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无外挂证道指南》 第1章人在遮天,没有外掛 北域圣城矗立在无垠的红褐色大地上,城墙以青金巨石垒砌,斑驳的表面刻满岁月与道纹的痕跡。 宽阔的街道以灵岩铺就,两旁宫闕林立,神光繚绕,更有悬浮的仙阁垂落白色仙雾。偶尔有蛟龙拉輦横空而过,修士驾驭神虹穿梭,捲起阵阵仙雾。 走在这苍茫古老的街道上,罗恆默默跟在瑶池圣女身边。 听她清泉般的声音介绍著两旁那些巍峨的建筑与悬浮的仙闕,他目光却有些恍惚,人走在这儿,魂却不知飘到了哪里。 瑶池圣女察觉到他神色有异,话音渐落,面纱下唇角微扬,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隨即步履未停,继续向前行去。 也幸好有这面纱法器的遮掩,否则瑶池圣女现身东荒圣城的消息一旦传开,必將惊动整座古城,还不知道会引来多少年轻才俊爭相围睹。 察觉到耳畔那清悦的语音停了,罗恆这才回过神来。他下意识侧目看向身旁的瑶池圣女,恰好对上她那双含著些许笑意的眼眸,不由得有些尷尬地移开了视线。 他转而望向眼前这座磅礴、古老、浸透著神性光辉的巨城,下意识的掏出了一样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东西——那赫然是一部触屏手机,而且是一部屏幕有著裂纹的手机。 他习惯性地按了按开机键,屏幕依旧一片漆黑,毫无反应。 罗恆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摇了摇头,又將手机仔细收了起来。 是的,罗恆是个穿越者。而且来到《遮天》世界已经好几个月了。 其实穿越这事儿本身他倒能接受——毕竟这年头,穿越都成了一种潮流了,你要没穿过几次,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但最让他想骂街的是,他把自己浑身上下、里里外外都摸了个遍,愣是没找到传说中穿越者人手一个的“金手指”。 不是说好了穿越者標配“金手指”吗?怎么轮到我就啥都没有了? 他时常在心里吐槽,“进《遮天》这么高难度的副本,连个系统外掛都不给,这让人怎么玩啊?要我真是什么小说的主角,那作者肯定是个扑街。” 前世的罗恆家境尚可,父母健在,上头还有个哥哥。虽不是大富大贵,却也衣食无忧。总结就是男人比女人——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他头三十年过得普普通通,唯一不那么“普通”的,大概是快三十岁了还没谈过恋爱。当別人家的孩子都黏人的时候,他家的孩子还黏手,这多少显得有些不合群了。 家里人为这事没少著急,前前后后安排了好几次相亲,都被罗恆以各种理由推掉了。 直到后来,罗妈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说法,认定是老屋院子里那根电线桿坏了风水……因为它是个“光棍”。 打那以后,罗妈三天两头就琢磨著要把那根电线桿给弄走。这可把罗恆嚇得不轻,生怕老妈真干出什么犯法的事来,只好硬著头皮答应了相亲。 见面那天,双方客客气气吃了顿饭,席间勉强聊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气氛始终热络不起来。 饭后,彼此心照不宣地各自散去。 回家的路上,罗恆忽然想起以前在网上看过的一个段子: “都说三十岁还没谈过恋爱的男人,就像在河边蹲了三十年都没钓到鱼的钓鱼佬——那是要经验没经验,要技术没技术。” “而三十岁还没结婚的女人,就像在鱼塘里待了三十多年还没被钓走的鱼——那真是……” “让这么两个人凑一块儿对线,结果可想而知。” 当然,罗恆自己並不完全认同这种说法。毕竟,三十年没钓到鱼的人,未必就没吃过鱼;而三十年没被钓走的鱼,也不一定没吃过蚯蚓。 …… 那天回家后,他该吃吃、该喝喝,並没把相亲的事太往心里去。夜里照常躺在床上刷手机,迷迷糊糊间竟睡著了。手一松,手机“啪”地掉下来,不偏不倚砸在鼻樑上。 罗恆猛地惊醒,一手捂著酸疼的鼻子,一手慌忙去摸手机。四周一片漆黑,他下意识按亮屏幕——没反应。 他心里“咯噔”一下:是手机没电了,还是……我瞎了? 慌神之间,他甚至没注意到身下传来的、不同於自家床垫的坚硬触感。 直到远处隱约浮现一点微光,罗恆悬著的心才稍稍落下些。他把黑屏的手机塞回口袋,手脚並用地朝著光亮处摸索过去。 靠近了才发现,那里竟聚集著黑压压一群人。 罗恆赶紧凑上前去打听情况。双方互相通了姓名,当听到“叶凡、庞博、李小曼”这些名字时,只觉得小腿一软,差点没跪下。 他使劲咽了口唾沫,强作镇定地追问自己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等听到答案,整个人都僵住了——自己居然穿越到了《遮天》的世界,此刻正坐在九龙拉棺的青铜古棺里! “不是,现在穿越这么隨便了吗?不说yes or no没有,连大运都不派一辆。”罗恆先是在心里吐槽了一番,然后打起精神开始尝试起来。 “系统?”他在心里小声bb,没反应。 “主神?轮迴空间?隨便来个什么都行!”还是没动静。 他还不死心,把身上里里外外摸了一遍,差点把內裤都脱了检查,结果屁也没有。 “臥槽,到底是哪位大佬在搞我啊?” 他內心疯狂吐槽,“《遮天》小说我早就忘得差不多了,《完美世界》更是只看了一点,《圣墟》压根没碰!我就一普通社畜,没系统没掛,在这动輒毁天灭地的世界里怎么活啊?” 犹豫了一下,他乾脆摸到铜棺角落,压低声音开始试探:“石昊大佬在吗?荒天帝?叶天帝?楚风?有没有人能听到?我自首!我是穿越的!给个宽大处理行不行?” 等了一会儿,啥也没发生。他心一横,开始作死:“兽奶娃!叶黑!楚萝莉!……在吗?在吗?” 还是没人搭理他。 罗恆这下真绝望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线等,挺急的:人在遮天,没系统没外掛,可能还是凡体,请问躲哪个角落能死得慢一点?” 第2章自己给自己开掛 无奈之下,认清现实的罗恆只好谎称自己也是来泰山旅游的游客,不知怎么就稀里糊涂进了这口铜棺。 之后,他便紧紧跟在叶凡身后,几乎寸步不离。 一踏上火星,罗恆二话不说就衝进大雷音寺抢了个先手。 不光把本该归李小曼的那件准帝禁器拿了,还顺手薅了串佛珠,连带著六片菩提叶和最重要的那颗菩提子也一併揣进了自己兜里。 他这么干倒不是断叶凡机缘。 真这么做了先不说狠人大帝那关过不过得去,单是想到万一叶凡没了菩提子导致剧情崩了,以后黑暗动乱谁来扛? 罗恆自认不是什么圣人,损人不利己的事他不会干,但损人利己的事儿他倒不介意做。但这个也要看代价划不划算。 这就好比有个按钮,按一下能得到一个亿,但会隨机死一个人,那他绝对能按到冒烟。可要是按一次只给十块钱,那除非疯了才会去碰。 同理,这要是合道花,他肯定抢得毫不犹豫,但这只是菩提子啊! 就算真得到了,也只能让他修炼快点儿,从战五渣升级成战六渣,可代价可能是整个宇宙亿万生灵在黑暗动乱中玩完。这么重的锅,他自觉背不动。 他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 要是他真有大帝之资,他肯定会抢。大道之爭嘛!本来就是你死我活,谁跟你讲先来后到。可惜他门儿清,自己压根不是那块料。 对於看过原著的他来说,这菩提子不光是宝贝,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再说了,这玩意儿又不是一次性消耗品,完全可以大家一起用啊! 但是如果按原剧情走,让叶凡直接得了菩提子,那以后自己想经常借来参悟,总归不太方便,多少显得有些冒昧。 所以不如换个思路——菩提子的所有权归自己,但平时就放在叶凡那儿保管,需要时再拿回来参悟。 这样一来,既不会对原本的剧情造成太大干扰,又能蹭著菩提子“开掛”修炼,顺带还能让叶凡欠下一份人情。 可谓一石三鸟。 等將来叶凡证道成帝了,还能把菩提子要回来,说不定还能凭此多活一世了,想想都美滋滋。 在把菩提子交给叶凡保管之前,罗恆寻思著顺道去小铜棺那儿蹭一波仙域修补经文。 反正这种知识类的机缘,看一下又不会少块肉,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之后的路程,罗恆全程紧跟叶凡一行人。他们一路险象环生,九死一生才退回青铜古棺,又接连躲过鱷祖和古棺里小鱷鱼的两次袭击。 刚一脱险,罗恆立刻拿出菩提子,靠近小铜棺开始闭目感悟起来,结果只是模模糊糊听清楚几个字。 睁开眼睛的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有时候人和人的差距,真比人和狗还大。就我这悟性,有菩提子也白搭啊!” 这么一想,他乾脆取出一片菩提叶直接服下。 叶片入口即化,一股清凉之意直衝脑海,剎那间,他只觉得思维前所未有的清晰,周围所有的细节都尽收心底,连记忆都变得格外清楚。 就连多年前看过的《遮天》情节,也仿佛被擦去了灰尘,一点点在脑海中重现。 “菩提叶效果都这么强……是了,那菩提子虽然更厉害,可只是拿在手里,怎么也比不上直接吃下去来得实在吧?” 想到这里,罗恆把心一横,又连续往嘴里塞了四片菩提叶。 原来,他忽然记起原著里叶凡他们到北斗后,身上的佛器大多被修行门派收走了。罗恆不想赌这个运气。东西再好,也得真正属於自己才行。 至於剩下的那一片菩提叶,他打算留著当个“启动资金”。將来如果有机会,或许能换来些对自己更有用的东西。 况且只有一片,就算真被人盯上拿走了,也不至於太心疼。 五片菩提叶接连下肚,罗恆只觉得灵台透彻,整个人像开了窍似的。他不敢浪费时间,立刻静下心来,开始记录小铜棺中浮现的那些古老文字。 等全部记完,发现那种玄妙状態还在,罗恆又抓紧时间,在脑海里重新梳理《遮天》的全部剧情。不过一刻钟左右,整部小说的情节脉络,已在他心中清晰如镜。 这时,睁开眼睛的罗恆表情十分古怪。他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好像、大概……可以去爭一爭那大帝之位,甚至连红尘仙、仙王巨头,乃至准仙帝,好像也並非完全没有机会。 突然,那种奇特的状態消失了。 他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体没有任何不適,记忆力和思维速度似乎都提升了,悟性和精神力应该也增强了,只是没了刚才那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即便如此,罗恆也激动得难以自已。他感觉,比起古棺里的仙域修补经文,回忆起完整剧情对他的帮助更大。 虽然现在还做不到过目不忘,脑海里的剧情也会隨时间慢慢淡忘,但刚才那一下,基本等於让他现场重看了一遍《遮天》小说。这对他来说,比任何仙金神药都珍贵。 整理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罗恆找到叶凡,装作口渴的样子,向他討点水喝。不出所料,叶凡递给了他一瓶矿泉水。 接过水,罗恆装作十分感动,认真地看著叶凡说:“哥们儿,你叫叶凡是吧!我爷爷从小教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这瓶水的恩情,我罗恆记下了。” 正在和庞博说话的叶凡,被这话弄得有点尷尬。庞博也忍不住插嘴:“不是,哥们儿,就一瓶矿泉水,不至於,真不至於啊!” 罗恆装作犹豫了一下,然后招呼叶凡和庞博,三人悄悄走到小铜棺旁边。 他拿出菩提子,压低声音说:“这是我之前在大雷音寺找到的菩提子,感觉很神异。刚才我拿著它靠近小铜棺,好像听到了一篇神秘的经文,说不定就是传说中的修炼功法。你帮我一次,我还你一次,你们也拿著试试,看能不能听到。” 叶凡和庞博以为这就是好心有好报,也没多怀疑,只是惊讶地对视了一眼。接著,叶凡接过菩提子尝试,果然听到了经文。 看著叶凡闭目感悟的样子,罗恆和庞博都没打扰。直到古棺一阵剧烈晃动,降落在北斗星的荒古禁地。 罗恆赶忙问被惊醒的叶凡怎么样了,听说他已经记下全部经文,这才鬆了口气。这时,庞博也想试试。 罗恆嚇了一跳,赶紧拦住:“古棺已经停了,好像到地方了,咱们不如先出去看看。经文以后还能听,实在不行我和叶凡也可以默写给你。” 庞博一看这情况,也就不再坚持。等他们几个刚走出青铜古棺,还没走出多远,就听见身后“轰隆“一声巨响——那口巨大的古棺直接掉下了荒古禁地的悬崖,过了好久都没传来落地的声音。 这一幕看得庞博心里直发毛,暗想幸亏罗恆及时叫住自己,不然现在怕是已经摔成肉饼了。 他惊魂未定地转过身,正要跟罗恆道谢,却发现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过了一会儿,罗恆从旁边走出来,朝叶凡和庞博招手。 等两人走近,罗恆带他们来到九妙不死药旁边,说:“我看这几颗果子很不一般,说不定是什么天材地宝,咱们三个分了吧。” 叶凡和庞博自然没意见。几人把果子都摘下来,数了数,一共13个。 罗恆先开口:“滴水之恩我记得,我吃三个,你们一人五个吧!”说完就往嘴里塞圣果。 叶凡和庞博对罗恆这话有点无语,毕竟就一瓶矿泉水的事,但看罗恆已经吃起来了,也没多说,各自吃了五颗。 之后,三人又痛快地喝了不少神泉水,才回到悬崖边。 …… 第3章心理性別女,能入瑶池吗? 回想起这些,罗恆不禁嘆了口气。 当时,他何尝不想多吃几颗圣果,那可是不死药啊!即便不抢叶凡的,从庞博那儿匀两颗也並非难事。 但最终,那时的罗恆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早在青铜古棺里的时候,他就为自己规划好了未来的人生道路。穿越到《遮天》世界,没有任何金手指,他唯一能仰仗的,便是自己对剧情的了解。 靠著菩提叶增强的记忆力,他凭藉这份先知先觉,罗恆已经为自己规划出了一条证道大帝之路,乃至红尘仙他都有几分把握。 相较之下,几颗不死药的圣果实在是微不足道。所以,他最终也没有动庞博那份圣果。 他实在是怕因为这几颗圣果引起什么蝴蝶效应,让叶凡庞博加入不了灵虚洞天,再让后续的剧情暴走,那到时候他就真的想哭都哭不出来了。 …… 思绪至此,罗恆隨著瑶池圣女转过街角。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宽阔的古街,然而街上行人寥寥,显得有点安静。 道路两旁,一株株古树拔地而起,那树干就需十几人方能合抱,枝叶遮天蔽日,使得此地多出了几分阴森之感。 抬眼远眺,天璇石坊赫然在目。其规模极为宏大,占地面积广阔,可如今却尽显荒凉之態。蒿草肆意丛生,老树杂乱疯长,几乎將建筑淹没。 罗恆见状,心中虽也不免为这荒凉破败之景感到惊讶,但並未多言,只是默默继续跟在瑶池圣女身后,向前走去。不知不觉间,他又想起来自己之前的经歷。 …… 后来,罗恆跟著叶凡一行人离开了荒古禁地。直到遇见灵虚洞天的薇薇。 隨后,就是几个东荒底层修仙势力开始爭夺他们。 因为罗恆一行人刚从荒古禁地出来,体內的苦海已被激活,皆是可修炼的体质。这种体质在那些大势力眼中平平无奇,但对於灵虚洞天等小势力而言,已然算得上是人才了。 不过当时,看著检查完自己,带著满意笑容离开了的灵墟洞天长老。罗恆也是心里一嘆,他果然没有特殊体质。 “不对,凡体才是最强的。”给自己灌了碗鸡汤,罗恆又重新斗志满满。 之后他便和庞博一同加入了灵墟洞天,倒是叶凡被检查出了是荒古圣体。 灵虚洞天的长老们又向眾人讲解了荒古圣体。简单来讲,荒古圣体在曾经的宇宙中,属於t1级別的顶级体质。然而,后荒古时代,天地发生剧变,圣体修行之路变得异常艰难。 这还只是灵虚洞天的长老所说的。看过原著的罗恆却知道更多。比如荒古圣体修炼至四极秘境时,將会遭遇恐怖绝伦的天罚。 更可怕的是,圣体一脉还被地府强者用仙器通天冥宝诅咒,到了晚年便会出现不详徵兆,浑身长出诡异金毛, 实际上,很多人存在一个认知误区。以为叶凡四极境所面临的天劫也是地府的诅咒所致,实则不然。这天劫是天地大变后,天地道则的一种惩罚。 而地府的诅咒只是晚年不祥,体生金毛,就如同荒古禁地中的大成圣体一样。 不过后来叶凡又学习了《源天书》。源术一脉也被地府诅咒了,不过源术一脉是体生红毛,因此常常被人弄混。这也是有人调侃,辰东大佬晚年体生七彩毛髮的原因。 之后,惨遭几个修仙门派嫌弃的叶凡,在庞博和罗恆的请求下,才被灵虚洞天的人一併带走。 叶凡对此自然十分感动。刚来到这个修仙世界,就被告知自己的体质可能无法修炼,这对他而言,无疑是个沉重的打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不过他怕朋友们担心才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还好庞博这个好兄弟,还有罗恆这个新认识的朋友没有忘记他。 之后进入了灵虚洞天,罗恆就从叶凡手中拿回了菩提子。凭藉菩提子加持的悟性,短短几天时间,他就学会了道经的轮海卷残篇。 要知道,原著里叶凡和庞博可是花了半个多月才掌握。 又过了几日,就已经可以衝击苦海境界了。 罗恆在灵虚洞天里潜心修炼了数月,直至成功迈入命泉境界,神力汩汩涌动,已然能够施展法术。他立刻找到叶凡,將菩提子交给了他,並说自己將要去做一件事,可能会有危险。这颗菩提子,就暂放在他这里。 这也是没办法的。还是那句话,罗恆现在不敢改变剧情,所以菩提子肯定是要暂时交给叶凡的。 但是等他完成了自己的计划,那剧情也就无所谓了。所以他没说送给叶凡,只是说暂放。 之后,罗恆立刻找到吴清风长老,希望长老能带自己前往最近的瑶池圣地据点。吴清风长老虽对他的请求感到诧异,但为人隨和的他还是答应了下来。 原本罗恆还有plan b的,就是如果附近没有瑶池圣地的据点,那就等到青帝坟墓开启之时。因为那时瑶池圣地会派人前来,他便可当场拦截求助。幸运的是,荒古禁地外果然设有瑶池圣地的据点。 仔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荒古禁地是什么地方,对於那些顶级势力而言並非秘密,在这种地方若不安排人员看守,那简直是嫌命长了。 待罗恆来到瑶池圣地据点,他直接对瑶池弟子说,自己此前误入荒古禁地,幸得一位神秘人搭救。那位神秘人嘱託罗恆给北域神城里的一位圣人带句话。接著他表示自己实力低微,又没有源,实在无法前往北域圣城,所以想借瑶池圣地的域门一用。 瑶池弟子闻言后面色凝重,当即安排罗恆先住下,旋即通过秘术联繫了北域的瑶池圣地。 消息传至北域,西王母亲自过问。在確认了罗恆確实进出过荒古禁地,她很快应允了这个请求。 对瑶池这等极道势力而言,这等代价微不足道;但若真能藉此结交一位圣人,收穫將不可估量。 瑶池圣地是整个北斗星,乃至整个《遮天》宇宙里都是处於食物链顶端的势力,这类势力被尊称为极道势力。它们皆是帝级强者遗留下来的传承,底蕴深厚。 极道帝兵便是这些极道势力的安身立命之本,它是大帝生命的延续,在遮天世界的前中期,犹如核弹般的存在,拥有毁天灭地之能。绝大多数时候,极道帝兵主要用於威慑,各方都轻易不会动用。 在这个遮天世界里,由於长生物质极度匱乏。即便修行者歷经艰难险阻,达到人道绝巔的大帝修为,也仅有一万多年的寿命。 而且,大帝需融合天心印记,以己道压万道。这就导致每当有一位大帝证道,在其之后的一万多年,其他人都难以再证道大帝。 故而自古便有传说,古来大帝之间两两不相见。 此时,正处於荒古后最后一位大帝青帝的大道压制后期,修行之路异常艰难。整个北斗星,明面上的最强者也不过是仙二大能级別。 正因如此,当瑶池弟子听闻有圣人的消息时,才会如此慎重对待。 要知道,遮天世界的修炼体系分为五大秘境,分別是轮海、道宫、四极、化龙、仙台。 每个秘境又细分为几个小境界,单说仙台秘境,就包含仙一半步大能、仙二大能、仙三斩道王者、仙四圣人、仙五圣人王、仙六大圣。 之后,若能重修五大秘境使其完美无缺,便是准帝境,五大秘境合一则成就大帝境。 原著里老疯子现身太玄门,仅仅因为其疑似圣人,便引来了大批圣地势力的人前来拜见,由此可见圣人在北斗星的分量。 所以,当罗恆跨过域门来到北域神城,看见面前亭亭而立的几位少女时,虽然稍感惊讶,却也很快释然了。 眼前几位女子宛如画中仙子,美丽出尘。站在最前方的那一人周身仿若有月华繚绕,恰似仙葩含露初绽,轮廓在朦朧的光影中似真似幻,反倒给人一种完美无缺的浑然之感。 她身姿婀娜,体態修长,被一层清辉温柔笼罩,恍惚间,如立於广寒宫中,圣洁而渺远,教人觉得永远无法触及。 ——赫然是瑶池圣地当代圣女。 这般绝世的姿容与气韵,让早已见惯地球明星、网络p图美女,乃至虚擬ai美女的罗恆,此刻也不禁为之屏息,心中升起一股真实的惊艷。 “罗道友应是初至神城?”瑶池圣女浅笑嫣然,“不知那位古之圣贤居於何处?我可为你引路。” 回过神来的罗恆,赶忙恭敬地施了一礼,抬头回应道:“天璇石坊。” 瑶池圣女听闻此言,微微一怔,稍感诧异。不过,她很快便恢復了平静。她脑海中浮现起有关天璇圣地的传说。 传说当年,天璇圣地在最鼎盛之时,举全教之力攻打荒古禁地的成仙路,结果几乎全军覆没。但倘若真有一两位强者侥倖存活並隱匿至今,倒也並非绝无可能。 又联想到天璇石坊的传说,据说每逢月圆之夜,那里都会传出悲伤的大哭之声。 多年来,各大圣地皆派遣强者前去一探究竟,可每次都是一无所获,始终未能查明缘由。如今想来,这一切或许都与罗恆要找的这位圣人有关。 思绪至此,瑶池圣女脸上再度浮现出温和的笑容,开口说道:“如此,罗道友,那便由我为你引路吧。” 隨后,瑶池圣女便领著罗恆,以及几位姿色动人的瑶池仙女,一同朝著天璇石坊的方向走去。 …… 回忆至此,罗恆停下脚步,望著眼前斑驳的“天璇石坊”牌匾。 此时,瑶池圣女嫣然开口:“罗道友借用域门本非什么大事,瑶池圣地也不愿以此提什么要求。 只是古之圣贤已然数千年未现世间,若道友方便……可否在事后为瑶池引荐一番。当然,若圣人不愿相见,瑶池自也不敢勉强。” 罗恆听罢,心下大为舒畅。暗赞不愧是瑶池圣地,做事就是讲究——先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再委婉提出请求,连话都说得这般让人如沐春风。 他转念一想,瑶池圣女特意选在天璇石坊门前说这番话,若其中真有圣人坐镇,那这番话就等同於当面表明来意。 如此一来,既表明了瑶池的態度,又为他接下来的引荐话语减轻了几分压力,確实考虑得十分周到。 望著眼前这位姿容绝世又处事周全的瑶池圣女,罗恆心里只冒出两个字“想谈”。但又感觉自己不能恩將仇报,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不禁暗想,要不是自己是个男的,还真想直接加入瑶池圣地算了。 罗恆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跟她说自己其实是“心理性別为女”,不知道能不能破例加入瑶池圣地?他一边在心里胡思乱想著,表面上却依旧一本正经,朝著瑶池圣女郑重地点头应道: “圣女放心,我定当转达。” 见瑶池圣女微微頷首,罗恆將目光投向眼前荒芜破败的石坊,神色逐渐凝重。 “距离黑暗动乱还有200多年,虽然原著中叶凡做的已经挺好了,但既然我来到了这个世界,怎么都要试试的。就看看我能不能在这200年內拥有大帝级战力,平定那將来的黑暗动乱吧!” 如此想著,他深吸一口气,毅然迈步踏入石坊。瑶池圣女则与隨行弟子静立门外,目送他的身影渐渐隱没在荒草深处。 第4章 卫易,你也不想天璇圣女…… 沿著破败的台阶,罗恆踏入天璇石坊。只见一位弯腰驼背的老者,正坐在一方青石之上,眼神茫然,似在缅怀往昔。 老人神情略显呆滯,缓缓转过头来。他满脸皱纹纵横,双眼浑浊无光。 “年轻人,你是来买石料的?” 罗恆走到老人跟前,恭恭敬敬地弯腰,深施一礼后答道:“灵虚罗恆,拜见卫易圣人。” 老人浑浊的眼眸一片平静,上下打量著罗恆,缓缓开口:“你认识我?” “晚辈此前从未见过卫易前辈。只是前段时间,晚辈误入荒古禁地……”说到这儿,罗恆抬头似乎想观察卫易的神情变化。 见卫易神色未变,他才接著说道:“晚辈知晓了许多隱秘,其中便有关於卫易前辈那些尚在荒古禁地的同门的消息。” 虽然原著里没提过这些,但罗恆不敢冒险。像卫易这样存活了六千多年,比整个中国古史还要久的圣人,说不定就有可以判断別人话语真偽的能力,所以他的话必须句句属实。 之前故意的停顿,就是为了让卫易觉得他知道的消息,源自荒古禁地。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效果,但起码要试试。 …… 听闻此言,卫易的神色终於有了变化。他敛起面上惯有的温和,目光肃然地看向罗恆,沉声道: “年轻人,有些话,不可轻言玩笑。” 儘管卫易並未刻意释放威压,但仅仅是被他那道沉静而锐利的眸光扫过,罗恆都感觉身体一沉,头皮发麻,整个人都好像被剥开站在这里,里里外外都好像被看穿了般。 过了一会儿,他才勉强镇定下来,却发现背上已经全是冷汗,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不知卫前辈是否知晓,如今荒古禁地中沉睡的,正是狠人大帝。” 稍一停顿,他继续开口:“狠人大帝自幼与其哥哥相依为命,她本身只是一介凡体,可其兄长天资卓越,被昔日的羽化神朝发现,后被羽化神朝当作祭品。” “受此刺激的狠人大帝,从此踏上修行之路。她因为凡体修行困难,便自创了吞天魔功,此魔功可以吞噬各大神体、王体本源,以此成就了魔体。 她便藉此证道成帝,而后覆灭了羽化神朝。” “此后,她更是在魔体中演化神胎,活出第二世,乃至第三世、第四世。直至今日,狠人大帝依然在世,荒古禁地中沉睡的便是她。 不过,狠人大帝在这红尘中苦苦爭渡,所做的一切却並非为了成仙,她只是在等她哥哥归来。” 说到此处,罗恆再次抬眼观察卫易的神情,见他依然平静无波,这才继续说道:“晚辈之所以向您讲述这些,是想让您对狠人大帝的生平与心性有个大致的了解。她才情冠绝古今,至情至性,堪称古来第一奇女子,並非世人所想的那般嗜杀成性。“ “当年天璇圣地的悲剧,最主要的原因在於时机不对。那时狠人大帝正在进行关键蜕变,神智处於混沌之中。 若非如此,天璇圣地即便依旧难逃一败,但或许不至於……全军覆没。 儘管如此,狠人大帝还是出手將天璇圣女化作了荒奴。沦为荒奴者虽会丧失自我意识,浑浑噩噩,却也藉此躲过了岁月的彻底抹杀。 此等状態,甚至可以算是一种另类的长生了。况且荒奴状態也並非不可逆转,只要狠人大帝愿意,是可以返本还源,令其重归清明。 晚辈想说,若前辈能等到狠人大帝彻底甦醒、神智復常的那一日,或许……还有机会救回故人。” 听完这番话,卫易缓缓闔上浑浊的双眼,面容上浮现出复杂的神情——有追忆,有痛楚,也有一丝希冀,最终尽数归於平静。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那双眸子竟已灿若星辰:“你话中虽有所保留,但所言非虚。这些消息对老朽至关重要。“他目光如炬地注视著罗恆,“说吧,你特意来此说这些,是想要什么?或者说,你想要老朽做什么?“ 听到卫易这番话,罗恆在心中长舒一口气,恭敬回道:“卫前辈,晚辈本有一事相求。但因修为低微,无力独自前来北域神城,不得已才求助瑶池圣地。因此晚辈希望能为瑶池圣女引见,让她得以拜见前辈。 当然,若前辈不愿相见,此事就此作罢。“ 卫易看了罗恆一眼,隨即轻轻点头。 罗恆见此,先又施一礼,而后转身走出天璇石坊,向瑶池圣女说明情况。接著,瑶池圣女面带喜色,隨罗恆走进坊內。 之后,罗恆站在一旁,看著瑶池圣女向卫易行礼,接著便是一番拉拢、送礼,甚至提出送弟子助起重建天璇圣地等事,却都被卫易拒绝了。见此情形,瑶池圣女也不再强求,施一礼后便打算先离开。 这时,罗恆向前一步,对卫易说道:“卫前辈,晚辈所求之事不妨稍后再谈。晚辈另有一桩交易想与前辈商议,不知前辈对九秘可感兴趣?” 正准备转身离去的瑶池圣女闻言,脚步不由一顿。 她回首望去,见罗恆与卫易似乎都未在意自己的去留,眸光微转,脚下便放缓了几分。 如此不著痕跡地挪了两步,见那二人仍无表示,她索性驻足原地,似乎不打算即刻离去了。 卫易瞥了瑶池圣女一眼,復又看向罗恆,唇角泛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活了六千余载,什么样的人情世故不曾见识?一眼便看穿这年轻人的心思——分明是既想与自己交易九秘,却又怕自己以大欺小,才特意在瑶池圣女面前提及,无非是想借瑶池之名做个见证。 这般算计落在卫易眼中,他非但不以为忤,反倒生出几分欣赏。毕竟双方素昧平生,谨慎些也是人之常情。 更难得的是,这少年不过命泉境界,竟有胆量与圣人谈交易。卫易自问,当年同处命泉境时的自己,是断然不敢行此等事的。 “哦?你身怀九秘?”卫易眸光微动。 第5章交易九秘 “晚辈岂有这等机缘。”罗恆从容应答,“不过晚辈知晓其中一秘的下落,且那处並无太大凶险。以前辈的修为,取之易如反掌。 交易也简单,前辈得手后,容晚辈抄录一份便是。” 卫易闻言轻笑:“善,说吧,在何处?” 这些年来他虽隱居於天璇石坊,修行却从未懈怠,否则也不可能臻至圣人境界。到了这般修为,要说没有证道之念,自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將来若要救出同门,更需要足够实力作为倚仗。於公於私,九秘这等机缘,他断不会错过。 罗恆心知此事已成,当即以尚显生疏的传音秘术相告:“中州秦门后山,有一处刻满兵刃图录的山崖。待月圆之夜,九秘自现。不过……” 他稍作迟疑,继续传音道:“那秦门虽不禁外人观摩,却暗藏狠人大帝的度神诀,寻常修士恐被度化。门中或许还隱有强者,前辈取经之时,还望莫要惊动他们。” 卫易听罢,微微頷首:“在此等候。”话音未落,身影已从原地消失。 等卫易离开,周围环境恢復正常。瑶池圣女远远瞧见卫易消失,莲步轻移走上前,笑著调侃道:“不想罗道友竟有这般机缘,倒是我先前眼拙了。” 不过也只是打趣了一句,瑶池圣女便没再多说,她本就是个聪明女子,並未追问关於九秘的事。 倒是罗恆,將话题转了回来,直接开口:“不知你们瑶池圣地对九秘感不感兴趣?” 瑶池圣女闻言,面露诧异,收起笑容,一脸严肃地问道:“罗道友,你当真有意与我们瑶池圣地交易九秘?” “自然是真,我怎敢与瑶池圣地开这种玩笑,不过,还是等卫易圣人取回九秘后,咱们再具体商討价格吧。” 瑶池圣女闻言,强忍著內心的喜悦,点头同意。 见此,罗恆眼珠一转,说道:“对了,圣女,我最近手头有些拮据,能否借我五十斤源应急?等我手头宽裕了,必定十倍归还。” 瑶池圣女听后,表情略显古怪,但还是笑著递给罗恆五十斤源。 脸皮够厚的罗恆对此毫不脸红,接过源后,找了个平坦之地,直接盘膝而坐开始修炼。 他如今才刚到命泉境界,打算起码先要修炼到神桥境界,以后赶路就能御虹而行,而不必再靠双腿。 见此,瑶池圣女也收起脸上的笑容。毕竟对修行者而言,修炼始终是第一等重要的事,这没什么可笑的。 她也不再打扰,与一同前来的瑶池弟子聚在一起小声交谈。期间甚至有名美貌的女弟子抬头打量罗恆,接著便低头偷笑。 不理那边的罗恆,吸收著源里的精纯元气开始修行起来。遮天法前期修行速度其实很快。有了足够的源,罗恆仅仅修炼一天,便感觉自己的命泉境界迈出了一大步。 至於原著里叶凡为什么修行的那么慢?这就完全是因为他穷了。 当他吐纳收功,欣喜地睁开双眼时,却惊讶地发现卫易不知何时已静立身前。 罗恆赶忙起身欲要行礼,卫易却隨意摆手道:“不必多礼,老朽不讲究这些虚礼。” 罗恆心中忍不住嘀咕:“您当我这二十一世纪的大好青年喜欢这些?还不是为了在您这位圣人面前留个好印象。还有这套文縐縐的说话方式,简直累死个人。“ 虽这么想著,他面上却丝毫不显,反而愈发恭敬地连声应道:“前辈说的是,晚辈明白了。“ 卫易见此也不再多说,伸手將一枚温润白玉递至罗恆面前。 “以你如今的修为,尚不足以参悟“兵”字秘。我已將秘法烙印於此玉之中,待你日后境界足够,自可感应观摩,循序修习。” 罗恆恭敬地双手接过玉片。只觉入手温润,隱有灵韵流转。只见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白玉,其上神光內蕴,质地非金非石,不知是何等神材所铸。 玉符中央,一个古朴的“兵”字深深铭刻,笔划之间仿佛蕴含著兵戈杀伐的无上道韵。 罗恆只是凝神看了一眼,便觉神魂微震,一阵眩晕袭来,脑海中竟凭空浮现出诸多对兵器祭练和使用的模糊感悟。 他心中一凛,连忙收敛心神,將玉片小心收起,稳了稳心神,终於说道:“卫前辈,既然此番交易已了,那晚辈便斗胆说出此行的真正请求了……” “晚辈恳请卫前辈能做我的护道人。“罗恆恭敬行礼,“自然不敢奢求过多,只需一年之期。 且在此期间,若遇性命之危,前辈甚至可以隨时离去。“ 说罢,他略显紧张地望向卫易,心中满怀期待。 虽说此行北域,卫易並非计划中的关键,但若能得一位圣人护道,后续谋划必將顺利许多,安危也更有保障。 这条件確实有些逾矩,罗恆早已做好被拒绝的准备,盘算著即便只求得一两次出手相助也未尝不可。然而他显然低估了自己带来的消息对这位圣人的价值。 卫易深邃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缓缓开口:“你带来的消息,值得这个代价。再加上兵字秘......“他微微頷首,“虽说你已抄录一份,但此事老朽確实占了大便宜。所以这个请求,我应下了。何时开始?“ 罗恆闻言大喜,连忙摆手道:“前辈稍等,晚辈尚有些琐事需处理,护道之期恐怕还得延后些时日。“ 卫易並未在意,信手一招,身旁一枚石片便凌空飞至掌心。只见他指尖道纹流转,石片上顿时浮现出玄奥符文。 他將这枚石符递给罗恆:“待你准备妥当,捏碎此物,老夫自会前来。“ 罗恆双手接过石符,喜色难掩,郑重行礼道:“多谢前辈!“正欲告辞离去,却听见身后传来卫易低沉的声音: “年轻人,修行之路当勇猛精进。若事事谨小慎微,算计过多,又如何能登临绝巔?“ 罗恆脚步微顿,隨即转过身来,恭恭敬敬地又行了一礼:“晚辈受教了。” 说完,他再次转身向外走去。一旁的瑶池圣女见状,也向卫易微微一礼,隨即步履轻盈地跟上了罗恆,二人身影先后消失在石坊之外。 第6章不是罗总,就是罗某 当踏出天璇石坊的那一刻,罗恆再也压抑不住喜色,嘴角差点咧到了耳根。 虽说万一卫易真拒绝了他的请求,他也並非毫无办法,他早备好了备用计划。 plan b是太玄门的李若愚,还有plan c困在紫山里的神王姜太虚。只是请动这两位都有点麻烦,不像卫易这般简单。 最后,就算卫易、李若愚、姜太虚这些人统统拒绝了。他也可以直接按著原著剧情走,也能找到机会完成自己的计划。 只是这样一来时间方面就很赶了,而且事情也很难做到尽善尽美。 一行人离开天璇石坊颇远后,瑶池圣女翩然转身,向罗恆发出邀请,请他去瑶池石坊详谈“兵“字秘之事。 罗恆自然欣然应允。 瑶池石坊坐落於神城东区,此处绿树成荫,古木参天,环境清幽雅致。罗恆在此处逗留了近一日光阴。 待他再次从南域的瑶池域门走出时,腰间已多了一枚桃核状的配饰,左手腕上套著个银光流转的金属手鐲,右手腕上则是个温润的玉鐲。 而此时,瑶池石坊內,圣女正与一位前来送物的长老对坐品茗。 瑶池圣女目光扫过桌上罗恆归还五百斤源,不禁轻嘆:“九秘这等无上秘术,他竟只换得这些物事,当真是个......妙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对面的中年美妇頷首,深以为然。 守在域门旁的瑶池女弟子见到罗恆腰间那枚桃核配饰,当即恭敬施礼。 这饰品乃是以瑶池圣地四代蟠桃树的桃核精心雕琢而成,其价值尚且不论,更代表著瑶池圣地的友谊,是瑶池贵客的象徵。 罗恆回了一礼,面带微笑,迈步朝外走去。此刻,他心中难掩激动,计划的第一步竟如此顺遂地达成了。 没错,此次罗恆前往北域,最主要的目標並非卫易,而是与瑶池圣地交易,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儘管在原著中,瑶池圣地与卫易皆属正派,但罗恆不敢完全相信剧情,也不敢赌自己是否拥有主角光环,所以行事只能儘量小心翼翼、稳扎稳打。 他先是用圣人的消息吸引瑶池的注意,又用瑶池的势力做监督人和卫易进行交易,最后又用卫易的威慑力和瑶池交易。所做的一切只为两个字,安全。 甚至他故意等到自己到了命泉境才进行这些安排,就是为了有神力激活释迦牟尼禁器,虽然可能没办法使用,但是激活一丝帝威嚇一嚇人还是可以的。 当然,罗恆也明白,自己这般行事或许有些多此一举,但毕竟性命只有一条,谨慎些总归不会出错。 走出瑶池驻地,罗恆深吸一口清晨带著薄雾的空气,正打算御虹而行,忽见远方一道虹光如流星般疾驰而来,在他面前骤然停下。 定睛一看,竟是灵虚洞天的吴清风长老。 看到吴清风长老,罗恆心中“咯噔”一下,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难道灵虚洞天出什么事了?难道自己这只“小蝴蝶”终究还是引发了什么“颶风”? 罗恆焦急地开口问道:“吴长老,您怎么会在这儿?是特意来找我的吗?灵虚洞天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吴清风闻言一怔,隨即展顏笑道:“孩子莫急,门中一切安好。只是那日见你进入瑶池驻地,心中总觉牵掛,便在此等候了两日。如今见你安然出来,老夫也就放心了。” 罗恆闻言愣住,不禁仔细端详起眼前这位老人。 但见他衣袂沾露,白髮间还掛著晨雾凝结的水珠,眉宇间却洋溢著欣慰之色。罗恆望著望著,心头忽然微微一暖。 回忆起在灵虚洞天的日子。 那时,他对叶凡和庞博二人,倒是有意亲近,可对於眼前的吴清风长老,却仅仅將其当作一个无关紧要的“npc”。表面上虽恭恭敬敬,但內心著实没太当回事。 却不曾想,这位老人竟真將他当作弟子般真心相待。 想想自己在现实世界生活了三十多年,除了父母亲人,就不曾有人这般真心关怀自己。来到这《遮天》世界,反倒又遇上了一位。 念及此处,罗恆深吸一口气,对著吴清风长老躬身行礼,而后抬头说道:“师……师傅,弟子此次外出,一切顺遂,收穫颇丰,师傅请放心。” 这一刻,他望向吴清风的目光中才真正多了几分尊敬之意。 言罢,罗恆拿出一个储物用的白玉小葫芦,又从玉制的储物手鐲里拿出了一些东西装在里面,而后直接递给吴清风。 “师傅,我还有些事情尚未办完,暂时不会回灵虚洞天。这里面有些源,还有一些通灵的宝物,您拿去先用著吧。” 吴清风长老本不打算收下罗恆的东西,经罗恆好一番劝说,才同意收下。 看著尝试用白玉小葫芦存取物品的吴长老,罗恆忽然想到什么,又开口补充:“对了师傅,这些东西您先自己用著,暂时別给旁人。 等……等我名扬东荒之后,再拿出来用也不迟。此事要紧,请您务必记著。” “明白了。”吴清风长老神色虽有些微妙,但还是点头应下。 之后,罗恆又与吴清风寒暄了几句,目送他驾起神虹朝灵虚洞天方向远去,这才低声自语: “师傅,您就等著吧。等您再听见我的名字时,不是『罗总』,就是『罗某』。总之,我绝不会寂寂无名的。” 言罢,罗恆收拾好情绪,驾驭著神虹朝著早就打听好位置的燕都方向疾驰而去,他要给自己开掛了。 罗恆以前看过一本小说,作者在里面写的一句话让他深表赞同。大概意思是多元宇宙中所有的绝顶强者,哪个不开掛的? 想要成为强者,就不要想著什么努力、拼命、学习,那些东西都是最基本的,甚至有时候是不必要的。 而且就算罗恆现在开始努力那也没用了。人家北斗上的天骄是什么基础?他是什么基础?人家从小吃的就是灵药,喝的是灵泉,动不动就用各种荒古异兽血液沐浴己身。 罗恆呢? 他从小喝的就是三鹿,长大了吃的是康师傅和国潮外卖,沐浴用的是舒肤佳。就这样的基础,如果修炼”厄难毒体”倒算是有点天赋,修炼遮天法?还是早点洗洗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要不是当初跟著叶凡蹭了几颗荒古圣果,他估计自己这个来自“麻瓜地球”的纯粹凡人,连最基本的修炼入门都做不到。 叶凡除了主角光环,他还有荒古圣体,还有个红尘仙妹妹。就算失败了,还能选择吃妹妹的软饭——合道花。 罗恆呢?他除了开掛別无选择。 第7章 收养小囡囡 尘世间,统治荒古禁地周边这片地域的国家,名为“燕”。其疆土南北绵延两千里,东西横亘三千里。 然而,如此广袤的土地,在东荒不过如沧海一粟。像燕国这般的国家,在东荒大地星罗棋布,数不胜数。而燕都,正是燕国那繁华昌盛的都城。 燕都之內,繁华非凡。大街上,人流如织,熙熙攘攘。各类商铺鳞次櫛比,美食香气四溢,令人垂涎。 但这一切,都未能吸引罗恆的目光。此刻的他,正穿梭於燕都的大街小巷,似在寻觅著什么。 终於,在一条略显偏僻的街道上,罗恆瞧见了一个小女孩。 她浑身脏兮兮的,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脚上的小鞋子也有著破洞,小小的脚趾都露在外面,看起来很可怜,唯有一双眼睛很清亮。 罗恆心中暗暗鬆了口气,却並未立刻走上前去。他转身来到附近的店铺,买了几个热气腾腾的包子,而后佯装路过,將包子尽数递给了小女孩。 小女孩惊喜地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感激,连声说道:“谢谢大哥哥,谢谢大哥哥!” 罗恆险些忍不住吐槽“禁止大哥哥”,但还是强忍住了,装作若无其事地离开了。 接著,他便在附近购置了一座院子,暂且安顿下来。 此后的日子,罗恆每天都会装作不经意的路过几次,给小女孩投餵各种食物。就这样,十几天过去了,罗恆再次站到小女孩面前。 这一次,罗恆投餵食物后並未离开,而是看著小女孩,轻声说道:“小妹妹,最近天气渐渐冷了,你一个人在外生活,可能会很危险。要不……先去哥哥家住几天吧?哥哥家里养了很漂亮的金鱼哦!” 小女孩睁著无辜的大眼睛,望著眼前这个近来一直给自己送食物的大哥哥,犹豫片刻后,缓缓点了点头。 罗恆心中狂喜,就这样,他带著小女孩回到了小院子,並將她安顿下来。期间,罗恆也从小女孩儿的口中得知了她的名字,她叫——囡囡。 囡囡看似只是个普通乞儿,实则身份惊人,她其实是狠人大帝道果所化。 罗恆也不知道,这究竟是狠人大帝修炼时出了意外,还是有意为之,竟让道果以这般小女孩的模样,在红尘中流浪。 她也是罗恆为自己寻找的外掛,是他觉得整个遮天小说里排名第二强的外掛。 在之后的日子里,罗恆甚至很少修炼,大部分时间都陪伴著囡囡玩耍,培养感情。 隨著相处时间日久,两人的关係也逐渐熟络起来。 一天,照顾囡囡的丫鬟匆匆跑来,告诉罗恆囡囡出事了。 罗恆赶忙衝进囡囡的房间,只见囡囡坐在床上,一脸茫然。 她身旁放著一枚晶莹剔透的小石头,石头上有七种光彩流动,一看便知绝非寻常之物。 罗恆轻轻嘆了口气,暗自思忖:“竟然在这个时候失忆了。唉,也罢,之前的记忆都没了,那就重新开始吧。” 囡囡作为狠人的道果,虽外表是个普通小女孩,但身上却有著不少神异。 其中一点便是,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失忆,忘却过去的所有记忆。 而其身边就会出现一枚七彩小石头,这枚小石头有著堪比神药的效果,甚至能让重伤的人起死回生。 收起囡囡身边的小石子,罗恆对著一脸懵懂的囡囡说,自己是她哥哥的朋友,她的父母都已离世,哥哥也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如今由自己照顾她。 天真无邪的囡囡並未过多怀疑,接受了罗恆的说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此后,罗恆更加悉心地照顾囡囡。他带著囡囡吃遍了燕都的美食,玩遍了城內所有的景点。 他陪著囡囡过春节包饺子、堆雪人打雪仗、春天去郊外踏青、放纸鳶,夏天坐在树荫下钓鱼。 还特意请来城里手艺最好的裁缝,给囡囡做了好多漂亮衣裳。 后来他突发奇想,照著记忆里的卡通形象,让裁缝做了好些毛绒玩偶送给囡囡。 罗恆简直把囡囡当亲妹妹疼,又当爹又当哥地悉心照料著。 直到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找人画了叶凡的画像,特意安排在燕都靠近紫阳洞天的城门处留意查探。 大约过了十几天,果然有人前来告知罗恆,称发现了叶凡的踪跡。 他叫来一个平日里最为机灵的丫鬟,低声吩咐了几句,便带著她和囡囡一同出门了。 此时的燕都,依旧热闹非凡。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让刚从深山中苦修两年归来的叶凡感触颇深。 那与世隔绝的深山寂静,与眼前的繁华喧囂,宛如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这两年来,叶凡每日面对的唯有山林、石崖与溪涧,此刻置身於这人声鼎沸的繁华都城,心中满是亲切之感。 街道上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不绝於耳。拐角处,还有杂耍卖艺之人,吸引了眾多大人和孩童围观。 各个店铺前,热情的伙计们卖力地向路人招揽生意,那好听的话语如同流水般,一说便是一箩筐。 “修行太清苦,红尘多嫵媚……”叶凡不禁感慨万千。 他觉得眼前的一切是如此生动鲜活,与清苦的修行生活相比,这种平凡简单的尘世生活,让他心生嚮往。 然而,他深知自己不能动摇修行的决心,因为他一心想要回到那个真正生他养他的故乡。 叶凡来到这个世界已有三年,如今苦修结束,再次踏入红尘,往昔的种种思绪涌上心头,故乡的一切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脑海。 突然,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拦住了叶凡。 只见少女神色焦急,对叶凡说自己需要去方便一下,恳请叶凡帮忙照看一下身旁的小女孩,说罢便一溜烟跑开了,只留下叶凡和拿著冰糖葫芦的小女孩,两人大眼瞪小眼。 小女孩见叶凡看著自己,犹豫了一下,递出手中的冰糖葫芦,说道:“大哥哥,你也想吃吗?囡囡可以分给你哦!” 叶凡听后,老脸微微一红,赶忙表示自己不吃。 此刻,不远处一座酒楼上,罗恆看到这一幕,不禁莞尔一笑。 过了一会儿,那名少女匆匆跑了回来,对叶凡连声道谢,並伸手拿出几枚铜钱,往叶凡手里塞。 叶凡自然是连忙拒绝。少女见状,也不再强求,带著小女孩离开了。 叶凡还在后面叮嘱少女:“以后出门在外,可要多长个心眼,別隨便把孩子交给陌生人了。” 望著少女离去的背影,叶凡不禁暗自感慨,到底还是这古代世界人心淳朴。 一番感嘆后,叶凡继续悠然地逛起了燕都。 第8章 信则无,不信则有 不多时,少女带著囡囡走进了罗恆所在的包间,对著罗恆施了一礼,才將那几枚铜钱递给了罗恆。 罗恆笑著赏了少女几个银钱,便打发她带著囡囡出去玩了。 淳朴?主人的任务罢了。 至於罗恆为什么这么做?那是因为叶凡与狠人的哥哥长得一模一样。 之前就说过狠人大帝一生所追求的,只是她哥哥的轮迴转世身而已。 罗恆不清楚囡囡出现在这里,究竟是纯属意外,还是狠人有意让她再见见与哥哥相似的叶凡。 加之他接下来的计划还要等待一段时日,在別处是等,在这里也是等,不如就在燕都暂留。 正好,也让囡囡与叶凡见上一面。 毕竟,罗恆日后基本就要靠抱著狠人大帝的美腿生活,自然不会去破坏她可能存在的布局。 在一些无关自身计划的细微之处,他也乐意儘量顺应原著发展的轨跡。 不过根据罗恆看的原著,叶凡只是与他哥哥长得像而已,並非传说中的轮迴转世。 值得一提的是狠人大帝一生篤信轮迴。 结果她在红尘中苦等了几十万年,最终等到的叶凡,也仅仅是一朵相似的花而已。 然而叶凡一生只求今生,不信轮迴来世。 结果等他踏入仙界后,却见到了他的红顏知己安妙依的轮迴转世身寇晓晓。 自古以来,对於轮迴转世,世人常说信则有,不信则无,可“红毛怪”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竟是信则无,不信则有,实在是有些恶趣味了。 还有,狠人大帝一心只为等待她哥哥归来,从不在意是否成仙,可最后她却成为了红尘仙。 与之形成鲜明对照的,是那些禁区至尊。 他们,无一不是各自时代的最强者,惊艷绝伦,光彩照耀了整个大宇宙。 可为了那成仙的渺茫机会,他们不惜捨弃过往所有荣耀与尊严,卑微苟活。 然而,即便如此孤注一掷,最终却都落得个战死的结局。也是相当的讽刺。 思绪至此,罗恆轻笑了一下。 反手从手腕的储物法器中取出一件白玉盘,將从少女手中接过的几枚铜钱放在上面,而后催动神力,开始掐诀。 不多时,白玉盘上倏地漾起一片白茫茫的光晕。那光晕隨即向內收敛,尽数没入铜钱之中。 紧接著,铜钱表面浮起三枚黄色光球,其中两枚较大,一枚稍小。 罗恆心念微转,驱散了那两枚大的光球,只留最小的一枚,任白玉盘將其缓缓吸收。 隨后,他便看见玉盘表面现出一粒金色光点,正明灭闪烁著,朝盘缘徐徐移去。 这是罗恆从瑶池那边换来的一件具有追踪功能的法器。 之前的那几枚铜钱,是他特意准备的,上面仅有他和少女的气息。在叶凡手上过了一下后,铜钱便沾染了叶凡的气息,正好可用来追踪他。 当然,这件法器並不高级,追踪范围十分有限,最多也就几座凡人城市大小,对修行者而言,著实有些鸡肋。但对罗恆来说已经够用了。 收起白玉盘,罗恆出门找到囡囡和丫鬟,三人一同回到了小院子。 之后,罗恆又在燕都与囡囡生活了一年时间。 儘管他平时不怎么修炼,但由於身上不缺源,此时他的修为早已达到神桥境。 再次估算时间,觉得差不多了,罗恆便准备带囡囡离开。 望著这处住了两年的小院,囡囡眼里满是依恋。 见她眼圈泛红、泪光盈盈的模样,罗恆是既心疼,又欣喜。 为安抚她,他特意给院里伺候的僕人们留下一笔丰厚的钱財,嘱咐他们往后继续照看好这座院子。 而后,他又前往城主府,表明自己修行者的身份,同样留下一大笔钱,请城主帮忙留意小院子。 做完这些,罗恆才用手上的银色鐲子收起囡囡,而后腾空而起,化作一道神虹,朝著魏都的方向飞去。 魏都是魏国的都城,而魏国也不过是比燕国略大几分的凡人国度。在这浩瀚无垠的东荒大地上,不过如沧海一粟。 罗恆与小囡囡在魏都开启了游玩之旅,在此过程中,也顺便大致了解了魏都的布局。 一日,罗恆掛在腰间的玉佩微微颤动,上面浮现出一颗金色光点,在玉佩边缘闪烁著,缓缓移动。 罗恆只是扫了一眼,並未在意,而是继续给小囡囡讲著童话故事。 故事讲完,他也没有做什么,而是继续陪著小囡囡在魏都游玩,只是刻意远离了叶凡所在的位置。 就这样,一个半月后,罗恆对小囡囡说道:“哥哥有些事情需要去处理,你先到银鐲空间里待几天,好不好呀?” 见小囡囡乖巧地点头答应,罗恆便將她收进了银鐲空间。 银鐲空间里,摆放著一张超级粉色的大床,地上铺著一张毛茸茸的巨大地毯,上面堆满了上百个大大小小的玩偶。 不远处有几个书架,里面摆满了各类小人书,旁边的柜子里,还摆放著琳琅满目的零食小吃。 远处还有著旋转木马在角落缓缓转动,滑梯、蹦床应有尽有,旁边还有个装满七彩小石子的沙池。 更远处还有一个巨大的鱼缸,里面一条条五彩斑斕的金鱼正欢快地游来游去。 小囡囡轻飘飘落在软绵绵的大床上,抱起旁边的大熊玩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她迫不及待地滑下滑梯,又在沙池里玩起来,小脸上洋溢著幸福的光彩。 这件可以装人的储物法器,正是罗恆特意为小囡囡准备的。 看著小傢伙在里面欢快玩耍的模样,他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这般精心布置,总算没有白费。 之后,罗恆才拿起腰间的玉佩催动神力,瞬间玉佩变大成了一块玉盘。 他仔细观察,確定了叶凡的大致位置后,他並未直接靠近。 毕竟此时的叶凡已服用了第二种荒古圣果,神识范围极为恐怖,他可不敢贸然靠近。 他直接腾空而起,前往了玄元门附近,在其山门之外找了个偏僻的山头等了起来 直到有一天,罗恆通过玉盘显示,发现叶凡正朝著玄元门靠近。这时,他才拿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绿色玉符。 这枚玉符可不简单,是他从瑶池换取的物品中最珍贵的几件之一。 按照瑶池圣女的说法,它是一枚大能级別的禁器,其材质乃是圣人级別的九天碧落神玉。 要不是这枚神玉实在太小,无法製成其他器物,也不至於只能炼製成禁器玉符。 在遮天的世界观里,“器”大致分为普通器和禁器。所谓禁器,就是以降低使用条件和牺牲使用寿命为代价,换取短时间內威能大幅提升的禁忌武器。 催动这件禁器,只见青色玉符瞬间化为齏粉,一片青蒙蒙的光辉將他笼罩。 片刻之后,他整个人便消失不见了。 第9章 遮天点子王 这便是这件禁器的效果——隱身。 不仅能在视觉上隱身,就连神识也完全无法察觉罗恆的存在,至少在大能级以下是绝无可能察觉到的。 虽然隱身时间仅有一天,但无疑是一件杀人越货的绝佳宝贝。 罗恆看了看玉盘上的位置,直接飞到了叶凡的必经之路上等著。 过了一会儿,只见天空中飞过一个身穿道袍的胖道士。 他也就没再等叶凡,而是直接跟在了那名胖道士身后。 跟著胖道士来到玄元门前,又七拐八拐,偷偷绕到玄元门后,过了一会儿,罗恆发现叶凡从自己身后慢慢跟了上来,並超过自己。 罗恆静静地悬在空中,看著叶凡被妖族的眾妖擒拿住,没有任何动手的意思,只是看著妖族眾妖,心中忍不住感嘆:“青帝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青帝,作为荒古后唯一证道的大帝,也是距离当世最近的一位大帝。 在罗恆心中,青帝在遮天世界古往今来的三十多位帝与皇之中,根基与天赋都算是最强的一批。 青帝由不死神药混沌青莲化形而成,而在遮天的世界观设定里,大部分不死药的前身,都是仙古时期的仙王强者。 这里面也包括混沌青莲,也就是说,青帝的前前世就是仙王级別。 什么是仙王级別强者? 大帝在仙古纪元被称作人道至尊,在这之上是真仙境界,继而为准仙王,也就是《遮天》世界里的红尘仙,再进一步才能成为仙王。 能与青帝这般深厚根脚相媲美的,大概只有无始大帝了。据说无始大帝也是仙古时期无终仙王的转世。 但是瞧瞧人家无始大帝,不仅在红尘中证道成仙,还牵制住了遮天世界里最大的boss之一不死天皇。 此外,无始大帝还留下诸多后手,为后世之人对抗禁区至尊可谓是尽心尽力、不遗余力。 再看看青帝,作为最后一位大帝,且距离成仙路开启最近的大帝,他又是怎么做的呢? 他竟然选择开闢仙域。 大帝开闢仙域是什么概念?这就好比练气期的小修士要直接渡劫飞升,又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要拿诺贝尔奖,更像是中国男足要拿世界盃。 他能开闢吗?开闢不了,没这个能力知道吗? 本来以青帝的根脚和实力,又持有仙器荒塔,其战力起码也是天帝级別,一人打一群禁区至尊都不带虚的。 就凭他这实力,不管是走荒古禁区的成仙路,还是飞仙星那条路,甚至直接闯进那个奇异小世界,基本都没什么难度。 甚至要是嫌太轻鬆了,想来点挑战。还能试著在红尘里逆活九世,红尘成仙。 可谁能想到,这位大佬偏偏选了自己动手开闢仙域! 罗恆不禁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个段子: 老师出了道选择题,有abcd四个答案。然后明確告诉学生a不对,b不准,c不行。然后问学生应该选什么? 而青帝的行为,可比这段子更离谱。 他的行为就像老师出了道选择题,也是abcd四个答案。然后老师告诉青帝a是对的,b也行得通,c同样没问题,d也能接受。 然后问他怎么选? 结果这位仁兄思索一番后,竟然拿笔在卷子空白处上写了个e。 你以为你是亚索呀!e…e…e …… 如今,青帝的元神被困在荒塔里,处於半死不活的状態。甚至连自己的后代都混成这般模样,被各大势力四处追捕,宛如一群丧家之犬。 要知道,在遮天这部小说里,表面上最顶尖的势力便是大帝留下的家族和势力。 而作为距今最近的一位大帝,看看他的家族后代,罗恆也只能感嘆一句“造孽啊!” 也正因如此,很多网友们都亲切地称呼青帝为“牢青”,当然,也有人戏称他为“遮天点子王”。 想到这个外號,罗恆忍不住笑出声来。 因为他突然想到青帝的本体是混沌青莲,莲蓬可不就是一肚子莲子嘛,也难怪他“点子”多。 思绪至此,罗恆发现下方的闹剧已然结束,叶凡被段德用一滴青帝精血的价格卖给了妖族。 看著那个胖胖的道人正满脸得意地往外走。 罗恆收回飘远的思绪,跟在胖道人身后缓缓飞行。 隨后,胖道人腾空而起,朝著远处疾驰而去,罗恆也紧紧跟上。 飞出数百里后,罗恆从储物玉鐲中取出一枚金铃与一面古铜镜。 他朝著远处空中疾驰的胖道人轻轻摇动金铃,只听“叮铃“一声脆响,金铃应声化作齏粉。 与此同时,那胖道人周身突然迸发出数道绚烂光华,各色护体神光接连闪现。 然而这些光华在出现的瞬间就尽数湮灭,胖道人更是双眼一翻,斜著从天上坠落而下。 罗恆看著坠落的身影,撇了撇嘴:“这胖子家底也就这样了。” 他收起手中那面古朴铜镜,身形一闪,迅速朝段德坠落之处飞去。 方才所用的金色铃鐺与铜镜,皆是从瑶池圣地换来的禁器,专攻神魂,威力不凡。即便是仙一半步大能硬挨一记,少说也得晕眩一两日。 所以段德像是一架失事的飞机,“轰”的一声,一头扎进一座小山山顶,只剩两条腿在外面晃荡。 远远看到这一幕,罗恆不禁嘴角一抽。“段德应该不会就这么掛了吧?”他自言自语著,赶忙飞上前去,把段德从大坑里拔了出来。 检查一番后,发现段德虽然头上肿了个大包,但並无大碍。 长舒一口气,他伸手便往那胖道士小腹探去…… 对胖道士身上的瓶瓶罐罐视若无睹,他径直將神力探入对方苦海之中。 不多时,他便从段德苦海中搜罗出一大堆五花八门的物事。对那些零碎杂物看都不看,直到从他识海中取出一件残破的陶碗,罗恆脸上这才浮现出欣喜之色。 他二话不说抓起破碗就要离开,但刚迈出一步又折返回来,顺手將那滴青帝精血也收入囊中。 正要再次离去,他却再次停住脚步,回头上下打量著昏迷的段德,表情逐渐古怪起来。 隨后他一咬牙,转身又走了回来。 第10章 吞天魔罐,你也不想小囡囡被欺负吧? 一把提起段德,將他倒掛在旁边一棵大树上,又在下方放置了一个储物用的玉碗。 接著取出一根长针,对准段德的脖颈就是两下,精准地刺出两个血洞。 噗嗤!噗嗤! 鲜血顿时如坏了的水龙头般汩汩涌出,尽数落入下方的玉碗中。 待血流渐缓,罗恆用长针尾端戳了戳段德圆鼓鼓的肚皮,估摸著里头应当还存著不少存货。 他隨即抖出一条红綾状的法器,那红綾如活蟒般倏地缠绕而上,將段德周身紧紧束缚。 隨著神力催动,红綾猛然收紧,段德的脸庞瞬间因充血变得青紫,颈间伤口的鲜血顿时如喷泉般激射而出。 “放鬆放鬆,头晕是正常的。”罗恆手上一边用力挤压著段德圆滚滚的身躯,一边嘴里念念有词地嘀咕著。 又放了一会,感觉差不多了,罗恆急忙取出一瓶疗伤灵药给段德服下,迅速收拾好现场,而后腾空而起,朝著远方疾驰而去。 飞行途中,他满意地端详著玉碗中收集的鲜血,又拿出那个破碗反覆打量,脸上儘是掩不住的喜色。 这件看似普通的破碗,实则是极道帝兵吞天魔罐的盖子。 什么是极道帝兵? 那可是帝级强者所使用的武器,在遮天世界里,犹如核弹般恐怖的存在。 而吞天魔罐正是当年狠人大帝用自己第一世的肉身炼製而成,也正因这一行为,狠人大帝才得了“狠人”这个称號。 虽说极道帝兵威力惊人,但正常情况下,即便给了罗恆,以他的修为,作用也不大。 因为要完全发挥出极道帝兵的威力,起码要大圣级別的修为,就算稍微激活也要四极或者化龙级別的强者。 普通人使用,甚至有被直接抽乾的危险。 所以原著里也有手持极道帝兵却依旧被击杀的例子。 但当罗恆同时拥有了小囡囡和吞天魔罐之后,情况就不同了。 因为极道帝兵还有一种特性,即自主復甦。 在这种状態下,极道帝兵无需他人提供神力,便可爆发出恐怖威能,但这种状態消耗的就是极道帝兵自身的底蕴。 所以一般情况下,极道帝兵不会轻易自主復甦,除非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主人,或者主人的血脉后裔。 这事情可不就巧了嘛,罗恆身边刚好就有吞天魔罐的主人,而且其主人还如此的弱小可怜又无助。 没错,罗恆打算“苦一苦”吞天魔罐,让它在小囡囡有危险的时候,消耗自身本源来保护她。 当然,顺便也保护一下同样弱小可怜无助的自己。 罗恆就不信,敌人一击打过来,自己將小囡囡护在身前,吞天魔罐盖子会没有反应。 当然这也不能怪罗恆不做人,毕竟为了活著嘛!不寒磣。 一句话总结:“吞天魔罐,你也不想小囡囡被欺负吧?” 怎么说呢,罗恆如今虽距离仙还遥不可及,但已与人拉开了巨大差距。 至於被罗恆放倒的那个胖道士,他可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其本是神话时代最为古老的天尊——渡劫天尊。 他为了能在红尘中成仙,不断经歷死亡。每一次死亡后,便会在尸身上诞生出新的意识,並凝成一枚轮迴印。 而后重新踏上修行之路,证道成帝,接著再次死去,又诞生新的意识。 如此往復,期望藉由九次生死轮迴,在自己的肉身上集齐九枚轮迴印,让自己能在红尘中成仙。 堪称这片宇宙里最古老的存在之一。 这也正是罗恆为什么给他放血的原因。 他也是看到了那滴青帝精血,才想到段德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接近红尘仙层次的人物,其血液中蕴含的神性力量理应比青帝精血更强。 虽不知为什么这些血液並未展现出应有的神异,但无论如何,先行收集总不会有错。 至於为什么特意扎出两个血洞,这就纯粹是罗恆的恶趣味在作祟了。 段德这傢伙常年干著倒斗摸金的勾当,罗恆就是存心要让他醒来后,看著脖颈上这两个窟窿眼疑神疑鬼,以为是遭了古墓里殭尸的暗算。 全当给这缺德傢伙一点小小的报应。 你说罗恆明知段德来歷恐怖,为什么还敢这么做? 那是罗恆知道段德本质上算是个好人。 虽然这么说可能会有很多坟墓里的裸尸会跳起来抗议。 但是怎么说呢?段德他虽然挖坟盗墓、坑蒙拐骗,但他確实有著自己的底线。 他最坏的打算就是如果段德敢当场穿上渡劫天尊马甲。 那他也能马上披上吕布的马甲,来一句“恆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弃,恆愿拜为义父。” 然后当场磕一个。 以他对段德性格的了解,段德最多揍他一顿,然后扒光他,不至於直接要了他的命。 实在不行还可以自爆穿越者身份,然后问什么说什么,只求能带自己苟进仙域。 毕竟罗恆之前就想和石昊他们“自首”了,只是没人搭理他。所以如果可以和渡劫天尊“自首”,其实也能接受。 而且他觉得段德当场上大號的可能性不大。 虽然这件吞天魔罐的盖子极为珍贵,但对渡劫天尊来说,估计也並非无可替代。 如果说狠人大帝是遮天里的第一富婆,那段德绝对算得上是遮天世界里的第一大款了。 毕竟,脑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是伙夫嘛!(笑) 当然这只是调侃,事实上渡劫天尊从神话时代活到现在。 第二世的“冥尊”还是以源术和尸道证道,之后乾的又是挖坟盗墓的行当。说他没有收集几件极道帝兵,几本帝经,罗恆是打死也不信的。 不会真有人觉得段德的吞天魔罐盖子,是运气好挖到的吧? 罗恆估计下一次再见到段德,他身上可能又会出现一件极道帝兵护身,而且大概率还是一件残缺的。 这倒不是渡劫天尊没有完整的极道帝兵,估计只是他不想太过招摇罢了。 当然,这些段德自己可能都不知道。 对他而言,或许真的只是运气好,挖墓挖到的。但实际上,哪个大佬开小號,会不给自己留些装备呢? 可能渡劫天尊每次重生醒来,身上都是半件极道帝兵加上一本《渡劫天功》,属於是他的新手装了。 第11章 登天路,踏歌行,弹指遮天 三天后,在一座风景秀丽的山顶上,罗恆正与小囡囡一同享用烧烤。 与此同时,段德迷迷糊糊恢復意识时,只觉浑身虚软无力,脖颈处更是传来阵阵刺痛。 他下意识伸手一摸,指尖触到两个清晰的窟窿—— “无良他妈的天尊!”一声悽厉惨叫,这胖道士如同被烫到般猛地弹起。他手忙脚乱地翻出身上的瓶瓶罐罐,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嘴里猛灌,又抓起一罐药粉胡乱撒在伤口上。 过了一会似乎终於察觉出不对劲来,段德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体状况,又摸了摸颈间的伤口,突然反应过来什么,顿时破口大骂:“哪个缺德带冒烟的混帐敢戏弄道爷?我&%¥#@……” 骂到一半又因为激动和贫血,只感觉眼前发黑,一阵阵的头晕目眩,他只得扶著树干缓缓坐下,大口喘著粗气。 待缓过劲来,目光扫过散落一地的各式法宝与天材地宝,他猛地惊醒—— “嗷——!”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响彻林间。 原来他终於发现,吞天魔罐的盖子不翼而飞!这一发现让他眼前发黑,踉蹌几步险些栽倒。 “无良天尊……你大爷的!”段德气得暴跳如雷,在原地转了八个圈,又连跳九下,差点真喷出一口老血——当然,以他此刻失血过多的状態,怕是连血都喷不出来了。 强压怒火,他急忙拿了些疗伤丹药囫圇吞下,隨即盘膝运功调息。直至三日后,总算恢復了七七八八。 到底是修行之人,若换作寻常凡人遭此大放血,怕是早就掛了。 恢復些许元气后,他立即取出一方古朴祭坛置於地面,盘坐其上。以自身精血为引,口中念念有词。 霎时间,漫天乌云如墨倾泻,天地间一片肃杀景象。 与此同时,那座风景秀丽的山顶上,小囡囡胸前用绳子简单掛著的小破碗,竟缓缓漂浮起来。 小囡囡满脸惊讶地看著,突然想起罗恆叮嘱过不能让这破碗离开,赶忙伸出一只小胖手,轻轻拍了一下小破碗,奶声奶气地说道:“不许动哦。” 瞬间,破碗上的光芒尽数消失,甚至破碗直接龟裂了,露出一个古朴的陶盖,重新落回小囡囡胸前。 只见陶盖上面有一个鬼脸印记十分醒目,呈现出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模样,笑中带著忧伤,忧伤中又有微笑。 与此同时,坐在祭台上的段德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惨叫一声:“道爷的吞天魔罐盖子呀!”然后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正在吃烧烤的罗恆目睹这一幕,丝毫没有惊讶之色。 在他看来,段德要是能从小囡囡手里夺回吞天魔罐的盖子,那他罗恆就敢直播透五档电风扇。 见吞天魔罐盖子本体都露出来了,罗恆猜想段德留在里面的后手应该已被吞天魔罐自行清除了。 他赶忙走上前,面带微笑地对小囡囡开口:“囡囡呀,这个盖子可以送给哥哥用一段时间吗?” 囡囡十分乖巧,將罐子盖递给罗恆,疑惑地问道:“本来就是哥哥的呀,为什么要囡囡送给哥哥?” 罗恆满脸喜色地接过吞天魔罐的盖子,只是看著罐盖上那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鬼脸表情,还是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心里给自己鼓了鼓气,罗恆就开始祭练起来。待能够大致操控后,他將盖子体积缩小至拇指大小,直接放进了囡囡衣服的小口袋里。 等与小囡囡吃完烧烤,罗恆又將小囡囡收回银色手鐲里。 而后,他从玉鐲里拿出一块石符,直接捏碎。 罗恆如今身上有两件储物法器,玉制手鐲用於常规储物,银色手鐲则专门用来安置小囡囡。 看著手中化为粉末的石符,罗恆忍不住在心里暗自嘀咕:“卫易呀卫易,希望你真的是个好人。可千万別起什么不该有的念头,不然我怕圣血溅我一脸。” 如今的罗恆可谓底气十足,有了小囡囡和吞天魔罐盖子,莫说是一个圣人,就算是禁区至尊敢伸爪子,那也是轻者重伤,重者暴毙的下场。 他立於无名山巔,俯瞰著脚下云海翻涌、群峦叠翠的壮阔景象,不禁轻声自语: “登天路,踏歌行,弹指遮天。“ 近三载蛰伏,此刻他终於在这《遮天》世界有自保之力。从今日起,他不必再谨小慎微,也不必再压抑自己的心性。 他终於有资格踏足这片北斗修行界的舞台,甚至登临万族天骄爭锋的星空古路,在即將降临的黄金大世中展露锋芒,谱写属於自己的传奇篇章。 要知道穿越前他也是个会为小说熬夜、在b站弹幕里玩梗的普通青年。他的中二病可还没痊癒呢! 结果穿进了这个《遮天》世界,背负著各种的压力,愣是把自己活成了谨小慎微的样子。直到现在,他才总算能稍微喘口气。 他甚至觉得连卡了许久的修为都开始鬆动,不过还是强行按捺住了。 不多时,罗恆身旁空间一阵扭曲,卫易迈步走出。他先是上下打量了罗恆一番,开口道:“你的修为进展缓慢,不过心境倒是有了不小的变化,不错。” 罗恆听了卫易的话,只是微微一笑,开口道:“卫前辈,既然您来了,那保护我的一年之约便从今日开始吧。今天算是您第一天工作,我送您一份礼物吧!嗯……让我想想……可以炼製极道帝兵的材料,您觉得怎么样?” 就算是以卫易的心性,听到罗恆这话,也不由得瞳孔一缩,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罗恆,却没有开口说话。 罗恆也不在意,继续说道:“太玄门附近有一座大湖,里面漂浮著许多玄黄之气,厚如云朵,沉重如山。” 卫易听完罗恆的话,不再多言,伸手抓住罗恆的肩膀,一步踏出,便已来到太玄门附近。 之后,他放出圣人级別的神识,四下一番搜索,接著再次一步踏出,已然站在了一座大湖上方。 只见这是一个巨大的湖泊,碧波万顷,一眼望不到边际,水雾氤氳,湖面青碧透亮,宛如一块浑然天成的宝石,繚绕著丝丝仙气,点缀在苍茫大地之上。 卫易看著湖面下那如山似岳般的玄黄之气,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第12章 玄黄母气,狗都不要 罗恆面色倒是颇为平静。 他估计著叶凡马上就要到了,狠人总不至於还会掐著点吧?所以他估计此刻青铜仙殿肯定已经在此处了。 如今一看,果然不出所料。 “这大湖下面藏著青铜仙殿,这些玄黄之气都是从青铜仙殿里飘出来的,而且这青铜仙殿本是当年狠人大帝的所有物。” “卫前辈,咱们最多收取一些,不能全部拿走。”罗恆又补充了一句。 他自觉这几年与小囡囡相处的感情深厚,拿一些玄黄之气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当然,就算真有问题,他估计狠人也会先警告,不至於直接一巴掌將他拍死。所以他才敢如此行事。 “你与狠人大帝有何关係?”卫易忍不住开口问道。 罗恆闻言一顿,下意识摸了摸腕上的银鐲,隨即露出一个有些微妙的笑容——心里想著:您老要是早些时候问,那还真没什么关係,可现在嘛…… “我算不上狠人一脉的传人,只能说……有些渊源吧。” 卫易深深看了他一眼,心里忍不住嘀咕:你以前还说想救太璇门的故人,得去求狠人大帝相助,结果现在又说自己和她“有些渊源”……你这小子,故意算计老夫是吧? 虽在心中暗暗吐槽,但卫易手上动作却丝毫未停。 直接开始施法收取玄黄之气。只见海量的玄黄之气如一道玄黄色的瀑布倒卷而上,没入卫易袖中。 过来一会,卫易发现隨著玄黄之气的减少,下方一道亮光一闪而逝,他定睛细看,接著瞳孔一缩,缓缓吐出四个字:“玄黄母气”。 罗恆听到后,开口提醒道:“玄黄之气我们可以拿一些,但玄黄母气就不要动念头了。狠人大帝对其早有安排。” 接著,他直接从银色手鐲里拿出吞天魔罐的盖子,递给卫易说道:“玄黄之气,咱俩一人一半。 我的那份麻烦卫前辈帮我放进这吞天魔罐盖子里。” 老实说,罗恆这会儿確实存了试探卫易的心思。反正吞天魔罐的盖子迟早要在他面前用,与其在別的地方亮出来,不如就选在这青铜仙殿跟前。 要是卫易真动了贪念、想做点什么,这青铜仙殿对罗恆来说,反倒是最安全的地方。 卫易最好是举起吞天魔罐盖子砸下来,而罗恆则会举起装著小囡囡的银色手鐲挡上去……接下来的场面必定十分“精彩”。 卫易神情微僵地接过吞天魔罐的盖子,深深看了罗恆一眼。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隨即,他运转神力,注入这半件极道帝兵之中。 只见吞天魔罐盖子散发出一缕缕恐怖的极道帝威,其表面仿佛裂开一个黑洞,內部深邃无比,似一片浩瀚星域,无上威压透体而出,让人忍不住想要跪拜下去。 而后,宛如瀑布倒流的玄黄之气直接流入了吞天魔罐盖子开启的黑洞里。 收集了近百方后,卫易便停下了动作。 他將先前收取的玄黄之气尽数纳入吞天魔罐的盖子中,隨即伸手一推,將那流转著恐怖乌光的盖子递到罗恆面前。 罗恆面露疑惑:“前辈,这是何意?“ “无功不受禄。“卫易淡淡吐出五个字。 罗恆闻言笑道:“既然如此,前辈不妨將这份心意折算到护道时限中,就当是晚辈加钟了。“ 卫易虽不解“加钟“之意,却也未深究,只略作沉吟,又伸手从湖中摄取了几方玄黄之气:“也罢,这些便够我多护你一年。“ 接著,他好奇地打量著罗恆,“你当真不要玄黄母气?这等神物对我们这些老傢伙或许已无大用,但对你们这些初踏仙途的年轻天骄而言,应当比古皇大帝的经文更令人心动才是?“ 罗恆接过那流转著乌光的吞天魔罐盖子,指尖轻抚过其上鬼脸,淡然道:“玄黄母气虽號称凌驾九大仙金之上,是炼製极道帝兵的无上神材,却终究与我的道途不合。“ 他低头望向大湖深处翻涌的玄黄之气,语气篤定:“我早已选好炼器之材,也必將以此铸就此世最强的器。“ 这下,卫易倒是来了兴致。 这世间真有比玄黄母气更好的炼器材料? 不过见罗恆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他也没有追问,而是转而问道:“接下来呢?你有什么打算?” 罗恆略作思索,开口道:“先去魏都吧。魏都附近的玄元门有青帝的后人在,我想与她做笔交易,换取一门青帝秘术。”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妖族如今刚得了青帝留下的帝兵,为免衝突,希望卫前辈可以给对方一些压力。” 卫易听后,思索片刻后,还是点头答应了。 他才刚答应保护罗恆一年,结果第一天,罗恆就送他玄黄之气,虽说也是交易。 但怎么说呢,拿著还是怪烫手的,所以一些不算过分的要求,他自然不会拒绝。 当然,作为一位圣者,他不至於因为这点好处就对罗恆言听计从。 如果罗恆真的只是单纯交易物品,甚至故意压低点价格,他都不会多说什么,毕竟他只是圣人,不是圣母。 但要是罗恆仗著他的保护做些寡廉鲜耻的事,那他也不介意大义灭亲。 如此想著,卫易伸手搭在罗恆的肩膀上,又是一步踏出,人已来到魏都上空。 接著再一步踏出,便已站在一座亭台之中。 罗恆四下打量,只见亭台高悬在一座流光溢彩的山峦之上,山上草木繁茂,绿霞繚绕,整座山宛如翡翠雕琢而成,雾气涌动,仙韵縹緲。 而他们身前不远处,正站著一位完美无瑕的女子。 她冰肌玉骨,毫无瑕疵,仙躯挺拔秀丽,宛如上天最得意的杰作。白衣胜雪,黑髮轻舞,恰似广寒仙子降临凡尘,飘逸出尘,清丽若仙,仿佛不食人间烟火,隨时都会乘风而去,升入九天宫闕。 罗恆看著眼前这位號称东荒第一美女的女子,开口道:“顏如玉?” 早在二人现身之际,顏如玉便已悄然沟通了体內的极道帝兵——混沌青莲。然而两道恐怖的威压已然一放即收,令她呼吸微滯。 她强自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眸中难掩惊诧:“竟是古之圣贤亲临...还携极道帝兵?“ 苦笑一声后,她端正仪態,先盈盈施了一礼,方才恭声问道:“不知二位驾临,所为何事?“ 第13章剑指摇光 罗恆欣赏了一下眼前的美人,才开口道:“顏公主,我想和你做个交易。嗯!我用一方玄黄之气,跟你换一门青帝秘术,如何?我只要……” 说完,罗恆崔动他那点可怜的神力,勉强打开了苦海里吞天魔罐的盖子,放出了一方玄黄之气。 顏如玉目光在玄黄之气与罗恆之间流转,神色颇为复杂。 她心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况且这笔交易倒也公平,便轻轻頷首应允。 只见顏如玉取出一卷似竹非竹的玉简,素手轻扬送到罗恆面前。罗恆接过之后看都没看,隨手就转递给身旁的卫易。 “卫前辈,见者有份。“ 卫易目光在玉简上停留片刻,刚要开口推辞,罗恆已经抢先笑道:“加钟。“ 卫易闻言微微一怔,隨即摇头失笑,也不再多言,伸手接过了那捲玉简。 待看到顏如玉使用青帝兵混沌青莲收起那半方玄黄之气后,罗恆才笑著对顏如玉开口道:“顏公主,此次见面略有不愉快,期待我们下次相遇。” 说罢,卫易和罗恆便消失在原地。 顏如玉静立原地,眸中神色复杂难明。几分苦涩与失落终究难以掩饰——身为青帝后人,如今却要在这般境地下与人周旋。 刚刚虽说表面上是场交易,可其中暗藏的胁迫之意,她又岂能察觉不到?这对表面温和,內心高傲的顏如玉而言,实在是难以平静以对。 然而不过瞬息之间,那双秋水般的明眸便重新凝聚起坚毅的光芒。她轻抚怀中温润如玉的青莲,指尖微微收紧,仿佛要从这先祖遗物中汲取力量。 晨风拂过,青丝隨风轻扬,她最后望了一眼二人消失的虚空。 “我也期待下次相遇。“如此想著,她转身时裙袂翩躚,脊背挺得笔直。 不过片刻,那个风华绝代的青帝后人便已重现世间,仿佛方才那片刻的脆弱从未存在过。 当然,早已离开的罗恆並不知晓顏如玉此刻的心思。若是得知,他定要大呼冤枉。 他自认已是格外顾及顏如玉的感受,其中多少还看在青帝的面子上。 与日后那个四极境便敢上门强夺帝兵的姬皓月相比,罗恆这般以玄黄之气换取秘术的行径,简直堪称温良恭俭的谦谦君子了。 不过这倒也怨不得顏如玉,此时的她尚未歷经社会的毒打,仍是那个身负青帝血脉的妖族公主,又刚得极道帝兵——混沌青莲,正是意气风发之时。 若罗恆晚几年来做这笔交易,说不定真能让她心生感激。 可见同样一桩事,因著不同的时机、处境与心境,所得的看法竟是如此天差地別。 当天下午,北域神城之中,瑶池石坊的一间雅致別院里,瑶池圣女看著眼前的罗恆和卫易,表情古怪的开口询问。 “不知罗道友和卫前辈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罗恆品了一口桌上的香茶,只觉得入口微苦,接著就是甘甜,然后脑海里一阵清明。 “好茶!”忍不住讚嘆一声的罗恆,看著对面的瑶池圣女。发现自己似乎是在骂人,不过好在瑶池圣女应该是没听懂。 罗恆赶忙轻咳一声,转入正题。“此次前来,还是想与瑶池做笔交易。我愿以玄黄之气,换瑶池圣地帮我打探一个消息。” 饶是瑶池圣女,听到以玄黄之气作为筹码,也不禁心中一惊。 而一旁的卫易,以他圣人级別的心境,听闻此言也忍不住用眼角余光瞥了罗恆一眼。 “罗道友,不知是何种消息?”瑶池圣女稳了稳心绪,开口问道。 “我希望瑶池圣地帮我打探瑶光圣子的消息。”罗恆笑著说道。 瑶池圣女听后,不禁有些愕然。倒不是这条件太过苛刻,而是实在太简单了。莫说各大圣地,便是神城里的各大商行,都能轻鬆完成。 瑶池圣女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此事倒也不难。罗道友给我一缕便可。” 罗恆闻言有些许意外,接著他面露几分讚赏之色,崔动苦海里吞天魔罐的盖子,放出一缕玄黄之气。 瑶池圣女拿出一座塔型法器,收走了这一缕玄黄之气。之后,她叫来一名身著白衣的瑶池弟子,低声吩咐了几句。 没过多久,那名女弟子便折返回来。瑶池圣女示意她直接告知罗恆。 结果却不太理想,瑶光圣子最近一直在摇光圣地里闭关修炼,甚少前来神城。 罗恆思索片刻,决定不再守株待兔,而是准备主动出击。 “瑶池圣女,能否容我与卫前辈单独聊几句?”罗恆对瑶池圣女说道。 瑶池圣女起身,对著罗恆和卫易盈盈一礼,款步走出了小院。 “卫前辈,您是不是很好奇我找瑶光圣子所为何事?”罗恆开口道。 卫易轻轻的点了点头。毕竟之前罗恆的几次行动,不是为了帝兵材料,就是为了大帝秘术,所以他也確实对罗恆此次找瑶光圣子的意图有些好奇。 罗恆笑著解释道:“因为瑶光圣子其实也是狠人一脉的,他修炼有《吞天魔功》和《不灭天功》。所以,我希望卫前辈能帮我擒住他。” 卫易疑惑地问道:“你这是打算除魔卫道?” 罗恆笑著回答:“並非如此,是我打算修炼《吞天魔功》和《不灭天功》,而瑶光圣子他……挡了我的路了。” 饶是卫易歷经六千载沧桑,闻言也不由怔然。 他凝视著眼前这个与初见时判若两人的青年,心中泛起波澜:当初让他勇猛精进,可没让他这般囂张啊!莫不是当初点拨得太过了? 罗恆留意到卫易的表情,继续面带笑容地说道:“卫前辈放心,虽说《吞天魔功》需要吞噬诸多王体和神体的本源,但也並非一定要吞噬活人的,死去的尸体亦可。 这样吧,我与卫前辈做个约定,如果日后前辈发现我做了伤天害理之事,前辈可直接出手將我击杀,如何? 哦,对了,《吞天魔功》和《不灭天功》,也可送前辈一份。” 本就有些动摇的卫易,听到罗恆最后这句话,顿时怦然心动。 只能说罗恆给得实在太多了。 …… 第14章摇光石坊 次日清晨,罗恆身旁伴著瑶池圣女,身后跟著卫易和几名瑶池女弟子,一行人在神城街道上徐徐前行。 这一回瑶池圣女没有戴那个法器的面纱,罗恆算是真真切切地见识到了她的人气。 她现身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转眼就传遍了整座神城。 不过片刻功夫,街道两旁已是人山人海、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咳咳咳,虽然实际上並没有真的锣鼓和鞭炮,但那喧囂鼎沸的人声、从各处门窗中探出的脑袋、以及越聚越密的人潮,营造出的那股热闹劲儿,还真就是那么个意思。 “瑶池圣女名动东荒,身份尊贵非凡,此次现身,定会吸引不少青年才俊。” “不对啊,她身旁那男子是谁?竟敢与她並肩同行,就不怕被那些天骄人物嫉恨吗?” “我之前瞧见九黎皇朝的一个皇子,还有摇光圣地也来了个小辈,最近都在这神城里呢。” “確实来了不少人,还有几个小土匪也在,这少年怕是要有麻烦嘍。” “瑶池圣女果然非同一般,不管是我们那个年代,还是如今,同代之人都难以抵挡她的仙韵。” 听著路边人群传来的窃窃私语,罗恆忍不住面带微笑地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瑶池圣女。 只见她仙肌玉骨,身材完美契合黄金比例,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绝美至极。 而最动人之处,莫过於那股朦朧之感,看不真切,却更让人著迷。 欣赏了一番这绝色佳人,罗恆便收回目光,继续朝著目標前行。直至一行人来到摇光石坊。 此时,罗恆他们周围已围聚了大批閒人,其中不乏一些年轻俊杰,个个气质卓然。 有的宛如天皇贵胄,自带尊贵威严; 有的仿若謫仙灵尘,气质超凡脱俗; 有的恰似盖世妖魔,散发著恐怖的煞气。 而人群外围,则是一片白花花的头颅,皆是各大教的长老级人物,他们大多只是来看个热闹,所以都没有挤上前来。 罗恆看了看附近几个颇为不凡的年轻俊杰。发现没能和原著里的人物对上也不甚在意,径直走进了摇光石坊。 所谓的赌石坊,一般占地都很广,皆以高墙围起来,至於里面,则到处都是源石。 源,极为神秘,成型於太古之前,甚至可追溯至开天闢地之初,深埋於地下。 修士很难寻觅到源,因为源皆被奇异的“石皮”包裹,即便修士也无法看透这石皮,唯有开採出来,方能確定其中是否有源。 这就如同星空彼岸的翡翠,被老皮包裹时,各种精密仪器都难以探寻,唯有切开,才知是否有“绿”。 而且,挖掘源有时会引发种种诡异之事,比如沉睡漫长岁月的神秘生物出土,或者天地间的煞气溢出。 因此,修士鲜少亲自挖源,通常会召集普通人前去。 儘管都知道去北域挖源很危险,但普通人抵不住金钱的诱惑,仍有大量人前往。 在矿坑挖出的石料,会经过初步筛选,其中明显有源的会被直接留下,而一些难以判断的,则会被送到各大势力的石坊售卖。 摇光石坊更是歷史悠久,古老的建筑恢宏高大,在阳光照耀下,流动著一种神圣的光彩。 坊內各片石园並不单调,古木繁茂,鬱鬱葱葱,贸然进入,仿若置身原始之地。 罗恆与瑶池圣女没有在外面停留,径直向石坊深处走去。罗恆今日的目標,都在最里面的天字號石园。 圣地的天字石园很特別,不能买走石料自己去切,只能在那里现场切石,因为圣地的人要观摩,总结经验。 这是一个硬性的规定,也不知道是从那个年代开始的,有人猜测,是当年的源天师让圣地吃足了苦头,输急眼了的圣地,才一起定下了这个规矩。 摇光石坊的眾人见他们到来,满脸疑惑,实在不明白今日究竟发生了何事,竟会有这么一大批人涌入。 天字號石园里,栽种著一种奇竹,名曰血泪玉竹。竹节雪白似玉,唯有羊脂玉般的叶片上,点缀著点点血痕,仿若泪珠。 关於这种灵竹,传说眾多。有人说,是神灵的眼泪染红了竹叶;也有人讲,是太古王族的鲜血侵染所致。 毫无疑问,这是一种稀世灵竹,极难养活,世间罕有,而此处却有一片,灵气四溢。 成片的灵竹,洁白如玉,长势旺盛,晶莹闪烁,点点血痕隨风摇曳,恰似泪珠滚落。 罗恆和瑶池圣女漫步於血泪玉竹间,观赏著各种奇石。罗恆並不急於出手,打算先走上一圈,找出原著中出现的那几块奇石。 天字號石园內,天价奇石眾多,每一块都非凡俗之物,令人惊嘆,其价格同样让人望而却步。 走了一圈后,罗恆开口对身旁的瑶池圣女说道:“圣女,你可知前段时间我偶遇瑶光圣女,觉得她姿色出眾,便多看了几眼。” “我也並非贪花好色之徒,只是花开的正艷,我不去欣赏,倒显得有些不解风情了。可是旁边却有人说瑶光圣女是要嫁给瑶光圣子的。 本来欣赏美色,我的心情正好,可听了这话,我就不开心了。所以,我今日就打算给瑶光圣地一个教训。”言罢,一行人恰好停在了一块名为“烈阳石”的石头前。 瑶池圣女本就是眾人关注的焦点,所以罗恆一开口,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倾听。此时他话音落下,人群中顿时传来一阵喧譁。 “此子是谁?竟敢如此狂妄,扬言要给摇光圣地一个教训。” “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教训摇光圣地这种话,岂是可以隨便说的。” “是啊是啊!身旁跟著瑶池圣女,还惦记著瑶光圣女,简直岂有此理。” “不过,我倒是挺欣赏他的。要不哥儿几个,等会儿去和他交个朋友?” 罗恆扫了一眼最后那几个说欣赏他的人,发现他们浑身透著一股土匪气质,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想来便是那些大寇的后代了。 也不知李黑水他们在不在其中。 第15章 小白脸罗恆 罗恆不再多想,转头对著旁边脸色铁青的摇光弟子问道:“这块石头多少源?” 摇光弟子虽面色难看,但碍於现场人多,且罗恆身旁还有瑶池圣女,只能强忍著怒火开口道:“烈阳石价值八万斤源。” 闻言,罗恆扭头对身旁的瑶池圣女说道:“圣女,能否借我八万斤源?一刻钟內,我还你十万斤源。” 人群听闻罗恆此言,再次譁然,“无耻”“不要脸”“小白脸”等词语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听到其他的罗恆还没什么反应,等听到有人骂他小白脸的时候,他是用了很大的毅力才压住了嘴角。 毕竟在现代,对於大多数年轻人而言这都是个褒义词了。 瑶池圣女表情古怪地看著罗恆,问道:“你会源术?” 罗恆笑著回答:“未来的源天师。” 此话一出,人群中顿时掀起一阵低声的嘲笑和讥讽。 瑶池圣女也不再多问,直接给了罗恆八万斤源。罗恆將源交给摇光圣地的人后,扭头对瑶池圣女说道:“这枚烈阳石里面有一块人头大小的神源,大概价值五十万斤纯净源吧。” 罗恆不理会人群中的嘲讽,直接叫人前来解石。 片刻后,烈阳石的石皮如雪花般纷飞剥落,一轮小太阳般的光芒冲天而起,悬於半空中,光芒万丈,照亮了整片石园,眾人皆难以直视。 “真有人头大的神源!” 此刻,石园內外一片死寂,再无一丝喧譁。 不仅那些外人震惊,就连瑶池圣女和身旁的卫易,也面露震惊之色,紧盯著这一幕。 瑶池圣女似忽然意识到什么,惊呼一声:“你不许看我!”话音未落,她已再难维持平日的清冷姿態,又羞又气之间,先是本能地双臂环抱护在身前,紧接著,周身那层淡淡的光晕骤然变得刺目耀眼! 罗恆只觉双眼如被针扎,控制不住惨叫一声,隨即用手紧紧捂住泪流不止的眼睛。 这番遭遇倒不止他一人,周围不少吃瓜群眾也被瑶池圣女身上骤放的强光亮瞎了狗眼,纷纷掩目退避。 罗恆刚有些生气,却猛地反应过来,瑶池圣女这是怎么了? 在《遮天》世界的源术修行体系中,最强的源天师一脉拥有一种名为源天神眼的秘术,其便拥有著透视的能力。 昔日的源天师,可是瑶池的贵客,曾被奉为教外护道上人。 甚至第五代源天师,还与瑶池那一代的圣女有著不清不楚的关係。所以,瑶池之人可谓是《遮天》里最了解源天师这一脉的。 显然,瑶池圣女是误会了。 她以为罗恆也修成了类似源天神眼的秘术,会偷窥她。 围观修士虽被瑶池圣女无意间散出的光芒所波及,却鲜少有人因此心生怨懟。 反倒是一些青年才俊,纷纷出言探问,关切之意溢於言表。 而摇光石坊的人却已无心关注这些。他们一个个面色发青,只能在心里不断安慰自己,这只是巧合。 罗恆捂了半晌眼睛,才觉得刺痛稍缓。这会儿他再不敢回头去看那轮“人形太阳”,只尷尬地轻咳一声,收起神源,快步走向另一块石料。 这块石头形似石碾子,外表看似即將风化,上面布满了小孔洞,宛如被虫子钻过的朽木。標价八万斤源,名为“风洞石”。 罗恆確认价格后,交完源,头也不回地对身后已然化身“人形太阳”的瑶池圣女说道:“这里面有一块拳头大的神源,其中足足有四十几条古虫王,估计能值六十万斤源吧。” 这次,人群中没有了嘲笑与讥讽之声,所有人都静静等待著。 隨著一位解石师傅手起刀落,石屑如花瓣般纷纷扬扬飘落四方。片刻之后,一道道神芒喷射而出,竟与太阳和……旁边瑶池圣女爭辉。 实在是此时的瑶池圣女实在太过耀眼,连神源的光辉都未能將其压下。 风洞石被切开,果然露出一块拳头大小的神源,光芒极其炫目,眾人震惊地看著这一幕。 许多老辈人物更是瞠目结舌,纷纷惊嘆:“真有古虫神源!” “没错,真的是稀世灵药古虫神源!” 在拳头大的神源中,四十几条小虫清晰可见,不过指甲盖大小,却个个金灿灿的,绽放著神辉。 “这种古虫专门以源为食,可吐出源精,是炼製各种古丹的绝品药材!像这种专门吞噬神源的古虫,便被称为古虫王。” 所谓古丹,是指拥有奇效,但所需药材难以集齐的古老丹方,其中很多灵物早已在天地间消失不见。 而这种古虫食神源后,便会成为虫王,几乎可替代各种古老丹方所需的药材,是仅次於神药的稀珍灵物。 “这块神源虽只有拳头大,但有这数十条古虫王,足以价值……六十万斤纯净源!”一名圣地的太上长老艰难地开口说道。 石园內外依旧安静得有些异常,儘管真的切出了天价奇珍,但罗恆的表现实在太过惊人。 以往那些源术大师,也只是能大致推算出石內的情况,可没谁能像他这般,仿佛亲眼看见了石料里的东西,甚至连价格都提前算好了。 如此做法,著实衝击著眾人的三观。 片刻后,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喧譁声。 原本在人群外围看热闹的一群白髮苍苍的老者,此刻宛如猛虎般衝进人群。他们双目通红,几乎快要大打出手。 他们当中许多人寿元几近乾涸,这种灵物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眾人迅速挤到罗恆身旁。 至於那些圣子与圣女,即便实力强大,此刻也比不上自家的长老,纷纷衣冠不整地被挤到了一旁。 “这块古虫神源价值太大了,可按照古丹方炼出续命丹来!老朽命不久矣,希望小友能將其割爱卖给老朽。” “胡说,应该卖给我……” “住口,皓首匹夫,苍髯老贼,安敢在此饶舌……” “诸位前辈別急,我还要继续解石呢,等最后再来考虑古虫神源的处置方法也不迟。”罗恆笑著安抚著这群老人。 听闻罗恆还要继续解石,这群老者便不再急切,纷纷出言鼓励,希望他再接再厉,再创佳绩。 摇光石坊的人脸色彻底铁青,这样的结果让他们难以接受,今日的损失实在惨重。 第16章 麒麟不死药 接著,罗恆径直走到一块名为“大笨象”的巨石旁。 这块巨石体积巨大,堪比一座小房屋。 扫了一眼价格,確定是十八万斤源,不禁皱起了眉头,站在一旁。 此时,当了好一会“人形太阳”的瑶池圣女突然开口:“罗兄,你对这块石头拿不准吗?” 听闻瑶池圣女的话,人群中纷纷露出期盼的目光,大家都希望从罗恆口中听到“拿不准”这几个字,好让他们快要崩塌的三观能缓一缓。 然而,罗恆显然不打算给他们缓衝的机会,直接开口。 “这块石头里有一枚人头大小的神源,里面封著一个太古种族的头颅。看起来完全像个人类中年男子, 他紫色的长髮极为浓密,皮肤呈古铜色,脸如刀削般坚毅,闭著双眸,颈项是被利刃切断的,切口非常平整,绝非自然死亡。” “我只是不太喜欢这颗头颅而已。要不,我送给你们瑶池吧!就当还我刚刚借圣女那10万斤源吧!” 最后,罗恆对瑶池圣女补充了一句。 瑶池圣女听了罗恆的话,只感觉自己的三观都快被震碎了。她记得瑶池的记载中,源天神眼也没这般厉害啊。 她甚至下意识地又增强了几分周身的神光,心中掠过一丝不安:这层护体神光,真能挡住那样的神目吗? 可转念一想,若他当真有心窥看,此前相遇时自己恐怕早已…… 她轻轻闭目,缓缓吐息,將浮动的情绪压下,不再在此念上纠缠。 心绪渐寧后,瑶池圣女略作沉吟,终是微微頷首: “好,便依你所言。” 一来,她与罗恆相识已有一段时间,深知此人深不可测,断然不会誆骗自己这仅仅几十万斤源; 二来,她也想看看罗恆所言究竟是真是假。 见瑶池圣女同意,罗恆再次叫来解石师傅。 解石师傅颤抖著手开始解石,罗恆倒也不在意。石屑漫天飞舞,簌簌坠落,唯有一块神源悬浮空中,神芒刺目。 这块神源比人头略大,內部竟真的蕴有一颗头颅,神源堪堪將其包裹。 “天啊,竟然真有一个人头!”所有人都惊声尖叫。 虽说这颗太古种族的头颅保存得极为完整,且应是上位王族的尸体,对研究太古种族及其弱点有著极大的价值。 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震惊地聚焦在罗恆身上。 此时,眾人回想起罗恆之前的话,才发现他並非狂人妄语。 今日,摇光石坊怕是真要有麻烦了。 摇光圣地的人脸色已经黑得如同锅底。 这一轮解石过后,天字號石园內恐怕再无一件奇珍!剩下的,极有可能都是废石了。 这也是各大势力討厌源天师的原因。普通修行者偶尔切出一两件奇珍,那只是为石坊打gg,甚至能吸引更多的赌石者。 但源天师逛过一遍石坊,对普通修行者而言,就如同奖池里的大奖已被抽走,剩下的都是小奖,吸引力自然大打折扣。 而摇光石坊若再被罗恆这般折腾几次,里面的石料几乎都要报废了。 罗恆又走了几步,停在一块名为“仙坟”的石头旁边,看了一会儿就摇了摇头,嘆了口气离开了。 见此一幕,人群里再次爆发出一阵小小的骚乱,都是一些不看好这块石头的言论。听见这些,摇光石坊的人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没理会这些,罗恆继续迈步走向下一块石头。此石颇为特別,呈球形,浑圆天成,直径约有一米五,名为“魔胎”。 见他站在“魔胎”前,人群中又传来阵阵议论。 “传闻此石可吸收日月精华,有人推测『魔胎』內部或许蕴有圣灵,比之道一圣地的九窍石人还要珍贵。” “你这消息早就过时了。这个內蕴圣灵的『魔胎』早年確实备受追捧,但自从一位源术宗师否定后,它就一落千丈,价格已经降了好几次。如今它价值十二万斤源,如果再无人问津,可能还会继续降价,此刻终於是要被切开了。” 没理会人群的议论,罗恆直接付源买下石头。 这次,罗恆转头面向旁边的卫易,说道:“前辈,这块石头里是麒麟不死药的种子,极其珍贵。还望您亲自动手帮我解开。” 罗恆话音刚落,人群先是愣了一秒,紧接著,仿佛一颗炸弹投入其中,瞬间炸开了锅。 老人们爭吵起来,甚至有人大打出手。卫易赶忙施展仙台一层天的半步大能实力,向人群施压,才勉强制止住这场骚乱。 卫易此刻颇感无奈,毕竟是罗恆要求他只能使用仙台一层天的实力,说是为了“钓鱼”。 因此儘管他已经出手,可人群並未彻底安静下来,仍有一些老傢伙在爭执不休。 罗恆扫视了一眼人群,暗自鬆了口气。幸好这次他没像原著那般提前通知,不然要是真来了几个仙二大能级別的强者,自己的计划恐怕就要泡汤了。 卫易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伸手朝魔胎石一挥。石屑纷飞落下,紫色神芒冲天而起,惊人的灵气四处瀰漫。 呈现在眾人眼前的,是一块碗口大的神源。 原本它应是金色,却因內蕴奇珍,被染成了紫色,璀璨夺目。神源荡漾出丝丝紫雾,灵气浓郁得仿佛要溢出来,散发著一股神圣气息,好似能净化人的身心,洗涤灵魂与肉身。 许多人都感受到了这股神奇的力量,纷纷被惊住,双眼绽放出兴奋的光芒,紧盯著这块神源,急切地想確认里面究竟是什么。 “好强大的生命波动!” “没错,这股神圣气息无与伦比,难道真的是神药的种子?” 眾人满心焦急,却发现很难完全看透神源內部。里面紫华闪耀,光芒太过强烈,只能隱约瞧见一个模糊的虚影。 “这……这竟然真是一只麒麟!”一位大教的太上长老满脸震惊,他率先看清了神源內的生命体。 此时,神源霞光渐渐內敛,开始汲取天地精气与日月精华。其他人也终於看清了里面的生命体,无一不感到震惊。 第17章 约战摇光圣子 石园內瞬间喧囂震天,所有人都难以保持平静。那股浓烈的神圣气息,仿佛给石园內的眾人带来了一场洗礼。 神源內蕴的紫麒麟虽身形极小,还不足婴儿拳头大,却蕴含著无与伦比的生命力,正吞吐著日月精华。 每一次吐纳,都引得无尽灵气如潮汐般澎湃涌动,在场眾人仿若都受到了洗礼,浑身舒畅。 此刻,摇光石坊的人脸色一片惨白。 这逆天的神药紫麒麟出世,负责守护石园的人简直欲哭无泪,恨不得当场自我了断。 这块名为“魔胎”的奇石,在石园中不知放置了多少年,一直被当作半废弃的石头冷落一旁,结果却爆出如此惊世仙珍。 “老朽代表姬家……愿买下此奇珍!” “姬家又怎样?老夫代表姜家诚心求购这仙珍!” “你们买得起吗?麒麟不死药价值几何,你们心里没数?有这閒工夫,还不赶紧去叫家族圣主来!”一位圣地的太上长老当即嗤笑一声。 “我们买不起,你就买得起?!”荒古世家那些老辈人物可不怕圣地的太上长老,冷冷回懟过去。 这群平日里看似龙钟老態的糟老头子,此刻激动得像要大打出手,个个精神抖擞,比年轻的圣子们还要精力充沛。 在罗恆手中,紫色神晶內的小麒麟栩栩如生,形態精致入微。它身披龙鳞,仿佛在水波上轻盈踏行。 其身形兼具龙头、鹿角、狮眼、虎背、熊腰之態,背上还背负著神秘图点,好似一种蕴含天道的神纹,玄奥无比。 神药,极其稀有罕见,即便在太古时代,也难寻到几株。它拥有让寿元枯竭的盖世高手重获新生的神奇功效,甚至对大帝都有效。 而且每一株神药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几乎不可能找到第二株相同的,由此可见其珍贵与神圣程度。 而且每一株神药都几乎无法繁殖,一旦被毁,便永远从天地间消失,因此被尊称为无上神品。 “神药不是不可繁殖吗?为何会有这样一颗种子?”有人满心疑惑,低声嘀咕。 “这是独一的神药自行涅槃而成……”有老者出声解释。 太古神药皆具灵性,能够通灵。当遭遇毁灭危机时,它们可以逃脱,拥有飞天遁地之能。 更为神奇的是,它们有时会选择涅槃重生,將自身浓缩化为一粒种子,穿越虚空,去寻找更適宜生长的仙土。 神药还有另一个广为人知的名字——不死药,拥有生死人肉白骨的逆天之力,而它们自身也近乎不死。 荒古世家和诸圣地传承十几万年屹立不倒,培养一株神药,时间上完全等得起。 即便神药需数千年才成熟一次,那也足够了。 每数千年採摘一次神药,积攒数次,为那些有望踏上大帝之路的杰出人物不断续命,说不定真能造就出一位大帝! 想到这样的诱人前景,各大荒古世家和诸圣地的人怎能不眼红?这可是无上圣物啊! 所有人都红了眼,幸亏有卫易和瑶池圣女站在罗恆身旁,否则,罗恆恐怕性命难保。 罗恆手持麒麟不死药,走到瑶光石坊的负责人身边。 那负责人是位外表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面容线条硬朗,眉眼间透著一股不容小覷的威严。 “这位摇光圣地的道友,不知该如何称呼?” 中年人面色难看的吐出两个字:“陆阳。” 罗恆丝毫不在意这位瑶光石坊负责人那难看至极的脸色,依旧满脸笑意,语气轻快地说道:“陆道友,要不这样,我用这颗麒麟不死药,换你们摇光圣地圣子之位,如何?” 陆阳闻言瞬间就心动了。 但很快,他反应过来,脸色变得有些扭曲。 虽说他內心觉得用圣子之位换一枚不死药,从价值上看很划算,可这里面还有摇光圣地的面子啊!若他真答应了,那摇光圣地可就真顏面扫地了。 “这位罗道友,请別开这种玩笑。不然,即便有瑶池圣地的人护著你,我们摇光圣地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陆阳语气中带著恐嚇说完这句话,心里却还在为这巨大损失滴血。 罗恆笑著点点头,再次开口道:“好吧!好吧!那我就不开玩笑了,咱们说点实在的。 明天之前,让你们摇光圣地的圣子来神城与我公平一战。他若贏了,我就把这枚麒麟不死药送给摇光圣地。 我若贏了,今后我就是你们摇光圣地的圣子,怎么样?如此一来,无论输贏,这麒麟不死药最终都是你们摇光圣地的,是不是很划算啊?” 陆阳听了罗恆这番话,心里恨不得立刻答应。但这种大事,哪是他一个石坊负责人能做主的。 他只能说道:“我会將此事稟报摇光圣主。”嘴上虽这么说,他心里甚至暗自希望摇光圣子会战败。 毕竟,若能有一位源天师做圣子,对摇光石坊而言,实在是利大於弊。 罗恆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对了,想必我的身份,你们很快就能查得一清二楚,那我就自己先明说了吧。 嗯!我是灵虚洞天的弟子,而灵虚洞天乃是你们摇光圣地下属的门派。这么算起来,咱们其实也算是同门哦!” 说罢,罗恆故意顿住话音,饶有兴致地端详著陆阳的脸,准备好好欣赏对方接下来的表情变化。 寻常人说脸色变幻多是一种形容,但修行之人却大不相同。因其体內流转著神力,每当情绪剧烈波动时,五臟之气便会隨之外显,脸上当真会呈现出不同的顏色来。 果不其然,只见陆阳脸上青白红黑诸色交替浮现,五行之气在他面庞上流转不定,那变幻之丰富,著实有趣。 等欣赏够了罗恆才继续开口道:“我们韩长老断言我有圣子之资,所以这摇光圣子之位,我是当定了。 还有,我此番行为,只能算是咱们內部的良性竞爭,並非外部矛盾,您说是吧?” 言罢,罗恆从储物空间取出一枚玉简递给陆阳,叮嘱道:“这里面是约战地点,我只等一天时间,之后我有事会离开神城一段时间。 所以,过时不候哦!” 说完,罗恆转身,面带微笑的朝著摇光石坊外走去。 第18章 我这辈子最恨远光狗了 陆阳望著罗恆渐行渐远的背影,脸上依旧满是不敢置信之色。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此次前来瑶光石坊公然踢馆的,居然会是灵虚洞天的弟子。 就在这时,一名长相颇为英俊的年轻瑶光弟子快步走到陆阳身旁,压低声音说道:“坊主,这小子竟敢来咱们瑶光石坊闹事,还贏走了这么多仙珍神源。不过我刚刚留意了他的修为,应该只有神桥境界,要不……” 说到最后,这名瑶光弟子做了一个向下切的动作,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陆阳听闻,瞬间用震惊的眼神看向这名瑶光弟子,缓缓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名瑶光弟子一听陆阳问起自己名字,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喜色,赶忙恭敬地躬身回答道:“回稟坊主,弟子叫叶良辰。” “叶良辰,嗯,很好。”陆阳微微点头,神色严肃起来,接著说道,“那我便跟你仔细说一说。 先暂且不提这小子身旁跟著瑶池圣女,就光是他那位护道者,连我都不是其对手啊。 而且就算咱们真对他做了什么,得到的那些东西难道就能私自吞下吗?这座石坊里不知暗藏了多少宗內眼线,到头来还不是得乖乖上交宗门。 所以,咱们做这些又有什么好处呢?所以下次別再说这种蠢话了。” 叶良辰听后,脸上立刻露出惶恐的神情,连忙连连认错:“坊主,是我考虑不周,我错了。” 陆阳见状,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满意地点了点头:“嗯,知错就好。那么,以后你就负责看石坊大门吧!这天字號石园就不用你了。” 叶良辰闻言,这下是真的露出了惶恐的表情,满脸震惊地看著陆阳,囁嚅道:“坊主,我……” 陆阳直接打断他的话,严肃说道:“我这个人,能容忍手下人笨,但绝不能容忍手下人蠢。你实在太蠢了,所以以后就去大门口老老实实待著吧。” 说完,陆阳便不再理会这名瑶光弟子,转身径直走进了石坊深处。 …… 罗恆在神城的街道上漫步了一阵,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是的,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行去。 眾人见状也跟在他身后。谁也没料到,他竟然走进了姬家石坊。 姬家之人早就收到了消息,瞧见他到来,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泛出隱隱的青绿色。 好在罗恆率先开口,表示自己与姬家並无矛盾,只是进来隨便瞧瞧,最多挑选一块石料玩玩。 如此这般,才让姬家眾人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 紧接著,他径直走进姬家位於湖中小岛上的天字號石坊,相中了一块名为“仙音石”的石料。 隨后,他也是直接说出这块石料里藏有“仙玲瓏”。 隨著石料切开“叮咚……”仙乐响起,光彩炫目,场中央一片璀璨,让人心旌摇曳,仿佛有什么魔性的力量在让人沉沦。 等到眾人看清,那竟就是一个通体晶莹的白玉圆球,它整体是鏤空的,且九色纷呈,异常美丽与绚烂,像是世间最珍贵的瑰宝。 这时有年轻一辈疑惑,询问什么是仙玲瓏。马上有一位老一辈出言解答。 “仙玲瓏据说若是有仙气滋润,可摹刻下部分道之印记,是天地生成的仙书。” 说到这里老人摇头,道:“这个世间,到底有没有仙都不得而知,怎么可能寻来仙气滋润它,到头来也只是一个乐器中的宝贝,与修行无关。” 眾人听完老者的解释均感到惋惜,同时也觉得诧异,不明白罗恆为什么会选这样一块石料,他明明早就知道了里面有什么的。 罗恆没有向眾人解释的意思。他也信守承诺,切了这块石料后就直接离开了姬家石坊。 之后罗恆又前往了道一石坊,他要切人形不死药了。 儘管原著中没有说清楚人形不死药在哪块源石里,但也给了一些比较具体的信息,找到还是不难的。 天字號石园,有一人多高,但价格便宜只要三千斤源。 等罗恆再次装逼似的切出了人形不死药,现场直接沸腾了,差点当场爆发出大战。 看著混乱的现场,罗恆心下也有些无奈。 本来他这次只打算折腾摇光石坊的,但是后来一想,他这样一弄,万一有蝴蝶效应把自己想要的几样东西弄没了,到时候哭都没地儿哭,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都切了。 至於剩下的一些东西,要么就是他现在没办法处理的,要么就是他看不上的,也就无所谓了。 一行人刚回到瑶池石坊,浑身还微微发著光的瑶池圣女忽然开口: “罗道友,可否借一步说话?” 罗恆停下脚步,眯眼瞅了瞅她脚下被照得发亮的地面,依旧感觉光线刺目。 “我这辈子最恨远光狗了。” 他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不过表面上还是点头答应了。 等其他人离开后,瑶池圣女轻声问:“罗道友可知,我方才为何突然神光灼目?” 罗恆这回没绕圈子,直接说:“大概能猜到。圣女是怕我练了类似源天神眼那种能看透东西的法术吧?” 他笑了笑,“不过圣女可以放心,我说了,我是將来的源天师,但现在还不是了。” 瑶池圣女闻言,心里也鬆了口气,接著又问:“那罗道友今日为何能对源石中宝物了如指掌……”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觉得问得有点冒失,便补充道:“若此事涉及道友隱秘,不言亦可。” “这倒没什么不方便的,”罗恆很自然地说,“都是一个叫辰东的前辈告诉我的。” 瑶池圣女看了看罗恆一脸坦然的样子,也就没再追问,只是心里默默记下了“辰东”这个名字,想著以后有机会打听打听这位前辈。 …… 第二天一早,罗恆与卫易二人轻鬆避开了暗中监视的人。 便悠然地朝著约定之地飞去。这一路,他们足足飞行了一个多时辰,才抵达一处荒凉之所。 此地土壤呈现出诡异的红褐色,地面植被稀疏,唯有寥寥几株灌木,在风中孤零零地摇曳。 二人寻了一处平坦之地缓缓降落。刚一落地,罗恆便听到卫易的传音,告知他斜前方半空隱匿著两人。 罗恆嘴角微微上扬,突然扬声说道:“出来吧摇光圣子,我们已经发现你了。” 话音刚落,罗恆斜前方的虚空中缓缓浮现出一道人影。 此人容貌俊逸非凡,气质超凡脱俗,周身神光护体,光芒炽烈夺目,恰似一轮骄阳,给人一股暖洋洋的感觉,尽显謫仙临尘般的风姿。 其身后,一百零八道神环悠悠繚绕,更添几分神秘与威严。 然而,这摇光圣子还未及开口,便见罗恆“被嚇了一跳”,隨后说道:“还真在吶!我就隨便诈一下,你竟然真出来了。” 刚现身的摇光圣子,脸上掠过一丝慍怒。原本准备好的话瞬间被噎了回去,此刻全部被堵在了喉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第19章擒拿摇光圣子 不过到底是摇光圣子,他很快便恢復如常,只淡淡开口道: “罗恆,你来歷不明,初次现身便是在荒古禁地之外,隨后才拜入灵虚洞天。 后来,你与瑶池圣女交易了某些东西,藉此与瑶池搭上了关係。 想来,你是凭自身源术切出了某些重宝,才换来瑶池圣地的庇护。但我摇光圣地若真要动你,瑶池恐怕也不便强行插手。 毕竟,你名义上仍是灵虚洞天的弟子。” 他目光微凝,语气平缓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现在,只要你交出两株不死药,我不但可以对你之前的所作所为既往不咎,甚至还可引你入摇光圣地,成为候补圣子。” 显然,这段时间里,摇光已將罗恆在明面上的来歷与行踪,查得一清二楚。 罗恆开始还饶有兴致地欣赏著摇光圣子吃瘪的表情,等听完他的话,面色一肃,厉声开口道:“敢这样和我说话,你已有取死之道。” 结果罗恆说完不等摇光圣子有反应,自己先绷不住笑出声来。 “好了,好了,想来你连夜赶过来是为了检查一下附近是否有埋伏吧?倒是挺谨慎的。 看你这么辛苦,我也不逗你了。卫前辈,动手吧!擒下这二人,要活的。” 瑶光圣子闻言,嘴角浮起一丝讥誚。他早已得知罗恆身旁有一位仙台一层天的护道人,又岂会毫无准备? 他自己带来的,可是一位仙二境界的大能。 念头刚及此处,他面色微变。对方身侧那名护道人身上,赫然爆发出一股仙台二重天的气息! 瑶光圣子眉头微蹙,心知此番想要轻易拿下对方,恐怕不易。 谁知这个念头还未转完,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已扑面而来。 只见那护道人头顶上方,缓缓浮现出一枚古朴的罐盖。 其上一个鬼脸印记尤为醒目,掛著泪痕却又带著笑容,忧伤与阳光並存,看似矛盾却又莫名和谐。 若在平日,这印记或许会让人觉得如同顽童涂鸦,不禁莞尔。 但此刻,一股仿若能压塌万古的恐怖气息瀰漫开来,吞天魔罐的盖子瞬间化作一口无尽黑洞,似要吞噬天地万物,朝著摇光圣子身后一处虚空压落。 剎那间,那处虚空中,一名青衣老者仓惶现身,正欲逃窜,同时周身如烟花般爆射出七八道流光。 其中有著铜钟、石鼎、金塔、飞剑、宝伞、宝珠等等,朝著天空中的吞天魔罐盖子疾射而去,试图抵挡一二。 这七八道流光中,既有大能级別的神兵利器,也有威力恐怖的禁器。然而,这些在极道帝兵的威能面前,却如以卵击石,毫无作用。 吞天魔罐的盖子垂落下成千上万道乌光,密集如雨帘,丝丝缕缕,透著无尽的毁灭气息。那些宝物流光只要被一缕乌光扫到,瞬间便化为齏粉。 而那道逃窜的青衣老者,也瞬间被吞吸了进去。 不远处的摇光圣子,更是被一缕乌光一卷,也消失在黑洞之中。 第一次亲身感受极道帝兵恐怖威能的罗恆,即便並非攻击目標,也感觉脚下发软,差点当场跪地。 他心有余悸地看著卫易收回吞天魔罐的盖子,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得赶紧提升修为了,不然就我这修为,连看戏都没资格站在前排。”罗恆在心中暗自吐槽一句后,对著卫易说道:“卫前辈,把那老头放出来吧。” 卫易闻言,催动吞天魔罐的盖子,其上露出一个漆黑洞口,紧接著一道流光从中疾冲而出,在面前的地上连滚几圈后,才停下身形,露出那名青衣老者狼狈不堪的模样。 罗恆看著面前满脸惊恐的老者,开口道:“想来你也认出这是什么东西了吧?我也懒得跟你兜圈子,我们也是狠人一脉的传人。此次故意引你们出来,是想和你们商量件事。 现在,你可以回去帮我带个话,叫你们摇光圣地的圣主,还有隱世的狠人一脉管理者过来一趟。 放心,暂时我不会动摇光圣子。一切等他们来了之后,再做商议。” 青衣老者听后,哪敢说半句狠话,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神城方向仓皇逃去。 待那道流光远去,卫易开口道:“如果你只是想获取《吞天魔功》和《不灭天功》,直接查看摇光圣子的神魂便可,没必要与摇光圣主碰面。 此次摇光圣主前来,必定会携带龙纹黑金鼎,届时若发生极道碰撞,即便我全力出手,恐怕也难以留下对方。” 罗恆脸上再次浮现笑容,说道:“卫前辈放心,打不起来的,也无需您全力出手。只要您见摇光圣主他们情绪激动时释放圣威,让他们冷静冷静就行。” “对了,先將吞天魔罐的盖子还给我吧,待会儿也不需要您催动了。”似乎想到什么,罗恆又补充了一句。 卫易虽对罗恆的做法满心疑惑,但见他如此篤定,便也不再多劝,直接將吞天魔罐的盖子交还罗恆。 罗恆与卫易二人並未等待太久,便见前方虚空泛起一阵波动,紧接著三道人影凭空出现。 “哦,玄玉台吗?倒是我疏忽了。”罗恆低声自语一句。 三道人影出现后,缓缓朝著罗恆和卫易飞来。 待靠近些,罗恆方才看清,中间是一位外貌看似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身著一袭白衣,周身流淌著金色光辉,就连髮丝都仿佛流淌著金光,神圣不凡。 另一人则身著黑衣,周身缠绕著丝丝幽光,面容隱匿其中,难以看清。最后一人,正是之前逃走的青衣老者。 待三人靠近至一定距离,便停在了空中。为首的摇光圣主率先开口:“罗恆,我等已应约而来,你想和我们谈什么?说吧。” 罗恆闻言笑著开口道:“谈什么都是虚的,在这修行界,最终还是要靠拳头说话。所以,不如我们先打上一场,之后再慢慢谈。” 言罢,便催动吞天魔罐的盖子。然而,以他那点修为催动这半件极道帝兵,恰似蚂蚁撼大象,几乎不见效果。 第20章龙纹黑金鼎,你也不想伤到囡囡吧! 对面的摇光圣主等人见此情景,心中大喜过望。 他们虽不知为何吞天魔罐的盖子会在罗恆手中,而非他的护道人持有,但此时只要全力出手,將对面二人击杀,岂不是就能直接夺得这半件极道帝兵。 三人毫不迟疑,立刻联手催动龙纹黑金鼎。 剎那间,一座黑色龙纹小鼎爆发出惊天龙吟,眨眼间便暴涨千百倍。一道道耀眼的龙纹冲天而起,仿佛一头头太古真龙復甦,气势磅礴。 紧接著,龙纹黑金鼎瞬间出现在罗恆与卫易头顶,悬於半空,垂落下一缕缕黑金之气。 鼎口內,一个仿若仙人的身影缓缓化形而出。 罗恆凭藉卫易的保护,才未被这股恐怖的极道威压直接压死。 他当机立断,祭出早就准备好的银色手鐲。 瞬间,那枚银光闪闪的手鐲冲天而起,射出一道银色光芒,將龙纹黑金鼎笼罩其中。 远处目睹这一切的摇光圣主三人,表情瞬间变得古怪,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以三人的眼力,自然一眼就看出这枚银色手鐲最多算是化龙境的兵器,竟妄图抗衡龙纹黑金鼎,简直是自寻死路。 然而,接著让三人差点眼睛都瞪出来的一幕发生了。 悬浮在半空、神威无量、散发著恐怖极道帝威的龙纹黑金鼎,在银色光芒的照耀下,鼎身微微颤动,鼎口的仙人影瞬间消散,重新隱没进去。 同时鼎身的各种异象同时消失不见。而后,龙纹黑金鼎更是瞬间缩小成拇指大小,被银光一卷,收入鐲中。 看见这一幕,罗恆再也压不住嘴角的笑意。 没错,这一切都是他有意为之。 他故意在摇光圣子的护道人面前使用吞天魔罐的盖子,又放他回摇光圣地。 如此一来,无论摇光圣地接下来派谁来、来多少人都无所谓了,因为他们必定会带上龙纹黑金鼎。 毕竟只有魔法能够打败魔法,也只有极道帝兵能够对抗极道帝兵。 而只要他们敢带鼎前来,那罗恆就贏定了。 至於他手上那枚银色储物手鐲,不过是他一点小小的恶趣味而已。 当初选择储物法器时,他一眼就看中了这个银色手鐲,就是为了能cos一下太上老君的金刚鐲。 心里开心的同时,忍不住想要是身边有叶凡和庞博肯定会更精彩。这些北斗的土著还是不懂自己整的好活。 银鐲空间里,正趴在厚厚的地毯上看著小人书的小囡囡,看著突然掉落在自己面前的黑色小鼎,疑惑地抬起头看了看上方。 与此同时,摇光圣主三人齐齐喷出一大口鲜血,竟是同时失去了与龙纹黑金鼎的感应。 三人目眥欲裂,同时朝著仍在半空中的银鐲扑去。 一旁同样目瞪口呆的卫易,此时终於反应过来,该自己出手了。他瞬间释放出一股恐怖的圣人威压,朝著三人压去。 “啊!” “不可能” “古之圣贤!” 三声不同的惊呼同时响起,半空中的身形也齐齐顿住,他们脸上表情瞬间变得极为精彩,愤怒、惊恐、疑惑等等情绪全部交织在一起。 罗恆收回半空中的银色手鐲,看著不远处如同在表演变脸的三人,微微一笑,开口道:“现在我们打完了,也可以说说我为什么找你们了。” “传说龙纹黑金鼎,乃是摇光圣地歷代共二十八位圣贤,以及无数圣主、太上长老、弟子,歷经五万余年共同努力铸就。 他们平日里对著鼎虔诚祈祷,贡献念力,坐化前更是將一生感悟摹刻成道纹,烙印进鼎內。 这鼎自身也吸纳日月精华、诸天星力,摹刻天地道韵,最终在一个电闪雷鸣的夜晚,化为极道帝兵。 这故事,听起来真是既感人又励志啊!” 说到此处,罗恆语气一变,带上了几丝嘲讽:“但所有的极道势力都清楚,这不过是个笑话罢了。这世间,唯有古皇大帝方能铸就极道帝兵。” “你们摇光圣地的先辈,实则是收留过幼年时的狠人大帝。 当年,你们的先辈对狠人大帝多有照顾,狠人大帝为报答这份恩情,才暗中相助摇光圣地,將龙纹黑金鼎炼製成帝兵,使得摇光圣地凭藉此鼎躋身东荒一流势力。我说得没错吧?” 听了罗恆这番话,那名摇光圣子的护道人满脸惊讶,似乎也並不清楚这件事。摇光圣主也只是面色微变。 但其身旁那周身黑雾繚绕的人影,闻言周身黑雾缓缓消散,露出一张苍老的脸。 他满脸震惊地看著罗恆,开口道:“你究竟是何人?为何会知晓这些?” “我为何知晓?你们不是查过我的来歷吗?”罗恆反问一句。 “荒古禁地。”摇光圣主面色凝重地吐出这四个字。 罗恆听后,笑著鼓了鼓掌:“bingo!回答正確。不过,我想你们应该还不知道,荒古禁地里沉睡的那位,正是狠人大帝吧。” 听闻此言,摇光圣主三人脸色骤变,满脸震惊地看著罗恆。 罗恆也缓缓收起脸上的笑意,反手將银鐲里的龙纹黑金鼎取出握在手中,轻轻摩挲了一下,而后脸色冰冷地望向三人:“是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用龙纹黑金鼎攻击我?梁静茹吗?” 三人虽不知梁静茹是谁,但见此情景,又发觉自身与龙纹黑金鼎之间的感应竟被彻底隔绝,仿佛那尊极道帝兵从未属於摇光一般。 摇光圣主与护道人对视一眼,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自心底驀然升起,面色也隨之变得凝重起来。 倒是一旁那位来自狠人一脉的黑衣执掌老者,神情却颇为微妙。他眼中虽有震撼,但眉宇间却也有著一丝难以按捺的激动。 罗恆看了一眼那名神色复杂的黑衣老者,也不甚在意。他脸上重新露出灿烂的笑容,语气放缓的说道: “好了,不知者不罪嘛!那么现在,我说说我的打算吧!” 他略作停顿,目光缓缓掠过面前三人,一字一句清晰说道: “从今天起,摇光圣地归我了,你们三个,谁赞成,谁反对?” 对面三人面色复杂,沉默片刻,想必是在传音交流。少顷,三人齐齐朝著罗恆躬身行礼,口称“圣主”。 摇光圣地三人也是实在无奈,龙纹黑金鼎直接被对方控制,就如同两个国家交战,自家的核武器却被敌方掌控,这情况下不投降还等什么?等死吗? 第21章摇光圣子罗恆 儘管摇光圣地还有一位被神源封印的圣人底蕴,但没了极道帝兵,即便將其唤醒,面对眼前二人,也不过是送死罢了。 当然,这三人也不可能如此轻易就真心屈服,心里都各自打著小算盘。 罗恆见状,满意地点点头。他心里也清楚,三人只是暂时屈服於自己的威慑,有几分真心实意很难说。 但他也並不在乎,他有的是手段收拾他们。 “好了,圣主什么的太招摇,从今天起,我就是新摇光圣子了,对外就这么称呼我吧。至於原来的圣子,他挡我路了,我要弄死他,你们没意见吧?” 罗恆话音刚落,对面的黑衣老者瞬间抬手,掌中仿佛有一方圣光世界诞生,无尽的圣光在其中扩散出来,他朝著……身旁的那名青衣老者轰去。 那老者全无防备,瞬间被轰杀,身体更是在圣光中被化成齏粉。 一直一副掌控全局模样的罗恆,看到这一幕,表情瞬间失控,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切。 对面的摇光圣主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复杂的嘆息,摇了摇头,沉默下去。 黑衣老者则缓缓收手,周身圣光敛去,向罗恆解释道:“此人和摇光圣子……呃!和前摇光圣子施展过神魂秘术,摇光圣子若死,他也会陪葬。所以,为防止他做出些过激之事,还是先下手除掉比较好。” 黑衣老者的果决手段,著实让罗恆见识到了修行界的行事风格。 罗恆长长呼出一口气,告诫自己这就是修行界,而后跳过这个话题,继续说道:“既然你二人已经没意见了,那我说说接下来的安排。首先,把《吞天魔功》和《不灭天功》交出来。” 闻言,周身黑雾繚绕的老者犹豫片刻,直接甩出两本金属材质的书籍,使其缓缓飘向罗恆。 罗恆並未伸手去接,而是看向旁边的卫易。卫易会意,挥手收起两本金属书。 见此,罗恆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道:“接下来,我要你们帮我做三件事。第一,发动摇光圣地所有渠道,帮我向中州的盖九幽传个消息,就说我这儿有“九秘”,还有不死神药的消息,请他来摇光圣地一趟,我想与他见一面。” “对了,盖九幽的弟子夏九幽最近可能出世了,在中州想必颇有名气,你们可以此为突破口找到他。” 罗恆见摇光圣主二人因听到“九秘”和“不死药”而瞳孔骤缩,又似不经意地补充道:“盖九幽乃是九千年前中州的盖世奇才。在青帝证道后的大道法则压制下,他仅用一千年左右就踏入准帝九重天。 虽因衝击帝路失败而身受道伤,但他仍是如今北斗明面上的最强者。所以,你们都给我恭敬些。” 之前听到“不死药”和“九秘”就已瞳孔收缩的摇光圣地二人,此刻听闻此言,终於瞬间脸色大变。 八千年前就尝试衝击帝路的强者?北斗竟还隱藏著如此恐怖的人物。 別说摇光圣主二人,就连一旁的卫易听到罗恆的话,也不禁面色严肃起来。 罗恆看著摇光圣主二人的反应,继续道:“第二件事,你们派人去南域紫山附近,帮我找一个叫离火教的门派,把他们的镇教神兵『离火炉』给我带回来。” “还有一个叫青霞门的门派,他们与当地的流寇有所勾结。把那些流寇全杀了,其中有个流寇头目,留著一把大鬍子,他手里有一块刻著『帝』字的古玉。 拿著这块玉,去一个叫玄月洞的门派,那儿还有一块古玉,两块玉之间有感应,把第二块玉也给我找到一併带回来。” “算了,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把紫山附近的几个门派都给我清理一遍,凡是与流寇勾结、做过伤天害理之事的,统统剷除,记得给我清理乾净。 这件事就让薇薇负责吧!对了,她现在应该已经加入了摇光圣地吧?” 摇光圣主和黑衣老者心中都猜测那个“离火炉”和古玉,必定是什么宝物,表面上却恭敬地应了声“是”。 “薇薇之前已经加入了摇光圣地。”摇光圣主还补充了句。 满意的点了点头,罗恆继续开口:“至於第三件事,帮我找到第七大寇涂天的下落。” 若说摇光圣主二人对罗恆前面吩咐的两件事还心存疑惑,但听到这第三件事,二人一下便猜到了罗恆的目的。 瞬间二人表情变得纠结起来。 第七大寇涂天拥有吞天魔罐的瓶身,这对他们二人而言,並非秘密。 罗恆的目標显而易见,正是此物。 他们纠结的是,若罗恆真的得到吞天魔罐瓶身,必然会更加棘手。 但换个角度想,若罗恆真能集齐完整的吞天魔罐,那摇光圣地便等於拥有了第二件完整的极道帝兵。 如此看来,让罗恆担任摇光圣地之主,似乎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纠结了一会儿,摇光圣主率先开口“圣子,我们摇光圣地应该有第七大寇涂天的位置信息,你稍等片刻,等我回去查询一番便可知道了。” 罗恆听了,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他快去快回。 倒是黑衣老者见罗恆没有其他吩咐,犹豫著似乎想说些什么。 罗恆见状,直接摆摆手,道:“龙纹黑金鼎你们暂时就別想了,先放在我这儿。之后就看你们的表现了。 对了,留下一座前往摇光圣地的玄玉台,以后我们会过去的。你们二人先去安排我吩咐的事。” 摇光圣地二人无奈对视一眼,直接掏出一座玄玉台递给卫易。 他们都看出来了,罗恆极为谨慎,不愿直接接触他们递出的东西。接著,二人使用玄玉台传送离开。 罗恆望著二人远去的背影,心里嘀咕:“这招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也不知道好不好使。盖九幽就是那巴掌,吞天魔罐的瓶身就是甜枣。“ 说实在的,他穿越前也就是个普通打工人,当过最大的官就是小学时候的小组长。不过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职场套路多少还是懂点的。 现在前面有吞天魔罐这个“胡萝卜“吊著,后面又有盖九幽这位另类成道者。想来在摸清自己的底细之前,摇光圣地那两位暂时也不敢整什么么蛾子。 而罗恆要的,就是这段安稳发育的时间。 当然,这里面还有最为关键的一点,便是罗恆疑似狠人大帝的传人。 在这种情形下,哪怕仅有一两分的可能性,摇光圣地都决然不敢肆意妄为,更何况从罗恆的种种表现来看,这可能性起码有五六分。 只要一天不能確定罗恆並非狠人大帝的传人,摇光圣地就应该不敢对他轻举妄动。 更何况罗恆身边还有一位圣人卫易了。 第22章夺取吞天魔罐罐身 这时,在一旁看了半天戏的卫易开口问道:“那中州的盖九幽,真在八千年前就衝击过帝路?” “自然是真的。卫前辈你若对盖九幽前辈感兴趣,可以先等等。想来不久后,你便有机会与他会面,届时你可亲自询问。”心情明显大好的罗恆隨口回应道。 回答完罗恆又想了一下,抬手將龙纹黑金鼎递到卫易身前,说道:“卫前辈,我已有吞天魔罐的盖子了,这龙纹黑金鼎放我这儿用处不大。 这样吧,我把这件极道帝兵暂借给您,怎样?您手持极道帝兵,我二人的安全也更有保障。” 卫易看了会儿罗恆,见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便接过了龙纹黑金鼎。 见此,罗恆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对拥有小囡囡的罗恆而言,將龙纹黑金鼎或吞天魔罐借与他人使用,是完全没有后顾之忧。 真要是有人妄图藉助它们来对付自己,罗恆大可以搬个小板凳出来,悠然看戏。 …… 待卫易祭炼一番龙纹黑金鼎后,二人身前空间一阵扭曲。摇光圣主和黑衣老者二人现身眼前,二人似乎犹豫了一下,似要行礼,罗恆摆摆手示意无需多礼。 摇光圣主和黑衣老者见此,都暗暗鬆了口气,隨后向罗恆说明了涂天所在位置。之后,卫易挥手,带著几人消失在原地。 他们来到一座清幽山谷外,在荒凉的北域大地,这是一片难得的福地,被大寇涂天占据,四周布置著有阵纹守护。 山谷中有座不大的城池,城中大多是修士。在北域这般荒凉之地,此类福地通常会发展成交易与休憩之所,故而人群匯聚。 这日,城中眾人如往常般生活。突然,一股极度恐怖极道威压笼罩了城池。一些修行者艰难的抬头,只见一座巨大的龙纹黑金鼎悬浮於城市上空,缓缓下压。 “摇光圣地,尔等欺人太甚。”一声怒吼。紧接著,一个乌黑罐子从下方城池冲天而起,罐口如黑洞般慑人心魂,仅是一眼,便仿佛要將人的灵魂吸进去。 就在二者即將相撞,引发恐怖的极道威能之时,一个银光闪闪的手鐲破空而来,其上银光一照,原本威势不凡的乌黑罐子瞬间化作普通陶罐,被银光一卷,直接收入银色手鐲中。 与此同时,下方城池中传出一声惨叫。 银色手鐲空间里,小囡囡看著掉落的小罐子,疑惑地抬头思索:“以前哥哥从不拿这个手鐲装东西呀,这今天怎么老是装错呢?” 罗恆伸手接住飞回来的银色手鐲,没理会满脸喜色的摇光圣主和黑衣老者,而是对卫易说道:“既然东西到手,咱们就先回神城吧。至於这涂天,今日就暂且放过他。” 其他几人也不在乎涂天的生死,便都同意了。几人便消失在小城外。几乎是下一瞬间,神城之外四道身影瞬间出现。 “我接下来会先住在摇光圣地的石坊,摇光圣主可以先回去处理事务。这位长老就留下来教导我《不灭天功》吧!”罗恆对著摇光圣主和黑衣老者说道。 摇光圣主想了想,没有拒绝。对著罗恆和卫易拱了拱手便转身离去。 罗恆看著摇光圣主离去的背影,转身对摇光圣地中狠人一脉的最高负责人微笑道:“接下来就请您多多指教了,对了,这位长老贵姓?一直忘记问了。” 黑衣老者闻言无语了片刻,还是老实的回答的:“老夫刘渊,圣子称我为刘长老就行了。” 之后,罗恆与卫易、刘长老三人一同回到了圣城的瑶光石坊。 罗恆进门时,瞧见门口站著一位相貌俊秀的弟子,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记得上次来的时候,守门的並非此人啊! 不多时,得到消息的陆阳匆匆赶来,看到眼前这三人组合,他脸上的表情瞬间精彩纷呈。 先是露出震惊与错愕之色,紧接著神色变得迷茫,而后似乎终於想明白了什么,表情复杂地看向罗恆。 一旁的刘长老並未在意陆阳的表情变化,而是神色郑重地介绍道:“陆长老,这位罗恆公子,日后便是咱们瑶光圣地的新圣子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会暂住在你这瑶光石坊里。 另外,我也会在此教导瑶光圣子一段时间。麻烦你安排一下。” 此时,陆阳好不容易才平復了內心那震惊不已的情绪,赶忙连连点头答应,紧接著便著手安排几人的住所。 待一切安排妥当,仍有些恍惚的陆阳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招手唤来自己的心腹,低声吩咐道:“看守大门那个叶良辰...把他调去青石城的摇光石坊做门卫。“ 心腹闻言面露诧异,犹豫片刻还是开口提醒:“坊主,您之前不是说青石城石坊生意惨澹,正准备关停吗?里面的石料都已运往附近大城了。“ 陆阳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那不是还有空屋子么?让他去守著。“ 心腹见此,也不再多说什么,急忙下去安排了。 看著心腹离去的背影,陆阳重重地嘆了口气,表情复杂地望向罗恆居住的房间。 …… 这一日,一个消息自摇光圣地传出: 前任摇光圣子因修行急於求成,道基不稳,於闭关中走火入魔,已然身陨。 新任圣子业已选定,乃是摇光圣地下属门派灵虚洞天弟子,罗恆。 消息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最初只在圣地內部漾开几圈涟漪,旋即化为席捲东荒的滔天大浪。 “听说了吗?摇光圣子……换了!” “什么?那位如仙临尘、光芒万丈的前代圣子,竟就此陨落?” “千真万確!圣地已发告示,新任圣子名唤罗恆,出自……灵虚洞天。” “罗恆?这名字……从未听闻。灵虚洞天又是何势力?” “似是摇光圣地的下属门派,每年会向圣地输送些天才弟子。” “什么?新任圣子竟出自这等小势力?” “是啊,真不知摇光高层作何思量……莫非摇光圣地当真要衰微了?” 第23章名扬东荒 最初的惊愕过后,是铺天盖地的议论与揣测。酒楼茶肆、坊市洞府,但凡修士匯聚之处,“摇光圣子更迭”皆成热议中心。 若说东荒別处之人尚在隔岸观火,那么北域圣城內,不少知情者的神色便显得颇为微妙,私语间更不乏讥誚。 “罗恆……可是那位近日声名鹊起的源术天才?” “正是他。” “呵!摇光圣地竟沦落至此,真让一个外来者登上了圣子之位?” “也不能说是外人吧!毕竟灵虚洞天……” 如此私语悄然流传,令摇光圣地的声望隱隱蒙尘。 然而,窃窃私语未能持续多久。紧接著,另一则更具衝击的消息,如九天罡风般横扫一切质疑—— 摇光圣地,竟从北域第七大寇涂天手中,生生夺走了吞天魔罐的罐身! 传闻中,圣地动用了一件神秘的银色手鐲,银光流转之间,便將那令世人又畏又贪的半件极道帝兵轻易收走。此举霸道绝伦,手段近乎神话。 更有人心惊胆战地猜测:那银鐲本身,恐怕亦是一件极道帝兵! 举世皆惊。 吞天魔罐乃狠人大帝帝兵,纵分作罐盖、罐身,每一部分皆具莫测神威。 摇光圣地本就执掌龙纹黑金鼎,如今再得魔罐罐身,虽非完整,其底蕴与威慑力已发生翻天覆地之变。 这意味著,摇光成为了东荒明面上唯一拥有“一件半”极道帝兵的势力,其威势之盛,一时无两。 先前那些讥讽摇光“没落”的声音,顷刻间烟消云散。 寻常散修与小势力或许只觉震撼,但诸多荒古世家、不朽圣地,却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沉甸甸压在心头。 他们太清楚极道帝兵意味著什么。摇光凭空多出半件,日后任何交涉、博弈,自家便先天矮了半头,往日平衡的格局,恐怕自此顛覆。 更有心思敏锐者,將圣子更迭与夺取帝兵这件惊天之事联繫一处,生出令人脊背发凉的猜想:前圣子之死、新圣子上位,与夺取吞天魔罐这行动之间,是否存在某种可怕的关联? 那位新任圣子罗恆,在其中究竟扮演了何等角色?那神秘银鐲……是否本就与他有关? 一切仅是猜测,並无实证。 摇光圣地对此讳莫如深,但那如山似岳、新增的极道威慑,却真实不虚地笼罩在东荒所有大势力心头。 罗恆之名,在“摇光圣子”的光环之外,更蒙上了一层与帝兵交织的、令人难以看透的迷雾。 …… 灵虚洞天,后山静室 “哐当——” 吴清风长老手中的茶杯失手落在案上,茶汤四溅,浸湿袍袖,他却浑然未觉。脑海中一片轰鸣,儘是那则难以置信的消息。 罗恆? 那个一年前在瑶池驻地外与自己分別的少年,如今……竟成了摇光圣子? “罗恆……摇光圣子……”他喃喃重复,每个字都重若千钧。 他驀然想起离別时,那少年的话语。 “师傅,等我名扬东荒……” 如今,他又岂止是名扬东荒? 最初的震撼过后,是汹涌复杂的万千心绪。有恍惚,有如梦似幻的不真实感,更有“我徒成了摇光圣子”的欣慰与骄傲。然而,紧隨其后的,是更深、更沉的忧虑。 摇光圣地乃是东荒一流势力,他身为其下属门派的长老,对其內部盘根错节的倾轧、圣子之位的凶险,亦略知一二。 前圣子“走火入魔”而亡?吴清风修行数百载,岂会天真到信这对外说辞? 此事处处透著诡譎,那孩子走上的,绝非坦途。 “名扬东荒……你如今,已是站在风口浪尖了。”吴清风低语,目光仿佛穿透窗欞,投向了摇光圣地的方向,担忧与期许交织。 “孩子,你走的路,是为师想都未曾想过的。往后……为师怕是帮不上你什么了。只盼你,能走得稳,行得远。” 末了,老人终究只是化作一声轻嘆。 他知道,从今往后,灵虚洞天与那位高踞九天的摇光圣子,已是云泥霄壤。 可那声诚恳的“师父”,那份赠宝护持的心意,却始终在他心里沉甸甸地压著。 …… 瑶池圣地,云霞深处 消息递至瑶池时,圣女正於悬空仙岛上抚琴。 侍女將“圣子更迭”与“夺取帝兵”两事一併轻声稟报后,淙淙琴音未有半分迟滯,依旧平稳流淌,直至一曲终了。 “知道了。”她遣退侍女,云岛復归静謐。 她容顏清冷如旧,唯有那双映照著浩渺云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澜。 “修行走火入魔?”瑶池圣女唇角微扬,勾起一抹极淡、近乎无形的弧度,那张如月华凝就的脸上,闪过一丝瞭然与玩味。她自然不信这等託词。 那位前任摇光圣子,她曾有过数面之缘,知其修为深湛、心志坚毅,堪称人杰,岂会轻易道心失守? 联想到罗恆此前曾向她探听摇光圣子的消息,以及之前在摇光石坊那场惊天豪赌……真相如何,她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测。 平心而论,对於罗恆能成事,她並不十分意外,毕竟他身旁可还跟著一位圣人护道者。 可能让摇光圣地主动出面,以如此理由掩盖一切,更將他捧上新任圣子之位,这份翻云覆雨、掌控全局的手腕,仍让她暗自凛然。 思绪至此,她忽然微微蹙眉,低声念出那几个字:“吞天魔罐……” 若说圣子更替尚在她几分意料之中,那摇光圣地夺取吞天魔罐罐身之举,便当真令她有些措手不及了。 想起传闻中那神秘的“银色手鐲”,她不由得忆起罗恆当初与瑶池交易时,特意挑选的那只储物银鐲。 但很快,她便轻轻摇头,驱散了这略显荒唐的联想。 她记得分明,罗恆所选那只银鐲,只是一件普通的储物法器,怎可能与收取极道帝兵有关?此事背后,定然另有隱情。 “罗恆……”她指尖无意识地从琴弦上抚过,“才登上圣子之位,摇光便夺得魔罐,声威大震,慑服八方……这般接连之事,未免巧合得太过。” 念及那位“故友”的深不可测,瑶池圣女眸光流转。虽无实证,可她心中却已认定——此事必与罗恆有关。 第24章以身炼兵法 摇光圣子更替,於东荒或许只是一则軼闻。 但极道帝兵易主,却是真正牵动各方神经、足以重塑格局的大事。 两桩变故同时发生,无异於將罗恆骤然置於万眾瞩目之下,亦是无边暗流的最中心。 此刻的他,必然已牵引著来自东荒乃至其余四域所有审视、猜忌,乃至森然敌意的目光。 “黄金大世……真的要来了吗?”瑶池圣女望向云海尽头,轻声自语。云涛舒捲,似有风暴於无声处酝酿。 看来,要找时间正式去恭贺一下这位新任的罗圣子了。 她心中已有计较,身影在氤氳霞光中愈发显得朦朧而悠远。这场由摇光圣子更迭引发的波澜,因吞天魔罐的归属,已演变为一场席捲东荒大势的滔天巨浪。 而那位立於浪尖之上的新圣子罗恆,无疑已成为搅动时代风云的核心之一。 …… 儘管外界已然风云翻涌,但身为漩涡中心的罗恆却浑不在意。 此刻,他正独坐於摇光石坊一间幽静的密室深处。 合上手中那捲《吞天魔功》,罗恆的脸上,渐渐浮起一层难以言喻的微妙神色。 “这是怎么回事?《吞天魔功》居然无法练成混沌体……”罗恆低声自语,陷入了深深的思索。片刻后,他的神色间隱隱浮现出一丝鬱闷。 “都怪那些不靠谱的网友和乱七八糟的同人文。”罗恆忍不住轻声抱怨。 在他此前的认知里,《吞天魔功》能够修炼出混沌体,只不过是有缺陷的混沌体,后续藉助《不灭天功》便可成就完整的混沌体。 这样的说法,他在诸多评论以及同人文中屡见不鲜。 然而,当真正拿到《吞天魔功》细细研读之后,他才惊觉事实並非如此。 《吞天魔功》只能修炼出魔体,如果这种魔体要取个名字的话,可以叫吞天魔体。 这也恰好与狠人大帝真正的名號——吞天大帝相对应,“狠人大帝”不过是世人对她的敬称而已。 罗恆此刻回想原著,心中也反应过来了。《遮天》原文中,对狠人第一世道果的评价始终是“魔体”,第二世是为“神胎”,从未出现过“后天混沌体”这一称谓。 唯一与之接近的,就是后来摇光圣子所成就的那具残缺混沌体。 可关键是,摇光圣子所修的同样是《不灭天功》。他的混沌体存有缺陷,是不是因为所吞噬的体质本源不够了? 再者,如果狠人第一世真是一具残缺的混沌体,那她又怎能以此有缺之道证道大帝呢? 事实上,这件事最有力的证据,此刻就在罗恆手中,那便是吞天魔罐。 毕竟,这件极道帝兵乃是以狠人第一世的肉身炼製而成。倘若狠人在第一世真的成就了混沌体,哪怕是有所残缺,那吞天魔罐必定会带有混沌体的特性,比如攻击中裹挟著混沌气。 但显然,吞天魔罐並不具备这样的特徵。 那会不会是狠人第一世確实修出了残缺混沌体,但在蜕变神胎时把相关本源都带走了,才让魔罐失了这些特性? 如果换作以前的罗恆可能还不知道,但现在他完全可以肯定——绝无可能。 他也是来了遮天世界后才知道,把自身遗蜕炼成极道帝兵压根不是想得那么简单。 原著里说狠人是因为把自身炼成兵器,才得了“狠人”之名。 以前罗恆看书时没觉得有啥,但是等他来了北斗修行界才发现,压根不是这回事。 这种行为对普通人来说可能確实惊世骇俗,但在修行界里简直就是司空见惯。 就好比你跟普通人说拿人骨熬汤,人家肯定觉得你变態;但是你要是跟骨科医生这么说,他最多问你句:“要煲多久?” 同一件事,在不同的人眼里,性质可能天差地別。 就像原著里叶凡就遇到过把自个儿脊椎骨炼成剑的老头,要照这標准,那老头不也算是个狠人吗? 狠人大帝之所以能靠把遗蜕炼成帝兵,贏得“狠人”之名,真正的原因在於:她祭炼的不只是肉身,而是將前世所有的修为和道果,全部熔铸了进去。 要是隨便哪个大帝都能用身体炼帝兵,就凭他们那肉身恢復速度,今天砍只手、明天剁条腿,岂不是轻轻鬆鬆就能凑出百八十件极道兵器?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正因如此,古往今来那么多天尊、古皇、大帝之中,真正用自己遗蜕炼成帝兵的,满打满算,也只有三人。 狠人自不必多说。其次是青帝的混沌青莲——要知道,混沌青莲本体可是仙王尸身所化,如果真的完整通灵,起步就是真仙,甚至可能是准仙王级別。 但从青帝的表现就能看出,他是真的只將意识脱离了出来,最多带走少许本源,剩下的混沌青莲本体神能依然维持在不死药层次。 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將其炼成极道帝兵。 最后是神蚕古皇。 他的情况最为特殊。神蚕一族每一次蜕变都堪称九死一生,过程神异非凡,而且每次蜕变几乎如同彻底更换了一个物种,也可以视为斩去前身道果的彻底新生。 即便这样,他也是將九次蜕变留下的躯壳全部集齐,才最终炼成一件极道帝兵。 这三人的经歷,无一不印证了以自身遗蜕炼製帝兵的艰难。 这就好比你不能把钱包里的钱全掏空,然后拿个空钱包去付帐买东西一样。 想把自身的遗蜕炼成极道帝兵,就必须在躯壳里留下足够多的极道法则与本源神能。 这些也都从侧面印证了狠人第一世,並非混沌体。 罗恆意识到,自己不能盲目轻信书本以及那些同人文和网友们的说法。而且虽然自己知道很多隱秘和大势的剧情发展,但是很多细节他反而不如这些遮天土著了解。 当下,他拿起一片传讯玉符,吩咐黑衣老者,让其將手中所有与狠人相关的资料尽数带来。 隨后,他又將目光投向另一本功法——《不灭天功》。 第25章狠人大帝的一生 又过了几日,罗恆不仅深入研习了《不灭天功》,更仔细翻阅了摇光狠人一脉呈上的诸多秘藏史料。 此番研读,令他受益匪浅。 至此,他不仅对原著剧情的脉络更为清晰,更知晓了许多书中未曾明言的秘辛与细节。 比如原著中对於修行者境界与地位对应的描述往往较为笼统,多使用“名宿”、“长老”、“太上长老”这类称谓,而罗恆如今才真正明了这些称呼背后所对应的具体修为层次。 所谓的“名宿”,通常指在某一地域或领域內颇具声望的修士。 一般而言,只要修为达到四极秘境,便有机会在一些圣地或世家中获得“名宿”的尊称。 至於圣地与世家中的“长老”,其修为大多在化龙秘境。 而“太上长老”,则普遍是踏入了仙台第一重天的强者。其中那些驻足於仙台一重天绝巔、一只脚已迈入下一层次的存在,可被尊称为“半步大能”。 仙台第二重天的修士,便是世人口中的“大能”。此境中的佼佼者,可称“绝顶大能”。由於这一境界的修士寿元可达三千年,那些在此境沉淀积累超过两千年的老辈人物,往往被敬畏地称作“活化石”。 这一层次的强者,通常已是各大圣地世家对外事务的真正决策者与代言人。 仙台第三重天,乃是“斩道王者”之境。修至仙三巔峰,可称“大成王者”。若在此巔峰之上更进一步,半只脚迈入圣域,则为“半圣”。 此后的境界,便不再有太多特殊的世俗称谓,直指大道根本:仙四为圣人,仙五为圣人王,仙六即为大圣。 当然,这些修真界的常识,只是填补了他认知的空白,但还算不上此次最大的收穫。 他此番阅读和查找资料,得到的重要信息只有两点: 其一,《吞天魔功》给《不灭天功》提鞋都不配。打个比方,那《吞天魔功》就是“吸星大法”,甚至算不得“北冥神功”。 只因其所吞噬的诸般体质本源,修炼者自身是无法彻底吸收融合,只得强行驾驭、勉强运用。 这也正是修炼者体內血液会呈现五彩之色的根源所在,也是他们陨落之后,体內驳杂的体质本源会再度逸散而出的根本原因。 至於《不灭天功》,则是一部將体质之道钻研至透彻的无上宝典,其精微玄奥,罗恆感觉其堪称《遮天》世界第一帝经。 他甚至在其中看到了成仙的希望。 其二则也十分惊人。 罗恆的表情再度变得古怪起来,忍不住喃喃自语:“叶凡啊!叶凡,你还真是学歷造假呀。” 综合从摇光狠人一脉获取的消息与原著剧情,罗恆大致梳理出了狠人大帝的真实经歷。 “不为成仙,只为在这红尘中等你归来。”这句话可谓道尽狠人一生的执念。 一个小女孩儿身上的小衣服打著补丁,破破烂烂,脸上脏兮兮的,只有一双大眼睛,如黑宝石般惹人怜惜。 她没有父母,只与一个少年相依为命。儘管生活贫寒,但他们却很开心,每日都有著笑容。 鬼脸面具是他们唯一的玩具,没有奢侈的珠宝饰品,少年为逗小女孩开心,用青铜片为她做了一个指环,儘管很粗糙,小女孩却当作了宝贝。 后来一群人来到了这里,將少年当作奇才,带走了他,对小女孩儿的资质却摇头不已。 任凭小女孩哭喊,他们强行带走了少年。小女孩儿大哭,跑掉了破烂的小鞋子,少年则苦苦哀求,那群人终於答应让他去送行。 只是少年与小女孩儿都没有想到,在五色祭坛前的分別竟是永別。 分別前,少年带走了鬼脸面具,留下指环,最终消失在五色祭坛上。小女孩儿一个人伤心大哭,跌倒在地上,小手满是血跡。 几年后,小女孩儿在困苦中长大了一些,始终守在祭坛附近。 有一天,她见到很多人归来,不顾一切跑上前去,却只看到了那个少年的尸骨。她被强行拉开,连多看一眼都不能,只能大哭。 后来小女孩成为了小乞儿,四处流浪,最终被某一山村的人养大。而后,小女孩凭藉心中的执念踏上修行路,强势崛起,震动万古。 这个没有资质、可怜的小女孩就是后来证道成帝、惊才绝艷的狠人大帝。 她证道成帝后,对曾经在她流浪时收留她的那座村庄村民的后代多有照拂,甚至还將自身的传承留了下来。 这一脉后人,后来入驻摇光圣地,也就有了如今的摇光狠人一脉。 宇宙黑洞可破灭永恆,將一切靠近它的物体都分解吞噬进去。叶凡曾推测,狠人开创的第一部古经吞天魔功就是受此启发。 《吞天魔功》有伤天和,是九死一生的魔道,吞噬他人本源时,易遭天谴。狠人开创吞天魔功后,杀尽诸王,血洗天下,在星空古路上败尽一切敌。 成就无上大帝后,狠人一掌覆灭了羽化神朝。 为了探知少年死亡的真相,她追寻到了地球,以惊艷万古的大神通还原了当年的一幕,然而真相却让她肝肠寸断。 原来当年少年被抓走后,献祭给了成仙鼎。少年死前在一块山石上刻下:“我要死了,谁……能帮我照顾妹妹?” 狠人之后摘星逐月,炼化出一小片星域,守护著最后的话语与思念,將这块巨石永远留下,与世同存不朽。 此后,她更是一掌击毁成仙鼎,震杀九十九龙首,不理会人参果树不死药的追隨,离开了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 狠人是人族史上最惊艷的大帝之一,是古来最具才情的女子,也是古今第一狠人。 她没有天赋,不能修行,但是却因执念逆势而起,创出吞天魔功,逆天改命。 根据《吞天魔功》的描述,罗恆推测吞天魔体大致与圣体、霸体相当,算是宇宙中t1级別的体质。 所以,狠人第一世的实力应当就已经接近天帝战力。 而且,狠人大帝对人族也有著巨大的贡献,比如击杀皇道火灵,又如一剑扫灭圣灵祖地天断山脉。 圣灵是什么德行,读过原著的都知道。每次有圣灵出世,对於宇宙万灵来说,都是一场小型的黑暗动乱。 这无疑是扫除了一处生命禁区。 只不过,她在证道之时直接吞噬了诸多敌手。能与她大道相爭的,也都是当时的绝代强者,身后都有著强大的势力和传承。 如果只是战败,甚至战死那都还好,但是狠人的《吞天魔功》何其霸道。 与她相爭的人几乎全部被她吞噬。之后她又灭掉了当时中州的第一皇朝羽化皇朝,在不知內情的外人看来,她的行事就显得太狠辣了。 所以后人才对她的事情避而不谈,讳莫如深。甚至有人直接出手抹去了她的功绩。 第26章狠人的成仙法 狠人在第一世晚年,再次展现出了她的绝世才情。 凭藉《吞天魔功》的特性,她对诸般体质有了本质性的了解,她也是遮天宇宙里,第一个研究透彻体质之秘的人。 她也是由此自创出《不灭天功》,並凭藉此功从魔体中孕育出神胎,进而成为混沌体再活一世。 化凡体为混沌体,狠人女帝可谓又开创遮天宇宙万古未有之先河。 之后,狠人以元神为火,以第一世的魔体为陶土,辅以东荒传说中的无尽神材,炼製出了吞天魔罐。 这件极道帝兵,罐体是由她的躯体炼化而成,葬下了她的第一世身,有著蜕变遗留下的元神法则与魂,魔性与神性並存。 罐盖更是魔罐最精华的部分,是以狠人第一世的头骨辅以仙材炼成的,有她的元神烙印,上古吞天魔罐的“魔”字,特性全都体现在它上面,是最为恐怖的根源所在。 狠人踏入第二世,凭藉混沌体,战力得以更上一层楼,真正踏入天帝级別。 彼时她居於南岭,故而获称“南岭天帝”。 也是在这一世,狠人大帝一人独抗九大天尊后手,甚至与他们活著的人对决,一个人征伐九天十地,开创了堪比九秘的九种终极奥义。 罗恆甚至怀疑,狠人大帝当年对决的就是长生天尊。 也正是在这一世,她遭遇了第一任荒主——那位大成圣体。三人也是在此世產生了恩怨纠葛。 同一世中,她进不死山,盘坐悟道茶下,古皇不敢语,沉默以对。她还与无始大帝跨越时空展开对战,其风采震撼古今。 第二世步入晚年,狠人服下真龙不死药,藉此活出第三世。 也正是在这一世,她寻得了青铜仙殿、万物母气和诸多仙金,可谓是一夜暴富。 之后,在晚年时她进入青铜仙殿,在其中活出第四世。 不过,期间似乎发生了意外,她的躯体炸裂,甚至打穿了青铜仙殿。 但即便如此,她依旧存活下来,只是隨身携带的青铜指环留在了殿中,后来被姬家人所得,也就是姬紫月拿到的那枚。 第四世晚年,狠人进入万龙巢里的混沌龙巢进行蜕变。 但实际上,狠人在第二世便已服用了真龙不死药。而且她本人与万龙巢並没有什么联繫。那么,她晚年为何会带著真龙不死药前往万龙巢蜕变呢?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她是想在对真龙不死药最为適宜的环境下观察真龙不死药,试图研究出不死药的秘密,藉此再活一世。 结果狠人自然是成功了,她活出了第五世。 第五世时,狠人进入荒古禁地,为大成圣体续命。 她將九妙不死药一分为九,通过九口神泉滋养,还用龙纹黑金、凰血赤金、仙泪绿金等铸成了四根仙金神链禁錮自身,並分离出自身道果,也就是小囡囡。 经此一举,她自己也变得浑浑噩噩。 发现问题了吗? 狠人的第一世和叶凡的第四世一样,都是靠成为混沌体再活一世。 狠人的第二世和叶凡的第一世一样,是服用不死神药再活一世。 狠人的第三世是在青铜仙殿中逆活一世,尚不確定她是如何活下来的,就先不说。 狠人的第四世应该是和叶凡的第三世一样,都是研究不死神药的本源再活一世。 狠人如今应该是第五世晚年,正在尝试活出第六世。看其表现,是不是跟叶凡的第六世“大梦万古”很相似呢? 而且原著中叶瞳就直接问过黑皇,两者是不是一样?黑皇的回答是:“狠人曾经走过类似的路,但应该不是一样。” 罗恆对这句话的理解是:“不是完全一样。但多少有些借鑑。” 而且,如果狠人没有什么特殊癖好的话,那她使用四条仙金神链禁錮自己,应该是想藉此压制自身大道,给他人证道的机会。 这与叶凡第四世使用凰血赤金鼎、仙泪绿金鼎、还有万物母气鼎,三鼎镇压己身,压制自身大道的做法如出一辙。 如此一来,是不是也可以推测,狠人第三世和叶凡第五世一样,捨弃了混沌体,返本还源重活一世。 这便是罗恆吐槽叶凡学歷造假的原因。 倘若真是如此,那叶凡的成仙路简直就是照搬狠人的。 当然,从小说创作角度看,可能是作者偷了个懒。但在这真实的遮天世界里,这可相当有损叶凡叶天帝的威名。 “这完全就是学渣哥哥抄了学霸妹妹的作业呀!” 罗恆虽然嘴上这般调侃,但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將来自己也要“抄作业”。毕竟他叶凡能抄,我罗恆为何抄不得?有现成的答案不抄,那才是傻子。 不过虽然调侃叶凡抄作业,但他终究没有完全照搬,他在其中也融入了自己对长生法的理解。 叶凡他不信轮迴转世,只信今生。所以他每次重生,自身都保持不变。 而狠人相信轮迴转世,所以每次蜕变都会留下残躯,宛如经歷一次轮迴。从她最后化为红尘仙时吸收所有残躯来看,这应该是她独特的长生法。 不过,罗恆也看过网友的另一种说法,称狠人参悟的是九妙不死药,荒古禁地九座圣山上那被一分为九的九妙不死药便是明证。真龙不死药是狠人在第三世服用的。 但罗恆觉得叶凡在此处做了个错误示范。 研究不死药的本源,最佳方式应该是研究与自身种族对应的不死药。 就像人族適合研究人形不死药,不死天皇適合研究神皇不死药,麒麟族適合研究麒麟不死药,如此方能事半功倍。 叶凡是因为先服用麒麟不死药,之后又偶然得到人形不死药,所以才去研究人形不死药。 但如果没有与自身种族对应的不死药,那么最好的选择便是研究自己服用过的不死药。毕竟亲身体验过不死药的本源与道则,研究起来自然也会更容易。 因此,狠人研究真龙不死药也是顺理成章之事。 罗恆甚至觉得,这或许是长生路上的一步捷径。 他已经计划好,日后全力培养人形不死药。待第一世步入晚年便直接服用,隨后每隔四五千年服用一次,不为別的,只为多次亲身感悟其本源与道则。 理想状態下,他预计可以服用人形不死药四次。 对应自身种族的不死药,再加上万余年的深入研究以及四次亲身服用的经验,罗恆认为就算是头猪,也能藉此研究出不死药的本源。 至於荒古禁地里的九妙不死药,罗恆更倾向於它属於大成圣体。 要知道,以大成圣体的实力,完全有资格拥有一株不死药。 罗恆猜测,儘管狠人大帝进入荒古禁地之后,帮助了大成圣体延命。却未能从根本上解决荒古圣体的问题,荒古圣体依旧处於晚年,十分虚弱。 於是,狠人大帝將自己研究不死药以重活一世的方法告知大成圣体,更是直接將九妙不死药一分为九,放置在九座圣山之上。 这就等於把一道大题拆解成了九道小题,进而方便大成圣体研究不死药。 毕竟,纵观狠人的长生之法——混沌体,服用不死药,蜕变为凡体,研究不死药,大梦万古。 其中也只有研究不死药这一方法,大成圣体能够借鑑使用了。 至於不死药,大成圣体肯定是服用过的了。 另外还有几点可作为侧面证据。 其一,北斗星上,似乎每座生命禁区都有一株不死药,这仿佛是建立生命禁区的一个条件。 如果真是如此,那大成圣体当初建立荒古禁地之时,理应也拥有一株不死药才对。 第二点就是原著中明確提到过,叶凡去採摘九妙不死药时,得到了大成圣体的默认。 如果这株不死药不是大成圣体所有,那大成圣体的行为难免就显得有些冒昧了。 毕竟,狠人大帝总不可能提前告知他叶凡疑似自己兄长转世吧! 至於第三点,纵观整部《遮天》小说,古往今来几乎所有成道者身边都伴有一株不死药,只有小说主角叶凡例外。 其他人就算是帝尊、不死天皇、无始大帝等人也是无一例外。那么狠人大帝也是一个例外的机率有多大呢? 这些都从侧面证明了,九妙不死药极有可能是属於大成圣体的。即便原本不属於,也很可能是狠人大帝赠予大成圣体的。 毕竟以狠人大帝那时的境界,不死药对她而言已无太大用处。 最后,小囡囡究竟是狠人为了压制自身大道而分离出的道果,还是她“大梦万古”造成的结果,亦或是两者兼而有之,目前罗恆也无法確定。 可即便如此,此刻的罗恆依旧满心振奋。因为他凭藉自己的努力,竟然梳理出了一条长生法、成仙路,前后已有两位大帝藉此成功,可见这条路已然相当稳妥。 要知道,罗恆原本只为自己规划了证道大帝和最终成为准仙帝这两步计划,中间仅有一些不確定的想法。 如今,从大帝到红尘仙这一关键阶段,也被他整理清晰。现在只差从红尘仙到仙王这一步了,对此,罗恆怎能不兴奋呢? 第27章鲤鱼化真龙——《吞天魔功》 十几天后。 在摇光石坊的一间静室里,罗恆轻轻放下手中的《不灭天功》,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看了一眼静室周围地上铺满的大量源石,而后缓缓地闭上双眸,开始內视自己的轮海。 静室之中,渐渐安静下来,罗恆宛如一尊石像,静静地盘坐在那里。 轮海,乃是万物初始、生发的根源之地,它承载著生命活力的根本,蕴藏著全身的精气,其中还孕育著生命之轮。 生命之轮,俗人以生子,道人以生身,是修士的根本所在。它所处的位置,恰是人体上身与下身最为完美的分割点——脐下。 且岁月如同刻刀,每年都会在生命之轮上留下一道痕跡,恰似树木的年轮。当人的生命走向尽头,生命之轮也会刻满岁月的沧桑,直至彻底崩碎。 生命之轮的上方便是苦海。苦海与生命之轮相互重合,確切地说,是苦海將生命之轮淹没。 不仅岁月在不断磨礪生命之轮,苦海也在日復一日地侵蚀著它。 修行的第一个境界是轮海境,其又分为苦海、命泉、神桥、彼岸四个小境界。 起始为“苦海”,需开闢並壮大苦海,因苦海与生命之轮重合,藉此摸索生命之轮。释放生命精气滋润全身,强壮肉体,初步超脱凡人。 生命之轮隨岁月伤痕累累,寿尽则亡,唯有打通苦海与生命之轮,引出精气,方可延续寿元。 继而达“命泉”,生命精气旺盛匯聚成液態生命神泉,於苦海中开凿命泉之眼连通生命之轮。至此,修士拥有力量源泉,能施展无穷神通,驭虹飞天。 接著是“神桥”,强大修士不甘困於苦海,以道经玄法衝破禁錮,让肉壳蜕变,在苦海中生出神脉,歷经艰辛使轮海升华,结出天地神脉,释放潜能。 最后至“彼岸”,此阶段修士须心志坚定,实现肉壳与精神双重升华,突破桎梏超脱自我,以神桥如虹强渡苦海。到达彼岸后,血肉臟腑骨骼枯寂,再歷经九次脱胎换骨获新生。 这四大境界彼此隔绝,突破艰难,需耐心积累沉淀,才有蜕变契机。 此刻,罗恆看到自己那半个拳头大小的绿色苦海中,最中心位置有一口泉眼,与下方的生命之轮相通,神泉正汩汩涌动,周围繚绕著迷濛的水雾,上方还有一节灿烂的神桥悬空而立。 望著这片小巧的苦海,罗恆不禁暗自苦笑。 他心想,自己如今这轮海境根基,不说与北斗上的天骄相比,恐怕连吴青风长老都远远不及。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他为了赶时间完成自己的计划,修行只求速度,根本没有顾及根基。 但这一切都已成为过去,从今日起,他便要逆天改命,实现鲤鱼化龙的蜕变。 念及於此,他不再迟疑,开始默默运转《吞天魔功》中记载的玄法。 只见绿色的苦海渐渐泛起丝丝黑色,隨著时间的推移,整个绿色的苦海竟完全变成了黑色。 不知过了多久,静室中忽起一阵诡风,风声呼啸,竟是以罗恆为中心急速旋转。 细看之下,风眼正是他的苦海——那里仿佛化作一口黑洞,幽暗如渊,不时跃动著漆黑的电芒。 若有人能內视其苦海,便会看见:那片原本沉静的黑色苦海,正开始缓缓逆向转动。 隨著时间流逝,平静的水面逐渐化为一个飞速旋转的漩涡,疯狂吞噬著周围的一切。 又不知多久,静室內的光线悄然暗淡,风声愈烈。 地面上摆放的源石微微亮起,其中精纯的元气被一缕缕抽出,如百川归海,匯入罗恆丹田,被他那黑洞般的苦海吞噬吸纳。 初时,还以为只是天色自然转暗,可定睛细看,却发现室外天色依旧如常。 唯有將目光聚焦於罗恆身边,才能察觉,越是靠近他,光线便愈发昏暗,仿佛连光线都被他一点点吞噬。 此时,他的苦海之处,恰似一个深邃的黑洞,正以疯狂的態势吞噬著静室內的元气。 也幸好罗恆提前备足了源石,否则这次修炼所吞噬的天地元气,恐怕都会引来神城內其他修行者的注意。 罗恆就这样持续修行,一晃便是三日。 当他感觉已达到当前极限,终於停下时,看向自己如今的苦海与命泉,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满是惊嘆。 只见原本绿色的苦海,已然变成了纯黑之色,並且苦海中间还有一个黑色的巨大漩涡,正飞速旋转著。由於转速极快,表面看上去反而异常平静。 仅仅看上一眼漩涡,便让罗恒生出如同深海恐惧症般的不適之感。 在那巨大的漩涡中央,反而呈现出一片异常平静的区域,命泉得以在此处汩汩涌流,甚至泉涌之势比先前壮大了数十倍不止。 据《吞天魔功》所述,今后这苦海中的漩涡將隨著他的修行逐步扩大,直至吞噬整片苦海,那便是他苦海境圆满之时。 而在那幽深磅礴的漩涡之上,一道璀璨的神桥宛若虹霓横空,流转著令人神往的绚烂霞光。 罗恆静观內景,不由喃喃自语:“归墟吗?” 他想起《吞天魔功》上所载的苦海异象名称,又想起《列子·汤问》中对“归墟”的描绘,觉得实在贴切: “渤海之东,不知几亿万里,有大壑焉,实惟无底之谷,其下无底,名曰归墟。八紘九野之水,天汉之流,莫不注之,而无增无减焉。” 在《遮天》原著中,异象的获得大致有两种途径: 一种是先天所赋,隨修为精进自然觉醒; 另一种则是后天修炼,凭己身悟道铸就。 而某些古老而特殊的经文在修习过程中,往往也会伴隨诞生独特的异象。罗恆所修的《吞天魔功》,其所呈现的“归墟”异象,正是如此。 这“归墟”异象的定位,与荒古圣体那標誌性的金色苦海一样,二者皆属辅助修行类的异象,並非直接用於攻伐,却皆为各自道途的根基所在。 尤其对《吞天魔功》而言,“归墟”更是其吞噬、炼化万般本源这一根本特性的直观映现,是功法运转不可或缺的核心。 想著这些,罗恆抬手放出了前摇光圣子的尸体。 第28章鲤鱼化真龙——《不灭天功》 望著眼前这位长相俊秀的男子尸体,罗恆轻嘆一声:“唉,谁让你挡了我的路呢。” 话落,他不再多言,抬手虚放在摇光圣子的腹部上方。 剎那间,一股恐怖的吸力从罗恆手中涌出,他的手心仿佛诞生了一个黑洞。 摇光圣子的腹部瞬间如烟花般爆射出数百道流光,然而这些流光无一例外,全部被罗恆手中的黑洞吞噬。 待吞噬完毕,罗恆闭目,感受著苦海中那密密麻麻的流光,心中不禁感慨:“不愧是一个圣地培养出来的,这里面估计有几百种体质本源之力吧。 虽说可能大多是普通灵体的本源,但如此庞大的数量,也是著实惊人了。” 如此想著,罗恆直接催动《吞天魔功》上记载的秘术。 只见他那漩涡状的苦海,猛然爆发出一股恐怖吸力,瞬间捕捉到苦海上方的一道流光,並將其吞噬进去。 那道流光顺著大漩涡的漩涡臂,飞速旋转著向下深入,最终没入了他的生命之轮中。 剎那间,罗恆感觉一股奇异的力量在身体中涌现,奇异的能量缓缓流淌,每一寸血肉都仿佛被重新洗礼,逐步滋养著他的肉壳,让他的体质不断提升,躯体愈发强大。 罗恆感嘆一番后,继续开始吞噬其他体质本源。 隨著一道道本源被逐渐炼化,一股又一股奇异能量反覆冲刷著他的肉身,血肉、臟腑、骨骼皆被锤炼得愈发坚韧,渐趋不可思议之境。 忽然,罗恆身躯剧震,骨骼发出密集的脆响,血肉不住轻颤,五臟六腑也隨之共振。一股撕裂般的痛楚席捲全身,仿佛整个人被投入熔炉重塑。 “这是……”他咬紧牙关,在炼狱般的煎熬中守住灵台清明。 瞬息之间,他明悟过来了,这是量变引发的质变。 此前那些能量冲刷只能算作蜕变前的铺垫,並非真正的生命层次跃迁。直至此刻,破茧化蝶方才真正开始。 他的血肉崩解又重组,臟腑衰竭再新生,骨骼碎灭復凝结……这是一场彻底的生命再造。 …… 十几日之后。 所有体质本源尽数吞噬炼化,歷经整整三次脱胎换骨,罗恆终於缓缓收功。 感知著体內那澎湃涌动、恍若新生的力量,他不由深深呼吸,再度暗嘆吞天魔功的强横与霸道。 这所谓的吞天魔功,竟是以苦海中的生命之轮为“瓶底”,以道宫、四极、化龙三大秘境为不断锤炼强化的“瓶身”,再以仙台秘境为最终统摄一切的“瓶盖”。 最后將己身活活炼成一枚吞噬天地、熔铸万道的人形“大道宝瓶”。 罗恆回想起初读《吞天魔功》时,也曾为狠人大帝这等惊世才情所震撼,甚至动摇过是否要直接以此法为根基。 然而,当他真正参悟完后续的《不灭天功》时,便毫不犹豫地放下了这个念头。 只因那《不灭天功》相较於《吞天魔功》……强大又何止一星半点。 当罗恆逐渐適应了体內新生力量的流转后,神色再度沉静下来。 他已经用《吞天魔功》打下了根基,接下来,就要真正转修那《不灭天功》了。 隨著《不灭天功》的核心秘术徐徐运转,原本就高速旋转的苦海漩涡骤然加剧,如同宇宙深处彻底甦醒的黑洞,爆发出吞纳诸天、炼化万道的恐怖吸力,肆意掠夺著周遭一切光华与元气。 就在这漩涡转速臻至极致、几欲將整片轮海都捲入混沌未明之態时,罗恆心神沉凝如古井,依照经文最深奥的篇章所述,以神念为引,以浩瀚神力为墨,开始於苦海上空,一笔一划地凌空勾勒起来。 起初笔锋尚显游刃,可隨著第一个字成型,罗恆顿感一股沉重如山的压力轰然降临。 接下来的每一笔划下,都仿佛在拖动千钧神岳,在对抗某种源自大道本源的抗拒。他额头渗出细密汗珠,浑身神力澎湃鼓盪,竭尽全力,才將那枚古字艰难勾勒完整。 紧接著是第二枚、第三枚……每一枚古字皆不相同,每完成一枚,压力便倍增一分,仿佛不是在书写文字,而是在苦海上开闢一方方微型的世界,定义一道道全新的法则。 当他拼尽全力,终於將第九枚古字勾勒完成时—— “嗡——!” 九枚悬浮於苦海上空的奇异古字骤然齐震,同时爆发出淹没了整片轮海的混沌色光芒!那光芒並非纯粹的光辉,其中仿佛有地水火风奔涌,有星辰生灭沉浮,有纪元轮迴之景一闪而逝。 一股改天换地、重定秩序的可怕魔力席捲开来,瞬间让整片苦海变得迷濛混沌,仿佛逆转了时光,回到了开天闢地之初、万物未分的原始时刻。 这九枚古字,正是昔年狠人大帝亲手铭刻在《不灭天功》上的无上“帝字”——不,与其说是帝字,罗恆觉得应该称其“仙文”。 这些古字,乃古皇大帝用以阐述自身大道、承载毕生道果的专属文字,玄奥无边,非极道之境根本无法真正书写与驾驭。 每一枚古字,都蕴含著超乎想像的威能,是大道的权柄显化,是法则的本源凝聚。 但为何古皇大帝们最多也只留下九枚?那是因为人道巔峰所得、所证之道,九字便足以尽述。 想要完全参透这些古字,至少也得真仙起步,甚至要到仙王境界。 想想原著里,叶凡也是踏足红尘仙,也就是准仙王之后,才真正看懂了荒天帝留在青铜古棺里的那篇经文。 由此便知,这些文字究竟有多深奥。 而罗恆先前所得的仙域修补经文,通篇皆以此类古字书写。这也从侧面印证,即便强如荒天帝石昊,在登临仙帝之位后,所用的仍是同一种文字。 足见这种文字的位格之高,已触及诸天万道的根源。 至於荒天帝所留的那篇经文,总计二百余字。除去其中留给故旧亲朋的话语,真正有用的,起码也有百多字。 最关键的是,这篇经文並非在阐述某种大道,而是一种“法”。 这两者的差別,可谓天渊。 就如同爱因斯坦的质能方程 e=mc2与核弹製造图纸的区別: 前者固然可能揭示了宇宙的某些根本规律,价值无可估量; 而后者,却是能將规律转化为毁灭之力的具体方法。 虽在“道”之层面上前者更为至高,但后者所能带来的、立即可触及的力量与改变,却堪称顛覆。 其价值堪称《遮天》世界第一古经、第一造化。 只不过,现在还缺一把能將其彻底打开的“钥匙”。如果將来罗恆真能寻得那把钥匙,所得收穫,或许甚至会超过小囡囡带来的收穫。 这一剎那,罗恆心中闪过诸多念头,却又在下一刻被他尽数斩断。他凝起全部心神,重新將注意力投回自身的苦海—— 此刻,他以凡俗之躯承接帝意,以轮海之境容纳仙文,其艰难与凶险,无异於螻蚁撼动苍天,雏鸟背负神山。 早已抵达极限边缘的罗恆清楚:此刻,已无退路,更容不得半分犹豫。 “给我……落!” 他心中一声低吼,鼓盪起最后的神魂之力与周身神力,將秘术催动到前所未有的极致。 “嗖!嗖!嗖!” 九枚光芒万丈的古字仿佛受到了生命之轮本源的召唤,化作九道混沌流星,顺著那吞天噬地的巨大漩涡,一枚接一枚,以无可阻挡之势,朝著漩涡中心,那融合了数百种体质本源的生命之轮——悍然坠落、烙印! “咚——” 第一枚古字烙下,生命之轮剧震,发出一声仿佛来自洪荒的心臟搏动之音。 “咚!咚!咚……!” 隨后八声接连响起,一声比一声宏大,一声比一声沉重,仿佛九记天神的重锤,敲打在轮海的本源之上。 当最后一枚古字彻底与生命之轮融合的剎那—— 整个轮海,时间仿佛静止了。 第29章遮天法的本质 绝对的寂静,连那狂暴的漩涡都凝滯了一瞬。 下一息! “轰!!!” 那融合了数百种体质本源、此刻更被九大帝字烙印的生命之轮,表面轰然荡漾开层层叠叠、浩瀚无边的混沌色光晕! 这光晕如决堤的天河之水,瞬间漫过整片苦海,所过之处,在虚空之中留下无穷无尽、细若微尘却璀璨夺目的永恆光点。 整个轮海秘境,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一片无垠的、正在孕育的原始宇宙!无数光点明灭闪烁,如同初生的星辰。 更有实质般的混沌雾气自轮海深处裊裊升腾,与星辰光点交织缠绕,演绎著开天闢地般的玄奇景象。 仔细看去,那每一粒微尘般的光点,竟都在自主地、规律地吞吐著周遭的混沌气息,仿佛是一个个微缩的、拥有生命的世界雏形,正在呼吸。 一种前所未有的、厚重如大地、浩瀚如星宇、古老如混沌的力量感,缓缓自罗恆的生命之轮深处甦醒,瀰漫至他四肢百骸,乃至神魂最深处。 罗恆內视己身,震撼地发现整片轮海已然化作无垠星空。 那些光点竟是一扇扇繚绕著混沌气的“门”,每扇门后都仿佛蕴藏著一方初开的宇宙,“门”上烙印著古老的道纹,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大道气息。 混沌雾靄在星空间翻涌,时而化作真龙腾跃,时而凝成神凰展翅。无数“门”在雾靄中若隱若现,宛若周天星斗运转,演绎著天地至理。 这一刻,罗恆恍若置身洪荒初开之时,亲眼见证著一个个世界的诞生。每一扇“门”的闪烁,都引动著大道共鸣,发出震彻灵魂的道音。 原著中吴清风就曾经说过。 “天地间有无尽尘埃,而每一粒尘都是一个世界。同样,人的身体亦如此,看不到什么,但却包含无尽的『门』,犹如天地间的尘埃那么多。看似渺小的躯体,却蕴有数不清的『门』,不断打开这些门,发现『真我』,就是修行。” 当年第一次听到这话时,罗恆完全没懂。等他真正开始修炼,只觉得这不过是句“正確的废话”罢了。 就像“人活著要吃饭”“太阳东升西落”一样,道理没错,但听起来都是废话。 然而,当他得到《不灭天功》並真正深入参悟之后,才猛地反应过来。这世上好多听著像“废话”的话语,其实都是真理。 只是你境界没到,站在山脚下,自然看不见山顶的风景。 遮天世界的秘境修炼体系,其根本核心,就是开启人体內蕴藏的“神藏之门”。 这些神藏之门,犹如武侠体系中的经脉穴窍、修仙小说中的法力、魔法体系里的精神力一般。 是秘境法一切神通与力量的源头根基。 它们如同电车中的电池,为修士源源不断地供给著驱动神通、运转道法的神力。 正因如此,原著中才存在不遵循秘境顺序、跳过轮海而先修其他秘境的情况。 书中对此的描写是:“古代诸贤专修一个秘境可成大圣,所首选秘境不一定非是轮海,有人诵道宫经,有人盘坐仙台上,还有人苦行天下,演化人体四极。” 由此也可看出,所谓遮天法——无论轮海、道宫、四极、化龙还是仙台秘境,本质上都是在开启人体不同区域的“神藏之门”。 故而,修炼顺序並非绝对,只要能够开启並贯通对应区域的“门”,便能走出一条属於自己的道。 所以,此界修士与凡人最根本的区別,也就在於体內是否存在被激活的神藏之门。 如果所有门户皆处於闭合状態,那就是无法感气修行的凡俗之躯; 但只要有一扇门被先天或后天激活,便拥有了修行的资格。 而被激活的门户数量越多,这个人的修行天赋就越强。 至於神体、王体、圣体等特殊体质,实际上就是先天便激活了体內大量的神藏之门,而且这些门户的排列方式暗合天道,彼此呼应,构成了一种浑然天成的先天“阵势”。 这也正是各类体质拥有种种异能神通的根本原因。 特殊体质,本质上就是人体內先天携带的一座天然大阵。 这倒是让罗恆想起了曹雨生的“以身为阵”思路,感觉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其中,荒古圣体的神藏之阵主攻肉身极境,先天道胎的神藏之阵侧重悟道通玄,元灵体神藏之阵则强化天地元气驾驭……诸般体质,各具玄奥,都是其先天阵势所赋予的独特能力。 这就是《遮天》世界中各类特殊体质的秘密。 就连看过原著小说的罗恆也没想到,那让古皇大帝都难以尽窥全貌的体质之谜,其答案的线索,竟然在吴清风长老给他上的修行第一课之中。 当然,吴清风终究只是轮海境修士,眼界有其局限。 他所说的“人体內神藏之门如宇宙尘埃般无穷无尽”,就是错误的。 实际上,纵然惊艷如荒天帝石昊,也在人体五大秘境之外,另外开闢第六秘境“举头三尺有神明”,才能真正踏入仙王领域。 由此可见,人体自身的潜能极限,大致止於真仙之境。若想再进一步,便须向外求索,於既定框架之外,另开新天。 而石昊之所以选择抹去第六秘境的传承,也正是因为前五大秘境已近乎人体修行之极尽,它是一条人人必经的筑基之路,堪称修行界的“9年义务教育”。 但自第六秘境始,道路便因人而异,再无定式。 石昊所创的“举头三尺有神明”,个人烙印过重,如果传於后世,恐怕只有心性、机缘与他相似者方能修成。这反而会扼杀其他类型的天才。 即便有人侥倖修成,前路也可能因此断绝。 故此,石昊最终选择將其抹去。 而据《不灭天功》所载,人体內那看似无穷的“门”,实则有著確切的数目——十二万九千六百扇,正合“一元”之数。 如果能將这十二万九千六百扇神藏之门尽数激活,便能达到体质演化的终极形態——混沌体。 狠人大帝曾据此推测,混沌体或许便是传说中的“仙体”。 但当她真正成就混沌体后,却发现其虽战力强大,却与古皇大帝並未產生生命本质的差异,故而对自己的猜想產生怀疑。 最终只將其作为一种推想,记录於《不灭天功》之中。 然而,罗恆看到此处时,却瞬间明悟:狠人大帝的猜测极可能是正確的,混沌体可能就是仙体。 第30章混沌体是仙体? 狠人大帝因时代所限不清楚,但罗恆通过原著却知道。因天地大变,九天十地的“真仙”道果之位已残缺。 这导致即便有人触及仙道,也无法完成生命本质的彻底跃迁,无法获得对应的寿元增长。 这就好比一个网路游戏:修行者需逐级挑战副本,获取装备,再挑战更高等级的副本。 而如今的九天十地,偏偏缺失了“真仙级”副本。所有修士都只能凭藉“大帝级”副本毕业的装备,去强行挑战“仙王级”副本。 这正是此界无数古皇大帝悲剧的根源所在。 而且虽然九天十地已经没有了完整的真仙位格,但“真仙级”的战力仍然存在。 根据“真仙战力强於人道至尊,弱於准仙王”的描述,如此一对照,不就刚好与所谓的天帝对上了吗? 儘管“天帝”最开始是眾生对有大功绩的古皇大帝尊称,但其本质上就是占据了真仙的生態位。 而且混沌体一旦证道成帝,便天然拥有天帝级战力,这似乎也从侧面印证了——混沌体,很可能就是“仙体”。 这也是为何罗恆深感《吞天魔功》与《不灭天功》差距悬殊,前者甚至难以为后者“提鞋”。 《不灭天功》的真正玄妙在於:它並非直接利用所吞噬的体质本源,而是以这些本源为“引子”,逆向感应並激活自身体內对应的、处於沉寂状態的神藏之门。 简而言之,这就像用《吸星大法》吸来他人內力后,不急於直接使用,而是以其为能量源泉来贯通自身经脉、重塑根骨体魄。 当然,两者间的差距远不止於此。 《吞天魔功》仍停留在“术法”的层面,追求力量的堆积与掠夺;而《不灭天功》已跃升至“道”的领域,旨在根本性地重塑生命本源,直指体质进化的终极奥秘。 …… 几个月后,罗恆长身而起,仰天长啸,此刻他多了一股磅礴的气势,外放出的气息,震动得整座静室都要猛烈摇动。 不过此时静室的四周浮现出一片片道纹,將他的声音和气势全部吸收,才没有造成更大的动静。 站起来的罗恆看著静室地上出现的杂质,有碎骨,还有乾裂的脏皮等,这般景象让他自己都有些毛骨悚然。 儘管这些都是他自身蜕变所產生的,但他还是忍不住吐槽。 “早就知道在遮天世界里脱胎换骨是字面意义上的脱胎换骨,可也不至於弄成这样吧?感觉比杀人分尸的现场还惨烈。” 在这几个月里,罗恆经歷了非人的折磨。他先是浑身开裂,接著五臟六腑仿佛有天音齐鸣,骨骼更是寸寸断裂又重组。 碎掉的骨头甚至直接被挤出体外,大量的废血如喷泉般四处喷射,那场面之惨烈,难以用言语形容。 当然,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换来的收穫也同样惊人。 此刻的罗恆,周身无瑕无垢,肌体莹莹生辉,近乎透亮。双眸开闔间如有星河流转,璀璨得令人不敢直视。就连血脉也蜕变为斑斕的五色,隨呼吸隱隱流淌著晶莹的光泽。 他静立原地,周身道韵自成,宛若一尊步下神坛的謫仙,又似初醒的古老神明。 看著地上的杂质,罗恆满脸嫌弃,催动神纹使用秘术打出一片道火,將其笼罩。 “咦?”罗恆看著地上的火焰,不禁发出一声惊嘆。 原本他全力施展,也只能打出房屋大小的一片红色火焰,如今只是稍微用了一点神力,打出的火海不仅比原先更为庞大,顏色也从红色变成了蓝白色,温度更是提升了数十倍不止。 “看来不仅我的体质本源变得更加强大,就连使用秘术神通也增强了许多。这就是成为天才的感觉吗?” 罗恆不由得再次感嘆狠人大帝的惊才绝艷。 这《不灭天功》不仅增强了他的身体本源,对他领悟大道规则、施展术法神通等方面,都有著巨大的增幅,让他从一个普通人,摇身一变成为真正的修行天才。 如此想著,他一边默默感受著身体的变化,一边走出了修炼的静室。 在庭院中走了几步,罗恆便走进一间全由石头筑成的房间,这是这间小院的浴室。 刚踏入浴室,罗恆不禁露出惊讶的神情。 只见此地布置极为精巧,地面皆以暖玉铺就。正中央矗立著一座假山,南面是一眼温泉,水池之上热气氤氳,花瓣漂浮其中。山顶处也有一泓清泉,向北形成一道瀑布,水质澄澈,凉爽宜人。 心情愉悦的罗恆褪去那身染血的外衣,露出犹如美玉雕琢而成的身躯。此时他才注意到,儘管衣衫血跡斑驳,自己周身肌肤却洁净无瑕,不染纤尘。 目光所及,肌肤细腻得不见毛孔,胸肌轮廓分明,腹部八块肌肉线条清晰利落,人鱼线与马甲线皆恰到好处——该有的,一分不少。 罗恆望著这具身体,几乎要感动落泪。 想起从前,为了减肥又是节食又是跑步跳绳,苦苦坚持一年也不过瘦下十几斤。稍一放鬆,体重便悄然反弹。再看如今…… “我爱修仙,”他忍不住在心里默念,“修仙使我快乐。” 对著水中倒影又端详了片刻,罗恆这才心满意足地迈步踏入池中。温热的池水徐徐漫过身体,直至胸口。 他舒適地轻嘆一声,找了个合適的位置倚坐下来,闭目沉浸在这片静謐之中。 待心境彻底平復,他才开始回顾此次闭关的得失。 此次修炼,他不仅成功转修《不灭天功》,更顺利吞噬了摇光圣子的本源,修为也突破至神桥境后期。 这种情况,著实也出乎罗恆的意料。 他未曾想到,吞噬体质本源非但不能直接提升修为,反而增大了后续修行的难度。 这其中的区別,好比寻常修炼是向池中注水,而吞噬本源则是在拓宽和深挖这个水池。 因此,儘管他眼下仍停留在神桥境后期,真实战力却已不可同日而语,足以轻鬆应对数十个先前的自己。 当然,毕竟他当下境界尚低,若真想突破,也並非难事。 但他却不敢继续修炼下去了,只因接下来就是遮天法修行的第一个劫难……迷失之祸。 第31章体质的秘密 原著中对“迷失之祸”的描述不多,可能对那些天之骄子而言,只是抬腿便可以迈过的小台阶。 但对罗恆来说却著实凶险,心中没什么把握的他只能暂且止步。 毕竟,功法、资源、宝物之类的东西,他可以凭藉“先知先觉”获得,但唯独心性一关,绝非他短期能够改变。 他知道自己不过是个普通人,面对这种直指道心的考验,也是实在有些发怵。 所以只能暂缓修炼。 他可不想没陨落在將来的黑暗动乱之中,反倒栽在了轮海境的“迷失之祸”里。 如果真发生了这种事,那他这个穿越者,也未免太过滑稽了。 修为虽暂不得进,但那八百二十五道各种体质的本源,尽数被他吞噬之后,他体內也已经激活了六万一千七百扇“神藏之门”。 此刻他只觉周身道韵流转不息,肌体生辉,血气如霞,儼然已踏入了真正的王体领域。 据《不灭天功》所载,荒古圣体、苍天霸体这等至强体质,先天激活的神藏之门就是十万八千之数。 而神王体、天妖体等顶尖体质,所激活的神藏之门约在八万至十万之间。至於普通的王体之属,神藏之门多在五万至八万之列。 最后,激活的神藏之门在一万至五万之间的,就是那些普通天才了,他们都是万里挑一的存在,体质可以算是宝体了。 他们也是《吞天魔功》和《不灭天功》的主要目標,不然哪来的万种体质本源可以吞噬。 至於先天圣体道胎,虽然《不灭天功》中没有记载,但罗恆推测,它很可能激活了超过十二万九千神藏之门,已经无限接近体质的极限了。 此外,值得单独一提的是“帝子”这一特殊存在。 而谈及帝子,便不得不先从古皇与大帝说起。 原著中曾经提过,欲证道成帝,需將五大秘境修炼圆满,继而终极一跃。 然而,如果大帝果真已將五大秘境修至绝对圆满,那成帝之后,他们又在修炼什么? 要知道在大帝与仙王之间,还有著一个“真仙”境界啊! 由此可见,所谓大帝,並未真正將五大秘境修炼至绝对圆满,而是达到了当前体系下的“相对圆满”。 而据《不灭天功》所载,欲证道成帝,首要之基便是於体內开启至少十万八千道神藏之门,並以此为基础,构建出一座与己身皇道法则完美契合的、独一无二的神藏之阵。 达到此境者,其体质方可称为——帝体。 当然,此数並非绝对,但只能多,不能少。而且这些开启的神藏之门,必须彼此勾连,构成一座独属於己身的“神藏之阵”。 唯有如此,才算真正將一只脚踏入了帝级领域。 也正因如此,荒古圣体大成之后,方可叫板古之大帝,甚至能够拼死自斩的至尊。 因为圣体大成之后,其本身就已经达到了“帝体”的標准,再加上他那超长的血条,所以才能与人古皇大帝一战。 这其实也不是特例。比如《完美世界》里的十凶,他们大多都是真仙巔峰,却可以凭藉或是血脉肉身,或是禁忌秘术,越阶硬撼仙王。 这是不是和大成圣体叫板古皇大帝一样。 毕竟,如果想越阶而战,你至少得有一项基础数据与对方处於同一层级吧? 或是肉身,或是法则,或是神通秘术。如果你真的样样皆不如人,又谈何越级爭锋? 知道了古皇大帝的情况,也就能理解帝子的情况了。 这些帝子因继承大帝血脉,天生就会激活部分其父辈所修炼过的神藏之门。 这些门户虽非完整体系,但数量往往已超越十万八千之数。 因此,帝子大多天生便具备圣体、霸体这一级別的顶尖体质的修行天赋,起点远超寻常修士。 所谓大帝血脉,从本质上来看,实则是一种与特定帝经高度契合的“偽特殊体质”。 只不过这种“体质”並未得到天地大道的承认,因而缺少了先天特殊体质那种天生的神通或异象。 而且这种“偽特殊体质”还会隨著血脉传递,出现劣化现象。具体表现就是,体內激活的神藏之门数量会逐渐减少, 这一点,也与真正的特殊体质不同。 特殊体质的后代,要么完整继承该体质,要么完全不具备,通常不会出现逐代衰减的现象。 然而,大帝后代却也拥有一项无可比擬的优势。 那就是他们手握与自身血脉完美契合的帝经。因此修行起来不仅进展神速,同境界下的实战能力也往往远超旁人。 这也正是为何,那些帝子们在成长起来之后,同样有能力参与到平定黑暗动乱的征战之中。 用游戏打个比方,特殊体质就是集齐了套装,激活的“套装效果”。而大帝血脉就好比数件属性极强的散件装备。 二者路径不同,各有千秋,本就无绝对的高下之分。 当然,天道盈虚,事无绝对。儘管特殊体质与大帝血脉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先天稟赋,却也受限於血脉之中固有的桎梏。 原著之中便曾提及,帝子级人物通常可臻至半步证道或另类成道之境。 修行者开启人体十万八千扇神藏之门,並將其勾连成阵、化为整体,即成就“帝体”,至此可称“半步证道”。 此后,若能进一步补全对天地规则的领悟,创出独属於自身的道,凝成残缺的帝道法则,便是“初步另类成道”。 如果想再进一步,便需调整体內那十万八千扇“神藏之门”,令其与自身所悟的“帝道法则”逐渐交融、共鸣。 然而,所谓“帝道法则”,实则是一名修行者对天地、对眾生、对自我的感悟。想要改变这份根植於道心的感悟,谈何容易? 因此,绝大多数修行者往往只能反覆锤炼、调整自身的神藏之门,去艰难地贴近自己的“道”。 而当你开始调整体內神藏之门时,便已在打破先天而成的那套神藏之阵。 至此,你便跳脱了原有体质的桎梏,不再被称作某种“特殊体质”,而是一名强大的——“凡体”。 因为只有挣脱特殊体质所赋予的先天框架,才能真正拥抱“凡体”所蕴含的无限可能,进而孕育出最適合自身的“帝体”与“帝道法则”。 一旦实现“帝体”与“极道法则”完美適配,便是“彻底另类成道”。 此时若当世无帝,便有资格將帝体与皇道法则相融为一,行那终极一跃,渡过帝劫,成就当世大帝。 原著中普通的大成圣体,应该就是“半步证道”之境。 叶凡昔日被四位禁区至尊以诛仙剑阵围攻时,叶瞳、圣皇子与人魔前来救援,大鹏皇曾评价他们“不过刚摸进那道门槛而已,尚未彻底另类成道,所以不足为虑。” 想来那时的他们,便处於“初步另类成道”的阶段。 而盖九幽,则应该已站在“彻底另类成道”的境界。 第32章挑战一下软肋 圣体、霸体等特殊体质与帝子级人物,其天赋几乎可以保送他们直抵半步证道,但此后的道路,反而比寻常修士更加艰难。 绝大多数修行者早期所修的功法与古经皆源自前人,本质上他们都是行走他人之道。 在证道之前,此举並无大碍。然而行至证道关口,道路却会成天堑。 因为你所修是他人古经,体內神藏之门的开启顺序、勾连所成之阵势,都是为了他人所悟的天地法则所配套。 虽然可以修行他人古经,但世界上又有谁能真正悟出与他人完全一致的皇道法则?因此,古之大帝都会在证道之前,创出专属自身的帝经。 这一过程,实则是以自身所悟法则为蓝图,调整体內神藏之门的排列与连接,构建出与之完美契合的“神藏之阵”。 此阵隨其证道而大成,更可以將其外化,铭刻於天地之间,用於征伐杀敌、或庇护道统——这便成了大帝三宝之一的帝阵。 对了,其余两宝,就是极道帝兵与帝经。 这也正是为什么每一位古皇大帝,无论生前擅长什么,但在其证道之后,都会有一座专属帝阵的原因。 对寻常修士而言,走出这一步已属不易;而对身负特殊体质者,此关更是难上加难。 他们不仅修得是他人古经,其血脉与体质本身,更已深深烙印著他人的道痕与先天阵势。欲挣脱此框架,证得真正属於自己的大道,阻隔远胜常人。 故而古往今来,几乎所有帝子级人物,皆被困於“半步证道”与“初步另类成道”这两重境界之间,再难寸进。 当然,除却血脉与功法的桎梏之外,或许还存有一重无形的心障。 那些古皇子与帝子,自幼便亲眼见证过父辈横推九天十地、镇压万道的无上神威,心中烙印著那份难以企及的伟岸。 这份源自血脉深处的敬畏,在无形中也可能化作一道心关,阻碍他们將自身之道推至与父辈比肩的绝巔。 修道之路,愈行至高处,愈是心与道合。 若心中始终存有一道无法逾越的身影,又如何能在自己的道上走出那最终、最决绝的一步? 值得一提的是,原著中叶凡圣体大成后,曾有一重境界或称状態,名为“赤血无瑕”。 即金色圣血復归鲜红。 以前罗恆看小说的时候不在意,但如今想起来,那或许正是叶凡在梳理体內的“门”,打破了荒古圣体天然形成的阵势,才致使金色的圣血返璞归真。 …… 罗恆將身子浸在温润的灵泉中,任泉水轻轻拂去修行后的疲惫,脑海里仍在梳理著体质与“门”之间的种种关联。 忽然,浴室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罗恆微微蹙眉,想不出此时会有谁来打扰。他心念一动,先將吞天魔罐取在手中。 乌黑的罐体触手温凉,半浸在氤氳的泉水里,水面轻漾,映著罐身也有些扭曲。 看著它这般模样,罗恆心里莫名冒出一个念头:自己这算不算是……和狠人“共浴”了? 一念及此,他赶紧摇摇头,驱散这个有些地狱的想法,转而將目光投向门口。 “进来。” 少顷,浴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款步走入两位身著轻纱的貌美女子。 她们手捧托盘,其上美酒醇香,灵果莹润,点心精致。 罗恆诧异地抬眼望去,只见二人容顏绝丽,竟是以往只在精修图中才得一见的水准。不仅如此,身姿更是曲线曼妙,玲瓏有致,在朦朧的水汽中愈显动人。 而尤为特別的是,这二人居然是一对双胞胎。 乍一眼望去,两人宛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简直毫无分別,如同两朵並蒂绽放的娇艷之花,散发著令人难以抗拒的魅力。 她们二人上身皆內穿著掛脖式的白色肚兜,外穿白色的丝质纱衣。 小巧的肚兜被胸前的丰盈高高撑起,因肚兜小巧,无法完全遮蔽,使两侧皆露出一片白皙的雪腻。 肚兜领口处蓝底与金色花纹的精致装饰,为素白的肚兜增添几分华丽,掛脖的黑色细绳,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纤细优美的肩颈线条,更显肌肤如雪。 下半身搭配白色顺滑丝质长裤,因浴室水汽早已湿透,紧紧贴合腿部曲线,除了完美的展露出修长笔直的双腿,还使其泛出一种动人心魄的水润光泽。 至於中间,因为周围有点黑,他没太看清楚。 瞧著浴室中的两个尤物,罗恆忍不住在心里咽了咽口水。只感觉她们二人一个很大,另一个也很大。 “你们是谁?怎么会来这里?” 两名女子早已察觉罗恆打量的目光,不过她们不仅未有丝毫羞怯遮挡,反倒落落大方地站在原地,眼中满是期待之意。 “回稟圣子,我们是坊主特意安排来伺候您沐浴的。” “我名为红綾。” “我唤作紫苑。” 待罗恆发问,二人赶忙欠身行礼,而后齐声作答。 此刻罗恆倒还保持著镇定,毕竟她们身著掛脖式肚兜,弯腰之际,上身倒没有什么峰景。 罗恆在心里犹豫了一秒就点头应允,让二人留下服侍。 毕竟修行之人,讲究一个直面本心。不能遇到软肋就逃避,应该勇於面对。 两女遂轻移至温泉边,將托盘置於池畔,而后素手纤纤,解去外罩的薄纱,只余贴身肚兜与丝质长裤,便这般盈盈踏入水中。 之后,罗恆便真正领会了何为细致入微的侍奉。或柔荑斟酒,递至唇边;或玉指轻按,揉捻肩背,舒適得令人不由放鬆心神。 只是没过多久,罗恆便感觉有些招架不住了。 少女们那柔软而微凉的手,不时在他身上轻轻游移;胸前的饱满贴近之时,细腻的肌肤也偶尔擦过他的臂膀与后背。 这种情况,是个正常男人都受不了。罗恆甚至感觉鼻腔有些发痒,赶忙轻咳一声,打断了二人的动作。 “此地暂且无需你们伺候了,嗯,先去为我准备些换洗衣物吧!” 两位少女闻言,手上动作皆是一顿。隨即默默从池中起身,欠身行了一礼,便依言静静地退了出去。 第33章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罗恆满脸遗憾地望著两位美女同样带著遗憾离去的背影,心里不禁暗骂自己没出息。 “哎!真是郎有情妾有意,恨不相逢证道后啊。” 嘀咕完这句,他又陷入思索,喃喃自语起来:“嗯……或许也不一定非得证道之后才行? 准帝境界?大圣级別?亦或是圣人阶段?要不,大能之时?再不然,化龙之际? 嗯……思来想去,就决定是你了——四极境。 到了四极,应该就没问题了。” 听说恆宇大帝的四极境之所以號称最强,就是因为他当年得到了好友——人慾道祖师的独门秘术,在修炼四极时,额外锤炼了“第五极”。 正因如此,他才创出了那捲最强的四极经文。 既然如此……那我將来修炼四极境时,也得好好打磨一下自己的“第五极”才行。 脑海里转著这些不知真假的野史传闻,心情再度好起来的罗恆取出一枚刻有“兵”字的玉符,在手中端详片刻,隨即轻轻將其贴於额前,以神识缓缓探入其中。 剎那间,诸多兵器的影像在他脑海中浮现:鼎、钟、塔、矛、剑、镜、炉、棍…… 它们逐一清晰呈现,每一件兵器都代表著一种神秘法则,各自演绎出不同的世界,复杂且深奥。 罗恆瞬间被深深吸引,心神完全沉浸其中,难以自拔。 恍惚间,他仿佛听到有人在诵经,那声音仿若从遥远的域外传来,径直钻入他的心海。 紧接著,鼎、钟、塔、炉、镜、矛、剑等兵器影像突然转动起来,开始重新组合,而后竟又分解开来,最终化为一个字——“兵”! 这个“兵”字一出,仿佛引发了天地星宇的共鸣,皆为之震动。罗恆只感觉耳鼓“嗡嗡”作响,一种宏大的天音从域外轰然降下,振聋发聵。 那声音,字字似刀,句句如剑,仿佛要斩碎人的神魂。一般人根本无法承受这般衝击,几乎能直接摧裂人心、劈开识海。 罗恆闷哼一声,顿感鼻头一热。低头看去,只见温泉水面上已浮现出点点五色,竟是自己流出的鼻血。 “这『兵』字秘果然霸道,以我如今的体质,学习这『兵』字秘还会遭受反噬。要是当初刚得到就尝试修炼,恐怕真的会被直接震死。”罗恆这样自言自语著。 缓了片刻,待身上的不適感渐渐消散,他缓缓向后仰靠在浴池边上,轻轻闭上双眼,嘴角不自觉地慢慢上扬。 自降临《遮天》世界,差不多已有四个年头。 如今,他身为摇光圣地名义上的圣子,实则已掌控圣地大权,成为实际的圣主。 他持有吞天魔罐、龙纹黑金鼎这两件极道帝兵,还掌握著《吞天魔功》与《不灭天功》两部帝经,更习得九秘之一的“兵”字秘,持有释迦牟尼禁器,更拥有了大量玄黄之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最后,身边还有堪比外掛一般的小囡囡。 至此,他那“200年內拥有大帝战力”的宏伟计划,终於稳稳噹噹地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 罗恆缓缓平復心潮,沉心运转起刚刚掌握的“兵”字秘。 苦海中,那数十道原本沉寂的神纹应势翻涌,如一道道贯穿天地的秩序神链,纵横交错,缠绕凝结,最终化作一枚浑圆的道纹球体。 隨著“兵”字秘持续运转,那由神纹交织而成的球体內部,竟传出阵阵鏗鏘之音,恍若神铁交鸣、道锤锻兵,在寂静的苦海中盪开层层涟漪。 显然,他已开始凝练属於自己的证道之器。只是刚开始,尚难辨其具体形態。 …… 数个时辰后,罗恆从池中站起身来。 他本打算直接离开,可目光落回那池依旧氤氳著灵气的泉水时,脑子里忽地又蹦出个念头—— 这水……算不算是狠人大帝的“洗澡水啊”? 他顿住脚步,盯著微微荡漾的水面,眼神发直。 心里仿佛有两只小人在打架: 一个攛掇著“反正都泡过了,尝一口又怎样,而且刚刚你用它洗过脸是不是?多少都进嘴了一些,再尝一口也没什么关係。” 另一个则在尖叫“住口!这是能想的吗!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罗恆盯著水面,下意识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 挣扎了一会儿,他终究还是猛地一扭头,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至於他到底是靠理智压住了变態的欲望,还是单纯怕被狠人发现,然后隔空一巴掌拍死。 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换好衣服,步出浴室,一眼便瞧见在门口等候多时的摇光石坊坊主陆阳。罗恆面带满意的笑容,上前与他攀谈起来。 “陆坊主啊,刚刚那两位女子皆是天赋出眾的人才,可不能埋没了。嗯,安排她们都加入咱们瑶光圣地吧。” 陆阳听闻,赶忙解释道:“这两位女子本就是咱们瑶光圣地的弟子呀,而且都已经达到道宫境界了。” 罗恆闻言,表情瞬间一滯。他原本以为那两名女子只是普通侍女,没想到她们竟是瑶光圣地的弟子,且修为都比自己还高。 念及此,他满脸诧异看向陆阳。 陆阳生怕罗恆误会,咬了咬牙,索性直言:“这两名女子其实也姓陆,是我家族中的晚辈。 此次圣子在本坊暂居,我特意调她们过来伺候圣子。当然,这也是她们二人自愿的。” “你可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吶。”罗恆表情古怪地看著陆阳,忍不住在心中暗自思忖。 隨后,他伸手拍了拍陆阳的肩膀,一脸真诚地说道:“陆坊主,你是个人才,乃是咱们瑶光圣地的栋樑。你放心,你的这份心意我都记著,將来本圣子踏入仙域之时,必定带你一同前往。” 陆阳表面上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心中却暗自吐槽:“这圣子也真是的,太抠门了吧。你还不如直接帮我看看源中的源石呢。 说將来带我进仙域,这饼画得,我实在有点吃不下呀。” 若是罗恆知晓陆阳心中所想,恐怕会更加无语,毕竟他是真心打算以后带陆阳一同进入仙域的,毕竟像陆阳这样的人才著实难得。 大概自己也觉得光画饼有点不太靠谱,罗恆想了想,伸手就从吞天魔罐里取出一缕玄黄之气,送到陆阳面前。 “这缕玄黄之气,赏你了。” 陆阳一看,脸上立刻露出喜色,赶忙道谢。他眼珠转了转,又试探著说: “圣子,我家里还有两个晚辈,她们也是天资不凡,而且也是一对双胞胎……您要不要见见?” 罗恆听了,轻咳一声,一脸正经地说:“要是人才,就带来看看也行。咱们北斗修行界缺的是什么?缺的不就是人才嘛。” 陆阳立刻点头答应。 …… 第34章段德看了沉默,叶凡听了流泪 又过了几日,修行暂告一段落的罗恆,坐在庭院中休憩。 此刻的他,已然换上了一身崭新行头。 只见他身著一袭月白长袍,衣身绣著暗金色的云纹与凤羽纹样,领口、腰封与衣摆处皆以金线勾勒,腰间束著同色系的宽腰带,正中嵌著一枚古朴奇石,脚下是一双九耀履空靴。 长发束成高髻,簪著一支乌木髮簪,几缕髮丝垂落,衬得身形挺拔利落,通身透著一股贵气。 这件月白法衣本身便是大能级別的宝衣,不仅防御惊人,穿上后更自带凝神静心之效。 腰带看似寻常,实则暗藏玄机。正中镶嵌的那块貌不惊人的石头,实则是残碎的世界石——这竟是一件內蕴极大空间的储物法器。 脚下的九耀履空靴亦非凡品,最基本的神妙便是能令人踏空而行,如履平地。 至於发间那支乌木簪,更是以一截悟道古茶树的枝干炼製而成。它不仅能助长悟性,更可在一定程度上守护神魂,免受外邪侵扰。 身前的石桌上,琳琅满目地摆满了各色灵果,个个饱满莹润,或赤如珊瑚,或碧若翡翠,或紫似霞晶,流转著诱人的宝光,馥郁的异香丝丝缕缕縈绕不散。 这些皆是滋养神魂、淬炼体魄的罕见珍品,每一颗內蕴的源气都如潮汐般澎湃。 一侧的古朴青铜香炉中,正裊裊升起几缕淡紫色的烟霞,如薄雾轻纱,繚绕盘旋。 另一角则静静安置著从圣城石坊切出的仙玲瓏,玲瓏之內,若有若无的縹緲仙音徐徐流淌,似远似近,清心寧神。 他身后,两位身姿窈窕、容色姝丽的侍女垂手静立,隨时听候吩咐。 就此时罗恆的样子,简直是段德看了沉默,叶凡听了流泪。 当然,这也是罗恆想要的效果。他穿越之前就是普通人,穿越之后还不享受享受,那他不白穿越了吗? 这一身行头与用度,自然是凭圣子身份从摇光宝库中调来的。 身为圣子,气度排场,怎能隨便? 此时,罗恆將手中一本纸页泛黄、形制古旧的书册轻轻合上,隨意置於桌边。 他微微张口,侍立一侧的红綾便默契地拈起一枚通体冰蓝、莹莹流转著寒光的灵果,轻轻递至他唇边。 那灵果触感竟真如万载寒冰所凝,冰凉透骨。罗恆以齿尖轻轻一叩,表层果皮应声碎裂,恍若咬破了一层极薄的冰壳。 霎时间,一股清冽沁人的异香在唇齿间迸发,果肉宛如冰泉乍破,化作一道清润甘冽的琼浆滑入喉中。 紧接著,一股澄澈沁凉的气息,竟顺著经脉悠悠上行,直贯灵台,仿佛一股清泉涌入识海,涤盪心神。 他只觉得灵台一阵清明,思绪格外清晰透亮,连神魂都似被洗涤滋养,隱隱凝实了几分。 感受著这由口腹至神魂的舒畅变化,罗恆面上露出些许满意之色。 他缓缓闔上眼,任由空中那缕缕縹緲仙音沁入耳中,与灵果带来的清寧之感交融相和。 片刻后,罗恆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开口问道: “红綾、紫苑,我闭关这些时日可有什么特別事情发生。” 二女稍微想了想,紫苑率先开口稟报:“圣子刚刚宗內传来消息,说我们强夺第七大寇涂天手中吞天魔罐之事,惹得其他大寇不满。 他们暗中联手,频频袭击我们圣地的源矿,连赤血谷那处矿区也遭了劫,他们还派人截杀圣地外出的弟子,闹出不少麻烦。” 此言一出,罗恆还没什么反应,一旁的红綾先惊呼出声,隨即愤愤道:“这些大寇怎敢如此?他们就不怕我们摇光圣地报復吗?” 她顿了顿,又疑惑道:“我记得赤血谷矿区的位置,不是被万初圣地、阴阳教和姜家三处的源矿围在中间,向来很安稳吗?怎么也会遇袭?” 罗恆闻言,轻笑一声,淡淡道: “那十三大寇本就是流寇之流,打得过便打,打不过便跑。若摇光圣地真追著他们满东荒跑,反倒被动了。” 他嘴角微扬,掠过一丝淡淡的嘲讽: “至於你说的赤血谷矿区,我虽不清楚具体情形,但听你描述,也能猜出七八分。 从前东荒几家势力相当,彼此还能互相合作。可如今摇光坐拥『一件半』极道帝兵……那么有些从前的『朋友』,自然也就不再是朋友了。” 紫鳶听完,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而一旁的红綾仍是满脸茫然,显然还没完全听懂。 其实罗恆心里还有一层考量没有点破——那就是虽然十三大寇实力还算可以,但其若无人背后撑腰,这次未必敢在摇光圣地刚夺得吞天魔罐、威势正盛的这个关头,如此明目张胆地反覆挑衅? 这背后,可能就有其他圣地或荒古世家在暗中推波助澜,想借这群亡命之徒来试探摇光如今的底线与反应。 这也正是为什么,所有顶尖大势力在谋求发展的同时,往往更看重格局的“稳定”。 因为你永远无法確定,一次看似辉煌的突破,带来的究竟是繁荣……还是覆灭的开始。 毕竟在多方势力彼此制衡的棋盘上,任何一方的骤然壮大,都可能打破延续万年的默契,引来不可测的连锁反应。 想著这些,罗恆示意二女继续稟报。 这次红綾率先开口道:“特別的事情倒是没有了。 不过前几日瑶池圣女曾来拜访圣子,因您正在闭关,只好由陆坊主出面解释了一番。 圣女便先离开了,只是临走时提及,她近日需回瑶池一趟,短时之內恐怕无法再来拜访。” 罗恆闻言,略带遗憾地砸砸嘴,却也没多说什么。 接著,紫苑稟报:“还有便是,神城內一些世家与圣地的子弟,近日陆续遣人递来请帖,邀圣子前去赴宴一敘。” 罗恆略微提起了些兴趣,出言问了问都有哪些人。 结果红綾报出的名字他一个都没有听过,那点兴致顿时散了,只摆了摆手示意揭过。 红綾又续道:“另外,神城中几家源术世家也派人送来请帖,想请圣子前去切磋探討源术。” 对此,罗恆连具体是哪几家都懒得问,直接摆手回绝。 他等了一会儿,见二女停下,便疑惑道:“没有別的了?” 红綾与紫苑对视一眼,彼此目光交流片刻,最终还是紫苑低声开口:“圣子……其实还有一个传闻,只是……” 见她欲言又止,罗恆抬了抬手:“没事,直接说就是。” 紫苑一咬牙,低声说了出来:“近日神城里有人传言,说您……实则是狠人大帝的传人,正是由於您的加入,摇光圣地才能那般轻易地收走第七大寇涂天的吞天魔罐罐身。” 第35章段德的「报復」 罗恆听了,拿杯子的手不由得一抖。 ——心里暗骂:到底是哪个混蛋在那儿胡说八……哦不对,自己现在確实修了《不灭天功》,算起来还真是狠人传人。 ……所以到底是哪个混蛋猜得这么准?这是跳了预言家啊!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低头抿了口茶,心中却已记了一笔:你给我等著,最好別让我查出来你是谁。不然我这个“狼人”……啊呸,是狠人传人,非得亲手把你刀了不可。 就在罗恆心里暗自吐槽的同一时间。 东荒中部,某处人跡罕至的地下古墓深处,一个胖道士正趴在一口巨大的金色棺槨上,伸手从棺中一具金甲武將的颈间,小心翼翼地摘下一枚碎玉吊坠。 就在这时,他突然毫无徵兆地闭眼、张嘴,猛地打了个巨响的喷嚏! “阿——嚏!!” 等他揉著鼻子抬起眼,恰好对上了棺中古尸那双不知何时睁开的、漆黑空洞的眼瞳。 胖子嘴角一抽,挤出一个僵硬的乾笑: “那什么……误会,误会!贫道就是路过,借个茅房……” 回应他的,是古尸喉中发出一声低沉嘶吼。 紧接著,整座古墓便迴荡起连串的咆哮、砰砰闷响,以及胖道士气急败坏的叫骂: “无量他妈的天尊!別咬道爷屁股!!”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好半天,胖道士才从一个土坑里艰难地爬了出来。只是他屁股上,还死死咬著一只面色铁青的殭尸。 脸色也有些发青的胖道士,赶忙反手一巴掌拍开那殭尸,隨即手忙脚乱地掏出丹药朝嘴里塞,又摸出药膏往身后抹,折腾了好一阵,才气喘吁吁地瘫坐下来。 饶是如此,他嘴里仍旧骂骂咧咧不停,显然对这次失手颇为光火。 直到他从怀里摸出那枚碎玉吊坠,脸上才终於阴转晴,露出笑容。 “哈哈……道爷我没看错的话,这玩意儿……该是某件极道帝兵的碎片吧?虽不知是哪位古皇大帝所留,但这波不亏!” 笑了几声,他的脸色却又忽然拉了下来。 因为他想起自己此前丟失的那半件极道帝兵。如果不是被人抢了,如今他手里可就有两件残器了。 没错,这个挖坟掘墓、还被殭尸追著咬的胖道士,正是无良道士段德。 他眯起那双小眼睛,嘴里低声念出一个名字: “摇光圣子……罗恆,是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原来,段德之前被抢了吞天魔罐的罐盖,起初也並不知是何人所为。 直到后来听说第七大寇涂天的罐身竟被摇光圣地收走,他心头便是一动,直觉这两件事背后定有关联。 之后他多方打探,又听得风声四起,都说此事与新上任的摇光圣子罗恆牵扯甚深。 段德顺著这条线往下摸,又仔细打听了那位新任圣子的来歷,发现此人竟出自东荒南域一个名叫灵墟洞天的小门派。再一看灵墟洞天的位置——好嘛,这不巧了么,离魏都还真不算远。 这一下,他就是想不怀疑都难了。 虽无铁证在手,可段德心里已认定了:自己那宝贝罐盖,八成就是被这姓罗的小子给摸走的! 一气之下,他改换易貌,在暗地里悄悄散布“罗恆就是狠人大帝传人”的流言,纯粹就是想给那小子添点堵。 想到这儿,段德又掂了掂手中那一角玉块,脸上重新露出贼笑,低声自语: “罗恆是吧……你小子要是真偷了道爷的罐盖,咱们这事儿,可没完。” …… 仿佛冥冥中自有感应,远在神城摇光石坊內正看书的罗恆,突然也重重打了个喷嚏。 他疑惑地揉了揉鼻子,若有所思地自语: “难道是……瑶池圣女在想我?” 话音一落,侍立在对面的红綾与紫苑同时微微低了低头。 罗恆只当未见,若无其事地重新拿起了手中的书卷。 將手中那捲记载著摇光秘闻的骨书轻轻翻开,安静的翻阅起来。 看著看著,他的嘴角忍不住轻轻一抽。 此前罗恆因急於转修《不灭天功》,所览典籍大多与修行相关,心无旁騖。 直至这几日功法修习暂告一段落,心神稍弛,他才有閒暇翻看一些此前无暇顾及的杂书异录。 此时他手中那捲古册,正是摇光圣地內狠人一脉秘藏的记录之一,其中详细载录了该脉昔日於北斗暗中散播《吞天魔功》的缘由、择人標准与具体经过。 这本该是一件严肃之事。可罗恆读到最后,嘴角却忍不住抽搐了几下,差点当场笑出声来。 因为据书籍记载所述,狠人一脉深知《吞天魔功》与《不灭天功》是极为特殊的功法,其修行速度与威能极度依赖於吞噬的特殊体质本源。 这就导致了一个关键问题:在同一区域內,修炼这两门功法的人越多,每个人所能获取的“资源”就越分散,整体修炼进度反而会相互拖累,战力也越弱。 这也是摇光圣地始终只培养一位狠人传人,即摇光圣子的原因。他们就是想確保资源集中,全力堆砌出一位至强者。 然而,修炼吞天魔功者即便吞噬了他人的体质本源,也是没办法彻底炼化的。 这就意味著,这些被吞噬的体质本源,实际上存在著被他人再次掠夺的风险。 於是,一个堪称阳谋的计划便诞生了:將《吞天魔功》主动“传授”给其他大势力的天才传人。 如果你不练,他们没有损失。 如果你练了,便等於自动加入了一场残酷的“混沌体养成吃鸡大赛”。 所有修炼者都將成为彼此的猎人与猎物,不断吞噬,不断成长,直到最后只剩下一人,舔完所有人的“资源包”,最终迈向混沌体。 至於这最后一人是不是摇光圣子,对狠人一脉而言都是无所谓的。 正如原著中他们对华云飞所言:如果他够强,也可以试著“魔体吞神胎”。他们的核心目的,始终是催生出一位真正的混沌体。 摇光圣地的狠人一脉,其行事作风颇有几分“最终的成功未必属於我,但成功的过程必须有我参与”的意味。 由此,足见他们对狠人大帝的仰慕,以及对新一代混沌体诞生的执著期待。 第36章离火炉与帝玉 当然,这並非让他险些失笑的原因。 真正令他绷不住的是后面所载的內容。 狠人一脉这个计划本身没有任何问题,但执行过程中挑选的“种子选手”,却著实有些……令人无语。 事实上每个大势力都有自己的势力范围,其內诞生的天才本就归属该势力。 摇光圣子若频繁越界猎杀,很容易暴露。但將魔功传给这些势力內部的天才,让他们“自己动手”,则隱蔽性大大增强。 而且看看他们选中的目標:太玄门的华云飞,姜家的姜逸飞。 这两位,堪称各自势力年轻一代的翘楚,其身份地位都能很好地掩饰自身的行为。但偏偏这二位……都是“奇葩”。 华云飞,性情恬淡,酷爱音律,几乎与世无爭。 姜逸飞,性格儒雅隨和,不喜与人爭斗。 这两位可以说是《遮天》世界里少有的“佛系”天才。 狠人一脉却偏偏选中他们来修炼这杀气最重、掠夺性最强的《吞天魔功》,简直是强人所难。 结果就是,华云飞修炼起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还需狠人一脉不断胁迫催促。 那场景,颇有几分“老师拿著刀架在学生家人脖子上逼学生学习”的荒诞感。 罗恆真想替狠人一脉对华云飞说:“你修炼是帮我修的吗?战力差了谁著急?是你自己的路!你知道每次大战,每多跨越一禁,能甩开多少人吗? 那是几千甚至上万的差距!现在偷的懒,將来都是要加倍还的,別等以后再后悔当初没好好修炼……” 当然了,罗恆也清楚这些只是调侃。他心里也明白,这件事说到底,確实是狠人一脉坑了华云飞。 因为,倘若华云飞真的只是个普通修士,那么传授他《吞天魔功》这般逆天功法,或许还算得上是一场造化。 可华云飞是什么身份?他是太玄门星峰的幼孙,前程早已一片光明。 以他的地位与天赋,即便不修炼这掠夺他人的魔功,將来也註定能走得很远,甚至名动东荒。 相反修炼《吞天魔功》,虽然短时间內增强了他的战力,实则是以牺牲未来的无数可能性为代价的。 也难怪……华云飞內心会那般抗拒了。 总之,这事就挺离谱。 试想,如果当初狠人一脉选中的是那位“我儿王腾有大帝之姿”的王腾,恐怕根本不用催促,王腾自己就能练得风生水起,恨不得主动出击,狩猎天下。 只能说,功法与人的性格,严重不合。 至於姜逸飞,则更加“过分”——他直接让家里人把前来传功的狠人一脉使者给弄死了。 而这位被姜家弄死的使者,恰好就是这个“播种计划”的主要制定者。 他也因为自己那奇葩的“选才眼光”,最终坑死了自己,也让这个计划就此戛然而止。 要不是这傢伙死了,罗恆真想把他喊过来问问,他到底是出於什么样的心理,选择了华云飞与姜逸飞这两个人。 整个过程,在罗恆看来可谓相当的滑稽。 …… 忽然,他腰间悬掛的玉佩微微震动起来。罗恆拿起玉佩看了一眼,回復了一条消息后,便静静等待著。 不多时,摇光圣主领著一位身著蓝衣的美丽少女,步入了庭院。 只见这少女宛如夜月下的精灵,仙姿卓然,超凡脱俗,仿佛不属於这尘世,周身集灵气与美貌於一身。 尤其是她那一双明眸,璀璨得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正是罗恆昔日的师姐薇薇。 不说罗恆这边。此时走进庭院的薇薇,表面上虽不动声色,但內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她此前便得知前任圣子意外去世,自己当年在荒古禁地外捡的师弟——罗恆,竟然成了摇光新圣子,对此她虽感震惊,却也很快接受了这一事实。 並且她也知道,此次自己被安排前往北域执行任务,正是这位新任摇光圣子的安排。 之前摇光圣主说带她来见摇光圣子,她並未多想。 可此刻踏入这座庭院,看到远处安然端坐的罗恆,似乎並没有起身相迎的意思。 再瞧瞧身旁摇光圣主平静的面容,她隱隱感觉自己或许即將触及某些惊人的真相。 待二人靠近后。薇薇动了动鼻翼,一股悠悠檀香悄然飘入鼻中。她只是轻轻一嗅,便觉神魂一震,瞬间清明了几分。 她心中一惊,这竟是养神香,一种能够滋养修士神魂的珍稀灵香,其价值堪比同等大小的神源。 因此点燃此香,基本等於焚烧神源。这般手笔,不可谓不奢侈。 心中诧异的薇薇,忍不住先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摇光圣子身侧的青铜香炉,而后又將目光投向罗恆,再次打量起来。 这一看,心中更是惊嘆不已。只见眼前的摇光圣子,身上穿戴的无一不是大能级別的器物,简直土豪到了极点。 隨著两人渐渐走近,薇薇欠身行礼,轻声说道:“见过圣子。” 隨著问候响起,罗恆摆了摆手,示意二人不必多礼。 “两声?” 薇薇心中先是闪过这个疑惑,紧接著她侧头看向身旁的摇光圣主。 原本就明亮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大,连小嘴也微微张开,满脸的难以置信。因为她竟然看到摇光圣主竟然也对罗恆施礼。 这一刻,薇薇的脑海中一片混乱。 “摇光圣主为什么要向摇光圣子行礼?” “难道摇光圣地圣子的地位比圣主高?” “我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我会不会因此被灭口啊?” 薇薇的脑海里满是这些胡思乱想,就这么呆呆地看著摇光圣主,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表情变得十分古怪。 旁边的摇光圣主和罗恆並未理会薇薇的异样。 摇光圣主直接递上三件物品,那是一个小炉子和两块刻有“帝”字的古玉。 罗恆看到这三件东西,满意地笑了笑。这其实也是他对摇光圣主的一次试探。 那两块刻有“帝”字的古玉,摇光圣主可能认不出来,但那座小炉子,以摇光圣主的眼力不难发现,它实则是一件准帝兵。 若是摇光圣主起了贪念,他可不介意杀一儆百。 实际上,摇光圣主之前確实动过將这炉子据为己有的念头。 但一来,即便拥有了这件准帝兵,也根本无法与罗恆以及他背后的圣人抗衡。 二来,摇光圣主自然能看出这件准帝兵是属於姜家的。 若是他今日拿出来使用,明日姜家恐怕就会拿著极道帝兵杀上门来。而摇光圣地如今已没有极道帝兵,届时真有可能被姜家覆灭。 所以,他最终还是压制住了自己的贪婪。 罗恆接过那三件物品,翻手间取出了完整的吞天魔罐。 罐身幽暗,罐盖此刻微微开启一道缝隙,从中喷涌出两团氤氳流转的玄黄气团,一大一小,分別轻盈地飘至摇光圣主与薇薇身前。 “我这个人讲究有功就赏,有过就罚。这次的事你们办得很好,我现在必须要赏赐你们,而且是重重的赏赐你们。这些玄黄之气就是赏赐给你们的。” “对了薇薇,以后你就归到我麾下,这便是给你的额外奖励。” 说罢,罗恆又放出一小团玄黄之气,与之前分给薇薇的加在一起,大约有四分之一方左右。 摇光圣主虽然感觉罗恆的说法有些奇怪,但还是欣喜地收下了玄黄之气。 此时的薇薇还有些发懵,直到看见摇光圣主用眼神示意她可以收下,才赶忙收起身前的玄黄之气。 接著,摇光圣主又向罗恆稟报了几桩事务的进展。 罗恆大多只是漫不经心地听著,只在偶尔提到他关心的事时,才出言问上一两句。 待圣主说完,罗恆便摆了摆手,示意若无他事可自去忙碌。 只是离开的摇光圣主並未察觉。那位始终神色淡淡的圣子,正望著他的背影,眼中掠过一丝沉吟。 看著圣主走远,罗恆忽然想起一个人来:那位至今仍在摇光石坊坐镇的刘长老。 在此之前,因为看过原著小说的关係,罗恆潜意识里一直站在主角叶凡的立场看待事物。 所以即便表面上掌控了摇光圣地,內心仍对其充满警惕与提防,存的多是利用之心。 但如今翻阅了诸多摇光圣地內部、特別是狠人一脉的秘辛记载后,他终於得以透过他们的视角重新审视这一切。 直到此刻,罗恆才恍然察觉——自己先前,或许过於先入为主了。 他厌恶摇光狠人一脉,很大程度上只因他们在原著中与叶凡为敌。 可若站在他们的立场观之,他们所行之事,本质上与北斗其他所有大势力並无不同:皆为培养出一位能够镇压当世的至强者。 只不过因其功法特殊,过程显得格外残酷与极端。 此外,他从那些字里行间亦看出,摇光圣地並非铁板一块。 真正的“摇光”传承一脉与“狠人”传承一脉虽共同执掌圣地,实则涇渭分明,各有脉络。 如果他看的秘册记载皆为真实,那么刘长老之前对自己態度转变的缘由,便不难理解了。 对方恐怕是真將他视作了狠人大帝的隔代传人。 既然如此,摇光圣地內部这支隱於暗处的狠人一脉,或许……倒真可以试著拉拢一番。 给予他们一些实在的好处,释放足够的诚意与善意,未必不能將其渐渐收为己用。 想到这里,他眼角的余光不著痕跡地掠过离开的摇光圣主。 ——起码,比眼前这位“圣主”,似乎更值得投注几分信任。 第37章薇薇:达林 等摇光圣主离开后,罗恆示意红綾取来一只新酒杯,亲手斟满,向前推了推,对薇薇笑道: “薇薇师姐,能否赏脸共饮一杯?” 薇薇抬眼看他,神色有些微妙。 “多谢圣子,我不擅饮酒。” “別这样师姐,很伤面子的。” “……” 薇薇没接话,只是表情古怪地打量著罗恆。罗恆也大大方方地迎著她的目光。 两人对视片刻,她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先前那份拘谨顿时消散不少。 “圣子……” “哎,別叫圣子,显得生分。”罗恆摆摆手,“我姓罗,名恆,字达林。你要不介意,喊我老罗、老恆都行,叫我达林也可以。” 薇薇並未听出称呼里的坑,只是想了想,便改口调侃道:“达林兄,你和我第一次见时,变化也確实太大了吧。” “不不不,那是你以前没看透我。”罗恆笑著摇头,“我一直就这样,只是从前没机会展现出来罢了。 正所谓『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人在什么位置,就得有什么样的思想与態度。” 他话锋一转,语气认真了些:“不过地位再怎么变,我还是我。有些事不会变,比如我一直记著师姐的恩情。当年要不是你,我们那群人恐怕早就死在荒古禁地外了。” “所以,这一杯我敬师姐。”罗恆举起自己的酒杯示意。 薇薇这次没再推拒,执杯轻轻抿了一口。 见她放下酒杯,罗恆一边为她添酒,一边说道: “我这个圣子怎么来的,师姐大概也听说了些。我不瞒你——前任摇光圣子,是我杀的。不过因为一些原因……喏,结果如你所见,我成了新的圣子。” “但摇光圣地上下,我能信的人不多。师姐你算一个。”他看向薇薇,语气诚恳:“毕竟我们都是灵墟洞天出来的,师姐的为人,我心里有数。 所以,我也愿意给师姐一些帮助。” “从今日起,师姐便算我的人了。日后修行所需的一切资源、秘法,只要摇光圣地有的,你皆可取用——包括『圣女』之位。” 薇薇闻言,神色微微一动。 “圣……” “叫达林。”罗恆笑著打断。 “达林兄,”薇薇改了口,轻声问:“就算你是新圣子,这些许诺……怕也不是轻易能兑现的吧。 更何况,就是你真能做得到,那又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罗恆闻言,只是微微一笑,伸手往袖中一探,取出一枚古朴的黑色小鼎,轻轻放在身前的矮几上。 薇薇只看一眼,瞳孔便骤然收缩。 先前罗恆动用吞天魔罐时她还没认出来,可眼前这尊龙纹黑金鼎,她又怎会不认识? 至此,她心中再无半分怀疑,唯有满腔震撼。 罗恆对她震惊的模样似乎並不在意,只是语气平和地继续说道: “至於要师姐做什么?师姐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安心修炼。唯有境界提升,將来才能真正帮得上我。 我对待不同的人,有著不同的方法。 对有些人得恩威並施,但对师姐这样的人,我相信只要我付出的够多,师姐將来也会给予我足够的回报。” 薇薇望著罗恆坦荡的目光,也不由得为对方的胸襟与气魄感到折服。 就在这时,小院门口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二人皆是一怔。罗恆抬眼看向院门:“进来。” “圣子,人我给你带过来了。” 开门的瞬间,陆阳的话语和笑脸一起进入了小院。其身后还跟著两名约莫十一二岁的女童。 只是他刚踏进院子,看清院中对坐的罗恆与薇薇,笑容不由僵了僵。但他反应极快,立刻又挤出笑容道: “圣子,您身怀惊世源术,如今又贵为摇光圣子,实乃天纵之姿。”陆阳躬身说著,脸上堆起“殷勤”的笑意,话锋却悄然一转,“属下斗胆,家中两个侄女虽年幼,却对源术一道嚮往已久。 不知……能否让她们跟在圣子身边,做个学徒,將来学些皮毛,也好回来帮属下打理石坊?” 罗恆在看到那两个女童时,眼角便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十一二岁?这在地球上可是要吃花生米的啊陆长老!你送她们过来,是想让我帮你看孩子吗……” 他儘管心里吐槽,但面上却丝毫不显,直到陆阳把话说完,他才在心底暗暗舒了口气,但面上却蹙起眉头,语气转冷: “陆阳,你身为外务长老、石坊主事,不想著如何为圣地开源拓业,整日琢磨这些?” “人带回去,別让我再看见。否则……” 陆阳顿时“冷汗涔涔”,连声道歉,赶忙带著两名茫然的女童退了出去。 罗恆看著陆阳略显狼狈的背影,冷哼一声:“和这些虫豸在一起,怎么搞得好摇光圣地?” 说罢,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薇薇,见她神色如常,才笑了笑: “那个……薇薇师姐,我突然想起今日的功课还未做完,先失陪了。”说完便起身往静室走去。 虽然有点尷尬,但好在薇薇並不清楚陆阳那些小心思,加之她不久也要返回摇光圣地,罗恆倒也不至於太过窘迫。 …… 又过了两天,罗恆正在庭院中享用午餐。 用餐完毕后,他只觉得嘴里寡淡无味,思索片刻,便吩咐红綾去厨房弄只烧鸡过来。 没过多久,红綾回来了,却是两手空空。还没等罗恆发问,红綾便抢先说道:“圣子,姚曦圣女前来拜见。” “姚曦?她来做什么?”罗恆心中虽有些疑惑,但还是让红綾將她带进来。 不一会儿,红綾便领著身著一身暖黄色衣裙的姚曦走进了庭院。 姚曦,作为摇光圣地最杰出的女弟子,宛如明珠吐瑞,肌肤晶莹剔透,周身华光縈绕。她仙躯挺拔,亭亭玉立,恰似一株绽放的神莲,气质空灵縹緲。 虽说紫苑和红綾二人亦是人间绝色,但在姚曦面前,仍稍逊几分。 姚曦款步走到罗恆身前,盈盈施礼,开口说道:“罗恆圣子,前段时间听闻您成了摇光圣地的新圣子,我心生嚮往。 只是近日事务繁忙,今日才寻得机会前来拜见,还望圣子恕罪。” 坐在茶几后的罗恆,闻言抬头打量了姚曦一番,嗤笑一声道:“你是听闻圣主带著薇薇来见我,心里著急了才过来拜见的吧。” 第38章瑶曦:咯咯咯 姚曦表面上神色未动,心中却不禁一凛。 罗恆的猜测没错。前些日子她听闻摇光圣子易主的消息,心下自然十分震惊。 她当即动用在圣地经营多年的关係暗中查探,竟得知前任圣子是被人所杀,而凶手正是新任圣子本人。 得知此事,她自然满心的惊疑,只觉其中蹊蹺重重。 当时情况不明,她並未急於前来拜见这位新圣子。直至昨日听闻摇光圣主带薇薇前来,这才著急起来。 此次前来,一是想与这位新圣子打好关係,二是想试探一下,瑶光圣主带薇薇来究竟是何用意,是否有取代她圣女之位的想法。 可到了这儿才发现,这位瑶光圣地的新圣子似乎对自己有著莫名的敌意。 难道自己何时得罪过他?姚曦忍不住在心中暗自思忖。 至於罗恆之前所说的,为了她才去挑战摇光圣子的言论,她是一个字都不信。 就在这时,红綾端著一只烤鸡从姚曦身旁走过,將其放在了罗恆的桌上。 被油烟味熏到的姚曦微微皱眉,看著准备大快朵颐的罗恆,眉头皱得更深,忍不住开口说道:“踏入修行,首要之事便是斩断荣华,清心寡欲。 圣子若连口腹之慾都无法戒除,日后面对修仙路上的诸多诱惑,恐难渡过。这等俗肉,圣子还是少吃为妙。” 正准备享用美食的罗恆,听了姚曦的话,顿时兴致全无。 他抬头上下打量著姚曦,而姚曦也不甘示弱地回望著他。 罗恆嘴角缓缓上扬,伸手在袖中摸索了一番,隨后拿出一个小鼎放在桌上。 姚曦先是一脸疑惑,紧接著双目渐渐瞪大,最后身子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龙纹黑金鼎!”姚曦艰难地吐出这五个字。 確认眼前真的是龙纹黑金鼎后,姚曦深吸一口气,对著罗恆躬身行礼,说道:“罗恆圣子,是姚曦失礼了,还望圣子宽宏大量。” 罗恆闻言,笑著说道:“道歉要是有用,还要警察干嘛?” 姚曦虽不知“警察”是什么,但也听出罗恆不想轻易罢休的意思。她咬了咬牙,再次开口道:“不知圣子想要如何处罚?还望直言。” 罗恆的目光在她身上又打量了一阵,眼前的姚曦,下巴微抬,眼神有一丝害怕,但更多的还是骄傲,精致的眉眼间满是自持。 看著她那抬头挺胸模样,真好似一只神气又骄傲的小母鸡。 想到这里罗恆忽然笑了一下,开口说道:“打你一顿倒显得我小气了,这样吧。你刚刚说我的鸡是俗肉,那你就跟这鸡道个歉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姚曦听后,虽觉有些羞辱,但还是鬆了口气。她缓缓走到罗恆桌前,对著桌上的烤鸡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罗恆听后,露出诧异的表情,说道:“它是鸡呀,你跟它说人话,它怎么听得懂?你得跟它说鸡语。” 姚曦闻言,先是面露诧异之色,隨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原本白皙的脸庞瞬间变得更加惨白,接著又渐渐涨得通红。 “罗恆,你不要太过分。”姚曦咬牙切齿地说道。 “过分,好吧!那我和圣主商量一下,以后就让薇薇当摇光圣女了。” 姚曦闻言,两只洁白的小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她犹豫了片刻,银牙紧咬,浑身微微颤抖。 隨后,美目缓缓闭上,粉嫩如花瓣般的樱唇微微张开。 “咯咯咯!” 感觉受到莫大屈辱的姚曦缓缓睁开眼睛,却惊讶地发现,罗恆手里正拿著一个长方形的物件对著自己。 姚曦感觉有些不对劲,强顏欢笑道:“圣子,您手里拿的是什么?” 罗恆此刻手中所拿著的,自然是他那部从地球老家带来的手机。 此前,他抱著试一试的心態,將其交给卫易,想请这位圣人看看能不能修復。 卫易接过,只端详片刻,眼中似有微光流转——下一秒,那手机竟在他手中化作一捧微尘。 罗恆看得张大嘴巴,一个“臥”字刚脱口,便见那纷纷扬扬的尘粉仿佛时光倒流般原路聚拢,瞬息间在卫易掌中重新凝成一部手机,连屏幕上的裂痕也已消失无踪。 这时,罗恆才把那个“槽”字吐出来。 他目瞪口呆地接过手机,试著按下开机键——屏幕竟真的亮了起来。这一幕让罗恆恍如目睹神跡。 据卫易所言,这小物件內部构造虽极尽精密复杂,但以他圣人境界的神念观之,甚至连其中流转的基本粒子都清晰可辨。 他所做的,不过是將其拆解至粒子之微,再依原貌重构,顺便將断裂缺损之处一一补全。 听罢这番话,罗恆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翻涌:这究竟是原子层面的掌控,还是分子级別的重组? 此事也让他再度真切体会到圣人境界的深不可测——至此层次,当真是一法通,万法明。 地球科技的顶级造物,在他们眼中也不过如掌上观纹,清晰可见,隨手可復。 此时罗恆熟练地打开刚录好的视频,將其面向姚曦,嘴里还解释道:“么鸡圣女,这是我们故乡的一种特產,和你们这儿的留影石差不多。 你看,是不是很清楚呀?” 姚曦哪有心情纠正罗恆的“语病”,她看著那长方形的水晶屏幕中自己的模样,只觉羞愧难当。 视频里,自己双目微闭,满脸通红,小嘴缓缓张开,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一瞬间,姚曦只觉天旋地转,差点站立不稳。此刻,她甚至生出与面前这人拼命的念头。 但最后,她还是强忍著怒火,满脸屈辱地看著罗恆,问道:“圣子,这留影可以毁掉吗?” 罗恆闻言,笑了笑,摆手道:“这个嘛……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听出他话里明显的敷衍,姚曦眉头微蹙,张口还想追问。 恰在此时,罗恆腰间悬著的一枚玉符忽然毫无徵兆地微微震颤起来,泛起点点灵光,將二人的对话无声截断。 罗恆看了一眼玉符,收敛脸上的笑意,不再搭理姚曦。 他转而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对著庭院旁的一间木屋开口道:“卫易前辈,我们该动身了,去摇光见见那个无敌中洲八千年的盖九幽。” 过了片刻,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卫易迈步走出房间,来到罗恆身旁站定。 卫易接著伸手甩出一块玄玉台,二人先后站到上面。 姚曦见了赶忙起身,也站在了玉台上,罗恆见了也没有阻止。 隨著一道白光闪过,几人瞬间消失不见。 …… 第39章初至摇光 光芒闪烁,罗恆与卫易、姚曦出现在一座宽阔宏大的广场之上。 罗恆低头看去,地面似乎是由洁白的玉石铺就而成,纹理细腻,光滑如镜。 他又抬头环顾四周,只见摇光圣地內景色美不胜收,仙气裊裊,万道辉光相互交织瀰漫,处处透著祥瑞之气。 远处,一株株古木不知歷经了多少岁月的洗礼,依旧苍劲挺拔。嶙峋的山石並立,灵泉潺潺流淌,时不时还有瑞兽在其间出没,整个圣地显得瑰丽而壮美。 欣赏完这一番美景后,罗恆才將目光投向身前站立的摇光圣主和刘长老。他面带微笑,拱了拱手,说道:“盖九幽前辈已经到了吗?那麻烦二位帮忙引路吧,不要让前辈久等。” 摇光圣主二人听后,没有多说废话,直接领著罗恆离开了。 原地只留下了姚曦一人。 只是姚曦看著离开的罗恆,表情不由得十分古怪。 只见罗恆行走坐臥之际,周身都会在虚空中拖曳出道道光痕,如梦似幻,自带华丽特效。 再看他脚下,罗恆每一步踏出都在脚下留下一个白色道纹形成的脚印。颇有佛家步步生莲的意境。 仔细一看,罗恆竟然是没有脚踏实地的,他每一步竟然都踏在了离地三寸的虚空之中。 看见这些,姚曦忍不住心下琢磨,这位摇光圣地的新圣子,竟然比原来那位还要喜欢排面。 摇光圣主领著罗恆行走了片刻,来到一座气势恢宏、装饰华丽的宫殿前,说道:“盖九幽前辈和他的徒弟就在里面。” “哦,他徒弟也来了吗?行了,无所谓了。”罗恆说著,抬步向前走去。待他靠近,紧闭的大殿门户缓缓自动打开。 只见里面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有一名看起来年过半百的青衣老者正坐在椅子上品著茶水。 这老者头髮稀疏,瘦骨嶙峋,一副病怏怏的模样,连鬍子都已全白。 老者旁边站著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身著白衣,纤尘不染,髮丝乌亮,皮肤如雪,眸子犹如黑宝石般明亮,唇红齿白,模样十分俊秀,称得上是翩翩美少年,或者说美少女。 罗恆带著卫易,迈步走进这座大殿。隨后,他朝身后挥了挥手,门口的摇光圣主和刘长老会意,关上了大殿的大门。 看见罗恆这步步生莲的造型,盖九幽没什么反应。 倒是旁边的夏九幽忍不住撇了撇嘴角。 但看见罗恆挥手之间摇光圣主便退出了大厅。盖九幽的表情也终於多了几分意外之色。 而在他身旁的夏九幽,更是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实际上,摇光圣主在邀请盖九幽时,特意加入了自己的名字。 毕竟,若仅仅是以摇光圣子的名义,即便许诺九秘和不死药,可能也难以请动盖九幽。 所以在盖九幽看来,此次邀请自己前来的理应是摇光圣主。 然而此刻眼前的情景,却让见多识广的他也不禁心生惊讶。 不过,他也由此看清,眼前这位摇光圣子绝非寻常,似乎他才是摇光圣地真正的掌权者,这著实令人震惊。 当然,这些罗恆並不知晓。即便知道了,他也不会在意。 对他而言,只需向摇光圣主下令,让其找来盖九幽即可。若摇光圣主无法完成,他便会追究责任。 若做到了,自然会给予奖赏。至於具体过程,只要不干扰到他的计划,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毕竟,若凡事都亲力亲为、事事都要过问,那他又何必要收手下呢? 罗恆没有走到大殿深处的主位坐下,而是在盖九幽对面找了个椅子坐下。 “盖九幽前辈能够前来,真是让摇光圣地蓬蓽生辉。既然前辈来了,晚辈自然不敢让前辈空手而归。” 言罢,罗恆伸手一挥,一个小玉瓶和一块玉片飘向了盖九幽。 坐在旁边的卫易看著那块玉片,忍不住眼角微微抽搐。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个应该是“兵”字秘吧? 罗恆等盖九幽接住两件物品后,再次开口说道:“此二物,一是九秘之一的『兵』字秘,可借给前辈一观。 另外这小玉瓶里装的是堪比不死药的神液,应该能为前辈续命一段时间。” 罗恆口中那堪比不死药的神液,实际上就是小囡囡的眼泪。 要知道原著中可是明確说过,本已被打得濒死的黑皇,仅仅凭藉小囡囡的几滴眼泪,便迅速恢復如初。 甚至在小囡囡去了紫薇星后,就因这神奇的眼泪,引来了大批强者的捕捉。 这也是为什么罗恆觉得小囡囡堪称《遮天》中第二强外掛。 得到小囡囡,起码就可能拥有吞天魔罐、龙纹黑金鼎这两件极道帝兵,还有《吞天魔功》与《不灭天功》两本帝经,以及真龙不死药和九妙不死药这两种不死药。 而且小囡囡本身,也堪比一株不死药。 当然,罗恆可不敢故意弄哭小囡囡。 不过小囡囡平常生活中也只是个普通小女孩,磕磕碰碰在所难免,总会有落泪的时候,罗恆便將这些眼泪都收集起来。 即便只是如此,现在罗恆手中也积攒了不少小囡囡的眼泪。他估算了下,这些眼泪起码相当於好几滴不死药的药液。 盖九幽听到“兵”字秘时,不禁露出几分诧异之色,旁边的夏九幽更是面露惊喜。 待听到堪比不死药的神液可为盖九幽续命后,夏九幽直接面露大喜之色。 相反,盖九幽的面色却变得严肃起来。因为他清楚,礼下於人,必有所求,更何况是这种重礼。 盖九幽直接开口道:“不知摇光圣子特意邀老朽前来所为何事?又为何送此厚礼?若圣子不说清楚,老朽实在不好收下。” “师傅……” 听了他的话,罗恆还没来得及回应,旁边的夏九幽就急得直跺脚,不停地用眼神示意盖九幽。 甚至直接开口打算说些什么,不过被盖九幽一个眼神憋了回去。 罗恆看著夏九幽那著急的样子,不禁笑了笑,开口说道:“盖九幽前辈放心,这两件物品就是送给您的见面礼,即便之后的事没谈成,这两件东西我也不会收回。” 这话一出,盖九幽神色愈发凝重,倒是夏九幽明显鬆了口气,嘴角扬起明媚的弧度,脱口而出:“想不到你这人虽然一副暴发户做派,人倒还挺大方。“ 盖九幽当即瞪了徒弟一眼,转而向罗恆歉然道:“小徒无状,让圣子见笑了。“ 见此情形,罗恆摇头示意无妨。 不过他却收起脸上的笑容,动作沉稳地抬手將髮际间的悟道木髮簪轻轻拔下,而后放置在旁边的茶几之上。 第40章自爆秘密 其余几人见罗恆这般举动,都有些不解。 而罗恆则望向对面的盖九幽与夏九幽,出言解释道::“前辈,这悟道木髮簪,除了能够提升佩戴者的悟性之外,还具备防护神魂的奇效。 我若佩戴著它,想来就算以盖九幽前辈的修为,恐怕也难以毫无偏差地分辨出我话语的真假。 所以,为了让二位能相信我接下来的话语所言非虚,晚辈便先將这髮簪摘下。” 罗恆接著继续开口道:“晚辈找盖九幽前辈过来,只是想与您进行合作。” 说著,罗恆脸上的表情又严肃了几分“我想请前辈护我证道成帝,而晚辈会为前辈寻来不死药,將来也护前辈证道。” 听了罗恆的话,盖九幽还没来得及回应,旁边憋了半天的夏九幽终於忍不住。 “狂妄,小子你知道我师傅是谁吗?就想让我师傅护你证道成帝。你知道我师傅是什么境界吗? 你还大言不惭说將来护我师傅证道成帝,好大的口气。来来,先和我战一场,贏了我再说。” 此时的夏九幽就像一只炸毛的小猫,一脸愤怒地看著罗恆,莹白的小脸都气得发红了。 刚刚对他產生的几分好感也瞬间荡然无存。 罗恆淡淡的看了一眼夏九幽:“小朋友,你叫夏九幽吧?你师傅是什么样的人,我可能比你还清楚。” 言罢,也不等夏九幽有什么反应,就转头看向盖九幽缓缓开口。 “盖九幽前辈,您是八千年前於中州横空出世的天才。 在后荒古这修道艰难的时代,仅耗时一千年,便修炼至准帝九重天巔峰之境,还自创渡劫仙曲,彼时可谓纵横天下,无人能敌。” “之后,前辈更是强行渡大帝劫。只是那时青帝才消失两千年而已,大道未消,这个世上无法诞生出大帝来,前辈终究是差了一步。” “不过前辈虽然渡劫失败,却存活下来,也算是另类成道了。若不是青帝大道的压制,前辈必定也能成为一位人族大帝。” 听完罗恆的话,不仅夏九幽小脸微微扬起,满是得意之色。那表情,似乎在说算“你小子还有点见识。” 盖九幽则一脸平静,对罗恆的话语没有什么表示。 “那么,盖九幽前辈、卫易前辈,还有夏九幽小朋友,你们可知道我的来歷?” 没等对面两人回应,罗恆便语气平静地敘述起来:“我本是生活在地球上的普通人。地球……你们可以理解为洪荒古星。” “后来,因缘际会,我乘坐九龙拉棺,与一群人来到了北斗星域,最终降落在荒古禁地。侥倖逃出后,我们被东域一个小门派灵虚洞天收为弟子。” “待我修为达到命泉境,便前往北域圣城,用一些秘密与天璇圣地的圣人做了一笔交易,请他答应做我一年的护道人。” 说到这里,罗恆看向坐在一旁的卫易。盖九幽与夏九幽也隨之望去,卫易只微微頷首,算是默认。 “之后,我又凭藉手段,得到了几件重宝。” 罗恆继续道,语气仍平淡得像在说家常,“包括极道帝兵吞天魔罐、麒麟不死药的种子、人形不死药的根茎,还有大量炼製帝兵的神料玄黄之气。 就连摇光圣地的龙纹黑金鼎,如今也在我掌控之中,如此一来,摇光珍藏的《吞天魔功》与《不灭天功》两部帝经,自然也就落到了我手里。” “算下来,从我降临北斗至今,大约四年。而真正开始谋划收集这些,前后不过一年光景。” 他一边说,一边隨手將提到的宝物一件件取出,搁在身旁的茶几上。 吞天魔罐的盖子乌光流转,不死药种子吞吐霞辉,龙纹黑金鼎静静沉浮,玄黄母气厚重如山…… 一件件仙珍帝料,就这么隨意地摆在木几上,光华交织,將整个静室映得朦朧恍惚。 对面的夏九幽早已看得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忘了。 就连见惯风浪的盖九幽,此刻也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眼睛。 一时间,他甚至忘了追问摇光圣地与狠人大帝的关联,也忘了深究两部帝经为何流落外界。 眼前这堆足以让整个北斗流血的至宝,实在太过衝击心神。 盖九幽自问活了八九千年,也从未在同一处见过如此多惊天动地的仙珍。即便是他,在目光触及那堆宝物的剎那,心底也本能地掠过一丝“夺宝”的悸动。 但这念头只如微风掠过水麵,稍纵即逝。 他终究是盖九幽,那份淬炼了近万载的道心与风骨,让他隨即敛神静气,眼中復归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罗恆满意地看著二人的反应,笑著开口问道:“二位,可知我为何能在一年时间內获得这些东西?” “你难道是古之大帝的转世?”对面的夏九幽脱口而出这句话。 盖九幽和旁边的卫易听闻,也都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倒是罗恆听了忍不住翻了翻白眼,直接笑出声来。 “一般的古之大帝转世,可没我这样的身家。我之所以能有如此收穫,纯粹是因为我知晓的事情够多。 在我的故乡有句话叫做『全知即全能』,意思是只要你知晓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那你便是全能的。 “虽说我做不到全知的地步,但我確实知道许多隱秘之事。 上知乱古纪元荒天帝创出我辈修行的秘境法; 中知此世还有多少位大帝尚存,又有多少不死药尚无主人,还有多少帝经散落世间,甚至九秘中的大部分,我也都知道其所在之处。” 说到这里,罗恆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收起脸上的笑容,神色严肃地继续说道:“至於往后,我也大致知道未来会发生的事情。 正是凭藉这份先知先觉,我才能在短短数年间,收穫如此多的仙珍宝物。” 说到这里,罗恆面色愈发严肃,开口说道:“相信以盖九幽和卫易前辈的修为,一个是圣人,一个更是半步踏入帝道领域,二位应该很容易分辨我话语的真假吧?” 看见盖九幽和卫易都微微点头肯定,罗恆才继续开口: “那么接下来就由晚辈向二位前辈说一个故事吧!这个故事叫做——《黑暗动乱》。 第41章名为《黑暗动乱》的故事 “二百年后,北斗成仙路开启。虽然那是正確的时间和正確的地点,但是因为当世没有正確的人,致使这一世无人成仙。 也正因如此,史上最大规模的黑暗动乱爆发。 出手的禁区至尊一共有六人,分別是长生天尊、不死山主人石皇、轮迴海的轮迴之主、神墟之主、弃天至尊、光暗至尊。 中途,霸体祖星的大成霸体也加入了其中,使这次黑暗动乱一共有七人。 七位禁区至尊同时出手,寰宇震颤,眾生如坠炼狱,一片片星域被肆意收割吞噬,宇宙间迴荡著无尽哀嚎,宛若末世降临。 当光暗至尊裹挟毁灭气息降临紫微古星,即將展开屠戮之际—— 紫微星上,太阳圣皇的古棺轰然炸裂,棺中唯余一张乾瘪人皮与数滴帝血。 然而,仿佛聆听到万灵慟哭、眾生祈唤,那张人皮竟缓缓鼓盪,承接眾生念力,重塑出模糊帝影。 太阳圣皇短暂归来,执掌帝塔,一步踏入星空,携带著他最后的力量,径直杀向光暗至尊! 星空间爆发极道征战,帝威碰撞,法则湮灭。最终光暗至尊退去,星河间暂復寂静。 但太阳圣皇终究並非真正復活,眾生悲吼,无数念力汹涌匯入那渐渐衰老的身躯,却也无力回天。 太阳圣皇髮丝灰白,试图起身,欲奔赴远方进行最后一战,却终究力量尽失。 他衰败的躯体淌著鲜血,缓缓倒下,尽显英雄末路的孤寂与悲凉。 他眼中滑落最后一滴血泪,最终又化为一张残破人皮,再也没能站起。 唯有那座帝塔,哀鸣怒吼,散发万丈光芒,守护著他,久久不肯离去。 此后,因禁区至尊妄图吞噬极道帝兵的神祇,一件件帝器纷纷復甦。 西皇塔、太皇剑、九黎图、乱古斧等十几件极道帝兵,皆被这场万古最惨烈的杀戮惊醒,一同出动,自主前往宇宙深处镇压古代至尊。 荒古禁地里的大成圣体挺身而出,与长生天尊展开大战。可大成圣体终究已至晚年,体力不支,最后被长生天尊一剑贯穿头颅。 仙剑颤抖,晶莹鲜红的血一滴滴落下,悽美而艷丽。 大成圣体眸光黯淡,他一生征战,守护人族安寧,获人族圣体之称號,今日却终究要落幕了。 不过,大成圣体那盖世的拳头,也狠狠轰进了长生天尊的额骨,二人同归於尽。 『吞我圣血,停止杀戮。』这是大成圣体对大成霸体说的遗言。 至此,无人再有能力去抵挡那剩下的六位至尊,屠杀在继续著,整个大宇宙无数人族在临死前,祈求人皇、虚空大帝、恆宇大帝这些人族的帝与皇拯救他们。 与此同时,在那洪荒古星的函谷关上,有一位相貌普通的男子,他是昔日虚空大帝的帝尸,通灵而生。 虽已不再是当年的虚空大帝,但听到宇宙中的哭泣与哀嚎,他不知不觉间已满脸泪水。 仿佛出於身体本能,又似识海深处被某种情感触动,他轻声说道:『我听到亿万生灵在慟哭,在呼唤我,他们充满了绝望……』说罢,他擦去泪水,坚定道:『是时候了,我们该动身了,纵死又何妨。』 『是啊!纵死也要与他们一战!』另一位雄姿伟岸的男子应和道。他同样听到无数人的呼唤,那声音直传灵魂,仿若自荒古岁月传来。 他是恆宇大帝的帝尸,亦是通灵而生。 函谷关上的身影瞬间消失,义无反顾地衝进宇宙深处。 儘管有他们二人加入战场,可他们终究只是帝尸通灵,虽具帝体,却早已失去帝道法则,与禁区至尊战斗,无疑是送死。 此时,一面古镜飞来,正是虚空镜。 只见那古镜被鲜血染红,那是姬家上下所有人的鲜血,他们將血脉中蕴含的祖先希望,以及虚空大帝生命的延续与大道碎片,全部浇灌其上,期望藉此復活祖先,为眾生进行最后一战。 然而,似乎还缺些关键因素,未能成功。 这时,又一名相貌普通的男子站出,他血祭了自己,融入虚空镜中。他是姬子,虚空大帝留下的最后一位子嗣。 在宇宙万灵的呼唤中,这一刻,虚空大帝的帝尸仿佛真的復活,竟展现出帝道法则。 但这还远远不够,若仅有一位禁区至尊,此时的虚空大帝或许能够將其斩杀,可他面对的是多位禁区至尊。 因此,即便有诸多帝兵相助,虚空大帝也只能喋血星空。 这时,又一座炉子自宇宙飞来,正是恆宇炉,炉身鲜红,燃烧著熊熊烈火,洒满该族所有人的鲜血。 其中,还有姜家神王姜太虚,以及当代最具天赋的天骄姜逸飞。 他们甘愿融入祖先体內,以自己的魂、骨与血,唤醒昔日帝体的潜能,重聚帝道法则,让该族血脉中恆宇大帝的生命碎片与大道重新匯聚,守护苍生。 他们成功了,可面对五对二的局面,虚空大帝与恆宇大帝二人依旧渐处下风。要不是有诸多帝兵相助,他们二人可能瞬间就会被击杀。 当世的荒古圣体虽只是大圣境界,却也有著为苍生而战的决心与勇气。 他藉助荒古圣体一脉的特殊体质,入主了圣涯中大成圣体的尸身,以及瑶池旧地中西王母丈夫的那具大成圣体尸身。 他甚至触动了昔年无始大帝留下的后手。 原来,当年无始大帝便预测到此次黑暗动乱,並留下后手,只是激活此后手需要先天圣体道胎。 但当世並无先天圣体道胎,所以这后手仅增强了荒古圣体的实力,使其勉强能加入这场战斗。 期间,还有几位老准帝冲入战场,他们並非人族,来自不同生命星域。明知必死,却如飞蛾扑火般,前去助力虚空与恆宇大帝一战,愿以生命尽一份力。 但准帝与大帝之间鸿沟巨大,他们的加入,只是为这场战斗徒添几分悲凉与惨烈。 虚空大帝燃烧血液中的所有帝道法则,终於成功击杀轮迴之主。但他道行也消失大半,精气神极度空虚,已无力再战。 『我的血液乾涸了,精神气虚弱了,但我还有道骨,何惧一战!』这是虚空大帝最后的怒吼。 剎那间,虚空大帝的血肉崩裂,一根又一根晶莹的道骨飞出,化作不灭仙光,射向数位至尊。 帝骨如神兵,刻著虚空大帝不灭的印记,充满不甘与不屈的吶喊,每一根都光芒闪耀、燃烧不止,如一件件帝器,冲向石皇、光暗至尊等人。 这是一场不屈於命运的战斗,是一位大帝拼尽最后力量的一击。即便自身已无法支撑,仍毅然祭出自己的道骨。 血已流干,最后连道骨都全部祭出,再无一丝力气! 虚空大帝,就此战死! 宇宙中,无数星域传来悲呼声,万灵慟哭,那声音响彻天地,处处瀰漫著悲音。 战场上,半面虚空镜沉浮,守护著虚空大帝的尸体,缓缓向宇宙深处飘去,呜呜声令人心中悲凉,酸涩难忍,忍不住落泪。 几位至尊忌惮那镜子,並未立刻追击,只是远远望著。 虚空大帝染血的尸体已残缺不全,仅剩下半截。 因为虚空大帝的骨几乎都飞出杀敌,如今缺少支撑,原本的帝体已然不成形,且伤痕累累,血肉模糊。 忆荒古,崢嶸岁月,独战一世,坎坷一生。他虽令天下七大生命禁区平静,自身却血洒万年,直至老去,直至战死。 一生都在血战,鲜血洒落在各大生命禁区,留下赫赫功绩,却也耗尽一生时光。 直到最后,垂垂暮年,至死仍在战斗,葬於星空,在自己的葬歌中,依旧经歷血与火,拉著两位至尊共赴黄泉。 这,就是虚空大帝的一生,即便有不死药也未曾活出第二世,一生都在平定黑暗动乱,直至战死。 而如今,这一世,应眾生呼唤,他,又回来了! 战……战……虽已没有昔日战力,却依旧如往昔,拼尽最后一分力,血已流干,道骨炸开。 就这样……战死! 而恆宇大帝浑身浴血,终究不復当年气吞天下的盖世战力,战斗得无比艰辛。 帝血燃烧,身体光芒渐弱,他在拼死一搏。 此刻,他只想带走一位至尊共赴黄泉,即便无法彻底平息黑暗动乱,也要儘量减少宇宙万灵的伤亡。 这是悲哀却又残酷的现实,已非当年,他无力平定所有动乱,只能为减少人间劫难尽力。 恆宇大帝化作一道火光,通体燃烧,拼尽最后一丝力量,火光瞬间淹没光暗至尊。 恆宇大帝终於击杀光暗至尊,但自己也已是强弩之末。 最终,恆宇大帝的身体如同一轮太阳,裹挟著滔天的道火,冲向剩下的三位至尊。 那里瞬间沸腾,恆宇大帝悲壮落幕,仰天栽倒,身体四分五裂。 凰血赤金铸成的神炉也拼命一搏,在此处直接炸开,如一片鲜红血雨,发出凤凰般的哀鸣。 成为碎片的恆宇炉,裹挟著四分五裂的恆宇大帝尸体,冲向宇宙深处,离开了这片战场。 即便在激烈对抗中遭受重创,三位至尊终究还是坚持了下来,他们……依然活著! 但宇宙中的极道帝兵已经所剩无几,它们要么被击碎、神祇被吞噬,要么重伤破损。” 说到此处,罗恆停下话语,看向在场的三人。 只见盖九幽和卫易脸上满是悲伤,夏九幽则满脸惊疑不定。 以盖九幽和卫易的修为,在罗恆不刻意遮掩的情况下,他们都能深切感受到罗恆话语中的情感,甚至仿佛亲眼目睹了那悲凉惨烈的战场。 短暂停顿后,罗恆抬头,眼中多了几分尊敬与悲伤,看向盖九幽开口说道。 “在全宇宙陷入绝望的至暗时刻,一位病弱老人出现了。 他伴著仙音,缓步而来,每踏出一步,天地大道便发出一阵鸣动,衰败的躯体也隨之发出响声。 他便是引火域第十层仙火入体,调动最后生命之光,令身体重新焕发出活力,恢復到最巔峰状態的您……盖九幽。 『谁敢与我一战!』这是您无敌的气魄,即便面对自斩一刀的皇者,没有愤怒与悲伤,唯有自信,脸上带著令人惊嘆的光彩。 正因如此,黑暗至尊也不敢轻视,將您视为同类。 渡劫仙曲悠悠传来,响彻星空。神墟之主应战了恢復年轻、血气旺盛的您,您气吞山河,压迫得一代至尊震惊不已,战斗刚一开始便血溅长空,留下无尽战斗印记,震撼万古宇宙。 这,便是帝战! 此战过后,您再也没有出现,神墟之主同样销声匿跡。 无人知晓最终结果如何,只是一代人杰盖九幽就此自人间消失,此后再未现身,只留下无尽的悲凉与伤感。 帝血洒落,那一战的详细情形无人知晓,但诸多传说流传开来。多年过去,人们依旧传唱著人族至尊盖九幽的辉煌与悲歌。 有人说,在最后的剎那,您证道成帝,化作一尊大帝,而后在极尽巔峰之时黯然消逝。 也有人说,看到黑暗动乱中的至尊被逼至极尽升华,將那片星域彻底淹没。 还有人说,望见一簇仙火熊熊燃烧,毁掉诸天道痕,葬送一切,什么都未留下。” 说到这里,罗恆话语一顿。他將目光投向旁边的夏九幽,见她浑身颤抖,满脸愤怒与怨恨地盯著自己。 若不是盖九幽伸手压制住她,恐怕早就衝上来与罗恆拼命了。 罗恆见了,轻轻一嘆,继续开口:“宇宙深处,仙曲悠悠,一位白衣女子满脸泪痕,悲伤地独奏著渡劫仙曲,那声音充满了慟意,她正是为自己的师尊送行的夏九幽。 盖九幽前辈死后,夏九幽在星空中寻觅5000余年,仅寻得他的一滴残血。之后,当世大帝为他建立神庙,夏九幽成为大祭祀。 她行遍世间,行善积德,宣扬盖九幽的功绩,为他聚集念力,试图將他復活,最终却以失败告终。 有人说,其实当时已然成功,只是前辈您的残念不愿归来,您將战死沙场当作了最好的归宿。” 稍作停顿,罗恆继续开口:“最后,荒古禁地里的狠人女帝出手,她击杀了弃天至尊。 但因她自身状態不好,处於蜕变之中,致使剩下的石皇和大成霸体二人逃走。” 隨著罗恆最后的话语落下,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片寂静。盖九幽和卫易二人皆面色复杂地注视著罗恆。 盖九幽见罗恆似乎已经说完,便想放开身旁的夏九幽。 结果他刚一鬆手,夏九幽就如脱韁的野马般朝罗恆衝去,但又被盖九幽再次单手压制住。 只是这次,盖九幽似乎没有封住她的嘴巴。 於是,夏九幽那愤怒且尖锐的童声在大厅里骤然响起:“混帐,该死的混蛋,你竟敢诅咒我师父!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说著说著,到最后夏九幽的语气里已然带上了哭腔,眼中也浸满了泪水。 儘管夏九幽的大眼中浸满泪水,似乎长长的睫毛稍一眨动,就会有泪水簌簌坠落。 但是她还是在拼命地控制著,不想在罗恆面前让眼泪落下。將任性与倔强表现得淋漓尽致。 盖九幽看见徒弟这番模样,既心疼又欣慰,轻轻为夏九幽擦拭了眼角的泪水,这才抬头,面带歉意地对罗恆说道:“小徒顽劣不堪,我代她向圣子道歉了。 只是圣子之前所说的……” 第42章盖九幽的选择 夏九幽这个丫头只能算有点傲娇,本性不坏。 如果说对面是个熊孩子,罗恆不介意教训一下,但夏九幽那就算了,他不至於这么小心眼。 就夏九幽现在的年纪,连小女孩儿都算不上,只能算个女童。 吃饭都和小囡囡坐一桌的。 罗恆神色严肃地开口道:“没事,我不至於和她一个小女孩儿计较。” “至於我所说的內容……原本我只是个普通人,只是机缘巧合,有幸知晓了很多事情。有的是歷史,有的是……未来。” 听闻罗恆这番话,盖九幽与卫易相视一眼,心中已信了七八分。 这倒並非他们轻易信人。 以他们的修为境界,早已能洞察言语间的细微虚实; 更何况二人皆是活了数千载的存在,阅歷之深远超俗世朝代更迭。漫长岁月中,一切见闻、学识、感悟皆深刻於神之中,寻常谎言根本无从遁形。 想要编造一段能瞒过他们的说辞,除非能在他们毫无察觉之下窥探其记忆,再对症下药;否则,便唯有道出真相。 这就好比骗一个孩童,说他是“捡来的”就行了。 但如果想欺瞒一位神智清明、歷经百年沧桑的老人,凡俗话术便几乎毫无用处,除非你能拿出超越其认知的“新东西”——比如说高科技。 因此,如果罗恆搬出“平行时空”“多元宇宙”之类全然陌生的概念来辩解,二人或许难断真假,但也绝不会轻信。 偏偏罗恆所讲述的,正是他们最为熟悉、也最难以作偽的领域:修行路、成仙法、古皇大帝、生命禁区、黑暗动乱等等。 正因如此,他们才不得不慎重对待,並已在方才片刻之间,將罗恆所述与自身所知相互印证——处处吻合,毫无紕漏。 而且,遮天世界里也是存在推演天机、测算未来的秘术,虽不常见,但以这两人的修为境界,自然也都略通一二。 这类推演天机之法,本就是知道得越多,推算便越准。他们以罗恆所说的话为引,施展秘术窥探天机,竟真的隱约照见了几缕与他描述相符的未来轨跡。 正因如此,二人才不得不信了几分。 至於为何没有全然相信—— 只因他们都是活过数千载岁月、歷经沧桑的强者。纵使证据摆在眼前,心中也始终留著最后三分存疑。 这不是固执,而是岁月沉淀下的谨慎,亦是登临绝巔者赖以存身的智慧。 可即便如此,罗恆的话仍深深震撼了二人。现场再度陷入安静,二人皆陷入思索与推演。 过了好一会儿,罗恆见他们情绪渐趋平静,这才开口打破沉默: “前辈,我也並非要您立刻信我。平定黑暗动乱是將来之事,眼下我们可以先从简单的合作开始,一步步来。” 盖九幽闻言,目光如古井无波,静静落在罗恆脸上,缓缓开口道:“你为何选我合作?” 罗恆笑了笑,答道:“一来,我相信自己所见的『未来』,也相信前辈的为人。二来,据我所知,未来二百年內最有可能证道成帝的……唯有前辈您。” “而我也有信心,在二百年內拥有帝级战力。因此,我才想与前辈合作。” 他略顿,又坦诚道:“此外,晚辈所修乃是狠人大帝一脉的《不灭天功》。 此法需熔炼万种体质本源,最终蜕变为混沌体。混沌体纵使当世有帝,亦可並列证道,故晚辈与前辈之间,並无道途相爭之碍。” 盖九幽静静听完,追问:“你说一步步来……这第一步,你想如何合作?” 罗恆收敛笑意,神情平静却郑重: “第一步很简单。在晚辈实力尚弱之时,需前辈护持一二。而前辈所能得到的,是一株完整的不死药。” “此外,《吞天魔功》与《不灭天功》两部帝经、数种九秘,皆可共享。若有必要,极道帝兵也可以借出。” 他抬眼看著盖九幽,一字字道: “最后——晚辈还可提供一种……成仙之法。” 如果说盖九幽听到之前的条件,还只是对罗恆的大手笔感到震惊,那么等听到最后,他霍然而起,双目紧紧地盯著罗恆,身体都因激动而忍不住颤抖起来。 不光是盖九幽,就连一旁坐著“看戏”的卫易,此时也豁然起身,双目死死地盯著罗恆。 而夏九幽,早在罗恆提及不死药时,就疯狂用眼神暗示师傅答应,只是此刻嘴巴被封,只能干著急。 至於最后的成仙法,年纪尚轻的她感触倒没那么深。 盖九幽和卫易,一个是准帝巔峰的强者,一个是圣人,都已接近人道的极致。 但若是问他们世上是否有仙,他们的回答或许也只是不知道。 这是一件多么令人绝望的事啊!一个人穷尽一生追寻一样东西,结果直到垂垂老矣,却依旧不確定这件东西是否真实存在。 这又是一件多么可悲的事。 “敢问上天是否有仙?” 这仿佛是一个魔咒,困住了遮天世界从古至今几乎所有的修士,甚至包括神话时代的天尊、太古的皇、荒古的帝。 几乎所有人都被这个问题所困扰,他们迷茫著,不知是否真的有仙存在。 但今天,罗恆却坚定地开口告诉他们,世上有仙,而且已经有人成仙。 仅仅是这句话,对他们二人来说,便不亚於任何的仙经神药。 盖九幽凝视罗恆片刻,突然开口问道:“如果我不答应呢?” 听闻此言,现场的气氛似乎都凝重了几分。卫易和夏九幽都將目光落到了罗恆身上。 听闻此言的罗恆依旧面不改色。淡淡地回答道:“如果盖九幽前辈不答应,那我可就亏大了。 因为即便前辈您不答应,我也会將成仙法、两部帝经,以及我知晓的九秘都给您。 就像我之前所说,我所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度过二百年后的黑暗动乱,儘可能多地拯救天下苍生。 所以,只要能增强守护苍生一方的力量,我都会去做。当然,前提是不能影响到我的计划。 不过这样一来,不死药就没办法给盖前辈了。 因为在须弥山上,有一只大圣境的斗战圣猿,他是昔年斗战圣皇的胞弟,以神源封印之法活到此世。 他的恋人被敌人用神矛洞穿身体,如今处於濒死状態。 如果盖九幽前辈拒绝,那我只能用不死药拯救他的恋人,从而与他展开合作。只是他的修为终究比不上盖九幽前辈,对我的计划多少会有些影响。 再者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虽然我很欣赏斗战圣猿一脉,但如此重要之事,我终究不想託付给他们。所以,我最后真诚地希望盖九幽前辈可以答应。” 盖九幽听完罗恆的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地开口:“好,那我拒绝。” 第43章柳暗花明 此言一出,罗恆心下一沉。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著眼前神色平静的盖九幽,一时想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不远处的卫易也缓缓睁开了微合的双目,目光如实质般落在盖九幽身上。 就连坐在盖九幽身旁的夏九幽,也忍不住焦急地拽了拽师父的衣袖。 在她看来,这笔交易怎么看都是己方占尽便宜,实在不懂师父为何要拒绝。 盖九幽却並未理会旁人反应,只是继续看著罗恆说道:“那么现在,你能將《吞天魔功》与《不灭天功》给我吗?对了,还有成仙之法。” 罗恆闻言,眉头微皱。 他深深看了一眼面前的盖九幽,心中念头飞转,最终却只是抬手將茶几上那两部金属古书一挥,送至盖九幽身前。 隨即开口道:“至於成仙之法……有些复杂,请容晚辈慢慢道来。” “此种成仙之法,名为『红尘成仙』。需在此界修至大帝境,而后滯留凡尘,逆活九世,方可成就红尘仙。” “至於具体途径……” 接著,罗恆毫无保留地將自己推演中狠人大帝所走的路,以及未来叶凡可能践行的方法,一一向卫易与盖九幽道来。 二人听罢,纵然心性如渊,眼中亦不免掠过道道惊澜。 他还坦然提及,这实为狠人大帝自辟的成仙路,且那位大帝已逆活至第五世,在未来终將凭此成仙。 言毕,罗恆静坐片刻,留给二人消化这些惊人讯息的时间。待觉得差不多了,他才望向盖九幽,开口问道: “盖前辈可还有不明之处?” 盖九幽闻言,只轻轻摇了摇头。 见此,罗恆端起旁边茶几上的清茶,举到唇边轻轻啜了一口。 “端茶送客”的规矩,罗恆是知道的。 说来也巧,自从来到北斗后,他留意到此地竟也沿袭著这种习俗,此时用上,倒是正合適——既不至开口逐客那般生硬难看,也多少显得他罗恆是文化人。 其余几人见罗恆忽然饮茶,方才因阐述仙路而稍显缓和的气氛,又悄然凝住了几分。 夏九幽见对方已然端茶示意,脸上顿时有些发烫。 她是既为师傅没能得到最重要的不死药而遗憾,又对今日师傅这般“不要脸”的做派感到难堪。 她悄悄扯了扯盖九幽的衣袖,眼神里透著急切,分明是在催促师父:咱们还是快些走吧。 谁知此时,盖九幽非但不急,嘴角反而浮起一抹几不可察的促狭。 他竟也抬手取过身旁的茶盏,不疾不徐地抿了一口,稳稳坐著,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见此情景,罗恆眉头微挑。他將手中茶盏轻轻放回案上,直接开口道: “既然前辈已无疑问,那晚辈就不多留了。晚辈尚有俗务缠身,恕不远送了。” “不急,不急。” 对面,盖九幽也缓缓搁下茶盏,语调悠悠: “交易的『报酬』老朽都已收下,却还未兑现小友所需之物,岂能就此离去?” 此言一出,对面的罗恆心头猛地一跳,一股混杂著惊愕与惊喜的悸动倏然升起。 他猛然抬头,紧紧盯住盖九幽的双眼,仿佛要从中辨出这话究竟是真心,还是动手之前的反讽。 当看到盖九幽那双深邃眼眸中流露出的欣赏与讚许时,罗恆先是一怔,隨即似乎终於反应过来了。 原来盖九幽之前那番看似冷淡,甚至是咄咄逼人的態度,实是一场不动声色的试探。 自己虽口称能预见未来,所言也確凿有据,但这终究只是一面之词。 且不论他所言是真是假,即便句句属实,谁又能断定他所“见”的景象便是真实的未来? 那或许只是某些强大存在投射於他心间的幻觉,又或者,仅仅是无限未来之中的一种可能。 因此,盖九幽并未执著於虚无縹緲的“未来”,而是將目光落在了眼前——落在了罗恆这个人本身。 因为无论罗恆所见的未来是真是假,真正与盖九幽达成交易的,是罗恆这个人。 若罗恆心性端正、行事坦荡,即便他所言的未来尽属虚妄,盖九幽也不吝於给予这后辈一份机缘; 反之,若此子言语不实、心怀机巧,那么即便他预言的一切都將成真,盖九幽也要慎重考虑是否与之合作。 所幸,罗恆虽然算不上绝对意义上的“好人”,却也不是什么反人类的“变態”。至少他口中那份“保护苍生”的念头,不是假的。 加之罗恆到底是个现代人,没有多少敝帚自珍的想法。在他看来,知识不会因分享而减少,反会因交流而丰盈。 正因如此,他才愿意坦然交出《不灭天功》《吞天魔功》乃至成仙之法的推测。 当然,这也因为所分享的东西不涉及到他的根本。若真触及根本,他恐怕就不会这般“好说话”了。 也正是这番坦荡,让盖九幽真正认可了眼前这位特別的年轻人。 …… 隨著盖九幽话音落下,殿中凝滯的气氛终於缓缓流动起来。 此时已经完全理清此中原委的罗恆,只觉得惊喜来的猝不及防。他起身,面向盖九幽郑重一礼。 抬起头时,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忽然又顿住,转而化作一抹自嘲的笑意: “方才本想替未来或许能因此得救的万灵苍生,向前辈道一声谢。但细想之下,我似乎没资格代他们言谢。” 他笑意微敛,目光诚挚: “那我便仅代表我自己,多谢前辈抬爱了。”言罢,再度躬身行礼。 经此一幕,大殿內的气氛终於彻底缓和下来。 几人隨后又閒聊了些许事宜,譬如盖九幽便问及摇光圣地、罗恆与狠人一脉之间的关联。 罗恆能说的皆坦然相告,不便多言的也直言“不能说”。盖九幽对此並不介怀,目光中反倒更添了几分赏识。 又敘谈片刻,罗恆忽然瞥见一旁的卫易。 只见他面色平静如常,仿佛万事不縈於心。罗恆心中驀然一动,开口说道: “对了,方才晚辈所说的红尘成仙法只是其一。事实上,世间尚有其他路径可达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