乾、大炎,顺便让夏弘带句话给他们——” 他顿了顿,声音传遍虚空,清晰落入每一个人耳中: “大乾、大炎两朝,三日內皇族之人中,凡圣境之上者皆自裁,王朝子民併入大夏。若有不从……” 长生抬眼,望向大夏星两大王朝所在。 “本尊不介意……让这两大王朝皇室,就此灭族。” 一句话,如同九天惊雷,在所有人心中炸响。 圣境以上者自裁!併入大夏! 这已不是惩罚,而是……灭国! 眾人看向那两具逐渐冰冷的尸体,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乾无极、炎无烬,你们真是……作得一手好死啊。 处理完乾无极二人,长生目光转向战场另一侧。 那里,静静躺著一具残破的尸身,正是大日圣宗的赤阳长老。 这位准帝中期强者,在天瞳族肆虐时曾试图抵抗,却被那位人形天君级邪物重创,最终神魂吞噬,失去了生机。 长生看著那具尸体,忽然笑了。 笑容很淡,却带著一丝嘲弄。 “怎么,还在那里躺著?真当本尊不知道你藏在那里?” 话音落,他抬手虚抓。 赤阳长老的尸体被一股无形力量抓起,翻滚到一旁。 尸体下方,赫然蜷缩著一道人影! 那人影浑身笼罩在幽暗中,气息收敛到近乎虚无,若非长生点破,根本无人察觉他的存在。 正是阴煞宗的幽骨老人! 此刻,这位之前还与赤阳长老並肩作战的准帝中期,正如同受惊的老鼠般蜷缩著,脸上满是惊恐与尷尬。 “幽骨老人,你这是……”姑苏明镜脸色古怪。 周围眾人也表情各异。 有鄙夷,有嘲讽,有不屑。 谁能想到,堂堂准帝中期,阴煞宗的长老,竟然用赤阳长老的尸身作偽装,装死逃生? 而且装得如此彻底,连天瞳族和王主都没发现? 修士修炼到准帝层次,哪个不是心志坚定、歷经磨难?即便身死道消,也该有尊严地赴死。 像幽骨老人这般贪生怕死、毫无风骨的,实属罕见。 幽骨老人见藏不住了,只得硬著头皮爬起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著长生连连磕头: “道尊前辈饶命!道尊前辈饶命!晚辈……晚辈也是一时糊涂!被赤阳和乾无极他们蛊惑,这才……这才冒犯了大夏!求前辈开恩!晚辈愿献上所有积蓄,只求前辈饶晚辈一命!” 他磕得咚咚作响,额头都渗出鲜血,显然是真的怕了。 长生看著这位毫无骨气的准帝,眼中倒是没有波澜。 毕竟,生命只有一次,在实力不允许的情况下,苟之大道,並没有错。 他本尊到现在还苟著呢。 “你倒是挺聪明。” 长生淡淡道。 “知道装死躲过天瞳族,也知道此刻求饶。” 幽骨老人闻言,心中一喜,以为有转机。 但长生接下来的话,让他如坠冰窟。 “可惜,聪明用错了地方。” “围攻大夏,你有份。按本尊往日性子,此刻你已是一具尸体。” 幽骨老人浑身颤抖,几乎要瘫软在地。 “不过——” 长生话锋一转,“念在你並未冒犯到本尊的份上,再加上你方才对抗天瞳族时,倒也出了几分力,並未像乾无极他们那般躲藏。虽最后装死逃命,但终究是面对邪魔时出了手。” 他沉吟片刻,做出判决。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第261章 离开,炼化木之本源! 话音落,长生抬手,並指如剑,隔空一划。 嗤——! 一道剑气破空而出,瞬息斩过幽骨老人左肩。 幽骨老人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左臂便齐肩而断! 断口处光滑如镜,没有鲜血喷涌,反而覆盖著一层淡淡的黑色光晕。 那是长生的归墟之力,附著在伤口上,阻止其癒合。 “此臂断后,永不可续。” 长生平静道。 “算是给你一个教训。若是还有下次,断的便不只是手臂了。” 幽骨老人脸色惨白,捂著断臂处,冷汗涔涔而下。 他能清晰感觉到,伤口处那股黑色力量的恐怖。 它不仅在阻止血肉再生,更在不断侵蚀他左肩附近的经脉与窍穴。 即便他日后实力超过道尊,也绝无可能接续,甚至这股侵蚀之力还会隨著时间推移,缓缓扩散。 这已不是简单的断臂之罚,更是断了他未来道途的一部分可能! “多……多谢前辈不杀之恩……” 幽骨老人咬牙,挤出这句话。 他知道,这已是最好的结果。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 “滚吧。”长生挥了挥手。 幽骨老人如蒙大赦,甚至顾不上捡起断臂,化作一道灰光,头也不回的逃离了这颗星辰,速度之快,仿佛生怕长生反悔。 眾人看著他那狼狈逃窜的背影,皆是摇头。 准帝风骨,今日算是被这位幽骨老人丟尽了。 处理完这些琐事,长生终於得了空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他目光扫过战场,最后落在远处悬浮的火灵锤上。 叶云朔见状,连忙上前,快速將残破的帝兵收回手中,脸上还有著痛惜。 “道尊……祖器受损严重,器灵陷入沉睡,恐怕……” 他声音苦涩。 长生看了火灵锤一眼,猜到了这傢伙的心思。 他脸色不由一黑。 这是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 帝兵好是好,不过都已经残破成这样了,我会惦记这个? 更何况…… 长生心念微动,掌心浮现出缩小版天恨枪虚影。 八阶帝兵,天帝兵。 可大可小。 无论是材质、炼製手法、器灵层次,都远非火灵锤这等二阶帝兵可比。 两者差距,如同萤火与皓月。 “有它在手,寻常帝兵……確实也看不上眼了。” 长生心中自语。 当然,这话他不会说出来,太打击人。 而且,除了天恨枪,他还有烛龙之眼,还有山河社稷图。 这些品阶也绝不会低。 “烛龙之眼今日自主甦醒,护持神魂,这倒是值得深入研究下。至於……山河社稷图,作为封印类帝兵,若能掌握其威能,日后面对强敌时同样有大用。” 长生心中迅速盘算。 太初古矿是必须去的,木之本源的残缺部分就在那里。 但古矿作为九天十地七大禁区之一,內部凶险莫测。 贸然进入,风险太大。 “至少……要將烛龙之眼的奥秘解开,將山河社稷图炼化一二,將能提升的都在提升一遍,方有把握。” 长生做出了决定。 先不回帝庭,直接回到小世界,待的做好万全准备后,再入太初古矿。 心中计定,长生不再停留。 他看向姑苏明镜,吩咐道:“此间事了,你带大夏眾人回去好生休养。魏忠的伤势,本尊已稳住,回去后温养一段时间即可。” “是,晚辈谨记!” 姑苏明镜躬身。 长生又看向夏元辰等年轻一辈:“此次天渊之行,你们表现尚可。修行之路,生死磨礪不可或缺,但也要懂得审时度势。回去后好生沉淀,莫要辜负此番经歷。” “多谢道尊大人教诲!”夏元辰等人激动行礼。 长生点了点头,最后对姑苏明镜道:“告诉你家世子,他的推演之术,本尊很感兴趣。待本尊有空之时,会去姑苏山庄,再与他相见。” 姑苏明镜眼睛一亮:“晚辈一定带到!世子若知前辈要来,定会欣喜万分!” 安排好大夏这边,长生转向雪灵仙子。 这位雪云帝国的长公主,此刻已恢復往日的清冷气质,只是看向长生的眼神,多了几分发自內心的恭敬。 “雪云帝国此次做的不错,日后,若遇难以化解的危机,可去帝庭求助。报本尊名號即可。”长生道。 帝庭! 听到这两个字,雪灵仙子娇躯一颤,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一旁的姑苏明镜,夏元辰等人脸上皆是有著羡慕之色。 帝庭……那可是如今九天十地第一势力。 而现在,道尊竟然主动给了雪灵仙子前往帝庭求助的资格? 这是何等殊荣! “多……多谢前辈!” 雪灵仙子声音都有些颤抖,她知道,这份承诺的价值,远超任何宝物。 长生摆了摆手,不再多言。 该交代的都已交代,该处理的也已处理。 是时候离开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满目疮痍的战场,又看了一眼天渊。 那里,天渊秘境的入口已经闭合,澹臺晚洲和小黑的气息也已彻底消失。 “走了。” 淡淡两个字吐出,长生一步踏出,身形融入虚空,消失不见。 …… 虚空涟漪荡漾,青衣身影一步踏入,已置身於一片小世界內。 此刻,进入小世界的长生,身形开始变得朦朧、透明起来。 最终化作一道纯粹无比、蕴含著归墟真意的流光,投向清泉畔盘坐的甄凡。 流光没入甄凡眉心。 剎那间,他周身气息开始剧烈变化。 原本平和內敛的波动,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骤然沸腾! 此次大夏星之行,甄凡与长生的实力都得到了极高的提升。 而如今,长生归来后,回到他的体內。 他的实力又是暴涨了一大截。 良久,他的气息缓缓平復,尽数收归於体內。 甄凡睁开眼睛,右手缓缓握了握拳。 感受著这股力量。 甄凡感觉现在的自己实力怕是已经不弱於五世大帝了。 至於具体如何,恐怕还得实战一番。 这次天渊之行,时间虽不长,但经歷却颇为曲折。 “收穫倒是挺大。” 甄凡心念一动,掌心浮现出一团温润的翠绿色光团。 光团只有拳头大小,內部却充斥著最纯粹、最磅礴的生命造化之力。 正是木之本源。 “木之本源,主生发,蕴造化。终於……齐了。” 他不再犹豫,直接將其炼化。 轰——! 第262章 五行本源齐聚!掌控山河社稷图! 炼化的一瞬间,无法形容的磅礴生机,瞬间在甄凡体內炸开! 不同於金之本源的锋锐肃杀、火之本源的暴烈焚灭、水之本源的至柔至刚、土之本源的厚重承载。 木之本源的力量,如同春风化雨,润物无声,却又沛然莫御。 它疯狂涌入四肢百骸、经脉窍穴,乃至最微小的血肉粒子之中。 甄凡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五色光华。 金色锐气、赤色火焰、黑色水光、黄色厚土,以及新加入的、迅速蔓延开来的翠绿生机。 五色光芒起初各自为政,彼此衝突,引得甄凡周身气息剧烈震盪,皮肤之下甚至隱隱有光华透出,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撑爆。 但很快,五行开始轮转有序,维持在了平衡上。 翠绿光芒游走於其余四色光华之间。 五行相生,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 一个五行循环,开始在甄凡体內初步构建。 虽然因为木之本源缺失一角,这个循环並不完美,运转间偶有凝滯,但至少,五股本源之力不再狂暴衝突,而是找到了一个脆弱的平衡点,共同存在於这具躯体之內。 “呼……” 甄凡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中竟夹杂著五色霞光,將面前的虚空都染上了一层瑰丽色彩。 “暂时……无碍了。” 他感知著体內缓缓流转、相互制衡又相互滋养的五色本源,心中一定。 最大的隱患解除。 现在的他,虽然无法將五行本源的力量发挥到极致,但至少不用担心它们隨时暴走,將自己炸得粉身碎骨。 而且,五行齐聚,带来的好处远不止於此。 接下来数月,甄凡便在这小世界中彻底沉静下来。 他將注意力投向了体內的那枚重新归於沉寂的烛龙之眼。 古朴的竖瞳静静悬浮在其中,仿佛之前的自主甦醒只是幻梦。 无论甄凡如何以神念沟通、以灵力温养、甚至尝试以极道之力刺激,它都再无反应,稳如泰山。 “烛九阴……睁眼为昼,闭眼为夜……” 甄凡回忆著那道白光中蕴含的至高意境,心中充满好奇。 “罢了,强求不得。至少知道它的威力,也是意外之喜。” 將烛龙之眼暂且放下,甄凡取出了另一件宝物——山河社稷图。 这幅画卷依旧呈残缺状態,边角破损,画面暗淡。 但握在手中,却能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厚重与苍凉,仿佛托著的不是一幅画,而是一方被封印的古老世界。 “试试看……” 甄凡神念探入图中。 下一瞬,他眼前景象剧变—— 他的一丝神念出现在一座绵延亿万里的苍茫大地之上。 抬头是浩瀚无垠的苍穹,左侧有滚滚长河奔涌,右侧有千峰万岳耸立。 日月星辰自成一体,於苍穹之上轮转,风云雷雨在其间生灭。 这不是画。 这是一界。 “这就是……山河社稷图。” 一图之內,藏社稷。 一卷之中,纳山河。 他尝试引动一丝意念,沟通这片山河。 轰隆——! 画中世界微微震颤,远方的山脉虚影竟投射而出,直接在小世界外浮现出重重山岳的轮廓虚影! 一股庞大到难以想像的镇压之力瀰漫开来,小世界在这座重重山岳下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好强的镇压之力!” 甄凡连忙收敛意念,山河虚影这才缓缓消散。 他心潮澎湃。 这山河社稷图,它內部竟真的有著一座山河世界,能够调用其中的山河气运、地脉龙气进行镇压,其威势之厚重磅礴,竟让他想起了自己的玄黄印! 玄黄印的镇压之力,源於玄黄母气,乃天地初开时的本源之气,沉重无比,可镇压万物。 而山河社稷图的镇压,则更侧重於势,是匯聚一方世界山河气运形成的煌煌大势,堂皇正大,同样有镇压乾坤之能。 別看只是一座山河世界。 但甄凡可是知道,这座山河世界的范围,怕是有数个星域之广。 “这山河社稷图……什么来歷?竟有如此威能?莫非也是……天帝兵层次?” 甄凡心中疑竇丛生。 他心念一动,一道光华自体內飞出,化作一个约莫七八岁孩童模样的虚影,正是七玄宝轮的器灵——小轮。 “哦吼!主人主人!我在!” 小轮一出现,就绕著甄凡欢快地飘了一圈,大眼睛忽闪忽闪,充满灵性。 “主人好久没叫我出来啦!咦?这是?” 小轮一出现,就注意到了山河社稷图。 “小轮,来,看看这件东西。” 甄凡將山河社稷图递到小轮面前。 小轮好奇的凑过去,伸出小手,小心的触碰画卷表面。 “这……这是?” 小轮惊呼,隨即皱起眉头,绕著山河社稷图飘来飘去,左看看,右摸摸,时而托腮沉思,时而挠头困惑,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 甄凡期待的看著他。 七玄宝轮虽是低阶帝兵,但器灵感知敏锐,或许能看出些端倪。 忽然,小轮停下,一只手握拳,啪地捶在另一只手掌上,露出了一副懂了的恍然大悟表情。 “知道了?” 甄凡精神一振。 小轮转过头,懵逼道:“啊?知道什么?” “……” 甄凡眼角微抽。 “你刚才那副表情,不是看出什么了吗?” “哦!” 小轮恍然大悟状,用力点头。 “主人,我想说的是,小轮感觉这件帝兵……比我厉害好多好多哦!” 他还特意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个很大很大的姿势。 “然后呢?” 甄凡问道。 “然后……咦,主人,我也想要变得这么厉害,主人再给我点力量吧。嘿嘿!” 甄凡沉默了两秒,忍住上手的衝动,挥了挥手:“……你还是回来吧。” “啊?主……” 没等它说完,甄凡手一挥,直接將小轮收回了体內。 虽然没得到答案,但,有一点小轮说的对。 “看来,是时候给你加强一下了。” 甄凡心中暗道。 之前在海面上可是捞了不少好宝贝。 接下来的时间,甄凡將主要精力放在了炼化山河社稷图与提升七玄宝轮上。 由於山河社稷图的器灵仍然陷入沉睡之中,甄凡也只能用自身的道韵去温养它,至於能不能醒来,全靠天意了。 不过,这对於甄凡来说,倒也没啥,毕竟器灵不甦醒也不妨碍他用这帝兵。 甦醒了还有可能不配合,不甦醒的话,自己该咋用就咋用。 百年时间一晃而过。 隨著木之本源的炼化。 第五件道兵也是被锻造了出来。 不,应该说浮现了出来。 正是之前女帝使用的眾生琴。 不过,此时琴弦……仅有四根。 “眾生琴……果然。” 甄凡並不意外。 “看来,想要补全第五根琴弦,必须找回木之本源缺失的那部分。太初古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