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第一章:失败的序言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章:失败的序言 圣教皇庭—主教堂。 光,在这里被赋予了神圣的重量。这里是信仰的心臟,是亿万灵魂仰望的圣所。 此刻,这份神圣却被撕裂。 老教皇伊利斯·恩德,身披象徵至高权柄的纯白法袍,立於宏伟的圣像之下。 他手中的黄金权杖微微顿地,淡淡说道:“查尔斯·徐获,你知道不知道你已经犯下大错?” 在他前方不远处,一个人影半跪著,支撑在地面的手臂微微颤抖。 他低著头,捏紧著左手的骨杖艰难的站了起来。 “呵~” 一声低沉的嗤笑响起。 查尔斯·徐获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年轻却布满擦伤和淤青的脸。 他狠狠地將口中残余的血水啐在光洁如镜的教堂大理石地面、声音嘶哑的说道: “我只是想让普通人,真的变成『人』,而不是你们圈养的、只知祈祷的羔羊,我有什么错?” 伊利斯教皇的眉头微微一皱:“可笑!我没听错吧?一个玩弄死者灵魂、褻瀆生命秩序的亡灵法师!在假惺惺地为民请命?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神的最大褻瀆!” “褻瀆?呵,一群披著圣光外衣的虚偽货色!如果你们口中的神,只会高高在上地俯瞰人间苦难,只会用冰冷的教条束缚挣扎的灵魂,只会庇护你们这些吸吮信仰之血的蠹虫,那要祂又有何用?!” 隨著徐获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的瞬间,徐获口中开始念著拗口的咒语,抬起左手的骨杖直接指向了教皇。 嗤——! 刺耳的、骨骼摩擦的锐响撕裂了教堂的寂静。 无数扭曲、诡异、仿佛由鲜血书写的符文,如同活物般自徐获骨杖顶端凝聚。 下一刻,缠绕著漆黑火焰的粗大骨链,猛地破开了他脚下坚硬无比的大理石地砖, 碎石与粉尘轰然炸起。 “放肆!” 伊利斯教皇眼中圣光暴涨,他手中的黄金权杖爆发出万丈光芒!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圣光结界瞬间张开,將教皇和他身后的圣像笼罩其中。 但这仅仅是开始。 伊利斯教皇背后,空间剧烈地扭曲、六对由纯粹圣光凝聚而成的、巨大而华美的羽翼,如同破茧的神祇,轰然展开。 圣光羽翼轻轻扇动,带起神圣的风暴,他整个人悬浮起来,离地半尺,如同降临凡间的炽天使。 与此同时,十二道璀璨夺目的巨大黄金剑影,凭空出现在教皇的头顶上方,悬浮半空。 “以神之名,净化!” 伊利斯教皇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十二道黄金剑影嗡鸣震颤,瞬间化作十二道撕裂空间的耀眼金虹,朝著徐获和他召唤出的骨链轰然斩落! 几乎在同时,徐获眼中厉色一闪,悍然迎向那代表著至高神权的黄金剑光! 他召唤出的骨链上血色的符文疯狂闪烁,那漆黑的火焰仿佛能吞噬光线,所过之处,连圣洁的空气都发出被腐蚀的滋滋声。 突然,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骤然凝滯。 徐获清晰地看到,光翼笼罩下的伊利斯教皇,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难以掩饰的惊慌失措! 紧接著,是一声充满了无尽复杂意味的嘆息。 隨后,徐获感觉自己体內那浩瀚如渊、支撑著这瀆神一击的磅礴魔力,如同退潮般,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抗拒的方式,被瞬间、彻底地抽乾了。 缠绕著黑焰的骨链在触及黄金剑虹的前一瞬,如同被戳破的幻影,骤然黯淡,化为虚无。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毁天灭地的爆炸。 他倾尽全力的最后一搏,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被掐灭了。 瀆神的亡灵法师,终究未能撼动这千年的神权壁垒。 他的意识,如同狂风中的残烛,在无尽的黑暗与撕裂般的剧痛中,坠向永恆的虚无… ……………………………… 徐获眨了眨眼睛,看著眼前平旷的土地。不是记忆中罗伦皇朝那种被魔法恆定术维持整齐的田垄,而是带著自然起伏的、略显粗糙的黄褐色土地。 远处,是几座歪七扭八的土房,烟囱里正升起几缕笔直的青烟。 更近处,是大片贫瘠的农田,作物稀疏,叶片蔫蔫地耷拉著,在晚风中微微摇曳。 这已经是他进入这个身体的第五天了。 五天,足够一个老练的穿越客初步適应这一具陌生的躯壳,压下灵魂深处因那场“失败”带来的剧痛,並小心翼翼地梳理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碎片。 “又穿越了吗?第二次了?” 一个念头在他心底无声地盘旋,带著一丝荒谬的熟悉感和更深的困惑。 “最后…我应该贏了才对,那惊慌失措的脸,那声嘆息…” 为什么是“又”?当然是因为他本来就是个“三穿者”。 第一世,在蓝星,他叫徐获,度过了平凡无奇的二十三年,一次难得的热血上头,在沙滩上救了个被浪捲走的小孩。 小孩得救了,他自己却被一个更大的回头浪无情吞噬, 咸腥的海水灌满口鼻,意识沉入冰冷…然后,再睁眼时,就成了查尔斯·徐获,艾泽瑞尔大陆某个阴暗角落里的亡灵法师学徒。 第二世,作为查尔斯·徐获,凭藉著穿越者的优势,加上金手指那点微不足道的小小帮助,他挣扎求生,在尸骨与阴谋中攀爬,最终竟一步步登上了传奇亡灵法师“亡语者”的宝座。 力量、知识、对生死界限的掌控…他拥有了前世无法想像的一切。 但骨子里,似乎还残留著蓝星那个热血青年的影子?又或者,是看够了底层人民在贵族与神权双重压迫下的绝望挣扎? 人不热血枉少年,和所有华国穿越小说里的“前辈”一样,他脑子一热,或者说,终究意难平——他开始带领活不下去的人,造!反!了! 反抗腐朽的罗伦皇朝,挑战高高在上的圣教皇庭!直到…在那最终的圣堂之战中,功败垂成,魔力被莫名抽乾,意识沉沦… 胸口传来一阵沉闷的、並非源於肉体的隱痛。 徐获下意识地抬手,隔著粗糙的麻布衣服,按在了心口的位置。粗糙的布料摩擦著皮肤,带来真实的触感。 不知道那些伙伴…那些在黑暗中追隨他微弱星火的伙伴…他们…能贏吗?在失去他这个“最高战力”之后? 念头一起,一股混杂著担忧、不甘和深深无力的钝痛便蔓延开来。 他强迫自己移开思绪,將注意力再次拉回眼前这个陌生的世界。 他现在的身份,是这个叫“黑石村”的偏远小村庄里一个叫“狗剩”的少年。 父母双亡、寄人篱下、沉默寡言、在村人眼中近乎透明的存在。 最重要的,这里魔力太过於稀薄了,就算偷偷冥想了五天,现在还是只有一丝魔力,加上现在身体虚弱,这丝魔力根本做不到任何杀伤。 作为“资深”穿越者,徐获深知低调是王道。 这五天,他完美地扮演著“狗剩”。天蒙蒙亮就跟著二叔下地,笨拙地学著除草;中午啃著能崩掉牙的杂粮饼子;傍晚拖著灌了铅似的腿回来,蹲在院角默默扒饭,忍受著二婶的絮叨和堂兄李大壮的奚落。 “喂!狗剩!猪草割完了吗就蹲这儿装死?!” 一个带著毫不掩饰的恶意的声音响起。 李大壮,他那膀大腰圆的堂兄,正叉著腰站在他面前,抬脚就踢翻了他放在脚边的破陶碗,“废物点心!连这点活儿都干不利索,养你吃白饭啊?赶紧滚去后山!割不满一筐別想回来吃饭!” 徐获低著头,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暴戾杀意如同毒蛇般猛然窜起! 作为曾经挥手间召唤亡灵大军的“亡语者”,碾死这样一个螻蚁般的凡人,甚至不需要动一根手指。 但是,骨杖呢?魔力呢?那足以夷平山岳的力量…空空如也! 现在只有这具瘦弱躯壳里传来的阵阵飢饿眩晕和肌肉酸痛。 他强迫自己鬆开拳头,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用一种近乎麻木的顺从语调低声道:“…知道了,哥。” 他默默起身,拿起角落里的破背篓和锈跡斑斑的柴刀,在李大壮得意的嗤笑声中,低著头走出了院子。 傍晚的风带著凉意吹过,徐获走向村后的小山坡,目光习惯性地扫视著周围。 贫瘠、落后、原始…这个世界元素活跃度低到令人髮指,与魔网充盈的艾泽瑞尔天壤之別。 耕作方式、土坯房子、村民的麻布衣服…这些倒和蓝星的古代农耕文明有几分相似。 他抬头,望向渐渐被深邃暮色浸染的天空。几颗早出的星辰已经在深蓝色的天幕上闪烁,冰冷而陌生。 “星图…也完全不同。”他微微眯起眼,调动著查尔斯渊博的星象知识和徐获那点浅薄的天文爱好,最终確认了这一点。那些星辰的位置、亮度、甚至排列组合,都与他记忆中的两个世界迥异。 “看来这里是货真价实的第三个世界了。”他嘆了口气,站起身,背起破背篓。 他掂了掂手里轻飘飘的柴刀,感受著腹中的飢饿轰鸣,“现在还是得想办法,起码要先解决温饱问题,不能再顿顿吃不饱。” 第二章:仙门卖身契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二章:仙门卖身契 暮色四合,山风吹乱了徐获额前的碎发,他佝僂著背,早已乾瘪打蔫的猪草压著瘦削的肩膀。 推开那扇用几根破木条钉成的院门,院子中央,二婶借著最后一点天光,正费力地缝补一件破褂子。 灶房门口,堂兄李大壮蹲踞著,埋头“呼嚕嚕”地喝著稀粥,听见动静,眼皮都懒得抬,只从鼻腔里挤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哼”。 “死回来了?猪草扔灶房后头去。”二婶头也没抬,声音透著一股不耐,“锅里还有点糊底子,自己盛了吃。” 徐获喉咙里滚出一个低哑的“嗯”,卸下背篓,默不作声地钻进低矮的灶房。 黑黢黢的大铁锅里,果然只剩锅底一层几乎看不到米粒的糊状物,散发著一股焦糊味。 他舀了小半碗,忍受著痛苦,小口地吞咽起来。 就在这时,院门再次被推开。 二叔李二狗扛著锄头走了进来,那张被日头晒得黝黑的脸上,竟泛著一种不同寻常的红光。 “大壮!狗剩!过来,都过来!” 李大壮不情不愿地抹了把嘴边的粥渍,挪了过去。徐获放下冰凉的碗,走在了李大壮身后。 “今儿我去镇上交粮税,听到了一个大消息,猜猜怎么著?是『仙门』!那些仙师老爷们,要来咱这地界儿『选仙苗』啦!” “选仙苗?”李大壮一愣,小眼睛咕嚕嚕一转,语气顿时急促起来:“爹,当真?” 二叔立刻面露嘚瑟:“那还能有假?镇上王管事亲口说的,每隔几年,那些仙师老爷就驾著宝光闪闪的仙船,一个村一个村的挑有『仙缘』的后生,只要被瞧上了,那就是一步登了天!听说仙丹灵果当饭吃,琼楼玉宇里住著,学的是长生不老、呼风唤雨的本事!” 二叔的描绘充满了乡野对“神仙”最质朴也最狂热的想像,唾沫横飞地讲著仙师如何白衣胜雪、如何点石成金、如何挥手间移山填海。 李大壮听得呼吸粗重,心驰神往仿佛那璀璨的仙光下一刻就要笼罩在他头上。 徐获面色不变,但是心里却已经有了计较,这世界是玄幻世界了吗? “那咱们村有机会吗,爹?”李大壮急切地问道,眼神中满是期待。 “咋没机会!王管事说了,咱村也在候选名单里。只要村里有生得灵秀、根骨好的后生,就有被选上的可能。”二叔兴奋地拍著大腿说道。 李大壮顿时来了精神,挺直了腰板,眼睛里闪烁著光芒:“爹,您看我咋样?我觉得我肯定行!” 二叔微微一笑:“你啊,性子太躁,仙师老爷喜欢沉稳的,狗剩今年刚好十三,让他试试运气。因为仙师老爷们最稀罕的年纪是十三岁,你知道不,隔壁小王庄的李三娃,刚好十三岁的那个,就是前年,被路过的仙师一眼相中!听说啊,仙师老爷只在他脑门子上那么一摸,就说他是什么『灵骨未绝』,直接带走了,还直接给了李三娃家里十两雪花银子呢。” 听到二叔唾沫飞溅的说著这些,徐获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却已经沉入了谷底,他已经听明白这个二叔铺垫出来的这些是干嘛了。 果然,二叔接著说道:“狗剩啊,你今年也刚好十三岁,你也別整天闷葫芦似的,这两天拾掇利索点,万一仙师老爷们的大船真路过咱黑石村,说不准就看上你了呢?到时候,你进了仙门享那无边清福,可別忘了你二叔二婶这些年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的恩情啊!” 如果还是十三岁的狗剩,那当然会被这个说辞给蒙蔽,但是现在是徐获,他一开始就注意到二叔逻辑上的不对。 这么大的大好事,怎么可能不给他的好大儿,留给我? 这就是典型的人口贩卖,甚至价格都標记出来了10两银子! 体內的查尔斯声音突然响起,淡淡的说道:“我早就说过,不要仁慈,都杀了吧!” 徐获在心中也回应道:“本来还念著原主的养育之恩,看来也是恩断义绝的时候了。” 隨后他乖巧的答应了二叔的建议,甚至表现出了一副心驰神往的模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李大壮嫉妒的看著狗剩,心中满满的不服气,对著狗剩就是一脚 ,柴要没了,还不快去添柴。 徐获笑嘻嘻的摸了摸头,憨憨的跑到了灶房,引起了一屋人的鬨笑。 一进灶房,徐获的脸已经没了笑容,迅速从怀里找到了醉魂草, 这个草药在上一世也存在,其根茎与乾燥叶片燃烧时,可產生无色无味的迷烟,吸入者初时头晕目眩,继而昏睡不醒。剂量足够,可致呼吸麻痹。 他这几日打猪草时暗中留意、默默收集的目標之一。 徐获將那捆混著醉魂草的柴塞进了灶膛深处,压在余烬上。然后,他拿起吹火筒,对著那捆柴的位置,用力吹了几口气! “呼——呼——!” 火星被气流激发,迅速引燃了乾燥的柴草,包括那几株“醉魂草”。一股青烟,混在正常的柴火烟气中,从灶膛口裊裊升起,迅速瀰漫在密闭性並不好的灶房里,並顺著门缝、墙壁的缝隙,悄然飘向主屋和院子。 做好这一切,徐获面无表情,没有停留。他拿起靠在墙角的锈柴刀和一小捆普通的柴,对院子里喊道:“二叔,哥,我去后坡再砍点硬柴,明早用!” “去吧去吧!早点回来!”二叔还在说到仙家给的银子,红光满面。 徐获拎著柴刀和柴,快步走出了院子。 他没有走远,而是绕到屋后一个背风的土坡下,静静地坐了下来。 这里既能避开可能的烟气,又能隱约听到院子里的动静。 时间一点点过去。 起初,院子里还能听到二叔兴奋的声音和李大壮偶尔的应和。 渐渐地,二叔的声音变得有些含混不清,像是喝醉了酒:“…十两银子……仙丹……呃……头……头咋这么晕……” 接著是李大壮含混的嘟囔:“爹…我…我也困…好晕……” 然后是二婶惊慌的声音:“当家的?大壮?你们……啊……我……” 声音戛然而止。 接著,便是一声沉闷的“噗通”声,像重物倒地。 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山风吹过破败门窗的呜咽声。 徐获又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顺便找了一块石头,开始磨起了柴刀。 一直等到夜色完全笼罩大地。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拎著磨好的柴刀,平静地走回了院子。 灶膛里的火早已经熄灭,只剩一点暗红的余烬。 院子里,三具身体瘫倒在地:二叔李二狗仰面朝天,眼睛瞪得老大,口鼻处有少量白沫,已然没了气息。李大壮趴在地上,发出不规律的鼾声,睡得正香。二婶歪倒凳子旁,同样昏迷不醒。 手起,刀落! 做完这一切,徐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打扫完卫生一般的淡然。 他蹲下身子仔细地在二叔身上摸索,很快从他贴身的破钱袋里,摸出了一张按著手印的、粗糙的黄麻纸,正是那份將他卖给“仙门”的契约。还有十几枚铜钱。 徐获借著月光快速扫了一眼契约,上面歪歪扭扭地写著“…自愿將侄儿狗剩…荐与仙师…身价银十两…中人王管事…”契约底部上面有著李二狗的红手印和日期。 徐获点了点头,直接將钱和契约放进怀里,开始借著灶房微弱的余烬光亮,冷静而高效地处理现场: 他快速的將三具尸体拖拽到一起, 集中在主屋中央。把房门和窗户关上,让外面看不到。 然后將灶台里面的灶灰取出,覆盖了地面的大片血跡。 再从怀里掏出了两块巴掌大小的沉香木,丟进灶台点燃,隨著一缕清香飘了出来,徐获点了点头,他发现这个世界这种木头竟然很多,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用,刚好可以利用起来,把血腥味给压住。 隨后,他走到屋角的水缸旁,舀出冰冷的水,仔细冲洗了手上和柴刀上的血跡。 然后慢慢將血水小心地泼洒在院子角落的泥土地里, 换上李大壮那件所谓的“半新”褂子,虽然依旧破旧宽大,但总算比他那件好点。 做完这一切,他搬了把竹椅,放在院子中央,看著繁乱的夜空,平静地坐了上去。 查尔斯的声音带著一丝愉悦:“很好,灵魂归於沉寂,躯壳化为尘泥。这才是应有的归宿。不愧是天才的我,你在等他们?” 徐获在心中平静回应:“契约在手,日期就是这两天。与其像个丧家犬一样在荒野里撞运气,不如在这里『迎接』我们的『仙师老爷』,这份『见面礼』,他们肯定喜欢。毕竟是一个买卖人口的“仙门”,怎么看都是魔门风范。” “桀,桀,桀,真是有趣,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这个世界的超凡力量到底如何了。”查尔斯的声音充满扭曲的愉悦。 徐获没有回答查尔斯的话,只是將身体微微后仰,將那张卖身契约隨意地放在膝上。 第三章 画风不一样的修仙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三章 画风不一样的修仙 果然不出徐获所料,甚至比他预料得更早。 天色刚刚亮,一种低沉的 “嗡——嗡——” 声,就已蛮横地撕裂了整个黑石村上空。 徐获缓缓抬头,眼神瞬间一凝。 徐获自问自己想到了无数种“仙门”飞舟的模样——艾泽瑞尔雕饰繁复的魔法帆船,蓝星小说中流光溢彩的仙家楼阁,或是那狰狞可怖的骸骨战舰……然而,现在映入眼帘的景象,粗暴地碾碎了他基於两个世界的所有想像。 而脑海中查尔斯適时的在他意识深处也发出了一声惊嘆。 天幕之下,赫然悬浮著一只巨物。 一只活生生的、放大了亿万倍的蚊子! 它的体型庞大,翼展徐获目测绝对超过了波音747的机身长度。 那半透明的巨大膜翅,正高速疯狂震颤,所以才有这刺耳的嗡嗡声。 而那细长如巨型標枪的节肢,直挺挺的分散在原来腹部现在是飞舟的周围,形成了一个特殊支架性的结构,对整个飞舟进行著托举。 而不时扭动的头部更让这只飞舟时时刻刻都散发出了危险的气息。 隨著这只蚊子飞舟的悬停,一个黑色的旋涡出现在飞舟的底部。 一个小黑点在徐获眼中赫然放大,隨后直接站在了徐获身边。 那是一位手里捧著一本名册,身旁跟著一只银色巴掌大小蚊子,神情淡漠的黑衣道人。 他站在身边之后,並没有直接说话,而是眼神对著徐获上下一扫。隨后黑衣道人也露出了渗人的笑容: “有趣,屋內的人是你杀的?” 徐获先是恭恭敬敬弯腰行了一礼:“是的,仙师,这个些人都是我的挚爱亲朋,但我一心向道,他们阻碍了我的道心,所以我全杀了。” 黑衣道人顿时笑得更欢畅了。 “不错,我不管你是想的什么,那这10两银子,就归你了。” 说著他手一招,把银子丟给徐获,而他身后的蚊子也飞在徐获的面前。 “你直接把血滴给银蚊,认清標记,往后你就是我纹神宗的记名弟子了。” 隨后他打开手上的名册:“你叫什么名字?” 徐获把手指咬开,直接將血滴在银蚊身上,那血液竟然直接悬浮在了它的头顶,然后手背上出现了一个淡红色纹身。 徐获態度恭敬,也没多问.直接说道:“在下徐获,拜见仙师。” 黑衣道人写下名字,微微一笑:“徐获吗?心性上佳,根骨不错,魂质还有点意思。” 只见他手指隨意地朝上一勾。徐获就感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轰”地当头罩下。 徐获只觉身体一轻,“呼”地离地,如同断线风箏般朝著天上那狰狞的飞舟激射而去。 冰冷的空气刀子似的刮过脸颊。 而那蚊子抱著的巨舟在眼前急速膨胀,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被那股力量像扔破麻袋一样粗暴地甩进一个敞开的舱门。 砰! 身体狠狠砸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五臟六腑剧震,喉头一股腥甜上涌,被他死死咽了回去。那股抓著他的力量也隨之消失。 舱门在他身后“咔噠”一声合拢,將最后一丝天光彻底吞噬。 但这黑暗並没持续几秒。 一丝丝幽暗惨绿的光,鬼火似的从四周舱壁里渗出来,慢悠悠晃著,勉强照亮了这方地界。 徐获的瞳孔適应了微光,看清了周遭。 这里有点像某种巨兽內臟的暗红肉壁,肉壁上爬满粗大的“血管”,那惨绿光就是从“血管”缝里透出来的。 而这內壁的中央,站著上百位记名弟子,男男女女好不热闹,有些已经猜到自己是被家人卖掉神色冷漠,有些还蒙在鼓里,神色振奋。 深吸了口气,徐获从善如流,进入了人群。 意识里,查尔斯的声音也响了起来:“这纹身,我研究了一下,是一种跟踪法术,倒是不难,但是现在我没有魔力,还破解不了。” 徐获淡淡的回应道:“无妨,我看了一下对面黑衣修士的实力,应该算初级法师的水准,而现在,如果我没猜错,下面应该是考核了。” 果然,徐获並没有猜错,隨著人群的流动,前面排队的队伍在不断的缩短,而徐获也在这个过程中仔细的观察旁边的环境。 舱內的通道並不是笔直的一线,而是弯弯曲曲,宛如巨兽蜿蜒的肠道。 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散发著惨绿光芒的“血管”节点,像是巨兽跳动的心臟,为这诡异的空间注入一丝莫名的生机。 隨著徐获的观察,很快徐获就发现自己已经到达了一个血管尽头,一个血红色的大门。 大门前是一道道的水波,看不清里面在干什么。 徐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腰板,直接走了进去。 进入大门的瞬间,仿佛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这是一个异常广阔的空间,穹顶高得没入上方脉动著的暗红色肉膜阴影中。 空间呈不规则的卵圆形,四周墙壁不再是单纯的“肉壁”,而是布满了大小不一的半透明囊泡。 空间的中央,矗立著三根巨大无比、扭曲盘旋的“肉柱”。 它们如同支撑天地的巨虫躯干,表面覆盖著坚硬的甲壳与裸露的粗大血管。 进来的几名弟子被黑衣修士们引导,分散到三根肉柱前排队。 那股浓烈的生物气息和视觉衝击让徐获直接屏住呼吸,查尔斯在他脑中兴奋地低语:“美妙的构造!灵魂熔炉与血肉工坊的完美结合!” 只看著一个黑衣修士点了点徐获,徐获自然而然的到了中间的那肉柱的排队队伍。 徐获跟隨著队伍,在惨绿血管光芒的映照下,沉默地向前移动。 查尔斯在他意识深处不时的发出嘖嘖称奇的低语:“完美的共生体结构……能量传导效率远超那些死板的魔法水晶……真是……令人著迷的褻瀆美学。” 隨著前面一个测试完,徐获站在中间那颗肉柱之前。 靠近之后徐获看到了更多的细节:这根柱子呈现出的是血红色,表面布满龟裂般的金色纹路,如同凝固的岩浆。它散发出灼热、蛮荒的气息。 旁边的黑衣修士身影低沉:“道种测试开始,把手放在指定位置。” 他用手指点了点肉柱底部微微凹陷的暗红色区域。 第 4章 一魂化三清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 4章 一魂化三清 徐获深吸一口气,调息好体內这5天好不容易炼化的一点魔力。 隨后將右手稳稳地按在了那冰冷滑腻的区域。 这一瞬间。 一股冰冷的带著强烈生物活性的探测能量,猛地从接触点钻入他的手臂。 这股能量带著一种贪婪的掠夺感,直衝他的大脑和四肢百骸。 徐获身体本能地一僵,差点立刻將魔力释放出来。 『忍住!它在扫描灵魂结构,分析能量亲和,手法很粗鲁,在找『道种』痕跡。 不过层次太低,发现不了我。』查尔斯的声音也不觉的严肃起来。 徐获心中瞭然。他立刻將意识沉入深处,模擬出艾泽瑞尔大陆常见的“石肤”天赋灵魂波动——坚韧、惰性、对能量迟钝如顽石。 同时,全力压制自身灵魂的凝练度和查尔斯带来的恐怖魂质。 肉柱內惨绿光液汹涌,徐获手掌下的血管根根凸起,光芒剧烈闪烁。 黑衣执事空洞的眼神终於有了一丝波动,微微侧目。 只见肉柱表面,以徐获手掌为中心,一圈圈黯淡如乾涸血跡的暗红涟漪, 极其缓慢地向外扩散,所过之处,惨绿光芒仿佛被压制吸收,显得更加晦暗。 最终,涟漪扩散约莫六指宽,停滯,顏色淡薄近无。 整个过程,没有其他测试者那种光芒大盛或能量喷涌的景象。 黑衣执事盯著那几乎消失的涟漪,眉头微皱。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甲壳骨板,上面浮现扭曲的虫豸符號。 “魂质:『枯寂』(低劣)。道种亲和:『石』(中下)。潜力:四品。”执事乾涩沙哑的声音响起,隨后他在手中的名册上,徐获的名字旁边,用指甲刻下了一个代表中等评价的扭曲符號。 周围已经做完测试的记名弟子,因为在旁边也没被安排事做,少年心性也就来了,开始当成了评审团,对测试弟子,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四品道术?马马虎虎吧。” “看他那样子也不像能修道的料。” 徐获心中毫无波澜,平静收回手。 测试继续。徐获走向通体透明的武道柱。无需偽装,他直接將左手按上布满筋络凸起的区域。一股蛮横的力量冲入,探查这具瘦弱、营养不良身体的筋骨。 肉柱轻微震动,光芒浑浊缓慢,亮起一层微弱驳杂的灰褐色光,涟漪仅扩散两指宽。 “根骨:『驳杂』(下品)。潜力:三品。”执事眼皮都没抬。 旁边的评审团也都兴致缺缺, “三品,那应该是最近最低的吧?” “不是,有几个不入品的,这个也算可以,马马虎虎吧。” 徐获清楚的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快步来到最后是漆黑的召唤柱前。这根石柱旁的黑衣修士是一位仙子,朱唇先启:道种测试开始,请把手放在指定位置。 徐获眼神一凝,果然猜的没错,有召唤系。 徐获作为传奇亡灵法师,和这些看热闹的入门弟子可不一样,特別是看出武道资质上,见微知著,就从这次测试就明白了品级差距。 比如现在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这个身体,在前面的魔法世界,最多就是初阶骑士的天赋了。 而作为看过传奇骑士的人,甚至还有不少好友,战友是传奇骑士。 他对武道的了解也非常毒辣。 他开始就看到一个传奇骑士苗子,得到的天赋是7级,这让他感到这个品级的鸿沟有多深。 所以他立刻和查尔斯商量,在这诡异宗门,过於高调肯定麻烦不断,但是太低调那绝对烂事更多,深思熟虑以后下了决定。 抬手按向布满细微孔洞、脉动著的柱体。一股阴冷、带著精神牵引的力量瞬间侵入! 召唤柱发出低沉的嗡鸣!內部惨绿光液加速、变深。 徐获手掌下,光芒骤然转化为幽暗深邃的墨绿色。 光斑迅速稳定在脸盆大小,光斑中心,一个不断变幻的幽影悄然浮现,散发著阴冷诡秘的气息。 “灵觉:『幽影亲和』(上品)。潜力:七品。”负责召唤柱的仙子眼神放著光,仔细看了徐获一眼,在名册上郑重刻下代表七品的符號。 毕竟来到这里的记名弟子都是小孩子,渐渐熟悉了这恐怖氛围之后,情绪也都热烈了起来,虽然不知道品级到底是什么含义,但是从这个发光表现上就能知道,品级越高越被重视,周围议论声开始明显大了起来,: “七品召唤?上品亲和!” “这小子…道术武道那么烂,天赋全点在召唤上了?” “幽影亲和?听著邪门,不过七品啊…真走运。” “嘖,七品確实很牛了。现在我就看到4个人。” 徐获集合三门成绩,来到一位穿著暗金色道袍的修士面前。 修士看著记录,微微一笑: “记名弟子徐获,综合天赋排名15。表现不错。” 就在这时,道术柱区域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呼! “九品!超品共鸣!” “快看!是『纹神』显化!” “老天!什么怪物天赋!” 所有人目光瞬间被吸引。只见道术柱上,幽蓝光芒如同火山喷发,凝聚成一只栩栩如生、振翅欲飞的狰狞巨蚊虚影,威压席捲全场!一位瘦小少年成为唯一焦点。 “灵觉:『纹神共鸣』(超品)。潜力:九品。”负责道术柱的执事声音激动得变调。 所有的目光,包括那些冷漠的黑衣执事,都带著狂热和敬畏,聚焦在那个瘦小少年身上。九品潜力,超品灵觉!足以惊动宗门核心的绝世资质。 徐获身边关於他七品的议论瞬间消失,投向他的目光也迅速移开。在这绝世天才的光芒下,他这个“偏科七品”迅速被淹没。 『九品?超频共鸣?』查尔斯的声音带著一丝贪婪,在徐获意识深处幽幽响起。 『桀!桀!桀!多么美妙的灵魂波动啊。这具身体,这艘『船』,还有这些所谓的『天才』,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徐获,你觉得,我们该从哪里开始『品尝』这个新世界呢?』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带著点懒散的声音,突兀的在徐获意识深处响起: “嘖,吵死了老骨头。不就是天赋异稟嘛,看把你馋的。我们现在一魂化三清不比他牛逼的多?直接就是道祖了好吧!” 查尔斯听到这个声音也是愣了愣,兴奋的说道: “蓝星的我?我是说怎么蓝星的记忆缺失的厉害。我还以为被抹除了呢....” 蓝星徐获立刻反唇相讥:“你这老东西咒我呢?我们明明……” “肃静!” 大厅內一个毫无感情的声音,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喧囂。 “所有记名弟子,测试结束。” “潜力入品者,即刻前往『育道舱』!” “未入品者进入“杂役房”” 第5 章 外门四殿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5 章 外门四殿 “所有记名弟子,测试结束。” “潜力入品者,即刻前往『育道舱』!” “未入品者进入“杂役房”” 就像火车站的语音播报,声音在大厅中不断的重复,催促著记名弟子的移动。 只见大厅內的人流被分成了两拨。黑衣修士们 把入品者直接规成一列,进入了『育道舱』。 一进来,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什么血肉舱室,而是一幅占据了大半个穹顶的发光地图!地图清晰地划分出四个区域,龙飞凤舞地標著大字:血战殿、灵纹殿、饲灵殿、诡道殿。 一个穿著暗金法袍、白髮飘飘的老修士悬在半空,声音温和却又响如洪钟: ““诸位,此乃尔等道途之始。蚊神宗外门四殿,对应內门四峰,此择关乎一生。育道之力將引尔等『道种』共鸣,选定即无回头路。三炷香时间,慎之,重之!” 他话音落下,地图上的四个区域猛地亮起,竟然化作了四面巨大的“光幕”,开始播放宣传片! 在血战殿的画面里: 画面血红!震天的喊杀声几乎衝破光幕!一个光头肌肉巨汉,顶著飞剑符籙的狂轰滥炸,在战场上如入无人之境,硬生生杀到敌將面前,大手一捏——噗!西瓜爆了!最后定格霸气大字:天下为一担,武道分九斗,唯武独尊! 灵纹殿的画面则是:柔和安静。一个清瘦修士伏案执笔,笔走龙蛇。隨著最后一笔落下,纸上灵纹光芒大放,化作一头凶悍灵兽虚影,咆哮衝出,轰隆一声撞碎山岩!大字浮现:灵纹藏妙道,墨笔绘乾坤,纹动天地! 饲灵殿的场景是生机勃勃的灵兽园。各种奇珍异兽悠閒自在。一个俏丽女修含笑轻唤,巨大仙鹤温驯俯首。她翻身骑上,仙鹤一声清唳,振翅冲天,瞬间穿云破雾!大字结尾:饲灵伴仙途,御兽踏星河,灵主乾坤! 诡道殿的视频画面阴森诡异,幽绿光芒闪烁。一个黑袍修士站在黑暗中,低声念咒。他周围凭空钻出扭曲的阴影生物和腐蚀性的绿光法术,如同潮水般向前吞噬,所过之处滋滋作响,尽化飞灰!最后是渗人的大字:诡道藏玄机,邪法破万难,道诡心坚!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惊呼、讚嘆、嚮往的眼神比比皆是。 这宣传片拍得太有煽动力了。 徐获的目光快速扫过四道光幕,心里头三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快得像闪电: 查尔斯: “血战是炮灰肉盾!灵纹是技术奴工!饲灵是高级铲屎官兼备用饲料!诡道…路子野,管得松,有缝可钻!” 蓝星徐获: “血战死亡率max!灵纹绝对有灵魂绑定的卖身契!饲灵?那仙鹤看女修的眼神不对,像被pua了!诡道…虽然阴间,但宣传片里那修士念咒时手在抖,能量有反噬跡象!说明功法有缺陷,但也意味著…可能没那么多后台监控?” 徐获拍板道: “血战找死,灵纹坐牢,饲灵高危。诡道险路,但自由度高,漏洞多…就它了!” 念头落定,徐获毫不犹豫,直接朝著代表诡道殿的那片幽暗区域走去。 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甚至没多看其他三个光彩夺目的宣传片一眼。他的平静与周围还在激动討论、纠结选择的新弟子们形成了鲜明对比。 白髮老修士的目光似乎无意间扫过徐获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么快就选定诡道?还是个七品偏召唤的?有点意思。 徐获步履沉稳,身影很快没入诡道殿区域那片比其他地方明显黯淡几分的幽光之中。他不需要三炷香,三息足矣。 .............................. 纹神宗,育道殿深处。 这里没有蠕动的肉壁,只有一面巨大的泛著银白色光泽的白色墙壁,在这上面镶嵌著无数流动著复杂符文的巨大晶幕。 这块晶幕上被分割成密密麻麻的小画面,实时显示著“育道场”內各个角落的景象血战祭坛的煞气、灵纹符文的流光、饲灵殿的嗡鸣、诡道殿的幽影…以及那些像蚂蚁一样被分流的记名弟子们。 空气里瀰漫著上好灵茶清香。 控制台前,有一个歪坐著一个少年。他看起来约莫十六七岁,穿著件用料极其考究却歪歪扭扭套在身上的暗金云纹袍子,头髮用一根价值不菲的玉髓簪子隨意挽著,几缕髮丝不羈地垂在额前。 他一手支著下巴,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拋玩著几颗散发著浓郁灵气的“玉髓珠”,眼神懒洋洋地扫过那些晶幕,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这人是莫千机。纹神宗执法大长老莫无涯最“不成器”的小儿子,出了名的紈絝子弟,修炼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惹是生非倒是一把好手。 这次外门四殿选拔,他老爹大概是嫌他太碍眼,隨便丟了个“监督”的閒职给他。 “嘖,那老东西又在玩什么心眼,明明我已经装的够像了,一直都没突破筑基,几个好哥哥刚把对我的监控放鬆,我还有很多事要做的好吧.....”莫千机心中腹誹,表面上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漫不经心地划拉著,晶幕上的画面飞速切换。“这一次的选拔倒是有几个好点的苗子,我知道了,“父亲”是想让我选一套自己的班底?哦~这个人是个九品?有点意思.....” 正在这时,他突然眼前一亮,晶幕上,定格在诡道殿祭坛前的画面。 画面里,一个看起来除了有点小帅,毫无亮点的一个农户少年(徐获)成功的吸引到了莫千机的注意。 这个叫“徐获”的傢伙,莫千机摸了摸下巴,屈指一弹,徐获从上船到测试的资料全部都出现在他的眼前,越看莫千机的笑意越浓。將屏幕所有的画面集合成一块,这么大的屏幕只剩下了徐获一个人的身影。 “有趣,这个人真不错。” 莫千机难得一脸郑重起来,直接运起法力,开始掐指清算起来。 “竟然算不出?我早就知道三千世界浩如烟海,天地法理玄之又玄,但没想到在这小小的纹神宗外门选拔里,竟能碰到如此有趣之人。” 莫千机嘴里喃喃自语,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第六章:亡语系统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六章:亡语系统 诡道殿入口,幽绿光影在肉壁上扭曲爬行,他们扭曲而有著活力,就像是活物一般。 实际上选诡道殿的人不多,小猫三两只,他们跟在徐获身后,儼然已经把徐获当成了探路石。 但是这本来就不多的决心,在走了几百米,望著诡道殿深处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浓稠黑暗,个个面无人色,开始踌躇不前。 徐获当然不一样,他可没有丝毫犹豫,像一柄投入墨池的利刃,径直扎向那片黑暗。 他知道,在这等凶险宗门,选弟子肯定没有那么简单,说不定第二轮测试就开始了,而纠结和迟疑便是最大的扣分项目。 然而,就在他直接被黑暗彻底吞没的瞬间,徐获就听到了一个慵懒的声音—— “喂,新来的。” 这声音突兀地在徐获右耳边响起。 而隨著声音的出现,周遭的黑暗仿佛被无形之手驱散了,一阵惨绿色的幽光从肉壁深处渗出,直接照亮了狭窄的通道。 那个人斜倚在蠕动的肉壁上。 徐获看到来人,和他一般大小,应该十四岁左右,但是是圆圆脸,所以看起来更是年轻的有点过分,一身暗金云纹袍子穿得歪歪斜斜,脸上掛著电影里面紈絝的经典笑容。 徐获眼睛眯了眯,他看到那个少年的右手旁悬浮著一面造型古朴的铜镜。 这面铜镜,旋转漂浮著,它镜面幽暗,非金非石,內里仿佛有无数银色的星尘缓缓旋转、流淌。 铜镜闪著微光散发出一股让徐获很不舒服的味道,只见铜镜猛的停止了旋转,隨后发出一道白光照在了徐获身上。 徐获瞬间就被定在原地。 那是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寒意瞬间席捲全身。 徐获面色一沉。 这感觉很熟悉,是位格的力量? 看来是高阶法宝吗? 查尔斯的声音带著一丝兴奋,急忙说道:『是的,我同意,那镜子有意思,它在窥探我们的本源,位格很高…』 蓝星徐获打断了查尔斯,淡淡说道:『现在我们有点太弱小了,不过我觉得这是我们的机会,这人没有上报,也没有直接格杀我们,那他就是要找我们合作的,或者更坏的可能,是想奴役我们,我建议现在必须忍住,时间永远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和我想得一样,不过我觉得还是要做两手准备。』 瞬间交流完毕之后,徐获直接全身肌肉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各种思绪,脸上迅速堆起恭敬与一丝惶恐:“弟子见过仙师。” “仙师?可当不得!”莫千机嗤笑一声,慢悠悠地踱步过来,在徐获面前站定,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著他,目光仿佛穿透了徐获的皮囊,直抵灵魂深处。 隨后隨意的摆了摆手:“省省吧。我知道你,看过你从登船到测试的所有资料,装模作样就免了。我这『洞真鉴』虽然只能催动皮毛…” 悬浮著的那面铜镜仿佛感受到了他的召唤一般,直接在他脸上贴了贴,“单看你这点『小毛病』,绰绰有余。” 他弯下了腰,再靠近徐获了一点,用极低的声音淡淡的说道:“朋友,我知道你的来路,就是界外孤魂,强渡界垒,被这方天地的法则撕了个稀巴烂吧?” 隨后他摆了摆手指,眉毛轻挑: “嘖嘖,一魂裂三,因为不適应天地法则,现在像三条快渴死的鱼,挤在一个连灵气都漏成筛子的破水洼里瞎扑腾。” 他精准地戳破了徐获最大的秘密,这让徐获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 但是,他是什么样的人物? 他的身形和表情都没有变化,在异世界穿越经过了几百年,只是戳破底细,这点甚至连风浪都算不上。 只见徐获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掛著微笑,但是声音已经没有开始的情绪:“那么,仙师既然都知道了,那现在找我干什么,有何指教?” 这反应让莫千机眼中的兴趣更浓了。 “指教?”他拖长了调子,手指却是一翻——那张沾著李二狗骯脏手印的黄麻纸卖身契,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诡异地出现在他指尖。 “嘖,这腌臢玩意儿留著,平白脏了手。”莫千机看都没看,指尖“嗤”地一声,一缕暗金色的、带著奇异寂灭气息的火苗凭空窜起。火焰舔舐上黄麻纸,没有剧烈的燃烧,焦糊味刚起,那契约就已化为几缕青烟,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头一份的『诚意』,”莫千机拍拍手,像掸掉微不足道的灰尘,“替你扫了个小麻烦。” 他重新看向徐获,眼神变得无比认真,面色已经没有开始的轻佻:“我叫莫千机,执法大长老莫无涯家那个不成器、光会玩珠子的废物老么。我前面几个『天纵奇才』的哥哥,都死得不明不白。我呢,废物点,紈絝点,反倒活得长点。毕竟,谁会费力去踩一滩烂泥?” “可惜啊,烂泥底下藏著点真东西,终究是藏不住的。我快压不住境界,要筑基了。”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盯著徐获,“所以,我现在很需要一把刀,一把够快、够狠、够聪明,而且…跟我一样『见不得光』的刀。你,愿不愿意来?” 徐获沉默。空气仿佛凝固,只有肉壁深处传来的、令人作呕的黏腻蠕动声。 体內的三个意识在巨大的压力和莫千机话语带来的衝击下,激烈地碰撞、交融!过往的记忆碎片——蓝星的平凡与热血、艾泽瑞尔的挣扎与辉煌、黑石村的冷酷杀戮——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冲刷著彼此的意识壁垒。 『答应他,貌似现在我们別无选择。』 蓝星徐获声音很平淡,仿佛早有预料。 『確实,与虎谋皮!我们可以利用他!』查尔斯的声音狂热带著一丝狡黠。 『价值交换,他需要我们这把刀去搅浑水,我们需要他的庇护和资源向上爬…』本体徐获飞速权衡。 就在这极致的灵魂內耗与外部压力下,一个临界点轰然到来! “呃!” 徐获猛地捂住头颅,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额头的汗水不停的流下,面孔在蓝星的平和、艾泽瑞尔的阴鷙、本体的冷峻之间飞速变幻!一股混乱、驳杂却又异常强大的精神风暴以他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莫千机眼神一凝,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中的“洞真鉴”微微亮起,镜面中的银色星尘旋转加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变化。 风暴来得快,去得也快。 仅仅三息之后,徐获的身体停止了颤抖。 他缓缓放下手,抬起头,他的眼神直接变了。 那不再是三个互相倾轧的灵魂,而是一种深邃、幽暗、仿佛历经万载沉浮的平静。 那是一种属於传奇亡灵法师的洞悉生死,属於蓝星青年的狡黠变通,属於本体徐获的冷酷决断,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过往的记忆如同被归类的档案,清晰有序,再无隔阂。 三魂直接归一! 莫千机脸上是浓浓的震惊与狂喜:“好!好一个破而后立!界外之魂,裂而复合!这『洞真鉴』果然没骗我!看来我还能加大投资?” 就在徐获感受著前所未有的灵魂统一与强大感知力时,一个冰冷的声音,直接在他融合后的灵魂核心深处响起: 【灵魂锚点確认…界域法则適配完成…亡者低语系统激活…】 【绑定宿主:徐获(唯一)】 【核心功能:亡魂精粹收集与转化。】 【初始模块加载:灵魂加点。】 【侦测到微弱亡魂精粹(源自:李二狗、李大壮、二婶),是否吸收?】 一个极其简洁、由幽暗线条勾勒出的半透明界面,浮现在徐获的“视界”之中。 界面中央是一个不断旋转的灰色旋涡(精粹池),下方有几个黯淡的图標,目前只有第一个图標【灵魂】微微亮起,旁边有一个数字:【3】。 徐获面无表情,但是心中狂喜:金手指,终於来! 他强压下立刻研究系统的衝动,將所有注意力拉回现实。他看著莫千机,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刚才灵魂融合的痛苦与系统的激活从未发生: “那当然可以,成交。” “但请莫少记住,刀若握不好,亦会噬主。” 莫千机放声大笑,笑声在幽暗的通道中迴荡,充满了激赏和兴奋: “好!好胆!够直接!记住你今儿的话!滚进去吧,好好『享受』你的诡道殿好日子。当然,今儿没见过我。” 他深深地看了徐获一眼,眼神意味深长,身影一晃,如同墨汁滴入深水,无声无息地融入周围的阴影肉壁之中,消失不见。 通道里只剩下徐获一人,还有那无处不在的幽绿光芒和肉壁的蠕动声。 他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那带著腐败与腥气的空气。融合的灵魂带来前所未有的清明与掌控感,而灵魂深处那个冰冷的【亡者低语系统】,正散发著诱人的幽光。 诡道殿?很好。 徐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期待的弧度,迈开脚步,身影彻底没入前方那片象徵著未知与危险的浓稠黑暗。 前方的黑暗,仿佛也因他的踏入,而涌动起更加诡譎的波澜。 第七章:血肉道场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七章:血肉道场 黑暗像粘稠的蜜糖裹住全身,徐获在脱胎换骨中,数著脚步往前走。 肉壁渗出腥臭黏液,靴底每次抬起都带著amp;amp;quot;咯吱amp;amp;quot;声。当数到第一百零八步时,眼前豁然开朗。 这处空间是一片猩红,只听到一道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徐获眯起眼睛,看到悬在空中的肉色平台上,倒吊著个穿血袍的枯瘦老者。 amp;amp;quot;新来的?站到骨圈里。amp;amp;quot; 这老者像风乾的腊肠,皱巴巴的皮肤上爬满青黑色血管,十根手指却异常修长,他虽然吊掛著,但是他还是在用指甲在上方的平台底部刻著符咒。 徐获並没有任何迟疑,直接走向老人指向的骨圈。 这是由碎骨拼成的圆圈中央。骨头违背常理,都在蠕动,像活物般重新排列组合,最终拼出个狰狞的骷髏图案。 徐获发现,他的【亡者低语系统】灰色旋涡因为骷髏图案的出现,突然开始加速旋转。 老者看了后面来的人全部进入骨圈之后,漆黑的指甲划过平台,带起一溜血珠,amp;amp;quot;amp;amp;quot;现在教你们诡道殿第一课,都把左手按在骷髏天灵盖位置。amp;amp;quot; 后面来的几个外门弟子本来就已经嚇的不行,现在更是脸色发青,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刚碰到骨头就尖叫起来,因为那些碎骨突然咬住了她的手指。 徐获同样抓住了那个骷髏头,只见一股阴寒能量开始侵入身体,而那骷髏头也准备来咬他的手指,他才不惯著这骷髏,直接一巴掌拍下去。 骷髏愣了愣,眼窝里直接腾地两簇鬼火,感觉就像发脾气了一样。 而正在这时系统提示同时亮起: 【检测到初级亡灵能量:现有系统奖励10点亡魂精粹可以使用。】 【是否消耗1点精粹进行转化?】 他心念微动,体內突然涌出股冰流,刚刚因为扇了一巴掌的左手,那原本要顺著经脉入侵的阴寒能量,瞬间被系统抽乾。 而那骷髏头在空中开始剧烈摇摆,直接发出amp;amp;quot;咔咔amp;amp;quot;脆响,碎成满地骨渣。 amp;amp;quot;咦?amp;amp;quot;倒吊老者猛地甩过头转了180度,看向徐获,颈椎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amp;amp;quot;你怎么回事?amp;amp;quot; amp;amp;quot;弟子也不清楚,这骷髏突然就变成这样了。amp;amp;quot;徐获踢开脚边骨渣, 老者狐疑地打量著徐获,单手一掐,顺势甩出三张黄符。 只见那符纸在空中自燃,瞬间化作一道青烟钻入徐获七窍。 【警告!神识探查】 【消耗2点精粹可模擬amp;amp;quot;阴尸脉象amp;amp;quot;】 徐获毫不犹豫选择確认。 徐获感受到体內直接泛起一股腐败气息,经脉显出僵化特徵,这正是长期接触尸体导致尸毒入体的症状。 amp;amp;quot;真是晦气。amp;amp;quot;老者直接啐了一口,失望的摇了摇头。 心中鄙夷道:amp;amp;quot;又是个短命鬼。amp;amp;quot; 说罢直接给徐获甩来块刻著amp;amp;quot;癸amp;amp;quot;字的木牌,amp;amp;quot;出门右转,哪里有个癸字號血池,在里面泡著,泡满六个时辰再来找我。amp;amp;quot; 徐获攥著木牌转身时,听见身后传来老者的小声的嘀咕:amp;amp;quot;今年怎么尽分些残次品...amp;amp;quot; 徐获根本没管老者的嘀咕,直接进入通道。 现在通道已经不再黑暗,那墙壁上嵌著发光肉瘤,照得人影幢幢。 系统界面突然弹出新提示: 【任务触发:初探诡道】 【奖励:开启amp;amp;quot;亡语印记amp;amp;quot;功能】 徐获脚步不停,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这系统竟然能发布任务?和前世的系统完全不同的设定? 他尝试用意识触碰那个灰色漩涡,顿时有段信息流入脑海: 【死亡精粹可强化灵魂属性】 【当前可分配点数:3】 眼前浮现出半透明面板: ▌魂力:7(平庸) ▌韧性:9(尚可) ▌灵觉:13(优异) ▌阴亲和:11(良好) 在徐获看著自己的属性信息的时候,那羊角辫姑娘从后面追上来,脸上的泪水未乾,还在抽抽搭搭地说:amp;amp;quot;师兄等等我...amp;amp;quot; 隨后她举起血淋淋的左手,amp;amp;quot;师兄,你胆子真大,还敢打那骷髏,我受伤了,能不能帮我...amp;amp;quot; 徐获扫了眼她木牌上的amp;amp;quot;甲amp;amp;quot;字,眼神一冷,他根据自己的木牌判断,这女孩肯定不像表面那么温和善良,隨即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转过拐角时,背后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那姑娘被突然甬道凸起的肉刺贯穿了脚踝。 amp;amp;quot;救...救命...amp;amp;quot; 惨叫在通道里迴荡,却没人回头。徐获握紧木牌,感受著地面传来的轻微震颤。当惨叫声戛然而止时,面板上突然多了行小字: 【获取死亡精粹+1】 徐获眨巴了一下眼睛,心中暗道:“这也能获得精粹?为什么?还有为什么甲会被通道杀掉?” 带著疑惑,眼前的肉壁突然裂开道缝隙。裂隙旁直接显现出了两个字“血池殿”。 徐获直接侧身挤进去,腥风扑面而来——这是个篮球场大小的腔室,地面布满血洼。 二十几个赤红水池咕嘟冒著泡,每个池边都钉著木牌。 癸字號池子在最角落,那水面飘著层灰白油脂。 徐获刚靠近,池底就浮上来半具腐尸,身体已经完全僵直,那空洞的眼窝正对著他。 amp;amp;quot;脱光,进去。amp;amp;quot;不知何时出现的一位佝僂老嫗用拐杖敲打地面, amp;amp;quot;泡到皮肉发青才能出来。amp;amp;quot; 徐获解开粗布衣带时,老嫗突然抽动鼻子:amp;amp;quot;你身上有洞真鉴的味道。amp;amp;quot;枯爪般的手猛地掐住他下巴,amp;amp;quot;莫家小子找过你?amp;amp;quot; 【危机!建议消耗3点精粹强化amp;amp;quot;魂力amp;amp;quot;】 系统提示疯狂闪烁。徐获果断把3点全加在魂力上。数值跳动到10的瞬间,他瞳孔泛起一丝灰芒。 amp;amp;quot;执事大人说笑了。amp;amp;quot;徐获任由老嫗检查,amp;amp;quot;弟子刚从黑石村来。amp;amp;quot; 老嫗阴笑著鬆开手,甩给他个陶罐:amp;amp;quot;池里尸油能淬体,也能要命。忍不住就喝这个。amp;amp;quot;说罢杵著拐杖走向下一个弟子。 徐获迈进血池的剎那,刺骨的寒意立刻衝击自己的经脉,全身开始剧痛起来,这时系统直接弹窗: 【检测到变异尸毒】 【可消耗1点精粹生成抗性】 而那池底的腐尸也活了过来,直接游了过来张开烂了一半的嘴,咬向徐获的小腿。 徐获当然不会惯著对方,一脚踩住尸骸天灵盖,顺便选择消耗精粹,提升自己的抗性。 但是那腐尸竟然不闪不避,直接顶著徐获的脚,咬到了徐获的小腿。 那剧痛直接从小腿蔓延到全身,徐获的皮肤表面迅速渗出黑色黏液。 而黑色黏液直接帮助徐获抵御了血池的阴寒,疼痛立刻减轻许多。 徐获心有所感,原来这个腐尸是给他提供直接帮助的,算的上是血池专门自备的新手掛件,虽然恐怖,但是却能直接给予帮助。 徐获隨即摇了摇头,那就只能让这腐尸先咬著。 猛的旁边的血池传来了一声惨叫。 amp;amp;quot;啊啊啊——amp;amp;quot; 只见一个壮硕少年在血池中浑身冒烟,他正疯狂抓挠自己胸口,把身上抓的血肉模糊。 老嫗慢悠悠走过去,一拐杖敲碎他天灵盖,把尸体再次踹进血池,仿佛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徐获也就瞟了一眼,隨后闭目內视。 系统界面下方,原本灰色的【亡语印记】图標正在缓慢亮起。 他知道,这应该是可以进行魔力转换了,当即徐获在血池直接盘腿而坐,运转前世的冥想法。 而这时徐获感觉到了小腿的一股吸力—,那具腐尸竟在吞噬他的魔力? amp;amp;quot;原来如此...amp;amp;quot;徐获冷笑一声,直接单手掐诀,嘴里快速的吟唱起晦涩的咒语,另一只手直接点在腐尸眉心。 这是亡灵法师最基础的amp;amp;quot;控尸术amp;amp;quot;,但配合系统加持后,腐尸眼窝里竟浮现出和他相同的灰芒。 【亡语印记激活成功】 【可操纵低级亡灵(限时12时辰)】 腐尸被操纵之后直接温顺地沉入池底。 徐获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况,黑色的黏液已经涂满了全身,疼痛和阴寒已经削弱到了极致,他已经清晰的感受到了血池对身体的改造。 他环顾四周,发现每个新入门的外门弟子都进入了状態,而编號为甲的血池里面空无一人。 原来如此,那小女孩是甲级不错,但是一个弟子优秀与否是看怎么给宗门带来价值,而死了的小女孩最能给宗门带来价值。 而因为资质平庸,反过来只有活著的人才能给宗门价值,这才是我们这些人活著的原因吗? 第八章:骨场与指骨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八章:骨场与指骨 六个时辰,在血池的阴寒刺痛与黑色黏液的包裹下,缓慢流逝。 徐获闭目盘坐,运转著前世的冥想法,感受著身体的变化。 刺骨的寒意被黑黏液大幅隔绝,而渗入的尸毒则被身体逐渐接纳並转化。 他能清晰感知,这具曾瘦弱不堪的躯壳正经歷粗暴而有效的淬炼,筋骨渐趋坚韧,经脉对阴寒能量的耐受力亦悄然增强。 小腿旁,被【亡语印记】掌控的腐尸静臥池底,宛如冰冷顽石,默默执行其“掛件”使命,持续供给微弱阴气,並维持对徐获小腿的轻啮之態。 通过印记,徐获能模糊感知到它的存在,一种冰冷的、空洞的连接感。 【亡语印记激活成功】 【可操纵低级亡灵(限时12时辰)】 系统提示清晰地標註著时限。徐获默默计算著时间。 激活印记大约是在进入血池半个时辰后,现在距离六个时辰结束应该不远了。 这印记的时限,是他目前掌握的一张底牌,但时间紧迫。 血池殿內並不平静。偶尔响起的短促惨叫和重物落水声,提醒著这里的凶险。 徐获睁开眼,目光扫过旁边的甲字血池——那里依旧空荡荡,水面平静无波。 那个羊角辫女孩的结局,印证了他之前的推测:在轨道殿,价值是唯一的生存法则。 资质平庸的他们,唯有存活才能为宗门贡献价值,诸如充当苦力、试验品,或是预备的牺牲品,故而被分配至附有『辅助掛件』的癸字池中;而那个甲级资质的女孩,或许因为潜力更大,但暴露了软弱或其他不符合诡道殿特质的缺陷,反而被通道“清理”掉,直接转化为最纯粹的资源。 不过这也便宜了徐获,他的亡魂精粹反过来加了一点。 徐获默默计算著时间,看来时间到了。 只见佝僂老嫗如同幽灵般,再次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癸字池边,淡淡说道:“时辰到,癸字池的,出来。” 徐获没有犹豫,忍著身体脱离血水时带来的轻微不適和肌肉的僵硬感,一步步从黏稠的血池中迈出。 暗红色的液体顺著他发青、覆盖著黑色黏液的皮肤流淌而下,滴落在地面。 他小腿处,那具腐尸似乎感应到主人的离去,在池底轻微地动了一下,隨即又沉寂下去。 老嫗隨手掷来一套粗糲的黑色短打,其上布料混杂著防腐药草的幽香与察觉的血腥气息。 “穿上。去『骨场』,挑件趁手的『傢伙』。” 她的手指指向血池殿另一侧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挑好了,拿著东西回来,吊著的那个老东西会告诉你怎么去尸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徐获接过衣物,动作利落地擦乾身体,套上短打。 直接穿过洞口,这里没有血池殿的腥热湿闷,空间比血池殿更为巨大,穹顶高耸。 墙壁挣脱了蠕动肉壁的束缚,换上了深紫近黑的硬质“岩壁”外衣,其上密布著无数惨白骨头,镶嵌、悬掛、堆积。 巨大的腿骨如同樑柱支撑著角落;密集的肋骨、指骨如同荆棘丛林布满一片墙面;扭曲变形、布满尖刺或孔洞的怪骨狰狞地探出; 还有大量被粗糙打磨成武器形状的骨器:骨刀、骨剑、骨矛、骨斧、骨锤、骨鉤、骨爪……甚至还有骨笛、骨铃等奇形怪状的东西。 几十个同样穿著黑色短打的新弟子散落在骨场各处,脸上大多带著惊惧、茫然和一丝贪婪,小心翼翼地触碰、挑选著那些散发著阴冷死气的骨器。 有些人拿起一件,又惊恐地丟下;有人则死死抱住一剑,脸上露出狂喜或狰狞。 徐获的目光冷静地扫过全场。【亡者低语系统】的灰色旋涡无声旋转,提供著辅助扫描。 他走到一柄看起来颇为锋利的骨刃前,刚伸出手。 【警告。武器附有『噬魂诅咒』(微弱)】 【消耗1点死亡精粹可暂时压制/净化】 他收回手,转向旁边一柄沉重的骨锤。 【警告。武器核心嵌有『碎魂爆裂符』(一次性触发)】 【消耗2点死亡精粹可安全拆除】 一根造型诡异、顶端镶嵌著小型骷髏头的骨杖。 【警告。骷髏头內寄宿『怨念残魂』(虚弱)】 【接触可能引发精神衝击】 【消耗1点死亡精粹可安抚/驱散】 他接连审视了七八件看似不凡或威力惊人的骨器,却惊讶地发现,每一件都暗藏或大或小、或隱或现的『陷阱』。 这与其说是挑选武器,不如说是在为自己挑选一个如影隨形的隱患。 诡道殿的“第二课”,赤裸裸地揭示了这里的生存法则:力量伴隨著代价,获取需承担风险。 徐获眼神一凝,直接就放弃了追求外形或表面威力。 他凭藉亡灵法师特有的对死亡能量的敏锐感知,结合系统发出的危险预警,开始在堆积如山的白骨间细心搜寻、仔细感知。 他需要一件相对“乾净”“安全”,或者至少其隱患是他目前能承受或解决的坯料。 他的脚步停在骨场一个最偏僻、骨头堆积最杂乱的角落。 这里大多是小型兽类的碎骨,看起来毫无价值。 但在层层碎骨之下,他感应到了一股相对“纯粹”的阴冷死气,没有附加的诅咒或怨念波动,只有一种沉寂的坚硬感。 他拨开覆盖的碎骨,露出了下面的东西——那是一截灰白色的指骨。长度约莫成人小臂,质地异常致密光滑,像被打磨过的玉石,没有任何雕饰或符文,只在顶端有一个微不可察的天然孔洞。它静静地躺在那里,毫不起眼。 系统提示出现: 【物品:未知生物的指骨(残段)】 【状態:能量沉寂(曾被强大力量淬炼)】 【特性:极度坚硬,微弱阴气亲和】 【附加:无主动诅咒/陷阱】 【评价:一件相对『安全』的坯料,可作钝器或施法媒介】 “相对安全”?在轨道殿的骨场里,这已经是难得的优点了。徐获毫不犹豫地伸手將它拿起。握於手中,冰凉沉重异常,远超寻常骨重,触感细腻且刚韧。 “选好了?”一个沙哑、乾涩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徐获身后响起。 徐获心头一凛,猛地转身。只见那个倒吊的血袍老者,不知何时已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 乾瘪的身体倒悬著,浑浊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手中那截灰白指骨,嘴角咧开一个极其难看的弧度,露出焦黄的牙齿。 “眼光……真『毒』啊。”老者的声音带著一种浓烈的、毫不掩饰的嘲弄,“知道这是什么吗?” 徐获握紧指骨,面无表情:“弟子愚昧,只觉此指骨顺手且无瑕。” “趁手?乾净?嘿嘿嘿……”老者发出一串夜梟般的怪笑,笑声在空旷的骨场迴荡,引得其他弟子惊恐侧目。“这是上个月,癸字脉那个『天才』大师兄,李魁。他练功走火入魔,浑身精血魂力逆冲,临死前发疯,硬生生把自己右手食指掰了下来。他说要用这截指骨,刻尽仇人的名字……可惜啊,名字没刻完一个,人『嘭』的一声,就化成了灰。就剩这截『乾净』的指头了。” 第 九 章 蚊天决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 九 章 蚊天决 骨场阴冷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倒吊老者夜梟般的怪笑在堆积的骸骨间撞出空洞的回音,试图从徐获那平静无波的表情下,看出恐惧或动摇的痕跡。 他期待看到这个“眼光毒辣”的新人惊慌失措,像其他人一样將这指骨视作烫手山芋般扔掉。 “多谢执事告知。”徐获的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丝毫波澜,仿佛老者刚才讲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恐怖小故事,“弟子既已选定,便是它的缘法。而且弟子挺喜欢的。” 徐获心中暗道:“这指骨通体修长,看这长度,刚好適合做一根魔杖,这位所谓的“天才”大师兄还是个巨人族?不对啊,这不是玄幻世界吗?或许此界生灵体魄確有特殊之处……” 徐获摩挲著手中的指骨,指骨入手冰凉,质地紧密远超凡骨,隱隱透著一股未散的执念与精纯的死气,这对他而言,非但不是妨害,反而是绝佳的补品和媒介。 倒吊老者看他根本没嚇到徐获,反过来徐获还在不停的摩挲那节指骨,眼珠转了转,冷哼一声:“好一个不惧。好心性,你果然是適合宗门的人才,嘿嘿!” “既然你们都选好了『吃饭的傢伙』,这是入门的功法《蚊天诀》,自己练习吧,飞舟今天晚上就会停在聚魔尸窟,这是你们的最后一轮考验。在那里活过三天,就可以回来见我了。” 老者说完,枯瘦的手爪一扬,一本薄薄的、用暗褐色兽皮缝製的册子轻飘飘地飞向徐获,精准地落入他怀中。 老者不再理会徐获,身影一晃,带著那桀桀的怪笑,又去“指点”其他选好武器的弟子了。 徐获不再耽搁,寻了骨场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背靠不知名生物的肋骨,盘膝坐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他先將那截灰白指骨小心地放在膝上,深吸一口气,翻开了那本《蚊天诀》。 目光扫过开篇第一句,徐获的眉头便微微挑起: “天有蚊道,其微而著。蚊虽小物,能噬巨躯。以蚊之灵动,破万法之坚;以蚊之繁衍,化无尽之能;以蚊之嗜血,夺天地之精……” 功法理念刁钻狠戾,完全迥异於他过往认知的任何能量体系,却又隱隱契合著某种残酷的自然法则。 它不追求中正平和,而是极致的掠夺与转化,將自身化为天地间的“蚊虫”,叮咬、吞噬一切可触及的“养分”来壮大己身。 整部道书,从凡人入门开始。 入门並非直接引气,而是先练一套锤锻体魄的先天功,配套了一套完整的锻体武功,名为《蚊锤锻体功》。 此功以模仿蚊虫之態为核心:蚊足之轻灵、蚊翅之高频、蚊喙之精准、蚊群之协作。通过一系列极其诡异、扭曲、时而迅疾如电、时而凝滯如潜藏的动作,配合独特的呼吸法门,来震荡气血、刺激窍穴、锤炼筋骨皮膜。 徐获逐字研读,心神沉浸其中。 以他传奇亡灵法师的见识和前世体术修行的经验,高屋建瓴,很快便洞悉了这炼体部分的精髓和关窍。 “妙,虽邪异,却直指淬体本质,效率惊人,只是对肉身负荷和心性要求极高,稍有不慎便会损伤根基,甚至被功法中蕴含的那丝『蚊噬』意念影响,变得贪婪躁动……” 他心中暗忖,眼中却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这功法,妙不可言,而最重要的是非常適合现在的他。 他强大的灵魂足以镇压任何意念反噬,而《蚊锤锻体功》正好能最快速度弥补这具身体基础的孱弱。 合上书册,徐获面露喜色。 这是他到此世界获得的第一本真正意义上的修炼功法,价值非凡。 他不再犹豫,站起身来,將那截指骨小心塞入怀中贴身藏好。 隨即,他摆开了《蚊锤锻体功》的起手式——身形微微伏低,单足独立,另一条腿屈起,双臂一前一后探出,指尖併拢如喙,整个人仿佛一只蓄势待发、寻找机会叮咬的毒蚊。 动作一起,体內那五点好不容易炼化的微弱魔力以及血池淬炼后残留的阴寒能量,立刻被功法引动,按照特定的路线在体內笨拙地运转起来。 起初,动作还有些生涩,这具身体的协调性和柔韧性远未达標。 但徐获的灵魂掌控力极强,不断微调著每一块肌肉的发力,呼吸节奏也隨之变幻。 渐渐地,他的动作变得流畅起来。 只见他在原地时而如蚊虫振翅般高频小幅度跳跃,带动全身筋骨齐鸣; 时而如蚊足点水,身法飘忽,在方寸之间做出惊人的闪转腾挪; 时而又猛地一“喙”刺出,指尖划破空气,发出细微的嘶鸣,全身力量凝於一点。 汗水迅速浸透了刚换上的黑色短打,肌肉传来撕裂般的酸胀痛楚,气血奔涌,皮肤表面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但越练徐获的眼神越是晶亮,毫不在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次扭曲的动作,每一次深长的呼吸,都在粗暴地撕扯、锤炼著这具身体的薄弱之处,將血池吸收尚未完全消化的能量快速压榨出来,融入四肢百骸。 他的肌肉纤维在破坏与修復中变得更具韧性,骨骼承压能力缓慢提升,经脉也似乎拓宽了细微的一丝。 这种飞速变强的实感,令人沉醉。 约莫一个时辰后,徐获才缓缓收功,长长吐出一口带著血腥味的浊气。 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酸痛,但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瀰漫开来。腹中飢饿感如同火烧,这锻体功对能量的消耗极大。 他看了一眼骨场其他地方,大多数弟子还在愁眉苦脸地研究功法,或者尝试著笨拙地模仿一两个动作,哀嚎声和摔倒声不绝於耳。像他这样能初步完整演练並有所得的,寥寥无几。 那倒吊老者不知何时又悬回了原处,眯著眼睛似乎在看戏,目光偶尔扫过徐获时,会停留一瞬,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徐获默默走到分发食物的角落,领了两块不知道什么肉做的黑色肉乾,直接囫圇吞下,立刻再次沉浸到对《蚊天诀》后续练气部分的揣摩中。 时间在修炼中飞速流逝。 当飞舟內部那无处不在的惨绿光芒渐渐转为一种预示黑夜的深幽色调时,一阵低沉的嗡鸣声响起,整个骨场轻微震动了一下。 倒吊老者沙哑的声音再次响彻全场:“时辰到!所有新晋弟子,即刻前往三號出口,准备进入聚魔尸窟!记住,活过三天!活著,才是宗门需要的『材料』!死了,那就变成尸窟里的养料吧!桀桀桀……” 残酷的宣言在骨场迴荡。 徐获猛地睁开双眼,精光一闪而逝。 他握紧了怀中那截冰冷的指骨,感受著经过短暂修炼后体內增长了一丝的力量和更加凝练的气血。 聚魔尸窟,这是最后的考验么。 猎杀,或者被猎杀。这节奏,他可再熟悉不过了。 第十章:法杖与养蛊场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十章:法杖与养蛊场 蚊子飞舟的三號出口当然不是传统的门扉,那是一个巨大的收缩蠕动的肉质腔口,边缘布满黏稠的触鬚状纤毛。 新弟子们遭黑衣执事冷酷驱赶,仿佛待宰羔羊,逐一坠入那幽深的通道之中。 徐获刚踏入腔口,一股强悍吸力猛然袭来,扭曲的空间,眼前瞬间布满斑斕色彩,耳畔尖锐耳鸣不绝。 这感觉有点像前世的传送,但是並不稳定,更像被某个消化器官喷射出去的。 【警告!空间置换中…受到微弱虚空能量侵蚀】 【消耗0.1单位亡魂精粹可中和,是否消耗?】 “否。” 徐获冷静地拒绝了系统的提议。他不想过早暴露底牌,更不愿在不明状况下损耗珍贵资源。 而且这点侵蚀正好用来进一步感受这个“传送”的本质。 只过了一瞬,天旋地转的感觉就消失了,他重重摔落在某种富有弹性的起伏“地面”上。 这里阴冷潮湿,空气中交织著复杂气息:腐尸恶臭浓烈,菌类腥甜混杂,血液铁锈味刺鼻,更有微弱精纯阴气,悄然触动体內《蚊天诀》运转。 光线极其黯淡,源自四周墙壁和穹顶上零星分布的惨白色苔蘚或缓慢蠕动的发光蛞蝓。 它们提供的光亮仅能勉强视物,反而將环境的轮廓勾勒得更加扭曲诡异。 徐获迅速翻身而起,警惕地环顾四周。 他身处一个巨大的地下腔室,但这肯定不会是天然洞穴。 四周的墙壁是暗红色肉膜,布满粗大血管般的脉络;地面覆盖著坚韧的黑色菌毯,踩上去既软且硬,偶尔能感到下方有物缓慢蠕动。 远处,巨大的、如同肋骨般的苍白骨架从肉膜壁中刺出,支撑起广阔的空间。地面上散落著奇形怪状的残骸,包括人形及更多难以名状的兽形、虫形生物。半透明藤蔓布满神经束,自头顶肉膜垂下,轻轻摇曳。 寂静中,充斥著细微的声响:“嘀嗒”的水声、菌毯生长的“滋滋”声、远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啃噬声和呜咽声。 环顾四周,只有他一个人。 如他所料,其他弟子果然被隨机分散了。 就在这时,他手背上那个淡红色的纹神宗印记微微发热,一股冰冷的信息直接涌入脑海: 【记名弟子徐获,汝已身处『聚魔尸窟』外围】 【考核任务:生存三日】 【额外任务:收集『尸髓』零阶十颗,或一阶一颗。收集越多,评价越高】 【提示:尸髓乃尸魔、怨骸核心凝聚之物,击杀可得。亦可能於阴气匯聚之地自然凝结】 【警告:尸窟內並非仅有低阶魔物,谨慎行动。同门亦可能是资源】 信息简短而残酷,直接明確了弱肉强食的规则。 徐获听完,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冷笑。 他思索了片刻,瞬间明白了宗门的深层意图: 这是一场压力测试:在极端危险环境下,逼迫弟子快速適应並掌握《蚊天诀》,尤其是其掠夺特性。. 而熟悉功法当然只是第一层,这尸髓显然是宗门需要的一种资源,让弟子们充当免费矿工,用命来挖矿才是本质。 当然最直接的目的,却是鼓励互相爭斗,筛选出最能適应诡道殿法则的弟子。所谓的“淘汰率”是必然,但绝非无意义的屠杀,而是有价值的筛选。 逝去的弟子,其血肉化为沃土,魂魄成为滋养,就连那怨念,或许也悄然融入了这片『尸窟』的滋养之源。 而这最终考察:宗门高层必然有手段观察窟內情况,评估每个弟子的心性、潜力和手段。 “危险確实有,但更多的机遇。对於能活下来的人而言,这里简直是《蚊天诀》修炼的宝地。 ”徐获感受著空气中那丝丝缕缕可供吸收的阴气,做出了判断。 现在正是独处之时,机不可失,亟需精进自保之术。 他立刻从怀中掏出那截灰白指骨。 触手如寒冰般刺骨,其內潜藏的执念与死气,在这幽暗的尸窟中犹如被唤醒的恶灵,愈发蠢蠢欲动。 徐获摩挲著指骨,眼中幽光闪烁,“正好,以此地为祭坛,以万尸阴气为引,为你好好的『开开光』!” 作为以前的传奇亡灵法师,自己製作称手的法杖就是必修课,而这指骨,便是第一步。 徐获开始迅速地在四周搜寻,先从肉壁上撕下几缕宛如黑蛇般蜿蜒的血管须;隨后从一具类人尸骸上,小心翼翼地剥下一根根坚韧的筋腱;又拾起几块状况良好的碎骨片;最终,在一株惨白的蘑菇上,轻轻刮下一层孢子粉。 这些材料在系统辅助扫描下,都被標记为【蕴含微弱阴/死/魂能量】。 徐获直接盘膝坐下,將指骨横於膝上。 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內最后的魔力,开始引导周围环境的阴死之气。 他双手虚按在指骨之上,口中吟诵起低沉而玄奥的咒文,丝丝缕缕的黑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悄无声息地融入那冰冷的指骨之中。 这些搜集的材料在无形之力下熔炼,血管化为暗红丝线缠绕指骨,筋腱融入,增添韧性,碎骨片与孢子粉共舞,成为炼成过程中的催化剂与稳定剂。 【亡者低语系统】界面亮起,【亡魂精粹】减少了2点,用於强化和稳定炼成过程。 徐获凝神聚力,將一缕灵魂印记与对《蚊天诀》中“噬能”特性鐫刻於指骨核心。 指骨原主人李魁的执念残留,经系统精粹引导与徐获强大灵魂力量的冲刷、同化,最终转化为对“吞噬”属性的强力增幅。 “嗡!” 一声轻微的震颤,指骨表面那些天然纹路骤然亮起,泛起幽蓝纹路,仿佛有无数亡魂在其间游走低语。 徐获感受到一股阴寒之力顺著手掌涌入经脉,令他体內的《蚊天诀》真气为之一振。指骨逐渐泛起光泽。 【物品:未命名骨造物(粗糙)】 【类型:法杖/媒介(可成长)】 【特性1:坚韧(继承原指骨特性)】 【特性2:阴能亲和(微弱提升阴属性能量引导效率)】 【特性3:噬能(新增,可微弱吸收接触目標的能量/生命力反馈持有者)】 【附加:蕴含『亡语』印记,可作为亡灵法术强化媒介】 我成了! 徐获满意地掂量著这根新鲜出炉的骨杖。 法杖长度恰到好处,重量均衡,其上天然形成的孔洞仿佛能微妙地引导並匯聚周遭的能量。吸纳周遭游离的阴死之气,化作法术施放时的助力。 就在他准备进一步熟悉新法杖时,菌毯深处传来一阵窸窣的爬行声,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咔嗒”声。 徐获眼神一凛,握紧骨杖,悄无声息地融入身旁的阴影之中。 只见不远处,菌毯猛然隆起,三只拳头般大小的怪虫破土而出,它们形似尸甲虫却更为狰狞,甲壳上镶嵌著扭曲的人脸图案,小眼中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嗜血红光,正贪婪地用口器撕扯著地上的残骸,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嚓咔嚓』声。 【目標:人面尸蠊(零阶魔物)】 【威胁度:低】 【特性:啃噬、微弱尸毒】 【可能掉落:零碎甲壳、微弱怨念、极小概率尸髓】 “正好,拿你们试试手,也试试《蚊天决》的实战效果。” 徐获眼中寒光一闪,身体微微伏低,如同发现猎物的蚊虫,悄无声息地潜行而去。 他的第一次尸窟狩猎,开始了。 第十一章:古灵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十一章:古灵 骨杖尖端离开最后一只人面尸蠊乾瘪的甲壳,徐获半跪於地,左手抚上冰冷蠕动的菌毯,双眸紧闭。 融合后的强大灵觉如触鬚般蔓延直接聆听起这尸窟的“脉动”。 《蚊天决》自发运转开始尝试与整个尸窟进行“共鸣”。 徐获心中暗自思量,此地既是阴冷死寂的绝地,亦是潜藏著某种庞大生命奥秘的躯体之內。 他要听的,是这“母巢”的呼吸节律,是能量流转的路径,是隱藏其下的“杂音”。 【环境同调中…灵觉超频负荷,建议开启『亡魂低语』辅助解析。精粹-0.1/分钟】 系统提示响起。 “开启。最低功率,仅作滤波增效。” 徐获毫不犹豫选择了开启。 剎那间,徐获只觉灵台一片清明,无数细微声响如潮水般涌入脑海,系统迅速剥离杂波,一幅无形的图谱在脑海中缓缓展开:菌毯吞噬残骸的细微“滋滋”声、远处弟子颤抖的心跳声、魔物贪婪而恐怖的嘶嚎声…以及,那像某种生物心臟的轰鸣,以及如同血管中液体的奔流声。 这尸窟,根本不是一个洞穴,而是一个巨大无比的、仍在运作的生化培养基地。 那些肉壁、血管、菌毯,都是活体的培养壁和输送管道。 就在他感知与尸窟深层脉动达成微妙同步的瞬间,异变突生。 他手背上的宗门印记骤然滚烫。 徐获目光一凝,这感觉像是被某种东西反向锁定了。 一段充满贪婪食慾的精神意念,直接强行挤入他的脑海,根本不是语言,而更像是一种生物本能信號的尖叫: 【检测到异种语言,同步翻译中】 “好饿,蚊神宗的畜生,快点让我死。这声音中蕴含著某种古老而疯狂的意志,像是被囚禁了千年的灵魂在嘶吼。” 徐获目光一凝,事件变得有意思起来了,这尸窟本身就是一个被囚禁、被改造、被持续榨取的古老活体? “你是谁?”徐获集中意念,试图通过共鸣进行,反向沟通。 意念刚动,那股疯狂意志竟然停止了尖叫,沉默了片刻,那股意志再次发出了声音。 ”你是谁?你为什么能听得懂我的话?“ 徐获面色一喜,一个生物被改造如此之久,竟然还能进行对话,这是多么强大的意志? ”你先不要管我是谁,你先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 “我是……我曾经是……”那股意志似乎在努力回忆,声音断断续续,带著无尽的痛苦与混沌,“我不记得了,太久远了,我只想解脱,你能帮我解脱吗?” “我是……我曾经是……”那股意志似乎在努力回忆,声音断断续续,带著无尽的痛苦与混沌,“我不记得了,太久远了,我只想解脱,你能帮我解脱吗?” 徐获心中一凛,这古老存在的记忆似乎已被漫长的折磨磨损殆尽,但其核心的绝望与求死之意却无比清晰。他沉下心神,继续传递意念:“解脱需要方法。告诉我,对你做了什么?蚊神宗到底是什么?” “蚊神宗……?”那股意志的波动骤然变得剧烈,充满了刻骨铭心的怨毒,“它们是寄生虫。是窃贼。是褻瀆生命的扭曲造物主。” 剧烈的情绪波动仿佛引动了什么,一段混乱却蕴含信息的精神洪流顺著连接衝击而来: “它们自称追寻『进化终极』,崇拜那虚空深处、以世界为血食的『万蠆真祖』……” “它们不信天道,不修功德,只追求最极致的『適应』与『掠夺』……” “它们的道是『寄生』与『融合』之道。掠夺万灵之长,补益自身缺陷……” “这『尸窟』曾是我的国度,一片孕育先天之灵的『造化泥沼』它们来了,用那铺天盖地的该死的『蚊舟』…” “它们抽乾我的灵脉,打碎我的意识,將我的子民屠戮、改造,变成它们试验的素材和看门的恶犬…” “它们在我的残躯上嫁接虫巢,铺设血管工厂,把这里变成它们培育『战爭兵蜂』的苗床。” “我记起来了,我叫渊蚀,是混沌初开时自星海诞育的古灵,曾统御九幽虫海,执掌生灭轮迴…” 然而,这时,徐获眯起了眼睛,“统御九幽?执掌生灭?”徐获的意念回应,疑惑的问道:“若真如此,又如何会被你口中的『蚊蝇』禁錮於此,连求死都需假手他人?” 那磅礴的意志猛地一滯,仿佛被戳中了痛处,传来的波动瞬间带上了羞恼和更深的混乱:“你……无知螻蚁!岂知它们用了何等卑劣手段!若非……若非我於纪元之劫中受创沉眠……岂容……” 它的辩解苍白无力,充满了前后矛盾。一个混沌初开的古灵,会强调自己“曾”统御什么,並且如此情绪化地反驳一个“螻蚁”的质疑? 徐获几乎可以肯定,这“渊蚀”或许確实有些来头,是这片土地某个古老强大的原生意识,但绝不是什么执掌生灭的古神。 它的记忆在漫长折磨中早已支离破碎,甚至可能混杂了被强行灌输的、属於其他受害者的记忆碎片,或者它本身就在夸大其词,试图用虚无的位格来震慑和引诱自己。 不过它对蚊神宗的恨意,以及透露出的部分信息,应该是真实的。 “够了。”徐获冷冷地打断它,“你的辉煌过往於我无益。告诉我点实际的,比如,如何在这『苗床』里活下去,並且能给那些『寄生虫』製造点真正的麻烦?” “渊蚀”的意志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爭,最终,求死的渴望压过了一切。 “那你答应我,你做到之后,必须彻底摧毁这里的核心祭坛,那是我的心臟,我受够了。” 面对“渊蚀”这近乎绝望的交换条件,徐获的意念冰冷而清晰地反馈回去,没有丝毫犹豫:“我无法承诺做不到的事。现在的我,自身难保。如果我强大了,我可以考虑帮你摧毁祭坛。” 开什么玩笑?摧毁一个能囚禁所谓“古灵”的设施核心? 这无异於蚂蚁承诺掀翻巨石,除了自我安慰,毫无意义,甚至可能引来更深的算计。 “渊蚀”的意志剧烈波动了一下,更深沉的绝望几乎要衝垮连接。但最终,那求死的本能还是压过了一切。 “好,我告诉你,我在这里还有一些好东西,你可以拿去用……” 第十二章:新的召唤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十二章:新的召唤 隨后“渊蚀”的意志剧烈波动,不甘的传递著信息: “你可以往西北处走,那最浓处,依次排列著第六个肉囊,你可以直接敲击,顺序是左边第三个是三次,右边第二个是四次,然后从左至右依次击打,隨后,你可以以血为引,那里面有我最后未被污染的一点『本源灵粹』,对你的境界提升会很有帮助。” 连接戛然而止。 徐获目光微微一凝,迅速分析著这信息的真偽。 “本源灵粹”,这个名字听起来就高端,那本身就蕴含著巨大的诱惑,尤其对於急需提升实力的他而言。 但听著他满嘴跑火车,那他的话可信度也確实很低,这更像是一个绝望囚徒拋出的包裹著蜜糖的毒饵。 去,还是不去? 那当然是去的,犹豫都是对力量的不尊重。 看起来风险固然巨大,但机遇同样惊人。 而且徐获並非毫无准备,强大的灵魂、系统以及几百年的见识,让他有著充分的底气。 他维持著印记干扰术,开始悄无声息地疾驰去了西北方向。 徐获越往那边靠近,腐臭味道就越浓重,这里像是尸窟的生物废料处理区,肉壁上掛满了不断渗出粘液的腐败肉囊,地面是未被消化的淤泥和未知的东西。 不过徐获並没有在意这么多,在奇幻世界,这些恐怖又噁心的场景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很快没有任何阻拦的徐获找到“渊蚀”说的位置, 隧道的尽头,確实有著六个显眼的肉囊、和这过道上的肉囊有著显著的不同,这六个显得格外的庞大。 徐获极其谨慎,他没有立刻行动,心里想到如果这里是陷阱,那一定是最安全的地方,因为陷阱肯定要创造舒適的环境等猎物上当,所以他直接开始打坐冥想起来。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既然“渊蚀”就是这里的主人,那他就是最清楚那里有没有“监控”的存在,这里是绝对没有纹神宗的监视的。 徐获极为谨慎,並未立即行动。他心想,若此处是陷阱,那么这里必定是最安全的所在。毕竟陷阱往往会营造舒適的环境,等待猎物上鉤。於是,他径直开始打坐冥想。 更为关键的是,既然“渊蚀”是此地之主,那他必定最清楚哪里存在“监控”。可以確定,这里绝无纹神宗的监视。 徐获盘膝而坐,心神沉入体內。 经过血池淬炼和《蚊锤锻体功》的初步修炼,这具身体的確已非吴下阿蒙。气血旺盛,经脉也比之前坚韧宽阔了许多。 经过血池里的冥想,还有现在的冥想,他体內的魔力终於突破到了10点。 他尝试运转那十点魔力,感觉其流转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虽然这个世界的天地能量(他暂且称之为灵气)依旧稀薄得可怜,但身体本身的提升,確实带来了更有效率的能量利用。 10点魔力。这在艾泽瑞尔大陆,甚至不够一个正式的亡灵法师学徒施展最基础的魔法。 但对於曾经的传奇亡灵法师徐获而言,这10点魔力的意义截然不同。它意味著,他终於拥有了启动跨界召唤最低限度的“资本”。 他没有犹豫,拿著新拿的法杖,开始释放这个世界他第一个亡灵法术,召唤骷髏。 实际上,和我们认知的亡灵法术是不一样的,我们认知的亡灵法术,是要旁边的骷髏作为媒介,然后合成到了一体。 而在艾泽瑞尔的亡灵法术,是一种召唤系的法术,是一种连结虚空进行交换的法术。 简单的就是说,你是用法力在虚空另一端那个伟大的存在申请购买。 理论上你的等级越高,你的法力值就越值钱,买的东西当然是越好的。 而你的交易对象那就很多了,可能是异界邪神,可能是亡灵大君,可能是深渊领主。 当然,徐获已经不是刚刚召唤的菜鸟,而且他早就知道自己想要召唤的目標是什么。 徐获,拥有的是自己全盛时期建立的、直达艾泽瑞尔大陆某个特定存在的私人“频道”坐標。 他需要的不是隨机召唤一个弱小的骷髏,而是唤回那位曾与他灵魂相伴、征战无数的契约伙伴,骷髏战士爱丽丝。 10点魔力,在这个陌生世界法则的压制下,堪堪够支付打开一条极细微通道的“首付款”,將爱丽丝最核心的一丝真灵召唤过来。 后续的力量,当然需要在这个世界重新积累和灌注。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徐获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 既然机缘已到,险中求胜,就在此时。 徐获缓缓举起指骨法杖,体內仅有的十点魔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 他的身体渐渐悬浮於半空,手中的指骨法杖高高扬起。体內那微薄的十点魔力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疯狂燃烧,灵魂深处,关於亡灵法术最本质的规则被悄然引动。一个无比清晰的坐標浮现——艾泽瑞尔大陆,传奇亡灵法师“亡语者”查尔斯·徐获的法师塔深处,那个与他相伴最久、灵魂羈绊最深的契约伙伴被精准锁定。 他声音低沉而庄重,吟诵出的並非这个世界的任何语言,而是蕴含著亡灵魔法至高法则、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古老咒文: “以虚空为桥,以冥河为引。” “撼动壁垒之契,追溯源初之痕。” “於此界隙交织之地,呼唤彼方沉寂之骸。” “归来吧——爱丽丝。” 咔嚓。 仿佛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 徐获面前的空间,被那黑色音波和召唤光柱的双重力量挤压,硬生生被撕开了一道狭长的、不断迸射著灰白电光的裂痕。 裂痕內部隱约可见无数飘散的骨屑与幽蓝色的虚影在游荡。 那里是无尽的骸骨平原,是咆哮的冥河虚影,是艾泽瑞尔大陆熟悉的死灵气息……两个世界的壁垒,在这一刻被强行打通了一条极不稳定的临时通道。 下一秒,一只覆盖著斑驳银灰色鎧甲、指节修长而有力的骨手,猛地从空间裂痕中探出,精准无比地一把攥住了那道最具威胁的黑色音波。 噗! 足以撕裂钢铁的音波,在那只骨掌中,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被轻易捏碎,消散於无形。 紧接著,空间裂痕猛地扩大,一个身影优雅而沉稳地迈步而出。 她身披一件华美的暗色金属裙甲,骨架匀称而高挑,每一根骨骼都呈现出一种歷经千锤百炼的玉白色质感。 而她的眼眶中,燃烧著两簇深邃的冰蓝色灵魂之火。 她直接落地,冰冷的魂火扫过周围诡异恐怖的腔室环境,最终定格在刚刚稳住身形的徐获身上。 儘管徐获的容貌、气息、所处的世界都已截然不同,但那灵魂最深处的契约羈绊,清晰无误。 她頜骨开合,发出清脆而带著艾泽瑞尔大陆贵族口音的通用语: “响应您的召唤,好久不见,我的主人。爱丽丝,为您效劳。” 第十三章 爱丽丝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十三章 爱丽丝 徐获看著这位最忠诚的伙伴,心中那份自穿越以来便紧绷的弦终於鬆弛了下来。 他清楚的知道,爱丽丝的强大不仅在於力量,更在於她歷经无数战火淬炼出的绝对可靠。 “欢迎来到新世界,爱丽丝。现在的情况確实有点棘手。” 徐获轻轻点头回应,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放鬆,“那么,长话短说,我们需要眼前这东西的力量,但它大概率是个陷阱。” 他用手中的骨杖指了指前方那六个缓缓搏动的巨大肉囊。 “陷阱?呵,听起来像是回到了我们熟悉的节奏。” 爱丽丝语气轻鬆,魂火跃动了一下。 她隨即一抬手,一柄刃口锋利的骑士长剑和一面雕刻著简约花纹的骨盾凭空出现,被她稳稳握住。 “老规矩,您取所需,我来应付所有不请自来的『欢迎仪式』。这让我想到您第一次召唤我的场景了。” “哈哈,確实如此,不过我们都不是以前的那个菜鸟了。”徐获微微一笑,目光投向那六个肉囊。 按照“渊蚀”给出的信息,他走上前,用骨杖依次敲击了旁边几个特定的肉瘤——左三,右四,顺次击打。 敲击完毕的瞬间,整个腔室猛地一颤。 如同某种沉睡的巨兽被惊扰,肉壁的蠕动骤然加剧,菌毯翻涌,那六个肉囊更是剧烈地搏动起来,仿佛下一刻就要爆裂开。 其中左边第三颗肉囊表面,嗤啦一声裂开一道缝隙,一股极其矛盾的气息瀰漫开来,隨著肉囊的蠕动,他吐出了一小团发著苍白色光晕的小白球。 徐获面色一喜,看来这就是那个“本源灵粹”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如同徐获所料,这里的陷阱被彻底触发。 “嗷吼——。” 一声狂暴的咆哮从肉囊后方的肉壁中炸响,肉壁的后方被硬生生扯开一个巨大的口子,一头庞然大物从中猛地钻出。 它大致呈人形,身高超过3米,浑身覆盖著暗红色菌丝,手臂前端是如同镰刀般弯曲的骨刺,胸口嵌著一颗跳动的肉核,散发著腥臭的毒雾。 它的头颅更是由三四颗扭曲的人头挤压融合而成,几张嘴巴同时张开,发出混乱刺耳的咆哮。 他那浑浊的眼珠死死锁定了徐获和他身前那散发著纯净灵魂之火的爱丽丝,对於混沌生物而言,爱丽丝的存在本身,就是最耀眼也最可口的猎物。 这头缝合尸魔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远超之前遇到的任何魔物,赫然达到了此界炼气中期的水准。 看来它才是这个陷阱真正的守护者,或者说,清理者。 “哇哦,看来主人您这次的『见面礼』分量十足。” 爱丽丝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著点调侃。 她微微侧身,將骨盾微微抬起,缓缓渡步,眼眶中的魂火冷静地评估著对手。“结构鬆散,能量驳杂不堪,纯粹依靠野蛮的量和怨念驱动,这真是缺乏美感的造物。” 这缝合尸魔可听不懂她的评价,它唯一的念头就是撕碎和吞噬。 它迈开沉重的步伐,震得地面菌毯噗噗作响,多条手臂如同狂舞的巨蟒,带著腥风和巨力,铺天盖地地砸向看起来“纤细”无比的爱丽丝。 面对这狂暴的攻势,爱丽丝动了。 她没有硬撼,而是展现出了精妙绝伦的步伐。 玉白色的骨架如同没有重量般,在有限的空间內做出精准至极的闪避,总是能以毫釐之差避开那些势大力沉的砸击和抓挠,仿佛在暴风雨中翩翩起舞的蝴蝶。 “虽然看起来很强,但是破绽百出。真是又丑又弱。” 清冷的声音响起,看准一个空档,爱丽丝手中的骑士长剑直接化作一道迅疾的灰光,精准无比地刺入尸魔膝盖后方的肉筋节点。 噗嗤! 黑血和脓液溅出。那看似微不足道的一剑,却仿佛打断了提线木偶的关键线缆。尸魔那条支撑腿猛地一软,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平衡,轰隆一声向前跪倒,巨大的衝击力让它自身的重量几乎把几根胡乱挥舞的手臂压断。 “吼?”尸魔融合头颅上的几张脸同时露出愕然和痛苦的表情,它完全无法理解,自己强大的力量为何会被如此轻易地瓦解。 “真是弱小。” 爱丽丝的声音如同冰泉,她甚至没有多看那跪倒的巨物一眼,身形如电,瞬间绕到其后颈,这里是另一处能量流转的核心点。 长剑之上,那冰蓝色的灵魂之火微微一盛,顺著剑身蔓延,让平凡的剑刃暂时拥有了斩断一切的非凡之力。 疾刺! 一声利器刺入朽木般的闷响,剑尖精准地没入了那个能量节点,爱丽丝手腕一旋,微微一搅。 缝合尸魔所有的动作瞬间僵住,那几张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下一刻,构成它身体的那些尸块直接失去了维繫它们的力量,连接处的肉筋和血管纷纷断裂,庞大的身躯如同山崩般哗啦啦散落一地,重新变回一堆毫无生息的腐肉碎骨,只有残存的怨念在黑血中嘶嘶作响。 从陷阱触发到强敌伏诛,整个过程不过十息之间。 一位炼气中期的守护魔物,在实力被严重压制的爱丽丝面前,竟如同孩童般被戏耍,被轻而易举地找到了结构弱点並一击毙命。 爱丽丝轻盈地回到徐获身前,手腕一抖,震去剑身上並不存在的污血,骨盾也隨之消失。 她转过头,魂火看向徐获,微微闪烁。 “障碍已清除,主人。您可以继续了。希望这份『小点心』合您的胃口。” 徐获点了点头,对爱丽丝展现出的碾压性实力並不意外。 虽然爱丽丝此刻的力量百不存一,受限於他这个“召唤师”的等级以及世界法则的压制,可能仅相当於此界练气中后期的修士,但她的本质未变——那具骨骸是经过传奇亡灵法师千锤百炼的杰作,战斗经验更是从尸山血海中磨礪而出。对付尸窟外围的这些零散魔物,绰绰有余。 他不再关注那堆烂肉,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小白球上。 他伸出手指,用骨杖尖端划破指尖,挤出一滴鲜血,精准地弹向那点“本源灵粹”。 血液接触光晕的瞬间,【亡者低语系统】的提示冰冷响起: 【吸收高纯度未知能量聚合体。警告。检测到异种精神烙印入侵。】 【消耗亡魂精粹3点,启动净化隔离。】 果然还有陷阱,但是这陷阱在系统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入侵的精神烙印被系统瞬间净化。 庞大的灵粹如同温和的洪流冲刷四肢百骸,而那股阴冷的古老意念则被系统力量强行拦截、磨碎、转化。 徐获闷哼一声,全身骨骼爆响,《蚊天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丹田之內,气感急剧凝聚,由虚化实。 看来,炼气期,就在眼前! 第十四章 初入练气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十四章 初入练气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异种精神能量(渊蚀残念)试图入侵。】 【消耗3单位亡魂精粹,启动净化……净化完成。】 【正在吸收纯净的“古灵本源碎片”】 系统的力量霸道又精准,直接把陷阱里的毒刺给掐灭了,只留下最纯粹的能量大补药。 “嗬——”徐获忍不住吸了口气。 这股能量太猛了,比他之前吸的那些阴气可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在他经脉里横衝直撞。 根本不用他刻意去引导,体內的《蚊天诀》自己就玩命地转了起来,比平时快了十倍不止。 他赶紧盘腿坐下,全力运转功法。 丹田里原本那点可怜巴巴的气感,像吹气球一样飞速膨胀,从一丝丝雾气,飞快地变成一缕缕更凝实的灰色气流。 徐获细细看去,这股气流就是真气吧,完全不一样的能量性质。 隨著海量的真气灌注体內,他全身骨头噼啪作响,像是被抻开了一样,皮肤表面冒出更多黑乎乎、油腻腻的脏东西。 这感觉真是又痛又爽,徐获感觉到整个人正在脱胎换骨。 爱丽丝安静地守在一旁,魂火扫视著四周,她再次把剑盾召唤而出,手里剑盾低垂,像一尊最可靠的守护雕像。 偶尔有不长眼的零碎魔物被能量波动吸引过来,还没靠近,就被她隨手一剑点碎核心,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她刻意收敛了所有能量波动,动作又快又轻,確保不会被任何可能存在的“观察”察觉到异常。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股奔腾的能量终於慢慢平息下去,大部分都被他的身体吸收消化了。 徐获缓缓睁开眼睛,感觉世界都不一样了。 明显的感觉自己看得更清,听得更远,连空气中那些细微的能量流动都能模糊地感觉到。 浑身充满了力气,感觉现在一拳就能打死之前的自己。 他心念一动,系统面板再次展开,上面的数据已经变了: 【宿主:徐获】 【境界:练气一层(初期)】 【状態:生命能量充盈】 【属性 魂力:15 (↑8) 法力/真气:50/50 (↑40) 力量:12 (↑5) 敏捷:11 (↑4) 精神:18 (↑5) 体质:13 (↑4) 】 【功法:蚊天决(初级)】 【技能:亡灵感知(顶级)、亡语印记(冷却中)、基础召唤术(冷却中)....】 【亡魂精粹:0.7】 看著属性面板上全面的提升,尤其是法力值直接飆到50点,徐获心里一阵舒爽。这才是真正踏上了修炼之路。 “恭喜主人,实力大进。”爱丽丝感受到他稳定下来的强大气息,隨即发出祝贺。 “总算有点自保的本钱了。”徐获站起身,浑身一震,那黑色的淤泥直接掉落到了地上,瞬间感觉身体轻快了不少。 他走到那堆缝合怪的烂肉旁,用骨杖拨弄了几下,从碎肉里挑出一颗指甲盖大小、散发著微弱红光的黑色结晶。 【获得:中等尸髓(四阶)x1】 【可吸收转化,获得亡魂精髓 15】 徐获挑了挑眉毛:“不错的开门红。” 他把尸髓擦乾净收好。这可是好东西,直接就给系统“充值”。 开玩笑,一个初入宗门的外门弟子,怎么可能可以获得中等尸髓,拿回去不是让人怀疑吗? 现在实力够了,考核任务也得抓紧了。生存三天,收集尸髓。 他看了一眼幽深的洞穴深处,感受了一下体內奔腾的真气,对爱丽丝说:“爱丽丝,你去收集我刚刚拿的东西,我们分开行动,两天后我们再到这里集合。” 爱丽丝頜骨轻叩,发出清脆的响声:“您的意志所在,便是剑锋所指。” 爱丽丝的身影如同被阴影吞噬般悄然消失,去执行搜寻採集指令。 徐获则深吸一口气,將刚刚突破的澎湃力量收敛起来。 “低调,收集十颗零阶尸髓就够了,多出来的,都是系统的食粮。” 他再次明確目標,纹神宗內部诡异莫测,过早暴露只会惹得不必要的麻烦。 他隨意的选定另一条魔气森森的通道走去。 没走多远,熟悉的“咔嗒”声响起,三只人面尸蠊破开菌毯,狰狞扑来。 徐获眼神一凝,只是手腕一抖,手中那根坚硬的指骨法杖如同毒蛇出洞,精准无比地连续点出! 噗!噗!噗! 三声轻响,快得几乎重叠。 法杖尖端精准地刺入了三只尸蠊甲壳连接处最脆弱的缝隙,直接破坏了它们的神经中枢。 徐获甩了甩骨杖,感受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体力消耗。“和开始凡人状態对比现在力量的提升果然也是巨大的,对付这种杂鱼,他们让我流汗都做不到了。” 他在残骸里翻找了一下,运气不错,找到一颗米粒大小、散发著微弱黑气的结晶。 【获得:零阶尸髓x1】 【可吸收转化,获得亡魂精粹 0.1】 徐获將这颗小尸髓收起,点了点头,对於外门弟子来说,这才是正常的狩猎对象。 隨著他继续深入,动作变得更加轻盈高效。 他直接用两点魔力释放了一个高阶【亡灵感知】法术,提前规避强大的能量波动,专挑落单或小群的零阶魔物下手。 指骨法杖在他手中成了最致命的点穴笔,总是能以最小的代价精准毙敌。 偶尔遇到皮糙肉厚的,才会调动一丝真气强化攻击,力求一击必杀,不弄出太大动静。 收集工作开展得有条不紊。就在他刚刚解决掉一只散发著腐臭气味的行尸,收穫第五颗零阶尸髓时,前方拐角处陡然传来一声短促而悽厉的惨叫! “啊——!” 紧接著便是一声沉闷的倒地声和一阵疯狂的咀嚼声。 徐获立刻凭藉亡灵感知察觉到前方有一个闪烁的红点,心中略作思忖,觉得威胁度尚不算高,不妨去尝试一番。 隨即,他收敛了所有气息,弯下腰,脚步轻盈而敏捷地朝著右方洞口探去,缓缓探出头张望。 只见前方一个稍大的腔室內,景象令人毛骨悚然。一个穿著黑色短打的外门弟子倒在血泊中,胸口被彻底洞穿,眼睛瞪得老大,脸上凝固著极致的恐惧。 而杀害他的,看起来並非普通的无智魔物! 那东西大体上维持著人形,不过皮肤呈现出如尸蜡般的青灰色,一双眼睛混浊发黄,其中却闪烁著清晰可辨的狡黠光芒。 它的爪子乌黑尖锐,正从那弟子的伤口处掏出內臟,塞进嘴里咀嚼,嘴角还流淌著温热的血液。 它身上散发出来的能量波动,赫然达到了炼气一层,甚至接近巔峰! 更为诡异的是,它腰间竟晃晃悠悠地掛著一个小皮袋,里面似乎装著几颗零阶尸髓,这显然是它的“战利品”。 徐获面色一沉,这是一个具备智慧、懂得狩猎修士,还会收集“资源”的魔物? 第十四章 初入炼气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十四章 初入炼气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异种精神能量(渊蚀残念)试图入侵。】 【消耗3单位亡魂精粹,启动净化程序……净化完成。】 【正在吸收纯净的“古灵本源碎片”】 感受到系统精准无误的操作,徐获满意地发现那股渊蚀残念留下的隱患已被彻底清除,甚至连带著被净化转化成了一份难得的补品。 “嘶——” 他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凉气。这股能量的猛烈程度远超预期,比之前吸收的阴气强大了何止数倍,宛若决堤的洪流般在经脉中横衝直撞。 根本无需刻意引导,《蚊天诀》已然自发地疯狂运转起来,效率较平日提升了十倍有余。徐获立即盘膝而坐,全力运转功法。 內视之下,丹田仿佛一个乾瘪的气球,在这股磅礴能量的灌注下飞速充盈膨胀。原本如雾丝般的灵力快速凝实,化作一道道凝练的灰色气流。 “这就是真气吗?”徐获暗自思忖。与魔力那种狂暴如汽油般的特质不同,真气更似温和而绵长的天然气,虽是不同性质的能量,但在运用上却有异曲同工之妙。 海量真气贯透四肢百骸,浑身骨骼发出清脆的爆鸣,仿佛被重新拉伸锻造。皮肤表面渗出大量污浊的黏腻物质,这是凡胎肉体中的杂质被真气强行淬炼排出的跡象。 这种脱胎换骨的过程既痛苦又畅快,徐获沉浸在奇妙的蜕变中…… 爱丽丝注视著徐获头顶蒸腾的白雾,安静地守候在一旁。魂火微微摇曳,再次召唤出剑盾,她低垂兵刃,摆出完美的防御姿態。 洞窟中一片寂静,偶有不长眼的低阶魔物被能量波动吸引而来。但未等它们靠近,爱丽丝剑尖轻点,便將其瞬间粉碎,整个过程悄无声息。 不知过了多久,奔腾的能量逐渐平息,大部分已被徐获吸收转化。当他缓缓睁开双眼时,感觉整个世界都焕然一新。 视觉变得更加清晰,听觉愈发敏锐,浑身充盈著澎湃的力量。徐获暗自估量,现在的自己一拳就能击毙突破前的那个他。 心念微动,系统面板再次展开,数据已然焕然一新: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宿主:徐获】 【种族:人类】 【境界:练气一层(初期)】 【状態:生命能量充盈】 【属性 魂力:15(↑8) 法力/真气:50/50(↑40) 力量:12(↑5) 敏捷:11(↑4) 精神:18(↑5) 体质:13(↑4) 】 【功法:蚊天决(初级)】 【技能:亡灵感知(顶级)、亡语印记(冷却中)、基础召唤术(冷却中)....】 【亡魂精粹:0.7】 看著属性面板的全面提升,特別是法力值飆升至50点,徐获心中涌起一阵畅快。 “恭喜主人修为精进。”爱丽丝感知到徐获稳定下来的强大气息,发出诚挚的祝贺。 “总算有了些自保的资本。”徐获起身一震,体表的黑色污垢应声脱落,顿觉身轻如燕。 走到缝合怪的残骸旁,用骨杖仔细拨弄,从碎肉中挑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结晶。 【获得:中等尸髓(四阶)x1】 【可吸收转化,获得亡魂精粹 15】 “不错的开门红。”徐获挑眉,將尸髓擦拭乾净后直接让系统进行“充值”。他深知怀璧其罪的道理,以外门弟子的身份持有此等宝物,只会招来祸端。 当前最重要的是完成考核任务,保持低调。徐获望向洞穴深处,感受著体內奔腾的真气,向爱丽丝询问道:“我在这里修炼了多久?” 爱丽丝頜骨轻叩,发出清脆的声响:“主人,您调息了六个小时。” “很好,”徐获点头,“你去收集我所需的物资,我们分头行动,两日后在此会合。” “您的意志所在,便是剑锋所指。”爱丽丝握拳抚胸,隨即快步冲向另一条洞穴通道执行指令。 徐获深吸一口气,將突破后的澎湃力量收敛起来。“低调行事,收集十颗零阶尸髓即可,多余的都留给系统。” 选定另一条与爱丽丝相反的道路后,徐获悄然前行。没走多远,熟悉的“咔嗒”声再次响起,三只人面尸蠊破开菌毯扑来。 徐获手腕轻抖,骨杖如毒蛇般点出! 噗噗噗! 三声轻响几乎重叠,杖尖精准刺入甲壳间的脆弱缝隙,瞬间解决了对手。 隨意甩动骨杖,徐获对微乎其微的体力消耗颇为满意。在残骸中翻找片刻,幸运地发现了一颗米粒大小、散发微弱黑气的结晶。 【获得:零阶尸髓x1】 【可吸收转化,获得亡魂精粹 0.1】 收起这颗微型尸髓,徐获继续深入。为了提升效率,他耗费两点魔力施展高阶【亡灵感知】,提前规避强大能量波动,专门猎杀落单或小群的零阶魔物。 骨杖在他手中化作致命的点穴笔,总能以最小代价精准毙敌。偶尔遇到皮糙肉厚的对手,才会调动一丝真气强化攻击,力求一击必杀的同时不引起注意。 收集工作有序进行。就在收穫第五颗零阶尸髓时,前方拐角处突然传来悽厉的惨叫! “啊——!” 伴隨沉闷的倒地声和疯狂的咀嚼声,徐获通过亡灵感知探测到一个闪烁的红点。评估威胁程度后,他决定前去探查。 收敛气息,徐获猫腰潜行至右侧洞口,谨慎地探头观察。 只见较大的腔室內,一名身著黑色短打的外门弟子倒在血泊中,胸口被彻底洞穿,脸上凝固著极致恐惧。而凶手並非普通魔物! 那东西保持著人形,皮肤呈青灰色,乌黑利爪正从弟子伤口掏出內臟塞入口中咀嚼,嘴角鲜血淋漓。它散发的能量波动赫然达到炼气一层巔峰! 更令人心惊的是,它腰间晃荡著一个小皮袋,里面装著几颗零阶尸髓——显然是它的“战利品”。 徐获面色凝重:这是一个拥有智慧、懂得狩猎修士並收集资源的魔物? 第十五章:高阶魔物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十五章:高阶魔物 “嘶…新鲜的…比那些冷肉好吃多了。”徐获看著这魔物竟然口吐人言,声音沙哑扭曲,如同砂纸摩擦, “又一个……藏起来的小虫子……我闻到你的味道了……” 只见它猛地抬起头,那双黄浊的眼睛竟然精准地看向了徐获藏身的方向,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笑容,露出了沾满血肉的尖牙。 它早就发现徐获了。刚才那副进食的样子,甚至可能是一种挑衅和玩弄。 徐获眼神微眯。 这尸窟果然没那么简单,竟然诞生了这种邪门的东西。它比那些只凭本能行事的魔物危险十倍。 “炼气一层巔峰,有智慧,嗜血,而且,这看起来速度不慢。” 徐获大脑飞速运转,评估著对手。 硬拼或许能贏,但肯定会闹出大动静,而且刚突破的境界未必稳固,风险不小。 那魔物见徐获不出来,似乎失去了耐心,发出一声低吼,四肢著地,如同猎豹般猛地扑了过来,速度极快,带起一股腥风。 面对那如同猎豹般扑杀而来的尸鬼,徐获瞳孔微缩,却没有丝毫慌乱。 如果直接用高阶亡灵法术,现在50点,对付这种可能也就20点左右的样子。 但是坏就坏在,这尸怪刚杀了一个弟子,那基本上肯定这时候这里,应该会有宗门的监控了。 现在的难点就是既要解决麻烦,又不能暴露亡灵法术,这才是技术活。 徐获心念急转,尸鬼已经扑到了身边,只见他脚下步伐一变,不再是直线后退,而是如同泥鰍般向侧后方滑去,身体以一种极其彆扭却又异常流畅的姿势,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尸鬼那黑色的利爪。 《蚊锤锻体功》带来的身体柔韧性和对肌肉的精准控制,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瞬间想出对策,他心中默念咒文,开始调动那50点真气。 现在施展的,是一个经过他魔改的、基於亡灵法术原理的技巧,只见他將一丝微弱的精神力(得益於18点的高精神属性)完美地混入奔腾的《蚊天诀》真气中,使其带上了一丝极其隱晦的针对灵魂的“震慑”效果。 这是亡灵法术心灵震爆,但是因为经过徐获的修改,这法术很好的融入到了《蚊天诀》的运行轨跡中,虽然威力大减,但胜在隱蔽, “滚开。”徐获低喝一声,手中指骨法杖看似仓促地向前一点。 只见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灰白色气流,如同毒蚊叮咬时喷出的麻醉液,悄无声息地射向尸鬼的面门。 那尸鬼眼中的光芒一闪,他看到过这个法术,前面的那个美味也施展过,这法术威力实在一般,他躲都懒得躲,现在只想著一爪撕碎这个滑溜的人类。 然而,当那气流直接碰触的瞬间,它猛地发出一声怪叫。 这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源自灵魂的冰冷和僵直。 它感觉仿佛被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盯上了一样,使得它的动作猛地一滯,扑击的势头都为之一顿,完全停滯。 几秒的空隙,对於在战斗的高手来说,这就是致命的破绽。 徐获眼中精光爆闪,真正的杀招此刻才爆发。 他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弹起,整个人与手中的指骨法杖几乎化为一体。 《蚊天诀》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注入法杖,但不是为了增强威力外放,而是极度內敛,被徐获精巧的控制直接全部凝聚於杖尖那一点。 所有的力量与杀戮意志,都凝聚於此。 只看到深沉的灰暗气流在杖尖凝聚,这能量竟然直接將周围微弱的光线都吸了进去。 下一刻,徐获的身体如同鬼影般贴地疾掠,趁著尸鬼灵魂受慑、身体僵直的剎那,法杖如同毒龙出洞,无声无息地直刺而出。 目標並非心臟这样的常规要害,而是尸鬼脖颈侧面一处微微搏动的血管节点,这当然是【亡灵感知】结合《蚊天诀》对生命能量的洞察,找出的此獠能量流转的一个次要枢纽。 嗤啦! 一声轻微得如同布帛撕裂的声响。 指骨法杖的尖端轻易地刺入了那处节点,高度凝聚的《蚊天诀》真气如同最贪婪的蚊喙,瞬间疯狂注入、然后爆发。 “呃嗬嗬……” 尸鬼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那双黄浊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它感觉一股带著强烈吞噬特性的力量在自己体內炸开,疯狂掠夺著它的生机,並干扰甚至切断了它身体能量的流转。 它想咆哮,却发现喉咙里只能发出漏风般的嗬嗬声;它想挣扎,却发现半边身体都开始迅速麻木僵硬。 徐获一击得手,毫不恋战,瞬间抽身后退,再次拉开距离,气息微微有些急促。刚才那一击,几乎抽掉了他三十点真气,但对时机的把握、对力量的凝聚,都妙到巔峰。 那尸鬼踉蹌了几步,试图再次扑来,但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崩溃,皮肤下的血管根根凸起变成黑紫色,最终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整个战斗过程极快,动静极小,最大的声音反而是尸鬼自己倒地的闷响。 【击杀变异尸鬼(一阶精英)。】 【亡魂精粹+8】 【获得:零阶尸髓x5,一阶尸髓(劣质)x1】 徐获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走上前,迅速將战利品收起。看著那具迅速腐烂的尸体,他心中明了。 刚才的战斗,看似是《蚊天诀》真气的巧妙运用,实则是亡灵法师对能量节点、对灵魂破绽的精准打击,披著本门功法的皮而已。 现在就算有监控,也最多觉得他战斗意识出色,功法运用狠辣刁钻,绝不会想到那最初的一缕“震慑”和最后对节点的致命一击,都蕴含著另一个世界的力量体系。 “蚊子叮咬,看似微不足道,却能传播致命的疾病。”徐获掂量著手中又多出来的尸髓,嘴角微扬,“这《蚊天诀》,倒是和亡灵法师的路子,意外地合拍。” 他快速清理现场,这次的尸鬼太明显了,基本上被监控拍到的可能性太高,那这战利品也只能上交了。 本来想低调处理,但是实力不允许啊! 第十六章:阴骨老人的注视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十六章:阴骨老人的注视 纹神宗,育道殿深处。 巨大的监控屏幕前,一个穿著暗红色执事袍的中年人正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面前漂浮著数十个缩小了的监控画面,其中一幅画面刚刚回放著徐获与变异尸鬼战斗的整个过程,只是角度略显刁钻,有些细节並不清晰。 当然大厅里不只有那位懒散的红袍执事,那位常年倒悬於肉平台之上的血袍枯瘦老者,人称『阴骨老人』,此刻竟诡异地扭转脖颈,一百八十度直视一块晶幕,浑浊的眼眸中透露出专注。 晶幕上,正在以极慢的速度回放徐获与那变异尸鬼电光石火般的交锋。 “咦?”阴骨老人发出一声沙哑如同骨骼摩擦的轻咦,乾瘪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平台。 那红袍执事连忙躬身,小心翼翼地问道:“阴骨长老,您也注意到这个小子了?编號癸七十九,徐获。召唤潜力七品,道武天赋垃圾,没想到运气不错,刚进尸窟没多久似乎就有点机缘,突破了炼气,还碰巧宰了头『觅血尸傀』……” 晶幕上,正在以极慢的速度回放徐获与那变异尸鬼电光火石般的交锋。 红袍执事咂咂嘴,点评道:“阴骨长老,您看这个癸七十九號,徐获。运气真不错,居然在尸窟里突破了练气,还让他碰上一头刚诞生、境界还不稳的『觅血尸傀』,看样子大概练气一层巔峰吧,居然被他侥倖宰了……” “侥倖?”阴骨老人沙哑的声音带著一丝玩味,隨即打断了红袍执事的发言,“蠢货。你看清楚那尸傀的动作。扑击的爆发,还有那狡诈的眼神。这是一头完全成熟的觅血尸傀,实力稳稳站在练气一层巔峰,其凶悍程度甚至可比刚入二层的弟子。更兼有微弱灵智,懂得狩猎和玩弄猎物。” 执事被骂得一怔,连忙仔细看去。 经长老一提,他才发现那尸傀的速度和力量確实远超普通一层魔物,爪风凌厉,绝非“侥倖”能对付。 “再看这小子。”阴骨老人的漆黑指甲虚点在徐获的身影上, “看他躲闪的那几步。笨拙,生涩。明显是刚练《蚊锤锻体功》没多久,连门都没入。” “但是,我记得这个弟子。他被我探查过,不应该是个短命鬼吗?” 老人话锋一转,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难道是我开始看错了?他躲闪的时机和选择的角度,每一次都卡在尸傀发力將尽未尽的剎那,而且都用最小的幅度避开最致命的攻击...” 他摸了摸自己的鬍子:“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他现在的步法应该是他对功法的天赋理解已经达到了某种『顿悟』的层次....” 阴骨老人心中暗道:“而且他的这个步法如此灵动,儼然已经是练气初期的跡象了,竟然在《蚊天决》第一天就能练气吗?以往也不是没有第一天就能练气的天才,不过那些天才往往都有深厚的资源积累和名师指导,而这徐获怎么看都不像是有这种背景的人。难道他真的是靠著自己的悟性在短短时间內突破的吗?”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徐获那决绝的一刺上。 “还有最后这一下。真气凝聚程度根本不像个初入练气者,更可怕的是这眼力。他怎么就一眼看穿了尸傀能量防御最薄弱的那个节点?眼神毒辣阴狠。” 阴骨老人眼中精光闪烁:“要么,此子天生战斗直觉远超常人,是个未雕琢的璞玉。要么……他在尸窟里得了我们不知道的机缘,魂魄感知被大幅增强了。无论哪种,都比他那个七品召唤天赋更有意思。” “记下他,编號癸七十九,徐获。” 阴骨老人声音低沉下去:“评价:优等,之后记得重点观察,考核结束后,带来见老夫。” 他的手指在骨板上徐获的名字上重重一划,留下一个代表“优等”並附加“重点关注”的诡异符號,然后脖颈嘎巴一声又扭了回去,恢復了倒吊刻符的漠然状態。 红袍执事躬身领命,知道这位在诡道殿中以性情古怪、眼光毒辣著称的阴骨长老,是真的对这个新弟子產生了浓厚兴趣。 从未轻易给出“优等”评价,而一旦標记“重点”,就极有可能被这老人当成真传弟子培养。 这让红袍执事心中一震,羡慕和嫉妒的情绪立刻涌现了出来:“真是走运的小子。” …… 尸窟內,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徐获一直低调的收集材料,靠著【亡灵感知】避开麻烦的其他外门弟子,专门清理零散魔物,消灭了那个会说话的殭尸,本来就已经集齐了十颗,还有一阶尸髓已经超额完成任务了。 所以后面的尸髓都被他加入了系统。 和爱丽丝约定的时间一到,他悄然返回了最初与爱丽丝分別的肉囊腔室。 阴影波动,爱丽丝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主人,您吩咐收集的蕴含阴寒能量的物体。”她摊开骨掌,掌心躺著几块灰白色的骨骼碎片和几株散发著微弱寒气的漆黑草药,“这些是从一些偏僻角落的尸骸堆与岩缝中找到的,能量反应尚可。” 徐获接过,系统立刻给出提示。 【获得:阴损石碎片x5,每块可转化亡魂精粹 8-10】 【获得:腐骨草x3,每株可转化亡魂精粹 12-15】 【总计可转化亡魂精粹约: 85】 “辛苦了,爱丽丝。”徐获心中一喜,立刻將这些材料转化为精粹。加上之前击杀尸傀和零星魔物获得的,他的亡魂精粹储备达到了接近200点。 就在这时,他手背上的宗门印记微微一热,考核结束的指令传来。 “时间到了?现在应该才过两天才对?应该是宗门的收集任务基本完成了,所以提前结束了,看来我的那些同门实力不错。” 徐获看向爱丽丝抬了抬头。 爱丽丝頜骨轻叩,立刻会意,身体缓缓变得透明虚幻,最终化作一缕极淡的灰色气流,悄无声息地没入徐获手中那根指骨法杖之中,完美隱匿了起来。 徐获隨即整理了一下衣物,让自己看起来经歷了一番苦战勉强生存、修为侥倖突破的样子,腰间皮袋里装著十颗最普通的零阶尸髓和一颗一阶尸髓。 表现出一个运气不错、潜力尚可、但绝不过分惹眼的弟子形象。 他深吸一口气,循著印记指引,走向集合点。 身后是危机四伏的尸窟,前方是波譎云诡的宗门。 徐获嘴角一翘,蚊神宗,我来了! 第十七章:阴骨道人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十七章:阴骨道人 印记在手背隱隱发烫,徐获循著它的指引,穿行於尸窟幽深的甬道之中。越接近集合点,身边开始陆续现出其他弟子的身影。 这些少年男女刚经歷两天生死挣扎,几乎人人带伤,神色惶惶。 有人断了手臂,由同伴勉强搀扶,伤口缠绕黑气;也有人精神受创,双目空洞,口中喃喃不休。更多人是浑身浴血、衣衫破碎,脸上写满疲惫与恐惧。 血腥味混杂著难以言喻的绝望和兴奋,有些人获得了很多,这两天这些少男少女们成长了很多。 徐获走在他们之间,格外显眼。 他只是衣袍略有破损,气息微促,目光却一片清明,修为甚至还“侥倖”突破至练气一层。 不少视线落在他身上,掺杂嫉妒与隱约敌意。 他视若无睹,沉默地走进集合大厅。 这里已经有数十名弟子聚集於此,三五成群,气氛滯重。 不久,低沉的嗡鸣自一侧响起,肉壁裂开,瞬间形成了一道门户。 只见数名黑袍执事快步走入,为首者冷眼扫视全场,淡淡说道: “考核终止。现在开始查验尸髓。被叫到名字的人走到我面前。” 查验开始。大多数弟子仅能掏出两三颗零阶尸髓,更有人双手空空、面如死灰。 这些人迅速被黑衣执事带至一旁,命运已可预见,不是贬为杂役,便是成为某种未知的“试验品”。 偶尔有人呈上五六颗,便引来低低惊呼,执事也会多看一眼。这已属难得。 直至——“癸七十九,徐获。” 徐获稳步上前,自皮袋中倒出十枚零阶尸髓,又一枚泛著黯淡红光、品质欠佳的一阶尸髓。 “十颗零阶,一颗一阶。”清点执事动作一顿,抬眼审视他。 目光尤其在他初入练气、尚未稳固的修为上停留片刻,闪过一丝讶异。 於尸窟中突破已是不易,更能斩获一阶魔物,非运气或实力不能解释。 四周响起压抑的抽气与窃语。 “一阶?他杀了尸魔?” “炼气一层?怎么破境的?” “什么运气……” 徐获对这反应並不意外,甚至可以说是意料之中。 只见执事在骨板上录下“超额完成,成绩优等。” 语气依旧平淡:“去那边。”他所指之处,已站了数人——皆是收穫超过十颗零阶或持有一阶尸髓的弟子,本次考核的“优等生”。 此时,一名红袍执事快步进入大厅,径直走向清点处的同僚,低语几句,递出一块骨板。 这名点名的黑衣执事面露讶色,不由又看徐获一眼,而后点头。 红袍执事隨即扬声道:“编號癸七十九,徐获。阴骨长老有令,命你即刻前往骨殿覲见。” 所有黑衣执事全部一惊,阴骨长老?那位性情孤僻、深居简出,於诡道殿中权势滔天的长老,竟亲自点名要见一名新晋弟子? 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艷羡、嫉妒、惊疑……种种复杂情绪交织成的视线,仿佛要將徐获的內心窥探无遗。 徐获心中微微一动,暗道『果然来了,果然还是太高调了。』。 只是他脸上却恰到好处地浮现出茫然与惶恐之色,恭敬地答道:『弟子遵命。』 在眾人注视下,徐获隨红袍执事离开大厅,步向尸窟更深幽处。 路径迂迴,前方渐渐显露出一座完全由惨白骨骼堆砌而成的殿堂, “进去,长老在內等候。”红袍执事止步门外,语气中带著一丝敬畏。 徐获深吸一口气,压下杂念,迈入骨殿。 殿內光线晦暗,仅靠墙嵌发光骨片勉强照明。空气冷冽,瀰漫陈年骨粉的霉腐气息,寒意刺骨。 大殿中央,一道身影背对他,正是徐获一开始就见到的那倒悬的阴骨老人。 这一次他正常的站在一个类似实验台的位置,血袍曳地,乾枯手指轻抚桌上几件骨器,发出“咔嗒”细响,如幽魂低语。 徐获躬身行礼:“弟子徐获,奉召前来。” 血袍老人並未转身,声音沙哑低沉,淡淡说道:“老夫开始竟然看走了眼,一开始觉得你是个被尸毒缠身的短命鬼,没想到你竟然在尸窟有意外收穫,甚至已经炼气一层,真不错。” 隨著他的话语,他把手上的骨器隨意的摆好,转过身来,筑基的威压隨之铺展开来,笼罩整个大殿。 “小傢伙,告诉老夫……你在尸窟之中,究竟遇见了什么?” 骨殿森寒,空气如凝冰霜。长老之问挟带沉重威压,似要洞穿所有偽装。 徐获心跳如常,灵魂深邃如古井无波,仅在威压之下,表面泛起细微涟漪。 徐获低头垂目,语气平稳:“回长老,弟子初入尸窟时確遭尸毒侵蚀,幸得一枚枯骨丹保命。之后误入一处隱秘洞穴,发现一具半腐尸体,身上掛有一枚玉简,弟子刚碰到玉简,玉简就进入到了弟子体內,而后便失去了意识,醒来时已在尸窟外,体內却多出一股奇异力量。弟子儼然已经变成了练气一层,而尸毒也尽数消散。” 徐获在洞內两天,除了打怪收集精粹,其他时间都在想怎么应付上面的盘查。 他很清楚,练气一层其实並不难,对於那些仙门子弟,可能一天突破练气一层稀鬆平常,但对於他这种毫无根基的散修而言,却是极为反常的事情。 就算是天赋异稟,但是这可是在尸窟这么危险的地方,一天之內就突破炼气一层,恐怕会引起怀疑。 因此,徐获在醒来之后便开始谋划,如何让自己的奇遇显得合情合理。所以他选择隱瞒了部分真相,將那股奇异力量的来源含糊其辞,仅归因於玉简的神秘力量。 阴骨老人眼神眯了眯:“有趣的小子,你认为我会看上你的机缘?抢夺炼气的东西?呵呵。” 心中暗道。这一切似乎都很合理?一个走了大运、魂魄產生未知良性变异,因而格外“耐造”且灵觉略升的幸运小子? 不过无所谓的,那个筑基的修士没有过奇遇? 老人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似笑非笑:“你倒是懂得藏拙,说起这段经歷来滴水不漏,好吧,看你这么聪明,便给老夫做个徒弟。” “还有这种好事?”徐获心头微震,面上却不动声色。 心中暗道,玄幻地界最讲究要有一个靠山,特別是开始看到那些黑袍修士的脸色,就知道这位可不简单,但是古往今来,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第十八章 骨殿真言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十八章 骨殿真言 阴骨道人仿佛看出了徐获心中所想,直接说道:“拜师否?” 徐获果断从善如流,想了想拜师的礼节,发现身边连杯茶水都没有,便以指代杯,虚空画圆,借天地灵气凝聚成一滴碧色茶露,双手捧至眉心,郑重道:“弟子徐获,愿拜入师尊门下,习骨殿真言,修不灭道基。” 阴骨长老继续道:“你测试时,魂质显示『枯寂』,道种亲和为『石』,看似平庸。但在尸窟之中,你却能以弱胜强,精准找到尸傀弱点,一举击杀。这绝非单靠运气或蛮力所能解释。你的灵魂力量,远比表现出来的强大,並且,你似乎天生懂得如何观察、分析、利用规则。” 他並没有追问徐获的秘密,而是点出了关键。“这是一种极为难得的天赋,尤其適合我诡道一脉真正的传承。这也是我召你来的原因。” 阴骨道人袖袍一挥,那一滴碧色茶露便化作青烟裊裊升腾,隨后取出一枚色泽深紫、光滑温润的玉简,递给徐获。 “这是《幽冥诡经》的练气篇,並非《蚊天决》那等广泛传授、急功近利的法门。此经更重根基,讲究循序渐进,锤炼魂识,洞悉幽微。其中包含炼气法门、三种实用诡术,以及一篇《基础符骨炼製详解》。你好生研习,若有不明之处,可来问我。” 徐获接过玉简,神识微微一探,便感知到其中浩瀚而有序的知识,远比那粗糙的《蚊天诀》精深玄妙得多。这竟是一份毫无保留的真传! “师傅,这……”徐获一时有些愕然。 阴骨长老摆了摆手,打断了他:“我本来就没收过几个徒弟,而宗门大比在即,看似是选拔,实则是又一次残酷筛选。你若想活下去,真正踏入道途,便需儘快提升实力。这《幽冥诡经》能助你夯实基础,那些诡术和符骨炼製之术,或可在关键时刻保你一命。” “记住,我看你资质略为上乘,但是死掉的天才,什么都不是。活下来的,即使资质平庸,终有一天也能看到属於自己的风景。” 徐获心中一震,立刻点头称是:“是,谨遵您的教诲。” 阴骨道人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记住,修行之路,他人可助你,但最终能依靠的只有自己。莫要轻易相信他人,包括我。你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头脑去判断。资源、功法,我都可以给你,但道,需要你自己去走。” 隨即他袖袍轻轻一挥,似乎觉得自己说的差不多了:“ 你的洞府在纹心区,我已经安排妥当,给你的玉简中有地图。去吧,儘快掌握基础知识,把修为巩固,记得预习《基础符骨炼製详解》。有什么问题可以来问我,但最好是你自己思考和实践后依然无法解决的问题。” 徐获抱拳一礼,神色郑重地退出了大殿。 根据玉简的指引,他很快找到了位於纹心区的洞府。 洞府幽深静謐,灵气比外界浓郁三分,显然是一处上佳的修炼之所。 徐获步入洞府,环顾四周,只见石壁上镶嵌著数颗夜明珠, 不顾其他,徐获取来一张蒲团坐下,隨后五心朝天,开始了在洞府內的首次修行。 未曾想到,修行伊始,徐获便感到天地灵气如潮水般涌来,其量几乎是尸窟中的两倍,这些灵气尽数匯聚於他的丹田,继而沿著经脉流转至全身,最终由外而內,逐渐渗透至五臟六腑,皮肉筋骨之中。 这般浓郁的灵气流转,让徐获心神一震,他立刻沉下心来,按著《幽冥诡经》的修炼法门,將灵力缓缓炼化,逐步贯通体內各大经脉。 隨著灵气不断涌入,徐获体內的经脉仿佛被一股温热的力量冲刷,而《幽冥诡经》比起《蚊天诀》更是神奇,竟能在炼化灵气的同时,悄然淬炼肉身,使得经脉更为坚韧。 穿越至今,虽然有各种加持,但是每一步都是如履薄冰,现在比起以前才是真正的开始修炼了。 徐获明白,现在可不是鬆懈的时候,开始埋头苦练了起来。 翌日,徐获並没出门,一边感受体內真气的变化,一边看起了属性面板。 【宿主:徐获】 【境界:练气一层(初期)】 【状態:生命能量充盈】 【属性 魂力:16(↑1) 法力/真气:60/60 (↑10) 力量:13 (↑1) 敏捷:12(↑1) 精神:19(↑1) 体质:14(↑1) 】 【功法:幽冥诡经(初级)】 【技能:亡灵感知(顶级)、亡语印记(冷却中)、基础召唤术(冷却中)....】 【亡魂精粹:200.7】 徐获满意地点了点头。《幽冥诡经》果然非凡,同样处於练气初期,竟能让各项属性整体提升1点,真气上限更是直接增加了10点。 当然,他更在意的是功法本身的意义。凡人修行虽无门槛,但奠基功法却几乎决定了未来的道途上限。譬如这《幽冥诡经》,其直指筑基境,若想结丹,则需在此基础之上寻求更进一步的机缘或功法。 然而对绝大多数凡人而言,能踏入练气已是万幸,筑基更是遥不可及的梦想。像《蚊天决》那般功法,即便练至九层,衝击筑基的成功机会也不过十之一二。而《幽冥诡经》则大不相同,练气圆满后,衝击筑基的成功率至少可达五成! 这便是在大宗门修炼的优势。徐获心下明了,若身为散修,莫说筑基,便是练到三四层都千难万难,功法残缺、资源匱乏、强敌环伺,每一步都可能夭折。 “散修之路,真是艰难万分……”他忍不住低声感嘆。与传承有序、资源丰厚的大宗弟子相比,散修连选择功法的余地都几乎没有,只能是抓到什么练什么,前途渺茫。 他不禁再次为自己当初选择留在原地、登上蚊舟的决定感到庆幸。若当时一念之差遁走天涯,即便身怀外掛,恐怕也是输在了起跑线上,徒留憾恨。 第十九章 藏经阁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十九章 藏经阁 数日光阴,在指尖流转的幽光与不时响起的轻微爆裂声中悄然流逝。 洞府內,徐获盘坐於蒲团之上,面沉如水。 他右手掐著一个复杂的法诀,指尖一点灵光剧烈闪烁,极度不稳定地扭曲著,那是由《基础符骨炼製详解》的法门与他自身亡灵法术进行了第十五次强行融合的產物。 幽蓝光芒艰难地凝聚,最终勉强化作一把匕首的形態,通体散发著阴冷而不祥的气息,光影摇曳,仿佛隨时都会溃散。 成了,但又没完全成。 徐获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力量,狂暴且充满死寂,但这与他预想中的相去甚远。他想要的不是这种一次性的、充满不確定性的东西,而是真正如臂指使、稳定可靠的造物。 “又是不对……”他低声自语,话音未落,他五指猛地一合,那柄勉强成型的骨符匕首连悲鸣都来不及发出,便“噗”地一声,彻底崩解,化为齏粉飘散。 失败,又一次的失败。 为什么总是匕首? 为何不能是更契合他战斗习惯的骨剑?其实徐获自己就有法杖,但这里是玄幻世界,法杖属於秘密武器,最重要的还是因为这里很多功法与法门,都与剑术相关,所以他必须掌握剑形符骨的炼製。 但是每一次尝试,能量流转到最终塑形的关键时刻,总会產生一种莫名的滯涩与偏差,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壁垒,限制著造物的形態与规模,强行突破的唯一结果就是崩毁。 是理解有误?还是两种力量体系的根本衝突? 他闭上眼,识海中无数符文与能量结构如同星辰般生灭,反覆推演,每一次看似完美的推演,落实到实际炼製中,总会在那最关键之处功亏一簣。 闭门造车,终有其限。 徐获睁开眼,眸中幽光一闪而逝。他站起身,拂去衣袍上的骨粉。 是时候去一趟藏经阁了。 这几日,他並非一味埋头苦炼。通过玉简中的地图和零星信息,他已对这庞大的蚊舟飞舰有了初步了解,也知晓了诸如“藏经阁”、“执事堂”、“斗法台”等关键区域的位置。 推开洞府石门,外界是飞舟內部那特有的、由肉质甬道和发光苔蘚构成的奇异空间。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混合了灵气、血腥与某种奇异薰香的味道。 循著记忆中的路线,徐获沉默地穿行在错综复杂的廊道中。沿途偶遇其他外门弟子,大多行色匆匆,面色漠然,彼此间眼神交匯也带著警惕与疏离。 藏经阁的入口並非传统门扉,而是一层薄薄的水膜状结界,泛著涟漪般的微光。徐获將身份木牌(癸字牌)贴上水膜,波纹荡漾了一下,便容他通过。 门內景象却出乎意料。並非想像中阴森诡异的腔室,反而颇为开阔明亮。柔和的光线从顶部类似天窗的肉膜滤下,照亮了无数井然有序的书架——那是由某种温润白骨拼接而成,其上分门別类地陈列著捲轴、玉简、甚至某种未知生物的皮卷。 一位身著灰袍、鬚髮皆白的甲老人,正躺在一张摇椅上,沐浴在从顶部透下的、模擬出的阳光之中,手里拿著一本道书,专注地翻阅。那悠閒姿態,与蚊舟內部的诡譎氛围格格不入。 徐获刚一踏入门槛,老人目光便从书页上抬起,落在他身上,眼神浑浊却仿佛能洞悉一切。 “又是一位新弟子啊。”老人语气淡然,如同閒聊,“自行入內挑选吧,记得遵守里面的规则,否则若有不测,切勿怪我没有事先提醒。” 徐获微微頷首,心下警惕,迈步而入。目光扫过书架间斑驳的光影,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尘埃与古老墨香混合的气息。 他目標明確,径直走向標识著“炼器·符骨”的区域。手指刚触及一枚想要查阅的黑色骨简,异变陡生! 他手背上那淡红色的纹神宗印记毫无徵兆地微微发烫,一股隱晦却极度危险的气息瞬间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仿佛被无数双冰冷的复眼在黑暗中同时盯住! 紧接著,一阵低沉的、令人心烦意乱的嗡嗡声在他耳边直接响起,並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於精神! 光影扭曲,一位身姿婀娜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她拥有著近乎完美的人类女性面容,媚眼如丝,朱唇饱满,但身后却振动著两对透明的、纹路奇异的蚊翅,腰部以下是一对细长的美腿,只是覆盖著细腻甲壳的修长腹节,宛如丝袜进行了包裹。 她身著材质奇特的短裙,裙摆高开叉,露出诱人的肢体,举手投足间却散发出一种诡异而迷人的魅力,混合著危险与诱惑。 “看来是一位新面孔,对藏经阁的规矩尚不了解。”她轻启朱唇,声音甜腻如蜜,却又带著一丝冰冷的嗡鸣颤音。 她审视著徐获,美眸中闪过一丝微光,“你身上带有阴骨道人的气息,想必你就是他新收的那个小傢伙,最近倒是有些名声。” “然而,规矩就是规矩,无人能够改变。”她轻笑一声,水蛇般的腰肢轻扭,腹节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一步一步凌空逼近徐获,透明的翅膀高速振动,留下残影,带来令人目眩的压迫感。 “在这里,知识有其价码。借阅任何书籍,都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她悬停在徐获面前,冰凉而纤细的指尖几乎要触碰到他的下巴,声音低柔:“你可清楚,这代价是什么?” 徐获心神紧绷,从这蚊族美妇身上感受到了远比阴骨长老更直观的危险气息。 他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拱手道:“晚辈初来乍到,尚不明了此地规矩,还请前辈明示。” 美妇发出一串银铃般却夹杂著嗡嗡声的笑声,绕著他缓缓飞行一周,裙摆飘动。 “代价,自然是完成藏书阁颁布的任务。任务有难易之分,典籍也有强弱贵贱。完成任务的等级越高,所能借阅的典籍也就越珍贵、越高深……” 她再次贴近徐获,嘴角微翘,在徐获的耳边轻轻说道:“当然,你若现在就想碰触的那枚《异脉融法杂谈·残》,只需完成一个简单的『清扫』任务即可。如何?”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一枚不断蠕变的血色符文缓缓浮现,散发著契约的力量。 第二十章:艷天机与蕈林洞天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二十章:艷天机与蕈林洞天 徐获目光一凝,眼前这蚊族美妇虽然很美,但是她的压迫感却是实打实的,这也是一位筑基修士。 在了解到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之后,徐获果断的放弃了自己以前的傲慢,筑基修士在这个世界已经算是中层,和很多小说中不同,筑基的修士並非能够轻易突破的境界,而是需要大量的资源和机缘。 眼前的蚊族美妇显然不是易於之辈,她周身縈绕著淡淡的血色雾气,气息沉稳如渊。 自己的运气真的那么好?没过几天,就碰到两位筑基修士? 徐获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姿態放低,拱手道:“晚辈徐获,初入藏经阁,诸多规矩不甚明了,还请前辈指点。不知该如何称呼前辈?” “哦?倒是个知礼的小傢伙。” 美妇发出一串银铃的笑声,绕著他缓缓飞行一周,裙摆飘动,带起奇异的香风,“我名艷天机,执掌这藏经阁....阴骨老头倒是收了个不错的苗子。” 隨后她右手虚抬,掌心向上,那枚蠕变的血色符文再次浮现,並迅速吸纳周围光线,在她掌心演化出一片微缩的、光影交错的奇妙景象。 那像是一个被透明晶壁包裹的小世界。 里面是扭曲盘结的巨型菌菇森林,发光孢子如尘雾瀰漫,隱约可见许多微小的、形態各异的身影在其中活动,传来模糊的嗡鸣与嘶叫。 “此乃『蕈林洞天』。”艷天机解释道,“这並非是幻术,而是宗主以莫大神通,从某个依附於本界的次级位面切割下来的一小块『现实』,经炼化后,置於藏经阁內,自成一方小天地,专门用来做藏经阁任务之用。” 她指尖点向微缩景象中一株尤为庞大、却显得有些萎靡的苍白巨蕈。 巨蕈根部区域,可见一些约拇指大小、甲壳黝黑、动作迅捷狰狞的身影正在疯狂啃噬菌柄,並与一些穿著简陋骨甲的螳螂形虫人激烈交战。 “洞天之內,法则与外界略有不同,时光流速也更为缓慢,便於你等弟子歷练。你的『清扫』任务,便在於此。” 艷天机目光转向徐获,“练气初期的修炼地点为『千针虫母』的育菌园,此蕈是其孕育后代的关键。 如今被一伙自號『黑顎帮』的蟑螂人流匪占据。它们啃噬菌体,分泌秽物,阻碍虫母產卵。” “当然,这次的清理任务自然是驱散匪眾,令育菌园恢復秩序,助虫母顺利生產即可。洞天自有压制,这些秽物实力最高不过相当於练气中期,对你而言,正是一场不错的歷练。”她话语轻鬆,鬆柔和缓,仿佛只是隨意閒谈。 徐获眼神一转,已然明白,这看似简单的任务背后,恐怕另有玄机。黑顎帮既然能在洞天內占据一席之地,必有其依仗。 但这同样是了解蚊神宗底蕴、获取急需知识的唯一途径。艷天机此举,既是利用,也是试探。 他没有犹豫,沉声道:“晚辈明白了。此任务,我接。” 艷天机微微一笑,似对他的果断颇为满意。 现在在里面做任务的人有几批,我也有一个满意的弟子在里面,你可以和她一起合作,她叫苏婉真,同样是外门中难得的天才,你可与她合作。 只见她单手掐诀,苏婉真进入洞天也有5天了,现在算起来,在里面也经过了三年,你进去之后应该也是不错的助力。 徐获点头应下,心中却暗自盘算。换算比是这样的吗,刚好可以利用这些时间流逝把自身的修为再往上提一提。 艷天机笑意更深,隨后托著洞天缩影的手轻轻向前一送。 剎那间,徐获只觉眼前景象骤然放大,天地翻转,整个人被一股无形之力包裹,投入那片微缩的洞天之中。 在秘境之中,徐获站在一座山巔之上,眼中流露出好奇的光芒,他感到周围的草木、一切事物都显得异常真实。 这个世界大能竟然可以创世,何等的伟力! 他深吸一口气,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创世之能固然令人心驰神往,但活下去、变得更强,才是眼前的现实。 “洞天五日,外界三年……”他回味著艷天机的话,感受著此地异常浓郁且活性十足的灵气,更是远超外界,甚至胜过他的洞府。 《幽冥诡经》自发运转的速度都快了三分。 “这里竟然还是一处修炼宝地,但同样,危机四伏。” 他极目远眺,下方是由无数巨型菌菇构成的、色彩斑斕而又光怪陆离的森林。 发光的河流蜿蜒其间,那是浓稠的、富含灵力的菌液。 各种奇异的虫鸣、嘶吼、以及隱约的金铁交击声从林间深处传来。 当务之急,是找到苏婉真。 有一个在此歷练了三年的“老手”引领,能避免无数弯路和陷阱。 但他並未急於下山。而是盘膝直接坐下,闭目凝神,將《幽冥诡经》的感知力提升到极致,同时悄然释放亡灵法术探查生命,直接向下方的菌林蔓延而去。 强大的灵魂力量在此刻展现出优势。他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鬚,掠过巨大的伞盖,拂过发光的孢子雾,探入菌杆林立、光线晦暗的林地之中。 信息如同潮水般涌来: 东面三里外,一群披著骨甲的蟑螂人正在用巨大的顎齿啃噬一株发光蕈的根部,动作粗暴,周围还有几名持著骨矛的同类在警戒,它们甲壳上有著统一的、用某种黑色黏液绘製的狰狞顎齿图案——想必就是“黑顎帮”成员。 南面一片相对开阔的“菌原”上,则能看到一些体型纤细、如同放大了的蜜蜂或螳螂般的虫人正在採集菌丝和露水,它们看到黑顎帮的队伍远远便惊慌躲开,显然是此地的原生或弱势族群。 西面地势较高处,那株最为庞大、却显得萎靡的苍白巨蕈赫然在目,其根部已被粗糙的骨刺柵栏和巡逻的黑顎帮眾围住,內部情况难以探查,但能感觉到一股微弱却坚韧的生命气息被压制其中。 北面…嗯? 徐获的感知在北面一片布满发光蓝色苔蘚的菌谷边缘微微一顿。 这里残留著微弱的法力波动,並非虫人所有,更接近人类修士,且带著一丝清冷的剑意。 波动很新,是不久前留下的。 他猛地睁开眼,目光锐利地投向北方。 有修士在那里战斗过!是苏婉真?还是其他进入洞天的弟子? 第二十一章 苏婉真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一章 苏婉真 北面菌谷边缘,一缕清冷剑意残留未散,混著稀薄法力波动,如墨中萤火,为徐获点明去路。 徐获身形微动,似夜烟融於幽暗,自山巔悄然而下,滑入那片泛著幽蓝光晕的苔蘚菌谷之中。 《蚊锤锻体功》令他身轻如羽,《幽冥诡经》更赋予他对阴幽环境的天然亲和,行走在这诡譎异境,竟如游鱼入水。 徐获愈近波动源头,空气愈显凝滯。 除却那道锐利剑意,周边更有一股淡淡腥臭瀰漫开来,呕人心魄,徐获知道,这正是黑顎帮蟑螂人特有的气味,不过现在已经夹杂著焦煳与血腥味混杂在了一起。 旋即,徐获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一片狼藉的战场呈现眼前。数只体型硕大、甲壳黝黑的蟑螂人伏尸在地,坚硬甲壳或被利刃精准洞穿,或被狂暴力量震得碎裂,绿色黏血与內臟碎片四溅,正被地面贪婪蠕动的菌毯缓缓吞噬。 战场中央,一名女子背对著徐获的方向,正从最后一只尚在抽搐的蟑螂人头颅中缓缓抽出兵刃。 徐获定睛一看,这兵刃並非是传统飞剑,而是一对形制奇特的透明短刃,宛如蜻蜓翅脉,刃身流动淡青光华,此刻正滴落浓稠绿血。 这位女子身姿高挑,一袭青灰劲装已见破损,却仍难掩其精致,衣角绣著齿轮与罗盘交织的徽记——与艷天机所佩如出一辙,昭示著藏经阁弟子的身份。 她长发简单束於脑后,几缕青丝被汗浸湿,贴於略显苍白的脸颊。虽经恶战,她的脊背依然笔直,透著一股清冷的气息。 女子似有所觉,她手腕轻转,双刃微振,甩落血污,倏然回身。 目光如冷电破空,瞬间锁定自阴影中现身的徐获,锐利审视,眼眸中带著一种警惕之色。 徐获这才能一睹真容,那是一张清秀却刻满风霜的脸庞,约莫十七八岁年纪,眉眼间依稀可见往昔娇俏,而今已被坚毅冷静取代。 她的修为赫然已达练气四层,气息凝练,显然在这洞天三载磨礪中获益匪浅。 “来者何人?”声音清冷,略带沙哑,手中双刃微扬,摆出攻守兼备的起手式。 徐获驻足,保持安全距离,拱手道:“可是苏婉真,苏师姐?在下徐获,新入门外门弟子,奉藏经阁艷天机前辈之命,特来协助师姐清理黑顎帮,完成『清扫』任务。” “师尊?”苏婉真眼中警惕稍减,却未尽去,上下打量著徐获,“新入门的弟子?炼气一层?师尊怎会派你前来?” 她语气中带著明显疑惑,更有一丝失望。 这蕈林洞天处处杀机,炼气一层的修为在此简直如同儿戏。就算是天才如她,也是炼气二层才来此地。更何况一名刚炼气一层的小子,那和送死又有什么区別? 徐获將这一切尽收眼底,面色如常,淡然道:“晚辈修为浅薄,或有些许微末之长,可供驱策。艷前辈言及师姐在此歷练三载,特命我前来聆听教诲,习学经验。” 苏婉真闻言蹙眉,再次感知徐获气息。 炼气一层无疑,但不知为何,此人的那双眼睛太过平静深邃,完全不似初临险境之人。况且能精准找到自己,本身就不简单。 她收起透明短刃,语气稍缓:“既是师尊之命,自当遵从。我確是苏婉真。” 指了指地上蟑螂人尸体,“这些是黑顎帮巡逻队,刚刚清除。此地不宜久留,血腥味很快就会引来更多同类,甚至更麻烦的东西。跟我来。” 说罢,她毫不拖沓,转身便向菌谷深处疾行,身形轻盈迅捷,对地形极为熟悉。 徐获立即跟上。两人一前一后,在巨大菌杆阴影与发光孢子雾中快速穿行。 “苏师姐对此地甚是熟悉?”徐获紧隨其后,试探问道。他需要儘快掌握情报。 苏婉真头也不回,声音隨风传来:“三年时间,足够摸清这片区域的大部分路径和这些虫匪的习性。黑顎帮人数眾多,盘踞在『苍白母蕈』一带,组织鬆散却凶悍异常,头目实力均在练气中期,不易对付。” 她顿了顿,隨即语气凝重几分:“但真正麻烦的,经过我的调查,这些都只是表象罢了。” “哦?师姐有何发现?”徐获適时追问。 苏婉真速度稍缓,侧首瞥了徐获一眼:“我最初也以为这只是寻常清剿任务。但三年观察,我发现这些蟑螂人的行为並非单纯掠夺和破坏。它们仿佛在守护什么秘密,或是竭力阻止任何生灵接近母蕈核心。况且时间过的越长我越发现母蕈散发的气息异常诡譎,已经不像似单纯衰败了。” 她伸出手指,指尖縈绕极淡灵力,轻点一旁菌杆。“更重要的是,此地地脉灵气流动异常,所有邪秽之气似乎都在向母蕈根部匯聚。我怀疑地底之下藏著更大秘密,可能关乎这片洞天乃至其连接现实的某处发生了异变。黑顎帮,或许只是被推上前台的傀儡。” 徐获心中微动,立即联想到艷天机话语中隱含的深意与自己感知的异常。苏婉真的发现,无疑印证了他的某些猜测。这位藏经阁女弟子,心思縝密,洞察入微,果然不凡。 “师姐怀疑虫母困境乃至黑顎帮出现,皆源於地底之变?”徐获顺著她的话问道。 “仅是推测,重点是这些虫人隱藏的太好了,现在尚无实证。”苏婉真摇头,一边飞速穿梭,一边目光锐利扫过前方岔路,隨即择了一条更为隱蔽小径,穿梭进入“但我的直觉很少出错。这次任务已经用时这么长,绝不仅仅是『清扫』那么简单。师尊派你来,或许別有深意。” 她再次凝视徐获,眸中闪著探究光芒:“徐师弟,师尊可还有別的吩咐?或者,你自有见解?” 徐获正要回答,前方突然传来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夹杂蟑螂人特有的尖锐嘶鸣! 苏婉真脸色顿变:“是黑顎帮的大股巡逻队!快躲!” 她一把拉住徐获,迅速闪入旁边一丛巨大的紫色萤光蘑菇之下,浓鬱气味足以掩盖他们的气息。 只见不远处,黑压压一片,至少二三十名手持粗糙骨刃骨矛的黑顎帮眾,正簇拥著一名体型格外硕大、甲壳上有著暗金纹路、气息赫然达到练气三层的精英头目,气势汹汹沿主道巡来。 它们复眼闪烁著暴戾红光,不断扫视四周,显然在搜寻刚才那支被杀小队失踪的原因。 苏婉真屏息凝神,对徐获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目光紧锁外面。 徐获的视线则落在那精英头目身上,眼中幽光微闪。在他的【亡灵感知】中,这头目身上除了虫族固有的生命气息与邪秽之气外,竟还缠绕著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熟悉的……灵魂被强行扭曲、控制的痕跡。 那感觉,与他身为亡灵法师时操纵低阶亡灵的感觉有几分诡异相似,却又更加阴晦邪恶。 第二十二章 幽蕈潜影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二章 幽蕈潜影 紫色萤光蘑菇丛下,气息被浓郁的真菌气味完美掩盖。徐获与苏婉真紧贴冰冷的菌杆,如同两块融入环境的岩石,注视著那队黑顎帮眾嘶鸣著从主道隆隆经过。 那练气三层的精英头目复眼转动,腥红的舌头不断的来回摆动,似乎在空气中捕捉著什么,但它最终只是烦躁地甩了甩布满尖刺的头颅,领著队伍继续向前,带著沉重的脚步声与甲壳摩擦声渐渐远去。 直到最后一丝声响没入菌林深处,苏婉真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鬆。 “好险,”她低声道,目光仍警惕地扫视著来路,“这队『黑金顎』是母蕈核心区域的近卫,比普通巡逻队难缠得多。一旦被缠上,会非常麻烦,极易引来更多围攻。” 她转向徐获,方才情况危急,她下意识將其拉入隱蔽处,此刻危机暂过,方才的对话可以接著说了。 “徐师弟,你尚未回答我。师尊,还说了什么?或者你感知到了什么?” 徐获心知试探已过,需展现部分价值方能取信於此女。他目光投向那队黑顎帮消失的方向,淡淡说道: “艷前辈只命我前来协助师姐,並未多言其他。不过……” 他话锋微转,嘴角微翘,“方才那头目,给我的感觉很是奇异。” “奇异?”苏婉真挑了挑秀眉。 “嗯,”徐获点头,措辞谨慎,“我本来就对生命气息感知敏感,有点『微末之长』,在我看来这怪物其生命气息旺盛,邪秽之气浓烈,这本正常。但在这之下,我隱约察觉到一丝极不协调的『僵硬』感,仿佛它的行动並非全然自主,魂光深处似有异物盘踞,牵引操控。” 徐获自然没有直接点出“灵魂控制”,而是用更符合此界认知的方式描述。 即便如此,苏婉真的瞳孔也是微微一缩。 “魂光异物?牵引操控?”她重复了一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確定?” “仅是模糊感知,不敢断言。”徐获摇头,儘量的不把话说满,接著说道 “但若为真,或许便能解释苏师姐说的黑顎帮的某些矛盾,它们既似疯狂掠夺,又像在严格执行某种守护指令。” 苏婉真沉默片刻,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透明短刃的刃脊,发出极轻微的嗡鸣。 她看向徐获的目光彻底变了,之前的轻视与疑惑尽去,取而代之的是脸色变得不那么好看。 “模糊感知,就能察觉到这种层次?”她低声自语,不住的点头, “我在此三年,与它们交手无数次,打听情报,多重分析之下,才发现他们行为古怪,而从未能触及魂光层面。徐师弟,你这『微末之长』,倒是令人惊嘆。” 她不再纠结於徐获的修为,显然將其归为拥有特殊天赋或秘术之人。在这诡道云集的蚊神宗,这类弟子並不少见。 “若你所感为真,”苏婉真思维迅捷,立刻將信息与她的发现结合,“那地底异变、母蕈悲鸣、黑顎帮的异常守卫、以及这可能的魂灵操控……这一切似乎都能串联起来。背后恐怕真有一只无形的黑手,在操纵这一切。”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我们必须儘快深入母蕈核心区域查明真相。不过黑顎帮数量太多,尤其是那些被『特殊关照』的头目,很难对付。” “师姐可有计划?”徐获急忙问道。 “有。”苏婉真果断道,“我这三年来,一直在努力,打通了一条隱秘路径,可绕过大部分哨卡,直达母蕈根系附近的一处地点。 那里没有那么多巡逻,我仔细观察过,应该是虫族的一处小型祭祀地,或许留有线索,也可能是一条通往更深处的捷径。 但那条路同样危险,时不时的会盘踞著一些更为诡异的原生虫兽。” 她看向徐获:“原本我一人之力,强行突破把握不大,既然你来了……”她顿了顿,伸出手,掌心向上,一枚淡青色的、由能量构成的简易罗盘虚影浮现,“这是我藏经阁的『同气连枝』印,暂可让你我气机轻微相连,便於在复杂环境中协同行动,感知彼此大致位置与状態。可愿接受?” 徐获目光一凝,知道这是一个简单的契约法印,主要用於临时小队协作,约束力不强,但意味著初步的信任。 徐获感知了一下那罗盘虚影,並无陷阱或恶意窥探的痕跡,便伸出食指,一缕极细的《幽冥诡经》真气点入其中。 罗盘虚影微微一震,分化出更小的一枚,融入徐获手心,隨即隱没。 徐获直接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清冷的气息感应在两人之间建立起来。 “好。”苏婉真收回手,神色稍霽,“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跟紧我,注意隱匿气息,遇到任何情况,以我的手势为准。” 她不再多言,身形一掠,便钻入旁边一条狭窄菌道。 徐获紧隨其后。 这条路径果然崎嶇异常,並非天然形成,更像是某种大型虫兽多年前钻探留下的旧道,时而需匍匐穿行,时而又需跃过深不见底的菌液裂隙。 周围的环境也变得愈发幽暗诡譎,发光的苔蘚和蘑菇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散发著微弱磷光的苍白菌丝,如同蛛网般遍布四壁,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腐的甜腻气息。 苏婉真在前方引路,动作轻盈如猫,对每一处转弯、每一处可能的陷阱都瞭然於胸,显然这三年她对此地下过苦功。 徐获默默跟隨,同时將【亡灵感知】维持在最低功率,谨慎地扫描著周围。 他发现,那些苍白菌丝之中,確实潜伏著一些令人不適的生命体,它们的气息与黑顎帮截然不同,更加充满了原始的掠夺欲望。 突然,前方引路的苏婉真猛地停下脚步,举起握拳的右手——代表停止和警戒的手势。 徐获立刻剎住身形,融入阴影。 只见前方狭窄的菌道尽头,隱约传来一阵奇异的“沙沙”声,伴隨著令人牙酸的细微啃噬声。 苏婉真缓缓拔出透明短刃,用刃尖反射出的微光,小心地探出拐角观察。 片刻后,她缩回身子,脸色凝重,对徐获比划了几个手势,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和耳朵,最后做了一个包围合拢的动作。 徐获瞬间明白:前方有原生虫兽,数量不少,听觉和视觉极佳,已几乎堵死了去路。 苏婉真眼神锐利,指了指上方。徐获抬头,看到菌道顶部垂落著许多粗壮的、脉动著的菌索。 她指了指那些菌索,又指了指自己,然后指向虫兽群的后方。最后指向徐获,做了一个向下劈斩的手势。 计划很简单:她利用菌索从上方悄无声息地盪过去,吸引注意力或製造混乱,徐获则趁势从正面强攻,速战速决。 徐获微微頷首,表示明白。 苏婉真深吸一口气,身形如同没有重量般悄然上浮,精准地抓住一根最粗壮的菌索。 就在她准备发力盪出的瞬间——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但在死寂菌道中却如同惊雷的脆响,从徐获脚下传来。 他低头一看,一截完全被苍白菌丝覆盖、看似坚固的菌骨,在他落脚处悄然断裂。 那“沙沙”声与啃噬声戛然而止。 下一秒,无数双惨绿色的、充满飢饿与暴怒的复眼,在通道尽头的黑暗中猛地亮起,齐刷刷地转向了他们所在的方向。 第二十三章 菌索惊魂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三章 菌索惊魂 那一声脆响,在死寂的菌道中不啻惊雷! 菌道尽头,惨绿色的复眼猛然定格,紧接著,狂怒的嘶鸣震耳欲聋,“沙沙”声如潮水汹涌,黑暗中,无数扭曲苍白的身影疯狂涌出,爭先恐后地扑向眾人! 那是一种形似蜈蚣与蚁狮结合体的怪异虫兽,通体覆盖著苍白几丁质甲壳,节肢尖锐,口器如同旋转的銼刀,发出令人尖酸的“咔咔”声。它们的气息阴冷而贪婪,远超外面那些黑顎帮眾,充满了最原始的吞噬欲望。 “糟了!是『蚀菌虺』!快退!”苏婉真惊呼一声,再也顾不得隱匿,身形从菌索上猛地盪下,双刃划出两道清冷弧光,斩向冲在最前面的几只虺兽。 扑哧!绿色的黏液飞溅。那几只虺兽被凌厉的刃光斩断,但更多的同类悍不畏死地涌上,瞬间將缺口填满。 退路已被蜂拥而至的虺兽堵死! 徐获眼神一冷,知道犹豫即死亡。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手中那截灰白指骨法杖瞬间点出。 他没有动用大量真气,而是將一丝《幽冥诡经》的阴寒之气高度凝聚於杖尖,同时调动了微不足道的一点【亡魂精粹】,赋予其一丝针对灵魂本源的“寂灭”意味。 杖出如毒蛇探信,精准无比地点在一只腾空扑来的蚀菌虺的复眼之间。 “嗤——” 一声轻微的、仿佛冷水滴入热油的声响。 虺兽身躯骤僵,狂野扑击瞬间凝滯,复眼绿光倏灭,如烛火熄灭,隨即轰然倒地,甲壳內生命气息瞬息湮灭。 没有外伤,只有一点极寒的死亡气息贯脑而入,湮灭了其脆弱的魂火。 这诡异的一幕让汹涌的虺潮都为之一滯。这些原生虫兽凭藉本能行动,对这种直接剥夺生命的未知力量有著天然的恐惧。 苏婉真见状,美眸微闪惊诧,凭藉丰富战斗经验,瞬间捕捉这稍纵即逝的良机。 “好机会!跟我衝过去!它们在狭窄地形数量优势更大,前面有一处稍宽的腔室!” 她娇叱,双刃如风,青光闪烁间,虫潮中裂开一道缺口。徐获紧隨其后,指骨法杖或点或拨,招式简洁狠辣,每一次点出都必有一头虺兽僵直毙命,为苏婉真减轻侧翼压力。 两人一攻一辅,竟在疯狂的虫潮中艰难地向前推进了十余丈! 然而食菌虺的数量实在太多,杀之不尽,並且它们似乎被同伴的死亡彻底激怒,攻击愈发疯狂。苏婉真虽然剑法精妙,修为也高出徐获不少,但长时间维持高强度输出,真气消耗巨大,呼吸已然变得急促,额角见汗。 “不行!数量太多了!这样下去会被耗死在这里!”苏婉真格开一口虺兽的扑咬,急声道。 徐获目光扫过四周,突然定格在头顶那些垂落的、仍在微微脉动的粗壮菌索上。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在他脑海中如闪电般迅速成形。 “师姐!信我吗?”徐获突然喝道。 苏婉真微微一愣,下意识地反问:“你说什么?” “斩断我们身后和左右的菌索!製造塌陷,阻断它们!”徐获语速极快,同时法杖猛地向地面一插,一股阴寒真气灌入脚下菌毯,暂时逼退了数只虺兽。 苏婉真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我们要利用这里脆弱的菌道结构,人为地製造一场塌方,彻底阻断那些追兵的去路!但这极其冒险,若控制不好,连他们自己也会被活埋於此! 但眼前的局势已容不得多想!身后的嘶鸣声越来越近,更多的食菌虺正从通道深处涌来! “好!”苏婉真银牙一咬,眼中闪过决绝。她猛地旋身,体內练气四层的真气毫无保留地注入双刃之中! “青罗——旋刃斩!” 她娇喝一声,身体如同旋风般急速旋转起来,两道巨大的、宛如蜻蜓翼膜的青色光刃以她为中心猛然爆发,横扫而出! 嗤嗤嗤嗤——! 锋锐无匹的刃光精准地切割在徐获指定的几根关键承重菌索之上! 咔嚓!轰隆——! 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和剧烈的崩塌声瞬间响起!斩断的菌索猛然抽落,如断线的巨藤,引发连锁崩塌,菌壁与顶部结构轰然倒下,泥土、菌块四溅,甲壳碎片与虺兽的哀嚎交织,瞬间封死了徐获与苏婉真的退路! 剧烈的震动让整个菌道都在摇晃,烟尘瀰漫。 扑向他们的虺兽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崩地裂嚇得本能后退,攻势顿时一缓。 “走!”徐获一把拉住因爆发绝技而真气暂竭、身形微晃的苏婉真,毫不犹豫地向著前方——那片蚀菌虺涌来的、此刻却因后方变故而陷入短暂混乱的深处衝去! 现在,他们只有前进一条路! 两人身形矫健,犹如电光火石,在碎石与菌块的缝隙中穿梭,险象环生,终於衝破了那最后一道狭窄的关卡。 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果然衝进了一处较为宽阔的地下腔室。腔室四周遍布著那种散发著磷光的苍白菌丝,中央则是一个不大的、翻滚著浑浊气泡的菌液池。 而菌液池的对岸,一座残破的、由某种黑色琥珀和虫类甲壳构筑而成的古老祭坛,静静地矗立在幽光之中。祭坛样式古朴,上面刻满了难以辨认的虫形符文,散发出沧桑而神秘的气息。 这里,就是苏婉真所说的虫族遗蹟! 然而,他们还来不及喘息,菌液池中咕咚一声冒起一个巨大的气泡,一个庞大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影,缓缓从浑浊的池水中浮现上来。 与此同时,身后塌方声渐息,而前方被堵通道的另一端,蚀菌虺的疯狂刨挖与嘶吼之声,却如催命符般愈发逼近! 前有未知凶物,后有追兵破土。 绝境! 苏婉真脸色苍白,握紧短刃,喘息著看向徐获。徐获的目光却死死盯住那从菌液中浮现的庞大阴影,以及那座寂静的祭坛。 他的【亡灵感知】疯狂预警,而与此同时,自那座寂静祭坛之上,一丝微弱却纯净至极的空间波动,悄然传入他的感知之中。 “师姐,”徐获的声音在剧烈的喘息声中却异常冷静,“看来,我们找到的『捷径』,恐怕没那么好走。” 第二十四章喋喋不休的倖存者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二十四章喋喋不休的倖存者 在爱丽丝高效杀戮和徐获诡异法术的开道下,三人小组终於衝出了那段狭窄的菌道,將后续大部分疯狂反应过来的蚀菌甩在了身后。 这些蚀菌虽然正面作战不错,但是他们也有缺陷,他们移动的太慢了,在这三人的快速奔跑下,这些蚀菌只能怒吼著目送三人离去。 眼前豁然开朗,他们闯入了一个相对宽敞的地下石窟。 石窟四周依然是那种散发著磷光的苍白菌丝,但比菌道中稀疏了不少。空气依旧潮湿腐臭,但那股令人疯狂的虫潮嘶鸣声终於减弱了一些。 “暂时安全了。”爱丽丝收剑而立,冰蓝色的魂火扫视著石窟的各个角落,骨盾依旧保持警戒姿態,“未检测到立即威胁。” 苏婉真背靠著一根早已石化的古老菌柱,剧烈地喘息著,高耸的胸脯不断起伏,额前汗湿的髮丝紧贴皮肤。 她先是看了徐获,又看向那骨架光洁如新、仿佛刚才只是进行了一场散步的爱丽丝,眼神复杂无比。 今天经歷的这一切,实在太过衝击她的认知。 “徐师弟,你……”她张了张嘴,却发现不知该从何问起。 那诡异的道术,还有这强大的骷髏,每一样都超出了宗门典籍的记载也超越了她的认知。 徐获收起指骨法杖,微笑地看向她:“苏师姐,每个人都有一些秘密。你只需知道,我对师姐並无恶意,我们的目標目前是一致的。完成真人的任务,查明此地异变的真相。” 他的语气坦诚而直接,態度和蔼可亲。 苏婉真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体內翻腾的气血和思绪。 她本来就是天才,知道这事情这位神秘的师弟別看现在笑容可掬,她很清楚,如果她知道的更多,她可能就不能活著出去了。 “我明白。”她点了点头“多谢师弟,和这位爱丽丝姑娘出手相助。若无你们,我今日恐怕凶多吉少。” 爱丽丝頜骨轻叩,发出清脆的响声,算是回应。 就在这时。 “呜哇……吵死啦!还让不让虫好好睡觉啦!好不容易找到个安静点的角落!” 一个略显尖锐有一点稚嫩的声音,突然从石窟上方的角落里传来。 徐获目光一凝,怎么可能,自己的法术还有灵识竟然都没发觉? 重点是爱丽丝竟然也没发觉? 有点意思! 也没等徐获等待太久,黑暗的那个角落里,窸窸窣窣地爬出来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约莫半人高的虫人。它有著类似螳螂般的纤细身躯,覆盖著淡金色的甲壳,一对硕大的复眼几乎是脑袋的一半大,此刻正用前肢(或者说手)揉著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它的下半身则是类似蛞蝓的柔软腹足,让它能够悄无声息地移动。 最奇特的是,它背后还背著一个小巧的、用某种菌类和兽皮缝製的破旧包裹。 它的气息並不强大,大约只有炼气一二层的样子,而且看起来,毫无威胁,甚至有点滑稽。 “喂喂喂!你们这几个大傢伙怎么回事?打架不能去远一点的地方吗?砰砰的!嗷嗷的!吵得我的美梦都飞啦!” 那虫人叉著腰(如果那细长的节肢能算腰的话),对著三人不满地抱怨道,语气像极了被吵醒的邻居老大爷。 苏婉真愣住了,下意识道:“这是虫人?虫人竟然会说话?你不是黑顎帮的?” “黑顎帮?呸!”那小虫人像是被侮辱了一样跳了起来(虽然只是蠕动了一下腹足),“那些被脏东西糊了脑子的蠢货?谁跟它们一帮!我可是高贵的玄甲虫族遗民!有传承!有知识!跟那些只知道啃菌子的野蛮傢伙可不是一回事!” 它骄傲地挺了挺並不存在的胸膛,但隨即又萎靡下来,嘟囔著:“虽然……现在就剩我一个了好像。” 玄甲虫族遗民? 从这个可爱的小傢伙出现,徐获眼睛一直都在眯起,仔细打量起这个小傢伙。 弱小,毫无心机,但是在敌人腹地却神奇的活著,心思辗转间,徐获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你说你是玄甲虫族?”徐获上前一步,语气温和,“你可以看看我们,我们並无恶意,只是误入此地。你所说的『脏东西』是指什么?黑顎帮又为何变成那样?” 小虫人用它那对大复眼上下打量著徐获,又好奇地瞄了瞄爱丽丝,似乎对骷髏骨架很好奇,但並没太多害怕。 “哼,我就是看著你们像好人,我才出来,而且算你们还有点礼貌,不像之前那些闯进来就知道打打杀杀的傻大个。”它撇撇嘴(复眼动了动),“告诉你们也行,反正我也憋了好久没虫说话了……呃,没『人』说话了。” 它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讲述古老传说的姿態: “我们玄甲虫族,曾经可是这片地下世界的古老贵族!精通甲壳符文和灵能科技,文明辉煌!都怪那该死的『噬魂邪尊』!”说到这个名字,它明显地哆嗦了一下,复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那傢伙不知道从哪个世界缝隙里钻出来的,散播邪恶的『魔种』,污染了我们的女王和好多族人!它们变得疯狂、嗜血,还到处抓我们这些还清醒的去做可怕的实验!” “黑顎帮?它们以前也就是一群比较莽撞的部落战士,第一批被彻底污染控制的可怜虫!现在脑子里就只剩下破坏和守卫母蕈……哦,就是你们说的那个苍白母蕈,那下面现在可是邪尊侵蚀我们世界的一个大据点!” 它语速极快,喋喋不休,仿佛要把积压已久的话全倒出来。 “我只能东躲西藏,靠著祖宗留下的一点隱藏符文和这些偏僻小道躲著它们……呜呜呜,我的实验室、我的藏书室、我珍藏的发光苔蘚三明治……全都没啦!”说著说著,它竟然开始嚎啕大哭起来,虽然没什么眼泪。 徐获和苏婉真听得心神震动! 这小虫人的话语,虽然顛三倒四还带著哭腔,却极大地印证並补充了他们的猜测! 地底异变、虫族墮落、黑顎帮被控制、母蕈为核心的邪尊据点……甚至提到了“世界缝隙”和“魔种”! “你说母蕈下面是据点?那里有什么?女王也在那里吗?”苏婉真急切地追问。 小虫人抽噎了一下:“呜……女王陛下肯定在那里,但肯定已经被污染得不像样子了……下面具体什么样我也不知道,我没敢靠近过,只知道那里邪气最重,还有很多被改造的可怕怪物……对了,还有很多被抓来的其他虫族和我族的倖存者,可能都被关著当苦力或者……饲料……” 它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看向徐获三人,复眼亮了起来:“喂!你们看起来挺能打的!连那种奇怪的骨头架子都有!你们是不是来干掉那个邪尊、拯救世界的英雄?” 不等徐获回答,它又立刻手舞足蹈起来:“带上我带上我!我知道很多小路!我知道哪些地方有陷阱!我还知道一条很少虫知道的、可能通往母蕈下层区域的古老维修管道!只要你们保护我,给我找点好吃的发光苔蘚……哦不,是帮你们拯救世界!” 看著这个前一秒还在哭嚎、下一秒就兴奋得快要手舞足蹈的活宝虫人,徐获和苏婉真一时都有些无语。 这似乎是一个意外的助力,一个珍贵的“本地嚮导”,但……也太不靠谱了点! 徐获揉了揉眉心,看著眼前这个自称“有传承、有知识”却看起来极度话癆、胆小又贪吃的玄甲虫族最后遗民(自封的),感觉这次的虫宫之旅,恐怕会变得异常“热闹”了。 第二十五章:锈蚀心径与猩红注视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五章:锈蚀心径与猩红注视 皮皮的指引,並未通向生机勃勃的异域奇景,而是將三人引向了一处文明的坟场。 裂隙之后,世界的喧囂骤然褪去,被一种更深沉、更绝对的寂静所取代。扑面而来的,是铁锈、陈年冷却液与绝缘材料缓慢腐败混合而成的气味,冰冷地蛰伏在停滯的空气里,诉说著时光在此处的凝固。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条非自然的宏伟甬道。巨大的、暗哑的金属壁板与粗糲的岩层粗暴地结合,构成了这地下巨兽的血管与骨骼。无数管道与线缆如同枯萎的藤蔓,从穹顶与壁间垂落、盘绕,大多已锈蚀得面目全非,仅有少数仍在黑暗中闪烁著断续的幽光,如同垂死者最后的神经悸动。地面是厚重的金属格柵,积尘厚腻,每一步落下,都激起细微却惊心的迴响,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这里是玄甲虫族昔日力量的见证,亦是其倾颓的墓志铭。辉煌已熄,只余下这钢铁的残骸,在无声中缓慢腐朽。 “瞧见没?这就是……我们族曾经的伟力!”皮皮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失去了平日的跳脱,在这巨大的空间里显得渺小而空洞。它用前肢轻触一旁锈蚀的阀轮,发出“嘎吱”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仿佛惊扰了某个沉睡的巨灵。“冷却循环主干道……以前这里流淌的能量,能让整个虫巢保持恆定的凉意……现在,只剩下一身冷透了铁锈。” 徐获默然。他的灵觉如薄纱般铺开,触摸到的並非生命的躁动,而是一种庞大造物死亡后散发的、冰冷的“空”。一种文明终结后的虚无感,比单纯的黑暗更令人窒息。唯有格柵之下极深处,偶尔传来细微的窸窣声,那是食腐生物在啃噬著旧日的荣光。 爱丽丝无声地调整了姿態,玉白的骨手持盾执剑,构成最严谨的防御姿態。她的魂火稳定燃烧,扫描著结构应力与能量残留。“通道结构完整性存疑,存在多处腐蚀性损伤。未侦测到近期大型生物活动轨跡。建议规避明显脆弱区域。”她的分析冷静得如同这金属通道本身。 皮皮蠕动著腹足,在前引路,它的絮叨变成了对这死亡巨构的零星注释,仿佛试图用语言为其招魂: “那个……是主流量调节阀,我祖父的祖父参与锻造的……” “避开那滩暗紫色的油污,那是『蚀骨菌』的温床,沾上一点,血肉消融……” “看那边控制台!对,屏幕碎裂的那个……我曾偷偷激活过它,窥见过地脉能量的洪流如何在管道中奔涌……那景象,宛如星河……”它的声音里,第一次透出与它滑稽外表不符的、深沉的缅怀与哀伤。 在这由寂静统治的钢铁墓穴中前行,时间感变得模糊。只有脚步踏碎寂静的回音,以及皮皮那低微的、仿佛怕惊醒什么的声音,提示著空间的延伸。 忽然,皮皮猛地停住。它头顶的触角高频震颤起来,复眼中流转过一丝显而易见的惊惧。 “不对……”它的声音乾涩,“太静了……『碎牙鼠』的磨牙声,『油渍虫』的爬搔声……都没了。它们……噤声了。” 苏婉真指尖已按上短刃,清冷剑气蓄势待发:“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皮皮的声音带著颤音,“有让它们连逃窜都不敢的东西……醒了,或者……来了。” 无需再多言。徐获的灵觉已如触鬚般探向前方深邃的岔路口。那里的黑暗变得更加浓稠,空气中瀰漫开一股微弱的、却令人极其不適的能量场——冰冷、呆板,却又透著一种被褻瀆后的邪异。 爱丽丝眼眶中的魂火骤然收缩,剑尖微抬,锁定黑暗。“检测到非生体能量反应……高度惰性,带有……强制秩序场特徵。非本世界常见范式。” 下一刻,那浓稠的黑暗被硬生生撕裂。 六颗猩红色的光点,如同被诅咒的宝石,骤然亮起。排成冰冷的两列,不带一丝情感地凝视而来。 紧接著,是沉重金属拖拽、碾轧的刺耳声响。一个巨大的、扭曲的轮廓从阴影中缓缓蠕动而出,彻底堵塞了通道。 那並非生命体。它是无数废弃管道、断裂的齿轮、扭曲的钢板以及一些无法辨认来源的苍白骨殖,被某种蛮横而混乱的力量强行糅合在一起的造物。它的主体是一个缓慢旋转、布满尖刺与碾压凸起的巨大圆柱,下方支撑著数条歪斜的、由履带与机械残肢拼凑成的行动机构。那六颗猩红的光点,是它唯一的“感官”,散发著纯粹机械的、却又浸透著某种恶意的冰冷注视。 它没有嘶吼,没有威胁,只是沉默地、坚定不移地的存在著,那低沉的运行噪音本身,就是一首为闯入者奏响的、冰冷刺骨的輓歌。 “清…清道夫!”皮皮几乎要缩成一团,复眼因恐惧而剧烈闪烁,“是报废区的自动清道夫!但它……它的感知单元应该是示廓绿光!怎么会……怎么变成这种……这种噬人的红色?!” 它失控地低语:“是那种力量……它连钢铁和符文都能污染……” 徐获缓缓握紧了手中的指骨法杖,幽暗的魔力在杖尖无声匯聚。苏婉真身周泛起淡青色的水漾光华,短刃清鸣。爱丽丝的骨盾微微调整角度,做出了迎衝击的准备。 这条被视为捷径的锈蚀心径,终究未能避开那猩红的注视。一场面对被褻瀆的钢铁造物、沉默而冰冷的战斗,已然不可避免。 徐获的目光越过那庞大的机械障碍,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一丝洞穿虚实的冷冽:“皮皮,告诉我。摧毁它,或者……让它重新沉睡。哪一种方式,留下的麻烦更少?” 皮皮的大复眼在恐惧与知识本能间疯狂摇摆,最终,对知识的渴求暂时压倒了恐惧。“能量核心!在主体下方的重型护板里!很难破开!或者……或者干扰它的光学传感!强光!极强的闪光!它的处理核心很古老,过载的强光或许能让它內部逻辑迴路陷入短暂混沌!” 它又急忙补充,声音尖锐:“不能熔毁它!这里的废弃润滑油脂太多了,一旦引燃,我们都会在这铁棺材里被烧成灰烬!” 抉择,已摆在面前。 第二十六章:恶意与带路者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六章:恶意与带路者 第二十六章:恶意与带路者 徐获的魔力並未因那声呼喊而有丝毫滯涩,依旧如冰冷的潮汐般瀰漫开来,维持著那令虫人举步维艰的迟缓力场。 爱丽丝的屠戮亦未停歇。她的动作精准、高效,毫无怜悯,亦无愤怒,如同执行一道冰冷的程序。 她的骨盾挥击,甲壳碎裂;长剑点刺,绿血飆飞。她在被迟缓的虫群中穿梭,宛如死神执笔,勾勒著死亡的轨跡。 “求求你们,请停手!我们投降!愿以情报换命!” 那苍老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难以掩饰的痛苦,从虫群后方传来。 徐获眼神淡漠,嘴角勾起一丝冷峭弧度。 投降?无非是利爪折断后的哀鸣,是感知到绝对力量差距后最本能的求生伎俩。 敌人不分青红皂白的开始进攻,现在突然喊停,那不是因为他们心善,那是因为他们知道自己要死了。 同时,他通过灵魂连接向爱丽丝传递了一个意念:“减缓清除频率,保持压制。看看他们能拿出什么『价码』。” 爱丽丝的剑势微微一变,从致命的点杀转为更具威慑力的重击和关节破坏,让更多的虫人失去行动能力,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伤员在急速增加,敌方越打越惶恐不安。 战场上的惨叫声顿时变得更加悽厉,却也更加“热闹”。 大战一开始,皮皮就躲到了远处的一个石头后面,它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复眼疯狂闪烁,小声嘀咕:“是『掘穴者』部落的人?它们以前负责维护最下层的管道…怎么也变成这样了?还学会打劫了?” 苏婉真收剑而立,衣裙上未曾沾染半点血污,清冷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终落向声音来处。 她的剑气依旧縈绕周身,摆出攻击姿態,显然也不相信这突如其来的投降。 通道深处,只听,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哨音,紧接著敌阵中爆发出一阵骚乱。 隨后虫人群放下了手中的武器,艰难地向两侧分开,那些还能动弹的同伴拖拽著受伤的虫人让开了一条路。 一个格外苍老的虫人,在两名同样伤痕累累的护卫搀扶下,踉蹌地走了出来。 它的甲壳已然失去了大部分光泽,布满了深刻的磨损痕跡和尚未癒合的伤疤,复眼浑浊不堪,一根触角齐根断裂。 它手中握著一根扭曲的金属杖,杖身镶嵌的几颗能量晶体早已黯淡无光。 “您好,来自远方的强者。”老虫人喘息著,仿佛一口气上不来一样:“请您仁慈饶恕我这些被飢饿和疯狂驱使的愚蠢族人…”它深深地低下头,跪在了地上,这是一个表示彻底屈服的姿態。 徐获並未撤去法术,只是让那银色的光辉略微黯淡了几分,使得压迫感稍减, 足以让对话进行,却依旧隨时可以化为夺命的枷锁。 他淡淡开口,声音在这钢铁墓穴中迴荡,听不出喜怒:“给出一个不將你们彻底清除的理由。你们的『恶意』,我已充分领略。” 老虫人身体一颤,抬起头,浑浊的复眼眨巴了两下,缓缓说道: “恶意,並非我们的本意…”它苦涩地说,“是『祂』,那是那深植於母蕈核心的『饥渴』…扭曲了地脉的能量,污染了我们的心智,那是飢饿,无休止的飢饿驱使我们,攻击一切携带能量的活物…” 它用受伤的金属杖艰难地指了指周围锈蚀的管道:“这里长期的冷却系统瘫痪,昔日滋养我们的食物早已枯竭,族人们快要饿疯了,感受到你们身上鲜活强大的能量气息。我们未能抵抗住那源自灵魂深处的掠夺衝动…” “所以,袭击我们,只是出於飢饿?”苏婉真冷声问道,语气中带著怀疑。 “是,也不全是!”老虫人喘息著,“更是…恐惧。『祂』甦醒得越来越频繁,需要更多的祭品,我们袭击强大的外来者,也许也能取悦『祂』,换取族人多苟延残喘片刻…”它的声音低了下去,声音充满著恐惧与羞耻。 徐获静静地听著,灵觉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分析著老虫人每一个细微的精神波动。谎言中夹杂著大量的真实,尤其是那深切的恐惧与绝望,这做不得假。 “ 『祂』 ?”徐获捕捉到了这个关键字, “那个污染了母蕈,控制了黑顎帮,让你们陷入飢饿与疯狂的存在?它是什么?” 老虫人脸上瞬间皱成了一团,露出了极度恐惧的神色,仿佛光是提及那个存在就会引来不测。 “我们也不知道『祂』的真正形態,只知道它来自冰冷黑暗的星空之外…『祂』的低语能直接响在灵魂里带来力量,也带来无尽的饥渴与疯狂…黑顎帮那些蠢货,最先彻底屈服,成了『祂』最狂热的爪牙,我们『掘穴者』因为没有让祂愉悦,所以只有最低的能力…” 它似乎下定了决心,复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强大的旅人,如果你们是要前往母蕈核心,我知道一条更近、更隱蔽的路径…就在这条维护通道的深处,一个废弃的能源井…可以直接下到『祂』的力量场边缘…我可以告诉你们,只求你们放过我的族人…” 它匍匐下来,將额头紧贴在冰冷积尘的金属地面上,做出了虫人表示彻底臣服与祈求的最高礼节。 徐获的目光越过它,扫视著那些失去行动能力、眼中只剩下恐惧和茫然的虫人战士,又看了看身边严阵以待的爱丽丝和苏婉真,最后落在紧张兮兮的皮皮身上。 恶意从未消散,只是从赤裸的攻击,化为了更为复杂的求生交易。 而这份“善意”的指引,是通往希望的捷径,还是另一个更深沉的、充满猩红注视的陷阱? 徐获缓缓收敛了瀰漫的银色光辉。迟缓力场散去,只留下满地呻吟的虫人和死一般的寂静。 “带路。”徐获淡淡的说道:“记住,你的族人性命,押在你的『情报』上。” 老虫人如蒙大赦,挣扎著爬起来,身体依旧因恐惧和虚弱而颤抖。 “感谢您的仁慈,请隨我来…” 第二十七 章 :地脉潜行、工蜂嗡鸣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七 章 :地脉潜行、工蜂嗡鸣 徐获一行人,在哪位老虫人的带领下,来到了深井之下,这里是吞噬一切的幽暗。 唯有冰冷粗粙的铁索垂直贯穿虚无,向上没入来路的微光,向下沉入未知的心跳深渊。 那自地底传来的、规律而沉重的搏动声,仿佛来自一头沉睡巨兽的臟腑,每一次震颤都引得铁索轻微嗡鸣,邪异的气息如同潮汐般不断从下方涌上,冲刷著眾人的护体灵光。 徐获率先而下,身形如夜梟般悄无声息地沿铁索滑降。 指骨法杖尖端縈绕著一点微不可察的幽光,既作照明,亦为防御。 《幽冥诡经》的心法在体內缓缓流转,將试图侵染神魂的邪秽低语隔绝在外。 苏婉真紧隨其后,淡青色的剑气如水縈绕周身,將她託付得轻盈如羽,点坠之间毫无声息,只有那双清冷的眸子,锐利地扫视著下方无边的黑暗。 爱丽丝则以一种更直接的方式降落,玉白的骨手握紧铁索,交替下滑,稳定得如同机械,魂火是这片黑暗中唯一恆定的冷光源,不断扫描著下方及四周岩壁的结构。 皮皮则紧张地趴在爱丽丝的肩甲上,腹足紧紧抓著凹凸处,复眼瞪得老大,小声嘀咕著:“慢点…哎哟…这井可真深…我以前只听说过,从来没下来过…” 下降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周围不再是空阔的井壁,开始出现巨大的、嵌入岩层中的金属结构——齿轮的残骸、断裂的管道、以及一些早已熄灭的巨型灵能晶簇的基座。文明的痕跡在此处愈发清晰,也愈发破败。 终於,脚下出现了实地。那是一个巨大的、半悬空的金属平台,边缘已有多处坍塌,锈蚀严重。平台连接著数条通向不同方向的宽阔甬道,甬道壁不再是粗糙的岩石,而是覆盖著某种光滑的、暗紫色的生物质甲壳,与金属结构诡异融合,微微搏动,如同活物。空气中那股甜腻腐朽的气息更加浓重,几乎凝成实质。 这里,便是玄甲虫宫的外围区域,昔日辉煌的入口,今朝魔巢的门扉。 “我们到了…”皮皮的声音带著颤抖,“这里…以前是『迎宾广场』…现在变成这样了…” 突然,爱丽丝眼眶中的魂火骤然一凝。“侦测到高速移动生命体接近。数量七。方向:左侧第三甬道。敌意判定:极高。” 她的话音未落,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嗡鸣声便从那条甬道深处传来,迅速逼近! 下一刻,七道黑影如同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它们有著工蜂般的流线型躯体,但甲壳呈现出一种被污浊的暗紫色,复眼闪烁著疯狂的赤红光芒,尾部锋利的毒刺闪烁著幽绿的毒芒。 腐蚀毒刺工蜂! 它们根本没有任何停顿,发现入侵者的瞬间,便化作一道道紫色闪电,直扑而来!速度快得惊人,带起尖锐的破空之声。 “结阵!”徐获低喝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平台激起迴响。 爱丽丝瞬间踏前一步,骨盾轰然顿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一道无形的护壁展开,精准地挡住了最先衝来的三只毒刺工蜂的扑击。毒刺撞在护壁上,发出“叮叮”的脆响,幽绿的毒液顺著无形壁垒滑落,腐蚀得空气滋滋作响。 苏婉真身影一晃,如清风般绕至侧翼,手中短刃划出两道清冷如月的弧光。 “清风逐月!” 剑光精准地掠过两只工蜂的翅根,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撕裂声,虫翅断裂,那两只工蜂瞬间失去平衡,翻滚著砸向地面,发出刺耳的嘶鸣。 徐获並未使用大范围法术,而是法力微凝,指尖弹射出数道极其凝练的【幽影箭】。这些暗影能量构成的箭矢无声无息,却带著致命的穿透力,后发先至,精准地没入另外两只工蜂的复眼,从其脑后贯穿而出。两只工蜂猛地一僵,隨即直挺挺地坠落。 最后一只工蜂试图从上方袭击皮皮,却被爱丽丝反手一剑,如同拍苍蝇般凌空斩成两段,墨绿的汁液泼洒在锈蚀的平台上。 战斗在数息之內结束。平台上再次恢復死寂,只剩下工蜂残肢偶尔的抽搐和毒液腐蚀的细微声响。 “威胁清除。”爱丽丝平静地匯报,收回骨盾。 苏婉真挽了个剑花,振去刃上並不存在的污血,眉头微蹙:“这些虫兽…已被彻底腐蚀,只剩杀戮本能。” 皮拍著胸口,后怕道:“嚇死我了…这些工蜂以前可是很温顺的,只负责採擷灵髓花粉…” 小队选择了一条看似通往核心区域的甬道前行。没走多远,前路便被一道浓郁的、如同暗紫色粘稠液体般流动的邪气障壁彻底堵死。障壁之后的情景模糊不清,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压抑感。 “邪气阻塞了通道。”苏婉真观察著障壁,“强行攻击恐引动更大范围的邪气反噬。” 皮皮凑上前,用前肢小心翼翼地点了一下障壁,立刻被烫到般缩回。“好强的污秽能量!以前的净化符文都失效了!” 徐获目光扫过障壁两侧的墙壁。那里镶嵌著一些早已黯淡的虫族符文柱,结构精密,但此刻大多已被紫色的菌毯覆盖。 “藏经阁秘法,或可暂时中和此障。”苏婉真沉吟道,“需找出其能量节点。” 她上前一步,双手掐诀,眼中泛起淡青色的推演光芒,仔细探查著障壁的能量流动。 就在苏婉真推演之时,那一直縈绕在周围的、细微的邪念低语陡然变得清晰起来,如同无数细碎的虫豸在耳边嘶鸣,试图钻入脑海! “放弃吧…” “融入永恆的饥渴…” “力量…给你力量…” 徐获冷哼一声,《幽冥诡经》运转加速,周身泛起一层幽暗波纹,將那些低语排斥在外。爱丽丝魂火炽盛,纯粹的死亡气息对这类精神侵蚀有著天然的抵抗力。 皮皮却显得有些焦躁不安,复眼乱转:“吵死了…脑袋里…好多声音…” 苏婉真掐诀的手指微微一颤,显然也受到了干扰,光洁的额角渗出细汗。她深吸一口气,口中默念静心咒,淡青光辉护住灵台,继续专注推演。 “找到了!”片刻后,她眼眸一亮,指尖凝聚灵力,迅疾点向障壁两侧几个被菌毯覆盖的符文节点。 “净!” 清光没入,那几个节点短暂地亮起原本的琥珀色光泽,流动的邪气障壁猛地一滯,隨即从中间缓缓裂开一道可供人通过的缝隙。 “快!只能维持十息!”苏婉真低喝道。 小队眾人迅速穿过缝隙。在他们身后,邪气障壁再次缓缓合拢。 眼前是一条更加宏伟、却也更加破败的廊道。巨大的虫丝编织成的华丽壁毯早已腐烂褪色,镶嵌著灵髓宝石的灯座黯淡无光。远处,隱约传来更多窸窣爬行和令人不安的嘶吼声。 第一幕的探索,方才真正开始。更深沉的黑暗与更危险的猎杀者,正在前方等待著他们。破魔小队的虫巢之旅,迈出了充满险阻的第一步。 第二十八章:琥珀之门、碾压之势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八章:琥珀之门、碾压之势 穿过邪气障壁,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却又令人心悸。 这是一片极其广阔的地下空间,仿佛將整座山腹掏空。穹顶高悬,垂落著无数巨大的、早已石化的虫巢结构,如同倒悬的黑色森林。地面则遍布著各种奇异的、散发著微弱磷光的菌丛和扭曲的晶簇。 而最引人注目的,则是空间中央那座巍峨的建筑——一座完全由某种暗金色琥珀状物质构建而成的巨大门廊。门廊早已残破不堪,多处崩塌,但其上雕刻的繁复虫族符文依旧隱约可见,述说著往昔的辉煌与尊贵。这里,显然是虫宫外围一处重要的节点或广场。 然而,昔日的圣洁早已被污秽取代。暗紫色的菌毯如同活物般覆盖了大部分琥珀建材,缓缓蠕动。空气中瀰漫的邪气几乎浓得化不开,那低语声变得更加清晰,不再是细碎杂音,而是化作无数充满诱惑与疯狂的喃呢,持续不断地衝击著眾人的心神。 “坚守灵台!”徐获低喝一声,声音如同冷水泼入热油,带著《幽冥诡经》特有的凝神之力,瞬间將苏婉真和皮皮从恍惚边缘拉回。爱丽丝魂火炽盛,冰冷的死亡气息自成领域,万邪不侵。 皮皮看著那巨大的琥珀门廊,复眼中闪过一丝悲伤:“…是『朝圣之门』…女王陛下以前常在此接受族人的覲见…” 它的伤感很快被尖锐的嘶鸣打断! 只见从门廊后方、周围的菌丛阴影之中,如同潮水般涌出数十只虫族守卫!它们不再是零散的工蜂,而是成建制的混合编队! 最前方是十数只体型壮硕、甲壳厚如重盾的“盾甲兵虫”,它们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並排推进,如同一道移动的铁壁,封堵了所有前进路线。其后,是更多手持骨矛、眼中闪烁疯狂红光的“穿刺者”虫兵。甚至还有几只悬浮在半空、腹部鼓胀、口器对准眾人的“喷吐毒蛉”! 敌人的数量、阵容和配合,远非之前的散兵游勇可比!它们无声地组成战阵,冰冷的杀意混合著邪气,如同实质般压迫而来! “哼,螻蚁聚眾,依旧是螻蚁。”徐获眼中寒光一闪,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他不再节省法力,双手疾速掐诀,体內高达60点的真气与魔力奔腾咆哮! “爱丽丝,左翼凿穿!苏师姐,右翼清剿!皮皮,指出那些毒蛉的弱点!” 命令简洁清晰,带著绝对的自信。 “遵命!”爱丽丝回应一声,玉白色的骨架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竟不退反进,化作一道白色残影,直接冲向左侧的盾甲兵虫!她的衝锋带起悽厉的音爆! 就在即將撞上盾墙的瞬间,徐获的法术已然完成! “冥域泥沼!” 他单手向地面猛地一按!磅礴的幽冥之力轰入地下,前方大片区域的地面瞬间化为翻滚的、粘稠的黑色泥沼!强大的吸力和腐蚀性让推进的盾甲兵虫阵型瞬间大乱,沉重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下陷,发出惊恐的嘶鸣,坚固的阵型顷刻瓦解! 爱丽丝如同没有重量般,脚尖在陷入泥沼的兵虫甲壳上轻轻一点,身形借力腾空,直接越过前排,杀入了后方惊慌失措的穿刺者虫群中!剑光如轮舞动,每一次闪烁都精准地带走一条虫命,骨盾隨意格挡,便將零星刺来的骨矛震得粉碎!她的杀戮效率极高,如同热刀切黄油,瞬间將左翼虫阵搅得天翻地覆! 与此同时,苏婉真身隨剑走,化作一道青色惊鸿,直扑右翼。 “流风回雪!” 她清叱一声,剑势展开,不再是单点刺杀,而是化作一片绵密冰冷的剑光风暴!剑气如风似雪,笼罩了大片区域,那些穿刺者虫兵的长矛尚未刺出,便被无处不在的剑气切割得支离破碎!她的身法飘逸灵动,在虫群中穿梭,所过之处,只留下一地冻结的残肢! “毒蛉!它们的弱点在腹部第三环节的发光囊!”皮皮尖叫著,躲在爱丽丝衝杀製造的安全区里,大声报出信息。 徐获目光一转,锁定空中那几只正欲喷吐毒液的毒蛉。他甚至没有使用复杂的法术,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微张! “幽影之握!” 数只由精纯暗影能量构成的鬼手凭空出现,精准无比地狠狠攥住了空中毒蛉的腹部弱点! 噗嗤!噗嗤! 毒囊被瞬间捏爆!腐蚀性的毒液非但没能喷出,反而在它们自己体內爆开!那几只毒蛉发出悽厉至极的惨嚎,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坠落而下,在菌毯上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从虫群出现到几乎被全灭,不过短短十几次呼吸的时间! 徐获甚至没有移动位置,只是精准地释放了两个关键法术(冥域泥沼控场,幽影之握点杀威胁单位),便主导了整个战局。爱丽丝和苏婉真则完美执行了他的指令,將各自的区域清剿一空。 残存的几只虫兵彻底失去了战意,发出恐惧的嘶鸣,转身欲逃。 “留下。”徐获淡漠开口,指尖弹动,数道【幽影箭】后发先至,精准地洞穿了它们的头颅。 战斗结束。 广阔的广场上,只剩下满地被泥沼吞噬、被剑气肢解、被影箭钉死的虫尸。暗紫色的菌毯被各种顏色的虫液染得一片狼藉。 皮皮张大了嘴(如果虫人有嘴的话),复眼瞪得溜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它从未见过如此乾净利落、碾压般的战斗! 苏婉真微微喘息,收剑而立,看向徐获的目光中,惊讶之余更添一丝深沉的探究。这位师弟的实力和战斗风格,简直深不可测。 爱丽丝 silent 地甩去剑上並不存在的污血,回到徐获身边,魂火平稳,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徐获感受著体內消耗了近三分之一的法力,神色不变。他目光投向那座残破的琥珀之门,门后似乎通往更深处。 “清理战场,稍作休整。皮皮,辨认一下这里是何处,接下来该如何走。” 他的语气平静,仿佛刚才那场迅疾如雷的战斗只是餐前小点。 真正的冒险,才刚刚开始。而破魔小队展现出的碾压力量,无疑为这趟深入魔巢的征程,奠定了强大的信心基调。爽快感来自於绝对力量下的高效清场与默契配合! 第二十九章:菌核核心、腐化之触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二十九章:菌核核心、腐化之触 在琥珀广场上,瀰漫著虫尸与腐蚀液体的刺鼻气味。 经过短暂的战斗结束后,是更深沉的死寂,唯有那自地底深处传来的、富有规律的心跳搏动声。 这声音如同擂鼓,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徐获法力微运,一层淡淡的幽光拂过周身,將沾染的些许污秽气息驱散。 他目光扫过满地的狼藉,最后落在那座巨大的琥珀门廊之上。 门廊之后,是更加幽深的黑暗,仿佛通往巨兽的咽喉。 “皮皮!”徐获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啊?在!老大您吩咐!” 皮皮猛的一个激灵,从刚才那场碾压式的战斗中回过神,语气里带上了敬畏,连忙从爱丽丝肩头跳下。 徐获也没管他想了什么,淡淡的说道:“你去辨认方位,这里你更熟悉,我们需要更多的情报。” “是…是!”皮皮赶紧麻利的快步凑到那琥珀门廊前,复眼仔细扫视著那些被菌毯部分覆盖的古老符文。 它用前肢小心翼翼地刮开一些菌毯,露出下面黯淡的琥珀材质。 “没错,这里就是『朝圣之门』…”皮皮反覆確认之后,轻声说道:“穿过这道门,后面原本是『菌核核心大厅』…是虫宫外围的能量中转节点之一,负责將地脉灵髓分流到各个区域。但现在…” 它指了指那些蠕动著的菌毯:“这里充斥著『祂』的力量,我感受到大地都已经被彻底污染,看来大厅肯定变得非常危险了…” 它有点紧张的摆动著头顶的触鬚,不確定的说道:“如果是以前,就是通过大厅,有几条路可以通往更深层的『饲育场』和『祭祀区』,但现在哪条路还能走,我就不知道了…” 徐获微微頷首,心中开始思量起来,不过脚步却没停。 他飞身来到琥珀巨门前,先用灵时和魔法都做了一番探查,果然没有任何收穫,隨即伸出手指,轻轻触碰到了琥珀门。 隨著指尖传来一丝纯净的能量残余,但更多的能量却是一种奇异的冰冷邪气。 徐获眼睛一转:“爱丽丝,侦查门后结构。” 爱丽丝立刻上前,眼眶中的魂火猛地炽盛,两道无形的探测波纹穿透厚重的门体,扫描其后方的空间。 爱丽丝仔细检查之后,回復道:“稟报主人,门后大厅空间广阔,存在大量高能量反应,生命信號混杂,大部分的结构完整性低下,多处支撑柱有严重腐蚀跡象。检测到强烈的精神污染场,强度是外界的三倍。” 徐获眼神微凝,爱丽丝毕竟只是骷髏骑士,对於精神污染还是了解的不够透彻,从皮皮的描述和爱丽丝的探查来看,危险性並不大。 不过还是可以稳一手,我记得有一个消耗10点法力的探查法术,就非常適合。 隨即徐获直接开始吟唱起一段拗口的咒语,法术迅速成型,这法术的名字就叫“虚空之触。” 投入10点法力后,徐获的背后猛的出现数条半透明的能量触鬚,那些触鬚一召唤出来,就顺从的连结上了徐获的肩膀与背部,而徐获直接收穫到了这些触鬚的视野。 直接控制触鬚轻柔地搭在那厚重的琥珀巨门之上。 紧接著,触鬚猛地发力! 嘎吱——轰隆! 早已被腐蚀不堪重负的门轴发出痛苦的呻吟,整扇巨门被硬生生地向內推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徐获控制著触鬚直接钻了进去。 通过触鬚的视野,可以看到心里面是一个无比宏伟的圆形大厅,穹顶高耸,原本应该镶嵌著无数散发柔和光亮的灵髓宝石,此刻却大多碎裂黯淡,只有少数几颗还在顽强地闪烁著快要熄灭的光芒。 在大厅中央,根据皮皮的说法,这里本该有一座由纯净灵髓构筑的喷泉能量核心。 但是喷泉已经消失,徐获只看到这中央的建筑,已被无数暗紫色的大量的菌丝管道彻底缠绕和覆盖! 这些管道如同活物一般,已经慢慢的变成了一根根的“血管”和中央的建筑密不可分。 徐获眉头微皱,灵时通过触鬚直接发动,在灵时的视角下,这些“血管”剧烈地搏动著。 灵识直接穿透“血管”壁,在能看穿能量本质的灵识面前,可以看到这些“血管”將一股股带著浑浊的邪异能量的液体泵送到四面八方,与大厅墙壁上原有的能量管道粗暴地连接在一起,发出“咕咚…咕咚…”的声响。 整个大厅,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而丑陋的生物心臟! 而在大厅的各个角落,阴影之中,隱约可见更多形態扭曲的虫族在游荡。它们的气息比外面的守卫更加强大,也更加疯狂。 就在这时,那中央的amp;amp;quot;菌核心臟amp;amp;quot;似乎感知到了入侵者的到来,猛地剧烈搏动了一下! 嗡——! 一股强烈无比的精神衝击混合著邪异的低语,如同海啸般席捲了整个大厅! 但是徐获眾人都为门口,进来的也只是他召唤的魔法触手,而且他的精神力又是何等的强大,这一个精神衝击就像微风拂面。 amp;amp;quot;有点意思。amp;amp;quot;徐获嘴角微扬,控制触鬚继续深入探查。触鬚灵巧地避开那些搏动的血管,沿著大厅边缘移动,將內部的详细情况尽收眼底。 透过触鬚的感知,徐获发现这个大厅的结构比想像中还要复杂。除了明显的主通道外,还有数条隱蔽的应急通道,但大多已经被菌丝堵塞。唯有一条位於东北角的通道,似乎还保持著通畅。 amp;amp;quot;皮皮,amp;amp;quot;徐获突然开口,amp;amp;quot;东北角的应急通道,是通往哪里的?amp;amp;quot; 皮皮愣了一下,隨即努力回忆:amp;amp;quot;东北角…啊!那是直通祭祀区的捷径!不过那条路很危险,有很多机关陷阱…amp;amp;quot; 就在此时,菌核心臟再次剧烈搏动,这一次,那些游荡的虫族仿佛接到了什么指令,齐齐转向大门方向! amp;amp;quot;看来不清理掉这些守卫,是別想安心前进了。amp;amp;quot;徐获冷笑一声,收回触鬚,amp;amp;quot;准备战斗!amp;amp;quot; 第 三十章 腐化核心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 三十章 腐化核心 琥珀巨门轰然洞开,门后的恐怖景象彻底展现在眾人面前。 大家一起看到了巨大的菌核心臟在宽敞的大厅中央搏动,每一次收缩都带动著墙上还有地上那无数暗紫色血管起伏蠕动,里面竟然有些哗啦哗啦的水流之声。 因为一开始是密闭空间,空气里面的味道让人作呕,但是来到这里的也都不是普通角色,当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因为大门的开启,这密闭的室內,原本站立不动的那数十只形態扭曲的虫族守卫齐齐转身,他们的触角耸拉,猩红的复眼在昏暗中闪闪发光,嘴上的萼钳猛的一咬,响出了咔嗒一声。 这咔嗒声仿佛就像衝锋的號角,离门最近的异型虫人直接扑了过来! 徐获眼神一扫,这第一批扑来的是覆盖著厚重甲壳的盾甲虫,它们迈著沉重的步伐,甲壳相互碰撞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而跟著这群遁甲虫后面的,是一看就是能够喷射腐蚀粘液的喷射者,因为他们的嘴巴旁边有著两个鼓起来的气囊,肉眼可见的看到他们滴落的口水在地上腐蚀出了一个个的坑洞。 看到这个口水虫人,一瞬间都让徐获心里一阵嘀咕,这把他直接干哪里来了,直接就叫这个虫人为刺蛇吧。 当然心里腹誹並没有阻挡徐获快速的思考,电光火石之间已经想到了解决方案,只见他立刻耗费了5点法力,释放了一种改变地形的魔法。 隨著徐获咒文的最后一个音节落地,两环自然魔法amp;amp;quot;冥域泥沼!amp;amp;quot;被徐获直接释放了而出。 隨著魔法的放出,肉眼可见的徐获前方的地面顿时化作翻滚的黑色沼泽。 冲在最前的盾甲虫猝不及防,连停下都做不到,立即陷入其中,而后面的盾甲虫人更是直接撞击到了一起,直接挣扎著发出愤怒的嘶鸣。 爱丽丝在徐获念动咒语的同时已经如一道白色闪电掠出,只见她快速的在甲虫背上直接跳过。单枪匹马就杀入了刺蛇群。 所有刺蛇猛的一愣,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当即集体攻击这个不长眼的骷髏,一瞬间所有的刺蛇都鼓起了气囊。 这一刻无数的腐蚀毒液就像一根根利箭直接形成了一道箭雨,而爱丽丝典型的艺高人胆大,只看著她来回腾挪,就像是在跳舞。 她手中骨盾只有在必中的情况下,才会微微抬起,精准格开喷射来的毒液,而隨著她的动作,手中的长剑划出凌厉的弧线,两只还在喷射的刺蛇应声断成两截。 可以看的出来,这又是一次优雅的屠杀,她的动作简洁高效,每一剑都直取要害。 苏婉真看在眼里,心里其实也是给自己鼓劲,自己好歹还是宗门的顶级天才,从徐获过来之后,就发现自己好像还不如他身边的一个召唤骷髏,这让她非常难受。 当即也毫不示弱,只见她身形飘忽,直接手掐剑诀,飞剑直接从背后飞出悬停在了甲盾虫上方。 苏婉真明白刺蛇已经被爱丽丝抢了,那自己就打她没打的这些硬骨头,如果直接把这个硬骨头消灭,那自然也是证明她这天才名副其实。 既然决定消灭硬骨头,那当然是要用压箱底的功夫。 苏婉真清叱一声,朱唇轻启:amp;amp;quot;清风化雨!” 隨著她真气的快速流动,飞剑的剑尖点出无数雨滴般的剑气,大部分的剑气被厚厚的盾甲给阻挡,但是这剑气太多了,很快就做到了有效杀伤。 更重要的还是改变地形让本来笨重的盾甲虫人根本动不了,只能被苏婉真一直伤害,被动挨打。 而因为他们的巨大体型,又使得后面的虫人根本过不来,局面变得更加混乱。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徐获並没有受到混乱影响,他眼神微眯,因为他发现这种混乱並不正常,更像是作秀给他看的,他闻到了熟悉阴谋的味道。 而皮皮作为虫人也发现了这些异常,只见它复眼快速转动,反覆確认之后,急忙和徐获说道:amp;amp;quot;老大,那些盾甲虫正在蓄能,我闻到了自爆的味道,他们用盾挡住自己的肚子,他们打算自爆了!amp;amp;quot; 徐获立刻灵识一扫,果然发现位於中间卡著不动的那三只盾甲虫的腹部已鼓胀如球,在灵识的探查下,直接闪烁著危险的绿光。 徐获立刻左手结印,右手法杖轻挥,繁复的咒语立刻快速念出,直接释放出了20点法力的四环暗黑法术:amp;amp;quot;幽冥枷锁!amp;amp;quot; 毕竟是四环法术,效果就是惊人,只见在黑暗之中,比黑暗更黑的物质出现了,周边猛的一冷,一道道魔力化成了实质。 这些魔力直接凝聚成了一根根灰色的锁链,他们精准缠绕住甲虫。把这些要自爆的甲虫甩到了半空之中。 徐获一边做著这个动作,一边观察苏婉真的清风化雨,让他很快的找到了这些盾甲虫的弱点,大量的魔力隨著锁链直接传到了甲虫的弱点处。 三环瞬发火焰魔法“炎爆新星” 徐获轻吐一字,手指打了一个响指。amp;amp;quot;爆。amp;amp;quot; 只见三只准备自爆的盾甲虫在火焰中应声炸裂,毒液四溅,將下方的虫族腐蚀得惨叫连连。 就在清剿看似顺利时,菌核心臟突然剧烈搏动,一道暗紫色的能量波纹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 皮皮感受这能量波动,触角飞速摩擦了起来,面沉似水的说amp;amp;quot;不好,是腐化共鸣!amp;amp;quot;。 话音未落,只见所有残存的虫族身体突然膨胀变形,他们本来畸形的身躯变得更加的恐怖。 他们原本的甲壳已经开裂,因为过於露出血红的肌肉,眼睛完全变成嗜血的猩红。 而隨著它们的狂暴,它们的速度和力量陡然提升,发出更加疯狂的嘶吼。 徐获目光一凝:amp;amp;quot;爱丽丝,稳住阵线!苏师姐,游走策应!amp;amp;quot;徐获迅速调整战术,同时法杖连点,数道幽冥箭矢精准点杀突前的狂化虫族。 爱丽丝骨盾重重顿地,一道苍白的光环扩散开来,暂时遏制了狂化虫族的衝击。 但她的骨架上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这些狂化后的虫族力量远超预期。 苏婉真剑势如风,在虫群中穿梭,但狂化后的虫族反应极快。一只突击虫的利爪划过,她的衣袖顿时破裂,渗出鲜血。 amp;amp;quot;这样下去不是办法!amp;amp;quot;苏婉真喊道,剑招越发凌厉,amp;amp;quot;必须打断那个核心!amp;amp;quot; 徐获眼神锐利如刀:amp;amp;quot;皮皮,找出核心的弱点!amp;amp;quot; 皮皮的复眼快速闪动,仔细扫描著搏动的菌核:amp;amp;quot;在顶部!那个最大的搏动节点!但是有能量护盾保护!amp;amp;quot; 徐获抬头望去,果然看见菌核顶部有一个特別巨大的血管节点,被一层暗紫色的能量护盾笼罩。 amp;amp;quot;爱丽丝,给我爭取三息时间!苏师姐,掩护我!amp;amp;quot; 徐获腾空而起,指骨法杖开始凝聚幽暗的能量。爱丽丝立即收缩防线,骨盾绽放出苍白光芒,硬生生顶住狂化虫族的疯狂衝击。苏婉真剑势暴涨,青色的剑气如瀑布般倾泻,为他清出一片空间。 amp;amp;quot;幽冥破!amp;amp;quot;徐获法杖指向那个节点,一道浓缩的幽冥能量激射而出! 然而就在能量即將命中时,菌核突然旋转,节点的位置瞬间变化。幽冥能量擦边而过,护盾波动了几下,却未破碎。 amp;amp;quot;它会移动!amp;amp;quot;徐获皱眉,落地时一个踉蹌,显然这一击消耗不小。 菌核似乎被彻底激怒,搏动节奏再次变化。一阵诡异而扭曲的低语在大厅中迴荡,直接侵入眾人的神识。 amp;amp;quot;小心!是虚空低语!amp;amp;quot;徐获警告道,amp;amp;quot;守住心神!amp;amp;quot; 苏婉真脸色瞬间苍白,剑势顿时紊乱。爱丽丝眼眶中的魂火剧烈波动,骨架发出细微的震颤。就连皮皮也抱著头痛苦地翻滚,发出痛苦的呻吟。 徐获立即施展静心咒,但效果有限。这低语直接针对神识,防不胜防。他咬紧牙关,知道必须速战速决。 amp;amp;quot;爱丽丝,苏师姐,为我爭取时间!我要施展那个法术!amp;amp;quot; 爱丽丝立即明白过来,骨盾重重顿地,释放出最后的力量:amp;amp;quot;苍白壁垒!amp;amp;quot;一道巨大的骨墙拔地而起,暂时阻挡了虫族的进攻。 苏婉真也强忍不適,剑诀再变:amp;amp;quot;流风回雪·护!amp;amp;quot;剑气化作旋转的风雪护罩,將徐获护在其中。 徐获闭上双眼,开始吟唱冗长而古老的咒文。隨著他的吟唱,整个大厅的阴影开始躁动,无数幽冥能量向他匯聚,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旋转的黑暗旋涡。 菌核似乎感知到了致命的威胁,搏动得越发疯狂。更多的狂化虫族从四面八方涌来,疯狂衝击著爱丽丝和苏婉真的防线。 骨墙上裂痕蔓延,风雪护罩也开始摇摇欲坠。苏婉真嘴角渗出血丝,爱丽丝的骨架吱呀作响。 就在防线即將崩溃的瞬间,徐获猛然睁开双眼。他的双眼中仿佛有幽冥之火在燃烧,周身环绕的黑暗能量达到顶峰。 amp;amp;quot;幽冥倾覆·万象俱寂!amp;amp;quot; 他將法杖重重顿地,以他为中心,一道纯粹的黑暗衝击波向四周扩散。 黑暗所过之处,狂化虫族如同被橡皮擦去般消失无踪,那些蠕动的菌丝和血管迅速枯萎坏死,连空气中的邪气都被净化一空。黑暗最终匯聚在菌核之上,那层能量护盾如同玻璃般破碎,核心节点完全暴露。 amp;amp;quot;就是现在!amp;amp;quot;徐获喝道,声音中带著一丝虚弱。 苏婉真和爱丽丝同时出手。苏婉真长剑如虹,青色剑气精准命中暴露的节点;爱丽丝骨剑突刺,苍白的光芒贯穿核心。 菌核发出刺耳的尖啸,剧烈颤抖起来,然后猛地爆炸开来!强烈的能量衝击將三人震飞出去。 当光芒散去,大厅中恢復寂静。原本被污染的核心区域,此刻只余一座残缺的灵髓基座,散发著微弱但纯净的光芒。 徐获缓缓从地上站起,脸色苍白如纸,这一击几乎耗尽了他全部法力。爱丽丝的骨架上布满了裂纹,行动明显迟缓。苏婉真也受了不轻的伤,倚著长剑才能站稳。 皮皮从掩体后爬出来,看著一片狼藉的大厅,喃喃道:amp;amp;quot;我们...我们真的成功了?amp;amp;quot; 徐获微微点头,目光却投向东北角的通道:amp;amp;quot;休息片刻,然后继续前进。amp;amp;quot; 他盘膝坐下,开始调息恢復。苏婉真默默处理著伤口,爱丽丝则警戒地巡视四周。皮皮小心翼翼地收集著散落的灵髓碎片,这些纯净的能量或许能在后续的路上派上用场。 在这场艰苦的战斗中,他们不仅摧毁了第一个腐化核心,也更深刻地认识到这个被污染虫巢的可怕。而前方,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待著他们。 徐获睁开眼,看著疲惫的同伴,轻声道:amp;amp;quot;准备好了吗?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amp;amp;quot; 第三十一章 饲育深渊(上)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一章 饲育深渊(上) 琥珀巨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將腐化核心的残骸与不断坍塌的轰鸣隔绝在外。 徐获带著眾人开始沿著狭窄通道开始向下行进。 徐获耸动一下鼻子,体能和嗅觉全部提升的他,立刻嗅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他发现这里的雾气腐蚀程度过高了,虽然对於他们这些修士影响不大,但是对於其他生物来说就不够友好了,那这样他们的粮食是如何解决的呢? 还没等徐获问出心中所想,皮皮的触角就已经高频颤动起来,它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显得有些尖利:“老大,这里的腐化浓越来越高了。这些雾气应该是活化孢子喷发出来的,孵化池快到了!” 它用前肢快速的颳了一下紫色的墙壁,那墙壁瞬间就有暗紫黏液如同汗珠一般渗出,这些汗珠迅速匯流而下,形成了一道水痕。 皮皮得意洋洋的说道:“这玩意就是高度浓缩孢子营养液,对幼虫特別的补,而这也只有孵化池方才会出產。 当然,我不建议你们碰触,这玩意哪怕只是沾上一点,都足以让一个正常的工兵虫瞬间血肉扭曲,爆体而亡。” 徐获一边听著皮皮的解说,一边看著营养液的流下来的痕跡。 他缓缓伸出左手,指尖一缕比黑暗幽冥能量如灵蛇般探出,轻轻触碰墙壁上那黏稠发亮的液体。 “滋滋—” 刺耳的腐蚀声立刻响起,那缕精纯的幽冥能量竟被迅速消融,冒起一丝若有若无的黑烟。 徐获眉头紧锁,收回手,感受到指尖传来一丝轻微的灼痛感。心中微惊,这个腐蚀程度,差不多已经到了一环诅咒的地步了。 徐获目光一凝,直接和苏婉真说道“苏师姐,护体真气不能停,这雾气很是古怪。” 话一说完,徐获感觉还是不保险,右手法杖顿地,一层薄而坚韧的幽冥护盾將四人笼罩起来,暗色光晕流转,將黏稠的雾气稍稍排开。 做完这些,点了点头,开始立刻部署了起来。 “爱丽丝前阵,骨盾务必格挡所有可能飞溅的液体。苏师姐,剑气护住周身三尺,切勿让那些移动的孢子近身。” 队伍继续开始前进,通道向下倾斜,越发开阔,岩壁逐渐被一种搏动著的、布满血管状纹路的有机菌毯彻底覆盖。 徐获一边前进,一边感觉有那些变化,他感受到脚下的地面变得湿滑而黏腻,仿佛踏入了无尽的泥沼,每一步都伴隨著“噗呲”的沉闷声响,鞋子在这菌毯上竟然有一种拉丝感,不过对身体倒是没什么影响。 眾人警惕的周边,但是移动起来依然迅速,不足片刻,一行人就来到了一个巨大的房间。 即便是见多识广、心志坚韧如徐获,此刻也不禁瞳孔微缩,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一个广阔到超乎想像的地下穹窿,与其说是饲育场,不如说是一座血肉熔炉。 穹顶高悬,难以望见顶端,只能看到无数蠕动著的白色虫卵就像树上吊掛的畸形果实,密密麻麻地垂掛而下。 穹顶上搏动著的血管脉络將它们与顶壁连接,输送著养分。 这些悬掛的虫卵都足有半人大小,半透明的卵膜內,包裹著墨绿色的黏稠浆液,其中扭曲的胚胎缓缓蠕动。 这些胚胎形態光怪陆离,有的生出过多的节肢,有的顶著硕大无比的头颅,偶尔有尖锐的肢节或口器划过內膜,又很快被浆液淹没。 而这里的地面已经看不到岩石,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墨绿色营养池,池面黏稠得如同胶质,不断咕嘟咕嘟地冒著气泡,每一个气泡破裂都释放出更浓烈的腐臭。 池中漂浮著大量未消化完毕的残肢残骸,有些还能模糊辨认出是虫族的螯肢、翅膜或甲壳碎片,有些则已经完全扭曲变形,融化成一滩滩不可名状的有机物。 四周墙壁不再是蜂巢状,而是如同活体內臟般缓缓蠕动,布满了不断开合、分泌黏液的孔洞,不时有成熟的虫卵从中挤出,跌落池中,发出“扑通”的闷响。 新生的、湿漉漉的腐化虫族挣扎著从破裂的卵中爬出,发出尖锐稚嫩却充满暴戾的嘶鸣,本能地向著池中央蠕动,寻求最初的“哺育”。 而在饲育场正中央,一个庞大到足以填满整个视野的身影,正在营养池中缓慢而有力地移动。 那是一个由无数虫尸和腐肉,还有扭曲甲壳和仍在搏动的內臟强行拼接而成的可怕存在—地穴魔饲主。 它的主体是一只巨大到难以想像的腐化蠕虫,体表覆盖著厚厚一层混合了甲壳、岩石和金属的畸形痂块,呈现出一种骯脏的、暗沉的黑褐色。 沿著它那如同山峦般的脊背,密密麻麻地镶嵌著数十个大小不一、不断开合的口器,每一个口器都布满了螺旋状的利齿,从中延伸出黏滑猩红的触鬚,如同拥有独立生命般精准地捞取著池中的“养料”—那些残肢、那些新生虫族,甚至是一些尚未孵化的卵,毫不挑剔,悉数送入咀嚼研磨之口,发出『咔嚓』声响。 皮皮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惊呼,复眼疯狂闪烁,节肢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声音带著无法掩饰的颤抖:“它…它已经和整个饲育场融为一体了,我在族中最古老的禁忌记载中见过类似的描述…这是『血肉熔炉』禁术。 这是以自身神智为祭品,將肉身化为永恆的饲育温床,吞噬一切,转化一切,永无止境…” 魔饲主似觉细微动静与陌生能量波动,庞大身躯如山峦,猛然一顿,缓缓转向。数十个口器同时停止了咀嚼和捞取,猛地张开,露出深处更加密集的利齿和蠕动的內壁,发出一片湿滑而黏稠的“吧唧”声响,墨绿色的、具有强腐蚀性的唾液如同瀑布般滴落,在营养池中腐蚀出阵阵刺鼻的白烟。 没有任何预兆,魔饲主率先发难。它庞大的身躯猛然弓起,宛如巨山崩塌,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向营养池。 “轰—。” 墨绿色的巨浪滔天而起,犹如狂暴的海啸,带著毁灭性的力量向四人猛扑而来,浪涛中夹杂著残破的肢体与致命的腐蚀液,令人胆寒。 “散开。呈菱形阵。”徐获大喝,体內法力狂涌,早已准备的幽冥护盾瞬间扩张到极致,一道凝实的暗色光晕屏障挡在最前。 “噗噗噗噗。” 腐臭的浪涛狠狠撞在护盾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大部分腐蚀液被挡下,护盾表面剧烈波动,瞬间变得暗淡,並发出密集的“滋滋”腐蚀声,显然支撑得极为勉强。几滴腐蚀黏液溅落地面,坚硬的岩石即刻被腐蚀出幽深的孔洞,缕缕青烟裊裊升起。 爱丽丝如同一道没有重量的白色幽灵,侧身疾掠,骨盾在她手中舞得密不透风,“鐺鐺”几声脆响,精准无比地为侧翼的皮皮和稍后的苏婉真格开飞溅的液滴。那腐蚀液落在她的骨盾上,立刻留下焦黑的斑点。 苏婉真虽惊不乱,玉手掐诀,身前清泓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剑光暴涨,瞬间分化出数十道凝练的青色剑气,如同拥有灵性般在她周身三尺范围內急速穿梭,织成一张细密而凌厉的剑网。“青萝剑网·御。”她轻叱一声,漏网的腐蚀液触及剑网,即刻被锋利无比的剑气绞得粉碎,化为虚无,空气中隨之瀰漫起一股刺鼻的酸涩气息。 “不能让它持续喷吐。消耗下去我们必败无疑。”徐获眼神如鹰隼般锐利,迅速洞察局势变化,“爱丽丝,正面佯攻,吸引主口器注意力。苏师姐,游走侧翼,清理那些较小的副口器,削弱它的攻击范围。” 爱丽丝得令,眼眶中魂火一盛,猛地前踏一步,骨盾重重顿在地面。 “咚。” 一道苍白色能量衝击波贴著池面疾驰而出,带著挑衅之意,精准无误地轰击在魔饲主庞大的主口器上。 魔饲主庞大的身躯一震,似乎被这渺小生物的挑衅彻底激怒,主口器猛地转向爱丽丝,內部肌肉疯狂蠕动,下一刻,一道比之前粗壮数倍、凝练如实质的墨绿色腐蚀液流如同高压水枪般喷射而出,直衝爱丽丝。 爱丽丝不敢硬接,身形如鬼魅般向后飘退,同时骨盾斜引,试图將这股可怕的液流引导向一侧。腐蚀液擦著骨盾边缘掠过,將她身后的一片菌毯墙壁腐蚀出一个巨大的、不断扩大的深坑。 苏婉真趁机身隨风动,脚踏玄奥步法,绕到魔饲主侧翼,清泓剑光华流转。“清风断流·破。”她娇叱一声,剑尖点出,凝练青色剑气如手术刀般精准,穿梭甲壳缝隙,直取副口器要害,毒液喷吐瞬间受阻。 “扑哧。扑哧。” 每斩断一个副口器,墨绿腐臭血液喷泉般四溅,魔饲主喷吐之力隨之衰退,频率骤减。苏婉真白衣若仙,毒液污血中轻盈穿梭,剑光凌厉,尽显实战风采。 就在局势看似逐渐被稳住之时,魔饲主突然停止了喷吐,所有口器同时猛地收缩回体內,整个躯体剧烈颤抖起来,发出一阵刺耳到极点的、仿佛能撕裂灵魂的尖啸。 “吱嘎—。” 尖啸声中,整个饲育场开始疯狂震动,穹顶的虫卵如雨般坠落。更可怕的是,四周那些蠕动墙壁上的孔洞猛然扩张,无数刚刚孵化或孵化到一半的、形態各异的小型毒虫如同决堤的潮水般涌出。它们眼睛赤红,完全失去了理智,只剩下最原始的杀戮和吞噬欲望,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地向小队涌来,瞬间淹没了大半个地面。 “皮皮。”徐获一边维持著摇摇欲坠的护盾,一边急喝道,“找出控制这些幼虫的中枢。它们不可能自行如此整齐地行动。” 皮皮忍受著灵魂深处的煎熬,复眼疾速闪烁,幽光四溢,精准地探查著魔饲主庞大身躯的每一处细节:“找到了。在它背部第三甲壳褶皱下方。那个不断搏动、散发著精神波纹的暗红色瘤状物。那是幼虫的指挥母巢。” “很好。”徐获法杖立即指向那个难以察觉的弱点,“幽冥箭·贯。” 他指尖法力凝聚,一道极其凝练、速度快到极致的幽暗能量箭矢撕裂空气,发出悽厉的尖啸,绕过所有阻碍,精准无比地命中那个暗红色的瘤状物。 “啵—。” 一声如同脓包破裂的噁心声响传来,瘤状物应声爆裂,喷溅出大量黏稠的暗红色浆液和破碎的神经组织。原本如潮水般汹涌的虫群瞬间瓦解,小型毒虫如同失去控制的傀儡,动作骤停,红光黯淡,隨即陷入疯狂,无差別攻击周围的一切,包括同类,战场瞬间变为一片混乱无序的自相残杀之地。 “嘶—。” 母巢被毁,魔饲主发出了更加痛苦和愤怒的咆哮。它那庞大的身躯在营养池中疯狂地翻滚、拍打,激起更高的恶浪。突然,它所有残存的和新生的口器同时猛地深深插入池中,如同无数台大功率水泵般,开始疯狂吸取池中浓缩的营养液。 “它在强行补充能量。”苏婉真惊呼,她目睹著,魔饲主剑伤处的肌肉疯狂蠕动,迅速癒合,躯体膨胀,甲壳痂块增厚,泛出金属熔融般的暗沉光泽,令人心悸。那些口器中开始闪烁起危险而不祥的猩红色光芒,强大的能量波动即使隔得很远也能清晰感知。 “必须打断它。”徐获感受到对方能量等级的急速攀升,毫不犹豫再次施展幽冥枷锁。 更粗壮的阴影锁链自虚空射出,如巨蟒缠绕魔饲主的主要口器。但瞬间,锁链就被其暴涨的力量挣断,化为黑烟消散。增强后的魔饲主,力量已经远超普通控制法术所能限制的极限。 “让我来试试。”苏婉真面色凝重,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清泓剑柄,竖於眉心,体內金丹疯狂运转,精纯的先天真气毫无保留地注入剑中。“天机一剑·断流。” 她娇叱,人剑合一,化作璀璨青虹,挟凌厉剑意,直斩魔饲主疯狂吞噬的主口器。 然而,就在剑光即將命中的剎那,主口器表面突然浮现出一层厚实的、由高度浓缩的腐化能量构成的暗紫色护盾。 “鏘—。”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无往不利的天机剑光竟然被这层能量护盾硬生生挡住,只激起一阵剧烈的能量涟漪,未能寸进。苏婉真被巨大的反震力猛然震退,气血翻腾,脸上瞬间浮现出惊愕之色。 “它有自適应能量护盾了。”皮皮尖声叫道,声音充满了焦急,“在它全力吸取营养的时候,核心会自动生成护盾保护关键部位。物理和能量攻击都很难快速奏效。” 此时,魔饲主似乎完成了能量的初步补充,所有口器同时从池中拔出,猛地张开。但这一次,喷吐出的不再是腐蚀液,而是无数道黏稠无比、闪烁著幽光的灰白色蛛网状物质。这些蛛网极具韧性,並且带有强烈的黏性和腐蚀性,如同天罗地网般迅速在整个场地蔓延开来,覆盖面积之大,几乎无处可躲。 “小心这些网。”徐获警告道,同时法杖一挥,一道幽冥火焰喷射而出,將迎面罩来的一片蛛网烧毁,但火焰过后,仍有不少黏稠的残丝落下,显示出极强的抗魔性,“被缠住就麻烦了。会极大限制行动並被持续腐蚀。” 爱丽丝骨剑疾挥,剑光如轮,斩断一根根逼近的蛛网,但网丝极其坚韧,每斩断一根都要耗费不小的气力,她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苏婉真的剑气锋利无比,轻易割裂蛛网,然而蛛网如潮,连绵不绝,自四面八方向她涌来。她逐渐力不从心,洁白的衣袖被几根蛛网黏附,发出“滋滋”的腐蚀之音,迫使她分心以剑气清除。 徐获一边抵御蛛网的侵扰,一边目光如炬,审视著魔饲主。他察觉,魔饲主背部中央有片区域异常洁净,无蛛网附著,且甲壳色泽较周围浅淡,犹如新生。 “皮皮。看它背部中央。没有蛛网覆盖的区域。那是怎么回事?” 皮皮闻言,立刻集中精神扫描那片区域,复眼幽光闪烁:“是能量核心的外在表现。它在大量吸取能量后,核心会超频运转,產生高热,所以无法被蛛网覆盖。但是等等。在它完成能量吸取后,那个区域会被內部生成的生物能量甲壳重新覆盖保护起来,现在是最明显的时刻,也是它防御转换的瞬间。” 徐获眼中瞬间闪过决然之色:“明白了。必须逼它在防御转换的瞬间,將能量核心暴露出来。爱丽丝,准备你的最强一击。苏师姐,不惜代价,为我爭取三息时间。” 徐获话音未落,人已腾空而起,指骨法杖高举过顶,开始吟唱一段极其冗长、古老而晦涩的咒文。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著千钧重量,引动著周围空间的法则。隨著他的吟唱,饲育场的阴影仿佛有了生命,疯狂匯聚向法杖顶端,凝结成一个旋转、紧缩、满载毁灭气息的黑暗能量球。球体周围,空间都开始微微扭曲,光线被吞噬。 魔饲主敏锐地察觉到这致命的威胁,即刻停止喷吐蛛网,所有口器齐刷刷转向,锁定空中的徐获。口器中猩红光芒大盛,下一刻,混合著高度浓缩的腐蚀液、黏稠蛛网以及狂暴精神衝击的可怕攻击,如同毁灭洪流般向徐获倾泻而去。 “休想。”爱丽丝眼眶中魂火骤然燃烧到极致,她猛地一跃而起,竟直接挡在了徐获与那毁灭洪流之间。她將骨盾置於胸前,体內澎湃的死亡能量倾泻而出,注入盾中。 “绝对守护。” 骨盾瞬间绽放出前所未有、如同苍白太阳般炽烈的光芒,瞬间放大,化作一面巨大的、铭刻著无数玄奥符文的白骨壁垒,硬生生地挡住了所有攻向徐获的攻击。 “轰。” 恐怖的爆炸声震耳欲聋。混合能量洪流狠狠撞在苍白壁垒上,巨大的衝击力让爱丽丝浑身骨架发出令人尖酸的“嘎吱”声响,持盾的双臂骨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一些腐蚀液穿透光芒的缝隙溅射到她的胸骨和肩胛骨上,立刻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留下深刻的灼痕。但她纹丝不动,如同礁石般死死钉在半空。 下方的苏婉真同样压力巨大,大量漏网的攻击和重新涌上的小型毒虫让她疲於应付。她银牙紧咬,剑诀骤变,清泓剑化作一团璀璨青光,剑气犹如瀑布倾泻,將她和徐获下方的区域牢牢守护,滴水不漏。“流风回雪·镇。”但蛛网越来越多,她的动作明显变得迟缓,呼吸也开始急促,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显然真气和神识都消耗巨大。 皮皮紧张地凝视著魔饲主背部的能量核心,复眼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闪动、计算,捕捉著那稍纵即逝的规律。猛然间,它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尖锐而急促的高呼:“规律找到了!它每次全力喷吐后,核心能量输出会有一个致命的低谷!背甲重组需要三息!就是现在!三!” 它的声音因极度紧张而劈开:“二——!” 就在这时,徐获那漫长而古老的吟唱终於完成! 法杖顶端,那凝聚了庞大幽冥能量的黑暗球体已被压缩至极限,不再闪烁,不再波动,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纯粹的“无”。它仿佛不再是能量,而是空间本身被硬生生挖走的一块残缺,一个吞噬一切光线、声音甚至感知的【虚无之点】。球体周围的景象严重扭曲、摺叠,光线如同被吸入般蜿蜒断裂,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围绕著这个点哀嚎、坍缩! 魔饲主刚刚完成那一次倾尽全力的混合喷射,背部的能量核心区域,那片浅色的、最为脆弱的甲壳果然如同皮皮精准预言的那般,尚未被新生的生物能量甲壳覆盖,彻底暴露在外!核心如同一个过载的熔炉,正疯狂散发著惊人的热量与刺眼的、不稳定的污秽光芒,將它的致命弱点,赤裸裸地展现在毁灭之下! “一!!!”皮皮的报数声嘶力竭,如同吹响了决战的號角! 第三十一章:饲育深渊(下)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一章:饲育深渊(下) “幽冥终结·万物归寂。” 徐获將全身最后一丝法力,连同引动的庞大幽冥法则之力,通过法杖猛然向下挥去。浓缩至极的黑暗能量倏忽间消失,紧接著在魔饲主暴露的能量核心前显现,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去。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嗷。” 魔饲主发出了它生命中最后一声、震耳欲聋到无法形容的痛苦惨嚎。那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痛苦以及毁灭的不甘。 其背部能量核心猛烈闪烁、激盪、膨胀,暗红光芒自甲壳缝隙中肆虐而出。 然后—猛地爆炸开来。 难以言喻的强烈能量衝击波犹如狂暴海啸,肆虐地向四周扩散,所经之地,尽皆化为齏粉。 首当其衝的爱丽丝直接被炸飞出去,重重撞在远处的墙壁上,骨架发出一连串令人心惊的碎裂声,魂火瞬间暗淡下去。苏婉真只来得及將清泓剑横在身前,就被衝击波扫中,鲜血喷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跌落。徐获也因为法力耗尽且距离爆炸中心较近,被狠狠掀飞,撞在岩壁上,五臟六腑如同移位般剧痛,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皮皮幸亏躲得较远,又被爱丽丝最后时刻用骨盾残片挡了一下,但仍被震得七荤八素,甲壳开裂。 当毁灭性的能量衝击波缓缓散去,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逐渐被一种诡异的寂静所取代。 视野逐渐清晰。 魔饲主那庞大如山的身躯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散落一地的、仍在微微抽搐蠕动的焦黑碎片和熔化黏稠的有机物。只有那个爆炸的能量核心残骸还在原地微微脉动,散发著最后微弱而混乱的光芒,如同一个濒死的心臟。 “轰隆隆……” 失去了核心能量的支撑,饲育场连锁崩塌,穹顶巨石混杂虫卵如雨点般落下,营养池內巨浪滔天。四周蠕动墙壁坏死脱落,冰冷岩石显露无遗。培育单元破裂,未成熟虫族胚胎在墨绿营养液中徒劳挣扎,旋即沉寂。大地开裂,巨大的石柱接连倒塌,整个空间仿佛迎来了它的末日。 “快……离开这里。”徐获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又是一口鲜血咳出,脸色苍白得如同金纸,浑身每一处都在剧痛,法力之海几乎乾涸见底。他强撑著意识,嘶哑地喊道:“这里……要彻底塌了。” 爱丽丝的伤势最重,她试图站起来,但左腿腿骨已经断裂,只能拖著残躯,一把抓起不远处晕头转向的皮皮。苏婉真伤势沉重,却咬紧牙关,以清泓剑为杖,踉蹌奔至徐获身旁,紧紧拽住他臂膀,毅然將肩头递上,低喝道:“快走。” 四人身影踉蹌,彼此扶持,在绝望中挣扎,向著饲育场另一端的一线生机拼命衝刺。身后,是如同天崩地裂般的毁灭景象,巨大的石柱轰然倒下,砸起漫天黏稠的浆液,营养池彻底泛滥,墨绿色的、具有强腐蚀性的液体如同洪水般吞噬著所经之处的一切。 就在他们几乎是滚进出口通道的瞬间。 “轰隆。” 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响从身后传来,整个饲育场穹顶彻底坍塌了下来。无尽的尘土、岩石和有机物残骸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將那个可怕的血肉熔炉彻底埋葬。扬起的巨大尘埃云如同海啸般涌入通道,几乎將他们窒息淹没。 “咳。咳咳咳……” 四人瘫倒在狭窄的通道中,剧烈地喘息、咳嗽,每个人都浑身污秽,布满伤痕,法力、体力、精神力都已彻底透支,濒临极限。 爱丽丝的情况最糟,她躺在冰冷的地面上,骨架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纹和严重的腐蚀痕跡,尤其是左腿完全断裂,胸腔的几根肋骨也碎了,眼眶中的魂火微弱得仿佛隨时会熄灭,连移动手指都变得极其困难。 苏婉真同样狼狈,白色的衣裙多处破损,沾满了污血和尘土,嘴角残留著血跡,脸色苍白,气息紊乱,体內真气楼去楼空,只能倚著清泓剑勉强坐起身,快速取出丹药服下,运功化开药力。 徐获背靠著岩壁,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沫的腥甜味。他艰难地从几乎空掉的储物袋中取出最后几颗恢復丹药,自己服下一颗,又將另外两颗递给苏婉真和皮皮。“给……爱丽丝……用魂力……浸润……”他的声音嘶哑虚弱。 皮皮的甲壳上裂开数道触目惊心的缝隙,渗出几滴鲜亮的绿色血液,它浑身颤抖著接过丹药,蹣跚著爬到爱丽丝身旁,用颤抖的前肢將丹药轻轻放置在她魂火最为炽烈的胸腔位置,小心翼翼地引导著微弱的魂力,缓缓化开药力。 通道內一时间只剩下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以及远处隱约传来的、因巨大空洞塌陷而引发的持续不断的闷响。 “我们……我们真的……做到了……”皮皮看著通道外被彻底埋葬的饲育场方向,眼中闪烁著极度后怕、震惊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激动,声音依然带著颤抖,“那种怪物……记载中是需要出动整支军团才能对抗的灾难……” 徐获没有回答,只是闭目凝神,全力引导丹药之力修復体內严重的伤势。苏婉真静静地调息,细心处理著身上的伤口,眼神复杂地掠过几乎崩溃的爱丽丝,再转向气息奄奄的徐获,內心那股不屈不挠的火焰再次熊熊燃起,然而,更多的是一种歷经生死考验后的沉重与默契。 短暂的、压抑的调息中,徐获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通道壁。忽然,他眼神一凝。 “皮皮,”他声音依旧沙哑,但带著一丝警觉,“过来看看这个。” 皮皮挣扎著挪到徐获所指的岩壁旁,复眼聚焦,仔细辨认著那些几乎与岩石纹理融为一体的刻痕。它伸出前肢,小心翼翼地拂去表面的浮尘和菌丝,刻痕逐渐清晰起来。 “这是……”皮皮的声音带著一丝惊疑,隨即转为確认后的激动,“是守旧派的密文標记。非常古老,但绝不会错。看这个螺旋状的终点符號,代表著『安全』、『庇护』。” 它顺著刻痕指示的方向,用前肢指向通道更深处,“箭头指向这边。这標记的意思是……『循此暗径,可得庇护之所』。这一定是当年撤离的守旧派成员留下的秘密路线,用来引导同胞前往紧急避难所。” 这个消息如同强心剂般注入了三人心中。绝处逢生的希望驱散了部分疲惫和绝望。 徐获强撑著岩壁,试图站起,却一个踉蹌,苏婉真立刻伸手扶住他。她的手冰凉,却异常稳定。 “还能走吗?”她看著徐获苍白如纸的脸,轻声问道。她的状况略胜一筹,却也已至力竭之境。 徐获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翻涌的血气,点了点头:“必须走。皮皮,带路。爱丽丝……”他看向倒在地上的骷髏。 爱丽丝眼眶中的魂火微弱地跳动了一下,她试图用右臂支撑起身体,但断裂的左腿和破碎的胸腔让她难以发力。她沉默地摇了摇头,示意他们先走。 “不行。”徐获语气坚决。他看向苏婉真,“苏师姐,麻烦你扶我一下。”然后他对皮皮道:“皮皮,把地上那根比较直的腿骨递给爱丽丝。” 皮皮微微一怔,隨即迅速行动起来,小心翼翼地將爱丽丝那截支离破碎的左腿骨拾起,轻轻放在她的掌心。爱丽丝握住那根属於她自己的断骨,魂火中闪过一丝疑惑。 徐获没有解释,他伸出没有持法杖的左手,口中念诵起简短而低沉的咒文。一丝微弱的幽冥能量在他指尖匯聚,然后点在那根断骨之上。 “骨骼强化·临时赋形。” 幽光悄然渗透进那苍白无力的腿骨之中,断骨竟似被赋予了生命,表面渐渐泛起冷冽的金属光泽,缓缓扭曲变形,直至末端尖锐如刃。爱丽丝明白了什么,將这把临时製成的“骨矛”拄在地上,配合著相对完好的右腿,猛地一发力。 “咔嚓……”她残缺的身体竟然真的藉助这支“骨矛”站了起来,虽然摇摇晃晃,但至少恢復了基本的移动能力。她对徐获微微頷首,魂火稳定了些许。 “走。”徐获不再犹豫,在苏婉真的搀扶下,跟著皮皮,沿著標记指示的方向,艰难地向通道深处挪去。爱丽丝拄著骨矛,一瘸一拐地紧隨其后。 这条通道愈发隱蔽且狭窄,宛如自然之手隨意勾勒的岩缝,却又巧妙地融入了人工开凿的痕跡与加固的工艺。壁上的守旧派標记若隱若现,如同暗夜中的微光,虽时隱时现,却总能在关键时刻重现,坚定不移地指引著前行的方向。空气依旧浑浊,但那股令人作呕的甜腥味似乎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陈腐、乾燥的尘土气息。 一路上无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声、踉蹌的脚步声,以及骨矛敲击地面的“篤篤”声在幽暗的通道中迴响。每个人都在竭力榨取著体內残余的每一丝力量,用这最后的生命力支撑著摇摇欲坠的身躯,以及那仿佛隨时都会湮灭的意识,坚定地迈向未知的深处。 不知走了多久,就在通道似乎永无止境之时,走在最前面的皮皮突然停了下来。 “前面没路了?”苏婉真心中一沉。 皮皮的复眼在昏暗中闪烁著微光,它仔细查看著面前的岩壁—这看起来像是通道的尽头,只是一面普通的、布满裂纹的岩石墙壁。 “不……”皮皮用前肢触摸著墙壁上的纹路,感受著那极其细微的能量残留,“標记指向这里……这不是死路,是一扇偽装门。非常巧妙的机关,能量反应几乎完全內敛。” 它沿著墙壁摸索,复眼仔细扫描著每一寸可疑的痕跡。“需要特定的能量频率或者物理机关才能触发……让我找找……” 经过几分钟仿佛凝固般的沉寂,皮皮的前肢终於落在了一处不起眼的岩石凸起上。“找到了。这不是天然岩石,是偽装的触发装置。但需要能量……主人,我需要一点能量引导,最微弱的幽冥能量即可,模擬守旧派特有的波动频率。” 徐获艰难地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丝比烛火还要微弱的幽冥能量,按照皮皮的指引,缓缓注入那块凸起的岩石。 能量倾泻而入的一剎那,岩石犹如贪婪的海绵,瞬间吞噬了所有,其上闪过一抹几乎难以捕捉的淡紫幽光,隨即又迅速隱没於黑暗之中。 紧接著,一阵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咔嗒”声从墙壁內部传来。面前那面严丝合缝的岩壁,竟然无声无息地向內滑开了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一股更加古老、乾燥、带著淡淡尘埃味的空气从门后涌出。 门后是一片深邃的黑暗,寂静无声。 四人相互对视一眼,眼中都充满了警惕和一丝期待。 皮皮率先侧身钻了进去,复眼在黑暗中扫视片刻,低声道:“安全。没有生命跡象和腐化气息。” 徐获在苏婉真的搀扶下,第二个进入。爱丽丝拄著骨矛,也艰难地挤了进来。 当最后一人进入后,身后的岩壁又无声地滑回原位,严丝合缝,仿佛从未打开过。 黑暗中,徐获法杖顶端亮起一团柔和的幽冥之光,如同冷月般照亮了四周。 他们正站在一个不大的方形石室內。石室显然已经废弃了很久,到处积著厚厚的灰尘,空气乾燥而清冷,与门外那腐化黏稠的环境判若两地。墙壁粗糙,由岩石开凿,无菌毯血管之跡,仅余模糊古老的虫族壁画与刻痕。 石室中央有一个简单的石台,旁边散落著几个破损的、似乎是陶製容器。角落堆有风化碎片,依稀可辨为虫茧或睡囊残跡。 这里没有华丽的装饰,没有强大的能量波动,只有一种歷经岁月后的荒凉与寂静。 然而,这份荒凉与寂静,却给予四人前所未有的安寧感。 “我们……终於……”皮皮的声音带著一丝哽咽,它环顾著这个简陋却安全的避难所,复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我们找到了……守旧派最后的避难所之一...” 扑通。 爱丽丝终於支撑不住,散架般倒在地上,魂火微弱,连移动的力气都没有了。苏婉真也再也坚持不住,扶著徐获缓缓坐倒在地,剧烈喘息。 徐获背靠著冰冷的石壁,缓缓滑坐下来,剧烈的咳嗽再次袭来,带出点点血沫。他凝视著几乎动弹不得的爱丽丝,苏婉真重伤倒地,皮皮的甲壳四分五裂,而自己的法力也已近枯竭,內臟更是伤痕累累。 在这绝境中的片刻安寧,並未带来丝毫的欢愉,唯有沉重的疲惫如影隨形,而现实更是愈发严峻—他们虽侥倖存活,却也近乎丧失了前行的力量。 徐获费尽力气,从怀中掏出那仅剩的几粒珍贵丹药,小心翼翼地分给苏婉真与皮皮,並示意皮皮將一粒融入爱丽丝摇曳不定的魂火之中。 “抓紧时间……恢復……”他的声音低不可闻,“这里……也不一定绝对安全……” 说完,他再也支撑不住,闭上眼睛,全力引导体內微弱的药力,陷入了深沉的调息之中。石室內,只剩下四人微弱而艰难的呼吸声。 而在石室角落那些古老的壁画上,模糊的刻痕似乎描绘著某个发光的、莲花状的器物,以及一些难以理解的仪式场景……关於清心琉璃盏的线索,或许就隱藏在这尘封的寂静之中。 但此刻,他们都太需要休息了。 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而他们首先需要做的,是从这濒死的边缘爬回来。 第三十二章 虫族秘辛·琉璃残梦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二章 虫族秘辛·琉璃残梦 饲育场彻底坍塌的轰鸣声渐次平息,只余下碎石偶尔滑落的窸窣声响,在死寂的通道中显得格外清晰。 破魔小队四人,剧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身上的伤势,空气中,尘土的厚重与血腥的微弱交织。 徐获有点艰难地抬手,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摸出最后几枚莹润的丹药。 这些丹药可是他特意利用自己以前的知识和现在的知识融合而成,虽然看起来简陋,实际效果应该是非常不错。 他將其分给眾人,虫人皮皮和苏婉真毫不犹豫就吞服了下去,一起经歷了生死战,就算徐获给了他们毒药,他们都不会有任何怀疑。 苏婉真惊奇的发现徐获给的丹药触舌即融,化作一股细流,虽不汹涌却温和地渗透,滋润著乾涸的经脉与气海,给身体带来一股暖意,非常舒服。 徐获看著大家恢復的差不多了,沉声说道:“这里不能久留……”隨后他警惕地回望,身后之路已被碎石封死,耳廓轻轻颤动,捕捉著通道深处每一丝细微的动静,“刚才的坍塌动静太大,就像在死水里砸下巨石,恐怕会惊醒更多不好的东西。” 皮皮原本萎靡的触角突然猛地一颤,眼中掠过一丝幽光:“等等,主人,我感知到下面有一种非常微弱的灵能波动,这味道很熟悉,应该是守旧派留下的特殊印记!” 徐获眼前一亮,立刻示意皮皮带路,在皮皮快速的指引下,几人也不顾伤势忍著剧痛,在坍塌废墟的边缘仔细搜寻。 终於,爱丽丝用她那柄已经骨剑撬开几块沉重的碎石后,一道几乎隱於岩壁的暗门悄然显现。 这是由罕见的琥珀金晶雕琢而成,温润如玉,其上鐫刻著古老的符文,线条优雅深邃,仿佛蕴含著守护之力,在刚才的惊天坍塌中依然完好无损。 “这符文是最高级別的紧急避的难通道標识。”皮皮的声音带著一丝激动,它用前肢直接轻触门上那几个核心符文,缓慢的抚摸起来: “这应该只有长老级的守旧派成员才知道如何构筑和开启,不过我应该可以,让我试试……” 隨著皮皮將体內仅存的一丝微弱灵能,按照特定序列注入符文,暗门上的刻痕次第亮起微弱的白光。 一阵几乎听不见的机栝轻响后,暗门无声地向內滑开,露出一段向下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阶梯。 一股与外界污秽腐臭截然不同的气息幽幽涌出,令人心生奇异之感。 徐获灵时立刻一扫,確认没有异常,4人立刻冲了进去。 在阶梯尽头,是一个不大的方形石室。室內异常乾燥,空气清冷,墙壁由粗糙的岩石开凿而成,没有任何菌毯或腐蚀的痕跡。 墙壁上镶嵌著几块已经蒙尘的灵髓石,散发著柔和而持久的光芒,照亮了这片小小的净土。 而在密室中央,是一座同样由琥珀金晶打造的祭台,造型古朴。 祭台上散落著几枚顏色暗淡、边缘残缺的玉简,以及一件已经破裂的法器残片,看上去像是某个碗盏的一部分。 皮皮踉蹌著扑到祭台前,复眼死死盯著那堆碎片,声音因极度激动而颤抖:“这是清心琉璃盏的碎片!虽然只剩下这么一点,但没想到,守旧派的前辈们真的成功地从那场动乱中保下了一部分!” 徐获强忍著神识的刺痛,拿起一枚触手冰凉的玉简,小心翼翼地將一丝神识探入其中。 大量晦涩古老的虫族信息涌入他的脑海,伴隨著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那是虫族內战的血腥歷史,从初期的战术到飞龙压制,再到兵种的转型,以及清心琉璃盏的详细记载。 徐获心中涌现出一丝明悟,这清心琉璃盏是玄甲虫族代代相传的镇族圣物,其核心功效是净化心魔,守护灵台清明,温养壮大族群集体意识。 当邪尊的魔种如同瘟疫般开始在虫族內部蔓延时,以几位长老为首的守旧派曾试图藉助琉璃盏的力量净化被侵蚀的女王意识,却不幸失败,盛怒之下彻底腐化的女王亲手击碎了宝盏,绝大部分碎片都被其污染吞噬。 苏婉真拿起另一枚保存稍好的玉简,神识扫过,面色也愈发凝重:“这里记载了女王被腐化初期的详细过程,似乎与她深入地下,试图融合某个古老而邪恶的存在有关,那东西,被称为『腐化之源』……” 爱丽丝则始终维持著最高警戒状態,她放弃了破损了的骨剑,紧握临时製成的骨矛,空洞的眼眶锁定暗门方向,魂火静静地燃烧,散发著冰冷的寒意。 “有东西在靠近”她突然发出警示,“速度很快,带著强烈的恶意和血腥味” 徐获毫不犹豫地行动起来,迅速將台上所有玉简及那几片珍贵的琉璃盏碎片收入储物袋中,沉声道:“快!” 就在他们转身欲走时,皮皮突然用前肢敲击著祭台底部某处:“等等!这里还有个暗格!有机簧!” 它巧妙地用前肢尖端触动了一个暗藏的机关。 祭台底部一块石板无声滑开,露出了一个浅小的隔层。 里面静静地躺著一枚材质特殊的灵符,以及一张看似由某种皮质製成的简陋地图。 地图上用暗色线条勾勒出曲折的路径,最终指向巢穴深处一个被標记为“祭祀区”的区域,沿途还有一些小標註,似乎是安全通道或警告。 而那枚灵符,则散发著一种令人心安的、纯净而强大的防护能量。 “这是守旧派长老们留下的最后馈赠……” 皮皮的声音颤抖而又平稳,“他们可能早就预料到,或许会有人沿著这条绝路找来……” 轰隆! 突然,整个密室剧烈地震动起来,比之前更加猛烈! 外界通道深处,传来一声尖锐到极点的嘶啸,那声音中充满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嗜血欲望! “不好!是它!它醒了!”皮皮瞬间缩成一团,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是泣血妖祭司!女王最忠诚,也是最疯狂的僕从!它负责看守所有祭祀场所,以活物血祭维持与『腐化之源』的连接!” 徐获直接拎起来皮皮快步衝出密室,眼前的景象让即便是歷经生死的他们也感到一阵骇然。 他们赫然发现自己置身於一座宏伟的圆形穹顶祭厅內。 祭厅的墙壁、穹顶,乃至脚下,完全被一层暗红色的、仍在微微蠕动的有机组织所覆盖,上面用散发著恶臭的鲜血和扭曲的黑色能量勾勒出无数诡异而褻瀆的图腾。 大厅中央,是一座由无数虫族、人类乃至其他未知生物残骸堆积、融合而成的巨大血肉祭坛,那些残骸似乎还保持著临死前的痛苦姿態。 黏稠的暗红色血液如同溪流般在祭坛表面的沟壑中缓缓流淌。 祭坛正前方,一个身形扭曲的虫人正沉浸在某种邪恶的仪式中。 它身披一件早已破烂不堪、沾满黑血的暗色祭司袍,裸露出的甲壳呈现出一种不祥的、仿佛能滴出血来的暗红色。 它的复眼已蜕变,不再是虫族的透明晶状体,而是化作了两团疯狂与痛苦交织的幽绿火焰,正在熊熊燃烧。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的背部与巨大的祭坛相连,数十根粗壮的、搏动著的血色能量触鬚从祭坛深处伸出,深深插入它的脊柱和后脑,似乎正源源不断地向其输送著恐怖的能量,也將其牢牢禁錮在祭坛之前。 “新鲜的……祭品……正好献给至高无上的女王陛下……抚慰源头的饥渴……”妖祭司暂停了仪式,缓缓转身,发出一种如同刮擦枯骨般的刺耳尖笑,其目光锐利,直接锁定在徐获身上,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它双手畸形如同利爪,缓缓抬起,隨著它的动作,整个祭坛上的血池开始沸腾,冒出咕嘟咕嘟的气泡,更加浓烈的血腥邪能瀰漫开来。 徐获立即感受到周围能量的急剧变化:“小心!它在调动整个祭坛的力量!这大厅本身就是个巨大的能量放大器!” 妖祭司率先发动攻击。 它那双利爪般的双手快速结出一个邪恶印记,霎时间,数个由黏稠血液和黑色邪能构成的诅咒符文凭空浮现,带著悽厉的尖啸声,无视物理距离,直接射向小队四人! “是直接攻击生命本源的恶毒血咒!不可硬抗!”爱丽丝警告道,却依然猛地將骨盾顿在前方,苍白魂火燃烧到极致。 然而那血咒竟如同虚无幻影般,直接穿透了骨盾的物理防御,精准地烙印在四人身上!徐获剎那间仿佛坠入冰窖,一股阴冷而腐朽的能量如毒蛇般躥入他的体內,化作万千细小的利齿,疯狂啃噬著他的生命力与法力,令他痛不欲生。苏婉真更是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急忙运转宗门心法艰难抵御,但效果甚微。 “净化符!快用那个灵符!”徐获强忍著生命流失的痛苦喝道。 皮皮心急如焚,手指轻弹间,那枚银色灵符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嗡鸣一声,化作一片纯净而柔和的银色光幕,瞬间將四人紧紧包裹,宛如置身於一片寧静的银色海洋之中。银光照耀下,那跗骨之疽般的血咒如同遇到克星,发出“滋滋”的消融声,侵蚀速度骤然减缓。但显然,这灵符的能量也在快速消耗。 妖祭司见状,发出愤怒的尖啸。它的身体突然变得模糊,仿佛化作了由鲜血和阴影构成的虚无形態,爱丽丝试探性劈出的骨剑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它的身体。与此同时,祭坛四周的阴影仿佛被唤醒,无数扭曲狰狞、嚎叫连连的暗影魔影如同汹涌的潮水,带著无尽的黑暗与恐惧,猛然间从四面八方涌出,它们对爱丽丝和徐获视而不见,却如饿狼般直扑向正全神贯注驱散诅咒、显得尤为“娇嫩”的苏婉真! “苏师姐小心身后!”徐获法杖连点,数道幽冥锁链射向暗影,却发现锁链只能稍稍阻碍它们,无法造成有效杀伤! 爱丽丝立即回防,骨剑上猛然燃起苍白的灵魂火焰,她手中的骨剑对这些负能量生物展现出了奇异的特效,剑光如闪电般掠过,暗影生物发出悽厉的惨叫,隨即在光芒中消散无踪。但她一人一剑,难以完全挡住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魔影狂潮。 “物理攻击对它无效!必须用法术逼它实体化!”徐获快速判断局势,强提所剩无几的法力,开始艰难地凝聚幽冥能量。 然而,就在徐获艰难凝聚幽冥能量的间隙,妖祭司仿佛窥见了胜利的曙光,身形骤然由虚幻转为实质,一双锋利的爪子猛然扎入祭坛的血池,隨后猛地向外一挥! “血海滔天!” 轰!一股完全由污秽血液和暴虐邪能组成的巨大血浪,如同海啸般劈头盖脸地砸向小队,威力远比之前的腐蚀液恐怖数倍! “小心!”千钧一髮之际,爱丽丝猛地將身旁的徐获向后推开,自己则被那滔天血浪完全吞没! “嗤——!” 令人牙酸的剧烈腐蚀声响起,爱丽丝的骨架在汹涌的血浪衝击下迅速变得焦黑,仿佛被烈火焚烧,尤其是持盾的左臂和前胸骨骼,瞬间布满了如蛛网般细密的裂痕,她体內的魂火也隨之急剧黯淡,仿佛隨时可能熄灭! “爱丽丝!”徐获目眥欲裂。 危急关头,他福至心灵,猛地从储物袋中掏出那几片清心琉璃盏的碎片!“皮皮!用灵能激发它!对著祭坛!” 皮皮立刻明白过来,毫不犹豫地將自身灵能疯狂注入碎片之中! 嗡——! 剎那间,柔和而纯净的七彩光芒自碎片上绽放开来!这光芒柔和而不刺眼,蕴含著难以名状的圣洁气息,仿佛拥有净化万物的无上伟力。光芒所触,祭坛上的血池沸腾渐息,墙壁上的邪恶图腾光芒黯淡无光,整个大厅內的血腥邪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净化,彻底压制! 妖祭司发出一声痛苦与愤怒的咆哮,它与祭坛的连接似乎受到了干扰,身体出现了瞬间的凝滯和紊乱! “就是现在!”徐获瞅准这稍纵即逝的良机,將体內凝聚的磅礴力量猛然注入法杖之中! “幽冥破灭击!” 几乎在同一时间,苏婉真也强压下体內的诅咒,咬破舌尖,喷出一股精血於剑上,清泓剑发出前所未有的清越剑鸣,剑光暴涨! “天枢诛邪!破!” 一道浓缩到极致的幽冥能量脉衝,与一道璀璨夺目、蕴含无上破邪道韵的青色剑罡,同时划破昏暗的空间,精准无比地轰击在因琉璃盏干扰而暂时失去祭坛庇护的妖祭司本体之上! “不——!女王……陛下……恕罪……” 在一声充满不甘、怨毒和恐惧的悽厉惨嚎中,妖祭司的身体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般迅速崩解、消融,最终化为一缕飞灰,彻底消散。 隨著施术者的死亡,庞大的血肉祭坛犹如失去了生命之心的巨树,猛然间颤抖不已,其表面裂痕如网,蔓延开来,而那些密布的血色触鬚,则如同被秋风扫过的枯枝,迅速萎缩、断裂,散落一地。整个祭厅开始天摇地动,巨大的石块和血肉组织从穹顶不断砸落。 “走!这边!”徐获一把搀扶起几乎散架的爱丽丝,根据皮皮手中地图的指示,冲向祭厅侧面一条不起眼的狭窄通道。 就在他们衝进通道的下一刻,巨大的祭厅轰然彻底坍塌,彻底埋葬了那邪恶的祭坛。但在最后时刻,徐获回头一瞥间,似乎看到坍塌的祭坛最深处,在无数残骸碎片之下,有一点微弱的、纯净的、与琉璃盏同源却更加深邃的光芒,一闪而逝…… 四人沿著通道狂奔出数百米,直到身后坍塌的轰鸣声渐渐远去,才再次瘫倒在地,每个人都到了极限的边缘。 皮皮喘著粗气,眼中却闪烁著劫后余生与极度兴奋的光芒:“我们……我们真的干掉了一个泣血妖祭司!而且……主人,我感觉到,我们离那个终极秘密,『腐化之源』,越来越近了!” 徐获的目光穿透通道的幽暗,深入那未知的深渊,那里仿佛蛰伏著远古的巨兽,散发出令人灵魂震颤的古老与诡譎。他强压下喉间涌动的腥甜,双眸如同深渊般深邃,闪烁著不屈与坚定的光芒。 “是的……真相就在前面。做好准备,接下来要面对的,恐怕才是这个虫巢真正的心臟……” 第 三十三章 无面魔將·心魘试炼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 三十三章 无面魔將·心魘试炼 破魔小队沿著蜿蜒向下的通道艰难前行,四周的景象越发诡异骇人。 原本坚硬的岩壁逐渐被一种活体组织般的、微微搏动著的暗红肉膜所覆盖,粗大的血管在肉膜下清晰可见,如同寄生在巢穴体內的巨大蠕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邪异能量波动。 空气中甜腻腐香扑鼻,令人作呕,似脓血中腐烂花朵。低沉心跳声四面楚歌,与己共鸣,烦躁难安,整个空间仿若活心臟,跳动不息。 徐获一边用灵识打量周边的环境,一边淡淡的说道:“我们正在穿过虫巢最核心的生命膜壁,”他运用法力让法杖的尖端释放出幽光,让队伍一直处於光明状態,不过这微小的光芒似乎都被这黏稠的空气所吞噬,让人很不舒服:“这里的邪气浓度…已经形成了领域力场,远超之前任何地方。神识探查范围被极大压缩。” 皮皮的甲壳相互摩擦,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它的触角剧烈颤动著,眼中充满了恐惧,但是在徐获面前,他感受到了安心,这个立场刚好它也比较熟悉,所以它轻声说道:“我感觉到一个古老的只有纯粹恶意的意志正在深处甦醒,它在注视著我们…” 这一段路还算比较好走,通道终於到了尽头,前方豁然开朗,但呈现出的景象却让四人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慄。 这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完全封闭的生物腔室。 穹顶、四壁、脚下,完全被那种活体肉膜所覆盖,肉膜表面湿滑黏腻,遍布著粗细不一的脉管,如同某种史前巨兽的胸腔內部。 地面既柔软又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弹性,每一步落下都会微微凹陷,伴隨著“噗呲”的轻吟,好似正一步步践踏在一颗仍在剧烈搏动的庞大心臟表面。 在腔室中央,浓郁如实质的阴影与翻腾的血肉正在交织、一个难以名状的恐怖存在正在缓缓凝聚成形。 很快,一个人形身影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了队伍的眼前。 徐获眼神微微眯起,那是一个约三米高的类人形身影,全身由流动的、不断扭曲的暗影和闪烁著金属光泽的漆黑骨骼碎片构成,无数自行游动的、散发著深渊气息的邪异符文在其体表明灭流转。 这个人形生物,它缺乏人类所熟知的面容,在那应是脸庞之处,唯有一个缓缓旋转的虚空旋涡,吞噬著周遭每一寸光线,凝视其深处,仿佛连灵魂都將被无情地拖拽入无尽的深渊。 “终於,你们来了…”一个毫无任何情感波动的声音,直接穿透一切物理屏障,在四人的脑海最深处响起,如同冰冷的铁钉刮过颅骨,“成为伟大存在的一部分吧,你们將获得永恆的安寧…” 说完標准的反派宣言,这个无面魔將缓缓抬起一只手臂,就在这个瞬间腔室內的邪气能量瞬间沸腾! 扭曲嘶嚎的阴影自肉膜中渗出,迅速凝结为漆黑触手,狂舞如毒蛇,自四面八方刁钻角度猛扑向徐获的小队! “小心!这些阴影造物会带有强烈的精神污染,”徐获一声急喝,幽冥护盾瞬间展开,暗色光幕將四人笼罩。 然而,阴影触手触盾即穿,如幻影般无视防御,直刺眾人眉心识海! “呃!”苏婉真首当其衝,只觉得一股冰寒刺骨的恶念强行灌入脑中,眼前一黑,剑势顿时散乱。 爱丽丝眼眶中的魂火如同被狂风吹拂,剧烈地摇曳波动,骨架发出细微的震颤。皮皮痛苦嘶鸣,瘫软在地,前肢紧抱头颅,痛苦翻滚,似有异物慾钻出。 “这是直接攻击神识本源的邪恶术法!”徐获立即全力运转《幽冥诡经》,固守灵台清明,同时大喝道,“稳住心神!念守口诀,意守丹田!” 隨著魔將的攻击,它的面部虚空旋涡旋转骤然加速,一股更强、更诡异的精神衝击如同无声的海啸般汹涌而来,试图强行撕裂徐获战队的意识防线。 同时,被阴影触手接触过的地面肉膜开始大面积渗出黏稠的黑色液体,这些黑水迅速蔓延,形成一片片散发著虚无死寂气息的领域,凡是黑水覆盖的区域,连光线都变得扭曲暗淡。 徐获的灵识立刻就识別出这个玩意不是什么好东西,急忙说道“不要触碰那些黑水!”徐获一边警告,一边法杖连点,数道幽冥箭矢撕裂空气,尖啸著射向魔將面门,那个虚空旋涡。 然而,徐获心中一惊,那幽冥箭矢快速的逼近魔將,却如穿幻影,轻易穿透,未留伤痕,仅使漩涡旋转微滯一瞬。 “物理和常规能量攻击效果极微!”爱丽丝立刻判断道,她眼眶中魂火一凝,苍白冰冷的灵魂火焰猛地覆盖在骨剑之上,她疾衝上前,一剑斩向魔將的腿部。 这一次,魂火骨剑貌似伤到了魔將,但是斩落蠕动阴影一片,然而很快的阴影瞬息融归本体。 而这一下也让魔將直接被激怒了,它身形一晃,骤然分化出数个凝实无比的阴影分身,每个分身的面部都是一个微缩的漩涡,同时发出令人心智混乱、烦躁欲狂的褻瀆低语。 这些低语声高低错落,直接侵入脑髓,与地面不断扩大的黑水领域配合,极大地压缩著小队的闪避空间,迫使他们在抵挡精神攻击的同时,还要不断移动位置。 苏婉真咬牙忍受识海剧痛,心中暗道:“现在必须打断它的施法核心!这么跑动肯定不行,会被拖死。”剑诀翻飞间,清泓剑闪耀出平和之光,“灵台清明,邪祟退散!净心剑域!” 青色剑光自她为中心漾开,短暂地驱散了周遭的黑水与低语,数尺之內重现清明。但这净化效果如同黑夜中的孤灯,很快就被周围更浓郁的黑暗再次吞噬。 徐获眼神骤紧,迅速取出清心琉璃盏碎片:“皮皮!还能战斗吗?助我,以灵能催动,扰乱那些低语!” 就在琉璃盏碎片被取出的瞬间,魔將似乎感知到了这股令它厌恶的纯净力量,突然发出一阵尖锐到超越听觉极限的嘶鸣! 整个活体腔室剧烈地扭曲、四周的肉壁、血管、黑水瞬间消失无踪。四人只觉得精神一阵恍惚,隨即发现自己已被强行拉入了各自內心最深的梦魘之中! 徐获发现自己赫然置身於圣教皇庭的至高审判厅內! 四周是无数燃烧著圣焰的审判官,而伊利斯教皇高踞於圣座之上,面容笼罩在神圣却冰冷的光辉中,目光如同实质般压在他身上:“褻瀆神圣、勾结亡灵的瀆神者!你的存在本身即原罪!接受圣火的彻底净化吧!”无尽的圣光烈焰扑面而来,带著审判与毁灭的绝对意志。 苏婉真看到的则是天机阁山门被铺天盖地的恐怖虫潮攻破的惨状! 熟悉的亭台楼阁瞬间被烈焰吞噬,平日里亲切的师兄弟妹们此刻浑身浴血,在虫族锋利的爪牙下发出悽厉的哀嚎,逐一倒下,如同秋风扫落叶。“师姐!救我们!” “为什么守不住!!”无数悲鸣与质问声在她耳边迴荡。 爱丽丝仿佛一瞬间被拉回了艾泽瑞尔那片最终的战场。 无穷无尽的圣光军团组成坚不可摧的阵列,战马的嘶鸣、战士的怒吼、神兽的轰鸣震耳欲聋。 天空中,被神圣之力召唤而来的战爭天使,手持璀璨夺目的光焰巨剑,宛如划破夜空的流星,而她身后,则是她仅存的、伤痕斑驳却依旧坚毅不屈的亡灵同袍。 压倒性的光芒与力量扑面而来。 皮皮则见到了所有虫族最恐惧的景象——它的族人们,无论是工兵、战士还是学者,双眼赤红,甲壳扭曲变异,失去所有理智,疯狂地互相撕咬、吞噬,口中流淌著腐化的涎液,发出毫无意义的嘶吼,將它团团围住,伸出变异的肢爪… “这是幻象!心魔幻象!守住本心!一切都是虚妄!”徐获的厉喝声如同惊雷般在眾人识海中炸响,带著《幽冥诡经》稳固神魂的力量。 但这幻象並非完全虚假,它精准地捕捉並放大每个人內心最深处的恐惧、遗憾与执念,无比逼真。苏婉真的剑招变得犹豫迟缓,眼中闪过痛苦与挣扎。爱丽丝的攻势不再果决,仿佛回到了那令人绝望的劣势战场。皮皮被族人群腐化的恐怖景象深深吞噬,蜷缩在地,几乎动弹不得。 魔將的本体趁机动了!它无声无息地潜入阴影,无数阴影触手如狂暴箭雨,趁眾人失神,自四面八方向无力防御的四人猛扑! 危急时刻,徐获猛地一咬舌尖,藉助剧痛强行凝聚几乎涣散的神识,不顾一切地將大量幽冥能量注入手中的琉璃盏碎片之中:“以净琉璃光,照见真我,破一切虚妄幻象!” 嗡——! 碎片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七彩光芒!光芒柔和不刺眼,却洞彻心扉,明澈心灵,如温暖流水瞬间拂过腔室。 光芒所及之处,逼真的幻象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剧烈波动起来,隨后迅速变得模糊、透明,最终咔嚓一声彻底破碎,显露出后方那令人不安的活体腔室原本的景象。 眾人骤然回归现实,皆是一身冷汗,后怕不已。但魔將的攻击已至眼前! “没用的…”那冰冷的声音再次直接响起,带著一丝嘲讽,“恐惧…源於內心…我即…你们內心…最深的…” 它的声音突然一顿。因为它发现,在幻象被破的瞬间,徐获四人眼中虽然仍有惊悸,但更多的是一种挣脱束缚后的决然! 魔將似乎改变了战术,它身形再次晃动,竟分化出四个与徐获、苏婉真、爱丽丝、皮皮一模一样的分身!每个分身都精准地模仿了本体的神態、持握的武器,乃至细微的能量波动,紧接著,它们几乎在同一时刻,施展出了各自最为得意的绝技! “小心!是镜像复製!”徐获险之又险地躲开“另一个自己”射来的幽冥箭,手臂被震得发麻,“这些分身拥有我们接近七成的实力!” 一场极度混乱的自我之战瞬间爆发!眾人不得不倾尽全力,与“自己”的猛烈攻势周旋,同时还要灵巧地规避地面上如毒蛇般蔓延的黑水,以及魔將本体那无孔不入的精神衝击。局面瞬间变得极其恶劣。 在与“自己”那凌厉剑招的激烈交锋中,苏婉真於电光火石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这些分身的力量並非无穷!它们的能量来自魔將本体!攻击它们与本体之间那道能量连接线!” 徐获闻言,神识立刻高度集中,果然发现每个分身都有一根极其细微、若隱若现的暗影能量丝线与中央的无面魔將相连!“爱丽丝!替我挡住!” 爱丽丝毫不犹豫,猛地將骨盾重重砸入地面,眼眶中魂火燃烧到极致,一道凝实的苍白骨墙瞬间升起,硬生生替徐获挡下了所有来自分身和本体的攻击,骨墙上瞬间布满裂痕,她也发出一声闷哼。 徐获抓住这宝贵的瞬间,他倾尽全力,匯聚体內残存的法力,指骨法杖上的幽冥符文逐一闪烁,释放出前所未有的幽暗光辉,仿佛连腔室的阴影都被其吸引,向他聚拢。 “没用的…挣扎…”魔將的声音带著冰冷的嘲弄,“你们无法…理解…” 它的声音突然中断!皮皮不知何时,凭藉著对能量流动的敏锐感知和对环境的熟悉,竟悄然绕到了魔將的后方!它毫不吝嗇地將最后一丝灵能,全部倾注於怀中的守旧派灵符与琉璃盏碎片,光芒闪烁,仿佛承载著最后的希望。 “为了族群!就是现在!” 纯净的银色护盾光芒与琉璃盏的七彩净化之光同时爆发,虽然微弱,却精准地干扰了魔將背后几条主要的能量输送脉络! 就是这一瞬间的干扰!分身与本体的能量连接线剧烈颤动,波动清晰可见,仿佛隨时可能断裂,局势瞬间变得岌岌可危! “幽冥…终结!” 徐获將全身法力、连同引动的庞大幽冥法则之力,尽数灌注於法杖顶端,化作一道极致压缩、吞噬光线的黑暗脉衝,精准无比地射向因能量紊乱而短暂暴露出的核心——那个旋转的虚空旋涡! 与此同时,苏婉真和爱丽丝也爆发出全部力量,趁机一举击溃了面前因能量供应不稳而动作僵滯的复製体,剑光与骨剑合流,化作一道璀璨的死亡洪流,狠狠撞向魔將的本体! “嘶————————!” 无面魔將发出了它生命中唯一一次、充满痛苦与难以置信的尖锐嘶鸣!它的身躯疯狂扭曲膨胀,虚空旋涡如癲如狂,闪烁不定,瞬间向內坍缩湮灭! 但就在它彻底崩解消散的前一刻,那即將湮灭的漩涡猛地“看向”徐获,一段冰冷而充满恶意的精神信息直接砸入他的脑海: “愚蠢…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女王…只是容器…真正的恐怖…源自…比星辰更古老…的…沉睡者…祂…即將…甦醒…” 隨著这最后的低语消散,无面魔將彻底化为缕缕黑烟,消散无踪。 巨大的活体腔室隨之剧烈震动,覆盖四壁的肉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发黑、剥落,露出后面更加古老、布满原始虫族雕刻的岩石墙壁。那令人窒息的心跳声和甜腻腐香也快速消退。 四人如断弦之箏,颓然倒地,各自已至极限边缘,无力再动。徐获法力之海彻底乾涸,头痛欲裂。爱丽丝的骨架布满了新的裂痕,尤其是持盾的左臂骨,裂纹深可见髓。苏婉真內息紊乱,嘴角不断溢血,勉强用剑支撑著身体。皮皮则彻底萎靡,甲壳黯淡无光,灵能透支严重。 但就在这时,隨著肉壁的彻底枯萎脱落,对面墙壁上,一道原本被血肉掩盖的、刻满了古老虫族符文的暗门,缓缓地、无声地向內滑开…门后是一条向更深处延伸的、散发著微弱幽光的通道。 皮皮挣扎著抬起头,看向暗门上方一个极其古老、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的標记,眼中猛地爆发出激动与难以置信的光芒:“那个符號…是…是直通女王核心寢宫的远古標记!只有最古老的记载中才有提及!” 徐获竭力抬起沉重的眼皮,凝视著那条幽邃而静寂的通道,它仿佛一条通往未知深渊的裂缝,他的眼神深不见底,宛如夜的深渊。 『终於……要揭开这所有苦难的根源了。』 四人强撑著吞下最后一点丹药,相互搀扶著站起身,毅然走向那扇暗门。他们知道,门后等待他们的,將是这个被腐化虫巢最终极的秘密,以及最后,也是最艰难的一场战斗。 第三十四章:墮世虫母·万蠆悲歌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三十四章:墮世虫母·万蠆悲歌 暗门在身后无声闭合,將无面魔將残留的冰冷死寂彻底隔绝。 展现在破魔小队眼前的,是一条异常宽阔、倾斜向下的甬道。墙壁摒弃了粗糙的岩石与蠕动的肉膜,转而以温润细腻、如玉般皎洁的材质筑成,触之寒意袭人。壁上浮雕繁复华丽,细述玄甲虫族漫长岁月中的辉煌:开凿地脉之壮举、建立城邦之荣耀、朝拜圣物之虔诚、与自然和谐共处之智慧…每一幅皆散发著古老庄严的气息。 然而此刻,庄严已被褻瀆无遗。暗紫菌斑与扭曲血脉如恶毒瘟疫,蔓延覆盖精美浮雕,將其侵蚀得面目全非,仅余残片,於幽暗中默默诉说著往昔荣光与今朝悲凉。 空气中的压力沉重得如同实质,每吸入一口,都仿佛在吞咽黏稠而甜腻的蜜糖,肺腑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滯涩感。那规律而沉重的心跳声在这里变得震耳欲聋,每一次搏动都引得脚下的玉质地面微微震颤,与血脉產生不祥的共鸣。更令人心神不寧的是,在这心跳的间隙,似乎还夹杂著一缕似有若无、哀婉淒绝的歌声,如同泣血的低语,在悠长的甬道中幽幽迴荡,钻入耳膜,直抵灵魂深处。 “这是…女王之歌…”皮皮的复眼中闪烁著复杂难辨的光芒,敬畏、悲伤与恐惧在其间交织缠绕,“族中最古老的记载提及,在虫族鼎盛时期,深受地脉眷顾的女王常常用她的歌声安抚大地灵脉,滋养万物生长,那是……生命与希望的永恆旋律……”它的声音低沉下去,与此刻空气中那扭曲哀婉的旋律形成了令人心碎的对比。 越往深处行进,那股源自腐化根源的邪异能量越发浓郁黏稠,几乎令人窒息。然而,在这绝望气息瀰漫的浓郁邪气里,却奇蹟般地蕴藏著一缕微弱却纯净哀伤的能量之光,顽强地闪烁不息,如同风中残烛,却又执著不灭。 甬道的尽头,景象豁然开朗,呈现出一个足以震撼任何生灵灵魂的宏伟殿堂。 其穹顶高远得近乎无限,仿佛自成了一片微缩的星空。无数巨大的破碎灵髓水晶,宛如无垠星空中迷失方向的星辰,静静地漂浮於高空,散发出微弱而黯淡的星芒,勉强照亮了下方的景象。殿堂的规模超乎想像,一根根雕刻著虫族古老图腾的玉柱断裂倾颓,昭示著这里曾经歷过的惨烈变故。 而殿堂的最中央,是一座巍峨如山、同样由纯净白玉打造的巨大祭坛。祭坛之上,一个令人只看一眼便心悸不已的身影,逐渐清晰地映入眾人的眼帘。 那…曾经是玄甲虫族至高无上、受万虫朝拜的女王。 此刻的她,下半身已经完全与巨大的白玉祭坛融合在了一起,不分彼此。无数粗壮的、搏动著的暗紫色血管和散发著不祥气息的菌丝脉络,从祭坛深处延伸而出,如同残酷的枷锁和输血管,將她与整个腐朽的殿堂乃至整个虫巢可悲地连接在一起,汲取著她的力量,也將她永恆地禁錮於此。 上半身依稀可见虫族女王形貌,华美甲壳大片剥落,露出蠕动畸变的紫黑血肉。面容依稀显昔日雍容威严,双眼却陷虚无冰冷黑暗,无眼白瞳孔,唯余绝望虚空。 最令人心惊胆战的,是她的腹部——那里已经彻底异化成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搏动著的惨白色卵囊,薄薄的囊壁內,清晰可见无数扭曲、怪异的胚胎正在黏稠的营养液中疯狂蠕动,迫不及待地想要降临到这个世界上。 “终於…来了…”一个声音直接在眾人的脑海最深处响起,那声音既有著虫族特有的精神嗡鸣质感,又混合了某种非人的、扭曲摩擦般的杂音,仿佛两个不同的意识在强行共用一张嘴说话,“成为…新纪元…第一批…光荣的…子民吧…” 女王缓缓抬起一只已经部分虫化、覆盖著破碎甲壳和扭曲血肉的手臂。 整个死寂的殿堂瞬间“活”了过来! 四周的玉壁猛然间仿佛活了过来,成千上万只猩红复眼睁开,如寒冰般冷酷无情,精准锁定每一个入侵者的身影。地面骤然开裂,潮水般的腐化虫族精锐汹涌而出,形態各异,甲壳暗紫泛著幽光,眼中红光闪烁,嘶吼声震耳欲聋,疯狂扑来。空中,无数飞行虫族密集如乌云压顶,彻底遮蔽了黯淡的“星空”,它们鼓胀的口器猛然张开,毒液与酸液如同倾盆大雨,疯狂倾泻而下,腐蚀一切! “保持三角阵型!互相掩护!”徐获嘶声大喝,將最后残余的法力注入幽冥护盾,暗色光幕再次撑起,將四人笼罩,毒液酸雨砸在护盾上,激起密集的涟漪,光芒急速暗淡。 “爱丽丝左翼格挡!苏师姐右翼游击清除!皮皮居中策应,找出弱点!”徐获快速下达指令,声音在巨大的喧囂中依然清晰。 爱丽丝沉默上前,左臂骨盾高举,苍白的魂火燃烧,形成一道倾斜的护罩,为主力抵挡左翼的物理衝击,每一次重击都让她骨架震颤。苏婉真清叱一声,身隨剑走,清泓剑化作一道道青色游龙,在右翼的虫群中灵活穿梭,剑光过处,残肢断臂纷飞,精准地点杀著试图突破的精英个体。 徐获法杖顿地,强行压榨气海:“幽冥雷域·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空中猛然涌现数十颗幽冥雷球,它们旋转跳跃,黑色电弧繚绕。雷球间共鸣强烈,毁灭性的幽冥电弧交织成网,覆盖了小半空域,织就一张恐怖的雷电之幕!无数飞虫躲避不及,触网即被至阴至寒的雷霆化为焦炭,宛如黑色冰雹,纷纷扬扬洒落。 但就在这时,女王那巨大的腹部卵囊剧烈地蠕动起来,伴隨著令人尖酸的粘滑声响,她產下了第一批数十枚硕大的、覆盖著黏液的“邪卵”。卵壳瞬间崩裂,从中窜出的是形態扭曲、甲壳鐫刻邪异符文的恐怖生物,它们的气息之强,堪比小队昔日遭遇的精英头目!这些新生体一出现,便发出尖锐的嘶鸣,加入战团,让本已吃紧的防线压力倍增! “优先清理新生的怪物!它们的力量直接源自女王!”徐获判断道,幽冥箭矢连珠射出,却难以快速击杀这些强化个体。 皮皮躲在护盾中心,复眼疯狂闪烁分析,突然它尖叫道:“那些卵壳!它们在持续吸收女王的能量转化为防护!打破卵壳可以中断能量输送,暂时削弱女王的本体!” 苏婉真闻言,剑势立变!清泓剑光华大盛,变得极其凝练,不再追求范围杀伤,而是如手术刀般精准疾刺!剑光电射而出,精准地命中那些散落在地、仍在微微搏动的邪卵卵壳! 噗!噗!噗! 每当邪卵被刺破,女王便发出混合痛苦与愤怒的嘶吼,其身上的邪气波动隨之紊乱,力量逐渐消散! 然而女王很快做出应对。她扭曲的双臂艰难地绘出一个古老邪异的印记,祭坛表面瞬间浮现出无数闪烁的暗紫符文,迅速交织成一道巨大的暗色能量结界,紧紧守护著新產的第二批邪卵。 “让我来!”爱丽丝突然脱离左翼,猛地前冲,將残破的骨盾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那暗色结界之上! 令人惊讶的是,那看似坚固的结界,在与她苍白的魂火和骨盾接触的瞬间,竟如同遇到克星般剧烈波动,隨即应声破碎! “爱丽丝的魂火和骨盾本质偏近死亡与纯净,能有效中和这种邪能结界!”徐获立即明白过来,“爱丽丝主攻破除结界!苏师姐趁机清理被保护的邪卵!” 新的战术立刻执行。爱丽丝宛若白色死神,不断衝击著女王布下的坚固结界。苏婉真剑隨盾走,每当结界破碎,她的剑气便瞬间涌入,精准地点杀那些尚未完全孵化的邪卵胚胎。 在他们的默契配合下,女王通过邪卵强化大军的企图被成功遏制。但祭坛上的女王,那虚空般的双眼已经彻底锁定了他们,她张开嘴,发出了更加悽厉、更加扭曲的长啸… 尖锐的长啸不再是物理层面的声音,而是化作一股恐怖的精神风暴,席捲整个殿堂!四周能量场瞬间翻腾,光线扭曲,景象诡异变幻,每个人心底深处的恐惧被猛然抽离、放大,直至血淋淋地展现在眼前! 徐获发现自己再次置身於圣教皇庭的审判台,但这一次,景象更加残酷。他看到的不是伊利斯的审判,而是那些信任他、追隨他揭竿而起的起义军战士们,在绝对的力量差距下,一个个被圣光军团无情屠戮、净化,化为飞灰的惨烈景象!他们的哀嚎与质问声如同实质般衝击著他的耳膜。 苏婉真则见到了天机阁护山大阵被无穷无尽的虫海以最暴力方式撕开的场景!她敬爱的师尊,那位总是慈祥微笑著的老人,为了给弟子爭取撤退时间,身先士卒,最终却被暗紫色的腐化能量吞噬,双眼化作虚空,狞笑著向她伸出利爪… 爱丽丝的意志被拖回了艾泽瑞尔那片最终决战的战场。她眼睁睁看著徐获(她的召唤者)为施展禁咒,遭法术反噬,魔力尽失,生命之火迅速熄灭,如断线风箏自高空陨落,下方则是无数闪耀圣光的利刃与待噬的魔法旋涡…那一刻的无力与绝望,远超面对千军万马。 皮皮被迫目睹了所有坚守信念的守旧派同胞,在昔日同伴——那些彻底腐化、理智尽失的暴徒手下,遭受疯狂围攻、无情屠戮、直至被撕成碎片的惨状!鲜血如泉涌般染红了巢穴的每一个角落,绝望的悲鸣在地道中迴荡,久久不散,它只能蜷缩在暗处,浑身颤抖,无力挽回这一切… “稳住心神!守住灵台!这些都是幻象!是女王利用我们內心弱点发动的攻击!”徐获强忍著心臟被撕裂般的痛苦,以《幽冥诡经》固守最后一丝清明,向同伴发出警示。 但这次的幻象,远比无面魔將製造得更加真实、更加细致、更加致命!更可怕的是,从那些血淋淋的幻象中,走出了与徐获、苏婉真、爱丽丝、皮皮一模一样的身影!这些影子不仅拥有本体的全部能力、战斗技巧,甚至共享著本体的记忆和情感,它们脸上带著绝望、愤怒,或疯狂的狞笑,发起了攻击! 殿堂內瞬间陷入极端混乱的自我之战!每个人都不得不全力以赴地对抗“自己”,招式、习惯,甚至思考模式都完全一致,战斗变得无比艰难和凶险。徐获在与自己的影子对拼中,施展了幽冥法术,能量衝击波在空中碰撞、相互湮灭,震得整个殿堂嗡嗡作响。他震惊地发现,影子似乎能预判他的每一个法术变化和后续连招,仿佛对幽冥的技能了如指掌。 “这样下去绝对会被耗死!”徐获险之又险地避开一记擦著脖颈飞过的幽冥箭,冷汗涔涔,“必须打破这个循环!” 激斗中,他敏锐地注意到,女王全力施展大范围、高强度的心魘幻象並操纵影子之际,其腹部巨大卵囊暂停了蠕动与孕育。而且,她的本体似乎因此而变得异常脆弱,连接她与祭坛的粗大血管骤然黯淡,能量供给显得力不从心! “皮皮!琉璃盏碎片!”徐获用尽全力大喝,试图穿透幻象的干扰,“对准女王本体!干扰她的精神控制!” 皮皮强忍与『自己』激战的痛楚与恐惧,猛然掏出碎片,將体內残余的灵能倾尽所有注入其中!嗡!纯净的七彩琉璃光再次闪耀,虽微弱却锋利如剑,刺穿浑浊幻象,精准照耀女王本体! “啊——!” 女王发出一声尖锐痛苦的嘶鸣,那声音中充满了被纯净力量灼烧的痛楚!笼罩全场的幻象如同信號不良的影像般剧烈波动、闪烁起来,那些影子的动作也出现了瞬间的僵滯和模糊! “就是现在!所有人!攻击本体!”徐捕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战机,厉声吼道! 四人强忍著精神上的剧痛和疲惫,几乎同时爆发出最强的力量,绕过动作僵滯的影子,直扑祭坛上看似毫无防备的女王本体!令人惊讶的是,那些影子竟然本能地回撤,试图阻挡他们对本体的攻击,这个举动进一步证实了徐获的判断——女王在维持幻象时,本体极为脆弱! 幽冥箭、青色剑罡、苍白骨刺,以及皮皮喷出的酸液…所有攻击尽数落在女王身上!虽然大部分被其周身自动浮现的邪能护盾挡下,但仍有一部分穿透防御,造成了实质性的伤害! 女王发出一连串痛苦而愤怒的咆哮,被迫中断了心魘幻象。所有影子如同泡影般瞬间消散。幻象褪去,露出满目疮痍的殿堂,以及祭坛上那个邪气明显减弱、甲壳破碎处流淌出紫黑色脓血的女王。 “呃啊啊啊——!” 重伤的女王发出了撕心裂肺、完全不似虫族的悽厉长啸,那啸声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疯狂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解脱。她猛地做出一个决绝的动作,所有连接著她与祭坛的粗大血管被她用突然异化出的利爪齐齐斩断! 暗紫色的、黏稠如胶的邪能如同决堤的洪水,从断裂的血管中疯狂喷涌而出,却不是消散,而是倒灌回她的身体! “让你们…见识…真正的…恐怖!!”女王的声音已经完全扭曲变形,变成了多种声音混合的、非人的咆哮。 她的身体开始发生最为可怕、最为褻瀆的畸变!本就破碎的甲壳彻底崩飞,下方的血肉如同沸腾般疯狂膨胀、扭曲、增殖!她的下半身彻底化作一团庞大无比的、不断蠕动翻滚的、由血肉、触手和未成形器官组成的可怕肉块,无数沾满黏液的触手从中疯狂射出。她的上半身虽然还依稀保持著虫族的形態,但也覆盖上了厚厚的、搏动著的血肉组织,仅存的双臂异化成巨大的骨质镰刀,她的头部被膨胀的血肉半包裹著,那双虚无的眼睛燃烧起实质般的幽绿邪火。 更可怕的是,她开始无差別地、贪婪地吞噬吸收著整个殿堂乃至整个虫巢的能量!悬浮於高空的那些破碎灵髓水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彻底黯淡,化为齏粉飘散,连构成殿堂的玉璧都开始失去光泽,变得灰败! “她在强行抽取整个虫巢地脉的核心能量!”皮皮惊恐万状地尖叫起来,声音因绝望而变调,“这样下去不只是虫巢!连这片大地的基础灵脉都会彻底崩溃塌陷!一切都將湮灭!” 完全畸变的女王——或许此时应称之为“墮世虫母”——发动了最终的、毁灭性的攻击!无数血肉触手如同狂暴的血色雷霆,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抽打、穿刺而来,每一击都蕴含著崩山裂石的恐怖力量,將白玉地面砸出一个个深坑!同时,她张开那已经变异的口器,喷吐出如同瀑布般的、黏稠的、散发著绝对死寂与腐朽气息的邪能吐息,吐息所及之处,无论是玉石、残骸还是能量,都被瞬间腐蚀、瓦解、化为虚无! “必须阻止她!”徐获咬牙嘶吼,將最后残存的一点法力注入摇摇欲坠的幽冥护盾,但护盾在如此猛烈的攻击下如同纸糊般脆弱,瞬间布满了裂痕。爱丽丝用残破的骨盾和身躯硬挡了几次触手抽击,骨架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几乎散架。苏婉真內伤彻底爆发,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剑光变得散乱。皮皮更是被震得东倒西歪,完全失去了任何反击能力。 四人被完全压制,只能在这毁灭的风暴中苦苦支撑,败亡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危急时刻,徐获的目光猛地被祭坛基座上一处不易察觉的雕刻吸引——那是一个被污血和秽物半掩盖的图案,其形状…与他手中的清心琉璃盏碎片一模一样! 一个疯狂的念头闪过他的脑海! “皮皮!琉璃盏碎片!给我!”徐获几乎是抢夺般从皮皮手中抓过那几片温润的碎片,福至心灵般,將自己体內最后一丝本源法力,连同强烈的净化意念,不顾一切地注入其中! “以我之灵,唤净琉璃光!照破万古污秽,还汝本来清明!” 碎片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那光芒不再是七彩,而是回归最为纯净、最为本源的洁白光辉! 光芒如同拥有生命般,主动照射向祭坛基座上那个对应的图案! 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整座巨大的白玉祭坛,仿佛一个沉睡了万年的巨人被突然唤醒,猛地剧烈震动起来!基座上那个图案亮起刺目的白光,隨即无数道同样纯净的白色光流如同甦醒的脉络,瞬间爬满了整座祭坛!那些原本被邪能侵染污浊的玉质,在这一刻焕发出神圣而温暖的光辉! 原来,这座祭坛本就是清心琉璃盏的安放之地与力量基座!即便宝盏早已破碎,祭坛本身仍铭记著那股净化万物的力量,只是被邪能长期压制封印。此刻,受到同源碎片和强烈净化意志的激发,它终於短暂地甦醒了! 纯净而强大的净化光辉如同海啸般以祭坛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將女王笼罩其中! “不——!怎么可能!这力量…不该还存在!!” 墮世虫母发出了惊恐到极点的尖锐惨叫,她身上那磅礴的邪能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般疯狂消融,那些蠕动的血肉触手在白光中冒出滚滚黑烟,迅速枯萎焦化!她的行动瞬间变得极其迟缓而痛苦! 就是现在! 徐获眼中闪过决绝的死志,他看向身边几乎油尽灯枯的同伴。 “爱丽丝!苏师姐!给我…创造最后的机会!” 爱丽丝没有任何犹豫,她眼眶中那微弱的魂火猛然燃烧到了极致,甚至透出了她的颅骨!她將自己残存的全部力量,连同构成她存在的本源魂火,尽数灌注於那面残破的骨盾和手中的骨剑之中!下一刻,她化作一道璀璨的、决绝的苍白流星,义无反顾地直衝向被暂时压制的虫母!这是真正的捨身一击! 苏婉真同样明白了徐获的意图,她惨白的脸上闪过一丝释然与坚定,她猛地將清泓剑倒插於心口之前,一口本命精血喷在剑身之上!“以我剑心,燃我残魂!天机…绝剑!”她燃烧了最后的修为与生命潜能,人与剑彻底合一,化作一道撕天裂地的青色长虹,紧隨爱丽丝之后,撞向虫母! 在两人这毫无保留、燃烧一切的捨身攻击下,墮世虫母的动作被硬生生阻滯了一瞬!她发出一声愤怒而不甘的咆哮,挥舞镰刀般的前肢格挡! 就在这决定生死的瞬息之间! 徐获將体內最后一丝法力乃至燃烧的生命本源,以及所有对生存的渴望、对同伴的承诺,尽数压缩、灌注於指骨法杖顶端那一点极致的幽暗之中! “幽冥…终焉寂灭!” 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却凝练到极致的幽暗光线,无声无息地射出。它仿佛超越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中途一切阻碍,精准无比地命中了虫母那颗在疯狂搏动的、被层层血肉保护著的、已然畸变的核心——那是她最后的力量源泉,也是她所有痛苦与扭曲的终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墮世虫母所有疯狂的动作猛然僵住。 她体表那沸腾的邪能如同退潮般急速消退,膨胀畸变的血肉如同失去了支撑般开始快速萎缩、崩解、化为飞灰。她那燃烧著幽绿邪火的双眼,火焰渐渐熄灭,露出了后面那双原本的、属於玄甲虫族女王的复眼。 那复眼中,疯狂、痛苦、怨毒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久违的、疲惫到极点的…清明。 她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向下方耗尽一切、奄奄一息的徐获,眼神复杂无比,有解脱,有一丝歉意,甚至有…淡淡的感激。一个微弱却清晰、不再有丝毫扭曲的意念传入徐获即將昏迷的意识中: “谢谢…你…解脱了…我…永恆的…痛苦…” 在意识彻底消散前,她传递出最后一段残缺的信息:“小心…噬魂…邪尊…祂…早已…甦醒…女王…只是…容器…通道…”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彻底崩解,化为最精纯的黑暗能量粒子,如同风中尘埃般,缓缓消散在祭坛散发的纯净白光之中。 隨著女王的消失,支撑整个虫巢的核心能量彻底失控!殿堂开始天摇地动,前所未有的剧烈震动从四面八方传来,巨大的玉柱开始断裂坍塌,穹顶的“星辰”纷纷坠落! “必须…立刻离开!”徐获挣扎著,用尽最后力气搀扶起身边因耗尽力量而昏迷的苏婉真,又看向另一边魂火微弱、几乎彻底散架的爱丽丝,以及萎靡在地的皮皮。 皮皮挣扎著指向祭坛后方一条不起眼的裂缝:“那边…能量波动…似乎是…出口…” 就在他们踉蹌著冲向裂缝的瞬间,整个核心殿堂开始了全面的、毁灭性的崩塌! 但在最后时刻,徐获回头一瞥间,隱约看到在那崩裂的祭坛最中央,在白光渐渐消散的核心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闪烁著微弱却无比纯净、无比温暖的光芒… 那光芒的形状,像极了一朵闭合的琉璃莲花。 第三十五章 天翻地覆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五章 天翻地覆 天翻地覆,万籟俱寂前的最后轰鸣。 整个世界都在脚下崩溃。 白玉祭坛寸寸崩裂,蛛网裂痕如毒蛇般疯狂蔓延,吞噬著其上残留的圣洁光辉。 高远如星空的穹顶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巨大的碎块裹挟著失去光芒的灵髓水晶残骸,如陨星般轰然砸落,在震颤的地面上凿出深坑,溅起漫天碎片烟尘。 支撑殿堂的巨柱一根接一根地断裂、倾颓,砸入地面时引发的衝击波如巨浪般將踉蹌前行的几人掀飞。 空气里瀰漫著玉石化齏的呛人粉尘,以及能量彻底失控暴走產生的灼热焦煳味。 徐获的耳朵里只剩下自己沉重如风箱的喘息和心臟疯狂擂动胸腔的巨响。 每一次吸气都裹挟著血沫的腥甜。 他的身体空空荡荡,经脉乾涸欲裂,连抬起一根手指都需耗费莫大意志。 幽冥法力彻底枯竭,甚至连燃烧生命本源带来的短暂力量也已褪去,留下的是深入骨髓的虚弱。 但他知道他不能停下。 左臂死死箍住苏婉真柔软的腰肢,將她大半身体的重量扛在自己肩上。 她彻底昏迷了,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唇边残留著刺目的血跡。 清泓剑无力地拖在地上,剑身光华黯淡如垂暮老者,沾满污秽。 右边,爱丽丝的情况同样糟糕。 她骨架上的裂纹触目惊心,尤其是持盾的左臂和核心躯干,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她眼眶中的魂火微弱如风中残烛,仅剩两粒苍白的火星,摇曳不定。 她沉默地、一步一趋地跟著,残破的骨盾仍被举在身侧,试图抵挡零星落下的碎石。 皮皮蜷缩在徐获破烂的衣襟里,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只有细微的颤抖透过布料传来。 它的甲壳蒙著灰翳,连嘶鸣的气力都消散了。 徐获坚持著,这时候只能坚持,团队的重担压在身上,他就是最后的那根弦,很快,坚持就给了奖励,他看到了出口,那是一条非常宽大的裂缝。 皮皮所指的祭坛后方裂缝,在剧烈崩塌的殿堂中时隱时现。 “快。”徐获从喉咙深处挤出嘶哑的声音,不知是在对同伴说,还是在对自己下命令。 他拖著几乎报废的身体,爆发出最后的潜能,向著那唯一的生机扑去。 一块巨大的穹顶碎块裹挟著恶风,轰然砸落在他们前方不远处,飞溅的碎石如同箭矢般扑面而来。爱丽丝猛地踏前一步,用那面几乎要碎掉的骨盾硬生生挡住大部分衝击,巨大的衝击让她的骨架发出断弦般的咯吱声,整个人向后踉蹌,魂火剧烈闪烁。 徐获趁机扛著苏婉真,几乎是贴著地面翻滚著衝过了那片死亡地带。 距离裂缝不足十米。 就在这时,整个祭坛基座发生了最猛烈的爆炸。恐怖的净化白光与残余邪能激烈碰撞,化作毁灭性能量环,如球形般疯狂向外扩散。 首当其衝的,就是即將到达裂缝的三人。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令人窒息。 徐获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思考,完全是本能地,將苏婉真猛地推向裂缝方向,同时转身,想將爱丽丝也护在身后——儘管他知道这毫无意义。 但爱丽丝的动作更快。 在那毁灭性能量环袭来的剎那,她眼眶中那两点微弱的魂火,骤然亮了一下。 没有声音,没有犹豫。 她猛地將残破骨剑插地支撑身体,隨即用那遍布裂痕的骨盾,连同自己的骨架,死死挡在徐获与能量衝击环之间。同时,她伸出另一只骨骼手掌,用尽最后的力量,在徐获后背猛地一推。 巨大的力量传来,徐获和苏婉真不受控制地被推向那道裂缝。 他最后看到的,是爱丽丝的苍白骨架被纯粹能量光芒彻底吞没,以及那两点魂火在湮灭前,人性化地、安静地闪烁了一下。 然后,他的世界天旋地转,后背重重撞在裂缝边缘尖锐的岩石上,剧痛传来,抱著苏婉真一起滚入了黑暗的裂缝之中。皮皮从他衣襟里被甩出,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几乎在他们坠入裂缝的瞬间,那股毁灭性的能量衝击波便狠狠撞上了裂缝四周的岩壁。 轰隆隆——。 可怕的巨响从身后传来,整个裂缝通道剧烈无比地摇晃,更大的崩塌发生了。无数岩石从上方和两侧挤压、坠落,要將这狭窄的通道彻底埋葬。 徐获甚至来不及感受背部的剧痛与失去爱丽丝的锥心之痛,求生的本能便驱使著他。他死死抱住昏迷的苏婉真,將她护在身下,另一只手慌乱地伸向旁边——恰好抓住尖叫著下坠的皮皮,一把將其拽回怀里。然后他只能蜷缩起身体,硬著头皮,凭藉著下坡的倾斜度,沿著这条不断崩塌、剧烈震动的狭窄裂缝,向下飞速滑去。 黑暗。顛簸。撞击。 碎石不断砸落在他的背上、腿上,发出沉闷的闷响。他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液从额角滑落,流进眼睛。苏婉真在他怀中毫无知觉,宛如破碎的人偶。皮皮则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滑落的过程仿佛持续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於,在一次特別猛烈的撞击和翻滚后,他失去了所有意识。 … 不知过了多久。 冰冷。潮湿。嘀嗒的水声。 徐获的意识从无边黑暗的深海艰难地浮起。 剧痛如同潮水般瞬间席捲了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后背和头部,仿佛被碾碎了一般。 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眼前似被浓雾笼罩,一片模糊,只能隱约辨出昏暗的轮廓。 他猛地清醒过来。 苏婉真。 他急忙侧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潮湿且冰冷的碎石地上,碎石硌得后背生疼,苏婉真就倒在他身边不远处,脸色苍白如纸,依旧昏迷不醒,但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 皮皮…皮皮呢? 他艰难地转动脖颈,脖颈处传来阵阵酸痛,看到皮皮正趴在一块稍高的石头上,复眼如警惕的哨兵般扫视著周围,虽然依旧萎靡,但似乎並无大碍。看到徐获醒来,它发出微弱而急促的嘶嘶声。 徐获长长地、带著痛楚地鬆了一口气,至少…还活著。 他尝试动了一下,全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尤其是后背,如被烈火灼烧,火辣辣的,估计伤得不轻。丹田气海空空如也,一丝法力都凝聚不起来,神识也受损严重,只能勉强探查周身数尺范围。 他艰难地撑起上半身,靠在一块冰冷的岩壁上,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不少带著灰尘的血沫。 稍微缓过气,他开始打量四周。 这里似乎是一条地下天然溶洞通道,通道狭窄得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空气流通不畅,瀰漫著浓重的湿气,还夹杂著一股淡淡的、类似硫磺的刺鼻味道。光线极其微弱,来源於岩壁上一些稀疏的、散发著幽蓝色微光的苔蘚,勉强能视物。 他们是从上方一个塌陷的洞口掉下来的,那里已经被落石堵塞了大半,只剩一点缝隙,显然不可能原路返回了。 爱丽丝… 那个最后毅然挡在他身前,被能量光芒彻底吞没的苍白身影,又一次在脑海中浮现。徐获的心猛地一紧,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与刺痛,如铁钳般攥紧了他的心臟。他缓缓闭上眼,深吸了一口那刺入肺腑的冰冷空气,强迫自己暂时將这股情绪压下。 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他还活著,苏婉真还活著,皮皮也还活著。他们必须活下去。 他艰难地挪到苏婉真身边,仔细检查她的情况。她的气息微弱但还算平稳,內伤极重,表现为经脉多处受损,灵力枯竭,但似乎没有致命的新伤。根据中医理论,內伤的治疗需要分阶段进行,首先確保呼吸道通畅並採取急救措施,隨后进入缓解期,使用药物控制疼痛和发热,並採取適当的休息和饮食调理。在恢復期,物理治疗如按摩和理疗可以帮助身体逐渐恢復正常功能。他从自己破烂不堪的储物袋里——幸好这东西材质特殊没完全损坏——摸索出最后几枚品质一般的疗伤丹药,小心地撬开她的牙关,餵了进去,又用尽全力引导一丝微弱得几乎不存在的真气,助她化开药力。 做完这一切,他几乎再次虚脱,靠在岩壁上喘息。 皮皮缓缓爬了过来,声音依旧虚弱:“…这里…不安全…那股能量衝击和虫巢崩塌…或许已经惊动了更深层的东西…我隱约感觉到…一些细微的震动…正从洞穴深处传来…” 徐获凝神细听,除了水滴声,果然能隱约感觉到一种极其细微的、有规律的震动从脚下的岩石传来。 必须儘快恢復一点力量,离开这里。 他尝试运转《幽冥诡经》的基础法诀,然而乾涸的经脉宛如龟裂的荒原,每一次微弱的法力流转,都似针尖刺入般带来剧痛,进展缓慢得令人几近绝望。 时间悄然流逝。溶洞內唯有水滴声与两人一虫微弱的呼吸声交织。 突然,趴著的皮皮猛地抬起头,复眼警惕地望向洞穴深处黑暗的方向,甲壳微微竖起,发出低沉的警告性嘶鸣:“有东西…过来了。” 徐获心中一凛,强撑著站起来,將苏婉真护在身后,拔出插在腰间的备用短剑——一把凡铁,此刻却成了唯一的武器。 黑暗中,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 紧接著,几个黑影从洞穴拐角处猛地窜了出来。 不是虫族。也不是能量生物。 那是三只形貌古怪的生物,大约半人高,皮肤是一种暗淡的、类似岩石的灰褐色,粗糙起皱。它们的四肢短小却粗壮有力,手指脚趾异常宽大,长著锋利如刀的指甲,显然是为挖掘而生。脑袋光禿禿的,不见眼睛,唯有一个巨大的、不断翕动的鼻子占据了面部大半,下方是一张裂至耳根、布满细密尖牙的大嘴。它们靠嗅觉和听觉感知世界,发出“呼哧呼哧”的嗅探声。 它们显然嗅到了陌生生物的气息,立刻表现出强烈的敌意,发出威胁性的低吼,四肢著地,如同野兽般猛地扑了过来。速度不快,但力量似乎不小,爪子刨在岩石上留下浅痕。 “地底穴居怪。”皮皮惊呼,“小心。它们牙齿和爪子有毒。而且通常群体活动。” 徐获眼神一冷,虽然法力尽失,但战斗的本能和经过强化的肉体还在。他侧身一闪,避开第一只穴居怪的扑击,手中短剑如闪电般刺入其相对脆弱的脖颈侧面。温热的、带著腥臭的血液喷溅而出。 那穴居怪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倒地抽搐。 另外两只穴居怪被同伴的死亡激怒,更加疯狂地扑来。 徐获脚步踉蹌却沉稳,虽因伤势行动受限,但战斗基础依旧扎实。他借狭窄地形之利,灵巧躲开一次爪击,反手一剑狠狠劈向另一只穴居怪的脑袋,却被其坚硬的颅骨弹开,只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第三只穴居怪趁机从侧面扑向昏迷的苏婉真。 “找死。”徐获怒喝,来不及回防,猛地將手中短剑投掷出去。 短剑精准地钉穿了那只穴居怪的脑袋,將其带飞出去,钉在岩壁上。 几乎同时,最后一只穴居怪吼叫著抱住了他的腿,张开大嘴就咬。 徐获闷哼一声,膝盖如铁锤般猛地向上一顶,狠狠撞在穴居怪的下巴上,將其撞得头晕目眩,隨即肘部如重锤般重重砸在其后脑勺上。穴居怪软软地倒了下去。 战斗短暂结束。徐获扶著岩壁喘息,腿上传来的刺痛让他皱眉,低头看去,裤腿被撕破,留下了几道浅浅的抓痕,已经开始发黑麻痹,果然有毒。不过这点毒性对他那经过淬炼的体质而言,尚不致命,只是行动会略受阻碍。 他拔出钉在墙上的短剑,警惕地注视著黑暗的洞穴深处。皮皮说得没错,这些东西通常是群体活动。 果然,未过多久,更深处的黑暗中便传来了更多、更密集的窸窣与嗅探声,还有此起彼伏的低沉吼叫。 “数量…很多。”皮皮的声音带著一丝绝望。 徐获的心沉了下去。以他们现在的状態,被一群地底穴居怪围住,绝对是死路一条。 他迅速环顾四周,发现旁边岩壁有一处向內凹陷的缝隙,仅能勉强容纳两人。 “皮皮,过来。”他低喝一声,艰难地抱起苏婉真,躲进那处狭窄的凹陷里,然后用穴居怪的尸体和碎石勉强堵在口外,希望能拖延一点时间。 更多的穴居怪从黑暗中蜂拥而出,它们围著同伴的尸体嗅探,发出愤怒的咆哮,隨后开始疯狂地搜寻入侵者。 徐获握紧短剑,屏住呼吸,透过石缝死死盯著外面。皮皮也紧张得一动不动。 就在穴居怪即將发现他们藏身之处时—— 异变陡生。 洞穴深处,那种有规律的、细微的震动突然变得强烈起来。 紧接著,一股无形却磅礴浩瀚的精神波动,如水银倾泻般,无声无息地席捲了整个溶洞通道。 所有躁动的穴居怪,在这股精神波动席捲而来的剎那,宛如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了咽喉,齐齐僵立在原地,身躯剧烈震颤,张大的口中发出“嗬嗬”的、透著极度恐惧的声响。 下一秒,让徐获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这些穴居怪,竟齐刷刷地转身,如退潮的海水般迅速退去,眨眼间便消失在黑暗的洞穴深处,连同伴的尸骸都无暇顾及。 溶洞內再次恢復了寂静,只剩下水滴声,以及徐获自己沉重的心跳。 “…刚才…那是什么?”皮皮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惊骇,“好可怕…的精神威压…直接支配了那些穴居怪…” 徐获缓缓鬆开紧握剑柄的手,掌心满是冷汗。他的神识虽已受损,但感知依旧敏锐。方才那股精神波动,浩瀚如渊、古老似史、冰冷若霜…却又夹杂著一种难以名状的…疲惫之意?它並无攻击性,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窥探,抑或是…一个沉睡巨兽的翻身? 但仅仅是这无意识的流露,就足以让这些地底生物恐惧到极点,仓皇逃窜。 这洞穴深处,到底藏著什么东西? 绝对比虫巢女王更加可怕。 这里不能久留。 徐获不敢再有丝毫耽搁。那些穴居怪虽然被惊走,但天知道它们会不会再回来,或者引来更可怕的东西。 他踉蹌著从藏身处挣出,重新將昏迷的苏婉真背在肩头,压低声音对皮皮道:“得走了,得找个更安全的地方。” 他选了个与精神波动传来方向相反的路,手扶岩壁,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著未知的黑暗深处蹣跚而去。 这条天然溶洞通道弯弯绕绕,岔路密布,活像个迷宫。徐获只能靠著模糊的直觉和对能量流动的微弱感应,挑那些相对乾燥、气息不那么闷人的路走。 一路上,他们又撞上几波小型、奇形怪状的地底生物,有的像巨型盲蛛,有的像发光的蠕虫,但许是之前那股精神波动的余威还在,这些生物大多慌了神,远远就躲开,没主动攻击。 这让徐获得了片刻喘息。 他寻到一处相对乾燥、有地下渗水积成的小水洼的洞窟,暂时歇了下来。 他查看了下苏婉真,丹药似乎起了点作用,她的气息稳了些,但依旧昏迷不醒。皮皮喝了点水,状態好了些,主动爬到洞口附近守著。 徐获处理了下腿上的伤口,挤出发黑的毒血,简单裹了裹。然后他又试著运转功法,这次,许是丹药化开了些,也或许是绝境逼出了潜力,他到底从乾涸的经脉里榨出了一丝细如髮丝的幽冥法力。 虽只有一丝,却像在沙漠里瞧见了绿洲,带来了莫大的希望。 他谨慎地引导著这缕微弱的法力,缓缓流转於受损的经脉与肉身之间,虽效果甚微,却也让他摆脱了完全无力的困境。 就在他全力疗伤时,怀中有微光透出。 是那几片清心琉璃盏的碎片。 它们仿佛感知到了他体內那丝新生的本源法力,隨即散发出柔和而纯净的光芒,伴隨著阵阵温润的能量波动,悄然融入他的法力流转。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在这股纯净能量的助力下,他的法力恢復速度显著提升,经脉的刺痛感大幅减轻,就连神识的损伤也得到了些许慰藉。更为重要的是,碎片的光芒似乎具备寧神静气、驱散地底阴霾与压抑感的神奇功效。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徐获精神一振,立刻集中精神,藉助琉璃碎片的净化之力,全力运转《幽冥诡经》,加速恢復。 时间在静謐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他体內终於凝聚起一小缕相对稳定的法力流,虽然远未恢復,但至少有了初步的自保之力。背部的伤口不再流血,头部的剧痛也减轻不少。 他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洞窟內,琉璃碎片的光芒已经黯淡下去,似乎其中的能量为了帮助他而消耗了不少。 “你醒了…”皮皮爬了回来,“外面…暂时安全。” 徐获点点头,看向依旧昏迷的苏婉真,將她扶起,尝试將那一小缕法力缓缓渡入她体內,引导药力化开,修復她受损的经脉。 这个过程缓慢而精细,极其耗费心神。汗水很快浸湿了徐获的额头。 就在他全力为苏婉真疗伤时,皮皮忽然迟疑地开口:“徐获,有件事,我觉得有点奇怪……” “什么?”徐获没有停下法力输送。 “爱丽丝她…”皮皮的声音带著困惑,“我记得很清楚,她最后被那股能量正面击中。按理说,那种程度的衝击,就算她是亡灵生物,核心魂火也应该消散了……” 徐获的心猛地一揪,输送法力的手微微一顿。 皮皮继续道:“但是,我刚才试图感应了一下她的存在,虽然非常微弱,几乎感觉不到,但契约的联繫好像並没有完全断开?” “什么?。”徐获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你说什么?。契约还在?。” 他与爱丽丝之间,存在著召唤契约的联繫。如果爱丽丝真的彻底湮灭,契约会自动解除。如果契约还在,哪怕再微弱,也意味著… “我也不確定……”皮皮似乎也很困惑,“那股感觉太微弱了,断断续续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严重干扰了,或者距离极其遥远,但我確实还能模糊地感觉到一点点契约的指向……” 希望,如野火般在徐获几近死寂的心田中重新燎原。 儘管渺茫,甚至可能只是错觉,但这无疑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爱丽丝可能还没彻底消失。她可能还在某个地方。也许是被爆炸卷到了其他地方?也许是… 他立刻强行收敛激动的心神,沉入意识深处,全力去感知那份与爱丽丝之间的灵魂契约。 起初,什么都感应不到,只有一片空虚。 但他没有放弃,凝神静气,藉助刚刚恢復的一丝神念,仔细搜寻。 一次,两次… 终於。 在那虚无的灵魂感知边缘,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联繫。 它確实存在。儘管遥远如星,黯淡似风中残烛,却仍顽强地指向某个深邃而未知的方向。 爱丽丝…还活著。 狂喜如潮水般瞬间衝垮了徐获紧绷的神经,他身体一晃,险些栽倒,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 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远非高兴之时。这丝联繫太过微弱,爱丽丝的状態定然糟糕到难以想像。她究竟身在何处?是否安全?一切皆是未知。 但只要有希望,就足够了。 他重新看向苏婉真,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必须儘快恢復力量,带著苏师姐离开这个危险的地底迷宫,然后…去找回爱丽丝。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苏婉真,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 她终於要醒了。 第三十六章 琉璃盏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六章 琉璃盏 希望如微弱却倔强的火种,在漆黑的地底深处悄然復燃。 苏婉真那纤长的睫毛如蝶翼般剧烈颤动数下,才缓缓掀开一道缝隙。眸子里最初满是涣散的迷茫,映著岩壁上幽蓝苔蘚的微光,仿佛坠入无尽的梦境。 隨即,深入骨髓的剧痛与经脉撕裂般的痛楚如潮水般涌来,令她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微弱而痛苦的呻吟,秀眉紧紧蹙起。 “苏师姐?”徐获声音沙哑,轻声问道,“感觉怎么样?” 苏婉真的视线艰难地聚焦,终於看清眼前徐获那张沾满血污与灰尘,却写满关切的脸庞,以及周围陌生且压抑的环境。 昏迷前的最后记忆如碎片般衝击著她的脑海——女王畸变的恐怖形態、捨身一击的决绝,还有那席捲一切的毁灭能量…… “我们……没死?”她的声音乾涩如砂纸摩擦,“爱丽丝呢?皮皮……”她试图挪动身体,却引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全身如针扎般疼痛。 “別动,你伤得很重。”徐获轻轻按住她未受伤的肩膀,將水囊凑到她唇边,餵她喝了几小口清水,“皮皮没事。我们掉进了地底溶洞,暂时安全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爱丽丝…为了掩护我们,被能量衝击吞没了…”他喉结滚动,加重了语气,眼中燃起一束光,“但皮皮感应到,我和她之间的契约联繫尚未完全断开,虽极其微弱,但她…或许还活著。” 苏婉真端著水杯的手猛然一颤,苍白的脸上先是掠过震惊与悲伤交织的阴云,隨即又因那一丝『可能活著』的希望,泛起层层复杂的涟漪。 她沉默了几秒,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似要將所有情绪沉淀下去,再睁开时,眼神已恢復惯有的清冷与坚韧,儘管身体仍显虚弱。 “…活著就好。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她没有多说,开始尝试內视自身,脸色愈发苍白,“我的金丹…裂纹密布,灵力几近枯竭,经脉受损极重…若无数月调养,恐难恢復。” “能活下来已是万幸。恢復之事,一步步来。”徐获將最后几颗温养的丹药递给她,“先稳住伤势。这里不安全,我们必须儘快离开。” 苏婉真没有推辞,接过丹药服下,艰难地盘膝坐起,开始引导微弱的药力滋养近乎报废的经脉。徐获守在一旁,一边继续藉助琉璃盏碎片恢復法力,一边警惕地感知著四周。 皮皮趴在洞口,复眼不断扫视著幽暗的通道,偶尔不安地摩擦著前肢。 “那股强大的精神波动,已然消散,但冥冥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深渊更深处,悄然窥视著我们……” 它浑身颤抖起来,传递来的意念裹挟著挥之不去的恐惧。 一个时辰后,苏婉真勉强压制住了体內最严重的伤势,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有了行动之力。她捡起地上的清泓剑,剑身光芒黯淡,灵性受损,需要温养。 “可以走了。”她站起身,身体微微摇晃,但眼神坚定。 徐获点头,將皮皮放入怀中,手持短剑,走在前面探路。苏婉真紧隨其后。 两人一虫,沿著曲折复杂的溶洞通道,向著与那恐怖精神波动源头相反的方向,艰难前行。 地下世界,幽蓝苔蘚是唯一光源,將千奇百怪的钟乳石与水流侵蚀的诡异地貌,映照得影影绰绰,宛如幻境。空气始终浑浊潮湿,裹挟著硫磺和矿物质的气息。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不明生物的嘶鸣和爬行声,但或许是因为琉璃碎片散发出的微弱净化气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股精神波动的余威,並没有什么东西真正靠近攻击他们。 在这永恆的黑暗与寂静中跋涉,对人的意志是极大的考验。 直到前方出现了一丝微光。 並非幽蓝色,而是一种柔和的、温暖的白色微光。 两人瞬间警觉,脚步渐缓,屏息凝神,如猫般悄无声息地朝著光源处摸去。 通道在这里变得开阔,形成一个巨大的地下空腔。眼前的景象,哪怕是见惯了诸多奇景的徐获与苏婉真,也不禁为之瞠目。 空腔中央,竟生长著一片奇异的“森林”! 那並非寻常树木,而是一片片巨大无比、散发著柔和如月华般白光的巨型水晶簇!这些水晶形態各异,有的如同参天古木拔地而起,有的如同灌木丛般簇拥在一起,有的则如同藤蔓般缠绕在岩壁上。它们晶莹剔透,內部似有液態光华如潺潺溪流般缓缓流淌,散发出精纯温和的能量波动,將整个空腔映照得亮如白昼! 空腔內瀰漫的能量异常纯净,这种能量的流通顺畅,不仅使人体回归自然,回归健康,而且在呼吸间,竟令人精神一振,连伤势恢復也似加快了几分。 “这是…灵髓水晶林?”苏婉真眼中闪过惊讶,“而且是品质极高、发生了良性变异的那种!它们散发出的能量非常纯净,有助於疗伤和恢復。” 皮皮也从徐获怀里探出头,复眼闪烁著兴奋的光芒,激动地喊道:“真是好东西!这些水晶…它们的能量温和得如同春日微风,与虫巢那些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別!” 確认没有明显的危险后,两人走入了这片神奇的水晶森林。靠近这些水晶,舒適感愈发强烈,纯净的能量自动渗入身体,缓缓滋养著受损的经脉与金丹。 他们在森林中央找到一小片空地,旁边还有一洼由水晶能量浸润形成的、清澈见底的池水。 “就在这里休整一段时间。”徐获做出决定。这里能量充沛,相对隱蔽,是恢復伤势的理想场所。 苏婉真点头同意。两人隨即在水池边盘腿坐下,双手结出玄奥的印诀,全力运转功法,周身泛起如月华般的淡淡光晕,如久旱逢甘霖般贪婪地汲取著水晶森林中瀰漫的纯净能量。 徐获的《幽冥诡经》虽属阴寒,但大道同源,纯净的能量同样可以吸收转化,只是效率稍慢。而苏婉真的天机阁功法堂堂正正,与这能量属性更为契合,恢復速度明显更快。 皮皮则慵懒地趴伏在一块低矮的水晶上,甲壳有节奏地开合,宛如呼吸般贪婪地吸纳著能量,弥补著先前的损耗。 时间在这片静謐的光之森林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徐获体內那缕法力逐渐壮大,如同溪流般重新在经脉中潺潺流动,虽然距离全盛时期依旧遥远,但已不可同日而语。背部的伤口在经过专业的治疗后开始结痂癒合,同时,通过中医治疗、药物治疗和高压氧治疗等方法,神识的损伤也得到了进一步的修復。清心琉璃盏碎片在他掌心微微发烫,与周围水晶能量產生若有若无的共鸣,如同细流匯入江河,悄然加速著疗愈过程。 苏婉真周身瀰漫著淡淡的青色光晕,脸色泛起一抹红润,呼吸变得绵长而有力。金丹上的裂纹在纯净能量的滋养下,有了细微的癒合跡象。 就在这时,怀中的琉璃盏碎片忽然產生了异动! 它们不再满足於微弱的热感,转而迸发出比先前强烈数倍的纯净白光,宛如一轮微型太阳!接著不受控制地脱离徐获掌心,悬浮至他面前,光芒闪烁,直指水晶森林的某个方向! “怎么回事?”徐获猛地睁开眼,警惕地看向碎片指引的方向。 苏婉真也被惊动,结束了修炼,手握剑柄站起身。 皮皮嚇了一跳,从水晶上掉了下来。 碎片剧烈颤抖著,发出低沉而急促的嗡鸣。 徐获与苏婉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 “过去看看。”徐获沉声道,握紧短剑,小心翼翼地向著碎片指引的方向走去。苏婉真紧隨其后。 越往那个方向行进,周围的水晶愈发粗壮高大,所蕴含的能量也愈发精纯浓郁。甚至能瞥见一些如光点般细小的精灵生物,在水晶丛中轻盈穿梭、嬉戏,一旦感受到生人气息,便如受惊的萤火虫,瞬间隱入水晶深处。 最终,他们来到了水晶森林的最核心区域。 这里的景象让他们屏住了呼吸。 一棵巨大无比的七彩水晶树矗立於眼前,散发著令人目眩神迷的华彩! 它比周围所有水晶都要巨大,主干需十人合抱,枝叶(水晶簇)如华盖般向四周舒展,散发出如梦似幻的七彩光晕,美得令人心魄俱震。 而在这棵巨大七彩水晶树的底部,根系盘绕交错的地方,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水晶平台。 平台上,静静地悬浮著一件东西。 那是一件残缺不全的器物,破损处如被岁月啃噬的伤口,触目惊心。依稀可辨其盏的形態,通体由某种温润如玉、剔透似光的材质打造而成。 但它已然残缺不全,仅余约三分之二的主体,边缘如被利齿啃噬的锯齿,参差不齐地裂开蛛网般的细密纹路,它並未迸发磅礴的能量波动,唯有那亘古、安详且慈悲的纯净气息,似月光下潺潺流淌的溪水,与整个水晶森林的能量悄然共鸣。 清心琉璃盏! 虽然残缺不全,但徐获和苏婉真第一时间就认出了它!那气息,与他们手中的碎片同源同根,却更加完整,更加本源! 他们手中的碎片此刻正雀跃地围绕著残缺主体旋转,发出悲欣交织的嗡鸣,宛如离乡游子寻回母亲时滚烫的啜泣。 “原来…祭坛感应到的…是它…”徐获喃喃自语,“它没有完全毁灭…而是核心部分遁逃到了这里…依靠这片灵髓水晶林滋养自身…” 就在这时,那残缺的琉璃盏忽然轻轻一颤,一道柔和却凝练如实质的七彩光晕从中漾开,似母亲的手轻抚过徐获和苏婉真。 两人身体同时一颤,只觉一股难以名状的温暖、纯净且充满生机的能量如春潮般涌入体內,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在这股能量的冲刷下,他们体內因强行爆发、服用丹药以及先前战斗留下的暗伤、丹毒与经脉中淤积的杂质,竟被迅速洗涤、净化、修復!法力运转骤然变得无比顺畅,恢復速度猛然提升了一大截! 苏婉真金丹上的裂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癒合,宛如春日融雪般静謐无声! 这效果,比他们自己吸收水晶能量快了何止百倍! 但这似乎只是琉璃盏无意识的举动,它很快重归平静,宛如一泓静水,静静悬浮,散发著柔和的光晕,与整片水晶森林悄然共鸣。 短暂的震惊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遏制的狂喜! 这残缺的清心琉璃盏,无疑是至高无上的疗伤至宝! 有它相助,他们的恢復时间將大大缩短! 然而,福兮祸所伏。 就在他们沉浸在发现圣物的喜悦中时,这片水晶森林的另一个方向,突然传来了剧烈能量碰撞的轰鸣声,以及几声愤怒的兽吼和人类的厉喝! 有人!而且正在激烈战斗! 徐获和苏婉真脸色同时一变,立刻收敛气息,藉助巨大水晶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潜行而去。 穿过密集的水晶簇,前方景象映入眼帘。 只见一片狼藉的空地上,三男两女五名修士正陷入苦战。 他们的衣著风格如出一辙,显然同属一宗,但此刻衣衫破碎,伤痕纵横交错,显得格外悽惨。修为大致在筑基中期至后期之间。 而他们的对手,竟是两只体型庞大、形貌狰狞的怪物!那怪物通体由暗紫色、宛如淤泥般的物质构成,毫无固定形態,不断扭曲变幻,时而伸出巨大的触手猛力抽打,时而喷吐出腐蚀性极强的暗紫射线!它们的气息阴冷邪恶,与周围纯净的水晶能量格格不入,甚至还在疯狂侵蚀、肆意污染著附近的水晶!这种怪物,被称为煞魔,源自上古之神亚煞极在临死时呼出的气息能量所形成,它们由人的负面情绪和消极能量而生,无法被消灭,只存在於潘达利亚大陆。 “是煞魔!”苏婉真瞳孔一缩,低声道,“地底阴煞之气匯聚,融合怨念杂质所化的邪物!它们怎么会出现在这种纯净之地?” 那五名弟子显然不敌这两只煞魔,他们的法器光芒黯淡无光,攻击落在煞魔身上收效甚微,而煞魔的攻击却让他们险象环生。眼看护身光罩如薄纸般即將破碎。 “师兄!怎么办?这鬼东西根本打不死啊!”一名年轻女弟子惊慌失措地叫道。 “结小五行剑阵!困住它们!找机会衝出去!”为首的一名青年男子咬牙切齿地喝道,嘴角溢血。 但他们的剑阵尚未结成,一只煞魔猛地分化出十几条触手,如狂风暴雨般猛烈抽打而来! 眼看伤亡即將出现! 徐获和苏婉真对视一眼。 这些人的宗门服饰他们不认识,並非友非敌。但煞魔乃是天下公敌,且正在污染这片纯净之地。 更重要的是,不能让他们发现深处的琉璃盏! 几乎在瞬间,两人就达成了默契。 就在煞魔的触手即將击中那名女弟子的剎那—— 一道凝练如霜的青色剑罡,恍若天外陨星般划破长空,后发先至,以摧枯拉朽之势斩断了那几条触手! 与此同时,三颗无声旋转的幽冥雷球,突兀地出现在另一只煞魔头顶,阴寒的黑色电弧如毒蛇吐信般狰狞,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雷网,骤然罩下! 嗤嗤嗤! 至阴至寒的雷霆之力与至邪至污的煞魔躯体激烈碰撞,迸发出刺耳的腐蚀声,那煞魔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嚎,动作猛地一滯! 突如其来的援手,让那五名弟子又惊又喜。 “何方道友相助?多谢!”为首青年急忙高喊,同时指挥同伴趁机反击。 徐获和苏婉真从水晶后闪身而出,並未靠近,而是远程攻击。 徐获法力未復,幽冥雷球威力有限,主要起牵制干扰作用。但苏婉真的剑罡却凌厉无比,她对剑道的理解远超这些弟子,每一剑都如寒星贯日般锐利,精准刺入煞魔能量核心的薄弱之处,虽然无法一击致命,却有效地遏制了煞魔的攻势。 有了两支生力军,尤其是苏婉真这个剑术高手的加入,战局顿时扭转。 那五名弟子精神大振,纷纷使出压箱底的手段,配合攻击。 终於,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苏婉真利用剑法的精妙,连续七次精准攻击,破坏了两个煞魔的核心节点。它们发出绝望的嘶吼,庞大的身躯轰然崩塌,化作恶臭的淤泥。这些淤泥隨后被周围的纯净水晶能量所净化,逐渐消散。 战斗结束,空腔內暂时恢復了平静。 那五名弟子颓然瘫坐在地,胸膛剧烈起伏,衣衫破损处渗出暗红血跡,目光中交织著劫后余生的感激与对强者的敬畏,望向徐获与苏婉真。 “多谢两位道友仗义援手!此番救命之恩,在下等必当铭刻肺腑!”为首青年挣扎著起身,双手抱拳行礼时牵动伤口,疼得眉头微蹙,却仍强撑著维持礼数。他约莫二十七八年纪,眉目间透著正派之气,此刻眼中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又隱含著对未知危险的惶然,“在下乃地藏宗弟子,赵晟。这几位是我的师弟师妹。不知两位道友高姓大名?来自何派?” 地藏宗?徐获和苏婉真心中一动。这是一个以精通地脉法术、常於地底活动的宗门,名声不差。 “散修,徐获。” “散修,苏婉。”苏婉真淡淡回应,並未透露真名和天机阁身份。 赵晟见对方不愿透露来歷,也不追问,再次感谢:“原来是徐道友,苏道友。若非两位,我们师兄弟今日恐怕就要葬身於此了。”他脸上露出苦涩,“近来,地底深处的煞魔活动愈发频繁,不仅夜间出没,更开始污染灵脉,致使地气不稳,波及周围风水。我们奉师门之命探查,却误入此地,被这两只煞魔盯上…” “煞魔向来只活跃於极阴煞之地,此处能量如此纯净,它们怎会出现在此?”徐获眉头紧锁,目光中透著警惕。地藏宗弟子出现,意味著这条地底通道並非绝密。 赵晟摇了摇头,神色凝重:“我们也不清楚。只是……近期地底灵脉的波动愈发异常,好似有某种庞然巨物正在深渊中甦醒,搅动了沉积万年的阴煞之气。我们甚至怀疑,之前虫巢方向的异动与崩塌,或许正与此脱不了干係…… 虫巢崩塌?他们感知到了? 徐获和苏婉真心中同时一凛。 就在这时,赵晟的一名师弟——那个看起来颇为机灵的年轻男子——忽然吸了吸鼻子,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水晶森林深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淡淡地说道:“师兄,你们有没有闻到,好像有种特別纯净。特別舒服的香气…从那边传来…” 此言一出,徐获和苏婉真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琉璃盏的气息,还是被察觉了! 第三十七章 被发现了!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七章 被发现了! 水晶森林核心区域的气氛,因那名地藏宗弟子无意识的一句话,瞬间变得微妙而紧张起来。 赵晟显然也愣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仔细感知,脸上隨即浮现出一丝惊疑:“咦?这股能量气息……纯净得超乎想像,远非这些灵髓水晶所能比擬……” 其余几名地藏宗弟子也纷纷感应,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於七彩水晶树的方向,眼中闪烁著好奇与探究的光芒,甚至隱隱透出一丝炽热。对於修行者而言,如此纯净而强大的能量源,无疑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徐获和苏婉真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凝重。清心琉璃盏事关重大,其价值足以引起任何宗门的疯狂抢夺,更何况它现在残缺脆弱,绝不容有失。 “或许是这片水晶森林的核心灵源吧。”徐获上前一步,状若无意地挡住了他们的视线,语气平淡地转移话题,“赵道友,你们方才说虫巢方向有异动?可知具体发生了何事?” 赵晟的注意力被成功引开,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神色:“具体不甚清楚。但大约数个时辰前,我们在地脉深处执行师门任务时,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地动山摇,仿佛整个大地的根基都在剧烈震颤。隨后便感知到一股难以名状、糅合著净化与毁灭之力的恐怖能量自虫巢方向汹涌而出,绵延良久…我们怀疑,是不是虫巢內部发生了惊天变故,甚至…可能彻底毁灭了。” 他稍作停顿,声线微沉道:“不瞒两位道友,虫巢一直是本门心腹大患,其不断扩张的腐化已严重侵蚀周边地脉。正如研究显示,昆虫对生態环境的影响深远,例如樟巢螟对香樟树的破坏,以及异体住囊虫对胶州湾生態系统服务功能的挑战。师门早有清剿之意,只是忌惮其深不可测的实力和那位传说中的女王…若真如所料,虫巢已毁,实乃苍生之福。”他说著,再次向徐获和苏婉真拱手,“两位道友从那个方向而来,莫非…” 徐获神色如常,淡然言道:“吾等亦是误入虫巢外围,遭遇剧烈崩塌与能量衝击,侥倖逃入此条地底通道,对其內部情状,一无所知。”他半真半假地掩饰了过去。 苏婉真则冷冷地补充道:“此地不宜久留。方才那两只煞魔虽已伏诛,然动静颇大,恐引更多祸端。赵道友,尔等伤势不轻,还是儘快觅地疗伤为要。” 她的话带著逐客的意味,同时也点明了现实危险。 赵晟等人闻言,脸色一凛。他们確实伤势不轻,而且苏婉真展现出的实力远超他们,对方既不愿深谈,他们也不敢强求。至於那深处的纯净能量源,虽然诱人,但眼下保命更重要,而且对方显然有所戒备。 “苏道友所言甚是。”赵晟亦是果决之辈,瞬间按捺下心头的好奇与贪念,再度躬身行礼,“多谢两位道友再次提醒。我等这就寻找出路离去。救命之恩,地藏宗赵晟铭记於心,日后若有差遣,力所能及之內,绝不推辞!” 他留下了一句承诺,隨即招呼师弟师妹们,服下丹药,简单处理伤口后,便选择了一条与徐获他们来路不明的岔道,谨慎地离开了。 看著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黑暗的通道尽头,徐获和苏婉真才稍稍鬆了口气。 “地藏宗……他们现身於此,绝非偶然。”苏婉真黛眉微蹙,道,“看来虫巢崩塌的动静太大了,已经引起了附近势力的注意。” “嗯。”徐获微微頷首,双眸深邃如渊,“而且地底煞魔异动,灵脉异常…恐怕真的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我们必须儘快恢復实力,离开这里。” 两人不再耽搁,立刻返回七彩水晶树下。 那残缺的清心琉璃盏依旧静静地悬浮著,散发著柔和而朦朧的光晕。有了之前的经验,徐获尝试主动將法力注入碎片,再引导碎片与主体建立更深的联繫。 果然,在他的催动之下,琉璃盏再度漾出那股温暖而纯净的能量洪流,如潺潺溪流般主动灌注进两人体內。这一次,效果更加显著! 徐获感觉自己的法力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恢復,《幽冥诡经》的运转如行云流水,之前因强行提升和战斗留下的细微暗伤被逐一洗涤修復,就连神识也在这种滋养下愈发凝练,过度消耗而受损的部分正快速弥合。 苏婉真的收穫更大。那精纯的能量对她修炼的正道功法助益极大,金丹上的裂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变得圆融光滑,色泽愈发纯粹,隱隱透出因祸得福、更进一步的跡象。她苍白的脸色迅速变得红润,气息愈发悠长深厚。 皮皮也趴在旁边,吸收著逸散的能量,甲壳愈发光亮,精神头也足了许多。 在这般高效的恢復下,短短一天时间,两人的伤势就好了七七八八,实力也恢復了八成左右。这速度,堪称奇蹟! 然而,好运似乎用尽了。 就在他们准备一鼓作气,彻底恢復巔峰时—— 轰隆! 一声远比之前更加恐怖、仿佛源自地心深处的沉闷巨响,猛地从脚下传来! 整个水晶森林剧烈摇晃起来!无数水晶簇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巨大的七彩水晶树疯狂摇曳,光屑如雨般洒落!地面开裂,岩壁崩塌! “怎么回事?!”苏婉真惊骇地稳住身形。 徐获脸色剧变,一把抓住颤抖不已的琉璃盏碎片和皮皮,厉声道:“地脉彻底暴动了!快走!” 他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毁灭性的能量正从地底最深处疯狂上涌,所过之处,万物皆在崩解!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徐获伸手一招,试图將那残缺的琉璃盏主体收入手中。 那琉璃盏似乎也感知到了末日般的危机,化作一缕流光,主动投入他掌心,但其上的裂纹似乎又多了一丝,光芒也黯淡了不少,显然刚才的震盪对它也造成了影响。 两人顾不得心疼,將速度提升至极致,化作两道流光,朝著先前选定、自认为可能通向地面的通道疯狂衝去! 身后,是宛如世界末日降临般的恐怖景象。 大地裂开深不见底的鸿沟,灼热岩浆与浓郁阴煞之气混合喷涌,疯狂吞噬著一切。美丽的水晶森林在灾难中大片崩塌、粉碎,被岩浆吞没,被煞气侵蚀…… 恐怖的震动一波接著一波,通道不断坍塌,巨石如雨落下。 徐获和苏婉真將身法施展至极限,宛如两道鬼影,在崩塌的通道中艰难穿梭,躲避著落石与不断蔓延的地裂。 “左边!”皮皮突然尖叫示警! 徐获想也不想,猛地拉住苏婉真向左侧一个急转! 就在他们闪开的下一秒,他们原本前进的方向,整个通道彻底被上方塌陷的万吨岩石彻底堵死!慢一秒,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两人惊出一身冷汗,却不敢有丝毫停顿,立刻转向另一条岔路。 这完全是一场与死亡竞速的逃亡。 不知奔跑了多久,拐了多少个弯,身后的毁灭轰鸣声虽稍远,但脚下的震动却从未停歇。 前方终於出现了一丝异样——空气不再灼热浑浊,反而透出一股刺骨的寒意。 而且,通道开始缓缓向上倾斜! “快到地面了?!”苏婉真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但徐获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他感觉到,那寒意並非寻常的冷,其中还夹杂著一股极其阴森、死寂的气息。 又前行了一段距离,通道尽头赫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洞口,外面似乎是一片开阔的空间,有微弱的光线透入。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衝出洞口的剎那,徐获猛地停下脚步,一把拽住了苏婉真! “等等!外面有东西!”徐获压低声音,眼神警惕。 两人屏息凝神,躡手躡脚地靠近洞口,向外望去。 洞口之外,並非他们想像中的地表世界,而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冰窟! 冰窟广阔得望不到边际,穹顶悬掛著无数巨大的冰凌,散发著幽蓝色的微光。地面是万载不化的玄冰,寒气逼人。 而在这冰窟的中心,景象让见多识广的徐获和苏婉真,从头到脚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冰窟深处,竟冻结著无数庞大的黑影!待细看时,赫然是一具具形態狰狞、各异的巨大虫族尸骸!它们被彻底冰封於透明玄冰之內,保持著生前最后一刻的战斗或挣扎之姿,密密匝匝,直延伸至视野尽头! 这里,竟然是一处远古虫族的巨型坟场! 更令人心悸的是,这些虫族冰尸上方,悬浮著无数幽蓝如鬼火的能量体,点点闪烁!它们无声地飘荡著,散发出浓郁的灵魂能量波动和冲天的怨气肆意! “这是…战死虫族的…不灭残魂?!”皮皮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恐惧,“它们被极寒环境和自身的怨念束缚,化为了…魂妖!” 而真正让徐获和苏婉真感到毛骨悚然的,並非是这数以万计的虫族冰尸和魂妖。 而是在这庞大坟场的最中心,一座最高最大的冰峰之上! 那里,端坐著一个身影。 一个身披破碎黑甲、身形高瘦如枯枝、皮肤紧贴颧骨如骷髏、头颅低垂的身影。它手中紧握一柄断裂黑剑,剑身仍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恐怖煞气。 它一动不动,仿佛早已死去万载,与周围的冰峰融为一体。 但从它身上散发的无形威压,却似能压塌万古虚空、冰封灵魂,如潮水般漫过整个冰窟! 此前惊走穴居怪、令皮皮恐惧至极的那股浩瀚精神波动的源头——正是冰峰之上端坐的恐怖存在! 它是什么?! 远古虫族的守护者?抑或是…看守这片坟场的…更可怕的存在? 徐获与苏婉真屏息凝神,隱匿气息,死死地盯著那道身影。 突然! 那具端坐的乾尸,低垂的头颅,猛地抬了起来! 头盔之下,两点幽蓝火焰骤然燃起,冰冷至极,毫无生命情感! 它的『目光』似穿透空间,精准地锁定躲在洞口的徐获与苏婉真! 被发现了! 第三十八章 战个痛快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八章 战个痛快 被发现了! 那两道幽蓝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瞬间刺穿了昏暗的光线,精准地钉在徐获和苏婉真身上。 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来自万古冰原深处的极致寒意顺著那目光蔓延而来,並非物理上的低温,而是直接冻结灵魂的死寂与威压! 徐获和苏婉真只觉得浑身一僵,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固,思维变得迟滯,连转动眼珠都异常困难。这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 “呃…”皮皮在徐获怀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甲壳表面瞬间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几乎要被这股威压直接碾碎。 冰峰之上,那尊古老的守卫动了。 它並没有站起,只是握著那柄断裂黑色巨剑的手臂,极其缓慢地抬起了一寸。 仅仅如此简单的动作,却引动了整个冰窟的变化! 嗡——! 悬浮在无数虫族冰尸上空的那些幽蓝色魂妖,仿佛接到了无声的號令,瞬间停止了漫无目的的飘荡。它们齐齐转向洞口的方向,那点点幽蓝的光芒骤然炽盛起来,散发出滔天的怨毒与死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下一刻,如同被激怒的蜂群,成百上千的魂妖发出无声却尖锐的灵魂嘶啸,化作一片幽蓝色的狂暴洪流,撕裂冰冷的空气,朝著徐获和苏婉真猛扑而来! 它们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分瞬间凝结成冰晶,连光线都似乎被那浓郁的怨念和死气所扭曲吞噬! “不好!”徐获头皮发麻,强烈的死亡危机刺激下,《幽冥诡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强行冲开那无形的威压束缚! 他一把將几乎冻僵的皮皮塞进衣襟更深处,厉声喝道:“苏师姐!退!” 同时,他体內恢復不到八成的幽冥法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向前猛地推出一掌! “幽冥壁障!” 一道浓郁如墨的黑暗能量墙瞬间在他身前凝聚而成,墙上无数扭曲的符文流转,散发出吞噬光线的阴寒气息。这是《幽冥诡经》中极强的防御法术,专克魂体能量攻击! 苏婉真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挣脱了威压束缚,清泓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青色剑罡暴涨,在她身前舞出一片密不透风的剑幕——“青莲守剑”! 嗤嗤嗤嗤——! 幽蓝色的魂妖洪流狠狠撞了上来! 首先撞上幽冥壁障的魂妖,如同遇到克星,发出悽厉的惨叫,魂体被至阴至寒的幽冥之力迅速侵蚀、消融,化为缕缕青烟。但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前赴后继,疯狂衝击!幽冥壁障剧烈震颤,墨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淡,上面的符文明灭不定。 偶尔有漏网之鱼穿过幽冥壁障,立刻撞上苏婉真的青色剑幕。凌厉的剑罡將它们绞得粉碎,但每一次碰撞,都有一股冰冷的怨念衝击顺著剑身传递而来,让苏婉真手腕微麻,脸色更白一分。 这些魂妖单个实力或许不算顶尖,但数量庞大,更蕴含了远古虫族战死的不甘与怨念,衝击力极其可怕! “这样下去撑不住!”徐获感觉法力如同开闸洪水般倾泻,幽冥壁障眼看就要破碎。他眼角余光瞥向冰峰,那古老的守卫依旧端坐,只是抬起了手臂,幽蓝的目光冰冷地注视著这一切,仿佛在欣赏螻蚁徒劳的挣扎。 必须打断它!或者…离开它的视线范围! “向左边的冰裂隙冲!”徐获大吼,指向洞口侧下方一道被巨大冰柱遮挡的、狭窄深邃的裂缝,“我断后!” 话音未落,幽冥壁障轰然破碎! 剩余的魂妖如同决堤的洪水,嘶啸著涌来! “走!”苏婉真没有丝毫犹豫,她知道此刻不是谦让的时候。剑势一收,身化青光,毫不犹豫地向著那道冰裂隙疾射而去! 徐获眼中厉色一闪,双手猛地合十,隨即向外一分! “百鬼夜行!” 他身前虚空扭动,数十道模糊扭曲、散发著浓郁阴气的幽冥鬼影嚎叫著扑出,主动迎上了魂妖洪流!这是他目前能召唤的极限,旨在製造混乱,爭取时间。 鬼影与魂妖瞬间纠缠在一起,互相撕扯、吞噬,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 徐获看也不看结果,转身將速度提升到极致,紧隨著苏婉真冲向冰裂隙。 就在他即將冲入裂隙的瞬间,冰峰上的古老守卫,那两点幽蓝火焰再次微微一闪。 它那抬起一寸的手臂,轻轻向下一压。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 但一股无形却沉重如山岳、冰冷如九幽的精神衝击,如同跨越了空间般,瞬间降临! 徐获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撞在他的灵魂之上!眼前猛地一黑,耳鼻间同时溢出鲜血,前冲的身形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猛地一个踉蹌,差点直接扑倒在地。 “噗!”他喷出一口鲜血,里面甚至带著细小的冰渣。 灵魂受创!神识剧烈震盪! 这守卫的精神攻击,远比虫族女王的心魘幻象更加直接、更加霸道!纯粹是碾压式的力量! “徐获!”已经进入裂隙的苏婉真惊呼一声,毫不犹豫地返身,清泓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一道凝练无比的青色剑罡脱手飞出,並非攻击,而是精准地斩向徐获身后追来的几只魂妖,为他爭取剎那时间。 徐获强忍著灵魂撕裂般的剧痛和眩晕感,借著苏婉真这一剑创造的间隙,猛地咬牙,再次爆发潜力,如同炮弹般衝进了狭窄的冰裂隙! 几乎在他进入的同时,苏婉真剑指一引,一道剑气斩在头顶的冰壁上,大量碎冰轰然落下,暂时堵塞了裂隙入口,挡住了外面汹涌的魂妖和那无形的精神衝击。 黑暗中,只剩下两人粗重无比的喘息声,以及徐获压抑不住的、痛苦的咳嗽声。 “你怎么样?”苏婉真扶住摇摇欲坠的徐获,语气带著罕见的急切。她能感觉到徐获的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灵魂波动极其紊乱。 “…死不了。”徐获抹去脸上的血,声音沙哑得可怕,“那东西…太可怕了…仅仅是…一丝意念…”他心有余悸。若非他修炼《幽冥诡经》对灵魂和精神攻击有天然抗性,刚才那一下,就足以让他魂飞魄散! 皮皮从他衣襟里艰难地爬出来,抖落身上的冰霜,声音微弱:“…远古…虫族…冰葬守卫…传说中…守护战死者…安眠的…可怕存在…非生非死…力量源自…这片坟场的…无尽怨念…我们…闯入了…不该来的…地方…” 就在这时,怀中的清心琉璃盏碎片再次散发出温润的白光,一股柔和纯净的能量缓缓流入徐获体內,滋养著他受创的灵魂和神识,那股冰寒刺骨的剧痛顿时缓解了不少。 “幸好有它…”徐获鬆了口气,抓紧时间疗伤。 苏婉真也稍稍安心,警惕地感知著被碎冰堵塞的入口。外面魂妖的嘶啸声似乎渐渐远去,那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也没有再次降临。那守卫似乎只是驱赶他们离开它的领域,並未追击。 两人暂时安全了。 这条冰裂隙內部比想像中要深,一路向下倾斜,寒气越来越重,四周都是万载玄冰,光滑如镜,倒映著他们模糊的身影。 他们不敢停留,沿著裂隙小心翼翼地向深处行进。谁也不知道那条守卫会不会改变主意。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豁然开朗,竟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完全由玄冰构成的天然洞窟。 洞窟中央,有一潭不起眼的、仿佛凝固了的黑色潭水,散发著比周围玄冰更加彻骨的寒意。潭水边,生长著几株奇异的、如同冰雕般的半透明小草,散发著微弱的灵光。 “这是…极阴冰髓潭?还有…伴生的凝魂草?”苏婉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可是滋养神魂、修復魂伤的罕见宝药!尤其对修炼阴寒功法之人,效果奇佳!” 真是柳暗花明!刚刚灵魂受创,就遇到了对症的灵物! 徐获也是心中一喜。琉璃盏碎片虽好,但更擅长净化与温和滋养,这种极阴属性的灵草,或许对他的《幽冥诡经》和灵魂创伤有特殊奇效。 他小心翼翼地將几株凝魂草採摘下来,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纯极阴魂力,毫不犹豫地吞服下一株。 草叶入口即化,一股冰线瞬间流入喉中,却没有丝毫寒冷之感,反而化为一股无比清凉舒畅的能量,直衝识海! 徐获只觉得灵魂仿佛浸泡在温凉的灵泉之中,之前被那守卫精神衝击造成的震盪和损伤,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被抚平、修復!甚至连神识都变得更加凝练了一丝! “好东西!”他精神大振,又將一株递给苏婉真,“苏师姐,你也服用一株,此物对稳固神魂大有裨益。” 苏婉真略微迟疑,便接了过来服下。她虽非主修阴寒功法,但凝魂草对任何修士的神魂都有强化效果。 两人就在这极寒的冰窟中,藉助凝魂草和琉璃盏碎片的双重功效,快速修復著伤势,尤其是徐获的灵魂创伤。 然而,福祸相依。 就在徐获全力炼化凝魂草药力,神识变得异常敏锐通透之时,他怀中的琉璃盏碎片,以及那残缺的主体,再次產生了异动! 这一次,並非指向某个方向,而是所有的碎片连同主体都轻微震颤起来,散发出一种混合著渴望、警惕、甚至是一丝…恐惧的复杂波动。 它们的光芒不再稳定,时而明亮,时而黯淡,仿佛在呼应著什么。 “又怎么了?”徐获睁开眼,警惕地看向四周。 皮皮也不安地躁动起来:“…好像…有別的…东西…被…吸引过来了…很…隱蔽…很…诡异…” 苏婉真手握剑柄,神识仔细扫过冰窟每一个角落,却一无所获。 突然! 徐获的目光猛地定格在那潭漆黑的、仿佛凝固的极阴冰髓潭上! 潭水中心,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浮现出了一点极其微小的、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暗紫色斑点! 那斑点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了一下。 紧接著,第二点、第三点…无数暗紫色的斑点从潭水深处浮现,迅速蔓延,眨眼间,原本漆黑的潭水,竟然化作了一潭不断蠕动、散发著极度不祥与邪恶气息的…暗紫色粘稠液体! 与此同时,一股熟悉而又令人作呕的扭曲邪能,如同甦醒的毒蛇,从潭水中瀰漫开来! 这邪能的气息…竟然与虫巢深处、腐化女王的那个根源…同出一源!但似乎更加隱晦,更加…古老! “是它们!”徐获失声惊呼,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那些东西…竟然也侵蚀到了这里?!” 他瞬间明白了琉璃盏异动的原因!它感应到了这与腐化同源、却更加诡异的邪恶力量! 哗啦—— 那潭粘稠的暗紫色液体猛地翻滚起来,一个完全由这种诡异物质构成的、没有固定形態的“生物”,缓缓从潭水中升起。 它没有五官,没有肢体,就像一团不断变换形状的、搏动著的暗紫色淤泥。但在它的“体表”,却浮现出无数细小的、扭曲的面孔和复眼的幻影,发出无声的哀嚎与嘶鸣,散发出足以让任何生灵心智崩溃的疯狂与褻瀆气息! 它锁定了洞窟中生命力最旺盛的两人,一股贪婪、飢饿、想要同化吞噬一切的意念,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涌向徐获和苏婉真! 这一次,不再是虫族,不再是煞魔,也不是远古守卫。 而是某种更加本质、更加恐怖、连清心琉璃盏都感到警惕与恐惧的——腐化之源! 真正的危机,此刻才悄然降临! 那团自极阴冰髓潭中升起的暗紫色物质,如蠕动的噩梦具象,散发著令人胆寒的恐怖气息。它无声无息,却似有疯狂的低语在识海中肆虐,褻瀆万物,试图摧毁两人的理智防线。潭水本身已被彻底转化为黏稠的、搏动著的邪能浆液,散发著与虫巢风腐同源却更加古老、更加本质的邪恶气息。 “是腐化之源的延伸…甚至可能是…更本体的东西!”徐获头皮发麻,厉声喝道,“小心!这东西的精神污染极强!” 几乎在他出声的同时,那团暗紫色物质猛地膨胀,数十条由黏稠邪能构成的触鬚如同毒蛇出洞,无声无息却又快如闪电地射向两人!触鬚所过,空间似微微扭曲,玄冰地面被腐蚀出滋滋作响的深坑。 “青嵐斩!”苏婉真虽惊不乱,清泓剑光华大作,一道凌厉无匹的青色弧形剑罡横扫而出,精准地斩向那些触鬚。 嗤啦! 剑罡过处,数条触鬚应声而断,断裂处喷溅出紫黑色的黏液,落在地上腐蚀出更多坑洞。然而,被斩断的触鬚落地后迅速蠕动,化作更小却更快的紫色软泥怪,继续扑来!而主体被斩断的部分则瞬间再生,仿佛毫无影响! “物理攻击效果很差!它们能分裂再生!”苏婉真脸色微变,剑势一变,化为绵密的防守剑圈,將飞溅的黏液和扑来的小型软泥怪绞碎,但每一次碰撞,都有一股阴冷邪异的精神衝击顺著剑身涌来,令她神魂剧震。 徐获眼神一冷,幽冥法力运转:“那就试试这个!幽冥侵蚀!” 他並指如剑,一道凝练的灰黑色气流射出,並非追求物理破坏,而是蕴含著强烈的死寂与侵蚀之力,直接没入那团暗紫色物质的主体。 嘶嘶… 灰黑气流与暗紫邪能激烈碰撞,彼此侵蚀消融,那团物质的主体剧烈蠕动起来,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仿佛无数细小虫豸在啃噬,表面浮现的扭曲面孔幻影发出无声的尖啸,显然虚火的力量对它造成了更有效的干扰。 “有效!幽冥法力能中和它的邪能!”徐获精神一振。 但就在这时,那团物质似乎被激怒了。它骤然收缩,隨即疯狂膨胀,顶端裂开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幽暗漩涡! 一股强大无比的吸力骤然从中爆发! 剎那间,冰窟內仿佛出现了一个无形的漩涡!地上的碎冰,甚至那几株剩余的凝魂草都被强行吸起,投入那幽暗孔洞之中,瞬间消失无踪!徐获和苏婉真只觉得身体一沉,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著他们,要將他们拖入那无尽的黑暗之中! “定!”苏婉真清叱一声,清泓剑如闪电般刺入脚下玄冰,剑身骤然迸发青光,硬生生抵住那股吸力。徐获也运转法力,双足如生根般钉在地上。 然而,怀中的皮皮却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它体型小重量轻,眼看就要被吸走! 徐获五指如鉤,瞬间扣住皮皮的后颈。 就在两人全力抵抗吸力,身形迟滯的瞬间,那团物质的表面,突然凸起形成几十个鼓包,隨即猛地喷射出大量紫黑色的、如同拥有生命的黏液团!这些黏液团並非直线飞行,而是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从四面八方罩向两人,彻底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每一团黏液都散发著强烈的腐蚀性和精神污染波动! 危机瞬间! 徐获瞳孔骤缩,此刻施展大型法术已然来不及! 千钧一髮之际,他一把將未服用的凝魂草塞入口中,牙齿狠狠咬碎,极阴魂力如潮水般涌出,强行催动他几近枯竭的神识疯狂运转! 同时,他一把抓住怀中剧烈震颤的清心琉璃盏碎片(主体已被他匆忙收起),將刚刚恢復的、连同凝魂草药力转化的所有法力,不顾一切地疯狂注入其中! “琉璃净光,给我破!” 他並非要激发多大的威能,而是將琉璃盏碎片那本质的、克邪的净化特性,以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瞬间释放出来! 嗡——! 所有的碎片骤然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白光!这白光並未四散扩散,而是如液態金属般紧密地凝聚在徐获和苏婉真周身,化作一层薄如蝉翼、却凝练得近乎实质的纯净白色光晕护罩! 噗噗噗噗! 密集的紫黑色黏液团狠狠砸在白色光晕护罩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令人心悸的腐蚀声。黏液与白光接触的瞬间,如同沸腾般剧烈翻滚,冒出大量紫黑色的烟雾,那股邪恶的精神波动被极大地削弱、净化! 白光护罩剧烈荡漾,明灭不定,显然承受著巨大的压力,但终究没有被立刻攻破!牢牢地將所有攻击挡在了外面! 趁此机会! “就是现在!苏师姐!”徐获大吼,嘴角因超负荷施法再次溢血。 苏婉真与他默契无比,几乎在他出声的瞬间已然行动! 她猛地拔出身前的清泓剑,剑锋出鞘时带起一缕清冽的寒光,无视那依旧存在的吸力,身与剑合,人剑合一!整个人化作一道极致凝练、一往无前的青色惊鸿,似要劈开这混沌的战场!不再是斩向那些难缠的触鬚或黏液,而是直刺那团暗紫色物质刚刚裂开的、正在维持吸力的幽暗孔洞! 擒贼先擒王!攻击核心! 这一剑,匯聚了她恢復的大部分功力,剑锋上流转著清冽的寒光,更是带著一股斩破虚妄、洞穿邪魅的决绝剑意,似要將这黑暗彻底撕裂! 那团暗紫色物质似乎也察觉到了致命威胁,裂开的孔洞猛地收缩,无数触鬚和黏液疯狂回援,试图阻挡! 但苏婉真这一剑太快!太决绝! 嗤——! 青色惊鸿如同热刀切牛油般,瞬间刺穿了回援的触鬚和黏液,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个即將闭合的幽暗孔洞之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下一刻!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著痛苦、暴怒和毁灭能量的剧烈爆炸,从那团暗紫色物质內部猛然爆发! 青色的剑罡与紫黑色的邪能如两股逆流,在其內部激烈碰撞、湮灭!刺眼的光芒瞬间吞噬了一切! 恐怖的衝击波將整个冰窟震得剧烈摇晃,无数玄冰崩裂坠落! 徐获被这股衝击波狠狠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后面的冰壁上,喉头一甜,眼前发黑。那层琉璃净光护罩在爆炸的瞬间也破碎开来。 当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爆炸中心时,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那团暗紫色物质並没有被彻底消灭,但它的形態变得极不稳定,体积缩小了大半,表面布满裂痕,不断有紫黑色的能量如同血液般从中渗出滴落,那些扭曲的面孔幻影也变得模糊不清,发出无声的哀號。它显然受到了重创! 而苏婉真则被爆炸的余波震退十余步,用剑拄地才勉强站稳,脸色苍白如纸,握剑的手虎口崩裂,鲜血淋漓,气息变得十分紊乱。刚才那一剑,几乎抽空了她的力量。 那团受创的邪物似乎意识到了眼前两人的难缠和那净化之光的威胁,它猛地收缩,化作一道黏稠的紫黑色流影,竟不再攻击,而是如同畏惧般,猛地钻回下方那潭已然被污染的冰髓潭中,瞬间消失不见! 潭水表面的紫黑色迅速消散,重新化为漆黑的色泽,仿佛方才的一切皆为幻影。但空气中残留的邪恶气息与冰窟內的狼藉景象,无不证明著方才那场短暂却凶险至极的战斗真实发生过。 冰窟內暂时恢復了死寂。 两人都剧烈喘息著,心有余悸。 “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苏婉真看著自己依旧微微颤抖的手,声音带著一丝后怕。若非徐获及时用琉璃盏碎片撑起护罩,若非她果断全力一击,后果不堪设想。 “腐化的具现…比虫巢那里的更加纯粹和诡异…”徐获擦去嘴角的血,眼神无比凝重,“它似乎…拥有某种初级的智慧,懂得畏惧和逃跑…而且,它竟然能潜伏在极阴冰髓这种地方…” 皮皮从徐获衣襟中钻出,惊魂未定,颤声道:“…可怕…它给我的感觉…不似寻常的污染…更像是…一种…活著的黑暗…在…狩猎…” 活著的黑暗?狩猎? 这个词让徐获和苏婉真背后都升起一股寒意。 联想起女王最后传来的残缺信息——“噬魂邪尊…容器…通道…” 一个愈发令人心惊的猜测在徐获心头縈绕:难道虫巢的腐化,仅仅只是序幕?抑或说,只是恐怖的“开端”?真正的恐怖,早已如恶种般,被播撒至世界更多不为人知的隱秘角落,譬如这极阴之地,正悄然滋生、蔓延,静待著…狩猎的降临? 必须儘快离开地底!必须把这里的发现带出去! 两人不敢再在此地停留,谁知道那东西会不会捲土重来,或者引来更可怕的存在。 他们迅速离开这个冰窟,沿著裂隙继续向下。越往下走,寒气越重,甚至开始出现一种奇特的、冻结灵魂的阴风。 终於,前方出现了亮光,並非冰窟的幽蓝,而是某种灰白色的、朦朧的天光! 同时,哗啦啦的水声也变得清晰起来。 他们加快脚步,衝出裂隙的尽头。 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他们竟然站在一处巨大的地下瀑布的边缘! 瀑布並非水流,而是浩瀚无边、奔流不息的…阴煞冥河!河水呈浑浊的灰黄色,散发著冻结灵魂的寒意和无数怨魂哀號的负面情绪,从不知多高的地方轰然落下,砸入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冥河对岸,隱约可见陡峭嶙峋、被岁月侵蚀得千疮百孔的岩壁。而他们所处的这边,仅有一条狭窄逼仄、宛如天成的悬空石桥,蜿蜒通向未知的黑暗深处。石桥下方,就是那令人神魂皆冒的冥河瀑布。 而那天光,源自冥河上空极高处悬浮的巨大矿石,它们燃烧著苍白的火焰,为这片地下世界提供唯一的光源,却更添几分阴森。 “冥河支流…”苏婉真脸色凝重,“此地已是极阴绝险之地,寻常生灵触之即死,神魂都会被冻结吸入河中。” 皮皮嚇得瑟瑟发抖,死死攥住徐获的衣服:“不能掉下去…掉下去就永远沉沦了…” 就在他们观察环境,寻找出路时,怀中的清心琉璃盏碎片再次发出了急促的嗡鸣和灼热!这一次,並非指向某个方向,而是所有的碎片都指向了下方的冥河瀑布! 仿佛在瀑布之下,有什么东西在强烈吸引著它,或者说…与它同源? 徐获心中一动,冒险探出神识,向下方的冥河瀑布深处感知。 冥河之水对神识有著极强的侵蚀性,他的神识仿佛陷入泥沼冰潭,艰难地向下渗透。 突然! 在冥河瀑布中段,一块凸出的、巨大的黑色礁石之后,他感知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纯正的…空间波动! 那波动非常隱蔽,几乎被冥河磅礴的能量和轰鸣所掩盖,但带著一种人为构建的、稳定的特质! 是一个隱藏的传送法阵?! 徐获猛地收回神识,脸色惊疑不定。 谁会在这里,在冥河瀑布之中,设置一个传送法阵?通往何处? 是生路?还是另一个绝境? 但琉璃盏的异动指向哪里,或许…有一线生机? 他將自己的发现告知了苏婉真。 苏婉真听完,秀眉紧蹙:“冥河之中设置法阵…匪夷所思。但琉璃盏既然有所感应,或许並非绝路。待在此地迟早会被这里的阴寒死气侵蚀,或引来其他怪物…值得一试。” 没有更好的选择。 两人决定冒险一搏。 他们小心翼翼地踏上那条狭窄的悬空石桥,脚下是翻涌的冥河,耳边是瀑布带来的恐怖阴风与灵魂的悽厉嘶嚎,每一步都朝著波动传来的方向艰难迈进。 石桥湿滑无比,下方是万丈深渊与奔涌的冥河,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將坠入无尽的黑暗。 走到一半时,异变再生! 冥河之中,突然捲起巨大的漩涡!几只半透明、狰狞无比的巨手从河中猛然探出,这些巨手由冥河之水与怨魂能量凝聚而成,带著无尽的怨毒与冰冷,直扑石桥上的两人! 冥河怨灵!被生人的气息吸引而来! “小心!”徐获大喝,幽冥箭矢连连射出,却只能稍稍阻碍那巨手的速度,难以造成实质伤害。这些东西本质是能量体,物理攻击效果极差。 苏婉真剑光如电,挥舞间斩断抓来的手指,然而那些手指刚落回冥河便迅速再生,仿佛冥河本身便是它们的生命之源。 更多的怨灵巨手从河中伸出,甚至有一些能够飞行的怨灵直接脱离河面,如黑色闪电般扑向他们! 前有怨灵堵截,后无退路可逃! 眼看两人就要被拖入那无尽的冥河深渊! 徐获眼神一狠,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猛地將大部分法力灌注於双脚,双脚如生根般死死钉在石桥上,对苏婉真吼道:“我挡住它们!你全力向前冲!跳到那块礁石上去启动法阵!” “不行!太危险了!”苏婉真立刻反对。 “別废话!快!法阵可能是我们唯一的希望!”徐获语气斩钉截铁,同时双手结印,不顾一切地催动幽冥法力,“幽冥鬼域·开!” 以他为中心,一个缩小范围、扭曲如漩涡的幽冥力场瞬间张开,將扑来的怨灵和巨手捲入一个迟缓、混乱的结界之中,为苏婉真创造了机会!但他自己也承受著巨大的压力,七窍开始渗出鲜血。 苏婉真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她一咬银牙,深深看了徐获一眼,身化一道凌厉的青光,將速度提升到极致,如灵猫般险之又险地避开几只抓来的巨手,如同流星般冲向那块凸出的黑色礁石! 就在她即將落在礁石上的瞬间,冥河之中,一只巨大无比、由无数怨魂面孔匯聚而成的恐怖巨手,猛地探出,抓向她的后背! 徐获目眥欲裂,却已来不及救援! 就在这万分危急、千钧一髮的时刻! 苏婉真怀中的那枚——一直被她贴身收藏的、属於天机阁真传弟子的身份玉佩——或许是受到冥河极致阴气和主人危机的刺激,突然自主爆发出强烈的空间波动! 嗡! 一道细微却稳定如磐的银色空间裂缝,骤然在苏婉真身前撕裂开来! 这裂缝出现得恰到好处,正好迎上了那只抓来的怨魂巨手! 巨手探入空间裂缝,宛如被无形的利刃截断,前半截瞬间湮灭无踪,后半截则如风中残烛般崩溃消散! 而苏婉真则借著这股力,成功落在了礁石之上! 她惊魂未定,无暇细思玉佩的异变,目光立刻投向礁石后方——那里赫然铭刻著一个古老繁复、尘封已久的传送法阵!法阵的核心镶嵌著几块早已黯淡无光空间灵石,但整体结构依旧完好无损! “徐获!法阵还在!”她急忙回头喊道。 徐获见状,精神一振,猛地撤去幽冥鬼蜮,身体因反噬而剧烈摇晃。他强提最后一口气,施展身法,向著礁石衝去! 身后的怨灵发出愤怒的嘶吼,如影隨形般紧追不捨! 就在他即將踏上礁石的瞬间,最后一只怨灵利爪抓向他的脚踝! 苏婉真眼疾手快,清泓剑如闪电般脱手飞出,精准地斩断了那只利爪! 徐获成功踏上礁石,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快!启动法阵!”他急促道,同时转身,將最后几颗恢復法力的丹药塞入口中,警惕地盯著追来的怨灵。 苏婉真立刻將手按在法阵核心,將体內残存的灵力疯狂注入其中! 法阵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发出微弱的光芒,那几块暗淡的空间灵石也开始吸收能量,微微震颤起来。 希望如星火,在黑暗中闪烁! 然而,或许是年代太过久远,或许是能量不足,法阵启动的速度非常缓慢! 冥河中的怨灵彻底暴怒,无数巨手如枯枝般撕裂水面,飞行怨灵如黑云般压境,几乎要將这方礁石碾为齏粉! 徐获法术狂涌如瀑,却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眼看就要被黑暗吞噬。 就在这时,怀中的琉璃盏碎片再次爆发出强烈的白光,主动將一股精纯的净化能量注入法阵之中! 能量灌入瞬间,法阵如旭日初升,符文如银河倒卷,空间波动如惊涛拍岸,却稳如磐石! 一个足够两人通行的、旋转著的银色光门,终於在法阵上方凝聚成形! “走!”徐获一把拉住苏婉真,毫不犹豫地跳进了光门之中! 在他们进入的下一秒,无数怨灵巨手狠狠拍在了礁石之上,將那里彻底淹没… 银色光门闪烁了几下,隨即迅速黯淡、消失。 只留下冥河瀑布的轰鸣如远古哀歌,怨灵们的嘶嚎如利刃刮骨,在深渊中久久不散。 第三十八章 传送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八章 传送 空间传送的失重与扭曲感只持续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仿佛只是眨了一下眼,那冥河瀑布震耳欲聋的轰鸣、蚀骨的阴寒以及怨灵疯狂的嘶嚎便被瞬间剥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死寂的沉默,以及一种乾燥冰冷的、带著陈腐金属和尘埃味道的空气。 徐获和苏婉真从半空中踉蹌跌落,重重摔在坚硬冰冷的地面上。 “呃…”徐获闷哼一声,背后的伤口受到撞击,传来一阵刺痛。他第一时间翻身而起,警惕地扫视四周,並將依旧有些眩晕的苏婉真护在身后。 入目所见,让他们瞬间怔住。 这里绝非自然形成的洞穴或地底空间。 他们身处一条宽阔的通道之中,通道的四壁、天花板和地面,皆由一种黯淡的、呈现出冷灰色的金属铸造而成,严丝合缝,看不到任何拼接的痕跡。金属墙壁上镶嵌著一条条早已失去光泽的管道和线路,有些地方覆盖著一层薄薄的、类似玻璃质感的透明材料,但大多已经龟裂或模糊。 头顶上方,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盏嵌入天花板的灯具,但灯罩破碎,里面的光源早已熄灭,只留下黑洞洞的缺口。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万物停滯了万古的尘封气息,乾燥、冰冷,没有任何生机。 这里没有冥河的阴森,没有虫巢的污秽,也没有冰窟的极寒,只有一种纯粹的、高科技造物沦陷於时间长河后留下的…死寂与荒凉。 “这是…什么地方?”苏婉真稳住身形,清泓剑横在身前,眼中充满了惊疑不定。她从未见过如此奇异的环境,一切皆为人造,却宏大而精密,远超她所知任何宗门或王朝的工艺水平。 徐获的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这冰冷的金属通道,这嵌入墙体的线路管道,这简洁却高效的设计风格…与他记忆中某个早已被埋葬的遥远画面,隱隱重叠! 他快步走到一侧墙壁前,用手指擦去金属表面厚厚的积尘。灰尘之下,露出了一小片依旧光滑的金属表面,以及一个模糊的、似乎用雷射蚀刻出的標誌和一行早已失效的文字。 那標誌是一个抽象化的、被一道闪电贯穿的齿轮图案。 而那文字,並非这个世界的任何一种语言,而是—— 【sector 7 - maintenance conduit g-12 (第七区 - 维护通道 g-12)】 英文?! 徐获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几乎停止! 是了!就是这里!这种风格,这种文字!与他穿越之初,在那场导致他流落修仙界的巨大灾难中见过的那些残骸遗蹟,同出一源! 这个世界,並非纯粹的修仙文明!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或者说,在远比当前修仙文明更加古老的年代,曾经存在过一个科技水平极高,甚至可能涉及空间技术的史前文明! 那个將他从原本世界扯入这个修仙世界的“时空乱流”,那个让他获得《幽冥诡经》的古老遗蹟…都与这个文明有关! 虫巢深处的传送阵,竟然连接著这里?! 皮皮从徐获衣襟里探出头,复眼警惕地扫视著周围,传递来困惑与不安的意念:“…这里…没有灵脉波动…死气沉沉…但…这些钢铁…好奇怪…从未见过…” “小心,这里很诡异。”徐获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声音低沉而严肃,“跟上我,保持警惕。” 他深吸一口气,选择了一个方向,沿著金属通道小心翼翼地向深处走去。苏婉真紧隨其后,虽然满心疑惑,但出於对徐获的信任,她没有多问,只是更加警惕地注意著四周。 通道漫长而曲折,如同迷宫。许多地方出现了坍塌,被扭曲的金属构件堵塞,他们不得不绕行。一路上,他们看到了更多超出理解的事物:紧闭的、需要复杂验证才能开启的金属气密门(大多已失效或损坏);墙壁上镶嵌的、屏幕碎裂的操作终端;甚至还有一些散落在地的、奇形怪状的金属工具和零件,早已锈蚀不堪。 这里的一切,都凝固在某个灾难发生的瞬间。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个相对开阔的区域,像是一个十字路口。路口中心的地面上,散落著几具扭曲的、早已风乾碳化的骸骨。它们並非人类,骨架结构更加纤细,头颅硕大,穿著某种早已襤褸的银灰色制服。 在这些骸骨旁边,掉落著几把造型奇特、类似枪械的武器,但能量源早已枯竭。 徐获蹲下身,仔细查看。他在一具骸骨的手边,发现了一个半埋在灰尘里的、巴掌大小的金属板。擦去灰尘,金属板表面竟然还有微弱的能量反应,亮起一小块屏幕,上面滚动著一些残缺的、乱码般的符號和另一种文字。 【警告:核心…融毁…无法遏制…】 【…隔离协议失效…α-019收容突破…】 【…它们进来了!为了…荣耀…】 文字再次中断。 α-019?收容突破?它们? 徐获的心不断下沉。这些只言片语,勾勒出一幅可怕的图景:某个高度发达的文明,似乎在进行著某种危险的研究或收容,最终发生了灾难性的泄露或事故,导致了这里的毁灭。 而那个“α-019”和“它们”,恐怕就是灾难的源头。 就在这时,怀中的清心琉璃盏碎片再次发出了嗡鸣和灼热!这一次,它指向了十字路口左侧的一条通道,那股感应异常强烈! 两人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向著左侧通道走去。 这条通道比之前的更加宽阔,墙壁上出现了更多战斗的痕跡——巨大的爪痕、能量武器灼烧留下的焦黑印记、以及大片早已乾涸发黑的喷溅状污渍。空气中那股陈腐的气息中,开始夹杂著一丝极其微弱的、却让人极不舒服的…甜腻感。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巨大无比的、由某种特殊合金打造的闸门。闸门严重扭曲变形,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部强行撕裂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边缘狰狞翻卷。 而就在这扇破损的闸门前,景象让两人猛地停下了脚步,浑身冰凉! 闸门附近的金属地面上,覆盖著一层厚厚的、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著的暗紫色菌毯!与虫巢中见过的类似,但这里的菌毯顏色更深,几乎接近於黑色,散发出的邪异气息也更加浓郁和…古老! 菌毯之上,生长著一些更加扭曲、更加令人不適的结构:如同血管般搏动的脉络、不断开合分泌粘液的囊泡、甚至还有一些半嵌入菌毯中的、扭曲的金属和生物组织混合而成的怪异雕塑! 清心琉璃盏碎片在徐获怀中剧烈震颤,散发出强烈的净化白光,仿佛遇到了不共戴天的死敌!它所指向的,正是闸门之后! 那强烈的吸引力…或者说…是强烈的净化衝动,源於门后! 徐获和苏婉真强忍著生理和心理上的极度不適,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靠近那道被撕裂的闸门缺口,向內望去。 闸门之后,是一个巨大得超乎想像的圆形大厅。 大厅的穹顶极高,由无数巨大的金属骨架支撑,但许多已经断裂扭曲。大厅中央,是一个更加庞大、结构无比复杂的金属装置,无数粗大的管道和能量导管连接其上,但此刻大多已经断裂、熔化,如同巨兽死去的尸骸。 而真正让两人血液几乎冻结的是—— 整个大厅,几乎已经完全被那种暗紫色的、活体般的菌毯和血肉组织所覆盖、吞噬! 墙壁、地面、穹顶、以及中央的金属装置…所有的一切,都被厚厚的、搏动著的紫黑色生物组织所包裹!无数粗大的、如同血管般的脉络在其中蠕动,输送著粘稠的、散发著邪恶能量的液体。 这里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活著的、邪恶生物的体內腔室! 而在大厅的最中心,那被生物组织层层包裹的中央装置顶端,赫然悬浮著一颗—— 心臟! 一颗完全由暗紫色能量和生物组织构成的、巨大无比、正在缓慢而有力搏动著的恐怖心臟! 每一次搏动,都引得整个大厅的血肉墙壁隨之震颤,散发出更加浓郁的邪异能量波动!那颗心臟的表面,布满了无数扭曲的、痛苦的面孔幻影,它们无声地嘶嚎著,散发出无尽的怨毒与疯狂! 这颗心臟…就是腐化之源的核心?!至少是其中之一! 它散发出的邪恶气息,比虫巢女王、比冥河潭中的那团物质,要强大和纯粹百倍!千倍! 清心琉璃盏碎片的嗡鸣达到了极致,炽热的白光几乎要透体而出,一种强烈的、本能的、想要净化毁灭那心臟的衝动传递给了徐获。 但与此同时,一股更加恐怖、更加令人绝望的威压,也从那颗心臟深处瀰漫开来,如同沉眠的太古邪神,即將甦醒! “不好!”徐获脸色剧变,“它感知到我们了!快退!” 然而,已经晚了! 那颗巨大的邪噁心脏猛地加速搏动了一下! 咚!!! 一声沉闷如远古战鼓的巨响,猛地衝击在两人的灵魂之上! 大厅內,所有覆盖的血肉组织瞬间“活”了过来! 墙壁上裂开无数孔洞,从中蜂拥而出密密麻麻、形態比虫族更加扭曲怪异的生物——它们有的像是昆虫与金属的融合体,有的则完全是血肉与能量的扭曲造物,发出尖锐的嘶啸,如同潮水般涌向闸门缺口! 地面上的菌毯疯狂蔓延,数条粗壮无比的、顶端长著巨大骨质口器的触手猛地破土而出,抽打而来! 整个邪恶腔室,瞬间变成了择人而噬的恐怖地狱! 退路已被疯狂涌来的怪物堵死! 前进即是那颗恐怖心臟和无数触手! 绝境! 真正的绝境! 徐获眼中闪过前所未有的狠厉与决绝。他猛地將苏婉真向后一推,嘶声大吼:“找地方固守!等我!” 同时,他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著那潮水般涌来的怪物和抽打的触手,猛地向前衝去! 在向前冲的瞬间,他將怀中所有清心琉璃盏的碎片,连同那残缺的主体,尽数掏出! 然后,他不再压制碎片的力量,反而疯狂地、不顾一切地將自己所有的幽冥法力、甚至燃烧起刚刚恢復不多的生命本源,如同献祭般,尽数注入到琉璃盏碎片之中! “以我之魂,燃我之血!净世琉璃,照破黑暗!” 他发出了决然的怒吼! 所有的琉璃盏碎片爆发出太阳般炽烈夺目的纯净白光!那光芒如此强烈,甚至暂时压制了满眼的紫黑邪色! 碎片挣脱他的手掌,飞旋著,匯聚在一起,虽然依旧残缺,却仿佛暂时重现了某种古老的形態! 一道纯净无比、蕴含著无尽净化意志的白色光柱,如同审判之矛,从匯聚的琉璃盏中心轰然射出,无视了途中所有的怪物和触手,精准无比地、狠狠地轰击在了大厅最中心那颗搏动的邪噁心脏之上!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入了冰水! 邪噁心脏表面瞬间冒出滚滚浓烟,无数痛苦的面孔幻影发出悽厉到极致的无声尖嚎!整个大厅的血肉组织都隨之剧烈痉挛、抽搐! 心臟的搏动瞬间被打乱,那瀰漫的恐怖威压也出现了一丝紊乱和衰退! 而那些涌向徐获的怪物和触手,动作也隨之一滯,仿佛失去了统一指挥。 就是现在! 徐获在轰出那一击后,身体如同被抽空了一般,软软地向下倒去,脸色金纸,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但他用最后一丝意识,对著后方目眥欲裂的苏婉真,发出了无声的口型: “走!” 苏婉真看到了徐获捨身一击创造的短暂间隙,看到了他倒下前最后的示意。巨大的悲痛和决绝瞬间淹没了她。她知道,这是徐获用命换来的机会! 她没有任何犹豫——不是逃跑,而是进攻! 她將所有的悲痛、愤怒、以及对徐获绝对的信任,化作了至强的一剑! 清泓剑发出前所未有的悲鸣,剑身亮起耀眼欲盲的青色光辉,甚至浮现出丝丝缕缕的本源裂纹!她燃烧了自己剩余的全部修为、全部生命力,乃至金丹的本源! “天机——殉道!!!” 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其璀璨与决绝的青色剑虹,撕裂了空间,带著一往无前、与敌偕亡的惨烈气势,沿著琉璃净光开闢的短暂路径,紧隨著净化光柱,狠狠地斩在了那颗受创的邪噁心脏之上! 轰隆隆隆——!!!! 比之前更加恐怖的爆炸发生了! 青光与白光与紫黑色的邪能疯狂衝突、湮灭!毁灭性的能量衝击波席捲整个大厅! 无数的怪物在衝击波中化为飞灰!血肉触手寸寸断裂!覆盖大厅的菌毯和生物组织大片大片地焦黑、枯萎、剥落! 那颗邪噁心脏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痛苦咆哮,表面被斩开一道深深的、燃烧著青白两色光焰的裂痕,搏动几乎停止,光芒急剧黯淡! 爆炸的衝击波也將闸门外的苏婉真和倒在地上的徐获狠狠掀飞出去,撞在后面的金属墙壁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整个地下遗蹟,都在这次剧烈的爆炸中剧烈震颤著,仿佛即將彻底崩塌。 而在那爆炸的核心,受损严重的邪噁心脏艰难地、微弱地搏动著,试图修復自身。那道青白两色的光焰如同附骨之疽,顽强地阻碍著它的恢復。 没有人注意到,在爆炸发生的瞬间,那悬浮的、残缺的清心琉璃盏主体,似乎感应到了心臟深处某种同源却彻底扭曲墮落的本质,化作一道微弱的流光,竟然顺著心臟被斩开的裂痕,一闪而没,钻入了其內部深处… 一切,暂时归於死寂。 只有邪噁心脏微弱而不甘的搏动声,以及地下遗蹟不时传来的、结构即將崩溃的呻吟声,在无边的黑暗与废墟中迴荡。 第三十九章 无边的黑暗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三十九章 无边的黑暗 死寂。 那不是声音的缺席,而是生命跡象彻底消亡后,万物归於虚无的沉重。 以及…某种庞大意识受创后陷入的、暴怒却暂时无力的缄默。 徐获的意识是从一片冰冷的黑暗深海中挣扎浮起的。首先恢復的是剧痛,仿佛全身每一寸骨骼都被碾碎,每一条经脉都被撕裂,尤其是识海,如同被烧红的铁钎反覆搅动,残留著邪噁心脏恐怖威压和精神衝击带来的灼痕与冰裂感。 他费力地掀开仿佛粘在一起的眼皮,视野模糊而摇晃,花了数息时间才勉强聚焦。 入眼是黯淡的金属天花板,覆盖著厚厚的灰尘和蛛网般的陈旧线路。他正躺在一片冰冷的金属地面上,身下硌著不少细小的金属碎屑。 记忆如同破碎的冰片,带著彻骨的寒意涌入脑海:邪噁心脏、菌毯怪物、捨身一击、苏婉真那决绝的剑光,以及最后的毁灭爆炸… 苏师姐! 他猛地想要坐起,却牵动了全身的伤势,引发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口中涌上浓重的铁锈味。他这才发现自己虚弱得可怕,气海空空如也,经脉黯淡萎缩,神魂之火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那最后一击,几乎榨乾了他的一切。 他艰难地转动脖颈,目光急切地扫视四周。 这里似乎是那条金属通道的另一段,距离那个恐怖的闸门大厅已有相当一段距离。通道內一片狼藉,灰尘与碎屑如雪片般纷扬而下,许多地方新添了扭曲的裂痕,但整体结构尚算完整。 然后,他看到了苏婉真。 她就倒在离他不远处,背靠著一面扭曲的金属墙壁,双眸紧闭,脸色如纸般苍白,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清泓剑跌落在她手边,剑身布满蛛网般的细纹,灵光黯淡如风中残烛,仿佛隨时都会彻底碎裂。她为了发出那最后一剑,付出的代价远比徐获更大,几乎燃尽了一切。 而在苏婉真怀里,皮皮正用微弱的力量,一下下地轻拱著她的手臂,发出哀戚的嘶嘶声,似在低声呼唤。它的甲壳上也布满了裂纹,显得萎靡不振。 看到苏婉真还活著,徐获心中稍安,但隨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沉重。两人的状態都糟糕到了极点,几乎失去了所有战斗力,被困在这诡异危险的史前遗蹟深处。 他挣扎著,用手臂支撑起身体,一点点向苏婉真挪去。每移动一寸,都带来钻心的疼痛和虚脱感。 就在这时,他怀中有微光亮起。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那几片清心琉璃盏的碎片。 它们的光芒同样黯淡了许多,本体上甚至新添了几道细微的裂纹,显然最后那捨身一击对它们的损耗极大。但它们依旧顽强地散发著温润纯净的气息,一股微弱却连绵的暖流从中淌出,缓缓渗入徐获乾涸的经脉与受创的识海,润泽著他几近崩溃的身体与灵魂。 正是这股力量,维繫著他的性命,让他此刻得以恢復些许行动力。 徐获心中一动,艰难地操控著其中一枚碎片,缓缓飞向苏婉真,悬浮在她心口上方,將那股纯净的滋养之力注入她体內。 同时,他也將皮皮抱起,放在另一片碎片旁。 做完这一切,他几乎再度虚脱,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著粗气。 在琉璃盏碎片的滋养下,苏婉真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为微弱的轻吟,缓缓睁开了双眸。她的眼神最初满是空洞与迷茫,隨即被巨大的痛苦与虚弱所笼罩。 “徐…获…”她看到近在咫尺的徐获,声音细若游丝。 “別动,凝神,吸收能量。”徐获声音沙哑,示意她看向心口的碎片。 苏婉真即刻感受到那股纯净的暖流正在修復她支离破碎的经脉与濒临熄灭的金丹,她不再言语,当即闭目凝神,全力引导这股力量。 时间在寂静中悄然流逝。唯有琉璃盏碎片散发著微弱的光芒,以及两人一虫那微弱却渐趋平稳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苏婉真的脸色浮现出一抹极淡的血色,虽依旧虚弱,但至少稳住了伤势,不再有性命之虞。徐获终於恢復了一丝力气,不再像之前那般动弹不得。 “我们…还活著…”苏婉真缓缓睁开眼,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眼中仍残留著劫后余生的惊悸,“那颗心臟…” “应该被重创了。”徐获声音低沉,“但我们那一击,恐怕也惊醒了它更深层的东西…这里不能久留。” 他尝试运转《幽冥诡经》,功法运行得异常艰涩缓慢,如同在黏稠的泥潭中挣扎。但每运行一周,都能从琉璃盏碎片那里得到一丝补充,恢復速度虽慢,却稳定。 然而,很快,他和苏婉真都发现了一个诡异的现象。 在运转功法吸收能量时,除了琉璃盏提供的纯净能量,竟然还有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法忽视的、带著淡淡冰冷死寂气息的灰色能量,不知从何处渗透而来,混杂在灵气中被他们吸入体內! 这灰色能量一入体,並未造成直接的破坏,反而如同一缕虚无的幽灵,迅速渗入他们的法力、肉身乃至神识之中,难以剥离! “这是什么?”苏婉真脸色微变,试图驱散这股灰色能量,却发现它如同跗骨之疽,与自身力量紧密结合。 徐获眉头紧锁,全神贯注地感知著这股灰色能量。它冰冷、死寂、带著一种万物终结的虚无意味,但又奇异地…纯粹?並非邪恶,也並非生机,而是一种更接近…“寂灭”本源的力量? 这遗蹟深处,怎么会有这种诡异的能量? 而且,隨著这灰色能量融入,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幽冥诡经》的运转,虽然依旧艰难,但对法力的凝练程度,对神识痛苦的耐受度,似乎都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提升?仿佛这种死寂能量,在某种层面上,极其契合《幽冥诡经》的本质? 是福是祸? 他心中警铃大作。天下从无白得的机缘,这种来歷不明、属性诡譎的力量,必然潜藏著未知的风险。 “儘量过滤掉它,或者用琉璃盏的能量中和它。”徐获沉声道,虽然这灰色能量似乎目前有益,但他不敢冒险。 苏婉真頷首,谨慎地將琉璃盏的能量覆满周身,试图阻隔灰色能量的渗透。虽有些许效果,却无法完全杜绝,总有一丝极细微的能量悄然渗入,无声无息地融入。 就在两人一边疗伤,一边警惕著灰色能量时,皮皮忽然发出了微弱却带著惊疑的嘶嘶声。 “…声音…你们…听见了吗…” 徐获和苏婉真立刻屏息凝神,侧耳聆听。 通道深处,除了他们微弱的呼吸和心跳,一片死寂。 但很快,徐获敏锐的神识捕捉到了。 並非声响,而是一种极细微、有规律的震动。仿佛有物在极远处,隨著某种韵律,一下,又一下… 咚… …咚…… 这震动微弱得近乎不可察觉,却裹挟著一种诡异的穿透力,仿佛能穿透空间的屏障,直抵灵魂深处。 而这震动的韵律—— 徐获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苏婉真的瞳孔也猛地收缩! 这韵律…虽然微弱了千万倍,放缓了无数倍,但那本质的波动…与之前那邪噁心脏的搏动…同出一辙! 它没有停止!它还在跳动! 而且,在这缓慢的搏动声中,似乎…还夹杂著一点別的、极其不协调的、微弱的… …叮… 如同极细的、纯净的琉璃相击之音。 是清心琉璃盏!是那钻入了心臟裂痕的残缺主体! 它似乎正在那邪噁心脏的內部,凭藉著最后的力量,与之进行著某种艰难的、无声的对抗与净化!而这搏动声的放缓与改变,以及那渗透出来的诡异灰色死寂能量,恐怕都与此有关! 琉璃盏的介入,没有立刻毁灭心臟,反而似乎引发了一种意想不到的…变异? 那灰色能量,难道是两者对抗產生的某种“副產物”?还是…心臟本质被琉璃盏强行扭转后析出的某种东西? 就在两人被这个发现震惊得无以復加之时—— 嗡! 通道另一端,远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两排冰冷的、猩红色的光点! 如同骤然睁开的、冰冷无情的眼眸! 紧接著,金属与地面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混著机械运转时特有的、毫无生气的嗡鸣! 一个高大的、狰狞的轮廓,缓缓从黑暗的通道拐角处,显露出了它的形態! 那是一个接近两人高的金属造物!它的主体裹著暗沉铁灰的装甲板,表面粗糙厚重,形態近似人形,却生著四条异常粗壮的可变手臂——末端或是巨大金属利爪,或是钻头圆锯!它的“头部”是一个单一的、巨大的猩红色光学传感器,此刻正冰冷地锁定著徐获和苏婉真! 它的胸口与肩甲上,白色喷漆標誌清晰可辨——被闪电贯穿的齿轮图案已腐蚀大半!以及一行编號:【sr-07 “清道夫”】 这绝非生物,而是一台充满了冰冷杀戮气息的…自动战斗机械!这台机械是史前文明的遗產,其复杂程度和先进性堪比古代文明中发现的自动机器人和飞机模型。它似乎被之前的爆炸和能量波动激活了! 猩红色的光学传感器闪烁了一下,一个冰冷、合成、毫无情感的电子音在通道中响起: 【检测到未授权生命信號】 【检测到高能量污染残留】 【执行净化协议】 【清除开始】 话音未落,它一条手臂猛然抬起,末端圆锯高速旋转著发出刺耳轰鸣;另一条手臂弹出黑洞洞的枪口,能量正在其中匯聚! 没有任何警告,没有丝毫犹豫。 冰冷的杀戮机械,携著亘古不变的死亡指令,向两名重伤的倖存者缓缓举起了屠刀! 前有未知诡异的变异心臟与灰色能量。 后有冰冷无情的杀戮机器。 绝境再度降临! 徐获和苏婉强撑著站起,背靠著背,攥紧了手中残破的武器,眼中仅余决绝的死志。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风,刮过通道。那台代號“清道夫”的杀戮机械,猩红的独眼无情地锁定著两人,旋转圆锯的轰鸣和能量武器充能的嗡鸣是死亡逼近的倒计时。 徐获和苏婉真背靠著冰冷的金属墙壁,残破的武器横在身前,体內那点刚刚恢復的微弱力量在这冰冷的战爭造物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无力。绝望如冰冷的藤蔓,悄然缠上心臟。 【清除开始】 冰冷的电子音落下。 杀戮机械那条装备著能量枪管的手臂猛地亮起刺目的白光!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嗡——唧——!” 一声尖锐无比、频率高到几乎要撕裂耳膜、完全不似生物能发出的嘶鸣,猛地从通道另一侧的黑暗深处炸响! 这声音裹挟著极致的疯狂、怨毒与难以言喻的精神衝击,似无数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在场所有“意识体”! 徐获和苏婉真只觉得脑袋像是被重锤砸中,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昏厥过去,本就脆弱的神识如同被狂风暴雨蹂躪的残烛,剧痛难忍。 而首当其衝的,却是那台杀戮机械! 它猩红的光学传感器骤然狂闪,內部爆出尖锐的过载杂音!它锁定目標的动作猛然凝滯,抬起的手臂微微战慄,充能光芒剧烈闪烁! 它的系统似乎受到了这种极端精神污染的强烈干扰!毕竟,它的设计初衷或许是应对物理威胁或能量污染,但对於这种直接针对“意识”和“逻辑”的疯狂衝击,显然缺乏有效的防护! 机会! 儘管头痛欲裂,徐获却在这一瞬捕捉到了这稍纵即逝的生机! “干扰它!”他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吼声,几乎將刚刚恢復的一丝幽冥法力全部压榨出来,凝聚成一支微弱却极其凝练的幽冥箭矢,並非射向机械坚固的躯体,而是直射它那颗不断闪烁的猩红独眼! 苏婉真同样强忍著神识的剧痛,清泓剑哀鸣一声,一道细若游丝却凌厉的剑气后发先至,精准斩向机械充能枪臂的关节处! 嗤!噗! 幽冥箭矢撞在光学传感器上,爆开一小团腐蚀性的黑雾,虽然未能击穿其防护,却进一步干扰了它的锁定。 而苏婉真的剑气则恰到好处地斩入了关节缝隙! 咔嚓! 一声脆响,能量枪臂的运作骤然停滯,充能的光芒瞬间熄灭,枪口无力地垂落下来! 杀戮机械的另一条手臂——那高速旋转的圆锯裹挟著刺耳的轰鸣,如死神的镰刀般劈砍而来!但因为它系统受干扰和一条手臂受损,这一击失去了准头和大部分力量! 徐获和苏婉真拼命向两侧扑倒! 轰! 巨大的金属圆锯狠狠劈入他们方才立足处的金属墙壁,迸溅的火花如流星四散,在墙面上刻下一道狰狞的裂痕! 机械似乎陷入了短暂的逻辑混乱,系统开始自检,猩红独眼疯狂明灭,在原地僵滯了短短一瞬。 就是这一瞬! 徐获猛地看向那嘶鸣传来的黑暗深处,大吼道:“不管是什么!谢了!” 他一把拽起苏婉真,將速度飆至极限,也顾不上辨別方向,朝著与杀戮机械和嘶鸣声来源均不同的第三条岔路,亡命奔逃! 皮皮死死抓住徐获的衣服,发出受到惊嚇的嘶嘶声。 身后,那杀戮机械的系统似乎迅速恢復了稳定,猩红独眼再次锁定他们逃离的方向,发出冰冷的电子音:【目標逃脱。优先修復损伤。执行区域清扫指令】它並未立刻追击,而是开始处理自己受损的手臂,同时,从它的腹部弹射出数个拳头大小的金属圆球,螺旋桨高速旋转,如蜂群般向通道各处散开,显然是用於侦察和封锁的无人机。 而通道另一侧那疯狂的嘶鸣声,在爆发了一次之后,也渐渐低沉下去,只剩下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在咀嚼什么的窸窣声,並未追来。 徐获和苏婉真不敢有丝毫停留,沿著幽暗陌生的通道拼命狂奔,直到身后那令人胆寒的声响彻底消失,直到力竭倒地,再次瘫倒在冰冷刺骨的金属地面上,剧烈喘息著,咳出带著腥味的鲜血。 “…刚…刚才那究竟是什么…”苏婉真心有余悸,那一瞬间的精神衝击如重锤般砸在她的灵魂上,让她至今神魂不稳。 “…不知道…”徐获喘息著,艰难地吞咽下喉头那股浓烈的腥甜,“…但那声音听起来…比那铁疙瘩的疯狂还要更甚…” 两人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骇然。这诡异的遗蹟深处,除了那恐怖的邪噁心脏和冰冷的杀戮机器,竟然还有第三种更加疯狂、难以理解的存在! 他们强撑著再次起身,找到一处坍塌形成的金属废墟夹角,勉强可以作为藏身之所,立刻躲了进去,再次藉助琉璃盏碎片的力量抓紧时间疗伤。 这一次,两人更加谨慎地过滤著空气中那诡异的灰色死寂能量,然而收效甚微。那能量如同幽灵般无孔不入,持续地、缓慢地渗透进他们的身体和力量体系。 几个时辰在提心弔胆中缓慢流逝。 期间,他们听到过一次那些小型侦察无人机从远处通道飞过的嗡鸣声,但並未发现他们。也曾隱约听到过那杀戮机械沉重的脚步和金属刮擦声从极远处传来,似乎正在执行它的“清扫指令”。 幸运的是,那疯狂的嘶鸣再也没有响起。 琉璃盏碎片源源不断地滋养著,两人的伤势终於趋於稳定,恢復了一成左右的实力,虽仍显孱弱,却已初具自保之力。 必须儘快找到离开这里的路! 他们屏息凝神,悄然离开藏身之处,踏上了这条未知的通道。通道两侧,舱室的门户偶尔显现,却大多紧闭或残破不堪,透过窗口,只见里面堆满了用途不明的废弃仪器和设备,覆盖著厚厚的灰尘。 在一间类似实验室的舱室內,他们有了惊人的发现。 舱室內部一片狼藉,显然曾经歷过一场激烈的打斗或破坏。一具身著白大褂、早已化为枯骨的研究员遗骸倒在操作台旁,手中紧紧攥著一本材质特殊、尚未完全腐朽的日誌本。 徐获小心翼翼地取下日誌本,轻轻吹去上面的灰尘。上面的文字同样是英文,但得益於穿越前的记忆,他能够勉强阅读。 【α-019的活性再次异常升高…它对『虚空能量』的亲和度远超预期…这超出了所有模型】 【『彼岸之桥』计划就是个错误!我们根本不了解我们在抽取什么!那根本不是能量,那是…寂灭本身】 【它们来了…那些低语…它们在通过α-019窥视我们…看守者变得焦躁不安】 【隔离墙即將失效!我们必须销毁所有数据!绝不能让它…绝不能让它连接成功】 日誌到此戛然而止,最后几页被某种黑色的、黏稠的污渍所覆盖,难以辨认。 α-019!虚空能量!彼岸之桥!看守者! 这些词语如重石压顶,让徐获的心瞬间沉入谷底。这个史前文明似乎在进行的是一项极其危险、涉及所谓“虚空能量”(很可能就是他们正在吸收的灰色死寂能量)的实验,而那个α-019,很可能就是大厅里那颗邪噁心脏的前身或者核心!他们试图用它搭建一座通往未知之地的“桥”,却引发了灾难性后果,最终导致这里彻底毁灭。 而“看守者”…指的是那些杀戮机械?还是…別的什么? 就在这时,皮皮忽然用前肢敲了敲徐获的手背,复眼盯著实验室角落一个被杂物半掩的、不起眼的金属面板。 “…后面…有风…很微弱…” 有风?意味著可能通往外界?! 徐获和苏婉真立刻精神一振,连忙上前清理开杂物。那果然不是装饰面板,而是一处隱蔽的通风管道入口。柵栏锈蚀脱落,露出后面黑黝黝的管道,仅容一人爬行。一股极其微弱、带著泥土腥味的空气正从中缓缓渗出! 希望! 这可能是他们离开这座钢铁坟墓的唯一希望! 两人毫不犹豫,徐获一马当先,苏婉真紧隨其后,依次钻入狭窄冰冷的通风管道。 管道內错综复杂,宛如一座幽深的迷宫,他们只能依靠对气流方向的微弱感知,以及皮皮偶尔的指引,艰难地向上攀爬。 他们不知爬行了多久,期间多次遭遇死路,或是需要暴力破坏的柵栏,就在两人几乎力竭之际,前方终於透出一抹不同寻常的光亮!並非遗蹟內部那种冰冷的人造光残骸,而是……自然的、柔和的月光,如薄纱般轻柔! 以及…哗啦啦的雨声! 他们终於找到了出口! 出口外面似乎是一片茂密的丛林,通风口被茂密的藤蔓和灌木遮掩著。 徐获小心翼翼地拨开藤蔓,向外望去。 外面正下著瓢泼大雨,密集的雨线在黑暗中编织成幕,冰凉的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脸庞。空气中瀰漫著雨水敲打树叶与泥土的清新气息,以及浓郁的生命能量,仿佛大自然在呼吸!这与遗蹟內死寂、冰冷、充满腐败和钢铁锈蚀的味道形成了天壤之別! 他们真的出来了! 狂喜瞬间涌上心头! 然而,这喜悦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 就在他准备钻出通风口的瞬间,他的目光猛地凝固了! 透过密集的雨幕,他清晰地看到,就在距离出口不远处的丛林空地上,矗立著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高度约三米,由粗糙的木头与兽骨搭建而成的图腾柱,简陋却散发著蛮荒的血腥气息,仿佛从远古时代走来! 图腾柱的顶端,镶嵌著一颗拳头大小的肉瘤,正在微微搏动,散发著暗淡的紫黑色邪光,宛如一颗邪恶的心臟! 而在图腾柱的下方,赫然跪伏著几个身影! 那些身影裹著粗糲的兽皮,皮肤泛著病態的灰白,身上绘满扭曲的黑色图腾。他们朝著图腾柱上的肉瘤,以扭曲如枯枝的姿態疯狂跪拜,口中涌出含混而炽热的囈语,任由暴雨浇透身躯。 更远处,雨幕笼罩的丛林深处,隱约可见更多图腾柱,像毒瘤般零星扎进这片本应充满生机的雨林。 徐获的血液在这一刻被冰雨刺得凝固,寒意顺著脊背窜上后脑。 腐化… 並没有被消灭。 它早已悄无声息地蔓延出了地底,蔓延到了这个世界的地表之上! 甚至…已经开始侵蚀这个世界的原生种族!发展出了…信徒?! 女王最后的警告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迴荡: “噬魂邪尊…祂…早已甦醒…女王…只是…容器…通道…” 地底的心臟或许被重创延缓了脚步,但腐化的蔓延,早已通过其他“通道”,无声无息地开始了! 他们逃出了钢铁坟墓,却可能跳进了一个更加广阔、更加危险的…狩猎场! 苏婉真也看到了外面的景象,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同样苍白,手紧紧握住了清泓剑,指节发白。 两人蜷进通风管道,背贴著冰凉的管壁,任雨水从洞口渗入浸透衣衫,寒意直透骨髓。 前路,似乎並未变得光明,反而更加扑朔迷离,危机四伏。 第 四十章 深入雨林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 四十章 深入雨林 冰冷的雨水顺著通风口的柵栏缝隙淌入,在徐获脸上蜿蜒而下,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冷汗。 他与苏婉真紧紧靠在通风管道冰冷的內壁上,屏住呼吸,透过藤蔓的缝隙,死死盯著外面雨幕中那诡异而骇人的景象。 跪拜的身影在雨中痉挛、战慄,恍若被无形丝线牵扯的傀儡,口中发出的囈语混合著雨声,形成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褻瀆之音。 图腾柱顶端那颗脉动的紫黑色肉瘤,宛如一只凝视的邪眼,冷漠地注视著它的信徒,渗出细若游丝却无处不在的精神涟漪,持续地污染著周围的一切。 徐获知道这是有组织的、正在进行中的孵化仪式! “他们被控制了…”苏婉真轻轻说道。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些跪拜者身上散发出的精神波动极其混乱,充满了狂热的虔诚与深层的痛苦,显然心智已不再属於自己。 徐获眼神冰冷,缓缓摇头,淡淡说道:“不只是控制,这更像是一种转化。” 他研习《幽冥诡经》,对灵体与暗蚀能量的感知如触鬚般纤细敏锐,加上以前的传奇亡灵法师的视角,他看得更为透彻。 他能察觉到,那些土著居民的生命气息正在被那肉瘤缓慢而坚定地抽离、替换成某种与地底邪心臟同源的、冰冷的邪能。 他们的血肉与灵魂,正朝著不可名状的异化形態坍缩。 皮皮紧紧蜷缩在徐获湿透的衣襟里,小小的身躯微微颤抖,传递出强烈的恐惧和厌恶:“…这討厌的味道,和下面如出一辙,却又带著几分不同…” 是的,这里的腐化气息与地底那颗心臟同源,但似乎更加“分散”,更加“適应”地表的环境,更像是…播种后生长出的“幼苗”。 “不能惊动他们。”徐获用气声道,“我们不知道周围还有多少这种图腾,还有多少被转化者。” 两人缓缓后退,儘量不发出任何声响,沿著通风管道向深处退回一段距离,直到完全看不见外面的景象,只能听到哗啦啦的雨声和那隱约的令人不安的囈语。 逼仄的管道內,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气氛沉重得如同一块巨大的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来。逃出生天的短暂喜悦,早已被这残酷的现实无情地击得粉碎。他们不仅未能阻止腐化,反而亲眼看见了它如同瘟疫般在地表蔓延的开端。 “必须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徐获擦去脸上的水渍,眼神在黑暗中闪烁著锐利的光,“这些图腾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覆盖了多大范围?那些被转化者实力如何?还有没有未被侵蚀的土著部落?” 苏婉真点头,苍白的脸上恢復了往日的清冷与坚定:“知己知彼。我们需要情报。或许…可以从落单者下手。” 休整了片刻,待体力稍微恢復后,两人如同谨慎的猎手一般,小心翼翼地再次摸到通风口附近,屏息凝神,仔细观察了更长时间。他们发现那些跪拜的土著大约有七八人,实力感知起来约莫在炼气中期至后期之间,气息中混杂著原本的生命力与诡异的邪能,显得极为不稳定。他们仿佛完全沉浸在对图腾的虔诚崇拜中,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察觉。 雨势愈发猛烈,夜色如墨般深沉,丛林中的能见度骤降至几乎不可视的地步。 终於,时机降临。仪式似乎进入了某个短暂的间歇,大部分土著摇摇晃晃地起身,如同梦游般蹣跚著走向雨林深处,仅留下两个身影继续守在图腾柱下,他们蜷缩著身子,仿佛陷入了某种半梦半醒的混沌状態。 就是现在! 徐获与苏婉真交换了一个眼神。 徐获深吸一口气,神识如无形的触鬚般,悄然无声且小心翼翼地向离通风口稍远的那名守卫探去。《幽冥诡经》中记载的搜魂秘法虽然凶险,且对施术者要求极高,但此刻是获取信息最快的方式。他必须冒险一试。 神识轻易地侵入了那名精神涣散、几乎不设防的守卫识海。 瞬间,无数混乱、破碎,且充斥著疯狂与痛苦的记忆碎片,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地涌入徐获的脑海! 【雨…红色的雨…从天而降…带来“神圣”的刺痛】 【“恩赐”…图腾从地里长出…长老们说…这是“莽林之灵”的启示】 【服从…奉献…才能得到救赎…才能融入“伟大的整体”】 【痛苦…好痛苦…但…好愉悦】 【不服从者…异端…净化…撕碎…吞噬】 【更多的图腾…更多的兄弟姐妹等待“母亲”的甦醒…连接】 【“噬魂圣尊”…终將吞噬一切】 信息的洪流虽杂乱无章,却勾勒出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图景:大约数月前,一场诡异异常、可能蕴含著微弱腐化能量的“红雨”,降临了这片雨林。隨后,这些被称为“腐殖图腾”的柱子便开始在雨林中莫名出现。在图腾崇拜的背景下,当地的土著部落最初將其视为神圣的象徵(莽林之灵),但隨著时间的推移,图腾的持续精神污染和邪能侵蚀导致了信仰的极端转变,部落成员最终將腐化之源尊称为“母亲”或“噬魂圣尊”。他们主动维护和崇拜图腾,並攻击、净化(吞噬)任何不愿服从的同胞。而这一切,似乎都是为了某个所谓“母亲”的甦醒和最终的“连接”做准备! 徐获猛地收回神识,脸色苍白,额角青筋跳动,消化著这些信息带来的衝击。虽然只是碎片,但信息量极大,而且指向一个更加可怕的未来。 “怎么样?”苏婉真关切地问道。 徐获压低嗓音,快速將搜魂所得的关键信息告知了她。 苏婉真脸色骤变,难看至极:“红雨?主动现身的图腾?吞噬同胞?这腐化…竟能如此巧妙地利用当地信仰与环境渗透…” 就在这时,那名被搜魂的守卫突然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短暂的清明和极致的痛苦,他张开嘴,似乎想发出警告—— 但下一秒,他眼中的清明便被更深的疯狂吞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整个人眼看就要失控! 不能让他惊动其他人! 徐获眼中寒光一闪,毫不犹豫!一枚灌注幽冥之力的骨刺无声射出,在雨幕掩护下,精准刺入那名守卫的眉心! 守卫的身体猛地一僵,隨即软软地倒了下去,眼中的疯狂彻底熄灭。 另一名守卫似乎被同伴倒地的细微声响惊动,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然而,一道青色剑光比他的反应更快!如黑暗中掠过的疾风,在他看清前,便已划过他的脖颈。 苏婉真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轻轻扶住他倒下的身体,未发出丝毫声响。 瞬间,两名守卫被清除。 两人动作迅速地將尸体拖到通风管道下方的阴影处藏好,然后再次隱入管道內,心臟仍在剧烈跳动。 虽然解决了眼前的麻烦,但心情却更加沉重。这些被转化者,某种程度上亦是受害者,但为了自身安全与情报获取,他们不得不痛下杀手。 “必须儘快离开这里,找到未被侵蚀的部落,或者…直接毁掉这些图腾!”徐获沉声道。 两人不再迟疑,借著大雨与夜色的遮蔽,宛如两道幽影般无声无息地钻出通风口,潜入泥泞的雨林深处。 冰冷的雨水瞬间浸透了全身,却也带来了久违的、属於真实世界的清新气息——儘管这清新中,已掺杂了那令人作呕的腐化甜腻。 他们避开那根仍散发著微弱光芒的腐殖图腾,依靠徐获超凡的神识感知与苏婉真对气机的敏锐洞察,在茂密潮湿的雨林中艰难前行,儘量避开可能存在图腾与信徒的区域。 雨林的夜晚危机四伏,毒虫猛兽隱匿於黑暗之中,泥沼与悬崖潜藏於落叶覆盖之下。然而,对於经歷过地底绝望的两人而言,这些反而显得“平常”了许多。 途中,他们又远远望见了三处类似的腐殖图腾,规模各异,有的周围聚集著数十名信徒,正举行著更为狂热的仪式,有的则仅有零星几人看守。他们皆谨慎地绕开。 依据搜魂所得的模糊记忆碎片,他们大致朝著一个可能是未被侵蚀部落最后活动范围的方向行进。 疾行了大半夜,天空开始泛起灰濛濛的亮光,大雨渐渐停歇,只剩下树叶嘀嗒的残雨声。两人寻到一株参天古树,其躯干粗壮,內部中空,恰似天然的庇护所,二人遂躲入其中暂作休整。接连不断的战斗、逃亡与疗伤,早已將二人的身心折磨得疲惫不堪。 在树洞內,他们再次藉助琉璃盏碎片恢復。然而,这一次,两人都明显感觉到,那诡异的灰色死寂能量,在雨林中虽然极其稀薄,却依旧存在,並持续地、缓慢地融入他们的身体。 而且,他们发现,在这股灰色能量的影响下,二人的恢復速度竟隱隱加快了一丝。尤其是徐获,他运转《幽冥诡经》时愈发顺畅,对幽冥之力的掌控也愈发得心应手,仿佛这股死寂能量本就是功法所需的最佳补品。 但与之相伴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感,仿佛生机正在从他们体內悄然流逝,滑向某种冰冷而虚无的深渊。仿佛他们的情感正被一层层冰封,对周围生机盎然的雨林,本能地生出一种排斥与漠然。 “这能量…有古怪。”苏婉真蹙眉,她修炼的是正道功法,对这种能量的排斥感更强,虽然恢復速度也略有提升,但內心深处充满了警惕。 “我知道。”徐获眼神深邃,“它似乎在改造我们,或者说…在让我们『適应』某种东西。”他想起了地底日誌中提到的“虚空能量”和“寂灭本身”。 这绝非正道。但在这危机四伏的环境下,任何一点力量的提升都可能是生存的关键。这是一种饮鴆止渴的诱惑。 休整了约一个时辰,天色已然大亮,雨林里被雨水洗刷过的空气透著清冽的芬芳,但两人心中的阴霾却丝毫未散。 他们继续赶路。根据太阳的位置和地形判断,他们正在逐渐深入这片广袤雨林的腹地。 中午时分,走在前头的徐获突然顿住脚步,猛地举起手示意。 前方传来激烈的打斗声、能量的爆鸣声,以及愤怒的咆哮和悽厉的惨叫! 两人立刻屏住呼吸,收敛所有气息,如同灵猫般悄无声息地攀上一棵高大的树木,透过茂密的枝叶向下窥视。 只见下方的一小片林间空地上,正在发生一场惨烈的战斗! 一方是十余名身上绘著黑色纹路、眼睛闪烁著疯狂红光的土著转化者,他们驱动著被邪能侵蚀的藤蔓和野兽,疯狂地发起进攻。 而另一方,则是三十多名身著简陋皮甲、脸上涂著彩色油彩、眼中满是愤怒与绝望的土著战士!他们显然是被侵蚀部落的倖存者,凭藉著对地形的熟悉和一种激发气血的原始秘法,在拼死抵抗。但他们的人数、实力和恢復力都远不及被邪能强化的转化者,不断有人倒下,被疯狂的敌人撕碎,甚至…吞噬! 战场边缘,还躺著几具刚刚被摧毁的、冒著黑烟的腐殖图腾残骸,显然是被这些战士破坏的,但也引来了疯狂的报復。 “是未被侵蚀的部落!”苏婉真低声道,手按上了剑柄。 徐获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迅速扫过战场,瞬间判断出局势的危急。这些原始战士已陷入绝境,若无外力相助,最多一炷香时间,便会被彻底歼灭。 帮?还是不帮? 出手相助,意味著暴露自身行踪,可能引来更多转化者,甚至更可怕的存在。 不然,这些可能是最后知情人之一的土著战士將全军覆没。 就在徐获权衡利弊之时,战场形势骤然恶化! 一名看似转化者头领的壮硕土著,猛然將一柄骨刀插入地面,口中爆发出尖锐的嘶吼!他身上的黑色纹路骤然闪烁,地面腐殖图腾残骸中的邪能被他强行抽取,灌入体內! 他的身体瞬间膨胀,肌肉如虬龙般扭曲,皮肤化作暗紫色,口中獠牙毕露,实力骤然暴涨至接近筑基初期!他狂笑著,一拳轰出,將一名拼死衝来的土著战士连人带武器轰成碎片! “为了圣尊!”他疯狂咆哮著,冲向倖存者中最后一位看似长老的老者。 那老者面如死灰,举起骨杖,准备做最后的抵抗。 刻不容缓! “杀!”徐获眼中寒光一闪,瞬间做出决断! 暴露与否已无关紧要,绝不能让最后一个可能提供完整情报的线索中断! 他身影如鬼魅般从树冠扑下,人在半空,指骨法杖已握在手中! “幽冥锁魂!” 数条灰黑色的能量锁链凭空出现,如同毒蛇般缠向那名实力暴涨的转化者头领,並非为了杀伤,而是干扰和束缚其行动! 与此同时,苏婉真如同九天玄女降临,清泓剑迸发出璀璨青光,人剑交融,化作一道劈开雨林昏暗的惊虹,直刺那头领的后心!擒贼先擒王! 两人的出现毫无徵兆,攻击凌厉无比! 那转化者头领猝不及防,身体被幽冥锁链猛地一拽,动作变形,苏婉真的剑已然到了身后! 扑哧! 儘管他在最后关头竭力拧转身躯避开了要害,清泓剑依然从他肩胛骨处洞穿而过,带出一溜紫黑色的血花! “啊!敌袭!!”他发出痛苦而愤怒的咆哮,猛地震断身上的幽冥锁链,不顾伤势,反手一拳砸向苏婉真! 但徐获和苏婉真的目標本就不是瞬间击杀他。 就在两人突袭头领,吸引所有转化者注意力的瞬间—— 徐获对著那些惊愕的土著倖存者,用尽神识之力,模擬出刚才搜魂时感受到的、那些被转化者记忆中关於“红雨”“图腾生长”“吞噬同胞”等最惨烈、最令人抗拒的片段,如同精神衝击般,猛地灌入他们的脑海! 同时,他发出一声雷霆般的暴喝,用的是这个世界某种古老的、带有安抚和激励精神的秘术音节:“醒来!看看他们对你族人做了什么!为了你们的家园!战斗!” 这突如其来的精神衝击与暴喝,宛如醍醐灌顶,剎那间將那些倖存土著从绝望与恐惧的深渊中唤醒!他们看到了援手,更看到了徐获传递来的、那些被刻意掩盖的血腥真相! “为了家园!!” “杀光这些怪物!!” 残存的土著战士们双目瞬间赤红,被长久压抑的怒火与仇恨如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他们原本衰竭的气血再度沸腾,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如猛虎下山般不顾一切地扑向那些因头领受伤而瞬间慌乱的转化者! 战场形势瞬间逆转! 徐获和苏婉真则全力缠住那名最强的头领。这头领实力虽强,但战斗方式疯狂而缺乏章法,更像是一头被邪能驱动的野兽。在两人精妙的配合和远程骚扰下,他空有一身力量却难以发挥,伤势不断加重。 剩余的转化者被陷入狂暴状態的土著战士们分割包围,儘管他们个体实力稍强,但在人数与士气的双重碾压下,很快便被逐个斩杀! 最终,那名头领在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后,被苏婉真一剑斩下了头颅! 战斗结束,空地上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和邪能消散的恶臭。土著战士们喘著粗气,身上带著伤,看著满地的尸体(既有敌人也有同伴),眼中充满了悲痛、后怕,以及劫后余生的茫然。 那名老者在一名年轻战士的搀扶下,走到徐获和苏婉真面前。他目光如炬,將两人奇特的装扮与身上残留的、与雨林格格不入的腐殖气息尽收眼底,眼底翻涌著感激的暖流、敬畏的震颤,以及如藤蔓般缠绕的疑惑。 他右手抚胸,以一种古老而庄重的礼节,向著两人深深鞠躬,用一种带著浓重口音、但徐获和苏婉真勉强能听懂的通用语说道: “远方来的强大战士,我是『林歌部落』的最后一位巫祭,卡穆。感谢你们,在绝望中拯救了我们这些即將被黑暗吞噬的灵魂。愿莽林之灵(他依旧使用过去的称呼)庇佑你们。” 他抬起头,苍老的眼中满是沉重与忧虑:“但灾难已经降临。圣林…病了。黑色的血浆自地脉裂隙中汩汩涌出,畸形的骨刺刺破腐殖层疯长,將生机与理智一同绞碎。你们…你们是否知晓,该如何阻止这场蔓延的…腐化?” 徐获与苏婉真对视一眼。 看来,信任的种子已在这片雨林生根。而情报交换的时刻,正隨著暮色悄然降临。他们迫切需要了解地表的情况,而这位老巫祭,很可能掌握著关键的信息。 第四十一章 杀意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一章 杀意 洞口的光线被骤然涌出的杀意所吞噬。 徐获与苏婉真如两道撕裂雨林阴霾的闪电,悍然冲入正在逼近的腐化军队阵列之中! “幽冥雷域·微缩!” 徐获根本不给对方结阵的机会,甫一照面便直接压榨刚刚恢復的有限法力! 数颗拳头大小、跳跃著阴寒电弧的幽冥雷球,並非砸向人群,而是如精准的箭矢般射向腐化者们脚下与彼此间的空地! 噼里啪啦——! 至阴至寒的雷霆之力瞬间在地面交织成一片小范围却不断蔓延的雷电沼泽! 虽然威力不足以瞬间杀死这些被邪能强化的士兵,但那强烈的麻痹和侵蚀效果立刻打乱了他们的阵型! 冲在前排的腐化者脚步踉蹌,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不由自主地抽搐,邪能运转为之一滯! “青莲·绽!” 苏婉真紧隨其后,清泓剑光华骤盛,並非追求极致穿透,而是化作无数道细密旋转的青色剑气,如骤然绽放的死亡莲华,覆盖向那些阵脚大乱的腐化者! 嗤嗤嗤嗤——! 剑气精准地掠过被雷电麻痹的敌人,切开他们简陋的骨甲,撕裂他们暗紫色的皮肤,带出一蓬蓬紫黑色的污血!瞬间就有七八名腐化者惨叫著倒地! 擒贼先擒王! 两人的目標极其明確——那几名气息最强的头领! 徐获神识死死锁定其中一名手持巨大骨斧、咆哮著衝来的头领,指骨法杖点出:“幽冥束缚!” 灰黑色的能量锁链再次凭空浮现,比之前更加凝实,宛如一条条拥有生命的毒蟒,带著森冷的气息,刁钻地缠向那头领的双腿与挥斧的手臂! 那头领怒吼一声,身上邪能如火山般爆发,猛然震碎了几根锁链,但动作不可避免地迟滯了一瞬! 就在这一瞬! 苏婉真人隨剑走,化身一道几乎看不清的青色流影,从两名普通腐化者中间一闪而过,那两名腐化者的头颅瞬间飞起!而她的剑尖,已然点到了持斧头领的眉心之前! 快!准!狠! 那头领瞳孔中倒映出冰冷的剑光,惊骇欲绝,拼命偏头! 扑哧! 剑尖未能刺入眉心,却从他眼眶旁划过,如利刃切豆腐般直接削掉了他小半个脑袋!红的、白的和紫黑色的邪能浆液喷溅而出! 一声悽厉到极致的惨叫戛然而止,这名筑基期左右的头领轰然倒地,身体抽搐著,迅速被地面残留的幽冥雷电侵蚀焦化。 一个照面,先斩一名头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其他腐化者甚至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吼!杀了他们!”另外两名头领又惊又怒,一人紧握长矛,矛尖邪能光束如毒蛇般凝聚,另一人则咆哮著,身体如充气般再度膨胀,双手异化成巨大的骨质利爪,如猛兽般疯狂扑来!剩余的二十多名腐化士兵也发出疯狂的嘶吼,不顾雷电麻痹,如同潮水般涌上! “后退!游斗!”徐获低喝,毫不恋战。他们的目的是製造混乱,拖延时间,並非全歼敌军。 两人身形急退,同时法术与剑光不断挥洒。 徐获的幽冥箭矢如毒蛇般刁钻狠辣,专攻下盘和关节,进一步迟滯敌人的追击速度,偶尔一记阴寒的掌风如寒冰般拍出,能將冲得最近的腐化者打得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邪能溃散。 苏婉真的剑则如同死神的幽影之舞,灵动莫测,每一次闪烁都如闪电般带起一溜血花,或斩断武器,或削断手脚,她並不追求一击毙命,而是以最小的消耗製造最大的混乱和伤员,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持矛头领猛然发力,將长矛如標枪般狠狠插入地面! “地刺突袭!” 轰隆隆!徐获和苏婉真脚下的地面猛然裂开,数十根尖锐的、覆盖著邪能的岩石尖刺骤然突起! 两人早有防备,身形如柳絮般轻盈飘起,轻易躲过。 但就在这时,那异化利爪的头领猛地张口,发出一圈圈无声却极具穿透力的精神咆哮! 这咆哮並非针对肉身,而是直衝灵魂!与地底那邪噁心脏的精神攻击同源,却弱了无数倍! 徐获神识如渊,加之《幽冥诡经》护体,仅是身形微晃。但苏婉真神魂旧伤未愈,此刻遭这突如其来的精神咆哮衝击,顿时闷哼一声,面色如纸,剑势亦现一丝散乱! 两名腐化士兵趁机嘶吼著猛扑而上,骨刃如电,直劈她后背! “小心!”徐获救援不及,猛然將一枚幽冥雷球掷向苏婉真身后地面! 轰! 雷球轰然爆开,阴寒电弧如蛇般肆虐,將那两名士兵炸得踉蹌后退,浑身焦黑如炭。 苏婉真强忍神魂刺痛,反手一剑,青虹如电,瞬间將那两名士兵梟首! “我没事!”她咬牙道,眼神愈发冰冷如霜。这些腐化者不仅力量增强,战斗方式也更加狡诈,竟然懂得配合与控制! 不能再拖延了!洞內的土著应该已经开始撤离! 徐获眼中厉色一闪,猛然从怀中掏出那几片清心琉璃盏碎片! 虽能量未復,但其本质净化之力,对这些邪能生物有著天然的克制! “琉璃净光,灼!”(语调低沉,充满威严) 他不再追求防护或治疗,而是將碎片中残存的力量,化作一片扇形炽烈白光,如扫帚般猛然向前扫去! 嗤嗤嗤嗤——!(电弧撕裂空气的声音愈发刺耳) 白光所过之处,冲在最前的七八名腐化士兵如被浓硫酸泼溅,身上骤然腾起滚滚黑烟,悽厉惨叫划破长空,邪能护甲与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消融!就连那两名头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净化之光灼伤,惊惶倒退! 净化之光过后,战场上出现了一片短暂的真空地带! “走!” 徐获一把拉住苏婉真,毫不犹豫地转身,向著与洞穴入口相反的方向疾掠而去! “追!別让他们跑了!”那持矛头领捂著焦黑的脸颊,发出震天的怒吼。 腐化者们从净化之光的震慑中恢復,再次疯狂追来。但经过之前的阻击,他们的阵型早已散乱,速度也参差不齐。 徐获和苏婉真將身法施展到极致,在茂密的雨林中穿梭,不断利用地形阻碍身后的追兵。 然而,那两名头领速度极快,尤其是利爪头领,四肢著地如猛兽般狂奔,距离不断迫近! 同时,那持矛头领一边追赶,一边再次举起长矛,邪能开始匯聚,显然准备进行远程攻击! 这样下去会被追上! 徐获眼神一冷,对苏婉真快速道:“帮我爭取一息时间!” 苏婉真毫不犹豫,骤然停步转身,清泓剑划出层层剑影,一道凝实的青色剑幕横在身前! “青嵐壁障!” 那持矛头领的邪能光束如毒蛇吐信般狠狠轰在剑幕之上,爆发出刺目得令人睁不开眼的强光!苏婉真身体剧震,嘴角再次溢血,剑幕摇摇欲坠,但她死死撑住了! 而就在这一息之间! 徐获停下了脚步,背对追兵,双手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速度结印!他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幽深如渊、死寂似铁,那融入体內的灰色能量如沸水翻涌般以前所未有的活跃程度奔涌起来,与他所剩不多的幽冥法力结合! 他脚下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开始扭曲、拉长!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连雨林旺盛的生机都似乎被暂时压制! 《幽冥诡经》秘传——【阴兵借道】! 虽然以他现在的状態施展此术极其勉强,甚至可能加剧那灰色能量的侵蚀,但此刻已顾不了那么多! “敕!” 他猛地吐出一个冰冷的音节! 他身后的阴影之中,空气扭曲,仿佛打开了通往冥土的门户!三名身形模糊、完全由精纯阴气与灰色死寂能量构成的、穿著残破古代盔甲的幽冥阴兵,无声无息地迈步而出! 它们没有面孔,只有头盔下两点幽冷如冥火的火焰在无声燃烧,手中握著雾气凝聚的刀剑,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慄的冰冷死意和杀戮气息! “去!” 徐获向前一指! 三名阴兵瞬间化作三道模糊的灰影,如鬼魅般以远超那些腐化者的速度,逆冲而上,直接迎向了追来的敌人! 它们无视物理攻击,刀剑挥舞间,带起的並非锐利锋芒,而是直接切割灵魂、冻结生命的阴寒死气! 冲在最前面的利爪头领猝不及防,直接被一群阴兵穿透了身体! 他並未受到物理伤害,却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仿佛灵魂被瞬间冻结撕裂,痛不欲生!前冲的势头猛地僵住,身上沸腾的邪能都黯淡了下去! 其他腐化士兵更是如遇天敌!他们的邪能攻击对阴兵收效甚微,而阴兵的攻击却直击他们的灵魂本源!瞬间就有三四名士兵一声不吭地倒地,眼神涣散,灵魂已然被收割! 幽冥阴兵如虎入羊群,虽仅三名,却硬生生阻住了追兵的脚步,甚至发起了反衝锋!它们的攻击方式诡异难测,身形飘忽不定,每一次闪现都带来死亡与冻结的寒意! 那持矛头领又惊又怒,疯狂攻击阴兵,邪能光束却穿透它们的身体,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 趁此机会,徐获与苏婉真再次远遁,迅速拉开了距离。 直到跑出足够远,完全听不到身后的战斗声和惨叫声,两人才再次找到一处隱蔽的树洞躲了进去。 徐获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战慄,施展【阴兵借道】的负担远超想像,尤其是调动那灰色死寂能量后,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与虚无感几乎要將他吞噬殆尽。他立刻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全力运转《幽冥诡经》,同时催动琉璃盏碎片,丝丝暖流自碎片中涌出,缓缓驱散那股如附骨之疽般的可怕寒意。 苏婉真的情况稍好一些,但体內灵力也消耗巨大,她守在洞口,目光如炬地警惕著四周,同时默默运转功法调息。 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徐获才缓缓睁开眼,眼中那如寒潭般的冰冷死寂稍稍褪去,露出一丝疲惫,但气息依旧虚弱如丝。 “你怎么样?”苏婉真关切地问道,眼中满是担忧。 “还死不了。”徐获声音沙哑,“那灰色能量…比想像的更诡异,使用它代价很大。” 他稍微恢復后,立刻闭目凝神,通过神识如丝般延伸出去,感应那三名被召唤的阴兵。它们已经完成了阻击任务,身形逐渐变得透明,如轻烟般自动消散,最终回归虚无。反馈回来的最后画面是:腐化者们死伤惨重,残余的几人似乎接到了某种指令,正在狼狈撤退,並未继续追击。 暂时安全了。 两人稍微鬆了口气,开始思考下一步行动。 卡穆的部落应该已经安全撤离,但他们也失去了嚮导。雨林广袤无垠,腐化如毒雾般蔓延,那个所谓的“圣地”和“生命之泉”如同大海捞针,难以寻觅。 “我们需要一个明確的方向。”苏婉真蹙眉道。 徐获沉吟片刻,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再次拿出那几片清心琉璃盏碎片。 碎片的光芒依旧黯淡,但在如此近距离下,他仔细感知,发现它们並非完全沉寂。它们似乎依旧与钻入地底邪噁心脏的那部分主体存在著一种极其微弱、却无法彻底斩断的联繫。这种联繫指向一个模糊的方向,隱隱间,一股矛盾的波动如涟漪般荡漾开来——一方面,是主体正被心臟邪能疯狂侵蚀同化的剧痛,如潮水般汹涌;另一方面,却又似有一股微弱而纯净的净化之力,悄然反噬著心臟,並通过这股联繫,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之感? 仿佛那主体在心臟內部,並未被彻底毁灭,反而如挣扎的蝶蛹,艰难地净化並汲取著某种未知的力量,同时向它的碎片发出微弱的、却坚定的召唤? 这个发现让徐获心中一动。 琉璃盏主体在邪心臟內部的情况未知,但它的这种奇异状態,以及散发出的微弱指向,或许可以作为一个临时的“指南针”?就算找不到所谓的“圣地”,跟著这种感觉走,或许能更接近腐化核心的秘密,甚至…有机会回收那部分主体? 风险极大,但回报也可能超乎想像。 他將自己的感知和猜测告诉了苏婉真。 苏婉真沉思良久,最终点头:“目前没有更好的选择。与其在雨林中盲目躲避,不如主动向根源靠近。或许危机之中,真有一线生机。而且…” 她看向徐获:“你那能召唤阴兵的法术,以及那种灰色能量,似乎对这种环境有所適应。这或许是我们的优势。” 徐获默然。他知道苏婉真指的是什么。施展【阴兵借道】后,他虽虚弱不堪,却能清晰感知到周围稀薄的灰色死寂能量——那感应与吸收的效率,竟真真切切地提升了一丝。《幽冥诡经》的运转也更加顺畅。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既然如此…”徐获站起身,目光投向琉璃盏碎片隱约指引的、雨林更深处方向,眼神变得锐利而深邃,“那我们就去看看,那颗心臟,还有我们的『宝贝』,到底在搞什么鬼。” 两人稍作休整,体力稍復,便如幽灵般悄然离开藏身之处,循著琉璃盏碎片微弱的感应,朝著雨林最深处——那传说中毗邻“世界之脊”山脉的凶险之地,步步为营。 脚下的路途愈发险恶:参天古树如黑色巨柱直插云霄,荆棘藤蔓似毒蛇般纠缠盘绕,沼泽瘴气如幽灵般若隱若现。腐化的痕跡也开始变得更加明显和诡异:树木扭曲成痛苦嘶嚎的形状,地面渗出紫黑色的黏稠液体,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腐化气息与灰色的死寂能量交织在一起,令人窒息。 同时,他们也更能感受到那种“有组织”的搜捕。不时有小股身著邪木骨甲的腐化巡逻队掠过远处,甚至有一次,他们远远望见一头如山岳般庞大的巨兽——身上嵌满搏动的肉瘤,被无数腐化者驱赶著,在林间硬生生辟出一条血路,那景象宛如噩梦。 他们不得不更加小心,避开所有不必要的战斗。 又行进了两日,穿过一片被浓郁腐化瘴气笼罩的枯萎林地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却也让两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前方,是一片巨大无比的、仿佛被陨石撞击过的环形山谷。 山谷的边缘,密密麻麻地矗立著数以百计的腐殖图腾!它们比此前见过的所有图腾更显巍峨,粗壮的躯干上,顶端肉瘤如活体心臟般规律搏动,散发出冲天的邪能波动,將山谷上空都渲染成了一片诡异的紫黑色! 而山谷的中心,並非预想中的邪噁心脏或传送阵。 那里,竟然生长著一棵庞大到无法想像的、完全由紫黑色血肉和扭曲木材融合而成的……巨树! 巨树的枝干如同扭曲的触手,遮天蔽日。枝叶早已凋零,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片不断开合的肉瓣,宛如无数只诡异的眼瞳。树干上布满了巨大的、搏动著的血管和不断渗出黏液的孔洞。无数被邪能异化的飞禽走兽如工蚁般在枝杈间奔忙,將捕获的猎物与开採的邪能矿石源源不断送入树干孔洞。 这棵巨树,本身就是一个活著的、巨大的腐化工厂!它在疯狂地吞噬著雨林的生命力,並將其转化为更多的邪能,输送给地底的核心,或者…孕育著更可怕的东西! 而在巨树之下,环绕著山谷,是一座初具规模的、由邪化木材、兽骨和岩石搭建而成的……军营! 旌旗招展——那些旗帜由剥下的人皮与染血的兽皮缝製而成,上面绘著扭曲诡异的符號。一队队装备精良、阵列严整的腐化士兵正在操练,数量足有上千之眾!甚至能看到一些被彻底奴役、体型庞大的雨林巨兽,它们被套上了骨质鞍具与武器,宛如移动的堡垒。 这里,根本不是一个简单的图腾据点! 这是一个正在不断扩张的、功能齐全的……腐化前线基地!一个为最终征服和净化这片雨林,甚至向更远处蔓延而建立的桥头堡! 徐获和苏婉真趴在一块高地的岩石后面,望著山谷中那令人绝望的景象,浑身冰冷。 腐化的速度与组织程度,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仅凭他们两人,想要穿过这个基地继续深入,无异於痴人说梦! 甚至,他们此刻的位置,都已经极度危险!隨时可能被巡逻队发现! “必须绕过去…”苏婉真声音乾涩。 “绕?”徐获苦笑一声,指著那望不到尽头的环形山谷与密集的巡逻队,“恐怕没那么容易。而且,琉璃盏的感应指向…就在那棵巨树的后面。” 巨树的后面,是更加深邃、邪能更加浓郁的雨林核心,也是世界之脊山脉的方向。 绝路似乎再次摆在了面前。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甚至开始考虑是否要强行施展秘法、付出巨大代价尝试潜行通过时—— “咻!” 一道细微至极、几乎湮没於风声中的破空声,自侧后方骤然袭来! 徐获反应如电,猛然回头,双指併拢如剑,瞬间將那飞射而来的物事稳稳夹在指间! 非是箭矢,亦非暗器,竟是一枚细长如柳、翠绿欲滴的……种子? 与此同时,一个压得极低的、略显稚嫩却带著焦急的声音从不远处的灌木丛中传来: “外乡人!若不想被『母亲』的孩子们察觉,便速速过来!莫要迟疑!” 第四十二章 盛宴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二章 盛宴 翠绿的种子在徐获指间微微颤动,仿佛被无形的手托著,散发出极其微弱的、与周围腐化环境格格不入的自然生机,像一缕不肯屈服的绿意。灌木丛中那压低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焦急。 没有时间犹豫! 徐获与苏婉真对视一眼,瞬间达成默契。无论来者是敌是友,此刻暴露在腐化基地的眼皮底下都是死路一条!两人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那片茂密的灌木丛。 灌木之后,並非简单的藏身之处,而是一个巧妙利用天然岩缝和植被覆盖形成的狭窄通道入口。一个瘦小的身影正紧张地蹲在那里,看到两人进来,连忙示意他们噤声,然后迅速將入口用枝叶重新掩盖好。 通道內一片漆黑,岩壁的湿冷气息裹著腐叶的霉味扑面而来,仅能容一人弯腰通行。那瘦小身影在前方引路,动作轻盈而熟悉,显然对这里极其了解。 七拐八绕地行进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终於出现了微弱的光亮和开阔的空间。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腐化气息被一种淡淡的、带著草药清苦和土壤芬芳的味道悄然取代,像一双手轻轻拂去阴霾。 他们走出了通道,眼前是一个隱藏在山腹中的、巨大的天然溶洞。溶洞顶部有裂隙,天光如同利剑般投射而下,在岩壁上割出明暗交错的锋利光影,照亮了洞內的景象。 这里仿佛是一个世外桃源。洞壁爬满了散发著柔和白光的苔蘚,地面开闢出了一畦畦整齐的药田,种植著许多外界早已绝跡,或者从未见过的奇异植物,有些甚至散发著淡淡的灵气。洞中央有一潭清澈见底的泉水,汩汩冒著寒气。几十个简易却乾净的树屋和帐篷依著洞壁搭建,一些衣著简陋但眼神清澈、身上没有黑色纹路的土著正在忙碌著,研磨草药、照料伤者,或者练习著某种古老的体术。 见引路人带著两个气息迥异的外人进来,洞內的土著们当即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目光齐刷刷地投来,满是警惕、好奇,以及一抹不易察觉的希冀。 “阿姆!长老!我回来了!还带来了两个外面来的厉害傢伙!”那瘦小的身影摘下遮头的斗篷,露出一张年约十五六岁、皮肤黝黑、双眸晶亮的少年脸庞,他语气中透著几分兴奋与邀功的意味。 一位穿著麻布长袍、手持藤杖、脸上绘著绿色符文的老妇人,和一位身材高大、肌肉结实、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过来。 老妇人先是细细端详了一番徐获和苏婉真,尤其是他们身上残留的战斗痕跡、那与雨林格格不入的气息,以及徐获身上那股令人不安的冰冷死寂之感,她的眉头微微蹙起,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抹惊异。 而那中年男子的目光则更像是在审视武器,评估著两人的威胁程度和实力价值。 “木牙,你又擅自跑出去!还带了陌生人回来!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中年男子率先开口,语气严厉,但並没有真正的怒意,更多的是担忧。 被称为木牙的少年缩了缩脖子,却仍梗著脖子爭辩道:“石斧大叔,我可不是瞎跑!是去探查那些黑皮崽子的动向呢!正巧撞见他们俩被巡逻队追得狼狈,可本事大得很,三两下就撂倒了好几个黑皮!我看他们不像是坏人,就…” “好了,石斧。”老妇人开口了,声音温和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木牙这孩子虽莽撞,心却是热的。而且…”她再次看向徐获二人,目光如炬,“这两位远方的客人,周身縈绕著死亡与陌生的气息,可他们的灵魂深处,並未沾染黑暗的污浊,反倒…有一缕难以言喻的纯净之光在守护。” 她似乎拥有某种看透本质的能力。 徐获心中微凛,上前一步,按照这个世界的通用礼节,右手抚胸,微微躬身:“来自远方的旅人,徐获。这位是我的同伴,苏婉。我们並无恶意,只因遭遇变故,误入此地,正在寻找对抗腐化的方法和出路。” 苏婉亦微微頷首,以示礼数。 老妇人点了点头:“我是青藤部落的巫祭,薇菈。这位是我们部落的战首,石斧。欢迎踏入『守秘人』的避难所,这是翡翠梦乡中,最后几片未被黑暗完全吞噬的净土之一。 守秘人?薇菈的话让徐获和苏婉真心中一动,这个称呼似乎暗示著更多。 “感谢二位收留,薇菈巫祭,石斧战首。”徐获真诚地说道,“我们刚从林歌部落的卡穆巫祭那里过来,目睹了腐化的残酷。不知他们是否安全抵达?” 听到林歌部落和卡穆的名字,薇菈和石斧的脸色都缓和了不少。 “卡穆那老傢伙还活著?真是太好了!”石斧的语气中透出一丝欣慰,“他们比你们早到半天,已经安置下来了,只是损失了不少战士。”他指了指溶洞另一侧的区域,果然看到一些林歌部落的倖存者正在接受治疗和休息。 得知卡穆等人安全,徐获和苏婉真也鬆了口气。 薇菈巫祭將两人请到溶洞中央泉水边的一块平滑巨石旁坐下,有人送来了清甜的泉水和一些可口的果脯。 “你们绝非寻常旅人。”薇菈的目光锐利如刃,仿佛能穿透人心,“你们身上带著大地深处的寒意,还有…与那黑暗同源却截然不同的力量。你们从地底而来?” 徐获心中再次为这位老巫祭的敏锐所震撼,他沉吟片刻,决定坦诚部分真相:“是的。我们通过一座古老的传送阵,从一处被腐化彻底侵蚀的地底遗蹟逃出。在那里,我们见证了腐化的核心——一颗庞大而邪恶的心臟。我们与那未知的恐怖交战,几度濒临生死边缘,最终才侥倖逃脱。” 他略去了清心琉璃盏和灰色能量的细节,但描述了地底虫巢、邪噁心脏以及腐化力量的可怕本质。 薇菈手持石斧,与周围悄然围拢的几位部落长老一同聆听,面色愈发凝重。 “地底之心…原来传说是真的…”薇菈低声呢喃,苍老的眼眸中满是忧虑,“『噬魂之种』早已深埋,它的根系比我们想像的更加深远。” “噬魂之种?”苏婉真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薇菈轻嘆一声,挥手示意其他族人退下,仅留下几位核心长老。她用藤杖轻轻点地,一抹柔和的绿色光晕笼罩了几人周围,隔绝了声音。 “看来,是时候揭开真相的面纱了。”薇菈的声音低沉而肃穆,“我们『守秘人』,並非普通的雨林部落。我们的祖先,世代守护著一个古老的秘密和一个沉重的使命。” “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並非你们看到的那么简单。在现实的帷幕后,隱藏著无数脆弱裂痕,连接著那些不可名状、恶意充盈的虚空暗面。而『噬魂之种』,便是某个虚空暗面中的可怕存在,投向我们这个世界的『锚点』。” “它並非自然诞生,而是被『播种』下来的。它的目的,如同暗夜中的毒蛇,悄然侵蚀併吞噬我们这个世界的生命与灵魂之力,最终撕开裂隙,让它的本体——你们可以称之为『噬魂邪尊』——如恶魔般降临此界!” 徐获和苏婉真心中巨震!这与女王最后的警告、地底日誌的记载完全吻合!腐化背后,果然有一个恐怖的域外邪神! “那场红雨…”徐获立刻联想道。 “是的。”薇菈脸色凝重如霜,“那並非天灾,而是人为!或者说…『神为』!是『噬魂之种』力量积累到一定程度后,主动引发的天象变化,目的是大范围播撒它的子体孢子,加速腐蚀这个世界!” “而你们在外面看到的那些图腾,我们称之为『腐脉节点』。它们宛如『噬魂之种』延伸出的狰狞血管与敏感神经末梢,贪婪地不断吸收转化生命能量,肆意改造著环境。那个山谷中的巨树,则是一个更强大的『次级心臟』,负责匯聚和输送能量,並孕育更强大的爪牙。” “它们组建军队,清剿抵抗者,都是为了一个最终目的——”薇菈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举行一场覆盖整个雨林的巨大献祭仪式,用无数生命和灵魂作为祭品,彻底唤醒地底那颗处於半沉睡状態的『主心臟』,从而完全打开通往虚空暗面的通道!” 巨大的阴谋终於揭开了冰山一角!其规模和恐怖程度,远超想像! “我们必须阻止他们!”石斧战首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但他们的力量太强大了!那个前线基地守卫森严,我们几次偷袭都损失惨重…” “硬闯確实不可能。”徐获冷静分析道,“但我们或许可以换一个思路。既然他们的目的是举行仪式,那仪式必然需要能量、特定的地点,以及…时间。” 他看向薇菈巫祭:“巫祭大人,您是否知道,他们举行仪式可能的地点?或者,是否有办法干扰甚至破坏他们的仪式?” 薇菈沉思良久,缓缓道:“根据古老的记载和我们的观察,如此大规模的仪式,必然需要在『灵脉匯聚之地』进行。雨林中最大的灵脉交匯点,便是传说中的『圣地』——生命之泉的所在。” 又是生命之泉! “但那里早已被黑暗笼罩。”一位长老悲观地说道。 “未必。”徐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反之,最重要的地方防守最严密,却也可能…存在被忽视的弱点。况且…” 他再次感应了一下怀中琉璃盏碎片的微弱指引,方向恰好与生命之泉传说所在地、世界之脊山脉方向一致。 “我们或许不需要直接闯入基地。”徐获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计划,“我们可以尝试绕过基地,直接前往仪式可能举行的核心区域——生命之泉附近。一方面,可以侦查情况,寻找破坏仪式的机会;另一方面,如果生命之泉真的拥有净化力量,或许我们能找到对抗腐化的关键。” “绕过基地?”石斧皱眉,“那片区域现在是黑暗力量最浓郁的地方,巡逻队的密度超乎想像,而且地形险峻,遍布被扭曲的魔化植物和野兽,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几乎不可能,却非绝对。”苏婉真声线清冷,眉宇间透著剑修独有的坚毅,“总比强攻一支军队基地要现实。” 薇菈巫祭凝视著二人,眸中光影流转,似在酝酿某个决断。 最终,她缓缓开口道:“有一条路。一条极其古老,甚至连大部分『守秘人』都已遗忘的密道。那是先祖为在末世保留火种而开闢的密道,据说能绕过大部分险地,直通世界之脊山脉的隱秘入口。但那条路…已经数百年无人走过,其中有什么危险,无人知晓。而且…” 她顿了顿,语气无比严肃:“根据预言,当黑暗笼罩圣地,最后的希望將並非来自坚守,而是来自…外部陌生的变数,以及…拥抱死亡的生者。” 她的目光落在徐获身上,意有所指。 徐获心中一动,看来自己身上的幽冥之力和灰色死寂能量,在这位巫祭的解读中,反而成了某种契合预言的特性? “我们愿意尝试。”徐获毫不犹豫地说道,“这是我们目前最好的选择。” “好。”薇菈巫祭目光坚定,“我会让木牙为你们带路,他对古道入口了如指掌。石斧,你去准备些必备物资和草药,要快。” “阿姆!我也要去!”木牙立刻跳了起来,一脸兴奋。 “胡闹!”石斧呵斥道,“那太危险了!” “让他去吧。”薇菈却出乎意料地点了点头,“木牙虽年轻,却有著与植物沟通的罕见天赋,或许能派上用场。况且,预言中的『变数』,未必只指成年人。” 事情就此定下。 很快,石斧带来了两个鼓鼓的皮囊,里面装满了清水、耐储存的食物,以及各种解毒和治疗伤势的珍贵草药。 薇菈巫祭將她那根藤杖递给了木牙,那根藤杖不仅是一根普通的法杖,它蕴含著远古之灵的力量,能在关键时刻指引方向,並提供保护。她又看向徐获和苏婉真,语气中带著一丝沉重和期望:“愿远古之灵庇护你们。如果…如果你们真的能找到传说中的生命之泉,並发现它尚未完全被污染…请尽力唤醒它!那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也是我们种族延续的唯一机会。” 在眾多土著混合著期盼、担忧、祝福的目光中,徐获、苏婉真以及少年木牙,再次踏入了那条狭窄的通道,向著未知的、危险莫测的古老密道进发。 他们的目標,直指腐化蔓延的核心,那传说中已经沦陷的圣地——生命之泉。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后不久,腐化基地的最高处,那棵血肉巨树的主干孔洞中,一颗巨大的、由邪能凝聚而成的眼球缓缓睁开,冰冷的目光如利刃般穿透了层层岩壁,直指他们离去的方向。 一个沙哑、重叠、宛如来自深渊的非人声音在基地深处迴荡: “猎物…踏上了通往祭坛的道路…” “很好…” “盛宴…即將开始…” 第四十三章 盛宴开始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三章 盛宴开始 离开守秘人避难所的溶洞,木牙显得既紧张又兴奋。他像一只灵巧的雨林猴,在前方轻盈跃动,对这片危机四伏的土地了如指掌,总能巧妙避开明显的腐化区域和巡逻路线。他手中薇菈巫祭赠予的藤杖,偶尔会泛起一缕缕微弱的绿光,仿佛真的在指引著方向。 “这边!快跟上!”木牙压低声音,拨开一丛散发著腐臭气息、叶片上布满脓皰的变异猪笼草,露出后面一个几乎被苔蘚和树根完全遮蔽的、仅容一人匍匐通过的狭窄洞口。 “古老的『根须之路』入口就在里面。”木牙解释道,眼中带著对先祖智慧的崇拜,“传说这是第一代守秘人大巫祭,藉助一棵上古神树的根须网络开闢的,能通往雨林最深处的圣山脚下。不过很久没人走过了,里面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 徐获神识向洞內探去,通道深邃而幽长,向下倾斜,里面瀰漫著浓重的土腥味,夹杂著一种奇异的、陈旧的生命能量气息,徐获並未感知到明显的腐化邪能。 “我先进。”徐获沉声道,率先俯身钻入洞中。苏婉真紧隨其后,木牙则最后进入,小心地將入口再次掩盖。 通道內一片漆黑,空气潮湿而沉闷。四周的洞壁並非岩石,而是某种早已石化、却又保持著木质纹理的巨大根须,交错盘结,形成了这条地下通路。脚下是鬆软的腐殖土,偶尔会踩到一些坚硬的小型动物骨骼,发出细微的脆响。 三人沉默前行,细微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狭窄的空间內轻轻迴荡,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包裹著。琉璃盏碎片的感应在这里变得异常微弱,仿佛被那厚重的、古老的生命能量所隔绝。反倒是徐获体內那缕灰色死寂能量,变得异常安静,如同陷入了沉睡。 这条根须之路比想像中要长得多,岔路如蛛网般交错,仿佛一个永无止境的迷宫。若非木牙手中的藤杖总能在一筹莫展时散发出微光,指向正確的路径,他们早已迷失其中。 行进了不知多久,前方出现了微光,並非出口,而是洞壁上开始浮现出一些奇特的、自发光的真菌和苔蘚,它们散发出幽蓝或惨绿的光芒,如梦似幻地照亮了前路,也让洞內的景象显得更加光怪陆离。 一些巨大的、早已死去的昆虫甲壳散落在路边,甲壳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齿痕,仿佛在诉说著某种未知的恐怖。洞壁的根须上,偶尔能看到一些模糊的、风格古朴原始的壁画,壁画上描绘著先民虔诚地祭祀巨树、与庞大野兽激烈搏斗的场景。 “看这里!”木牙忽然停下,指著洞壁上一幅相对清晰的壁画。 壁画的內容令人心惊:一群先民跪拜在一棵散发著光辉的巨树之下,而天空却裂开了一道漆黑的缝隙,无数扭曲的、不可名状的阴影从中涌出,扑向巨树和先民。巨树散发出强烈的光芒与之对抗,但树身已然出现了黑色的裂纹… “这就是…记载中的『黑暗降临』吗?”木牙声音颤抖。 徐获和苏婉真面色凝重。这壁画证实了薇菈巫祭的说法,灾难早已埋下伏笔。 继续前行,通道开始向上延伸。空气中浮动著若有若无的腐化气息,像蛛丝般缠绕鼻尖,隨著前行愈发浓烈。显然,他们正在接近腐化区域。 突然,走在最前的徐获猛地停下脚步,举手示意。 前方通道的转角处,传来了令人尖酸的、仿佛某种甲壳类动物爬行的窸窣声,以及一种低沉的、飢饿的嘶吼。 三人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探头望去。 只见前方一处较为开阔的根须洞窟內,盘踞著一条体型巨大的、令人作呕的怪虫!它宛如被诅咒放大的千足恶魔,两侧步足扭曲成苍白的人臂,末端骨爪如利刃倒悬,末端长著锋利的骨爪!它的头颅没有瞳孔,唯有一张布满螺旋利齿的血盆大口,开合间发出黏腻的摩擦声,散发出浓郁的腐化恶臭! 这怪虫似乎刚刚捕猎归来,口器中还残留著未吃完的、属於某种大型蜥蜴的残肢碎肉。它突然僵住,头颅如生锈的机械般缓缓转向三人,颈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口气张开,发出威胁性的嘶吼! “是『百足尸魔』!”木牙脸色发白,低声道,“根须之路的清道夫…被腐化污染后变得更可怕了!它挡住了必经之路!” 退回去不现实,只能战斗! 这怪虫气息凶悍,实力堪比筑基中期修士,且在这狭窄空间內,其庞大体型与眾多肢体尽占优势。 “我来主攻,吸引注意。苏师姐,你找机会攻击它的关节和口器內部。木牙,躲远点!”徐获快速下达指令,隨即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 那百足尸魔见猎物现身,兴奋地嘶吼一声,庞大身躯如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无数惨白手臂利爪如狂风暴雨般抓向徐获! “幽冥鬼步!”徐获身形飘忽如鬼魅,在狭窄空间內留下道道残影,险险避开密集爪击,同时指骨法杖疾点而出! “蚀魂钉!” 数枚凝聚阴寒死气的灰色能量长钉无声飞出,精准刺向尸魔头部感知邪能的器官! 噗噗噗! 能量长钉没入尸魔坚硬的甲壳,虽然未能造成致命伤,但那蕴含的幽冥之力和灰色死寂能量显然让它极不舒服,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动作微微一滯! 就是现在! “青丝绕!”苏婉真清叱一声,未用大开大合的剑招,而是將清泓剑化作一道道凝练纤细的青色剑丝,如织女穿梭般精准缠绕向尸魔手臂关节! 嗤嗤嗤! 剑丝锋利无比,瞬间勒入关节缝隙! 尸魔发出愤怒的咆哮,大量手臂动作顿时变得僵硬迟滯! 徐获抓住转瞬即逝的战机,身形如电般欺近,灵巧避开那疯狂咬合的巨大口器,旋身绕至其侧后方,双手结印如飞,体內所剩不多的幽冥法力与灰色死寂能量如决堤洪水般疯狂涌出! “黄泉触!” 他脚下的阴影如墨般骤然拉长、凝实,化作数只漆黑冰冷、散发著幽冥死气的鬼手,如铁钳般死死抓住了尸魔后半身的步足,將其牢牢钉在地面! 尸魔奋力挣扎,鬼手不断崩碎又重组,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它的核心在头部下方第三个体节!”木牙躲在远处,突然大声喊道,他的眼睛似乎能看透尸魔的能量流动! 徐获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苏婉真更是心领神会,所有剑丝如归巢之燕般骤然回收,凝聚於剑尖一点,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极致璀璨、划破长空的青色流星,直刺木牙所指的那个体节! 与此同时,徐获也全力爆发,所有鬼手猛地向下一拽! 尸魔庞大的身躯瞬间被拉得一沉,动作变形! 扑哧——! 青光精准无误地洞穿了那个关键的体节! 一股墨绿色的、腥臭无比的黏稠浆液猛地喷溅而出! 百足尸魔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悽厉惨叫,整个身体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剧烈抽搐起来,无数手臂胡乱挥舞,最终轰然倒地,挣扎了片刻,便不再动弹。 战斗结束。两人都微微喘息,这怪虫皮糙肉厚,极其难缠。 “干得漂亮!木牙!”徐获对少年投去讚许的目光。若无他的指引,想要迅速制服这怪物,怕是要费上一番周折。 木牙赧然挠了挠头:“我…我能隱约感知到它们能量的流动…” 三人稍事休息,处理了一下被尸魔酸性血液溅射到的轻微灼伤,继续前进。 穿过尸魔盘踞的洞窟,前方的根须之路开始出现明显的变化。洞壁的石化根须上,紫黑色菌斑如毒疮般蔓延,血管状的脉络蜿蜒蠕动,空气里瀰漫著令人作呕的甜腻。他们正在穿过腐化区域的下方。 通道也开始变得不再安全。不时有被腐化的地下生物袭击,从拳头大小、毒刺狰狞的甲虫,到能喷吐麻痹孢子的巨型真菌,防不胜防。好在都有惊无险。 终於,在经歷了数次小规模战斗后,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天光,並且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出口到了! 三人加快脚步,衝出通道出口。 清新的、带著水汽的空气扑面而来,但其中依旧混杂著那熟悉的腐化甜腻。 他们发现自己位於一处陡峭的悬崖中部,一个被藤蔓遮掩的平台上。脚下是奔腾咆哮的、宽阔无比的翡翠河!河水在夕阳映照下闪烁著粼粼波光,翡翠河的水体清澈见底,河床上满布各种顏色的石头,犹如一块块翡翠镶嵌在绿色的山谷中。然而,对岸的景象却让三人刚刚放鬆的心情瞬间沉入谷底。 河对岸,就是高耸入云、仿佛连接著天穹的“世界之脊”山脉。而就在山脉脚下,翡翠河畔,他们看到了此行的目標区域—— 那是一片广袤得近乎荒诞的山谷盆地,盆地中央,隱约可见一片早已枯萎倒塌的古老建筑遗蹟,风格与守秘人溶洞中那些扭曲如噩梦的壁画如出一辙,似乎是一处极其古老的祭祀场。而在祭祀场的中心,应该就是传说中“生命之泉”的所在。 然而此刻,整个盆地山谷,已被某种具有生命体徵的紫黑色黏液状迷雾彻底吞噬!迷雾之中,无数巨大的、扭曲的阴影若隱若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比之前那个前线基地强大百倍、千倍! 而在盆地四周的山脊上,密密麻麻地矗立著数不清的腐殖图腾,它们如同被邪神注入意识的青铜卫兵,不断向盆地中央输送著邪能,加固著那浓稠的迷雾!隱约可以看到,无数腐化军队正在迷雾外围巡逻驻守,空中还有大量被转化的飞行生物盘旋! 这里,根本不是可能举行仪式的地点! 这里根本就是一个已经彻底完成的、巨大无比的……腐化领域!一个仍在持续脉动的、布满血管纹路的……邪恶子宫! 生命之泉,恐怕早已被吞噬殆尽! 琉璃盏碎片传来的共鸣在此处变得尖锐如泣,带著近乎绝望的焦灼!它指向盆地的最中心,仿佛那里的主体正在承受著难以想像的侵蚀和痛苦,同时又散发出一种强烈的、渴望合一的召唤! 希望似乎彻底破灭。 眼前的景象,让人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难以升起。 “怎…怎么会这样…”木牙脸色如纸般惨白,整个人瘫坐在地,眼中满是绝望,“圣地…彻底被…” 就连徐获和苏婉真,也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与窒息。这根本不是他们目前的力量所能撼动的局面。 “不对…”徐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观察。他发现,那浓稠的紫黑色迷雾笼罩了整个盆地,但在盆地的正上方,极高处的天穹,似乎有一个极其微弱、若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的能量漩涡正在缓缓形成。 漩涡的中心,隱隱与下方盆地的核心对应。 而周围所有图腾输送的邪能,以及盆地本身散发的恐怖波动,似乎都在向那个漩涡匯聚而去!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徐获的脑海! 仪式…並非尚未开始,而是… 而是…已经进行了最后阶段! 这个庞大的腐化领域本身,就是仪式的基础!它已积蓄了足够的力量!那个天空的漩涡,才是最终的…献祭通道!它正缓缓打开,接引著某个恐怖存在的意志降临! 一旦通道彻底打开…噬魂邪尊的意志乃至本体,就將真正降临这个世界! 他们的时间,比想像中还要紧迫! 必须做点什么!必须在通道彻底打开前採取行动! 可是…他们能做什么? 硬闯无异於自杀。他们甚至连靠近盆地边缘都做不到。 就在三人被绝望笼罩之时—— 嗡! 徐获怀中的琉璃盏碎片,与苏婉真那枚先前便已异变的天机阁玉佩,几乎在同一时刻,猛烈地震颤起来! 碎片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热,並散发出纯净无瑕的白光,而玉佩则微微颤动,散发出若有若无的空间波动! 两股力量仿佛產生了某种神秘的共鸣,齐齐指向了…他们脚下那波光粼粼的翡翠河! 徐获福至心灵,猛地將神识探入奔腾的河水中! 在河水深处,靠近河床之处,他敏锐地感知到了!一个极其微弱,且被水流与泥沙掩埋了无数岁月的…空间波动!与之前遗蹟中那个传送阵类似,但更加古老、更加隱蔽! 这个波动…似乎与苏婉真的玉佩,以及琉璃盏的力量產生了呼应! 难道…这河床之下,也隱藏著一个传送点?一个可能通往…盆地內部的传送点?! 这或许是唯一的机会!唯一可能阻止仪式、接近核心的机会! 但风险无法估量!传送点另一端是什么?是不是更大的陷阱? 没有时间犹豫了! 徐获猛然转头,目光如炬地射向苏婉真和木牙,眼中闪烁著疯狂且决绝的光芒: “机会可能只有一次!敢不敢…赌上一切?” 第四十五章 赌上一切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五章 赌上一切 徐获的话宛如一颗冰冷的石子,坠入绝望的死潭,瞬间激起层层短暂的涟漪。 赌上一切? 木牙那年轻的脸庞上,血色瞬间褪尽,他凝视著对岸那宛如深渊巨口般疯狂吞噬光线的腐化盆地,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那恐怖的景象足以碾碎任何勇气。 苏婉真清冷的眸光与徐获对视,她没有丝毫犹豫,只吐出一个字:“敢。” 她的眼神依旧如古井深潭般幽深,但潭底却燃烧著一颗绝不低头的剑心。天机阁玉佩在她掌心微微发烫,与翡翠河底那微弱的空间波动隱隱共鸣,仿佛宿命的牵引。 木牙望著两人决绝的神情,特別是苏婉真那看似平静如水,实则蕴含著无穷力量的眼神,他猛地一咬牙,拼尽全力从地上爬起,抬手抹去脸上不知何时冒出的冷汗和悄然滑落的眼泪,声音虽还带著颤抖,却异常坚定地喊道:“我…我也敢!阿姆把藤杖交给我,可不是让我来这儿看风景的!” “好。”徐获不再多言,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周围环境,“我们必须儘快下水。这里的动静可能已经引起了注意。” 他快速分析著:“河水湍急,能一定程度上掩盖我们的气息和能量波动。但河底情况不明,可能有腐化的水生物或被布置的警戒法阵。苏师姐,你剑心通明,感知最为敏锐,负责预警和指引方向。木牙,你跟紧我,利用你的天赋,时刻感知水中能量的异常流动。” “我用水遁术儘量遮掩我们三人的气息,但无法持久。行动必须快!” 计划简单得近乎粗暴,然而在当下,这是唯一可行的选择。 三人不再迟疑,迅速检查了一下隨身物品,將其密封好。徐获掐动法诀,一股无形且带著幽冥水汽的力场瞬间笼罩三人,他们的身影在悬崖边逐渐模糊,仿佛与水汽融为一体。 扑通!扑通!扑通! 三人悄无声息地滑入冰冷湍急的翡翠河中。 刺骨的寒意如潮水般瞬间包裹全身,湍急的暗流疯狂拉扯著身体。徐获全力维持著水遁术,仿佛一个透明的气泡,將三人紧紧护在其中,顺著水流缓缓下潜。 河水並不清澈,瀰漫著泥沙和腐化的微粒,能见度极低。神识在水中的探查范围也受到极大压制。 苏婉真闭目凝神,將剑心感知提升至极致,宛如最精密的雷达,仔细扫描著周围每一寸水域。清泓剑悬浮在她身前,发出微不可察的轻鸣,隨时准备出击。 木牙瞪大了眼睛,双手紧紧握住薇菈的藤杖,全神贯注地感知著水中能量的细微变化。他的天赋在此刻发挥了作用,偶尔能提前指出能量湍流或隱藏的暗礁。 “左前方有东西!能量很混乱!”木牙突然传递来一道急促的精神意念。 几乎同时,苏婉真也猛地睁开眼:“小心!是腐化水蟒群!” 左前方的昏暗水域中,数十条身覆紫黑鳞片、眼泛红光的巨型水蟒,如幽灵般悄然游弋而来!它们显然已感知到那股异常的能量波动! “不能缠斗!”徐获眼神一冷,猛地改变水遁术的方向,同时双手结印! “幽冥寒潮!” 一股极寒且无声的暗流,以他为中心悄然蔓延!所过之处,河水瞬间凝结出细密冰晶,腐化水蟒的动作肉眼可见地迟缓下来,宛如陷入泥沼! 趁此机会,水遁气泡猛地加速,从水蟒群的边缘险之又险地擦过,向下游疾驰! 然而,这边的能量波动似乎惊动了更深处的存在! 河床淤泥骤然翻涌,一只巨型腐化甲壳生物破泥而出——它形如巨蟹与蜈蚣的合体,挥动螯钳狠狠砸向水遁气泡! “滚开!”苏婉真並指如剑,清泓剑化作一道青色电光,不与怪物硬碰,而是精准刺入其螯钳与身体的连接关节! 扑哧! 绿色的污血喷涌而出,怪物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吼,螯钳动作一滯。 水遁气泡再次加速下潜,將其甩在身后。 一路有惊无险,不断躲避或击退各种被惊动的腐化水生物。徐获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维持水遁术並频繁施法,消耗巨大。 终於,在木牙藤杖的指引和苏婉真玉佩越来越强烈的共鸣下,他们抵达了河床某处。 这里的河水冰冷刺骨,河床上堆积著厚厚的泥沙,水草在暗流中若隱若现。在几块巨大的青石之间——那些青石仿佛被巨人精心雕琢过——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复杂圆盘半埋在泥沙中,圆盘由某种未知金属打造,表面布满神秘纹路。圆盘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中心有几个凹槽,其中两个凹槽的纹路,竟与苏婉真隨身携带的玉佩形状完美契合!而圆盘整体散发出的空间波动,与琉璃盏碎片產生了强烈的共振! 就是这里! “快!”徐获低喝,维持水遁术已到极限,嘴角溢出鲜血。 苏婉真毫不犹豫,立刻將那块天机阁玉佩按入其中一个对应的凹槽! 严丝合缝! 嗡——! 圆盘上的符文瞬间逐一亮起,散发出柔和的银白色光芒!一个微型的、旋转著的空间门户在圆盘上方逐渐凝聚成形! 然而,另一个对应的凹槽却空空如也!能量传输似乎並不完整,空间门户极其不稳定,闪烁不定,仿佛隨时会崩溃! “还缺一个!”苏婉真急道。 徐获福至心灵,猛地將怀中所有清心琉璃盏碎片倾囊而出!虽然形状不完全匹配,但碎片仿佛被圆盘的力量吸引,主动贴合上去,散发出纯净的白光,勉强填补了另一个凹槽的能量空缺! 嗡! 两股同源却迥异的力量骤然注入,圆盘猛然震颤!银白与纯白的光芒相互交织,旋转的空间门户瞬间稳固,扩大至可供人通行的规模!门户之后,不再是河水,而是一片扭曲的、散发著浓郁邪能和微弱净化波动的诡异光影! 就是现在! “走!” 徐获一把拉住木牙,三人毫不犹豫地衝进了那稳定的空间门户之中! 在他们进入的下一秒,或许是因为能量耗尽,或许是因为触发了某种机制,圆盘上的光芒骤然熄灭,玉佩与琉璃盏碎片自动脱落,空间门户瞬间崩塌消失。 河床再次恢復了死寂,只留下翻滚的泥沙和几缕尚未散去的能量涟漪。 …… 天旋地转的失重感再次袭来,但比之前任何一次传送都要猛烈和漫长! 仿佛穿过了一条由纯粹能量和扭曲法则构成的隧道,四周是光怪陆离的色块和无法理解的噪声,庞大的空间压力几乎要將人碾碎! 徐获死死护住木牙,苏婉真则剑气自发护体,艰难地抵御著这股压力。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是永恆。 砰!砰!砰! 三人重重摔落在坚硬而潮湿的地面上,浑身如同散架般疼痛。 传送带来的眩晕感尚未消退,一股难以言喻的、浓烈到近乎实质的、糅合了邪恶、疯狂、怨毒,又夹杂著一丝微弱却顽强挣扎的纯净气息,如汹涌的海啸般扑面而来,瞬间淹没了他们所有的感官! 徐获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四周。 只一眼,他的呼吸便彻底停滯。 这里…根本不是预想中的祭祀场遗蹟內部! 而是一个…无法理解的、仿佛位於那颗邪噁心脏內部的…巨大腔室! 腔室的“墙壁”完全由不断蠕动、搏动著的紫黑色血肉和粗大血管构成,表面覆盖著黏稠的、散发著邪光的生物膜。无数扭曲痛苦的面孔在膜下浮现、哀號、破碎、重生。整个空间都在隨著某种缓慢而沉重的搏动微微震颤。 黏稠的、饱含邪能的营养液如同瀑布般从腔室顶端不断流淌而下,匯聚在下方一个巨大的、如同胃囊般的池子里。池子中,浸泡著无数尚未完全成型、扭曲变形的腐化生物胚胎,它们疯狂地吞噬著营养液,相互撕扯,加速成长。 而在腔室的最中心,也是最令人心悸的地方—— 那里悬浮著一颗巨大无比、由纯粹邪能凝聚而成、如太阳般不断脉动的黑暗光球!光球表面,无数怨魂的面孔如同沸水般翻滚嘶嚎!这就是地底那颗邪噁心脏的能量核心在此地的投影或者说…分体! 但真正让徐获三人瞳孔骤缩的是—— 在那黑暗光球的正中心,竟绽放著一朵微弱却倔强的莲花苞,它完全由纯净琉璃光华凝成! 它紧紧闭合,花瓣布满细密裂纹,似隨时会破碎。可它仍顽强存续,根须深扎黑暗光球,汲取邪能,却散发出微弱净化光晕,艰难抵御著周围无尽的黑暗与侵蚀,令光球的搏动紊乱而不协调! 清心琉璃盏的主体! 它竟然真的在这里!而且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与这颗邪噁心脏的分体进行著艰难的对抗与…共生?! 就在这时,那黑暗光球似乎彻底被这三个闯入的不速之客激怒了! 轰! 一股庞大得难以形容的恐怖意志,裹挟著滔天怨毒与飢饿,如亿万根冰冷的针,狠狠刺入三人的识海! 与此同时,腔室周围的血肉墙壁骤然裂开无数孔洞,密密麻麻的腐化生物,形態比之前所见更加扭曲、强大,如潮水般涌出!它们的眼睛燃烧著纯粹红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吞噬!同化! 而下方胃囊池中的那些胚胎,也仿佛被注入了狂暴的能量,加速畸变、孵化,破开黏液,发出尖锐的嘶鸣,加入狩猎的队伍! 真正的绝境! 这一次,再无退路! 他们直接闯入了腐化领域最核心、最恐怖的心臟地带! 徐获眼中瞬间布满血丝,犹豫与恐惧尽数消散,唯余最原始的求生本能与疯狂的战斗意志! “苏师姐!护住木牙!” 他嘶声咆哮,將所有幽冥法力与难以控制的灰色死寂能量,尽数注入指骨法杖! 苏婉真清叱一声,剑光暴涨,化作青莲將木牙护在中心,清泓剑悲鸣,她知道,这或许是最后一战。 然而,就在这毁灭风暴即將把他们吞没的剎那—— 异变再生! 那悬浮於黑暗光球中心、紧闭的琉璃莲花苞,似感应到碎片靠近与徐获决死意志,猛地剧烈震颤! 它顶端的一片花瓣,竟艰难而缓慢地绽放开来! 一缕凝练至极、纯净无匹的七彩琉璃神光,如开天闢地之光,骤然自花苞中射出! 光芒並非攻击那些潮水般涌来的怪物,而是精准地照射在徐获手中的指骨法杖之上! 不!是照射在法杖顶端,那枚徐获穿越之初便得到、一直不知其真正用途的…指骨之上! 嗡——! 指骨如沉睡万古的巨兽,骤然甦醒! 一股远超徐获自身、浩瀚磅礴、古老且充满死亡寂灭气息的灰色能量,如洪荒巨流,自指骨中轰然爆发,瞬间充斥他全身! 他的眼睛,瞬间化为一片纯粹的、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的…虚无灰色! 第四十六章 生命之树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六章 生命之树 虚无的灰色。 並非黑暗,也非光明,而是一种吞噬一切色彩、情感、甚至概念的绝对寂灭。徐获的瞳孔化作了两潭深不见底的死水,倒映不出任何景象,只有万物终结的虚无。 磅礴浩瀚、远超他理解极限的灰色能量,如同蛰伏万古的凶兽,通过那枚指骨轰然甦醒,蛮横地冲入他乾涸的经脉,灌注他近乎崩溃的识海! 这不是他之前小心翼翼吸收的那丝微弱能量,这是它的源头,是它的本体!是《幽冥诡经》所描绘的、乃至这个世界修行体系都未曾触及的——寂灭本源! “呃啊啊啊——!” 无法形容的剧痛和极致的冰冷瞬间席捲了徐获的每一个细胞,每一缕神念!他的身体表面浮现出无数玄奥而冰冷的灰色符文,皮肤变得如同灰石般晦暗,髮丝无风自动,根根染上霜灰之色。一种凌驾於眾生之上、视万物为芻狗的绝对冰冷意志,似乎要彻底吞噬他原本的意识! 但就在他意识即將被这股外来洪流衝垮的瞬间—— 嗡! 怀中的清心琉璃盏碎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白光,一股温暖、纯净、蕴含著无尽生机与守护意志的能量猛地注入他的心臟,死死护住了他最后一点灵台清明! 同时,那朵在黑暗光球中艰难绽放的琉璃莲花,也將更多的净化神光投射而来,与碎片的力量里应外合,共同对抗著那寂灭本源的侵蚀! 痛苦达到了极致! 一边是万物终结的冰冷死寂,一边是净化守护的温暖生机。两股截然相反、都强大到无法想像的力量,以徐获的身体和灵魂为战场,展开了疯狂的衝突与拉锯! 他的身体时而变得灰白冰冷如同石雕,时而又被纯净白光笼罩恢復血色!识海中更是天翻地覆,仿佛宇宙初开与终结在不断重演! 这极致的痛苦和衝突,反而產生了一种诡异的平衡,暂时保住了他的意识没有立刻湮灭。 而外界,那潮水般涌来的、由邪噁心脏力量孕育的腐化怪物,已然扑到了眼前!狰狞的口器、锋利的爪牙、腐蚀性的粘液,带著纯粹的毁灭欲望,要將这三个渺小的入侵者撕成碎片! 苏婉真將清泓剑舞得密不透风,青莲剑界光华璀璨到极致,无数剑气迸发,將最先扑来的几只怪物绞碎。但怪物的数量太多了,实力也远超之前所见!剑界剧烈震颤,光华急速黯淡,她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內伤再次爆发,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木牙嚇得闭紧了眼睛,死死握著藤杖,藤杖散发出微弱的绿光,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但在如此恐怖的攻击下,如同肥皂泡般脆弱。 就在苏婉真的剑界即將破碎的剎那—— “滚。” 一个冰冷、淡漠、不蕴含任何情感、仿佛来自九幽黄泉最底层的音节,从徐获的喉咙里缓缓挤出。 没有咆哮,没有怒吼,只有一个字。 隨著这个字出口,以他为中心,一股无形的、纯粹的【寂灭】力场,如同水波般骤然扩散开来! 力场无声无息地掠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 那些疯狂扑来的腐化怪物,无论是狰狞的巨兽还是细小的虫豸,它们的动作猛然僵住,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它们眼中燃烧的疯狂红芒,如同风中残烛般瞬间熄灭,变得空洞、死寂。它们身上沸腾的邪能波动,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乾瘪、消散。 下一秒—— 哗啦啦… 如同沙堡坍塌。 所有被寂灭力场掠过的怪物,它们的身体从最微观的结构开始,无声无息地、彻底地…崩解了!没有爆炸,没有惨叫,没有留下任何残骸或污血,就那样化为了最原始的、灰色的尘埃,飘散消失在了空气中! 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 一击! 仅仅只是一个字,一个意念! 上百只堪比筑基、甚至假丹境的腐化怪物,瞬间湮灭! 整个喧囂恐怖的腔室,骤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中央那黑暗光球还在搏动,但其频率明显出现了一丝紊乱,表面翻滚的怨魂面孔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下方胃囊池中的胚胎髮出尖锐的哭嚎,却不敢再爬出池子。 苏婉真怔怔地看著眼前空荡荡的地面,又看向前方那个背影变得无比陌生、散发著令她灵魂都感到战慄的冰冷气息的徐获,一时间竟忘了呼吸。 木牙偷偷睁开一只眼,看到怪物全部消失,张大了嘴巴,傻掉了。 徐获缓缓抬起头,那双灰色的眸子冷漠地“看”向腔室中央那颗巨大的黑暗光球,以及光球中心那朵仍在艰难绽放的琉璃莲花。 他抬起手,指向那黑暗光球。 指尖,一点极致的灰暗开始凝聚,那灰暗仿佛能吞噬周围所有的光线,连空间都微微扭曲起来。 然而,就在他即將发出这蕴含寂灭本源的一击时—— “徐…获…” 一个极其微弱、却带著焦急和担忧的意念,如同跨越了万水千山,艰难地穿透了寂灭能量的封锁,传入他仅存的那一点灵台清明之中。 是苏婉真!她在用最后的神念呼唤他! 同时,怀中的琉璃盏碎片和远处的莲花也爆发出最后的净化之光,温暖的力量如同针尖般刺向他被冰冻的意识! 徐获那灰色眼眸中,极其艰难地、微弱地闪烁了一下,一丝属於他本人的、痛苦挣扎的神色一闪而逝。 他指向黑暗光球的手指,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凝聚的寂灭能量变得极不稳定,时而膨胀,时而收缩。 內部的衝突再次加剧! 寂灭的本能要吞噬眼前一切蕴含能量的存在,包括那颗黑暗光球,甚至…包括那朵莲花! 而琉璃盏和徐获自身的意志,却在拼命阻止,试图將这股力量引导向正確的目標——只毁灭邪恶,守护那丝净化之源! “啊——!!!” 徐获发出了痛苦到极致的咆哮,他猛地抱住了头颅,身体因为两种意志的疯狂衝突而剧烈痉挛起来! 那点凝聚在指尖的寂灭能量失去了精准的控制,猛地爆发开来,却並非射向光球,而是化作一道扭曲的、失控的灰色洪流,狠狠地轰击在了腔室侧面的血肉墙壁之上!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由邪能血肉构成的、坚固无比的墙壁,在被灰色洪流击中的瞬间,如同遇到了烙铁的冰雪,无声无息地、迅速地消融、湮灭、化为虚无! 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边缘光滑无比、直接通往外界黑暗的巨大孔洞,瞬间被强行开闢了出来! 透过孔洞,可以看到外面依旧是瀰漫的紫黑色迷雾和扭曲的景象,但显然已经离开了心臟腔室內部! “走!!!” 徐获用尽最后一丝属於自身的意志,从喉咙深处挤出嘶哑的、几乎变调的吼声。他身上的灰色符文剧烈闪烁,身体摇摇欲坠,眼看就要再次被那寂灭意志彻底吞噬。 苏婉真瞬间反应过来! 她知道,这是徐获为他们,也是为自己爭取到的唯一生机! 她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拉起嚇傻的木牙,身剑合一,化作一道青色流光,以最快的速度冲向那个被强行开闢出的孔洞! 在衝出孔洞的最后一瞬,她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徐获半跪在地,身体被灰白两色光芒疯狂撕扯,七窍中流出灰色的血液,表情痛苦到扭曲,却依旧死死对抗著那股恐怖的寂灭意志。而他怀中的琉璃盏碎片光芒也黯淡到了极点,显然为了护住他灵台,消耗巨大。 “徐获!”苏婉真心中一痛,却知道自己留下毫无用处,只会成为累赘。她一咬牙,猛地衝出了孔洞,消失在瀰漫的迷雾之中。 就在苏婉真和木牙逃离的下一秒。 腔室內,那黑暗光球似乎从寂灭能量的恐怖威慑中缓过神来,意识到入侵者逃了一个,而剩下的这个正处於极度的不稳定中。 它发出了愤怒的、夹杂著一丝恐惧的咆哮! 更加庞大的邪能如同海啸般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修復墙壁的孔洞,並彻底淹没那个给它带来巨大威胁的灰色身影! 同时,下方胃囊池中,数个气息格外强大的、刚刚孕育成型的精英腐化守卫破开粘液,咆哮著扑向徐获! 內外夹击!危机瞬间再次降临! 而徐获,正处於意识崩溃的边缘!寂灭能量在体內疯狂肆虐,琉璃盏的净化之力节节败退! 眼看就要被黑暗彻底吞噬——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关头! 那枚引发这一切的、指骨法杖顶端的指骨,再次產生了异变! 它仿佛吸饱了寂灭能量,表面那些玄奥的灰色符文竟然脱离了指骨,如同活物般飞舞起来,猛地印入了徐获的眉心! 轰! 徐获的识海仿佛被彻底炸开! 一段破碎、混乱、却蕴含著无上玄奥的信息洪流,强行涌入他的意识深处! 那並非语言或图像,而是一种直指本源法则的…烙印! 《寂灭衍章》! 並非功法,而是阐述万物终末、归於寂灭本源法则的碎片!是那枚指骨真正承载的东西! 在这法则烙印融入的瞬间,徐获对体內那股狂暴寂灭能量的感知陡然变得清晰了无数倍!虽然依旧无法完全控制,却不再是盲人摸象,而是隱约看到了驾驭它的…一丝可能! “原来…如此…” 他喃喃自语,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 面对扑来的精英守卫和汹涌而来的邪能浪潮,他不再试图强行压制或驱散寂灭能量,而是遵循著《寂灭衍章》的微弱指引,艰难地、笨拙地尝试著…引导! 他抬起依旧颤抖的手,向著前方虚空,轻轻一按。 並非攻击,而是…“抚平”。 仿佛抚平褶皱的布帛。 一股奇异的、蕴含著一丝寂灭法则韵律的波动扩散开来。 那些扑到半空的精英守卫,动作猛地一滯,它们身上沸腾的邪能如同被某种更高层级的力量强行“规整”、“抚平”,瞬间变得温顺、沉寂,然后如同退潮般缩回体內,连带它们的意识也一同陷入了诡异的沉寂,如同石雕般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而那汹涌而来的邪能海啸,在接触到这股波动时,也如同遇到了无形的堤坝,速度骤减,变得紊乱而失去攻击性。 一式!抚平混乱!寂灭躁动! 虽然范围不大,持续时间极短,但效果惊人! 徐获闷哼一声,鼻血长流,引导法则之力带来的反噬极其可怕,他的经脉和神识如同被无数细针穿刺。但这瞬间的成功,让他看到了希望! 他不敢停留,趁著周围邪能被暂时“抚平”,精英守卫陷入沉寂的短暂间隙,猛地转身,向著那个正在被邪能缓慢修復的墙壁孔洞,冲了出去! 在他冲入外界迷雾的下一秒,心臟腔室內的邪能恢復了狂暴,將那几只陷入沉寂的精英守卫重新激活,发出了愤怒却不甘的咆哮… …… 紫黑色的浓雾如同活物般缠绕在身边,隔绝视线,吞噬神识。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甜腻和浓郁的邪能,几乎凝成实质。 徐获踉蹌著在迷雾中穿行,身体依旧因为內部的衝突和法则反噬而剧烈疼痛,灰色的眼眸中不断闪烁著挣扎的光芒。寂灭能量在《寂灭衍章》的烙印下稍稍驯服了一丝,但依旧如同隨时会反噬的凶兽。琉璃盏的净化之力则在不断修復他的伤势,温暖著他的意识。 他必须儘快找到苏婉真和木牙,然后离开这个核心区域! 他凭藉著与琉璃盏碎片之间那微弱的联繫,以及一丝对苏婉真剑气残留的感应,艰难地辨別著方向。 迷雾中危机四伏,不时有扭曲的阴影和诡异的低语试图靠近,但感受到他身上那若隱若现的寂灭气息,大多都惊恐地退避开去。 终於,在前行了一段距离后,他听到了前方传来微弱的打斗声和熟悉的剑气波动! 他加快脚步,冲开迷雾! 只见前方,苏婉真和木牙正背靠著一面巨大的、枯萎倒塌的石碑苦战!围攻他们的不再是普通的腐化怪物,而是十几名穿著完整邪木骨甲、手持符文骨刃、动作整齐划一、配合默契的腐化精英战士!为首的一名小队长,气息赫然达到了假丹境界! 苏婉真显然已是强弩之末,剑光散乱,脸色苍白如纸,全靠一股意志在支撑。木牙则挥舞著藤杖,释放出微弱的自然法术干扰敌人,但效果甚微。 眼看一名精英战士的骨刃就要突破苏婉真的防御,斩向她的脖颈! 徐获眼中灰色光芒一闪,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是隔空向著那名战士,遥遥一指。 “寂。” 言出法隨! 那名假丹境的精英战士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红芒瞬间熄灭,所有动作、所有能量波动戛然而止,如同被抽掉了提线的木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生机彻底湮灭! 瞬间秒杀! 这诡异恐怖的一幕,让所有围攻的精英战士动作都是一滯,惊恐地看向从迷雾中走出的、散发著冰冷死寂气息的徐获。 苏婉真看到徐获还活著,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喜和 relief,但看到他此刻的状態,心又立刻提了起来。 徐获一步步走来,灰色的眸子扫过那些精英战士。 被他目光扫中的战士,无不感到灵魂战慄,仿佛被死神凝视,下意识地后退。 “滚。” 依旧是一个冰冷的字眼。 蕴含著一丝寂灭法则的威压扩散开来。 那些精英战士虽然疯狂,却並非没有本能的对死亡的恐惧。它们犹豫了一下,最终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抬起同伴的尸体,迅速地退入了浓雾之中,消失不见。 危机暂时解除。 徐获走到苏婉真和木牙面前,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徐大哥!”木牙连忙上前想要扶住他。 “別碰我!”徐获猛地低喝,声音沙哑而冰冷。他体內能量极不稳定,隨时可能失控伤人。 木牙嚇得缩回手。 苏婉真看著他痛苦挣扎的模样,眼中充满了担忧:“你…” “我没事…”徐获艰难地压制著体內的衝突,目光看向他们身后那面巨大的石碑,“这是…哪里?” 苏婉真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语气凝重:“我们逃出来后就迷失在雾里,被那些战士追杀,最后退到了这里。这石碑…似乎是古老祭祀场的一部分,上面刻著很多图画和文字…” 徐获强忍著不適,走近石碑。 石碑虽然大部分已经风化破损,但依稀能辨认出一些內容。其上的壁画和文字,与之前根须之路看到的风格类似,却更加古老。 壁画描绘著先民们祭祀一棵通天巨树(生命之树?),从树下的泉眼中取水,滋润雨林。而后天空裂开,黑暗降临,巨树枯萎,泉眼被污染…但最后一副壁画,却显得有些奇怪:枯萎的巨树根部,似乎又萌发出了一点极其微弱的…新芽?而那点新芽的光芒,指向了地下… 文字更是晦涩难懂,是一种极其古老的精灵语变体,徐获只能勉强认出几个词语:“…核心…转移…地脉…重生之种…” 一个模糊的念头划过徐获的脑海。 难道…生命之泉的精华或者说“核心”,並未被彻底污染吞噬,而是在灾难发生时,被守秘人的先祖们设法转移到了地脉深处某处?等待著“重生”的机会? 那琉璃盏碎片感应到的召唤,以及指骨与此地力量的共鸣,是否与此有关? 如果真是这样,那或许…他们还有机会! 並非直接对抗这个已成型的腐化领域,而是找到那被转移的“重生之种”,或许就能从根本上削弱甚至逆转腐化! 就在这时,怀中的琉璃盏碎片再次发出了微弱的嗡鸣,这一次,它的指向不再是天空那缓慢旋转的漩涡,也不是远处的黑暗光球,而是…直指地下! 印证了他的猜测! 徐获猛地抬头,灰色的眼眸中终於燃起了一丝属於他自己的、名为希望的光芒。 “我们可能…还有机会。”他看向苏婉真和木牙,声音依旧沙哑,却少了几分冰冷,多了一丝生机。 “机会?”苏婉真疑惑。 “地脉…重生之种…”徐获指著石碑上那模糊的壁画和文字,“真正的生命之泉核心,可能被藏起来了!我们必须找到进入地脉的入口!” 他的目光扫视著周围被迷雾笼罩的废墟。 入口,会在哪里? 第四十七章 措手不及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七章 措手不及 希望如同风中残烛,摇曳的火光虽微弱,却固执地不肯熄灭。 徐获的话语让近乎绝望的苏婉真和木牙精神一振。地脉?重生之种?如果真正的生命之泉核心真的被提前转移隱藏,那或许真是逆转局面的唯一钥匙! “地脉入口…究竟藏在哪里?”苏婉真咬紧牙关,伤势带来的刺痛让她的眉头紧锁,目光却如利刃般扫过浓雾与废墟交织的荒芜之地。这里曾是古老的祭祀场核心,任何通道入口都必然与祭祀活动相关。 木牙攥紧藤杖,杖尖轻轻点地,闭目凝神:“邪能如墨,將大地的脉动彻底遮蔽…我甚至捕捉不到一丝属於大地的震颤…” 徐获闭上双眼,强忍著识海中两股力量衝突带来的剧痛,將神识缓缓沉入脚下的大地。寂灭能量虽然狂暴,但其本质层级极高,对能量的感知也异常敏锐;而琉璃盏的净化之力则如同最精密的探针,试图穿透邪能的污秽,寻找那可能存在的、纯净的脉络。 两种力量在他的强行驱使下,如两头被铁链束缚的猛兽,第一次笨拙而危险地碰撞在一起。 灰色的寂灭感知如狂风般粗暴地撕开表层浓稠的邪能,而白色的净化感知则如细密的丝线,轻轻梳理著显露的地质脉络,寻找著异常的能量节点。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徐获的身体微微颤抖,灰色的雾气与纯净的白光在他体表交替闪烁,显得极不稳定。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浓雾中再度传来若有若无的窥视感与低语,那些退走的精英战士似乎並未远去,而是潜伏在暗处,伺机而动。 “快点…徐大哥…”木牙紧张得攥紧拳头,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突然,徐获猛地睁开双眼,灰色的眼眸中骤然闪过一抹精光,他抬手指向不远处一堆坍塌的巨大石柱和雕像残骸:“在下面!那里有极其微弱、被多重封印掩盖的纯净能量在泄露!入口很可能就埋在那里!” 希望之火再次燃起! 三人立刻衝到那片废墟前。巨大的石块和断裂的雕像沉重无比,上面还覆盖著厚厚的、不断蠕动试图修復的邪能菌毯。 “让我来。”徐获深吸一口气,再次强行催动那危险的寂灭能量。他不敢再尝试精细的『抚平』,而是將能量凝聚於双手,化作两只模糊、不断湮灭又重组的灰色能量巨掌,狠狠插入废墟之中! “湮灭之手!” 嗤嗤嗤——! 凡是被灰色能量巨掌触碰到的石块、雕像、菌毯,皆在瞬间无声无息地化为齏粉,被彻底从存在层面抹除!一个足以容人通过的坑道以惊人的速度向下延伸! 但这粗暴的运用带来的反噬也极其猛烈,徐获的手臂皮肤寸寸崩裂,渗出灰色的血液,但他咬紧牙关,硬生生支撑著。 苏婉真也没閒著,清泓剑光飞舞,將周围试图聚拢过来的邪能触鬚和零星怪物斩断击退。 很快,一条深达数米、斜向地底延伸的坑道,在蛮力的作用下被强行开闢出来。坑道尽头,一扇完好无损的圆形拱门悄然显现,它由某种纯净的白玉雕琢而成,散发著温润的光泽。拱门紧闭,其上雕刻著繁复的星辰图案与古老的精灵符文,散发出微弱却坚韧的纯净波动,顽强地抵御著周围邪能的侵蚀。 就是这里! 拱门的中心,有一个特殊的凹槽,形状…竟然与木牙手中的那根薇菈巫祭给予的藤杖末端完美契合! “木牙!杖!”徐获低喝。 木牙立刻反应过来,激动地將藤杖末端用力按入凹槽! 严丝合缝! 嗡——! 藤杖瞬间绽放出柔和的翠绿色光芒,与白玉拱门上的符文交相辉映,產生共鸣。星辰图案逐一亮起,如同被点燃的星河!拱门中央发出沉重的机栝转动声,缓缓向內打开,露出后面一条向下延伸的、散发著清新泥土和草木芬芳的阶梯通道!与外界污秽邪恶的环境形成了天壤之別! “快进去!”徐获感觉到周围邪能因为这股纯净能量的出现而开始剧烈躁动,更多的怪物正在疯狂涌来! 三人毫不犹豫,迅速冲入拱门! 就在最后一人进入的瞬间,拱门再次沉重地关闭,將外界的一切喧囂和邪恶彻底隔绝。 门外是绝望的地狱,门內…却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阶梯通道並不漫长,他们很快便走到了尽头。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溶洞。 这里的景象让三人瞬间屏住了呼吸,眼中迸发出震撼与…难以置信的希望之光! 溶洞广阔得望不到边际,穹顶之上,镶嵌著无数散发著柔和月白色光芒的天然水晶,宛如倒悬的银河,將整个空间浸染成梦幻之境。 溶洞的中心,是一片平静无波的、清澈见底的湖泊!湖水呈现出一种充满生命力的、晶莹剔透的翠绿色,仿佛凝固的翡翠精华,散发出浓郁到极致的、精纯无比的生命能量和自然气息!仅仅是呼吸一口这里的空气,就让人感到心旷神怡,伤势和疲惫都在快速缓解! 这…这才是真正的生命之泉!或者说,是生命之泉最核心的本源所在!它被成功转移並隱藏在了这里! 湖泊的周围,生长著无数外界早已绝跡的、散发著灵光的珍稀植物和草药。而在湖泊的中央,赫然生长著一棵缩小了无数倍、却通体翠绿、枝叶晶莹如玉、散发著勃勃生机的小树!它的形態,与外界壁画和传说中那棵贯穿天地的生命之树毫无二致! 重生之种!这就是生命之泉孕育出的、希望的重生之种! 在小树的根部,浸泡在湖水中的,是一块残缺的、却温润无瑕的…白玉圆盘!圆盘上刻满了与外界拱门类似的星辰符文,它似乎才是维持这个地下空间、保护生命之泉本源的真正核心法阵! 然而,这宛如仙境、充满希望的空间,也並非完全安然无恙。 湖泊边缘,已悄然浮现出细微如黑色蛛网般的腐化脉络,它们从溶洞岩壁缝隙中缓缓渗出,向下蔓延,似要侵蚀湖水与土地。儘管空间內强大的生命能量不断抑制与净化,它们仍顽强存续,缓慢扩张。 显然,外界的腐化领域已经察觉並开始渗透这个庇护所,只是进程极其缓慢。 更令人心惊的是——在那棵小小的生命之树的一片叶子上,竟趴著一只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如翡翠雕琢的…蝉? 翠蝉似乎陷入了永恆的沉眠,静止不动,然而它散发的生命能量波动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甚至仿佛成为了所有生命能量的源泉。 “生命之灵…”木牙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敬畏,“传说中守护生命之泉的自然之灵…它似乎为了维持这个空间…陷入了沉睡…” 就在三人被眼前景象震撼之时,徐获怀中的清心琉璃盏碎片再次发出了激动无比的嗡鸣,甚至自主飞了出来,环绕著那湖泊中央的小树和白玉圆盘缓缓旋转,散发出欢欣、亲近的纯净光芒。 那棵小树似也感应到碎片的到来,枝叶无风自动,发出沙沙悦耳之声,翠绿色生命能量如迎同伴般,主动向碎片匯聚。 碎片上的裂纹,在吸收这精纯的生命能量后,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癒合! 同时,徐获清晰地感觉到,体內那狂暴的寂灭能量,在感受到这磅礴的生命气息后,竟首次展现出一种非吞噬破坏,而是诡异的“平衡”与“沉寂”,宛如冰火交融,既相互克制又相互依存。 《寂灭衍章》的烙印在他识海中缓缓流转,令他对这种对立统一的法则有了更深一层的明悟。 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 突然! 整个地下溶洞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穹顶的水晶光芒一阵乱闪,湖面泛起涟漪。 外界,那恐怖的、代表著邪神意志的漩涡似乎加速了旋转,更加庞大的邪能正在疯狂衝击著这个地下庇护所的封印! 岩壁缝隙中的黑色腐化脉络,宛如被注入了强心剂,猛然加速生长蔓延,似无数黑色毒蛇,扑向翠绿的湖水与中央的小树! “它们发现这里了!它们在强行突破!”苏婉真脸色一变,清泓剑瞬间出鞘。 木牙也举起藤杖,试图沟通周围的植物进行防御,但这里的植物似乎都沉浸在生命能量的滋养中,缺乏攻击性。 徐获眼神一凝,他知道,必须立刻加固这里的防御,否则一旦被彻底突破,一切希望都將化为泡影! 他的目光如电,瞬间锁定湖泊中央那块残缺的白玉圆盘——那正是整个防护法阵的核心! 清心琉璃盏碎片与圆盘之间,正迸发出强烈的共鸣,仿佛能量属性本就同源互补! 一个大胆的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 “苏师姐!木牙!为我护法!爭取时间!” 徐获大吼一声,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冰冷却充满生机的湖水,如箭一般射向中央的白玉圆盘! 越靠近圆盘和小树,生命能量便越发浓郁,几乎凝成实质。他体內的寂灭能量被压製得近乎停滯,而琉璃盏碎片却活跃到了极致。 他游到圆盘边,仔细观察。圆盘中央有一个明显的凹槽,与琉璃盏形状完美契合!但圆盘本身缺失了约三分之一,星辰符文因此无法连贯,威力大减。 容不得半分犹豫! 徐获猛地將怀中所有清心琉璃盏碎片取出,凭著本能感应,小心翼翼地將其拼接进那残缺的凹槽! 嗡嗡嗡——! 所有碎片严丝合缝嵌入凹槽的瞬间,白玉圆盘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白光!残缺的符文被光芒补全、连接,形成了一个完整而玄奥的星辰阵图! 一股浩瀚、纯净的能量波动,蕴含著净化与守护的伟力,从圆盘中轰然爆发,顺著地脉瞬间席捲整个地下空间! 轰! 一道纯净如雪的白色光柱自圆盘中冲天而起,瞬间穿透溶洞穹顶,竟將外界的部分迷雾也暂时驱散! 那些疯狂蔓延的黑色腐化脉络,仿佛被泼上了滚油,发出嗤嗤的惨叫,瞬间枯萎、焦黑,最终化为飞灰!整个地下空间的防护光幕骤然增强了数倍不止,將外界邪能的衝击牢牢挡住! 有效! 然而,就在徐获稍微鬆一口气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趴在生命之树叶片上沉眠的翡翠蝉,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大的净化能量所惊动,猛地甦醒了过来! 它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由纯净生命能量凝聚而成,却毫无情感波动,透著冰冷气息的翠绿色复眼! 它振动了一下透明的翅膀,发出一声尖锐至极的嘶鸣,那声音並非普通声响,而是直接作用於灵魂层面! 这嘶鸣中,没有丝毫获救的喜悦,反而充斥著被惊扰安寧后的极致愤怒与排外! 它似乎將徐获这携带著寂灭与死亡气息,以及“陌生”净化力量的不速之客,视为与外界腐化同等的…入侵者! 嗡! 翡翠蝉化作一道翠绿色的闪电,携著磅礴的生命能量,並未攻向那些腐化脉络,而是直衝徐获的面门! 速度之快,远超反应! 徐获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 噗! 翠绿色的光芒瞬间没入了他的眉心! 轰——! 徐获只觉得整个识海仿佛被一颗生命的核弹炸开! 磅礴无尽、纯粹到极致的生命能量,如同决堤的银河,带著摧枯拉朽之势蛮横地冲入他的识海,与他体內那沉寂的寂灭能量,以及琉璃盏的净化之力,轰然撞在了一起! 三种属性截然不同、却都强大无比的力量,以他的身体和灵魂为战场,展开了前所未有的、彻底失控的疯狂角力与…融合! “啊——!” 徐获发出了痛苦到超越极限的嘶吼,身体猛地从湖水中被无形力量托起,悬浮在半空之中! 他的左半身,被灰色的寂灭符文覆盖,冰冷死寂,仿佛被时间凝固的万古石雕。 他的右半身,被翠绿色的生命脉络充斥,生机勃发,如同初春时节甦醒的森林。 而他的心臟部位,则被纯净的琉璃白光守护著,艰难地维持著平衡,却也被另外两股力量疯狂衝击撕扯! 三种光芒在他身上疯狂闪烁、碰撞、试图吞噬彼此!他的身体时而枯萎时而充盈,意识在生与死的极端体验中不断沉浮,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解! 突如其来的剧变,让岸边的苏婉真和木牙目瞪口呆,措手不及! “徐大哥!” “徐获!” 两人惊呼,却根本无法靠近!此刻徐获周身形成的能量力场极其恐怖,任何靠近的东西都会被那三种衝突的能量瞬间绞碎! 怎么办?! 苏婉真心急如焚,却毫无办法。 木牙凝视著痛苦挣扎的徐获,目光又缓缓扫向周围那虽被暂时加固,却不知能支撑多久的防护光幕,以及穹顶之上如狂潮般不断衝击的邪神意志,眼中满是绝望与茫然。 希望近在咫尺,却在转瞬之间,化作了更为深沉的绝望。 而就在这时,悬浮於空中的白玉圆盘(镶嵌著琉璃盏碎片),仿佛感应到了徐获体內那潜藏著极度危险,又蕴含著某种诡异可能性的能量衝突。 圆盘上的星辰符文再度亮起,这一次,它所散发的,不再是单纯的净化之光,而是一种更为古老、更为包容,仿佛蕴含著宇宙平衡法则的……柔和波动。 这股波动缓缓將剧烈挣扎的徐获笼罩其中,它並非是要压制某一种力量,而是如同最精妙的调解者,开始尝试引导那三种疯狂衝突的力量,朝著某种……危险的平衡与……未知的融合方向迈进…… 徐获痛苦的嘶吼声渐渐低沉下去,他的身体不再剧烈挣扎,而是开始以一种奇异的频率微微震颤著。三种光芒的衝突似乎减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邃、更为复杂、更为难以言喻的……混沌状態…… 福兮?祸兮? 无人知晓。 唯一確定的是,当他再次醒来时,一切…都將变得不同。 四十八章 混沌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四十八章 混沌 混沌。 不再是单纯痛苦的衝突,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违背常理的糅合与演变。 徐获悬浮在半空,身体不再剧烈挣扎,而是以一种缓慢而诡异的韵律微微震颤。灰色、翠绿、纯白三种光芒不再界限分明地爭夺领地,而是如三股交织的溪流般相互渗透、缠绕,最终融匯成一种混沌难辨的色彩,宛如宇宙初开时的混沌原浆,在翻涌中孕育著未知的奇蹟。 白玉圆盘散发出的古老平衡之力,如同一位最高明的工匠,小心翼翼地引导著这危险的过程,勉强维持著脆弱的平衡,防止其彻底失控爆炸。 但这平衡摇摇欲坠。每一次能量的细微波动,都让徐获的身体发生著恐怖的变化——皮肤时而如乾旱龟裂的大地般裂开,渗出灰色尘埃;时而又如春日新芽般瞬间癒合,生长出细嫩的翠绿苔蘚;时而又被琉璃净光涤盪,恢復如初,循环往復。他的气息变得极其古怪,生机、死寂、纯净,矛盾地交织在一起。 苏婉真和木牙在下方看得心惊肉跳,却无能为力,只能焦灼地等待。 时间在这诡异的寂静中缓慢流逝。 突然,悬浮的徐获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左眼如吞噬一切的虚无灰渊,右眼似沸腾燃烧的生命翠焰,而双瞳深处,一点纯净的琉璃白光正艰难地维繫著最后的意识核心。 一个非人的、混合了三种音调、充满痛苦与困惑的声音,从他口中发出: “…我是…谁?” 记忆如破碎的万花筒般,碎片纷飞,混沌无序。穿越者的记忆、修仙界的挣扎、幽冥的死寂、生命的蓬勃、净化的执著…无数画面和信息碎片疯狂衝撞。 “……获…” 一个微弱却熟悉的女子声音,带著焦急和担忧,穿透能量的混乱,触及那点琉璃白光守护的核心。 “…徐大哥!”另一个稚嫩的声音紧隨其后。 徐获…这是我的名字? 混乱的目光微微聚焦,看到了下方满脸焦急的苏婉真和木牙。破碎的记忆开始艰难重组,自我认知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一点点从混沌中挣扎浮现。 “苏…师姐…木…牙…”他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每吐出一个字,都似耗尽了全身气力,眼神中的迷惘渐褪,属於“徐获”的意志正艰难地夺回这具濒临崩解的身躯的主导权。 但体內那三种力量的融合(或者说僵持)远未结束,反而因为他意识的回归,变得更加激烈和…具有指向性。 就在这时—— 轰隆! 整个地下溶洞再度震颤,其猛烈程度较之前十倍不止!那震动,仿佛是大地在哀鸣! 穹顶之上,那些散发著月白光的水晶开始大面积地黯淡、碎裂!守护光幕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肉眼可见地稀薄如纱,其上更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密裂纹! 外界,那天空的邪能漩涡好似已膨胀至极限,旋转之速快得令人几近窒息!一道粗壮至极、纯粹由极致邪恶与怨念凝成的紫黑色光柱,仿若审判之矛,终是彻底撕裂了大地,无视空间阻隔,狠狠地『轰』在了地下庇护所的防护光幕之上! 与此同时,溶洞的各个岩壁缝隙间,先前被净化的黑色腐化脉络宛如疯狂增殖的癌细胞,以空前绝后的速度与强度喷涌而出!它们不再只是细微的脉络,而是幻化成粗壮的、搏动著的、仿若巨蟒般的邪能触手,疯狂地抽打、腐蚀著光幕,还从內部破坏著溶洞的结构! 內外夹击!全面总攻! 邪神似乎已经失去了耐心,或者仪式已经到了最后关头,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摧毁这个最后的阻碍,吞噬生命之泉的本源! “不好!防护要撑不住了!”木牙惊恐地看著头顶不断蔓延的裂纹,以及那些疯狂舞动的邪能触手。 苏婉真面色惨白如纸,清泓剑嗡鸣不止,却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之感。面对这般天地伟力般的邪恶,个人的力量显得这般渺小。 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穹顶一处的防护光幕终於被邪能光柱和触手联手击破!一个巨大的缺口出现! 浓稠如墨的邪能如决堤的黑色洪流,裹挟著刺耳的怨魂尖啸,从缺口处疯狂倾泻,瞬间化作一只狰狞可怖的巨手,直扑湖泊中央那棵纤弱的生命之树与翡翠蝉! 生命之树剧烈震颤,翡翠蝉发出愤怒且焦急的嘶鸣,翠绿的光芒如火山喷发般骤然爆发,试图抵挡,但在那邪能巨手面前,却如萤火之於皓月般微弱! 眼看最后的希望就要被扼杀!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悬浮於空中的徐获,那双原本混乱的眼眸中,骤然迸发出前所未有的锐利光芒! 自我意识在极度危机下彻底压过了能量的混乱!求生!守护!战斗!这些最原始的念头化作了统御三种力量的临时纽带! “我的!” 他发出一声非人般的咆哮,眼中不再有困惑,取而代之的是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与愤怒!仿佛外界邪神要抢夺的,是他绝不容侵犯的领地! 他下意识地抬起右手——那只被翠绿生命能量完全充斥的手臂! 隨著他的动作,整个湖泊那磅礴的生命能量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如潮水般疯狂地向他右手匯聚!湖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下降! “生命…汲取!” 並非功法,而是本能! 翠绿色的光芒在他右手凝聚成一道实质的、璀璨夺目的光束,並非防御,而是…主动对攻!如利剑般狠狠地撞向那抓下来的邪能巨手! 嗤——! 极致的生命与极致的邪恶猛然碰撞! 没有爆炸,只有疯狂地相互湮灭!绿色的光与紫黑色的光如两条毒蛇般交织侵蚀,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滋滋声,仿佛要將空间撕裂!邪能巨手的前端竟被生命光束如烈日融雪般生生消融掉了一大块,露出內部翻滚的暗紫色能量! 但邪能巨手的力量显然更胜一筹,只是微微一顿,便继续压下! 徐获眼中的灰色光芒立刻大盛! 他同时抬起了左手——那只被寂灭符文覆盖的手臂! 湖泊周围,那些刚刚被生命能量压制下去的腐化触手,其內部的邪能仿佛受到了更高阶力量的疯狂徵召,如脱韁野马般不受控制地脱离而出,化作道道灰黑色的气流,如百川归海般匯入他的左手! 《寂灭衍章》碎片自行运转——【万物归寂】! 灰黑色的气流在他左手凝聚,化作一支仿佛能终结一切的、没有任何光芒的灰色箭矢! “寂灭…之矢!” 咻! 灰色箭矢后发先至,无声无息地射入邪能巨手之中!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庞大的邪能巨手,被灰色箭矢射中的部位,並没有爆炸或消融,而是如被抽乾生机的枯树般瞬间失去了所有“活性”,仿佛被抽走了灵魂,化为了最纯粹、最死寂的灰色岩石般的物质,並且这种“死寂化”如同瘟疫般迅速向四周蔓延! 邪能巨手的动作猛地僵住,构成它的邪恶能量在“死亡”! 趁此机会,徐获右手的生命光束威力暴涨,瞬间將那只“死亡”的巨手彻底衝垮、湮灭! 然而,代价是巨大的! 强行同时驱动並初步融合两种截然相反的至高力量,这早已远远超出了徐获身体与灵魂所能承受的负荷极限! 他猛然喷出一大口混合著灰色、绿色与白色的血液,悬浮的身体如断线风箏般重重砸落进湖水之中,周身光芒瞬间黯淡无光,三种力量再度紊乱,衝突愈发激烈,意识几乎要再次涣散。 但他这拼死一击,確实暂时挡住了邪神的这一次猛攻,为那棵小树和翡翠蝉爭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翡翠蝉似乎已然意识到徐获並非敌人,而是並肩的抵抗者。它发出一声急促而尖锐的嘶鸣,猛地振翅飞离树叶,稳稳落在了徐获的额头。 精纯无比的生命本源能量宛如甘泉,源源不断地注入徐获那濒临崩溃的身体,暂时稳住了他危殆的伤势,並將那躁动不安的生命能量稍稍安抚。 同时,湖泊中央,那镶嵌著琉璃盏碎片的白玉圆盘似乎也意识到了常规防御已无法抵挡,开始发生最终的变化! 圆盘上所有的星辰符文亮至极致,甚至开始熊熊燃烧!碎片中的净化之光亦不再温和,而是变得如烈日般炽烈无比! 它要…自毁核心,爆发最后的力量,进行终极净化,哪怕只能重创邪神,为“重生之种”爭取一丝渺茫的机会! “不…可…以…” 沉入湖底的徐获,透过湖水凝望著那即將自我燃烧的圆盘,以及周围不断崩塌的空间,还有岸边为给他爭取时间而拼命斩击邪能触手、伤痕累累的苏婉真与木牙… 无数的画面和念头在他混乱的脑海中闪过。 地底传来的绝望…女王的悲鸣迴荡…琉璃盏的守护坚守…指骨的寂灭消散…生命的汲取不止…还有…想要活下去的强烈渴望!想要守护眼前之人的坚定承诺! 不能就这样结束! 三种力量…为何一定要相互衝突? 寂灭…是不是另一种形式的“净化”? 生命…是否也蕴含“轮迴”? 净化…是否是为了“新生”? 《寂灭衍章》的碎片烙印、琉璃盏的净化真意、生命之泉的本源感悟…在这一刻,在极致的压力和对生存的渴望下,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糅合、提炼! 一个疯狂、大胆、前所未有,甚至褻瀆了所有已知修炼体系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了他所有的迷茫! 他猛地从湖水中坐起,额头翡翠蝉的光芒与他自身的三种力量暂时形成了一个极其脆弱的平衡循环。 他双手艰难地抬起,左手灰寂,右手翠绿,胸前琉璃白光作为缓衝和调和。 然后,他开始以一种完全违背常理的方式,同时运转三种力量! 並非融合,而是…【编织】! 以《幽冥诡经》为基底架构!以《寂灭衍章》碎片为毁灭与终结之利刃!以琉璃盏净化之力为稳定与调和之核心!以生命之泉本源为磅礴能量之源与復甦之种! 他將这四种截然不同、本应相互衝突的力量,强行纳入一个临时搭建的、危险至极的运行体系之中! “以此残躯!引寂灭为刃锋!赋净化之意蕴!燃生命为烈火!筑…” 他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嘶哑而疯狂的吶喊: “…轮迴净土!” 嗡——! 一股难以用任何语言精准描绘的、混沌且庞大的能量场,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这个能量场並非单纯的防御或攻击。 它宛如一个微型的、初生的、极不稳定的【法则领域】雏形! 领域之內,灰色的寂灭之力化作无形壁垒,所有侵入的邪能触手与怨魂尖啸,在触及领域的剎那,便被强行“归寂”,化为最原始的虚无能量粒子! 翠绿的生命之力在领域內循环流转,不断吸纳那些被寂灭之力分解出的原始能量粒子(甚至包括邪能分解后的),將其转化为精纯的生命气息,反哺领域本身及范围內的友方! 而琉璃盏的净化白光宛如领域的法则链条,艰难地维繫著“寂灭”与“生命”这两种极端力量的平衡,防止领域自我崩解,並精准標记与排斥一切外来恶意! 一个诡异的、自我循环的、攻防一体的微型【轮迴】领域,在这绝境之中,被徐获以匪夷所思的方式,强行开闢了出来! 范围虽小,仅能勉强笼罩湖泊中心的一隅;虽极度不稳定,时刻面临崩溃之危;对徐获的负担,更是大到难以想像… 但它確实挡住了! 那从缺口处汹涌而入的邪能洪流和不断抽打的触手,在接触到这混沌领域的边缘时,竟真的被挡住、分解、转化了! 崩塌暂时停止了! 希望,竟在这匪夷所思、剑走偏锋的疯狂之举中,硬生生挤出了一丝缝隙! 徐获半跪在湖水中,身体如布满裂纹的瓷器,三种光芒在体表疯狂闪烁,每一秒维持领域,都伴隨著巨大的痛苦与风险。但他眼神中的光芒却前所未有的锐利和坚定。 翡翠蝉趴在他额头,源源不断地提供著生命能量,似乎也理解並认可了他这疯狂的行为。 苏婉真和木牙被这片小小的“轮迴净土”笼罩,感受著周围矛盾却真实的安全感,望著那如神魔般的身影,眼中满是震撼、难以置信,以及…一丝绝处逢生的激动。 然而,外界那邪能漩涡的旋转已经达到了极致!仪式显然进入了最终倒计时! 更加恐怖、更加凝聚的邪神意志,如同石制的巨锤,再次狠狠砸落! 徐获身体猛地一颤,喷出的血液已经带上了內臟的碎片。领域的范围被压缩,光芒剧烈闪烁。 他还能撑多久? 这强行开闢的“轮迴净土”,是通往新生的奇蹟之路,还是…毁灭前最后的疯狂曇花? 第四十九章 轮迴净土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四十九章 轮迴净土 轮迴净土,如同风暴眼中短暂而脆弱的寧静。 领域之內,寂灭分解邪能,生命转化残渣,净化维持平衡,形成了一个岌岌可危却真实存在的微小奇蹟。邪能洪流衝击在领域边缘,如同撞上无形的堤坝,不断被分解湮灭,化为最原始的能量粒子,又被领域內循环的生命气息吸收转化,反而成了滋养这方寸之地的养料。 徐获半跪於湖心,身体是连接三种力量、维持领域存在的脆弱桥樑。每一次邪能的衝击都如同重锤砸在他的灵魂之上,经脉早已不堪重负,识海如同被反覆撕裂又强行粘合。鲜血混合著灰、绿、白三色能量不断从七窍和皮肤裂缝中渗出,將他染成一个诡异而惨烈的图腾。 但他没有倒下。 额头的翡翠蝉將精纯的生命本源毫无保留地注入,成为他维持领域的重要能源。怀中琉璃盏碎片(已与圆盘一体)剧烈震颤,净化之光疯狂输出,死死维繫著那危险的平衡。而《寂灭衍章》的烙印则在疯狂运转,不断解析、適应、驾驭著那毁灭性的力量。 痛苦是他的燃料,意志是他的框架。 苏婉真和木牙身处这小小的净土之中,看著外面毁天灭地的邪能风暴和內部那个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的身影,心中的震撼无以復加。 “我们不能只是看著!”苏婉真猛地一咬牙,强忍伤势,將体內恢復不多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清泓剑中,“剑心·青嵐守护!” 她將剑猛地插入脚下湖畔,剑身青光大盛,化作一道相对柔和却坚韧的青色光幕,融入並加固著徐获那混沌领域的边缘,虽然效果有限,却分担了一丝压力。 木牙也反应过来,他跪倒在地,双手紧握薇菈的藤杖,將其深深插入湿润的土壤中,闭上眼睛,以自己的自然天赋为引,全力沟通这方净土內蓬勃的生命能量,尝试著引导它们更顺畅地流入徐获体內和领域的循环之中。 “生命…听从呼唤…守护…” 他的努力似乎起了一丝作用,领域內生命能量的流转变得更加顺畅了一丝,徐获的压力似乎减轻了微不可查的一线。 希望,在绝望的缝隙中,靠著所有人的拼命,艰难地维繫著。 然而,外界的邪神显然不会给他们更多时间。 天空那巨大的漩涡中心,猛地塌陷下去,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暗通道!一股更加恐怖、更加凝聚、仿佛蕴含著某个沉睡恐怖存在一丝本源的意志,如同冰冷的毒蛇,锁定了这个顽强抵抗的“疥癣之疾”! 它似乎意识到常规的邪能衝击难以快速奏效,改变了策略。 那黑暗通道中,没有涌出更多的邪能,而是传出了一段扭曲、诡异、仿佛由无数怨魂最恶毒诅咒编织而成的…【法则之音】! 这声音並非作用於耳膜,而是直接响彻在领域內所有生灵的灵魂最深处,试图从最根本的层面扭曲、污染、瓦解他们存在的根基! “寂灭…即为虚无…归於…永恆死寂…” “生命…终將凋零…化为…吾之养料…” “净化…徒劳无功…黑暗…才是永恆…” “反抗…即是原罪…融入…伟大的整体…” 这声音带著无可抗拒的诱惑与恐嚇,直接攻击道心!苏婉真闷哼一声,剑心一阵动盪,青光护幕瞬间黯淡。木牙更是惨叫一声,抱著头在地上翻滚,他的自然之心几乎要被这恶毒的低语污染。 就连徐获,也身体剧震!维持领域的三种力量瞬间紊乱,那脆弱的平衡几乎被打破!寂灭能量躁动著要彻底拥抱虚无,生命能量恐惧地想要自我凋零,净化之光也变得摇曳不定! 法则层面的攻击!这是远比能量衝击更加可怕的威胁! 就在这危急关头! 徐获识海中,《寂灭衍章》的烙印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它似乎被这外来的、扭曲的法则之音所激怒! 与此同时,琉璃盏碎片中蕴含的、那亘古长存的净化真意,以及翡翠蝉所代表的、最纯粹的生命本源意志,也同时沸腾起来! 三种力量,在面对这企图从根本上否定、扭曲它们存在意义的攻击时,第一次不是相互衝突,而是產生了同仇敌愾的…共鸣! 徐获福至心灵,猛地抬起头,那双混乱的眼眸中爆发出璀璨的精光! 他不再被动防御,而是以一种近乎本能的方式,將三种力量的共鸣,结合自己对《幽冥诡经》和刚刚领悟的【轮迴净土】的理解,对著那法则之音,发出了属於自己的、微弱却坚定无比的【道言】! “寂灭…非为终结…乃…轮迴之始!” “生命…源自寂灭…绽於…净化之土!” “黑暗…绝非永恆…吾心…即为光明!” “此域…不允污秽!此志…不容扭曲!”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洪钟大吕,敲响在苏婉真和木牙的心头,瞬间驱散了那恶毒的低语,稳住了他们几乎崩溃的道心! 而更神奇的是,隨著他的道言响起,他周身那混沌的轮迴净土领域,仿佛被注入了灵魂和法则基石,变得更加凝实和稳定!领域边缘的光芒虽然依旧闪烁,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韧性! 他以自身之道,对抗邪神之法! 虽然他的“道”还极其稚嫩、粗糙,甚至充满了矛盾和不稳定,但这是属於他自己的路!是跳出所有已知体系、在生死绝境中踏出的全新一步! 那邪神的法则之音似乎被这微弱却坚定的反抗所激怒,变得更加尖锐和狂暴!更多的扭曲法则如同冰雹般砸落! 徐获毫不退缩,艰难地维持著领域,不断以自己的道言反击。每一次碰撞,他的身体都遭受重创,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对自身力量的领悟和掌控,在以一种疯狂的速度提升! 《寂灭衍章》的奥秘、净化真意、生命本源…无数玄奥的碎片在他识海中碰撞、组合,融入他那初步成型的“轮迴”理念之中。 他的修为没有瞬间暴涨,但他的“道境”,却在发生著翻天覆地的蜕变! 然而,实力的绝对差距依然巨大。邪神的意志无穷无尽,而他的力量和精神都在飞速消耗。领域再次被压缩,湖水剧烈蒸发,生命之树的光芒也开始黯淡。 就在他即將再次油尽灯枯之时—— 他猛地看向了湖泊中央,那棵小小的生命之树,以及树下那块燃烧自我的白玉圆盘(琉璃盏)。 一个更加疯狂、彻底顛覆他之前所有认知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 轮迴净土…为何一定要排斥外界? 寂灭分解…为何不能直接…吞噬转化? 这邪能…本质上不也是一种…能量?! “翡翠蝉!”徐获用尽最后的神念,向额头的自然之灵传递了一个无比冒险的念头,“助我!放开一丝领域屏障!引导它们进来!” 翡翠蝉的复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和犹豫,但感受到徐获那决绝的意志,它最终选择了信任!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 徐获眼中厉色一闪,操控著轮迴净土领域,在正面承受邪神法则攻击的方向,主动打开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缺口! 轰——!!! 海量的邪能和扭曲法则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涌入! 但就在涌入的瞬间! 徐获左手寂灭之力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爆发! “寂灭归墟·吞!” 那涌入的邪能和法则,並未直接衝击领域內部,而是被引入了一个由寂灭之力构成的、不断旋转湮灭的灰色漩涡之中!如同一个微型的黑洞,疯狂吞噬、分解著一切涌入的能量和法则信息! 同时,他右手生命之力与胸前净化之光以前所未有的默契配合! “轮迴转生·化!” 被寂灭漩涡分解成的、失去所有属性的原始能量粒子和法则碎片,立刻被生命之力和净化之光捕获、冲刷、转化!变成精纯无比、无害的、甚至带著一丝轮迴气息的能量,反哺回领域本身,注入生命之树和徐获体內! 他竟然…开始反过来吞噬吸收邪神攻击的力量,用来补充和壮大自身以及这片净土! 以战养战!以敌之矛,攻敌之后! 这简直是疯狂的赌博!一旦寂灭漩涡失控,或者转化速度跟不上涌入速度,领域瞬间就会从內部被撑爆! 但徐获凭藉《寂灭衍章》的玄奥和初步成型的轮迴理念,竟然真的勉强做到了! 虽然过程惊险万分,每一次吞噬转化都让他的身体和灵魂承受著巨大的负荷,领域剧烈震颤,仿佛隨时都会崩溃。 但他確实撑住了!並且在这疯狂的过程中,对三种力量的掌控和理解,以坐火箭般的速度飆升! 那邪神的意志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它的攻击不仅无法摧毁这个顽抗的虫子,反而像是在给对方输送养料?! 一种被螻蚁戏耍的暴怒情绪从那通道中传来! 它猛地停止了法则之音和邪能衝击。 整个天地间陡然一静。 一种更加危险、更加令人心悸的波动,从那天穹的黑暗通道深处酝酿传来! 它似乎…要动用真正的、属於邪神本体的力量了!哪怕只是一丝,也绝非这个世界所能承受! 徐获心头警铃狂响,致命的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 他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 要么,在邪神本体的力量下灰飞烟灭。 要么…就在这最终压力下,彻底踏出那一步!將临时的领域,化为…真正的神通雏形! 他看了一眼身旁仍在拼命为他分担压力的苏婉真和木牙,看了一眼额头光芒已有些黯淡的翡翠蝉,看了一眼湖中心那棵摇曳却顽强的小树。 然后,他缓缓地、彻底地…放开了对所有力量的压制! 不再试图控制,不再试图平衡,而是…拥抱!引导!蜕变! “以我残躯,纳寂灭之源,承净化之志,载生命之望…” “於此绝境,开轮迴之序…” “法则…雏形…凝!!!” 他发出了来自灵魂最深处的、终极的吶喊! 轰隆隆隆——!!! 整个轮迴净土领域猛地向內收缩,然后…轰然爆发! 无尽的光芒吞噬了一切! 五十章:收穫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五十章:收穫 光。 这不是阳光,也不是爆炸的强光,而是某种法则初生、秩序重塑的原始之光。它以温和却不可违逆的姿態漫延开来,所经之处,狂暴的邪能宛如遭遇烈阳的冰雪,悄然消融,化作最本初的能量粒子,旋即被那新生的法则场域如饥似渴地吞噬、转化。 那从天穹裂缝中探出的、蕴含著邪神本体一丝力量的恐怖触鬚,在这光芒中剧烈扭曲、颤抖,发出无声的哀號,仿佛遇到了某种位阶上的克制,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虚幻、透明,最终不甘地寸寸碎裂,化为了滋养新生的养料,被彻底吞噬! 天空那巨大的邪能漩涡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旋转骤然停滯,继而发出一声震彻灵魂的、充满痛苦与暴怒的嘶吼(並非声音,而是直接作用於所有生灵灵魂的衝击),隨即剧烈地坍缩、崩溃,最终化作一个极致的黑点,倏然消失不见! 並非被消灭,而是…被强行中断、驱逐、重创! 仪式,失败了。 笼罩盆地的紫黑色浓雾失去了源头,开始剧烈地翻滚、消散,露出后面满目疮痍、被彻底腐化的大地。那些遍布山脊的腐殖图腾如同失去了生命般,纷纷黯淡、龟裂、倒塌。山谷中那庞大的腐化基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隨后是此起彼伏的、因失去主宰意志而陷入混乱疯狂的嘶吼。 阳光…那久违的、纯粹的阳光,终於奋力穿透了稀薄的雾气,宛如金色的利剑,斩破了这片被黑暗长久笼罩的土地。 地下溶洞內。 光芒渐渐收敛。 徐获静静站立在湖泊中心,湖水已然乾涸见底,露出湖床晶莹的玉石。那棵小小的生命之树似乎耗尽了力量,叶片低垂,却依旧顽强地散发著微光。翡翠蝉趴在他的肩头,翅膀微微颤动,显得十分疲惫。 他身上的衣衫已然尽碎,露出精悍且布满新旧伤痕的身躯。皮肤表面,那灰、绿、白三色的异象已然消散,恢復如常,但仔细凝视,能发现他的瞳孔深处,偶尔会闪过一抹极淡、难以察觉的混沌色流光,仿佛藏著一个刚刚诞生的微缩宇宙。 他的气息內敛至极,宛如一个从未涉足修炼的凡人。但苏婉真和木牙却能感受到,在那平静的表象之下,蕴藏著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与周围天地法则隱隱共鸣的磅礴力量。那是一种质的蜕变,远超单纯法力境界的提升。 他成功了吗? 是的,他成功了。在最后关头,於绝境之中,以自身为熔炉,以意志为铁砧,强行將寂灭、净化、生命三种本源力量糅合,並以其对“轮迴”的初步理解为核心,凝聚出了一丝真正的…【法则雏形】——或许可以称之为【混沌轮迴法则】的雏形。 虽然只是最原始、最微弱的一丝,但其位阶极高,足以暂时惊退,甚至伤及了邪神本体降临的一丝意志,並强行中断了仪式。 但他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身体与灵魂几乎被彻底打碎,而后重铸,经脉、识海皆发生了未知的异变。那缕法则雏形宛如一个嗷嗷待哺却又极为挑剔的婴孩,深深烙印在他的本源之內,需要海量且特定比例的能量(寂灭、生命、净化)来滋养与成长,同时也成为了他未来修行路上最大的依仗,亦是…最危险的枷锁。 《幽冥诡经》的路径已被彻底改变,前路未知,再无跡可寻。 “徐获…”苏婉真走上前,声音中带著一抹不易察觉的颤抖与关切。她身上的伤势在周围浓郁的生命气息残余下恢復了不少,但眼神中的疲惫却难以掩饰。 木牙也跑了过来,看著乾涸的湖床和低垂的小树,眼中闪过一抹难过,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欣喜与对徐获的崇拜。 “我没事。”徐获缓缓开口,声音略显沙哑,却透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与深邃,“暂时…结束了。”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能穿透溶洞穹顶,看到外界正在发生的混乱与阳光。 “我们…贏了?”木牙小心翼翼地问道。 “只能说是惨胜,並且是暂时的。”徐获摇了摇头,眼神凝重,“仪式被中断,邪神本体跨界降临的企图被挫败,甚至可能受了点伤。这里的腐化领域失去了核心支撑,如风中残烛般逐渐瓦解。但腐化的根源並未消除,那些被转化的怪物和信徒依旧盘踞,只是陷入了混乱无序的状態。而且…” 他顿了顿,感受著体內那缕蠢蠢欲动的法则雏形和对特定能量的渴望:“…我们坏了祂的大事,它绝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的捲土重来,只会更加猛烈。” 苏婉真点头,握紧了手中的剑:“我们必须儘快离开这里,將消息带出去。腐化的威胁远超想像,整个修仙界都必须联合起来。” “没错。”徐获看向那棵生命之树和肩头的翡翠蝉,“而且,我们得到了希望之种。” 他走到生命之树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触碰那低垂的叶片。 翡翠蝉发出一声轻微的嘶鸣,似在低语,生命之树微微晃动,枝叶轻颤,仿佛在与之进行一场神秘的交流。 片刻后,徐获收回手指,对两人道:“它太过虚弱,仿佛风中残烛,需要时间慢慢恢復元气,也需要一个绝对安全、远离腐化气息的新环境。它愿意跟隨我们离开,它的力量是净化腐化、恢復生机的关键。” 他又看向湖床中央那块白玉圆盘,上面的琉璃盏碎片已经彻底与之融合,光芒內敛,但依旧能感受到其强大的净化守护之力。 “这件宝物也已耗损过度,需要温养。但它与我的联繫更深了,或许…能成为未来对抗腐化的一件利器。” 徐获开始清点此行的收穫: 最好的肯定是:法则雏形【混沌轮迴】:这应该是这个世界的无上机缘,潜力与风险皆如浩瀚星河般无垠。它为未来修行之路筑下根基,然前路漫漫,需独自披荆斩棘。 其次那就是,生命之树(重生之种)与翡翠蝉(自然之灵):这两样东西象徵著净化与復甦的曙光,是对抗腐化的战略利器,却也意味著肩负重任,更可能成为邪神覬覦的焦点。 融合后的白玉琉璃盘:此乃至强净化圣物,与自身法则完美契合,然需以心火炼化,以时光温养。 而多次战斗產生的修为与认知的蜕变:虽然法力境界並未暴涨,甚至因为力量质变而难以用传统標准衡量,但对力量本质的理解、实战能力,尤其是神识强度,都有了翻天覆地的提升。相当於进行了一次彻底的筑基,打下了无比坚实且奇特的基础。 还有了可靠的同伴:与苏婉真共歷生死,信任与默契如磐石般坚固。更得木牙相助,此子天赋异稟,背后或许牵连著守秘人组织的隱秘。 至关重要的情报:关於腐化本质、邪神存在、其入侵手段和威胁等级的第一手信息,这些信息不仅揭示了邪神的神秘面纱,还提供了对它们影响人类社会的深刻见解,其价值无可估量。 当然有了这么大的收穫,也同样有著损失,而且损失的也同样巨大:爱丽丝失散,自身几近道消身陨,底牌尽露,更被一个难以名状的恐怖存在盯上。 “走吧。”徐获嘆了一口气,压下体內的虚弱和不適, “现在此地不宜久留。外面的腐化生物虽然混乱,但很快可能会有新的首领诞生,或者引来更可怕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株娇小的生命之树连同根部的一团灵土一同掘出,翡翠蝉则主动飞入他的怀中棲息。白玉琉璃盘则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丹田气海(如今已是一片混沌雏形)中温养。 三人沿著原路返回,穿过白玉拱门,再次回到那片被阳光逐渐照耀的废墟之上。 眼前的景象依旧惨烈,腐化的痕跡无处不在,远处传来混乱的廝杀和咆哮声。但天空中那道令人窒息的漩涡已然消散,阳光倾洒,带来了久违的温暖与一丝渺茫的希望。 他们辨认了一下方向,向著守秘人避难所的大致位置潜行而去。一路上,他们遭遇了零星的腐化生物,这些生物大多陷入了疯狂的自相残杀或茫然徘徊,轻易便被他们解决或避开。 数日后,他们终於有惊无险地回到了那处隱蔽的山腹避难所。 当薇菈巫祭、石斧战首以及卡穆等人看到他们安然归来,尤其是感受到徐获身上那深不可测且截然不同的气息,以及那株被小心翼翼捧著的、散发著勃勃生机的小树时,整个避难所陷入了巨大的震惊与狂喜之中! 消息很快传开,倖存者们奔走相告,泪流满面,绝望的氛围被一扫而空。 徐获简单告知了仪式被中断、邪神暂时退却的消息,但隱瞒了自身法则雏形等核心秘密,只强调是藉助了古老守护圣物(指白玉琉璃盘)和生命之树本身的力量。 即便如此,这份胜利也足以令所有人心潮澎湃,心生敬畏。 在薇菈的主持下,眾人举行了一场简朴的告慰仪式,既为祭奠逝者,也为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惨胜。 之后,便是对未来道路的商討。 “我们必须离开翡翠梦乡。”徐获在会议上直言不讳,“这里的腐化虽然失去了统一指挥,但根源未除,环境已被严重破坏,不再安全。生命之树也需要一个更適合生长的新环境。” “你们打算去哪里?”薇菈问道,眼神复杂。她知道,这些外来者註定不属於这里。 “返回修仙界的主流区域。”徐获看向苏婉真,“我们需要將腐化的真相公之於眾,联合所有能联合的力量。苏师姐的宗门『天机阁』是一个不错的起点。” 苏婉真点头:“师尊和阁主深明大义,必会重视此事。” “我们……能跟你们一起走吗?”木牙鼓足勇气问道,眼中满是对未知世界的憧憬与一丝忐忑。 石斧也看向徐获,目光灼灼。经歷了这一切,他们深知,固守一隅,唯有死路一条。 徐获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可以。但外界同样危险重重,甚至更加复杂。你们需要做好准备。”我们將带你们穿越归墟裂隙,那里是连接此界与修仙主域的不稳定通道。”徐获取出白玉琉璃盘,其上微光流转,“需以圣物引路,但行程凶险,三日內整备资源、训练协作,不得有误。” 最终决定,由薇菈巫祭带领部分老弱妇孺和伤势过重的战士,寻找雨林中其他可能残存的守秘人据点,保留火种。石斧战首精心挑选了一批最为精锐、內心最渴望改变的战士,以及如木牙这般充满潜力的年轻种子,他们將跟隨徐获与苏婉真,踏上前往外界的征途,去寻求力量与盟友,为最终夺回家园而奋勇拼搏。 三天后,一切准备就绪。 徐获佇立在避难所的出口,目光掠过身后这片曾经繁茂美丽、如今却满目疮痍的雨林,又望向那些眼中噙著泪水,却满怀希望的送別者,他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手中,悄然紧握著一枚从腐化基地精英战士身上所得的、材质特殊的黑色令牌,令牌背面,刻著一个模糊的、被荆棘缠绕的星辰標记——这显然並非土著文明的產物。 这是他在混乱中无意发现的,一个指向外部世界某个神秘组织的线索?还是另一个阴谋的伏笔? 肩头的翡翠蝉轻轻振动著翅膀,怀中的生命之树散发出柔和的微光,丹田內的白玉琉璃盘与那缕法则雏形,在静謐中缓缓沉浮。 前路漫漫,强敌环伺,道途未知。 但他眼神平静如水,唯有深处那一点混沌光芒,依旧坚定如初。 “走吧。” 他轻声说道,转身迈入了通往广阔天地的、充满未知与挑战的晨光之中。 第五十一章 麻烦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一章 麻烦 空间撕裂的嗡鸣尚在耳畔縈绕,脚踏实地的触感便已悄然漫上脚尖。 並非预想中的天旋地转,这次跨界传送在白玉琉璃盘的稳定作用下,显得平稳了许多。但那股抽离又嵌入世界本源的剥离感,仍令除徐获外的几人面色如纸,胃中翻涌如沸。 “呕…”木牙率先没能忍住,双手扶著旁边一棵枯树,身躯微微颤抖著乾呕起来。石斧与几名精锐战士虽强自忍耐,但面色皆如覆霜,难掩不適。唯有苏婉真,面色仅微泛苍白,旋即稳住气息,眸光如炬,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徐获站在原地,闭目感应了片刻。体內那缕混沌轮迴法则雏形悄然流转,宛如最精密的罗盘,飞速適应並解析著周遭全新的天地法则与灵气脉络。与翡翠梦乡那原始生机与腐化污秽交织的环境迥异,此地的灵气…更显『平和』,也更显『稀薄』,仿佛被无数修士吞吐炼化后,已彻底驯服。 “这里便是…外界?”木牙缓过劲来,好奇地瞪大双眼,望著周围略显荒凉的山丘与稀疏的林木,语气中透著失望,“灵气似乎…还不如雨林充沛?” “此地当为荒僻之所,灵气自然稀薄。”苏婉真解释道,她取出一枚略显黯淡的玉简,神识沉入其中探查方位,“距离我天机阁山门所在的『悬空山境』…似乎尚有相当一段路程。这次传送的落点有些偏差。” 徐获点头,並不意外。跨界远程传送,能大致落到目標区域已属不易。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传送完成的剎那,他清晰感知到,怀中那枚自腐化战士处所得的黑色令牌,与丹田內温养的净世星盘,皆极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仿佛与遥远未知之处產生了瞬间的共鸣,旋即隱去。 是麻烦的预兆?亦或是机遇的引线?他不动声色,將此事暂且压下。 “无妨,先確定方位,找个有人的地方打听一下近期情况。”徐获说道,目光扫过石斧等人。这些雨林战士虽个个精锐,但其穿著打扮、周身气息,皆与外界大相逕庭,显得极为扎眼。 他从那得自地底遗蹟、材质颇为特殊的储物袋中细细翻找,取出了些先前备下的、相对寻常的修士服饰,让他们换上,又让苏婉真简单教授他们收敛自身气血和自然气息的法门,虽不能完全掩饰,但至少不那么引人注目。 一行人稍作整顿,便由苏婉真指引方向,低空御器(徐获用的是得自虫巢的骨杖,苏婉真是清泓剑,石斧等人则用守秘人打造的简陋飞行骨器),朝著她感知中可能存在坊市或人族聚集地的方向飞去。 数日后,一座依山而建、由青灰色巨石垒成的古朴小城出现在眾人视野中。城头旗帜飘扬,隱约可见“黑岩”二字。城门口有修士守卫,进城者需缴纳灵石或验明身份。 “黑岩城,一个依附於附近宗门『黑煞谷』的小型坊市,我以前做宗门任务时来过一次。”苏婉真低声介绍,“在此稍作休整,打探消息最为合適。” 缴纳灵石后踏入城门,城內景象令来自雨林的木牙与战士们目不暇接。街道两侧店铺鳞次櫛比,丹药、法器、符籙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往来修士步履匆匆,修为多在炼气、筑基之境,偶有金丹修士的气息如清风般掠过。 与雨林部落的原始质朴迥异,此处瀰漫著修仙界独有的、忙碌而层级分明的气息。 徐获敏锐地注意到,城中修士的谈话中,频繁地提到几个词:“魔灾”“边境不稳”“各大宗门召集令”“灵石涨价”…气氛似乎有些紧张。 他们找了一间看起来还算乾净的茶馆坐下,要了灵茶,默默聆听周围修士的交谈。 零碎的信息逐渐拼凑起来: 约莫半年前,与“西漠荒原”毗邻的边境地带,魔物活动骤然频繁且狂暴,屡次衝击人族城镇,规模远超往昔。传闻甚至有元婴期魔將现世,致使数个中小宗门与家族遭受重创。 如今,以“天机阁”“九天剑宗”“药王宗”等为首的几大顶级宗门已联合发布徵召令,號召各方修士前往边境支援,报酬丰厚。这也导致了疗伤丹药、攻击符籙、灵石材价格飞涨,同时人心惶惶。 “西漠魔灾…”苏婉真眉头紧锁,“以往每隔数十年便有小规模爆发,却从未如此严重…时间上,似乎与翡翠梦乡的腐化爆发不谋而合…” 徐获目光微沉,轻抿一口寡淡的灵茶。巧合?还是…那噬魂邪尊的触角,早已伸向了更广阔的世界?西漠魔物与地底腐化,是否存在某种联繫? “师姐…可是天机阁的苏师姐?”一个略带犹豫的声音在旁响起。 眾人转头,只见一名穿著天机阁外门弟子服饰、面容稚嫩的少年,正有些紧张和激动地看著苏婉真。 苏婉真略一打量,並无印象:“你是?” 那少年连忙行礼:“外门弟子陈晓,曾在宗门大比时远远目睹师姐风采。师姐数月前失踪,阁內传言四起…没想到能在此地得见师姐!”他显得兴奋不已。 苏婉真心中微动,面上波澜不惊:“我外出歷练,遭遇意外,方才脱困。我且问你,如今阁內情况如何?师尊他老人家可好?” 陈晓闻言,脸色顿时黯淡了几分,压低声音道:“师姐回来就好!阁主他…他老人家一年前闭关衝击化神后期,至今未出。如今阁內事务主要由大长老玄璣真人主持。至於情况…唉,魔灾肆虐,阁內精锐弟子已抽调多批前往边境,损失不小。而且…” 他犹豫片刻,声音压得更低:“近来阁內暗流涌动,听闻…与九天剑宗因边境新现的灵石矿脉分配之事,已生齟齬,门下弟子在外频生摩擦。师姐此番归来,只怕…” 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然明了。宗门高层闭关,外部魔灾压力巨大,內部还有资源爭端,苏婉真这个原本的真传弟子突然回归,恐怕会立刻捲入漩涡中心。 徐获静听不语,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粗糙木桌。事態远比预想复杂,天机阁內暗藏纷爭,此时前往,吉凶难测。 苏婉真沉默片刻,对陈晓道:“多谢告知。我归来的消息,还请暂勿声张。” 陈晓连忙点头:“师姐放心,弟子晓得。”他又说了些近期的宗门琐事和边境见闻,便匆匆告辞离去。 茶馆內再次安静下来,气氛却有些凝重。 “徐兄,看来这天机阁,並非善地。”石斧沉声道,雨林战士的直觉让他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木牙也紧张地看著徐获和苏婉真。 苏婉真看向徐获,眼神复杂:“师门有变,但我必须回去。不仅是为了告知腐化之事,也需面见师尊,弄清宗內情况。只是…此行恐怕…” “无妨。”徐获轻放茶杯,神色从容,“龙潭虎穴,闯一闯又何妨。正好可借大宗门之力,探明西漠与魔灾的更多消息。” 他心中已有计较。天机阁內部暗流涌动,纷爭四起,於他而言,反倒可能暗藏转机。更何况,他如今实力虽显古怪,但底气早已非昔日吴下阿蒙可比。只要不正面招惹元婴老怪,自有周旋之力。 “不过,在此之前,需做些准备。”徐获目光扫过茶馆外熙攘的街道,“我们需要新的身份,也需要將一些东西…变现。” 他所说的“东西”,自然是得自地底遗蹟和虫巢的那些用不上的材料、法器。那些东西风格古老奇特,直接拿出容易惹人怀疑,需寻个稳妥渠道处理掉,换取目前急需的灵石和情报。 另外,他闭目凝神,感知著体內那沉寂的法则雏形与几件宝物,它们对灵气的渴求如同无底深渊,必须儘快寻得稳定的能量来源,方能满足其需。 “我知道黑岩城有一家『百晓楼』的分店,信誉尚可,兼营收购和情报售卖。”苏婉真道,“或许可以去那里试试。” 片刻后,百晓楼分店后院雅间。 掌柜乃是一位精瘦的中年修士,身具金丹初期修为,一双眼睛闪烁著精明之光。他仔细查验著徐获取出的一小部分矿石与一件破损的古法器(此物源自地底遗蹟),眼中不时闪过惊异之芒。 “这些…恕老夫眼拙,材质似乎极为古老罕见,尤其是这熔铸手法…像是失传已久的『星辰锻术』?”掌柜试探著问。 徐获面无表情:“偶然所得,来歷不便透露。掌柜只需开价即可。” 掌柜沉吟片刻,目光在徐获脸上扫过,隨后报出了一个远超普通材料、但显然仍在压价的价格。 徐获也不囉唆,又取出了一小截被琉璃净光净化过、依旧蕴含著精纯生命气息的邪神触鬚残骸(之前战斗收集)。 掌柜一见到此物,顿时瞳孔骤缩,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这…这是?!好精纯又好诡异的生命力量!似乎…还带有一丝神性残留?!”他看向徐获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震惊和探究。 徐获神色淡然,语气平静地问道:“此物可值多少?” 掌柜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態度变得无比恭敬:“前辈恕罪,是晚辈有眼无珠!此物…价值连城!晚辈无法做主,需请示总部!至於先前那些材料,按市价最高三倍…不,五倍收购!前辈意下如何?” 徐获点头:“可。儘快处理。另外,我需要关於近期西漠魔灾、各大宗门动向,以及…所有关於异常天象、地脉变动乃至古老遗蹟现世的最新情报,越详细越好。” “是!晚辈立刻去办!前辈请稍候!”掌柜躬身退下,脚步匆匆。 雅间內,石斧等人面面相覷,眼中满是惊讶,没想到徐获拿出的一点边角料竟引起如此震动。 苏婉真若有所思地看著徐获,低声道:“那截残骸…” “取自一位『老朋友』。”徐获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总得让它发挥点余热。” 等待期间,徐获闭目內视。 丹田之內,混沌色的气旋缓缓流转,中心处,一缕微小的法则雏形若隱若现,其下,温养的净世星盘静静悬浮,旁边,那枚得自腐化之地的黑色令牌轻轻漂浮。生命之树和翡翠蝉的气息则隱藏在更深处,与他的生命力场交融。 《幽冥诡经》的功法路径已彻底改变,如今运转的,是他凭藉法则雏形和自身理解,初步整合出的无名功法雏形,能同时缓慢吸收炼化天地间的稀薄灵气、更深层次的星辰之力乃至一丝极其微弱的…存在於万物终末处的寂灭之气?效率低下,却贵在全面且本质极高。 “需寻一处灵气充盈之地闭关,彻底稳固境界,同时尝试炼化星盘,熟悉法则之力…”他心中暗自筹谋,“天机阁…或许能提供这样的所在,但需谨慎行事。” 不久后,掌柜去而復返,带来了一个装满灵石的储物袋和一枚玉简。 “前辈,材料总计作价上品灵石三百枚,中品灵石五千枚。情报皆在此玉简之中,乃是我百晓楼目前所能搜集到的最高机密等级,折价五十上品灵石。这是剩余的灵石。”掌柜恭敬地呈上物品,隨即压低声音道,“总部对前辈之物极为看重,特此赠予前辈一枚『百晓令』,持此令可在任何分店享受尊贵待遇,並优先获取某些情报。总部长老希望能与前辈…另择吉日详谈。” 徐获接过东西,目光在玉简上轻轻一扫,其上信息详尽无遗,不仅囊括了宗门秘闻,更將边境战况的细微之处一一呈现。那百晓令入手,一股冰凉之意直透心扉,正面楼徽庄严,背面却悄然刻著一枚细微星辰標记,与他黑色令牌上的印记遥相呼应,似有深意。 “有心了。”徐获嘴角微扬,未置可否,却已悄然收起东西,起身,步伐坚定地离去。 离开百晓楼,天色已近黄昏。 “我们接下来去哪?”木牙问道,怀里抱著新买的灵果啃著。 徐获目光如炬,望向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空间,直抵那片名为“悬空山境”的神秘之地。 “去天机阁。”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决绝,“是时候…去会一会这修仙界的风云变幻了。” “不过,我此行並非以逃亡者的身份,亦非以求助者的姿態。” 他的嘴角轻轻上扬,勾勒出一抹淡淡的、却充满自信的弧度。 “而是以…合作者的身份。” 队伍再次启程,迎著落日余暉,宛如数道流光划破长空,直掠天际而去。 新的风暴,已在暗处悄然酝酿。而这一次,他誓要成为那掌控风云的主宰,而非隨波逐流的棋子。 第五十二章 大阵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二章 大阵 悬空山境,当然不是真正高悬於九天之上,实乃天机阁祖师以无上法力,拘来七座雄奇灵峰,布下“周天星斗大阵”,引地脉之灵,接天光之华,令七峰终年云雾繚绕,霞光隱现,远望如悬浮於云海仙雾之间,故得此名。 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老牌宗门的深厚底蕴。 灵气浓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化作缕缕薄雾,吸上一口,顿觉神清气爽。 空中遁光愈发密集,服饰各异的修士往来穿梭,大多行色匆匆,面色凝重,显然魔灾的压力已切实蔓延至这后方核心区域。 七座主峰如利剑刺破云海,依北斗方位排列,其间更有无数稍矮的山峦、悬浮的岛屿、飞瀑流泉,亭台楼阁若隱若现,气象万千。巨大的防护光罩宛如一个倒扣的琉璃碗,將整个山门笼罩其中,光罩上符文流转,星辰幻灭,散发出令人心惊的威压。 苏婉真取出一枚刻有八卦云纹的玉牌,注入法力。玉牌亮起青光,与前方光罩產生感应,打开了一道仅容数人通过的临时门户。 “来者止步!验明身份!” 门户刚开,一队身著天机阁执法殿服饰的弟子便御剑而来,为首一名金丹初期的中年修士面色冷峻,目光如电扫过眾人,尤其在衣著气质迥异的石斧、木牙等人身上停留最久,带著审视与警惕。 “是我,摇光峰真传苏婉真。”苏婉真上前一步,亮出身份玉牌。 那金丹修士显然认得苏婉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语气稍缓:“原来是苏师妹。师妹数月未归,宗门记录已是失踪…这些人是?”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徐获等人,感应到徐获那深不见底、却又古怪晦涩的气息时,眉头微蹙。 “这几位是我在外结识的朋友,於我有救命之恩,更是带来了关乎修仙界存亡的重要情报,需面见师尊或掌事长老稟告。”苏婉真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 金丹修士面露难色:“苏师妹,非是我为难你。如今是非常时期,魔族入侵,宗內戒严,外人一律不得入內。更何况…”他压低了声音,“玄璣师伯有令,近期各峰需严守门户,尤其…尤其是与摇光峰相关之事,需格外谨慎。” 话语虽隱晦,但意思已然明了。大长老玄璣真人似乎在刻意针对摇光峰一脉。 苏婉真脸色微沉:“张师兄,我所携情报干係重大,绝非儿戏!若因阻拦而貽误战机,你可担待得起?” 那张姓金丹修士脸色变幻,最终苦笑一声:“师妹,职责所在,恕难从命。除非…有哪位长老的手諭,否则我无法放行。” 气氛一时僵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戏謔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哟,我当是谁回来了,这么大阵仗。原来是苏师妹啊?怎么,在外头游荡了几个月,倒带回这么多『朋友』?莫不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找来的帮手?” 只见数道流光划破天际,为首的是一名身著华贵锦袍、面容倨傲的年轻男子,手持玉骨摺扇,修为约在筑基后期。他身后跟著几名同样衣著光鲜、气息不弱的弟子,皆以他马首是瞻。 “赵乾!”苏婉真眼神一冷,“注意你的言辞!” 来者正是天璣峰峰主玄璣真人的侄孙,仗著叔祖权势,在天机阁內一贯横行霸道,与苏婉真这等靠天赋和实力上位的真传素来不和。 赵乾摇著摺扇,目光轻佻地掠过徐获等人,在木牙和那些雨林战士身上多停留了片刻,鄙夷之色溢於言表:“怎么?我说错了?看这打扮,不是山里来的野人是什么?张师兄,还不快把这些来歷不明的人拿下细细盘问?说不定是魔道奸细呢!” “你!”苏婉真气得剑鞘嗡鸣。 石斧等人虽听不懂全部,但也感受到恶意,眼中露出怒色,手按上了武器。 张姓金丹修士只觉头疼欲裂,两边都惹不得。 就在衝突一触即发之际,徐获缓缓上前一步。 他动作不疾不徐,却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目光。並非气势外放,而是气息內敛至极,宛如常人。但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扫向赵乾时,赵乾只觉一股寒意自脊背窜起,仿佛被洪荒凶兽的利爪攫住心神,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连摺扇都忘了摇。 “这位…道友,”徐获开口,声音平淡如水,却带著一种刺入骨髓的穿透力,“我等远道而来,是为送呈关乎亿万生灵存亡之讯息,而非在此听犬吠。若天机阁皆是如此待客之道,不识轻重缓急,那这消息,不说也罢。” 他话音刚落,转身作势欲走。 “站住!你说谁是狗!”赵乾反应过来,顿觉大失顏面,恼羞成怒,“拦住他们!” 他身后几名跟班弟子立刻上前,法力涌动。 张姓金丹修士也不得不硬著头皮准备动手。 徐获却仿佛未见,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天枢峰的方向。 就在此时—— 一股浩瀚温和、却无比磅礴的神识如潮水般漫捲而来,瞬间笼罩了山门入口处。在这神识之下,所有人体內的法力运转都微微一滯,仿佛螻蚁面对巨浪,生出无法抗拒的渺小感。 “何事喧譁?” 一个温和苍老的声音仿佛直接在每个人心底响起。 紧接著,一道祥和的金光自天枢峰顶落下,化作一名身著朴素道袍、面容红润、手持拂尘的老者虚影。老者目光扫过现场,在看到苏婉真和徐获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 “参见玉衡师叔(师叔祖)!” 在场所有天机阁弟子,包括赵乾与那位张姓金丹修士,皆立刻躬身行礼,神色恭敬至极。来者竟是七峰峰主中排行第五、主管戒律、素以公正严明著称的玉衡真人!虽只是神念投影,然其威仪已然足以震慑全场。 玉衡真人虚影微微頷首,目光落於苏婉真身上,轻声道:“婉真师侄,你安然归来,甚好。”又看向徐获,“这位小友面生得很,气息…更是奇特。方才所言,关乎亿万生灵存亡,不知是何讯息?” 徐获不卑不亢,拱手道:“晚辈徐获,见过真人。此事关乎一种源自域外、能侵蚀心智、扭曲生灵,甚至召唤邪神的『腐化』之力。其恐怖远超寻常魔灾,晚辈与苏道友於秘境之中亲歷此劫,九死一生方得脱身,特来示警。” “腐化?域外邪神?”玉衡真人虚影的神色凝重了几分,沉吟片刻,“婉真师侄,你所言属实?” 苏婉真郑重道:“句句属实!弟子愿以道心起誓!腐化之力诡异莫测,一旦扩散,后果不堪设想!徐道友更是身怀…克制此力的关键之物。”她隱去了生命之树和法则雏形等核心秘密。 玉衡真人目光深邃如渊,在徐获身上停留数息,似是看出了些什么,缓缓道:“既如此,事关重大,不可不察。张师侄,放行。婉真,带你这些朋友隨老夫神念来天枢殿偏殿敘话。赵乾,尔等速回各峰,不得再生事端!” 最后一句带著几分威严,赵乾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咬牙应下,狠狠瞪了徐获一眼后,带著跟班灰溜溜地走了。 有玉衡真人发话,张姓金丹修士自然不敢再拦,连忙打开门户。 徐获一行人跟隨玉衡真人的神念指引,穿过重重云雾禁制,向著最高最宏伟的天枢峰飞去。 一路上,能看到各峰弟子有的结阵演练,有的匆忙运输物资,有的於洞府闭关,气氛紧张而有序,尽显大宗门的深厚底蕴。 最终,他们落在天枢峰半山腰一处清幽的偏殿前。玉衡真人的本体已在此等候。他看起来与虚影无异,只是气息更加渊深如海,赫然是一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 进入殿內,眾人分宾主落座(石斧、木牙等人略显侷促地站在徐获身后),隨即有道童奉上香茗。 玉衡真人布下隔音结界,神色肃然:“现在没有外人,婉真师侄,徐小友,可將详情细细道来,尤其是那『腐化』之力。” 苏婉真看了一眼徐获,徐获微微点头。 於是,由苏婉真主讲,徐获偶尔补充,將翡翠梦乡的经歷刪减修改后道出(隱去了地底遗蹟、指骨、法则雏形等关键,只强调腐化的可怕与净世星盘的作用),並展示了那截净化后的触鬚残骸。 听著那匪夷所思的经歷,感受著残骸中那诡异又纯净的力量,饶是玉衡真人心境修为高深,也不禁动容,眉头越皱越紧。 “竟有此事……侵蚀转化,召唤邪神……若真如此,其威胁远在寻常魔灾之上!”玉衡真人沉吟道,“此事我必须立刻稟告掌门师兄(虽闭关,但需知会)並与其他几位峰主商议。婉真,你们做得很好,能带回如此重要的消息。” 他目光如炬,凝视徐获,其中隱含探究之意:“徐小友年纪轻轻,竟能在那等绝境中存活,並找到克制之法,实乃天纵奇才。不知小友师承何门何派?” 来了。徐获心中瞭然,面色平静:“晚辈散修一名,偶得古修传承,於炼器、阵法略有涉猎,此次亦是侥倖,全仗一件克制邪物的传承之宝方得脱身。”他將一切推给虚无縹緲的“古修传承”。 玉衡真人显然不信,但也不深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转而道:“小友带来的情报至关重要,我天机阁必有重谢。不知小友有何要求?” 徐获放下茶盏,直言不讳:“第一,我希望天机阁能重视此事,並联合其他宗门,共同应对腐化威胁。第二,我与同伴需一处灵气充沛之地闭关疗伤,恢復元气。第三,晚辈对那西漠魔灾颇感兴趣,希望能查阅相关卷宗,或许…二者之间有所关联。” 玉衡真人沉吟片刻,旋即頷首应道:“前两点不难。我可安排你们入住摇光峰苏师侄的洞府附近,那里灵气充裕,也相对清静。查阅魔灾卷宗之事,老夫亦可授权。至於联合各宗……还需从长计议,毕竟空口无凭,须得更多佐证才行。”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著徐获:“不过,小友也需知晓,如今阁內情形复杂,玄璣师兄…对摇光峰一脉多有微词。你们在此静修可以,但需谨言慎行,莫要捲入不必要的纷爭。” 徐获拱手:“多谢真人提醒,晚辈自有分寸。” 很快,在玉衡真人的安排下,徐获一行人被引至摇光峰后山一处僻静的院落群,安顿下来。此处环境清幽,灵气果然充沛异常,远非黑岩城可比。 送走引路弟子后,徐获开启了院落禁制。 眾人终於鬆了口气。 “总算暂时安顿下来了。”苏婉真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回到熟悉又陌生的师门,心情复杂。 “这里灵气好浓啊!”木牙兴奋地环顾四周,“我感觉伤势都快自行痊癒了!” 石斧则更谨慎地检查著院落四周:“安全起见,我等还需布置一些预警手段。” 徐获点点头,对苏婉真道:“苏师姐,你先安心疗伤,並设法联繫信得过的同门,打听清楚宗內现状。我们初来乍到,信息至关重要。” “我明白。”苏婉真点头,“师尊闭关前,曾留给我几道紧急传讯符,或可一试。” 徐获又看向石斧和木牙:“石斧首领,木牙,你们儘快適应此地灵气,修炼我传授的收敛气息的法门。没有我的允许,暂时不要离开这片区域。” “是!”两人齐声应道。 安排妥当后,徐获独自进入为自己准备的最大一间静室。 挥手间,层层禁制如水幕般铺展(此禁制融合了幽冥诡经的隱匿阵法与净世星盘的净化结界之妙),他盘膝而坐,终得契机,细细审视己身。 心神沉入丹田。 混沌色的气旋悠悠旋转,其中心处,一缕法则雏形宛如心臟轻颤,每一次脉动,皆似贪婪地吮吸著四周浓郁的灵气,然其欲求,似远不止於此。它渴望的是更高级、更精纯,或者属性更特定的能量。 净世星盘静静悬浮於侧,光芒隱而不发,却与他心灵相通,紧密无间,宛如他身体之延伸,血脉之相连。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浩瀚净化之力,但同样,驱动它需要巨大的能量。 那枚黑色令牌和得自百晓楼的百晓令静静躺在角落,暂时没有异动。 生命之树被他以虔诚之心,小心翼翼移植於静室一隅,周围以灵石为基,布下小型聚灵阵,滋养其根。翡翠蝉静棲枝头,气息平和,宛如入定。 “当务之急,是彻底稳固境界,並找到能高效补充『混沌轮迴』之力的方法。”徐获暗忖,“此地灵气虽浓,但过於『平和』,转化效率太低。” 他想起玉衡真人答应开放的卷宗库。 “或许…魔灾战场残留的魔气、煞气,甚至…斩杀魔物產生的死气、怨力,经过法则雏形转化,能成为更高效的『养料』?”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 风险如深渊般巨大,但收益亦可能如星辰般璀璨,超乎想像。 同时,天机阁內部的暗流,那赵乾的挑衅,玄璣真人的针对,都预示著麻烦不会少。 “需要儘快提升实力,至少…要拥有足以自保和谈判的资本。” 他目光深邃如渊,计划在脑海中逐渐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先闭关,初步炼化净世星盘,熟悉法则之力运用。 然后查阅卷宗,寻找快速提升的契机。 最后…或许该主动接触一下天机阁內的“麻烦”,看看能否从中找到突破口,甚至…借力打力。 他深吸一口那浓郁得几乎能触摸到的灵气,隨后缓缓合上双眼,沉浸於自我世界。 静室之內,混沌色的微光如薄雾般轻轻繚绕,开始隱隱闪烁。 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五十三章 洞窟深处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三章 洞窟深处 静室无声,时间仿佛失去了流速。 徐获心神彻底沉入体內那片初生的混沌之中。净世星盘悬浮于丹田气海中央,与那缕微小的法则雏形交相辉映。他尝试著將神识如同最纤细的丝线,缓缓缠绕上星盘本体,小心翼翼地渗透其中,感知著其內部浩瀚如星海的净化符文与古老结构。 炼化这等圣物,绝非易事。即便它已认可徐获,但其內蕴的力量层级太高,稍有不慎便可能遭其反噬,或被那纯粹的净化之力灼伤神识。 然而,徐获並非寻常修士。他拥有初步凝聚的混沌轮迴法则雏形,其本质位阶,甚至隱隱凌驾於净世星盘之上。他的神识在法则之力的包裹下,带著一种包容万物、演化轮迴的奇特韵律,並未强行去征服,而是如同温和的水流,缓缓浸润、沟通、理解。 过程缓慢而艰辛。每一次神识与星盘符文的接触,都带来巨大的信息衝击和能量反馈。他的识海如同被无数星光洗礼,时而刺痛,时而空明。 但渐渐地,他与星盘之间的联繫越发清晰、紧密。他开始能模糊地感知到星盘的一些基本运用法门:释放净化光域、抵御邪祟侵蚀、稳固心神、甚至…小范围地调节时空流速?(虽然消耗巨大无比)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数日。 徐获周身的气息忽然变得异常协调,那原本內敛的混沌色光芒与净世星盘的温润白光完美地交融在一起,不再有丝毫排斥。他猛然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仿佛有星河流转,旋即隱去。 抬手,净世星盘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掌心,缩小如巴掌大,温顺地旋转著,心意相通,如臂指使。 初步炼化,完成! 虽然远未发挥其全部威能,但已能基本驾驭,成为了他手中一张极强的底牌。更重要的是,通过炼化星盘,他对自身混沌轮迴法则的感悟也加深了一层,对力量的掌控更为精妙。 他心念一动,星盘白光微闪,一道无形的、纯净的结界笼罩静室,隔绝內外一切窥探,甚至连时间的流逝都似乎缓慢了一丝。 “接下来…”徐获目光看向角落的生命之树和翡翠蝉。它们在此地浓郁灵气滋养下,状態明显好转,叶片更加翠绿,蝉翼流光溢彩。 他走到生命之树前,伸出手指,再次触碰叶片。这一次,他主动將一丝极其微弱的、经过混沌法则调和后的能量缓缓渡入。 生命之树轻轻摇曳,发出欢欣的沙沙声,贪婪地吸收著这比纯粹灵气更“美味”的能量。翡翠蝉也振动翅膀,发出愉悦的轻鸣。 “看来…我转化后的能量,对它们是大补之物。”徐获心中明悟,“或许,我本身就是一个移动的『高级养料』生產器?” 这为他未来培育生命之树、快速恢復翡翠蝉力量提供了新思路。 做完这一切,他撤去结界,走出静室。 外面天色正好,苏婉真似乎刚结束调息,正在院中与石斧低声交谈,脸色比之前红润了许多。木牙则在远处一块大青石上,有模有样地打坐,努力適应此地的灵气。 见徐获出来,苏婉真迎了上来:“徐兄,看气息,收穫不小?” 徐获点头:“略有所得。师姐伤势如何?” “已无大碍,修为甚至略有精进。”苏婉真露出一丝笑容,隨即又凝重道,“我尝试联繫了几位信得过的师弟师妹,得知了一些宗內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 她快速將情报导出:大长老玄璣真人一脉近来势力膨胀极快,不断安插人手进入各要害部门,对掌门闭关的天枢峰也多有渗透。摇光峰因峰主(苏婉真师尊)闭关,群龙无首,备受打压,资源配额被屡屡剋扣,门下弟子外出任务也常遭刁难。而关於西漠魔灾,宗门內主流意见仍是认为乃传统魔物爆发,虽重视,却並未意识到可能与“腐化”相关。 “另外…”苏婉真犹豫了一下,“赵乾那边似乎没打算罢休,暗中在打听你们的来歷。而且…我收到风声,玉衡师叔虽公正,但近期似乎因为炼製某种重要丹药,急需几种罕见灵材,其中一味『地心玉髓』,据说只有西漠边境的『黑风洞窟』深处才有產出,那里如今已被魔灾笼罩,危险重重…” 徐获静静听著,手指无意识地在袖中摩挲著那枚百晓令和黑色令牌。 信息很零碎,却勾勒出清晰的脉络:派系倾轧,资源爭夺,外部危机,以及…潜在的可乘之机。 “地心玉髓…”徐获沉吟道,“或许…这是个机会。” “机会?”苏婉真一怔。 “一个获取急需资源(无论是用於交易还是自己修炼)、验证魔气是否可被转化、同时在一定程度上展现价值、获取话语权的机会。”徐获冷静分析,“若能找到地心玉髓,解玉衡真人之急,至少能让他更倾向於我们。同时,也能亲自去边境看看,验证魔灾与腐化的关联。” “太危险了!”苏婉真立刻反对,“黑风洞窟本就是险地,如今魔灾肆虐,听说甚至有金丹魔將出没!” “风险与收益並存。”徐获语气平静,“我等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岂能畏首畏尾?更何况…” 他感受了一下体內那蠢蠢欲动的法则雏形和初步炼化的星盘:“…我也需要一场真正的战斗,来磨礪新得的力量。” 他看向苏婉真:“师姐你需坐镇此地,稳住摇光峰局面,並继续暗中收集情报。黑风洞窟之行,我一人足矣。” “不行!”苏婉真断然道,“我与你同去!那里情况我比你熟悉!而且…”她眼神坚定,“你既为我摇光峰客卿,岂能让你独自冒险?” 最终商议决定,由徐获与苏婉真一同前往,石斧和木牙等人留下看守院落,继续修炼適应。 事不宜迟,两人稍作准备,便悄然离开摇光峰,通过天机阁內部的传送阵,来到了靠近西漠边境的“镇魔城”。 刚出传送阵,一股夹杂著血腥、煞气、魔气以及尘土味的燥热狂风便扑面而来! 镇魔城与其说是城,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布满战爭痕跡的军事堡垒。城墙高耸,符文闪烁,沾满暗红色的血跡。街道上往来的大多是神情疲惫、带著伤痛的修士和武者,气氛压抑而紧张。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魔气,令人心烦意乱。 远处天际,可以隱约看到一片被黑红色煞云笼罩的荒原,那里便是西漠边境战场,不时传来隱约的能量爆炸声和嘶吼声。 “黑风洞窟在镇魔城西北方向百里之外,原本是一处出產灵材的秘境,如今已彻底被魔物占据,成了它们的一个巢穴。”苏婉真熟门熟路地带著徐获在城內穿梭,低声介绍,“我们需先去军功殿接取相关的探查或清剿任务,否则贸然前往容易被当作奸细。” 军功殿內人满为患,光幕上滚动著各种任务:收集魔核、清剿特定魔物、救援被困小队、探索区域…报酬从灵石到功法丹药不等。 很快,徐获便锁定了一个任务:“探查黑风洞窟外围魔物异动情况,並儘可能收集『地心玉髓』(附加高价悬赏)”。发布者匿名,但徐获和苏婉真都心知肚明。 接了任务,领取了標识身份的任务玉符和一份简陋地图,两人不再停留,立刻出城,驾起遁光直奔黑风洞窟。 越靠近洞窟区域,魔气越发浓郁,地面开始出现龟裂和腐蚀的痕跡,草木枯萎,偶尔能看到散落的白骨和破碎的法器残片。 吼! 突然,下方地面炸开,三只浑身覆盖骨刺、双眼赤红、散发著暴虐气息的狼形魔物猛地扑出,口中喷吐著腐蚀性的黑色火焰! “是蚀骨魔狼!相当於筑基中期!”苏婉真清叱一声,清泓剑出鞘,化作数道青色剑影斩去! 徐获却並未动用净世星盘或法则之力,而是心念一动,体內混沌气旋微微旋转,一股无形的吸力產生。 那三只魔狼喷出的黑色魔火,在靠近他身体周围三尺时,竟如同百川入海般,被强行扯入他体內,瞬间没入混沌气旋之中! 魔火进入气旋,那缕法则雏形微微一转,霸道无比的魔火竟如同温顺的绵羊,被迅速分解、剥离出其中的狂暴、怨念等杂质,转化为精纯的黑暗能量,然后被轮迴之力调和,化为一丝微弱的、精纯的混沌能量,融入气旋本身!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速度快得惊人! 那三只魔狼显然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愣在当场。 噗噗噗! 苏婉真的剑光趁机將它们轻易斩杀。 她收回飞剑,惊讶地看向徐获:“徐兄,你刚才…” “一点小手段。”徐获感受著体內那丝微弱的增长,心中振奋不已。果然可行!而且效率远超吸收普通灵气!这魔气对他人是毒药,对他而言,却是大补之物! “看来,这黑风洞窟,我来对了。”徐获看向远处那如同巨兽嘴巴般漆黑的洞口,眼中闪过一丝灼热。 那里对他而言,不再是险地,而是一座…充满宝藏的修炼秘境! 两人加快速度,很快便来到了黑风洞窟的入口处。浓郁的魔气几乎化为实质的黑雾,从中不断涌出,洞口堆积著大量白骨,隱约能听到深处传来的令人牙酸的啃噬声和咆哮声。 “小心,洞內地形复杂,魔物眾多,而且可能孕育了更强大的存在。”苏婉真郑重提醒,剑光护住周身。 徐获点头,神识如同潮水般向前探去,却在深入洞窟一段距离后,被浓稠的魔气和某种混乱力场严重干扰。 他深吸一口那令人作呕的魔气,嘴角却勾起一丝弧度。 “走吧。” “狩猎开始了。” 他率先步入了那一片漆黑的洞窟之中,身影瞬间被浓郁的魔雾吞噬。 苏婉真一咬牙,紧隨其后。 洞窟深处,传来魔物兴奋又恐惧的嘶吼,以及某种更深沉的、令人不安的悸动。 第五十四章 危险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五十四章 危险 洞窟內的黑暗粘稠得如同实质,魔气混合著血腥和腐臭,几乎要堵塞人的呼吸。神识在这里被极大压制,只能勉强探测周身数丈范围。脚下是湿滑粘腻的、不知是苔蘚还是凝固血块的东西,四周岩壁上布满了噁心的、搏动著的紫黑色菌毯和扭曲的血管脉络。 这与翡翠梦乡腐化图腾散发的气息极其相似,却又多了几分魔物特有的暴虐与混乱! “小心,魔气能侵蚀心神。”苏婉真传音道,清泓剑散发出清冷的微光,驱散著靠近的魔气,但光芒在浓稠的黑暗中显得十分有限。 徐获却仿佛鱼入大海。他並未刻意抵抗,反而微微放开了一丝对体內混沌气旋的压制。那浓烈的魔气如同受到了致命吸引,疯狂地涌入他体內,然后被法则雏形无情地分解、转化,成为滋养混沌气旋的养料。他甚至能感觉到,气旋旋转的速度都快了一丝。 “跟紧我。”徐获低声道,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泛起一丝混沌流光,竟能比苏婉真看得更远一些。他凭藉著对能量流动的敏锐感知,选择了一条魔气相对“浓郁纯净”的岔路前行——这意味著可能有更强大的魔物,也意味著更多的“养料”。 没走多远,前方黑暗中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猩红色的光点,伴隨著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 “是噬金魔蚁!数量很多!”苏婉真脸色微变。这种魔蚁个体实力不强,但数量庞大,口器能啃噬金石,更能分泌腐蚀灵力护罩的酸液,极难缠。 眨眼间,潮水般的黑色魔蚁便涌到近前,它们每一只都有拳头大小,甲壳闪烁著金属光泽,口中滴落著绿色的酸液。 苏婉真剑光暴涨,化作一片青色光幕护在身前,剑影翻飞,將衝来的魔蚁不断绞碎。但魔蚁数量实在太多,前赴后继,酸液不断腐蚀著剑光护幕,发出滋滋声响。 徐获这次没有袖手旁观。他抬起右手,並未动用星盘,而是心念一动,引动了体內那一丝偏向“寂灭”属性的法则之力。 他五指微张,向前轻轻一按。 “归寂。” 没有光华,没有声响。 但以他掌心为中心,前方数丈范围內的空间,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活性”。那些疯狂涌来的噬金魔蚁,动作猛然僵住,眼中的红芒熄灭,坚硬的甲壳失去光泽,然后如同风化的沙雕般,无声无息地坍塌、消散,连一点残渣都未曾留下。 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 一击之下,清空了一大片! 苏婉真压力骤减,震惊地看了徐获一眼。这种手段,太过诡异和霸道! 徐获面色如常,但体內气血微微翻涌。动用寂灭法则的直接攻击,消耗远比吸收转化要大得多,且对肉身和神识都有反噬。看来不能轻易使用。 剩余的魔蚁似乎被这未知的恐怖手段嚇住,发出尖锐的嘶鸣,潮水般退入了黑暗深处。 两人继续深入。越往深处,魔物的实力越强,出现了能喷射精神衝击的幻影魔、力大无穷的岩石魔像等。但在徐获那堪称魔物克星的混沌法则(主要以吸收转化为主,偶尔辅以寂灭攻击)和苏婉真凌厉剑法的配合下,都有惊无险地渡过。徐获的气旋在战斗中缓慢而稳定地壮大著。 同时,他们也收集到了一些零散的地心玉髓碎块,但品质一般。 终於,在斩杀了一头相当於假丹境界的、由无数怨魂聚合而成的厉魔后,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石窟。 石窟中央,有一个不断翻滚著黑红色气泡的岩浆池,浓郁的精纯魔气正是从池中散发出来。池边生长著几株扭曲的、散发著暗紫色光芒的魔草。而在岩浆池的对岸,石壁上赫然有一个小小的洞口,隱约有温润的玉光透出! “地心玉髓!就在那里!”苏婉真眼睛一亮。 但两人的心隨即沉了下去。 因为在那岩浆池中,一个庞大的阴影正在缓缓升起! 那是一条完全由灼热岩浆和漆黑魔气构成的巨蟒!它没有眼睛,头颅处只有两个燃烧著深渊之火的黑洞,庞大的身躯半隱在岩浆中,散发出的威压赫然达到了金丹后期,甚至接近巔峰! “熔岩魔蟒!还是快要化蛟的!”苏婉真声音凝重,“看来这玉髓矿脉,被它当成了巢穴和化蛟的资粮!” 魔蟒似乎被闯入者激怒,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强烈的精神衝击席捲而来),隨即猛地张开巨口,一道混合著岩浆和极致魔气的吐息如同毁灭洪流,向两人喷涌而来!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微微扭曲! 这一击,远超之前所有魔物! “退!”苏婉真厉喝,清泓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准备拼死抵挡。 但徐获却猛地踏前一步,將她挡在身后! 他眼中混沌光芒大盛,双手在胸前急速结印!净世星盘瞬间出现在他头顶,洒下纯净的白光护住二人,同时,他將体內刚刚积蓄的混沌之力,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运转! 不再仅仅是吸收或寂灭,而是尝试…引导和转化! “轮迴旋涡·引!” 他双掌向前推出,一个微型的、不断旋转的混沌色旋涡在他身前形成!漩涡中心是极致的寂灭,边缘却流转著生命与净化的气息! 魔蟒那恐怖的吐息洪流狠狠撞入混沌旋涡之中! 预想中的爆炸並未发生。那足以融化金铁的吐息,在接触到旋涡的瞬间,竟被强行扭曲、撕扯,其中的狂暴魔能和灼热岩浆被中心的寂灭之力迅速分解,而分解出的精纯能量则被边缘的轮迴之力捕捉、调和! 旋涡剧烈震颤,徐获脸色瞬间苍白,嘴角溢血,显然承受著巨大的压力。这毕竟是一条接近金丹巔峰魔蟒的全力一击! 但他撑住了! 虽然只能转化一小部分,大部分能量依旧被引导偏转、卸向四周,將石窟岩壁灼烧出巨大的坑洞。但这一次,他没有被完全压制! 魔蟒似乎也愣住了,它无法理解自己的攻击为何会失效。 趁此间隙! “苏师姐!就是现在!”徐获咬牙维持著旋涡,大喝道。 苏婉真瞬间会意!身剑合一,將速度提升到极致,化作一道几乎融入黑暗的青色丝线,绕过岩浆池,直扑对岸那透出玉光的洞口! 魔蟒反应过来,发出愤怒的嘶鸣,另一颗头颅(它似乎有两个头?)猛地从岩浆中探出,喷出另一道吐息拦截苏婉真! “你的对手是我!”徐获眼中厉色一闪,猛地將混沌旋涡向魔蟒的本体推去,同时全力催动净世星盘! “星盘·净化枷锁!” 道道纯净白光如同锁链,从星盘中射出,缠绕向魔蟒的身躯,虽然无法真正禁錮,却极大地干扰了它的动作和魔能运转! 轰! 混沌旋涡与第二道吐息相撞,这次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徐获被衝击波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浑身骨骼欲裂。 但苏婉真已经成功冲入了对面的洞口! 魔蟒彻底暴怒,捨弃虚获,庞大的身躯搅动岩浆,就要衝向对面洞口。 徐获抹去嘴角鲜血,强撑著站起,眼神冰冷。他不再保留,將刚刚转化来的、以及自身残存的所有力量,尽数注入法则雏形! 他双手虚抱,一个更加凝练、更加危险的灰色光球在他掌心凝聚,其中仿佛蕴含著星辰生灭、万物轮迴的终极寂灭! “尝尝这个…寂灭法球!” 他猛地將灰色光球掷向魔蟒庞大的身躯中心! 魔蟒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发出惊恐的嘶吼,拼命扭动身体,喷出魔焰抵挡! 但寂灭法球无视了魔焰,如同虚幻般穿透而过,直接没入了它的体內!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下一刻,魔蟒的身体从內部开始,无声无息地化为灰色的、失去一切活性的岩石,並且这种“死寂”如同瘟疫般急速蔓延! 它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哀嚎,最终彻底僵直,化作一尊巨大的、栩栩如生的石雕,矗立在岩浆池中,然后缓缓沉没下去。 徐获脱力地单膝跪地,剧烈喘息,这一击几乎抽空了他。 片刻后,苏婉真从对面洞口飞出,手中捧著几块拳头大小、散发著温润玉光和精纯灵气的玉石,正是品质上乘的地心玉髓!她脸上带著喜色,但看到徐获狼狈的模样,立刻化为担忧。 “徐兄!你没事吧?” “无妨…消耗大了点。”徐获摆摆手,取出一枚丹药服下,目光却看向那渐渐恢復平静的岩浆池,以及池底那尊魔蟒石雕,“这东西…或许也是不错的材料。” 他感受到,那石雕中残留著一丝被寂灭法则处理过的、极其精纯的土系和黑暗系混合能量,或许有用。 然而,就在他准备稍作恢復,再去收取战利品时—— 整个石窟,不,是整个黑风洞窟,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一股远比熔岩魔蟒更加古老、更加深沉、带著无尽怨毒与疯狂的精神波动,如同甦醒的太古凶兽,从洞窟的最深处猛地爆发开来! 轰隆隆! 石窟顶部开始崩塌,巨大的石块落下。 “不好!惊动更可怕的东西了!快走!”苏婉真脸色剧变,拉起徐获,也顾不上去收那魔蟒石雕,全力向洞外衝去! 在他们身后,洞窟深处那恐怖的精神波动如同实质的潮水般涌来,其中蕴含的意志,让徐获体內的混沌法则都微微震颤,那是一种…接近元婴期的恐怖威压! 两人將速度提升到极限,沿著来路亡命狂奔,身后是不断坍塌的通道和那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气息! 这一次,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第五十五章 一往无前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五章 一往无前 崩塌与嘶吼交织成死亡的协奏曲。 整个黑风洞窟仿佛一头被惊醒的狂暴巨兽,在疯狂地扭动身躯,要將胆敢侵入它內臟的螻蚁彻底碾碎。巨大的岩石如同雨点般从头顶砸落,地面裂开深不见底的缝隙,灼热的魔气混合著硫磺味的尘埃喷涌而出,能见度几乎为零。 徐获和苏婉真將身法施展到极致,如同两道在雷暴中穿梭的闪电,凭藉著记忆和本能,沿著来时的通道疯狂逃窜。苏婉真剑光开路,斩碎挡路的落石;徐获则全力运转混沌气旋,如同一个移动的净化器,將前方涌来的浓郁魔气不断吸入、转化,勉强维持著一条可供通行的“乾净”路径,同时缓解著魔气对苏婉真的侵蚀。 但真正的威胁並非来自物理环境的崩塌,而是那股如影隨形、死死锁定他们的恐怖精神波动! 那波动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著他们的神魂,不断散发著绝望、怨毒、疯狂的意念衝击,试图瓦解他们的意志,拖慢他们的脚步。更可怕的是,这波动中蕴含著一丝与翡翠梦乡腐化同源、却又更加古老深邃的邪恶气息! “是上古魔念!至少是元婴级別残存下来的恐怖意念,被魔气滋养甦醒了!”苏婉真传音,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嘴角再次溢出血跡,她的剑心在这等精神衝击下也摇摇欲坠。 徐获的情况稍好,混沌轮迴法则雏形对这类精神攻击有著天然的抵抗力,甚至隱隱有种要將其也当作“养料”分解吞噬的衝动,但这股意念太强,他暂时还无法做到。他只能將净世星盘的白光催发到极致,护住两人识海,同时拼命压榨速度。 “左边!那条岔路可能更近!”徐获凭藉对能量流动的残余感知,指向一条正在被落石堵塞的狭窄岔路。那是来时注意到的一条备选路线,似乎能绕开部分复杂区域。 没有时间犹豫!苏婉真一剑劈开挡路的巨石,两人险之又险地冲入岔路。 岔路內更加狭窄崎嶇,魔气却相对稀薄一些,但那股精神波动依旧紧追不捨,甚至更加清晰,仿佛那个恐怖存在正沿著某种通道快速逼近! “它…它在通过地脉魔穴移动!”徐获瞬间明悟,这洞窟深处必然连接著庞大的地底魔脉! 就在这时,前方通道尽头出现了亮光!是出口! 希望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距离出口不足百丈的地方,通道骤然变得开阔,形成一个巨大的地下断崖!断崖下方是深不见底、魔气翻涌的深渊,而对岸,才是真正的出口!两者之间,只有几根粗大的、锈跡斑斑的古老金属锁链相连,在剧烈的震动中摇晃欲断! 更要命的是,断崖边上,密密麻麻地挤满了被那上古魔念唤醒或是驱赶而来的各种魔物!它们眼中闪烁著疯狂的红光,发出嗜血的咆哮,彻底堵死了通往锁链的道路!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下有深渊! 绝境! “衝过去!”徐获眼中闪过狠色,到了这一步,唯有拼死一搏! 他不再保留,將体內所有力量,包括刚刚转化来的魔气能量,疯狂注入净世星盘! “星盘·净世华光!” 嗡——! 净世星盘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白光,如同在这黑暗魔窟中升起了一轮微型太阳!纯净炽烈的净化之光如同海啸般向前奔涌! 嗤嗤嗤——! 光芒所过之处,那些低阶魔物如同积雪遇阳,瞬间消融瓦解!就连一些实力较强的魔物也发出悽厉惨叫,身上魔气被大量净化,动作变得迟缓! 一条暂时的通道被强行开闢出来! “走!” 徐获脸色惨白如纸,七窍中都渗出鲜血,显然这一击对他负担极大。他一把拉住苏婉真,两人化作流光,踩著那几根剧烈摇晃的锁链,冲向对岸! 就在他们即將踏上对岸土地的瞬间—— 轰!!! 他们身后的通道彻底崩塌!一个完全由精纯魔气和无数怨魂凝聚而成的、巨大无比的、模糊的魔脸,猛地从崩塌的烟尘中探出!那双燃烧著深渊之火的巨眼,死死盯住了锁链上的两人! 上古魔念的本体,至少是部分显化! 它张开巨口,发出一道无声却足以撕裂灵魂的尖啸!同时,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从巨口中传来,要將两人连同锁链一起拖回深渊! “不好!”苏婉真只觉得神魂欲裂,身形不稳,眼看就要被吸力扯下去! 徐获猛地將她向后一推,自己则转身,直面那恐怖的魔脸! 他眼中没有任何恐惧,只有绝对的冷静和疯狂!他知道,常规手段绝对无法抵挡这元婴级別的魔念攻击! 唯一的机会,就是兵行险著! 他放弃了所有防御,主动放开了识海的屏障,甚至…引导著那股吸力和精神衝击,涌入自己的识海! “徐获!你做什么!”苏婉真惊骇欲绝。 就在那恐怖魔念如同洪水般冲入徐获识海的剎那—— 他识海深处,那缕混沌轮迴法则雏形猛地亮起了前所未有的光芒!它仿佛被这送上门来的“大餐”彻底激活了! 一个微型的、却蕴含著至高法则的混沌漩涡在徐获识海中形成,疯狂地旋转起来! 吞噬!分解!转化! 那足以让金丹修士瞬间魂飞魄散的魔念衝击,在接触到混沌漩涡的瞬间,竟被强行撕扯、磨碎!其中的怨毒、疯狂、负面意念被寂灭之力碾碎,精纯的灵魂能量和记忆碎片则被轮迴之力剥离、吸收! “呃啊——!” 徐获发出了痛苦到极致的嘶吼,整个头颅仿佛要炸开,身体表面浮现出无数扭曲的灰色符文,眼耳口鼻中流出的是灰色的、蕴含著灵魂碎片的血液!他在用自己的灵魂和法则雏形,硬撼元婴魔念! 这是一种自杀式的赌博!一旦法则雏形支撑不住,或者他的意识先一步崩溃,他將万劫不復! 那魔脸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它发出的尖啸中带上了一丝惊疑和…恐惧?它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对方以一种它无法理解的方式吞噬! 它想要收回魔念,却发现自己的一部分意念仿佛被钉死在了那个渺小人类的识海中,正在被快速消化! 趁此机会! 苏婉真强忍悲痛和眩晕,一把抓住摇摇欲坠的徐获,用尽最后力气,猛地跃过了断崖,落在了对岸的土地上! 几乎在他们落地的同时,那几根锁链终於承受不住魔脸的吸力和震动,轰然断裂,坠入无尽深渊! 魔脸发出不甘的咆哮,但它似乎无法轻易离开那片特定的魔脉区域,只能眼睁睁看著两人逃脱,巨大的虚影在崩塌的洞口缓缓消散,只留下充满怨毒的余波在深渊中迴荡。 噗通! 两人摔倒在地,都是筋疲力尽,伤痕累累。 苏婉真顾不上自己的伤势,连忙查看徐获的情况。 徐获双目紧闭,脸色灰败,气息微弱到了极点,识海內的衝突显然还未平息,身体不时地剧烈抽搐一下。 “徐获!徐获!”苏婉真焦急地呼唤著,將精纯的灵力输入他体內,却如同石沉大海。 就在她几乎绝望之时,徐获怀中的净世星盘自动飞出,洒下温和的白光,笼罩住他。同时,他丹田內那混沌气旋似乎消化掉了最后一点魔念“营养”,缓缓稳定下来,虽然萎靡,却更加凝练了一丝,中心那法则雏形似乎也壮大了一丁点。 徐获猛地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淤血,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深处,除了疲惫,更多了一种歷经生死洗礼后的深邃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沧桑感,仿佛刚才瞬间经歷了千百世的轮迴折磨。 “我…没事。”他声音沙哑得厉害,“那魔念…被我…消化了一点。” 苏婉真长长鬆了口气,这才感到浑身脱力,瘫坐在地。 两人相顾无言,只有劫后余生的喘息声。 休息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恢復了一点体力,他们不敢在此久留,互相搀扶著,踉蹌地走出了黑风洞窟的出口。 外面依旧是昏暗的天空和荒凉的大地,但比起洞內的绝境,已是天堂。 “任务…算是完成了。”苏婉真看著手中那几块温润的地心玉髓,露出一丝苦笑。代价实在太大了。 徐获点点头,感受著体內那需要长时间才能恢復的伤势和消耗,但眼神却异常明亮。这次冒险,虽然凶险,但收穫也是巨大的。法则雏形经过实战和吞噬魔念的锤炼,更加稳固,对力量的运用也多了许多心得。更重要的是,他验证了魔气乃至更高层次邪念可以被转化吸收的可能性,为他找到了一条快速提升的“邪道”。 “先回镇魔城,交任务,疗伤。”徐获做出决定。 数日后,镇魔城,天机阁据点。 当徐获和苏婉真將品质上乘的地心玉髓交到负责接收任务的执事手中时,那执事惊讶得半天合不拢嘴。尤其是在感受到两人身上那明显经歷过惨烈大战、还未完全恢復的气息后,態度更是变得无比恭敬。 任务报酬丰厚地结算,並且因为超额完成(击杀了熔岩魔蟒等强大魔物,有留影石为证),额外获得了一大笔功勋点和灵石。 消息很快传开,两个陌生面孔(徐获和苏婉真稍微易容)完成了黑风洞窟那个公认的死亡任务,还带回了地心玉髓,顿时在镇魔城底层修士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徐获和苏婉真没有理会这些,拿到报酬后,立刻租赁了一间带有高级防护阵法的静室,开始闭关疗伤。 半个月后。 静室门开,徐获和苏婉真走了出来。两人伤势尽復,气息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深厚。苏婉真剑意更加纯粹,隱隱有突破至金丹中期的跡象。而徐获,则彻底稳固了当前境界,对混沌轮迴法则的掌控更上一层楼,虽然法力总量增长不多,但质变带来的实力提升是飞跃性的。 “该回去了。”徐获望向天机阁方向,目光深邃,“是时候,去会一会天机阁的风云了。这地心玉髓,或许能敲开不少门。” 他手中,把玩著那枚得自腐化战士的黑色令牌,令牌上的荆棘星辰標记,在镇魔城的阳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泽。 洞窟深处的恐怖魔念,镇魔城的暗流,天机阁的纷爭,还有这令牌背后可能隱藏的秘密…一切,都预示著更大的风暴即將来临。 但他已然无惧。 第五十六 章 地心玉髓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六 章 地心玉髓 镇魔城的喧囂与血腥被远远甩在身后,跨界传送的微眩感过后,清新而充沛的灵气再次將二人包裹。 重返悬空山境,感受著与边境截然不同的寧静,苏婉真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而徐获的眼神却更加深邃。 他没有直接回落脚处,而是对苏婉真道:“师姐,地心玉髓既已到手,不如你我直接去拜会玉衡真人?迟则生变。” 苏婉真立刻明白其意。赵乾等人必定暗中盯著,宝物在手,越快转化为实际优势越好。“好!” 两人毫不耽搁,径直前往天枢峰求见。 听闻徐获二人不仅安然归来,更真带回了地心玉髓,连一向沉稳的玉衡真人也面露惊容,亲自在偏殿接见。当他看到那几块灵气盎然、品质极佳的玉髓时,饶是元婴心境,眼中也忍不住闪过一丝激动。 “好!好!好!”玉衡真人连道三声好,小心接过玉髓,仔细感应其中磅礴温和的土系灵力,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不少,“此物正是老夫急需的主药之一!徐小友,婉真师侄,你二人可是帮了老夫大忙了!” 他看向徐获的目光彻底不同了,不再仅仅是看待一个有价值的后辈,更带上了一丝平等的重视和感激。“小友有何要求,但说无妨,只要不违背宗门道义,老夫必竭力相助。” 徐获要的就是这句话。他拱手道:“真人客气了。晚辈別无他求,只望三事:其一,晚辈对丹道亦有兴趣,希望能借阅宗门內一些基础的、以及关於魔气、异种能量解析相关的丹道典籍;其二,需要一处绝对安静、灵气上佳的洞府闭关一段时间;其三,希望真人能对摇光峰一脉,稍加照拂。” 要求合情合理,甚至可以说十分克制。没有索要珍贵功法或法宝,而是知识、环境和人情。 玉衡真人深深看了徐获一眼,心中暗赞此子心思縝密,知进退。他捋须笑道:“前两点小事一桩。老夫可特许你进入『藏经阁』乙区阅览相关典籍三月。洞府更不成问题,天枢峰后山恰有一处『星辰台』別府空置,灵气浓度堪比各峰主殿,便暂借於你使用。至於摇光峰…玄璣师兄那边,老夫自会周旋,保你等清静。” “多谢真人!”徐获与苏婉真齐声道谢。有了玉衡真人这番承诺,他们在天机阁的处境將大为改善。 离开天枢峰,消息已如长了翅膀般传开。徐获二人完成黑风洞窟死亡任务、带回地心玉髓、得玉衡真人青睞的消息,瞬间在各峰弟子间引起轩然大波。质疑、嫉妒、好奇、拉拢…各种目光聚焦而来。 赵乾得知后,在自己洞府內砸碎了一套心爱的茶具,脸色铁青:“怎么可能!那两个乡巴佬怎么可能从黑风洞窟活著回来?!还得到了玉髓?!玉衡师叔祖竟然还…” “少爷息怒。”旁边一名心腹弟子低声道,“就算他们一时得势又如何?玄璣师祖即將出关,到时候…况且,他们得罪的可不止我们…” 赵乾眼神阴鷙:“盯紧他们!特別是那个徐获!我要知道他的一切底细!” 徐获对暗流涌动心知肚明,但並不在意。在绝对的实力和价值面前,些许魑魅魍魎不过是跳樑小丑。他先是与苏婉真回到摇光峰落脚处,將玉衡真人的安排告知石斧、木牙等人,让他们安心修炼,隨后便独自前往玉衡真人指定的“星辰台”別府。 这別府果然名不虚传,位於天枢峰后山一处悬崖之巔,引动周天星力,灵气浓郁得几乎化液,在此修炼一日,堪比外界十日之功!更设有强大的聚灵和防护阵法,隱秘性极佳。 徐获开启所有禁制,终於可以毫无顾忌地开始自己的计划。 他首先取出了得自百晓楼和此次任务获得的所有关於魔气、异种能量、以及丹道的玉简,神识沉入其中,如饥似渴地吸收著这个庞大宗门积累的知识。尤其是关於魔气构成、性质分析、以及如何將其炼化或利用的记载,与他自身的体验相互印证,让他对混沌轮迴法则的运用有了更多理论支撑和灵感。 “魔气暴虐,因其蕴含大量负面情绪与混乱法则碎片…若能剥离其『杂质』,剩下的精纯阴属性能量,確是上佳补品…但寻常功法根本无法做到…” “丹道…以草木之精,合天地之理,调和阴阳…或许,我可以尝试以自身为鼎炉,以法则为火,炼製一些…特別的『丹药』?” 一个大胆的想法逐渐成形。 数日后,他离开別府,凭藉玉衡真人的手諭,进入了守卫森严的藏经阁乙区。这里收藏的典籍远非外界坊市可比,浩如烟海。他目標明確,直接寻找关於上古丹方、能量转化、以及…神魂修炼的冷僻典籍。 这一泡,又是半月。 当他再次走出藏经阁时,眼中闪烁著悟道的光芒。他不仅找到了几种有助於稳定神魂、辅助炼化异种能量的古丹方(虽然药材难寻),更关键的是,他对自身法则的认知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混沌化生万物,轮迴不止…寂灭並非终点,而是重塑的开始…净化是手段,而非目的…” “或许,我可以尝试炼製一种…能够临时承载並纯化魔气、煞气等异种能量,使其变得可以被普通修士安全吸收利用的…『万化丹』?” 若真能成功,其意义將非同小可!尤其是在这魔灾肆虐的年代!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他需要大量的实践,需要各种属性的异种能量来“试手”。 机会很快到来。 这一日,苏婉真前来拜访,眉宇间带著一丝忧色:“徐兄,宗门发布紧急任务,西漠边境一处前哨『铁壁堡』被大批魔物围困,情况危急,急需擅长攻坚和净化魔气的修士支援。功勋奖励极高,但…风险也极大。赵乾那边已经主动请缨,似乎想藉此机会立威,並可能…针对我们。” 徐获闻言,非但没有担忧,反而眼中精光一闪。 魔物围城?大量的、新鲜的、各种属性的魔气来源?还有可能来自赵乾的“挑战”? 这简直是送上门的实验场和立威台! “任务,我们接了。”徐获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苏婉真一愣:“徐兄,此事…” “师姐放心。”徐获打断她,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正好,我新悟出些手段,需实战验证。况且,有些人既然伸出了脸,我们不打,岂不是对不起他?” 他看向西漠的方向,目光仿佛已穿透重重空间,落在了那被魔云笼罩的铁壁堡。 这一次,他將不再仅仅是抵抗或吸收。 他要…主动狩猎,化毒为药! 一场看似危机的支援任务,对他而言,却成了一场量身打造的试炼与收穫之旅。 天机阁內的风云,將因他这次西漠之行,再起波澜! 第五十五章 风暴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五章 风暴 铁壁堡,正如其名。 全城是一座用玄铁混合禁法岩石浇筑而成的战爭堡垒,就像一颗黑色的钉子,死死楔在西漠荒原边缘的一处战略高地上。 此刻,这座堡垒正被望不到边的魔潮团团围住。 魔气冲天,凝聚成厚重的黑红色煞云,遮蔽了日光。 无数形態各异的魔物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如同黑色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地衝击著堡垒那闪烁著符文光芒的护城大阵。 阵光剧烈摇曳,明灭不定,显然已支撑到了极限。堡垒墙头上,守军修士长期没有休息,面色疲惫,伤痕累累,但是为了活下来,不断將法力注入阵眼,或是施展法术、掷出符籙,击退攀爬上来的魔物,但这一切都杯水车薪。 徐获、苏婉真,以及玉衡真人特意指派的一支十人天枢峰精锐小队,通过临时架设的短距离传送阵,直接出现在了铁壁堡的中心广场。 浓烈的血腥味和魔气扑面而来,战爭的惨烈气息让初临战阵的木牙和石斧等人脸色发白,但眼神却迅速变得坚毅。 天枢峰小队的队长,一位名叫秦烈的金丹中期体修,则沉稳地扫视战场,快速评估形势。 “是援军!天机阁的援军到了!”有守军修士看到他们身上的宗门服饰,发出惊喜的呼喊,但声音很快被魔物的嘶吼淹没。 堡垒守將是一位浑身浴血、左臂包扎著、气息虚浮的金丹后期修士,见到苏婉真和秦烈,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苏师侄!秦师兄!你们终於来了!大阵最多还能支撑半个时辰!魔潮中有三头金丹期的『噬魂妖』在指挥,专门攻击阵眼,我们损失惨重!” 话音未落,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堡垒东南角的一处阵眼光芒爆闪,隨即彻底黯淡下去!防护大阵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缺口! “不好!东南阵眼被破了!”守將脸色剧变。 剎那间,无数魔物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疯狂涌向那个缺口! “秦师兄,你带人稳住其他阵眼!徐兄,我们去堵住缺口!”苏婉真当机立断,清泓剑已然出鞘。 秦烈看了徐获一眼,似乎对这个气息古怪的“关係户”並不放心,但军情紧急,也只得点头:“好!你们小心!”立刻带人冲向其他摇摇欲坠的阵眼。 徐获没有多言,身影一动,已如鬼魅般率先冲向东南缺口。苏婉真、石斧、木牙等人紧隨其后。 缺口处,魔物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与守军残兵廝杀在一起,场面极其混乱。 徐获眼神冰冷,並未立刻动用大威力法术,而是如同虎入羊群,直接冲入了魔物最密集的区域! 他周身仿佛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力场,凡靠近他三尺之內的魔物,无论强弱,其身上的魔气都如同百川归海,不受控制地脱离本体,疯狂涌入他体內!而那些失去魔气的魔物,则瞬间萎靡、乾瘪,甚至直接化为飞灰! 【混沌噬能】! 这是他初步摸索出的法则运用技巧之一,范围性、持续性地吞噬周围一定范围內的异种能量!效率虽不如主动运转功法,但在这种混战中,效果惊人! 他如同一个移动的黑洞,所过之处,魔物成片倒下,却不见任何华丽的光影效果,只有诡异的寂静死亡!这一幕,让正在苦战的守军和紧隨其后的苏婉真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功法?!”一名守军修士砍翻一只魔物,看著身边成片倒下的同类,骇然失色。 苏婉真虽知徐获底细,但亲眼见到如此诡异的场景,心中也是震撼不已。她压下疑惑,剑光如龙,精准点杀著那些试图绕过徐获攻击侧翼的精英魔物。 石斧和木牙等人则护住两翼,与涌入的魔物近身搏杀,他们强悍的肉体和独特的自然法术,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在徐获这堪称人形净化器的恐怖效率下,东南缺口的危机竟被暂时遏制住了! 但魔潮背后的指挥者显然不会放任不管。 吱——! 一声尖锐刺耳、直透灵魂的嘶鸣从魔潮后方响起!三头形如巨大蝙蝠、周身缠绕著黑色魂焰的噬魂妖,振动著肉翼,化作三道黑光,无视了普通守军的攻击,直扑徐获而来!它们的目標很明確——这个能大规模吞噬魔气的诡异人类! “小心!是噬魂妖!它们的灵魂攻击和魔焰极为歹毒!”苏婉真急声提醒,剑光一转,试图拦截。 但噬魂妖速度太快,而且似乎懂得配合,两头缠向苏婉真和石斧等人,最大的一头,气息赫然达到金丹后期,则带著狞笑,扑向徐获,张开巨口,一道凝练的黑色魂焰混合著精神衝击,如同毒箭般射向徐获眉心! 这攻击蕴含的力量,远超之前的魔物! 徐获眼中混沌光芒一闪,这次他没有再单纯吞噬,而是双手在胸前猛地一合! “轮迴磨盘·御!” 一个直径丈许、缓缓旋转的混沌色磨盘虚影在他身前浮现!磨盘一半呈现寂灭灰色,一半流转生命翠绿,中心是净化的白光! 噬魂妖的魂焰衝击狠狠撞在磨盘之上! 没有爆炸,那足以重创金丹修士灵魂的攻击,如同泥牛入海,被混沌磨盘捲入其中!灰色的寂灭之力磨碎其狂暴意志,绿色的生命之力中和其毁灭性能量,白色的净化之光则驱散其怨毒杂质! 磨盘剧烈震颤,徐获身体也是一晃,但终究是挡下了! 那噬魂妖首领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它最强的攻击竟然无效? 就在它愣神的瞬间,徐获动了! 他身形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噬魂妖首领上空,右手食指伸出,指尖一点极致的灰暗凝聚! “寂灭指!” 一指点出,无声无息,却快如闪电! 噬魂妖首领感受到致命的威胁,尖叫著想要闪避,但周围的空间仿佛都被那指力中蕴含的寂灭法则所凝固! 噗! 指尖点在其头颅之上。 没有伤口,没有血跡。 噬魂妖首领的动作猛然僵住,眼中的魂火瞬间熄灭,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生机,直挺挺地从空中坠落,尚未落地,便已化为飞灰! 一指!秒杀金丹后期噬魂妖! 另外两头噬魂妖见状,发出惊恐的尖叫,不敢再战,转身就想逃回魔潮。 “来了就別走了。”徐获语气平淡,双手虚抓,混沌磨盘骤然扩大,一股强大的吸力產生,將那两个想要逃跑的噬魂妖强行扯了回来,捲入磨盘之中,片刻间便被磨碎、转化! 三头指挥魔潮的噬魂妖,顷刻覆灭! 失去了统一指挥,魔潮顿时陷入混乱,攻势大减。 堡垒內的守军压力骤减,看著那个悬浮在半空、周身繚绕著混沌气息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敬畏和狂热! “贏了!我们守住了!”欢呼声响起。 苏婉真看著徐获,心情复杂,既为他的强大感到欣慰,又为那诡异莫测的手段感到一丝隱忧。 徐获缓缓落下,脸色微微苍白。连续动用法则之力,消耗巨大。但他能感觉到,体內混沌气旋又壮大凝实了一分,尤其是吞噬了那三头噬魂妖的精纯魂能之后。 他走到那头最大的噬魂妖消散的地方,手一招,一缕极其精纯、几乎无属性的灵魂本源能量落入他掌心。这正是经过轮迴磨盘完美转化后的產物。 他取出一个玉瓶,將这缕能量收入其中。 “或许…这就是『万化丹』的雏形?”他心中暗忖。 就在这时,堡垒中央传来一阵骚动。只见以赵乾为首的一群天璣峰弟子,似乎“姍姍来迟”,他们衣著光鲜,法力充盈,与周围浴血奋战的守军形成鲜明对比。 赵乾看著一片狼藉但危机已解的战场,尤其是看到悬浮於空、备受瞩目的徐获,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他本想来摘桃子立威,没想到风头全被这个乡巴佬出尽了! 他强挤出一丝笑容,上前对守將和秦烈道:“看来我等来迟一步,诸位师弟辛苦了。既然魔潮已退,接下来的清剿工作,便交给我天璣峰吧!” 这话语中的摘桃之意,毫不掩饰。 守將和秦烈眉头微皱,但碍於天璣峰的势力,不便多言。 徐获却淡淡地看了赵乾一眼,开口道:“魔潮虽暂退,但根源未除。况且,此地魔气浓郁,正好適合徐某修炼一门秘法,清剿之事,不劳赵师兄费心了。” 他这话一出,眾人皆愣。魔气浓郁適合修炼?这是什么邪门功法? 赵乾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道:“徐获!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想独占此地战功?还有,你修炼的到底是什么魔功?竟能吞噬魔气?我看你分明就是魔道奸细!” 扣帽子了!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苏婉真立刻站到徐获身边,冷声道:“赵乾!休得胡言!徐兄功法玄妙,乃古修正统,玉衡师叔亦知晓!你若不服,可去师叔面前分辨!” 提到玉衡真人,赵乾气势一窒,但依旧不甘心,阴狠地盯著徐获。 徐获却懒得再理会他,转身对守將和秦烈道:“將军,秦师兄,此处交给我。我可在此布下阵法,净化魔气,並监控魔潮动向。请诸位儘快修復大阵,救治伤员。”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守將和秦烈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的意动。此人手段诡异却有效,若能净化魔气,对堡垒无疑是天大的好事。 “那就…有劳徐小友了!”守將最终拍板。 赵乾见状,气得脸色铁青,却无可奈何,只能带著人灰溜溜地去“清剿”那些早已嚇破胆的零散魔物,算是挽回一点顏面。 徐获不再多言,开始在堡垒外围,尤其是那个被破开的缺口处,以净世星盘为核心,结合自身混沌法则,布置一个大型的【净化灵柩】阵法。阵法一成,不仅能持续净化瀰漫的魔气,更能將净化后的精纯能量反馈给堡垒大阵,加速其修復。 而他本人,则盘膝坐在阵法中央,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核心,堂而皇之地开始吸收、转化著战场上残留的海量魔气和灵魂碎片。 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步提升著。 铁壁堡一役,徐获之名,必將隨著这诡异的战绩和霸道的行为,迅速传遍天机阁,乃至更远的范围。 而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 第五十六章 暗流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六章 暗流 铁壁堡一战的消息,比徐获本人更早传回了悬空山境。 “吞噬魔气”、“一指寂灭金丹妖物”、“疑似古修大能传承”……各种经过渲染、真假难辨的传闻,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天机阁各峰弟子间激起了千层浪。徐获这个名字,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关係户”,瞬间变成了话题中心,裹挟著好奇、质疑、嫉妒与敬畏。 当徐获一行人通过传送阵返回天枢峰时,明显感受到了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目光。苏婉真眉头微蹙,石斧、木牙等人则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与有荣焉。徐获本人却依旧那副平静无波的模样,仿佛外界的喧囂与他无关。 他直接前往星辰台別府闭关,消化此次西漠之行的收穫。铁壁堡战场吞噬的海量魔气和灵魂碎片,经过混沌轮迴法则的淬炼,已化为最精纯的本源能量,让他的混沌气旋壮大了整整一圈,那缕法则雏形也更加清晰灵动。他对“万化丹”的构想也有了更具体的方案,只待合適的药材和时机。 三日后,玉衡真人相召。 这一次,不是在偏殿,而是在天枢峰正殿的一间议事厅內。除了玉衡真人,还有另外两位气息渊深的老者。一位身穿赤红道袍,面色红润,不怒自威,乃是天权峰峰主,炼器大宗师火融真人。另一位则身著素白长裙,气质清冷,是天璇峰峰主,精通丹道与阵法的静仪真人。 三位元婴峰主齐聚,显然並非只为地心玉髓之事。 “徐小友,请坐。”玉衡真人態度比之前更加和蔼,亲自引座。火融真人和静仪真人的目光则如同实质,在徐获身上细细扫过,带著毫不掩饰的探究之意。 “晚辈徐获,见过三位真人。”徐获行礼落座,不卑不亢。 “徐小友不必拘礼。”玉衡真人开门见山,“你此次西漠之行,表现惊人。那吞噬魔气、净化战场的手段,闻所未闻。老夫与火融师兄、静仪师妹皆感好奇,不知小友可否为我等解惑?当然,若涉及师门隱秘,不便之处,但说无妨。” 话虽客气,但三位元婴修士的注视带来的压力非同小可。寻常筑基修士在此等场面下,恐怕早已心神失守。 徐获心知这是必经的考验,也是展示价值、爭取更大支持的机会。他早有准备,沉吟片刻,道:“三位真人面前,晚辈不敢隱瞒。晚辈所修功法,確係一处古修遗蹟所得,名为《混沌源初经》,其核心在於模擬天地未开、混沌初分之时,演化万物、包容万法的意境。故而能一定程度上化解、吸收异种能量,化为己用。此法对修行者心性、悟性要求极高,且进展缓慢,凶险异常,晚辈亦是机缘巧合,才初窥门径。” 他將自身法则雏形巧妙地包装成了一门失传的古功法,既解释了能力的来源,又暗示了其独特性和危险性,打消了他人轻易覬覦的念头,也为自己未来的“异常”表现留下了余地。 “混沌源初经……”火融真人喃喃自语,眼中精光闪烁,“包容万法…难怪,难怪!小友能化解魔气,莫非是將其视作万法之一,以混沌之意包容炼化?” “真人所言甚是。”徐获点头,“魔气虽暴虐,究其本质,亦是能量一种,只是蕴含太多负面杂质。晚辈功法特殊,可剥离其糟粕,取其精华。” 静仪真人清冷开口:“若依小友所言,此法岂非是应对魔灾的绝佳手段?若能推广……” 徐获苦笑摇头:“真人明鑑,此法对修炼者要求极为苛刻,需具备特殊的『混沌体质』,且修炼过程九死一生,晚辈亦是侥倖成功,实难推广。不过…”他话锋一转,“晚辈近日参悟丹道,受此法启发,倒是有个不成熟的想法,或可炼製一种能临时纯化魔气、供修士在危急时刻快速恢復法力的『净魔丹』,虽不及功法直接,但或许能惠及更多同道。” “净魔丹?”静仪真人眼中首次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小友仔细说说。” 徐获便將初步构思道出,结合《混沌源初经》的理论(实为法则感悟),阐述如何以特定药材为引,模擬混沌意境,在丹炉內完成对魔气的初步纯化。他言辞精炼,见解独到,虽只是雏形,却让静仪真人这等丹道宗师都听得频频頷首。 “妙!虽实施起来困难重重,但此思路另闢蹊径,確有可取之处!”静仪真人难得称讚了一句。 火融真人也抚掌道:“若小友所言不虚,此法无论对个人修行,还是对宗门应对魔灾,皆有大用!玉衡师兄,此等人才,我天机阁当倾力培养!” 玉衡真人含笑点头:“这是自然。徐小友,你既有此能为与抱负,宗门绝不会亏待於你。藏经阁甲区,除核心传承外,可对你开放。炼丹、炼器所需一应材料,只要库房有存,尽可支取。此外,老夫特准你拥有『真传弟子』同等权限,可自由接取、发布任务,参与宗门核心议事。” 真传弟子权限!这可是无数內门弟子梦寐以求的地位!意味著资源倾斜、话语权提升,以及接触宗门最核心机密的机会! “多谢真人厚爱!”徐获起身郑重行礼。这比他预想的收穫还要大。 “不过,”玉衡真人语气微转,略带深意,“木秀於林,风必摧之。小友锋芒已露,日后行事,更需谨慎。玄璣师兄那边…自有老夫周旋,但门下弟子,难免有些纷爭,还需小友自行应对。” 这是在提醒他,获得了支持,也意味著將直面玄璣一脉更强烈的敌意。 “晚辈明白。”徐获神色平静。他早已料到,也无所畏惧。 离开正殿,徐获明显感觉到周围的视线更加复杂。有羡慕,有结交之意,也有隱藏的敌视。 刚回到星辰台別府不久,苏婉真便匆匆赶来,面带忧色:“徐兄,赵乾那边有动作了。他联合了几位交好的执事,以『核查功法来歷,以防魔道渗透』为由,向戒律堂递交了申请,要求对你进行『问心镜』查验!” 问心镜,是天机阁一件赫赫有名的法宝,能映照修士內心,辨別谎言,虽不至搜魂夺魄,但也是对个人隱私的极大侵犯。 “来得真快。”徐获冷笑一声。这显然是赵乾在玉衡真人公开支持后,狗急跳墙的反击。 “不仅如此,”苏婉真压低声音,“我收到密报,玄璣师伯似乎提前结束了闭关,不日即將出关!届时,只怕…” 元婴后期大圆满的玄璣真人出关,无疑將彻底改变天机阁的权力格局,玉衡真人能否继续压制住他,还是未知数。 山雨欲来风满楼。 徐获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既然他们想查,那便让他们查。不过,不是他们来查我,而是我…去『拜见』一下戒律堂!” 他非但要接下这招,还要藉此机会,反將一军! 次日,天机阁戒律堂前,人头攒动。 赵乾与其党羽早早等候在此,面带得色。不少听到风声的弟子也前来围观,都想看看这位风头正劲的“徐师弟”如何应对。 辰时刚过,徐获独自一人,缓步而来。他依旧是一身普通青衫,气息內敛,但每一步踏出,都仿佛与周围天地韵律相合,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之感。 “徐获!你来得正好!”赵乾上前一步,义正辞严,“为证宗门清白,请你配合戒律堂,接受问心镜查验!” 徐获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赵乾和他身后的戒律堂执事,最后落在堂前那面古朴的青铜镜上。 “赵师兄,”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徐某功法来歷,玉衡师叔已然知晓,並认可其为古修正统。你此举,是在质疑玉衡师叔的判断,还是…另有所图?” 赵乾脸色一变:“休要胡言!我乃是为宗门安危著想!” “好一个宗门安危。”徐获嘴角勾起一抹讥誚,“既然如此,徐某也有一事,想请戒律堂主持公道。” 他话音一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直射赵乾:“请问赵师兄,半月前,你天璣峰弟子王浩,奉命前往黑风洞窟外围侦查,为何至今未归?而在他失踪前,有人见到他与你麾下弟子密会,隨后便接下了那个几乎是送死的探查任务!此事,你作何解释?!”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王浩失踪之事,本是小范围流传,如今被徐获当眾捅出,並直指赵乾!这可是残害同门的大罪! 赵乾脸色瞬间煞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厉声道:“徐获!你血口喷人!王浩师弟失踪,我等也极为痛心,正在全力搜寻!你休要在此污衊!” “污衊?”徐获冷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枚留影石,“巧了,徐某当日恰好在黑风洞窟附近歷练,无意间记录下了一些有趣的画面,或许戒律堂的师兄们会感兴趣。” 他作势便要激发留影石。 赵乾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虽不確定徐获是否真有证据,但做贼心虚,根本不敢赌! “够了!” 就在此时,一个威严的声音从戒律堂內传出。一位面色冷峻的金丹后期长老迈步而出,正是戒律堂副堂主之一,亦是玄璣真人的心腹。 他冷冷地扫了徐获一眼,又看向赵乾,沉声道:“王浩之事,戒律堂自会调查清楚,不容外人置喙。至於徐师侄的功法查验…既然玉衡师叔已有定论,此事暂且作罢。都散了吧!” 显然,徐获的反击打到了七寸,让戒律堂不得不暂时退让,以免引火烧身。 赵乾如蒙大赦,狠狠瞪了徐获一眼,带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围观弟子们看著徐获的目光,充满了震撼。这位徐师弟,不仅实力诡异,手段更是厉害,三言两语便逼得赵乾和戒律堂退避三舍! 徐获收起留影石(里面其实什么都没有),对著那位副堂主微微拱手,转身离去,深藏功与名。 经此一事,他在天机阁內的地位彻底稳固,再无人敢轻易挑衅。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寧静。玄璣真人出关之日,才是真正较量开始之时。 徐获回到星辰台,望向天璣峰方向,眼神深邃。 “玄璣真人…腐化…黑色令牌…还有那即將到来的风暴…” “来吧,让我看看,这天机阁的水,到底有多深。” 他掌心,那枚得自腐化战士的黑色令牌,不知何时再次变得微微发烫。 第五十七章 风暴將至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七章 风暴將至 玄璣真人出关的消息,如同一声沉闷的惊雷,滚过悬空山境的每一座峰头。 没有霞光万道,没有灵气潮汐,只有一种无形的、沉重的威压,如同渐渐收拢的夜幕,悄然瀰漫开来。出关仪式异常低调,仅在主殿进行了一场简单的內部典礼,但所有感知到那股威压的人都知道,天机阁的天,要变了。 出关后的玄璣真人,看起来与闭关前並无太大不同,依旧是一身玄色道袍,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如古井。但细看之下,却能发现其眼底深处偶尔掠过的一丝难以察觉的、与这仙家气象格格不入的晦暗流光,以及那隱隱散发出的、远超元婴后期大圆满、几乎触摸到化神边缘的磅礴气息。 他回归的第一件事,便是以代掌门的身份,召开七峰议事。 议事结果不出所料,玄璣一系权势大涨,多名关键职位被其心腹接管。对摇光峰的资源配给被以“战事吃紧,需集中资源支援前线”为由,进一步削减。而对徐获的“特殊待遇”,虽未明令取消,却也受到了诸多隱性限制和掣肘,藏经阁甲区的权限被暂时冻结,物资申领流程变得异常繁琐。 玉衡真人据理力爭,但在玄璣真人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和看似“顾全大局”的言辞面前,也显得有些无力。火融真人与静仪真人则保持了沉默,似乎在观望。 风向,彻底转向。 星辰台別府內,徐获听完苏婉真带来的消息,神色平静,仿佛早有预料。 “玄璣师伯出关后,气息…有些古怪。”苏婉真蹙眉,带著一丝忧虑,“看似更加强大,却总让人觉得…不太舒服。而且,他对你似乎格外『关注』。” 徐获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敲击著,那枚黑色令牌在储物袋中传来一丝微不可查的悸动。他回想起百晓楼情报中关於玄璣真人闭关前曾多次秘密前往西漠的记载,以及铁壁堡魔潮中那丝与腐化同源的古老魔念…… 线索如同破碎的镜片,在他脑海中开始拼凑出一个模糊而危险的轮廓。 “他不是关注我,”徐获缓缓开口,目光锐利,“他是关注我身上的『秘密』,或者说…是关注能克制『某种力量』的可能性。” 苏婉真瞳孔微缩:“徐兄,你是说…” 徐获摆了摆手,没有继续说下去。没有確凿证据,妄加揣测元婴后期大能,是取死之道。但他心中的警惕已提升到了最高级別。 “师姐,宗门大比,是否快到了?”徐获忽然问道。 天机阁宗门大比,十年一度,是各峰弟子展示实力、爭夺资源和荣誉的重要舞台,也是高层考察后辈、重新分配利益的机会。 “就在下月初。”苏婉真点头,“玄璣师伯已宣布,此次大比优胜者,將获得进入『化龙池』浸泡三日的资格,並有机会被其亲自指点!” 化龙池!那是天机阁一处能易经洗髓、提升根骨的秘境,效果神奇!玄璣真人以此作为奖励,显然是想藉此机会,名正言顺地收揽人心,培养嫡系。 “这是个机会。”徐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在绝对的实力无法正面抗衡之前,他需要藉助规则,在宗门內部站稳脚跟,並获得更多的话语权和资源。大比,无疑是最好的舞台。 “你要参加?”苏婉真有些意外。以徐获如今表现出的诡异实力和获得的“重视”,似乎没必要再去和普通弟子爭夺。 “不仅要参加,”徐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还要贏得漂亮。” 他需要向所有人证明他的价值,也需要一个公开的场合,试探某些人的反应。 接下来的日子,徐获深居简出,全力备战。他不再去藏经阁,而是將精力完全放在了消化自身所得和演练实战上。 在星辰台浓郁的灵气和自身混沌法则的辅助下,他的修为稳步提升,虽未突破大的境界,但对力量的掌控越发精妙入微。他將吞噬、寂灭、净化三种特性与自身剑法(借鑑苏婉真和幽冥诡经中的技巧)、身法结合,创出了几式独特的杀招: 【混沌噬灵剑】:剑出无声,却能引动对手周身灵气乃至护体罡气反噬,如同內部瓦解。 【寂灭指】进一步完善,速度快若惊鸿,指力更加凝聚。 【净世光盾】则结合净世星盘的力量,防御力惊人。 同时,他对“万化丹”的研製也有了突破性进展。利用之前收集的各种魔物材料和自身法则之力反覆试验,他终於成功炼製出了一炉半成品——【清净化煞丹】。此丹虽不能直接转化魔气,但能极大缓解魔气侵蚀,快速恢復被煞气损伤的元气,对前线修士而言,已是不可多得的宝药。他將丹方稍作修改,使其看起来更像传统丹道的创新,准备在大比后找个合適时机“献”给宗门,既能惠及同门,也能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地位。 就在大比前夕,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敲响了星辰台別府的门。 来者是一名身著普通外门弟子服饰、面容陌生的青年,修为只有筑基初期,看起来毫不起眼。但他递上的一枚传讯玉符,却让徐获瞳孔微缩。 玉符上的印记,与他那枚黑色令牌背面的荆棘星辰標记,一模一样! “主人说,风雨欲来,望君早作打算。若需助力,可凭此符,至『听雨轩』一敘。”那弟子低声说完,也不等徐获回应,便躬身离去,迅速消失在云雾中。 徐获握著那枚温热的玉符,心潮起伏。 听雨轩,是天机阁山门外一处有名的修士交流之地,龙蛇混杂。 这背后之人,是谁?是敌是友?此举是示好,还是陷阱? 他感应了一下储物袋中那枚再次变得活跃的黑色令牌,又想到即將到来的大比和深不可测的玄璣真人。 “看来,这潭水比我想像的还要深……”徐获喃喃自语,眼中却燃起了更强的斗志。 他將玉符收起,没有立刻行动。眼下,宗门大比才是首要目標。 次日,天机阁宗门大比,在万眾瞩目中,於主峰巨大的演武场正式拉开帷幕。 七峰弟子云集,人声鼎沸。高台之上,玄璣真人端坐中央,玉衡、火融、静仪等峰主分列两旁。玄璣真人面色平淡,目光扫过台下弟子,在掠过徐获时,微微停顿了一瞬,那目光看似温和,却让徐获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 徐获身著苏婉真准备的摇光峰真传弟子服饰(虽无正式名分,但玉衡真人特批),站在摇光峰的队伍中,並不显眼。但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地落在自己身上。 第一轮,混战淘汰赛。百人一组,於限定区域內乱斗,最后留下的十人晋级。 徐获被分在了死亡之组,组內不仅有数名筑基后期、甚至假丹境的老牌內门弟子,更有两名天璣峰的精英,显然是被人刻意安排。 钟声响起,混战爆发! 各种法术光华、剑气刀罡瞬间充斥全场,场面极其混乱。 徐获並未急於出手,而是施展诡异身法,在人群中穿梭,如同閒庭信步。他周身那无形的混沌力场悄然展开,凡是靠近他一定范围的对手,无论施展何种法术,其能量都会莫名流失大半,威力骤减,被他轻易避开或隨手击溃。 他如同一个搅局者,所过之处,战况立变。原本势均力敌的对手因能量流失而落败,精心准备的杀招变得绵软无力。不少人甚至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淘汰出局。 那两名天璣峰精英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一左一右,同时向徐获发起猛攻!一人施展烈焰焚天诀,火海滔天;一人祭出寒冰囚笼,冰封四方! 面对这冰火两重天的夹击,徐获终於动了。 他不闪不避,双手虚引,一个微型的混沌漩涡在身前浮现。 烈焰与寒冰轰入漩涡,並未爆炸,反而如同泥牛入海,被瞬间吞噬、分解!那两名精英弟子只觉得自身法力如同决堤般倾泻而出,脸色瞬间煞白! “退!”其中一人惊骇大叫。 但已经晚了。 徐获身形一闪,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两人中间,双手食指同时点出。 寂灭指! 无声无息,两道指力没入两人丹田。 两人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神采迅速黯淡,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量,软软地瘫倒在地,虽未丧命,但修为已被暂时封禁,再无战力。 全场一片譁然! 举手投足间,轻描淡写地解决两名假丹境精英!这是何等实力?! 高台上,玄璣真人的眼神微不可查地阴沉了一分。玉衡真人则捋须点头,眼中露出讚赏。火融和静仪也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异。 徐获无视周围的震惊,平静地走下擂台,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第一轮,他轻鬆晋级。 而所有人都知道,这仅仅只是开始。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徐获的目光,越过喧囂的擂台,望向了高台上那个玄色的身影。 风暴,已然降临。而他,已准备好乘风破浪。 第五十八章 暗流与锋芒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八章 暗流与锋芒 玄璣真人端坐高台,面色古井无波,仿佛方才徐获那石破天惊的表现,不过是一缕微不足道的清风拂过山峦。然而,那敛入袖中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捻动了一下,指尖縈绕的一丝晦暗气息,悄然散去。他目光平淡地扫过全场,宣布下一轮比试开始,声音沉稳,却似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头,將眾人从徐获带来的震撼中拉回残酷的竞技场。 徐获淡然走下擂台,所过之处,人群下意识地分开一条通道。那些或惊惧、或探究、或嫉恨的目光,於他而言,如同投向深潭的石子,未能激起半分涟漪。他回到摇光峰的休息区,苏婉真立刻迎上,美眸中难掩忧色。 “徐兄,你方才太过锋芒毕露了。”她传音道,声音带著一丝急切,“玄璣师伯那边……” “无妨。”徐获打断她,目光掠过远处天璣峰弟子聚集之地,赵乾正脸色铁青地与身旁之人低语,眼神阴鷙得像要滴出水来。“藏拙未必能得安寧,不如亮出獠牙,让某些人投鼠忌器。况且,”他顿了顿,语气微冷,“我也需藉此,看清这潭水下的暗礁。” 他需要压力,需要对手,更需要在这看似秩序井然、实则弱肉强食的宗门內,杀出一条属於自己的路。混沌轮迴法则的成长,离不开爭斗与吞噬,闭关苦修终究落了下乘。这宗门大比,正是绝佳的磨刀石。 苏婉真见他心意已决,轻嘆一声,不再多言,只是暗自决定,后续比试中定要更加警惕,以防天璣峰使出什么阴损手段。 接下来的几轮比试,徐获依旧保持著令人瞠目的强势。他並未再施展那诡异的吞噬之力或寂灭指,仅凭一手融合了混沌意境、看似朴实无华却变幻莫测的剑法,便轻鬆击败了数名筑基后期的好手。他的剑招时而厚重如承载万物,时而空灵如超脱物外,时而凌厉如寂灭终结,让对手防不胜防,往往不出十招便败下阵来。 这种举重若轻的姿態,比之初战时的诡异秒杀,更显其深不可测。观战弟子们从最初的震惊,逐渐变为麻木,再到后来,看向徐获的目光中已带上了几分看待怪物的敬畏。高台上的火融真人与静仪真人,交流愈发频繁,显然对徐获的兴趣越来越大。而玉衡真人,则始终面色平静,只是偶尔看向玄璣真人时,眼底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大比进程过半,徐获毫无悬念地闯入十六强。接下来的对手,无一不是各峰倾力培养的顶尖真传,修为最低也是假丹境,甚至有几名气息凝练、隱隱触及金丹门槛的天骄人物。 抽籤结果出来,徐获下一场的对手,赫然是天权峰的真传弟子,以炼体之术闻名、號称“小火神”的烈阳! 消息传出,演武场再次沸腾。烈阳不同於徐获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他性情刚猛如火,修炼的《焚天战体》霸道绝伦,肉身强横堪比同阶法宝,更兼力大无穷,战斗风格狂野直接,极其克制依赖技巧和诡异手段的修士。在很多人看来,徐获那神乎其神的吞噬和寂灭手段,对上这种一力降十会的体修,效果必將大打折扣。 “哼,这下看他还怎么囂张!”赵乾身边,一名天璣峰弟子幸灾乐祸地低语。赵乾嘴角也勾起一抹冷笑,似乎看到了徐获被烈阳摧枯拉朽击败的场景。 苏婉真眉宇间的忧色更浓。烈阳之名,她早有耳闻,其实力在筑基期內绝对能排进前五,甚至有过硬抗金丹初期修士一击而不死的惊人战绩。 “徐兄,烈阳师弟的焚天战体极为厉害,尤其是一身烈阳真火,能焚毁灵力,灼伤神魂,万不可让其近身……”她仔细將自己所知的情报告知徐获。 徐获静静听著,目光投向另一处擂台。那里,一个身材魁梧、赤著上身、露出古铜色皮肤和精壮肌肉的青年,正抱臂而立,周身散发著灼热的气浪,连空气都微微扭曲。他感受到徐获的目光,猛地转头,眼中战意熊熊,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毫不掩饰地直射而来,带著一股蛮横的挑衅意味。 徐获平静地收回目光,对苏婉真道:“师姐放心,我自有分寸。” 他心中並无轻视,反而升起一丝兴趣。烈阳至刚至阳的力量,正好可以用来验证混沌法则的另一面——包容与演化。他的混沌,並非只有寂灭,更有化生万物的可能。 比试当日,主擂台被加固了数层防护阵法。台下人山人海,几乎所有晋级的、淘汰的弟子都前来观战,甚至连一些执事、长老都隱在云端关注。这一战,被视为检验徐获真正成色的试金石。 钟声敲响。 烈阳低吼一声,如同蛮荒凶兽出闸,双脚猛地一蹬地面,坚硬的青冈石瞬间龟裂!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光,带著恐怖的高温和音爆,直扑徐获!简单、粗暴、却有效!他要以绝对的力量,碾压这个装神弄鬼的傢伙! “焚天拳!” 拳出如龙,炽烈的火焰凝聚成实质般的拳罡,所过之处,连灵气都被点燃,发出噼啪爆响。这一拳的威势,让不少假丹境弟子都脸色发白。 面对这足以轰塌小山的狂暴一击,徐获竟是不闪不避,也未施展那诡异的吞噬力场。他深吸一口气,体內混沌气旋加速旋转,双手在胸前划出一个圆融的弧度,一股包容万象、演化天地的意境瀰漫开来。 “混沌涡旋·御!” 他身前空间微微扭曲,一个混沌色的气流漩涡凭空出现,並非硬碰硬地抵挡,而是如同深邃的泥潭,又似包容的大海,迎向了那焚天拳罡。 轰! 拳罡狠狠砸入混沌漩涡!预想中的惊天爆炸並未发生,那狂暴炽烈的火焰能量,如同陷入了一个无尽的循环,被混沌气流层层包裹、稀释、引导。烈阳只觉得自己的拳力如同打在了空处,又像是陷入了无穷无尽的棉絮之中,那股一往无前的势头竟被生生遏制! “什么?”烈阳瞳孔一缩,他从未遇到过如此古怪的防御方式。他的烈阳真火,竟似被对方那混沌气流一点点“同化”吸收? “给我破!”烈阳怒吼,体內气血奔腾,拳势再催,更猛烈的火焰喷薄而出,试图强行撕裂那诡异的漩涡。 徐获身形微晃,脸色泛起一丝潮红。硬接烈阳全力一击,对他而言也是极大的负担。但他眼神依旧平静,混沌法则全力运转,不断分解、转化著涌入的烈阳真火。他感受到,这至阳之力虽然狂暴,但经过混沌气旋的调和,竟能转化为一丝精纯的阳和之气,反哺自身。 “原来如此……阴阳转化,亦是轮迴一环。”徐获心中明悟更深。 台下眾人看得目瞪口呆。他们预想中徐获被一拳轰飞的场景並未出现,反而是烈阳那无往不利的焚天拳,被徐获以一种闻所未闻的方式接下了! “他竟然……硬接了烈阳师兄的焚天拳?” “那是什么功法?看起来不像防御法术,倒像是……在化解?” “这徐获,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高台上,火融真人眼中精光爆射:“妙!以柔克刚,化劲於无形!此子对力量的掌控,已臻化境!这绝非寻常古功法能达到的境界!” 玄璣真人眼皮微抬,扫了擂台一眼,依旧面无表情,只是袖中的手指,再次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擂台上,烈阳久攻不下,心中焦躁更甚。他狂吼连连,拳、脚、肘、膝,全身都化为武器,如同一个人形火山,疯狂攻击著徐获。烈焰滔天,热浪滚滚,將大半个擂台都化为焦土。 徐获则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身形飘忽不定,始终以那混沌涡旋应对,將烈阳的狂暴攻击一一引入、化解、吸收。他的动作看似缓慢,却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致命的攻击核心。他在借烈阳之手,磨礪自身对刚阳力量的转化效率。 久战不下,烈阳气息开始出现一丝紊乱。焚天战体虽强,但对气血消耗极大,如此高强度的爆发,难以持久。反观徐获,气息虽然也有所消耗,但眼神却越来越亮,体內混沌气旋在吸收了大量的烈阳真火后,反而更加活跃,那缕法则雏形也似乎凝实了一分。 “烈阳师弟,小心了。” 久守必失,徐获决定反击。在又一次化解了烈阳的重拳后,他身形陡然加速,不再是后退卸力,而是顺著烈阳的拳势,如鬼魅般切入其內圈! 烈阳心中警铃大作,想要变招,却因旧力刚去新力未生,出现了一丝凝滯。 就是现在! 徐获並指如剑,指尖不再是寂灭的灰暗,而是凝聚了一丝混沌初开、阴阳未分的原始气息,点向烈阳的胸口膻中穴!这一指,看似缓慢,却蕴含著他方才转化而来的部分烈阳真火之力,以及混沌法则的演化之意。 【混沌归元指】! 烈阳只觉一股既熟悉又陌生的灼热力量,混合著一股瓦解一切结构的诡异劲力,透体而入!他引以为傲的焚天战体防御,在这股力量面前,竟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穿透! “噗!” 烈阳如遭重击,一口逆血喷出,周身燃烧的火焰瞬间黯淡下去,庞大的身躯踉蹌后退十余步,才勉强站稳,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他能感觉到,一股异种能量正在他体內肆虐,不断瓦解他的气血和真元,若非他根基深厚,恐怕这一指就能让他失去战力。 徐获並未追击,负手而立,淡淡道:“承让。” 全场寂静无声。 烈阳,败了!而且是以这种近乎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方式击败!徐获最后那一指中蕴含的灼热力量,分明带著烈阳自身功法的气息! 这比单纯的碾压更让人震撼!这意味著徐获不仅防御惊人,更能在於战斗中解析、甚至模擬对手的力量!这是何等恐怖的悟性和掌控力? “此战,徐获胜!”裁判长老高声宣布,声音中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嘆。 台下沉寂片刻后,爆发出震天的譁然!徐获的实力,再次刷新了眾人的认知极限!此刻,再无人敢將他视为侥倖之辈,而是真正將他放在了与各峰顶尖天骄同等,甚至更高的位置上! 赵乾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简直阴沉得能滴出水。他死死盯著擂台上的徐获,眼中杀机几乎难以掩饰。 苏婉真则是长长舒了口气,美眸中异彩连连,看向徐获的目光中,除了担忧,更多了几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信赖与……崇拜? 高台上,玉衡真人嘴角终於露出一丝细微的笑意。火融真人与静仪真人则是相视点头,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 玄璣真人缓缓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徐获身上,开口道:“徐获小友,果然天资卓绝,功法玄妙。看来我天机阁,又得一麒麟儿。” 他的声音温和,带著讚赏,仿佛真心为宗门出现如此人才而感到高兴。然而,徐获却敏锐地捕捉到,在那温和的目光深处,一闪而逝的冰冷与……贪婪?那是一种看待稀有猎物、或者说,看待某种“资粮”的眼神。 徐获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躬身行礼:“真人谬讚,晚辈愧不敢当。” 玄璣真人微微一笑,不再多言,宣布今日比试结束,明日进行八强之战。 人群逐渐散去,但关於徐获的议论,却如同野火般在整个悬空山境蔓延开来。 徐获隨著人流,正准备返回星辰台,一道传音悄然落入他耳中。 “徐师弟,恭喜晋级。今夜子时,听雨轩,静候佳音。” 传音飘忽不定,难以追踪来源,但那种独特的、与黑色令牌同源的精神波动,让徐获瞬间確认了对方的身份。 终於来了吗? 徐获脚步未停,眼神却微微眯起。听雨轩之约,是福是祸,尚难预料。但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去一趟。这潭深水下的秘密,他需要知道更多,才能在这越来越复杂的漩涡中,掌握主动。 夜色渐浓,悬空山境的灯火次第亮起,与漫天星辰交相辉映,看似寧静祥和,实则暗流汹涌。 徐获回到星辰台,並未急於打坐恢復。今日与烈阳一战,他对混沌法则的运用有了新的体会,需要时间消化。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为子时的会面做准备。 他取出那枚黑色令牌,令牌在夜色下泛著幽冷的光泽,荆棘星辰的標记显得格外神秘。他又拿出那枚作为信物的传讯玉符,仔细感应著其中蕴含的微弱精神印记。 “风雨欲来……”徐获摩挲著令牌,喃喃自语。玄璣真人的出关,宗门內的暗流,这神秘组织的接触……一切似乎都指向某个巨大的漩涡中心。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杂念,开始闭目调息。无论前方是龙潭还是虎穴,他都必须保持最佳状態。 子时將近,徐获悄然离开星辰台,並未惊动任何人。他施展遁术,融入夜色,如同鬼魅般向山门外的听雨轩而去。 听雨轩位於悬空山境边缘的一处浮空岛上,並非天机阁產业,而是一处由散修联盟经营的中立之地,供各方修士交流信息、交易物资。此地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的人物皆有,消息极为灵通。 徐获收敛气息,化作一名容貌普通的筑基中期散修,缴纳灵石后,步入听雨轩。轩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与悬空山境的清静截然不同。他按照玉符中的指引,绕过喧闹的大堂,走向后方一处较为清静的雅阁区域。 在一处名为“竹韵”的雅阁前,他停下脚步,感应到门前设有禁制。他取出玉符,对著禁制一晃,波纹荡漾,禁制悄然打开。 推门而入,雅阁內陈设雅致,燃著淡淡的寧神香。一名身著月白长袍、面容普通、看不出具体年纪的男子,正独自坐在茶几前烹茶。见徐获进来,他抬起头,露出一双深邃如星海的眼眸,与那平凡的面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徐师弟,请坐。”男子微微一笑,声音温和,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但徐获却从其眼神深处,感受到了一种歷经沧桑的睿智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徐获在他对面坐下,神识悄然扫过,却如同泥牛入海,完全看不透对方的修为深浅。此人,至少是金丹后期,甚至更高。 “阁下如何称呼?”徐获开门见山。 “名字不过是个代號,徐师弟唤我『星使』即可。”男子为徐获斟上一杯灵茶,茶香四溢,显然非是凡品。“恭喜师弟今日大展神威,连『小火神』烈阳都败於师弟手下。混沌轮迴体之威,果然名不虚传。” 徐获心中剧震!混沌轮迴体?这是他最大的秘密,连苏婉真、玉衡真人都只以为他修炼的是特殊的古功法,此人竟一口道破? 他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厉色,体內法则雏形暗自运转,净世星盘也处於隨时激发的状態。 星使似乎看穿了他的戒备,摆手笑道:“师弟不必紧张。我等若对师弟有恶意,也不会在此刻邀你相见。相反,我们是同道中人。” “同道?”徐获眉头微皱。 星使放下茶盏,神色转为凝重:“想必师弟也已察觉,天机阁,乃至这整个悬空山境,並非表面那般平静。玄璣的归来,带来的並非宗门之福,而是……覆灭之危。” 徐获沉默不语,静待下文。 星使继续道:“玄璣早已被『虚无之渊』的低语腐蚀,他所追求的,並非正道化神,而是打开通往深渊的通道,引那腐朽之源降临此界。他所修炼的,也非我道家玄功,而是一种窃取世界本源的禁忌邪法。” 虚无之渊?腐蚀?徐获联想到西漠魔灾中的腐化气息,以及翡翠梦乡的遭遇,心中已信了七八分。他沉声问道:“你们是谁?又如何得知我的事情?” “我们自称『守望者』。”星使指了指徐获手中的令牌,“这枚『荆棘星徽』,便是信物。至於师弟你……混沌轮迴体,乃应劫而生,是少数能对抗乃至净化『虚无』腐蚀的至高体质之一。你的出现,並非偶然,或许正是此界一线生机的显现。我们从你踏入悬空山境的那一刻起,便已关注。” “守望者……”徐获咀嚼著这个名字,“你们的目的?” “阻止玄璣,净化腐蚀,守护此界平衡。”星使语气坚定,“但我们势单力薄,玄璣在天机阁经营千年,党羽眾多,本身实力更是深不可测。我们需要盟友,需要像师弟你这样身负天命之人。” 徐获沉默片刻,道:“我如何信你?” 星使似乎早有准备,取出一枚晶莹的玉简,推到徐获面前:“此乃玄璣闭关之地『幽冥涧』的部分探查记录,以及他近年来一些异常行动的佐证。师弟看过便知。此外,师弟可知,为何玉衡、火融、静仪三位真人,对玄璣多有容忍?並非全然忌惮其实力,更是因为……玄璣手中,掌控著一种能侵蚀元婴修士道基的诡异手段,三位真人皆或多或少受其钳制。” 徐获神识沉入玉简,片刻后退出,脸色凝重。玉简中的信息虽然零碎,但指向性极强,尤其是关於玄璣秘密修炼邪法、与西漠魔灾深处某些存在联繫的蛛丝马跡,触目惊心。 “我需要做什么?”徐获抬起头,目光锐利。他不可能完全相信这个突然出现的“星使”,但对方提供的信息,与他之前的猜测相互印证,值得他冒险接触。 “目前阶段,师弟只需继续在宗门大比中展现价值,贏得化龙池资格,儘快提升实力。”星使道,“化龙池深处,藏有一物,或能助你初步觉醒混沌轮迴体的部分潜能。同时,小心玄璣一脉的明枪暗箭,尤其是赵乾,此人心胸狭隘,手段狠辣,恐会对你不利。必要时,可凭此玉符向我等求援。” 说著,他又递给徐获一枚更精致的传讯玉符。 “另外,”星使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著徐获,“小心你身边的所有人,包括……你认为最可信之人。腐蚀无孔不入,或许早已潜伏在你我左右。” 徐获心中凛然,接过玉符,点了点头。 此次会面,信息量巨大,让他对眼前的局势有了更清晰,也更严峻的认识。前路,果然遍布荆棘。 又交流了一些细节后,徐获起身告辞。星使並未挽留,只是最后说了一句:“风暴將至,望师弟早日化龙,与我等共擎苍穹。” 离开听雨轩,夜色更深。徐获回头望了一眼那灯火阑珊的浮空岛,心中波澜起伏。守望者,虚无之渊,被腐蚀的玄璣,受钳制的元婴……一张巨大的网,似乎正缓缓收紧。 他握了握拳,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无论前路如何,唯有力量,才是根本。 明日八强战,他不仅要贏,还要贏得更漂亮,贏得让所有人都记住这个名字——徐获! 他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返回星辰台,为明日更激烈的战斗,做最后的准备。而暗处的目光,也隨著他的离去,悄然隱没在阴影里。 第五十九章 藏经阁暗影与宿敌之约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五十九章 藏经阁暗影与宿敌之约 听雨轩一夜,如同在徐获平静的心湖投下一颗深水炸弹,涟漪层层扩散,却最终被更深的混沌吸纳、平息。他並未完全信任那位神秘的“星使”,但对方提供的关於玄璣真人和“虚无之渊”的信息,与他之前的种种猜测和遭遇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一起,勾勒出一幅令人心悸的图景。 “腐蚀……守望者……混沌轮迴体……”星辰台別府內,徐获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目光穿透窗欞,望向远处云雾繚绕、气势最盛的天璣峰。“化龙池內,藏有助我觉醒之物?”这消息的真假,至关重要。若是陷阱,便是龙潭虎穴;若是机缘,则能省却他无数水磨工夫。 当务之急,是贏下大比,锁定化龙池资格。唯有实力,才是应对一切变局的根本。 他压下心中纷杂念头,將注意力转回自身。与烈阳一战,让他对混沌法则的“化生”一面有了初步体会。至阳至刚的烈阳真火,经混沌转化,亦可成为滋养自身的资粮。这无疑拓宽了他对“养料”的认知范畴。 “或许,不仅是魔气、负面能量,这天地间各种属性的灵气、异力,乃至对手的攻击,皆可为我所用?”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混沌包容万法,轮迴演化万物,若真能臻至那般境界,天地万物,何物不可吞噬?何力不可转化? 当然,这仅是理论上的推演。实际操作起来,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是能量衝突、爆体而亡的下场。与烈阳之战,也是凭藉法则雏形和净世星盘的双重护持,才敢行险一搏。但这条路,无疑拥有著无限可能。 他沉下心神,內视丹田。混沌气旋比之初入宗门时,已然壮大了数倍,中心那缕法则雏形也更加清晰,缓缓旋转间,散发著难以言喻的古老韵律。净世星盘悬浮在气旋上方,洒下柔和白光,与混沌气息交融,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还需更多……更强的能量来滋养。”徐获眼中闪过一丝灼热。这宗门大比,来得正是时候。 翌日,天枢峰演武场的气氛比前几日更加凝重。八强之战,意味著真正的天骄碰撞,每一场都关乎各峰顏面和未来资源的倾斜。高台上,玄璣真人依旧端坐中央,玉衡、火融、静仪三位真人分坐两侧,神色各异。台下观眾更是人山人海,翘首以盼。 徐获的对手,是开阳峰的真传弟子,冷月。此女以一手出神入化的《冰魄寒光剑》闻名,剑法刁钻诡异,速度极快,更兼修炼的《太阴真经》寒气极重,能冻结对手灵力运转,极为难缠。其修为,已达假丹境巔峰,半只脚踏入金丹。 抽籤结果出来时,不少人暗中为徐获捏了把汗。冷月的功法属性,似乎正好克制徐获那偏向“包容”和“演化”的混沌手段?极寒之力,最是凝固迟缓,能否被轻易“化生”? 赵乾嘴角再次泛起冷笑,似乎看到了徐获被冻成冰雕的场景。 擂台上,冷月一袭白衣,身姿窈窕,面容清冷如月,手持一柄薄如蝉翼的冰晶长剑,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寒气。她看向徐获的目光,平静无波,只有纯粹的剑意和战意。 “徐师弟,请。”冷月声音清冷,如同冰珠落玉盘。 “冷师姐,请。”徐获拱手还礼,神色平静。 钟声响起,比试开始! 冷月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晃,原地留下道道残影,真身已如鬼魅般欺近徐获!手中冰魄剑划出一道淒冷的弧线,剑气未至,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已然笼罩徐获周身! “好快!”台下有人惊呼。冷月的速度,比传闻中更胜一筹! 徐获只觉周身空气瞬间变得粘稠刺骨,灵力运转都滯涩了三分。他心念一动,混沌气旋加速旋转,一股无形的包容之力扩散开来,將那刺骨寒意稍稍隔绝。同时,他脚下步法变幻,如同柳絮隨风,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剑。 剑锋擦著衣角掠过,带起的寒气竟让徐获的衣袍结上了一层薄霜。 冷月一剑落空,毫不停滯,剑势展开,顿时漫天剑影,如同寒冬暴雪,將徐获彻底笼罩!每一道剑影都蕴含著极寒剑意和太阴真气,封锁了徐获所有闪避空间。 徐获身处剑网中心,面色不变。他不再单纯依靠身法闪避,而是双手虚划,再次施展出“混沌涡旋”。但这一次,涡旋的性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再是纯粹地包容化解,而是在涡旋边缘,衍生出一丝丝极细微的、与太阴寒气同源,却又更加精纯深邃的寒意! 这是他对混沌法则“演化”特性的进一步运用!尝试模擬、甚至局部“同化”对手的力量属性! 嗤嗤嗤——! 无数冰魄剑影刺入混沌涡旋,预想中的能量碰撞並未剧烈发生。大部分剑影的能量被涡旋主体包容、分解、吸收,而那一丝丝被徐获演化出的精纯寒意,则如同润滑剂,又如同“內应”,巧妙地引导、偏转了部分剑势的轨跡,使得原本密不透风的剑网,出现了细微的破绽! 徐获的身影如同游鱼,在这些稍纵即逝的破绽中穿梭,虽然依旧惊险,却不再像之前那般完全被动! “咦?”高台上,静仪真人轻咦一声,美眸中闪过讶异,“此子……竟能模擬太阴真气?虽只得其形一二分,却已能干扰冷月的剑势轨跡!这是何等惊人的悟性和掌控力?” 火融真人也是目露奇光:“不止是模擬,更像是一种……高位阶的演化与压制!他那混沌气流,似乎本质极高,对各类能量都有一种天然的统御力!” 玉衡真人微微頷首,眼中讚赏之色更浓。玄璣真人则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擂台上,冷月清冷的眼眸中终於闪过一丝波动。她的剑法竟被对方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干扰了?那种同源却更高阶的寒意,让她体內的太阴真气都產生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 “冰封千里!”冷月剑势一变,不再追求极致的速度和诡变,而是將太阴真气催发到极致,一剑斩出!磅礴的寒气如同潮水般向徐获涌去,所过之处,连空气和灵气都被冻结,擂台地面瞬间覆盖上厚厚的冰层! 这是范围攻击,逼徐获硬撼! 徐获眼中混沌光芒大盛,他知道不能再一味闪避和化解。他深吸一口气,將方才吸收转化的部分寒气和自身混沌之力凝聚於右掌,一掌拍出! “混沌大手印·冰寂!” 一个灰濛濛的、边缘流转著丝丝寒气的巨大手印凭空出现,並非直接对抗那冰封千里的寒潮,而是印在了寒潮的核心节点上! 掌印中的混沌之力如同磨盘,疯狂磨灭著寒潮的结构,而那演化出的精纯寒意,则如同催化剂,加速了寒潮內部能量的失衡!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冻结声中,那看似无可阻挡的寒潮,竟从內部开始出现无数裂痕,然后如同破碎的琉璃般,轰然瓦解!逸散的寒气被徐获周身的混沌力场迅速吸收吞噬! “什么?!”冷月终於脸色一变,她最强的控制类剑招,竟被对方一掌破去? 就在她旧力已去、新力未生,心神震动之际,徐获动了! 他身影如同融化的冰雪,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冷月身侧,一指点了出去。这一指,不再是寂灭指,也非混沌归元指,而是蕴含著一丝从冷月剑法中领悟的“冻结”真意,混合著混沌法则的“禁錮”之力! 【混沌·定光指】! 指力无声无息,却让冷月周身的空间仿佛瞬间凝固!她的思维、她的灵力、甚至她手中剑,都出现了剎那的停滯! 虽然这停滯只有电光火石的一瞬,但对於高手对决,已然足够! 当冷月挣脱那诡异的禁錮感时,徐获的指尖,已经轻轻点在了她握剑的腕脉之上。一股温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透入,瞬间封住了她几条主要经脉。 冰魄剑“噹啷”一声掉落在地。 全场寂静。 冷月怔怔地看著自己掉落的长剑,又看了看收指后退、气息平稳的徐获,清冷的眸子里充满了复杂之色。她输了,输得心服口服。对方不仅实力强悍,那诡异莫测的手段和对战机的把握,更是远超於她。 “承让,冷师姐。”徐获微微躬身。 “……我输了。”冷月深吸一口气,捡起长剑,乾脆利落地转身下台。 裁判长老的声音再次带著惊嘆响起:“此战,徐获胜!” 台下再次爆发出震天的喧譁!四强!徐获竟然闯入了四强!而且是以这种不断刷新眾人认知的方式!连属性相剋、以速度和控制见长的冷月,都败在了他的手下! “怪物……真是个怪物……”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连冷月师姐的极寒剑气都能模擬?” “照这个势头,他不会真要夺冠吧?” 赵乾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拧出水来,他死死盯著徐获,眼中的怨毒几乎化为实质。徐获表现得越耀眼,就越衬托出他的无能,也越让他感到威胁和……恐惧。 苏婉真则是喜忧参半。喜的是徐获实力惊人,一路高歌猛进;忧的是他风头太盛,已然成了眾矢之的,尤其是彻底得罪死了赵乾和其背后的天璣峰。 徐获平静地接受著各种目光的洗礼,心中並无多少喜悦。击败冷月,在他预料之中。他更在意的是刚才战斗中,对混沌法则“演化”特性的实践。虽然只是初步尝试,但效果显著。这让他对后续的战斗,乃至对化龙池的期待,都更添了几分信心。 接下来的一场四强战,是天璣峰另一位顶尖天骄,號称“小剑尊”的凌云,对阵天璇峰的一位阵法天才。凌云剑法凌厉无匹,已得玄璣真人几分真传,修为亦是假丹巔峰,战力惊人。他轻鬆击败了对手,晋级四强。 半决赛的对阵,赫然是徐获对阵凌云!而另一场,则是两位实力稍逊,但同样不可小覷的弟子之爭。 天璣峰 vs 摇光峰(徐获)! 宿敌对决,提前上演! 整个天机阁的目光,瞬间聚焦於此。所有人都明白,这场半决赛,已不仅仅关乎个人胜负和化龙池资格,更牵扯到两峰之间的明爭暗斗,甚至可能影响到未来宗门的格局! 玄璣真人终於不再掩饰,目光落在徐获身上,带著一丝淡淡的、却令人心悸的威压:“凌云,莫要让我失望。” 凌云躬身领命,转身看向徐获,眼神锐利如剑,战意冲霄:“徐师弟,明日擂台上,我会让你明白,何为真正的剑道!” 面对这赤裸裸的挑衅和元婴真人的无形压力,徐获只是淡淡地看了凌云一眼,吐出三个字: “我等你。” 语气平静,却蕴含著无比的自信。 气氛,瞬间绷紧到了极点。 是夜,徐获正在星辰台静坐调息,巩固白日所得,门外却传来了敲门声。 神识一扫,来人竟是多日未见的石斧。 打开门,石斧面色凝重,低声道:“徐兄,有情况。我和木牙近日按照你的吩咐,暗中留意天璣峰和赵乾的动向,发现一件蹊蹺事。” “哦?何事?”徐获將他让进屋內,布下隔音结界。 “赵乾的心腹弟子,最近频繁出入藏经阁的『禁术区』外围,虽然进不去核心区域,但他们似乎在查阅一些关於……神魂诅咒、血脉追踪之类的偏门典籍。”石斧沉声道,“而且,我们暗中跟踪其中一个,发现他曾在后山一处偏僻的洞窟外,与一个身份不明的黑袍人接触过,那人气息……很阴冷,不像正道修士。” 徐获目光一凝。神魂诅咒?血脉追踪?黑袍人? 赵乾果然不甘寂寞,要在半决赛前玩阴的了。 “可知那洞窟具体位置?”徐获问道。 “知道,我们留了標记。”石斧点头。 徐获沉吟片刻,眼中寒光一闪:“很好。继续盯著,但不要打草惊蛇。另外,想办法將这个消息,『不经意』地透露给戒律堂那位与玉衡师叔交好的李执事。” 既然对方要玩,那就把水搅得更浑一些。在宗门大比的关键时刻,爆出天璣峰弟子可能与邪修勾结的消息,足够赵乾喝一壶了。就算不能彻底扳倒他,也能让他焦头烂额,分散精力。 “明白!”石斧会意,立刻转身离去。 徐获走到窗边,望向藏经阁的方向,眼神幽深。藏经阁禁术区……黑袍人……这背后,是否也有玄璣真人的影子?还是赵乾自作主张? 明日与凌云一战,恐怕不会仅仅局限於擂台之上了。 他摸了摸储物袋中的净世星盘和那枚“荆棘星徽”,心中已有定计。无论明枪暗箭,一併接著便是。 夜色深沉,暗流在寧静的悬空山境下涌动。明日,註定不会平静。 第六十章 剑折混沌现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六十章 剑折混沌现 夜色褪去,晨光熹微,却驱不散悬空山境上空瀰漫的无形硝烟。今日的半决赛,尤其是徐获与凌云一战,牵动了无数人的心弦。演武场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高台之上,玄璣真人依旧稳坐主位,面色平静,唯有偶尔扫向擂台的目光,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玉衡真人眉宇间隱含忧色,火融与静仪则更多是探究与期待。台下,赵乾与其党羽聚在一处,眼神阴鷙,嘴角噙著冷笑,似乎篤定凌云必胜。苏婉真、石斧、木牙等人则站在摇光峰区域,神情紧张。 徐获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模样,缓步登上中央最大的擂台。对面,凌云早已抱剑而立,一袭青衫,身姿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鹰隼,整个人仿佛就是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他周身剑气自然流转,隱隱与周围天地產生共鸣,显示出极高深的剑道修为。 “徐获,”凌云开口,声音带著金属般的鏗鏘,“你能走到这里,实属侥倖。但今日,你的运气到头了。我会让你明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歪门邪道都是徒劳!” 徐获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並未被其言语所激:“剑道,並非只有锋芒毕露一种。出手吧。” “狂妄!”凌云眼神一冷,不再多言。只听“鋥”的一声清越剑鸣,他怀中长剑骤然出鞘!剑身如一泓秋水,流光溢彩,剑气冲霄而起,瞬间將擂台上的空气切割得嗤嗤作响! “天璣剑诀·流星逐月!” 凌云身隨剑走,人剑合一,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剑光,速度快到极致,仿佛真的化作一颗流星,直刺徐获心口!这一剑,凝聚了他毕生修为,剑气凝练无比,空间都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凌云一出手便是杀招,显然打算速战速决,以绝对优势碾压徐获!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剑,徐获瞳孔微缩。他能感受到这一剑中蕴含的恐怖力量和无坚不摧的剑意,远非烈阳、冷月可比。单纯依靠“混沌涡旋”化解,恐怕难以完全承受。 他心念电转,体內混沌气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净世星盘亦在识海中微微震颤,洒下清辉护住神魂。他双足不丁不八站稳,双手在胸前划出一个更加复杂玄奥的轨跡,不再是单一的涡旋,而是一个隱约呈现阴阳鱼形状、不断流转演化的混沌力场! “混沌领域·初开!” 嗡——! 以徐获为中心,方圆数丈的空间仿佛轻微扭曲了一下,一个模糊的、灰濛濛的领域悄然张开!领域之內,气息变得混沌莫名,仿佛回归天地未分之时,一切法则都变得模糊不清! 凌云的惊天剑虹,一头撞入了这混沌领域之中! 预想中的剧烈碰撞並未立刻发生。那无坚不摧的剑气,在进入混沌领域的瞬间,速度骤然减缓,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更让凌云心惊的是,他感觉自身与剑的联繫,与天地灵气的共鸣,都受到了极大的干扰和削弱!那混沌领域似乎在不断分解、同化著他的剑意和能量! “这是什么鬼东西?!”凌云心中骇然,但他剑心坚定,厉喝一声,强行催动金丹雏形,更加磅礴的剑气爆发,试图以力破法,强行撕裂这诡异的领域! “裂!” 璀璨剑光在混沌领域中左衝右突,爆发出阵阵闷响,搅得领域內气流狂涌,明灭不定。徐获脸色一白,身体微微晃动,显然维持这初成的混沌领域对抗凌云全力爆发,对他负担极大。 但他眼神依旧冷静,双手虚按,全力维持领域运转,不断分解、吸收著凌云剑气的能量,同时以其为养料,反哺自身,稳固领域。 一时间,擂台上出现了诡异的僵持。外面的人只能看到一片混沌光晕笼罩擂台,其中剑光闪耀,轰鸣不断,却看不清具体战况。 “怎么回事?凌云师兄的剑好像被缠住了?” “那灰濛濛的气场是什么?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功法!” “徐获竟然挡住了凌云师兄的流星逐月?” 高台上,玄璣真人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玉衡真人则是鬆了口气,眼中异彩更盛。火融真人抚掌惊嘆:“领域雏形!竟是领域雏形!此子竟在筑基期便触摸到了领域的门槛!虽是雏形,且依赖其特殊功法,但也堪称逆天!” 静仪真人缓缓道:“此领域气息混沌,似能包容化解万法,凌云的至强剑道,正被其克制。若不能以远超领域承受极限的力量瞬间破之,恐陷入消耗战,於凌云不利。” 果然,僵持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混沌领域虽然波动剧烈,却始终未被破开。反而领域內的剑光,明显黯淡了几分。凌云的气息开始出现紊乱,持续的高强度输出,对他的消耗巨大。 反观徐获,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愈发明亮。混沌领域在不断吞噬凌云剑气能量的过程中,竟隱隱有稳固和扩大的趋势!此消彼长之下,胜利的天平开始倾斜! “不可能!我怎么会输给你这种来歷不明的傢伙!”凌云感受到了危机,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身之上! “以我精血,祭剑诛魔!天璣禁术·破虚一剑!” 嗡!长剑吸收了精血,爆发出妖艷的血光,剑气陡然暴涨数倍,一股毁灭性的气息瀰漫开来!这一剑,已然超出了筑基期的范畴,无限接近金丹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代价是凌云元气大伤,即便贏了,也需修养许久! 血色的剑罡撕裂空气,带著一往无前的毁灭意志,狠狠斩向混沌领域核心的徐获! 这一剑,让台下所有人心跳骤停!连高台上的玉衡真人都忍不住站了起来! 徐获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这一剑,他的混沌领域雏形绝对无法完全抵挡! 避无可避,唯有硬撼! 在这生死关头,徐获的头脑却异常清明。他福至心灵,將体內所有力量,包括刚刚吞噬的剑气能量、混沌法则之力、乃至净世星盘的净化之光,全部凝聚於右手食指! 不再是寂灭,不再是演化,而是將混沌的“包容”、“演化”、“寂灭”三种特性,以及净世星盘的“净化”之力,强行融合,指向那血色剑罡的最锋芒之处! 这一指,没有任何名目,乃是他情急之下,自身道途的凝聚与爆发! “混沌……归墟!” 一指点出,无声无息。 指尖与剑尖,针锋相对地碰撞在一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的能量光华。只有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能湮灭一切、让万物回归原点的虚无波动,以碰撞点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 那足以斩杀金丹的血色剑罡,如同阳光下的冰雪,从剑尖开始,寸寸崩解、消散,化为最本源的粒子,被那混沌归墟之力吞噬!连同凌云剑身之上的血光、他爆发出的精血元气,乃至他自身的剑意和修为,都如同百川归海,被强行抽取,涌入徐获的指尖! “不——!”凌云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嘶吼,他能感觉到自己苦修多年的修为正在飞速流逝!他想撤剑,却发现自己的手仿佛被焊在了剑柄上,根本无法挣脱! 咔嚓! 一声脆响,凌云那柄品质不凡的长剑,承受不住两种极端力量的衝击,从中断裂! 噗! 凌云如遭重噬,鲜血狂喷,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的防护光幕上,然后滑落在地,面如金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已然昏死过去。他的修为,竟从假丹巔峰,直接跌落到了筑基后期! 反观徐获,在吞噬了凌云部分修为和那禁术之力后,虽然也脸色煞白,嘴角溢血,身体摇摇欲坠,但眼神却亮得惊人!他体內混沌气旋疯狂膨胀,中心那法则雏形剧烈震颤,仿佛要孕育出什么,气息不降反升,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逆转性的、诡异而恐怖的一幕惊呆了! 一指!断剑!废人! 徐获竟然以这种方式,击败了不可一世的凌云!而且,似乎还吞噬了对方的部分修为? 这……这简直是魔道手段! 短暂的死寂后,是炸开锅般的譁然! “魔功!他修炼的是魔功!” “吞噬他人修为!这是邪魔外道!” “戒律堂!快拿下他!” 赵乾第一个跳出来,指著徐获厉声喝道,脸上充满了狂喜和怨毒!他终於抓住了徐获的把柄! 天璣峰的弟子们也纷纷鼓譟起来,群情激愤。 苏婉真、石斧等人脸色剧变,想要上前,却被汹涌的人潮和天璣峰弟子有意无意地挡住。 高台上,玉衡真人脸色凝重,正要开口。玄璣真人却缓缓站起身,一股浩瀚如海的元婴威压瞬间笼罩整个演武场,將所有喧譁都压了下去! 他目光冰冷地看向擂台上的徐获,声音如同万载寒冰:“徐获,你施展的,是何功法?吞噬同门修为,乃宗门大忌!你若不给本座一个合理的解释,休怪本座以门规处置!” 元婴后期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压在徐获身上,让他本就消耗过度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骨骼都在咯吱作响。 徐获强撑著站直身体,抹去嘴角血跡,抬头迎向玄璣真人那冰冷的目光,毫无惧色。他心中冷笑,知道这才是玄璣真正的杀招!借宗门规矩,行剷除异己之实! 他正欲开口辩解,突然—— “且慢!” 一个声音从戒律堂方向传来。只见那位曾与徐获有过一面之缘、与玉衡真人交好的李执事,带著几名戒律堂弟子,押著一个被符籙禁錮、面色惨白的黑袍人,快步走入场中。 李执事对著高台躬身一礼,朗声道:“启稟玄璣师叔、各位师叔!弟子奉命巡查后山,擒获一名试图以邪术诅咒参赛弟子的邪修!经初步审讯,此人供认,乃受天璣峰弟子赵乾指使,欲在半决赛前,以『蚀魂咒』暗害摇光峰客卿徐获!”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譁然!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的赵乾! 形势瞬间逆转! 第六十一章 风波暂息与池畔暗涌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一章 风波暂息与池畔暗涌 李执事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死寂的演武场上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擂台上的徐获,转向了脸色惨白、浑身微颤的赵乾。 “你……你血口喷人!”赵乾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叫道,声音却带著无法掩饰的慌乱,“我根本不认识此人!李执事,你休要污衊於我!” 那被符籙禁錮的黑袍人挣扎著抬起头,露出一张枯槁扭曲的脸,嘶声道:“赵公子!事已至此,何必否认?是你许我五百上品灵石和一枚『凝金丹』,让我在今日大比前,以蚀魂咒暗算徐获,令他神魂受损,不战而败!你……你岂能过河拆桥!”他气息萎靡,显然在被擒过程中吃了不少苦头,此刻为了活命,也顾不得许多了。 人证物证俱在(李执事显然还出示了记录两人接触的留影石碎片),赵乾勾结邪修、残害同门的罪行,几乎已是铁板钉钉! 全场譁然,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刚才还在叫囂徐获修炼魔功的天璣峰弟子们,此刻个个面如土色,噤若寒蝉。谁能想到,转眼之间,攻守易形,他们引以为傲的大师兄,竟成了宗门法规所不容的罪人! 高台上,玄璣真人的脸色,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变化。那是一种极致的阴沉,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压抑得让人窒息。他周身散发的威压更加恐怖,整个演武场的温度都似乎降低了几分。 玉衡真人踏前一步,沉声道:“玄璣师兄,此事关係重大,人证物证確凿,看来需请戒律堂彻查清楚,以正门规!”他语气坚定,抓住了这个反击的绝佳机会。 火融真人和静仪真人也纷纷开口,表示此事必须严查。毕竟,勾结邪修乃正道宗门大忌,若坐实,赵乾的下场绝不会好,甚至连玄璣真人都要受到牵连和非议。 玄璣真人目光冰冷地扫过李执事和那名黑袍邪修,最后落在面无人色的赵乾身上。他沉默了片刻,那短暂的寂静却如同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终於,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带丝毫感情:“既如此,便將赵乾与此邪修一併押入戒律堂黑狱,严加审讯。若查证属实,按门规处置,绝不姑息!” 此言一出,赵乾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软在地,涕泪横流地喊道:“师尊!师尊救我!弟子是一时糊涂啊!” 玄璣真人却看也不看他一眼,袖袍一挥,一股无形力量便將赵乾和那黑袍邪修捲起,直接送向了戒律堂方向。这份“大义灭亲”的姿態,倒是让一些不明就里的弟子心生敬畏,觉得玄璣师祖果然公正严明。 但徐获却敏锐地捕捉到,玄璣真人在说出“严加审讯”四字时,眼底深处一闪而逝的杀机。那绝不仅仅是对赵乾愚蠢行为的愤怒,更像是一种……灭口的决断。那黑袍邪修,恐怕活不过今晚了。而赵乾,即便不死,也註定成为一颗弃子。 处理完赵乾,玄璣真人的目光再次投向徐获,那威压依旧存在,但之前的质问意味却淡了不少。“徐获,你功法特殊,吞噬之力虽非正道常法,但念在你事先並不知凌云施展禁术,且是为自保,情有可原。此事,暂且揭过。” 他轻描淡写地將徐获那惊世骇俗的“混沌归墟”指归结为“情有可原”,显然是不想在此刻、在赵乾罪行刚被揭发的情况下,再节外生枝,引发更大爭议。毕竟,若紧咬徐获的“魔功”不放,难免让人怀疑他是为了替赵乾转移视线。 徐获心中冷笑,面上却恭敬行礼:“多谢真人明察。”他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去爭辩什么。 经此一连串的变故,另一场半决赛的结果似乎已无人关心。玄璣真人直接宣布,因凌云重伤失去战力,徐获自动晋级决赛。而另一位晋级决赛的弟子,乃是天枢峰一位低调却实力极强的老牌真传,名为岳山,修为亦是假丹巔峰,以防御和力量见长。 决赛定於三日后举行。 这场波澜起伏的半决赛,终於落下帷幕。但其所引发的暗流,却才刚刚开始涌动。 徐获在苏婉真等人的簇拥下,回到星辰台。刚一进门,他便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喷出一口淤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强行施展“混沌归墟”,又硬抗玄璣真人的威压,对他的负荷远超想像。 “徐兄!”苏婉真惊呼,连忙上前扶住他,將精纯的灵力输入其体內。 “无妨……消耗过度,休养几日便好。”徐获摆摆手,取出一枚得自铁壁堡战利品的疗伤灵丹服下,盘膝坐下,开始运功调息。他体內混沌气旋虽然因吞噬了凌云部分修为而壮大不少,但也变得有些驳杂不稳,需要时间精炼纯化。 苏婉真守在一旁,美眸中满是担忧和后怕。今日之局,可谓凶险万分,若非石斧他们及时发现赵乾的阴谋,並由李执事及时揭发,徐获即便贏了擂台,也难逃“修炼魔功”的指控。 “赵乾……真是丧心病狂!”苏婉真恨声道。 徐获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不过是一枚棋子,真正危险的,是下棋的人。”玄璣真人今日看似公正,实则包藏祸心。那黑袍邪修的被擒,恐怕也未必是巧合,说不定是“守望者”暗中推动的结果。 “星使……”徐获心中默念这个名字。这个神秘组织,似乎无处不在,能量不小。 三日后,决赛如期而至。 或许是受了半决赛风波的影响,决赛的气氛显得有些微妙。观眾依旧眾多,但议论的焦点更多还是停留在赵乾事件和徐获那诡异的功法上。 决赛对手岳山,是个面容憨厚、身材壮硕如塔的青年。他登上擂台,对著徐获抱拳一礼,瓮声瓮气道:“徐师弟,请指教。”態度不卑不亢,眼神沉稳。 “岳师兄,请。”徐获还礼。他能感觉到,岳山的气息沉凝如山,根基极为扎实,与凌云那种锋芒毕露截然不同。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比赛开始,岳山果然採取了稳扎稳打的策略。他修炼的《戊土真诀》防御力极强,周身笼罩著一层厚重的土黄色光晕,如同穿上了一件坚不可摧的战甲。他並不主动抢攻,而是以不变应万变,等待徐获出手。 徐获试探性地发出几道剑气,打在岳山的防御光晕上,只激起阵阵涟漪,难以撼动其根本。他立刻明白,对付这种防御极强的对手,之前的取巧手段效果不大,必须要有更强的穿透力或更持久的消耗能力。 他並未急於动用“混沌归墟”这等杀招,而是將混沌法则融入剑法之中,剑势时而厚重如大地,时而凌厉如金戈,不断变换属性,寻找岳山防御的薄弱点。同时,他悄然展开微型的混沌力场,並非为了吞噬,而是干扰岳山周身灵气的稳定,削弱其防御的持续性。 岳山则如同真正的山岳,任凭徐获攻势如潮,我自岿然不动。他偶尔反击,拳势刚猛无儔,力达千钧,逼得徐获不得不闪避化解。 两人你来我往,战况一度陷入胶著。台下观眾看得屏息凝神,这场对决不如半决赛那般惊心动魄,却更显功底和耐心。 徐获心念电转,知道久战不利。岳山以防御和耐力见长,消耗下去,自己刚恢復不久的身体未必撑得住。必须速战速决! 他眼中混沌光芒一闪,决定兵行险著。他故意卖了个破绽,引岳山全力一拳轰来!那拳罡如同陨石天降,威势惊人! 就在拳罡及体的瞬间,徐获身形诡异地一扭,並非完全避开,而是以肩头硬受了部分力道,同时右手食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向了岳山因出拳而微微露出的胸口膻中穴!这一次,他动用的並非完整的“混沌归墟”,而是蕴含了“寂灭”真意和强大穿透力的一指! “噗!” 徐获肩头衣衫炸裂,嘴角溢血,被拳罡震得后退数步。而岳山则如遭雷击,闷哼一声,周身的土黄色光晕剧烈闪烁,隨即破碎开来!他踉蹌后退,脸色一白,显然被那一指破了防御,受了不轻的內伤。 徐获强提一口气,剑尖指向岳山咽喉。 岳山看著咽喉前的剑尖,又看了看徐获苍白的脸色,苦笑一声,拱手道:“徐师弟功法玄妙,岳某输了。”他输得心服口服,对方不仅实力强横,对战机的把握更是精准得可怕。 “承让,岳师兄。”徐获收剑,体內气血翻涌,这一战贏得並不轻鬆。 裁判长老高声宣布:“本届宗门大比决赛,徐获胜!” 结果宣布,台下却没有预想中的热烈欢呼,更多的是复杂的沉默和窃窃私语。徐获这个冠军,伴隨著太多的爭议和神秘。 高台上,玄璣真人面无表情地宣布了奖励:徐获获得进入化龙池浸泡三日的资格,並获得宗门贡献点十万,上品灵石五千,以及一次进入藏经阁核心区域挑选功法的机会。 奖励不可谓不丰厚,尤其是化龙池资格,令人艷羡。但玄璣真人那冰冷的语气,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喜悦。 大比结束,人群散去。徐获这个名字,连同他的诡异功法、与赵乾的恩怨、以及玄璣真人那微妙的態度,成为了天机阁上下热议的焦点。 徐获没有理会这些,他急需疗伤和巩固修为。回到星辰台后,他立刻开始了闭关。 三日后,伤势尽復,修为也因吞噬了凌云部分力量和大比歷练而更加精进,稳稳踏入了筑基后期巔峰,距离假丹只有一步之遥。 这一日,一名执事前来通传,化龙池將於明日开启,请徐获做好准备。 徐获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化龙池,据传拥有易经洗髓、脱胎换骨之奇效,更是藏著“星使”所说的,可能助他觉醒混沌轮迴体潜能的宝物。 他抚摸著那枚微微发烫的黑色令牌,心中暗道:“明日,便是龙是虫,便见分晓了。玄璣……无论你在这化龙池中布下了什么,我徐获,接著便是!” 夜幕降临,星辰台別府內寂静无声,唯有徐获平稳的呼吸和体內混沌气旋缓缓旋转的微弱声响。山雨欲来风满楼,化龙池之行,註定不会平静。 第六十二章 化龙池底见轮迴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六十二章 化龙池底见轮迴 化龙池,並非真是一方水池,而是位於天枢峰深处、一处被上古大阵笼罩的秘境洞窟。 洞窟之內,也不是寻常水流,而是氤氳著七彩霞光、浓郁得化为液態的天地灵髓。 灵髓之中,更有点点如同星辰般闪烁的金色光斑,那是传说中能易经洗髓、提升根骨的“龙源金精”。 此处乃天机阁立派根基之一,平日由两位元婴长老轮流镇守,非大功者不得入內。 今日,洞窟入口处的阵法光幕缓缓开启,露出其中霞光万道的景象。镇守长老是一位面容枯槁、眼神却锐利如鹰的青袍老者,他验过徐获的身份玉符和玄璣真人手諭,面无表情地让开通道。 “进去吧,三日为限。能吸收多少,看你自己的造化。切记,不可深入池心漩涡,否则灵力爆体,神魂俱灭,咎由自取。”老者声音沙哑,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晚辈谨记。”徐获躬身行礼,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光幕。 一步踏入,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磅礴精纯的灵气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几乎不需要运转功法,便自动顺著毛孔钻入体內,滋养著四肢百骸。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气息,让人心神寧静,又隱隱感到一丝敬畏。 洞窟中央,便是那传说中的“化龙池”。与其说是池,不如说是一片方圆数十丈的灵髓之湖,湖面平静无波,散发著梦幻般的七彩霞光,湖底深处,那些“龙源金精”如同星河般缓缓流淌,散发出诱人的气息。 已有数名凭藉其他功劳获得资格的弟子在池边盘坐,吸收灵髓修炼。见到徐获进来,他们纷纷投来复杂的目光,有羡慕,有嫉妒,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徐获大比中的表现和引发的风波,早已传遍宗门。 徐获无视这些目光,寻了一处相对僻静的位置,盘膝坐下。他並未立刻沉入池中,而是先放出神识,仔细感应这片秘境。 神识探出,立刻感到一股强大的压制力,显然此地禁制重重。但他凭藉混沌法则的特殊性,神识如同无形的触角,依旧能勉强穿透灵髓,向下探去。 池水温暖,蕴含著惊人的生机和能量。越往下,灵髓越发粘稠,能量也越发狂暴,那中心区域,果然有一个无形的漩涡,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吸力,仿佛连通著某个未知的所在。 “星使所说的『那物』,会在池底漩涡之下吗?”徐获心中暗忖。风险极大,但机遇往往与风险並存。 他不再犹豫,缓缓沉入化龙池中。温润的灵髓包裹全身,精纯的能量无孔不入地渗入体內,舒爽得几乎让他呻吟出声。他立刻运转《混沌源初经》,丹田內的混沌气旋如同飢饿的巨鯨,开始疯狂吞噬周围的灵髓能量! 与其他弟子需要小心翼翼炼化不同,徐获的混沌气旋来者不拒,无论是何种属性的灵气,一经吸入,便被迅速分解、提纯,转化为最本源的混沌之气,壮大著气旋本身。那丝丝缕缕的“龙源金精”也被吸引过来,融入气旋,使得混沌之气中多了一丝淡淡的金色光泽,更加凝练厚重。 他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著,筑基后期巔峰的壁垒开始鬆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日后,徐获感觉自身的吸收似乎达到了一个瓶颈,池边区域的灵髓能量虽然依旧浓郁,但对他混沌气旋的滋养效果开始减弱。 他睁开眼,看向池心那深邃的漩涡。那里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更加精纯,也更加危险。 “富贵险中求。”徐获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小心翼翼地向著池心方向移动。 越靠近中心,灵髓的粘稠度和能量浓度呈几何级数增长,压力也越来越大。周围已经看不到其他弟子的身影,显然无人敢轻易涉足此地。 当靠近漩涡边缘时,那强大的撕扯力已经让徐获感到肌肤刺痛,灵力护罩明灭不定。漩涡中心漆黑一片,仿佛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他深吸一口气,將净世星盘的白光催发到极致护住周身,同时全力运转混沌法则,调整自身气息,尝试与那漩涡的律动產生一丝共鸣。 就在气息调整到微妙的平衡点时,异变陡生! 漩涡中心那漆黑的深处,突然亮起一点微光!那光芒初时微弱,隨即迅速放大,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被漩涡从极深之处推送上来! 徐获凝神戒备,只见那光芒越来越近,最终衝破了漩涡的束缚,悬浮在了漩涡上方!那並非什么实物,而是一团不断变幻形態、散发著难以言喻古老道韵的……光! 这团光,呈现出一种混沌未分的色泽,其中仿佛有日月星辰生灭,有万物兴衰轮迴,蕴含著天地至理!它散发出的气息,让徐获体內的混沌气旋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共鸣,那缕法则雏形更是激动得颤抖起来! “这是……轮迴道源碎片?!”徐获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根据《混沌源初经》的隱晦记载,天地间存在一种本源之力,是构成轮迴法则的基石,被称为道源。眼前这团光的气息,与他修炼的法则同根同源,但层次高了无数倍!这绝对是某种轮迴道源的碎片! 难怪星使说此物能助他觉醒潜能!若能融合这道源碎片,他的混沌轮迴体必將產生质的飞跃! 然而,就在徐获试图靠近那团道源之光时,一股阴冷、晦涩、充满恶意的意志,突然从漩涡深处瀰漫开来!同时,一道极其隱蔽、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黑色符籙,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射向徐获的后心! 陷阱! 这化龙池底,果然有玄璣布下的杀招!那黑色符籙蕴含的力量阴毒无比,显然是针对神魂的诅咒,一旦中招,轻则变成白痴,重则魂飞魄散! 徐获早有防备!在黑色符籙及体的瞬间,净世星盘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白光,形成一个纯净的光罩! 嗤——! 黑色符籙撞在光罩上,发出腐蚀般的声响,冒出阵阵黑烟,但终究被挡了下来! “哼!小辈,果然有些门道!”一个冰冷的、带著一丝惊诧的神念波动,从漩涡深处传来,正是玄璣真人的声音!他竟分出了一缕神念潜伏於此! “玄璣!你果然贼心不死!”徐获冷声回应,同时全力催动混沌气旋,伸手抓向那团轮迴道源碎片! “此等神物,岂是你这螻蚁可以覬覦的?正好借你之躯,温养这道源,待本座日后亲自来取!”玄璣的神念充满贪婪和杀意,漩涡中顿时伸出无数由精纯魔气和怨念凝聚的黑色触手,缠向徐获和那道源碎片! 显然,玄璣也知道这道源碎片的存在,但他自己似乎无法直接收取,故而设下陷阱,想借徐获的混沌轮迴体作为“容器”暂时温养,再行夺取! 危急关头,徐获反而彻底冷静下来。他眼中混沌光芒暴涨,不再保留,將混沌法则催动到极致! “混沌为我,万法不侵!道源,来!” 他不再去抓,而是放开身心,以自身混沌轮迴体的本源气息,去吸引那道源碎片! 嗡——! 那团道源之光感受到同源的气息,顿时欢快地震颤起来,化作一道流光,主动投向徐获的眉心! “你敢!”玄璣的神念又惊又怒,黑色触手疯狂扑来! 但就在道源之光没入徐获眉心的剎那,一股浩瀚、古老、凌驾於万物之上的轮迴意志,从徐获体內轰然爆发! 那是一种至高无上的法则力量,仿佛天地初开、万物轮迴的规则本身显现! 黑色的触手在这股意志面前,如同冰雪遇到骄阳,瞬间消融瓦解!玄璣那缕神念更是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如同被烈火灼烧,瞬间崩溃消散! “啊!轮迴之力……你竟然……”漩涡深处,传来玄璣本体又惊又怒的咆哮,但声音迅速远去,似乎吃了不小的亏。 道源碎片入体,徐获只觉脑海“轰”的一声巨响,仿佛开天闢地!无数关於生死、轮迴、时空的奥秘碎片涌入他的意识,体內的混沌气旋疯狂膨胀、蜕变,中心那缕法则雏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晰、完整! 他的身体也在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每一个细胞都在破碎重组,排除杂质,向著更完美的形態进化!修为壁垒瞬间衝破,一举踏入假丹境界,並且还在不断提升! 整个化龙池的灵髓都沸腾起来,以徐获为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疯狂涌入他体內,为他提供蜕变所需的庞大能量! 洞窟之外,镇守的青袍长老猛地睁开双眼,看向化龙池方向,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如此惊人的动静……此子究竟在下面得到了何等机缘?”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当化龙池入口再次开启时,徐获缓缓从中走出。他外表看起来並无太大变化,但仔细看去,便会发现他的眼神更加深邃,仿佛蕴含著星辰生灭,气息內敛到了极致,却又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仿佛与周围天地融为一体。 他的修为,赫然稳固在了假丹中期!而且根基之扎实,远超同阶数倍! 更重要的是,他成功融合了那枚轮迴道源碎片,虽然只是初步融合,却让他对混沌轮迴法则的领悟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真正开始觉醒这至高体质的潜能! “恭喜徐师弟修为大进。”镇守长老深深看了徐获一眼,语气中带著一丝探究。 “多谢长老护法。”徐获平静回礼,心中却如明镜一般。化龙池底与玄璣神念的交锋,意味著双方已彻底撕破脸皮。接下来的风暴,將会更加猛烈。 但他无所畏惧。实力大增的他,已有足够的底气,面对接下来的挑战。 他抬头望向天璣峰方向,目光穿透云雾,仿佛看到了那双充满怨毒和贪婪的眼睛。 “玄璣,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六十三章 初试锋芒与暗夜杀机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三章 初试锋芒与暗夜杀机 徐获走出化龙池秘境,外界的天光落在他身上,竟隱隱泛起一层难以察觉的混沌光晕,旋即內敛。 他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天地韵律的节点上,气息圆融,与三日前已判若两人。假丹中期的修为稳固如山,更重要的是体內那枚轮迴道源碎片无时无刻不在散发著玄奥道韵,滋养著混沌气旋与法则雏形,让他对力量的认知和掌控达到了全新境界。 镇守长老目送他离去,枯槁的脸上皱纹更深了。此子身上的变化,绝非简单的修为提升,更像是一种本质的蜕变。他隱隱感到,天机阁的天,怕是要因这小子而彻底改变了。 徐获没有直接回落脚处,而是信步走向宗门的任务大殿。实力提升,需要实战来巩固,同时也需积累资源,为后续可能到来的更大风暴做准备。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离开宗门视线,以便与“守望者”进一步接触,並探查玄璣的动向。 任务大殿依旧人来人往,光幕上滚动著各种任务信息。徐获的出现,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如今他在宗门內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各种目光交织,敬畏、好奇、嫉妒、忌惮,不一而足。 他无视这些,径直看向那些標註著“高危”、“紧急”的任务区域。很快,一个任务吸引了他的注意: 【紧急徵召】探查万寂荒原古修洞府异动 地点:西漠深处,万寂荒原(原古宗门『寂灭宗』遗址) 內容:近日常有异常能量波动及诡异魔影自遗址深处传出,疑有古修禁制鬆动或强大魔物甦醒。需精锐弟子前往探查,绘製能量图谱,评估威胁等级。 风险:极高!曾有金丹修士小队深入未归。可能遭遇未知古禁制、强大怨灵、变异魔物。 奖励:宗门贡献点五万,上品灵石两千,可在藏经阁甲区任选功法一门,额外视探查结果追加奖励。 发布者:戒律堂(附议:天璣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看到发布者最后“天璣峰”三个字,徐获眼睛微眯。这任务看似是戒律堂发布,但天璣峰附议,其中意味,耐人寻味。万寂荒原,寂灭宗遗址……这地方听起来就透著不祥,而且距离黑风洞窟不算太远。 是巧合?还是玄璣故意设下的陷阱?想借古修遗蹟或魔物之手除掉自己? “风险与机遇並存……”徐获心中冷笑。若真是陷阱,正好看看玄璣耍什么花样。若是机缘,古修洞府往往意味著遗宝和传承。更何况,那种充满死寂、怨灵的地方,或许正適合他试验新领悟的轮迴之力。 他毫不犹豫地接下了这个任务。 负责登记任务的执事看到是徐获,愣了一下,好心提醒道:“徐师侄,此任务凶险异常,已有数位金丹同门折戟沉沙,你虽实力不凡,但毕竟修为尚浅,是否再考虑一下?” “多谢执事提醒,弟子自有分寸。”徐获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执事见状,也不再劝阻,办理了手续,递给徐获一枚记录任务信息和绘製地图用的特殊玉简,以及一枚紧急求救用的传讯符。 接过玉简,徐获转身离开任务大殿。他能感觉到,暗处有几道神识悄然锁定了他,又迅速隱去。天璣峰的耳目,果然无处不在。 回到星辰台,徐获將接下任务的事情告知了苏婉真。苏婉真闻言大惊失色:“万寂荒原?寂灭宗遗址?徐兄,你可知那是什么地方?那是上古时期一个以研究死亡和寂灭之道闻名的宗门,据说其覆灭时就充满了不祥,遗址更是大凶之地!近年来魔灾肆虐,那里更是成了魔物的乐园!此任务分明……” “分明是冲我来的。”徐获接口道,神色淡然,“师姐放心,我既然敢接,便有把握。况且,越是这种地方,或许越有我需要的东西。” 苏婉真见他心意已决,深知他性格,只能忧心忡忡地叮嘱道:“那你万事小心!我……我等你回来。”言语中,关切之情溢於言表。 徐获心中微暖,点了点头:“我会的。师姐在宗门內也需小心,玄璣老贼损了赵乾这枚棋子,未必会善罢甘休。” 是夜,徐获正在静室內凝神感悟轮迴道源碎片中蕴含的奥秘,窗外忽然传来极轻微的“叩叩”声。 他神识一扫,窗外空无一人,只有一枚用灵力包裹的细小玉简,悄然穿过禁制,悬浮在他面前。 徐获心中一动,接过玉简。玉简上的气息,与“星使”同源。 神识探入,一段信息涌入脑海: “万寂荒原之行,险。玄璣已派其暗卫『影煞』前往,意在截杀。寂灭宗遗址深处,或有『往生莲』残留,此物於你轮迴体大有裨益,然守护之灵凶险。慎之,惜之。” 信息简短,却包含了至关重要的警告和机缘提示! “影煞……往生莲……”徐获眼中寒光一闪。果然是天罗地网!玄璣不仅借任务设局,还派出了专门负责暗杀的暗卫!这“影煞”想必是精通暗杀之术的金丹高手,甚至可能不止一人。 而“往生莲”,根据《混沌源初经》零星记载,乃是生长於生死交界之地的神物,蕴含精纯的轮迴之力,对混沌轮迴体而言,確是至宝! 危险与机遇,都被“星使”点明。这“守望者”组织,情报能力果然厉害。 徐获捏碎玉简,面色平静。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如今他实力大增,正需要一块够分量的磨刀石来试剑!影煞?来的正好! 翌日清晨,徐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天机阁,驾驭遁光,直奔西漠深处的万寂荒原。 数日后,一片无边无际、色调灰暗的荒原映入眼帘。这里灵气稀薄,死寂一片,地面上遍布著巨大的裂缝和枯死的怪异植物,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腐朽气息和若有若无的怨念。远处,一片残破的宫殿废墟轮廓隱约可见,那便是寂灭宗遗址。 徐获按下遁光,落在地面。他收敛气息,如同幽灵般在荒原上疾行,同时神识高度集中,警惕著可能出现的危险。 越靠近遗址,空气中的死寂和怨念越发浓郁,甚至开始侵蚀生灵的生机。寻常筑基修士在此,恐怕撑不了多久就会生机流逝而亡。但徐获身负轮迴体,这种死寂环境反而让他有种如鱼得水之感。他运转功法,不仅不受影响,反而將丝丝死寂之气吸入体內,经轮迴道源转化,化为精纯的死亡法则感悟,补充自身。 突然,他心生警兆,身形猛地向左侧横移数丈! 嗤! 一道几乎透明的细丝,如同毒蛇般从他原先所在的位置掠过,將一块坚硬的岩石无声无息地切成两半!切口光滑如镜! “影煞?”徐获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地扫向侧前方一片扭曲的空间。 “嘖嘖,感知倒是敏锐。”一个沙哑难听的声音响起,那片扭曲的空间中,缓缓浮现出一个笼罩在黑色斗篷中的身影。此人气息阴冷縹緲,仿佛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修为赫然达到了金丹中期! “能死在我影煞手下,是你的荣幸。”黑袍人发出桀桀怪笑,身形一晃,再次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徐获面色不变,双目之中混沌光芒流转,轮迴道源的感知被催发到极致。在他眼中,世界仿佛褪去了色彩,变成了能量流动的线条。一道模糊的、充满杀意的阴影能量,正以极快的速度从身后袭来! “找到你了!” 徐获豁然转身,並指如剑,指尖一缕灰濛濛的轮迴之力凝聚,不再是单纯的寂灭,而是蕴含了一丝“审判”、“终结”的意境,点向那团阴影! 【轮迴劫指】! 指力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凝固了,那阴影能量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被迫显形,黑袍人眼中充满了惊骇!他感觉自己的遁术在此指面前竟毫无作用,一股无法抗拒的终结意志锁定了他的神魂! “不可能!”他狂吼一声,祭出一面漆黑骨盾挡在身前! 咔嚓! 轮迴劫指点在骨盾上,那件品质不俗的防御法宝,如同经歷了万载岁月侵蚀,瞬间布满裂痕,然后轰然破碎!指力余势不衰,洞穿了黑袍人的护体罡气,点在其胸口! “呃……”黑袍人身体剧震,眼中神采迅速黯淡,一股诡异的灰败气息从他体內蔓延开来,瞬间遍布全身。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如同风化的沙雕,无声无息地坍塌下去,化作一堆飞灰! 一指!秒杀金丹中期暗卫影煞! 徐获缓缓收指,感受著体內消耗了近三成的轮迴之力,心中对这道源碎片的力量有了更直观的认识。这轮迴劫指,威力远超之前的寂灭指,更蕴含法则层面的压制,对付这些修为高於自己但未触及法则的对手,几乎有著碾压性的优势。 他挥手收起影煞留下的储物袋和那根透明的杀人细丝,目光望向寂灭宗遗址深处。 “影煞只是开胃小菜……玄璣,你还有什么手段,儘管使出来吧。至於往生莲……我志在必得!” 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淡淡的虚影,继续向著那片死亡废墟深入。真正的挑战,或许才刚刚开始。 第六十四章 往生莲开渡怨海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六十四章 往生莲开渡怨海 影煞化作的飞灰被荒原上的死寂之风捲走,不留痕跡。 徐获面色平静,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蚊虫。他检查了一下战利品,影煞的储物袋里除了些灵石、丹药和几件阴毒的一次性暗器外,並无太多有价值的东西,倒是那根透明细丝“无影丝”,材质特殊,坚韧无比,且能极大程度隱匿能量波动,算是个不错的玩意儿,被他隨手收起。 解决了这个潜在的尾巴,徐获將目光投向那片愈发清晰的残破废墟。越是靠近,那股源自上古的苍凉死寂之气便越发浓郁,甚至形成了肉眼可见的灰色雾靄,其中隱隱传来无数怨魂哀嚎的幻听,寻常修士在此,心神必然遭受巨大衝击。 但徐获身负轮迴道源,对此等环境反而有种莫名的亲切感。他运转功法,周身泛起微不可察的混沌光晕,那些怨念死气靠近他时,非但无法侵蚀,反而被缓缓吸入,经过轮迴之力的转化,变成精纯的魂力碎片和死亡法则感悟,滋养著他的神魂与法则领悟。他如同行走在毒瘴中的解毒灵株,不仅无害,反而获益。 踏入遗址范围,脚下是破碎的玉石板,断裂的石柱耸立如巨兽的肋骨,残破的宫殿只剩下断壁残垣,上面雕刻著早已模糊不清的、与生死寂灭相关的古老符文。空气中瀰漫著尘土和腐朽的味道。 根据任务玉简的粗略地图和“星使”提示的“往生莲”可能存在的方向,徐获朝著遗址最深处,那片被称为“往生殿”的核心区域潜行而去。 一路上,並非坦途。遗址中游荡著各种因死气而生的怪物。有由无数怨魂凝聚而成的、没有固定形態的“噬魂怪”,发出能扰乱心智的尖啸;有被死气侵蚀、发生异变的妖兽骸骨,眼眶中燃烧著幽冷的魂火,悍不畏死;还有一些残留的古禁制,触发后便会射出毁灭性的寂灭之光或形成困杀陷阱。 然而,这些足以让金丹修士头疼的危险,在如今的徐获面前,却显得有些不够看。 噬魂怪的精神衝击,撞上他识海外围的轮迴道源之光,如同溪流匯入大海,反而被吞噬吸收,成了壮大他神魂的养料。变异骨兽的扑杀,被他以蕴含寂灭之意的拳脚轻易拆成碎片,其中的死气精华被掠夺一空。至於那些古禁制,他凭藉轮迴道源对能量流动的超强感知,总能提前察觉並巧妙避开,偶有触发,也能以轮迴劫指或混沌领域强行破开一角,安然通过。 他就像一把烧红的尖刀,插入凝固的黄油,在这片死亡绝地中稳步深入,所过之处,怪物伏诛,禁制破灭,其身上的死寂气息反而愈发浓郁精纯。 隨著深入,周围的灰色雾靄几乎化为实质,能见度极低,神识也被严重压制。但徐获凭藉著对轮迴之力的感应,能清晰地感知到,前方有一股极其精纯、超脱於生死之上的灵性波动,如同黑暗中的灯塔。 那定然是“往生莲”! 他加快脚步,穿过一片崩塌的殿宇,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洞窟中央,並非实地,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由精纯死气和无数怨魂凝聚而成的灰色“怨海”!海水粘稠,翻滚不休,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哭泣与嘶吼声。仅仅是站在岸边,那滔天的怨念就足以让金丹修士心神失守。 而在怨海的中心,有一小片孤零零的“礁石”,礁石之上,生长著一株奇异的植物。 那是一株通体如玉的莲花,只有三品,却散发著温润而圣洁的白色光华。莲花缓缓旋转,每一片花瓣上都浮现著模糊的轮迴符文,散发出一种安抚、净化、超度的奇异力量。它所在的那一小片区域,怨海平静,怨魂安寧,仿佛是一片死亡世界中的净土。 正是往生莲! 然而,想要取得这株神物,绝非易事。且不说要渡过这片凶险万分的怨海,就在那往生莲的旁边,盘踞著一头庞然大物! 那是一具庞大无比的龙骨!不知是何神兽所留,骨骼晶莹如玉,即便死去不知多少岁月,依旧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而此刻,这具龙骨的眼眶中,燃烧著两团浓郁得化不开的黑色魂火,魂火中充满了暴虐、贪婪和守护的意志! 这龙骨遗骸,显然已被此地无尽的死气和怨念滋养,化成了一头强大的“骨龙怨灵”,其气息,赫然达到了金丹后期巔峰,甚至隱隱触摸到了元婴的门槛!它將是往生莲最忠诚也是最可怕的守护者。 徐获的出现,立刻惊动了这头骨龙怨灵。它抬起巨大的头颅,空洞的眼眶“望向”徐获,魂火剧烈跳动,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强大的精神衝击混合著实质化的死气浪潮,向徐获席捲而来! 换做之前,徐获或许要严阵以待。但此刻,他眼中只有平静。 “正好,用你来试试轮迴道源的真正威力。” 徐获不退反进,一步踏出,主动迎向那死气浪潮!他体內轮迴道源碎片光芒大放,一个更加凝实、更加清晰的混沌轮迴领域以他为中心扩张开来,范围虽不如对抗凌云时大,但凝练程度和法则完整性不可同日而语! 领域之內,生死界限变得模糊,轮迴的意境瀰漫。 那足以湮灭生灵的死气浪潮冲入领域,並未能像之前那样被简单吞噬或化解,而是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潭,速度大减,其中的怨念和毁灭意志被领域內的轮迴之力迅速剥离、净化!而精纯的死寂能量,则被领域吸收,反哺自身。 骨龙怨灵见状,魂火中闪过一丝惊疑,显然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它庞大的骨翼一振,带著碾碎山岳的气势,直接扑向徐获,巨大的骨爪撕裂空气,狠狠抓下! 面对这物理与能量双重攻击,徐获双手结印,轮迴道源之力在身前凝聚,化作一个缓缓旋转的、半黑半白的轮迴磨盘虚影! “轮迴磨盘·镇!” 磨盘迎风便长,瞬间化作数丈大小,挡在骨龙面前。磨盘转动,黑色的半边散发出吞噬一切的寂灭之力,白色的半边流淌著滋养万物的生命源泉之力! 骨龙的巨爪抓在磨盘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磨盘剧烈震颤,却牢牢挡住了这凶猛一击!更让骨龙惊恐的是,它感觉到自己爪上的死气能量和魂火本源,竟被那磨盘强行撕扯、磨碎、吸收! “吼!”骨龙怨灵发出愤怒而恐惧的咆哮,拼命想要收回骨爪,却发现如同陷入漩涡,难以挣脱! 徐获脸色微微发白,同时对抗金丹后期巔峰的怨灵和运转轮迴磨盘,对他消耗极大。但他眼神锐利,全力催动道源碎片! “轮迴……往生!” 他低喝一声,轮迴磨盘的白光大盛,一股柔和而强大的超度之力笼罩向骨龙怨灵!这股力量並非毁灭,而是引导,是净化,是要將这头被怨念束缚了无数岁月的怨灵,送入它本该去的轮迴! 骨龙怨灵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魂火中的暴虐和贪婪逐渐被迷茫和一丝解脱所取代。它那由怨念构成的躯体,开始一点点消散,化作点点纯净的灵光。 徐获盘膝坐下,全力维持著轮迴磨盘和往生之力。这是一个艰难的过程,相当於他在强行超度一个接近元婴级別的强大怨灵!若非有轮迴道源碎片支撑,他根本做不到。 时间一点点过去,骨龙怨灵的身躯越来越淡,最终,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声如释重负的悠长嘆息。原地,悬浮著一颗龙眼大小、纯净无比的魂晶,那是骨龙怨灵被净化后留下的最本源魂力。 徐获长舒一口气,脸色苍白,但眼神明亮。成功超度这头怨灵,让他对轮迴之力的“生”的一面有了更深的理解,轮迴道源也似乎更加灵动了一丝。 他收起那颗珍贵的魂晶,目光投向怨海中心的往生莲。 没有了守护者,渡过这片怨海便不再是难题。他施展身法,脚踏虚空,如履平地般走向那片净土。越是靠近,往生莲散发出的祥和气息越是让人心神寧静。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触碰那温润的莲瓣。 就在他的手指接触到往生莲的瞬间,异变再生! 往生莲下方的“礁石”突然剧烈震动,一股远比骨龙怨灵更加古老、更加深沉、充满了疯狂与绝望的意志,猛地甦醒过来!那根本不是礁石,而是一具被封印了不知多少年的古修尸身!往生莲,正是生长在这具尸身的胸口! 尸身猛然睁开双眼,眼中是一片混沌的黑暗!它乾枯的手指抬起,一道凝聚了其毕生怨念与寂灭道则的指力,如同来自九幽的审判,点向徐获的眉心! 这一指,快!狠!准!蕴含的力量,完全超出了金丹范畴,达到了元婴级別! 徐获浑身汗毛倒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他万万没想到,最大的杀招,竟然隱藏在这看似祥和的往生莲之下! 第65章 轮迴叩心破死关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65章 轮迴叩心破死关 死亡的气息如同冰锥,瞬间刺穿肌肤,直透神魂!那古修尸身点出的一指,超越了速度的概念,仿佛无视了空间距离,在徐获感知到危机的剎那,指尖蕴含的寂灭死意已然笼罩他的眉心识海! 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这是真正的绝境!元婴级別的含怒一击,绝非刚刚踏入假丹的徐获能够硬接,即便他身负轮迴道源,差距也如同天堑! “要死了吗?”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闪过。 但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徐获体內那枚轮迴道源碎片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剧烈震颤起来!並非自主防御,而是仿佛被这同源却走向极端毁灭的寂灭指力所激发,爆发出潜藏深处的本能! 与此同时,一直沉寂於识海的净世星盘,也仿佛感受到了宿敌的气息(那古修尸身的寂灭道则中,蕴含著一丝与“腐化”、“虚无”同源的邪恶气息),自主爆发出璀璨的净化白光,护住徐获神魂最核心的区域! 然而,这依旧不够!净化白光在元婴级別的寂灭指力下,如同风中残烛,瞬间黯淡!轮迴道源碎片虽然位阶极高,但徐获能调动的力量太少,也无法完全抵消这一指! 就在徐获意识即將被彻底湮灭的瞬间,他的道心深处,一股不屈的意志如同火山般爆发!那是歷经两世灵魂融合的坚韧,是於微末中崛起的执著,是面对天地亦敢挥拳的桀驁! “我之道,乃混沌轮迴!包容万物,演化生死!寂灭並非终结,亦是新生之始!” “你想以死寂渡我?我便以轮迴……叩问你之执念!” 在这生死一线间,徐获福至心灵,放弃了所有防御和硬扛的念头,而是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近乎自杀的决定!他主动放开了眉心识海的屏障,甚至引导著一丝那恐怖的寂灭指力,携带著古修尸身无尽的怨念与疯狂,直接衝击向那枚轮迴道源碎片! 这不是吞噬,也不是化解,而是一种更本质的……碰撞与质问!他以自身濒临崩溃的神魂为桥樑,以轮迴道源为媒介,去直面、去感受、去理解这古修尸身凝聚了万载的绝望与寂灭道则! 轰!!! 徐获的识海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毁灭星辰!无数充斥著死亡、怨恨、疯狂、不甘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衝垮了他的意识防线!他仿佛瞬间经歷了这古修尸身的一生——曾是惊才绝艷的寂灭宗天才,道途有望,却遭挚爱背叛,宗门覆灭,自身被封印於此,承受万载孤寂与怨念侵蚀,最终道心扭曲,化为了只知毁灭的怨物…… 这庞大的负面情绪和记忆,足以让任何修士瞬间神魂崩溃,同化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但徐获的核心意识,在净世星盘最后的守护和自身不屈道心的支撑下,死死守住了一丝清明。而轮迴道源碎片,在这极端的外力刺激下,终於展现出了它作为天地至高法则基石的真正威能! 它没有强行抹除那些负面记忆和怨念,而是如同一个包容一切的轮迴漩涡,將其尽数吸纳进去。漩涡缓缓转动,以天地至理般的韵律,开始“梳理”这些混乱、极端的力量。 寂灭?不过是轮迴的一环。 怨恨?亦是生灵执念的显化。 疯狂?是秩序崩坏后的必然。 在轮迴的视角下,没有绝对的善恶,只有能量的流转与形態的变迁。那古修尸身的极致寂灭道则,在轮迴道源面前,被剥去了狂暴的外衣,显露出其作为“终结”、“清空”的本质道韵。而这本质,与轮迴中的“灭”之面,殊途同归! “原来如此……寂灭,是为了更好的新生……你的道,走偏了,也走窄了……”徐获濒临消散的意识中,明悟如闪电般划过。 他不再抗拒,而是以轮迴道源为核心,开始尝试“引导”和“转化”这股力量。不再是硬碰硬的对抗,而是如同高明的医者,疏导淤塞的江河。 外界,那古修尸身点出的手指,在触及徐获眉心的瞬间,猛地顿住了!它空洞的眼中,那混沌的黑暗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有迷茫,有挣扎,有一丝被触及內心最深处执念的震颤! 它感受到,自己那凝聚了万载的怨念和寂灭之力,非但没有摧毁这个渺小生灵的神魂,反而如同泥牛入海,被一股更加宏大、更加本质的力量所包容、所分解、所……同化! “不……这不可能……寂灭……才是终极……”尸身乾枯的嘴唇蠕动著,发出沙哑断续、充满不甘的神念波动。 而此刻的徐获,正处於一种玄而又玄的状態。他的身体僵立原地,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隨时会彻底湮灭。但他的识海深处,轮迴道源碎片光芒万丈,正在疯狂吸收、转化著古修尸身的道则和怨力。 他的混沌气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膨胀、凝实,假丹中期的壁垒瞬间衝破,直达后期,並且向著假丹巔峰迈进!更重要的是,他对轮迴法则的领悟,如同坐火箭般提升,尤其是对“死”、“灭”、“终”这一面的理解,达到了一个极其深刻的境界。 那株往生莲似乎也感受到了这奇妙的轮迴道韵,莲瓣轻轻摇曳,散发出更加柔和圣洁的光芒,笼罩住徐获的肉身,护住他最后一线生机,並以其独特的“往生”之力,辅助轮迴道源安抚、净化那古修尸身的怨念。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万年。 古修尸身眼中的黑暗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明的神色,有解脱,有遗憾,也有一丝释然。它那抬起的手指,缓缓放下。 “轮迴……原来……寂灭……亦可渡……”它最后发出一声悠长的嘆息,庞大的尸身开始寸寸瓦解,化作最精纯的寂灭道则能量和一股精纯的本源死气,如同百川归海,尽数没入徐获体內那旋转的轮迴道源之中。 最终,尸身彻底消散,原地只留下一颗鸽卵大小、漆黑如墨却蕴含著最纯粹寂灭道韵的“寂灭玄晶”。 徐获猛地睁开双眼! 眸中不再是简单的混沌色彩,而是左眼如蕴生灭,右眼似藏往生,一眼轮迴,一眼彼岸!他的气息轰然爆发,赫然稳固在了假丹巔峰!距离凝结金丹,只差最后的临门一脚!而其根基之雄厚,法力之精纯,法则领悟之深,远超同阶想像! 他成功渡过了死关,不仅未死,反而因祸得福,吞噬了一位上古元婴修士的残缺道果和毕生怨力,实力產生了质的飞跃! 他伸手,轻轻摘下了那株无主的往生莲。莲花入手温润,磅礴的生机和轮迴之力涌入体內,与刚刚领悟的寂灭道则形成微妙的平衡,让他有种生死尽在掌握的错觉。 “寂灭玄晶,往生莲……此行收穫,远超预期。”徐获將两件至宝收起,目光扫过这片逐渐恢復平静的怨海。骨龙怨灵被超度,古修尸身被化解,此地的怨气似乎都淡薄了几分。 他不敢久留,此地动静太大,难免引来其他窥探。他需要儘快离开,找个安全地方消化此次巨大的收穫,並准备凝结金丹! 然而,就在他转身欲走之时,怀中的那枚“荆棘星徽”突然剧烈发烫,一道急促的预警信息直接传入他脑海: “速离万寂荒原!玄璣已亲自动身前往!其目標……是你身上的道源!” 徐获瞳孔骤缩! 玄璣真人,竟然亲自来了?! 第六十六章 金丹雷劫阻真婴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六十六章 金丹雷劫阻真婴 “玄璣已亲自动身前往!” 荆棘星徽传来的信息如同冰水浇头,让刚刚经歷生死、实力大增的徐获瞬间清醒。 元婴后期大圆满的含怒追杀,绝非他现在能够正面抗衡的,即便他拥有了寂灭玄晶和往生莲,境界的绝对差距依旧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必须快逃!立刻逃离万寂荒原! 徐获当即起身,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化作一道几乎融入灰色死寂雾靄的流光,將速度提升到极致,朝著与天机阁相反的方向,也就是西漠更深处疾驰而去! 他不敢直接逃回宗门,那无疑是自投罗网,玄璣绝对会在半路截杀。 他一边疯狂遁逃,一边神识全力散开,警惕著四周。同时,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著对策。 硬拼是死路一条。依靠速度?元婴修士的遁速,远超假丹,即便他根基雄厚,也绝难长时间摆脱。隱匿?在一位精通阵法、神识强大的元婴老祖面前,普通的隱匿术法形同虚设。 唯一的生机,或许就在於……突破! 他已是假丹巔峰,距离金丹仅一步之遥。若能在此刻凝结金丹,引动金丹雷劫,或许能藉助天地之威,阻挡玄璣片刻,爭取一线生机!雷劫之下,外人不敢轻易插手,否则会引火烧身,加剧天劫威力。 但在此地,在这危机四伏的万寂荒原凝结金丹,无异於刀尖跳舞!且不说凝结金丹本身就需要相对安全的环境和大量灵气,单是这荒原中潜伏的各种危险,就足以让他在突破的关键时刻功亏一簣,身死道消! “没有时间犹豫了!”徐获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正从天机阁方向急速而来,如同乌云盖顶,锁定了他的气息!玄璣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他猛地一咬牙,目光扫过下方一片相对开阔、但死气格外浓郁的裂谷。这里死气凝聚,或许能干扰玄璣的部分神识探查,而且地势复杂,易於周旋。 “就是这里!” 他身形一折,如同陨石般坠入裂谷深处。落地瞬间,他双手疾挥,將得自影煞和之前在遗址收穫的几套阵旗不要钱般撒出,布下数层隱匿、防御和干扰阵法,虽然知道这些挡不住玄璣多久,但能拖延一刻是一刻。 紧接著,他盘膝坐下,毫不犹豫地將那株“往生莲”取出,直接吞服!磅礴精纯的轮迴生机瞬间在体內炸开,与他刚刚领悟的寂灭道则形成剧烈衝突,仿佛要將他的身体撕裂! “混沌为基,轮迴为引,寂灭为火,往生为薪……凝!” 徐获低吼一声,全力运转《混沌源初经》,丹田內那早已达到极限的混沌气旋疯狂压缩,中心那枚虚幻的假丹剧烈震颤,在往生莲的生机和寂灭玄晶的道韵双重刺激下,开始由虚化实! 轰隆! 他体內仿佛有惊雷炸响!周身气息如同火山喷发,再也无法抑制,直衝云霄!与此同时,万寂荒原上空,原本灰暗死寂的天空,瞬间被厚重的乌云笼罩,乌云之中,银蛇乱舞,雷声轰鸣,一股浩瀚的天威锁定裂谷,笼罩四方! 金丹雷劫,至!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道撕裂长空的玄色遁光出现在天际尽头,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逼近,在裂谷上空骤然停下,显露出玄璣真人阴沉无比的身影。 他刚到,便看到了那凝聚的劫云,感受到了那股天地之威,以及劫云下方,那个正在强行引动雷劫的渺小身影! “小辈!安敢如此!”玄璣真人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徐获如此果决,竟敢在这等绝境下引动雷劫!劫云已成,他若此刻强行出手攻击徐获,立刻就会被天劫视为挑衅,降下针对他修为层次的恐怖雷罚,就算他是元婴后期,也绝不好受!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他眼神冰冷地盯著下方被阵法光芒和冲天气息包裹的徐获,杀机几乎凝成实质。但他不敢动,只能悬浮於劫云范围之外,耐心等待。他就不信,一个仓促突破、根基不稳的小辈,能安然渡过这金丹雷劫!届时,无论徐获是渡劫失败身死,还是渡劫成功后虚弱不堪,都是他出手的最佳时机! 裂谷底部,徐获对玄璣的到来心知肚明,但他此刻已无暇他顾。凝结金丹,乃是修行路上至关重要的一步,是生命层次的初步跃迁,凶险异常。更何况,他修炼的是至高法则,引动的雷劫,绝非普通金丹雷劫可比! 第一道雷劫,並非寻常的银色闪电,而是一道灰濛濛的、蕴含著寂灭气息的“寂灭神雷”!雷霆未至,那股终结万物、抹杀生机的意志已然降临! “来得好!”徐获眼中厉色一闪,不闪不避,反而运转刚刚领悟的寂灭道则,一拳向天轰出!拳意之中,蕴含的正是纯粹的寂灭真意! 轰! 寂灭神雷与他拳意相撞,爆发出沉闷的巨响。大部分雷霆之力被他以寂灭道则引导、吸收,淬炼著正在凝聚的金丹,小部分逸散的电蛇在他体表游走,撕裂肌肤,带来剧痛,却也被混沌轮迴体迅速修復。 “竟然用寂灭道则对抗寂灭神雷?!”高空中的玄璣瞳孔一缩,心中震撼更甚。此子对法则的运用,已远超同辈,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紧接著,第二道、第三道雷劫接连落下!分別是能焚烧神魂的“红莲业火雷”和能侵蚀法力的“九幽玄水雷”!一种比一种诡异,一种比一种凶险! 徐获手段尽出,时而以轮迴磨盘虚影磨灭业火,时而以混沌领域吞噬玄水,时而直接以肉身硬抗,藉助雷霆之力打熬体魄,凝练金丹。他周身皮开肉绽,焦黑处处,鲜血淋漓,看起来悽惨无比,但眼神却越来越亮,气息在毁灭与新生的交替中,不断攀升,愈发凝实! 天空中的劫云愈发厚重,雷光顏色也从灰、红、黑,逐渐向更恐怖的色彩转变。第四道是蕴含著混乱意志、能引动心魔的“万幻心魔雷”,第五道是沉重如山、能压塌虚空“五行混沌雷”! 徐获渡得异常艰难,神识遭受衝击,肉身几近崩解,全靠轮迴道源碎片和往生莲残留的生机死死吊住一口气,不断在毁灭边缘挣扎,於生死间体悟轮迴真意。 高空上,玄璣真人的脸色从最初的阴沉,渐渐变得凝重,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此子渡劫的方式和引动的雷劫强度,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这真的是金丹雷劫吗?恐怕一些元婴修士的劫雷也不过如此! “此子……断不可留!”玄璣心中的杀意攀升到了顶点。徐获表现得越逆天,就越坚定了他將其扼杀、並夺取其身上秘密的决心。 终於,第六道,也是最后一道雷劫,在劫云中心酝酿而成!那並非一道单一的雷霆,而是一片浩瀚的、由无数细碎符文构成的“轮迴劫光”!劫光之中,仿佛有无数世界生灭,眾生轮迴的景象浮现! 这是针对他混沌轮迴体质的最终考验! 徐获抬头望天,看著那令人灵魂战慄的轮迴劫光,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一丝明悟般的笑容。他放弃了所有防御,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片劫光。 “我道即轮迴,何惧轮迴劫?” 他主动迎向了那片毁灭性的光华!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传遍四野,整个裂谷都被刺目的光芒淹没,恐怖的能量风暴席捲开来,將徐获布下的阵法瞬间撕碎! 玄璣真人屏住呼吸,神识死死锁定爆炸中心。 光芒渐渐散去,能量风暴平息。 只见裂谷底部,一个巨大的深坑中央,徐获的身影静静站立。他浑身衣衫尽碎,身体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仿佛一碰就会碎掉,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然而,在他的丹田位置,一枚龙眼大小、表面流淌著混沌色泽、內部隱约有轮迴符文生灭的完美金丹,正缓缓旋转,散发出磅礴而威严的气息! 金丹,成! 就在金丹成的这一刻,天地间的灵气疯狂向他涌来,修復著他破损的肉身,滋养著他枯竭的神魂。他周身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气息如同坐火箭般飆升,迅速稳固在了金丹初期,並且根基之雄厚,远超寻常金丹修士数倍! 他成功渡过了这旷世罕见的金丹雷劫! 然而,几乎在他气息稳固的同一瞬间,高空之上的玄璣真人动了! 他等待的就是这一刻!渡劫后最虚弱的瞬间! “小辈!纳命来!你的道源,归本座了!” 玄璣真人脸上带著狰狞与贪婪,一只由精纯法力凝聚的遮天巨手,蕴含著元婴后期的恐怖威能,无视了尚未完全散去的劫云余威,朝著深坑中的徐获,狠狠抓下! 这一抓,快如闪电,势若奔雷,要將徐获连同他刚凝结的金丹,一併捏碎、夺取! 刚刚经歷雷劫、看似虚弱无比的徐获,猛地抬起头,看向那遮天巨手,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片冰冷的嘲讽。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食指伸出。 指尖之上,並非新生的金丹之力,而是那枚得自古修尸身、蕴含著最纯粹寂灭道则的——寂灭玄晶! “老狗,等你多时了。” “尝尝这个……寂灭玄晶,爆!” 第 六十七章 玄晶裂空遁千里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 六十七章 玄晶裂空遁千里 “寂灭玄晶,爆!” 徐获的声音冰冷而决绝,没有丝毫犹豫。那枚鸽卵大小、漆黑如墨的晶石在他指尖骤然亮起,並非耀眼的光芒,而是一种极致的、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紧接著,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毁灭性能量,如同沉睡了万古的凶兽,轰然甦醒! 那不是爆炸,更像是……一片微型“宇宙”的终结! 以徐获指尖为中心,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露出后面混乱的虚空乱流!时间在那里变得紊乱,光线被扭曲吞噬,唯有最纯粹、最本源的“寂灭”道则,如同黑色的潮汐,无声无息却又迅猛无比地向著四周扩散、湮灭! 玄璣真人那志在必得、蕴含元婴后期浩瀚法力的遮天巨手,首当其衝! “什么?!!”玄璣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化为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他感受到自己那足以捏碎山峰的法力巨手,在接触到那黑色潮汐的瞬间,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飞速消融、瓦解!不是被击溃,而是被从法则层面“抹除”!连同他附著在巨手上的部分神念,都传来被硬生生撕裂、湮灭的剧痛! “道源之力?!不!是接近本源的寂灭道则!他怎么可能催动如此力量?!”玄璣心中狂吼,一股致命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他再也顾不上去抓徐获,元婴后期大圆满的修为全面爆发,玄色道袍鼓盪,双手急速掐诀,一面铭刻著周天星辰的古朴盾牌瞬间放大,挡在身前,同时身形疯狂暴退! “周天星辰盾!护!” 然而,还是慢了半拍! 那寂灭潮汐蔓延的速度超乎想像,瞬间便追上了暴退的玄璣,狠狠撞在了星辰盾上!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万物根基都在呻吟的扭曲声!那件玄璣温养了数百年、足以抵挡元婴中期全力一击的灵宝级盾牌,表面璀璨的星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熄灭,一道道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噗!” 本命法宝受损,玄璣真人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气息都出现了紊乱!更让他心惊的是,一股诡异的寂灭道意,竟顺著与法宝的联繫,试图侵入他的体內,侵蚀他的道基! “小辈!我必杀你!!”玄璣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眼中充满了血丝,既有受伤的愤怒,更有对那寂灭之力的深深忌惮与贪婪。他强行压下伤势和道则侵蚀,死死盯著爆炸中心。 此刻,徐获的情况同样糟糕透顶。引爆寂灭玄晶,產生的反噬之力远超他的想像。虽然他提前以轮迴道源护住心脉,並以刚凝结的金丹全力抵御,但那股毁灭性的能量风暴依旧几乎將他的肉身撕碎,刚稳固的金丹都出现了道道裂痕,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比渡劫后更加虚弱。 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用寂灭玄晶製造出的混乱和空间碎裂,是他唯一的逃生窗口! 就在玄璣被寂灭潮汐阻挡、心神受创的这电光火石的一剎那,徐获强提最后一丝力气,將刚刚领悟的、蕴含一丝空间波动的寂灭道则与轮迴道源结合,猛地注入脚下那片因爆炸而极不稳定的碎裂空间! “轮迴寂灭……遁虚空!” 他低喝一声,身体仿佛化作一道虚幻的灰色流光,不再是寻常的遁术,而是如同游鱼般,一头扎进了那布满空间裂缝和乱流的危险区域! “想跑?!给我留下!”玄璣见状,目眥欲裂,不顾伤势,隔空一掌拍出,一道凝练的玄光穿透尚未平息的能量风暴,直击徐获后心! 然而,徐获的身影在没入空间裂缝的前一瞬,仿佛未卜先知般微微一侧,玄光擦著他的肩膀掠过,带走一大片血肉,却未能阻止他彻底消失在混乱的虚空之中! “啊!!!”玄璣真人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声震四野,整个万寂荒原仿佛都在他的怒火下颤抖。他衝到那片逐渐弥合的空间裂缝处,神识疯狂扫视,却只感受到一片混乱的空间余波和逐渐消散的寂灭、轮迴气息,再也无法锁定徐获的踪跡! 他竟然让一个刚刚结丹的小辈,在自己眼皮底下,凭藉一件奇物重伤並成功逃脱了!奇耻大辱!更重要的是,那小子身上的轮迴道源和诸多秘密…… “搜!给本座搜遍西漠!他身受重伤,又强行遁入虚空,绝跑不远!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玄璣对著隨后赶来的几名天璣峰心腹长老厉声喝道,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必须儘快找到徐获,否则后患无穷! …… 与此同时,西漠某处荒无人烟的戈壁滩上空。 嗤啦! 一道细微的空间裂缝凭空出现,一个浑身是血、气息奄奄的身影从中跌落出来,重重摔在黄沙之上,正是徐获。 他此刻的状態糟糕到了极点。肉身破损严重,多处骨骼断裂,內臟移位,金丹黯淡布满裂纹,神魂也因寂灭玄晶的反噬和空间穿梭而震盪不休,意识都处於半昏迷状態。 但他终究是逃出来了!在一位元婴后期大圆满的追杀下,硬生生杀出了一条生路! 他强撑著最后一丝意识,艰难地抬起头,环顾四周。入眼儘是茫茫黄沙,烈日当空,感受不到任何熟悉的气息。 “这里是……西漠更深处?”他心中闪过一丝明悟,自己那拼尽全力的虚空遁术,不知將他传送到了何处。 伤势太重,必须立刻疗伤,否则別说恢復,恐怕连命都保不住。他挣扎著想要坐起,却牵动了伤势,猛地又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天,或许是几天。 徐获被一阵顛簸感惊醒。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辆简陋的驼车上,身下铺著粗糙的毛毡。驼车在沙漠中缓缓前行,赶车的是一个皮肤黝黑、满脸风霜之色、穿著西域风格服饰的老者。 见他醒来,老者回过头,露出一口黄牙,用带著浓重口音的通用语说道:“嘿,外乡人,你醒了?命真大啊,在『死亡戈壁』昏迷了三天,还能活过来。是遇到沙匪了,还是被仇家追杀了?” 徐获心中一凛,神识微动,发现自己的储物袋还在,修为也被他用轮迴道源残留的力量勉强遮掩,看起来就像个重伤的普通武者。他鬆了口气,看来是遇到了路过的好心人。 “多谢老丈救命之恩。”徐获声音沙哑虚弱,“在下……確是遭了劫难。” “不用谢,顺手的事。”老者摆摆手,“看你伤得不轻,是要去前面的『金沙集』吧?那里是这片唯一的落脚点了,有个小坊市,或许能找到疗伤的药材。” 金沙集?徐获默默记下这个名字。他现在的状態,確实需要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疗伤和了解情况。 “有劳老丈了。”他闭上眼睛,开始默默运转《混沌源初经》,调动体內残存的轮迴之力和往生莲的药力,缓慢修復著破损严重的身体和金丹。虽然速度极慢,但总好过坐以待毙。 驼车在无垠的沙漠中留下长长的辙印,向著未知的前方行去。 徐获知道,玄璣绝不会善罢甘休。他必须儘快恢復实力,並且弄清楚自己身在何处。这片陌生的西漠深处,等待他的,將是新的挑战,还是……新的机缘? 第六十八章 金沙暗涌炼金丹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六十八章 金沙暗涌炼金丹 驼车在无垠的黄沙中吱呀前行,灼热的日光炙烤著大地,连空气都扭曲变形。徐获躺在顛簸的车板上,双目微闔,看似昏迷,实则全力引导著体內残存的力量,如同最精密的工匠,一点点修復著破碎的躯壳与黯淡的金丹。 轮迴道源碎片在丹田深处缓缓旋转,洒下微弱的混沌光辉,维持著他一丝不灭的生机。往生莲的药力早已在之前的逃亡和虚空穿梭中消耗殆尽,但那股磅礴的轮迴生机道韵,却深深烙印在了他的金丹和法则感悟之中,此刻正成为他修復自身最重要的“引之”。 他的修复方式极其凶险。並非单纯地汲取外界灵气——此地灵气稀薄且狂暴,於他伤势无异於饮鴆止渴——而是以自身轮迴法则为根基,强行“轮迴”自身的伤势! 他將肉身的破损、金丹的裂纹,都视为一种“残缺”的状態,然后调动轮迴道源之力,模擬“时光倒流”般的效应,引导细胞、经脉、丹壁回溯到未受损时的“完整”状態。这个过程极其缓慢,且对神魂负荷巨大,如同在崩溃的悬崖边走钢丝,稍有不慎便会引发更严重的道伤。 但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法。他能感觉到,玄璣留下的那道掌风余劲,如同附骨之疽,蕴含著一丝阴毒的腐蚀性法力,在不断阻碍著他的自愈。必须优先將其驱除。 三天后,驼车终於抵达了老者口中的“金沙集”。 那並非想像中繁华的城镇,只是一片依託著几口罕见水井和一座废弃土城建立起来的简陋聚居地。低矮的土坯房杂乱无章,风化的断壁残垣隨处可见。集市上人影绰绰,大多穿著西域风格的粗布或皮袄,面色被风沙磨礪得粗糙,眼神带著沙漠民族特有的警惕与彪悍。空气中混杂著牲畜粪便、尘土、香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这里龙蛇混杂,有来往的商队,有躲避仇家的亡命徒,有寻宝的散修,也有本地的小部落民。秩序,只存在於几股最强势力的默许之下。 老者將徐获放在一处残破土墙的阴凉下,递过一个水囊和一小块干硬的饢饼:“外乡人,我只能帮你到这了。金沙集有金沙集的规矩,是死是活,看你自己的造化了。”说完,便赶著驼车匯入了集市的人流。 徐获靠在土墙上,艰难地喝了口水,乾裂的嘴唇得到一丝滋润。他神识微动,谨慎地扫过周围。集市里修士不多,修为普遍在炼气、筑基期,金丹气息一个都未感应到。这让他稍稍安心。 他现在的状態,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都能轻易要了他的命。必须儘快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他注意到,集市中央那片相对完整的废弃土城区域,隱隱有阵法波动的痕跡,那里应该是此地“管理者”的所在地,也可能是唯一提供租赁洞府或静室的地方。但他身无分文(寻常灵石在西漠这等混乱之地未必通用,且他也不敢轻易拿出天机阁制式灵石),伤势未愈,贸然前去绝非良策。 正当他思索对策时,一阵骚动从集市入口处传来。 只见一队穿著统一褐色皮甲、骑著一种类似骆驼但更加高大神骏的“沙陀兽”的骑士,簇拥著几辆满载货物的马车,浩浩荡荡驶入集市。为首的是一名面容冷峻、眼神如鹰隼的中年男子,气息赫然达到了金丹初期!他腰间佩戴著一枚雕刻著狰狞狼头的令牌。 “是『荒狼部落』的狩猎队回来了!” “看他们的收穫不小啊,那些笼子里关著的,是『沙蜥』和『影猫』吧?都是值钱的货色。” “带队的是狼鷲队长,听说他快要突破金丹中期了……” 周围传来窃窃私语,带著敬畏与羡慕。 徐获目光一凝,注意到那几辆马车上,除了捆绑著的低阶妖兽,还有一些受伤的、衣著破烂的人,眼神麻木,如同货物般被关在笼子里。 奴隶?还是俘虏? 那名为狼鷲的队长,锐利的目光扫过集市,在经过徐获所在的角落时,微微停顿了一瞬。徐获立刻收敛所有气息,偽装成重伤垂死的普通流浪者。 狼鷲似乎並未在意,带著队伍径直朝著中央土城而去。 徐获心中却是一动。荒狼部落……似乎是此地一股不弱的势力。他们狩猎妖兽,或许也需要一些特殊的材料,或者……人手? 一个初步的计划在他脑中形成。他需要资源疗伤,也需要一个暂时的庇护所,融入本地势力,或许是当下最好的选择。当然,与狼共舞,需万分谨慎。 他闭上眼,继续全力驱除体內的腐蚀法力,同时分出一丝心神,感应著集市上流动的各种气息和信息。 他发现,此地的能量属性极其混杂。除了稀薄的五行灵气,更多的是来自地底深处的一种灼热暴烈的“地脉煞气”,以及瀰漫在空气中的淡淡“魔气”(与西漠魔灾同源,但稀薄许多)。这些能量对普通修士有害无益,但对他而言…… 徐获尝试著,极其缓慢地引动一缕地脉煞气入体。 嘶——! 那煞气如同烧红的烙铁,在他经脉中横衝直撞,带来剧痛。但他立刻运转混沌法则,將其包裹。混沌气旋微微转动,竟將这暴烈的煞气缓缓分解、转化,虽然效率远不如吸收精纯灵气,却也化成了一丝微弱的、带著灼热属性的混沌能量,融入金丹。 可行!徐获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这西漠恶劣的环境,对別人是绝地,对他这身负混沌轮迴体的人而言,却处处是“养料”,只是需要更精妙的控制和转化! 就在他小心翼翼吸收地脉煞气时,旁边两个散修的对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听说了吗?『黑风洞窟』那边最近不太平。” “何止不太平!前几天煞气喷发,据说有宝贝出世,引得好几拨人过去,结果死了不少人,连金丹修士都陨落了一个!” “是什么宝贝?” “不清楚,传言很多,有说是上古魔修遗留的秘宝,有说是地脉孕育的煞晶……反正现在那边乱得很,荒狼部落和『沙鹰盟』好像都派人去了……” 黑风洞窟?徐获心中一动。那不是他之前和苏婉真去过的那个魔窟吗?难道他虚空遁术,阴差阳错来到了黑风洞窟所在的这片西漠区域?只是距离当初的入口可能极远? 如果真是那里,或许……是个机会?他记得洞窟深处那恐怖的上古魔念,以及可能存在的其他机缘。当然,危险同样巨大。 但他现在最缺的就是快速恢復的资源和机会。黑风洞窟的异动,或许能吸引走玄璣和此地势力的部分注意力,也或许……能找到他需要的东西。 伤势,必须儘快恢復! 他定了定神,將目標锁定在刚刚过去的荒狼部落狩猎队上。他需要一份“投名状”,或者展现一些“价值”。 接下来的两天,徐获如同真正的重伤流浪者,蜷缩在角落,默默疗伤,同时暗中观察著荒狼部落的动向和他们狩猎的妖兽种类。 他注意到,荒狼部落的人似乎对一种名为“蚀骨沙蝎”的尾针毒液需求很大,这种毒液是炼製某种破甲箭矢或诅咒之物的重要材料,但蚀骨沙蝎擅长隱匿沙地之下,极其难捕捉,且毒性猛烈。 第三天,当一支荒狼部落的小队拖著几具同伴的尸体,狼狈地从集市外返回,显然是在捕捉蚀骨沙蝎时吃了大亏后,徐获知道,机会来了。 他挣扎著站起身,步履蹣跚地走向那支小队所在的驻地——一片用柵栏围起来的土屋区域。 “站住!什么人?”守卫的荒狼部落战士警惕地举起长矛,眼神凶狠。 徐获停下脚步,抬起苍白的脸,声音虚弱却清晰: “我……或许有办法,帮你们捕捉蚀骨沙蝎。” 第六十九 章 蝎影丹心探幽窟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六十九 章 蝎影丹心探幽窟 徐获的话语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在荒狼部落驻地的柵栏前激起细微的涟漪。 那守卫的战士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讥讽与怀疑。 “就你?一个快死的废人,也敢大言不惭?” 战士手中的长矛往前递了递,寒光逼人,“滚开!不然老子把你当沙匪探子捅了!” 徐获並未退缩,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平静得像一汪深潭。“蚀骨沙蝎,畏极阴之气,喜噬地脉煞火之精,常巢於『赤焰石』脉边缘,借石脉阳煞掩盖其阴寒本性。你们强攻硬取,自然损失惨重。” 他语速不快,声音也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守卫耳中,也传入了驻地內几个正为同伴伤亡而烦躁的小队成员耳中。 这些人原本对徐获不屑一顾,闻言却都停下了动作,惊疑不定地看了过来。 徐获所说的,正是他们用鲜血换来的教训,甚至比他们自己总结的还要精准几分! “你怎么知道?”一个脸上带著新鲜蝎尾划伤疤痕的汉子忍不住开口,他是这支小队的副队长,名叫巴图。 徐获咳嗽了两声,气息微弱:“久病成医,漂泊之人,总要多知道些保命的本事。”他自然不会说出是靠混沌法则对能量属性的超强感知,在观察他们带回的沙蝎残骸和队员伤口上残留的气息后,反向推演出的结论。 巴图与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犹豫了一下,对守卫挥挥手:“让他进来。” 徐获步履维艰地走进柵栏。驻地內瀰漫著血腥和草药混合的气味,气氛压抑。几个受伤的队员躺在简陋的床铺上呻吟,看向徐获的目光带著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希望。 “你说你有办法?”巴图盯著徐获,目光锐利,“若是戏耍我们,荒狼部落的规矩,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徐获缓缓坐下,靠在一个木桩上,节省著力气。“方法不难,关键在於『引』和『困』。蚀骨沙蝎虽毒,灵智极低。我可调配一种药粉,以阴属性草药混合少量地脉煞火之精碎片,撒於其巢穴附近。沙蝎感知到精纯的阴气与煞火之精,必会倾巢而出爭抢。届时,只需在其必经之路布下以『寒铁网』为主的陷阱,网线浸染克制阴毒的药液,便可轻易困住它们,取其尾针,而不必近身搏杀。” 方法听起来简单,但关键在於对沙蝎习性的精准把握,以及那所谓的“药粉”和浸泡寒铁网的药液。巴图等人面面相覷,他们不是没想过用诱饵和陷阱,但沙蝎对普通诱饵根本不屑一顾,而对阴气敏感又恰恰是它们最难缠的地方,如何利用这一点反制,他们从未想过。 “药粉和药液,你能配置?”巴图沉声问,这才是核心。 徐获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需要材料,以及一个安静的地方。而且,我伤势未愈,需要一些特定的药材疗伤。”他提出了自己的条件。这是交易,他展现出价值,换取资源和暂时的安全。 巴图沉吟片刻。徐获的方法听起来確实比他们蛮干要靠谱,而且此人看起来神秘,或许真有些门道。几瓶蚀骨沙蝎的毒液价值不菲,若能成功,部落的损失也能弥补回来。 “好!我给你材料,並安排一间静室。你若真能成,部落不会亏待你,疗伤药材也可提供。但若失败……”巴图眼中凶光一闪。 “任凭处置。”徐获平静回应。 交易达成。巴图效率很高,很快为徐获安排了一处偏僻、但有简单禁制守护的石屋,並將徐获列出的一些基础药材和工具送来。清单上的药材大多普通,只有几味稍微偏门,但都在荒狼部落的储备之內,並未引起怀疑。 静室之內,徐获检查著送来的材料,嘴角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他所谓的“药粉”和“药液”,根本无需复杂炼製。他只需要以自身混沌法则之力,模擬出精纯的阴气,並从那几块作为添头送来的、品质低劣的“地火石”(蕴含微量地脉煞火之精)中,提取出所需的那一丝精华即可。至於浸泡寒铁网的药液,更是简单,他只需调动一丝净世星盘的净化之力融入水中,便足以克制沙蝎阴毒。 他盘膝坐下,並未立刻动手“配药”,而是先抓紧时间,继续以轮迴法则修復己身。有了相对安全的环境,他修復的速度快了一丝。两天后,他终於將玄璣留下的那道腐蚀法力彻底驱除,肉身的严重破损也在轮迴之力的滋养下恢復了三四成,虽然距离痊癒还差得远,但至少行动无碍,能够调动部分金丹法力了。 隨后,他只用了一个时辰,便“配製”好了所谓的药粉和药液。药粉被他用几个粗糙的木盒装好,药液则灌入皮囊。 当巴图看到徐获拿出的“成品”时,再次將信將疑。那药粉看起来灰扑扑的毫不起眼,药液也清澈得像普通泉水。但事已至此,只能一试。 第三次捕捉蚀骨沙蝎的行动开始了。这次,巴图只带了五名好手,以及看似弱不禁风的徐获。按照徐获的指点,他们找到了一处位於赤红色岩壁下的沙蝎巢穴入口。徐获將药粉小心翼翼地撒在巢穴周围特定方位,然后眾人退到远处,埋伏好浸过药液的寒铁网。 等待並未持续太久。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巢穴內传来密集的窸窣声,紧接著,数十只拳头大小、通体土黄、尾部闪烁著幽蓝寒光的蚀骨沙蝎如同潮水般涌出,疯狂扑向那些撒了药粉的区域,互相爭抢撕咬,状若疯狂! 巴图等人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从未见过沙蝎如此失控的模样! “收网!”巴图低吼一声。 埋伏的战士猛地拉起寒铁网!那些陷入疯狂的沙蝎猝不及防,纷纷被网住!它们试图用尾针刺破网线,但尾针碰到浸染了净化药液的寒铁网时,竟发出“嗤嗤”声响,蓝光黯淡,毒性大减!而它们坚硬的甲壳,在专门克制阴邪的净化之力面前,也变得脆弱了不少。 战斗毫无悬念。不到半刻钟,数十只蚀骨沙蝎尽数被擒,无一人受伤! 巴图看著网中挣扎的沙蝎,又看了看旁边面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淡然的徐获,心中震撼无以復加。他走到徐获面前,郑重地行了一个部落的礼节:“先生大才!巴图服了!之前多有得罪,还请先生见谅!” 称呼从“你”变成了“先生”,態度已然天差地別。 徐获微微頷首:“各取所需罢了。” 带著丰厚的收穫返回部落,徐获的地位瞬间不同。他不仅得到了承诺的疗伤药材(其中甚至有几分对修復金丹裂纹有微效的灵草),还被允许继续居住在石屋,並且获得了一定的自由活动权限。巴图更是將此事上报,引起了荒狼部落更高层的注意。 几天后,一名气息比巴图更加深沉、眼神中带著审视的老者来到了徐获的石屋。他是荒狼部落的巫祭,狼木,修为在金丹中期,负责部落的丹药、祭祀等事宜。 “外乡人,你叫徐获?”狼木巫祭的声音沙哑,带著一股药草和香火混合的奇异味道,“你的手段,很奇特。不像西域的路子。” 徐获心中凛然,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他早已准备好说辞:“晚辈祖上曾是游方郎中,对药理和异兽习性略有研究,自身也曾有些机缘,学了些保命的小术。”他將一切归咎於家学和奇遇,这是最不容易被戳破的理由。 狼木巫祭深邃的目光在徐获身上停留片刻,似乎想將他看透,但徐获体內轮迴道源自行流转,將他的气息遮掩得滴水不漏。 “嗯。”狼木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你帮了部落,部落不会忘记。听说你需要疗伤?老夫这里有一张古方,名为『赤阳融雪丹』,对修復经脉和金丹暗伤有奇效,只是主药『赤阳草』和几味辅药难寻。如今黑风洞窟异动,煞气喷发之处,或许有赤阳草伴生……你可有兴趣?” 徐获心中一动。赤阳融雪丹?他从未听过此丹,但听名字和功效,似乎正对他的伤势!而且,话题果然引向了黑风洞窟! 他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与犹豫:“黑风洞窟?晚辈听闻那里极其危险……” “危险与机遇並存。”狼木淡淡道,“部落近期也会组织人手前往查探。你若有胆量,可隨队同行,若能採得赤阳草,部落丹师可为你开炉炼丹。当然,你若不愿,也可用其他方式换取疗伤资源。” 这是一个选择,也是一个试探。加入荒狼部落的探索队,意味著更深地捲入此地纷爭,但也是获取急需丹药、並趁机探查黑风洞窟的绝佳机会。 徐获几乎没有犹豫,拱手道:“晚辈愿往!多谢巫祭大人给晚辈这个机会!” 他需要快速恢復实力,赤阳融雪丹不容错过。而且,黑风洞窟的异动,他总觉得与自己之前在那里吞噬魔念、以及玄璣的阴谋有关,必须前去一探。 狼木巫祭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很好。三日后出发,你做好准备。” 送走狼木,徐获回到石屋,眼神变得深邃。荒狼部落並非真心接纳他,不过是利用他的特殊能力,並想藉此摸清他的底细。而他,又何尝不是在利用荒狼部落呢? 他盘膝坐下,拿起狼木留下的记载著“赤阳融雪丹”的残缺玉简,神识沉入。丹方確实玄奥,尤其是对阴阳调和的把握,颇有独到之处。那赤阳草,生於极阳煞气之地,確实可能出现在煞气喷发的黑风洞窟。 “赤阳融雪……以极阳化极阴,调和五行,滋养金丹……倒是暗合我混沌轮迴中阴阳转化的部分至理。”徐获参悟著丹方,对自身法则又有一丝新的体会。 他不再耽搁,將巴图送来的疗伤药材尽数取出,虽然品质一般,但聊胜於无。他运转功法,混沌气旋缓缓转动,如同磨盘,將这些药材的药力碾碎、提纯、吸收,配合轮迴之力,继续修復著金丹上的裂纹和肉身的暗伤。 一丝丝精纯的药力融入,金丹表面的裂纹以微不可察的速度弥合了一丝,虽然距离彻底修復还遥遥无期,但总算看到了希望。 三日后,一支由二十余人组成的荒狼部落探索队,在狼鷲队长的带领下,离开金沙集,向著远方那被愈发浓郁的黑红色煞云笼罩的黑风洞窟方向进发。队伍中,多了一个穿著部落提供的简陋皮甲、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气息內敛的青衫修士——徐获。 黄沙漫天,驼铃声声。队伍消失在戈壁的地平线上。 徐获回头望了一眼金沙集那渺小的轮廓,眼中一片平静。 前路艰险,杀机四伏。但他道心坚定,无所畏惧。 黑风洞窟,我回来了。这一次,又將掀起怎样的波澜? 第七十章 煞渊深处魔影现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七十章 煞渊深处魔影现 荒狼部落的探索队行走在死寂的戈壁上,越靠近黑风洞窟区域,空气中的魔气与煞气便越发浓稠,天色也愈发昏暗,仿佛永夜降临。 脚下的土地从黄沙变为坚硬的、带著暗红纹路的火山岩,裂缝中不时逸散出灼热的地脉煞气,寻常草木早已绝跡,只有一些扭曲的、散发著暗淡磷光的怪异苔蘚匍匐生长。 队伍的气氛凝重。狼鷲队长骑在高大的沙陀兽上,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不时发出简短的指令调整队形。队员们显然不是第一次来此,经验丰富,彼此配合默契,將徐获这个“外人”隱隱护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既是保护,也是监视。 徐获沉默地跟在队伍中,大部分心神都用在体內,继续以水磨工夫修復著金丹裂纹,同时谨慎地吸收著周围浓郁却狂暴的煞气与魔气,经混沌气旋转化,补充著消耗的法力。此地的能量环境对他而言,如同带著毒刺的蜜糖,需小心拿捏。 他注意到,狼鷲腰间那枚狼头令牌,偶尔会散发出微弱的波动,似乎在感应著什么。而队伍前行的路线,也並非直指记忆中黑风洞窟的主入口,而是偏向一侧,朝著煞气最为浓郁的几个喷发点之一行进。 “狼鷲队长,”徐获快走几步,靠近狼鷲,声音平和地问道,“我们不去主洞窟吗?” 狼鷲瞥了他一眼,对於这个靠“手艺”贏得一席之地的外乡人,他保持著基本的客气,但也仅此而已。“主洞窟魔物聚集,风险太大。此次异动,煞气喷发点才是关键。根据巫祭推断,可能有古修遗留的『煞脉节点』被激活,或是孕育出了罕见的煞属性灵材。” 解释合情合理,但徐获敏锐地察觉到狼鷲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异样。他不再多问,默默退回原位,心中警惕更甚。荒狼部落的目標,恐怕不仅仅是赤阳草那么简单。 两日后,队伍抵达了一处巨大的地裂边缘。地裂宽达数百丈,深不见底,浓郁如实质的黑红色煞气如同狼烟般从裂缝中滚滚涌出,直衝云霄,形成令人压抑的煞云。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夹杂著硫磺与魔物的腥臭。裂缝边缘的岩石都被染成了暗红色,布满了腐蚀的痕跡。 这里煞气的浓郁程度,远超徐获之前到过的任何地方。即便是他,也不敢再大肆吸收,只能小心翼翼地引导一丝丝最为精纯的煞火之精入体炼化。 “就是这里了。”狼鷲勒住沙陀兽,神色凝重地俯瞰地裂,“根据情报,前几日的异动和宝光,就是从这道『煞渊』深处传出。我们分批下去,保持警戒!注意规避煞气潮汐!” 队员们熟练地取出特製的鉤锁和符籙,开始准备绳索。徐获注意到,他们使用的鉤锁和绳索都闪烁著淡淡的土黄色光芒,显然加持了抵御煞气侵蚀的符文。 “徐先生,”狼鷲转向徐获,“你伤势未愈,可在此等候,亦可隨我们下去。下面情况不明,风险自负。”他给了徐获选择,但眼神却暗示希望他一同下去,毕竟徐获那“辨识草药和异兽”的能力,在未知环境中或许有用。 徐获点了点头:“我隨队长下去。”他需要赤阳草,也必须弄清楚此地的真相。 眾人沿著固定在岩壁上的特製绳索,缓缓向煞渊深处降去。越往下,光线越暗,最后只剩下队员们携带的月光石发出的微弱冷光,以及岩壁上那些怪异苔蘚的磷光。煞气几乎化为液体,粘稠地包裹著眾人,护体灵光被侵蚀得滋滋作响,需要不断消耗法力维持。耳边充斥著煞风呼啸、岩壁崩裂以及某种来自深渊深处的、令人心悸的低沉嗡鸣。 下降了约莫千丈,终於踏上了实地。这里仿佛是另一个世界,温度极高,空气扭曲,脚下是滚烫的暗红色岩石,四周遍布著大小不一的孔洞,不断喷吐出灼热的煞气流。一些地方凝结著暗红色的“煞晶”,算是低阶的炼器材料,但並非队伍的主要目標。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分散探查!注意赤阳草的气息,以及任何异常能量波动!发现情况,立刻发信號!”狼鷲下令,队员们三人一组,小心翼翼地散开。 徐获与巴图以及另一名叫做乌木的战士一组。巴图对徐获態度友善了许多,低声道:“先生,跟紧我们。这鬼地方除了煞气,还可能藏著被煞气侵蚀变异的地底生物,十分难缠。” 徐获点头,神识却如同无形的触手,悄然向四周蔓延。他的神识在此地同样受到压制,但凭藉轮迴道源的特性,对能量流动的感知远比旁人敏锐。 他很快捕捉到几缕微弱的、带著灼热阳刚气息的药力波动,正是赤阳草!他指引著巴图小组,避开几处危险的煞气喷发口,很快在一处背风的岩缝中,找到了三株通体赤红、叶片如同火焰般跳动的灵草,正是赤阳草!而且年份看起来不短。 巴图大喜,小心地將赤阳草採集下来,交给徐获:“先生,给!” 徐获接过,感受到其中精纯的阳煞之力,心中一定。主药到手,炼製赤阳融雪丹的希望大增。 然而,就在他们採集赤阳草时,徐获的神识感知到,在更深、更靠近地脉核心的方向,传来一阵极其隱晦却异常强大的能量波动,那波动中,夹杂著一丝让他熟悉的……腐化气息!与翡翠梦乡、以及玄璣身上感受到的,同出一源,但更加精纯、更加古老! “那边有东西!”徐获猛地指向能量波动的方向,脸色凝重。 巴图和乌木顺著方向望去,只看到一片更加浓郁、几乎化为液態的煞气迷雾,什么也感知不到。但出於对徐获之前表现的信任,巴图还是立刻发出了召集信號。 很快,狼鷲带著其他队员匯聚过来。 “確定?”狼鷲盯著徐获,眼神锐利。 “能量波动很强,而且……很诡异。”徐获斟酌著用词,“可能与此次异动的根源有关。” 狼鷲沉吟片刻,显然也收到了巫祭的某些指示,决断道:“过去看看!所有人,打起精神!” 队伍小心翼翼地向著煞渊更深处推进。周围的煞气几乎凝固,温度高得足以融化凡铁,队员们不得不全力催动法力护体,消耗巨大。岩壁开始出现人工开凿的痕跡,一些残破的、风格古老的符文石刻若隱若现,显示这里在很久以前,可能是一处重要的地方。 终於,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石窟。石窟中央,並非翻滚的岩浆,而是一个平静的、如同镜面般的黑色水潭!潭水漆黑,深不见底,散发著极致的阴寒,与周围灼热的煞气环境形成了诡异的反差。而那精纯而强大的能量波动,以及那令徐获心悸的腐化气息,正是从这黑潭深处传出!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在黑潭的岸边,匍匐著十几具尸体!看服饰,有沙鹰盟的人,也有其他不明势力的修士,甚至还有几具荒狼部落战士的尸体!他们死状悽惨,身体乾瘪,仿佛被吸乾了所有精气,脸上凝固著极致的恐惧。 “是之前失踪的人!”一名荒狼战士失声叫道,语气中带著恐惧。 狼鷲脸色铁青,示意队伍结成防御阵型,警惕地盯著那诡异的黑潭。 徐获的目光则落在了黑潭中央。那里,悬浮著一枚约莫拳头大小、不断搏动著的暗红色肉瘤!肉瘤表面布满了扭曲的血管和诡异的符文,散发出强烈的生命波动和那股精纯的腐化气息!它仿佛一颗心臟,在汲取著黑潭中的阴寒之力与周围瀰漫的煞气、魔气,缓缓成长! “这是……什么东西?”巴图声音乾涩,握紧了手中的弯刀。 没有人能回答。那暗红肉瘤散发出的气息,让所有金丹以下的修士感到神魂战慄,连狼鷲这样的金丹初期,都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就在这时,那暗红肉瘤似乎感应到了生人的气息,猛地搏动了一下! 嗡——! 一股强大的精神衝击混合著腐化低语,如同潮水般席捲整个石窟! “呃啊!”几名筑基期的荒狼战士抱头惨叫,眼神瞬间变得迷茫而疯狂,竟举起武器攻向身边的同伴! “守住心神!”狼鷲暴喝,金丹威压爆发,勉强稳住阵脚,但脸色也更加难看。 徐获识海中的轮迴道源碎片自动流转,净世星盘微光闪烁,將那精神衝击和腐化低语隔绝在外。他眼神冰冷地盯著那暗红肉瘤,心中已然明了! 这绝非自然孕育之物!这是人为製造的“腐化之种”!有人在利用此地特殊的环境,培育这种东西!结合玄璣与腐化的关联,其目的不言而喻! 就在混乱之际,异变再生! 石窟另一侧的通道中,猛地窜出数道身影,气息强横,赫然是沙鹰盟的人!为首一名独眼老者,修为竟也达到了金丹中期,正是沙鹰盟的副盟主,禿鷲! “狼鷲!没想到你们荒狼也找到了这里!”禿鷲独眼中闪烁著贪婪与狠厉的目光,死死盯著潭中那搏动的暗红肉瘤,“这等神物,合该归我沙鹰盟所有!” “放屁!禿鷲,你们竟敢杀我部落儿郎!”狼鷲见到沙鹰盟的人,尤其是看到同伴的尸体,顿时怒火中烧。 “弱肉强食,自古如此!”禿鷲狞笑一声,毫不废话,直接挥手,“动手!抢到那东西!” 瞬间,沙鹰盟的人与荒狼部落的人在这诡异的黑潭边,爆发了激烈的混战!法术光华、兵器交击声、怒吼与惨叫声响成一片。 徐获在混乱中悄然退后,目光冷静地扫视著战场和那暗红肉瘤。他注意到,无论是荒狼部落还是沙鹰盟,似乎都对那肉瘤志在必得,而且似乎都知晓其一些底细。 鷸蚌相爭,渔翁得利? 不,徐获感觉到,那暗红肉瘤汲取能量的速度,正在加快!它仿佛被周围的战斗和死亡气息所刺激,搏动得越来越有力,散发出的腐化气息也越来越强! 不能再等了!必须毁掉它! 徐获眼中厉色一闪,趁著狼鷲与禿鷲激战正酣,无人注意他这边时,他悄然绕向黑潭另一侧,体內刚刚恢復些许的法力凝聚,蕴含著寂灭道则的轮迴劫指蓄势待发! 然而,就在他准备出手的瞬间—— 一股远比狼鷲、禿鷲更加恐怖、更加浩瀚的威压,如同整个天空塌陷般,骤然降临!笼罩了整个煞渊石窟! 所有人都被这股威压震慑,动作不由自主地慢了一拍,骇然抬头。 只见石窟顶部,不知何时,一道玄色的身影悄然浮现,衣袍无风自动,眼神淡漠地俯瞰著下方,如同神明俯视螻蚁。 正是玄璣真人! 他的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团,越过那搏动的暗红肉瘤,最终,牢牢锁定在了正准备出手的徐获身上。 “小辈,本座……找到你了。” 第七十一章 真婴一掌碎金丹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一章 真婴一掌碎金丹 玄璣真人的声音不高,却如同九幽寒风,瞬间冻结了整个石窟的空气。 那元婴后期大圆满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重重压在每个人的心头,无论是激战中的荒狼部落与沙鹰盟修士,还是正准备出手的徐获,动作皆是一滯,体內法力运转都变得晦涩艰难。 混战戛然而止。 狼鷲与禿鷲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浸透衣背。在这等存在面前,他们金丹期的修为如同萤火之於皓月,生杀予夺,皆在对方一念之间。两人甚至不敢直视那道玄色身影,心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玄璣真人的目光,如同两柄冰冷的利剑,穿透虚空,牢牢钉在徐获身上,那其中蕴含的杀意、贪婪以及一丝被螻蚁屡次挑衅后的慍怒,几乎要將徐获的神魂撕裂。 “交出轮迴道源,自封金丹,隨本座回山听候发落,或可留你一缕残魂转世。”玄璣的声音淡漠,不带丝毫感情,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 徐获只觉得周身空间都被禁錮,连动一动手指都异常困难。他强行运转轮迴道源,混沌光芒在体表明灭不定,抵抗著那无处不在的威压,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但眼神却依旧桀驁,直视玄璣。 “玄璣老狗,”他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你勾结虚无,培育此等邪物,祸乱苍生,也配谈发落?” 此言一出,狼鷲、禿鷲等人心中更是巨震!勾结虚无?培育邪物?他们看向潭中那搏动的暗红肉瘤,再联想到此地的诡异和玄璣的突然降临,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让他们不寒而慄。 玄璣真人眼中寒光暴涨:“冥顽不灵!” 他不再废话,直接抬起右手,隔著数十丈距离,对著徐获,轻轻一掌按落! 没有浩大的声势,没有绚烂的光华,只有一股凝练到极致、仿佛能掌缘生灭、界定生死轮迴的恐怖法力,跨越空间,瞬间降临到徐获头顶!这一掌,看似缓慢,却封锁了徐获所有闪避的空间,蕴含的力量,足以將一座山峰拍成齏粉! 元婴后期含怒一击,绝非刚刚结丹、伤势未愈的徐获能够抵挡! “先生!”巴图目眥欲裂,想要衝上前,却被那掌势余波直接震飞,口喷鲜血。 狼鷲、禿鷲等人更是骇然暴退,生怕被波及。 徐获瞳孔紧缩,死亡的阴影前所未有的浓郁。他狂吼一声,再也顾不得隱藏,將所能调动的所有力量瞬间爆发! 混沌金丹疯狂旋转,表面裂纹再次崩开,丝丝缕缕的混沌之气逸散! 轮迴道源碎片光芒大放,在他身前布下一层薄薄的、流转著生死轮迴意境的屏障! 净世星盘自主飞出,悬於头顶,洒下最后的、略显黯淡的净化之光! 刚刚领悟不久的寂灭道则凝聚於拳锋,一拳向天,带著一股终结万物、玉石俱焚的惨烈意志! “轮迴寂灭拳!” 轰!!! 掌力与拳锋悍然碰撞! 没有僵持,没有对抗。 只有碾压式的摧毁! 徐获拼尽全力的轮迴寂灭拳意,在那元婴后期的浩瀚法力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崩溃瓦解!净世星盘的白光仅仅支撑了一瞬便哀鸣著缩回他体內!轮迴道源布下的屏障剧烈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咔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一声清晰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碎裂声响起! 徐获丹田內,那枚刚刚凝结不久、流淌著混沌光泽、蕴含无限潜能的完美金丹,在玄璣这隔空一掌的恐怖力量碾压下,竟……轰然破碎! 无数金丹碎片混合著精纯的混沌法力,如同失去了束缚的狂龙,在他体內疯狂肆虐,撕裂经脉,摧毁臟腑! “噗——!” 徐获仰天喷出一大口混合著內臟碎块的鲜血,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坚硬的岩壁上,然后软软滑落在地。他周身气息如同风中残烛,瞬间跌落谷底,比之前任何一次重伤都要悽惨百倍! 金丹碎,道基损! 对於一个修士而言,这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意味著道途中断,仙路已绝! 玄璣真人那一掌,不仅是要擒拿他,更是要彻底废了他! “呵……呵呵……”徐获瘫在冰冷的岩石上,视线模糊,意识涣散,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鲜血不断从口鼻中涌出。他能感觉到,生命正在飞速流逝,体內的力量如同退潮般消散。 结束了么? 好不容易重活一世,好不容易走到今天…… 终究……还是敌不过这老狗么…… 一股强烈的不甘与怨恨,支撑著他最后一丝意识没有彻底沉沦。 玄璣真人冷漠地看著如同烂泥般瘫倒的徐获,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隨手碾死了一只虫子。他袖袍一卷,一股吸力便要向徐获笼罩而去,准备將其擒拿,並搜魂夺取轮迴道源。 然而,就在此时—— 异变陡生! 那潭中一直搏动著的暗红肉瘤,似乎因为玄璣那蕴含磅礴能量的一掌余波,以及徐获金丹破碎时逸散出的精纯混沌能量和轮迴气息的刺激,猛地剧烈膨胀、搏动起来! 嗡——!!!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十倍的腐化意志,混合著饥渴、贪婪、疯狂的意念,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从肉瘤中爆发出来!暗红色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石窟,將所有人的脸庞映照得一片诡异! 紧接著,那肉瘤表面裂开一道缝隙,无数如同触手般的暗红色血丝激射而出,速度快得惊人,並非攻向玄璣,而是……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疯狂地扑向瘫倒在地、气息奄奄、金丹已碎的徐获! 仿佛徐获那破碎的金丹和濒死的状態,对它而言,是前所未有的……大补之物! “嗯?”玄璣真人眉头一皱,动作微微一顿。这腐化之种的异动,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而那些暗红血丝,已经如同跗骨之蛆,瞬间缠绕上徐获的身体,刺破他的皮肤,疯狂地汲取著他破碎金丹中逸散的能量、他蕴含轮迴道源气息的鲜血、乃至他濒临消散的生命本源! “呃啊啊啊——!” 难以形容的剧痛席捲全身,远超肉身破碎的痛苦,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被掠夺、被腐蚀的极致折磨!徐获发出不成人形的惨嚎,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 然而,在这极致的痛苦与濒死的绝望中,他识海深处,那枚轮迴道源碎片,却仿佛被这外来的、同属极高层面的腐化力量所彻底激怒,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起来! 破碎的金丹能量、被掠夺的生命本源、腐化血丝注入的邪恶能量、往生莲残留的药力、寂灭玄晶的道韵……所有的一切,在这生死关头,都被暴走的轮迴道源碎片强行捲入一个混乱而危险的漩涡! 毁灭?新生?腐化?净化? 一切的界限都在模糊。 徐获最后的意识,仿佛听到了一声来自远古洪荒的、充满了无尽沧桑与威严的嘆息。 紧接著,他彻底失去了知觉。 玄璣真人看著被暗红血丝包裹、迅速乾瘪的徐获,以及那剧烈异变的腐化之种,眼神变幻不定。他能感觉到,腐化之种正在疯狂壮大,而徐获的生命气息正在飞速消散。 “也罢,能被『圣种』汲取,也算是你这螻蚁最后的价值了。”玄璣冷哼一声,暂时放弃了擒拿徐获的打算。对他而言,这培育中的腐化之种(他称之为圣种)显然更为重要。他袖袍一挥,一道玄奥符文打出,没入那暗红肉瘤之中,似乎是在安抚和引导其力量。 隨即,他冰冷的目光扫向嚇得魂不附体的狼鷲、禿鷲等人。 “尔等,窥见圣种,当诛。” ……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恆。 徐获的意识在一片混沌与黑暗中沉浮。 他感觉自己好像碎了,又好像在以另一种形式重组。 冰冷与灼热交织,毁灭与生机共存,纯净与腐化纠缠。 他仿佛在经歷一场光怪陆离的轮迴,时而化为虚无,时而凝聚实体,时而感受极致痛苦,时而体验寂灭安寧。 直到某一刻,一点微弱的、却无比坚定的光芒,在他意识核心亮起。 那是……轮迴道源的光芒! 它仿佛经歷了某种蜕变,虽然依旧微弱,却更加纯粹,更加凝练,带著一种歷经破灭而后生的坚韧。 光芒照亮了“周围”。 徐获“看”到,自己原本破碎的金丹,並未完全消散,那些碎片,连同被腐化血丝注入的邪恶能量,竟然在轮迴道源的主导下,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重新凝聚在了一起! 但那不再是圆润的金丹。 而是一颗……布满了暗红与混沌交织纹路、表面坑洼不平、如同一个未成熟的、蕴含著极致毁灭与混乱气息的……魔种? 不,不仅仅是魔种。 在那毁灭与混乱的核心,一点微弱的、属於他自身意志的、纯净的轮迴之光,如同风中残烛,顽强地摇曳著,维繫著一丝微妙的平衡。 金丹碎了。 但他……似乎以另一种更加诡异、更加危险的方式……“活”了下来。 他的意识,缓缓回归。 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体……不,不能称之为身体了。更像是一个由混乱能量勉强维持著的、介於虚实之间的躯壳。剧痛依旧存在,但不再是纯粹的毁灭,而是夹杂著一种新生般的麻痒与灼热。 他艰难地“睁开”眼(如果他还有眼睛的话)。 发现自己依旧在那煞渊石窟中,只是位置似乎移动了,正躺在离那黑潭不远的地方。周身依旧缠绕著一些暗红血丝,但它们不再疯狂汲取,反而像是在……向他这具诡异的躯壳,反哺著某种精纯的黑暗能量? 他抬起头。 看到玄璣真人正背对著他,悬浮在黑潭上空,双手结印,道道玄奥符文打入那已经膨胀到磨盘大小、搏动如同雷鸣的暗红肉瘤之中,似乎在对其进行最后的催化与掌控。 而石窟內,荒狼部落与沙鹰盟的人,已然全部倒在了地上,气息全无,成了冰冷的尸体。唯有狼鷲和禿鷲,还勉强保持著跪姿,但也是七窍流血,显然神魂遭受了重创,离死不远。 玄璣,竟將在场所有人,都当成了培育这腐化之种的养料与祭品! 徐获心中一片冰冷,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诡异平静,以及……一股深埋在混乱能量核心的、冰冷刺骨的杀意。 他感受著体內那颗诡异的“魔种”,感受著其中蕴含的、远超之前金丹期的、却充满了毁灭与不確定性的力量。 道,未绝。 路,以另一种更加残酷的方式,延续了。 他悄悄收敛起所有气息,甚至连那点微弱的轮迴之光都彻底內敛,让自身看起来就像一具被吸乾后丟弃的残骸,与周围那些尸体並无二致。 他在等待。 等待一个机会。 一个……或许能咬下这老狗一块肉的机会。 第 七十二章 魔种初啼噬真婴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 七十二章 魔种初啼噬真婴 石窟內,死寂与疯狂並存。 玄璣真人悬浮於黑潭之上,玄色道袍无风自动,双手如穿花蝴蝶般结出无数繁复印诀。 道道蕴含著精纯法力与晦涩意志的幽暗符文,如同归巢之鸟,源源不断地没入下方那已膨胀至极限的暗红肉瘤之中。 那腐化之种——玄璣口中的“圣种”——搏动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有力,如同擂动的战鼓,震得整个石窟嗡嗡作响。其表面血管虬结,暗红光芒流转,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甜腥气息和滔天的腐化意志。它贪婪地汲取著黑潭中的至阴之力、地脉中涌出的灼热煞气,以及……瀰漫在空气中,那些刚刚死去的荒狼、沙鹰盟修士残存的血肉精华与怨念。 狼鷲与禿鷲跪伏在地,七窍中流出的鲜血已呈暗黑色,他们的神魂如同风中的残烛,在玄璣有意无意的威压与圣种散发的腐化低语双重侵蚀下,正一点点走向湮灭。他们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悔恨,却连自爆金丹都做不到。 而在这片死亡与孕育交织的图景边缘,一具看似与其他尸体无异的“残骸”之下,一场无声的蜕变正在发生。 徐获的意识如同沉入了一片粘稠的、暗红与混沌交织的沼泽。破碎的金丹碎片、被强行注入的腐化能量、轮迴道源的光芒、往生莲的生机、寂灭玄晶的道韵……所有这些混乱而衝突的力量,在他体內那一点不灭的轮迴意志主导下,被强行糅合、压缩,最终凝聚成了那颗诡异无比的“魔种”。 它不再位于丹田,而是悬浮於他胸腔正中,取代了心臟的位置,缓慢而有力地搏动著。每一次搏动,都泵出並非血液,而是充斥著毁灭、混乱,却又隱含著一丝微弱轮迴意境的暗红能量流,强行维繫著这具濒临崩溃的躯壳。 痛!难以言喻的痛! 不仅仅是肉身被撕裂重组般的剧痛,更是灵魂被污染、道途被扭曲的极致折磨。那腐化的力量无时无刻不在侵蚀著他的意志,试图將他同化为只知毁灭与吞噬的怪物。 但每当他的意识即將被那暗红吞噬时,魔种核心那一点微弱的轮迴之光便会轻轻摇曳,如同定海神针,稳住他最后的本心。 “我还……不能死……” “玄璣……老狗……” 冰冷的杀意,是支撑他保持清醒的唯一支柱。 他小心翼翼地感受著这具“新身体”和那颗“魔种”。力量,前所未有的强大,远超他金丹初期之时,甚至隱隱触摸到了金丹后期的门槛!但这力量充满了暴虐与不確定性,仿佛隨时会反噬自身。他尝试调动一丝,指尖悄然泛起一丝暗红纹路,一股充满腐蚀与吞噬欲望的能量在指尖流转。 他强行压下那股毁灭的衝动,將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真正的死物,甚至连魔种的搏动都近乎停滯。他在等待,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等待著猎物最鬆懈的瞬间。 时间一点点流逝。 终於,那暗红肉瘤的搏动达到了顶峰!其表面猛地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浓郁如血的暗红光芒冲天而起,將整个石窟映照得一片血红!一股远比之前强大百倍的腐化威压轰然爆发! 成了! 这腐化之种,在玄璣的催化下,终於孕育完成! 玄璣真人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与满意,他停止了结印,伸手便要向那裂开的肉瘤中抓去,欲取出其中孕育出的“核心”——那將是他对抗此界天道、接引虚无深渊的重要凭依! 就是现在! 就在玄璣心神全部被成熟的圣种吸引,伸手探出的那一剎那—— 那具一直如同死尸般的“残骸”,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声息! 徐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地上一弹而起,速度快到超越了视觉的捕捉极限!他体內那颗魔种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搏动,泵出海啸般的暗红能量!他的右臂瞬间覆盖上一层狰狞的、如同角质般的暗红甲壳,五指併拢,化作一柄流淌著毁灭气息的利刃,目標並非玄璣的后心,而是……他探向圣种的那只手臂! 攻其必救!围魏救赵! 玄璣真人毕竟是元婴后期大能,在徐获动的瞬间便已心生警兆!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本该金丹破碎、道基尽毁、甚至被圣种汲取成乾尸的小辈,不仅没死,竟还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速度与攻击! 仓促之间,他回手格挡已来不及,护体灵光自主激发! 但徐获这一击,匯聚了魔种初成的所有力量,更蕴含著一股决绝的、与敌携亡的惨烈意志,以及……一丝轮迴道源强行调和后產生的、对腐化能量某种程度上的“亲和”与“穿透”! 嗤——! 如同热刀切入牛油! 玄璣那足以抵挡金丹巔峰全力一击的护体灵光,在徐获这暗红利刃面前,竟被轻易撕裂!利刃去势不减,狠狠斩在了玄璣探出的右臂手腕之上! “噗!” 血光迸现! 一只覆盖著玄色道袍、蕴含著磅礴法力的手臂,齐腕而断!带著一溜血珠,向下坠落! “啊!!!” 玄璣真人发出一声又惊又怒的痛吼,身形暴退,左手捂住断腕处,鲜血汩汩涌出,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暴怒!他竟被一个他视为螻蚁、早已废掉的小辈,断去一腕! 奇耻大辱!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而徐获,在一击得手后,看也不看那坠落的断掌和其中可能存在的储物戒指,更不去管那裂开的圣种。他借著反震之力,身形如同炮弹般向著石窟一侧一个不起眼的、不断喷涌著煞气的狭窄裂缝射去! 那是他之前暗中以神识探查到的,唯一可能通往外界、且能量紊乱足以干扰追踪的通道! “小辈!我要將你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玄璣的咆哮如同惊雷,在石窟內炸响。他左手虚空一抓,磅礴的法力化作一只巨掌,遮天蔽日般抓向徐获,同时恐怖的元婴威压如同牢笼般封锁四周空间! 然而,就在他法力巨掌即將合拢的瞬间,那裂开的圣种,因为失去了玄璣的压制,又因为徐获刚才那一击蕴含的精纯魔种能量(对圣种而言是极大的诱惑)的刺激,猛地產生了剧烈的异变! 轰!!! 圣种彻底爆开!並非被收取,而是失控般地爆开! 无尽粘稠的、蕴含著恐怖腐化力的暗红血海,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席捲了整个石窟!血海所过之处,连岩石都被腐蚀消融! 玄璣抓向徐获的法力巨掌,首当其衝,被那腐化血海一衝,竟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他闷哼一声,不得不收回部分法力护住自身,抵挡这失控的圣种爆炸之威! 而徐获,则趁著这千载难逢的混乱,一头扎进了那喷涌著煞气的裂缝!腐化血海紧隨其后涌来,但接触到那狂暴的煞气时,两者產生了剧烈的衝突和爆炸,反而进一步搅乱了身后的能量场! “哪里走!” 玄璣暴怒欲狂,不顾断腕之痛和血海侵蚀,强行催动法力,一道凝练至极的玄色指芒,如同穿越空间般,后发先至,射入那裂缝之中,精准地击中了徐获的后心! “噗——” 徐获再次狂喷鲜血,感觉整个后背都要炸开,魔种都剧烈震颤,光芒黯淡了大半。但他去势不减,凭藉著魔种提供的顽强生命力与一股不屈的意志,硬生生顶著指芒的破坏力,消失在了煞气喷涌、能量混乱的裂缝深处。 玄璣真人想要追击,但失控爆开的圣种血海已然將他吞没。他虽然不惧这无主的腐化之力,但要將其压制或净化,也需要耗费一番手脚。更重要的是,徐获遁入的那条裂缝,能量极其狂暴紊乱,神识难以穿透,强行追入,风险太大。 他悬浮在翻涌的血海之中,看著空荡荡的裂缝入口,又看了看自己光禿禿的断腕,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最终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怒吼,震得整个煞渊都在颤抖! 他,玄璣真人,元婴后期大圆满,天机阁代掌门,竟然在一个金丹小辈手下,吃了如此大亏!断腕之辱,圣种失控之失,皆因一人! “徐!获!!!”他咬牙切齿,將这个名字刻入了骨髓深处。 …… 煞气裂缝深处,徐获不知道自己奔逃了多久,直到再也感受不到身后的恐怖威压与腐化气息,直到魔种的力量几乎耗尽,他才力竭倒地,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只有一个念头: “活下来了……但这代价……” 他能感觉到,后背那被玄璣指芒击中的地方,一股阴毒的法力如同附骨之疽,正在不断侵蚀著他的魔种与生机。 而体內的魔种,在经歷了爆发与重创后,也变得极不稳定,仿佛隨时会彻底崩溃,將他拖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前路,依旧是一片迷雾与荆棘。 第 七十三章 黄沙埋骨悟新生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 七十三章 黄沙埋骨悟新生 黑暗。 粘稠的,仿佛能將灵魂都冻结的黑暗。 徐获的意识在其中沉浮,如同暴风雨中海面上的一片碎木。剧痛从四面八方袭来,並非单一来源,而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体內疯狂廝杀,將他的身体当成了战场。 一种是来自后背心处,玄璣真人那含怒一指留下的指芒。那力量阴毒而霸道,如同附骨之疽,蕴含著元婴后期的法则意志,不断侵蚀著他的生机,破坏著魔种勉强维持的能量循环,试图从根源上將他彻底抹杀。 另一种,则是来自他胸腔內那颗诡异搏动的魔种本身。在经歷了强行催发、重创濒死后,这颗由破碎金丹、腐化能量、轮迴道源强行糅合而成的“怪物”,正处於极度的不稳定状態。它本能地渴求著能量,渴求著吞噬与毁灭,释放出的暗红能量流充满了暴虐与混乱,不仅对抗著玄璣的指芒,更在不断地衝击、腐蚀著徐获仅存的意识与残破的肉身。 冰与火的煎熬,毁灭与新生的拉锯。 徐获感觉自己正在被一点点撕碎,磨灭。 “放弃吧……融入毁灭……拥抱虚无……”一个充满诱惑的腐化低语在他灵魂深处响起,那是魔种本能的声音。 “寂灭亦是轮迴……坚守本心……方得真我……”另一个微弱却坚韧的声音,如同风中残烛,那是轮迴道源与他自身不屈意志的共鸣。 两种意念激烈交锋,他的意识在崩溃的边缘反覆横跳。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微弱的光感刺破了黑暗。 是……沙子的触感?粗糙,温热。 他艰难地,几乎是凭藉著一股求生的本能,强行凝聚起一丝涣散的意识,“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是低矮的、被风沙侵蚀出无数孔洞的土黄色穹顶。一股混合著霉味、草药味和牲畜气息的浑浊空气涌入鼻腔。 他躺在一张铺著破烂毛毡的土炕上,身处一间极其简陋、四面透风的土屋內。阳光透过墙壁的裂缝,在布满尘土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我没死? 这里……是哪里? 他试图移动,却发现自己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身体如同被拆散后又勉强拼接起来的傀儡,每一个关节,每一寸血肉,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尤其是后背心处,那股阴毒的指芒依旧在顽固地破坏著。 更糟糕的是体內的魔种。它如同一个失控的熔炉,在胸腔內疯狂搏动,时而释放出灼热的、充满毁灭欲望的暗红能量,灼烧著他的经脉;时而又因为能量匱乏而急剧收缩,散发出冰冷的寂灭气息,仿佛要將他的一切生机都吸入其中。 失衡,混乱,濒临崩溃。 他现在的状態,比一个普通的垂死凡人好不了多少,甚至更加危险。任何一个微小的刺激,都可能引爆体內这个危险的“炸弹”。 就在这时,土屋那扇用破烂木板钉成的门被推开了,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一个佝僂的身影走了进来。那是一个穿著脏兮兮、打满补丁布袍的老者,头髮灰白杂乱,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和沙尘的痕跡,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一双眼睛——浑浊,灰白,没有焦点。 是个瞎子。 老者手里端著一个缺了口的陶碗,碗里盛著墨绿色、散发著刺鼻气味的粘稠药汁。他虽然目不能视,但动作却异常稳健,仿佛对这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醒了?”老者的声音沙哑乾涩,如同砂纸摩擦,“命挺硬,在『流沙河』边躺了三天,都没被禿鷲啃光,也没被流沙吞掉。” 流沙河?徐获心中一动,那似乎是西漠深处一条变幻莫测、危险重重的暗河支流区域,距离黑风洞窟和金沙集都已极远。自己竟然被衝到了这里?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只发出嗬嗬的气流声,喉咙如同被烙铁烫过。 “別费劲了。”瞎子老者將陶碗放在炕沿,“你伤得很怪,体內两股力量在打架,一股至阴至毒,一股……混乱暴虐。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蹟。” 他摸索著,將陶碗往徐获嘴边凑了凑:“喝了它。『苦艾草』和『蛇信花』熬的,吊命用的,死马当活马医。” 浓烈刺鼻的气味冲入鼻腔,徐获本能地有些抗拒。这药汁蕴含的灵气微乎其微,更多的是某种蛮荒的、带著毒性的生机,对他体內的伤势而言,堪称杯水车薪,甚至可能加重混乱。 但他现在別无选择。 他艰难地微微偏头,张开嘴,任由那苦涩、辛辣的药汁流入喉咙。药汁所过之处,带来一阵火烧火燎的刺痛,但也確实激发了他肉身一丝微弱的活力,让他精神稍稍一振。 “多……谢……”他挤出两个模糊的音节。 瞎子老者收回陶碗,浑浊的眸子“望”向徐获的方向,似乎能穿透那层阻碍,看到他体內混乱的能量衝突。“谢早了。你这伤,寻常药物没用。那阴毒指力如跗骨之蛆,另一股力量更是……闻所未闻。靠你自己,撑不过七天。” 徐获心中一沉。七天…… “前辈……可有……办法?”他挣扎著问道,每一个字都耗费著巨大的力气。 瞎子老者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我只是个被部落拋弃的瞎眼老药师,没什么通天本事。不过,在这西漠挣扎求存一辈子,倒也明白一个道理——有时候,剧毒之物,用对了地方,也能救命。” 他顿了顿,继续用那沙哑的声音说道:“你体內两股力量,相互衝突,也相互制约。那阴毒指力在破坏你,但某种程度上,也在压制著你体內那股更危险的混乱力量。若贸然驱除指力,恐怕你立刻就会被那股混乱力量吞噬,化为只知毁灭的怪物。” 徐获默然。老者虽然看不见,修为似乎也不高,但眼光却毒辣得惊人,一语道破了他此刻最危险的处境。玄璣的指芒是致命的威胁,但魔种的失控同样是悬顶之剑。 “唯一的生机,”瞎子老者缓缓道,“或许不在於『驱除』,而在於『平衡』,甚至……『利用』。” “利用?”徐获意识中闪过一丝灵光。 “不错。”瞎子老者“看”著他,“將你的身体,视为一座熔炉。那阴毒指力是冰冷的『淬火』,你体內那股混乱力量是狂暴的『炉火』。若你能找到方法,引导炉火,藉助淬火,或许……能炼出点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来。” 以身为炉,以指芒为淬火,以魔种为炉火? 这是何等疯狂的想法! 但徐获的眼睛(如果能动的话)却亮了起来!这思路,与他混沌轮迴法则中包容、演化、转化的核心理念,不谋而合! 他之前一直想著如何驱除指芒,压制魔种,却从未想过,能否將这两股致命的威胁,化为磨礪自身、促使魔种真正“成熟”的资粮! 风险巨大,十死无生! 但……这或许是唯一的路! “如何……引导?”他急切地问,声音依旧沙哑虚弱,却多了一丝求道的渴望。 “我不知道。”瞎子老者回答得很乾脆,“那是你的力量,你的道。我只能告诉你,在这片戈壁往西三百里,有一处『风蚀谷』,谷底有一种罕见的『吸煞石』,或许能暂时帮你吸纳部分溢散的混乱能量,减轻痛苦,给你爭取一点时间。但能否找到,能否活用到那时,看你自己的造化。” 说完,瞎子老者不再多言,摸索著拿起空碗,颤巍巍地走出了土屋。 屋內再次只剩下徐获一人,以及体內依旧激烈衝突的两股力量。 他闭上眼,不再去感受那无休止的剧痛,而是將全部心神沉入体內,沉入那颗狂暴搏动的魔种,沉入那缕阴毒顽固的指芒。 “熔炉……淬火……炉火……” “混沌……包容……轮迴……转化……” 他的意识,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去“触摸”,去“理解”那两股毁灭性的力量。 不再抗拒,不再恐惧。 而是尝试去接纳,去分析,去引导。 这註定是一条布满荆棘、九死一生的道路。 但徐获的道心,在经歷了金丹破碎、魔种噬身的绝境后,反而被磨礪得更加剔透,更加坚定。 黄沙埋骨,亦能悟道新生。 第 七十四章 风蚀谷中礪魔心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 七十四章 风蚀谷中礪魔心 瞎子老者留下的陶碗底,还残留著些许墨绿色药渣,散发著苦涩的气息。这简陋的土屋,这碗粗劣的药汁,成了徐获坠入深渊后抓住的第一根稻草。 “七天……” 这个期限如同悬於头顶的利剑。他不再浪费时间自怨自艾,也不再试图强行镇压体內衝突的力量。他开始遵循瞎子老者的提示,尝试將那阴毒的指芒视为“淬火”,將狂暴的魔种视为“炉火”。 这个过程,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在悬崖边漫步。 他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神识,如同最纤细的丝线,探入胸腔內那颗疯狂搏动的魔种。瞬间,暴虐、混乱、贪婪、毁灭……种种负面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沿著神识反噬而来,衝击著他的意识核心。 “吼——!” 脑海中仿佛响起一声来自远古凶兽的咆哮,要將他拖入无尽的黑暗。魔种释放出的暗红能量如同失控的野马,在他残破的经脉中横衝直撞,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徐获紧守识海中那点轮迴微光,强行稳住心神,不去对抗,而是尝试去“感受”,去“理解”这股力量的运行规律,去捕捉其中那一丝被轮迴道源强行糅合进来的、属於他自身的本源印记。 同时,他也分心引导著一丝后背心处的阴毒指芒。那指芒冰冷刺骨,蕴含著玄璣的毁灭意志,所过之处,生机断绝。他小心翼翼地引导著这一丝指芒,並非驱散,而是让它与一股较为温和的魔种能量发生轻微的接触。 嗤——! 如同冷水滴入滚油! 两股力量接触的瞬间,发生了剧烈的衝突和湮灭!带来的剧痛让徐获几乎昏厥,但在这极致的痛苦中,他也敏锐地捕捉到,在那湮灭的节点,產生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的……混沌气息!仿佛两种极端的力量在相互磨灭中,意外地触及了某种更本源的规则。 有效!虽然过程凶险万分,但这条路,似乎走对了! 他不再犹豫,开始以更大的毅力,更精细的操控,不断地引导微量的指芒与魔种能量在体內特定的、相对坚韧的经脉节点进行“对撞”与“磨合”。 这无异於一场酷刑。每一次微小的尝试,都伴隨著神魂与肉身的双重折磨。他的身体时而如坠冰窖,被指芒的阴寒冻结;时而又如置身熔炉,被魔种的灼热炙烤。汗水、血水混合著从他体表渗出,將身下的毛毡浸染得一片狼藉。 但他始终坚持著。轮迴道源碎片在这个过程中,也仿佛被激活了某种潜能,不再是单纯地守护,而是开始主动调节著这种危险的“磨合”,使得那湮灭后產生的一丝丝混沌气息,能够被他的肉身和残存的根基缓慢吸收。 三天过去。 徐获依旧无法动弹,但他的眼神不再涣散,反而多了一种歷经磨礪后的沉静。他体內的剧痛並未减少,甚至因为主动引导衝突而变得更加频繁和剧烈,但他对痛苦的承受力,以及对体內两股力量的感知与微操能力,却在以惊人的速度提升。 他已经能够勉强引导指芒与魔种能量在三个主要经脉节点进行稳定的、小规模的“对撞”,虽然產生的混沌气息微乎其微,但確確实实在滋养著他近乎枯竭的生机,並且,魔种那毫无节制的狂暴搏动,似乎……减弱了极其细微的一丝? 这是一种好的跡象。说明“淬火”確实在起作用,在“打磨”著粗糙狂暴的“炉火”。 第四天清晨,瞎子老者再次端著药碗进来。他浑浊的眸子“扫”过徐获,沙哑道:“气色比前几天『活』了一点。看来你没閒著。” 徐获艰难地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前辈……指点之恩……” “活下来再说恩情。”老者將药碗放下,“能坐起来了吗?” 徐获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调动著这几天磨合產生的那一丝微弱的混沌气息,混合著残存的气力,尝试撑起身体。 咯吱……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剧痛席捲全身,但他咬著牙,额头青筋暴起,竟然真的……缓缓地、颤抖著,坐了起来! 虽然仅仅是坐起这个简单的动作,就几乎耗尽了他全部力气,让他眼前发黑,喘息不止。但这意味著,他对身体的掌控,恢復了一丝! “不错。”瞎子老者脸上似乎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能坐起来,就能想办法去风蚀谷了。那里,或许有你需要的东西。” 他摸索著,从怀里掏出一张绘製在粗糙兽皮上的简易地图,上面用炭笔画著歪歪扭扭的路线和一个標记。“沿著这条乾涸的河床往西走,看到一片像被巨斧劈开的红色山崖,就是风蚀谷入口。谷內的吸煞石呈灰黑色,表面有蜂窝状的孔洞,触手冰凉,能自发吸收周围的煞气和部分混乱能量。但记住,吸煞石治標不治本,只能暂时缓解,能否藉此找到真正的平衡,看你自己的悟性。” “另外,”老者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警告,“风蚀谷並非善地。那里煞风如刀,能侵蚀神魂,更深处据说有古老的地底妖物巢穴。以你现在的状態,能否走到谷底都是问题。量力而行。” 徐获郑重地接过兽皮地图,感受著上面粗糙的纹理,如同握住了救命稻草。“晚辈……明白。多谢前辈!” 老者摆了摆手,不再多言,佝僂著身子离开了。 徐获看著手中的地图,眼神坚定。他没有立刻出发,而是继续留在土屋內,花了整整一天时间,更加努力地引导体內力量磨合,积攒著那微薄的混沌气息,同时儘可能地熟悉这具勉强能动的身体。 第五天,天刚蒙蒙亮。 徐获將最后一点苦艾草药汁咽下,感受著那点微弱的生机在体內化开。他挣扎著下炕,双脚落地时一阵虚浮,险些栽倒。他扶住土墙,喘息了许久,才慢慢適应。 他看了一眼这个救了他一命的简陋土屋,对著瞎子老者可能所在的方向,深深一揖。然后,他拄著一根在屋角找到的、充当拐杖的粗硬木棍,一步一顿,踉蹌著走出了土屋,融入了外面茫茫的戈壁晨光之中。 根据地图指引,他沿著一条早已乾涸、遍布卵石的古老河床,艰难地向西跋涉。 每走一步,都牵动著全身的伤痛。体內的指芒与魔种依旧在衝突,只是在他有意识的引导下,变得稍微“有序”了一些,但痛苦並未减少。戈壁白日灼热的阳光炙烤著他,夜晚刺骨的寒风侵蚀著他。缺水,飢饿,伤痛,时刻折磨著他的意志。 好几次,他几乎要倒下,想就此放弃,任由流沙或禿鷲带走这残破的生命。 但每当这时,玄璣那冷漠的面孔,那断掌之仇,那金丹破碎之恨,以及內心深处对大道的不甘与渴望,便会支撑著他,再次抬起沉重的脚步。 四天后,他几乎变成了一具靠著本能移动的骷髏,终於看到了地图上標记的那片红色山崖。 那山崖如同被天神一斧劈开,陡峭嶙峋,呈现出一种燃烧般的赤红色。山崖之间,是一道狭窄的裂缝,里面幽暗深邃,隱隱有如同鬼哭般的风声传出,正是风蚀谷入口。 尚未靠近,一股凌厉如刀的煞风便从谷內吹出,刮在脸上如同刀子切割,更可怕的是,这风中蕴含的煞气竟能穿透他勉力维持的护体能量,直接侵蚀神魂,引动他体內魔种的躁动! 徐获脸色更加苍白,但他眼中却燃起了一丝希望。这凌厉的煞风,这浓郁的煞气,正是磨练他刚刚初步建立的“熔炉”的绝佳环境!而谷內的吸煞石,更是他稳定状態的急需之物! 他紧了紧手中的木棍,深吸一口那令人窒息的煞气,义无反顾地,一步踏入了那如同巨兽之口的风蚀谷中。 谷內光线昏暗,怪石嶙峋,煞风呼啸,捲起地上的沙砾打在岩壁上,发出噼啪声响。越往深处走,煞风越强,煞气越浓。 徐获运转起那初步磨合的“熔炉”法门,主动吸纳著周围的煞气入体。狂暴的煞气一进入体內,立刻引动了魔种的欢呼和指芒的躁动。他强忍著经脉被衝击的剧痛,小心翼翼地引导著三股力量(煞气、指芒、魔种能量)在特定的节点进行碰撞、磨合。 过程依旧痛苦,但在这外部环境的压迫下,他发现自己对力量的掌控力似乎在缓慢提升,那產生的混沌气息也似乎多了一丝。 他一边艰难前行,一边四处寻找著瞎子老者描述的吸煞石。 终於在深入山谷数里后,在一处背风的岩壁下,他发现了几块半埋在沙土中的灰黑色石头。石头表面布满了蜂窝状的孔洞,触手冰凉,周围的煞气明显比其他地方稀薄一些。 吸煞石! 徐获眼中露出喜色,他费力地挖出其中最大的一块,抱在怀里。顿时,一股清凉的气息从石头中传来,透过胸膛,缓缓渗入体內。这股气息似乎对煞气和混乱能量有著天然的吸引力,他体內那些不受控制、四处溢散的魔种能量,竟然真的被吸扯过去一部分,融入石中! 虽然指芒的力量不受影响,魔种核心的暴虐也未减轻,但那些溢散的能量被吸走,立刻减轻了他巨大的痛苦和身体负荷,让他一直紧绷的神经稍稍鬆弛了一些。 他抱著吸煞石,靠坐在岩壁下,大口喘息著,感受著久违的、一丝丝的“轻鬆”。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享受这片刻的安寧,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伴隨著一股腥臭的气息,从山谷更深处的黑暗中传来。 徐获猛地抬头,只见几双闪烁著幽绿光芒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正死死地盯著他这块“新鲜的血肉”。 那是……被煞气侵蚀变异的地底妖狼! 第 七十五章 煞狼环伺悟吞天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 七十五章 煞狼环伺悟吞天 幽绿的狼眼在黑暗中闪烁著飢饿与暴虐的光芒,腥臭的气息隨著煞风扑面而来。那是三头体型壮硕如牛犊、皮毛呈现出不祥的灰黑色、獠牙外露、涎水滴落腐蚀著沙地的变异妖狼!它们长期生存在这风蚀谷中,被浓郁的煞气侵蚀,早已变得疯狂而强大,每一头的气息都堪比筑基后期的修士! 若是徐获全盛时期,这等妖物弹指可灭。但此刻,他重伤未愈,魔种不稳,仅凭怀中吸煞石勉强压制著部分混乱能量,连站立都需倚靠岩壁,如何能与这三头煞狼抗衡? 冷汗瞬间浸透了徐获破烂的衣衫。他紧紧抱著怀中的吸煞石,那冰凉的触感让他躁动的魔种稍稍平復,却也让他更加清晰地感受到自身的虚弱。 跑?以他现在的状態,根本跑不过这些常年生活在煞风中的猎手。 战?法力近乎枯竭,肉身濒临崩溃,拿什么战? 三头煞狼显然將徐获视作了唾手可得的血食,它们低伏著身体,发出威胁的呜咽声,呈扇形缓缓逼近,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试图淹没徐获的意识。 “不……不能死在这里……” “玄璣未杀……大道未寻……” “我身负混沌轮迴……岂能葬身狼腹?!” 一股强烈的不甘与戾气,混合著魔种本能的暴虐,猛地从他心底升起!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不再试图压抑魔种的躁动,反而……主动放开了对其中一部分混乱能量的束缚! 既然镇压不住,那便……释放!利用! “吼——!” 仿佛感受到了宿主意志的转变,他胸腔內的魔种猛地一跳,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精纯的暗红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涌向他勉强能动的右臂! 嗤啦! 他右臂的衣袖瞬间化为飞灰,整条手臂肉眼可见地膨胀了一圈,皮肤表面覆盖上一层薄薄的、流淌著暗红光泽的角质层,五指指甲变得尖锐乌黑,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腐蚀气息!一股纯粹的、源自魔种的吞噬与毁灭欲望,充斥著他的脑海。 与此同时,怀中的吸煞石似乎也受到了这股精纯魔种能量的刺激,表面的蜂窝状孔洞猛然扩大,產生一股更强的吸力,不仅吸收著周围的煞气,更开始主动抽取徐获体內那些不受控制的、溢散的魔种能量! 內(魔种主动释放)外(吸煞石被动吸收)交困之下,徐获感觉自己仿佛成了一个被强行灌注和抽离能量的通道,剧痛远超以往,但一种奇异的力量感,也伴隨著那毁灭的欲望,在他残破的身体里滋生。 “来吧!畜生!”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眼中混沌与暗红交织,猛地將怀中吸煞石往地上一顿,借著这股反衝之力,整个人如同扑食的饿狼,不退反进,主动冲向正中间那头体型最大的煞狼首领! 那煞狼首领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奄奄一息的猎物竟敢主动出击,愣了一下。就这一瞬间的迟疑,徐获那覆盖著角质层的右拳,已经裹挟著一股扭曲光线、充满毁灭气息的暗红能量,狠狠砸向了它的头颅! 没有技巧,没有章法,只有最原始、最野蛮的力量爆发! 轰! 拳锋与狼头悍然相撞! 暗红能量与妖狼护体的煞气剧烈衝突,发出沉闷的爆响! “嗷呜——!” 煞狼首领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嚎,它那足以啃噬金铁的坚硬头骨,在徐获这蕴含魔种本源力量的一拳下,竟如同西瓜般碎裂开来!红白之物四溅!庞大的身躯被巨大的力量轰飞出去,撞在后面的岩壁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一拳!秒杀筑基后期煞狼! 另外两头煞狼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本能地后退了一步,幽绿的狼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而徐获,在一拳轰杀狼王后,也並不好受。强行催动魔种力量,使得他体內本就不稳定的平衡再次被打破,指芒的侵蚀加剧,魔种的反噬如同潮水般涌来,他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气息瞬间萎靡下去,那条魔化的右臂也迅速萎缩,恢復原状,甚至变得更加乾枯,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华。 但他强行站稳,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剩下的两头煞狼,嘴角咧开一个沾染著鲜血的、狰狞的笑容,配合著他那悽惨的模样,宛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那两头煞狼被他的气势所慑,又失去了首领,呜咽一声,竟不敢再上前,夹著尾巴,迅速退入了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威胁暂时解除。 徐获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瘫倒在地,抱著吸煞石剧烈地喘息咳嗽,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腥味。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一件布满裂痕的瓷器,隨时可能彻底碎裂。 然而,在极致的虚弱与痛苦中,他的眼神却异常明亮。 他回想著刚才那一拳。那並非他自身修炼的法力,而是直接引动了魔种本源,混合了其吞噬、毁灭的特性,爆发出的纯粹破坏力。威力惊人,但代价也同样巨大,几乎是在透支他本就岌岌可危的生命本源。 “这魔种……既是诅咒,也是力量……”他喃喃自语。 瞎子老者说的“利用”,难道就是指这个?在生死关头,主动释放魔种的力量,以毒攻毒? 不,不对。如果只是单纯释放,最终的结果必然是被魔种彻底吞噬,化为只知毁灭的怪物。刚才若非吸煞石及时抽走了一部分溢散的狂暴能量,他恐怕在出拳之后,自己就先失控了。 关键还是在於“控制”与“平衡”。 他低头看著怀中的吸煞石,经过刚才那一番能量激盪,这块石头表面的灰黑色似乎更深了一些,触手依旧冰凉,但內部仿佛多了一丝微弱的、与魔种同源的能量波动。 “它能吸收並暂时储存混乱能量……”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徐获脑海中形成。 他强忍著不適,再次盘膝坐起,將吸煞石紧紧贴在胸口魔种的位置。他不再去强行引导指芒与魔种对抗,而是尝试著,以吸煞石为“中介”和“缓衝”。 他小心翼翼地,將一丝狂暴的魔种能量引导出来,注入吸煞石。吸煞石表面的孔洞微微发光,顺利地將这股能量吸纳进去。然后,他又尝试引导一丝阴毒的指芒,靠近吸煞石。 指芒与吸煞石中储存的魔种能量並未直接衝突,而是在石头內部某种奇异的结构作用下,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僵持。而通过吸煞石这个“过滤器”,徐获再尝试去调和这两股力量时,感受到的衝击和反噬竟然小了很多! 虽然效率极其低下,產生的混沌气息更是微乎其微,但这个过程,却比他直接在自己体內让两股力量碰撞要安全、可控得多! “原来如此……这吸煞石,竟有这等妙用!”徐获心中豁然开朗。它不仅是缓解痛苦的工具,更可以成为一个辅助他“炼化”体內异种力量的“外丹”或者说“体外熔炉”! 他如同发现了新大陆,开始不知疲倦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这个过程:引导魔种能量注入吸煞石,引导指芒靠近刺激,再通过吸煞石缓慢调和,汲取那一点点精纯的混沌气息。 时间在痛苦的磨合中一点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的吸煞石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嚓”声。 徐获低头一看,只见石头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显然,长时间承受两种极端力量的衝击,这块吸煞石也达到了极限。 他嘆了口气,但並不气馁。这证明他的思路是对的。只要找到更多、品质更好的吸煞石,或者找到其他能替代其功能的天材地宝,他就能逐步地、安全地將体內的指芒和魔种力量“磨”掉,或者……炼化为己用! 他挣扎著起身,看向风蚀谷的深处。瞎子老者说过,谷底可能有更多的吸煞石,也可能有更大的危险。 但他別无选择。 將那块布满裂痕的吸煞石小心收起,他拄著木棍,拖著更加残破却眼神更加坚定的身躯,再次向著煞风呼啸的谷底深处,迈出了脚步。 他的道,便在脚下这片充满毁灭与危机的土地之上。 第七十六章 谷底残碑噬灵藤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七十六章 谷底残碑噬灵藤 风蚀谷越往深处,景象越发诡譎。两侧的赤红岩壁被煞风雕琢成各种奇形怪状的姿態,如同沉默的鬼怪,俯瞰著谷中唯一的生灵。煞风已不再是简单的气流,而是凝聚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灰黑色风刃,呼啸盘旋,切割著空气与岩石,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 徐获拄著木棍,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他必须时刻分心运转那初步成型的“体外熔炉”法门,藉助怀中那块已布满裂痕的吸煞石,小心翼翼地调和著体內指芒与魔种的衝突。新產生的混沌气息依旧微弱,但如同涓涓细流,持续不断地滋养著他千疮百孔的根基,让他勉强维持著行动能力。 他的目標很明確——寻找更多的吸煞石,或者任何能替代其功能的东西。 沿途,他又发现了几块小型的吸煞石,但品质远不如第一块,吸收和缓衝的效果大打折扣。他像沙漠中濒死的旅人珍惜水滴一样,將这些石头一一收起。 隨著深入,他发现谷底的煞气来源似乎並非均匀分布,而是源自几个特定的方向。其中一股最为精纯、也最为阴寒的煞气,吸引了他的注意。那气息与他体內的玄璣指芒隱隱有一丝同源之感,却又更加古老、纯粹。 他循著这股气息,拐过一处巨大的风蚀岩柱,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前方不再是狭窄的谷道,而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洼地。洼地中央,並非预想中的煞气泉眼,而是……一片残破的遗蹟。 几根断裂的、刻满模糊符文的石柱歪斜地矗立著,地面散落著巨大的建筑碎块,上面覆盖著厚厚的沙尘与一种暗紫色的苔蘚。而在遗蹟的最中心,半埋在一片碎石中,矗立著一块残缺的黑色石碑。 那精纯而阴寒的煞气,正是从这块残碑上散发出来的! 石碑不知是何材质,非金非石,触手冰凉刺骨,甚至比吸煞石更甚。碑体残破,只剩下小半截,上面刻著的文字和图案早已磨损得难以辨认,唯有中心一个扭曲的、仿佛由无数细小漩涡构成的奇异符號,还隱约残留著一丝道韵。 徐获走近残碑,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那股阴寒煞气的精纯。他体內的玄璣指芒仿佛受到了吸引,变得活跃起来,而魔种则流露出明显的排斥与躁动。 “这石碑……莫非与玄璣老狗的力量同源?还是说,它本身就是某种极阴煞气的凝聚体?”徐获心中猜测。他尝试將手按在石碑上。 嗡! 一股极其精纯的阴寒煞气顺著手臂涌入体內,瞬间与他体內的玄璣指芒產生了共鸣!指芒如同得到了补充,光芒微涨,侵蚀之力陡然加强! 徐获闷哼一声,脸色一白,连忙撤手后退。这石碑的煞气,对他而言是剧毒! 然而,就在他撤手的瞬间,异变发生了! 他怀中那块布满裂痕的吸煞石,似乎无法承受突然加剧的指芒侵蚀与魔种躁动,“咔嚓”一声,彻底碎裂开来!储存其中的那些混乱魔种能量瞬间失去束缚,猛地反涌回徐获体內! “噗——!” 內外交困,徐获再也压制不住,一口暗红色的鲜血狂喷而出,身体摇摇欲坠。魔种失去了外部缓衝,指芒又得到石碑煞气加持,他体內刚刚建立的脆弱平衡,瞬间被打破! 剧痛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意识开始模糊,毁灭的欲望再次占据上风。他仿佛看到自己化为只知杀戮的怪物,在这片遗蹟中疯狂破坏,直至力竭而亡。 不!绝不能! 就在他意识即將沉沦的剎那,他的目光扫过了那块残碑中心的奇异符號。那符號在他模糊的视线中,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吞噬、归墟的意境。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吞噬……归墟…… 一个更加疯狂、更加大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几乎被痛苦撕裂的脑海! 既然无法调和,无法压制,那便……吞了它们! 以魔种为本,以轮迴为引,將指芒,將这石碑煞气,將所有衝突的力量,尽数吞噬,归於混沌!不破不立,向死而生! 这无异於自杀!但此刻,他还有別的选择吗? “混沌……吞天!” 他用尽最后一丝清明,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不再去引导,不再去平衡,而是彻底放开了对魔种的所有束缚,甚至主动將残碑传来的精纯阴寒煞气,以及体內狂暴的指芒,一同引向胸腔內那颗疯狂搏动的魔种! 他要以身为祭,点燃这最后的炉火!要么在极致的力量衝突中化为飞灰,要么……炼出一颗真正的、属於他自己的混沌魔丹! 轰——!!! 前所未有的能量风暴在他体內炸开! 魔种的暗红、指芒的玄黑、石碑煞气的幽蓝,三股截然不同、却都充满毁灭性的力量,以他的魔种为核心,展开了最激烈、最原始的碰撞与吞噬! 他的身体表面,血管如同虬龙般凸起,顏色在暗红、玄黑、幽蓝之间疯狂变幻,皮肤寸寸开裂,却又在轮迴道源洒下的微光中艰难癒合。他的意识被拋入了一个光怪陆离、充斥著毁灭景象的漩涡,仿佛亲眼目睹著世界的诞生与终结。 痛苦已经超越了极限,变得麻木。 时间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在那无尽毁灭的景象深处,一点极致的黑暗悄然浮现。那黑暗並非虚无,而是包容了一切色彩、一切物质、一切能量的……混沌! 他胸腔內,那原本不规则搏动的魔种,在三股力量的疯狂衝击与轮迴道源的艰难维繫下,形状开始改变!它不再是粗糙的团块,而是逐渐向內坍缩,凝聚,表面那些暗红、玄黑、幽蓝的纹路开始交融,最终化作一颗鸽卵大小、通体呈现深邃混沌色泽、表面有无数细微漩涡缓缓流转的……全新丹体! 混沌魔丹! 就在这颗混沌魔丹成型的剎那,一股远比之前精纯、磅礴、且带著一种吞噬万物、演化轮迴意境的恐怖吸力,以徐获为中心,轰然爆发! 呼呼呼——! 遗蹟周围的精纯煞气,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涌入他体內,被混沌魔丹吞噬、转化!他体表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乾涸的经脉被重新充盈,一股强大而诡异的力量感,重新回到这具饱经摧残的身体之中! 然而,这股新生的力量,充满了侵略性与不確定性。混沌魔丹旋转著,仿佛一个永不满足的黑洞,不仅吞噬著外界的煞气,更隱隱散发出对一切生灵精元的渴望! 就在这时,似乎是感应到此处剧烈的能量波动和徐获身上散发出的诱人“生机”,遗蹟周围的暗紫色苔蘚突然疯狂蠕动起来!紧接著,数十条儿臂粗细、顏色深紫、表面布满吸盘状口的诡异藤蔓,如同毒蛇般从碎石和苔蘚下激射而出,从四面八方缠向徐获! 噬灵妖藤!一种依靠吞噬生灵灵力和血肉为生的古老妖植! 徐获猛地睁开双眼! 他的眼眸深处,左眼混沌如星璇,右眼寂灭似深渊!一股冰冷、暴虐、唯我独尊的气势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面对缠绕而来的噬灵妖藤,他不闪不避,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正好……拿你们,试丹!” 他並指如刀,指尖繚绕著混沌气流,隨意一挥! 嗤嗤嗤——! 那些坚韧无比、足以勒死筑基修士的噬灵妖藤,在接触到混沌气流的瞬间,如同骄阳下的冰雪,迅速枯萎、分解,其內蕴含的灵力和生机,被霸道地掠夺、吞噬,化作精纯的能量匯入他体內的混沌魔丹! 徐获站在原地,如同降临凡间的魔神,肆意吞噬著妖藤的生命。他能感觉到,混沌魔丹在得到这些补充后,旋转得更加稳定,力量也在缓慢增长。 一种掌控强大力量的快感,混合著魔丹本性中的吞噬欲望,涌上心头。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瀰漫的煞气,望向风蚀谷的更深处,望向那未知的西漠。 力量……这就是力量的感觉…… 虽然充满隱患,虽然前路未知…… 但至少,他活下来了,並且,变得……更强了。 他缓缓握紧拳头,感受著体內那颗混沌魔丹的搏动,低沉而自信的声音在遗蹟中迴荡: “玄璣……我们的帐,该慢慢算了。” 第七十七章 魔丹初定探西荒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七章 魔丹初定探西荒 噬灵妖藤枯萎的残骸散落四周,其內蕴含的灵机已被吞噬殆尽,化为飞灰。徐获独立於残碑遗蹟之中,周身瀰漫的混沌气息缓缓收敛入体,那双异色的眼眸也逐渐恢復正常,只是眼底深处,依旧残留著一丝挥之不去的混沌漩涡与寂灭寒意。 他內视己身。 胸腔之中,那颗混沌魔丹缓缓旋转,色泽深邃,仿佛內蕴一片微缩的星云。它不再像之前那般狂暴搏动,而是趋於一种相对稳定的律动,如同沉睡的凶兽,呼吸之间,自行吞吐著周围稀薄的天地灵机与煞气,將其转化为精纯的混沌能量,滋养著这具重获新生的躯壳。 力量,前所未有的充盈。虽然修为境界似乎依旧停留在金丹初期(混沌魔丹替代了原本的金丹),但他能感觉到,此刻的自己,法力之雄浑、肉身之强韧、神识之敏锐,远超普通的金丹中期,甚至可与金丹后期一较高下!更重要的是,混沌魔丹蕴含的吞噬与演化特性,让他拥有了无限的可能。 然而,福兮祸所伏。 他清晰地感知到,混沌魔丹的核心,依旧存在著那两股力量的烙印——玄璣指芒的阴毒腐蚀,以及腐化之种的混乱暴虐。它们並未被彻底消除,而是被轮迴道源强行糅合、压制在了混沌之中,构成了魔丹力量的基石,却也成为了最不稳定的因素。方才吞噬妖藤时那股冰冷的、漠视一切的毁灭欲望,便是明证。 这力量,是一柄双刃剑,既能伤敌,亦能噬主。 “必须儘快找到彻底掌控,乃至净化其中隱患的方法。”徐获心中明了。依靠吞噬煞气和低阶妖植,只能维持,无法根除。他需要更精纯的能量,或者……更高级的感悟。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块残破的黑色石碑上。此物散发出的精纯阴寒煞气,对他而言是毒药,但其中蕴含的那丝古老道韵,尤其是那个吞噬归墟的符號,却让他心有所感。 他走近,未再用手触碰,而是以神识仔细观摩那个奇异符號。神识探入,仿佛陷入一个无尽的漩涡,各种杂乱、负面的意念碎片衝击而来,但都被他识海中的轮迴道源之光盪开。他摒弃杂念,专注於符號本身的结构与意境。 “吞纳……归墟……万物终结……亦是起点……”他喃喃自语,结合自身凝聚混沌魔丹的体验,对《混沌源初经》中一些晦涩之处,竟有了新的理解。混沌包容万物,自然也包容终结与寂灭。轮迴不止是生与死的循环,更是能量与形態的永恆变迁。 这残碑,不知是何来歷,但其蕴含的这道韵,竟暗合混沌轮迴之理的某个侧面。 他尝试著,以自身混沌魔丹的气息,去模擬那个符號的意境。顿时,魔丹旋转微微加速,散发出的吞噬之力变得更加凝聚、更具针对性,对周围杂乱煞气的吸收效率提升了一丝,而对自身心智的衝击,似乎也减弱了少许。 “有用!”徐获眼中精光一闪。这残碑,或许能助他更好地掌控魔丹的吞噬特性! 他当机立断,盘膝坐在残碑前,不再將其视为威胁,而是当作一件特殊的“悟道石”,全身心沉浸在对那个符號的感悟之中,不断调整、优化著自身混沌魔丹的运转法门。 时间在寂静的感悟中流逝。 三天后,徐获睁开眼,长身而起。他周身气息更加內敛,混沌魔丹的运转圆融了一丝,虽然核心隱患仍在,但至少短期內,不会轻易反噬。对吞噬之力的掌控,也更为精细。 是时候离开风蚀谷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块残碑,將其形状与符號牢牢刻印在神识深处,然后转身,步伐沉稳地向著谷外走去。如今的他已经无需木棍,强大的肉身与浑厚的法力,足以让他无视谷中凌厉的煞风。 走出风蚀谷,重新沐浴在戈壁炽热的阳光下,徐获有种恍如隔世之感。短短十余日,他从金丹破碎、道基尽毁的废人,变成了如今身负诡异混沌魔丹、实力更胜从前的存在。 但危机並未解除。玄璣绝不会放过他,而体內的魔丹隱患更是迫在眉睫。 他需要信息,需要资源,需要了解如今西漠的局势,以及……寻找解决魔丹隱患的契机。 第一个目的地,他选择了返回金沙集附近。並非回去自投罗网,而是打算在边缘区域,寻找一些落单的沙匪或者小股商队,获取情报。荒狼部落经此一役,恐怕也已元气大伤,且態度难料,暂时不宜接触。 他收敛气息,將修为压制在筑基后期左右,施展遁术,朝著金沙集方向掠去。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数倍,身形在戈壁上留下淡淡的虚影。 数日后,他潜伏在距离金沙集百里外的一处沙丘之后,神识悄然蔓延开来。 很快,他便捕捉到了目標——一支由五名修士组成的小型队伍,正押送著几辆装载著矿石和兽皮的驼车,朝著金沙集方向行进。这些人衣著混杂,神色警惕,修为最高者不过筑基中期,看起来像是一支小型的散修商队或者狩猎队。 徐获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队伍前方。 那五名修士大惊失色,纷纷亮出兵器,为首那名筑基中期的虬髯大汉厉声喝道:“什么人?敢拦我『石爪小队』的去路!” 徐获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混沌魔丹微微转动,一股无形的威压瀰漫开来,虽未全力释放,却已让那五人心神剧震,如坠冰窟,连手中的兵器都几乎握不稳。 “问几句话,如实回答,可活。”徐获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那虬髯大汉脸色煞白,感受到双方巨大的实力差距,连忙躬身道:“前辈……前辈请问,晚辈等人定知无不言!” “金沙集近日情况如何?荒狼部落与沙鹰盟有何动向?可曾听闻关於天机阁,或者一个名叫玄璣的道人的消息?”徐获直接问道。 虬髯大汉不敢怠慢,连忙回答:“回前辈,金沙集如今乱得很!荒狼部落前些日子似乎在外损失惨重,连狼鷲队长都未能回来,如今收缩势力,闭门不出。沙鹰盟趁机扩张,吞併了不少小势力,气焰囂张得很。” 他顿了顿,偷偷看了徐获一眼,继续道:“至於天机阁……晚辈等人层次低微,接触不到。不过……大约半月前,確实有一道极其恐怖的遁光从天而降,落在金沙集附近,据说是一位了不得的前辈高人,似乎在搜寻什么,停留数日后便离去了,方向……好像是往西漠更深处的『死亡海』去了。至於名讳……晚辈实在不知。” 玄璣果然来过!而且去了死亡海?徐获心中一凛。死亡海是西漠公认的绝地,据说那里空间紊乱,遍布上古禁制,连元婴修士都不敢轻易深入。他去那里做什么?难道与腐化之种,或者其他的阴谋有关? “还有吗?”徐获追问。 “还有就是……黑风洞窟那边,据说煞气喷发得更加厉害了,还出现了更强大的魔物,现在没人敢轻易靠近。另外……最近流传一个消息,说是『幽冥鬼市』即將在『寂灭荒原』附近开启,引得不少修士前往碰运气……” 幽冥鬼市?徐获心中一动。那是流传於西漠的一个神秘坊市,据说每隔数十年或上百年才会隨机出现一次,其中偶有流出外界难寻的奇珍异宝、功法秘术,甚至有一些隱世的古老传承会藉此挑选传人。虽然危险重重,但確实是获取机缘的好地方。 “消息可靠吗?鬼市何时何地开启?” “这……晚辈也是道听途说,据说就在近期,具体时间和地点无人知晓,只知大概在寂灭荒原那片区域。”虬髯大汉忐忑地回答。 徐获沉吟片刻,丟给那大汉一小袋低阶灵石:“今日之事,不得外传。” 那五人如蒙大赦,连连称是,慌忙驾车离去。 徐获站在原地,目光投向西漠那无边无际的荒凉深处。 玄璣去了死亡海……幽冥鬼市即將出现…… 这两者之间,是否有某种联繫? 死亡海是绝地,幽冥鬼市是机缘之地,皆在西漠深处。 他体內的混沌魔丹隱隱传来一丝悸动,仿佛对那未知的寂灭荒原和幽冥鬼市,產生了某种渴望。 “看来,这西漠深处,是非去不可了。”徐获低声自语。 无论是为了探寻玄璣的动向,寻找解决魔丹隱患的契机,还是在这幽冥鬼市中碰碰运气,他都必须继续向西。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身形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流光,不再返回金沙集,而是径直朝著更加荒凉、更加危险的西漠深处,那传说中连鬼魂都会迷失的寂灭荒原,疾驰而去。 新的征程,已然开启。而这一次,他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猎物。 第七十八章:寂灭荒原遇鬼市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七十八章:寂灭荒原遇鬼市 西漠的深处,是连最顽强的沙棘草都拒绝生长的土地。这里被称为寂灭荒原,並非虚言。 天空是永恆不变的、令人压抑的铅灰色,仿佛凝固的绝望。大地乾裂,呈现出一种病態的灰白,隨处可见巨大的、深不见底的裂缝,如同大地的伤疤,从中逸散出带著腐朽气息的、稀薄的死寂之气。没有风,没有声音,连时间在这里都似乎失去了流逝的意义,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旷与死寂。 徐获行走在这片荒原上,脚下是鬆脆、一踩即碎的硬化盐壳。他收敛了所有气息,连混沌魔丹的搏动都压制到最低,如同一具行走的石像。在这里,任何一丝多余的能量波动,都可能引来未知的危险。 根据那模糊的传闻,幽冥鬼市可能出现在寂灭荒原的任何地方,没有固定地点,没有固定时间,如同海市蜃楼,唯有缘者(或不幸者)方能得见。 他已经在这片死寂之地跋涉了七日。除了自己的心跳和魔丹的微鸣,他听不到任何声音。若非神识中那点轮迴道源始终维持著清明,这极致的寂静与荒芜,足以逼疯任何生灵。 混沌魔丹在这里运转得异常缓慢,仿佛也受到了环境的压制。它不再主动吞噬周围的死寂之气,似乎本能地排斥这种缺乏“活性”的能量。但徐获能感觉到,魔丹核心那两股隱患,在这种环境下,似乎也沉寂了不少。 “极致的死寂,反而能压制极致的混乱与阴毒么?”他若有所思。这寂灭荒原,或许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净化”或“镇压”之地。 第八日,当徐获翻过一座由苍白巨石堆砌成的、如同巨兽骸骨般的山丘时,眼前的景象让他骤然停步。 前方,原本空无一物的灰白荒原上,竟然凭空出现了一片……扭曲的光影! 那像是一片被强行撕扯进现实的海市蜃楼。模糊的、摇曳的灯火光芒,勾勒出许多低矮建筑的轮廓,有帐篷,有石屋,甚至还有漂浮在半空的、掛著灯笼的破败楼船。无数影影绰绰的身影在其中穿梭,无声无息,如同鬼魅。 没有喧譁,没有叫卖,只有一片诡异的寂静。空气中瀰漫开一股淡淡的、混合著檀香、纸钱和某种陈旧金属的气味。 幽冥鬼市! 它真的出现了!而且就在眼前! 徐获瞳孔微缩,神识小心翼翼地向前探去。然而,神识在接触到那片扭曲光影的边缘时,竟如同泥牛入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吞噬、隔绝,无法探知內部的任何情况。 肉眼可见,却神识难查。果然神秘莫测。 他注意到,在鬼市的边缘,有一些模糊的身影正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然后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悄无声息地步入那片光影之中。这些身影大多笼罩在斗篷或迷雾里,看不清面容,气息也各异,有的阴冷,有的暴戾,有的则如同眼前的荒原一样死寂。 显然,前来鬼市的,绝非善类。或者说,都是些不容於正常世界的存在。 徐获深吸一口气,压下魔丹因感受到诸多陌生气息而產生的一丝躁动。他取出一件得自之前战利品的、带有兜帽的黑色斗篷披上,將面容隱藏在阴影之下,然后迈开脚步,如同其他那些身影一样,朝著那片寂静而诡异的光影走去。 一步踏入。 仿佛穿过了一层冰冷的水膜,周围的景象瞬间清晰,却又带著一种不真实的扭曲感。耳边依旧寂静,但那是一种充斥满了无数细微低语、却又诡异地混合成一片死寂的“静”。 鬼市內部的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要广阔。街道由某种不知名的黑色石板铺就,两侧是各式各样、风格迥异的摊位。有的摊主是笼罩在黑袍中的佝僂身影,面前摆著闪烁著幽光的矿石或盛放在透明器皿中的、搏动著的怪异器官;有的摊主干脆就是一团蠕动的阴影,面前漂浮著几枚铭刻著诡异符文的骨片;甚至还有一个摊位,后面坐著一个面色惨白、穿著前朝官服、戴著顶戴花翎的“人”,正慢条斯理地擦拭著一面布满铜绿的古镜。 顾客们也是如此。有浑身缠绕锁链的巨汉,有飘忽不定、仿佛没有实体的幽灵,有身上长满鳞片的异族,也有几个和徐获一样、用手段遮掩了身形和气息的修士。 所有“人”都在无声地交易。看中了某物,便伸出手指,在摊主面前的地上或用神念报出一个价格,摊主点头或摇头,交易便在沉默中完成。没有討价还价,没有爭执喧譁,只有一种冰冷的、赤裸裸的利益交换。 这里的能量属性也极其复杂、混乱。阴气、死气、魔气、妖气、甚至还有一丝丝神道香火的气息……各种能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令人不適的场域。 徐获体內的混沌魔丹,在进入这里的瞬间,先是微微一滯,隨即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开始加速旋转起来!它不再排斥,反而流露出一种……贪婪的渴望!仿佛这片混乱的能量场,对它而言是绝佳的补品! 徐获心中一凛,连忙强行压制住魔丹的异动。在这里暴露,无疑是自杀。他不动声色地沿著街道缓缓前行,兜帽下的目光锐利地扫过一个个摊位。 他在寻找。寻找能帮助他稳固甚至净化魔丹的天材地宝,寻找关於死亡海或玄璣的线索,也寻找任何可能存在的机缘。 大部分摊位上的东西,都透著邪异与不详。一些明显以生灵魂魄炼製的法器,散发著怨念的诅咒之物,记载著禁忌邪术的骨书……这些对他无用,甚至可能引动魔丹的负面特性。 他走了许久,並未轻易出手,只是默默观察。 突然,他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摊位前停下了脚步。这个摊位很小,摊主是一个蜷缩在厚重毛皮中的乾瘦老者,露出的半张脸布满诡异的青色纹路,闭著眼睛,似乎在打盹。他的摊位上,只摆著三样东西:一块拳头大小、布满孔洞、不断变换著灰白二色的奇异石头;一截焦黑如炭、却隱隱散发出微弱生机的枯藤;还有一本封面残破、材质非皮非纸的黑色书册。 吸引徐获的,是那块不断变换顏色的石头。他从那石头上,感受到了一种极其精纯的……生死交替的气息!与他的轮迴道源,隱隱產生了一丝共鸣! 而就在他驻足凝视那石头的时候,体內一直被他压制的混沌魔丹,竟再次不受控制地剧烈悸动了一下,传递出一股极其强烈的、想要吞噬那石头的欲望! 与此同时,那一直闭目打盹的乾瘦老者,猛地睁开了眼睛!他的瞳孔,竟然是如同爬行动物般的竖瞳,闪烁著冰冷的、毫无感情的光芒,直直地“钉”在了徐获身上,仿佛穿透了那层斗篷的遮掩。 一个沙哑、乾涩,如同两块石头摩擦的声音,直接在徐获的脑海中响起: “小子,你身体里的东西……很有趣。” 第七十九章 鬼市交易得秘闻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七十九章 鬼市交易得秘闻 那沙哑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毒蛇,直接钻入徐获的识海,让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兜帽下的眼神骤然锐利,混沌魔丹的旋转微微加速,一股危险的气息在他体內酝酿。这老者,竟能一眼看穿他竭力隱藏的魔丹异常? 徐获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沉默地与那双冰冷的竖瞳对视著。鬼市的规则是沉默,但这老者却直接使用了神念传音,显然並不完全遵守表面的规矩,或者说,他的实力让他拥有一定的特权。 “前辈何意?”徐获同样以神念回应,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乾瘦老者那布满青色纹路的脸上,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却更显诡异。他的神念再次传来:“何必装傻?你体內那东西,混乱、暴虐,却又蕴含著一丝至高的轮迴真意,如同將地狱与净土强行糅合在一起……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有趣』的造物。” 他目光扫过徐获紧盯著的那块奇异石头:“看来,『阴阳魂玉』对你吸引力不小。怎么,想用它来平衡你体內那锅『乱燉』?” 阴阳魂玉?徐获心中记下了这个名字。他依旧保持著警惕:“晚辈只是好奇此物气息独特。不知前辈如何售卖?” “售卖?”老者嗤笑一声,竖瞳中闪过一丝玩味,“这等蕴含先天生死道韵的奇物,岂是寻常灵石所能衡量?” 他伸出枯瘦如柴、指甲尖锐的手指,点了点摊位上的三件物品:“这三样,不单卖。要换,便一起换。” 徐获目光扫过那截焦黑枯藤和那本黑色书册。枯藤他隱约能感受到一丝极其微弱的、被毁灭气息包裹的生机,似乎也非俗物。而那本书册,封面没有任何字跡,材质古老,散发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空”与“寂”的气息。 “前辈想换什么?”徐获沉声问道。他知道,这老者提出捆绑交易,所图必然不小。 老者那冰冷的竖瞳再次聚焦在徐获身上,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你身上,有三样东西,让老夫感兴趣。” “其一,你进入鬼市时,身上残留的一丝『风蚀谷』深处那块『寂灭碑』的气息。” “其二,你体內那『乱燉』核心处,那一缕精纯的『净世』之意。” “其三……” 他顿了顿,声音带著一种近乎贪婪的意味:“……你悟道时,引动的那一丝微弱的『轮迴道源』的本源气息!” 徐获心中剧震!这老者不仅看出了他魔丹的底细,竟然连他接触过寂灭碑(那残碑)、身怀净世星盘(净世之意),乃至最深层的轮迴道源都感知到了?!此人的修为和眼力,简直深不可测!恐怕远超金丹,甚至可能在元婴之上! 危险!极度危险! 徐获几乎要立刻暴起,施展所有手段逃离此地。但在对方那如同深渊般的气息锁定下,他感觉自己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招致雷霆一击。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神念回应道:“前辈说笑了。寂灭碑气息乃无意沾染。净世之意与道源气息乃晚辈立身之本,岂能轻易与人?” “立身之本?”老者嘿嘿低笑,“小子,怀璧其罪的道理你不懂?你身负如此重宝,却无匹配的实力守护,如同稚子抱金行於闹市。若非在这幽冥鬼市,有古老契约限制,老夫早已动手取之了。” 他话锋一转,带著一丝诱惑:“不过,老夫並非强取豪夺之人。我只需你分別剥离一丝这三者的气息,封入这特製的『纳气瓶』中。”他摊开手掌,掌心出现了三个小巧的、顏色各异的玉瓶。 “只需一丝气息,於你本体无损,反而可能助你更清晰地认知自身力量。而你,则可得到这三件宝物。”他指著摊位上的东西,“阴阳魂玉,可助你平衡体內生死,稳固那『乱燉』;这『涅槃藤』残根,虽生机几近於无,却蕴含一丝向死而生的真意,或许能给你点启发;至於这本《幽墟游记》……” 老者拿起那本黑色书册,隨意地翻了翻,露出里面並非文字,而是一些扭曲怪诞、仿佛记录著无数破碎时空景象的图案。“……记载了一位上古大能游歷诸多寂灭、虚无之地的见闻感悟,虽然残缺,但对你理解轮迴、寂灭,或许有点旁门左道的参考价值。” “如何?一笔对你而言,稳赚不赔的交易。”老者那双竖瞳,仿佛能勾魂夺魄。 徐获心念电转。剥离一丝气息,听起来確实无损根本。阴阳魂玉对他至关重要,涅槃藤和《幽墟游记》也可能蕴含机缘。但这老者太过神秘诡异,其真正目的绝不止於此。那纳气瓶,恐怕也没那么简单。 这是一场赌博。赌的是这老者受鬼市契约限制,不会直接动手;赌的是自己剥离的气息不会带来更大的隱患;赌的是这三件宝物的价值,足以抵消潜在的风险。 他沉默了片刻,在老者那越来越有压迫感的目光中,缓缓点了点头。 “可以。但我要先確认《幽墟游记》的部分內容,以及……交易完成后,前辈需以鬼市契约立誓,不得以此气息追踪、诅咒或用於任何对我不利之事。”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即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狡猾的小子。可以。” 他隨手將《幽墟游记》拋给徐获。徐获接过,神识沉入,立刻被其中那些光怪陆离、破碎混乱的景象所吸引。那些景象大多是关於各种死寂、毁灭、虚无之地的描述,充满了绝望与终结的意境,但偶尔在一些画面的边缘,又能看到一丝於极致毁灭中孕育的、微不可查的“新生”道痕。这对他理解轮迴中的“灭”与“生”的转化,確实大有裨益。 快速瀏览了部分內容后,徐获心中一定。此书价值,或许还在阴阳魂玉之上。 “好,交易成立。”徐获將书册递迴。 老者也不废话,直接以神念引动鬼市深处某种无形的力量,立下了一个恶咒誓言,內容与徐获要求一致。隨后,他將三个纳气瓶推向徐获。 徐获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他先是运转法力,从体表逼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带著寂灭碑特有阴寒煞气的气息,注入第一个灰色玉瓶。接著,他引动识海中的净世星盘,极其艰难地剥离了几乎不可察觉的一丝净化白光,注入第二个白色玉瓶。最后,他沟通轮迴道源碎片,这个过程最为凶险,他小心翼翼,如同在刀尖跳舞,最终成功剥离了头髮丝般细小、却蕴含著至高道韵的一缕混沌气息,注入第三个混沌色的玉瓶。 完成这一切,他脸色微微发白,气息都虚弱了一丝。剥离道源气息,即便只有一丝,也对他造成了不小的负担。 老者满意地收起三个玉瓶,竖瞳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他將摊位上的阴阳魂玉、涅槃藤残根和《幽墟游记》推向徐获。 “交易完成。小子,你好自为之。”老者深深地看了徐获一眼,身形如同融入阴影般,缓缓消失在摊位之后,连同整个摊位都如同幻影般消散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徐获立刻將三件物品收起,强忍著虚弱感,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他找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確认无人跟踪后,才稍稍鬆了口气。 这次交易,风险极大,但收穫也堪称惊人。他迫不及待地拿出那块阴阳魂玉。入手温凉,那不断变换的灰白二色光芒,仿佛对应著生与死的轮迴。他尝试將一丝法力注入其中。 嗡! 魂玉微微震颤,一股精纯平和的生死道韵瀰漫开来,他体內的混沌魔丹仿佛受到了抚慰,旋转变得稍微平稳了一些,核心处那两股隱患的躁动也明显减弱! “果然有用!”徐获心中大喜。有了此物,他稳定魔丹、爭取更多时间的把握就大了很多。 他压下立刻炼化魂玉的衝动,將其小心收好。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儘快离开鬼市。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朝著鬼市另一个出口快步走去。然而,就在他即將走出那片扭曲光影时,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一个摊位,脚步猛地一顿。 那个摊位上,摆放著的不是什么天材地宝,而是几件残破的、沾染著暗红色血跡的法器碎片和衣物残片。而那些衣物残片的样式和材质……赫然与天机阁弟子服饰,以及玄璣真人那一脉特有的玄色暗纹,一模一样! 並且,其中一块较大的碎片上,残留著一丝极其微弱的、让他刻骨铭心的——玄璣本人的法力气息! 徐获的心,猛地沉了下去。玄璣的人,在这里出现了?还是说……他们已经遭遇了不测? 第八十章 遗物惊魂决死海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八十章 遗物惊魂决死海 那沾染著暗红血跡、带有天机阁及玄璣一脉特徵的衣物碎片和法器残骸,如同冰锥,瞬间刺穿了徐获因交易成功而稍显鬆弛的神经。玄璣的人,竟然真的出现在了这里,而且看这情形,恐怕是遭遇了极大的不测! 是谁能让他们如此狼狈?是这鬼市中的可怕存在?还是西漠深处其他的危险?玄璣本人又在何处?他心中念头急转,一股寒意自心底蔓延开来。 他强压下立刻上前探查的衝动,保持著隱匿状態,目光锐利地扫向那个摊位。摊主是一个笼罩在宽大灰袍中的身影,看不清面容,只能感觉到一股阴冷、死寂的气息,仿佛本身就不是活物。摊位前冷冷清清,似乎无人对这些“破烂”感兴趣。 徐获沉吟片刻,改变了立刻离开鬼市的想法。他需要情报,关於这些遗物来源的情报。这或许能让他对玄璣的动向和西漠深处的危险,有更清晰的了解。 他不动声色地靠近那个摊位,如同一个普通的、对某些特殊“战利品”感兴趣的顾客。他蹲下身,伸出手指,看似隨意地拨弄了一下那些碎片,神念却如同最精细的触鬚,悄然附著其上,感知著上面残留的所有信息。 冰冷的死气……狂暴的煞气……一丝空间撕裂的紊乱波动……以及,一种极其隱晦、却让徐获混沌魔丹都微微悸动的……虚无腐蚀的气息! 没错!与黑风洞窟那腐化之种同源,但更加淡薄,仿佛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净化或驱散后残留的痕跡! 这些玄璣门人,果然是遭遇了与“虚无”相关的力量!而且战斗极其惨烈,从碎片上残留的法则痕跡看,交手双方的层次都极高,至少是金丹层面,甚至可能涉及元婴! 他抬起头,看向那灰袍摊主,以神念传递出询价的意念。 灰袍下,两点幽绿色的光芒亮起,如同鬼火,打量了徐获一下。一个乾涩、断续的神念回应传来,如同生锈的齿轮在转动:“这些……来自『死亡海』边缘……『徘徊者』的猎场……价……一百上品……灵石……或等值……魂晶。” 死亡海边缘!徘徊者? 徐获心中凛然。果然与死亡海有关!玄璣去了死亡海,他的门人却陨落在死亡海边缘,被称为“徘徊者”猎场的地方? “徘徊者是什么?”徐获追问。 “无知……的羔羊……”灰袍摊主的神念带著一丝嘲讽,“死亡海的……看守……被虚无……侵蚀的……古老遗民……强大……疯狂……猎杀……一切……靠近者……” 被虚无侵蚀的古老遗民?死亡海的看守? 徐获立刻联想到玄璣培育腐化之种的行为。难道死亡海深处,与那“虚无之渊”有更直接的关联?这些“徘徊者”,是被腐蚀后失去理智的守护者? “这些碎片,是何时所得?可曾见过使用这些法器的人?”徐获继续问道,同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百上品灵石推了过去。这些灵石大多来自之前的战利品,並非天机阁制式,不会暴露身份。 灰袍摊主收起灵石,幽绿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半月……前……只见到……碎片……和……残留的……气息……人……未曾见……或许……已沦为……徘徊者的……一部分……” 未曾见到人,只捡到了碎片……这意味著玄璣派出的这支小队,很可能已经全军覆没,甚至连尸体都…… 徐获不再多问,拿起那些碎片,转身迅速离开。他已经得到了关键信息:玄璣的门人半月前在死亡海边缘遭遇了被称为“徘徊者”的、被虚无侵蚀的古老遗民,损失惨重。玄璣本人极有可能已经进入了死亡海深处。 他快步走向鬼市的出口,心中思绪翻腾。玄璣深入死亡海,必然有重大图谋,很可能与“虚无之渊”的阴谋有关。而死亡海边缘出现的“徘徊者”,以及它们身上的虚无腐蚀气息,都证明了那里的极度危险。 自己还要去吗? 体內那颗混沌魔丹,在感知到碎片上残留的虚无气息后,一直处於一种微妙的兴奋与警惕交织的状態。仿佛那充满毁灭与未知的死亡海,对它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幽墟游记》中那些关於寂灭、虚无之地的破碎记载,也在他脑海中闪过。风险与机遇並存,绝地之中,或许才隱藏著解决他魔丹隱患、乃至对抗玄璣和“虚无”的真正契机。 走出鬼市那扭曲的光幕,重新回到死寂的荒原,冰冷的空气让徐获精神一振。他回头望了一眼那逐渐模糊、仿佛隨时会消散的鬼市光影,眼神变得坚定。 必须去死亡海! 不仅要探寻玄璣的动向,破坏其可能的阴谋,更要为自己,在这片最终的绝地中,寻找一条生路与大道!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死亡海位於西漠的最西端,根据古籍零星记载和鬼市中得到的信息,需要穿越这片寂灭荒原,渡过恐怖的“断魂戈壁”,才能抵达其边界。 前路艰险,九死一生。 他不再犹豫,將身法施展到极致,化作一道淡淡的虚影,朝著西方,疾驰而去。 数日后,徐获衝出了寂灭荒原的范围,眼前的景象再次发生变化。 这里被称为“断魂戈壁”。大地不再是灰白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暗沉的、仿佛被血液浸透后又乾涸的暗红色。天空中凝聚著永不散去的、带著硫磺气息的暗红色煞云,不时有紫色的闪电如同毒蛇般在云层中窜动,劈落在戈壁上,炸开一个个焦黑的坑洞。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硫磺味和一种狂躁的能量波动。这里的煞气不再是寂灭荒原那种死寂,而是充满了暴虐与毁灭的活性,甚至比风蚀谷还要浓郁数倍!狂风呼啸,捲起的不是沙尘,而是蕴含著锐利金煞之气的暗红色砂砾,打在护体灵光上噼啪作响,消耗巨大。 更可怕的是,这片戈壁的空间极其不稳定,时常会出现细微的空间裂缝,虽然转瞬即逝,但蕴含的空间撕裂之力足以重创金丹修士。神识在这里也受到严重干扰,难以及远。 徐获不得不时刻维持著护体灵光,並分出大部分心神警惕周围的空间波动和隱匿在煞风中的危险。他体內的混沌魔丹在这里却异常活跃,疯狂地吞噬著周围暴虐的煞气,转化为混沌能量,使得他法力消耗得以补充,甚至隱隱有所增长。但相应的,魔丹核心那两股隱患,在如此环境下,也似乎更加躁动。 他如同在刀尖风暴中穿行,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大意。 这一日,他正在一片由暗红色怪石组成的石林中穿行,试图寻找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稍作休整,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能量碰撞声和悽厉的嘶吼! 他心中一凛,立刻收敛气息,悄然潜行过去。 绕过几块巨大的怪石,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上,三名修士正在与……一群诡异的生物激烈交战! 那三名修士衣著狼狈,赫然正是天机阁弟子!其中一人,徐获甚至有些眼熟,似乎是天璣峰的一名內门执事,修为在金丹初期。另外两人则是筑基后期。 而他们的对手,是五只人形生物!这些“人”身形高大,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布满诡异的黑色纹路,眼眶中燃烧著两团幽绿色的火焰,没有任何理智可言,只有纯粹的疯狂与杀戮欲望。它们使用的力量並非寻常法力,而是一种充满腐蚀与衰败意味的灰黑色能量,与腐化之种的气息同源,但更加直接、暴烈! 徘徊者! 这些怪物的实力极其强悍,尤其是为首的那只,身高近丈,手持一柄残破的、流淌著灰黑色能量的巨斧,每一次劈砍都带著撕裂空间的力量,竟然將那名金丹初期的天璣执事死死压制!另外四只徘徊者则疯狂围攻著两名筑基弟子,那两名弟子显然已是强弩之末,护体灵光摇摇欲坠,身上多处沾染了那灰黑色能量,伤口正在快速腐烂! “结阵!坚持住!师叔祖……一定会来救我们的!”那名金丹执事嘶声吼道,声音中却带著一丝绝望。 师叔祖?是指玄璣吗?徐获目光一凝。玄璣果然就在附近?还是在死亡海中? 就在他转念之间,战局突变! 那名手持巨斧的徘徊者首领,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巨斧之上灰黑色能量暴涨,化作一道毁灭性的洪流,狠狠劈向天璣执事! 天璣执事脸色剧变,祭出一面龟甲盾牌全力抵挡! 轰!!! 龟甲盾牌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瞬间布满裂痕!天璣执事如遭重击,鲜血狂喷,倒飞出去,气息瞬间萎靡! “刘师叔!”两名筑基弟子惊呼,心神一分,立刻被另外四只徘徊者抓住破绽,护体灵光轰然破碎! 眼看两人就要被那腐蚀性能量吞噬,一道淡淡的、近乎虚无的灰色指芒,如同穿越空间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场中,精准地点在了那四只徘徊者的眉心。 噗!噗!噗!噗! 四声轻响,那四只徘徊者前冲的动作猛然僵住,眼眶中的幽绿火焰瞬间熄灭,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软软地瘫倒在地,生机全无!它们体表的灰黑色能量也如同无根之水,迅速消散。 唯有那只徘徊者首领,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转头,幽绿的目光死死盯向徐获藏身的方向,发出一声充满暴虐与警惕的嘶吼! 徐获缓缓从怪石后走出,神色平静。他刚刚动用的,正是初步掌控的、蕴含寂灭真意的一指。对付这些被腐蚀、生机结构已然异化的徘徊者,寂灭之力效果出奇的好。 那名重伤的天璣执事和两名劫后余生的弟子,都惊愕地看著突然出现的、笼罩在斗篷中的徐获。 “多……多谢前辈出手相救!”那名金丹执事挣扎著想要起身行礼。 徐获没有理会他们,他的目光,与那只徘徊者首领幽绿的瞳孔,隔空相撞。 一股冰冷的杀意,混合著混沌魔丹的吞噬欲望,在他心中升起。 这些徘徊者,是很好的……试刀石。 第八十一章 魔丹吞魂慑真婴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一章 魔丹吞魂慑真婴 徘徊者首领的嘶吼如同砂石摩擦,刺耳难听。它幽绿的眼眶死死锁定徐获,那柄残破巨斧上的灰黑色能量剧烈翻涌,散发出令人窒息的腐蚀与衰败气息。它似乎从徐获身上,感受到了比那几个天机阁弟子更加“美味”,也更加危险的特质。 徐获缓步上前,斗篷在狂暴的煞风中猎猎作响。他刻意压制了混沌魔丹的气息,使其维持在金丹初期的水准,但那双平静眼眸深处流转的混沌漩涡,却让那徘徊者首领本能地感到了威胁。 “前辈小心!这怪物力大无穷,能量极其歹毒!”那名重伤的天璣执事强撑著提醒道,眼中带著惊疑。这位突然出现的陌生前辈,手段诡异,一指便灭了四只徘徊者,但面对这首领,能否抗衡? 徐获並未回头,只是微微頷首。他需要这场战斗,需要熟悉这具新的身体和力量,也需要……吞噬! 徘徊者首领动了!它庞大的身躯展现出与其体型不符的迅捷,一步踏出,地面龟裂,巨斧带著撕裂空间的尖啸,当头向徐获劈来!灰黑色的能量洪流先行一步,如同瘟疫般蔓延,所过之处,连暗红色的岩石都迅速变得灰败、粉碎! 徐获不闪不避,眼中混沌光芒一闪,右拳紧握,混沌魔丹之力奔涌而出,整条手臂瞬间覆盖上一层淡淡的混沌气流,一拳迎向那能量洪流! 没有巨响,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侵蚀与湮灭声! 灰黑色的腐蚀性能量与混沌气流狠狠撞在一起,相互吞噬,相互磨灭!能量交匯处,空间都微微扭曲! 徐获身形微晃,后退半步,手臂上的混沌气流黯淡了几分,但终究是挡下了!他感觉到,魔丹吞噬了一部分那灰黑色能量后,传来一种饱胀与不適感,仿佛吃下了难以消化的东西,但轮迴道源隨之流转,便將那不適感强行压下,並將其中的精华部分提炼出来,反哺己身。 “果然……这些被虚无侵蚀的能量,魔丹可以吞噬,但需谨慎!”徐获心中明悟。 那徘徊者首领见一击未能建功,幽绿火焰跳动得更加疯狂,它捨弃了远程能量攻击,庞大的身躯直接衝撞而来,巨斧挥舞,招式大开大闔,纯粹以力量和那腐蚀性能量碾压! 徐获眼神一冷,身形如鬼魅般晃动,不再硬拼。他將初步领悟的寂灭之意融入身法,每一步都踏在能量流动的间隙,每每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巨斧的劈砍。同时,他並指如剑,一道道蕴含寂灭真意的灰色指芒,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点向徘徊者首领周身能量运转的节点! 嗤嗤嗤——! 指芒没入徘徊者青灰色的皮肤,那狂暴的灰黑色能量为之一滯!寂灭之力对於这种被腐蚀、生机结构已然异化的存在,有著天然的克制!虽然无法像对付普通筑基徘徊者那样瞬间毙命,却也极大地干扰了它的行动,並在其体內留下了难以驱散的寂灭道痕! “吼!!!” 徘徊者首领发出痛苦而愤怒的咆哮,动作变得迟滯,攻势不再连贯。它眼眶中的幽绿火焰死死盯著徐获,充满了暴虐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机会! 徐获眼中厉色一闪,不再游斗。他体內混沌魔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海量的混沌能量奔涌而出!他双手在胸前虚抱,一个微型的、却散发著恐怖吞噬之力的混沌漩涡骤然成型! “混沌……归墟!” 他低喝一声,將那个在寂灭碑前领悟的符號意境催发到极致,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那混沌漩涡脱离他的手掌,见风就长,瞬间化作丈许大小,如同一个张开的巨口,散发出无可抗拒的吸力,笼罩向那动作迟滯的徘徊者首领! “呜——!” 徘徊者首领发出绝望的嘶鸣,它拼命挣扎,挥动巨斧劈向漩涡,但斧刃上的灰黑色能量一接触到漩涡边缘,便被瞬间吞噬、分解!它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被拉向漩涡中心,体表的青灰色皮肤迅速失去光泽,血肉精华、那腐蚀性的能量、乃至它眼眶中的幽绿魂火,都如同百川归海,被那混沌漩涡强行抽取、吞噬! 不过两三息的时间,那强大的、足以压制金丹初期的徘徊者首领,便在悽厉的哀嚎中,被彻底吞没进混沌漩涡,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一柄失去光泽的残破巨斧,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混沌漩涡缓缓缩小,飞回徐获掌心,没入体內。他身体微微一震,脸色泛起一丝异样的潮红。吞噬一个如此强大的徘徊者首领,带来的能量远超之前那些妖藤,混沌魔丹传来饱胀欲裂的感觉,核心处那两股隱患也似乎被这股外来能量刺激,隱隱躁动。 他连忙运转《幽墟游记》中领悟到的一些法门,结合轮迴道源,全力炼化、提纯这股庞大的能量。一丝丝精纯的混沌气息被剥离出来,滋养著魔丹与肉身,而那些混乱、腐蚀的杂质,则被轮迴道源强行磨灭、排出体外。 整个过程看似短暂,实则凶险万分。待他稍稍平復下翻腾的气血,感觉实力又精进了一分,对混沌吞噬之力的掌控也更为熟练。但他知道,这种吞噬不能常用,尤其是吞噬这种被严重污染的能量,隱患太大。 他抬起头,目光扫向那三名目瞪口呆的天机阁弟子。 此刻,这三人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敬畏、恐惧以及一丝难以置信。挥手间吞噬堪比金丹中期的可怕怪物,这等手段,闻所未闻! “多……多谢前辈救命之恩!”那名金丹执事挣扎著爬起来,躬身行礼,姿態放得极低,“晚辈天机阁天璣峰执事刘明,敢问前辈尊姓大名?日后必当厚报!” 徐获看著他们,斗篷下的面容模糊不清,声音透过布料传出,带著一丝刻意的沙哑:“名字不重要。你们为何在此?玄璣真人何在?” 刘明不敢隱瞒,连忙道:“回前辈,我们是奉玄璣师叔祖之命,前来死亡海边缘探查『幽冥缝隙』的动静。不料遭遇了大批徘徊者的袭击,队伍被打散,我们三人侥倖逃到这里……师叔祖他……他老人家半月前已独自深入死亡海核心区域,至今未归……” 深入死亡海核心?徐获心中一震。那里可是连古籍中都语焉不详的绝对禁区! “幽冥缝隙是什么?”他捕捉到另一个关键词。 “这……晚辈也不甚清楚,只听师叔祖提过,似乎是死亡海中一处连接著某个……不祥之地的空间裂痕,近期波动异常。”刘明小心翼翼地说道。 连接不祥之地?难道是……虚无之渊的通道?徐获心中寒意更盛。玄璣果然所图甚大! 他正欲再问,突然,一股远比徘徊者首领恐怖千百倍的浩瀚威压,如同整个天空崩塌般,毫无徵兆地从死亡海方向轰然降临! 这股威压充满了冰冷、死寂、以及一种凌驾於万物之上的漠然!在场所有人,包括徐获,都感觉周身空间瞬间凝固,法力运转滯涩,神魂如同被冻结! 刘明三人脸上瞬间失去血色,瘫软在地,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连话都说不出来。 徐获也是浑身剧震,混沌魔丹疯狂预警,轮迴道源之光在识海中剧烈闪烁,才勉强稳住心神。他艰难地抬起头,望向威压传来的方向。 只见远方的天际,那铅灰色与暗红色交织的死亡海方向,一道玄色的身影,如同踏著无形的阶梯,一步步从虚空中走来。 他依旧是那身玄色道袍,但气息却与之前截然不同!更加深邃,更加冰冷,仿佛与整个死亡海的死寂融为了一体。他的眼神淡漠,扫过下方,如同看著几只微不足道的螻蚁。 正是玄璣真人! 他的目光,先是掠过瘫软在地的刘明三人,没有丝毫波动,最终,落在了唯一还能站立的、笼罩在斗篷中的徐获身上。 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仿佛能穿透一切遮掩。 “没想到,你这只螻蚁,不仅没死,还跑到了这里。”玄璣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一种令人灵魂战慄的寒意,“看来,你身上的秘密,比本座想像的还要多。” “正好,本座於死亡海中有所得,尚缺一具合適的『道傀』试验新悟之法。你的身体,和那诡异的金丹,倒是合適。” 话音未落,他缓缓抬起右手,对著徐获,遥遥一指。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但徐获却感觉,周围整个天地都被剥离出去,只剩下那根仿佛蕴含著死亡本源的手指!一股无法抗拒、无法闪避、直指大道根源的寂灭之力,跨越空间,瞬间降临! 这一指,比在黑风洞窟时,更加恐怖,更加无法抵挡! 徐获瞳孔骤缩,死亡的阴影前所未有地浓郁!他狂吼一声,再也顾不得隱藏,混沌魔丹、轮迴道源、净世星盘、乃至刚刚吞噬徘徊者获得的所有力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全面爆发! 第八十二 章 归墟尽头见轮迴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八十二 章 归墟尽头见轮迴 玄璣的手指,仿佛成为了天地间唯一的规则。 时间停滯,空间凝固。那指尖凝聚的並非磅礴的法力,而是一种更加本质、更加恐怖的力量——寂灭本源。这是他在死亡海深处,窥得“幽冥缝隙”奥秘后,领悟到的一丝皮毛,却已远超寻常元婴修士的认知。 这一指,无关修为高低,直指存在本身。它要抹去的不是徐获的肉身或金丹,而是他在这个世间留下的所有“痕跡”,將他从生死的循环、乃至能量的轮迴中,彻底“刪除”! 徐获的思维在极限的死亡威胁下,燃烧到了极致。混沌魔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几乎要挣脱胸腔的束缚;轮迴道源碎片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在他识海中撑开一片摇摇欲坠的净土;净世星盘哀鸣著,洒下最后残存的净化之光,试图抵挡那无处不在的寂灭侵蚀。 然而,如同萤火妄图抗衡皓月,他所有的挣扎,在那蕴含著一丝本源之力的指芒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指芒未至,那股“被抹除”的意境已然降临。徐获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变得淡薄,过往的记忆如同褪色的画卷飞速消散,对身体的掌控力急剧流失,甚至连“自我”这个概念,都在模糊…… 要死了吗? 真正的,形神俱灭,不留丝毫痕跡的死亡…… 就在他意识即將彻底归於虚无的剎那—— 嗡!!! 他胸腔內那颗疯狂搏动的混沌魔丹,核心处那两股被强行糅合的隱患——玄璣的阴毒指芒与腐化之种的混乱能量,在这外部寂灭本源力量的极致压迫下,竟產生了某种不可思议的异变! 它们不再衝突,不再试图吞噬对方,反而如同遇到了天敌,本能地……融合了! 以那一丝微弱的轮迴道源为粘合剂,在这绝对的“灭”之意志的催化下,这两股原本水火不容的毁灭性能量,竟然强行坍缩、交融,在混沌魔丹的核心,点亮了一点……极致的黑暗! 那並非虚无,而是包容了一切色彩、一切物质、一切能量终点的——归墟之暗! 这一点归墟之暗出现的瞬间,徐获体內那原本狂暴混乱的混沌魔丹,性质陡然一变!它不再试图对抗外界的寂灭指芒,反而散发出一种同源却更加深邃、更加古老的吞噬欲望! 它不是要抵挡,而是……要吃掉这股寂灭本源! “嗯?!”一直面色淡漠的玄璣真人,首次露出了惊容!他感觉到自己那蕴含著一丝寂灭本源的手指,在触及徐获身体外围的瞬间,竟如同泥牛入海,被一股更加诡异、更加霸道的吞噬力量所包裹、拉扯!那股力量,竟隱隱凌驾於他刚刚领悟的寂灭本源之上,仿佛是一切终结的归宿! “这是什么力量?!”玄璣心中骇然,想要撤回手指,却发现那吞噬之力如同附骨之疽,牢牢锁定了他的这一丝本源之力,甚至顺著冥冥中的联繫,反向侵蚀而来! 而此刻的徐获,意识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状態。他感觉自己仿佛化身为一个无尽的黑暗漩涡,冰冷,死寂,却又蕴含著吞噬万物的渴望。外界的寂灭指芒成了甜美的养料,被他贪婪地汲取。同时,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达到了一种入微的境地。 他“看”到玄璣那丝本源之力中蕴含的破绽——並非力量不强,而是其“道”不全,充满了人为的斧凿痕跡和一种急功近利的贪婪。 “原来……你的寂灭,並非真正的寂灭,只是模仿……是偽物……”一个明悟在他黑暗的意识中升起。 他凭藉这入微的掌控和归墟之暗的吞噬特性,不再硬撼,而是引导著玄璣那丝本源之力,衝击向其自身道法中的破绽之处! 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 “噗——!” 玄璣真人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口暗金色的血液!脸色瞬间煞白!他感觉自己苦修多年、刚刚有所成就的寂灭道基,竟因此產生了剧烈的震盪,甚至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反噬!而且是道基层面的反噬! 他看向徐获的目光,第一次带上了难以置信和一丝……惊惧!此子,绝不能留! 然而,就在他强压伤势,准备不顾一切施展雷霆手段將徐获彻底抹杀时—— 异变,再次发生! 似乎是徐获体內那一点“归墟之暗”的显现,以及玄璣寂灭本源之力的剧烈波动,如同在平静的死水中投下了巨石,彻底惊动了死亡海深处某个沉睡的……意识! 轰隆隆——!!! 整个死亡海,前所未有地沸腾了起来! 铅灰色的天空如同幕布般被撕裂,露出后面混乱的、流淌著七彩极光的虚空乱流! 暗红色的大地剧烈震颤,无数深不见底的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喷涌出滔天的死寂之气和混乱的能量风暴! 那一直笼罩四方的、令人压抑的死寂意志,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浩瀚、仿佛源自世界开闢之初的……轮迴意志! 紧接著,在徐获、玄璣以及瘫软在地的刘明等人惊骇的目光中,死亡海的最核心区域,那片连神识都无法探入的绝对黑暗之中,一道无法形容其巨大的、由无数生灭不定的世界虚影和轮迴符文构成的光环,缓缓升起! 光环的中心,並非实体,而是一片不断演化的混沌,其中仿佛有无数宇宙在生灭,无数文明在兴衰,无数生命在轮迴! 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从那光环中心传来,並非针对肉身,而是直接作用於……灵魂与道源! “轮迴之环……它……它竟然真的存在?!”玄璣真人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狂热与贪婪,但更多的,是面对这天地伟力时的渺小与恐惧! 首当其衝的,正是离得最近、且身负轮迴道源碎片和归墟之暗的徐获! 他感觉自己那点刚刚诞生的归墟之暗,与那巨大的轮迴之环產生了强烈的共鸣!他的灵魂,他的意识,他的一切,都不由自主地被拉向那片演化著万界轮迴的混沌中心! “不——!”玄璣发出不甘的怒吼,试图阻止,但那吸力太过浩瀚,他自身都难以稳住身形,只能眼睁睁看著徐获的身影,如同投入火焰的飞蛾,被那轮迴之环吞噬,消失在那片混沌光影之中! 隨后,那巨大的轮迴之环缓缓收缩,最终再次隱没於死亡海核心的绝对黑暗里。 天地间的异象逐渐平息,但那浩瀚的轮迴意志,却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一个倖存者的灵魂深处。 玄璣真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著徐获消失的方向,又感受了一下自己受损的道基,最终化作一道玄光,头也不回地遁向死亡海外,他需要立刻觅地疗伤,並从长计议。 只留下刘明三人,瘫在破碎的大地上,望著恢復死寂的死亡海,如同做了一场荒诞而恐怖的噩梦。 而此刻,被捲入轮迴之环的徐获,感觉自己仿佛穿过了一条由无数记忆、情感、时空碎片构成的混乱通道。 最终,所有的光影散去。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无之中。 脚下,是一条波澜壮阔、望不见源头与尽头的滚滚长河。河水並非寻常之水,而是由无数生灵的喜怒哀乐、爱恨情仇、生老病死的记忆与因果凝聚而成! 轮迴长河! 而在他前方,长河的中央,悬浮著一座残破不堪、布满裂痕、却散发著至高无上道韵的古老大殿。 殿门的牌匾已然倾斜,上面的古字模糊不清,但徐获凭藉轮迴道源的感应,瞬间明白了其含义—— 【轮迴殿】 第八十三章 执掌轮迴塑因果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三章 执掌轮迴塑因果 脚踏轮迴长河,仰望残破古殿。 徐获立於这片法则的源头,心神遭受的衝击远超以往任何时刻。那滚滚流淌的,並非河水,而是无穷无尽生灵的因果、记忆、情感,是构成世界运转最基本的“线”。仅仅是站在河边,无数纷杂的意念碎片便如同潮水般试图涌入他的识海,足以在瞬间衝垮任何未触及法则之人的神智。 他识海中的轮迴道源碎片以前所未有的亮度闪耀著,如同归家的游子,与这片天地產生著强烈的共鸣。正是这共鸣,护住了他的意识清明,也让他明白,眼前这座残破的【轮迴殿】,並非幻觉。 他深吸一口(儘管此地並无空气),迈步向前。脚步落在无形的阶梯上,如同踏过万千生灵的梦境,一步步走向那扇半开半掩、布满裂痕的巨门。 门內,並非预想中的金碧辉煌,而是一片更加浩瀚、更加破碎的虚无空间。 无数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石碑悬浮在虚空之中。这些石碑大多残破,有的只剩基座,有的从中断裂,表面刻满了各种难以理解的古老符文和图案,散发著迥然不同的道韵——有的炽热如阳,有的清冷如月,有的厚重如山,有的凌厉如剑……它们仿佛代表著天地间曾经存在过的、一条条完整的“道”! 而在这无数石碑的最中央,矗立著一座最为高大、也最为残破的主碑。它通体呈现混沌色泽,仿佛由无数种能量糅合而成,碑身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裂痕,似乎隨时会彻底崩解。但即便如此,它依旧散发著一种凌驾於万道之上的、统御一切的至高意境! 徐获体內的混沌魔丹,在进入此地的瞬间,便与那座中央主碑產生了强烈的共鸣,疯狂搏动,传递出渴望、亲近,甚至是一丝……同源的感觉! 他福至心灵,一步步走向那座中央主碑。 越是靠近,越是能感受到那股包容万物、演化轮迴的宏大力量。他伸出手,轻轻触摸在那冰冷而粗糙的碑体之上。 轰——!!! 仿佛开天闢地般的巨响在他灵魂深处炸开! 无数庞杂浩瀚的信息洪流,顺著他的手臂,疯狂涌入他的意识!那是关於轮迴法则最本源的奥秘,是关於世界生灭、因果循环的至高道理!与此同时,他“看”到了这座轮迴殿曾经的辉煌,也“看”到了它为何会变得如此残破—— 那是一场无法形容的、波及诸天万界的恐怖大战!敌人並非实体,而是如同阴影、如同概念般的“虚无”!它们侵蚀法则,扭曲因果,意图將一切归於永恆的寂灭。轮迴殿作为维繫平衡的核心之一,首当其衝,在惨烈的大战中崩碎,殿主陨落,万道石碑隨之残缺…… 信息太过庞大,徐获感觉自己的意识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船,隨时可能被撕碎。他死死守住识海中那点轮迴道源之光,以及魔丹核心那点新生的“归墟之暗”,如同定海神针,艰难地梳理、吸收著这些破碎的传承。 不知过了多久,那信息的洪流才渐渐平息。 徐获瘫坐在主碑之下,大汗淋漓,脸色苍白,但一双眸子却亮得嚇人!他消化了部分信息,明白了许多事情。 这座轮迴殿,是维繫诸天轮迴平衡的枢纽之一。殿中的万千石碑,每一条完整的“道”,都对应著一位曾经执掌此道的“轮迴使者”或者说“殿灵”。而中央的主碑,代表的便是混沌轮迴,是统御万道的核心! 如今殿宇残破,万道凋零,轮迴失衡。而他所拥有的混沌轮迴体,以及意外凝聚的、蕴含一丝归墟真意的魔丹,让他成为了这座破碎殿宇……潜在的继承者! “继承……”徐获看著眼前布满裂痕的主碑,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涌上心头。 他盘膝坐下,將心神彻底沉入体內。他不再去压制混沌魔丹,反而主动引导著魔丹之力,混合著轮迴道源的光芒,缓缓注入眼前这座代表混沌轮迴的主碑之中! 他要尝试……修復它! 哪怕只是修復一丝一毫! 这个过程极其艰难。他的力量对於这座浩瀚的主碑而言,如同滴水之於沧海。魔丹的力量充满了吞噬与毁灭,而修復需要的是创造与生机。两者本质衝突。 但徐获没有放弃。他回想起《幽墟游记》中那些於毁灭中窥见新生的片段,回想起自己凝聚魔丹时於死境中求得一线生机的经歷。 “毁灭的尽头是新生,寂灭的归宿是轮迴……我的道,並非单纯的毁灭,而是包容毁灭的混沌,是引领寂灭的轮迴!” 他明悟本心,调整著力量的输出。魔丹中的吞噬之力不再用於破坏,而是用於吞噬主碑裂痕中残留的、属於“虚无”的侵蚀气息!而轮迴道源的光芒,则如同最精细的针线,引导著被吞噬后留下的“空白”,与主碑本身残留的道韵重新连接、弥合! 这是一个创举!以吞噬行净化,以毁灭促新生! 嗤嗤…… 主碑之上,一道细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裂痕,在徐获孜孜不倦的努力下,竟然真的……弥合了一丝! 虽然只是亿万裂痕中的一丝,但就在这丝裂痕弥合的瞬间—— 嗡!!! 整个轮迴殿空间微微一震!那中央主碑散发出的混沌光芒,似乎凝实了微不足道的一丝!同时,一股精纯无比、远超外界任何灵气的先天混沌之气,从主碑中反馈而出,如同甘霖般涌入徐获体內! 这股力量与他同根同源,瞬间被混沌魔丹贪婪地吸收!魔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凝实、纯粹,核心那点“归墟之暗”也似乎壮大了一分,变得更加稳定。之前因吞噬徘徊者和对抗玄璣而积累的隱患与杂质,在这股先天混沌之气的冲刷下,竟被涤盪了大半! 爽! 前所未有的舒爽感传遍全身!不仅仅是力量的提升,更是一种生命本质的洗礼和进化! 他感觉到,自己对混沌轮迴法则的领悟,陡然提升了一个层次!他甚至能模糊地感应到,脚下那条轮迴长河中,某些与他產生过交集(如玄璣、苏婉真、甚至赵乾)的“因果线”! “原来如此……修復轮迴殿,不仅能获得力量反馈,提升修为,更能加深对轮迴法则的掌控,甚至……窥探因果!”徐获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这哪里是绝境?这分明是为他量身打造的无上洞天! 他再次看向那万千残破的石碑,目光变得无比灼热。修復主碑获益如此巨大,若是能修復其他代表不同大道的石碑呢?是否意味著,他能藉此领悟、甚至执掌其他的法则力量? 混沌轮迴,包容万道!若他能將此殿万千石碑尽数修復……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加速。但他也清楚,修復主碑一丝裂痕就如此艰难,想要修復万道石碑,谈何容易。需要的能量、悟性、时间,都是天文数字。 “路要一步一步走。”他压下激盪的心绪,目光变得坚定。“当务之急,是藉助此地,彻底稳固魔丹,提升实力。然后……或许可以尝试,藉助轮迴殿的力量,去做一些……以前不敢想的事情。” 他的目光,投向了脚下那条奔流不息的轮迴长河,投向了其中几条较为清晰的“因果线”。 一条漆黑如墨,充满了怨毒与贪婪,指向玄璣! 一条清亮如泓,带著担忧与牵掛,指向苏婉真! 还有几条较为微弱模糊的,指向石斧、木牙,甚至……天机阁的玉衡真人!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中逐渐成形。 玄璣老狗,你断我金丹,欲夺我道源,此仇不共戴天! 如今我执掌轮迴殿一角,虽力量微末,但已非吴下阿蒙!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自信的弧度。 “或许,是时候……先收点利息了。” 他盘膝坐下,心神锁定轮迴长河中,那条属於赵乾的、已然变得极其微弱、即將彻底消散的因果线。此人虽已身死,但其残魂怨念未散,因果犹存。 徐获调动刚刚提升的轮迴之力,混合著魔丹的一丝吞噬特性,沿著那条因果线,悄然蔓延而去…… 他要做的,並非復活,而是……搜魂溯影,查看赵乾临死前最后的记忆片段,或许能从中找到关於玄璣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甚至……天机阁內部的某些齷齪! 与此同时,轮迴殿外,死亡海边缘。 玄璣真人盘坐在一个临时开闢的洞府中,脸色阴沉地炼化著一枚丹药,修復受损的道基。他脑海中不断回放著徐获被轮迴之环吞噬的画面,以及那点让他道基都为之震颤的“归墟之暗”。 “轮迴殿……传说中的轮迴殿竟然真的存在!而且此子竟能引动它!”他眼中充满了不甘与贪婪,“必须得到!只要得到轮迴殿的传承,什么天机阁,什么化神大道,都唾手可得!甚至……超脱此界,亦非不可能!” 他猛地睁开眼,取出一枚布满邪异符文的黑色玉佩,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看来,不得不提前动用那步棋了……” 他捏碎玉佩,一道无形的波动跨越无尽空间,传向了某个未知之地。 第八十四章 因果溯源布暗棋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八十四章 因果溯源布暗棋 轮迴殿內,时空仿佛凝滯。徐获心神沉入那条属於赵乾的、即將消散的因果线中,如同潜入一条冰冷、污浊的暗河。无数破碎、混乱的记忆碎片扑面而来,大多充斥著赵乾生前的嫉妒、怨恨、恐惧与不甘。 徐获屏息凝神,以轮迴道源为舟,以混沌魔丹之力为篙,逆流而上,精准地打捞著那些与玄璣、与天机阁核心秘密相关的片段。 大部分记忆模糊不清,但几个关键的画面,如同被闪电照亮,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画面一: 阴暗的密室。玄璣背对著赵乾,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玉衡、火融、静仪,三个老傢伙的道基已被『蚀神蛊』暗中侵蚀,虽不致命,但足以让他们在关键时刻无力阻我。待本座从死亡海归来,便是彻底掌控天机阁之时。” 画面二: 赵乾惶恐地跪伏在地:“师祖,那徐获……似乎身负古怪,连凌云师兄都……” 玄璣打断他,语气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贪婪:“他的体质非同一般,或与上古某种失落的道统有关。你设法试探,若能生擒最好,若不能……便逼他显露底牌。他的价值,比你想像的要大。” 画面三: (这是赵乾临死前最深刻的恐惧片段)黑风洞窟外,赵乾与那黑袍邪修密会。“……这是『蚀魂咒』的核心符引,只需靠近他百里之內,凭此物便可引动……” 话未说完,一道不知从何而来的、蕴含著寂灭气息的灰光闪过,赵乾甚至没看清出手之人,便感觉神魂如同被冻结、撕裂!最后的意识,是看到那黑袍邪修也同时化为冰雕,以及耳边响起的一个模糊而威严的冷哼:“……废物……扰吾清修……”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因果线彻底断裂、消散。 徐获猛地睁开双眼,眸中混沌光芒流转,震惊与杀意交织! “蚀神蛊!玄璣老狗,你竟敢对同门元婴下此毒手!” 他瞬间明白了为何玉衡真人等在对玄璣时有诸多顾忌。这三个老傢伙,竟在不知不觉中著了道! 而最后那道抹杀赵乾的灰光……那气息,绝非玄璣!更加强大,更加古老,带著一种漠视眾生的威严!是黑风洞窟深处那个被惊动的上古魔念?还是……另有其人?! 信息量巨大,且细思极恐!玄璣的阴谋比他想像的更深,而暗中似乎还有更可怕的存在关注著一切! “必须儘快將蚀神蛊的消息告知玉衡真人他们!” 徐获心念急转。但他如今身处轮迴殿,如何传递消息?直接现身?且不说如何解释轮迴殿之事,玄璣的暗棋恐怕早已监视著天机阁內外。 “或许……可以换一种方式。”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轮迴长河。那条属於苏婉真的、清亮而坚韧的因果线,在无数纷杂的线条中清晰可见。通过这条线,他不仅能感知到苏婉真大致的状態(似乎正在闭关衝击金丹中期),甚至能隱隱感受到她內心深处那份对自己的担忧与信任。 一个计划迅速在他脑中完善。 他无法直接传讯,但他可以影响因果!藉助轮迴殿的权柄,他可以向苏婉真传递一个极其隱晦的、源自灵魂本能的警示! 他集中精神,调动刚刚恢復些许的轮迴之力,小心翼翼地將关於“蚀神蛊”这个关键词语的警示意念,包裹在一丝纯粹的轮迴道韵中,如同在苏婉真的因果线上,繫上了一个微不可查的“铃鐺”。当她接触到与“蚀神蛊”相关的人或物,或者心神处於特定状態时,这个“铃鐺”便会无声摇响,在她心底敲响警钟! 这並非直接告知,而是一种潜意识的引导,更加隱蔽,更符合轮迴运作的规律,几乎不可能被追溯! 做完这一切,徐获稍稍鬆了口气。这算是布下了一步暗棋。 接下来,是该考虑自己的提升了。修復主碑获益巨大,但消耗也大。他需要更多的能量,更快的修復速度。 他的目光扫过殿內万千残破石碑,最终落在了一块相对较小、通体呈现暗金色、断裂了三分之一、散发著锋锐与不朽道韵的石碑上。这是代表 “庚金” 大道的石碑! 五行之中,庚金主杀伐,锋锐无匹,与他的寂灭指力和魔丹的吞噬特性颇有互补之处。若能修復一丝,或许能让他攻击力大增! 他走到庚金石碑前,如法炮製,將混沌魔丹之力与轮迴道源注入。 然而,这一次却遇到了阻碍!庚金大道与混沌轮迴並非完全同源,其道韵更加纯粹、排他。他的力量一进入,便遭到了石碑残留道韵的自主排斥,修復进程极其缓慢,效率远不如修復主碑。 “果然不行吗……”徐获皱眉。但他没有放弃,转而尝试调动魔丹核心那一点“归墟之暗”。 这一次,情况发生了变化! 归墟之暗的气息一出现,那庚金石碑的排斥力竟骤然减弱!仿佛这凌驾於万道终结之上的力量,对任何大道都有著先天的压制力!藉助归墟之暗的“安抚”与“压制”,徐获的轮迴道源得以更顺利地引导力量,开始缓慢地弥合石碑上的一道细微裂痕。 虽然速度依旧比不上修復主碑,但比起之前已是天壤之別! “归墟之暗……竟还有此等妙用!”徐获心中惊喜。这意味著,他修復其他石碑的道路,並未被完全堵死! 就在他专注於修復庚金石碑时,忽然—— 轰!!! 整个轮迴殿空间再次剧烈一震!比之前修復主碑时强烈数倍! 並非来自他正在修復的庚金石碑,而是源自……轮迴殿之外! 徐获猛地抬头,只见殿外那虚无的边界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一股充满暴虐、混乱、毁灭的恐怖气息,正试图强行穿透轮迴殿的壁垒,渗透进来! 与此同时,他脚下那条属於玄璣的漆黑因果线,如同被投入滚油的毒蛇,疯狂地扭动、膨胀起来!线的一端依旧连著玄璣,而另一端,却仿佛连接到了某个难以言喻的、充满了无尽恶意的庞大存在! 一个冰冷、混乱、叠加了无数声音的意念,如同亿万根钢针,强行刺入徐获的识海: “找……到……你……了……” “轮……回……的……窃贼……” “交出……道种……融入……虚无……” 是“虚无”的力量!玄璣老狗,他竟然以自身为引,沟通了虚无之渊的存在,定位到了轮迴殿?! 虽然那力量暂时还被轮迴殿本身的残存伟力阻挡在外,但壁垒正在被侵蚀,波纹越来越剧烈! 危机!前所未有的危机! 这不再是个人恩怨,而是涉及到了世界本源层面的对抗! 徐获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他看了一眼刚刚开始修復的庚金石碑,又看了一眼中央那依旧布满裂痕的混沌主碑。 实力!他需要更强的实力,需要更快地修復轮迴殿!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不再满足於缓慢修復。他的目光,投向了殿內那无数残破石碑,以及……脚下那奔流不息的、蕴含著无尽灵魂能量的轮迴长河! 一个更加疯狂、更加强大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 既然常规修復太慢,那么……能否直接吞噬这些残破石碑中残存的道韵,甚至……吞噬轮迴长河中那些无主的灵魂能量,以此来强行推动混沌主碑的修復?! 这无疑是饮鴆止渴,风险极大,可能彻底迷失在万千道韵和无数记忆碎片中,甚至可能被轮迴长河同化! 但,外面强敌环伺,他已没有时间按部就班! “混沌轮迴,包容万物,吞噬万道……这本就是我的路!” 他不再犹豫,盘膝坐在混沌主碑之下,双眼之中,左眼轮迴漩涡加速,右眼归墟之暗沉浮。 他放开了对混沌魔丹的所有束缚,甚至主动引导魔丹,散发出滔天的吞噬之力! 目標,並非某一座石碑,而是……整个轮迴殿內,所有无主的、散逸的破碎道韵和能量! 同时,他分出一缕神识,如同触手般,小心翼翼地探入了脚下的轮迴长河,尝试攫取其中精纯的灵魂本源之力! 轰隆隆——!!! 如同在滚烫的油锅中滴入了冷水! 整个轮迴殿,瞬间沸腾了! 第八十五章 吞天噬地筑道基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八十五章 吞天噬地筑道基 疯了! 彻底的疯了! 当徐获放开关隘,任由混沌魔丹的吞噬本能全面爆发时,整个轮迴殿仿佛化作了一座被点燃的火药库! 呜呜呜——! 悽厉的呼啸声凭空响起,那是万千破碎道碑中残存道韵被强行撕扯、剥离的声音!无数色彩斑斕、属性各异的流光,从那些残破的石碑中迸射而出,如同被无形巨力拉扯,疯狂地涌向盘坐在混沌主碑之下的徐获! 庚金的锋锐、乙木的生机、离火的狂暴、癸水的至柔、戊土的厚重……甚至还有一些更加偏门、诡异的道韵碎片,诸如诅咒、阴影、剧毒、幻术……此刻都失去了往日的秩序,化作最本源的法则流光,被混沌魔丹贪婪地吞噬! 这景象,如同万流归宗,又如同群星坠向黑洞! “呃啊——!” 徐获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吼!这比他之前任何一次修炼都要凶险万倍!海量且属性衝突的破碎道韵涌入体內,几乎瞬间就要將他的经脉、丹田乃至灵魂都撑爆、撕裂! 他的身体表面,血管如同扭曲的虬龙般暴凸而起,皮肤之下各色光芒疯狂窜动,整个人仿佛成了一个即將爆炸的能量熔炉! “镇!给我镇住!!” 他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將《混沌源初经》运转到极致,识海中的轮迴道源碎片光芒万丈,疯狂地梳理、调和著这涌入的狂暴洪流。魔丹核心那一点“归墟之暗”更是如同定海神针,散发出冰冷的吞噬意志,將那些最狂暴、最具破坏性的道韵碎片先行吞没、碾碎,化为最原始的混沌养料! 这是一个无比粗暴、无比危险的过程。他像是在驾驭著一头隨时会反噬的太古凶兽,在毁灭的边缘疯狂试探。 与此同时,他分出的那一缕神识,也如同探入沸水的触鬚,在奔腾的轮迴长河中艰难地攫取著精纯的灵魂本源。无数生灵的记忆、情感碎片如同冰雹般砸来,衝击著他的心防。他紧守本心,只汲取那最纯粹、不含杂质的灵魂能量,如同沙中淘金。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与疯狂的掠夺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那沸腾的轮迴殿渐渐平息下来。万千石碑的光芒黯淡了许多,仿佛被抽走了最后的元气。而盘坐中央的徐获,周身狂暴的能量乱流也逐渐收敛。 他猛地睁开双眼! 眸中,左眼混沌星璇缓缓旋转,仿佛內蕴一片初开的宇宙;右眼归墟之暗沉静如渊,似能吞噬一切光芒。一股远比之前强大、凝练、並且带著一种统御万道雏形的磅礴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金丹中期!不,几乎是金丹中期巔峰! 藉助这疯狂掠夺来的海量能量,他的修为硬生生拔高了一个小层次!更重要的是,混沌魔丹变得更加凝实,表面那混沌色泽深邃无比,內部那点“归墟之暗”也壮大了一圈,如同魔丹的“心臟”,有力地搏动著。 他感觉到,自己对各种属性的法则感知力大大提升,虽然远未到掌控的地步,但已然打下了无比雄厚的基础。混沌轮迴,包容万道,此刻他才算初窥门径! 他立刻將这股新生的、庞大的力量,毫无保留地注入身后的混沌主碑! 嗡——!!! 主碑发出欢愉般的震鸣!碑身上,数以百计的细微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弥合!虽然相对於整体而言仍是九牛一毛,但修復的速度和效率,远超之前数十倍、百倍! 一股更加精纯、更加磅礴的先天混沌之气反馈而来,如同甘霖,滋润著他刚刚因强行吞噬而有些受损的经脉和神魂,巩固著他飞跃提升的修为! 爽!难以言喻的畅快感!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这力量提升的快感中时—— “窃贼!螻蚁!你竟敢……褻瀆圣殿!!” 轮迴殿外,那“虚无”的意念发出了更加狂暴、更加愤怒的咆哮!显然,徐获修復主碑进度的加快,彻底激怒了它! 轰!轰!轰! 轮迴殿的壁垒剧烈震盪,一道道细微的、如同髮丝般的黑色裂纹,开始在那无形的屏障上蔓延!虽然暂时还未破裂,但显然支撑得极其艰难! 与此同时,徐获敏锐地感觉到,脚下那条属於玄璣的因果线,波动变得更加剧烈,並且……隱隱分出了一缕极其隱晦的支线,指向了天机阁的方向! “不好!玄璣老狗,他等不及了,要对天机阁动手?!”徐获心中一沉。是因为自己修復主碑引动了变化,打乱了他的计划,让他狗急跳墙了? 他立刻试图通过苏婉真的因果线感知天机阁的情况。 画面模糊闪现:天枢峰上空,煞云密布!以天璣峰为首的大批弟子,在数名金丹长老的带领下,竟然將天枢峰主殿团团围住!衝突一触即发!而玉衡、火融、静仪三位真人的气息……果然晦涩不定,似乎受到了某种压制! “蚀神蛊发作了!”徐获眼神冰冷。玄璣这是要里应外合,强行夺权! 必须阻止他!否则一旦天机阁落入玄璣之手,藉助整个宗门的资源,他对付起自己和侵蚀轮迴殿將更加容易! 但他身在轮迴殿,如何能瞬间抵达万里之外的天机阁? 直接穿梭空间?以他现在的修为和对轮迴殿的掌控,根本做不到! 除非……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脚下那奔流不息的轮迴长河,投向了那条属於苏婉真的因果线。 一个更加疯狂、前所未有、甚至可能触及轮迴禁忌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 因果……不仅仅可以用来传递意念,或许……还能用来投射力量?! 以因果为桥,以轮迴为引,將自身的一部分力量,甚至是一缕神念,暂时投射到因果线连接的另一端?! 这无异於凡人之躯妄图拉动星辰!需要对因果法则有极深的领悟,需要海量的能量支撑,更需要承受法则反噬的巨大风险! 但,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干预万里之外局势的方法! “玄璣老狗,你想不到吧……你的夺宗大计,会毁在一个你视为螻蚁、却已执掌部分轮迴权柄的人手里!” 徐获脸上露出一丝决绝而冰冷的笑容。 他不再犹豫,双手急速舞动,引动整个轮迴殿残存的力量,疯狂抽取著刚刚吞噬来的海量能量,甚至不惜再次动摇那些残破石碑的本源!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精神,所有的意志,都匯聚在一起,沿著那条连接著苏婉真的、清亮而坚韧的因果线,构建起一座横跨万里的、无形的因果之桥! 他要將自身的一缕蕴含著寂灭与轮迴真意的神念,以及一股精纯的混沌法力,隔著无尽虚空,投射到苏婉真身边! 与此同时,天机阁,天枢峰广场。 气氛剑拔弩张。以天璣峰大弟子为首的叛宗者们,脸上带著胜券在握的狞笑。玉衡真人三人被弟子护在身后,脸色难看,气息起伏不定,显然在抵抗著体內的蚀神蛊。 苏婉真手持清泓剑,挡在最前方,眼神决绝。她心中那份莫名的、关於“蚀神蛊”的警兆越来越清晰,但她不知道源头,也不知道该如何破解这死局。 就在对方一名金丹长老狞笑著准备动手擒拿她的瞬间—— 异变陡生! 苏婉真只觉得眉心一热,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浩瀚如星海又寂灭如深渊的意志,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骤然降临在她身上! 她手中的清泓剑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清越震天的剑鸣!剑身之上,混沌气流与寂灭灰芒交织流转,一股让在场所有金丹修士都为之色变的恐怖剑意,冲天而起! 她福至心灵,顺应著这股降临的意志,清叱一声,一剑挥出! 这一剑,不再是摇光峰的明月剑法,而是……混沌轮迴剑! 一道灰濛濛的、仿佛蕴含著天地初开与万物终结意境的剑罡,如同撕裂阴阳的界限,无声无息地掠过天空! 那名正准备动手的天璣峰金丹长老,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他感觉自己苦修数百年的金丹道基,在这一剑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飞速消融、崩解!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彻底化为飞灰! 一剑!寂灭金丹!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完全无法理解的一剑惊呆了! 苏婉真持剑而立,周身笼罩在淡淡的混沌光晕中,她自己眼中也充满了震惊与茫然,但更多的是……一股莫名的、让她安心的熟悉感。 “是……是他?”她心中涌起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想。 而远在轮迴殿中的徐获,在斩出那一剑后,脸色一白,气息瞬间萎靡下去,构建因果之桥的消耗远超他的想像。 但他看著通过苏婉真视角“看”到的、叛宗者们那惊恐失措的表情,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玄璣,这份『贺礼』,你可还满意?” 第八十六章 因果为桥渡轮迴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八十六章 因果为桥渡轮迴 那一剑的风采,仿佛將明月的光辉与星海的寂灭揉碎,再以轮迴为炉,重新锻造。灰濛濛的剑罡掠过,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法则层面的无声湮灭。那名狞笑著扑向苏婉真的天璣峰金丹长老,连同他苦修数百年的道基,便在这超越常理的一剑之下,化为虚无。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天枢峰广场上,无论是叛宗者还是坚守的弟子,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望著持剑而立、周身笼罩在淡淡混沌光晕中的苏婉真。那一剑的意境,已然超出了他们对摇光峰明月剑诀,乃至对天机阁所有传承的认知! 苏婉真自己亦是心潮澎湃,清泓剑传来的那股浩瀚、古老又带著一丝熟悉寂灭感的意志尚未完全消退。她清晰地知道,这一剑不属於她,而是来自那个她日夜担忧的人——徐获! “是他……他还活著,而且……已经到了这等境界?”她心中震撼之余,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心与骄傲。这隔空而来的一剑,不仅解了燃眉之急,更如同暗夜中的灯塔,昭示著他的存在与强大。 叛宗者们从惊骇中回过神来,脸上写满了恐惧与难以置信。为首几人交换著眼色,士气瞬间跌入谷底。对方有如此神秘的强援隱匿在侧,隨时可能再次降下雷霆一击,这还怎么打? “撤!”不知是谁低喝一声,残余的叛宗者如同潮水般仓皇退去,再不敢停留半分。 玉衡真人、火融真人、静仪真人相互搀扶著,看向苏婉真的目光充满了复杂。他们虽身中蚀神蛊,修为受损,但眼力还在。那一剑,绝非苏婉真自身所能施展。 “婉真,刚才那是……”玉衡真人声音沙哑,带著询问。 苏婉真压下心中激盪,收回清泓剑,周身混沌光晕缓缓內敛。她微微摇头,轻声道:“师伯,弟子亦不知详情,只是心有感应。”她无法解释徐获的存在,更无法透露轮迴殿之秘,只能含糊带过。 玉衡真人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多问,只是嘆道:“无论如何,此劫暂解,多亏了……这位暗中相助的前辈。”他將目光投向遥远的天际,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测,只是这猜测太过惊人。 …… 与此同时,远在西漠边缘,轮迴殿內的徐获,脸色微微一白,气息瞬间萎靡了数分。构建因果之桥,隔空投射神念与力量,尤其是斩出那蕴含他当下对混沌、轮迴、寂灭三重意境理解的一剑,消耗远超他的想像。不仅法力几乎被抽空,神魂也传来阵阵虚弱感。 他盘坐在混沌主碑之下,缓缓调息,汲取著殿內稀薄的先天混沌之气补充消耗。但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冰冷而畅快的弧度。 通过苏婉真视角“看”到的、叛宗者们那惊恐失措、仓皇逃窜的表情,清晰地映在他心间。 “玄璣,这份『贺礼』,你可还满意?”他低声自语,带著一丝嘲弄。这份“贺礼”,不仅粉碎了对方里应外合、迅速掌控天机阁的图谋,更是在所有天机阁弟子心中,种下了一颗对玄璣一系强大与不义的怀疑种子。 经此一役,玄璣再想轻易掌控天机阁,就没那么容易了。 “不过,这只是开始。”徐获眼神恢復清明与冷静。他知道,玄璣老狗绝不会善罢甘休。天机阁的危机只是暂时缓解,根源还在玄璣本身,以及其背后那深不可测的“虚无之渊”。 他必须儘快提升实力,彻底解决自身的魔丹隱患,並找到对抗“虚无”的方法。而答案,很可能就在这轮迴殿,以及那危机四伏的死亡海深处。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本得自鬼市老者的《幽墟游记》上。此前只是粗略瀏览,如今静下心来,结合轮迴殿的传承与前世的魔法知识,他渐渐品出了更多滋味。 书中记载的那些光怪陆离、破碎混乱的寂灭、虚无之地景象,並非简单的游记,更像是一位上古大能对世界“终结”与“归墟”本质的探索笔记。其中一些关於能量在极致毁灭后“残响”与“印记”的描述,与他前世研究的“信息守恆”与“能量坍缩”的魔法理论,竟有异曲同工之妙。 “归墟並非绝对的『无』,而是万物湮灭后,其存在『信息』与『能量本质』回归的『源海』……”徐获若有所思,意识沉入魔丹核心那点新生的“归墟之暗”。以魔法视角观之,这“归墟之暗”更像是一个微型的、连通著某种“源海”的奇点,蕴含著將万物分解还原为最本源“信息”与“能量”的法则力量。 “若能掌控这种力量,不仅对敌时无往不利,或许……也能反向解析、重构,甚至……修復?”他的目光扫过轮迴殿內那万千残破的石碑,一个念头逐渐清晰。 他再次走到那座代表“庚金”大道的残碑前。这一次,他不再单纯依靠混沌轮迴之力强行修復,而是尝试调动“归墟之暗”的力量,如同最精密的扫描探针,轻轻触碰石碑的裂痕。 在“归墟之暗”的感知中,石碑的破损处,不仅有道韵的断裂,更缠绕著一种极其隱晦的、如同锈蚀般的“虚无”残留。正是这些残留,阻碍著石碑的自我修復,甚至还在缓慢侵蚀。 “果然如此。”徐获心下瞭然。他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归墟之暗”,如同进行一场微观手术,精准地“吞噬”掉那些“虚无锈蚀”,却不去触动石碑本身残存的道韵。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对精神力的掌控要求极高。若非他拥有前世魔法大能级的微操经验,根本难以完成。 隨著“虚无锈蚀”被一点点清除,那截庚金石碑断裂处,竟自主地萌发出一丝微弱的、却纯粹无比的锋锐道韵,如同枯木逢春,开始尝试自我连接! 虽然速度缓慢,但这意味著,他找到了修復这些大道石碑的正確途径!无需消耗自身海量力量去填补,只需清除“病原”,它们便能依靠残存的“生机”自行恢復! “吞噬毁灭,亦可带来新生……这便是混沌,便是轮迴的一体两面……”徐获心中明悟更深。他对“归墟之暗”的掌控,也隨之精进了一分。 就在他沉浸在修復庚金石碑的感悟中时,忽然—— 轰!!! 整个轮迴殿再次剧烈一震!这一次的震动,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和急促! 殿外那虚无的边界处,空间如同破碎的琉璃般,蔓延开数十道清晰的黑色裂纹!一股充满暴虐、贪婪与纯粹毁灭意志的恐怖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朝著殿內渗透而来! “找……到……了……” “轮……回……窃贼……道种……” “吞噬……归……一……” 那叠加了无数混乱声音的意念,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迫近!显然,徐获之前隔空出手干预天机阁,以及他在殿內修復石碑的举动,进一步暴露了轮迴殿的位置,引来了“虚无”更猛烈的攻击! 与此同时,他脚下那条属於玄璣的漆黑因果线,骤然变得灼热、滚烫!线的一端,玄璣的气息与那“虚无”源头的连接似乎变得更加紧密,甚至传递过来一股刻骨铭心的怨毒与杀意! “玄璣老狗,看来你是真的迫不及待了!”徐获眼神冰寒。他能感觉到,玄璣似乎正在以一种极端的方式,加速他与“虚无”的融合,以期获得更强大的力量,来对付自己,来夺取轮迴殿! 壁垒上的裂纹在扩大,“虚无”的侵蚀力量不断渗透,轮迴殿的防御正在被快速削弱。照这个速度下去,被彻底攻破只是时间问题! 危机迫在眉睫! 徐获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不能再按部就班地慢慢修復了。必须行险一搏,在轮迴殿被攻破前,获得足够抗衡,至少是自保的力量! 他的目光,投向了脚下那奔流不息的、蕴含著无尽灵魂能量与因果信息的轮迴长河。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计划,在他心中成型。 他要主动引“虚无”之力入体,以自身混沌魔丹为战场,以轮迴道源为屏障,以“归墟之暗”为核心武器,进行一场內部的炼化与吞噬!他要藉此压力,逼迫自身潜力,同时掠夺“虚无”的本质力量,加速修復混沌主碑! 这无异於引狼入室,火中取栗!一旦失控,他便是形神俱灭,甚至可能成为“虚无”降临此界的完美载体! 但,这也是目前破局最快、收益可能最高的方法!拥有前世面对无数禁忌魔法实验的经验,徐获对於这种走在危险边缘的博弈,有著超乎常人的冷静与自信。 “便看看,是你的虚无同化之力强,还是我的混沌吞噬之道更胜一筹!” 他不再犹豫,盘膝坐在混沌主碑之下,双手结出一个玄奥的印诀。这一次,並非修仙法印,而是糅合了魔法体系中用於引导、束缚高维能量的“虚空锚定”与“意识牢笼”的精髓。 他主动放开了对轮迴殿壁垒那一丝最细微裂纹的抵抗,甚至以神念为引,小心翼翼地“勾引”著一缕最为精纯的“虚无”本源气息,沿著那道裂纹,缓缓引入殿內,最终……导向自身! 嗤——! 那缕漆黑、混乱、充满毁灭意境的能量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瞬间钻入徐获的眉心识海! 痛!难以形容的剧痛! 仿佛整个灵魂被投入了腐蚀性的酸液之中,又似有无数的疯狂囈语在意识深处直接炸响!他的身体表面瞬间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纹路,皮肤下的混沌气流与那虚无能量激烈衝突,爆发出嗤嗤的声响。 “镇!” 徐获紧守识海中那点轮迴道源之光,魔丹疯狂运转,“归墟之暗”如同甦醒的凶兽,爆发出强大的吸力,主动迎向那缕入侵的虚无本源! 吞噬与反吞噬,同化与反同化,在他体內展开了凶险万分的拉锯战! 他的气息变得极不稳定,时而暴涨,时而暴跌,脸色在苍白与漆黑之间变幻。轮迴殿內,因他的状態而明暗不定,气流狂乱。 这是一场意志与本质的较量!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徐获猛地睁开双眼,左眼混沌星璇光芒大放,右眼归墟之黑暗沉如渊。他张口,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那侵入体內的虚无本源,竟被硬生生碾碎、炼化,最终化为一股精纯而独特的养料,被魔丹与归墟之暗吸收! 他成功了!虽然过程凶险万分,但他確实顶住了第一波侵蚀,並成功掠夺了一丝“虚无”的本质! 没有丝毫停歇,他立刻將这股掠夺来的力量,混合著自身暴涨的修为,全力注入身后的混沌主碑! 嗡——!!! 主碑发出前所未有的欢鸣,碑身上,成百上千道细微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反馈而来的先天混沌之气如同洪流,冲刷著他的四肢百骸,巩固著修为,修復著暗伤。 他的气息,在这一刻悍然衝破了瓶颈,达到了金丹后期!而且並非初入,而是直接稳固在了后期境界! 然而,殿外的“虚无”意志似乎被彻底激怒了! “褻瀆!螻蚁!安敢窃取本源!!” 更多的裂纹出现!一只完全由混乱与毁灭能量构成的、遮天蔽日的巨大手掌,强行撕裂了部分壁垒,带著碾碎一切的威势,朝著徐获狠狠拍下!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真正的绝杀一击! 与此同时,徐获脚下那条属於玄璣的因果线剧烈燃烧起来,一股极端邪恶、凝聚了玄璣毕生怨念与“虚无”赐予的力量,沿著因果线,如同淬毒的利箭,直刺徐获神魂核心! 內外夹击,绝境再现! 但这一次,徐获眼中没有慌乱,只有一片冰冷的疯狂与决绝。 “来的好!” 他长身而起,不再盘坐。体內金丹后期的力量奔腾咆哮,归墟之暗在魔丹核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 他左手虚握,轮迴长河之力被引动,化作一条缠绕著无数因果丝线的水龙,迎向那拍落的毁灭巨掌! 右手並指,一点极致的归墟之暗在指尖凝聚,压缩了之前吞噬炼化的所有“虚无”本源与自身寂灭真意,化作一根细微却仿佛能洞穿一切的黑色针芒,精准地点向那沿因果线袭来的怨毒诅咒!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归墟指!” “因果为盾,轮迴化龙——镇!” 轰!!!! 无法形容的大碰撞在轮迴殿內爆发! 能量风暴席捲一切! 第八十七章 归墟噬界衍真法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七章 归墟噬界衍真法 轮迴殿內的轰鸣久久不息。 徐获独立於能量风暴的中心,左手指尖那点极致的“归墟之暗”尚未完全敛去,右手指引的轮迴长河虚影仍环绕周身。硬撼外界“虚无”巨掌与玄璣因果诅咒的双重绝杀,让他体內气血翻腾,新晋金丹后期的修为壁垒都隱隱震颤,但那双眸子,却亮得骇人。 他做到了! 不仅凭藉新生的“归墟之暗”与对轮迴之力的初步掌控,挡下了这必杀之局,更在碰撞的剎那,以“归墟之暗”强行吞噬、解析了部分巨掌与诅咒的能量结构! 那“虚无”巨掌,看似磅礴无边,实则內部充斥著无数混乱、相互衝突的毁灭意念,缺乏统一的“意志核心”,更像是一种本能的能量倾泻。而玄璣那道诅咒,虽凝聚了其怨毒与“虚无”赐予的邪力,本质却依旧依託於“因果”法则,未能超脱。 “看似强大,实则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徐获心中明悟更深。这“虚无”並非不可战胜,其力量虽然恐怖,却失之纯粹,充满了驳杂与混乱。而玄璣,更是走错了路,妄图以投机取巧的方式融合“虚无”,反而失去了自身道途的纯粹,落了下乘。 反观自身,混沌魔丹包容万法,轮迴道源执掌根本,归墟之暗立於终结源头。他的道,虽险,却根基稳固,前途广阔! 他深吸一口(此地並无空气,却是一种汲取能量的本能),將周身激盪的气息缓缓平復。目光扫过轮迴殿壁垒,那被撕裂的缺口正在殿宇本身残存伟力的作用下缓慢弥合,但外界那充满恶意的窥探並未离去,只是暂时被击退,酝酿著下一次更猛烈的攻击。 “时间不多了。”徐获很清楚,方才的对抗恐怕彻底激怒了“虚无”源头,下一次的攻击,绝不会再给他取巧的机会。 他必须在这短暂的喘息之机內,获得质的飞跃! 视线落回脚下奔流不息的轮迴长河,以及殿內那万千沉寂的残破石碑。一个更加清晰、也更加疯狂的念头彻底成型——他要以这轮迴殿为基,以长河为源,以万碑为材,强行推演、补全,甚至……超越此界的法则! 寻常修士,即便是元婴化神,也只能被动感悟、顺应天地法则。而他,拥有轮迴殿这份残缺的“权柄”,拥有包容万道的混沌魔丹,更拥有前世站在魔法文明巔峰、敢於质疑並重构规则的眼界与胆魄! 他要做的,不是简单的修復,而是……“再创造”! 第一步,便是彻底掌控並壮大“归墟之暗”。此力是他目前对抗“虚无”、吞噬万法的核心。 他再次盘坐於混沌主碑之下,但这一次,他並未直接引动外界“虚无”之力,而是將目標对准了轮迴长河中,那些沉浮的、已然失去自我意识、只剩下纯粹魂能与杂乱信息的“真灵碎片”! 这些碎片,是万物轮迴过程中磨损的残渣,蕴含著最本源的灵魂力量,却也夹杂著无数混乱的记忆与情感。直接吸收,极易导致意识混乱,甚至被无数杂念同化,风险极大。 但徐获有“归墟之暗”! 他小心地分出一缕神识,如同垂钓的丝线,探入长河,锁定了一块相对“纯净”、能量却颇为磅礴的真灵碎片。然后,他引动“归墟之暗”,並非吞噬,而是如同最精密的滤网,覆盖其上。 “归墟·炼!” 心念一动,那缕归墟之力如同冰冷的火焰,灼烧著那块真灵碎片。碎片中蕴含的无数纷杂记忆、情感、执念,在这代表著终极“终结”的力量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汽化,只留下最精纯、最本源的灵魂本源之力,如同被提纯的金色流浆! 成了! 徐获心中一动,引导著这缕精纯无比的魂能,融入自身神识。一股清凉舒泰、仿佛生命本质得到滋养的感觉瞬间传遍灵魂,之前因隔空出手和连续大战带来的神魂疲惫,顷刻间一扫而空!神识甚至隱隱壮大了一丝! 这效率,远比自行打坐温养神魂,快了百倍不止! 而且,经过“归墟之暗”炼化后的魂能,纯净无比,毫无隱患! “哈哈!天助我也!”饶是以徐获的心境,也忍不住心生狂喜。这轮迴长河,对他人是险地,对他而言,却是取之不尽的魂能宝库! 他不再犹豫,如法炮製,一道道神识丝线探入长河,引动“归墟之暗”,开始大规模“炼化”那些无主的真灵碎片。海量精纯的魂能如同百川归海,涌入他的识海,滋养著他的神魂,推动著他的神念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增长、凝练! 他的神识强度,开始朝著金丹境的极限,乃至超越极限的方向飆升! 与此同时,他分心二用,將部分炼化得来的精纯魂能,混合著自身法力,源源不断地注入混沌主碑。主碑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大片大片地弥合,反馈出的先天混沌之气也越发浓郁磅礴,反过来又加速著他法力的积累与提纯。 这是一个完美的良性循环! 不知过了多久,当徐获感觉神魂传来饱胀感,神识强度似乎触及了一层无形壁垒,难以再快速提升时,他才缓缓停止了这疯狂的“进食”。 此刻,他的神识之强,已然远超寻常金丹后期,甚至比之初入元婴的大修,恐怕也不遑多让!只是量上或许尚有不及,但质上,因融入了轮迴意蕴与归墟特性,已然发生了蜕变。 他心念微动,神识如无形的水银泻地,瞬间覆盖了整个轮迴殿空间。每一座残碑上的道韵流转,每一丝能量的细微变化,甚至脚下轮迴长河中某些较强“因果线”的模糊流向,都清晰地映照在他心间。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美妙无比。 “神识已达瓶颈,接下来,该是法力与道境了。” 他的目光,投向了那些环绕混沌主碑的万千残破石碑。之前修復庚金石碑,是清除“虚无锈蚀”,引导其自愈。而现在,他有了更大胆的想法。 他走到一座通体赤红、却断裂近半、散发著微弱炽热道韵的石碑前。这是代表“离火”大道的石碑。 他伸出手掌,並非贴合,而是虚按在石碑上方。强大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刻刀,深入石碑內部,感知著其残缺的道韵结构。同时,他引动体內混沌魔丹,模擬、推演著“离火”大道应有的完整法则轨跡。 这並非凭空创造,而是以混沌包容万道的特性为根基,以轮迴殿残留的道韵碎片为参照,以自身强大的神识和魔法文明中对能量本质的理解为工具,进行的“逆向工程”与“补全推演”! 这是一个极其复杂且耗费心力的过程。他的额头再次渗出汗水,神识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 时间一点点流逝。 突然,他虚按的手掌猛地向下一压! “混沌衍道,离火……重生!” 嗡——! 那座残破的赤红石碑骤然爆发出璀璨的红光!断裂处,原本晦暗的道韵如同被注入了生命,开始自主延伸、交织、弥合!虽然未能瞬间完全修復,但那原本微弱近乎熄灭的离火道韵,陡然间变得清晰、活跃了数倍!一股精纯的炽热之意瀰漫开来,甚至引动了殿內能量的微微共鸣! 他成功了!不仅加速了其修復,更以其自身对“火”之元素的理解(源於魔法知识),补全了部分石碑缺失的道韵! 一股精纯的、带著燃烧与毁灭真意的离火本源之力,从石碑中反馈而出,融入徐获体內。混沌魔丹来者不拒,將其吞噬、转化,丹身之上,隱隱浮现出一丝赤红色的道纹,对火行法则的亲和与掌控力,瞬间提升! “妙极!”徐获精神大振。 他如饥似渴地走向下一座石碑——代表“乙木”生机的青翠残碑。如法炮製,以神识解析,以混沌推演,融入对“生命滋养”、“自然生长”的魔法理解…… 青光大盛,生机勃发!乙木道韵得到补全强化,反馈生机本源,魔丹再添一丝青色道纹! 癸水、戊土、罡风、雷煞……一座座属性各异的残破石碑,在他的手下重新焕发出生机,道韵得到不同程度的补全与增强。而每修復一座,便有一股相应的本源之力反馈,融入混沌魔丹,使得魔丹之上的道纹越来越多,气息也越来越浑厚磅礴,仿佛內蕴一片正在演化的混沌世界! 他的法力在疯狂增长,对天地间各种属性法则的感悟与掌控力,也在以惊人的速度提升。混沌轮迴体的潜力,被进一步发掘。 当他终於感到神识和心力近乎枯竭,不得不停下来时,周身气息已然达到了金丹后期的巔峰,距离大圆满,似乎也只差临门一脚!混沌魔丹之上,色彩斑斕的道纹流转不息,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而被他修復强化的数十座石碑,与中央光芒愈发凝实的混沌主碑隱隱共鸣,使得整个轮迴殿的残破气息,都减轻了一丝,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活性”。 徐获缓缓睁开眼,感受著体內奔腾如江河、却又如臂指使的磅礴法力,以及那仿佛能洞悉万物法则结构的强大神识,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与自信,油然而生。 他抬头,目光似乎穿透了轮迴殿的壁垒,望向了那依旧在外界虎视眈眈的“虚无”,以及那条连接著玄璣的、愈发漆黑灼热的因果线。 “玄璣,『虚无』……你们的末日,快到了。” 他低声自语,右手掌心,一点深邃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归墟之暗”悄然浮现,周围的空间,都因其存在而微微扭曲。 第八十八章 法则共振破虚妄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八十八章 法则共振破虚妄 轮迴殿內,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徐获盘坐於混沌主碑之下,周身气息已臻至金丹后期的圆满之境,混沌魔丹缓缓旋转,其上斑斕道纹明灭不定,仿佛蕴生著微缩的天地万象。 神识的强大,让他对这座残破殿宇的感知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细致入微。 他“看”到壁垒之外,那“虚无”的意志如同永不疲倦的潮水,持续不断地冲刷、侵蚀著,寻找著任何一丝可能的缝隙。裂纹在缓慢增加,虽然速度不及之前,但积少成多,终有溃堤之险。 他“看”到脚下轮迴长河中,那条属於玄璣的因果线,漆黑如墨,灼热如烙铁,不断传来怨毒、焦躁,以及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玄璣似乎正在准备著什么,那连接“虚无”源头的另一端,能量波动变得异常活跃且不稳定。 “不能再等下去了。”徐获心念电转。被动防御,终是下策。必须主动出击,打断玄璣的进程,至少,要让他付出足够的代价。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万千残碑。此前修復,多是针对单一属性的大道石碑,虽增强了自身对各类法则的亲和与掌控,也让轮迴殿恢復了些许活性,但终究是“各自为政”,未能形成合力。 “混沌生万法,万法归轮迴……这些石碑,並非孤立存在。”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现,“它们曾是轮迴殿统御万道的基石,彼此之间,应有內在联繫,构成一个庞大的法则网络。” 若能激活这个网络,哪怕只是残存的部分,其威能,也绝非简单相加可比! 这需要找到这些残碑之间,那早已断裂的“法则连接点”。 这对他而言,是一个全新的挑战,远比对单一道则的修復更为复杂。这涉及到不同属性法则之间的生克、共鸣、转化,是更高层面的“规则编织”。 他深吸一口气,將强大到足以媲美元婴的神识彻底铺开,如同织就一张无形的巨网,同时笼罩住数十座他已修復或感知较强的残碑——庚金、离火、乙木、癸水、戊土…… 神识细丝探入每一座石碑的核心道韵,不再仅仅感知其自身的残缺,而是尝试捕捉它们与其他石碑之间,那若有若无的、早已沉寂的“法则涟漪”。 起初,一片混沌,只有各自独立的道韵在神识中迴响。庚金的锋锐,离火的狂暴,乙木的生机……彼此衝突,难以协调。 徐获没有气馁,他回想起前世研究多元宇宙魔法理论时,关於“能量弦”与“法则谐振”的假说。不同的能量、不同的规则,在特定频率下,可以產生奇妙的协同效应。 他开始以自身混沌魔丹为核心,模擬、调节著输出的神念波动,如同调试一件精密的魔法仪器,尝试寻找能让这些迥异道韵產生“共鸣”的那个“频率”。 这是一个极其枯燥且耗费心力的过程。他的神识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脸色渐渐发白,额角青筋隱现。若非之前汲取了海量魂能,神识强度大增,恐怕早已支撑不住。 时间一点点流逝。 就在他心神消耗巨大,几乎要放弃这次尝试时——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共鸣声,在他识海中响起! 是庚金石碑与离火石碑!当他的神念波动调整到一个极其独特的频率时,代表“锋锐”与“毁灭”的庚金道韵,与代表“燃烧”与“净化”的离火道韵,竟如同琴弦般,產生了奇异的谐振! 紧接著,如同连锁反应,癸水石碑(至柔、滋养)与戊土石碑(厚重、承载)的道韵也隨之轻轻震颤,与前者构成了一个微妙的、相生相剋的循环!乙木的生机注入其中,使得这个小小的循环並非死寂,而是带上了一丝流转不息的意味! 虽然只是局限於这五六座石碑之间的微弱共鸣,范围极小,但就在这共鸣形成的剎那—— 轰! 一股远超单座石碑的强大法则之力,以这几座石碑为中心,骤然爆发出来!一股融合了金的锋锐、火的狂暴、水的至柔、土的厚重、木的生机的复合法则领域,瞬间形成,虽然范围不大,却稳固无比,领域之內,空间都似乎变得更加凝实,连外界“虚无”侵蚀带来的波动都被削弱了几分! “成功了!”徐获心中狂喜,疲惫一扫而空! 他找到了方法! 他立刻如法炮製,神识如同最灵巧的手指,在这片残破的法则“琴键”上不断弹奏,寻找著一个个能够產生共鸣的“和弦”。越来越多的石碑被纳入一个个小的共鸣网络,这些网络又彼此连接、叠加,逐渐编织成一张覆盖了小半个轮迴殿的、残缺却真实不虚的法则之网! 整个轮迴殿的气息为之大变!原本的死寂与破败被驱散,一种古老、浩瀚、秩序井然的力量开始復甦、瀰漫。中央的混沌主碑在这张法则之网的支撑下,光芒愈发凝实,修復速度再次提升! 而徐获,作为这张法则之网的“编织者”与核心,他对混沌、对轮迴、对万道生克的理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深化、升华。他的道境在飞速提升,金丹后期圆满的壁垒开始鬆动! 就在他沉浸在这法则共鸣的美妙感悟中时,异变陡生! 殿外,那“虚无”的意志似乎感应到了轮迴殿內部发生的惊人变化,感受到了那股开始復甦的、令它厌恶无比的秩序力量。它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尖锐刺耳的咆哮! “不——!不允许!!秩序的余烬……必须熄灭!!” 轰隆隆隆——!!! 比之前猛烈数倍的攻击骤然降临!不再是单一的巨掌,而是无数道漆黑的、由纯粹毁灭意念凝聚的触手,如同狂暴的雨点,疯狂抽打在轮迴殿的壁垒之上!与此同时,一股更加庞大、更加混乱的本源力量,开始强行挤压、渗透这片空间! 壁垒上的裂纹如同蛛网般急速蔓延,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整个轮迴殿剧烈摇晃,仿佛隨时会彻底崩解! 而脚下,那条属於玄璣的因果线,也在这一刻爆发出最后的、歇斯底里的光芒!一股凝聚了玄璣所有修为、神魂、乃至献祭了部分自我换取来的“虚无”恩赐的毁灭性能量,如同逆流的黑色瀑布,沿著因果线,朝著徐获的神魂核心,发起了最终的、同归於尽般的衝击! 內外交攻,法则之网刚刚成型便遭遇最严峻的考验! 徐获猛地抬头,眼中没有惊慌,只有一片冰冷的锐利与决然。 “来得好!正好用你们,来磨礪我这新生的『法则之网』!” 他心念一动,那覆盖小半轮迴殿的法则之网骤然亮起!庚金的锋锐化作无形剑气,离火的狂暴凝成焚天之焰,癸水的至柔布下重重屏障,戊土的厚重凝聚不动山岳,乙木的生机提供源源不断的支撑……各种属性的法则力量在混沌意境的统御下,完美融合,不再是简单的相加,而是產生了质变! “混沌轮迴——万法磨盘!” 他低喝一声,引动整个法则之网的力量,对外,化作一层流转著万千符文、生生不息的混沌光罩,硬生生顶住了那无数毁灭触手的疯狂抽打!光罩剧烈波动,却韧性十足,將大部分攻击力道分散、转化、消弭於无形! 对內,他调动“归墟之暗”与轮迴道源,在神魂核心处布下双重防线。那沿因果线而来的毁灭性能量衝击在防线之上,爆发出激烈的湮灭之光! 徐获身体剧震,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神魂传来撕裂般的痛楚。玄璣这搏命一击,確实可怕! 但他顶住了! 不仅顶住了,他更是在这极致的压力下,疯狂运转混沌魔丹,催动法则之网,將那股衝击而来的毁灭能量,连同外界渗透进来的部分“虚无”之力,一併纳入“万法磨盘”之中! 磨盘转动,发出隆隆道音。那充满毁灭与混乱的能量,在混沌之力的碾磨下,在轮迴之意的冲刷下,被强行分解、提纯,化为最本源的养料,反哺自身,反哺法则之网,反哺混沌主碑! 他的气息,在这毁灭与新生的循环中,悍然衝破了那层坚固的壁垒! 金丹境大圆满! 法力奔腾如海,神识凝练如钢,道境豁然开朗!他对混沌轮迴的领悟,踏入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而外界的“虚无”意志,似乎也因这倾力一击未能奏效,反而损耗不小,那疯狂的攻击为之一滯。 趁此机会,徐获眼中精光爆射,双手猛地向虚空中一按! “法则共振,轮迴接引!玄璣——找到你了!” 藉助方才玄璣搏命一击沿因果线传来的强烈波动,以及自身突破后对因果法则更深的掌控,他终於清晰地锁定了玄璣此刻的位置——並非在死亡海核心,而是在核心边缘,一处极其隱蔽、被强大禁制笼罩的祭坛之上! 他甚至“看”到,祭坛上的玄璣,形容枯槁,气息衰败,周身缠绕著浓得化不开的灰黑色能量,正满脸狰狞与不甘地望向轮迴殿的方向。 “老狗,你的死期到了!” 徐获冷笑一声,不再犹豫,引动刚刚稳固的法则之网与轮迴殿残存的力量,沿著那条因果线,发动了跨越空间的反击! 不是简单的能量衝击,而是……法则层面的干扰与剥夺! 他要强行切断,或者说,污染玄璣与那“虚无”源头之间的连接! 第八十九章 万法归流镇玄璣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八十九章 万法归流镇玄璣 轮迴殿內,法则之网光芒流转,將徐获突破至金丹大圆满的磅礴气息稳稳固住。他立於混沌主碑之前,双眸开闔间,左眼映照万千法则生灭,右眼沉淀归墟终结之意。方才藉助玄璣搏命一击的反向溯源,他终於清晰地捕捉到了对方的確切位置——死亡海边缘,那座隱匿於重重禁制下的邪恶祭坛。 是时候了结这段因果了。 徐获心念微动,周身气息与整个轮迴殿残存的法则网络开始深度共鸣。他不再仅仅是一个继承者,更像是一个正在逐渐甦醒的“主人”。脚下奔流的轮迴长河似乎也感知到了他的意志,波涛微微汹涌,无数因果丝线在其中明灭闪烁。 “玄璣,你窃据天机,勾结虚无,祸乱苍生,今日便以这轮迴殿之名,断你道途,镇你神魂!” 他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直接响彻在法则层面,沿著那条灼热漆黑的因果线,跨越无尽空间,清晰地传递到死亡海边缘那座祭坛之上! 祭坛之上,玄璣真人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他周身缠绕的灰黑色能量剧烈翻腾,显示出他內心的极度不平静。 “不可能!你怎可能掌控轮迴殿权柄至此?!区区金丹……”他的神念咆哮沿著因果线传来,充满了歇斯底里的味道。 “井底之蛙,安知天地之阔?”徐获冷漠回应,不再多言。他双手缓缓抬起,如同托举起整片苍穹。 “轮迴殿,听吾號令!” “万法归流,因果为刃!” “镇!” 轰——!!! 整个轮迴殿轰然剧震!那由数十座残碑共鸣形成的法则之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无数代表著不同大道的符文从中飞旋而出,金木水火土、风雷光暗……种种法则力量在混沌意境的统御下,不再仅仅是防御,而是化作一股洪流,一股蕴含著审判与终结意志的洪流,沿著那条因果线,奔腾而去! 这並非纯粹的能量攻击,而是融合了轮迴殿权柄的法则镇压!它所过之处,空间都被强行烙印下秩序的痕跡,驱散著沿途一切混乱与虚无。 死亡海边缘,祭坛上空。 原本灰暗的天空骤然被一片混沌色彩渲染!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浩瀚意志凭空降临!紧接著,一道由万千法则符文凝聚而成的洪流,如同九天银河倒泻,无视了祭坛周围那层层叠叠、足以抵挡元婴修士狂攻的禁制,直接锁定了祭坛核心的玄璣,轰然落下! “不!!虚无之主,助我!!”玄璣发出绝望的嘶吼,疯狂催动周身灰黑色能量,祭坛上也亮起无数邪异符文,试图抵挡。 然而,在那蕴含著部分轮迴本源意志的法则洪流面前,他引以为傲的、源自“虚无”的力量,如同遇到了克星。灰黑色能量触碰到法则洪流的瞬间,便如同冰雪遇阳,飞速消融、溃散!那些邪异符文更是接连爆碎,根本无法形成有效抵抗! “啊——!” 法则洪流毫无阻碍地冲刷在玄璣身上! 他感觉自己的金丹在哀鸣,道基在崩裂,苦修数百年的法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被强行抽离、瓦解!更可怕的是,那股力量直接作用於他的神魂,无数混乱的、属於被他害死的生灵的怨念碎片,以及他自身修炼“虚无”之力积累的驳杂意念,在这股纯净而浩大的法则洪流冲刷下,如同被放在阳光下暴晒,无所遁形,引发了他神魂本源的剧烈反噬! “不!我的修为!我的道基!!”玄璣悽厉惨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皮肤变得灰败,眼神迅速黯淡,气息如同风中残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虚无”源头的那丝联繫,正在被这股力量强行斩断、净化! 轮迴殿內,徐获通过因果线“看”著玄璣的惨状,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玄璣落得如此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 他持续引导著法则洪流,不仅要废掉玄璣,更要將他从“虚无”的腐蚀中彻底剥离出来,还原其本来面目,接受轮迴的审判。 然而,就在玄璣气息即將彻底湮灭,其与“虚无”的联繫也快要被斩断的剎那—— 异变再生! 祭坛深处,那原本连接著“幽冥缝隙”的位置,猛地传来一股远超之前的、冰冷、死寂、仿佛能冻结灵魂本源的意志! “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既然如此……你的存在,便没有价值了……” “成为……吾降临此界的……最后一块基石吧!” 那叠加了无数混乱声音的意念,带著一种令人绝望的漠然。 紧接著,一股无法抗拒的、纯粹的“同化”之力,从祭坛深处爆发,不再是侵蚀,而是……吞噬!目標,正是奄奄一息的玄璣! “不!主上!饶命!我还能……”玄璣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连同那残存的神魂,如同被投入强酸的冰块,瞬间消融、瓦解,化为最精纯的虚无能量,被祭坛深处那张无形的巨口贪婪地吞噬殆尽! 一位曾经叱吒风云、谋划深远的天机阁元婴长老,就此形神俱灭,甚至连进入轮迴的资格都被剥夺,彻底成为了“虚无”的养料。 轮迴殿內,徐获通过因果线感知到这一幕,眉头微皱。他没想到,“虚无”源头如此果决狠辣,直接捨弃了玄璣这颗棋子。 也就在玄璣被彻底吞噬的瞬间,那条连接他与“虚无”的因果线,並未完全断裂,而是猛地变得更加粗壮、漆黑,另一端传递过来的气息,陡然增强了数倍!並且,一股更加清晰、更加直接的“定位”信息,沿著这条被加强的因果线,锁定了轮迴殿,锁定了徐获! “藉助玄璣的彻底湮灭,完成了最后的定位和能量补充么……”徐获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玄璣的死,反而成了“虚无”加速降临的催化剂! “找到你了……轮迴的窃贼……道种的持有者……” “你的挣扎,到此为止……” “融入虚无……成为永恆寂静的一部分吧……” 那冰冷的意志带著一丝仿佛即將得逞的意味,更加疯狂地衝击著轮迴殿的壁垒。与此同时,死亡海核心那片绝对黑暗的区域,那道巨大的“幽冥缝隙”猛地扩张,一股肉眼可见的、如同粘稠墨汁般的虚无浪潮,开始从中汹涌而出,所过之处,连空间本身都仿佛在被“抹除”! 真正的危机,此刻才刚降临! 徐获深吸一口气,脸上並无惧色,反而露出一丝决然的战意。 他低头,看向脚下奔流不息的轮迴长河,又看向身后光芒愈发凝实的混沌主碑,以及周身那与自身紧密相连的法则之网。 “想吞了我?那就看看,是你的虚无之口更利,还是我的轮迴之基更固!” 他不再保留,將金丹大圆满的修为催动到极致,混沌魔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其上万千道纹光芒大放! “轮迴殿,万法归流,助我——开天!” 他双手结印,引动整个轮迴殿残存的所有力量,包括那法则之网,包括混沌主碑,甚至包括脚下那浩瀚的轮迴长河的部分权柄! 他要以自身为引,以轮迴殿为基,强行在这片被“虚无”笼罩的死亡绝地,开闢出一方属於“秩序”,属於“轮迴”的临时净土!以此,来抗衡那即將席捲一切的虚无浪潮! 这是法则层面的对抗,是存在与虚无的终极碰撞! 光芒,自轮迴殿起,开始照亮这片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死亡之海。 第九十章 以身合道御归墟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九十章 以身合道御归墟 轮迴殿的光芒,如同在无尽墨海中点燃的一盏孤灯,顽强地抵抗著自“幽冥缝隙”汹涌而出的虚无浪潮。那粘稠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撞击在由万千法则符文构成的混沌光罩上,发出令人心悸的“滋滋”声,那是秩序与混乱、存在与虚无在最本质层面的激烈交锋。 徐获立於混沌主碑之前,身形挺拔如松,面色却凝重如水。他能感觉到,轮迴殿的力量正在被快速消耗。儘管有法则之网支撑,有轮迴长河部分权柄加持,但面对这仿佛无穷无尽的虚无本源倾泻,这残破的殿宇,依旧如同暴风雨中的扁舟,隨时可能倾覆。 光罩剧烈波动,边缘处已经开始变得模糊,甚至出现了一丝丝被同化的跡象。殿內,一些较为弱小的残碑,其刚刚復甦的道韵再次变得黯淡,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不行,单凭防御,支撑不了多久。”徐获心念电转。这虚无浪潮並非单纯的能量衝击,它更像是一种规则的覆盖与抹除,常规的防御手段效果有限。 他的目光再次落向魔丹核心那点深邃的“归墟之暗”。这源自终结本源的力量,是唯一能正面吞噬、化解“虚无”的存在。但以他目前的能力,主动吞噬如此规模的虚无浪潮,无异於引火烧身,瞬间就会被同化。 “必须另闢蹊径……” 前世身为魔法大能,他曾涉猎过诸多禁忌知识,其中便包括一种名为“维度锚点”的理论——在面对无法力敌的高维侵蚀时,可通过將自身意识与某个稳定的、具备根源性的“坐標”深度绑定,从而获得暂时的“不可侵蚀”状態,代价是意识將承受巨大的同化压力,且极难脱离。 此刻,这轮迴殿,这混沌主碑,不正是最理想的“根源坐標”吗? 一个极其危险,却可能是唯一生路的计划,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 他要將自身意识,暂时与轮迴殿核心,与这混沌主碑,进行更深层次的“融合”!不是简单的掌控,而是近乎“合道”!以此,来撬动轮迴殿更深层、更本源的力量,来驾驭那足以吞噬虚无的“归墟之暗”! 此举风险极大!一旦意识与轮迴殿融合过深,很可能失去自我,彻底成为殿灵般的存在。即便成功,事后剥离意识的过程也凶险万分。 但,別无选择! 徐获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不再犹豫,双手猛地按在混沌主碑之上,识海中那强大无匹的神识,不再外放,而是如同百川归海,毫无保留地、主动地涌向主碑深处那浩瀚无尽的混沌本源! “以我之魂,唤汝之灵!” “以我之意,承汝之道!” “轮迴殿,混沌主碑——合!” 轰!!! 仿佛开天闢地般的巨响在徐获灵魂深处炸开!他的意识瞬间被拉入了一个无边无际、色彩斑斕却又混乱不堪的法则海洋!无数破碎的大道感悟、沉寂的古老记忆、以及那维繫诸天轮迴的庞杂信息,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衝击著他的自我认知。 剧痛!远超之前任何一次的灵魂层面的剧痛! 他的意识仿佛要被这浩瀚的信息洪流撕成碎片,自我的边界在迅速模糊。他看到了轮迴殿曾经的辉煌,看到了那场波及万界的大战,看到了殿主的陨落,万道的崩碎……无数画面、声音、意念交织在一起,要將他同化。 “守住!我是徐获!我是穿越时空的魔法师!我是混沌魔丹的凝聚者!我是……轮迴的执掌者!” 他紧守著意识最核心的一点清明,那是他两世为人的根本,是轮迴道源之光与归墟之暗奇异地平衡所在。他以强大的意志力,在这法则的狂潮中,艰难地维持著“自我”的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那狂暴的衝击渐渐平息。並非消失,而是他的意识,开始以一种奇异的方式,与这片法则海洋共存,与混沌主碑的本源共鸣。 他“看”到了轮迴殿更深层的结构,那是以混沌主碑为核心,以万千大道石碑为节点,以轮迴长河为能量循环通道的、一个精密而浩瀚的法则造物。他也更清晰地感知到了“归墟之暗”的本质——它並非纯粹的毁灭,更像是轮迴体系中专司“终结”与“分解”的必要组成部分,是万物回归本源,以待新生的“净化之炉”。 他的视角,仿佛瞬间拔高到了与轮迴殿同一层面。 外界,那原本剧烈波动的混沌光罩,骤然稳定了下来!光芒內敛,却更加凝实,仿佛与整个轮迴殿彻底融为一体。光罩表面,甚至开始自主流转起细密的归墟漩涡,主动吞噬、分解著衝击而来的虚无浪潮! 效率提升了何止数倍! 而那原本在殿內肆虐、导致残碑黯淡的虚无侵蚀之力,在徐获意识与主碑融合的剎那,如同遇到了君王,瞬间变得温顺,被主碑自然散发出的混沌道韵轻易驱散、净化。 轮迴殿,稳住了! 不仅如此,徐获感觉到,自己对“归墟之暗”的掌控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他心念微动,不再满足於被动防御。 “归墟……领域!” 隨著他意志的降临,轮迴殿外围,那混沌光罩之外,一片奇异的黑暗区域骤然扩张开来!这片区域並非虚无的死寂,而是充满了“终结”与“净化”意味的力场。任何闯入其中的虚无能量,都会被瞬间分解、吞噬,化为最本源的混沌之气,反哺轮迴殿! 归墟领域如同一个不断旋转扩大的黑洞,开始反向侵蚀那汹涌的虚无浪潮! “不可能!!”幽冥缝隙深处,那冰冷的意志首次带上了惊怒与一丝……难以置信!“你……你竟能以身合道,执掌归墟权柄?!” 它无法理解,一个金丹期的人类修士,如何能承受与这等古老造物核心融合的反噬,又如何能如此精准地驾驭连它都感到忌惮的归墟之力! 徐获没有回应,他的意识高踞於轮迴殿之上,冷漠地注视著那巨大的幽冥缝隙。他能感觉到,缝隙之后那庞大的存在,因为能量被不断吞噬分解而传来的愤怒与一丝……焦急? “看来,你並非无所不能。”徐获的意念如同冰冷的法则之音,穿透虚空,“这片天地,还轮不到你来终结。” 他催动归墟领域,加速吞噬。同时,引动轮迴长河的力量,一道道蕴含著净化与往生道韵的水流虚影,开始冲刷那幽冥缝隙的边缘,试图將其弥合、封闭! “螻蚁!安敢如此!!”虚无源头彻底暴怒。 幽冥缝隙猛地扩张到极限,一股浓缩到极致、仿佛代表著“绝对寂灭”的漆黑光束,如同灭世之矛,无视了归墟领域的吞噬,瞬间跨越空间,直刺轮迴殿核心,直刺与主碑融合的徐获意识! 这是凝聚了“虚无”本源的一击,誓要一击必杀! 面对这避无可避的终极一击,徐获的意识无比平静。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但也感受到了……轮迴殿深处,一股沉寂了万古的、更加古老、更加恢弘的力量,似乎因为他的“合道”与外界的极致威胁,而被微微触动。 那是……轮迴殿真正的底蕴?初代殿主留下的后手? 他没有时间去探寻。面对那灭世之矛,他做出了最直接,也是最疯狂的反应! 他调动了所能掌控的全部力量——混沌主碑的本源、法则之网的共鸣、轮迴长河的权柄,以及……那完全听令於他的“归墟之暗”! 所有的力量,不再用於防御,不再用於吞噬,而是尽数灌注到那点“归墟之暗”中,让其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膨胀、演化! 它不是去抵挡,而是……迎了上去,如同张开了终极的怀抱,要去拥抱那“绝对寂灭”! “归墟……並非终结,而是轮迴的起点。” “你的寂灭,將成为我新生的资粮!” “吞!” 膨胀的归墟之暗与那灭世之矛,於轮迴殿前,轰然对撞!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 只有极致的黑暗与湮灭。 仿佛连时空的概念,都在那一瞬间模糊、扭曲。 下一刻,那足以洞穿世界的灭世之矛,竟如同泥牛入海,被那深邃无尽的归墟之暗一点点吞噬、消融!而归墟之暗本身,在吞噬了这极致寂灭的力量后,並未崩溃,反而变得更加幽深、更加凝实,其內部,仿佛有点点微弱的、代表著“初生”的光芒在酝酿! 它扛住了!並且,完成了吞噬! “不——!!!”幽冥缝隙后,传来一声充满惊骇与不甘的、仿佛来自万古之前的咆哮。紧接著,那缝隙剧烈震盪,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坍塌!显然,发出这终极一击,对那“虚无”源头也是巨大的负担,甚至可能引动了其本身的不稳定。 轮迴殿前,归墟之暗缓缓收敛,重新化为一点,没入徐获体內。他的意识也从那与主碑融合的玄妙状態中缓缓退出,回归本体。 一股前所未有的虚弱感袭来,方才的“合道”与终极对抗,消耗了他几乎全部的心神与力量。但他能感觉到,混沌魔丹之中,那点归墟之暗变得更加深邃强大,而魔丹本身,在经歷了这场本源层面的洗礼后,也变得更加圆融通透,与轮迴道源的结合更为紧密。 他抬头,望著那逐渐弥合的幽冥缝隙,以及开始缓缓退潮的虚无浪潮,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一劫,总算暂时渡过了。 然而,他也清楚,这只是开始。那“虚无”源头並未被消灭,只是暂时受挫退去。轮迴殿的修復之路,依旧漫长。而他自己,也需要时间来消化这次“合道”的感悟,以及彻底掌控那变得更加危险的“归墟之暗”。 他的路,还很长。 目光扫过脚下轮迴长河,那条属於玄璣的因果线已然彻底消失,但更多的、或明或暗的因果,依旧纠缠不休。 “下一个,会是谁呢?”他轻声自语,盘膝坐下,开始调息。轮迴殿內,重归寂静,只有万千残碑微光闪烁,仿佛在诉说著古老的故事。 第九十一章 长河溯源悟真灵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九十一章 长河溯源悟真灵 轮迴殿內,时间仿佛凝滯。徐获盘坐於混沌主碑之下,周身气息內敛,如同经歷了狂风暴雨后的深海,表面平静,內里却蕴藏著难以言喻的蜕变与力量。 与混沌主碑那短暂的、近乎“合道”的融合,虽然后遗症不小,神魂依旧传来阵阵虚脱般的刺痛,但带来的好处亦是难以估量。他不仅对轮迴殿的构造、对“归墟之暗”的本质有了更深的理解,更关键的是,他的视角被拔高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层次。 他“看”世界的方式,不再局限於金丹修士的灵识感知,而是多了一种近乎“法则层面”的洞察力。此刻,即便脱离了融合状態,这种高维的视角烙印依旧残留,让他对自身力量,对周围环境,都有了全新的认知。 他首先审视自身。混沌魔丹依旧缓缓旋转,但丹身之上那些斑斕的道纹,此刻在他“眼中”,不再仅仅是能量属性的象徵,更是一条条细微的、与外界相应大道法则產生共鸣的“接口”。而那点居於核心的“归墟之暗”,也不再是单纯的吞噬之源,它更像一个极其稳定的“奇点”,一个连接著万物终结与起源的微妙平衡点,既是毁灭的极致,也暗藏著生的希望。 “原来如此……混沌並非混乱,而是包容一切的秩序底层。归墟並非终点,而是轮迴不可或缺的一环。”明悟在心间流淌,他感觉自己对《混沌源初经》的理解,陡然加深了数层,许多以往晦涩难懂之处,此刻豁然开朗。 修为虽未立刻突破至元婴,但他能感觉到,金丹大圆满的壁垒已经薄如蝉翼,只要积累足够,契机一到,凝结元婴將是水到渠成。更重要的是,他的“道基”被夯实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地步,混沌轮迴体的潜力被进一步激发。 调息良久,直到神魂的刺痛感逐渐平復,徐获才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扫过殿內依旧残破的景象,最终落在了脚下那条永恆奔流不息的轮迴长河之上。 与主碑融合时,他曾短暂地“置身”於这条长河之上,那种俯瞰亿万生灵因果、感受命运洪流奔腾的体验,让他心生震撼,也让他意识到,这才是轮迴殿真正的力量源泉之一。 “玄璣已灭,虚无暂退,但隱患未除。天机阁內奸未清,死亡海深处的秘密也未曾真正揭开……我需要更强大的力量,也需要……更准確的情报。”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轮迴长河,记录了古往今来无数生灵的印记,哪怕只是残影,也蕴含著海量的信息。之前他只能被动感应较近或较强的因果线,或者通过《幽墟游记》窥得一些破碎的歷史片段。但现在,拥有了更高层次的视角和对轮迴殿更深的理解,他或许可以尝试……主动“打捞”长河中的信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这不是简单的搜魂,而是以自身神念为鉤,以轮迴道源为引,从浩瀚的命运洪流中,精准地钓取那些沉淀的、对他有用的“记忆碎片”或“因果印记”! 风险同样存在。长河之中信息庞杂无比,充斥著无数生灵的执念、情感、记忆洪流,一个不慎,就可能被其同化,迷失自我。而且,窥探过往因果,本身也可能引来不可预知的反噬。 但徐获拥有旁人难以企及的优势——他灵魂本质是异界来客,与本土因果牵连相对较少,不易被同化;他拥有“归墟之暗”,关键时刻可以强行斩断联繫;更重要的是,他此刻拥有那残留的高维视角,能更好地分辨信息的“价值”与“危险”。 他决定尝试。目標,首先锁定与“虚无之渊”和“死亡海”相关的古老信息。玄璣不过是被利用的棋子,他要了解的,是幕后黑手的真正根脚。 他再次闭上双眼,神识沉入识海,引动轮迴道源碎片,散发出温和而坚定的光芒。隨即,他分出一缕极其凝练、缠绕著丝丝轮迴道韵的神念,如同一条无形的丝线,小心翼翼地探入脚下那汹涌澎湃的长河之中。 轰! 剎那间,无数纷杂的意念、破碎的画面、混乱的声音如同海啸般衝击而来!喜怒哀乐,爱恨情仇,生老病死……亿万生灵的印记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要將他的这缕神念彻底淹没。 徐获紧守心神,以那高维视角冷静地观察、分辨,不去理会那些无用的杂音,神念丝线如同游鱼,在信息的狂潮中灵活穿梭,不断向下,向著长河更古老、更底层的区域沉去。 他“看”到了这片西漠大地曾经的绿意盎然,看到了古老宗门的兴衰,看到了各种奇异种族的变迁……但这些都不是他的目標。 他不断下沉,神念承受的压力越来越大,仿佛在潜入无底的深海。周围的“河水”顏色变得更加深邃,流淌的“记忆”也变得更加古老、破碎,甚至带著一股蛮荒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的神念即將达到极限时,一点极其隱晦、却散发著与“虚无”同源却又更加古老纯粹的“黑暗”印记,出现在他的感知边缘! 找到了! 他心中一凛,操控神念丝线,小心翼翼地缠绕过去。 就在接触的剎那—— 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 他仿佛置身於一片浩瀚的星空,但这片星空正在死去!无数星辰的光芒正在熄灭,星系如同破碎的蛛网般崩解,空间本身都在发出哀鸣,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败色调。而在那宇宙的中央,一个无法形容其巨大的、不断蠕动的“空洞”正在疯狂扩张,所过之处,一切物质、能量、时间、空间,乃至法则本身,都被吞噬、归於彻底的“无”。 那,就是“虚无之渊”的某种本质显化?一场波及整个宇宙的“归寂”? 紧接著,画面破碎,另一段更加模糊、却让徐获心神剧震的碎片涌来: 那是在“虚无之渊”的边缘,一道模糊却伟岸的身影,手持一枚散发著混沌光泽的碎片,似乎在艰难地维持著什么,抵挡著那“空洞”的扩张。那枚碎片的气息……与轮迴道源同源,却更加完整、强大! “那是……轮迴殿的初代殿主?他手中的是……完整的轮迴道种?”徐获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然而,画面再次切换。他“看到”那枚完整的道种,在某种无法抗拒的力量下,轰然崩碎!大部分碎片被那伟岸身影投入了即將被“虚无”吞噬的宇宙残骸之中,化为了维繫最后生机的根基(或许就是此界?),而其中一枚较小的碎片,则带著某种使命,遁入了无垠的虚空…… “道种崩碎,散布诸天,维繫生机,以待……”一段残缺的意念隨之传来,充满了悲壮与决绝。 徐获猛地收回神念,脸色苍白,额角渗出冷汗。仅仅是接触这些古老到极致的碎片,就几乎耗尽了他的心神。 但他得到的信息,却足以顛覆他的认知! “虚无之渊”,並非此界独有,而是一场可能波及多元宇宙的灾难!轮迴殿和轮迴道种,是抵御这场灾难的关键!而自己所得的轮迴道源碎片,不过是崩碎后道种的一小部分! 玄璣和他背后的“虚无”,只是这场宏大灾难蔓延到此界的一个触角!他们的目的,恐怕不仅仅是吞噬此界,更是要彻底毁掉轮迴殿在此界的根基,断绝那维繫生机的最后希望! “原来……我的敌人,远不止玄璣,甚至不止是渗透此界的『虚无』……”徐获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但与此同时,一股更加强大的责任感与斗志,也隨之燃起。 他不仅是为自己而战,也为这方世界,为那散布於诸天的、维繫生机的道种碎片而战!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目光变得更加坚定。 “必须儘快提升实力,彻底修復轮迴殿!不仅要解决此界的危机,未来,或许还要面对那真正的『虚无之渊』!”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殿內万千残碑,以及那奔流不息的长河。 前路艰险,但道心愈坚。 这一次,他不再仅仅是为了生存。 第九十二章 道念纵横净天枢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九十二章 道念纵横净天枢 轮迴殿內,时空仿佛凝滯。徐获盘坐於混沌主碑之下,双眸紧闭,脸色微微发白。方才强行“打捞”轮迴长河底层的古老印记,窥见那关乎宇宙存亡的宏大真相,对他的心神消耗堪称巨大。那“虚无之渊”吞噬星海的恐怖景象,以及初代殿主崩碎道种、维繫生机的悲壮身影,如同烙印般深深鐫刻在他的意识深处。 压力如山,却也点燃了更炽烈的斗志。 他不再仅仅是一个挣扎求存、意图復仇的穿越者。无形中,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已然落在了他的肩上——守护此界轮迴根基,对抗那蔓延的“虚无”。这並非空泛的大义,而是关乎自身存亡、关乎与他產生因果羈绊的所有人的切实路径。 “路漫漫其修远兮……”徐获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混沌星璇与归墟之暗缓缓流转,疲惫之下,是愈发坚毅的光芒,“当务之急,需先肃清內部,稳固根基。” 天机阁,作为此界顶尖宗门之一,其动向与稳定至关重要。玄璣虽灭,但其留下的暗棋,以及那可能潜伏的、被“虚无”侵蚀的內奸,仍是心腹大患。玉衡、火融、静仪三位真人虽已拔除蚀神蛊,但宗门內部必然仍有余波未平。 他需要知道天机阁目前的状况,也需要……进一步確立自己的“存在”,震慑那些可能存在的宵小。 心念既定,他再次將目光投向脚下奔流的轮迴长河。这一次,他的目標清晰而明確——锁定天机阁范围內,所有与“虚无”气息存在关联,或心怀叵测、因果线呈现异常“晦暗”与“扭曲”之人! 拥有了更高维度的视角和对轮迴殿更深的理解,他不再满足於模糊的感应。他要进行一次精准的“因果筛查”! 神识再次沉入,引动轮迴道源。这一次,他的神念並非探向长河深处,而是如同撒开一张无形的大网,沿著那些与天机阁地界、与阁內弟子门人相关的、密密麻麻的因果线,开始快速而细致地“扫描”与“感知”。 无数纷杂的信息流再次涌来,但徐获紧守那高维视角,如同一位冷静的鉴宝师,快速甄別著每条因果线传递过来的“色彩”与“质地”。 正常的因果线,大多呈现或明亮、或温和、或坚韧的色彩,代表著忠诚、奋斗、情谊或寻常的恩怨。而他要找的,是那些隱藏在这些正常色彩之下,如同污渍般的“灰黑”线条,以及那些充满了“背叛”、“贪婪”、“邪念”等负面情绪的扭曲节点。 这个过程同样耗费心神,但比起打捞古老印记,却显得更有条理,目標也更明確。 时间一点点过去。 忽然,几条极其隱晦、几乎与周围因果融为一体的“暗线”,被他敏锐地捕捉到! 一条,连接著天璣峰某位负责看守藏经阁偏殿的筑基后期执事。其因果线中段,缠绕著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与玄璣之前气息同源的“虚无標记”,显然是被暗中发展,负责监视或传递消息的暗子。 另一条,则指向摇光峰下一名看似勤勉老实的杂役弟子!其因果线深处,隱藏著对宗门极深的怨恨与一种扭曲的、渴望毁灭的欲望,虽未直接连接“虚无”,但其心性已然墮入极端,极易被利用。 最让徐获目光一凝的,是第三条!这条线並非指向普通弟子执事,而是……连接著天枢峰戒律堂的一位副掌院,一位金丹中期的长老!冯冀!此人的因果线,表面上刚正不阿,內里却缠绕著浓重的“贪婪”与“权欲”,並且,在其因果线的几个关键节点上,徐获感知到了与“蚀神蛊”炼製材料相关的微弱气息残留!他极可能就是协助玄璣,对玉衡真人他们下蛊的具体执行者之一!玄璣死后,他很可能成了惊弓之鸟,或者……另有了打算。 “果然……藏得够深。”徐获眼神冰寒。若不加以清除,这些毒瘤隨时可能在天机阁內部再次引爆祸端。 他略一沉吟,心中已有计较。直接现身指认,缺乏证据,容易打草惊蛇,也可能让刚刚稳定的天机阁再起波澜。最好的方式,是借力打力,无声无息地清除这些隱患。 他的目光,再次落向了那条清亮而坚韧的、属於苏婉真的因果线。经歷了之前隔空一剑的洗礼,这条因果线与他的联繫似乎更加紧密了些。 “便再借你之手,行此净化之事。” 他集中精神,调动神念,並非传递完整信息,而是將捕捉到的这三条“暗线”所对应的身份、位置信息,以及其因果中最为凸显的“恶念特徵”(如那执事的“监视標记”、那杂役的“毁灭欲望”、那冯冀长老的“贪婪权欲”),凝聚成三枚极其隱晦的“意念种子”。 然后,他引动轮迴道源之力,小心翼翼地將这三枚“种子”,如同植入潜意识般,悄然“嫁接”到了苏婉真的因果线上。当她遇到对应之人,或者心神处於高度戒备状態时,这“种子”便会自然萌发,让她瞬间对目標產生强烈的警惕与厌恶,並能凭藉剑心通明的敏锐,直观地“看”到对方身上那令人不適的“污浊之气”。 这並非操控,而是基於她自身灵觉的“强化”与“指引”。以苏婉真的心性与智慧,自然知道该如何应对。 做完这一切,徐获稍稍放鬆。如此一来,既能借苏婉真和玉衡真人之手清理门户,又能最大限度地避免暴露自身,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和恐慌。 然而,就在他准备收回神念,继续调息之时,一股极其微弱、却带著一种熟悉寂灭道韵的波动,沿著某条与天机阁相关的、极其遥远的因果线,悄然传来。 这波动……並非来自活人! 徐获心神一动,神念立刻锁定那条几乎快要断裂消散的因果线——是属於赵乾的!那个在黑风洞窟外被神秘灰光抹杀的天璣峰弟子! 他的残魂早已湮灭,但这因果线尽头,似乎还残留著一丝最后的、未被完全磨灭的“场景印记”! 徐获立刻催动神念,如同最细微的触鬚,沿著那条即將彻底消失的因果线,追溯而去! 剎那间,一幕远比之前从赵乾因果中看到的、更加清晰的画面,在他“眼前”闪现: 黑风洞窟外,月色惨白。赵乾与那黑袍邪修正在密谋,手中拿著一枚漆黑的符引。突然,一道灰光,並非从远处袭来,而是……自赵乾和那黑袍邪修脚下的阴影中无声无息地渗出!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瞬间缠绕上两人! 两人连惨叫都未能发出,身体和神魂便在灰光中迅速瓦解、冰封!而在他们化为冰雕的最后一瞬,徐获清晰地“看”到,那灰光的源头,並非什么上古魔念,而是……一道极其模糊、仿佛由无数阴影拼接而成的、穿著破烂斗篷的人形轮廓!它就静静地立在两人身后的阴影里,仿佛一直就在那里! 那模糊人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抬起头,朝向徐获神念追溯而来的方向。儘管面容完全隱藏在阴影与破碎的兜帽下,但徐获却仿佛对上了一双……无比古老、无比淡漠、仿佛看透了万古兴衰的……灰色眼眸! 没有杀意,没有情绪,只有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冰冷与虚无! 紧接著,那模糊人影如同融入阴影般消散,连同那抹杀了赵乾二人的灰光也一同消失。画面到此彻底破碎,赵乾的因果线也终於完全断裂、消散。 轮迴殿內,徐获猛地收回神念,背心竟惊出了一层冷汗! 那不是玄璣!也不是已知的任何存在! 那是什么东西?!为何会出现在黑风洞窟外?是恰好路过?还是……一直在暗中注视著一切?它抹杀赵乾,是因为他们扰了清修?还是……別有目的? 那双灰色的眼眸,带给他的压力,竟丝毫不亚於面对“虚无”源头时的感觉!那是一种更加內敛、更加本质的……寂灭! “这潭水,比想像的还要深……”徐获眉头紧锁,心中疑云密布。原以为玄璣和“虚无”是最大的敌人,现在看来,暗中可能还潜藏著其他难以想像的古老存在。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无论如何,提升自身实力永远是第一要务。只有拥有足够的力量,才能应对一切变局。 他的目光再次变得坚定,望向那万千残碑与奔流长河。 “来吧,让我看看,这轮迴殿,究竟还能带给我多少惊喜……以及,挑战。” 第九十三章 万碑朝宗衍道域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九十三章 万碑朝宗衍道域 赵乾因果线尽头那惊鸿一瞥的灰色眼眸,如同冰锥刺入徐获的神魂,带来一阵挥之不去的寒意。那並非“虚无”的混乱与吞噬,而是一种更纯粹、更古老的“寂灭”,仿佛亘古存在的、冷漠注视著万物终结的规则本身。 “除了『虚无』,还有这样的存在潜伏在暗处……”徐获心念电转,將这份警惕深埋心底。目前的他,还没有资格去探寻那灰色眼眸背后的秘密,当务之急,仍是提升实力,稳固根基。 轮迴殿暂时恢復了平静,外界的“虚无”浪潮在遭受重创后似乎陷入了沉寂,壁垒上的裂纹在殿宇自身伟力下缓慢修復。但这平静能维持多久,无人知晓。 徐获將注意力重新放回殿內。与混沌主碑的短暂融合,让他对这座殿宇的理解达到了新的高度。他不再满足於修復单座石碑,或是编织小范围的法则网络。一个更大胆的构想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他要以混沌主碑为核心,以自身为媒介,尝试引导这万千残碑的力量,共同构建一个稳定的、具备成长性的“內景道域”! 这並非开闢真实的洞天世界,而是以轮迴殿为蓝本,在自身识海或魔丹之內,模擬、衍化出一个微缩的、受他绝对掌控的法则领域。一旦成功,不仅对敌时威能大增,更对他理解万道融合、推演混沌轮迴有著不可估量的好处。 说干就干。他再次盘坐於混沌主碑之下,神识铺开,与主碑深度连接。这一次,他没有强行融合,而是以一种“共鸣”与“引导”的姿態,將自身混沌魔丹的波动,与主碑的本源频率调整到一致。 嗡…… 混沌主碑发出低沉的回应,碑身上那些已被修復的裂痕流淌出温和的混沌光辉。徐获的神识以此为基,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盪开一圈无形的涟漪,向著四周的万千残碑扩散开去。 他首先连接的,是那些已被他修復或强化过的石碑——庚金、离火、乙木、癸水、戊土,以及风、雷、光、暗等数十座属性各异的道碑。这些石碑与他气息相连,道韵相对活跃,是构建“道域”最合適的基础框架。 神识涟漪触及这些石碑的瞬间,它们便齐齐一震,各自散发出对应属性的道韵光芒。锋锐的金芒、炽热的火光、蓬勃的生机、柔和的水意、厚重的土气……交织在一起,起初还有些衝突、排斥,但在混沌主碑的居中调和,以及徐获神识的精细引导下,这些迥异的道韵开始寻找彼此的平衡点,缓缓靠拢、交织。 徐获的意识仿佛成了一个最高明的建筑师,以神识为笔,以这些道韵为材,在虚无中勾勒著“道域”的雏形。他借鑑了轮迴殿本身的构造,中心是混沌,外围是万道拱卫,下方以轮迴长河的虚影作为能量循环的根基。 这个过程极其繁复,需要对每一种大道法则都有深刻的理解,並能精准把握它们之间的生克关係。若非徐获之前修復了大量石碑,道境大增,又拥有高维视角和魔法文明对能量结构的独特认知,根本不可能完成。 时间在专注中流逝。一座微缩的、光影流转的、散发著混沌气息的“殿宇”虚影,逐渐在徐获的识海之中凝聚成形。虽然还十分模糊、不稳定,但其框架已然具备,数十种大道道韵在其中按照某种玄妙的规律缓缓运行。 就在这“內景道域”初步成型的剎那—— 异变发生了! 那一直沉寂的、代表著“诅咒”、“阴影”、“剧毒”等偏门、诡异大道的残破石碑,仿佛受到了某种吸引,竟自主地、轻微地震动起来!一丝丝阴暗、扭曲、充满不祥气息的道韵,不受控制地脱离石碑,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朝著徐获识海中那初生的“道域”飘去! 徐获心中一凛!这些偏门大道,他尚未完全理解和掌控,其道韵中蕴含著强烈的负面意志和混乱信息,若是贸然融入这初生的、尚且脆弱的“道域”,极可能导致整个结构失衡,甚至污染他的识海! 他立刻试图以神识隔绝、驱散这些不请自来的道韵。然而,这些偏门道韵极其顽固,它们似乎认定这新生的“道域”是绝佳的寄生之地,疯狂地衝击著神识屏障。 就在这僵持不下,徐获感到神识消耗急剧增加,初生的道域也开始不稳震盪之际—— 他魔丹核心的那点“归墟之暗”,再次自主地、轻微地搏动了一下。 一股无形的、代表著终极“终结”与“净化”的力场,以徐获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 那些疯狂衝击的偏门道韵,一接触到这股力场,就如同遇到了天敌,瞬间变得“温顺”起来!它们不再试图强行融入,而是徘徊在“道域”外围,仿佛在等待“许可”。更奇特的是,在“归墟之暗”的力场笼罩下,这些道韵中蕴含的混乱、负面意志,竟被缓缓剥离、净化,只留下相对纯粹的、关於“诅咒”、“阴影”等规则本源的“知识印记”! 徐获福至心灵,瞬间明悟。 混沌包容万道,岂能只纳阳而拒阴?只收正而弃奇?真正的混沌,当是光与暗、生与死、创造与毁灭的共同体!这些偏门大道,同样是构成世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之前无法掌控,是因为自身境界不足,无法化解其中的“毒性”。但如今,有“归墟之暗”这终极的“净化熔炉”在,他完全可以尝试將这些“有毒”的法则,也纳入自身的“道域”之中! 关键在於“净化”与“掌控”! 他不再排斥,而是小心翼翼地引动“归墟之暗”的力量,如同一位高明的药剂师处理剧毒药材,先以“归墟”之力淬炼、提纯那些偏门道韵,剥离其混乱意志,只保留其法则本源。然后,再將这些“无害化”后的法则印记,引导至“內景道域”中相对边缘、与其他大道形成制衡的区域。 隨著诅咒、阴影、剧毒等一道道偏门法则的成功“入驻”,徐获识海中的“內景道域”仿佛被注入了更加丰富的“色彩”,虽然这些色彩偏向暗色调,但却让整个道域的结构变得更加完整、稳固,充满了一种真实世界的“复杂感”与“矛盾统一感”。 道域的范围悄然扩大,其中的法则运转也变得更加玄奥莫测。徐获感觉自身对“混沌”的理解又深了一层。混沌,不仅是创造的源头,也是容纳一切对立与矛盾的终极归宿。 当最后一道相对重要的偏门法则被成功纳入道域,整个微缩殿宇虚影猛地一震,散发出更加凝实、更加协调的混沌光辉,彻底稳定了下来! 內景道域,初成! 虽然这只是雏形中的雏形,范围仅限於他识海一隅,威力也远不能与真正的轮迴殿相比,但其意义非凡!这代表著他找到了属於自己的“道”的方向——以混沌纳万法,以轮迴定秩序,以归墟净诸邪! 就在道域稳定的瞬间,徐获周身气息也隨之水涨船高,对万道的感悟融会贯通,金丹大圆满的修为彻底巩固,甚至隱隱触摸到了那层通往元婴的屏障!他感觉自己的法力更加精纯磅礴,神识覆盖范围与精细度也再次提升。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仿佛有万千法则生灭,最终归於一片深邃的混沌。他抬起手,掌心之上,一个拳头大小、光影流转、蕴含著数十种大道气息的微缩“殿宇”虚影悄然浮现,缓缓旋转。 这便是他的“內景道域”在外界的初步显化。 “虽然只是开始,但前路已明。”徐获低声自语,散去掌中道域虚影,目光再次投向轮迴殿的万千残碑,以及那依旧破损的壁垒。 修復之路尚远,强敌环伺,暗处还有未知存在窥视。 但他心中,已无半分迷茫与惧意。 手握混沌,执掌轮迴,身负归墟。他的道,註定將在这破败与新生交织的舞台上,演绎出震撼诸天的篇章。 下一步,该是主动出击,清扫那些碍眼的尘埃了。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轮迴殿,落在了天机阁的方向,落在了那些被他“標记”出来的暗棋身上。 清算的时候,到了。 第九十四章 道域初鸣盪妖氛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九十四章 道域初鸣盪妖氛 內景道域初成,徐获只觉自身与这残破轮迴殿的联繫愈发紧密,神念所及,殿內万千残碑的微弱道韵如同星辰般清晰可辨。他心念微动,那拳大小的道域虚影在掌心浮沉,数十种大道气息流转不息,虽只是雏形,却已隱然自成一方天地。 “是时候,清理门户了。”他目光锐利,透过轮迴殿的壁垒,仿佛看到了天机阁上空那尚未完全散去的阴霾。冯冀等人,便是这阴霾中亟待清除的污浊。 他並未打算亲身前往。一来,轮迴殿尚需坐镇,以防“虚无”或那灰色眼眸的存在再次发难;二来,他如今的身份与实力,过早暴露並非好事。借苏婉真之手,引动她体內那枚“意念种子”,借玉衡真人之力肃清內奸,是最稳妥的选择。 然而,仅仅传递预警还不够。冯冀身为戒律堂副掌院,金丹中期修为,老奸巨猾,若狗急跳墙,恐生变故。需得再加一道保险。 徐获凝视掌心道域虚影,一个念头浮现。他能否將这初生的“內景道域”之力,隔著无尽虚空,暂时加持於苏婉真之身?无需提升其修为,而是在她对敌之时,引动道域中与剑道、与净化、与寂灭相关的法则共鸣,助她斩出超越自身极限的一剑? 此举风险同样存在。道域之力隔空投射,消耗巨大,且对承受者的经脉神魂亦是负担。但苏婉真根基扎实,剑心通明,更有清泓剑这等灵器为辅,或可一试。 他不再犹豫,神识再次沉入,锁定苏婉真那条清亮的因果线。这一次,他不再传递信息,而是以自身神念为桥,以初成的內景道域为源,將一丝极其精纯、蕴含著“庚金锋锐”、“离火净化”与“寂灭真意”的复合道韵,缓缓渡了过去。这道韵如同无形的战甲,悄然附著於苏婉真的剑意本源之上,平时不显,唯有在她遭遇特定目標、心神激盪、全力出剑时,才会被引动,爆发出剎那辉煌。 做完这一切,徐获脸色又苍白了几分,神识消耗不小。他缓缓闭目调息,剩下的,便看苏婉真自己的抉择与造化了。 …… 天机阁,天枢峰。 连日来的动盪虽暂告段落,但空气中仍瀰漫著一种难以言说的紧张。玉衡真人、火融真人、静仪真人经过调养,气息恢復了大半,此刻正於主殿商议善后事宜。苏婉真侍立一旁,眉宇间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色,以及……一种莫名的、愈发清晰的警觉。 忽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负责巡山警戒的弟子仓皇来报:“稟掌教、诸位师叔祖!戒律堂冯冀副掌院,带著十几名执事弟子,强闯藏经阁偏殿,与守卫弟子发生衝突,声称要清查玄璣逆党遗留的罪证!” 玉衡真人眉头一皱:“冯冀?他何时变得如此急躁?”他心中隱觉不妥,冯冀平日虽有些权欲,但行事还算稳重,此刻举动,著实反常。 就在此时,苏婉真娇躯猛地一颤!她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一幅清晰的画面莫名涌现——冯冀那看似刚正的脸上,眼底深处翻涌著令人作呕的贪婪与权欲,其周身似乎缠绕著无形的、与之前侵蚀师伯们的阴毒力量同源的黑气! “师伯!冯冀有问题!”苏婉真脱口而出,声音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冰冷剑意,“他身上的气息……污浊不堪!” 玉衡真人等人闻言,脸色骤变。他们对苏婉真的灵觉素来信服,加之此前蚀神蛊之事,更是警惕。 “走!”玉衡真人当机立断,身形一闪,已衝出大殿。火融、静仪紧隨其后。苏婉真清泓剑已然在手,剑身微鸣,一股前所未有的、仿佛能洞穿虚妄的力量在她体內流转。 藏经阁偏殿之外,气氛剑拔弩张。冯冀面色阴沉,周身散发著金丹中期的威压,他身后十几名心腹执事弟子结成阵势,与阻拦他们的守卫弟子对峙。 “让开!本座奉掌教之命,清查逆党罪证,尔等敢阻挠,莫非与玄璣余孽有染?!”冯冀厉声喝道,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与狠厉。玄璣突然陨落,联繫断绝,让他成了惊弓之鸟,更担心自己协助下蛊之事暴露,唯有鋌而走险,试图製造混乱,趁乱夺取一些宗门秘宝远走高飞。 “冯冀!你要查什么罪证,何须如此大动干戈?”玉衡真人的声音如同洪钟,由远及近,身影已出现在场中,火融、静仪分立两侧,强大的元婴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冯冀脸色一变,强自镇定:“玉衡师兄,我乃戒律堂副掌院,清查罪证乃分內之事!倒是师兄,如此阻拦,莫非真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怕被查出来?”他试图反咬一口,搅浑水。 就在这时,苏婉真越眾而出,清泓剑直指冯冀,声音清冷如冰:“冯师叔,你身上那令人作呕的贪婪与污秽,藏不住了!” 话音未落,她福至心灵,体內那丝被徐获加持的道韵与自身剑意瞬间共鸣!清泓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並非单纯的月华,而是呈现出一种混沌之色,边缘流转著锋锐的金芒与净化的火焰,核心却蕴含著一丝令人心悸的寂灭之意! 她甚至未曾多想,顺应著这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一剑挥出! “混沌……裁决!” 一道灰濛濛的、仿佛能划分清浊、判定生死的剑罡,撕裂空气,无视了冯冀仓促布下的防御灵光,直斩其神魂本质! 冯冀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他感觉自己的金丹在这道剑罡面前竟在颤抖,那剑意中蕴含的法则力量,仿佛直接宣判了他的“罪孽”! “不!!”他狂吼一声,祭出本命法宝一面黑色盾牌,全力抵挡!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黑色盾牌接触到剑罡的瞬间,便如同被无形的力量侵蚀,灵光急速黯淡,表面甚至浮现出灰败的裂纹!剑罡势如破竹,掠过盾牌,直接斩入了冯冀的识海! “啊!”冯冀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抱头跪地,七窍之中渗出黑红色的血液,周身气息如同泄气的皮球般飞速萎靡,那缠绕在他因果线上的“贪婪”与“污秽”,在这一剑之下,竟被强行斩灭了大半!虽未立刻毙命,但道基已毁,神魂重创,彻底沦为废人! 这一幕,惊呆了所有人! 无论是冯冀带来的心腹,还是玉衡真人等,都难以置信地看著持剑而立、周身混沌光晕尚未完全散去的苏婉真。 这一剑……已然超越了金丹境的范畴!其中蕴含的法则意境,连玉衡真人都感到心惊! 苏婉真自己也有些茫然地看著手中的剑,方才那一剑,仿佛並非完全出自她手,而是冥冥中有一股至高无上的意志,借她之剑,行裁决之事。 玉衡真人深深看了苏婉真一眼,压下心中震惊,目光转向瘫软在地、已成废人的冯冀,以及那些面如土色的执事弟子,厉声道:“拿下!严加审问!” …… 轮迴殿內,徐获缓缓睁开双眼,嘴角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通过因果线的微妙感应,他已知晓天机阁內发生的一切。 “道域之力,初试锋芒,效果尚可。”他低声评价。隔空加持,一击废掉金丹中期,虽藉助了苏婉真本身的根基与灵剑,但也证明了他这“內景道域”之路的可行性。 冯冀这个最大的內患已除,天机阁內部应能安稳一段时间。接下来,他的重心,可以完全放在轮迴殿的修復,以及应对“虚无”和那潜在灰色眼眸的威胁上了。 他目光扫过殿內依旧眾多的残碑,感受著脚下长河奔涌的力量。 “资源充足,前路已明,接下来,便是水磨工夫,以及……等待下一个契机了。” 他再次闭目,心神沉入內景道域,开始细致地打磨、扩张这片属於他自己的法则净土。外界风起云涌,暗流涌动,而这残破殿宇之內,一场关乎未来的蜕变,正悄然加速。 第九十五章 魔丹化界衍真形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九十五章 魔丹化界衍真形 轮迴殿內,万籟俱寂,唯有脚下长河奔涌的无声道音在灵魂深处迴响。徐获盘坐於混沌主碑之下,心神尽数沉入那初生的“內景道域”之中。 这方微缩的殿宇虚影,在他识海內缓缓旋转,数十种大道道韵如丝如缕,交织成一片混沌的光。庚金的锋锐、离火的炽烈、乙木的生机、癸水的柔韧、戊土的厚重……乃至那些被“归墟之暗”净化后纳入的诅咒、阴影、剧毒等偏门法则,此刻都在这混沌的统御下,维持著一种微妙而危险的平衡。 “道域初成,不过是个空架子。”徐获意识流转,审视著这片属於自己的法则疆土,“需得以真灵灌注,以法力滋养,使其由虚化实,方能真正成为我之道基,对敌之利器。” 他心念一动,混沌魔丹以前所未有的方式搏动起来。不再是简单地旋转吞吐,而是如同一个生命体的心臟,將精纯的混沌法力混合著一丝丝本源魂力,如同血液般,泵入识海中那內景道域的每一寸“空间”。 同时,他引动轮迴道源之光,如同阳光普照,洒落在这片初生的“世界”,赋予其一丝轮迴不灭的意蕴。而那点“归墟之暗”,则如同定海神针,居於道域最核心的“混沌”区域,散发出无形的力场,稳定著万道,净化著任何可能產生的杂念与混乱。 这是一个水磨工夫,需要海量的法力和心神投入。幸而轮迴殿內先天混沌之气虽稀薄,却源源不绝,加之他金丹大圆满的修为支撑,足以维繫这持续的“创世”过程。 时间在绝对的专注中失去了意义。 那內景道域的虚影,在持续不断的滋养下,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原本模糊的殿宇轮廓逐渐清晰,虽仍是光影构成,却多了一种实质般的质感。內部流转的道韵也不再是简单的色彩交织,而是开始演化出更具体的形態——锋锐之气化作无形剑刃虚影在庚金区域穿梭;离火之精凝聚成朵朵焰莲沉浮燃烧;乙木生机催生出丝丝缕缕的翠绿光蔓;癸水之意如同薄雾流淌;戊土之气沉淀为微尘般的山峦虚影……甚至那些偏门区域,诅咒之力化作扭曲的符文若隱若现,阴影道韵如同活物般蠕动,剧毒法则凝聚成斑斕的气泡…… 整个內景道域,正从一个平面的“图卷”,向著立体的、生机勃勃(儘管这生机带著混沌与矛盾)的“微缩世界”演化! 徐获沉浸在这种“创世主”般的奇妙体验中,对万道法则的理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深化、融合。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分化成亿万份,同时体悟著不同法则的奥妙,又在混沌的意志下统合为一。 这种状態下,他並未察觉,自身混沌魔丹的表面,那些斑斕的道纹,正隨著內景道域的演化,开始发生更深层次的变化。它们不再仅仅是烙印,而是如同活了过来,开始沿著某种玄奥的轨跡,在魔丹表面缓缓流动、交织,隱隱构成了一个与识海中內景道域完全对应的、更加微观和本质的立体符文结构! 魔丹,本就是他道法之核心。內景道域,是他对“道”的理解与显化。二者本为一体,此刻在內景道域由虚向实演化的刺激下,魔丹也开始自发地进行著与之对应的蜕变! 不知过了多久,当徐获感觉识海中的內景道域彻底稳定下来,不再需要他全力灌注也能自行缓慢汲取外界能量维持存在,甚至能微微引动外界相应法则共鸣时,他才从那种深沉的修炼状態中缓缓退出。 也就在他意识彻底回归的剎那—— 嗡!!! 胸腔內的混沌魔丹猛地一震!表面那流动交织的立体符文结构骤然固化,爆发出难以形容的混沌光芒!整个魔丹的形態似乎都隱隱膨胀了一圈,质地变得更加晶莹剔透,內部仿佛有星云流转,万兽奔腾,又似有无数微缩的世界在生灭! 一股远比金丹大圆满更加浩瀚、更加接近本源的力量波动,从魔丹深处瀰漫开来,冲刷著他的四肢百骸,滋养著他的神魂意识! 元婴屏障,前所未有的清晰!他甚至能感觉到,只要他愿意,现在就可以尝试引动天劫,衝击元婴之境! 但他强行压下了这股衝动。时机未到。內景道域初成,魔丹刚刚完成对应蜕变,尚需稳固。而且,在这轮迴殿內渡劫,引动的天劫恐怕非同小可,万一再次惊动外界那恐怖存在,后果难料。 他细细体会著魔丹的变化。此刻的混沌魔丹,与其说是一颗“丹”,不如说是一个微型的、蕴含著他自身一切道法根源的“內世界”雏形!它与识海中的內景道域遥相呼应,一內一外,一实一虚(內景道域介於虚实之间),共同构成了他独一无二的“道基”! “魔丹化界……这便是混沌轮迴体结合內景道域之路带来的变化么?”徐获心中明悟,惊喜交加。这条路,果然走对了!现在的他,虽仍是金丹,但战力、潜力,恐怕已远超寻常金丹概念,足以与一些根基浅薄的元婴初期修士周旋! 他尝试引动魔丹之力,一缕混沌气流自指尖溢出,这气流不再是简单的混沌色,其中仿佛蕴含著万千法则的细微投影,灵动而威严。他感觉自己对法力的掌控达到了入微的境地,施展任何法术,威力都將倍增,且更具变化。 “是时候,进一步修復轮迴殿了。”实力大增,徐获信心也隨之提升。他目光扫过殿內依旧眾多的残碑,最终落在了一座断裂大半、通体呈暗紫色、散发著混乱与吞噬道韵的石碑上。 这是代表“吞噬”大道的石碑!与他魔丹的吞噬特性,与“归墟之暗”的力量,有著天然的亲近。 他走到石碑前,再次伸出手。这一次,他不再需要像之前修復庚金石碑那般小心翼翼。心念一动,魔丹微微旋转,那缕蕴含著万千法则投影的混沌气流便渡入石碑之中。 同时,他引动內景道域中对应的“吞噬”法则区域,以及核心的“归墟之暗”力量,三者共鸣! 嗡! 暗紫色石碑剧烈震颤,断裂处混沌气流繚绕,那沉寂的吞噬道韵如同飢饿的凶兽被唤醒,开始疯狂汲取徐获渡来的力量,並与之水乳交融!修復的速度,远超之前任何一次!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这座断裂大半的吞噬石碑,竟已修復了將近三成!虽然距离完全修復依旧遥远,但散发出的吞噬道韵已然强盛了数倍,甚至开始主动吸纳周围散逸的杂乱能量! 一股精纯的、带著掠夺与转化真意的吞噬本源之力反馈而回,融入徐获魔丹。魔丹之上的“吞噬”道纹瞬间亮起,变得更加复杂深邃,与他自身的吞噬能力结合得更加紧密。 “照此速度,修復效率將大大提升!”徐获精神振奋。按照这个趋势,或许用不了太久,他就能將轮迴殿內相对重要的核心石碑修復大半,届时,轮迴殿的威能將恢復到一个可观的程度,应对接下来的危机,把握也更大了。 他不再停歇,走向下一座目標石碑。殿內寂寥,唯有少年身影穿梭於残碑之间,以身为薪,点燃这片古老废墟重燃的希望之火。 而在那无尽的轮迴长河深处,一点相较於整个长河微不足道、却异常坚韧明亮的“因果”,正悄然变得愈发清晰,那是属於徐获的印记,正在这宏大的命运画卷中,勾勒出越来越浓重的一笔。 第九十六章 道域初鸣慑九幽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九十六章 道域初鸣慑九幽 內景道域彻底稳固,混沌魔丹完成“化界”蜕变,徐获只觉自身与这方残破殿宇的联繫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密。神念扫过,万千残碑如同他肢体的延伸,其上流转的道韵清晰可辨。他甚至能模糊感知到轮迴殿外围,那“虚无”侵蚀留下的伤痕,以及更远处,死亡海深处那“幽冥缝隙”传来的、令人不安的脉动。 “內患暂平,根基初定,是时候主动探查,乃至……清除一些外围威胁了。”徐获目光锐利,望向殿外无尽的虚无与那片绝对的黑暗。被动防御终非长久之计,他需要情报,需要了解“虚无”和那灰色眼眸存在的更多动向,也需要实战来磨礪这新生的內景道域与化界魔丹。 他的第一个目標,並非直接衝击“幽冥缝隙”,而是那些游荡在死亡海边缘、被“虚无”侵蚀而成的“徘徊者”,以及可能存在的、类似黑风洞窟外那种被灰色眼眸力量影响的区域。这些是“虚无”蔓延的触鬚,也是他测试力量、收集信息的绝佳对象。 心念一动,他並未直接真身离开轮迴殿。与主碑深度共鸣后,他对此殿的掌控已非昔日可比。他尝试著,將自身一缕高度凝练的神识,混合著內景道域的一丝投影,依附於殿內一座刚刚修復了些许、代表“虚空”隱匿之道的残碑之力上。 “虚空遁影,神游物外!” 剎那间,那缕混合神识如同拥有了实体,又仿佛彻底化为虚无,悄无声息地穿透了轮迴殿的壁垒,融入了外界那充满死寂与混乱能量的死亡海空间。 这是一种奇妙的体验。他的主体意识依旧坐镇轮迴殿,掌控全局,而这一缕外放的神识,则如同一个高度自主的“分身”,拥有他大部分感知与思维,却又能独立行动,共享视野。 “分身”在死亡海的边缘地带快速穿梭。藉助“虚空”道碑的隱匿之力和內景道域对周围能量的同化效应,他几乎与这片绝地的环境融为一体,难以被察觉。 很快,他便锁定了一小群正在漫无目的游荡的“徘徊者”。大约七八只,为首一只手持骨刃,气息约在筑基巔峰,其余皆是筑基初中期。 “便拿你们,试试道域之威。” “分身”悄然靠近,在距离那群徘徊者尚有百丈之遥时,他心念微动,识海中的內景道域虚影微微一震。 外界,那缕“分身”所在的虚空,一片极其淡薄、若不仔细感知几乎无法发现的混沌光晕悄然扩散,瞬间將那群徘徊者笼罩其中! 正是內景道域之力的外放显化——【混沌道域】!虽然范围仅局限在百丈,威力也远不及识海內那完整的道域,但其蕴含的混沌意志与万道压制,对於这些灵智低下、全靠“虚无”能量驱动的徘徊者而言,已是降维打击! 陷入道域的徘徊者们,动作瞬间变得无比迟滯,眼眶中的幽绿火焰剧烈跳动,充满了茫然与本能的不安。它们周身的灰黑色能量,在混沌道域的笼罩下,如同遇到了克星,运转凝涩,甚至开始隱隱有溃散的跡象! “裁决。” “分身”淡漠地吐出两个字,引动道域之力。没有华丽的招式,只见道域范围內,庚金之气化作无形锋刃,瞬间切断了那只筑基巔峰徘徊者的能量核心;离火之精燃起净世之焰,將其残躯化为飞灰;癸水之意冻结虚空,困住另外几只;戊土之气化为重力泥沼,让它们寸步难行…… 不过呼吸之间,这群足以让寻常金丹修士感到棘手的徘徊者,便在无声无息中,被彻底净化、湮灭,只留下几缕精纯的、被剥离了“虚无”污染的本源死寂之气,被【混沌道域】自然而然地吸收、转化,反哺自身。 “威力尚可,消耗也在可控范围。”轮迴殿內,徐获本体微微頷首。这外放的道域,对付低阶徘徊者堪称碾压。更重要的是,他能通过道域,更清晰地感知和分析“虚无”能量的结构与特性。 “分身”继续深入。越靠近死亡海核心,周围的能量越发狂暴混乱,空间裂缝也愈发频繁。途中,他又清理了几波徘徊者,甚至遭遇了一只实力堪比金丹初期的变异体。对付这只变异体,【混沌道域】的压制效果稍减,徐获便引动道域中的“归墟之暗”投影,一道细微的黑色丝线掠过,那变异体便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瞬间分解消失,只留下更精纯的一团能量。 “归墟之暗,果然是对抗『虚无』的利器。”徐获心中明悟更深。 就在“分身”逐渐靠近一片能量异常紊乱、空间结构极不稳定的区域时(根据《幽墟游记》残卷和之前感应,此地可能是一处较小的、不稳定的“幽冥缝隙”分支点),一股极其隱晦、却让他神魂本能警惕的波动,陡然传来! 不是“虚无”的混乱与吞噬,而是……那种熟悉的、纯粹的、冰冷的“寂灭”感! 灰色眼眸?! “分身”立刻全力收敛气息,与“虚空”道碑之力结合,几乎化为虚无中的一道影子,悄然潜行过去。 穿过一片扭曲的、仿佛由破碎镜面构成的空间乱流区,眼前的景象让徐获(通过分身)心神一震。 只见一片相对稳定的虚无空间中,悬浮著一块方圆不过数里的、漆黑如墨的“岛屿”。这岛屿並非实体,而是由极度凝聚的“寂灭”法则构成!岛屿上空,一道模糊的、由无数阴影拼接而成的、穿著破烂斗篷的人形轮廓,正背对著他,静静地“站立”在那里。 正是他在赵乾因果线尽头看到的那道身影! 此刻,这灰色身影並未注视任何方向,只是微微抬著“头”,仿佛在“凝视”著死亡海最核心处那巨大的“幽冥缝隙”。它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散发出任何威压,但仅仅是其存在本身,就让周围狂暴的能量乱流都为之平息、绕行,仿佛不敢靠近那片绝对的“寂灭”领域。 徐获控制著“分身”,不敢有丝毫异动,连神念探查都收敛到极致,只是凭藉內景道域对法则的天然感知,默默观察。 那灰色身影似乎並未察觉他的到来,或者说,根本不在意。它只是静静地“看”著幽冥缝隙,仿佛在观察,在等待。 过了不知多久,那灰色身影忽然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它缓缓抬起一只由阴影构成的手,对著那巨大的幽冥缝隙,轻轻一拂。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 但徐获却清晰地“看”到,一股无形无质、却蕴含著终极“终结”意境的寂灭波纹,跨越空间,瞬间扫过了那巨大的幽冥缝隙! 下一刻,那原本不断蠕动、扩张、喷涌著虚无浪潮的幽冥缝隙,猛地一滯!其边缘那翻腾的黑暗如同被瞬间冻结,连其中传出的“虚无”意志咆哮,都仿佛被掐住了脖子,变得微弱而……惊恐? 虽然这冻结只持续了极其短暂的一瞬,缝隙便恢復了原状,但那一剎那的凝滯,以及“虚无”意志传递出的惊恐,却让徐获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灰色身影……它在压制“幽冥缝隙”?它在对抗“虚无”? 它到底是什么存在?!为何既抹杀靠近黑风洞窟的赵乾,又在此地压制“虚无”的通道? 就在徐获心念急转,试图理清这错综复杂的关係时,那灰色身影似乎完成了它的“观察”与“拂拭”,缓缓放下了手。它依旧背对著徐获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然后,它那模糊的、隱藏在破碎兜帽下的“头颅”,似乎极其缓慢地,朝著徐获“分身”隱匿的方向,偏转了一个微不可查的角度。 儘管没有对视,但徐获却感觉一股冰冷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视线”,穿透了虚空,穿透了“虚空”道碑的隱匿,落在了他的这缕神识分身上! 没有杀意,没有警告,只有一种纯粹的、漠然的……“注视”。 仿佛在说:“我知道你在这里。” 下一秒,那灰色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悄无声息地消散在那片寂灭岛屿之上,仿佛从未出现过。 轮迴殿內,徐获本体猛地睁开双眼,额角竟渗出了一丝冷汗。那最后的“注视”,带来的压力远超之前面对“虚无”巨掌! 他迅速收回那缕外放的神识,脸色凝重。 情况,比他想像的还要复杂。 这神秘的灰色身影,敌友难辨,其实力深不可测,似乎独立於“虚无”之外,甚至对“虚无”抱有某种……压制?或者说,“清理”的態度? 它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徐获感觉,自己仿佛捲入了一个更加宏大、更加古老的棋局之中。玄璣和渗透此界的“虚无”,或许只是明面上的棋子,而这灰色身影,以及那崩碎道种、维繫诸天的初代殿主,才是真正在幕后博弈的存在。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他紧紧握拳,眼中闪过一丝迫切。无论是为了应对“虚无”的威胁,还是为了在未来可能面对灰色身影或其他未知存在时有自保之力,他都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內,变得更强!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殿內那万千残碑,投向那奔流的长河。 內景道域需继续扩张、夯实。 轮迴殿需加速修復。 自身的修为,也需要儘快衝击元婴! 前路艰险,迷雾重重,但他已无路可退。 唯有前行,在破败中新生,在寂灭中执掌轮迴! 第九十七章 万法归流筑道基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九十七章 万法归流筑道基 灰色身影那漠然一瞥带来的寒意,如同附骨之疽,在徐获的神魂中縈绕不去。那不是杀意,却比杀意更令人心悸,是一种立於万物之上、俯瞰眾生轮迴的绝对冰冷。它让徐获清晰地认识到,在这盘涉及宇宙本源的宏大棋局中,自己这点金丹境的修为,依旧渺小如尘。 压力,有时是催生蜕变的最佳催化剂。 轮迴殿內,徐获摒弃了一切杂念,將那份悸动与寒意,尽数转化为对力量更迫切的渴望。他不再急於向外探索,而是將全部心神沉入自身,沉入那初生的“內景道域”与已然“化界”的混沌魔丹。 “內求诸己,方是根本。”他喃喃自语,意识彻底沉浸於识海之中。 那方微缩的殿宇虚影,在持续不断的魂能与法力滋养下,已然凝实了许多。万千道韵流转,演化出更加细致复杂的景象:庚金区域,剑气纵横,隱有鏗鏘之音;离火区域,焰莲绽放,散发出净化万物的灼热;乙木区域,光蔓摇曳,生机勃勃;甚至那些偏门区域,诅咒符文扭曲变幻,阴影蠕动如活物,剧毒气泡闪烁斑斕光泽……整个道域,仿佛一个初具雏形的微缩世界,虽然范围不大,却包罗万象,秩序井然中透著混沌的深邃。 徐获的意识如同一道无形的风,拂过道域的每一个角落。他不再满足於简单的维持与观察,而是开始尝试更深层次的“干涉”与“编织”。 他引动道域核心的“混沌”意志,模擬轮迴殿中央主碑的统御之力,开始主动调节不同属性道韵之间的流转与平衡。让庚金的锋锐去淬炼离火的狂暴,让癸水的至柔去滋养乙木的生机,让戊土的厚重去承载一切变化,甚至引导那些被净化的偏门道韵,在特定的节点,与其他大道形成奇异的制衡与互补。 这需要对每一种大道法则有极其精微的掌控力,以及对它们之间生克转化关係的深刻理解。过程凶险万分,如同在钢丝上舞蹈,一个不慎,便可能导致道韵衝突,內景崩坏。 但徐获心志坚毅,更有“归墟之暗”坐镇核心,如同定海神针,隨时可以强行湮灭任何失控的苗头。他小心翼翼,如同一位最高明的工匠,以神识为刻刀,以道韵为材料,一点点地雕琢、完善著这片属於他自己的“道土”。 隨著他的干涉,內景道域开始发生更加奇妙的变化。不同属性的道韵不再仅仅是涇渭分明地各据一方,而是开始出现缓慢的、自发的交融与渗透。一丝离火之意融入庚金剑气,使其带上了灼烧特性;一缕乙木生机混入癸水,使其多了滋养万物之能;甚至一丝阴影道韵,也开始尝试与戊土之气结合,演化出隱匿与守护並存的特质…… 万法归流,始於微末。 徐获沉浸在这种创造与掌控的快感中,忘记了时间的流逝。他对混沌、对轮迴、对万道本质的理解,在这种深度的“內景构建”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攀升、融合。 不知过了多久,当內景道域中最后一丝不协调的道韵被成功梳理,整个微缩殿宇虚影猛地一震,散发出一种圆融无暇、自成天地的磅礴道韵! 嗡——! 一声大道纶音仿佛自灵魂深处响起! 內景道域,彻底稳固!其范围虽然没有扩大多少,但內部结构之稳固、道韵流转之和谐、法则交织之紧密,已然发生了质的飞跃!它不再是一个脆弱的虚影,而是真正成为了徐获道基的一部分,一个拥有成长潜力的、微型的“世界种子”! 而就在內景道域彻底稳固的剎那,与他性命交修的混沌魔丹,也隨之產生了剧烈的共鸣! 魔丹表面,那流动交织的立体符文结构爆发出璀璨的混沌神光!丹体內部,那仿佛蕴含星云生灭的景象变得更加清晰、活跃!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接近本源的力量,如同火山喷发般自魔丹深处涌出,疯狂冲刷著他的经脉、穴窍、乃至每一寸血肉! 咔嚓…… 一声微不可查的、仿佛来自灵魂壁垒的碎裂声响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那层坚固无比,困住了无数金丹修士一生的元婴屏障,在这一刻,竟然自行鬆动,显现出丝丝裂纹! 澎湃的力量在体內奔涌,一种生命层次即將跃迁的预感无比清晰地浮现心头。 徐获猛地睁开双眼,眸中混沌光芒暴涨,左眼星璇急速旋转,右眼归墟之暗沉静如渊。他周身气息不受控制地节节攀升,引动著整个轮迴殿內的先天混沌之气都为之震盪、匯聚! 他感觉到,只要他愿意,现在就可以引动天劫,尝试凝结元婴! 然而,就在这临门一脚的关键时刻,徐获却强行压下了这股衝动。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 “时机未至。”他低声自语。 轮迴殿尚在修復,强敌环伺,暗处更有灰色身影那等不可测度的存在。在此地渡劫,变数太多。而且,他有一种直觉,以他如今混沌魔丹化界、內景道域初成的根基,一旦引动天劫,其威力恐怕会远超寻常元婴天劫,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自己的积累还未真正圆满。內景道域虽成,但与脚下这浩瀚的轮迴长河,与这残破却底蕴无尽的轮迴殿相比,依旧如同萤火之於皓月。 “我的道,不应止步於此。” 他目光坚定,非但没有引动天劫,反而开始主动压缩、凝练那即將破关而出的磅礴力量!他以强大的意志,强行將沸腾的法力与躁动的神魂安抚下来,將那鬆动显现裂纹的元婴屏障,再次以更雄厚、更精纯的混沌本源加固、填补! 他在进行一种前所未有的“自我压制”!不是为了不突破,而是为了在突破时,铸就最完美的道基,凝聚最强大的元婴! 这个过程同样痛苦,如同逆水行舟,需要承受力量反噬的巨大压力。但他咬牙坚持,以內景道域为牢,以混沌魔丹为炉,疯狂淬炼著自身的一切。 他的气息开始从巔峰迴落,但却变得更加凝练、厚重、深不可测。那元婴屏障上的裂纹渐渐隱去,但屏障本身却仿佛变得更加坚韧,散发著一种混沌朦朧的光泽。 当一切平息下来,徐获的修为依旧停留在金丹大圆满,但给人的感觉,却仿佛一座沉寂的火山,內部蕴藏著足以毁天灭地的能量。他的根基,被夯实到了一个堪称恐怖的地步。 他缓缓起身,感受著体內那如汞浆般沉重凝练的法力,以及那与轮迴殿、与內景道域更加水乳交融的联繫,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厚积薄发,方是正道。” 他目光扫过殿內依旧眾多的残碑,以及那光芒愈发凝实的混沌主碑。经过他这段时间的修復与自身道境的提升,主碑上的裂痕又弥合了不少,散发出的混沌道韵更加浓郁,反馈出的先天混沌之气也精纯了许多。 “是时候,尝试修復一些更核心的石碑了。”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块通体晶莹、却布满了细密裂纹、散发著“时空”波动道韵的石碑上。 若能初步掌握时空之力,无论是对於对敌、遁走,还是对於更深层次地理解轮迴,都將有莫大裨益。 他走到时空石碑前,盘膝坐下,將状態调整至最佳,然后缓缓伸出手掌。 新一轮的修復与感悟,即將开始。 而在那轮迴长河的尽头,那点属於他的因果之光,在这番深度的內求与积淀之后,变得愈发璀璨夺目,仿佛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註定將照亮这片破败而古老的苍穹。 第九十八章时空碑影溯因果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九十八章时空碑影溯因果 轮迴殿內,混沌主碑的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映照著徐获沉静的面容。他將自身状態调整至巔峰,目光锁定在那座通体晶莹、却布满细密裂纹的“时空”石碑之上。相较於庚金、离火等具象大道,时空法则无疑更加抽象、晦涩,也更为接近世界的底层规则。修復此碑,难度与风险必然远超之前。 但他心志坚定,毫无退缩之意。伸出手掌,並未直接贴合碑身,而是虚按其上。强大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缓缓渗入石碑內部那错综复杂、仿佛由无数断裂丝线构成的法则结构之中。 剎那间,一股混乱驳杂的时空乱流意念衝击而来!无数破碎的时间片段、扭曲的空间景象在他意识中疯狂闪现——星辰的生灭、文明的兴衰、一念的永恆、咫尺的天涯……各种矛盾而庞杂的信息几乎要撑爆他的识海。 徐获闷哼一声,脸色微白,却紧守灵台清明。內景道域自主运转,混沌意志统御心神,“归墟之暗”稳坐中央,將那些最具破坏性的混乱意念无声吞噬、净化。他如同暴风雨中的礁石,岿然不动,以极大的耐心和毅力,开始梳理那团乱麻般的时空道韵。 这不同於修復其他石碑时以自身道韵去“填补”或“引导”,更像是在解读一本用未知文字书写的、且残缺不全的天书。他需要理解这些破碎法则本身代表的含义,找到它们之间断裂的“语法”和“逻辑”,才能尝试將其重新连接。 时间在极致的专注中缓慢流逝。徐获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时空法则的解析之中。他前世作为魔法大能,对时间魔法、空间传送等领域並非一无所知,但此界的时空法则更加底层,更加贴近本源。两者相互印证,时而豁然开朗,时而陷入更深的迷惘。 不知过了多久,他捕捉到了一段相对完整的、关於“空间摺叠”与“时间延迟”相互关联的法则碎片。福至心灵,他引动自身法力,混合著一丝內景道域中模擬出的时空道韵,小心翼翼地渡入石碑,尝试將这段碎片与另一段关於“节点定位”的残破法则连接。 起初,两段法则如同互斥的磁铁,剧烈排斥,引得整座石碑都嗡嗡作响,裂纹似乎有扩大的趋势。徐获心头一紧,正欲强行中止,魔丹核心的“归墟之暗”再次传来一丝微妙的波动。 这一次,並非吞噬,而是……一种奇特的“抚平”与“协调”。 在那股力量的介入下,两段原本排斥的时空法则碎片,竟如同被无形的手抹去了稜角,变得柔顺起来,开始缓慢地、试探性地靠近,最终,在一声几不可闻的轻鸣中,成功连接在了一起! 虽然只是亿万断裂处微不足道的一丝弥合,但就在连接成功的瞬间—— 嗡! 时空石碑猛地绽放出柔和而神秘的晶莹光辉!一股玄而又玄的时空道韵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虽然微弱,却真实不虚!徐获感觉自身周围的空间似乎变得更加“柔韧”,时间的流速也仿佛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可供感知的“褶皱”! 他成功修復了时空石碑的第一道裂痕! 一股精纯的、蕴含著空间延展与时间流动真意的本源之力反馈而回,融入他的混沌魔丹与內景道域。剎那间,他对空间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甚至能模糊地“触摸”到周围空间的“纹理”;对时间的感知也不再是单向的流逝,而是能隱约察觉到其存在的“厚度”与“弹性”。 內景道域之中,也自然而然地开闢出了一片极其微小的、时空道韵流转的区域,虽然远未成型,却让整个道域的结构变得更加完整、高深。 “好奇妙的感觉……”徐获缓缓收回手掌,细细体悟著这种前所未有的感知。他心念微动,尝试著调动那丝新得的时空之力。 他並未进行远距离传送或时间加速此等骇人听闻之举,那非他目前能力所及。他只是简单地,对著数丈外一块悬浮的碎石,轻轻一指点出。 没有法力波动,没有破空之声。 但那块碎石周围的空间,仿佛被无形之力微微“摺叠”了一下。 下一刻,碎石突兀地出现在了他身前尺许之处,仿佛它原本就在那里。 不是速度快,而是空间路径被改变了! 虽然移动距离极短,消耗却不小,且颇为勉强,但这无疑证明了,他已初步触及了空间法则的门槛! “若將此力融入身法、遁术,乃至攻击之中……”徐获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这仅仅是修復一丝裂痕带来的好处,若能修復更多,乃至初步掌控这座时空石碑,其威能简直不可估量! 他强压下立刻继续修復的衝动,深知贪多嚼不烂的道理。初步连接时空法则,需要时间巩固与適应。 然而,就在他准备巩固这番收穫时,异变再生! 或许是时空石碑被修復一丝,引动了轮迴殿內某种更深层次的变化,又或许是他自身对时空的感知增强,触及了某个临界点—— 他脚下那原本只是无声奔流的轮迴长河,此刻在他的“眼中”,竟然呈现出了更加丰富的“色彩”! 无数因果丝线不再仅仅是明亮或晦暗,而是带上了清晰的“时间戳记”与“空间烙印”!他能隱约看到一些因果线的“过去”更加虚淡,而“未来”则延伸出诸多模糊的、充满不確定性的分支! 甚至,一些较为强大的、或者与他关联较深的因果线,其“过去”的某段影像,竟如同沉在水底的宝物,变得可以被“打捞”观看!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了那条已经断裂、属於赵乾的因果线。虽然主线已断,但其残留的“过去印记”並未完全消失。 之前他只能看到赵乾临死前最后的片段,而此刻,凭藉初步掌握的时空感知,他仿佛站在了一个更高的维度,能够回溯这条因果线更早的“记录”! 他集中精神,神识如同带著时空的鉤索,轻轻“触碰”向赵乾因果线中,关於他奉玄璣之命,前往黑风洞窟之前的一段“印记”。 景象变幻。 画面中,赵乾並非在天机阁內,而是在一处荒僻的山谷中,与一名全身笼罩在黑袍中、气息阴冷的身影秘密会面。那黑袍人並非之前被灰色眼眸抹杀的那个邪修,而是另一个!其气息更加幽深难测。 “……东西带来了吗?”黑袍人的声音沙哑低沉。 赵乾显得有些紧张,取出一个封印严密的玉盒:“带来了,这是师祖……玄璣要我交给您的,关於『幽冥缝隙』近期的波动记录,以及……他怀疑的、可能干扰计划的那个『变数』的初步信息。” 黑袍人接过玉盒,神识扫过,发出低沉的笑声:“很好。告诉玄璣,主人对他的进展很满意。至於那个『变数』……哼,一个侥倖得了点轮迴皮毛的小虫子罢了,待主人彻底降临,翻手可灭。你们按计划行事即可,必要时……可动用『寂灭之引』。” “寂灭之引?”赵乾疑惑。 “到时自知。”黑袍人语气转冷,“记住,若事不可为,优先確保『缝隙』稳定。其他的,皆可捨弃。” “是……”赵乾躬身应道。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徐获收回神识,心中波澜起伏! “另一个黑袍人……『主人』?玄璣背后,果然还有更上层的指挥者!『寂灭之引』……那又是什么?”新的情报带来了更多的谜团,但也让他对敌人的组织结构有了更清晰的认知。玄璣,果然只是一枚比较重要的棋子。 而“寂灭之引”这个词,让他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那神秘的灰色身影,以及其施展的纯粹寂灭之力。这两者之间,是否存在某种关联? 轮迴殿內的水,比他想像的还要深。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变得更加深邃。实力的提升,不仅带来了更强的力量,也让他得以窥见更多隱藏在迷雾下的真相与危险。 “看来,在衝击元婴之前,必须儘可能多地修復轮迴殿,提升实力,並弄清这些潜在威胁的根底。”他望向那座时空石碑,以及殿內其他依旧沉寂的、代表著各种至高法则的残碑。 前路依旧漫长,但每修復一块石碑,每掌握一丝新的力量,他便离揭开最终谜底更近一步。 他不再犹豫,重新盘膝坐下,一边巩固初步掌握的时空之力,一边將神识投向另一座散发著“命运”或“预言”道韵的残破石碑。 他要在这万千因果与时空的迷雾中,寻找到那条属於自己的,通往生路与巔峰的路径。 第九十八章 命运残痕映归途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九十八章 命运残痕映归途 初步掌握时空之力带来的新奇感知尚未完全平復,徐获的目光已投向了那座散发著朦朧光晕、气息比时空石碑更加縹緲难测的“命运”石碑。相较於时空尚有跡可循,命运则更加虚无縹緲,牵扯因果,干涉甚大,风险无疑更高。 但他道心坚定,深知欲要执掌轮迴,窥破迷局,命运的轨跡是无法迴避的一环。他需要更清晰地看清自身与敌人缠绕的因果,需要预判可能到来的危机,哪怕只是管中窥豹,也胜过盲人摸象。 他再次盘膝坐下,调整呼吸,將心神沉静到极致。有了修復时空石碑的经验,他更加谨慎。神识缓缓探出,並未直接深入命运石碑那仿佛由无数变幻迷雾构成的法则核心,而是如同轻舟,小心翼翼地滑入其外围荡漾的道韵涟漪之中。 剎那间,一种截然不同的衝击感传来。不再是混乱的时空碎片,而是无数纷杂的意念、模糊的预感、交织的抉择、以及……沉甸甸的宿命感!仿佛有亿万生灵的祈祷、吶喊、狂笑与哭泣同时涌入脑海,又仿佛有无数条无形的丝线从虚无中蔓延而来,试图缠绕上他的神魂,將他拉入那深不可测的命运洪流。 徐获谨守本心,內景道域光华流转,混沌意志如同磐石,將那些试图侵染的杂念排斥在外。“归墟之暗”静静蛰伏,隨时准备吞噬任何过界的危险。他如同一个冷静的旁观者,不去试图解读那些具体的意念,而是去感受“命运”法则本身运行的“规律”与“脉络”。 这比解析时空更加困难,如同在观看一场没有剧本、演员无数、且同时在上演的戏剧,並试图从中总结出导演的意图。他捕捉到一些关於“契机”、“转折”、“必然与偶然”的法则碎片,但它们如同水中月、镜中花,难以捉摸,更別提修復连接。 尝试了许久,进度微乎其微,仅仅是將石碑最外围一丝极其微弱的、关於“预感警示”的道韵稍稍稳固了一丝。反馈而来的力量也极其稀薄,只是让他对冥冥中的危机多了一丝近乎本能的、模糊的警觉。 “命运……果然非现阶段可以轻易触碰。”徐获缓缓收回神识,並未气馁。能够初步稳固一丝“预感警示”的道韵,已算意外之喜,至少在面临重大危机时,或许能提前生出些许感应,爭取到一线生机。 他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已然初步掌握的时空之力上。目光再次落向脚下奔流的轮迴长河。拥有了时空视角后,这条长河在他“眼中”变得更加立体和……“可操作”。 他心中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能凭藉时空感知回溯因果线的“过去印记”,那么,能否主动引导神识,沿著某条因果线,进行有限的“时间观测”?並非改变过去,那绝非他目前能力所及,而是如同翻阅一本已然写就的史书,更清晰、更连续地查看某些已经发生的“记录”?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难以遏制。 他选择了那条目前看来最为关键、也最为清晰的因果线——属於苏婉真的因果线。他想更清楚地了解,在他离开后,天机阁具体发生了哪些变化,冯冀事件后续如何,以及苏婉真目前的真实状態。 他凝聚神识,引动初步掌握的时空之力,小心翼翼地缠绕上苏婉真那条清亮坚韧的因果线。这一次,他並非打捞某个片段,而是尝试让自己的神识,如同一个无形的“阅读者”,沿著这条因果线形成的“时间轴”,缓缓向后“翻阅”。 景象如同展开的捲轴,开始以更连贯的方式呈现: 他看到苏婉真在冯冀事件后,剑心似乎经歷了一番洗礼,更加通透坚定,修为也隱隱有突破至金丹中期的跡象。她协助玉衡真人稳定局势,清理了不少玄璣留下的暗桩,在宗门內威望日隆。 他看到玉衡、火融、静仪三位真人伤势逐渐恢復,开始联手整顿宗门,肃清余毒,天机阁的氛围慢慢从压抑恐慌中走出,虽元气大伤,却焕发出一股破而后立的生机。 他也看到了一些之前未曾留意的细节:偶尔有身份不明的修士在天机阁外围窥探,气息隱晦,似乎来自某个不隶属於已知正邪门派的神秘势力。玉衡真人对此似乎也有所察觉,加强了戒备。 景象不断回溯,最终,定格在了他隔空借苏婉真之剑,斩出那混沌裁决,重创冯冀的瞬间! 通过这种“时间观测”的视角,他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当时隔空加持过去的那丝道韵,在苏婉真体內引动了何等惊人的变化,也看到了冯冀道基被斩时,其因果线瞬间黯淡、缠绕的“虚无”標记剧烈反噬却又被混沌剑意强行斩灭的详细过程。 “原来如此……那『虚无』標记不仅侵蚀道基,更似一种恶毒的契约,一旦宿主失去价值或濒临暴露,便会引动反噬,试图毁灭证据。”徐获心中瞭然,这对日后清理类似隱患提供了重要参考。 观测到此为止,他未再继续向后追溯,那消耗巨大,且涉及苏婉真更私密的过往,非他所愿。 缓缓收回神识,徐获对自身这新能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有限时间观测”,虽然无法改变什么,但作为一种获取情报、洞察细节的手段,无疑极为强大。 就在他消化这番收穫时,那初步稳固的“命运石碑”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与他刚刚进行的“时间观测”產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 一股模糊的、充满警告意味的预感陡然浮上心头——並非针对过去,而是指向……未来! 预感的画面支离破碎:一片扭曲的黑暗……无数低沉的、充满怨恨的嘶吼……一股熟悉的、带著死亡海气息的腐朽能量……正悄然向著某个方向匯聚……目標……似乎是……天机阁?! 虽然画面模糊,时间不定,但那不祥的预感却无比真实! “是『虚无』的残余势力?还是死亡海中新的变异体?”徐获心中一凛。这预感来自初步稳固的命运道韵与时空观测结合產生的灵光,虽不清晰,却绝不能忽视。 天机阁刚刚经歷內乱,尚未完全恢復元气,若再遭袭击,后果不堪设想。苏婉真、玉衡真人他们…… 他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看来,想安心闭关衝击元婴是不可能了。” 他必须想办法警示天机阁,或者……最好能提前將这股潜在的威胁,扼杀在萌芽之中!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轮迴殿外,那片被死亡与寂静笼罩的绝地。这一次,他的目標不再仅仅是探查和磨礪,而是……主动出击,清扫威胁! 凭藉初步的时空之力和“有限观测”能力,结合內景道域与化界魔丹的力量,他或许可以尝试定位那股匯聚的腐朽能量的源头,在其形成真正威胁之前,將其拔除! 风险与机遇並存。 徐获长身而起,周身气息沉凝如山。他先是通过与苏婉真的因果联繫,將那股模糊的危机预感,以更加隱晦的方式再次传递过去,希望能引起她和玉衡真人的警觉。 隨后,他深吸一口气,將状態调整至最佳。 是时候,让这片沉寂的死亡之海,再次响起轮迴殿继承者的脚步声了。 他的身影在混沌主碑的光辉下,逐渐变得模糊,下一刻,已从原地消失,直接出现在了轮迴殿的壁垒边缘。初步掌握的空间之力,让他在这殿宇內的移动方式,已然超越了寻常遁术。 下一步,他將真正踏出轮迴殿,主动深入死亡海,去面对那未知的、正在酝酿的危机。 第九十九章 孤身仗剑入幽冥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九十九章 孤身仗剑入幽冥 轮迴殿的壁垒在徐获面前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他一步踏出,周身气息瞬间与外界死亡海的死寂与混乱融为一体。初步掌握的空间之力让他这一步並非简单的跨越,身形在现实与虚空的夹缝中留下淡淡的涟漪,已出现在数里之外,悄无声息,了无痕跡。 回头望去,轮迴殿依旧悬浮於那片绝对的黑暗之中,混沌主碑的光芒如同指引归途的灯塔,在无边幽冥中顽强闪烁。与之精神上的紧密联繫,让他即使远离,也能清晰感知其状態,並能在关键时刻,借得殿宇之力,或瞬间回归。 “这便是死亡海深处……”徐获悬浮於空,感受著与边缘地带截然不同的环境。这里的煞气浓稠如墨,蕴含著强烈的腐蚀性与混乱意志,不断试图侵蚀他的护体灵光。空间更加脆弱,细碎的空间裂缝如同隱藏在暗处的毒蛇,隨时可能噬咬而来。神识在这里受到极大压制,若非他神魂强大且拥有內景道域辅助,恐怕难以探出百丈。 他首先尝试运转混沌魔丹,魔丹微微旋转,散发出混沌气流,不仅將侵袭而来的煞气轻易同化吸收,转化为精纯法力,更隱隱与这片天地的混乱法则產生了一丝共鸣,使得周围狂暴的能量对他多了几分“亲和”,压制感大减。 “混沌包容万法,果然不虚。”徐获心中一定,魔丹化界后,应对这种极端环境更加从容。 他闭上双眼,仔细感应那来自命运石碑的模糊预警。那指向天机阁方向的不祥预感,在此地变得更加清晰了些许,仿佛一根无形的丝线,牵引著他的灵觉。同时,他引动初步的时空感知,结合內景道域对能量的敏锐,开始扫描周围区域,寻找那股“腐朽能量”匯聚的蛛丝马跡。 死亡海太大了,且环境恶劣,搜寻工作並不容易。他如同一个耐心的猎手,在无尽的黑暗与混乱中穿梭,避开大规模的空间裂缝群和能量风暴,神识如同触鬚,细致地探查著每一片可能隱藏危机的区域。 期间,他遭遇了几波零散的徘徊者,实力从筑基到金丹不等。他没有浪费时间,【混沌道域】悄然展开,范围控制在十丈之內,威力凝聚,往往在那些怪物尚未反应过来时,便被道域內流转的法则之力瞬间分解净化,化为养料。对付那只金丹中期的变异体时,他更是试验了新得的时空之力,在其攻击轨跡上製造了细微的空间褶皱,使其攻势莫名偏转,而后一道蕴含归墟意境的指芒后发先至,轻鬆將其湮灭。 “时空之力用於实战,效果奇佳。”徐获对自身力量的运用越发纯熟。 不知搜寻了多久,当他穿过一片由无数巨大骸骨堆积而成的、宛若山脉般的怪异区域时,心神猛地一动! 预警的感应骤然变得强烈!时空感知也捕捉到了前方一片巨大盆地中,传来的异常密集且充满怨恨的灵魂波动,以及那股熟悉的、带著死亡海本源的腐朽能量! 找到了! 他收敛全部气息,將自身隱匿於虚空道碑的力量之下,悄然潜行至盆地边缘,向下望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目光一凝。 只见盆地中央,一个巨大的、由无数惨白骸骨垒砌而成的祭坛正在运转!祭坛周围,跪伏著密密麻麻、数以千计的徘徊者!它们不同於之前遇到的散兵游勇,这些徘徊者眼中幽绿火焰跳动得更加有序,仿佛被某种意志统一指挥著。它们正不断將自身那股被腐蚀的灰黑色能量,注入祭坛之中。 祭坛上方,悬浮著一颗不断搏动的、由精纯死寂与腐朽能量构成的暗红色“心臟”!心臟表面布满扭曲的符文,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息,正是预警中感知到的那股能量源头!此刻,这颗“心臟”正在贪婪地吸收著下方徘徊者献祭的力量,体积缓缓膨胀,跳动的力度也越来越强,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已然接近金丹巔峰,並且还在稳步提升! 而在祭坛正前方,一个身形格外高大、身披破碎鎧甲、手持白骨权杖的徘徊者,正高举权杖,发出无声的咆哮,似乎在主持著这场献祭仪式。其气息,赫然达到了金丹后期!它便是这群徘徊者的首领,也是这股力量匯聚的核心引导者! “以同类为祭品,凝聚『灾厄之心』……这是要製造一个足以衝击宗门大阵的怪物?”徐获瞬间明白了这股力量的用途。它们的目標,果然是防御尚未完全恢復的天机阁! 绝不能让它成功! 徐获眼神冰寒,瞬间做出决断。必须在“灾厄之心”彻底成型前,摧毁祭坛,打断仪式!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混沌魔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內景道域在识海中大放光明。他知道,面对下方数千徘徊者以及一名金丹后期首领结成的阵势,以及那即將成型的“灾厄之心”,必须雷霆一击,不能给对方任何反应时间!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著下方盆地中央的祭坛。 內景道域之力被催发到极致,引动外界法则共鸣!时空之力悄然编织,並非用於攻击,而是用於——封锁与加速! “混沌为牢,时空为锁!” “归墟……降临!” 他低喝一声,右手猛地向下一按! 轰——!!! 盆地之上的天空,骤然暗了下来!並非云层遮蔽,而是仿佛一片微缩的、蕴含著混沌星璇与归墟之暗的苍穹虚影,凭空出现,覆盖了整个盆地!【混沌道域】被他以自身为引,短暂地、极大地外放出来,形成了强大的领域压制! 与此同时,时空之力作用范围內,所有徘徊者的动作,包括那首领挥舞权杖的姿態,都仿佛陷入了泥沼,变得极其缓慢!而徐获自身的速度,在时空加速下,却快到了极致! 他身形一闪,如同撕裂空间,直接出现在了那祭坛正上方,悬浮在搏动的“灾厄之心”面前!整个过程,快到下方的金丹后期首领都来不及完全抬起权杖! 没有犹豫,徐获並指如剑,指尖一点极致的归墟之暗凝聚,蕴含著他对终结与净化的一切感悟,对著那颗剧烈搏动的暗红心臟,轻轻点下。 “尘归尘,土归土。” “虚无的造物,当归於虚无。” 指尖触及心臟表面。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刻,那凝聚了数千徘徊者力量、散发著令人窒息波动的“灾厄之心”,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连悲鸣都未曾发出,便从內部开始,无声无息地瓦解、消融,化为最精纯的混沌之气,被徐获周身流转的道域瞬间吸收! 与此同时,失去了核心能量支撑的骸骨祭坛,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呻吟,轰然坍塌!下方数千徘徊者如同被抽走了脊樑,眼中的幽绿火焰瞬间熄灭大半,阵势大乱,发出混乱的嘶吼! 那金丹后期的首领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充满了计划被破坏的暴怒与疯狂,白骨权杖爆发出惨绿的光芒,挣脱了部分时空束缚,一道充满腐蚀与衰败的毁灭光柱,撕裂空气,朝著半空中的徐获轰然射去! 徐获面无表情,看也不看那道光柱。他心念微动,周身外放的混沌道域猛然收缩,凝聚於身前,那道足以重创寻常金丹后期的毁灭光柱射入道域范围,如同泥牛入海,只激起一圈涟漪,便被万千流转的法则道韵分解、同化! “你也,一起净化吧。” 徐获目光转向那首领,右手虚握,內景道域中“归墟之暗”的投影与外界道域力量结合,化作一只无形的混沌大手,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出现在首领头顶,向下狠狠一握! 首领的咆哮戛然而止,它连同那白骨权杖,在那蕴含终结之力的掌握下,如同沙堡般崩溃、消散,步了“灾厄之心”的后尘。 首领陨落,残存的徘徊者彻底失去了指挥,在混沌道域的持续压制下,很快便被清扫一空。 盆地內,重归死寂。只留下坍塌的祭坛废墟,证明著方才发生的一切。 徐获悬浮於空,缓缓平復著体內翻腾的气血。方才雷霆手段,看似轻鬆,实则消耗巨大,尤其是同时维持外放大范围道域与精確操控时空之力。 但他心中却是一片畅快。不仅成功化解了一场潜在的危机,更检验了自身力量的极限,对混沌、时空、归墟之力的配合运用,有了更深的理解。 他目光扫过废墟,確认再无隱患,便不再停留。身形一闪,再次融入虚空,朝著轮迴殿的方向遁去。 此行目的已达,需儘快返回,消化此番收穫。至於死亡海更深处的秘密,以及那灰色身影与“虚无”源头的博弈,待他修为更进一步,再来探寻。 身影消失后,这片盆地彻底沉入永恆的寂静。唯有轮迴殿的方向,那点混沌之光,在无垠的黑暗中,坚定地闪耀著。 第一百章 混沌元婴开新天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章 混沌元婴开新天 身影自虚空中迈出,重新踏足轮迴殿那坚实(儘管残破)的地面,徐获一直紧绷的心神才稍稍鬆弛。殿內熟悉的混沌道韵如同温暖的潮水包裹而来,洗涤著外界沾染的死寂与戾气。中央混沌主碑感应到他的回归,光芒微涨,传递出一丝安抚与欢迎的意念。 他没有立刻开始修炼,而是先走到主碑之下,盘膝坐下,静静回顾此番主动出击的得失。 “混沌道域外放,结合时空干扰,再以归墟之力一击毙敌……此战术可行,但对心神与法力消耗巨大,不可作为常规手段。”他细致剖析著与那金丹后期徘徊者首领及其麾下的战斗,“时空之力的运用尚显粗糙,尤其在维持大范围领域时,对细微处的操控难以兼顾。” “不过,『灾厄之心』凝聚的死寂腐朽之力,经归墟净化后,反馈的精纯混沌之气,品质极高,堪比苦修数月。”他感受著体內愈发充盈凝练的法力,以及魔丹因吸收了那股力量而传来的饱胀感,“更重要的是,实战检验,让我对內景道域、化界魔丹与新得时空之力的配合,有了血肉般的深刻认知。” 此番出击,不仅解除了天机阁的一场潜在危机,更如同一块磨刀石,將他这块璞玉打磨得更加锋芒內敛,圆融通透。他能感觉到,那层元婴屏障,经过这次实战洗礼与能量补充,已然薄如蝉翼,仿佛轻轻一触便能破开。 状態,已调整至前所未有的巔峰。 “是时候了。” 徐获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不再压制体內那澎湃欲出的力量,也不再畏惧可能引来的未知风险。修行之路,本就是逆水行舟,若因畏惧劫难而止步不前,道心蒙尘,终生无望大道。 他深吸一口气,轮迴殿內稀薄却精纯的先天混沌之气被引动,丝丝缕缕匯入他周身毛孔。同时,他沟通脚下轮迴长河,借得一丝浩瀚轮迴意蕴加持己身。 “混沌为基,轮迴为引,万法为薪,铸我元婴!” 他心中默念《混沌源初经》中关於凝结元婴的无上法门,全力运转混沌魔丹! 轰——!!! 魔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起来,表面那流动交织的立体符文结构爆发出璀璨夺目的混沌神光!丹体內部,那仿佛蕴含星云生灭的景象彻底沸腾、膨胀!海量的混沌法力混合著精纯的魂能,如同决堤的洪流,自魔丹深处奔涌而出,悍然冲向那层已然鬆动、布满裂纹的元婴屏障! 咔嚓!咔嚓嚓——! 清晰的、仿佛天地初开般的碎裂声自他灵魂深处接连响起! 那坚固的屏障在如此磅礴力量的衝击下,裂纹迅速蔓延、扩大,最终,在一阵剧烈的震盪中,轰然破碎! 屏障既破,仿佛打开了某种枷锁,徐获的生命本质开始发生剧烈的跃迁!他的神魂在升华,意识在无限拔高,仿佛要融入这片天地的法则之中。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轮迴殿上空,那原本只是虚无的边界处,毫无徵兆地匯聚起浓重的、蕴含著毁灭气息的乌云!乌云之中,並非寻常雷电,而是交织著混沌气流、破碎的法则符文,以及丝丝缕缕暗红色的寂灭煞气! 元婴天劫!而且,是因他根基太过雄厚,引动的远超寻常的混沌寂灭劫! 劫云威压浩荡,瞬间笼罩整个轮迴殿,连殿外死亡海的死寂能量都被引动,变得狂躁不安。殿內,一些较为脆弱的残碑甚至开始微微震颤。 徐获猛地抬头,望向那酝酿著恐怖力量的劫云,眼中並无意外,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他早已料到自己的天劫绝不寻常。 “来吧!便以你这劫雷,淬我道基,铸我元婴!” 他长身而起,非但没有畏惧,反而主动將自身气息彻底释放,冲天而起,直贯劫云!內景道域在识海中光华万丈,化作一层坚实的內部屏障守护神魂;混沌魔丹悬浮于丹田,吞吐著混沌气流,准备硬撼天劫;而那点“归墟之暗”,则如同最冷静的猎手,蛰伏於魔丹核心,隨时准备吞噬一切外来侵蚀。 轰隆——!!! 第一道劫雷悍然劈落!並非单一属性的雷电,而是一道灰濛濛的、內部仿佛有无数细小世界生灭的混沌神雷!其威力,足以轻易劈死寻常金丹大圆满! 徐获不闪不避,甚至未曾动用太多神通,只是简简单单一拳向上轰出!拳头之上,混沌气流包裹,万法道韵流转! 拳雷相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混沌神雷被他一拳轰散大半,残存的雷电之力窜入体內,带来剧烈的麻痹与刺痛,却也被混沌魔丹迅速吸收、炼化,反哺己身! “不够!再来!”徐获感受著肉身与法力在雷劫洗礼下的细微提升,豪气顿生。 劫云似乎被激怒,第二道、第三道……威力更强的劫雷接连落下!有蕴含寂灭意境的灰色雷柱,有由纯粹庚金之气构成的剑形雷霆,甚至有引动心魔的无形魂雷! 徐获或是以拳硬撼,或是以指芒点破,或是引动內景道域中的相应道韵化解。他將这场天劫,当成了最好的磨刀石,不断锤炼著自身的法力、肉身、神魂以及对各种法则的运用。 劫雷一道道落下,他的身影在雷光中屹立不倒,气息非但没有萎靡,反而在雷劫的淬炼下,变得更加精纯、凝练、浩瀚! 当第九道,也是最粗大、顏色最深、几乎化为纯黑、內部仿佛有归墟漩涡旋转的终极寂灭神雷落下时,徐获终於动了真格。 他双手虚抱,內景道域之力与混沌魔丹之力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融合,在他胸前凝聚成一个微型的、却散发著吞噬一切气息的混沌归墟漩涡! “归墟……吞天!” 他低吼一声,將那道足以让元婴中期修士都色变的终极寂灭神雷,直接引向了胸前的漩涡! 没有爆炸,没有衝击。那恐怖的黑色神雷,如同百川归海,被那混沌归墟漩涡一点点吞噬、湮灭、分解,最终化为一股精纯到极致的本源力量,反馈回徐获的四肢百骸! 嗡——!!! 当最后一丝劫雷之力被吸收,徐获体內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破碎、重组、升华!混沌魔丹的光芒內敛,形態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它不再是固体的“丹”,而是化作了一个模糊的、与他容貌有七八分相似的、周身流淌著混沌气流、眉眼间带著轮迴意蕴、掌心托著一点归墟之暗的……婴儿虚影! 混沌元婴,初成! 就在元婴成型的剎那,轮迴殿內,万千残碑齐齐震动,发出嗡鸣,仿佛在朝拜新的主人!脚下轮迴长河波涛微兴,一股更加清晰的权柄感应融入徐获的神魂!整个轮迴殿的残存力量,似乎都与这新生的混沌元婴產生了更深层次的共鸣与联繫! 天空劫云缓缓散去,洒下蕴含著生机与造化之力的甘霖,滋养著徐获歷经雷劫洗礼后的身躯与元婴。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混沌光芒流转,左眼星璇愈发深邃,右眼归墟之暗沉静如渊。一股远胜从前,真正踏入了此界高阶修士行列的磅礴气息,自然而然地散发开来。 元婴境! 而且,是以混沌为基、轮迴为引、归墟为锋的,前所未有的混沌元婴! 他感受著体內那小人虚影传来的、仿佛能调动天地法则的磅礴力量,以及与轮迴殿那水乳交融般的紧密联繫,嘴角终於勾起一抹畅快的笑容。 这一步踏出,便是海阔天空! 然而,就在他心神放鬆,准备仔细体悟元婴境玄妙之时,眉心深处,那源自异世界的魔法师灵魂本源,似乎因为生命层次的跃迁,被进一步激活。一段被尘封许久的、关於某个禁忌复合禁咒——“时空迴响”的残缺知识与大量复杂的魔法符文结构,如同解开了封印,汹涌地涌入他的意识…… 与此同时,初生的混沌元婴,那托著“归墟之暗”的小手,微微动了一下。 第一百零二章 道法归源溯真一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二章 道法归源溯真一 元婴初成,生命跃迁带来的磅礴力量与玄妙感知在体內奔腾流转。徐获静静体悟著这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神识范围暴增十数倍,纤毫毕现;法力浩如烟海,心念动处,法则相隨;与轮迴殿的联繫更是紧密到仿佛能感知到每一块残碑的呼吸,脚下长河的每一次脉动。 混沌元婴坐镇丹田,虽只是虚影,却已能自行吐纳周天,引动混沌之气,其掌心那点“归墟之暗”愈发深邃內敛,仿佛蕴含著湮灭万物的终极寧静。 然而,就在他沉浸於元婴境的奥妙时,眉心深处,那源自异界的魔法师灵魂本源,因生命层次的质变而被彻底激活,汹涌而来的禁忌知识——“时空迴响”的残缺信息与浩瀚符文,几乎將他的意识淹没。 这並非简单的记忆復甦,而是两种截然不同力量体系、世界观在灵魂层面的激烈碰撞与交融! 修仙求道,感悟天地法则,纳灵气於己身,追求天人合一,超脱轮迴。而魔法,至少他前世所研习的,更侧重於解析世界底层规则,构建能量模型,以精神撬动现实,探索维度与知识的边界。 此刻,混沌元婴的成就,仿佛为他打开了一扇门,一扇可以同时审视、甚至尝试统合这两种“真理”的大门。 他没有抗拒这股知识的洪流,而是以元婴境强大的神识与混沌意志为核心,开始主动梳理、解析这些繁杂的魔法信息。 “时空迴响……”他捕捉著这个复合禁咒的核心意念,“並非单纯的时间回溯或空间传送,而是通过特定的能量谐振与维度叠加,在有限的时空范围內,重现某个『过去片段』的『信息投影』,甚至能短暂干涉其能量结构……” 这听起来,与他藉助轮迴殿权柄和时空石碑之力进行的“有限时间观测”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原理截然不同。魔法侧更注重精確的能量构建与模型稳定,而修仙侧则更依赖於对法则的感悟与自身道境的承载。 “若以混沌为基,统御万法,能否將这两种视角融合?以修仙之道承载法则权柄,以魔法知识优化能量运用与模型构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一个前所未有的构想在他心中萌发。这並非拋弃任何一方,而是取长补短,走出一条独属於他的、包容並蓄的道路。 他尝试著,引动一丝初生的元婴之力,混合著对时空法则的感悟,按照“时空迴响”禁咒中某个相对基础的符文结构,在指尖缓缓勾勒。 起初,能量衝突剧烈,修仙法力与魔法符文结构格格不入,勾勒出的符文闪烁不定,几近崩溃。徐获不急不躁,调动混沌元婴的包容特性,调整法力输出频率与属性,模擬魔法能量所需的“谐振”状態,同时以神识精细微操,如同最高明的符文师。 渐渐地,那原本应由纯粹魔力构建的符文,在混沌法力的支撑与调整下,竟然稳定了下来,散发出一种奇异的、介於灵力与魔力之间的光泽,並且与周围的时空道韵產生了微弱的共鸣! 虽然距离施展完整的“时空迴响”还差十万八千里,但这无疑证明了一条可行的道路——混沌之力,可以作为沟通乃至融合两种体系的桥樑! “果然可行!”徐获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这意味著他的潜力与手段,將不再局限於传统的修仙范畴。若能成功,无论是战斗、遁术、炼丹、炼器,乃至修復轮迴殿,都可能找到更优的、意想不到的方法。 他压下立刻深入研究的衝动,深知贪多嚼不烂。当务之急,是彻底稳固元婴初期的境界,並继续修復轮迴殿,提升根本。 他起身,走向那座时空石碑。晋升元婴后,他对时空法则的感知与掌控力提升了何止十倍!再次將手掌虚按在碑身之上,神识深入。 这一次,那些原本晦涩难懂的断裂法则,在他“眼中”变得清晰了许多。混沌元婴微微震动,流淌出的力量带著一种天然的统御与调和意味,修復过程变得事半功倍。不过片刻功夫,他便成功连接了数段较为关键的时空法则碎片,石碑上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了將近一成!反馈而来的时空本源之力也更加精纯磅礴,让他对空间的“摺叠”与时间的“流速”有了更实质性的掌控。 修復完时空石碑,他又依次修復了“庚金”、“离火”等之前接触较多的石碑,效率远超金丹时期。隨著一座座石碑的道韵被强化、弥合,整个轮迴殿的气息愈发厚重凝实,中央的混沌主碑光芒愈盛,反馈出的先天混沌之气也越发浓郁。 徐获能感觉到,轮迴殿正在缓慢地“復甦”。虽然距离完全修復依旧遥远,但已不再是之前那般死气沉沉。 就在他准备一鼓作气,尝试修復那座代表“造化”或“生命”的、气息最为晦涩也最为重要的石碑之一时,心中忽然一动。 他通过轮迴殿的权柄,感知到遥远的天机阁方向,苏婉真的那道因果线,传来了一阵较为剧烈的波动。並非危机预警,而是一种……坚定、决绝,甚至带著一丝破釜沉舟意味的意念,同时,她的气息似乎在衝击某个关口? “她要尝试凝结金丹了?”徐获瞬间明悟。经歷了冯冀事件与自己的隔空相助,苏婉真的剑心经受磨礪,道境积累已然足够,此刻正是凝结金丹的最佳时机。 他略一沉吟,並未直接干涉。凝结金丹是修士自身之道的关键一步,外人过度插手並非好事。但他可以,以一种不直接影响其过程的方式,为她提供一份“庇护”。 他引动轮迴殿之力,结合初步融合的时空感悟与那丝“命运石碑”的预警道韵,隔著无尽虚空,在苏婉真闭关之地的外围,悄然布下了一层极其隱晦的“时空迷障”与“命运偏转”。 这层屏障不会阻挡天劫,也不会提升她的成功率,但却能最大限度地屏蔽外界的恶意窥探与干扰,並將可能出现的、源自“虚无”或其他敌对势力的暗中手段,进行一定程度的偏转或延迟,为她创造一个相对“纯净”的渡劫环境。 “能否成功,终究要看你自己。”徐获做完这一切,便不再关注,將心神收回。他能做的,也仅限於此了。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浩瀚的轮迴长河,以及殿內无尽的残碑。晋升元婴,融合魔法知识,让他看到了更广阔的天地,也意识到了更沉重的责任。 “虚无”的威胁並未解除,灰色身影的目的未知,天机阁乃至此界苍生的安危繫於一线……而他的道路,才刚刚开始。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他低声吟诵,盘膝坐下,混沌元婴与他本体一同进入深沉的修炼状態,继续巩固境界,推演法则,消化那海量的魔法知识,为接下来可能到来的更大风浪,积蓄著力量。 轮迴殿內,时光静謐,唯有道韵流转,长河奔涌,见证著一位超越常理的存在,如何在这破败与新生之地,一步步走向未知的巔峰。 第 一百零一章 元婴初试探幽渊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 一百零一章 元婴初试探幽渊 元婴既成,道基稳固,徐获於轮迴殿中又闭关月余,將初生的混沌元婴彻底凝实,对暴涨的力量掌控入微,那源自异界的魔法知识也与自身修仙体系初步融合,不再彼此衝突,而是化为了他认知与手段的一部分。 此刻的他,气息渊深如海,眸开闔间自有混沌生灭之意流转,静坐时仿佛与整个轮迴殿融为一体,呼吸间引动长河微澜。 “是时候,再探死亡海核心了。”徐获长身而起,目光穿透殿宇壁垒,落向那片孕育著“幽冥缝隙”的绝对黑暗。此番前去,与之前神识探查和边缘清扫截然不同,他將以元婴真身,携內景道域与混沌元婴之威,主动去触碰那“虚无”的本源。 心念一动,身形已自轮迴殿內消失。並非依靠遁速,而是初步掌控的空间之力让他实现了短距离的“虚空跃迁”。下一刻,他已出现在死亡海深处,那片连光线都被吞噬的绝对黑暗边缘。 这里的压力远超外围,浓郁的“虚无”气息如同活物,不断试图侵蚀同化一切外来者。空间结构脆弱得像布满裂痕的琉璃,时间流速也显得混乱不堪。 徐获周身自然流转著一层薄薄的混沌光晕,將侵袭而来的“虚无”之力尽数排斥、乃至同化吸收。混沌元婴在丹田內微微发光,掌心“归墟之暗”如同最忠诚的卫士,散发著冰冷的寂灭之意,让那些更具侵蚀性的“虚无”能量也为之却步。 他並未立刻冲向那巨大的“幽冥缝隙”,而是首先全力展开神识,结合初步融合的魔法探知技巧与元婴境的强大灵觉,如同撒开一张无形的大网,仔细感知著这片核心区域的一切细微变化。 晋升元婴后,他的感知发生了质变。不仅能“看”到能量的流动,更能隱约“听”到法则的“声音”,甚至能模糊捕捉到那些残留的、来自遥远过去的“信息迴响”。 在他的感知中,那巨大的“幽冥缝隙”如同一个不断搏动的、黑暗的心臟,向外喷吐著令人窒息的“虚无”浪潮。而在其周围,空间与时间被扭曲成了怪异的漩涡,无数细小的、不稳定的次级缝隙如同触鬚般时隱时现。 “嗯?”徐获眉头微皱,他捕捉到一丝极其隱晦、却与“虚无”同源而又略有不同的波动。这波动並非来自缝隙本身,而是源自……下方那暗红色、仿佛由凝固血液构成的大地深处! 他身形缓缓下降,贴近那散发著不祥气息的地面。混沌光晕与地面接触,发出细微的“滋滋”声,抵抗著其中蕴含的腐蚀性能量。他伸出手掌,虚按在地面,神识混合著一丝时空之力,如同钻头般向地底深处探去。 百米、千米、万米…… 神识不断下沉,阻力越来越大,感知也变得越来越模糊。就在他感觉即將达到极限时,指尖传来的触感猛然一变! 那不再是坚实的岩层,而是一种……如同活体组织般、正在缓慢蠕动、並且散发著浓郁“虚无”气息的、暗红色的巨大“肉膜”! 这“肉膜”覆盖了不知多广的范围,其上传来的能量波动,与“幽冥缝隙”同源,却更加古老、更加深沉,仿佛是整个死亡海“虚无”力量的“根须”所在!它正在源源不断地从更深层、或许是世界屏障之外,汲取著“虚无”本源,並通过某种方式,输送给上方的“幽冥缝隙”! “原来如此!这幽冥缝隙並非无根之萍,其下有『源根』相连!若能切断或重创这『源根』,必能对那缝隙造成巨大影响!”徐获眼中精光一闪,找到了一个可能的突破口。 然而,就在他神识触碰到那暗红“肉膜”的瞬间—— “吼——!!!” 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充满了无尽暴虐与贪婪的恐怖嘶吼,猛地自那“肉膜”深处传来,直接衝击他的神魂! 与此同时,他周围的空间猛地凝固!上方的“幽冥缝隙”剧烈震盪,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大、顏色漆黑如墨、內部仿佛有无数怨魂哀嚎的毁灭光柱,如同早有预谋般,撕裂虚空,朝著他当头轰下!光柱未至,那股纯粹的、欲要抹除一切的“虚无”意志已让他周身混沌光晕剧烈波动! 是陷阱!这“源根”本身就是一个诱饵,或者说,是一个敏感的警报器! 电光火石之间,徐获临危不乱。混沌元婴猛地睁开双眼,小手掐诀! “內景衍化,道域护身!” “时空摺叠,咫尺天涯!” 嗡! 他周身方圆十丈之內,內景道域的虚影瞬间由虚化实,变得更加凝练!万千道韵流转,硬生生在这片被“虚无”意志笼罩的空间內,撑开了一方独立的混沌领域!同时,时空之力被催发到极致,他身前咫尺的空间被层层叠叠地摺叠、扭曲,那毁灭光柱射入这片区域,速度骤然减缓,轨跡也变得诡异莫测! 然而,那光柱蕴含的力量实在太强,超越了寻常元婴初期的范畴!摺叠的空间被层层撕裂,毁灭性能量不断逼近! 徐获眼神一冷,知道单靠防御难以完全抵挡。 他並指如剑,混沌元婴掌心那点“归墟之暗”骤然亮起! “便看看,是你的虚无吞噬强,还是我的归墟寂灭更胜一筹!” “归墟……指!” 一道细微却凝练到极致、仿佛能终结万物的黑色指芒,自他指尖射出,无声无息地迎向那已突破大半空间摺叠的毁灭光柱!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种法则层面的、无声的湮灭。 黑色指芒与毁灭光柱接触的瞬间,两者同时开始消融、分解,化为最本源的混沌之气,消散於无形! 指芒终究未能完全抵消光柱,残余的能量衝击狠狠撞在徐获身前的混沌道域上! 轰!! 道域剧烈震盪,光华明灭不定,徐获身形微晃,喉头一甜,但终究被他强行压下,稳住了身形! 他成功挡下了这蓄谋已久的雷霆一击! 但与此同时,下方那暗红“肉膜”的蠕动变得更加剧烈,更多的“虚无”能量如同沸腾般涌出!上方的幽冥缝隙中,那冰冷的意志再次锁定了他,充满了被挑衅后的暴怒! “螻蚁……竟敢触碰源根……死!” 更多的毁灭性能量开始在缝隙口匯聚! 徐获知道,此地不可久留。方才一击已试探出深浅,这核心区域的力量远超他目前能独立应对的程度。 他毫不犹豫,身形暴退,空间之力全力运转,在身后布下层层空间褶皱阻碍追击,同时沟通轮迴殿。 “轮迴接引,归!” 一道混沌光柱自轮迴殿方向跨越虚空而来,笼罩住他。下一刻,他的身影已从死亡海核心消失,安然回归殿內。 站在混沌主碑之下,徐获平復著翻腾的气血,眼神却异常明亮。 虽然受了些震盪,但此行收穫巨大! 他確认了“幽冥缝隙”下有“源根”存在,找到了一个潜在的突破口。 他初步测试了元婴境实力与“虚无”核心力量的差距。 更重要的是,在实战中,內景道域、时空之力与归墟之暗的配合运用愈发纯熟。 “源根……”他喃喃自语,一个新的计划逐渐在脑中成形。或许,不必正面强攻那恐怖的缝隙,而是可以从其下的“源根”著手……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殿內那些代表著各种奇异法则的残碑,或许,其中就隱藏著对付那“源根”的方法。 探索与挑战,永无止境。但他的脚步,也从未停歇。 第一百零三章 万法归流溯真源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三章 万法归流溯真源 身形於混沌主碑的光辉中重新凝实,徐获轻轻呼出一口带著寂灭气息的浊气,方才硬撼“虚无”一击带来的气血翻腾缓缓平復。殿內精纯的先天混沌之气无需引导,便自发涌入他体內,滋养著元婴,修復著细微的损伤。 他盘膝坐下,並未立刻开始修復或继续探索,而是首先在心神中仔细復盘方才那短暂却凶险万分的核心区域交锋。 “『源根』……那暗红色的『肉膜』,竟是『幽冥缝隙』的能量根基,其蕴含的『虚无』本源更加古老纯粹,感知也极其敏锐。”徐获指尖无意识地在膝上轻叩,推演著,“正面强攻缝隙,以我目前之力,殊为不智。若能针对其『源根』下手,或可事半功倍。” “而归墟之暗,確是对抗『虚无』的有效力量,但消耗巨大,需精准运用,不可滥用。”他感受著元婴掌心那点似乎黯淡了些许的黑暗奇点,心知方才强行抵消那毁灭光柱,对其亦是负担。 “时空之力与內景道域的配合尚可,但面对更高层次的力量压制,仍显不足,需进一步提升……” 思绪流转间,一个清晰的路径在他脑中形成:稳固元婴初期境界,深化时空感悟,继续修復轮迴殿核心石碑以增强底蕴,並尝试將初步融合的魔法知识,转化为切实可行的、针对“源根”的手段。 他首先將目光投向识海中那汹涌的魔法知识洪流,特別是关於“时空迴响”以及一些涉及能量结构解析、维度干涉的高阶理论。晋升元婴后,他的思维速度与推演能力有了质的飞跃,此刻再审视这些知识,许多之前晦涩难懂之处,竟豁然开朗。 “魔法体系对能量结构的精细解析,尤其是对『节点』、『谐振』、『信息载体』的认知,確有独到之处。”他心念微动,尝试以混沌元婴之力模擬魔法视角,去“观察”自身法力流转与周围的道韵波动。 在那种奇特的“视角”下,原本浑然一体的混沌法力,仿佛被分解成了无数细微的、遵循著特定规律振动的能量弦;而那些大道道韵,则如同由这些能量弦编织成的、更加复杂的立体符文网络;甚至轮迴长河的奔流,也呈现出一种浩瀚的、由无数“因果信息流”构成的特殊维度景象! “原来如此……能量、信息、法则,本质上是不同层面的表现形式……”一种明悟涌上心头。这种视角並非要取代修仙的感悟,而是提供了一个更底层、更精细的“工具”,让他能更深入地理解力量本质,甚至……进行更精妙的“操作”。 他尝试著,將这种“魔法视角”与自身对“归墟之暗”的感悟结合。 在魔法解析下,“归墟之暗”不再仅仅是终结与寂灭的象徵,它更像是一个极其稳定的、不断向內部“坍缩”的“多维奇点”,其强大的吞噬与湮灭之力,源於它对一切有序能量与信息结构的“降维打击”与“同化吸收”。 “若我能更精细地控制这种『坍缩』与『同化』,而非简单地释放其本能吞噬……”一个念头闪过。他小心翼翼地引动元婴掌心那点黑暗,不再是粗暴地外放指芒,而是尝试以其为核心,在指尖构建一个微型的、结构更加稳定、带有特定“频率”的归墟力场。 这个过程极其艰难,需要对“归墟之暗”有极深的掌控,以及对能量结构的精细操作。他失败了数次,力场结构崩溃带来的反噬让指尖传来刺痛。但他毫不气馁,凭藉强大的神识与混沌元婴的包容性,不断调整、重构。 终於,在不知第多少次尝试后,一个只有米粒大小、却稳定旋转、內部仿佛有无数细微黑暗漩涡生灭的力场,成功悬浮於他指尖之上!这个力场散发出的吞噬之意更加內敛,却带著一种针对特定能量结构的、令人心悸的“解析”与“剥离”感! “成了!『微缩归墟力场』!”徐获眼中闪过喜色。这力场虽小,威力远不及直接释放归墟指芒,但其能量利用效率更高,控制更精准,尤其適合用来对付像“源根”那种结构复杂、能量庞大的目標,进行“定点清除”或“结构破坏”。 初步成功,让他信心大增。他暂歇下来,转而將注意力投向脚下的轮迴长河。 晋升元婴,初步融合魔法视角后,他对这条长河的感知也发生了变化。他不再仅仅將其视为因果与记忆的集合,更隱约感知到,它似乎也是维持此界“信息循环”与“灵魂熵增”平衡的关键系统。那些沉浮的真灵碎片,不仅仅是残魂,更是构成世界“信息背景”的一部分。 他尝试引动一丝微缩归墟力场,小心翼翼地探入长河,锁定了一块蕴含著较为浓郁“死亡”与“腐朽”道韵的真灵碎片。 力场接触碎片的瞬间,並未像之前那样直接將其吞噬湮灭,而是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开始精准地“剥离”碎片中那混乱的、充满负面情绪的记忆杂质,只留下相对纯粹的、关於“死亡”与“腐朽”法则本源的“信息结构”! 剥离出的纯净法则信息,被他引入內景道域中对应的区域,使得那片区域的道韵瞬间凝实、活跃了不少!而剩下的记忆杂质,则被力场彻底湮灭,化为虚无。 “竟能如此!”徐获心中震动。这意味著,他不仅可以利用长河魂能修炼,更可以藉此“提纯”特定的法则感悟,加速內景道域的完善与自身对大道的理解!效率远超之前粗放式的吞噬! 他按捺住立刻大规模“提纯”的衝动,深知循序渐进之理。转而將目光再次投向殿內的万千残碑。 这一次,他同时运用修仙灵觉与魔法解析视角,去观察这些石碑。 在他的“双眼”中,石碑的残破处,不仅有道韵的断裂,更呈现出一种能量结构的“缺损”与信息迴路的“中断”。修復它们,不再仅仅是弥补道韵,更像是在修復一件件精密的“法则造物”。 他走到那座之前难以触及的、代表“造化”生机的青玉色石碑前。此碑破损严重,生机道韵微弱近乎熄灭。 他伸出手,混沌元婴之力缓缓渡入,同时魔法解析视角全开,如同扫描般感知著石碑內部那复杂到极致的能量结构与信息迴路。他“看”到了无数代表“生长”、“繁衍”、“治癒”、“蜕变”的细微符文链断裂、黯淡。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没有急於连接,而是先以微缩归墟力场,小心翼翼地“清理”掉那些断裂处缠绕的、阻碍修復的杂乱能量与“虚无”残留。然后,再引动自身內景道域中模擬出的生机道韵,结合从长河中提纯的些许相关法则信息,如同最高明的织工,开始一点点地修补那些断裂的符文链,重新点亮黯淡的节点。 过程缓慢而细致,对心神消耗巨大。但效果却出奇的好!原本死气沉沉的青玉石碑,开始焕发出微弱的、却真实不虚的生机绿意,虽然距离修復完成依旧遥远,但已然看到了希望! 就在他全神贯注修復“造化”石碑时,未曾察觉,轮迴殿最深处,那片连神识都难以探入的、仿佛埋葬著最古老秘密的绝对阴影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因为他这番触及本源法则的修復举动,而微微……动了一下。 一股远比“虚无”更加苍茫、更加古老、仿佛源自世界开闢之初的微弱气息,如同沉睡巨龙的呼吸,一闪而逝。 徐获若有所觉,猛地抬头望向那片阴影,却只捕捉到一片深邃的寂静。 他眉头微蹙,心中警兆微生。 这轮迴殿,似乎还隱藏著他未曾触及的秘密。 前路,依旧漫长且布满未知。 第一百零四章 古殿余音叩玄门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四章 古殿余音叩玄门 那自轮迴殿最深处阴影中传来的、一闪而逝的苍茫气息,虽微弱如丝,却让徐获的混沌元婴都为之微微一滯。那並非“虚无”的侵蚀,也非灰色眼眸的寂灭,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浑厚、仿佛承载了万古岁月与无尽天地秘辛的沉淀感。 “这殿內,还有秘密……”徐获目光锐利如电,紧紧盯著那片连神识探入都如同泥牛入海的绝对阴影区域。晋升元婴,初步融合异界知识后,他本以为对轮迴殿的认知已加深许多,此刻却发现自己所见,或许仍是冰山一角。 他没有贸然深入。那片阴影给他的感觉,比死亡海核心的“幽冥缝隙”更加深邃难测,充满了未知的危险。实力未至,强行探索恐有不测之祸。 “需得从长计议。”他压下心中的好奇与警惕,將注意力拉回当下。当务之急,仍是提升实力,修復殿宇,应对已知的威胁。 他继续专注於对“造化”石碑的修復。结合魔法解析视角与微缩归墟力场,修復效率显著提升。青玉石碑上的生机道韵以缓慢但坚定的速度復甦著,缕缕充满生命活力的绿色光华在碑身流转,与殿內其他石碑的道韵隱隱呼应。 在修復过程中,他不断体悟“造化”与“归墟”之间的对立统一。生与死,创造与终结,本就是轮迴不可或缺的两极。对“造化”理解的加深,反过来也让他对“归墟之暗”的掌控更加精妙,不再仅仅视其为毁灭工具,更明白了其在轮迴体系中的“净化”与“重启”之责。 时间在专注的修復与感悟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当“造化”石碑的裂痕被成功弥合了將近十分之一,反馈而来的精纯生机本源让他的混沌元婴都感到一阵舒泰盎然之时,他心中忽有所感。 並非来自殿內,而是通过轮迴殿的权柄,感应到遥远的天机阁方向,苏婉真的那道因果线,传来了一阵圆满、蓬勃、且带著锐利剑意的波动! 紧接著,一股微弱却清晰的金丹灵压,隔著无尽空间,被他隱约捕捉到。 “她成功了。”徐获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一丝弧度。苏婉真已成功凝结金丹,正式踏入了高阶修士的门槛。他之前布下的“时空迷障”与“命运偏转”並未被触发,说明过程顺利,未受外邪干扰。 这算是一个好消息。天机阁多一位金丹,便多一分稳住局势的力量。 他正要继续修復工作,忽然,那初步稳固的“命运石碑”再次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悸动。这一次,预感的画面更加破碎模糊,几乎难以辨识,只留下一种……“契机將至”的玄妙感应,以及一个极其遥远、仿佛位於世界边缘的、散发著微弱“排斥”与“隔绝”意味的方位坐標。 “契机?排斥?”徐获眉头微蹙,仔细体悟著这没头没尾的预感。这感应来自命运道韵与他对苏婉真凝结金丹这一“事件”的因果观测相结合產生的灵光,似乎预示著某个与他相关的转折点,將出现在那个坐標所指的、被“排斥”之地。 “世界边缘……排斥隔绝……”他沉吟著,將此坐標默默记下。虽然不明所以,但命运的警示不容忽视,或许在將来某个时刻,这信息会起到关键作用。 暂时將此事放下,他决定检验一番近期修炼的成果,特別是那新得的“微缩归墟力场”与初步融合的魔法视角,在实战中的应用。 他心念一动,一道与之前一般无二、由高度凝练的神识与內景道域投影构成的“分身”,再次脱离本体,融入虚空,朝著死亡海的方向遁去。这一次,他並非前往核心区域,而是选择了一片徘徊者数量较多、能量环境复杂的中层区域。 分身降临,立刻引来了周围游荡的徘徊者注意。数只筑基后期、一只金丹初期的变异体嘶吼著扑来。 徐获(分身)神色平静,不闪不避。他並指如剑,却未施展归墟指芒,而是指尖一点米粒大小的黑暗力场悄然浮现——正是“微缩归墟力场”! 力场旋转,散发出针对能量结构的奇异吸力。 当先扑来的那只金丹初期变异体,挥出的蕴含腐蚀能量的利爪,在触及力场范围的瞬间,其攻击轨跡上凝聚的灰黑色能量,竟如同被无形的梳子梳理过一般,结构瞬间变得鬆散、紊乱,威力大减!而被力场直接接触的爪尖部分,那高度凝聚的“虚无”能量更是被迅速“剥离”、“解析”,化为精纯的死寂之气,被力场吸收! 变异体发出一声惊怒的嘶吼,攻势受挫。 徐获分身趁势而动,身形如电,指尖力场如同最致命的手术刀,点、抹、划、引,每一次与徘徊者接触,都能精准地破坏其能量运转节点,或是剥离部分核心能量。动作行云流水,效率极高,对自身消耗却远小於直接施展大威力法术。 不过片刻功夫,这几只徘徊者便在不甘的嘶吼中纷纷溃散湮灭。 “效果不错。”分身微微点头,对这“微缩归墟力场”的实战表现颇为满意。尤其在对阵这种能量结构相对单一、依赖“虚无”侵蚀的敌人时,堪称利器。 就在他准备清理下一波怪物时,一股熟悉的、冰冷的“注视感”再次凭空降临! 並非来自前方,而是来自……上方虚无的某处! 徐获分身猛地抬头,只见高空之中,一道模糊的、由阴影构成的破烂斗篷轮廓,不知何时悄然浮现,那双漠然的灰色眼眸,正毫无感情地“俯视”著他。 它又出现了! 而且,这一次,它似乎並非仅仅“注视”。 只见那灰色身影缓缓抬起一只阴影之手,对著徐获分身所在的区域,轻轻向下一按。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法则轰鸣。 但徐获分身却感觉周身方圆百丈的空间,连同其中的一切能量、物质,甚至包括时间本身,都在这一按之下,朝著绝对的“寂灭”飞速坍缩、归於死寂! 这不是攻击,更像是……“清理”一块无用的污渍! 徐获分身脸色剧变,他能感觉到,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按,蕴含的寂灭法则层次,远超他目前的理解!內景道域投影剧烈震盪,几近崩溃! 千钧一髮之际,坐镇轮迴殿的本体猛地睁开双眼,混沌元婴光华大放! “轮迴殿,护!” “时空,断!” 嗡! 一道凝练的混沌光柱自轮迴殿跨越虚空而来,强行注入分身之內,稳住其即將崩溃的道域!同时,分身引动全部时空之力,並非对抗,而是强行在自身与那坍缩的寂灭空间之间,製造了一层薄薄的、扭曲的“时空断层”! 咔嚓! 时空断层在寂灭意志下只坚持了一瞬便轰然破碎! 但就是这一瞬的阻碍,让徐获分身得以在混沌光柱的接引下,险之又险地脱离了那片被“清理”的区域,瞬间回归轮迴殿! 分身回归,带来的记忆与感知与本体融合。徐获脸色微微发白,方才那一瞬的危机感真实不虚。 他望向死亡海的方向,目光深沉。 那灰色身影,果然再次出手了。而且,其手段更加直接,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抹除”意味。 它似乎……对自己这个频繁在死亡海活动,且身负轮迴气息的“变数”,越来越缺乏耐心了。 “看来,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徐获感受到一股无形的紧迫感。必须在灰色身影下次可能更直接的“清理”到来之前,拥有足够自保,乃至对话的实力。 他的目光,再次变得坚定而锐利,投向了殿內那万千沉寂的残碑,以及最深处那片神秘的阴影。 提升,必须更快地提升! 第一百零五章 真灵初醒叩玄关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五章 真灵初醒叩玄关 灰色身影那近乎“抹除”的冰冷一击,虽未直接伤及徐获本体,却如同一柄悬顶之剑,带来的压迫感远胜死亡海深处的“虚无”浪潮。那是一种超越能量层级、直指存在根本的威胁。 回归轮迴殿,徐获盘坐於混沌主碑之下,久久不语。他並未因险死还生而后怕,眼中反而燃烧著更加炽烈的火焰。压力,唯有压力,才能催生最极致的蜕变。 “元婴初期,远远不够。”他清晰地认识到,面对灰色身影那等存在,常规的修为提升或许已不足以抹平鸿沟。他需要更本质的突破,需要更深层次地挖掘轮迴殿与自身混沌道基的潜力。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殿內那万千残碑,但这一次,不再局限於修復其道韵。结合魔法解析视角,他开始尝试理解这些石碑更深层的意义——它们不仅是大道法则的载体,更像是构成整个轮迴殿这个庞大“系统”的一个个“功能模块”或“权限节点”。 “若能真正『激活』更多的节点,是否就能调动轮迴殿更深层的力量?甚至……唤醒其沉寂的『意识』?”一个大胆的猜想在他心中成形。那殿宇深处阴影中一闪而逝的苍茫气息,让他確信此殿並非死物。 他决定双管齐下。 一方面,他继续以融合视角修復石碑,但不再仅仅满足於弥合裂痕、復甦道韵,而是尝试在修復过程中,以自己的混沌元婴之力为引,如同“滴血认主”般,更深层次地“炼化”这些石碑,让它们与自身的联繫超越简单的道韵共鸣,达到一种近乎“本命法器”的紧密程度。 这个过程比单纯修復更加困难,需要將自身的神魂印记与元婴本源,小心翼翼地融入石碑的核心法则结构之中,风险极大。他首先选择了与自己最为契合的“混沌主碑”以及初步修復的“时空石碑”和“造化石碑”进行尝试。 神识与元婴之力如同最细微的刻刀,在石碑內部那浩瀚复杂的法则网络中,铭刻下属於他徐获的混沌印记。起初阻力重重,石碑残留的古老意志本能地排斥著外来的“污染”。但徐获的混沌之力具备无与伦比的包容性,加之他身为轮迴道源碎片的持有者,气息与殿宇同源,经过数次艰难的拉锯与磨合,他终於成功在三大石碑的核心,留下了虽微弱却稳固的自身印记! 就在印记成型的那一刻,他感觉自身与这三座石碑的联繫陡然加深了数倍!心念动处,无需刻意催动,便能清晰地感知到石碑內部法则的每一丝流转,甚至能更加顺畅地引动其力量加持己身!混沌主碑反馈而来的先天混沌之气更加精纯磅礴,时空与造化之力也如臂指使。 “有效!”徐获精神大振。照此下去,若能炼化足够多的核心石碑,他对此殿的掌控將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另一方面,他开始尝试主动“沟通”轮迴殿。並非用语言,而是以自身混沌元婴为核心,散发出一种融合了轮迴道源、归墟意境以及他自身坚定道念的独特波动,如同无声的呼唤,缓缓扩散至殿宇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那片最深沉的阴影。 “轮迴殿……若你尚有灵……请回应我……” “我乃此代道种执掌者,承混沌,掌轮迴,负归墟……愿重铸此殿荣光,维繫诸天平衡……” “强敌环伺,虚无窥视,寂灭临头……我需要你的力量……” 他的意念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一遍遍,不厌其烦地传递著。 起初,殿內唯有沉寂。只有万千残碑微光闪烁,长河奔流无声。 但他没有放弃,持续地以自身道韵与殿宇共鸣,以元婴之力温养著已炼化的石碑,修復著破损的法则。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他的诚心与不懈触动了一丝冥冥中的契机,或许是他炼化核心石碑达到了一定数量,引动了某种变化—— 就在他再一次將自身神念探向那片深邃阴影时,异变发生了! 那原本吞噬一切光与感知的阴影,竟如同水波般微微荡漾了一下!紧接著,一个极其微弱、仿佛来自万古之前、带著无尽疲惫与沧桑的意念碎片,断断续续地,回应了他的呼唤: “……混……沌……归……墟……” “……道……种……契……约……” “……殿……灵……残……缺……沉……眠……” “……源……海……之……钥……在……汝……身……” “……聚……万……碑……之……力……唤……吾……真……名……” 意念到此,戛然而止,阴影重归死寂,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徐获知道,那不是幻觉! 轮迴殿的殿灵,或者说其残存的意识,真的回应了他! 虽然信息残缺不全,但他捕捉到了几个关键点: 1. 殿灵处於残缺沉眠状態。 2. “源海之钥”在他身上(是指轮迴道源碎片?还是归墟之暗?亦或二者皆是?)。 3. 需要匯聚万碑之力,才能唤醒其真名(或者说完整意识)! “匯聚万碑之力……”徐获目光扫过殿內那依旧数之不尽的残破石碑,感到任重道远。但至少,方向已然明確! 就在他心潮澎湃,消化这惊天信息之时,那初步炼化的“时空石碑”忽然自主传来一阵异常的波动!並非来自殿內,而是通过时空道韵,感应到了外界死亡海深处,那“幽冥缝隙”的方向,传来了一阵极其剧烈、远超以往的空间震盪!同时,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带著强烈“排斥”与“净化”意味的浩瀚意志,似乎正跨界而来,与那“虚无”源头发生了激烈的衝突! “是……之前命运预感中提到的那个『排斥』之地的力量?它竟然主动在攻击幽冥缝隙?”徐获霍然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局势的发展,似乎越来越超出他的预料了。 他没有犹豫,立刻凝聚神识,再次施展“有限时间观测”,结合时空石碑之力,遥遥望向死亡海核心。 只见那巨大的幽冥缝隙此刻正剧烈扭曲、震盪,缝隙边缘不断有漆黑的“虚无”能量被一股无形的、带著纯净银白光华的“排斥”力量强行剥离、净化!那银白光芒中蕴含的意志,充满了对“异类”的绝对排斥与净化欲望,与“虚无”的侵蚀形成了鲜明的对立! 两股同样浩瀚、性质却截然相反的庞大意志,正在通过那缝隙进行著隔空的角力!死亡海核心区域的空间在这两股力量的碰撞下寸寸崩裂,形成了一片恐怖的绝域! “机会!”徐获瞬间明悟。无论那银白意志来自何方,它与“虚无”的敌对是显而易见的。它的出现,牵制了“虚无”源头大部分的力量,甚至可能暂时干扰了那灰色身影的注意力! 这正是他尝试破坏“源根”,削弱“幽冥缝隙”的绝佳时机! 风险与机遇並存。 他眼神一厉,不再迟疑。 “便趁此机会,断你一臂!” 身形一闪,他已衝出轮迴殿,再次直面那片死亡绝地。而这一次,他的目標明確——直指那暗藏於大地深处的“源根”! 第一百零六章 暗度陈仓断源根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六章 暗度陈仓断源根 轮迴殿外,死亡海上空,那银白与漆黑两股浩瀚意志的碰撞已臻白热化。空间如同脆弱的布帛被反覆撕裂、弥合,逸散的能量风暴席捲八方,將一切靠近的物质与能量绞成最原始的粒子。这片区域,已然成为连元婴修士都不敢轻易踏足的绝对禁区。 然而,就在这片混乱与毁灭的中心边缘,一道几乎与背景的虚无融为一体的淡薄虚影,正以一种超越常规认知的方式,悄然潜行。 徐获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混沌元婴的力量內蕴不发,仅以初步炼化的“时空石碑”之力包裹周身,扭曲光线,摺叠空间,使得他如同游走於现实与虚空的夹缝。外放的神识压缩到周身十丈,如同最敏锐的触鬚,精確规避著不断生灭的空间裂缝与能量乱流。 他的目標明確——下方那暗红色大地深处,与幽冥缝隙紧密相连的“源根”! 两大意志的激烈对抗,如同为他奏响了最好的掩护乐章。那源自世界之外的银白意志,带著绝对的“排斥”与“净化”特性,对“虚无”的压制极为明显,极大地牵制了幽冥缝隙及其源头的力量。而灰色身影……徐获能隱约感觉到,那双漠然的眼眸,此刻正“注视”著上空那银白意志的源头,似乎对其更感兴趣。 机会千载难逢! 他如同一个最有耐心的潜行者,在毁灭的风暴边缘穿梭,不断向下。越靠近大地,那股源自“源根”的、令人窒息的腐朽与吞噬感越发清晰。暗红色的地面仿佛活物的皮肤,在微微蠕动,散发出不祥的热量。 终於,他再次来到了之前神识探查到的、那层覆盖极广的暗红色“肉膜”上方。近距离观察,这“肉膜”更加骇人——表面布满扭曲的、如同血管般的凸起,內部仿佛有粘稠的黑暗液体在缓慢流淌,散发出浓郁到化不开的“虚无”本源气息。它如同一个巨大的胎盘,为上方的幽冥缝隙提供著源源不绝的养分。 “就是这里了。”徐获眼神冰寒,没有丝毫犹豫。他深知时机稍纵即逝。 他並未选择强攻。这“源根”能量庞大,结构未知,盲目攻击很可能引动恐怖反噬,甚至提前惊醒那被牵制住的“虚无”意志。 他採用的是更加精细、也更加危险的方式——以“微缩归墟力场”为核心,进行“结构破坏”! 他双手虚按在“肉膜”表面,混沌元婴之力缓缓渡出,並非衝击,而是如同最温和的流水,悄然渗透进去。同时,魔法解析视角全开,“肉膜”內部那复杂到极致的能量输送网络与信息传递迴路,在他“眼中”逐渐清晰。 他看到了无数条粗大的、由高度凝聚的“虚无”能量构成的“主脉”,以及密密麻麻、如同毛细血管般的次级网络。这些网络交织成一个庞大的、不断搏动的能量系统,核心处,似乎有一个不断旋转的、暗红色的能量漩涡,如同心臟般,为整个系统提供著最原始的驱动力。 “找到核心节点了……”徐获锁定了几处能量流转最为密集、结构也相对脆弱的“枢纽”位置。这些地方一旦受损,將引发连锁反应,导致大片能量网络瘫痪。 他指尖,那米粒大小的“微缩归墟力场”再次浮现。但这一次,他並未將其释放出去,而是以神识精细操控,使其如同最微小的纳米虫群,顺著自身渡入的混沌之力,悄然潜入“肉膜”內部,精准地附著在了那几个选定的核心节点之上! 过程无声无息,归墟力场那针对能量结构的“解析”与“剥离”特性被发挥到极致。它並未大肆吞噬,而是如同腐蚀剂般,开始从最微观的层面,破坏节点处能量迴路的稳定性,剥离其结构强度! 起初,“肉膜”只是微微震颤了一下,並未引起太大反应。上方的意志对抗依旧激烈,掩盖了这细微的动静。 但隨著几个关键节点被同时破坏,量变引发质变! 嗡——!!! 暗红色的“肉膜”猛地剧烈抽搐起来!表面那些血管般的凸起疯狂扭动,內部流淌的黑暗液体流速骤增,甚至出现了逆流!被破坏的节点处,能量迴路开始大面积崩断,暗红色的光芒急剧闪烁,如同电路短路! 一股混乱、暴怒、带著一丝惊慌的意念,猛地从“肉膜”深处,更准確地说,是从那核心的暗红漩涡中传出,试图顺著能量网络追溯破坏的源头! “被发现了!”徐获心头一凛,但动作丝毫不乱。他早已预料到此情况。 “引爆!” 心念一动,那潜入的几个“微缩归墟力场”瞬间被他远程催发到极限!不再是缓慢侵蚀,而是如同被点燃的炸药,轰然爆发开来! 轰!轰!轰! 沉闷的爆炸声自“肉膜”內部接连响起!並非惊天动地,却更加致命!被破坏的节点在归墟之力的彻底爆发下,瞬间化为一片片微小的混沌漩涡,疯狂吞噬、湮灭著周围的一切能量结构! 连锁反应开始了! 以那几个节点为中心,能量网络的崩溃如同瘟疫般飞速蔓延!大片大片的“肉膜”区域失去光泽,变得灰败、乾瘪,其向上方幽冥缝隙输送能量的“主脉”也剧烈波动,甚至出现了断裂的跡象! “吼——!!!” 这一次,那暴怒的意念不再是来自“源根”本身,而是直接从上方的幽冥缝隙深处传来!充满了计划被破坏、根基受损的极致狂怒!那漆黑的“虚无”意志显然察觉到了下方的剧变,试图分出一部分力量镇压、修復! 然而,它的对手——那银白意志,似乎也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纯净的排斥光华猛然大涨,如同灼热的烈阳,更加凶猛地灼烧、净化著缝隙边缘的黑暗,死死缠住了“虚无”源头的大部分力量,使其无法全力他顾! 趁此机会,徐获毫不恋战,身形暴退! “虚空跃迁!” 空间之力全力运转,他瞬间脱离了“源根”区域,出现在数里之外。回头望去,只见那暗红色的巨大“肉膜”正在剧烈痉挛,大片区域失去活力,上方幽冥缝隙的稳定性也明显下降,喷吐出的虚无浪潮都为之一滯! 成功了!虽未完全摧毁“源根”,但已给予其重创,极大地削弱了幽冥缝隙的能量供给! 然而,就在他以为可以安然撤离之时,一股熟悉的、冰冷的“注视感”再次锁定了他! 是那灰色身影!它似乎暂时搁置了对银白意志源头的兴趣,將目光投向了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徐获头皮发麻,想也不想,再次沟通轮迴殿! “归!” 混沌光柱落下,接引之力笼罩全身。 但这一次,那灰色身影似乎不打算再让他轻易离开。 它只是静静地“看”著徐获,然后,极其缓慢地,抬起了那只由阴影构成的手。 没有指向徐获,而是指向了他与轮迴殿之间,那片正在接引的混沌光柱所在的……空间概念本身! 然后,轻轻一“抹”。 仿佛橡皮擦过画纸。 徐获骇然发现,他与轮迴殿之间的空间联繫,那条由殿宇力量构建的接引通道,竟然……被强行“抹除”了!混沌光柱如同被掐断了源头,瞬间溃散! 他,被断掉了归路!被困在了这片死亡绝地! 而那双灰色的眼眸,正漠然地,如同看著一只落入蛛网的飞虫,静静地“注视”著他。 第一百零七章 绝境悟道开生门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七章 绝境悟道开生门 接引光柱溃散的剎那,徐获的心沉到了谷底。並非恐惧死亡,而是一种面对绝对力量差距时的无力感——那灰色身影甚至未曾直接攻击他,只是轻描淡写地“抹除”了空间联繫的概念,这种手段已然超出了他对力量认知的范畴。 四周是狂暴躁动的能量风暴,上方是两大意志碰撞的毁灭旋涡,脚下是正在剧烈痉挛、散发著垂死挣扎般怨念的“源根”,而最致命的,是那双悬浮於虚无中、漠然注视著他的灰色眼眸。 退路已断,强敌环伺,真正的绝境! 然而,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巨大压力下,徐获的意识反而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明状態。两世为人的经歷,无数次险死还生的磨礪,以及深植於灵魂深处的、属於魔法大能那份面对未知永不低头的探索精神,让他瞬间摒弃了所有杂念。 “不能力敌,只能智取,或……悟!” 他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无数念头:灰色身影的特性(纯粹的寂灭,似乎对“秩序”与“变数”敏感)、自身最大的依仗(混沌元婴、轮迴道源、归墟之暗、初步融合的异界知识)、周围的环境(混乱的能量风暴、受损的源根、正在对抗的银白意志)…… 一个极其冒险,甚至堪称疯狂的计划瞬间成型! 他没有试图逃跑或防御,那在灰色身影面前毫无意义。他做了一件出乎意料的事——他猛地收敛了所有对抗外界能量的护身法力,甚至主动放开了对混沌元婴的部分约束,任由周围死亡海的狂暴煞气与“源根”溃散溢出的虚无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入他的体內! “他疯了?!”若有旁观者,必会如此惊呼。这等行为无异於自杀!死亡海的煞气足以腐蚀元婴,而那“虚无”能量更是万物终结的剧毒! 但徐获並非求死。他在赌博,赌他的混沌道基的包容性,赌“归墟之暗”的净化能力,更赌那灰色身影的行为模式! 海量狂暴且充满毁灭性的能量涌入经脉,带来撕裂般的剧痛,混沌元婴光芒急闪,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但与此同时,元婴核心那点“归墟之暗”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起来,散发出冰冷的吞噬意志,將那些最具破坏性的能量率先吞没、分解、转化为相对温和的混沌养料!而內景道域也全力运转,梳理、调和著剩余的能量。 他在藉助外界绝地的力量,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刀尖跳舞般的淬炼!他要在这极致的毁灭压力下,逼迫自身潜力,寻找那一线生机! 灰色身影那漠然的眼眸中,似乎极快地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仿佛对徐获这种“自毁”兼“吞噬”的行为產生了一丝微不足道的……“好奇”?它那抬起的手,並未立刻落下,似乎想看看这只螻蚁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就是这一丝迟疑,给了徐获宝贵的时间! 他强忍著非人的痛苦,意识高度集中,將魔法解析视角催发到极致,同时引动初步炼化的“时空石碑”与“造化石碑”之力! 在魔法视角下,周围混乱的能量风暴、溃散的源根能量、甚至包括那灰色身影散发出的寂灭力场,都被分解成了最基础的能量弦与信息流。他“看”到,灰色身影那“抹除”空间联繫的力量,並非无所不能,它更像是一种极高层次的“信息覆盖”与“法则断流”,其本身也需要依託於某种特定的“寂灭法则网络”来存在和传递。 而时空石碑的力量让他感知到,这片被“抹除”的空间,並非真正的“无”,而是其正常的空间坐標与连接信息被一种更强大的“寂灭信息”覆盖、屏蔽了!就像是一段程序代码被更高权限的指令强行注释、失效了一样! “覆盖……屏蔽……並非真正意义上的彻底毁灭……”一个明悟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若能干扰或『污染』它赖以存在的那个『寂灭法则网络』,或者……用更高优先级的『信息』去覆盖它的『覆盖』!” 更高优先级的信息?什么能比这代表终极终结的寂灭法则更高? “混沌!包容一切,演化万法,本就是秩序的底层,亦是超越秩序的源头!轮迴!执掌生灭,界定因果,是维持存在的根本系统!”徐获福至心灵,“而归墟……乃是轮迴的一部分,是净化与重启之力,而非纯粹的终结!我之前的理解,有偏差!” 他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不再將“归墟之暗”视为单纯的毁灭武器,而是尝试理解、引动其作为轮迴体系中“净化”与“平衡”的一面! 他停止了疯狂吞噬外界能量的行为(此刻他体內能量已近乎饱和,经脉欲裂),將全部心神沉入混沌元婴。元婴小人双手虚抱,那点“归墟之暗”不再散发冰冷的吞噬之意,而是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带著“剥离”、“解析”、“返本归源”意味的波动。 同时,他引动轮迴道源碎片的光芒,將其与自身的混沌意志、以及对“生”之渴望的强烈道念融合!这股融合后的意念,不再对抗外界的寂灭,而是试图去“包容”它,“理解”它,並將其纳入自身的“混沌轮迴”体系! “以混沌纳寂灭,以轮迴定生灭!” “我之道,非顺天,非逆天,乃……开天!” “给我……开!” 他发出一声源自灵魂深处的咆哮,將这股融合了自身一切感悟与力量的独特意念,以混沌元婴为核心,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轰然向外爆发!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衝击,也没有绚烂的法术光华。只有一股无形无质,却蕴含著“混沌”、“轮迴”、“归墟(净化面)”、“造化”乃至一丝他从异界带来的、代表著“可能性”与“未知”的独特信息洪流,如同平静的涟漪,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 这股信息洪流,本质上是对现有法则的一种“重新定义”与“覆盖尝试”! 它扫过那片被“抹除”的空间。 奇蹟发生了! 那原本死寂、断绝联繫的空间,在这股蕴含著“存在”、“联繫”、“秩序”与“可能性”的复合信息冲刷下,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死水,竟然微微荡漾起来!覆盖其上的“寂灭信息”如同遇到了某种克星,开始变得不稳定,出现了细微的“数据衝突”和“逻辑错误”! 虽然远未能完全驱散寂灭信息,但这细微的扰动,如同在坚固的冰面上凿开了一道髮丝般的裂缝! 就是这道裂缝! 徐获与轮迴殿之间那被强行切断的联繫,透过这道裂缝,瞬间重新建立了起来!虽然微弱,极不稳定,但確確实实地存在了! “轮迴殿!接引!”徐获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全力沟通轮迴殿! 嗡! 一道远比之前纤细、却顽强无比的混沌光丝,如同穿越了重重阻碍,再次自轮迴殿方向射来,精准地连接到他身上! 灰色身影那漠然的眼眸中,首次出现了清晰的波动!那不再是好奇,而是一种……仿佛看到了超出计算的“异常变量”的……审视?它那抬起的手,终於动了,不再是“抹除”,而是屈指一弹,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终结一切“变数”的灰色流光,无声无息地射向徐获,速度超越了思维! 但,就在灰色流光即將触及徐获的剎那,那道连接成功的混沌光丝猛地爆发出强烈的空间波动! “虚空跃迁!超载!” 徐获怒吼一声,不顾一切地催动刚刚恢復的时空之力,甚至不惜燃烧部分元婴本源,將虚空跃迁的速度与距离强行提升到极限!同时,轮迴殿的接引之力也达到最大! 唰! 他的身影在灰色流光触及的前一瞬,如同被橡皮擦掉一般,骤然从原地消失! 灰色流光穿过他留下的残影,射入下方崩溃的“源根”之中,引发了一阵更加剧烈的湮灭爆炸。 …… 轮迴殿內,混沌主碑之下。 徐获的身影踉蹌出现,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金色的血液,混沌元婴光芒黯淡,显然受了不轻的创伤。但他那双眸子,却亮得嚇人,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难以言喻的兴奋。 他成功了!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下,凭藉对自身之道的深刻领悟与临阵突破,以及一点点运气,他从那恐怖的灰色身影手下,硬生生抢回了一条生路! 更重要的是,他找到了方向! 一种超越单纯能量积累,直指法则本源,甚至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定义”与“覆盖”规则的道路! “混沌……轮迴……归墟……原来如此……”他喃喃自语,感受著体內那虽然受损,却更加凝练、甚至带上了一丝奇异“韧性”的元婴,以及脑海中那更加清晰的大道方向。 他缓缓抬头,望向殿外死亡海的方向,目光深邃。 灰色身影,幽冥缝隙,银白意志,源根之秘…… 这盘棋,越来越复杂了。 但他,已然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应对的棋子。 他盘膝坐下,开始疗伤,同时消化著这次绝境悟道带来的无尽宝藏。 下一次,当他再临死亡海,必將截然不同。 第一零八章 万法归流溯真一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零八章 万法归流溯真一 轮迴殿內,时间仿佛失去了固有的刻度。徐获盘坐於混沌主碑之下,周身气息如潮汐般起伏不定,时而如星云初开般浩瀚磅礴,时而又似归墟尽头般沉寂內敛。与灰色身影那惊心动魄的一番无形交锋,虽令他身受创伤,元婴黯淡,却也在绝境中为他推开了一扇通往更高境界的大门。 他並未急於修復伤势,而是將全部心神沉入对那一瞬间“悟道”的反覆咀嚼与深化之中。 “混沌非混,乃万物未分之源初;轮迴非环,乃秩序生灭之恆常;归墟非终,乃浊净分流之清渠……”玄妙的道悟如同清泉,流淌过他意识的每一寸角落。他清晰地把握住了那条属於自己的,以混沌包容万法、以轮迴界定秩序、以归墟净化浊流的独特道途。 內视之下,混沌元婴虽光芒黯淡,但其本质却愈发凝练,那点“归墟之暗”不再仅仅是一个吞噬一切的奇点,而是与元婴本身更加水乳交融,成为了其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散发著一种“剥离杂质”、“返本归源”的奇异道韵。元婴掌心虚托,仿佛握著的不是毁灭,而是净化的权柄。 “万法归流……或许,我当以此为契机,尝试將殿內诸多法则,真正融为一炉,而非仅仅炼化其碑。”一个更加宏大的构想在他心中酝酿。他要以自身混沌元婴为核心,內景道域为烘炉,初步炼化的三大石碑(混沌、时空、造化)为基柱,开始尝试主动引导、融合殿內其他残碑散逸的道韵,构建一个更加完整、更具活力的內在法则循环体系。 此举风险极大,如同在体內同时运转数百种不同的功法,稍有不慎便是道基崩毁的下场。但他道心坚定,更有方才直面寂灭而不朽的感悟作为底气。 他首先引动了“造化石碑”的力量。温和而磅礴的生机道韵如同春风拂过內景道域,滋养著受损的元婴与经脉,修復著暗伤。同时,这股生机之力也开始尝试与道域中其他属性的道韵接触、交融。离火遇之,少了几分暴烈,多了几分温养之意;庚金遇之,少了几分肃杀,多了几分坚韧之性;甚至连那些被净化的诅咒、阴影道韵,在这生机浸润下,也似乎少了几分戾气,多了一丝诡譎的“活性”。 生机如同最好的粘合剂与调和剂,初步稳定了多属性道韵共存的局面。 紧接著,他引动了“时空石碑”的力量。微妙的空间摺叠与时间流速变化感笼罩內景道域。不同属性道韵的流转、交匯、衍化过程,在时空之力的微操下,变得更加有序、高效。一念之间,可於道域內模擬千年衍变,亦可於方寸间进行亿万次法则碰撞的推演。时空,成为了他整合万法的最佳“实验场”与“加速器”。 最后,是核心的“混沌主碑”之力与“归墟之暗”。混沌意志统御全局,包容一切变化,確保万法流转不偏离其“源初”本质。而归墟之暗则如同最高效的“清道夫”,时刻巡弋在內景道域之中,將任何因法则衝突或融合不当而產生的“杂质”、“熵增”与“混乱倾向”,无声无息地吞噬、净化,维持著道域內部的动態平衡与纯净。 以三大基柱为核心,以生机为调和,以时空为框架,以混沌为根基,以归墟为净化——一个微缩的、却蕴含著无限可能的“万法归流”体系,开始在他体內初步构建、运转! 起初,过程缓慢而艰涩,各种道韵的排斥与衝突时有发生,全靠混沌包容与归墟净化强行压制、调和。但隨著时间的推移,以及对法则理解在实践中的不断加深,这种排斥逐渐减弱,融合开始加速。 他內景道域中的景象也隨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再是各种属性道韵涇渭分明地各据一方,而是开始呈现出一种更加自然、更加和谐的“生態”。庚金之气化作连绵山峦,其上离火点缀如熔岩,乙木生机缠绕成林,癸水之意流淌为河,戊土之气沉淀为大地……甚至那些偏门道韵,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诅咒之力化为山间瘴气,阴影道韵藏於林木幽处,剧毒法则凝为地底矿脉……它们彼此依存,相互制约,共同构成了一个复杂而有序的微缩世界雏形! 而徐获的混沌元婴,就端坐於这片微缩世界的中央,如同开天闢地的神祇,又如同维持平衡的道枢。元婴的气息隨著万法的流转而不断变化、成长,虽然修为境界依旧停留在元婴初期,但其道基之雄厚、法力之精纯、对法则掌控之精微,已然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那点“归墟之暗”更是彻底融入元婴,使其双眸呈现出左眼混沌生灭、右眼归墟沉寂的奇异景象。 不知过了多久,当內景道域中的万法流转彻底稳定下来,形成一个初步自洽、生生不息的循环体系时,徐获缓缓睁开了双眼。 眸中神光內蕴,仿佛有万千世界在其中生灭演化。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这口气息竟带著淡淡的混沌色泽,离体之后並未消散,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在他身前自行演化出地水火风种种异象,最终又归於虚无。 “万法归流,初窥门径。”他低声自语,感受著体內那前所未有的充实与掌控感。此刻的他,即便不动用任何法宝神通,仅凭自身对万法的理解和调动,其战力也远超寻常元婴中期,甚至可与后期修士周旋。 伤势早已在生机道韵与混沌之气的滋养下痊癒,元婴不仅恢復如初,更是凝练了数倍,与內景道域、与初步炼化的三大石碑联繫得更加紧密。他甚至感觉,自己与此方轮迴殿的契合度也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殿內那些尚未炼化的残碑,其散逸的道韵似乎也更容易被他的“万法归流”体系所吸引、同化。 他起身,走到一座之前未曾尝试过的、通体黝黑、散发著“引力”与“束缚”道韵的残碑前。此碑名为“玄重”,代表著重力大道。 他並未直接炼化,而是尝试引动自身的“万法归流”体系,散发出一丝混沌包容、万法共鸣的独特道韵,轻轻接触这座石碑。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那“玄重碑”感受到这股道韵,竟不再像以往那般排斥或沉寂,而是微微震颤起来,其上的“引力”道韵如同被唤醒,主动流露出一丝,与徐获的道韵接触、交融。虽然距离炼化还差得远,但这种“亲和”与“接纳”的態度,与之前修復其他石碑时遇到的阻力截然不同! “果然有效!”徐获心中喜悦。这意味著,凭藉“万法归流”的独特气息,他后续修復和炼化其他石碑的效率將大大提升! 就在他准备一鼓作气,尝试初步连接“玄重碑”的道韵时,神色忽然一动。 他通过轮迴殿的权柄,以及自身大幅增强的灵觉,隱隱感知到,在极其遥远的方向,似乎有多股不弱的气息,正朝著死亡海这边而来。这些气息驳杂不一,有正道玄门的清灵,有魔道的诡譎,甚至还有一些充满蛮荒古老的意味,似乎分属不同势力。 他们的目標……似乎是死亡海深处,那正在对抗的“幽冥缝隙”与银白意志?亦或是……被之前那场大战动静吸引而来的探宝者? “外界也开始不平静了么……”徐获目光闪动。死亡海的异动,果然还是引起了各方势力的注意。这潭水,是越来越浑了。 他暂时按下了继续修炼的念头。局势有变,需得掌握更多外界信息。 心念一动,一道比之前更加凝实、几乎与本体无异的元婴神识分身凝聚而出。这道分身不仅承载著他部分神识与法力,更蕴含著一丝“万法归流”的独特道韵,气息更加內敛,行动也更加自如。 分身一步踏出,融入虚空,朝著死亡海外围,那些不速之客可能经过的区域潜行而去。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徐获本体,则再次將目光投向了轮迴殿最深处的那片阴影。 “殿灵……待我匯聚更多石碑之力,必来唤醒你真名!” 他盘膝坐下,一边通过分身感知外界动向,一边开始引动“万法归流”体系,加速对殿內其他残碑道韵的吸引与融合。 风暴將至,他需积蓄更多的力量,方能在这纷乱诡譎的棋局中,执子而行。 第一百零八章 外魔初现窥玄机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八章 外魔初现窥玄机 “万法归流”体系初成,徐获只觉自身与这方轮迴殿的联繫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紧密程度。心念微动间,殿內万千残碑散逸的道韵,便如同受到无形力场的牵引,自发向他匯聚,被那混沌元婴与內景道域构成的体系缓缓吸收、同化,虽未立刻炼化,却也在不断夯实著他的道基,拓宽著他对於“道”的认知边界。 他並未沉溺於这种力量稳步提升的快感,外界那几股突然出现、朝著死亡海而来的陌生气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引起了他的警惕。神识分身已悄然遁出轮迴殿,融入死亡海外围那充满死寂与混乱的能量背景中,如同最耐心的猎手,等待著目標的出现。 本体则依旧盘坐於混沌主碑之下,一边维持著“万法归流”体系的运转,持续吸收、调和殿內道韵,一边將部分心神沉入识海深处,再次尝试与那沉寂的殿灵意识进行沟通。此番他底气更足,自身之道已然明晰,与殿宇的联繫也今非昔比。 他以混沌元婴为核心,將自身那融合了“混沌”、“轮迴”、“归墟(净化)”、“造化”、“时空”乃至初步统御的“万法”意境的独特道韵,凝聚成一道更加凝实、更加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存在感的意念波纹,如同叩门之声,缓缓推向那片深邃的阴影。 “……承道於此,执掌轮迴……万法归流,初窥门径……” “……外魔將至,局势纷乱……望请指引,共渡玄关……” “……源海之钥何在?真名何以唤醒?” 他的意念不再仅仅是呼唤,更带上了一种平等的交流与探寻的意味。 起初,依旧是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沉寂。但徐获耐心等待著,自身道韵与殿宇共鸣不息。 终於,在那意念波纹即將消散之际,那片阴影再次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这一次,回应的意念碎片似乎比之前清晰了少许,那万古的疲惫感依旧,却多了一丝几不可查的……“认可”? “……善……混沌……归墟……契……合……” “……外……魔……窥……探……源……初……之……秘……” “……钥……即……汝……身……道……种……与……归……墟……合……一……即……为……钥……” “……聚……万……碑……非……数……量……乃……权……柄……” “……寻……『时』之……痕……『空』之……核……『命』之……轨……融……於……汝……域……可……掌……初……阶……权……柄……唤……吾……名……『墟』……” 意念到此,再次中断,阴影重归平静。 但徐获心中却掀起了波澜! 殿灵的真名——“墟”!与归墟同名,这绝非巧合! “源海之钥”果然是他身上的轮迴道源与归墟之暗的融合体! 而匯聚万碑之力,並非指修復所有石碑,而是指掌握足够多的、关键的法则“权柄”!殿灵明確指出了三条路径——“时之痕”、“空之核”、“命之轨”,这显然对应著他已初步炼化的“时空石碑”和稍有接触的“命运石碑”!若能將此三种法则权柄更深层次地融入自身內景道域,便能掌握轮迴殿的“初阶权柄”,从而有资格唤醒其真名! 道路无比清晰了起来! 就在他消化这至关重要的信息时,神识分身那边传来了动静。 死亡海外围,扭曲的煞气云雾之中,数道遁光小心翼翼地穿梭著,避让著隨处可见的空间裂缝与能量乱流。来人共有五批,似乎並非一路。 其中一批,身著统一的月白道袍,气息清正绵长,为首是一位面容古朴、眼神锐利如鹰隼的老者,修为赫然达到了元婴中期!他们乘坐著一艘散发著柔和清光的玉舟,舟身符文流转,將周围侵蚀的煞气稳稳排开。看其功法路数,似乎是来自某个以阵法和推演闻名的正道玄门。 另一批,则是一群黑袍罩体的修士,周身魔气森森,煞气对他们似乎影响不大,反而隱隱有被他们吸纳炼化的趋势。为首者是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嘴角掛著邪异的笑容,眼神扫视四周,充满了贪婪与探寻。其气息诡秘,虽也是元婴期,却给人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还有三批人,数量较少,装扮各异。有一队身著兽皮、气血磅礴如同蛮荒凶兽的体修;有一群驾驭著奇异虫蛊、气息阴冷的蛊师;甚至还有一个孤身一人的青衫客,背负长剑,气息平凡,却给人一种深藏不露之感,其飞行轨跡玄妙,往往能於间不容髮之际避开最危险的空间裂缝。 这五批人马彼此之间显然也互相忌惮,保持著相当的距离,但他们的目標似乎一致,都朝著死亡海深处,那能量碰撞最为剧烈的方向望去。 “……好可怕的能量残余……此地不久前必定发生过惊天大战!”正道玉舟上,那元婴中期老者面色凝重,手中不断掐算,“天机混沌,难以窥其全貌,但那一闪而逝的银白意志……绝非此界之物!还有那寂灭之意……古老而纯粹……” “管它是什么!越是奇异,越可能藏著惊天宝藏!”魔道阵营中,那苍白青年舔了舔嘴唇,眼中魔光大盛,“若能找到那银白意志的源头,或者得到那寂灭之意的传承……嘿嘿……” 那蛮荒体修的首领则深吸一口气,感受著空气中残留的狂暴能量,瓮声道:“此地煞气淬体,倒是处宝地!若能找到能量源根,或可助我族血脉再进一步!” 蛊师们沉默不语,只是放出无数细微的蛊虫,融入煞气之中,似乎在收集著什么信息。 而那孤身青衫客,则一直凝视著死亡海核心方向,眉头微蹙,仿佛在感应著什么,口中无声低语:“轮迴的波动……为何在此地出现?难道传言是真的……” 徐获的神识分身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瞭然。果然都是为了死亡海的异变而来。正、魔、蛮、蛊,甚至可能还有隱世传承,鱼龙混杂。他们的注意力大多被那银白意志与灰色身影残留的寂灭气息所吸引,暂时还未察觉到轮迴殿的存在,但这绝非长久之计。 尤其是那青衫客,似乎对轮迴气息格外敏感,是个潜在的危险。 “必须加快速度了。”徐获本体感受到分身传回的信息,危机感更甚。一旦这些外来者深入,发现轮迴殿的踪跡,必將引来无穷麻烦。 他不再犹豫,立刻將主要精力投入到对“时空石碑”和“命运石碑”的深度炼化与权柄掌握之上。 凭藉“万法归流”体系的亲和力,以及殿灵“墟”的明確指引,这个过程比之前顺利了数倍。 他沉浸在对“时之痕”的追溯与铭刻,对“空之核”的解析与构筑,对“命之轨”那縹緲轨跡的捕捉与模擬之中。內景道域內,时空的脉络愈发清晰,命运的丝线若隱若现,与混沌、造化、归墟等力量开始更深层次地交织。 他感觉到,某种关乎此殿根本的“权限”,正在向他缓缓敞开。 而与此同时,死亡海外围,那五批人马在初步探查后,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开始朝著核心区域,小心翼翼地推进。风暴,正在酝酿。 第一百零九章 权柄初掌慑群雄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九章 权柄初掌慑群雄 轮迴殿內,时间仿佛被无形之手拉长。徐获盘坐於混沌主碑之下,心神已彻底沉入对“时”、“空”、“命”三大核心权柄的深度炼化之中。有了“万法归流”体系的支撑与殿灵“墟”的明確指引,这个过程虽依旧艰深晦涩,却仿佛有了清晰的路標。 他的意识徜徉於“时空石碑”內部那由无数断裂又重续的法则丝线构成的浩瀚网络。“时之痕”並非单纯的时间印记,而是万物运动、变化、衰亡过程中在法则层面留下的“信息刻痕”;“空之核”也不仅是空间的基点,更是维繫物质存在、界定距离与维度的“结构锚点”。他不再满足於简单的运用,而是尝试以自身混沌元婴为核心,以“万法归流”道韵为引,將对这些本质的理解,如同烙印般,深深铭刻进內景道域的基础构架之中。 內景道域隨之发生著玄妙的变化。原本相对稳定的微缩世界,开始出现更加细腻的时间流速差异区域,空间结构也变得更加富有层次感和韧性。他甚至能模糊感应到道域內某些由道韵演化出的“生灵”虚影(如离火之精、乙木之灵)那极其微弱的、关乎其存在周期的“命运轨跡”。 与此同时,他对那一直难以捉摸的“命运石碑”也有了新的突破。不再试图去掌控那浩瀚无边的命运洪流,而是专注於理解和铭刻“命之轨”的运行规律——那些关乎“转折”、“契机”、“因果连锁”的底层法则结构。他將这些感悟同样融入內景道域,使得道域內的万法流转,隱隱带上了一丝自主演化、因缘际会的意味。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对这三者本质的理解达到某个临界点,並將其核心法则结构成功铭刻进內景道域,与之彻底融为一体时—— 嗡!!! 整个轮迴殿,猛然一震! 並非物理上的震动,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法则层面的共鸣!中央的混沌主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並非刺眼,而是带著一种温润而浩瀚的威严!徐获初步炼化的时空、造化石碑也隨之光芒大放,甚至殿內其他尚未炼化的残碑,其上的道韵也如同受到感召,齐齐嗡鸣,流光溢彩!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庞大的信息流,夹杂著部分残缺的记忆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徐获的识海!那是关於轮迴殿部分基础构造的信息、关於某些核心区域禁制的操控方法、关於如何引动殿宇本身力量进行防御、攻击、乃至短距离空间跳跃的法门!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自身与脚下轮迴长河的联繫陡然加深!仿佛有一条无形的“权限”通道被打开,他可以更加顺畅地借取长河之力,甚至能对长河中那些无主的、较为弱小的因果丝线,进行一定程度的“引导”与“偏转”! 初阶权柄!他成功掌握了轮迴殿的初阶权柄! 虽然只是初阶,远未达到完全掌控的程度,但意义非凡!这意味著他不再是简单的“继承者”或“居住者”,而是真正成为了此殿的“执掌者”之一,拥有了部分管理和运用这座古老殿宇的资格! 他福至心灵,依照那涌入信息中的方法,以及殿灵“墟”之前传递的真名,凝聚神念,引动初阶权柄之力,向著那片深邃阴影,发出了正式的呼唤: “以混沌执掌之名,承轮迴道统之重,循万法归流之径……於此,呼唤汝之真名——” “墟!” “墟”字出口,如同蕴含著某种奇异的律动,与整个轮迴殿的法则產生了强烈的共鸣! 那片一直沉寂的阴影,这一次,不再是微微荡漾,而是如同沸腾般剧烈翻滚起来!一股远比之前清晰、厚重了无数倍的苍茫意志,缓缓甦醒! “……终……於……” “……等……到……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符……合……『契……约』……的……执……掌……者……” 断断续续的意念,不再破碎模糊,而是带著一种古老而威严的韵律,直接在徐获的灵魂深处响起。虽然依旧能感受到那万古沉淀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慨嘆,以及一丝微不可查的……期待。 “殿灵『墟』?”徐获以神念回应,保持著敬意。 “……是……亦……非……是……”那意志回应道,“吾……乃……此……殿……残……存……意……志……聚……合……汝……可……称……吾……『墟』……” “……执……掌……初……阶……权……柄……汝……已……有……资……格……知……晓……部……分……真……相……” “……集……聚……力……量……加……速……修……復……『源……池』……吾……需……更……多……力……量……对……抗……『虚……无』……与……『归……寂』……” “源池?”徐获捕捉到这个新名词。 “『源池』……即……此……殿……核……心……维……系……轮……回……平……衡……之……根……基……亦……是……吸……纳……转……化……万……界……能……量……之……枢……纽……”殿灵“墟”的意念带著一丝沉重,“……上……古……之……战……『源池』……崩……毁……近……半……此……殿……方……渐……衰……落……” “……修……復……『源池』……需……海……量……最……本……源……之……力……『虚……无』……与……『归……寂』……亦……在……爭……夺……此……类……力……量……” 徐获瞬间明悟。轮迴殿的衰败根源在於“源池”受损,而修復“源池”需要本源力量,这恰恰也是“虚无”和那灰色身影(归寂?)所渴求的!三方竟是在爭夺同一种资源! “我该如何做?”徐获直接问道。 “……引……动……权……柄……借……『源池』……残……力……显……化……汝……之……『道』……慑……退……外……魔……稳……固……此……地……”殿灵“墟”的意念指向殿外,“……彼……等……身……上……亦……携……带……微……末……本……源……或……可……利……用……” 徐获目光一凛,立刻明白了“墟”的意思。这是要他拿外面那五批人马立威,同时看看能否从他们身上“收取”一些修復“源池”的“利息”! 他心念一动,通过神识分身確认那五批人已然更加深入,距离轮迴殿所在区域已然不远,甚至那感知敏锐的青衫客,似乎已经隱约察觉到了此地的空间异常。 “便依此言!” 徐获长身而起,混沌元婴光华內蕴,初阶权柄之力在体內流转。他一步踏出,並非离开轮迴殿,而是直接出现在殿宇外围,那片混沌光芒笼罩的边界区域。他並未完全现身,身形半隱於殿宇散发的混沌道韵之中,显得神秘而威严。 他引动初阶权柄,沟通那残破的“源池”。一股微弱却无比精纯、仿佛源自世界开闢之初的混沌本源之力,被暂时引导而出,混合著他自身的“万法归流”道域之力,化作一道无形的、却笼罩了整个轮迴殿周边区域的磅礴威压,轰然扩散开来! 同时,他依照“墟”的指引,將自身那融合了混沌、轮迴、归墟、造化、时空、命运等诸多意境的独特“道韵”,藉助这股威压,清晰地彰显出去! 剎那间,以轮迴殿为中心,一股仿佛来自太古洪荒、凌驾於眾生之上的浩瀚意志降临!混沌之气瀰漫,时空隱隱扭曲,因果之线紊乱,万物似乎都要在这股意志下重归源初,又仿佛要在那轮迴之意下经歷无尽生灭! 正在死亡海中艰难前行的五批人马,同时脸色剧变,身形猛然停滯! “这……这是什么威压?!”正道玉舟上,那元婴中期老者骇然失色,手中罗盘法宝瞬间炸裂!他感觉自身的元婴在这股威压下都在颤抖,仿佛遇到了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 “好……好可怕的道韵!混沌、轮迴、还有那种令万物终结的气息……此地竟有如此存在?!”魔道苍白青年脸上的邪笑僵住,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惊惧,周身魔气被压製得几乎难以运转。 那些蛮荒体修更是闷哼一声,强悍的肉身在这股仿佛能分解一切结构的威压下发出哀鸣。蛊师们放出的蛊虫大片大片地失去联繫,如同被无形之力抹除。 而那名孤身青衫客,则是猛地抬头,望向轮迴殿的方向,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轮迴殿!果然是轮迴殿的气息!而且……是活著的、拥有执掌者的轮迴殿!这怎么可能?!” 在这股融合了轮迴殿残存伟力与徐获自身独特大道的威压震慑下,五批人马之前的所有贪婪、好奇、探寻之心,瞬间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他们毫不怀疑,若再敢前进,必將被这股恐怖的力量无情碾碎! “前辈息怒!我等无意冒犯!这就退出死亡海!”那正道老者最先反应过来,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带著一丝颤抖,驾驭玉舟就要后退。 其他人也纷纷效仿,仓皇欲退。 然而,徐获那藉助权柄之力、仿佛来自四面八方的宏大声音,缓缓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扰吾清修,窥吾道场,岂是说来就来,说走便走?” “留下尔等身上,那不属於此界的一缕『本源之气』,可饶性命。” 声音不高,却如同法则律令,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一股奇异的、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那五批人马闻言,脸色再变。他们身上確实都携带著各自宗门或传承赐予的、用於在绝地保命或探寻机缘的、蕴含著一丝微薄本源之气的宝物或符籙。此乃他们压箱底的宝贝,岂肯轻易交出? 但,感受著周围那如同实质的恐怖威压,以及那声音中蕴含的、仿佛能直接引动他们体內力量反噬的诡异道韵,没有人敢怀疑这位神秘“前辈”的话。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最终,那正道老者苦笑一声,最先咬牙,取出一枚散发著柔和生机、內部仿佛有一缕绿色光丝流转的玉佩,恭敬地以法力托举向前:“晚辈……愿献上此『乙木本源气』,恳请前辈宽恕。” 有一人带头,其他人纵然万分不舍,在生死威胁下,也只得纷纷取出各自携带的、属性各异的蕴含本源之气的物品。魔道青年是一滴漆黑如墨、却蕴含著精纯“暗影本源”的液滴;蛮荒体修是一块烙印著古老图腾、散发著“血气本源”的骨头;蛊师们贡献出了一只陷入沉眠、通体晶莹、蕴含著“生命本源”的奇异母蛊;而那青衫客,则沉默地取出了一枚看似普通、却隱隱有“剑意本源”流转的青灰色石子。 五缕微弱却精纯的本源之气,漂浮在空中。 徐获心念一动,初阶权柄引动,轮迴殿深处那残破的“源池”传来一股微弱的吸力,將这五缕本源之气瞬间收取。 “滚。” 一个字吐出,如同敕令。 那笼罩四方的恐怖威压骤然消失。 五批人马如蒙大赦,再不敢有丝毫停留,以比来时快了数倍的速度,仓皇遁走,生怕那位“前辈”反悔。 轮迴殿外,重归寂静。 徐获的身影缓缓隱去,回归殿內。 他感受到那五缕本源之气被“源池”吸收后,“墟”的意志似乎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满足感,而整个轮迴殿的混沌道韵,也似乎凝实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立威已成,暂得安寧。”徐获心中並无多少喜悦,反而更加沉重。这只是开始,外界已然知晓死亡海存在神秘强者,后续必有更多波澜。而修復“源池”的道路,更是漫长无比。 他看向殿灵“墟”所在的那片阴影,目光坚定。 “下一步,该是尝试主动收集本源,加速修復了。” 第一百一十章 源池初润引波澜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章 源池初润引波澜 轮迴殿內,重归寂静,唯有万千残碑道韵如呼吸般明灭,与中央混沌主碑的光芒交相辉映。徐获独立於主碑之前,感受著体內那初生的权柄之力与殿宇更深层次的共鸣。方才借势立威,震慑群雄,虽暂保一时安寧,却也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涟漪必將扩散至远方。他深知,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 “时间紧迫,必须在更多、更强的覬覦者到来之前,儘可能修復『源池』,提升实力。”他目光沉凝,望向殿宇深处那维繫轮迴根基的所在。根据殿灵“墟”传递的信息以及初阶权柄带来的感知,他能模糊地“看”到,在轮迴殿最核心的区域,存在著一片巨大的、布满裂痕、甚至部分区域已然乾涸凝固的“池子”虚影。那便是“源池”,此刻正如同一颗受损严重的心臟,仅能维持著最低限度的搏动,汲取著轮迴长河与殿內残碑散逸的微薄力量。 那五缕来自外界修士的微弱本源之气,此刻正被“源池”残存的力量缓缓牵引、吞噬。徐获能感觉到,“源池”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渴望”与“愉悦”,如同久旱逢甘霖,虽然这“甘霖”微不足道,却是一个积极的信號。 “主动汲取……仅靠殿宇自身恢復和偶尔的『贡品』,太慢了。”徐获心念电转,开始尝试运用初阶权柄,主动引导力量滋养“源池”。 他首先將目標放在了脚下奔流不息的轮迴长河上。之前他只能被动吸收长河中无主的魂能,或以归墟之力提纯法则信息。此刻,凭藉权柄,他尝试更直接地引动长河之力。 他盘膝坐下,混沌元婴与初阶权柄共鸣,神识如同无形的管道,探入那由无尽因果与记忆构成的洪流。他不再局限於吸收魂能,而是尝试捕捉、分离出那些沉淀在长河底层、相对纯净、不含强烈个人执念的“先天魂源”以及一些破碎的、蕴含世界本源的“法则碎片”。这些力量,对於修復“源池”而言,远比驳杂的魂能或单一属性的道韵更为合適。 过程依旧艰难。长河之力浩瀚无边,且自有其运行规律,强行抽取如同逆水行舟。初阶权柄虽提供了“管道”,但“抽水”的力量和精度,仍需他自身掌控。他小心翼翼,以“万法归流”道韵稳定“管道”,以混沌元婴之力缓缓汲取。 一丝丝极其精纯、呈现出混沌色泽的“先天魂源”与点点闪烁著各色微光的“法则碎片”,开始顺著权柄构建的通道,缓慢而持续地注入那残破的“源池”虚影之中。 “源池”微微震颤,那些乾涸的裂痕边缘,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新的混沌光泽开始滋生、蔓延,虽然速度慢得令人髮指,但確確实实在发生著变化!整个轮迴殿的气息,也似乎隨之凝实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有效!”徐获精神一振。虽然效率低下,但这无疑是一条可行的正道。他维持著这个过程,如同精卫填海,需要的是水磨工夫与极大的耐心。 与此同时,他也分出一部分心神,通过那初步稳固的“命运石碑”权柄,结合时空感知,遥遥感应著外界的风云变幻。 正如他所料,死亡海外围立威之事,已然如同插上了翅膀,在西漠乃至更遥远的区域引发了轩然大波。 场景一:某正道玄门,星辰殿。 古朴的观星台上,数位气息渊深的长老围坐,中间悬浮著一面水镜,镜中正模糊地回放著之前死亡海外围,那五批人马仓皇逃窜、奉献本源之气的片段(显然是通过某种秘术回溯)。 “混沌威压,轮迴道韵,还有那令人心悸的终结之意……死亡海深处,竟隱藏著如此存在?”一位白须长老面色凝重,“其索要本源之气,意欲何为?修復?修炼?还是……” “无论如何,此地已成风暴之眼。传令下去,门下弟子暂勿靠近死亡海万里之內。同时,加派暗子,密切关注各方动向,尤其是魔道和那些古老世家的反应。” 场景二:幽暗魔域,万骨窟。 惨绿的魂火跳跃,映照出苍白青年那张惊魂未定又充满贪婪的脸。他正跪伏在一尊巨大的魔影之前,详细稟报著死亡海的遭遇。 “……师尊,那股力量,绝对超越了寻常化神!若能得其传承,哪怕只是一丝……”苍白青年声音带著激动与后怕。 魔影沉默良久,发出沙哑低沉的声音:“轮迴殿……没想到传说中的地方真的存在,而且有了主人……此事非同小可,非我宗一派所能吞下。你去联繫『暗影阁』和『七情魔宗』,便说……死亡海有『上古道果』现世,邀他们共谋之。” 场景三:北境冰原,古老的图腾祭坛。 那几位蛮荒体修的首领,正將那块失去本源之气的图腾骨恭敬地放置在祭坛中央。一位身披兽皮、脸上涂满油彩的苍老萨满,围绕著祭坛起舞,口中吟唱著古老的祷文。片刻后,他停下动作,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祖灵启示……那是……起源的力量……与『大荒神』同源……必须得到……不惜一切代价……” 场景四:南疆密林,虫巢深处。 蛊师们献上的那只生命母蛊被放置在一种奇异的琥珀之中。一位身形佝僂、仿佛与周围虫豸融为一体的老嫗,用乾枯的手指抚摸著琥珀,发出桀桀怪笑:“生命本源……虽然微弱,但品质极高……能让我的宝贝们更进一步……死亡海……有意思……派『无影蛊』去,盯紧那里……” 场景五:一座无名青山之巔。 青衫客负手而立,遥望死亡海方向,手中摩挲著那枚失去剑意本源的青灰石子,眉头紧锁:“轮迴殿执掌者……其道韵竟如此奇特,混沌包容,却又带著清晰的自身印记……他索要本源,是为了修復轮迴殿?还是另有所图?此事,需儘快稟明剑主。” 一道道命令,一道道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向死亡海。暗流汹涌,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一些小型的、不知死活的探宝者和势力,已然开始尝试靠近死亡海边缘,想要碰碰运气。 轮迴殿內,徐获通过命运轨跡的细微扰动,清晰地感知到了这一切。 “树欲静而风不止……”他缓缓睁开双眼,停止了主动汲取长河之力。短短时间,对“源池”的修復微乎其微,但外界的变化却不容忽视。 他意识到,被动等待和防御並非长久之计。必须主动出击,掌控信息,甚至……引导局势。 他再次凝聚出一道神识分身。这道分身不仅承载著部分权柄之力,能够更加隱蔽地行动,甚至能有限地调动轮迴殿外围的混沌道韵进行偽装和防护。 “去。”他心念一动,分身融入虚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轮迴殿。这一次,目標並非死亡海,而是西漠那些修士聚集的坊市与情报交换点。他需要了解更具体的外界动向,甚至……散播一些有利於自己的“消息”。 同时,他本体將目光再次投向那五缕被“源池”吸收的本源之气。这些气息属性各异,虽被“源池”转化,但其原本的特性或许还能加以利用。 “或许……可以尝试炼製一些东西?”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浮现。凭藉“万法归流”体系和对法则的深入理解,结合异界的炼金知识与修仙界的炼器法门,他或许能创造出一些独特的事物,用於应对接下来的挑战。 他走到一座之前未曾接触过的、散发著“熔炼”与“塑形”道韵的赤红石碑前。此碑名为“锻天”,代表著铸造与炼器之道。 引动“万法归流”道韵,接触“锻天碑”。 这一次,或许是权柄加持,或许是体系亲和,或许是殿灵“墟”的暗中助力,进程异常顺利。不过数个时辰,他便成功与“锻天碑”建立了初步连接,虽未彻底炼化,却已能引动其部分“熔炼万材”、“塑法为形”的道韵之力。 “便以这五缕本源为引,混沌为基,试炼一宝……” 徐获眼中闪过决然,开始调动力量,准备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炼製。他要在这风暴將至的漩涡中心,为自己,也为轮迴殿,增添一份筹码。 殿內,混沌之气开始向著“锻天碑”匯聚,夹杂著那五缕微弱的本源光华,一场独特的炼器,即將开始。而殿外,神识分身已悄然潜入茫茫人海,命运的丝线,正被无形的手悄然拨动。 第一百一十一章 炉炼乾坤衍道兵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一章 炉炼乾坤衍道兵 轮迴殿內,混沌之气如受招引,缓缓匯聚於“锻天碑”前。赤红色的石碑表面符文流转,散发出灼热而稳定的“熔炼”道韵,將匯聚而来的混沌之气与那五缕悬浮的、属性各异的微弱本源——乙木生机、暗影诡譎、血气蛮荒、生命精粹、剑意锋锐——一同笼罩。 徐获盘坐於碑前,混沌元婴光华流转,与初阶权柄共鸣,精准地调控著每一分力量。他並非要炼製一件传统意义上的飞剑或法宝,而是要创造一种更契合自身“万法归流”之道,並能辅助轮迴殿修復的特殊存在——一种可以自主吸纳、转化、提纯外界能量与本源,反哺“源池”的“道兵”,或者说,“法则造物”。 他引动“锻天碑”的“塑法为形”之力,將混沌之气作为基材,將那五缕本源作为“灵引”与“特质源”。神识高度集中,魔法解析视角与修仙炼器法门深度融合,在他意识的精微操控下,混沌之气开始分化、塑形。 乙木生机本源被引导,化为脉络般的绿色光丝,融入基材,赋予其“生长”、“吸纳”与“转化”的潜在特性。暗影本源化作游弋的黑色细流,为其增添“隱匿”、“渗透”之能。血气本源凝为点点赤芒,沉淀其中,带来“坚韧”、“吞噬”的蛮荒意蕴。生命本源则如同最纯净的甘露,均匀洒落,確保造物的“活性”与“稳定性”。最后,那一缕剑意本源並未赋予其攻击性,而是被徐获以独特手法,锤炼成一道极其內敛的“锋锐核心”,意在赋予这件造物“破障”、“解析”能量结构的內在能力。 整个炼製过程,无声无息,却凶险万分。不同本源属性之间的衝突,混沌基材的稳定性,塑形时对法则结构的细微把握,无一不是巨大的挑战。徐获额角渗出汗珠,神识以前所未有的强度消耗著。但他眼神坚定,“万法归流”道韵全力运转,居中调和,“归墟之暗”的力量隱伏於元婴核心,隨时准备湮灭任何失控的苗头。 时间在极致的专注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那团被混沌之气与五色本源包裹的光团,逐渐稳定下来,光芒內敛,最终凝聚成五枚拳头大小、形態各异、却同样散发著混沌底色与奇异流光的“圆珠”。 一枚通体翠绿,內有叶脉般的纹路若隱若现(乙木生机主导,侧重吸纳转化)。 一枚漆黑如墨,表面似有阴影流动(暗影主导,侧重隱匿渗透)。 一枚暗红厚重,隱隱有蛮荒咆哮之音(血气主导,侧重坚韧吞噬)。 一枚晶莹剔透,內部仿佛有生命光华流转(生命本源主导,侧重活性稳定)。 一枚青灰质朴,却有一种无物不破的锐意內蕴(剑意主导,侧重解析破障)。 五枚圆珠静静悬浮,彼此之间气机隱隱相连,形成一个微妙的循环。它们並非死物,而是蕴含著微弱灵性,与徐获的神魂、与轮迴殿的“源池”、与他自身的“万法归流”道韵,都產生了一丝奇妙的联繫。 “成了!”徐获长长舒了一口气,疲惫中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他心念一动,五枚圆珠如有灵性般飞入他掌心,触手温润,却又带著各自独特的法则律动。 “便称你们为——『五行道源珠』。”他为之命名。这五珠各有侧重,可分可合,不仅能辅助他战斗、探查、遁行,更重要的功能是:当它们被布置在特定区域或投入能量匯聚之处时,能自发地吸纳、转化、提纯外界能量与稀薄的本源之气,通过彼此间的循环,將精炼后的力量,缓缓输送给轮迴殿的“源池”! 虽然每颗珠子能力有限,效率也无法与他亲自操控权柄相比,但这意味著,修復“源池”多了一条自动化的、可持续的途径!假以时日,若能炼製更多、更强的“道源珠”,甚至组合成阵,其效果將不可估量。 他將五枚道源珠收起,略作调息,恢復消耗巨大的神识。同时,他感应到派往外界的神识分身,已经抵达西漠边缘一座规模不小的修士坊市——“金沙集”。 --- 金沙集,位於西漠边缘与一片小型绿洲的交界处,龙蛇混杂,是消息流通和各种灰色交易的集散地。徐获的神识分身幻化成一名面容普通、气息收敛至筑基期的灰袍散修,混跡於熙攘的人群之中。 坊市內喧囂鼎沸,各种叫卖声、议论声不绝於耳。而最近最热门的话题,毫无意外,便是死亡海深处的异变与那位神秘“前辈”的立威之事。 “……听说了吗?前几天,玄星宗、幽泉魔道、北荒蛮族、南疆蛊修,甚至还有神秘的独行客,都在死亡海外围吃了大亏!”一家酒肆內,几名修士压低声音议论著。 “何止吃亏!据逃回来的人说,那位前辈威压如天,道韵涵盖混沌轮迴,深不可测!抬手间就收了他们压箱底的本源宝物!” “本源宝物?嘶……那位前辈要这个做什么?难道是在修炼某种惊天动地的功法?” “谁知道呢!现在各大势力都炸锅了,据说都在调派人手,想要探明那位前辈的根脚。有人说,那里可能有一座上古秘境出世,那位前辈是守门人!” “秘境?我看更像是某位隱世不出的老怪物道场!没听说道韵中有轮迴之意吗?说不定跟传说中的轮迴殿有关……” “嘘!慎言!这种事也是我们能议论的?小心祸从口出!” 徐获分身默默听著,心中瞭然。消息传播的速度和失真程度都在意料之中。他將一丝极淡的、难以追踪的“万法归流”道韵融入神念,如同隨风飘散的种子,悄然附著在几个明显是各方势力探子的修士身上,或他们隨身携带的传讯法器边缘。这道韵没有危害,却能让他在一定范围內,模糊感知到这些人的动向和大致的交流內容。 同时,他也在坊市几个不起眼的角落,留下了一些经过偽装、断断续续的“神念印记”。这些印记內容经过精心设计,半真半假,暗示死亡海深处的“前辈”与上古“轮迴道统”有关,其索取本源是为了修復某种“平衡天地”的古老圣物,並非穷凶极恶之辈,但对无故冒犯者绝不容情。这些印记会被后来者偶然“发现”,从而引导舆论向对他稍有利(或至少不那么敌对)的方向发展。 做完这一切,分身没有停留,悄然离开坊市,开始在西漠其他几个重要的情报节点和势力范围外围游弋,重复类似的操作——监听、標记、散布引导性信息。 --- 就在徐获分身於外界巧妙布局,本体於殿內巩固修为、熟悉“五行道源珠”时,那残破的“源池”在吸收了五缕外来本源和徐获主动引导的部分长河之力后,终於產生了一丝较为明显的变化。 殿灵“墟”那苍茫的意志,带著一丝微弱的波动传来: “……『源池』……底层……一……处……微……小……裂……痕……开……始……弥……合……” “……『平衡』……稍……復……殿……宇……吸……纳……转……化……外……界……游……离……能……量……效……率……提……升……百……分……之……一……” “……可……尝……试……激……活……『巡……天……镜』……残……片……观……测……更……远……” “巡天镜残片?”徐获精神一振。初阶权柄的信息中,確实有关於轮迴殿诸多附属设施或法宝的零星记载,但这“巡天镜”似乎等级颇高,即便只是残片,其威能也绝非寻常。 “『墟』,如何激活?”他立刻询问。 一段更加具体、但依旧残缺的操控法诀与能量迴路构建信息传入徐获识海。这“巡天镜”残片似乎需要消耗“源池”转化的精纯混沌之力,並配合特定的空间道韵才能驱动,观测范围与清晰度,取决於注入的能量多寡与操控者的境界。 徐获毫不迟疑,立刻依照法诀,引动初阶权柄,从“源池”那刚刚恢復一丝活力的区域,小心抽取出一缕精纯的混沌本源之力,同时调动自身对空间法则的理解,混合神念,朝著殿內某个特定的、他一直未曾留意过的角落虚空处,按照特定的轨跡构建符文。 隨著能量与符文的注入,那处虚空微微扭曲,一点极其黯淡、仿佛隨时会熄灭的青铜色光斑缓缓浮现、扩大,最终形成一面直径尺许、边缘破损严重、镜面布满裂痕的古老铜镜虚影!镜面浑浊不清,只能勉强映照出轮迴殿內的景象。 “这就是『巡天镜』残片?”徐获微微皱眉,这状態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能……量……不……足……权……柄……不……全……”殿灵“墟”的意念解释,“……目……前……仅……可……观……测……死……亡……海……及……周……边……万……里……模……糊……影……像……与……能……量……聚……集……” 万里范围,模糊影像,能量聚集標示……这已然是极大的助力!足以让他提前发现大规模靠近的敌人,或者监控死亡海內某些区域的异常能量变动! 他尝试著,將更多的心神与一丝“源池”之力注入铜镜虚影。 镜面微微一亮,浑浊感稍减,呈现出的不再是具体的景物,而是一幅广袤的、由不同顏色和亮度光点构成的“能量地图”!死亡海区域是一片深沉的黑红色,其中几个点(如幽冥缝隙、受损源根)呈现出刺目的暗红或漆黑。轮迴殿自身则是一个稳定的混沌色光点。而在死亡海外围,零星分布著一些或明亮或黯淡的其他顏色光点,代表著不同属性的修士或生灵。更远处,西漠其他区域,光点则密集得多。 他甚至能模糊“看”到,有几股较为明亮的光点集群,正在从不同方向,缓慢而坚定地,朝著死亡海移动!显然是得知消息后,按捺不住前来探查或企图分一杯羹的势力先锋! “果然来了……”徐获眼神微冷。他注意到,其中一股光点气息隱晦阴沉,轨跡飘忽,似乎擅长隱匿,正从地底方向悄然逼近,正是之前感应到的南疆蛊修手段。另一股则血气冲天,蛮横直接,是北荒蛮族。还有几股较为混杂,可能是闻风而动的散修联盟或中小型门派。 “正好,用你们来试试『五行道源珠』与这修復了一线的轮迴殿,如今威力几何。” 他心念一动,那枚侧重“隱匿渗透”的黑色道源珠与那枚侧重“解析破障”的青灰色道源珠自掌心飞出。他引动两珠之力,结合自身初步掌控的时空权柄,身形自轮迴殿內悄然消失。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死亡海边缘,一处地势复杂的嶙峋石林上空。下方,那股擅长隱匿的蛊修气息,正如同地蛇般,在地下数十丈深处悄然穿行,距离轮迴殿已不足千里。 徐获面无表情,青灰色道源珠微光一闪,一道无形无质、却专破能量护罩与隱匿阵法的“解析波纹”悄无声息地扫过下方地面。 嗡! 地下深处传来一声闷响,以及蛊虫惊恐的嘶鸣!那精妙的土遁隱匿之术瞬间被破,数名黑袍蛊修狼狈地被迫出地面,周身还縈绕著未能完全散去的诡异蛊虫云。 不待他们反应过来,黑色道源珠幽光流转,徐获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瞬间出现在他们中间。“归墟。”淡漠的声音响起,一点极致的黑暗在指尖绽放,並非大范围吞噬,而是精准地落在几名蛊修身上,將他们连同其放出的护身蛊虫,瞬间化为虚无,只留下几缕精纯的毒系与生命能量,以及他们隨身携带的、蕴含著些许本源气息的蛊虫或材料。 黑色道源珠自主飞过,將这些“战利品”中可用的能量与本源吸纳一空,通过冥冥中的联繫,反馈给轮迴殿“源池”。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悄无声息。 徐获身影再次隱去,如同从未出现。 千里之外的另一处,那群正嗷嗷叫著、驾驭著凶兽坐骑衝锋的北荒蛮族,突然感觉周围空间变得粘稠无比,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紧接著,一枚翠绿色的道源珠悬浮於他们前方,乙木生机道韵混合著时空延缓之力,化作无数坚韧的绿色光蔓,將他们死死缠住,疯狂汲取著他们磅礴的血气与生命力! 蛮族首领怒吼连连,却无法挣脱这蕴含法则之力的束缚,眼睁睁看著自身气血飞速流逝,被那绿珠吸收。 徐获没有下杀手,只是將这些蛮族吸到虚弱,取走了他们身上蕴含蛮荒本源气息的图腾器物,便撤去了束缚。这些头脑简单的蛮族,教训一顿,夺其重宝,比杀了他们更能传递威慑。 做完这些,他通过“巡天镜”残片,看到其他几股靠近的光点明显停滯了下来,显然收到了先锋受挫的消息,变得犹豫不决。 他回到轮迴殿,將新得的几缕本源之气投入“源池”,感受著其又活跃了一丝。 “雷霆手段,方能震慑宵小。”他望著镜中那些徘徊不前的光点,知道暂时的安寧再次爭取到了。但他更清楚,这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麻烦,是那些尚在观望、蓄势待发的顶级势力,以及……那始终悬於头顶的“虚无”与“归寂”之影。 他將目光投向“锻天碑”和剩下的三枚道源珠。 “还需更多……更强的准备。” 第一百一十二章 古阵重燃镇八荒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二章 古阵重燃镇八荒 轮迴殿內,短暂的雷霆手段带来的威慑如涟漪般扩散,通过“巡天镜”残片模糊的观测,徐获看到死亡海外围那些蠢蠢欲动的光点明显沉寂了许多,或逡巡不前,或悄然退至更远处观望。然而,镜面边缘,几团顏色深沉、规模更大的光晕正在缓慢凝聚,如同酝酿风暴的乌云,预示著真正的考验尚未到来。 “威慑只能拖延,不能根除。需有更强硬的依仗,方能令那些贪婪之辈彻底却步。” 徐获凝视著镜中景象,心念电转。轮迴殿本身的防御固然强大,但仅靠被动激发与自身权柄操控,面对有组织、有准备的大型势力围攻,仍显单薄。殿灵“墟”提及的诸多附属设施中,除了“巡天镜”,应当还有用於防护与反击的古代阵法遗存。 他再次沟通殿灵:“『墟』,殿內可还有残存护殿大阵?或攻击性禁制枢纽?” 片刻沉默后,“墟”那苍茫的意志带著一丝追忆与遗憾传来: “……『周天……星……斗……护……灵……阵』……『九……幽……归……墟……戮……魔……台』……皆……已……崩……毁……核……心……阵……基……残……存……布……阵……之……法……与……部……分……阵……纹……尚……在……记……载……之……中……” “……修……復……需……海……量……能……量……与……特……殊……材……质……更……需……对……应……权……柄……与……极……高……阵……道……修……为……” 周天星斗护灵阵?九幽归墟戮魔台?仅听名讳,便知其上古之时必然是威震寰宇的绝世大阵与杀伐重器。虽已崩毁,但若能寻得残留阵基,参悟布阵之法,哪怕只是復原部分威能,也足以成为震慑群雄的利器! “阵图与阵纹记载於何处?所需特殊材质为何?”徐获追问。 “……『万……法……阁』……残……墟……部……分……典……籍……或……存……『周天星斗护灵阵』……布……阵……精……要……与……基……础……阵……纹……『九幽归墟戮魔台』……核……心……阵……图……需……『锻……天……碑』……权……柄……达……至……『融……法』……之……境……方……可……窥……探……” “……特……殊……材……质……包……括……但……不……限……於……『空……间……晶……髓』……『时……光……砂』……『星……核……碎……片』……『归……墟……息……壤』……等……皆……是……罕……见……之……物……” 信息量巨大。万法阁残墟需要探索,“锻天碑”需要更深层次的炼化权柄,而那些特殊材质更是闻所未闻的稀世奇珍。 “路要一步步走。”徐获並未气馁。他首先將目標锁定在相对明確的“万法阁”残墟。初阶权柄带来的信息中,隱约有关於轮迴殿內部各区域分布的残缺地图。他凝聚心神,仔细搜寻。 很快,在意识中那幅破碎的殿宇结构图上,他找到了“万法阁”的大致方位——位於轮迴殿偏西侧,一片更为破败、道韵几乎完全沉寂的区域。 他动身前往。穿越重重断壁残垣,越过数座道韵彻底熄灭、如同顽石般的巨大石碑,一片占地极广、但坍塌了大半的宏伟建筑群废墟出现在眼前。曾经高耸的阁楼只剩下基座和几根断裂的巨柱,上面依稀可见玄奥的符文,却已光华不再。无数玉简、骨书、金属页的碎片混杂在尘埃与瓦砾之中,大部分灵性尽失,一触即碎。 徐获展开神识,如同最细致的梳子,缓缓扫过这片废墟。同时,他引动“万法归流”的道韵,散发出一种温和的、探寻的波动,希望能与残留的典籍產生微弱的共鸣。 这是一个枯燥而漫长的过程。绝大部分碎片都已是真正的废物。偶尔,有几片较为完整的玉简或金属页会在他道韵拂过时,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光。他小心翼翼地將这些尚有灵性的残片收集起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准备另寻他法时,神识在一处半埋在厚重尘埃下的、由某种非金非玉的黑色石材製成的残破书案下方,感应到了一股异常稳定、內敛的波动。 他拂去尘埃,挪开碎裂的石案。下方,一个巴掌大小、通体暗金、布满细密裂纹的古老金属盒子映入眼帘。盒子表面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种歷经无尽岁月而不朽的质感。那股稳定的波动,正是从盒內传出。 盒子上並无禁制,或许早已在岁月中磨灭。徐获轻轻打开盒盖。 里面並非预想中的玉简或书卷,而是三枚顏色各异、约拇指指甲盖大小、薄如蝉翼的晶莹“叶片”。一枚呈星空般的深蓝色,点点银光如同星辰闪烁(对应周天星斗);一枚是死寂的灰黑色,內部仿佛有漩涡缓缓转动(对应归墟);第三枚则是混沌色泽,光华內蕴。 徐获的神识刚一接触这三枚“叶片”,海量的信息便如同洪流般涌入他的识海! 《周天星斗护灵阵·残卷·星枢篇》:阐述了如何以周天星辰之力为引,构筑基础防御节点,接引星光,形成覆盖性护罩,並具备一定扰乱天机、隱匿形跡之能。其中包含了三百六十五个基础星位节点的构筑方法(完整大阵需十二万九千六百主副节点),以及“小周天星斗阵”(三十六节点)、“微周天星斗阵”(九节点)的简化布置法门。所需核心材料之一,便是“星核碎片”,用以作为主阵眼,沟通对应星辰。 《九幽归墟戮魔台·阵纹拓印·基础杀纹》:拓印了戮魔台基座上一小部分基础攻击与镇压阵纹,蕴含极强的“归墟”寂灭之意与“九幽”镇压之力。虽非完整阵图,但若能將此基础杀纹成功铭刻於特定载体(至少需“归墟息壤”级別的承载物),並注入足够能量,便能激发出一道威力不俗的“归墟戮魔神光”。信息中也提及,“归墟息壤”乃归墟之力沉淀、孕育出的奇异土壤,具备极强的能量承载与转化特性。 《混沌元灵阵·概述》:这是一门更为古老、似乎是一切阵法基础的概述,阐述如何以混沌之力统御、调和不同属性的阵纹与能量,使其和谐共存,发挥最大效力。其中提到了“空冥石”(空间晶髓的一种)与“时之尘”(时光砂的雏形)在构筑稳定阵基、调节阵法內部时空流速方面的基础应用。 信息庞大而精深,远超徐获当前对阵法的理解。但他凭藉著“万法归流”体系的包容性与强大的神魂,以及异界魔法阵知识的触类旁通,硬生生將这些信息初步吸纳、理解。 “小周天星斗阵……归墟戮魔神光……”徐获眼中光芒闪烁。完整大阵暂时遥不可及,但简化版的“小周天星斗阵”与那基础的“归墟戮魔神光”,似乎有实现的可能!尤其是后者,若能与轮迴殿本身的“归墟”意境结合,威力必然更甚。 “星核碎片……归墟息壤……空冥石……时之尘……”他默念著这些关键材料。这些无一不是传说中的奇物,恐怕连那些顶级宗门也未必拥有。常规途径几乎不可能获得。 然而,他忽然想到了自己之前炼製的“五行道源珠”和那枚侧重“隱匿渗透”的黑色道源珠。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既然外界修士身上可能携带蕴含本源之气的宝物,那么,那些传承久远、对死亡海或轮迴殿有所图谋的大势力,其宝库或核心人物身上,是否就可能存在这些稀有材料的线索,甚至……实物? “或许……需要更主动一些。”徐获望向“巡天镜”残片。镜中,那几团代表大势力的深色光晕,在死亡海外围停驻了许久后,似乎终於有所动作。他们並未冒进,而是开始在外围区域,相隔数百里,各自选择地势,布下简易的营盘或阵法节点,隱隱形成合围之势,同时派出更多小股精锐,以更隱蔽的方式,从不同方向渗透侦查。 典型的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的策略。既表明了势在必得的决心,又避免了贸然衝击可能触怒“神秘前辈”的风险。 “想慢慢收紧包围圈,试探底线?”徐获冷笑。他岂会让他们如愿。 他召回外界的神识分身,將新的指令与部分权柄之力赋予。分身携带著那枚黑色道源珠与青灰色道源珠,再次悄无声息地离开轮迴殿。这一次,目標並非击杀或驱逐,而是——潜入、探听、標记。 分身的首要目標,是那几处大势力建立的前哨营地。凭藉黑色道源珠的隱匿之能,结合初阶权柄对轮迴殿周边混沌环境的细微操控,分身如同真正的影子,避开层层明哨暗哨与探测阵法,悄然潜入到营地外围。 他並未深入核心,那风险太大。而是选择在一些不起眼的角落,如物资堆放处、低阶弟子交谈区域、阵法能量流转的次要节点附近,留下经过偽装的“神念印记”。这些印记更加隱蔽,功能也更多样:有的能持续监听周围一定范围內的声音与神念波动;有的能模糊感应经过者的能量属性与强度;还有的,则被他巧妙地与营地本身的警戒阵法產生极其微弱的“共生”联繫,难以被察觉剔除。 同时,分身也利用青灰色道源珠的“解析”特性,尝试对那些营地防护阵法的能量结构进行非破坏性的扫描,了解其大概类型与强度。 数日后,分身带回大量零碎却宝贵的信息。 · 玄星宗(正道)营地:阵法规整,以星辰防御与推演警戒为主。弟子交谈中多次提及“上古阵道遗泽”、“星力共鸣”,似乎对“周天星斗阵”有所了解或覬覦。营地核心区域有强烈的星辰之力波动。 · 幽泉魔道联合营地(包括暗影阁等):阵法诡譎,充满幻象与腐蚀性能量。魔修之间交谈肆无忌惮,多次提到“夺取道果”、“献祭生灵破禁”。营地深处隱隱有血腥与灵魂怨念的气息。 · 北荒蛮族与南疆蛊修似乎达成了临时盟约,营地粗獷而危险,阵法结合了图腾之力与虫蛊屏障。他们更关注“气血本源”与“生命精华”,对轮迴殿本身兴趣似乎相对次要,但攻击性极强。 · 还有几股气息晦涩、行踪不定的势力在更外围游弋,似乎是来自更遥远地域的古老世家或隱秘组织,其中便有那青衫客所属势力的身影,他们对“轮迴”、“因果”的波动格外敏感。 更重要的是,通过监听到的片段和能量感应,徐获捕捉到几个关键情报碎片: · 玄星宗一位长老曾私下感嘆:“……若能有『星陨秘矿』提炼的『星核精粹』,何须如此费力布这『小衍星阵』……” · 幽泉魔道营地深处,曾有一次剧烈的能量波动,伴隨一声压抑的惨叫和咒骂:“……『虚空魔金』又反噬了!必须找到足够的『幽冥魂玉』中和其空间撕裂特性……” · 在监听北荒与南疆的交流时,隱约听到他们提及一处位於西漠极北、常年被时空乱流笼罩的“葬古绝地”,传说其中可能有“不朽荒兽”的遗骨,其骨髓可提炼出类似“血气晶髓”的物质,而绝地边缘偶尔会刮出蕴含微末“时之尘”的风暴。 星核精粹、幽冥魂玉(可能与空冥石有关)、不朽荒兽遗骨(血气相关)、葬古绝地的时之尘……这些信息,无疑为他寻找稀有材料提供了模糊但至关重要的方向! “看来,有必要亲自去『拜访』一下这些邻居了。”徐获眼中闪过一丝冷芒。既然他们送上门来,又可能携带著自己急需之物的线索或替代品,那便没有放过的道理。 他决定,下一次出手,將不再是简单的驱逐或惩戒。而是要有明確目標的“交换”或“获取”。当然,是以“神秘前辈”认可的方式。 他將目光投向那枚翠绿色的“乙木生机”道源珠和暗红色的“血气吞噬”道源珠,一个更具策略性的计划,在心中逐渐成形。或许,可以藉助轮迴殿特殊的环境与自身对法则的掌控,布下一个“局”,让这些贪婪的闯入者,在不知不觉中,为他“贡献”出所需之物。 第一百一十三章 阵起星落纳贡来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三章 阵起星落纳贡来 轮迴殿內,“巡天镜”残片映照出的能量光点如群狼环伺,虽因前番雷霆手段暂缓了攻势,却更显沉凝危险。徐获立於混沌主碑之下,指间把玩著那五枚流光溢彩的“五行道源珠”,眼神幽深。殿灵“墟”传递的残缺阵图与材料信息,如同在他心中点亮了一盏明灯,也勾勒出一条遍布荆棘的险径。 “星核碎片难寻,但『星核精粹』或『星陨秘矿』的线索,玄星宗可能有。归墟息壤縹緲,然『幽冥魂玉』或许能暂代部分承载转化之能。血气晶髓可求诸不朽荒兽,时之尘需探『葬古绝地』……”他梳理著分身带回的情报碎片,一个以攻代守、借力打力的计划逐渐清晰。 单纯防御与被动威慑,终有尽时。唯有展现出令覬覦者感到得不偿失、乃至畏惧的“代价”与“能力”,方能真正震慑群伦。他要做的,不是击退,而是“驯化”——让这些贪婪的鬣狗,在覬覦宝藏的同时,不得不按照他设定的规则,付出他需要的“代价”。 第一步,便是向这些窥探者,清晰地展示一部分“规则”与“能力”。 他心念一动,那枚翠绿色的“乙木生机”道源珠与暗红色的“血气吞噬”道源珠自掌心飞起,悬浮於身前。同时,他引动初阶权柄,沟通那残破的“源池”,从中小心翼翼引导出一缕精纯的混沌本源之气,混合著自身“万法归流”道韵,注入两珠之中。 “乙木生机”珠翠光大盛,磅礴的生命气息混合著混沌道韵,化作无数微不可察的绿色光点,如同孢子般,悄无声息地透过轮迴殿的壁垒,弥散到死亡海外围、那些势力营地附近的特定区域——多是些看似荒芜、实则地下蕴藏著微弱地脉或残留煞气节点之地。 “血气吞噬”珠则暗红光芒流转,一股隱晦的吞噬与吸引之力附著於这些绿色光点之上,形成了一种奇特的“诱饵”与“標记”。 紧接著,徐获依据《周天星斗护灵阵·残卷》中“微周天星斗阵”(九节点)的布阵要诀,结合自身对空间与混沌的理解,开始以轮迴殿为核心,在殿外百里范围內,选定九处能量相对稳定、且靠近那些绿色光点散布区域的虚空节点。 他並未使用珍贵的“星核碎片”,而是以自身混沌元婴之力混合“源池”引出的精纯混沌气,凝练出九枚临时性的“混沌星符”,分別打入那九处虚空节点。同时,引动“时空石碑”权柄,微微扭曲节点处的空间结构,使其更加稳固且难以被常规手段探测。 “阵起。” 隨著他心念催动,九枚“混沌星符”遥相呼应,一道极其淡薄、若非对星辰道韵极其敏感几乎无法察觉的星光网络,在死亡海上方灰暗的天穹中隱隱勾勒出来。这“微周天星斗阵”並无强大攻防之力,其主要作用有二:一是轻微扰乱阵法覆盖范围內的天机推演与能量探测,使外界更难精准锁定轮迴殿內部情况;二是作为一个“信號放大器”与“能量引导器”,能与那些散布的绿色光点產生微妙共鸣。 做完这一切,徐获脸色微微发白。同时维持两枚道源珠的远程操控、构建临时阵法、调动权柄与“源池”之力,对他消耗不小。但他目光沉静,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再次沟通殿灵:“『墟』,可能显化些许『轮迴接引』之象?无需实质力量,只需光影与道韵模擬,范围限定在阵法覆盖边缘,靠近那些营地之处。” “……可……以……借……用……『源池』……残……存……的……『往……生……道……痕』……与……长……河……虚……影……模……擬……片……刻……”殿灵“墟”回应。 “片刻足矣。” --- 死亡海外围,玄星宗营地。 负责监控天象与能量波动的弟子忽然惊疑出声:“长老!西南方三百里处,煞气云层出现异常扰动,有微弱星光隱现,还有……还有一种奇异的道韵波动,似与宗门古籍中记载的『轮迴接引』之景有三分相似!” 坐镇营地的元婴中期长老霍然起身,神识扫去,果然看到远处天边,灰暗的云层被一缕朦朧的混沌光晕照亮,隱约有长河虚影流淌、往生花瓣飘落的幻象一闪而逝,虽然虚幻且范围极小,但那股独特的轮迴道韵做不得假! “难道是那处神秘道场的入口或外围禁制显化?”长老心中一凛,同时又涌起一股火热。他立刻下令:“派一队精锐弟子,携『小衍星盘』与『敛息符』,小心靠近查探,切忌莽撞!若有异状,立刻撤回!” 类似的情况,几乎同时在另外几处大势力营地外围上演。或是突然出现蕴含精纯生机与血气波动的“灵光”(绿色光点诱饵),或是附近地面莫名升起蕴含微弱混沌气息的薄雾,或是天空短暂呈现奇异的能量涡流…… 这些异象皆微小、短暂、且出现在距离他们营地不远不近的安全距离上,仿佛是一种矜持的“展示”与“挑逗”。结合之前“神秘前辈”雷霆手段却又只索要本源、未大肆杀戮的行事风格,各势力首领心中不禁生出诸多猜测: “这位前辈似乎在向我们展示其道场的某些特性?生机、血气、轮迴之景……莫非是在暗示什么?” “那些出现异象之地,能量似乎有些异常活跃,会不会是某种考验或『机缘』的入口?” “他先前索要本源,如今又弄出这些动静,到底意欲何为?难道是某种古老的『以物易物』规则?” 贪婪与谨慎在各方心中激烈交锋。最终,在巨大的利益诱惑与对“前辈”实力的忌惮下,几大势力不约而同地做出了相似决定:派出小队精锐,携带探测法器与部分“贡品”(包括但不限於一些稀有矿石、灵材、乃至封印的妖兽精魄),前往异象出现处进行“试探性接触”与“礼仪性供奉”。 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些异象出现的地点,恰好处於“微周天星斗阵”的星光网络覆盖边缘,且下方大地,早已被“乙木生机”珠的力量悄然渗透。绿色光点如同根系,与地脉微弱的生机及残留煞气结合,形成了一种临时的、极不稳定的“混沌生机场”。而“血气吞噬”珠的力量则潜伏在场域核心,如同张网的蜘蛛。 当第一支由玄星宗三位金丹修士带领、十名筑基弟子组成的小队,携带著一个装有“星陨秘矿”样品与数块其他灵材的玉匣,谨慎地踏入那片出现过“轮迴接引”幻象的谷地时,异变突生! 谷地中央,一点翠绿光芒骤然亮起,紧接著,那临时构筑的“混沌生机场”被彻底引动!地面微微震颤,混杂著生机的混沌薄雾升腾,瞬间將小队笼罩!雾气並无直接杀伤力,却极大地干扰了神识与视线,更引动了他们体內法力与周围环境能量的轻微紊乱。 “小心!阵法!”为首金丹修士厉喝,祭出法宝护住周身。然而,不等他们做出更多反应,潜伏的“血气吞噬”之力爆发!一股针对生命精血与能量的无形吸力传来,虽不强烈,却让所有人心头一悸,气血浮动。 与此同时,徐获通过“微周天星斗阵”的星光网络,將一幕预先准备好的、更加清晰的“轮迴虚影”与一道淡漠的意念,投射入雾气之中: “扰吾清静,窥吾道场。献上诚意,可抵罪愆。此物……尚可。” 虚影中,一只由混沌之气构成的模糊大手,指向了那名金丹修士怀中玉匣里的“星陨秘矿”。 玄星宗眾人又惊又惧,那意念中的威压虽然不强,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规则感。联想到前辈之前索要本源的行为,他们瞬间“明白”了——这是在收取“过路费”或者说“覲见礼”!而且前辈似乎对“星陨秘矿”感兴趣! 在生死压力(儘管这压力多半来自他们的脑补和场域造成的紊乱)与可能获得“机缘”的诱惑下,为首金丹修士一咬牙,將那块“星陨秘矿”样品取出,恭敬地以法力托举向前:“晚辈奉玄星宗之命,特献上此矿,恳请前辈息怒!” 混沌大手虚影一卷,將矿石收起,隨即,雾气中的吸力与紊乱感迅速消退,那轮迴虚影也缓缓消散。谷地重归平静,仿佛一切从未发生,只是小队眾人惊魂未定,且玉匣中少了最珍贵的那块矿石。 类似的情形,在不同地点、以不同形式上演。前往“灵光”处的蛮族小队,被幻象中出现的“不朽荒兽虚影”震慑,被索走了身上一块蕴含浓鬱血气的“凶兽晶核”。探查能量涡流的魔修小队,则遭遇了蕴含“归墟”意境的幻象压制,被迫留下了一块用以稳定“虚空魔金”的“幽冥魂玉”残片…… 所有被索要之物,皆与徐获所需材料息息相关,或是线索,或是替代品,或是炼製所需辅材。而他所付出的,不过是一些临时构筑的幻象场域、微量的能量操控,以及对人心贪婪与恐惧的精准把握。 各支小队狼狈返回营地,带回的消息却让各方首领心思各异。损失了一些珍贵材料固然肉痛,但“前辈”似乎建立了一种可以“沟通”的规则?他明显对特定种类的材料有兴趣,这是否意味著,可以用这些材料,换取更大的好处?甚至……获得进入其道场的许可? 一时间,猜疑、算计、期待、贪婪,在各大营地中蔓延。他们开始更加积极地搜集、整理可能与“前辈”需求相关的稀有材料信息,甚至暗中较劲,试图准备更丰厚的“贡品”,以图在可能的后续“交易”中占得先机。 轮迴殿內,徐获把玩著新到手的几样材料:那块带著微弱星辰波动的“星陨秘矿”、血气浓郁的“凶兽晶核”、以及那块阴冷沉重、內部仿佛有空间波纹的“幽冥魂玉”残片。虽然距离目標还很远,但无疑是重要的第一步。 “源池”在吸收了这几样材料中蕴含的微弱本源与特性后,反馈出一丝满足的波动,那处微小裂痕的弥合似乎又加快了一丝。 “欲取先予,示之以规。”徐获望著“巡天镜”中那些明显改变了策略、从强攻试探转为搜集准备的光点,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他將新得的材料收起,目光投向那枚晶莹剔透的“生命本源”道源珠。 初步的“规则”已立下,接下来,该是让这些“访客”们,更加“心甘情愿”地为修復轮迴殿,贡献出他们的力量了。或许,可以藉助轮迴殿的特殊环境与长河之力,设计一些更具诱惑力,也更具风险的“考验”或“秘境”幻象? 他的思绪,飘向了那亘古奔流的轮迴长河深处。那里,沉睡著无尽的记忆碎片与因果幻影,或许,可以稍加利用…… 第一百零四章 往生殿启试人心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四章 往生殿启试人心 轮迴殿深处,混沌之气如往常般缓缓流淌。然而在“源池”边缘,那一丝新近弥合的微小裂痕处,却发生著不同寻常的变化。 徐获静立池边,凝视著池水中逐渐清晰的倒影——那不再是破碎的星空,而是一座巍峨殿堂的轮廓。殿灵“墟”的意志波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往生殿』……投影……正……在……凝……实……” “……依託……长河……记忆……碎……片……与……吸……收……的……外……来……本……源……可……构……筑……『因……果……试……炼……场』……” 伴隨著墟的意念,一段更为具体的操控法门传入徐获识海。这“往生殿”並非真实存在的殿宇,而是轮迴长河力量的一种具现投影,能够根据操控者的意志,抽取长河中沉淀的记忆与因果碎片,构筑出近乎真实的幻境试炼。 徐获眼中精光一闪。这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他正需要一种既能展示轮迴殿“神异”,又能从外部修士身上榨取更多价值的手段! “需要多少能量启动?可维持多久?”他立即询问。 “……目……前……『源池』……状……態……可……支……撑……『微……型……试……炼……场』……三……座……每……座……持……续……三……日……” “……试……炼……者……在……其……中……的……『消……耗』……与……『收……获』……皆……可……被……部……分……转……化……为……殿……宇……修……復……资……粮……” “……试……炼……內……容……需……遵……循……『因……果』……基……本……法……则……不……可……肆……意……篡……改……核……心……因……果……” 三座微型试炼场,每座持续三日。这足够了。徐获迅速在心中盘算:试炼內容需要遵守因果法则,意味著不能凭空创造完全不存在的剧情,但可以从长河记忆碎片中提取真实发生过的片段,进行合理的组合与引导。 他走到“源池”边缘,將手掌轻轻按在池水表面。混沌元婴与初阶权柄全力运转,意识沉入那浩瀚无尽的轮迴长河虚影之中。 无数记忆碎片如星辰般闪烁而过:上古修士血战魔族的悲壮、凡人王朝更迭的沧桑、妖兽渡劫失败的哀鸣、隱士顿悟天道的狂喜……这些碎片杂乱无序,大多残缺不全,却蕴含著真实不虚的情感与因果。 徐获需要从中筛选、组合出適合的场景。他的目標很明確:既要让试炼具有一定的吸引力——比如蕴含“机缘”的可能性,又要能合理消耗试炼者的力量,最好还能引导他们展现出自己修行体系的特点或弱点,为日后可能的衝突收集情报。 经过数个时辰的精挑细选与巧妙编织,三座风格迥异的“微型因果试炼场”的框架逐渐成形: 第一座试炼场,主题为“尘缘未了”。背景取自一位上古剑修大能陨落前,对早年辜负的一位凡人女子的最后执念碎片。试炼者將扮演这位剑修的“一缕残识”,在幻境中回到过去某个关键节点,面对种种情感与道心的拷问。试炼重点在於心境磨礪,过程中会持续消耗试炼者的神识与情感能量,对心志坚定者可能有所感悟,对心志不坚者则可能引发心魔。成功“化解执念”者,幻境会反馈一缕精纯的“剑意感悟”(由徐获从长河碎片中提取並稀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第二座试炼场,主题为“逆天改命”。背景取自某个小型修真家族在遭遇灭门危机时,一位旁系子弟凭藉机智与勇气挽救部分族人的真实事件片段。试炼者將扮演这位旁系子弟,在有限的时间內做出种种抉择,应对来袭的敌人、家族的內部矛盾、资源的分配等。试炼重点在於临场决断与资源调配能力,过程中会大量消耗试炼者的法力与计算心力。根据表现,幻境可能奖励一些关於“低级阵法布置”或“危机管理”的残缺经验(同样提取自长河碎片)。 第三座试炼场,主题为“百世轮迴”。这是徐获最大胆的设计——他截取了长河中数十段不同生灵、不同身份(修士、凡人、妖兽、精怪等)的短暂人生片段,拼接成一个快速切换的“轮迴体验”。试炼者將在极短时间內,经歷这些片段,体验生老病死、爱恨情仇、修行坎坷。试炼重点在於对轮迴之道的直观感受与神魂韧性,过程会对神魂造成极大负荷,甚至可能引发记忆混淆。坚持完成者,有可能获得一丝极其微弱的“轮迴道韵感悟”(由徐获自身道韵稀释模擬)。 三座试炼场,分別针对心境、决断、神魂,覆盖面广,且都留有“机缘”的鉤子。更重要的是,试炼者在其中消耗的力量与情感,都將通过“往生殿”投影的特殊机制,被部分转化为修復轮迴殿所需的资粮——这比强行掠夺要隱蔽且高效得多。 框架设计完毕,徐获开始著手“搭建”。他引动“源池”之力,按照墟提供的法门,在轮迴殿外围三个不同方向的特定虚空中,构筑出三个直径约十丈的淡金色漩涡入口。漩涡缓缓旋转,內部光影变幻,隱约能看到不同场景的片段闪过,散发出神秘而诱人的道韵波动。 同时,他通过“微周天星斗阵”的星光网络,將关於这三处“轮迴试炼入口”的模糊信息,悄然传递到死亡海外围各势力的营地附近。信息中暗示:此乃轮迴道场外显的“机缘之所”,內含先贤感悟与因果考验,通过者可获馈赠,但需量力而行,生死自负。 --- 死亡海外围,幽泉魔道联合营地。 一座以白骨和黑玉搭建的营帐內,几位魔道势力的代表正在商议。主位上坐著一位浑身笼罩在阴影中、只露出猩红双眸的枯瘦老者,正是幽泉魔道此次的带队长老——“血影真君”厉无咎,元婴后期修为。 “厉长老,刚刚收到门下弟子稟报,西南方八百里处,出现一处稳定的空间漩涡,散发出的道韵与之前那些零星异象截然不同,似乎……更加完整、系统。”一位暗影阁的金丹巔峰修士恭敬匯报。 “哦?”厉无咎声音嘶哑,“可曾靠近探查?” “派出三名擅长隱匿的筑基弟子尝试接近,在距离漩涡百丈处,接收到一段意念信息。”修士说著,將一枚记录玉简呈上。 厉无咎神识扫过玉简,猩红的眼眸微微闪动:“『轮迴试炼』?『因果考验』?『通过者可获馈赠』?呵呵……这位『前辈』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旁边一位浑身缠绕著血腥气息的壮汉瓮声道:“厉老鬼,这摆明了是个陷阱!哪有什么白给的机缘?” 厉无咎阴冷一笑:“陷阱自然是陷阱,但未必是必死之局。你们没注意到信息最后那句吗?『需量力而行,生死自负』。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位『前辈』並不禁止我们参与,甚至可能希望我们参与。他在设立规则——一种需要付出代价才能获取好处的规则。” 营帐內眾人陷入沉思。另一位来自“噬魂宗”的元婴初期女修缓缓开口:“厉长老的意思是,这是那位存在在筛选?或者说……在『收割』?通过试炼消耗我们的力量,甚至可能窃取我们的功法奥秘?” “不无可能。”厉无咎指尖敲击著白骨扶手,“但反过来想,这也是我们的机会。若真能通过试炼获得他所谓的『馈赠』,那很可能是与轮迴、因果相关的感悟或秘法,其价值难以估量。而且,通过试炼过程,我们也能窥探这处神秘道场的部分虚实。” “风险太大!”壮汉摇头,“谁知道进去之后会发生什么?万一被困住炼化……” “所以需要试探。”厉无咎眼中红芒更盛,“派死士进去。不需要他们通过,只需要带回里面的基本信息:环境、规则、危险程度。另外……”他看向眾人,“將这个消息,稍微『泄露』给玄星宗和北荒蛮族那边。让他们先去踩踩雷,岂不更好?” 同样的场景,在玄星宗、北荒蛮族等营地也在上演。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机缘”,各大势力反应不一,但最终都做出了相似的决定:谨慎试探,並设法让竞爭对手先去冒险。 然而,总有按捺不住的个人或小团体。 三天后,第一座试炼场“尘缘未了”的漩涡入口处,迎来了第一批真正的“访客”。 这是一支由七名散修组成的临时队伍,修为最高者是金丹中期,最低者是筑基初期。他们在死亡海外围游荡多日,既不敢深入,又不甘心空手而归。当听到关於“轮迴试炼”和“机缘馈赠”的传闻后,经过一番激烈爭论,最终决定赌一把。 “诸位,富贵险中求!那些大宗门畏首畏尾,正是我等的机会!”领头的金丹中期散修,一位面容沧桑的中年剑修,沉声说道,“若真能获得上古剑修感悟,说不定我就能突破瓶颈,凝结元婴!” 其余人虽然忐忑,但眼中也闪烁著贪婪的光芒。七人互相看了一眼,咬了咬牙,一同飞向那淡金色的漩涡。 漩涡在感知到接近者后,缓缓扩大,內部光影流转,隱约可见一座江南小镇的轮廓,小桥流水,烟雨朦朧,却透著一种说不出的哀伤意境。 七人身影没入漩涡,消失不见。 轮迴殿內,徐获通过“往生殿”投影的核心,清晰地“看”到了这七人进入“尘缘未了”试炼场的全过程。 试炼场內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外界一瞬,內部可能已过数日。 七名散修发现自己置身於一座细雨霏霏的江南小镇。他们“继承”了试炼设定中的身份——上古剑修“凌绝尘”的残识碎片,以及相关的模糊记忆:凌绝尘年少时曾在此镇与一位名叫“婉娘”的绣娘相恋,却为求剑道不告而別,再归来时婉娘已病故,成为他毕生心魔。 试炼任务:在三日(幻境內时间)內,“化解”凌绝尘对婉娘的执念。 七人起初还能保持理智,试图用修仙者的眼光分析幻境、寻找破绽。但很快,幻境的力量开始渗透。他们开始“体验”凌绝尘的记忆片段:与婉娘初遇的怦然心动、月下互诉衷肠的甜蜜、决定离开时的挣扎、听闻死讯时的崩溃…… 这些情感记忆並非强行灌输,而是通过环境暗示、人物互动(幻境生成的“婉娘”和其他镇民)、以及试炼者自身心境的共鸣,潜移默化地產生影响。 那位金丹中期的剑修,因为本身也是剑修,与凌绝尘的“基础设定”契合度最高,受到的影响也最深。第二天,他已经在幻境中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散修李牧”还是“剑修凌绝尘”,开始疯狂地在镇中寻找“復活婉娘”的方法,甚至尝试用自己的精血施展禁忌秘术,消耗了大量本命元气。 其他几名散修情况稍好,但也或多或少陷入了情感纠葛或道德困境中:有人试图直接杀掉“婉娘”以“斩断执念”,结果引发幻境反噬,心神受创;有人选择代替凌绝尘“陪伴婉娘度过最后时光”,却在这个过程中不知不觉投入了真情实感,消耗了大量神识去维持这种情感模擬…… 三日幻境时间结束时,七名散修被强制弹出。 外界只过去了三个时辰。 漩涡入口处光芒一闪,七人踉蹌跌出。个个脸色苍白,气息萎靡,眼中残留著迷茫与哀伤。那位金丹中期的剑修更是元气大伤,修为隱隱有倒退跡象。 但他们手中,都多了一枚淡银色的光点——那是试炼场根据他们在幻境中的“表现”(主要是情感投入与消耗程度)反馈的“剑意感悟”。感悟很微弱,对高阶修士可能意义不大,但对这些散修而言,却是实实在在的收穫,尤其是那位剑修,他握住光点的瞬间,眼中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震撼与思索。 “里面……是真的……”他喃喃道,“那种剑意……那种悔恨……我好像真的经歷了……” 其他几人也神色复杂地点点头。虽然消耗巨大,有些人还受了伤,但那种近乎真实的体验和手中切实的“馈赠”,让他们心中五味杂陈。 这支散修队伍的遭遇和收穫,很快通过各种渠道,传到了各大势力耳中。 “消耗巨大,但確有收穫?而且……似乎是根据试炼过程中的『表现』来反馈?”厉无咎敲击著白骨扶手,若有所思,“这更像是某种……交易。用我们的力量、情感、甚至记忆片段,换取他愿意给出的『知识』或『感悟』。” 玄星宗营地,一位擅长推演的长老在仔细询问了侥倖从附近经过、远远观察到散修进出情况的弟子后,得出了类似的结论:“那漩涡入口处的空间波动规则而稳定,不似临时构筑,倒像是某种古老仪式的固定节点。这位『前辈』恐怕是在利用我等,进行某种修復或祭炼。” 北荒蛮族的首领则简单粗暴得多:“管他什么交易!既然有好处,俺们就去抢!让儿郎们带上足够的血气补充丹药,进去狠狠折腾!把好处都捞出来!” 在確认了试炼场並非必死绝地、且確实存在“收益”可能性后,各大势力的试探开始升级。他们不再仅仅派死士,而是开始组织精锐小队,携带补给和记录法器,有计划地进入试炼场。 徐获稳坐轮迴殿,通过“往生殿”投影,冷静地观察著这一切。 进入“尘缘未了”试炼场的,多是剑修或心志修炼者;进入“逆天改命”试炼场的,更多是擅长谋略或资源管理的修士;而敢进入“百世轮迴”的,基本都是神魂强大或有特殊护魂法宝之辈。 每一个试炼者在幻境中的消耗——无论是情感波动、法力输出、还是神魂负荷——都在被“往生殿”悄然吸收、转化。虽然单个修士的贡献微乎其微,但积少成多,徐获能清晰地感觉到,“源池”的活力在以比之前快得多的速度恢復著。那处微小裂痕附近,甚至开始析出一点极其微小的混沌结晶。 更珍贵的是,通过观察不同流派修士在试炼中的反应、应对方式、以及他们暴露出的功法特点,徐获对当今修真界的各种手段有了更直观的了解。这些信息,被他仔细记录、分析,融入自己的“万法归流”体系之中。 当然,他也严格遵守著“因果法则”的底线,没有在试炼中设置明显的致死陷阱或强行搜魂。所有的消耗和“馈赠”,都建立在试炼者自身选择和互动的基础上。 一个月时间,转瞬即逝。 三座试炼场轮流开启、关闭,前前后后接待了超过两百名各派修士。轮迴殿“源池”的恢復进度,抵得上之前徐获辛苦搜集本源数月的成果。而外界关於“死亡海轮迴试炼”的传说,也愈演愈烈,吸引了更多远处势力的关注。 这一日,徐获正在殿內整理近期收穫的诸多功法片段与能量特性,殿灵“墟”的意志忽然传来一阵明显的波动: “……警……告……『巡……天……镜』……残……片……观……测……到……强……大……个……体……能……量……反……应……接……近……” “……推……测……修……为……化……神……期……以……上……” “……目……標……来……自……南……方……疑……与……『青……衫……客』……所……属……势……力……有……关……” “……其……身……上……携……带……『空……间……波……动』……异……常……强……烈……可……能……拥……有……『空……冥……石』……或……类……似……物……” 化神期以上?徐获心中一凛。 真正的大傢伙,终於被引来了吗? 他立刻將心神沉入“巡天镜”残片。镜面呈现的能量地图上,在死亡海南部边缘,一个亮度远超之前所有光点的炽白色光斑,正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每一步都跨越数十里的玄妙步伐,朝著死亡海核心区域稳步而来。光斑周围,空间微微扭曲,不时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而在这个炽白光斑后方稍远处,还有几团顏色各异、但同样强大的光晕在跟隨,彼此间保持著微妙的距离,既像是同行,又像是互相戒备。 “化神期……而且不止一位。”徐获眼神凝重。之前的种种布置,对付元婴期及以下的修士尚可,但面对化神期,尤其是可能掌握了空间之力的化神期,效果將大打折扣。 他看了看“源池”中又凝实了几分的“往生殿”投影,以及旁边摆放著的、已经初步提炼过的“星陨秘矿”、“幽冥魂玉残片”等材料。 “看来,得加快进度了。”徐获自语道。他需要在这些真正的巨头抵达之前,儘可能提升轮迴殿的防御力量,或者……准备一份足够分量的“见面礼”。 他的目光,投向了那枚一直未曾动用过的、晶莹剔透的“生命本源”道源珠,以及脑海中刚刚成形的、一个更加大胆的计划。 或许,可以藉助即將到来的化神期修士的力量,玩一票更大的? 第一百零五章 化神临渊探虚实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五章 化神临渊探虚实 轮迴殿內,混沌之气似乎也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流动的速度都滯涩了几分。 徐获立於“巡天镜”残片前,镜面上那个炽白光斑如同小太阳般刺目,每一步踏出都在虚空中留下淡淡的涟漪,那是空间被精微操控的跡象。光斑后方,三团稍逊但同样强悍的能量光晕如影隨形,分別呈现青金、赤红、幽蓝三色,代表著不同的道法属性。 “一位化神,三位元婴巔峰……”徐获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划过镜面边缘,“而且这位化神对空间的掌控,远超寻常。” 殿灵“墟”的意志再次传来,这次带著更明確的警示: “……为……首……者……修……为……化……神……中……期……” “……其……身……縈……绕……『天……机』……与……『因……果』……道……韵……疑……为……『天……衍……宗』……宿……老……” “……『天……衍……宗』……乃……此……界……推……演……天……机……之……首……善……与……轮……回……殿……曾……有……旧……缘……亦……有……旧……怨……” 天衍宗?徐获眉头微皱。这个宗门在初阶权柄的零星记载中有所提及,是上古时期便存在、专精天机推演与因果之道的神秘宗门,与轮迴殿的关係確实错综复杂。若真是他们的人,事情就更加棘手了——对方很可能对轮迴殿的了解远超其他势力。 “另外三人呢?”徐获追问。 “……青……金……光……晕……为……『万……剑……阁』……剑……修……元……婴……巔……峰……剑……意……纯……粹……” “……赤……红……光……晕……为……『焚……天……谷』……长……老……火……系……道……法……暴……烈……” “……幽……蓝……光……晕……疑……是……『北……冥……海』……散……修……擅……长……水……系……与……魂……道……” 一个擅长推演因果的化神中期,搭配三位各具特色的元婴巔峰。这阵容,足以轻鬆覆灭一个中型宗门。他们联袂而来,显然不是那些被“试炼场”小利吸引的普通修士可比。 徐获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慌乱无用,必须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条件。 他首先检查了轮迴殿当前的“家底”: ·“源池”在吸收了近一个月试炼者的“贡献”后,恢復程度约达到百分之三,可以支撑更长时间、更大范围的权柄调用,但仍远未到可以挥霍的程度。 ·“五行道源珠”中,翠绿(乙木生机)、暗红(血气吞噬)、漆黑(隱匿渗透)三枚使用较多,消耗不小,需要时间温养恢復;青灰(解析破障)和晶莹(生命本源)两枚状態完好。 ·“微周天星斗阵”运转正常,但面对化神期,其隱匿和干扰效果將大打折扣。 ·“往生殿”投影可以构筑更复杂的试炼场,但化神修士神魂强大、道心稳固,普通的情感或轮迴体验很难动摇其根本,反而可能暴露更多轮迴殿的底细。 ·最大的依仗,依然是轮迴殿本身的位格与“归墟之暗”的终极破坏力,但前者需要权柄和能量驱动,后者消耗巨大且不可轻用。 硬碰硬绝非上策。徐获迅速定下策略:以“拖”为主,以“探”为辅,儘可能在不直接衝突的情况下,摸清对方的意图和底线,並尝试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或需求。 他心念一动,那枚晶莹剔透的“生命本源”道源珠从掌心浮现。此珠他一直未曾动用,因为它蕴含的“活性”与“稳定”特性,在修復和调和方面有奇效,但用於攻防或布局则较为间接。 此刻,徐获却有了一个想法。他引动“源池”之力,混合自身对生命法则的理解,將一缕精纯的混沌生机注入宝珠之中。晶莹的道源珠光芒流转,內部仿佛有无数微小的生命光华在孕育、生灭。 接著,他操控“微周天星斗阵”,將阵法覆盖范围略微收缩,力量更加凝聚。同时,通过阵法与轮迴殿本体的联繫,在死亡海核心区域边缘,距离那三座试炼场入口约百里的一处荒芜石山上空,悄然构筑了一个新的、更加隱晦的“节点”。 这个节点並非试炼场入口,而是一个“示现之窗”。徐获將“生命本源”道源珠的部分力量投射其中,混合“源池”中刚刚析出的一丝混沌结晶气息,再掺杂少许从长河碎片中提取的、关於轮迴殿鼎盛时期的恢弘景象记忆(经过大幅稀释和模糊处理),最终形成了一幕奇景: 石山上空,一片约百丈方圆的虚空微微荡漾,其中光影变幻,时而显现出琼楼玉宇的残影、时而流淌过蕴含著磅礴生机的混沌清泉虚影、时而又闪过某种玄奥大道符文的一角。整个景象散发著古老、神圣、残缺却又蕴含无限可能的气息,但其能量波动被严格控制在中低水平,既不会显得太弱而缺乏吸引力,又不会太强而引发过度警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徐获將此景命名为——“轮迴残韵显化”。 他要给这些高高在上的强者们,一个“观察”和“分析”的目標,一个看起来像是轮迴殿自然泄露的“道韵片段”,从而引导他们的注意力,並为他们提供一个“合乎身份”的接触方式——研究、感悟,而非蛮横强闯。 与此同时,他將那枚状態完好的青灰色“解析破障”道源珠的力量激发到极致,將其独特的“解析波纹”极其隱秘地弥散在轮迴殿外围数十里的空间之中。这股波纹不具攻击性,却能够敏锐地感知和分析任何穿透其范围的空间波动、能量结构、乃至道韵构成。这是他为那位化神修士准备的第一道“考题”,也是收集其空间操控手段数据的陷阱。 做完这些布置,徐获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通过初阶权柄,將神魂与轮迴殿更深层地融合,如同殿堂本身一块沉默的基石。他需要像一个耐心的猎人,等待猎物踏入预设的观察区。 --- 死亡海南部边缘,四道身影停下了脚步。 为首者是一位身著月白道袍、头戴星冠的老者,面容清癯,双目开闔间似有星河生灭、因果流转。他手中托著一枚非玉非木的罗盘,罗盘指针正微微颤动,指向死亡海深处。正是天衍宗宿老——“天机子”云衍,化神中期修为。 身后左侧,是一位背负重剑、身形挺拔如松的青衫男子,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剑,正是万剑阁元婴巔峰剑修——“青冥剑”凌无锋。 右侧,则是一位红髮红须、身材魁梧的老者,周身热气蒸腾,连脚下的砂石都有融化的跡象,乃是焚天谷长老——“炎君”祝融海。 最后方,是一位身著幽蓝长裙、面容朦朧仿佛笼罩在水雾中的女子,气息飘忽不定,正是北冥海散修——“幽泉仙子”蓝汐。 “云衍道兄,你这『周天演星盘』所指,便是那所谓『轮迴道场』的核心?”祝融海声音洪亮,带著火系修士特有的燥意,“老夫怎么只感觉到一片死寂混乱?还不如我那地火洞府有看头。” 云衍神色平静,目光却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阻隔:“祝融道友莫急。此地確有蹊蹺。表面混沌死寂之下,隱有极其高远的大道余韵流转,更兼……因果线异常纠缠,似与上古某些禁忌存在相连。且近日此地方圆数千里內,空间结构有被轻微『梳理』和『利用』的痕跡,非自然形成。” 凌无锋冷声道:“管它有何玄虚,一剑破之便是。若真有上古遗泽,各凭本事爭夺。” 蓝汐轻笑一声,声音如水波荡漾:“凌道友还是这般急性子。云衍道兄既然邀我等同行,自然有他的道理。此地因果深重,贸然闯入,恐有不测。还是先探明虚实为妙。” 云衍点了点头:“蓝汐仙子所言甚是。老夫能感觉到,前方百里外,有数处人为构筑的『道韵节点』,其中三处较为活跃,似有修士频繁进出,应是那『试炼场』所在。还有一处……”他目光微凝,看向徐获布置“轮迴残韵显化”的石山方向,“那一处,道韵更加古老纯粹,虽显残缺,却隱有本源生机与混沌真意,像是……某种核心碎片的自然显化。” “哦?”祝融海眼睛一亮,“核心碎片?那岂不是蕴藏著此地最大的秘密?” “未必是碎片本身,可能是其泄露的气机投影。”云衍谨慎道,“但值得一观。诸位,我等便去那处看看。切记,收敛气息,莫要轻易触动此地可能存在的禁制。” 四人达成共识,身形化为流光,朝著石山方向掠去。他们並未全速前进,而是保持著警惕,神识如同最精密的触手,扫描著沿途的一切。 然而,当他们的神识和遁光掠过徐获布下的“解析波纹”区域时,异变发生了——没有攻击,没有阻拦,甚至没有明显的能量波动。但云衍却最先察觉不对,他眉头微皱,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云衍道兄?”蓝汐问道。 “方才……好像有什么东西,『看』了老夫对空间的操控手法一眼。”云衍语气带著一丝不確定,“很细微,很短暂,像是……被某种专门针对能量结构和道韵的感知手段扫描了一下。” 凌无锋和祝融海闻言,立刻警惕地展开神识和护体罡气,仔细探查四周,却一无所获。 “云衍道兄是否多虑了?”祝融海瓮声道,“老夫的神识並未发现任何异常探查手段。” 云衍没有说话,他闭目凝神,指尖在“周天演星盘”上轻轻划动,推演片刻,缓缓睁开眼:“非是攻击,也非禁制。倒像是……此地某种固有『规则』或『机制』的被动反应。如同水面映照飞鸟,风过留痕。看来,这位『主人』比我们想像的更擅长利用环境。” 他这番话,让其余三人神色更加凝重。能够將环境规则化为己用,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普通阵法的范畴,更接近於“道域”的雏形。这无疑提高了他们对“神秘前辈”的评价。 四人更加小心地前行,很快便抵达了石山附近,远远看到了那片“轮迴残韵显化”的景象。 百丈虚空中,光影流转,道韵交织。虽然景象模糊残缺,但其中透露出的那种苍茫古老的意境、混沌生机的本源气息、以及惊鸿一瞥的玄奥符文,都让四位见多识广的强者心神震动。 “好精纯的混沌生机!”祝融海修炼火系,对生机感知敏锐,忍不住讚嘆,“虽只是虚影,但其本质极高,若能吸收炼化一丝,对稳固根基、延寿培元大有裨益!” 凌无锋则是死死盯著那些偶尔闪过的、疑似剑道或攻伐类符文残影,眼神锐利:“那些符文……蕴含的攻伐真意,似乎还在我万剑阁镇阁剑典之上!” 蓝汐感受著那虚影中蕴含的、与轮迴相关的縹緲道韵,以及水波般流转的生命气息,眼中异彩连连。 就连最为沉稳的云衍,也微微动容。他手中的“周天演星盘”指针颤动得更加剧烈,甚至发出轻微的嗡鸣。“此景……並非幻象,而是真实道韵碎片的投射!其来源……就在这片死亡海的最深处,被层层混沌与禁制封锁。此地果然与上古轮迴道统有极深关联!” 贪婪、渴望、谨慎、忌惮,种种情绪在四人心头翻涌。这显化的“残韵”就像一道绝世佳肴散发出的香气,明知道可能危险,却让人难以抗拒。 “云衍道兄,可能推演出进入核心区域的方法?或者……与那位『主人』沟通的途径?”蓝汐轻声问道,目光却未曾离开那片虚影。 云衍沉吟片刻,道:“从此景的稳定性和道韵构成来看,那位『主人』应该已经察觉到我等到来,並以此作为『回应』。这或许是一种……邀请,或者说,考验。他可能希望通过这种方式,筛选有资格与其对话之人。” “如何筛选?”凌无锋问。 “参悟。”云衍指向那片虚影,“若能从此景中,领悟出一些真东西,或许就能获得『认可』,得到进一步的指引。反之,若一无所获,或试图强行破解,可能会触发更深层的防御或排斥。” 祝融海有些不耐:“参悟?要参悟到何时?不如我等联手,尝试撕开一道口子,看看里面究竟藏著什么!” “不可!”云衍和蓝汐几乎同时出声。 云衍肃然道:“祝融道友,此地因果太重,牵一髮而动全身。强行破局,恐遭整个道场残留意志的反噬,甚至可能引动更深层的灾劫。別忘了,上古轮迴殿牵扯的,可不仅仅是功法宝物,还有……禁忌的因果与时空。” 祝融海闻言,虽然依旧不甘,但也知道云衍在推演天机方面的权威,冷哼一声,不再坚持蛮干。 “那便试试参悟。”凌无锋倒是乾脆,直接在虚空中盘坐下来,剑意內敛,神识如丝,探向那片虚影。他是剑修,心志纯粹,既然决定,便立刻行动。 蓝汐见状,也优雅地凌空而坐,幽蓝气息瀰漫开来,试图与虚影中的水韵道痕和生命气息共鸣。 祝融海撇撇嘴,也只好坐下,运转火系功法,尝试捕捉那混沌生机中的“火种”之意。 云衍则没有立刻参悟,他手持罗盘,绕著这片显化区域缓缓踱步,同时將神识扩展到更远,观察著另外三处“试炼场”入口的动静,以及整个死亡海区域的空间结构和能量流向。他在进行更全面的评估和推演。 轮迴殿內,徐获通过“解析波纹”和“源池”与显化节点的联繫,將四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果然,天衍宗的老傢伙最谨慎,也最难对付。他在进行整体评估,试图摸清我的布局逻辑。”徐获心念电转,“不过,另外三人已经被『残韵』吸引,开始尝试参悟了。这是个机会……” 他操控著“轮迴残韵显化”节点,开始进行极其精微的调整。对於凌无锋,他让那些攻伐符文残影更加清晰一丝,但內涵更加晦涩艰深;对於蓝汐,则加强水韵与生命道痕的流转,但融入更复杂的轮迴变数;对於祝融海,则在混沌生机中模擬出几缕极难捕捉、狂暴不定的“混沌火种”意蕴。 参悟需要消耗心神,消耗神识,甚至消耗法力去模擬、共鸣。而他们消耗的这一切,都將通过“生命本源”道源珠构筑的隱秘通道,被缓缓吸收、转化。 同时,徐获也开始仔细分析“解析波纹”反馈回来的、关於云衍操控空间手法的数据。那是一种將天机推演与空间摺叠巧妙结合的高深技巧,每一步都暗合某种天地至理,效率极高且难以捉摸。 “不愧是化神中期,对规则的利用已经深入骨髓。”徐获心中暗凛,但也涌起强烈的求知慾。这些数据,对他完善自己的“万法归流”体系,尤其是空间方面的理解,有著巨大的价值。 时间一点点过去。 凌无锋眉头紧锁,额角渗出汗珠,周身剑意时而勃发时而晦涩,显然参悟那些攻伐符文遇到了极大困难,心神消耗不小。 蓝汐周身幽蓝光芒明灭不定,脸色微微发白,似乎陷入了某种轮迴与生命的悖论思考中。 祝融海最是暴躁,周身火气忽强忽弱,几次差点控制不住法力暴走,显然那“混沌火种”的意蕴与他熟悉的火系法则衝突极大,让他焦头烂额。 只有云衍,依旧在冷静地观察、推演。忽然,他停下脚步,目光如电,射向“轮迴残韵显化”节点的核心,仿佛穿透了虚影,看到了背后隱约存在的操控脉络。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迴荡在石山周围: “道友既然有意相邀,又何必以虚像待客?不如现身一见,论道一番。老夫云衍,携友至此,並无恶意,只为求证上古之道,釐清些许因果。” 来了。徐获心中一紧。这老傢伙,果然看出了这显化节点的人为操控痕跡,並且直接点破,要求对话。 躲是躲不掉了。徐获深吸一口气,意识通过权柄,將一道经过多重偽装、仿佛来自遥远时空深处、带著沧桑与疲惫之意的意念,投射到显化节点之中,化作恢弘却縹緲的声音,回应云衍: “因果缠身之客,何以言无恶意?” “轮迴破碎之地,岂是论道之所?” “欲见真容,先过三问。” 第一百零六章 三问定约窥天机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六章 三问定约窥天机 徐获的回应如古钟轰鸣,又似流水潺潺,在石山周围迴荡,带著一种歷经无尽岁月的沧桑与疏离。那声音並非直接作用於耳膜,而是直接响彻在云衍四人的心神深处。 云衍神色不变,眼中星河运转的速度却悄然加快了一分。他拱手,朝著虚影方向微微欠身,姿態从容,礼节周全:“道友请问。老夫洗耳恭听。” 凌无锋、祝融海、蓝汐三人也从参悟(或受挫)中惊醒,纷纷起身,神色凝重地看向云衍,又看向那片虚影。他们都清楚,真正的交锋,现在才开始。 徐获的意识与轮迴殿权柄紧密相连,通过“源池”与“往生殿”投影的力量,將自身道韵、长河碎片中的古老气息、以及一丝极度稀释的“归墟”意境融合,维持著那威严莫测的“前辈”形象。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仿佛引动著周围的混沌气流: “一问:尔等踏足此地,是因『道』而来,还是为『利』所驱?” 这问题看似简单,实则诛心。直接问动机,既是试探对方的真实目的,也是在確立对话的基调——是论道求真,还是夺宝爭利? 云衍几乎没有犹豫,坦然答道:“皆有之。闻此地有上古轮迴道韵显化,身为求道者,自当前来印证所学,此谓『因道而来』。轮迴道统湮灭已久,若真有遗泽现世,能得一二,补益道途,亦是机缘,此谓『为利所驱』。然老夫以为,道与利,並非截然对立。以利养道,以道御利,方是正途。若此地道主允许,老夫愿遵循此地『规则』,以合理方式求取机缘,而非强取豪夺。” 回答得滴水不漏。既承认了欲望(利),又抬高了格调(道),还表態遵守规则,將皮球踢了回来——你愿不愿意按规则“交易”? 徐获心中冷笑,这老狐狸果然不好对付。他继续问道,声音更加縹緲: “二问:尔等眼中,轮迴为何?破碎之轮迴,值几何?” 这个问题更加深入,直指核心。轮迴是什么?在你们这些当世强者看来,这座破碎的轮迴殿,价值有多大?这既能评估对方对轮迴之道的理解层次,也能试探他们愿意为此付出多大的代价。 这一次,云衍沉默了片刻。凌无锋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剑道与轮迴的关係;祝融海则显得有些茫然,火系大道与轮迴关联不深;蓝汐眼中幽光闪烁,似乎有所感悟。 良久,云衍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种推演天机特有的空灵与篤定:“轮迴者,天地万物生灭循环、因果承负之根本法则也。非独魂魄转世,亦涵盖能量流转、物质变迁、时空迴响。破碎之轮迴……”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虚影,看向死亡海更深处,“如同断了弦的琴、裂了痕的镜。其本身或许暂时失去了完整的功能,但其材质、其曾经承载的道与理、其上沾染的无数因果……对於探寻天地本质的修士而言,价值无可估量。它是一座矿藏,一部残缺的天书,一面映照过去未来的破碎水晶。至於具体值几何……”他看向虚影,“那要看,执掌这『破碎水晶』的道友,愿意让我们看到多少,又需要我们付出多少。” 精彩!徐获心中暗赞。这番回答,不仅显示了对轮迴本质的深刻理解(远超普通修士的“转世”认知),更將破碎轮迴殿的价值定位得极高,且巧妙地再次將“定价权”和“主动权”与徐获的意愿掛鉤,充满了谈判的智慧。 “三问。”徐获的声音陡然转冷,虚影中似乎有深邃的黑暗一闪而逝,带来一股令人心悸的寂灭之意,“若此地规则,需以尔等之道法本源、宗门秘典、乃至部分寿元为代价,方可窥得真容一线,尔等……可愿?” 最后三问,图穷匕见!直接问到了最现实、也最残酷的层面——想要好处?可以,但代价可能是你们修炼的根基、传承的核心、甚至性命寿元!你们敢不敢赌?这既是终极的威慑,也是对对方决心的最后试探。 “什么?!”祝融海第一个炸了,周身火焰腾起数丈,“以道法本源和宗门秘典为代价?还要寿元?简直荒谬!欺人太甚!”他本就脾气暴躁,听到如此“苛刻”的条件,顿时怒不可遏。 凌无锋也是剑眉倒竖,手已按在背后剑柄之上,周身剑气激盪。宗门秘典乃传承根本,岂能轻授?道法本源更是修为根基,寿元更是珍贵无比,这代价未免太大。 蓝汐脸色微变,但尚能保持冷静,只是看向云衍。 云衍抬起手,示意祝融海和凌无锋稍安勿躁。他脸上没有丝毫怒意,反而露出一丝瞭然的神色,仿佛早有所料。他再次看向虚影,缓缓道:“道友此问,看似严苛,实乃情理之中。上古大能道场,岂是等閒可入?欲得大机缘,必承大因果,付大代价。此乃天地至理。” 他话锋一转:“然而,代价几何,需与所得相称。若道友能展示出足以匹配此等代价的『真容一线』,並订立公平之『契约』,確保交易完成,那么……”他目光扫过凌无锋三人,又看回虚影,“老夫个人,愿以部分对天机推演的心得感悟、以及三百年寿元为注,换取一次『窥真』之机。至於宗门秘典、道法本源,牵涉过广,非一人可决,亦非等价交换之佳选。老夫相信,道友所需,也並非这些可能引发无穷后患之物。” 薑还是老的辣!云衍的回答,再次展现了高超的谈判技巧。他首先承认了“代价”的合理性,稳住了对话框架。然后提出核心诉求:代价要与所得匹配,且需要“公平契约”保障。接著,他给出了自己可以接受的“个人报价”:天机心得和寿元。这两样东西,对徐获而言价值不小(心得可完善万法归流体系,寿元可通过轮迴殿特殊手段转化为生机能量),对云衍个人虽重要但並非不可割捨(寿元对化神修士而言还算充足)。同时,他明確排除了宗门秘典和道法本源,理由充分且避免了底线衝突,还暗示徐获应该需要更“实用”且“无后患”的东西。 徐获沉默了片刻。虚影中的光影流转似乎也慢了下来,仿佛在权衡。 他不得不承认,云衍的应对几乎无懈可击。继续在“代价”上施压,很可能逼得对方放弃“交易”思路,转向更不可控的强硬试探。而云衍提出的“个人报价”,已经很有诚意,也確实是徐获目前需要的东西。尤其是天机推演心得,对他理解此界天道规则、完善自身道路有极大裨益。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三问三答,徐获已经基本摸清了云衍的態度:此人以探究和交易为主,无意(或暂时不敢)轻易掀起生死大战。其余三人则以云衍马首是瞻。 是时候拋出真正的“鱼饵”了。 “善。”徐获的声音恢復平和,虚影中的黑暗敛去,“云衍道友,倒是明理之人。既然如此,老夫便予尔等一个机会。” 虚影之中,景象变幻。那琼楼玉宇、混沌清泉、大道符文的碎片景象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更加抽象、却更加震撼的画面: 画面中央,是一条无边无际、仿佛由无数光点与暗流组成的浩瀚长河虚影,河水奔腾不息,每一滴水似乎都映照著一段人生、一个世界。长河不知起源,不知终结。而在长河的“岸边”,隱约可见一座无比巍峨、却布满裂痕、大半倾颓的古老殿宇轮廓。殿宇散发出镇压万古、执掌循环的威严,但其破败之象也触目惊心。 这正是徐获藉助“源池”和长河之力,模擬出的“轮迴长河”与“轮迴殿”本体的极度稀释投影!虽然只有轮廓和意境,远非真实,但其展现出的位格与气象,足以让任何见到它的修士心神巨震! “此乃……轮迴真意显化!”云衍失声低呼,手中的“周天演星盘”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嗡鸣,指针疯狂转动。他眼中星河几乎要喷薄而出,脸上第一次露出难以抑制的激动与震撼。 凌无锋、祝融海、蓝汐三人更是目瞪口呆,被那浩瀚长河与巍峨殿宇的虚影彻底震慑住了心神。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虚影中蕴含的道韵层次,远远超出了他们目前的认知,那是真正触及世界本源规则的伟大存在留下的痕跡! “此地,確为上古轮迴道统遗存。”徐获的声音伴隨著画面响起,带著一丝疲惫与追忆,“然殿宇破碎,长河淤塞,轮迴失序。老夫残存於此,一则守御道统不绝,二则尝试修復一二。尔等所见试炼、所感道韵,皆乃修復过程中散逸之力所化。” 他適时地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我是守殿人/修復者,那些试炼场和道韵是我修復过程中自然產生的“副產物”。这既解释了他之前的行为(设试炼、收“贡品”),也为他后续的要求铺垫了合理性——我需要资源来修復。 “修復轮迴?!”云衍四人心中更是掀起惊涛骇浪。这个目標太过宏大,也太过骇人。但同时,也让他们心中的贪婪之火燃烧得更加炽烈——参与修復轮迴?哪怕只是接触边缘,所能获得的感悟和好处,恐怕都难以想像! “然修復之举,艰难万分,需海量资源与特定奇物。”徐获图穷匕见,终於亮出了真正的目的,“云衍道友既愿以心得、寿元为注,换取『窥真』之机。老夫亦可承诺,若尔等能为修復之事提供所需之物,老夫可根据贡献,开放部分修復区域的『观察』权限,甚至允许尔等,在限定条件下,亲身接触、感悟某些轮迴道痕。” 他稍微停顿,让四人消化这个重磅信息,然后继续道:“至於所需之物……” 一幅由光影构成的清单,在虚影旁缓缓展开。清单上的字跡古老而清晰: 1. 蕴含稳定星辰本源之物(如星核碎片、星髓精粹等),品质越高越好。 2. 可承载寂灭与空间之力的特殊土行或玉类灵材(如归墟息壤、空冥玉精等)。 3. 饱含不朽生机或血气精华之物(如上古神兽真血、不朽荒兽骨髓等)。 4. 有助於稳定时空结构的稀有矿藏(如时光砂、定空石等)。 5. 其他蕴含精纯单一属性本源、或有助於调和五行阴阳的天地奇物。 这清单,正是徐获根据修復“周天星斗护灵阵”与“九幽归墟戮魔台”所需,结合当前实际,列出的目標。其中一些东西堪称绝世奇珍,但並非完全虚无縹緲(比如星核碎片,玄星宗可能就有线索;不朽荒兽骨髓,北荒蛮族可能知道出处),而且他特意將要求放宽到“类似替代品”或“线索信息”亦可,增加了可操作性。 看著这份清单,云衍四人的脸色变得极其精彩。清单上的东西,无一不是让他们也感到肉痛甚至覬覦的宝物。但同时,徐获开出的“报酬”——接触、感悟轮迴道痕——诱惑力也大到无法抗拒。 这是一个赤裸裸的阳谋: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我也告诉你们我需要什么。想要得到,就拿东西来换。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道友……好大的手笔。”云衍长长吐出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著虚影和清单,“这些东西,即便对我等而言,也极难获取。” “轮迴之道,岂是易得?”徐获淡然回应,“老夫亦不强求。尔等可自行斟酌,量力而行。提供何物,换取何等程度的『观察』或『感悟』,届时再议。此间『试炼场』依旧开放,亦可作为获取初步『贡献』与『感悟』的途径。” 他给出了台阶和缓衝。不愿意立刻拿出压箱底宝贝?没问题,可以去试炼场“打工”积累贡献,或者先提供一些次一级的材料或信息。这既维持了“前辈”的格调,又给了对方灵活选择的空间,更容易让人接受。 云衍与其他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凌无锋微微点头,祝融海虽然依旧不爽清单上的要求,但眼神中贪婪更盛,蓝汐则轻轻頷首。 “此事关係重大,老夫需与几位道友商议,並传讯宗门。”云衍最终表態,“在此期间,还请道友遵守约定,维持此地现状。我等亦会约束门下,不越雷池。” “可。”徐获简洁回应,“以一月为期。一月之后,老夫静候佳音。” 虚影缓缓消散,石山上空重归平静,只留下那份光影清单,依旧悬浮在空中,散发著淡淡的辉光,如同一个无声的契约。 云衍四人又停留了片刻,仔细记下清单內容,並再次观察了周围环境,才神色各异地转身离去。他们需要时间来消化今日的震撼,更需要时间来权衡利弊、筹集资源。 轮迴殿內,徐获缓缓收回心神,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同时维持高强度的意念投射、道韵模擬、以及“轮迴真意显化”,对他的神识和“源池”都是不小的负担。 但效果是显著的。他成功地將一次潜在的化神级危机,转化为了一次带有交易性质的“合作”可能。虽然主动权並未完全掌握,但至少爭取到了宝贵的时间,並且明確指出了获取稀有材料的路径。 “接下来,就看这些人,能带来多少『惊喜』了。”徐获盘坐下来,开始调息恢復。同时,他的意识沟通殿灵:“『墟』,密切监控清单附近区域,有任何异常能量或空间波动,立刻示警。” “……遵……命……” “……『源池』……吸……收……刚……才……投……射……『真……意』……时……引……动……的……外……界……关……注……与……『因……果』……纠……缠……修……復……速……度……微……微……加……快……” 徐获心中一喜。看来,仅仅是“展示”轮迴真意,並成功与化神修士建立“因果约定”,也能对修復產生积极影响。这让他对后续的计划,更添了几分信心。 他看向那依旧悬浮在空中的“五行道源珠”,尤其是那枚晶莹的“生命本源”珠。刚才的“轮迴残韵显化”与“真意投影”,主要依靠了它的力量。 “还需要更多……更强的『道兵』,更完善的阵法节点……”徐获眼中光芒闪烁。在等待云衍等人反馈的这一个月,他也不能閒著。或许,可以尝试用已经到手的“星陨秘矿”和“幽冥魂玉残片”,结合“锻天碑”的力量,炼製一些更具体、功能更专一的“次级道源珠”或“阵基法器”? 他的目光,投向了那座赤红色的“锻天碑”。初阶权柄的信息流中,关於“融法”之境与更深层炼化之法的描述,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些。 就在这时,殿灵“墟”的意志再次传来,这一次,带著一丝罕见的、明显的情绪波动——那是混杂著警惕与一丝疑惑的意念: “……警……告……” “……『巡……天……镜』……残……片……观……测……到……异……常……” “……死……亡……海……西……北……角……深……处……原……本……稳……定……的……『幽……冥……缝……隙』……突……然……传……出……剧……烈……空……间……震……盪……” “……有……陌……生……的……『死……亡』……与……『冥……土』……气……息……泄……露……” “……强……度……不……高……但……性……质……极……其……纯……粹……与……此……界……常……见……的……死……气……迥……异……” 徐获霍然睁眼!死亡海深处,除了轮迴殿,还有其他变故? 幽冥缝隙……陌生的死亡与冥土气息? 难道……除了此界的覬覦者,还有来自其他世界,或者更古老、更隱秘存在的目光,也投向了这里? 第一百零七章 幽冥引路探隙渊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七章 幽冥引路探隙渊 轮迴殿內,混沌之气似乎都因殿灵“墟”传来的警讯而凝滯了一瞬。 “陌生的死亡与冥土气息?”徐获眉头紧锁,心神立刻沉入“巡天镜”残片。镜面能量地图上,死亡海西北角深处,代表那条“幽冥缝隙”的暗沉光点,正如同呼吸般剧烈明暗闪烁,散发出一种与周围死亡海阴冷死寂截然不同的、更加纯粹、更加“规则”的灰白气息,那气息带著凋零、归宿、秩序的意味,正丝丝缕缕地从缝隙中渗透出来,虽然微弱,却异常醒目。 这与徐获之前接触过的任何死气、煞气、鬼气都不同。死亡海本身的死气是混乱、驳杂、充满怨念与侵蚀性的。而这道气息,却像是“死亡”这一概念本身更精纯、更本源的表现形式,冰冷、寂静、不容置疑。 “这绝非自然形成,也非此界寻常鬼道修士能拥有……”徐获心中警铃大作。轮迴殿破碎,轮迴长河淤塞,难道不仅吸引了本界的覬覦者,还引来了某些与“死亡”、“冥土”相关的、更加古老或更加“域外”存在的注意? 他立刻回想起在长河碎片中曾惊鸿一瞥的某些景象:有身著古老冥袍、驾驭骨龙的存在在未知的冥河上巡视;有流淌著灰白火焰的荒芜大地,其上屹立著接天连地的腐朽门户……那些景象模糊而遥远,但与此刻泄露出的气息,似乎有某种根源上的相似。 “必须立刻探查清楚!”徐获当机立断。这股未知力量的出现,完全打乱了他的节奏。若放任不管,万一其背后存在与云衍等人接触,或者引发更不可测的变故,他辛苦营造的局面將瞬间崩塌。 他看了一眼“锻天碑”和手中的材料,压下立刻炼器的衝动。当务之急是弄清幽冥缝隙的异变。 心念一动,那枚漆黑如墨的“暗影道源珠”与青灰色的“解析破障道源珠”飞入掌心。这两枚珠子,一主隱匿渗透,一主解析勘破,正是探查未知险地的最佳组合。 他需要亲自前往。分身的神识强度和应变能力,在面对这种疑似涉及更高层次规则的异变时,可能不够。 “墟,密切关注『巡天镜』,有任何能量异动或外部势力接近死亡海,立刻示警。维持『微周天星斗阵』最低限度运转,隱匿轮迴殿核心波动。”徐获快速吩咐。 “……遵……命……主……人……请……务……必……小……心……那……气……息……对……生……灵……魂……魄……有……天……然……的『归……寂』……吸……引……” 殿灵的提醒让徐获心中一凛。他运转“万法归流”道韵,將自身生机与气息层层內敛,混沌元婴光华流转,模擬出与周围环境相近的混沌死寂之意。同时,他引动初阶权柄,调动一丝轮迴殿本身的“轮迴”与“归墟”道韵笼罩周身——这两者,前者涉及生死转换,后者近乎终极寂灭,或许能对那“冥土死亡”气息產生一定的抗性或干扰。 准备妥当,徐获身形一晃,融入殿內阴影,下一刻已通过权柄对轮迴殿周边空间的细微掌控,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外百里处。他並未直接瞬移到幽冥缝隙附近,那里空间震盪剧烈,贸然传送风险太大。 漆黑的道源珠幽光一闪,徐获的身形仿佛彻底化为一道没有实体的影子,贴著地面,以惊人的速度朝著西北角飞掠而去。所过之处,连最细微的能量涟漪都被暗影之力抚平、吸收。 越靠近西北角,环境越是恶劣。大地呈现出一种病態的灰黑色,布满纵横交错的裂缝,空气中瀰漫著硫磺与腐朽的混合气味,偶尔能看到地面渗出粘稠的、散发著恶臭的黑色脓液。这里是死亡海內少数几处连低阶鬼物都不愿靠近的绝地之一,那条“幽冥缝隙”便隱匿在最深处的一道巨大地裂峡谷底部。 当徐获抵达地裂峡谷边缘时,那灰白色的、纯粹的死亡冥土气息已经清晰可感。它如同冰冷的雾气,从峡谷深处瀰漫上来,所过之处,连那些狂暴混乱的死亡海煞气都仿佛被“安抚”或“同化”,变得有序而冰冷。峡谷两侧的岩壁,凡是被这灰白气息沾染的地方,都迅速失去了所有色彩,变成一种毫无生机的惨白,並且质地变得异常脆弱,仿佛隨时会风化成灰。 徐获潜伏在峡谷边缘一块巨石的阴影中,青灰色的“解析破障”道源珠在掌心微微发热。他小心翼翼地引动宝珠之力,释放出数缕极其细微、几乎无形的“解析波纹”,如同最灵巧的探针,朝著峡谷深处、气息最浓郁的地方探去。 波纹反馈回来的信息让徐获心头一震。 那“幽冥缝隙”比他之前粗略感应时要“活跃”得多。它不再是一条沉寂的空间裂缝,其內部灰白光芒流转,隱隱构成一个缓慢旋转的漩涡,漩涡深处,似乎连接著一个极其遥远、规则迥异的世界。那些纯粹的死亡冥土气息,正是从漩涡中心不断渗透出来。 更让徐获警惕的是,在缝隙口附近,残留著一些非同寻常的“痕跡”。 解析波纹捕捉到了一些细微的能量残留结构。那並非自然能量逸散,而是某种“造物”或“术法”经过时留下的烙印。结构精密而奇特,充满了秩序与死亡的韵味,与修真界常见的法术结构大相逕庭。其中一些结构,似乎与“空间定位”、“坐標投射”有关。 “有东西……从那边过来过?或者……正在尝试过来?”徐获眼神锐利如刀。他立刻扩大解析范围,神识配合道源珠,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一寸寸地搜查缝隙周围每一寸土地和空间。 很快,他在距离缝隙约三百丈外的一处背阴岩壁下,发现了一丝异常的空间褶皱。那褶皱极其隱蔽,若非“解析破障”珠对能量结构的高度敏感,几乎无法察觉。褶皱內部,残留著一缕比周围环境更加凝聚、更加“新鲜”的灰白死亡气息,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带著审视与好奇意味的“意念”残留! 这缕意念残留太过微弱且结构古怪,无法解读出具体內容,但那种冰冷的、高高在上的“观察”感,却让徐获脊背发凉。 “果然……已经有『东西』过来探查过了!而且非常谨慎,只是远远观察,並未深入,也未留下明显痕跡。”徐获的心沉了下去。这说明,缝隙对面的存在,不仅注意到了这里,而且已经具备了初步投放“探查单元”的能力。对方的行事风格冷静而隱蔽,这往往意味著更难对付。 必须立刻採取措施!至少要先封锁或干扰这条缝隙,阻止对方进一步的渗透和窥探。 直接摧毁?徐获评估了一下缝隙的稳定性和周围空间结构的脆弱程度,摇了摇头。强行摧毁可能引发不可控的空间塌陷甚至连锁反应,波及轮迴殿。而且,打草惊蛇,可能引来对面更激烈的反应。 那么,干扰、屏蔽、或者……设置陷阱? 徐获迅速思考著对策。他手中可用的力量:五行道源珠、初阶权柄、轮迴殿部分修復的功能(如往生殿投影、微周天星斗阵)、以及对“归墟之暗”的初步掌控。 “归墟”之力或许能湮灭这缝隙,但消耗太大,且可能彻底激怒对面。 “轮迴”道韵或许能干扰生死界限,但对这纯粹的“秩序死亡”效果未知。 “往生殿”投影可以构筑幻境,但需要对方主动进入一定范围。 “微周天星斗阵”可以扰乱天机和能量,但覆盖不到这么深的地下峡谷。 他的目光落在了手中的漆黑与青灰两枚道源珠上,又看了看周围瀰漫的灰白死亡气息。一个大胆的想法逐渐成形。 这冥土气息本质极高,且与此界能量格格不入。若能將部分气息引导、束缚、甚至“炼製”成某种一次性或陷阱式的“道兵”,然后利用缝隙本身的波动,將其“送还”回去,会不会起到警告、干扰、乃至反向探查的作用? “暗影”珠擅长隱匿与渗透,或许能帮助他悄无声息地接近並布置。 “解析”珠可以帮他分析这冥土气息的结构和薄弱点,找到合適的“加工”和“触发”方式。 说干就干!徐获不再犹豫。他先將“暗影”珠的力量催发到极致,整个人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如同峡谷中一道无关紧要的阴影,开始缓慢而坚定地朝著幽冥缝隙口靠近。 越是靠近,那股纯粹的死亡冥土气息越是浓重。冰冷、死寂、万物终结的意蕴不断冲刷著他的护体道韵。若非有轮迴殿权柄的道韵护持,以及“万法归流”对异种能量的强大適应与解析能力,恐怕他的生机和神魂都会受到持续侵蚀。饶是如此,他也感觉如坠冰窖,法力运转都滯涩了几分。 终於,他潜行到了距离缝隙口不足百丈的一处巨大惨白岩石后方。从这里,可以清晰地看到那道悬浮在半空、长约三丈、宽约尺许的灰白漩涡。漩涡缓缓旋转,內部深邃无比,隱隱有悽厉却悠远的哀嚎与锁链拖曳的幻听传来,令人毛骨悚然。 徐获屏息凝神,將青灰色道源珠的“解析”之力发挥到极致,仔细扫描分析著漩涡的结构、能量流转规律、以及周围瀰漫的冥土气息的微观构成。 他发现,这冥土气息虽然精纯,但在此界环境中並非完全稳定。它与死亡海本身的混乱死气、以及更底层的混沌背景之间,存在著细微的“排异”和“摩擦”。这些摩擦点,就是能量结构相对薄弱的环节。 同时,漩涡的旋转似乎遵循著某种特定的韵律,每旋转三十六周,其核心的灰白光芒会有一个极其短暂的“暗淡期”,那时空间波动最为平稳,也是外界力量最容易渗透进去而不引发剧烈反应的时刻。 “就是现在!”徐获眼神一凝。他双手虚握,混沌元婴之力奔涌而出,混合著“万法归流”道韵,在身前迅速勾勒出一个复杂而精妙的立体符文结构。这个结构,是他临时构思的“束缚与模仿”双重符文阵列。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从周围摄取了一小团相对温和的冥土气息,导入符文阵列中。阵列亮起微光,开始分析、模仿这气息的基本波动和特质。 接著,他操控符文阵列,如同一个精密的“编织机”,开始主动捕捉、束缚周围更多的冥土气息,並以自身混沌之力为“粘合剂”和“偽装层”,將其缓缓编织、压缩成一个拳头大小、內部结构极其不稳定、外表却与自然冥土气息几乎无异的灰白色光球。 在这个光球的核心,徐获埋下了一道极度凝练的、源自“解析破障”珠的“逆向解析印记”。这道印记不具备攻击性,但一旦被激活,会疯狂地解析、记录其所在环境的一切能量与规则信息,並通过某种预设的、极其隱晦的共鸣联繫,將信息反馈给徐获手中的道源珠。同时,印记被触发时,会瞬间打破光球內部脆弱的平衡,引发一场小范围的、针对纯能量和魂体的剧烈精神衝击与信息风暴——这是他从魔法体系中“精神炸弹”和“记忆摄取”法术得到的灵感,用此界道法手段实现。 整个过程需要极高的控制力,徐获全神贯注,额角再次渗出冷汗。他必须赶在下一个“暗淡期”到来之前完成。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漩涡即將完成第三十六周旋转,核心光芒开始微微转暗的剎那,徐获手中的灰白光球也恰好成型! “去!” 他屈指一弹,光球无声无息地飞出,在“暗影”珠力量的包裹下,没有激起丝毫空间涟漪,精准地射向那灰白漩涡的核心暗淡处。 光球接触到漩涡的剎那,其外层的偽装与束缚符文迅速与漩涡本身的波动同调,如同水滴融入河流,悄无声息地被吸入了漩涡深处,消失不见。 做完这一切,徐获毫不停留,身影如同鬼魅般向后急退,重新没入阴影之中,快速远离了峡谷底部。 就在他退出不到十里时,那幽冥缝隙的漩涡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旋转速度陡然加快了一丝,灰白光芒剧烈闪烁了几下,但很快就恢復了原状,並未有更激烈的反应。只是那瀰漫出的死亡冥土气息,似乎比之前更加“警惕”了一些,流动中带上了一丝审视的意味。 徐获不敢久留,一路潜行,迅速返回了轮迴殿。 刚一进入殿內,他就感到一阵虚脱。刚才的炼製与投放,对心神和法力的消耗极大。但他顾不上休息,立刻將意识沉入青灰色道源珠,仔细感应。 道源珠內部,那道“逆向解析印记”的微弱共鸣联繫依然存在,但极其遥远和模糊,仿佛隔了无数重世界屏障。印记似乎已经被激活,正在持续不断地传递迴一些破碎、杂乱、充满干扰的信息流。 徐获尝试解读,但信息太过残缺,且结构古怪,短时间內难以理清。只能勉强捕捉到几个模糊的“关键词”片段:“……荒芜……阶梯……凝视……古老契约……错误坐標……” 这些片段意义不明,但至少证明了一点:他投放的“光球”成功抵达了缝隙对面,並且触发了印记!这意味著,他不仅干扰了对方的窥探渠道(光球引发的精神衝击和信息风暴可能会干扰对面接收信息),还可能反向获取了一些关於对面世界的零星情报! “算是暂时阻了一阻。”徐获鬆了口气,但眉头並未舒展。这只是权宜之计。那道幽冥缝隙依然存在,对面的存在迟早会发现异常,並可能採取新的行动。 他必须加快进度。在云衍等人带著“交易品”回来之前,他需要拥有更强的自保和掌控能力。而刚刚接触到的、迥异於此界的“冥土死亡”规则,虽然危险,但若能被解析和部分利用,或许也能成为他“万法归流”体系中的一个新拼图,甚至成为对付某些敌人的奇兵。 他將目光投向“源池”。刚才的行动,虽然凶险,但似乎也引动了“源池”的某种变化。池水微微荡漾,对那种“冥土死亡”气息表现出了某种程度的“排斥”与“消化”並存的特质。 “墟,刚才的行动,对『源池』有何影响?”徐获询问。 “……『源池』……记……录……了……部……分……『异……域……冥……则』……的……波……动……” “……虽……具……排……斥……性……但……有……助……於……完……善……『轮……回』……体……系……中……关……於『终……结』……与『归……宿』……的……规……则……理……解……” “……建……议……可……尝……试……以……少……量……吸……收……的……气……息……为……引……辅……以『生……命……本……源』……道……源……珠……进……行……中……和……与……转……化……实……验……” 殿灵的建议让徐获心中一动。风险与机遇並存吗?他看向那枚晶莹剔透的生命本源珠。 或许,在等待云衍回復和炼製新道兵的这一个月里,他可以分出一部分精力,尝试解析和“驯化”这种危险的异域冥则?若能成功,不仅能让轮迴殿的规则更加完善,或许还能为他提供一种新的、诡异莫测的对敌手段。 他盘坐下来,一边调息恢復,一边开始构思接下来的行动计划。幽冥缝隙的异动,像一根刺,扎在了他原本的计划中,但也可能,成为一个意想不到的转折点。 殿內重归寂静,只有“巡天镜”残片上的光点,和“源池”中微微荡漾的波澜,预示著平静之下,暗流愈发汹涌。 第一百零七章 分魂寻宝遇奇闻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七章 分魂寻宝遇奇闻 轮迴殿內,徐获盘膝而坐,身前悬浮著那枚晶莹剔透的“生命本源”道源珠。一丝微弱的、散发著冰冷秩序感的灰白气息,正被混沌元婴之力小心翼翼地引导著,试图与宝珠散发出的温润生命光华接触。 这正是他从幽冥缝隙附近摄取、並经过初步净化的那一小缕“异域冥土气息”。按照殿灵“墟”的建议,若能以生命本源之力中和、转化其纯粹的“终结”与“归宿”意蕴,或许能使其成为完善轮迴规则、甚至衍生出新手段的资粮。 然而,过程远比预想的艰难。那灰白气息冰冷而顽固,与生命本源甫一接触,並非简单的抵消或融合,而是產生了一种诡异的“僵持”。生命光华试图赋予其“活性”与“变化”,而冥土气息则执著地维持著“死寂”与“恆定”。两者之间仿佛存在某种根本性的对立,又隱隱指向同一个循环的两极。 徐获全神贯注,以“万法归流”道韵居中调和,细致入微地调整著两者接触的强度与方式。这需要极高的控制力和对生死、动静法则的深刻理解。他额角再次渗出细密汗珠,神识在高速消耗。 时间在极致的专注中流逝。不知过了多久,那一小缕灰白气息的边缘,终於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察的变化——它並未变得“活跃”,而是透出一种“沉寂的包容”,仿佛冰冷的磐石內部,孕育出了容纳万物终结的“空”。而生命本源的光华,也並未被削弱,而是在与这种“空”的对抗中,变得更加凝练、坚韧,如同歷经风霜的古木。 “並非融合,而是……找到了某种对立统一的平衡点?或者说,界定了『生』与『死』在轮迴中更清晰的边界与过渡?”徐获心中有所明悟,但这明悟还非常模糊。他知道,这只是初步的接触实验,距离真正理解和利用这种异域冥则,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他暂且將这缕发生微妙变化的混合气息小心封存於一枚特製的混沌气团中,留待日后慢慢研究。当务之急,是在云衍等人返回、以及幽冥缝隙可能再生变故之前,儘可能提升自身实力和轮迴殿的防御。 资源是关键。他需要更多、更优质的稀有材料,来炼製更强的“道兵”或修復阵法节点。坐等云衍等人“进贡”固然是一种方式,但將希望完全寄託於他人,风险太大,且进度不可控。 “必须主动出击,寻找更多获取资源的渠道。”徐获目光闪烁。轮迴殿本体和主要的意识需要坐镇中枢,应对可能的突发情况,不宜轻动。但神识分身,却可以承担起更活跃的探索任务。 他之前派往外界的神识分身,主要在西漠边缘的坊市活动,以散布消息、监听情报为主,活动范围和深入程度都有限。现在,需要更专业、更具目的性的“探索者”。 徐获心念一动,从本体神识中再次分割出一小部分,这一次,分割得比之前的侦查分身更精细,赋予的自主权限和知识库也更多。这缕分魂承载著他关於炼器、阵法、材料辨识的大量知识,以及对“星核碎片”、“不朽荒兽骨髓”、“时光砂”等目標物的详细特徵认知。 同时,他取出了那枚暗红色的“血气吞噬”道源珠。经过这段时间的温养,此珠消耗的力量已经恢復大半。他將这枚道源珠暂时与这缕探索分魂绑定,既能为其提供一定的攻击和自保能力(吞噬气血补充自身),也能通过宝珠的吞噬特性,更敏锐地感知和鑑別与血气、生命精华相关的宝物。 “你的任务,是深入西漠,乃至更远地域,探寻清单上所需材料的线索、出处,乃至直接获取的机会。以隱匿、探查、交易为主,儘量避免直接衝突。若有重大发现,或遇不可抗危险,立即通过道源珠与本尊联繫。”徐获对分魂下达了清晰的指令。 探索分魂点了点头,其面容与徐获本体有七分相似,但气质更加精干、灵动。它接过暗红道源珠,宝珠化作一道红光没入其眉心,在其额间留下一道淡淡的血色纹路。 “另外,”徐获略一沉吟,將之前从那些闯入者身上搜刮来的、一些相对常见或他用不上的法器、丹药、灵石等物,装入一个不起眼的储物袋,交给分魂,“以此为资,必要时可进行交易或打点。” 探索分魂收起储物袋,朝本体微微頷首,身形一晃,便通过轮迴殿的隱秘通道,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死亡海,朝著西漠更深处进发。 --- 西漠,黄沙万里,並非一片死寂。除了零星散布的绿洲和坊市,还有许多危险与机遇並存的区域:上古战场遗蹟、地火毒沼、流沙迷宫、乃至某些隱世宗门或古老种族的棲息地。 探索分魂的第一站,並未直奔那些传闻中的绝地,而是选择了西漠腹地一座规模最大、歷史也最悠久的古老交易之城——“漠王城”。此城传闻由一位上古时期统一过西漠的大能修士后裔所建,歷经数万年而不衰,是西漠乃至周边数域最大的情报与物资集散地,龙蛇混杂,规矩森严,背后有深不可测的势力坐镇。 分魂变幻形貌,化作一名面容普通、气息在金丹初期的中年散修,缴纳了入城费用后,顺利混入了漠王城。 城內景象与边缘坊市截然不同。街道宽阔,以某种淡黄色的巨石铺就,坚固异常。两侧建筑风格粗獷而厚重,多以巨石垒成,刻画著防风沙的阵法符文。人流如织,修士的修为明显高出边缘坊市一截,金丹期隨处可见,甚至偶尔能感应到元婴修士收敛的气息。店铺鳞次櫛比,除了常见的丹药、法器、符籙铺,还有专门收购和出售奇珍异宝、上古遗物、情报消息的特殊店铺,甚至有一些气息晦涩的店铺,门口掛著奇特的標誌,不接待普通客人。 分魂没有急於行动,而是先在城中逛了几天,熟悉环境,了解基本的规矩和几个主要势力的大致情况。他光顾了几家信誉较好的茶楼酒肆,倾听各方议论,收集零散信息。 果然,死亡海“轮迴试炼”和“神秘前辈”的消息已经传到了这里,引起了不小的討论,但更多的是將信將疑。毕竟漠王城距离死亡海极其遥远,中间隔著无数险地,消息传递过程中失真严重。更多人关注的,是近期发生在西漠的其他几件大事。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有两个消息: 其一,是位於西漠极西之地、常年被恐怖罡风和空间裂缝笼罩的“陨星原”深处,近期有异常强烈的星辰之力爆发,疑似有上古“星墟”或蕴含星辰本源的异宝出世,吸引了包括玄星宗在內,多个擅长星辰道法的宗门和世家派遣高手前往。 其二,是北荒与西漠接壤的“葬古戈壁”深处,近日地动频繁,有古老而蛮荒的血气冲天而起,伴隨疑似巨兽的嘶吼(通过特殊法器远距离探测到),有传言说不朽荒兽的遗骸可能因为地质变动而显露,北荒蛮族和许多炼体修士、乃至魔道血修都闻风而动。 这两条消息,立刻引起了探索分魂的高度重视!“陨星原”的星辰异动,很可能与“星核碎片”或类似宝物有关!而“葬古戈壁”的荒兽血气,则直接指向“不朽荒兽骨髓”! 这正是他需要的关键线索!远比在坊市零敲碎打地打听要明確得多! 分魂压下心中激动,开始有目的地探听更详细的信息。他花费了一些灵石,在几个专门贩卖情报的隱秘据点购买了关於“陨星原”和“葬古戈壁”近期动態的详细简报。 简报显示,“陨星原”的星辰异动大约始於两个月前,起初很微弱,但近半个月来越发强烈,甚至偶尔能在极西之地夜空看到绚丽的星辰光带垂落。目前已有数批修士队伍进入探查,但陨星原內部环境极端恶劣,罡风足以撕裂金丹修士的护体灵光,空间裂缝神出鬼没,更有一些依赖星辰之力生存的奇异凶兽和星煞之灵活动,危险重重。先行者损失不小,但也有人带出了一些沾染浓郁星辰气息的矿石碎片和星纹沙,价值不菲。玄星宗的一支由元婴长老带队的精锐似乎已经锁定了异动核心的大致区域。 而“葬古戈壁”的血气爆发则是最近十天的事情,消息传播得更快。戈壁深处本就埋葬著无数上古凶兽甚至神兽的遗骸,但大多深埋地底或被绝地笼罩。此次爆发点位於一处名为“万骨峡”的险地附近,血气之浓烈,相隔千里都能被特殊法器感知到。目前北荒蛮族的大部落已经联合派出了一支强悍的猎队,由数位元婴期蛮巫和战尊带领,率先进入。其他势力,如南疆蛊修、魔道血宗、乃至一些修炼特殊炼体功法的散修,也都闻讯赶来,在戈壁外围形成了对峙和混战的局面。 机会与风险並存!探索分魂迅速判断:这两处地方,无疑都是获取目標材料的绝佳地点,但竞爭也必然异常激烈,危险程度极高。以他目前这缕分魂金丹初期(偽装)的实力,加上“血气吞噬”珠,贸然捲入核心爭夺,无异於送死。 他的优势在於:目標明確(不是盲目爭夺所有宝物,而是专注寻找特定材料),行动隱秘(分魂形態,且有暗影珠的部分隱匿特性,虽然现在没带),以及背后有本体和轮迴殿作为潜在支持(虽然远水难解近渴)。 他决定双管齐下:一方面,尝试接触已经前往或正准备前往这两地的修士队伍,以提供辅助、分享情报或单纯跟隨的方式混入,见机行事;另一方面,利用漠王城的信息渠道,继续深挖关於“时光砂”、“归墟息壤”等更縹緲之物的线索。 在城中一处相对僻静、专供高阶修士交流的“听风阁”內,分魂注意到了一伙正在商议的修士。这伙人共五人,修为都在金丹中后期,穿著打扮不一,但气息干练,显然经常合作。他们討论的,正是前往“陨星原”外围区域,採集一种伴生於星力浓郁处的“星辉草”和“碎星铁”的任务。这种任务风险相对可控,收益稳定,是许多中高阶散修小队的选择。 分魂心中一动,走上前去,拱手道:“诸位道友请了。在下姓徐,一介散修,方才无意中听闻诸位欲往陨星原,在下对此地也颇感兴趣,不知可否同行?在下略通阵法与防护之术,或可略尽绵力。” 那五人停下討论,警惕地打量著分魂。为首的一名背负长刀、面容粗獷的汉子沉声道:“道友面生得很。陨星原可不是游山玩水之地,罡风裂空,凶兽遍布,我等此行只为求財,可没工夫照顾新人。” 分魂不慌不忙,从储物袋中取出几面小巧的阵旗和一瓶丹药:“在下自知修为浅薄,不敢拖累诸位。这几面『小巽风阵旗』对抵御罡风有些许奇效,这瓶『回元丹』品质也尚可,权当在下的诚意。若蒙不弃,沿途所得,在下只取一成,且愿负责一部分警戒与辅助之责。” 那汉子接过阵旗和丹药,与同伴传音交流了几句。阵旗炼製得颇为精良,丹药也是上品,显示对方並非空口白话。多一个懂阵法、且愿意少分利益的人,在陨星原那种环境確实有益。 “徐道友既然有诚意,那我等便结个善缘。”汉子脸色稍缓,“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行动需听指挥,若遇危险各自尽力,生死自负。我是队长,人称『烈刀』洪峰。” “理当如此,洪队长。”分魂微笑应下,顺利加入了这支前往陨星原外围的小队。他的目的很简单:借这支熟悉环境的小队安全抵达陨星原外围,然后伺机独立行动,利用“血气吞噬”珠对能量和生命波动的敏感,尝试寻找星辰本源更浓郁、可能孕育“星核碎片”的区域线索。同时,也能近距离观察玄星宗等大势力的动向。 就在分魂跟隨“烈刀”小队离开漠王城,乘坐一种驯化的巨型沙驼兽前往西漠极西之地的同时。 轮迴殿內,一直沉寂的青灰色“解析破障”道源珠,忽然微微震动起来。 正在调息参悟冥土气息的徐获本体猛地睁开双眼,一把抓住道源珠。 珠內,那道连接著投入幽冥缝隙的“光球”的微弱共鸣,突然变得强烈而紊乱!一股庞大、杂乱、充斥著冰冷死亡秩序与古老沧桑感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反向衝击而来! 这信息流太过猛烈,远超之前那零星片段的反馈!徐获的神识瞬间被淹没,眼前仿佛看到了无数破碎的画面: 无尽的灰白色阶梯,通往深邃的黑暗…… 巨大而腐朽的青铜巨门,门上鐫刻著无法理解的符文,有锁链虚影缠绕…… 一双巨大的、没有瞳孔、只有两团冰冷灰色火焰跳跃的眼眸,在门后的黑暗中驀然“看”了过来! 一个断断续续、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带著金属摩擦般质感的古老意念,夹杂在信息洪流中,衝击著徐获的心神: “……轮……回……守……望……者……” “……契……约……碎……片……” “……汝……非……彼……” “……坐……標……確……认……” “……等……待……接……引……或…………净……化……” 信息流戛然而止。青灰色道源珠光芒黯淡,表面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显然刚才的衝击对它造成了损伤。 徐获本体脸色煞白,神魂一阵刺痛,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但他眼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与骇然! 那双灰色的火焰眼眸!那个古老的意念!还有“契约碎片”、“坐標確认”、“接引或净化”! 幽冥缝隙对面的存在,不仅察觉了他投放的“光球”,更通过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反向追溯、甚至进行了一次短暂而强烈的“信息轰炸”与“身份质询”! 对方似乎將他(或者说,轮迴殿目前的气息)误认为某个“契约”相关的对象(守望者?),但又发现“不对”(汝非彼)。最后那句“等待接引或净化”,充满了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这不是简单的窥探或入侵……这更像是一种基於古老规则的“例行检查”或“债务追索”!而轮迴殿,或者他这个意外的“继承者”,似乎捲入了某个极其古老、极其危险的“契约”或“因果”之中! 麻烦大了!比预想的还要大得多! 徐获强忍著神魂的不適,立刻沟通殿灵:“『墟』!立刻检索轮迴殿所有残留记录,寻找任何关於『契约』、『守望者』、『冥土』、『接引』、『净化』相关的信息!任何蛛丝马跡都不要放过!” 他必须儘快弄清楚,这突如其来的“冥土债主”,究竟是怎么回事!否则,別说修復轮迴殿,恐怕他自己都要面临灭顶之灾! 与此同时,远在西漠极西之地,跟隨著“烈刀”小队在风沙中前行的探索分魂,忽然心有所感,眉头微皱,下意识地摸了摸额间那道淡红色的纹路。暗红色的“血气吞噬”珠微微发热,似乎对远方某种强烈而混乱的血气波动,產生了更清晰的饥渴与警示。 多事之秋,风波再起。 第一百零八章 契约碎片引狼烟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八章 契约碎片引狼烟 轮迴殿內,混沌之气剧烈翻涌。徐获强压住神魂中残留的刺痛与眩晕,死死盯著手中出现裂痕的青灰色道源珠。珠內那狂暴而诡异的信息洪流虽已平息,但其內容带来的衝击,却比任何实质攻击都要沉重。 “契约碎片……坐標確认……等待接引或净化……”徐获咀嚼著那几个冰冷的关键词,只觉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直衝天灵。这绝不仅仅是“被注意到”那么简单,这分明是触动了某个预设的、极其古老的机制!轮迴殿破碎之前,到底与怎样的存在订立过契约?又为何会留下“碎片”?而“净化”一词,更透著毫不掩饰的恶意与审判意味。 “『墟』!找到什么没有?”徐获急促追问,声音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殿灵的意志带著罕见的凝重与困惑传来: “……搜……索……残……存……记……忆……碎……片……与……权……柄……深……层……信……息……” “……发……现……多……处……关……於『契……约』……的……残……缺……记……载……但……皆……被……高……阶……力……量……模……糊……或……封……印……” “……其……中……一……处……较……为……清……晰……的……碎……片……提……及……『维……持……生……死……边……界』……『防……止……彼……岸……侵……蚀』……『定……期……交……付……净……化……之……种』……” “……『净……化……之……种』……疑……似……指……某……种……经……过……特……殊……处……理……的……纯……粹……灵……魂……本……源……或……世……界……源……力……” “……契……约……对……象……记……载……模……糊……仅……有……『守……门……人』……『冥……府……接……引……使』……等……零……星……称……谓……” “……根……据……现……有……信……息……推……断……轮……回……殿……鼎……盛……时……期……可……能……与……某……个……掌……控『死……亡』『冥……土』……秩……序……的……高……阶……存……在……或……组……织……订……立……过……互……利……或……服……从……性……质……的……长……期……契……约……” “……契……约……內……容……包……括……轮……回……殿……定……期……提……供『净……化……之……种』……对……方……则……保……证……生……死……边……界……稳……定……並……允……许……轮……回……殿……行……使……部……分……接……引……职……权……” “……如……今……轮……回……殿……破……碎……契……约……履……行……中……断……对……方……根……据……契……约……残……留……力……量……或……坐……標……追……溯……而……来……” 殿灵的推断,让徐获的心沉到了谷底。一个维持生死边界、防止彼岸侵蚀的古老契约?定期交付“净化之种”?这听起来,轮迴殿在上古时期,似乎不仅仅是掌管灵魂转世那么简单,还可能承担著某种“看门人”或“过滤器”的职责,为某个更加强大的“冥土”或“死亡”秩序提供某种“贡品”或“服务”! 而现在,“看门人”倒了,“贡品”断了。契约的另一方,那些所谓的“守门人”、“冥府接引使”,循著契约的联繫找上门来,要的不是修復,而是“接引”(可能指带走契约相关物或人)或“净化”(大概率是抹除他这个“非法占据者”和“违约者”)! “该死!”徐获忍不住低骂一声。这简直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外有各大势力虎视眈眈,內里还藏著这么一颗定时炸弹!而且这颗炸弹的威力,恐怕远超云衍那些化神修士!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和恐惧解决不了问题。必须分析现状,寻找对策。 首先,对方已经“坐標確认”。这意味著幽冥缝隙那条通道,很可能已经被对方標记为稳定的“接入口”。隨时可能有更强大、更具敌意的存在通过缝隙降临!他之前投放的“光球”和引发的信息衝击,恐怕已经打草惊蛇,甚至可能加速了对方的行动。 其次,对方提到了“汝非彼”。这说明对方能分辨出他並非原本的“契约履行者”(可能是某任殿主或特定职位的灵体)。这也许是个可以利用的点?如果他能证明自己与“违约”无关,或者……有能力“重新履约”? 第三,“等待接引或净化”。这句话给了时间,虽然是充满威胁的“最后通牒”,但说明对方可能並非立刻就会发动雷霆一击,或许还在观察,或者受限於某种规则(比如契约本身的限制、跨界降临的难度等)。这给了他一个短暂但宝贵的缓衝期! “必须立刻封锁或干扰那道缝隙!至少拖延时间!”徐获瞬间做出决断。之前的“光球”干扰显然不够,需要更强力、更持久的手段。 他看向“源池”。池水因为刚才的信息衝击和他剧烈的情绪波动而荡漾不休,其中蕴含的混沌之力与轮迴道韵也显得有些紊乱。直接动用“归墟之暗”湮灭缝隙风险太大,且可能彻底激怒对方,引发不可控后果。 那么,利用轮迴殿本身的特性呢?轮迴殿掌管轮迴,涉及生死界限。而对方的“冥土死亡”规则,似乎也专注於“终结”与“归宿”。两者有重叠,也有对立。 “或许……可以尝试构建一个临时的『轮迴迷障』?”徐获眼神一亮。藉助“往生殿”投影的部分力量,结合“源池”的混沌之力,在幽冥缝隙周围构筑一个充满轮迴幻象、因果错乱的小型领域。这个领域不追求杀伤,只求最大程度的“迷惑”与“迟滯”——让试图通过缝隙的存在,陷入真假难辨的轮迴片段、错乱的时间感知、以及被扰乱的生死界限之中,从而大幅增加其定位和穿越的难度与风险! 这需要精密的布置和对轮迴之力的细致操控。正好,他刚刚对那种“异域冥土气息”有了初步的接触和研究,或许能在构建“迷障”时,加入一些针对性的“干扰因子”。 说干就干!徐获再次动身。这一次,他不仅带上了漆黑与青灰道源珠,还將那枚刚完成初步实验、封存著“生-死混合气息”的混沌气团也带上。同时,他最大程度地引动了“往生殿”投影的权限,隨时准备抽取长河记忆碎片作为“迷障”素材。 他再次潜入死亡海西北角的峡谷。这一次,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幽冥缝隙散发出的灰白气息,比之前更加“活跃”和“凝聚”,仿佛一头即將甦醒的巨兽在缓缓呼吸。缝隙口的漩涡旋转速度似乎也加快了一丝,內部传来的锁链拖曳与悠远哀嚎声更加清晰。 没有时间犹豫。徐获隱匿身形,在距离缝隙约五百丈外的一圈相对稳固的岩壁上,快速选定九个节点。他先以混沌元婴之力混合“源池”精粹,凝练出九枚基础阵基符文,打入节点。 紧接著,他引动“往生殿”投影之力,从浩瀚长河中,挑选出数十段最混乱、最矛盾、最蕴含强烈执念与遗憾的凡人、修士、妖兽的短暂人生记忆碎片。这些碎片被抽取出来,经过稀释和初步处理,化为一团团顏色各异、光影变幻的雾气。 徐获双手掐诀,神识如网,精准地將这些记忆雾气引导向九个阵基节点。雾气融入节点符文,立刻被激发、扩散,彼此连接,形成一个將幽冥缝隙大致包围在內的、直径约千丈的朦朧光罩。光罩內部,无数光影碎片飞速流转,爱恨情仇、生离死別、求而不得、悔不当初……种种强烈的情感与因果片段混杂碰撞,形成一股混乱不堪的精神与信息乱流。 这只是基础框架。徐获接著取出那团封存的“生-死混合气息”,小心翼翼地將其分离出极小的一部分,化作九缕灰白中带著奇异光泽的细丝,分別注入九个阵基的核心。 这混合气息一融入,整个“轮迴迷障”光罩的性质顿时发生了微妙变化。原本单纯混乱的轮迴幻象,似乎多了一层冰冷的“真实性”和“归宿感”,变得更加难以分辨虚实,尤其对於与死亡、终结相关的存在,这种“似是而非”的同源异化感,迷惑性更强。 最后,徐获全力催动初阶权柄,將自身对“轮迴”与“归墟”的浅薄理解,化为一道道隱晦的道韵波纹,融入迷障的整体运行规则之中,使其更加稳固,並能自发地从周围环境(包括缝隙泄露的冥土气息)中吸取微弱能量维持自身。 做完这一切,徐获脸色苍白如纸,神识几乎枯竭,体內法力也所剩无几。这“轮迴迷障”的构筑,消耗远超之前任何一次行动。但他能感觉到,那笼罩著幽冥缝隙的千丈光罩已然成型,內部光影变幻,因果纠缠,散发出一种令人望而生畏的混乱与深邃气息。 缝隙中涌出的灰白冥土气息,在接触到迷障边缘时,明显出现了滯涩和紊乱,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充满黏性的墙壁,渗透速度大为减缓。缝隙本身的旋转,似乎也受到了一丝干扰,变得不那么稳定。 “暂时……应该能挡住一段时间。”徐获喘著粗气,不敢久留,迅速退走。他能做的暂时只有这些。这“轮迴迷障”能坚持多久,能对多强的存在起作用,都是未知数。 他必须在这爭取到的时间里,做更多准备!提升自身实力、获取关键材料、修復轮迴殿功能、乃至……尝试与那契约另一方进行某种危险的“沟通”或“谈判”? 拖著疲惫的身躯回到轮迴殿,徐获立刻开始调息恢復。同时,他分出一缕心神,感应远在西漠的分魂状態。 --- 西漠极西,陨星原外围。 风沙如同亿万把细小的利刃,永无止境地切割著一切。天空永远是昏黄的,只有到了夜晚,才能透过稀薄的沙尘,看到比外界清晰数倍的璀璨星空,以及那从陨星原深处偶尔冲天而起的、绚丽而危险的星辰光带。 “烈刀”洪峰的小队正躲在一处背风的巨大陨石坑內,依靠徐获分魂布下的“小巽风阵”抵御著外面足以刮骨削肉的恐怖罡风。队伍已经进入陨星原三天,沿途採集到了一些星辉草和零星的碎星铁矿石,也遭遇了几波星煞之灵的攻击,有惊无险。 分魂盘坐在角落,看似在调息,实则额间暗红纹路微微发热,“血气吞噬”道源珠正悄然感应著远方。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在陨星原更深处,存在著数股极其强大而精纯的星辰之力波动,以及……至少两股让他心悸的、带著蛮荒暴烈气息的血气源头(应该是来自另一处险地“葬古戈壁”的方向,但距离太远,感应模糊)。 更重要的是,他通过道源珠对生命与能量波动的敏感,隱约察觉到,在这陨星原复杂恶劣的环境深处,似乎隱藏著一些“不和谐”的、微弱但持续的空间扰动。这扰动非常隱秘,若非道源珠的特性,几乎无法察觉。这让他心中升起疑虑:除了星辰异动,难道陨星原还藏著別的秘密? 就在他暗自思忖时,阵外罡风声中,忽然夹杂进一阵急促的破空声和呼喝打斗声,並且迅速朝著他们藏身的陨石坑靠近! “戒备!”洪峰低喝一声,小队成员立刻握紧法器,警惕地望向声音来处。 只见两道光华一前一后,狼狈不堪地冲入陨石坑范围。前面是一道暗淡的银色遁光,里面是一名身著破烂星纹道袍、面色惨白、嘴角带血的中年道士,修为约在金丹后期。后面紧追不捨的,却是三头通体由暗银色能量构成、形如巨蜥、双目燃烧著星焰的“星煞兽”!每一头都有堪比金丹中期的气息! 那中年道士一眼看到坑內有阵法庇护和人影,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疾呼道:“前方道友!救命!贫道乃『观星崖』弃徒辰星子,愿以重大秘密换取庇护!” 观星崖?徐获分魂心中一动。这是西漠一个专精星辰之道的中型门派,据说传承有些来歷,与玄星宗有些渊源,但关係微妙。 洪峰等人有些犹豫。三头金丹中期的星煞兽可不好对付。但那道士口中的“重大秘密”又让人心动。 眼看星煞兽就要扑至,徐获分魂忽然起身,对洪峰道:“队长,不妨先救人。三头星煞兽,我等合力,並非不能应付。且听听他有何秘密。” 洪峰看了分魂一眼,想起他之前提供的阵旗和丹药確实好用,一咬牙:“好!结阵!先杀星煞!” 小队五人加上徐获分魂,立刻结成战阵迎敌。徐获分魂並未全力出手,只以符籙和操控阵法辅助,暗中则让“血气吞噬”珠吸收战斗中逸散的星煞兽能量和气血,补充自身消耗。 战斗激烈但短暂。在三头星煞兽被斩杀两头、重伤一头遁走后,那自称辰星子的道士才鬆了口气,瘫坐在地,连连道谢。 “辰星子道友,你刚才所说的『重大秘密』,现在可以说了吧?”洪峰收起长刀,沉声问道。 辰星子喘息稍定,脸上露出心有余悸和后怕的神色,压低声音道:“诸位道友,贫道並非偶然被星煞兽追赶。贫道之前……无意中闯入了陨星原深处一片被古老禁制隱藏的区域,那里……那里似乎是一处上古『星祭之坛』的遗蹟!而且,祭坛核心,供奉著一块……一块不断散发出恐怖吸力、仿佛能吞噬周围一切星光与生机的『黑色星核碎片』!” 黑色星核碎片?吞噬星光与生机?徐获分魂瞳孔微缩!这描述,与他从轮迴殿信息中了解的某种极端罕见的“寂灭星核”或“暗星之心”特徵极为相似!这玩意儿虽然危险,但若处理得当,其蕴含的极致星辰寂灭之力,对於修復某些特定的轮迴殿阵法,或许有奇效!甚至可能对干扰幽冥缝隙的冥土气息也有作用? “更可怕的是!”辰星子脸上恐惧更甚,“那祭坛周围,空间极不稳定,布满细微裂痕。贫道隱约看到,裂痕深处……似乎有穿著古老样式盔甲、气息冰冷死寂的『人形影子』在活动!它们似乎……在试图採集或利用那『黑色星核碎片』的力量!贫道就是被其中一个影子发现,仓皇逃窜,才引来了星煞兽的追击!” 人形影子?冰冷死寂?在利用黑色星核碎片? 徐获分魂的心猛地一跳!一个惊人的联想瞬间划过脑海:陨星原深处的空间裂痕、冰冷死寂的人形影子、对星辰寂灭之力的利用……这会不会与死亡海幽冥缝隙对面的“冥土”存在有关?它们的手,难道已经伸到了西漠极西之地?它们在寻找什么?还是说……这与那份古老的“契约”有关? 这个突如其来的发现,让分魂意识到,事情可能比他想像的还要复杂和紧急!他必须立刻將这个情报传回本体!同时,或许……可以尝试接触一下那个“星祭之坛”?如果那黑色星核碎片真的与幽冥缝隙的危机有关,那么获取它,可能就多了一份关键的筹码或武器! 轮迴殿內,刚刚恢復一丝元气的徐获本体,几乎在同一时间,通过分魂的紧急意念传讯,接收到了关於“黑色星核碎片”和“冰冷人形影子”的情报。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果然……它们的手,不止伸向死亡海……”徐获喃喃自语,眼中寒光四射,“契约碎片……坐標確认……现在,连『祭品』或『工具』,都要开始自己收集了吗?” 他望向殿外灰暗的天空,仿佛能穿透无尽空间,看到西漠极西那片星辰混乱之地,以及那隱藏在更深处的、冰冷的灰色眼眸。 狼烟已起,来自冥土的威胁,正以超出预想的速度和方式,逼近。 他必须立刻行动,不能再有任何拖延!无论是为了自保,还是为了弄清轮迴殿背负的古老秘密。 第一百零九章 迫在眉睫乱局生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九章 迫在眉睫乱局生 轮迴殿內,时间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流淌得格外滯涩。徐获本体消化著分魂传来的惊人情报,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急迫感如影隨形。 黑色星核碎片?疑似冥土势力在陨星原活动?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幽冥缝隙对面的存在,並非被动地等待著“接引或净化”,它们早已將触角延伸到此界,甚至在主动搜寻某些关键物品!那黑色星核碎片,或许就是它们的目標之一,也可能是它们用来执行“净化”或达成其他目的的工具! 必须立刻採取行动!在云衍等人带著交易品返回之前,在幽冥缝隙可能再次异动之前,他必须儘快提升实力,並儘可能获取更多关於“契约”和冥土势力的信息! “墟!”徐获霍然起身,声音斩钉截铁,“不惜消耗『源池』储备,全力推演『锻天碑』更深层次权柄『融法之境』的获取条件,以及当前状態下,最快速度炼製一批『次级道兵』或『一次性破阵法器』的方案!” 同时,他通过心神联繫,向远在西漠的分魂下达了新的、更为激进的指令:“不惜一切代价,探查清楚那『星祭之坛』的虚实!尤其是那些『人形影子』的数量、实力、目的,以及那黑色星核碎片的具体情况!若有机会,尝试接触或获取碎片线索,但以保全自身、传递情报为第一优先!允许动用『血气吞噬』珠的全部力量,必要时可暴露部分实力!” 不能再慢吞吞地跟隨散修小队了!危机迫在眉睫,必须行险! 殿灵“墟”的意志传来,带著一丝对能量消耗的警示,但执行命令毫不含糊: “……遵……命……推……演……启……动……” “……『融……法……之……境』……需……满……足……三……个……基……本……条……件……” “……一:……锻……天……碑……核……心……祭……炼……度……达……到……百……分……之……三……十……以……上……目……前……百……分……之……十……五……” “……二:……掌……控……至……少……三……种……不……同……体……系……的『炼……制……法』……並……成……功……融……合……创……新……一……次……(……符……合……)” “……三:……提……供……一……种……足……以……承……载『融……法』……道……韵……的『引……子』……建……议……为……蕴……含……高……度……混……沌……或……规……则……碎……片……的……稀……有……材……质……” “……基……於……当……前……材……料……储……备(……星……陨……秘……矿、……幽……冥……魂……玉……残……片、……凶……兽……晶……核……等)……与……『源池』……可……支……配……能……量……” “……推……荐……炼……制……方……案:……『次……级……混……沌……爆……裂……珠』(……一……次……性,……模……擬……小……范……围……归……墟……湮……灭……效……果)……『乙……木……困……灵……索』(……缠……绕、……吸……收、……迟……滯)……『破……法……锥』(……针……对……护……体……灵……光、……阵……法……节……点)……” “……炼……制……所……需……时……间……与……成……功……率……预……估:……三……日……內……可……完……成……基……础……批……量……(……各……十……枚……左……右)……成……功……率……约……六……成……” 三天!批量炼製一次性或辅助性法器!虽然只是次级品,且成功率不算高,但足以短时间內提升不少战力!尤其是那模擬“归墟湮灭”效果的爆裂珠,或许能对冥土存在產生意想不到的干扰。 “立刻开始!”徐获毫不犹豫,將“锻天碑”的操控权限对“墟”完全开放,由殿灵辅助进行大规模、標准化的基础炼製工作,他自己则负责最核心的能量灌注和道韵铭刻。同时,他分心二用,开始尝试加速对“锻天碑”的祭炼,並思索著去哪里寻找那“融法之境”所需的“引子”。蕴含高度混沌或规则碎片的稀有材质……他手中暂时没有,或许云衍等人带来的东西里会有?或者……那黑色星核碎片? 就在轮迴殿內炼器之火重燃,徐获本体与殿灵协同忙碌之时。 西漠,陨星原深处。 收到本体紧急指令的探索分魂,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不再掩饰,向“烈刀”洪峰等人拱手道:“洪队长,诸位道友,在下有要事需先行一步,探查前方一处险地。救命之恩与同行之谊,徐某铭记,这些许丹药与灵石,权当谢礼,后会有期!” 说罢,不等洪峰等人反应,分魂已从储物袋中取出数瓶上品丹药和一小堆中品灵石塞给洪峰,身形一晃,周身气息陡然攀升至金丹后期,同时一抹暗红血光自额间纹路亮起,整个人化作一道淡红色的虚影,以惊人的速度朝著陨星原更深处、辰星子描述的方向疾射而去!速度快得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昏黄的风沙与混乱的星力乱流之中。 “这……”洪峰等人握著丹药灵石,目瞪口呆。他们这才意识到,这位看似温和、擅长辅助的“徐道友”,实力和隱藏的手段远超他们想像!刚才那速度,恐怕不比寻常元婴初期修士慢了! “队长,我们……”一名队员咽了口唾沫。 “收拾东西,我们立刻离开这里!回漠王城!”洪峰当机立断,脸色凝重,“这位徐道友所图非小,此地绝非久留之地!快走!” 小队眾人再无迟疑,迅速收拾营地,朝著来路退去。他们隱约感觉到,陨星原深处,恐怕有大事要发生了。 探索分魂將“血气吞噬”珠的力量催发到极致,不惜消耗,在狂暴的罡风和混乱的星力场中艰难穿行。暗红血光笼罩周身,不仅提供著强大的防御和速度加持,更如同最敏锐的探测器,不断捕捉、分析著空气中游离的能量波动,尤其是辰星子描述的那种“吞噬星光与生机”的异常气息,以及……冰冷死寂的冥土之感。 陨星原深处环境更加恶劣。地面布满巨大的陨石撞击坑,坑內岩浆尚未完全冷却,散发著暗红的光芒和硫磺气味。天空中的星辰光带更加密集,偶尔有破碎的星辰碎片裹挟著毁灭性能量轰然坠落,在地面炸开巨大的深坑。星煞之灵的数量和实力也明显提升,甚至出现了堪比金丹巔峰的巨型星煞兽。分魂不得不小心绕行或短暂交手,依靠道源珠的吞噬特性快速解决战斗、补充消耗。 隨著深入,他果然开始感应到辰星子所说的那种异常。在一片由无数尖锐星铁矿石构成的、如同利剑般指向天空的怪异石林深处,空间的波动变得极不稳定,仿佛有许多看不见的伤口在缓慢渗血。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与死亡海幽冥缝隙处同源但更加稀薄的灰白死寂气息。 分魂收敛所有气息,將“暗影道源珠”的部分隱匿特性模擬施展(虽无宝珠本体,但分魂承载了其运用法门),如同一道真正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潜入石林。 石林中央,景象令人心悸。那里有一座由暗银色、刻满古老星辰符文(但许多已经破损黯淡)的巨石垒砌而成的残缺祭坛。祭坛呈圆形,直径约十丈,中央有一个凹陷的池子。而池子中心,赫然悬浮著一块约莫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不规则孔洞、仿佛能將周围光线都吸入其中的奇异“石头”! 正是那黑色星核碎片!分魂远远望去,都能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吸扯之力,不仅是光线,连他体內的法力、甚至神识都隱隱有被牵引、吞噬的感觉!更诡异的是,碎片周围的空间,布满了密密麻麻、如同蛛网般的细微黑色裂痕,那些裂痕中,不断有冰冷的灰白气息渗出,与碎片本身的吞噬之力交融,形成一种令人极度不適的力场。 而在祭坛周围,分魂看到了辰星子所说的“人形影子”!数量不多,只有三个。它们的身形介於虚实之间,仿佛由最纯粹的阴影和灰白死气构成,穿著样式古老、布满锈蚀痕跡的暗灰色盔甲虚影,面目模糊,只有眼部位置跳动著两点微弱的灰色火星。它们一动不动地站在祭坛三个方位,如同最忠诚的卫士,又像是某种仪式的组成部分。它们的气息冰冷、死寂、带著一种绝对的秩序感,与周围狂暴混乱的星力环境格格不入,却又诡异地稳定存在。 分魂屏住呼吸,將感知提升到极限。他注意到,这三个“冥土影卫”似乎並非在主动“採集”或“利用”黑色星核碎片,更像是在……“守卫”和“维持”?维持碎片与周围空间裂痕的稳定联繫?同时,它们似乎也在通过某种特殊的方式,將碎片散发出的吞噬之力,与空间裂痕中渗出的冥土死气进行某种程度的“调和”与“导引”? 它们在干什么?准备某种仪式?还是在修復或强化这条隱秘的“通道”? 就在分魂仔细观察、尝试分析其中能量流转规律时,异变突生! 祭坛上,那块黑色星核碎片突然毫无徵兆地剧烈震动了一下!其表面的孔洞中迸发出深邃的幽光,吞噬之力陡然暴增!周围的空间裂痕也隨之扩大、扭曲,更多的灰白死气汹涌而出! 三个冥土影卫几乎同时动作!它们抬起仿佛由阴影构成的手臂,朝著碎片打出三道灰白色的符文光束!光束没入碎片,似乎想要稳定其暴动。 然而,碎片的震动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更加剧烈!一股冰冷、宏大、充满压迫感的意念,如同水银泻地,猛然从碎片內部、或者说从碎片连接的空间裂痕深处爆发开来!那意念古老、威严、不带丝毫情感,直接用一种超越语言的精神波动,横扫过整片石林区域: “……契……约……標……记……异……常……波……动……” “……坐……標……锚……点……受……到……干……扰……” “……侦……测……到……未……知……生……灵……窥……探……” “……执……行……清……除……程……序……” 三道冰冷的灰色“视线”,瞬间锁定了分魂藏身的方向!那三个冥土影卫眼眶中的灰色火星骤然炽亮,身影由虚转实了几分,散发出堪比金丹巔峰、甚至隱隱触及元婴门槛的森然杀意!它们放弃了稳定碎片,齐齐转身,如同三道灰色的闪电,朝著分魂扑杀而来!动作整齐划一,带著军队般的冷酷纪律感! 暴露了!分魂心中剧震!没想到那黑色星核碎片不仅是物品,似乎还是某种“探测锚点”或“通讯节点”!自己的窥探,竟然直接被碎片背后的存在感应到了! 跑!分魂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逃!將速度提升到极限,暗红血光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尾跡!同时,他毫不犹豫地引爆了之前悄悄布设在撤退路线上的几枚简易预警和迟滯符籙,试图阻挡追兵。 然而,那三个冥土影卫的速度快得惊人!它们似乎不受此地混乱星力和罡风的太大影响,身形在虚实间闪烁,轻易绕开或穿透了符籙的阻碍,与分魂的距离在迅速拉近!更麻烦的是,它们身上散发的灰白死气,对分魂催动的血气能量有明显的压制和侵蚀效果!分魂感觉周身血光运转滯涩,速度受到影响。 “不能硬拼!”分魂咬牙,一边疯狂逃窜,一边將这里发生的一切,通过额间道源珠与本体的紧密联繫,以最快的速度、最浓缩的信息包形式传递迴去!同时,他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不朝著来路逃,而是朝著陨星原另一处能量反应极其狂暴、连“血气吞噬”珠都传来强烈警告的区域衝去!他要利用那里的绝地环境,摆脱追兵,或者……同归於尽也要完成任务! 轮迴殿內,正全神贯注铭刻道韵的徐获本体,猛地身体一震!手中的混沌气团差点失控!分魂传来的紧急信息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神上! “暴露了!冥土影卫追击!黑色星核碎片是锚点!”徐获脸色铁青,“清除程序……它们要杀分魂!” 分魂绝不能有失!不仅因为分魂承载著重要情报和部分神魂,更因为分魂若被擒或被杀,对方很可能通过分魂追溯到他本体甚至轮迴殿的大致方位!那就全完了! “必须接应!”徐获眼中凶光一闪。他看了一眼正在“锻天碑”下由殿灵主导、稳定炼製的法器,又看了一眼“源池”。池水因为高强度推演和辅助炼器,已经下降了一小截。 “顾不了那么多了!”徐获一咬牙,强行中断了部分炼製进程,將刚刚成型的、还冒著危险不稳定光芒的三枚“次级混沌爆裂珠”和两枚“破法锥”抓在手中。同时,他再次引动初阶权柄,將自身神识与“源池”、与轮迴殿外围空间的联繫催发到极致! 他要尝试一次超远距离、高风险的空间投送!將这几件刚刚出炉、极不稳定的“武器”,以及一股精纯的、蕴含他自身道韵和“归墟”意境的混沌能量,通过轮迴殿与分魂之间那微弱的、基於道源珠的联繫通道,强行投射过去!帮助分魂御敌或製造脱身机会! 这需要精確到极致的操控、巨大的能量消耗,以及承担通道不稳、武器提前爆炸或能量反噬自身的风险!但徐获別无选择! 他盘坐下来,混沌元婴光华暴涨,所有心神沉入那道微弱的联繫之中,仿佛跨越了无尽空间,锁定了分魂那正在急速移动、充满危机的方位。 “去!” 徐获低喝一声,手中五件危险的法器与一团浓缩的混沌能量骤然消失!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摇摇欲坠。强行进行如此超负荷、超远距离的干预,对他的神识和元婴都造成了不小的创伤。 成功了没有?分魂怎么样了?徐获顾不得调息,紧张地维繫著那丝联繫,等待著回音。 而在遥远的西漠陨星原,正被三道灰影紧追不捨、险象环生的探索分魂,忽然感觉额间“血气吞噬”珠剧烈发热,一股狂暴而熟悉的能量凭空涌现,紧接著,三枚闪烁著不稳定混沌光芒的珠子和两枚尖锐的锥形法器,以及一团精纯的混沌能量,如同天降奇兵,突兀地出现在他身侧! “本体!”分魂精神大振,毫不犹豫地捲起那团混沌能量吸入体內,伤势和消耗瞬间恢復大半!同时,他看也不看,將三枚“混沌爆裂珠”朝著身后紧追的三个冥土影卫猛地甩出,又將两枚“破法锥”射向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影卫! 爆裂珠一脱离分魂掌控,其內部极不稳定的混沌结构立刻被引动,轰然炸开!並非惊天动地的巨响,而是三团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骤然膨胀!恐怖的湮灭之力爆发,將周围的空间、星力、罡风、乃至追兵散发的灰白死气都疯狂撕扯、湮灭! 两个冲在前面的影卫被“破法锥”击中,体表的阴影盔甲虚影剧烈荡漾,动作一滯,紧接著就被膨胀的黑暗吞没!无声无息间,它们的形体在黑暗中迅速淡化、崩解! 最后一个影卫反应极快,在爆炸前的一瞬强行向侧方闪避,但仍被黑暗的边缘扫中,半边身体瞬间虚化了大半,眼眶中的灰色火星明灭不定,气息骤降! 机会!分魂毫不停留,甚至没有回头查看战果,將速度催到极致,头也不回地冲入了前方那片连“血气吞噬”珠都疯狂示警的、瀰漫著狂暴雷霆与混乱磁暴的绝地区域,身影瞬间被肆虐的电光和扭曲的光线吞没。 那受创的冥土影卫停留在绝地边缘,冰冷的“目光”望著分魂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那三团缓缓消散的黑暗,以及同伴彻底湮灭的痕跡。它眼眶中的灰色火星跳动了一下,似乎將某种信息传递了回去。然后,它缓缓转身,拖著残破的虚影,朝著星祭之坛的方向返回,重新化作一尊沉默的守卫,仿佛刚才的追杀从未发生。 轮迴殿內,徐获本体感知到分魂暂时脱险、进入了某处绝地,而追击者一灭两伤退走,终於鬆了一口气,又是一口鲜血咳出,整个人虚脱般地坐倒在地。 但危机並未解除。分魂传递的最后信息显示,那黑色星核碎片是“契约標记”和“坐標锚点”,且已经“侦测到未知生灵窥探”。这意味著,他(或者说轮迴殿这边)的存在,很可能已经正式进入了那冥土势力的“清除名单”!对方下一次的行动,恐怕会更加直接、更加猛烈! 他必须爭分夺秒!在云衍等人返回带来可能的资源、在幽冥缝隙可能再次被突破、在冥土势力可能发动更大规模行动之前,他必须拥有足以自保、乃至反击的力量! 徐获抹去嘴角鲜血,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他看向“锻天碑”,看向殿內堆积的、正在炼製的材料,看向那微微荡漾的“源池”。 “时间……不多了。”他低声自语,挣扎著起身,重新投入到疯狂的炼製与提升之中。 殿外,死亡海依旧死寂,但那笼罩著幽冥缝隙的“轮迴迷障”,其光芒似乎比之前更加黯淡了一丝。而遥远的西漠陨星原深处,那星祭之坛上的黑色碎片,在短暂的暴动后,重新恢復了稳定的吞噬与旋转,只是其连接的虚空裂痕,似乎又悄然扩大了一分。 山雨欲来,黑云压城。乱局已生,迫在眉睫。 第一百一十章 绝地逢生窥隱秘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章 绝地逢生窥隱秘 陨星原深处,雷霆绝地。 探索分魂的身影被狂暴的银白色电蛇和混乱扭曲的磁暴光线彻底吞没。剎那间,他感觉像是被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同时贯穿,又被无形的巨手反覆撕扯!护体的暗红血光剧烈摇曳,几乎溃散,“血气吞噬”珠疯狂运转,竭力吞噬著侵入体內的破坏性能量,但杯水车薪。 这绝地內的能量,不仅是单纯的雷电与磁暴,更夹杂著陨星原特有的、狂暴的星辰煞力与破碎的空间碎片!寻常金丹修士,哪怕沾上一点边缘,也瞬间灰飞烟灭!分魂若非有“血气吞噬”珠不断吞噬转化部分能量勉强支撑,又有本体远程投送的混沌能量及时补充,恐怕在第一波衝击下就已魂飞魄散。 “不能停!必须深入!”分魂咬牙,强忍著神魂欲裂的痛苦和身体仿佛要被撕碎的剧痛,將暗红血光压缩到极致,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朝著绝地能量相对“平静”一些的核心区域艰难突进。他並非盲目找死,而是“血气吞噬”珠在进入绝地边缘时,除了疯狂的警告,还传递来一丝极其隱晦的、与那黑色星核碎片同源的“吸引”感!仿佛这绝地深处,有某种东西在呼应著碎片,或者说,碎片的力量在这里能找到某种“共鸣”或“庇护”? 这可能是唯一的生机!后方退路已被冥土影卫封死(至少他认为如此),硬闯只有死路一条。唯有赌这绝地中的一线可能! 越是深入,环境越是恐怖。银白色的雷霆不再是蛇形,而是化作奔腾的雷河,磁暴光线扭曲成五彩斑斕的、足以切割神魂的锋利光刃,星辰煞力凝聚成肉眼可见的暗银色砂砾风暴,每一粒都重若千钧,且带著强烈的侵蚀性。空间更是支离破碎,时不时出现短暂的空间断层或漩涡,稍有不慎就会被捲入未知的虚空乱流。 分魂身上开始出现一道道可怖的伤口,神魂之光也黯淡了许多。但他死死护住怀中那枚暂时沉寂下去的黑色星核碎片——这是本体计划中可能的关键物品,绝不能丟!同时,他將“血气吞噬”珠的吞噬特性发挥到极致,不再区分能量属性,无论是狂暴的雷霆、锋锐的磁光、还是侵蚀的星煞,只要能吞,统统吞入!宝珠疯狂运转,將吞噬来的混乱能量粗暴地转化为最原始的精血与魂力,反哺分魂,维持著他摇摇欲坠的存在。这是一种饮鴆止渴的方式,吞噬的混乱能量杂质极多,长期如此必然导致根基崩溃、神智错乱,但此刻,顾不了那么多了。 就在分魂感觉自己即將彻底崩溃、意识开始模糊之际,前方狂暴的能量乱流陡然一空! 他冲入了一片奇异的“真空”地带。 这片区域不大,直径不过百丈,呈完美的球形。球壁之外,是依旧肆虐的雷霆磁暴与星煞风暴,但所有狂暴的能量一旦接触到球壁,就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墙壁,被强行偏转或吸收,无法侵入分內一丝一毫。球內空间异常稳定,空气清新(虽然对分魂状態的他没有意义),甚至有种令人心安的静謐感。 球心处,静静悬浮著一物。 那是一片巴掌大小、通体呈暗金色、边缘不规则、仿佛某种巨大物体碎裂后残留的“金属薄片”。薄片上布满了玄奥无比、仿佛天然生成的纹路,那些纹路並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流淌、变化,散发出一种微弱但极其高远、仿佛触及世界本源的“空间”与“稳定”道韵。 “这是……”分魂虚弱地靠近,怀中的黑色星核碎片忽然微微一震,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共鸣波动。而那暗金薄片表面的纹路流转,也似乎加快了一丝,对黑色碎片传来的波动做出了回应。 分魂福至心灵,忍著剧痛,將一缕微弱的神识探向那暗金薄片。 剎那间,一段破碎、古老、但相对完整的信息流,涌入他的意识: “……『定……界……罗……盘』……核……心……碎……片……之……一……” “……昔……年……『巡……天……古……阵』……崩……毁……溅……射……於……此……” “……具……有……稳……定……周……边……空……间、……吸……纳、……疏……导……混……乱……能……量……之……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因……长……年……镇……压……此……处『星……殞……之……眼』(……陨……星……原……能……量……暴……动……源……头……之……一)……力……量……已……近……枯……竭……” “……感……知……到……同……源……高……阶『星……核』(……黑……色……碎……片)……气……息……自……发……吸……引、……庇……护……” 定界罗盘碎片?巡天古阵?星殞之眼?分魂心神剧震!他瞬间明白过来!这片绝地,並非天然形成,而是上古某个惊天大阵(巡天古阵)崩毁时,其核心部件“定界罗盘”的一块碎片,恰好落在了陨星原一处能量暴动节点(星殞之眼)上!碎片依靠自身稳定空间的特性,镇压並疏导著节点的狂暴能量,形成了內部这片“安全区”,但经年累月,碎片力量即將耗尽,这片安全区也即將崩溃! 而黑色星核碎片,似乎与那“巡天古阵”或“定界罗盘”有某种同源或高阶的联繫(可能是古阵的动力源之一?),所以激发了这定界碎片的最后本能,將自己(分魂)接引了进来,寻求……补充?或者仅仅是同源物的吸引? 无论如何,这是天大的机缘,也是救命稻草!这“定界罗盘碎片”蕴含的“空间稳定”道韵,对於目前危机四伏、亟需稳固根基和防御的轮迴殿而言,价值可能不亚於黑色星核碎片!甚至,它可能就是本体所需的那“融法之境”的“引子”——蕴含高度规则碎片的稀有材质! 必须带走它! 分魂立刻尝试收取。然而,那暗金薄片虽力量枯竭,但其本质极高,以分魂目前的状態和实力,根本无法撼动分毫,更別说將其从镇压“星殞之眼”的状態中剥离出来。强行收取,只会导致碎片彻底崩溃,这片安全区瞬间消失,外面狂暴的能量將把他撕得粉碎。 怎么办?分魂心急如焚。他注意到,怀中的黑色星核碎片与定界碎片的共鸣越来越强。黑色碎片似乎对定界碎片有种“滋补”或“唤醒”的作用。 一个冒险的念头浮现:若將黑色星核碎片的部分力量,引导注入这定界碎片之中,是否能短暂唤醒或强化它,使其暂时脱离镇压状態,或者……缩小、便於收取? 但风险巨大!黑色碎片的力量充满吞噬与寂灭,而定界碎片追求稳定与疏导,两者属性看似衝突。万一注入失败,引发爆炸或反噬,他立刻就得死。而且,黑色碎片是本体指明的重要物品,若有损毁…… 时间不等人!分魂能感觉到,外界的冥土影卫虽然暂时没追进来,但绝不会放弃。而且这安全区的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黯淡,定界碎片的力量真的快到尽头了! “赌了!”分魂眼神一狠。他小心地將黑色星核碎片贴近暗金薄片,同时运转“万法归流”的道韵(分魂亦承载部分),尝试引导黑色碎片中相对温和、偏向“寂灭静止”的那部分力量,而非狂暴的“吞噬”之力,缓缓渡入定界碎片。 过程比想像的顺利。黑色碎片的力量一接触定界碎片,后者表面的纹路骤然亮起,仿佛久旱逢甘霖,主动开始吸收!暗金薄片的光芒迅速变得明亮、稳定,其散发的“空间稳定”道韵也强盛了不少。同时,黑色碎片本身似乎並未受到太大损耗,只是输出的那部分力量被定界碎片“接纳”了。 隨著力量的注入,暗金薄片开始微微震颤,其与下方“星殞之眼”那狂暴能量源之间的联繫,似乎出现了一丝鬆动。薄片本身也在缓缓缩小、凝实! 就是现在!分魂看准时机,在定界碎片缩小到约莫婴儿手掌大小、光芒內敛的剎那,將剩余的所有魂力与“血气吞噬”珠转化的精血之力混合,化作一只无形的手,猛地將其握住、收起! 就在定界碎片离开原位的瞬间,整个球形安全区剧烈震动!外壁的光芒以惊人的速度黯淡、破碎!失去了镇压,那“星殞之眼”积蓄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恐怖能量,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 “走!”分魂將缩小的定界碎片和黑色星核碎片死死护住,转身朝著来时的方向,也是能量爆发相对较弱的区域,亡命飞逃!身后,是无边无际、毁灭一切的银白雷光与暗银星煞的混合狂潮,如同愤怒的巨兽,咆哮著席捲而来! 分魂將速度提升到生命极限,燃烧著最后的魂力,在能量狂潮的边缘惊险穿梭。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形体正在飞速变得透明、虚幻,这是魂力过度消耗、即將溃散的徵兆。怀中的两枚碎片,却隱隱散发出一股联合的、微弱但坚韧的稳定波动,替他抵消了部分空间乱流和能量衝击。 终於,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瞬,他衝出了雷霆绝地的边缘范围!身后那毁天灭地的能量狂潮,在失去特定目標后,开始向四周无序扩散,將大片陨星原区域化为更加恐怖的死地,也彻底掩盖了他逃出的一切痕跡。 分魂最后看了一眼手中紧握的两枚碎片,以及远处那似乎被绝地异动惊动、再次显露出身影、却因恐怖能量爆发而不敢靠近的冥土影卫,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丝弧度,隨即意识彻底陷入黑暗,身形化作一道极淡的虚影,朝著与轮迴殿大致对应的方向,遵循著最后的本能牵引,飘散而去。怀中的定界碎片散发出最后的微光,护持著这缕残魂不至於彻底消散在路途之中。 --- 轮迴殿內。 徐获本体刚刚稳定住因超负荷投送而受创的神魂与元婴,还未来得及调息,就感觉到与分魂的联繫骤然变得极其微弱、飘忽,仿佛风中的烛火,隨时会熄灭!紧接著,一股庞大、混乱、但蕴含著“定界罗盘碎片”与“黑色星核碎片”成功获取的简简讯息,以及分魂濒临溃散的危急状態,断断续续地传了回来! “成功了?但分魂……”徐获心中又喜又急。喜的是分魂竟然真的拿到了两样至关重要的奇物,尤其是那“定界罗盘碎片”,很可能就是突破“锻天碑”“融法之境”的关键!急的是分魂显然付出了惨重代价,魂体濒临消散! 必须接引回来!否则分魂溃散,这两样宝物也会失落於无尽虚空! 他强撑著再次沟通“源池”与轮迴殿权柄,试图通过那微弱到极点的联繫,为分魂的残魂指引方向、提供牵引之力。同时,他不惜再次消耗“源池”本已不多的储备,激发“往生殿”投影的“接引”特性——虽然这特性主要是针对灵魂进入轮迴幻境,但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求能为分魂残魂提供一个明確的“坐標”和“港湾”。 “归……来……”徐获的神念混合著权柄之力,沿著那丝微弱的联繫,如同在暴风雨中拋出的最纤细却最坚韧的丝线,蔓延向无尽虚空。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徐获感觉“源池”快要见底、自己也要再次吐血之时,一点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光点,混合著一缕暗红与漆黑的残影,飘飘荡荡,如同归巢的倦鸟,终於艰难地穿透了轮迴殿的壁垒,落入殿中,落在徐获身前。 光点散去,露出其中几乎透明、隨时可能隨风而散的探索分魂虚影,以及被他魂力紧紧包裹著的、一枚暗金色的缩小薄片和一块漆黑的星核碎片。 分魂虚影已经无法言语,只是朝著本体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疲惫到极点的“笑容”,隨即虚影彻底淡化,化作最精纯的一缕本源神魂之气,回归了徐获本体。这缕分魂虽然几乎耗尽,但其携带的所有经歷、感悟、情报,都毫无保留地融入了本体的意识海中。 徐获闷哼一声,接受了这海量的信息和最后的神魂反馈,脸色变幻不定。他来不及仔细梳理,第一时间將悬浮在空中的暗金薄片和黑色碎片抓在手中。 入手微沉。暗金薄片冰凉而稳定,散发著令人心安的波动。黑色碎片则传来隱隱的吸力和冰冷的寂灭感。 “定界罗盘碎片……黑色星核碎片……”徐获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尤其是那暗金薄片,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空间稳定”与“规则碎片”的道韵,层次极高,正是他目前最急需的“引子”! “墟!立刻评估这两件物品!並推算以『定界罗盘碎片』为引,衝击『锻天碑』融法之境的成功率与最佳方案!”徐获急促道。 殿灵“墟”的意志扫过两物,传来带著明显波动的回应: “『定……界……罗……盘……碎……片』……確……认……蕴……含……高……度『空……间……稳……定』……与『规……则……承……载』……道……韵……符……合『融……法……之……境』……引……子……要……求……” “『黑……色……星……核……碎……片』……確……认……为『寂……灭……星……核』……残……片……蕴……含……极……致……星……辰……寂……灭……与……吞……噬……之……力……危……险……但……潜……力……巨……大……” “……以『定……界……碎……片』……为……引……冲……击『融……法……之……境』……预……估……成……功……率……百……分……之……七……十……五……” “……建……议……方……案:……先……以『源池』……残……余……力……量……温……养……恢……復……主……人……伤……势……与『锻……天……碑』……祭……炼……度……” “……同……时……以『生……命……本……源』……道……源……珠……中……和……部……分『寂……灭……星……核』……的……吞……噬……反……噬……提……取……其……纯……粹『寂……灭』……意……境……备……用” “……待……状……態……恢……復……至……佳……以『定……界……碎……片』……为……核……融……合……主……人……对……多……系……炼……制……法……的……理……解……与『寂……灭』……意……境……冲……击『融……法』……” “……预……计……需……时:……五……至……七……日……” 五到七天!成功率百分之七十五!徐获深吸一口气,眼中燃起熊熊火焰。虽然时间依然紧迫,虽然“源池”近乎乾涸,虽然伤势未愈,但这无疑是最快、最有效的破局之路!一旦掌握“融法之境”,他对“锻天碑”的掌控將跃升一个层次,炼製更强道兵、修復更复杂阵法的能力將大大提升! “就这么办!”徐获毫不犹豫,立刻按照殿灵的建议行动起来。他將“寂灭星核”碎片小心封存,开始调动“源池”最后的力量和“生命本源”道源珠,一边疗伤恢復,一边温养祭炼“锻天碑”,同时尝试接触和提取黑色碎片中那危险的“寂灭”意境。 轮迴殿內,再次陷入了紧张而有序的忙碌。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几日的闭关衝击之上。 然而,徐获和殿灵都未曾注意到,或者说,暂时无暇顾及——那枚被分魂带回的“定界罗盘碎片”,在其稳定的暗金光芒之下,最深层的核心纹路中,一丝极其隱晦、与“巡天古阵”崩毁景象相关的“记忆烙印”,以及一个微不可察的、指向未知遥远星空的“古老坐標印记”,正在缓缓流转。 而殿外,死亡海上空,那由徐获布置的“轮迴迷障”,光芒又黯淡了三分。幽冥缝隙的漩涡,旋转的速度,似乎比之前快了那么一丝。灰白的气息,正以一种更缓慢但更坚定的方式,渗透著迷障的阻碍。 远在西漠,陨星原的惊天能量爆发,已经引起了包括玄星宗在內,诸多关注此地方量更密切的注意。 山雨未停,风雷更疾。真正的风暴,或许就在成功或失败揭晓的那一刻,轰然降临。 第一百一十一章 融法破境器初成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一章 融法破境器初成 轮迴殿內,时间仿佛被无形之手拧紧发条,每一息都流淌得格外沉重。 徐获盘坐於“锻天碑”前,面色依旧带著几分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如同寒夜中的星辰。身前,那枚暗金色的“定界罗盘碎片”悬浮著,散发出稳定而高远的空间道韵,如同定海神针,抚平著因他之前强行施为而动盪的心神与殿內紊乱的气机。旁边,被封存的“寂灭星核碎片”如同沉睡的凶兽,散发著隱晦的冰冷与吞噬感。 “源池”的水位已经降至危险的低点,池面光芒黯淡,但依旧被徐获毫不吝惜地抽取著最后精纯的混沌之力,混合著“生命本源”道源珠温润的生机,滋养著他受损的神魂与元婴,同时也如溪流般缓缓衝刷、浸润著赤红色的“锻天碑”。 在殿灵“墟”的辅助下,徐获对“锻天碑”的祭炼度,正以一种远超平时的速度提升。碑身表面的赤红光芒越来越盛,那些原本略显模糊的符文流转变得清晰而灵动,与他神识的共鸣也越发深入。他能感觉到,自己对“锻天碑”的理解和掌控,正在逼近某个临界点。 同时,他也分出一缕心神,如同最精密的工匠,小心翼翼地“雕琢”著那枚“寂灭星核碎片”。生命本源珠的力量如同一层柔和的缓衝垫,包裹著碎片,中和著它那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的、对生灵与能量的本能吞噬与侵蚀。徐获的神识则如同最细的探针,避开碎片核心最狂暴的区域,尝试剥离、引导出其蕴含的那股纯粹的“寂灭”意境——那是星辰走向终结、光芒归於永暗、万物陷入绝对静止的终极法则的一丝投影。 这个过程凶险万分,如同在万丈深渊的钢丝上起舞。稍有差池,寂灭之意反噬,不仅会重创他的神魂,甚至可能侵蚀生命本源珠,导致生机枯竭。但徐获的“万法归流”道韵此刻展现出强大的包容与调和特性,如同最坚韧的纽带和最高明的调停者,在生机与寂灭之间寻找著脆弱的平衡点,引导著一丝丝冰冷、纯粹、不含杂质的“寂灭真意”被成功剥离出来,凝练成一小团深沉如墨、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黑色气旋,暂时封存於一处特製的混沌禁制中。 时间一天天过去。轮迴殿內除了能量流淌与神识波动的细微声响,再无其他。殿外,“轮迴迷障”的光芒愈发黯淡,幽冥缝隙的旋转却始终不曾停歇,灰白气息的渗透似乎找到了某种规律,缓慢而坚定地侵蚀著迷障的边界。西漠陨星原的能量爆发渐渐平息,但其造成的动静和那疑似“星祭之坛”暴露的些许痕跡,已足以让玄星宗等势力的高层心中疑竇丛生,行动悄然加速。 第五日,傍晚。 “锻天碑”上的赤红光芒骤然一敛,隨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碑体上,一道全新的、更加复杂玄奥的符文脉络被彻底点亮,与徐获的神魂紧密相连!祭炼度,突破百分之三十! 几乎在同一时刻,徐获紧闭的双眸陡然睁开,眼中混沌光华流转,仿佛有无穷法则在其中生灭。他身前,那枚“定界罗盘碎片”仿佛受到召唤,自动飞起,落入他掌心。 “时机已至。”徐获低语一声,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然。 他不再犹豫,双手虚抬,那团被封存的“寂灭真意”黑色气旋,与“定界罗盘碎片”一同悬浮而起。同时,他將自身对魔法炼金、修真炼器、乃至从长河碎片中窥得的些许古老炼製法的理解与感悟,全部凝聚、升华,化为三道顏色各异、却同样蕴含著“创造”与“赋予形態”核心意蕴的道韵流光,环绕在碎片与气旋周围。 “以界为基,承法载道!” “以寂为锋,破妄归真!” “万法归流,融!” 徐获舌绽春雷,混沌元婴光华大放,初阶权柄之力被他催动到极限!“锻天碑”嗡鸣震颤,一股远比“塑法为形”更加深邃、更加霸道的“熔炼”与“融合”道韵轰然降临,將暗金碎片、黑色气旋、以及三道炼製法道韵彻底笼罩! “融法之境”,正式衝击开始! 剎那间,徐获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投入了一座无形的熔炉!炉中烈焰並非凡火,而是纯粹的法则衝突与融合的洪流!“定界碎片”的稳定空间道韵,与“寂灭真意”的终结静止意境,天生便存在矛盾与衝突,如同冰与火,如同生与死。而那三种不同体系的炼製法道韵,也在相互碰撞、排斥,寻求著主导权。 徐获的神魂如同风暴中的孤舟,承受著难以想像的衝击与撕扯。但他心神坚守一点灵光,“万法归流”的道韵全力运转,不再是简单的居中调和,而是如同最高明的统帅,引导著衝突,寻找著共性,创造著全新的、和谐的“运行规则”! 他看到,在“万法归流”的引导下,“定界碎片”的稳定之力並未去压制“寂灭”,而是开始为那股终结意境构建“框架”与“边界”,使其寂灭之力变得有序、可控,而非无差別地吞噬一切。而“寂灭真意”反过来,也在“纯化”和“凝练”著定界碎片的空间道韵,祛除其经年累月镇压“星殞之眼”而沾染的狂暴杂质,使其更加精纯、稳固。 三种炼製法道韵,则在衝突中开始取长补短、相互融合。魔法炼金的精確能量构筑,修真炼器的灵性赋予与材质升华,古老炼製法的宏大规则引动……渐渐糅合成一种全新的、兼具各家之长、又带有徐获自身鲜明特色的“混沌炼製法”雏形! 这个过程痛苦而漫长,仿佛过去了千年,又仿佛只有一瞬。徐获的七窍开始渗出鲜血,身体微微颤抖,但他眼神中的光芒却越来越盛,越来越亮!他能感觉到,“锻天碑”深处,某种枷锁正在鬆动,某种更高层次的权限和知识,正在向他敞开大门! “给我……开!” 徐获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將所有残余的神魂之力、元婴之力、乃至“源池”最后一丝可调动的力量,全部注入到这次衝击之中! “轰——!” 意识中仿佛传来一声无声的惊雷巨响!“锻天碑”赤红光芒冲天而起,碑体表面,那道新点亮的符文脉络彻底稳固,並与之前的所有符文连接贯通,形成一个更加完整、更加玄奥的体系!一股磅礴、浩瀚、蕴含著“创造”、“融合”、“赋予至高形態”的崭新权柄之力,如同温暖的洪流,瞬间席捲徐获全身,修復著他的伤势,滋养著他的神魂,並与他的混沌元婴、初阶权柄水乳交融! “融法之境”,成! 徐获缓缓吐出一口带著血腥味的浊气,整个人如同虚脱般向后靠去,但脸上却露出了难以抑制的狂喜之色!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锻天碑”的掌控,对炼器之道的理解,已经跨入了一个全新的天地!更重要的是,这“融法之境”的权柄,似乎並不仅限於炼器,它更像是一种对“法则”进行“加工”和“重塑”的初步能力! 他迫不及待地开始消化涌入脑海的、关於“融法之境”的海量信息与运用法门。同时,他也没有忘记那正在融合过程中的关键之物。 只见半空中,那团被赤红光芒笼罩的区域渐渐平息。光芒散去,原本的暗金碎片与黑色气旋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枚全新的造物。 那是一枚约莫核桃大小、通体呈现一种混沌底色、却內蕴星辰光点与暗金色稳定纹路的奇异“晶石”。晶石表面光滑圆润,触手温凉,但仔细感知,却能发现其內部仿佛存在著一个微型的、极其稳定的空间结构,这个空间结构的核心,则是一点深邃无比、仿佛能冻结时间的“寂灭原点”。整个晶石散发出一种既稳固又危险、既包容又锋锐的奇特道韵。 “成了!”徐获將其握在手中,立刻明白了它的功用——这枚被他命名为“定寂星核”的融合奇物,兼具了“定界罗盘碎片”稳定空间、抵御混乱能量的特性,以及“寂灭星核”碎片的部分寂灭与吞噬之力(已被大幅纯化和控制)。它可以作为顶级阵法的核心阵眼,大幅度提升阵法稳定性与威力;可以作为某些特殊法宝的核心部件,赋予其空间稳固或寂灭攻击属性;甚至可以直接作为一次性的“空间寂灭炸弹”使用,威力远超之前的次级混沌爆裂珠!更重要的是,它本身蕴含的规则碎片与高度融合的道韵,就是“融法之境”成功的最好证明和催化剂! “有此物在手,许多之前不敢想、不能做的炼製,都有了可能!”徐获精神大振,连疲惫都仿佛减轻了几分。 他没有丝毫停歇,趁著“融法之境”初成,感悟与状態正处於巔峰,立刻开始著手实践。 首先,他取出了之前炼製好的那批“次级道兵”半成品和剩余材料。在“融法之境”的全新视角下,这些粗糙的半成品和材料的结构、能量排列显得漏洞百出。他双手翻飞,混沌元婴之力混合著新得的权柄之力,如同最精妙的手术刀,开始对这些半成品进行“精加工”和“再炼製”。 原本粗糙的“次级混沌爆裂珠”,內部不稳定结构被梳理、加固,威力可控性提升,湮灭范围更加集中。 “乙木困灵索”的材质被进一步纯化,內部生机道韵与束缚符文结合得更加紧密,坚韧度和吸收能力大增。 “破法锥”的锋锐与破法特性被强化,並融入了一丝微弱的“寂灭”意蕴,使其对能量护罩和阵法节点的穿透破坏力更强。 短短一日功夫,这批次级道兵的数量虽未增加,但品质却整体提升了一个档次,足以对元婴初期甚至中期的修士构成不小威胁。 但这还不够。徐获的目光,投向了“五行道源珠”中,那枚一直未曾真正发挥全力的“生命本源”珠,以及刚刚获取的、对“寂灭”与“稳定”有了全新理解的“定寂星核”。 一个更大胆的想法浮现——他要尝试炼製第一件真正意义上的、“融法之境”下的“组合式道兵”! 以“生命本源”珠为核心,以新领悟的“混沌炼製法”为框架,融入“定寂星核”的部分稳定与寂灭特性作为“平衡器”与“杀伤组件”,再辅以“源池”残余的混沌精粹为能源,结合轮迴殿本身的“轮迴”道韵…… 他要创造一种不仅能够吸纳、转化外界能量反哺“源池”,更能主动释放“生命治癒”、“净化死气”、“空间稳固”乃至“小范围寂灭打击”的综合性、可成长型“辅助/防御/攻击”三合一的高级道兵! 这將是对他“融法之境”掌握程度的终极考验! 徐获屏息凝神,將状態调整到最佳。他先將“生命本源”珠悬於“锻天碑”前,引动“融法”权柄,开始对其进行深层次的“共鸣”与“引导”,激发其內在潜力,为后续融合做准备。同时,他小心翼翼地切割下“定寂星核”约十分之一的部分,开始进行极其精密的符文铭刻与能量迴路构建…… 这是一个更加复杂、更加消耗心神的过程。轮迴殿內,赤红光芒与混沌气流交相辉映,不时有玄奥的符文闪现又湮灭。徐获完全沉浸在了创造的境界之中,忘却了时间,忘却了疲惫,忘却了殿外那愈发逼近的危机。 就在他进行到最关键的能量迴路並联与道韵统合步骤时。 殿灵“墟”急促而带著明显警讯的意志,如同冰水般浇在他高度集中的心神上: “……警……报!!” “『巡……天……镜』……残……片……观……测……到……强……烈……空……间……波……动!!” “……目……標:……死……亡……海……外……围……东……南……方……向……距……离……约……三……千……里!!” “……波……动……特……征……符……合……化……神……期……修……士……携……带……多……人……进……行……中……距……离……空……间……跃……迁!!” “……推……测……为……云……衍……等……人……携……『交……易……品』……返……回!!” “……预……计……抵……达……死……亡……海……边……缘……时……间:……一……个……时……辰……內!!” “……同……步……警……报:……西……北……角『幽……冥……缝……隙』……处……『轮……回……迷……障』……稳……定……度……下……降……至……百……分……之……三……十……以……下!……裂……隙……活……跃……度……持……续……攀……升!……有……未……知……高……阶……冥……土……气……息……正……在……尝……试……穿……透!!” “……预……估……穿……透……时……间:……不……確……定,……可……能……在……数……个……时……辰……到……数……日……之……间!!” 徐获手中正在构建的符文猛地一颤,差点溃散!他强行稳住心神,眼中厉芒爆闪! 前有狼(云衍等人携交易品归来,是福是祸未知),后有虎(冥土存在即將突破迷障)!而且时间点卡得如此要命!他正处於炼製最关键的时刻,根本无法中断,否则前功尽弃,材料尽毁! “墟!”徐获的声音带著嘶哑,“不惜代价,维持『轮迴迷障』!同时,以『微周天星斗阵』最大功率,模擬轮迴殿正常运转道韵,在云衍等人预计抵达区域外围,製造『道场入口自然显化』的假象,並投射『轮迴试炼场规则完善中,暂不开放』的意念信息,儘量拖延他们直接靠近核心的时间!” “……遵……命……但……能……量……消……耗……剧……增……『源池』……即……將……枯……竭……” “……冥……土……穿……透……威……胁……无……法……根……除……仅……能……延……迟……” “能拖一时是一时!”徐获咬牙,“等我完成这最后一步!” 他深吸一口气,將全部杂念强行压下,心神再次沉入眼前那团光芒越来越盛、道韵越来越复杂的炼製核心之中。双手如同穿花蝴蝶,速度快到出现残影,精准地將最后几道关键的能量迴路连接、固化! 快!再快一点! 殿外,风暴將至。殿內,创造与危机赛跑。 第一百一十二章 危局交困道兵出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二章 危局交困道兵出 轮迴殿內,赤红光芒与混沌气流交织的光团之中,徐获的双手快得只剩下幻影。最后一道蕴含著他神魂烙印与“万法归流”核心道韵的能量迴路,如同最精细的血管神经,被他以无比精准而稳定的手法,铭刻进那团由“生命本源”珠、“定寂星核”碎片、混沌精粹以及轮迴道韵构成的、光芒越来越盛的核心之中。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殿灵“墟”正在忠实地执行著他的命令,但传来的反馈却让他的心不断下沉——“源池”能量以惊人的速度枯竭,“轮迴迷障”在幽冥缝隙持续不断的侵蚀下,如同风中的残烛,摇曳欲熄。而东南方向,那股代表著云衍等人的强大空间波动,已经清晰地出现在“巡天镜”残片的观测边缘,正以稳定的速度靠近! 时间!最缺的就是时间! “凝!” 徐获双目圆睁,口中发出一声低喝,如同平地惊雷!混沌元婴之力、初阶权柄之力、以及刚刚掌握的“融法之境”权柄,三力合一,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那团已经完成所有內部构筑、只差最后“塑形”与“赋灵”一步的炼製核心之上! 光团剧烈收缩、膨胀、再收缩!內部无数符文与能量迴路疯狂闪烁、碰撞、最终归於一种奇异的和谐与稳定!一股前所未有的、混合著磅礴生机、深邃寂灭、空间稳固与轮迴沧桑的复杂道韵,如同新生的宇宙奇点爆发,轰然扩散开来! 光芒渐敛。 一枚全新的“道兵”,静静悬浮在徐获面前。 它並非圆珠形態,而是一个约莫拳头大小、通体呈现温润白玉色泽、却又隱隱透出內蕴星辰与暗金纹路的、缓缓自转的“莲子”状造物。“莲子”表面光滑无比,触手生温,散发著令人心神安寧的勃勃生机。但在其核心深处,徐获能感知到一点极度凝练的“寂灭原点”,以及构筑其稳定结构的、源自“定寂星核”的空间道韵。更奇特的是,“莲子”內部仿佛有一个微型的、自我循环的“小轮迴”,生命、寂灭、空间、混沌四种力量在其中达成了一种动態的、生生不息的平衡。 徐获將其托在掌心,立刻明悟了它的基础能力: ·生命场域:主动释放,可形成一片范围性生命恢復与净化领域,治癒伤势、驱散负面能量(尤其是死气、怨念等)。 ·寂灭护体:遭受强力攻击时自动激发,可释放小范围、高强度的“寂灭波纹”,湮灭攻击能量,並对攻击者造成“生机侵蚀”与“神魂冻结”效果。 ·空间锚定:被动稳固周围一定范围內的空间结构,抵抗空间撕裂、传送干扰等效果。 ·能量转化:可自主吸纳、转化外界游离能量(包括但不限於灵气、星力、甚至部分经过处理的冥土死气),將其提纯后,部分用於维持自身运转,大部分可通过特殊连接反哺“源池”或指定目標。 ·成长潜力:因其內部“小轮迴”与“万法归流”核心道韵,此道兵具备隨著吸收不同能量、经歷不同环境而缓慢进化、衍生新能力的潜力。 这枚被徐获命名为“轮迴道种”的道兵,完美契合了他“辅助/防御/攻击/能量供给”四合一的设计初衷!其品质与潜力,远超之前的五行道源珠!它不仅是强大的工具,更像是一个微型的、可以自我成长的“道之雏形”! 然而,炼製成功的喜悦还未来得及完全品味,殿灵“墟”急促的警讯再次如同冰水浇头: “『轮……回……迷……障』……稳……定……度……百……分……之……十!……预……计……崩……溃……时……间:……半……个……时……辰!” “云……衍……等……人……已……抵……达……死……亡……海……边……缘……预……设『假……象』……区……域!……正……在……观……察!” “『源池』……能……量……即……將……枯……竭!……殿……宇……基……本……防……御……与『微……周……天……星……斗……阵』……维……持……將……受……严……重……影……响!” 半个时辰!迷障就要破了!而云衍等人也已兵临城下! 徐获脸色凝重至极。他看了一眼手中温润的“轮迴道种”,又看了一眼光芒黯淡、几乎快要熄灭的“源池”。 “不能再等了!”徐获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他必须立刻做出抉择——是优先应对即將破封的幽冥缝隙威胁,还是先处理云衍等人的“交易”?亦或是……冒险同时应对? 他迅速评估:“轮迴道种”虽强,但初生,尚需时间“温养”和“认主”,无法立刻发挥全部威力。直接用以对抗化神期的云衍或未知的冥土高阶存在,风险极大,且可能暴露其珍贵性,引来更大贪婪。 “源池”枯竭,意味著轮迴殿本体的防御和权柄调动能力大幅下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手头可用的,只有一批品质提升后的次级道兵,刚刚恢復一些的自身实力,以及……对轮迴殿环境和“往生殿”投影的初步掌控。 “必须分而治之,爭取时间!”徐获思路清晰起来。幽冥缝隙的威胁更加直接、更加未知,必须优先处理,至少要將其重新封印或干扰,爭取喘息之机。而云衍等人,既然带著“交易品”而来,且有之前的“契约”铺垫,或许可以尝试“拖”字诀,利用他们对轮迴道统的渴望和对“前辈”的忌惮,周旋一番。 他立刻行动: 首先,將“轮迴道种”小心收起,置於混沌元婴旁温养,加快其“认主”进程。 其次,將炼製好的所有次级道兵(三枚强化混沌爆裂珠、五条乙木困灵索、三枚破法锥)全部分配到位,置於最方便取用的位置。 然后,他强撑著再次沟通“源池”,榨取最后一丝可用的精纯混沌之力,混合自身道韵,通过初阶权柄,对殿外那即將崩溃的“轮迴迷障”进行最后一次、也是最强力的一次“加固”与“偽装”! 这一次,他不再单纯地维持迷障的迷惑与迟滯功能,而是孤注一掷,將大量混沌之力与“往生殿”投影抽取的、充满强烈执念与混乱因果的轮迴记忆碎片,强行注入迷障结构之中!他要將迷障在崩溃前的那一刻,变成一个巨大的、一次性的“因果混乱炸弹”! 一旦冥土存在强行突破,不仅会遭遇强烈的能量衝击,更会被海量的、真假难辨的轮迴因果碎片衝击神魂,陷入短暂的认知混乱!这或许能为他爭取到宝贵的应对时间! 做完这一切,徐获感觉身体一阵摇晃,神魂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源池”彻底沉寂,光芒几乎完全熄灭,只剩下最中心一点微弱的混沌火星在挣扎。他自身的消耗也达到了极限。 他立刻盘坐下来,吞服下仅剩的几粒恢復丹药,全力调息。同时,他將大部分心神通过权柄,与轮迴殿更深层地结合,模擬出一种“高深莫测”、“正在闭关紧要关头”的宏大、古老、略带不稳定的道韵波动,朝著云衍等人所在的东南方向缓缓瀰漫开去。这是他准备好的“第二套方案”——如果拖延战术失败,对方执意强闯或试探,他就以这种“前辈正在修復关键节点、无暇分身、但余威犹在”的姿態,进行威慑和拖延。 --- 死亡海外围,东南方向,一片相对平坦的荒原上空。 四道身影凭空出现,正是去而復返的云衍、凌无锋、祝融海、蓝汐四人。与一月前相比,他们身上多了一丝风尘之色,但眼神更加锐利,气息也更加凝练,显然此行收穫不小,但也经歷了不少事情。 云衍手持“周天演星盘”,罗盘指针微微颤动,指向死亡海深处那混沌与轮迴道韵最浓郁的区域。他目光扫过前方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灰暗海域,眉头微皱。 “云衍道兄,此地似乎与一月前有所不同。”蓝汐轻声开口,美眸中幽光流转,“那股自然的轮迴道韵显化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內敛、但也更加不稳定的宏大波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深处酝酿,或者……正在紧要关头。” 凌无锋怀抱长剑,冷声道:“管他酝酿什么,既已按约定带来东西,便该现身交易。躲躲藏藏,非高人风范。” 祝融海周身火气收敛,但眼中不耐更甚:“老子跑遍半个西漠,差点陷在『葬古戈壁』那群蛮子和血蝙蝠手里,才弄到这点『不朽荒兽骨髓精粹』,可不是来看他故弄玄虚的!” 云衍抬了抬手,制止了同伴的躁动。他细细感应著前方瀰漫而来的那股宏大、古老、带著明显“闭关”与“修復”意味的波动,又看了看星盘上显示的、此地空间结构比之前更加“有序”和“紧密”的变化,以及西北方向隱约传来的、极其隱晦却让他心悸的混乱与死寂感(那是即將崩溃的“轮迴迷障”区域),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 “诸位稍安勿躁。”云衍缓缓道,“看来这位道友,似乎遇到了一些『麻烦』,正在全力应对。此时打扰,恐非善举。况且……”他目光深邃,“我等所求,是轮迴道统的真意与机缘,而非一时意气。既然对方以这种形式『告知』我等现状,或许……也是一种考验或示意。” “示意什么?”祝融海瓮声道。 “示意交易可以继续,但需等待,或……以另一种方式进行。”云衍沉吟道,“比如,他此刻或许需要某些『外力』的帮助,来稳定或完成其正在进行的『修復』?若我等能提供助力,或许能更快、更直接地获得『感悟』权限?” 凌无锋与蓝汐对视一眼,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前方死亡海深处,那股宏大的、带著“闭关”意味的波动陡然增强了一丝,隨即,一道虽然微弱、但清晰无比的意念,跨越空间,直接传入四人识海,正是徐获模擬的“前辈”之声,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与“不容置疑”: “交易照旧。” “然殿內轮迴枢纽正值万年一度之『归墟潮汐』小周期,老夫需全力镇守疏导,无暇分身。” “尔等可將约定之物,置於前方『接引阵眼』(徐获临时用残余星光节点偽装的区域),並注入一丝本源气息为凭。” “待潮汐平稳,老夫自会根据尔等所献之物价值,开启相应『感悟通道』。” “擅闯者,视同毁约,因果自负。” 意念传递完毕,那股宏大波动迅速內敛,仿佛真的沉浸到了某种关键的镇压状態之中。 四人听完,神色各异。这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轮迴殿这种地方,有特殊周期很正常),態度也算明確(交易继续,但要等,且需先交“货”)。但“先交货,后兑现”的模式,总让人有些不放心。 “云衍道兄,你看……”蓝汐看向云衍。 云衍盯著“周天演星盘”,又仔细感应著周围空间和那股宏大波动的每一丝细节,沉默良久。对方给出的“接引阵眼”位置,在死亡海边缘,风险可控。要求注入本源气息为凭,也是常见的契约手段。整体上,逻辑是通的。而且,对方明確提到了“归墟潮汐”,这词可不是隨便哪个修士能编造出来的,必定对轮迴殿有极深了解。 更关键的是,西北方向那股让他心悸的混乱死寂感,似乎正在加剧……难道那才是对方所说的“麻烦”?需要镇守的“潮汐”异动? “可以。”云衍最终做出了决定,“便依这位道友所言。不过,为示诚意,也为確保『契约』有效,老夫提议,我等四人,各取所携交易品的一部分,先行置入『接引阵眼』,並留下本源印记。待確认『感悟通道』开启,再交付剩余部分。同时,老夫会在此地布下『小衍星锁阵』,既为守护交易品,也为……静观其变。” 这个方案,既遵守了对方的要求,又降低了自身风险,还留下了后手(布阵观察)。凌无锋三人思索片刻,均点头同意。他们带来的东西都极其珍贵,不可能一次性全部押上。 於是,四人按照徐获指示的方位,来到那片被偽装的星光节点区域。云衍先是谨慎地检查了一番,確认没有明显的陷阱(以他的境界和天机推演,徐获仓促布置的偽装很难完全瞒过,但核心无害),然后才开始布下他的“小衍星锁阵”。此阵以星辰之力为基,兼具防护、隱匿、监控之能,颇为精妙。 布阵完毕,四人各自从储物法宝中,取出了部分“交易品”: 云衍取出一个非金非玉的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小撮闪烁著梦幻光泽、仿佛由无数微小星辰构成的银色砂砾——“星髓精粹”(比星核碎片次一级,但也是罕见极品),以及一枚记录著他部分天机推演心得的玉简。 凌无锋拿出一块通体赤红、隱隱有凤凰虚影环绕、散发著灼热与不朽气息的指骨——“上古火凰残骨”(蕴含精纯血气与生命精华,接近不朽荒兽骨髓品质)。 祝融海有些肉痛地掏出一个火玉瓶,里面是一小团粘稠如汞、散发著恐怖高温与蛮荒血气的暗红色液体——“地心炎龙血髓”(火系与血气双重精华)。 蓝汐则取出一个寒气四溢的玉匣,里面是三颗龙眼大小、通体幽蓝、內部仿佛有潮汐涌动的珠子——“北冥玄癸真水珠”(蕴含至阴水精与部分神魂滋养特性)。 四样宝物,任何一件流落外界,都足以引起腥风血雨!此刻却被他们小心地置入阵眼中心,並各自留下一缕本源气息缠绕其上。 做完这一切,四人退至阵法边缘,盘坐下来,一边维持阵法,一边静静等待,同时警惕地关注著死亡海深处以及西北方向的任何变化。 轮迴殿內,通过“巡天镜”残片和权柄对边缘区域的模糊感应,徐获“看”到了四人放置的宝物和布下的阵法,也听到了云衍的话语。 他心中稍定。第一步拖延和“空手套白狼”(先拿到部分宝物)的计划,算是初步成功了!虽然对方只给了部分,且布阵监视,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那四样宝物散发的精纯能量和本源气息,让他精神都为之一振!尤其是“星髓精粹”和“上古火凰残骨”,正是他急需之物! 但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因为几乎在同一时间,殿灵“墟”的警讯提升到了最高级別: “『轮……回……迷……障』……崩……溃!” “……侦……测……到……高……阶……冥……土……单……位……穿……透……成……功!” “……数……量:……一!” “……能……级:……超……过……化……神……初……期……推……测……为……『冥……府……接……引……使』……级……別……战……斗……单……位!” “……目……標……正……在……快……速……適……应……此……界……规……则……锁……定……轮……回……殿……核……心……波……动!” “……预……计……抵……达……时……间:……一……盏……茶!” 真正的危机,来了!而且来得如此之快! 徐获猛地站起身,眼中寒光爆射!他看了一眼怀中温养、已经开始与他產生清晰共鸣的“轮迴道种”,又看了一眼殿外东南方向严阵以待的云衍四人。 前有狼,后有虎,中间还夹著一个快要油尽灯枯的自己。 没有退路,唯有……险中求胜! 他深吸一口气,將刚刚恢復的些许力量全部提起,一把抓起旁边准备好的所有次级道兵,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他已出现在轮迴殿正门之后,那片相对开阔的前殿广场。 他要在殿內,利用主场优势,迎战这第一个降临的冥土强敌!同时,他也要赌一把——赌云衍等人会被这边的战斗动静吸引,但出于谨慎和坐收渔利的心態,不会立刻插手!赌他能在云衍等人反应过来之前,解决或重创这个冥土接引使!赌“轮迴道种”能在关键时刻,给予他意外的助力! 灰白色的、纯粹的死亡光芒,已经在殿外西北方向的天空缓缓亮起,如同冥界睁开的眼眸,冰冷地投向了轮迴殿所在。一股令万物凋零、灵魂冻结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瀰漫开来,连远处的云衍四人都瞬间有所感应,骇然望来! 决战,一触即发! 第一百一十三章 前狼后虎战冥使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三章 前狼后虎战冥使 轮迴殿前殿广场,混沌之气因那自西北方瀰漫而来的冰冷死寂威压而变得凝滯、沉重。徐获独立於广场中央,身形笔直如枪,脸色虽依旧苍白,眼神却锐利如刀,死死盯著那灰白光芒亮起的殿外虚空。 “一、二、三……”他心中默数,计算著那冥土接引使抵达的时间,同时將手中紧握的次级道兵——三枚强化混沌爆裂珠、五条乙木困灵索、三枚破法锥——以特定的方位,看似隨意地撒在身前十丈范围內的地面上。这些道兵落地即隱,气息收敛,与广场地面的混沌石砖融为一体,仿佛只是些不起眼的碎石。 这不是普通的布置,而是徐获根据“万法归流”道韵与对轮迴殿环境的理解,临时构思的一个简陋却针对性极强的“混沌缚杀阵”。爆裂珠藏於阵眼,一触即发;困灵索潜伏於能量节点,伺机缠绕;破法锥则指向可能的空间薄弱点,专破能量核心。此阵不求困杀强敌,只求在接引使降临的瞬间,製造混乱、迟滯、消耗,为他的后续手段创造机会。 做完这一切,他轻轻按住胸口。那里,温养的“轮迴道种”与他的心跳逐渐同步,一股温润中带著坚韧的生命力与一丝冰冷的寂灭感,正缓缓流转全身,弥补著他的消耗,也让他对抗那越来越近的死亡威压时,多了一分底气。 “来了!”徐获瞳孔骤缩。 殿外西北方的虚空,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撕开一道口子,浓郁的灰白死气如同瀑布般倾泻而出!紧接著,一道身影自死气中踏出,降临在轮迴殿外不足百丈的半空。 那是一名身著古老、残破暗灰色冥纹鎧甲的高大人形。鎧甲覆盖全身,样式古朴威严,却布满刀剑斩痕与岁月锈蚀的痕跡,许多地方甚至能看到內部虚无的阴影。它没有实体头颅,盔甲领口上方,悬浮著一团缓缓旋转的灰白色魂火,魂火中两点冰冷的幽芒如同眼睛,漠然地扫视著下方的轮迴殿。它手中握著一柄由纯粹阴影构成、边缘流淌著灰白死气的巨大镰刀虚影,镰刀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割裂出细微的黑色痕跡。 正是那冥土接引使!其气息之强,远超徐获之前遭遇的任何对手,甚至隱隱凌驾於云衍带给他的压力之上!冰冷的死寂领域以它为中心扩散,所过之处,地面的砂石瞬间失去所有色彩,化为惨白齏粉,连空气中游离的稀薄灵气都被彻底“杀死”、湮灭。 “契……约……违……背……者……” “……轮……回……守……望……者……权……柄……异……常……” “……执……行……净……化……程……序……” 断断续续、毫无情感波动、仿佛金属摩擦般的精神意念,直接轰入徐获识海,带著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接引使眼眶中的幽芒锁定了徐获,手中阴影镰刀缓缓抬起,灰白死气在其刃锋上凝聚,恐怖的威压让整个前殿广场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徐获强忍著神魂的刺痛和身体的僵硬感,冷哼一声,同样以神念回应,声音模擬出“前辈”的宏大与疲惫,却带著一丝怒意:“何方宵小,擅闯吾之道场!轮迴重地,岂容冥土污秽放肆!” 他必须维持“高人”人设,至少在云衍等人可能窥探的情况下。同时,他暗中催动了脚下提前布置的“混沌缚杀阵”。 接引使似乎对徐获的“斥责”毫无反应,或者说,它的程序里只有“执行净化”这一条。它手中镰刀猛然挥落!一道灰白色的、仿佛能割裂生机的弧形刃芒,无声无息却快如闪电,斩向徐获!刃芒所过之处,连光线都黯淡下去! “阵起!” 徐获低喝,脚下一踏!早已潜伏好的混沌缚杀阵骤然发动! 首先爆发的,是那三枚强化混沌爆裂珠!它们並非直接射向刃芒或接引使,而是在接引使身周三个方位同时炸开!三团深邃的黑暗骤然膨胀,恐怖的湮灭之力並非攻击,而是疯狂撕扯、干扰著接引使周围稳定的灰白死气领域,以及它挥出的那道刃芒的能量结构! 轰!灰白刃芒斩入一团膨胀的黑暗,威能被抵消了至少三成,轨跡也出现了细微偏折! 紧接著,五条乙木困灵索如同甦醒的毒蛇,自地面暴起!它们並非直接缠绕接引使本体(那很可能被其死气瞬间腐蚀),而是如同灵巧的藤蔓,交织成网,缠绕向接引使手中阴影镰刀的虚影柄部、以及其鎧甲关节连接处的能量缝隙!翠绿的生机道韵与灰白死气剧烈衝突,发出“嗤嗤”的腐蚀声,虽然困灵索迅速被死气侵蚀得暗淡、断裂,但却实实在在地迟滯了接引使的动作,干扰了它力量的凝聚! 最后,三枚破法锥如同三道不起眼的灰色闪电,趁著接引使被爆裂珠干扰、被困灵索迟滯的瞬间,精准地射向其鎧甲胸腹处几个能量流转的关键节点(这是徐获通过“解析破障”经验和对冥土气息结构的初步分析推测的弱点)! 接引使的反应极快。它身影微微模糊,仿佛化作了更纯粹的阴影,破法锥穿透而过,只在鎧甲上留下了三个微不可察的凹陷,未能造成实质性破坏。但它那冰冷的意念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意外”情绪波动。显然,徐获这套环环相扣、针对性极强的阻截,超出了它对“弱小违约者”的预估。 趁此机会,徐获身影暴退,同时双手结印,引动轮迴殿初阶权柄!“往生殿”投影的力量被强行抽取,虽然因为“源池”枯竭而威力大减,但依旧在徐获身前凝聚出一片朦朧的光影帷幕,帷幕中无数轮迴碎片景象飞速流转,试图干扰接引使的“视线”和锁定。 然而,接引使毕竟是超越化神初期的存在。它只是略一停顿,手中阴影镰刀一震,残余的困灵索瞬间崩碎成光点。它眼眶中幽芒大盛,灰白死气领域猛然扩张,竟將那三团尚未完全消散的混沌黑暗和徐获布下的残缺阵法痕跡,连同那片轮迴光影帷幕,一併“冻结”、“湮灭”! 纯粹的“死亡”规则碾压!徐获感到喉咙一甜,强行咽下逆血。权柄反噬和阵法被破的衝击让他伤上加伤。 “螻……蚁……挣……扎……” 接引使的意念更加冰冷,它似乎失去了耐心,身影一晃,竟直接穿透了空间的阻隔,出现在徐获身前不足十丈处!阴影镰刀带起一片死亡的灰白幕布,当头罩下!这一次,威能更加集中,仿佛要將徐获连神魂带肉身,一同拖入永恆的寂灭! 太快了!太强了!这就是真正高阶冥土战斗单位的实力吗?徐获心中警兆狂鸣,感觉死亡的气息已经扼住了喉咙! 不能硬接!也躲不开!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他怀中的“轮迴道种”骤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温润的玉白色光华混合著內蕴的星辰暗金纹路,瞬间扩散开来,形成一个直径约三丈的奇异光罩,將徐获护在其中! “生命场域”与“空间锚定”同时激发! 灰白镰刀斩在光罩之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光罩剧烈震盪,玉白色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星辰暗金纹路疯狂闪烁,抵消著那恐怖的死寂侵蚀与空间切割之力。光罩內,徐获只觉得一股精纯而磅礴的生命力涌入四肢百骸,迅速修復著伤势,同时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空间变得异常稳固,抵消了部分镰刀带来的规则压制。 “轮迴道种”挡住了这致命一击!虽然光罩眼看就要破碎,但確实挡住了! 徐获精神大振!他毫不犹豫,趁著光罩未破、接引使招式用老的瞬间,將剩余的所有力量,连同“轮迴道种”反馈的部分生机,全部注入手中早已准备好的一枚……被他临时改造过的、融入了少许“寂灭星核”气息的“强化混沌爆裂珠”! 这枚爆裂珠,是他手中威力最大、也最不稳定的一张牌! “给我爆!” 徐获將爆裂珠狠狠掷向近在咫尺的接引使面门(魂火)!同时,他借力向后飞退,並全力催动“轮迴道种”最后的护体之力! 接引使显然没料到徐获在它的死亡镰刀下不仅没死,还有余力反击,更没料到那看似普通的珠子里,竟然隱藏著一丝令它都感到心悸的、同源却更加狂暴的“寂灭”气息!它下意识地抬起左臂(由阴影和鎧甲虚影构成)格挡。 “轰——!!!” 这一次的爆炸,与之前截然不同!不再是单纯的混沌湮灭黑暗,而是爆发出了一团极度混乱、夹杂著漆黑寂灭星光与混沌乱流的恐怖能量球!能量球瞬间將接引使大半个身躯吞没! “嗞——!!!” 刺耳的、仿佛灵魂被撕裂的尖啸从爆炸中心传来!那是接引使的魂火发出的痛苦嘶鸣!它那坚固的冥纹鎧甲在融合了“寂灭星核”气息的爆炸下,出现了大片的龟裂和融化跡象!左臂更是直接被炸得消散大半!浓郁的灰白死气如同失控般从它破损的鎧甲中狂涌而出! 有效!徐获心中狂喜!这融合了“寂灭”意境的爆裂珠,果然对这些冥土存在有奇效! 但他不敢有丝毫鬆懈,因为爆炸的能量正在快速消散,接引使虽然受创不轻,但魂火未灭,气息虽然跌落了一大截(估摸著从超越化神初期跌落到元婴巔峰到化神初期的门槛),但杀意却更加沸腾、更加疯狂! “吼——!污……秽……窃……贼……竟……敢……伤……吾!” 接引使彻底暴怒,残破的躯体猛然爆发出刺目的灰白光芒,竟暂时压制住了伤势!它捨弃了阴影镰刀(虚影已不稳),双(单)手虚握,无数灰白死气凝聚成一道道锋锐无比的“死亡之矛”,如同暴雨般朝著徐获攒射而来!同时,它那破损的鎧甲缝隙中,开始渗出一种粘稠的、暗红色的、散发著浓鬱血腥与怨念的液体——那似乎是它收集或炼化的某种“灵魂污秽”或“血孽精华”,带著极强的腐蚀与污染性,滴落在地面,连混沌石砖都被侵蚀出坑洞! 这才是它真正的杀招!以自身“本源”(可能是收集的灵魂精华)为代价,发动范围性、持续性、且附带严重负面效果的饱和攻击! 徐获脸色剧变!他此刻状態极差,“轮迴道种”刚刚护主消耗巨大,暂时无法激发强力的护体场域,自身法力也所剩无几。面对这遮天蔽日的死亡之矛和那诡异的污血侵蚀,他几乎避无可避! 难道要动用最后底牌“归墟之暗”?可那消耗太大,且不可控,万一不能彻底灭杀对方,或者引来更可怕的存在……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 异变陡生! 轮迴殿深处,那近乎枯竭的“源池”,突然毫无徵兆地、剧烈地震盪起来!池底那点微弱的混沌火星,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刺激,骤然爆发出远超平时、甚至超过徐获炼製“轮迴道种”时的炽烈光芒! 一股古老、宏大、仿佛沉睡了无尽岁月的意志,如同被惊醒的巨龙,顺著“源池”与轮迴殿本体的联繫,轰然扩散开来! 紧接著,整座轮迴殿,所有残存的石碑、立柱、乃至破碎的瓦砾,同时发出了低沉的共鸣!一道道微弱却坚韧的混沌光芒,从殿宇各处升腾而起,交织成一张残缺却依旧蕴含著无上威严的“法则之网”! 这张“网”,並非徐获权柄调动,而是轮迴殿本体,在感受到“核心区域”遭遇超越承受极限的“外部规则(冥土死寂)”入侵与“內部持有者(徐获)”生死危机时,自发触发的、最深层的“本源防御机制”! 灰白色的死亡之矛与暗红污血,撞在这张突然出现的混沌法则之网上,顿时如同冰雪遇朝阳,发出“嗤嗤”的消融声,威力大减,速度骤缓!虽然未能完全阻挡,但给徐获爭取到了至关重要的喘息之机! 更让徐获和那冥土接引使都感到震惊的是,这张混沌法则之网在消融死亡攻击的同时,竟开始反向“吸纳”那些逸散的、被“中和”或“净化”后的死亡与污秽能量!虽然吸纳的速度很慢,效率极低,且对法则之网本身也造成了一定的“污染”和消耗,但確確实实是在吸纳!並试图將这些异种能量,导入“源池”之中! “源池”底那点混沌火星,在接触到这些被初步“处理”过的异种能量后,光芒竟然更加明亮、稳定了一丝!虽然远谈不上补充,但確確实实减缓了其衰弱的趋势! “轮迴殿……在自行適应?甚至……试图『消化』冥土死寂规则?”徐获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不可思议的念头。难道轮迴殿当年与冥土订立契约,不仅仅是为了“交付净化之种”,也可能包含了某种“研究”、“借鑑”甚至“对抗”的深层目的?所以才会留下这种遇到冥土高阶力量入侵时,触发防御並尝试“解析同化”的后手? 这个发现让徐获心跳加速!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轮迴殿的修復,或许不仅能依靠正向的生机、星辰等能量,这种“反向消化”冥土死寂规则,可能也是一条特殊的途径!当然,风险巨大无比。 此刻,那冥土接引使也明显愣住了。它那冰冷的意念中,头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困惑”与“警惕”。轮迴殿突然触发的这种它未曾预料到的、似乎能克制並“利用”它力量的本源防御,完全超出了它的任务资料库。 攻势一滯。 就是现在!徐获眼中厉芒一闪!他敏锐地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不是继续进攻接引使,而是做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情—— 他强撑著,將最后一丝神念与权柄之力,混合著“轮迴道种”传递来的一缕精纯生机,猛地投向东南方向,云衍等人所在的区域!並非攻击,而是將刚才接引使降临、爆发战斗、以及轮迴殿本源防御触发时產生的、最强烈的那部分能量波动与道韵景象(经过他刻意放大和渲染),如同直播一般,“推送”了过去! 同时,他模擬的宏大声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震怒”与“警告”,在云衍四人的识海中轰然炸响: “冥土孽障,竟敢趁老夫镇守『归墟潮汐』之机偷袭!” “尔等既然在外,便替老夫掠阵,阻其退路!若让其逃脱,交易作废,因果牵连!” “若能助老夫镇压此獠,『感悟通道』即刻开启,並有额外厚赐!” 祸水东引!驱虎吞狼!借力打力! 徐获不知道云衍等人会如何反应,会不会被这突然的“任务”嚇退或激怒,但他必须赌一把!將水搅浑,將云衍等人也拖入局中!无论他们是选择观望、出手、还是退缩,都能为他爭取到变数和时间! 做完这一切,徐获彻底力竭,瘫倒在地,只能勉强维持著意识清醒,紧紧握著怀中光芒重新变得温润、似乎在刚才的“助攻”和吸纳了部分法则之网反馈能量后、又有所恢復的“轮迴道种”,死死盯著场中同样惊疑不定、暂时停下攻击的冥土接引使,以及……东南方向那片被星光阵法笼罩的区域。 狂风暴雨的中心,出现了短暂的、诡异的寂静。 接下来,云衍等人的抉择,將直接决定这场危局的走向!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两虎相爭渔翁伺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两虎相爭渔翁伺 轮迴殿前殿广场,那因轮迴殿本源防御触发、徐获“祸水东引”而出现的短暂寂静,如同绷紧的弓弦,蕴含著更加可怕的张力。 冥土接引使残缺的魂火剧烈跳动著,冰冷的目光在徐获(看似力竭实则手握未知底牌)、轮迴殿自发形成的混沌法则之网、以及东南方向那突然传来剧烈能量与意念波动的区域之间来回扫视。它的任务优先级似乎发生了衝突:首要目標是“净化违约者”,但眼前这个“违约者”不仅有著超出预估的抵抗手段,还能引动轮迴殿的本源防御,甚至……似乎在尝试“同化”它的力量?这触及了更深层的禁忌。而东南方向那几股突然被“激活”、明显带著惊疑、警惕与贪婪波动的强大生灵气息,更是计划外的变数。 “……干……扰……因……子……” “……目……標……联……系……外……部……生……灵……” “……执……行……优……先……级……调……整……” “……清……除……干……扰……確……保『净……化』……执……行……” 断断续续的意念从接引使魂火中传出,它竟暂时放过了近在咫尺、看似毫无反抗之力的徐获,残缺的身躯猛地转向东南方向!灰白死气再度汹涌,那柄略有暗淡的阴影镰刀虚影重新在它手中凝聚,一股更加凝聚、更加针对生命与灵魂的“死亡锁定”气息,遥遥锁定了云衍等人所在的星光阵法区域! 它判断,那几股强大的外部生灵气息,是更大的“干扰因子”,可能影响甚至阻止“净化”任务的完成。必须先清除或驱离他们! 与此同时,东南方向,云衍四人的脸色亦是精彩纷呈。 就在刚才,他们正全神贯注地维持著“小衍星锁阵”,警惕著死亡海深处的动静,尤其是西北方向传来的、令他们心悸的混乱死寂感。突然,一股被刻意放大、渲染过的激烈战斗景象与恐怖的冥土死寂威压,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强行冲入他们的感知!紧接著,那位“前辈”带著震怒与命令口吻的意念便在识海中炸响! “冥土?接引使?偷袭?趁其镇守潮汐之机?”云衍瞬间抓住了关键信息,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博览古籍,深知“冥土”、“接引使”这些词汇在古老传说中意味著什么!那是与轮迴、死亡本源密切相关的、秩序而冷酷的恐怖存在!绝非此界寻常鬼修可比! “难怪西北方那股死寂感如此纯粹而骇人……原来真有冥土存在跨界而来!目標是这位『前辈』?还是……轮迴殿本身?”云衍心思电转,瞬间將许多线索串联起来:轮迴殿修復、契约碎片、冥土出现、净化程序……一个模糊但惊人的轮廓在他脑海中浮现——这位“前辈”恐怕不单单是在修復道场,更可能是在对抗某种源自冥土的古老契约反噬或入侵! “助其镇压?阻其退路?”凌无锋握剑的手青筋毕露,眼中战意与警惕交织。那冥土接引使散发的威压,让他这位剑心通明的元婴巔峰都感到巨大的压力,甚至有一丝本能的恐惧!但“前辈”许诺的“即刻开启感悟通道”与“额外厚赐”,又如同致命的诱惑,让他心头炽热。 “他娘的!这是拿我们当枪使!”祝融海脾气火爆,直接骂了出来,“那冥土怪物一看就不好惹!凭什么替他卖命?万一被那死亡气息沾上,老夫这身火功可就废了!” 蓝汐美眸中幽光流转,声音依旧轻柔,却带著一丝凝重:“云衍道兄,此事蹊蹺。这位『前辈』似乎处境不妙,急於拉我等下水。那冥土接引使的气息……確非善类。我等是坐观其变,还是……” 是坐山观虎斗,等待两败俱伤?还是冒险出手,博取那可能存在的巨大机缘?亦或是……乾脆退走,暂避锋芒,日后再图? 云衍深吸一口气,眼中星河运转到了极致,手中的“周天演星盘”疯狂推演。短短数息间,他权衡了无数利弊。 退走?不甘心!他们此行耗费巨大,才换来与这位疑似掌控轮迴道统的“前辈”交易的机会。若就此退去,不仅前功尽弃,还可能恶了对方,甚至被记恨。 观望?风险同样巨大。那冥土接引使明显不怀好意,若“前辈”真的被其“净化”,轮迴殿落入冥土之手,他们恐怕连口汤都喝不到,甚至可能被冥土存在视为需要清理的“目击者”。 出手?风险最高,但收益也可能最大!若能助“前辈”击退甚至镇压冥土接引使,无疑將建立巨大的功勋和信任,获得的好处恐怕远超之前约定的“交易”!而且,看那接引使虽然威压恐怖,但似乎並非全盛状態(鎧甲破损,气息不稳),而“前辈”虽然看似力竭,但轮迴殿本体却触发了奇异的防御…… 更重要的是,云衍从天机推演中,隱隱感觉到,此次冥土入侵,或许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窥探轮迴与死亡本源奥秘的契机!危险与机遇並存! “诸位!”云衍当机立断,声音沉稳而有力,“冥土入侵,事关此界阴阳平衡,更可能威胁轮迴道统存续!我等既为求道而来,岂能坐视不理?更何况,前辈有令,更有厚赐之诺!” 他环视三人:“老夫提议,我等联手,先以远程手段,干扰那冥土接引使,助前辈稳固局势!不求击杀,只求阻其攻势,迫其退走或分心!同时,密切关注战局,若有变数,再行定夺!如何?” 这番话,既给了出手的“大义名分”,又限定了风险程度(远程干扰),还保留了应变余地。凌无锋略一思索,点头:“可!此等异域邪魔,正该试剑!”祝融海虽然不爽,但也知道云衍的决定通常是最稳妥的,哼了一声:“远程可以,別让老夫衝上去!”蓝汐微微頷首:“便依道兄所言。” 四人达成共识,立刻行动。他们並未撤去“小衍星锁阵”,反而將阵法由纯粹的防御监控,转为半攻半守。云衍率先出手,他手持星盘,口中念念有词,朝著冥土接引使的方向遥遥一指! “小衍星锁,缚!” 阵法中的星光之力被引动,化作数道闪烁著玄奥符文的银色锁链虚影,穿越空间,悄无声息地缠绕向接引使周围的空间,並非直接攻击其本体,而是试图“锁定”、“迟滯”其周围的能量流动和空间稳定性,干扰它对灰白死气领域的掌控和瞬移能力! 凌无锋並指如剑,朝著接引使所在方向虚虚一斩!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切开虚空的青金色剑光,如同天外飞仙,后发先至,斩向接引使手中的阴影镰刀虚影!这一剑不求重创,旨在试探和干扰其攻击节奏! 祝融海虽然不爽,但出手却毫不含糊。他双手一搓,一团浓缩到极点、內部仿佛有炎龙咆哮的暗红色火球呼啸而出,並非直接砸向接引使(怕被死气克制),而是射向其头顶上方,轰然炸开!化作一片覆盖性的、蕴含著狂暴火系道韵与灼热生机的“天火之雨”,笼罩而下!试图以磅礴的生机与炽热,中和、驱散部分瀰漫的死气领域! 蓝汐则最为诡异。她並未直接攻击,而是双手结印,周身幽蓝水光荡漾,一股无形无质、却直指神魂的“潮汐之音”悄然扩散开来,如同深海的呢喃,试图渗透、干扰接引使那冰冷的魂火意念,製造一丝丝的精神恍惚或判断延迟。 四人配合默契,虽然都是远程干扰性攻击,但威力不俗,且角度刁钻,正好打在接引使因先前爆炸和轮迴殿法则之网反制而露出的破绽与不適上! “螻……蚁……安……敢!” 接引使的意念中爆发出更加狂暴的怒意!它本已调转目標,准备先清理这些“外部干扰”,没想到对方竟敢主动攻击!虽然这些攻击对它无法造成致命伤害,但叠加在一起,却实实在在地干扰了它的行动,迟滯了它对轮迴殿防御网的进一步施压,更让它分心他顾! 它猛地一挥镰刀,斩碎了凌无锋的剑光和几道星光锁链虚影,同时周身灰白死气爆发,硬生生衝散了祝融海的天火之雨。但对於蓝汐那无孔不入的“潮汐之音”,它似乎缺乏特別有效的防御手段,魂火波动明显出现了片刻的紊乱。 趁此机会! 瘫倒在地、看似失去战力的徐获,眼中精光爆闪!他等待的,就是这一刻!接引使被云衍等人干扰、分心的剎那! “轮迴道种!助我!” 他心中低吼,將最后残存的神念与刚刚恢復的、由“轮迴道种”反哺来的一丝精纯生机,全部注入怀中宝珠!同时,他强行引动与轮迴殿那自发形成的混沌法则之网的最后一丝共鸣! “轮迴道种”骤然爆发出比之前更加明亮、更加深邃的光芒!这一次,它不再仅仅是防御或加持,而是將其內部那微型的、生生不息的“小轮迴”力量,与外界轮迴殿的法则之网,进行了一次短暂的、强烈的“共振”! “嗡——!” 整个前殿广场剧烈一震!那张混沌法则之网上,突然亮起了无数先前未曾显现的、更加古老、更加复杂的符文虚影!这些符文仿佛被“轮迴道种”唤醒,齐齐对准了正在抵挡外部干扰、魂火略有紊乱的冥土接引使!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玄奥的“轮迴接引”与“因果剥离”的混合道韵,如同无形的巨网,猛地罩向接引使! 接引使猝不及防!它感觉到自己的魂火、它与冥土本源的联繫、甚至它这次任务承载的部分“契约印记”因果,都在这股突然爆发的、源自轮迴殿本源的奇异力量衝击下,开始剧烈震盪、鬆动,仿佛要被强行从它身上“剥离”出去,投入某个未知的轮迴漩涡! “不——!轮……回……殿……核……心……权……限……碎……片……怎……会……” 它那冰冷的意念中,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恐惧”与“难以置信”!它似乎认出了这股力量的部分本质——那是轮迴殿核心权柄碎片的力量!虽然残缺,虽然微弱,但位格极高,对它们这些与轮迴契约相关的存在,有著天然的克制与“管理”权限! 它疯狂挣扎,灰白死气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试图抵抗这股剥离之力。但云衍四人的干扰攻击也在此刻接踵而至,让它无法全力应对。更让它惊怒的是,它感觉到自己破损鎧甲中残留的、那些尚未被完全“消化”或“献祭”的灵魂精华与血孽污秽,在这轮迴之力的冲刷下,竟开始失控、反噬!如同跗骨之蛆,开始侵蚀它自身的魂火结构! 內外交困!接引使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暴跌!魂火剧烈摇曳,仿佛风中残烛,连那阴影镰刀虚影都开始变得极其淡薄、不稳定。 机会!徐获强撑著想要站起,给这接引使最后一击。但他实在太虚弱了,刚才催动“轮迴道种”与法则之网共振,几乎榨乾了他最后的心神。 而云衍等人,在目睹了轮迴殿突然爆发的、將冥土接引使压製得如此狼狈的恐怖力量后,眼中惊骇与贪婪之色更浓!他们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能清晰感觉到,那冥土怪物正在迅速衰弱!而“前辈”似乎也到了强弩之末! 是继续按计划远程干扰,等待结果?还是……趁机做点什么? 凌无锋眼中剑意吞吐,握著剑柄的手紧了又松,似乎在犹豫是否要衝上去“补刀”或“抢夺战利品”。祝融海更是眼中火光熊熊,盯著那接引使残破躯体和魂火,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蓝汐则悄然將一部分心神,转向了轮迴殿深处,那波动最为剧烈的地方。 云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他知道,最微妙、最危险的时刻到了。是继续遵循“前辈”的指令,还是……趁著两败俱伤,攫取最大的利益?这位“前辈”的真实状態,究竟如何? 他手中星盘急速推演,目光如电,扫过力竭的徐获,扫过气息暴跌、挣扎不休的冥土接引使,扫过轮迴殿那依旧闪烁、却似乎后继乏力的法则之网,最后,落在了他们之前放置交易品的“接引阵眼”上。 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形。 或许……可以赌一把大的?在“帮助”前辈镇压冥土怪物的同时,也为自己,爭取到更多、更直接的“报酬”? 他嘴唇微动,开始向凌无锋三人传音。四人的眼神,在短暂的交流后,变得微妙而统一起来。 场中,徐获也注意到了云衍等人眼神的变化,心中一沉。他知道,最危险的时刻,或许不是面对冥土接引使,而是在击退强敌之后,面对这些同样心怀叵测的“盟友”! 前狼(冥土)未彻底伏诛,后虎(云衍等人)已露獠牙! 他必须立刻恢復一些力量,应对可能到来的新一轮危机!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依旧被混沌法则之网“反向吸纳”、缓缓导入“源池”的、经过初步“净化”的冥土死寂能量…… 或许……可以冒险一试?藉助“轮迴道种”和“万法归流”的特性,强行吸纳、转化一丝这种危险的能量,快速补充自身? 別无选择!徐获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开始尝试引动“轮迴道种”,小心翼翼地接触、引导那被法则之网处理过的、相对“温和”的灰白能量流…… 第一百一十五章 火中取栗夺生机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五章 火中取栗夺生机 轮迴殿前殿广场,局势瞬息万变,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潭水,表面上涟漪將散,深处却暗流汹涌。 冥土接引使在轮迴殿本源法则之网的“因果剥离”之力衝击下,魂火摇曳,气息暴跌,残破的冥纹鎧甲缝隙中,那些失控反噬的灵魂精华与血孽污秽如同跗骨之蛆,疯狂侵蚀著它最后的稳定。它发出的意念尖啸充满了痛苦与混乱,再也无法维持那冰冷的秩序感,只剩下本能的挣扎与对湮灭的恐惧。阴影镰刀虚影彻底溃散,灰白死气领域急剧收缩,仅能勉强护住核心魂火。 云衍、凌无锋、祝融海、蓝汐四人,在短暂的传音交流后,眼神交匯,达成了某种默契。他们並未立刻上前“补刀”或“抢夺”,反而更加卖力地催动远程干扰手段。星光锁链虚影更多、更密地缠绕接引使周围空间,限制其最后可能的逃遁;青金色剑光更加刁钻,不断斩击其鎧甲破损处;天火之雨更加炽烈,持续消磨其残存的死气;潮汐之音更加绵密,扰乱其濒临崩溃的魂火意志。 看起来,他们忠实地执行著“前辈”的命令,全力阻截、削弱接引使,助其镇压。 然而,徐获敏锐地察觉到,他们攻击的节奏和落点,在悄然发生著微妙的变化。不再仅仅是干扰和迟滯,而是开始有意识地將接引使残存的、尚未完全被反噬或剥离的“精华”部分——尤其是那团核心魂火以及鎧甲中几处依旧散发精纯死寂能量的节点——朝著某个特定的方向“驱赶”、“挤压”。 那个方向,並非远离轮迴殿,也並非直接对准徐获,而是……隱约偏向他们之前布下“小衍星锁阵”、放置交易品的“接引阵眼”区域! 他们想干什么?难道想趁机“捕获”或“收集”这冥土接引使的部分核心精华?用作研究?还是另有所图? 徐获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云衍等人的算盘。他们不仅仅想“帮助”自己镇压接引使以换取“感悟通道”,更想在这个过程中,顺手牵羊,攫取冥土接引使本身残留的、蕴含死亡本源规则的高阶力量!这无疑比任何“交易品”都更具诱惑力,也更能满足他们对“轮迴死亡奥秘”的窥探欲望! 好一手火中取栗!既卖了人情,又捞足好处! 徐获没有时间愤怒或指责。此刻,他自身危如累卵,轮迴殿的法则之网在爆发出那一次强烈的“因果剥离”后,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显然消耗巨大,难以为继。他必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恢復哪怕一丝力量! 他不再犹豫,將全部心神沉入怀中温养的“轮迴道种”。道种似乎也感应到了主人的急迫和周围环境中那独特而危险的“养分”,玉白色的光华微微闪烁,內部那点寂灭原点与微型小轮迴流转的速度悄然加快。 徐获小心翼翼地,通过“轮迴道种”与轮迴殿法则之网那尚未完全断绝的微弱联繫,引导著一缕被法则之网“中和”、“净化”过的、相对最为“温和”的灰白能量流——这能量流中,冥土死寂的纯粹杀戮与终结之意已被大幅削弱,转而混合了一丝轮迴殿特有的混沌包容与秩序转化的特性。 如同在刀尖上舔血,在悬崖边行走。徐获的神识紧绷到极致,“万法归流”道韵全力运转,试图將这缕性质奇特、从未接触过的能量,纳入自身循环。 能量入体的瞬间,徐获浑身剧震!一股冰冷、死寂、却又带著奇异“空无归宿”感的寒意,瞬间蔓延四肢百骸!他感觉自己旺盛的生机、奔腾的法力、甚至活跃的神魂,都仿佛要被这股寒意冻结、拖入永恆的沉寂! “不能抗拒……要引导……要转化……”徐获咬牙,强迫自己不去对抗这股寒意,而是將其视为一种特殊的“阴性”或“终结”属性的能量,以“万法归流”的包容特性,尝试將其纳入自身的混沌元婴循环体系。 混沌元婴光华明灭不定,似乎对这外来“异客”也极为排斥。但“轮迴道种”此刻发挥了关键作用!它散发出的温润生命场域与內部寂灭原点的平衡之力,如同一层缓衝和调和剂,帮助徐获的身体和元婴逐步適应这股寒意。更奇妙的是,道种內部那微型的“小轮迴”似乎对这种混合了轮迴殿气息的“终结”能量有著天然的亲和力,开始主动吸纳、流转,將其中的“死寂”之意,部分转化为维持自身“轮迴”运转的“动力”或“背景”。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这是一个缓慢而痛苦的过程。徐获的脸色时而惨白如纸,时而泛起不正常的灰暗。但他能感觉到,在这股冰冷能量的“压迫”和“刺激”下,自己近乎枯竭的经脉与丹田,开始被强行“激活”,缓慢地重新產生一丝微弱的混沌法力。更重要的是,他的神魂在承受这股“死亡寒意”冲刷时,虽然痛苦,却也如同被磨刀石砥礪,变得更加凝练、坚韧,对生死、动静、存在与虚无的界限,有了更直观、更深刻的一丝感悟。 他吸收转化的效率极低,绝大部分外来能量都被“轮迴道种”吸纳或散逸掉了,但就是这一丝转化来的力量,却让他如同久旱逢甘霖,精神为之一振,勉强恢復了些许行动能力。 而就在他挣扎恢復的同时,场中局势再变! 那冥土接引使在內外交困之下,终於到了崩溃的边缘。它的魂火光芒已经暗淡到几乎看不见,只剩下一点微弱的灰色火星在摇曳。残破的鎧甲彻底失去了光泽,仿佛隨时会化为一堆废铁。但它似乎依旧执著於最后的“任务”,那点微弱的魂火猛地一涨,爆发出迴光返照般的最后意念,並非攻击,而是……烙印! 一道极其隱晦、却蕴含著其核心本源印记与此次任务“契约坐標”信息的灰白光痕,如同离弦之箭,猛地从其魂火中射出!其目標,並非徐获,也非云衍等人,而是……直射轮迴殿深处,那“源池”的方向!它要在彻底消散前,將“坐標”和“净化目標异常”的信息,强行烙印在轮迴殿的核心区域,为后续可能到来的、更强大的冥土存在提供最精確的指引! “不好!”徐获和云衍同时察觉到了这一变故!徐获是惊怒,云衍则是眼中精光爆闪! 云衍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口中疾喝:“就是现在!星锁镇魂,截!” 一直潜伏在接引使周围、看似只是干扰的星光锁链虚影,骤然爆发出强烈的银光,猛地向內收缩、交织,竟暂时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星锁牢笼”,並非完全困住那灰白光痕(也困不住),而是精准地“擦”过光痕的边缘,强行从其光芒中,“剥离”、“截取”下了大约三分之一的部分! 被截取的这部分光痕,失去了原本的目標和动能,化作一团更加微弱、却依旧蕴含著一丝纯粹死亡本源印记与坐標信息的灰色光雾,被星光锁链一卷,飞快地拖向云衍等人所在的“小衍星锁阵”! 与此同时,凌无锋的剑光、祝融海的火雨、蓝汐的潮汐之音,也同时爆发,不再保留,狠狠地轰击在接引使那最后残存的魂火与鎧甲之上! “轰!” 最后的灰白光芒如同泡沫般破碎、消散。冥土接引使那残破的身躯,连同最后一点魂火,彻底化为了虚无,只留下几缕精纯却充满死亡寂灭气息的灰白能量残渣,以及……一小块从它破碎鎧甲上脱落下来的、布满裂痕的暗灰色金属碎片(似乎是其鎧甲的核心残片)。 接引使,陨! 而那道被云衍截取的灰色光雾,以及接引使残骸留下的能量与碎片,都被“小衍星锁阵”的力量迅速牵引、包裹,朝著阵法中心飞去! 云衍的目的很明显:截取部分冥土本源印记与坐標信息,用於研究,或许还能藉此与冥土势力建立某种危险的联繫或获得筹码;同时,收集接引使残留的精华与核心碎片,同样是宝贵的研究材料和潜在的高阶炼器原料! 至於轮迴殿是否会因此被完整坐標標记,后续是否会面临更恐怖的冥土报復……那似乎不在他们首要考虑范围之內,或者说,他们认为那是“前辈”需要头疼的问题。 轮迴殿內,那道完整版灰白光痕的剩余三分之二,虽然失去了部分“信息量”,但依旧带著执著的烙印使命,眼看就要没入“源池”所在的区域! 徐获目眥欲裂!他刚刚恢復一丝力量,根本来不及阻止!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那沉寂的、近乎枯竭的“源池”,池底那点混沌火星,仿佛感应到了迫在眉睫的、充满恶意的“入侵標记”,竟再次爆发出远超之前、甚至比触发法则之网时更加炽烈、更加暴烈的光芒! 这一次,不再是防御或吸纳,而是一种……愤怒的、本能的“排斥”与“反击”! 池水(虽然近乎乾涸)剧烈翻腾,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源自世界开闢之初的、极度混沌而原始的“吞噬”与“同化”之力,从“源池”核心轰然爆发!如同一张无形巨口,反向迎向了那道射来的灰白光痕!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冰水!灰白光痕一头撞入那股混沌原始的吞噬之力中,立刻发出了剧烈的、仿佛灵魂被撕裂的“哀鸣”!其携带的死亡本源印记与坐標信息,在更高位格、更加原始的混沌力量面前,如同雪花遇上岩浆,被迅速消融、分解、吞噬! 但这光痕毕竟是接引使最后的本源所化,极其顽固。两者在“源池”上方展开了激烈的拉锯和湮灭!混沌火星光芒疯狂闪烁,显然也在承受巨大压力。 这个过程看似漫长,实则只在电光石火之间。 最终,在一声无声的、仿佛规则层面的轻微爆鸣后,灰白光痕彻底消散,被混沌之力吞噬殆尽。而“源池”底那点混沌火星,在完成这次激烈的“反击”后,光芒也骤然黯淡到了极点,仿佛隨时会熄灭,整个池面重归死寂,甚至比之前更加枯败,连最后一丝微弱的波动都几乎消失了。 但它终究是守住了!没有让冥土的坐標印记成功烙印在核心! 徐获鬆了一口气,但心却沉得更深。“源池”这次爆发,恐怕是耗尽了最后一点底蕴,真正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下一次,再有任何危机,恐怕连这种本能的反击都无法发出了。 而殿外,云衍等人已经成功地將截取的灰色光雾、接引使残留的能量与那块暗灰金属碎片,收入了“小衍星锁阵”中。阵法光芒流转,迅速將这些东西封存、镇压起来。 四人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喜色和炙热的目光。这次冒险出手,不仅“帮助”前辈镇压了强敌,更是收穫了意想不到的、蕴含死亡本源规则的高阶“战利品”!这价值,远超他们带来的那些交易品! 云衍率先平復心绪,朝著轮迴殿方向,遥遥拱手,声音恢復了之前的从容与恭敬,甚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 “前辈!冥土孽障已伏诛!晚辈等幸不辱命,略尽绵力。不知前辈此刻……可还安好?那『归墟潮汐』可曾平稳?” 他绝口不提截取光雾和收集残骸之事,仿佛那只是顺手而为、不值一提。话语的重点,落在了“完成任务”和“关切前辈状態”上,同时,也在试探——经过如此激烈的大战,这位“前辈”的真实状態,究竟还剩几分? 凌无锋、祝融海、蓝汐也同时看向轮迴殿深处,眼神中充满了探究、期待,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野心。 压力,再次回到了徐获身上。 冥土接引使这个最直接的威胁暂时解除,但“源池”濒临崩溃,自身虚弱不堪,而外面,是四个刚刚“立功”、实力完好、且明显尝到甜头、心思更加活络的化神、元婴巔峰强者! 他们带来的“交易品”还在阵眼中,但徐获毫不怀疑,如果他们判断出自己此刻外强中乾、无力兑现承诺,那么这些“交易品”很可能瞬间变成“战利品”,甚至他们可能会生出更进一步、直接闯入轮迴殿核心、探寻秘密的念头! 必须稳住他们!必须让他们相信,“前辈”虽然经歷大战,消耗颇大,但依旧掌控著局势,拥有足以震慑他们的底牌和兑现承诺的能力! 徐获深吸一口气,强撑著站直身体。他擦去嘴角不知何时再次溢出的鲜血,努力让脸色看起来只是略显疲惫,而非虚脱。他引动刚刚恢復的那一丝混沌法力,混合著“轮迴道种”散发出的、相对稳定的道韵,再次模擬出那宏大、古老、此刻却带著一丝“大战后余韵”的声音,缓缓传出: “尔等……做得不错。” “冥土孽障,不知天高地厚,趁隙来袭,已被老夫借轮迴本源之力,配合尔等相助,彻底湮灭。” “然『归墟潮汐』受此衝击,稍有紊乱,老夫需即刻闭关梳理,稳固殿基。” “此前承诺,不变。尔等所献之物,老夫已感知。待潮汐平稳,自会依约开启『感悟通道』。” “在此期间,尔等可於阵外静候,亦可自行离去。切记,莫要擅闯殿內禁地,以免被紊乱潮汐波及,神魂俱灭。” 声音依旧威严,带著不容置疑的口吻,甚至隱晦地点出了“轮迴本源之力”和“紊乱潮汐”的危险,既是解释自己需要立刻闭关的原因,也是警告对方不要轻举妄动。 同时,徐获心念急转,开始构思如何利用手中仅有的筹码——那部分刚刚恢復的微薄力量、对轮迴殿环境的熟悉、以及刚刚获取的、关於冥土死亡规则的一丝浅薄感悟和“轮迴道种”的特性——来儘快“兑现”部分承诺,哪怕只是做做样子,也要先安抚住这四头已经闻到血腥味的“猛虎”。 或许……可以尝试藉助“往生殿”投影残存的力量和“轮迴道种”,临时构筑一个极其简陋、范围极小、但蕴含一丝“轮迴真意”或“生死感悟”的“微型幻境通道”,先糊弄过去?或者,直接利用刚刚吸收转化来的、那一丝混合了冥土死寂与轮迴气息的特殊能量,模擬出某种“高深道韵”给他们感悟? 风险都极大,但似乎別无他法。 就在徐获紧张思索、云衍等人目光闪烁、等待“前辈”进一步表示之时。 异变,再起! 不是来自殿外,也不是来自“源池”。 而是来自徐获怀中,那枚刚刚助他吸纳转化冥土能量、此刻依旧在微微发热的“轮迴道种”! 道种內部,那点寂灭原点与微型小轮迴,在吸收了部分被“净化”的冥土能量、又经歷了刚才徐获强行催动其与轮迴殿法则共振后,似乎发生了某种徐获未曾预料到的、更深层次的变化! 一点极其微弱的、全新的、却让徐获瞬间心跳加速的“灵性波动”,如同沉睡的种子终於破土,自道种核心悄然萌发!与此同时,道种与脚下轮迴殿本体之间,那本就存在的微妙联繫,仿佛被这股新生的“灵性”加强、激活,开始主动地、缓慢地从轮迴殿那些残破的砖石、立柱、乃至空气中,汲取著某种极其稀薄、却无比古老的“沉淀道韵”! 这些“沉淀道韵”,似乎是轮迴殿在无尽岁月中,自然吸纳、沉淀下来的,关於生死、轮迴、时空、乃至万物兴衰的、最原始、最根本的“规则信息碎片”!它们平时沉寂,无法被直接利用,但此刻,却被这新生“灵性”的“轮迴道种”,如同磁石吸铁般,缓缓吸引、匯聚! 道种表面的玉白色光华,开始变得更加温润、內敛,內部星辰暗金纹路的流转,也带上了一丝古老而玄奥的韵律。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徐获又惊又喜!他感觉到,“轮迴道种”似乎正在自发地“成长”和“完善”,並且,这种成长,正在反过来,极其微弱地、缓慢地……滋润、刺激著他脚下这座近乎死寂的轮迴殿!就如同一点火星,落在了乾燥的朽木边缘,虽然远不足以点燃,却带来了一丝极其渺茫的、復甦的“可能”! 而这一切变化,虽然细微,但徐获作为道种的创造者与主人,却能清晰地感知到。一个更大胆、也更冒险的计划,瞬间在他脑海中成型。 或许……可以不用完全“糊弄”?或许,可以藉助这正在“成长”的“轮迴道种”与轮迴殿之间新生的、微弱的“共鸣滋养”关係,真正地、有限度地,为他们开启一丝……“感悟”的机会? 当然,这机会,必须在他的绝对掌控之下,必须与他的恢復和轮迴殿的安危绑定,也必须……让云衍等人觉得,这是他们“立功”后应得的、独一无二的“恩赐”,而非可以强取豪夺的东西! 徐获的眼神,重新变得深邃而坚定。他望向殿外星光阵法中那四道身影,缓缓开口,声音中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与古老殿宇共鸣的沧桑: “念尔等助战有功,老夫破例,可於『潮汐』平稳前,先行开启一处『轮迴道韵沉淀池』之边角,允尔等神识各探入一丝,体悟片刻。” “然此池关联殿基,需老夫亲自维持稳定。尔等需以本源立誓,感悟期间,不得有任何异动,不得试图深入探查,时限一到,即刻收回神识。否则,魂飞魄散,因果尽消。” “可愿?” 以退为进,给予真实“甜头”,但附加严苛条件,將主动权牢牢抓在手中!同时,將“轮迴道种”引发的、与轮迴殿共鸣吸纳“沉淀道韵”的现象,包装成一处本就存在的“道韵沉淀池”边角,合情合理,也彰显了轮迴殿的底蕴深厚。 云衍四人闻言,眼中顿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光芒!“轮迴道韵沉淀池”?光是听名字,就足以让他们心神摇曳!哪怕只是边角,哪怕只能神识探入一丝、感悟片刻,也绝对是天大的机缘!比任何具体的宝物或功法都要珍贵! 至於立誓、限制探查、时限……在如此诱惑面前,这些条件简直不值一提!他们本就对直接闯入核心心存顾忌(尤其是刚才“源池”最后爆发吞噬灰白光痕的景象,让他们心有余悸),能有这样“安全”、“合法”的感悟机会,简直是求之不得! “晚辈愿意!”云衍几乎毫不犹豫,率先躬身应诺。凌无锋、祝融海、蓝汐也立刻紧隨其后,纷纷表示愿立誓遵从。 徐获心中稍定。第一步,暂时稳住了。 他立刻开始准备,一方面引导“轮迴道种”的力量,结合“往生殿”投影的残存架构,在轮迴殿前殿广场边缘,一处相对独立、易於监控的区域,构筑一个临时的、单向的“神识接引通道”和“微型感悟区域”。这个区域將主要充斥由“轮迴道种”引导匯聚来的、那些稀薄的轮迴殿“沉淀道韵”,並混合一丝徐获自身对生死轮迴的浅薄理解与“万法归流”的道韵。 另一方面,他严密监控著云衍等人的立誓过程,確保誓言成立,因果牵连。同时,他也在抓紧这宝贵的时间,继续引导“轮迴道种”吸纳转化那残留的、被“净化”过的冥土能量,以及从轮迴殿各处匯聚来的稀薄沉淀道韵,加速自身的恢復和道种的成长。 一场危险的平衡,再次达成。但徐获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冥土接引使虽灭,但其最后传递的信息是否完整?是否还有其他后手? 云衍等人获得了感悟机会,是否会满足?是否会趁机窥探更多? “源池”枯竭,轮迴殿本体还能支撑多久? “轮迴道种”的成长,又会带来什么新的变化和挑战? 重重危机,依旧如同悬顶之剑,未曾远离。而他,必须在这夹缝之中,爭分夺秒,恢復力量,修復殿宇,揭开谜团,方能在这乱局之中,搏得一线真正的生机。 第一百一十六章 劫后余波暗流涌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六章 劫后余波暗流涌 轮迴殿前殿广场边缘,临时构筑的“神识接引通道”散发著朦朧的微光,如同混沌雾气中一盏引路的孤灯。通道另一端,那所谓的“轮迴道韵沉淀池边角”区域,实则是由“轮迴道种”引导匯聚的稀薄沉淀道韵,混合著徐获自身道韵与“往生殿”投影残存力量,形成的一片感知上异常深邃、玄奥的精神空间。 云衍、凌无锋、祝融海、蓝汐四人,各自盘坐於“小衍星锁阵”中,神情肃穆。他们已依照徐获要求,以自身本源立下严苛誓言,此刻各自分出一缕极其精纯凝练的神识,如同小心翼翼的触手,沿著那接引通道,缓缓探入那片朦朧区域。 神识甫一进入,四人皆是浑身一震! 儘管徐获构筑的这个“感悟区”本质简陋,范围狭小,但其核心確实蕴含了一丝轮迴殿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关於万物兴衰、生死轮转、时空迴响的最原始规则碎片气息!这些气息被“轮迴道种”的“灵性”初步激活、匯聚,虽然微弱、破碎、难以直接解读,但其位格极高,触及大道本源! 对於云衍这等精研天机推演、追寻天地至理的修士而言,这无异於直面大道纹路的粗浅拓印!他感觉自己毕生推演积累的许多模糊猜想、悬而未决的难题,在这股古老而原始的道韵冲刷下,竟隱隱有了鬆动和共鸣的跡象!哪怕只是捕捉到一丝破碎的韵律,也足以让他对“因果”、“循环”的理解迈进一小步! 凌无锋感受到的,则是一种极致的“锋锐”与“终结”的轮迴真意。生如剑出鞘,光芒万丈;死如剑归匣,万籟俱寂。剑道的极致,或许並非单纯的杀戮与破坏,而是参与、见证、甚至引导某种“兴亡”的循环?他冰冷道心中,第一次对“轮迴”產生了除了斩断之外的其他感悟。 祝融海暴躁的火系道心,在这片偏向“沉寂”、“归宿”的道韵中,本应感到强烈不適。然而,那沉淀道韵中蕴含的“万物归寂,薪尽火传”的意境,却意外地触动了他。火之暴烈,终將熄灭,但其炽热与光芒,却能点燃新柴,孕育新生。毁灭与新生,本就是一体两面?他周身躁动的火气,竟在这种感悟下,诡异地沉淀、內敛了一丝。 蓝汐的水系与魂道修为,与“轮迴”中的“流转”、“涤盪”、“记忆承载”等意蕴本就契合。她沉浸在那仿佛由无数细微生命与能量“迴响”构成的潮汐韵律中,如鱼得水,神魂感到前所未有的舒適与滋养,对水之“至柔至刚”、魂之“不灭灵光”有了更深体会。 四人都沉浸在各自独特的感悟之中,如痴如醉,浑然忘却了时间。徐获附加的“不得深入探查”的誓言约束,在此刻巨大的收穫感面前,显得无足轻重。他们满足於这缕神识捕捉到的、对自身大道有所裨益的碎片韵律,贪婪地汲取、体悟,暂时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冒险触碰边界或探究核心。 这正是徐获想要的效果。用真实的、高层次的“甜头”,暂时麻痹、稳住这些危险的“盟友”。 趁此机会,徐获丝毫不敢耽搁。他一边分出一缕心神严密监控著接引通道和感悟区域的稳定,確保不会露馅或出现意外;一边將绝大部分精力,投入到自身的恢復和对新到手宝物的处理上。 他首先检视自身状况。强行吸纳转化那缕被“净化”的冥土能量,虽然凶险,但收穫也不小。此刻,他体內那近乎枯竭的经脉中,重新有了一丝微弱却坚韧的混沌法力在缓缓流转。更重要的是,他的神魂经歷了一次“死亡寒意”的冲刷和“沉淀道韵”的间接滋养(通过操控感悟区域),变得比之前更加凝实、通透,对生死、动静规则的感知敏锐了数分。虽然距离全盛状態还差得远,但至少摆脱了隨时可能昏迷的虚弱境地。 “轮迴道种”静静悬浮在元婴旁,玉白色的光华温润內敛,內部星辰暗金纹路流转不息,那点新生的、微弱的“灵性”如同婴儿的呼吸,平稳而充满潜力。徐获能感觉到,道种与轮迴殿本体之间的那种“共鸣滋养”联繫正在持续,极其缓慢地从殿宇各处汲取著稀薄的沉淀道韵,同时也反过来,以自身那独特的“小轮迴”韵律,微弱地“刺激”著这座古老殿宇最深沉的“生机”。 这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或许,修復轮迴殿,並非只能依靠外部海量资源的堆砌,从內部唤醒其沉寂的“灵性”与“规则活性”,也是一条可行之路?而“轮迴道种”,可能就是那把钥匙。 眼下,他还有两件亟待处理的关键之物:从探索分魂处带回的“定界罗盘碎片”与“寂灭星核碎片”。 他先將那枚漆黑、散发著冰冷吞噬之力的“寂灭星核碎片”小心封存好。此物太过危险,蕴含的寂灭与吞噬之力狂暴无比,稍有不慎就会反噬自身。他需要等状態更好、对“融法之境”掌握更深时,再尝试进一步提炼或利用。目前,只需確保其封印稳固,不泄露气息即可。 重点,放在了那枚暗金色的“定界罗盘碎片”上。 此物乃是上古“巡天古阵”核心部件崩毁后的残片,蕴含高度“空间稳定”与“规则承载”道韵,是助他突破“锻天碑”“融法之境”的关键“引子”,更是未来修復“周天星斗护灵阵”等大型阵法的潜在核心材料之一。 徐获將其托在掌心,仔细感应。碎片冰凉,触手却有一种奇异的“扎实”感,仿佛握著一段凝固的空间。表面流淌的玄奥纹路依旧在缓缓变化,散发著令人心安的稳定波动。先前分魂催动其吸收黑色星核碎片力量、短暂强化后,其力量並未耗尽,只是內敛了起来,状態比刚到手时似乎还要好上几分。 “墟,分析这块『定界罗盘碎片』当前状態,推算其与『微周天星斗阵』结合,临时强化轮迴殿外围空间封锁与隱匿效果的可能性与方案。”徐获沟通殿灵。他必须儘快加强轮迴殿的防御,应对可能来自冥土或云衍等人的后续威胁。 殿灵“墟”的意志扫过碎片,片刻后传来回应: “……碎……片……內……蕴……空……间……稳……定……规……则……相……对……完……整……活……性……良……好……” “……可……作……为『微……周……天……星……斗……阵』……临……时……主……阵……眼……替……代……品……” “……预……计……效……果:……阵……法……覆……盖……范……围……內……空……间……稳……定……性……提……升……百……分……之……三……百……以……上……对……空……间……类……探……测、……穿……梭……干……扰……效……果……显……著……增……强……” “……阵……法……自……身……隱……匿……性……与……能……量……利……用……效……率……提……升……约……百……分……之……五……十……” “……持……续……时……间:……视……碎……片……能……量……消……耗……与……外……界……干……扰……强……度……预……计……可……维……持……十……五……至……三……十……日……” “……註:……此……举……將……加……速……碎……片……內……蕴……规……则……之……力……的……消……耗……可……能……影……响……其……未……来……作……为……高……阶……阵……法……核……心……的……潜……力……” 加速消耗,影响未来潜力……徐获略一沉吟,便做出了决定。眼下保命要紧,未来的潜力必须为当下的生存让路!轮迴殿若被攻破,一切皆休。 “立刻执行!以『定界罗盘碎片』替代『微周天星斗阵』现有主阵眼,最大化提升阵法效果!”徐获果断下令。 他亲自出手,携带著碎片,通过权柄瞬移至轮迴殿外围,那九枚“混沌星符”构筑的阵法核心节点处。在殿灵“墟”的辅助下,他小心翼翼地取出其中一枚作为临时主阵眼的“混沌星符”,將“定界罗盘碎片”置入其位置。 碎片甫一归位,仿佛龙归大海,其表面的暗金色纹路骤然亮起,稳定而高远的空间道韵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迅速与周围八枚“混沌星符”以及整个“微周天星斗阵”的星光网络连接、共鸣! 嗡! 整座阵法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笼罩死亡海核心区域的淡薄星光网络瞬间变得清晰、凝实了数倍!星光流转间,带上了明显的空间稳固韵律。阵法覆盖范围內的空间,仿佛被注入了一种无形的“韧性”和“惰性”,变得更加难以被撕裂、探测和进行长距离瞬移。同时,阵法本身的星光也变得飘忽不定,与周围混沌背景的融合度更高,隱匿效果大增。 徐获能清晰地感觉到,轮迴殿外围仿佛多了一层无形的、坚韧的“空间壁障”。虽然远谈不上固若金汤,但应对一般的空间窥探和中小规模的强行突入,效果將远超之前。这无疑为他爭取了宝贵的缓衝时间。 布置完阵法,徐获回到殿內,再次將注意力投向正在感悟的云衍四人,以及……西北角那被暂时封印的幽冥缝隙。 通过“巡天镜”残片的模糊观测,他能看到,缝隙口那灰白漩涡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由轮迴殿残余力量、“轮迴迷障”崩溃后的残留道韵、以及部分被“源池”反击时散逸的混沌之力混合形成的、极不稳定的“时空淤塞层”。这层“淤塞”暂时封堵了缝隙,阻隔了冥土气息的渗透,但本身脆弱不堪,且正在被缝隙另一端的力量缓慢侵蚀、消磨。估计最多也只能维持数日到十数日。 “必须在这封印彻底失效前,找到更有效的封锁方法,或者……具备应对更强大冥土存在降临的实力。”徐获心中紧迫感更甚。 他又看向云衍等人。四人的神识依旧沉浸在感悟之中,脸上神色或欣喜、或沉思、或恍然,显然收穫不小。但徐获注意到,云衍那缕神识在感悟的同时,其本体手中的“周天演星盘”却在极其隱晦地、以极低的幅度微微转动,似乎仍在分心进行著某种极其精细的推演或记录。而蓝汐周身的水光,也似乎比之前更加幽深了一丝,隱隱与那感悟区域中某种“记忆迴响”的韵律產生著超乎寻常的共鸣。 这些细节让徐获暗自警惕。这些老狐狸,绝不会仅仅满足於被赐予的“感悟”,他们必定在利用一切机会,收集信息、窥探秘密。 时间,在一种表面平静、內里波涛暗涌的状態中,缓缓流逝。 大约三个时辰后(对感悟者而言可能感觉过了许久),徐获设定的“感悟时限”將至。他心念一动,开始缓缓减弱“神识接引通道”的稳定性,同时通过通道传递出一丝“时间將至”的提醒意念。 云衍四人几乎同时身体微震,脸上露出意犹未尽、甚至带著一丝不甘的神色。但他们也清楚誓言约束,不敢违逆,只得依依不捨地、缓缓將那缕探入的神识收回。 神识归体,四人闭目调息了片刻,才陆续睁开双眼。眼中皆是精光湛湛,显然这次短暂的感悟,对他们各自的道途都有不小的触动和裨益。 云衍率先起身,再次朝著轮迴殿方向恭敬行礼,语气中带著由衷的感谢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多谢前辈厚赐!此次感悟,令晚辈受益匪浅,对天机轮迴之道,感悟尤深。前辈神通广大,调理『潮汐』定然指日可待。晚辈等便在此静候佳音,绝不敢打扰前辈清修。” 他绝口不提截取冥土印记和收集残骸之事,仿佛那从未发生,只强调感悟的收穫和对“前辈”的恭顺。 徐获心中冷笑,表面上却依旧维持著那宏大而略带疲惫的声音:“嗯。尔等有功,此乃应有之赏。且退下静修吧。待老夫出关,自会履行其余承诺。” 他需要时间,需要云衍等人暂时“安分”下来。 云衍等人闻言,再次行礼,然后退回“小衍星锁阵”中,果然摆出一副静心修炼、耐心等待的姿態。但徐获通过“巡天镜”和对阵法的细微感应,能察觉到他们的神识並未完全沉入修炼,而是保持著相当程度的警惕和对周围环境(尤其是轮迴殿方向)的监控。 暂时稳住了。 徐获终於有了一丝喘息之机。他立刻回到轮迴殿最深处,盘坐於近乎枯竭的“源池”旁,一边继续调息恢復,一边开始尝试与“轮迴道种”进行更深层次的沟通,並研究那两块碎片。 就在他心神沉入“轮迴道种”,试图引导其更有效率地汲取殿內沉淀道韵时,异变突生! 並非来自外界,而是来自道种內部,那点新生的“灵性”! 那微弱的灵性波动,在徐获心神主动接触、引导的刺激下,仿佛被注入了活力,骤然变得活跃起来!它不再仅仅是被动地吸引、匯聚沉淀道韵,而是开始主动地、以某种徐获难以完全理解的玄妙方式,“扫描”、“解析”著周围的环境——不仅仅是轮迴殿的物质结构,更是其內部残留的、各种复杂的、相互交织甚至衝突的“规则信息场”! 这些规则信息场,包括但不限於:轮迴长河虚影残留的“时空与因果”场、幽冥缝隙渗透后被“源池”反击中和留下的“异化死寂”场、轮迴殿本身建筑蕴含的“古老禁制与祭祀”场、甚至……徐获自身“万法归流”道韵与初阶权柄留下的“新生掌控与调和”场! “轮迴道种”的灵性,如同一块贪婪的海绵,又像是一台精密的分析仪,开始疯狂地吸纳、记录、尝试理解这些复杂无比的信息场! 道种本身的光芒开始不规则地明灭闪烁,內部星辰暗金纹路疯狂流转、重组,那点寂灭原点也忽明忽暗,整个微型小轮迴的运转速度时快时慢,显得极不稳定! “怎么回事?!”徐获大惊,连忙试图安抚、控制道种的灵性。但他发现,这股新生的灵性虽然微弱,却有著一种源自其核心构造(融合了定界、寂灭、生命、轮迴、混沌多种高规则力量)的、近乎本能的“求知慾”和“进化衝动”,极难强行压制! 更让他心惊的是,隨著道种灵性对周围复杂规则信息场的疯狂吸纳和初步“解读”,一股庞大、杂乱、充满矛盾衝突的“信息洪流”开始反向涌入他的心神!那是道种灵性初步处理(或者说粗暴打包)后的规则信息片段! 徐获感觉自己的脑袋仿佛要炸开!无数破碎的画面、扭曲的符號、矛盾的逻辑、对立的情感、乃至无法理解的存在状態……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衝击著他的意识! 他看到了破碎星辰在寂灭中绽放最后光华、看到了无尽生灵在长河中沉浮哀歌、看到了古老祭祀时瀰漫的血色与虔诚、看到了冰冷冥土中井然有序的死亡阶梯、也看到了自身“万法归流”道韵尝试调和一切时產生的细微涟漪与衝突…… 这些信息太过庞大、杂乱、且层次极高,远超他目前神魂能承受和理解的范围! “停下!快停下!”徐获心中狂吼,拼命调动“万法归流”道韵和自身神识,试图隔绝、梳理这股信息洪流。 就在他感觉自己神魂即將被撑爆、意识即將陷入混乱的临界点—— 那枚静静悬浮在一旁的“定界罗盘碎片”,似乎感应到了“轮迴道种”的剧烈波动和徐获的危机,其表面的暗金色纹路骤然亮起!一股温和、坚定、充满秩序感的“空间稳定”与“信息承载”道韵,如同最坚实的堤坝和最高效的过滤器,悄然介入! 这股道韵並未强行阻止“轮迴道种”灵性的吸纳,而是开始为那狂乱的信息洪流“梳理通道”、“划分区域”、“降低流速”!如同將奔腾的野马驯服,引导入不同的马槽;將混杂的货物分门別类,放入不同的货架。 徐获压力骤减!虽然信息依旧庞大,但不再是无序的衝撞,而是变得相对“有条理”起来,能够被他勉力承受和进行初步的、极其粗浅的解读。 他心中恍然!“定界罗盘碎片”的“规则承载”特性,在此刻发挥了意想不到的关键作用!它不仅能稳定空间,似乎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稳定和梳理混乱的规则信息! 趁著这宝贵的缓衝,徐获强忍著神魂的胀痛和眩晕,开始尝试从那被初步梳理的信息洪流中,捕捉一些相对清晰、可能至关重要的片段。 他首先“看”到的,是关於轮迴殿本身的一条极其模糊、却又让他心神巨震的信息碎片: “……核……心……权……柄……分……化……九……份……” “……『生』『死』『时』『空』『因』『果』『魂』『灵』『归』……” “……『锻……天……碑』……执……掌『融……法』……与『造……物』……乃……外……显……之……基……” “……『源……池』……承……载『归……墟』……与『化……生』……为……內……蕴……之……本……” “……余……者……散……落……或……封……印……於……殿……宇……各……处……深……层……界……域……” “……集……齐……可……重……掌……完……整……轮……回……再……定……乾……坤……” 九份核心权柄!锻天碑、源池各执其一!其余七份散落或封印於殿內深层界域! 这条信息,无疑揭示了轮迴殿更深层的秘密和修復的真正方向!徐获之前获得的,只是最基础的、外显的权柄碎片(初阶权柄),连“锻天碑”和“源池”的完整权柄都未完全掌握,更遑论其他七份! 他心跳加速,继续努力捕捉。又一条相对清晰、且与当前危机直接相关的信息碎片浮现: “……『冥……土……契……约』……锚……定……於『死』『魂』……二……份……权……柄……碎……片……” “……契……约……內……容……涉……及『净……化……之……种』……与『生……死……边……界……稳……定』……” “……契……约……破……裂……反……噬……將……持……续……引……动『死』『魂』……权……柄……碎……片……异……动……招……致……冥……土……追……索……” “……彻……底……隔……绝……或……重……掌……对……应……权……柄……方……可……根……除……” 原来如此!冥土契约的根源,竟然锚定在轮迴殿“死”与“魂”两份核心权柄碎片上!契约破裂,导致这两份权柄碎片异动,如同黑暗中的灯塔,不断吸引著冥土势力的追索!想要彻底摆脱冥土纠缠,要么找到办法彻底隔绝这两份权柄碎片与冥土的联繫(极难),要么……想办法找到並重新掌控这两份权柄碎片,自己成为契约的“主人”或“仲裁者”! 这两条信息,如同黑夜中的闪电,瞬间照亮了徐获前方的迷雾,但也让他感到了更加沉重的压力和更加深远的目標。 没等他消化完毕,又一条信息碎片,带著强烈的“空间”与“坐標”意味,涌入他的意识: “……『定……界……罗……盘』……原……为『巡……天……古……阵』……核……心……亦……是……轮……回……殿『空』……之……权……柄……重……要……组……成……部……分……” “……碎……片……內……蕴……古……阵……崩……毁……前……最……后……记……录……之……部……分『星……空……坐……標』……” “……其……中……一……处……坐……標……波……动……与……此……界……西……漠……极……西『陨……星……原』……深……处……异……常……星……力……源……头……重……合……度……极……高……” “……疑……为……古……阵……其……他……重……要……部……件……或……关……联……秘……境……坠……落……之……地……” 定界罗盘碎片,竟然还残留著“巡天古阵”崩毁前记录的星空坐標?其中一处坐標,指向陨星原深处的异常星力源头?难道那里除了“星祭之坛”和冥土影卫,还隱藏著与上古“巡天古阵”或轮迴殿“空”之权柄相关的其他秘密或遗物? 这条信息,將西漠陨星原的异变、上古大阵、轮迴殿权柄碎片、乃至可能存在的其他秘境,隱隱联繫在了一起! 信息洪流还在继续,但徐获的神魂已经达到了承受极限,头晕目眩,再也无法有效捕捉和解读更多內容。他不得不强行切断了与“轮迴道种”灵性的深度连接,停止了其疯狂吸纳解析周围规则信息场的行为。 道种的灵性似乎也“吃饱”了,或者感到了“疲惫”,光芒渐渐內敛,波动平復下来,恢復了相对稳定的温养状態,只是其內部流转的道韵,似乎比之前更加深邃、复杂了一丝。 徐获瘫坐在地,大口喘著气,额头冷汗涔涔,眼中却闪烁著震惊、恍然、以及更加坚定的光芒。 劫后余波未平,但暗流之下,通往更深层真相与更强大力量的门径,似乎已悄然显现了一角。 前路依旧凶险莫测,但他手中的筹码和追寻的目標,已然更加清晰。 他需要时间,需要力量,需要找到那些散落的权柄碎片,需要解开上古之谜,更需要……在这场愈发复杂诡譎的乱局中,活下去,並执掌自己的命运! 目光扫过沉寂的“源池”,扫过温养的“轮迴道种”,扫过暗金色的定界碎片,最后,透过殿宇,望向西北那脆弱的封印和东南那静坐的“盟友”。 风暴,远未结束。而他,必须在这场风暴中,成为那个掌控风向的人。 第一百一十七章 炼魂融法窥权柄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七章 炼魂融法窥权柄 轮迴殿深处,混沌如旧,却仿佛多了几分无形的凝滯与沉重。徐获盘坐於近乎枯竭的“源池”边缘,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深处却有一簇火焰在静静燃烧,那是源自於刚刚获取的海量信息碎片所带来的震撼、恍然,以及隨之而来的沉重责任与紧迫感。 九大核心权柄。“锻天碑”执掌“融法”与“造物”,乃外显之基;“源池”承载“归墟”与“化生”,为內蕴之本;其余“生”、“死”、“时”、“空”、“因”、“果”、“魂”、“灵”七份权柄,散落或封印於殿宇各处深层界域……集齐可重掌完整轮迴,再定乾坤。 冥土契约,锚定於“死”与“魂”二份权柄碎片。契约破裂,导致其异动,如黑夜明灯,不断招致冥土追索。 定界罗盘碎片,残留上古“巡天古阵”崩毁前的部分星空坐標,其中一处,与陨星原深处异常星力源头高度重合…… 一条条信息,如同散落的拼图碎片,在徐获脑海中碰撞、重组,逐渐勾勒出一幅远比之前宏大、也远比之前凶险的图景。他所继承的,不仅仅是一座破碎的殿宇和一份初阶权柄,更是一个牵扯到上古秘辛、生死规则、跨界契约以及无数散落核心力量的巨大漩涡中心!而他,要想活下去,要想真正修復轮迴殿,就必须在这个漩涡中,挣扎向上,直至成为那个执掌一切的人! “路漫漫其修远兮……”徐获低声自语,压下心中翻腾的思绪。当务之急,不是好高騖远,而是必须基於现有条件,儘快提升实力,稳固基本盘,並尝试接触那些近在咫尺的权柄线索。 他首先看向怀中温养的“轮迴道种”。经歷了刚才信息洪流的衝击和“定界罗盘碎片”的梳理,道种显得更加温润內敛,但其內部流转的道韵,却似乎更加复杂、深邃,那新生的灵性也沉淀下来,如同饱食后的婴儿,陷入了某种深层次的“休眠”或“消化”状態。徐获能感觉到,道种与轮迴殿本体的那种微弱“共鸣滋养”联繫並未中断,反而更加稳定、持续。虽然效率依旧低得可怜,但確实在极其缓慢地,从殿宇各处汲取著那些古老的沉淀道韵,並反哺出一丝微弱但精纯的、混合了轮迴、生死、空间等多种特质的奇异能量,缓慢滋养著他近乎乾涸的经脉和元婴。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只要“轮迴道种”持续成长,它不仅能成为自己重要的战力补充和修行辅助,更可能是未来唤醒、修復轮迴殿其他部分的关键钥匙。 接著,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两块关键碎片上。 “寂灭星核碎片”漆黑冰冷,暂时不宜妄动。 “定界罗盘碎片”暗金温润,刚刚立下大功,不仅强化了“微周天星斗阵”,更在关键时刻梳理了信息洪流,救了自己一次。更重要的是,它內蕴的星空坐標信息,指向了陨星原深处可能存在的、与“巡天古阵”或“空”之权柄相关的遗物或秘境!这无疑是下一步探索的重要方向。 但探索之前,他需要力量,需要更稳固的后方,也需要……处理掉眼前的“客人”。 徐获將心神投向殿外东南方向。云衍四人依旧盘坐在“小衍星锁阵”中,看似静修,实则气息隱晦相连,神识外放,保持著高度的警惕和对轮迴殿方向的监控。他们刚刚获得了“轮迴道韵沉淀池”边角的感悟,尝到了甜头,此刻正是心思最活络、期待值最高的时候,但同时,也是最容易因为“期待落空”或“发现端倪”而转变態度的危险时刻。 不能再让他们这样乾等下去了。必须给予他们一些“看得见”的进展,或者……新的“任务”和“盼头”,將他们暂时“支开”或“稳住”,为自己爭取到独处和秘密行动的时间。 徐获心思电转,一个计划迅速成形。他需要再次与云衍“沟通”,但这次,不能再用之前那种高高在上、略显虚无縹緲的“前辈”口吻。经歷了共同(被迫)对战冥土接引使、以及赐予“感悟”之后,双方的关係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更像是某种临时的、互有所图的“合作伙伴”。他需要展现出一定的“坦诚”(当然是精心设计的坦诚)和“务实”,提出一个对方难以拒绝、且对自身也有利的“提议”。 他缓缓调息,將状態调整到最佳,同时引动“轮迴道种”散发出一丝稳定而深邃的道韵,混合著自身恢復的部分混沌法力,再次模擬出那宏大却不再那么遥远飘渺的声音,直接传入云衍的识海——这一次,他只针对云衍一人。 “云衍道友。” 云衍正在阵中,看似闭目调息,实则手中“周天演星盘”微不可察地转动,推演著此地的天机变化和那位“前辈”的真实状態。突然听到这直接传入心神的呼唤,他心中一动,立刻收敛所有外放思绪,恭敬回应:“前辈有何吩咐?” “此前一战,冥土孽障虽灭,然其最后反扑,试图烙印坐標於殿基,引动『源池』本能反击,消耗甚巨。”徐获的声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凝重”与“疲惫”,“『归墟潮汐』之梳理,恐需更长时间。” 云衍心中一凛,果然!“前辈”的状態確实不佳,连“源池”都消耗巨大。但他面上不露分毫,语气依旧恭敬:“前辈神通广大,定能安然渡过。不知可有晚辈等效劳之处?”他主动將话题引向“效劳”,既是试探,也是表態。 “確有一事,或需尔等相助。”徐获顺势接话,声音转为低沉,“那冥土孽障残留之气息与部分本源印记,已被老夫以殿內禁制暂时封镇於西北角『幽冥旧隙』之处。然此封印並不稳固,需外物持续加固,方能防止其死灰復燃,或气息外泄,再引祸端。” 他將那被“轮迴迷障”崩溃残留和“源池”反击力量暂时淤塞的幽冥缝隙,包装成了一个“封镇冥土残留”的临时地点。这半真半假,既解释了西北角持续存在的微弱死寂感,也为后续可能出现的缝隙异动预留了藉口。 云衍目光一闪。封镇冥土残留?这倒是合情合理。而且,听前辈的意思,是需要他们提供“外物”加固封印?这“外物”…… “前辈需要何物?晚辈等定当尽力寻来。”云衍语气诚恳。 “寻常灵物无用。”徐获缓缓道,“需蕴含精纯生机、至阳血气、或能够稳定空间、净化阴邪之力的天地奇物。品质越高,加固效果越好,持续时间也越长。” 他列出的要求,几乎就是之前交易清单的翻版,但侧重点略有不同,更偏向於“镇压”和“净化”。这样一来,既能让云衍等人觉得他们的“交易品”派上了用场(符合之前的“交易”框架),又能顺理成章地让他们交出更多好东西,或者……为他们指明新的“搜寻方向”。 果然,云衍沉吟片刻,道:“晚辈等此行带来之物中,『上古火凰残骨』与『地心炎龙血髓』蕴含至阳血气与磅礴生机,或可用於镇压阴邪。『北冥玄癸真水珠』至阴至纯,亦有涤盪净化之效。至於稳定空间之物……”他略一停顿,“晚辈手中尚有一些『空晶砂』储备,虽不及『空冥石』珍稀,但用於临时加固空间节点,或也堪用。” 他主动报出了部分家底,既显示了诚意,也是在试探徐获的反应和需求底线。 徐获心中暗喜,这正是他想要的。“可。便將那『火凰残骨』、『炎龙血髓』半数,以及『玄癸真水珠』一枚、『空晶砂』適量,置於之前『接引阵眼』,老夫自会引动殿內禁制之力,將其炼入封印之中。” 他要求的是“半数”和“適量”,既给了对方保留部分“交易品”的余地,不至於逼得太紧,也拿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火凰残骨和炎龙血髓是强化肉身、补充血气的极品,对他恢復伤势有大用;玄癸真水珠可滋养神魂;空晶砂则是构建空间阵法的基础材料,多多益善。 “至於那『星髓精粹』……”徐获话锋一转,“其星辰之力精纯,然与冥土死寂之气属性相衝,用於此处封印恐有不谐。不过,老夫另有一用。” 云衍心中一紧,知道正题来了。“前辈请讲。” “老夫感应到,西漠极西『陨星原』深处,近期星力异动频繁,似与上古某处『星墟』或失落阵法有关。”徐获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探究与深意,“尔等可携剩余『星髓精粹』前往探查。若有所得,无论是上古星辰遗宝、阵法残图,亦或是相关讯息,皆可带回。届时,老夫可根据尔等贡献,额外开启更深层的『轮迴道痕观想』或『时空碎片体悟』。” 他拋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新“任务”!將云衍等人的注意力,从死守轮迴殿等待“感悟通道”,引向了外部充满机遇(和风险)的陨星原!並且,將“星髓精粹”这件对他们而言可能较为“鸡肋”(毕竟他们不是专修星辰之道)的交易品,变成了执行新任务的“敲门砖”和“探测仪”。同时,也暗合了“定界罗盘碎片”坐標的指引,或许能借他们之手,提前探明陨星原深处的虚实! 一石数鸟! 云衍眼中精光连闪,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前往陨星原深处探查?那里確实异动频频,玄星宗等势力也在其中,危险与机遇並存。但“前辈”给出的回报——“更深层的轮迴道痕观想”或“时空碎片体悟”——无疑比之前的“道韵沉淀池边角”更具吸引力!而且,这任务並非强制,而是“提议”,他们可以选择接受,也可以选择继续等待。 但继续在此乾等,前途未卜,还要不断“贡献”宝物加固封印,显然不如主动出击,寻找新的筹码和机缘来得划算。更何况,“前辈”似乎对陨星原的异动颇为关注,这本身就是一个重要的信號。 “前辈高瞻远瞩。”云衍很快做出了决断,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钦佩与跃跃欲试,“陨星原异动,晚辈等也有所耳闻,正欲前往一探。既能为此地封印减轻压力,又能为前辈探寻所需之物,一举两得!晚辈等愿往!” “善。”徐获声音平静,“尔等可先行准备,將加固封印之物留下后,便可出发。切记,陨星原深处危机四伏,更有其他势力覬覦,行事需谨慎。若有紧急,可通过此前预留本源印记,向老夫传讯,但非生死关头,莫要轻易动用,以免干扰老夫闭关稳固『潮汐』。” 他给出了一个模糊的“支持”承诺,既是安抚,也是限制。 “晚辈明白!”云衍应道,心中却是另一番计较。能有一个潜在的、可能来自轮迴殿的“后援”承诺,总比没有强。至於是否动用,那要看具体情况和代价。 沟通完毕,云衍立刻与凌无锋三人传音商议。片刻后,四人达成一致。他们从阵眼中取出之前放置的部分交易品,按照徐获的要求,將半数火凰残骨、半数炎龙血髓、一枚玄癸真水珠以及一小堆闪烁微光的“空晶砂”,重新放置在指定的“接引阵眼”处。 同时,云衍將那盛放“星髓精粹”的盒子小心收起,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放置完毕,四人朝著轮迴殿方向再次行礼:“前辈,加固之物已备齐。我等这便前往陨星原,定不负所托!” “去吧。”徐获淡淡回应。 很快,四道流光自“小衍星锁阵”中升起,辨明方向后,朝著西漠极西之地疾射而去,转眼消失在灰暗的天际。 轮迴殿外,暂时清净了。 徐获长长舒了一口气,第一重压力暂时解除。他立刻通过权柄,將云衍等人留下的那些宝物,隔空摄入殿內。 感受著“上古火凰残骨”散发出的灼热不朽气息、“地心炎龙血髓”的狂暴精元、“北冥玄癸真水珠”的冰润魂力,以及“空晶砂”的稳定空间波动,徐获心中稍定。这些正是他目前急需的补给和材料! 他没有立刻使用,而是先將其妥善收好。当务之急,是利用这难得的清净时间,尝试进行一项更重要的突破——进一步炼化“锻天碑”,深化“融法之境”,並尝试接触……那可能近在咫尺的、关於“死”与“魂”权柄碎片的线索! 根据信息碎片,冥土契约锚定於“死”与“魂”权柄碎片,而契约破裂导致这两份碎片异动,如同灯塔吸引冥土。那么,反过来说,是否可以通过感知或追踪这种“异动”,来反向定位这两份权柄碎片的大致方位?它们很可能就在轮迴殿范围內,甚至……就在这附近某个被封印或隱藏的“深层界域”之中! 徐获再次盘坐於“锻天碑”前。赤红的碑身因之前衝击“融法之境”和后续炼製而光华內蕴,与他神识的共鸣达到前所未有的紧密程度。他双手按在碑身之上,混沌元婴缓缓运转,“万法归流”道韵瀰漫全身。 这一次,他不再仅仅满足於提升祭炼度或练习炼器。他要尝试以“融法之境”的权柄为引,以自身与轮迴殿初步建立的联繫为基,以“轮迴道种”那能够感知、解析复杂规则信息场的灵性为触角,主动去“倾听”、去“感应”这座古老殿宇深处,那些散落的、异动的权柄碎片所发出的……细微“迴响”!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且危险的尝试。他的神识將深入轮迴殿那些未曾探索、可能布满古老禁制与时空乱流的未知区域,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混乱的规则绞碎神魂,或被沉睡的禁制反噬。 但他別无选择。想要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就必须主动去接触、去了解、去征服这些隱藏在迷雾中的力量! 徐获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心神沉入“锻天碑”,顺著那已经建立的深层联繫,如同一滴水融入浩瀚的规则之海,开始向著轮迴殿更幽深、更本质的层面“下沉”、“扩散”。 同时,他引导著怀中“轮迴道种”那沉睡的灵性,將其对规则信息场的特殊敏感度,与自己的神识感知相结合。 起初,是一片黑暗与沉寂。只有“锻天碑”自身“融法造物”的韵律在迴荡。 渐渐地,他“听”到了更多。那是“源池”方向传来的、极度微弱却原始深邃的“归墟”与“化生”之音,如同宇宙初开与终结的嘆息。 他“看”到了殿宇各处,那些残破石碑与建筑结构中,残留的、早已失去活性的古老禁制纹路,如同乾涸河床上的印记。 他的感知继续向下、向更深处蔓延。穿过物质结构的层面,触及到轮迴殿作为一件“规则造物”所固有的、承载著“轮迴”概念的、更加抽象的“法则结构层”。 这里仿佛一片由无数暗淡、断裂、纠缠的“规则丝线”构成的混沌星云。有些丝线代表“时空流转”,有些代表“因果牵连”,有些代表“灵魂印记”……它们大多数都处於沉寂、破损或混乱状態。 徐获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明显危险、充满排斥或混乱的规则团块,凭藉“锻天碑”权柄的指引和“轮迴道种”灵性的微妙感应,在这片混沌的法则星云中,缓缓搜寻著。 时间一点点过去。徐获额角再次渗出冷汗,神识的消耗巨大。 就在他感到有些难以为继时,忽然! 在法则星云某个极其偏僻、被层层混乱因果与破碎时空乱流所包裹的角落,他捕捉到了两缕极其微弱、却带著鲜明特质的“波动”! 一缕波动,冰冷、死寂、带著万物终结、灵魂冻结的意蕴,仿佛一切生机与活力的对立面,正是“死”之权柄的残留气息!但它並不平静,而是隱隱透出一股被“牵引”、被“呼唤”的焦躁与不稳定感,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从极其遥远而冰冷的地方连接著它,不断试图將它“拉走”或“激活”——那无疑是冥土契约的持续影响! 另一缕波动,则更加縹緲、复杂。它包含著记忆、情感、执念、灵光等属於“魂”的特质,却又显得破碎、混杂,仿佛无数灵魂碎片被强行糅合在一起,发出混乱的哀鸣与低语。这缕波动同样不稳定,与那“死”之波动隱隱共鸣,同样受到那无形“牵引线”的影响。 找到了!虽然只是极其微弱的感应,但確確实实是“死”与“魂”权柄碎片的残留波动!它们就被封镇或散落在这片法则星云的最深处,被混乱的规则乱流包裹,且正持续受到冥土契约的远程干扰! 徐获心中振奋,同时也更加沉重。这两份权柄碎片的状態显然很差,且被冥土“標记”了。想要获取或重新掌控它们,难度超乎想像。 他不敢久留,记下那两缕波动的相对方位和特徵后,便准备將神识撤回。就在他心神鬆懈、即將退出这深层法则感知状態的剎那—— 异变陡生! 那原本只是微弱感应“死”之权柄波动的区域,突然毫无徵兆地爆发出一股极其强烈、冰冷刺骨的“死亡凝视”! 仿佛有一双无形而巨大的、由纯粹“死亡”规则构成的眼睛,在那一瞬间,隔著无尽的规则乱流和时空阻隔,驀然“看”了过来!锁定了徐获这缕深入此地的神识! 这不是之前冥土接引使那种带著任务和敌意的“净化”目光,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本质、仿佛“死亡”这一概念本身的“注视”!冰冷、漠然、不带任何情感,却蕴含著令一切生灵神魂冻结、归於虚无的终极威压! “糟了!”徐获心中骇然!他没想到,仅仅是感应和短暂的“注视”,就引动了“死”之权柄碎片如此剧烈的反应!这恐怕不仅仅是冥土契约的影响,更是那权柄碎片本身蕴含的、极高层次规则力量对“生者”窥探的本能排斥与反击! 他想立刻切断联繫,收回神识,但已经晚了! 那股冰冷的“死亡凝视”如同跗骨之蛆,顺著他的神识感应,如同无形的寒潮,逆流而上,瞬间衝击到他的心神本体! “噗——!” 徐获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並非鲜红,而是带著一丝诡异的灰暗色泽!他感觉自己的生机、神魂、甚至对“存在”本身的认知,都在这一刻被那股冰冷的死亡意蕴疯狂侵蚀、冻结!眼前发黑,意识瞬间模糊,仿佛要坠入永恆的黑暗! “轮迴道种!定界碎片!”生死关头,徐获仅存的意识发出疯狂吶喊! 怀中的“轮迴道种”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温润的玉白色光华混合著內部星辰暗金纹路与那点寂灭原点的力量,形成一股强烈的“生命场域”与“轮迴缓衝”,拼命抵御、中和著那入侵的死亡寒意! 一旁的“定界罗盘碎片”也自动飞起,暗金色纹路光芒大放,稳定空间的力场笼罩徐获全身,试图將那股无形无质、却仿佛能穿透一切的“死亡规则衝击”隔绝、削弱。 在两件奇物和徐获自身“万法归流”道韵的拼死抵抗下,那股恐怖的死亡凝视衝击终於被勉强挡下、消弭。 但徐获也付出了惨重代价。他再次重伤,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脸色灰败,仿佛大病未愈,神魂更是受到了不轻的创伤,传来阵阵刺痛与虚弱感。更麻烦的是,他感觉到自己体內,残留了一丝极其细微、却异常顽固的“死亡规则侵蚀”,如同附骨之疽,在缓慢地消耗著他的生机,干扰著他的法力运转。 “咳咳……”徐获剧烈咳嗽著,眼中却闪过一丝后怕与决然。这次冒险,虽然凶险万分,差点陨落,但收穫也是巨大的。他不仅確认了“死”与“魂”权柄碎片的大致方位和状態,更亲身体验到了其恐怖之处。同时,他也明白了,想要打这两份权柄的主意,以他现在的实力和状態,还远远不够。必须从长计议,找到更稳妥的方法,或者……先获取其他相对容易接触的权柄碎片,提升整体实力和掌控度。 他看了一眼光芒黯淡许多、似乎也消耗不小的“轮迴道种”和“定界罗盘碎片”,心中感激。若不是它们,刚才那一下,自己恐怕已经魂飞魄散了。 挣扎著服下几粒疗伤丹药,又將那“上古火凰残骨”握在手中,汲取其散发的磅礴生机与至阳血气,滋养肉身,对抗体內那丝死亡侵蚀。徐获开始缓缓调息。 前路依旧凶险,但方向已然明確。恢復,提升,搜集权柄碎片,破解冥土契约,修復轮迴殿……任重道远。 而就在他闭目调息,对抗体內死亡侵蚀之时。轮迴殿西北角,那被暂时“淤塞”的幽冥缝隙深处,被层层混乱能量掩盖之下,一点极其隱晦、仿佛早已埋设好的、与那“死”之权柄碎片隱隱共鸣的灰暗符文,因为徐获刚才引动的“死亡凝视”衝击余波,而微微……亮了一下。 如同深海中,被意外惊动的沉睡灯塔,发出了短暂而隱晦的回应。 第一百一十八章 礪魂燃血破死关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八章 礪魂燃血破死关 轮迴殿深处,徐获盘膝而坐,脸色灰败如金纸,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著嘶哑的杂音,仿佛破旧的风箱。他体內,那丝由“死”之权柄碎片反噬侵入的死亡规则侵蚀,如同附骨之疽,在经脉与神魂中缓慢蔓延、冻结。生机在流逝,法力运转滯涩,连混沌元婴的光芒都黯淡了许多,表面甚至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令人心悸的灰暗。 更麻烦的是,这种侵蚀並非单纯的能量伤害,而是带有“规则”层面的压制与消解。寻常的疗伤丹药和灵力滋养,对其效果甚微,甚至可能因其蕴含的生机与活力,反而刺激侵蚀加速。 徐获双目紧闭,额角青筋跳动,豆大的汗珠混合著嘴角尚未擦净的暗色血渍,不断滴落。他在与体內的“死亡”进行著一场无声而凶险的拉锯战。 “上古火凰残骨”被他紧紧握在左手,灼热而磅礴的不朽血气如同涓涓暖流,不断涌入他的身体,温暖著被死亡寒意侵蚀的四肢百骸,勉强维持著生机不灭。但这股血气至阳至烈,与死亡侵蚀的阴寒属性衝突剧烈,在他体內引发阵阵剧痛,如同冰火交织。 右手则虚按在“轮迴道种”之上。道种散发出温润的玉白色光华,混合著內部星辰暗金纹路的稳定韵律,以及那点寂灭原点带来的奇异平衡感,形成一股温和而坚韧的力量,护持著他的神魂核心,並尝试以自身那微型的“小轮迴”之力,缓慢“转动”、“消化”那丝死亡规则侵蚀。 然而,效果依旧有限。死亡侵蚀的层次太高,“轮迴道种”虽不凡,但毕竟初生,灵性尚弱,难以完全克制。 徐获知道,这样下去不行。被动抵御,只会被慢慢耗死。必须主动出击,將这丝侵蚀彻底炼化或驱逐! 他想到了“万法归流”。这门他自创的根本大道,核心便是包容、转化、统御万法。连异域的冥土死寂能量都能尝试吸纳转化,这同属此界规则体系內、只是层次极高的“死亡”规则侵蚀,理论上也应能被“归流”! 但风险极大。这丝侵蚀虽少,却是“死”之权柄碎片的直接反噬,蕴含的规则真意远超之前吸纳的那些被“净化”过的冥土能量。以他目前重伤虚弱的状態和“万法归流”尚未大成的境界,强行“归流”炼化,很可能被死亡真意反客为主,彻底湮灭他的生机与意识,化为一具冰冷的空壳。 “不能等……也没有別的选择了。”徐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坐以待毙是死,冒险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而且,若能成功炼化这丝高层次的死亡规则侵蚀,不仅危机解除,对他的“万法归流”道境,乃至对生死法则的理解,都將是一次巨大的飞跃! 他不再犹豫,將心神沉入混沌元婴。“万法归流”道韵被他催动到极致,不再仅仅用於调和、缓衝,而是开始主动地、有意识地去“接触”、“包裹”那丝在体內肆虐的死亡侵蚀! 如同最勇敢(或者说最疯狂)的猎人,主动去拥抱一头危险的猛兽! “呃啊——!” 死亡的冰冷与终结之意,与“万法归流”的包容转化之力甫一接触,便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激烈衝突!徐获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投入了冰火两重天的磨盘之中,被反覆碾压、撕扯!比之前神识受创时还要强烈十倍的剧痛,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感知! 他身体剧烈颤抖,皮肤表面浮现出诡异的灰白色纹路,又瞬间被体內火凰血气灼烧成赤红。七窍之中,再次有鲜血渗出,这次鲜血的顏色更加暗沉,甚至带著一丝腐朽的气息。 混沌元婴光芒急剧闪烁,时而膨胀,时而收缩,显得极不稳定。元婴表面的那层灰暗侵蚀,在“万法归流”的衝击下,开始扭曲、波动,仿佛活物般挣扎反抗。 这是一个极度痛苦和凶险的过程。徐获的意识在剧痛的浪潮中载沉载浮,几次险些彻底沉沦於冰冷的黑暗。但他心中那一点求生的执念和对大道的渴望,如同暴风雨中的灯塔,始终不曾熄灭。 他死死守住心神一点清明,全力运转“万法归流”。不再试图强行“消灭”或“驱逐”死亡侵蚀,而是將其视为一种特殊的、极其高等的“能量”或“信息”,尝试去理解它的运行规律、去剖析它的构成本质、去找到它与自身混沌之力的“共性”或“接口”! 混沌,本就是包容万物,亦能衍化万物。生与死,本就是混沌衍化的不同面向! 在极致的痛苦与专注中,徐获的感知被无限放大。他“看”到了那丝死亡侵蚀的微观构成——它並非简单的负面能量,而是一道由无数极其细微、冰冷、代表著“终结”、“寂灭”、“归宿”等概念的规则符文碎片组成的、残缺而扭曲的微型“法则链条”!这条链条正试图嵌入他的生命与法力循环,將其同化为“死寂”的一部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而他的“万法归流”道韵,此刻在他拼死的催动下,也显现出更加深邃的形態——那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接近“无”的混沌涡流,涡流之中,仿佛有无数基础法则的“种子”在生灭、在重组、在尝试模擬和演化万事万物! 当混沌涡流与死亡法则链条碰撞时,毁灭性的衝突之外,徐获捕捉到了那一闪即逝的、极其微弱的“共鸣点”——死亡,是“变化”的终结,是“运动”的静止,是“存在”的另一种极端形態。而混沌,本就是“变化”与“静止”、“存在”与“虚无”未分之前的本源状態! “我明白了……”剧痛中,徐获心中驀然升起一丝明悟。他不再试图去“对抗”死亡,也不再试图去“包容”它,而是开始引导“万法归流”的混沌涡流,去“模擬”死亡法则链条的波动频率,去“演化”其终结与寂灭的真意! 如同最高明的演员,去扮演“死亡”本身!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近乎疯狂的尝试。稍有不慎,便是弄假成真,假戏真做,彻底被死亡同化。 但在徐获精准到毫巔的控制和强大的神魂韧性支撑下,奇蹟发生了! “万法归流”道韵演化出的“偽死亡波动”,与那丝真实的死亡侵蚀,竟然產生了短暂的、诡异的“和谐共振”!真实死亡侵蚀的破坏性与攻击性,在这种“同类”的错觉下,竟然暂时平息、放缓了下来!而那由“万法归流”模擬演化的死亡真意,则在共振中,开始缓慢地、极其艰难地,“窃取”、“复製”真实死亡侵蚀中所蕴含的、关於“终结”与“寂灭”的规则碎片信息! 这是一个缓慢而持续的过程。徐获的身体依旧在承受巨大的痛苦,但最危险的规则衝突已经暂时平息。他就像一个在悬崖钢丝上找到了微妙平衡点的舞者,虽然惊险,却暂时稳住了。 他左手紧握的火凰残骨,持续提供著磅礴生机,维持著他身体的活性,对抗著死亡侵蚀对肉身的实质性破坏。右手下的“轮迴道种”,则以其独特的“小轮迴”韵律,帮助他稳定神魂,並以其自身的“寂灭原点”特性,辅助他理解和消化那些被“窃取”来的死亡规则碎片。 时间一点点流逝。 徐获体表的灰白与赤红交织的异象渐渐平復,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虽然脸色依旧苍白,气息虚弱,但那縈绕不散的腐朽死气,却正在一点点地消散、转化。 他体內,那丝顽固的死亡侵蚀,在“万法归流”的模擬共振与持续“窃取”下,如同被抽丝剥茧,正在缓慢地瓦解、缩小。其蕴含的部分规则真意,被徐获的混沌元婴艰难地吸收、融合。元婴表面的灰暗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元婴深处,多了一丝极淡的、冰冷而深邃的“灰意”。这丝“灰意”並不活跃,也没有破坏性,反而如同一个安静的“观察者”或“记录者”,静静地存在著,仿佛烙印下了一丝“死亡”的印记。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点死亡侵蚀被彻底“消化”融合时,徐获猛地睁开双眼! 眼中混沌光华一闪而逝,瞳孔深处,似乎有一抹极其幽深的灰暗掠过,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长长地吐出一口带著冰寒气息的浊气,浊气落地,竟將地面一小块石砖冻出了细密的裂纹。 “总算……扛过来了。”徐获声音沙哑,带著劫后余生的疲惫,但眼神却比之前更加明亮、更加深邃。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混沌元婴似乎经歷了一次淬炼,变得更加凝实、坚韧,对生死、动静、存在与虚无的边界,有了更加直接和深刻的体会。“万法归流”的道境,也因这次冒险炼化高层次的死亡规则侵蚀,向前迈进了一小步,对“转化”与“模擬”的理解更加深入。 更重要的是,他体內多了一丝“死亡”规则的“种子”或“印记”。这虽然不能让他立刻掌握“死”之权柄,但却让他对死亡相关的力量有了更强的抗性,甚至未来在接触、炼化“死”之权柄碎片时,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辅助作用。 他低头看向左手,那块“上古火凰残骨”光芒黯淡了许多,显然消耗不小。右手下的“轮迴道种”也显得疲惫,光华內敛。但它们都完好无损,且似乎也在刚才的过程中,各自汲取了一些有益的东西(火凰残骨可能被死亡寒意淬炼,道种则加深了对生死轮迴的理解)。 徐获小心地將两样宝物收起。这一次,他可谓倾尽所有,才险死还生。 他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虽然依旧虚弱,法力也所剩无几,但那种源自生命本源的危机感已经解除。他立刻取出“地心炎龙血髓”,仰头服下一小口。 狂暴而精纯的炎龙血气轰然在体內炸开!如同一条微型火龙在他经脉中奔腾!若是平时,他需要小心炼化,但此刻他身体刚经歷死亡侵蚀,正极度“饥渴”於生机与血气。这炎龙血髓的至阳精元,恰好成了最佳的补品! 徐获运转功法,引导这股磅礴血气修復受损的经脉、滋养乾涸的丹田、补充消耗的精元。炽热的血气与他体內残留的一丝死亡寒意(已被驯化)相遇,並未引发剧烈衝突,反而在“万法归流”的调和下,形成了一种奇异的“阴阳相济”之效,修復效率更高。 待到將这一小口炎龙血髓初步炼化,徐获的气色明显好转,脸上恢復了些许血色,气息也稳定在了筑基后期到金丹初期的水准(距离全盛还差很远,但已无性命之忧)。 他不敢再继续服用,过犹不及。剩下的血髓和残骨,需要留待日后慢慢炼化,稳固根基。 做完这一切,他才將目光投向殿宇深处,尤其是西北方向。 通过“巡天镜”残片的模糊感应,他能看到,西北角那被“淤塞”的幽冥缝隙,似乎並无太大变化,依旧是那层不稳定的能量淤积层在缓慢消散。但或许是刚刚炼化死亡侵蚀后感知变得更加敏锐,他隱隱觉得,那缝隙深处,似乎有某种极其隱晦的“注视感”残留,如同被惊动的毒蛇,虽然暂时缩回巢穴,却依旧在暗中观察。 “必须儘快加强那里的封印,或者找到彻底关闭缝隙的方法。”徐获心中暗道。云衍等人留下的“空晶砂”等物,正好派上用场。不过,在此之前,他需要先处理另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利用“定界罗盘碎片”內蕴的星空坐標信息,尝试远程观测或分析陨星原深处的具体情况。 云衍等人已经前往,他必须掌握那里的动態,以便做出后续应对。 他取出那枚暗金色的“定界罗盘碎片”。碎片在他掌心微微发热,表面的纹路缓缓流转。徐获將心神沉入其中,尝试激活、解读那些残留的星空坐標信息。 过程並不顺利。坐標信息极其古老且残缺,如同加密的乱码,需要特殊的“钥匙”或“参照系”才能解读。徐获自身对星空道法了解有限,只能勉强辨认出其中几个相对清晰、且与此界星图隱约能对应上的“锚点”。 其中,最为清晰、波动也最强烈的一个坐標锚点,正如信息碎片所言,与“陨星原”深处那片异常星力源头的空间位置,重合度极高!不仅如此,徐获还隱隱感觉到,这个坐標锚点內部,似乎还嵌套著一个更加微小、更加隱晦的“次级坐標”,指向那片星力源头內部某个更具体的“点”! “难道……那里不仅有上古大阵遗物,还可能是一个……入口?或者封印之地?”徐获心中猜测。他尝试以“定界罗盘碎片”为媒介,结合“微周天星斗阵”强化后的空间感知能力,朝著那个坐標锚点的方向,进行了一次极其微弱、极其谨慎的“空间遥感”。 这並非直接窥视,而是通过空间结构的细微涟漪和能量波动的传递,进行远距离的模糊感知。 感知画面断断续续,模糊不清,如同隔著一层厚厚的毛玻璃。但徐获还是捕捉到了一些关键的片段: 他看到了一片被狂暴星辰乱流和破碎空间裂缝充斥的恐怖区域,正是陨星原深处。 在那片区域的中心,有一座巨大的、由暗银色星铁构成的残缺祭坛(星祭之坛)轮廓,祭坛上方,空间极度扭曲,隱隱有一个不断旋转、散发出危险吸力的“黑洞”状虚影(疑似黑色星核碎片影响)。 祭坛周围,有数个气息强大、服饰各异的修士身影在活动、对峙,其中就有云衍四人的模糊轮廓!他们似乎正在与另外两股势力(一股星光璀璨,应是玄星宗;另一股血气蛮荒,似是北荒蛮族与魔修的混合)形成三角对峙,彼此警惕,却又都紧盯著祭坛中心。 而在祭坛更深处,那片扭曲空间的背后,徐获的“空间遥感”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让他心悸的……与“定界罗盘碎片”同源,但又更加古老、更加完整的“空间”规则波动!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来自无尽岁月之前的……悲愴与召唤的意念迴响? “那里……果然有东西!”徐获精神一振。不仅有各大势力爭夺的“黑色星核碎片”和“星祭之坛”,很可能还隱藏著与上古“巡天古阵”或轮迴殿“空”之权柄密切相关的遗物或秘境! 必须儘快恢復实力,然后……或许也得亲自去一趟陨星原?但眼下轮迴殿这边危机四伏,“源池”枯竭,幽冥缝隙不稳,显然离不开他。 就在徐获权衡利弊之时,他怀中的“轮迴道种”忽然轻轻震动了一下。 紧接著,一股微弱但清晰的、带著“渴求”与“指引”意味的灵性波动,从道种內部传来,目標直指……轮迴殿的某个方向! 不是西北幽冥缝隙,也不是东南外围,而是……轮迴殿內部,一处他之前从未留意过的、位於主殿后方、被更多断壁残垣掩盖的偏僻角落! “道种……感应到了什么?”徐获心中一动。难道,“轮迴道种”在经歷了生死危机和吸收沉淀道韵后,其灵性对轮迴殿內其他“权柄碎片”或“重要遗物”的感应能力增强了? 他立刻起身,循著道种传来的灵性指引,穿过重重废墟,朝著那个角落走去。 那里堆满了倒塌的巨大石柱和破碎的瓦砾,看起来与其他地方无异。但当他靠近时,怀中的“轮迴道种”震动得更加剧烈,玉白色的光芒透过衣襟隱约透出。 徐获小心地拨开表面的碎石和尘埃。在几块交错倒塌的石柱下方,他发现了一扇几乎与地面齐平、被厚厚尘土覆盖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石门! 石门样式古朴,与轮迴殿整体风格一致,但上面没有任何符文或装饰,只有一种歷经岁月沧桑的厚重感。若非“轮迴道种”指引,他绝不会注意到这里。 石门上没有禁制,或许早已在岁月中磨灭。徐获用力推开沉重的石门,一股陈腐却异常纯净的、带著淡淡檀香与书卷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间不大的石室。石室內没有多余摆设,只有正中央,摆放著一张同样古朴的石案。石案上,静静地躺著一本……非皮非纸、非金非玉,通体呈现暗黄色、仿佛由某种奇异兽皮或古老树叶鞣製而成的……书册? 书册很薄,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跡,只有一些天然形成的、如同叶脉或星图般的淡淡纹路。 徐获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书册。入手沉重,质感奇异。他轻轻翻开第一页。 页面上,並非文字,而是一幅由无数极其细微、闪烁著淡淡灵光的符文构成的……立体图案?不,更像是一个极其精密的、微缩的“阵法模型”或“法则结构图”! 这个“模型”在徐获目光接触的剎那,竟自动投射出一片朦朧的光影,光影中,无数玄奥的符文流转、组合、衍化,仿佛在演示著某种高深莫测的阵法运行原理或法则应用技巧! 同时,一股浩瀚、古老、带著无尽智慧与传承意味的信息流,顺著他的目光与心神接触,缓缓涌入他的识海: 《轮迴阵典·残卷·镇魂篇》…… 这竟是一部专门阐述如何以轮迴之力为核心,构筑、操控、乃至演化各种与“魂”相关的阵法与禁制的上古阵道传承残卷!其中不仅包含了大量基础与高阶的“安魂”、“引魂”、“镇魂”、“炼魂”阵法原理与构筑法门,更在最后提及了如何利用特定的“魂”之阵法,辅助感知、接引、乃至初步炼化“魂”之法则碎片(权柄)的……禁忌秘法! 徐获心神剧震!这简直就是为他目前处境量身定做的关键传承!“魂”之权柄碎片,正是冥土契约锚定的两大权柄之一,也是他急需接触和了解的目標!有了这部残卷,他对“魂”之法则的理解將大大加深,未来应对冥土契约、寻找炼化“魂”之权柄碎片,乃至修復轮迴殿相关功能,都將有章可循! “轮迴道种”的灵性指引,果然不凡!徐获心中狂喜。这无疑是这次劫难之后,最大的收穫! 他立刻沉浸心神,开始如饥似渴地阅读、理解这部《轮迴阵典·残卷·镇魂篇》。虽然內容深奥艰涩,但与他自身的“万法归流”体系和已经接触到的轮迴、生死法则多有印证,理解起来竟比预想中顺畅许多。 就在他全神贯注研读阵典之时。 轮迴殿外,西北角。 那层“淤塞”幽冥缝隙的能量层,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然无声地……又变薄了一丝。 缝隙深处,那点因徐获引动“死亡凝视”而短暂亮起的灰暗符文,此刻光芒已经完全內敛,但其存在本身,却仿佛一根更加稳固的“锚”,將这道缝隙与此界的联繫,加深了一分。 遥远的、未知的冥土深处,某个冰冷而有序的殿堂中,无数灰白色的魂火在特定的轨道上缓缓流转。殿堂中央,一面巨大的、由无数骷髏头骨镶嵌而成的壁板上,代表著“死亡接引使·丙七三七”的那点魂火,已然彻底熄灭。 但在其熄灭的位置旁边,一个新的、更加微小、却更加凝实的灰色光点,正在缓缓生成、点亮。光点旁,一行古老冥文缓缓浮现: 【契约异常波动源·次级標记点·死亡规则共鸣体·监控优先级提升】。 【备用渗透通道·丙七三七残骸坐標关联·稳定度上升】。 【建议:增派『冥土巡界者』单位,进行二次確认与深度评估。】 冥土的阴影,並未因一名接引使的陨落而退去,反而如同嗅到血腥的鯊群,以更加隱蔽、更加耐心的方式,再次悄然逼近。 而徐获,尚沉浸在获得新传承的喜悦与对知识的渴求之中,对那潜藏在幽冥缝隙深处的、更加危险的注视,还一无所知。 风暴的前奏,已然在无声中奏响。 第一百一十九章 阵启魂镇固根基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九章 阵启魂镇固根基 轮迴殿內,时光在沉寂中流淌,却因那一卷《轮迴阵典·残卷·镇魂篇》的现世,而平添了几分厚重与深邃。 徐获盘坐於石室之內,暗黄色的古老书册悬浮於身前,其上的符文光影流转不息,將整间石室映照得忽明忽暗。他双目紧闭,心神完全沉浸在那浩瀚如烟海、却又精妙如微雕的阵法奥义之中。 《镇魂篇》不愧为轮迴殿上古传承,其阐述的“魂”之阵法体系,博大精深,远超徐获以往对阵道的理解。书中不仅將“魂”分为“生灵之魂”、“天地之魂”、“法则之魂”等多个层次,更详细剖析了“安魂”(安抚、滋养)、“引魂”(引导、接引)、“镇魂”(镇压、禁錮)、“炼魂”(淬炼、转化)四大类阵法的基本原理、核心符文、能量迴路构建、以及不同情境下的应用与变式。 徐获如饥似渴地吸收著这些知识。书中许多理念,与他“万法归流”包容调和的思路不谋而合,甚至为他提供了將不同属性力量(如生机、死寂、空间、因果)融入魂阵的具体方法与理论支持。那些繁复玄奥的符文组合与能量迴路结构,在“锻天碑”“融法之境”的加持下,似乎也变得不再那么遥不可及,他能够以一种更高维度的“创造”与“融合”视角去理解、拆解、乃至推演。 他首先重点关注了“镇魂”与“安魂”相关的阵法。眼下最急迫的,是稳固轮迴殿,特別是加强对西北角幽冥缝隙可能再次渗透的“魂”与“死”之力的防御,以及尝试安抚、稳固殿內可能存在的其他“魂”之波动(比如那些沉寂的英灵残念或混乱魂能)。 其中,一门名为“九幽安魂镇灵阵”的简化基础阵法,引起了他的注意。此阵需以蕴含稳定魂力或能沟通阴阳两界的特殊材质为阵基,构筑九个主节点,形成九宫格局,核心阵眼则需一件能承载“轮迴”或“归墟”道韵的器物镇压。阵法一旦布成,可覆盖一片区域,对內具有安抚躁动魂灵、稳固神魂空间、纯化驳杂魂能之效;对外则可形成一层针对魂体与负面精神力量的强力屏障,並能被动吸收、转化区域內游离的微弱魂力与负面情绪,转化为精纯的安魂之力反哺阵法本身或指定目標。 “正合我意!”徐获眼中精光一闪。此阵的防御净化功能,正好可以用来加固轮迴殿,尤其是幽冥缝隙方向!其吸收转化魂力的特性,也与“轮迴道种”的成长以及“源池”可能需要的“魂”之滋养隱隱契合。虽然完整版的“九幽安魂镇灵阵”需要珍稀材料和高深修为,但简化基础版,以他现有的条件,似乎可以尝试布置一个范围极小的、覆盖核心区域的微型版本! 他立刻开始构思。阵基材料,“空晶砂”蕴含微弱空间与稳定特性,可以勉强替代部分需求。核心阵眼,自然非“轮迴道种”莫属!其本身蕴含“小轮迴”与寂灭原点,对魂力有天然的吸引与平衡作用,更与自己心神相连,操控如意。至於沟通阴阳、承载轮迴归墟道韵……“轮迴道种”本身就是在轮迴殿炼製,又经歷过冥土死寂能量与“源池”反击的洗礼,勉强也算沾边。 至於另外八个辅阵节点,他打算用剩余的“空晶砂”混合自身精血与混沌法力,铭刻简化版的“安魂镇灵”符文,临时构筑。虽然效果和持久性会大打折扣,但应急应已足够。 说干就干。徐获起身,带著《轮迴阵典》、轮迴道种以及材料,来到了轮迴殿的核心区域——主殿中央,也是距离“源池”和“锻天碑”都不远,且能兼顾西北、东南方向的位置。 他先以神识仔细丈量,选定九个方位,构成一个直径约三丈的九宫格局。接著,他取出“空晶砂”,混合自身刚刚恢復一些的精血,以指为笔,以混沌法力为墨,在地面(混沌石砖)上小心翼翼地铭刻起一个个简化而玄奥的符文。这些符文並非直接烙印,而是构成一个个微型的、立体的能量迴路基座。 铭刻过程极其耗费心神,每一个符文的笔画、能量灌注的强弱、不同符文节点之间的能量衔接,都必须精准无误。徐获全神贯注,额角再次见汗。得益於“融法之境”带来的对能量和符文结构的精微掌控,以及《镇魂篇》的清晰指导,他进展顺利。 八个辅阵节点铭刻完毕,地面上出现了八个散发著淡淡银灰光泽、符文流转的微小光斑。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核心阵眼。徐获將“轮迴道种”轻轻置於九宫格局的正中央。道种似乎也感应到了即將布阵的环境和自身的使命,玉白色光华微微亮起,內部星辰暗金纹路流转加速,那点寂灭原点也散发出稳定的韵律。 徐获双手掐诀,按照《镇魂篇》记载的特定法门,將自身一缕精纯的神魂印记与混沌道韵,混合著对“安魂”、“镇灵”真意的理解,化作九道细微的光丝,分別连接“轮迴道种”与周围的八个辅阵节点。 “阵起,魂安,灵镇!” 隨著他一声低喝,九道连接光丝骤然亮起!八个辅阵节点上的符文光斑同时光芒大放,银灰色光晕升腾而起,与中央“轮迴道种”的玉白色光华交织在一起! 嗡—— 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神魂深处的共鸣响起!一个直径三丈、略显朦朧、却散发著温和、稳固、涤盪之意的淡金色光罩,缓缓成形,將徐获和“轮迴道种”笼罩其中。光罩內部,空气仿佛被净化过一般,清新寧静,连思维的运转都似乎更加清晰顺畅。光罩表面,隱约有极其微弱的符文虚影流转,对外散发出一种无形的、针对魂体与精神污染的排斥与净化力场。 成功了!“微型九幽安魂镇灵阵”成功启动! 徐获能清晰地感觉到,阵法范围內,自己的神魂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定和舒適,连体內那尚未完全消除的死亡侵蚀残留,似乎都被这股安魂镇灵之力进一步压制、消解。阵法正在极其缓慢地,从周围环境中汲取著稀薄的、游离的魂力碎片(可能来自轮迴殿无数年沉淀的逸散魂能)和微弱的负面情绪波动(来自死亡海环境),將其转化为一丝丝精纯的安魂能量,一部分维持阵法自身运转,大部分则流向了作为阵眼的“轮迴道种”。 “轮迴道种”如同得到了滋养,光芒更加温润,內部灵性的恢復和成长似乎也加快了一丝。更重要的是,通过阵法与道种的连接,徐获感觉自己对整个轮迴殿范围內“魂”之力量的流动与分布,有了更加清晰的感知。他能隱约“看”到,殿宇各处,飘荡著无数极其暗淡、几乎消散的魂力光点(英灵残念或能量印记),而在西北方向,则有一股冰冷、凝聚、充满恶意的“魂”与“死”的混合波动,正被阵法的屏障隱隱阻挡、削弱。 “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徐获心中一定。有了这个阵法,不仅自身安全多了一层保障,对轮迴殿的掌控和对幽冥缝隙的监控能力也提升了不少。 他並未停歇。趁热打铁,他开始著手处理另一件紧要之事——利用新得的《镇魂篇》知识,结合“定界罗盘碎片”的星空坐標,尝试对陨星原深处进行更深入的“魂”之层面的观测。 单纯的“空间遥感”只能看到表象和能量波动。而“魂”之观测,或许能察觉到更深层次的意念残留、阵法灵性、乃至……可能存在的“魂”之权柄碎片共鸣? 他再次取出“定界罗盘碎片”,將其置於微型安魂阵的边缘(利用阵法的稳定环境)。然后,他依照《镇魂篇》中一门名为“灵犀通幽术”的辅助法门,將自身一丝神识依附於“轮迴道种”散发的安魂镇灵波动之上,再通过“定界罗盘碎片”对特定坐標的空间锚定,將这一缕混合了特殊魂力波动的神识,如同最隱秘的探测波纹,朝著陨星原那个坐標锚点发送过去。 这一次的感知,与之前截然不同。 不再是模糊的能量画面,而是仿佛置身於一片充斥著各种强烈“意念”与“情绪”的混乱海洋!徐获“看”到了: 陨星原深处,那座暗银色“星祭之坛”周围,数股强大的、充满贪婪、警惕、杀意的修士意念如同火炬般燃烧、碰撞!云衍的思绪如同精密运转的星盘,冷静推演著各方实力与祭坛奥秘;凌无锋的剑意纯粹而锐利,仿佛要斩开一切阻碍;祝融海的怒火与贪慾交织;蓝汐的幽深心思如同潜流。他们对面的玄星宗修士,意念中充满了对星辰之力的狂热与志在必得;而北荒蛮族与魔修的混合势力,则散发著蛮横、血腥与混乱的魂力波动。 在这些纷乱的意念之下,是那座“星祭之坛”本身散发出的、古老、沧桑、却又带著诡异“饥渴”与“献祭”意味的“阵法之灵”的微弱迴响!祭坛深处,那“黑色星核碎片”如同一个冰冷的漩涡,不仅吞噬著星光与生机,更隱隱散发出一种对“灵魂”与“记忆”的诡异吸扯力! 而在祭坛后方,那片被极度扭曲空间掩盖的区域,徐获的“魂”之感知,终於捕捉到了他想要寻找的关键! 那里,並非纯粹的虚空或能量乱流。其空间结构深处,隱隱与“定界罗盘碎片”的坐標產生著强烈的共鸣!更重要的是,徐获感知到了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纯净”与“古老”的“空间之灵”的沉睡波动!以及,一丝仿佛被封存了无尽岁月、充满了不甘、悲愴与最后一丝“守护”执念的……残破魂力印记! 那残破魂力印记的波动,虽然极其衰弱,但其本质层次极高,竟隱隱与轮迴殿《镇魂篇》中描述的某些上古“阵灵”或“器灵”的特徵有几分相似!而且,徐获从其残留的意念碎片中,模糊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巡天……古阵……核心……封印……背叛……守护……” “那里……果然封印著与上古『巡天古阵』核心相关的『阵灵』残魂或重要部件!”徐获心中震动。这无疑证实了他之前的猜想!陨星原深处,不仅藏著“星核碎片”和“星祭之坛”,更可能封印著与轮迴殿“空”之权柄密切相关的上古遗物与残魂! 这残魂或许知道上古之变的真相,或许掌握著“巡天古阵”的核心秘密,甚至……可能与轮迴殿其他权柄碎片的下落有关! 必须想办法接触它!但眼下那里被各大势力围困,危险重重。而且,那残魂状態极差,又被某种强大的封印或空间扭曲封锁,强行接触很可能导致其彻底消散。 “需要时机……也需要更稳妥的方法。”徐获压下心中的激动。他將这一重要发现牢牢记住,收回了探测的神识。 就在他完成探测,心神回归,正准备进一步研究《镇魂篇》其他內容,並尝试调息恢復时。 异变突生! 並非来自陨星原,也非来自幽冥缝隙。 而是来自他刚刚布置的“微型九幽安魂镇灵阵”的阵眼——“轮迴道种”! 道种突然毫无徵兆地剧烈震动起来!玉白色光华疯狂闪烁,內部星辰暗金纹路如同沸腾般扭曲,那点寂灭原点更是明灭不定!一股强烈无比的“渴求”与“指引”意念,混合著一丝……仿佛源自血脉深处般的“悲戚”与“呼唤”,如同火山爆发般从道种灵性中喷涌而出,直接衝击徐获的心神! 这一次,指引的方向,不再是轮迴殿內某个角落,而是……直指殿外!指向死亡海的更深处,某个徐获之前从未涉足、甚至连“巡天镜”残片都只能模糊感应到一片混沌与危险的区域! 同时,徐获通过阵法与道种的紧密联繫,隱约“听”到了道种灵性传递来的、断断续续、充满杂音的意念碎片: “……同……源……呼……唤……” “……血……脉……共……鸣……” “……封……印……之……地……” “……救……” 同源?血脉共鸣?封印之地?救? 徐获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轮迴道种”是他亲手炼製,其核心材料“定界罗盘碎片”与“寂灭星核碎片”都来自外界,何来“同源血脉”?除非……炼製过程中融入的、他自己的精血与神魂印记?又或者……是“轮迴道种”在成长过程中,吸收了轮迴殿沉淀道韵,与殿內某个沉睡的、拥有“同源”气息的存在產生了共鸣? “救”?难道轮迴殿深处,还封印著某个与“轮迴道种”或与自己(炼製者)血脉相关的存在?一个需要拯救的……生灵?还是残魂?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镇魂篇》的研究、自身的恢復、对陨星原和幽冥缝隙的监控,此刻都显得不那么紧迫了。因为“轮迴道种”传递来的那种源自灵性本能的、强烈到几乎无法抑制的“渴求”与“悲戚”,让他无法忽视! “轮迴道种”是他目前最重要的宝物和伙伴,其灵性的异常,很可能关係到它未来的成长,甚至可能隱藏著关於轮迴殿、关於他自身血脉(如果有关)的重大秘密! 必须立刻前往探查!但那里是死亡海更深处,未知的危险可能远超想像。以他现在的状態…… 徐获看了一眼手中剩余的“地心炎龙血髓”和“上古火凰残骨”,又感受了一下体內恢復了些许的法力,以及刚刚布置的“安魂镇灵阵”带来的安全感。 “富贵险中求……道种的指引,或许就是下一个关键的契机。”徐获眼神逐渐坚定。他將《轮迴阵典》小心收起,调整了一下“微型九幽安魂镇灵阵”的运转模式,使其进入最低能耗的“自主警戒与滋养”状態。然后,他一把抓起“轮迴道种”(道种依旧在微微震颤,指引著方向),又將“定界罗盘碎片”和剩余的材料丹药带上。 深吸一口气,徐获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淡的混沌虚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轮迴殿主殿,朝著死亡海那更加幽深、更加危险的未知区域,小心翼翼地潜行而去。 在他离开后不久。 轮迴殿西北角,那层“淤塞”的幽冥缝隙能量层,靠近底部某个极其隱蔽的角落,一缕比髮丝还要细小的、几乎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的灰白色“丝线”,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地、坚定地……穿透了最后一层薄弱的能量淤塞,悄无声息地探入了轮迴殿內的空间。 这根“丝线”极其微小,且自身不带任何攻击性或探测性波动,仿佛只是最纯粹的“死亡”与“魂”之规则的某种“信息触鬚”。它刚一探入,便立刻如同水滴入海,与周围的环境(尤其是那些飘荡的暗淡魂力光点)完美融合,没有引起任何阵法的警报和能量的异常涟漪。 然后,这根“丝线”如同最耐心的猎手,开始极其缓慢地、沿著某种既定的、仿佛早已计算好的轨跡,向著轮迴殿深处,那“源池”和“锻天碑”所在的方位,蜿蜒而去…… 冥土的第二次、更加隱蔽的渗透与侦查,已然开始。而此刻的徐获,正全神贯注地追寻著“轮迴道种”的指引,对身后悄然发生的危机,还一无所知。 第一百二十章 同源血引探幽渊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章 同源血引探幽渊 死亡海深处,比轮迴殿所在的核心区域更加死寂、更加压抑。 这里没有明显的罡风煞气,也没有狂暴的能量乱流,只有一种近乎凝固的、绝对的黑暗与死寂。空气(如果还能称之为空气)粘稠得如同浆糊,带著腐朽、衰败、万物终结的沉重道韵,仿佛连时间都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偶尔有几点微弱的磷火在远处飘荡,映照出一些扭曲怪异的嶙峋山石轮廓,如同沉没巨兽的尸骸。 徐获收敛了所有气息,仅凭“轮迴道种”那强烈的指引感应,在黑暗中艰难穿行。他紧握著微微震颤的道种,玉白色的光芒被压制在掌心,只透出一点微光用以照亮身前数尺。脚下是鬆软而冰冷的、仿佛骨灰与沙砾混合的“地面”,踩上去发出令人心悸的“沙沙”声。 越往深处走,那股源自道种灵性的“呼唤”与“悲戚”感便越强烈。同时,徐获也感觉到自身血脉隱隱的躁动——不是法力或生机的波动,而是更深层次的、仿佛沉睡在基因或灵魂深处的某种“共鸣”!这让他心中惊疑更甚。难道自己这具身体的“原主”,或者自己的灵魂本源,真的与轮迴殿、与这死亡海深处的某个存在,有著某种未知的联繫? 他不敢大意,將神识感知提升到极致,配合“轮迴道种”对周围环境的特殊感应,小心翼翼避开那些感知中极度危险、或空间结构异常脆弱的区域。 途中,他“看”到了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一片被冻结在黑色冰晶中的古老战场,无数穿著样式完全陌生的甲冑的战士保持著生前的姿態,脸上凝固著惊恐与绝望;一座倒悬的、半融化的青铜宫殿残骸,从宫殿內部渗出暗红色的、仿佛永不凝固的粘稠液体,散发著浓郁的血腥与怨念;甚至,在一片相对“开阔”的灰白色荒原上,他看到了一株通体漆黑、枝干扭曲如同鬼爪的“古树”,树身布满了仿佛眼睛般的瘤节,正对著虚空“吞吐”著肉眼可见的灰白死气…… 这些都是死亡海漫长岁月中吞噬、同化的“遗物”,其中蕴含的危险与诡异,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徐获儘量远离这些区域,绕道而行。 不知行进了多久,或许几个时辰,或许更久。前方的黑暗中,终於出现了一点不同的“顏色”。 那是一抹极其暗淡、却异常“纯净”的暗金色光芒,如同黑夜尽头一盏即將熄灭的古灯。光芒的来源,似乎是前方一座孤零零矗立著的、形似方尖碑的黑色岩石。岩石约有十丈高,通体光滑,仿佛经过精心打磨,但在无尽岁月的侵蚀下,表面也已布满了细密的裂痕。 “轮迴道种”的震颤达到了顶峰!那强烈的“同源呼唤”与“悲戚”,正是从这块黑色方尖碑中传出! 徐获停下脚步,凝神观察。他能感觉到,这块方尖碑虽然看似普通,但其本身材质绝非寻常岩石,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密度极高、隱隱散发出微弱“封禁”与“镇压”波动的奇异金属。碑身上,刻满了极其古老、早已模糊不清的符文,这些符文並非此界常见的任何一种,风格更加粗獷、原始,却蕴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庄严与悲愴。 他缓步靠近。离得近了,才发现那抹暗金色光芒,是从方尖碑底部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缝中透出的。裂缝只有髮丝粗细,却仿佛直通碑体內部。 徐获蹲下身,將“轮迴道种”轻轻贴近那道裂缝。 剎那间,异变陡生! “轮迴道种”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光芒!玉白色、星辰暗金、寂灭黑芒交织闪耀!那道髮丝般的裂缝,在道种光芒的照射下,竟如同被唤醒般,骤然扩大!不是物理上的扩大,而是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封禁”被短暂“激活”和“响应”! 裂缝內部,暗金色的光芒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与此同时,一股浩瀚、古老、悲壮、却又带著无尽疲惫与守护执念的磅礴意念,混合著精纯无比、仿佛与徐获自身血脉隱隱共鸣的奇异能量波动,如同沉睡万古的巨龙甦醒,轰然顺著裂缝,衝击在徐获和“轮迴道种”之上! 徐获浑身剧震,如遭雷击!但这並非攻击,而是一种信息与能量的“灌注”与“共鸣”!他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拉入了一个无限遥远、却又无比真实的时空片段: 他“看到”了……上古之时,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其浩瀚与辉煌的星空战场!无数体型庞大、散发著神圣或恐怖气息的生灵在廝杀,星辰破碎,虚空湮灭,大道法则都在哀鸣! 战场中心,一座比现在宏伟亿万倍的巍峨轮迴殿矗立,散发著镇压诸天、执掌生死轮迴的无上威严!轮迴殿周围,九道顏色各异、却同样强大的光柱通天彻地,代表著九大核心权柄的完整威能! 然而,敌人太过强大,或者说……背叛来得太过突然!一股源自內部的、冰冷而纯粹的“死亡”与“终结”之力,混合著某种来自“彼岸”的诡异侵蚀,骤然在轮迴殿核心爆发!九大权柄光柱剧烈震盪、崩裂!“生”、“死”、“时”、“空”、“因”、“果”、“魂”、“灵”、“归”……九道代表著无上权柄的本源印记,在巨大的衝击和內部的“污染”下,被迫分离、四散、或被封印! 轮迴殿本身遭受重创,从中央开始崩塌、沉沦,坠入无尽的虚空乱流与死寂深渊…… 而在那最终崩毁的瞬间,一道浑身浴血、身影却依旧挺拔如山的身影,在最后关头,毅然决然地冲向那崩裂的“空”之权柄光柱!他不是去夺取,而是……燃烧了自身几乎所有的本源与神魂,施展出一种禁忌的秘法,硬生生从崩裂的“空”之权柄中,剥离、封印出了一小块最核心、最纯净的“空间本源碎片”,並將其与自己部分精血、神魂印记,一同打入了身边一件同样濒临崩碎的、名为“巡天定界罗盘”的法宝核心碎片之中! “带著它……活下去……找到……希望……” 那浴血身影最后回望了一眼崩塌的轮迴殿,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不舍、遗憾,以及一丝决绝的希望。隨即,他的身影与那封印著“空”之本源碎片的罗盘碎片一同,被爆发的虚空乱流捲走,消失在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而那块封印了“空”之本源碎片与那身影精血神魂的罗盘碎片,在无尽虚空中漂泊了不知多少岁月,最终坠落在了此界西漠的陨星原,长眠於“星殞之眼”深处,直到被徐获的分魂发现、带回……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暗金色的光芒缓缓收敛,裂缝也恢復原状。但那浩瀚的意念与信息,已经深深烙印在了徐获的心神之中。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泪水(不知是因震撼还是因那血脉共鸣的悲戚)无声滑落。胸中的“轮迴道种”也停止了震颤,光芒温顺地內敛,仿佛完成了某种使命,又像是找到了“根”的游子,陷入了安寧。 他终於明白了。 “轮迴道种”之所以对这里有如此强烈的“同源呼唤”,不是因为別的,正是因为它核心材料之一的“定界罗盘碎片”中,封印著上古那位不知名强者(很可能是轮迴殿某位重要人物,甚至可能是某任殿主或核心守护者)的部分精血、神魂印记,以及一小块“空”之权柄最核心的本源碎片! 而这块黑色方尖碑……徐获的目光重新落在这座孤寂的石碑上。根据刚才意念信息中流露出的、与那“定界罗盘碎片”同源却更加古老、更加“根源”的气息判断,这石碑,恐怕是上古那位强者更早时期留下的……某种“血脉印记碑”或“本源坐標点”?类似於家族祠堂中供奉的本命玉牌,但层次更高,直接与血脉和神魂本源相连。 它被放置在这死亡海最深处,恐怕既是一种隱藏,也是一种……自我放逐与守护?那位强者在最后时刻,是否预见到了什么?这块碑,除了是血脉坐標,是否还隱藏著其他秘密?或者……它本身就是一个“钥匙”或“封印”? 徐获伸出手,轻轻抚摸冰凉的碑身。这一次,不再是道种的指引,而是他自身血脉中那被唤醒的、极其微弱的共鸣,与石碑產生了某种更直接的交流。 一段更加简短、更加隱秘的信息,如同密码般流入他的心神: “……血……脉……后……裔……” “……若……汝……能……至……此……” “……持……吾『空……核』……碎……片……” “……以……血……为……引……” “……可……暂……启『碑……中……界』……” “……內……有……吾……留……之……物……” “……助……汝……重……拾……轮……回……之……路……” “……切……记……小……心『虚……无』……与『归……寂』……” “……它……们……从……未……真……正……离……开……” 碑中界?那位上古强者留下的遗物?小心“虚无”与“归寂”?它们从未真正离开? 徐获心中震动。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机缘,但也可能是一个更加危险的陷阱。“虚无”与“归寂”,听起来就像是导致轮迴殿崩塌的元凶,或者至少是其中的关键力量。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轮迴道种”(內含定界罗盘碎片,即“空核碎片”),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以血为引,暂启碑中界…… 风险与机遇並存。但走到了这一步,他没有退路。想要真正了解轮迴殿崩塌的真相,想要集齐权柄碎片,想要对抗冥土甚至那未知的“虚无”与“归寂”,这碑中界里的遗物,或许就是关键! 徐获不再犹豫。他並指如刀,在指尖划开一道小口,挤出几滴鲜红的、隱隱泛著一丝奇异光泽的血液——这血液在刚才的血脉共鸣后,似乎也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他將带血的指尖,轻轻按在黑色方尖碑底部,那道曾经透出暗金色光芒的裂缝处。 鲜血接触碑身的剎那,异象再生! 石碑通体一震!表面那些古老模糊的符文,如同被重新注入活力,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暗金色的光芒!整块石碑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一种苍茫、悲壮、却又无比威严的气息! 徐获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被石碑主动汲取,同时,他手中的“轮迴道种”也再次光芒大放,与石碑產生了强烈的共鸣! “嗡——” 低沉的轰鸣声中,石碑正面,那道裂缝所在的位置,空间开始扭曲、荡漾,如同水波般向两侧分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旋转著的暗金色漩涡门户! 门户內部,隱约可见一片不同於外界死寂黑暗的、带著淡淡暖色光晕的稳定空间,其中似乎有简陋的石台、书架等物的轮廓。 “碑中界”入口,开启了! 徐获深吸一口气,紧了紧手中的“轮迴道种”和其他宝物,迈步踏入了那暗金色的漩涡之中。 就在他身影消失在漩涡內的瞬间。 轮迴殿,西北角。 那根已经悄无声息潜入殿內、如同死亡与魂力规则“信息触鬚”的灰白丝线,已经蜿蜒穿过了大半区域,避开了所有能量流动和阵法警戒的节点,如同一道没有实体的幽灵,终於抵达了它的第一个“目標”附近——那近乎枯竭、却依旧散发著微弱混沌原始波动的“源池”边缘。 丝线在“源池”边沿停留了片刻,似乎在进行著某种极其精密的“扫描”与“记录”。它“感应”到了“源池”深处那点挣扎的混沌火星,也“记录”下了“源池”本身的结构特性与残留的、被冥土死寂能量“污染中和”过的痕跡。 完成了对“源池”的初步窥探后,灰白丝线並未停留,继续朝著下一个目標——“锻天碑”的方向,悄无声息地延伸而去。 它的行动,精准、耐心、且完全绕开了徐获布置的“微型九幽安魂镇灵阵”的感知范围。显然,这第二次渗透,不仅更加隱蔽,其“智能”和“目的性”也远超之前的接引使。 冥土对轮迴殿的“评估”与“標记”,正在以一种徐获尚未察觉的方式,悄然加深。 而此刻的徐获,已经置身於“碑中界”內。 这是一个不大的、约莫十丈见方的独立空间。四壁和地面都是与外面方尖碑同材质的黑色金属,刻满了更加复杂、完整的暗金色符文,这些符文构成了这个空间的稳定基础,並散发出温和的光芒,照亮了內部。 空间中央,有一座简单的石台。石台上,只放著三样东西: 左侧,是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晶莹如紫水晶、內部仿佛有星辰云雾缓缓流转的菱形“晶体”,散发著精纯而温和的“魂”之波动,以及一种与《轮迴阵典·镇魂篇》高度契合的阵法道韵。晶体旁有一行小字(以神念可识別的形式):【蕴魂星晶·辅修《镇魂篇》至宝,亦可为『魂』阵核心。】 中间,是一卷非丝非帛、呈暗银色的古老捲轴,捲轴用一根似金似骨的细绳繫著,表面没有任何字跡,却散发著一种令徐获手中“定界罗盘碎片”都微微共鸣的强烈“空间”道韵。旁註:【《空冥衍界录·残卷》·吾於『空』之权柄些许心得与禁忌秘术·慎用。】 右侧,则是一块约莫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通体灰白、仿佛最普通鹅卵石般的“石头”。但这“石头”却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吸收”所有探查与关注的感觉,仿佛它本身就是一片“虚无”。旁註最为简短,却让徐获心头巨震:【『归寂之影』样本·研究其特性·警惕其源头。】 蕴魂星晶!《空冥衍界录》残卷!还有……“归寂之影”样本? 前两者无疑是至宝,对他修炼《镇魂篇》和深化空间之道有著不可估量的价值。但最后那个“归寂之影”样本……那位上古强者特意留下,让他“研究特性、警惕源头”,这无疑指向了导致轮迴殿崩塌的元凶之一!这样本虽然看起来无害,但其代表的“归寂”之力,恐怕是比冥土“死亡”更加诡异、更加危险的存在! 徐获的心,沉静下来,却又充满了更深的思索与警惕。 他走上前,先小心翼翼地將那捲《空冥衍界录》残卷和“蕴魂星晶”收起。这两样东西对他目前最为实用。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块灰白的“归寂之影”样本上。犹豫片刻,他还是將其拿起,入手冰凉,沉重异常,且有种莫名的“空洞”感,仿佛握著的不是实体,而是一团凝固的“无”。 就在他拿起样本的瞬间,碑中界四壁的暗金色符文,光芒忽然急促闪烁了几下,隨即,整个空间开始微微震颤,变得不稳定起来。 【界……时……將……尽……】 【后……辈……珍……重……】 【轮……回……之……路……艰……险……】 【望……汝……能……走……得……更……远……】 那苍茫悲壮的意念再次响起,带著深深的期许与告別。紧接著,徐获感觉一股柔和但坚定的推力传来,眼前暗金色光芒一闪,他已经重新出现在了黑色方尖碑外。 身后的石碑,光芒彻底敛去,恢復了之前的死寂与古朴,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梦。 但徐获知道不是。他怀中新增的三样物品,以及脑海中那烙印下的上古战场画面和血脉共鸣的记忆,都是真实的。 他深深看了一眼这块可能承载著先祖(姑且这么认为)遗志与血脉根源的石碑,躬身郑重一礼。然后,转身,朝著轮迴殿的方向,快速返回。 他必须立刻回去,消化这次的收穫,提升实力,並应对……那可能已经悄然发生变化的、来自冥土,乃至更深处“归寂”的威胁。 前路依旧迷雾重重,但手中,已多了几枚沉重的筹码。 而此刻,那根潜入轮迴殿的灰白丝线,已经悄然攀附上了“锻天碑”的基座,如同最细微的藤蔓,开始尝试解析、记录这座代表著“融法”与“造物”权柄的神异碑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归寂初窥邪踪现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一章 归寂初窥邪踪现 轮迴殿內,寂静如死。混沌气流似乎比徐获离开时更加滯涩,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而隱晦的“异物感”,如同清澈的水潭底部,悄然混入了一缕难以察觉的污浊。 徐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主殿边缘,脚步尚未站稳,眉心便猛地一跳!怀中的“轮迴道种”也传来一阵急促的、带著警惕与排斥的微弱波动。 不对劲!虽然他离开时间不长,但殿內的“氛围”变了!不是那种能量剧烈波动的变化,而是某种更细微、更深层、仿佛规则层面被“侵入”和“沾染”的异样感。尤其以“源池”和“锻天碑”方向传来的感觉最为明显。 他立刻收敛所有气息,將神识提升到极致,同时引动“微型九幽安魂镇灵阵”的感知,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描著殿內每一寸空间。 安魂阵的反馈很快传来——在阵法的覆盖范围內(主殿中央区域),一切正常,魂力稳定,负面气息被净化。但在阵法之外,尤其是通往“源池”和“锻天碑”的能量流动路径上,出现了一些极其细微、几乎与环境完美融合的“规则扰动”!这些扰动如同水中的墨跡,正在极其缓慢地扩散、渗透,並且似乎在主动“学习”和“適应”轮迴殿本身的能量结构与道韵波动! “冥土!”徐获心中瞬间警铃大作!这不是直接的攻击或能量入侵,而是更高明、更隱蔽的“规则渗透”与“信息窃取”!而且,其目標明確指向轮迴殿的核心——“源池”与“锻天碑”!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一定是那陨落的冥土接引使留下的后手,或者……是冥土势力根据接引使最后传回的信息,发动的第二次、更加专业的渗透行动! “必须立刻清除这些『污染』!”徐获眼神冰寒。这些渗透虽然隱蔽,但若不及时处理,天长日久,它们可能会像寄生虫一样深深嵌入轮迴殿的规则体系,甚至可能成为冥土定位、入侵乃至掌控轮迴殿的“后门”! 然而,如何清除?这些渗透无形无质,与殿內环境高度同化,用蛮力或能量衝击很难精准剥离,反而可能打草惊蛇,甚至损伤轮迴殿本身脆弱的规则结构。 他想到了刚刚获得的《空冥衍界录·残卷》和“蕴魂星晶”。前者是关於“空”之法则(空间、维度、乃至部分虚空规则)的高深秘录,后者是修炼《镇魂篇》、稳固神魂、纯化魂力的至宝。 或许……可以结合两者,以“空”之法则构筑一个临时的、微型的“净化领域”,如同最精密的“规则手术刀”,將这些渗透的“异物”从环境中精准地“切割”、“剥离”出来? 徐获立刻行动。他先没有惊动那些渗透的痕跡,悄无声息地回到“微型九幽安魂镇灵阵”的核心。阵法依旧在稳定运转,为他提供著安魂之力的庇护和感知的加持。 他盘坐下来,先將那枚晶莹的“蕴魂星晶”置於掌心。星晶入手温润,內部星辰云雾流转,散发出的精纯“魂”力让他精神为之一振,连之前探查方尖碑和赶路的疲惫都消散不少。他没有立刻吸收,而是以此为媒介,將自身神识与安魂阵的联繫提升到更高层次,对整个轮迴殿范围內的“魂”力与“规则”流动,进行了一次更加细致入微的全面扫描。 这一次,在“蕴魂星晶”的辅助下,他终於“看”清了那些渗透痕跡的真实形態——那並非能量实体,而是一种由极其细微、冰冷的“死亡”与“魂”之规则符文构成的、如同活物般的“信息流”或“规则触鬚”!它们如同最细密的蛛网,正沿著殿內能量流动的“缝隙”与规则结构的“薄弱点”,悄无声息地蔓延,核心目標正是“源池”与“锻天碑”,尤其是“锻天碑”上那些代表著“融法”与“造物”权柄的符文脉络! “好阴毒的手段!”徐获心中凛然。这不仅仅是窥探,更是试图解析、模仿、甚至篡改轮迴殿的核心规则结构! 他不敢怠慢,立刻取出《空冥衍界录·残卷》。捲轴展开,暗银色的材质上並无文字,但当徐获神识沉入其中,无数玄奥的意念、符文、法则图景便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这部残卷主要分为两部分:前半部分阐述“空”之法则的基础奥义,包括空间稳定、摺叠、撕裂、传送、乃至初步的“界域”概念;后半部分则是一些更加艰深的、涉及利用“空”之法则进行“隔离”、“封印”、“净化”乃至“衍化临时小世界”的秘术法门,其中许多都標註著“慎用”、“需极高修为”或“可能引动未知虚空反噬”的警示。 徐获迅速瀏览,寻找適合当前情况的法门。很快,一门名为“空域剥离术”的辅助秘术引起了他的注意。此法並非攻击,而是以自身对“空”之法则的理解,在特定区域內,临时构筑一个微型的、独立的“空间隔离层”,这个隔离层可以设定规则,排斥、剥离特定的“非本源”能量或规则信息,如同在污水中製造一个纯净的水泡。 此术要求极高,需要对“空”之法则有相当造诣,且需消耗大量神念与法力维持。但徐获正好符合条件——“定界罗盘碎片”让他对空间稳定有了深刻理解,《空冥衍界录》提供了理论指导,而他自身的“万法归流”道韵有助於调和与维持。 更重要的是,他有“蕴魂星晶”提供精纯魂力支持,有安魂阵提供稳定环境,还有“轮迴道种”可以作为术法核心与能量中转! “就是它了!”徐获眼神一亮。他立刻开始参悟、演练这门“空域剥离术”。在“锻天碑”“融法之境”的辅助下,他对新知识的理解速度快得惊人。短短半个时辰,他便初步掌握了此术的精髓与能量构筑方式。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接下来,便是实践。 他首先將“轮迴道种”置於安魂阵中央,作为整个净化行动的能量核心与协调中枢。道种灵性似乎也明白了徐获的意图,主动散发出稳定的玉白色光华,与安魂阵的力量紧密结合。 然后,他手握“蕴魂星晶”,汲取其中精纯魂力,补充自身消耗,並將神识感知提升到前所未有的敏锐程度。 最后,他引动初阶权柄,沟通“锻天碑”与“源池”的微弱联繫,確保自己的行动不会引发它们的防御性反噬。 “空域剥离,净化污秽,启!” 徐获低喝一声,双手飞速结印,一道道由混沌法力与空间道韵构成的银色符文自他指尖流淌而出,没入身前虚空。与此同时,他通过“轮迴道种”与安魂阵,將自身的神念如同最细密的网络,精准地覆盖向那些已经探查到的、冥土渗透的“规则触鬚”所在区域。 银色符文在目標区域外围的虚空中迅速组合、连接,形成一个极其复杂、立体、却又近乎无形的“空间隔离层”雏形。这个隔离层紧贴著那些“规则触鬚”,却又巧妙地避开了轮迴殿本身的能量脉络与规则结构,如同给病毒包裹上一层只针对病毒起效的“隔离膜”。 构建过程极其艰难,徐获额角青筋暴起,汗如雨下,神识与法力都在疯狂消耗。那些冥土“规则触鬚”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开始变得更加活跃、隱蔽,甚至尝试改变自身的波动频率,以图融入更深层的环境。 但徐获的“空域剥离术”已经锁定目標,且“蕴魂星晶”提供的源源不断的精纯魂力,让他能够维持高强度的神念输出。 “剥离!” 隨著他意念催动,那层无形的“空间隔离层”骤然向內收缩、固化!一层淡淡的、几乎不可见的银色光膜,如同最锋利的刀片,精准地“切割”在那些冥土“规则触鬚”与轮迴殿环境规则的“连接点”上! 嗤——! 一阵极其轻微、仿佛冰层碎裂的声音在规则层面响起!那些无形的“规则触鬚”在“空域剥离层”的作用下,如同被从血肉中强行撕下的水蛭,剧烈地扭曲、挣扎,爆发出冰冷的灰白色光芒,试图反噬或逃脱! 但徐获早有准备。“轮迴道种”光芒大放,內部的“小轮迴”韵律与寂灭原点之力混合,形成一股强大的吸扯与镇压之力,配合“空域剥离层”的收缩,將那些挣扎的“规则触鬚”死死束缚在狭小的隔离空间內! “炼!” 徐获再次催动“万法归流”道韵,尝试解析、炼化这些被剥离出来的冥土规则信息。然而,这些信息结构极其稳固且充满排他性,强行炼化风险极大。 他略一思索,改变了策略。不再试图炼化,而是……將其“封存”! 他取出了那块从碑中界得到的、灰白色的“归寂之影”样本。根据那位上古强者的留言,此物与“归寂”相关,而“归寂”很可能与导致轮迴殿崩塌的元凶有关,甚至可能与冥土的力量存在某种联繫或克制。 徐获小心翼翼地,將“空域剥离层”內束缚的、挣扎不休的冥土“规则触鬚”,缓缓引导向手中的“归寂之影”样本。 奇异的景象发生了! 当那些冰冷、充满死亡与魂之规则的灰白“触鬚”靠近“归寂之影”样本时,样本本身依旧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但其表面的灰白色泽仿佛活了过来,產生了一种无形的“吸力”!这种吸力並非针对能量或物质,而是针对……“存在”本身?或者说,是针对那些“规则信息”中的某种“活性”或“特异性”? 只见那些冥土“规则触鬚”如同遇到了天敌,挣扎得更加剧烈,散发出恐惧的意念波动。但无济於事,它们如同被黑洞吸引的光线,一丝丝、一缕缕地被吸入“归寂之影”样本之中,消失不见。样本本身依旧灰白、沉寂,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是其內部的“空洞”感,似乎……更加深邃了一丝? “果然……『归寂』与冥土的『死亡』,並非同源,甚至可能存在某种克制或『吞噬』关係?”徐获心中震动,对“归寂之影”的危险性评估再次提升,但同时也看到了將其作为特殊“容器”或“武器”的可能性。 很快,所有探查到的冥土渗透“规则触鬚”,都被“归寂之影”样本吞噬一空。殿內那股隱晦的“异物感”与“规则扰动”彻底消失,恢復了之前的“纯净”(相对而言)。 徐获长舒一口气,散去“空域剥离层”,整个人几乎虚脱,但精神却异常振奋。这次成功清除渗透,不仅化解了一次潜在的巨大危机,更验证了他新获得宝物的威能,加深了对“空”之法则和“归寂”特性的理解。 他立刻將“归寂之影”样本重新小心封存,放入一个特製的、隔绝一切探查的混沌气团中。此物太过诡异,必须谨慎对待。 然后,他手握“蕴魂星晶”,开始全力调息恢復。星晶中精纯的魂力如同甘泉,迅速滋润著他乾涸的神魂与经脉,效果远超寻常丹药。 就在徐获於殿內清除隱患、恢復实力之时。 远在西漠,陨星原深处。 星祭之坛周围的僵持与对峙,已经持续了数日。玄星宗、云衍四人、北荒蛮族与魔修联盟,三方势力呈鼎足之势,各自占据一方,紧盯著祭坛中心那不断旋转、散发著危险吸力的“黑洞”虚影(黑色星核碎片影响),以及祭坛后方那片被极度扭曲空间掩盖的神秘区域。 几日来,三方试探不断,小规模衝突时有发生,各有损伤,但谁也不敢率先发动总攻,以免被另外两方渔翁得利。他们都在等待,等待一个合適的时机,或者……等待那祭坛或神秘区域本身发生变化。 云衍手持“周天演星盘”,眉头紧锁,不断推演著此地的天机与能量流向。他隱隱感觉到,祭坛后方那片扭曲空间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甦醒”,或者正在与外界某种“同源”之物產生共鸣。而这种共鸣的源头方向……他望向死亡海的方向,心中疑竇丛生。 “云衍道兄,我们还要等多久?”祝融海有些不耐烦,传音道,“那玄星宗的杂毛老道和北荒的蛮子越来越不安分了。” “等一个变数。”云衍沉声道,“此地因果纠缠极深,与上古『巡天古阵』有关,更可能牵扯到轮迴秘辛。贸然行动,恐成眾矢之的。我等需借势而为。” 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 异变突生! 並非来自祭坛或神秘区域,而是来自……他们脚下的大地! 整个陨星原核心区域,毫无徵兆地剧烈震动起来!地面裂开无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狂暴的星辰乱流与空间裂缝从地底喷涌而出!同时,那座暗银色的星祭之坛,光芒骤然变得刺目,其上铭刻的古老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燃烧! 祭坛中心的“黑洞”虚影旋转速度暴增百倍!恐怖的吞噬之力横扫四方,离得稍近的一些修士猝不及防,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吸入其中,消失不见! “不好!祭坛被彻底激活了!”玄星宗方向传来惊怒的吼声。 “退!快退!”北荒蛮族首领也厉声喝道。 云衍四人反应极快,在异变初现时便已暴退,险险避开了吞噬之力的第一波衝击。但他们脸色都异常难看,因为他们感觉到,祭坛的激活,似乎並非偶然,更像是因为……祭坛深处,某种沉睡的“存在”或“机制”,被外界的某种“同源”力量或“特定条件”给……强行“唤醒”或“引动”了! 而几乎就在祭坛暴动的同时,祭坛后方那片被扭曲空间掩盖的区域,也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扭曲的空间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缓缓抚平、撕裂!一个散发著更加古老、更加沧桑、更加悲愴气息的、由无数破碎星辰金属与奇石构成的、巨大的环形“门户”轮廓,在空间裂缝中逐渐显现出来!门户紧闭,表面布满了刀砍斧凿、法则衝击的恐怖痕跡,中央有一个奇异的凹陷,似乎需要特定的“钥匙”才能开启。 门户出现的剎那,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来自万古之前的悲愴守护意念,混合著精纯无比的“空间”本源波动,如同风暴般席捲开来! “上古遗蹟!真正的上古遗蹟入口!”有人失声惊呼。 三方势力的目光,瞬间从暴动的祭坛,转移到了这新出现的环形门户之上!贪婪、狂热、震撼、警惕……种种情绪在每个人眼中交织。 云衍死死盯著那环形门户中央的凹陷,又看了看手中光芒微闪的“星髓精粹”,一个念头如同闪电划过脑海:那凹陷的形状与大小……似乎与“星髓精粹”有些相似?难道……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更加惊人的事情发生了! 那环形门户在显现后,並未静止,而是微微震颤起来,其表面那些恐怖的痕跡中,一丝丝暗金色的、与“空间”本源同源的光芒开始流淌、匯聚,最终在门户正前方,凝聚成了一行由纯粹意念构成的、横跨虚空的古老文字: 【巡天古阵·阵枢残界】 【非持『定界之心』或『空之契印』者,入之必死!】 【界內封镇『大不详』,擅启者,祸及诸天!】 文字出现的瞬间,一股宏大、威严、带著无尽警告与悲凉意味的意念,如同洪钟大吕,直接轰击在所有在场修士的心神之上!许多修为稍弱者,直接闷哼一声,口喷鲜血,神魂受创! “定界之心?空之契印?”云衍心神巨震,瞬间联想到了许多。“定界之心”是否指的就是“定界罗盘碎片”或其核心?“空之契印”是否与轮迴殿的“空”之权柄有关? 难道这位“前辈”,早就知道这里的情况,所以才指引他们前来?甚至……那位前辈手中,就有“定界之心”或“空之契印”? 这个念头让他心臟狂跳。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们此行的价值,或许远超想像!但同样,风险也倍增!这门户內封镇的“大不详”,究竟是什么?与导致轮迴殿崩塌的元凶有关吗? 就在所有人被这门户与警告震慑,心思各异,场面一时陷入诡异的寂静之时。 没有人注意到,在暴动的星祭之坛下方,一道极其隱晦的、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身著残破冥纹鎧甲的“人形轮廓”,正缓缓从一道新裂开的地缝中“浮”出。它没有魂火,只有两点更加冰冷、更加深邃的幽暗光芒在眼眶位置微微闪烁,无声地“注视”著那环形门户,以及……在场的所有生灵。 冥土的第三波力量,似乎也已循著某些痕跡,悄然抵达了这片混乱之地。而这一次,来的可能不再是简单的“接引使”或“信息触鬚”。 风暴,正在陨星原上空,加速匯聚。而远在死亡海的徐获,对此还一无所知,他刚刚结束调息,正將目光投向手中那捲《空冥衍界录》,准备进行更深层次的参悟。 第一百二十二章星原门户引爭端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二章星原门户引爭端 轮迴殿內,混沌之气重归平缓流淌,但空气中似乎仍残留著一丝“手术”后的微妙悸动。徐获盘坐於安魂阵中,掌心“蕴魂星晶”光芒温润,持续滋养著他近乎透支的神魂与经脉。体內那丝因炼化死亡侵蚀而生的“灰意”,在星晶精纯魂力的冲刷下,不仅没有消散,反而变得更加凝实、內敛,如同元婴深处一枚冰冷的种子,静静沉淀。 他没有急於起身,而是再次將心神沉入怀中那捲《空冥衍界录·残卷》。清除冥土渗透的经歷,让他对“空域剥离术”的应用和“空”之法则的奥妙有了更切身的体会,此刻正是加深理解、巩固修为的绝佳时机。 残卷中,关於“空间稳定”、“维度摺叠”、“界域隔离”的阐述,与“定界罗盘碎片”带来的感悟相互印证,许多之前晦涩之处豁然开朗。他尤其关注那些涉及“临时小世界构筑”与“空间法则防御”的秘术法门,这些都是未来加强轮迴殿防护、乃至探索未知秘境的关键。 时间在专注的参悟中悄然流逝。有“蕴魂星晶”支持,徐获的神魂恢復速度远超平时,对《空冥衍界录》的理解也飞速加深。他甚至开始尝试,在安魂阵內,以自身混沌法力模擬构筑一个极其微小的、不稳定的“空间隔离泡”,虽然只能维持数息,且范围仅限身周三尺,但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就在他沉浸於空间法则的玄妙之时,心中忽然一动。 並非来自殿內,也不是幽冥缝隙的异动,而是……一种极其遥远、微弱、却与他自身血脉、与“轮迴道种”、乃至与“定界罗盘碎片”隱隱共鸣的……“呼唤”与“牵引”感! 这感觉突如其来,源自西南方向,正是陨星原所在! “陨星原……发生了什么?是那块『空之核』碎片(定界罗盘碎片)的共鸣?还是……与碑中界提到的上古遗物有关?”徐获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混沌光华流转,闪过一丝惊疑。他立刻停止修炼,將心神与“轮迴道种”紧密相连,同时引动“定界罗盘碎片”的空间感应,试图捕捉那遥远共鸣的详细信息。 然而,距离太过遥远,感应模糊不清,只能大致判断出陨星原方向出现了某种与“空间”本源密切相关、且规模巨大的变故,並引发了强烈的“空间”规则波动,这才穿透重重阻隔,被他感知到。 “云衍他们就在那里……还有玄星宗、蛮族……再加上冥土可能渗透的力量……”徐获眉头紧锁。陨星原的变故,很可能已经超出预期。那位上古强者留下的“空核碎片”在自己手中,若陨星原出现的东西真的需要“定界之心”或“空之契印”才能开启,那么自己很可能会被捲入其中! 他必须儘快了解那里的具体情况! 心念电转,徐获立刻开始行动。他先是通过“轮迴道种”与安魂阵的联繫,对整个轮迴殿的防护体系进行了一次快速检查,確认冥土渗透已被彻底清除,且没有新的异常。接著,他取出剩余的“地心炎龙血髓”,再次服下一小口,加速恢復肉身的损耗和法力。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决定——尝试以“轮迴道种”为媒介,结合《空冥衍界录》中一门名为“灵犀溯空”的辅助秘术(此术可藉助同源或高度关联的空间道標,进行超远距离、低消耗的意念信息单向传递与接收),向云衍所在的方向,主动发送一道简短的、蕴含特定识別印记的询问意念! 这需要消耗不小的神念,且未必能成功传达到,或者可能被拦截。但徐获必须尝试。他需要知道陨星原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能做出下一步的应对。 他凝神静气,將“轮迴道种”置於身前,双手结出“灵犀溯空”的法印,一缕精纯的神识混合著对云衍本源气息的记忆(来自之前交易和共同对敌),以及一丝“定界罗盘碎片”的空间道韵,化为一道极淡的、几乎无形的意念波纹,朝著陨星原方向,循著那微弱的共鸣感应,悄然而去…… --- 陨星原深处。 环形门户的显现与那充满警告的意念文字,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冰水,让原本就剑拔弩张的对峙局势,瞬间变得无比微妙而危险。 短暂的死寂之后,贪婪与恐惧的复杂情绪,如同瘟疫般在所有人心中蔓延。 “巡天古阵·阵枢残界……大不详……”玄星宗一位鬚髮皆白、周身星光璀璨的老者(化神初期,星辰子)喃喃重复,眼中既有震撼,更有难以遏制的炙热。玄星宗传承与上古星辰道统关係密切,对“巡天古阵”的传说覬覦已久,这“阵枢残界”对他们而言,无异於无上宝库!但“大不详”的警告,也让他心头蒙上阴影。 北荒蛮族与魔修联盟那边,一个身材高大如铁塔、皮肤呈古铜色、脸上涂满血色图腾的蛮族战尊(元婴巔峰,血屠)舔了舔嘴唇,瓮声道:“管他什么不详!上古遗蹟就在眼前,不进去看看,岂不是白来一趟?里面的宝贝,足够我们北荒再兴盛千年!”他身边的魔修则眼神闪烁,显然也在盘算著如何从中攫取最大利益,甚至可能想利用“大不详”来清除对手。 云衍四人聚在一处,神色最为凝重。他们不仅看到了机缘,更看到了危机。“定界之心”与“空之契印”的提示,让他们瞬间联想到了轮迴殿那位“前辈”的指引和可能拥有的宝物。这让他们既感到可能抓住了关键线索,又担忧自己会成为眾矢之的。 “云衍道兄,那『定界之心』……”凌无锋传音,手已悄然按在剑柄上。 “噤声。”云衍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他手中的“周天演星盘”微微转动,推演著眼前局势。“门户已现,警告亦出。此刻谁先动手,谁就会成为眾矢之的。且看玄星宗与北荒如何动作。” 果然,短暂的惊骇过后,玄星宗与北荒联盟开始有了动作。他们並未直接冲向门户,而是开始清理各自队伍中因门户显现时的意念衝击而受伤的人员,同时调整阵型,隱隱將云衍四人和那环形门户都纳入了包围和监控之中。 气氛再次变得紧绷,如同拉满的弓弦。 就在这时,云衍心神忽然一动!他感觉到自己留下的一缕用於与轮迴殿“前辈”联络的本源印记,传来了极其微弱、却清晰的波动!一道简洁的意念信息,如同跨越了无尽空间,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 “陨星原何事?速报。” 是那位前辈!他果然在关注这里!云衍精神一振,立刻收敛心神,以那缕本源印记为引,將这里发生的一切——星祭之坛暴动、环形门户显现、警告文字、门户上的凹陷形状疑似与“星髓精粹”有关、以及“定界之心”与“空之契印”的提示——浓缩成一道神念信息,通过印记联繫,迅速传递迴去。 同时,他也没有忘记提及玄星宗与北荒联盟的虎视眈眈,以及自己等人面临的巨大压力,隱晦地表达了需要“指引”或“支持”的意味。 信息传递完毕,云衍心中稍定。无论那位前辈作何打算,至少他们不是完全孤立无援。 而此刻,玄星宗的星辰子似乎下了某种决心。他越眾而出,声音洪亮,带著星辰道韵的共鸣,迴荡在废墟上空:“诸位!上古遗蹟当前,机缘与风险並存。然此门户有言,『非持特定信物者,入之必死』。我等在此廝杀爭夺,毫无意义,徒增伤亡。老夫提议,我等三方暂且罢手,共同研究开启门户之法。若有幸开启,再各凭本事探索机缘,如何?” 他这番话看似公允,实则包藏祸心。玄星宗擅长星辰阵法,对“巡天古阵”研究最深,他们最有可能从门户的构造和提示中,推断出“定界之心”或“空之契印”的具体形態甚至线索。而提出“共同研究”,既可以將云衍等人和北荒联盟拖住,避免他们狗急跳墙,也能藉机探听另外两方是否掌握相关情报。 北荒血屠狞笑一声:“共同研究?可以!但怎么研究?难道把各自的家底都亮出来不成?” 星辰子抚须道:“自然无需如此。老夫观此门户中央凹陷,似与某种蕴含精纯星辰本源之物相合。我玄星宗对此略有研究,或可先尝试以『星髓精粹』契合,看能否有所反应。”说著,他示意身后一名弟子,取出一个玉盒,盒中正是品质极高的“星髓精粹”,其星光纯度,甚至比云衍手中的还要精纯几分。 他这是在拋砖引玉,也是试探!看另外两方,尤其是云衍他们(带著“前辈”的任务而来,可能也有星髓精粹),是否会有反应,或者……是否知道更多內情。 云衍心中一紧。他知道自己手中的“星髓精粹”很可能就是关键之一,但此刻拿出来,无疑会成为焦点,甚至可能引发抢夺。他正急速思考对策。 突然! 异变再生! 不是来自门户,也不是来自任何一方势力,而是来自……地下! 就在星祭之坛(仍在持续暴动,吞噬之力稍缓但依旧危险)的下方,那片阴影之中,一道身披残破冥纹鎧甲、眼眶闪烁著冰冷幽芒的“人影”,毫无徵兆地冲天而起!它动作迅捷如电,无声无息,直接扑向了离它最近的一小撮北荒蛮族修士! “什么东西?!” “敌袭!” 惊呼声与怒吼声几乎同时响起!那冥土身影(姑且称之为“冥土潜行者”)速度快得惊人,手中阴影凝聚的短刃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划过两名蛮族修士的脖颈!没有鲜血喷溅,只有浓郁的灰白死气侵入,两名蛮族修士连惨叫都未发出,便生机断绝,尸体迅速乾瘪、灰败! “冥土杂碎!找死!”血屠目眥欲裂,咆哮著挥动一柄门板似的巨斧,裹挟著滔天血气,斩向那冥土潜行者! 然而,那潜行者身形诡异一晃,竟如同没有实体般,轻鬆穿透了血屠狂暴的斧罡,出现在另一侧,又是一名魔修遭殃!它似乎专门挑选修为较弱、落单的目標下手,一击即走,绝不停留,行动轨跡飘忽不定,带著一种冰冷的、高效的杀戮节奏。 “是冥土!它们也来了!”星辰子脸色一沉,厉喝道,“结阵!防御!这东西不好对付!” 三方势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乱了阵脚。谁也没想到,在这上古遗蹟门户显现的关键时刻,会杀出第三方神秘而危险的敌人!而且,这冥土潜行者的实力,明显比之前传闻中在死亡海出现过的“接引使”更加诡异、难缠,似乎更擅长隱匿与刺杀。 云衍四人也是心头一凛,立刻背靠背结成防御阵型,警惕地扫视著四周阴影。凌无锋剑气含而不发,祝融海周身火焰升腾,蓝汐水光瀲灩,云衍则全力催动星盘,试图锁定那潜行者的踪跡。 然而,那冥土潜行者在连续击杀数人、製造了足够的混乱后,並未恋战,身影再次融入阴影,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几具迅速腐朽的尸体和空气中瀰漫的冰冷死寂气息,提醒著眾人它的存在。 经此一闹,三方势力之间的猜忌和警惕更甚。谁也不知道这冥土潜行者是独自行动,还是另有同伙潜伏在侧。更让人心惊的是,冥土势力出现在这里,目標显然也是这上古遗蹟!它们是否也知道“定界之心”或“空之契印”的秘密? 场面变得更加复杂、危险。 而就在混乱稍平,眾人惊魂未定之际,那环形门户,忽然又起了新的变化! 门户中央的凹陷处,那些流淌的暗金色光芒,仿佛受到了刚才冥土死气出现的刺激,或者是因为某种未知的条件被部分满足,骤然变得明亮起来!光芒凝聚,在凹陷上方,投射出了一幅更加清晰的、由光芒构成的……“钥匙”虚影! 那虚影並非实体,却清晰地展示出其构造:一个巴掌大小、暗金色、边缘布满玄奥空间符文的……罗盘状碎片!其形態,与徐获手中的“定界罗盘碎片”,至少有七八分相似! “定界之心?!”星辰子失声惊呼,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贪婪!“原来所谓的『定界之心』,是这般模样!” 北荒血屠也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虚影。 云衍的心,却沉了下去。虚影的模样,让他更加確信,轮迴殿那位“前辈”手中,极有可能就持有此物!这门户,简直就是为那位前辈,或者说,为持有“定界罗盘碎片”的人准备的! 那么,问题来了:那位前辈,会来吗?如果来,该如何应对玄星宗和北荒的覬覦?如果不来,他们又该如何?强行尝试其他方法开启?还是放弃? 而冥土的出现,让这一切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就在所有人都被门户虚影吸引,心思各异之时。 轮迴殿內,徐获接收到了云衍传回的、关於陨星原剧变和门户虚影的详细情报。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定界之心虚影……与我的碎片高度相似……冥土潜行者出现……”徐获缓缓站起身,眼中光芒闪烁不定。“看来,陨星原那个『阵枢残界』,与我手中的『空核碎片』,以及上古轮迴殿的『空』之权柄,確实有著极深的关联。冥土也盯上了那里……” 他走到殿宇边缘,望向西南方向,仿佛能穿透无尽空间,看到那片混乱的星原。 去,还是不去? 去,必然捲入三方势力与冥土的漩涡,风险巨大,但可能获取关於“空”之权柄、上古秘辛、乃至对抗“归寂”的关键信息与资源。 不去,固然安全,但门户若被他人强行开启(哪怕可能性极低),或者落入冥土之手,后果可能不堪设想。而且,这可能是获取“空”之权柄碎片、快速提升实力的重要机会。 更重要的是,那块“定界罗盘碎片”与他的血脉共鸣,与碑中界强者的遗愿相连。他有种预感,自己与这“阵枢残界”,有著无法割捨的因果。 “看来,这一趟,是非走不可了。”徐获低声自语,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而锐利。 但他不会莽撞行事。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他首先检查了一下自身状態:在“蕴魂星晶”和炎龙血髓的帮助下,伤势已恢復七八成,法力也恢復到了金丹中期水准。虽然距离全盛尚远,但已有一战之力,且对空间法则的理解和运用今非昔比。 接著,他开始盘点可用的资源和手段:“轮迴道种”(状態良好,灵性稳固)、“定界罗盘碎片”(关键钥匙)、《空冥衍界录·残卷》(空间秘术)、《轮迴阵典·镇魂篇》及“蕴魂星晶”(魂道与阵法)、“归寂之影”样本(危险但可能奇效)、剩余的火凰残骨与炎龙血髓(恢復补给)、强化后的次级道兵若干、以及刚刚布置的“微型九幽安魂镇灵阵”…… 他需要將这些力量有效整合,並针对可能遇到的危险(多方势力围攻、冥土偷袭、遗蹟內部未知禁制与“大不详”)制定策略。 他再次盘坐下来,一边继续吸收“蕴魂星晶”恢復神魂,一边开始紧急参悟《空冥衍界录》中几门实用性较强的攻击、防御与遁术秘法,同时构思如何將“镇魂篇”的阵法知识与“轮迴道种”结合,在关键时刻发挥奇效。 时间紧迫,他必须爭分夺秒,在动身前往陨星原之前,儘可能多地提升自己的底牌。 而在他看不见的轮迴殿角落,那根曾攀附“锻天碑”的灰白丝线,在徐获清除渗透时,其末端极其微小的一部分,似乎被“归寂之影”吞噬前主动断裂、隱藏了起来,此刻如同最细微的尘埃,附著在一处不起眼的裂缝中,依旧在极其缓慢地、被动地接收著殿內能量流动的“背景信息”…… 冥土的窥探,並未完全断绝。 山雨欲来风满楼,无论是轮迴殿,还是陨星原,亦或是那隱藏在更深处的“虚无”与“归寂”,一场波及更广、更加凶险的风暴,正在缓缓拉开序幕。 徐获即將踏上的,是一条註定布满荆棘与未知的征途。 第一百二十三章 礪剑穿空赴星原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三章 礪剑穿空赴星原 轮迴殿內,最后的混沌气流也仿佛被无形的意志收束,凝滯於殿樑柱础之间。徐获立於安魂阵中央,周身气息已然不同。重伤初愈的虚弱与仓促应对的焦躁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內敛的锋锐与沉静的蓄势,如同藏於匣中的古剑,虽未出鞘,却已隱现寒芒。 三日不眠不休的紧急参悟与准备,已將他的状態调整至目前所能达到的巔峰。 神魂在“蕴魂星晶”持续而温和的滋养下,不仅完全恢復,更比之前凝练了三分,对《镇魂篇》所述种种安魂、镇魂、引魂的细微之处,有了更深的体会。混沌元婴深处的“灰意”种子彻底稳固,不再有侵蚀之危,反而成为他理解“死亡”规则的一个独特视角与潜在依仗。 法力恢復至金丹后期,虽未重回元婴,但经由《空冥衍界录》初步梳理,运转间多了一股空间道韵特有的縹緲与精准,效率提升不少。更重要的是,他成功掌握了残卷中记载的三门实用秘术: 其一,“空影遁”。非是长距离瞬移,而是在短距离內(百丈內)藉助对空间结构的细微感知与操控,实现近乎“闪烁”的极速移动与难以捉摸的轨跡变换,尤其適合在复杂环境或近身缠斗中腾挪。 其二,“空刃斩”。將空间法则的“切割”与“撕裂”特性,附於自身法力或器物攻击之上,形成具有破防、断法之能的锋锐气刃。此术消耗颇大,但威力不俗。 其三,“空障术”。並非强力的防御护罩,而是製造一层极薄、却拥有极强“空间排斥”与“规则迟滯”效果的临时屏障,对抵御能量衝击与规则侵蚀(如冥土死气)有奇效。 这三门术法,配合他已有的“万法归流”道韵与“轮迴道种”的支持,足以让他的实战能力发生质的飞跃。 至於“轮迴道种”,经过安魂阵数日滋养,以及与徐获共同抵御、清除冥土渗透的经歷,其灵性更加饱满,与徐获的心神联繫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密程度。道种內部那微型的“小轮迴”运转愈发圆融,对魂力与多种能量的吸纳、转化、调和能力都有所提升。 他將《轮迴阵典·镇魂篇》与“蕴魂星晶”小心收好,这两样宝物重在长远,非一时之功。剩余的火凰残骨与炎龙血髓也妥善封存,作为关键时的补给。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两件最为特殊也最危险的物品上——“定界罗盘碎片”与“归寂之影”样本。 暗金色的碎片静静躺在掌心,与陨星原门户虚影几乎一致的形態,此刻却成了通往未知与危险的“钥匙”。徐获能感觉到,碎片內部那被上古强者封印的“空之核”与血脉精魂,正与遥远的陨星原產生著持续的、低沉的共鸣。 “此番前往,你的作用,恐怕不仅仅是『钥匙』那么简单。”徐获低声自语,指尖拂过碎片冰凉的表面。他將碎片贴身收好,置於最安全的位置。 灰白色的“归寂之影”样本,依旧沉寂在特製的混沌气团中,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空洞”感。徐获凝视它片刻,最终还是將其收入一个最內层的储物空间。此物太过诡异,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动用,但带著它,或许能在面对某些超出理解的存在(比如“大不详”)时,多一分意想不到的依仗或威慑。 一切准备就绪。 徐获最后看了一眼这座残破却已与他命运紧密相连的轮迴殿。殿內,“微型九幽安魂镇灵阵”依旧在默默运转,守护著这片核心区域。“锻天碑”与“源池”沉寂,但根基犹在。西北角的幽冥缝隙暂时被“淤塞层”和安魂阵的净化力场双重压制,暂无大碍。 “墟,我离开期间,由你全权监控殿內一切。重点关注西北缝隙与『锻天碑』、『源池』状態。若有重大异变,或我遭遇不测,你可酌情启动殿內最深层的『沉眠』或『隱匿』协议,保存根本。”徐获通过权柄,对殿灵下达了最终指令。 “……遵……命……主……人……” “……万……事……小……心……” “……轮……回……殿……等……您……归……来……” 殿灵的意念依旧缓慢,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郑重。 徐获点了点头,不再犹豫。他身形一晃,已出现在轮迴殿外。没有惊动任何外界可能存在的窥探(云衍等人已离去,其他势力尚在远处观望),他將“空影遁”施展开来! 身影如同融入空间的涟漪,在死亡海灰暗的天空下,连续闪烁!每一次闪烁,都跨越数十丈距离,轨跡飘忽不定,速度快得惊人,且几乎不留下明显的能量尾跡。这是结合了“空影遁”精义与“万法归流”对能量波动的隱匿技巧后,形成的一种高效而隱蔽的赶路方式。 目標——西漠,陨星原! --- 就在徐获悄然离开轮迴殿,向著陨星原疾驰之时。 陨星原深处,环形门户前的对峙与僵局,也因冥土潜行者的惊鸿一现和门户虚影的明確提示,而进入了一个新的、更加微妙的阶段。 三方势力(玄星宗、北荒联盟、云衍四人)经过最初的混乱与调整,重新形成了更加稳固却也更加疏离的三角阵势。彼此间的距离拉得更开,防备之意溢於言表。那冥土潜行者一击之后便消失无踪,如同滴入大海的水珠,再无痕跡,但它的存在本身,就像一根毒刺,扎在每个人心头,让气氛始终笼罩著一层阴霾。 玄星宗星辰子老道,在尝试以宗门秘法催动手中“星髓精粹”接近门户凹陷无果后(仅仅是让凹陷处的暗金光晕微微一亮,便再无反应),脸色更加阴沉。他几乎可以確定,真正的“钥匙”,就是那虚影所示的“罗盘状碎片”,而非单纯的星辰精华。玄星宗对“巡天古阵”覬覦已久,宗门內关於“定界罗盘”的传说亦有记载,只是没想到其核心碎片竟以这种方式出现。 “看来,想要开启此门,非得找到那『定界之心』实物不可。”星辰子心中暗忖,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云衍四人。这四人是后来者,行为蹊蹺,且似乎对冥土的出现並不十分意外……他们是否知道些什么?或者,他们背后,是否就站著那“定界之心”的持有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北荒血屠则更加暴躁。蛮族行事直接,最不耐烦这种猜谜和等待。“妈的!看得见摸不著,还要什么狗屁钥匙!不如集合我等之力,强行轰开这破门!”他粗声提议,眼中凶光闪烁。此言一出,倒是引得一些头脑简单的蛮族和急於求成的魔修附和。 “血屠道友,切莫衝动!”星辰子连忙劝阻,“门上警告言明『入之必死』,且內封『大不详』。强行破门,恐非但不能入內,反而可能引动不测灾祸,甚至毁掉门户,让机缘彻底断绝!” “那你说怎么办?乾等著?”血屠瞪眼。 云衍此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星辰子前辈所言有理。此门上通上古,非蛮力可破。依晚辈之见,那『定界之心』既然有虚影显化,说明其確实存在,且与此门户息息相关。或许,持有者已然知晓此处变故,正在赶来途中亦未可知。” 他这话看似中立,实则暗藏机锋。既安抚了血屠的急躁(暗示有希望),又將焦点引向了“持有者可能到来”这个可能性上,为自己(或者说为背后可能存在的“前辈”)的到来埋下伏笔,同时也在试探玄星宗和北荒的反应。 星辰子目光闪烁:“哦?云衍小友似乎对此颇有信心?莫非……小友知晓那持有者的踪跡?” “晚辈只是推测。”云衍不卑不亢,“如此重要的上古遗蹟开启,牵动天机,若『定界之心』尚存於世,其持有者必有感应。我等在此守候,未必是徒劳。” 三方各怀心思,言语试探,却都按兵不动。那环形门户静静地矗立在废墟中央,暗金色的光芒流淌,虚影悬於凹陷之上,沉默地等待著它的“钥匙”。 时间在僵持中一点点过去。星祭之坛的暴动逐渐平息,黑洞虚影也缩小、黯淡,只剩下一个缓慢旋转的能量漩涡,依旧散发著危险的吸力,但范围已大不如前。眾人的注意力,更多地集中在了门户之上。 然而,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止。 在所有人视线难以触及的阴影角落,地缝深处,甚至某些破碎建筑的残垣断壁之后,一道道比之前更加隱蔽、气息更加冰冷的“视线”,正在悄然注视著场中的一切。冥土的耐心,远比世人想像的要好。它们在等待,等待一个更好的时机,或者……等待那“钥匙”的出现。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等待中。 西南方的天际,一道极其细微、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空间涟漪,由远及近,以惊人的速度向著陨星原核心区域靠近! 这道涟漪是如此隱蔽,以至於当它进入星原外围的混乱能量场时,才被一直高度戒备、监控著四方动静的几方势力中的顶尖人物勉强察觉! “有人来了!”星辰子霍然抬头,手中星盘指针微颤。 “速度好快!气息……很怪!”血屠也握紧了巨斧,望向涟漪来处。 云衍心中一动,与凌无锋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来了吗? 那道空间涟漪在接近核心区域时,速度骤降,变得越发飘忽、难以锁定。最终,在距离环形门户尚有数里之遥的一片相对平坦、却遍布碎石的空地上空,涟漪散去,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正是徐获! 他依旧穿著那身不起眼的灰袍(实则已被法力多次淬炼,具有一定防护之能),面容普通,气息收敛至金丹后期,乍一看並无出奇之处。但当他那双平静中蕴含著混沌星河流转的眼眸扫过场中眾人时,无论是玄星宗的星辰子,北荒的血屠,还是云衍等人,心中皆是不由自主地一凛!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此人修为看似不高,但站在那里,却仿佛与周围的空间隱隱一体,给人一种难以捉摸、深不可测之感。尤其是他出现的方式,那种对空间法则的精妙运用,绝非普通金丹修士所能拥有! 更关键的是,在他现身的同时,那一直静静悬浮在环形门户凹陷上方的“定界之心”虚影,骤然光芒大放!仿佛受到了强烈的共鸣与吸引,虚影甚至微微震颤起来,遥遥指向徐获所在的方向! 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如同实质的箭矢,齐刷刷地聚焦在了徐获身上!震惊、贪婪、审视、警惕、期待……种种情绪,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定界之心……在他身上?!”星辰子失声,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光芒。 “就是他?”血屠舔了舔嘴唇,眼中凶光与贪婪交织。 云衍四人则心中稍定,果然是这位“前辈”!虽然气息与之前感应到的“宏大古老”有所不同(显然是刻意收敛偽装),但那份深不可测的感觉却做不了假。 徐获面对眾多如刀似剑的目光,面色平静无波。他早已预料到会出现这一幕。他的目光首先扫过云衍四人,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云衍等人连忙微微躬身回礼。 然后,他的视线才转向玄星宗与北荒联盟,最后,落在了那座散发著古老悲愴气息的环形门户,以及门户上那与自己怀中碎片共鸣强烈的虚影之上。 “看来,就是这里了。”徐获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巡天古阵·阵枢残界』……还有,所谓的『大不详』。” 他直接点出了门户上的警告,既是表明自己知晓內情,也是在试探各方反应。 星辰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越眾而出,拱手道:“这位道友请了。老夫玄星宗星辰子。观道友与这门户『钥匙』虚影共鸣强烈,莫非……道友便是那『定界之心』的持有者?” 他问得直接,也是在场所有人都最关心的问题。 徐获看了他一眼,既未承认,也未否认,只是淡淡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血屠不耐烦地打断:“少废话!是就赶紧把钥匙拿出来开门!不是就滚一边去!別耽误大爷们寻宝!” 徐获目光转向血屠,眼中混沌光华微微一闪。血屠被他目光扫过,竟莫名感到一丝寒意,仿佛被什么极其危险的东西盯上,囂张的气焰不由得一滯。 “开门?”徐获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几乎没有温度的弧度,“门上警告『入之必死』、『祸及诸天』,诸位,都视若无睹吗?” “哼!危言耸听罢了!”血屠强自镇定,“上古之人惯会装神弄鬼!真有那么厉害,这门户早就自己毁了,还能留到现在?” “或许,正是因为它封镇著连上古之人都无法彻底消灭、只能选择封镇的『大不详』,才更显其危险。”徐获声音依旧平淡,却让在场许多头脑尚且清醒的修士心中一沉。 星辰子沉声道:“道友此言不无道理。然机缘当前,又有哪位道友愿意空手而归?道友既然持有『钥匙』,想必也非无欲无求之人。不如我等坦诚布公,商议一个稳妥的探索之法?比如,由持有钥匙的道友先行开启门户,我等隨后进入,所得机缘,按贡献与出力多少分配,如何?” 他这话看似公平,实则將最大的风险(率先进入未知且极度危险的遗蹟)推给了徐获,同时又以“共同探索、按贡献分配”为诱饵,试图將徐获和“钥匙”绑在他们的战车上。 徐获心中冷笑。这些老狐狸的算盘,他岂会不知。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將目光投向那座环形门户。怀中的“定界罗盘碎片”共鸣越发强烈,仿佛在催促他,又仿佛在警告他。碑中界那位强者留下的“小心『虚无』与『归寂』”的警示,犹在耳边。 此行,凶险万分。但,势在必行。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在所有人屏息凝视的目光中,一点暗金色的光芒,自他掌心缓缓浮现、扩大,最终化为一块巴掌大小、边缘流转著玄奥空间符文的……罗盘碎片! 正是“定界罗盘碎片”! 碎片出现的剎那,环形门户凹陷上方的虚影骤然消散,而门户本身,却发出了低沉的、仿佛尘封万古的机括开始转动的轰鸣!整个门户剧烈震动起来,表面的伤痕中,暗金色的光芒如同血液般奔腾流淌,向著中央凹陷处疯狂匯聚! “钥匙!真的是钥匙!”有人惊呼。 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目光死死盯著徐获手中的碎片,以及那正在发生剧变的门户。 徐获手握碎片,能清晰地感觉到,碎片內部封印的那缕上古强者的血脉精魂与“空之核”,正与门户深处某个沉睡的存在,產生著强烈的、悲伤的、却又充满期待的共鸣。 他不再犹豫,也没有理会星辰子所谓的“商议”。在这种情况下,任何所谓的协议都脆弱不堪,唯有实力与先机,才是真正的依仗。 他身形一动,“空影遁”施展,化作一道近乎无形的虚影,朝著那光芒匯聚、轰鸣不止的环形门户,疾射而去! “他要抢先进入!”星辰子脸色一变。 “拦住他!”血屠怒吼,巨斧已然挥起! 云衍四人也同时动了起来,但他们的目標,却並非阻拦徐获,而是隱隱护在其侧翼,警惕著玄星宗与北荒可能发动的攻击! 场面,瞬间从僵持对峙,转变为激烈的爭夺与衝突!而冥土潜藏在阴影中的目光,也骤然变得锐利起来。 通往“阵枢残界”的门户,即將开启。而门后的“大不详”,亦將隨著这尘封万古的封印鬆动,缓缓展露其冰山一角…… 风暴,於此刻,轰然降临。 第一百二十四 章 残界初开显不详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四 章 残界初开显不详 暗金碎片与环形门户共鸣的剎那,天地骤暗。 並非乌云蔽日,而是空间本身在扭曲、坍缩,仿佛整片陨星原的核心都被那门户散发出的古老力量牵引、吞噬。光与影的界限模糊,能量乱流发出尖锐的呜咽,砂石悬浮,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陷入了粘稠的沼泽。 徐获的身影化作的虚影,在“空影遁”的极致催动下,几乎与那空间涟漪融为一体,成为扑向暗金色光芒洪流中最决绝的一滴。他能感受到,手中碎片滚烫,內部封印的上古精血与“空之核”正在疯狂震颤,与门户深处某个磅礴、悲愴、却又无比威严的意志,进行著跨越万古的无声对话。 “拦住他!” “钥匙是我们的!” 暴喝与厉啸几乎同时炸响!北荒血屠的巨斧最先斩落,赤红如血的蛮荒斧罡撕裂粘稠的空气,带著摧山断岳的蛮横气势,拦腰斩向徐获的必经之路!他身边数名蛮族战將与魔修也各施手段,毒雾、骨矛、阴雷、血影,交织成一片死亡之网,覆盖而下! 玄星宗方向,星辰子老道眼神冰冷,並未亲自出手拦截,而是双手疾点,他身后的数名玄星宗长老同时祭出手中星光熠熠的法器!七点寒星骤然亮起,按照北斗方位排列,星光交织成锁,並非直接攻击徐获,而是瞬间封锁了他前方、左右大片区域的空间结构!这是玄星宗秘传的“七星锁空术”,旨在迟滯、困锁,为后续爭夺创造机会。 云衍四人早有准备。凌无锋身隨剑走,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金色剑光后发先至,並非斩向徐获,而是精准地切入血色斧罡与星光锁链的边缘薄弱处!“嗤啦”一声,剑光如热刀切油,虽未能完全破开阻拦,却硬生生將那死亡之网与空间封锁撕开一道细微的缝隙!祝融海双掌一推,狂暴的火龙咆哮而出,並非攻击任何人,而是狠狠撞在那片毒雾阴雷之上,炽烈的火行之力与阴邪能量剧烈衝突、湮灭,爆开一团混乱的能量云团,进一步扰乱了视线与感知。蓝汐则素手轻扬,一圈幽蓝水光荡漾开来,笼罩住徐获最后方可能袭来的暗算,水光中蕴含著奇异的消解与迟滯之力。 三方博弈,电光石火! 徐获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拦截与身后云衍等人拼死创造的转瞬即逝的机会,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万法归流”道韵在体內奔腾,与“轮迴道种”的稳定韵律完美同步。“空影遁”在他的极限催动下,產生了微妙的变化——他的身影並非直线前冲,而是在那被剑光撕开、又被火焰扰乱的一线缝隙中,做出了三次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违反常理的微小折转!如同游鱼逆流,又似光影跳跃,每一次折转都精准地避开了能量最狂暴的节点,贴著规则与攻击的缝隙滑过! 同时,他左手虚握,一层极淡、几乎无形的“空障”瞬间在身周尺许范围布下。血色斧罡的余波、混乱能量的衝击、乃至“七星锁空术”残留的空间凝滯感,撞在这层薄如蝉翼的空障上,顿时如同陷入泥潭,速度骤减,威力大减,被“空障”蕴含的奇异空间排斥之力,滑向两侧。 短短数里距离,对此刻的徐获而言,却如同穿越枪林弹雨、规则泥沼。当他的身影最终穿透最后一道能量乱流,即將触及那光芒奔涌的门户凹陷时,身后拦截的怒吼与能量爆鸣才轰然传来,气浪翻滚,却已追之不及。 他毫不犹豫,將手中滚烫的“定界罗盘碎片”,对准门户中央那疯狂吞噬暗金光芒的凹陷,狠狠按了下去! “咔嚓——!” 一声清脆却仿佛响彻在所有人神魂深处的机括咬合之声,骤然响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所有攻击的能量余波,悬浮的砂石,扭曲的光影,狂怒或惊愕的面容……一切都定格了一瞬。 紧接著—— “轰隆隆隆——!!!” 无法形容的巨响,並非来自声音,而是来自空间结构本身崩裂又重组的哀鸣与咆哮!环形门户上那无数道触目惊心的伤痕,此刻爆发出比太阳还要耀眼千万倍的暗金色光华!光芒如同实质的洪流,冲天而起,瞬间淹没了门户附近的一切,包括徐获的身影! 一股浩瀚、苍凉、悲壮、却又带著无尽威严与岁月沉淀的古老气息,如同沉睡了万古的洪荒巨兽,自门户深处甦醒、喷薄!这气息之强,之古,之悲,让在场所有修士,无论修为高低,无论立场如何,都感到神魂战慄,法力凝滯,仿佛直面天地初开、大道显化的无上威严!化神期的星辰子闷哼一声,连退三步,脸色发白。元婴巔峰的血屠更是如遭重击,手中巨斧几乎脱手,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云衍四人虽早有心理准备,也被这股气息衝击得气血翻腾,阵法几乎溃散。 光芒持续了大约三息。 三息之后,暗金光芒如同潮水般急速內敛、收缩,尽数没入门户之內。那巨大的、伤痕累累的环形门户,表面流转的光芒彻底稳定下来,由暗金色转变为一种更加深邃、更加內蕴的“混沌星辉”之色。门户中央,原本的凹陷处,此刻已被严丝合缝嵌入的“定界罗盘碎片”填平,碎片本身光芒內敛,与门户融为一体,仿佛它本就是这门户缺失的核心。 而原本紧闭的、仿佛由无数星辰金属浇铸而成的门户,此刻……悄无声息地,向內打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不大,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內部一片深邃的黑暗,仿佛连光都能吞噬。但一股更加精纯、更加古老、却也更加……“不祥”的气息,如同冰冷的毒蛇吐信,顺著那道缝隙,缓缓瀰漫而出。 这股“不祥”气息,与门户本身的悲愴威严截然不同。它冰冷、死寂、空洞,带著一种万物终將归於“无”的淡漠与侵蚀感,仿佛能消解一切生机、意义与存在本身。仅仅是气息泄露的一丝,就让距离门户稍近的一些修士,感到神魂冰冷,生机晦暗,道心都仿佛蒙上了一层尘埃。 “大不详!”星辰子失声惊呼,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恐惧。“果然!门后封镇著真正的『大不详』!” 血屠也是脸色剧变,那粗豪的面容上肌肉抽搐,握著巨斧的手竟有些发抖。这气息,比冥土的死寂更加可怕!冥土的死亡至少是一种“规则”,一种“状態”,而这种“不祥”,却仿佛连“规则”和“状態”本身,都要彻底抹去,归於彻底的“虚无”! 云衍四人更是心头狂震。这气息……与徐获之前隱隱提及、让他们警惕的某种存在,何其相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道敞开的门户缝隙,以及缝隙前,那道刚刚將碎片嵌入、此刻正背对眾人、沉默面对著门內深邃黑暗的灰袍身影——徐获。 徐获背对著所有人,无人能看清他此刻的表情。只有他自己知道,当碎片嵌入、门户开启的剎那,一股远比外界感知更加庞大、更加直接的悲愴意念与警告信息,如同洪流般冲入他的心神!那是来自门户深处,某个沉睡阵灵或守护意志最后的残响: 【后来者……】 【持『空核』与『吾血』而至……】 【界內……封镇『归寂之源』裂隙……】 【万古消磨……其力十不存一……然侵蚀未绝……】 【一切生灵踏入……皆受其『存在消解』之厄……】 【非持『轮迴』或『混沌』本源印记者……入之必死……】 【若决意入內……沿『星轨』疾行……莫……停留……莫……凝视……黑暗……】 归寂之源裂隙!存在消解之厄!轮迴或混沌本源印记? 徐获心神剧震。碑中界强者提到的“归寂”,果然就在这里!而且是以“裂隙”形式被封镇!所谓的“大不详”,指的就是“归寂”之力对一切“存在”的侵蚀与消解!而进入的条件,竟是需要“轮迴”或“混沌”本源印记?自己身怀“轮迴道种”(蕴含轮迴与混沌特性)和“万法归流”的混沌道韵,是否算是符合条件? 来不及细思,身后的喧囂与杀机已然再起! 门户已然开启,“钥匙”嵌入,徐获作为持有者和开启者,首当其衝!在短暂的震慑过后,贪婪与侥倖,再次压过了对“不祥”的恐惧! “门户已开!机缘就在眼前!” “小子!交出进入之法!饶你不死!” “一起上!先拿下他!” 血屠最先按捺不住,狂吼一声,竟是不顾门户缝隙溢出的“不祥”气息,挥动巨斧,带著几名心腹蛮將,如同血色狂飆,再次冲向徐获!他算盘打得精明:徐获修为看似不高,只要能瞬间制住或击杀,夺取其可能掌握的“进入之法”或身上的其他宝物,哪怕门户危险,也能占据先机! 玄星宗星辰子眼中精光一闪,喝道:“布『小周天星斗阵』!封锁门户区域!莫要让任何人轻易闯入,也莫要放走了那持钥者!”他心思更深,既要防止北荒蛮子得手,也要阻止徐获独自进入,更想將局面控制在自己手中,徐徐图之。 云衍四人见状,心知最关键的时刻到了。凌无锋剑意勃发,祝融海周身火焰熊熊,蓝汐水光瀲灩,云衍星盘急转,四人瞬间结成一个小型战阵,就要上前接应徐获,助其进入门户。 然而,就在这各方势力即將爆发最激烈混战的千钧一髮之际—— 异变,再起! 这一次,並非来自门户,也非来自任何一方修士。 而是来自……地下,阴影,以及那些破碎建筑的深处! “嗤嗤嗤——” 如同毒蛇吐信,又似冰层碎裂,数十道、上百道灰白色的“阴影”,毫无徵兆地从四面八方暴起!它们形態各异,有的如同扭曲的人影,有的如同滑腻的触手,有的乾脆就是一团翻滚的灰白雾气,但共同点是——速度快得惊人,气息冰冷死寂到极致,且目標明確! 一部分“阴影”直扑距离门户最近的徐获!它们並非直接攻击,而是试图缠绕、束缚、拖曳,动作带著一种诡异的协调与精准,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另一部分,则如同鬼魅般袭向正准备混战的玄星宗、北荒联盟、乃至云衍四人的阵型侧翼与薄弱处!旨在製造更大的混乱,打断他们的攻势! “冥土!是冥土!它们埋伏了更多!”有人惊恐大叫。 果然,这些“阴影”散发的气息,与之前那冥土潜行者同源,但数量更多,配合更默契,显然是蓄谋已久的伏兵!它们一直潜伏在侧,等待的就是门户开启、各方注意力最集中也最混乱的这一刻! “该死的鬼东西!”血屠怒吼,巨斧横扫,將扑向自己的几道灰白触手斩断,但触手断裂处喷出的灰白死气却让他气血一滯。玄星宗的星光大阵也被数道阴影从內部“引爆”,阵法光芒剧烈晃动。云衍四人同样被数道阴影缠上,一时难以脱身。 场面彻底失控!门户开启的诱惑,冥土的突然发难,各方势力的彼此猜忌与攻击,混合著那不断从门缝溢出的“不祥”气息,让陨星原核心区域变成了一个混乱、血腥、诡异的杀戮漩涡! 而处於漩涡最中心的徐获,面临的是最为险恶的局面——前方是深邃未知、散发著“存在消解”之厄的门户;身后与左右,是疯狂扑来的冥土阴影与部分红了眼的修士攻击;更远处,是陷入混战、暂时无法援手的云衍等人。 生死,只在毫釐! 徐获眼中混沌光华骤然炽烈!面对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击与束缚,他不退反进,脚下猛然一踏! “空影遁·叠!” 他的身影在一瞬间仿佛模糊、分裂,於方寸之地做出了超越肉眼极限的九次微小位移!九道近乎真实的残影同时浮现,分別迎向扑来的冥土阴影和数道袭来的法宝光芒! “噗噗噗噗——!” 残影接连被击破、缠绕,爆开一团团混乱的能量光华与灰白死气。而徐获的真身,却在这九次虚实变幻的掩护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如同游鱼逆跃龙门,险之又险地穿过了冥土阴影与修士攻击交织的最密集区域,身形拉出一道淡到几乎看不见的虚影,直射那道仅容一人通过的门户缝隙! “他想进去!” “拦住他!” 星辰子与血屠几乎同时怒吼,不顾冥土阴影的纠缠,各自催动最强手段,一道凝练的星光长矛与一道血色斧罡,撕裂混乱的能量场,后发先至,狠狠轰向徐获的后心与门户口! 徐获头也不回,反手向后虚按! 一层凝实了数倍的“空障”瞬间布於身后,同时,“轮迴道种”在他怀中光芒微放,一股温和却坚韧的“生命场域”与“空间锚定”之力混合著“万法归流”的调和道韵,笼罩周身。 “轰!轰!” 星光长矛与血色斧罡几乎同时轰在“空障”之上!空障剧烈震盪,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瞬间布满裂痕,但终究没有立刻破碎,將那足以重伤元婴巔峰的恐怖攻击,迟滯、偏转了最关键的一剎那! 就是这一剎那! 徐获的身影,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没入了那散发著混沌星辉与“不祥”气息的门户缝隙之中,消失不见。 “不——!”血屠目眥欲裂。 “追!”星辰子脸色铁青,就要不顾一切冲向门户。 然而,就在徐获进入,门户失去“持钥者”近距离维持的瞬间,那敞开的缝隙,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闭合!同时,一股更强的“存在消解”气息如同潮水般涌出,逼得衝到近前的星辰子与血屠不得不骇然后退!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那些冥土阴影,在徐获进入后,仿佛收到了某种指令,竟放弃了与其他修士的纠缠,如同退潮般,疯狂地、不惜代价地涌向那正在闭合的门户缝隙!它们似乎……也想进去? “拦住这些鬼东西!別让它们进去!”星辰子急喝。虽然不知道冥土为何也要进入这危险之地,但绝不能让其得逞! 混战,再次爆发,焦点却变成了阻止冥土阴影进入正在闭合的门户。 数息之后。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环形门户上的混沌星辉彻底稳定下来,那道缝隙,完全闭合。门户恢復了最初的沉寂,只有表面流淌的微光与中央那块嵌入的碎片,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徐获,已然独自进入了那封镇著“归寂之源裂隙”的“巡天古阵·阵枢残界”。 而门户之外,激战正酣。冥土阴影未能全部进入,大部分被拦截、消灭,但仍有少数几道最强的,在门户闭合前的最后一瞬,强行挤了进去,消失不见。 星辰子、血屠等人脸色难看地望著紧闭的门户,又看了看彼此,以及一片狼藉的战场和死伤的门人弟子,心中的贪婪、愤怒、不甘与对门后“大不详”的恐惧,交织成一片冰冷的阴霾。 云衍四人聚在一处,喘息未定,望著那紧闭的门户,眼中充满了担忧与思索。前辈独自进入了那等凶险之地…… 而谁也没有注意到,在门户闭合、光芒稳定的剎那,镶嵌於门户中央的“定界罗盘碎片”內部,那缕上古强者的血脉精魂印记,微微闪烁了一下,传递出一丝极其微弱、唯有远在死亡海轮迴殿深处、与其同源的“碑中界”方尖碑才能隱约感应到的……悲愴与决绝的意念。 仿佛在说:孩子,接下来的路……靠你自己了。 门內门外,已是两个世界。 真正的考验与凶险,对於踏入残界的徐获而言,才刚刚开始。 第一百二十五章 星轨疾行避归寂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五章 星轨疾行避归寂 黑暗。 並非寻常意义上的无光,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仿佛连“存在”本身都在被缓慢抽离、稀释、湮灭的“空无”。视线在这里失去了意义,神识探出如泥牛入海,甚至连时间与空间的感知都变得模糊、扭曲。唯有那从门户缝隙挤入时,残留在感知边缘的一丝“混沌星辉”的指引,以及怀中“轮迴道种”传来的、微弱却持续的温润搏动,提醒著徐获自身的存在尚未被这极致的“空无”彻底吞噬。 这就是“归寂”的力量?仅仅是气息泄露,尚未直接接触,便已让感官与灵觉近乎失效? 徐获心神紧绷,將“万法归流”道韵与“轮迴道种”的灵性感知催动到极致,如同在绝对黑暗中点燃一盏摇曳的油灯,竭力感知著周围。他记得门户阵灵最后的警告——“沿『星轨』疾行……莫停留……莫……凝视……黑暗……” 星轨何在? 就在他念头升起的同时,怀中紧贴的“定界罗盘碎片”(已与门户核心相连)微微一热,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牵引感”传来,指向左前方那片深邃的“空无”。与此同时,在他全力催发的感知边缘,似乎捕捉到了一条……“路”。 那不是物质意义上的道路,而是一种极其隱晦的、由某种更高维度的“空间稳定”与“秩序”规则,在无边“归寂空无”中强行开闢、维持出的“轨跡”残留。这条“轨跡”极其淡薄,断断续续,如同风中之烛,隨时可能被周围的“空无”彻底侵蚀、抹去。但它確实存在,並且,与“定界罗盘碎片”传来的牵引方向一致。 这就是“星轨”! 徐获毫不犹豫,立刻循著那感知中的淡薄轨跡,將“空影遁”施展到目前所能达到的极致,向前“滑行”。他不敢有丝毫停留,甚至连思考都变得极其精简、高效,因为停留意味著更长时间暴露在“归寂”气息中,而思绪的涣散也可能导致对“星轨”感知的偏差。 滑行中,他感觉到周围那无所不在的“空无”感,如同冰冷粘稠的潮水,不断试图渗透他体表的护体灵光(已混合了空障、轮迴道种场域与万法归流道韵),侵蚀他的肉身、法力乃至神魂。护体灵光如同被无形酸液腐蚀,发出极其细微的“滋滋”声,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更可怕的是,一种源自存在本源的“疲惫”与“虚无感”开始从心底滋生,仿佛有一个声音在低语:何必挣扎?归於空无,才是永恆的寧静…… “凝神!”徐获心中低喝,混沌元婴深处那点“灰意”种子微微一闪,一股冰冷的、属於“死亡”规则的疏离感扩散开来,竟意外地帮他抵御了部分“归於空无”的诱惑。“轮迴道种”也適时传来更加温润坚定的生命与轮迴韵律,稳住他的道心。 他一边抵抗著侵蚀,一边將绝大部分心神用於锁定和跟隨那条淡薄欲断的“星轨”。这条轨跡並非直线,而是在“空无”中曲折蜿蜒,时而上浮,时而下潜,仿佛在躲避著什么,又仿佛在沿著某种既定的、复杂的路径前行。有好几次,轨跡几乎中断,若非“定界罗盘碎片”传来的牵引感始终如一,他很可能迷失方向。 就在他全神贯注赶路,刚刚掠过一处轨跡转折的“节点”时,身后不远处,那尚未完全被“空无”吞噬的门户方向,传来了数道极其微弱、却充满冰冷恶意与混乱的“波动”! 冥土!那些强行跟入的阴影,也进来了!而且,它们似乎並未完全被“归寂”气息压制,反而以一种扭曲、痛苦但异常执著的姿態,正沿著他留下的、尚未完全被“空无”抚平的能量残痕,追踪而来!速度虽然受到“空无”环境的极大限制,不如外界迅捷,但那种不依不饶、仿佛锁定猎物般的冰冷杀意,却比外界更加清晰! “阴魂不散!”徐获心中一凛。在这种环境下与冥土纠缠,无疑是找死。他必须更快! 他猛一咬牙,不顾加剧的消耗,將“空影遁”催动得更加飘忽、迅疾,同时尝试引动《空冥衍界录》中一门短时间提升空间感知与穿梭速度的秘法——“燃空术”。此法以燃烧部分精血与空间道韵为代价,换取瞬息的速度爆发,后患不小,但此刻顾不得了。 一丝精血与空间道韵在秘法作用下无声燃烧,徐获的身影骤然模糊,下一刻,已出现在“星轨”前方数十丈外,將身后冥土追踪的波动暂时甩开一截。但代价是护体灵光又黯淡了几分,神魂传来阵阵虚弱感。 他不敢停歇,继续沿著星轨疾驰。周围的“空无”似乎隨著深入,变得更加“浓稠”,侵蚀力更强。护体灵光消耗的速度越来越快,他不得不频繁服用之前预留的丹药,並汲取“轮迴道种”反哺的生机与轮迴之力补充。 就在他感觉护体灵光即將见底,心中升起一丝焦躁之时,前方“星轨”的尽头,那片仿佛永恆不变的深邃“空无”中,突然出现了一点……光。 不是“混沌星辉”的指引光,也不是任何能量的光芒,而是一种更加抽象、仿佛直接作用於感知层面的“存在標记”。那是一个极其微小、却异常“坚实”的“点”,如同无尽黑暗虚空中一枚永不熄灭的坐標。它散发出的波动,与“星轨”、与“定界罗盘碎片”隱隱呼应,更与徐获体內“轮迴道种”和混沌道韵,產生了一丝微妙的共鸣。 “星轨的终点?还是……另一个节点?”徐获精神一振,不顾消耗,再次催动“燃空术”,朝著那光点疾射而去! 隨著靠近,那光点在感知中逐渐清晰、扩大。它並非实体,而是一座……极其微小、残破、却散发著顽强“存在”意志的——阵台虚影? 阵台呈八角,通体由某种非金非玉、布满裂痕的暗银色物质构成,表面铭刻著与“定界罗盘碎片”上同源的、更加复杂玄奥的空间符文。阵台中央,悬浮著一团拳头大小、缓缓旋转的混沌气旋,气旋核心,有一点微弱的、仿佛隨时会熄灭的暗金色火星,正是那“存在標记”的光源。 当徐获的脚踏上这座仅有丈许方圆的残破阵台时,周围那无所不在、令人窒息的“空无”侵蚀感,陡然一轻!仿佛这座阵台本身,便是一个抗拒“归寂”的微型堡垒,虽然残破,却依旧顽强地维持著一小片相对“正常”的空间。 徐获几乎虚脱,立刻盘坐下来,疯狂调息,同时警惕地感知著来路。那几道冥土追踪的波动,在靠近阵台一定范围后,似乎受到了某种压制或干扰,变得迟疑、混乱,最终停留在了阵台光芒照耀范围的边缘,如同黑暗中窥视的饿狼,徘徊不定,暂时不敢靠近。 暂时安全了。 徐获鬆了口气,这才有余力仔细打量这座救命的阵台。阵台上的符文虽然残破,但依稀能辨认出与“空间稳定”、“坐標锚定”、“界域隔离”相关,其中一些符文结构,甚至与《空冥衍界录》中记载的某些上古空间禁制有相通之处。中央那团混沌气旋与暗金火星,更是散发著一股与他“轮迴道种”同源,却更加古老、更加精纯的“混沌”与“空间”本源气息。 “这里……是『星轨』上的一个中转节点?还是上古阵修留下的避难所?”徐获心中猜测。他尝试將一丝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向阵台中央的混沌气旋。 神识甫一接触,那团混沌气旋微微一震,暗金火星骤然亮了一丝!一股庞大但並不狂暴的、混杂著空间坐標信息、破损阵法结构、以及一丝悲愴执念的意念流,涌入徐获心神。 【星轨中转节点·丙七】 【接引『巡天古阵』外围巡检使】 【空间稳定度:极低(濒临崩溃)】 【能量储备:枯竭】 【核心阵纹破损率:六成七】 【『归寂』侵蚀度:三成四(持续上升)】 【可提供:短暂休整、基础坐標指向、低阶空间屏障(微弱)】 【警告:节点维持时间有限,预计最多三个时辰后,將彻底被『归寂』吞噬。】 【下一节点指向:沿星轨继续前行八百里,至『乙三』观测站(损毁状態未知)。】 果然是一个中转节点!而且状態极差,只能提供短暂的庇护。 三个时辰……徐获眉头紧锁。这点时间,只够他勉强恢復一部分状態。而八百里外的下一个节点,还是损毁状態未知。前路依旧渺茫。 更让他心头沉重的是信息中提到的“归寂侵蚀度”与“持续上升”。这意味著,不仅仅是这片残界空间在被“归寂”缓慢吞噬,连这些上古留下的、专门用於抵抗和监测“归寂”的阵法节点本身,也难逃被侵蚀的命运。整个“阵枢残界”,恐怕早已千疮百孔,如同一个缓缓沉入“虚无”深渊的破船。 “必须儘快找到这残界的核心,或者找到离开的方法。”徐获暗道。他一边抓紧时间调息恢復,一边尝试以自身“万法归流”道韵与“轮迴道种”的力量,去接触、理解阵台上那些残破的空间符文,尤其是其中与“坐標锚定”和“界域隔离”相关的部分。若能有所领悟,或许能增强自身在“归寂”环境中的生存能力,甚至找到利用这些节点的方法。 同时,他也没有放鬆对阵台外那些冥土阴影的监控。它们依旧在边缘徘徊,似乎在等待,又似乎在积蓄力量。徐获能感觉到,这些冥土阴影的状態也很不好,它们身上的灰白死气在“归寂”环境中同样被不断消解,只是速度似乎比自己的护体灵光慢一些,但也让它们显得更加扭曲、痛苦和……疯狂。 时间在沉默而紧张的恢復与对峙中,缓缓流逝。 约莫一个时辰后,徐获的状態恢復了大半,对阵台符文的参悟也有了一些粗浅的收穫。他感觉自身对空间波动的感知更加敏锐,对“空障术”的运用也有了新的想法,或许可以尝试模擬阵台那种“隔离归寂”的微弱效果。 就在他准备继续参悟时,阵台边缘,异变突生! 一道徘徊许久的冥土阴影,似乎终於按捺不住,或者是因为“归寂”侵蚀加剧到了它无法承受的程度,竟发出一声无声的、充满痛苦与疯狂的尖啸,猛地朝著阵台光芒范围冲了过来! 它不是直线衝撞,而是在冲入光芒范围的瞬间,整个阴影之躯轰然炸开!化为无数道细如牛毛的灰白丝线,如同爆开的毒雾,朝著阵台中央的徐获,以及那团混沌气旋与暗金火星,笼罩而下! 自爆式攻击!以自身彻底湮灭为代价,將最精纯的冥土死寂与魂蚀之力,化为无孔不入的侵蚀丝线,进行最后的破坏与污染! 徐获脸色一变,瞬间起身!他来不及施展复杂术法,心念急转间,將刚刚参悟到的一丝阵台“隔离”真意,融入“空障术”与“轮迴道种”的防护场域! 一层更加凝实、带著微弱空间排斥与规则净化效果的淡金色光罩,以他为中心骤然撑开!同时,他单手虚引,试图调动阵台本身残存的微弱力量,加强中央混沌气旋的防护。 “嗤嗤嗤嗤——!” 无数灰白丝线撞在淡金光罩上,发出密集的腐蚀声。光罩剧烈震盪,光芒迅速黯淡,表面出现无数细小的凹陷与灰斑。部分丝线甚至穿透了光罩,朝著徐获肉身与中央气旋射去! 徐获身影急闪,“空影遁”再展,在方寸之地留下数道残影,真身险险避开大多数穿透的丝线。但仍有数道丝线擦过他的手臂与肩头,所过之处,护体灵光如同冰雪消融,留下一道道灰白色的、冰冷刺骨的蚀痕,不仅侵蚀血肉,更试图钻入经脉与神魂! “哼!”徐获闷哼一声,“万法归流”道韵疯狂运转,强行將侵入的冥土死寂之力包裹、压制。同时,怀中的“轮迴道种”爆发出更强的玉白色光华,混合著生命场域与寂灭原点的平衡之力,帮助他驱散、中和那些蚀痕。 而射向中央混沌气旋的丝线,则被阵台本身残存的一层极其微弱的空间涟漪挡住、消磨了大半,只有寥寥几丝没入气旋边缘,引得那点暗金火星猛地一暗,气旋旋转都停滯了一瞬,整个阵台的稳定光芒也隨之波动、黯淡了几分! 这自爆一击,虽然被徐获与阵台合力挡下,但双方都付出了代价。徐获受伤,消耗加剧;阵台本就濒临崩溃,此刻更是雪上加霜,恐怕连三个时辰都难以维持了。 而就在这第一道阴影自爆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之际,阵台边缘,另外几道徘徊的冥土阴影,眼中幽芒骤然大盛,竟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带著最后的疯狂与怨毒,纷纷炸开,化为更加狂暴的灰白丝线狂潮,从不同方向,再次扑向阵台与徐获! 它们竟是要不惜一切代价,哪怕同归於尽,也要將徐获这个“持钥者”和这座关键的阵台节点,彻底摧毁! 危机,瞬间升至顶点! 徐获眼中寒光爆闪,他知道,不能再被动防守了。在这座阵台彻底崩溃前,必须解决掉这些疯狂的冥土阴影,或者……立刻离开! 他的目光,落在了阵台中央,那因为受到侵蚀而光芒黯淡、旋转迟滯的混沌气旋与暗金火星之上。一个极其冒险、却可能是唯一出路的念头,如同电光般划过脑海。 第一百二十六章 残阵烽火映旧痕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六章 残阵烽火映旧痕 冥土阴影的自爆狂潮,如同预兆终焉的灰白暴雨,撕裂了阵台边缘仅存的微光。每一道炸开的阴影,都將自身最后的死寂与怨毒,化为万千蚀骨丝线,从四面八方扑向那座风雨飘摇的八角阵台,扑向阵台中央勉力支撑的灰袍身影。 徐获瞳孔骤缩,死亡的寒意比“归寂空无”更加刺骨。 退无可退,守无可守!阵台本身已濒临崩溃,再承受一轮这样的衝击,必毁无疑!届时,失去这唯一庇护所,他將在无边“空无”与冥土死寂的双重侵蚀下,瞬间化为虚无! 电光石火间,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阵台中央——那团因受创而旋转迟滯、光芒黯淡的混沌气旋,以及气旋核心那点摇曳欲熄的暗金火星。先前涌入心神的节点信息中,除了坐標指向,似乎还隱晦提及了某种……“紧急 protocols(协议)”? 没有时间验证,没有时间犹豫! “赌了!” 徐获眼中混沌光华炸裂,將恢復大半的法力与神魂,不顾一切地灌入怀中“轮迴道种”!道种玉白色光芒大放,內部微型“小轮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寂灭原点与星辰暗金纹路交相辉映,一股精纯而浩瀚的轮迴与混沌本源气息被强行激发,並非用於防御,而是顺著徐获与阵台之间那微弱的共鸣联繫,狠狠“撞”向中央混沌气旋! 同时,他口中暴喝出几个拗口、却仿佛蕴含著某种古老契约力量的真言音节——这是他从《空冥衍界录》残卷角落,一段关於“古阵紧急呼应”的残缺记述中强行记下的,不明其意,只知其形! “以『空核』为引,以『轮迴』为凭,启……『渡厄』之程!” “轮迴道种”爆发的本源气息与那拗口真言,如同投入死水潭的两块巨石! 中央那团迟滯的混沌气旋,骤然剧烈一震!核心那点暗金火星如同迴光返照,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整个残破的八角阵台,所有铭刻的、断裂的、模糊的空间符文,在这一刻齐齐亮起!不是稳定的运转之光,而是一种疯狂的、不计代价的、仿佛要燃尽最后一点存在之力的殉爆般的光华! “嗡——轰!!!” 阵台发出了不堪重负的、仿佛要解体的恐怖轰鸣!一道远比之前浓郁、却极不稳定的混沌星辉光柱,自阵台中央冲天而起,瞬间將徐获的身形吞没! 而那些从四面八方射来的冥土死寂丝线,在触及这道狂暴光柱的剎那,如同飞蛾扑火,发出悽厉的“嗤嗤”声,被光柱中蕴含的、被强行激发的、最后的空间排斥与秩序净化之力,大量蒸发、湮灭!但仍有一些漏网之鱼,穿透了光柱的边缘,狠狠扎入徐获刚刚撑起的、融合了新领悟的“空障”之中! “噗!”徐获如遭重击,再次喷出一口鲜血,鲜血中夹杂著灰白死气。护体空障剧烈波动,几乎溃散,身上又添数道深可见骨、泛著死寂灰芒的伤口。但他死死咬紧牙关,借著阵台爆发的这股狂暴推力,以及“轮迴道种”与“定界罗盘碎片”的双重共鸣,將自身与这道不稳定的传送光柱牢牢绑定! 下一刻,狂暴的光柱裹挟著徐获,猛地向內一缩,隨即化作一道扭曲的、仿佛隨时会断流的混沌星光,朝著节点信息提示的“乙三观测站”方向,以一种近乎撕裂空间的方式,疾射而去!原地,只留下那座光芒彻底熄灭、符文尽数碎裂、中央气旋与火星彻底消散的八角阵台残骸,以及少数几缕未能完全湮灭、兀自扭曲的冥土死气。 丙七节点,在完成这最后一次、也是最为暴烈的传送后,彻底被无尽的“归寂空无”吞噬,再无痕跡。 …… 扭曲,拉扯,撕裂。 这是徐获在传送过程中最直接的感受。这绝非平稳的空间跳跃,更像是一叶扁舟被投入了狂暴的空间乱流与“归寂”侵蚀力量相互撕扯的漩涡之中。传送通道极不稳定,四周的混沌星光忽明忽灭,恐怖的撕扯力不断作用在他的肉身上,若非“轮迴道种”持续散发的生命场域与“万法归流”道韵竭力维持,他的身体恐怕早已被撕成碎片。 更可怕的是,那股无所不在的“归寂”侵蚀感,並未因传送而隔绝,反而因为通道的不稳定而时强时弱,如同钝刀割肉,持续消磨著他的护体灵光与神魂。身上的冥土蚀伤也在这恶劣环境下隱隱作痛,死寂之力试图向內渗透。 徐获强忍著剧痛与眩晕,將全部心神用於稳固自身与传送通道的联繫,並引导“轮迴道种”的力量对抗內外侵蚀。他无暇思考这次冒险启动的“紧急协议”会將自己送往何处,也无暇担忧“乙三观测站”是否还存在,只能在这狂暴的传送中,咬牙苦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息,也许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前方混沌星光的尽头,终於出现了一点不同——不再是纯粹的黑暗或混乱的流光,而是一片……相对稳定的、带著微弱人工造物痕跡的“阻碍感”。 “要到了!”徐获精神一振,立刻做好准备。 “轰隆——!” 传送的尽头並非平缓的出口,而是一面坚硬的、布满裂痕的暗银色金属墙壁!狂暴的传送能量狠狠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本就极不稳定的传送通道在这一撞之下彻底崩溃,徐获如同被巨锤砸中,浑身骨骼咯吱作响,眼前一黑,被狠狠拋飞出去,摔在一片冰冷坚硬、布满尘埃和细小碎块的地面上。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牵动了內腑的伤势,徐获又咳出几口带著死气的淤血。他勉强撑起身体,第一时间检查自身状况:伤势加重,法力消耗近九成,神魂疲惫欲裂,但总算还活著,並且似乎暂时脱离了那令人绝望的“归寂空无”环境。 他立刻抬头,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里似乎是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比之前的丙七节点阵台要大上许多,像是一个大厅的废墟。四周的墙壁同样是那种非金非玉的暗银色材质,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和巨大的撞击凹陷,许多地方甚至露出了后面扭曲的、仿佛被暴力撕裂的金属结构。地面上散落著大量破碎的仪器零件、断裂的管线、以及一些已经彻底化为顽石或尘埃的杂物。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腐、死寂、混合著淡淡锈蚀与某种能量过载烧焦的气味。 头顶没有天空,只有同样布满裂痕、部分区域甚至已经坍塌、露出后面深邃黑暗(但並非纯粹的“归寂空无”,更像是一种结构破坏后的虚无)的穹顶。几处残存的、嵌在墙壁或断裂立柱上的晶体,散发著极其微弱、忽明忽暗的冷光,勉强照亮了这片废墟。 “这里就是『乙三观测站』?”徐获心中微沉。看这损毁程度,恐怕比丙七节点还要严重,指望它能提供稳定庇护或有效指引,恐怕不现实。 他挣扎著站起身,先服下丹药,简单处理了一下身上的伤口,尤其是那几处冥土蚀伤,用“轮迴道种”的力量小心驱散残留的死寂气息。然后,他开始小心翼翼地在废墟中探索。 首先需要確认这里是否安全,以及是否还有残存的功能或信息。 大厅的一侧,似乎原本是一排控制台或观测设备,如今只剩下一堆扭曲的金属框架和破碎的水晶面板。徐获在其中一块相对完整的、足有桌面大小的暗色水晶面板前停下。面板表面布满裂痕,但中心区域似乎还残留著一点极其微弱的能量反应。 他尝试將一丝微弱的、蕴含著“轮迴道种”气息的法力注入面板。 面板微微一震,表面裂痕中流过几道极其黯淡的光丝,勉强组成了一些扭曲、残缺的图案和古老文字(以神念可识別的形式)。 【观测站日誌·最后记录·片段】 【……阵枢外层防御序列……全面崩溃……】 【『归寂源压』突破临界閾值……七號、九號、十一號缓衝区失守……】 【主控灵识『巡光』请求启动最终『剥离』协议……遭『阵枢之眼』否决……】 【……理由:阵枢核心封印『源隙』关联此界根本……强行剥离可能导致连锁崩塌……】 【……『巡光』灵识强行接管部分权限……启动『分散隱匿』协议……】 【……本观测站执行……『沉眠』指令……保留基础监测与……空间信標……】 【……愿后来者……能寻回散落的『权柄』……重燃『巡天』之光……】 【记录中断……能量核心受损……】 破碎的信息,却勾勒出一幅远比门户阵灵警告更加具体、也更加惨烈的图景!上古“巡天古阵”的阵枢,並非主动封印“归寂之源裂隙”,而是在抵御“归寂”侵蚀的战爭中,外层防御全面崩溃后,被迫將核心区域连同那“源隙”一起封印、沉沦!而阵枢內部,似乎对於如何应对危机,也存在分歧……最终,一个名为“巡光”的主控灵识启动了“分散隱匿”协议,將某些重要东西(很可能是权柄碎片或关键部件)分散隱藏,而像乙三这样的观测站则执行“沉眠”,保留最后的火种与坐標…… “权柄”、“巡天之光”、“阵枢之眼”、“源隙”……一个个关键词让徐获心跳加速。这无疑印证了他之前的许多猜测,也揭示了更深层的秘密。 他继续注入法力,试图调取更多信息,尤其是关於“权柄”散落方位或“空间信標”的具体內容。然而,水晶面板光芒急促闪烁几下,便彻底黯淡下去,裂痕扩大,显然已经耗尽了最后一点能量储备。 徐获不甘心,又在大厅內仔细搜寻。在另一处相对完整的墙壁上,他发现了一幅巨大的、由无数细微光点构成的星图浮雕,但大部分区域已经损毁、模糊。勉强能辨认出的部分,似乎是这片“阵枢残界”的简化结构图,標註著“核心封印区”、“缓衝区”、“观测网络”、“能源脉络”等区域,如今大部分都標註著“损毁”、“失联”、“侵蚀”等状態。 而在星图一角,一个原本应该是“阵枢之眼”所在的核心区域,被特意標註了一个不断闪烁的、带著警告意味的暗红色印记,旁边有残缺的註解:【『源隙』波动异常……警告……禁止接近……】 而在星图的边缘,靠近徐获进来的方向(丙七节点大致方位),以及更远处的几个模糊光点之间,隱约可以看到几条极其细微的、断断续续的“线”。这些“线”的样式,与他之前感知並沿之前行的“星轨”极为相似! “这星图……或许能指引方向!”徐获强忍激动,立刻將这幅残破星图的结构,以及那几个还能辨认的、可能代表其他尚存节点或重要区域的光点位置,牢牢印入脑海。 就在他全神贯记忆星图时,怀中的“定界罗盘碎片”突然再次传来一阵强烈的、与之前完全不同的共鸣感!这次的共鸣,並非指向门户方向,也非指向下一个节点,而是……隱隱指向这片废墟大厅的深处,某个被更多坍塌物掩盖的角落! 与此同时,“轮迴道种”的灵性也传来一丝微弱的“渴求”与“警惕”交织的波动。 那里有什么? 徐获握紧碎片,小心翼翼地向大厅深处走去。绕过几根倾倒的巨大金属柱和一堆小山似的瓦砾,在一面相对完好的墙壁下方,他发现了一个半掩在尘埃中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狭小通道入口。通道內部幽深,不知通向何处,但那股强烈的共鸣感,正从中传来。 略微犹豫,徐获还是决定一探。他撑起最后的护体灵光,施展“空影遁”將自身气息与存在感降至最低,悄无声息地滑入通道。 通道不长,倾斜向下,很快便到了尽头。尽头处是一个比外面大厅小得多的密室。密室中央,有一座更加小巧、但结构明显更加复杂精密的八角阵台,阵台保存相对完好,表面符文流转著微弱的、稳定的暗金色光芒。阵台中央,並非混沌气旋,而是悬浮著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內部仿佛有星河漩涡缓缓转动的——水晶稜柱? 那强烈的共鸣,正是来自这枚水晶稜柱!它散发出的空间道韵精纯而浩瀚,远超“定界罗盘碎片”,仿佛是整个“巡天古阵”空间体系某个关键节点的“具现化”或“备份”! 而在这座小阵台的旁边,靠墙的位置,竟然……坐著一个人? 不,不是活人。 那是一具盘膝而坐的遗骸。遗骸身上的衣物早已化为飞灰,只剩下晶莹如玉、却布满细密裂痕的骨骼。骨骼並非纯白,而是流转著淡淡的、早已失去活性的星辰光泽。遗骸头颅低垂,双手结著一个奇特的法印,按在身前地面——那里刻画著一个与阵台符文相连的、已经停止运转的小型阵法。 在遗骸的胸口骨骼处,插著一截断裂的、锈跡斑斑的、却依旧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冰冷死寂与魂蚀气息的……矛尖?那矛尖的材质与冥土接引使的鎧甲有些相似,但更加古老,蕴含的死寂规则也更加纯粹、可怕。 显然,这位上古阵修,是在操控或守护这座小阵台时,被某种强大的冥土武器击中,最终坐化於此。歷经万古,其遗骸依旧保持著生前的姿態与淡淡的威压,可见其生前修为之精深。 徐获肃然,对著遗骸躬身一礼。这位前辈,很可能就是乙三观测站最后留守、执行“沉眠”指令的修士之一。 他的目光隨后落在了遗骸双手按著的那个小型阵法上。阵法中心,似乎镶嵌著什么东西,被尘埃覆盖。徐获轻轻拂去尘埃,露出了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玉、触手温润的暗青色令牌。令牌正面刻著一个复杂的、仿佛由星辰与云纹组成的徽记,背面则是一行古老的小字:【巡天阵枢·乙等观测使·令】。 巡天令?这或许是身份凭证,或许也是某种权限钥匙。 徐获小心地將令牌拿起。令牌入手微沉,並无特殊能量反应,但其材质特殊,歷经岁月而不朽。他尝试將一丝法力注入,令牌毫无反应。又尝试以“轮迴道种”气息接触,令牌微微一震,表面那星辰云纹徽记闪过一丝极淡的光华,隨即沉寂。 “或许需要特定法门或更高权限才能激活。”徐获將其收起,这很可能是在这残界中探索的重要物品。 最后,他的目光投向了阵台中央那枚散发著强烈共鸣的水晶稜柱。这无疑是一件至宝,很可能与“空”之权柄或“巡天古阵”的核心空间架构直接相关。 然而,就在他准备上前仔细查看,甚至尝试收取之时——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碎裂声,自那水晶稜柱內部传来! 徐获心头一跳,凝目望去。只见水晶稜柱表面,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如髮丝的裂痕!裂痕虽小,却让整个稜柱稳定流转的星河漩涡光影,出现了极其细微的紊乱和黯淡。与此同时,整个小密室,连同外面的废墟大厅,都隱隱震动了一下,尘埃簌簌落下。 “不好!这东西的状態也不稳定!或者说,整个乙三观测站的『沉眠』状態,因为我的闯入和触动,正在被打破?还是说……外界的『归寂』侵蚀,已经渗透到了这里?” 徐获瞬间明白了处境。这水晶稜柱或许是宝物,但也可能是维持这片残存空间最后稳定的关键!贸然触动,很可能导致整个乙三观测站加速崩溃! 而更让他脊背发寒的是,通过“轮迴道种”的灵性感知,他隱约察觉到,那枚水晶稜柱散发的空间波动,似乎正在以一种极其隱晦的方式,与这残界深处,某个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存在”……產生著微弱的、令人不安的“共振”。 那个“存在”的方位,似乎正是星图上標註的、带有暗红警告印记的——“阵枢之眼”与“源隙”所在的核心封印区! 取,还是不取? 徐获陷入了两难。取,可能立刻引发不可预知的灾变;不取,留在此地,也可能隨著观测站最终崩溃而湮灭。 就在他犹豫之际,怀中的“定界罗盘碎片”与“轮迴道种”,同时传来了更加急促、更加清晰的共鸣与……指引!这一次,指引的方向,並非水晶稜柱,也不是“阵枢之眼”,而是星图上另一个相对模糊、距离此处似乎不算太远的、標记为“备用能源脉络节点(损毁)”的光点方向。 碎片与道种的灵性似乎在“告诉”他:那里,或许有暂时稳定当前状態、或者继续深入探索所需的……某种“东西”或“契机”。 与此同时,外面废墟大厅的方向,隱隱传来了某种……窸窸窣窣的、仿佛无数细小硬物摩擦的声响,並且,正在由远及近! 徐获脸色一变,再也顾不得水晶稜柱,身形一晃,已退出小密室,回到大厅。只见大厅那些阴暗的角落、坍塌的缝隙中,正缓缓“涌”出一些东西——那並非冥土阴影,而是一具具残缺不全、动作僵硬、眼中闪烁著暗淡红光的……金属傀儡?或者说是,上古阵修留下的、因漫长岁月和“归寂”侵蚀而发生未知异变的……守卫残骸? 它们被惊动了! 没有时间思考,徐获当机立断,遵循著“定界罗盘碎片”与“轮迴道种”传来的紧急指引,身形化为一道淡影,朝著星图上那个“备用能源脉络节点”的方向,在大厅废墟中急速穿行,躲避著那些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的异变守卫,朝著残界更深处,也是更危险的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乙三观测站的废墟中,异变守卫的低沉嘶吼与金属摩擦声渐渐匯成一片。而那枚出现裂痕的水晶稜柱,在空荡的小密室內,依旧散发著不稳定的光芒,与残界深处那恐怖的“源隙”,进行著无人知晓的、危险的共鸣。 前路,是未知的“备用能源脉络”,或许隱藏著生机,也或许是另一个陷阱。 而整个“巡天古阵·阵枢残界”的古老烽火与尘封秘密,正隨著徐获这个意外闯入的“后来者”的步步深入,被一点点重新点燃、揭开…… 第一百二十七章 能源残墟遇旧识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七章 能源残墟遇旧识 幽邃的通道,仿佛巨兽坏死的肠道,在暗银色的废墟结构中扭曲延伸。空气里瀰漫著能量过载后特有的焦糊味,混合著金属锈蚀与尘埃的陈腐气息。徐获的身影化作一道淡不可见的虚影,紧贴著冰冷粗糙的墙壁,在“空影遁”的极限催动下疾掠而过,將身后那些异变守卫低沉而执拗的摩擦嘶吼声,远远甩开。 怀中的“定界罗盘碎片”与“轮迴道种”持续散发著稳定的共鸣指引,如同黑暗海面上微弱的灯塔,牢牢锁定著星图所示的那个“备用能源脉络节点”方向。徐获一边飞掠,一边强忍著经脉传来的阵阵刺痛和神魂的疲惫,运转“万法归流”,竭力化解侵入体內的冥土死气,並汲取“轮迴道种”反哺的生机与轮迴之力,修补著破损的护体灵光。 他的速度极快,但心神始终紧绷,如同拉满的弓弦。这残界的废墟之中,危机四伏,不仅仅是那些被惊醒的异变守卫,更可能潜藏著被“归寂”之力侵蚀扭曲的未知存在,或是上古遗留、早已失效却仍可能被意外触发的危险禁制。他必须小心避开地面和墙壁上那些明显异常的能量纹路、断裂的管道接口、以及散发著不祥波动的金属残骸。 通道並非一成不变,时而宽阔如厅,堆满巨大的、不知用途的金属构件残骸;时而狭窄如缝,需要侧身挤过;甚至有时会被完全坍塌的土石或扭曲的金属完全堵死,只能凭藉对空间结构的敏锐感知和“空影遁”的灵活性,寻找绕行的路径或从缝隙中强行穿过。 沿途,他也看到了一些令人心惊的景象:一具被某种巨大力量拍扁在墙壁上的守卫残骸,金属躯壳呈现出不自然的熔融状態;一片区域內,所有物质都覆盖著一层晶莹的、仿佛冰晶却又並非寒冷的灰色“霜”,仅仅是靠近,就让人感到“存在感”的流失,那无疑是“归寂”之力高度凝聚的残留区域,徐获远远绕开;还有一处十字岔路口,地面刻画著一个巨大而复杂的阵法基座,但中心部分被一道狰狞的裂痕贯穿,裂痕边缘残留著暗红色的、仿佛永不凝固的污渍,散发出淡淡的血腥与怨念…… 这一切,都在无声地诉说著当年那场抵御“归寂”战爭的惨烈,以及这“阵枢残界”在漫长岁月中缓慢崩坏的沧桑。 大约疾行了近一个时辰,前方的通道开始出现变化。墙壁和地面不再是单纯的暗银色金属,开始出现一些嵌入的、闪烁著暗淡微光的晶石管线残骸,以及更加复杂、精密的能量传输纹路痕跡,虽然大多已经断裂、黯淡。空气中的能量残留感也明显增强,儘管混乱而驳杂。 “接近了……”徐获精神一振,放缓了速度,將感知提升到极致。 拐过一个近乎直角的弯道,前方豁然开朗。 这里似乎是一个巨大的能源枢纽或转换站的核心区域。空间呈圆柱形,直径超过百丈,高度更是难以估量,向上没入深邃的黑暗。四周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大小不一、如同蜂巢般的能量接口与嵌入晶石的凹槽,但如今大多空空如也,或者只剩下断裂的管线与破碎的晶石残渣。地面中央,是一个更加庞大、结构复杂到令人眼花繚乱的环形阵列基座,基座由多种不同色泽、闪烁著微光的奇异金属与晶石构成,但此刻大多光芒尽失,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与巨大的缺损,许多关键的阵纹节点都被暴力破坏或自然腐朽。 整个空间,都笼罩在一股死寂、破败,却又隱隱残留著当年磅礴能量流转余韵的矛盾氛围中。空气中游离的能量粒子虽然稀薄混乱,却比外面的通道要浓郁数倍,其中混杂著空间、星辰、乃至一丝微弱的混沌气息。 这里,就是“备用能源脉络节点”无疑。只是,损毁程度远超预期,根本看不到任何还能运作的跡象。 徐获心中微沉,但仍抱著一线希望,小心翼翼地向中央环形基座靠近。越是靠近,怀中的“定界罗盘碎片”与“轮迴道种”共鸣越是强烈,仿佛这破败基座深处,隱藏著什么对它们至关重要的东西。 就在他踏上环形基座边缘,准备仔细探查那些断裂的阵纹与能量迴路时—— “嗡……” 一声极其微弱、仿佛幻觉般的嗡鸣,自基座最中心、也是破损最严重的一个巨大凹陷处传来。紧接著,一点微弱的、几乎隨时会熄灭的湛蓝色光点,在那凹陷的底部,挣扎著亮了起来。 光点虽小,却异常“纯净”,散发著一种与周围破败环境格格不入的、相对稳定的能量波动——那是精纯的、被高度提纯和压缩的“星辰元力”! “还有残存的能量核心?”徐获心中一喜,立刻靠近。 然而,当他看清那光点的来源时,却愣住了。 发出光芒的,並非预想中的能量晶石或阵法核心,而是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湛蓝、如同最纯净蓝宝石雕琢而成、却布满了细密裂痕的……令牌碎片? 令牌碎片的样式,与他之前在乙三观测站密室得到的【巡天令】有几分相似,但材质、色泽与蕴含的能量属性截然不同。它静静地躺在凹陷的尘埃中,散发著微弱的星辰光芒,光芒流转间,似乎还在艰难地维持著某种极其微弱的能量循环,与脚下这庞大破损的基座,產生著藕断丝连的联繫。 “这是……另一种巡天令?还是某种能源节点的控制令牌?”徐获伸手,想要將其拾起查看。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及碎片的剎那—— “別碰它!” 一声急促、沙哑、却带著奇异韵律的意念低喝,猛地在他识海中炸响!这意念並非通过声音或神念传递,而是仿佛直接与这片空间残存的、某种微弱的“法则迴响”共鸣,强行挤入他的意识! 徐获悚然一惊,指尖瞬间顿住,身形暴退数丈,同时“空障术”与“轮迴道种”护体场域瞬间激发,警惕地望向意念传来的方向——环形基座另一侧,一处被巨大金属残骸半掩著的阴影角落。 那里,原本空无一物。但在那声意念低喝后,空气微微扭曲,一道极其淡薄、仿佛由微弱星光和破碎意念勉强凝聚而成的……虚影,缓缓浮现。 虚影几乎透明,轮廓模糊不清,勉强能看出是一个身著古朴星纹长袍的人形。它没有实体,更像是一段即將彻底消散的残留意念,或者是一缕附著在此地特定环境下的“执念迴响”。它的“眼睛”位置,两点极其黯淡的星光微微闪烁,正“注视”著徐获。 “你是谁?”徐获沉声问道,心中警兆未消。这残界中,任何异常存在都不可小覷。 “……守……残……阵……之……灵……”虚影的意念断断续续,仿佛隨时会隨风而逝,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沧桑,“……或……者……说……是……这『乙……未……號』……备……用……能……源……节……点……最……后……一……缕……记……忆……” 阵灵残念?徐获心中微动。这与乙三观测站日誌中提到的“主控灵识『巡光』”似乎不同,更像是某个局部阵法的守护灵识,在漫长岁月中逐渐消散,只剩下这点最后的印记。 “你为何阻止我触碰那碎片?”徐获问。 “……碎……片……是『星……枢……令』……残……片……”虚影的意念带著一丝痛惜与警告,“……也……是……维……系……此……地……最……后……一……点『星……轨……锚……定』……与『能……量……自……洁』……循……环……的……核……心……” “……若……贸……然……取……走……或……输……入……异……种……能……量……最……后……的……循……环……將……彻……底……崩……溃……” “……此……地……积……蓄……万……载……的『归……寂』……沉……淀……与『混……沌』……杂……质……將……失……去『自……洁』……压……制……瞬……间……爆……发……” “……你……我……皆……化……为……虚……无……” 徐获闻言,目光落回那湛蓝碎片和它周围看似平静的基座凹陷。仔细感知,果然发现那碎片散发的微弱星辰光芒,並非仅仅照亮自身,而是以一种极其精妙、微弱的方式,引导著基座深处某些尚未完全毁坏的残余迴路,缓慢地“过滤”、“沉淀”著空间中游离的混乱能量与“归寂”侵蚀残留,將其中的“杂质”与“毒性”部分,沉降到基座更深层的某个“封存区”。这恐怕就是虚影所说的“自洁”循环。 一旦这个循环被打破,下方封存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归寂沉淀”与能量杂质瞬间爆发……那威力,恐怕远超之前冥土阴影的自爆! 徐获额角渗出冷汗,暗道一声侥倖。若非这残念提醒,自己刚才很可能已经酿成大祸。 “多谢前辈提醒。”徐获对著虚影郑重一礼,“晚辈误入此地,只为寻一条生路,或寻回散落的『权柄』,重续『巡天』之道。不知前辈可知,此地是否还有其他路径或可用之物?或者,关於其他权柄碎片的下落?” 虚影沉默了片刻,星光般的“眼睛”似乎更加黯淡了一分。 “……生……路……难……寻……” “……『阵……枢』……核……心……已……被『源……隙』……与『归……寂』……主……体……封……锁……” “……外……围……通……道……大……多……崩……毁……或……被『它……们』……占……据……” “它们?”徐获敏锐捕捉到这个词。 虚影的意念波动了一下,似乎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憎恶与……恐惧。 “……冥……土……的……爪……牙……” “……还……有……被『归……寂』……侵……蚀……异……化……的……古……阵……守……卫……与……残……存……灵……识……” “……甚……至……可……能……有……当……年……陨……落……於……此……的……强……者……残……魂……被……侵……蚀……后……形……成……的『归……寂……怨……念』……” 徐获心中一沉。情况比他想像的还要复杂糟糕。不仅要面对冥土的追杀,还要提防残界本身异化的守卫和被“归寂”侵蚀的怨念。 “……不……过……”虚影的意念顿了顿,似乎消耗了很大力量才继续凝聚,“……你……身……上……有『空……核』……气……息……还……有……一……丝……『轮……回』……与『混……沌』……的……契……印……” “……或……许……有……一……线……生……机……” “……此……地……虽……破……败……但『星……枢……令』……残……片……尚……能……维……持『锚……定』……” “……若……能……为……其……补……充……精……纯……星……辰……之……力……哪……怕……只……是……一……丝……或……可……暂……时……激……活……一……条……直……通『外……环……缓……冲……区』……的……应……急……传……送……甬……道……” “……那……里……或……许……相……对……安……全……也……更……接……近……当……年『巡……光』……大……人……执……行『分……散……隱……匿』……协……议……时……可……能……留……下……线……索……的……区……域……” 补充星辰之力?徐获立刻想到了云衍等人交易给自己的“星髓精粹”!那正是精纯的星辰之力结晶!虽然数量不多,但或许足够! 他毫不犹豫,取出那个盛放“星髓精粹”的玉盒,打开。盒中,一团拳头大小、如同浓缩了亿万星辰光辉的银色液体静静悬浮,散发出磅礴而温和的星辰道韵。 “……星……髓……精……粹……”虚影的意念似乎波动了一下,带著一丝惊讶与……怀念?“……足……矣……但……需……小……心……引……导……不……可……直……接……灌……注……需……以……『星……枢……令』……残……片……为……媒……介……循……其……固……有……回……路……缓……慢……渗……入……” 徐获点头,表示明白。他深吸一口气,平復心绪,小心翼翼地用神念托起一滴米粒大小的“星髓精粹”,缓缓移向那湛蓝的“星枢令”残片。 就在那滴星髓即將接触残片的瞬间,异变陡生! “吼——!!!” 一声充满暴戾、混乱与无尽饥渴的咆哮,猛地从眾人头顶上方、那圆柱空间穹顶的深邃黑暗处传来!紧接著,一道庞大的、散发著浓郁“归寂”侵蚀气息与星辰元力混乱波动的黑影,如同陨石般轰然砸落,目標直指中央基座上的徐获与那“星枢令”残片! 那黑影速度极快,带著恐怖的威压,赫然是一头体长超过三丈、外形扭曲如同巨蜥、却浑身覆盖著破碎星纹甲片、眼中燃烧著混乱星火与灰白死气的——异化古阵守卫!而且,从其气息判断,生前很可能是堪比元婴甚至化神期的强大守卫单位,在被“归寂”长期侵蚀异化后,实力更加诡异难测! 它显然是感应到了“星髓精粹”散发的精纯星辰之力,被吸引而来!对於这些被“归寂”侵蚀、渴望一切“有序”能量来缓解自身痛苦与维持存在的异化怪物而言,星髓精粹无异於最诱人的毒饵! “小心!”虚影的意念发出一声急促的警告,身形更加淡薄,似乎连维持存在都变得艰难。 徐获脸色剧变!他此刻正全神贯注於引导星髓,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闪避或防御!而那异化星纹巨蜥的速度与威势,也绝非此刻状態不佳的他能硬抗的! 生死,再次悬於一线!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徐获眼中厉芒一闪,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甚至疯狂的决定! 他非但没有停止引导星髓,反而猛地催动“轮迴道种”,將自身一股精纯的混沌法力与“万法归流”道韵,混合著一丝从“定界罗盘碎片”中引动的空间锚定之力,狠狠注入那滴即將接触“星枢令”残片的星髓精粹之中! 然后,他竟不是將那滴星髓点向残片,而是手腕一抖,將其化作一道细微的、带著奇异波动的银色星芒,迎著那扑杀而来的异化星纹巨蜥张开的、流淌著混乱星火与灰白涎液的血盆大口——弹射而去! 他要將这滴星髓,连同其中混合的混沌道韵与空间锚定之力,作为一枚特殊的“炸弹”或“诱饵”,送入这怪物体內!赌的就是这怪物对精纯星辰之力的贪婪无法克制,以及自己混合的力量能在其体內引发不可预知的反应,为自己爭取到那至关重要的一瞬! “嗖!” 银色星芒快如闪电,精准地射入巨蜥咆哮的口中! “吼……呃?!” 巨蜥的咆哮声戛然而止,变成了惊愕与痛苦的闷吼!它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猛地一僵,体表那些破碎的星纹甲片骤然亮起混乱的光芒,体內更是传来一阵沉闷的能量衝突与空间扭曲的异响!显然,徐获混杂了混沌与空间之力的星髓,在这被“归寂”侵蚀的怪物体內,引发了剧烈的排斥与衝突! 就是现在! 徐获趁著巨蜥被体內异变牵制、动作迟滯的剎那,身形化作一道虚影,再次扑向“星枢令”残片!这一次,他不再小心翼翼,而是將玉盒中剩余的星髓精粹,分出大约三分之一,以神念包裹,按照虚影之前提示的、残片与基座之间那微弱能量迴路的感应,以一种精准而迅捷的方式,沿著特定的轨跡,“点”入残片周围的几个关键能量接口! “嗡——!” 湛蓝色的“星枢令”残片,在得到这股精纯星辰之力的补充后,骤然爆发出远比之前明亮、稳定的光芒!碎片表面的裂痕仿佛都被光芒暂时填补,一股温和而坚韧的星辰道韵扩散开来,瞬间激活了脚下破损基座深处,某条早已沉寂、却尚未完全断裂的应急能量迴路! 整个环形基座剧烈震动起来,中心凹陷处,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由稳定湛蓝星光构成的传送甬道入口,缓缓旋转成形! “快……进……去……维……持……不……了……多……久……”虚影的意念已经微弱到几乎无法分辨。 而此时,那异化星纹巨蜥也勉强压制住了体內的混乱,暴怒的目光再次锁定徐获,狂吼一声,拖著略显僵硬的身躯,再次扑来!利爪撕裂空气,带著浓郁的“归寂”侵蚀之力! 徐获不再犹豫,抓起光芒大放的“星枢令”残片(此刻它已暂时成为传送甬道的“钥匙”与稳定器),身影一闪,便投入了那湛蓝的星光甬道之中! 在他身影消失的剎那,传送甬道入口光芒一闪,迅速收缩、闭合。 “轰!” 巨蜥的利爪狠狠拍在基座上,將本就残破的基座砸得碎石飞溅,却只扑了个空。它愤怒地咆哮著,疯狂攻击著基座,试图找出那消失的“猎物”和让它痛苦的“毒饵”。整个备用能源节点空间,在它的肆虐下剧烈震动,穹顶不断有碎块落下。 而那道阵灵残念的虚影,在完成了最后的指引后,终於耗尽了最后一点力量,如同风中残烛,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带著无尽遗憾与一丝解脱的嘆息。 湛蓝的传送光芒包裹中,徐获感觉自身在被一股稳定而柔和的空间力量牵引,迅速远离那片危险的能源废墟。他紧握著微微发烫的“星枢令”残片,心中却无多少喜悦,只有更深的紧迫与凝重。 “外环缓衝区”……“巡光”可能留下的线索…… 前路依旧未知,但至少,他暂时摆脱了身后的追兵,並获得了一件可能至关重要的“钥匙”残片。 而在他传送离开后不久,那疯狂破坏的异化星纹巨蜥,突然停止了动作,硕大的头颅转向某个方向,混乱的星火眼眸中,闪过一丝更加深沉、更加冰冷的……灰白死气。 那个方向,几道更加隱蔽、更加飘忽的冥土阴影,如同鬼魅般,从不同的通道口悄然浮现,冰冷的目光扫过狼藉的现场,最后,齐齐落在了徐获消失的、那处基座中央、传送能量尚未完全散尽的微弱空间涟漪上…… 冥土的追踪,並未因一次传送而中断。它们似乎有某种特殊的方法,能在这混乱的残界中,锁定“生者”或“异数”的痕跡。 新的猎场,正在前方等待著徐获。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外环战墟现玄机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外环战墟现玄机 湛蓝星光褪去,如同退潮的冰冷海水,將徐获从相对平稳的传送甬道中“拋”出。脚踏实地之感传来,却並非坚实的土地,而是一种介於金属与晶化岩石之间的、冰冷而略带弹性的奇特质感。 传送带来的眩晕与空间撕扯感尚未完全平復,一股远比备用能源节点更加浓烈、更加狂暴、也更加……惨烈的气息,便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撞进了徐获的感知! 他猛地睁眼,瞳孔骤缩。 眼前,已非封闭的废墟或通道。 这里是一片难以用言语形容其辽阔与破败的……巨大空间。穹顶极高,隱没在翻滚的、由混乱能量与尘埃构成的灰暗“天幕”之中,偶尔有巨大残骸的阴影在天幕深处缓缓飘过,如同死去巨兽的骸骨。地面起伏不平,遍布著深不见底的沟壑、熔融后重新凝结的金属湖泊、以及无数巨大撞击形成的环形坑。 而最触目惊心的,是遍布视野的、难以计数的……残骸。 巨大到如同山岳的、布满裂痕与破洞的暗银色战舰残骸,斜插在大地之上,断裂的舷窗后是永恆的黑暗。无数小型的、形態各异的飞行器或傀儡残骸,散落在沟壑与坑洞之间,如同被孩童隨意丟弃的破碎玩具。更有大量形態扭曲、仿佛被巨大力量捏碎或融化的人形与非人形造物遗骸,与破碎的武器、断裂的旗帜、以及早已失去光泽的法宝碎片混杂在一起,铺满了大地。 空气中瀰漫著浓得化不开的毁灭气息、能量过载后的焦糊味、金属锈蚀的腥气、以及一种……沉淀了万古岁月也无法散尽的、绝望与不甘的浓烈“战意”与“怨念”残留。稀薄而混乱的能量流如同无形的罡风,在废墟间穿梭呜咽,捲起细小的金属与晶石尘埃,发出如同亡魂哭泣般的声响。 这里,就像是一个被时间遗忘的、属於上古战爭的巨大坟场。曾经的激战,將一切辉煌、秩序、生命,都彻底碾碎、熔铸进了这片永恆的废墟之中。 “这就是……『外环缓衝区』?”徐获心神震动,哪怕早有预料,眼前的景象依旧超出了他的想像。这里与其说是“缓衝区”,不如说是当年“巡天古阵”外围防线被“归寂”彻底击穿、崩溃后的最终战场遗址! 他立刻收敛所有气息,將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躲入旁边一艘倾倒的巨大战舰残骸的阴影之中,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怀中的“星枢令”残片在传送结束后,光芒便彻底內敛,恢復了之前布满裂痕、能量微弱的模样,只是触手依旧温热,与这片废墟环境隱隱共鸣。“定界罗盘碎片”与“轮迴道种”的共鸣也变得微弱而复杂,似乎受到了此地浓烈战意与混乱能量的干扰,难以提供明確的指向。 此地虽然看似“空旷”,但危险程度恐怕远超之前的区域。那些游荡的能量乱流中,可能夹杂著未消散的空间裂缝或“归寂”侵蚀残留;废墟深处,更可能潜藏著当年战死强者的残魂怨念,或被“归寂”侵蚀异化的战爭造物;甚至,冥土的追兵,也可能循著某种痕跡追踪至此。 他必须儘快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落脚点,並尝试寻找虚影所说的、“巡光”可能留下的线索。 徐获没有贸然深入,而是沿著巨大战舰残骸的边缘,小心翼翼地移动,同时將神识感知提升到极限,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描著周围每一寸空间。 很快,他发现了一些异常。 在距离他藏身之处约数里外,一处相对平坦、仿佛被刻意清理过的区域中心,矗立著一座……相对完整的、高约十丈的暗金色方尖碑!方尖碑的样式,与他之前在死亡海深处见到的、那位上古强者留下的血脉方尖碑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工整”,表面铭刻的符文也更加繁复、系统,散发著一种稳定的、与周围狂暴战意截然不同的“秩序”与“记录”气息。 更奇异的是,以这座方尖碑为中心,半径大约百丈的范围內,地面的残骸似乎被有意识地清理、堆叠到了边缘,形成了一个相对乾净的“广场”。广场地面上,隱约还能看到一些早已黯淡、却依旧构成特定图案的能量迴路痕跡。 “那是什么?类似『灯塔』或『纪念碑』的东西?还是……某种记录战况或指引方向的设施?”徐获心中一动。在这种惨烈的战场上,出现这样一座明显带有“秩序”与“记录”意味的完整建筑,本身就极不寻常。 他决定靠近查探。 一路潜行,他更加直观地感受到了这片战场的恐怖。许多残骸上残留的刀剑痕跡、术法衝击波、以及能量侵蚀的印记,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法则波动,哪怕歷经万古,依旧凌厉无匹。他甚至在一处熔融金属坑边缘,看到了一具半埋在晶体中的、保存相对完好的遗骸,遗骸身披破碎的星辰战甲,手中紧握著一柄断裂的长枪,枪尖所指的方向,正是那座暗金方尖碑,仿佛至死仍在守护或朝向那里。 越是靠近方尖碑,空气中的混乱能量与战意怨念似乎就越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斥、净化,变得相对“平和”。当徐获最终踏上那片清理过的广场时,甚至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安稳”感,虽然依旧冰冷死寂。 他走到方尖碑前,仰头望去。碑身通体暗金,材质非金非玉,触手冰凉而坚硬。上面铭刻的符文並非静態,而是在极其缓慢地流转、变幻,构成一幅幅模糊的动態画面与古老的文字记录。 徐获尝试將一丝神识探入碑身。 剎那间,海量的、却又极度破碎混乱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他的脑海!那是无数参战者最后时刻的记忆碎片、战场局部的能量记录、阵线崩溃的瞬间影像、绝望的吶喊、决死的衝锋、以及……一道贯穿始终的、宏大而悲愴的指令迴响! 【……防线崩溃……执行『断后』协议……】 【……第三、第七『天舟』战团……掩护『巡光』大人及『权柄』携带者撤离……】 【……激活所有『战场记录碑』……封存最后数据……】 【……愿……吾等血骨……化为『灯塔』……指引后来者……】 【……『巡天』不灭……薪火……必传……】 信息碎片光怪陆离,充满了爆炸、撕裂、湮灭的恐怖景象,以及无数星辰战甲破碎、神魂燃烧的悲壮瞬间。徐获甚至在其中捕捉到了几个一闪而逝的、手持不同形態“令牌”或散发著奇异权柄波动的身影,在重重护卫下,朝著战场更深处(很可能是阵枢核心方向)且战且退的画面。 其中一道被星光环绕、身影模糊却气势如虹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他(她?)似乎就是指令中提到的“巡光”!而围绕在“巡光”身边的几道散发著“生”、“死”、“时”、“空”等不同特质权柄波动的身影,应该就是携带权柄碎片撤退的核心人员。 “这里果然是当年外围防线崩溃的最后战场之一……『巡光』他们携带权柄碎片,试图撤回阵枢核心,但显然失败了,至少部分权柄碎片最终流散……”徐获强忍著信息洪流带来的衝击与悲愴感,努力梳理著有用的信息。 从这些破碎记录来看,“巡光”等人撤退的方向,正是战场深处,也就是如今“阵枢残界”更核心、更危险区域的方向。而这座“战场记录碑”,除了记录战况,很可能还承担著“指引”或“信標”的作用。 徐获尝试將“星枢令”残片贴近碑身。 残片微微一震,与碑身產生了共鸣。碑身表面流转的符文速度加快了几分,在徐获面前凝聚出一幅相对清晰、却依旧是断点的“路线图”虚影。虚影以当前记录碑为起点,指向战场深处某个方向,沿途標註著几个模糊的光点,似乎是其他尚存(或曾经存在)的记录碑或关键节点。路线的终点,则是一个被特別標记的、闪烁著微光的“门户”状符號,旁边有残缺註解:【撤离通道预备节点·甲未三七(状態未知)】。 “撤离通道预备节点?”徐获精神一振。这或许是一条生路,或者至少是通往当年“巡光”等人撤退路径上的关键地点!虽然状態未知,且必然危机重重,但总比在这片无边战墟中漫无目的地乱闯要好。 他立刻將这幅路线图牢牢记住。 就在他准备进一步探查记录碑,看看是否还有其他信息(比如关於冥土或“归寂”的更多记载)时,异变突生! 並非来自记录碑,也非来自周围的废墟。 而是来自……他来的方向,那片备用能源节点传送甬道出口所在的区域! 一股熟悉的、冰冷死寂、却又带著一种奇异“空间锚定”感的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打破了广场周边的相对“寧静”,正朝著记录碑方向快速接近! 冥土!它们果然追来了!而且,似乎掌握了某种在这混乱战场中追踪空间波动的特殊方法,竟然这么快就锁定了他的大致方位! 徐获脸色一沉,立刻中断探查,身形一晃,便欲离开广场,按照路线图所示方向遁走。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剎那—— “咔嚓……咔嚓……” 一阵轻微却密集的、仿佛骨骼摩擦又似金属锈蚀的声音,从广场边缘、那些堆积的残骸之中响起! 紧接著,在徐获惊愕的目光中,那些原本死寂的、破碎的星辰战甲残骸、断裂的武器、甚至一些散落的、形態扭曲的傀儡零件,竟然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开始自行组合、拼接、蠕动起来! 一具具由破碎甲冑、锈蚀金属、晶石碎片、乃至枯骨混合而成的、形態扭曲怪异的“拼接怪物”,从残骸堆中“站”了起来!它们眼中燃烧著或猩红、或幽蓝、或灰白的混乱光芒,散发著浓烈的战意怨念与“归寂”侵蚀混合的诡异气息,死死锁定了徐获这个唯一的“活物”与“闯入者”! 这些……是当年战死者的残骸与遗物,在漫长岁月中,被“归寂”之力侵蚀、被战场怨念浸染,最终形成的……战场衍生物?或者说,是这片战墟本身的“免疫系统”或“清理机制”? 前有冥土追兵逼近,后有战场衍生物甦醒围堵! 徐获瞬间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他没有丝毫犹豫,路线图指示的方向正好与冥土追兵来的方向相对!他必须立刻衝破这些刚刚甦醒、行动尚显僵硬的战场衍生物的阻拦,向著战场深处突围! “空影遁!” 徐获身影骤然模糊,化作九道真假难辨的虚影,朝著不同方向飆射,试图扰乱那些衍生物的锁定,真身则如同离弦之箭,直奔路线图所示方向,广场的另一侧边缘! “吼——!” “嘎吱——!” 各种怪异的嘶吼与摩擦声响起,数十具形態各异的战场衍生物,挥舞著由破碎武器或金属肢体构成的“手臂”,喷吐著混乱的能量流或腐蚀性气息,朝著徐获的虚影与真身扑杀而来!它们动作虽然僵硬,但力量奇大,攻击范围广,且毫不畏死! 徐获真身疾掠,手中“星枢令”残片湛蓝光芒微闪,似乎对周围的混乱能量与怨念有一定的排斥与净化效果,让他的压力稍减。“空刃斩”连连挥出,锋锐的空间切割之力將挡在前方的几具衍生物劈开或逼退,但更多的衍生物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潮水! 更麻烦的是,身后冥土追兵的气息越来越近!他已经能“看”到,几道灰白阴影如同鬼魅般在远处的残骸间闪烁、跳跃,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追来,冰冷的目光牢牢锁定了他! “不能缠斗!” 徐获眼中厉色一闪,猛地將一股法力灌入“轮迴道种”!道种光芒大放,一股精纯的轮迴与混沌气息爆发,如同无形的衝击波,瞬间將周围数丈內的战场衍生物震得动作一滯,眼中的混乱光芒都黯淡了几分!趁此机会,他將“空影遁”催动到极致,身形连续三次超短距离的极限折转,险之又险地从几具巨大衍生物的攻击缝隙中穿过,衝出了广场范围,没入了前方更加密集、也更加高大的残骸丛林之中! 身后,战场衍生物的怒吼与冥土阴影高速穿破空气的尖啸混杂在一起,紧追不捨! 徐获头也不回,按照脑海中的路线图,在如同迷宫般的巨大残骸间疯狂穿梭、跳跃、转折。他將对空间的感知与“空影遁”的结合发挥到了极致,如同一道没有实体的幽魂,在钢铁与晶石的丛林中急速穿行。 沿途,不断有新的战场衍生物被惊动,从沉睡的残骸中復甦,加入追杀的队伍。也有游荡的能量乱流与隱藏的空间裂缝突然出现,带来致命威胁。徐获左支右絀,身上不断添上新的伤口,有被衍生物利爪划开的,有被混乱能量擦伤的,也有被冥土死气远距离侵蚀的。 但他不敢有丝毫停留,只能拼尽全力向前狂奔。怀中的“星枢令”残片持续散发著微光,似乎隱隱与路线图上標註的某些“节点”產生共鸣,为他指引著最正確的方向。 这场在无尽战墟中的亡命追逐,不知持续了多久。 终於,前方出现了一座相对完整、如同倒扣巨碗般的、暗银色金属建筑残骸。根据路线图显示,这里就是“撤离通道预备节点·甲未三七”所在! 残骸入口早已扭曲变形,被一堆塌落的金属构件半掩著。徐获不顾一切地撞了进去! 內部是一个空旷的、布满灰尘与蛛网的大厅,中央果然有一个与之前丙七节点相似的、但规模更大、结构更复杂的传送阵台基座。只是,这座阵台损毁更加严重,中央的能源核心与空间定位装置已经不翼而飞,只留下一个焦黑的凹陷,阵纹也断裂了大半,只有边缘少数符文还残留著极其微弱的能量反应。 “该死!”徐获心沉谷底。这节点果然损毁严重,根本无法启动! 而身后,冥土追兵与大量的战场衍生物,已经如同黑色的潮水,涌到了残骸入口处,即將衝进来! 绝境! 徐获目光急速扫过整个大厅,最后落在了大厅一侧墙壁上,那里似乎有一扇紧闭的、与墙壁几乎融为一体的暗门,门上有一个凹陷的、与“星枢令”残片形状依稀相似的印记! 没有时间思考! 徐获衝到暗门前,將手中的“星枢令”残片狠狠按入那个凹陷印记之中! “咔嚓……” 暗门內部传来一声机括鬆动的轻响,隨即,沉重的门户向內缓缓滑开了一道缝隙,仅容一人侧身通过。门后,是一条向下倾斜的、散发著陈旧金属气息的幽暗通道,不知通向何处。 与此同时,入口处,第一道冥土阴影已经如同鬼魅般飘了进来,冰冷的死寂目光瞬间锁定了徐获! 徐获毫不犹豫,闪身挤入暗门缝隙,反手一挥,“空刃斩”將门內一个类似门栓的装置斩断! “轰隆!” 沉重的暗门在失去固定后,猛地向下坠落,狠狠关闭,將內外隔绝!门后传来沉闷的撞击声与嘶吼,显然是追兵撞在了门上。 暂时……安全了? 徐获背靠著冰冷紧闭的暗门,剧烈喘息,浑身浴血,疲惫欲死。他打量著这条幽暗向下的通道,通道墙壁是光滑的金属,布满了灰尘,但结构完好。前方一片黑暗,寂静无声,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在迴荡。 这里……又通向哪里? 他握著光芒越发微弱的“星枢令”残片,感受著它传来的、指向通道深处的、一丝更加微弱却似乎更加“纯净”的共鸣,咬了咬牙,吞下几粒丹药,挣扎著站起身,朝著那片未知的黑暗,一步一步,谨慎地走去。 而在那扇紧闭的暗门之外,冥土阴影与战场衍生物匯聚在残破的传送大厅內,冰冷的目光与混乱的意念扫过紧闭的暗门与损毁的阵台,最终,一部分开始疯狂攻击暗门,另一部分则將注意力转向了那座损毁的阵台基座,以及大厅墙壁上残留的其他痕跡…… 追猎,並未结束,只是转换了战场。 而在那幽深向下的通道尽头,等待著徐获的,又会是什么?是另一条绝路,还是……当年“巡光”分散隱匿协议下,真正隱藏起来的,关於“权柄”与“巡天”的最后秘密? 第一百二十九章 巡光遗藏启新途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九章 巡光遗藏启新途 黑暗。 不是虚无的“归寂空无”,而是物理意义上的、缺乏光线的纯粹黑暗。通道向下延伸,坡度陡峭,脚下的金属表面覆盖著厚厚一层滑腻的尘埃,踩上去悄然无声。空气凝滯,带著浓郁的金属锈蚀与陈年尘埃的气息,却意外地没有多少“归寂”侵蚀的残留感,仿佛这片区域被某种力量长久地隔绝、保护著。 徐获撑著伤疲交加的身体,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伤口在丹药和“轮迴道种”的滋养下缓慢癒合,但侵入经脉的冥土死气与“归寂”残留,如同附骨之疽,仍在持续消耗著他的法力与生机。手中的“星枢令”残片光芒微弱,却始终如一地指向通道深处,那共鸣感虽弱,却异常清晰、稳定。 他不敢点燃光源,仅凭神识感知在黑暗中摸索前行。通道笔直向下,似乎永无止境。时间的概念在这里变得模糊,只有粗重的呼吸与心跳,提醒著他自身的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脚下的坡度逐渐平缓,前方通道似乎到了尽头。一扇与入口处类似的、更加厚重、布满繁复符文浮雕的金属门,挡住了去路。门上没有锁孔,只有中央一个凹陷的、与“星枢令”残片形状完美契合的印记,印记周围环绕著一圈黯淡的、似乎已经失去能量的晶石凹槽。 徐获停下脚步,谨慎地探查四周。这里没有其他出口,也感知不到明显的危险气息。他举起手中的残片,能感觉到它与门上印记之间强烈的吸引。 是继续前进的唯一路径了。 他深吸一口气,將残片对准印记,缓缓按入。 “咔噠……嗡……” 轻微的机括咬合声后,一圈柔和的湛蓝色光芒,自残片与印记接合处亮起,迅速蔓延至周围所有的晶石凹槽!那些黯淡的晶石如同被唤醒,一个接一个地亮起稳定的星光,將整扇厚重的金属门映照得流光溢彩!门上那些繁复的符文浮雕也隨之亮起,流淌著更加深邃、玄奥的光芒。 紧接著,沉重的金属门发出低沉的轰鸣,无声地向內滑开,露出门后景象。 门后,並非想像中的仓库或密室,而是一个……巨大的、球形的空间! 空间直径超过五十丈,四壁与穹顶皆由光滑如镜、散发著柔和乳白色微光的某种奇异金属构成,映照著內部的一切。地面平整,同样是那种发光金属。整个空间纤尘不染,与外面通道的破败陈旧形成鲜明对比。 球形空间的中心,悬浮著一个更加奇异的物体——那是一个直径约三丈的、由无数细密到极致的暗金色符文与流动的银色光带构成的、缓缓旋转的立体法阵模型!模型结构复杂到无法用言语形容,仿佛將一片微缩的、立体的、蕴含著某种至高法则的星河具现了出来。无数的光点(代表星辰?节点?)在模型中沿著特定的轨跡流转、生灭,散发出浩瀚、精妙、却又带著淡淡悲愴与守护意味的空间与秩序道韵。 在这立体法阵模型的下方,对应著一个同样由发光金属构成的圆形平台。平台上,並非空无一物。 左侧,整齐地排列著三具与之前在乙三观测站所见类似的、身披星纹长袍、盘膝而坐的晶莹遗骸。它们保存得更加完好,骨骼上的星辰光泽依旧温润,双手结著不同的法印,面容平静(虽然早已没有血肉),仿佛只是陷入了深沉的禪定,而非死去。它们身上没有任何伤口或战斗痕跡,仿佛是在平静中主动结束了生命。 右侧,则摆放著三个大小不一的、非金非玉的暗银色箱子,箱子表面铭刻著与“星枢令”类似的徽记与符文,紧紧闭合,不知內藏何物。 而在平台的正中央,最显眼的位置,悬浮著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內部仿佛封印著一团不断变化形態的星云光晕的……菱形水晶!这枚水晶散发出的空间道韵与法则波动,比“定界罗盘碎片”更加完整、更加浩瀚,甚至隱隱凌驾於其上!它似乎就是上方那立体法阵模型的……核心投影?或者说,是控制枢纽? 徐获踏入球形空间,身后的金属门悄然闭合。他立刻感觉到,这里不仅隔绝了外界的“归寂”气息与混乱能量,甚至连时间的流速似乎都变得异常缓慢、稳定。空气中流淌著精纯而温和的星辰元力与空间之力,对他身上的伤势与侵蚀,有著显著的安抚与压制效果。 “这里是……”徐获心中震撼,目光扫过三具遗骸、三个箱子,最后定格在那枚菱形水晶上。他能感觉到,怀中的“定界罗盘碎片”与“轮迴道种”正在与那水晶產生强烈的共鸣!尤其是“定界罗盘碎片”,仿佛遇到了“母体”或“源头”,传递出一种近乎孺慕与激动的情绪波动。 他小心翼翼地走向圆形平台,先是对著三具遗骸躬身行礼。无论他们是何人,在此地坐化,守护著这里,都值得尊敬。 然后,他將目光投向那枚菱形水晶。这无疑是此地最关键之物。 他尝试將一丝神识,缓缓探向水晶。 神识接触的剎那,並非信息洪流,而是一段清晰、稳定、却带著无尽疲惫与沧桑的意念,直接在他心神中响起: 【检测到外部神识接触……】 【识別能量波动特徵……】 【匹配资料库……】 【识別结果:持有『空核』碎片(定界罗盘碎片)……持有『星枢令』碎片(乙未节点)……持有微弱『轮迴』与『混沌』本源印记(存疑)……综合判定:符合最低『继承者』资格……】 【启动『巡光』遗藏协议·最终序列……】 巡光遗藏!果然是那位“巡光”大人留下的后手! 【继承者,你能至此,便是机缘,亦是劫数。】 【此地,乃吾於阵枢彻底沉沦前,借『空之法印』(即上方模型核心)最后余力,开闢的独立『静滯间』,用以保存部分希望火种,隔绝『归寂』侵蚀,以待后来。】 【吾时间无多,长话短说。】 意念的语速平稳,却透著一股行將消散的虚无感。 【上古之战,非仅外敌入侵。『归寂』之祸,源於吾界內部『本源海』深处一道古老『裂隙』的突然失控膨胀。其力可消解万物存在之基,侵蚀法则,同化一切有序为无序之『虚无』。】 【『巡天古阵』与『轮迴殿』,乃上古先贤为监察、疏导、乃至封印『本源海』异动所立。阵掌空间秩序,稳固诸天;殿掌生死轮迴,平衡存在。】 【然『裂隙』失控过於迅猛,其力远超预估。阵枢外围防线崩溃时,吾已知事不可为。故启动『分散隱匿』协议,將尚可控的『生』、『死』、『时』、『空』、『因』、『果』、『魂』、『灵』八大核心权柄碎片(『归』之权柄隨源池核心沉入轮迴殿深处,情况不明),连同部分关键传承与物资,分散封印於阵枢外围不同『静滯间』或隱蔽节点,以待有缘。】 【此地,保存的便是『空』之权柄核心碎片——『空之法印』的副印,以及部分关於其他权柄碎片封印地点的线索星图。】 【汝手中『空核』碎片,乃法印崩碎时剥离的一小块,亦是开启此地、初步融合『空之法印』副印的钥匙。】 【三具遗骸,乃吾当年最忠诚的副官,自愿留下守护此地,於漫长静滯中耗尽寿元,坐化於此。】 【三个箱子,內存部分上古星辰道统传承、修復『巡天古阵』基础阵图、以及一些应对『归寂』与冥土的特殊材料与法器(大多已隨岁月流逝威能大减)。】 信息量巨大,徐获心潮澎湃,但更多是沉重。八大权柄碎片散落,轮迴殿的“归”之权柄情况不明,“归寂”源头竟是世界內部的“本源海裂隙”……每一条都关乎此界存亡,也与他自身命运紧密相连。 【汝既来此,便背负起寻回权柄、修復古阵与轮迴殿、最终尝试封印或弥合『本源海裂隙』之责。此路艰险,九死一生,且时间未必充裕。冥土势力,乃当年被『归寂』侵蚀异化的部分上古冥府遗族,它们已与『归寂』之力部分融合,视一切有序存在为敌,亦在疯狂搜寻权柄碎片,意图以另一种方式『终结』一切。】 【『空之法印』副印,可助汝初步掌控『空』之法则,增强空间感知、遁术、防御乃至初步的『界域』构筑之力。融合需时,且会引发强烈空间波动,可能暴露此地。】 【融合之后,汝可凭藉副印与星图,尝试寻找其他权柄碎片。优先寻找『轮迴殿』的『归』之权柄与『生』、『死』权柄,此三者与对抗『归寂』、平衡存在密切相关。】 【另,务必小心『阵枢之眼』深处封印的『源隙』(即『归寂』裂隙主体),其力虽被万古消磨,依旧恐怖,且可能已诞生初步的『寂灭意识』,极具侵蚀性与诱惑性,万不可靠近,更不可试图沟通。】 【吾之使命已尽,此缕残识即將消散。后来者,珍重。愿『巡天』之光,终有重耀诸天之日。】 【融合法印之法,存於副印本身,以『空核』碎片为引,以『轮迴』或『混沌』本源印记为基,静心感悟即可。】 【……再……见……】 宏大的意念缓缓消散,最终归於虚无。那枚悬浮的菱形水晶——“空之法印”副印,光芒似乎更加温润內敛,静静等待著。 徐获站在原地,消化著这一切,久久无言。肩膀上的担子,瞬间沉重了千万倍。但与此同时,一条清晰(虽然无比艰险)的道路,也第一次真正展现在他面前。 他没有立刻去融合法印,而是先走到那三具遗骸前,再次深深一礼。然后,他打开了那三个暗银色箱子。 第一个箱子,里面是数十枚非金非玉的传承玉简,记录的果然是上古星辰道统的诸多功法、秘术、阵法、炼器、丹药等知识,包罗万象,虽然大多需要相应的星辰灵根或特殊条件才能修炼,但其理念与思路,对他完善自身“万法归流”大道有极大借鑑价值。 第二个箱子,是一卷不知名兽皮製成的巨大阵图,正是“巡天古阵”的简化基础结构图与关键节点修復原理阐述,虽然只是基础,却蕴含著无上阵道至理,对他未来修復轮迴殿外围阵法乃至理解整个古阵体系至关重要。 第三个箱子,则是一些已经灵气流失严重、但材质依旧非凡的矿石、金属、晶石,以及几件样式古朴、布满裂痕、灵光黯淡的法器残片。其中,最引他注目的,是一小瓶仅剩三滴的、散发著浓郁生命与净化气息的翠绿色液体(標籤:【上古建木生机原液·稀释】),以及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却隱隱与“归寂之影”样本有微妙共鸣的奇异金属残片(標籤:【疑似『归寂』伴生矿·未解析】)。 徐获將传承玉简、阵图、以及那瓶建木原液和黑色金属残片小心收起,其他材料则暂时留在箱中。此地暂时安全,可作后续休整之用。 最后,他回到了平台中央,盘膝坐在了“空之法印”副印下方。 他取出怀中的“定界罗盘碎片”,碎片此刻正微微震颤,传递出强烈的渴望。他又引动“轮迴道种”的气息,以及自身“万法归流”道韵中蕴含的混沌本源印记(虽然微弱)。 “开始吧。” 徐获將“定界罗盘碎片”缓缓托起,贴近上方的菱形水晶副印。同时,心神沉静,引导著“轮迴道种”与自身的混沌道韵,缓缓注入碎片之中。 “嗡——!” 碎片与副印接触的剎那,爆发出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璀璨、都要柔和的星光!两者仿佛水乳交融,碎片竟缓缓“熔化”,化为一道纯粹的暗金色光流,匯入副印之中!副印本身光芒大放,內部那团星云光晕剧烈旋转、膨胀,將徐获连同下方的平台一起笼罩! 无数关於“空间”法则的玄奥感悟、符文真意、运用法门,如同温暖的泉水,自然而然地从副印中流淌进徐获的心神,与他原有的空间认知、《空冥衍界录》的领悟、以及“万法归流”的道韵迅速融合、升华! 他“看”到了空间的微观结构如同层层叠叠的纬纱;他“触摸”到了维度摺叠与展开的韵律;他“理解”了如何以自身意志暂时锚定、稳固甚至小范围定义一片空间的规则…… 这不是强行灌输,而是一种高维度的“传承”与“共鸣”。徐获的心神完全沉浸在这浩瀚的空间法则海洋中,贪婪地吸收、消化著。他的混沌元婴表面,开始浮现出细密的、暗金色的空间符文虚影,与原有的混沌道韵交织。对“空影遁”、“空刃斩”、“空障术”的理解飞速深化,许多之前晦涩之处豁然开朗,甚至自发推衍出更精妙的变化。 与此同时,副印的力量也开始反哺他的肉身与神魂,精纯的星辰元力与空间本源之力,温和地冲刷著他的经脉,修復著暗伤,驱散著冥土死气与“归寂”残留,强化著他的体魄与神识。 时间,在这静滯的球形空间中,似乎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当徐获缓缓睁开双眼时,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细碎的暗金色星辰生灭流转,周身气息圆融內敛,却又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空灵”与“稳固”並存的特质。他的修为並未直接暴涨,依旧停留在金丹后期,但他对力量的掌控、对法则的理解、尤其是对空间之道的造诣,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心念微动,身前三尺外的空间便微微荡漾,泛起涟漪;他伸出手指,指尖一点微光闪过,一道细若髮丝的空间裂痕凭空出现,又瞬间弥合;他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以自身为中心,方圆数百丈內(即使隔著这球形空间的墙壁)的空间结构稳定程度与能量流动的细微轨跡。 “空之法印”副印,已与他初步融合!虽然远未达到完全掌控“空”之权柄的程度,但已让他拥有了远超同阶修士、甚至堪比元婴期专精空间之道者的空间掌控能力! 悬浮的菱形水晶副印,此刻光芒內蕴,体积似乎缩小了一圈,静静落在徐获掌心,温热而亲切,与他心神紧密相连。他不仅能凭此印施展更强的空间法术,更能通过它,感应到“巡光”留下的那份记录著其他权柄碎片可能封印地点的“星图”信息。 星图信息以意念形式呈现,依旧是残缺的、模糊的,指向这片“阵枢残界”外围不同区域的几个坐標点,並標註了每个坐標点可能关联的权柄碎片特质(如“生之气息浓郁”、“死寂规则匯聚”、“时空紊乱”等)以及大致的危险等级。 其中,距离此处相对最近、標註为“死寂规则匯聚·伴有冥土活动跡象”的一个坐標点,引起了徐获的特別注意。那个方向……似乎隱隱指向他之前经过的“外环缓衝区”的某个偏僻角落? 就在这时,徐获心头一跳,通过初步融合的“空之法印”副印,他隱约感知到,球形空间外、那扇厚重的金属门方向,传来了极其微弱、却持续不断的……空间震动与侵蚀感! 是冥土!它们竟然真的找到了这里,並且正在试图以某种方式侵蚀、穿透这扇由“空之法印”力量加固的门户!虽然速度极慢,但持续下去,这道最后的屏障被攻破,只是时间问题! 此地已不可久留! 徐获霍然起身,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伤势在融合过程中恢復了六七成,实力更是因空间之道的突破而大增,是时候主动出击了! 他先是將球形空间內剩余有价值的东西(主要是那三个箱子里的材料,以及三具遗骸旁放置的、似乎是他们生前隨身的几件未彻底腐朽的法器残片)尽数收起。然后,他对著三具遗骸再次郑重行礼:“三位前辈安息,晚辈必不负所托。” 最后,他手握“空之法印”副印,將心神沉浸其中,感知著外部的情况,並开始调动副印之力,寻找除了来路那扇正被攻击的门外,是否还有其他……“应急出口”。 果然,在球形空间穹顶的某个隱蔽位置,副印传来微弱的共鸣。徐获纵身跃起,手掌按在那处光滑的金属壁面上,心念一动,副印光芒流转,眼前的金属壁面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后面一条狭窄的、向上倾斜的、布满灰尘的通风管道似的通道。 这恐怕是当年建设时预留的检修通道或紧急通风口,也被“巡光”以空间手段隱藏了起来。 没有犹豫,徐获身形缩小(得益於对空间的理解,施展简单的形体变化已非难事),如同游鱼般钻入了通道。 在他离开后,球形空间內的光芒渐渐黯淡,重新恢復了寂静。只有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外,冥土阴影鍥而不捨的侵蚀,还在持续。 徐获在狭窄的管道中快速上行,凭藉著副印对空间的敏锐感知,避开了几处因年代久远而塌陷堵塞的段落。大约一炷香后,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亮和新鲜(相对而言)的空气流动。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发现出口位於一处巨大战舰残骸的腹部通风口,外面正是那片无边无际的“外环缓衝区”战墟。此刻正值(或者说这片永恆战墟的某种能量潮汐低谷期)光线昏暗,远方偶尔有能量乱流划过天际。 他迅速钻出,恢復身形,藏身於残骸的阴影中。手中的副印微微发热,指向星图中那个“死寂规则匯聚·伴有冥土活动跡象”的坐標方向,同时,也隱隱传来警告——那个方向,除了標註的危险,似乎还有某种……与“空之法印”同源,但更加古老、更加不稳定的空间波动? 是另一处“巡光”遗藏?还是……当年某位携带权柄碎片撤退者最后陨落之地? 徐获眼神闪烁,权衡利弊。冥土正在身后追击,且对“空之法印”气息敏感,他需要儘快转移,並获取更多力量。那个坐標点虽然危险,但可能藏有“死”之权柄碎片的线索,而“死”之权柄,正是对抗冥土、平衡轮迴的关键之一,也是冥土契约锚定的目標! “就去那里!” 徐获下定决心,身影融入阴影,凭藉著全新的空间掌控能力,如同鬼魅般,朝著那片死寂与危险交织的区域,悄然而去。 新的征途,亦是新的猎场。这一次,猎人与猎物的角色,或许將不再分明。 第一百三十章 死寂黑渊潜杀机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章 死寂黑渊潜杀机 外环战墟的“天光”,本就晦暗不明,如同垂死巨兽眼底最后一点浑浊的光。而当徐获按照“空之法印”副印的指引,逐渐接近星图標註的那片“死寂规则匯聚”区域时,周遭的光线更是如同被无形的海绵吸走,迅速黯淡下去。 並非物理上的黑暗降临,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光”与“生机”的流失。空气变得粘稠、冰冷,带著一种万物终末、归於腐朽的沉重道韵。脚下破碎的金属与晶石残骸,逐渐被一种灰黑色的、仿佛凝结了无数岁月尘埃的奇异“土壤”所取代,踩上去鬆软而无声,却带著一种不祥的吸附感,仿佛要將他拖入永恆的沉眠。 周围巨大的战舰与建筑残骸也开始变得稀少,形態也越发扭曲、异化。许多残骸表面覆盖著一层厚厚的、如同沥青般粘稠的黑色物质,散发著浓郁的死亡与衰败气息。偶尔可见一些形態更加怪异、仿佛由金属、岩石与某种有机物混合而成的“衍生物”在远处缓缓蠕动,但它们对徐获这个“生者”似乎兴趣缺缺,只是沉浸在自己的腐朽与缓慢解体之中。 这里,就像是整个战墟的“坟场核心”,一切激烈的战意、狂暴的能量、乃至不甘的怨念,都已被漫长的时光与“死寂”规则彻底消磨、沉淀,只剩下最纯粹、最冰冷的“终结”与“消亡”。 怀中的“空之法印”副印持续散发著温润而稳定的空间波动,如同最坚韧的护身符,將外界那无孔不入的死寂侵蚀之力排斥在外。副印的指引也越发清晰,直指前方那片最为深邃、仿佛连感知都能吞噬的黑暗区域。 徐获將新获得的空间掌控能力运用到极致。他的身影如同融入了空间背景的涟漪,每一次移动都近乎无声无息,轨跡飘忽不定,与周围缓慢流淌的死寂能量流完美同步,最大限度地降低了自身“存在感”的泄露。同时,他通过副印对周围空间的细微感知,规避著那些空间结构异常脆弱或隱藏著“归寂”残留的陷阱区域。 隨著深入,死寂的压迫感越来越强。他甚至感觉到,自身的生机、法力运转,乃至思维的速度,都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压制与迟缓。若非有“轮迴道种”持续提供生命与轮迴韵律的支撑,以及“万法归流”道韵竭力调和內外,恐怕他的状態会迅速恶化。 终於,在绕过一座如同被巨兽啃噬过的、半埋在地下的巨型炮塔残骸后,前方的景象让徐获倒吸一口冷气。 那是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向下塌陷的“深渊”。 深渊的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某种无法想像的巨力硬生生从大地上撕裂、掏空。直径超过千丈,深不见底,只有一片纯粹的、连光线与感知都无法穿透的浓稠黑暗,从深渊底部瀰漫上来,如同通往幽冥最深处的入口。 深渊周围的“地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仿佛被高温瞬间熔化后又急速冷却的琉璃状,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却又布满了蛛网般的黑色裂痕。裂痕之中,不断有丝丝缕缕灰黑色的死寂雾气渗出,融入上方瀰漫的黑暗之中。 这里,就是星图標註的核心区域!死寂规则的源头,或者说,高度凝聚点! 更让徐获心惊的是,在深渊边缘不远处,他看到了一些……人为的痕跡。 几座简易的、由破碎金属和黑色晶石垒砌而成的、形似祭坛或观测点的粗糙建筑,散落在那里。建筑风格粗獷、邪异,与周围上古阵修工整严谨的风格截然不同,带著鲜明的冥土特色!建筑周围,还残留著一些熄灭未久的灰白色篝火痕跡,以及少量散落的、刻有冥土符文的骨片与破碎的魂晶。 冥土,果然在这里活动!而且看样子,活动颇为频繁,似乎在长期监测或试图从这死寂深渊中获取什么! 徐获立刻將气息收敛到极致,躲在一处隆起的、覆盖著黑色粘稠物的金属山丘之后,小心翼翼地观察。 他注意到,那些冥土建筑的中央,最大的那座“祭坛”上,摆放著一个奇异的物品——那是一个由某种暗红色金属铸造的、约莫半人高的三足圆鼎。鼎身刻满了扭曲的冥土符文,此刻虽然黯淡无光,却隱隱与深渊下方散发的死寂规则產生著极其微弱的共鸣。鼎口上方,悬浮著一颗拳头大小、不断缓慢旋转的灰白色光球,光球內部似乎封印著一缕不断挣扎、发出无声哀嚎的……残魂?那残魂的气息,竟让徐获感到一丝熟悉,似乎与上古阵修有些关联! “它们在……收集死寂规则?还是……以某种方式炼化这里的残魂或力量?”徐获心中凛然。冥土对“死”之权柄碎片的追寻果然执著,甚至不惜在这种极端危险的地方建立据点。 就在他观察之际,深渊边缘,一处不起眼的裂缝中,悄无声息地“浮”出了两道身影。 那是两名身披更加完整、铭刻著复杂冥纹的暗灰色鎧甲的人形冥土。它们並非之前遇到的阴影或潜行者,而是类似“冥土巡界者”或“祭祀”的存在。它们眼眶中的魂火呈现出一种更加深邃、冰冷的幽蓝色,手中持著由阴影与白骨凝聚而成的法杖,气息沉稳而阴森,远超之前遇到的任何冥土单位,恐怕有著堪比元婴中期甚至后期的实力! 两名冥土巡界者並未交谈(或许是以某种意念交流),只是静静地“站”在深渊边缘,如同两尊冰冷的雕像,“注视”著下方翻涌的黑暗。它们手中的法杖尖端,分別散发出微弱的灰白与幽蓝光芒,似乎在持续感应、引导著深渊中的死寂力量,注入中央祭坛上的那个暗红圆鼎之中。鼎口上方的灰白光球,隨之微微闪烁,內部的残魂挣扎得更加剧烈。 徐获屏住呼吸,心中急速思索。看这情形,冥土在此地的活动已是常態,且有强者驻守。自己想要探寻深渊之下可能存在的“死”之权柄碎片线索,或者仅仅是安全通过这片区域,都绕不开这些冥土。硬闯显然不智,对方实力不明,且可能惊动更多冥土甚至深渊本身。 必须等待时机,或者……另寻他路。 他藉助“空之法印”副印,更加细致地感知著周围的空间结构。很快,他发现在深渊的侧壁,大约向下数百丈的深度,有一片区域的空间波动异常“稀薄”且“紊乱”,仿佛那里的空间结构曾遭受过极其严重的破坏,至今仍未完全恢復稳定,形成了一条天然(或者说灾难形成)的、极不稳定的“空间褶皱”或“夹层”。 那条“夹层”蜿蜒曲折,似乎可以绕过正面的深渊入口和冥土据点,通向深渊更下方的某个未知位置。但其不稳定性也意味著巨大的风险,隨时可能崩塌或被混乱的空间乱流撕碎。 “或许……可以冒险从那里潜入?”徐获权衡著。相比於正面强闯冥土把守的入口,这条隱蔽但危险的空间夹层,或许成功率更高一些。 就在他准备行动时,异变突生! 深渊下方那片浓稠的黑暗,突然毫无徵兆地剧烈翻涌起来!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冰冷、仿佛凝聚了亿万生灵终极归宿意境的“死寂本源”气息,如同沉睡的凶兽打了个哈欠,猛地从深渊深处喷涌而出! 这股气息之强,瞬间衝散了周围瀰漫的灰黑雾气,让那两名冥土巡界者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法杖光芒骤亮,严阵以待。祭坛上的暗红圆鼎更是嗡嗡震颤,鼎口的灰白光球疯狂旋转,似乎既恐惧又贪婪地吸纳著这股喷涌而出的死寂本源。 机会! 趁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了所有冥土注意力的瞬间,徐获动了! 他將“空影遁”与新领悟的空间摺叠技巧结合,身形仿佛化作一道没有厚度的“纸片”,沿著空间结构的细微涟漪,悄无声息地滑向了深渊侧壁那片不稳定的“空间夹层”入口! 入口处空间扭曲,光线折射出怪异的色彩,內部传来低沉的、仿佛空间本身在呻吟的呜呜声。徐获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跨入! 剎那间,天旋地转! 外界相对稳定的空间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破碎、混乱、相互衝突的空间碎片与乱流!这里仿佛是一个被强行捏合在一起的、布满裂痕的劣质琉璃球內部,光线扭曲成无法理解的怪诞形状,重力时有时无,方向感彻底丧失,只有狂暴的空间能量如同无形的刀锋,从四面八方切割而来! 徐获早有准备,“空之法印”副印光芒大放,在他身周形成一个相对稳定的、暗金色的球形空间护罩,强行排开、抚平著周围最混乱的空间乱流。他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凭藉著副印的指引和对空间结构的超强感知,在这片混乱夹层中艰难地“游动”,寻找著相对安全的路径,向著感应的下方深处缓缓潜去。 这过程极其耗费心神与法力。空间夹层中不仅乱流狂暴,还不时出现一些诡异的现象:比如一片区域的时间流速忽快忽慢;比如看到一些模糊的、仿佛是过去某个时间点在此地发生的战斗或灾难的“空间迴响”影像;甚至偶尔会撞上一些完全由凝固的“空间断层”构成的“墙壁”,需要他以“空刃斩”小心切开或绕行。 但好处是,这里似乎完全隔绝了外界(包括深渊和冥土)的感知。只要他能撑过去,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到更深处。 不知在夹层中挣扎前行了多久,徐获感觉自身的法力再次接近告罄,神魂也因持续高强度的空间操控而传来阵阵刺痛。就在他考虑是否要冒险寻找一处相对稳定的“气泡”休息时,前方的混乱景象突然出现了一丝变化。 夹层的“底部”,隱约出现了一片相对“平静”的、散发著微弱暗红色光芒的区域。那光芒並非能量,而是一种……仿佛由最纯粹的物质湮灭后残留的“余烬”散发出的微光。 而且,通过“空之法印”副印,徐获清晰地感知到,一股与之前深渊喷发的“死寂本源”同源、但更加內敛、更加凝聚、同时也更加……“沉重”与“悲伤”的规则波动,正从那片暗红光芒区域的核心传来! 那里,很可能就是这片死寂区域真正的“核心”,也可能是“死”之权柄碎片,或者与之密切相关之物的所在! 徐获精神一振,强行提起最后的力量,朝著那片暗红光芒区域,小心翼翼地“滑”了过去。 当他终於穿透最后一层混乱的空间褶皱,落入那片相对平静的区域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忘记了疲惫与伤痛,只剩下无言的震撼。 这里,並非深渊的底部,而是一个巨大的、被掏空了的、悬浮在无尽黑暗中的……球形空洞。 空洞的“墙壁”,由无数层层叠叠、仿佛经过亿万年压缩的暗红色“灰烬”构成,这些灰烬並非死物,它们如同拥有生命般极其缓慢地蠕动、流转,散发出恆久不变的死寂与终结道韵。暗红色的微光,正是从这些“灰烬”深处透出。 而在空洞的正中央,悬浮著一物。 那是一块……不规则的多面体晶体。 晶体约莫婴儿头颅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无法形容的“黑”。那不是吸收光线的黑,也不是虚无的黑,而是一种仿佛凝聚了“死亡”、“终结”、“寂灭”、“归宿”等一切与“死”相关概念本源的顏色。仅仅是注视著它,徐获就感到自身的生机在加速流逝,神魂仿佛要冻结,连“轮迴道种”的运转都变得晦涩沉重! 晶体內部,隱约可见无数细密的、如同血管脉络般的暗金色纹路在缓缓流淌,这些纹路构成了一个残缺却依旧散发著无上威严的符文——那正是“死”之权柄的核心印记!虽然残缺,但位格极高,仅仅是其自然散发的规则力场,就足以让化神期以下的生灵瞬间衰老、湮灭! 而在晶体的下方,空洞的“地面”上,暗红色的灰烬之中,半掩著一具……遗骸。 那遗骸並非人类的骨骼,而是一种更加高大、更加修长、骨骼呈现出玉质光泽、却布满了细密裂痕与灰黑色侵蚀斑点的奇异种族遗骸。它保持著单膝跪地的姿態,一只手深深插入下方的灰烬之中,另一只手则高高举起,五指微张,仿佛在生前最后一刻,想要触碰或守护上方的那块黑色晶体。它的头颅低垂,看不清面容,但一股浩瀚、悲壮、不屈、却又充满了无尽疲惫与遗憾的意念,如同凝固的化石,縈绕在遗骸周围,歷经万古而不散。 这具遗骸散发的气息,远比徐获之前见过的任何上古阵修都要强大、古老!它很可能就是当年携带“死”之权柄碎片撤退的强者之一,最终在此地力竭陨落,以自身最后的意志与力量,守护著这块碎片,使其未被“归寂”彻底吞噬或落入冥土之手! 黑色晶体(“死”之权柄碎片)与下方守护遗骸之间,存在著一种微弱却坚韧的联繫。正是这种联繫,加上此地特殊的环境,才让这块碎片得以保存至今。 徐获强忍著那恐怖的“死”之规则压迫,缓缓靠近。他知道,以自己的修为和状態,贸然接触这块碎片,无疑是找死。但“巡光”的指引,以及对抗冥土、修復轮迴的重任,都让他必须找到获取或至少“沟通”这块碎片的方法。 他首先对著那具守护遗骸,深深躬身行礼。 然后,他尝试引动“轮迴道种”的力量。既然“死”与“轮迴”密切相关,或许道种能起到桥樑作用? 道种玉白色光芒亮起,散发出温润的生命与轮迴韵律。当这光芒触及到那黑色晶体散发的力场时,並未被立刻排斥或消解,反而產生了一种奇异的“交融”与“对抗”並存的现象。道种內部的“小轮迴”似乎被激发,运转速度加快,试图將那股纯粹的“死”之规则纳入自身的循环体系,但却显得异常艰难,如同稚童试图推动巨石。 同时,徐获也感觉到,下方那具守护遗骸縈绕的悲壮意念,似乎对“轮迴道种”的气息產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反应? 他心中一动,尝试將一缕混合了“轮迴道种”气息与自身“万法归流”道韵的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向那具遗骸,尤其是它那只高举的、仿佛想要触碰权柄碎片的手骨。 神念接触的剎那—— 一股庞大、混乱、却又充满了无尽不甘与执念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冲入徐获的心神! 【……走!带『死印』走!】 【不!一起走!『巡光』大人还在等我们!】 【我……不行了……『归寂』已侵吾魂髓……带著我……只会成为累赘……】 【以此残躯……为印……筑最后屏障……】 【后来者……若持『轮迴』或『混沌』之契……可……暂……借……印……力……】 【切……记……『死』……非……终……结……乃……轮……回……之……必……经……】 【愿……吾……魂……散……之……地……能……护……此……印……一……二……】 破碎的吶喊,决绝的告別,最后的託付,以及对“死”之真意的点滴感悟……混杂著当年那场惨烈撤退的画面碎片,衝击著徐获的意识。他“看”到这名强者在重重围堵中,毅然选择留下断后,以自身为祭,燃烧所有,构筑了这个隔绝內外的死寂空洞,將“死之权柄碎片”封印於此,自身也油尽灯枯,坐化於此。 而遗言中提到的“暂藉此印之力”,以及“持轮迴或混沌之契”,让徐获看到了希望! 他稳定心神,以“轮迴道种”为核心,將自身那微弱但確实存在的“混沌”道韵(万法归流)与“轮迴”印记(道种),混合著对遗骸前辈的敬意与承诺,凝聚成一道独特的“共鸣请求”,缓缓传递向那高举的手骨,以及上方的黑色晶体。 时间一点点过去。 就在徐获感觉自己的神念即將被那浓郁的“死”之规则彻底冻结时—— 那具玉质遗骸高举的手骨,指尖,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不,不是物理上的动作,而是縈绕其上的悲壮意念,与徐获的“共鸣请求”產生了回应! 与此同时,上方那块黑色的“死之权柄碎片”,其表面流淌的暗金色纹路,光芒微微亮了一丝。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精纯的“死之规则本源”,如同被引导的溪流,顺著那遗骸手骨与碎片之间的联繫,缓缓流淌而下,在徐获的“共鸣请求”周围环绕、盘旋,仿佛在审视、在確认。 最终,这股微弱的“死之本源”,分出了一缕比髮丝还要细小数倍的“支流”,如同最轻的触手,轻轻“点”在了徐获那混合了轮迴与混沌道韵的神念之上。 剎那间! 徐获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投入了冰封万古的冥河深处!极致的冰冷、寂灭、终结之意,几乎要將他所有的意识、情感、记忆全部冻结、抹去!但在这极致的“死”之中,他又隱隱触摸到了一丝更加深邃的、关於“归宿”、“安寧”、“转化”乃至“新生起点”的奥义。 他自身的“轮迴道种”在这股外来的“死之本源”刺激下,疯狂运转!內部的“小轮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寂灭原点明灭不定,仿佛在努力消化、平衡这股高层次的规则力量。而他元婴深处那点因炼化死亡侵蚀而生的“灰意”种子,此刻更是如同久旱逢甘霖,微微震颤,竟开始主动吸纳、融合这一缕外来的“死之本源”,变得更加凝实、深邃。 这个过程痛苦而缓慢,徐获的身体表面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散发著死亡气息的黑色冰晶。但他的眼神,却在极致的痛苦中,逐渐变得清明、深邃。 他获得了“认可”,或者说,是那守护遗骸的残留意志与“死之权柄碎片”,基於他持有的“轮迴”与“混沌”特性,暂时“借”给了他一丝“死”之规则的“使用权”与浅层感悟! 虽然远不能真正掌控或移动这块碎片,但这一缕联繫,以及隨之而来对“死”之法则的初步理解,对他而言,已是无价之宝!不仅能大幅增强他对死亡类攻击的抗性,更能让他未来的“万法归流”更加完善,对生死轮迴的理解更上一层楼。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一缕联繫,他隱隱感知到,这块“死之权柄碎片”,与轮迴殿深处那被冥土契约锚定的“死”之权柄碎片本源,存在著某种共鸣……或许,未来可以凭藉此物,反制或影响冥土的契约? 就在徐获沉浸在这痛苦的“馈赠”之中时,他通过“空之法印”副印对空间的感知,猛然捕捉到——上方那混乱的空间夹层中,以及更外层的深渊入口方向,同时传来了强烈的空间扰动与冰冷杀意! 冥土,似乎察觉到了此地的异动!它们正在试图强行突破空间夹层,或者从深渊入口直接下来! 此地不宜久留! 徐获强行中断了与那缕“死之本源”的深入共鸣(这种感悟需要漫长时间消化),对著守护遗骸再次一礼,然后毫不留恋,转身便朝著来时那条空间夹层的方向衝去! 他必须赶在冥土合围之前,离开这片死寂核心,並利用新获得的对“死”之规则的浅层理解与联繫,尝试摆脱或应对追兵。 而那块黑色的权柄碎片,依旧静静悬浮在空洞中央,下方是守护了它万古的遗骸。碎片內部流淌的暗金纹路,在徐获离开后,缓缓恢復了原来的速度,只是其散发出的“死”之规则波动,似乎比之前……稍微“活跃”了那么一丝。 仿佛沉睡了万古的凶器,被轻轻叩响了扳机。 第一百三十一章 绝境逢生悟死生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一章 绝境逢生悟死生 冰冷的“死之规则”如同跗骨之蛆,顺著那一缕脆弱的联繫,持续侵蚀著徐获的神魂与经脉。那並非攻击,而是一种高维法则对低维存在的天然“浸染”,是来自万物终点的凝视,是“存在”本身向“虚无”滑落的加速。徐获的体表,那层象徵生机冻结的黑色冰晶正在缓慢增厚,每一次呼吸都带著刮骨般的寒意,连“轮迴道种”散发的温润光芒,似乎都被蒙上了一层暗淡的灰翳。 然而,在这极致的“死”之体验中,与那守护遗骸意念的短暂共鸣,却也让徐获触摸到了一丝与单纯毁灭截然不同的真意——那是“死”作为“轮迴”必经环节的“必然”,是“终结”作为“转化”起点的“契机”,是万物在寂灭中沉淀、等待下一次“生发”的“归宿”感。 “死非终结,乃轮迴之必经……” 遗骸最后的意念碎片在心神中迴响。徐获咬牙,將这份刚刚萌芽、尚且粗浅的感悟,混合著“轮迴道种”固有的生灭平衡韵律,以及“万法归流”极力维持的混沌调和,强行纳入自身对抗“死之浸染”的防御体系。 奇蹟般的,那几乎要冻结他灵魂的冰冷,稍稍缓解了一丝。虽然侵蚀仍在继续,但速度明显放缓。体表的黑色冰晶停止了增厚,甚至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融化跡象。他对“死”之规则的理解与抗性,在这痛苦的对抗中,正以缓慢但切实的速度提升。 但此刻,没有时间细细体会这艰难的“成长”。上方空间夹层传来的剧烈震动与冰冷杀意,如同不断收紧的绞索,勒得徐获心神狂跳。 “它们要强行破开夹层!或者……从深渊正路下来了!” 没有第二条路。返回那条不稳定空间夹层的入口,就在那暗红色灰烬空洞的边缘。徐获强提一口几乎要被冻住的混沌真气,將“空之法印”副印催动到极致,暗金色的空间护罩光芒大放,排开周围浓郁的“死”之规则力场,身形化作一道黯淡的流光,冲回了那片混乱扭曲的空间褶皱之中! 甫一进入,狂暴的空间乱流便如同嗅到血腥的鯊群般涌来。但这一次,徐获的感觉与来时截然不同。一方面,他对空间结构的理解因融合副印而大幅提升,对乱流的预判与规避更加精准;另一方面,那缕縈绕在身、来自“死之权柄碎片”的微弱浸染气息,似乎对混乱的空间能量產生了一种奇异的“安抚”或“排斥”效果——那些最狂暴、最无序的乱流,在靠近他时,竟会本能般地出现一丝迟滯与偏转,仿佛在畏惧或迴避著什么。 “死之规则,对混乱无序的能量也有克制?”徐获心中微动,来不及细思,便如同游鱼般在乱流的缝隙中急速穿行,朝著来时的方向(也是通往较上层、相对靠近深渊入口的方向)奋力“游”去。 他必须赶在冥土完全封锁夹层或从正面下来之前,衝出这片区域,回到相对开阔的战墟,再图后计。 然而,冥土的动作比他预想的更快,决心也更坚决! “嗤啦——!!!” 前方不远处,一处相对“稀薄”的空间褶皱,竟被一股强横、冰冷、充满破灭气息的灰白色能量硬生生撕裂!一道身披完整冥纹重甲、手持巨大骨镰、眼眶中燃烧著幽蓝魂火的“冥土裁决者”身影,如同地狱中爬出的魔神,悍然撞入了这片不稳定的夹层空间! 它体型比之前的“巡界者”更加魁梧,气息更加凶戾暴虐,显然是为了强行突破空间阻隔而调动的精锐战力!其手中的骨镰挥动,灰白色的“死亡收割”刃芒撕裂混乱的空间能量,直接锁定了徐获这道在夹层中急速移动的“异数”! 几乎是同时,徐获身后,另一处空间也传来不正常的塌陷与侵蚀声!又一道稍显纤细、但动作更加诡秘迅捷的冥土阴影(很可能是擅长空间刺杀的“潜行者”进阶单位)悄然浮现,封堵了他的退路! 前后夹击!而且是在这极不稳定的空间夹层之中!一旦爆发激烈战斗,很可能引发连锁的空间崩塌,將所有人埋葬於此! 徐获瞳孔收缩到极致。绝境! 不能硬拼,也不能停留! 他目光急速扫视四周混乱的空间结构,瞬间锁定了一处——那是前方不远处,一片因为能量对冲而极度扭曲、几乎要形成小型“空间漩涡”的区域!那里空间结构最不稳定,但也意味著……可能存在著未被察觉的“缝隙”或通往其他方向的“捷径”! 赌一把! 面对前方“裁决者”劈来的恐怖镰刃,徐获非但没有减速或闪避,反而將速度催动到极限,朝著那片危险的空间漩涡直衝而去!同时,他左手虚握,“空之法印”副印光芒暴涨,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暗金色“空间锚定”光束射出,並非攻击,而是精准地打入漩涡边缘一处即將断裂的空间“弦”上! “给我……转!” 徐获心中怒吼,以副印为槓桿,以自身全部的空间感悟与法力为支点,狠狠“撬动”了那片本就极不稳定的空间结构! “轰隆隆——!” 整个空间夹层仿佛都震颤了一下!那个小型漩涡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旋涡,猛地加速旋转、扭曲、膨胀!一股混乱但强劲的空间吸力骤然爆发,將徐获、以及那两道追击的冥土身影,全部朝著漩涡中心扯去! “裁决者”发出的灰白镰刃被扭曲的空间力量带偏,擦著徐获的护罩边缘飞过,斩碎了后方大片的空间褶皱。“潜行者”则发出一声尖锐的意念嘶鸣,试图稳住身形,却被混乱的吸力拉扯得身形摇晃。 而徐获,则在漩涡爆发的瞬间,借著那股吸力与自身“空影遁”的极限爆发,身形做出了一个近乎违背物理规律的、在三维空间中不可能存在的“摺叠式”转折!他如同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鰍,顺著漩涡边缘那被副印短暂“加固”了一瞬的“切线”方向,险之又险地脱离了漩涡的核心吸力范围,朝著漩涡侧面、一处因为剧烈扭曲而短暂暴露出的、通向未知方向的、更加狭窄幽深的“空间裂隙”射去! 这是他计算好的唯一生路!利用空间漩涡的混乱和吸力扰乱追兵,同时借力脱离,並寻找可能存在的、未被冥土封锁的其他出口! “吼——!” 身后传来“裁决者”暴怒的咆哮和空间被进一步撕裂的巨响,显然它也被捲入了漩涡,正试图强行破开。而那道“潜行者”的身影,则在漩涡中闪烁不定,似乎试图追踪徐获,却被混乱的空间乱流不断阻隔。 徐获头也不回,一头扎进了那道狭窄幽深的空间裂隙! 裂隙內部,並非稳定的通道,而是一条更加破碎、更加危险、仿佛隨时会彻底崩塌的“空间疤痕”。这里充斥著狂暴的空间湮灭能量、断裂的法则碎片、以及大量暗红色的、仿佛凝固的“归寂”侵蚀残留。仅仅是进入,徐获就感觉自己的护罩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体表的黑色冰晶都崩裂了几块。 但他没有退路,只能咬著牙,將“轮迴道种”的力量也催发出来,玉白色光芒混合著暗金护罩,艰难地抵御著內外交攻的侵蚀,在裂隙中跌跌撞撞地前行。 不知在绝境中挣扎了多久,前方终於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光亮——並非出口的光芒,而是某种……幽蓝色的、冰冷的、如同鬼火般摇曳的光。 徐获心中一紧,放慢速度,收敛所有气息,小心翼翼地靠近。 光亮来自裂隙的尽头,那里似乎连接著一个相对稳定的小型空间“气泡”。气泡內部,景象却让他再次心头一震。 那是一个不大的、约莫十丈方圆的球形空间,四壁覆盖著厚厚的、不断蠕动增殖的暗红色“归寂”侵蚀物质,如同某种活体肿瘤。空间的中心,並非实体,而是一团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灰白色灵魂碎片与漆黑“归寂”能量混合而成的、不断发出无声哀嚎与疯狂嘶吼的……“怨念聚合体”! 而在那聚合体的正上方,悬浮著一件东西——那是一盏样式古朴、通体由某种苍白骨玉雕琢而成、灯芯燃烧著幽蓝色冰冷火焰的……古灯! 古灯散发出的气息极其诡异,它似乎同时在“吸收”下方怨念聚合体的负面能量,又“散发”出一种能安抚、禁錮、乃至缓慢“消化”这些怨念的幽蓝光晕。这盏灯,竟是一件被遗弃在此、或主动放置於此、用於“净化”或“镇压”这片“归寂”污染与怨念的……佛门或冥府法器? 徐获对佛门了解不多,但这古灯的样式与气息,让他瞬间联想到了之前“轮迴道种”炼製时,曾参考过的某些古老冥府记载中提到的“安魂灯”、“镇魄灯”之类的宝物。此灯能在此等污秽之地长明不熄,显然绝非凡品。 更重要的是,通过“空之法印”副印的感知,他发现这盏古灯所在的“气泡”空间,其外壁虽然被“归寂”侵蚀严重,但其核心的空间结构却异常“坚韧”且“稳定”,似乎正是因为古灯的存在,才勉强维持著这片空间没有彻底崩塌或被“归寂”完全吞噬。 而且,他隱隱感觉到,这古灯的幽蓝火焰,与“死之权柄碎片”散发的纯粹死寂不同,它似乎带著一种“引渡”、“净化”、“安息”的特质,对於此刻他身上缠绕的“死之浸染”以及冥土死气,或许有某种……克制或缓解作用? 身后追兵的气息似乎被那混乱的空间裂隙暂时阻隔,但隨时可能追来。眼前这盏古灯,或许是危机中的一丝转机。 徐获不再犹豫,踏入这个充满不祥与哀嚎的“气泡”空间。 进入的瞬间,下方那团怨念聚合体仿佛受到了刺激,发出更加尖锐混乱的嘶嚎,无数灰白色的触手扭曲著伸向徐获,却被古灯散发的幽蓝光晕阻挡、灼烧,发出“嗤嗤”的声响。 徐获强忍著神魂被负面情绪衝击的不適,迅速靠近那盏悬浮的古灯。离得近了,更能感受到古灯的奇异。灯身冰凉,雕刻著无数细小的、充满悲悯与威严的佛陀或鬼神浮雕,灯焰幽蓝寂静,无声燃烧,却仿佛能映照出神魂最深处的疲惫与伤痕。 他尝试以一丝混合了“轮迴道种”气息的神念,轻轻接触古灯。 古灯微微一震,幽蓝火焰跳跃了一下。一股温和、清凉、带著淡淡檀香(或许是错觉)与强大安魂镇魄之力的波动,顺著神念反馈回来。这股力量与他身上的“死之浸染”相遇,並未衝突,反而如同清泉流过灼伤,带来一阵舒適的冰凉感,那黑色冰晶融化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有效!此灯果然能缓解“死之规则”的侵蚀! 不仅如此,古灯似乎还传递出一段极其微弱、充满慈悲与嘆息的意念残留:【镇压此地怨秽千载……灯油將尽……后来者若持慈悲心或轮迴契……可取此灯……续其使命……莫令怨秽再流毒世间……】 这是一件有主之物?或者说,其炼製者留下了这道意念?取走它,意味著要承担“镇压怨秽”的使命,但也可能获得一件强大的、专门克制负面魂能与死亡侵蚀的宝物。 徐获看著下方那团不断嘶吼的怨念聚合体,又感受著身后越来越近的冥土追兵气息,以及自身亟待缓解的“死之浸染”。 没有太多选择。 “晚辈徐获,今日取灯,必承其责,尽力净化怨秽,不负前辈所託。”他对著古灯轻声立誓,隨即伸出手,稳稳握住了那苍白骨玉的灯柄。 入手冰凉沉重。在他握住的剎那,古灯光芒一敛,所有气息內蕴,仿佛陷入了沉睡。下方那团怨念聚合体失去镇压,顿时疯狂膨胀、嘶吼,无数触手朝著徐获和古灯席捲而来! 与此同时,后方空间裂隙处,传来“裁决者”狂暴的劈砍声与空间破碎声——它们即將突破阻隔! 徐获手握古灯,感受著灯身传来的微弱但坚定的安魂之力,心中稍定。他目光扫过疯狂扑来的怨念触手,又看了看周围那被“归寂”侵蚀得千疮百孔、却因古灯核心结构而暂时未崩塌的空间壁障。 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 他不退反进,將刚刚恢復少许的法力疯狂注入“空之法印”副印,同时引动古灯內蕴的安魂镇魄之力,混合著自身对“死”之规则的浅层理解与“轮迴道种”的平衡韵律,狠狠朝著脚下这“气泡”空间最脆弱的一处外壁节点——也是与外界“死寂深渊”区域空间联繫相对紧密的一个点——轰击而去! “以『空印』为引,以『死律』为隙,以『安魂』为盾——开!” “轰——!!!” 本就脆弱的外壁节点,在这混合了空间破坏、死亡规则渗透、安魂之力中和的复杂衝击下,轰然破碎!一个不规则的、仅容一人通过的孔洞瞬间出现,孔洞之外,赫然是那片熟悉的、瀰漫著灰黑死寂雾气的深渊区域!只是位置,似乎比之前那守护遗骸的空洞要“高”一些,处於深渊侧壁的某个隱蔽凹陷处。 而在孔洞打开的瞬间,失去了古灯镇压、又失去稳定空间束缚的那团庞大怨念聚合体,如同找到了宣泄口,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啸,化作一股灰黑色的、夹杂著无数痛苦面孔的洪流,顺著孔洞,疯狂涌向外界的深渊死寂空间! 这股由无数上古战死者残魂怨念、混杂了“归寂”侵蚀能量的污秽洪流,其声势与负面能量之庞大,瞬间充斥了孔洞外的深渊区域! 正准备从空间裂隙衝出的“冥土裁决者”与“潜行者”,正好迎面撞上了这股怨念洪流! 对於冥土而言,纯粹的死寂与魂力是补品,但这种充满疯狂、痛苦、混乱、且被“归寂”污染的怨念,却是剧毒与灾难!裁决者怒吼著挥动骨镰,试图劈开洪流,却被无数疯狂的怨念触手缠绕、侵蚀,魂火剧烈摇曳;潜行者更是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啸,身形在怨念冲刷下变得模糊、不稳定。 趁此天赐良机,徐获手握古灯,將最后的力量用於激发古灯微弱的守护光晕护住自身,然后毫不犹豫地紧隨著怨念洪流的“尾巴”,从孔洞中电射而出,重新回到了深渊侧壁的环境之中! 他刚一出来,立刻凭藉著“空之法印”副印对空间的掌控,身形紧贴著陡峭的、覆盖著黑色粘稠物的岩壁,如同壁虎般向上疾躥!同时,他將自身气息与古灯的微光收敛到极致,与周围瀰漫的死寂雾气、以及身后那仍在肆虐的怨念洪流完美融合。 下方,传来冥土强者愤怒的咆哮与怨念洪流衝撞岩壁的轰鸣。上方,之前那些冥土据点的方向,也传来了骚动,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 但徐获已经顾不上了。他只知道,必须趁著这混乱,儘可能远离这片死寂核心,远离冥土的势力范围! 他凭藉著记忆中对来时路径的模糊印象,以及“空之法印”对空间结构的本能指引,在陡峭险峻、布满危险的深渊侧壁上,展开了一场无声而疯狂的攀登与逃亡。 手中的古灯,灯焰幽蓝,寂静燃烧,持续散发出的清凉安魂之力,如同沙漠中的甘泉,一点点抚平著他神魂因“死之浸染”与连番恶战带来的创伤与疲惫,也让他沸腾的杀意与惊悸缓缓沉淀。 不知向上攀爬了多久,当他终於翻过一道如同刀锋般的岩脊,眼前豁然开朗,重新看到了那片广阔无垠、残骸遍布的“外环缓衝区”战墟时,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瘫坐在岩脊之后,背靠著一块冰冷的金属残骸,剧烈喘息。身上的衣袍早已破烂不堪,布满乾涸的血渍、冰晶融化的水痕以及各种能量侵蚀的焦痕。伤势沉重,法力几近枯竭,唯有手中的古灯与怀里的“空之法印”副印,传来微弱却坚定的温暖与力量。 他回首望向下方那片被浓稠黑暗与死寂雾气笼罩的深渊,眼神复杂。那里,埋葬著上古强者的遗骸与悲愿,封存著危险的“死之权柄”碎片,也徘徊著冥土的阴影与无尽的怨秽。 而他,不仅活著出来了,还初步获得了“死之规则”的认可与浅层感悟,並得到了一盏神秘而强大的“安魂古灯”。 代价是沉重的,但收穫……或许足以改变未来的天平。 他休息了片刻,服下最后几粒丹药,开始检查自身状况。在古灯光晕的持续照耀下,体表的黑色冰晶已完全融化,那股縈绕不散的“死之浸染”被压制到了极低点,虽然未能根除,但已无大碍,反而如同烙印,加深了他对死亡法则的理解。神魂的创伤也在安魂之力的滋养下缓慢癒合。 更重要的是,通过与“死之权柄碎片”的短暂共鸣以及对古灯的初步掌握,他感觉自己对“生”与“死”、“存在”与“虚无”的界限,有了更加直观和深刻的认知。“轮迴道种”內部的“小轮迴”运转,似乎也因此变得更加圆融、有力。 “是时候离开了……”徐获望向战墟深处,那通往“阵枢残界”更外围、也可能是更接近其他权柄碎片或生路的方向。星图中標註的其他坐標点,依旧在隱约召唤。 他挣扎著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死寂深渊的方向,將古灯小心收入怀中(与“空之法印”副印一同温养),身形化作一道淡影,融入了战墟无边残骸的阴影之中,向著未知的前路,再次启程。 身后,深渊的黑暗依旧翻涌。冥土的怒火与怨秽的嘶嚎,在死寂中渐渐平息,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只有那盏被取走的古灯原先所在的位置,那团失去了镇压的怨念聚合体,在空旷的“气泡”废墟中,发出更加绝望而疯狂的呜咽,最终,缓缓沉入了下方无尽的“归寂”侵蚀物质之中,再无痕跡。 而徐获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不久,深渊最深处,那块黑色的“死之权柄碎片”表面,一道极其细微的、新的暗金色纹路,悄然滋生、蔓延了一寸。仿佛沉睡了万古的凶器,被外来者的“共鸣”与“借用”,轻轻唤醒了一丝更深层的……活性。 远在轮迴殿深处,那近乎枯竭的“源池”池底,那点挣扎的混沌火星,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命运的丝线,因果的涟漪,正在以无人能完全洞察的方式,悄然交织、扩散。 第一百三十二章 残碑暗室得秘图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二章 残碑暗室得秘图 外环战墟,永恆的暮色笼罩著无边残骸。徐获拖著伤疲之躯,在钢铁与晶石的坟塋间艰难穿行。怀中的“安魂古灯”持续散发著清凉微光,如同涓涓细流,抚平著神魂深处因“死之浸染”与连番激战带来的灼痛与疲惫。那盏苍白骨玉雕琢的古灯,灯焰幽蓝寂静,握在手中,竟让他狂跳的心臟与沸腾的杀意都渐渐沉淀,多了一份面对这死寂世界的沉静与漠然。 “空之法印”副印则紧贴心口,微温而坚实,如同一枚锚,將他与周遭混乱狂暴的空间乱流隔开,提供著相对稳定的感知与指引。凭藉这副印对空间结构的敏锐洞察,他能提前规避那些隱藏的空间裂缝、能量淤积点以及“归寂”侵蚀严重的区域,在迷宫般的废墟中找到相对安全的路径。 他的目標明確:按照“巡光”星图的指引,前往下一个可能藏有权柄碎片线索或相对安全出口的坐標点。那坐標点位於这片“外环缓衝区”战墟的西北边缘,星图標註为“时空紊乱·伴有微弱生命反应(存疑)”,危险等级標註为“中”。 “时空紊乱”意味著那片区域的空间与时间法则可能极不稳定,充满未知风险。但“微弱生命反应(存疑)”却又带来一丝希望——或许有倖存者,或许有仍能运转的古老阵法或生態维持装置,无论如何,都比在这纯粹的死寂与毁灭中漫无目的地游荡要好。 他一路潜行,儘量避开那些在废墟中缓缓蠕动的、被“归寂”侵蚀异化的战场衍生物。这些怪物如今对他兴趣缺缺,或许是因为他身上的“死之规则”气息与古灯的安魂之力,让他在它们混乱的感知中变得模糊不清,介於“同类”与“无害背景”之间。 然而,这片战墟的威胁远不止於此。偶尔,他会撞见一些仍在缓慢运转、却因破损而变得极其危险的古代防御或攻击阵法残留。一道突然从残骸中射出的、能量早已衰减却依旧足以洞穿金石的星光射线;一片看似平静、踏入后却会触发迟缓、禁錮甚至空间切割的隱形力场;甚至有一次,他差点被一座半埋在地下的巨大炮台残骸突然的、无规律的“余火”喷髮捲入……每一次,都凭藉“空之法印”副印的提前预警与极限的空间腾挪才堪堪避开,却也让他本就所剩无几的法力与体力雪上加霜。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確切的意义。或许过去了几个时辰,或许更久。徐获只感觉自己像是一盏即將耗尽灯油的古灯,靠著意志与怀中两件宝物的支持,在无边的黑暗与废墟中,朝著那渺茫的希望之光,蹣跚前行。 终於,在绕过一片由无数战舰龙骨交错堆叠形成的、如同巨兽墓园的恐怖区域后,前方的景象出现了变化。 不再是纯粹的金属与晶石残骸,开始出现大量破碎的、非人工的巨型岩石。这些岩石呈现出被高温瞬间熔融后又急速冷却的琉璃態,与地面同样材质的“琉璃地表”融为一体,形成一片崎嶇而怪异的“石林”。石林之中,空间明显扭曲,光线在这里折射出七彩的、不断变幻的晕圈,视线望进去,景物仿佛隔著一层不断波动的水幕,时而拉长,时而压缩,时而重叠,给人一种强烈的眩晕与不真实感。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奇异的“滯涩感”,仿佛时间的流速也变得不均匀,时快时慢。偶尔有细小的碎石或金属碎片悬浮在空中,缓缓旋转,久久不落。 “就是这里了……『时空紊乱』区域。”徐获停下脚步,藏身於一截斜插在地的巨大金属桅杆之后,凝神观察。 星图標註的坐標点,就在这片石林的中心地带。他必须穿越这片不稳定的时空区域。 没有退路。他调整呼吸,將“空之法印”副印的感知提升到极限,同时引动“安魂古灯”的力量,稳固自身神魂,抵御可能的时间流速错乱带来的精神衝击。 然后,他踏入了这片光怪陆离的石林。 一步踏入,天地骤变。 並非物理环境的变化,而是感知的彻底混乱。前一刻,他感觉自己仿佛在粘稠的蜜糖中艰难跋涉,时间被拉得无限漫长;下一刻,周围的景物却又如同快进的幻灯片般飞速掠过,石林的轮廓扭曲成流动的光带。空间在这里摺叠、拉伸,明明向前走了三步,感知中却可能只移动了一尺,或者瞬间跨越了十丈。重力方向也变得飘忽不定,时而上浮,时而下坠,时而从侧面传来拉扯。 更可怕的是,一些地方残留著当年激烈战斗时爆发的、蕴含著时间或空间法则的恐怖攻击余韵。一道细微的空间裂痕可能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身侧,吞噬光线与物质;一片区域的时间可能被永久性地“加速”或“减缓”了数倍,踏入其中,肉身与神魂將承受难以想像的压力与错位。 徐获如同在刀尖上跳舞。他將新获得的空间掌控能力运用到极致,身形不再是简单的移动,而是隨著周围时空结构的“波纹”起伏、滑行、摺叠。他时而如游鱼般穿过空间褶皱的缝隙,时而如落叶般顺著时间流速的“缓坡”飘落,避开那些致命的法则残留陷阱。 “安魂古灯”幽蓝的光晕稳定著他的心神,让他能在时空错乱的眩晕中保持一丝清明,准確判断自身状態与周围环境的变化。“空之法印”副印则如同最精密的导航仪,不断解析、重构著前方混乱的时空结构,为他指引出最“薄”、最“安全”的路径。 这过程比任何一场直接的战斗都要耗费心神。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如同超负荷运转的精密仪器,每一个瞬间都要处理海量的空间坐標、时间流速、能量流向信息,並做出最优化判断。汗水浸透了破烂的衣袍,又迅速被不稳定的时空蒸发或凝结。 不知在光怪陆离的时空中挣扎了多久,当他终於感觉周围的时空紊乱程度开始减弱,景物逐渐恢復“正常”(相对而言)时,前方石林的中心,一座相对完整的建筑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那並非金属战舰或阵法节点,而是一座……由某种青灰色巨石垒砌而成的、风格古朴沧桑的四方碑亭? 碑亭不大,约莫三丈见方,顶部已经坍塌了一半,露出后面扭曲的天空。但主体结构依旧稳固,四根粗大的石柱支撑著残破的顶盖,地面铺著整齐的石板,虽布满裂痕与尘埃,却意外地没有太多“归寂”侵蚀的痕跡。碑亭中央,矗立著一座高约丈许、同样由青灰色巨石雕琢而成的方形石碑。 石碑保存相对完好,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徐获完全无法辨认的古老象形文字与图案。这些文字与图案並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流淌、变幻,如同活物,散发著微弱但清晰的时空道韵,似乎正是这片区域时空紊乱的“源头”之一,却也因其自身稳定的规则流转,在紊乱中维持著这一小片碑亭的相对“平静”。 而在石碑的基座旁,徐获看到了一具遗骸。 那遗骸不同於之前见过的任何阵修或冥土。它身形瘦小,似乎是人形,但骨骼结构更加纤细,呈现出一种玉石般的半透明质感,泛著淡淡的、早已失去活性的银白色光泽。遗骸蜷缩在石碑基座旁,保持著依靠的姿態,头颅低垂,一只手搭在石碑基座的刻痕上,仿佛在临死前仍在解读或守护著碑文。 这遗骸身上,徐获感受到了极其微弱的、与石碑同源的时空道韵,以及一丝……极其稀薄、却无比精纯的“生命灵气”?正是这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灵气,在星图被標註为“微弱生命反应(存疑)”! 这並非活物,而是一位精擅时空之道、且生命本质似乎与常人不同的上古修士,在陨落漫长岁月后,其遗骸与道韵依旧残留的“迴响”。 徐获心中警惕,缓缓靠近。碑亭內异常安静,只有石碑上文字流淌的微光与空气中细微的时空涟漪。他先是对那具银白遗骸躬身一礼,然后才將目光投向石碑。 石碑上的文字他虽不识,但其流淌的韵律,却隱隱与他手中的“空之法印”副印產生共鸣。当他將副印取出,靠近石碑时,异变陡生! 石碑上流淌的文字骤然加速!光芒大放!一股磅礴而古老的时空信息流,並非粗暴地涌入,而是以一种温和的、引导的方式,与“空之法印”副印建立连接,进而將信息“映射”到徐获的心神之中! 这是一份……地图? 不,不仅仅是地图。这是一份以时空道韵为载体,记录著这片“阵枢残界”在彻底沉沦前,某个特定时间节点的……“全息动態结构图”! 图中清晰地標註了当年的“阵枢核心区”、“內外环缓衝区”、“能源脉络网络”、“观测站点”、“防御节点”、“撤离通道”等关键区域的位置与状態。更重要的是,图中用不同的光点与线条,標註出了当年“巡光”执行“分散隱匿”协议时,各个权柄碎片(以及其他重要传承、物资)大致的藏匿或封印方位! 虽然许多区域在图中已经显示为“损毁”、“失联”或“被侵蚀”,且经过了漫长岁月,实际情况必然发生巨大变化,但这幅动態结构图,无疑是比“巡光”留下的那份简略星图要详尽、珍贵无数倍的指引! 徐获心中狂喜,立刻全神贯注地记忆、解析这幅呈现在心神中的动態图景。 他看到了“生”之权柄碎片可能的藏匿点,位於阵枢核心区外围某处生机彻底断绝、却又诡异地残留著极端纯粹生命法则的“生绝之地”;看到了“时”之权柄碎片可能流转於某条破碎的“时间长河支流”遗蹟附近;看到了“因果”权柄碎片可能被封存在一座专门用於推演天机的“问天阁”废墟深处;也看到了“魂”之权柄碎片可能与当年某位擅长魂道的强者一同陨落在某个“炼魂战场”…… 而关於“空”之权柄(他已有副印)与“死”之权柄(他已接触碎片)的更多信息,图中也有补充,印证了他之前的经歷与猜测。 除了权柄碎片,图中还標註了几处可能尚存功能的“紧急传送阵”、“避难所”、“物资仓库”以及……疑似通往阵枢残界之外、连接其他上古遗蹟或相对安全区域的“远古空间虫洞(极不稳定)”的坐標! 这其中,距离他目前位置相对较近的一处“物资仓库(低权限)”和一处標註为“观测者前哨(已静默)”的坐標,引起了他的注意。前者或许能提供急需的补给;后者或许能提供更详细的局部情报或相对安全的休整点。 就在徐获如饥似渴地记忆、分析这些宝贵信息时,石碑基座旁,那具依靠著的银白遗骸,搭在基座刻痕上的那只手骨指尖,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不是物理动作,而是一缕极其精纯、却微弱到几乎消散的时空道韵与生命灵气的混合意念,顺著石碑的信息流,悄然“流”入了徐获的心神。 那是一段更加简短、更加个人化的遗言: 【后来者……见碑图……即是有缘……】 【吾乃『星灵族』末裔观测者……『曦』……奉命留守此碑……记录阵枢时空变迁……】 【大劫至……时空碑示警……然回天无力……】 【吾以残躯为引……固此碑时空道韵不散……以待后来……】 【碑图所示……仅为劫前最后一刻之景……万载逝去……沧海桑田……慎之……】 【若有余力……望將『星灵』血脉未绝之讯……带出此界……】 【碑下暗格……有吾族信物……及……一份关於『归寂』侵蚀初期……异常能量波动记录……或……有助……】 【……谢……】 意念到此,戛然而止,彻底消散。那具银白遗骸的光芒,也隨之彻底黯淡下去,仿佛完成了最后的使命,真正归於永恆的沉寂。 星灵族?上古种族?徐获心中震动,没想到此地还隱藏著这样的秘辛。他对著遗骸再次郑重一礼:“曦前辈安息,若有机会,晚辈必尽力而为。” 隨后,他按照意念提示,在石碑基座下方仔细摸索,果然触动了一个极其隱蔽的机关。一块石板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下面一个尺许见方的暗格。 暗格中,放著两件东西。 一件是一枚鸡蛋大小、通体晶莹如月华、內部仿佛封印著点点星光的乳白色菱形晶石,触手温润,散发著与那遗骸同源、却更加纯粹温和的生命灵气与微弱星力。这应该就是“星灵族”的信物。 另一件,则是一块巴掌大小、薄如蝉翼、非金非玉的暗灰色“石板”。石板上没有任何纹路,但当徐获將神识探入时,却“看”到了一幅幅模糊的、不断快进或倒放的动態画面,以及伴隨著画面的、杂乱而强烈的能量波动曲线记录。这些画面和记录,似乎正是“归寂”侵蚀初期,在阵枢不同区域爆发的、各种异常能量现象(空间塌陷、时间断层、法则崩解、物质湮灭等)的片段! 这份记录的价值,或许不亚於碑图!它可能揭示了“归寂”之力的某些特性、爆发模式、甚至……弱点? 徐获强压激动,小心地將晶石信物与记录石板收起。这两样东西,或许在未来某个关键时刻,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至此,此行目的已超额完成。不仅获得了至关重要的“阵枢残界”动態结构图,还得到了星灵族信物与“归寂”初期记录,对自身伤势的稳定也有帮助。 该离开了。 徐获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古朴的石碑与旁边的遗骸,转身准备按照新得的动態图指引,前往那个距离较近的“观测者前哨(已静默)”坐標点,希望在那里能找到相对安全的环境,彻底疗伤,並规划下一步行动。 然而,就在他踏出碑亭,重新进入外围时空紊乱石林的剎那—— 一股冰冷、熟悉、且带著滔天怒意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冰山,毫无徵兆地从石林上方的扭曲天空中,轰然压下! 紧接著,一道身披残破冥纹重甲、眼眶中燃烧著幽蓝与灰白交织的疯狂魂火、手中骨镰缠绕著浓郁“归寂”侵蚀气息的庞大身影,撕裂了紊乱的时空背景,如同陨星般砸落在徐获前方数十丈处,將地面坚硬的琉璃岩都砸出一个深坑! 正是之前那个在空间夹层中追击他、被他设计捲入怨念洪流的“冥土裁决者”!它竟然追到了这里!而且,看它此刻的状態,魂火中夹杂的灰白与周身缠绕的“归寂”气息,显然在怨念洪流中吃了大亏,甚至可能被“归寂”进一步侵蚀,但其气息却更加暴戾、混乱、充满了不死不休的杀意! “螻蚁……窃贼……留下……灯……与……印……受死!!!” 沙哑、破碎、如同金属摩擦般的恐怖意念,直接轰入徐获识海,带著无尽的怨毒与疯狂。 在它身后,扭曲的时空中,又有数道稍弱但同样危险的冥土阴影(很可能是之前的“潜行者”及其同伙)若隱若现,封锁了徐获可能的退路。 绝境,再次降临!而且,是在这片时空本就极度不稳定的区域! 徐获手握古灯与副印,脸色凝重到了极点。这一次,恐怕没有取巧的空间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时空乱舞战冥裁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三章 时空乱舞战冥裁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潮,冻结了本就紊乱的时空。巨大的“冥土裁决者”杵著缠绕“归寂”气息的骨镰,幽蓝与灰白交织的魂火死死锁定徐获,疯狂与怨毒几乎要溢出眼眶。它身后,数道冥土阴影在扭曲的时空中游弋,封死了所有可能的退路,如同盯上猎物的鬣狗。 徐获心臟狂跳,背靠冰冷的碑亭石柱,握紧了手中的“安魂古灯”与“空之法印”副印。灯焰幽蓝寂静,副印微温坚实,这两件宝物是他此刻仅有的依仗。伤势未愈,法力几近枯竭,在这片时空不稳定的石林中,面对状態诡异、实力强横且陷入疯狂的“裁决者”,生还的希望渺茫。 但不能束手待毙! “留下古灯与空印,给你一个痛快。”裁决者的意念再次轰来,带著不容置疑的残忍与贪婪。它显然认出了这两件东西的不凡,尤其是古灯那令它本能厌恶的安魂净化之力。 “有本事,自己来拿。”徐获声音沙哑,眼神却锐利如刀。示弱求饶毫无意义,只会让敌人更加肆无忌惮。他一边以言语拖延,一边急速思考对策。 在这片时空紊乱的石林,最大的危险或许也能成为最大的依仗。裁决者虽然强横,但看它魂火中掺杂的灰白与周身缠绕的“归寂”气息,显然状態极不稳定,甚至可能被严重侵蚀,理智所剩无几。它庞大的身躯和狂暴的攻击方式,在这种环境下,很可能成为致命的弱点。 而自己,刚刚初步融合“空之法印”副印,对空间之道的掌控今非昔比,又亲身经歷过石林深处的时空紊乱,还手握能安抚神魂、净化负面能量的古灯…… 拼了! 就在裁决者被徐获的挑衅激怒,手中骨镰灰白死气暴涨,即將挥落的剎那—— 徐获动了! 他並非向前迎击,也非向后逃窜,而是猛地將“空之法印”副印催动到极限,一道暗金色的、纯粹由空间规则凝聚的“锚定光束”骤然射出,目標並非裁决者,而是射向其左侧数十丈外,一处时空扭曲最为剧烈、光影乱流如同漩涡的区域! 与此同时,他左手將“安魂古灯”高高举起,幽蓝的灯焰猛然一亮,一股清凉、寧静、带著强大安魂镇魄之力的光晕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这光晕並非攻击,而是如同水波,瞬间抚平了周围数丈內紊乱的时空涟漪,形成了一个相对稳定的“安魂领域”! 这一下,仿佛捅了马蜂窝! 被“空之法印”光束击中的那片时空漩涡,本就处於极不稳定的临界点,此刻受到外来规则力量的精准“扰动”,瞬间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爆发! “轰隆隆——!!!” 无法形容的巨响並非来自声音,而是时空结构本身撕裂、对撞、湮灭的哀鸣!一道肉眼可见的、混杂著七彩流光与漆黑裂缝的“时空乱流风暴”,如同失控的怒龙,从那片区域猛然炸开,朝著四面八方疯狂席捲!所过之处,石林中的琉璃岩无声无息地化为齏粉,光线被扭曲成怪诞的螺旋,连重力都变得混乱无序! 裁决者挥落的骨镰,正好迎头撞上了这股爆发的时空乱流风暴! 狂暴的时空能量与裁决者镰刃上凝聚的灰白死气剧烈衝突、湮灭,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与更加混乱的能量激波!裁决者庞大的身躯被这股突如其来的、远超预料的巨力狠狠掀飞,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向后拋去,砸断了数根粗大的石柱,才勉强稳住身形,魂火剧烈摇曳,显然吃了不小的亏。 而它身后那些游弋的冥土阴影,更是猝不及防,有两道离得稍近的,直接被捲入乱流风暴的边缘,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混乱的时空力量撕扯、湮灭,化为虚无!剩余的也惊恐万状地拼命向后飞退,再不敢轻易靠近。 徐获自身也不好受。他虽然身处“安魂古灯”形成的稳定领域內,避开了最核心的乱流衝击,但爆发的余波依旧让他气血翻腾,本就脆弱的护体灵光几乎破碎,一口逆血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下。操控“空之法印”引爆时空节点,也消耗了他最后仅存的法力,此刻只觉经脉刺痛欲裂,眼前阵阵发黑。 但他眼神依旧死死盯著被击退的裁决者。 一击得手,打乱了对方的阵脚,还灭掉了部分杂兵,但远未到胜利的时候。裁决者虽然受创,但气息依旧凶戾滔天,而且,这种粗暴的“借力”手段,在这片时空紊乱区域不可能频繁使用,下一次对方有了防备,就更难奏效。 果然,裁决者稳住身形后,魂火中的疯狂更甚,灰白的气息如同火焰般升腾。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竟不再直接衝来,而是將手中的巨大骨镰往地上一顿! “嗡——!” 一圈灰白色的、充满死亡与破灭规则的光环,以骨镰为中心急速扩散开来!光环所过之处,地面坚硬的琉璃岩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与“存在感”,迅速风化、剥落、化为灰白的尘埃!连空气中紊乱的时空能量,都被这股纯粹的“死亡”规则强行压制、驱散! 这是裁决者的“死亡领域”!它要以自身强横的死亡法则,强行镇压这片区域的时空紊乱,创造出一个对它有利、而对徐获更加不利的战场! 徐获脸色一变。他能感觉到,古灯形成的“安魂领域”在死亡领域的侵蚀下,正迅速缩小、黯淡。一旦安魂领域被破,他將彻底暴露在对方的死亡法则与时空紊乱的双重压制下,瞬间就会失去所有反抗能力。 不能让它完成领域压制! 就在死亡光环即將彻底覆盖安魂领域的瞬间,徐获眼中厉芒一闪,做出了一个近乎自毁的决定!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混合著最后的神魂之力,喷在了手中的“安魂古灯”之上! “以我精血神魂为引,燃灯——镇魂渡厄!” “安魂古灯”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幽蓝光芒!灯焰冲天而起,化作一朵巨大的、仿佛由无数静謐星光构成的幽蓝莲华!莲华缓缓旋转,散发出浩瀚、慈悲、却又不容侵犯的威严净化之力! 这股力量不再仅仅安抚神魂,而是如同无形的怒涛,反向衝击著裁决者的“死亡领域”! 幽蓝与灰白,净化与死亡,两种截然相反、却又同样高深的规则力量,在狭小的空间內轰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本质的规则层面的湮灭与消融!两股力量接触的边缘,空间如同被无形橡皮擦抹过,露出后面更深层的、仿佛万物未分之前的混沌底色!时间在这里彻底停滯,光线扭曲到无法形容! 裁决者发出痛苦的嘶吼,它的死亡领域在幽蓝莲华的净化衝击下,竟开始寸寸瓦解、后退!那幽蓝的光芒似乎天生克制它的死亡之力,甚至让它魂火中的灰白“归寂”侵蚀都变得躁动不安,隱隱有反噬的跡象! 而徐获,在喷出那口精血神魂后,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量,眼前一黑,软软地瘫倒在地,手中的古灯光芒也隨之急剧黯淡,莲华虚影迅速消散。他面如金纸,气息微弱到了极点,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但他拼死一击,终究是挡住了裁决者死亡领域的扩张,甚至隱隱將其压制、反推了回去! 裁决者又惊又怒,它没想到这个螻蚁般的猎物,竟然还藏著如此强大的净化法宝,且不惜自损根基也要催动!看著那虽然黯淡却依旧顽强散发著幽蓝微光的古灯,以及徐获身边那枚同样气息不凡的“空之法印”副印,它眼中的贪婪与杀意达到了顶峰。 “垂死挣扎!”裁决者意念冰冷,不再试图维持完整的死亡领域,而是將力量收缩,全部灌注於手中的骨镰之上!骨镰灰白光芒暴涨,刃锋处甚至浮现出无数痛苦哀嚎的魂影,散发出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气息! 它要发动最强一击,彻底了结这个难缠的猎物,然后夺取宝物! 骨镰高举,死亡规则凝聚到极致,眼看就要挥落! 瘫倒在地的徐获,望著那即將斩落的死亡镰刃,眼中並无太多恐惧,只有一丝深深的不甘与遗憾。他还有许多事未做,还有许多谜未解…… 就在这千钧一髮、徐获几乎闭目待死之际—— 异变,再起! 这一次,並非来自徐获,也非来自裁决者。 而是来自……他们脚下的地面,以及徐获身后那座古老的石碑! “咔嚓……咔嚓……” 轻微却密集的碎裂声,从琉璃岩地面之下传来。紧接著,以那座青灰色石碑为中心,方圆百丈內的地面,突然亮起了无数道细密的、银白色的光线!这些光线交织成一张巨大而复杂的网络,每一道光线都流淌著精纯的时空道韵,与石碑上流淌的文字韵律完美共鸣! 整座石碑,此刻光芒大放!那些古老的象形文字与图案如同活了过来,脱离了石碑表面,在空中飞舞、组合,形成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银色法阵虚影!法阵中央,隱隱浮现出一只半睁半闭的、仿佛由纯粹星光构成的“眼睛”! 一股浩瀚、古老、威严、却又带著无尽悲悯的意志,如同沉睡了万古的神祇甦醒,自石碑深处,轰然降临! 这股意志扫过战场,在徐获身上(尤其是他怀中的“星灵族”信物晶石)微微一顿,似乎有些“意外”与“確认”。而当它“看”向那高举骨镰、散发著浓郁“归寂”与死亡气息的冥土裁决者时,意志中瞬间爆发出冰冷到极致的怒意与……肃杀! 【侵……蚀……者……】 【扰……乱……时……空……秩……序……者……】 【当……诛!】 宏大的意念並非语言,而是直接作用於规则层面,在所有生灵的心神中轰然炸响! 下一刻,那由无数银色符文构成的巨大法阵虚影,猛地一凝!中央那只星光“眼睛”,骤然睁开! 一道无法形容其顏色、仿佛蕴含著时间加速、减速、倒流、空间摺叠、撕裂、湮灭等一切时空伟力的银色光束,自“眼”中暴射而出,瞬间跨越空间,精准地命中了冥土裁决者! 裁决者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高举的骨镰与庞大的身躯,便在这道银色光束的照射下,如同经歷了亿万年的时光冲刷与空间分解,瞬间变得……“虚幻”起来! 不是被击碎,也不是被湮灭,而是仿佛被从当前的“时空坐標”上强行“抹除”!它的身躯、魂火、鎧甲、骨镰,都如同烈日下的冰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透明、最终……彻底消失不见!连一丝能量残渣或气息都未曾留下,仿佛它从未存在於这个世界上一般! 秒杀! 绝对的、毫无悬念的、规则层面的抹杀! 残余的那几道冥土阴影,目睹此景,嚇得魂飞魄散(如果它们有魂的话),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拼命撕开尚未完全平復的时空涟漪,朝著石林外疯狂遁去,转眼消失无踪。 银色光束缓缓收敛,空中的法阵虚影与那只“眼睛”也渐渐淡化、消散。石碑的光芒重新內敛,恢復古朴,只有表面流淌的文字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丝。 那股浩瀚的意志,在抹杀了裁决者后,再次“看”了瘫倒在地、气息微弱的徐获一眼,传递出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意念: 【星……灵……之……契……】 【时……空……之……碑……的……守……护……】 【暂……借……汝……身……】 【莫……负……『曦』……之……托……】 意念消散,那股庞大的意志也如同潮水般退去,彻底沉寂。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只是漫长岁月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 石林重新恢復了那种光怪陆离的时空紊乱景象,只是似乎比之前“平静”了那么一丝。地上只留下裁决者消失后,那片显得格外“乾净”的空地,以及瘫倒在一旁、生死不知的徐获。 “安魂古灯”的幽蓝微光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灯身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空之法印”副印也光芒黯淡,静静躺在他手边。 徐获意识模糊,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要离体而去,但胸口那枚“星灵族”信物晶石,却传来一阵阵温润的生命灵气,如同最坚韧的丝线,勉强维繫著他最后的生机,也让他没有彻底昏迷。 他隱约明白了刚才发生了什么。是这座“时空碑”感应到了“星灵族”信物的气息(或许是“曦”的遗愿),又或者是感应到了冥土裁决者身上浓郁的“归寂”侵蚀与对时空秩序的破坏,触发了碑內残留的最后守护机制,发动了那惊天一击。 自己,侥倖捡回了一条命。 但代价是惨重的。精血神魂损耗过度,古灯受损,自身更是油尽灯枯。 他必须立刻离开这里。裁决者虽死,但冥土不会善罢甘休,更大的追兵隨时可能到来。而且,时空碑的爆发也可能引来其他未知的麻烦。 求生的意志支撑著他。他挣扎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將黯淡的古灯与副印收回怀中,又將“星灵族”信物晶石紧紧握在手心,汲取著那微弱的生命灵气。 然后,他艰难地、一点一点地,朝著记忆中动態结构图指示的、距离此地最近的那处“观测者前哨(已静默)”坐標方向,爬去。 身后,古老的时空碑静静矗立,表面文字流淌,仿佛在无声地见证著一切。 前方,是无尽的废墟与未知。但他知道,自己还不能倒下。 至少,在完成“曦”的託付,在寻回散落的权柄,在揭开“归寂”的真相之前……他还不能倒下。 每一次艰难的爬行,都在琉璃岩地面上留下浅浅的血痕。意识在清醒与模糊间徘徊,唯有胸中那一点不灭的执念,如同风中残烛,却始终未曾熄灭。 新的危机或许已在路上,但此刻,他只想找到一处可以暂时喘息的角落。 第一百三十四章 绝处星辉照残躯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四章 绝处星辉照残躯 意识如同沉入冰冷粘稠的深海,不断下坠,四周是永恆的黑暗与死寂。唯有胸口一点温润微弱的暖意,如同暴风雨夜海面上最后一座灯塔的残光,勉强维繫著徐获与这具濒临崩溃的躯体之间那根岌岌可危的连线。 那暖意来自紧握在掌心、紧贴心口的“星灵族”信物晶石。鸡蛋大小的乳白色晶石,此刻正散发著与徐获自身微弱心跳几乎同步的柔和脉动,一丝丝精纯而温和的生命灵气与星力,如同最细腻的春雨,持续不断地渗入他乾涸龟裂的经脉与近乎熄灭的神魂之火。 他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尖锐的琉璃岩碎片割裂了手掌与膝盖,在身后拖出一道断断续续、顏色暗沉的血痕。视线模糊一片,耳中只有自己粗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以及血液流过太阳穴时发出的轰鸣。每一次挪动,都牵扯著全身撕裂般的剧痛,尤其是神魂深处,那种因过度燃烧精血与魂力而带来的空虚与灼痛,几乎要將他最后的理智吞噬。 但他不能停。模糊的视野边缘,似乎总能看到那些扭曲的冥土阴影在石林的怪异光影中一闪而逝。时空碑的惊天一击震慑了它们,但贪婪与杀意绝不会轻易消退。它们像最耐心的禿鷲,等待著猎物彻底倒下。 “观测者前哨……必须……到那里……”这个念头如同钉子般楔入他混沌的意识。动態结构图上的那个坐標点,是他记忆中距离此地最近、也可能是唯一有机会获得喘息与补给的地方。 石林的时空紊乱並未因之前的大战而完全平息,反而因为能量衝击变得更加诡异莫测。前一刻他感觉自己仿佛在逆著时间洪流爬行,每一个动作都迟缓得如同定格;下一刻,周围的景物又飞速流转,光影拉成彩带,似乎下一秒就要被捲入未知的时空裂缝。 他只能依靠身体本能和对“空之法印”副印那几乎断绝的微弱感应,儘量避开那些时空乱流最狂暴的区域,在扭曲的光影与错乱的感官中,朝著大致的方向,一寸寸地挪动。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感觉最后一丝力量即將耗尽,意识即將彻底沉入黑暗的深渊时,前方扭曲的光影中,终於出现了一点不同於石林七彩晕圈的、稳定的、带著淡淡金属光泽的灰白色。 那是一个半埋在琉璃岩与破碎金属残骸中的、半球形的建筑穹顶。穹顶由某种非金非玉的灰白色材料构成,表面布满了细密的、仿佛天然形成的银色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微光。建筑的大部分都已被掩埋,只露出顶部一小部分,以及一扇严重变形、半开半掩的金属门扉。 门扉上,隱约可见一个已经模糊褪色的徽记——那是由星辰与某种奇异眼瞳图案组合而成的標誌,与“星灵族”信物晶石散发的道韵隱隱呼应。 “到了……就是这里……”徐获精神一振,不知从哪里涌出最后一股力气,挣扎著爬到那扇半掩的金属门前。 门扉沉重,卡死在变形的门框里,只留下一条狭窄的缝隙。缝隙內一片漆黑,寂静无声。 徐获用肩膀顶住冰冷的金属,试图挤进去,却发现缝隙太窄,且门后似乎被坍塌物堵住。他尝试推动门扉,但以他此刻的状態,无异於蚍蜉撼树。 绝望再次涌上心头。难道要死在这门口? 不! 他低头看向手中紧握的“星灵族”信物晶石。晶石似乎感应到了同源的气息,光芒微微亮了一丝。他心中一动,勉强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神念,混合著晶石的气息,缓缓探向那扇金属门扉上的模糊徽记。 就在神念接触徽记的剎那—— “咔噠……”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尘封了万古的机括鬆动声,从门內传来。紧接著,那扇沉重变形的金属门扉,竟以一种极其缓慢、仿佛生锈了亿万年的速度,向內滑开了一尺有余!门后的黑暗被搅动,一股陈腐但相对洁净、带著淡淡星辰与金属气息的空气涌出。 门……开了?是信物晶石激活了某种识別机制? 徐获来不及细想,用尽最后的气力,侧身从门缝中挤了进去。 门內,是一个不大的、圆形的空间,似乎是这座前哨站的入口大厅。大厅同样被厚厚的尘埃覆盖,许多设备东倒西歪,明显经歷过剧烈的震动与岁月侵蚀。但整体结构还算完好,穹顶上几盏早已熄灭的、镶嵌著某种发光晶石的灯具,以及墙壁上一些仍在极其缓慢闪烁的、代表著“静默待机”状態的微弱指示灯,显示著这里並非完全死寂。 更重要的是,这里的空气虽然陈腐,却几乎没有外界的“归寂”侵蚀气息与时空紊乱感,仿佛被某种力量长久地隔绝、净化过。对於此刻的徐获而言,这不啻於沙漠中的绿洲。 他一进入大厅,便彻底脱力,瘫倒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只有胸口的起伏和手中晶石微弱的脉动,证明他还活著。 “安魂古灯”与“空之法印”副印静静地躺在他身边,光芒黯淡,甚至带著裂痕。但他已无力顾及。 意识在黑暗的边缘挣扎。他知道自己必须立刻疗伤,否则隨时可能彻底油尽灯枯。但身体仿佛已经不属於他,连调动一丝法力都做不到。 就在他意识即將彻底沉沦之际,手中紧握的“星灵族”信物晶石,似乎感应到了主人濒死的状態,突然光芒大放! 不再是温和的脉动,而是一股精纯、澎湃、充满了盎然生机与浩瀚星力的暖流,如同决堤的春水,猛地涌入徐获乾涸的经脉与神魂! “唔……” 徐获发出一声痛苦又畅快的闷哼。这股力量太过庞大精纯,对他此刻脆弱的身体而言,既是救命的甘泉,也带著冲刷堤坝的风险。 晶石的光芒越来越盛,甚至自主悬浮起来,悬浮在徐获胸口上方。乳白色的光晕將他整个笼罩,光晕中,无数细微的、如同星光般的银色光点飘洒而下,融入他的身体。 这些星辉般的光点,似乎蕴含著“星灵族”特有的生命修復与能量调和之道。它们所过之处,破损的经脉被温和地连接、滋养;枯竭的丹田如同久旱逢甘霖,重新焕发出微弱的生机;就连神魂深处那因燃烧而留下的“灼痕”,也在星辉的抚慰下,传来丝丝清凉与癒合的酥麻感。 更奇妙的是,一部分星辉主动飘向了旁边的“安魂古灯”与“空之法印”副印,如同最灵巧的工匠,开始缓慢而稳定地修补著古灯灯身上的裂痕,温养著副印因过度催动而黯淡的核心符文。 徐获的意识,在这温暖而浩瀚的星力包裹中,逐渐从濒死的边缘被拉回。他本能地开始运转“万法归流”的心法,儘管微弱,却如同找到了主心骨,开始主动引导、吸收、炼化这股外来的精纯星力,將其与自身残存的混沌法力融合,加速修復的过程。 时间,在这寂静的前哨大厅中,仿佛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当徐获再次缓缓睁开双眼时,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片覆盖著厚厚尘埃的穹顶,以及穹顶上几盏依旧黯淡的晶石灯。但不同的是,他感觉身体不再如同破碎的瓷娃娃,虽然依旧虚弱不堪,剧痛阵阵,但至少有了知觉,有了些许力气。经脉中,一丝微弱但確实存在的混沌法力,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流转。神魂虽然依旧疲惫欲死,却不再有那种即將溃散的虚无感。 他挣扎著坐起身,低头看向胸口。那枚“星灵族”信物晶石已经重新落回他掌心,光芒彻底內敛,恢復了之前温润如玉的模样,只是触手依旧温热,似乎消耗了不少力量。 他又看向身旁。“安魂古灯”灯身上的裂痕已经消失不见,恢復了苍白骨玉的完整质感,灯焰依旧幽蓝寂静,只是光芒比全盛时黯淡许多,显然还需时日温养。“空之法印”副印表面的符文也重新亮起了稳定的微光,与他的心神联繫更加紧密。 “是这晶石救了我……”徐获心中涌起复杂的感激。那位名为“曦”的星灵族前辈,留下的这枚信物,竟在关键时刻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他小心翼翼地將晶石、古灯、副印都贴身收好。然后,他开始打量这个“观测者前哨站”。 大厅不大,除了一些倾倒的桌椅和破碎的仪器,似乎没有更多有价值的东西。一侧墙壁上,有一扇紧闭的、样式与入口类似的金属门,门上也有模糊的星辰眼瞳徽记。 徐获勉强站起,扶著墙壁,走到那扇门前。再次以神念混合晶石气息接触徽记。 “嗤——” 门扉滑开,露出后面一条向下倾斜的、更加幽深的通道。通道墙壁光滑,镶嵌著微弱的指引灯光,空气也更加洁净。 他顺著通道缓缓下行。通道尽头,连接著几个不同的舱室。 一间似乎是起居室,里面有一张简陋的金属床铺,一张桌子,一个储物柜。床上铺著的织物早已化为尘埃,桌子上散落著一些同样化为顽石的笔具与记录板。储物柜里空空如也。 一间似乎是设备间,里面有几个巨大的、已经停止运转的仪器基座,以及大量断裂的线缆与破碎的晶体面板,似乎曾是用来观测外界时空与能量变化的设备,如今都已报废。 最后一间,也是最大的舱室,似乎是主控室兼资料库。这里同样一片狼藉,控制台损毁严重,大部分屏幕漆黑。但在房间的角落,有一个相对完好的、由某种透明晶体构成的“书柜”状结构,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著数十枚非金非玉的暗银色“记录筒”。 徐获走到那晶体“书柜”前。书柜表面同样有星辰眼瞳徽记,在他靠近时,微光一闪,似乎在进行识別。当他將“星灵族”信物晶石贴近时,书柜发出轻微的嗡鸣,最上层的一枚记录筒自动滑出,悬浮在他面前。 他伸手握住记录筒,神念沉入。 海量的、却井然有序的信息流涌入脑海,不再是战斗记录或悲壮遗言,而是……关於“星灵族”的种族歷史、文化传承、特有的生命形態与修炼体系(星灵道)、以及对“巡天古阵”和“本源海”的部分研究心得! 这些知识浩瀚如烟海,许多內容以他目前的境界和理解力根本无法完全解读,但其蕴含的理念与视角,却让他大开眼界。星灵族似乎是一个天生亲近星辰、时空与生命本源的古老种族,他们对“存在”与“虚无”、“秩序”与“混沌”有著独到的理解,其“星灵道”修炼体系,更是別具一格,注重神魂与星辰的共鸣,对肉身的依赖相对较低。 而在关於“巡天古阵”和“本源海”的研究中,徐获找到了更多关於“归寂”的记载。星灵族认为,“归寂”並非单纯的毁灭力量,而是“本源海”在某种极端条件下產生的、“存在”向“绝对虚无”坍缩的一种“病理现象”。它如同宇宙的“癌症”,会不断吞噬、同化周围的“有序存在”,將其转化为不可逆的“虚无”。 上古先贤建立“巡天古阵”与“轮迴殿”,正是为了监察“本源海”状態,疏导异常能量,並以“权柄”之力构筑规则屏障,延缓甚至试图修復这种“病理”。然而,“裂隙”的突然失控与扩大,超出了所有预案。 记录中还提到,星灵族曾试图寻找“归寂”的“解药”或“中和剂”,他们发现,某些极度精纯的生命本源、高维的秩序法则(如完整的权柄)、以及一些罕见的、诞生於“存在”与“虚无”边界的神秘物质,可能对“归寂”有克制或净化作用。但相关研究在浩劫来临前並未完成。 徐获如饥似渴地吸收著这些知识,虽然很多暂时无法消化,但却为他理解当前的困境、寻找未来的出路,提供了至关重要的理论框架与方向。 他一枚接一枚地读取著记录筒。除了种族传承与研究资料,还有一些是关於这座前哨站本身的日誌与观测数据。从日誌中得知,这座“曦光之眼”前哨站,是星灵族设置在“巡天古阵”外围的重要观测点之一,主要负责监测阵枢外围时空稳定性与“归寂”侵蚀扩散情况。浩劫降临时,前哨站与主族失去联繫,时任观测者“曦”带领部分族人执行了“静默隱匿”协议,试图保存火种。但显然,最终只有“曦”一人(或极少数)倖存,並最终陨落在了那座时空碑旁。 当徐获读取到最后一枚,也是標註著“最高权限·撤离协议”的记录筒时,一段清晰的、带著决绝意味的意念响起: 【后来者,若你能至此,並激活此简,说明你持有星灵信物,且此地基础功能尚存。】 【『曦光之眼』核心能源已枯竭,维生系统损坏百分之八十,对外通讯彻底断绝。】 【唯一尚存功能的,是地下第三层的『微型跨维度通讯阵列(实验型)』的『信標发送』模块,其能源独立,且与族內某处『隱秘避难所』存在单向弱共鸣联繫。】 【启动『信標发送』,可將此地坐標及一份加密的简简讯息,以极低概率发送至该避难所。若避难所尚存,且有能力,或许会尝试接应。】 【然此过程將耗尽阵列最后储备能源,並可能暴露此地存在,引来未知风险。】 【启动方式:以星灵王族精血(或高浓度星灵信物本源)激活主控台下方暗格內的阵列核心。】 【是否启动,由你决断。】 【愿星辉指引前路。】 撤离协议?单向信標?星灵族隱秘避难所? 徐获心中震动。这或许是一条真正的生路!但风险也同样巨大。耗尽能源,暴露位置,且接应希望渺茫…… 他权衡片刻,眼中闪过决断。留在此地,固然相对安全,但无异於坐以待毙。冥土迟早会找到这里,而他自己也需要更多的资源、情报,以及……同伴。星灵族若能倖存,必定掌握著更多关於上古之秘与对抗“归寂”的知识与技术。 值得一试! 他按照记录指示,在主控台下方一个极其隱蔽的角落,找到了那个暗格。暗格內,是一个拳头大小、通体由透明晶体包裹、內部流淌著银色星光的复杂装置——正是那“微型跨维度通讯阵列”的核心。 徐获取出那枚救了他一命的“星灵族”信物晶石。要启动阵列,需要王族精血或高浓度信物本源。他並非星灵王族,只能尝试催动信物晶石的本源力量。 他盘膝坐下,调整呼吸,將恢復了些许的神魂之力缓缓注入信物晶石。晶石再次亮起温润的光芒,內部星光流转加速。他引导著晶石散发出的精纯星灵本源,小心翼翼地注入那透明晶体装置之中。 “嗡……” 装置內部的银色星光骤然变得活跃,开始沿著复杂的迴路极速流转!整个前哨站似乎都微微震动起来,地下深处传来低沉的能量匯聚声。 透明晶体装置越来越亮,最终化作一团耀眼的银色光球!光球中心,一点极其凝练的银色星光脱离而出,没入虚空,消失不见。 同时,主控台上一个早已熄灭的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浮现出一行扭曲的、正在飞速发送的星灵族文字,以及一组复杂的空间坐標数据——正是此地坐標与一段简短的加密信息。 发送过程持续了大约十息。 十息之后,银色光球骤然黯淡,透明晶体装置“咔嚓”一声,表面出现了数道裂痕,內部星光彻底熄灭。地下传来的能量匯聚声也戛然而止。 整个前哨站,重新陷入了死寂。只有穹顶上几盏微弱的指示灯,证明著这里还有最基本的“静默”能量维持。 信標,发送出去了。 徐获鬆了一口气,感觉刚刚恢復的一丝力气又消耗殆尽。他靠著冰冷的控制台,缓缓坐下,心中充满了期待与不安。 等待,將是漫长而未知的。 而与此同时,在遥远得无法用距离衡量的、某片被层层时空迷锁与古老阵法守护的隱秘维度碎片中,一座风格与“曦光之眼”前哨站相似、却更加宏伟、完好、散发著淡淡生机与星辉的银色殿堂深处,一座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巨大星图仪,其边缘某个极其微小的、代表“遗失前哨站”的光点,突然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殿堂中,一名身著星纹银袍、面容笼罩在柔和星光中的身影,似有所感,缓缓抬起了头,望向了星图仪的方向。 星光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隨即化为深深的震动与……一丝渺茫的希望。 “曦光之眼……信標?” 第一百三十五章 星海来援启新程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五章 星海来援启新程 前哨站的寂静,厚重得如同凝固的琥珀,將时间与声响一同封存。徐获背靠著冰冷的主控台,坐在厚厚的尘埃中,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尚未完全癒合的经脉,带来细密的刺痛。手中那枚“星灵族”信物晶石温润依旧,却已光芒內敛,仿佛耗尽了先前的澎湃生机,只余下细微的、与心跳共鸣的脉动,提醒著他与某个遥远存在的微弱联繫。 信標已发,希望渺茫如星海微尘。他能做的,只有等待,並在这等待中,竭力修復己身,消化新得的知识。 他將心神沉入“万法归流”,引导著体內那涓涓细流般的混沌法力,缓慢而坚韧地冲刷著残破的经脉,滋养著枯竭的丹田。同时,脑海中反覆回放著从时空碑获得的动態结构图、从“曦”前辈处得到的“归寂”初期记录、以及前哨站资料库中那些浩瀚的星灵族传承与研究成果。 信息庞杂,许多理念远超他当前的认知范畴。但他抓住核心:对抗“归寂”,需要高维秩序法则(完整权柄)、精纯生命本源、以及特定边界物质。而他自身,“轮迴道种”蕴含生死轮迴与混沌特性,“空之法印”副印执掌部分空间秩序,刚刚接触的“死之规则”亦属高维法则范畴,加上这枚星灵族信物蕴含的生命星力……似乎在无意间,他已初步具备了某些对抗“归寂”的“要素”,只是都还太弱,太散乱。 “若能將『轮迴』、『空』、『死』乃至可能寻回的『生』、『时』等权柄碎片力量,与星灵族的调和之道、我自身的『万法归流』进一步融匯贯通……”一个模糊而宏大的构想在他心底萌芽。这绝非朝夕之功,甚至可能是一条布满荆棘、前所未有之道,但身处绝境,任何可能的路径都值得深思。 时间在寂静与冥想中流逝。前哨站內感受不到外界的日夜变幻,只有永恆的昏暗与微弱的指示灯。徐获身上的伤势在缓慢好转,法力恢復到了大约筑基初期的水准,神魂的疲惫感也消减了许多。但“安魂古灯”与“空之法印”副印依旧黯淡,显然非短时间內能恢復旧观。 就在他以为这等待將漫无尽头,甚至开始考虑是否要冒险离开,主动寻找其他出路时—— 异变,毫无徵兆地降临。 並非来自外界,也不是冥土追兵攻入。 而是来自前哨站的……“墙壁”。 准確地说,是前哨站內部空间中,那些无处不在的、微弱的、几乎被忽略的、由星灵族建筑材质自然散发的星辰道韵! 这些原本沉寂如背景的微弱道韵,突然间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开始剧烈地、有规律地共振、涟漪!共振的源头,並非某个具体设备,而是整座前哨站的空间结构本身! 紧接著,主控室內,那早已熄灭的主屏幕,竟“嗤啦”一声,自行亮起!屏幕上没有图像,只有一片不断翻滚、扭曲的银色雪花噪点,以及一种尖锐到几乎超越听觉上限、直接作用於神魂层面的高频嗡鸣! 这嗡鸣並非噪音,而是一种极其复杂、充满了空间坐標信息与验证指令的……“灵能脉衝”! 几乎在同一时刻,徐获怀中紧贴的“星灵族”信物晶石,如同被点燃的恆星內核,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不再是温和的脉动,而是炽烈、纯净、仿佛要刺破一切黑暗的银白星光!星光自主脱离他的手掌,悬浮於空中,与整个前哨站空间的共振完美同步! “这是……回应?接应信號?”徐获心中剧震,猛地站起,警惕又期待地环顾四周。 前哨站的震动越来越剧烈,灰尘簌簌落下,一些本就脆弱的设备残骸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那些构成建筑的灰白色材质,其表面的银色纹路却越来越亮,仿佛整座建筑正在从漫长的沉睡中被强行唤醒! “轰——!” 一声低沉而宏大的闷响,仿佛从地核深处传来,又仿佛来自更高维度的空间层面!主控室中央,那片原本平整的金属地板,此刻竟如同水银般流动、隆起,迅速构建出一个直径约三丈、布满了玄奥星辰符文与空间坐標刻度的——圆形平台! 平台成型的瞬间,其上方的空间开始扭曲、拉伸,形成一个不断旋转、內部仿佛有星河漩涡流转的、稳定的银色光门! 光门之中,磅礴而精纯的星辰之力与高度秩序化的空间波动,如同开闸的洪流,汹涌而出!这股力量之精纯浩瀚,远超徐获之前接触过的任何能量,甚至让他感到一丝源自生命层次的威压与……亲切? 成功了?!信標被接收了!星灵族的接应到了! 然而,就在徐获心中刚刚升起希望,准备上前之时—— “警报!侦测到高强度『归寂』侵蚀源急速接近!方位:正东,距离:三链(星灵族距离单位,约合百里)!数量:复数!能级:极高!”一个冰冷、机械、却带著急促意味的合成声音,突然从前哨站某处尚未完全损坏的预警系统中响起! 冥土!它们果然还是追踪到了这里!而且,是在这接应即將到来的关键时刻! 徐获脸色大变。他毫不怀疑预警系统的判断。冥土对“归寂”力量的运用以及追踪“生者”和“异常空间波动”的能力,早已见识过。它们定然是被前哨站激活和即將成型的空间门所散发的强烈能量与秩序波动吸引而来! “接应程序受外部威胁干扰!空间通道稳定性下降百分之三十七!预计完全开启还需……十五息!”另一个更加急促的合成音响起。 十五息!看似短暂,但在冥土强者面前,足以发生太多变故!一旦被它们干扰甚至破坏空间通道,或者攻入前哨站,不仅接应失败,他自己也將陷入十死无生的绝境! “启动前哨站最后防御协议!『星光壁垒』最大功率!『时空扰流』生成器激活!”那个冰冷的合成音再次响起,似乎前哨站的自动化系统在无人指挥下,依据最高优先级协议,自行启动了最后的防御手段。 “嗡——!” 前哨站外围,那层灰白色的建筑材质爆发出强烈的银光,一层厚实的、由纯粹星光能量构成的半透明屏障瞬间升起,將整个前哨站笼罩其中!与此同时,屏障外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形成无数肉眼可见的时空漩涡与褶皱,试图干扰、迟滯外部敌人的接近。 几乎就在屏障升起的下一瞬—— “轰!轰轰轰——!!!” 密集而狂暴的轰击,如同陨石雨般落在了“星光壁垒”之上!灰白色的死亡光束、凝聚到极致的魂蚀衝击、甚至夹杂著“归寂”侵蚀之力的诡异能量,从四面八方袭来,打得星光屏障剧烈震颤,光芒明灭不定,表面泛起层层涟漪! 徐获透过主控室残破的观测窗口,能看到屏障之外,影影绰绰,至少有超过十道散发著强悍气息的冥土身影正在疯狂攻击!其中甚至有几道的气息,比之前遇到的“裁决者”还要恐怖,很可能达到了化神期层次!它们显然是有备而来,志在必得! “星光壁垒能量储备急速下降!预计维持时间……八息!” “时空扰流效果有限!敌人拥有对抗时空紊乱的手段!” “空间通道开启进度:百分之六十五……七十……” 冰冷的系统播报与外界狂暴的轰击声交织,死亡的倒计时如同丧钟,在徐获耳边敲响。 八息……通道还需要至少十息才能稳定开启!而屏障最多只能支撑八息!两息的空窗期,足够外面那些虎视眈眈的冥土强者做太多事情! 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为通道爭取时间! 徐获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深吸一口气,將刚刚恢復不多的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空之法印”副印与“安魂古灯”! 副印光芒亮起,不再追求稳定的空间掌控,而是被他强行催动,开始干扰、扭曲前哨站入口附近小范围的空间结构,人为製造出更多、更混乱的空间褶皱与断层,虽然效果有限,但哪怕只能迟滯敌人一瞬也是好的! 古灯光芒幽幽,安魂镇魄之力被他导向屏障之外,並非直接攻击,而是试图干扰那些冥土强者魂火的稳定,尤其是那些可能被“归寂”侵蚀、状態不稳的个体。 做完这些,他自身也几乎再次虚脱。但他仍强撑著,目光死死盯著那旋转的银色光门,以及屏幕上跳动的开启进度。 百分之七十五……八十…… 屏障外的轰击越发狂暴,冥土强者似乎也察觉到了时间紧迫,攻击更加疯狂。一道格外凝练的灰白色骨矛,带著洞穿一切的死亡意蕴,狠狠刺在屏障的某一点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那一点星光屏障,竟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裂痕迅速蔓延! “屏障破损!预计三息后全面崩溃!”系统警报尖锐刺耳。 百分之八十五……九十…… 徐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 就在屏障即將彻底崩溃,第一道冥土阴影已然透过裂痕缝隙向內窥视的剎那—— 银色光门猛地一震!旋转的星河漩涡骤然停滯、向內坍缩,隨即,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由实质化星光构成的银色光柱,自光门中心轰然射出,无视了即將破碎的屏障与外界的冥土,精准地笼罩在了徐获身上! “通道强制稳定!接引程序启动!目標锁定!” 一股无法抗拒的、温和却无比坚韧的空间牵引力传来,徐获感觉自己的身体瞬间失重,被那银色光柱包裹著,朝光门急速拉去! “拦住他!” “休想!” 屏障轰然破碎!数道冥土强者的恐怖攻击,混杂著“归寂”的侵蚀气息,如同跗骨之蛆,紧隨而至,狠狠轰向光柱中的徐获,以及那座银色光门! 光门剧烈震颤,似乎承受了巨大的压力。维持通道的银色光柱也明灭不定。 就在这时,光门內部,那星河漩涡深处,传来一声冰冷的、仿佛金属交鸣般的清喝: “星辉——裁决!” 一点璀璨到无法直视的银色光点,自漩涡深处亮起,瞬间膨胀、延伸,化作一道横跨光门的、纯粹由毁灭性星辰之力构成的巨大光刃,如同天神挥剑,迎著那数道冥土攻击,狠狠斩出! “轰——!!!!!” 银色光刃与冥土攻击对撞,爆发出淹没一切的恐怖能量风暴!整个前哨站在这余波衝击下彻底崩解、湮灭!方圆数里的石林被夷为平地,时空结构一片混沌! 而在那毁灭风暴的中心,银色光门与光柱,如同怒海中的礁石,虽然剧烈摇晃,却终究没有破碎。光柱包裹著徐获,瞬间缩回门內。 紧接著,银色光门向內急剧收缩,化作一个微小的奇点,闪烁了一下,彻底消失在这片混乱的时空中。 只留下原地一个巨大的、正在缓缓自我修復的时空凹陷,以及外围那些惊怒交加、却只能对著空无一物的废墟无能狂怒的冥土身影。 …… 无法形容其速度,无法感知其过程。 当徐获再次恢復意识,脚踏实地时,发现自己已置身於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那是一个宽阔、明亮、充满未来与古典交融感的银色大厅。大厅穹顶极高,仿佛倒扣的星空,无数真实的星辰(或许是模擬)在其中缓缓运行,洒下柔和清冷的光芒。地面是光滑如镜的银色金属,映射著穹顶的星光。四周墙壁是流动的、仿佛液態金属般的材质,表面不时浮现出复杂的星辰符文与动態数据流。 空气中瀰漫著精纯至极的星辰之力与一种高度秩序、稳定的空间道韵,让他如同置身於能量的海洋,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雀跃。更重要的是,这里完全没有外界的“归寂”侵蚀气息,反而有一种强大的、仿佛能净化一切污秽的“秩序场”存在。 他身上的伤势,在这浓郁的能量环境与秩序场中,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速癒合,连神魂的疲惫感都在迅速消退。 这里……就是星灵族的“隱秘避难所”? 他抬起头,望向大厅前方。 那里,站著三道身影。 居中的,是一名身著简洁银色流线型战甲、身形修长挺拔、面容笼罩在一层柔和星光面甲之下的身影。他(或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便如同一颗恆星的核心,散发著温和却浩瀚无边的威压,以及一种歷经沧桑、洞悉世事的沉静气质。其气息之深邃,远超徐获见过的任何存在,甚至让刚刚经歷过化神期冥土威压的他,都感到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敬畏。这很可能是一位星灵族中真正的强者,甚至可能是……王族? 左侧,是一名同样身著银甲,但体型稍显纤细,手持一根顶端镶嵌著湛蓝晶石法杖的身影,周身散发著强烈的空间与星辰波动,似乎是之前发出“星辉裁决”的那位。 右侧,则是一名没有穿戴战甲,身披星纹银袍、面容同样笼罩在星光下的身影,手中托著一个悬浮的、不断变幻形態的银色光球,光球中流淌著无尽的数据流,似乎是负责技术或通讯的成员。 三位星灵族的目光(或者说感知)都集中在徐获身上,带著审视、探究,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与复杂。 “外来者,”居中的星灵族强者开口了,声音並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响起在徐获的心神中,平和、清晰,带著奇异的共鸣感,“你持有『曦』的信物,激活了沉寂万古的『曦光之眼』信標。以星灵族最高流亡议会之名义,我,星辉之刃『阿尔法·星痕』,在此確认你的到来。” “现在,请告诉我们——” “你是谁?” “你从何处来?” “以及……” “关於『曦』,关於那片沉沦的故土,你知道多少?” 星辉映照下,新的篇章与挑战,就此揭开。而关於“归寂”、关於权柄、关於上古之战的更深层秘密,或许將在此地,徐徐展开。 第一百三十六章 星穹秘议启前路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六章 星穹秘议启前路 银色大厅中星光流转,穹顶的模擬星辰缓缓运行,投下清冷而恆定的光芒。徐获站在光滑如镜的地面上,能清晰感受到三位星灵族的目光——那並非简单的视觉注视,而是一种更为深邃的感知,如同星光照透迷雾,温和却不容迴避。 面对“阿尔法·星痕”的询问,徐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在这陌生而高等的文明面前,他代表著故土的遗民,也背负著“曦”的託付。 他先是將右手按在胸前,微微躬身——这是他从星灵族资料中了解到的表示尊敬与善意的礼节。 “尊敬的阿尔法·星痕阁下,以及星灵族的诸位,”徐获开口,声音因伤势初愈仍有些沙哑,但语气清晰沉稳,“我名徐获,来自……你们所称的『沉沦故土』,即『巡天古阵』阵枢残界。” 他顿了顿,观察著对方星光面甲下可能的情绪波动,继续道:“我並非上古遗民,而是后世误入阵枢残界的修士。在残界中,我遭遇了冥土侵蚀者,被追杀至外环战墟,於一座时空紊乱的石林中,发现了『曦』前辈的遗骸与时空碑。” 说到这里,他取出了那枚乳白色的星灵族信物晶石,將其托於掌心。晶石在星辉大厅中,仿佛回到了母体,自发散发出温润而亲切的光芒。 “我在时空碑中,获得了阵枢残界劫前最后一刻的动態结构图,以及『曦』前辈留下的最后意念与这份记录。”他又取出那块记载著“归寂”初期异常波动的暗灰色石板,“『曦』前辈嘱託,若有机会,將星灵血脉未绝之讯带出,並將此记录交予族人。我激活信標,既为自救,也为履行承诺。” 徐获言简意賅,略去了自身许多细节,但关键信息清晰明確:他来自阵枢残界,遇到了“曦”的遗泽,带来了信物与重要记录,並经歷了冥土的追杀与时空碑的守护反击。 三位星灵族安静地听著,周身星光如水纹般微微荡漾。居中的阿尔法·星痕,目光(感知)在信物晶石和记录石板上停留许久。那温润的星光,与记忆中遥远族裔的气息共鸣;而那暗灰色的石板,则让他周身的星光泛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悲慟的涟漪。 “信物確认……『曦』的灵魂印记残留……共鸣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七。”右侧那位手持数据光球的星灵族,银袍无风自动,光球中数据流疯狂冲刷,发出低沉的嗡鸣,“记录石板……初步解析……確为『归寂』爆发初期,第七扇区至第十二扇区的异常时空与能量波动图谱……数据珍贵,填补重大空白。” 左侧那位手持晶石法杖的星灵族,周身空间波动微微起伏,湛蓝晶石光芒流转,似乎在通过某种方式验证徐获话语中涉及空间与战斗的真实性。 片刻,阿尔法·星痕缓缓抬起一只手,星光在他指尖凝聚。他並未去触碰信物与石板,而是对著徐获,再次以心神传音,语气中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与……感激? “徐获……来自故土的访客。星灵族流亡议会,感谢你带回『曦』的遗泽与重要的记录。『曦』是我们最后的驻外高阶观测者之一,她的讯息,断绝於浩劫降临后的第七个星环年。万载以来,我们一直认为,所有滯留阵枢外围的族人,皆已陨落。” 他的声音在大厅中迴荡,带著星灵族特有的空灵与沧桑:“你歷经艰险,穿越被『归寂』与冥土笼罩的死亡之地,將这份希望与责任送达。仅此一点,你便是星灵族的朋友,而非单纯的『外来者』。” “但是,”他话锋一转,星光面甲似乎“注视”著徐获的双眼,“阵枢残界的情况,远比我们最悲观的推演还要糟糕。冥土侵蚀者已成规模,『归寂』的扩散未曾停止,时空结构持续崩坏。而你,身具……多种异常规则气息,既有我族信物的星灵之力,亦有『空』之权柄的微光,甚至沾染了『死』之规则的痕跡,还有……一种更为古老、混沌、仿佛包容生死的本源道韵。你的存在本身,便是一个谜团。” 阿尔法·星痕的感知敏锐得可怕。徐获心中一凛,知道在高阶星灵族面前,自己的许多秘密难以完全遮掩。他坦然道:“晚辈机缘巧合,於残界中获得些许际遇。『空之法印』副印乃意外所得,『死之规则』碎片是在与冥土战斗中接触並初步抵御。至於另一种道韵……”他略一迟疑,“乃晚辈自身道基所系,涉及生死轮迴之悟,晚辈称之为『轮迴道种』。” “轮迴道种?”左侧持杖星灵族第一次出声,声音如清泉击石,带著明显的探究,“非权柄,却触及本源规则……有趣。你在残界中,可还接触过其他权柄碎片线索?譬如『生』、『时』、『因果』?” 徐获点头,並不隱瞒:“从时空碑动態图中,我看到了这些权柄碎片可能藏匿的大致方位。这也是我原本计划探寻的目標之一。” 三位星灵族交换了一个无声的“眼神”(或许是星光频率的微妙变化)。 阿尔法·星痕沉吟片刻,道:“徐获小友,你的经歷与所知,对星灵族至关重要。但此地並非详谈之所。你伤势未愈,且初临『星穹庇护所』,需先行休整。稍后,流亡议会长老会將正式接见你,听取完整报告,並商討……后续事宜。” 他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大厅一侧的液態金属墙壁无声滑开,露出一条通往內部的通道,通道內光线柔和,充满了令人身心舒缓的能量场。 “星祈,”阿尔法·星痕对右侧持数据光球的银袍星灵族道,“带徐获小友前往『启明之室』,安排最高规格的访客疗愈与休整程序,权限临时开放至『友善盟约』级。” “遵命,刃主。”名为星祈的星灵族躬身领命,隨即对徐获道,“请隨我来,徐获小友。庇护所內禁止隨意动用攻击性术法与大规模空间传送,其余並无太多限制。疗愈室將为你提供最適合当前生命形態的修復能量与环境模擬。” 徐获再次致谢,收起信物与石板,跟隨星祈步入通道。他能感觉到,阿尔法·星痕与另一名持杖星灵族的目光(感知)一直护送他直至通道闭合。 通道並不长,墙壁是同样的液態金属材质,表面流淌著舒缓的星光纹路。空气清新,带著淡淡的、类似雨后森林与星辰混合的清新气息。很快,他们来到一扇铭刻著星辰与嫩芽图案的银色门前。 星祈將手按在门侧的识別区域,银门悄无声息地滑开。 门后是一个约莫十丈见方的房间。房间四壁柔和地散发著乳白色的光芒,地面铺著不知名的柔软材质,踩上去温润舒適。房间中央,有一个类似温泉的圆形池子,池中並非水流,而是氤氳著浓郁如实质的、乳白色中带著点点银辉的能量雾气。房间一角,有一张简洁的银色平台(似乎是床),旁边还有类似桌椅的构造,以及一个悬浮的、显示著各种星灵族文字和图案的光屏。 “此为『启明之室』,”星祈介绍道,“池中的『星源灵雾』由庇护所核心能源转化而来,蕴含精纯生命能量与秩序调和之力,对修復肉身损伤、滋养神魂、平復规则衝突有极佳效果。你可入內浸泡,时间不限。光屏可调控室內环境参数,也可查询部分开放资料库,语言已自动適配为你所知的通用语。若有紧急需求,可触碰光屏上的召唤標识。” 星祈说完,微微頷首:“请安心休整。待你状態恢復,刃主与长老会自会相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待星祈离去,银门闭合,徐获才真正放鬆下来,打量这个陌生的居所。星灵族的科技与道法结合水平,远超他的想像。这里的一切都简洁、高效、充满秩序感,却又带著一种冰冷的距离感。 他脱去身上早已破烂不堪、沾满血污的衣物,踏入那“星源灵雾”池中。 温润的能量雾气瞬间包裹全身,无需他主动运功,便如同有生命般,顺著毛孔、经脉,甚至神魂缝隙,温柔而坚定地渗透进来。疲惫如潮水般退去,伤痛处传来酥麻痒的癒合感,乾涸的丹田与经脉被精纯温和的能量迅速充盈、拓宽、加固。就连“安魂古灯”与“空之法印”副印,在灵雾的滋养下,也自发地微光流转,修復著內部的暗伤。 更奇妙的是,他体內那些来自不同源头的力量——“轮迴道种”的混沌生死之气、“空之法印”的空间规则之力、沾染的“死之规则”气息、星灵信物的生命星力,乃至自身修炼的混沌法力——在灵雾某种奇特的调和作用下,竟然开始缓慢地、自发地梳理、交融,减少了许多原本隱含的衝突与滯涩。 徐获闭上双眼,沉浸在久违的、彻底的安全与舒適中,任由身体与神魂进行深度的修復与调整。他知道,这难得的平静只是暂时的。星灵族长老会的接见,將决定他能否真正获得这个高等文明的帮助与认可,也关乎他接下来寻找权柄碎片、探索归寂真相、乃至回归故土(如果他还有故土可归)的道路。 而在“星穹庇护所”的核心区域,那座被称为“星核议事厅”的宏伟殿堂內,阿尔法·星痕与另外几名周身星光更加浩瀚、形態各异的星灵族身影,正环绕著一座巨大的、实时投影著复杂星图与数据流的银色圆桌。 圆桌中央,悬浮著徐获带来的信物晶石与记录石板的虚擬影像,旁边还有关於徐获自身能量频谱的分析报告。 “……综上所述,这个名为徐获的异族个体,可信度较高。他带回的信息,尤其是『曦』的遗言与『归寂』初期记录,价值无可估量。”阿尔法·星痕的声音在议事厅內迴荡。 一位身形笼罩在璀璨星云中的苍老声音缓缓道:“『曦』……她还留存著將我族讯息带出的执念……这孩子,受苦了。”声音中带著深切的哀伤。 另一位声音冷冽如寒星:“重点在於此子本身。他的力量构成复杂且危险,尤其是那所谓的『轮迴道种』,竟能初步兼容生死规则,甚至隱隱有吞噬、转化『归寂』残留气息的跡象。这或许……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变数。” “变数,也可能是希望。”第三位声音温和如晨星,“阵枢残界已沦为死地,万年来我们派出的所有侦察单元尽数失联。此子能从中走出,本身就意味著某种『可能性』。他对权柄碎片的线索掌握,或可成为我们重新评估『復甦协议』可行性的关键。” “但他太弱小了。”冷冽声音道,“筑基期(以他们的標准类比)的修为,即便有些特殊际遇,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又能起到多少作用?我们需要的,是能够深入残界核心、甚至接触『归寂』源头的力量。” 阿尔法·星痕沉声道:“正因其弱小,且与我们目標暂时一致,才更可控,也更適合作为『先导』与『桥樑』。他的存在,或许能降低我们直接介入所引发的『归寂』反噬与冥土警觉。况且……『星源灵雾』的反馈显示,他的潜力与兼容性,远超我们预估。给予適当的支持与引导,他未必不能快速成长。” “投票吧。”苍老的星云身影最终道,“是否正式接纳徐获为『临时盟约者』,开放部分非核心知识库与资源,协助其恢復並提升实力,並以合作形式,共同制定针对阵枢残界与权柄碎片的初步探查计划?” 数息之后,圆桌上星光流转,表决结果显现。 “决议通过。阿尔法·星痕,由你全权负责与此子的接触与后续事宜。切记,保持观察,控制风险。星灵族的存续,经不起又一次重大失误了。” “明白。”阿尔法·星痕星光微敛,沉声应道。 启明之室中,池內灵雾渐稀。徐获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伤势已好了七八成,状態甚至比进入残界前还要完满。 就在这时,室內光屏自动亮起,星祈的身影浮现,声音平静无波: “徐获小友,流亡议会长老会邀请你前往『星核议事厅』。请隨指引前行。” 新的篇章,正式开启。 第一百三十七章 星核议策定盟约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七章 星核议策定盟约 星穹庇护所的通道静謐而悠长,墙壁上流淌的星光纹路如同有生命的河流,隨著徐获的步伐泛起层层涟漪。空气中瀰漫著比“启明之室”更加浓郁精纯的星辰之力与秩序道韵,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能量的节点上,令他残存的那点暗伤加速消弭,精神也为之一振。 星祈沉默地在前引路,银袍如水,手中悬浮的数据光球无声旋转,投射出变幻的光影,似乎在实时监测著周围环境与徐获的状態。他们没有交谈,只有规律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中迴响。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高达十丈、通体由流动的液態星光构成的巨门。门扉表面,无数微缩的星辰在生生灭灭,构成复杂到令人目眩的立体阵图与玄奥符文。仅仅是注视,徐获便感到一股宏大、古老、威严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直面宇宙规则本身。 “星核议事厅,到了。”星祈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徐获,星光面甲下看不出表情,但语气比之前略肃,“长老会成员已在其中等候。进入后,请遵循基本的礼仪,直接回答提问即可。议事厅內禁止任何形式的攻击、防御性术法激发,以及未经许可的深层精神探测。” 徐获頷首,表示明白。星祈不再多言,將手按在门旁一处不起眼的银色凹槽內。霎时间,他手中的数据光球光芒大盛,无数银色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注入巨门。 流动的星光之门骤然静止,表面的星辰阵图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向四周扩散出层层涟漪。紧接著,巨门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滑开,露出其后无比辽阔的空间。 徐获踏入议事厅的瞬间,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於宇宙的中心。 这里没有墙壁,没有穹顶,只有无尽的、缓缓旋转的星海。脚下是光滑如镜、倒映著星辰的银色地面,延伸至视野尽头。无数或明或暗的星辰悬浮在四周,有些近在咫尺,仿佛伸手可触;有些遥远如尘埃,闪烁著微弱的光芒。这些星辰並非静止,而是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跡缓缓运行,彼此之间由纤细的银色光线连接,构成一张笼罩整个空间的、无比繁复而和谐的立体星图。 在这片星海的中央,悬浮著一张巨大的、由纯粹星光凝聚而成的环形桌案。桌案周围,分布著七个相对明亮、如同小型恆星般的光团。光团形態各异,有的呈人形轮廓,有的如星云漩涡,有的似璀璨的多面晶体,共同散发著浩瀚、深邃、令人心生敬畏的气息——正是星灵族流亡议会的七位长老。 而在环形桌案靠近入口的一侧,有一个稍小的银色光椅,阿尔法·星痕的身影静坐其中,他起身对徐获做了个“请近前”的手势。星祈则躬身退至门侧,不再入內。 徐获定了定神,迈步向前。行走在这星海之间,仿佛踏在虚空,唯有脚下的坚实感提醒他立足之处。周围的星光温和却蕴含著难以想像的能量与规则,他体內的“空之法印”副印与星灵信物晶石微微发热,產生著若有若无的共鸣。 他来到环形桌案前,对著七位长老光团与阿尔法·星痕,再次依照星灵礼节躬身:“晚辈徐获,见过星灵族诸位长老,见过阿尔法·星痕阁下。” “无需多礼,远来的客人。”一个温和、中性、仿佛无数星光低语汇集的声音响起,来自居中一个最为明亮、呈柔和漩涡状的光团。这声音直接作用於心神,带著抚平一切躁动的寧静力量。“我是议会首席长老,星漩。请坐。” 徐获身边,星光自动凝聚成一把与阿尔法·星痕所坐类似的光椅。他依言坐下,感觉如同坐在一团温润的能量云上,舒適且稳固。 “徐获小友,”星漩长老继续道,声音在星海中迴荡,“你的到来,以及你带回的讯息与物品,对星灵族意义重大。『曦』是我们杰出的孩子,她的执念与记录,让我们得以窥见故土沉沦最后一刻的某些真相。为此,星灵族上下,皆感念於你。” “前辈言重了,”徐获诚恳道,“『曦』前辈高义,守护时空碑直至最后一刻,晚辈不过是侥倖承其遗泽,略尽绵力。能得贵族接应,已是万幸。” “谦逊是美德,但功绩亦需承认。”左侧一个形如多面璀璨晶体的光团发出冷冽而清晰的声音,如同冰晶碰撞,“我是枢光长老,负责情报与战略分析。客套话不必多言。徐获,我们需要你更详细、更系统地阐述你在阵枢残界的全部经歷,尤其是关於冥土侵蚀者的活动规律、『归寂』侵蚀的最新特徵、时空碑动態结构图的具体细节,以及你自身力量的来源与性质。不要遗漏任何你认为琐碎的细节,真相往往藏於其中。” 枢光长老的话语直截了当,带著不容置疑的理性与审视。徐获心知,这才是真正的考验与交流的开始。 他略作沉吟,整理思绪,然后从自己误入阵枢残界开始讲述,並未隱瞒“巡光”星图的获得过程。他详细描述了遭遇冥土巡逻队、被“裁决者”追杀、利用古怨念洪流周旋、重伤逃入外环战墟、发现时空碑与“曦”的遗骸、获得动態图与记录、前哨站绝境发信標、直至被接引来此的整个过程。 在讲述中,他重点描述了冥土侵蚀者的几种类型(巡逻者、潜行者、裁决者)、它们对“归寂”之力的运用方式、以及那种冰冷混乱、充满毁灭欲的集体意识特徵。关於“归寂”,他结合自身感受与“曦”的记录,描述了其侵蚀万物、消解规则、趋向“绝对虚无”的特性,以及可能存在的、与高度秩序法则或精纯生命本源的对抗关係。 对於动態结构图,他没有隱瞒那些权柄碎片可能的藏匿方位,以及標註的“生绝之地”、“时间长河支流遗蹟”、“问天阁废墟”、“炼魂战场”等地点的信息。同时也提到了图中標註的几处可能尚存功能的传送阵、避难所、仓库及不稳定虫洞坐標。 至於自身力量,他坦承了“轮迴道种”是自己道基核心,阐述了其初步融合生死、混沌演化的特性;说明了“空之法印”副印的来歷与初步掌控;“死之规则”碎片的接触与抵抗过程;以及星灵信物晶石在关键时刻的修復与共鸣作用。 他的讲述条理清晰,重点突出,同时也不迴避自己的局限与猜测。在星海议事厅的特殊环境下,他的话语似乎引发了周围星光的微妙共鸣,尤其是当提及某些特定地点或规则时,对应的星辰会微微闪烁。 讲述完毕,议事厅內一片寂静,只有星辰运行的微响。七位长老光团明灭不定,显然在进行高速的思考与信息交换。 良久,星漩长老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感谢你的坦诚与详尽敘述,徐获小友。你的经歷,为我们拼凑出了一幅远比预期更清晰、也更严峻的阵枢残界现状图景。冥土已成气候,『归寂』侵蚀未止,权柄碎片散落,倖存希望渺茫……但至少,我们知道了。” “你的『轮迴道种』……”右侧一个形如舒展羽翼的光团发出空灵悦耳的声音,这是负责生命科学与能量研究的辉羽长老,“其特性极为特殊,初步观测显示,它对你接触过的多种规则力量,包括『归寂』残留,都表现出一定程度的包容、转化甚至……『消化』潜力。这或许是你能在侵蚀环境中存活至今的重要原因之一。但此种道途前所未见,其深层原理与长远影响,仍需谨慎观察。” 枢光长老冷冽的声音接道:“综合评估,徐获个体,战力目前约等同於我族『星光卫士』高阶(类比金丹后期至元婴初期),但潜力评估『极高』,规则兼容性『异常』,对『归寂』环境適应性『优秀』。其携带的时空碑动態图与『曦』之记录,战略价值『无可替代』。” “因此,”星漩长老总结道,“经长老会决议,正式授予徐获『星灵族临时盟约者』身份,权限等级『友善合作』。可有限访问庇护所公共知识库(非核心技术及歷史档案),可使用部分非战略性训练与疗愈设施,並获得基础物资补给支持。” 徐获心中微松,知道这已是非常优厚的条件,起身致谢:“多谢长老会信任与厚待。” “但是,”阿尔法·星痕此时开口,星光面甲转向徐获,“盟约,意味著双向的责任与义务。星灵族需要你继续发挥作用。” “请阁下明示。”徐获神色一正。 “我们计划,组建一支精干的探查小队,重返阵枢残界外围。”阿尔法·星痕的声音沉稳有力,“目標有三:一,验证时空碑动態图中部分关键坐標点的现状,特別是那几处可能尚存功能的设施与不稳定虫洞;二,尝试接触並回收至少一枚权柄碎片(优先考虑『生』或『时』),验证其对『归寂』的实际克制效果;三,搜集更多关於冥土势力分布、『归寂』侵蚀前沿动態的最新情报。” 他顿了顿,星光仿佛凝视著徐获:“而你,徐获,將是这支小队的嚮导与核心成员之一。你对残界环境相对熟悉,拥有动態图指引,自身能力对探索亦有独特助益。更重要的是,你的存在本身,或许能降低探查行动被『归寂』或冥土过度关注的风险。” 重返残界?徐获瞳孔微缩。那確实是九死一生之地,但……也是他未竟之路。权柄碎片、轮迴殿真相、乃至可能的回归之机,都在那里。 “我参与。”徐获没有犹豫,目光坚定,“但我有两个条件。” “讲。” “第一,行动需有周密计划与充分准备,不可盲目送死。第二,若获得权柄碎片或其他关键传承,我需要拥有相应的研究使用权,並最终確定其归属需经协商,而非单方面决定。” 阿尔法·星痕与几位长老光团似乎交换了意见。片刻,星漩长老道:“合情合理。探查行动將由阿尔法·星痕全权负责策划指挥,充分准备是必然。至於收穫分配,可遵循『发现者优先研究、按贡献协商归属』之原则,写入临时盟约细则。” “如此,我没有异议。”徐获点头。 “很好。”枢光长老冷冽的声音中似乎带上一丝微不可查的讚许,“接下来,你將有一段时间进行適应性训练与提升。星穹庇护所的知识库中,有我族关於时空之道、星辰之力运用、以及对『归寂』的部分研究成果,或许对你整合自身力量有所裨益。阿尔法·星痕会为你安排合適的训练项目与队友。” “此外,”辉羽长老空灵的声音补充,“关於你体內的力量融合与『轮迴道种』的进一步开发,庇护所的『万象调和仪』或许能提供一些辅助,但主要仍需靠你自身领悟。我族可提供观测与安全评估。” 一场决定未来走向的议谈,就此初步落定。徐获正式与星灵族这个上古遗族绑定了临时的共同目標与利益。 离开星核议事厅时,徐获感觉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但前路也前所未有的清晰。他不再是一个人在绝境中挣扎摸索,而是有了一个强大(儘管同样处境艰难)的文明作为盟友与后盾。 阿尔法·星痕与他並肩而行,星光面甲转向他:“徐获小友,第一步,先去『万象星枢』——我们的公共知识库与训练调度中心。你需要儘快熟悉庇护所的环境、设施,並开始提升自己。距离探查小队组建完成,预计还有三十个標准星灵日(约合外界一个月)。时间,並不宽裕。” 星海在身后渐远,前方是银色的通道与未知的挑战。但徐获心中,第一次燃起了名为“希望”与“目標”的火焰。 新的征途,即將在星辉指引下,再次启航。而这一次,他將不再独行。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万象星枢炼道途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万象星枢炼道途 离开星核议事厅后,阿尔法·星痕並未多言,径直引领徐获穿过数条与来时不同的通道。这些通道的墙壁不再是纯粹的液態金属,而是浮现出流动的星图、复杂的数据公式、乃至一些动態的能量运转模型,仿佛行走在一座活著的知识迴廊中。 “庇护所大致分为几个主要区域,”阿尔法·星痕的声音平稳地响起,既是介绍,也是引导,“核心区是星核议事厅、能源中枢与长老们的研究圣所,非特许不得入內。生活区环绕核心,供族人起居休整。我们现在前往的『万象星枢』,位於生活区与战术区的交界,是最大的公共知识库、训练调度中心与战术模擬平台。” 谈话间,前方豁然开朗。一个比星核议事厅稍小,却同样令人震撼的球形空间出现在眼前。空间中央,悬浮著一颗直径超过百丈、由无数流动的银色光带与水晶般节点构成的巨大“光球”。光球缓缓旋转,每一个节点都仿佛一颗微缩的星辰,无数细密的光线在节点间穿梭,形成一张立体、动態、不断演化的信息网络。这便是“万象星枢”的主体。 围绕著中央光球,悬浮著数十个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半透明银色平台。有的平台上,星灵族的身影正闭目盘坐,身周星光繚绕,显然在进行深层次的冥想或知识灌输;有的平台上,则上演著逼真到极致的能量幻象对战,刀光剑影、术法轰鸣,却奇异地被限制在平台范围之內,没有丝毫外泄;还有一些平台上,陈列著复杂的立体星图或能量结构模型,供人研究推演。 整个空间光线柔和,能量流转有序,充满了一种高效、专注、追求进益的氛围。 阿尔法·星痕带著徐获飞向其中一个靠近边缘的空置平台。平台约三丈见方,表面光滑如镜,边缘有柔和的光幕升起,形成一个半私密的领域。 “这是你的临时训练平台,权限已绑定。”阿尔法·星痕示意徐获踏上平台,“『万象星枢』的知识库对你临时开放部分。你可以通过心神连接,查询星灵族关於基础星灵道、能量掌控、时空理论、物质解析、以及对外域生態(包括对『归寂』的部分非核心观测记录)的公开资料。同时,这里也是战术模擬与个人能力测试的地方。” 他抬手一点,平台中央浮现出一个由光线构成的复杂操作界面,上面是徐获能理解的通用文字和简单图標。“你可以从『基础知识导引』开始,系统了解星灵族的修炼与科技理念。也可以直接进行『適应性能力测试』,星枢会扫描你的能量特徵,並模擬出適合你当前阶段的训练或挑战项目。『战术模擬库』中有大量基於星灵族歷史战役与对外探索遭遇构建的虚擬场景,可用於磨炼战斗技巧与应变能力。” 徐获看著眼前这一切,心中惊嘆。星灵族的传承方式,將知识灌输、实战模擬与个人体悟完美结合,效率极高。 “此外,”阿尔法·星痕继续道,“基於你在议事厅的讲述,星枢已初步分析了你的能量构成,並生成了一份『潜能评估与发展建议』报告,你可以调阅参考。长老会特批,你可以有限度使用『星辰锻体池』与『法则共鸣室』,前者能强化你的肉身与能量承载上限,后者有助於你感悟和调和体內多种规则力量,尤其是你的『轮迴道种』与星灵之力的融合。” “多谢阁下安排。”徐获由衷感谢。这些资源,对他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 “不必客气,这是盟约的一部分。”阿尔法·星痕星光微闪,“你的成长,关乎探查任务的成败。三十日內,你需要至少將综合战力稳定提升至『星光卫士』巔峰(类比元婴初期),並初步理顺体內力量,减少规则衝突。届时,你將与小队其他成员进行初步磨合训练。” “三十日……我尽力而为。”徐获感到压力,但也燃起斗志。有了明確的目標与如此优越的条件,他有信心实现突破。 阿尔法·星痕点了点头:“我会定期关注你的进展。若有疑问或紧急情况,可通过平台召唤值守的『星枢引导者』。现在,你可以开始了。” 说完,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离开了平台。 徐获深吸一口气,平復心绪。他没有急於开始高强度的训练,而是先调取了那份“潜能评估与发展建议”报告。 报告以星灵族特有的直观能量图谱和数据分析呈现。图谱显示,他体內主要有四股相对独立的规则性能量源:“轮迴道种”(混沌、生死特性,评级:极高成长性,当前融合度17%)、“空之法印”副印(空间秩序,评级:稳定,掌控度23%)、“死之规则”碎片残留(死亡法则,评级:危险,亲和度5%,需净化与掌控)、“星灵信物”本源(生命星力,评级:精纯,亲和度41%)。 报告指出,四者之间存在潜在协同效应(如生死轮转、空间承载、星力调和),但也存在明显衝突(尤其是“死之规则”与“星灵信物”的生命特性,以及“轮迴道种”的混沌特性对其他相对有序规则的天然排异)。当前主要瓶颈在於“轮迴道种”融合度过低,无法有效统御调和其余力量,且肉身与神魂强度不足以完全承载规则交织的压力。 建议发展方向:1.优先提升“轮迴道种”融合度与自身基础修为;2.利用“法则共鸣室”尝试构建初步的、以“轮迴”为核心的力量调和框架;3.通过“星辰锻体池”强化承载基础;4.选择性学习星灵族能量精细化操控技巧,减少力量內耗。 非常精准!徐获暗暗佩服星灵族的分析能力。这为他指明了最有效的提升路径。 他首先连接“万象星枢”知识库,选择了“基础星灵道导论”与“通用能量精细操控原理”,开始进行知识灌输。庞大的信息流以一种温和有序的方式涌入他的识海,並非强行记忆,而是引发共鸣与理解。星灵族对能量的认知,强调与星辰的共鸣、对规则的“聆听”与“编织”,追求的是高度秩序化、效能最大化的能量运用方式,与许多修真文明讲究意境感悟、天人合一有所不同,但对其理的理解同样深邃。 沉浸在知识海洋中不知多久,徐获初步掌握了星灵族基础的能量观与几种实用的能量凝聚、转化、塑形技巧。他尝试运用这些技巧去操控体內混沌法力,果然发现能量运转更加凝练、损耗减少,对规则力量的引导也顺畅了一丝。 接著,他踏入“星辰锻体池”。那是一个充满银色液態能量、不断有星辰虚影生灭的巨大池子。一进入其中,磅礴而温和的星辰能量便从四面八方挤压、渗透进来,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星辰在捶打、冲刷著他的每一寸血肉、骨骼、经脉。痛苦与舒畅並存,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肉身正在变得更加强韧,对能量的容纳上限缓缓提升。 隨后是“法则共鸣室”。这是一个纯白的、仿佛无边无际的空间。在这里,他可以安全地將心神沉入体內,深入感知各种规则力量的“波动”,並尝试引导它们。他首先专注於“轮迴道种”,试图扩大其混沌核心,增强其包容与转化之力。然后,小心翼翼地引导“星灵信物”的生命星力靠近,尝试在“轮迴”框架下,以混沌为基,构建初步的“生之循环”。这个过程异常艰难,两种力量的“频率”需要不断调整,但他能感觉到,每当有一丝成功交融,自身的生命力与恢復力便明显增强一丝。 修炼无日月。徐获完全沉浸在提升的节奏中。白天在知识库学习与法则室感悟,晚上在锻体池中锤炼肉身,偶尔进入战术模擬库,选择与冥土侵蚀者或各种时空险境相关的场景进行实战演练,將新学到的知识技巧融会贯通。 星灵族的训练体系高效得可怕。每一次修炼后,“万象星枢”都会提供详尽的数据反馈,指出不足与优化方向。徐获如同海绵般吸收著一切,实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他体內的混沌法力愈发精纯浑厚,向著金丹后期稳步迈进。“轮迴道种”的融合度缓慢而坚定地提升到了25%,对“星灵信物”生命星力的融合初步稳定,形成了一个微弱但持续运转的“生之循环”,大大加速了他的恢復能力。对“空之法印”副印的掌控也越发得心应手,甚至能初步施展一些简单的空间摺叠与切割技巧。唯有“死之规则”残留,依然顽固而危险,暂时只能以“轮迴道种”的混沌之力和古灯的安魂之力双重隔离压制,但似乎也在这种压制下,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驯服”跡象。 十五个星灵日过去,徐获完成了第一次阶段性能力测试。 平台光芒流转,模擬出一个能量等级约等於元婴初期的“冥土裁决者”虚影。这一次,徐获没有再依靠取巧或环境。他身形闪动间,带著淡淡的空幻之感,手中以混沌法力凝聚的长剑之上,同时流转著丝丝星辉与一缕难以察觉的灰芒。 战斗持续了约一盏茶时间。徐获以精妙的能量操控和初步融合的规则力量,配合“空之法印”的机动性,最终以一招蕴含微弱“生死轮转”意境的剑式,击溃了虚影的核心。 测试结果:综合战力评估,稳定达到“星光卫士”巔峰(元婴初期),规则力量运用初步融合,实战效能优良。 当他结束测试,平台光幕上显示出结果时,一个略带讶异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哦?比预期快了不少。看来,长老会的投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精准。” 徐获转头,看到阿尔法·星痕不知何时已站在平台边缘,星光面甲似乎正“打量”著他。 “见过刃主。”徐获行礼。他能感觉到,阿尔法·星痕的气息比之前似乎更加凝练了一丝。 “不必多礼。”阿尔法·星痕踏入平台,“你的进步速度尚可。按照这个趋势,三十日內达成初步目標问题不大。那么,是时候让你见见未来的同伴了。” 他抬手在操作界面一点。平台一侧的光幕上,浮现出三个清晰的立体影像,旁边附有简略的信息。 第一位,是一名身形矫健、银甲覆体、背负一对星光流转金属翼翅的星灵族战士,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信息显示:“星芒,精英星光突击者,擅长高速突袭、精准点杀、战场侦察。战力评级:星辰守卫初阶(类比元婴中期)。” 第二位,是一名体型相对娇小、身著贴合作战服、手持一柄复杂多功能狙击长枪的女性星灵族(从轮廓判断),周身散发著沉静而危险的气息。“夜瞳,远程狙击与战术支援专家,精通超视距打击、能量弱点分析、战场环境构建。战力评级:星光卫士巔峰(元婴初期),特殊战术价值极高。” 第三位,则让徐获微微一怔。那並非星灵族,而是一种……人形,但全身覆盖著暗银色生物质装甲,关节处有蓝色能量光带流转,头部是流线型的面罩,看不出五官。信息显示:“『磐石』,工程与防御型多功能构装体(原为某失落文明遗蹟守卫,经星灵族改造並唤醒基础智能),擅长阵地构筑、重装防御、工程维修、能量屏障支撑。战力评级:依据任务需求可变,防御状態下可达星辰守卫中阶(元婴后期)。” “星芒、夜瞳、磐石,加上你我,便是此次探查小队的全部成员。”阿尔法·星痕介绍道,“星芒与夜瞳是我麾下最出色的战士之一。磐石虽然智能有限,但绝对可靠,且在恶劣环境下的生存与工程能力无可替代。明日,我將安排一次初步的协同模擬训练,让你们彼此熟悉作战风格。” 徐获仔细记下这些信息。这支小队配置精干,有突击、有远程、有防御、有指挥,加上自己这个嚮导兼特殊规则適应者,看起来相当合理。 “关於任务目標,”阿尔法·星痕继续说道,“长老会与我已经初步选定了一处优先探查坐標。根据你的动態图,那里是距离我们计划切入位置最近的一处『观测者前哨(已静默)』与一处『低权限物资仓库』交匯区域。风险相对较低,且可能获得补给与更详细的局部情报,適合作为初次重返的落脚点与信息验证地。” 他调出一副局部星图,指向其中一个闪烁的光点:“具体任务简报与行动计划,会在协同训练后详细说明。现在,你继续你的训练。记住,真正的残界,比任何模擬都要危险百倍。” 阿尔法·星痕离去后,徐获看著光幕上三位未来队友的影像,心中既有期待,也有一丝凝重。 团队作战,意味著配合与信任,也意味著更多的变数。 他深吸一口气,关闭影像,再次將心神沉入“法则共鸣室”。时间紧迫,他需要更强。 在无人察觉的“万象星枢”深处数据流中,一份关於徐获最新训练数据与“轮迴道种”融合演变的报告,悄然生成,並標註了“潜在变量,持续观测”的標籤,流向星核议事厅的某个加密终端。 风暴来临前的寧静修炼,仍在继续。而重返死亡之地的倒计时,已悄然开始流转。 第一百三十九 章 星芒夜瞳初协同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九 章 星芒夜瞳初协同 “万象星枢”的某个中型战术模擬平台上,光线扭曲,能量涌动,构成一片逼真到极致的废墟景象——破碎的晶石建筑、裸露的金属管道、瀰漫著灰白色雾气的诡异空间,正是模擬出的阵枢残界外围某个中度侵蚀区域。 平台边缘,阿尔法·星痕负手而立,星光面甲下目光(感知)平静地注视著场內。徐获、星芒、夜瞳、以及构装体“磐石”分列四方,首次以完整小队形式集结。 星芒身姿挺拔如標枪,背后金属翼翅微微收拢,泛著冷冽的银光,手中握著一对流动星辉的弧形短刃,气息锐利而凝练。夜瞳则半蹲在稍远处一块凸起的金属残骸上,那柄多功能狙击长枪稳稳架起,枪身上的能量迴路明灭不定,她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沉静如水。磐石庞大的暗银色身躯如同堡垒般矗立在相对开阔的位置,双臂上的能量盾发生器已经激活,散发出稳定的蓝色光晕,背后还延伸出数条多功能机械臂,隨时准备构筑工事或进行维修。 徐获站在小队靠前的位置,手中握著一柄以混沌法力混合星辰之力临时凝聚的长剑,剑身流淌著淡淡的灰白与银辉,气息比十几天前沉稳厚重了许多,眼神锐利地扫视著模擬环境。 “第一次协同演练,场景等级:三级(对应残界外围中低威胁区域),目標:清除模擬区域內所有『冥土侵蚀者』单位(共十二个,包含两个『潜行者』模擬体),並確保『关键数据节点』(模擬)不被破坏。”阿尔法·星痕冰冷的声音在眾人心神中响起,“无详细战术指令,自行判断协作。开始。” 话音刚落,模擬废墟深处,数个灰白色的能量虚影骤然凝聚成型,发出无声的嘶吼,朝著小队方向扑来!同时,还有两道更加模糊、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阴影,悄无声息地贴著地面和残骸缝隙,向侧翼迂迴。 战斗瞬间爆发! 星芒背后翼翅猛地展开,爆发出炫目的银光,整个人化作一道银色流星,率先迎向正面扑来的四个冥土虚影!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双刃在空中划出交错的星光轨跡,精准而狠辣地切入虚影的能量节点,每一次斩击都伴隨著星辉的爆发与虚影部分的溃散。他的战斗风格凌厉直接,追求极致的速度与效率。 与此同时,夜瞳手中的狙击枪轻微一震,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湛蓝色能量光束无声射出,瞬间跨越数百米距离,精准地命中了一个正准备从侧面偷袭徐获的“潜行者”模擬体的核心!那模擬体剧烈颤抖,能量结构开始不稳。夜瞳的射击节奏稳定得可怕,每一次扣动扳机都恰到好处,或点杀威胁,或干扰敌方能量运转,为正面战场提供著至关重要的远程压制与支援。 磐石则牢牢守住小队后方和侧翼,双臂的能量盾扩展成一面弧形屏障,挡住了另外几个冥土虚影的远程能量轰击。同时,它背后的机械臂快速舞动,拋射出几个拳头大小的银色金属球。金属球落地后迅速展开,形成一个个小型的能量屏障发生器或自动射击炮台,快速构建起简易的防御阵地,並开始对靠近的敌人进行火力覆盖。 徐获没有急於衝杀。他深吸一口气,將“空之法印”副印的感知提升到极限,配合自身神念,如同无形的雷达,覆盖全场。他重点关注那两个“潜行者”和战场整体的能量流动。 当星芒以极速斩杀两个正面敌人,却被第三个敌人以自爆式的攻击略微阻滯,第四个敌人趁机猛扑向他侧翼时—— 徐获动了! 他的身形仿佛模糊了一下,並非纯粹的速度,而是带著一丝空间摺叠的意味,瞬息间横移数丈,手中长剑划出一道玄奥的弧线,剑锋上流转的灰白与银辉骤然交织,带著一丝“生死轮转”的晦涩道韵,精准地刺入那偷袭者的后心。混沌法力与星辰之力爆发,瞬间扰乱了其能量结构,使其动作一僵。 星芒压力一轻,双刃迴旋,星光爆闪,乾净利落地將面前被阻滯的敌人斩灭,同时翼翅一振,毫不停留地扑向远处被夜瞳一枪重创、正试图隱匿的另一个“潜行者”。 “左侧三点钟方向,残骸下方,能量淤积异常,疑似埋伏。”徐获的声音通过星灵族提供的临时战术频道,清晰传入队友耳中。这是他运用“空之法印”对空间能量异常的高度敏感捕捉到的信息。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夜瞳的枪口已然微调,又是一道蓝色光束射出,精准地命中徐获所指方位。一声闷响,一团试图潜伏接近的灰白色能量团被提前引爆。 磐石则根据徐获提供的能量流向信息,调整了自动炮塔的射击角度,有效封锁了另外几个虚影可能突围或包抄的路径。 小队初次配合,虽略显生疏,但凭藉个人高超的战斗素养和对战场信息的快速分享,很快掌握了主动。星芒的高速突袭与正面强攻,夜瞳的精准远程支援与关键点杀,磐石的稳固防御与阵地控制,徐获的全局感知、空间机动与规则性补刀,逐渐形成一个互补的攻防体系。 尤其是徐获,他並未追求个人斩杀数量,而是更侧重於战场节奏的调控、威胁的提前预警、以及对队友攻击时机的创造与衔接。他时而以空间技巧为星芒打开突进通道,时而以蕴含生死道韵的攻击削弱敌人,为夜瞳创造一击必杀的机会,时而又协助磐石稳固防线,清理漏网之鱼。 短短一刻钟,十二个模擬敌人被尽数清除,模擬的“关键数据节点”完好无损。 平台光芒收敛,模擬景象消失,恢復成光滑的银色表面。五道身影重新清晰地站立。 “演练结束。用时:標准时一刻又七分。目標完成度:百分之百。小队协同效能评估:初步形成基础互补,信息共享及时,战术执行尚可。不足:节奏衔接存在三次明显迟滯,能量覆盖配合有两次重叠浪费,对极端突发情况应变预案不足。”阿尔法·星痕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给出了客观的评价。 星芒收起双刃,翼翅光芒收敛,看向徐获,冷峻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中少了一丝最初的审视,多了一丝认可。“空间感知和节奏把控,不错。”他的声音简短有力。 夜瞳从狙击位轻盈跃下,走到近前,面甲下传来平静的女声:“预判精准,节省了我百分之十五的冗余瞄准时间。”她似乎更看重效率。 磐石则发出低沉平稳的电子合成音:“防御压力减少百分之二十二点三。感谢支援,徐获队员。” 徐获拱手道:“诸位技艺精湛,配合无间,徐获益处良多。” 阿尔法·星痕走到眾人中间,星光面甲扫过每一人:“第一次配合,有此表现,尚可。但记住,模擬终究是模擬。残界的冥土侵蚀者更加狡猾、悍不畏死,环境更加恶劣多变,『归寂』侵蚀无处不在。任何一点疏漏,都可能致命。” 他调出刚才演练的能量记录回放,著重指出了那三次节奏迟滯和两次能量浪费的具体情形,並分析了可能导致的后果。“接下来的十四天,你们將每天进行至少两次不同场景、不同目標的协同演练。从固定战术目標,逐渐过渡到开放式探索与遭遇战模擬。徐获,你需要儘快將残界环境特徵、冥土行为模式等信息,与星芒、夜瞳、磐石共享,並共同商討应对策略。” “明白!”四人齐声应道。 “此外,”阿尔法·星痕看向徐获,“你的个人训练计划需要调整。在保证基础提升的同时,增加对小队战术定位的专项训练。星芒,你负责近战突袭协同训练;夜瞳,你负责远程火力引导与掩护配合训练;磐石,你负责防御衔接与战场工事协同训练。” “是,刃主!”星芒、夜瞳、磐石领命。 阿尔法·星痕最后看向徐获:“你的『轮迴道种』与规则力量融合,进展如何?” 徐获如实回答:“『轮迴道种』融合度已达百分之二十八,与星灵之力构建的『生之循环』初步稳定。对『空之法印』掌控加深。『死之规则』残留仍处於压制隔离状態,但似乎…对『生之循环』有微弱的牵引与平衡作用,正在谨慎观察。” 阿尔法·星痕星光微闪:“生死平衡?有趣,但务必谨慎。在下次进入『法则共鸣室』时,可尝试在绝对控制下,引入一丝被高度净化和隔离的『死之规则』气息,观察『轮迴道种』与『生之循环』的反应,但必须有辉羽长老或我在场监护。这或许能加速你对『死之规则』的初步驾驭,对残界行动有利。” 徐获心中一凛,知道这建议风险与机遇並存,郑重应下。 训练日程就此排满。白天,徐获与小组成员泡在战术模擬平台,磨合技艺,演练各种战术。夜晚,他继续在知识库、锻体池、法则室之间穿梭,如饥似渴地提升自我,並开始尝试在阿尔法·星痕或辉羽长老监护下,进行那危险的“生死平衡”实验。 实验过程如履薄冰。每次引入极其微量的净化死气,都会引发体內力量的剧烈动盪,“轮迴道种”如同受到刺激般加速运转,混沌核心扩张,努力將死气与“生之循环”的星力一同包裹、碾磨、转化。过程痛苦异常,但每一次成功转化一丝,他对生死规则的理解便加深一分,“轮迴道种”的包容性与转化能力也隱隱增强,甚至连带著对“空之法印”的空间规则感悟都似乎多了一丝“承载万物、包容虚实”的意味。 时间在紧张的训练与危险的实验中飞速流逝。 二十五个星灵日过去。 又一次高难度协同演练结束。面对模擬的“冥土裁决者”带领的混合编队,以及隨机出现的“时空乱流”干扰,小队四人配合默契,各司其职,以更小的消耗、更短的时间,圆满完成任务。协同效能评估已提升至“良好”。 徐获自身的修为,在星灵族资源和自身苦修下,终於突破瓶颈,稳稳踏入金丹后期,並朝著巔峰迈进。法力更加凝实浑厚。“轮迴道种”融合度达到百分之三十三,“生之循环”稳固,对净化后“死之规则”的初步引导和转化成功率提升至三成,虽然远谈不上掌控,但已能在战斗中有限地运用其“侵蚀”、“终结”的特性,增强攻击力。“空之法印”的运用越发纯熟,短距离空间摺叠移动几乎成为本能。 这一日,训练结束后,阿尔法·星痕將小队四人召集到“万象星枢”的一处独立分析室。 室內,巨大的光幕上展示著清晰的星图与任务路线。 “三十日期限將至。”阿尔法·星痕的声音严肃,“探查任务正式启动。目標坐標已最终確认,位於阵枢残界外环东北象限,原『第七观测扇区』边缘。该区域同时存在一处『观测者前哨(代號:远望七號)』和一处『低权限通用物资仓库(编號:delta-12)』,两者相距不足百里,且根据动態图显示,该区域在劫前时空相对稳定,受『归寂』侵蚀標註为『中度缓慢』。” 他放大星图,標註出几个关键点:“我们的切入方式,是利用庇护所最近修復的一条不稳定『远古空间褶皱』,將你们直接投送至目標区域外围约三千里处。该褶皱出口隱蔽,能量波动相对轻微,但出口时空不稳,存在一定风险。” “任务第一阶段:潜入並初步侦察远望七號前哨与delta-12仓库,评估其保存状况、可获取资源、及周边威胁等级。首要目標,获取任何可能存在的、关於该扇区更详细的星图、日誌或『归寂』监测数据。次要目標,收集可用物资,特別是高能量晶体、修復材料、以及可能存在的星灵族或通用型设备。” “任务第二阶段:视第一阶段结果,决定是否向扇区內部更深处的『疑似权柄碎片反应区』(根据动態图推测,可能为『时』之碎片低概率藏匿点)进行初步探索。此阶段风险极高,需谨慎评估。” 阿尔法·星痕的目光扫过四人:“此次任务代號:『拂晓探针』。你们是刺向沉沦故土的第一缕光。星芒为行动副指挥。任务期间,保持最高警惕,一切以安全撤离和信息获取为优先。庇护所將保持单向监听,並在预定坐標准备接应。但一旦深入,大部分时间你们將处於孤立无援状態。” 他顿了顿,看向徐获:“徐获,你负责主导路径选择与环境判断。你的感知与动態图,是关键。” 徐获沉声应道:“必不负所托。” 星芒、夜瞳、磐石也肃然领命。 “最后三日,进行最终的任务专项模擬与装备適配检查。『拂晓探针』,三十时辰后,正式启动!” 星图在光幕上闪烁,通往死亡与未知的通道,即將再次打开。这一次,他们將主动踏入。 第一百四十章 拂晓探针入残墟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章 拂晓探针入残墟 最后的三日,在一种沉默而高效的节奏中度过。 “万象星枢”的任务专项模擬室內,徐获与星芒、夜瞳、磐石反覆演练著“拂晓探针”的每一个细节。从空间褶皱出口的紧急应对方案,到潜入侦察的標准流程,再到遭遇不同等级冥土单位的撤退路线,甚至包括最坏的、失去联繫的自主求生预案。阿尔法·星痕和辉羽长老轮流坐镇,针对每一个环节提出苛刻的质询与突发状况,锤炼著小队的应变能力。 与此同时,星灵族的技师们为小队成员进行了最后的装备適配与检查。 徐获得到了一套为他量身调整的“星光行者”轻型作战服。这並非鎧甲,而是一种与星灵族作战服类似、却更贴合他道法特性的紧身衣物,由某种生物与金属复合的柔性材料编织而成,表面流淌著极淡的银色纹路。它提供基础的物理防护与能量缓衝,更重要的是,其內置的微型能量迴路能与徐获自身的混沌法力及星灵信物晶石產生共鸣,小幅提升能量运转效率,並具备基础的环境適应(如压力调节、温度恆定、有限防辐射)和伤势紧急处理功能。同时,一副多功能战术目镜被整合进他原有的髮带中,能够提供基础的能量视觉、距离测算、数据共享(与小队)及夜视功能。 他的武器仍是自行凝聚的法力长剑,但星灵族提供了一种名为“星核凝晶”的高纯度能量晶体,可以镶嵌在临时剑柄上,小幅增强剑身的稳定性与对规则力量的承载度。 星芒、夜瞳和磐石的装备也进行了最终调试。星芒的金属翼翅增加了应对极端时空乱流的稳定模块;夜瞳的狙击长枪加载了针对“归寂”侵蚀能量特徵的专用分析弹头;磐石则加装了更大功率的护盾发生器和一个多地形移动模块,使其在复杂废墟中的机动性有所提升。 所有装备都经过了严格的“归寂”环境模擬测试,確保其基本功能在侵蚀氛围中不会迅速失效。 第三日的末尾,小队四人齐聚於“星穹庇护所”的边缘,一处被称为“褶皱锚点”的隱秘舱室。这里空间不大,中央是一个不断微微波动、仿佛水银构成的不稳定椭圆形镜面,镜面边缘连接著无数粗大的能量导管,发出低沉的嗡鸣。这便是那条修復的远古空间褶皱入口。 阿尔法·星痕与辉羽长老亲自在此送行。 “所有预定的物资与备用方案已载入你们的个人终端。”阿尔法·星痕的声音透过面甲传来,比平时更加严肃,“记住,你们是探针,不是战锤。获取信息,评估风险,活著回来,就是成功。庇护所会持续监控褶皱出口的能量特徵,並在预定时间窗口保持接应通道待命。但一旦错过窗口,或出口特徵消失……你们需要做好长期独立生存的准备。” 辉羽长老柔和的声音补充道:“徐获小友,你体內的力量平衡仍不稳定,尤其『死之规则』的尝试性引导需格外谨慎。残界环境可能引发未知的连锁反应。若感到体內力量有失控跡象,立即停止一切相关运用,並通知队友。” “明白。”徐获郑重点头。 星芒代表小队沉声回应:“刃主,长老,请放心。拂晓探针,使命必达。” “出发吧。”阿尔法·星痕不再多言,抬手示意。 星芒第一个走向那水银镜面,毫不犹豫地一步踏入,身影瞬间被波动的银色吞没,只留下圈圈涟漪。夜瞳紧隨其后,身形没入。磐石迈著沉重的步伐,也消失在镜面之后。 徐获最后看了一眼阿尔法·星痕和辉羽长老,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临时剑柄,也一步跨入。 没有想像中的剧烈撕扯或眩晕,只有一种奇异的失重感和被拉长的感知。周围是飞速向后流逝的、光怪陆离的彩色线条与破碎的几何图形,仿佛在一条由纯粹时空乱流构成的隧道中穿行。耳边是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的空间呜咽。 “保持心神稳定,注意护体能量。”星芒冷静的声音通过战术频道传来。 徐获立刻收敛心神,运转混沌法力护住周身,同时“空之法印”副印微微发热,帮助他稳定对周围混乱空间的感知。他能感觉到,这条“褶皱”极不稳定,通道壁时厚时薄,偶尔有狂暴的空间能量漏入,如同无形的刀刃刮擦著护体灵光。星芒和夜瞳身周的星光护盾稳定闪烁,磐石体表则亮起厚重的蓝色能量光芒,將漏入的能量余波挡下。 穿行的时间並不长,大约只有十息左右,但对於身处其中的人而言,却仿佛过了许久。 前方,水银般的出口镜面迅速放大。 “出口时空参数紊乱!准备衝击!”夜瞳的预警声响起。 下一秒,小队四人如同被无形巨手从管道中拋出,猛地衝出了镜面! 强烈的光线与混乱的能量流扑面而来! 徐获在衝出瞬间,强行扭转身体,同时“空之法印”副印全力催动,试图抵消那股无序的拋射力量。他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疯狂旋转的洗衣机,天旋地转,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与能量乱流的尖啸。 “砰!” “砰!” “鏘!” 几声闷响和金属撞击声传来。星芒凭藉高超的飞行技巧和翼翅稳定,第一个稳住身形,悬浮在半空。夜瞳则在落地的瞬间做了一个精妙的战术翻滚,卸去大部分力道,半蹲在一块倾斜的金属板上。磐石最是直接,以庞大的身躯和能量护盾硬扛了衝击,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稳稳停下。 徐获则没有那么轻鬆。他身形踉蹌,落地时连退七八步,才勉强站稳,胸口一阵气血翻腾。他立刻抬头,警惕地环顾四周。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死寂、灰暗、却又异常“繁华”的废墟。 他们似乎位於一片巨大的、由无数舰船残骸、建筑碎片和扭曲金属结构堆叠而成的“垃圾山”边缘。天空是永恆的铅灰色,瀰漫著稀薄的、带著灰白颗粒的雾气,能见度不高。远处,依稀可见更加庞大、更加扭曲的阴影轮廓,如同巨兽的尸骸。空气中充满了金属锈蚀、能量衰变、以及那种徐获熟悉的、令人心悸的“归寂”侵蚀气息,只是浓度似乎比外环战墟稍低一些。 脚下是混杂著破碎晶体、金属碎屑和不明硬化沉积物的地面,崎嶇不平。一些地方还闪烁著微弱的、不祥的暗红色或幽蓝色能量余烬。 “已脱离空间褶皱。出口坐標確认,偏离预定位置约十五公里,误差在接受范围內。”星芒的声音冷静地响起,他背后的翼翅微微调整角度,扫描著周围环境。“初步环境扫描:大气成分复杂,含多种惰性有毒气体及微弱『归寂』侵蚀粒子,需开启內循环或基础过滤。能量背景辐射:中度偏高,存在不稳定空间涟漪。生命跡象扫描:无。冥土能量残留痕跡:微弱,分布零散,方向不定。” 夜瞳已经迅速找到了一个相对制高点,架起了狙击枪,通过高倍瞄准镜观察著更远处的动静。“视野受限,灰雾影响严重。未发现大规模活动目標。东北方向,约八十里外,有较为规则的巨型结构轮廓,疑似目標前哨或仓库建筑群。” 磐石则开始原地展开简易的防御工事,数条机械臂快速工作,將几个可携式感应器和微型屏障发生器布置在周围,构建起一个临时的警戒圈。 徐获深吸一口气(通过作战服的內循环系统过滤),压下初临险境的不適,將心神沉入“空之法印”副印,同时展开自身神念。副印对空间的敏锐感知在此地发挥了作用,他能“感觉”到周围空间中那些隱晦的、不稳定的能量淤积点和细微的空间褶皱,比肉眼和常规扫描看到的更多、更危险。 “確认,周围空间存在大量隱性不稳定点,疑似当年大战遗留的法则创伤或『归寂』侵蚀造成的时空『疤痕』。移动时需格外小心,儘量避开能量流动异常的区域。”徐获將感知信息共享到战术频道,並在小队共享的简易地形图上標记出了几个高危险点。 “收到。”星芒点头,“环境比模擬更恶劣。按计划,先向疑似目標区域谨慎前进,沿途建立中继信標。夜瞳,保持高倍监视。磐石,警戒阵型,徐获居中策应感知。” 小队立刻行动起来。星芒作为尖兵在前方约百米处低空飞行侦察,翼翅的星光收敛到最低,只维持必要的悬浮和机动。夜瞳在侧翼稍后方的废墟高点间跳跃移动,枪口始终指向威胁可能来袭的方向。磐石迈著沉重的步伐,走在徐获侧前方,充当移动掩体,其背部的感应器阵列不断扫描著地面和空中的能量变化。 徐获走在相对安全的中后位置,心神高度集中,不断將“空之法印”的感知与自身神念结合,如同一个精密的人形雷达,扫描著前方路径和更大范围內的能量与空间异常。同时,他也默默感受著残界环境对自身力量的影响。 体內的“轮迴道种”在进入此地的瞬间,便自发加速了运转,混沌核心微微膨胀,仿佛对周围瀰漫的“死寂”与“归寂”气息產生了某种本能的“食慾”与警惕。星灵信物晶石传来温和的脉动,帮助稳定著“生之循环”。而被压制的“死之规则”残留,则显得略微活跃了一丝,似乎与环境的死气產生了微弱共鸣,但仍在可控范围內。 他们在这片广袤而死寂的废墟中穿行,速度不快,但异常谨慎。周围除了风声和偶尔金属碎屑滑落的声响,一片死寂。但这种死寂反而更加压抑,仿佛有什么东西潜伏在灰雾和废墟的阴影深处,隨时可能暴起发难。 行进了约半个时辰,跨越了数片危险的扭曲金属丛林和一道乾涸的、布满结晶的疑似能量河道后,前方夜瞳標记的规则巨型结构轮廓逐渐清晰。 那是一片半埋在地下的、由灰白色巨石和银色金属混合构筑的建筑群残骸。大部分建筑已经坍塌,只有少数几座较高的塔楼状结构还顽强地矗立著,但也是千疮百孔。建筑风格与“曦光之眼”前哨站类似,但规模更大,布局更复杂,依稀能看出当年作为区域性观测与补给枢纽的痕跡。 “发现目標区域。建筑群保存度约百分之三十。未发现明显近期活动痕跡。能量读数……混杂,有微弱的、陈旧的星灵族设备残留信號,也有『归寂』侵蚀的污染信號,还有……不明能量源干扰。”星芒悬浮在一截断裂的金属横樑上,通过目镜和数据共享匯报。 “按计划,分两组探查。星芒、徐获,进入建筑群核心区域,寻找主控室或资料库遗蹟。夜瞳,占据制高点,建立远程监视与火力覆盖网。磐石,在外围建立防御节点,並尝试与疑似仓库区域建立初步连接。”星芒下达了指令。 徐获与星芒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两人从一处相对完好的、倾斜的金属大门缺口,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这座沉寂了万载的“远望七號”前哨站废墟。 內部一片黑暗,只有战术目镜提供的微光视觉和能量视觉。空气中尘埃瀰漫,混合著更加浓郁的陈腐与锈蚀气味。走廊扭曲变形,许多地方被坍塌物堵塞。地上散落著破碎的仪器、凝固的能量液,偶尔能看到一两具早已化为尘埃、只余下特殊材质骨架的星灵族遗骸。 星芒在前,双刃在手,每一步都轻如鸿毛,却又蓄势待发。徐获紧隨其后,“空之法印”的感知如同触鬚,仔细探查著每一处角落,避开那些能量反应异常或结构极不稳定的区域。 他们沿著残破的主干道,朝著建筑群中心最高那座半塌塔楼的方向缓缓推进。周围死寂得可怕,只有两人极轻微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空旷的废墟中迴荡。 突然,徐获脚步一顿,神色微凝。 “怎么了?”星芒立刻停下,传音问道。 “前方右侧岔路,约五十米深处,”徐获压低声音,指向一个黑暗的通道口,“有极其微弱的、非星灵族制式的能量波动……非常隱晦,而且……似乎带有某种『活性』?” 不是陈旧的残留,也不是“归寂”污染的恆定背景辐射,而是带有微弱“活性”的异常能量源? 星芒眼神一凛,翼翅上的微光彻底熄灭,进入潜行模式。徐获也收敛气息,將感知聚焦於那个方向。 是倖存的某种装置?还是……別的什么东西? 拂晓探针,第一次真正的未知接触,或许就在眼前。 第一百四十一章 死寂迴廊惊变起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一章 死寂迴廊惊变起 黑暗的通道如同巨兽的咽喉,吞噬著一切光线与声音。仅有战术目镜提供的微光视觉,勾勒出扭曲变形的金属墙壁与地面上厚厚的、仿佛凝固了时光的尘埃。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比外界更加浓郁的腐朽气息,混杂著某种难以言喻的、冰冷的“死寂”感,与瀰漫在整个残界的“归寂”侵蚀气息略有不同,更加……凝练、沉淀,仿佛死亡在这里被高度浓缩了。 徐获与星芒悄无声息地靠近那处岔路入口。星芒將一对星光短刃反握,刃身紧贴手臂,最大限度减少反光。他微微侧头,翼翅上的微型传感器全力运转,捕捉著空气中最细微的流动与能量涟漪。徐获则屏息凝神,將“空之法印”副印的感知催发到极致,如同无形的触手,小心翼翼地探入那片黑暗。 那股异常的能量波动,就在前方约五十米处,位於通道深处一个疑似房间或大厅的空间內。它非常微弱,时断时续,仿佛风中残烛,却又带著一种诡异的“活性”——不是生命的活力,更像是某种残留的执念、未散的道韵、或者……被某种力量禁錮后仍在挣扎的“余烬”。 更让徐获警惕的是,隨著他们靠近,他体內被压制的“死之规则”残留,竟產生了一丝极其轻微的、近乎本能的“共鸣”与“渴望”!仿佛嗅到了同源或近似的气息。 “波动源头確认,能量性质……高度偏向死亡与寂灭规则,但结构异常,似乎……混杂了其他东西,不稳定。”徐获通过加密频道,將感知到的详细信息共享给星芒,同时也在小队频道中做了简要匯报,“未发现明显的生命或冥土特徵。建议极度谨慎。” 星芒眼中冷光一闪,回復简短:“明白。保持距离,优先观察。” 两人如同两道幽灵,贴著通道墙壁,缓缓向內移动。脚下鬆软的尘埃几乎没发出任何声音。越往里,那股冰冷的死寂感就越发清晰,甚至连作战服的环境调节似乎都受到了影响,传来一丝寒意。 通道尽头,是一个较为宽敞的空间,似乎是前哨站的某个次级储藏室或设备间。房间大半被坍塌的天花板和倾倒的货架掩埋,只有靠近入口的一小片区域还算空旷。 就在这片空旷区域的地面上,徐获和星芒看到了那异常波动的源头—— 那是一团悬浮在离地半尺处、直径约莫两尺、不断缓缓蠕动的“雾气”。雾气的顏色並非纯粹的灰白,而是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夹杂著丝丝暗红与惨绿色的浑浊色调。它没有固定形態,边缘不断有细小的雾丝伸缩、断裂、又重新融入主体,仿佛有生命般在微弱地“呼吸”。雾气核心处,隱约可见几块闪烁著暗淡微光的、非金非玉的碎片,以及一些早已失去光泽、不知是何用途的器物残骸,它们似乎被这诡异的雾气“粘合”在了一起。 雾气散发出的,正是那种高度凝练的死亡与寂灭气息,同时还混杂著……痛苦、怨恨、疯狂等极端负面情绪的残留波动!它就像一个由无数死亡碎片、未散怨念、以及可能残留的“死之规则”道韵,在漫长岁月与“归寂”环境共同作用下,孕育出的某种扭曲聚合体。 “这是什么?怨念聚合?死亡规则显化?”星芒的声音带著明显的警惕,星灵族似乎也未曾见过类似的东西。 徐获紧盯著那团雾气,心中警铃大作。他体內的“死之规则”残留,正隨著靠近而变得更加活跃,甚至有试图衝破压制的跡象。“轮迴道种”也加速运转,对那团雾气產生了强烈的“排斥”与“净化”欲望。他立刻全力运转“万法归流”心法,配合“安魂古灯”的安寧之力(虽然古灯光芒黯淡,但本源尚在),强行压下体內的异动。 “不清楚,但极度危险。它內部能量极不稳定,且负面情绪浓度极高,贸然接触很可能引发精神衝击甚至能量反噬。”徐获快速分析,“建议远程探测或直接绕开。” 就在徐获话音刚落的剎那—— 异变陡生! 那团原本只是缓缓蠕动的浑浊雾气,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或许是徐获体內“死之规则”的共鸣,或许是星芒身上星灵族生命气息的刺激),猛地剧烈翻滚起来!核心处的碎片和残骸相互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一股更加狂暴、冰冷、充满绝望与毁灭意念的精神衝击波,如同无形的海啸,以那团雾气为中心,轰然爆发! “小心!”徐获和星芒几乎同时低喝,向后急退! 然而,精神衝击无形无质,速度极快!徐获只觉脑海如同被冰锥狠狠刺入,无数悽厉的哀嚎、疯狂的嘶吼、以及纯粹的毁灭欲望瞬间涌入!即便有“安魂古灯”本源守护神魂,依旧感到眼前一黑,心神剧震,体內法力运转都为之一滯。 星芒同样不好受,他身形一僵,翼翅的光芒紊乱闪烁了一下,显然也受到了衝击,只是星灵族的神魂结构与精神抗性似乎更强,恢復得更快。 “目標具有高威胁性精神攻击能力!能量反应急剧升高!”星芒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带著一丝压抑的痛楚。 更糟糕的是,那团雾气在爆发精神衝击的同时,其本身也开始发生剧烈变化!浑浊的雾气急速向內坍缩、凝聚,表面浮现出无数痛苦扭曲的面孔虚影,发出无声的吶喊。那些碎片和残骸在雾气中飞速旋转、重组,竟然隱隱要凝聚成一个模糊的、由碎片和雾气构成的、数米高的人形轮廓!轮廓的头部,两点猩红的光芒骤然亮起,死死锁定了徐获和星芒! “它在聚合攻击形態!准备战斗!”徐获强忍著头颅的刺痛,催动法力,手中长剑之上灰白与银辉交织,同时神念沟通“空之法印”副印,隨时准备应对可能的空间攻击。 然而,那人形轮廓並未立刻扑来。它只是站在原地,发出更加尖锐、直刺灵魂的精神尖啸!同时,一股更加浓烈、更加纯粹的死亡与寂灭规则力量,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地面本就稀薄的生机彻底断绝,尘埃瞬间化为灰白粉末,连金属墙壁都仿佛失去了“存在感”,迅速黯淡、锈蚀! 这不仅仅是攻击,更是在改变和侵蚀周围的环境,创造一个对它绝对有利的“死亡领域”! “不能让它完成领域!”徐获厉声道。他强忍著“死之规则”残留的共鸣躁动,猛地將长剑向前一刺,剑尖之上,一点融合了“轮迴道种”混沌之力与星灵生机的银灰色光点急速射出,目標直指那人形轮廓正在凝聚的核心! 这一击不求杀伤,旨在干扰其能量聚合进程,打乱其节奏! 几乎在徐获出手的同时,星芒也动了!他背后翼翅爆发出耀眼的银光,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闪电,双刃交错,斩出两道交错的、凝练到极致的星光斩击,目標是那人形轮廓疑似“关节”或能量节点的位置! 两人的攻击快如疾风! 徐获的银灰色光点率先命中雾气核心,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引发了一阵能量紊乱,那人形轮廓的凝聚速度明显一滯,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 紧接著,星芒的星光斩击精准命中其“双臂”连接处!刺目的星光与灰暗的死亡雾气剧烈衝突、湮灭,爆发出大片的能量火花!人形轮廓的一条“手臂”被斩得雾气四散,几乎断裂! 然而,受到攻击后,那人形轮廓似乎被彻底激怒!它放弃了一部分凝聚,残余的雾气猛地向外一涨,化作无数道灰黑色的、带著尖锐负面精神力的雾气触手,如同狂舞的毒蛇,朝著徐获和星芒铺天盖地地抽打、缠绕而来!触手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染上了一层死寂的灰暗! 徐获立刻施展空间摺叠技巧,身形在方寸间连续闪烁,险之又险地避开数道触手的抽击。但触手太多,攻击角度刁钻,更附带精神衝击,让他躲闪得极为狼狈,护体灵光被擦中几下,便迅速黯淡,传来阵阵阴冷刺痛。 星芒则凭藉超高的机动性,在空中急速变向,双刃舞动如风,將靠近的触手不断斩断。但被斩断的触手落地后並未消失,反而化为一滩滩粘稠的灰黑色液体,继续散发著侵蚀气息,限制他的移动范围。 “这东西太难缠!能量近乎无穷,还能不断转化形態!必须找到它的核心弱点!”星芒一边战斗,一边冷静分析。 徐获也在急速思考。他的“轮迴道种”对死亡规则有克制净化之效,但眼前这聚合体的规则力量驳杂而强大,直接硬碰消耗太大。而且,这里的动静很可能已经引起了外界的注意。 就在此时,小队频道中传来夜瞳冷静的声音:“探测到建筑內部高能反应,已锁定大致方位。外围暂无异动。是否需要火力支援?” “暂时不要!”徐获立刻否决,“能量属性不明,你的攻击可能引发未知连锁反应。优先保持外围警戒!” 他一边躲避攻击,一边仔细观察著那人形轮廓。它的核心似乎就是最初那团雾气中的碎片和残骸,此刻正隱藏在胸口位置,被浓厚的死亡雾气重重保护。 “星芒,掩护我!我试试能否用『轮迴』之力,直接侵蚀它的核心能量结构!”徐获传音道。他打算冒险一搏,以自身“轮迴道种”为引,强行侵入其內部,从根源上瓦解这聚合体。 “你有把握?”星芒斩断两根触手,沉声问。 “五成!”徐获咬牙道。 “……好!”星芒不再犹豫,翼翅光芒再盛,主动冲向人形轮廓,双刃掀起一片密集的星光刃网,將大部分触手和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为徐获创造了短暂的突进机会! 徐获眼中厉芒一闪,將“空之法印”副印的空间摺叠之力催动到极限,身形如同瞬移般,几个闪烁便突破了触手的封锁,逼近到人形轮廓近前!同时,他將大部分心神沉入“轮迴道种”,混沌核心急速旋转,一股带著吞噬、转化、包容生死意境的奇异波动,混合著“安魂古灯”的守护之力,隨著他並指如剑,狠狠点向那人形轮廓的胸口核心! “轮迴——噬!” 指尖触及那冰冷粘稠的死亡雾气,一股恐怖的吸力和反噬力同时传来!无数负面情绪与死亡规则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徐获体內!他闷哼一声,面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如遭重击,剧烈颤抖起来。但他眼神死死盯著指尖与雾气接触之处。 只见一缕极其细微、却异常坚韧的银灰色气流,如同最灵巧的钻头,强行破开层层死亡雾气的阻隔,朝著內部那些碎片和残骸探去!所过之处,死亡雾气仿佛遇到了克星,发出“滋滋”的声响,被快速侵蚀、转化、消融! 人形轮廓发出悽厉至极的尖啸,整个身躯都开始剧烈颤抖、膨胀,似乎要自爆!周围的死亡领域也极不稳定地波动起来! “就是现在!”徐获强忍著神魂与身体的双重痛苦,厉喝一声。 星芒心领神会,抓住那人形轮廓因核心被侵蚀而瞬间露出的破绽,身形化作一道极致的流光,双刃之上星光前所未有的凝练,带著斩断一切的决绝,狠狠刺入了其胸口核心区域! “星光——殞!” 轰——!!! 核心处的碎片和残骸在內外交攻下,轰然爆裂!凝聚的死亡雾气失去了依託,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急剧溃散,化作无数细小的灰黑色气流,四散逃逸,又迅速在空气中稀释、消失。 那股冰冷死寂的领域也瞬间崩塌。 徐获脱力地向后踉蹌几步,被星芒一把扶住。他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体內气息紊乱,尤其是“死之规则”残留因刚才的强行共鸣与对抗,变得异常躁动,几乎要压制不住。他立刻盘膝坐下,全力运转“万法归流”和“生之循环”,同时藉助“安魂古灯”之力,稳定心神,压制暴动的力量。 星芒警惕地守护在旁,翼翅微微张开,扫描著周围,確认那诡异的聚合体是否彻底消散。 片刻之后,徐获才缓缓吐出一口带著灰气的浊血,脸色恢復了一丝血色,但气息依旧虚弱。“暂时……压制住了。那东西……应该是某种高度凝聚的『死亡与怨念畸变体』,可能还融合了当年陨落者残留的规则碎片。幸亏它灵智低下,只靠本能攻击……” 星芒点点头,目光落在刚才聚合体核心爆裂的地方。那里,除了些许灰烬,还留下了几块彻底失去光泽、布满裂痕的碎片,以及一小块约莫指甲盖大小、非金非玉、呈现暗沉银灰色、表面有著天然漩涡纹路的奇异晶体。 “这是……”星芒小心地用能量隔空摄起那块小晶体。 晶体入手冰凉,但並无之前的死亡气息,反而有一种奇异的、仿佛“空”与“死”交界处的虚无感。徐获体內原本躁动的“死之规则”残留,在这晶体出现的瞬间,竟然奇蹟般地平静了一丝。 “『死之规则』碎片的……衍生结晶?还是某种平衡物质?”徐获看著那晶体,若有所思。这东西,或许对他掌控体內的“死之规则”有帮助。 “先收起来,回去再研究。”星芒將晶体递给徐获,然后看向四周,“此地不宜久留。刚才的战斗动静不小。我们必须儘快完成探查,离开这里。” 徐获吞下一枚星灵族提供的通用调息丹,强行压下伤势和体內力量的余波,站起身来。“走,去主控塔楼!” 两人不再停留,迅速离开了这处危险的储藏室,继续朝著前哨站的核心区域潜行。只是这一次,他们的心情更加沉重。这座看似沉寂的前哨站废墟,其內部隱藏的危险,远比预想的更加诡异和致命。 拂晓探针的首次深入接触,便遭遇了意料之外的强敌。而这片沉沦的故土,还不知隱藏著多少类似的、甚至更可怕的未知威胁。 第一百四十二章 死晶异变引冥潮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二章 死晶异变引冥潮 暗沉的银灰色晶体触手冰凉,其內部仿佛有微缩的星璇在缓缓转动,散发出一种介於“存在”与“虚无”、“死亡”与“空寂”之间的奇异道韵。徐获將其握在掌心,体內原本因对抗死亡畸变体而剧烈躁动的“死之规则”残留,竟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般,缓缓朝著晶体所在的位置匯聚、沉降,虽然並未被吸收或净化,却明显“老实”了许多,那股试图反噬的狂暴意志也削弱了不少。 “似乎……有镇慑和引导作用。”徐获仔细感应著,心中惊疑不定。这畸变体核心残留的结晶,竟对纯粹的“死之规则”有这等效果?是天然形成,还是当年那聚合体在漫长畸变中產生的异变? “先离开这里。”星芒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这位精英突击者目光锐利地扫过周围因刚才战斗而变得更加不稳定的空间结构,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令人不適的死亡余韵。“此地能量残留异常,且战斗波动可能已传出。” 徐获点头,將那块被他暂时命名为“死寂空晶”的奇异晶体小心收起,与星灵信物晶石分开放置,避免未知的相互影响。他强忍著经脉的隱痛和神魂的疲惫,再次將“空之法印”副印的感知展开,確认前方路径。 两人不再耽搁,沿著预定的路线,以更快的速度向著建筑群中央那半塌的主控塔楼潜行。沿途,他们又经过了几处损毁严重的舱室和通道,偶尔能看到一两具早已风化或晶化的遗骸,但再未遇到类似死亡畸变体的活性威胁。或许,那畸变体是此地在特殊条件下偶然诞生的“特產”。 越靠近中心,星灵族造物的残留痕跡就越明显,虽然大多破败不堪。一些墙壁上还能看到残缺的星图浮雕和能量迴路刻痕,无声诉说著曾经的辉煌与秩序。 终於,他们抵达了主控塔楼的基座入口。塔楼倾斜得厉害,入口处的合金大门早已扭曲变形,卡死在门框里,只留下上方一道狭窄的裂缝。 星芒上前,翼翅上的微型切割器亮起微光,开始小心地扩大那道裂缝。徐获则在一旁警戒,同时將感知探入塔楼內部。 塔楼內部空间比预想的要大,但破坏也更为严重。巨大的控制台四分五裂,各种仪器碎片散落一地,中央的立体投影基座已经彻底烧毁,只余下焦黑的痕跡。穹顶破开一个大洞,铅灰色的天光透入,照亮了满室尘埃。然而,在一片狼藉中,徐获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个相对完好的角落——那是一个嵌入墙壁的、由特殊晶体保护的独立终端机柜,机柜表面虽然蒙尘,但结构完整,甚至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能量脉动! “有发现!东北角墙壁,疑似独立数据存储或备份终端,可能有能量残留!”徐获立刻报告。 星芒闻言,加快了切割速度。很快,一个足以让人通过的洞口被打开。两人迅速钻入。 塔楼內部瀰漫著浓重的焦糊味和尘埃气息。他们避开地上的尖锐残骸和裸露的、偶尔迸发电火花的断裂线缆,快速来到那个独立终端机柜前。 机柜约一人高,表面覆盖著厚厚的灰尘和某些能量泄露形成的结晶。星芒伸出手,指尖亮起一点星辉,轻轻拂过机柜表面的识別区域。灰尘簌簌落下,露出了下面一个暗淡的星辰眼瞳徽记。 “需要星灵族权限或高浓度星灵能量激活。”星芒看向徐获。 徐获会意,取出星灵信物晶石,將一丝温和的星灵之力注入徽记之中。 徽记微微一亮,机柜內部传来低沉的嗡鸣声和某种机械结构启动的轻响。紧接著,机柜正面一块半透明的晶体面板亮了起来,显示出大量滚动的、残缺不全的星灵族文字和数据流,还有许多扭曲的图像片段。 “终端受损严重,数据大量丟失,仅存部分离线备份和日誌碎片。”星芒迅速操作著(显然受过相关训练),试图从混乱的数据流中提取有用信息。 徐获在一旁警戒,同时也在观察那些闪现的画面。有些是前哨站正常运行时的星图监测画面;有些是浩劫降临时的混乱场景——天空撕裂,黑潮涌动,各种能量风暴肆虐,建筑崩解,族人奔逃或奋战;还有一些是浩劫后,前哨站逐渐被灰雾笼罩、设备接连失效、倖存者艰难求生的零星记录…… 画面破碎而压抑,无声地展示著万年前的绝望。 突然,一段相对清晰、带有时间戳和紧急標记的日誌文字被星芒提取出来,並同步翻译显示在战术目镜的共享界面上: 【……星环纪年 7-4-9-0-3,阵枢核心区失联第七日。外围『归寂』侵蚀扩散速度超模型预测百分之三百。『远望七號』能量屏障发生器过载损毁,第三至第七扇区监测网络离线。】 【检测到异常高浓度『死寂灵能』在西北仓储区积聚,疑与大量陨落者残魂及泄露的『冥渊』法则碎片有关。已派遣净化小组前往处理,但通讯中断……】 【……警告!侦测到大规模冥土能量反应正在接近!方位:正东,能量特徵与之前遭遇的『游荡者』、『潜行者』截然不同,更具组织性……它们的目標似乎是……能量中枢和物资仓库?】 【……最后记录:执行『静默隱匿』协议最终阶段,销毁敏感数据,启动核心设备自毁倒计时(如可能)。愿星辉……指引后来者……】 日誌到此戛然而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死寂灵能……冥渊法则碎片……原来那畸变体是这么来的。”徐获恍然,同时心中一沉,“大规模、有组织的冥土反应……万年前它们就在有目的地攻击关键设施了。看来,这次我们的目標仓库,很可能也曾在它们的清单上。” 星芒面色凝重,快速將这段日誌和其余还能提取的零碎数据(主要是部分星图校准参数、局部环境监测残留数据)打包下载到便携存储器中。“有价值的信息不多,但证实了冥土在浩劫初期就表现出一定组织性,且对能源和物资有明確需求。这很重要。” 他关闭了终端机柜,那点微弱的能量脉动也彻底熄灭。“此地已无更多价值。按计划,前往delta-12仓库区域。” 两人正准备原路退出主控塔楼,突然,徐获怀中的那块“死寂空晶”,毫无徵兆地剧烈**起来!一股冰寒刺骨的波动从中爆发,瞬间穿透了徐获临时布置的隔离能量层! “不好!”徐获脸色大变,想要將其取出压制,却已经晚了! 只见那“死寂空晶”表面骤然亮起诡异的暗银色纹路,一股尖锐的、仿佛能穿透一切屏障的**波动,如同无形的涟漪,以徐获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急速扩散开去!这波动並非能量攻击,却带著一种极其特殊的、高浓度的“死亡”与“空寂”混合道韵,如同在死寂的湖面投入巨石! 几乎在这波动传出的同时—— “呜——!!!” 一种低沉、悠远、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號角声,毫无徵兆地在外界的灰雾中响起!声音穿透力极强,瞬间响彻整片废墟区域! 紧接著,是此起彼伏、充满暴戾与饥渴的嘶吼声!数量之多,令人头皮发麻! 徐获和星芒衝出塔楼裂缝,跃至一处较高的残骸顶端,向外望去。 只见原本死寂的废墟各处,灰雾剧烈翻涌!一道道散发著灰白色死亡气息的身影,从废墟的阴影中、地下的裂隙里、甚至半空扭曲的空间褶皱中钻出!它们形態各异,有的如同先前见过的冥土潜行者或巡逻者,有的更加高大狰狞,手持骨刃或凝聚著死亡能量的武器,还有的如同漂浮的幽魂,散发著冰冷的精神波动……数量,至少在百数以上!而且,更远处还有更多的灰白气息正在匯聚而来! 它们的目標极其明確——正是徐获和星芒所在的这座前哨站废墟!更准確地说,是徐获手中那枚正在散发异常波动的“死寂空晶”! “该死!这晶体会吸引冥土!而且是……大规模吸引!”星芒的声音带著罕见的急促,“它发出的波动,对冥土来说,就像是黑夜里的灯塔!或者是……无法抗拒的诱饵!” 徐获瞬间明白了。这“死寂空晶”蕴含著高度凝练的死亡与空寂规则,对依靠“归寂”侵蚀和死亡法则存在的冥土而言,恐怕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可能是大补之物,也可能是能引发它们本质进化的关键!刚才在封闭的储藏室內,波动被局限,一旦来到相对开阔、且冥土可能早已潜伏的区域,立刻就成了最显眼的靶子! “立刻丟弃它!”星芒厉声道。 徐获毫不犹豫,用力將那块仍在震颤、散发波动的“死寂空晶”朝著远离仓库方向、一片地形极其复杂的巨型残骸深处狠狠掷去!晶石划出一道弧线,消失在灰雾和废墟之中。 然而,已经晚了! 最先衝出的数十个冥土单位,已经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疯狂地扑向了晶石飞出的方向!但更多的冥土,尤其是那些看起来更具智慧、气息更强的个体,在最初的躁动后,猩红或幽蓝的魂火,依然死死锁定了徐获和星芒所在的方位!显然,它们不仅想要“诱饵”,更想抓住释放“诱饵”的“猎物”!尤其是徐获身上,还残留著与那晶石同源的“死之规则”气息以及星灵族的生命波动,在这群死亡造物眼中,恐怕是更加“鲜美”的目標! “我们被锁定了!数量太多,不能硬拼!”星芒迅速判断形势,“按紧急预案c,向仓库方向突围!利用复杂地形和磐石的防御工事!夜瞳,报告你那边情况!” “大量冥土单位出现,正从多个方向朝你们所在区域合围!东北方向相对薄弱,但仍有拦截!磐石已在外围建立临时防线,但压力巨大!建议全速向delta-12仓库靠拢,那里建筑结构相对完整,或许能依託防御!”夜瞳冷静的声音传来,背景隱隱有能量射击的呼啸声。 “收到!向仓库突围!星芒开路,徐获跟上,注意规避远程攻击!”星芒当机立断,背后翼翅猛然爆发出璀璨银光,不再是隱蔽模式,而是全力推进模式!他化作一道银色流星,朝著东北方向疾冲而去,双刃挥舞,將拦路的两个低阶冥土巡逻者瞬间斩飞! 徐获也顾不得体內伤势和力量反噬,將所剩法力催动到极限,“空之法印”副印辅助下,身形如鬼魅般紧跟在星芒侧后方,手中长剑不时点出,击溃从侧面袭来的能量攻击或漏网之鱼。 身后,是如同潮水般涌来的灰白色死亡洪流!嘶吼声、能量破空声、建筑残骸被撞碎的轰鸣声,交织成一曲恐怖的死亡追猎曲! 拂晓探针,因一块意外获取的奇异晶体,瞬间从隱秘探查,变成了被冥土大军疯狂追杀的亡命之徒!而他们的目標——delta-12仓库,此刻也成了生死攸关的避难所与希望所在。 生死时速,在这片万古死寂的废墟中,再次上演。 “死寂空晶”化作一道暗银色的流光,没入远处扭曲的巨型残骸深处,那尖锐的**波动也隨之远去。然而,被引动的冥土狂潮却並未完全转向。冲在最前端的数十只低阶冥土单位,遵循著对高浓度死亡能量的本能渴望,嘶吼著扑向晶石消失的方向,在废墟中撞出隆隆声响,搅得灰雾翻腾。 但更多的冥土——尤其是那些魂火更凝实、形態更狰狞、明显具备一定组织性的个体——却依然將猩红或幽蓝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徐获与星芒身上。它们或悬浮半空,骨翼招展;或踏著沉重的步伐,震得地面颤动;或化作阴影,在废墟间闪烁跳跃。粗略一扫,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的,至少还有七八十之数,而且远处灰雾中,影影绰绰,似有更多身影正在匯聚。空气中瀰漫的死亡与“归寂”气息浓度急剧攀升,令人窒息。 第 一百四十三章 绝境工事战冥潮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 一百四十三章 绝境工事战冥潮 徐获紧隨其后,將“空之法印”副印的空间感知催发到极限。他不再追求绝对的隱蔽,而是將空间摺叠技巧用於极限机动,身形时而拉伸,时而压缩,如同一条滑不留手的游鱼,在星芒开闢的通道两侧不断闪现,手中长剑吞吐著灰白与银辉交织的剑芒,精准地点杀或击退那些试图从侧面、后方袭来的攻击。剑芒中蕴含的一丝“轮迴”噬力与“死之规则”的侵蚀特性,让被击中的冥土发出痛苦的尖啸,动作也为之一缓,为两人的突围创造了更多间隙。 然而,冥土的数量实在太多,攻击也从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涌来。灰白色的死亡光束如同密集的雨点,从各个角度攒射;有形或无形的精神衝击波如同钝器,不断敲打著两人的护体灵光和神魂;更有一些体魄强悍的近战型冥土,挥舞著骨刃或利爪,悍不畏死地扑上近前,以伤换伤,只为迟滯他们的速度。 星芒的翼翅护盾不断闪烁,承受著大部分远程火力,银白色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他双刃舞动如风,斩灭一个个扑上来的敌人,但斩杀的速度远远跟不上涌来的数量。徐获的情况更糟,他本就有伤在身,强行催动力量导致经脉隱隱作痛,“死之规则”残留的躁动也因外界浓郁死气的刺激而愈发明显。他的护体灵光在数道死亡光束的集中轰击下剧烈波动,险些破碎,左肩被一道擦过的骨刃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灰黑色的死亡侵蚀气息立刻试图顺著伤口钻入。 “呃!”徐获闷哼一声,伤口处传来冰寒刺骨的剧痛和诡异的麻痹感。他立刻运转“生之循环”,星灵信物晶石的温润力量涌向伤口,与入侵的死气激烈对抗,同时剑交左手,右手並指如剑,带著“轮迴道种”的混沌净化之力狠狠按在伤口上,强行將那缕死气逼出、碾碎。但这一耽搁,他的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一线。 “左侧!”星芒的警告声传来。 徐获眼角余光瞥见,三道如同雾气凝聚的阴影冥土,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贴近了他左侧三尺之地,六只闪烁著恶意的魂火眼睛正死死盯著他,数只由纯粹死亡能量构成的利爪已然抬起! 危急关头,徐获瞳孔收缩,几乎本能地將“空之法印”副印的力量集中於左侧方寸之地! “空障!” 並非攻击,也非大范围挪移,而是在他与那三道阴影之间,强行摺叠、压缩出一片高度扭曲、密度惊人的微观空间断层! 三道阴影冥土的利爪狠狠抓下,却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且充满弹性的橡胶墙,不仅未能触及徐获,反而被那空间断层的反作用力弹得微微一滯,身形显露出瞬间的模糊。 就是这瞬间的迟滯! 星芒的救援已到!他硬抗了身后两道死亡光束的轰击,翼翅护盾爆出一片火花,身形借力迴转,双刃交错斩出两道璀璨的十字星芒,精准地掠过那三道阴影冥土! 无声无息间,三道阴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彻底消散,只留下几缕迅速被风吹散的灰气。 “跟上!”星芒的声音带著一丝喘息,显然刚才的爆发和硬抗消耗不小。他再次挥刃逼退两个扑上来的近战冥土,为徐获重新打通前路。 徐获咬牙压下伤势和体內翻腾的力量,再次提速跟上。两人如同在死亡刀锋上跳舞,每一次呼吸都可能成为最后一次。距离夜瞳指示的东北方向薄弱点,还有至少两里地!这段在平素转瞬即至的距离,此刻却显得无比漫长。 “夜瞳!报告路径情况!”星芒一边战斗,一边在频道中疾呼。 “你们前方约八百米,有一片相对开阔的金属广场,穿过去后是密集的管道废墟区!冥土在广场边缘有集结,但管道区地形复杂,它们的大规模衝锋会受限制!我正在清理广场东侧的几个远程单位,为你们减轻压力!磐石在管道区入口建立了第二道防线!”夜瞳的声音依旧冷静,但背景中狙击枪的轰鸣声明显急促了许多。 “收到!向广场突围!”星芒调整方向,翼翅喷射的银光更加狂暴,速度再增三分,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狠狠刺向冥土包围圈相对薄弱的那一点。 徐获也拼尽全力,將“空之法印”的机动与“轮迴道种”对死亡能量的克制发挥到极致。他不再追求击杀,而是以干扰、迟滯、创造机会为主,剑光所指,往往能让冥土的动作出现不自然的僵硬或能量运转的紊乱,为星芒的突进扫清障碍。 终於,两人如同血战余生的困兽,衝破了最后一道由七八个冥土组成的拦截线,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由巨大金属板材铺就、布满了裂痕和撞击坑的废弃广场。广场另一端,是如同迷宫般纵横交错的巨型管道和反应炉残骸,那里就是夜瞳所说的管道区。 然而,广场上並非空无一人。约莫二十多个冥土单位正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试图在广场上完成合围。其中更有几个格外高大的身影,气息远超寻常巡逻者,其中一个手持巨大骨锤的,魂火炽烈,赫然有之前遭遇的“裁决者”七八分的威势! “衝过去!不要恋战!”星芒厉喝,翼翅一振,竟不再直线前进,而是陡然拔高,划出一道陡峭的弧线,试图从半空直接跨越广场,飞向管道区入口! 这一战术变化出乎部分冥土意料。但那个手持骨锤的高大冥土反应极快,发出一声咆哮,粗壮的手臂猛地抡起骨锤,灰白色的死亡能量如同风暴般在锤头匯聚,狠狠朝著半空中的星芒隔空砸去!一道凝练的灰白衝击波撕裂空气,发出悽厉的尖啸! 与此同时,广场边缘几个原本像是固定炮台般的臃肿冥土,体表睁开数只惨绿色的眼睛,同时射出一道道腐蚀性的暗绿色射线,交织成网,封堵星芒的闪避空间。 星芒身处半空,避无可避!他眼中寒光一闪,翼翅猛地收拢护在身前,同时双刃交叉於胸前,璀璨的星光瞬间凝聚成一面厚重的菱形光盾! “轰!!!” 灰白衝击波率先命中光盾!狂暴的死亡能量与凝练的星光激烈对冲,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光盾剧烈颤抖,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痕。紧接著,数道暗绿色射线接踵而至,打在濒临破碎的光盾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 星芒闷哼一声,身形如同被巨锤击中,从半空中斜斜坠落,狠狠砸在广场边缘,將一块金属地面都砸得凹陷下去!他周身星光暗淡,翼翅上出现了明显的破损和焦痕,嘴角溢出一缕银色的能量血液(星灵族的血液表现形式)。 “星芒!”徐获心中大急。他此时刚刚衝到广场边缘,眼见星芒被集火击落,而那个骨锤冥土已经迈开沉重的步伐,带著七八个手下,狞笑著朝坠落的星芒扑去!更远处,其他冥土也在加速合围。 不能让他落单被围! 徐获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停下脚步,不再冲向管道区,反而转身,面向那扑来的骨锤冥土和其爪牙。他將长剑插在地上,双手急速结印——並非他熟悉的任何法诀,而是从“万象星枢”知识库中,结合自身“轮迴道种”特性,以及刚才对抗死亡畸变体时的那一丝领悟,临时推演、糅合出的一个冒险尝试! 体內,“轮迴道种”的混沌核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將“生之循环”的星力、被压制的“死之规则”残留、以及“空之法印”的空间稳定之力,强行拉扯、糅合!这个过程极其粗暴危险,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神魂仿佛要被混沌撕碎。但他不管不顾,將这股强行糅合出的、充满了矛盾与不稳定性的奇异力量,全部灌注於双手之间! 一点灰濛濛、內部仿佛有星光生灭、死气流转、空间扭曲的混沌光球,在他掌心急速成型,並且极不稳定地膨胀、收缩,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混乱波动。 那骨锤冥土似乎感应到了威胁,前冲的势头微微一缓,猩红的魂火警惕地锁定了徐获掌心的光球。 就是现在! 徐获用尽最后力气,將这颗极不稳定的“混沌法球”,朝著骨锤冥土前方数丈的地面,狠狠推出! “轮迴……混沌引!” 混沌法球脱手而出,並未直接撞向敌人,而是在飞行过程中就剧烈地扭曲、变形,內部混乱的力量达到临界点,在距离骨锤冥土还有数丈时,轰然爆发!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璀璨的能量洪流。只有一片方圆十丈左右的区域,空间、光线、能量、乃至“规则”,都陷入了短暂的、极致的混乱!那片区域仿佛变成了一锅被用力搅拌的、由不同顏色和质地构成的粘稠浆糊!重力忽上忽下,光线扭曲折射,死亡能量与星力毫无规律地衝突湮灭,空间结构时而被拉长时而被压缩…… 冲在最前面的骨锤冥土和四五个手下,一头撞进了这片“混沌领域”!它们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动作变得极其怪异和缓慢,攻击轨跡扭曲偏离,甚至彼此之间发生了碰撞和误伤!骨锤冥土愤怒地咆哮,挥动骨锤试图砸碎这诡异的空间,但锤击的力量仿佛被分散吸收,收效甚微。 这一下,不仅暂时困住了威胁最大的骨锤冥土及其近卫,也极大地干扰了后方其他冥土的前进和攻击节奏,为星芒爭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星芒抓住机会,强提一口气,背后破损的翼翅再次亮起微光,虽然无法高飞,却辅助他一个翻滚跃起,踉蹌著冲向不远处的徐获。 “走!”徐获此时也是脸色惨白如纸,七窍都渗出了细微的血丝,刚才那一下强行融合多种规则力量的冒险之举,对他造成了极大的反噬。他拔起地上的长剑,和星芒互相搀扶,用尽最后的力气,朝著广场对面的管道区入口亡命狂奔。 身后,是逐渐从“混沌领域”中挣脱、发出震天怒吼的骨锤冥土,以及重新整顿、更加疯狂追来的冥土大军。 近了,更近了! 管道区入口那扭曲复杂的金属结构已然在望。徐获甚至能看到,入口处那道由磐石构筑的、散发著厚重蓝色光芒的能量屏障,以及屏障后,磐石那如同山岳般屹立的暗银色身影,还有它肩膀上、正在用狙击枪点射追兵的夜瞳。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就在两人即將冲入屏障的剎那,异变再生! 一道尖锐到极致的破空声,从斜上方的灰雾中传来!速度之快,远超之前的任何攻击! 徐获和星芒同时心生警兆,但已是强弩之末的他们,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闪避! “噗嗤!” 一道漆黑的、仿佛由纯粹阴影构成、边缘流淌著暗红色血光的骨刺,如同来自幽冥的毒牙,瞬间穿透了星芒来不及完全凝聚的翼翅护盾残余,狠狠钉入了他的右侧胸膛!骨刺上附带的恐怖死亡侵蚀力与一种诡异的“穿透”、“湮灭”规则,瞬间爆发! “星芒!!”夜瞳的惊呼声第一次失去了冷静。 星芒身体剧震,张口喷出一大口银色的能量血液,其中夹杂著丝丝灰黑色的死气。他眼中的星光急剧黯淡,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朝著地面软倒。 “不!”徐获目眥欲裂,一把抱住星芒下坠的身体,用尽最后的气力,拖著他,连滚带爬地撞进了磐石撑起的能量屏障之內! “屏障全功率!防御阵型!”磐石低沉的电子音响起,双臂的能量盾猛地扩张,与入口处的固定屏障融合,形成一道更加厚实的蓝色光墙。同时,它背后的机械臂快速將重伤的星芒接过,平放在地,开始紧急注射某种星灵族的战场急救纳米合剂。 夜瞳也从制高点上跃下,落在星芒身边,手中多了一个小巧的扫描仪,脸色凝重:“伤势极重!死亡规则深度侵蚀,伴有未知的『湮灭』特性损伤!必须立刻进行深度净化与修復!我们的便携设备……不够!” 徐获半跪在地,剧烈喘息著,看著星芒胸前那根缓缓消散、但留下一个恐怖贯穿伤口的漆黑骨刺残余,又回头看向屏障外,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疯狂攻击著蓝色光墙的冥土大军,尤其是灰雾中,一个若隱若现、手持骨弓、散发著阴冷邪异气息的纤细身影——刚才那致命一击,显然出自它之手。 新的、更危险的冥土个体出现了。 他们虽然暂时躲入了仓库入口的临时工事,但星芒重伤濒死,能量屏障在冥土大军的疯狂攻击下剧烈波动、光芒迅速黯淡,显然支撑不了太久。而仓库內部情况未知,是否有其他出路或可利用的防御设施,也是未知数。 绝境,似乎並未因为抵达临时避难所而改变,反而更加深重。 拂晓探针,陷入了自进入残界以来,最黑暗的时刻。仓库的厚重闸门在他们身后紧闭,暂时隔绝了部分攻击,但门上传来的密集撞击声和能量侵蚀的“滋滋”声,如同死神的鼓点,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 徐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过重伤昏迷、被急救纳米合剂暂时稳住伤势但气息依旧微弱的星芒,扫过脸色凝重、不断操作设备试图寻找净化方案的夜瞳,扫过沉默矗立、但能量储备指示灯已开始闪烁橙光的磐石,最后落在自己颤抖的双手和体內一片狼藉的经脉与躁动不安的力量上。 不能放弃!一定有办法! 他的目光,投向了仓库深处那片被应急灯光勉强照亮的、堆满各种箱柜和未知设备的黑暗空间。星灵族的“低权限通用物资仓库”,或许……里面不仅仅有补给品? “夜瞳,优先稳住星芒的伤势!磐石,评估屏障还能支撑多久!我……”徐获撑著重伤的身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看向仓库深处,声音嘶哑却带著一丝决绝,“我去里面看看!找找有没有能用的东西,或者……別的出路!” 绝境之中,唯有向死而生,方可能寻得一线生机。而这座沉寂了万古的仓库深处,或许就隱藏著逆转命运的钥匙,亦或是……更深的绝望。 第一百四十四章 仓廩绝境觅生途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四章 仓廩绝境觅生途 仓库內应急灯光的惨白光线,勉强穿透了厚重的尘埃,勾勒出庞大而混乱的空间轮廓。空气中瀰漫著陈腐的机油、金属锈蚀以及某种密封材料老化后散发出的怪异气味,混合著从入口处不断渗透进来的、令人心悸的冥土死气与“归寂”侵蚀粒子的冰冷气息。 徐获背靠著冰冷厚重的合金闸门,能清晰地感受到门外传来的、如同疾风骤雨般的撞击与能量轰击的震动,以及能量屏障不堪重负的“嗡嗡”哀鸣。每一次重击,都让他的心臟隨之抽搐一下。磐石那沉稳的电子音此刻也带上了罕见的急促:“主屏障能量剩余百分之四十二,次级结构应力过载百分之十七。外部攻击强度持续上升,预计最多还能支撑標准时……一刻。” 一刻钟!十五分钟!这就是他们用命换来的喘息时间。 徐获强迫自己將目光从闸门上移开,投向仓库深处。这座“delta-12”仓库比他想像中更大,似乎是利用天然洞穴与人工建筑结合而成。眼前所见是主仓储区,空间极其开阔,高达数十丈,一眼望不到尽头。无数大小不一、材质各异的金属或晶体箱柜、密封罐、能量容器如同沉默的巨兽,整齐又杂乱地堆放在数不清的、如同迷宫般的高大货架之间。许多货架已经倒塌,箱柜散落一地,破裂处露出里面早已失效、凝固或晶化的物质。远处,应急灯光照不到的黑暗里,隱约能看到通往其他分区或更深处的通道口,如同择人而噬的巨口。 “夜瞳,星芒情况如何?”徐获声音沙哑地问道,一边快速扫视著近处可能立刻利用的物资。 夜瞳半跪在星芒身边,手中的扫描仪和几个连接在星芒胸口伤处的便携治疗仪正全速运转,散发出柔和的绿色与银色光晕。她面甲下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毒素与『湮灭』规则已被纳米合剂初步中和抑制,但死亡规则侵蚀太深,已侵入能量核心与重要灵络节点。常规净化手段效率极低。他的生命体徵在纳米合剂维持下暂时稳定,但能量等级持续缓慢下滑,意识深度昏迷。必须儘快进行高阶净化或返回庇护所,否则……能量核心有崩溃风险。” 星芒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胸膛那个恐怖的贯穿伤口虽然不再流血,但边缘依旧残留著顽固的灰黑色死气,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不健康的银灰色。他面色平静,仿佛只是沉睡,但周身原本璀璨的星光已黯淡到近乎熄灭。 徐获的心沉了下去。返回庇护所?外面是成百上千的冥土大军,还有那个神秘的骨弓猎杀者虎视眈眈,谈何容易?高阶净化?他们现在哪里去找? “磐石,扫描仓库內部,寻找可能存在的医疗设备、高能量源、防御装置、或者……任何非標准制式的、能量反应特殊的东西!优先寻找星灵族制式以外的物品!”徐获迅速下令。星灵族的標准补给品或许有用,但眼下星芒的伤势需要的是“特效药”,常规物资恐怕难以起效。而一座在浩劫前可能存在了漫长岁月、服务於多种族或项目的“通用”仓库,说不定会有些意想不到的东西。 “收到,扫描启动。”磐石的电子眼切换成扫描模式,数道肉眼不可见的能量波束从它头部射出,快速扫过前方大片的仓储区域。同时,它背后的机械臂也没閒著,快速从附近的几个翻倒的箱柜中,拖出几个相对完好的密封罐和能量电池模块。“发现標准高能晶体储存罐三十二个,能量残余百分之三至十五不等。发现基础维修纳米机器人储存单元七个,活性未知。发现破损的防御炮塔组件若干。未发现活跃医疗设备信號。” 百分之三到十五的能量残余……太低了,最多给磐石和自己补充点消耗,对大局无益。维修机器人或许有点用,但解决不了星芒的伤。 徐获的目光越过那些常规物资,投向更深处、光线更加昏暗的区域。他忍著经脉的剧痛和神魂的疲惫,再次尝试调动“空之法印”副印那微弱的感知,同时,也將心神沉入“轮迴道种”,试图感知这庞大空间內,是否有与规则、生死、或者异常能量相关的气息。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副印的感知在这里受到了很大限制,仓库內残留的、各种混杂的能量场和物质阻碍了空间的清晰反馈。但“轮迴道种”那混沌的、对生死与异常规则敏感的“胃口”,却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隱晦、断断续续的波动。 那波动来自仓库深处,偏左的方向,距离他们大约有数百米远。它並非生命气息,也不是强烈的能量源,更像是一种……规则的“残留印记”,或者某种高度惰性、但本质特殊物质的微弱共鸣。这丝波动与“死寂空晶”有些相似,但又截然不同,少了几分纯粹的“死寂”,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历经沧桑洗礼后的“沉淀”与“包容”感。 “那边……有异常反应。”徐获指向波动传来的方向,声音带著一丝不確定,“很微弱,但我的道基对它有所感应。可能……是某种特殊物质,或者规则造物残留。” 夜瞳抬起头,看向徐获所指的方向,战术目镜切换模式,但显然没有收穫。“我的扫描没有发现。但你的感知在之前的战斗中证明有效。值得一探。”她快速做出判断,同时手下不停,给星芒又注入了一剂强效生命维持剂。“磐石,建立临时防御节点,准备移动伤员。我们向目標点前进,寻找可能的机会。徐获,带路。” 时间紧迫,容不得犹豫。磐石立刻行动起来,它从自身储备中释放出几个圆盘状的悬浮担架模块,组合成一个简易的、带有基础力场护盾的移动平台,小心翼翼地將星芒转移上去。同时,它收拢了部分可用的能量电池和维修机器人单元,並激活了其中一个尚有部分活性的纳米机器人集群,让它们附著在移动平台和自身的关键关节处,隨时准备进行应急维修。 “准备完毕。屏障能量剩余百分之三十八。建议行动路线:沿左侧货架区边缘前进,利用货架和大型容器作为掩体,最大限度减少直线暴露距离。”磐石规划出路线。 “走!”徐获一马当先,强忍著伤痛,沿著磐石指示的路线,向著那微弱的波动源头潜行。夜瞳手持狙击枪,警惕地跟在移动平台旁,枪口不断扫视著前方和两侧的黑暗。磐石则位於队伍最后方,庞大的身躯和依然开启的能量护盾提供著最后的屏障。 仓库內部並非一片死寂。许多破损的箱柜和管线中,偶尔会传来內部物质缓慢反应或能量泄露的细微声响,在空旷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瘮人。倒塌的货架和散落的箱柜构成了复杂的地形,有些地方需要攀爬或绕行,进一步拖慢了速度。 隨著深入,周围的光线越发昏暗,只有零星的应急灯在头顶高处发出惨澹的光芒,更多的区域被深沉的黑暗笼罩。徐获不得不偶尔用灵力凝聚出一点微光照明,但这在充满未知和潜在危险的陌生环境中,无疑增加了暴露的风险。 空气中瀰漫的陈腐气味里,逐渐多了一丝难以形容的、类似於臭氧混合著古老羊皮纸的怪异气息。徐获体內“轮迴道种”对那股微弱波动的感应,也隨著靠近而逐渐清晰起来。那確实不是纯粹的能量源,更像是一种“场”,一种极其微弱的、固化的规则力场或者高维物质的辐射。 终於,在绕过一片堆积如山的、布满灰尘的金属锭之后,他们抵达了波动源头的核心区域。 这里似乎是仓库的一个独立分隔区,空间比主仓储区小了很多,更像是一个单独的储藏室。室內的货架更加精致,材质也更为特殊,呈现出暗哑的银灰色,表面铭刻著早已黯淡的防护符文。大多数货架上都空空如也,显然在浩劫前或浩劫中就被搬空或遗失了。 而在储藏室最內侧、一个相对完好的、由透明晶体(如今已布满裂纹和污渍)封闭的独立陈列柜中,徐获看到了那个散发波动的源头。 那並非预想中的奇形怪状的宝物,也不是散发著强大能量的晶体。那只是一个约莫人头大小、外形极其不规则、表面坑坑洼洼、顏色呈暗沉灰褐色、仿佛一块经歷了亿万次锤炼又饱经风霜的……顽石?或者说,一块“陨石”碎片? 它静静地躺在陈列柜底部的黑色绒布(早已化为尘埃)上,没有丝毫光华,甚至看起来有些丑陋。但徐获的“轮迴道种”却在疯狂示警,同时传递出一种强烈的“渴望”与“亲近”感!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块不起眼的“石头”內部,蕴含著一种极其隱晦、却又浩瀚无垠的“道韵”,那是一种歷经了无穷岁月、见证了无数生灭、沉淀了无尽“存在”与“虚无”痕跡的沧桑气息。它仿佛是一块……“规则”与“歷史”的压缩体?或者说,是某种在极端条件下,由大量规则信息与物质经过难以想像的过程“锻造”而成的……奇物? 陈列柜旁边的標识牌早已模糊不清,但依稀能辨认出几个並非星灵族的通用上古文字符號,以及一个极其简略的、仿佛火焰与星辰交织的徽记。夜瞳迅速將其扫描记录。 “未知物质,能量读数极低,但空间结构参数异常,物质密度与规则信息熵远超標准值。”磐石的扫描也得出了类似的结论,“资料库无匹配记录。无法评估具体用途与风险。” “就是它了。”徐获盯著那块灰褐色的顽石,直觉告诉他,这东西绝不简单,或许是他们此刻唯一的转机。“想办法打开陈列柜!” 磐石上前,机械臂探出,尝试破解或强行打开晶体柜。然而,那看似布满裂纹的晶体柜,其结构异常坚固,而且似乎有某种自適应防御机制,在受到外力时,表面浮现出极其黯淡、却坚韧无比的能量纹路,抵抗著开启。 “能量纹路与物质结构高度结合,强行开启可能导致內部物质受损或触发未知反应。建议寻找控制终端或权限钥匙。”磐石分析道。 钥匙?控制终端?这鬼地方哪里去找? 徐获心急如焚,门外的撞击声虽然因为距离和厚重闸门阻隔变得沉闷,但依旧如同催命鼓点。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储藏室。除了这个陈列柜和几个空货架,別无他物。难道要空手而回?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模糊的徽记上——火焰与星辰交织……这个图案,他似乎在哪里见过一丝印象?不是星灵族的,也不是冥土的……是更早之前,在“万象星枢”的知识库中,关於上古某些失落文明或组织的只言片语里? “火焰……星辰……难道是……『薪火相传』或者『星火之盟』的標誌?不对,那个更像是火炬……”徐获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抓住那一闪而过的灵光。 “等等!”夜瞳忽然开口,她指著標识牌下方一处极其不起眼的、仿佛天然石质凹槽,“这个形状……和徐获你之前得到的那块『死寂空晶』……似乎有微弱的吻合度?” 徐获闻言,猛地看向那个凹槽。確实,凹槽的形状很不规则,但大致轮廓,与他那块引发冥土狂潮的暗银色晶体,竟有六七分相似!难道…… 他毫不犹豫,立刻取出那块被层层能量隔离、此刻依旧散发著微弱冰冷波动的“死寂空晶”。刚一取出,那暗银色晶体表面的纹路便微微亮起,与陈列柜晶体表面的黯淡纹路產生了极其细微的共鸣!同时,那凹槽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边缘泛起一丝几乎不可察的光晕。 “这『死寂空晶』……是钥匙的一部分?或者说是……信物?”一个惊人的猜测在徐获心中浮现。那死亡畸变体,难道是守护这里的某种“失败品”或者“副產品”?而这块引发冥土狂潮的晶体,竟然与这神秘的顽石有关联? 没有时间细究了!徐获小心地將“死寂空晶”对准那个凹槽,缓缓按了下去。 “咔噠……”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解开了万古封印的脆响。 晶体柜表面黯淡的能量纹路如同流水般退去,布满裂纹的透明柜门,无声地滑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混合了时间尘埃、星空寂寥与万物呼吸的沧桑气息,从柜內瀰漫而出。与此同时,徐获手中的“死寂空晶”光芒彻底黯淡,仿佛耗尽了最后一点灵性,化为一块普通的暗色石头。 而柜中那块灰褐色的顽石,依旧静静躺在那里,没有丝毫变化。 徐获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小心地將那块顽石捧了出来。 入手沉重异常,远超同等体积的任何金属。触感並非冰冷,而是一种温润中带著岁月磨礪的粗糲感。当他將其捧在掌心时,体內的“轮迴道种”前所未有地活跃起来,混沌核心欢快地旋转,仿佛久旱逢甘霖,自发地產生一股吸力,想要吞噬、融合这块顽石中蕴含的那浩瀚沧桑的“道韵”! 但徐获强行压制住了这股衝动。这东西太神秘,太未知,贸然吸收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东西拿到了!立刻……”徐获刚想说立刻寻找出路或研究用途。 “警告!主闸门遭受超强度集中攻击!结构应力达到临界点!屏障能量剩余百分之十九!”磐石急促的警报声骤然响起! “轰——!!!”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的巨响,混合著金属撕裂的刺耳尖啸,从仓库入口方向传来!整个仓库地面都剧烈震动了一下,灰尘簌簌落下! “闸门……被突破了?!”夜瞳脸色一变。 紧接著,是潮水般涌来的、充满了暴戾与毁灭气息的嘶吼!冥土大军,终於攻破了第一道防线,衝进了仓库!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这片沉寂万载的仓廩之地。而徐获手中这块刚刚获取的、神秘莫测的灰褐色顽石,是会成为逆转绝境的希望之光,还是……加速毁灭的未知灾厄?答案,或许就在接下来的瞬息之间。 第一百四十五章 顽石定鼎转乾坤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五章 顽石定鼎转乾坤 惊天动地的巨响与金属撕裂的哀鸣,如同末日的丧钟,敲碎了仓库內短暂的死寂。厚重的合金主闸门,在冥土大军不计代价的疯狂衝击和那个神秘骨弓猎杀者可能发起的、蕴含“湮灭”特性的致命箭矢辅助下,终於不堪重负,被撕开了一道数丈宽、边缘狰狞扭曲的巨大裂口! 铅灰色的天光与外面翻涌的灰雾,混合著潮水般涌入的、散发著浓郁死气与毁灭慾念的冥土身影,瞬间填满了入口处的空间!嘶吼声、能量爆鸣声、沉重的脚步声,匯成一股恐怖的死亡洪流,朝著仓库深处汹涌而来!那狰狞的骨锤冥土一马当先,踏著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震得地面颤动,猩红的魂火死死锁定了远处徐获等人所在的方向。而在它身后,是形態各异、数量近百的冥土单位,如同决堤的恶浪! 磐石构筑在主入口內侧的第二道临时能量屏障,在这股洪流的正面衝击下,仅仅支撑了不到三息,便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轰然破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蓝色光芒彻底熄灭的瞬间,映照出的是冥土大军那扭曲而贪婪的面孔。 “后退!依託货架和大型容器建立纵深防御!”夜瞳的声音依旧冷静,却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她手中的狙击枪已切换至速射模式,枪口喷吐出连绵的湛蓝色光束,不求击杀,只求最大限度地迟滯最前方冥土的衝锋速度,为小队后撤爭取一丝空间。 磐石庞大的身躯挡在最前,双臂的能量盾再次激发,虽然光芒黯淡了许多,却依然如同礁石般矗立,迎上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冥土。沉闷的撞击声响起,磐石被巨大的衝击力撞得向后滑退数尺,在地面上犁出深深的沟壑,但它硬生生抗住了这第一波衝击,同时背后的机械臂將装载著星芒的移动平台猛地向后推送。 徐获在闸门破碎的瞬间,心臟几乎骤停。但他没有慌乱,而是將手中那块沉重异常的灰褐色顽石死死抱在怀中,同时另一只手紧握长剑,护在移动平台旁,与夜瞳、磐石且战且退。 仓库內复杂的地形此刻成了双刃剑。倒塌的货架、散落的巨大箱柜、纵横交错的管道残骸,固然阻碍了冥土大军的集团衝锋,迫使他们分散成小股,但也同样限制了徐获小队自身的移动速度和视野。 他们被迫退向仓库更深处,离拿到顽石的那个独立储藏室越来越远,也离可能的其他出口(如果存在的话)越来越近未知。身后的追兵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从各个方向包抄、袭扰。低沉的嘶吼、能量光束的尖啸、金属被撕裂的刺耳声响,在空旷的仓库中迴荡、放大,构成一首令人绝望的死亡交响乐。 “左前方货架区有绕行路径!右翼有冥土试图包抄!”徐获强忍著伤势和体內力量的紊乱,將“空之法印”副印的感知提升到极限,不断为小队指引著相对安全的撤退路线和预警威胁。他的剑光不时亮起,击退从阴影中扑出的零星冥土。 夜瞳的狙击枪成了最有效的远程压制武器,她的每一次点射都精准而致命,专门针对那些试图远程攻击或从高处袭扰的冥土单位,为队伍减轻了巨大压力。但她的能量弹药和枪械冷却系统也在飞速消耗。 磐石则承担了最主要的正面压力,它那厚重的装甲上已经布满了能量灼烧和物理撞击的痕跡,左臂的能量盾发生器因为过载已经开始冒烟,行动也明显迟缓了许多。但它依旧沉默地履行著防御核心的职责,用身躯和残余的能量护盾,为身后的队友挡下一次次致命的攻击。 移动平台上,星芒依旧昏迷,气息微弱。纳米合剂和生命维持系统勉强吊住了他最后一线生机,但胸口的灰黑色死气如同跗骨之蛆,仍在缓慢而坚定地侵蚀著他的能量核心。 绝望的阴云,笼罩在每个人心头。这样下去,被冥土大军彻底淹没,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他们被迫退入一片由无数巨大金属罐和密封能量单元堆积而成的“罐林”区域时,异变陡生! 冲在最前面的骨锤冥土似乎失去了耐心,发出一声狂暴的咆哮,猛地將手中巨大的骨锤高举过头!锤头之上,灰白色的死亡能量如同风暴般匯聚、压缩,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慄的恐怖波动!它竟然不顾可能波及己方,要发动范围性的毁灭打击,將这片“罐林”连同其中的徐获等人一同摧毁! “危险!全力防御!”磐石发出急促的电子音,双臂交叉,將最后剩余的能量全部注入残破的护盾,试图构筑最后的防线。夜瞳也將狙击枪对准了骨锤冥土,试图干扰其蓄力,但骨锤冥土周身腾起的死亡能量风暴,將射来的光束轻易偏转或湮灭。 徐获看著那即將挥落的、蕴含著毁灭力量的骨锤,又低头看向怀中那块沉甸甸、毫无反应、仿佛只是普通石头的灰褐色顽石。难道……他们赌错了?这石头根本不是什么希望,只是一块废物? 不甘!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源自“轮迴道种”对那顽石內部浩瀚“道韵”的本能亲近与……呼唤! 几乎是下意识的,在骨锤即將砸落的生死一瞬,徐获不再压制体內“轮迴道种”对顽石的那股强烈渴望!他將仅存的、勉强还能调动的混沌法力与一丝神念,混合著那份不甘与决绝,狠狠灌注向怀中的顽石! “给我……动啊!!!” 没有璀璨的光芒,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有一股极其微弱、却仿佛源自万物本源、带著无尽岁月沉淀与沧桑意境的奇异波动,以那块灰褐色顽石为中心,悄然盪开。 这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第一颗石子,细微,却带著某种难以言喻的“重量”与“定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那即將砸落的、凝聚了恐怖死亡能量的骨锤,其下落的速度,竟以肉眼可见的方式……减缓了!並非被外力阻挡,而是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极度粘稠的介质之中。骨锤冥土猩红的魂火剧烈闪烁,透露出明显的惊愕与挣扎,它拼命想要加速挥落,却感觉周围的“规则”似乎变得异常沉重、迟滯。 不止是骨锤冥土。以徐获为中心,方圆百丈之內,所有正在衝锋、攻击、嘶吼的冥土单位,动作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迟缓、凝滯!它们的速度仿佛被放慢了数倍,能量运转也变得晦涩不畅,连嘶吼声都变得扭曲、拉长。这片区域的“时间流速”与“能量活性”,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压制、沉淀了! 更令人惊奇的是,仓库內原本瀰漫的、令人不安的“归寂”侵蚀粒子与冥土散发的死亡气息,在这股奇异波动的影响下,竟然也如同沸水泼雪般,迅速变得“惰性”、“沉淀”下来,攻击性和侵蚀性大减!而那些破损的货架、箱柜、金属罐,其结构似乎也稳固了一丝,不再轻易因能量余波而崩解。 整个战场,仿佛被按下了减速键和“稳定”键! “这是……时间迟缓?规则镇压?”夜瞳美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她能清晰感觉到周围环境的变化,尤其是那股令能量和物质都趋向“稳定”、“沉淀”的奇异力场。 磐石的扫描仪发出急促的提示音:“检测到超高阶规则干涉力场!作用范围:半径一百二十米至一百五十米(波动衰减区)。效果:显著降低区域內物质运动速度、能量活性及规则紊乱度。力场源头:锁定徐获队员手中未知物质!” 那块顽石!它真的起作用了!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一种更为根本、更为高维的“规则干涉”与“场域稳定”! 徐获自己也愣住了。他只是不甘地尝试了一下,没想到这顽石真的响应了!虽然消耗了他近乎最后的心神与法力,甚至让他本就严重的伤势又有恶化的趋势,但效果……出人意料地强大! 这並非攻击性能力,无法直接消灭敌人。但它创造的这种“迟缓稳定场”,对於此刻陷入绝境、被数量绝对优势的敌人围攻的小队而言,无异於雪中送炭! 原本迅捷如风、配合默契的冥土大军,此刻如同陷入了泥沼的猛兽,空有力量却难以有效施展。它们的衝锋变得笨拙,攻击轨跡容易预判,彼此之间的配合也出现了脱节。而徐获小队虽然也受到场域影响,动作变慢,但他们早有心理准备,且人数少,更容易调整节奏。 “机会!”夜瞳第一个反应过来,她的狙击枪瞬间切换回高精度单发模式。在敌人动作迟缓、能量护盾运转滯涩的情况下,她的致命狙击將发挥出前所未有的威力! “砰!砰!砰!” 接连三声沉闷而精准的枪响。三个冲在最前面、动作明显僵硬的冥土远程单位,头颅或能量核心被湛蓝色光束瞬间贯穿,哼都没哼一声便扑倒在地,化为灰气消散。 磐石也抓住机会,不再被动防御,而是主动出击!它迈开沉重的步伐(虽然也变慢了,但相对受影响较小),冲向那个动作凝滯、还在努力挣脱“迟缓场”的骨锤冥土!能量所剩无几的右拳,凝聚起最后的力量,带著机械特有的沉闷呼啸,狠狠砸向骨锤冥土的胸膛! 骨锤冥土怒吼,想要挥锤格挡,但动作慢了一拍! “咚!” 沉重的闷响!磐石的铁拳结结实实砸在骨锤冥土胸前厚重的骨甲上!骨甲碎裂,灰白色的死亡能量四溅!骨锤冥土庞大的身躯踉蹌后退,猩红的魂火剧烈摇曳,显然受了不轻的创伤。 徐获也没有閒著。他强忍著身体的虚弱和顽石持续汲取心神力量带来的眩晕感,挥剑冲向那些被“迟缓场”严重影响、行动笨拙的近战冥土。他的剑法並不华丽,却精准而致命,专挑对方的能量节点和关节处下手。在敌人动作迟缓的情况下,他的攻击效率大增,很快便清理掉了好几个威胁。 战局,竟因为这块神秘顽石引发的“迟缓稳定场”,出现了惊人的逆转! 冥土大军显然没有料到这种变故。它们发出愤怒而困惑的嘶吼,试图重新组织攻势,但在“迟缓场”內,命令的传递和执行的效率都大打折扣,反而显得更加混乱。 那个一直隱藏在灰雾中、手持骨弓的神秘猎杀者,似乎也受到了影响,连续射出的几道漆黑箭矢,速度和精准度都大不如前,被夜瞳和徐获轻易躲过或格挡。 “趁现在!向仓库深处撤退!寻找其他出口或可利用的防御节点!”夜瞳一边点射,一边下令。她知道,这“迟缓场”虽然神奇,但必然有其极限,且徐获的状態显然无法长时间维持。必须利用这宝贵的喘息时间,找到真正的生路! 小队三人(磐石、夜瞳、徐获)护著移动平台上的星芒,开始一边抵挡著变得笨拙而混乱的冥土攻击,一边朝著仓库更深处、那些应急灯光照不到的黑暗区域快速撤去。 徐获紧抱著怀中那块依旧散发著微弱沧桑波动的顽石,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与这块石头產生了某种更深层次的联繫。他“看”不到,却能模糊地“感觉”到,这石头內部那浩瀚的“道韵”似乎被引动了一丝,正如同最沉稳的基石,强行“镇压”和“梳理”著周围一片区域的混乱规则与能量。 它像是一个“锚”,一个“稳定器”。 而隨著他们的移动,这“迟缓稳定场”竟然也在隨著顽石(或者说徐获)的移动而移动,始终维持著大约百米半径的有效范围!这让他们在移动中依然能保持一定的战术优势。 冥土大军虽然数量眾多,但在“迟缓场”的持续干扰下,追击变得异常艰难,损失也在不断增加。尤其是那个受伤的骨锤冥土和神秘骨弓猎杀者,似乎对这场域颇为忌惮,追击的势头明显减弱,转而试图指挥其他冥土从更远距离进行包抄和远程骚扰。 压力,暂时减轻了。 但徐获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他维持这场域消耗巨大,且顽石內部的“道韵”似乎也在被缓慢消耗。必须儘快找到出路! 在“迟缓场”的庇护下,他们迅速穿越了“罐林”区,进入了一片更加黑暗、似乎曾是仓库能源调度或重型设备维护的区域。这里的建筑结构更加复杂,通道狭窄,各种巨大的、早已停止运转的机械设备和能量管道构成了迷宫般的环境。 突然,冲在最前面探路的磐石停下了脚步,电子眼中红光闪烁。 “检测到前方有微弱但稳定的空间波动……不同於『归寂』侵蚀或冥土能量。疑似……人工建造的小型空间稳定节点或……隱蔽通道?” 希望,似乎就在前方这片更加黑暗的迷宫深处。 而怀中的顽石,其散发的沧桑波动,似乎也与前方那微弱的空间波动,產生了一丝极其隱晦的共鸣。 生路,或许就在眼前。但前方的黑暗中,又是否隱藏著新的未知与危险?拂晓探针的命运,依旧悬於一线。 第一百四十六章 星门暗启生死间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六章 星门暗启生死间 前方,是仿佛凝固了亿万年黑暗的迷宫深处。巨型机械残骸如同史前巨兽的骨骸,沉默地蛰伏在阴影里;粗大的能量管道蜿蜒扭曲,表面凝结著厚厚的晶化物质,早已失去了光泽;空气中瀰漫著更加浓郁的金属锈蚀与陈年润滑剂的气味,混合著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阴冷气流。 磐石电子眼中扫描光束如同两柄微弱的光剑,刺破前方浓郁的黑暗。它庞大的身躯如同最可靠的移动堡垒,走在队伍最前方,每一步都踏得沉稳而谨慎,儘管装甲上的伤痕和左臂冒烟的护盾发生器提醒著眾人它已是强弩之末。 徐获紧隨其后,怀中紧抱著那块灰褐色的顽石。顽石散发的“迟缓稳定场”依旧维持著大约百米半径的范围,如同一个无形的、移动的“安全气泡”,將小队包裹其中。场域內,时间的流速仿佛被粘稠的琥珀包裹,能量的活跃度被强行压制,甚至连瀰漫的“归寂”侵蚀粒子都变得惰性沉淀。这给了他们宝贵的喘息和机动空间,將身后追击的冥土大军阻挡在有效的攻击距离之外,只能徒劳地嘶吼和零星发射一些准头大失的能量攻击。 然而,维持这场域的代价是巨大的。徐获感觉自己的心神如同被一根无形的丝线牢牢系在顽石之上,顽石內部那浩瀚沧桑的“道韵”每散发出一丝,稳定一分周围的规则,就仿佛从他的神魂中抽取走相应的力量。那不仅仅是法力的消耗,更是一种深层次的精力与生命力的透支。他脸色苍白得嚇人,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握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经脉的伤势在顽石那奇异“稳定”场域的间接影响下,恶化速度似乎有所减缓,但力量的亏空与神魂的疲惫,却如潮水般不断上涌。 “坚持住,徐获。前方空间波动点距离约三百米,位於一个疑似废弃主能源调度室的深处。”夜瞳的声音通过战术频道传来,平静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她此刻手持狙击枪,警惕地扫视著两侧高耸的机械残骸和黑暗的岔路,防止有冥土从意想不到的角度突袭。移动平台上,星芒依旧昏迷,生命维持系统的指示灯稳定地闪烁著微弱的绿光,但谁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我……还能撑住。”徐获咬牙回应,努力集中开始涣散的意识,感知著前方磐石报告的那个“空间波动点”。在他的“空之法印”副印那已经变得模糊的感知中,那確实是一个异常点。它不像天然的空间裂缝那样狂暴紊乱,也不像“归寂”侵蚀造成的空洞那样死寂虚无,而是带有一种极其微弱的、人工雕琢的秩序感,如同在无边的混沌乱流中,用最精密的尺规画下了一个微小却稳固的点。 更让徐获在意的是,怀中的顽石,其散发的沧桑波动,似乎与前方那个空间节点之间,存在著一种极其隱晦、却又切实存在的共鸣。仿佛两块磁石,虽隔距离,却彼此吸引。这共鸣並非增强场域效果,更像是指引,一种……確认。 “加快速度!场域效果……在衰减!”徐获嘶声道。他敏锐地察觉到,隨著他们远离入口、深入这片结构复杂的区域,顽石维持“迟缓稳定场”的消耗似乎在缓慢增加,场域的强度也略有下降。身后冥土的嘶吼声似乎也变得更清晰了一点,虽然它们冲入场域后依然会变得迟缓,但適应和突破的速度似乎在加快。尤其是那个手持骨弓的猎杀者和受伤的骨锤冥土,它们似乎找到了某种在“迟缓场”边缘游走、施加压力的方法。 小队不再犹豫,在磐石的带领下,沿著相对宽敞的通道,快速向那能源调度室方向突进。沿途,他们遇到了几处被坍塌物部分堵塞的路段,需要磐石用机械臂强行清理或眾人攀爬翻越,进一步消耗了宝贵的时间和体力。 身后,冥土的追击如影隨形。它们虽然被“迟缓场”所阻,但数量庞大,且似乎有指挥官在协调,不断尝试从两侧包抄,甚至有一些擅长攀爬或钻地的特殊类型,试图从头顶的管道缝隙或地面的裂隙中发起偷袭,给小队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夜瞳的狙击和徐获的剑光,以及磐石偶尔回身发起的沉重反击,成了维繫这条脆弱生命线的关键。 终於,在穿过一道严重变形、需要侧身挤过的巨大金属阀门后,他们抵达了目的地。 这里確实是一个庞大的能源调度室。空间呈半球形,穹顶高耸,布满了早已熄灭的、复杂的光缆和能量导管接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如同树根般盘根错节的能量匯聚与分流基座,不过此刻早已黯淡无光,覆盖著厚厚的尘埃和晶化锈跡。四周墙壁上,还残留著许多控制面板和监测屏幕的残骸。 而磐石检测到的空间波动点,就位於调度室最內侧的墙壁上。那里有一个相对光滑的、约三米见方的金属板,材质与周围墙壁略有不同,呈现出一种更加致密的暗银色。金属板表面没有任何按钮或接口,只有中央位置,镶嵌著一块拳头大小、已经彻底黯淡、布满裂纹的深蓝色晶石。那微弱的、有序的空间波动,正是从这块破损晶石及其后的墙壁內部隱约传出。 “就是这里。空间节点被物理结构遮挡,且能量供应似乎完全中断。”磐石上前,用扫描光束仔细探查那块金属板和晶石,“金属板结构异常坚固,疑似某种合金与空间稳定材料复合而成。破损晶石是关键,但其內部能量迴路已彻底损毁,无法激活节点。” “强行破开金属板呢?”夜瞳问道,同时警惕地转身,狙击枪指向他们来时的通道口。那里,已经有冥土的身影在“迟缓场”的边缘若隱若现,嘶吼声越来越近。 “风险极高。金属板结构可能连接著节点的空间稳定框架,强行破坏可能导致节点彻底崩溃或引发空间乱流。而且,需要时间。”磐石冷静分析。 时间……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徐获怀中的顽石散发的场域,其强度已经明显下降,范围也缩小到了不足八十米。身后通道中,冥土大军的前锋已经开始试探性地衝击场域边缘,虽然动作依旧迟缓,但那股步步紧逼的死亡压力,已经让空气都几乎凝固。 难道费尽千辛万苦找到这里,却要因为无法打开这扇“门”而功亏一簣? 徐获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块镶嵌著破损蓝色晶石的金属板。他的“空之法印”副印对空间的感知,以及怀中顽石与那节点隱约的共鸣,都在告诉他,这后面確实存在一个相对稳定的空间结构,或许就是一条生路。 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 破损的晶石……能量迴路损毁……无法激活…… 但,激活节点的,一定是能量吗?或者说,一定是特定形制的能量吗? 这顽石散发的是“规则干涉”与“场域稳定”的力量,它本身能量反应极低,却能影响空间规则!而眼前这个节点,明显是人工建造的稳定空间通道或密室入口,其核心必然是某种空间秩序框架。 那么,如果不用能量去“激活”那破损的晶石和其后可能存在的接收装置,而是用更本质的“规则共鸣”与“秩序加固”的力量,去“共振”或“撬动”那早已沉寂的空间框架呢? 一个极其冒险、毫无把握的想法在他心中成型。 “磐石,夜瞳,为我爭取时间!最多三十息!”徐获低吼一声,不再犹豫。他踉蹌著衝到那块金属板前,將怀中的灰褐色顽石,直接按在了那块破损的深蓝色晶石之上! 没有预想中的能量衝突或光芒大作。 只有顽石表面那温润粗糲的触感,与冰冷破损的晶石接触的剎那,一股更加清晰、更加深沉的共鸣感,从接触点传来,瞬间传导至徐获的心神,也透过顽石,隱隱传向他感知中那金属板后的空间结构! 徐获闭上双眼,不再用眼睛去看,而是將全部残存的心神、意志,以及对“生”的渴望、对“轮迴”的感悟、对“空”的理解,混合著“轮迴道种”那混沌包容的本源气息,毫无保留地、如同涓涓细流,又如同决堤洪水,通过他的双手和那块顽石,灌注向那破损的晶石,灌注向他感知中那扇“门”后的沉寂空间框架! 这不是能量的衝击,而是“道”的叩问,是“规则”的呼唤,是渴望“存在”与“秩序”的生命,对一扇尘封万古的“门”发出的、最本真的请求! 他仿佛“看到”了,那金属板后,並非简单的空间通道,而是一个微小、精密、却自成循环的独立空间泡,如同一个被遗忘在时间夹缝中的“密室”。此刻,这空间泡的结构早已因能量枯竭和岁月侵蚀而濒临瓦解,內部充满了惰性的虚无。 而他的意志与顽石的沧桑道韵,如同投入这潭死水的两颗石子,激起了微澜。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震颤,从金属板內部传出。那块破损的深蓝色晶石,其表面的裂纹中,竟然亮起了一丝丝极其微弱的、如同迴光返照般的蓝色萤光!虽然转瞬即逝,但这变化,无疑证实了徐获的猜测有效! “有效果!继续!”夜瞳的声音带著一丝振奋,她手中的狙击枪接连点射,將两个试图从侧上方管道口探出身体的冥土击落。 磐石也横移一步,將残破的能量盾挡在徐获身后,硬抗了几道从通道口射来的死亡光束,装甲上爆出数团火花。 徐获不敢有丝毫鬆懈,他感觉自己仿佛在推一扇沉重到无法想像的、锈死万年的巨门。每前进一丝,消耗的都是他的生命本源与灵魂之火。顽石內部那浩瀚的沧桑道韵,此刻也仿佛被他的意志所引动,不再是简单的散发场域,而是开始有目的地、极其缓慢地,向那沉寂的空间框架注入一种“稳定”与“存在”的“基石”之力。 一息,两息,三息……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瞬都充满了煎熬。 身后,冥土的嘶吼已经近在咫尺!“迟缓场”的范围已经缩小到不足五十米,且效果大减。骨锤冥土那庞大的身影,已经能清晰看到轮廓,它正咆哮著,挥舞著骨锤,一步步逼近。那神秘骨弓猎杀者,也出现在通道口的阴影中,弓弦上再次凝聚起漆黑的、令人心悸的箭矢。 十息……十五息……徐获的脸色已经白得透明,身体摇晃,仿佛隨时会倒下。但他按在顽石和晶石上的双手,却如同焊死了一般,纹丝不动。 二十息……磐石的左臂能量盾终於不堪重负,“嘭”地一声彻底炸裂,碎片四溅!它闷哼一声(电子模擬音),被一股巨力震得向后倒退一步,右臂的护盾也光芒黯淡到了极点。 夜瞳的狙击枪能量提示开始闪烁红光,弹药告罄!她迅速切换至备用的、威力较小的速射模式,但压制力大减。 冥土的先锋,已经衝到了“迟缓场”的核心边缘,动作虽然依旧迟缓,但那狰狞的面孔和挥舞的利爪,已清晰可见!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二十五息……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咔……咔嚓……” 一声清脆的、仿佛琉璃碎裂,又仿佛锁芯弹开的声响,从金属板內部清晰地传出! 紧接著,那块镶嵌著破损蓝色晶石的金属板,骤然亮起!不是晶石的光芒,而是整块金属板上,浮现出无数复杂到极致的银色空间符文!这些符文如同被瞬间激活的电路,流光溢彩,彼此连接,构成一个完整而玄奥的立体法阵! 一股稳定、有序、与外界“归寂”环境截然不同的空间波动,如同甦醒的巨兽,轰然从法阵中心爆发! 金属板无声地向內滑开,露出了其后……一个旋转的、內部流淌著柔和银光的、稳定的椭圆形空间门! 门,开了! “快!进去!”徐获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身体却因脱力而向后软倒。 磐石反应最快,机械臂一把捞起瘫软的徐获,同时另一条机械臂推动著载有星芒的移动平台,如同炮弹般冲向那银色光门!夜瞳也毫不犹豫,一个闪身紧隨其后! 就在他们即將没入光门的剎那,身后,那骨弓猎杀者蓄力已久的漆黑箭矢,如同死神的凝视,破空而至!目標,正是落在最后的夜瞳背心! 夜瞳仿佛背后长眼,在踏入光门的前一瞬,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强行扭转,狙击枪的枪托险之又险地磕在了箭杆侧面! “鐺!” 一声金铁交鸣!箭矢被撞得微微偏斜,擦著夜瞳的肩甲射入光门旁的地面,瞬间腐蚀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而夜瞳也借著这股力量,踉蹌著完全跌入了光门之中。 光门在四人全部进入的瞬间,剧烈闪烁了一下,隨即如同耗尽了最后的力量,银光迅速黯淡、收缩,重新化为那块布满符文的金属板,“轰”地一声重新闭合、锁死!表面的银色符文也迅速隱没,恢復了之前那冰冷暗沉的模样。 只留下调度室內,衝进来的冥土大军,对著那重新闭合、再无丝毫波动的金属墙壁,发出无能狂怒的咆哮。骨锤冥土的巨锤狠狠砸在金属板上,却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痕,反震之力让它庞大的身躯都晃了晃。 那神秘骨弓猎杀者缓缓放下骨弓,幽深的魂火注视著金属板,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 …… 光门之后,並非想像中的坦途或安全屋。 徐获感觉自己在一条由柔和银光构成的通道中飞速滑行,失重感强烈,周围是飞速流逝的、模糊的光影线条。这过程並不长,大约只有两三息。 “噗通!” 四人(包括移动平台)几乎是同时跌落在坚硬冰冷的地面上。 徐获摔得眼冒金星,全身骨头都像散了架,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片刻,才逐渐清晰。 他们似乎在一个……狭小、封闭、正方形的金属房间內。房间边长不过五六米,四壁和天花板、地板都是光滑的暗银色金属,没有任何门窗,只有他们跌落的位置上方,有一个正在迅速黯淡、消失的银色光点,那是他们进来的通道正在闭合。 房间內没有任何光源,却散发著一种柔和的、仿佛金属自带的微光,勉强能够视物。空气洁净,带著一丝金属特有的冰冷气味,没有任何“归寂”侵蚀粒子或冥土死气。更重要的是,这里感知不到任何外界的声音和能量波动,寂静得可怕,仿佛与世隔绝。 他们……暂时安全了。 徐获长长地、颤抖著吐出一口气,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放鬆,无边的黑暗与疲惫瞬间將他吞没,意识沉入了最深沉的昏迷。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最后一个念头是:怀里的那块顽石……似乎彻底沉寂了,再没有任何波动传出,轻了许多,仿佛变成了一块真正的、普通的石头。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昏迷后,那块灰褐色的顽石表面,一道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裂痕,悄然蔓延开来。 暗室之內,寂静无声。只有夜瞳急促的喘息、磐石电子眼扫描的微弱红光、以及星芒生命维持系统那稳定却微弱的嘀嗒声,证明著生命的延续。 拂晓探针,以惨重的代价和一次近乎奇蹟的豪赌,终於暂时逃离了冥土大军的死亡围猎,进入了这未知的、尘封的密室。 但新的问题接踵而至:这里是什么地方?如何出去?星芒的重伤如何救治?那块耗尽力量、甚至可能破损的顽石,又意味著什么? 绝境中的喘息,或许只是下一个未知挑战的开始。 第一百四十七章 密匣沉眠悟生死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七章 密匣沉眠悟生死 绝对的寂静。 这当然不是声音的缺失,而是因为“存在感”的稀薄。 暗银色的金属墙壁、天花板、地板,构成一个完美的立方体囚笼,没有一丝缝隙,没有一丝多余的光影变化。 这时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这些带著金属特有的冰冷与惰性,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格外清晰,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微响。 徐获的意识如同沉在冰冷幽深的海底,四周是粘稠的黑暗与虚无。 这让感觉不到身体,感觉不到时间,只有一种近乎永恆的疲惫与空虚,仿佛整个灵魂都被抽乾了,只余下一点微弱的、隨时可能熄灭的意念火苗。 在意识的最后层,他隱约“看到”了一块石头。灰褐色,坑坑洼洼,布满裂痕,静静悬浮在无边的黑暗里。那是耗尽力量、仿佛彻底死去的顽石。但就在它的核心,那一道最深的裂痕之中,似乎还残留著一点微弱到极致的、难以形容的“光”。那不是能量,也不是物质,更像是一种……“信息”,一种“记录”,一种歷经了无穷磨礪后沉淀下来的、关於“存在”与“稳定”的“本质”烙印。 他的“轮迴道种”在这绝对的沉寂与虚无中,似乎也停止了那狂暴的旋转,混沌的核心变得异常寧静,甚至有些萎靡。但正是这份极致的“静”,让他那微弱意识与顽石核心的那点“烙印”,產生了某种超越物质与能量的、近乎“共鸣”的微弱感应。 他“听”不到声音,却仿佛“理解”了一段无声的信息洪流。那不是具体的文字或图像,而是一种纯粹的感受:关於物质如何在亿万年的压力下凝聚不屈的“结构”,关於规则如何在混沌乱流中锚定自身的“秩序”,关於“存在”本身如何对抗“虚无”那无休止的侵蚀与同化……那是顽石亿万载岁月沉淀下来的、关於“坚固”、“稳定”、“持久”的“道之残响”。 这残响太过宏大,也太过破碎,远非他此刻状態所能理解万一。但仅仅是接触到这信息的边缘,就让他在极致的虚无中,感受到了一丝“锚定”的感觉,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细若游丝的稻草。他那濒临溃散的意识,竟然奇蹟般地稳固了一丝,不再继续沉沦。 与此同时,外界密室的绝对寂静,也被打破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生命体徵扫描:徐获队员,深度昏迷,能量等级降至临界点以下,神魂极度虚弱,伴有未知规则反噬內伤。星芒队员,深度昏迷,生命维持系统稳定核心生命指数,但死亡规则侵蚀持续,能量核心活性持续衰减,预计標准时四十八时后可能发生不可逆崩溃。夜瞳队员,轻度外伤,能量中度消耗。磐石,装甲损伤百分之四十一,能量储备百分之十九,核心功能完好。”磐石低沉平稳的电子音,如同精准的仪器,在狭小的空间內迴荡,打破了死寂,也带来了冰冷的现实。 夜瞳半跪在徐获身边,迅速检查了他的情况,眉头紧锁。她取出隨身携带的最高浓度能量补充剂和神经修復纳米合剂,小心地注入徐获颈侧的静脉接口,並启动了他作战服內集成的紧急维生模块。“他的情况很不妙,不仅仅是力量耗尽,更像是……某种本源层面的透支。那石头吸走了他太多东西。” 她又查看星芒的情况,脸色更加凝重。星芒胸口那灰黑色的死气依旧顽固,纳米合剂只能勉强维持现状,阻止其快速扩散,却无法根除。“星芒需要高阶净化,刻不容缓。这里……”她环顾这完全封闭的金属密室,“不像有医疗设备的样子。” 磐石的电子眼切换成高精度扫描模式,数道细密的能量光束仔细扫过房间的每一寸墙壁、地板和天花板。“密室结构完整,未发现任何机械接口、能量节点或隱藏空间。金属材质为『星寂合金』与『空间锚定晶格』复合而成,强度极高,具备强大的物理与能量隔绝特性。初步判断,为一个完全封死的『静滯密匣』,设计用途可能是紧急避难、高危物品封存或……流放。” “静滯密匣?”夜瞳心中一沉。如果是避难所,应该有內部控制系统和出口;如果是封存或流放……那意味著可能根本没有预设的出口。 “继续扫描,寻找任何结构异常或能量残留,哪怕是最微弱的。”夜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是狙击手,最擅长在绝境中寻找那唯一的“弱点”。 磐石依言,將扫描功率提升到最大,甚至不惜消耗宝贵的能量储备。暗银色的墙壁在它的扫描光束下,似乎微微泛起了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能量涟漪。 时间在压抑的沉默中流逝。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徐获的意识,在顽石那“道之残响”的微弱锚定和夜瞳注入的急救药物作用下,开始从深不见底的黑暗中缓缓上浮。如同穿过厚重冰层的鱼,缓慢而艰难。他依然无法控制身体,也无法思考,但开始能模糊地“感知”到外界的一些信息片段:磐石扫描光束那特有的能量频率、夜瞳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自己体內那一片狼藉的惨状。 经脉如同乾涸龟裂的河床,处处是破损与堵塞。丹田內,混沌法力近乎枯竭,“轮迴道种”的混沌核心黯淡无光,旋转得异常缓慢,仿佛一个耗尽了发条的老旧钟錶。星灵信物晶石依旧在散发温润的脉动,试图修復,但杯水车薪。最麻烦的是,“死之规则”残留虽然也被顽石的力量大幅削弱,但並未消失,反而如同融入阴影的毒蛇,蛰伏在经脉和神魂的深处,与“生之循环”的力量形成了某种脆弱的、危险的僵持,隨时可能因为一点外力刺激而再次爆发。 而那块救了他、也几乎抽乾了他的顽石,此刻就躺在他手边,触感冰凉粗糙,再也没有任何特殊波动传出,仿佛真的只是一块凡石,唯有表面那道细微的裂痕,在密室暗淡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刺眼。 就在徐获的意识在浑噩与细微感知间挣扎时,磐石的扫描终於有了发现。 “检测到异常:东南角天花板与墙壁接缝处下方三点七厘米深处,金属晶格排列存在极其微弱的周期性扰动,扰动频率……与星灵族基础灵能谐振频率第七谐波存在百分之零点三的偏差。偏差恆定,非自然形成。” “灵能谐振频率偏差?”夜瞳精神一振,“是识別机制?还是……某种锁?” “无法確定。偏差值太小,且无能量反应,可能只是製造瑕疵,也可能是极其精密的非能量识別锁。”磐石分析道,“尝试进行灵能谐振试探。” 它的一条机械臂尖端,伸出一根细如髮丝的银色探针,精准地刺向那处偏差点的墙壁。探针尖端亮起一点极其微弱的、与星灵族標准灵能谐振频率完全一致的银光。 当探针触及墙壁的瞬间—— “嗡……” 整个密室,极其轻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震动了一下! 紧接著,那处偏差点的墙壁表面,如水波般荡漾开一圈圈微弱的银色涟漪。涟漪中心,一个极其微小、如同针尖般的银色光点缓缓亮起,投射出一道细细的光束,在夜瞳和磐石身上快速扫过,最后停留在了昏迷的徐获身上——准確说,是他手边那块灰褐色的顽石上。 光束在顽石上停留了数息,似乎在“辨认”著什么。顽石毫无反应。 数秒后,光束熄灭,银色涟漪也迅速平復。墙壁恢復了原样。 “识別完成。未获授权。密匣维持封闭状態。”一个冰冷、毫无感情、仿佛来自远古的机械合成音,直接在密室空间中响起,用的是古老而標准的星灵族通用语。 “有反应!需要授权!授权关键可能是那块石头,或者与石头有关的人!”夜瞳立刻抓住了关键。她看向徐获和那块顽石。石头没有反应,徐获昏迷不醒。 “尝试沟通。”夜瞳对著墙壁,用星灵族语清晰地说道:“我们持有『曦』的信物,来自星穹庇护所,执行『拂晓探针』任务。遭遇冥土围困,误入此地。有队员重伤,急需救治和出口。请求开启密匣,或提供援助。” 沉默。 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信物波长验证……通过。任务指令验证……『拂晓探针』无记录。当前密匣状態:完全封闭,能源隔离。预设开启条件:一、持有『界碑之核』並提供正確谐振;二、外部高阶权限指令;三、密匣內部能源系统重启並达到閾值。条件均未满足。无法开启。重复:无法开启。” 界碑之核?那是什么?难道指的是那块顽石?正確谐振又是什么?夜瞳和磐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外部高阶权限和內部能源重启,在目前条件下更是天方夜谭。 “那至少告诉我们,这里是什么地方?有没有医疗设备或者通往外界的线索?”夜瞳不死心地追问。 “数据检索……此地为『巡天古阵』外围第七扇区,delta扇区第十二號通用仓库附属『静滯隔离单元』,编號d12-siu-07。设计用途:临时封存高危异种规则造物或失控实验体,最高隔离等级。標准配备:基础维生气体循环,物理规则稳定场(已关闭),无主动医疗设备,无预设对外通道。最后一次使用记录:阵枢沉沦前,封存未知高维规则碎片衍生体『样本-湮烬』(状態:惰化)。封存后,单元转入永久静滯模式。” 未知高维规则碎片衍生体“样本-湮烬”?惰化?难道指的就是徐获拿到的那块顽石?这石头曾经是某种危险的“样本”?夜瞳心中寒意更甚。 “如何重启內部能源系统?或者,如何获取『正確谐振』?”磐石直接问道。 “能源系统核心位於单元正下方地质层,与仓库主能源网络物理隔绝。重启需要外部干预或內部预留应急接口激活。应急接口位置:单元中心点正下方地板,需特定能量密钥激活。『界碑之核』正確谐振数据……数据缺失。警告:单元静滯模式已持续超过安全閾值,基础维生系统储备预计將在標准时九十六时后耗尽。” 九十六小时,四天!这是他们最后的时间! 而且,能源接口在正下方地板,需要特定能量密钥?他们哪里有什么密钥? 绝境,似乎並未改变,只是换了一种形式。 夜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的焦躁。她看向昏迷的徐获和星芒,又看了看那块沉寂的顽石和冰冷的地板。时间,伤员,出路……每一个都是迫在眉睫的难题。 “磐石,扫描地板中心点,寻找所谓的应急接口。同时,继续尝试分析那块石头,看看能否找到与『谐振』相关的线索。”夜瞳沉声道,“我们需要在维生系统耗尽前,找到办法。”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一直昏迷的徐获,手指忽然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他依旧没有醒来,但在他那浑噩的意识深处,顽石核心那道裂痕中的“烙印”,与他自身“轮迴道种”那近乎停滯的混沌核心,在绝对的寂静与外界压力的刺激下,似乎產生了某种更深层次的、缓慢的“交融”。 一种关於“绝境”、“坚持”、“於死寂中寻觅一线生机”的模糊感悟,如同冰冷的溪流,悄然流过他那乾涸的意识河床。 与此同时,他体內那僵持的“生之循环”与“死之规则”残留,在这外无出路、內无余力的极端情况下,似乎也发生了一丝极其微妙的变化…… 第一百四十八章 寂室悟道启生机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八章 寂室悟道启生机 绝对的寂静如同实体,沉甸甸地压在每一寸空间,每一秒的流逝都带著金属般的冰冷质感。暗银色的“静滯密匣”內,时间仿佛失去了线性意义,只剩下维生系统那微弱循环气流带来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生”的痕跡,以及生命维持设备不祥的嘀嗒声,提醒著倒计时的无情。 徐获的意识悬浮在黑暗与光明的边界,如同风中残烛。磐石那冰冷的扫描数据、夜瞳压抑的呼吸声、星芒生命指数缓慢下滑的警报……这些声音断断续续、模糊不清地传入他残余的感知,如同隔著一层厚重的水幕。然而,这些外界的“噪音”反而成为了一种奇特的锚点,將他那即將彻底涣散的意念,从纯粹的虚无中勉强拉回一丝。 真正维繫著他意识不灭的,是手边那块灰褐色顽石核心裂痕中,散发出的那缕微不可察的“烙印”共鸣。那並非能量的传递,而是一种纯粹“信息”与“意境”的分享,如同两块经歷过相同沧桑岁月的石头,在无声地诉说著关於“持久”、“稳定”、“存在”的故事。 在这种极致的安静与外部的绝境压力下,徐获那近乎停滯的“轮迴道种”,其混沌核心的旋转,反而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凝固”的缓慢节奏。这种“凝固”並非死寂,而是一种极致的“內敛”与“沉淀”。就在这近乎停滯的旋转中,顽石“烙印”中蕴含的那些宏大、破碎、关於物质结构对抗熵增、关於规则锚点抵御混沌的信息碎片,被一丝丝地、极其艰难地“吸附”过来。 他无法理解这些信息的亿万分之一,但仅仅是接触到这种“意境”,就让他的“道心”產生了一种奇异的“沉降”感。仿佛狂躁的洪流突然遇到了无比坚实宽阔的河床,虽然水量未曾增加,却变得异常稳定、深沉。那些因过度透支、规则衝突、以及“死之规则”残留带来的、如同岩浆般灼痛混乱的內在感受,在这股“沉降”意境的影响下,竟也开始缓慢地、自发地梳理、沉淀。 这是一种被动而危险的状態。他的意识太弱,无法主动引导,只能“隨波逐流”。但这种“隨波逐流”,恰恰暗合了“轮迴道种”那混沌包容、演化万物的部分本质。尤其在这种外界压力巨大、內部力量枯竭、一切趋於“静滯”的极端环境下,顽石“烙印”中那关於“绝对稳定”和“於寂灭中坚守存在”的意境,竟与他道基中对抗“归寂”侵蚀、於生死间寻找平衡的那部分本能,產生了某种更深层次的共鸣。 他体內,那僵持对峙的“生之循环”(星灵信物之力引导)与“死之规则”残留,在这外部“静滯场”和他自身意识“沉降”状態的双重影响下,似乎也脱离了之前那种脆弱的、一触即发的危险平衡,进入了一种更加微妙、更加……“惰性”的状態。两种力量並未融合,也未完全排斥,而是如同被共同冻结在琥珀中的两只昆虫,保持著接触的姿態,却失去了活跃的“攻击性”。甚至,在“轮迴道种”那缓慢到极致的混沌旋转的“碾磨”下,有极其微量的、属於“死之规则”的碎片,被剥离、打散,然后被混沌核心那无所不包的“空”与“无”的特性所吸纳、转化,成为壮大混沌核心本身的一丝极其稀薄的养料。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且充满了不確定性,但对於徐获而言,却是一个至关重要的转折。这意味著他体內的“死之规则”残留,不再是纯粹的、无法控制的“毒素”,而是开始被他自身最本源的道基,以最笨拙、最缓慢的方式,尝试著“消化”和“利用”。 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来自於那块看似已经“死去”的顽石,以及它所蕴含的、关於如何在绝对逆境中保持“存在结构”不崩溃的“烙印”启示。 外界,时间在压抑中流逝。 夜瞳已经將密室的每一寸墙壁、地板、天花板,用肉眼和战术目镜反覆检查了数遍,除了磐石发现的那个“灵能谐振频率偏差点”和机械音提到的“中心点正下方地板应急接口”外,再无任何发现。那应急接口在地板表面毫无痕跡,只有当磐石用高能扫描束聚焦於中心点时,才能隱约“看到”地板材质內部约半寸深处,有一个极其复杂的、由多层微米级晶格构成的能量迴路结构,此刻完全黯淡,处於休眠状態。 “特定能量密钥……”夜瞳盯著扫描图像,眉头紧锁,“难道就是那石头髮出的『谐振』?可石头现在已经没反应了。”她尝试过將顽石放置在那偏差点上,也尝试过用自身精炼的星灵之力模擬各种频率去刺激接口,皆无反应。 磐石的能量储备指示灯已经闪烁起橙色的警告。“能源储备剩余百分之十五。建议进入低功耗待机模式,以延长必要功能运行时间。”它的电子音依旧平稳,但內容却不容乐观。 夜瞳看了一眼依旧昏迷的徐获和星芒,摇了摇头:“不行。必须保持警戒和扫描。维生系统还有不到四天,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她走到徐获身边,再次检查了他的生命体徵。数据显示,他的能量等级依旧低得可怕,神魂波动微弱但似乎比之前稳定了一丝?这种稳定透著一股不寻常的“沉静”,甚至“空洞”感。 她的目光落在徐获手边那块布满裂痕的顽石上。犹豫了一下,她伸手將其拿起。入手沉重冰凉,与之前別无二致,仿佛就是一块真正的顽石。但不知为何,当她的手指触碰石头的瞬间,尤其是触碰到那道最深的裂痕边缘时,指尖传来一种极其细微的、仿佛被无数细沙同时打磨过的奇异触感,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直面亘古荒凉的沧桑心悸。 “这东西……到底怎么用?”夜瞳喃喃自语。她尝试將一丝极其精纯的星灵之力注入裂痕,力量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反应。又尝试用神念探入,却感觉神念如同撞上了一堵无边无际、厚重到令人绝望的“墙”,根本无法深入分毫。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时,她忽然心念一动。这石头是徐获唤醒密匣识別机制的关键,徐获现在这种奇特的“沉静”状態,会不会也和这石头有关?也许……方法不在外部刺激,而在內部? 她看向徐获安静(或者说空寂)的面容,又看了看重伤的星芒。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 “磐石,”夜瞳转向构装体,“记录徐获队员当前的生命体徵、能量波动频谱,尤其是神魂波动特徵的所有细节数据。另外,尝试建立我和徐获队员之间的浅层精神连结——不是深度探查,仅仅是单向的、微弱的『环境信息』共享连结,將我感知到的外部环境『静滯』、『封闭』、『时间紧迫』、『同伴重伤』这些『压力信息』,以一种温和的、持续的方式,传递给他。” “收到。建立浅层精神信息流接口。警告:此操作存在未知风险,可能干扰目標队员自主恢復进程,或引发其潜意识防御机制反噬。”磐石一边执行指令,一边发出標准警告。 “顾不了那么多了。他现在的状態太奇怪,像是在……『悟道』,又像是在沉眠等死。我们需要一个变数。”夜瞳语气坚定。她直觉地感到,徐获和这块石头,是打开当前死局的关键。既然外部方法无效,或许可以从徐获自身状態入手,用外界的“绝境压力”作为一种特殊的“催化剂”,去刺激他体內可能正在发生的某种变化。 一条极其纤细、几乎无法察觉的银色能量丝线,从磐石头部的一个接口延伸而出,轻轻连接在徐获太阳穴附近作战服的接口上。夜瞳闭上眼,集中精神,將她所感受到的密室的绝对封闭、时间的紧迫流逝、星芒伤势的恶化危机、以及她自己心中那份冷静之下的焦灼与决绝……这些纯粹的感受与“信息”,不掺杂任何具体念头,通过这条能量丝线,如同涓涓细流,持续地、平缓地注入徐获那沉寂的意识边缘。 起初,没有任何反应。 但渐渐地,夜瞳似乎感觉到,徐获那“沉静”的意识之海,似乎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那並非对具体信息的回应,更像是因为感受到了外界的“压力场”变化,而自发產生的一种……“共振”? 与此同时,被夜瞳握在手中的那块顽石,其核心裂痕深处,那点微弱的“烙印”之光,似乎也隨著徐获意识的这丝微弱涟漪,而极其缓慢地……明亮了一丝?不,不是明亮,而是它散发出的那种关於“稳定”与“存在”的“意境”,似乎变得更加“清晰”,更加“主动”地与徐获的意识產生交互。 这是一种极其玄妙的变化,发生在超越常规能量与物质感知的层面。磐石的传感器只能捕捉到徐获的生命体徵依旧稳定(甚至略有好转?),能量频谱依旧低平,但神魂波动出现了一种极其规律、极其低沉的“谐振”模式,这种谐振模式……竟与之前检测到的墙壁上那个“灵能谐振频率偏差点”,以及地板下应急接口內部那休眠能量迴路的某些基础结构频率,產生了极其微弱的、却是跨维度的“呼应”! “检测到异常!徐获队员无意识散发神魂谐振,频率成分复杂,包含基础星灵灵能谐波、未知混沌波动、以及……与『界碑之核』(暂命名)物理结构震动残留频谱高度吻合的极低频成分!”磐石的电子音带著一丝罕见的“惊讶”波动,“该谐振正在与密室环境產生微弱耦合!地板应急接口內部休眠迴路……出现活性微弱提升跡象!提升幅度百分之零点零一,並持续缓慢增长!” 夜瞳猛地睁开眼,眼中爆发出锐利的光芒。赌对了! 不是用能量去“激活”,而是用自身状態,去“共鸣”!徐获在那种奇特的“沉寂悟道”状態下,无意中开始模擬、或者说“重现”了这块“界碑之核”顽石本身所具有的、那种稳定存在的“基础频率”!而这种频率,正是开启这间密室的“钥匙”! “保持连结!记录所有谐振数据!磐石,將徐获散发的这种复合谐振频率,特別是与顽石结构及应急接口呼应的那部分,进行提取、放大、並尝试反向注入地板应急接口!”夜瞳急促下令。 这是一个精细而冒险的操作。放大並反向注入一个昏迷者无意识散发的精神谐振,稍有不慎就可能对徐获造成不可逆的神魂损伤。但此刻,这是他们唯一能看到的、稍纵即逝的希望之光。 磐石沉默了一瞬,似乎在进行复杂的风险评估计算,隨即,它头部的另一根探针伸出,刺入地板中心点。同时,它对连接徐获的那条能量丝线进行了极其精微的调整,开始小心翼翼地捕捉、分离、放大那特定的谐振频率成分。 过程缓慢而紧张。密室中,除了维生气流的微响,只剩下磐石內部能量流转和数据处理髮出的低沉嗡鸣。夜瞳屏住呼吸,紧紧盯著扫描图像上那应急接口的能量迴路。代表活性的数值,正在以极其缓慢、却坚定不移的速度,从百分之零点零一,向百分之零点零二、零点零三……爬升。 徐获的意识深处,那“沉降”的状態,因夜瞳注入的“绝境压力信息”和磐石进行的“频率抽取放大”操作,而產生了更加剧烈的变化。外部的“压力”如同催化剂,加速了他对顽石“烙印”的感悟过程,也搅动了他体內那脆弱的平衡。 “死之规则”残留的惰性状態被打破一丝,与“生之循环”的力量再次发生微弱的摩擦、碰撞。但这碰撞,在“轮迴道种”那缓慢混沌旋转的碾磨下,以及顽石“烙印”带来的“稳定”意境的影响下,並未演变成激烈的衝突,反而像是两块坚硬的磨石,在缓慢的相互研磨中,迸溅出极其细微的、关於“生”与“死”边界本质的“火花”。 这些“火花”一闪而逝,大部分被混沌核心吸收,却也有极少部分,融入了徐获那无意识散发的精神谐振之中,使得那谐振的频率变得更加复杂、深邃,甚至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能调和矛盾的“中和”意味。 而这变化,反过来又进一步影响了地板应急接口的能量迴路。 “活性提升至百分之零点一!迴路基础能量通道出现导通跡象!”磐石报告。 “继续!”夜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密室內仿佛进行著一场无声的、关乎生死与规则的精密“舞蹈”。昏迷的徐获是无意识的核心,顽石是共鸣的媒介,夜瞳的决断和磐石的操作为外部推力,而重伤的星芒和流逝的时间,则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就在应急接口活性缓慢爬升到百分之零点三,密室內似乎连空气都因紧张而凝固时—— 异变突生! 一直被夜瞳握在手中的那块灰褐色顽石,其表面那道最深的裂痕,突然毫无徵兆地彻底崩开!不是碎裂,而是仿佛完成了最后的使命,裂痕边缘如同风化般,簌簌落下极其细微的、闪烁著微光的粉尘! 与此同时,一股更加清晰、更加本源、不再仅仅是“意境”而是近乎实质的“存在稳定”波动,如同沉睡万古的巨兽终於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从崩开的裂痕中猛然扩散开来! 这股波动瞬间席捲整个密室!夜瞳、磐石,甚至昏迷的星芒和徐获,都被这股波动扫过! 紧接著,地板中心点,那个一直处於扫描图像中的应急接口能量迴路,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猛地爆发出强烈的银白色光芒!无数复杂的符文和能量线路瞬间被点亮,构成一个直径约一米的、不断旋转的立体法阵! “嗡——!” 低沉的轰鸣声在密室內响起!不再是机械的合成音,而是能量流通、结构启动的实质声响! 银白色的光芒越来越盛,法阵旋转也越来越快!光芒向上延伸,在距离地板约半米的高度,凝聚成一个稳定的、不断向內坍缩又向外扩散的银色光球! “能源接口激活!检测到高纯度、高稳定性的秩序能量正在注入密室基础系统!”磐石的电子音带著明显的“振奋”波动,“维生系统能源补充中!物理规则稳定场……启动中!” 密室四壁和天花板上,那些原本黯淡的暗银色金属,开始浮现出流水般的银色纹路,整个空间的“静滯”与“隔绝”感,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消退。一股温和而强大的“秩序”力场瀰漫开来,驱散了最后一丝令人不適的“归寂”残留气息,甚至让星芒胸口那顽固的灰黑色死气,都似乎被压制、净化了一丝! 而那悬浮的银色光球中心,光芒逐渐稳定、內敛,最终形成了一道稳定的、通向未知的椭圆形光门! 门,真正的门,通往生机的门,在顽石彻底崩解、徐获无意识悟道、以及眾人合力之下,终於,打开了! 夜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紧握顽石碎片的手心,已被石粉和汗水浸湿。她看向光门,又看向依旧昏迷但气息似乎更加“凝实”了一分的徐获,以及胸口死气被暂时压制的星芒。 生路已现,但门后是什么?而那块彻底崩解的顽石,又意味著什么?徐获在这次奇特的“寂室悟道”中,究竟获得了什么? 拂晓探针的绝境,终於撕开了一道裂缝。而新的旅程,即將在这银色的光门之后,徐徐展开。 第一百四十九章 银门之后蕴玄机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九章 银门之后蕴玄机 银白色的光门静静地悬浮在密匣中央,门內流淌著柔和却凝实的秩序光芒,如同通往另一个世界的窗口。密室四壁与天花板上浮现的银色能量纹路,此刻已稳定下来,散发著柔和的光晕,將原本冰冷死寂的空间映照得如同浸沐在星辉之中。那令人窒息的“绝对静滯”感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稳定、有序、却依旧带著岁月尘封气息的安寧。 空气仿佛被重新洗涤过,陈腐与锈蚀的气味被一种淡淡的、类似净化后臭氧的气息取代。更重要的是,那种无处不在、令人心神压抑的“归寂”侵蚀粒子,在这里几乎被完全隔绝、净化。 夜瞳深吸一口气,感受著久违的纯净能量环境,紧绷的神经略微鬆弛了一丝。但她並未放鬆警惕,狙击枪已然抬起,对准了那扇未知的光门。磐石庞大的身躯移动,挡在了移动平台(载著星芒)和瘫倒在地的徐获之前,残破的能量护盾再次勉力激发,虽然光芒黯淡,却依旧稳定。 “检测到光门后方为稳定空间结构,能量读数:高度秩序化,纯净,与『归寂』侵蚀环境截然不同。初步扫描显示有规则性人造建筑轮廓,未发现活跃生命或威胁能量反应。”磐石电子眼的数据流飞快闪烁,给出初步分析报告,“维生系统能源已补充至百分之六十五,物理规则稳定场运行正常。星芒队员伤口处死亡规则侵蚀活性被压制百分之十八点三。” 好消息。但光门之后,依旧是未知。 夜瞳的目光落在徐获身上。他依旧昏迷,但面色不再那么惨白如纸,呼吸也平稳了许多。更重要的是,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奇特的“沉静”与“空寂”感,正在缓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內敛、更加……“厚重”的气息?仿佛一块被反覆锤炼、杂质尽去的生铁。他手边,那块灰褐色的顽石已经彻底崩解,化为一小撮暗沉无光的石粉,再无任何特殊之处。 “他怎么样了?”夜瞳问道。 “生命体徵持续回升,能量等级开始缓慢恢復。神魂波动趋於稳定,之前那种无意识谐振已停止。体內规则衝突跡象大幅减弱,『死之规则』残留活性降至最低点。初步判断,正在从深度透支与特殊感悟状態中自然復甦。”磐石的扫描比任何医师的诊断都要精確。 夜瞳点了点头,又看向光门。“优先確保星芒的治疗环境。磐石,你带著星芒的平台先行进入,建立安全点和初步侦察。我带上徐获隨后。保持最高警戒。” “明白。”磐石没有犹豫,推动著载有星芒的移动平台,率先迈入了那银白色的光门之中。它的身影和平台迅速被柔和的光芒吞没,没有引发任何异常波动。 夜瞳等了约三息,战术频道內传来磐石平静的回报:“已进入。环境安全。確认为一封闭式人工空间,疑似研究性质前厅。未发现威胁。正在建立临时防御节点。” “收到。”夜瞳收起狙击枪,俯身小心地將昏迷的徐获背起。他的身体比看上去要沉重一些,或许是那场奇特的“悟道”带来的变化。她调整了一下姿势,確保不影响行动,然后深吸一口气,也一步踏入了光门。 轻微的失重与空间转换感传来,眼前银光流淌,隨即景象大变。 光门之后,並非另一个简单的密室,而是一个……风格与星灵族科技迥异,却同样充满了精密秩序感的奇异空间。 这里像是一个半圆形的大厅,直径约二十丈,高约五丈。地面由某种温润的乳白色玉石铺就,光洁如镜,倒映著穹顶的景象。穹顶並非实体,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细密银色光点构成的立体星图,那些光点並非静止,而是按照某种深奥的规律缓缓流转,散发出纯净而浩瀚的星辰之力,正是维持此地能量环境的核心光源。 大厅的弧形墙壁,则是某种深蓝色的、近乎透明的晶体材质构成,內部仿佛冻结著流动的星云与数据流,隱隱有复杂的光纹时隱时现。墙壁上没有任何明显的门户或控制台,整体光滑一体。 大厅中央,有一个低矮的、同样是乳白色玉石打造的圆形平台,平台中心凹陷,形成一个规则的圆坑。此刻,圆坑內空无一物,但坑底刻满了细密到极致的银色符文,这些符文似乎与整个大厅的能量场乃至穹顶星图相连,散发出微弱却不容忽视的波动。 磐石已经將移动平台安置在大厅一侧相对开阔的位置,並在周围布置了几个简易的感应器和微型屏障发生器,构建起一个临时的安全区域。它庞大的身躯则守卫在平台入口(也就是他们进来的光门处,光门此刻在他们身后稳定地存在著,如同镶嵌在空气中)。 “环境扫描完成。空间完全封闭,能量循环自成体系,与外界隔绝。空气成分:高度优化灵气混合纯净星辰之力,有益於生命恢復。检测到大厅能量场对『死亡』、『混乱』、『侵蚀』类规则存在天然压制与净化效应,强度约为外部密匣的三十七倍。星芒队员伤口侵蚀活性持续下降,目前已降至百分之四十二,下降速度显著。”磐石迅速匯报著情况,“未发现任何对外通道或控制接口。此地功能……疑似专用研究、净化或传承空间。” 夜瞳將徐获轻轻放在磐石建立的临时安全区內,让他平躺。她环顾四周,这大厅虽然寧静祥和,能量充沛,但同样没有出路,如同一个更加精致华丽的“囚笼”。不过,比起之前的绝境,这里至少提供了宝贵的治疗环境和喘息之机。 “尝试与这里的控制系统建立联繫。”夜瞳对磐石道,同时自己也走到那中央的玉石平台旁,仔细观察著圆坑內的符文。这些符文她並不完全认识,但其中蕴含的秩序与净化之意,却清晰可感。 磐石依言,將扫描和通讯模块的功率调整到最大,尝试向四周墙壁和穹顶星图发送多种格式的星灵族標准连接请求与身份识別码。 时间在等待中流逝。大厅內唯有穹顶星图流转的微光和能量场运行的柔和嗡鸣。 约莫一刻钟后,就在夜瞳以为这里只是一个纯粹的“静室”时,异变再生。 並非来自外界,而是来自……依旧昏迷的徐获。 他体內那已经趋於平稳的力量,似乎受到了大厅纯净秩序能量场和中央平台符文的双重牵引,开始自发地、缓慢地加速运转。尤其是那融合了一丝顽石“烙印”意境、变得更加沉稳深邃的“轮迴道种”,以及被大幅压制的“死之规则”残留,在这特殊环境下,竟隱隱与中央平台圆坑內的那些净化符文產生了共鸣! 一缕极其稀薄、却异常精纯的、呈现混沌灰白色的气流,混合著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灰黑色死气,从徐获的胸口自发飘出,如同受到无形召唤,缓缓飘向大厅中央的玉石平台,最终没入那圆坑之中! 就在这缕气流没入圆坑的剎那—— 整个大厅,骤然亮起! 穹顶的立体星图旋转速度猛然加快,无数光点爆发出璀璨却不刺眼的银辉!四周深蓝色的晶体墙壁內部,那冻结的星云与数据流仿佛瞬间解冻,开始高速流动、组合,演化出无数复杂到极致的立体图案与符文公式!柔和而浩瀚的星辰之力如同实质的雾气,从穹顶洒落,充斥整个空间! 同时,那中央玉石平台上的圆坑,其底部刻画的银色符文,也如同被注入了生命,逐一亮起,银光流转!符文彼此连接、交织,最终在圆坑上方,投射出一个约莫三尺高、由纯粹银色光线构成的、不断旋转变化的人形虚影! 那人形虚影面容模糊,但身姿挺拔,身著古朴长袍(非星灵族风格),周身散发著一种歷经无尽岁月、洞悉规则本质的沧桑与威严气息。更奇特的是,虚影的双手虚托,掌心之间,悬浮著一团不断变幻的、內部仿佛有星河生灭、混沌开闢景象的光团! 一个苍老、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威严感的意念之音,直接在夜瞳、磐石,以及昏迷的徐获和星芒的心神之中同时响起: 【后来者……】 【能至此『净规则之间』,並引动『源初之印』共鸣……】 【汝等,与『秩序』有缘,与『抗爭』同行。】 【吾乃此间守护灵影,执掌『万法归源阵』残片与『净蚀规则库』。】 【陈述汝等来意,出示汝等凭证。】 【此间之力,可净化侵蚀,可稳固道基,亦可……指引前路。】 【然,规则之赐,需以理解与代价交换。】 守护灵影!传承空间!净蚀规则库! 夜瞳心中剧震,没想到这看似绝路的密匣深处,竟然连接著这样一个上古传承之地!从这灵影的话语和气息判断,其所属的文明,很可能比星灵族更加古老,对规则的理解与运用也达到了难以想像的高度! 她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以古礼(她所知的几种通用上古礼节之一)躬身:“尊敬的上古守护者。我等乃后世星灵族流亡议会所属探查小队『拂晓探针』,因追索故土沦陷之秘、对抗『归寂』侵蚀,误入此地。有同伴身中冥土死亡规则侵蚀,重伤垂危;亦有同伴力战透支,道基受损。恳请守护者施以援手,净化侵蚀,稳定伤势。若有代价,我等愿尽力承担。此为我族信物,及此次任务部分所得记录,可为凭证。” 说著,她取出了“曦”的那枚星灵族信物晶石,以及从“远望七號”前哨站终端下载的数据存储器,將其小心地放置在玉石平台边缘。 那银色的人形虚影微微“低头”,目光(或者说感知)扫过信物晶石和数据存储器。片刻,温和的意念再次响起: 【星灵遗族……曦之气息……阵枢沉沦记录……】 【浩劫余烬,仍未止息……可嘆。】 【汝等所求,净化死亡侵蚀,稳固透支道基,此『净规则之间』可为之。】 【然,规则之愈,非凭空施捨。】 【重伤者,需以自身对『生』之领悟与『秩序』之嚮往为引,配合『净蚀之光』驱散死寂。】 【透支者,其道基特殊,已触碰『混沌』、『轮迴』、『生死』边缘,寻常修復反添其乱。其体內异种死亡规则残留,更成隱患。】 【他可留於此阵眼之中,借『万法归源阵』残力与『净蚀规则库』薰陶,自行梳理、调和、乃至……转化。此过程需时,且伴风险,然亦是机缘。】 【作为交换,汝需助老夫完成一事。】 灵影的话语清晰明了,给出了救治方案,却也提出了条件。 夜瞳毫不犹豫:“请守护者明示。只要力所能及,且不违背我族道义与对抗『归寂』之宗旨,我等定义不容辞。” 【善。】 【老夫本体早已湮灭,此间所存,不过一缕依託大阵的残念灵影,维繫不久。】 【『净规则之间』与外界唯一稳定连接,便是汝等来时那『静滯密匣』。然密匣能源已近枯竭,外部『归寂』侵蚀日盛,此间亦难长久独存。】 【老夫需汝,利用此间尚存之力,协助修復並短暂强化『静滯密匣』的『规则锚定』与『能量隔绝』特性,使其能在此地彻底沉沦前,儘可能长久地保存下去,以待真正有缘、有能力继承『万法归源』与『净蚀规则』之道统者。】 【同时,將老夫关於『归寂』本质的部分研究推演数据(非核心),以及此地方位坐標,带回汝之族群。若星灵族尚有復兴之志,此或有所助益。】 【此乃传承之託,亦是……为这片即將彻底死去的故土,留存最后一点『有序』的火种。】 灵影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沧桑与悲悯。 夜瞳肃然。这不仅仅是交易,更是一份沉重的责任。保存上古传承,传递研究成果,这本身就与星灵族的目標一致。 “我,夜瞳,以星灵族星光卫士之名,接受此托。必竭尽全力,协助修復密匣,並將信息带回。”她郑重承诺。 【好。】 灵影微微頷首。 【那么,便开始吧。】 【先將重伤者移至阵眼旁,老夫引动『净蚀之光』。】 【透支者,置於阵眼中心圆坑。】 【汝,隨老夫灵影指引,熟悉此间阵法脉络,准备执行加固仪式。】 隨著灵影的意念,大厅穹顶的星图光芒流转,数道柔和的银色光柱落下,分別笼罩向星芒所在的移动平台和昏迷的徐获。 针对星芒的,是充满了勃勃生机与强大净化之力的“净蚀之光”,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冲刷、瓦解他胸口的死亡规则侵蚀。 而针对徐获的,则是一道更加复杂、仿佛包含了无数规则细流的光柱,將他缓缓托起,移至中央平台,轻轻放入那圆坑之中。圆坑底部及周围的银色符文瞬间大亮,与徐获体內那缓缓甦醒的“轮迴道种”及被压制的力量產生玄妙的共鸣,引导著他进入更深层次的调息与感悟状態。 夜瞳则在灵影分出的另一道细小光流指引下,开始“阅读”这座“净规则之间”的能量网络与阵法结构,准备执行那关乎传承存续的加固仪式。 绝境逢生,却又迎来了新的使命与考验。而徐获,则在这上古传承之地的核心,开始了可能是他修道以来,最为关键的一次蜕变与领悟。 净蚀之光流转,规则之音低鸣。在这与世隔绝的秩序净土中,拂晓探针的命运齿轮,再次缓缓转动,指向了更加深邃而未知的前方。 第一百五十章 归源净蚀悟轮迴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章 归源净蚀悟轮迴 柔和而浩瀚的银辉,如同实质的光之瀑布,自缓缓旋转的穹顶星图倾泻而下,將整个“净规则之间”浸染得一片圣洁通明。空气中流淌的,不再是单纯的能量,而是近乎规则本源的“秩序”与“净化”道韵,呼吸间都仿佛在洗涤神魂,稳固道基。 夜瞳站在大厅边缘,双眸紧闭,心神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跟隨著守护灵影分出的那一缕银色光流指引,“行走”在这座上古遗阵的无形脉络之中。她的感知中,这座大厅不再是简单的建筑,而是一个由无数复杂到极致的能量迴路、规则符文、空间锚点交织而成的立体网络,如同一个沉睡巨人的神经网络与血脉系统。每一道迴路都蕴含著精妙绝伦的秩序之美,每一枚符文都仿佛在低语著对抗混乱与侵蚀的古老箴言。修復並强化外部的“静滯密匣”,需要她精確地理解並引导此间尚存的能量,通过几个关键的“节点”,逆向注入密匣那濒临枯竭的防御与锚定体系。这个过程不能有丝毫差错,否则不仅加固失败,还可能引发连锁崩溃。她如同一个初次接触上古神舰操控台的学徒,在全神贯注地记忆、理解、模擬。 而在大厅中央,那低矮的玉石平台圆坑內,徐获正经歷著一场更为深刻、更为本质的变化。 他被放置於圆坑中心,身下是已然全部点亮、银光流转的复杂符文。从穹顶落下的那道包含无数规则细流的奇异光柱,將他完全笼罩。这光柱並非简单的能量灌注,更像是一种高维的“规则共鸣”与“信息引导”。 徐获的意识,在踏入圆坑、被光柱笼罩的剎那,便被一股温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拉入了一种更深层次的“內观”与“感悟”状態。外界的一切声音、景象都远去了,甚至连时间的流逝都变得模糊不清。他的“视野”內,只剩下自身那如同战后废墟般的体內景象,以及光柱带来的、无穷无尽的、关於“规则”、“秩序”、“净化”、“归源”的浩瀚信息流。 首先受到触动和滋养的,是他那近乎乾涸的经脉与丹田。光柱中蕴含的精纯秩序能量,如同最温润的春雨,无需他主动引导,便自发地渗透、修復著每一处破损,滋润著每一寸枯竭。这种修復不仅仅是能量的补充,更带著一种“矫正”与“优化”的意味,仿佛在將他体內因多次极限爆发、规则衝突而留下的暗伤与扭曲,一一抚平、理顺,使其更加坚韧、通畅,更能承载复杂的力量。 与此同时,那浩瀚的信息流,则直接作用於他的神魂与道基核心。 他“看”到了,“轮迴道种”那混沌的核心,在光柱的照耀和身下“万法归源阵”符文的共鸣下,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满韵律的节奏旋转。不再是之前那种狂暴无序的混沌,也不是顽石“烙印”影响下的极致沉静,而是一种……仿佛宇宙初开、阴阳分立、万物始生时的有序演化。 混沌之气流转,內部自然而然地分化出清浊、动静、生灭的细微跡象。虽然远未达到真正明晰的“轮迴”之境,却已然有了清晰的脉络与方向。 更奇妙的是,之前因强行融合顽石“烙印”而沉淀下来的、关於“绝对稳定”与“存在结构”的感悟,此刻与“万法归源阵”传递来的“万法归源”、“秩序为本”的理念,以及他自身对“生死”的领悟,开始產生深度的交融。 他仿佛“听”到了一个无声却宏大的道音在阐述:混沌非无序之乱,乃孕育万有之母;轮迴非简单生死,乃秩序与能量在更高维度上的循环与转化;稳定非僵死不变,乃动態平衡下的结构永恆。 这种层级的感悟,远超他当前的境界,如同小学生聆听博士生导师讲解前沿理论,只能理解其中亿万分之一。但仅仅是接触到这种“意境”,对他而言,便是天大的机缘。他的“轮迴道种”本质,正在被悄然拔高、夯实,其包容、演化、平衡的特性,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化。 而体內那最为棘手的“死之规则”残留,在这“净规则之间”的强大净化场、身下归源阵的规则梳理、以及“轮迴道种”升级版的包容转化之力三重作用下,终於不再是单纯的“压制”与“僵持”。 那一缕缕灰黑色的死气,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被纯净的秩序之光不断冲刷、净化、瓦解。更有一部分,被“轮迴道种”那有序演化的混沌核心主动“捕捉”,投入那刚刚显现雏形的“生灭循环”脉络之中。虽然无法立刻转化为生机,却如同投入熔炉的矿石,被高温与规则之力反覆锤炼、打散,其中的“死亡”、“终结”、“寂灭”的纯粹规则信息被剥离出来,如同苦涩的药渣,而其本身蕴含的、构成“死亡”这一概念的、更为基础的“能量形態”与“规则结构”,则被混沌核心缓慢而坚定地吸收、解析、重构,成为壮大“轮迴道种”、完善其“灭”之一面理解的养料。 这是一个缓慢且仍需小心翼翼的过程,但方向已然明確。徐获体內那顽固的“死之规则”隱患,第一次真正看到了被彻底消化、甚至反向利用的希望。 就在徐获沉浸於这深层次的蜕变中时,那守护灵影温和的意念,也分出了一缕,直接传入他感悟状態的心神: 【小友之道基,殊为奇特。以混沌纳生死,触轮迴之机,却似无完整传承指引,全凭本能与机缘摸索,险之又险,却亦潜力无穷。】 【此『万法归源阵』虽为残片,然其『归源』、『秩序』之核心理念,或可助汝梳理混沌,明辨阴阳,为汝那『轮迴之种』立下『规则之骨』。】 【静心感悟阵中『源流』走向,体会『万法』如何『归源』,『无序』如何向『有序』坍缩……此乃对抗『归寂』那终极『无序』与『虚无』的另一种可能……】 徐获心神微震,依言將部分注意力,投向身下那流转不休的银色符文大阵。果然,在这些符文的运转轨跡中,他“看到”了一种將纷繁复杂的能量、规则、乃至信息,不断纯化、提纯、导向一个更为简洁、更为根本的“源头”或“基点”的宏大过程。这过程並非消灭多样性,而是在更高层次上建立秩序与统合。 这与顽石“烙印”中那种单纯的“坚固稳定”不同,这是一种动態的、积极的“构建秩序”。对他的“轮迴道种”而言,如同在混沌的海洋中,看到了建立灯塔与航道的可能性。 时间在深沉的感悟与缓慢的修復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大厅另一侧,笼罩星芒的“净蚀之光”逐渐收敛。 夜瞳也被灵影的意念唤醒,从对阵法脉络的沉浸中脱离。她看向星芒,只见移动平台上,星芒胸前的那个恐怖贯穿伤口,此刻已然癒合了大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泛著淡淡银光的疤痕。最为顽固的灰黑色死气已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精纯温和的星辰生机在其伤口处流转。星芒虽然依旧昏迷,但面色已然恢復了健康的银白色光泽,呼吸悠长平稳,气息不再虚弱,反而透著一股经歷磨难后更加凝练纯粹的感觉,甚至隱隱有一丝突破原有瓶颈的跡象。 “死亡规则侵蚀已彻底净化。其体內星灵之力因祸得福,经『净蚀之光』淬炼,更为精纯,距离『星辰守卫』中阶已不远矣。再有半日,当可甦醒。”守护灵影的意念適时响起。 夜瞳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郑重向灵影虚影方向躬身致谢。 “不必多礼。既已应承,自当尽力。”灵影温和回应,隨即道,“汝对阵法脉络已初步熟悉。接下来,便隨老夫指引,开始加固外部密匣吧。此间能量,经此消耗,所余不多,需抓紧时间。” 夜瞳神色一肃:“请守护者指引。” 在灵影精確到毫釐的意念指挥下,夜瞳开始调动自身恢復了不少的星灵之力,结合她对大厅能量网络的初步理解,小心翼翼地引导著穹顶星图洒落的银辉,流向大厅几个特定的“输出节点”。这些节点联通著外部的“静滯密匣”。她要做的,是將“净规则之间”尚存的、高度秩序化的能量与规则信息,以一种特定的频率和结构,反向注入密匣那近乎枯竭的“规则锚定符文”与“能量隔绝屏障”核心,对其进行一次性的强力充能与规则加固。 这个过程比单纯的感悟更加耗费心神,需要极致的精准与稳定。夜瞳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不敢有丝毫分神。 就在夜瞳全神贯注执行加固仪式,星芒伤势稳定好转的同时—— 大厅中央,玉石平台圆坑內。 被银色光柱笼罩的徐获,周身气息忽然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他体內,“轮迴道种”的演化似乎达到了一个关键的临界点。那混沌核心旋转的速度陡然加快,分化出的清浊、动静、生灭跡象更加清晰。尤其是在吸收了部分“死之规则”残留的“养分”,以及深刻感悟了“万法归源阵”的“秩序构建”理念后,他的道基仿佛完成了一次重要的整合与升华。 “嗡……” 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道鸣,自徐获体內响起! 紧接著,一股奇异的气息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这股气息並非单纯的强大,而是一种……“领域”的雏形!一片直径约三丈的、极其模糊的灰白色光晕,带著混沌初开、生死轮转、却又隱隱有秩序脉络流转的意境,將他连同身下的圆坑平台一同笼罩! 在这片模糊的光晕范围內,空气的流动变得缓慢而有序,能量的活性被一种更高的“平衡”意志所统御,甚至连“净规则之间”原本纯粹的秩序银辉,在渗入这片区域后,都仿佛被“中和”、“转化”了一丝,带上了一缕徐获自身的道韵。 “这是……领域雏形?金丹期便触及领域?!”夜瞳虽在专注引导能量,也被这异象惊动,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领域,通常是更高境界的修士对自身之道理解到极高深处,与天地规则共鸣后才能形成的標誌性力量。徐获不过金丹期(虽然后期且特殊),竟已摸到了门槛? 守护灵影的意念中也带上了一丝讚许:【好悟性!好根基!借『万法归源』之理,统合混沌生死,初凝『轮迴领域』之种!虽稚嫩无比,范围极小,且远未稳固,然此起点,已远超常人。此子之道途,恐將远超预料。】 那灰白色的模糊光晕只持续了不到十息,便因徐获后继无力而缓缓收敛、消散。徐获本人依旧处於深层次的感悟调息中,並未醒来,但周身气息已然发生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原本因透支和衝突而显得虚浮不稳的力量,此刻变得异常凝实、厚重、內敛,仿佛百炼精钢。更重要的是,一种圆融自在、仿佛能包容化解万般衝突的“意境”,开始在他身上显现。 他的修为,在水到渠成般的感悟与庞大能量滋养下,悄然突破了金丹后期的桎梏,稳稳踏入了金丹巔峰之境!距离结婴,似乎也只有一步之遥。而且,他的金丹巔峰,因“轮迴道种”的升华和“领域雏形”的触及,其底蕴与潜力,远超同阶不知凡几。 也就在这时,夜瞳在灵影指引下的加固仪式,进入了最后阶段。 “就是此刻!將最后一股『秩序锚定之力』,注入密匣核心!”灵影的意念带著一丝急促。 夜瞳娇叱一声,將引导而来的最后、也是最凝练的一股银辉能量流,猛地注入指定的节点! “轰!” 整个“净规则之间”微微震动了一下,穹顶星图的光芒瞬间黯淡了大半,四周晶体墙壁內的星云数据流也几乎停滯。大量的能量被抽取,用於完成这最后的加固。 与此同时,外界那连接此地的“静滯密匣”,其暗银色的墙壁內部,无数早已黯淡的符文如同被重新熔铸的钢铁,骤然亮起前所未有的稳定银光!一股强大而稳固的“规则锚定”与“能量隔绝”力场,以密匣为中心轰然扩散、固化,將其与周围“归寂”侵蚀环境的交互降至最低点,其“静滯”与“保存”的效果,被强化了数倍不止!虽然无法永久维持,但在能量耗尽前,足以支撑比原先预估长得多的岁月。 “加固完成。密匣『静滯』效果预计可维持標准时三千以上。此地能量储备剩余……不足百分之十五。”灵影的声音明显虚弱了许多,那银色的人形虚影也变得透明了几分,“老夫这缕残念,也即將散去。” 夜瞳连忙再次躬身:“多谢守护者大恩!未知守护者名讳,所託数据与坐標,又该如何获取?” 【名讳……早已隨本体湮灭於时光,不提也罢。】 灵影的声音带著释然。 【数据与坐標,已存储於中央阵眼平台下方暗格。稍后汝可自取。】 【最后,赠汝等一言:】 【『归寂』非力可敌,需寻其『源』,解其『理』。『万法归源』之道,或为钥匙之一。】 【那徐获小友,身系混沌轮迴之变数,好生引导,未来或可成为对抗『虚无』的重要『存在之锚』……】 【去吧……莫负此间传承……愿秩序……长存……】 话音渐低,那银色的灵影虚影如同风中残烛,闪烁了几下,最终彻底消散,化为点点流光,融入了黯淡的穹顶星图之中。 大厅內,银辉黯淡了许多,却依旧维持著基本的照明与能量循环。那股浩瀚的威压与灵性,却已隨风而逝。 夜瞳默然片刻,对著灵影消散的方向再次深深一礼。然后,她迅速按照指引,在中央玉石平台下方找到一个隱蔽的机关,打开暗格,取出了里面一枚非金非玉、存储著灵影研究数据和此地坐標的银色梭形晶体。 她將晶体小心收好,看向依旧在圆坑中感悟的徐获,以及旁边即將甦醒的星芒。 绝境已渡,收穫远超预期。但前路,依旧漫长。 拂晓探针,在这尘封万古的“净规则之间”,完成了至关重要的休整与蜕变。当他们再次踏出此地时,必將以全新的姿態,继续那对抗“归寂”、探寻真相的荆棘之路。 而徐获体內那初生的“轮迴领域”之种,以及关於“万法归源”的领悟,又会为他带来怎样的改变?拭目以待。 第一百五十一章 残界再行星芒烁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一章 残界再行星芒烁 “净规则之间”內,穹顶星图的银辉已不復最初的璀璨的光芒,如同消耗过度的灯盏,维持著基础的照明。空气中流淌的秩序道韵也稀薄了许多,但那份沉淀万古的寧静与稳固,依旧浸润著空间的每一寸。 低矮的玉石平台圆坑中,徐获缓缓睁开了眼睛。 眸中不再有之前的疲惫、痛楚或是强行压制的锋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潭般的沉静,以及眼底深处偶尔流转的、仿佛混沌初开、生死轮转的晦涩玄光。他坐起身,动作自然而流畅,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內视己身,经脉宽阔坚韧,法力奔流如汞,浑厚凝实远超从前,稳稳停留在金丹巔峰之境,距离那破丹成婴的关口,似乎只隔著一层朦朧的窗纸。 更重要的是“轮迴道种”。那混沌核心依旧在缓缓旋转,但其內部结构已然明晰了许多,清浊自分,动静有常,一个极其微小的、不断生灭循环的“虚影”在核心深处若隱若现,那便是初生的“轮迴领域”之种。它还很弱小,范围不过方寸,持续时间也极其短暂,却代表著他的“道”第一次真正有了可以干涉现实的“领域”雏形。体內残存的“死之规则”气息已淡薄到近乎於无,大部分被转化吸收,仅余的一丝也被牢牢锁在道种演化出的“灭”之脉络中,不仅无害,反而成为了一种独特的“资粮”与“参照”。 万法归源之理,如同无形的骨架,支撑、梳理著他体內复杂的力量体系,使其运转更加高效、圆融。举手投足间,都带著一种若有若无的、能调和矛盾的“中和”意蕴。 他长身而起,身体轻盈而充满力量。看向旁边,夜瞳正站在不远处,似乎在调试著战术目镜,而磐石则守卫在移动平台旁——平台上,星芒依旧躺著,但面色红润,气息平稳悠长,胸口只余一道淡淡的银痕。 “感觉如何?”夜瞳察觉到徐获醒来,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带著一丝审视与不易察觉的讚嘆。她清晰地感受到了徐获身上那脱胎换骨般的变化,不仅仅是修为的提升,更是一种本质上的升华。 “前所未有的好。”徐获声音平稳,带著一丝歷经沧桑后的淡然,“多谢你们。”他看向夜瞳和磐石,也看向圆坑,心中对那已消散的守护灵影充满感激。 “你的突破……很惊人。”夜瞳直言不讳,“金丹期触及领域,即便只是雏形,也闻所未闻。星芒的伤势也已无碍,净化很彻底,甚至因祸得福,灵力更加精纯,应该很快就能醒来。”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移动平台上,星芒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隨即,那双紧闭的、带著锐利线条的眼睛,缓缓睁开。 初醒时,眼中还残留著一丝迷茫与虚弱,但星芒的意志显然极为坚韧,这丝迷茫迅速被惯有的冷静与锐利取代。他第一时间感受自身状態,隨即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与瞭然。他没有试图立刻起身,而是躺在平台上,缓缓调整呼吸,引导著体內那经过“净蚀之光”淬炼后、愈发精纯凝练的星灵之力流转周身。 片刻之后,他自行坐起,动作稳健有力。低头看向胸口,那道曾差点夺去他性命的恐怖伤口,如今只余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银色细痕,仿佛某种特殊的纹身。体內不仅伤势痊癒,星灵之力更是汹涌澎湃,比受伤前强大了何止一筹,距离“星辰守卫”中阶的门槛,已近在咫尺。 “我昏迷了多久?”星芒的声音略带沙哑,却依旧清晰有力,目光扫过徐获、夜瞳和磐石,最后落在这奇异的大厅环境上。 “不算密匣中的时间,在此地约莫半日。”夜瞳回答,“是徐获找到的出路,也是这里的上古守护者灵影净化了你的伤势。”她言简意賅地將之后发生的事情,包括“界碑之核”(顽石)、密匣识別、净规则之间、守护灵影的救助与託付,以及徐获的突破,快速讲述了一遍。 星芒静静听著,脸上的表情从凝重到惊讶,再到恢復平静。他看向徐获,点了点头,没有过多的言辞,但眼神中的认可与感激清晰可见。“多谢。”他又对夜瞳和磐石道:“辛苦你们了。” “任务还未完成,同伴互助,理所应当。”夜瞳摇摇头,“感觉如何?能否立即行动?” 星芒略微活动了一下手脚,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状態……甚至比受伤前更好。隨时可以行动。”他背后那对金属翼翅微微伸展,银光流淌,虽然翼翅本体在之前的战斗中有所破损,但核心功能似乎並未受损,反而因为能量的淬炼而更显灵动。 “好。”夜瞳神色一正,“守护灵影消散前,已將部分关於『归寂』的研究数据和我们当前所在的坐標,存储在这枚晶体中。”她展示了一下那枚银色梭形晶体,“此地能量已消耗大半,不宜久留。我们需儘快离开,返回『拂晓探针』原定任务轨道,继续探查权柄碎片线索,並將此处发现回报庇护所。” “如何离开?原路返回密匣?”徐获问道。他记得他们是通过密匣中的光门进入这里的。 “守护灵影消散前提及,此地除了连接密匣的光门,应该还有一条备用的、通往仓库其他区域的『检修通道』或『紧急撤离路径』,就隱藏在北侧墙壁之后,需要特定频率的星灵之力或秩序能量才能激发。”夜瞳指向大厅北侧那片深蓝色的晶体墙壁,“他留下了激活频率。我们可以尝试从那里离开,避免再次经过可能已被冥土占据的密匣入口区域。” 这是一个更安全的选择。眾人没有异议。 在夜瞳的引导下,星芒上前,將刚刚淬炼过的、精纯无比的星灵之力,调整到灵影留下的特定频率,缓缓注入北侧墙壁的一点。 深蓝色的晶体墙壁如同被唤醒的湖水,以那一点为中心,荡漾开层层光漪。光漪所过之处,墙壁的材质仿佛变得透明、虚化,最终无声地滑开一道可供两人並肩通过的拱形门扉。门后,是一条倾斜向上、由同样材质构成的、散发著微弱指引光晕的甬道,不知通向何方。 “就是这里。保持警戒,依次进入。”夜瞳端起狙击枪,率先踏入甬道。星芒紧隨其后,翼翅微张,处於隨时可以爆发的状態。磐石推动著已经空置的移动平台(平台本身也是重要设备)跟上。徐获走在最后,手中长剑已然凝聚,灰白色的剑身上流转著淡淡的银辉与一丝难以察觉的混沌意蕴。 甬道並不长,倾斜向上约百米后,前方出现了一个类似气密舱门的结构。舱门紧闭,旁边有一个简单的能量识別装置。夜瞳再次以特定频率的星灵之力激活,舱门“嗤”的一声向两侧滑开。 一股熟悉的、混杂著金属锈蚀、陈腐气息以及淡淡“归寂”粒子感的空气涌了进来。外面,是delta-12仓库那庞大而黑暗的內部空间。他们似乎从仓库某个极其隱蔽的维护夹层中走了出来,位置位於之前交战区域的上方,距离主仓储区有一定距离。 暂时安全。至少,没有立刻遭遇冥土大军。 四人迅速隱入附近一堆巨大能量容器的阴影中。磐石立刻展开扫描。 “外部环境扫描:当前位於仓库东北象限上层维护廊道。下方约五十米处为主仓储区『罐林』区域,检测到大量冥土能量残留痕跡,但活跃单位数量大幅减少,仅侦测到零星游荡个体及固定哨位。之前大规模冥土聚集现象已消散。推测:因长时间未发现目標,大部分冥土单位已撤离或分散搜索其他区域。骨锤冥土与骨弓猎杀者能量信號……未在直接扫描范围內。” 这是一个好消息。冥土大军似乎已经散去,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密集围堵在密匣入口。但零星游荡和固定哨位依然存在,而且那骨弓猎杀者和骨锤冥土可能仍在附近某处。 “任务目標变更。”夜瞳迅速做出决断,“原计划探查的『远望七號』前哨站信息已获得部分。当前首要目標:安全撤离仓库区域,返回庇护所预定接应坐標,並传递此次获得的关键信息(包括『净规则之间』坐標与数据)。同时,儘量规避战斗,避免再次被大规模纠缠。” “同意。”星芒点头,“我的状態可以承担侦察与突击任务。徐获,你的感知和……新能力,对规避风险和应对突发状况至关重要。” 徐获应道:“明白。我的感知范围有所提升,对能量异常和空间不稳定点的判断应该更精准。”他没有提“轮迴领域”雏形,那更多是作为一种关键时刻的底牌和对抗特定规则侵蚀的手段。 “磐石,规划最优撤离路线,避开已知冥土哨位和能量淤积区。我们沿上层结构移动,寻找通往仓库外部的出口或相对安全的薄弱点。”夜瞳下令。 “正在计算……路线生成。建议沿当前维护廊道向西七百米,经通风管道枢纽转入西北侧废弃装卸区,该区域结构破损较多,可能存在通往外部的裂缝或废弃通道。沿途需规避三处疑似固定哨位和一处不稳定能量裂隙。”磐石很快给出方案。 “行动。” 小队再次化作一道沉默的利刃,在昏暗、危险、却不再像之前那样绝望的仓库迷宫中穿行。星芒作为尖兵,凭藉著刚刚突破后更加敏锐的感知和矫健的身手,在前方无声地清除掉偶尔撞见的落单冥土巡逻者,动作乾净利落,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夜瞳的狙击枪在必要时提供超远距离的精確支援,点杀那些视野开阔处的威胁。 徐获则走在队伍中后部,將“空之法印”副印的感知与自身升华后的神念结合,如同一张无形的精密大网,覆盖著队伍周围数百米的范围。他不仅能提前预警冥土的能量波动和空间陷阱,甚至能隱约“感觉”到环境中“归寂”侵蚀的“浓度梯度”和某些残留规则的“薄弱点”,为队伍选择最“安全”和“稳固”的路径提供了极大帮助。他的存在,让整个队伍的潜行效率提升了数倍。 磐石依旧承担著殿后和负重职责,虽然装甲破损,但核心功能完好,沉默而可靠。 得益於徐获的精准感知和星芒、夜瞳高超的战斗素养,他们成功避开了大部分威胁,仅有的几次短暂接触也被迅速、安静地解决,没有引起大的骚动。 约莫半个时辰后,他们抵达了磐石所说的西北侧废弃装卸区。这里果然一片狼藉,巨大的装卸平台扭曲断裂,各种吊臂和传送装置东倒西歪,地面还有一个巨大的、疑似被陨石或强力攻击砸出的凹坑,与仓库外墙相连的部分,確实出现了数道巨大的、不规则的空间裂缝,外面是灰濛濛的、布满废墟景象的天光。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选择一道相对稳定、宽度足够的裂缝离开时,徐获的感知猛然传来一阵强烈的悸动! “小心!有埋伏!十点钟方向,上方废弃吊塔阴影处!能量反应……是那个骨弓猎杀者!它在等我们!”徐获急促的警告声在战术频道中响起。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 “咻!” 一道漆黑如墨、无声无息、却带著令人灵魂冻结的“湮灭”与“必中”规则的箭矢,如同从幽冥中直接射出,瞬间跨越数百米距离,撕裂空气,目標直指……正在探查裂缝情况的星芒后心! 这一箭的时机、角度、隱蔽性都达到了极致!显然,那个神秘的骨弓猎杀者並未远离,而是一直在守株待兔,耐心等待著猎物从可能的出口现身! 第一百五十二章 裂谷伏杀破幽冥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二章 裂谷伏杀破幽冥 “咻——!” 那道漆黑的箭矢,仿佛是从纯粹的虚空中直接凝聚、迸发,没有能量的光芒溢散,没有破空的尖啸,只有一种绝对的“死寂”与“湮灭”的意志,如同宣告终结的冰冷法则,瞬间笼罩了星芒所在的那片空间! 箭矢未至,一股冻结灵魂、湮灭生机的恐怖预感已然攥紧了每个人的心臟!星芒背后的金属翼翅甚至来不及完全展开护盾,那死亡的阴影已然降临! 但徐获的提前预警,终究爭取到了那微不可察却至关重要的反应间隙! “星芒!左前翻滚!”夜瞳的厉喝几乎与徐获的警告同时响起,她手中的狙击枪在极限反应下,凭著狙击手对弹道的惊人直觉,朝著漆黑箭矢袭来的方向,几乎是盲射般轰出一道湛蓝色的能量光束!不求命中,只求稍作干扰,哪怕只能让那箭矢的轨跡偏斜一丝! 星芒的实战本能早已深入骨髓,在徐获示警的剎那,他全身的肌肉已然绷紧,背后翼翅虽未完全展开,却猛然喷射出两股短促而狂暴的银光,推动著他的身体如同失控的陀螺,向著左前方那道巨大裂缝的边缘狠狠扑去!与此同时,他右手反握的星光短刃向后急速格挡,刃身之上凝聚起一点极致的、压缩到近乎实质的星辉! “鐺——噗嗤!” 轻微的金属撞击声与利刃入肉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夜瞳的干扰光束不出意外地被那骨弓猎杀者轻易闪避或湮灭,未能触及箭矢分毫。星芒的短刃確实在千钧一髮之际,格在了那漆黑箭矢的侧面!然而,那箭矢上蕴含的“湮灭”规则太过霸道,星芒凝聚的星辉仅仅抵挡了一瞬,便被无情地侵蚀、溃散!短刃的刃身与箭矢接触处,甚至出现了细微的、如同被无形火焰灼烧般的焦黑痕跡! 就是这被短刃格挡、迟滯了近乎不可能的一剎那! 星芒的左肩处,爆开一团暗银色的血花!漆黑箭矢未能命中后心要害,却依旧狠狠贯穿了他的左肩胛骨!箭矢透体而出,带出一蓬混杂著星辉与灰黑色死气的血液,去势不减,狠狠钉入后方扭曲的金属地面,瞬间腐蚀出一个碗口大小、深不见底的黑洞,边缘还在不断“滋滋”地冒著黑烟! “唔!”星芒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左臂无力地垂下,伤口处传来不仅仅是剧痛,更有一股冰冷、霸道、疯狂侵蚀生机与能量的“湮灭”之力在急速扩散!这力量比之前骨锤冥土的死亡规则更加诡异难缠,仿佛要將命中的一切“存在”都从根本上抹除! “星芒!”夜瞳目眥欲裂,狙击枪已然锁定那废弃吊塔阴影处,连续扣动扳机!数道湛蓝色的光束如同流星般射向那阴影,逼迫那道刚刚显露出的、手持惨白色骨弓、身形纤细诡异的冥土身影不得不进行闪避,暂时无法发出第二箭。 “磐石!保护星芒!压制伤口侵蚀!”徐获的声音冰冷而决绝,他身形已然如鬼魅般衝出,並非冲向星芒,而是直接扑向了那废弃吊塔的方向!他眼中厉芒闪烁,刚才那一瞬间,他不仅感知到了骨弓猎杀者的位置,更隱约捕捉到了它身上散发出的、与那漆黑箭矢同源的“湮灭”规则波动,以及一种……极其隱晦的、仿佛“锁定”与“必中”的规则气息! 这傢伙的箭,不仅仅是快和狠,更蕴含著某种高优先级的规则力量,常规的闪避和格挡效果有限!必须先发制人,打断它的节奏,甚至……留下它! “徐获!小心!它的箭有古怪!”夜瞳一边持续火力压制,一边急声提醒。 徐获没有回应,他的速度在“空之法印”副印的辅助下提升到极限,身形在满是残骸的地面上留下道道残影,如同贴地疾飞的雨燕,曲折突进,绝不给对方轻易锁定的机会。同时,他体內那初生的“轮迴领域”之种,虽然还很弱小,却已开始自发地散发出一股奇异的波动。这股波动如同无形的涟漪,悄然改变著他周围极小范围內(约三尺)的规则“环境”。並非强化攻击或防御,而是带著一种混沌包容、调和矛盾的意蕴,仿佛在他身周营造出了一个微型的、规则层面的“缓衝带”或“混沌区”。 他不知道这能否有效对抗那“湮灭”与“必中”的规则,但这已是他目前除了硬实力外,唯一的依仗。 吊塔阴影处,那骨弓猎杀者显然没料到猎物中有人竟敢反衝锋,而且速度如此之快,轨跡如此诡异。它那双幽蓝色的魂火急剧闪烁,身形如同没有骨头的蛇,在狭窄的钢铁骨架间诡异地扭动、腾挪,轻鬆避开了夜瞳的大部分狙击。同时,它手中的骨弓再次拉开,弓弦之上,第二支漆黑箭矢已然凝聚,魂火死死锁定了疾冲而来的徐获! 然而,就在它即將松弦的剎那,徐获前冲的身影猛地一个毫无徵兆的直角变向,同时手中长剑向前虚斩!剑锋之上,灰白色的混沌法力並未离体攻击,而是引动了前方一小片空间结构的微弱紊乱,製造出一片短暂的光线扭曲和感知干扰区域——这是“空之法印”副印结合新领悟的“规则梳理”能力,进行的精微空间操作。 骨弓猎杀者那“必中”的锁定,似乎依赖於清晰的能量轨跡或空间坐標,这瞬间的干扰让它箭矢的锁定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偏差! “嗖!” 第二支漆黑箭矢擦著徐获的肋侧飞过,带起的死亡寒意让他半边身体都起了鸡皮疙瘩,箭矢没入后方废墟,再次腐蚀出一个恐怖的黑洞。 就是现在! 双方距离已拉近到不足三十米!对於这个级別的存在,这已是近在咫尺的危险距离! 徐获眼中寒光爆射,长剑之上,灰白色的混沌法力猛然转化为一片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暗沉银辉,其中隱隱有生死轮转的虚影一闪而逝!他將刚刚领悟的“万法归源”理念中,关於“统合”、“引导”的部分,融入剑势,不再追求极致的破坏力,而是力求以自身那独特的“轮迴”与“混沌”道韵,去衝击、干扰、乃至……尝试“中和”对方那纯粹的“湮灭”规则! “轮迴引·混沌劫!” 一剑刺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片深邃晦暗的剑光,如同夜幕降临,带著吞噬、转化、混淆的意志,直刺骨弓猎杀者所在的阴影核心! 那骨弓猎杀者显然对徐获这种规则层面的“软性”攻击感到意外和忌惮。它发出一声尖锐刺耳、仿佛金属刮擦灵魂的嘶鸣,身形急速暴退,同时手中骨弓横摆,弓臂之上腾起浓郁的灰黑色湮灭雾气,试图硬挡这一剑! “嗤——!” 剑光与湮灭雾气碰撞,並未发生剧烈的能量爆炸,而是如同冷水滴入热油,发出密集的、令人牙酸的侵蚀与消融声响!徐获的混沌剑光在快速被“湮灭”,但那“湮灭”雾气自身,似乎也被剑光中蕴含的“轮迴”与“归源”意蕴所影响,变得不那么“纯粹”,侵蚀效率明显下降,甚至有一部分被混沌之力强行“包容”、“搅乱”,失去了原有的秩序。 骨弓猎杀者幽蓝魂火剧烈跳动,显然没料到自己的规则力量会被如此干扰。它当机立断,放弃继续对拼,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就要向吊塔更高处或更复杂的结构深处遁去! “想走?!”夜瞳冰冷的声音响起! 她早已预判了对方可能的撤退路线,狙击枪口微微调整,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带著高频震盪与能量穿透特性的湛蓝色光束,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瞬间射出,封死了骨弓猎杀者最佳的撤退角度! 与此同时,徐获强忍著因强行催动规则力量对抗而带来的经脉刺痛与神魂消耗,左手並指如剑,对著那灰影逃遁的方向,凌空一点! “空禁·迟滯!” 並非大范围的空间封锁(他也做不到),而是將“空之法印”的力量集中作用於那灰影前方尺许的空间节点,强行製造出一片极其短暂却异常粘稠的“空间泥沼”! 骨弓猎杀者疾退的身形,在撞入这片“空间泥沼”的瞬间,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迟滯!虽然它立刻就以强大的力量挣脱,但这迟滯,对於夜瞳那蓄谋已久的一枪而言,已经足够! “噗!” 湛蓝色的光束精准无比地穿透了灰影的……右臂关节处!那里並非要害,却是持弓发力的关键节点! 一声更加悽厉、饱含痛苦与愤怒的嘶鸣响起!骨弓猎杀者右臂瞬间被炸开一个碗口大的缺口,灰黑色的雾气与某种类似能量的血液喷溅,手中的惨白骨弓都几乎脱手!它再也无法维持隱匿与优雅,身形踉蹌著从阴影中跌出,露出了真容——那是一个身形瘦高、仿佛由灰白色骨骼与阴影拼接而成的人形,面部只有两点幽蓝魂火,手持骨弓,此刻右臂残缺,气息大损。 机会! 徐获和夜瞳眼神一厉,正要乘胜追击,彻底留下这个危险的猎杀者。 然而,就在此时—— “吼——!!!” 一声震耳欲聋、充满了狂暴怒意的咆哮,从他们侧后方的仓库深处猛然传来!伴隨著沉重如擂鼓的脚步声,一个庞大的、挥舞著巨大骨锤的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撞开沿途的障碍,朝著他们所在的方向疯狂衝来! 是那个骨锤冥土!它竟然也潜伏在附近,此刻被同伴的受创与激烈的战斗波动彻底引动! 前有受伤但依然危险的骨弓猎杀者,后有狂暴衝来的骨锤冥土!星芒重伤被磐石保护,暂时失去大半战斗力! 形势瞬间再次急转直下! “不能缠斗!撤!”夜瞳当机立断,放弃了补杀骨弓猎杀者的打算。面对两个这种级別的冥土头目夹击,即便徐获实力大进,他们也没有必胜把握,何况还要保护伤员。 “从最宽的裂缝走!我来断后!”徐获沉声道,转身面向骨锤冥土衝来的方向,长剑横於胸前,灰白色的混沌法力再次升腾,体內那初生的“轮迴领域”之种被全力催动,一股更加清晰的、仿佛能调和万般衝突的混沌意蕴扩散开来,笼罩身前三丈之地。他要为队友撤离爭取最关键的时间! 夜瞳深深看了徐获一眼,没有犹豫,迅速与磐石匯合,磐石用机械臂扶起脸色苍白、正全力运功压制左肩“湮灭”侵蚀的星芒,三人朝著那道最宽阔、相对稳定的空间裂缝疾冲而去! 骨锤冥土已然近在咫尺,猩红的魂火死死锁定断后的徐获,手中巨锤带著碾碎一切的死亡风暴,轰然砸落! 徐获深吸一口气,眼中无喜无悲,唯有冰冷的战意与对自身新领悟之道的绝对信任。 灰白色的剑光,再次迎向那死亡的巨锤。 而远处,受伤的骨弓猎杀者,幽蓝魂火闪烁,並未立刻追击撤离的夜瞳等人,而是將怨毒的目光,投向了独力断后的徐获。它缓缓举起残破的右臂,左手勉力搭上弓弦,一支比之前细小、却更加凝练、带著不祥血光的漆黑箭矢,开始缓缓凝聚…… 第一百五十三章 险渡裂隙归途茫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三章 险渡裂隙归途茫 骨锤冥土的咆哮如同滚雷碾过废墟,震得周围的扭曲金属嗡嗡作响。那柄缠绕著灰白色死亡风暴的巨锤,带著碾碎山岳、覆灭生机的恐怖威势,如同一颗坠落的死亡星辰,朝著徐获当头砸落!锤未至,那狂暴的死亡规则与纯粹的物理力量混杂形成的压力场,已然让徐获脚下的金属地面寸寸龟裂、下陷! 独面这含怒一击,徐获却出乎意料的沉静。他眼中那混沌初开般的玄光急速流转,体內“轮迴道种”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那初生的“轮迴领域”之种被彻底激发,灰白色的混沌意蕴不再仅仅局限於身周三尺,而是竭力向外扩张,勉强笼罩了身前约一丈之地。 这一丈之地,规则仿佛被微调。死亡规则的侵蚀速度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迟滯、稀释;纯粹物理衝击带来的压力,也被领域內那混沌流转、仿佛能消解万般力道的特性分散、吸收了一部分。 当然,这仅仅是“领域雏形”,远不足以硬抗骨锤冥土的全力一击。徐获也没打算硬抗。 就在巨锤即將临身的剎那,他动了。 脚步看似只轻轻一滑,身形却仿佛融入了周围光线与空间的细微褶皱之中,带著一种奇异的、违背常理的滯涩感,向侧后方飘退!不是直线,不是弧线,而是一种如同被风吹动的落叶般、轨跡难以捉摸的滑移! 正是这看似简单却妙到毫巔的一步,结合“空之法印”副印对空间的微操,让他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巨锤最核心的轰击点! “轰!!!” 巨锤狠狠砸在徐获原本身处之地,狂暴的死亡能量与物理衝击如同火山喷发般炸开!坚硬无比的合金地面如同豆腐般被炸出一个直径数丈、深达丈许的巨坑,无数金属碎片和死亡能量流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激射! 徐获虽然避开了正面衝击,仍被爆炸的余波狠狠扫中!护体混沌法力剧烈波动,灰白色的光晕明灭不定,喉头一甜,一口逆血涌上,又被他强行咽下。身形更是被气浪推得向后飞退,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但,他挡住了!或者说,巧妙地化解了这致命的一锤! 骨锤冥土显然没料到这“螻蚁”竟能避开自己的全力一击,猩红的魂火中闪过一丝错愕,隨即转化为更加暴戾的愤怒。它正要迈步追击,补上第二锤—— “咻!” 另一道更加尖锐、更加凝练、带著刺骨怨毒与必杀意志的破空声,从侧后方袭来!是那受伤的骨弓猎杀者!它竟不顾右臂重伤,以左手勉强开弓,射出了那支凝聚了残存力量的、带著不祥血光的漆黑箭矢! 这一箭,时机把握得毒辣无比!正是徐获被骨锤一锤震退、身形不稳、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绝杀时刻!箭矢直指徐获的眉心,快得超越了视线捕捉的极限! 生死一线! 徐获眼中厉芒爆闪,避无可避!但他从未將希望完全寄託於闪避! 就在血黑箭矢即將穿透眉心的电光石火间,徐获一直横於胸前的长剑,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向上撩起!剑身之上,灰白色的混沌法力不再追求外放与攻击,而是极尽內敛,同时將刚刚从那“万法归源阵”中领悟到的、关於“规则引导”与“结构稳定”的感悟,催发到极致! 他没有试图格挡或斩断那支蕴含著“湮灭”与“必中”规则的箭矢——那几乎不可能。他做的,是以长剑为媒介,以自身“轮迴领域”的混沌包容意蕴为引,强行“触碰”和“干涉”箭矢飞行轨跡前端那微不可察的、由规则之力构成的“无形箭道”! “轮迴引·乱序!” “嗤——!”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布帛被最锋利的刀片划开的声响。 血黑箭矢在距离徐获眉心不足三寸之处,轨跡发生了极其微小的、几乎不可见的偏折!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混乱的力场轻轻“推”了一下!就是这毫釐之差,箭矢擦著徐获的太阳穴飞过,带走几缕髮丝,在他脸颊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瞬间被死亡气息侵蚀得焦黑的灼痕,最终没入后方废墟,悄无声息地腐蚀出一个更深的孔洞。 险死还生!两次! 冷汗瞬间浸透了徐获的后背,脸颊伤口传来火辣辣的剧痛和阴冷的侵蚀感,但他心中却一片冰冷清明。两次极限应对,几乎耗尽了他刚刚恢復不久的心神与法力,尤其是强行干涉规则箭道,对初生的“轮迴领域”之种负荷极大,领域光晕已黯淡到几乎看不见。 不能恋战!必须立刻撤离! 眼角余光瞥见,夜瞳、磐石带著重伤的星芒,已然衝到了那道最宽阔的空间裂缝边缘,正回头焦急地望来。 “走!”徐获用尽力气嘶吼一声,同时身形猛然向后急退,不再理会身后的两个强敌,朝著裂缝方向亡命狂奔!他將剩余的所有力量,都灌注於双腿和“空之法印”副印之上,力求將速度提升到极致! “吼!!”“嘶——!!” 骨锤冥土与骨弓猎杀者同时发出愤怒的咆哮与尖啸!它们怎能容忍猎物从眼皮底下逃脱?骨锤冥土迈开沉重的步伐,如同失控的战车般追来,每一步都地动山摇。骨弓猎杀者则强忍剧痛,再次尝试拉开骨弓,幽蓝魂火死死锁定徐获的背影。 然而,徐获之前那两次惊险应对爭取到的宝贵时间,以及此刻毫无保留的逃遁速度,终究是快了一线! 就在骨锤冥土的巨锤再次扬起,骨弓猎杀者弓弦上的血光即將凝聚完成的剎那,徐获的身影,如同扑火的飞蛾,一头扎进了那道宽度足够、內部却光影扭曲、充满不稳定能量乱流的巨大空间裂缝之中! “轰!”“咻!” 巨锤砸在裂缝边缘,引发剧烈的空间震盪,大片金属结构崩塌。血黑箭矢则紧隨徐获之后射入裂缝,却仿佛泥牛入海,被裂缝內部狂暴的空间乱流瞬间吞噬、搅碎,只激起一片更加混乱的能量涟漪。 两个冥土头目追至裂缝边缘,望著那內部光影错乱、充斥著毁灭性能量的裂口,却迟疑著没有立刻追入。它们似乎对这类不稳定的空间裂缝也心存忌惮,尤其是徐获逃入时,裂缝因受击而变得更加不稳定。 骨锤冥土愤怒地咆哮著,不断捶打裂缝周围的废墟。骨弓猎杀者幽蓝魂火闪烁,似乎在权衡著什么,最终没有选择冒险进入。 …… 裂缝之內,是另一番天地。 没有上下左右之分,没有稳固的景物,只有无穷无尽、飞速流逝、色彩扭曲变幻的光带,以及如同无形刀刃般无处不在、切割著一切的空间乱流。狂暴的能量在这里对冲、湮灭、生成,发出连绵不绝、如同万鬼齐哭的尖啸。 徐获一进入这里,便如同狂风中的一片枯叶,身不由己地被一股混乱的空间力量裹挟著,向著未知的深处拋飞、旋转。护体混沌法力在这等环境下迅速消耗,身上多处被细碎的空间乱流割裂出伤口,鲜血刚一流出便被能量乱流蒸发。他只能紧守心神,將“空之法印”副印的感知提升到极限,如同怒海中的舵手,在混乱中竭力寻找著相对平稳的“缝隙”和“流向”,试图稳住身形,並寻找出口或同伴的踪跡。 “夜瞳!星芒!磐石!”他试图通过战术频道联繫,但频道內只有一片嘈杂的噪音和断断续续的能量干扰声。这里的空间乱流严重干扰了通讯。 不知在这片混乱时空中翻滚了多久,就在徐获感觉护体法力即將耗尽,身体快要被撕碎时,前方混乱的光影中,隱约出现了一点相对稳定的银白色光晕! 是出口?还是陷阱? 徐获顾不得许多,鼓起最后的力量,朝著那点银白光晕的方向奋力“游”去! “噗通!” 仿佛穿过了一层粘稠的水膜,周身的狂暴撕扯力骤然消失。徐获从半空中重重摔落,砸在了一片冰冷坚硬、布满沙砾的地面上。 他剧烈地咳嗽著,吐出几口带著血沫的浊气,浑身如同散了架一般,没有一处不痛。脸颊上的伤口还在传来阴冷的侵蚀感,体內的法力几近枯竭,“轮迴领域”之种彻底沉寂,“空之法印”副印也黯淡无光。 但他还活著,而且成功逃出了那片绝地。 他挣扎著撑起身体,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里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峡谷底部?两侧是高达千仞、陡峭嶙峋、呈现出暗红与铁灰色的岩壁,岩壁上布满了风蚀的痕跡和巨大的裂缝。头顶是高远但永远铅灰色的天空,瀰漫著熟悉的薄雾。空气中飘荡著尘土、金属锈蚀和淡淡的“归寂”粒子气息,但浓度似乎比仓库区域要低一些。 他掉出来的地方,是峡谷一侧岩壁底部的一个不规则裂缝口,此刻正缓缓弥合,最终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没有冥土追兵的跡象,也没有夜瞳他们的踪影。 徐获心中一沉。看来,那道空间裂缝在將他们拋出来时,因为內部极度不稳定,將他们分散传送到了不同的地点。 他立刻尝试再次联繫,战术频道內依旧只有沙沙的杂音,信號似乎受到了某种干扰或距离过远。 “必须儘快確定自己的位置,找到他们,或者前往预定的接应坐標。”徐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盘膝坐下,取出一枚星灵族提供的高能晶体,开始快速汲取其中能量,恢復伤势和法力。同时,他將神念和“空之法印”那微弱的感知缓缓展开,探索周围环境。 峡谷很安静,只有风声呜咽。地面散落著大大小小的金属和岩石碎片,依稀能看到一些古老的、非自然形成的纹路残痕,显示这里在很久以前可能並非荒芜之地。 他的感知小心翼翼地延伸,避开了岩壁上几处能量反应异常、疑似不稳定空间节点的区域。很快,他捕捉到了远处,大约数里之外,峡谷的另一个方向上,有极其微弱的、熟悉的能量波动传来——那是星灵之力的气息!虽然很微弱,且时断时续,但確凿无疑! 是夜瞳?还是星芒?亦或是磐石? 徐获精神一振,立刻结束调息,虽然远未恢復,但已有了行动之力。他辨別了一下方向,收敛气息,忍著伤痛,开始朝著那微弱波动的源头潜行。 不管是谁,找到同伴,是当前第一要务。在这片更加陌生、更加广阔的残界外围,孤独一人,远比面对已知的危险更加致命。 峡谷的风,捲起沙尘,呜咽著掠过。徐获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嶙峋怪石与幽深阴影之中。 拂晓探针,在付出了惨重代价后,虽然暂时摆脱了冥土大军的围杀,却也失散在这片充满未知的残界峡谷地带。重逢之路,註定不会平坦。而这片看似平静的峡谷,又隱藏著怎样的秘密与危险? 第一百五十四章 幽峡重聚议前路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四章 幽峡重聚议前路 暗红色的嶙峋岩壁如同巨兽参差的肋骨,在铅灰色天幕下投下深邃扭曲的阴影。峡谷中,风声如同呜咽的亡灵,捲起细密的金属沙砾,打在岩石上发出沙沙的轻响。空气中瀰漫著乾燥的尘土气息,混合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源自大地深处的硫磺味,以及那无处不在、却似乎比仓库区域稀薄了些许的“归寂”侵蚀粒子。 徐获如同一道贴著岩壁移动的影子,每一步都落在最隱蔽的凹陷或阴影中,呼吸压得极低。脸颊上那道被骨弓箭矢擦过的焦黑伤口,依旧传来阵阵阴冷的刺痛,仿佛有细小的冰针在不断往里钻,但他已用初步恢復的混沌法力配合星灵信物的生机,勉强將其压制、隔离,阻止了那股“湮灭”规则的进一步扩散。 体內的状况依旧不容乐观。经脉中法力涓滴流淌,远未恢復充盈;“轮迴领域”之种彻底沉寂,仿佛耗尽了所有灵性;“空之法印”副印也光芒黯淡,仅能维持最基本的空间感知。但比起之前在裂缝中濒临崩溃的状態,已是好了太多。更重要的是,他的心神因那场绝境中的悟道与战斗,变得异常坚韧、清明,对自身力量的理解和控制,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他小心翼翼地朝著神念感知中那微弱的星灵之力波动源头前进。距离在一点点拉近,波动也变得越来越清晰——並非单一的、强烈的爆发,而是两股:一股相对平稳、精纯,带著磐石般的稳固感,显然是磐石;另一股则有些起伏不定,时而强盛,时而虚弱,似乎处於某种不稳定状態,难道是星芒?还是受伤的夜瞳? 峡谷的地形比他预想的更为复杂。除了高耸的主岩壁,地面还分布著许多大小不一的碎石堆、深不见底的裂隙,以及一些半埋在沙土中的、早已锈蚀成怪异形状的巨大金属构件残骸。这些残骸依稀能看出是某种古代机械或建筑的一部分,表面残留著早已失效的能量迴路刻痕。空气中游离的能量也颇为杂乱,除了稀薄的“归寂”粒子,还有一些地脉能量、残留的星辰之力、甚至某些未知规则的微弱辐射,彼此交织,形成了一片感知的“迷雾”。 徐获不得不加倍小心,不仅要躲避可能的视线暴露,还要时刻用“空之法印”那有限的感知,探查前方是否存在空间陷阱或能量淤积的危险点。速度因此慢了不少。 约莫潜行了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个较为开阔的、由岩壁塌陷形成的凹地。凹地中央,几块巨大的、相对平坦的暗色岩石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半遮蔽空间。而徐获感知到的两股星灵之力波动,正是从那里传来。 他伏在一块凸起的岩石后,凝神望去。 只见磐石那庞大的暗银色身躯,如同最忠实的守卫,矗立在几块岩石构成的临时掩体入口处。它身上的伤痕依旧触目惊心,左臂能量盾发生器彻底损毁,右臂护盾的光芒也极其微弱,但电子眼警惕地扫视著周围,机械臂上还搭载著一门小型速射能量炮,处於隨时可以激发的状態。 在它身后的岩石掩体內,夜瞳半跪在地上,正在为一个靠坐在岩壁上的身影处理伤口——正是星芒! 星芒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然恢復了锐利与冷静。他赤裸著上身,左肩处那个被漆黑箭矢贯穿的恐怖伤口已经被处理过,用一种散发著柔和银光的凝胶状物质填充、覆盖,凝胶內部似乎有无数微小的光点在流动,持续对抗、净化著伤口深处残留的“湮灭”规则。他的右臂能动,正握著一块高能晶体,缓缓吸收著能量。虽然气息仍有些虚弱,尤其是左臂完全无法用力,但显然已脱离了生命危险,並且恢復了一定的行动力。 夜瞳看起来状態最好,只是作战服上多了几处擦伤和焦痕,面色略显疲惫,但动作依旧精准稳定。她正小心地调整著星芒伤口上的医疗凝胶,並为他注射另一种淡绿色的、促进组织再生的纳米合剂。 没有看到其他的冥土追兵,周围环境也相对安静。 徐获心中稍定,但仍然保持警惕。他没有立刻现身,而是先通过战术频道,尝试发送一个简短、加密的识別信號。 “夜瞳,磐石,是我,徐获。我在你们东南方约五十米处的岩石后。周围安全吗?” 几乎在信號发出的瞬间,磐石的电子眼和夜瞳的动作同时微微一顿。 “徐获!”夜瞳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鬆了口气的感觉,在频道中回应,“安全,快过来!星芒的伤势已经初步稳定,我们正在尝试恢復和確定位置。” 磐石也转动身躯,电子眼锁定了徐获藏身的方向,微微頷首示意。 徐获不再犹豫,身形一闪,从藏身处掠出,几个起落便来到了岩石掩体旁。 “徐获兄弟!”星芒看到徐获,眼中闪过一丝光彩,虽然身体虚弱,却仍试图挺直脊背。 “別动,小心伤口。”夜瞳按住他,同时抬头看向徐获,目光在他脸颊的焦黑伤口和略显狼狈但气息沉凝的身上扫过,“你受伤了?怎么逃出来的?我们被裂缝拋出来时就分散了,我和磐石带著星芒落在了这附近,尝试联繫你,但通讯受干扰严重。” 徐获点点头,先在磐石旁边靠著一块岩石坐下,快速道:“一点擦伤,不碍事。利用空间裂缝的不稳定性和新领悟的一些技巧,侥倖摆脱了那两个傢伙。看来裂缝把我们拋到了不同的地点,但距离不算太远。”他简略说了自己逃出和寻找过来的过程,然后问道:“星芒的伤势具体如何?我们能立刻移动吗?” 夜瞳神色凝重:“『湮灭』规则非常霸道,我们携带的最高级医疗凝胶只能暂时压制和缓慢净化,根除需要时间,或者返回庇护所进行深度治疗。他现在左臂暂时无法使用,战斗力大打折扣,但基本行动无碍。我和磐石状態尚可,能量消耗较大,但已初步恢復。” “周围环境扫描显示,此地为『阵枢残界』外围已知地图未標註区域,暂命名为『暗红裂谷』。大气环境相对稳定,但地质结构复杂,能量背景辐射较高,存在多处不明能量反应点,威胁等级:待评估。未发现大规模冥土聚集信號,但侦测到零散的低阶冥土能量痕跡,可能在峡谷中游荡。”磐石补充道,並共享了一幅它初步绘製的简易峡谷地形图。 徐获看著地图,眉头微蹙。他们现在位於峡谷的偏西侧,距离原本计划返回的庇护所接应坐標,偏差极大,中间隔著广袤的未知区域和可能的危险。直接按原路返回,风险太高,尤其是带著伤员。 “任务呢?我们在『净规则之间』获得的数据和坐標……”徐获看向夜瞳。 “守护灵影託付的数据晶体和坐標记录,已安全存储。”夜瞳拍了拍自己腰间的战术包,“这是此行最重要的收穫之一,必须安全带回去。此外,星芒的伤也需要儘快得到彻底治疗。” 星芒这时沉声道:“我的伤还能坚持。当务之急是確定我们的位置和可行的撤离路线。原路返回仓库区域显然不现实,那里可能仍有冥土活动,且空间裂缝极不稳定。”他看向夜瞳和徐获,“你们有什么建议?” 夜瞳沉吟片刻:“我们携带的紧急信標功率有限,且此地环境干扰严重,直接联繫庇护所的成功率不高。但庇护所应该还在持续监听预设的接应频道。如果我们能找到一处相对安全、能量干扰较弱的高点,或许能增强信號发射,尝试建立联繫,获取新的接应指引或自行规划返迴路线。” 徐获却摇了摇头,他回忆起在“净规则之间”时,守护灵影最后的话语,以及自己新获得的感知能力。“直接返回庇护所固然重要,但我觉得,我们或许还有另一个选择。” 他看向两人一机,缓缓道:“『净规则之间』的守护灵影提到,『归寂』需寻其『源』,解其『理』。而『万法归源』之道,或为钥匙之一。我们此行虽然遭遇意外,但获得了关於『归寂』的珍贵研究数据和一处上古秩序传承之地的坐標。更重要的是,我们亲身经歷了『归寂』侵蚀区与秩序净土的对比,对那种力量有了更直观的感受。” 他顿了顿,指向磐石绘製的地图上,峡谷深处某个方向:“在我的感知中,这个方向的峡谷深处,除了常见的『归寂』气息和杂乱能量,似乎还有一种……更加隱晦、更加『根源』的波动。它不像是生命或造物,更像是一种……『现象』的『源头』或『交匯点』?我无法確定那是什么,但或许与我们探寻『归寂』的真相,甚至与权柄碎片的存在有关。” “你的意思是……我们不应该立刻返回,而是应该趁著距离可能的目標更近,且暂时摆脱了冥土大军追踪的机会,继续深入探查?”夜瞳眼中闪过思索。 “风险很大。”星芒直言,“我们状態不佳,尤其是我的伤。而且峡谷深处情况未知,可能比仓库区域更加危险。” “我知道风险。”徐获点头,“所以这只是提议。我们可以先尝试寻找高点,联繫庇护所,匯报情况,获取指令。同时,对峡谷进行有限度的侦察,尤其是那个特殊波动方向,评估其危险性和潜在价值。如果联繫不上庇护所,或者评估后发现机会大於风险……或许值得一搏。” 他看向星芒:“你的伤,或许也能在探寻过程中,找到一些特殊的缓解方法。『净规则之间』的力量能够净化『湮灭』规则,说明这片残界並非所有地方都只有死亡和侵蚀,可能还隱藏著其他能够对抗『归寂』的特殊规则或物质。” 夜瞳和星芒沉默了片刻,都在权衡。 最终,夜瞳开口:“徐获的感知在之前的行动中多次证明其价值。那个特殊波动,確实值得关注。我同意分两步走:优先尝试联繫庇护所,同时进行有限度的峡谷侦察。以一天为限。如果一天內无法联繫上庇护所,或者侦察发现那个波动点確实蕴含重大价值且风险可控……我们可以考虑深入探查。否则,我们必须以撤离为第一要务,另寻出路返回。” 星芒也点了点头:“合理。一天时间,我的伤应该能再稳定一些。就这么办。” “目標確认。”磐石电子音平稳,“正在规划前往最近疑似高点的路径,並优化侦察路线。建议休整半个標准时后出发。” 决议已定。在这片陌生的“暗红裂谷”中,刚刚重聚的拂晓探针,在短暂的喘息后,再次踏上了充满未知的探索之路。而峡谷深处那隱晦的根源波动,究竟指向何方?是新的希望,还是更深沉的绝望?只有前行,才能揭晓。 第一百五十五章 骨渊秘藏逢奇缘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五章 骨渊秘藏逢奇缘 峡谷地缝之下的空间,比徐获预想的更加幽深、广阔。 並非预想中的狭窄岩石裂隙,而是一个向下倾斜、如同被某种伟力撕扯出的、不规则的巨大地下空洞。空洞的四壁不再是暗红色的地表岩石,而是呈现出一种更加古老、更加致密的深灰色材质,表面布满了粗糙的、仿佛自然风蚀却又带著某种规律的纹理。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陈年矿石与某种特殊能量沉淀混合的奇异气味,冰冷、乾燥,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重量感”。 头顶上方,那条他们坠落的狭窄裂缝入口处,狂暴的能量风暴余波偶尔会传来低沉的呜咽和震动,但声音和能量波动传到这里时,已变得极其微弱,仿佛隔著一层厚重的帷幕。这里,似乎天然具备著极强的能量吸收与隔绝特性。 徐获背著昏迷的星芒,在倾斜的地面上滑行了数十米,才勉强稳住身形。他半跪在地,剧烈地喘息著,警惕地环顾四周。左腿的伤口传来阵阵钝痛,体內的法力消耗巨大,但比起坠落时的危机四伏,眼下这暂时安全的环境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先將星芒小心地放下,让他靠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上。星芒的脸色苍白得可怕,呼吸微弱,胸膛的起伏几乎难以察觉。左肩的伤口被蚀骨雾兽核心自爆的灰白色能量近距离衝击,即便有磐石的护盾和夜瞳的能量隔绝削弱,情况也极其糟糕。之前那医疗凝胶形成的银色光膜早已破碎消失,伤口处一片焦黑,皮肉翻卷,深可见骨,更可怕的是伤口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白色,並且有细微的、仿佛冰晶裂纹般的灰线正缓慢地向四周蔓延,那是“湮灭”规则与雾兽核心能量混合后產生的恐怖侵蚀。 徐获的心沉了下去。这种伤势,远非他们携带的常规医疗手段所能处理。必须立刻进行强力净化与生命能量补充,否则星芒撑不了多久。 他强忍著自身的疲惫与伤痛,取出仅剩的几支高浓度能量补充剂和一支紧急强心剂,快速注入星芒体內。药剂暂时稳住了星芒濒临崩溃的生命体徵,但那伤口处的灰白侵蚀,仅仅是被稍稍延缓了扩散速度,並未停止。 必须找到更有效的方法! 徐获的目光,投向了这地下空洞的深处。之前在地表时感知到的那股隱晦、根源性的波动,在此地变得异常清晰!那波动的源头,就在这空洞的最底部! 他深吸一口气,將神念与“空之法印”那恢復了一丝的感知能力催发到极限,向著波动源头探去。 波动传来的方向,大约在空洞下方百丈深处。那里似乎有一个更加规整的、仿佛人工开凿过的平台或祭坛。而在那平台之上,徐获的“感知”捕捉到了两个异常清晰的存在: 其一,是一团悬浮在平台中央、约莫人头大小、不断变幻著暗金色与苍白色光泽的、仿佛液態与固態之间不断转换的奇异光团。光团內部,仿佛有无数的细微符文在生灭流转,散发出一种极其纯粹、却又充满矛盾的“存在感”——它既蕴含著磅礴无尽的生机,仿佛生命的源头;又同时散发著一种冰冷、终结、令万物凋零的寂灭意蕴。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以一种极其精妙、近乎完美的动態平衡共存著,形成了一种更高层次的、难以言喻的规则聚合体! “这……难道就是……”徐获心臟狂跳,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浮现心头,“生与死……权柄碎片的……融合体?或者,是某种同时触及了『生』与『死』规则的……奇异造物?”无论是哪一种,其价值与蕴含的力量,都远超想像! 其二,则是在那奇异光团旁边,盘膝坐著一具……“骨架”。 那並非人类的骨骼,也非徐获见过的任何生灵遗骸。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的乳白色,却又隱隱有金属般的质感,骨骼结构异常优美、匀称,仿佛遵循著某种至高的美学与力量法则。骨架保持著盘膝静坐的姿態,头颅微微低垂,一只手骨虚托,仿佛在守护著那团奇异光团,又像是在进行某种永恆的冥想。骨架之上,感觉不到任何死亡气息,反而散发著一种歷经无穷岁月洗礼后沉淀下来的、寧静、祥和、仿佛超脱了生死轮迴的奇异道韵。 更让徐获心神剧震的是,当他的感知扫过这具骨架时,那虚托的手骨指尖,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不,並非物理上的动作,而是一缕微弱到几乎消散、却异常精纯凝练的意念波动,如同沉睡了万古的余烬,被外来者的“注视”所触动,悄然甦醒了一丝。 【……又……是……后……来……者……么……】 【……身……负……『轮……回』……之……息……】 【……竟……能……引……动……『生……死……源……核』……共……鸣……】 【……缘……法……妙……不……可……言……】 苍老、平和、仿佛看透一切却又带著一丝淡淡疲惫的意念之音,直接在徐获的心神之中响起,断断续续,却清晰无比。 这骨架……有意识残留?!不,不是完整的意识,更像是一缕执念、一段记忆、或者……某种高度凝练的精神印记! “晚辈徐获,误入此地,同伴重伤垂危,冒昧打扰前辈清静!”徐获立刻收敛心神,恭敬地对著骨架方向传音。他不知道这骨架是友是敌,是何种存在,但对方能直接以意念沟通,且气息平和,至少暂时没有表现出敌意。 【……不……必……多……礼……】 【……吾……名……『净……魂』……乃……此……地……守……护……者……】 【……亦……是……当……年……『生……死……源……核』……融……合……实……验……的……失……败……者……与……见……证……者……】 骨架的意念带著一丝自嘲与无尽的沧桑。 【……汝……同……伴……之……伤……乃……『蚀……骨……湮……灭』……之……力……所……致……寻……常……手……段……难……救……】 【……唯……有……借……助……『生……死……源……核』……之……力……方……可……逆……转……生……死……化……解……湮……灭……】 “生死源核?”徐获看向那团奇异的光球,“前辈是说,那光团可以救他?需要晚辈怎么做?”他心中燃起希望,但同时也充满警惕。如此至宝,岂会轻易动用?这自称“净魂”的骨架守护者,又有何要求? 【……『生……死……源……核』……乃……当……年……集……合……『生』……之……权……柄……与……『死』……之……权……柄……碎……片……精……华……强……行……融……合……之……產……物……】 【……欲……求……其……力……需……承……其……重……】 【……汝……身……负……『轮……回』……之……种……与……『生……死……源……核』……有……天……然……亲……和……】 【……若……汝……愿……以……自……身……为……引……沟……通……源……核……引……导……一……缕……『生……机』……与……『净……化』……之……力……渡……入……汝……同……伴……体……內……或……可……救……其……性……命……】 【……然……此……过……程……对……汝……亦……是……考……验……源……核……力……量……磅……礴……且……內……蕴……生……死……冲……突……稍……有……不……慎……汝……之……『轮……回』……道……基……便……可……能……被……冲……垮……或……受……其……中……残……留……的……『死』……之……意……志……侵……蚀……】 【……汝……可……愿……一……试……?】 骨架“净魂”的意念清晰地阐述了方法、效果与风险。 以自身为桥樑,沟通“生死源核”,引导力量救治星芒。风险在於可能被源核力量反噬,伤及自身道基,甚至被其中的死亡意志侵蚀。 徐获几乎没有犹豫。星芒是为掩护大家、迎战雾兽核心而重伤,他岂能坐视不理?何况,他自己也急需恢復力量,寻找失散的夜瞳和磐石,探查峡谷之秘。这“生死源核”固然危险,但也是机遇。他对自己的“轮迴道种”和刚刚领悟的“万法归源”之理,有著一定的信心。 “晚辈愿意一试!请前辈指点!”徐获斩钉截铁道。 【……善……】 【……那……便……开……始……吧……】 【……走……近……源……核……將……汝……同……伴……置……於……源……核……光……辉……可……及……之……处……】 【……然……后……静……心……凝……神……以……汝……之……『轮……回』……意……境……去……触……碰……源……核……记……住……不……是……强……行……吸……收……或……控……制……而……是……『引……导』……与……『疏……通』……】 徐获依言,背起星芒,沿著陡峭的斜坡,小心翼翼地向下方的平台走去。越靠近那“生死源核”,周围空气中蕴含的那种矛盾而又和谐的规则气息就越发浓郁,让他体內的“轮迴道种”都不由自主地加速运转起来,传来阵阵渴望与悸动。 平台由一种深灰色的、仿佛玉石般的材质构成,表面刻满了早已黯淡的、与“万法归源阵”风格类似却更加古老复杂的符文。徐获將星芒轻轻放在平台边缘,让他正好处於那奇异光团散发的、明暗交替的光晕笼罩之下。 然后,他在星芒身前盘膝坐下,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他將全部心神沉入体內,全力运转“万法归流”心法,同时將“轮迴道种”那混沌包容、演化生死的意蕴,以及从“万法归源阵”中领悟到的“引导”、“梳理”之理,缓缓释放出来,如同无形的触手,带著最纯粹的善意与请求,小心翼翼地朝著前方那团蕴含著恐怖力量的“生死源核”探去。 就在他的意念触及光团的瞬间—— “轰!!!” 仿佛宇宙初开,又仿佛万物终结! 一股庞大到难以想像、精纯到超越认知、同时又充满了激烈矛盾与动態平衡的规则信息洪流,顺著徐获的意念连接,轰然涌入他的心神与身体! 他“看”到了,无穷无尽的生机在勃发、生长、绽放,又“看”到了冰冷绝对的死亡在凋零、终结、归寂。两种力量如同两条纠缠爭斗了亿万年的巨龙,彼此衝撞、湮灭,却又在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或规则的约束下,维持著一种脆弱而伟大的平衡,不断循环往復。 这就是“生死源核”內部的世界!这就是生与死规则最本源的呈现! 徐获感觉自己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隨时可能被这股信息洪流与规则衝突撕碎。他的经脉在剧痛,神魂在震颤,“轮迴道种”的混沌核心疯狂旋转,如同超负荷运转的磨盘,努力消化、转化著涌入的庞大力量与信息。 但这次,他不再是毫无准备的被动承受。他谨记“净魂”的指点,不去试图掌控,而是以自身为“渠”,以“轮迴”意境为“引”,竭力在那狂暴的力量洪流中,分理出一丝相对温和、偏向“生”与“净化”的涓涓细流,引导著它,缓缓流向身后星芒的方向。 这是一个极其艰难、精细、消耗巨大的过程。徐获的全部意志都沉浸其中,额头上青筋暴起,汗如雨下,身体因为承受著巨大的压力而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但他咬牙坚持著,凭藉著刚刚升华的道心和对“轮迴”的更深理解,顽强地维持著那脆弱的连接与引导。 终於,一缕极其细微、却精纯无比、呈现出生机勃勃的翠绿色中带著淡淡净化银辉的能量流,被徐获成功引导出来,缓缓注入星芒胸前的恐怖伤口之中。 奇蹟发生了。 那原本顽固扩散的灰白色侵蚀痕跡,在这缕融合了“生”之权柄碎片精华与净化规则的力量面前,如同冰雪遇到了骄阳,开始迅速消融、退散!伤口周围的死寂灰白色迅速被充满活力的肉色取代,翻卷焦黑的皮肉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癒合!更有一股温暖磅礴的生命能量,顺著伤口涌入星芒体內,滋养著他乾涸的经脉与濒临熄灭的生命之火。 星芒苍白如纸的脸色,迅速恢復了一丝血色。微弱到几乎停止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起来。虽然依旧昏迷,但生命体徵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回升,那致命的“蚀骨湮灭”之伤,竟真的被逆转了! 而徐获自己,在引导出这缕救治能量的过程中,也並非全无收穫。虽然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与风险,但近距离、深度接触“生死源核”,让他对“生”与“死”规则的本质,有了前所未有的直观感悟。他体內那沉寂的“轮迴领域”之种,在这生与死规则洪流的冲刷与洗礼下,似乎也变得凝实了一分,內部那生灭循环的虚影更加清晰。 更重要的是,一丝极其精纯的、经过“生死源核”初步“过滤”和“平衡”后的混沌能量,在他引导力量的过程中,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他的身体,迅速补充著他消耗的法力,甚至开始滋养、修復他自身的伤势。他左腿的伤口传来麻痒的感觉,正在快速癒合。 就在徐获感觉引导渐入佳境,星芒伤势稳步好转,自身也受益匪浅之时—— 那一直静静盘坐的乳白色骨架“净魂”,其虚托的手骨,突然微微一颤。 【……停……下……!】 【……有……东……西……被……引……动……了……!】 【……『源……核』……內……部……的……『死』……之……意……志……残……留……开……始……活……跃……!】 【……快……断……开……连……接……!】 苍老的意念陡然变得急促而严厉! 徐获心中一惊,立刻察觉到,那“生死源核”光团內部,原本相对平衡的两种力量,似乎因为被他引导走了一部分“生”之力,而產生了微妙的倾斜!代表“死亡”与“寂灭”的苍白光芒,陡然变得炽烈、狂暴起来,一股冰冷、暴虐、充满了终结一切欲望的恐怖意志,如同甦醒的远古凶兽,顺著徐获尚未完全切断的意念连接,狠狠反噬而来! “噗——!” 徐获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冰冷的死亡意志如同毒蛇,瞬间侵入他的神魂,疯狂衝击著他的“轮迴道种”核心,试图將他拖入永恆的寂灭深渊! 危机,在救治即將成功之际,猝然降临! 第一百五十六章 死意反噬礪道心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六章 死意反噬礪道心 “噗——!” 滚烫的鲜血喷溅在冰冷的灰色平台上,刺目惊心。徐获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无形的冰锥狠狠刺穿、搅动,那顺著意念连接反噬而来的“死之意志”,如同最污秽、最狂暴的毒液,瞬间侵蚀了他的精神世界。 冰冷!绝对的冰冷!不是温度的低,而是存在本身的冻结与消解! 狂暴!纯粹的狂暴!並非愤怒的情绪,而是要將一切“生”的痕跡彻底抹除、归於虚无的本能衝动! 这股意志直接衝击著“轮迴道种”那演化出生灭循环雏形的混沌核心。徐获眼前发黑,耳边响起无穷无尽的、代表著万物终结的哀鸣与嘶吼,仿佛瞬间被拖入了死亡的深渊。他自身的意识、记忆、情感,在这股纯粹的“死意”冲刷下,都开始变得模糊、淡化,仿佛隨时会彻底消散。 “轮迴道种”疯狂旋转,混沌之力竭力抵抗、试图包容、转化这外来的死亡意志。但这次的“死意”与之前体內残留的“死之规则”碎片完全不同。它更加原始,更加霸道,更加接近“死亡”这一概念的本源,而且蕴含著一种“终结一切”的强烈执念,远非他目前境界的“轮迴道种”所能轻易消化。 道种核心演化出的那点微弱的“生灭循环”,在这狂暴死意的衝击下,剧烈波动,濒临崩溃。一旦这脆弱的平衡被打破,不仅他的道基將遭受重创,甚至可能被这股死意彻底侵蚀,神魂俱灭,化为只知道散播死亡的傀儡! 【……固……守……本……心!】 【……想……汝……之『生』……念……忆……汝……之『存』……在!】 【……『轮……回』……非……生……死……对……立……乃……生……死……循……环!】 【……以……汝……之『轮……回』……意……境……化……『死』……为……『寂』……引……『寂』……入……『灭』……再……由……『灭』……转……『生』!】 【……切……记……『万……法……归……源』……之……理……强……行……对……抗……只……会……加……剧……冲……突!……引……导……梳……理!……將……其……视……为……『轮……回』……之……一……环!】 就在徐获意识即將被死意彻底吞没的千钧一髮之际,骨架“净魂”那苍老却带著奇异镇静力量的意念之音,如同穿透重重迷雾的灯塔之光,直接在他濒临溃散的心神核心处响起!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著某种直指规则本质的力量,强行稳住了他即將崩溃的意念。 “净魂”前辈在指点他!不是对抗,而是引导!將这股纯粹的“死意”,视为“轮迴”中“灭”的环节,尝试以其“轮迴”意境去包容、转化,再结合“万法归源”的梳理理念,將其导向“灭”之后的“生”! 徐获残存的求生意志与求道之心,在这指引下爆发出最后的力量!他强行凝聚起即將涣散的神念,不再试图用混沌之力去硬撼那狂暴死意,而是將全部心神沉入“轮迴道种”演化出的那点“生灭循环”虚影之中。 他观想自身道种,想像那混沌核心如同宇宙胎盘,生与灭在其中轮转不休。他將那股侵入的冰冷、狂暴的死意,不再视为敌人,而是想像成即將进入“寂灭”阶段的能量,主动引导其匯入那“灭”的循环脉络。 这个过程如同在刀尖上行走,在沸腾的油锅中取栗。每一次引导,都伴隨著神魂被撕裂般的剧痛和意识被冰冷冻结的麻木感。那死意极度抗拒被引导,疯狂地衝撞、反噬,试图彻底湮灭他这个“异物”。 但徐获凭藉著“净魂”的指点,以及对自身“轮迴”之道那一点点刚刚获得的、更深层次的理解,死死坚守著那一点灵台清明。他將从“万法归源阵”中学到的、关於能量与规则“梳理”、“引导”的技巧运用到极致,如同最耐心的工匠,用最精细的工具,一点点地“拨动”、“分流”那狂暴的死意洪流。 与此同时,因为之前成功引导出的那一缕“生”之力量仍在持续救治星芒,星芒体內蓬勃焕发的生机,也隱隱透过某种玄妙的联繫,反馈回一丝温暖、坚韧的“生”之意念,如同黑暗中的烛火,微弱却顽强地支撑著徐获那即將熄灭的心神。 【……善!……就……是……如……此!】 【……感……受……『生……死……源……核』……內……部……那……更……深……层……的……『平……衡』……之……力……】 【……那……是……超……越……单……纯……生……死……的……『存……在』……之……基!……试……著……与……其……共……鸣!】 “净魂”的意念再次传来,带著一丝讚许与更进一步的指引。 徐获依言,强忍著神魂的剧痛与死意的衝击,分出一丝极其微弱的清明感知,透过那狂暴的死意洪流,去触碰“生死源核”內部更深层的东西。 他“感觉”到了! 在生与死两种力量的激烈衝突与动態平衡之下,在那光团的最核心处,似乎存在著一种更加隱晦、更加稳定、仿佛一切“存在”之基石的奇异力量。它非生非死,却又似包容了生死的所有可能性,如同一块永不磨损的“基石”,支撑著生与死的循环往復,维繫著那脆弱的平衡。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就是“净魂”所说的“存在之基”?或许是当年融合实验试图达到的、超越单纯生死对立的更高层次力量?亦或是“生”与“死”权柄碎片强行结合后,產生的某种未知异变? 徐获无暇深究。他尝试著將自身“轮迴道种”中那包容、演化、追求平衡的本质意蕴,与这股“存在之基”的波动进行极其轻微的共鸣。 就在他的道韵与那“存在之基”產生一丝微弱共振的瞬间—— 奇蹟发生了! 那原本狂暴衝击他神魂的“死意”,仿佛受到了某种更高层次力量的“安抚”与“约束”,其狂暴程度明显减弱了一丝!虽然依旧冰冷、充满终结意味,却不再那样毫无理性、纯粹破坏。甚至,有一小部分死意,开始自发地遵循著某种更玄奥的轨跡流转,隱隱有融入徐获“轮迴道种”那“灭”之循环脉络的趋势! 压力骤减! 徐获抓住这宝贵的喘息之机,全力运转“万法归流”心法,配合“轮迴道种”的包容转化之力,以及从“存在之基”那里借来的一丝“稳定”意蕴,开始有条不紊地、更加高效地引导、梳理、转化侵入体內的死亡意志。 这是一个极其缓慢且痛苦的过程。每一分死意的转化,都如同在神魂上剜肉。但徐获的心境,却在这一次次的“毁灭”与“新生”的边缘挣扎中,变得更加坚韧、通透。他对“死”的理解,不再是简单的恐惧与对抗,而是开始触摸到其作为“轮迴”一环、作为“存在”另一种形態的本质。 时间在无声的抗爭与转化中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狂暴的死意被徐获艰难地引导进入“轮迴道种”的演化体系,转化为一丝精纯的、略带阴寒但已不再具有侵蚀破坏性的“寂灭”道韵时,那恐怖的反噬终於彻底平息。 “呼……哈……哈……” 徐获猛地睁开双眼,剧烈地喘息著,冷汗早已浸透了全身,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却带著一丝不正常的青紫色。神魂深处传来阵阵空虚与刺痛,那是过度消耗与创伤的痕跡。但他眼中,除了疲惫,更有一丝歷经生死淬炼后沉淀下来的深邃与锐利。那瞳孔深处,仿佛有更加清晰的混沌漩涡在缓缓转动,其中隱约可见生灭交替的景象。 他成功了!不仅扛住了“生死源核”死亡意志的反噬,更在绝境中,对“轮迴”与“生死”之道有了突破性的领悟与积累。虽然代价惨重,且转化而来的“寂灭”道韵还需要漫长的时间去彻底炼化、融入自身体系,但这无疑是一次宝贵的蜕变。 他第一时间看向身后的星芒。 只见星芒依旧闭目躺在地上,但面色已然恢復了健康的红润,呼吸悠长平稳,胸口那个恐怖的伤口已经癒合了大半,新生的皮肉呈现出健康的粉红色,残留的灰白色侵蚀痕跡已彻底消失不见。一股蓬勃的生机与精纯的星灵之力,正在他体內缓缓流淌、壮大。他甚至无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尖有细微的星辉流转。 成功了!星芒的伤势被逆转,不仅脱离了生命危险,似乎还因祸得福,得到了“生死源核”中“生”之力量的滋养与净化,实力可能比受伤前更进一步! 徐获鬆了口气,心中大石终於落地。 这时,他才注意到,平台中央那团“生死源核”光球,似乎也发生了一些变化。光球內部生与死力量的衝突似乎平息了许多,光芒流转变得更加有序、柔和,那种危险的狂暴感减弱了不少。而旁边那具乳白色的骨架“净魂”,其虚托的手骨已然放下,整个骨架散发出的意念波动,也变得极其微弱,仿佛风中残烛。 【……做……得……好……】 【……汝……之……悟……性……与……心……性……果……然……非……凡……】 【……『生……死……源……核』……內……的……『死』……之……意……志……残……留……经……此……一……次……引……动……与……疏……导……已……暂……时……平……復……短……期……內……不……会……再……暴……走……】 【……汝……同……伴……已……无……恙……不……出……半……日……当……可……苏……醒……】 【……而……汝……】 净魂的意念断断续续,带著明显的疲惫与虚弱。 【……汝……因……对……抗……反……噬……与……引……导……源……核……力……量……神……魂……与……道……基……皆……有……所……损……耗……需……静……养……调……理……切……不……可……再……强……行……催……动……力……量……】 【……此……地……『骨……渊』……之……气……与……『存……在……之……基』……残……韵……对……汝……恢……復……有……益……可……於……此……调……息……】 【……老……夫……这……缕……残……念……已……然……耗……尽……即……將……彻……底……散……去……】 【……临……別……之……际……再……赠……汝……一……言……】 【……『生……死……源……核』……之……秘……关……乎……上……古……对……抗……『归……寂』……之……终……极……尝……试……】 【……若……有……朝……一……日……汝……能……彻……悟……『轮……回』……掌……握……『归……源』……或……可……尝……试……引……导……此……核……之……力……为……己……用……或……助……此……界……重……定……秩……序……】 【……然……切……记……力……量……越……强……责……任……越……重……风……险……亦……越……大……】 【……望……汝……善……用……之……】 【……去……吧……】 意念之音到此,戛然而止。那具乳白色的骨架,其上最后一丝微弱的灵光彻底消散,变得如同最普通的玉石骨骼,静静盘坐在那里,仿佛与这古老的平台融为一体,完成了它最后的使命。 徐获对著骨架郑重地躬身三拜,以谢其救命、指点之恩。然后,他不再耽搁,立刻在平台边缘盘膝坐下,开始全力调息。他必须儘快恢復一些力量,等待星芒甦醒,然后想办法离开这里,寻找失散的夜瞳和磐石,並探查这所谓的“骨渊”到底还隱藏著什么秘密。 “生死源核”在他身后静静悬浮,生与死的光芒柔和流转。星芒的呼吸平稳有力。而徐获,则在经歷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死意反噬与道心礪炼后,於这幽深的地下秘藏之中,进入了深层次的恢復与感悟。 拂晓探针的命运,在这意外的“骨渊秘藏”中,再次迎来了转折。而峡谷之上,夜瞳与磐石的搜寻与等待,仍在继续。重逢之日,必將带来新的挑战与抉择。 第一百五十七章 渊底休整匯奇力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七章 渊底休整匯奇力 死寂重新笼罩了这方位於“骨渊”深处的古老平台,唯有那悬浮的“生死源核”,依旧散发著明暗交替、恆定流转的柔和光晕,无声地演绎著生与死的至理。乳白色的骨架“净魂”彻底沉寂,仿佛化作了平台的一部分,只留下一段跨越万古的守护与指引。 徐获盘膝坐在平台边缘,双目微闔,面容依旧苍白,但眉宇间那股因死意反噬而带来的青黑与痛苦之色已然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与內敛的沉静。他如同老僧入定,气息悠长而微弱,几乎与周围冰冷的岩石融为一体。 体內的情况却並不平静。经脉中,枯竭的法力正在以缓慢但坚定的速度恢復,新生的法力不再是单纯的混沌属性,而是隱隱带上了一丝源自“生死源核”的“平衡”意蕴与“寂灭”后的沉凝质感,更加精纯、厚重。丹田深处,“轮迴道种”的混沌核心旋转得异常缓慢,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稳固”感。核心深处,那点“生灭循环”的虚影虽然依旧微小,却比之前清晰了数倍,內部隱约可见一丝极其稀薄的灰白色气流(转化后的寂灭道韵)与代表著生机的翠绿色光点(引导源核生机时残留的感悟)在缓慢交融、轮转,形成了一个更加完整、更具实感的微缩循环。 最大的变化在於神魂。歷经死意反噬的狂暴冲刷与“存在之基”的短暂共鸣,他的神魂虽然损耗严重,仿佛被暴风雨洗礼过的屋舍,处处漏风,摇摇欲坠,但其“本质”却似乎被锤炼得更加坚韧、通透。神魂深处,对“生”、“死”、“轮迴”、“存在”这些本源概念的感悟,如同被刻印下的烙痕,清晰而深刻。这並非具体知识的增加,而是一种“认知层面”的拔高与“直觉层面”的深化。 尤其是对“归寂”的感知。此刻,即便在这相对隔绝的骨渊深处,他也能更加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那稀薄却无处不在的“归寂”侵蚀粒子。他“感觉”到,这些粒子並非单纯的毁灭能量,更像是一种趋向“绝对虚无”的“规则惯性”或“病理辐射”。而他体內新生的、融合了“生死平衡”与“轮迴循环”意蕴的法力,以及神魂中那份对“存在”的更深理解,似乎天然对这股“虚无化”的力量產生了一种微弱的“抗性”与“疏离感”。 这便是“净魂”前辈所说的,对抗“归寂”的另一种可能?並非以更强的力量去硬撼,而是从自身存在的“结构”与“规则”层面,建立起更稳固的“秩序”,从而降低被“虚无”同化的速率? 徐获心中若有所悟。但这仅仅是开始,距离真正运用这种感悟去对抗“归寂”,还差得极远。 时间在无声的调息中悄然流逝。骨渊之中感受不到日夜变化,只有永恆的昏暗与冰冷。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带著几分茫然的闷哼。 徐获立刻从深度调息中惊醒,收敛心神,转身看去。 只见星芒已然自行坐了起来,正低头看著自己胸口那已然癒合大半、仅余一道淡淡粉色新肉的伤口,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他活动了一下左臂,虽然动作还有些滯涩,力量远未恢復,但原本那被“蚀骨湮灭”之力侵蚀、近乎坏死的左臂,此刻竟然恢復了知觉,並且能做出简单的屈伸动作! 他抬头,看向徐获,又看向平台中央那奇异的“生死源核”和旁边沉寂的骨架,最后目光落回徐获身上,尤其是徐获那依旧苍白的脸色和眉宇间难以掩饰的疲惫。 “徐获……”星芒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清晰有力,“是你……和这里的力量,救了我?”他虽在昏迷中,但並非全无感知,隱约能感觉到有一股温暖磅礴、却又带著奇异净化力量的生机注入体內,驱散了那几乎將他吞噬的冰冷死寂。更让他心惊的是,此刻他体內星灵之力的精纯与凝练程度,比受伤前竟然提升了不止一筹,仿佛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淬炼过一般,距离“星辰守卫”中阶的门槛,似乎只剩下了一层薄薄的屏障。 徐获点了点头,简单將星芒重伤昏迷后发生的事情敘述了一遍:包括发现地下空洞、遭遇守护骨架“净魂”、得知“生死源核”的存在、冒险引导源核生机为其疗伤、遭遇死意反噬以及最终在“净魂”指点下险死还生、化解危机的过程。他没有过多渲染自己的凶险,但星芒何等人物,仅仅从徐获那苍白的面色、萎靡的气息,以及“生死源核”那依旧散发著的、令人心悸的规则波动,便能想像出当时是何等的惊心动魄。 星芒沉默地听著,眼神从最初的震惊,逐渐变为凝重,最后化为深深的感激与一丝复杂。他挣扎著想要站起,向徐获和那骨架郑重行礼,却被徐获按住。 “星芒兄不必多礼。你我同袍,守望相助是分內之事。况且,若非『净魂』前辈指点,我也无法成功。”徐获真诚道,“倒是你的伤势,感觉如何?那股『湮灭』规则可还有残留?” 星芒依言重新坐好,仔细內视己身,片刻后,眼中露出奇异之色:“伤势已无大碍,新生肌体活力充沛,甚至比之前更强韧。那股『湮灭』之力……似乎被彻底净化、转化了,不仅没有残留,反而……”他迟疑了一下,“反而像是留下了某种『印记』或『感悟』,让我对『毁灭』、『终结』这类规则,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感知,虽然还很模糊,却似乎……对我未来的道路有所助益。” 徐获闻言,心中一动。看来引导“生死源核”生机救治星芒的过程,不仅治好了他的伤,还让他因祸得福,接触到了更高层次的规则之力,哪怕只是皮毛,也足以让他受益无穷。这或许就是“净魂”前辈所说的“缘法”。 “这是好事。”徐获道,“『净魂』前辈消散前,称此地为『骨渊』,此地的『骨渊之气』与『存在之基』残韵对我们恢復有益。我们必须抓紧时间调息,儘快恢復战力。夜瞳和磐石还在上面,不知情况如何,我们必须儘快出去与他们会合。” 星芒神色一肃,重重点头:“明白。给我半个时辰,初步理顺体內力量,稳定伤势,便可行动。”他不再多言,立刻闭上双目,开始全力运转星灵族秘法,引导体內那澎湃精纯了许多的星灵之力,加速伤势的彻底癒合与力量的恢復。 徐获也重新闭上眼睛,继续调息。这一次,他尝试主动引导一丝周围的“骨渊之气”。那是一种沉淀在空气中、仿佛混合了无数古老骨骼精华与岁月沧桑的奇异能量,性质偏於阴冷、沉凝,对稳定神魂、修復暗伤似乎有不错的效果。他將这丝气息引入体內,以“万法归流”心法缓缓炼化,果然感觉神魂的刺痛与空虚感缓解了一丝,经脉的恢復速度也略有提升。 同时,他也分出一缕心神,去默默感悟平台中央那“生死源核”散发出的、微弱却恆定的“存在之基”残韵。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稳定”与“包容”感,仿佛万物存在的“原点”或“背景板”。仅仅是感受著这股韵律,他体內的“轮迴道种”运转就更加平稳有序,之前强行转化“寂灭道韵”带来的些许隱患,也在被悄然抚平。 时间在两人专注的恢復中飞速流逝。 半个时辰后,星芒率先睁开双眼,眸中银光湛然,虽然气息还未恢復到巔峰,但已无大碍,行动自如,左臂虽不能全力施为,但已不影响基本战斗和机动。他背后的金属翼翅微微展开,银光流转,虽然翼翅本体上破损的痕跡仍在,但核心功能完好,甚至因为星灵之力的精进而显得更加灵动。 徐获也隨后结束调息。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神魂的损耗不是短时间內能补回的,但法力已恢復了六七成,行动无虞。最重要的是,他感觉自身对力量的掌控,对规则的感知,都上了一个台阶。虽然“轮迴领域”雏形因消耗过大而无法立刻激发,但其“种子”更加凝实,只要假以时日温养,必能再次绽放。 两人起身,再次对著“净魂”的骨架恭敬一礼。然后,目光投向了离开此地的出路。 平台位於地下空洞的底部,四周是高耸陡峭、质地奇特的深灰色岩壁,向上望去,隱约能看到百丈高处他们坠落时的那条裂缝入口,此刻已被自然弥合了大半,只剩下一条极其狭窄、被碎石半堵的缝隙,且距离平台甚远,难以攀爬。 “从原路返回恐怕不易,且上面可能还有蚀骨雾兽或其他危险。”星芒观察后说道。 徐获点了点头,他的“空之法印”副印感知虽然受限,但依旧比星芒的肉眼观察更敏锐。“岩壁看似浑然一体,但东南角那边,岩层结构似乎有细微的『疏鬆』和能量流失跡象,后面可能是空的,或者有天然裂隙通往別处。” 两人立刻来到东南角岩壁处。星芒伸出完好的右掌,掌心凝聚起一团高度压缩的星辉,轻轻按在岩壁上,仔细感知。“確实,后方约三丈处,岩层厚度锐减,有微弱的气流感应。”他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我来试试。”徐获上前,並指如剑,指尖凝聚起一缕灰白色的、带著“轮迴”与“归源”意蕴的混沌剑气。他没有选择蛮力破开,而是將剑气化作极其纤细的“钻头”,以极高的频率振动,同时剑气中蕴含的“梳理”、“引导”规则之力,开始尝试“软化”、“分解”岩壁內部那些致密结构的能量连接点。 这是一种极其精细的能量操控技巧,结合了“空之法印”对物质结构的微观感知与“万法归源”之理。只见坚硬的深灰色岩壁在徐获指尖剑气触及处,无声无息地开始“沙化”,细密的石粉簌簌落下,很快便深入数尺,並且破坏的范围被严格控制在一个直径仅尺许的圆形內,没有引发大规模坍塌。 星芒在一旁看得眼中异彩连连。徐获对力量的操控之精妙,对规则的理解与运用之巧妙,显然在经歷骨渊之变后,又有了质的飞跃。 约莫一炷香时间后,徐获指尖剑气一收,一个直径尺许、深约三丈的规整孔洞出现在岩壁上。孔洞尽头,果然露出了后面黑洞洞的空间,一股更加阴冷、但同样带著“骨渊之气”的微风流了出来。 “通了!”两人精神一振。 星芒正要上前扩大洞口,徐获却抬手制止:“等等,后面情况不明。我先探一下。”他再次將神念透过孔洞,小心翼翼地向前方探查。 神念所及,孔洞后方似乎是一条天然形成的、倾斜向下的岩石隧道,蜿蜒曲折,不知通向何方。隧道中同样瀰漫著浓郁的“骨渊之气”,甚至比平台这里还要浓烈一些,但並未感知到明显的生命或威胁能量反应。只是在隧道深处,似乎隱隱传来一种……类似於水流冲刷,却又更加粘稠、缓慢的奇异声响? “暂时安全,是一条向下的天然隧道。我们进去看看,或许能找到其他出口。”徐获收回神念,对星芒道。 两人不再犹豫,星芒用星辉凝聚的短刃將孔洞边缘稍作修整,使其更加规整,便於通行。然后,星芒在前,徐获断后,两人一前一后,钻入了这狭窄的岩石隧道之中。 隧道內一片漆黑,只有两人身上散发的微弱能量光芒照亮方寸之地。空气阴冷刺骨,石壁触手粗糙冰凉,布满了岁月的痕跡。两人收敛气息,放轻脚步,警惕地沿著隧道向下蜿蜒前行。 那奇异的、仿佛粘稠液体流动的声响,隨著他们的深入,变得越来越清晰。同时,空气中开始瀰漫起一股淡淡的、类似矿物质溶解后的咸涩气味,以及……一丝极其隱晦的、却让徐获体內“轮迴道种”和星芒体內星灵之力都微微悸动的……特殊能量波动? 那波动,与“生死源核”散发出的“存在之基”残韵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原始”、更加“浑浊”,仿佛未经提炼的矿石。而且,波动中似乎还混杂著一丝……与“归寂”有些类似,却又截然不同的、“沉淀”与“凝固”的意味? 骨渊深处,果然还隱藏著更多的秘密。这条意外的隧道,又將把他们引向何方? 拂晓探针的两位成员,在经歷了生死的考验与力量的升华后,於这幽深的地下迷宫,再次踏上了探索未知的旅程。而那奇异的声响与能量波动,预示著前方,或许存在著比“生死源核”更加古老、更加不可思议的奇观或……险地。 第一百五十八章 骨脉凝河探幽邃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八章 骨脉凝河探幽邃 隧道倾斜向下,深邃蜿蜒,仿佛巨兽肠道般在绝对的黑暗中延伸。唯有徐获指尖凝聚的灰白色混沌微光,与星芒掌心稳定的星辉,照亮身前数尺之地,勾勒出粗糙嶙峋、布满了岁月冲刷痕跡的岩壁轮廓。阴冷的空气如同凝固的冰水,渗透著作战服的防护,带著浓郁的“骨渊之气”与那股新出现的、咸涩中混杂著奇异能量的气味,不断灌入肺腑。 脚下是坚硬却湿滑的岩石,布满了细碎的、仿佛某种生物或矿物析出的暗色结晶。两人步履谨慎,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稳如磐石。星芒在前,翼翅微微收拢紧贴后背,右手的星光短刃並未出鞘,但隨时可以爆发出致命一击。徐获紧隨其后,“空之法印”副印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鬚,最大限度地向前方和周围岩层中探去,警惕著任何能量异常或空间陷阱。 那奇异的、仿佛粘稠液体缓缓流动的声响,隨著他们的深入,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宏大。不再是模糊的背景音,而是如同一条地下暗河在远处奔腾、冲刷。但与寻常水流声不同,这声音更沉闷,更有“质感”,带著一种奇特的粘滯感和……韵律感? 空气中的特殊能量波动也愈发明显。徐获体內的“轮迴道种”对这波动反应明显,运转速度都加快了一丝,仿佛遇到了某种“滋补品”。星芒也低声道:“我的星灵之力变得异常活跃,这波动……似乎能引动星辰之力共鸣,但又混杂了太多其他东西,非常……古老,非常……『沉淀』。” “小心,前面有弯道,转角后空间似乎陡然开阔。”徐获压低声音预警,他的感知在拐角处遇到了明显的“空阔感”。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更加放轻脚步,如同两道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摸到隧道转弯处,贴著冰冷潮湿的岩壁,缓缓探出头去。 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隧道在此处豁然开朗,连接著一个巨大的、难以估量其广度的地下天然洞窟。洞窟的高度远超他们坠落时的那个空洞,穹顶隱没在深沉的黑暗之中,不见尽头。而最令人震撼的,是洞窟的“地面”与“四壁”。 这里的地面,並非坚实的岩石或泥土,而是一片……缓缓流淌的、呈现出暗银、灰白与铁青交织色泽的、如同融化金属与胶质混合物的奇异“河流”!河流极为宽广,几乎占据了洞窟底部绝大部分区域,蜿蜒伸向黑暗深处,不知其源头与终点。河面並非平静如镜,而是如同粘稠的岩浆,缓慢地、沉重地翻滚、涌动,形成一个个巨大的、无声的漩涡与褶皱,正是那奇异声响的来源。 更令人惊异的是河流的“河岸”与洞窟四壁。它们並非岩石,而是由无数巨大、粗壮、相互纠缠、盘绕、层层叠叠的……“骨骼”构成!这些骨骼色泽暗沉,呈现出玉化或金属化的质感,有些巨大如同山峦樑柱,有些纤细如同藤蔓枝条,彼此紧密嵌合,构成了支撑整个洞窟的骨架网络。骨骼表面,布满了复杂玄奥的天然纹路,以及一些早已黯淡、难以辨认的人工刻痕。 而那条缓缓流淌的暗银色“河流”,正是从这些骨骼网络的深处渗透、匯聚、流淌而出!它仿佛是整个骨骼网络歷经亿万年,在某种特殊规则与能量环境下,“分泌”或“析出”的精华凝聚之物! “这是……『骨脉凝河』?!”星芒倒吸一口凉气,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我在族內最古老的、关於『阵枢』地质与能量循环的残篇记载中,似乎看到过类似的描述!传说在某些极端古老、死亡规则与生命规则长期剧烈衝突又最终达成某种微妙平衡的特殊地层深处,庞大的上古生灵遗骸集群,在『归寂』侵蚀与地脉能量、星辰之力等多重因素作用下,可能会產生异变,其骨骼精华与残留的规则信息缓慢析出、凝聚,形成这种介於物质与能量之间的『骨脉凝髓』,匯聚成河……但这只是理论上的推演,从未有確切记载证实其存在!” 徐获的目光死死盯著那条缓缓流淌的暗银河流,以及构成洞窟的浩瀚骨骼网络。他的感知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条“骨脉凝河”中蕴含著何等磅礴、复杂、却又异常“沉淀”与“惰性”的力量。那是一种混合了精纯的死亡沉寂之力、被高度提纯和稳定化的生命精华残留、地脉能量、星辰之力、以及大量“规则信息沉淀物”的奇异聚合体。它不像“生死源核”那样活跃、衝突、充满动態的平衡,而是像经过了亿万年的沉淀、压缩、固化,將所有激烈的衝突都“冻结”在了这种奇特的“凝滯”状態中。 它极度稳定,极度內敛,却也极度……“沉重”。仅仅是注视著它,就让人感到一种源自灵魂层面的、仿佛要被无尽岁月与沉淀规则同化的压力。 “这里的『骨渊之气』,源头就是这条河和这些骨骼。”徐获缓缓道,目光扫过那些巨大的骨骼,“它们散发出的能量场和规则辐射,经年累月,形成了这里独特的环境。对我们恢復確实有益,但……”他看向那缓缓流淌的暗银河流,“直接接触或吸收这『骨脉凝髓』,恐怕风险极大。它太『沉』了,稍有不慎,可能会被其中沉淀的规则信息衝击,或者直接被其『凝固』、『同化』。” 星芒点头,眼神中既有面对天地奇观的敬畏,也有身为战士的警惕。“记载中也提到,『骨脉凝髓』蕴含的规则信息庞杂且高度固化,非大毅力、大机缘者难以承受,强行吸收有害无益。但它本身,以及孕育它的『古骸巨构』,往往也是某些极其罕见的天材地宝的诞生环境。” 他的目光开始在洞窟四壁和那些巨大骨骼的缝隙间搜寻。徐获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如此特殊的环境,很可能孕育出与之相关的、却又相对“温和”、可以採集利用的伴生奇物。 两人没有贸然靠近那条危险的暗银河流,而是沿著相对坚实的“河岸”(实际上也是由稍小一些的骨骼堆积、板结而成),开始小心地探索这个巨大的洞窟。脚下的“骨骼地面”坚硬而冰冷,触感奇异。 洞窟大得超乎想像,他们沿著河岸走了约莫一刻钟,依旧看不到尽头,河流的宽度和骨骼网络的规模也未见缩小。空气中瀰漫的能量波动越发浓郁,但对他们的压迫感反而似乎適应了一些,或许是“骨渊之气”浸润的结果。 突然,走在稍前的星芒脚步一顿,蹲下身,用星光短刃的柄部轻轻敲击前方地面一处微微凸起的、色泽比其他骨骼更加温润、呈现出淡淡乳白色光晕的“骨节”。 “鐺……鐺……”声音清脆,带著奇异的迴响,仿佛敲击的不是骨头,而是某种极品玉石。 “有东西嵌在里面。”星芒低声道,用短刃小心地剔开骨节表面一层半透明、仿佛琥珀般的硬化凝髓覆盖物。隨著覆盖物剥落,露出了里面一颗约莫鸽卵大小、通体浑圆、呈现出温润乳白色、內部仿佛有星云般细微光点缓缓流转的奇异晶体! 晶体一暴露在空气中,立刻散发出一股精纯、温和、却又带著淡淡“骨渊”沉凝意蕴的能量波动,与周围狂暴沉淀的“骨脉凝髓”气息截然不同,仿佛浊流中的一股清泉。 “这是……『骸髓晶』?还是『星骨玉髓』?”星芒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小心地將晶体取出,托在掌心感受。“能量极其精纯稳定,性质偏於滋养、稳固、修復,尤其对肉身暗伤与神魂损耗有奇效,而且似乎能轻微提升对『死亡』、『沉寂』类规则侵蚀的抗性。正是我们目前急需的疗伤圣品!” 徐获也感知了一下,点头確认:“好东西。而且性质温和,可以直接吸收炼化,没有太多杂质和规则信息干扰。”他自己神魂损耗严重,星芒也需彻底稳固伤势,这晶体来得正是时候。 两人精神大振,立刻开始分头在附近仔细搜寻。果然,在这种特殊的“古骸巨构”环境中,尤其是靠近“骨脉凝河”能量辐射较强的区域,类似的、由骨骼精华、凝髓沉淀、以及渗透的星辰地脉能量在漫长岁月中偶然结合、孕育出的“髓晶”,虽然稀少,但並非没有。 约莫半个时辰后,他们找到了大小不一的七颗“髓晶”,最大的一颗有鸡蛋大小,最小的也有指尖大。色泽从乳白到淡银不等,內部光点流转,散发著令人心旷神怡的温润波动。 “足够我们恢復所用,甚至还有富余。”星芒將髓晶小心收好,“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恢復一些后,必须儘快寻找出路。夜瞳和磐石还在上面等待,而且这『骨脉凝河』虽然看似平静,但总给我一种……潜在的不安感。”他望向那缓缓流淌的暗银河流,目光凝重。 徐获也有同感。这河流太“静”了,静得诡异。而且他的“轮迴道种”在靠近河流时,除了感到滋补,也隱约察觉到了一丝极其隱晦的、仿佛沉睡般的“意志”波动,潜藏在那无尽沉淀的规则信息深处,虽然微弱到几乎不存在,却让他本能地感到警惕。 “先找一处相对隱蔽安全的地方,炼化髓晶,恢復状態。”徐获提议。 他们沿著河岸又走了一段,在一处由几根巨大交叉骨骼形成的天然凹陷处,找到了一小块相对乾燥、隱蔽的平台。平台距离暗银河流约有百米,能量波动相对平和,视野也还算开阔,可以观察洞窟大部分区域。 两人没有浪费时间,立刻在平台上相对而坐,各自取出一颗较大的髓晶,开始炼化吸收。 温润精纯的能量如同暖流,缓缓流入体內。徐获感觉自己的神魂如同乾涸的土地得到了甘霖的滋润,那无处不在的刺痛与空虚感迅速缓解。经脉中法力的恢復速度也大大加快,更有一股奇异的“稳固”力量,渗透进他的肉身与道基,仿佛在为他打下更加坚实的根基。脸颊上那道被死亡箭矢擦过的焦黑伤口,残留的最后一丝阴冷侵蚀,也在髓晶能量的冲刷下彻底消散,伤口迅速癒合,只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浅痕。 星芒的情况也同样好转,苍白的脸色迅速红润,左肩伤口处最后一点新肉生长的麻痒感消失,整个手臂的力量感在恢復。体內精纯的星灵之力奔流不息,甚至隱隱有要衝破某个瓶颈的跡象。 就在两人沉浸於快速恢復的舒畅感中时,异变突生! 並非来自外界攻击,也不是“骨脉凝河”暴动。 而是来自……他们所处的这处骨骼平台本身,以及更深层的、与整个“古骸巨构”乃至那条暗银河流相连的……某种“存在”! “嗡……” 一声低沉到仿佛直接作用於灵魂层面的震颤,毫无徵兆地从他们身下、从周围的骨骼中、从远处那条缓缓流淌的暗银河流深处……同时传来! 紧接著,整个巨大的洞窟,开始微微震动!不是地震般的摇晃,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內蕴”的震动,仿佛某个沉睡了亿万年、庞大到难以想像的“躯体”,正在极其缓慢地……翻动了一下?或者说,是构成它“躯体”的无数骨骼与凝髓,因为某种未知的原因,產生了共鸣与位移? 徐获和星芒同时从修炼状態中惊醒,霍然起身,背靠背,警惕万分地扫视四周! 只见洞窟四壁那些构成“古骸巨构”的无数巨大骨骼,其表面那些玄奥的天然纹路与黯淡刻痕,此刻正逐一亮起极其微弱的、暗银色的光芒!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沿著骨骼网络迅速蔓延、交织,使得整个洞窟在瞬间被一层朦朧而诡异的暗银光晕所笼罩! 而更远处,那条缓缓流淌的“骨脉凝河”,其粘稠的河面开始剧烈翻涌!一个个巨大的漩涡加速旋转,暗银色的凝髓如同沸腾般鼓起无数气泡,又迅速破裂,散发出更加浓郁的、令人心神压抑的“沉淀”规则气息!河面之下,似乎有什么庞大无比的阴影,正在缓缓……上浮?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无尽岁月沧桑、沉淀规则威压、以及一丝极其古老、极其微弱的……“困惑”?“审视”?的模糊意志,如同甦醒的太古巨兽投下的第一缕目光,缓缓扫过整个洞窟,最终……定格在了平台上的徐获与星芒身上! 骨渊的“寂静”,被打破了。这沉睡万古的“古骸巨构”与“骨脉凝河”,似乎因为他们这两个“外来者”的存在与活动,被从最深沉的沉眠中……惊扰了一丝。 危机,以远超他们预计的方式,悄然降临。而这一次,他们面对的,可能不再是具体的冥土怪物,而是这片古老死亡之地本身那浩瀚、沉淀、难以理解的……“存在”意志。 第一百五十九章 古骸苏息意志临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九章 古骸苏息意志临 低沉的嗡鸣仿佛並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所有存在於此地的“物质”与“能量”內部共振迴响。洞窟四壁那无穷无尽的巨大骨骼网络,此刻如同被注入生命的神经脉络,每一根骨骼表面那些玄奥的天然纹路与黯淡刻痕,都逐一亮起暗银色的幽光,如同呼吸般明灭闪烁。光流沿著骨骼的走向蜿蜒、交织,將整个庞大到难以估量的地下空间,映照得一片朦朧而诡异,仿佛沉睡巨兽体內开始流转的冰冷血液。 脚下原本坚实的骨骼平台传来阵阵轻微却持续不断的震颤,仿佛他们正站在一头正在缓缓调整姿態的洪荒巨兽的脊樑之上。空气中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骨渊之气”与“沉淀规则”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水般剧烈起伏,压得人喘不过气,连体內能量的运转都变得滯涩困难。 最令人心悸的变化,来自於远处那条缓缓流淌的“骨脉凝河”。原本只是粘稠、沉重翻滚的暗银色凝髓河面,此刻如同被煮沸了一般,剧烈地翻腾、鼓胀!无数脸盆大小的粘稠气泡从河底涌出,破裂时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响,释放出更加浓郁、令人神魂都感到沉重压抑的灰白色“沉淀规则”雾气。一个个原本缓慢旋转的巨大漩涡,转速陡然提升了十倍不止,在河面上拉扯出恐怖的涡流,发出低沉如巨兽喘息般的呜咽。 更可怕的是,在那翻腾的凝髓深处,隱约可见一片片庞大到超乎想像的、更加深邃的暗影轮廓,正从河床最底部,极其缓慢、却又无可阻挡地……向上浮起!仿佛这条河流本身,就是覆盖在某个无法想像存在之上的“皮肤”,而此刻,“皮肤”下的“躯体”正在甦醒,试图破“水”而出! “这……这是整个『古骸巨构』在活动?!”星芒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我们触动了什么?难道炼化那些『髓晶』,或者仅仅是我们在此地的存在本身,就构成了某种『刺激』?” 徐获紧盯著远处河面上那恐怖的变化,以及周围骨骼网络中流淌的暗银光流,体內的“轮迴道种”在这股磅礴、古老、充满“沉淀”与“死寂”意志的压迫下,运转得异常艰难,却也传来一种奇异的、仿佛遇到“天敌”又或是“同源高位存在”般的悸动与警惕。他的“空之法印”副印感知更是如同陷入了粘稠的泥沼,难以有效延伸。 “不是简单的活动……”徐获声音乾涩,“是一种……『意志』的甦醒。这片『骨渊』,这『古骸巨构』,这『骨脉凝河』……它们本身,可能就蕴含著某种极其微弱、极度惰性、沉淀了亿万年,近乎『规则本身背景板』的……集体『存在意志』或『环境意志』。我们的到来,尤其是我们炼化吸收此地孕育的『髓晶』,可能就像是在一片死寂的深潭中投入了石子,虽然石子很小,却足以打破那维持了亿万年的『绝对静滯』平衡,引起了这沉睡意志本能的……『反应』或『关注』。” 他感受到那股扫过他们身体的模糊意志,古老、沧桑、宏大、冰冷,充满了“沉淀”与“凝固”的意蕴,並没有明显的敌意或杀意,更像是一种……源自“存在”本身的、对“异动”与“变化”的“困惑”与“审视”。但这並不意味著安全!对於如此浩瀚、如此古老、如此“沉重”的意志而言,哪怕仅仅是一丝“关注”带来的规则层面涟漪,或者一次无意识的“调整”,对渺小如他们这样的个体,都可能是灭顶之灾! “必须立刻离开这里!”星芒当机立断,“原路返回隧道已经不可能,震动可能已导致塌方。寻找其他出口!”他背后翼翅猛然展开,银光流转,试图飞离平台,寻找洞窟顶部或四壁可能存在的裂缝或通道。 然而,就在他刚刚离地数尺的剎那—— “嗡!” 一股无形的、沉重到极致的规则压力,如同整个洞窟的空气瞬间化为了亿万倍重的液態金属,狠狠压在了星芒身上!他闷哼一声,翼翅上的银光瞬间黯淡,整个人如同被无形巨手拍下的苍蝇,重重砸回平台,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缕银血! “不行!这『意志』的甦醒……改变了此地的规则环境!飞行受到极大压制,空间结构也变得异常『沉重』和『凝固』!”星芒咬牙道,尝试再次站起,却感觉仿佛背负了一座大山。 徐获也感觉到身体变得异常沉重,每一个动作都需要消耗数倍於平常的力量。这不仅仅是重力增加,而是整个空间的“规则密度”和“存在感”被那甦醒的意志强行拔高、固化了!仿佛要將一切“活动”与“变化”都重新“沉淀”下去,恢復到那永恆的“静滯”状態。 “用髓晶!髓晶的力量与此地同源,或许能暂时抵消部分压力!”徐获急声道,同时自己也迅速取出一颗尚未炼化的“骸髓晶”,握在掌心,全力激发其中精纯温和的“骨渊”能量。 温润的能量流遍全身,果然感觉那无处不在的沉重压力减轻了一丝,至少身体不再那么难以动弹。星芒也立刻照做。 但这也只是权宜之计。髓晶能量有限,而那甦醒的“古骸意志”带来的规则压迫,却仿佛无穷无尽,並且在持续增强!远处“骨脉凝河”的翻腾更加剧烈,河面下上浮的阴影轮廓越来越清晰,仿佛隨时会有什么东西破“河”而出!四周骨骼网络上的暗银光流也越来越亮,流淌速度加快,整个洞窟的震动也越发明显,不断有细小的骨骼碎片和凝结的髓晶从高处剥落,坠入下方翻腾的河流或砸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看那边!东北角岩壁,骨骼网络的缝隙深处,好像有微弱的不同光芒!”徐获强忍著压迫感,目光锐利地扫过动盪的洞窟,突然指向一个方向。 星芒顺著望去,果然,在距离他们约两百丈外的洞窟东北角,由数根格外粗大、形似肋骨的骨骼交错形成的缝隙深处,隱约透出一丝极其微弱、却与周围暗银光芒截然不同的、带著淡淡蓝白色星辉的光晕!那光芒很弱,且时隱时现,但在如今一片暗银与灰白主宰的环境中,显得格外醒目。 “是天然形成的星力结晶矿脉?还是……其他东西的出口?”星芒眼中燃起希望,“不管是什么,值得一搏!总比留在这里等这大傢伙彻底『醒』过来强!” “走!”徐获不再犹豫,將身法催动到极致,同时將“空之法印”副印的感知凝聚於身前,如同无形的探针,在粘稠凝固的空间规则中艰难地“开闢”出一条相对“稀薄”的路径,减少前进的阻力。星芒也强忍著左臂的不適和全身的沉重感,紧跟在徐获身后,翼翅无法飞行,却可以提供一定的推进和平衡辅助。 两人如同在超重水下挣扎的游鱼,沿著骨骼平台边缘,朝著那东北角蓝白微光的方向,艰难而坚定地移动。每走一步,都需要对抗那不断增强的规则压迫,以及从四面八方传来的、仿佛要將他们“冻结”、“固化”的“沉淀”意志。 身后,那“骨脉凝河”终於出现了更加骇人的变化! “哗啦——!!” 伴隨著一声远比之前任何响动都要宏大、粘稠的撕裂声,河面中央,一处最大的漩涡中心,猛地向上凸起!大片大片的暗银色凝髓如同瀑布般向四周滑落,露出了下方……一片更加深邃、色泽更加暗沉、仿佛由无数细小骨骼与高度浓缩的“沉淀规则”凝结而成的、类似於“沼泽”或“软泥”般的“基底”! 而在这片“基底”之上,一根直径超过十丈、长度难以估量、通体呈现出暗沉铁灰色、表面布满更加复杂玄奥的天然符文、顶端微微弯曲、仿佛某种超巨型生物“指骨”末端的骨骼尖刺,正缓缓地、带著碾碎一切阻碍的沉重感,从凝髓与“基底”之中,一点一点地……“生长”了出来!不,不是生长,更像是从埋藏了亿万年的地层深处,被某种力量强行“推”出! 隨著这根恐怖指骨的出现,那股瀰漫整个洞窟的古老、沉淀、冰冷的意志,骤然变得更加清晰、更具“指向性”!它仿佛终於找到了一个“焦点”或“触角”,那庞大无匹的“关注”,如同实质的光束,瞬间锁定了正在艰难移动的徐获和星芒! 被锁定的剎那,两人感觉不仅仅是身体沉重,连思维运转都仿佛要凝固!一股源自生命层次与存在本质的、无法抗拒的渺小感与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几乎要將他们的意志淹没。 “快!”徐获嘶吼一声,口鼻中已然渗出鲜血,那是神魂承受巨大压力的表现。他几乎將剩余的“骸髓晶”能量全部燃烧,体內“轮迴道种”以前所未有的疯狂速度旋转,那初生的“轮迴领域”雏形被强行激发,在身周撑开了一片直径不足三尺的、极其模糊的灰白色光晕!光晕內,生灭循环的虚影急速流转,混沌包容的意蕴竭力对抗著外界那要將一切“固化”的“沉淀”规则。 这微弱的领域,虽然无法完全抵消压迫,却为两人爭取到了一丝宝贵的喘息之机,移动速度略微提升。 星芒也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蕴含著精纯星灵本源的血雾,血雾化作点点银星,没入他背后翼翅与体內,强行激发潜力,速度再增。 两百丈的距离,在此刻却显得如此漫长。身后的恐怖指骨已经完全“钻”出了河面,其上蕴含的“沉淀”与“死寂”规则波动,如同无形的海啸,一波波衝击著他们的后背。洞窟的震动更加剧烈,不断有巨大的骨骼从穹顶或四壁断裂、坠落,砸在平台上或下方的凝髓河中,激起滔天的“浪花”。 终於,他们衝到了东北角那片巨大的骨骼缝隙之前!缝隙內部幽深,那蓝白色的星辉光晕在深处闪烁,仿佛指引。 然而,缝隙入口处,却被几根断裂倒塌、交叉卡死的较小骨骼彻底堵死,只留下一些极其狭窄、根本无法通人的孔洞。 “我来!”星芒厉喝一声,不顾左臂伤势,双手握住星光短刃,刃身之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星辉,狠狠斩向那几根堵路的骨骼!与此同时,徐获也將仅存的混沌法力与“轮迴领域”的力量,集中於掌心,化作一道灰白色的、带著“归源”与“分解”意蕴的能量流,配合星芒的攻击,轰向骨骼的连接处! “轰!咔嚓!” 堵路的骨骼在两人合力一击下,终於被炸开一道足够一人通过的缺口!但巨大的反震力也让两人气血翻腾,伤上加伤。 没有丝毫犹豫,两人立刻钻入缺口,衝进了骨骼缝隙深处。 缝隙內部是一条倾斜向上的、由骨骼自然形成的甬道,崎嶇不平,但那股沉重的规则压迫感,在进入缝隙后,似乎被骨骼本身阻隔,明显减弱了许多!那蓝白色的星辉光晕就在前方不远处! 希望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触及那蓝白光芒的源头时—— 身后那被炸开的缺口处,以及他们刚刚经过的骨骼甬道两侧,那些构成甬道的骨骼表面,暗银色的光芒骤然变得炽烈!紧接著,一根根由纯粹的暗银色凝髓能量构成、如同触手般的“规则具现体”,从骨骼內部猛地伸出,迅疾如电,朝著两人缠绕、穿刺而来!同时,一股更加冰冷、更加“固化”的意志,沿著这些凝髓触手,狠狠衝击向他们的神魂! 这“古骸意志”,竟然能直接操控构成自身的骨骼与凝髓能量,进行攻击!它不允许“异物”轻易逃离它的“领域”! 前有蓝白微光的未知出路,后有恐怖凝髓触手的死亡追索。 生死,悬於一线! 徐获眼中厉芒爆闪,將最后的力量、最后的感悟、最后的决绝,尽数灌注於手中的长剑,以及那摇摇欲坠的“轮迴领域”雏形之中。 灰白色的剑光,带著生死轮转、混沌归源的决绝意境,迎向了那漫天袭来的暗银触手! 而星芒,则用尽最后的力量,扑向了前方那蓝白星辉闪烁的……希望之光! 骨渊深处的逃亡,进入了最惨烈、最关键的时刻! 第一百六十章 星骸甬道脱樊笼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六十章 星骸甬道脱樊笼 灰白色的剑光,在暗银触手构成的死亡丛林之中,如同一道劈开混沌的闪电! 徐获將最后的心神、法力、乃至对“生死轮迴”与“万法归源”的残存感悟,尽数融入这一剑之中!剑锋所指,不再是简单的能量对抗,而是他自身那微弱却坚韧的“轮迴领域”意蕴的极致绽放!剑光过处,空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混沌薄膜短暂覆盖,生与死的概念被模糊,秩序与混乱的界限被搅动。 那些蕴含著“沉淀”、“固化”规则的暗银凝髓触手,在触及这灰白剑光的剎那,竟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迟滯”与“紊乱”!触手表面的暗银光芒明灭不定,其內部高度有序、趋向“凝固”的规则结构,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搅乱一切的“混沌石子”,攻击轨跡变得扭曲,能量凝聚出现破绽。 就是这一剎那的迟滯! 星芒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燃烧著生命潜能的银色流星,不管不顾地撞进了前方那蓝白星辉闪烁的源头! 那並非出口,而是一个……嵌在巨大骨骼缝隙深处、直径约三尺、由某种半透明、內蕴星云的蓝白色晶石天然形成的“孔洞”!孔洞边缘光滑,內部深邃,看不到尽头,只有更加浓郁的、精纯平和的星辰之力从中散发出来,与周围“骨渊”那沉淀死寂的气息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共存於此。 星芒的身躯在触及晶石孔洞边缘的瞬间,那蓝白色的星辉骤然亮起,如同被激活的水面,荡漾开一圈柔和的涟漪!他的身影瞬间被涟漪吞没,消失不见! 徐获见状,心中最后一丝犹豫尽去。他硬抗著因强行催动领域雏形而带来的经脉欲裂、神魂刺痛的反噬,以及身后更多、更狂暴的暗银触手的追击,脚下步伐猛然一变,將“空之法印”副印最后的力量用於短距离的空间摺叠,身形如同瞬移般,紧隨著星芒之后,也一头撞入了那蓝白晶石孔洞之中! “嗡——!” 就在徐获身影消失的瞬间,那蓝白晶石孔洞周围的星辉剧烈闪烁了一下,隨即迅速黯淡、收缩,孔洞本身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模糊、虚化,仿佛即將闭合! “嘶——!!” 一声混合著无尽愤怒、困惑与冰冷意志的、仿佛直接作用於灵魂层面的尖锐嘶鸣,从后方那恐怖的暗银指骨方向传来!数根最粗壮的凝髓触手如同狂暴的巨蟒,狠狠抽打在晶石孔洞即將消失的位置! “轰隆!!” 骨骼甬道剧烈震动,大片的骨骼碎片和晶石碎屑如同爆炸般四散飞溅!但那蓝白晶石孔洞,终究是在触手击中前的一瞬,彻底虚化消失,只留下原地一个散发著微弱空间涟漪的、正在迅速平復的能量空洞。 暗银触手疯狂地抽打著那片区域,却只能徒劳地搅动著空气和残留的能量波动。后方,那根恐怖的暗沉指骨微微颤动,其上流转的暗银符文明灭不定,似乎透露出一种……“未能抓住”的“不满”与“困惑”。最终,所有触手缓缓收回,融入周围的骨骼与凝髓之中。洞窟的震动逐渐平息,“骨脉凝河”的翻涌也缓缓减弱,重新恢復了那种粘稠、沉重的缓慢流淌。骨骼网络上的暗银光流逐渐黯淡,那庞大、古老、沉淀的意志,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沉入无尽的死寂与“静滯”之中。 骨渊,再次恢復了它那仿佛永恆不变的、沉淀著无尽岁月的寂静。只有那根新“生长”出的恐怖指骨,依旧静静矗立在凝髓河面之上,仿佛在无声地宣告著,这片死亡之地深处,那不容侵犯的古老“存在”。 …… 光怪陆离,天旋地转。 徐获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扔进了一个由纯粹星光与空间乱流构成的漩涡洗衣机,不受控制地翻滚、拉扯。但与之前穿越不稳定空间裂缝时那充满毁灭性的撕扯感不同,这一次的传送,虽然同样剧烈,却似乎被一股柔和而稳定的星辰力量包裹著,最大程度地保护了他的身体与神魂。 传送的时间並不长,大约只有三、四息。 “噗通!”“噗通!” 接连两声闷响,徐获和星芒几乎同时从半空中跌落,重重摔在一片柔软、冰冷、带著奇异弹性的“地面”上。 徐获强忍著眩晕和全身散架般的疼痛,第一时间挣扎著翻身半跪,长剑横在身前,警惕地环顾四周。星芒也几乎是同样的反应,儘管摔得齜牙咧嘴,却已然握紧了星光短刃,翼翅微张。 然而,预想中的危险並未降临。 他们似乎身处一条……“通道”之中? 这条通道异常奇特。两侧的“墙壁”和头顶的“穹顶”,並非岩石或土壤,而是由无数大小不一、呈现出暗沉铁灰、银白或玉质色泽的骨骼构成!这些骨骼紧密嵌合,构成了一个直径约两丈、向前后延伸看不到尽头的、近乎完美的圆形管道。骨骼表面同样布满了玄奥的天然纹路,但与骨渊中那些骨骼的“沉淀死寂”感不同,这里的骨骼纹路中,隱隱有极其微弱的、蓝白色的星辉在缓缓流淌,如同血管中流动著星光的血液,给这条幽深的骨骼通道带来了些许微弱却稳定的照明。 而他们身下的“地面”,则是由一种半透明、仿佛凝胶般、內部同样有星云光点流转的蓝白色物质构成,触感柔软冰凉,却异常坚韧,正是之前那晶石孔洞的材质。这物质铺满了整个通道底部,散发出精纯平和的星辰之力,与骨骼墙壁上的星辉纹路遥相呼应,构成了一种稳定、有序、充满星辰道韵的能量场。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清新的、带著淡淡星辰与臭氧混合的气息,完全没有“归寂”侵蚀粒子的那种令人不適的阴冷感,也没有骨渊中那种沉重的“沉淀”威压。这里仿佛是一个被精心构建的、与外界危险完全隔绝的“安全通道”。 “这是……哪里?”星芒的声音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沙哑与茫然。他环顾著这条奇异的星骸甬道,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我们好像……被传送到了一条由星辰之力与某种上古巨兽骨骼共同构筑的……能量传输或交通甬道之中?” 徐获缓缓站起身,仔细感知著周围的环境。他的“空之法印”副印感知虽然依旧微弱,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条通道的结构异常稳固,空间规则高度有序,与骨渊那沉重凝固的环境截然不同。通道中的星辰能量场,带著一种“净化”、“守护”、“指引”的意蕴,让他体內因死意反噬和透支而躁动不安的力量,都逐渐平復下来。 “看来,骨渊东北角那个晶石孔洞,並非天然形成,而是一个……预设的『出口』或『传送节点』。”徐获分析道,目光沿著通道前后延伸的方向望去,“这条通道的构建,明显带有强烈的目的性与人工痕跡,很可能是上古某个文明,为了在『骨渊』这类极端危险环境中安全穿行或运输某种东西而建造的。我们歪打正著,激活了它。” “能建造这种东西的文明……”星芒眼中闪过一丝敬畏,“恐怕比我们星灵族巔峰时期还要强大古老。这骨骼……难道是某种以星辰为食、或者天生与星辰共鸣的星空巨兽的遗骸?被用来构筑这种通道,简直难以想像。” 两人说话间,也在快速检查自身状態。星芒左肩的伤势在那蓝白晶石物质散发的星辰之力滋养下,癒合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丝,疼痛大为缓解。徐获的神魂损耗虽然依旧严重,但在这平和稳定的能量环境中,恢復速度也明显提升,经脉的刺痛感逐渐减轻。 最重要的是,他们暂时安全了。远离了那恐怖的古骸意志和狂暴的骨脉凝河。 “我们现在怎么办?”星芒看向徐获,“沿著这条通道走?它通向哪里?会不会有危险?” 徐获沉吟片刻,道:“通道內的能量场稳定有序,且带有明显的『净化』与『指引』特性,目前看来没有危险。我们身处未知之地,原路返回骨渊已不可能。沿著通道探索,或许是唯一的选择。或许,它能带我们离开这片『暗红裂谷』,甚至……连接著某个重要的上古遗蹟或出口。”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通道中的星辰之力对你我的恢復都有好处。我们可以一边探索,一边抓紧时间恢復力量。但要时刻保持警惕,建造这条通道的文明虽然强大,但毕竟过去了无尽岁月,谁也不知道通道尽头或途中,是否还有其他的防护机制或……残留物。” 星芒点头同意。这確实是目前最合理的方案。 两人不再耽搁,略微整理了一下身上破损的作战服,服下最后一点补充剂,便开始沿著这条奇异的“星骸甬道”,朝著一个方向(徐获凭直觉选择了能量流动相对更“活跃”的方向)小心前进。 甬道內异常安静,只有他们轻微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迴荡。骨骼墙壁上的星辉纹路如同呼吸般明灭,脚下的蓝白凝胶地面柔软而富有弹性。隨著他们的前进,通道似乎微微向下倾斜,但坡度极缓。周围的星辰能量场始终保持稳定,让人心神安寧。 他们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全力调息恢復。徐获甚至尝试著吸收了一丝通道中精纯的星辰之力,果然毫无阻碍,且对修復神魂暗伤有奇效。星芒更是如鱼得水,体內的星灵之力贪婪地吸收著同源而更加精纯平和的星辰能量,伤势恢復速度惊人,气息也在稳步回升。 大约行进了半个时辰,前方通道依旧看不到尽头,但周围的景致开始出现细微变化。两侧骨骼墙壁上,开始出现一些更加复杂的、类似能量迴路或符文阵列的刻痕,虽然大多已经黯淡失效,但依稀能看出当年精密运转的痕跡。脚下的蓝白凝胶地面中,也开始出现一些细小的、如同繁星般闪烁的光点,排列似乎带有某种规律。 “这条通道的建造技术,简直匪夷所思。”星芒忍不住感嘆,“將巨兽骨骼的坚固、星辰之力的纯净与某种我们未知的固化能量材质完美结合,形成这样一条稳定、自持、且具备强大净化与守护功能的通道……即便是我族全盛时期,也未必能做到。” 徐获点头,心中对上古先民的智慧与力量充满了敬畏。同时,他也更加好奇,这条通道最终会通向何方?是某个早已废弃的星空观测站?还是一处保存完好的上古传承密库?亦或是……某个对抗“归寂”的关键节点? 就在他思绪纷飞之际,前方通道的转弯处,隱约传来了一点不同於星辉的、更加明亮、且带著某种规律闪烁的……光芒?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警惕与期待。 徐获示意星芒稍等,自己则更加收敛气息,將恢復了些许的“空之法印”感知小心翼翼地向前方探去。 感知绕过弯道,反馈回来的信息让他微微一怔。 前方大约百丈之后,通道似乎抵达了尽头。那里並非封闭的死路,而是一个……更加开阔的、散发出柔和白光的“出口”?而在出口附近,似乎还有几个相对微弱的、非星辰之力的……能量反应?其中一个,带著淡淡的、熟悉的金属与能量混合气息,好像是……磐石?! 难道这条星骸甬道,竟然连接著夜瞳和磐石所在的区域?! 拂晓探针失散的成员,竟有可能通过这种方式重逢?! 徐获强压心中的激动,將感知到的信息快速分享给星芒。星芒眼中也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走!过去看看!”两人不再犹豫,立刻加快脚步,朝著那闪烁著白光的通道尽头疾行而去! 希望,似乎就在前方。而这条意外的星骸甬道,不仅將他们从骨渊绝境中救出,更可能成为小队重聚的桥樑。新的转机,已然出现。 第一百六十一章 甬道尽处曙光匯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六十一章 甬道尽处曙光匯 星骸甬道深处,那不同於星辰光辉的规律性闪烁光芒,如同黑夜中指引方向的灯塔,瞬间攥紧了徐获与星芒的心。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期冀与警惕。经歷了骨渊那恐怖意志的压迫与生死一线的逃亡,此刻任何“异常”都值得加倍小心,但那疑似磐石的熟悉能量波动,又让他们难以按捺心中的激动。 徐获深吸一口气,將刚刚恢復少许的“空之法印”感知凝聚到极致,如同无形的触鬚,小心翼翼地探向前方弯道之后。星芒则收敛了周身星辉,翼翅紧贴后背,右手悄然握住了星光短刃的刃柄,做好了隨时爆发或防御的准备。 感知绕过弯道,前方约百丈处的景象逐渐清晰。 甬道在此处豁然开朗,连接著一个约莫十丈见方的圆形“节点大厅”。大厅的构造与甬道一脉相承,四壁与穹顶由更加粗壮、纹路更加复杂的骨骼构成,骨骼间的蓝白色星辉纹路也更加密集明亮,如同活物般缓缓流淌。大厅地面中央,不再是柔软的凝胶物质,而是一个微微凸起的、由半透明晶石构成的圆形平台,平台上同样鐫刻著细密的能量迴路。 而此刻,就在这晶石平台边缘,一个熟悉的暗银色庞大身影,正静静地“坐”在那里——正是构装体磐石!它那原本伤痕累累的装甲上,此刻覆盖著一层薄薄的、由蓝白色星辉能量构成的修復光膜,许多细小的破损处正在光膜下缓慢癒合。它的一条机械臂似乎彻底损毁,无力地垂在身侧,但另一条机械臂和头部的电子眼正有规律地闪烁著微弱的蓝光,显然处於某种低功耗的警戒或修復状態。 在磐石身后不远处,靠近大厅另一侧墙壁的位置,夜瞳正盘膝坐在地上,同样闭目调息。她身上的作战服多了几处破损和灼痕,脸色略显苍白,呼吸却平稳悠长,手中握著一块高能晶体,正缓缓吸收著能量。她似乎並未进入深度冥想,保持著极高的警觉,当徐获的感知扫过时,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真的是他们!夜瞳和磐石!虽然看起来状態都不算好,尤其是磐石受损严重,但至少都还活著,而且似乎找到了这个相对安全的节点大厅进行休整! 徐获心中一块大石轰然落地。他立刻撤回感知,对星芒点了点头,低声道:“確认了,是夜瞳和磐石。他们似乎在此休整,磐石受损较重,夜瞳状態尚可。我们过去。” 星芒眼中也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光芒,紧绷的身体略微放鬆。 两人不再隱藏身形,快速而沉稳地沿著甬道向前走去。脚步声在寂静的通道中清晰可闻。 几乎在他们踏入节点大厅的瞬间,夜瞳便猛地睁开双眼,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来,手中的能量晶体瞬间收起,另一只手已然按在了身旁的狙击枪上!但当看清来人是徐获和星芒时,她眼中的凌厉瞬间化为愕然,隨即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徐获!星芒!”夜瞳霍然起身,声音带著一丝久別重逢的激动,“你们……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从那条甬道来的?”她的目光快速在两人身上扫过,看到星芒虽然面色不佳但行动自如,徐获气息沉凝却脸色苍白,显然都经歷了恶战,但至少完整归来,这让她紧绷的心弦终於鬆了下来。 磐石的电子眼也骤然亮起,扫描光束在两人身上快速扫过,发出略带滯涩但依旧平稳的电子音:“徐获队员,星芒队员,身份確认。生命体徵:稳定。能量等级:中等偏下。欢迎归队。”它试图起身,但那条损毁的机械臂和沉重的躯体让它动作显得笨拙。 “夜瞳!磐石!”星芒也难掩激动,快步上前,“我们……说来话长。你们没事就好!磐石,你的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先別急,坐下说。”徐获相对冷静一些,他走到晶石平台旁,示意大家都坐下休息。他能感觉到,这节点大厅內的能量场比甬道更加稳定、充沛,对恢復有极大好处。 四人围坐在晶石平台边缘。夜瞳和磐石分享了他们与徐获、星芒失散后的经歷: 当时徐获为掩护星芒被蚀骨雾兽核心吞噬,夜瞳和磐石拼死击退了残余雾兽,却已无力救援,只能眼睁睁看著徐获和星芒被捲入空间裂缝。他们隨后遭到了另一批闻讯赶来的冥土小队袭击,边战边退,最终被逼入了峡谷深处一处绝壁下的狭窄裂隙。在裂隙中,他们意外触发了某个古老的能量识別机制(夜瞳猜测可能与星灵族信物或他们身上残留的“净规则之间”气息有关),一道隱蔽的传送光门將他们吸入了这条星骸甬道,直接出现在了这节点大厅。传送过程消耗了磐石大量能量,且它之前就受伤不轻,导致一条机械臂核心迴路过载烧毁。他们在此休整了约大半日,夜瞳尝试探索甬道两端,但发现两端都延伸极远,且能量场稳定,暂时没有发现其他出口或威胁,便决定先恢復状態,再作打算。 “没想到……你们竟然也从另一端的甬道过来了!”夜瞳听完徐获和星芒那更加惊心动魄、匪夷所思的骨渊经歷——从坠落地下空洞、发现“生死源核”与守护骨架“净魂”、冒险疗伤遭遇死意反噬、到古骸意志甦醒、绝境逃亡、最终激活传送节点进入这条甬道——她的表情从惊讶到震撼,再到凝重,最后化为深深的庆幸。“『生死源核』……古骸意志……骨脉凝河……这些上古秘辛,闻所未闻。你们能活著出来,真是奇蹟。” “也多亏了『净魂』前辈的指点和那些『骸髓晶』。”徐获看向星芒,“星芒的伤就是靠『生死源核』的一丝生机才得以逆转,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星芒点了点头,看向夜瞳和磐石:“你们的判断很正確,这里能量环境优越,又安全隱蔽,是绝佳的休整点。我们必须儘快恢復,然后確定下一步行动。”他看向徐获,“徐获,你对这条甬道,还有刚才提到的两端都延伸极远,有什么看法?” 徐获沉吟道:“这条『星骸甬道』的建造技艺超凡,其能量场稳定、纯净,带有明显的『净化』与『指引』特性,很可能是上古某个高等文明构建的、用於在类似『骨渊』这样的极端危险环境中安全穿行的『高速通道』或『运输管道』。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节点大厅,可能是一个『中转站』或『维护点』。夜瞳探索的两端,一端可能通往峡谷更深处,或者连接著其他类似的危险区域;另一端……”他顿了顿,目光望向他们来的方向,“我们来的那一端,连接著骨渊。而从能量流动的细微差別来看,我觉得,夜瞳探索的另一端,能量流动似乎更『活跃』,也更『有序』,可能……更接近这条通道的『终点』或『枢纽』,甚至是……通往残界之外,或某个安全区域的出口?” 这个推测让眾人精神一振。如果这条上古通道真的能通往相对安全的地方,那对他们而言,无疑是绝处逢生的最大希望! “需要验证。”夜瞳冷静道,“我们现在的状態,不足以支撑长距离探索或应对未知危险。优先事项是恢復。星芒的伤势需要彻底稳固,徐获你的神魂损耗也不轻,磐石需要时间进行基础维修。我提议,我们在此休整至少六个標准时,充分利用这里的能量环境。同时,由磐石对甬道两端的能量流、空间结构进行更详细的扫描分析,尝试建立初步的路线风险评估模型。待我们状態恢復大半,再根据分析结果,决定探索方向。” “同意。”星芒和徐获点头。 “磐石,你的维修进度如何?能否执行扫描任务?”夜瞳看向构装体。 磐石的电子眼闪烁:“受损机械臂核心迴路已暂时隔离,备用能源线路已激活,基础移动、扫描、通讯功能恢復百分之六十二。执行环境扫描与数据分析任务,可行。预计完成初步扫描与分析,需要两个標准时。” “好,立刻开始。优先扫描夜瞳之前探索的另一端甬道。”徐获道。 磐石领命,头部扫描装置亮起,开始对著大厅一端那深邃的甬道入口进行细致的能量与空间扫描。 徐获、星芒、夜瞳则不再浪费时间,立刻在晶石平台上盘膝坐下,开始全力调息恢復。夜瞳將自己携带的备用高能晶体分给徐获和星芒,三人各自吸收能量,修復伤势。 节点大厅內,陷入了短暂的寧静。只有骨骼墙壁上星辉纹路流淌的微光,晶石平台散发的柔和光晕,以及磐石扫描时发出的低沉嗡鸣。 时间在专注的恢復中悄然流逝。 徐获沉浸在深层次的调息中,引导著大厅內精纯的星辰之力与“骨渊之气”(虽然稀薄,但仍有渗透)滋养著受损的神魂与经脉。他对“生死轮迴”与“万法归源”的新感悟,也在这种寧静平和的能量环境中,缓缓沉淀、消化,与自身道基更加紧密地结合。他感觉自己的“轮迴道种”虽然依旧沉寂,但其本质似乎更加“厚重”与“稳固”,对规则的理解与运用能力,隱隱提升了一个层次。 星芒的恢復速度最快,精纯的星辰之力对他而言如同量身定做,不仅伤势飞速癒合,体內星灵之力也变得更加凝练精纯,气息稳步朝著“星辰守卫”中阶的门槛逼近。 夜瞳则显得更加沉稳,她的消耗主要在能量和体力上,神魂无碍,恢復起来也最快。 约莫三个標准时后,磐石的扫描与初步分析完成,它將数据共享到三人的战术目镜上。 数据显示,夜瞳探索的另一端甬道(暂命名为“a端”),延伸长度远超探测极限(至少百里以上),能量流动稳定且呈现缓慢增强趋势,空间结构高度有序,沿途未发现明显威胁能量反应或空间陷阱。能量场的“净化”与“指引”特性,在a端方向最为明显,且探测到微弱但持续的、指向性明確的“秩序共鸣”波动,似乎源头存在著某种高度秩序化的“锚点”或“终端”。 而他们来时的另一端(b端,连接骨渊),能量流动相对“沉滯”,空间结构受“骨渊”环境影响略显“厚重”,且探测到残留的、微弱的“沉淀”规则辐射,危险性明显高於a端。 “综合分析,a端方向安全指数较高,且存在通往秩序区域的高概率。建议恢復后,优先向a端方向探索。”磐石的结论清晰明了。 希望之光,更加明亮。 六小时休整期满,四人的状態都恢復了大半。星芒伤势基本无碍,战力恢復了八成以上;徐获神魂损耗补回了六七成,法力充盈,行动无虞;夜瞳状態完好;磐石虽然损毁一臂,但核心功能稳定,移动与基础作战能力恢復。 “目標確认:沿a端甬道前进,探寻出口或枢纽。”夜瞳作为副指挥(星芒伤势初愈,徐获非星灵族正式成员),下达了指令,“保持標准潜行队形,徐获前导感知,星芒侧翼警戒,我居中策应,磐石殿后。遇异常立即报告,不得擅动。” “明白!” 小队再次集结,儘管伤痕累累,却斗志昂扬。经歷了生死离別与绝境重逢,拂晓探针的凝聚力与韧性,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他们最后看了一眼这处给予了他们宝贵喘息之机的节点大厅,然后毅然转身,踏入了那条延伸向未知、却孕育著希望的星骸甬道深处。 骨骼墙壁上的星辉静静流淌,脚下的道路平稳延伸。前方,是深邃的黑暗,也是可能的光明。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深入a端甬道约半个时辰后,后方b端甬道深处,那连接骨渊的节点处,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暗银色涟漪,悄然荡漾了一下,隨即又迅速平復。仿佛某个沉寂的意志,隔著遥远的空间与层层阻隔,再次投来了一丝极其淡漠的……“关注”。 但这一切,专注於前路的拂晓探针,並未察觉。 他们的目標,是前方。是离开这片沉沦的故土,是带回希望的火种,是……活下去。 第一百六十二章 枢纽密室得星图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六十二章 枢纽密室得星图 星骸甬道a端,深邃、静謐,唯有骨骼墙壁上流淌的星辉与脚下凝胶地面反馈的微弱弹性,伴隨著四人规律的脚步声。空气洁净,带著星辰与臭氧的清新,精纯平和的能量场持续滋养著他们疲惫的身心。然而,经歷过骨渊那沉寂意志的恐怖压迫后,所有人都明白,在这上古遗蹟中,越是平静,越可能潜藏著未知的玄机与危险。 队伍保持著高度警惕的潜行阵型。徐获走在最前,將恢復大半的“空之法印”感知与自身神念结合,如同无形的雷达波束,不断扫描著前方数百丈范围內的能量流动、空间结构以及任何微小的异常波动。星芒在侧翼,翼翅微微展开,隨时准备应对突发袭击,星光短刃隱於肘后。夜瞳居中,狙击枪虽未举起,但目光锐利如鹰,扫视著两侧骨骼墙壁的每一个细节。磐石殿后,虽然损毁一臂,但剩余的能量炮和扫描装置依然全开,电子眼红光稳定闪烁,监控著后方动静。 甬道似乎没有尽头,一直保持著平缓向下的趋势。骨骼墙壁上的纹路变得越来越复杂,那些蓝白色的星辉光流也愈发密集、明亮,仿佛整条通道的“活性”在隨著深入而逐渐增强。偶尔,墙壁上会出现一些更加明显的、类似控制节点或能量接口的凹槽或凸起,但大多已经黯淡破损,失去了功能。 “能量流动在持续增强,方向性明確。”徐获低声在战术频道中说道,“前方大约五里处,能量场出现明显匯聚点,空间结构也略有不同,似乎……有一个更大的『节点』或『大厅』。” “保持速度,注意警戒。”夜瞳回应道,“磐石,扫描前方匯聚点区域,尝试解析能量结构。” “扫描中……目標区域能量密度为当前甬道平均值的三百七十倍。检测到多重能量迴路交匯,空间坐標有轻微锚定扭曲跡象。存在微弱但稳定的能量护盾反应,结构完整度……百分之四十一。未发现主动攻击性武器系统能量特徵。威胁评估:低至中(基於护盾完整度及未知功能)。”磐石的数据分析一如既往地精准。 “能量护盾?结构完整度百分之四十一?”星芒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经歷了万古岁月和『归寂』侵蚀,竟然还能维持部分功能?建造这条通道的文明,其技术层次恐怕远超我们想像。” “过去看看。”徐获加快了脚步,但並未放鬆警惕。百分之四十一的完整度,意味著护盾可能已经残破,但其內部保护的东西,或许依然重要。 五里距离,在几人谨慎而快速的推进下,很快抵达。 甬道在此处再次豁然开朗,连接著一个比之前节点大厅更加宏伟、更加复杂的空间。 这是一个呈不规则多面体状的巨大厅堂,高约二十丈,最长直径超过五十丈。大厅的主体结构依旧由那种巨大、坚固、带有星辉纹路的骨骼构成,但这些骨骼的排列方式更加精妙,彼此嵌合成复杂的几何图形,仿佛遵循著某种至高的数学与美学法则。骨骼之间的空隙,镶嵌著大块的、呈现出深蓝、银白、暗金等多种色泽的半透明能量晶石,这些晶石內部光晕流转,构成了一幅幅动態的、仿佛星图又似能量迴路的立体图案,散发出远比甬道內更加磅礴、精纯的能量波动。 大厅的中央,並非平台,而是一个由数十根粗壮骨骼环绕拱卫、悬浮离地约三尺的、直径约五丈的复杂立体晶石“簇”。这晶石簇由无数大小不一、形態各异的能量晶石通过仿佛天然生长般的能量脉络连接而成,其核心处,一团人头大小、不断变幻著瑰丽色彩、散发出浓郁“秩序”与“信息”波动的光球,正在缓缓旋转。光球四周,延伸出数道凝练的、如同实质光带般的能量流,连接著大厅四周墙壁上几个相对完好的、类似控制台的晶体面板。 一层极其稀薄、呈现出淡金色、如同水波般微微荡漾的能量护盾,笼罩著整个中央晶石簇区域,正是磐石探测到的那层残破护盾。护盾的光芒有些黯淡,表面偶尔会泛起一丝不稳定的涟漪,显示其维持得十分勉强。 而在护盾之外的大厅地面上,散落著一些已经彻底失去光泽、化为顽石或金属疙瘩的仪器残骸,以及几具早已风化、只余下特殊材质骨骼的遗骸。这些遗骸的形態与星灵族或徐获见过的人类都不同,更加纤细,骨骼结构带有某种植物的优雅曲线,显然属於另一个未知的上古种族。 “一个……古代控制枢纽?”夜瞳环顾四周,目光最终定格在中央那瑰丽的晶石簇与光球上,“看这能量脉络和那些控制面板,这里很可能是整条『星骸甬道』,甚至可能是更大范围能量网络的某个重要控制节点或信息处理中心。” “那光球……给我的感觉,很像『万象星枢』知识库的核心,但更加……『原始』和『庞大』。”星芒感应著那光球散发的信息波动,眼中充满探究。 徐获则更加关注那些遗骸和残破的仪器。他走近一具相对完整的遗骸,蹲下身,仔细观察。遗骸的骨骼呈现出淡金色,质地温润如玉,但布满了细微的裂纹,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从內部震碎。旁边散落的仪器碎片上,依稀能看到一些与周围骨骼纹路风格迥异的、更加机械化的刻痕。 “他们死前似乎经歷了一场激烈的能量衝击或规则反噬。”徐获分析道,“仪器也大多是从內部损毁,而非外力破坏。可能是在维护或操作这个枢纽时,遭遇了意外,比如能量过载,或者……受到了外部『归寂』侵蚀的突然干扰。” “枢纽护盾虽然残破,但核心光球似乎还在运转。”夜瞳看向中央,“如果能安全激活它,或许我们能获得关於这条通道、这片区域,甚至上古浩劫的宝贵信息。” “风险未知。”星芒提醒,“护盾虽然残破,但谁知道里面还有什么防护机制?而且,激活一个上古文明的枢纽,需要特定的权限或能量频率,我们不一定具备。” 徐获站起身,目光投向那旋转的光球。他体內的“轮迴道种”对那光球散发出的“秩序”与“信息”波动,產生了微弱的共鸣。同时,他怀中的星灵族信物晶石,以及从“净规则之间”获得的数据晶体,似乎也在微微发热。 “或许……我们有钥匙。”徐获缓缓道,取出了那枚银色梭形数据晶体,“『净规则之间』的守护灵影,將它託付给我们时,提到这里面包含了关於『归寂』的部分研究推演数据,以及『净规则之间』的坐標。我怀疑,这晶体本身,可能也蕴含著某种能与上古秩序体系共鸣的『识別码』或『权限信息』。” 他又看向星芒和夜瞳:“而且,我们自身的力量——星灵族的星力,我的『轮迴』道韵,都或多或少与『秩序』、『净化』相关。可以尝试,以温和的方式,先接触护盾,看看能否建立最低限度的连接或信息读取,而不是强行激活。” 这是一个相对稳妥的方案。夜瞳和星芒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磐石,持续扫描护盾能量结构,寻找最薄弱、最稳定的接触点,並监控任何能量异常。”夜瞳下令。 “明白。正在分析……护盾东南侧下方,能量流相对平缓,结构稳定性最佳,建议接触点。”磐石很快给出建议。 徐获手持数据晶体,走到护盾东南侧指定的位置。他先尝试將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带任何攻击性的神念,混合著数据晶体散发出的特殊波动,缓缓探向那淡金色的护盾。 神念接触护盾的瞬间,如同水滴落入平静的湖面,盪开一圈细微的涟漪。护盾並未排斥,但也没有更多反应,只是那接触点的光芒略微明亮了一丝。 徐获心中微定,开始缓慢增加神念的强度,同时將数据晶体更加贴近护盾。晶体表面的银色纹路开始自发亮起微光,与护盾產生了更加清晰的共鸣!护盾接触点的涟漪变得更加明显,甚至开始向內微微凹陷。 有戏! 徐获继续小心翼翼地引导,同时示意星芒和夜瞳做好准备。 隨著共鸣的加深,数据晶体突然脱离徐获的手掌,悬浮起来,紧贴在护盾凹陷处!紧接著,一道纤细的银色数据流从晶体中射出,没入护盾之中! “嗡……” 整个大厅微微一震!中央晶石簇核心的那团瑰丽光球,旋转速度陡然加快!连接四周控制面板的能量光带也骤然亮起!笼罩晶石簇的淡金色护盾,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波动起来,但並未破碎,而是开始以一种奇异的频率闪烁,表面的光芒明暗交替,仿佛在进行著高速的验证与信息交换! 数息之后,护盾的波动渐渐平息,但其光芒变得柔和了许多,不再带有那种生人勿近的隔绝感。同时,一道凝练的、银白色的光束,从晶石簇核心光球中射出,在徐获等人面前投射出一幅巨大而清晰的、不断变幻的立体星图! 星图的范围远超他们的想像,不仅包含了他们所知的“阵枢残界”区域(虽然大部分已標註为“损毁”、“失联”、“高侵蚀”),还延伸向了更加遥远、更加广阔的未知星域!星图上,用不同的顏色和符號,清晰地標註出了无数星系、星团、能量脉络、空间节点、文明遗蹟坐標、资源富集区……甚至还有一些用特殊加密符號標记的、意义不明的“高危区”、“禁入区”以及“观测点”。 而在星图的一角,一个不断闪烁的、代表著“当前激活节点”的光点清晰可见——正是他们所在的这个枢纽大厅!从这一点,延伸出数条清晰的能量通道线路,其中一条,与他们来时的星骸甬道完全吻合,另一端则连接著“骨渊”区域(被標註为“高危险·规则沉淀区·不建议通行”)。 而另外几条能量线路,则延伸向了更加遥远的方向。其中最重要的一条,从枢纽出发,笔直地指向星图深处某个被重点標註、周围有数层防护符號的、规模宏大的……疑似星舰或太空城级別的巨型结构残骸!其標註为:“『远行者號』生態方舟核心残骸(状態:严重损毁,部分区域静默,能量反应:微弱秩序)——建议最高权限访问。” “这是……上古『巡天古阵』势力范围的……全星域概览图?!还有完整的內部交通与设施网络標註!”星芒的声音带著震撼的颤抖,“这条指向『远行者號』的线路……难道就是这条『星骸甬道』的真正终点?一座上古的生態方舟残骸?!” 夜瞳也紧紧盯著星图,尤其是那个“远行者號”的標註,眼中光芒闪烁:“如果这座方舟残骸真的还有部分区域维持著『秩序』和『静默』,那它很可能是一座保存相对完好的上古避难所或知识宝库!其价值……无可估量!甚至可能,里面还保存著关於『归寂』的完整研究资料,或者……倖存的族人?!” 徐获的心也剧烈跳动起来。这意外的发现,简直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指引!不仅指明了相对安全的撤离方向(远离骨渊,前往秩序区域),更指向了一个可能蕴含巨大机遇与关键信息的终极目標! 但惊喜之余,他也保持著冷静。星图上,“远行者號”的標註是“严重损毁”,能量反应“微弱”,且需要“最高权限访问”。这意味著即使能找到,进入和获取信息也绝不会容易。 “枢纽正在下载星图数据及相关日誌摘要……”磐石的声音响起,“数据量庞大,但传输稳定。预计完全接收需要一刻钟。同时检测到,枢纽核心光球正在向『远行者號』方向发送一组加密的、低强度的身份验证与状態查询信號。信號內容无法破译,但似乎未触发警报或防御机制。” 一刻钟……足够他们接收这至关重要的星图,並做出下一步决定了。 “接收数据,同时持续监控枢纽及『远行者號』方向的任何反馈。”夜瞳沉声道,目光坚定地望向星图上那遥远而充满希望的坐標,“如果『远行者號』真的存在,並且有进入的可能……那將是我们此行最大的收穫,也是我们对抗『归寂』,寻找生路的关键!” 徐获和星芒也重重点头。 希望,从未如此清晰。而通往希望的道路,就在这幅缓缓展开的古老星图之上,在那条延伸向星空深处的能量线路尽头。 拂晓探针,在这尘封万古的枢纽密室中,终於窥见了这片沉沦星海的一角真相,也找到了一条可能通往光明与答案的路径。 但前路,依旧漫长,且必然布满荆棘。 第 一百六十三章 方舟残影启新程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 一百六十三章 方舟残影启新程 巨大的立体星图在淡金色护盾前缓缓旋转、变幻,如同將一片缩小的、死寂而又蕴含无尽奥秘的星空捧到了眼前。枢纽大厅內,骨骼墙壁上的星辉纹路流淌不息,中央晶石簇核心的光球稳定运转,將星图数据与相关日誌摘要,化作一道道凝练的信息流,持续传输向徐获、星芒、夜瞳和磐石携带的数据接收装置。 空气静默,唯有能量流动的微弱嗡鸣与数据写入的沙沙轻响。四人站在星图前,目光灼灼,心神完全被这幅揭示上古秘辛的宏大图景所攫取。 星图的范围浩瀚得令人心颤。已知的“阵枢残界”仅仅是其中一块染满“侵蚀”与“损毁”標註的伤疤,而在这伤疤之外,是更加广袤、更加复杂、標註著无数文明遗蹟、资源节点、空间褶皱乃至危险禁区的未知星海。线条与光点交织,构成了一个曾经辉煌鼎盛、秩序井然的庞大文明网络。 他们的目光,最终牢牢锁定在那条从当前枢纽节点延伸而出、清晰標註著“『远行者號』生態方舟核心残骸”的银色能量线路上。线路跨越了星图上代表“高紊乱能量带”与“未知星尘区”的数片阴影区域,最终没入一个被多层防护符號环绕的、规模宏大的复杂结构虚影之中。虚影旁除了状態標註,还有一行细小的上古文字注释(磐石已同步翻译):“最后確认方舟生命维持系统局部激活,核心资料库『方舟之灵』部分模块响应,权限验证协议待机。警告:外部防御阵列损毁率百分之八十九,內部结构稳定性未知,存在『归寂』侵蚀渗透风险。” “生命维持系统局部激活……『方舟之灵』部分模块响应……”夜瞳低声重复著这些关键词,眼中闪烁著难以抑制的光芒,“这说明,『远行者號』並非完全死寂!它內部可能还有部分功能在自动运行,甚至可能存在……某种人工智慧或守护灵体?” “权限验证协议待机。”星芒的注意力则在另一个重点上,“这意味著我们需要获得相应的权限,才能安全进入,或者与『方舟之灵』沟通。否则,可能触发残余的防御机制,或者根本无法进入核心区域。” 徐获的目光在星图线路沿途那些阴影区域上停留。“路线並不平坦。『高紊乱能量带』和『未知星尘区』,听起来就不是善地。而且,『外部防御阵列损毁率百分之八十九』——这意味著仍有百分之十一可能还在运作,或者处於不可预测的故障状態。我们前往『远行者號』的路上,每一步都可能面临危险。” “但这是目前最明確、也可能是最有价值的目標。”夜瞳语气坚定,“一座上古生態方舟的核心残骸,其內部可能保存的科技、知识、资源,乃至关於『归寂』的完整研究记录,对我们、对星灵族、对抗这场浩劫,都至关重要。风险与机遇並存。” “数据接收完毕。”磐石的电子音適时响起,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已完整记录当前枢纽星图数据(局部),及关联日誌摘要。日誌显示,此枢纽为『巡天古阵』外围第七星区『骨渊监测站』与『远行者號』之间的三条主要应急联络与物资转运通道之一『星髓廊道』的第七號维护枢纽。最后活跃记录於阵枢沉沦前七百三十星环年,因『归寂』侵蚀前锋迫近,监测站失联,通道转入自动维持最低能耗静默状態。『远行者號』在浩劫初期执行了『深度隱匿』协议,最后接收到的信號表明其成功脱离主战场,但受损严重,具体状態未知。” “星髓廊道……第七號维护枢纽……”星芒若有所思,“看来我们误打误撞,进入了一条上古时期的重要通道。『骨渊监测站』应该就是我们之前所在的骨渊区域,那里曾经是一个监测点。『远行者號』则是他们准备的后路之一。” “那么,这条『星髓廊道』,就是连接监测站与方舟的生命线。”徐获接口道,“它能在『归寂』侵蚀环境中保持部分功能,其建造技术和能量来源定然不凡。沿著它前往『远行者號』,理论上是最安全、最快捷的路径。但我们不能完全依赖这条通道,万一中途有损毁或堵塞……” “需要制定详细计划。”夜瞳总结道,“首先,確定我们当前在星图上的精確位置,以及通往『远行者號』的详细路线,包括预估距离、沿途已知风险点。其次,评估我们现有状態和资源,確定需要优先补充或修復什么。第三,尝试从枢纽获取更多关於『远行者號』內部结构、权限验证方式、以及可能存在的內部威胁的信息。第四,如果可能,尝试与『远行者號』建立初步的、低风险的通讯联繫,哪怕只是確认信號接收状態。” 思路清晰,目標明確。小队立刻行动起来。 在磐石的操控下,枢纽的控制面板虽然大部分失效,但少数几个还能响应基本指令。他们成功调取了“星髓廊道”第七枢纽至“远行者號”段的详细结构图与歷史维护记录。线路全长约三百万星里(约合一千五百万公里),在宇宙尺度上不算遥远,但对於他们目前的状態而言,依旧是一段漫长的旅程。沿途需要穿越七个主要的“廊道节点”(类似他们现在所在的中转站),以及三处被標註为“结构损伤”、“能量淤积”或“空间褶皱”的风险区。 他们的补给所剩无几,尤其是高能晶体和医疗资源。星芒的伤势虽稳,但未完全復原;徐获神魂仍需温养;磐石损毁一臂;夜瞳状態最好,但持续作战能力也需补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至於“远行者號”的信息,枢纽存储的並不多,大多是公开的结构概览和基础接入协议。权限验证需要“巡天古阵”高阶成员的身份灵纹或特定的“方舟权限密钥”,这两样他们都没有。內部威胁方面,只提到了可能存在的“失控维护单元”、“环境维持系统故障区”以及“未知侵蚀污染区”。 尝试通讯的结果令人失望。枢纽向“远行者號”方向发送的数次低强度身份验证与状態查询信號,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收到任何回復。这可能有多种原因:距离过远信號衰减、方舟接收装置损毁、或者“方舟之灵”处於深度休眠拒绝响应。 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但並非毫无希望。 “没有直接权限,我们可以尝试其他方法。”徐获沉思道,“『净规则之间』守护灵影给予的数据晶体,能激活此枢纽的识別,说明其中蕴含的『秩序』信息被认可。或许,它也能作为某种『通用信用凭证』或『高阶研究权限』,在『远行者號』获得一定程度的访问许可,至少不会被视为入侵者直接攻击。” “此外,”星芒补充,“我的星灵之力,以及徐获你那种独特的『轮迴』规则气息,都与上古『秩序』、『净化』体系有某种契合。或许在接近方舟时,能引发其自动防御系统的『识別困惑』或『低优先级处理』,为我们爭取时间。” 夜瞳点头:“这些都可以作为备选方案。但首要任务,是抵达『远行者號』。我们需要利用这条『星髓廊道』。磐石,分析廊道当前能量供应状况及我们可能藉助的移动方式。” 磐石很快给出了分析结果:“『星髓廊道』基础能量网络维持最低限度运转,主要能量来源於沿途节点吸收的星辰辐射与地脉能量转化,以及……少量『骨渊』沉淀能量的定向抽取(备註:此方式效率极低且不稳定)。廊道內部预设了『定向能流推送』系统,理论上可以承载特定识別物体高速移动,但系统当前状態:未知,需前往下一个节点『第八枢纽』进行测试激活。此外,廊道某些区段可能存在尚能运行的维护载具或紧急推进装置。” 简而言之,他们需要先走到下一个枢纽节点,才能尝试激活更快的移动方式。 “那么,第一步目標:前往『星髓廊道』第八枢纽。”夜瞳做出决定,“距离约五十万星里。以我们目前速度,加上沿途可能的风险,预计需要……標准时六十至八十。我们必须做好长途跋涉的准备。” 六十到八十个小时,在危机四伏的未知廊道中穿行,绝非易事。但他们別无选择。 小队在枢纽大厅內进行了最后一次彻底的休整与准备。利用大厅內相对充沛的能量环境,徐获和星芒將状態调整到最佳,夜瞳检查了所有武器装备,磐石则利用枢纽残存的能量,为自身进行了一次浅层的维护,並尝试重新配置损毁机械臂的部分功能,使其至少能稳定携带物资。 他们將枢纽中有价值的数据(星图、结构图、基础协议等)全部备份,並拆下几块相对完好的、蕴含精纯能量的晶石作为备用能源。 最后,徐获站在那旋转的星图前,再次深深看了一眼那遥远的“远行者號”坐標。希望如同微弱的星光,在无垠的黑暗中闪烁,指引著方向,却也昭示著前路的艰险。 “出发。”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简洁的指令。四人转身,离开了这给予他们关键信息的枢纽大厅,重新踏入那条深邃的星骸甬道,朝著第八枢纽的方向,迈出了追寻希望的第一步。 骨骼墙壁上的星辉默默流淌,映照著他们坚定而略显疲惫的背影。前方的廊道蜿蜒伸向黑暗,沿途的星光纹路时明时暗,仿佛在诉说著这条古老通道曾经的繁忙与如今的寂寥。 未知的挑战,漫长的旅程,都在前方等待著拂晓探针。 但至少,他们此刻有了明確的目標,有了通往“远行者號”——那座可能蕴藏著对抗“归寂”关键与一线生机的上古方舟残骸——的路径。 星骸甬道中,脚步声再次响起,沉稳而坚定,逐渐融入那永恆的星光与寂静之中。 新的征程,已然启航。而“远行者號”那沉默的残影,如同黑暗尽头的灯塔,虽远,却亮。 第一百六十四章 幽廊穿行遇残灵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六十四章 幽廊穿行遇残灵 离开第七枢纽大厅,星骸甬道重新被深邃的静謐与流淌的星辉所笼罩。四周巨大的骨骼墙壁投下斑驳的光影,脚下的凝胶地面传来稳定的弹性反馈。空气依旧洁净,蕴含著精纯的星辰之力,但先前在枢纽中获取希望所带来的短暂振奋,很快被漫长前路带来的现实压力所取代。 五十万星里。即便是藉助上古廊道可能存在的特殊移动方式,这也是一段极为遥远的距离。更何况,他们必须首先抵达第八枢纽,才能尝试激活那些未知的系统。 小队保持著標准的潜行警戒阵型,沿著廊道向前推进。徐获走在最前,感知全力展开,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覆盖著前方数百丈的每一个能量波动、每一丝空间褶皱。星芒在侧翼,翼翅微敛,星光短刃隨时可出。夜瞳居中,狙击枪已端在手中,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视著两侧骨骼墙壁上每一个可疑的细节。磐石殿后,虽然行动因损毁一臂略显滯涩,但扫描装置与能量炮始终处於待命状態。 廊道並非笔直,时有弯折,偶尔还会出现一些岔路或通向未知黑暗的小型侧向甬道入口。他们严格按照从第七枢纽获取的结构图路线前进,避开那些標註为“废弃维护支路”或“能量引流试验道”的区域。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他们行进了大约两个標准时,除了廊道本身那永恆不变的景象与能量场,並未遇到任何异常或威胁。但这反而让人更加警惕。在这沉寂了万古、连接著“骨渊”与“远行者號”的通道中,纯粹的“平静”本身就是一种不寻常。 “能量流动有轻微扰动。”徐获忽然停下脚步,低声示警。他的感知捕捉到前方约三里处,廊道右侧一片骨骼墙壁上的星辉纹路,其流淌速度出现了极其细微的不规则波动,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干扰。“波动源头在墙壁內部,深度约三丈。能量性质……混杂,有微弱的『骨渊』沉淀气息,还有一丝……类似灵体但更加破碎、混乱的意念残留?” “残灵?还是当年陨落在此的守卫者执念?”星芒眼神一凛。在星灵族古老的传说与记载中,一些强大的生灵在极端环境下陨落后,其残魂或执念可能依附於特定的环境或物品,长久不散,形成所谓的“地缚灵”或“环境灵体”。这类存在大多浑噩、充满负面情绪,甚至带有攻击性。 “保持距离,尝试绕行。”夜瞳当机立断。他们状態未復,不宜节外生枝。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从左侧墙壁绕开那片异常区域时,异变陡生! 前方那片骨骼墙壁上,原本只是细微紊乱的星辉纹路,骤然间如同被激怒的毒蛇般扭曲、狂舞!大片的暗银色凝髓物质,如同拥有了生命般,从骨骼缝隙中渗透、涌出,迅速在墙壁表面凝聚、塑形!转眼间,一个高达两丈、由粘稠凝髓与破碎骨骼碎片勉强构成、轮廓模糊扭曲、散发出浓郁“沉淀”死寂气息与混乱怨念波动的“人形”怪物,便挡在了廊道中央! 这怪物没有清晰的五官,只在面部位置有两个不断明灭、闪烁著痛苦与疯狂情绪的暗红色光点,仿佛是它残存意识的“眼睛”。它发出一声无声却直刺灵魂的尖啸,双臂(由数根凝髓触手扭曲而成)猛地挥舞,带著沉重的破风声和强烈的“固化”规则意蕴,朝著最前方的徐获狠狠拍来!攻击未至,一股仿佛要將人思维和动作都一同“冻结”、“沉淀”的冰冷意志已然笼罩而来! “果然是被『骨渊』沉淀规则侵蚀污染的残灵!散开!”徐获厉喝一声,身形不退反进!他深知这种规则层面的“迟缓”与“固化”效果最忌惮被纠缠困住,必须速战速决! 他手中长剑之上,灰白色的混沌法力瞬间转化为一片深邃內敛的暗银光泽——並非模仿对方,而是將刚刚领悟的、源自“骨渊”与“生死源核”的“沉淀”与“平衡”道韵,融入自身剑意之中!一剑刺出,不再追求极致的速度与锋芒,而是带著一种“沉重”、“稳固”、“以规则对抗规则”的独特韵律,直刺那凝髓怪物挥来的巨臂关节处! “鐺——!” 剑臂相交,竟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怪物的凝髓手臂坚固异常,且蕴含著强大的“固化”之力,试图將徐获的长剑连同他的手臂一同“冻结”。但徐获剑上的暗银剑光,同样带著“沉淀”与“稳定”的意蕴,虽然无法立刻破开防御,却有效抵消了大部分的“固化”侵蚀,並且剑光中隱含的“轮迴”与“归源”之理,如同无形的钻头,开始缓慢而坚定地侵蚀、分解怪物手臂內部那混乱的能量结构! 与此同时,星芒与夜瞳的攻击也已到来! 星芒背后的翼翅爆发出璀璨银光,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从侧翼切入,星光短刃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取怪物那不断闪烁的暗红“眼睛”!他的攻击迅捷、精准,带著净化与穿透的特性,是典型的星灵族战斗风格。 夜瞳则稳居后方,狙击枪已然激发!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湛蓝色能量光束,无声无息地穿越空间,目標並非怪物要害,而是它那由凝髓构成的、正在与徐获长剑僵持的右臂与身躯连接处的能量节点!她的攻击永远追求最高效,旨在为正面战斗创造破绽。 磐石的能量炮也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一道粗大的蓝色能量束轰向怪物的下盘,不求杀伤,只为干扰其平衡,限制其移动。 面对四人默契的合击,那凝髓怪物发出一声更加狂暴混乱的嘶鸣(意念层面)。它似乎还保留著一些生前的战斗本能,面对星芒的突袭,猛地偏转头部(如果那算是头),暗红“眼睛”光芒大盛,射出一道更加凝练的、带著强烈精神污染与“固化”效果的灰白色光束!同时,它的左臂(同样由凝髓构成)放弃了攻击徐获,反向横扫,迎向星芒的短刃! “轰!”“鐺!” 夜瞳的狙击光束率先命中怪物的右臂连接处!凝髓炸开一小片,內部的能量节点出现紊乱,怪物右臂的动作明显一滯!徐获抓住机会,剑上暗银光芒暴涨,“轮迴”与“归源”意蕴全力催动,长剑猛然向前一递!噗嗤一声,终於刺穿了凝髓,深深没入其手臂內部,狂暴的混沌法力与规则分解之力在其內部爆发! 几乎同时,星芒的短刃与怪物的灰白精神光束及横扫的左臂撞在一起!星芒身形灵巧地一个侧翻,险险避开精神光束的直接照射(被擦过的翼翅边缘瞬间覆盖上一层灰白色的、迅速“石质化”的凝壳),短刃则与怪物左臂重重交击,爆出一串刺目的能量火花!星芒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向后飘退,但怪物左臂上也留下了一道深深的、闪耀著星辉的灼痕。 磐石的能量炮轰击在怪物下盘,虽然未能造成太大伤害,却让它身形微微踉蹌了一下。 一轮交锋,怪物看似凶悍,实则已落入下风。它毕竟只是被污染、依靠本能和残留规则驱动的残灵,缺乏真正的智慧与应变。而徐获四人的配合,却在一次次的生死磨礪中变得越发默契精妙。 “它的核心是那对『眼睛』和胸腔位置高度凝聚的『沉淀』规则团!集中攻击!”徐获通过刚才剑气的感应,迅速判断出怪物的弱点。 无需多言,四人攻势再变! 徐获长剑一震,將从怪物手臂中汲取到的一丝混乱“沉淀”规则强行转化为自身混沌法力的一部分(虽有些许风险,但此刻顾不得了),剑势陡然变得沉重如山,带著一种仿佛能镇压万物的“势”,再次斩向怪物右臂,力求彻底废掉它一条胳膊! 星芒身形在空中一个不可思议的折转,避开怪物左臂的追击,翼翅喷射出两道炽烈的银光,推动他以更快的速度,如同陀螺般绕著怪物旋转,短刃化作一片密集的星光刃网,不断切割、骚扰著怪物那对暗红“眼睛”和胸腹连接处,逼迫它分散注意力,消耗其能量。 夜瞳的狙击枪再次响起,这一次,两道几乎同时射出的光束,精准地命中了怪物胸腔那团高度凝聚的灰白色“沉淀”规则团的两侧薄弱点!光束中蕴含的高频震盪与能量穿透特性,瞬间在那规则团表面撕开了两道细微的裂痕! 磐石则改变了攻击方式,数枚小型电浆手雷被机械臂拋出,在怪物脚下和周围爆炸,形成一片持续的电浆干扰区,进一步扰乱其能量稳定性和感知。 面对这如同暴风雨般连绵不绝、又精准狠辣的立体打击,凝髓怪物终於支撑不住!它发出不甘而怨毒的尖啸,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构成身体的凝髓开始出现大范围的溃散、崩解!那对暗红“眼睛”的光芒急速黯淡,胸腔的规则团裂痕迅速扩大,內部的混乱能量开始失控地外泄! “最后一击!”徐获抓住怪物右臂因能量溃散而彻底僵直的瞬间,身形与剑光仿佛融为一体,化作一道灰白色的、蕴含著“生死轮转”与“万法归源”意蕴的惊鸿,自怪物右臂伤口处贯入,一路摧枯拉朽,穿透其胸腔那濒临崩溃的规则团,最终从其后背透出! “噗——!” 如同戳破了一个巨大的、装满污秽粘稠液体的皮囊。怪物庞大的身躯骤然僵直,隨后轰然爆散!化为漫天飞溅的、迅速失去活性、重新化为普通凝髓碎屑和骨骼粉尘的残渣,那股混乱的怨念与“沉淀”规则波动也隨之彻底消散。 廊道重新恢復了平静,只有空气中残留的细微能量尘埃和地面上狼藉的凝髓碎屑,证明著刚才那场短暂而激烈的战斗。 “解决了。”徐获缓缓收剑,脸色略显苍白。刚才强行转化怪物的一丝“沉淀”规则,对他的经脉和“轮迴道种”都造成了一定负担,但尚在可控范围內。他感觉自身对“沉淀”、“固化”这类规则的理解,似乎又加深了一丝,运用起来也更加得心应手。 “这种残灵……恐怕不会是唯一。”星芒警惕地扫视著周围墙壁上那些依旧缓缓流淌的星辉纹路,“『骨渊』的侵蚀,加上当年可能陨落在此的守卫者,这条廊道深处,类似的存在可能还有不少。我们需要更加小心。” 夜瞳点头,快速检查了一下星芒翼翅上那被“石质化”的边缘。星芒自己已经用星灵之力將其净化、修復。“损伤不大。但这种『固化』规则很麻烦,一旦被大面积沾染,会严重影响机动性。徐获,你的那种新剑意,似乎能有效对抗它?” “嗯,融合了此地的一些规则感悟。”徐获没有细说,“继续前进吧,此地不宜久留。” 四人稍作休整,服下一些补充剂,便再次踏上行程。经歷了刚才一战,他们的警惕性提到了最高,行进速度也略微放缓,更加仔细地探查著沿途的每一个细节。 正如星芒所料,在接下来的路程中,他们又陆续遭遇了数次类似的“凝髓残灵”袭击。有的从墙壁中突然钻出,有的潜伏在拐角阴影处,还有的甚至是从头顶的骨骼穹顶垂落偷袭。这些残灵强弱不一,形態也略有差別,但共同点是都蕴含著“骨渊”的沉淀死寂规则与混乱的怨念,攻击方式也多以“固化”、“迟缓”、“精神衝击”为主。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小队应对起来越发从容。徐获的“沉淀”剑意成了对抗这类敌人的利器,星芒的净化星力与高速机动负责牵制与要害攻击,夜瞳的精准狙击永远在最关键时刻打开局面,磐石则提供著稳定的火力支援与战场控制。四人配合无间,虽然战斗不断消耗著他们的体力和能量,但也让他们对这条古老廊道的危险有了更清晰的认识,战斗技巧与规则运用也在实战中不断磨合、提升。 时间在一次次遭遇战与谨慎行军中流逝。他们穿越了数个结构复杂、能量流动略显紊乱的交叉节点区域,避开了几处明显有能量陷阱或空间不稳的地段。沿途,他们偶尔也能在一些相对安全的角落,发现一些早已失效的上古设备残骸,或者採集到少量散落的、品质一般的能量晶石碎片,勉强补充了一点消耗。 大约在离开第七枢纽十五个標准时后,走在最前的徐获,感知中终於捕捉到了一丝不同的能量波动。 “前方能量场出现明显节点特徵……空间结构趋於稳定,有微弱但持续的护盾反应……我们可能快到第八枢纽了!”他带著一丝疲惫,却难掩振奋地说道。 希望,似乎近在眼前。只要抵达第八枢纽,激活那里的运输系统,他们就能摆脱这漫长的徒步穿行,真正踏上前往“远行者號”的快车道! 然而,就在他们精神为之一振,加快脚步向著感知中的节点方向前进时,前方廊道深处,那原本稳定的能量波动,突然毫无徵兆地……剧烈紊乱起来!同时,一股远比之前遇到的任何残灵都要庞大、凝练、充满了一种古老“愤怒”与“坚守”意志的恐怖气息,如同甦醒的巨兽,轰然从前方的黑暗中爆发出来! 一个更加巨大、更加凝实、周身燃烧著暗银色能量火焰、手持一柄由纯粹“沉淀”规则凝聚而成的巨大骨矛的凝髓巨灵,缓缓从第八枢纽方向那涌动的能量乱流中,显露出了它那高达五丈的恐怖身躯!它的“眼睛”是两团不断旋转的、仿佛能吞噬灵魂的暗银漩涡,死死锁定了正在靠近的徐获四人! 显然,第八枢纽的“守护者”,或者说“拦路者”,远比他们预想的要强大得多! 刚刚看到希望,便遭遇更强的阻挠。拂晓探针的廊道穿行之旅,在接近第一个重要节点时,迎来了最严峻的考验。 第一百六十五章 巨灵拦路破险关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六十五章 巨灵拦路破险关 前方廊道深处涌出的能量乱流,如同被无形巨手搅动的粘稠银海,激盪翻腾,发出低沉压抑的轰鸣。在那片混乱的中心,高达五丈的凝髓巨灵如同从远古噩梦中走出的魔神,彻底显露出了它那令人窒息的恐怖身姿。 它的身躯不再是之前那些残灵般由破碎凝髓勉强拼凑,而是呈现出一种近乎完美的、由高度浓缩的暗银色“沉淀”规则与最精纯的骨骼精华凝聚而成的“实体”!表面光滑如镜,却又布满了繁复玄奥的、仿佛天然生成的暗灰色符文,每一枚符文都在缓缓流淌,散发出冰冷、沉重、仿佛能镇压时空的规则威压。它没有明显的五官,整个面部就是一个向內旋转的、深邃无垠的暗银色漩涡,两点更加幽深的、如同通往死亡深渊的“眼睛”在漩涡中心明灭不定,死死锁定著闯入者。 更令人心悸的是它手中那柄同样由纯粹“沉淀”规则凝聚而成的巨大骨矛!矛身长达四丈,通体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白,矛尖一点暗红如血的光芒不断吞吐,仅仅是注视著,就让人感到神魂仿佛要被拖入永恆的“固化”与“终结”。巨灵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成为了这片廊道空间的“规则核心”,周围的星辉纹路都为之扭曲、黯淡,空气中瀰漫的星辰之力也被强行排开,取而代之的是粘稠如实质的“沉淀”领域! 这绝不是之前那些浑噩残灵可比!它拥有著更加清晰、更加古老的“意志”——那是一种混合了无尽岁月的坚守职责(守护节点)、对闯入者的冰冷愤怒、以及被“骨渊”侵蚀后產生的、对一切“活动”与“变化”的极端排斥与毁灭欲望! 被那暗银漩涡“目光”锁定的剎那,徐获四人感觉如同被无形的冰山当头压下!不仅仅是身体的沉重,更是思维运转的迟滯,体內能量流转的凝涩!连周围的空间都仿佛被“冻结”了一般,充满了令人绝望的阻力。 “好强……至少相当於星辰守卫高阶(元婴后期)……甚至更强!”星芒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他背后的翼翅竭力展开,银光流转,抵抗著那无处不在的“沉淀”压迫,但光芒明显被压製得黯淡了许多。 “不能后退!第八枢纽就在它身后!必须闯过去!”夜瞳的眼神依旧冰冷锐利,狙击枪已然抬起,枪口对准了巨灵那旋转的面部漩涡,但枪身微微颤抖,显然锁定极为困难。“它的弱点可能是面部漩涡的核心,或者胸腔的规则聚合点。但它的『沉淀』领域太强,远程攻击会被大幅削弱和偏转。” 磐石的扫描数据也证实了这一点:“目標能量等级:极高。『沉淀』规则领域强度:当前环境七百倍。物理防御与规则抗性:极强。建议:无法力敌,需寻找领域薄弱点或规则相剋之法。” 寻找领域薄弱点?规则相剋?徐获大脑飞速运转,目光死死盯著那缓缓抬起骨矛、迈开沉重步伐开始逼近的凝髓巨灵。对方的“沉淀”规则,与他在骨渊中感悟、並在之前战斗中初步运用的那种“沉稳定律”同源,但更加纯粹、更加霸道、更加趋向於“绝对静止”与“终结”。自己的“轮迴”道韵,包容生死演化,理论上可以化解、转化这种单一的规则倾向,但对方的力量层级太高,自己的“轮迴领域”雏形在它面前如同风中残烛,强行对抗恐怕瞬间就会被衝垮。 “万法归源”之理呢?或许可以尝试“引导”、“梳理”,但这需要时间,需要接触,而对方显然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骨矛已然举起,矛尖那点暗红光芒骤然炽盛,一股令灵魂冻结的“必中”与“终结”意念牢牢锁定了站在最前方的徐获!巨灵发出一声无声却撼动神魂的咆哮,那柄恐怖的骨矛,带著碾碎一切生机、將万物归於“永恆沉寂”的恐怖威势,如同跨越了空间与时间的阻隔,朝著徐获当胸刺来! 快!无法形容的快!並非纯粹的速度,而是这一击仿佛本身就带著“凝固时间”、“跨越阻碍”的规则特性!徐获的“空之法印”感知明明捕捉到了它的轨跡,身体却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难以做出有效的闪避! 生死一线! “散开!!”徐获只能厉吼一声,同时將体內所有的混沌法力、刚刚恢復的神魂之力、以及对“沉淀”规则的所有感悟,尽数灌注於手中的长剑!剑身之上,不再是暗银光泽,而是猛然爆发出一种混沌初开般的灰濛濛光晕,光晕內部,隱约有极其微小的生灭景象一闪而逝——他將“轮迴领域”雏形的力量压缩到极致,强行激发! “轮迴引·归墟守!” 长剑横封於胸前,灰濛濛的剑光瞬间扩张,化作一面直径不过三尺、却仿佛蕴含著无尽混沌与轮迴意蕴的、不断生灭循环的虚幻光盾,挡在了骨矛的必经之路上! “咚——!!!!!” 仿佛两颗星辰对撞!无法形容的恐怖巨响混合著规则湮灭的刺耳尖啸,瞬间席捲了整个廊道!灰濛濛的光盾在接触骨矛的剎那,如同被巨石砸中的水镜,剧烈扭曲、变形、表面瞬间布满了无数裂痕!盾內演化的生灭循环被那纯粹的“终结”之力强行中断、冻结、崩解! 徐获如遭雷击,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向后激射,口中鲜血狂喷,持剑的右臂发出不堪重负的骨骼碎裂声,长剑几乎脱手!那恐怖的“沉淀”与“终结”规则顺著破碎的光盾,狠狠侵入他的体內,疯狂侵蚀著他的经脉、丹田、乃至神魂! 仅仅一击,徐获便已重伤濒危! 然而,他这拼死一挡,终究是为队友爭取到了那微不可察却至关重要的一瞬! 就在骨矛与光盾对撞、能量与规则剧烈衝突、巨灵的注意力被徐获完全吸引的剎那—— 夜瞳扣动了扳机!不是一道,而是连续三道!三道湛蓝色的光束,並非射向巨灵的面部漩涡或胸口,而是射向了它那巨大身躯与廊道骨骼墙壁连接处的三个特定能量节点!那是她在巨灵出现时,凭藉狙击手惊人的观察力与空间感,结合磐石的扫描数据,瞬间判断出的、可能影响其“沉淀”领域与大地连接稳定性的“锚点”! 与此同时,星芒也动了!他没有攻击巨灵本体,而是將全部力量灌注於背后的金属翼翅!翼翅之上,银光暴涨到前所未有的程度,甚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近乎燃烧的银色流星,不是冲向巨灵,而是以极限速度,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从巨灵那因攻击而微微侧倾的身躯与廊道顶部骨骼的缝隙之间,险之又险地……擦了过去!目標直指巨灵身后的那片能量乱流区域——第八枢纽的入口! 而磐石,则將剩余的所有能量,集中轰向了巨灵那因为攻击而暴露出的、支撑身体的右腿膝关节后方! “噗噗噗!”“轰!”“鐺!” 夜瞳的三道狙击光束精准命中预判的“锚点”!虽然未能造成实质性破坏,却让巨灵周身流转的暗银符文出现了极其短暂的紊乱,那笼罩四周的“沉淀”领域也出现了细微的波动! 星芒的极限突进,成功吸引了巨灵一部分“注意力”,那旋转的面部漩涡微微偏移,一丝冰冷的“锁定”意图追向那道银色流星。 磐石的能量炮轰击在巨灵膝关节后侧,虽然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灼痕,却让它的身形出现了极其微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失衡前倾!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而身受重创、倒飞出去的徐获,强忍著神魂欲裂、经脉寸断的剧痛,在被轰飞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厉芒!他借著倒飞的力量,將口中残余的、混合著自身本命精血的逆血,狠狠喷在了手中的长剑之上!同时,他放弃了所有防御,將侵入体內的那股狂暴“终结”死意,不再试图抵抗或驱散,而是以“轮迴道种”那混沌包容的本源为引,结合刚刚被击溃的“归墟守”中残存的那一丝“归源”意境,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强行將这股死意与自身的混沌法力、精血神魂混合、压缩、点燃! “以我残躯,燃轮迴火!万法归源……溯死为寂!” 他手中的长剑,骤然爆发出一种极其诡异的光焰——外层是灰白色的混沌之火,內层却燃烧著冰冷的暗银死光!火焰不再稳定,充满了狂暴、混乱、却又带著一种奇异“返本归源”意味的毁灭性力量! 他用尽最后的力量,將这把燃烧著诡异火焰、仿佛隨时会爆炸的长剑,朝著因为瞬间被多方干扰而动作出现了一丝不协调、身形微微前倾的凝髓巨灵……狠狠投掷而去!目標,並非要害,而是它那刚刚抬起、尚未完全收回的、握著骨矛的右臂肩关节! 这不是攻击,而是……一次不顾后果的“规则污染”与“能量引爆”!他要將自己承受的“终结”死意,混合自身混乱的“轮迴”与“归源”之力,强行“注入”巨灵的规则结构之中,引发其內部能量与规则体系的混乱与衝突! “嗤——!” 燃烧的长剑,如同烧红的烙铁刺入黄油,竟然真的突破了巨灵体表那层凝实的“沉淀”规则防护(或许是因为它刚才的瞬间紊乱和注意力分散),深深扎入了其右肩关节的凝髓之中! 下一刻—— “轰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並非来自外部,而是从巨灵体內猛然爆发!那柄长剑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爆了徐获注入的混乱力量!灰白与暗银交织的狂暴能量流,在巨灵右肩內部疯狂衝突、湮灭、破坏!巨灵那由高度有序“沉淀”规则构成的身躯,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混乱”与“崩溃”跡象!右肩处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暗银色的凝髓碎块混合著混乱的能量乱流四处飞溅,它手中的骨矛光芒骤然黯淡,差点脱手!整个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发出一声痛苦而愤怒到极点的无声咆哮,面部那旋转的暗银漩涡都出现了剧烈的波动和扭曲! 机会! 此时,星芒已然如同一道银色闪电,衝破了巨灵身后那片翻腾的能量乱流,消失在了第八枢纽的入口方向!他成功了! 而夜瞳和磐石,则趁著巨灵受创、体內规则混乱、注意力被严重分散的绝佳时机,同时发起了最强的攻击! 夜瞳的狙击枪口,已然凝聚起一点璀璨到极致的银蓝色星光,那是她压箱底的、一次性消耗大半能量的“星殞穿刺弹”!枪声轻微,一道细如髮丝、却凝练到仿佛能洞穿星辰的光束,无声无息地射出,精准地命中了巨灵面部那剧烈波动的暗银漩涡正中心! 磐石则將最后的所有能量,集中到了头部的主炮,一道粗大的、带著高频震盪与过载破坏特性的赤红色能量洪流,狠狠轰向了巨灵那因右肩受创而暴露出的、胸腔正中那团最凝实的暗银色规则核心! “噗嗤!”“轰——!!!” 星殞光束如同烧红的钢针刺入朽木,瞬间没入那暗银漩涡深处!紧接著,漩涡內部仿佛有星辰爆炸般,亮起一点刺目的蓝白色强光,整个漩涡的旋转骤然停止、扭曲、继而开始向內坍缩、崩解! 与此同时,磐石的赤红能量洪流也结结实实轰在了巨灵的规则核心之上!狂暴的过载能量与巨灵核心那高度凝练的“沉淀”规则激烈对撞、湮灭,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 內外交攻,规则混乱,核心受损! 凝髓巨灵那高达五丈的庞大身躯,如同被推倒的巨山,发出最后一声充满了不甘与茫然的无声哀鸣,轰然向后倾倒、崩塌!构成它身躯的暗银凝髓与骨骼精华,如同失去了所有粘合剂般,迅速崩解、溃散,化为漫天飘洒的、逐渐失去活性的粉尘与碎屑。那柄恐怖的骨矛也噹啷一声坠落在地,光芒彻底熄灭,重新化为普通的灰白色骨骼材质。 恐怖的“沉淀”领域如同潮水般退去。廊道內,只留下了一片狼藉,以及空气中瀰漫的、正在缓缓消散的混乱能量余波与死亡气息。 夜瞳和磐石因为透支能量,几乎同时瘫软在地,剧烈喘息。夜瞳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淋漓;磐石则周身装甲多处过载发红,电子眼的光芒都黯淡了许多。 而徐获,早已在投出那最后一剑后,彻底失去了意识,如同破布娃娃般躺在远处的地上,气息微弱到近乎消失,浑身浴血,右臂扭曲,体內情况更是一团糟。 星芒的身影,很快从第八枢纽入口的能量乱流中衝出,看到眼前这一幕,瞳孔骤缩。他迅速来到徐获身边,检查他的伤势,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 “他……伤得太重了!神魂、经脉、肉身、道基……近乎全毁!必须立刻救治!” 一场惨胜。他们闯过了凝髓巨灵的拦路,抵达了第八枢纽的门前,但付出的代价,惨重到难以承受。尤其是徐获,为了创造那一线胜机,几乎赌上了自己的一切。 拂晓探针,在这通往希望的古老廊道上,再次用鲜血与意志,撕开了一道生的缝隙。但前路,依旧迷雾重重,而重伤的同伴,又该如何挽救?第八枢纽之內,又是否真的存在他们所期盼的“捷径”?一切,仍是未知。 第一百六十六章 枢纽疗伤明前路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六十六章 枢纽疗伤明前路 星芒半跪在徐获身边,手指悬停在他眉心上方。掌心散发出温润的星辉,小心翼翼地探查著徐获体內那近乎毁灭性的伤势。探查结果让星芒的心沉入谷底——经脉断裂超过七成,丹田气海布满裂痕,轮迴道种摇摇欲坠黯淡无光,最严重的是神魂本源出现了数十道触目惊心的裂痕,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持续崩解。 “他强行引爆了自身道韵与那巨灵的规则死意,导致反噬从根基开始……”星芒的声音嘶哑,“常规医疗手段没用,必须用高阶生命规则稳定本源,再用同源道韵温养修復。” 夜瞳挣扎著起身,从战术背包最深处取出一个仅有拇指大小的银色金属管:“这是『生命织缕』——大祭司在我出发前给的保命之物,蕴含一丝生命规则权柄的投影,能在短时间內维持濒死者的生命本源不散。” 她將金属管递给星芒:“但我们还需要能够修復道基和神魂的宝物。刚才那场爆炸,徐获的『轮迴道种』几乎碎裂了。” “先稳定生命再说!”星芒毫不犹豫地接过金属管,按照夜瞳的指引,將其轻轻按在徐获眉心。 “嗡——” 银色的金属管瞬间融化成液態,渗入徐获皮肤。下一刻,徐获周身亮起一层极淡的、几乎透明的翠绿色光晕。光晕中隱约可见无数纤细如髮丝的生命能量丝线,如同最精密的织网,將徐获即將崩解的生命本源强行缝合、固定。他的呼吸从若有若无变得稍微明显了一些,但依旧微弱如风中残烛。 “生命织缕只能维持七十二个標准时。”夜瞳看著光晕下徐获惨白的脸,“我们必须在这期间找到能修復他道基和神魂的方法。” 星芒站起身,目光投向身后那片翻腾的能量乱流——第八枢纽的入口。乱流因为巨灵的消亡正在逐渐平復,隱约能看见內部有稳定的光芒透出。 “进去。”星芒斩钉截铁,“上古『巡天古阵』的枢纽,一定保存著更高级的治疗设施或资源。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两人看向磐石。构装体的电子眼勉强闪烁著:“主能源系统过载……冷却中……辅助动力尚存百分之三十……可维持基础移动与扫描……建议立即进入枢纽寻找稳定能源接口。” 没有时间犹豫了。星芒小心地將徐获背起,用星辉凝聚的束带固定在自己背上。夜瞳捡起徐获那柄已经出现裂痕的长剑,又看了一眼地上那柄已化为凡骨的巨灵骨矛,最终只带走了一小块残留著特殊规则波动的凝髓核心碎片。 三人踏入能量乱流。 穿越的过程並不轻鬆。儘管巨灵已死,但紊乱的能量依旧如同锋利的刀片切割著护体星辉。星芒用自己的身体儘量护住背上的徐获,夜瞳在前方用狙击枪的能量屏障开路,磐石则用最后的力量撑起一面力场护盾。 十息之后,压力骤减。 眼前豁然开朗。 第八枢纽,比第七枢纽更加宏伟,也更加……“完整”。 这是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半球形空间。穹顶由一整块仿佛活体般的半透明晶质构成,內部流淌著如同星河般璀璨的能量光流,將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四壁不再是单纯的骨骼结构,而是骨骼与某种暗金色金属的完美融合,表面布满了精密到令人目眩的能量迴路与符文阵列,其中超过三分之一仍然在稳定运行,发出低沉的嗡鸣。 空间中央,悬浮著一个直径约二十丈、由数百块不规则多面体晶石组成的复杂几何结构。这些晶石如同有生命般缓缓旋转、变换位置,彼此间由凝练的光束连接,构成一个动態的三维能量网络。网络的核心,是一团不断变幻形態的乳白色光雾,散发出浓郁而温和的“秩序”、“稳定”与“修復”规则波动。 最令人振奋的是,在空间的四周,整齐排列著十二个半透明的、內部注满淡蓝色液体的柱形容器——培养舱。其中三个培养舱仍然完好,舱体表面的指示灯有规律地闪烁著绿色光芒。 “活性维持系统仍在工作!”磐石的扫描光束扫过那些培养舱,“检测到高浓度生命修復液,成分分析:包含星辰精华、规则稳定因子、灵质再生催化剂……理论修復效能:可修復行星级生命体(註:约相当於元婴至化神期)的肉身及能量核心创伤。对规则层面及神魂损伤修復效果待评估。” “就是那个!”星芒眼中爆发出希望的光芒,背著徐获快步走向最近的一个完好培养舱。 培养舱的舱门感应到生命靠近,无声地向两侧滑开。舱內的淡蓝色液体散发出清新的、带著淡淡甜香的气息。星芒小心翼翼地將徐获放入舱中,液体自动托起他的身体,舱门关闭。 “生命体徵接入中……”培养舱侧面的晶体面板亮起,显示出一排排快速滚动的上古文字与能量图谱,“检测到受试者:未知种族,生命形態:碳基/能量混合体,伤势评级:临界湮灭(最高级),规则创伤类型:轮迴/生死/归源复合性崩解,神魂完整度:41%……” 面板上的数据让星芒和夜瞳的心揪紧。 “启动最高权限紧急修復协议。”夜瞳將手按在面板旁的识別区域,掌心亮起星灵族的族徽印记——这是临行前大祭司授予的、可与部分上古设施共鸣的权限印记。 面板闪烁了几下,似乎在进行某种验证。三息之后,冰冷的机械音响起:“检测到『星灵传承者』权限印记,权限等级:三级(研究访问)。启动紧急修復需消耗枢纽储备能源27%,是否確认?” “確认!立刻启动!”星芒毫不犹豫。 “指令確认。『溯光之愈』协议启动。” 整个枢纽空间的光线骤然变化。穹顶的星河光流如同被引导般,化作十二道凝练的光柱,分別注入十二个培养舱。那三个完好的培养舱吸收的光柱最为强烈,舱內的淡蓝色液体开始沸腾般涌动,顏色逐渐加深,化为晶莹的深蓝色,內部浮现出无数细小的、如同星屑般的光点。 徐获所在的培养舱变化最为剧烈。舱体表面浮现出密集的金色符文,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流转,构成一个复杂的立体法阵。舱內液体中的星屑光点疯狂涌入徐获体內,透过皮肤,渗透进每一条断裂的经脉、每一道破碎的骨骼、每一丝濒临湮灭的生机。 更神奇的是,中央那团乳白色光雾分出了一缕,如同轻柔的丝带,穿过培养舱的外壁,直接笼罩在徐获眉心。光雾中蕴含的“稳定”与“修復”规则,开始尝试修补他神魂上的裂痕,並稳固那濒临崩溃的轮迴道种。 “修復进度:肉身重组7%……能量脉络续接3%……规则核心稳定化启动……预计完全修復所需时间:未知(受试者伤势过於复杂,部分损伤涉及高阶规则衝突,修復过程可能出现反覆)。”面板上显示著冷酷的进度。 “能稳定下来就好……”夜瞳鬆了口气,这才感到浑身脱力,踉蹌了一下,靠在了旁边的控制台上。 星芒同样疲惫不堪,但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他快速扫视整个枢纽空间,寻找其他可能对他们有帮助的资源或信息。 “磐石,接入枢纽主系统,尝试获取以下信息:第一,此枢纽是否保存有关於『远行者號』更详细的资料;第二,廊道运输系统的激活方法;第三,此地的能源储备及补给资源位置;第四……”他看了一眼徐获所在的培养舱,“是否有加速或优化修復过程的方法。” “正在尝试接入……检测到主系统『枢纽之灵』处於深度休眠状態,表层辅助智能响应中……”磐石的电子眼与墙壁上的一个晶体面板建立了连接,“信息检索中……”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夜瞳服下了最后几颗能量补充剂,闭目调息。星芒则一边恢復星灵之力,一边警惕地关注著周围。这个上古枢纽虽然看起来安全,但经歷了骨渊和凝髓巨灵的事件后,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大约一炷香时间后,磐石的声音再次响起: “检索到部分信息。” “一、关於『远行者號』:第八枢纽存储的资料显示,『远行者號』生態方舟在『归寂』浩劫初期执行『深度隱匿』协议前,曾向各外围枢纽发送过最后的数据包。数据包包含方舟最终状態报告及紧急访问协议。数据包內容已损毁87%,可读取部分提到:『方舟核心区『永恆花园』维持最低限度生態循环;核心资料库『方舟之灵』主体进入『概念冻结』状態;外部防御阵列『星环之壁』损毁率89%;內部出现多处『规则污染』区域;建议访问者具备『生命』、『净化』或『秩序』相关高阶权柄或等效权限。』” “二、廊道运输系统:星髓廊道预设的『定向能流推送』系统需在枢纽控制台手动激活。当前检测到系统完整度63%,能量供应不足(枢纽储备能源仅剩41%,且大部分需维持基础功能)。激活后,可將载物送至下一个枢纽节点(第九枢纽)或直接送往『远行者號』外部对接港(需『远行者號』方面接受对接请求並开启通道)。预估能量消耗:至第九枢纽需8%储备能源;至『远行者號』对接港需32%储备能源(成功率取决於『远行者號』响应状態)。” “三、资源与能源:枢纽下层仓储区存在部分可用的高能晶体(预计可补充我等所需能量的150%)、標准医疗包、以及三具完好的『巡天古阵』制式轻型外骨骼装甲(需权限適配)。枢纽主能源为地脉-星辰双模式吸收转化阵列,当前效率仅为设计值的17%,补充缓慢。” “四、修復优化:枢纽医疗系统最高可执行『规则创伤稳定化』与『神魂碎片重组』,但对於受试者体內存在的『生死轮迴』与『归源』规则衝突,缺乏对应解决方案。建议:在修復过程中,由具备相关规则感悟者进行外部引导,或寻找蕴含『平衡』、『转化』特性的高阶天材地宝辅助。” 信息量很大,且喜忧参半。 好消息是,他们找到了补给,有了前往“远行者號”的方法,而且徐获的伤势有望稳定。 坏消息是,能量不足,前往“远行者號”风险极高且需要对方响应,而徐获最关键的规则衝突问题仍未解决。 “先补充物资,恢復状態。”夜瞳已经调息完毕,站起身,“星芒,你和磐石去仓储区获取补给。我留在这里监控徐获的情况,同时尝试与枢纽系统进一步交互,看看能否找到关於『平衡』、『转化』类宝物的线索,或者降低运输能耗的方法。” 分工明確。星芒点头,带著磐石按照指引,前往枢纽下层。 仓储区位於枢纽底部,是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这里没有华丽的能量光流,只有整齐排列的金属货架和密封存储柜。大部分货架已经空空如也,显然在枢纽废弃前经歷过有组织的转移或消耗。 但幸运的是,他们在几个標註著“紧急备用”的存储柜中,找到了想要的东西:三箱共六十块標准制式的高能晶体,每一块都蕴含著精纯而稳定的星辰与地脉混合能量;五个完整的医疗包,里面的药剂和纳米医疗单元虽然年代久远,但密封完好,检测后確认仍然有效;以及三套存放在独立力场中的银灰色外骨骼装甲。 星芒拿起一套装甲。装甲入手轻盈,质感如同某种生物的甲壳,表面有细微的鳞状纹理。在装甲背部,有一个明显的接口,形状与星灵族的翼翅基座完美契合。 “检测到『巡天古阵—星痕军团』制式轻型侦查装甲『影星』,適配星灵族生理结构。”磐石的扫描光束扫过装甲,“功能包括:基础物理防护(可抵御元婴初期全力一击三次),能量抗性增强,低耗飞行辅助,环境適应力场,以及……內置的『星光折射』隱形模块(完整度71%)。需星灵族血脉认证激活。” 星芒將装甲贴在胸前。装甲如同活物般自动展开,包裹住他的全身,在背后与他的金属翼翅基座完美对接。一瞬间,他感觉翼翅的控制更加流畅轻盈,对周围能量的感知也敏锐了一丝。 “好东西。”星芒活动了一下手臂,装甲如同第二层皮肤,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夜瞳应该也能用。剩下一套……先收起来。” 他们將所有物资装入磐石自带的储物空间(构装体內部有一个小型的压缩空间),迅速返回上层。 当他们回到主控空间时,发现夜瞳正站在中央那个复杂的晶石几何结构前,眉头紧锁。培养舱中的徐获,状態似乎稳定了一些,面板显示肉身重组进度已达到15%,能量脉络续接9%,但“规则核心稳定化”后面依旧標註著“衝突中”。 “有发现?”星芒问。 “枢纽系统的底层日誌里,有一段加密记录,提到了『平衡试炼』。”夜瞳指向晶石结构核心那团光雾,“记录显示,在『巡天古阵』鼎盛时期,各主要枢纽都设有『试炼迴廊』,用於培养和筛选具备特定规则感悟的人才。试炼內容根据枢纽特性而定。第八枢纽对应的试炼主题是『稳定与转化』,通过者可以获得『均衡晶核』——一种能够调和规则衝突的宝物。” 她看向星芒:“日誌提到,第八枢纽的试炼迴廊入口就在主控台下方,但试炼系统已经万年没有启动过,状態未知。而且,试炼本身有风险,失败可能导致规则反噬或神魂损伤。” 星芒的目光投向培养舱中昏迷的徐获,又看向夜瞳:“徐获现在的情况,最缺的就是调和规则衝突的宝物。『均衡晶核』或许能解决根本问题。” “但风险呢?”夜瞳冷静地分析,“我们不知道试炼的具体內容,也不知道它是否被『归寂』侵蚀或发生变异。而且,谁去?徐获重伤昏迷,磐石是构装体,未必符合试炼的『生命感悟』要求。我和你……谁的规则更接近『稳定与转化』?” 星芒沉默。他的星灵之力偏向“净化”、“穿透”与“守护”,夜瞳则是“精准”、“隱匿”与“狙击”。严格来说,都不算直接契合“稳定与转化”。 “我去。”一个微弱的声音突然响起。 星芒和夜瞳同时转头,看向培养舱。 舱內,徐获的眼睛不知何时睁开了一条缝。儘管脸色依旧惨白如纸,气息微弱,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清明,甚至比受伤前更加深邃,仿佛经歷了生死边缘的淬炼,洗去了所有浮华。 “徐获!你醒了?”星芒快步走到培养舱前。 “生命织缕和修復液……吊住了我的命……”徐获的声音很轻,需要通过培养舱內置的通讯器才能听清,“但我的道基和神魂……真正的伤在於规则衝突……轮迴道种在生死边缘……反而有了一些……新的感悟……” 他缓缓抬起尚能动的左手,指尖在培养液中艰难地划动。淡蓝色的液体中,浮现出极其微弱的、灰白与暗银交织的光晕,光晕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微缩的、极不稳定的太极图形状。 “巨灵的『沉淀死意』……与我强行引爆的『轮迴归墟』之力……在我的崩溃边缘……发生了意想不到的……融合跡象……”徐获的眼中闪烁著奇异的光芒,“虽然只是雏形……但我能感觉到……那是『稳定』与『转化』的……一丝真諦……这个试炼……或许是我突破的……契机……” “可你的身体根本撑不住!”夜瞳反对,“修復进度才不到20%,你现在离开培养舱都是问题!” 徐获艰难地摇了摇头:“有些感悟……必须在特定的环境下……在生死压力中……才能抓住……培养舱能修復我的肉身……却无法解决规则层面的问题……『均衡晶核』……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他看向星芒和夜瞳:“而且……我有种预感……试炼迴廊里……可能有我们需要的东西……不仅仅是晶核……” 星芒与夜瞳对视。他们都明白徐获说的是事实。如果不解决规则衝突,徐获就算肉身修復,道基也毁了,未来的路將无比艰难,甚至可能永远停留在当前境界。 “我们需要评估试炼的风险。”星芒最终说,“磐石,调取所有关於『试炼迴廊』的资料,分析其运行原理、可能內容及当前状態。” “资料检索中……试炼迴廊,全称『规则適应性筛选与潜力激发迴廊』,是『巡天古阵』人才培养体系的一部分。第八枢纽试炼主题:『稳定之衡,转化之妙』。试炼形式:沉浸式规则模擬环境,挑战者需在模擬的极端规则衝突环境中,展现对『稳定』与『转化』的理解与应用。通过標准:在模擬环境中存活,並成功调和至少一次重大规则衝突。奖励:『均衡晶核』(一次性消耗品,可调和一次重大规则衝突或永久提升对平衡类规则的亲和)。当前系统状態:能量供应不足(需额外消耗枢纽储备能源5%),系统完整性72%,模擬环境保真度预计为设计值的58%。” “58%的保真度……意味著模擬环境可能出现不可预测的扭曲或错误。”夜瞳眉头紧锁,“而且还要额外消耗5%的能源,这会进一步减少我们前往『远行者號』的能源储备。” “能源可以想办法补充。”徐获的声音坚定了一些,“但规则衝突……错过这次机会……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其他解决方法……我愿意承担风险。” 培养舱的面板上,徐获的各项生命指標虽然依旧很低,但已经不再持续下降,甚至有极其缓慢的回升趋势。生命织缕的效果在持续。 星芒看著徐获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心,深吸一口气:“如果你坚持……我们尊重你的选择。但我们必须做最坏的准备,设定一个时间极限。如果超过时限你还没出来,或者试炼出现无法控制的危险,我们会强行中断试炼——即使这可能对你的神魂造成二次伤害。” “我明白。”徐获点头,“时限……就定在十二个標准时。另外……在我进入试炼期间……请你们继续搜集枢纽的资料,特別是关於『远行者號』对接协议和降低能耗的方法……我们……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浪费……” 计划就此敲定。 夜瞳在主控台上操作,找到了隱藏的试炼迴廊入口——位於主控台下方的一块特殊地板滑开,露出一个向下延伸的、布满能量迴路的螺旋阶梯。 星芒小心地將徐获从培养舱中抱出。儘管修復液已经稳定了他的伤势,但他依旧虚弱得无法自己行走。星芒用星辉凝聚成一个简易的悬浮担架,让徐获平躺其上。 沿著螺旋阶梯向下,约莫下降了三十丈,他们来到了一个直径约十丈的圆形密室。密室中央,是一个由无数细小晶体构成的、如同星沙般缓缓流动的银色平台。平台周围,八根刻满符文的晶柱静静矗立。 “请挑战者进入试炼平台。”冰冷的机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警告:试炼过程將直接作用於挑战者的规则认知与神魂,存在真实风险。请確认生命体徵稳定,並自愿承担一切后果。” 徐获在星芒的搀扶下,艰难地踏上银色平台。脚下的晶体星沙流动起来,环绕他的脚踝。 “我会带著『均衡晶核』回来。”徐获最后看了一眼星芒和夜瞳,眼中是平静的决绝,“然后,我们一起……去『远行者號』。” 话音落下,八根晶柱同时亮起。银色的光芒吞没了徐获的身影,整个平台和晶柱开始缓缓旋转、上升,最终消失在密室顶端重新闭合的穹顶之中。 试炼,开始了。 星芒和夜瞳站在原地,沉默良久。 “他会成功的。”夜瞳忽然说,语气是罕见的篤定。 “嗯。”星芒点头,转身,“我们也该做我们的事了。在徐获回来之前,我们要儘可能多地掌握主动权。” 两人离开密室,返回主控空间。 时间,在寂静与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而在那重新封闭的试炼迴廊深处,徐获正独自面对一场关乎他道途生死、也关乎整个团队未来命运的……规则试炼。 (第六十六章 完) 第一百六十七章 心渊试炼悟均衡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六十七章 心渊试炼悟均衡 银色光芒吞没视野的瞬间,徐获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从残破的肉身上剥离,投入了一条湍急的规则之河。 没有身体,没有感官,只有纯粹的信息洪流与规则片段在“意识”周围疯狂冲刷。他“看”见生与死的边界在眼前不断破碎又重组,“听”见万物归寂的哀鸣与星辰新生的礼讚交织成刺耳的混沌交响,“感觉”到自身那摇摇欲坠的“轮迴道种”在这洪流中如同暴风雨中的孤舟,隨时可能彻底解体。 【规则適应性试炼:稳定之衡,转化之妙。第一阶段:规则辨识。请在规则洪流中锚定自我认知,並识別出至少三种相互衝突的规则本源倾向。限时:一炷香。失败惩罚:意识迷失。】冰冷的机械音直接在意识深处响起。 锚定自我?徐获的意识在洪流中艰难挣扎。他的肉身正在枢纽的培养舱中修復,他的记忆因重创而残缺不全,他的道基濒临崩溃——什么才是“自我”? 是“徐获”这个名字?是拂晓探针成员的身份?是对抗“归寂”的使命?还是…… 意识深处,一点微弱的、无论如何衝击都不曾彻底熄灭的执念浮现——“我不想死。我要带著大家活下去。我要找到出路。” 简单的愿望,纯粹的执念。在这纯粹到近乎原始的生存意志支撑下,徐获的意识终於在这片规则的混沌中找到了一个“基点”。以这个基点为原点,他开始尝试“观察”周围那些疯狂的规则洪流。 灰色的、不断旋转吞噬一切的“归寂”倾向;暗银色、试图將万物凝固於永恆静止的“沉淀”死意;翠绿色的、顽强勃发生机的“生命”脉动;灰白色的、包容生灭循环的“轮迴”道韵;还有那无色无形、却试图將一切分化瓦解再重归混沌的“归源”之理…… 五种,他清晰地辨识出了五种正在他体內激烈衝突、也在这试炼洪流中疯狂对撞的规则本源倾向! 【识別完成:五种。优异。第一阶段通过。奖励:规则感知敏锐度临时提升20%。】 机械音刚落,周围疯狂冲刷的规则洪流骤然变化。五种被辨识出的规则倾向开始分离、重组,在徐获的意识周围构建出五个截然不同的“规则领域”。 正前方,是纯粹的“归寂”领域——绝对的黑暗,连“虚无”这个概念都仿佛被吞噬,只有一种趋向终极解构的本能在无声咆哮。 左方,是“沉淀死意”领域——暗银色的世界,一切都凝固在最美的瞬间,却失去了所有变化与可能,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右方,是“生命”领域——翠绿色的生机勃发,万物疯狂生长、繁衍、进化,却又在达到巔峰后不可避免地走向衰败与死亡,循环往復。 后方,是“轮迴”领域——灰白色的漩涡缓缓旋转,生与死在其中流转,却始终维持著一种脆弱的、动態的平衡。 上方,是“归源”领域——无色的混沌,一切规则在这里被分解成最原始的信息单元,等待著重塑,却又因缺乏“意志”而陷入永恆的“可能”与“未定”。 而徐获的意识,就悬浮在这五个领域的交匯点。 【第二阶段:规则调和。请在不被任一领域同化的前提下,构建一个临时的“稳定点”,使五种规则倾向在该点达到最小衝突状態。限时:半个时辰。失败惩罚:意识被最倾向的规则领域同化,永久失去其余规则感悟。】 五个领域同时向徐获的意识施加“引力”。归寂的黑暗诱惑他放弃一切,融入永恆的寧静;沉淀死意许诺他终结所有痛苦,凝固在无痛的永恆;生命领域呼唤他拥抱无尽的生长与衰败循环;轮迴领域展示著那看似完美的动態平衡;归源领域则邀请他解体自我,回归万物最原始的“可能”状態。 徐获的意识在五种引力中剧烈震盪。他残存的记忆碎片在意识中闪过——星芒在骨渊中將他拉出生死边缘的画面,夜瞳冷静狙击为他创造机会的瞬间,磐石用身躯挡下攻击的金属迴响,还有“净魂”前辈那穿越万古的指引…… “我要活下去。但不仅仅是我一个人。” “如果被任一领域同化,我將不再是我。我將无法履行承诺,无法带著他们找到出路。” 这个念头成为新的锚点。徐获开始尝试调动自己对这五种规则的理解——儘管大多残缺不全。 他对“归寂”的了解最少,只有从“净规则之间”数据晶体中获得的零星信息,以及在残界中感受到的那无处不在的侵蚀。但他知道,归寂的本质是“解构”与“趋向虚无”。 “沉淀死意”,他刚刚亲身承受过其恐怖,也曾在绝境中尝试將其融入自身的“轮迴”道韵。它的本质是“凝固”与“终结”。 “生命”,他引导“生死源核”生机救治星芒时有所感悟,那是“生长”、“繁衍”、“循环”。 “轮迴”,这是他自身道路的核心,是“包容”、“转化”、“动態平衡”。 “归源”,得自“万法归源阵”的传承,是“分解”、“重组”、“溯回本源”。 五种规则,五种倾向。要构建一个让它们“最小衝突”的点…… 徐获的意识中,突然浮现出在骨渊平台,“净魂”指引他去感受“生死源核”內部那“存在之基”时的体验。那种超越单纯生死对立的、更加稳定的、仿佛一切“存在”基石的奇异力量…… “不是对抗,也不是简单的平衡……”徐获的意识在五种引力的撕扯中艰难思考,“是……找到它们共同的『底层逻辑』?或者……创造一个能『容纳』它们各自特性的『框架』?” 他想起了“万法归源阵”中那些能量迴路的走向——不是强行压制不同属性的能量,而是引导它们按照特定的路径运转,最终匯入同一个循环。 “或许……可以尝试构建一个『循环体系』?让这五种规则倾向在其中各居其位,各司其职,形成一个更大、更复杂的……『规则生態』?” 这个想法一出现,徐获的意识立刻开始行动。他以那点“生存与守护”的执念为“核心”,开始用意识勾勒一个复杂的、立体的“能量迴路模型”。 归寂的“解构”之力,被放置在模型的最外层,作为“分解外来干扰与过剩能量”的“消化层”。 沉淀死意的“凝固”特性,被转化为“稳定模型结构、防止內部熵增过快”的“框架层”。 生命的“生长循环”,成为模型內部物质与能量“再生与流转”的“动力层”。 轮迴的“包容转化”,作为协调不同层级、转化能量形式的“转换层”。 归源的“分解重组”,则成为处理模型內部规则衝突、进行微观调整的“调解层”。 这是一个极其粗糙、漏洞百出的构想。但在徐获拼尽全力的意识构建下,一个极其微弱、极其不稳定的、由五种规则流光交织而成的虚幻“模型”,终於在他意识周围浮现出来。 五种规则领域的引力並未消失,但在这个粗糙的“模型”框架下,它们之间的直接衝突被暂时“疏导”和“缓衝”了。徐获的意识虽然仍承受著巨大压力,但不再有被瞬间撕裂或同化的危险。 【临时稳定点构建完成。稳定性评级:低(37%)。第二阶段通过。奖励:规则架构能力临时提升30%。】 机械音响起时,徐获的意识几乎虚脱。但他不敢鬆懈,因为第三阶段的信息已经传来。 【第三阶段:规则转化。请在以下模擬场景中,运用你对『稳定』与『转化』的理解,化解危机。场景载入中……】 周围的五个规则领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熟悉的景象。 骨渊平台。 徐获“看”到自己正站在平台中央,面前是悬浮的“生死源核”光球,身后是昏迷的星芒。一切都与记忆中的那个生死时刻一模一样。甚至连体內那狂暴反噬的“死之意志”与濒临崩溃的“轮迴道种”的剧痛,都清晰无比地重现。 【场景:生死反噬危机。任务:运用试炼所得感悟,化解死亡意志反噬,成功救治同伴。此场景为高保真模擬,规则衝突强度为歷史记录的92%。若在场景中『死亡』,试炼判定为失败,意识將遭受重创。】 徐获的意识与这个模擬出的“身体”融合。他能感受到每一寸经脉的剧痛,每一丝神魂被死意侵蚀的冰冷,以及“轮迴道种”那岌岌可危的旋转。 歷史的重演?不,这是试炼。 上一次,他是在“净魂”前辈的指点下,凭藉“万法归源”的梳理技巧和一丝“存在之基”的共鸣,才险死还生。 这一次,“净魂”前辈不在。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在试炼前两阶段获得的、那些尚且粗糙的感悟。 模擬的“死之意志”如同冰冷的毒龙,再次狠狠冲入他的意识。绝望、终结、万物归寂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冷静……这不是真正的绝境……”徐获强迫自己以“旁观者”的视角审视体內的衝突。死意要终结一切,轮迴道种要维持生灭平衡,而他要救星芒,需要引动“生”之力量。 三种需求,三种规则倾向。 他回想起刚刚构建的那个粗糙的“五层模型”。虽然这里只有三种主要力量在衝突(死意、轮迴、以及他需要引动的那一丝生之规则),但原理或许相通。 他不再像上次那样,试图用“轮迴道种”的包容之力去硬抗死意,也不再简单地用“万法归源”去梳理。而是开始尝试……“架构”。 他將侵入的死意,视为模型最外层的“消化层”需要处理的“外来干扰能量”。以一丝“归源”之理(从万法归源阵感悟)为引,引导这股死意进入一个预设的、由他对“沉淀”规则的理解构成的“缓释迴路”——模擬沉淀死意的“凝固”特性,但不让其彻底固化,而是將其狂暴的终结意蕴“稀释”、“延展”成一种相对温和的“沉寂”状態。 同时,他將“轮迴道种”的力量,转化为模型中的“转换层”。这个转换层不再试图直接“吞噬”或“转化”死意,而是接收从“缓释迴路”中释放出的、 第一百六十八章 第八枢纽的抉择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六十八章 第八枢纽的抉择 培养舱的淡蓝色液体缓缓退去,舱门无声滑开。徐获在星芒的搀扶下,踏出舱体,踩在第八枢纽冰冷光滑的地面上。 身体的虚弱感依然明显,经脉中法力流转滯涩,神魂深处传来阵阵隱痛。但与试炼前相比,最大的不同是那种“內部崩溃”的失控感消失了。五种衝突的规则力量,如同被无形的堤坝和沟渠疏导,虽然依旧奔流不息,却不再相互衝撞湮灭,而是形成了一种粗糙但有效的“稳態循环”。丹田深处,“轮迴道种”的裂痕依然存在,旋转缓慢,但核心处多了一点温润的乳白色光晕——那是“均衡晶核”投影与自身“均衡之念”共同构成的调和核心。 “感觉如何?能动用多少力量?”夜瞳递过来一块高能晶体,同时快速问道。时间紧迫,他们必须在有限的能源耗尽前做出决策並行动。 徐获接过晶体,一边吸收其中精纯的能量,一边闭目感应。“肉身恢復了大约四成,经脉续接了三成左右,法力……大概能发挥出平时三成的威力,而且不能持久,否则会破坏刚刚建立的稳態。神魂损耗最重,但『均衡之念』稳住了本源,正在缓慢自愈。”他睁开眼,“常规战斗不行,但操控能量、进行规则层面的细微操作……或许可以尝试。另外,我好像能『看到』一些这个枢纽系统的隱藏信息。” 他集中精神,尝试调动那新获得的“荣誉访问者权限”。意识中,一个模糊的、由光点和线条构成的简化“枢纽控制界面”浮现出来。大部分区域是灰色的(无权限或设施损坏),但有几个光点呈现出淡金色,表示可以交互。其中,一个位於主控晶石簇附近的点,標註著“能源调控(次级)”,另一个在仓储区方向,標註著“应急协议库(部分可读)”。 “我的权限可以查看次级能源调控和一些应急协议。”徐获看向夜瞳,“你们之前有什么发现?又遇到了什么问题?” 夜瞳走到主控台前,手指在晶体面板上快速滑动,调出几份数据图表和星图片段。 “三个主要发现和两个核心问题。”她语速很快,“第一,我们通过磐石对枢纽系统的深度扫描和日誌挖掘,確认了『星髓廊道』运输系统的现状。通往第九枢纽的线路基本完好,但能量推送系统的激活,需要消耗枢纽当前储备能源的8%。而如果选择直接跳跃到『远行者號』外部对接港——”她指向星图上那个被多层防护符號环绕的巨型结构,“需要消耗32%的储备能源,並且必须事先向『远行者號』发送对接请求,获得『方舟之灵』或替代控制系统的许可。否则跳跃坐標无法锁定,强行跳跃的风险是迷失在紊乱空间或者撞上『远行者號』的残余防御阵列。” “第二,”星芒接过话头,指著另一份结构图,“我们详细分析了『远行者號』最后传来的数据包碎片。確认其『永恆花园』核心生態区確实还维持著最低限度的『静默秩序』,有微弱的生命反应信號。但外部防御阵列『星环之壁』的损毁率確实高达89%,剩下的11%分布稀疏,状態不明,可能仍在自动运行,也可能已经失效或处於故障模式。最大的风险在於,数据包中提到方舟內部出现了『多处规则污染区域』。我们无法確定污染的性质和范围。” “第三,”夜瞳切换画面,显示出一份复杂的能量流分析图,“枢纽的主能源系统——地脉-星辰双模式吸收转化阵列,当前效率只有设计值的17%。我们计算过,即使算上我们从仓储区获得的高能晶体补充,枢纽当前的总储备能源也只有设计容量的41%。如果选择激活通往第九枢纽的运输,消耗8%,剩余33%。如果我们先修復部分能源阵列提升效率,再进行跳跃,或许能在等待能量恢復期间,获得更多关於『远行者號』的信息。但修復需要时间,而且我们缺乏专门的工程技术。” “问题呢?”徐获看向能源调控界面那个淡金色光点,心中隱约有了些想法。 “问题一,能源决策。”夜瞳目光锐利,“是稳妥起见,先去第九枢纽(可能也有类似设施和补给),再图后续?还是冒险一搏,直接尝试前往『远行者號』?前者更安全,但耗时更长,且无法保证第九枢纽的状况比这里好。后者收益可能巨大,但风险极高,一旦跳跃失败或抵达后无法进入,我们將损失大量宝贵能源,甚至陷入绝境。” “问题二,”星芒神色凝重,“徐获你的伤势。虽然稳定了,但远未恢復。无论是进行空间跳跃,还是应对『远行者號』可能存在的危险,都需要战力。我们需要评估,是继续留在这里,利用枢纽的医疗设施让你恢復到更好状態(但这会消耗更多能源和时间),还是带著你立即出发?” 两个问题,都关乎生死存亡。 徐获沉默片刻,目光在星图上的“远行者號”和自己意识中的权限界面上来回移动。 “能源方面……”他缓缓开口,“我的权限或许能让我们多一个选择。”他走向主控晶石簇,將手掌按在一个特定的符文节点上。意识中的淡金色光点与之呼应,更多的信息流涌入。 “次级能源调控权限,允许我调整枢纽非核心区域的能源分配,以及……查看『应急协议库』中关於『节能跳跃』和『低功耗对接请求』的相关条目。”徐获的双眼映照著数据流的微光,“有一条被標记为『极端情况·最低消耗应急程序』的记录。內容摘要:在能源储备低於15%、且无法获得补充时,可启动『定向漂流』模式。该模式將消耗仅5%的能源,將搭载物以最低安全速度推向预设坐標(无精准跳跃),预计耗时增加300%-500%,且无法中途停止或改变轨跡。抵达目標区域附近后,依靠目標区域的引导信號或接收设施完成最后对接。” “5%的能源消耗?”星芒眼睛一亮,“但耗时增加三到五倍?而且只是『推向』坐標,不是精確跳跃?” “对。”徐获点头,“这意味著漫长的旅途,以及抵达后可能存在的位置偏差。但好处是,它不需要事先获得『远行者號』的对接许可,因为它本质上是一种慢速的、可被中途侦测到的『物理接近』。如果『远行者號』还有任何外部传感器或自动防御系统在工作,在我们靠近到一定距离时,应该能发现我们。当然,也可能是攻击我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风险依旧很大,但能源消耗大大降低。”夜瞳快速计算,“如果选择『定向漂流』,消耗5%,剩余36%。我们可以用剩余的能源,尝试修復部分能源阵列,哪怕只提升几个百分点的效率,在漫长的漂流途中也能积累更多能量。同时,我们也有更多时间让徐获恢復。” “但时间也是风险。”星芒提醒,“『归寂』的侵蚀在持续,我们所在的这片残界並不稳定。漫长的漂流途中,可能遭遇空间风暴、规则乱流,或者被其他什么东西发现。而且,我们对『远行者號』的外部状况了解有限,慢慢飘过去,也可能成为剩余防御阵列的活靶子。” 三种选择:稳妥但漫长的第九枢纽路线;高风险高消耗的直接跳跃;折中但充满未知的定向漂流。 徐获感受著体內缓慢运转的“稳態循环”和“均衡之念”。试炼中获得的感悟,让他看待问题的方式有了微妙变化。不再是简单的利弊权衡,而是更多考虑“系统的適应性”和“动態调整的可能”。 “或许……我们可以不完全依赖枢纽的预设程序。”徐获看向主控台上复杂的符文阵列,“我的『均衡之念』和权限,结合星芒你对星辰能量的掌控,夜瞳的精密计算,还有磐石的系统接入能力……我们能不能,对『定向漂流』程序进行……『有限度的优化』?” “优化?”夜瞳和星芒同时看向他。 “比如,”徐获指向能源调控界面,“利用我的权限,將部分非必要系统的能源临时抽调,集中供给推进和基础防护。再比如,星芒你可以尝试用星灵之力,与廊道中那些尚存的星辰能量脉络共鸣,或许能略微提升推进效率,或者增强防护力场的稳定性。夜瞳和磐石负责计算最安全的漂流轨跡,避开已知的高风险能量乱流区。而我……”他感受著意识深处的均衡晶核投影,“我可以尝试在漂流过程中,持续调和我们自身与外部环境可能產生的规则衝突,降低被『归寂』侵蚀或其他规则异常影响的概率。” “这是一个综合方案。”夜瞳思考著,“不完全依赖上古系统,而是结合我们自身的能力进行补充和调整。风险在於,我们对上古系统的了解有限,任何改动都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而且,这会让我们在漂流途中也处於高度工作状態,不利於恢復。” “但主动性更强。”星芒眼中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总比完全被动地等待要好。我同意尝试优化方案。至少,我们能掌控更多变量。” “磐石,模擬分析可行性及风险。”夜瞳下令。 构装体的电子眼快速闪烁,与主控系统进行著高速数据交换。片刻后,它给出了分析结果:“方案可行性:中等(基於对上古系统部分协议的不完全解析及对自身能力的主观评估)。能源消耗预估:优化后『定向漂流』模式消耗约4.5%-5.5%(取决於调整幅度)。预计耗时:標准跳跃时间的350%-420%。风险点:一、系统兼容性风险,可能导致程序错误或能源短路;二、外部环境不確定性;三、徐获队员需持续维持规则调和状態,可能影响其恢復速度;四、漂流末期接近『远行者號』时,应对未知反应的准备时间较短。综合评估:风险低於直接跳跃,高於前往第九枢纽;潜在收益上限高於第九枢纽路线。” 中等可行性,风险与机遇並存。 三人沉默了片刻。枢纽空间中,只有能量光流流淌的嗡鸣和晶体面板细微的闪烁。 最终,徐获开口:“我倾向於优化后的漂流方案。”他看向夜瞳和星芒,“第九枢纽路线看似安全,但充满未知,且会让我们远离『远行者號』这一明確目標。直接跳跃风险太大,能源代价过高。优化漂流,虽然途中漫长且需持续应对,但给了我们调整、適应、积累的时间和机会。最重要的是……”他按了按自己的胸口,“这种持续性的、低强度的规则调和与系统优化,或许本身就是一种对我伤势的『活性修復』,比单纯躺在培养舱里被动吸收能量,更符合『均衡』与『动態』之道。” 夜瞳与星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断。 “同意。”夜瞳点头,“那么,我们接下来需要:第一,由磐石主导,徐获权限辅助,从『应急协议库』中完整提取『定向漂流』核心协议;第二,我和星芒制定详细的能源抽调与优化方案,计算最佳轨跡;第三,徐获,你立刻开始深度调息,尝试与均衡晶核投影建立更稳固的联繫,为持续调和做准备;第四,所有人检查装备,补充给养,做好长期漂泊的准备。” “另外,”星芒补充道,“离开前,我们儘可能多地备份此枢纽的所有可用数据,特別是关於『巡天古阵』、『归寂』研究、以及『远行者號』的一切信息。这些知识本身,就是最宝贵的资源。” 计划敲定,四人立刻分头行动。 磐石与徐获的意识一同沉入枢纽系统深处,在浩瀚而残缺的协议库中搜寻、解析那个古老的应急程序。过程並不顺利,上古符文与逻辑结构复杂艰深,许多地方因年代久远而模糊或矛盾。徐获不得不频繁调动“均衡之念”,在矛盾处寻找最可能合理的解释,或者构建临时的“逻辑桥樑”。这对他的心神消耗极大,但每一次成功的解析,都让他对上古文明的能量操控理念多一分理解。 夜瞳和星芒则面对著一大堆能量迴路图和星图数据。夜瞳凭藉狙击手对轨跡和能量的直觉,勾勒出几条可能的漂流路径,並標记出沿途需要特別注意的能量异常区。星芒则尝试调动星灵之力,感应廊道深处那些若隱若现的星辰脉络,寻找可以借力或需要避开的节点。两人不断爭论、修正、计算,力求在安全与效率之间找到最佳平衡点。 时间在紧张的准备中飞速流逝。 六个標准时后。 主控空间中央,那个复杂的晶石几何结构下方,一个新的、小型的能量平台被构建出来。平台由枢纽储备的高能晶体和徐获他们带来的部分晶体共同构成,表面刻满了新老结合的符文——既有上古“定向漂流”协议的核心迴路,也有星芒用星灵之力铭刻的稳定与引导符文,还有徐获以“均衡之念”勾勒出的调和与缓衝纹路。 平台上,放著他们所有的物资,以及徐获、星芒、夜瞳三人。磐石则与平台底部的一个接口直接连接,作为平台的控制核心和额外能源缓衝。 “所有数据备份完成。”磐石的电子音平稳响起,“『定向漂流』协议加载完毕,优化模块就绪。能源分配方案锁定。目標坐標:『远行者號』生態方舟核心残骸,外部缓衝区域(预设坐標点z-7)。预计消耗能源:5.2%。预计漂流时间:一百零三至一百二十七个標准时(约四至五天)。轨跡已避开三处高紊流区和两处已知空间褶皱。最终接近阶段,將启动低强度识別信號。” 徐获盘坐在平台中央,双目微闔。意识深处,均衡晶核的投影稳定旋转,与丹田內那粗糙的“稳態循环”以及周身的“均衡之念”形成共鸣。他感觉自己仿佛化身为一个微小的“规则调和器”,即將置身於浩渺而危险的规则之海。 星芒和夜瞳分別坐在平台两侧,都已穿上那套“影星”外骨骼装甲。装甲表面流光隱现,与平台的能量迴路隱隱呼应。他们检查著各自的武器,调整著呼吸,做好了应对漫长旅途中任何意外的准备。 “倒计时开始:十、九、八……”磐石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 徐获深吸一口气,將心神彻底沉入那“均衡之念”中。包容、疏导、动態稳定……这些感悟在他心中流淌。 “三、二、一。” “定向漂流协议,启动。” 平台猛地一震!周围的枢纽景象瞬间模糊、拉长,化作无数道向后飞逝的光带!强大的加速度將三人紧紧压在平台上,但很快,一股温和的力场升起,抵消了大部分不適。 他们离开了第八枢纽,离开了坚实的星髓廊道节点,投身於一片璀璨而又危险的星空背景之中。 眼前,是无限深邃的黑暗,点缀著遥远而冰冷的星光。身后,第八枢纽的光芒迅速缩小,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 而在前方,在那黑暗的深处,一点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带著淡淡秩序波动的光点,就是他们的目標——“远行者號”。 漫长的漂流,开始了。未知的挑战,將在路途的每一个角落等待著他们。但至少此刻,他们正朝著希望,坚定不移地前进。 第一百六十九章 漂流岁月悟真途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六十九章 漂流岁月悟真途 平台在寂静的虚空中无声滑行。 没有大气摩擦的呼啸,没有引擎推进的轰鸣,只有能量场与无形空间介质相互作用的、极其低沉的嗡嗡声,仿佛巨兽沉睡时的呼吸。周围是绝对的黑暗,唯有遥远星辰投来的、跨越亿万年的冰冷辉光,勾勒出平台和其上三个身影的模糊轮廓。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熟悉的参照。標准时的计量仅存在於磐石的核心时钟和眾人的生物节律感知中。起初,星芒和夜瞳还保持著高度警惕,武器在手,感知全开,扫描著周围每一寸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徐获则持续维持著“均衡之念”,调和著平台能量场与外部宇宙背景辐射之间细微的规则摩擦。 但一日过去,两日过去……除了偶尔掠过的、稀薄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星际尘埃流,以及远方某些星体周期性爆发的、能量衰减到几乎无害的辐射脉衝,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空间风暴,没有规则乱流,没有潜伏的怪物,也没有上古防御阵列的拦截光束。只有永恆的、令人心悸的寂静,与无垠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希望的黑暗。 这种“平静”本身,就是一种折磨。 “我们已经漂流了四十七个標准时。”夜瞳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她盘坐在平台边缘,狙击枪横於膝上,目光却並未聚焦於瞄准镜,而是望著前方那片似乎永恆不变的黑暗。“轨跡稳定,能量消耗比预期低0.3%,外部环境规则扰动等级……持续低於閾值。太安静了。” 星芒站在平台另一侧,背后的金属翼翅微微展开,银色的星辉在装甲表面流淌。他尝试感知廊道深处可能存在的星辰脉络,但在这片纯粹的虚空,那种联繫微弱到几乎断绝。“『星髓廊道』的能量场在这里已经稀薄到可以忽略。我们像是在一片上古航道废弃后的『寂静区』滑行。这种区域,通常要么是绝对的安全走廊,要么……”他顿了顿,“是连上古文明都刻意避开、或者无力清扫的『未知之地』。” 徐获坐在平台中央,双目微闔。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比离开枢纽时平稳了许多。持续的“均衡之念”运转,最初是对心神的巨大消耗,但隨著时间的推移,他逐渐找到了一种更“节能”的模式——不再是主动地、高强度地调和每一个细微规则波动,而是如同呼吸般,让“均衡之念”成为一种被动的“感知背景”和“缓衝层”,只在检测到超过閾值的衝突或异常时,才进行主动干预。 这种模式下,他不仅能持续维持平台的稳定,还有余力內视己身,观察那“稳態循环”的变化。在绝对的寂静与缓慢的时间流逝中,他发现了一些有趣的现象。 侵入体內的“沉淀死意”,在“均衡之念”的持续疏导下,不再仅仅是“被缓衝的威胁”,其“凝固”、“终结”的特性,开始与“轮迴道种”中“灭”的循环隱隱共鸣,並受到“归源之理”的缓慢“解析”。虽然过程极其缓慢,但確实在发生一种极其细微的“转化”——死意中纯粹的破坏性在减弱,多了一丝“沉寂”、“沉淀”的规则意蕴,这种意蕴,反而对稳定他体內因重创而过於“活跃”、“脆弱”的其他规则力量,起到了某种奇特的“镇定”作用。 而“生命”规则(主要来自引导“生死源核”生机的感悟)与“轮迴”道韵中“生”的循环结合,在“归源”的框架下,对他破损的肉身和经脉,进行著比单纯吸收修復液更本质、更深入的“重塑”。这种重塑同样缓慢,却带著一种“適应性生长”的意味,仿佛他的身体在根据当前所处的规则环境和自身状態,自发地进行最优化调整。 “归寂”的侵蚀影响最为微弱,在“均衡之念”构建的调和场中,其“解构”倾向大部分被外层的规则缓衝化解,仅有极少部分渗透进来,却意外地起到了某种“催化”作用——加速了其他几种规则力量之间的“磨合”与“適应”。 这不再是简单的“压制衝突”,而是在一个更高层面的“框架”(均衡之念)下,让不同的规则力量各安其位、各司其职,甚至开始產生一些积极的、协同的效应。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均衡』?”徐获心中若有所思,“不是消灭差异,而是建立一个能让差异共存、甚至相互增益的『系统』。这个系统的『稳定』,不是僵硬的静止,而是动態的、有弹性的、能自我调整的『稳態』。” 他回想起在试炼迴廊最后凝聚的“均衡之念”投影——那五种色彩交织流转的光团。当时只是一种理念的凝聚,而现在,在他自己体內,一个微缩的、粗糙的、但真实存在的“规则生態系统”正在缓慢成型。 “徐获,你的状態似乎好了一些?”星芒注意到徐获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变化,那是一种更加內敛、更加浑厚的稳定感,而非之前那种强行维持的脆弱平衡。 “嗯。”徐获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混沌光泽,旋即恢復清明,“在这种环境下持续维持『均衡』,反而让我对自身力量的融合有了新的感悟。我的恢復速度……可能比预想的要快一点。不过,最大的收穫不是这个。” 他看向夜瞳和星芒:“你们有没有感觉,这种绝对的寂静和黑暗,本身就在影响著我们的心神?” 夜瞳眉头微蹙:“有。太安静了,安静到让人不由自主地回忆过去,放大內心的焦虑和对未来的不確定。我在尝试用狙击手的『空明心境』对抗,但效果有限。” 星芒点头:“星辰之力本应能让人心灵寧静,但在这里,连星辰都如此遥远冰冷,反而加重了那种……漂泊无依的孤寂感。我族古籍中记载,长期的深空航行,尤其是脱离常规航道的『寂静漂流』,是比激烈战斗更考验心志的『心渊之旅』。” “心渊……”徐获咀嚼著这个词,“或许,这也是试炼的一部分?不仅仅是规则层面的,更是心神意志的。上古文明设置这种『定向漂流』模式,恐怕不只是为了节能,也是为了筛选——筛选出那些能在绝对孤寂中保持清醒、坚定方向的存在。” “有道理。”夜瞳眼神锐利起来,“那么,我们更不能被这种寂静吞噬。需要主动做些事情,保持思维的活跃和团队的凝聚力。”她看向磐石,“磐石,调出我们从第八枢纽备份的、关於『巡天古阵』基础符文解析和通用能量理论的部分资料。趁此机会,我们系统学习一下。多一分了解,抵达『远行者號』时就多一分把握。” “同意。”星芒眼中也燃起求知的光芒,“我族传承虽与上古『巡天古阵』有渊源,但许多细节早已失落。这些知识,或许能让我们更好地理解我们將要面对的东西。” 徐获自然没有异议。对规则和能量的理解,永远不嫌多。 於是,在接下来的漂流岁月里,拂晓探针的成员们,在寂静黑暗的虚空中,展开了一场別开生面的“学习会”。 磐石將存储的数据投影出来,形成一片片悬浮的光幕。光幕上,复杂的立体符文结构、能量流变方程、规则干涉图谱、还有大量用上古文字记载的注释和原理说明,缓缓流转。 夜瞳专注於能量轨跡计算、空间结构解析以及各类防御/攻击阵列的符文原理。她试图將狙击手对“轨跡”和“节点”的直觉,与系统性的理论知识结合,摸索更高效的能量运用和破解之法。 星芒则深入研究星辰能量与上古通用能量体系的异同,以及那些融合了生物骨骼与金属科技的构造原理。他尤其对“星髓廊道”的能量传输和“远行者號”可能的生態维持系统感兴趣,这关乎他星灵之力的进一步精进和团队的后勤保障。 徐获的学习方向最为广泛,也最为抽象。他不仅学习通用符文和能量理论,更著重研究“规则衝突与调和”、“多维能量场构建”、“概念级防御原理”等高阶內容。这些知识与他在试炼中获得的“均衡”感悟相互印证,常常让他有茅塞顿开之感。他开始尝试在意识中,用更精密的“符文逻辑”和“能量架构”,去完善和优化体內那个粗糙的“规则生態系统”。 学习、討论、验证(在意识或小范围能量模擬中)、再学习……时间在思维的碰撞与知识的积累中,仿佛加快了流速。 偶尔,他们也会暂停学习,进行一些必要的维护和休整。检查平台能量迴路,补充高能晶体(消耗极低),进行身体锻炼(在平台有限的力场內),或者仅仅是……交谈。 谈论各自的过去,星灵族的辉煌与挣扎,徐获故乡的模糊印象,对“归寂”浩劫的猜测,对“远行者號”的期待与担忧……在绝对寂静的背景下,这些交谈成为维繫他们与“鲜活世界”联繫的重要纽带,也让彼此的了解与信任更加深入。 徐获从星芒和夜瞳的敘述中,更加真切地感受到一个文明在末日阴影下的坚韧与不屈。而星芒和夜瞳,也从徐获分享的、关於“轮迴”、“归源”以及试炼中获得的“均衡”感悟里,看到了超越星灵族传统认知的、另一种对抗“虚无”的可能性。 第八十个標准时过去。 平台依旧在黑暗中滑行,前方那代表“远行者號”的光点,肉眼依旧难以分辨,但根据磐石的轨跡测算,距离在稳步拉近。 徐获体內的“稳態循环”更加稳固,肉身恢復了约六成,经脉续接近半,法力恢復到四成左右,且质量似乎比受伤前更加精纯、凝练,带著一种独特的“均衡”韧性。神魂的裂痕在“均衡之念”的温养下癒合了大半,虽然距离全盛尚远,但已无崩溃之虞。 更重要的是,他对规则的理解和运用能力,在这段特殊的学习与感悟期里,有了质的飞跃。他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了一个新的门槛前,对“力量”的认知,从单纯的“能量强弱”和“规则掌握”,向著更本质的“系统构建”与“动態平衡”迈进。 然而,平静终究被打破。 在第九十三个標准时,一直平稳运行的平台,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但所有人都瞬间感知到的——震动。 不是能量衝击,不是空间顛簸,而是一种更奇特的、仿佛平台自身的能量场与某种外部存在的“规则频率”发生了极其短暂的“共振”或“摩擦”。 “检测到异常规则涟漪。”磐石的电子音立刻响起,“来源:左舷方向,距离约三百星里,强度微弱但结构异常。特徵分析:非自然空间现象,带有微弱的……生物规则残留信息与人工造物能量签名混杂特徵。” 几乎同时,徐获的“均衡之念”敏锐地捕捉到,那个方向传来一丝极其隱晦、却又让他体內“轮迴道种”和“归源之理”同时產生轻微悸动的波动。那波动中,似乎夹杂著一种熟悉的“沉淀”感,但又与骨渊的死寂沉淀不同,更像是一种……“凝固的歷史”或“沉睡的伤痕”? “有东西。”夜瞳的狙击枪瞬间抬起,瞄准镜锁定了那片黑暗。 星芒翼翅上的星辉流转加速:“不是活物,也不是完整的造物……像是……某个巨大结构的碎片?或者……战场残骸?” 徐获站起身,走到平台边缘,望向那片深邃的黑暗。他的眼中,灰白色的轮迴道韵与乳白色的均衡之光交织闪烁。 “过去看看。”他沉声道,“小心。能让我的『均衡之念』產生主动预警,那东西不简单。” 漫长的漂流,终於遇到了第一个“路標”,抑或是……第一个“陷阱”? 拂晓探针调整平台方向,朝著那规则涟漪的来源,谨慎地驶去。 寂静即將被打破,新的发现(或危险),就在前方。 第一百七十章 星骸残骸见遗踪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七十章 星骸残骸见遗踪 平台无声地调整航向,朝著那规则涟漪的来源缓缓驶去。周围的黑暗仿佛变得更加粘稠、更具压迫感,连远处星辰的光芒似乎都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所吸收,显得愈发黯淡。 三百星里的距离,在定向漂流的低速模式下,显得格外漫长。平台上,三人一机构成了最高级別的警戒阵型。夜瞳伏在平台前端,狙击枪的瞄准镜切换为多重频谱扫描模式,死死锁定前方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黑暗。星芒立於徐获身侧,翼翅完全展开,银色的星辉在装甲表面如水流动,右手按在星光短刃的柄上。徐获则站在中央,双目微闔,周身的“均衡之念”如同无形的触鬚,最大范围地感知著前方区域的规则扰动。 磐石与平台深度连接,所有的扫描阵列全功率运转,电子眼的红光以一种异常急促的频率闪烁著。“距离目標区域一百星里……规则扰动强度缓慢增强……结构特徵进一步解析:確认为非自然聚合体,体积庞大,组成物质包含高强度合金残骸、未知生物骨质结构、以及……高度结晶化的能量沉淀物。检测到微弱的能量辐射,模式与『星髓廊道』基础能量签名有37%的相似度,但更加混乱、衰变。” “是上古战爭的残骸?还是某次事故的遗蹟?”星芒低声问道。隨著距离拉近,他也能隱约感觉到前方黑暗中传来的一种沉甸甸的、混合了金属冰冷、死亡沉寂与某种不甘执念的奇异压迫感。 徐获没有立刻回答。他的“均衡之念”捕捉到的信息更加微妙而复杂。前方的存在,像是一道凝固在时空中的巨大“伤疤”。它不仅残留著物质和能量的碎片,更烙印著强烈的规则衝突痕跡和某种……未散的“集体意志”迴响。 “小心,它不仅仅是残骸。”徐获睁开眼睛,瞳孔深处有微缩的灰白漩涡与乳白光芒交替闪烁,“那里的规则环境非常……『粘稠』和『矛盾』。像是有多种不同的规则力量在很小的区域內激烈碰撞后,又被强行『冻结』在了一起。我的『均衡之念』在靠近时受到了明显的迟滯和干扰。” “是否改变航向绕行?”夜瞳冷静地问道,“我们的首要目標是抵达『远行者號』,不宜节外生枝。” 徐获犹豫了。理智告诉他应该避开未知风险。但直觉,或者说体內那几种规则力量的微妙共鸣,却像一根丝线,牵引著他想要靠近去看个究竟。那里,似乎有与他自身感悟相关的东西。 “磐石,评估绕行所需额外时间和能量消耗,以及保持当前航线直接穿越残骸边缘区域的风险对比。”星芒看出了徐获的犹豫,提出了折中方案。 “计算中……绕行至可探测到的残骸影响区域外缘,需增加约十八个標准时航程,额外消耗能量0.8%。直接沿当前轨跡穿越残骸边缘(最近距离约五十星里),根据当前规则扰动模型推测,平台防护力场承受压力將增加140%,徐获队员的规则调和负荷预计提升200%以上,且有13%概率引发未知规则连锁反应。建议:绕行。” 18小时,0.8%的能量,换取更高的安全係数。这似乎是一个不需要犹豫的选择。 但就在徐获准备点头同意绕行时,他意识深处的“轮迴道种”突然极其轻微地悸动了一下,一丝极其隱晦的“牵引感”从那残骸方向传来。与此同时,他隨身携带的那块从骨渊凝髓巨灵身上取下的规则核心碎片,也毫无徵兆地散发出微弱的温热。 “……不。”徐获缓缓摇头,目光变得坚定,“我们靠近观察,但不深入。保持在……一百星里距离进行扫描。我感觉……那里可能有对我们很重要的东西,或者信息。” 他看著星芒和夜瞳疑惑的目光,解释道:“我的道种和之前在骨渊获得的碎片都有反应。这种共鸣……通常意味著规则层面的同源或高度相关。那片残骸,可能和『骨渊』、『生死源核』,甚至『巡天古阵』对抗『归寂』的核心尝试有关。了解它,或许能让我们对即將面对的『远行者號』有更深的准备。” 风险与机遇的权衡,再次摆在了面前。 夜瞳沉默片刻,看向星芒。星芒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徐获的直觉和规则感知,多次在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我同意靠近观察,但必须严格限制距离,一旦出现不可控跡象,立刻撤离。” “同意。”夜瞳最终也点了头,“磐石,调整航向,保持与残骸边缘一百星里距离进行环绕扫描。所有系统进入高戒备状態,隨时准备启动紧急规避协议。” “指令確认。航向调整中。” 平台微微转向,划出一道弧线,开始以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平行於那片黑暗中的庞然大物航行。 隨著距离拉近到一百星里,即使不用高倍扫描设备,仅凭肉眼,他们也能隱约看到那片区域的轮廓了。 那並非想像中散乱漂浮的碎片群,而是一个……巨大到令人窒息的、扭曲的、半融合的“团块”。 它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直径至少超过千里。其主体由难以计数的、大小不一的金属残骸构成,这些残骸的样式明显属於上古“巡天古阵”的风格,但大多扭曲、断裂、熔融,彼此以一种违反物理常理的方式强行嵌合、缠绕在一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捏成一团。在金属的缝隙之间,探出大量惨白色的、或完整或破碎的巨型骨骼,这些骨骼的形態与星骸甬道中的骨骼相似,但尺寸更加惊人,有些甚至长达数十里,如同被折断的巨神肋骨。 最诡异的是,在这金属与骨骼构成的畸形团块表面,覆盖著一层厚厚的、如同琉璃或琥珀般的暗银色结晶层。这结晶层並非均匀覆盖,而是如同某种活物的分泌物或血液般,在某些区域堆积如山,在某些区域则薄如蝉翼,透过它能隱约看到下方扭曲的结构。结晶层內部,封存著大量更加细小的碎片,甚至有一些依稀可辨的、属於某种纤细类人生物的遗骸轮廓。 整个团块,没有任何动力或灯光,死寂一片。但它却在缓缓地、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自转著。自转的同时,不断向外散发著之前探测到的那种微弱但结构异常复杂的规则涟漪。涟漪触及平台时,徐获能清晰感觉到自己体內的规则力量隨之產生细微的共振与对抗。 “我的天……”星芒望著这超乎想像的景象,声音乾涩,“这不是简单的残骸堆积……这像是……一个巨大的『规则坟场』?或者……一次失败的『融合实验』的產物?” “扫描数据更新。”磐石的声音带著一丝罕见的“不確定”语调,“目標结构內部检测到多处高强度能量结晶点,能量签名与『骨渊』的『沉淀死意』有68%相似度,与『生死源核』的『生』之规则有22%相似度,另检测到强烈的空间摺叠与撕裂残留痕跡。目標自转速度与规则涟漪发射频率,符合某种……受损的『规则平衡装置』或『概念稳定器』的特徵。推测:该残骸可能是上古时期,尝试以极端手段(融合巨兽骸骨、星舰结构、生命/死亡规则)製造某种『人工规则奇点』或『秩序锚点』的失败產物。其当前状態处於一种不稳定的『规则僵持』中。” “人工规则奇点?秩序锚点?”夜瞳迅速抓住关键,“是为了对抗『归寂』?” “可能性极高。”徐获凝视著那缓缓旋转的暗银色巨团,心中的震撼无以復加。他能“感觉”到,那结晶层下封存的,不仅是物质和能量,更是无数种激烈衝突后又被强行凝固的规则意志。那里有生命勃发到极致又瞬间湮灭的绝望,有空间被反覆摺叠撕裂的痛楚,有金属与骨骼强行融合的哀鸣,更有一种宏大却扭曲的、试图“创造永恆稳定秩序”的疯狂执念。 这片残骸,本身就是一部凝固的、关於上古文明对抗末日时,最激进也最悲壮尝试的史诗。 就在他们全神贯注观察和扫描时,异变突生! 那巨大残骸表面某处厚实的暗银色结晶层,毫无徵兆地崩裂开一道长达数十里的裂缝!裂缝深处,並非黑暗,而是骤然迸发出一种极其刺目的、混合著惨白、暗银与腥红三色的诡异光芒! 与此同时,一股远比之前任何规则涟漪都要狂暴、混乱、充满毁灭与不甘意念的规则衝击波,如同海啸般从裂缝中喷薄而出,瞬间横扫了方圆数百星里的区域! “警报!高强度规则衝击波!平台防护力场过载!稳定性下降至41%!”磐石的警告声尖锐响起。 平台剧烈震动,表面的符文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夜瞳和星芒猝不及防,被巨大的衝击力狠狠拍在平台上,若非外骨骼装甲的力场保护,恐怕已经受伤。徐获闷哼一声,周身的“均衡之念”光晕疯狂闪烁,如同被重锤击中的水幕,剧烈荡漾,几乎溃散!他体內的“稳態循环”也受到剧烈衝击,五种规则力量再次出现躁动跡象。 “紧急规避!最大功率!”夜瞳嘶声喊道。 平台尾部的推进器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强行改变航向,试图脱离衝击波的覆盖范围。但那衝击波仿佛带有某种粘滯的特性,平台的移动变得极其艰难,速度骤降。 更糟糕的是,隨著那三色诡异光芒的喷发,从裂缝深处,缓缓“流”出了一团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那是一大团如同活体般蠕动、变幻的暗银色“胶质”。胶质表面布满了不断开合的眼睛状孔洞和扭曲的嘴巴状裂隙,內部则包裹、融合著大量的金属碎片、骨骼残渣、以及一些难以名状的、仿佛尚未彻底消化的能量团块。它散发著与残骸主体同源、但更加集中、更加狂乱的规则波动,尤其是那种“沉淀死意”与某种“扭曲生命”混合的气息,令人作呕。 这团“胶质”仿佛有著模糊的意识,离开裂缝后,立刻“感知”到了不远处正在挣扎脱离的平台。它发出一阵无声却直刺灵魂的、充满饥渴与毁灭欲望的尖啸,然后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蠕动著、翻滚著,以与其笨拙外形不相称的速度,朝著平台猛扑过来! “是规则污染凝聚体!残骸內部衝突规则的具现化產物!”磐石的扫描瞬间得出结论,“威胁等级:极高!具备强烈的规则侵蚀与同化特性!物理攻击效果有限!” “开火!阻挡它!”星芒厉喝一声,背后翼翅银光爆闪,整个人冲天而起,星光短刃在空中划出数十道交织的银色光刃,如同天罗地网般罩向那团扑来的暗银胶质! 夜瞳的狙击枪也同时响起,不再是单发点射,而是切换为高速连射模式!一道道凝练的湛蓝色能量光束如同疾风暴雨,精准地射向胶质体表面那些不断开合的“眼睛”和能量匯聚点! 磐石的能量炮发出沉闷的咆哮,粗大的赤红色能量束狠狠轰击在胶质体的正面! 攻击瞬间命中!银色的光刃切入胶质,蓝色的光束洞穿孔洞,赤红的能量將其表面大片蒸发! 然而,效果却微乎其微! 被击中的部位,胶质只是略微凹陷、溃散,但眨眼间就被周围涌来的更多胶质填补、修復。那些“眼睛”和“嘴巴”反而在攻击刺激下,变得更加活跃,喷射出更多带有强烈规则侵蚀性的暗银雾气!胶质体的速度几乎没有减慢,反而因为吸收了部分攻击逸散的能量,体积似乎隱隱膨胀了一丝! “规则污染体!物理和能量攻击会被它吸收或转化!必须用规则层面的力量直接瓦解它的核心结构!”徐获强忍著体內的规则躁动和神魂刺痛,大声喊道。他看出来了,这怪物本质是高度凝聚的混乱规则具现,常规攻击如同用水泼油,只会让它更加狂暴。 可是,规则层面的攻击,恰恰是他们目前最缺乏的。星芒的星灵之力虽有净化特性,但强度不足以对抗这种体量的污染。夜瞳的攻击更加偏向物理和能量层面。磐石亦然。 唯有徐获的“均衡之念”和体內融合了多种规则的“稳態循环”,或许能够对抗。但他伤势未愈,强行催动高阶规则力量,很可能导致刚刚建立的“稳態”再次崩溃,甚至引发更严重的反噬。 眼看著那散发著不祥气息的暗银胶质体越来越近,平台上空的星芒和夜瞳的攻击只能略微迟滯其脚步,无法真正阻止。 生死关头,徐获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不能再犹豫了。 他將意识彻底沉入丹田,沟通那旋转的“轮迴道种”,引动其中蕴含的“包容”、“转化”本源。同时,催动“均衡晶核”的投影,將那股温和而坚韧的“调和”之力激发到极致。最后,他小心翼翼地调动了一丝体內那被初步转化的、带著“沉寂”与“沉淀”意蕴的规则力量——这力量与那胶质体中的“沉淀死意”同源,或许能起到奇效。 三种力量,在他的“均衡之念”框架下,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方式交织、融合。 灰白色的轮迴包容之力作为“基底”和“转化炉”。 乳白色的均衡调和之力作为“稳定器”和“导向標”。 暗银色的沉寂沉淀之力作为“侵入触手”和“同化媒介”。 一个模糊的、三色交织的奇异光团,在徐获掌心缓缓凝聚。光团並不稳定,边缘不断有细小的能量逸散,內部传来轻微的噼啪爆鸣,仿佛隨时会失控。 徐获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额头上青筋暴起,嘴角再次溢出一缕鲜血。强行催动这种复合规则攻击,对他当前的状態是巨大的负担。 但他没有停下。 当那暗银胶质体扑到平台前方不足千丈,张开布满“嘴巴”和“眼睛”的恐怖正面,准备將整个平台吞没时—— 徐获猛地將掌心的三色光团推了出去! 光团无声无息地飞出,迎风暴涨,化作一个直径约十丈的、缓慢旋转的三色漩涡,正面撞上了暗银胶质体!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种奇异的、仿佛冰块投入沸水般的“嗤嗤”声,以及更加刺耳的规则层面的尖锐摩擦与湮灭之音! 三色漩涡与暗银胶质接触的瞬间,暗银胶质那狂暴的规则侵蚀力,如同遇到了克星!漩涡中的轮迴包容之力,开始强行“容纳”並尝试“转化”胶质体內的混乱规则结构;均衡调和之力则如同润滑剂和稳定剂,缓解著剧烈衝突带来的反噬,並引导著转化的方向;而那同源的沉寂沉淀之力,则如同打入內部的楔子,开始瓦解胶质体核心的凝聚力,並试图將其“同化”吸收进徐获自身的规则体系! 暗银胶质体发出了真正痛苦的、充满惊怒的无声嘶吼!它的体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溃散!表面的“眼睛”和“嘴巴”成片地熄灭、闭合!那种狂乱的规则波动也在迅速减弱! 有效! 然而,徐获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七窍同时渗出鲜血,掌心的三色漩涡瞬间崩散。体內刚刚稳定的“稳態循环”再次剧烈动盪,五种规则力量如同脱韁的野马般开始衝撞!神魂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徐获!”星芒和夜瞳惊呼。 但此刻他们无暇他顾。那暗银胶质体虽然被严重削弱、体积缩小了超过一半,但並未彻底消散。残存的部分依旧凶性不减,挣扎著、扭曲著,试图绕过正在溃散的三色漩涡能量残留,继续扑向平台和明显已经虚弱不堪的徐获! 星芒眼中厉芒爆闪,背后翼翅猛然燃烧起银白色的火焰——那是星灵之力高度燃烧的標誌!他不再保留,將全部力量灌注於星光短刃,整个人化作一道燃烧的银色彗星,带著一往无前的决绝,直接撞向了那残存的暗银胶质核心! “星殞·破晓!” 夜瞳在同一时间,扣动了狙击枪上某个隱藏的扳机。枪身猛地一震,枪口迸发出一道细如髮丝、却凝练到仿佛能切开空间的、呈现出纯粹“暗色”的光束——那是她压箱底的、蕴含了一丝“破法”规则的专用弹头!“暗蚀穿甲!” 银白彗星与暗色光束,几乎同时命中了胶质体最核心、也是规则波动最混乱的一点! “噗——轰!!!” 这一次,攻击奏效了!被徐获的三色漩涡严重削弱了规则结构后,胶质体的核心防御大降。星芒燃烧星灵的搏命一击,与夜瞳那枚珍贵无比的“破法”弹头,內外夹攻,终於彻底击穿了它的核心! 残存的暗银胶质发出一声最后的、充满不甘的哀鸣,猛地向內坍缩、爆散!化作漫天飘洒的、迅速失去活性的暗银色灰烬,以及一些更加细小的、黯淡的规则碎片。 规则衝击的余波缓缓平息。 平台上,一片狼藉。能量迴路多处过载损坏,光芒黯淡。星芒半跪在地,脸色苍白,翼翅上的火焰已经熄灭,装甲上布满了被规则侵蚀的暗银色斑点,气息萎靡,显然燃烧星灵之力代价不菲。夜瞳也踉蹌了一下,扶住狙击枪才站稳,额头上冷汗涔涔,那枚“破法”弹头是她最后的底牌之一。 而徐获,已经彻底昏迷过去,倒在平台上,气息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周身皮肤下隱隱有不同顏色的规则流光不受控制地窜动,显然体內情况再次恶化。 磐石是状態相对最好的,但也报告了平台动力系统损伤17%,防护力场发生器效率下降34%的坏消息。 他们击退了突然出现的规则污染体,但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而远处,那巨大的残骸依旧在缓缓旋转,那道喷发出污染体和三色光芒的裂缝,正在缓缓弥合,光芒也逐渐黯淡下去,仿佛刚才的爆发只是它漫长死寂岁月中一次偶然的“痉挛”。 寂静,重新笼罩了这片星域。但这一次的寂静,带著更加浓重的血腥与残酷。 拂晓探针的漂流之路,在看似平静了近百小时后,终於遭遇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来自上古遗蹟本身的凶险攻击。而前方,还有更漫长的路,和最终的目的地——“远行者號”。 他们还能继续前进吗? 第一百七十一章 残骸余烬淬真意 我在修仙界做亡灵法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七十一章 残骸余烬淬真意 寂静重新笼罩平台。 徐获倒在平台中央,周身紊乱的规则流光如同失控的蛇群,在皮肤下游走、衝撞。灰白、暗银、翠绿、无色、以及那代表均衡的乳白——五种色彩疯狂闪烁,彼此吞噬、排斥、纠缠,每一次衝突都让他的身躯剧烈痉挛,口中涌出更多的暗色血液。血液在失重环境中悬浮成一颗颗细小的血珠,每一颗內部都混杂著不同顏色的规则残片,如同濒死星辰的最后辉光。 星芒挣扎著从跪姿站起。燃烧星灵本源的代价比他预想的更大,翼翅上的银色火焰已经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大片被规则侵蚀造成的灰暗斑点,如同美丽银器上无法擦除的锈跡。但他顾不上这些,踉蹌著扑到徐获身边,手掌悬停在他眉心上方,星辉微弱到近乎熄灭,却依然固执地探入,试图探查那乱成一团的体內状况。 “不行……”星芒的声音嘶哑,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他的『稳態循环』被强行撕裂了。五种规则力量不再是协同运转,而是在他体內打內战。轮迴道种的裂痕在扩大,均衡晶核投影……还在,但光芒极其黯淡,像是在拼尽全力维持核心不散……” 夜瞳收起狙击枪,快步走到徐获另一侧。她脸色苍白,那枚“破法”弹头的消耗不仅是物质层面的,更动用了她与狙击枪之间某种深层次的能量契约。但她眼神依旧冷静如冰,快速从战术包中取出仅剩的医疗用品——一支“生命织缕”已经用在徐获身上,此刻她能拿出的,只有两支標准的“星灵癒合剂”和一块从枢纽仓储区找到的、带有微弱修復规则波动的备用晶石。 “先稳住肉身崩溃速度。”夜瞳將癒合剂注入徐获颈部动脉,另一块晶石则按在他丹田位置,“磐石,调取枢纽医疗协议中关於『多重规则衝突导致道基崩解』的应急处理方案——哪怕只有理论推演!” “检索中……”磐石的电子眼快速闪烁,平台主控界面弹出大量飞速滚动的数据流,“第八枢纽医疗资料库已接入。匹配条目:规则衝突性道基崩解(临界状態)应急处理协议。方案摘要——第一步:强制冻结神魂活动,以降低规则衝突烈度;第二步:构建临时性外部规则疏导迴路,將体內失控的多余规则力量引导至体外储存;第三步:……第三步需要至少两名具备规则亲和力的协助者,以特定频率交替注入同源或相性高的稳定规则之力,在受试者体內重新构建『临时平衡锚点』。成功率:32%-47%。副作用:若失败,受试者神魂將遭受不可逆损伤;若成功,受试者將在未来72標准时內处於极度虚弱状態,且需持续外部规则供养。” “做。”星芒没有任何犹豫,“第一步怎么强制冻结神魂?我们没有星灵族高阶祭司的『魂封』能力。” “协议提供替代方案:通过特定频率的规则共鸣,诱导受试者神魂进入深度『假死』应激状態。执行者需具备与受试者神魂有足够羈绊,並能精准控制自身规则波动。共鸣时长至少三十息,期间若中断,反噬將危及执行者。”磐石將一段复杂的意识共鸣频率图谱投影在平台上。 星芒和夜瞳对视一眼。 羈绊。他们与徐获从暗红裂谷初遇,到骨渊生死相依,再到此刻漂流於虚空,时间不过月余。但共同经歷的每一次死战、每一次绝境突围、每一次將后背交给对方的信任,早已將三人一机的命运死死缠绕在一起。 “我来。”星芒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他调动那近乎枯竭的星灵本源,不再试图输出,而是开始调整自身神魂的波动频率——放缓、下沉、趋向於一种介於清醒与沉睡之间的“安寧”状態。同时,他分出一缕最细微的意识触鬚,缓缓探向徐获那狂乱如风暴漩涡的神魂核心。 共鸣需要双方的主动配合。但此刻徐获意识全无,星芒只能將自己的频率无限贴近记忆中徐获神魂的“底色”——那是一种混杂著沧桑与赤诚、疲惫与不屈、以及一种对“活下去”近乎执拗的渴望的独特韵律。 找到了。 星芒的神魂触鬚轻轻“触碰”上徐获的神魂边缘。一瞬间,徐获体內那暴走的五种规则力量仿佛感应到外来入侵者,齐刷刷转向,朝星芒的意识触鬚扑来! 星芒闷哼一声,嘴角溢血,但他没有退缩。他以更坚定的意志,將自己的神魂频率完全“贴合”上去,如同溺水者紧紧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他开始按照磐石投影的图谱,將自己的神魂波动调整为那种诱导“假死”的特定频率。 一下,两下,三下……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息都如同一个世纪的煎熬。星芒的脸色从苍白转为蜡黄,翼翅上那些灰暗斑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他的生命力,正在被这场毫无防护的意识共鸣急速消耗。 夜瞳一言不发,將自己的手掌按在星芒后心。她没有星芒那种直接接触神魂的能力,但她有狙击手千锤百炼的“专注”——她將自身的精神状態调整到极致专注的“狙击时刻”,那种绝对的冷静、绝对的清晰、绝对的“静止”。这种状態无法直接帮助星芒进行共鸣,却可以作为一种“精神锚点”,稳定星芒那正在急剧波动的心神。 三十息。 三十息,如同三十个轮迴。 当最后一息落下时,徐获体內那疯狂衝突的五种规则力量,突然齐齐一滯。它们不再狂暴地相互吞噬、排斥,而是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以一种极其不稳定的、僵持的状態,暂时“凝固”在了原地。 徐获的呼吸从紊乱急促转为若有若无,周身流转的紊乱光芒迅速黯淡下去,皮肤下那些游走的“蛇群”也停止了游动,只是静静地“盘踞”在各处经脉节点,如同一颗颗隨时可能再度引爆的定时炸弹。 神魂冻结——成功了。 星芒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著,整个人如同刚从水中捞出,汗水浸透了全身。他的翼翅无力垂下,那层灰暗斑点几乎覆盖了三分之一的表面。但他顾不上这些,死死盯著磐石投影的下一步方案。 “第二步,外部规则疏导迴路。”磐石的声音平稳,“需在受试者丹田、眉心、双掌劳宫、双足涌泉七处构建临时性能量接口,將体內过剩的衝突规则力量引导至体外储存介质中。储存介质建议:高纯度能量晶体,容量需至少承受元婴中期修士全力一击的能量当量。当前可用储存介质:七块標准制式高能晶体,理论容量足够,但需进行精密规则匹配调整。” 夜瞳立刻从物资中取出七块品相最好的高能晶体,按照磐石指引,分別放置在徐获身体对应的七个位置。磐石操控平台的微型机械臂,开始在这些晶体表面刻录临时的“疏导符文”——这是从枢纽应急协议中即时学习的技术,每一道符文都需要在微米级精度下完成,且一旦刻错,晶体可能当场爆裂。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磐石的机械臂稳定得如同最精密的天文钟台,电子眼的光芒专注到近乎凝固。 二十分钟后,七个疏导节点构建完毕。 “准备引流。”磐石宣布,“引流过程需由执行者主动激活徐获体內被冻结的规则力量,並引导其沿预设路径流出。此过程將再次打破神魂假死状態,风险极高。建议由……对徐获体內规则构成最熟悉者执行。” 星芒正要开口,却被夜瞳按住。 “你的状態,连站都站不稳了。”夜瞳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我来。徐获的规则体系我一直在观察记录,狙击手的『轨跡预判』对能量流向的把握有优势。你负责用星灵之力维持他神魂假死状態不被提前冲溃。” 星芒看著夜瞳那苍白却坚定的面容,最终点了点头。 夜瞳將双手悬在徐获丹田上方,闭上眼。她的脑海中,开始回溯从认识徐获以来,每一次他施展力量时体內规则流转的宏观轨跡——骨渊中引导生死源核生机时,那灰白与翠绿交织的螺旋;对抗凝髓残灵时,那暗银与混沌碰撞的波纹;枢纽试炼后,那五种规则在均衡框架下协同运转的、如同精密星图般的立体架构…… 找到了。 夜瞳的指尖,亮起一丝极其微弱、几乎不可见的蓝色光点。那不是攻击性的能量,而是狙击手用於“標定目標”的引导印记。她將这丝印记,小心翼翼地探入徐获丹田处那枚正散发著极其黯淡乳白光芒的均衡晶核投影。 “嗡——” 晶核投影微微一颤。下一刻,盘踞在徐获丹田周围的一条灰白色“规则蛇”(那是被冻结的轮迴之力残片)仿佛感应到了“出口”,顺著引导印记的牵引,缓慢而笨拙地流向丹田表面那枚刻满疏导符文的高能晶体。 灰白色的光流,如同粘稠的蜜浆,缓缓注入晶体。晶体內部的规则结构开始剧烈变化,原本纯净的能量空间被外来规则迅速占据、改造。夜瞳额头冷汗密布,维持引导印记的同时,还要分心控制流速——太快会导致晶体爆裂,太慢则无法在徐获神魂假死状態被冲溃前完成疏导。 一条,两条,三条…… 暗银色的沉淀死意,翠绿色的生命残韵,无色的归源之理,灰白的轮迴之力,甚至还有一丝丝乳白色的均衡之光——这些曾经在徐获体內形成那脆弱稳態的力量,此刻如同被驱逐的难民,顺著七条疏导路径,缓缓流入七块晶体。 每一块晶体的顏色都在变化。有的转为深沉的暗银,有的化为混沌的灰白,有的则呈现出斑驳杂乱的彩色。它们静静悬浮在徐获身体周围,如同一圈奇异而悲壮的“星环”。 当最后一丝可以疏导的过剩规则力量被引出体外时,那七块晶体中的三块,表面已经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仿佛隨时可能破碎。 而徐获体內,那原本充盈著五种规则力量的经脉与丹田,此刻几乎空空荡荡。唯有轮迴道种依旧悬浮在丹田核心,但它的旋转已经近乎停滯,表面的裂痕並未扩大,却也没有癒合的跡象。均衡晶核的投影则缩成米粒大小的光点,紧紧依附在道种表面,如同濒死者最后的心跳。 他太虚弱了。虚弱到连维持最基本生机都困难。 但至少,他体內那场致命的內战,暂时停火了。 “第三步……”夜瞳看著磐石投影的方案,声音罕见地出现了一丝疲惫,“重新构建临时平衡锚点。这需要持续注入稳定规则之力,至少七十二小时。” 她看向星芒。星芒看著自己那双几乎被灰暗斑点覆盖的翼翅,沉默了。 他们的状態,连自己都难以维持,又如何能持续七十二小时为徐获“供能”?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到几乎被所有人忽略的意识波动,从徐获那被冻结的神魂深处,极其艰难地传了出来。 【……不……用……】 【……我……自己……可以……】 星芒和夜瞳同时一震,看向徐获。他依旧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到近乎於无,但眉心处,却有一点极其黯淡、却异常坚定的混沌光芒,缓缓亮起。 那是轮迴道种的投影,也是徐获最后的本能意志。 【……失衡……也是……均衡……的……一部分……】 【……极度的虚弱……让衝突……失去动力……这是……另一种……稳定……】 【……让我……在这种……“空”的状態里……重新……构建……不是……堆砌力量……而是……建立骨架……】 断断续续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却字字如铁。 星芒和夜瞳怔住了。他们从未想过,在徐获濒临道基崩溃的绝境,他还能有如此清醒、如此深刻的体悟。 失衡,也是均衡的一部分。 当力量过度充盈时,衝突加剧;当力量近乎枯竭时,衝突反而失去了土壤。这不是真正的“稳定”,却是一种极其珍贵的“休战期”,是重新构建秩序框架的绝佳窗口。 徐获在意识最深处,抓住了这个窗口。 他不再试图恢復力量,甚至不再试图修復任何一道经脉裂痕。他只是静静“躺”在那片近乎空无的意识空间里,如同一个废墟上的建筑师,用最后一丝清明,开始勾勒那曾经在他体內短暂存在、又因外力衝击而崩溃的“规则生態系统”——不,不是原样重建,而是根据这次崩溃的教训,重新设计一个更有韧性、更能適应衝击的“骨架”。 不是让五种力量各安其位、协同运转,而是让它们不再“固定”在任何位置,而是成为能够流动、重组、甚至暂时离场的“活水”。 当某一种规则力量过於强势时,框架允许其他规则暂时“退让”甚至“休眠”,避免正面衝突。 当外力衝击导致某种规则突然暴涨时,框架不是强行压制它,而是打开临时“泄洪通道”,將其部分引导至体外储存晶体,待衝击平息后再缓慢回收。 当某种规则力量因消耗而枯竭时,框架允许其他规则临时“补位”,以低效但稳定的方式维持基本运转。 这个框架的核心,不再是“五种规则共同运转的动態平衡”,而是“无论哪几种规则在场,无论它们的强弱对比如何变化,都能维持一个最低限度的、不会崩溃的存在状態”。 这不是均衡的完美形態。 这是均衡在绝境中的终极形態—— 韧性。 徐获的意识,在这片空无中,极其缓慢地构建著这个新框架的雏形。没有力量填充,没有能量支撑,只有纯粹的逻辑与感悟,如同用空气编织渔网,用星光缝製衣裳。 时间,在这寂静的虚空中,再次失去了意义。 星芒和夜瞳不敢打扰,只是静静地守护著。他们能感觉到,徐获的气息依旧微弱,但那种“濒临溃散”的绝望感,却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的、奇特的“稳定”——不是强者的沉稳,而是柔韧的芦苇在风暴中弯折却不折断的“韧性”。 十二小时。 二十四小时。 四十八小时。 当第七十二小时来临时,徐获的眼瞼,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隨后,他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比受伤前更加深邃。不是因为力量更强,而是因为经歷了更彻底的破碎与重建。瞳孔深处,不再是清晰的灰白漩涡或乳白光芒,而是……几乎什么都看不见了。仿佛一片洗尽铅华的澄澈虚空,只有极偶尔,才会有一丝极淡的混沌光泽一闪而逝,如同深潭底部游过的鱼影。 “你……”星芒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感知。徐获体內的规则波动,微弱到几乎不存在,比刚刚踏上漂流时还要虚弱十倍不止。但他的“存在感”,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稳固。就像一个被削去了所有繁枝茂叶的树干,虽然光禿禿,却深深扎根於大地,风吹不倒。 “我没事了。”徐获的声音沙哑而轻,却不再断续,“不是恢復了,是……不会再恶化了。” 他看著星芒那被灰暗斑点侵蚀严重的翼翅,又看向夜瞳苍白的面容,以及磐石装甲上新增的过载灼痕。他没有说谢谢,只是点了点头。 那个点头里,有千言万语。 “那个残骸……”徐获转向平台外,那片依旧在远方缓缓旋转的巨影,“我们需要靠近。” 星芒和夜瞳同时皱眉。他们刚刚为了逃离那规则污染体付出惨重代价,徐获自己更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现在要主动靠近? “不是现在。”徐获摇头,“我的状態需要时间稳定,你们的消耗也需要恢復。但我们离开前,必须从那里带走一样东西——那团污染体溃散后,我在意识模糊前感觉到,残骸裂缝深处,有某种与我们……与我的道种……共鸣极强的东西。那不是污染源,而是对抗污染失败后,被一同封存的『遗物』。” 他顿了顿,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说:“那里可能有关於『远行者號』防御系统更详细的数据,或者……进入方舟所需的另一种权限验证方式。” 夜瞳和星芒对视。 这一次,他们没有再质疑。 “你需要多久恢復?”夜瞳问。 “七十二小时。”徐获说,“不是为了恢復力量,而是让新框架稳固到足以承受一次近距离探索。期间,我需要你们也全力恢復。星芒,你的翼翅侵蚀,可以尝试用那枚被『沉淀死意』完全侵染的晶体反向净化——那里面是我体內导出的、已失去狂暴特性的沉寂规则,与骨渊同源但更稳定,或许能像疫苗一样,激发你星灵之力的適应性进化。” 他看向那七枚环绕自己的晶体,其中那枚暗银色的,此刻正散发著极其稳定的、冰冷的微光。 星芒怔了怔,隨即眼中燃起希望的火光。 “磐石,”徐获最后说,“七十二小时內,儘可能修復平台损伤,並规划一条最安全的、能靠近残骸裂缝边缘並快速撤离的轨跡。我们只停留最多……一炷香时间。” “指令確认。”磐石的电子音平稳响起。 拂晓探针,在付出惨重代价击退第一次致命袭击后,没有选择退缩,而是冷静地评估得失、制定计划,准备主动深入虎穴。 这不是鲁莽。 这是对风险的清醒认知,对目標的坚定执著,以及对彼此毫无保留的信任。 七十二小时,在寂静与恢復中再次流逝。 星芒按照徐获的提议,尝试將那枚暗银色晶体握在掌心,以其为媒介,引导其中蕴含的稳定化“沉寂”规则,缓缓接触翼翅上那些由规则污染造成的灰暗斑点。起初,反应剧烈,星芒疼得几乎握不住晶体。但三小时后,那种剧烈的排斥开始减弱;十二小时后,他发现那些灰暗斑点的扩散停止了;二十四小时后,部分较小斑点的边缘,开始出现极其微弱的银光——那是被压制的星灵之力重新夺回领地的跡象。 夜瞳则用剩余的时间,反覆研究磐石从残骸区域扫描到的能量结构与规则涟漪图谱。她將自己代入狙击手的视角,反覆推演:如果残骸裂缝深处真的存在某种“遗物”,它会以什么形式存在?周围可能有什么残留防御?最佳接近路径是哪里?撤离时若遭遇第二次污染体爆发,如何以最快速度脱离? 磐石夜以继日地修復平台。能量迴路、防护力场、推进系统、扫描阵列……它如同一只永不疲倦的机械蜘蛛,用那仅剩的完好机械臂,配合从枢纽学到的维修协议,將平台的损伤从17%降至9%。 而徐获,在这七十二小时里,几乎没有移动,甚至很少呼吸。 他只是静静地躺著,双目微闔,意识完全沉浸在那片“空无”之中,持续编织著那无形的、名为“韧性”的框架。 第七十二小时。 徐获睁开眼睛,缓缓坐起。他的动作依旧虚弱,但那种虚弱不再是“濒临崩溃”的虚弱,而是大病初癒者试图下床走动的虚弱——笨拙,小心翼翼,却已经能够自我控制。 他看向星芒。星芒翼翅上的灰暗斑点消退了两成,虽然远未痊癒,但翼翅已经能够再次展开,银光虽淡,却稳定。 他看向夜瞳。夜瞳面色依旧苍白,但眼中那种疲惫感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狙击手行动前特有的、冷静到冷酷的专注。 他看向磐石。磐石的电子眼平稳地闪烁著,平台上那些过载损坏的指示灯已经全部熄灭,取而代之的是稳定的绿色光点。 “出发。”徐获说。 平台调整航向,离开这暂避了七十二小时的安全角落,朝著那片缓慢旋转的、凝固了上古文明悲壮失败史的残骸巨影,再次前进。 这一次,不再是偶然遭遇。 这一次,是他们主动迎向未知。 隨著距离拉近,残骸的细节越来越清晰。那覆盖表面的暗银色结晶层,在近距离观察下,呈现出无数细密的、仿佛在最后一刻凝固的流动纹路,如同被瞬间冻结的瀑布。透过半透明的结晶层,隱约能看见下方那些扭曲嵌合的金属残骸与巨型骨骼——有些骨骼上,甚至残留著人工开凿的、用於嵌入能量迴路的凹槽和符文刻痕,显示这些骨骼在被“融合”进这个巨大团块之前,曾经是某个精密系统的一部分。 “距离目標区域边缘一百星里……五十星里……三十星里……”磐石的声音平稳播报。 那道曾经喷发过污染体和三色光芒的裂缝,此刻已经几乎完全癒合,只在结晶层表面留下一道细微的、顏色略深的纹路。但在徐获的感知中,那里正持续散发著一种极其隱晦的、如同心跳般规律的“脉动”。 【……来……】 不是语言,甚至不是清晰的信息。只是一种极其模糊的、近乎本能的“感知”。仿佛那道裂缝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漫长的沉睡中,感应到了同类的接近,发出了无意识的梦囈。 徐获按住胸口——那里,轮迴道种极其轻微地悸动了一下。 “就是那里。”他指向那道几乎不可见的裂纹,“我需要更近。十星里。” 平台继续靠近。 当距离缩短到十星里时,所有人都看清了那道裂纹的真实样貌。它並非完全癒合,而是在结晶层表面留下一道细长的、深不见底的裂隙。裂隙边缘的结晶呈现出熔融后又凝固的玻璃態,內部有极其微弱的、三色交织的光丝,如同濒死者血管中最后的血液,缓缓流动。 “检测到微弱识別信號。”磐石突然道,“来源:裂隙深处。信號特徵:与『巡天古阵』標准身份验证协议初段匹配度89%,与第八枢纽授予徐获队员的荣誉访问者权限编码有一定程度的共鸣响应。推测:裂隙深处存在一个仍在运行的、具备身份识別功能的终端或信標。” 身份识別终端。 这意味著什么,所有人都明白。意味著如果他们能靠近、能建立连接、能通过某种验证,或许就能获得关於这片残骸——乃至关於“远行者號”——更核心的信息。 “准备登陆。”夜瞳已经將狙击枪背在身后,从物资中取出一套可携式推进装置,“星芒留守平台接应,保持动力系统预热,隨时准备撤离。徐获,你能移动吗?” 徐获缓缓站起,感受著体內那近乎空无、却异常稳固的“框架”。他没有法力可用,无法战斗,甚至连走路都需要搀扶。但他有均衡晶核的投影,有刚刚凝聚的“韧性”真意,还有那与裂隙深处產生共鸣的道种本能。 “能。”他说。 星芒欲言又止。他翼翅损伤,確实最適合留守。但他看著徐获那虚弱到隨时可能倒下的身影,终究没有劝阻。 “一炷香。”星芒说,“超过时间,无论你们是否返回,我都会启动推进器衝进去捞人。” 夜瞳难得地扯了扯嘴角:“放心。” 便携推进器喷出两道细细的光流,夜瞳搀扶著徐获,缓缓脱离平台,朝著那道三色微光流淌的裂隙,飘了过去。 十星里。 五星里。 一星里。 裂隙近在眼前。它宽不过三丈,长数十丈,边缘的结晶层如同巨兽剖开的腹腔,內部是深不见底的黑暗。那三色的光丝在黑暗中蜿蜒、明灭,构成一条隱约可辨的“路径”。 徐获深吸一口气——在这无真气的真空,只是下意识的习惯动作——然后,与夜瞳一起,飘入了裂隙。 黑暗瞬间吞没他们的身影。 星芒站在平台上,死死盯著那片黑暗,翼翅上未愈的灰暗斑点隱隱作痛,但他浑然不觉。 磐石默默开始计时。 一息,十息,三十息…… 裂隙深处,突然亮起一阵极其微弱、却异常稳定的光芒。 那是徐获的“均衡之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