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60年代，打猎养家踹村花》 第1章 不加彩礼，就是耍流氓？ 四九城外，北去二十里，靠山村。 1959年，7月23日，大暑。 已是临近傍晚。 屋外知了声嘶力竭，都掩盖不住小屋內的爭吵声。 “彩礼不加！我就去保卫队，告你家常昆耍流氓！” “要怪，就怪你们常昆被开除！ 他一个乡下小子，吃不到商品粮，怎么配得上我们美茹！ 彩礼必须加！” “要不是十里八村已经知道我们两家结了亲，这个婚事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 加一点彩礼已经算便宜你们了！！” 常昆躺在硬土炕上，迷迷糊糊听到一个狠厉的女人声音，心里泛起嘀咕。 这是谁在讲话，自己不是躺在老道的道观里吗？ 自己跟老道两个人，二锅头配花生米，喝的有点多，嘮叨了一晚上，说想念过世的父母亲人。 后来喝多睡著了？ 现在外面这声音，如此清晰，听著十分耳熟，是怎么回事？ “美茹她娘，那个...常昆工作这个事情吧，谁也不想这样，工作丟了我们更是心疼。” “八块钱的彩礼，我们之前都给完了，现在再加说出去也不好听哪！” 这！ 是娘！！ 是老娘的声音！！！ 一听这声音，常昆心情激动无比，这是在梦中吗，多少年没梦到老娘了？ 他喉咙哽咽，想要喊一声『娘』，声音却憋在胸口喊不出来。 想要翻身爬起看看老娘，觉得身体似有千斤重，只有脖子能够微微转动。 这是怎么回事？ 梦中梦？鬼压床？ 他微微转动脖子，借著窗户透进来的天光，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土炕上，土炕上方房梁已经发黑。 这是？！ 怎么如此眼熟！ 又机械地扭头看向左边。 墙上糊著的报纸微微发黄，上面的小字都已经模糊，只有一些大字看的较为清楚。 “息寧痛？浮生六记？...还都是繁体字...” 他心中默念著报纸上的大字。 『这！！！这不是自己魂牵梦绕的老房子吗？！』 时间已过去太久，年少时候的记忆早已模糊不清。 此时又见到老房子內的景象，常昆眼眶微微湿润。 “常昆娘，你去打听打听，我们家美茹，在这十里八村小姑娘里，那都是最出挑的。” “你们常昆之前在城里有份工作，美茹才肯跟他结亲， 现在工作没了，肯定要在彩礼上找补回来！” “反正话撂这了，彩礼不加，就去告你们常昆耍流氓！” 砰！ 一声巨响，紧接著一阵沙哑的声音传来。 “彩礼再加十块，额外还要加猪肉十斤！ 你去打听打听，就算在城里，也从来没听过这么高的彩礼！” “你这是嫁女儿吗？卖女儿都没有卖这么贵的！” 常昆心中又是一颤，这是老爹常大山的声音。 丟工作？加彩礼？猪肉？ 自己重生了？ 想起来了！ 这是自己十八岁结婚的那一年发生的事！ 59年，自己十八岁。 老爹托家里的关係，让自己进城在一家模具厂当学徒工，转正以后还可以把户口迁进城里。 这年头能够当工人，户口迁到城里吃商品粮，对农村人来讲，可是一件天大的事。 毕竟，当了工人不光能够领到定量粮，每个月还有工资拿。 相比於农村人，交完公粮没东西吃，只能挖野菜扒树皮，要好上太多了！ 可以说，一个户口完全是一道城墙，把城市和农村分的清清楚楚，完全是两个世界。 在城里当学徒工的常昆，一度成为这十里八村人人羡慕的对象。 就连隔壁秦家村的村花秦美茹，也急著与常昆噶对象，想要蹭户口跟著进城。 秦家八块钱的彩礼都已经收了。 那秦美茹样貌確实不错，媚眼桃腮，皮肤又白皙。 用后世的说法就是天生的冷白皮，完全不像是个农村中风吹日晒的姑娘。 隱藏在衣服下的身材更是爆炸，那大雷，那肥殿，常昆看过一眼就拔不出来。 就是因为在城里有份工作，自己户口能进城，秦家就匆忙找上门来要与自己结亲。 但现在，自己被模具厂开除，秦美茹家反悔了！ 想要翻亲又不敢，毕竟如果翻亲，在这十里八村名声就臭了，到时候谁还敢跟她们结亲。 秦家人就想出了加彩礼的损招，彩礼从八块加到十八块，又额外加上猪肉十斤！ 要知道，在这个时期，农村人一年到头根本见不到一丁点荤腥！ 十斤猪肉到城里去卖，能卖上二十多块钱，如果换成棒子麵，够一家人吃上一个多月的！ 这十八块钱，十斤猪肉，都能够换到七八个农村媳妇了！ 秦家人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前世的时候，自己贪恋秦美茹美色，跟爹娘放出狠话，非秦美茹不娶。 老爹常大山为了秦家多要的彩礼，去山上蹲守了四天，用破鸟銃打到了一头四五十斤的小野猪。 为了打到这小野猪，老爹拼了老命，小腿摔成骨裂，养了几个月才好，之后每逢阴雨天，那腿都会痛的厉害。 终於凑齐了秦家要求的彩礼，秦美茹二人扯证办婚礼。 秦美茹果然不负其名，又美又濡，常昆深陷其中，也算过了几个月的美妙生活。 谁都没料到，59年才是困难刚开始的一年。 就算他们的村子在四九城附近，没有像其他地方大规模饿死人，但全村基本没人能够吃上饱饭。 日子这样熬著，虽然艰苦，也算过得下去。 就在60年清明过后，日子更加艰难，家中每人每天只能吃上一碗野菜糊糊。 就在那个时候，秦美茹突然捲走了常家人全家的粮食和钱，跟娘家人一起去东北逃荒。 对常家人来说，这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那时候的粮食，就是命！人的命！！ 秦美茹把全家人的粮食都偷走了，那就是把全家人逼上了绝路，让全家人丧命！！ 打听到秦家人逃去东北的路线，常昆一路追寻而去，想要夺回粮食，討个公道。 逃荒不是那么容易的，他一口粮食都没有带，一路乞討再加上野菜树皮。 千辛万苦到了东北，却找不到秦家人的丝毫踪跡。 不得已，等他再次返回家乡的时候，那已经过去几个月了。 这几个月时间，家里一粒粮食都没有。 全家人挖野菜，擼槐花，掐树芽。 到了最后实在没东西吃，只能剥树皮，煮水喝！ 就是这些难以下咽的东西，老娘都捨不得吃，硬生生饿到浮肿。 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撒手人寰！ 而那时候，常昆还在去往东北的路上，连老娘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那之后，老爹和才三岁的小妹秀儿也因为家中没粮，没能熬过那个该死的60年！ 常家人只剩下了已经嫁人的大姐，还有10岁的二妹还有8岁的三妹。 这真的是家破人亡！！ 大姐把二妹三妹接走，艰苦养大。 虽然姐妹们没有责怪常昆。 但常昆始终知道，都是因为自己，才让爹娘小妹遭遇惨剧。 之后的大半辈子，他一直生活在愧疚之中。 现如今，自己竟然重生回到了这18岁自己人生最重要的档口，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君子报仇，从早到晚！不分早晚！ 直接干翻秦家人！！ 为自己，为家人报仇！！！ “老常大哥，什么卖女儿？话不要说的那么难听！” “常昆都说过了，非我们秦美茹不娶， 上次在村里他们两人拉拉扯扯都被人看见了，你说，这不是耍流氓吗？” “如果不加彩礼，可不要怪我不顾脸面，去告常昆耍流氓！” 第2章 加彩礼？加几巴掌！ 常昆回忆起来，外面说话的人，正是前世恶毒丈母娘史珍香。 就是这个贱人！ 攛掇秦美茹偷走了常家全家人的口粮，致使老爹老娘和小妹惨死。 听到史珍香放的狠话，常昆再也忍不住。 刚刚重生的身体还未適应。 他强撑著下了炕，踩著房內的泥地，踉踉蹌蹌的衝出西屋，来到堂屋的灶台处。 灶台处，常昆的老娘刘梅芬，正站在锅台边上，手扶著灶台，满脸憔悴。 而常昆的爹常大山则咬著牙，气吁吁地立在一旁。 对面一个妇女双臂交叉在胸前，翻著白眼，一副凶狠的模样，正是前世丈母娘史珍香。 常昆衝到灶台边，看了看老娘，又转眼看了看老爹。 张了张嘴，那声爹娘还没叫出口，只觉得眼睛酸涩，喉咙像是被堵住，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前世，就在半年多后他没了娘，连娘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之后又没了爹。 自那以后，午夜梦回的时候，他总是抱著爹娘嚎啕大哭，发泄那些心中的愧疚、后悔与委屈。 此时冷不丁的重生回来，又见到爹娘，常昆心中激动无比，手脚都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哎呀，常昆出来了，我们美茹嫁给你，那真是你的福气呀！” “你现在工作没了，彩礼再加一点，也是应当的，你说对吧？” 对面的史珍香一脸得意，扬起下巴，用手指点著常昆。 她早就知道常昆被自己女儿秦美茹迷得五迷三道，提什么条件都常昆都会答应下来。 这个加彩礼的条件，她早就让秦美茹跟常昆透过风，让常昆回家逼父母答应条件。 而常昆也不出所料，回家直接放话，非秦美茹不娶。 逼不得已。 爹娘只能就范，答应对方这天价彩礼。 此时，常昆见史珍香呲牙贱笑的样子，想起前世自家遭受的惨剧，怒气直衝脑门。 顾不得跟爹娘打招呼，他双腿蹬地，直扑史珍香。 『啪！』 『啪！』 『啪！』 直接三连击，甩在史珍香的脸上。 史珍香得意笑容僵在脸上，捂住被扇红的脸，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被打了三个大逼兜。 来之前她都想好了。 自己女儿是周围十里八村一朵花，跟常昆这小子谈亲事都好久了，彩礼也收了，如果翻亲自家得不到好名声。 但常家人这个彩礼必须要要加到她满意，要不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常昆这个愣头小子，此前都答应好了，回家想办法让他爹娘答应自家的条件。 却没想到，此时自己竟然遭受到了他的暴打！ 史珍香被扇懵了，呆愣片刻，咧开大嘴嚎了出来，张口就骂。 “啊！你个遭瘟的......” 她还从没吃过这样大的亏，更没想到狂扇她耳光的是那，自以为可以隨便拿捏的准女婿。 这还得了！ 她直接张开双手，十根黑黝黝指甲直接抓向常昆面部，要给他来个满脸开花。 常昆前世的时候跟人打架是家常便饭，就是因为打架，他的工作才会丟掉。 此刻面对史珍香这样的弱鸡中年妇女，他一个穿心脚，踹在她的心口。 『嘭！』 一脚直接將史珍香从房屋中间，踹出了三四米远，摔倒在堂屋门槛上。 史珍香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嘴里『哎呦，哎呦』的直哼哼。 这一切，说起来慢，实际只发生在三四秒之间。 直把老爹常大山和老娘刘梅芬看呆了。 见常昆还想追上去揍躺在地上的史珍香，老娘刘梅芬赶紧用力拉住儿子胳膊。 “常昆，你干啥打人？” 老爹常大山也慌忙拦住儿子常昆，生怕他给史珍香打坏了。 “哎呦，哎呦，你这个王八艹的......” 史珍香在地上一时爬不起来，嘴里唧唧歪歪不乾不净的骂著。 “老不死！你再说一句，砍死你！” “你去告我耍流氓？我看著你去告，看秦美茹还有谁要！” 这个年头，对姑娘家来说，名节比天还大。 若是秦家人去保卫队告常昆耍流氓，那以后秦美茹名声马上就坏了，以后就根本嫁不了人。 常昆根本不会被她要挟。 他被老爹老娘拦著，还是奋力向前挣扎两步，狠狠踢在史珍香小腿上。 前世之恨，怎可轻易消除！ 就是因为秦家人，前世老娘老爹小妹一一惨死。 每每回想起来，他恨不得直接把这些秦家人剁成肉酱！ 此时有了报仇的机会，要不是老爹老娘阻拦，他真的可能会直接弄死史珍香！ 『呼！』 『呼！』 常昆被爹娘拉扯住，口中直喘粗气，恶狠狠的瞪向史珍香。 史珍香抬眼对上常昆视线，嚇得全身一个哆嗦。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 双目通红，仿佛恨不得要將她生吞活剥！ 史珍香面色煞白，心中发慌，躲开常昆眼神。 她怕了！ 顾不得思考这是怎么回事。 她嘴巴紧紧闭上，手忙脚乱从地上爬起来，三两步衝出房门。 站在门外小院中，手指比划著名指向常昆，两脚一跳一落，跳起rap，边跳边叫囂。 “常昆，你敢打我，你给我等著！我秦家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常昆向前冲了两步，举起手作势欲打。 史珍香马上偃旗息鼓，一溜烟跑出小院，站在小院外继续叫囂。 “你等著！小畜......” 还没等骂出声。 常昆挣脱爹娘的拉扯，捡起院里挖野菜的破玻璃片，直直衝向史珍香。 史珍香嚇得不敢做声，扭头就跑，边跑边喊著。 “杀人啦，打死人啦……你给老娘等著！！” 常昆还想追出去继续狠揍史珍香，又被老娘追上拉著手臂。 “小昆，你咋了？” 老娘刘梅芬满心疑惑，不知儿子突然打史珍香是为何。 常昆转头看向老娘那张憔悴的脸。 就是这张脸，他已有六十多年未见了，就算在梦中，这脸的细节也已经模糊不清。 他心头一酸。 半个多世纪的思念猛地爆发出来，再也忍不住了，上前抱住刘梅芬就哭。 刘梅芬一时不知所措，只是像儿子小时候一样，拍拍儿子的肩膀，轻声哄著： “好了，好了，都是大小伙子了，还哭。” 老爹这时候也走到院中，拎著手中的铜色菸袋锅，『哼』了一声。 “还知道哭，被人开除，工作丟了还没找你算帐！” 常昆抬头，老爹那张黝黑的脸映入眼帘。 “爹！” 常昆泪崩不止。 回忆起前世老爹为了自己亲事，到大山里闷头埋伏三天四夜，拼上老命，才逮到一头小野猪。 就这，还摔了一个小腿骨裂，养了几个月才好。 常大山挥舞著菸袋锅，佯装要敲打他几下。 “你干啥打那个史珍香？前个儿不是还喊著非那秦美茹不娶？” “咋？反悔了？” “反悔了也用不著打人啊！” 常大山和刘梅芬都不太明白。 儿子怎么突然猛揍准丈母娘，这样一来，亲事怕是有点难了。 不光亲事黄了，那史珍香被扇了三巴掌外加被踢了两脚，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就是，那史珍香挨了揍，哪里肯罢休！”刘梅芬手指点著常昆额头教训著。 “万一她真去告你耍流氓，那可咋办啊？” 第3章 大哥，蚊子好吃吗 常昆瞧著父母脸色，知道他们心中担忧。 左右手搂住爹娘肩头，轻声安慰： “爹娘，他们家根本不敢去告我耍流氓，那不是败坏秦美茹名声吗？ 就秦家人这样，就算这次答应他们加彩礼，以后还会有別的事情闹出来。” “反正我是不会与这样的人家结亲！” 刘梅芬点点头，鬆了一口气。 明白过来，那史珍香就算为了女儿，也不会去保卫队告状。 “对，这家人干的真不是人事！我瞅那个史珍香那熊样就来气！” “要不是为了儿子，我早把她赶出家门了！” “这样的亲家，咱可结不起！” 她被史珍香加的那些彩礼气得不轻。 要不是为了儿子，早就把史珍香赶出家门了。 常昆乐呵呵地左边瞧瞧老娘，右边看看老爹，真是觉得太幸福了。 上一世自己被秦美茹勾走了魂，全然没有留意到老娘憔悴的面容，也没注意过老爹微弯的腰杆。 这一世，定要好好孝顺父母，养好几个妹妹！ 想到这里，常昆转头看向爹娘，“爹，娘，小妹她们去哪了？” 刘梅芬翻了个白眼，横了常昆一眼，没好气说道： “跑去抓季鸟猴儿了，天天喊著要吃肉。” 季鸟猴儿就是知了猴，是北京地区的叫法，一般称知了叫季鸟儿。 常昆沉默了一下，脸上有点发热。 前世他还在城里上班的时候，每次发点工资，都会到供销社买好吃的解馋。 但从未考虑过家里的爹娘和妹妹们。 工作丟了之后，他就躺在家里什么都不做，根本没想过家里粮食够不够。 几个妹妹十岁不到，每天出门挖野菜，他也从没有心疼。 后半辈子有的时候想起来，觉得那时候的自己真不是人。 但后悔已莫及。 现在是59年夏天，在农村，每天还能吃上两顿野菜玉米糊糊。 到了冬天，那会更加艰难，没有野菜，树皮都会被剥光。 虽说这是什么自然灾害，但大家心里都很明白。 再大的灾害，也只是粮食歉收。 身为种粮食的农民，一点粮食都没有。 这种事你敢信？ 想起前世家里的惨剧，常昆心头颤抖。 重生一次，定要改变家中状况！ “爹，娘，家里吃的不够，我会帮忙想办法。 以前我不懂事，让你们操心，以后不会了。” 常昆说完这个，长舒一口气。 既然老天又给了自己一次机会，那就好好把握，至少先让家人吃饱。 刘梅芬和常大山瞪大双眼，看向常昆。 这还是自己的儿子吗？ 从来没听过儿子说过这样的话，怎么突然之间就懂事了？ 常大山哼哼几声。 “你有这份心就行了，现在家家户户都吃不饱，你个孩子有什么办法。” 话虽这样说，但他的嘴角还是微微翘起。 儿子工作丟了回家这几天，父子俩几乎没有好好说几句话。 寥寥对话几句，也都是冷言冷语。 常大山心中一直憋著一股气。 此时听到儿子说这样的话，就算是常昆没有做出什么行动，他心中还是有点安慰。 刘梅芬笑了一下，拍拍常昆肩膀。 常昆工作被辞退后，刘梅芬也没有说过儿子一句重话。 此时见到儿子懂事了，最开心的就是当娘的。 就在一家三口乐呵呵的时候，院外传来几个叫声。 “爹...娘...我们回来了。” 话音未落，三个小丫头陆续从大门口走进院內。 常昆转头看去，正是他的三个妹妹。 十岁的二妹常清，八岁的三妹常沐，还有三岁的小妹常秀。 三个小丫头全身脏兮兮。 每个人身上都是补丁拼补丁的宽大衣服，看那款式，是常昆小时候穿剩下的。 每人胳膊上套著小袖套，头上裹著一块看不清顏色的头巾。 带袖套是怕磨坏了衣服，小丫头们只有这么一两件衣服穿，穿的可仔细了。 常昆好不容易压下的心情又激动起来，眼眶微微湿润。 在前世，小妹在60年也就是明年，就离世了，成为常昆心中挥之不去的阴霾。 而二妹和三妹，被带去大姐家。 虽说在大姐家依旧吃不饱，但好歹能够长大成人。 过了那几年困难的时期，又过了几年，二妹三妹也陆陆续续成年嫁人了。 那时候，常昆一人孤零零生活，时常觉得生活没意思，还不如一走了之。 大姐、二妹和三妹，三个姐妹，每个星期都会回到老家房子，帮常昆洗洗涮涮，送些吃的用的，跟他聊天解闷。 三姐妹的关心，才让常昆慢慢缓过劲。 直到常昆重生之前，妹妹们和常昆还时常来往走动。 此时又重新见到二妹三妹小的时候，常昆嘴角都笑弯了。 他三两步走到小妹身边，拉起她的小手。 那小手上满是泥土，瘦的跟小鸡爪子一样，让人心疼。 常秀感觉今天的大哥有点不一样，炸开小手，嘴里嘟囔著：“大锅，要抱...” 小丫头出门走了一圈，有点累了。 常昆直接抱起小妹，玩了一会飞高高，把小丫头乐的咯咯直笑。 二妹常清和三妹常沐一脸诧异，看著大哥。 往常的大哥可不是这样的，大哥被开除回家这几天，与家里人都没说上几句话，也没露过笑脸。 大哥今天这是怎么了？ 常昆摸摸二妹和三妹的小脑袋，两个小丫头都是一脑门的汗。 一个十岁一个八岁的小孩子，就为了吃口肉，跑到村外小树林里摸季鸟猴儿。 刘梅芬此时看著兄妹几人嬉笑玩乐的样子，心里鬆了一口气。 儿子被开除回家，这几天都是一副阴沉的样子，实在让她这个当妈的有点担心。 “別玩了，快黑天了，外头有蚊子。”刘梅芬喊著几人进屋。 可不是嘛，只顾著跟妹妹们玩闹，常昆腿上已经被咬了几个包。 说来也奇怪，四个兄弟姐妹在一起玩耍，蚊子偏偏盯著常昆咬。 这就是传说中的招蚊体质？ 『啪！』 一掌打死一头正趴在自己腿上吸血的大黑蚊子，伸开一看，一手血。 就在此时，忽然听到一声悦耳的电子音。 【叮！捕获系统成功上线。】 【本系统为捕获系统，任何捕获都可增加宿主对猎物的感应程度。】 【当前捕获蚊子1/100，捕获成功后可获得奖励。】 常昆一愣，臥槽？！ 重生回来，还有这种福利！ 『系统，你有啥用？』 没有反应。 『系统，介绍下自己唄。』 还是没有反应。 常昆有点懂了，自己这个捕获系统是个弱智，根本不能与自己对话。 『啪！』 “啪！啪！啪！” 夏日傍晚的蚊子，漫天飞舞，隨著常昆拍手声。 【捕获蚊子40/100】 【捕获蚊子66/100】 【捕获蚊子88/100】 三小只妹妹看著大哥来回拍打蚊子，人都呆住了。 三岁的小妹常秀吸著鼻涕： “大锅，蚊子……好吃吗？” 第4章 树林捉知了 “呃……” “这个可不能吃！” 虽然在前世的记忆里，非洲有种美食，叫蚊子肉饼。 一大堆蚊子做成六分熟的肉饼，黑乎乎的大肉饼，纯纯高蛋白產物。 但常昆就算是再饿，也不敢尝试这种生化级食物。 隨著最后一巴掌下去。 【叮！捕获蚊子100/100，获得奖励：蚊香10盘。】 【系统奖励物品可储存在临时空间中，非系统物品不可储存。】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2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100米。】 【受处理信息能力所限，不建议宿主长时间开启感应，请选择合適时机开启感应。】 常昆闭上眼睛，仰起头，轻吸一口气，默默感应。 感应中，院子里面飞舞著许多细小蚊虫，还有一些大点的飞蛾。 睁眼看向飞蛾的位置，跟感应到的位置分毫不差。 常昆摸摸下巴，继续仔细感应。 小院几十米外也依旧能感应到细小蚊虫的飞舞。 仔细试验了几次，终於摸清规律。 方圆百米內的活物，只要没超过10斤，他都能感应出大小和位置。 可惜现在感应中，除了一些蚊虫飞蛾，再也没有其他活物。 现如今村里家家户户都缺粮，就连家中老鼠都饿死了。 村里没有，村外还能没有吗？ “爹，娘，我去逮几个季鸟儿回来吃。”常昆想了想说道。 季鸟儿就是知了的俗称。 “真的？！我也要去。” 常清抬头看著大哥，眼睛一闪一闪的。 “季鸟儿那么高，怎么才能抓到？” 刚才常清作为二姐，带著两个妹妹，趁傍晚天还有一丝亮光的时候，去村口小树林里捡季鸟猴儿。 可惜毫无所获。 “大哥自有办法，外面天黑了，你不要去了。” “我才不怕黑，常沐你怕不怕？” 常清拉著三妹的胳膊，生怕大哥不带她。 “不怕！”常沐也恳求的看著大哥。 “小昆，带妹妹一起去吧，可不能让妹妹爬树，秀儿在家不许去！” 刘梅芬嘱咐著，她也担心儿子一个人出门，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 “放心吧，娘，不爬树，爬树才能逮几个季鸟儿，还不够累的。” 常昆走到堂屋，从灶台底下掏出一盒洋火，刚要想想还需要什么东西。 常清就扯著常昆的袖子往院外走，她早已急不可耐， “走了走了，大哥，天都要黑了！” “慢点，等小沐。季鸟儿就是要天黑才好捉。” “小昆，看好你妹妹啊！” 刘梅芬还是不太放心，继续叮嘱著。 要不是常昆今天好像懂事了，她才不放心让他傍晚带妹妹们出门。 “大哥，怎么抓啊？天都快黑了，就看不到了。” 常清吸了一下口水，期待的看著常昆。 常沐也是眼都不眨地看著大哥，她也很好奇。 “走，路上看到树枝，破草梗，干树叶，都捡著。” 常昆一路带著两个妹妹走向村口小树林。 小树林在河边，是几十棵柳树。 此时日头已经西落，月光昏昏暗暗，看什么东西都是模模糊糊的。 树林里乌英哇（有的又叫做吱哇儿，一种中型知了，吃起来最香最脆）跟季鸟儿正趁著傍晚的余暉爭相鸣叫，浑然不知它们的末日將近。 “你们两个走一起，去捡点乾草，树叶什么的引火，看到大树枝也拖过来。” 两小在树林里搜集干树叶乾草。 常昆趁著天色还未全黑，掰下一些低矮的柳树细树枝。 兄妹三人集合一起，把干树叶乾草铺在树林中间，上面架著树枝。 常昆拿著洋火盒，擦燃一根火柴，点燃铺在最底下的干树叶。 晚风轻拂，『呼』的一下，火苗窜起，细细树枝燃起来。 过了几秒，整堆树枝完全变成一个大火堆。 这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火堆燃的正旺，成为小树林里唯一的光源。 “大哥，季鸟儿在哪里啊？一个都没看到。”常清有点著急。 常昆打开系统仔细感应。 每棵树上有多少知了，知了在哪个树杈上，他都感应得清清楚楚。 “小清，小沐，你们等下看到季鸟儿就抓住摘了翅膀扔到一边，小心点不要太靠近火堆。” 常昆叮嘱一句，跑到旁边的柳树下，三两下爬上大树干。 他骑在树杈上，双手握住树杈用力摇晃起来。 『吱——！吱——！』 树梢上的知了感到树枝摇晃，受到惊嚇，纷纷飞舞到空中。 知了是趋光性的，此时已到了晚上，周围只有火堆发散出光芒。 十几只知了飞蛾扑火般扑向火堆，靠近火堆又怕太热，就在火堆旁边地上扑腾。 “啊！大哥，季鸟儿飞下来了！！” “快点抓！哈哈哈！” 两个小丫头眼见季鸟儿自己从树上飞下来，兴奋地哇哇大叫。 “你们抓了知了，把翅膀摘掉，先扔在一堆。” 常昆赶快指挥两个妹妹行动，他也从柳树上跳下来帮忙。 捉到一只季鸟儿知了，捏住翅膀一扯，一股水从知了屁股后面呲了出来。 常昆哈哈一笑，隨手把知了扔在地上。 想起小时候老娘嚇唬自己，说知了尿喷到人眼睛里面就会瞎掉。 “大哥，你好厉害！好多季鸟儿！” 常清手忙脚乱摁住一头知了，眼睛亮晶晶的。 “小心点，別让爪子抓到手，抓一下还蛮疼的。” “嗯嗯！”常沐也低头忙个不停。 常昆见地上乱扑腾的知了被抓的差不多，又爬上另外一棵树上摇晃树枝。 又是一波知了飞到火堆旁的地上扑腾著。 知了很喜欢在柳树上吸树汁，这个小树林里每棵树上都有不少知了。 “你们自己记住自己抓了几个啊。”常昆在树上喊著。 “我抓了五个！” “我抓了四个！” “哈哈，又一些季鸟儿飞下来了。” “快点快点，抓过不来了！” 夏日的夜晚有一丝微风，已经没有白天那样炎热。 但兄妹三个实在是太忙，只一小会儿，三人就热的满头大汗。 “大哥，你去摇晃树枝吧，我们两个来捉，这样捉的比较多。” 常清半趴在地上，摁著知了，笑的嘴角都歪了。 常昆把火堆旁的十几棵树都摇晃了一遍。 知了在火堆旁扑腾的满地都是。 “快点，大哥来帮忙啊！” “有的季鸟儿都扑倒火堆里面了。” 常清手上忙著捉知了，嘴巴也忙个不停，实在是太兴奋了。 常沐则一言不发，抓到知了狠狠撕掉翅膀的时候，脸上不自主的扯出笑容。 三人围著火堆忙了將近一个小时，才把知了捉完。 “大哥，我们在那边再生一堆火，那边还有好多树。” 常清意犹未尽，手比划著名树林的另外一边。 “算了吧，今晚抓这些都够多了，还不知怎么装回去呢。你们抓了几个？” 第5章 全家吃烧知了 “我抓了64个！” “我抓了52个！” 常清、常沐爭先恐后地报告。 “我抓了49个，那一共是165个，回去可以好好吃一顿。” 常昆脸上露出笑容。 “哇，大哥厉害！” 常清又蹦又跳。 之前村里的王小华捉到两头知了，烤熟了拿在手上不捨得吃，害得她馋了很久。 想到那香味，她的嘴角已经溢出了口水。 “大哥好厉害！” 常沐也高兴坏了，好久没有吃到肉了。 知了烧一下很香的，不会比猪肉差呢！ 现在大哥带她捉了这么多知了，她都怕吃不完。 常昆左右看看，没有什么东西能装的下这些知了。 不得已，只能脱下破上衣，把地上的知了全部兜进上衣里。 火堆中的树枝已经快烧完了，常威拎著旁边一根树枝，拨拉著火堆。 从里面掏出6只季鸟儿，已经被烧成黑漆漆的，腿爪都被烧没了。 “吶，这刚好6个，一人三个，吃完回家。”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好香啊，谢谢大哥！” “谢谢大哥！” 两小只口水都流出来，这种蛋白质被烧香的味道，实在是太诱人了。 “可惜那边还有好多树，树上肯定还有很多。” 常清嘴里嚼著知了，对於今晚的战绩犹自不太满足。 “想吃明天再来，太晚老娘该担心了。”常昆安慰著二妹。 “嗯嗯，谢谢大哥！” 常昆哈哈一乐，自己这俩妹妹喊谢谢大哥喊的这么顺溜。 若是生活在后世，是个当主播的好材料。 …… 此时，常家家中。 “他爹，今天小昆好像变了很多啊。” “可不是，揍史珍香那几下，都把我嚇了一跳。” “现在又带妹妹去逮季鸟儿，怎么感觉一下子懂事了。” “儿子嘛，早晚都会长大。”常大山吧嗒著菸袋锅。 他也搞不懂儿子怎么一下子变化这么大，一时都有点不適应。 “我儿子，当然差不了！” 刘梅芬头抬得高高的，满脸骄傲。 “嗯嗯！你儿子！” 常大山偷偷瞪了刘梅芬一眼，小声嘀咕著： “也不知道前个儿谁在那哭，说生了个冤孽。” …… 常昆带著两个妹妹慢慢往家走。 刚到家门口，两个妹妹风一样衝到院子里，就见到刘梅芬正坐在堂屋门槛上等著。 还没等妹妹开口，刘梅芬就训斥道： “怎么去了这么久，看看你们两个，吃什么了，嘴巴雀黑雀黑的！” 两个妹妹吃烤焦的知了，吃完了还用舌头去舔嘴唇，弄的满嘴都是黑灰。 “大哥还捉了好多季鸟儿，娘，来烧了吃吧。” 常清在路上吃过两只知了，感觉更加馋了。 刘梅芬这才注意到常昆手中拿著上衣，里面传出一声声知季鸟儿的叫声。 “抓了几个呀？忙到这么晚。” 常大山也走到堂屋。 他不以为意，还以为他们只是抓了十只八只给几个小丫头解解馋。 “大哥，多少个来著，刚才数的忘记了。”常清歪头看向大哥。 “165个！！我们还吃掉6个！” 常沐抢答道，今晚捉到这么多，她心心念念一直记著这个数字。 刘梅芬和常大山一愣，这么多？？ 就这么一小会，就抓了这么多？？ 刘梅芬伸手抓过常清手中的上衣，轻轻解开上衣一瞧，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知了。 “哎呦，我儿子真能干！” 常大山也瞪大眼睛瞧著，这么多季鸟儿可够家里几个小傢伙好好吃一顿了。 “他爹，烧火，给儿子闺女烧了吃！” 刘梅芬大手一挥，把任务交给了老头子。 “我来我来……”有季鸟儿可以吃，常清干活可积极了。 她在灶台添水烧火。 没过一会，锅里水沸，灶膛里没有再添柴火，剩下的余烬还带有点点火星。 刘梅芬把常清挤在一旁，用烧火棍扒开鬆软的余烬，抓起一把知了，轻轻放进炉膛，然后用余烬厚厚的盖上一层。 老话都说，小孩玩火会尿炕，刘梅芬可不许常清拨弄带火星的火堆。 常清就蹲在灶膛边，时不时低头瞧一眼灶膛里。 刚闻到一丝香气，就急不可耐的抢过烧火棍想要扒拉知了。 刘梅芬没好气地拍了一下常清，“等著，还没熟呢！” 常清也不生气，笑嘻嘻地等著吃，鼻尖一耸一耸的嗅著灶膛里传出来的香气。 常昆站在门框边，看著这一幕，心里如同喝了百年老酒一样，飘然欲醉。 前世这种全家人整整齐齐的温馨场景，只能出现在梦中。 现如今梦境变成现实，他咧嘴傻乐。 三妹常沐有点瞌睡，斜倚在常昆身上，头一点一点地想要睡觉，又捨不得那快熟的知了。 “好了，熟了，慢点掏，別把灰掏出来。” 此时余烬温度已经变低。 常清听到命令，马上用烧火棍掏灰，慢慢把知了一个个拨弄出灶膛。 常沐见状，也精神起来。 二姐拨出一个知了，她就拿起来在地上轻轻摔打几下，把知了身上的草木灰摔打掉下来。 两姐妹配合的挺好，还不到一分钟，就把灶膛里的知了都掏出来。 数了一下，刚好是二十二个。 灶膛不大，一次只能放二十几个知了。 两人商量好，一人分到十一个。 “好香啊，比刚才在树林子里吃的都香！” “是啊，二姐，大哥好厉害！” “別光顾著拍马屁，知了要不要让爸妈先尝尝？” 常昆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两小。 “娘，你吃。” 常清一贯会看眼色，赶快拿起一只知了，装模作样的吹了吹，塞进老娘的嘴里。 还笑嘻嘻问道：“娘，是不是很香？” “嗯嗯，好吃。你吃吧，好闺女。” 刘梅芬收到闺女的投喂，眉开眼笑，心里美滋滋的。 “爹，你吃知了。”常沐不甘落后，把一头油亮焦脆的季鸟儿塞给了老爹。 “誒！好闺女，你快吃吧。”常大山老怀大慰。 他看到了是常威给两姐妹使的眼色，对於儿子的变化，他很是欣慰。 "吃完赶紧去睡。"刘梅芬赶常清常沐去睡觉。 已经挺晚了，平时这个时间，几个小丫头早睡著了。 “那好吧。” 三妹常沐早就困了，嘴里咔嚓咔嚓的嚼著知了，手捧著剩下的几只知了，跑去了东屋小炕上准备睡觉。 东屋有两个房间，老爹老娘和小妹睡大房间。 最东边还有一个小房间，二妹三妹一起睡里面的小炕。 就在此时，系统的提示音姍姍来迟。 【叮！捕获知了100/100，获得奖励：油炸金蝉一斤。】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4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150米。】 第6章 准备进山 常昆一喜，系统又来了奖励。 油炸金蝉，好东西！ 但此时自己根本不能拿出来给爹娘吃，这个东西说不清来路呀！ 这年头，哪家捨得油炸这东西吃？ 就算城里吃商品粮的人，每个成年人每个月才有二两油。 不要说炸金蝉，就算煮菜，也只能用筷子沾一下油罈子，把筷子放锅里刷一刷，就算是放油了。 真可谓是论滴放油！！ 更不要说农村了。 农村人基本就连油罈子都用不上，將近半年以来，煮的糊糊里从未见过油星。 想到这里，常昆开口说道： “娘，在灶膛里再烧一把季鸟儿，你跟爹也吃一些，明晚我再去捉。” 刘梅芬笑著答应。 儿子捉了这么多，肯定是有窍门，她也就不用想著节省给孩子们吃。 常昆慢慢走向东边小屋。 小屋里黑漆漆的，只听到两个妹妹咔嚓咔嚓嚼知了的声音。 特別是常清，一边嚼，嘴里还哼唧哼唧著，像是小猪吃食。 “吃完了！好想再吃一只呀！” “我也吃完了！” 两妹妹吧唧著嘴巴，回味著知了的焦香味。 她们已经很久很久没吃过这种美味。 每天吃野菜糊糊，吃的味蕾都快退化了。 常昆靠近小炕，从临时空间中取出两只油炸金蝉。 “二妹，三妹，你们张开嘴巴，这里还有知了。” “大哥最好，谢谢大哥！” “啊~” 常清，常沐张开嘴巴，等著大哥投餵。 常昆把金蝉塞进两人嘴巴里，告诫道： “快点吃，不许说话。” 常清咬了一口油炸金蝉，眼睛瞪得圆溜溜，满脸惊讶。 这实在是太香了，比那烤的季鸟儿好吃太多！ “嗯！嗯！真好吃，好好吃！”她早就忘记大哥不让她说话的嘱咐。 一旁的常沐一声不吭，金蝉已经被嚼碎了，还捨不得下咽，放在嘴里咂摸著滋味。 “大哥，这是什么？” 常清在炕上蹦起来，拉住常昆的胳膊。 “嘘！不要说话，吃完睡觉。不许告诉別人！” “嗯嗯，大哥，我还想吃！” “我也是！”常沐说话总是慢二姐一步。 “没有了，睡觉去吧。”常昆揉揉两个妹妹小脑袋。 她们肚子里常年没有油水，如果忽然吃太多油怕肠胃受不了，只是给她们一人一只油炸金蝉尝尝味道。 常昆又走向东屋大炕。 借著窗户的一点星光，看到三岁小妹常秀正四仰八叉的躺在炕上，口水流到了下巴上。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著常秀，摸著小妹的小脑袋。 前世的时候，就在明年，小妹因为营养不良，饿到浮肿，最后惨死。 想到这里，常昆的心就一揪一揪的痛。 灶台口，刘梅芬扒拉著灶膛里的知了，小声对常大山说道： “感觉今天儿子挺好呀，还知道疼妹妹了。” “那可不，那是他亲妹妹，他能不疼？” 常大山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晚上出去一会逮这么多季鸟儿，我儿子太能干了。” 刘梅芬没话找话，都是夸著自己儿子。 “嘿，这才一天，別夸的太早了。” 以前的常昆实在是不太像话，儿子长大了当爹的也不好去揍。 现如今看到常昆的变化，常大山虽然嘴硬，但心里也满是欣慰。 只是常昆突然变化有点大，刘梅芬和常大山都有点不太適应。 “小昆，知了好了，出来吃。” 刘梅芬小声喊著。 常昆跟爹娘把知了分著吃掉。 刘梅芬吃的连连点头， “你別说，这季鸟儿还真香。 每天挖野菜的时候，听见它们在树上吱呀乱叫，想逮几个吃都够不著。” 说了一会话，常昆回到西屋自己的小炕上，躺在床上想著自己的系统。 想要系统奖励，就要捕获猎物，刚好家人也需要肉食补充营养。 明天就去山根瞧瞧能捉点什么，给爹娘和妹妹加餐。 这样想著，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 与此同时，秦家村，秦美茹家中。 “他爹，他们家小畜生敢来打我，明天你去替我打回去！” 史珍香满脸愤恨，翻来覆去睡不著。 “你说说你，彩礼要价那么高，难怪人家急眼了！” “你让我咋打回去！ 那常昆他爹是村里民兵队长，她大闺女嫁的那家的公公，是公社里民兵保卫队队长！ 你说说你，啥都不懂就瞎比比。” “咋的？你还真想去告常昆耍流氓啊？ 先不说告不告的贏，就算告贏了你闺女以后还咋嫁人？” “真是裤襠里跳皮筋——瞎扯蛋！” 秦坚仁翻身爬起，点上一锅菸袋抽了几口，沉默一会，冒出一个主意： “明天让美茹去常家看一眼，问问那常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彩礼不行就少加一点也行，就是不能翻亲，翻亲了我们老脸就丟光了！” “睡觉！一天天净给我找事！” 史珍香一脸不服不忿地咬著牙，兀自喋喋不休，小声咒骂著。 …… 常昆一晚上都没睡好，迷迷糊糊中不知做了多少个梦。 刚到凌晨三四点，常昆忽然惊醒。 伸手摸了一下，身下是那硬邦邦的炕席。 他长舒一口气，生怕昨天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爬起身走到堂屋。 刘梅芬听到动静，从东屋探头看来。 “小昆，这么早起来干啥？” “娘，我睡不著，起来去北山根下面瞧瞧。”常昆小声回答。 “不睡觉跑什么山根……吃太饱了你……” 刘梅芬嘟囔了几句，重新躺下。 常昆来到小院，走到家中放杂物的小棚中，翻找了一会，拖出一个麻袋。 他打算去北山根试试看，能不能逮到点兔子什么的。 一路沿著村中土路出了村子，此时村里人大多都在睡觉，没见到其他人。 出了村口向北边走，走了三四里地，用了二十多分钟，才到山根下。 山根下开垦了几片荒地，种著一些玉米和高粱。 种子都已经冒芽，瘦弱的小苗竖在乾裂的土地里，一副命短的模样。 常威记得，六月份的时候，大队刚种上庄稼，有的人饿到不行，就到田里偷偷抠种子吃。 老爹作为村里的民兵队长，还组织过一阵护农活动。 现在还没到最困难的时候，如果到了60年，这些幼苗都会被薅起来吃掉！ 农村人，实在太惨了！无论在什么时候！ 甚至在后世，在城里，还把『你这个农村人』当作脏话来骂人！ 简直离谱！ 一些杂草的，真是放下筷子就骂娘！！ 第7章 你是馋鸡吧？想吃龟？ 常昆胡思乱想著，走到了山根下田地外面的田埂上。 后世这山根下野兔泛滥，田鼠也不少。 它们都靠啃食山根下的农作物为生。 那时候常昆孤零零一个人。 冬天没事做的时候，还会跟同村的张曲魂到这山根底下放铁丝扣，套兔子。 而现在这个时候，其他人可不知道这里有很多野兔和田鼠。 此时不是冬天，看不清兔子脚印。 天已经快要亮了，野兔大多都是躲在洞里休息。 不管是野兔洞，还是田鼠洞，都很隱蔽，比较难找。 但常昆有系统，可以感应到猎物，用来搜寻躲在洞里的野兔和田鼠，实在是太容易了。 常昆沿著田埂一路走，细细感应寻找。 按照常理来说，兔子洞和田鼠洞一般都会离田地不远，方便它们跑到田地进食。 走了几十米，没有察觉到动物。 常昆想了想，感觉可能方向不对，又转身朝著山根底下走去。 这次很快，常昆就察觉到两只兔子，正臥在前面地下的洞里。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看到一个洞口，又在附近转了一圈，一共发现三个洞口。 都说狡兔三窟，还真说的没错。 这三个洞口距离並不远，离的近的两个洞口只有七八米远，离的远的一个洞口离著有十几米远。 常昆找来一块大石头把其中一个洞口堵住，搜寻一些乾草树叶。 点燃乾草树叶，迅速塞进兔子洞口。 没过一会，浓烟滚滚飘进洞里。 他赶忙跑到最后一个洞口，张开麻袋，等著野兔逃出来。 感应中，这个兔子洞里不止一只兔子，可不能让它们逃了！ 过了三四分钟，常昆感应到野兔在洞中逃窜，离自己越来越近。 他张大麻袋堵在洞口，做好准备。 突然，两只灰色野兔猛地衝出洞口，一头扎进麻袋。 麻袋里，这对患难野兔正在里面拼命挣扎。 但迎接它们命运的，只有麻辣和红烧的区別。 当然，在此时，不管麻辣还是红烧，都不现实。 不光没有那么多调料，就连油都没有。 这两只兔子的下场，大概率会被燉汤。 常昆精神振奋，把麻袋口扎紧。 脚踩著里面的野兔，手持锄头反转过来，邦邦几下把野兔敲死。 倒出野兔查看，野兔两口子每只都有五六斤重。 常昆微微一笑，这下家里早上有肉吃了。 后世的孩子们，看到兔子只会说这兔子好可爱。 而等下自己回家，妹妹们看到兔子，肯定会说这兔子好肥好好吃。 看看天色，这时候回家刚好赶得上早饭，可以杀一只兔子跟家人一起吃。 正准备转身回家，常昆感应到前方有一只猎物，停在地面上。 白天在地面上的，肯定不是洞中的野兔、田鼠。 会是什么呢？ 常昆有点期待。 他轻轻放下麻袋，躡手躡脚向前走去，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慢慢靠近一处草丛，猎物就在草丛中。常昆蹲下身来，慢慢探头向草丛中看去。 是一只野鸡！ 已经离野鸡只有两三步距离。 常昆屏住呼吸，猛地一蹬腿，整个人扑向野鸡。 野鸡十分警醒，刚察觉不对，立刻向天空飞去。 但常昆已经离野鸡很近了，野鸡刚扑腾起来，正遇到常昆的如来佛掌。 『咯咯！』 『咯咯咯咯！』 野鸡被抓，嚇得咯咯叫。 常昆哈哈一笑。 这野鸡肉可比兔肉好吃的多，小妹们有口福了！ 一只野鸡，两只野兔，足够一家人吃上一两天的。 背著麻袋，拎著野鸡，走在回村的路上。 路过村口外小河边时，系统又感应到，一头不大的小动物正慢吞吞爬著。 常昆一个箭步衝上前去。 到了跟前发现是一头草龟，正笨手笨脚地爬向河边。 常昆乐了，到了村口还能有收穫，系统还真是不错。 他用脚踩住草龟，抓著龟壳提了起来。 这草龟有20公分长，两斤多重，刚好能燉一锅汤。 也不知几个妹妹更想吃什么，会不会馋得流口水。 肩膀背麻袋，左手提野鸡，右手拎草龟，常昆走路都飘著风。 来到自家小院外，常昆看到院里一人正跟老娘说著什么。 是一个女人！ 一个让常昆铭心刻骨，恨不得杀死一百遍的女人！ 秦美茹，前世就是因为娶了她，常家一家人家破人亡！ 儘管昨晚躺在炕上时候，他已经做过很多遍心理预设，让自己不要太执著於前世的仇恨。 对於此世，要先照顾好爹娘和小妹大姐他们生活。 但此时，又一次见到秦美茹，他还是浑身颤抖，不能自已。 秦美茹隔著小院篱笆看著常昆。 当看到他手里拿著的野鸡和草龟的时候，嘴中不由地咽了一下口水。 她已经很久不知道肉是什么滋味了。 本来她是被老爹老娘派来探探常昆对彩礼的態度。 可此时见到常昆手上拿著的猎物，她不知该怎么说了。 按照常昆以前对自己言听计从的样子，至少会送自己一只鸡吧。 秦美茹美滋滋地想著。 其实，就算是常家给不出那么多彩礼。 如果自己能跟著常家人偶尔吃点肉，也是挺好的。 她对自己的容貌很自信，周围村里的小伙子经过自己身边，都会多瞅几眼。 “常昆……”她已经不想提彩礼的事情了，先能跟著吃顿肉再说吧。 “怎么？是来谈彩礼的？” “不不不，不是……” 秦美茹越说声音越小，“只是听说你回家了，来看看你。” “我被开除了，你家是要翻亲？”常昆情绪已经抑制下来，声音冰冷。 前世的仇，慢慢报！ 这一世，秦家人跑不了！ 一下打死眼前这个女人太便宜她了，还不如……！ “不不，没有！” 秦美茹有点著急，她不知道自己老娘跟常家人怎么说的。“没打算翻亲。” 翻亲可不是什么好名声。 就算她再漂亮，有了一次翻亲的黑歷史，想要再找个好人家，也是千难万难。 常昆心中冷笑，你不想翻亲，我还想翻！ 可惜翻亲得爹娘长辈出面，自己不能做主。 “你有事没事？没事就滚吧！” 常昆摆弄了一下手中的鸡和龟，直接赶人。 刘梅芬见两人说话，早就躲到堂屋里去了。 秦美茹有点不敢置信，这是赶自己走？ 一直以来，常昆每次与她见面，都是千方百计找她说话，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自己羞人的地方。 这次这是怎么了？ 老娘史珍香到底说了什么刺激到他了？ 常昆斜眼看著秦美茹，见她还不肯走，眼睛一直飘向草龟和野鸡。 他心中冷笑，想什么美事呢！ 你是想吃我野鸡吧？ 还是看上我这草龟头？ 第8章 有肉吃，就是幸福 “跟你没什么好说的，赶紧滚！”常昆语气冷淡，不想与她多说什么。 秦美茹哪受过这种气啊，气的胸脯一起一伏。 见连一个草龟的头都吃不到，冷哼一声，转身用力跺著脚向外走去，很快就消失在常昆的视野中。 刘梅芬在堂屋门槛处伸头偷瞧，见秦美茹已经走远，快步走到常昆面前，问道： “儿子，她来找你说什么了？” 刘梅芬开始就不太赞成这门婚事。 她一直觉得秦美茹长的不像是过日子的人，但拗不过儿子贪恋美色，也只能勉强答应下来。 “没说什么就走了，我估计啊，想跟我说彩礼的事，被我轰走了。” 常昆边说边乐呵。 如果直接一刀砍死秦美茹，那自己还要偿命。 既然重生一世，那就慢慢来唄！ “这一家人，个个不像好东西！” 刘梅芬瞪了一眼远去的秦美茹，这婆媳还没成呢，就开始看不顺眼了。 “哎呀，小昆，你在哪逮的野鸡儿和这么个大草龟！” 刘梅芬只顾得打听儿子和那秦美茹的事情，刚看到儿子手上的猎物。 “小清，给你哥倒水。” 刘梅芬一边接过儿子手上的东西，一边朝著屋里大喊。 她拎著野鸡和草龟，走到杂物小棚里找绳子，要把它们绑起来。 它们还都活著，不绑起来怕跑了。 常清，常沐听到声音，跑到小院里。 见大哥额头上微微冒汗，常清去给大哥倒凉开水，常沐用小手给大哥扇风。 两人昨晚跟著大哥捉知了吃知了，现在跟大哥可亲了。 常昆乐呵呵的享受著两个妹妹的殷勤，等了一会才问道： “小清，小沐，你们俩谁想吃肉？” “我想！” “我想！” 两人异口同声说道。 小常秀腿短，这时候才跑到院子，来到大哥身边。 流著口水说道：“大锅，我也想吃。” 常昆捏捏常秀的小脸，笑著说，“那大哥给你们吃肉。” 常大山听到几人的说话声，熄了菸袋锅，从东屋炕上下来。 心里想著，难道小昆又去捉季鸟儿？昨晚那些还没吃完呢。 常昆没让眾人久等，从麻袋里拽出一只死掉的野兔，摆在妹妹面前。 “哎呦我天，这野兔子可真是肥！” “哪里逮的，这是刚被打死的，是吧，他爹？” 刘梅芬顾不得绑野鸡和草龟，瞪大眼睛，走过来伸手摸野兔。 常大山看了眼兔子头上的血，明显是刚被打死流的血。 他摸摸野兔软软的肚子，点点头： “现在的野兔子正是肥的时候，你瞅瞅肚子上这肉，软乎乎的！” “儿啊，这哪逮的？”常大山有点惊奇。 他常年跑山的人，要抓兔子也只能用鸟銃打，儿子一向是干啥啥不行，什么时候有这么大本事了。 “哦~哦~有兔子肉吃嘍！” 常清一脸兴奋，围著常昆又叫又跳，凑到大哥脸上『吧嗒』就是一口。 小常秀跟著凑到大哥身边，也要亲亲。 “吃什么吃！留著卖钱！”刘梅芬瞪了几个小丫头一眼。 这兔子如果到城里供销社，能卖到五块多，能买多少油盐酱醋，针头线脑啊！ 怎么可能让小丫头吃掉！ 常昆摇摇头，从麻袋里又拖出一只野兔，举起来。 “娘，还有一头。” 刘梅芬嘴巴张开，眼睛在两只野兔之间来回看，有点难以置信。 常大山毕竟是跑过山的，翻了翻野兔肚皮，开口问道：“这是一窝？” 常昆点点头，“一公一母。” 刘梅芬站起身来，一手拿一只野兔，掂了掂重量，哈哈笑出声来： “好儿子，你咋这么厉害呢，哈哈哈……” 常大山刚想说什么，又被刘梅芬抢先： “比你爹强多了，你爹从来没一次逮过俩野兔子。” 常大山：…… 可不是吗，常大山平时跑山，都是用鸟銃打野兔子，打到的野兔子全身都是铁砂，卖都卖不出个好价钱。 看儿子逮这俩野兔子，是从洞里掏出来的，只在头上有点伤口，那是被棍子敲死的。 常清小心翼翼看著老娘：“娘，有俩野兔子，吃一个吧。” 常沐、常秀围在老娘旁边，用手摸著野兔子，討好地看著老娘——她们也好想吃肉。 刘梅芬一脸为难，“这……” 眼见几个小傢伙越来越瘦，当娘的哪能不心疼！ 实在是粮食都不够吃，哪里吃的起肉。 一斤肉能换到五斤粗粮，混著野菜省一点吃，可以吃很久，关键时候，这都是救命粮！ 她想了一下，还是狠狠心说道：“下次逮到再给你们吃肉。” 常大山扯了下嘴角，他就知道是这样，每次他在山上打到点什么，都是拿去卖钱。 但也就是因为刘梅芬这样节省，才能把家里这么多小傢伙拉扯大。 常清、常沐、常秀三个小丫头，嘴巴都撅起来，却不敢多说什么。 刘梅芬美滋滋地要把兔子收到麻袋里，等常大山下工后拿去供销社卖掉。 常昆拦著老娘，摆了摆手，“娘，那野鸡儿和草龟呢？” “野鸡儿？草龟？”几个妹妹几乎异口同声说道。 “哎呦，差点忘记了。”刘梅芬急急忙忙回头。 那草龟扣在一个破瓷盆下跑不掉。 野鸡只是绑了一对脚，翅膀她还没来得及绑，就忙著跑过来看兔子。 刘梅芬回头看时，野鸡扑腾著翅膀正要飞起来，但脚被绑著，扑腾的高度不高，只是在院里乱窜。 一时之间，野鸡窜东窜西，鸡毛满天飞。 几个小丫头尖叫声一片。 “野鸡儿！別跑！” “哇！在这边！” “快抓！” 等野鸡慌不择路，跑进堂屋，被眾人合力生擒的时候，一家人相视一眼，都哈哈大笑起来。 很久没这么开心了！ 58年队里吃光了集体的粮食，大锅饭名存实亡，人们吃饭只能各归各家。 从那时候开始，笑容几乎很少出现在常家人脸上。 大多数时候一家都是在为了填饱肚子而发愁，就算过年都不能好好吃过一顿。 而在今天早上，儿子常昆早晨去北山根一趟，才用了两三个小时，就带回了两只野兔子，一只野鸡，还有一只草龟。 这就像初生的晨曦，虽然还没有多少光明，但也给了常家人美好生活的希望。 “儿砸，去，把草龟杀了吃肉！”刘梅芬大手一挥，做出豪情万丈的模样。 实际上，她知道，草龟没什么肉，这年头基本卖不了多少钱。 “得令！”常昆抱拳领命。 此时，常家人的心情无比放鬆。 常清、常沐和常秀知道有肉吃，都在『嗷嗷』地叫著，在院里蹦来蹦去。 兴奋了一会安静下来，常清很狗腿的跑到灶台。 “娘，我帮你烧火。” 常沐看向大哥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感觉大哥变化好大。 大哥之前在城里工作，可从没给她给爹娘带过好吃的。 几天前，大哥被城里开除，整天在家里阴沉著脸，她都不敢跟大哥讲话。 她感觉现在的大哥可好了，可好可好了！ 第9章 都想吃肉！ “娘，那我杀草龟，这野鸡就绑好扔院子里吧，在屋里拉屎臭烘烘。” 常昆提著草龟来到院子里，把草龟放在一块大石板上。 伸出手指用力向里面按著草龟的后腿，再用两个手指按住草龟的前腿，向里一捏，草龟的脑袋就被挤出来。 把草龟的头拉长，用刀狠狠一斩。 刘梅芬见常昆把龟血流到院子里了，有点心疼，这血流到院子里白白浪费。 “去去去！我来杀！” 她把常昆赶到一边。 “娘，你说，我们不跟秦家结亲了，能行不？” 常昆想要跟秦家翻亲，以后再找机会慢慢报仇。 “当初可是你哭著喊著说就要娶秦美茹，说什么多少彩礼都要娶她，咋从昨儿一下都变卦了？” 刘梅芬横了儿子一眼，阴阳了两句。 “咳咳，那时候不是不知道她们家要彩礼这么狠吗， 要的彩礼都够我娶十个八个小老婆了！”常昆有点脸红。 他前世確实是色迷心窍，只看到了美色，根本不知有娶妻娶贤这句话。 当然，若不是重活一时，谁也不知这美色下面藏著一条毒蛇。 当初作为十八岁的小伙子，战力堪比泰迪，遇到美色上了那个头也很正常。 “不太好办，我们常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彩礼都给人家了。 想要反悔，脸往哪搁啊。如果翻亲了，以后你再找亲事就难了。” 听老娘这口气，翻亲是可以的，只是脸面不太好看，以后娶妻难一点。 这对常昆来说，根本不是个事，人都重生了，还会为娶老婆发愁？ 那简直会被同行笑掉大牙。 “娘，你收拾这草龟吧，我去问问爹。”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常大山吧嗒著铜菸袋走了过来。 “我都听见了，事不能这么办！你如果要翻亲，那我们老常家还怎么做人，你以后怎么娶老婆，一天天净想一出是一出！” “再说了，如果要翻亲，那秦家村肯定会闹出事来啊，我记得有一年就闹出事来了。” 常大山歪著脑袋回忆著。 “七八年前，柳条村有个小伙子翻了秦家村一个闺女的亲，后来那小伙子，两条腿都被秦家村的人打断了。” 刘梅芬就像眾多农村妇女一样，对这些八卦了如指掌。 “虽说咱家不怕那姓秦的，可万一弄出个好歹，咋办？” 常大山指了指常昆，“你给我消停点的。” 常昆瞪了一眼老爹，不知怎么跟老爹解释。 总不能说，我是重生回来的，这秦美茹秦家人，偷走粮食，害得你跟老娘还有小妹饿死了。 “那她们要那么多彩礼，咋办？”常昆把难题扔给老爹。 “呸！她家是想得美！拖著！等那闺女年纪大了，她家就著急了！” 常大山嘿嘿一笑，他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这话听得常昆心中烦躁，他甩手走进西屋，斜著躺在炕上想主意。 实在不行，就把秦家人都废了！断了爹娘的念头！ 可又想著慢慢折磨秦家一家人，一时之间，常昆也没有拿定主意。 “你瞅瞅你儿子，这一天天的。”常大山在院子里背著手溜达。 “现在是我儿子了？不是你儿子？”刘梅芬刺了常大山一句。 “有本事等下別吃儿子逮的草龟！” “呵！儿子孝敬老子的，老子凭啥不吃。” 一家人吵吵闹闹，把草龟切块下锅，没一会，锅里的香气就冒出来了。 “妈，別忘了放山椒。”常清围在灶台旁边监督。 刚才大哥交代，放点山椒在草龟汤里面，说是可以去腥。 “知道了知道了，少不了你吃的。” “等下火烧完了，我要再烧几个季鸟儿吃。”常清嘴巴永远不会閒著，说个不停。 常昆忙了一早上，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 他在炕上闭眼休息了一会，终於等到草龟汤出锅。 草龟一共才两斤多重，去掉龟壳，剩下的肉可能还不到一斤，肉基本全部进了三个小丫头的嘴里。 在常昆回家之前，刘梅芬本来已经煮好了野菜糊糊，这个就是一家人的早饭。 那糊糊里野菜多，棒子麵少，这棒子麵白白的，一看就是加了不少棒子。 现在有了草龟汤，糊糊也不能浪费。 常昆跟爹娘喝著汤，啃著龟壳和头爪，吃著野菜糊糊，再捡几头知了塞进嘴巴，吃的肚子都涨了起来——老娘煮汤放的水太多了。 “儿啊，我这样想啊，那野鸡儿给你大姐送去。” “咱家一直挺困难，没少受你大姐照顾，现在她生完你大外甥没几个月，咱们也没啥好东西送的，就把你这野鸡送去。” “你看著行不？” 也就是今天儿子抓到的东西有点多，她才这样大方一次，放在平时她哪里捨得。 “行啊，那有啥不行的！说起来，我还没见过我大外甥呢！” 常昆没犹豫，立马答应下来。 …… 与此同时，秦美茹已经回到了隔壁的秦家村。 她回到家中，靠在门框上，有点魂不守舍。 “咋样了，闺女？”史珍香拉了一下闺女的胳膊。 昨天她去谈彩礼没得到好果子吃，此时急切想知道闺女怎么谈的。 “什么咋样了？” 秦美茹迷迷糊糊，不知怎么就回了家，她一脸迷茫地看著自己老娘。 “彩礼啊！叫你去说彩礼的事！那小子怎么说的？” 史珍香有点著急，感觉闺女怎么奇奇怪怪的。 哎呀，不会被那小畜生占了便宜吧？ 她一脸紧张的拉过秦美茹的手，问著： “你们都干啥了？说啥了？” 秦美茹才回过神来，自己去后啥也没说就被赶回来了。 龟肉没吃到！ 鸡肉也没吃到！ 要是以前，常昆白送自己一只野鸡都不在话下。 自己老娘昨天到底说啥了，把常昆刺激成这样！ 看著史珍香探究的眼神，秦美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娘啊，你昨天跟常家说啥了？把常昆气成那样。 今天我去的时候， 看到他手上拎著一只野鸡儿还有一个大草龟！” “你说他不给我吃个野鸡吧，就连草龟都没给我！还赶我走！” 史珍香撇撇嘴巴，声音恶狠狠的： “我没说啥啊，就说了彩礼，就被打出来了。” 秦美茹犹自气吁吁地，“都怪你！我也想吃肉！ 要是以前，常昆早就把大肉捧给我吃了！” 第10章 熏田鼠 常昆堂屋，八仙桌旁。 刘梅芬让常昆探望一下大姐。 常昆一下子想起前世的一幕幕。 大姐对自己的照顾，就不用多说了，每个星期都会给自己送吃的，帮忙收拾缝补。 一直持续到六十多岁，那是真的姐弟亲情。 大外甥长大后工作忙，但每次回家都不忘到一趟他舅舅这里。 带烟带酒，弄点滷味，陪著老舅小酌几杯，说说话。 前世没有任何能回报他们的。 此世有了能力，肯定要多多照顾大姐。 『嘖！』 常昆端起碗，吸了口碗底的一点残汤，举了一下碗，遥敬前世的大姐和外甥。 “娘，等下我再去山根下面看看，看看能不能多逮到点什么，明天我带去大姐家。” “那更好！”刘梅芬拍拍儿子肩头，为这样的儿子感到骄傲。 “嘖，说的那山上的猎物隨便捡一样。” 常大山抹抹嘴，准备去生產队上工。 “瞅瞅你这爹，吃肉都堵不上他嘴！” 三个小丫头还在用力咬著骨头，大点的骨头吸的滋滋响，小点的骨头用力咬碎，慢慢吞到肚子里。 实在是太久没吃肉，小丫头们连骨头都没有浪费，看了真是让人心酸！ 常昆休息了一会，又喝了两大碗草龟汤，感觉又恢復力气，便起身去小棚中找麻袋准备出发。 “大哥，我也要去！”常清嘴里嚼著细细的骨头，不捨得下咽。 常沐也站起身，眼巴巴地看著常昆。 小常秀虽然不知道哥哥姐姐们要去做什么，但见到两个姐姐都要去，她也赶忙站起身来，两只小手炸开，想要大哥抱。 刘梅芬一把拉过小秀儿，瞪了常清，常沐一眼。 老娘每天都会带著二妹，三妹还有小妹，跑到村外远一点的林子附近挖野菜，就这样才能將將够一家人吃的。 就算今天常昆逮到几只猎物，但在刘梅芬看来，这不是长久之计。 还有要有粮，有野菜，那才能让心里不慌。 这年头，可没听说哪家吃肉吃到饱的。 常昆摇摇头，表示暂时解救不了几个妹妹，只能等他抓的猎物足够多，才能让老娘和妹妹轻鬆一些。 他到杂物小棚里取了两个麻袋，拎著锄头向外走。 “小昆，锄头好好拿別丟了啊！” 刘梅芬嘱咐著，现在这年头，铁器可是稀罕东西。 家里的铁锅、锄头、铁杴，都是老娘在去年炼钢的时候偷偷藏下来没有上交的…… …… “昆哥，昆哥！” 走到村里路口，常昆听到有人喊他。 转头一看，是同村的张曲魂，常昆大喜过望！ 前世张曲魂是常昆的铁哥们，长的人高马大，比常昆小几个月。 他小的时候发烧，眼看人都要不行了，路过路道士给他改名叫张曲魂，人才活下来。 从那之后，张曲魂变得有点憨，但一点都不傻，只是嘴巴笨。 村里小孩不愿意跟他玩，但常昆见他肯听自己话，就带著他一起玩。 他也喜欢昆哥昆哥地叫著。 在那最困难的那几年，很多次常昆没东西吃，饿的只能喝水。 是张曲魂时不时送给常昆一点食物。 虽然不多，偶尔是半块破地瓜，或者一个小洋芋，有时候只是一把野菜，半碗刺槐花。 但若是没有这些东西，常昆恐怕早也饿死在那时候。 过了那段年月，后来大家至少不会饿肚子了。 常昆和张曲魂两个光棍经常凑一起喝酒打牌，夏天下河抓鱼，冬天上山下扣套兔子。 感情好的跟亲兄弟一般。 直到有一年夏天，张曲魂为了救同村落水的小孩，再也没有上来…… 此时骤然见到张曲魂，常昆有点激动，衝到张曲魂身边拍拍他肩膀，张口就问： “有事没？没事跟我去逮野兔子。” “嘿嘿，没事。”张曲魂挠挠后脑勺。 “我记得你家里有弹弓是吧？去拿来。”常昆记得张曲魂打弹弓是一把好手。 “誒！”张曲魂也不问，回家取了弹弓就跟常昆走。 常昆和张曲魂，很快来到山根底下，山根下有一人正鬼鬼祟祟溜达著。 “哟，这不是阿昆吗，去哪啊？”这是村里的金三甲。 这个金三甲在常昆没上班以前，两人玩的很好，都是那种不爱干活的人，天天在村里逗猫遛狗，无所事事。 后来常昆去城里上班，每次回村，金三甲都跟著常昆后面，一口一个『昆哥』地叫著。 常昆很享受这种感觉，每次城里带点好吃的，都与金三甲分享，就连爹娘和小妹都没吃到。 最近常昆被开除回家，这个事情被金三甲知道后，『昆哥』变成了『啊昆』。 开除这个事情也被他到处宣扬，传到秦家村后，就出了秦家加彩礼的事情。 “誒，誒，別走啊，阿昆，你们也是来拿点玉米梗吃？” 常昆与金三甲之前没少到庄稼地里『拿』东西吃。 常昆翻了个白眼，没有理金三甲。 避开早上已经搜寻过的地方，他向著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这次有了张曲魂陪伴，常昆决定抓几只田鼠，田鼠肉可是比兔子好吃的多。 而且田鼠洞里一般会藏粮食，那更不能放过。 还没过两分钟，常昆就停在一个小洞口前。 “蛐蛐，”这个是常昆给张曲魂起的外號，从小到大一直这样叫著， “这个是地老鼠洞，里面有几个地老鼠，你去找点柴火把他们熏出来。” 地老鼠就是田鼠，这玩意肉吃起来细腻味香，就是需要克服心理障碍。 但在这个年月，谁敢说老鼠肉不能吃？看会不会被人打死！ “誒！”张曲魂行动很快。 常昆找到这窝田鼠的另外一个洞口，把麻袋口张开放好的时候，张曲魂已经划拉了一大把乾草。 常昆点火熏田鼠洞，张曲魂张著麻袋等田鼠出洞。 “哎呀呀，这俩人还要熏地老鼠，哈哈哈笑死我了，这三岁小孩的把戏能逮到地老鼠，我就把地老鼠活吃了。” 金三甲瞧见两人架势，乐了。 就这，还想逮地老鼠？ 常昆转头瞪了金三甲一眼，“没事就滚！地老鼠屎给你吃，你要不要！” 张曲魂也狠狠瞪了一眼金三甲。 但说实话，他也不太相信这么简单就可以逮到田鼠。 熏田鼠就算村里的小孩子都会。 但大多数的洞口里面没有田鼠，就算有田鼠，如果没有把全部的洞口堵住，田鼠也会逃走，做无用功。 昆哥只是简单的堵了洞口，再拿烟燻，就能抓到田鼠了？ 如果这么简单，村里人早就不缺肉吃了。 就在张曲魂胡思乱想之际，隨著烟气飘进田鼠洞，常昆就感知洞里田鼠的躁动，一只只拥挤著朝张曲魂那边跑去。 “蛐蛐，地老鼠跑过去了！准备好！” 张曲魂瞪大眼睛瞧著洞口，什么都没看到。 刚想要转头对常昆说话，余光中看到几头黑黑的傢伙猛地窜了出来。 “臥槽！地老鼠！昆哥！地老鼠！”张曲魂的声音都变调了。 第11章 田鼠存粮 张曲魂正一脸震惊的看著麻袋，他不敢相信，就这样轻易的就逮到田鼠。 虽然眼看田鼠跑进麻袋里，也听到田鼠吱吱乱叫声，但他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以往他也有跟著別人抓田鼠的经歷，往往十次里都抓不到一次田鼠，现在跟著常昆一下就逮到了田鼠。 一时他呆立在原地。 常昆瞧著张曲魂的表情就感觉搞笑。 前世捉田鼠，套兔子，摸鱼捉虾还是张曲魂教给他的。 金三甲本来在一旁说风凉话，等著瞧笑话。 他之前跟常昆臭气相投，两人在村里遛猫逗狗。 后来常昆到城里工作，他自愿降为常昆小弟，对著常昆溜须拍马，跟著蹭吃蹭喝。 再之后，常昆被开除，他再也不能跟著吃喝，就要把之前卑躬屈膝的屈辱全部还回来。 常昆开除的事被宣扬出去，正是他在暗地里搞的鬼。 今日又见到常昆带著村里的二傻子，要熏田鼠，可把他乐坏了。 难道常昆也变傻了？带著村里二傻子干三岁小孩才会做的傻事？ 直到，他的耳边听到张曲魂大傻子见到地老鼠的惊叫声。 『什么？地老鼠？』 『怎么可能！张二傻子不会连地老鼠都不认识吧？』 他快步衝到张曲魂身边，低头就看到在麻袋里窜上窜下的田鼠。 金三甲的心情正像麻袋里五只田鼠的心情，完全懵比了。 常昆听到这边动静，三五步冲了过来，拍拍张曲魂肩膀： “蛐蛐乾的不错，还不赶紧挖点地老鼠屎，金三甲还等著吃呢，哈哈哈。” 金三甲愣了一下，跳起脚来就骂： “你才吃屎，你全家……” 还没等他骂完。 『砰！』 常昆一脚踹在他小肚子上，直把金三甲踹在田埂上。 “嘴给我夹紧！”常昆看都不看他一眼。 金三甲是一个欺软怕硬的性格，这种人在之前就是偽军汉奸的最佳人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此时他被常昆踢得小肚子剧痛，却一声不敢吭，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远。 直到走出百来多米，他才转身咬牙切齿地看著常昆和张曲魂两人，放著狠话 “给我等著，弄不死你们！” 张曲魂一脸兴奋地把田鼠一只只拎出踩死，蹲在地上看著，到现在他仍旧有点难以置信。 常昆略微回忆了一下田鼠逃出来时候的路线，走到两个洞穴最远端的位置。 “蛐蛐，你在这往下挖。” 田鼠的粮仓，大都在洞穴的末端。 他把锄头交给张曲魂。 自己不太会干农活，但张曲魂干农活是一把好手，用锄头挖地很轻鬆。 隨著张曲魂挖下去，只用了五六分钟，张曲魂就大叫起来： “昆哥，昆哥！” …… 与此同时，常昆家中。 刘梅芬哼著小曲，在院子里剥野兔皮。 现在夏季天气比较热，不快点剥皮，肉很容易坏。 野兔看著挺肥，剥去皮毛，抠出內臟。 每只也仅有两斤多点，如果再去掉骨头，那剩下的更少。 老话说，『吃兔子，不长肉』，那只是说兔子肉脂肪含量低，不容易长胖。 但这年头，有肉吃就很好了，哪会有挑挑拣拣。 刘梅芬摸摸剥好的野兔的肚子肉，笑眯眯地自言自语： “別说，这时候的兔子还挺肥，內臟留著晚上吃，馋死这群小傢伙。” 两只野兔很快就收拾好。 刘梅芬把一只光溜溜的兔肉扔进大水缸里，放在水中冰镇著，这样至少可以让肉在几天內保持新鲜。 她又从灶台上拿出一大块拳头大小的盐巴，用刀背轻轻敲打，每敲下来一小块，再用刀给它压碎，仔细抹在兔肉上。 这就是这个年代的大粒盐，不用票，可以隨便买。 人不吃盐可不行，至於细盐也有，那就得用票了，还比较贵。 剩下的一只兔肉被细细的抹上盐巴，掛在堂屋阴凉处阴乾，这样就可以慢慢变成醃肉。 这年头，吃上几口醃肉都算是过年了。 刘梅芬抬头看著兔子肉，越看越开心。 …… 北山根，田鼠洞口已被扒开。 常昆和张曲魂，两个人弯著腰，凑在田鼠洞上面。 黄溜溜的黄豆和金灿灿的玉米正躺在洞里，吸引著他们的目光。 田鼠的储粮仓被挖出来了！ 张曲魂跪在地上，手掌颤颤巍巍地捧起一把黄豆，放在鼻子下深深闻著。 这可是粮食！ 这年头的粮食，在人们心中，比黄金还要珍贵！ 多久没有吃过纯粮了？ 张曲魂自己都记不太清楚…… 小心翼翼地把黄豆和玉米捧到麻袋上，张曲魂犹自不满意。 挥著锄头把那块田鼠存粮的地方来回刨了个遍，每一粒粮食都捡的乾乾净净。 他蹲在麻袋前看著黄豆和玉米，那神情，极为虔诚。 “昆哥，这黄豆和玉米加起来有个五六斤了吧！” “这一片田鼠还很多，今天多干几窝！” 常昆表现的比较淡定，有系统在，抓个田鼠，挖粮仓，轻轻鬆鬆。 “誒！”张曲魂答应的极其响亮。 几人向前又走了两百米，常昆又察觉到一窝田鼠，感觉里面气息很多，是一窝大家族。 “蛐蛐！准备点火。” 常昆仔细搜寻，这窝田鼠竟然有9个洞口，简直逆天！ 常昆带著张曲魂把田鼠洞口用大石头一个个堵上，只留了两个洞口，一个烟燻一个等田鼠往外钻。 “昆哥，昆哥，还是让我去抓田鼠吧。” “行，你来吧，把麻袋张口，罩住洞口。” 常昆负责点火熏田鼠，让张曲魂在另外一个洞口准备装田鼠。 隨著点火，烟气慢慢灌进田鼠洞，田鼠洞很大，烟气一时半会没有把田鼠熏出来。 常昆皱皱眉头，转身找了一些半干不湿的草盖在燃烧的柴火上，田鼠洞口马上变得浓烟滚滚。 感应中，一大窝田鼠朝著另外一边洞口涌去，“蛐蛐，注意，田鼠衝过去了！” 张曲魂紧张地抿抿嘴，瞪大眼睛看著洞口。 眨眼间，一只又一只田鼠从洞口逃出，疯狂涌入麻袋里。 “哎呦，臥槽，臥槽！怎么这么多！” “昆哥，这一窝好多！” 张曲魂喊的嗓子都破音了。 常昆听到张曲魂惊叫声，刚要抬脚朝张曲魂跑去。 忽然，一只野猫大小的田鼠顶著烧著的柴火，从田鼠洞里冲了出来。 “臥槽！” “臥槽！臥槽！” 这么大！！ 田鼠成精了？！！！ 第12章 田鼠成精！烧黄豆 常昆忙乱之中，连声臥槽，一脚踩在这堪称巨物的田鼠身上。 『吱吱！』 大田鼠的叫声如同刮在玻璃上的声音，它转头就朝著常昆的鞋子咬去。 “哎呦，还想咬人？” 常昆在巨鼠身上用力跺了几下，直到脚下的动物没有了动静，才伸手摁住，拿了起来。 田鼠洞里有田鼠，这是正常的。 但此时常昆脚下这一只大田鼠，属实大的离谱，差不多跟猫一样大小。 简直成精了！ 大门牙稍微凸出，跟两个小门板似的，都已经变成黄色。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它不从另外一个没火没烟的洞口逃跑，反而顶著烟燻火燎，衝过燃烧的火堆。 这完全违反动物趋利避害的天性，是真的要成精了！ 不过，这大田鼠就算再聪明，也没有躲过常昆的无影脚，直接被武力消灭。 常昆拿著大田鼠走到张曲魂身边， “蛐蛐，你瞅瞅这地老鼠，见过这么大的没？” “臥槽！”张曲魂又是一声臥槽蹦出口。 没办法，两人都没什么文化，只会一句臥槽走天下。 冷不丁地见到这么一只大傢伙，都会被嚇一跳。 “这地老鼠，是成精了！” 张曲魂一脸震惊的比划著名，都有他两拃长了。 此时他反应过来，这大田鼠是顶著火焰从另外一个洞口逃跑的。 “昆哥，这一窝田鼠可大了，我都没数清，至少有十几只。” “来，全部弄死，省的他们吱吱乱叫。” 两人把田鼠弄死，数了一下，算上大田鼠，这一窝共有十八只田鼠，简直是田鼠中的超级大家族。 “昆哥，你咋这么牛逼，一下子就能找到田鼠窝！”张曲魂满脸崇拜。 常昆心中呵呵一笑，你有系统你也行。 “那它们的粮仓肯定也很大吧！”张曲魂脑子灵光了一下，张口大叫。 跟常昆来抓田鼠，才过去一个多小时，他感觉自己脑子都好用了许多，这么一小会说的话快顶平时两个星期说的话了。 常昆在两个田鼠洞来回走了几步，站定一个位置，“蛐蛐，就从这里挖！” “誒！”张曲魂朝手中呸呸几声，挥起锄头就是猛干。 一想到这么大的田鼠洞里，还不知道会有多少粮食，他就干劲十足。 这个田鼠洞在地下很深，张曲魂一直挖了十分钟才挖穿。 “昆哥，怎么没有粮食啊，都挖透田鼠洞了。” 张曲魂左右看看，並没看到粮食，满脸失落。 不可能啊！ 这么大的田鼠家族，怎么可能不存粮！ 常昆趴下伸手朝著洞口东边掏一把，还是没有发现存粮，西边又掏一把，也没发现存粮。 奇怪了！ 难道这窝田鼠家族每天都跑到外面吃新鲜的？ 那冬天咋办，饿肚子？ 常昆在原地转了几个圈，朝著东边又走了两大步，“蛐蛐，在这里，再挖一个洞！” “誒！”张曲魂毫无怨言，举起锄头就干。 夏季温度已经升的很高，汗水顺著他的额头一滴一滴地往下流。 挖了五分钟，常昆见张曲魂速度慢了下来，大口喘著粗气，伸手抢过锄头，“我来挖一会。” 又过了八分钟，终於挖到了田鼠洞。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抹金灿灿的顏色映入两人眼中。 “有了，昆哥，有了！” 坐在地上休息的张曲魂直接蹦起来，趴在地上把土拨开。 常昆呵呵一笑，累瘫在地上，任由张曲魂大呼小叫著，一捧一捧的运黄豆。 足足休息了十几分钟，常昆的呼吸才平稳下来。 黄豆和玉米都捡完了，张曲魂把田鼠洞周围又挖了一圈，见实在没有粮食，他才放弃。 “昆哥，你看这些，黄豆有十七八斤，玉米有八九斤，总共有二十五六斤啊！” 张曲魂是干农活的好手，眼睛扫一下，就知道大概有多重。 “呵呵，呵呵。” 张曲魂一直傻笑个不停，这可是可以吃到肚子里的粮食，不是那些收穫后只能上交的公粮。 两人在太阳底下傻乐了一会，才发觉自己又累又渴。 抓田鼠，找粮食时候的兴奋，完全掩盖住身体发出的疲惫信號。 此时安静下来才觉得嗓子冒烟一样。 “走，哪里有泉眼，找点水喝去。”常昆让张曲魂带路。 这时候山里的水，不管是石缝里流出来的，还是小溪淌下来的，亦或是泉眼里冒出来的，全部都可以直接喝下肚，味道甜甜的。 两人收拾好，麻袋现在已有三四十斤，张曲魂抢过麻袋背起来。 常昆提著锄头走的轻鬆，跟在张曲魂身后，他知道张曲魂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感谢。 两人进山，走了十来分钟，来到一个泉眼旁。 小泉眼冒出的水积攒成了一个小水潭，水潭方圆只有两米。 一路走的喉咙更加冒火，常昆和张曲魂也顾不得其他，都趴在水潭边咕咚咕咚大口喝水。 泉眼旁边几株大树挡住夏日烈阳。 常昆喝了一肚子水，倚靠在树干上，同时发出『啊』的一声满足嘆息，感觉比夏天喝了一瓶冰可乐还要过癮。 “休息，休息一下。”俩人微闭著眼睛，享受树缝之间传来的微风。 『咕嚕嚕~』一阵肚子叫声从张曲魂身边传来。 常昆转头问道：“肚子饿了？” 张曲魂低头，有点不好意思，早上他在家根本没吃什么。 “烧点黄豆吃，你去捡柴火，我来洗黄豆。” 这黄豆是从田鼠洞里掏出来的，还是要好好清洗一下。 “誒！”张曲魂翻身爬起，跑著去寻找乾草。 等张曲魂回来的时候，常昆已经把黄豆在山泉中清洗了几遍。 点火，乾草烧成余灰，趁著余灰猩红的时候，几把黄豆撒进余灰中，厚厚地盖上几层。 跟烧知了的做法差不多。 耳中听著黄豆噼里啪啦的爆响声，鼻子闻著黄豆散出的香气，张曲魂口水都流下来了。 张曲魂几次想要扒开余灰看看黄豆有没有熟，都被常昆阻止。 一直等了將近二十分钟，常昆才用木棍拨开余灰，露出焦黄略黑的黄豆。 拿起一颗吹几下，放嘴边里嚼一口，酥脆焦香，实在是美味！ 张曲魂早等的不耐烦，见状，抓起一把就要朝嘴边里塞。 他都已经不太记的起，黄豆的香味是什么样子了。 “慢点！烫得很！”常昆连忙阻止，要这样一把扔嘴里，直接会烫的满嘴起泡。 张曲魂憨憨一笑，他早已饿的心头髮慌，眯著眼睛一颗颗把黄豆抿进嘴里，发出嘎嘣嘎嘣的响声。 真香啊！ 真是久违的香味！ 这香气让他想起老娘还在世的时候，每次收穫黄豆，都会捡一点烧了给自己吃。 可惜，自从老娘死后，就再也没…… 第13章 打松鼠 吃完黄豆，躺在树荫下吹著微风，简直不要太享受，直让人昏昏欲睡。 “昆哥，谢谢你。” 张曲魂不是傻，只是不爱说话，他知道就算今天没有自己，常昆也能有这么多收穫。 “哥们从不会说谢谢。” 常昆低声嘟囔著，心里默念著，前世我也没跟你说声谢谢。 “誒，昆哥，你瞅那边树上是啥，灰不溜秋的一闪就过去了。” 张曲魂半靠著树干，压低声音，指著身旁大树的树枝，在常昆耳边悄声说著。 “啥玩意？” 常昆立马不困了，眼睛顺著张曲魂手指的方向看去。 “好像是灰狗子。” 常昆顺著张曲魂的方向，看到树上窜上窜下的小东西。 灰狗子就是松鼠，在北京山区很多地方这样叫。 凝神用系统仔细感应了一下，树上还不少小傢伙在树丛间窜上窜下。 系统有点拉垮，如果没有特意去感应，並不能发现猎物。 “蛐蛐，弹弓能打不？” 常昆记得很清楚，这山里的动物，就数松鼠肉最好吃。 它常年吃各种坚果、种子还有水果，肉质细嫩，又有一股特殊香味。 想到这，他都有点馋了。 “我试试。” 张曲魂翻身起来，单膝跪地，右手竖起大拇指，拇指对准树上一只灰扑扑的小松鼠——这动作，特像柱子用义大利炮炮轰鬼子指挥部那一幕。 “应该可以，爭取把它干下来。”张曲魂轻声说著。 他从旁边摸了几个大点的石子，在口袋里掏出弹弓，把石子架在弹弓上，眯起左眼，神情很是专注。 常昆在一旁看的很羡慕，前世时候，他学过很多次打弹弓，可就是不如张曲魂打的准。 『噗！』 没有穿空破音声，只有石子击中松鼠脑袋的声音。 一只松鼠惨叫一声，直接掉在了地上。 常昆瞧见松鼠中弹，赶快跑过去捡起来，发现松鼠脑袋流血，已经被一击毙命。 “牛啊，蛐蛐！” 常昆给张曲魂竖了一个大拇指，他没想到十八岁时候的蛐蛐，弹弓就这么厉害。 张曲魂憨憨一笑，正要说什么。 “嘘，还有，好几只灰狗子朝那边去了。”常昆指了一个方向。 “走，跟上去，给它们来个一网打尽！” 常昆装好松鼠背起麻袋，张曲魂轻手轻脚跟在身后。 感应著松鼠的位置，常昆给张曲魂提供方位。 张曲魂几乎弹无虚发，几人一路追寻著松鼠。 到最后，一共打死了五只松鼠。 常昆提著松鼠尾巴瞧，心里想著晚上怎么吃肉，扭头说道： “蛐蛐，这灰狗子皮，好像在供销社能卖几毛钱，回头我找人问问。” 张曲魂听到这话，更开心了，他对钱没有什么概念，只知道钱能买吃的。 “对了，我们回去刚才那个泉眼的地方。”常昆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誒！”张曲魂又把麻袋抢过去背在自己身上，让常昆轻鬆一下。 “那田鼠窝里有粮食，灰狗子也可能有，我们回去看看。” “对啊，昆哥你脑子真好使。”张曲魂眼睛一亮，自己怎么就想不到呢。 两人又来到泉眼旁的大树下，仰头瞧著大树，也不知是哪棵树会是松鼠的储藏室。 系统只能感应到猎物，並不能感应到粮食位置，没办法，只能爬上树试试。 还好这边一共只有五棵树，两人各自选了一棵树，噌噌几下就爬到高处。 从小生活在靠近山区的地方，爬树早就成了男孩子的基本技能。 “哇，在我这，我这一个好大的树洞。” 常昆运气比较好，第一棵树就选中了松鼠老巢。 他伸手向里面掏，一把松子混合著几颗花生被掏了出来，他直接把这些坚果向下扔。 张曲魂咧著嘴在树下捡，那乐呵呵的样子就像是遇到丰收的老农。 （这情形，就像农村盖房上樑的时候，站在房梁下，等著人往下撒糖，撒烟，撒各种好吃的。） “还有核桃。”常昆掏了几把花生，松子，又掏出核桃来。 松鼠是碰到什么能吃的，就藏什么，种类五花八门，有些种子常昆都不认识，不过既然松鼠能吃，那人也就能吃。 掏空了松鼠的储藏室，常昆下树跟张曲魂一起看收穫，一小堆基本全是松子、花生还有核桃，还有一些不知名的种子。 张曲魂有点上癮了，还没到一下午，就收穫就这么多。 “昆哥，再往山里走走吧，说不定还有灰狗子。” “行，走著！”常昆抬头看看天色，现在时间还早。 两人穿过一棵棵大大小小树木，慢慢进入深山。 山里凉快很多，风吹的人很是舒爽。 此时也没有具体目的，只是东一头西一头的乱走，尝试著感应猎物的踪跡。 走著走著，常昆感觉周围的环境有点熟悉。 在脑中仔细想想，翻过去这道山岗，不就是后世村里人人都知道的野猪岭嘛！ 后世禁枪后，野猪慢慢泛滥，经常跑到那道领子上拱橡子吃，村里就慢慢把那道领子叫做野猪岭。 “蛐蛐，別出声！”常昆轻声嘱咐一句。 翻过山岗后，两人趴在一块大石头上，慢慢抬头，朝著前面山岭瞧去。 “臥槽，野猪！”张曲魂嗓音闷在喉咙里，浑身颤抖，激动不已。 常昆也看见了对面山岭上的五六头野猪，心里想著怎么才能把它们打下来。 这野猪嗅觉极强，跑的又快，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直接撒丫子跑路，根本抓不住。 除非是有枪！ 常昆家里有一只鸟銃，打打野鸡、兔子还凑合，打野猪那只是挠痒痒。 生產队里倒是有水连珠，这种枪打一发，还要退壳，装新弹，就算再快也要三秒射击一次。 上一世常昆可是受过民兵训练的，老爹作为村里的民兵队长，手把手地教他。 那时候他在的打枪水平，在附近村里也算是不错。 得想办法搞一把枪啊，常昆摸著下巴思索著。 “昆哥，怎么抓？” 张曲魂一脸兴奋地看著常昆，等待指示。 如果能抓头野猪，那能吃多久啊，张曲魂已经在幻想两个人抬著野猪回村的情景。 “怎么抓？两条腿撵？还是用你弹弓打？”常昆没好气地白了张曲魂一眼。 没枪根本打不到野猪，除非是挖陷阱。 但想要陷住野猪，至少要挖一个两三米深，一两米宽的陷阱。 且不说靠著一把锄头根本不可能，就算有了工具，在那满是石子的野猪岭挖这样一个大坑，没有三五天根本完不成。 耗费三五天时间，挖这样一个很可能抓不到野猪的陷阱，脑子有坑才会这样做。 还是得有枪！ 枪是男人胆，如果有了枪，对面的野猪少说也要放倒一头。 常昆压下心思，拉著张曲魂慢慢后退。 “昆哥，不抓吗？要不我去射它一弹弓！”张曲魂有点不甘心。 “你去吧，野猪会谢谢你给它挠痒痒！” “嘿嘿嘿。”张曲魂好赖话还是听得懂的。 第14章 家人久违的欢顏 遇到这几头野猪后，常昆一直想著怎么才能打到野猪。 两人沿著来时的路，慢慢朝家里走。 “蛐蛐，你知道哪里能搞到枪吗？”常昆问著张曲魂，回忆哪里能搞到枪。 半个世纪之前的记忆，实在有点模糊。 他只想起来生產队有一把水连珠，但想要借生產队的枪，那是做梦。 生產队枪枝弹药都属於公社的，如果用生產队的枪打到野猪，那公社把猪直接拉走，毛都不会留下一根。 “村里大队长刘铁柱家里就有啊，我听他家小子刘初强吹过牛，跟队里一样也是把水连珠。” 『啪』，常昆双手一拍。 这不就行了，等下就去刘铁柱家借枪，记忆里，他们两家关係还不错，只是后来他们一家人进城，之后联繫慢慢就断了。 出山后，天色已经不早，常昆没想著再去搜寻別的猎物。 两人脚步没有停留，张曲魂背著麻袋，常昆拎著锄头，一前一后朝村里赶去。 回家路上，遇到生產队上工的人下工，走在前面的正是老爹常大山。 常昆追上常大山打了个招呼。 常大山回头看了眼拎著锄头的常昆，见手上没別的东西了，嘿嘿一笑： “咋样，什么都没逮到？” “我跟你说，这个打猎，就是个运气活，什么都没逮到很正常，我跟村里你几个大爷叔进山打猎，也有空手回家的时候。 你倒是顺路挖几把野菜，省的回家你娘嘮叨。” 常大山分享著他的打猎经验，平时他没有打到猎物，都会在回村前挖点野菜，以免刘梅芬数落他。 常昆眨眨眼睛，没有吭声。 回到家后，得让老爹好好瞧瞧麻袋里的东西，想想那时候他的表情就有点期待。 到家，穿院子，进堂屋。 常大山一眼看到堂屋下掛著的醃兔子肉，咧嘴一笑，这兔子真不错，能吃上好多天。 锅里正在咕嚕嚕煮著东西，一股香气已经瀰漫开来。 “他娘啊，儿子头晌啥也没逮到，你可別囉嗦啊，人家现在积极著呢。” 常大山一副为常昆著想的样子。 刘梅芬正在堂屋八仙桌上摘野菜，横了他一眼。 “用得著你说，我儿子有这份心就够了。” 常昆就跟在常大山身后，听得直乐。 常清、常沐和常秀没能跟著大哥去打猎，正撅著嘴巴，帮老娘摘野菜。 常秀见到大哥回家，炸著小手就扑过来，“大锅，大锅！” 小孩子就是这样简单，常昆昨晚到现在才跟她玩了不到一天，她就很黏大哥了。 常昆笑呵呵地捏捏小妹秀儿乾瘦的脸蛋，忽然想起来，山上此时有很多菇鸟果，一路走过去居然忘了摘一点给妹妹们尝尝鲜。 这年代家里根本没有水果吃，大人在山里遇到野果摘回家给孩子们尝鲜，就会让小孩子高兴很久。 此时的菇鸟果还没完全成熟，酸甜可口，很受欢迎。 小丫头围著常昆跳著闹著，要抱抱。 这是张曲魂走进堂屋，张口叫人：“大爷，大娘。” 刘梅芬一愣，“誒，曲魂来了啊。” 常昆接上话：“蛐蛐跟我去山上了。”抬头示意张曲魂放下麻袋。 『噗。』 麻袋分量不轻，放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哎呦，我儿子又抓到什么了。” 刘梅芬用眼睛剜了一下常大山——这老头刚才还说儿子什么都没带回来。 张曲魂憨憨一笑，“昆哥可厉害了！”在麻袋里掏了一下，掏出一只松鼠。 “小凶...许...”常秀三岁，说话还不是很清楚。 “大锅，小凶...许……” 她长得不高，踮起脚尖也没摸到小松鼠尾巴，急的团团转。 张曲魂蹲在地上，把小松鼠递给小常秀。 小常秀乐的鼻子冒泡，拖著小松鼠就往东屋跑，生怕两个姐姐抢她的松鼠。 张曲魂掏了又掏，一共掏出五只松鼠。 常清和常沐乐呵呵摸著松鼠尾巴，眼睛眯成一条缝。 这下又有好吃的了！ 五只灰狗子，老娘总不能全部拿去卖，怎么样也要杀了吃一只。 大哥真厉害啊！ 两个小丫头眼睛亮闪闪地看著大哥，感觉现在大哥是全村最好的大哥。 刘梅芬瞪大眼睛，有点难以置信，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举起一只松鼠左看右看。 “这……这都是你们打的？” 常大山也把手中的菸袋放下，顾不得抽菸，拿起松鼠瞧著： “这是……弹弓打的？儿子啥时候有这本事了？” 常昆指了一下蹲在地上的张曲魂：“都是蛐蛐打的，他弹弓使的挺好。” 常大山一拍大腿，“我就说嘛，等下都给曲魂拿回家去。” 张曲魂连忙摆手：“不，不……” 话语讲的结结巴巴，他又把手放进麻袋掏啊掏。 一把直接抓了三只田鼠，摆在堂屋地上，摆好了又从麻袋掏，重复著动作，直把刘梅芬和常大山看愣了。 哪来这么多地老鼠？？ 一直把田鼠摆满了灶台边的地上。 “儿子，你们这是捅了多少个地老鼠窝？” 刘梅芬语气有点飘忽，转头瞧著老头子，感觉自己是在做梦。 平常他爹常大山逮到两三个地老鼠，都得横著走路，头扬到天上去，等著家里人来夸。 儿子早上走，下午回，是干啥了，就逮到这么多地老鼠？ 常大山吧嗒吧嗒抽几口菸袋，眼睛瞪著常昆。 这臭小子，在路上时候自己还教他挖些野菜充当猎物，那时候他一声不吭，是在等著看自己笑话呢！ 常昆左右看看一家人，心里乐呵呵的，蹲下身，拿过麻袋：“爹，娘，今天我们还抓了一个地老鼠精。” “什么玩意？” “什么成精？净瞎说！” 常昆把那头巨大的田鼠从麻袋里拖出来。 “哎呦我的天啊！”刘梅芬张口惊呼，被嚇得后退一小步。 常大山菸袋往锅台一扔，上前抢过大田鼠，顛了顛。 “这大傢伙，是地老鼠的老祖宗啊！有个四斤多！” “哪里抓的，好傢伙，都快跟兔子一般大了！这么大的地老鼠还是第一次见，可真算是个成精了啊！” 常大山嘴巴不停，掰著大田鼠的门牙看。 他跑山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田鼠。 “你瞅瞅，大牙黄成这样了，这大傢伙年头不小。” 常昆把烟燻田鼠洞的经过讲了一下。 听到这巨鼠顶著火衝出洞口，爹娘两人面面相覷，都不敢相信竟然有这么聪明的田鼠。 两个妹妹早就一人抱著一头小松鼠，跑到东屋跟小常秀一起玩过家家去了。 “娘，你猜猜麻袋里还有什么？” 常昆提著麻袋，麻袋里的黄豆和玉米沉甸甸的。 这年头，对农民来说，什么最重要，那排第一的，肯定是粮食。 最简单的道理。 有了粮食，人就可以活！ 没有粮食，人就得饿死！ 第15章 借枪准备猎野猪 “还有好东西？” 刘梅芬眼睛一亮，伸手夺过麻袋就往地下倒。 “誒，等等！”常昆刚想阻止老娘，已经晚了。 哗啦啦…… 隨著麻袋翻转过来，一大堆黄豆、玉米还有松子、花生、核桃，如同开闸般倾泻而下。 刘梅芬张大嘴巴，瞪著眼睛看著地上的粮食，呆住了。 常大山嘴里的菸袋掉在地上，也没空管，伸手满满抓了一把黄豆。 这种手上有粮的感觉，实在是让人满足。 “这……这是有多少？”刘梅芬嘴巴有点哆嗦。 “嘿嘿，大爷，大娘，黄豆有十七八斤，玉米有七八斤。” 张曲魂心里把这个数记得牢牢的，又补充了一句，“都是昆哥在那田鼠精的洞里掏的。” 这二三十斤粮食，在农村，若是在最艰难的60年，都能换到三五个小媳妇。 就算是现在59年，都能隨便换到一个小媳妇。 刘梅芬眼睛有点湿润。 这一年来，家里最宽裕的时候，也没有存过这么多粮食。 平时，都是靠她精打细算，多采野菜，才让家人坚持下来。 “好孩子。”她伸手拍拍常昆肩膀，又拍拍张曲魂肩膀。 “等著，大娘给你们哥俩分分，你拿家去吃。”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大娘，这都是昆哥……” 还没等张曲魂说完，刘梅芬一摆手， “別说了，你们俩一起去的，就该一起分。那灰狗子，这田鼠都分分，吃著可香呢。” 她也没有留张曲魂在家里吃饭，这年头家家都困难，到了吃饭的时候，都没有留在別人家不走的道理。 “大娘，別……我家里没有刀，肉没法吃。”张曲魂低下头，有点不好意思。 常昆：…… 去年大炼钢，把很多家的锅铲刀锄等一切铁器都投入到大熔炉里去了，结果只炼出来一个没用的大铁疙瘩。 像张曲魂家没有菜刀这种情况，在后世听著像是个笑话，在此时却很平常。 刘梅芬一愣，对常大山吩咐： “他爹，你赶紧帮忙，杀几个灰狗子和地老鼠给曲娃带回去。” 又转头对张曲魂说道： “孩子，那啥，你等等，你大爷把灰狗子和地老鼠给你杀好剁开，拿回去煮，再放两把黄豆，可香嘞！” 不等张曲魂拒绝，刘梅芬风风火火走到院子，开始动手处理。 常昆趁老娘在院里忙活，伸手拎著两只田鼠，带张曲魂向刘铁柱家里走去。 他在回家的路上就已经想好，送两只田鼠给刘铁柱家，向他借枪用一下，想来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年头，肉和粮食，才是硬通货。 到刘铁柱院子中时，他正在院里抽菸袋锅，他家婆娘李二娘正跟儿子刘初强摘野菜。 常昆刚开口叫了声『叔，婶』，李二娘的眼睛就盯上两只田鼠。 “哎呦，常昆来了，你瞅瞅小伙子长的真精神……” 李二娘一张嘴在全村都是出了名的大嘴巴，哪家有了什么事情，她都会知道的最快，过不了多久，就会传遍全村。 “叔，来找你有事，今儿逮的地老鼠，拿两个给你尝尝。” 常昆没与李二娘搭话，生怕她问起自己的工作和亲事，那说起来怕到明早都说不完。 “哎呦，客气啥，还带俩地老鼠。你叔和你爹没事就去山里逮兔子野鸡，好的跟亲兄弟一样。” 李二娘脸上笑开了花，赶快接过田鼠。 他们家虽然是大队长，但也很久没吃过肉了，儿子刘初强刚刚十四岁，正是最能吃的时候，天天闹著让老爹去打猎。 偏偏村里这些打猎的人，手艺是真臭，很久都打不到东西…… 刘铁柱瞪了自家婆娘一眼，什么事情都没问，就收人家的东西。 他转头问向常昆：“小昆，有事直说，咱们两家什么关係，別外道。” 常昆说明来意，刘铁柱用力抽了口菸袋锅，皱了下眉头。 “小昆，这枪你会使吗？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常昆微微一笑，“叔，你拿来我试给你看，你就知道了。” 看著常昆熟练地操控他家这把水连珠，刘铁柱点头称讚： “行啊，小昆，你这手把，都快赶上我了。” “枪你拿走，给你用三天，子弹五颗，再多了我可供不起。” 常昆拿著水连珠，向刘铁柱称谢，带著一言不发的张曲魂走出小院。 李二娘隔著篱笆追问常昆：“小昆啊，曲啊，你们借枪打啥？” “进山，打野猪。” “啥？打野猪？” 李二娘转头看向刘铁柱。 “当家的，你打过野猪没？ 那指定没打过，从小强出生，就没见过你往家里逮一根野猪毛。” “夹上你嘴皮，野猪在哪都不知道，这俩小子，就进山乱搞。” 刘铁柱就像空军佬被揭开伤疤，脸皮瞬间变得通红。 “管他打不打的到野猪，反正我有地老鼠吃。” 李二娘哼著小调，拎起地老鼠，越看越欢喜。 刘初强舔舔嘴唇，“猪肉比可地老鼠肉好吃，昆哥怎么不带我，反而带那张大傻子？ 带傻子还想打野猪，昆哥也不咋聪明啊。” 刘铁柱、李二娘点点头，深以为然。 常昆回到家中，偷偷把枪藏进西屋，没让爹娘看到。 如果让他俩知道自己要带枪进山，又要担心嘮叨。 刘梅芬和常大山刚剥完剁好两只松鼠，天已经快黑了，再杀都来不及。 刘梅芬给张曲魂装好松鼠肉，刘梅芬好说歹说，又给他衣服里兜了五六捧黄豆。 原本常昆想著张曲魂家没有刀，松鼠和田鼠先不分给他也就罢了，黄豆玉米等粮食，两人得平均分一下。 可张曲魂坚决不肯，说是没有常昆带著他，他一粒黄豆都得不到，能够吃一顿好的，已经很满足了。 跟著常昆逮到这么多猎物，后面还有野猪可以打，好日子在后头呢！ 常大山抽著菸袋，看著张曲魂离去的背影，说道：“这老张家老二不傻呀。” 常昆『嘿』了一声，傻不傻得看人。 村里人以为他傻傻的，他家里人也以为他傻傻的。 只有常昆知道，这人只是憨，可並不傻。 …… 张曲魂拿著松鼠肉，兜著黄豆兴冲冲地回到家。 灶台只有一碗冷掉的野菜汤，里面飘著几棵野菜，一丁点玉米面都没有放。 “爹，家里没玉米面了吗？咋一点都没放呢？”张曲魂朝著屋里喊了一句。 张曲魂的老爹张篇新躺在炕上没动弹，嘴里哼哼了一句。 “玉米面都给你大哥送去了，你侄儿正是能吃的时候，他家里缺粮。” 张曲魂低头看看兜在衣服里的黄豆玉米，大夏天的，忽然觉得心口一片冰冷。 第16章 等著看笑话 张篇新把送粮给自家老大的事说得理直气壮，从没有想到自家憨老二会饿肚子。 张曲魂之前经歷过很多次这样的事情，一直以来爹就是这样做的。 大哥生的宝贝儿子张来宝，是老张家全家的宝贝，谁饿都不能饿著他。 张曲魂低头沉默了一下，开口说道： “爹，我带回来灰狗子肉，还有半斤多黄豆，晚上燉肉吃。” “哪来的肉？还有黄豆？” 张篇新一个骨碌爬起来，鞋都不穿直接跑到灶台口。 见张曲魂正往锅里添水，张篇新一把夺过松鼠肉和黄豆。 “燉什么肉？哪来的？” “跟昆哥逮的。” 张曲魂挺了挺胸膛，有点骄傲。 “常家？常昆？听说那小子被开除了，还能逮到灰狗子？ 是不是常大山带你们抓的？” 张篇新根本不信两个毛头小子能逮到野兔。 “那啥，別添水了，晚上你就吃野菜汤。” “干啥不吃？那野菜汤谁吃得饱？” 张曲魂今天带回松鼠肉和黄豆，语气硬气了起来。 “你侄子来宝天天喊著要吃肉，给他送去吧，我们大人吃点啥不行？” “我也想吃肉，爹，这肉可香了，等会你也一起吃。” “爹就不吃了，总共这一点点肉，还不够来宝一个人吃的。” 说著，张篇新还用手轻轻拍拍张曲魂的后背。 “灰狗子是我带回来的，我就要吃！” 张曲魂语气更硬了，他一天就吃了点野菜，晌午吃了几把黄豆，肚子早饿的冒火。 “你吃什么吃！现在不巴结著你大哥，等我走了你个傻儿子怎么活？到时候野菜都吃不上！” 张篇新见儿子怎么说也不听，发起火来，巴掌啪啪扇在儿子胳膊上。 “呸！大哥连你都不养，还养我？” 张曲魂今天跟常昆半天，说话都有理有据。 “你放屁！”张篇新被说到了痛处，气的火冒三丈，跳著脚，扇在儿子头上， “小瘪犊子！叫你嘴馋，还想吃肉！” 张曲魂硬抗了几下，见老爹跑到炕上找笤帚疙瘩要揍他，气的浑身颤抖， “我不是你儿子！大哥才是你亲儿子！” 话吼出口，又有点后悔，猛地推开家门，两步就衝进外面昏暗的傍晚。 张篇新跳下炕，手里举著笤帚疙瘩，举了一会，不见张曲魂回头，茫然呆立半晌，嘆了一口气。 扭头看到灶台上的灰狗子和黄豆，张篇新想了一下，算了，给老大家送去一半，给老二留一半，毕竟这是老二拿回来的。 又看了一眼灶台那碗凉透了的野菜汤，不知为何，忽然觉得有点刺眼。 …… “小清，带两个妹妹出来捡豆子！” 地上的黄豆和玉米还有松子核桃还都撒在地上，没来得及收拾。 “他爹，快点把野菜摘一摘，晚上吃顿好的。” 刘梅芬交代著家里人任务，又转头看著常昆， “儿子，你累了吧，先去炕上躺一会，等著吃饭。” 常大山小声『哼』了一下，嘟囔著：“你就惯著他吧。” 常昆確实也累了，这具身体缺少营养，跑山一趟，就觉得全身腰酸背痛。 躺在西炕上，常昆此时才有空查看系统提示音。 【叮！捕获田鼠23/50。】 【叮！捕获松鼠5/20。】 没有满足数量要求，只能慢慢积攒。 明天如果能打到野猪，留一点家里吃，剩下的直接拉到城里供销社卖掉。 这时候的供销社和国营食品站都有採购权，只要不占用计划內的指標就行。 记忆里，城北鼓楼供销社里有个亲戚。 脑中正想著事情，耳边传来老娘的声音： “儿子，出来吃饭，今晚都跟著儿子享福嘍。” “谢谢大哥，大哥最好。” 常清跑到西炕，半趴在炕上，托著下巴拍大哥马屁。 常秀有样学样，也趴在炕上，奶声奶气喊著：“谢谢大哥。” 只有常沐还在八仙桌旁把黄豆玉米挑拣分类，眼睛飘向西屋，嘴巴呵呵的笑著。 早上两只野兔剥皮剩下的內臟被老娘煮成汤，许久没见肉味的常家人个个都嗅著鼻子，一脸陶醉。 八仙桌边，一家人围坐，每人一碗野兔內臟汤，碗底沉著一小把黄豆。 黄豆已被煮的绵软，用舌头抿一下，就化成泥能直接吞到肚子里。 一家人吃的那叫一个香，先喝著汤，汤喝一半，露出里面的兔子心、肝，直接拿在手上大口咬著。 常昆抱过小丫头常秀，掰开一块兔肝，吹吹凉气就塞给小丫头嘴巴里。 肝被煮的特別软，咬上一口，一股特別的香气涌入喉咙。 小丫头眯起眼睛，满脸享受，像是吃到鱼乾的小猫咪，小脑袋在大哥身上蹭了蹭，觉得大哥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了。 常清吃起东西来，嘴巴嚼的吧唧响，仿佛这样能够增加香味，眼睛不时看向大哥，嘿嘿傻乐一下，又赶快继续吃。 常沐用力嚼著兔心肉，眼睛眯成了月牙，心里美的不行。 想著怎样向大哥討一条灰狗子尾巴，那尾巴毛茸茸的，摸著实在是很舒服。 要有香菜就更好吃了，常昆心里想著。 “娘，明天有事，后天再去看大姐吧？那野鸡刚好清清肠子。” 刘梅芬大手一挥，“行，儿子今天逮了这么多东西，比你爹强多了，可是大功臣。” 常大山悄咪咪瞪了刘梅芬一眼，夸著儿子还要踩老子一脚？儿子再厉害还不是得叫我爹？ …… 与此同时，大队长刘铁柱院外。 李二娘和刘初强母子二人坐在院外大树底下，就著月光大口吧唧著碗里的田鼠肉。 他家院外大树下是一大块场地，一向是村里的消息集散地。 特別是夏天，很多人晚上在这里乘凉。 此时除了李二娘和刘初强，还有六七个吃完饭在这里乘凉閒聊的人。 这些人晚饭只是野菜加棒子麵，简单糊弄一下肚皮。 “小强，你爹又逮到地老鼠了啊？” 一个小老太太看著刘初强吃田鼠肉，口水不自觉往外冒。 “啥呀，这是常家大小子送给我家的。” 李二娘嘴里咬著田鼠骨头，还不忘抢著回答。 “常家大小子？是叫常昆是吧？听说他在城里做工被人开除了？” “可不是，前几天村里净是他的事，听说被开除了，结亲秦家村那家可不干了，说是要涨彩礼！” 一个中年妇女压低声音说著。 “哎呀，也是可怜，怪不得想去山里打野猪，这是想打个野猪卖了当彩礼啊！ 这俩地老鼠就是他拿来的，换了我家那桿枪。” 李二娘举了举手里的碗，做恍然大悟状。 “什么？” “打野猪？” “打野猪还带著张家二傻子，都没带我。”张初强补上一刀。 大树下的眾人面面相覷，送了俩地老鼠给老张家，换了枪去山里打野猪，还带上一个傻子。 这常家大小子，从城里回来更不像话了。 有那地老鼠，给家里添两块肉吃不好吗？ 那野猪哪有那么好打？ 没看村里人都饿成这样了，也没人打到野猪，真以为都不馋猪肉？ 实在是野猪不好找啊！ 常家大小子这是又准备闹笑话呀！ 第17章 小舅到来 大锅饭刚解散的时候，村里人缺粮少肉，也有人组织了猎队进山，拿著土枪鸟銃水连珠，去山里找肉吃。 经过战火洗礼的人，枪法往往都不错，起初猎队很有信心。 可现实给了他们重重一击。 那时候人们已经吃不饱，进了山走不上几个钟头就饿的头晕眼花，根本坚持不了太久。 猎物在山里生活，可比人精多了。 一旦有人靠近，往往人还没看到猎物，猎物已经受惊逃远了。 猎队进山三五次后，只打到了几头野兔野鸡，什么野猪、野羊的影子都没见到。 猎队灰心了——猎物没打到几头，反而把人饿的受不了。 猎队就此解散，剩下三五个爱打猎的人，时不时一起进山逛一下，往往收穫也很少。 此时大树下乘凉眾人听到常昆借枪进山的事，都是哈哈大笑。 等著看大傻子带二傻子进山打野猪的笑话。 这个常昆，在村里的时候就晃荡著像二流子一样，啥活都不会干。 后来常家有人有关係，把他弄到城里工作，可把村里人羡慕坏了，吃上商品粮，一辈子都不愁。 再后来，他被开除回村，更是惊呆大家的眼球。 常昆这样的人如果生在自己家里，会被活活气死！ 此时听到他又要进山打野猪，可把这些人乐的不行，等著看常昆的笑话。 这里作为村里的情报集散地，想来明天一早，常昆进山的消息会传遍全村。 作为没有娱乐项目的农村，就指望著讲这些你短我长的八卦来聊天。 …… 一锅野兔內臟汤，常家一家人吃的心满意足。 要不是天已经黑下来，按照常昆的想法，晚上怎么也要再煮一只松鼠肉尝尝。 吃完饭后，常昆抱著小丫头常秀在院子里溜达。 小丫头赖在常昆怀里，捏著他的耳垂，咬著牙使劲，笑的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走到院门处，常昆见到一个黑影在自家院门口走来走去。 “谁啊？”这年头，村子里治安很好，没有什么小偷小摸。 “昆哥。”是张曲魂的声音。 常昆一愣，张曲魂带著松鼠肉和黄豆回家，这时候估计还没煮熟，跑到自己门口乾啥。 “吃了没？”常昆隨口问上一句。 “啊，啊……”张曲魂有点吞吞吐吐，这人不会藏事，更不会撒谎。 常昆一看，这是有情况，“进来，进来说。” 张曲魂扭捏著进了常家堂屋，堂屋里刘梅芬正在收拾碗筷。 “家里没饭？灰狗子肉没燉？” 常昆忽然意识到什么，前世他对张曲魂的家庭情况非常清楚。 张曲魂沉默著。 “娘，锅里还有点汤，你帮蛐蛐热点玉米面吃吧。”这时候天已经比较晚，其他东西来不及煮。 “行。”刘梅芬抬头看了一眼，没有多问，今天他俩收穫实在不少。 “大娘，不用，我……我出去了。”张曲魂慌了一下，拔腿就想往外走。 “行了行了。” 常昆硬扯著张曲魂胳膊把他留下，此世他有系统在手，带哥们吃口饱饭，那是轻而易举。 “娘，晚上蛐蛐就在咱家睡，跟我在西炕睡。” 常昆见张曲魂这样子，索性留他在家里睡，要不然他肯定隨便找个草垛凑合睡上一宿。 刘梅芬点点头，村里就这么大，张家长李家短的，什么事都瞒不住人。 张曲魂家老爹张篇新偏心眼的事，村里人早都知道。 可她没想到，张曲魂自己带回去的肉和黄豆，竟然没吃到张曲魂肚子里。 一夜无话。 早上四点多，常昆就起床收拾，昨晚他告诉老娘，要很早就去山根逮野兔子。 不告诉老娘要去深山打野猪，纯属怕她担心。 刘梅芬已经在燜黄豆，煮玉米糊糊。 她特意把玉米糊糊煮的厚厚的，生怕儿子走在半路上饿著。 张曲魂看了几眼玉米糊糊上的一小堆黄豆，忽然觉得有点难过，在家里从没吃过这么好。 吃完后，常昆偷摸拿著枪，到杂物小棚里找出一把小手斧头，抓著两个麻袋出门。 带著张曲魂出了村口，一路朝著深山而去。 家中，刘梅芬准备把昨天常昆带回的松鼠和田鼠剥皮。 她想儿子多带一点到大闺女婆家去，大闺女生了外孙，她没空去看望，家里还有三个小傢伙，她实在脱不开身。 “大姐，起这么早啊！”院里传来一声招呼。 刘梅芬伸头一看，“哎呦，梅林，你咋来了呢？家里好哇？” 来人是刘梅芬的小弟刘梅林，常昆的小舅。 “好著呢，今天你们大队借车，我一早把车赶过来，可不能耽误了干活。” 刘梅林一边说著，一边提起手中两条小板鯽。“我昨儿在河里摸的，给外甥们尝尝。” “来大姐家还带什么东西，正好你来了，带点东西回去，快进来。” 刘梅林呵呵笑了一下，“姐夫还没起啊？” “我去叫他起来，你外甥早就起来出去了。” “小昆啊？出去干啥了？我咋听说他在城里的活不干了？又闹乎什么玩意儿？” 刘梅林的话像是机关枪一样突突出来，话语中带气。 常昆被开除的事，就算是刘梅芬的娘家人刘梅林都听说了，听到这事后简直把刘梅林气坏了。 他在大队里赶牛车，可太知道城里的工作有多难得了，在这时候，丟了工作跟丟了一条命差不多。 作为小舅，在常昆小时候，时常带著他捉鱼摸虾，两人感情很好。 可隨著常昆张大，越来越赖，农活不肯好好干，家里的事也不帮忙，越看越一副二流子模样。 刘梅林后来就不怎么爱搭理这外甥。 “呆著干啥，先进屋，我去叫你姐夫起来，等著我给你弄好吃的啊！” 刘梅芬笑了一下，没在意自己弟弟对常昆的语气。 她也知道，儿子常昆之前是不像话，就算亲舅舅都嫌弃。 “梅林啊，赶紧进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常大山被叫醒，听到是自己小舅子来了，想起这小舅子爱下河抓鱼，上山逮兔。 “啥好东西啊，姐夫？別把几个小傢伙吵醒了。” 第18章 他打到野猪我吃屎！ 常大山见刘梅林不进屋，急匆匆地下炕，从八仙桌下拖出一个麻袋。 “你瞅瞅，见过没？”常大山从麻袋里掏出昨天常昆踩死的那巨鼠。 “哎呦，这是老鼠精啊！”刘梅林后退一步，被嚇了一跳。 刘梅芬、常大山笑了。 昨天他们刚看到巨鼠的时候，也是这个反应，每个人看到都以为这是地老鼠成精了。 “走走走，进屋，几个小傢伙也得起来了。” 常大山扯著刘梅林进屋，把小丫头们喊起来叫舅舅。 “梅林，等回去带个灰狗子和地老鼠，给小水尝尝。”小水是刘梅林的闺女。 “姐夫，又打到货了？还有灰狗子？你家人多，留著自己吃吧。” “嘿嘿。”常大山摸了摸头没说话。 刘梅芬扯过麻袋，举到刘梅林面前晃了两下： “啥啊，你姐夫啥手把你不知道啊，这都是小昆昨儿在山根逮的。”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啥？小昆逮的？他哪会干这个？” 刘梅林对自己这个外甥有气不是一天两天了。 也只能怪常昆自己不爭气，什么都不会干，什么都懒得干，怪不得舅舅看不上他。 就在前年，常昆去舅舅家，眼看下雨了，要收晾晒的玉米。 常昆都不帮一把手，把刘梅林鼻子都气歪了。 “都是小昆带人逮的，不老少。”常大山翻过麻袋，把里面的松鼠和田鼠都倒在地上。 “哎呦我天，真不少啊！” 地上三只松鼠还有二十几头田鼠，堆成了一小堆，著实惊到了刘梅林。 这真是小昆搞的？啥时候这么能耐了？ 看著刘梅林惊讶的样子，刘梅芬笑了，她挺起胸膛，有点骄傲： “你外甥长大懂事了，知道帮家里了。” “大哥最好了，还有野兔子也好吃！黄豆也好吃！” 常清揉著眼睛帮老娘助攻，这两天好东西她可真吃不了不少。 “还有季鸟儿，还有草龟！”常沐也在旁边补充著。 “好……吃！”几人说话声吵醒了小常秀，听到好吃的，她立马瞪起眼睛。 眾人都笑了，只有刘梅林瞪著眼睛。 这…… 季鸟儿，草龟，野兔子，灰狗子，地老鼠都是小昆逮的？……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外甥吗？ “行了，別愣著了，正好昨儿还剥剩下一只野兔子，燉了一起吃，小昆他们还掏了二十多斤黄豆玉米。” 刘梅林听的恍恍惚惚，还有二十几斤黄豆玉米？ 咋听起来这么玄乎，他家一共都没这么多粮食。 “小昆呢？去哪了？让我瞅瞅，咋一下子大变样了？我听说他被人开除了，还想过来教训教训他。” “大清早又带人去山根了，说是去瞅瞅看有能不能逮到啥东西。” 刘梅芬取出水里冰镇的兔肉，一边点火烧水一边跟弟弟聊天。 “倒是勤快不少，以前他就没这么早起过。”常大山点点头。 “行啊，勤快就好，看来真是懂事了啊，就是可惜了那工作。” “那还能说啥，工作没了也没办法，小昆懂事了也算是买了个教训，你不知道，他工作丟了，那家结亲的……” 刘梅芬对弟弟吐槽著秦家人的不要脸，彩礼都给完了还要再加。 正当一家人围著灶台扒拉著家长里短之时，小院外传来喊声：“大娘，大娘！” 刘梅芬探头一看，是常大山叔伯兄弟家的小孩，名叫狗娃，才八岁。 “狗娃，干啥来了？”刘梅芬走到院子里打招呼。 “大娘，我爹让我来报信，说昆哥带了张家老二去深山里打野猪去了。” 此时，隨著挖野菜大军匯集，常昆进山打野猪的消息，已经在村中悄悄流传开来。 常大山在堂屋听见了，赶快衝出来：“你说啥？小昆不是去山根逮野兔子了吗？” 狗娃缩了缩肩膀，摇摇头：“我不知道，我爹就让我来报信，说昆哥借了大队长家的枪，带张老二去深山里了。” 常大山瞪了瞪眼，嘆了口气，儿子都走了老半天，追也追不上，只能由他去了。 刘梅芬也气鼓鼓的，这儿子，还不跟娘说实话！ 那深山老林的，是一般人能去的地方吗？ 听说那不光有野猪，还有狼，甚至听老一辈的人说还看见过熊。 万一遇到这些玩意可咋整！ 就是老头子常大山，每次进山还都要约上三两个要好的一起走，生怕遇到什么意外。 “你看看你儿子！要是遇到什么狼，熊啊，可咋办！” 刘梅芬气不过，狠狠瞪了常大山一眼。 常大山无辜躺枪，眨眨眼睛。 心想：儿子好的时候是你儿子，闯祸了就变成我儿子了？这老娘们也真能变！ “行啦，去那山里头，想找到野猪哪有那么容易？什么狼，熊的，我进山半辈子，也没遇到过这些玩意。” “是啊大姐，那些都是老一辈瞎传的，谁真见过啊！” 两人的安慰起到一定效果，刘梅芬略微安心，咬著牙自言自语： “这才刚好两天，小兔崽子又给我瞎闹，等回来的，给他好好揍一顿！” 刘梅林呵呵一笑：“行啦，这小昆估计也是怕你担心，才没有讲。 我估计啊，他拿枪也就是防身，要是野猪那么容易找，早给村里人打光了。” 常大山点点头，“那可不是，我上山这么多年，也就见到两次野猪，刚看到野猪，那傢伙，『嗖』的一下就窜没影子了，举枪根本来不及。” 刘梅芬瞪了常大山一眼，“那可不一定，我儿子能逮地老鼠精，一天逮了那么多灰狗子还有地老鼠，你能啊？” 常大山，刘梅林：…… 这下又变回你儿子了…… 与此同时。 村里的妇女大军在村口集合一起，要前往村外五里之外的地方采野菜，没办法，近一点的地方野菜都被擼光了。 老话说的好，三个女人等於五百头鸭子，还没集合完，常昆借枪带张二傻子去深山打野猪的事情就被传遍了。 这年头，拿两只地老鼠送给人家，那可不就是傻子吗？ 常大傻子带著张二傻子去深山里，还想打野猪？ 简直是白日做梦！ 村口坐著的金三甲更是大放厥词，说如果常昆这样的人能打到野猪，他就吃野猪屎！ 听得不少村民都哈哈大笑。 如果常昆在场，肯定会说，上次的田鼠屎金三甲还没吃，这次又想吃野猪屎。 骗吃骗喝也没这么个骗法…… 第19章 打野猪遇狼 常昆和张曲魂走在进山小路上。 “昆哥，再遇到灰狗子咱们打不打？”张曲魂昨天打松鼠上癮了。 “不打，今天就干野猪！” 两人闷头赶路，常昆时刻感应著有没有猎物。 昨天在刘铁柱家借枪的时候，他提醒常昆，进了山要警醒点，就算遇不到熊这种大傢伙，山里有毒蛇也很嚇人。 “等一下，前面有东西。” 常昆忽然感应到前面草丛中藏著一只动物，比兔子大挺多。 挥手叫停张曲魂，常昆想了想，让张曲魂取出弹弓，悄悄靠近过去。 张曲魂靠在大树后，看到一抹橙红在草丛中隱隱约约，他又靠近了几步。 忽然间，那抹红色跳起来，转头就要逃跑。 『嗖！』 张曲魂当机立断，把弹弓上石子射了出去。 他看的清楚，那是一只火狐子。 “吱！” 火狐子后腿被石子射中，发出一声惨叫，落地后继续挣扎著向前跑，脚步踉蹌，眨眼间消失在树丛间。 两人看著火狐子的速度，人根本追不上。 “哎！” 张曲魂气的一拍脑袋。 这火狐子可是好东西，卖到供销社至少值个几十块。 特別是如果用弹弓打，皮毛没有一点破损，那就更难得了。 张曲魂印象里，只有大前年，村里有人冬天下套子，套中了一只火狐子。 后来那人用那个火狐子换了个媳妇，听说还剩下不少钱。 太可惜了！ 张曲魂悔得直拍大腿！ …… 与此同时，常家一家人围坐在八仙桌上。 三个小丫头已经啃起野兔肉，一个个嘴巴油光光。 “肉好好吃，可惜大哥没吃到。” “灰狗子还有好几头呢，大哥这么厉害，肯定还能逮到更多！” “嗯嗯，好……吃！” 三个小丫头吃著肉，还不忘夸讚大哥。 刘梅林喝著肉汤，啃著骨头，感慨著：“没想到小昆现在变化这么大，全家人都跟著他吃肉。” 刘梅芬就爱听人夸她儿子，笑的合不拢嘴，“梅林，你也不瞧瞧，那是谁的儿子？” “是你的唄！” 常大山、刘梅林异口同声说道，说完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等下梅林带个灰狗子，带几个地老鼠，抓几斤黄豆玉米，拿给小水吃。” “行，外甥能干，舅舅跟著享享福。“ “不知道外甥跑到哪个山头去了。” “可不是，真让人不省心！” …… 此时，常昆和张曲魂正趴在野猪岭对面山岗上。 “昆哥，野猪呢？” “是啊，那么多五花肉，里脊肉，红烧肉，锅包肉，小酥肉，蒜泥白肉呢，怎么不见了？”常昆念叨著他的野猪们。 对面的野猪岭上，空空荡荡，看的常昆和张曲魂心里冰凉凉的。 大清早四点多就起床，兴致勃勃地赶路跑到这山里来，就是为了打野猪。 结果，连个猪毛都没看到。 “走，去对面看看。” 来都来了，找不到野猪怎么也不会死心。 望山跑死马。 急赶慢赶走到野猪岭上，两人都是满头大汗。 “昆哥，这有蹄子印。” 常昆蹲下看了看，蹄子印里的泥土还挺新鲜，“走，追著蹄子印瞧瞧。” 跟著蹄印翻过野猪岭，张曲魂喘著粗气摆摆手：“昆哥，休息一会吧，实在跑不动了。” 两人没有什么跑山的经验，没想到山上走一会就这么累。 常昆坐在一棵大松树下，平復气息，趁机仔细感应周围有没有猎物。 没想到还真有。 就在山岗下，感应到有一个比刚才那火狐子还大的动物，正一动不动呆在原地。 常昆眉头一展，说不定就是那群野猪里的小傢伙。 系统现在只能感应到40斤之內的猎物，那些大野猪压根感应不到。 喘匀了气息，常昆放轻脚步，带著张曲魂慢慢朝山岗下走去。 来到山岗下，常昆躲在大树后面，脸上露出笑容。 从这里的位置，都可以听到野猪『哼哧哼哧』的叫声。 张曲魂也满脸激动，扯了扯常昆的衣服。 常昆从肩膀卸下枪，依照前世打枪的本能，用胳膊顶住枪托，半跪在地上，眼睛瞄著不远处的猪群。 手上这把水连珠，只有打一枪的机会，枪声一响，猪群立马会炸窝。 等退子弹，装新弹，再射击，三四秒过去了，野猪早跑哪里去都不知道。 常昆稳稳地瞄著一头最大的野猪，等待野猪露出最大射击面。 不远处的猪群好像是几家组成的。 猪妈妈们带著佩奇乔治们，在一个泥潭里打滚跳泥坑，玩的不亦乐乎。 忽然，猪妈妈似乎闻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味道，爬起来抬头向空中嗅著。 『啪！』 一声脆响！ 常昆当机立断，果断射击。 隨著枪响，他似乎看到野猪身上飈出一朵血花。 猪群『嗷』的一声叫，轰然炸开。 猪妈妈也顾不得佩奇乔治们，只管自己狂奔。 佩奇更顾不得弟弟们，尖叫著隨便找个方向闷头就冲。 张曲魂从树后闪身出来，看著四处狂奔的野猪，大叫著：“昆哥，打著没？” 常昆看著空空的泥坑，有点懵。 明明看到打的那头野猪喷血，那么大的野猪呢，还能跑了？ “追！”常昆面容绷紧，咬著牙衝到泥潭边。 “看，这有血，追！” 看地上血量不少，常昆断定，那野猪肯定非伤即死。 两人精神振奋，肾上腺素飆升，腿脚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沿著山岗中间凹处，隔著一段路就能看到一处血渍喷射在地上。 两人这样急速跑了五六分钟，实在是受不了，才放慢脚步，大口喘著气。 “昆哥，这野猪中枪了还这么能跑呢？” “我也纳闷，到底打在哪里，还能让它跑这么远。” 两人呼哧呼哧喘了几下，又强打精神继续追。 风吹著山岗上大树，哗啦啦的响。 远处一声『嗷呜』的声音突然传到两人的耳中，常昆和张曲魂浑身不自主打了个激灵。 “是狼！”常昆脸色沉了下来。 “玛德，狼是想抢我的野猪啊！”常昆端枪在手，朝著天上『啪』放了一枪。 一般的动物，听到枪响都会害怕直接溜走，不过凡事还是要多加小心，万一狼饿急眼了不怕枪响呢。 “走，四处盯著点，我倒要看看，是狼吃猪肉，还是咱们吃狼肉！！” 第20章 儿子比爹强 张曲魂手里拿著小手斧，边走边四处打量著。 “昆哥，狼肉好吃不？”他说著还舔舔嘴唇，想像著狼肉的口感。 这个张曲魂是个憨人，天不怕地不怕，在他眼中，狼只是一堆肉。 “狼肉啊，可能会发腥发苦吧，听说狼肉还算是一种药材。”常昆跟张曲魂閒聊著，舒缓紧绷的精神。 两人一步步沿著血跡向前走去，並没有发现狼的踪跡。 “昆哥，野猪在那！”张曲魂发现了野猪，嘴里喊出的声音完全变调，整个人都处在亢奋之中。 一头硕大的野猪正躺在一棵大树底下，腿脚还在微微颤抖，仿佛不甘心成为蒜泥白肉。 张曲魂拔腿就朝著野猪奔去，一头扑在野猪身上，抱住野猪，傻乐个不停。 常昆左右前后转了一圈，没有发现狼的踪影，应该是被枪声嚇到跑远了。 伸手拉开张曲魂，才看清楚。 这头母野猪是前腔的位置被打透了，血还在一小股一小股地往外冒。 “昆哥，这野猪得有两百多斤了吧。” “那可不，咱们这边野猪偏小，东北那边野猪才叫大。” “蛐蛐，你会杀猪不？” 张曲魂摇了摇头。 常昆取过小手斧，在手上顛了顛。 心里想著，我就看过杀猪，也没上过手啊，不过凡事都有第一次。 这野猪如果不赶紧开膛放血，现在这么热的温度，可別把肉给捂臭了。 常昆一手抓著野猪左后蹄，让张曲魂抓住野猪的左前蹄，两人用力一掰，野猪被翻成四脚朝天。 他用小手斧在野猪脖颈处砍出一道口子，沿著口子往下划，慢慢划过腹部，整个腔道就被打开了。 等常昆小心地把野猪內臟一件件取出装进麻袋，他才长舒一口气。 “蛐蛐，你拿斧头去砍个大树枝，咱们把猪放树枝上拖著走。” “嘿嘿，昆哥你脑子真好使。” 张曲魂一脸佩服，昆哥不光打枪厉害，就连杀猪都会。 常昆撇撇嘴，我用得著你这个憨货说我脑子好？ 把野猪翻到树枝上，拖著树枝往山外走，没走多久，两人肚子都咕嚕嚕响。 跑山跑了一上午，又杀猪拖猪，实在是把他们累坏了。 “这还那么远没走，不会今晚都出不去山吧。”张曲魂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 太阳已经升的很高，把两人烤的汗流浹背。 “我看我还是回村里去找个小推车吧，可別把我们累成傻子。” “枪给你，遇到狼就开枪，再不行就上树，猪可以丟，人不能有事，明白不？” 常昆叮嘱著张曲魂。 他怕张曲魂回村笨嘴笨舌借不到小推车，还是自己跑一趟比较保险。 张曲魂点点头，心里想著，狼敢来更好，可以吃狼肉。 常昆实在是累的没什么力气，一路慢慢走著出山。 走到村口时，已经是中午，队里干活的人已经下工坐在大树下乘凉。 “你们看，那是不是常昆？” “可不是，不是去打野猪了吗？” “野猪可能吃完了吧？哈哈哈……” 村口一阵欢腾热闹。 “我就说嘛，常昆能打到野猪我就吃屎，你们看他连枪都没背！” “不会把枪丟山里了吧？还有张家二傻子，也丟山里了？” “哎呀呀，这可不行，常昆怎么能把人家丟山里！” 金三甲嘴巴巴拉个不停，极力詆毁著常昆，完全忘记了他跟著常昆一口一个昆哥的模样。 常昆慢吞吞经过村口，没有理会村口七嘴八舌的询问——在远处他就听到这些人在满嘴喷粪。 他可没时间跟这些人吵吵。 此时他想起前世的一句话——我努力不是为了鹤立鸡群，是为了远离那群鸡。 回到自家小院里。 刘梅芬和刘梅林正忙著剥田鼠剥松鼠，忽然见到常昆有气无力的回到家，大吃一惊。 “儿啊，你咋了？” 当娘的最细心，见到常昆衣角沾著血渍，这是常昆给野猪开膛时候沾上的。 “小昆回来了。”刘梅林点点头。 “小舅。”常昆打著招呼，“娘，弄点吃的，跑了一头晌，饿死了。” “啊！行，正好刚剥出来的地老鼠给你燉俩。” 刘梅芬把常昆前后上下看了一遍，见不像受伤的样子，才放下心来。 “小清，烧火！”家里的零碎活从来都是分配给小傢伙们。 “誒，大哥回来啦，野猪呢？” 常清见到大哥有点兴奋，掀开大哥衣服找野猪。 “去去去，赶紧烧火去，什么野猪会藏衣服里面。”常清被老娘无情赶走。 “儿啊，没事，那野猪长著腿，谁知道会跑哪个山头，这些野兔子地老鼠够吃了。” “就是，都说山里有野猪，这两年村里没听说谁打到野猪，打不著才正常。 刘梅林安慰著常昆，”小昆最近长进不少啊，我来都吃上灰狗子肉了，你娘和几个妹妹可把你夸到天上去了。” 常沐听到大哥回来也来到院子，看了看大哥手上没有带东西，直接拉起大哥手。 “大哥，我也不想吃猪肉了。” 她早上听几个大人聊天说山里有熊有狼，可担心坏了，生怕大哥遇到危险。 常昆左右看看，咧著嘴笑了，有家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爹呢？去哪了？” “姐夫帮我赶车去了，等下我就回去。” 大队借了一上午牛车，常大山去把牛车赶回来，让刘家两姐弟多说会话。 “小舅，什么车？”常昆眼睛亮了起来。 “牛车啊，你们大队借牛车，一头晌就用完了。” “哎呀，那正好！” 常昆哈哈笑了起来，本来他想著借个小推车，把野猪慢慢推到城里去卖，现在有了牛车，就不用出力气了。 “儿砸，啥正好？” “正好牛车空出来了，去山里拉野猪啊！” “啥？” “啥？” “啥？” “啥？” 刘梅芬顾不得剥皮。 刘梅林张开嘴巴。 常沐手指紧紧抓住大哥的手掌。 常清也不顾得烧火了，衝到常昆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大哥。 “真打个野猪？”刘梅芬嘴角颤抖，顾不得擦拭手上的血渍，一把抓住常昆的胳膊。 “这还能骗你们嘛。” 常清、常沐跳起来，嘴里叫著： “噢噢，大哥最棒，噢噢，大哥最厉害。” 刘梅林抬手拍拍常昆肩膀：“好小子，比你爹强，呵呵……” 正巧常大山抱著常秀从院外走进来，一下子就听到小舅子在夸常昆，还拿自己做比较，冷哼一声： “啥玩意，又比他爹强了？” “你瞅瞅你，这么大人了，一声不吭就跑深山里，也不想想野猪要是有那么容易打，村里家家都吃上猪肉了。” “野猪呢？猪毛都没看见吧？打了几个灰狗子地老鼠，就比你爹强了？” 第21章 供销社 “大锅还逮季鸟儿，还有龟龟，还有兔兔。” 嘴替常秀把大哥这几天的功劳都报了一遍，这些东西小常秀吃的可香了，想忘都忘不了。 常大山：…… 院里眾人都笑。 “梅林，你快跟小昆去吧。”刘梅芬催促著。 那可是一头野猪，轻忽不得。 “去哪啊？小昆不是刚回来吗？” 常大山转头看著其他人，感觉其他人脸上都笑嘻嘻的。 “爹，我在山上打了个野猪，让小舅赶牛车去拉。” “啥？野猪？真打到了！？！” 常大山声音都变了。 眼睛一转，又著急了，拉著常昆就走，“赶紧走吧，你可真是，把野猪扔山里被人捡走可咋办？” “不著急啊，我让蛐蛐在那看著，有枪，放心吧。” “我儿子办事，还用得著你说。”刘梅芬拉了拉常昆胳膊。 “儿啊，不用著急，先喝点水吃点东西再走，你瞅瞅去山里累的，汗沟子一道一道的。” “喝口水就走吧，爹和小舅，都急得不行了。” 老爹和小舅，都已经站不住脚，急的在院里走来走去。 “走走，山里泉眼那么多，跑回来喝什么水，路上坐牛车，又不用你出力，赶紧走！”常大山招呼刘梅林出院赶牛车。 刘梅林赶牛车，常大山常昆两人坐在牛车上，一路到了村口。 村口的人还在议论著常昆不自量力打野猪的事情。 常大山听后嘿嘿一笑。 这些人啊，没打到野猪他们看笑话，等看到野猪他们又该眼红了。 牛车只能赶到山根下，再往里面，车轮根本不能走。 没办法，刘梅林留下看牛车，常昆常大山两人急匆匆地进山。 等走到打野猪跟前，常大山看著眼前的打野猪，陷入呆滯。 儘管一路过来，他已有心理预期，但此时见到这么大头野猪，还是心头恍惚。 上次吃野猪肉是什么时候来著？ 他有点记不清了，好像58年大锅饭的时候。 那时候，队里把大猪都交公社里，剩下的小猪仔宰了。 那小猪仔只有三四十斤重，杀完还不到二十斤肉。扔进队里的大锅，一人只分到指头肚大小的肉块。 那时候还没觉得有啥不好，公家的东西，不吃到自己肚子里，那就是亏了。 如今看来…… 哎…… 再也没吃过猪肉，甚至吃顿饱饭的愿望都满足不了…… 常昆和张曲魂两人休息了一个多小时，再加上常大山这个生力军，三人轮流拉著野猪，终於拖到了山根下。 “小昆，这大傢伙，得有三百斤了吧？” 刘梅林凑到跟前，围著野猪转了一圈，伸手拉开野猪腹腔看了看，“你瞅瞅这膘，真不赖，能焅出不少油啊！” “不到三百，去去內臟估计还不到二百五。” “这猪谁开膛的？里面弄的挺乾净。” “嘿嘿，小舅，是我，第一次开膛凑合著弄吧。” “行，不孬，大外甥真是出息了！”刘梅林咧著嘴夸讚外甥。 常大山在一旁抽著旱菸，他这一路上拖著野猪，心里可美了。 村里这两三年都没人打过野猪，这头野猪还真是头一份。 等下回到村口了，瞅瞅那帮臭嘴皮子还有什么话讲。 刚才经过村口听说有一个还打赌要吃猪屎，也不知猪肠子里的屎够不够他吃。 常大山想著，自己都乐出声来。 “爹，小舅，我想著，这野猪肚子那边的肥膘切下来几块，自己家吃些，家里人送点，剩下的都卖了。” 这时候的收购站，供销社，食品站，街道办，都有自己的採购指標。 “卖了？这年头，钱不好买粮啊。” 常大山吧嗒一下菸袋，肉和粮在这时候是硬通货，钱不顶用，有钱有票也別想买著肉。 “嗯，这猪卖了，我记得我姐夫他嫂子在供销社，我去看看，顺便换点东西。” 常昆早有打算，肉放家里也吃不完，还不如卖了做人情。 他记得供销社会有新工作指標出来，前世还闹出一场风波。 “行，你打的猪，你做主。”常大山见常昆说的有头有尾，想来儿子脑子里是有打算的。 休息了三两分钟，四个人把野猪抬上牛车，用小手斧切下几块最厚的肥膘，装进麻袋里。 刘梅林坐在牛车前面，满脸得意洋洋，挥舞著鞭子，像是一个得胜將军回归。 常昆和张曲魂一左一右坐在野猪旁边，手搭在野猪身上，笑容没断过。 常大山背著手，跟在牛车后面，哼著小调，慢悠悠地走著。 牛车慢悠悠地靠近村口。 原本嘈杂的村口，在牛车出现的时候瞬间变得安静起来，声音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眾多村民瞪大眼睛看著牛车经过，行著注目礼，直把眼睛瞪的通红一片，一个个嘴巴张的老大。 常大山慢悠悠经过的时候丟下一句： “听说谁要吃猪屎？等下来我家，那猪肠里屎不少。” 牛车过去很久，村口眾人才慢慢回过神来，议论如同炸锅一样。 有人开口，猜测著野猪到底是在哪里打的。 还有那种聪明人，比如金三甲，已经在想怎么从常昆嘴里套出来野猪出没的地方。 常昆打到一头大野猪的消息，没用多久，就传遍了村里。 村里有枪的人家，都蠢蠢欲动。 村里人都觉得常威那种干啥啥不行的人，他都能打到野猪，自己也可以！ 牛车拉到常家院外，几人把麻袋拿到院里，让家里人收拾下水。 刘梅芬眼睛放光，摸著野猪有点捨不得卖掉，就算前几年没这么困难的时候，家里一年也吃不上几次猪肉。 而如今，这么大一头野猪全部是自家的，简直不敢想像！ 几个小丫头围著牛车上的野猪瞧个不停，小丫头们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她们已经从老娘口中得知，猪肉比那野兔子灰狗子肉更好吃。 简单交代几句，刘梅林和常昆两人，赶著牛车匆匆向城里赶去。 路上常昆跟小舅两人聊著天，说说笑笑赶路很快。 到了城里，街上人挺多，人人穿的都很朴素。 常昆打听到鼓楼供销社的位置，两人赶著牛车过去。 一路上，那野猪的回头率简直是百分百。 有人打听著野猪肉卖不卖，城里也真缺肉，有肉票有钱也根本买不到肉。 常昆记得前世听到的消息，是说农场养的猪都发到北边还债去了，城里的人只能吃集体养的猪。 至於农村人，呵呵…… 遍身罗綺者，不是养蚕人。 古往今来，不外如是。 一路问来，来到鼓楼供销社。 门口放著个大白箱子，上面写著北冰洋冰棍，这玩意在这时候只是自来水里加点梨汁，香精，再加点糖，搁冷库里冻上，就完事了。 常昆看了几眼冰棍箱子，收起思绪走进大门。 一个戴著白帽，身穿著深蓝色工作服的妇女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打起了瞌睡。 “这里，要肉吗？” 常昆对此时服务人员的態度心知肚明，只要他们不要无故打人，自己就满意了。 “啥？肉？啥肉？”售货员猛地抬起头，一下子精神起来。 常昆呵呵一笑，这年头，谁家不缺肉啊，自己来卖肉，可不是想简单换点钱。 第22章 大採购 那售货员感觉自己说错话，连忙纠正： “没事，什么肉都要，小兄弟，肉在哪，拿来看看。”说著还往常昆身后瞧。 “等一下，大姐，我先打听个人，杨立军是我大姐夫，杨树农是我大爷，听说这里有个亲戚。” “哎呦，你好你好，我就是，我家那口子叫杨立国，杨立军是我小叔子，杨树农是我公公。” 售货员满脸欢笑，绕过柜檯，走到常昆身前，“我叫王翠琴。” “王姐，你好你好，我叫常昆。” “你就是常梅的弟弟对吧，我们聊天说起过你，你大姐还好吧，刚生了个小子，我都没空去看，你说说这……” 这位大姐夫家的亲戚，话说起来没完没了，完全没有开始那副售货员高冷的样子。 “我正准备明天去杨大爷家看看我大姐，这不，今天打了个野猪，想起来你在这供销社上班，就送来问问。” “啥？野猪？”王翠琴提高声调。 “野猪？” “野猪？” 从供销社后面的办公室里钻出俩脑袋，瞪大眼睛瞧著常昆。 “嘿，小姚，老刘，你们耳朵可够尖啊！我亲戚来给我送肉，你们掺和什么！” “呵呵呵，別介，王姐，有福那个同享嘛。” “这个小兄弟一看就是厚道人，有啥事跟兄弟说，能办都给你办了。” “办什么办，哪有好处往哪钻。”王翠琴横了两人一眼。 “常昆啊，有啥事，跟姐说，我跟你说，这年头，肉可不好搞。” “王姐……” “叫啥王姐，就叫姐，我跟常梅就跟姐妹一样，她弟弟不就是我亲弟弟吗？” “额……姐，这个野猪吧，恐怕你们三个人吃不下。” 王翠琴、小姚、老刘三人面面相覷，他们当售货员这么几年下来，还没人主动上门卖猪肉的。 他们虽然在供销社当售货员，但也很久没买到猪肉了，家里缺油水缺的厉害。 本来以为常昆只是亲戚上门送点礼什么的，结果还真是卖猪肉来了？ “弟啊，你说的野猪肉在哪里？” “外面，你们去看吧。” 哗啦啦，三人推开门冲了出去。 常昆乐呵呵跟在身后。 牛车上，刘梅林正翘著二郎腿，咿咿呀呀地哼小曲，手搭在野猪身上，享受著来往人群的目光。 王、姚、刘三个售货员表情一样，都是大张著嘴巴，双手比划著名野猪的大小。 听到常昆从身后走来，王翠琴转头给常昆使了个眼色，悄声说著： “弟啊，这么大个猪，卖掉可惜了，你不知道城里现在缺肉成啥样了，这么头猪能办多少事。” 常昆摆摆手，“姐，送到你这供销社，不也能办事么。” 王翠琴眼睛眨了几下，双手一拍， “我明白了，你等著，我去喊主任，他估计在办公室睡著了。”说完直接往供销社里跑。 没过一分钟，王翠琴领著一个老头出来，穿著中山装，走路不急不缓，一副小领导的派头。 等出门看到了野猪，老头不淡定了，快走几步，手摸在野猪肚皮上，那样子，仿佛是在抚摸情人。 “这野猪挺肥啊！是你打的？”老头转头问向常昆。 “是啊，主任，这野猪可以吧，打完我就开膛放血，內臟都去掉了，这么大的母野猪，味道不比家猪差啊。” 老头点点头，“走，进办公室去谈。” “小姚，小刘，你们在外面看好这野猪，谁来抢都不好使，特別盯著点对面的老朱，知道吧？” “主任放心，保证完成任务。”年纪轻的小姚嬉皮笑脸敬了个礼。 老头对刘梅林点点头，低头对小姚吩咐了几句，隱约听著是让他拿吃的喝的招待一下刘梅林。 老头、常昆、王翠琴三人进入办公室。 老头掏出一颗大前门递给常昆。 常昆没有抽，夹在耳朵上，这一世他还没有菸癮，暂时不太想抽。 “说吧，小伙子，这么一大头野猪，卖到供销社，你敢说我不敢信吶，有什么要求你说来听听。” “主任，也没啥大事，就是什么时候咱们供销社有空的工作指標了，您给行个方便。” 主任愣了一下，“呵呵呵，小伙子胃口不小呀，按说这么一头猪也差不多够，可是嘛……” “主任，这可是我自家人。”王翠琴赶快帮忙说话。 常昆对王翠琴笑了一下，说道： “主任，姐，我可没打算拿这个野猪换工作指標，只是有这么个想法，今天的猪就当是卖给供销社，省的你们吃肉吃的不安心。” “这野猪，咱们就按市价来，就当先认识认识。” 老头愣了一下，只是认识认识，就卖这么大一头猪？ 现在市场上有钱有票的单位多的是，可市场上根本没有肉啊！ 谁能搞到肉，谁就是单位里的功臣！领导面前的红人！ “行，小伙子，我姓宋，你就叫我宋大爷吧，以后有事你就来找宋大爷。 我这供销社有工作指標的事，不管你在哪听说的，只要有了，你绝对排在前面。” “誒，宋大爷，回头真有工作指標，我再拿这么大一头野猪来换。” “你可太行了！”宋主任拍拍常昆的肩膀，他已经在想这野猪肉该怎么分，给哪几家领导送些过去。 “小王，让小姚小刘过称，可不能亏了你弟弟，咱们供销社东西，你看著挑一些给你弟弟。” “行！”王翠琴拉著常昆出了办公室。 小姚老刘称完野猪，兴匆匆回来：“常兄弟，那野猪称了两百四十六斤，一斤按两块五算，一共是六百一十五块。” “今天在供销社你敞开了买，票不票的，你就不用考虑了。” “行啊，姚大哥，那我可不客气了。”虽然这样说，可不能真的敞开买，这年头有的票比钱还重要。 常昆回忆著家里人脚的尺寸，比划著名大小：“姐，先帮我拿四双大人的布鞋，三双十岁大小的布鞋，一双三四岁的虎头鞋。” 家里人还穿著草鞋，难看不说，还极为粗劣。从鞋帮子到底子全部都是编的黄稻草，穿上几天便坏了。 它有一个名副其实的外號:“三里丟”。 穿这种鞋走不到三里地便丟了，可见是什么样的质量了。 但质量差还得穿，不穿不行，不穿就得光脚丫。 等常昆带这些鞋子回家后，常清、常沐看到鞋子嘴巴都会笑歪。 小常秀更是会搂著小虎头鞋睡觉。 想想这些，常昆就觉得重生这一世，真是特码的太棒了！ 第23章 回家！开心！ “再来两斤白糖，六斤桃酥，糖球来一斤，油盐酱醋各来一点，菜刀拿一把，十斤散酒，分开五个罈子装。” 常昆一时想不到其他东西，家里一向是老娘刘梅芬操持。 王翠琴见常昆没有再说话，想了一想，转头看向小姚： “库房里今天是不是到了一批次品布，那些布都不用票，给我弟拿来挑一些。” 没一会，小姚抱来几匹布料回来。 常昆打开一卷蓝色布料，怎么也看不出有什么瑕疵，最后挑了半匹蓝色，半匹灰色布料。 买的这些东西，都没要票，算完帐，卖野猪剩下的钱还有五百五十块。 常昆看了看手中一大把大黑十，苦笑一声，钱还剩这么多，不知买什么，还是回去再问问老娘。 想要买高粱粉玉米面麵粉，自己没有票，只能去黑市。 常昆想了一下，还是暂时留著这些钱，万一供销社有了工作指標，一时半会打不到猎物，钱可以拿来应急。 供销社的工作是给老娘准备的，这工作不用出力很轻鬆。 回头再买东西，常昆准备带老娘来熟悉一下这供销社的环境，以免她对城里工作发怵。 小姚老刘忙前忙后帮常昆把东西装好，绑在牛车上，他们今晚有野猪肉吃，心情好的很。 临走告別之时，王翠琴追出来，硬塞了两包大前门给常昆，说带给常大山大爷抽。 常昆点点头，这时代的亲戚是真亲戚。 等下次打了野兔松鼠什么的，带过来给供销社的人尝尝。 关係嘛，肯定是越走越亲近。 今天常昆带来这么大一头野猪，王翠琴作为亲戚，可算是长脸了，想来用不了多久，工资又会升上一级。 刘梅林在供销社门口，乐呵呵跟小姚挥手告別。 他今天没进供销社，一直在外面看守野猪和牛车。 但东西可没少吃，小姚把桃酥箱里的桃酥拿出来，箱子里剩下的残渣用纸包起来，有两大包，都拿给刘梅林吃了。 怕他吃得太干，还给他倒了两杯化掉的雪糕水。 这些东西都算是供销社特有福利了。 可把刘梅林吃美了，回去路上一直打著饱嗝。 供销社办公室里，宋主任吩咐老刘，野猪肉一人分十斤，剩下的他留著送礼。 …… 就在常昆坐著牛车回家的时候，一个女人的尖叫从远处传来。 “啊，抓小偷，有贼啊！” 一个乾乾瘦瘦的矮子一阵风跑了过来，眼看刘梅林赶著牛车挡路，怒喝一声。 “瞎了眼，赶紧滚开！” 瘦矮子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常昆一看这人就是小偷。 眼见他直衝衝过来，丝毫没有避让停下的跡象，常昆后背长枪一甩，端在手中，“咋地，哥们，要干啥啊？” 瘦矮子面对黑漆漆的枪口，嚇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大哥，不至於，就偷了个包，不至於枪毙啊！” 说话间都带上哭音。 实际上，常昆保险都没打开。 噔噔噔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人还未靠近，清脆的女声就先传来。 “谢啦！大哥！这小偷跑的还挺快！” 常昆抬头一看来人，愣了一下。 来人是一名少女，年纪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 身穿浅蓝色布拉吉连衣裙，脚踩著一双蓝色布鞋，里面白色的袜子穿到小腿中间，显得整个人活泼又利落。 眼前这少女好眼熟，常昆仔细回忆一下，想了起来。 这名少女，前世是外甥的老师，大姐一家搬到城里后，跟这个少女是邻居，两家关係极好，他在大姐家见过几次。 听说这少女后来嫁给一家富商，后来起风，吃了很多苦头。 “臭小偷，再给老娘跑啊！” 少女一脚踢在小偷后腰，怒斥声打断了常昆的遐思。 常昆：…… 刘梅林：…… 谁能想到这么一个邻家小妹一样的女孩子，嘴里崩出的，竟是这样的话。 “谢谢你啊，差点让著小偷跑了！” 少女转头对常昆一笑，拽过小偷手里布包，从里面抽出一根长绳，三两下把小偷手腕捆好，动作显得颇为嫻熟。 常昆嘴角扯了扯，包里带绳子，捆人又这么熟练，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打劫的。 “小事一桩。”摆了摆手，常昆看少女把小偷绑好，绕过他们牛车前行。 走出十几步，忽然听到系统的提示音。 【叮！捕获小偷1/1，获得奖励：高级开锁技能。】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6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200米。】 常昆愣住了，抓小偷也算捕获？ 而且给的是技能！ 他转头再次看向少女和小偷，少女正对小偷进行物理输出，脚尖拳头狠狠砸在小偷的头上。 而小偷的位置也出现在系统感应中。 这系统，看来不像自己想像中那么废啊！ 恶人也能算出猎物，真不错！ …… 刘梅芬收拾猪肠猪肚忙了一下午，嘴巴一直讲个不停，张口闭口都是在夸讚儿子。 她本来以为儿子打个野兔子灰狗子，已经是非常能干了。 真没想到，儿子今天竟真的能打到野猪。 村里很多家连野菜糊糊都吃不饱，至於猪肉，那是想都不敢想啊！ 小丫头们在院里看野猪割下来的板油，口水滴答滴答的流著。 常清隱约记得小时候吃过的油渣，就是这东西炸出来的。 那油炸，吃起来脆脆的，特別香，感觉那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她们好期盼大哥回家，娘说板油得等大哥回家分一下，再去焅油，之后才有油渣吃。 常大山嘴里吧嗒著菸袋，脑子里还在想著野猪，也不知道儿子去卖野猪顺不顺利。 如果这野猪是自己打的多好啊，那村里谁见了他都得捧自己几句。 常昆和刘梅林刚把牛车赶到院外，就被小丫头们发现，围了上来。 “大哥回来了，大哥回来了。”一个个小傢伙嘰嘰喳喳吵得人头疼。 常昆从口袋掏出三个糖球，一人分了一个。 “呀！谢谢大哥！” “我这个是黄色的。” “我的是绿色的。” “真甜呀。” “我五岁的时候过年吃过，这个叫糖球。”常清宣扬著她的见识。 常沐那时候还小，早忘记了，嘴巴含著糖球，眼睛眯起来像只小猫咪。 常昆和刘梅林刚进院，就被刘梅芬围了上来。 刘梅芬见常昆身上背著大麻袋，知道这是野猪卖了换的东西，呵呵笑了起来。 之前家里没钱没粮，她为了维持家里生计，天天计算著吃喝，真是太难了。 如今打了这么一头大野猪，家里再也不会缺吃的了，儿子这两天简直像是变了个人。 常清、常沐和常秀像是三个小尾巴，跟著大哥，帮大哥往上托著麻袋。 轻轻放下麻袋，常昆转了一眼，发现张曲魂不在，张口就问：“娘，蛐蛐回家了？” “刚走没多会，我看收拾差不多，就割了一半猪肝猪肺给他，让他拿回去先燉著，剩下的心肝肺都燉在咱锅里。” “行，打野猪时候我跟他说了，野猪我有用就给他点肉就行。 麻袋里有东西，你拿回去归置归置，我去蛐蛐家送块肥肉。” …… 而在此时，张曲魂带著半个猪肝，半个猪肺回到家中。 “那么大一头野猪，你就分了这么点玩意？”张篇新手指头快要戳到张曲魂脑门上了。 他可听说了，那野猪至少有两三百斤重，就给这么点东西，打发叫花子呢？ 原本高高兴兴回家的张曲魂懵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带猪肝猪肺，老爹会夸奖他，没想到迎来的是一阵指责。 他脸上一沉，顶了老爹一句：“咋了，分这点还嫌少？不管带谁，昆哥都能打到野猪，人家肯带我都很不错了！ 再说了，我只是帮忙拖了下野猪，你想要多少东西？” “两人一起进山，你就分这点东西，可笨死你得了！！” 张篇新原本听说常昆打了一头大野猪，至少能给家里分点肉，好给他大孙子贴贴膘，现在…… “我就笨，笨人家还肯带我，给我吃的！你呢，我拿回来东西你就送去大哥家，我一口都吃不到，拿回来有啥用！！” 张曲魂见昨天拿回来的松鼠肉和黄豆已经不见了，不用想都知道，又是老爹送去大哥家了。 他再也忍不住，把心中的憋屈发泄出来。 张篇新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一向很听话的儿子竟然跟他顶嘴，被说到他的痛处，恼羞成怒起来： “还敢顶嘴？我叫你说！我叫你说！” 一个个巴掌扇在张曲魂脑门上。 “你姓张就得听老子的，还反了你了，有本事別姓张，跟人家去过！天天想吃这个，吃那个！” 张曲魂梗著脖子满脸涨红，没想到自己爹这样的话都说了出来。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声音：“张大爷，在家没啊？” 张篇新出门一看，发现是常昆，手里拎著一块肥肉，他有点慌神。 刚才还说著人家的坏话，这时候人就到了门外…… 第24章 去大姐家 “张大爷，我给蛐蛐送块肥肉，还帮他带了个菜刀。” “蛐蛐，晚上把肥肉焅焅油啊。”常昆见张曲魂背著身，低著头，知道这爷俩又闹矛盾了，也没多说，转身回家。 路上，常昆点开系统提示查看。 【叮！捕获野猪1/1，获得奖励：蜜汁猪肉脯一斤。】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8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250米。】 回到家中，猪心猪肺猪肝已经盛出放在八仙桌上放凉。 常清、常沐、常秀三个小丫头坐在炕上，手里捧著桃酥，像小仓鼠一般，一点点啃著舔著。 身边放著每个人的小鞋子，吃两口桃酥，低头看看新鞋子，傻呵呵的乐几声。 见常昆回来，刘梅芬瞪了几眼小丫头，“你买这些东西干啥，看把你几个妹妹惯得。” 常昆嘿嘿笑了几声，坐八仙桌旁看老爹和小舅喝酒吃猪杂。 “还別说，可有大半年没喝过酒，这酒带劲。” “可不是，去年大锅饭把酒都造光了，那时候浪费了多少。” “还得是我大外甥，今天是真高兴啊！” “那可不是，也不看看是谁儿子。” 刘梅芬坐在东炕上，打开布料摸著，满脸都是笑。这些布能做不少衣服，够一家人穿很久的了。 …… 这时候，村里其他人也大都在吃晚饭，晚饭一如既往，野菜玉米面糊糊。 不少人吃著跟平常一样的糊糊，却感觉难以下咽。 野菜糊糊哪有猪肉香啊！ 也不知那常昆去哪里打的野猪，要论枪法，村里老少爷们哪个肯服输，都是经歷过战火的人，多少都会打枪。 很多老娘们还数落著家里男人，这么多壮汉不如人家一个小伙子…… 慢慢的，常昆打到野猪的消息传到了秦家村。 秦美茹家里，一家人围著灶台，对锅里的野菜糊糊无动於衷。 “闺女啊，你倒是说句话，那常昆打野猪的事，村里传的真真的，你咋想的啊？” “按你们说的，再去提彩礼的事，万一又被打回来咋办？我可要脸。”秦美茹嘴里嘀嘀咕咕。 她又不傻，彩礼要的再多，也不会到自己口袋里。 到时候自己过了门，那常家人肯定会因为彩礼拿自己撒气！ “那你也得去看看，他家得了那么大一头野猪，分点肉给亲家还不行？”史珍香还是不死心。 “就是，就算不加彩礼，送点肉给亲家吃，也理所应当嘛。闺女，明早就过去，打扮打扮。”秦坚仁想吃肉了。 秦美茹一想到猪肉，也不由得舔舔嘴唇，点点头答应下来，跟老娘两个商量明早穿什么、戴什么到常家去。 一家人已经在幻想明天秦美茹带猪肉回家吃的情形…… …… 常家，小舅刘梅林已经赶牛车回家了。 他到一趟大姐家，带来两条板鯽，带回去五斤肥猪肉，酒罈子，大人小孩的鞋子，一块布，两斤桃酥，一大把糖球。 他也不客气，知道外甥今天发了財，作为舅舅跟著沾光，一路哼著小曲回了家。 常大山喝的有点多，很久没这么高兴了，躺在炕上打起了呼嚕。 自从常昆被开除后，家里的气氛很紧张，每个人心里都似乎憋著一股火，只是不知什么时候会爆发出来。 这些火气，在今天看到野猪的那一刻，似乎都消散一空。 几个小丫头嘴巴两边鼓起，一人塞了两颗糖球在里面，正吃的美滋滋。 刘梅芬比划著名布料，打算给家里人一人做一套衣服，布料挺多她就没想著节省。 “小昆，今天买了多少钱？” “还剩下五百多块钱，我留著有用，不会乱花的。” 刘梅芬犹豫一下，点了点头，儿子变化好大，钱就先放他手上吧。 常昆看著小妹们满炕乱爬，炫耀著自己的新鞋子，真是觉得幸福。 他来到西炕上躺下，今天整整忙了一天，身体早已疲累不堪。 躺在炕上，心里盘算著今天的收穫。 一头野猪，换到这些东西，吃的油盐酱醋酒糖，还有几样小零嘴，穿的有布有鞋。 对了，还有两包大前门装在自己口袋忘了掏出来，这一天是在忙的晕头。 口袋里还剩下五百多块钱，这些钱在这年头可是一笔巨款，换份像他之前那学徒工的工作绰绰有余。 他打算明天去大姐家一趟，送点东西。 自己重生后还没见过大姐，而前世重生前，大姐已经走了十几年，这么多年没见，真是怪想念的。 大姐家回来后，再去山里找野猪，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野猪岭附近打死一头野猪，那群野猪一时半会不敢再靠近那一带，想要再找到野猪的踪跡，有点难。 现在自己系统现在只能查探60斤的猎物，就算遇到大个野猪，也查探不到。 实在抓不到野猪，逮一些野兔，田鼠什么的也好，那也是肉啊，送到供销社联络联络感情。 先把老娘送进城里，记得现在孩子户口隨母，看看能不能把几个小丫头带进去吃商品粮。 第二天天刚刚亮，常昆就被一阵嘈杂声吵醒。 常昆翻身走到堂屋，老娘刘梅芬正给他收拾东西，今天准备去大姐家看外甥。 “儿啊，起来啦，收拾差不多了，早去早回，可別留人家那吃饭。” 常昆答应著出门洗漱，回屋的时候，八仙桌上已经盛好了蒸黄豆还有猪杂。 常昆拍拍脑袋，提醒自己下次去供销社记得要买点调料还有香皂牙刷什么的，家里缺的东西太多了。 “东西按你说的，都装好了，去你大姐家看看她缺不缺什么东西，回来跟我说。” 刘梅芬自从大闺女大肚子，已经大半年没见到她了，生了小孩也没能去看，心里一直掛念著。 如果不是儿子爭气，打了头野猪置办了不少东西，她也不好意思让儿子去大闺女婆家，到亲家家里，东西拿少了总觉的不得劲。 这时候常大山也爬起来，他昨晚喝多了，到这时候头还有点重， “儿啊，过来，罈子酒拿一坛给我亲家，还有那个地老鼠精，拿给他瞅瞅。” 常昆秒懂，笑著点点头。 这就跟钓鱼佬钓到大鱼，绕小区三圈也不进家门一个道理。 这么大的田鼠，老爹是让杨大爷开开眼。 饭后背起麻袋，拎著酒罈子，常昆慢悠悠地出门。 大姐婆家在杨家屯，经过隔壁的秦家村，还要向西走一个钟头才能到。 经过秦家村时，迎面过来一人。 常昆定睛一瞧，正是秦美茹！ 秦美茹也看到了常昆，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常昆，一副欲说还休的样子。 怪不得前世自己被勾的不行，不是我方不坚挺，实在是敌娘太过狡猾啊！ 第25章 无毛村花 秦美茹直勾勾地盯著常昆，小眼神都快要滴出水来。 她感觉常昆真是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还不等自己用出这勾魂大法，常昆就会屁顛屁顛靠近自己，像村里那发情的公狗一样。 现在呢，自己摆出这样的表情了，常昆竟毫无所动，反而像是在看热闹一样的看著自己，甚至蹲在地上托著脸腮让自己继续。 这…… 秦美茹一阵气馁，伸手摸了摸自己脸蛋，难道自己最近变丑了？对常昆没吸引力了？ 常昆静静地看著秦美茹表演，实在不想浪费力气跟她说话。 再活一世，有恩报恩，有怨抱怨。 秦家人活不起，收拾他们是早晚的事，先安顿好家人，接下来才是轮到他们。 良久不见秦美茹说话，常昆面无表情，迈步就要离去。 秦美茹横移一步，堵在常昆面前，扬著脸，眼中似乎要闪出泪光。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难道只是老娘加彩礼把常昆刺激成这样？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也和自己没关係呀，常昆对自己好像很有意见，上次不说给自己吃鸡吧，还把自己赶走。 这次更过分，理都不理自己了！ 常昆见秦美茹拦住去路，嘿嘿一笑，“你好像一条舔狗啊！” 前世的时候，自己对秦美茹也是这样，如今风水轮流转，感觉真是爽！ “你什么意思？”秦美茹虽然听不明白，但也能听出常昆语气中的轻蔑。 “没什么意思，就是感觉没意思。” “到底是什么意思？”秦美茹有点抓狂。 常昆觉得很搞笑，女人都是这样吗？ 不理她她就开始犯贱！ 常昆冷冷看了秦美茹一眼，想起前世他们结婚后的情形，心里有了主意， “没什么，我不喜欢没有毛的女人！” 秦美茹听闻，愣了一下，紧接著脸色变得煞白，身体摇摇欲坠，嘴里强撑著： “什么没毛，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那里的事情！ 他怎么会知道？！ 她长大后，得知自己与別人不同，別的女孩子有的毛自己没有，为此担心了许久，还特意问过老娘。 这件事，除了老娘不会再有人知道了！ 可如今，常昆竟然也知道了！ 简直是晴天霹雳！！ 常昆见秦美茹一副见鬼了的样子，心中很是快意。 前世结婚后，秦美茹因为这件事情，怕自己嫌弃她，每次办事还遮遮掩掩地不让看。 “嘿嘿，听不懂也没事，我懂就行了……” 常昆哼著小曲，从秦美茹身边走过，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把秦美茹看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种看穿了自己的眼神，让她確认，常昆真的知道她这个秘密。 这可如何是好！ 老娘说，这种事是不祥之兆，千万不能让人知道。 不过没结婚前，这个事情別人也不会知道，等结婚后，就算对方再反悔也晚了，她爹就是吃了这样的哑巴亏。 难道是老娘给透露给常昆？ 要不然实在想不通，常昆是怎么知道的。 常昆笑嘻嘻走过十几步，回头看去，秦美茹胳膊环抱著，髮丝凌乱地垂落在眼前，一脸柔柔弱弱被欺负了的样子。 好一朵白莲花！ 常昆刚转身要继续赶路，忽然感应到路边有个小猎物出现。 路边就是草丛，草丛再往外就是稀疏的小树丛。 他把麻袋和酒罈子轻轻放在路边，轻手轻脚走到道路草丛边。 树丛中，一只母野鸡正蹲在窝里。 常昆一个纵越扑倒野鸡，身下窝里躺著十几个野鸡蛋。 秦美茹眼睁睁看著常昆钻进路旁草丛，没过一分钟，就拎著一只野鸡和一窝野鸡蛋回来了。 满脸的丧气恐慌瞬间变成了惊讶，这么一会他就逮了个野鸡，还有一窝野鸡蛋？ 他什么时候变这么厉害了？ 再联想到昨天听说常昆打到野猪的传闻。 秦美茹觉得心里好苦。 如果没有老娘多事，要加什么彩礼，又把自己没长毛的事情讲出去，现在这鸡、那猪，都会有自己一份！ 她好恨！ 都怨史珍香！ 可现在要怎么办呢，一时半会也长不出毛来呀！ …… 走了一个多小时，常昆走进了杨家屯，没走多远就来到了一个篱笆小院。 “大娘，在家不？”常昆在门口喊了一声，这时候估计大姐夫和他爹杨树农出门上工去了。 “谁呀？”一个四十多岁的农村妇女快步走了出来，手上还拧著一块滴水的破布。 正是大姐常梅的婆婆孙小红。 “哎呦，是常昆不？”孙小红抬头仔细看了两眼，两人还只是在常梅结婚的时候碰过一面。 “大娘，是我！” “快进来快进来，可有日子没见了。”孙小红伸手想拉常昆进门，又看自己手上有破布，哈哈一笑， “快进来，我还在给大孙子洗尿布。” 孙小红领著常昆进门，来到东屋。 大姐常梅坐在炕上，嘴里哼哼著不知名的小调哄著宝宝睡觉。 听到有人进屋，她回头一看，愣了一下，她有一年多没见到自己的弟弟了，回娘家几次两人也没碰面。 而常昆更是与大姐十几年没见，在前世，大姐六十多岁就脑血栓离去了。 此时骤然见到大姐年轻的样子，常昆鼻头一酸，眼泪差点掉出来。 常梅本来看到弟弟到来很高兴，突然见到常昆一副要落泪的样子，心中一急： “弟，咋了，闯啥祸了？” 在她印象里，这个弟弟有点独，可不是容易落泪的主。 “没啥，姐，很久没见你，怪想的。” 常昆嘿嘿一笑，把麻袋里野鸡蛋拿出来，献宝似的，“看，路上我捡的。” 常梅一笑，“放外面灶台上，你还挺能的。” 常昆放下野鸡蛋回来，麻袋顺手放在炕下，搓了搓手，半趴在炕上：“我来看看我大外甥。” 凑到大外甥身边，看他一副小脸红扑扑的，睡觉小嘴巴一张一合，常昆脸上不自主露出笑容。 “姐，我大外甥泼实不？” “嗯，挺好的，吃饱睡，睡起来吃，可泼实了。”常梅手中拿了个蒲扇，给儿子轻轻扇著风。 这时候，孙小红从外面走进来，手中端著一碗水，“小啊，走一路口乾吧，来喝水。” 常昆也不客气，靠在炕沿上，端起碗咕咚咕咚喝光。 “那啥，来家里是有啥事啊？”孙小红又问，照常理，弟弟一般不会去姐姐婆家。 “没啥事，大娘，就是来看看大姐，这生下大外甥，我爹娘也没空来，我就当代表来看看。” 常昆呵呵一笑。“顺便送点东西来。” “哎呦我亲家还挺掛心，家里啥都有，不缺吃不缺喝。” 孙小红嘴里念叨著，“小，晌午在家里吃，我给你蒸点玉米饼吃。” “大娘，可不行。”常昆赶忙阻拦。 现在的年头，啥家庭啊，还吃玉米饼子，有这些粮食，做成糊糊能吃三顿了。 常昆把著孙小红的手，“大娘，昨儿我打了个野猪，买了点东西，顺便过来嘮嘮嗑。” 常梅和孙小红两人瞪大眼睛，眨都不眨地盯著常昆，仿佛没听清他说的话。 “野猪？” “这没听错吧！” 第26章 看望大姐 常梅站起身来，掰著常昆肩膀前后看看，见他没有受伤，才放下心来。 “姐，放心吧，用枪打的。” “小昆，你啥时候会使枪了？野猪那么凶，你別去惹乎了！” 当姐姐的没有想到一头野猪会给家里带来什么，第一反应是怕弟弟受伤。 “嗯，我很小心的。”常昆享受著大姐的关心。 大姐去世后，他只有在梦里才能听到她的声音。 “小啊，你可挺厉害，我们村多少年都没人打到野猪，都说山上有，可一见到人，嗖的就没影了。” 三人拉了会家常，常昆把麻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剥好皮的灰狗子，两野鸡还活著，一只在家里带的，一只在路边抓的，五斤野猪肉用荷叶包好，两米多长的蓝布，四斤黄豆二斤玉米装在一个小布袋里，两斤桃酥单独包在一个苞米叶里。 这一堆东西，可把常梅和孙小红看呆了。 “小昆，怎么带这么多东西？”常梅看这么多东西，比她结婚时候彩礼还要多！ “小啊，这怎么……”孙小红惊的说不出话，农村普通人家的全部家当也没有这么多啊！ “大娘，姐，你看啊，灰狗子，野鸡，黄豆玉米都是在山里逮的，那个布还是王翠琴大姐分给我的次品布，就桃酥花了块把钱。” 常昆把山上怎么打的松鼠，怎么扑的野鸡，还有在田鼠洞里抠粮食，说给两人听。 常梅和孙小红听的一愣一愣，像是听说书一样，感觉那山里的东西好像就装在常昆口袋里，想取就取。 但东西就在眼前，不得不相信。 常梅看著眼前的弟弟，感觉一年没见，这弟弟真的长大了，抓野鸡，逮野兔，还能打到野猪，不像之前，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 而且不光长了本事，嘴巴也爱讲话了，不像以前那样闷闷的。 “那啥，小啊，这也太多了，你说拿个尝尝鲜也就罢了，这么多……”孙小红觉得难为情。 “大娘，咱们一家人不用说这个，你忘了，我家秀儿发烧完吃不下东西，你让大姐送来五个鸡蛋，那我们啥话都没说。” 这事还是刘梅芬整理东西时候嘮叨给常昆听的。 孙小红眨了眨眼睛不说话了。 她家条件比常家要好一点，但也差不了多少。 那五个鸡蛋还是半年多才省出来的，本来想著换点油盐酱醋，但亲家孩子病了，那送了也就送了。 常昆又说起他带常清、常沐去捉知了的趣事，听的常梅羡慕不已。 之前她在家里是老大，捉知了都是她领头带著弟弟妹妹们。 现在嫁人生子了，再也体会不到儿时乐趣。 常昆想了想，把手伸进麻袋，装作掏东西，手上抓著一把油炸知了拿了出来。 这是自己捉知了系统给的奖励，一直没吃完。 此时想起小时候大姐最爱吃知了，每次逮个三五只，捨不得吃，都让给了自己。 “这个是朋友送的，我记得大姐最爱吃季鸟儿，给你带了一把来。”常昆把油炸金蝉放在大姐手里。 常梅感觉心里暖暖的，弟弟真的懂事了，还记得她最爱吃知了。 拿起一个吃到嘴里，真香啊！ 好像是油炸过的，这什么朋友，真捨得放油。 几人说著家长里短，常梅回头看儿子，惊叫一声：“哎呦，娃给蚊子咬了，这大包！” “呸呸！”她伸手在蚊子包上掐了个十字，吐了点唾沫涂在蚊子包上。 “姐，大外甥招蚊子啊，像我。” “那可不，白天蚊子少，晚上那才叫多，得一个人专门伺候著小傢伙帮他赶蚊子，要不早起肯定满脸包。” “小梅黑天给小宝赶蚊子，白日老瞌睡。”孙小红也在一旁接话。 常昆想起，自己有奖励的10盘蚊香，正好可以给大姐用。 他手伸进麻袋，装作取东西，拿出蚊香，递给常梅： “大姐，这是一个朋友送给我的蚊香，我也没用，正好给大外甥点上，黑天了就没蚊子咬。” 孙小红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 “常昆，你这真是及时雨，我听別人说有这么个叫蚊香的东西，还找王翠琴去买，还没买到，你倒是送来了。” 常昆手伸进麻袋的时候，摸到里面还有那个大田鼠，又伸手向里面掏。 “常昆啊，咋还有东西呢？你家里孩子多，留家里吃。”孙小红扒拉一下常昆胳膊。 “嘿嘿，大娘，这个是我爹让带来的。”常昆慢慢把那大田鼠往外掏，“大姐，你小心著点，別嚇著了。” “呀！” “哎呦！” 两声惊叫声从婆媳俩嘴中喊出。 “这大傢伙，我活了四十多岁还没见过这么大个，这成精了啊！” 孙小红瞪大眼睛，伸手拉起大田鼠尾巴，“小梅，你瞅瞅，都快赶上那兔子大了。” “那可不是，大娘，你不知道，当时……”常昆把逮这大田鼠的经歷给两人讲了一遍，可把孙小红和常梅惊呆了。 两人都说不出话来，这事情简直跟听聊斋一样。 “我爹让我带来，说给亲家瞧个新鲜，哈哈。” 孙小红摆弄著田鼠的大门牙，点点头：“我看他爹回来也得惊一跳，小啊，你逮那个地老鼠，也有窍门唄？” 常昆一愣，点点头，说道：“是有窍门，我抓地老鼠手拿把掐。” 他还以为孙小红想要知道捉田鼠的方法，刚要详细讲一下。 孙小红摆摆手，说道：“是这样的，你大爷，他不是在公社干保卫吗，也要做护农。 最近不知咋的了，有个村反映庄稼让地老鼠咬了很多，你大爷找人试了很多办法也没用。” 常昆眨眨眼睛，他逮田鼠的方法就是最普通的一种——烟燻。 这种方法人人都知道，但想要找准田鼠洞口，那可是不容易。 田鼠洞又不止一个洞口，有的只有两个洞口，有的三五个洞口都是说少的，漏掉一个洞口田鼠就会逃走。 自己全靠系统技能，能找到田鼠的全部洞口，才能靠烟燻逮到田鼠。 这也没法跟孙小红说呀。 孙小红没等常昆说话，就直接说出目的：“你看啊，你去帮你大爷抓些地老鼠，抓了可以给你算工分，你看能行不？” 常威呵呵一笑，点点头，这是小事一桩，老人家开口了，自己肯定不能拒绝。 孙小红一拍大腿，“那行，明个儿一早让你大爷去找你。 他这几天在秦家村帮忙逮地老鼠，那里的庄稼成片成片被啃，都快禿嚕光了。” “哎呦，我记得你那个对象不也是秦家村的吗，是不？那正好！”孙小红哈哈乐了一下。 常昆也跟著乐。 秦家村，是正好啊！ 正好把秦美茹这婚事推了！ 第27章 猪油渣，进山 常昆接著与孙小红和常梅拉了会家常，就告辞回家。 到家中的时候，几个小丫头在院里摘洗著野菜。 她们嘴里的口水都快滴到地上，一脸渴望地看著堂屋。 常昆在院里就闻到一股奇香，锅里正熬著板油。 刘梅芳把几个小丫头赶出堂屋，不许靠近油锅。 灶膛里燃著小火，锅里清水加上板油慢慢焅，清水蒸发后猪油已经变色，刘梅芬正往外捞油渣。 看到油渣，常昆也有点嘴馋。 这年代的油渣对普通人来说，就是顶级美食，没有之一。 他拿一个碗盛了十几块油渣，放凉后拿到院子里，三个小丫头摇著尾巴缠上大哥。 碗刚拿出来，小常秀小嘴就吧嗒著，一脸渴望地看著大哥。 『啊!』，小常秀髮出声音让大哥喂，口水顺著嘴角向外流。 常昆笑了一下，塞了一块脆黄油渣到小常秀嘴巴里，然后把碗交给常清。 三个小丫头你一口，我一口，像小猪一样，鼻子哼唧哼唧的，咬得满嘴脆香。 等刘梅芬忙完出来的时候，小丫头们已经把油渣吃光了，舔著嘴巴想要再吃，被常昆无情镇压。 常年肚子里没油水，如果忽然吃太多油渣，等著拉肚子吧。 刘梅芬美滋滋捧著猪油罐拿给常昆看，几乎满满一罈子，家里一年都不会缺油吃了！ 以前一天只有两顿饭，早饭和晚饭。 现在家里东西多了，有松鼠肉还有好多田鼠肉，黄豆玉米也不少，就让小傢伙们吃一顿午饭。 趁焅油剩的油锅，刘梅芬炒了几只地老鼠肉，配著上午小丫头们摘洗的野菜，翻炒几下，看著就很好吃。 等常大山下工回家后，几人围著八仙桌，边吃边聊起大姐，还有大姐刚生的小宝。 得知常梅一切都挺好，常大山和刘梅芬也放下心。 几个小丫头对有嚼劲的田鼠肉毫无抵抗力，吃的满嘴流油。 这么短短几天，原本面色发黄的常秀，都变得红润起来。 …… 就在此时，秦美茹正在家中跟老娘慪气。 她满脸丧气，把常昆说她没毛的事情讲给史珍香听，质问史珍香是不是她把这个事情告诉了常昆。 史珍香大呼冤枉，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告诉別人，那人还是自己的准女婿。 史珍香转头又怀疑起自己闺女：“小茹，你……你不会跟常昆那啥了，被他看到了吧？” 秦美茹：？？？ 她是真听不懂，一脸茫然：“什么啊？” “就是干那事！你乾的出来还问我？” 在史珍香眼中，就秦美茹和自己知道那件事，自己没说，就是秦美茹自己泄了密。 而这么私密的事情秦美茹也不会讲出去，只能是常昆亲眼瞧见的。 好哇！ 那个遭瘟的，占了自己闺女的便宜，还敢来打骂自己！ 不能这样轻易放过他！ 越想越气，史珍香站起身来： “走，闺女，去找他家要个说法，不能让他轻易占你便宜。必须加彩礼！我看那个野猪，怎么也要分咱家一半！” 到这时候，史珍香还没忘记占便宜。 秦美茹更懵了：“娘，什么占我便宜？怎么又说到彩礼了？” “呸！你们两个，是不是偷偷钻苞米地了？给你留脸面，还非得让我说明白？” 史珍香压低声音怒骂著，有点恨铁不成钢，自己闺女怎么就沉不住气，轻易让那臭小子得手了！ 秦美茹听老娘说钻苞米地，可算听懂了，农村妇女大嘴巴这些事情天天掛在嘴上。 她一下脸色变得通红，很是生气：“你说啥！谁钻苞米地！你自己嘴没把门让人家知道了，还来赖我？！” 可怜秦美茹连小手都没让常昆拉。 史珍香却以为，俩人都睡一起了。 “嘿！还敢顶嘴，你能干，还不敢老娘说啊！” “谁干了，我看就是你嘴巴长！ 你不去加彩礼，什么事都没有，说不定我都吃上猪肉了！” “呸！加彩礼，加彩礼还不是为了……” “为了谁？为了小弟？反正不是为我！” 母女俩你一言，我一语，吵得越来越大声。 等秦坚仁回家时候，发现这对母女头髮凌乱，坐在地上蹬腿乱骂，句句不离下三路。 他懵逼了…… 这是怎么了？ …… 常昆吃了几口田鼠肉，在西炕休息了一下，起身准备再去山里瞧瞧。 虽说野猪听到枪声，短时间不会再回野猪岭，但万一呢。 躺在西炕上的常清听见动静，伸头看著常昆，“大哥，地老鼠真好吃！我们再去逮吧！” 常沐也没睡著，爬起来期待地看著常昆。 “你们两个，吃完东西还敢到处跑，给我悄咪躺炕上。” 刘梅芬敲了一下常清的头，“就你最不老实。” 这时候的人，吃了东西都是躺著不动，好好吸收。 如果说什么饭后百步走？养生？人们只以为是神经病！ 常清被老娘武力镇压，撇撇嘴不敢说话。 “娘，我去山根瞧瞧去。”常昆跟老娘打著招呼就向外走。 “儿啊，外面晒的脱皮，你晚点再出门吧。” “不用了，娘，早去早回，我披个麻袋。” 常昆取好工具，走到张曲魂家把他叫上一起走。 “蛐蛐，今个吃啥了？” “呵呵，吃了猪肝猪肺，还有油渣。” “行啊，你爹肯啊？” “分了一半给大哥家，剩下的一天让我吃一点，配野菜糊糊吃。我才不干，都快吃完了，哈哈。” 常昆跟著哈哈一笑，他发现，张曲魂只要跟自己在一起，话就多了不少，遇到別人，他还是那样木訥。 两人经过村口时，村口大树下坐了一些乘凉的人。 “小昆啊，上山啊？” “昨儿那野猪真不小啊，这是还要去打野猪？” 常昆应付了几句匆匆离去。 身后村民们议论纷纷。 “这常家小子，真长本事了啊！” “我看就是碰了狗屎运。” “好几年了，天天有人上山，怎么没见他们碰狗屎运啊？” “你看著，他这回上山指定空手回来。”这是嫉妒到失智的人。 “上山的人，哪有说保准的，三次能有一次下到货，就可以了。” “你们说，他这次能不能又干一个野猪回来，我看他麻袋里好像是桿枪。” 眾人纷纷摇头，再打个野猪？ 做梦都没敢这么想。 常昆带著张曲魂已经走远，靠近山根的时候，他感应到，这片有好多野兔子，都在洞里乘凉休息。 偶然间回头一瞧，身后很远的地方有人跟著后面往山根走，看不清是谁。 这样大的日头，难道也是进山的？ 常昆心里疑惑了一下。 第28章 別再打史珍香了 常昆、张曲魂二人一路不停，直扑野猪岭。 到了野猪岭，两人顾不得休息，四处寻找野猪的踪跡。 常昆系统感应中，並没有猎物。 两人看了一圈野猪岭上蹄印，发现这里的环境从昨天到现在毫无变化，看来那群野猪真的没有回来过。 常昆不死心，沿著山路四处摸索感应，还是毫无所获。 看到山路边上有一簇簇橙黄的菇鸟果，采了几大把放在麻袋里，带回去给几个小丫头。 这玩意酸甜可口，小孩子最爱吃。 两人在山里转悠了很久，毫无所获，根本没有一丁点野猪的踪跡。 太阳越来越热，晒的人又干又渴。 常昆和张曲魂又走到之前喝水的泉眼，饱喝了一肚子水，休息片刻。 “蛐蛐，回去吧，野猪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咱们去山根逮点別的去。” 常昆想再逮几只兔子，抓活的，有空卖到供销社去。 朝著山外走去，常昆一路感应著猎物，忽然，察觉到远处树后一只不小的傢伙在呆在原地。 招呼张曲魂轻轻靠近过去，从树后轻轻探头，一只火狐子正扭头舔著后腿。 常昆心中一乐，正是昨天他们打的那只火狐子，它后腿被射中，拼命逃走了，结果现在又与两人碰个正著。 张曲魂早已慢慢抽出弹弓，稳稳瞄准。 『啪！』 火狐子惨叫一声，翻倒在地。 常昆三五步衝上前，摁住还在抽搐的狐狸。 张曲魂也走过来憨笑著：“昆哥，这火狐子很漂亮啊。” 常昆点点头，“这火狐子估计能卖个三四十块，肉味太冲没人爱吃，皮值钱。” 本以为没打到野猪只能去逮几头野兔，没想到路上给了个意外收穫。 系统感应中，前面还有一群小猎物。 常昆向前走了七八米，拨开草丛，拿起一个草窝，草窝中十几头小野鸡站不起身，东倒西歪地叫著。 “那火狐子逮不到猎物，找到了这群小野鸡，这么多小野鸡崽，带回去给几个小丫头烤著吃。” 常昆记起自己小时候烤麻雀的味道，不由地舔舔嘴巴。 出了山，来到山根下农田处。 感应到一窝又一窝的野兔，常昆振奋一下精神，“蛐蛐，找柴火，逮野兔子。” 两人在山根下，东跑西奔，逮野兔忙个不停。 两个小时过去了。 常昆、张曲魂两人，一手提著一个麻袋角，慢慢朝村口走去。 麻袋里鼓鼓囊囊全是野兔子，野兔子在里面挣扎不停。 张曲魂神情早已麻木，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昆哥怎么找的野兔子，那野兔洞口，一堵一个准，从来没有失手。 慢慢走到村口，那里已经有人下工休息。 远远看到常昆和张曲魂两人，人群顿时嘈杂起来。 “嘿，是常家小子，他们俩人好像拿著什么东西。” “去了山里又打到货了？” “反正不是野猪，俩人也抬不动啊！” 金三甲靠在村口大树上，看见常昆两人慢慢走近，阴沉著脸心里暗骂：这俩人，走的真是快，跟著他们后面一转眼就不见了。 隨著常昆两人走近。 村口眾人声音像炸锅一样。 “张家老二肩膀上，那是火狐子吧？” “就是火狐子，大前年老李套了个火狐子，跟这一模一样，拿火狐子换了个十八岁小媳妇，听说还剩了不少钱啊！” “这俩人有点本事啊！次次不空手！” 走到村口处，有人跟常昆打招呼。 “常昆啊，你俩抬的麻袋里装的啥？”他们都看到那麻袋里有活物在乱蹬。 “啊，沈大爷，装了俩野兔子。”常昆对眾人笑笑，慢慢离去。 至於张曲魂，村里人都知道他不爱讲话，也都没搭理他。 两人走远后，眾人又议论起来。 “俩野兔子？看那架势，里面至少有十个啊！” “可不是，我看的清楚，里面蹬腿的绝对不是俩。” “你们说，这两个小子，是不是在山里找到什么风水宝地？” “我瞅著也像，要不然凭两个毛头小子，怎么打的到野猪，还能逮这么多野兔子。” 此话一出，就有不少人动心了，两个小伙子都能行，他们这些跑过山的人，只要找到地方，岂不是…… 心思灵活的人想到此处都坐不住了，纷纷起身回家，家里有枪的拿出来上油保养，没枪的想办法找人借。 “小清小沐，出来看，大哥给你们带什么了。”常昆回到家，在院中喊了一声，把小野鸡拿出来，它们正在草窝里瑟瑟发抖。 常清第一个跑出来，捏起一只小鸡仔大呼小叫著，“哇！秀儿你快来啊！嘻嘻，真好玩，还会动呢。” 常沐听到声音也赶快衝了出来，蹲在地上看小野鸡崽子，看了两眼抬头看向常昆：“大哥，野鸡妈妈呢？” “对哦，野鸡妈妈呢，这小鸡仔太小了，还不够我吃两口的。”常清一只一只数著野鸡崽子。 “大哥给你们烤小鸡吃，鸡妈妈在山上迷路了。娘和小妹呢？” “娘拿了几个地老鼠送给常五叔家，让我们在家带秀儿。” 常昆点点头，从麻袋里拿出两只野兔，让张曲魂带回家杀了吃，火狐子也让他带回去。 张曲魂有点扭捏，他只肯拿一只野兔子回家，火狐子也放常昆家里等送去供销社卖钱。 常昆没有说什么，他知道张曲魂带回去的东西，大部分都会被送去他大哥家，还不如放自己这里，卖了钱给他买点东西。 “小清、小沐，这些菇鸟果，拿去跟秀儿分了吃。”常昆把山里摘的菇鸟过分给妹妹。 “谢谢大哥。” “大哥真好。” 三个小丫头蹲在院子里攒弄著小野鸡崽，摸著火狐子尾巴。嘴里咬著酸甜的菇鸟果，嘻嘻哈哈笑个不停。 常威让常沐在灶膛生火，常清则把一只只小鸡崽子一只只摔死。 小野鸡崽子跟麻雀差不多大小，吃起来跟麻雀也差不多，直接用灶膛的余烬埋好，捂上十几分钟就熟了。 等待鸡仔熟的过程中，三个小丫头就蹲在灶膛边等著，眼睛亮闪闪。 这几天都没饿过肚子，天天能吃到肉，对她们来说，简直太幸福了。 常昆看著妹妹烧小鸡仔，自己拿出两只野兔子剥皮。 刘梅芬回来的时候，看到儿子在剥野兔子，脸上笑开了花。 “我儿子真行，又逮到野兔子了。” 堂屋中，常清，常沐和常秀三个小丫头，嘴巴黑漆漆的，手上拿著烧好的野鸡崽子。 “娘，你吃。”常清看到老娘回到家，扑到跟前献殷勤，“可香了。” 是真的挺香，刘梅芬在院子外都闻到了。 常昆也蹲在地上跟三个小丫头一起吃了一头小鸡仔。 “娘，我逮了些野兔子，关在小棚里，明个儿一早我那杨大爷可能过来，我弄点野兔子肉招待招待。” “啊！亲家过来有事？” “嗯，说是有个村里庄稼被田鼠啃了，叫我去帮忙逮。” “哎呦，我儿子能耐了！还能帮上亲家的忙。” “去哪个村啊，远不远？我给你们准备点乾粮？” “呵呵，不远，去秦家村！” “秦家村？”刘梅芬眨巴了下眼睛，想了想还是嘱咐一句。 “去了那可別再打史珍香了啊！” 第29章 秦家村灭鼠 张曲魂回到自己院子，闷头给野兔子剥皮。 他爹张篇新在旁边嘮嘮叨叨：“二啊，你咋这么傻？上次那个野猪就没分多少肉！ 我听说这次又逮了一麻袋野兔子，还有个火狐子，你就分了这么一个野兔子？” “我就是帮忙干活，货都是昆哥逮的。 你去哪找这么好的活，干半天就给个野兔子。” “那也……你瞅瞅村里咋说的，都说你跟著常昆发达了。” “有野兔子肉吃，可不是比以前发达了。” “我看你啊，就是憨！要不，让你大哥跟著常昆去山里？你大哥精，说不定能多分点东西。”张篇新微微偏头，说话的声音似乎有点心虚。 “什么？！！”张曲魂唰的一下站起身来，双眼通红盯著自己老爹，气如牛喘。 他憋著气，浑身颤抖，话都讲不出来。 实在想不到，自己才跟著常昆干了几天，得到一些猎物，老爹竟然要让自己把这好事让给大哥。 良久之后，他低下了头，一声不吭，继续给野兔子剥皮。 人心伤到一定程度，就麻木了。 他今天是真明白了，没什么话好讲。 肉自己吃，钱自己攒。 …… 常家晚上吃的田鼠肉炒野兔肉，又把刘梅林带的两条小板鯽燉上。 常大山倒出一小盅酒，美滋滋地抿著，“儿砸，你杨大爷来叫你抓地老鼠，你有把握不，可別把他坑嘍。” “能行，不保准我也不敢答应啊。”常昆並不客气，有系统技能在，都开掛了哪里还有抓不到的。 “那明早而亲家来，正好剩下那个野兔子燉了吃，再炒个地老鼠肉。”刘梅芬算计著弄点什么招待亲家。 从常梅结婚后，这是亲家第一次上门，家里有肉，肯定要招待一下。 如果是前几天，家里没东西的时候，亲家来了也只能弄点野菜糊糊招待。 得亏儿子长本事了，刘梅芬美滋滋看了一眼常昆。 晚上这一顿，有鱼有肉，小丫头们都吃撑了，瘫在凳子上不想动弹。 “娘，要不明早我去村口河边，捞两条鱼，弄给我大爷吃？” “这傢伙说的，说是去河里捞鱼，就像是赶集一样，想要啥就去拿唄。”常大山阴阳一句。 “我儿能行，你能行不？”刘梅芬护儿，谁说儿子不是也不行。“儿啊，不用去捞鱼了，弄俩肉给你大爷吃，就行了。” “好闺女，爹哄你睡觉。”常大山转移话题，去搂常秀。 “不……我跟大锅……睡……”小常秀才三岁，已经知道跟著大哥能吃到好的，伸著满是油的嘴巴就凑在常昆脸上，吧唧一口。 “好秀儿。”常昆心都要被融化了，托著常秀小屁股来到西炕，轻轻拍打著哄她睡觉。 常大山哼了一声，拿起菸袋锅，背著手走到门槛处抽菸。 不到五分钟，常秀张著小嘴睡著了。 常昆轻手轻脚走到东屋，探头看看小炕上，常清和常沐也都睡著了——两人吃的太饱，被撑的迷迷糊糊。 常昆捏捏两个妹妹小脸，回到西炕搂著秀儿看系统奖励。 【叮！捕获野兔10/10，获得奖励：兔耳发箍*10。】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10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300米。】 【叮！捕获野鸡10/10，获得奖励：德州扒鸡一只。】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12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350米。】 发箍？ 妹妹们的专属呀！ 她们见了肯定会开心的跳起来。 德州扒鸡可比野鸡肉好吃多了，野鸡肉油少偏柴，不像扒鸡那样润口。 …… 一夜好梦。 第二天一早。 刘梅芬烧火热水，把放在凉水里浸著的野兔子肉和地老鼠肉拿出来，剁开切块，锅里放上猪肉，翻炒到闻到香气，填上半锅热水，等著亲家到来。 这简直奢侈，放油炒肉，这年头在农村，谁家会这样吃。 杨树农刚走近常家小院，就闻到一股特殊的香味，他耸耸鼻尖，深深吸了口香气，亲家这样招待他，真是受宠若惊，真的是小昆变能耐了？ 他听说以前亲家家这个常昆，干啥啥不行，逗猫遛狗，吊儿郎当，甚至前一阵工作也被开除回家了。 可昨晚回家后看到的那些野鸡，野兔子，猪肉，罈子酒，还有一堆黄豆玉米，最后看到那只巨无霸一样的田鼠，让他至今都有点难以置信。 常大山站在堂屋抽菸袋锅，眼见亲家到了小院门外，连忙迎了出来：“哈哈哈，亲家来了。” 两人进屋在八仙桌坐下，谈笑几句，拉下家常，刘梅芬端上炒田鼠肉和燉野兔肉，还有每人燜著一碗黄豆。 杨树农看看桌上满满几大碗菜，感慨说道：“这都是小昆搞来的？” 刘梅芬喜滋滋点头，“可不是，最近长进了不少。” 杨树农问常昆：“小昆，你说那个抓田鼠，能行不？” 常昆点了点头：“杨大爷，没问题，你看什么时候去都可以。” 美美吃了一顿，常昆和杨树农两人直接出发去秦家庄。 秦家庄离常昆所在的靠山村很近，走路十几分钟的距离。 “常昆啊，秦家村的大队长和保卫队长都会到现场，你有什么要求儘管提，只要能灭掉地老鼠，一切都好说。” 说著，他还摇摇头，“如果再灭不了那些地老鼠，我只能向县保卫队报告了。” “放心吧大爷，用得著给你下军令状不？” 两人谈谈笑笑到了秦家村，秦家村眾多村民已经等在村口。 见杨树农和一个毛头小子走来，很多村民都皱起眉头。 杨树农他们都认识，是公社的保卫队长。 难道那毛头小子就是今天请过来的灭鼠高手？ 人群中，史珍香看到常昆的身影，咬牙切齿，对身旁的秦坚仁说道：“当家的，怎么这小畜生来了，上去揍他一顿给我报仇啊！” 秦坚仁瞪了史珍香一眼，“你没看到他身边那杨树农啊，跟常家是亲家，你让我上去揍他？”自己这老婆子，是一点眼色没有。 秦美茹自从被常昆说破无毛后，心中一直惴惴不安，此时又见到他，一阵恍惚。 他怎么来了，是来找自己的？ 上次那种態度对待自己，还要见自己干嘛？ 常昆跟杨树农並排而行，根本没有留意到人群中的秦美茹一家。 村民中走出两人笑脸迎接，正是秦家村的大队长秦当官和保卫队长秦保卫。 “欢迎杨队长，欢迎。” 保卫队长秦保卫是退伍出身，直率很多：“杨队长，灭鼠的高手在哪里？” “今天来灭鼠的，就是这位，常昆。”杨树农伸手介绍。 人群瞬间嘈杂起来。 “这小子看起来还没20吧？” “这谁家的小孩来了？” “你不知道？这就是秦坚仁家的女婿。” “哎呦，就是那个在城里被开除回来的小子？” “小点声，被秦坚仁听见了。” “你瞅瞅秦坚仁一家，脸色都变了，嘿嘿嘿……” 保卫队长秦保卫愣住了，他是真没想到，请到的灭鼠高手竟然真是个毛头小子。 这不是闹著玩吗！！ 大队长面色不变，仿佛没听到，只是对常昆点点头：“欢迎欢迎，杨队长带来的一定能行，有什么要求儘快提。” 怪不得人家能当大队长呢，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来两个人，再来个锄头和几个麻袋就行。” “那行，那就……秦坚仁你们家来吧。”大队长秦当官听到人群中的声音，知道秦坚仁和常昆算是翁婿，感觉会比较方便说话。 常昆：…… 秦坚仁，秦美茹，史珍香：…… 第30章 他要悔婚？ 別人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係，还好心把他们往一块凑。 常昆刚想拒绝，却听秦坚仁乐呵呵答应了。 这老头想要再问问自己的女婿，愿意加多少彩礼，打到那么大一头野猪，不得分自己家个猪腿呀。 常昆转头一想，也行，刚好跟秦美茹说明白，直接断了关係，断了她们一家的念想。 秦当官在前面引路，常昆，杨树农，秦保卫，秦坚仁，秦美茹几人跟隨在后面，一路朝著秦家村东沟田地走去。 史珍香偷偷摸摸跟在后面，想要瞧常昆的笑话。 她知道这个常昆除了长的还不赖之外，一无是处，在村里什么都不会干。 当初要不是看上常昆的工作和即將就有城里户口，她才不会同意把闺女嫁给他。 而现在常昆工作没了，她当然要把彩礼加的高高的，要不然对不起闺女这般顏色。 不知道他怎么走狗屎运打到野猪，但东沟地老鼠那么多，凭这小子带几个人，肯定抓不完。 几人一路来到东沟，这里土地肥沃，每块田里都种满了玉米，是秦家村產粮最重要的一片地。 如今被田鼠到处啃食，不要说大队长和保卫队长，就是普通村民都很是担心，如果减產歉收，那冬天就等著饿肚子吧！ 常昆溜溜达达，让几人沿路捡著柴火。 这秦家村的田鼠比自己村还要多，隨便走一走，感应到田埂下到处都是田鼠。 “这个洞，堵上。” “这个……这个，都堵上。” 常昆一路走，一路吩咐，他可不管谁去干活。 秦当官摆摆手，把需要乾的活都扔给了秦坚仁。 常昆瞥了一眼秦当官，又看了眼杨树农，开口问道：“杨大爷，抓到的田鼠，都算是我的吧？” “啊，那是当然。” “对对对，能帮我们抓田鼠已经很感激了，田鼠当然是你的。”秦当官赶紧回应。 “嗯，那就好。” “这个洞口用烟燻，那个洞口套上麻袋抓田鼠。”常昆的吩咐简单明了。 秦坚仁和秦美茹面面相覷，就这么简单？ 熏田鼠谁不会啊，关键是不知道里面有没有田鼠，也不知道洞口是不是都堵住了。 这常昆是来闹著玩的？ 此时史珍香也跟了上来，站在秦美茹身边，翻著白眼：“闺女啊，这是要熏田鼠？你小姨家三岁小孩都会这玩意吧，呵呵呵呵...” 杨树农见常昆这样简单就想捉田鼠，本来就有点烦心，听到史珍香在那里逼逼赖赖，有点火大。 他回头瞪了一眼，这哪来不长眼的妇女，嘲讽常昆，不就是嘲讽自己吗？ 秦当官果然会做官，回身指著史珍香：“谁让你这老娘们来的，能不能闭上嘴，嚇跑了田鼠就是你的责任！” 得，如果捉不到田鼠，已经找好替罪羊了。 保卫队长秦保卫没有想那么多，只是一板一眼地执行著常昆的吩咐，既然人都请来了，那就先试试这个毛头小子有没有点真本事。 隨著点火，烟慢慢灌进田鼠洞，眾人都在紧张等待著。 手拿麻袋，套住洞口的秦保卫眼睛盯著洞口，他感觉这样根本抓不到田鼠。 隨著时间慢慢过去，正感觉不耐烦之时。 忽然，眼前一花，似乎有一只田鼠窜出来钻进了麻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是一只，这次看的清清楚楚。 感觉只是一瞬间，一只又一只田鼠跑了出来。 “臥槽！”他惊叫出声。 杨树农背著手，心里长舒了一口气，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秦美茹，史珍香二人听到惊呼声，急急忙忙跑到跟前，看到麻袋里鼓鼓囊囊的，田鼠在里面吱吱乱叫。 两人对视一眼，这…… 这是瞎猫碰到死耗子？ 以前可没听说常昆有这本事，打听来的消息都说他什么都不会干。 甚至就连城里的工作都弄丟了。 秦坚仁还蹲在地上熏著田鼠洞，不敢离开，生怕把放跑田鼠的责任怪在他身上。 秦当官很狗腿的站在杨树农身边，双手翘起大拇指， “哎呀呀，果然是少年出英雄，果然是厉害，杨队长慧眼识英雄呀！” 这大队长小词整的一套一套的，夸的杨树农眯起了眼睛。 眾人睁大眼睛震惊的时候，常昆已经早到另外一个洞口，招手让人堵上，这里田鼠已经泛滥到十几步一窝。 秦坚仁不敢耽搁，屁顛屁顛跟著常昆身后，堵上一个个洞口。 此时他想说要加彩礼的事情，却並不知道，常昆正想著怎么找他们家退婚。 堵住洞口，点火熏烟，麻袋逮鼠，又是一套流程下来，又抓了7只田鼠。 眾人彻底服气了。 这常昆是有真本事，他们怎么也看不出堵住的洞口有什么不同。 史珍香撇著嘴巴，咕咕嚕嚕自言自语，不知说些什么。 秦美茹则好奇地盯著常昆，感觉现在的他跟听说的那个什么都不会的他，完全不是一个人。 又想到他对自己说的没有毛的事情，脸上一阵发白，又是一阵泛红。 杨树农，秦当官，秦保卫三人乐呵呵地看著田鼠。 这下稳了，把这些田鼠都灭掉，再补种一些玉米，东沟这片地的產量，还有抢救的希望。 隨著田鼠捉的越来越多，眾人的眼睛越来越亮，此时他们才意识得到，田鼠这么多，这可都是肉呀！ 秦当官凑到常昆跟前，笑眯眯问道：“常昆，这么多地老鼠……你打算怎么办呀？” “卖唄，我自己家也吃不完呀。” 秦当官呆了一下，轻轻瞥了一眼杨树农，小心问道：“这……你想怎么卖？” 此时私人买卖都暗地里进行，没人这样正大光明地说出口。 “卖给村里，一毛钱一只。”常昆给的价格非常便宜。 “哎呀，这行啊！”秦保卫惊呼一下。 在场的除了常昆和杨树农，其他都是秦家村的人，听到一毛钱一只田鼠，心中一盘算，立刻就知道这是多么便宜。 同样的一毛钱，买猪肉的话，恐怕只能买到手指头大小的肉，还没算上肉票，更没算上有钱有票都没地方买肉的囧境。 田鼠肉也是肉呀！ 至於说私下买卖会被举报？谁敢举报试试，看村里人会不会扒了他的皮！ 几年没吃上肉，好不容易有点肉，谁敢去举报！ 秦当官马上跑过来郑重其事说道：“常昆，我代表我们村，多谢你了！” 秦坚仁偷偷拉著史珍香躲在眾人身后，商量起家里有多少钱，要买几只田鼠。 他们甚至想到了，一毛钱买田鼠，两毛钱再卖给其他人的好法子。 別说，这俩货还真有点头脑，可惜他们忘了一件事，若这种事敢做出来，村民能把他们屎都打出来。 人家常昆给村里人的福利，你在里面赚钱，这不是搅屎棍么！ 秦家村到东沟的人比较多，常昆乾脆把眾人分成两队，他只管找田鼠洞，其他人堵洞口，熏田鼠，捉田鼠。 太阳已经升了很高了，常昆已经走到东沟的最北边，回头看去，这一大片田埂中的田鼠已经被扫荡一空，心中满满的成就感。 秦保卫提著半麻袋田鼠，秦当官也提著半麻袋田鼠，两人满脸振奋之色，这片东沟的玉米算是有救了。 几人走回秦家村村口，这时候上工的村民们已经回村在大树下乘凉。 秦当官三两步窜上一块大石头，对著眾人喊道： “老少爷们们，杨队长和常昆兄弟，帮我们把地老鼠都抓完了，这么多地老鼠，常昆兄弟说一毛钱一只，卖给咱们村里人。” 叫好的声音顿时从人群中炸开，在场的秦家村眾人都喜笑顏开。 “咱们的好好谢谢杨队长和常昆兄弟啊！” 眾人又是轰然叫好。 常昆瞧了秦美茹几眼，走到秦当官身前开口：“秦家村的老少爷们，我今天来帮咱们村逮地老鼠，又把地老鼠留给村里吃肉，没有別的，只有一个请求。” 他停顿了一下：“我跟你们村秦美茹的婚事，就算翻亲了，你们也不能管！” 闻听此言，秦家村眾人议论纷纷，眼睛都往秦美茹一家身上看。 这婚事多好，郎才女貌的，出啥变故了？ 秦美茹身体摇摇欲坠，脸上煞白一片，她以为常昆要说出自己的秘密。 如果常昆当眾说出她的私密，那她只能一头撞死在这了。 第31章 他怎么这么厉害 常昆没有多说什么。 在场的秦家村村民议论一阵，都觉得秦坚仁家的事和他们关係不大。 平时团结也只是抱团取暖。 此时常昆又帮他们逮田鼠，又把田鼠留给他们吃肉，他们怎么还好意思找常昆的麻烦。 常昆见村民们点头答应，也鬆了一口气。 接下来，只要回家跟老爹老娘商量好，把秦美茹的婚约解除了就行。 秦当官引著杨树农和常昆到大队里用饭，没有理会身后的秦美茹一家人。 秦美茹软软靠在大树旁，满头冷汗。 她心中庆幸，还好还好，常昆没有把她的私密说出来。 不过常昆真的就因为她是个光板，就嫌弃自己？ 要跟自己悔婚？ 肯定还有老娘多加彩礼的缘故，要不然常昆也不会把老娘扇出去。 史珍香也呆立在原地，她还想著常昆给她当了女婿后，她能跟著吃上猪肉。 结果，现在听常昆这意思，是要悔婚？ 悔婚了自己闺女可去哪儿再找女婿啊！ 就算再找，也找不到能逮到这么多地老鼠，还能打到野猪的好女婿！ 她后悔了！ 后悔自己目光短浅，急著去常家要求加彩礼。 如果晚上几天，等常昆打到野猪，她再上门，那亲家还好意思让自己空手走？ 想到这里，她真是想扇自己几个大嘴巴。 秦坚仁左右看看，村里人都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他平时在村里为人就不怎么样，处处贪小便宜，此时闺女要被人家悔婚，大多数人都想瞧热闹。 他甩甩胳膊，冷哼一声：“看什么看，常昆人家不是那个意思！”到了此时，他也只能自欺欺人。 一想到常昆这么厉害，一上午就逮了这么多地老鼠，他就心如刀割，这本来都是他女婿的本事，自己作为老丈人也能跟著沾光，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都怪这老娘们，加彩礼把人家嚇跑了！！ 他气呼呼地怒瞪史珍香一眼。 常昆和杨树农在秦家村吃过午饭，田鼠一共卖了二十六块钱，跟杨树农和秦当官告別后，常昆溜达著回家。 路上点开系统奖励查看。 【叮！捕获田鼠50/50，获得奖励：abc老鼠糖1斤。】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14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400米。】 呵，这abc老鼠糖不就是后世的大白兔嘛，奶糖可比糖球好吃多了。 到家时，爹娘和几个小丫头，正配著早上剩的田鼠肉野兔肉吃野菜糊糊。 现在家里肉多，粮多，刘梅芬索性让家里人多吃点，她看几个小丫头竹竿一样的细胳膊，也很心疼。 秀儿饭量小，吃完就炸开小手让大哥抱。 她在常昆怀里一直向东边小屋使劲，嘴巴凑在常昆耳边：“大锅……糖，糖……” 常昆拍拍她小脑袋，知道她又嘴馋了。 前天他去供销社卖野猪，带回来的糖球被几个小丫头一顿猛吃，一个人至少吃了六七块。 刘梅芬怕小丫头把牙吃坏，就把糖球收起来，放在东边小屋篮子里。 那篮子半吊在空中，本来是防老鼠的，这年头在家里的老鼠都饿死了，那篮子就变成防小丫头们，她们个头矮，够不著半空中的篮子。 常昆抱著小丫头走到门外，偷偷取出一颗塞到她嘴巴里。 小丫头眼睛一下子就眯起来了，“好吃，大锅，好吃……” 说著还要嘴对嘴要吐给常昆尝尝味道。 常昆连忙捂著小丫头嘴巴，给她塞回去，“大哥还有，秀儿吃。” 小丫头鬼头鬼脑地探头看看两个姐姐，见姐姐还在八仙桌上吃饭，这才放心地咂摸著嘴巴吸奶糖，她生怕自己好吃的被姐姐抢走。 常昆拿著奶糖剥剩下的糖纸，给小丫头叠了一个纸飞机，教著小丫头扔飞机，两个人在院子里玩的哈哈大笑。 常清、常沐见了，几下把糊糊倒在嘴里，用舌头把碗舔乾净，跑到院里看大哥在玩什么。 常清捡到纸飞机，感觉这纸好漂亮，上面好像印著红色的小老鼠，嗅了嗅鼻子，是一股没闻过的香甜味。 她眼睛一转，看到常秀躲著她，嘴里好像含著什么。 “大哥，好大哥！”常清最分得清大小王，知道想要有好吃的，就得找大哥。 常沐也围了上来，贴著常昆胳膊，眼巴巴地看著大哥。 常昆享受著妹妹们的依赖，又拿出两颗奶糖，一人嘴里塞了一颗，手上还剩下两小张糖纸。 没一会，又是两个纸飞机出炉，三个姐妹大呼小叫在院里笑著，比著谁的飞机更远。 常昆伸伸懒腰坐在门槛上，这一刻觉得真是幸福。 略微休息了会，常昆提上麻袋，拎著小手斧，去找张曲魂。 两人沿著村中小路，来到村口。 今天村口乘凉的人明显少了很多，只有寥寥三两个。 等常昆张曲魂来到山根的时候，远远看见前面村里几个人背著枪，结伴向深山里走去。 常昆笑笑，这么多人都想进山打野猪。 村里的人只知道眼红，根本不知道那野猪不是那么好找的。 自己靠系统尚且没找到野猪，靠村里这些人的两条腿两只眼就想找到野猪纯属做梦。 要知道，野猪的嗅觉听觉比人的强很多，往往人还没靠近，它们就察觉到不对劲直接逃走。 常昆又向后看看，远远的，有一个人也在向著山里走著。 他不由得佩服这人的胆量，就算是他有系统在手，也都要跟张曲魂两人一同进山好有个照应，村里人同样都是呼朋引伴一起进山。 而后面那个人自己一人进山，万一有个什么状况，可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常昆带著张曲魂走了一趟野猪岭，那里还是没有任何野猪的踪跡。 一路上没感应到什么猎物，倒是发现了一大窝野蜜蜂，他和张曲魂两人也没有什么防护，不敢轻易动手，只是先把地方记住。 山里走了一圈，过去两个多小时，没有任何收穫，不得已，他们又回到山根下逮野兔子。 逮野兔子的时候，陆续有村民从山里回村，他们眼睁睁看著常昆和张曲魂用烟火熏野兔子，逮了一只又一只。 实在令人眼红！ 他们也找到一些洞用烟燻，往往洞里根本没有野兔。 好不容易碰巧遇到一个洞里有野兔，结果野兔从另外的洞口窜出，一眨眼就不见影，根本抓不到。 他们这才服气，常昆是真的有本事。 那野猪，这野兔子，不是踩狗屎运的来的。 第32章 一窝兔子，一公四母 待到傍晚，两人又抓了一麻袋野兔子。 村里有人就在旁边看著，看几个小时，也没摸到窍门。 只知道，常昆一次没有失手。 两人把野兔子抬回常家，放到小棚里关起来。 一共有二十几只野兔了，攒了这么多，小棚里都快没有地方了。 系统又有了奖励。 【叮！捕获野兔10/10，获得奖励：木製兔子拼装益智玩具。】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16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450米。】 张曲魂提著一只野兔子回家，他知道昆哥逮这么多野兔子是去卖钱的，回头少不了自己的好处。 而昨天和今天的野兔子，大部分进了自己的肚子，少部分被老爹送去了大哥家，他索性睁只眼闭只眼，眼不见心不烦。 刘梅芬带著三个小丫头去挖野菜了，这就是农村妇女的日常生活，虽说家里不缺粮食吃，但她还是照常跟隨村里大部队挖野菜。 挖野菜的妇女大军们，这几天可把常昆夸上天，完全忘记当初是怎么阴阳怪气说常昆把工作弄丟了。 刘梅芬每天听村里妇女夸常昆，嘴巴都合不拢，心里直呼：多夸点，我爱听！ 常昆在院里收拾野兔薄皮的时候，刘梅芬带著三个小丫头回家了。 小丫头们蹦蹦跳跳，心情好的不得了。 她们拿著糖纸纸飞机去向小伙伴炫耀，小伙伴们都眼馋的很，说要用一把野菜跟她们交换纸飞机，她们都没同意。 刘梅芬脚步轻快，走进院里就看到常昆在收拾兔肉，咧嘴笑了，儿子又逮到兔子，天天吃肉的生活，怎么就这么开心呢。 她接过常昆手上的活，让儿子去西炕上休息，指挥著几个小丫头摘野菜。 常昆给几个妹妹使了个顏色，带她们到西屋，一人嘴里塞了一颗奶糖，让她们自己悄悄吃，不要被老娘发现。 晚上吃的兔肉汤，內臟也都放在里面燉的烂烂的。 兔肉有点难咬，小丫头们都有点吃腻了，专门捡著心肝腰吃。 常大山在田地里忙了一天，全身乏累，小小咪一口酒，啃一口兔头。 瞧瞧自己儿子女儿们，又咪一口酒，感觉真是好。 “儿啊，明天还上山找野猪不？今儿你好几个大爷叔伯问我，你在哪找的野猪。” “不去了，我借刘叔的枪就借了三天，明天去还了，那群野猪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了。” “嗯，也行，那野猪不好找啊，就说那年……”常大山开始给儿子讲起村里人跑山的趣事。 小丫头们听的津津有味，平时都是在说去哪里多挖野菜，哪里有地瓜梗可以捡，从来没听老爹讲这些跑山的故事。 吃过晚饭，常昆带妹妹们到西炕上，给她们讲故事，教她们写自己的名字。 在这个年代，城里的孩子都没多少上学的机会，更不用说农村孩子了。 老师都饿的发晕，小孩子们更受不了。 刘梅芬在炕上放了几把花生松子核桃，这是松鼠贡献的，被她炒熟了，正好给孩子们当零嘴。 她在旁边看著兄妹几个人嘻哈温馨的样子，不知怎么，眼眶微微泛潮。 …… 第二天一早。 常大山吃完早饭要去大队里上工。 张曲魂也要去队里。 常昆索性就不去山里，把水连珠还给了刘叔，顺带拿个条兔子大腿送给他。 刘铁柱告诉常昆，他这把枪，已经被別人预定了，要借走去山里打野猪。 这几天村里人都很有干劲，只要队里活干完下了工，就成帮结队往山里走。 可惜，到现在还没人打到过猎物。 也是，山里的猎物都精的很，不精的早被吃掉了，哪还会轮到人去捕猎。 回到家中，老娘和妹妹还没出家门就被常昆拦住，他准备再去山根下捉点野兔，下午把野兔送到供销社卖掉。 常清、常沐得知不用挖野菜，可以跟著大哥去打猎，开心地蹦起来。 常秀知道大哥可以陪她玩，也跟在两个姐姐身后『噢噢』地欢呼著。 常清很狗腿地帮常昆拿著麻袋锄头，当前在前面朝著村外山根走去。 今天大队组织人手给山根下的玉米地浇水，人人都乾的热火朝天，这里往上一拐就到山里，他们想著赶紧干完活好去山里打野猪。 都说野猪不容易打，可万一呢…… 常昆带著妹妹们来到山根下，看著一堆人正在浇水，这时候天乾的厉害，庄稼需要不停浇水。 “小昆啊，你要进山不？可不能带妹妹进山啊！”刘铁柱看到常昆带著妹妹，嘱咐他一句。 “不进山，就在这逮几个野兔子。” “行啊，我听说你这两天逮不少野兔子啊，还挺厉害。 地老鼠你会逮不，你瞅瞅，这苞米叶，苞米梗，被啃得不像样，下面的根啃得更厉害。” “都行，那我先逮地老鼠。” 常昆吩咐常清、常沐去收集柴火乾草，自己则把找到的田鼠洞口堵住。 找到的第一窝田鼠洞口不少，堵住四个，留下两个。 常昆让常清点火朝著一个洞口熏烟。 这时刘铁柱走过来，他有点不信：“小昆，这个洞里有地老鼠？”他怎么看也看不出来。 常大山见儿子闺女都在这边，也跑过来看热闹。 常昆呵呵一笑，系统感应到的，哪能有错。走到另外一边洞口用麻袋张口堵住，等著抓田鼠。 没过几分钟，刘铁柱就大声叫著：“臥槽，地老鼠真出来了！” “你瞅瞅这田鼠肥的。”常大山也不太淡定，儿子上山打猎就是这样搞的？也太简单儿戏了！ “这一窝有几个？” “六个。”常昆把麻袋张口给刘铁柱看。 “行啊，小昆真行，一伸手就有。”刘铁柱拍拍常昆肩膀。 常昆继续找田鼠洞，让妹妹们收集柴火。 常大山和刘铁柱也在旁边帮忙，堵洞口，烟燻，一套流程下来，又是一窝田鼠进了麻袋。 常大山和刘铁柱两人对视一眼，这常昆是真本事。 他们完全不明白，常昆怎么发现里面有田鼠，又怎么知道这窝田鼠的洞有几个在哪里。 几个人带著小丫头们，一路朝著西边抓田鼠，小丫头们热的头髮一缕一缕的还是很有干劲。 走著走著，常昆感应到一大窝野兔子正躲在洞里，他迅速向西走了近百米。 一个硕大的洞口出现在眼前，常昆找了几块大石头，把其他洞口堵死，只留下两个。 “这是野兔子洞？”常大山追上来，有点怀疑。 常昆也有点疑惑，这洞口確实大的过分，而且里面不止两只野兔子，要不是系统感应到，他也不敢断定。 要知道，野兔子只有在繁殖的时候才会公母住一个洞里，这几天他逮的野兔子，少部分是两只一个洞，大部分都是一个洞里只有一只野兔子。 小丫头们点火，常大山常昆父子二人张开麻袋等在兔子洞口。 没过一会。 “哎呀臥槽，臥槽！” 几只兔子猛地衝出洞口，直接钻进麻袋里，父子俩二人同时叫起来。 “你们看清几只没有？好像是五只吧！”刘铁柱跟两人確认著。 “是五只，一公四母，那公的瘦的不像样。”常大山眨了眨眼，常年跑山打猎，他的眼神可好了。 “啥？它们在一窝里干吗？” 常昆把那句『聚眾**』憋回心里，难道这是野兔子的付费节目？ 可怜的公兔子…… 第33章 儿子欺负了村花？ 常昆带著老爹和刘铁柱，还有三个小丫头，两三个小时把山根下的田埂转了一遍，几乎把田鼠一网打尽。 刘铁柱看著半麻袋多田鼠，嘆了口气，“没想到山根底下藏了这多地老鼠，要是没抓，等过几个月，这片庄稼就完了。” “小昆啊，这么多地老鼠你准备怎么弄，自己吃得完吗？” 常昆呵呵一笑，也没有小气：“只要是咱们村，想要的，五分钱一只，够划算吧，先到先得啊。” “哎呦，小昆行，仗义！”刘铁柱眼睛亮了一下，买一只地老鼠这么大的猪肉，恐怕要一块多钱，还得要有肉票！ 现在常昆让村里人五分钱就能换一头田鼠，这可不是划算了一点半点，这跟白送差不多。 村里人大都半年多没开荤了！ 经此一事，村里人人都要夸常昆仁义。 常大山抬头看了一眼常昆，想著这儿子变化也太大了，他之前在村里名声可不太好，游手好閒，吊儿郎当，什么都不会干，家里好不容易给他买了个工作，还能被人开除。 经过逮田鼠，换田鼠肉一件事，村里谁还敢说儿子坏话？ “老常啊，你养了个好儿子啊！” “还行吧，哈哈哈！”常大山今天算是见识了，儿子这上山逮猎物，真的是跟捡一样。 村民把玉米地浇完了，都跑来看热闹。 待看到那半麻袋的田鼠，隨著一声声『臥槽』的惊呼声，常昆灭田鼠的壮举被刘铁柱宣扬出来。 他隨后又告诉大家，常昆五分钱卖一只田鼠给村里人，整个人群沸腾了。 就算田鼠再小，那也是肉啊！ 村里上次集体吃肉，还是在58年八九月份，刚大锅饭的时候，那时候有啥吃啥，啥好吃吃啥，寧可浪费，也绝不把好东西留过夜。 能怨谁呢？敢怨谁呢！ 只能自嘲一句，自作自受。 浇完水的村民急匆匆跑回家找钱，准备买田鼠。 至於有心思阴暗的人，说镇府不让私人买卖，那要问问村民们答不答应。 常昆，常大山两人，抬著麻袋，回到常昆家中。 此时，消息得知早的人已经等在常昆家，手里拿著毛票，期待地看著装满田鼠的麻袋。 常清、常沐、常秀三个小丫头见到这么多人，兴奋的不行，在小院子里转著圈开火车。 今天这些田鼠也有她们的一份功劳，她们可骄傲了。 刘梅芬跟院里一眾妇女嘮嗑，脸上笑容就没断过，她看到那半麻袋田鼠，已经在幻想能换到多少钱了。 “各位大妈，大婶，大姐们，这田鼠都在麻袋里，也都没打死，不好挑，隨手拿，不要嫌大嫌小哈。”常昆给眾多妇女打预防针。 妇女嘴巴最碎，又喜欢比较，可不要好心办了坏事。 眾人都嘻嘻哈哈地应和著。 待到傍晚，刘梅芬伸了个懒腰，手中抓著一大把毛票，抬头纹笑的抹都抹不平。 常昆也累的不轻，来换田鼠的大娘大妈大姐们，嘰嘰喳喳吵闹的常昆头都大了。 “娘，娘，好多钱呀。”常清跑到老娘跟前凑趣。 “嘿嘿，是不少，数了好几遍都没数准。”刘梅芬笨拙地胡乱抓著钱，数了几遍数字都不一样。 “娘，这么多钱，拿一毛换点糖给秀儿吃好不好，她可想吃了。”常清轻轻给老娘捶著腰，討好著。 “呵呵。” “呵呵。” 常清的话把刘梅芬和常昆逗乐了。 “行，把你大哥逗乐了，今天赏你一毛。”刘梅芬大手一挥，好像收到回款的包工头。 当天中午，家家户户灶台上，都传出了肉香，难得一闻的笑声传遍村庄。 常家吃的也是田鼠肉。 吃过饭，常昆手把手教老娘数钱，终於数出来，一共是十块三毛。 吃了一顿田鼠肉，休息片刻，常昆开始把野兔装麻袋。 下午准备把野兔都送到供销社去。 “娘，下午你跟我一起去供销社吧，看看家里缺什么就买。” 常清、常沐在旁边一跳一跳地，她们还没去过城里呢，也想去。 可惜今天没借到牛车，老爹只借到了一个小推车。 从家里走路去城里，得走两个小时，小丫头们忙了一上午，下午根本没气力走去城里。 刘梅芬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上次儿子在秦家村逮田鼠卖了二十六块钱，这次又卖了十多块，这可是一大笔钱，能买不少东西。 想想儿子只用了两个半天就赚了这么多钱，她就骄傲的很，就算是正式工人一个月都不一定能挣这么多。 小丫头们得知自己不能去城里，个个变得眼泪汪汪，常昆用奶糖都没有哄好。 直到他答应给妹妹们买好东西，肯定让她们满意，她们才撅著嘴巴勉强答应下来。 午后常大山看著常清、常沐和常秀睡觉。 常昆和刘梅芬推著小推车，载著两麻袋野兔子出发了。 经过秦家村的时候，从树后闪出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正是秦美茹！ 也不知她是怎么知道自己要经过这里。 常昆扬了扬下巴：“滚开！” 秦美茹脸色苍白，这几天她很不好过，村里的风言风语不停，都说人家看不上她，要跟她悔婚。 她也知道，常昆確实是想悔婚，但不是看不上她，而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昨天她跟自己老娘史珍香大吵一架，认为是史珍香加彩礼，又把自己的私密说出去，才让常昆想要退婚。 史珍香发誓赌咒，她只是说了加彩礼，就被扇了几巴掌踢出了门，根本没有说秦美茹任何隱私。 秦美茹只能认为是常昆什么时候偷看自己，看到了自己的隱私。 她也是没办法了，只能在这条必经上堵著常昆。 让她没想到的是，常昆的老娘刘梅芬也来了。 这正好呀！ 秦美茹眼睛一亮，扑通一下就跪倒在刘梅芬跟前。 “大娘，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刘梅芬一下懵了，嚇得手脚无措，“这……闺女，这是咋了？” 她对这个准儿媳本来就有点不满，认为这个秦美茹长得有点妖，不像是过日子的人。 “大娘，常昆他，欺负了人家，就不想负责了。” 啥？ 什么叫欺负？ 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刘梅芬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儿子。 第34章 碰瓷！ 常昆也懵了，这一世自己连秦美茹手都没碰一下。 这是来碰瓷？ 还是敲诈？ 真以为告qj全凭一张嘴就可以了？ 你以为是后世法治社会啊？ “闺女，快起来，小昆……他，咋欺负你了？” 秦美茹跪在地上不肯起，眼泪顺著脸颊流到衣襟里，嘴里呜呜哭著。 “他……他……” “呜呜呜……” 常昆瞪了秦美茹一眼，没好气说道：“赶紧滚，再胡搅蛮缠弄死你！” “我才没有胡搅蛮缠！”秦美茹扬起脸，一脸委屈：“我什么都被你看了，你还想不负责，还敢悔婚！” 刘梅芬脸色一变，儿子这是真的把人家欺负了？ 什么都看到了？那这两个人，到底还干了啥？ “呸，收起你这套把戏！活不起自己去死，別在这碰瓷！” “你敢说没看到？你那天跟我说什么了！没看到你敢说我没……毛……”说到最后，秦美茹声音变的低不可闻。 刘梅芬见秦美茹煞有其事的样子，伸手拍了一下常昆：“小昆，你闭上嘴，我问这闺女。” “闺女，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俩，是做什么了？” “呜呜呜，大娘，常昆准备悔婚，在秦家村都说了。” “啊？”刘梅芬瞪了儿子一眼，伸手捏著常昆耳朵拧圈。 这个臭小子，自己虽然不满意这门亲事，也知道他对这婚事不满意，可怎么不跟爹娘说，就敢放话说悔婚。 “我哪句话说悔婚了？就算悔婚也会跟你爹娘说清楚！”常昆受不了秦美茹胡搅蛮缠。 “你没说悔婚，可你就是那个意思。”秦美茹眼睛变得通红。 “你们都闭嘴，我问什么你们说什么！”刘梅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被两个人讲的越来越乱。 “闺女，你先说，常昆怎么欺负你了？” “他……他说我…….”声音越来越小，刘梅芬耳朵凑到她嘴边都没听清楚。 “什么？闺女，你倒是说明白，这里也没人，別人听不见。” “常昆他！说我！***没长！”秦美茹一闭眼，狠狠心，大声说了出来。 天雷滚滚！ 刘梅芬愣住了，心中一片茫然，仿佛没有听清，嘴里无意识地念叨著： “啥？说啥？” “常昆他偷看到，就嫌弃我，呜呜呜。”秦美茹说出口，已经不在乎脸面了，如果错过这样一个半天就能赚二三十块的人，那自己肯定会后悔一辈子。 刘梅芬无意识地『啊』了两声，转头看向儿子：“小昆啊，她说的是真的？” “呸！我才懒得看，別管我怎么知道，反正就是没看。” “呜呜呜，大娘，如果常昆不要我，那我只能去死了，这种事情……呜呜呜” “闺女，別哭了，大娘为你做主，啊。”刘梅芬拍了拍秦美茹肩头。 秦美茹被刘梅芬忽然的善意惊喜到了，这……搞不定常昆，反而把常昆的老娘搞定了？ 难道她不嫌弃自己？ 秦美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刘梅芬，瞥了一眼常昆，你这当儿子的还不是要听娘的话，还敢嫌弃我？ “啥？”常昆觉得有点心慌，老娘的立场呢？ 怎么忽然对秦美茹那么和善，她不是一向也很討厌秦美茹吗？什么情况？ “娘，你干啥？我跟秦美茹什么事都没有！” “儿啊，我知道你著急，但是你先別急，等会娘再跟你说。” “闺女，你先回家去，別哭了，等大娘给你做主，啊，去吧。 等等，麻袋里野兔子带一只回去吃，別哭了，哭肿了还以为谁欺负你了。”刘梅芬伸手摸摸秦美茹头髮。 常昆忽然觉得惊雷滚滚，整个世界都变了，老娘变得不正常了，难道是秦美茹给下迷药了？ 秦美茹拎著一只野兔子，一步三回头地离去了，临別之时，还给常昆拋了一个眼神，把常昆震的外焦里嫩。 “娘，你咋回事，那秦美茹不是好玩意，他们全家都不是好东西，咱们別沾他们家。” 常昆急了，这老娘到底怎么想的。 史珍香那么加彩礼，態度囂张至极，把刘梅芬气的不轻，怎么这时候都忘了？ 这种亲家谁想要？ “走，边走边说。”说著，刘梅芬还鬼鬼祟祟地左右看看，生怕有人听到。 “儿啊，你先说说，为啥偷看人家，又不想要人家了？” “娘，谁偷看谁是龟孙子！”常昆烦得要死，总不能说前世根本用不著偷看，把玩过不下百八十次吧。 要不是知道秦美茹前世时候，因为这个特性有点自卑，他也不会用这个来嚇唬她。 本来想让她坐立不安，每日惊慌，可没想到，似乎搬石砸脚了？ “行吧，不承认就算了，你爹也是个嘴硬的……那个秦美茹那个样……你是嫌弃她？”刘梅芬一副了解儿子性格的样子，摆了摆手。 她老头常大山也是这样，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嘴总是最硬的，儿子常昆也是这样，都被人家揭露了，还是不肯承认。 “和那个没关係，她们家没一个好东西，如果结亲了，闹出多少事情都不知道，反正我是不会跟她家接亲！”常昆跟老娘解释不清，真是很无奈。 在老娘心中，自己就是偷看了秦美茹。 “儿啊，她们家人是坏，但只要咱家强，她们都不敢炸毛，你说对吧？”刘梅芬拍拍常昆肩膀，安慰道。 “你现在这么厉害，挣钱快，家里什么都不缺，她们家说话都不敢大声，你没看那秦美茹，一上来就给我跪那了。” “娘，这家人坏，我们也过的不舒心啊，跟谁家结亲不好，非要挑这么一家人。 你不是也看不上她们家吗，怎么一下子变卦了？” 刘梅芬凑到常昆身旁，左右看看没有，才小声说道：“这个一般人还真不知道。我跟你说啊，前朝太后，听说也是这样，你说这是多大的富贵啊，你娶了那个秦美茹，至少也能当个大官！” 常昆：“啊？” 老娘这是哪来的八卦野史！ 简直坑苦我了！ 第35章 高碎 常昆一脸无奈，对老娘的变卦表示强烈不满，並对老娘的决定表示坚决反对。 他是绝对不可能与秦家结亲的。 就算秦美茹真的是大富大贵的命格，那自己也消受不起。 再说了，咱可是有系统的人，就算系统再弱鸡，那也是系统呀。 常昆实在受不了刘梅芬的嘮叨，对老娘下了最后通牒：秦美茹他是肯定不会娶的，实在不行自己再去揍一顿史真香，两家成仇就不用结亲了。 这终於把刘梅芬嚇住了，她没想到儿子这样牴触秦美茹的光板无毛，一路上嘴里还嘮叨著可惜这大富大贵的命了。 到了鼓楼供销社，门口还是放著那北冰洋冰棍的白箱子。 常昆把小推车停在门口，让老娘看著。 走进供销社，王翠琴又在打瞌睡。 “姐！” “哎呦，小昆来了，又打到野猪啦？”王翠琴见到常昆，眼睛一亮。 前几天那野猪肉实在太香了，跟农场里养的猪没什么区別，他们几个供销社的人特意挑的肥肉带回家，榨过的油实在是很漂亮，那油都够吃到过年了。 后来听说常昆去自己的公公杨树农家，送了很多好吃的。 要知道，这年头，去亲戚家吃个饭都得自己带粮票，能把好吃的送给別家的人家，肯定错不了。 “野猪可没那么容易打，上山两天，野猪影子都没见著。” “那你是来买点东西？” “上山两天没打著野猪，倒是弄了些野兔子，送来看看你们要不？” 王翠琴眼睛一亮，“这哪能不要啊，兔子也是肉，你不知道现在到处在抢肉，前几天前面街上还因为抢肉打起来了，头都打破了……” 王翠琴开始八卦起来。 “姐，等下再说，我妈还在外面看车。” 王翠琴哎呦一声，“我大娘也来了，那赶紧请进来。”接著绕出供销社柜檯来到门外。 常昆、王翠琴抬著麻袋进了供销社。 王翠琴找了个搪瓷碗，舀了一碗化冻的冰棍水拿给刘梅芬解渴，一口一个大娘叫著。 刘梅芬稍微有点拘束，两手端著搪瓷碗，在供销社左瞧瞧右看看，感觉每样东西都很稀罕。 “姐，宋主任在里面不？” “在里面，我去叫他出来，上次那头野猪可给他挣了老大面子，肉送去领导家，回来时候满面红光的。”王翠琴挤挤眼睛，小声给两人讲著。 “哈哈哈小常又来啦，欢迎欢迎。”宋主任人还未走出办公室，笑声已经传了出来。 “宋主任。”常昆打个招呼，宋主任走过来紧紧拉住常昆的手。 “小常啊，上次你那头野猪来的及时，解决了领导的麻烦，我得感谢你呀！” “呵呵，宋主任，我可不敢居功，那都是公平买卖。” “誒，这都是自己人，不用搞虚的，现在各单位都是有钱有票，就是弄不著肉，能搞到肉，那就是功！ 这马上就要八一了，领导还在发愁给下面发点什么福利，有了那野猪，全解决了，哈哈哈……” 小姚跟在宋主任身后，对常昆挤眉弄眼竖著大拇指，那天他拿了十斤大肥肉回家，被婆娘好一顿夸，当晚就给了奖励，搞得他这几天老腰疼。 刘梅芬听著这个供销社的领导夸儿子，脸上笑开了花。 常昆给老娘介绍了一下，双方打个招呼，就开始看带来的野兔子。 这些野兔虽然精神有点萎靡，但都还活著，现杀现吃肉新鲜的很。 “宋主任，这一共三十只兔子，你看看吧，这次我不想要钱了，你看看咱们这能不能给换些票。” “票我们供销社多的很，你要什么，我算给你。小姚老刘，你们把野兔子去过过秤。” “粮票、布票、酒票、油票、肥皂糕点票、牙膏牙刷票，什么票都行。”他们家里什么都缺，光有钱没有票也买不到这些东西。 “行，有些东西不用票，咱们这有次品的，让小王给你找，你懂吧？”宋主任对常昆挤挤眼睛。 常昆嘿嘿一笑，这可太懂了，是不是次品，还不是供销社他们自己说了算，不要搞得太离谱就行。 “宋主任，上次我说那个工作指標……”常昆凑到宋主任跟前小声问著。 “小常，你放心，只要是你拿肉来换工作指標，就没问题，我不答应那领导还不干呢。”宋主任向领导问过了，过一阵他们这供销社还真可能要扩充，到时候至少需要添加一两个人。 这年头，別看销售员是八大员之一，但真有门路的，谁肯来干这个呀！ 一般这些工人岗位，除了顶班继承的，还有一部分是买来的。 而现在这时候，最珍贵的就是粮食和肉，拿这两样来换工作岗位，不会有什么问题。 小姚、老刘把野兔子称重，一共是一百七十八斤，给算成了一百八十斤，如果按钱算是一斤一块五，一共是两百七十块，再加上还有一只火狐子，刚好三百块。 但常昆想换成票，那就得慢慢算了。 王翠琴挽著刘梅芬的胳膊，在给她介绍供销社里的东西，可把刘梅芬看花了眼，什么都想要，都想买。 说起来，刘梅芬小时候也是出生在富裕家庭，建国后，因为各种政策，她们家慢慢败落下来，跟了常大山后，也没过几天好日子，天天精打细算。 此时她瞪著眼睛看来看去，最后咬咬牙买了一大包。 锅碗瓢盆家里缺的补齐，香皂毛巾五块，调料只有八角花椒干辣椒，豆油买了两斤，这还是用野兔子肉换的油票，军用水壶买了三个，她一个儿子一个老头子一个，三个人以后出门干活就有凉白开喝了。 一斤绿豆糕，一斤麻饼，留著给小丫头们饿的时候填肚子，最近家里伙食好，看著孩子们脸上有肉，刘梅芬很是欣慰。 在常昆的要求下，又买了五把牙刷，三管牙膏，小丫头们最近吃糖多，別把她们的牙吃坏了。 刘梅芬还想买点茶叶常大山喝，老头子就爱喝个茶，可家里之前困难，他只能泡点树叶子喝，如今儿子爭气挣钱了，犒劳犒劳老头。 “琴啊，这茶叶沫子看著都成渣渣了，卖多少钱？” “大娘，咋不能卖呢，你想要啊，瞧我的。”王翠琴说著拿起盛茶叶末的玻璃罐，左右摇个不停，没几下，碎渣沉底，茶叶片浮到上面，她抓起一把，再摇几下，又抓一把。 这样抓完后，剩下的还是茶叶末，照常卖。 王翠琴给抓了一大包茶叶，得意说道： “大娘，这才是茶叶，剩那些才叫高碎，咱在这，都是一个价。” 刘梅芬都看呆了，还有这操作…… 第36章 宝塔糖，安宫牛黄丸 宋主任拉著常昆到办公室算钱。 常昆小声问道：“宋主任，咱们这，卖枪不？” “枪？你要什么枪？” “打猎啊，打猪啊！之前打野猪的枪还是借的，这不有点钱了就想买一把。” 宋主任递过一只大前门，“按说供销社不卖枪，但现在这时期特殊，咱关起门说话，上面对能打猎的猎人，暗地里也算支持的。 所以嘛，我这有一把56半，一把水连珠，你要哪个？” “主任，两个我都想要。”常昆一听有两把，笑了。 正好，一把自己用，一把给张曲魂，他跟著自己打野猪逮兔子，每次只是拿一点吃的回家，也要稍微补偿他。 “56半120块，水连珠80，小常啊，这枪卖给你，你打了东西可得往我这送呀。” 宋主任也想拉拢著常昆，打了野猪才两三天，又搞到这么多兔子，这小伙子有一手。 常昆点点头，这两把枪买完，卖兔子的钱就只剩下一百，老娘再买些东西，基本就会花光。 此时，刘梅芬已经把东西买完，算了算帐，卖兔子的钱没剩下多少，常昆做主换成五斤棉花票，五斤粮票。 这年头有三种难得的东西，一个是油难，二是猪肉难，这两个对常昆来说没什么，野猪去山里打就是。 第三难就是棉花，现在是夏天不需要棉花，到了冬天，如果没件棉衣穿，直接被冻成孙子。 小姚老刘帮著常昆把东西绑在小推车上。 王翠琴挽著刘梅芬胳膊，捨不得她走，这俩人將遇良才，八卦说的可起劲了，从娘家说到婆家，从村里说到城里。 “姐，鼓楼街道办怎么走？” 常昆想去街道办认下门，以后老娘如果进了城工作，还得街道办帮忙解决住房的问题。 这是个人情社会，不走动傻傻等著排队轮住房？且等著吧！ “你去街道办有事啊？街道办离这不远，走过去就五分钟。” “没什么事，就认认门，如果进城工作，那不是得街道办安排住房吗？” 常昆凑近王翠琴小声说著，在事情落定前他想先瞒著刘梅芬，免得事情没办成，空欢喜一场。 “嗨，那早说呀，街道办主任是我大姨，我这工作还是她帮忙的，这都是一句话的事。” 常昆愣了一下，这不巧了吗？ 我大姐的男人的大哥的媳妇的大姨，这关係不就找著了嘛…… “走，我带你上门认识认识，回头真有事也好说话。”王翠琴风风火火就要拉著常昆走。 常昆停住脚步，掏出十块钱，对站在供销社门口的小姚说：“姚哥，帮我拿回一只野兔子。” 初次上门，不好空手。 但这八竿子才能打著的亲戚，上门带买的东西又不好——这年头钱不好挣，城里工人都过的紧巴巴。 带点自己打的猎物，刚刚好。 王翠琴不由得多看一眼常昆，这弟弟，办事挺老练，根本不像是十八岁的小伙子。 她挽著刘梅芬当先领路，常昆在后面推著小推车。 几分钟后，街道办办公室。 王翠琴敲了下门，还没等里面人回应，直接推门就进。 “大姨，我来了。”她一屁股直接坐在实木办公桌上。 “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跟小孩一样。”办公桌后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抬起头来，审视了一下常昆和刘梅芬。 “大姨，这是我妯娌的老娘和弟弟，路过这里，带他们认识一下。” 双方相互介绍一下，简单閒聊几句，常昆就放下野兔子带老娘离开了。 这个街道办主任在后世就是正处级，权力不小，就连派出所都是掛靠在街道办名下。 王主任知道，这种七拐八弯的亲戚来找她，肯定是有事，既然人家没有说，她也不多问。 出了街道办，太阳已经西斜。 “姐，药店在哪里，我得去买点药。” “直走，你回去的第二个路口，往东一拐就看见，咋了？要买什么药啊？” “我看家里几个小丫头，脸上有虫斑，去买点宝塔糖。” 常昆一说，王翠琴就明白了，养过小孩的人几乎都知道。 小孩子肚子里有了蛔虫，吃了这个宝塔糖就会把虫子打下来，效果非常好。 常昆想起黎天王，吃过宝塔糖的小孩子，都该承他一份情。 “吃这玩意不能沾荤腥。”王翠琴怕常昆年轻不懂，连忙叮嘱著。 几人分开，常昆带著老娘往回走。 路上经过药店花一块钱买了四十个宝塔糖，回头让小妹们可劲吃，村里要好的也分几个。 准备出药店的时候，柜檯上一个木牌吸引了常昆目光。 安宫牛黄丸！ 还有这好东西？！ 这个对於老年人来说，可是救命药！ 这时候的安宫牛黄丸，是用真的犀牛角。 后世那些玩意，能用水牛角，你就偷著乐吧！ “这个安宫牛黄丸怎么卖？” “一块二一粒。”对麵店员说话漫不经心，这个安宫牛黄丸可不是一般人买的起的。 听后，常昆心中一喜，这么便宜？ “那给我拿一百粒吧。”常昆已经掏兜准备数钱了。 “什么？”店员见常昆钱掏出一大把，忙说：“等下，一人只能买两粒，你们俩人，一共能买四粒。” 常昆撇撇嘴，数钱买下。 出了药店门，刘梅芬瞪了常昆一眼：“小昆，刚才买的什么药，一块多一小粒？” 常昆呵呵一笑：“娘，这可是真正的好东西，你把它当人参就行了，关键时候救命的。” “一块多救一条命，也不贵。” 刘梅芬也是个会算帐的。 路过国营饭店时候，里面正在蒸大肉包子，味道实在是太香了。 常昆花了一块两毛钱和五斤粮票买了二十五个大肉包。 要不是粮票不够，他都想把那大肉包全部包圆。 大肉包没有粮票不给卖，旁边的馒头不用粮票了，可以隨便买，就是价格贵，常昆又花了三块钱，买了三十个馒头。 家里的玉米糊糊他可吃腻了，就算配著野兔田鼠松鼠野鸡肉，该难吃还是难吃。 见常昆买了这么多东西，刘梅芬有点心疼，直到常昆把肉包掰开塞进她嘴里，她才停下嘮叨。 嘴里慢慢抿著肉包，刘梅芬眼睛有点红。 她想起过世的爹，临走之前就想吃口包子，可那时候哪里有麵粉，就这样让老人家带著遗憾走了。 自己也好几年没吃过包子，如今跟著儿子享福，她看看儿子推小车的背影，觉得儿子真是越来越棒。 如果再能娶到那无毛的媳妇，就更好了。 说不定真的旺夫，以后儿子当官，比翠琴她大姨的官更大…… 刘梅芬越想越美。 第37章 猪八戒吃肉包 回到家中，天已经黑了下来。 借著明亮的月光，一家人把东西从小推车上卸下。 “东西买这么多！”常大山拿起茶叶包闻著：“这茶叶闻著真不赖！” “大哥，大哥，我们的东西呢？” 几个小丫头跟在常昆屁股后面，当时大哥为了不让她们跟去城里，答应给她们买东西。 “就知道要东西！过来吃肉包，还热乎著。”刘梅芬打开包肉包的草纸，一股诱人的面香味马上传了出来。 “哇！好香！”常清马上丟下大哥，跑到老娘身边，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肉包，口水忍不住往外流。 常沐、常秀也不甘落后，围在老娘身边，像是嗷嗷待哺的小鸟儿。 一家人，已经有將近一年没吃过纯麵食，自从58年秋，集体大锅饭把纯粮吃光，村里就没见过麵食。 就算这几天家里吃到肉了，但人基因里对麵食碳水的渴望，还是从未断绝的。 几个小丫头眼睛亮晶晶，嘴里水汪汪，看著老娘一个个往外拿肉包子。 终於。 『啊呜』，常清一口直接把包子皮咬开，露出里面的肉馅，还不等嘴里的麵皮吞下，急忙把嘴凑上去，吸那还温热的肉汁。 一口气吃下一个手掌大的肉包，常清才喘上一口气。 “啊！真是太好吃了！” 常沐和常秀两个捨不得一下吞下这美味，都在小口咬著包子，一点点品尝著味道。 “娘，我还想吃一个。”常清缠上老娘，她感觉自己刚尝出味道，不知怎么，一个包子就吞到了肚子里。 “去去去！你爹晚上煮什么了？” “野兔子肉还有糊糊，我不想吃那个，我要吃肉包子~”常清拉著老娘胳膊晃悠著。 “去，糊糊吃完再来吃肉包！” “啊，不要啊娘！”院里响起常清的吵闹声。 看著常清这副模样，常昆笑了，这个妹妹，嘴又馋话又多，做事总是偷懒，有点像猪八戒的脾性。 再加上吃肉包没尝出味道，简直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太搞笑了。 月亮半圆，照映著一家人快活的身影。 院外蟋蟀幽幽鸣叫，常昆伸个懒腰，觉得这一刻真是太美妙了。 最终，几个小丫头被刘梅芬武力镇压，乖乖端起糊糊吃。 吃过肉包后，兔肉吃起来都没滋味了。 但还是不敢浪费，一点点把糊糊吃干舔净。 这年头还敢浪费？腿给你打断！ 常清、常沐吃到后面撑得直哼哼，秀儿实在吃不完，笑嘻嘻地让大哥帮忙吃光。 刘梅芬和常大山两人吃完，收拾买回来的锅碗瓢盆。 豆油放好，调料各归各位，这些东西可金贵著。 这些豆油，放在普通家庭里，够用上几年的了。 普通人家平时炒菜，只会用麦秸刷刷锅，油根本用不上。 也只有过年还有红白喜事的时候，沾点油放点荤腥。 至於调料，更不用想了。 农村人根本用不著那个，山里薅一点野葱野薑，就够用了。 特別是有种野生薑，叫鬼子姜，生吃的时候一股油腻噁心的味道，但醃製以后，脆爽可口，常昆小时候特別喜欢。 绿豆糕和麻饼放进篮子，刘梅芬把它掛在房樑上。 既防小丫头，又防老鼠。 几个小丫头翻出宝塔糖，常清好奇地添了一口，眼睛立马亮了：“大哥，这是糖吗？可以吃吗？” 常昆连忙夺下来，她们刚吃完肉包，可不能吃宝塔糖，等明后天空空肚子，再给她们吃。 几个小丫头没有找到其他好东西，有点失望。 难道大哥说的给她们带好东西，就是那几个肉包？ 常清转眼看看大哥，嘟起嘴巴。 早知道说什么也要跟大哥去城里，反正去不去她都能吃到肉包。 常昆没有理会几个妹妹幽怨的眼神，现在天都黑了，只有一点月光，就算拿出那个拼装玩具，她们也看不清。 今天忙了一天，他早就累了。 躺在西炕上，伸伸懒腰，这几个小丫头跟著跳上炕，缠著常昆讲故事，教写字。 常清学会写自己名字，常沐和常秀还没学会，俩小丫头现在学习劲头可足了。 常昆被硬生生拉起来当老师，他真想把这几个小丫头送到高三教室里，让她们知道什么叫做痛苦。 没一会儿，几个小丫头都安静下来，托著脸腮，静静听故事。 在她们心中，早已忘记之前那个冷脸易怒的大哥，现在的大哥是有本事又温柔的好大哥。 一夜过去，又是神清气爽的一天。 年轻就是好，连续几天在山上跑，又走那么远的路去供销社，第二天还是变得生龙活虎。 常昆起来到东炕，两个姐姐在炕上教秀儿数数。 他从后背拿出抓兔子的奖励，木製兔子拼装益智玩具，放在炕上。 几个小丫头转头看见，眼睛立马放出光芒，齐齐扑了上来，“大哥，给我，给我！” 三个妹妹哪里见过这么精美的玩具，美的鼻涕泡都出来了，都扑上来抢著要玩。 常昆把兔子拆开，教著她们一步步拼装起来，常清看了一遍就懂了，趴在炕上跟两个妹妹一起装。 就连刘梅芬叫她们吃肉包，她们都没空理会。 就在刘梅芬训斥几个小丫头的时候，院外有人打招呼：“亲家，在家不啊？” 刘梅芬和常昆探头向外看，是杨树农。 “亲家来啦，老头去挑水了，一会就回来。”刘梅芬赶忙出门招呼。 杨树农急急忙忙走进院里，“小昆在家，那正好，就是来找你。” “怎么了大爷？”常昆见杨树农有点急躁，感觉有事。 “嗨！你小外甥拉不出屎，憋的哇哇哭啊！” “啊？我外孙咋了？” “啊？我外甥咋了？” 第38章 野山蜂，跟踪 “哎呀！我找公社医生看了，说是常梅奶里带火，小宝吃了就不爱拉屎。“杨树农愁眉苦脸。 常昆眨眨眼，想了一下，难道是自己给大姐吃油炸金蝉，吃上火了？自己小外甥也跟著受罪？ 如果是这样，自己也真是罪过了。 “小昆啊，我问你，你能弄到野蜂蜜还有蜂蛹不？”杨树农面色焦急。 “医生给的方，说是要活蜂蛹，蜂蜜和蜂蛹还得是一窝出来的，说是什么相辅相成，给常梅吃上几天就好了。” “我找了好几个人问，都没人知道啊！” 常昆撇撇嘴，蜂蜜去火他知道，但需要蜂蛹，还必须是一窝出来的，感觉是那医生在故弄玄虚，炫其医术。 大姐只是上火，估计多喝热水，过两天就好了。 “大爷，別著急，我知道哪有野蜂，走，咱们上山。” “太好了！走走！快走！你没看见你外甥，哭的哇哇的，怎么也哄不好，哎！” “大爷別著急，咱们得准备准备，”常昆略一沉思，“娘，前几天那个布你帮我拿来，再带俩麻袋，就够了，我再拿上枪，就走。” “亲家，你在家走的挺早，还没吃饭吧，吃点再上山吧。” “啊！那不用，小昆没吃就先吃完再走，也不差这三分两分钟的。”杨树农说是不著急，实际眼睛一直看著外面，愁眉不展的。 “娘，弄四个大包子，再灌壶开水，我跟大爷路上吃两口得了，早点弄完我大外甥也少受罪。” “行，还是你脑袋瓜转的快，亲家，昨儿我跟小昆去城里卖野兔子，还看见你大儿媳妇，跟我聊的可好了， 回来路上买的大肉包，那个香啊！” 说著就从锅里拿出一个肉包，热气腾腾地递给杨树农。 杨树农咧嘴一笑，这亲家真是没的说，两个字，大气！ 趁著两人吃肉包的时间，刘梅芬把麻袋水壶准备好，常昆拎著四个肉包，背上枪就走。 临走之时，他交代老娘：“娘，你把昨天买那杆水连珠给蛐蛐送去，这几次野猪兔子我都没分给他什么东西，子弹记得一起带。” 两人路上碰见常大山挑水回来，简单说了几句后，直奔野猪岭而去。 村口处，遇到同村的程叔，他也喜欢上山打猎，看到常昆问道：“小昆啊，你那野猪在哪打的？这几天村里多少人进山转悠，猪毛都没瞧见啊！” 旁边的赵大爷正抽著旱菸：“可不是，我家老大进山三天，屁都没打到，每天还累的跟孙子一样，回家就知道吃！” 常昆呵呵一笑，“大爷，大叔啊，那野猪满山跑，运气好就碰见，运气不好就看不见，哪有隨便找找就能碰见啊。” 稍微閒聊几句，常昆和杨树农继续赶路。在路上把肉包吃完，並没有留意到，在他们的身后，鬼鬼祟祟跟著一个身影。 走到野猪岭，一直开著系统感应，发觉那群野蜜蜂还是在原来的位置。 他跟杨树农到处搜寻枯枝败叶，小心地堆放在蜂巢树洞下方。 常昆抖开布料，一人披一块布，当做简单的防护服，万一失手，就把整块布遮住身体，蜜蜂就蜇不到人了。 两人把枯枝绑成一束，开始点火熏蜂。 常昆用树棍轻轻敲击树洞，树洞里的蜂巢受到震动，蜜蜂纷纷向外飞出。 熏了许久，感觉到飞出的蜜蜂越来越少，常昆用手捅了捅蜂巢，確实没什么蜜蜂向外飞，迅速把蜂巢一锅端，直接塞进麻袋里。 大功告成。 两人齐齐鬆了一口气。 杨树农哈哈大笑两声，拍了拍常昆肩膀，“小昆，你是真有一套！ 我就不回去了，顺著这道山岭往西走，经过秦家村，就走上大路了，这个蜂蛹得赶紧趁活的时候焙乾。” 常昆想著，这杨大爷来一趟，正好在山里，就打点什么给他带上。 打开系统感应，现在感应距离有450米，接近一里地，可以说挺远的了。 感应中，西边山岗下有一个小猎物正呆在原地没动，正跟杨树农顺路，合適捕捉。 “走，大爷，我送你几步。” “这有什么好送的，这片山我都熟的很。”需要的蜂蜜和蜂蛹已经取到，杨树农整个人放鬆下来。 两人前脚刚离开野猪岭，后脚就有人悄悄跟了上来。 金三甲在野猪岭底下蹲著，看常昆和杨树农二人忙活一阵离开了。 他小跑著奔向刚才常昆站著的地方。 在常昆在城里工作的时候，他叫常昆叫『昆哥』，经常跟著常昆后面蹭吃蹭喝。 常昆被开除后，他就阴阳怪气，把常昆被开除的事情到处宣传，以往的『昆哥』降级成了『阿昆』。 常昆再傻也看明白了这个人，彻底与他闹掰了。 最近几天，常昆逮野猪，捉野兔，抠田鼠，闹出好大的动静，村里人都说，常昆在山里找到一片风水宝地，野猪什么的都是在那里打的。 金三甲深以为然，毕竟之前他跟常昆要好那么久，太知道常昆这个人了，他跟自己一样，是什么都不会干，什么都不愿意乾的村溜子，怎么可能会打野猪。 这几天他都跟在常昆身后上山，想要找到常昆打猎的风水宝地，今天终於被他发现。 这个常昆和杨树农在岭子上待了那么久，那里肯定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一想到自己要发现他们的秘密，金三甲內心就 一阵火热。 岭下跑到岭上，一阵急喘，金三甲蹲在地上看火烧过的枯枝败叶。 这俩人是在干嘛？ 旁边这枯树中间好像有个大洞，难道洞里有什么东西？ 他爬上枯树向树洞里瞧。 此时树洞里的蜂巢已被搬走，只留下一点点之前存在的痕跡。 金三甲从小农村长大，自然认识蜂巢。 不好！ 是蜂巢！ 这俩人，刚才在熏蜜蜂！ 他抬头想从树上爬下，而此时，恰好归家的蜜蜂，发现蜂巢不见了。 『嗡嗡嗡！』 “啊！臥槽！” “他妈的別蜇我啊！” 金三甲顶著满头包落荒而逃，还好这不是虎头蜂杀人蜂，要不然就没这么简单了。 他慌不择路，一直向野猪岭上奔，边跑边骂，嘴唇被蜇肿了，脸颊肿的像发麵馒头，泛著一层油光。 好不容易摆脱蜜蜂叮咬，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哎呦哎呦』地叫疼，嘴里不清不楚地骂著。 忽然，他觉得自己身边地上有点不同，定睛一瞧，心中涌起喜悦。 好运，终於要轮到我了吗？ 身旁的地上，密密麻麻都是猪蹄印，在这山上的，肯定是野猪呀！ 原来，这里就是常昆的秘密之地，但现在，它属於我的了！ 等我打到了野猪，呵呵呵…… 金三甲已经在幻想自己打到野猪后，村民们的崇拜还有那可以吃到过年的猪肉。 顾不得脸被蜇成馒头，他迅速下山，现在离打到野猪，就差一把枪了，如果能借到枪…… 去谁家借枪呢？ 第39章 都想打野猪 “杨大爷，就在这石头下面，肯定有东西！” “石头底下，一般都是长虫，可得小心点。” 杨树农找来一根树棍撬开石头，常昆手持树枝在一旁站著。 石头被撬开，映入眼帘的，果然是一条灰绿色的蛇，三指粗细，正仰著脖子吐信子。 “嘿，让我来。” 杨树农树棍挥舞，直接甩在蛇头上，蛇身直接软了下来，公社保卫队长果然有两下子。 “这长虫啊，得趁新鲜把蛇胆取出来，要不然就没了。”杨树农上前，找了块石头，用尖端划开蛇肚子，抠出蛇胆。 “小昆，来吃下去，这胆清热解毒，是好东西啊！” 常昆打了个寒颤，摇摇头，表示这个他接受不了。 杨树农瞥了常昆一眼，一副他不识货的表情，仰头把蛇胆放进嘴巴，『咕咚』一下吞进肚子里，还做出一副享受的表情。 常昆赶忙送上水壶，让杨树农喝几口水，那胆生吃，味道能好才怪了。 这蛇一米多长，也就两斤重，拿回去熬个汤刚刚好，常昆把它装进麻袋里，让杨树农带回去。 就在两人要分开之际。 常昆感应到，400多米外山岗的另外一边，有几头大傢伙正在慢慢挪动，感觉大小跟羊差不多。 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枪，既然遇见了，就不能放过。 他拉住杨树农，“大爷，等等，你听听那边，是不是有什么在叫？”这自然是常昆忽悠杨树农的说辞，要不然怎么解释隔著一道山岗，就发现了猎物。 “啥？又发现啥了？走，那边反正顺路，瞧瞧去。”杨树农发现这个侄子有点神奇。 …… 金三甲回到村中，准备找人借枪打野猪。 村里人有枪的人家，连续进山几天毫无收穫，身体累了，心劲也卸了，正好这时候去借枪，大不了许一点好处。 走在村中小路上，他正想著去哪家借枪。 忽然看到常昆的老娘刘梅芬拿著一桿水连珠，这是要去哪？ 金三甲悄悄跟了上去，发现刘梅芬进了张篇新家。 他明白了，这是常昆分给张曲魂的好处！ 张曲魂跟著常昆打野猪，逮兔子，听张老爹说没分到多少东西，可如今，人家直接给他一桿枪。 这一桿枪，不得值个百八十块啊！ 给张二傻子简直是糟蹋东西！ 这二傻子会使枪么！ 如果自己还跟著常昆混，现在这枪就该是自己的！ 哎！自己怎么当时那么目光短浅！ 等了一两分钟，见张篇新把刘梅芬送出院子，金三甲从树后走出来，枪这不就来了吗？ 张二傻子不在家，去队里上工了。 正好自己上门去借枪，隨便给张老爹一点好处，他还不屁顛屁顛的。 金三甲大摇大摆走进张家：“张老爹，在家忙啊？” 张篇新正坐在炕头上摸著枪，忽然听到人进门说话，一看是村里二流子金三甲，顿时没好气说道：“你来干啥？” 也不怪张篇新语气不好，金三甲本来在村里名声就不好，进人家家门也不在外面招呼一下，属实是心里没笔数。 “呵呵，大爷，张大爷，我给你来送钱啊。” 张篇新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村里二流子嘴巴里能有几句实话。 “真的，大爷，你看，我拿一毛钱给你，这枪借我用三天。” “什么玩意？一毛钱想借枪？还三天？子弹都五分钱一发，你算的啥帐！去去去！出去！”想到老子这来占便宜，真是打错算盘了！ “大爷，帐不是这么算啊！常昆前几天借队长家枪，用三天给了俩地老鼠。地老鼠前两天是卖五分钱一只吧，那不就是一毛钱借枪三天嘛。”金三甲把帐算的明明白白，忽悠著张篇新。 “呸！你以为我老糊涂了？！地老鼠五分钱一个，那是人家常昆仁义，你……赶紧给我出去，懒得跟你说。” 常昆给他家一桿枪，可把张篇新美坏了，往常嫌弃常昆分给老二东西太少，他还在村里嘮叨几句，现在也不觉得了，他可太知道了，这一桿枪卖个百八十块没问题，够给老二娶媳妇娶好几个了。 他现在忙著稀罕这桿枪，没空跟金三甲这二流子磨嘴皮。 “大爷，张大爷，你说多少钱借给我吧？一毛五？” “去去，你借枪干啥？村里这么些进山的，屁都没打著，你留你这俩钱，给你爹抓点草药吧，哎……你爹也是苦……” 张篇新刚要嘮叨两句，忽然反应过来，这金三甲为人是坏，但绝对不傻，亏本的买卖他才不会做。 “你等等，你是不是看著野猪了？你前两天偷偷在常昆后面，我可瞧见了。” “张大爷，话可不能乱说，山里那路谁都能走，怎么说我偷偷跟！” “嘿，你还真行！我问我家老二，山里怎么走他是一句不跟我说！你和我说说，那野猪在哪？” “没看见，真没看见野猪。” 金三甲越是说没见著，张篇新越觉得煞有其事。 “这样，这个枪，我带著跟你上山，那野猪算我一半怎么样？要不然我就给宣扬出去，说你跟常昆后面找到野猪了，到时候村里人都上山，野猪谁也捞不著。” 要不有个成语叫以恶治恶呢，这就是了。 张篇新直接要一半野猪，要不然就掀桌子，谁都別吃饭了。 金三甲人都呆住了，还有这样的人？ 以前都是他赖皮，今天算是遇上对手了。 “大爷啊，我的亲大爷，真不行，要不然野猪谁都別打了，我也不要了，行不行？” “那你说，你给我多少，少了肯定不行，你找野猪也有功，我少占，就要三勾一，这够意思吧？”三勾一就是三分之一，这俩人，野猪还没影，就差点先吵起来。 金三甲转眼一想，也行，又提出一个要求。 枪必须他拿著，张家得再出一个人，叫张家老大跟著去，打了野猪拖猪。 金三甲是一点不想干活，拖猪多累啊，累活全让张家去干，枪也让张家出，要不然对不起那三勾一的野猪肉。 自己勾勾手指头，打上一枪，就有大半头猪入帐，想想真是美。 我真是聪明啊，知道跟著常昆找野猪，村里那些人都是大傻子。 张篇新也正想到吃猪肉卖猪肉的美事，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嘿嘿笑了起来。 第40章 青羊！野猪！ 常昆跟杨树农正趴在山岗上，探头向下望著半山坡。 “小昆啊，你这耳朵是顺风耳啊！”杨树农看著半山坡上几只斑羚羊，还以为常昆真的听到它们的叫声。 常昆微微一笑没有答话，把56半顶在肩头，眼睛虚瞄一下，感觉角度不太好，轻手轻脚向下走了十几步，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 “小昆，別再走了，这青羊灵著呢！”杨树农压著声音在常昆耳边嘀咕。 斑羚羊在北京山区叫做青羊，这种动物鼻子耳朵比野猪还要灵敏，稍有风吹草动它就会逃走。 常昆稳稳托著枪，套中一头大个的青羊，但却迟迟未开枪。 杨树农比他还要著急，轻轻拍了两下常昆肩膀，示意他赶紧开枪，迟则有变。 他也经常走山路，可从未遇到过斑羚羊。此时看到下面几头肥肥的猎物，恨不得夺过枪自己来打，他对自己枪法很自信。 常昆並不著急，他有系统在手，找到猎物只是时间问题，但今天遇到了斑羚羊，就想趁机多打一头。 架著枪，头微微歪到一侧，静静等著，等著斑羚羊移动著吃草，两头羊身体重合在一起的一瞬间。 杨树农握著拳头，急得不行，如果这青羊跑走了，那真是太可惜了！ 就在他忍不住又想催促常昆的瞬间。 『啪！』 一声枪响！ 半山腰的斑羚羊群如同被拋下大石头的水面，瞬间炸开。 几抹棕黄色在眼前一晃，马上不见了踪影，常昆想要再开一枪，眼睛根本跟不上。 杨树农別看年纪大了，听到枪响的瞬间，肾上腺素刺激之下，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 常昆把56半背好，也从大石后走出。 还没到半山腰，就听到杨树农在那边大喊：“小昆，中了！两头！” 那声音，亢奋到变调了。 也不怪杨树农激动，这年头农村一丁点肉都没有，人人又想吃肉，那只能去山里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可到山里打猎的人，再精也精不过山里的动物，偶尔能遇到猎物都是碰运气。 哪里像常昆这样，找到猎物，开枪，就这么简简单单就能打到猎物。 还一枪打了两个！ 他一手摸著两头还在抽搐的青羊身上，另一只手拿出菸袋，美美地吸上一口，这种类似於事后烟，抽的他心中真是舒坦。 常昆走到跟前，看著这两个深棕色的斑羚羊，此时根本没有保护意识，只想著这又能吃到肉了。 “可惜这血了，要是能弄回去，放糊糊里，吃起来嫩著呢。”杨树农指著青羊身下的一大滩血渍。 “这没招啊大爷，上次我打个野猪，开膛流了一地血，第二天再去看血都被舔乾净了，边上都是狼的血脚印，狼闻见血就来了。” 閒聊几句，常昆伸手拽了一把斑羚羊，感觉有点重，“大爷，这青羊每个都有七八十斤吧，你帮我背回去吧，回村我借个小推车拿到供销社卖。” 这里离村子不近，两人一人背个七八十斤的青羊，估计要走挺久。 “嗨，你要去供销社那好说啊，从这个坡下去，顺著沟走个三分钟，拐弯就是秦家村，我去秦家村帮你借个小推车就得了。” 常昆眨眨眼，这附近山头杨树农比他熟悉的多，他还真没想到这里去秦家村更近，可他此时一点不想沾秦家村，上次老娘对待秦美茹的態度让他心有余悸。 “走吧，去秦家村省事多了，背这玩意可不轻省。” 常昆心里嘆口气，还能怎么办，难道让杨大爷捨近求远帮他背回村？ 那可说不出口。 …… 在常昆和杨树农背著羊前往秦家村之时。 金三甲跟张篇新会合张家大儿子张歩晓沿著山路进山。 张步晓不像他弟张曲魂那样魁梧高大，反而人略偏瘦，此时他走在路上，神情紧张地左右看著，生怕有人发现他们进山。 他在队里干活的时候被老爹叫回家，得知金三甲发现野猪，要跟他们一起打，打了以后分肉的消息后，他立刻兴奋起来。 常昆那天打的那头大野猪，他可听说了，足足有三百斤，如果他们今天也打到这样一头野猪，就算他们只分三勾一，那也是一百斤啊！ 一百斤肉啊！到时候看家里老娘们还敢看不起自己，天天骂自己窝囊！ 就算老娘们会拿一些送到她娘家，那剩下的自己也够吃很多天了，至於老爹，到时候分他几斤，他就会很开心吧？ 张步晓跟金三甲和张篇新一样，野猪还没打到，就开始想著怎么分肉吃，走在路上笑的口水都流下来。 三人一路来到野猪岭。 看到野猪岭上杂乱的猪蹄印，本来將信將疑的张家父子彻底相信了。 金三甲提著枪，让三人分散开，沿著蹄印下岭子的方向一路向前寻去。 三人都觉得，今天找不到野猪就明天再来，这野猪打不到不罢休。 三人沿著岭子下的山沟，一路朝前找著，从开始的信心十足，找了半个小时就垂头丧气。 “金小子，在家时候不是说看到野猪了？野猪在哪啊？蹄子印也算猪？” 张篇新毕竟年纪大了，走了一会感觉有点累，想坐下休息一会，索性找金三甲再说道说道。 “我看见野猪了啊，就在这岭子上，它不是会跑么，谁知道跑哪去了！” “这可不行啊，这么说找野猪也得我们爷俩出力，这么算起来，野猪三个人得平均分！” “对！爹说的对！得平均分！我们爷俩又出枪，又出力，分三勾一太少了！”张步晓也来帮腔，动动嘴就能多分猪肉，他恨不得整个猪都是他家的。 “那不行，出门的时候都说好了，怎么能变卦！”金三甲丝毫不退让，他可不想凭空把猪肉让出去。 “不行拉倒，你把枪还我，咱们一拍两散伙！”张篇新休息了一下，站起身来，要討回枪，反正他都知道了猪蹄印就在这岭子上，大不了在岭子上多蹲几天，总能蹲到猪，到时候整头野猪就都是自家的了。 “誒誒！张大爷，你这不地道啊！你这么干，那我回村把这个岭子的位置宣传宣传，不看行不？”金三甲也不傻，哪能轻易被拿捏。 三个人眨巴眨巴眼睛，都不说话了。 这相互捏著把柄，真的一拍两散，谁也得不到好处。 “那我退一步，野猪咱们两家平半分，这总行了吧，你再说不行，我就真散伙了啊！”金三甲想想，找野猪也要这爷俩出力，枪也是他们家的，打到野猪后自己占大头，確实说不过去。 “行！那就这么定！”张篇新见金三甲让步，也点头同意了。 三人休息片刻，继续朝前走去。 忽然，金三甲挥手让两人停下脚步，抬手指著山岭半山腰说道：“你们看，那边是不有个灰不溜秋的东西在动弹？” 三人凑在一起，眯著眼睛看。 张步晓悄声说著：“可不是嘛，我看不还不止一个，个头不小，应该是野猪啊！” 此话一出，三人都兴奋起来！ 此时正是上风向，他们走了一身汗，汗渍味慢慢被吹向半山腰，三人浑然不知，危险正慢慢降临。 第41章 那特么不是猪，是三狼！！ 此时，常昆刚打完斑羚羊留下的血渍旁，三头灰狼正围著血渍轻轻舔舐，它们肚子已经饿了几头，急需补充能量。 就在此时，一头狼抬头迎风轻轻嗅了嗅鼻子，似乎闻到了什么。 而此时，金三甲、张篇新父子，三人正半蹲著，藉助石头杂草和树丛，一点一点向半山腰挪去。 生怕发出声响惊走野猪，每个人都走的小心翼翼，这可是三百斤的大野猪，打到了能卖多少钱，吃多少肉啊！！ 可不能轻忽！ 金三甲拿著枪，走在最前面，他参加民兵训练没几年，还记得打枪要领。 而张篇新和张步晓已经有很多年没摸过枪了，他们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枪法。 走到一棵大树后，金三甲示意都不要动了，这里离半山腰没有多远了。 他心情有些激动，手心的汗在衣服上擦了几下，深深吸了口气，端起枪，轻轻弹出半个头去观察情况。 金三甲探头出去，与一双眼睛对视正著。 那是一双黄色的眼睛，竖起的瞳孔充满残忍，金三甲后颈汗毛不禁竖起，三魂丟掉了两魂。 他已经看清，那特么不是野猪，这是一头狼。 不，不是一头！ 是三狼！ 离他只有三四十米的地方，三头狼正漠视著前方，它们察觉到三个大型动物靠近，但不知那是否是它们的猎物。 金三甲浑身一颤，手指不由自主地扣了一下扳机。 枪没响！ 草！ 忘开保险！ 眼见三头狼三两下窜近，金三甲手哆哆嗦嗦去开保险，但手指已不听使唤。 狼靠的更近了，金三甲再也顾不得开保险，把枪朝著三狼一比划，用力扔过去，砸向三狼。 也不看有没有砸到三狼，他转身就跑，跑了两步绊了一下，这才想起张家父子还不知道有狼来了。 他哭喊一声：“快跑啊，狼来了！”脚步不停向山下窜去，生平从没跑的这样快过。 张家父子正蹲在地上等著金三甲打野猪，他们想晚上就吃上猪肉，大肥肉片放在嘴里咬上一口，吱吱冒油，又香又嫩！ 听到金三甲哭嚎声，两人心头一惊，站起身来看时，三狼离他们只有十几步距离了。 臥槽！ 你他妈！ 顾不得骂金三甲，张家父子亡魂大冒，直接连滚带爬向山下逃去。 按道理，三个成年人，手里就算没有枪，遇到三狼也不必惊慌。 一头狼和一个成年人单打独斗，只要人不怂，狼大概率打不过人。 一般遇到狼，只要蹲下捡个棍子树杈之类的，或者是解下腰带比划两下，狼也都会被嚇跑。 根本不用像这三人这样，被三头狼撵的屁滚尿流。 这狼跟狗大都都有个习性，你不跑它不追。 你如果要跑，那嘿嘿对不起了，它跑的更快，咬的更欢。 相信经常被狗咬的小伙伴们，对此深有体会。 而此时，金三甲跑在最前面，张步晓跑在后面，张篇新毕竟年纪大了，爆发力持续力远远不行，落在最后。 “儿啊，慢点，等等爹！”张篇新见儿子离他越来越远，心中慌的不行。 张步晓仿佛没听到，闷头直跑，一声不吭。 这时候就像故事里说的，我不必跑过老虎，我能跑过你就行了。 张篇新老泪都快崩出来了，难道今天他要丧命在这山上？ 三狼不远不近地缀著，面对大型猎物，它们也不敢轻易冒险，生怕受伤，受伤很多时候对它们来说就是死亡。 张篇新心里正暗恨著儿子不肯拉自己一把，忽然见到儿子张步晓脚步一个踉蹌，摔倒在地。 “哎呦，臥槽！”张步晓跑的太急，没有看清路，被石头绊倒在地。 想要爬起继续跑，蹦躂几下却根本跑不快，他是脚腕扭了，使不上力气。 “儿啊，快走！”张篇新跑到儿子面前，见他跑不动，急忙搀著张步晓的胳膊。 这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辛苦从一个粉嫩的小娃娃养大成人，怎么能把他自己扔在山上，被狼吃掉！ 两人一个老一个残，实在跑不快，只能向前一点点挪动著。 三狼见前面两头猎物像是没有威胁的样子，试探著一步一步逐渐靠近。 “爹啊，咋办，我跑不了了！金三甲那个王八草的，把咱俩丟下了。”他完全忘记了，就在一分钟前，他也要把自己老爹丟下。 张篇新年纪大，有一点经验，他转头看了一下：“那边一棵油松，咱上树。” 两人捡起石头嚇唬著狼，艰难移动到油松底下，这油松不高，但对於不会爬树的狼来说，足够躲避了。 “儿，我托你上树，我后面再上。” 张步晓眼眶有点发红，他是真被老爹感动到了。 这时候狼已经离他们只有五六步远，老爹让自己先上树，是完全把生的希望留给自己啊！ 张篇新托著儿子脚，让他先爬到树杈上，自己后背紧靠著树干。 此时再想要上树，就要把后背露给三狼，那三狼怕会直接扑过来。 张篇新急的满脑门都是汗，就在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儿子张步晓在树上喊著，“爹，抓住我手！” 张步晓腿卡住树杈，整个人倒立下来，手伸向老爹。 父子二人手掌紧握，张篇新手脚用力，慢慢挪到树杈上，两人这才鬆了一口气。 鬆懈下来，才发现两人衣服完全都湿透了，手脚酸软无力。 如果此时让他们爬树，他们怕是没这个力气了，就连骂金三甲的力气也都没有了。 休息了好一会，张步晓才对老爹说：“爹啊，那金三甲跑回村了，能喊人救咱们吧？” “那肯定啊！不救咱们他还是人嘛！” 而此时，金三甲已经跑到了山根下，回头看张家父子和三狼已经不见踪影。 他打了个寒颤，不敢去想山里发生的事。 此时他全身难受，一直冒冷汗，感觉自己与狼对视的时候被惊著了。鼓起一股劲跑回家中，一头扎在炕上，也不嫌热，扯过冬天的棉被，蒙头就睡。 他已经完全忘了去村里求救。 那张家父子还被落在了山里，与三狼作伴。 第42章 老张爷俩丟山里了 而在此时，太阳升到天空正中，常昆和杨树农两人走的满头大汗。 来到秦家村大队长秦当官家中，一则借小推车，二则藉机休息乘凉片刻。 秦当官给他们倒来开水，三人天南地北閒聊著。 青羊就放在秦当官家院子阴凉处，此时院外有几人趴在秦当官院子篱笆上看青羊。 “这小伙子打猎有一手啊，这又打了俩青羊，能卖多少钱啊？” “上次帮我们逮地老鼠，那次我就觉得这小伙本事不小。” “可惜人家不想当咱们村女婿，要不然还能跟著沾沾光。” “嘘，別说了，秦坚仁他家闺女过来了。” 秦美茹和村里一个矮胖的女伴慢慢走过来，见好多人围在队长院外，有点好奇。 “茹姐，走，过去瞧热闹。” 两人靠近，见到队长院里两头青羊，都是一惊。 “哇，茹姐，这谁打的两头青羊，好厉害，是阿强，还是大雄？” 矮胖女瞪大眼睛，村里已经很久没人打到大猎物了，最近还是隔壁村的常昆打到一头野猪。 阿强和大雄都是村里经常跑山的青年，矮胖女看到他们光膀子露腹肌都会暗吞口水。 “他们可够厉害的。” “就是，前几天那个常昆打到头野猪，搞得他像天下第一一样，还来欺负茹姐。” 矮胖女知道常昆有点要翻亲的意思，很为秦美茹打抱不平。 “哼！进山的人那么多，凭什么就他能打！咱们村的人更厉害，一次打了两个青羊，比常昆厉害多了！” “下次茹姐再碰见他，狠狠骂他几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数落著常昆，没留意到旁边村民看她们异样的眼神。 刚才常昆和杨树农背青羊进队长家的时候，这些村民就在旁边大树下乘凉，看的清清楚楚，打青羊的就是常昆。 就是不知等会常昆从队长家里出来，这秦美茹会作何表情，几个村民都憋著笑等著看热闹。 …… 张曲魂回到家中时，已是到了中午，没有看到老爹的身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他也没在意，只以为老爹去哪里乘凉了。 毕竟此时一天两顿饭，中午不吃饭。 上午在大队干活，天气又热又闷，晒的人很不舒服，躺在炕上一会就迷糊睡著了。 梦中，似乎老爹在跟自己哭喊著什么，可怎么也听不清。 睡了满头大汗醒来，见老爹还是没有回来，微微感到奇怪。 平时里老爹不会离家这么久，但也没想太多，此时到了下午大队上工时间了。 此时，金三甲恰巧也在他家中醒来，同样也是满头大汗，梦到张篇新父子两人，梦中他们对自己破口大骂，把自己骂醒了。 刚醒的金三甲还有点迷糊，嘴巴不乾不净地骂著张家父子，怪他们在梦里把自己骂醒。 忽然，正在抹汗的金三甲愣住了，想起了什么，“臥槽，糟了！” 他想起来了，自己把那张家父子忘了，扔在山上陪三狼。 回村后，他迷迷糊糊只顾得蒙头大睡，完全忘了喊人去救他们。 “哎呀，这不是毁了嘛！” 金三甲拍著自己大腿，冷汗又冒出来了。 这时候再去找人救他们？怕那老张父子俩已经被狼吃了，变成狼粑粑了！ 金三甲跳下炕，在地上转来转去，不知怎么办是好。 话说，有没有人看到我跟张家父子一起进山啊？ 如果没人看见，我就一推二作五，来个不知道不清楚不晓得？ 哎，老张啊，我今天对不住你们了！！ 金三甲哭丧著脸，挤了几下也没挤出眼泪…… 常家东炕上。 常大山一手抽著菸袋，一手拿著蒲扇给小丫头们扇著风。 “他娘，你儿子咋还没回来呢，跟老杨去大半天了。” 刘梅芬手指上带著顶针，用针在头皮上划拉几下。 她在给儿子缝衣服，用的是儿子卖野猪带回家的次品布。 “谁说不是呢，这大热天的，去山里这么久，人都晒糊了。” “大小伙子，晒点就晒点吧，肯定是跟老杨找山蜂没找到，清早碰见老杨看他挺著急。” “清早我给他们俩一人带了俩大包子，山里再灌点山泉水，饿不著渴不著。” 常大山笑笑，说起那大肉包，真是好吃！ 儿子这几天变化好大，不光懂事了，也能干了。 以前儿子这时候还不回家，他们肯定以为他又闯祸了，不敢回来。 现在他们一点不担心，儿子不单自己能干，还能帮亲家忙了，让他们脸上增光不少。 …… 都说冤家路窄，常昆觉得这句话说得一点没错。 他从秦当官家里出来，把青羊绑到小推车上，迎面看到一个人，正是他最討厌的秦美茹。 秦美茹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目瞪口呆地看著常昆。 身旁的矮胖女更是张大嘴巴，眼睛在常昆和青羊之间来回扫视，看了几眼，忽然涨红著脸跑走了。 刚才还在骂常昆，没想到青羊就是常昆打的。 杨树农见秦美茹表情不对，他不知其中內情。 上次来秦家村，听著常昆的意思，说是想翻亲退婚。 当时还挺纳闷，那闺女长的不赖，常昆竟然都看不上？ 此时见到秦美茹堵著常昆的去路，他明白了，这小两口是在闹彆扭。 他赶紧快走几步，离远了一些，把空间让给两人。 常昆被秦美茹堵住，有点烦：“滚一边去！” 这女的这么烦，有机会得把她做掉，省的没事就来噁心自己！ 秦美茹以为自己被常昆看光了，又见常昆这么有本事，打完野猪后面又是两麻袋野兔，今天这又打了两头青羊。 这样的男人还不抓住，那自己就是个傻子！ “你家彩礼都给了，大娘也喜欢我，你就是我男人。” 常昆脸色冷下来:“你想男人想疯了？想进我常家门，慢慢做梦吧！” 令常昆没想到的是，秦美茹一脸无辜:“你不要，可我大娘要啊，我们俩聊的可好了。 再说了，那地方又没人看见，大不了结婚以后我多补偿你嘛，什么都听你的。” 补偿？ 怎么补偿？ 常昆一脸嫌弃，“赶紧滚，你说什么都听我的，那就给我滚远点。” “好，我听你的，离远点。”秦美茹似乎觉醒了某种特殊属性，被嫌弃了，脸上还带著笑。 临走之时，隱晦地瞥了一眼地上的两头青羊。 如果这时候就结婚了，那这青羊都有我一份啊！ 都怪史真香，把我生的那里是光板！ 哎！ 第43章 自行车 常昆顶著烈日，推著小推车，终於到了城里。 抹了把汗，他想了一下，决定把这次的两头斑羚羊送到街道办去。 街道办王主任是自己大姐的男人的哥哥的媳妇的大姨。 多走动走动，以后老娘进了城，说不定能早点安排上住房。 供销社那边刚送完野猪又送野兔，够他们吃上几天的了。 走到街道办门口，看大门的老大爷见他推著两头青羊，问都没问就放他进门。 这年头，送肉上门的，都是字面意思上的衣食父母。 『咚咚咚！』 “请进！” “王主任。” “啊，是常昆对吧，进来坐，叫大姨就行，都是亲戚。”可不是亲戚吗，拐了四五道弯的亲戚。 “那我不客气了，王姨，我打了俩青羊，过来问问……”常昆开门见山。 “啥？青羊？”王主任本来脸上客气的笑容立马变成了惊诧，她可是很多年没见过青羊了，这东西没有养殖的，想见著全靠打猎。 “在哪？走，瞧瞧去！”她一下从办公桌后椅子上站起来，明天就是八一，她想去看望自己的老领导，可手上没什么好东西能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自己有的，老领导根本不缺；更稀奇的玩意，自己也弄不到。 如果真的是青羊，那可解决自己的难题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地加快了脚步。 街道办大院里，眾人正围观青羊。 “嚯！这青羊真够肥的。” “青羊这玩意真难得啊，一般人根本打不到！” “我小时候家在山里，也就见过一两回，这肉味道才叫好，你们不知道，肉在水里滚上几滚，放上花椒，弄点芫荽，吸溜……” “別说了，说馋了！” “这谁打的，扔这，是给我们的吧？” “你们就会瞧热闹，没看到这弹道，一枪乾死俩青羊，这是高手啊！” 王主任走过来的时候，青羊旁边已经围了一群街道办的人，正討论著青羊肉涮锅好吃还是红烧好吃。 “去去去，这是我侄儿给我打的，你们要抢啊？”王主任扬手，试图赶走眾人。 “誒，主任，见者有份，你自己也吃不完不是，怎么卖您划个道出来。” “就是就是，八一福利都没弄点肉，这青羊肉我看也不赖。” 眾人七嘴八舌说著，都想吃一口青羊肉。 王主任左右看看，见周围人都是满脸渴望，伸手指著一头青羊说：“一头分了，一头我留下，够意思吧！” “看看，主任这才叫大气，怪不得人家能当上主任， 谢谢主任！” 能够吃到肉，大家嬉笑著恭维王主任几句。 王主任蹲下伸手捏捏青羊身上的弹孔，见是刚打死的，青羊还很新鲜，脸上露出笑容，转头吩咐： “小田，赶紧带人送去食堂，过秤，称好让李师傅开膛，一头留下，一头你们看著分吧，记得给我留点肉啊！” 眾人轰然叫好，为王主任鼓掌。 几个人见常昆站在后面，走过来竖起大拇指，称讚常昆打猎有一手。 他们想让常昆以后多往街道办送猎物，也能跟著混点肉吃。 王主任带常昆回到办公室。 为常昆倒了一杯开水，才笑著说：“小昆吶，你给我带来个惊喜呀，这青羊可不容易打吧？”这个青羊肉听说很好吃，细嫩多汁，主要是难得一见。 常昆摆摆手笑道：“在山里都一样，碰见了就打，不管是羊是猪还是鹿，都是一枪两个眼。” 王主任听的哈哈大笑，说笑一阵，她问起常昆有没有什么想要的，这年头，街道办权力很大，物资也不少。 “王姨，你这有没有票，我现在不怎么缺钱，就是买东西没票不行。” “票有啊，你要什么？”王主任说了一句又招招手，把常昆带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大包票，扔给常昆。 常昆眼睛一亮，街道办真是家大业大，票这么多。 他翻著一大堆票，一小捆一小捆都扎好了。里面大部分都是粮票，还有布票糖票糕点票各种酒票烟票。 常昆看到才知道这时候的酒票烟票还分甲乙级，前世的时候他根本没有拿到过菸酒票。 翻到最下面，常昆忽然看到几张不一样的票，没有捆在一起。 奶粉票，收音机票，自行车票，手錶票…… 常昆眼睛一亮，王姨这里真是有宝藏啊！ “王姨这个奶粉票，去哪里买奶粉啊？” “咋的？你家还有小娃娃要喝奶粉？小昆我跟你说，这奶粉你根本买不到，这玩意不光要有奶粉票，还得有医院证明，证明身体缺营养，而且这东西真不便宜。” 常昆点点头，这年头连粮食都紧张，別说奶粉这么稀罕的东西了。 他把自己的大外甥，杨树农的大孙子，因为喝上火奶拉不出的事情讲了一遍，说道：“我那外甥拉不出来，这几天我想著弄点奶粉给他凑合凑合，少吃母乳少上火。” 王主任嘆了口气，“说起来，那小宝也算是我侄孙子，这样，我叫人买两包奶粉来。”说罢，拿起两张奶粉票出门，过了不到一分钟就回来了，说过会有人把奶粉送来。 常昆看了，有点羡慕。 记得前世有个县官说过这样一句话：权力嘛，就是你头天晚上做了个梦，第二天就有人帮你变成真的。 这句话真的处处有映照！ 不过常昆知道，自己不是当官的料，他永远学不会见人当人，见鬼当鬼。 还是过好自己小日子，小富即安吧。 王主任见常昆眼睛一直在收音机票和自行车票上打转，知道他看上这两样东西。 她嘆了口气，这小子看上的都是好东西。 可这些东西，是真稀缺呀！ 就算有了票，想要买到东西也要等，没有关係根本拿不到货。 她默思片刻，忽然想到了什么。 “小昆，我记得你家离城里不近吧？” “王姨，我推小推车过来，走了两小时呢。” “这么大热的天，走两小时，可太辛苦了，我这有个好东西，你要不要？” 常昆一愣，好东西？ 他手上拿的收银机票，自行车票，手錶票都是好东西呀，一般人根本弄不到。 王主任见常昆低头看著他手里这些大件票，摇头笑了笑。 “你拿这些票，也买不到货，这些东西都很紧俏，没关係根本拿不到。”她顿了一顿，压低声音说道： “我这有辆自行车，你要不要？” 常昆先是一呆，紧接著面露喜色。 自行车，在这年代，可是比后世一辆迈巴赫还要耀眼！ 两头青羊就能换到自行车？ 这实在是一个大惊喜！ 第44章 夹疼硬之手 王主任看到常昆脸上的喜色，点了点头，这年头的年轻人很难拒绝一辆自行车。 她接著说起自行车的来歷，那是一辆新的凤凰，本是街道办採购了在內部使用，结果一直没用上，就便宜了常昆。 她给常昆算起帐：“你那两头青羊，刚才称了146斤，天黑的那市场里，羊肉两块一斤，一共就算你三百块钱吧。 自行车票五十块一张，买自行车得两百块，剩下五十块，你看著拿些票吧。” 常昆点点头，本以为只能换到一辆自行车都很好了，没想到还有得剩下。 王主任告诉他收音机和手錶很难买得到，他听劝没有拿收音机票和手錶票，挑了一些粮票布票糕点票，拿了一点菸酒票。 家里老爹的两包大前门还没抽，刘梅芬收起来了，留著办大事用的。 散酒还有好几罈子，够老爹喝好一阵，如果常昆给他买汾酒茅台，他根本不会捨得喝。 常昆跟王主任閒聊一会，一个街道办工作人员拿著两个牛皮纸袋走进来。 “小昆，这就是奶粉，不算你钱，当是我感谢你带来的青羊吧。” 常昆也没客气，虽然奶粉在这年代足够珍贵，但回头自己打点猎物当回礼也就是了。 人情人情，算的太清楚那还是人情吗？ “小昆，我去帮你把证办了。” 办证的派出所就在街道办隔壁，王主任出去没用两分钟，就回来了，手上拿著一个绿皮小本。 “吶，车证给你，外面那辆凤凰就是你的了，记得每年去隔壁派出所交一块儿的车证费，其他我都给你办好了。” 常昆有点激动，重生回来最贵的一个大件就这样到手了。 朝中有人果然好办事，如果没关係，想弄一辆自行车，还不知有多少麻烦事呢！ 车证拿在手上，上面写著钢印號和办证地点，他翻来覆去看了一会，郑重地放口袋里，以后他也是有车族了。 “王姨，谢谢你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嗨，你也给姨带了好东西来啊，以后有好东西別忘了姨就行。” 王主任带常昆来到车棚下，来到一个角落的地方，扯下自行车上蒙著的破布，一辆经典的二八大槓映入眼帘。 车是崭新的，之前蒙著破布，上面也没什么灰尘。 常昆把小推车绑在后座上，奶粉装在王主任给的布袋里，掛在车头把上。 王主任笑呵呵地看著常昆骑车离去，还不忘嘱咐他打了猎物给她送来。 这年头，能搞到肉的，就是能人。 常昆骑著车，铃鐺一路按著，路上的行人见了都露出羡慕的目光。 这时候可不像后世，后世豪车跟在人后面按喇叭？看有没有人惯毛病？ 轮子比腿快多了，走路到城里用两个小时，骑自行车估计四十分钟就能到，又省力又省时，王姨真是帮自己办了件大好事。 常昆骑在车上，点开系统提示查看。 【叮！捕获野蜂100/100，获得奖励：蜂王浆一斤】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18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500米。】 【叮！捕获斑羚羊1/1，获得奖励：羊绒围巾一条。】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20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550米。】 小妹们又有好吃的了，现在都是下午了，本以为帮杨树农弄个蜂蜜蜂巢很快就可以回家，没想到半路又打了两个青羊，耽搁到现在。 也不知老娘在家里有没有掛念嘮叨。 先去买几个肉包，和奶粉一起带给大姐，再回家，走路的话估计要走到半夜了。 还好现在有了自行车，快点赶路估计太阳落山前就会到家。 就在常昆想著事情的时候，忽然听到小巷里几声尖叫。 “臭流氓，你找死，你知道我哥是谁吗？” 常昆停下车，怎么感觉这声音有点耳熟呢？好像最近刚听到过。 转身来到小巷口，窄窄的小巷中，两男一女正面对面对峙。 一个乾瘦的小矮子，满脸淤青，手里拿著一节铁棍，满脸狞笑地说著：“大哥，就是这臭妞，前几天可把我打惨了，可算把她堵到了！” 另外一个高大壮汉舔舔嘴唇：“你个怂包！这个小辣椒长的真不赖，让我来尝尝是不是真辣！” 说著，就要张开双手扑上前去。 对面的女孩正是前几天常昆遇到的那少女，常昆帮她抓到小偷。 没想到这时候又遇到了她，而且还被昨天那小偷堵在小巷里，貌似有点危险。 少女脸色煞白，眼神惊慌，左瞧右看想要找机会逃走。 她手中拿著一根绳子，战战兢兢比划著名，嘴里大声呼喝：“我哥是派出所所长，你们俩是想找死吗？” “嘿嘿，爷们就喜欢你反抗，你叫啊，你叫破喉咙……” 高大壮汉话音未落，忽然后腰被猛踹一脚，隨著一阵剧痛，扑通，滚在前面地上。 常昆站在小巷中，脚尖收回，56半平举，对著小偷嘿嘿一乐： “咋的，前两天被揍的不爽，今天又来挨揍了？” 矮瘦小偷回头看到常昆著端枪，嚇得全身颤抖，“大哥，咱们无冤无仇，你老盯著我干嘛呀？” “叫谁大哥，你大哥躺地上在装死！”常昆眼睛一瞪，“大路有水，小路有鬼，你们活该栽在我手上！” 少女眼见自己得救，煞白的脸色恢復几分红润。 顺著墙根溜到常昆身后，她探出一个脑袋，恶狠狠地瞪向小偷， “这两个傢伙，胆大包天，还想来报復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们！” 没过一会，俩贼手脚被捆，在地上蹦躂，被少女踢著往前走。 少女嘴里骂骂咧咧：“前几天被你逃走，还敢回来报復，胆挺肥啊！ 今天不让你们尝尝厉害，你们还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走出巷口，少女说要送小偷去派出所，她转头对常昆展顏一笑： “多谢你，又帮了我一次，我叫程敏，你叫什么，在城里上班吗？” ”常昆，不在城里，住北边靠山村。“ 程敏又看了一眼常昆，心中默念一遍『北边靠山村，常昆』，她决定空閒下来登门感谢。 若说上次帮她拦住小偷只是小恩，这次救了她可是大恩情。 有恩必报是她的准则。 就在这时，常昆听到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捕获流氓1/1，获得奖励：夹疼硬之手。】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22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600米。】 常昆：？？？ 什么玩意？ 系统这是奖励了个什么鬼技能！！ 第45章 传言 常昆想著系统刚才给的奖励，在原地呆滯半晌。 上次抓了小偷，系统奖励开锁技能，还说得过去。 这次抓了流氓，系统奖励这加藤鹰之手，也太过离谱！ 良久之后，常昆摇了摇头，不再去想，再厉害的指功，现在自己也没施展目標呀！ 到国营饭店花了一块钱加两斤半粮票，买了二十个大包子，急匆匆赶往大姐婆家。 当常昆骑著自行车往杨树农家赶的时候，杨树农正坐在炕上哄自己的孙子。 嘴里还在念叨著：“小昆真是长本事了，进了一趟山，帮咱家搞到野蜂蜜，还逮了条大长虫。” 常梅的婆婆孙小红正蹲在灶台下给蛇剥皮，听见老头说的话，回了一句：“可不是，小昆那孩子仁义，上次就带了那么多东西。“ 常梅本来被小宝拉不出屎的事弄的愁眉苦脸，这时听到公婆夸讚弟弟，也忍不住露出笑脸。 杨树农看了一会孙子，下炕走到灶台处，拿出菸袋锅塞菸丝，声音放低：“我跟你说，小昆这次还打了俩青羊。” “爹，弟弟打了什么？”常梅听闻，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啥？青羊？”孙小红抬头，声音不自觉大了起来。 “小点声，別张扬出去，小昆前两天刚打了野猪，这又打了俩青羊，容易招人眼红。”杨树农瞪了一下孙小红。 孙小红顶了一句，“我又不傻，跟谁说去！” 杨树农摇摇头，如果自己不交代一下，不到明天，这消息就能传遍村里，要知道，孙小红大嘴巴可是在村里出了名的。 他做出一个举枪瞄准的动作，“就一枪，啪，把俩青羊穿了个葫芦，我打了这么多年仗，都够呛能做到。” 说著还感慨道：“哎呀，小昆这么能干，我亲家，就等著享福嘍。” 常梅眼睛亮晶晶地，连公公都说弟弟能干，真是让她在婆家涨面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就在这时，常昆推著自行车进了杨树农家，在院子里喊著，“大爷，在家吗？” 杨树农、孙小红、常梅听到是常昆的声音赶紧出门迎接。 看到自行车，几人都惊呆了，围著自行车又瞧又摸。 这真怪不得他们，此时拥有自行车，可比后世开超跑更拉风。 普通人在路上见到超跑，肯定会多看几眼，甚至还有围著拍照的。 此时天色已渐晚，再耽搁下去就只能摸黑回家。 常昆不想耽搁，三言两语交代自己拿青羊换自行车的过程，然后拿出奶粉和肉包，塞给孙小红。 杨树农三人慌忙阻拦。 这年头，真没有这么大方的人。 二十个大肉包，几乎都能换到个农村媳妇了。 更不用说还有奶粉，孙小红和常梅听都没听说过。 杨树农作为公社保卫队长倒是听人说过，他知道奶粉实在太珍贵了，有一次他们公社党委书记到处找人买奶粉都没买到。 常昆前世受大姐和外甥照顾，此世能够回报一二，心里欣慰很多，坚决要把东西留在大姐家。 几人拉扯几个来回，常昆急著赶路，他一天没回家，老娘她们以为自己还在山上，不知会急成什么样。 最终常梅接过常昆送的东西，只留下一包奶粉和十个肉包，剩下一包奶粉和十个肉包让带给家里小丫头们吃。 陪著说了几句话，天色已经很晚，常昆骑上车告別回家。 杨树农送常昆出门，回家坐在炕沿看大孙子，嘴里一边吧嗒著旱菸一边夸讚常昆。 “小梅，你弟弟可真能耐，连自行车都置办了，在咱们公社还是头一份！” 孙小红手里捧著奶粉袋瞧稀罕，感慨说著：“小昆送东西也太多了，上次给的还没吃完，这次又拿来奶粉和肉包，他爹，你得想想办法回回礼。” 常梅嘴里塞了半个肉包，边吃边说：“感觉弟弟一下就懂事了，本事也长进不少。” “长进不少？那本事是相当厉害了！那自行车还是全新的，我看啊，小昆打猎比上班还强呢，咱们老大上班十来年也没挣出一辆自行车。”孙小红脑中想著自行车，这才几天呀，先打野猪后打青羊，直接换到自行车。 …… 此时，天色渐晚，村民们下了工，坐在村口休息。 张曲魂回到家左右看看没见到老爹，感觉有点奇怪，从中午老爹就不在家，天色快黑了，还是没见到老爹，这是去哪了？ 他没做停留，急匆匆赶去大哥家，发现老爹和大哥都不在。 眼见天色越来越暗，张曲魂有点急了，叫上大嫂付弟沫，沿著村中小路寻找老爹和大哥。 走到半路，遇到刘梅芬出门寻找常昆。 一早常昆跟杨树农两人上山找野蜂采蜜掏蜂蛹，刘梅芬本以为他们很快就会回家，没想到一直等到快天黑，也没见到他们身影，有点著急，想要到村口迎迎。 刘梅芬、张曲魂和付弟沫三人，集合一处，遇到村里人就打听有没有见到常昆、张篇新和张步晓三人。 直到遇到村里田大爷，“晌午不到，我躺在村口树后睡觉，看见张篇新和大小子跟著金三甲去山里啦，手里还端著枪。” 三人听到这话，急匆匆赶去金三甲家中。 金三甲自从回家，一直躲在家里没有见人，以为没人看见他们三人一起进山，没成想，现在张曲魂找上门来了。 没过多久，张曲魂一声怒吼，拳打脚踢，押著金三甲出门到了村口。 他已经问明白事情经过，知道老爹和大哥遇到野狼，此刻还在山里，他头上冷汗一层一层地向外冒。 此时天马上就要黑了，他真不敢想像，老爹和大哥此时的遭遇。 他连推带揍地让金三甲带路，要去山里找人。 金三甲胆子早已被嚇破，赖在村口就是不走，他怕自己是去山里餵狼。 身后的刘梅芬脑门上也冒起汗珠，她也被嚇坏了，山里有狼，万一小昆遇到了…… 村口下工的村民，听了三言两语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纷纷怒骂金三甲。 这年头，一个村里的人多少都有点亲戚关係，金三甲把张家父子扔在山里，回来也没有求救，简直不是人！ 此时天色已经慢慢暗下来，张家父子的遭遇，根本不敢去想。 不知哪个村民听说常昆也在山里，小声嘀咕一下：“常家大小子，不会也遇到狼，才没回来吧？” 此话一出，像捅了马蜂窝，眾村民纷纷议论。 都说常昆也可能是遇到狼，要不然不会这么晚还没出山回家。 刘梅芬听闻，脚下发软，儿子可是她的命根子，万万不能出事，想著想著，她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第46章 彻底眼红了 当常昆骑著自行车到村口的时候，村口的人都张大嘴巴看著他，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感觉就像是传言在外坐牢的混小子，忽然开了辆法拉利回村。 刘梅芬几步衝到常昆跟前，扒拉著儿子上下前后看著，生怕儿子哪里受伤了。 村口村民从震惊中慢慢反应过来，小声议论著。 “这常家大小子气派了，哪里借了辆自行车骑回来。” “要我说，他就是打了个野猪，不知怎么得瑟，借个自行车炫耀。” “有本事你也打野猪，你也借自行车骑。”常昆本家亲戚看不过眼，跟旁边人爭辩几句。 村里人都以为此时天色太晚，常昆借了自行车回家，根本没料到这是常昆今天打青羊换到的自行车。 刘梅芬左看右看见儿子没有受伤，抹了把眼泪，拳头用力懟了下常昆肩膀： “你这臭小子，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跑哪里玩去了？” 常昆嘿嘿一笑，取下车把手上的奶粉和肉包，扬了扬手，“去城里买了点奶粉和肉包，看外甥，大姐让我带回一半来给小妹吃。” “奶粉是个什么东西？”刘梅芬提著奶粉袋瞧著，从来没听说过这东西。 常昆也不知怎么解释，隨口说道：“奶粉就是用牛奶晒乾，可有营养了。” 刘梅芬听到有营养，笑著点点头，又板起脸：“昨儿刚买了肉包，今个又买，你就败家吧！” 这年头一般人家连野菜都吃不饱，哪里敢天天买肉包吃！ 本家的常五叔走过来，眼睛放著光，伸手摸了两把自行车，嘴里嘖嘖称奇。 他跟常昆家关係比较亲近，小常秀髮烧还是他去山里採药给治好的。 “小昆，这奶粉有营养，贵不？”常五叔心想著，给自己儿子狗娃也买点，补补身体。 “五叔，奶粉票六块，奶粉八块钱一袋，就这，还得托关係才能买得到。” “啥玩意？！”常五叔惊了一下，他掰著手指头算了一下，“这一包奶粉，顶的上一百多斤玉米面了？” 周围的村民听闻，都惊得说不出话。 一百多斤玉米面，混著野菜省著吃，一家人能吃上两三个月了！ 就这么一包小小的玩意，能值这么多钱？ 这得多败家，才能买这个玩意啊！ 村民们都围了上来，想要瞧瞧这奶粉是银做的还是金做的。 刘梅芬瞪大眼睛，狠狠拍了两下常昆肩膀，她没想到儿子竟然买这么贵的东西，后悔没有把儿子打野猪卖的钱没收。 本来想要教训儿子几句，看了看周围村民太多，把训斥的话咽回肚子。 她伸手摸摸自行车，：“小昆，这是借谁的自行车，看著蛮新的，可別给人家磕碰了，推回去我给人家擦洗乾净。” 刘梅芬包括村民们，根本想不到自行车是常昆买到手的。 哪有穷小子外出打工，回来就开上法拉利的啊？ 就离谱！ 常昆左右看了看周围村民，凑近刘梅芬耳边：“娘，这自行车是我买的。” “啥？！！”刘梅芬脑袋嗡的一下，紧接声调不自觉地拔高：“你把卖野猪的钱拿去买自行车了？你这败家玩意！！” 刘梅芬急的想要暴捶一顿常昆。 自从儿子打到野猪后，她天天乐呵呵地，再也不愁家里吃喝。 后来儿子又逮到那么多野兔，她更是开心，没有再节省，到城里供销社大採购。 那时候她想著，儿子手上还有卖野猪的一大笔钱，家里不会再缺钱缺粮，可没想到一转眼，儿子竟然拿钱买了自行车。 谁家好人刚脱贫就买超跑啊！ 儿子这是挨揍少了！ 刘梅芬眼神不善，狠狠地盯著常昆，想著等下回家了要狠狠教训他。 周围村民听到刘梅芬喊声，得知自行车是常昆买的，一下子炸锅了。 “哎呦，败家子还是没变！” “买个自行车，不能吃不能喝，也不知咋想的。” “有钱烧的，打个野猪不知自己姓啥！”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是地主老財呢！” 村民们议论声响彻村口，这十里八村还没有人买过这样的大件。 我还吃不饱饭，你就吃上燕窝鱼翅了？ 常昆这做派，直接摧毁了他们的三观。 眼见村口议论声越来越大，老娘看自己的眼神也越来越狠，常昆忙张口解释： “娘，这自行车我没花钱。” 刘梅芬瞪了儿子一眼，自行车没花钱？ 骗谁？！ 这儿子从小就喜欢跟自己玩心眼，现在买了自行车这么贵重的东西，竟然还要跟自己撒谎！ 常昆看刘梅芬左右寻摸棍子，看来是想要揍自己，连忙把自己打到两个青羊，拉到城里换了辆自行车的事讲了出来。 周围村民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常昆。 自从常昆打到野猪后，有不少村民也提枪进山，想要碰碰运气，看看自己能不能打到野猪。 却不成想，进山的村民毫无所获，野猪毛都没见到一根。 此时听说常昆又打到两个青羊，还换到一辆自行车，村民们简直心態爆炸了，自己怎么就没这么好运呢！ 他们眼红地要憋屈死，在心里暗下决定，以后天天进山，就不信打不到大傢伙！ 可这打猎，打不到就是打不到。 人和人，就是不一样，不服也得服！ 刘梅芬闻听儿子说的话，呆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拍了拍儿子胳膊，满脸欢笑。 她心中感怀，自己和老头子活了大半辈子，攒的家当远远不如儿子这几天上山打猎的收穫，为人父母，现在却靠儿子支撑起这个家。 转而又满是欣慰，儿子现在这么能干，连自行车都买到手，村里人哪个不羡慕自己，此时迎著村里人羡慕的目光，她心里真是舒坦。 常昆咧嘴笑笑，换了自行车回家，还不知家里小妹们看到了有多高兴。 转眼看到张曲魂揪著金三甲衣服，金三甲一副鼻青脸肿的样子，常昆有点奇怪，问：“蛐蛐，咋回事？” 张曲魂急的眼泪都要出来了，把老爹和大哥陷在山里的事说了一下，他推搡著金三甲，想让他带路去找张家父子。 可金三甲被野狼嚇破胆，说什么都不走，寧愿抱头挨揍。 眼见天黑，金三甲觉得此时进山就是送死，想到野狼那绿幽幽的眼睛，他腿肚子就转筋。 第47章 进山，救人 常昆皱皱眉头，他太了解金三甲了。金三甲肯定有一定把握能找到野猪，才借枪伙同张家父子一起进山。 常昆问道：“金三甲，你怎么知道哪里有野猪？” 金三甲低头不言，想要矇混过关。 张曲魂一个巴掌扇过去，“快说！我爹和我哥如果出事，我特么弄死你！” 金三甲一个哆嗦，不敢跟张曲魂这种浑人犟嘴，只要不让他大晚上进山，一切都好说。 “我……我是跟在常昆后面，在一道领子上发现猪蹄印，才叫老张爷俩一起进山。” 话音虽小，但周围村民听得一清二楚。 闻听此言，周围村民面面相覷。 这金三甲专门会弄这些歪门邪道，为了打野猪还学会跟踪常昆了。 跟常昆家关係要好的，都狠狠唾了一口唾沫在地上，表示对金三甲的鄙视。 常昆脚尖狠狠踢在金三甲小腿上，“你跟张老爹他们，在哪遇到狼了？” 金三甲知道自己做的不地道，揉著小腿不敢呼痛，手指比划了一下：“翻过那道有蹄印的领子，往西过一个山岗，就在岗子上，遇到三头野狼。” 常昆心中盘算一下，想起自己打青羊的那道山岗，就是那里了，野狼可能是被青羊血的味道吸引过去的。 他抬头看向张曲魂。 张曲魂转头看向常昆，眼神冒出一丝希望的光芒，他不好开口，天已经黑了，不管谁进山里，都会有一定的危险。 周围村民议论开了，大都不看好张家父子，认为时间过去大半天，俩人还没回家，定是凶多吉少。 有几家跟张老爹关係亲近，但遇到这天黑路滑，又明知山上有狼，都把头撇在一边，没敢开口说去相救。 常昆看著张曲魂，想起前世他在自己最饿的时候，给自己送饭的场景，心中一软，自己的铁哥们有难，自己得帮帮忙，况且自己有系统在手，小心点不会出什么问题。 他把自行车交给老娘，“娘，我帮蛐蛐去看看。” 刘梅芬心中一跳，伸手想要拦住常昆，现在天黑，山里还不知有什么危险，她不想让儿子去冒险。 这村里好几家张篇新的亲戚，人家都没去山里救人，儿子一个外人多管什么閒事。 但老张家父子现在留在山里，人命关天，刘梅芬也不好张口让儿子別去。 她转头看了看几家跟老张家关係好的村民，那些人都耷拉著头，眼神不敢与人接触，生怕被人点名。 这也不能怪他们，这些人家都是上有老下有小，万一进山遇到危险，在这年头，一家损失一个劳力，可能就会变成全家的灾难。 常昆是因为有著系统，现在能感应到220斤猎物的位置与大小，才敢进山试一试，要不然他也不敢当这个圣母。 张曲魂听到常昆要跟自己一起进山，抹了一把眼泪，把这恩情暗暗记在心里。 他狠狠將金三甲推倒在地，提起早已准备好的柴刀，跟在常昆身后默默走著。 常昆回头对老娘笑笑：“娘，放心吧，我就去看一下，会小心的。” 话虽如此，但刘梅芬哪里会不担心，她张张嘴巴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哽咽地说了句：“儿啊，一定要小心。” 此时月牙初升，照的村外小路朦朦朧朧。 常昆背著枪，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山根下，让张曲魂砍了几根枝条当火把。 山外还有小路可走，进山后那就不是路了，全靠对山岗的熟悉，自己找路走。 常昆时刻不敢放鬆，感应著周围猎物的情况，系统现在能感应到600米的范围，晚上猎物极为活跃，到处有小动物窜来窜去的感应。 常昆领头，举著火把，走一步踩稳了才敢再走一步，每一步都远远避开感应到的猎物位置。 感应中，都是不大的猎物，但常昆丝毫没有放鬆，说不定那猎物中，就有毒蛇的踪跡。 他记得他们这边有种叫『土球子』的蛇，学名叫短尾蝮，在这年代根本没有对应的血清，被咬基本上九死一生。 这周围十几个村里，每个村都有被这种蛇咬死的人。 一直走了一个多小时，常昆带著张曲魂来到野猪岭下。 他默默感应了一会，没有发觉张家父子的踪跡，拔腿继续向枪击青羊的山岗走去。 与此同时，听闻消息的人越来越多，大半个村子的人都围在村口。 常大山等几个小丫头吃好饭，眼见刘梅芬和常昆还没有回来，就带著她们来到村口探听消息。 得知常昆带张曲魂摸著黑进山救人，常大山和小丫头们都急了。 顾不得看那崭新的自行车，常大山爬上村口大树向远处张望，可此时只有半枚月牙，根本看不出多远。 小丫头们靠在老娘身边，没有心思去看那漂亮的自行车，只想让大哥早点回家。 这几天下来，她们跟著大哥吃了那么多好吃的，还有大哥带给她们的兔子拼装玩具，到现在还没拼装起来，她们还想要让大哥一起拼装。 周围村民都在小声议论著。 “这个常昆，胆子也太大了，晚上山里头什么都有，一般人哪里敢去。” “该说不说，这常昆是真够意思，跟张家非亲非故，敢冒险去救人，冲这点，我就佩服他！” “说不定张家爷俩早都没救了，去了白忙活一场。” “就是就是，那山里头晚上有狼有熊，还有土球子乱窜，万一他们俩遇上……” 刘梅芬听得烦躁，正想反驳几句。 常清早就忍不住了，瞪向说丧气话的几个人，“我大哥一会就回来了，肯定会把人救回来！ 我大哥会逮兔子，你会逮不？ 我大哥能打野猪，你能打不？ 我大哥有自行车，你家有不？” 常清几句话，像机关枪一样，懟的几人哑口无言。 刘梅芬目光冰冷，环视一周，几个看衰常昆的村民纷纷低下头来，不敢与之对视。 而在此时，常昆带著张曲魂已经慢慢靠近打青羊的山岗。 远远的，他就感应到张家父子的位置，他们趴在一棵大树上，丝毫未动。 而野狼的踪跡，常昆並没有感应到。 他不知道的是，那三头野狼，正蹲在对面的山岗上仰头嗅著鼻子。 这个距离，已经超过了系统的感应范围。 第48章 进山打狼，娘担忧 狼的嗅觉，在顺风的时候，能达到几千米距离，远超过系统的感应范围。 就算逆风，也能有几百米远。 常昆跟张曲魂二人，一路赶到这山岗，走了一身臭汗，三狼远远就闻到味道。 三狼本来守在大树下，等著树上的人掉下来，然后美美的吃上一顿。 没成想，树上的两人特別能坚持，等了大半天，没吃到树上的肉，反而嗅到远处又来了两只两脚兽。 狼是一种很聪明的动物，它们远远嗅到人的汗味，就跑到另外一道山岗，等找机会偷袭。 常昆没有向张曲魂透露他老爹和大哥在树上的消息，生怕他衝动之下，不听自己指挥急匆匆不管不顾地向山岗上奔。 这可是晚上的深山，说是步步危机都不为过。 就算常昆有系统在手，能够远远避开猎物，但脚下也不敢放鬆丝毫，万一在山里崴了脚扭了腰，这大半夜的，乐子可就大了。 两人一步一步慢慢靠近张家父子所在的大树，直到只有三五十米距离，常昆还是没有感应到野狼的踪跡，这才鬆了一口气。 他张嘴大喊一声：“张老爹，张大哥，你们在哪？” 这时候月牙快到半空，照的四处朦朦朧朧，他也不能跟张曲魂说，自己隔著几十米远就能看到大树上的张家父子吧。 张曲魂一听这话，知道到了地头，他赶忙张嘴大喊：“爹，哥，我来了！” 张篇新和张步晓二人，在树上都要绝望了，天黑已经很久了，也没见到有人来救他们。 两人轮番骂著金三甲，到后来，嘴巴乾裂地骂人的力气都没有。 眼睛看著地下野狼绿油油地眼睛，耳朵听著野狼呼哧呼哧的低喘声，张篇新心里万分后悔，此时他只掛念著张来宝这个小孙子。 张步晓掛念著家里的婆娘和儿子张来宝，眼泪哗哗的往下流，这年头，家里男人死了，剩下的妇孺很难独活下去，不是被吃绝户就是要改嫁换姓。 两人有气无力地趴在树干上，想著心事，连什么时候三狼撤离了也不知道。 忽然，耳中听到几声呼喊。 张步晓毕竟年轻，折腾大半天，还有一些起来，他直起身来，轻轻说到：“爹，有没有听到谁在叫人啊？” 他声音小小的，生怕惊动来这山里不知名的怪物，入夜以来各种动物在山中嘶吼，把他们都嚇坏了。 风中隱约飘来几声呼喊，“爹，大哥......” 张篇新也听清了，这是儿子张曲魂的声音，他心里砰砰急跳，激动地扯著嗓子大喊：“我在这...我在这啊......” “昆哥，是我爹的声音，在那边！”张曲魂原本对进山找老爹没有抱太大希望，这里这么多山，山岗叠著山岭，又是黑漆漆的晚上，想要找到两个人，谈何容易。 没想到进山刚过野猪岭，就听到了老爹的声音。 张家父子从树上下来后，人都站不住了，坐在地上靠著大树休息。 两人都是眼泪鼻涕往下流，一个劲地感谢常昆。 他们知道，凭张曲魂的本事，在这晚上黑漆漆的环境里，是万万到不了这深山里来。 张篇新轻轻拍了两下张曲魂肩膀，对这个小儿子，他一直很是苛刻，家里有什么好东西，从来都是分给老大。 而在此刻，他见张曲魂不顾危险，到深山里来救自己和老大，心中感动不已，决定以后要好好对待自己这个傻乎乎的小儿子。 张步晓作为大哥，瞒著弟弟拿著他的枪来到山里想要打野猪，没想到被狼逼的躲在树上大半天。 而前来救他的，正是他一直看不上的二弟。 他看了一眼张曲魂，又看了一眼，想起平时占尽二弟的便宜，又没有养活老爹，惭愧地低下头来。 张曲魂对常昆打心眼里佩服。 这么晚进深山，听著周围山上各种动物呜哇乱叫的声音，他就知道这深山里，晚上有多么的危险。 而他们一路走来，虽说艰辛，但一次危险都没遇到，真不知常昆是怎么做到的。 更不用说常昆带著他一下就找到来老爹和大哥。 在张曲魂看来，常昆真是有本事，怪不得他能打到野猪，又打到两头青羊。 几人在树下休息一会，张曲魂背起扭到脚的大哥，常昆当前领路，一行人慢慢朝著山外走去。 走下山岗，常昆正小心看著脚下的路，忽然感应中，三头狼一样的动物，从对面山岗上，快速朝著自己几人奔来。 常昆止住脚步，端枪在手，瞄著对面山岗。 这三头狼真是聪明，从上坡衝到自己这下坡的位置，速度又快又省力，不打掉它们，根本不用想甩脱。 张家三人见常昆这个姿势，呼吸停滯一下，知道是遇到了麻烦。 听村里老人说过，他们这边山里，不光有狼，甚至有人看过熊，如果遇到了熊，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慄。 就在几人胡思乱想之际。 三狼已经靠近过来，停在几十米外的地方观察著形势，应该是在想怎样才能把这几只四脚兽吃到嘴里。 『啪！』 一声枪响。 常昆稳稳扣动扳机。 感应中，两头狼听到枪声，迅速调头离去，留下一头狼躺在地上抽搐。 他朝著狼离去的方向又开了一枪，没有中。 停了十几秒，狼已经离开了系统感应的范围，常昆长吁一口气。 “昆哥，狼跑了吗？”张曲魂声音有点颤抖，刚才他看到对面几双绿幽幽的眼睛冲了过来，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嗯，打中一头，跑了两头。” 常昆语气淡淡的，忽然想叼上一支烟舒缓下精神，前世今生他还是第一次感觉打猎这么刺激。 之前打的野猪和青羊，都是他主动找猎物，想要打了卖肉，而今晚这三狼是想要吃人，以自己为猎物。 开枪击中野狼的瞬间，常昆觉得全身舒畅。 “打中了？！” 张家父子三人异口同声。 现在深更半夜，只有一点点月光朦朧地照著地面，那几头野狼离自己几人有几十米远，只能看到眼睛在绿幽幽闪烁。 就这条件，常昆竟然能一枪打中野狼，怪不得他能打到野猪和青羊！ 而在此时。 村口人群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时间已过去两个多小时，还不见常昆等人回来。 不少人说著，常昆两人晚上进山，纯属不自量力的胡闹，说不定两人也在山里出事了。 第49章 彻底服气 “张家父子俩人陷在山里，这常昆把张家老二也带进去送死，这下张家要完了。” “村里这么多人，就他常昆会逞能，运气好打到了野猪和青羊就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到底是年轻，这么晚进山。” “就是，没那个本事，就不要害人，这下张家就剩下一个张来宝，才五六岁，难活嘍......” 村民中，大多数人都不看好常昆能救人回来。 甚至还有几个眼红的，对常昆恶意相向。 常大山、刘梅芬以及几个小丫头，已经没有心思跟村里这些乱嚼舌根的人爭辩。 他们都很焦急，感觉时间过得好慢，踮起脚尖看了又看，也没见到常昆回来的身影。 常大山叔伯兄弟常五叔听村民说话越来越过分，大喝一声： “你们这些人，不敢去山里救人，就敢在这说风凉话！ 等哪天你们家有难，不要想著有人帮忙！ 走，我去山根那去迎迎常昆，谁敢跟著去的！” 常五叔此话一出，那些说风凉话的立马低下了头，他们不敢犯眾怒，他们知道，常昆敢大晚上去深山里救人，在场大多数人对此都是极为佩服的。 常大山听闻，拉上常五叔，又叫上几个关係亲近胆子又大的人，一同壮胆朝著山根走去。 儿子常昆去山里已经很久，他实在是很担心。 刘梅芬和常清常秀常沐几个小丫头，紧紧攥著拳头，眼睛不眨地看著常大山等人消失在夜色里。 她们只能默默为大哥和老爹祈福。 常大山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赶往山根，那里种著庄稼，虽是晚上，危险性也不高。 一路上，没人说话，气氛极为压抑。 来到山根下，常大山还想继续前进到山里去，被常五叔拦住了。 “三哥，你別添乱了，等会小昆回来，还得进山再找你。” 常大山点点头，蹲在地上抽起了菸袋，他心里有点发慌，也有点埋怨，儿子跟那老张家非亲非故，何必冒这么大的险帮忙。 就在这时，在山根口朝著深山里张望的常五叔开口了。 “你们过来看，对面岗子上，是不是几个人在走？” 其他人也顾不得休息抽菸，急匆匆地走过来。 这时月光朦朧，几人揉著眼睛伸长脖子看向对面山岗。 “是小昆，是小昆！”常大山仔细看了几眼，虽然身形都看不太清，但他对自己儿子的走姿太熟悉了，一眼就认出那是常昆。 “走走，去前面迎迎。” 几人匆匆忙忙赶上前去，一道身影在他们眼中越来越清晰。 两边人马越来越近，常大山等人看清了常昆的身影，眼睛揉了又揉，嘴巴张的大大的，仿佛不敢相信，常昆竟然又打了一头野狼回来。 “爹，你们咋来了，快来帮把手啊！” 常昆累的气喘吁吁，他的肩膀上正背著那头打倒的野狼。 野狼有七八十斤重，深夜深山，背著这么跟死沉死沉的东西，实在把他累的不轻。 要不是怕这头死狼扔山里会被別的动物吃掉，他真想把野狼扔这，明天再来拉。 平时他跟张曲魂两人进山打猎，苦活累活都是张曲魂这个大块头干了。 可如今张步晓脚扭受伤，张曲魂得背著他大哥。 常昆见到老爹几人到来，像是找到了救星，把野狼朝地上一丟，让老爹背回去。 常大山围著野狼转了一圈，又看了几眼常昆，仿佛要重新认识一下自己的儿子。 其他人早已上手摸了几把野狼，“小昆这枪法可以，晚上这黑漆漆的，还能一枪打穿狼脖子。” “这狼，得有七八十斤了吧，小昆越来越厉害了！” “就是，咱们小昆不光救了人，还打到一头狼。村口有些傢伙，还在那说风凉话，等会去打他们脸！” 来迎接的都是跟常家关係好的，捡著好听的话说个不停。 此时此刻，在村口。 与常家关係好的几人，都跟隨常大山到山根底下迎接。 剩下的村民里，有不少人眼红常昆打到野猪和青羊。 他们纷纷出言议论。 “哎呀，这去了一批又一批人，全不见回来，晚上深山会吃人吶！” “打猎杀生，说不定是惹山神爷不高兴了。” “就是，取了山里的猎物，就算换到了自行车，还不一定有人骑！” 眼见话越说越难听，刘梅芬回头破口大骂，直接骂到了他们的八辈祖宗那里，句句离不开八辈祖宗的下三路。 要知道，论骂架，刘梅芬在村里还没输过谁，现在正是她担心儿子和老头子的时候，还敢有人上来討骂，那她绝不会客气。 就在村口乱骂声吵成一锅粥的时候，有眼尖的村民大喊一声：“快別吵了，有人回来了！” 这一下子，没人还顾得上吵架，都纷纷朝村外赶去。 常昆一行人慢慢走进村口。 村里人都瞪大了眼睛，直到常昆等人身影完全看清，叫好声在人群中轰然爆发开来。 常家、张家在村里沾亲带故的人太多了，很多人都为他们担心，此时见到他们平安回来，都为他们叫好。 “我就知道常昆这孩子能行！” “你也不看看，那野猪，那青羊，都是人家打的。” “刚才谁还在说常昆带著张老二去送死的？” 之前对常昆的詆毁，此刻全部化作讚美。 对於常昆这种有本事，又够义气的人，村里人夸起来毫不吝嗇，每个人都喜欢交这样的朋友。 常大山扛著野狼走在最后，此时他的身影也暴露在眾人面前。 “这...这是野狼？”之前詆毁常昆的一个村民，眼睛揉了又揉，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瞪了他一眼，知道他跟自家关係不好，常大山冷哼一声，把野狼丟在他面前。 村里人都震惊了，哗声一片。 第50章 有家人，真好 如果说常昆深夜进山救人，算是有义气，而救出了人，勉强解释为运气好。 隨著这头野狼的出现，彻底坐实了常昆的本事。 在这深夜里，去深山中，打死野狼，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至少在场眾人没人能做到。 毕竟想要在黑暗的环境里，瞄准野狼，一枪毙命，需要的不光是枪法，更需要冷静的心態。 那些眼红常昆打到野猪，也跟著进山打猎的人，之前只是以为自己运气不好，没有遇到野猪。 此时见到地上的死狼，他们纷纷感慨，常昆真不是原来那个村溜子，他已变得比所有村里人都要厉害。 常清、常沐和常秀三个小丫头见到常昆回来，纷纷扑到大哥身边。 刚才听著周围村民们议论，她们担心了好久，生怕大哥在山里出事。 小常秀炸开小手，仰著头要大哥抱，她一早醒来就没见到大哥，可想大哥了。 常昆乐呵呵地摸了摸几个小丫头的脑袋，抱起常秀放在自己肩头，享受著几个妹妹在身边的嬉闹。 从山中回来，就有家人围在身边的感觉，真好。 刘梅芬上下打量儿子几眼，见其没有受伤，才放下心来。 她心中有点后怕，如果儿子被狼咬上一口，可不是闹著玩的。 围观村民看看野狼，瞅瞅自行车，很是眼红。 自己怎么就没本事打野猪野狼呢！ 今夜是村里极少有的热闹。 从张曲魂发现老爹和大哥丟在山里，到常昆进山救人，眾村民不看好，再到救人回来，並且打到一头野狼。 真可谓一波三折。 这年头，並没有新闻娱乐，这事会成为村里几个月的谈资。 更有好事者，打听到常昆想要跟邻村秦家翻亲的消息，忙著给常昆介绍新对象。 谁家亲戚还没几个待嫁的小姑娘呀。 村里眾妇女双眼冒光，把刘梅芬围在中间，介绍著自己娘家的侄女，二婶家的小姨子，各种七拐八弯的亲戚。 恨不得今晚就跟常家定亲，明早就送来洞房。 村里人都看明白了，人家常昆是有真本事。 就说今天，就打到了两头青羊，一只野狼。 能嫁到他家里，就等著天天吃肉享福吧！ 刘梅芬被眾人围著，连连推脱，说跟秦家还没有翻亲，不能乱讲。 她知道，眾人爭抢著跟她家结亲，都是看儿子有本事，儿子的变化太大了，有时候她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眾人在村口待到很晚才回家，临走之时都恋恋不捨，恨不得八卦到天亮。 刘梅芬推著自行车，常清坐在后车座，常沐坐在横樑上。 两个小丫头洋洋得意，对著村里同龄小伙伴们做著鬼脸，迎来的都是同伴羡慕的目光，都恨不得把常昆抢回家当自己的大哥。 常大山肩上扛著野狼，跟村民们讲的唾沫横飞。 他的脸上一扫之前常昆被开除的阴霾，连常年劳累微弯的脊樑，都挺的笔直。 儿子在村民面前大露脸，把之前败家子二流子的形象一下扭转过来，以后村里没人敢在后背嚼儿子的舌根。 常昆肩头上趴著已睡熟的小常秀，她嘴里流出丝丝口水，打湿了常昆的衣领。 一家六口，慢慢走著回家。 后面村民们羡慕的看著，很久才慢慢散去。 到了家中，常大山把野狼放好，进屋拿出一块抹布，端来一盆水，来到院里自行车前。 之前他只顾得担心儿子安危，还没好好看看这辆大凤凰。 现在回到家，一时兴奋地睡不著，来到自行车前，摸摸这，摸摸那，想把自行车好好擦洗一遍。 常清瞧见老爹拿出的抹布，大叫一声： “爹，你怎么把我新毛巾拿出来了？” 这毛巾是上次老娘去供销社给一家人带的，常清还没怎么捨得用几次，没想到老爹竟然要把她的新毛巾当抹布擦车。 常大山呵呵一笑，“下次让大哥再给你买新毛巾。” 自行车也是金贵东西，用家里的脏抹布，都怕把自行车划伤。 常昆看著老爹洗车，咧嘴笑笑，现在的自行车，跟后世的豪车地位相当。 刘梅芬至今仍然有点不敢置信，这么一辆大自行车，就属於自己家了。 要知道，这村里有人结婚，如果能借到一辆自行车去接亲，都是极有面子的一件事。 从来没听说谁家自己买辆自行车的。 常昆见老娘仍然有点半信半疑，伸手从口袋掏出小绿本递给老娘，这是车证。 刘梅芬借著月光，看到本子上盖著钢印，看起来就很正式。 她把车证拿到常大山面前卖弄：“他爹，你瞅瞅，我儿子置办的自行车。” 常大山乐了：“我儿子真行！隨我！” 刘梅芬一把拽过常大山手中的毛巾，横了他一眼： “明明是像我！走开，瞅你乾的活，连个自行车都擦不明白！” 常大山也不生气，站在一旁抽起菸袋锅，对自行车他是越看越喜欢。 “儿啊，你说这自行车好骑不，你教我学学？” “这有什么好教的，会走路就能骑车，后面绑个撑棍，摔几次就骑明白了。” “屁！这么金贵的东西，谁捨得摔它！” 也是，新买的车磕了碰了，都会心疼。 时间久了就不一样，只要不影响开，那些刮花破漆，就隨它去吧！ 常清眼睛一转，抱住常昆：“大哥，我也要骑，我也想骑。” 常沐反应慢了一拍，跑到常昆另外一边，拉住大哥手摇晃著：“大哥，还有我……” 常大山急了，自己还没学会骑车，两个小丫头就来搅和。 “去，去，等爹学会了再教你们。” “哼，不要爹教，要大哥！” 等爹学会骑车还不知要多久，常清、常沐不高兴了，拉著常昆胳膊进屋，三个人一起拼装兔子玩具。 玩了一会，常昆想起系统空间里还有逮兔子奖励的兔耳发箍。 他让两个妹妹闭上眼，双手拿出两个发箍。 等她们睁开眼时，满脸惊喜，尖叫出声。 “大哥，这是什么？” “好漂亮啊！” 两个小丫头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东西，粉粉的圆形发箍上，竖著两只可爱的长耳朵，边上还点缀著一颗红草莓。 常昆帮她们戴在头上，两个小丫头相互看看，爭相跑出门，去墙边照镜子。 刘梅芬、常大山见了，见到小丫头们开心的样子，相视一笑，没有责怪常昆乱花钱。 儿子有出息了，家里人跟著享福。 真好。 第51章 奶粉，全村羡慕 常昆没有跟出门，点开系统提示查看。 【叮！捕获野狼1/1，获得奖励：军刀狼牙匕首。】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24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650米。】 这狼牙匕首可是好东西，参照三棱军刺设计，专供特种部队，锋利无比。 有了它，近处防身不是问题了，以后进山猎物剥皮也轻鬆的多。 常清、常沐带著发箍臭美一会，跑回屋吧嗒吧嗒亲著常昆。 “大哥，你对我们真好！” 摸了摸她们的小脑袋，心里想著，我是你们大哥，不对你们好对谁好。 “去，帮大哥拿四个碗来。” 常清鬼精鬼精的，探头向门外看了两眼，小声问道：“大哥，吃什么好吃的？” 常沐最听话，已经起身拿起四个碗，摆在八仙桌上。 常昆打开奶粉袋，每个碗里倒上一些，又吩咐道：“去，暖水瓶拿来。” 没用常沐动手，常清看到好吃的比谁都积极，她抢先拿过暖水瓶，鼻子拼命嗅著空中的奶香味。 “大哥，这就是奶粉啊？” 刚才在村口，她已经知道大哥拿回来这一包奶粉抵得上一百多斤玉米面。 果然好香啊，她不爭气地咽了一下口水。 刘梅芬把自行车擦完，不单单是车把车座，就连钢圈和车条都擦洗地反射亮光。 走进屋里，她也闻到了香味，抬头看了一眼常昆，惊叫一声。 “哎呀你这孩子，这是奶粉？怎么把它给倒出来了？！赶紧倒回去！” 她知道这一包奶粉有多金贵，还想著把这奶粉藏起来，留著办大事，比如等自己有了大孙子...... 没成想，自己隨手把奶粉放八仙桌上，只顾得擦洗自行车，这忙了这一小会，奶粉就被儿子拆开了。 常昆赶紧拿起暖壶，一溜烟地把四个碗都倒上水，免得老娘阻止。 刘梅芬衝到八仙桌前，瞅了瞅碗里已经泡开的奶粉，“这个......还能倒回去不？” 常大山听到动静走了进来，哈哈一笑。 “儿子有本事能挣到奶粉，你和小傢伙们享福就行了，还想那么些干啥。” 常清常沐两个小丫头已经等不及，早捧起碗来，小口小口抿著。 “大哥，真好喝！” 常清嘴巴上沾著一层白膜，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大哥。 “爹，娘，你们也喝吧，等下凉了不好喝。”常昆看爹娘还没动嘴，劝说两句。 家里人都太缺营养了，一个个乾枯的像是一阵风就倒，此时既然家中有了条件，当先最重要的就是让他们养好身体。 老两口凑在一起，共用一个碗，把剩下的一碗推给常昆。 常昆笑笑没再劝说，知道爹娘节俭惯了，有好吃的喜欢让给孩子们吃，一时半会不会有多少改变。 一家人小口小口喝著奶粉，满脸陶醉。 两个小丫头捧著碗，凑在镜子跟前，欣赏著头顶上的兔耳发箍，咯咯笑个不停。 今晚她们实在太开心了，大哥给了太多惊喜。 想到以后可以坐自行车上到处逛，还可以学骑自行车，两个小丫头满脸憧憬。 常大山喝了几口奶粉就停嘴了，抽出菸袋锅想要美美地吸上一袋。 刘梅芬眼睛一瞪，拍了老头一下，“这么好喝的奶粉你不喝，还抽什么菸袋？把奶味都压下去了！” 常大山没有理会，哼著小调在院里转，抬头看看天上的月牙，从来没感觉月亮这么好看。 “小清，去拿暖壶再倒点水，把碗冲乾净。” 奶粉这么贵，刘梅芬一丁点都不会浪费，冲了三次把奶粉冲的乾乾净净，都喝到肚里，才做罢休。 …… 与此同时，不少村民躺在自家炕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大队长刘铁柱家。 刘铁柱婆娘李二娘推了老头一把，“你看看人家常昆，自从借了咱家枪，打了野猪，又是青羊又是野狼，真是发达了啊！” “那是人家自己的本事。”刘铁柱声音有点闷，他心里何曾不羡慕，也幻想过那些猎物都是自己打的。 可惜，都没有如果。 “你说，我把娘家二哥家姑娘李美丽介绍给常昆怎么样？年龄正合適。” “啥？你可拉倒吧！常昆连那秦美茹都看不上，你家那李美丽，一脸大麻子......亏你想的出来！” “什么？你嫌弃我满脸麻子？你再给我说一句，老娘给你生完儿子，你就这么对我！ 明天进山打野猪去，打不到別睡炕头了！ 人家常昆年纪那么小，都能打到野猪，你白吃这么多年饭！还什么大队长！” 常五叔家。 “他爹，你说，让有福跟著常昆学学打猎，咋样？” 有福是常五叔独子，年龄比常昆小一两岁，跟常昆算是近一点的亲戚。 “行啦，別想这事了，村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哪个看不明白，都想跟小昆学点本事， 有福让他跟常昆亲近亲近就行，別去开口惹人討厌， 我看小昆这人不赖，亏不了亲戚，上次还拿了几个地老鼠给咱吃。” “有道理，常昆跟老张家非亲非故都能那么帮忙，更不用说咱们这些实在亲戚，之前小常秀髮烧，还是你给看好的。” “行啦行啦，这些別老掛在嘴上，人家都记在心里，睡吧，少操閒心。” 金三甲家。 “儿啊，你出去躲几天吧，你偷偷跟踪常昆找野猪，后面又把老张爷俩扔在山上，还把他家枪弄丟了，明天他们肯定要找你算帐。” 金三甲怕常家和张家亲戚找他算帐，晚上在村口还没等常昆回村，就偷偷溜回了家。 后来听邻居说，常昆不单救回了张家爷俩，而且还打死一头野狼带回来。 金三甲一下慌了神，打野猪遇到狼，自己跑回村没有喊人救老张爷俩，老张家肯定不会这样放过自己。 找爹商量对策，爹也没好办法，只能让他出去躲一阵。 金三甲咬咬牙，答应下来，想起死去的老娘还有跟哥哥在城里，自己跟这大舅从来没联繫，如今不得已，也只能厚著脸皮上门。 至於老爹，一个药罐子，他根本没考虑老爹离了他后怎么活。 张曲魂家。 “儿啊，今晚得亏你，要不然我跟你大哥，都得餵狼啊。” 张篇新坐在炕上，回想起在山里树上的场景，那三头野狼就在树下围著，嘴里滴答落著口水，至今都让他有点心慌。 张曲魂低头，没有说话，阴影落在他的脸上，看不清表情。 他现在已经想明白。 枪，是常昆前几次带自己打猎，算给自己的分红。 而自己当时不在家，老爹就拿上枪，去田里叫上大哥一起进山打野猪。 枪是自己的，老爹去了田里，没想著叫自己去打野猪。 他实在不明白，自己到底比大哥差在哪里，为什么老爹要这样偏心！ 难道真的像戏文里唱的，大哥是嫡，自己只能是次子？ 老爹这样的农民，还要分嫡庶？ 这不是搞笑吗？ 张篇新见儿子不说话，知道今天这事自己乾的实在不地道，低头嘀咕了几句。 “儿啊，爹今天犯糊涂了，以后不会了，你就瞧著吧。” 张篇新今天也看明白了，自己这二儿子跟著常昆，绝对吃不了亏。 那常昆连一百块钱的枪都捨得送给儿子，晚上都敢冒险进山救自己，这人是真的可交。 “明儿，你去叫上大哥，我们三个一起去常家，好好谢谢人家。” 张曲魂闻言，默默点了点头。 第52章 蜂王浆，人人追捧 第二天一早。 常昆醒来，东坑几个小丫头还睡的四仰八叉，老爹老娘出门不知做什么去了。 他取出一个汤匙，从系统空间里舀了一汤匙蜂王浆出来，放在小常秀的鼻尖上转呀转。 蜂王浆是捉到野蜂后系统给的奖励。 小常秀鼻子闻到了味道，慢慢睁开眼来，“大哥，什么好吃的？” 常昆没有说话，把蜂王浆送进小丫头的嘴里。 这玩意名字好听，其实一点都不好吃。 闻著是一股酸涩的味道，吃起来更是酸涩中带点辛辣。 如果能混合著蜂蜜吃，那味道要好很多，可惜蜂蜜都送给了大姐，只能下次有机会进山再采一些。 “呕......”常秀吃了一口，差点吐出来，但还是小心地一口一口吞下去。 长久以来，家里人从来不会浪费粮食，就算再难吃，也会拼命咽下去。 这年头敢嫌弃东西难吃？ 敢吐出来？ 那可是要真挨揍加挨饿的！ “秀儿真乖，吃了这个秀儿会长高高。” 常昆拿出一个兔耳发箍，塞到小妹的手里，去了东边小屋，留下常秀在炕上欢呼雀跃。 给常清和常沐餵了一口蜂王浆，两个小丫头满脸苦涩，这几天跟著大哥吃了不少好东西，还没吃过这么难吃的。 常昆又像变戏法般的拿出几片猪肉脯，每人嘴里塞上一片，甜滋滋香喷喷的滋味压下蜂王浆的苦涩口感。 三个妹妹在东坑上比较著谁的发箍更可爱，谁的戴起来更好看。 常昆把野狼拖到院中，翻开它的嘴巴，露出犬齿。 『鐺鐺鐺』几声。 常昆把狼的四只犬齿敲了下来，这玩意在此时並不值钱，到了后世，真的野生狼牙至少也值一两万。 他准备给几个妹妹和外甥做个狼牙项炼，用来守护辟邪。 正清洗狼牙的时候，常大山和张家父子三人一起到了院中。 张步晓的脚还没好，走路一瘸一拐，他直直走到常昆身旁，深深地鞠了一躬，说道： “常昆，多谢你，救了我们爷俩的命。” 他们家里穷的要命，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拿来感谢，但还是要当面到常家来表示感谢。 张篇新也凑了过来，咧开嘴巴露出豁口的牙，向常昆点头，他比常昆辈分大，感谢的话就由大儿子代劳了。 这一阵，小儿子张曲魂跟著常昆，得到不少粮食和肉，张篇新知道，这都是常昆的功劳，他心里也是极为感激。 几人站在院內说著话。 一阵嘈杂声从院外慢慢靠近。 五六个青年涌进了院里。 “昆哥，在忙呀？”说话的是常五叔的儿子常有福。 他们两家亲戚关係比较近，但常有福在村里不怎么跟常昆打交道，只是偶尔碰面了打个招呼。 如今见常昆发达了，过来亲近亲近，也是人之常情。 常昆瞧了一眼这些人，令他没有想到的，秦美茹竟然也跟隨在人群中。 她正眼神复杂地看著常昆，仿佛要把这个人看个明白。 其他人则不同，跟常昆打个招呼后，就围著自行车打起转来。 这时候的自行车，就像后世的超跑，年轻人哪个不喜欢。 也就是这时候没手机，要不然高低要拍上几张照片发个朋友圈。 常有福昨晚没去村口看热闹，后来听爹娘说那场面，就想著今天一早去常昆家里看自行车。 “没忙什么，敲个狼牙给小丫头们做个项炼玩。”常昆给他们看了看手上的狼牙。 “昆哥，这狼牙真不小啊！咱们村多少年都没人打过狼了。”常有福蹲在地上摆弄著狼头，语气很是羡慕。 “可不是，常昆最近打野猪，还有青羊，再加上这一头狼，我爹娘都说你厉害。”说话的人声音清脆，是村里西头妇女主任家闺女。 她眼神不自主地飘向秦美茹，想要看看秦美茹的反应。 昨晚回到家后，妇女主任就给闺女做工作，说常昆长的又好，本事也高，常家现如今要跟秦家翻亲，跟自己家闺女正合適。 这女孩长的也算不错，但在秦美茹面前一站，马上就没有自信了。 前面没秦美茹挺，后面没有她翘，皮肤也不像人家那么白净。 女孩看了几眼秦美茹，想著常昆连秦美茹这样的人都看不上，更不用说自己了。 “昆哥，你那些猎物都怎么打的，我看村里大爷大叔不少人进山，都没什么收穫。”常有福今天来，主要就想向常昆取取经。 秦美茹还是直勾勾地看著常昆，今天一早亲戚到她家去，把昨晚的事情讲了一遍，还问常家是不是要跟她们家翻亲，惹得秦美茹一阵气闷。 得知常昆买到了自行车，又打了一头野狼，她坐不住了，急匆匆地跑到常家来看情况。 如果这么有本事的男人跟她翻亲，恐怕以后她再也看不上別人。 “挺简单的，就是找到猎物，瞄准开枪就行了。咱村里这些大爷大叔，枪法都好得很，打小鬼子的时候，枪法没少练。” 常昆洗刷著几枚狼牙，没有抬眼看秦美茹，在场这么多人，不想跟她吵起来闹的难看。 “说是这么说，就是猎物难找，山里头那么大，一个岭子接一个岭子，想要两条腿撵猎物，难呀！” “可不是，我爹和我二叔进山三四天，猎物毛都没看到一根，走的腿肚子都打颤。” “说到底，还是得有本事，像昆哥，次次进山都不落空。” 几个年轻人七嘴八舌討论著，自行车看在眼里，羡慕之情溢於言表。 常昆笑笑没说话。 他之前在厂里当学徒的时候，村里也是人人都夸讚。 后来被开除回家的那几天，有不少风言风语传进他耳中，在村集体中生活，这种事情在所难免。 不过现在在场的人，都算是关係好一点的，不会像金三甲那样捧高踩低。 想到这里，常昆开口问道：“你们看到金三甲没有？” “我今早看见了，他背著一个小口袋，出村往南走了。” 南边是进城的方向，常昆一听就明白，金三甲怕常家和张家找他麻烦，一早就逃走了。 金家只剩下金三甲的老爹，那老头病怏怏的，就算有仇有怨，总不能找这老头的麻烦。 几个人在院里或蹲或站，看看自行车，瞅瞅野狼，隨意聊著。 秦美茹只觉得这些人吵闹。 她想要跟常昆单独待一会，想要问问常昆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忽然对自己的態度变化这么大。 之前常昆与自己单独待在一起的时候，那炙热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简直想要把自己吃掉。 而如今，那眼神里只剩下冰冷、厌恶还有仇恨，让她满心疑惑。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自己，光禿无毛？ 她好后悔！ 如果当初自己反对老娘提高彩礼，那这时候，自己就可以坐在自行车上欢笑了。 第53章 程敏到访 快要到大队集体上工的时间，几个年轻人聊了一会，就纷纷离去。 妇女主任的闺女发现秦美茹还站在原地没动，好奇问道：“秦美茹，你不走？” 秦美茹抿抿嘴，没说话，她想单独跟常昆待一会。 早上听说常家想翻亲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村子，她心里慌极了，她巴不得这些人赶紧都走，好留出空间给她发挥。 常有福走出院子，回头看了一眼秦美茹，“昆哥有本事，女人都往他身上扑，推都推不开。” 几个年轻人瞅著秦美茹，都忍不住低声嘿笑起来。 张家父子三人也相继离去。 常大山转头瞧瞧秦美茹，见她不肯离去，摇了摇头也不好说什么。 院內从热闹转为寂静，只剩下常昆和秦美茹。 …… 与此同时。 从城里到常昆家的路上。 程敏骑著车，哼著小曲，一路赶来。 打听好常昆村子的位置，她今天特意过来感谢。 对於这个同龄人，她又有点好奇。 记得第一次帮自己抓小偷的时候，常昆还坐在一个牛车上，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农村人。 而第二次救她，那时候常昆已经骑上了自行车，那全新凤凰自行车，一看就知道是新买的。 听说农村人人都吃不饱饭，而这个常昆竟然能买得起自行车了？ 她有点好奇。 …… 常昆蹲在地上，洗刷狼牙，秦美茹站在边上瞧著，两人谁也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常昆站起来伸个懒腰，斜眼瞥了一下秦美茹，没有理她。 回屋拿上针线盒，搬了一把凳子，来到院外大树下。 他准备给几个妹妹做狼牙项炼。 秦美茹紧跟在后，她生怕常昆把她甩下离去。 常昆坐在树下，认真给小妹们挑著线，系成扣，把狼牙套起来。 套好一颗狼牙，抬头看，秦美茹还小心翼翼站在一旁，跟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 常昆见了她就想起前世，心头火一直往外冒，大喝一声：“死远点！” 这个贱女人是怎么回事，根本没有一点前世高冷的样子，现在就像个牛皮糖，死命要贴在自己身上。 被喝骂声嚇了一跳，秦美茹颤抖著哽咽几下，瞪大眼睛直勾勾盯著常昆： “为什么这样，不就是我娘到你家让加彩礼，她是她，我是我，我又没有那么坏！” 常昆冷哼一声：“你们一家没一个好东西！” 想起前世，老爹为了秦家额外要的彩礼，腿都摔折了，他又是一阵火大。 更不用说，后来秦家把自己家钱粮捲走，导致老娘和小妹饿死. 这些事情常昆平时都不敢去想，生怕自己想多了，忍不住去把秦家人都砍死！ 秦美茹感觉有点委屈，急著爭辩： “那都是我娘的主意，我一点都不知道，以后……以后成亲了，我都听你的……”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头垂到自己的大d上，不敢看常昆。 “趁我还没揍你，你赶紧滚。” 常昆看不都看她一眼。 就在此时。 程敏一路打听，来到常昆家门口。 远远地，她就看到这样的一幕。 常昆坐在树底下低著头，旁边一个姑娘眼泪哗哗站在那里。 这是怎么了？ 程敏八卦之心熊熊燃起。 还没等她听个仔细，常昆发现了程敏的到来。 “你怎么来啦？”常昆站起身打招呼。 程敏眼睛骨碌碌看了下常昆和秦美茹二人，笑了一下，扬了扬手中的点心： “来感谢你。” “走走，进屋说。” 只当秦美茹是空气，常昆引著程敏回到堂屋。 秦美茹瞪大眼睛看著程敏，这是谁，难道是常昆在城里找的相好？ 城里女人骑著自行车，还穿布拉吉裙子，再看看自己一身灰不溜秋的衣服，真是不能比。 就是因为这个城里女人，常昆才对自己冷脸，一点肉都不给自己吃？ 想到这，她脸色阴沉下来。 眼见常昆理都不理她，招呼都不打直接离开。 秦美茹面容都扭曲了。 从小到大，她哪里受过这种气啊。 尤其是在另外一个漂亮女人面前。 要不是看常昆现在厉害了，打到这么多猎物，她才不会来死皮赖脸。 想吃点肉，怎么就这么难！ 看著常昆背影，秦美茹跺跺脚，扭头就走。 她好恨！ 之前常昆对她百般呵护，如今却弃若敝履，前后的落差感，简直让她发疯。 屋內。 常昆给程敏倒水。 “帮你两次，都是刚好遇到了，用不著特意来感谢。” “应该的，你家里人呢？” 程敏瞪著大眼睛扫视著这个屋子，没想到这样的农村人竟然买的起自行车。 “小清，你们过来。” 家里来了客人，常昆喊她们出来见人。 之前秦美茹在家里的时候，他可不想让小妹跟这个前世仇人照面。 常清、常沐、常秀三个小丫头，怯生生地下炕打招呼。 她们在村里，从未见过女人穿裙子的样子。 见到程敏，只觉她好好看，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后世叫做气质。 眼巴巴看著程敏，她们不记得自家还有这样一个城里亲戚，这个女人一看就是城里的，农村人根本不会像她这样白净漂亮。 程敏从兜里掏出几颗糖，她来之前就考虑到常昆家里有孩子。 “谢谢姐姐。”只要有吃的，常清小嘴巴最甜了。 隨意聊了几句，聊起常昆刚才在树底下做的狼牙项炼。 说到这个，小丫头们可兴奋了。 嘰嘰喳喳说著大哥打猎多么多么厉害，打了野猪、青羊，昨晚还打到野狼。 程敏听闻，很是吃惊，原来常昆打猎这么厉害，怪不得家在农村，能买起新自行车。 常清很自来熟地拉著程敏，让她到院子里看野狼。 野狼又被拉出来围观一番，程敏看著野狼心中一动，老爹最近一直在附近山里抓什么，说是做项目，也不知常昆能不能帮上忙。 “常昆，能带我见识见识你打猎吗？” 常昆正想著拿什么东西当回礼。程敏来家里，还带著点心，等下她走的时候，总不能让人家空手。 听闻程敏提到打猎，那正好，去山里逮点野兔野鸡，让她带回家。 想到这里，常昆点头答应。 “行，进山，打猎。” 第54章 带小丫头打猎 几个小丫头听说要进山打猎，急的蹦起来。 “大哥，我要去！” “大锅…我！” 看著小丫头们可怜巴巴的恳求眼神，常昆不忍拒绝。 常清拿好麻袋，常沐提著锄头，两人抢先跑出院门，生怕大哥不带她们。 常昆提上枪，把小常秀放在肩头坐好，带著程敏朝山根走去。 程敏忍不住看了看常昆，他对妹妹真好，怕小丫头累著，让小丫头骑在头上。 记得小时候，自己也经常骑在大哥头上玩乐，现在长大了，再也没有儿时那样的自在的感觉。 一路走到山根，这边生產队有农活在忙，几个相熟的村民跟常昆打著招呼。 眼见常昆后面跟著一个穿裙子的女人，村民们眼睛都瞪大了。 这种女人白净的样貌，柳条般的风姿，一看就是城里人。 等常昆几人走过去，村民都议论起来。 “小昆能耐大了，城里女人都追上门。” “前脚踹了隔壁秦家女，后脚城里妹子就主动上门，这还是咱村小昆吗？” “嘿，要你有小昆那样貌，那身板，你也行啊！” “关键是得有本事，这年头，只要能吃上肉，对方是武大郎我也愿意啊。” “正好，你闺女去找个武大郎……” “去你的！” 程敏耳朵尖，听到村民们议论声，有的脸热。 她来常昆家只是为了感谢，没想到被这些村里人误会。 下次可不敢再来了，她心里想著。 到达山根底下，常昆吩咐几个妹妹四处搜寻枯枝落叶。 程敏也跟小丫头们一起，捡了一堆树枝。 野兔子其他洞口已被常昆堵住，常昆示意程敏点火熏兔子洞。 程敏有点將信將疑，这能行吗，感觉跟老爹进山找猎物完全不同。 只要有空的时候，她就会跟老爹进山。 每次都是在山里漫无目的乱转，看到动物的痕跡后，才会停下来观察，寻找猎物的行走路线。 而这个常昆，都没见到他查看野兔洞，就直接说洞里有野兔。 刚才程敏仔细看过洞口，那里毫无野兔痕跡，没有粪便没有脚印，不知常昆哪来的自信说里面有野兔。 在另外一个野兔洞口，常昆已经张开麻袋，等著野兔被熏出来。 程敏见状，丟下树枝，让小丫头们点火。 她自己则跑到常昆跟前，去瞧到底有没有野兔子。 隨著小丫头们把浓烟滚滚的树枝塞到野兔洞里，程敏有点著急。 真的有野兔吗？ 眼见等了一两分钟，没见野兔钻出来，程敏正想开口相问。 只见一道灰影在洞口一闪，紧接著钻进麻袋里。 “兔兔…兔兔！” 旁边的小常秀已经叫了起来，指著麻袋高兴地直蹦高。 程敏瞪大眼睛，还真的抓到了野兔子！ 常昆这运气也未免太好了吧，隨便找了个洞，里面就有野兔。 另一边的常清、常沐听到，顾不上熏兔子洞，三两下跑到常昆身边。 “大哥，野兔子在哪呢？” 还没等常昆回答，又是一道闪过，又一只野兔子钻进麻袋。 “哇哇！发財了！发財了！” 常清高兴地大呼小叫。 瞪了她一眼，常昆没好气说道： “跟谁学的，还会说发財！” 几个人咯咯笑了，刚来山根下打猎就有收穫，实在是很开心。 “大哥，打开麻袋让我瞧瞧。” 这可是常清自己的劳动成果，她想要好好看看自己抓到的野兔子。 “等等，还有。” 感应中，洞里还有一只野兔，一直没有钻出来。 听到此话，小丫头们更高兴了。 程敏有点吃惊，常昆怎么知道里面还有野兔，也没见这洞口有什么痕跡呀！ 而且，一般的兔子都是一对一起生活，很少有听说三只在一个洞里的。 没等她想明白，眨眼间，又一只硕大的野兔从洞里窜出，一头扎进麻袋，在麻袋里拼命挣扎。 真被常昆说中了！ 程敏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好厉害，他是怎么知道的。 三个小丫头在旁边拍手欢呼，她们知道，野兔能换到好多糖，还有桃酥绿豆糕，想想那么多好吃的，就觉得兔子真可爱。 “常昆，你怎么知道洞里有三只野兔，一般洞里不应该只有两只吗？”程敏问。 “这三只野兔，一公两母，我还见过一公四母的，那才叫一个壮观。” “它们这是……” 程敏话还未说完，忽然明白过来，脸唰的变得血红。 呸！ 死兔子！ 看到程敏脸色，常昆知道姑娘想明白，害羞了。 “大哥，姐姐，快走啦，继续抓！” 有了常清这个开心果，场面永远不怕尷尬。 带著几个妹妹，常昆也不敢朝深山走，只在山根附近转悠。 没过一会，山根下又响起小丫头们欢快的声音。 “大哥，是野鸡，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这毛能做好漂亮的毽子。“ “以前东头的毛二花有个毽子，还不给我玩，回家让大哥做个更漂亮的，馋死她！” “大锅，吃！” 小丫头们围著常昆，摸著野鸡尾巴，眉开眼笑。 上次逮的野鸡，拿去送给了大姐，她们几个馋了好久。 程敏在一旁看呆了。 就见常昆隨意走著，忽然停下来，让几人安静，他自己则钻进草丛，没到一分钟，回来的时候，手里提著一只五彩野鸡。 看著常昆手中的野鸡，程敏觉得这个人真是太神奇了，她自己一点野鸡的动静都没察觉。 眼睛不时看向常昆，程敏想起老爹研究所里也有猎人，那些猎人跟常昆根本没法比，他们常常十天半个月都抓不到一个猎物。 “大哥，我们去打灰狗子吧，我想吃。” 常清摇著大哥手臂央求著，吃过一次松鼠肉后，她对那肉香念念不忘。 “好吧，灰狗子只能用弹弓打，还好我带了。” 感应中，进山几十米的小树林里，就有一窝松鼠在树林间蹦跳著。 “小清，瞧见没，灰狗子在那棵树上。” 走到小树林外面，常昆拉住妹妹，轻声指给她看。 “大哥，我看见了，快点打，等下要跑走了。”常沐眼尖，看见松鼠赶快催促著大哥。 隨著『啪』『啪』几声响，松鼠落地，小丫头欢天喜地跑过去捡起。 常昆依照感应，追著树上逃走的松鼠一路打，一共打下四只松鼠。 常清、常沐手上各提著两只，比较著大小，兴奋地不得了。 “大哥，树上还有松子核桃吗？” 上次打了松鼠猴，常昆掏了不少松子核桃花生，带回家翻炒后，小丫头们吃的可香了。 “行吧，行吧，想吃大哥去掏……” 常昆总觉得，自己亲手掏的东西，就是比买的更好吃。 隨著常昆在树上向下洒松子花生，小丫头们高兴炸了，大呼小叫地捡著，忙的满头大汗依旧兴奋不减。 程敏看著树上的常昆，想起自己大哥，小时候也是这样带自己玩耍。 真是怀念那开心的时光呀！ 第55章 工作指標 而在此时。 刘梅芬正急匆匆地朝著家里赶。 今天大清早起床，她提了一些粮食和几只肉包，还偷偷拿了一包大前门，拿到娘家弟弟刘梅林家。 以往自家没有东西吃的时候，经常受刘梅林照顾，上次儿子打到野猪，还是刘梅林帮忙用牛车拉到供销社。 那次让刘梅林拿了不少东西回家。 昨天，儿子常昆又打到了两头青羊还有一头野狼，家里置办了一辆自行车。 这么大的事情，可要好好跟弟弟分享一下。 自从娘家爹娘离世，也只有刘梅林这个弟弟跟她最为亲近。 在弟弟家里，跟弟妹欢声笑语讲著儿子现在的本事，说那自行车多么气派。 弟弟在一旁夸著常昆，说这外甥最近变好太多，让他刮目相看。 听到弟弟称讚儿子，刘梅芬最为开心，她可记得，以前弟弟有多看不上常昆。 儿子变好了，最欣慰的就是当娘的。 一直说到八九点钟，她才想起，早上起的太早，没给家里儿子和丫头们准备早饭。 儿子现在懂事了，应该会给小丫头们做点吃的吧？ 心里不確定，从弟弟家出来，匆匆朝著家里赶。 到村口的时候，恰好遇到隔壁的郭五花，她是常五叔的婆娘，常五叔与常大山两人是未出五服的兄弟，两家关係挺亲近。 “芬啊，来来。”郭五花小声喊著刘梅芬，眼睛左右瞧著，好像怕人看见。 “他五婶，咋了？” 刘梅芬见郭五花一副神秘的样子，以为有什么八卦，忙凑上前去。 “我跟你说，今天有个城里姑娘，来村里找你家小昆。” “啊？” 刘梅芬没想到听到的是自己儿子的八卦。 “那姑娘，穿裙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小姐，比隔壁秦家闺女好太多了，小昆可真有福气……” 郭五花羡慕不已，自己儿子名叫常有福，也没见有这么大的福分。 “哎呀，那我得回家看看去！” 刘梅芬一拍大腿，急著就要走。 老头子去田里上工，她也不在家，家里只留下儿子和一个城里姑娘，可不像话。 “別急，我看他们带小清几个，去山根那边了，估计是玩去了，在这等等吧。” “哎，你说小昆这孩子，真不让人省心，招惹城里姑娘干啥……”刘梅芬皱著眉头，秦家的亲事还没摆平呢，现在又冒出一个。 郭五花：…… 你这是嫌儿媳妇太多，挑花眼了吧！ 而在此时，常昆和程敏等人正往回赶。 程敏到常昆家里感谢，半天过去，也该回家了。 来到村口。 “娘，你怎么在这？” “娘！娘！” 几个小丫头扑到老娘身边，说著上午她们打了几个野兔子，还有灰狗子，野鸡。 一上午时间，她们玩的可开心了，头髮被汗水浸湿一缕一缕也顾不得擦。 “看你们热的。” 刘梅芬帮小丫头擦乾汗水，佯装责备。 郭五花在一旁听得好生羡慕，一上午又是野兔子还有野鸡和灰狗子，让她脸上笑容都维持不住了。 “我家里还有事，你们在这吧。” 实在是太扎心了，她们家玉米糊糊还吃不饱呢，你常昆天天打猎吃肉，简直太气人！ 常昆没有在意，向老娘介绍了下程敏。 得知儿子救了姑娘，姑娘是来感谢的，刘梅芬放下心来。 她生怕儿子又弄一出秦美茹那样的戏，记得那时候儿子痴迷秦美茹，什么都不管不顾，就算秦家加多少彩礼，他都要娶。 回到家中，程敏向常昆告辞，说下午有事。 常昆也不能多留，让她带走两只野兔，两只松鼠。 推辞一二，程敏才收下，走的时候心里想著，说是来感谢人家，结果收的回礼更重。 这年头，能把肉送给人，太难得了。 这常家人，真的挺不错。 送走程敏，常昆准备把野狼带去供销社。 这狼肉有股怪味，不好吃，但它至少算是一种中药，就让供销社处理去吧。 走到东屋，几个小丫头摆弄著头上的发箍，满炕都是木头玩具碎片，嘰嘰喳喳商量著怎么拼装。 刘梅芬蹲在灶台，准备做点灰狗子肉燜黄豆给孩子们吃，看到常昆正把野狼往自行车后座绑。 “小昆，你这是要把狼送哪里？” “送去供销社，这玩意不好吃，早点送去还新鲜。” 常昆主要是想经常去供销社看看，联络下感情，顺便看看工作指標有没有出来。 刘梅芬赶快去拉住儿子胳膊，“你这些天从早忙到晚，一早儿也没吃东西，这可不行。” 拉著儿子回到堂屋，把他按在八仙桌旁，点火烧水热肉包，准备让儿子带路上吃。 这些天家里状况改善很多，全都是儿子的功劳。 但在为娘的眼中，儿子每天都忙个不停，让她有点心疼。 几个小丫头听到常昆要骑自行车去供销社，立刻蜂拥到大哥身边。 “大哥，大哥，我也想去城里。”常清搂住常昆脖子撒著娇。 “我也想去。”常沐没抢到大哥脖子，只好拉著常昆胳膊摇晃。 小常秀跑的慢，到了常昆身边只能抱著他大腿，“大锅，大锅，带我，带我……” 几个妹妹好几年没进过城，都很渴望。 更何况，她们还没坐过自行车，只有常清小时候见过新娘子坐自行车，心里一直羡慕地要命。 常昆左右看看三个妹妹，左右为难，自行车后座绑个野狼，前面大樑上，最多只能坐两个小丫头，还是不是很安全。 那剩下一个小丫头留在家里？ 那也太残忍了，剩下一个小丫头肯定会在家里哭翻天！ 想了一下，他在灶台拿了三根引火的草梗，对妹妹们说： “今天，只能带一个人去，现在抓草梗，谁抓到最长的，就带谁去，下次去城里，剩下两个人再抓，明白不？” 比较大的常清、常沐一听就明白了，纷纷点头。 三岁的小常秀似懂非懂，也跟风点头。 抓鬮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常清、常沐撅起嘴巴，她们两个抢先抓，结果都没中。 小常秀迷迷糊糊地看看大哥，又看看两个姐姐，等了一会才明白过来，是她贏了。 乐的她在地上乱跳，嘴里大叫著： “哦！哦！我贏了，去城里嘍！” 刘梅芬坐在灶台烧著火，看自己几个儿女玩闹著，抿著嘴笑。 儿子是越来越懂事了。 吃过饭，刘梅芬给常昆带上几个肉包，让他路上饿肚子时候吃，临走时候嘱咐了几遍，让他一定要注意安全，看好小妹。 常清、常沐两人眼泪汪汪看著大哥骑车走远，就连常昆塞给她们的奶糖都没哄住。 带著小常秀一路风驰电掣赶到供销社，原本两个多小时的路程，骑车四十几分钟就到了，真的方便很多。 常秀坐在大樑上，享受著迎面吹来的凉风，看著路边的小树快速后退，一点都没害怕，心中满是兴奋。 到了供销社，轻车熟路找到王翠琴，让她帮自己锁好自行车，把野狼抬到供销社里。 此时供销社宋主任还没上班，两人就閒聊著家常，说著杨树农家的琐事。 王翠琴给小常秀找了个小板凳，安排她坐在柜檯下，出门拿了一只冰棍，递给常秀让她舔著。 “大锅，甜。” 常秀眼睛眯起来，享受地看著常昆，她从来没吃过冰棍，跟著大哥又好玩，还有好吃的，简直太幸福了。 吃完冰棍，王翠琴又把桃酥箱里的碎渣倒出来，包在纸里，让常秀舔著吃，冰柜箱里拿一根半化掉的雪糕，放杯子里当水喝。 常昆呵呵笑著说：“这个小丫头，不用吃饭了，这些玩意都吃饱了。” 等了好一会，宋主任风风火火回来了。 一进门看到常昆，愣了一下，又看到地上的野狼，脸上露出笑容，打著招呼： “小昆，刚好你来了，有好事，走去办公室说。” 常昆眼睛一亮，难道工作指標的事有眉目了？ 第56章 完了，要死啦！ 两人进了办公室。 宋主任关上门，坐好，给常昆倒了一杯水，才慢吞吞说： “小昆，工作指標有著落了，就这几天，你看……” 常昆眼睛一亮，当即表示，有什么条件，咱们有话就说，能做到肯定別无二话。 宋主任呵呵笑了两下，“小昆啊，这个指標，上头领导指定了，不要钱，只要肉，不管是野猪还是青羊，都行。” 常昆闻言，就知道，上次自己把两个青羊送到街道办，被供销社知道了。 这年头到处都缺肉，但供销社在街道办面前就是一个小嘍囉，哪里敢跟街道办抢肉吃。 常昆当即表示，以后有肉肯定优先送到供销社。 毕竟想让老娘在这工作的舒心，关係要帮她搞好。 “宋主任，你看门外那野狼，昨晚刚打的，你看这不是给您送来了。” “誒，那玩意虽说是肉，但不好吃啊，领导们哪里爱吃……”宋主任摆摆手，跟常昆说了实话，那些猪肉、羊肉，大头都进了领导们嘴里。 他嘴里还讲著，那肉我不拿，领导怎么拿，领导不拿，我怎么进步之类的话。 听得常昆莫名其妙。 最后两人敲定，不管是猪肉还是羊肉，只要是好肉，200斤就能换到工作指標。 至於钱，领导们並不缺，根本不想要。 谈罢，常昆心里有了一点紧促感，得赶紧去山里找猎物了，早点把工作搞定，让老娘和小妹当上城里人，吃上商品粮，她们也用不著天天跑那么远挖野菜。 跟宋主任告別，野狼放在供销社让他们去处理，先不算钱，想著万一找不到野猪、青羊，这头野狼也凑合当肉用。 既然工作指標用不著钱，那常昆索性大採购一番。 在供销社买了三斤桃酥，三斤绿豆糕，一桶麦乳精，两个黄桃罐头，这些留著给小妹们补充营养解馋用。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蛤喇油买了十管，雪花膏五小盒，老娘老爹操劳的手掌上，满是裂缝，到了冬天时候，一碰水就疼。 铁皮青蛙带三个回去，哄常清和常沐，这两个小丫头现在还不知在家里哭成什么样呢。 这些东西都没有用票，有关係就是好，直接用钱抵掉了。 问起供销社有没有书本、铅笔本子，王翠琴让常昆去王府井新华书店，那里品种最为齐全。 出了门，带上小常秀直奔新华书店。 买了铅笔本子，打算回去让几个妹妹练习写写字，至少要认识一点常用字。 买了一堆小人书，《鸡毛信》《渡江侦察记》《风云初记》《封神演义》《我的奋斗》，另外四个名著每种都来了一套。 快要出门的时候，看到门边有卖彩色蜡笔的，买了三套，这可是小孩子最喜欢的好东西，想来带回家后，常清、常沐会高兴地跳起来。 一大堆书本和铅笔彩笔一共花了七十多块，这年头的知识真值钱。 出门后，见太阳已经升的很高，就没做停留，街边买了一串糖葫芦给小常秀舔著，直接骑车回家。 回家途中，常昆特意绕到之前遇到小偷和流氓那小巷边，看了一眼，没有再遇到那布拉吉裙女孩。 到村口时候，不少下工的村民坐在大树下乘凉。 常昆带常秀飞快驶来，不少小孩子眼巴巴地看著，看到常秀手中没捨得吃完的糖葫芦，口水更是哗啦啦的向下流。 常昆买了自行车的事，绝对是三五年之內村里最大的新闻，比常昆丟掉工作还要让人震撼，早已传遍了全村。 此时村民们见到自行车把和后座上带著一包一包的东西，心里都满是羡慕。 “小昆，这是去城里了？”常五叔打著寒暄。 “五叔，我去城里把那野狼处理了。” “有自行车就是好，这才一上午，就去城里过了个来回。” “就是说，这自行车真气派。” “老常家运道好啊，儿子爭气。” “小昆，你大春哥下个月结婚，能借车用用去接亲不？” 眾大爷大叔七嘴八舌议论著。 “行啊，杨大爷，等大春哥结婚，你来家拿车。”常昆答应著，这种出了五服的亲戚住在同一个村里，比一般亲戚还要亲一些。 隨意聊了几句，常昆骑车回家。 听到清脆的铃声，常清、常沐衝出堂屋。 “大哥，大哥！” 两个小丫头扑进常昆的怀里，她们可憋坏了，一想起小常秀跟著进城，她们就憋屈。 常昆拉著三个小丫头走到灶台，把小常秀的糖葫芦给三人分了分，常清、常沐才消停下来，把山楂吃在嘴里，鼓起脸腮像是吃橡果的小松鼠。 “大哥，你麻袋里还装的什么呀？”常清嘴里吃著，还不忘偷偷看著常昆带回的麻袋。 “都是好东西，走，去东炕看看。”常昆提著麻袋，把东西一一摆放到炕上。 “哇，这个是青蛙吗？”三个小丫头刚看到铁皮青蛙，就齐齐扑了上来。 她们从没见过这样活灵活现的青蛙，摸起来像是铁做的，一人一个放在手上把玩著，根本顾不得麻袋里的其他东西。 等常昆教会她们怎么拧发条，怎么让青蛙跳的时候，常大山和刘梅芬也回到了家中。 三个小丫头不顾得跟爹娘说话，把青蛙放在炕沿，喊起三二一，比试谁的青蛙跳的快，跳的远。 刘梅芬看著三个小丫头高兴的样子，笑骂一声：“你就惯著她们吧。” “嘿嘿，爹娘，也有你们的。”常昆把蛤喇油和雪花膏拿出来，给他们说著这是干嘛用的。 常大山撇撇嘴，这玩意只见过城里人用，农村人哪里用过，儿子真是有钱了，这些玩意都买回家。 刘梅芬眼眶有一点点红，她可不管常昆有没有浪费钱，只知道这是儿子的孝心。 想起之前儿子像个冤孽一样气自己，再看看现在儿子这么懂事能干，还孝顺，她心里真是美极了。 常昆又把桃酥、绿豆糕拿出来，让老娘掛上横樑，把麦乳精和罐头摆在炕上面的窗台。 这些东西，都是买给小丫头们补充营养，刘梅芬直夸儿子心疼妹妹，常大山抽了几口菸袋，欣慰地看了几眼常昆。 忽然，炕上正玩著的三个小丫头大喊一声： “哎呦，肚子疼。” “要拉屎！” 三个急匆匆跑到院外。 没过几分钟，常清就疯一样地冲回东屋： “不好啦！不好啦！爹娘，大哥，我们要死啦！” 话音未落，一家人脸色都变了。 第57章 拉蛔虫，遇巨兽 常昆、刘梅芬、常大山大惊，齐声问到： “怎么了？” 常清哇哇大哭：“我们拉屎拉了好多虫子，哇啊啊啊......” 常昆：...... 他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开口问道：“你们是不是偷吃我带回来的糖了，那种彩色的，上面还有螺纹。” 常清哭丧著脸：“大哥，你怎么知道？” 常昆微笑一下，並没有回答。 那个宝塔糖，肚子里有油水吃了没什么作用，不会拉蛔虫。 本来他是想让小丫头们空空肚子再吃，没料到她们趁家里没人，偷偷吃了。 带常清来到院外，常沐和常秀还蹲在地上看自己拉的虫子，脸上还掛著泪珠。 她们以为自己肚子里全是虫子，马上就要没命。 直到常昆给她们解释清楚，三个小丫头才破涕为笑。 问她们下次还敢不敢乱偷吃了。 她们齐齐摇头：“大哥，再也不敢了。” “好，既然你们乖，那我给你们一些好玩的。” “大哥，什么好东西？” “比青蛙还好玩吗？” 回到东屋，常昆刚拿出小人书。 常大山就瞪大眼睛。 “小昆，哪买的？”他手里拿著一本《鸡毛信》，翻的哗哗响。 家里之前也有几本书，被常大山翻来覆去地看，都卷边了。后来家中粮食不够吃，几本书换了半斤高粱面。 刘梅芬一把夺过常大山手里的书，爱惜地抚了抚： “你倒是轻点，这么新的书。” 三个小丫头看著大哥铺在炕上的书，咽了咽口水，不敢下手拿。 她们知道书有多么珍贵，去小伙伴家中玩的时候，看到別家的书，碰都不敢碰。 常昆让她们洗乾净手，一本本给她们介绍著里面的故事，让她们自己挑选。 小人书里面都有插图，几个小丫头刚上手，就捨不得放下了。 就连常大山也不顾得抽眼袋，斜靠在炕沿翻著书。 常昆拉著刘梅芬，来到西炕，慢慢把供销社工作指標的事情讲给老娘听。 刘梅芬听后，愣在原地，过了几分钟才反应过来。 她颤抖著问道：“你这是说，供销社有工作指標，咱们可以用肉换？” 常昆点点头。 只见刘梅芬拍了下大腿，张口大叫：“老头子，他爹，赶紧过来！” 常大山早已沉浸在那小人书当中，根本没听到刘梅芬喊他，直到胳膊被拍了几下，他才反应过来。 不得已，常昆又讲了一遍。 常大山听愣了，跟刘梅芬对视一眼，发现她眼睛都有点红。 自从儿子常昆在城里工作被开除，他们俩心头一直像被压著一块大石头。 这份工作，是能够父传子，子传孙，一辈辈传下去的。 特別是现在，城里人有商品粮可以吃，农村人只能干饿著。 这年头，城里的一份工作简直比农村人的命还要值钱！ 常昆把工作弄丟，他们嘴上没有多说什么，村里的议论他们也从未在家里提起，生怕把儿子压垮。 现如今，儿子竟然说，有门路可以拿到供销社的工作指標。 供销社里上班！这可是八大员！ 常昆之前那种模具厂学徒与之相比，提鞋都不配！ 常大山嘴角颤抖著，决定去给过世的爹娘烧烧纸，这真是祖坟冒青烟了呀！ 刘梅芬来迴转了几圈，跑到灶台，嘴里嘟囔著： “赶紧弄点饭，你们爷俩吃完进山去，赶紧打点猎物，把工作定下来。” 现在根本顾不得儿子累不累，只要能把工作定下来，多累都愿意！ 常昆拧不过老娘，只好答应下来。 ...... 与此同时，张曲魂家。 张曲魂和张篇新爷俩在大队劳动一上午，回到家歇息。 爷俩没有多少话讲，一个抽菸袋，一个摩挲著常昆送的枪。 这枪本来丟在山里，今天一早天没亮，爷俩就上山去捡回来了。 隨著门外一阵脚步声，张步晓推门而入。 “爹，弟，我来了。”他扬了一下手中的小布袋，“爹，中午头弄点玉米面糊糊吃吧，我带了点玉米面过来。” 张曲魂诧异地看了大哥一眼，这大哥从来都是只进不出，只有老爹送东西给大哥，没见过大哥拿东西给老爹，今天这是怎么了？ 张篇新下炕，开口问道： “来宝和你婆娘呢？” “別提那个付弟沫，今早她又要把玉米面送去她娘家，我跟她干了一仗，她带来宝跑回娘家去了。” “哎呀，我的来宝啊，你还不赶紧去追回来！”张篇新急的直拍大腿，张来宝可是老张家的命根子。 “爹，你急啥？她那娘家弟妹，也不是好饼，你看著吧，等不了两顿饭，就把付弟沫赶回来了。” 张篇新眨眨眼，没说话了，但还是担心宝贝孙子饿著，用眼瞪张步晓。 “你也不把来宝抢下来，让她自己滚回娘家去！” 张篇新一直以来也对自己这个大儿媳不满，只不过看在大儿子和孙子的面子上，没有讲出来罢了。 张步晓抬手拍拍弟弟肩膀：“弟啊，去洗点野菜，咱们仨中午吃点。” 他昨晚先是崴脚，被老爹搀著逃跑，后来又被老弟冒险救回家。 经过这一场惊险，他有点明白过来，要说谁最靠得住，还得是老爹和老弟，就连婆娘都要靠边站。 老爹虽然没多少本事，老弟也是跟憨憨的闷嘴葫芦，但到了关键时候，还是要指望他们。 ...... 常家。 常昆和常大山隨便吃了点东西，麻袋里装几个肉包，拿上军工水壶，就急匆匆地向山里赶去。 没办法，两人实在被刘梅芬催烦了。 老娘生怕打不到猎物，工作指標飞了。 爷俩一个提著56半自动，一个提著鸟銃，经过村口时候跟村民寒暄几句，一路进了深山。 进山的路上遇到四五伙人，他们大都是村里人，只有一伙人看装备挺不错的样子，像是城里来的。 这些人也是进山打猎的，村里人眼见常昆前几天打了那么多猎物，感觉自己也能行。 常昆並没有与这些人同行，隨意找了一个山岔口，向里面拐去。 这次进山，没打算打小动物，目標就是野猪，最次也要打个青羊。 一路开著系统感应，山里的猎物其实很丰富，各种野鸡、野兔、狗獾，不时出现在常昆的感应之中。 常昆都没有理会，带著老爹绕著山间岔口走著。 忽然，感应中，出现了一个大傢伙，至少有七八十斤。 他马上兴奋起来，带著老爹直奔山岗上去。 山岗上树林並不浓密，中间有不少倒伏的藤蔓，上面长满了红的绿的小野果。 刚到山岗上前进了三四十步，只听一声巨吼。 『吭！吭！......』 这一声大吼迴荡在山岗上，树林的枝叶隨之哗哗作响，仿佛里面潜藏著噬人巨兽。 声音传入常昆耳中，他只觉得头皮发麻，全身犹如过电一般。 “这是什么！！？” 爷俩惊得面色都变了。 第58章 遇熊，抓蛇 一声巨吼过后。 爷俩受惊，都不敢前进了。 常昆拉著老爹，屏住呼吸，一步步地后退，手里枪端地笔直，衝著吼声处瞄著。 直到退回五六十米，他们才慢慢停下来，缓缓吐出一口气。 “爹，那是熊？”常昆虽然是在问，但心里已经有点確定了。 这片山区，一直有熊出没的传说，但大家都以为是以讹传讹，没想到，他们爷俩这次进山太深，真的给遇到了。 常大山点点头，抹了一把头上的汗，低声说道： “可能真是熊，刚才那一声吼，我腿都有点麻了。” 常昆环顾了一下四周，周围山林稀疏，山岗上的熊连影子都看不到。 他想了一下，还是不敢冒险靠近。 自己的系统，现在只能感应到240斤以下的猎物，可听刚才那个吼声，雄浑有力，可能是一只成年巨熊，而自己感应到的，只是一只小熊。 熊的鼻子最灵敏不过，自己跟老爹如果再上山岗，很容易被熊发现，那可真的会有点危险。 常昆低头想了一下，跟老爹又退了几步，站在一棵大树后面。 “爹，我往那边山上蒙一枪，打完就走，看看能不能惊出来什么。” 离得这么远了，想来那熊不可能找到自己和老爹。 常大山点点头，端起鸟銃，左右扫视著，帮儿子警戒。 常昆从树后露头，稳稳半跪在地上，瞄向系统感应中的位置。 如果没有系统感应到熊的位置，隨便朝山岗上开枪，就算打一百枪都不可能打中。 『啪！』 隨著枪声响过。 一声悽厉的嘶吼声在山岗上响起。 『吭！吭——』 即使离了很远，常昆和常大山仍然被惊得心惊肉跳。 眼见一大一小，两头圆溜溜的黑熊，从树林中窜出，一眨眼就翻过山岗，不见身影。 常昆和常大山等了十几分钟，山上再也没有动静。 常昆仔细感应，山岗上再也没有其他猎物。 两人隨即紧绷心神，慢慢上山，一步一停，上山短短十分钟的路，两人走的满头大汗。 走到三棵小树中间，这里长著凌乱的藤蔓，藤蔓上长了不少野果，藤蔓下一滩血渍很是醒目。 常大山沉默一下，转头看了一眼儿子，感觉有点神奇。 离著那么远，隨便蒙了一枪，竟然蒙中了？ 这运气，如果拿去赌牌掷骰子，铁定大杀四方呀！ “爹，黑熊是在这吃野果子，可惜没打中要害，哎！” 可不是嘛，若是打中一头熊，那不要说一个工作指標，就换两三个供销社的工作都够了。 这熊全身都是宝，可不是野猪能比的。 熊鼻子焙乾磨粉，配著黄酒，对治疗癲癇很有用。 熊膝盖骨头，能治假风湿。 而最贵的熊胆，那更不用说了，清热解毒有奇效，家里小儿如果有发烧，用上一点，效果极好。 爷俩站在山岗上，朝著黑熊离去的方向看著，心中惋惜不已。 以后恐怕难以在遇到黑熊了，这玩意在这边山区极其稀少。 两人沿著来时道路往回走，沿途搜寻著猎物踪跡。 可能今天遇到黑熊把运气用光，直到快走出深山，常昆也没感应到有大点的猎物。 爷俩走累了，坐在路边大石头上休息。 忽然，常大山喊了一声： “小昆，那边草里一条大长虫过去了，快来。” 说著，就朝草丛奔去。 常昆捶了捶腿，站起身来。 其实他早已感应到了那条蛇，但他只想打野猪、青羊这类大的动物，对於蛇这样肉少缺油的东西，实在不怎么感兴趣。 走到草丛边上时候，常大山已经用棍子把蛇挑在空中，满脸兴奋。 其实这才是进山打猎的常態，空手而归是常有的事，偶尔抓到野兔、野鸡这样的动物，就足够回家吹嘘一阵了。 “小昆，你看这蛇，怎么样，挺肥的，回家燉个汤，喝一盅酒，美啊！” 这蛇是常大山自己抓的，他心里美滋滋。 “爹，一条蛇还不够小妹吃的...” 常大山收起笑脸，可不是嘛，家里一个常清、一个常沐，两个小傢伙很是能吃。 这一条蛇还不够添她们的肚皮。 “那边，还有不少蛇，要不再去抓几条？”常昆指了一个方向。 常大山瞅瞅儿子，心里想著，儿子被开除回家后，是去哪里学了这一手算卦的本事，山里的猎物在哪里，他都能知道。 两人走到一处荒坡上，这里一簇簇野草丛生，磨盘大小的石块乱糟糟到处都是。 常昆在老爹面前也不装了，直接指著一块石头，说到： “爹，这下面有一条大长虫，咱俩把它搬出来。” 常大山摇了摇头，“不行，里面不能是条土球子吧，还是小心点。” 土球子学名短尾蝮，毒液对於此时的医疗条件来说，堪称无解，周围的每个村子，都有被这种蛇咬死的人。 常昆呵呵一笑，说道：“爹，你刚才打的那个是菜花蛇，老话不是说嘛，『一里菜花蛇，十里无毒蛇』，虽然说的夸张了点，但离的这么近，这下面应该不是毒蛇。” 常大山做出一副老跑山人的表情，教训起儿子，说万事宜小心，在山里再小心也不为过。 最终常昆找了两根棍子，一根当翘棍撬开石头，一根当武器打蛇。 隨著石头翘起，躲在地下遮阳庇荫的蛇暴露出来，果然还是一条菜花蛇。 三两下敲死菜花蛇，爷俩都嫌弃蛇胆苦涩，不愿意剥蛇取胆。 隨后二人就在这荒坡上找蛇打蛇，到太阳西斜的时候，麻袋里装了十几条蛇，扒开向里面看，密集恐惧症都犯了。 爷俩不再耽搁，出山回村。 在村口休息的村民，见到常昆和常大山经过，纷纷站起打招呼。 看到常昆背著的麻袋鼓鼓囊囊，眾人都露出羡慕的神色。 他们知道，常家是真的起来了，有了这么能干的儿子，常大山有享不尽的福。 常大山背著手溜达著，享受眾人的讚嘆，乐的嘴巴都歪了。 一路走到小院外，常昆皱起眉头。 那个女人，怎么又来了？ 难道天生犯贱，挨骂上癮了？ 第59章 嚇尿了 常大山背著手溜达进屋，装作没看到秦美茹站在院外。 “他娘，我和小昆逮了不少蛇，等会弄点蛇段吃吃。” “誒！”刘梅芬答应著，笑著说：“我儿子越来越能干了。” “也有我功劳啊，怎么不说我能干？”常大山拿出菸袋，下意识地还了一句嘴。 “你能干？能干去打个大傢伙回来我瞧瞧！” “这不是没找到吗，打猎这事需要时间，越著急越没有……” “小昆怎么打了那么多，总不能是山神爷赏赐吧？” “嘘！”常大山赶快堵住刘梅芬嘴，“什么都敢乱说，小昆打这么些猎物，就是山神爷赏赐的！” 刘梅芬眨眨眼，不敢说话了。 过来好一会，她才拍拍胸口，小声说著： “山神爷別见怪，保佑我儿进出山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常清、常沐、常秀三个小丫头听到老爹和大哥回来的声音，欢呼一声，从屋里跑出来，手里还拿著小人书。 “大哥，快来讲故事。” “大哥，大哥，先看我这本，书里面到底哪个是坏蛋。” “明明就是那个矮个子是坏蛋，哼！” 家里条件好了很多，几个小丫头没跟隨老娘出去挖野菜，下午就呆在家里看小人书。 她们都不认识几个字，小人书也只能看图画乱猜情节，不时就为了不同意见爭吵几句。 听到常昆回家的声音，急忙跑出来让他主持公道。 跑到院里，看到秦美茹正站在外面，几个小丫头停住脚步。 之前她们就看到这个大姐姐在自己院里院外走来走去，跟大哥说话。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听別人说，她是自己的大嫂。 大嫂的意思就是大哥的媳妇，大哥就要娶媳妇了，可她们並不很高兴。 如果大哥娶了媳妇，就不能陪她们玩。 也不能拿许多好吃的餵她们，更加不能给她们好看的发箍，好玩的玩具。 一想到这里，她们心里就有点不舒服。 虽然这个大嫂看著还挺好看，但心里就是觉得不开心，仿佛天生相衝。 此时见到大嫂又来找大哥，小丫头们忙跑回堂屋，藏在门后偷看。 也不知大哥会不会给她好吃的。 常昆听到小丫头们呼喊，也要跟著老爹进屋，他才懒得理会秦美茹。 秦美茹横跨两步，拦在路中，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常昆。 她已经在院外等待很久，见到常昆回家，哪肯轻易让他离开。 就算跟他说几句话，也是好的。 “常昆，你这是打猎回来了？” 她好奇地看著常昆背著的麻袋，感觉里面鼓鼓地有不少猎物。 常昆冷冷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秦美茹被常昆冰冷的眼神嚇了一跳，她紧紧捏住拳头，深吸一口气，抑制住想要转头就走的想法，没话找话讲。 “我只是来看看你，你这是打到什么了？” 常昆脸上忽然露出笑容，他想起来，前世的秦美茹最怕蛇，在路上遇到蛇，离著几十米，她都会嚇得脸色发白。 而此时，麻袋里可装满了蛇。 “打到一点猎物，你想要吗？想要自己伸手来拿，都已经打死了。” 常昆把麻袋拿到身前，只露出一个小口，根本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东西。 秦美茹闻言，有点惊喜，最近几天，常昆打野猪、青羊、野狼，她一丁点肉星都没分到。 更不用说之前他还打到野鸡、野兔还有草龟，更是一根毛都没给到自己。 对待她的態度更是恶劣无比。 今天这是怎么了，她眼睛闪著亮光，仰头看著常昆，小心翼翼问著： “真的可以给我吗？” “不想要就算了。”常昆作势要收起麻袋。 “別...別，我要！”秦美茹慌忙把手伸进麻袋，想要掏出猎物。 手伸进去抓了一把，只觉得软软滑滑的，肯定不是野菜，那会是什么肉呢。 “你打的什么呀？怎么摸著滑溜冰凉的，好像还不少。” 常昆神秘一笑：“这个很好吃的，你肯定会喜欢，多拿一点，两只手一起拿。” 秦美茹抿嘴一笑，常昆这是回心转意了吗，以前一点东西都不给她，现在生怕自己拿少了，还让自己两只手拿。 自己的容貌对他果然还是有吸引力的。 两只手同时伸进麻袋里，她摸著里面的东西，感觉有点奇怪。 常昆到底打的是什么猎物，也不像是地老鼠啊，更不像是野兔子、野鸡这样的。 摸著滑溜溜没有毛，会是什么呢？ 她摸索片刻，抓了两个稍微粗一点的，慢慢提了起来。 “拿出来吧，你肯定很喜欢。” 常昆有点迫不及待，想要看秦美茹的反应。 “谢谢你，只要是你给的，我都喜欢……” 秦美茹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常昆。 “喜欢就好，快拿出来吧。” 常昆继续催促。 “好，我也想看看你打到什么好东西。” 话音未落，秦美茹已把两条手腕粗的蛇拿了出来。 “啊！！——” 一声尖叫衝破喉咙，简直要刺破常昆的耳膜。 心臟仿佛要停止跳动，秦美茹面色惨白，瞪著手中的长蛇，双眼一翻，软软地倒在地上。死蛇软塌塌地垂到她的身上。 哎呦臥槽！ 可別把她嚇死了！ 常昆赶快蹲下身，去探秦美茹的鼻息，见她还有气，才放下心来。 紧接著，鼻中闻到了一股尿骚味。 这…… 她是给嚇尿了？ 前世也不记得她有这么个毛病呀！ 几个小丫头正在门槛向外偷瞧，见到此时情景，大吃一惊，都纷纷跑了出来。 “大哥，这是怎么了？” “大嫂死了吗？” “你给大嫂长虫，她怎么不要还扔地上啊？” 几个小丫头你一言我一语巴巴说个不停。 “停！快点去喊老娘，叫她出来看看！” “娘，娘！快来看，大哥抓了好多长虫！快点弄了吃吧！”常清跑进堂屋大喊。 “小沐，你去叫娘，就说这个女的晕倒了！” 常昆都快被这个常清气昏头，这个妹妹就知道吃！ “娘，快点来呀！这有个女的晕倒了！” 常沐跑回屋喊老娘。 小秀儿则拽著一条蛇尾巴，轮著圈玩，嘴里还『呼呼』地喊著，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 第60章 二进山 这时候，刘梅芬和常大山闻声赶来。 “小昆，这闺女是咋了？” 常昆摸摸鼻子，有点尷尬。 他没想到，秦美茹这么不经嚇，竟然嚇得晕倒在地，还特么尿了！ 不过这样也好，这个女人动不动就想来找自己，这次嚇唬她一下，想来自己可以清静很久了。 刘梅芬有点慌张，她只听到一声尖叫，跑出来就看到秦美茹躺倒在地上，还以为儿子做了什么坏事。 常大山也瞪著眼睛看向常昆，这个儿子最近很好，难道没经得住女色，又犯错误了？ “爹娘，这个秦美茹，被长虫嚇昏了……”常昆一脸无辜的样子，没有说他是故意嚇唬秦美茹。 刘梅芬听后鬆了口气，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秦美茹，撇撇嘴说道： “这闺女不像是过日子的人，连个长虫都害怕，嘖嘖嘖……” 她这话说的没错，身为农村人，就算见到蛇发憷，心里膈应，但还没听说谁会被蛇嚇晕过去。 她走上前，掐了两下秦美茹人中。 秦美茹缓缓醒来，眼见常昆一家三口围著自己，想起自己刚才手拿著蛇被嚇晕的情景，心头仍然有点发虚。 待起身后，发觉自己下身裤子有点湿凉，暗叫一声不好。 她生怕未来男人和公婆发现自己尿裤子的状况，跟几人打了招呼，就急匆匆逃走。 常昆与爹娘对视几眼，都笑出声来。 刘梅芬扒开麻袋，看了看里面的蛇，又夸讚儿子几句，拿起两条蛇出去了，她准备送常五叔家一条，另外一条送到刘铁柱大队长家。 这两家平时跟自家关係比较亲近，如今儿子抓了这么多，蛇又卖不上价格，正好送人做人情。 常大山在院中剥蛇皮，常昆到东炕上给几个小丫头讲小人书故事，一家人其乐融融。 晚上吃的是蛇羹加肉包子，一家人放开肚皮，吃的满嘴流油。 刘梅芬捏著肉包感嘆：“谁想得到，我吃这个肉包都感觉有点腻了，简直是……” 可不是嘛，这年头，吃肉包吃到腻，这句话说出口，感觉都是犯罪！ 连续几天，常昆每次到城里，都会带一大袋肉包回来，以前家里人油水又少，可不是吃的肚子腻了嘛！ 常大山一口蛇段，一口酒，喝的美滋滋。 “你別说，这蛇肉吃起来真不赖，刚才回来在村口，那老徐头还想跟我要一条长虫，我才懒得理他，以前他可没少说小昆坏话。” 刘梅芬接过话头：“这几天我去挖野菜，以前那些跟咱不说话的妇女，都来找我套近乎，估计是想找小昆学点本事。” “那些玩意，捧高踩低惯了，应付应付得了。”常大山哼了一声，想起之前常昆丟工作时候的风言风语，再想想现在自家的变化，人人吹捧，他心头真是痛快。 “小昆啊，你明早还跟你爹去山里，你们一天没打到大傢伙，我这心里一天不安稳，那工作可不等人啊！” 饭还没吃完，刘梅芬又嘮叨起来。 常昆和常大山只能答应，明天一早，再进山，常大山把队里的活都放下了。 吃完饭，几个小丫头瘫在东炕上不想动弹，她们吃太撑了。 常昆坐在旁边，一边给她们讲故事，一边编著狼牙项炼。 小常秀听了一会，跑到常昆怀里，呆愣愣地看著大哥。 她想起前几天跟娘去挖野菜，听到小伙伴英子说，她哥还抢她的东西吃。 她拿自己的小脑袋蹭著大哥胳膊，感觉自己的大哥简直是太好了。 常大山和刘梅芬在院里借著月光，给剩下的蛇剥皮。 正想著明早吃什么的时候，院外走近两人，是刘铁柱和妇女主任宋淑兰。 刘铁柱今晚也吃的蛇汤，在家时候，他婆娘李二娘满口夸著常昆仁义，送了这么大一条蛇给自己家。 快吃完的时候，妇女主任宋淑兰到家，让刘铁柱帮忙拉个线。 刘铁柱和宋淑兰是表舅亲，对於这种事当然毫无二话。 来到常家，刘铁柱和宋淑兰在院里夸著常昆，说他多么能干，村里年轻人多么羡慕他。 过了一会，刘铁柱说明来意，想把妇女主任家闺女宋小玉介绍给常昆，问问常家二老的意思。 这宋小玉早上刚来过常家，她感觉常昆连秦美茹那样的美色都看不上，更不用说自己了，所以也就死了那个心。 但她妈宋淑兰不肯呀，眼见常家越来越发达，自己闺女如果能嫁进常家，那日子过的不愁吃不愁喝，可別提会多舒畅。 常大山和刘梅芬哼哼哈哈敷衍几句，说让他们年轻人自己聊去，也没说答应不答应。 他们也实在是拿不定主意，根本不知道儿子是怎样想的。 常昆一边说著要跟秦家翻亲，一边又逗扯著秦美茹，他们看得一头雾水。 在刘梅芬看来，现在要抓紧把工作事情定下来，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排后面。 几人又聊了一会，刘铁柱和宋淑兰告辞离去。 常昆回到西炕，点开系统提示。 【叮！捕获蛇10/10，获得奖励：万能血清*1】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26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700米。】 又是没用的东西，常昆撇撇嘴，隨手把奖励扔进系统空间。 第二天天还没亮，常昆和常大山就被刘梅芬喊起来了。 早饭已经给他们准备好，还是昨晚那些蛇羹和肉包。 只要没打到大猎物，没有把工作指標拿下，刘梅芬就时刻担心著，担心把工作指標弄丟。 吃过早饭，刘梅芬给爷俩带了一点绿豆糕，麻袋、枪、小手斧已经给他们准备好。 爷俩一路来到山根，又遇到村里几伙人，一同进山时候閒聊几句，都说近处山里，已经没有猎物，要想打到大傢伙，只能去更远处的深山。 常昆与常大山对视一眼，昨天他们就是去的很远的深山，结果遇到了黑熊。 得亏常昆惊醒，及时后撤，要不然在林子里迎面撞上黑熊，那后果简直不敢想像。 常大山提醒了几句，见村里人都不为所动，也就不再劝说。 说太多的话，人家还以为自己是在拦著他们发財。 而且他们说的也有道理，想要打到大傢伙，还不愿意冒险，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第61章 被熊撕，被蛇咬 常昆爷俩依旧沿著山岔口走。 一路开著感应，找了一上午还是没有大傢伙的踪影。 此时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半空中，爷俩都走累了，慢慢地往回走。 常昆已经做好打算，如果打不到大傢伙，就在山根那边逮点野兔，回家给老娘有个交代。 还没出山根，远远就听到一阵阵哭嚎声。 “啊！啊——好疼！” 还有一些嘈杂的吵闹声。 “快点！快点！快点走！” “胳膊断了，快送城里！” 常昆和常大山一听有状况，加快脚步，追上前面一行人。 上前一看，是村里进山打猎的人。 受伤的只有一个，正是常五叔的儿子常有福。 他胳膊反扭，斜斜耷拉著，一看就知道里面已经断掉了。 屁股后面的裤子被撕得稀烂，屁股上一道道血鉤子还在往外渗血。 他被村里人背著，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一颗颗往外冒。 眼见常昆和常大山本家到来，眾人七嘴八舌说起始末。 常有福胆子很大，他见常昆打到那么多猎物，甚至连自行车都置办到手，心动的不行。 可他家里没有枪，一时半会也借不到，就把主意打到刘铁柱家的水连珠上。 他攛掇刘铁柱家的儿子刘初强，拿著他家的枪。 两个半大小子就这样不管不顾衝进深山。 常有福今年十六，刘初强今年十四，两人只知道馋肉，根本一点不懂得跑山的危险。 听村里其他跑山人讲，山根近处的山里，没有什么猎物，两人就闷头朝远处深山不断深入。 走到一处山岗下，俩人听到一声声动物的嘶吼，以为果真如同村里人说的，深山里有大傢伙。 他们也不管什么上风下风，也没有隱藏身形、避免出声，直直朝著山岗上奔去。 俩人才走到半山腰，只见到一只黑熊从树后窜出，直接就扑倒了走在前面的常有福。 这黑熊正是昨天常昆爷俩遇到的那一头，它被常昆开枪打伤了后腿，正在山林里舔舐伤口。 受伤的黑熊格外暴躁，迎风闻到人身上的汗味，想都不想，就扑了下来。 刘初强见到黑熊，嚇得魂飞魄散，撒腿就往回跑。 等跑出十几米才想起，一同来的常有福还留在山坡上。 他记得跑山人讲过，山里的动物都怕枪声，只要打枪不管什么动物都会被嚇跑。 翻下胳膊上的水连珠，也不顾得瞄准，朝著天就轰了一枪。 他不知道的是，要说別的动物，听到枪炮声，都会嚇得立刻逃窜，但黑熊不同，黑熊听到人开枪，会顶著枪火冲人而去。 常有福本来被黑熊扑倒，胳膊当时就被折断，人都懵了，只知道咧著嘴巴大嚎。 黑熊一对肉掌中伸出利爪，扒拉一下常有福不停动弹的屁股。 夏天薄薄的一层裤子马上被撕开，血哗哗地向下流。 就在黑熊想要继续的时候，远处的刘初强开枪了。 黑熊听到枪声，分外眼红，昨天就是这个声音，把它后腿打伤！ 当下弃了常有福直奔刘初强而来！ 刘初强离得远远的，见到黑熊衝来，嚇得屁滚尿流，再也顾不得常有福，使出吃奶的力气向山下冲。 真是这两人命大，黑熊昨天被打伤，后腿使不上力气，只有单独一条后腿蹦著跑。 下山这短短的路，刘初强竟然把黑熊远远甩在后面。 直到实在跑不动，他才敢躲在树后大口喘著气。 而常有福哭嚎几声过后，感觉身上的黑熊已经离去，顾不得全身剧痛，爬起来就跑。 这两人绕著山岗走了一大圈才碰面。 刘初强眼见常有福这副惨状，心头不由地一阵后怕，如果当时自己走在前面，那此时受伤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刘初强搀扶著常有福，走了三个多小时，才来到山根下，遇到村里人。 眾人背著常有福，急匆匆地赶到常家大院。 路上已经商量好，由常昆骑车先把常有福送去城里医院，常大山则赶往常五叔家里去通知。 常有福屁股受伤，不能坐下，只能站在后座上，手扶著常昆肩膀。 还好常昆骑车技术不错，两人像是耍杂技一般，平平稳稳赶到京城六院。 常昆帮常有福垫付好钱款，找了大夫，送进手术室后，他才鬆了一口气。 一路赶来，全身冒出一层汗，又热又累，嘴巴又干。 找到开水房，正准备痛饮一番，忽然听到开水房门后传来一阵呜咽声。 闻声看去，一个身穿布拉吉裙子的姑娘，正蹲在地上，小声啜泣。 常昆愣了一下，这不是程敏嘛。 地上哭泣的，正是常昆前两次遇到那揍小偷、遇流氓的程敏。 常昆上前询问什么状况。 程敏抬头，哭的梨花带雨。 认出是常昆，抽泣著解释了情况。 她爹是国家科学院动物研究所的资深研究员，一直以来都在研究国內的各种动物。 最近所里让研究京城周边毒蛇，昨天她爹带领团队进山捕捉。 没料到，刚进山没多久，她爹就被土球子咬伤，送到医院后，人已经陷入昏迷。 常昆想起昨天进山时候遇到一伙人。 那伙人装备精良，一看就不是周边村民，如今想来，极有可能就是程敏她爹带领的团队。 山里危险真的不少，被蛇咬伤是常有的事。若不是有著系统，常昆在山里也不会这样畅通无阻。 “那你爹，现在？” 程敏摇摇头：“医生说土球子现在根本没有对应的血清，我爹他……呜呜呜...” 话未说完，泪珠顺著脸颊哗啦啦地向下流。 常昆挑了挑眉头。 血清？ 这东西好耳熟。 昨天捉蛇的奖励不就是什么万能血清吗？ 难道这玩意是要用在这里？ 系统，你这不对劲！ 安排的也太过刻意！ 心里虽然这样想著，但还是背著手拿出血清递给程敏。 “吶，这是血清，应该对土球子的毒有效，愿不愿意试试，看你。” 程敏愣了一下，常昆怎么会有大医院都没有的血清。 这能有用吗？ 但如果不用，按照医生的说法，恐怕老爹忍受著痛苦煎熬，只能坚持两三天。 那还不如赌一下！ 第62章 三进山 一个半小时过后。 常有福被推出手术室，安排进病房。 他主要是胳膊骨折的外伤和屁股被抓的皮外伤，只要治疗及时，就不会有危险。 说起那黑熊，常有福一脸庆幸。 万幸黑熊的腿瘸了，要不然今天他根本不会有来医院的机会。 常昆在旁边陪著他隨意说著话。 耳中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病房门唰地被推开。 程敏猛地衝进来，满脸喜色，跑到常昆身边：“常昆，我爹醒了！他醒了！” 常昆听了挺开心，系统的奖励能够救人一命，也算用得其所。 “ 我爹醒来的时候，旁边医生都看呆了。 你没看到，我爹那脸色从灰黑色变到正常，简直像吃了灵丹妙药，哈哈哈！” 程敏在老爹旁边守了很久，见老爹確实没事，才急匆匆地跑来感谢常昆。 说到兴奋的时候，程敏伸手与常昆相握，很正式说道： “常昆同志，等我爹出院，他要上门感谢你救了他这条命！” 旁边病床上的常有福都看呆了，昆哥真是吾辈楷模！ 不光打猎厉害，就连女孩子都一个个往身上扑。 那秦美茹已经是十里八乡一枝花了，而这个城里姑娘程敏，更是如出水芙蓉一般乾净。 农村人见到这种姑娘，眼睛都不敢往人家身上瞟！ 常昆握著程敏的小手，正不知说什么的时候。 病房门被推开了，迎面进来的是常大山和常五叔。 常大山刚进门就被惊呆了。 一个明眸皓齿的少女，正一脸喜色地看著儿子，两人手握地紧紧的。 常大山感觉有点懵，家里已经有个秦美茹还没断乾净，什么时候他竟然又认识了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常昆轻轻地收回手掌，给双方介绍了一下。 程敏笑著打了个招呼，离开病房回去照顾她老爹。 常大山看了一眼儿子，没有说话。 如今儿子本事大了，他这个当爹的已经看不懂儿子。 儿子自己的事，就让他自己操心去吧。 在村里的时候，常五叔听几个村民说，儿子浑身是血被送到医院，他的心一直悬著。 紧赶慢赶到了医院，见到儿子挺有精神，他才放下心来。 常昆骑车到国营饭店买了十个大馒头，带给常五叔。 本来他想著，买些肉包带给常五叔，但被老爹拦住了。 拿几个馒头还说的过去，给肉包常五叔肯定不会接受。 两家关係一向挺好，给太多的话，那味道就变了。 回到病房聊了几句，见常有福没有其他问题，常昆爷俩就告辞回家。 到家已经快到傍晚，常昆想继续给小妹们做狼牙项炼，却被她们一直缠著讲故事。 今天又是进山，又骑车去医院，一天脚步就没停过，他实在是没多少精神。 想起上次买的蜡笔本子还没拿出来，正好拿出来哄几个小丫头。 小丫头们根本没听说过还有彩色的蜡笔。 常昆用彩色蜡笔给她们画了一个小姑娘，穿著花裙子，头扎花头绳，脸上涂腮红。 就这样简单的涂鸦画，小丫头们见了兴奋地都要爆炸。 扑在常昆身上大叫：“谢谢大哥，大哥最好！” 小嘴叭叭地一直往常昆脸上亲，弄的他满脸口水。 顾不得看小人书，三个妹妹一人守著一盒彩色蜡笔，撅著屁股趴在炕上，在本子上画小人。 小常秀最小，不会握笔，两个姐姐当起老师，不时纠正一下。 常昆乐呵呵地看著，手中一个个狼牙项炼慢慢成形。 …… 京城六院病房內。 常五叔正唾沫横飞地骂著儿子。 “你说说你，才几岁，就敢带刘初强那么个半大小子进山！ 要不是那熊受伤了，今天你们俩就得留在山里了！” 常有福耷拉著脑袋，一声不吭。 他自己也很后怕，想起黑熊扑来的那一瞬间，他只以为自己命没了。 到后来黑熊將他扑倒，胳膊被折断，屁股被划烂，剧痛之下他后悔的要命。 以后要让他再进山，他是坚决不肯了。 另外一间病房內。 程敏的老爹程榕江，半靠在墙边枕头上，脸色已经如同常人。 程敏在一旁削著苹果，一小片一小片地餵给老爹。 “爹，这是大哥托人买的，可难买了，你得多吃点。” “小敏你也吃，爹这不是好了嘛，我想出院，医生偏偏不肯。” 系统奖励，实属精品，那万能血清用在身上，程榕江觉得自己完全好了，跟正常人一样。 “那个土球子的毒那么厉害，哪有这么容易好，还是听医生的，再检查检查。” 程敏像哄小孩一样哄著老爹。 “哼，那些医生，要血清的时候没有，现在被別人治好了，还不肯放我走！我还想早点去恩人家感谢感谢。” “爹，是得好好感谢人家，常昆之前还救过我。” “啊？怎么回事？” 程敏把遇到小偷和流氓的事情说给老爹听，听的程榕江一阵后怕。 “小敏，回头让你大哥给你找把小手枪，方便带在身上。” “好！回头我跟大哥讲，上次的事我也嚇怕了。爹，你说，咱们拿什么感谢一下常昆，他救过我，又救了你一次。” “你说呢？他家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 “他家七口人，上面爹娘，下面常昆有个大姐已经出嫁了，他还有三个小妹，都不到十岁。” 程榕江眼神怪怪地看著女儿，这闺女一向大大咧咧，还没见过她这么细心。 “停停停！你就说送什么东西当谢礼。” “听说他们家什么都不缺，那个常昆天天去山里打猎。 就这几天时间，他就打了野猪、青羊还有野狼，其他的野兔、野鸡什么的，更是多的不得了，你说送什么？” “容我想想，明早就出院，出院后咱们就去小伙子家里拜谢。 小伙子会打猎，说不定所里捉毒蛇的事情，他还能帮上我的忙。” ...... 第二天一早。 刘梅芬照样天不亮起床。 常昆准备去发现黑熊那片山附近搜寻一下。 黑熊后腿受伤，就连刘初强一个半大小子都追不上，那肯定要趁它病要它命！ 第63章 猎熊 常大山、常昆爷俩来到上次遇到黑熊的山岗。 一切如旧，没有丝毫黑熊返回的痕跡。 黑熊受伤溅在地上的血渍已经乾涸发黑。 系统感应到四周没有大型猎物踪跡，常昆开口： “爹，我们走开阔地，沿著岗子慢慢往前走。” “走，小心著点，那黑熊伤了后腿，只要不靠太近，就没事。” 常昆带著老爹向西边一路走去，路上感应到的野兔、野鸡统统不理会。 常大山端著鸟銃，左右观察著周围的风吹草动。 两人连翻了三条山岗，常昆系统感应中，终於出现前天遇到的那个七八十斤的猎物！ 有了！ 常昆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回头对老爹努努嘴。 “在上面？”常大山压低声音问道。 “嗯，爹你看，上面这岗子，又是藤蔓杂生，估计那黑熊在上面吃野果子。” “那怎么打？听说熊鼻子灵光的很，隔上一两里地都能闻见人味。” 常昆摸摸下巴，一时也想不出好办法。 “爹，慢慢往上摸吧，別走密林子就行，看见熊就搂一枪。” 只要不与黑熊迎面遇上，凭黑熊现在受伤的速度，是追不上两人的。 两人刚上山岗还没走出几步，就听岗上一声兽吼。 “吭！！——” 声音野性中充满狂躁，在山岗上迴荡。 剎那间，岗上仿佛平地起了一阵狂风，林子里面鸟雀受惊，扑腾著飞到半空盘旋。 常昆、常大山双双打了个激灵，一阵酥麻的感觉瞬间衝到天灵盖。 常大山全身汗毛倒立，甚至有点站不住脚。 这边山区人们极少遇到熊。 他们不知道，熊吼最是瘮人，常人若是没防备，听到熊吼，都可能会被嚇得尿裤子。 “儿子，这……”常大山话未说完。 只见一头三四百斤的黑熊，如同一股黑旋风，从林中窜出，直扑二人所在。 这黑熊受伤两天，后腿一直疼痛难忍，狂躁无比。 它记得前天闻到一股汗渍味，后来听到一声巨响，自己后腿就受伤了。 昨天又闻到了这股味道，它愤恨不已，见到一只两脚兽后，直接將其扑倒在地，没等它发泄完，又听到了那种令它受伤的巨响。 这还了得！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它放弃身下无力挣扎的两脚兽，直扑另外一个。 却没料到，它后腿受伤，竟没追上。 可把它气坏了，在岗子上嚎叫半天后，带著自己的小崽子，换了一片山林擼果子吃。 本来今天吃的正欢，忽然又嗅到那股令人討厌的汗渍味，这几日的新仇旧恨齐齐涌上心头。 它张嘴大吼一声，不顾后腿剧痛，直直扑向山岗下，想要將这些令它烦躁的两脚兽统统撕碎。 “爹，等下万一打不死熊，咱们转身就跑，这次打不死还有下次。” 常昆端枪上脸，瞄著远处的黑熊。 常大山也屏住呼吸，鸟銃直直衝著越来越近的黑熊。 眼见黑熊从三四百米外，一路横衝直撞，衝到自己百米开外，常昆再也忍耐不住。 “啪！” “啪！” “啪！” 常昆沉著地扣动扳机，连续三枪都射在黑熊身上。 枪声刚响，只见黑熊身上冒出一团团血雾。 艹！ 没打中头！ 常昆暗骂自己一声。 下坡打上坡，黑熊又一直在起起伏伏奔跑，三颗子弹只打在了黑熊前身。 黑熊一声惨嚎，滚倒在地，翻了几个跟头。 常昆刚调整好姿势，对著黑熊想要再来几枪。 却不料，黑熊似乎受伤太重，彻底怕了，连跟在身后的小熊都不管，连爬带滚钻进一旁的林子。 转眼间，就失去了黑熊的踪影。 常昆恨恨地咬咬牙，转头瞄向后面的小熊。 又是连续三枪。 终於。 枪声落下，小熊重重栽倒在地。 常昆在枪星中看到小熊倒地，心中鬆了一口气。 还好，打到一头小的，不算完全失败。 这么一头七八十斤的小熊，足以抵得上两百斤的野猪。 毕竟，熊掌和猪肉，傻子都知道哪个更珍贵。 “爹，你去看看小熊死透了没，我去追追大熊看看。” 常昆端著枪，快步追到黑熊消失的林子里。 这黑熊本来后腿就受了伤，现在前身又被自己打中三枪，恐怕已经重伤垂死。 万一真的死在哪个角落里，被山里野狼捡了便宜，那自己可要后悔死。 常大山哪里能放心让常昆自己去追大熊，也只能紧紧跟在儿子身后。 进了林子，爷俩瞥了一眼地上的血渍，脸上都露出惊喜之色。 那血渍呈喷射状，经常杀生的人都知道，这种状態的出血，是大动脉被打破。 黑熊命不久矣！ …… 而在此时。 常家院內一片欢腾。 一辆69吉普车停在院外路上。 院外树荫下，村里的小娃娃、大姑娘、小媳妇，都站在那里眼巴巴瞧著。 这年头，家里有个两轮小推车，在农村都算是富豪家庭。 自行车这样的大件，在农村简直是绝无仅有。 更不用说此时常家院外停著的吉普车。 村里人也只是在口口相传中听说过，有这样一个大铁盒子，里面坐上人，它就会自己动。 而今，这大铁盒子就停在常家院外。 是常家来了了不得的亲戚？ 树荫下人群嗡嗡议论著，比看到常昆骑自行车更加震撼。 放在后世，就像是村里人都在爭取买手扶拖拉机的时候，村里的常家已经开上了法拉利。 这还不止，今天竟然看到私人飞机停在了常家院外！ 这已经超乎村里人想像了！ 秦美茹也站在人群中，眼睛里发出別样光彩，微微併拢双腿。 常家有这么厉害的亲戚，一定要抓住常昆不放，就算常昆再打骂她，她也不会离开！ 院內。 刘梅芬喜笑顏开地招呼来人喝茶水。 来人正是程榕江和儿子程杰还有女儿程敏。 经过昨天在医院的一番检查，发现程榕江身体状態完全恢復正常，医生们都大呼奇蹟。 在程榕江再三要求下，他一早出院，会合出差赶回来的儿子，带上女儿，一家三口出发赶到常昆家来拜谢。 却没料到，到了常昆家里，他家爷俩进山还没回来。 程榕江把昨晚在病床上想好的谢礼搬出来，院內院外眾人，看的眼睛都直了。 第64章 送收音机 而在此时。 山林中的黑熊伤势严重，血渍喷洒在地上，草丛被黑熊压的东倒西歪。 常昆爷俩，磕磕绊绊追著黑熊的踪跡一路赶去，走得很紧张，深怕黑熊埋伏在哪棵树后。 一直追出林子，眼见血渍渐渐变淡，还是没有追上黑熊，常昆有点著急。 林外视野开阔，两人不再小心翼翼，小跑著向前追。 大概跑了十几分钟，爷俩跑的满头大汗，喘气都费劲，终於一棵孤零零的大树。 大树周围全是大大小小的石头，那头大黑熊正趴在树下。 它双目无神地看了眼远处来的两脚兽，挣扎几下撑起前腿，却又无力地砸在了地面。 “呦——” 黑熊已经发不出那令人胆破的怒吼，濒死的声音犹如临死的老狗。 常昆並不靠近，远远瞄著黑熊脑袋。 『砰！』 一声枪响，结束了黑熊的痛苦。 “哈哈哈！！！” 常大山正要跑步上前，被常昆一把拦住了。 “爹，黑熊灵著呢，小心它装死。” 『砰！』又是一枪打在黑熊头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一直瞪了四五分钟，眼见黑熊一动不动，他才放下心来。 “爹，拿小手斧开膛，把熊胆取出来。” 常大山早已按耐不住，兴奋地搓搓手，走上前去。 拿出麻袋里的小手斧，从黑熊喉咙破开口，一路向下划开。 开膛后，割断黑熊护心枝，慢慢把熊胆摘下。 这熊胆只有一个拳头大小，通体绿色。 此时正值盛夏，熊胆品质远不如冬天时候，况且这黑熊也不算巨大，估计只有三百多斤。 爷俩小心地將熊胆装进棉口袋，棉口袋还是刘梅芬昨夜连夜赶製的，专门用作装熊胆。 “小昆，这熊胆值钱不？” 常大山双手小心捧著熊胆，一脸喜色。 “值钱是值钱，就是不知值多少，回头找人问问。” 常昆不懂这里面的行情，更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熊胆，只能儘快把熊胆带到供销社或者街道办找人再问。 两人坐在树下歇息一阵，看看这三百多斤的黑熊，有点犯愁。 就凭他们爷俩这力气，根本不可能把黑熊拉回家。 常昆想起另外一只小熊，说道： “爹，要不我去把那小熊背回家，再找人来拉大熊。” 那小熊七十多斤，一个人背回家还是比较轻鬆。 “行啦，你在这看著大熊，我去背小熊。”常大山休息够了，站起身来。 儿子这几天一直在山里跑，看著挺累，他有点心疼，想让常昆多休息休息。 常昆点头答应，老爹常年跑山，那头七十多斤的小熊对他来说，不算多重。 只是可惜那小熊里的熊胆，此时恐怕早已化了。 不过也无所谓，小幼熊熊胆又小，胆汁又稀，这样品质极差的熊胆，估计送到药店人家都不愿意收。 …… 常家大院內。 刘梅芬看著程榕江胳膊上捧著的收音机，有点手足无措，连连摆手。 聊了一会，她大概明白是儿子救下眼前这人的性命，人家今天特意来感谢。 但没想到，这谢礼如此之重。 这可是一台全新的收音机！ 听说今年公社弄到一台破旧的收音机，那收音机不知转了多少手，里面声音听著都变形了。 就这，还被公社里的人当成大宝贝，平常锁在柜子里，轻易不让人听。 儿子常昆买回自行车的时候跟她说，还想要一台收音机，放在家里给老娘听戏。 被刘梅芬大骂一顿，骂儿子才过上几天好日子，就买这买那，太过浪费！ 也因此，刘梅芬得知，两台收音机的价，就能顶的上一辆自行车。 儿子只不过恰巧救了人家，怎么当得起这么重的礼。 院外的人群也炸锅了。 他们没想到，竟然有人给常家送收音机。 “听说这玩意会自己唱戏。” “可不是，以前我在公社听过一次，那戏唱的可真好。” “这东西不便宜吧，咱见都没见过。” “嘿，便宜？这东西要票，一般人根本弄不到！” 一群人站在吉普车跟前，看著院里的收音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秦美茹一脸潮红，与有荣焉。 她在幻想自己以后当了常家女主人，那风光的场景。 “家里来客了，常昆和他爹怎么都不在家？” “你不知道啊，一早他们爷俩就进山去了。” “你瞅瞅，怪不得人家兴旺，自行车都有了，还天天往山里跑。” “嘿，他们是去打黑熊去了，昨个常有福给黑熊挠了，现在还在医院躺著。” “什么？！！黑熊都挠人了，他们还敢进山找黑熊？” 人群的议论声立刻变大，说著常有福的惨状，佩服常家爷俩的胆大。 秦美茹听后，有点担心，拳头攥地紧紧的，犹豫再三，慢慢走近常家院內。 “大娘。”她叫了一声刘梅芬，开口问道：“常大爷和常昆，进山多久了？” 刘梅芬看了几眼秦美茹，“他们一早天不亮就走了，按道理再过一会就回来了。” 常家与秦家就算要翻亲，也不好在客人面前表现出来。 程敏不管刘梅芬阻拦，把收音机搬到常家堂屋，走出来的时候恰好与秦美茹对视一眼。 这个漂亮的姑娘，上次在常昆院外见过一次，难道是常昆的媳妇？ 程敏咬了咬嘴唇，眼睛不自主地又瞟了一眼秦美茹。 秦美茹略微有点不自然。 她一直是周围村子里的顏值担当，遇到同龄人，大都是別人自惭形秽。 而这次，却完全反了过来。 对面的这个城里姑娘，一身长裙，清冷素雅，头髮轻轻挽住，露出修长脖颈，五官犹如美瓷雕成。 秦美茹自己面对她的时候，感觉自己像是野鸡遇到五彩的凤凰，完全没法比。 两女对视几眼，错开眼神，各自想著心思。 几个小丫头躲在堂屋里嘰嘰喳喳。 常清吃著程敏带来的江米条，嘴里还不忘评论： “这个姐姐感觉更漂亮呀，还给我们好吃的，比以前那个大嫂更好。” “嗯嗯，真好吃，还是这个姐姐好，如果她给我们当大嫂，我们天天都会有好吃的。” “大嫂……好吃！”常秀嘴里吭哧吭哧啃著，眼睛盯著程敏。 在她眼中，谁给好吃的，她就跟谁亲。 几个小丫头刚把手中的江米条吃完，就听到院外一阵阵惊呼。 “快看，常大山回来了。” “臥槽，他背著什么玩意？” 常大山还没靠近院子，一大群人呼啦啦围了上来。 第65章 再遇野狼 常大山背著七十多斤的小熊，气喘吁吁走到家门口。 远远就看到一群人围在自家院外，有点奇怪。 原本应该热闹的村口没有见到人，原来都跑到了自己家门口。 当他走近自家院门的时候。 一群村里小娃娃呼啦都围了上来。 “哇！” “这是什么？” 小娃娃们想要摸摸小黑熊，又不敢伸手，流著鼻涕跟在常大山身后。 这时候，常清、常沐、常秀三个小丫头也冲了出来，远远看到老爹背著一头黑乎乎的傢伙，双眼都冒出光来。 她们知道，这肯定是大哥和老爹又打到了猎物，她们又要有好吃的了。 刘梅芬听到动静，急忙赶了出来，她身后跟著秦美茹和程敏一家人。 “他爹，儿子呢？” 刘梅芬看到常大山身上背的黑熊，赶快帮忙拿下来，两人抬著进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顾不得看黑熊，先关心儿子。 “儿子没事，等会再跟你讲。” 常大山看到刘梅芬身后跟著一大群人，有点愣住了。 等看清自家院外停著的吉普车，更是揉著眼睛，不敢相信。 “哈哈哈，大兄弟你厉害啊！” 程榕江两三步走上前，看著小黑熊嘖嘖称奇。 “咱们这山里，黑熊可不好找，很多年没听说有人打到熊了。” 常大山眼睛一转看到了程敏，昨天他在病房內见过这姑娘，顿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运气好而已，老哥赶快进屋吧。” 一行人进屋，几个小丫头和秦美茹、程敏在院里看小黑熊。 院外的人都趴在篱笆上看著黑熊，挪不开视线。 他们都在议论著这黑熊有多少肉，能值多少钱，能够换多少东西。 眼见常昆这么几天时间，打了这么多猎物，简直让人嫉妒到眼红。 屋內。 刘梅芬担心儿子，又问道： “儿子呢？怎么就你自己回来了？” 常大山嘿嘿一笑，掏出小棉口袋，双手捧著给刘梅芬看。 刘梅芬大喜过望，双手接过棉口袋，小心翼翼地扒开看，“这是熊胆？” 之前儿子让她在家里缝了个棉口袋，说如果打到黑熊，用来装熊胆。 “哎呦，这是熊胆！” 旁边的程榕江惊讶出声，“大兄弟，这不是外面小黑熊的熊胆吧？” 他作为动物研究所的资深研究员，知道外面那个小熊，根本不可能有拳头大小的熊胆。 “確实不是，还有一头大黑熊，我儿子在山里看著。” “了不得！你们爷俩真是了不得！一上午就在山里打了俩黑熊。” 程榕江脸上露出钦佩神色，他前几天带领团队进山，太知道在这片山区打猎的艰难了。 山连著山，林子连著林子，想要找猎物太费劲。 “他爹，那你叫人去山里帮忙拉吧。” 刘梅芬也顾不得招呼家里客人，那么大一头黑熊扔在山里，儿子也在那，她有点不放心。 “等等，大嫂，这熊胆你们还没处理。” 程榕江开口拦道。 常大山、刘梅芬眼睛看著他，不知这是什么意思。 旁边程榕江的儿子程杰接过话： “大爷，大娘，我爹是动物研究所的，这熊胆不处理好，不管是国营商店，还是药店，他们都不收。” 程榕江点点头，“这熊胆太珍贵了，我估计...院里的自行车都能换好几辆。” 他用最简单的比喻说给常大山两口子听。 “什么？！！” 常大山和刘梅芬张大嘴巴，瞪大眼睛看著程榕江。 他们知道熊胆值钱，但只以为能卖上百八十块钱，这就已经很知足了。 现在听起来，这熊胆能值几千块？！！ 简直突破他们的想像！ 程榕江笑呵呵地看著他们，当初自己第一次见到熊胆，得知熊胆那么贵，也是这副表情。 此时的黄金价格还没有很高，这熊胆论克卖，真是堪比黄金。 程榕江也没卖关子，把处理熊胆的步骤跟他们说了一下。 说起来也简单。 锅內不能有油星，放水烧开。 熊胆用绳子繫著，提著绳子把熊胆放进开水中蘸一下。 蘸过后，熊胆缩小，把它掛在阴凉处放上一段时间，熊胆会渐渐再鼓起来。 然后再蘸开水，反覆几次后。 熊胆蘸过开水，无论再放多久，它都不会鼓起来。 那就代表熊胆汁完全被胆吸收了。 那时候，送去国营商店他们才会收。 刘梅芬听后，匆匆忙忙烧水蘸熊胆。 “大兄弟，等下我跟你一起去山里拉黑熊。”程榕江说道。 常大山连连摆手，“这怎么能行，我在村里隨便找几个人就可以了。” 来者是客，怎么能让客人帮忙干活。 况且，这客人不是一般的客气，竟然送了他家一台收音机。 他推脱几次，实在推脱不过，才收下这收音机。 “大兄弟，我过几天还要进山抓蛇，正好顺便进山瞧瞧。” “哎呀，抓蛇我儿子可是一把好手，前天我们爷俩上山，抓了不少。 外面水缸里还浸著一些，等下咱们好好喝两盅。” 程榕江听闻，眼睛亮了。 他最近研究的正是毒蛇，如果常昆捉蛇有一手，那自己的课题就轻鬆多了。 “走走，大兄弟，喝酒等下回来再说，先进山。”常大山没催促，程榕江反而急了。 几人商量一下，决定开吉普车到山根下，然后走路进山拉熊。 熊拉出来后，扔在车顶拉回家。 程敏听说山里还有一只更大的黑熊，双眼放光，强烈要求跟著一起进山。 这姑娘经常跟老爹进山，对於山里的动物非常感兴趣。 就这样，一行四人坐上吉普车，直奔山根而去。 常大山初次坐吉普车，有点紧张，坐在后座手紧紧地抓住窗沿。 心里想著，老子真是跟儿子沾光了，这吉普车怕是公社的社长都没坐过。 回头在村里能好好吹上一阵。 秦美茹眼睁睁看著几人离去，没有人跟她打招呼。 她心里忽然涌出一股急迫感，常昆越来越厉害，打到的猎物越来越多，而她只是一个村姑。 万一……万一常昆以后遇到更漂亮的，真不要自己怎么办？ 就像是刚刚离去的那个叫程敏的，看自己的眼神就有点奇怪！ ...... 山中。 常昆坐在树荫下打瞌睡，这几天他没有一刻空閒，实在是累了。 迷迷糊糊中，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嚎叫。 “嗷呜——” 常昆一个激灵，握紧手中长枪。 系统感应中，两头野狼正在山岗上向下衝来，应该是闻到黑熊身上的血腥味。 常昆端平长枪，心中呵呵一笑。 两头野狼，正是前几天逃走的三狼。 没想到，此时又送上门来！ 第66章 带熊回家，全村沸腾 一头野狼出现在准星中。 『砰！』 常昆直接扣动扳机。 野狼身上迸出血光，奔跑的脚步踉蹌了一下。 他以为这头野狼必死，当即调转枪口，半蹲在地，瞄上另外一头野狼，稍微放了一点提前量。 连续扣动扳机，常昆把剩下的子弹都打了出去。 『砰！砰砰！』 山岗上迴荡著枪声。 连续开了四枪，剩下的一头狼被打的连翻几个跟头，接著摔落在地，不再动弹。 他再转头看第一头野狼，才发现那野狼没有死，正翻越山岗向远处逃去。 看那野狼的速度，自己根本追不上，只好放弃。 重新换好子弹，提著枪冲向山岗。 到山岗上，看著地上的死狼，常昆笑了一下，好歹打死一头野狼，不算浪费子弹。 而在山岗的另外一边。 常大山一行四人已经快赶到大黑熊所在的地方。 忽然听到山岗另外一边的枪声。 几人脸色都是一变。 常昆此时在山中孤身一人，最怕出意外。 常大山顾不得保存体力，拼命地向前赶。 程敏脸上也露出焦急的神色，迈开大长腿急急跟在常大山后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爹，大哥你们快点！” 急匆匆地翻过山岗，几人看到常昆正在对面山岗上拖著什么向下走。 “小昆啊——咋的啦？——” 常大山见自己在对面山岗上，不像有事的样子，向对面喊著。 “大爷，常昆手上好像拖著一头狼！”程敏眼尖，惊叫出声。 “走走走，瞧瞧去。” 程榕江感觉有点神奇，平常人好多年遇不到的动物，这常昆一天都能遇到好几次。 双方在山岗下碰面。 程敏说起老爹来此，是为了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常昆讲了遇到三狼前后的故事，笑说自己与三狼缘分不浅。 希望最后一只野狼早日自己送上门来，不要不识好歹。 几人说说笑笑。 休息的时候，程敏给常昆介绍自己老爹和大哥。 她知道老爹想要让常昆帮忙捉蛇，特意说起老爹是动物研究所的资深研究员，最近在研究京城周边的毒蛇。 又介绍大哥程杰，是鼓楼派出所所长。 本来在外出差，得知老爹被毒蛇咬伤，危在旦夕，等赶回来的时候，发现老爹已经完全恢復好。 当即跟隨老爹一起到常家拜谢。 常昆不由地看了程杰几眼，以后老娘和妹妹如果要更换户口，可能还需要他帮忙。 这层关係来的正是时候。 几人休息完，砍了几条大树枝，將黑熊翻到树枝上。 拖著黑熊，沿著山岗之间的岔口慢慢向外走。 来到山根的时候，已经快接近傍晚，几个人飢肠轆轆，累的都快走不动了。 別看这黑熊只有三百多斤，但拖在树枝上，死沉死沉的。 山路特別难走，去的时候用了两个钟头，拖著黑熊回家用了四个多钟头。 山根下，人头攒动，眾多村民翘首等待。 他们听说常昆打到一头大黑熊，都跑来看热闹。 这比过年看大戏更让人期待。 “来了，来了，一头熊还有一头狼！” “好大的熊，看起来就好凶，怪不得有福被挠成那个样子。” “常家大小子好本事！” “这就是黑熊，瞧瞧，满身都是肉啊！” “昆哥，昆哥，我来帮忙。”张曲魂听说常昆进山打了黑熊，一早就来到山根下等著帮忙。 山口村民们看到黑熊到来，齐齐涌上帮忙。 人多力量大，把黑熊抬到吉普车顶。 吉普车拉著黑熊回村，眾人像是得胜將军，跟隨在后。 村民都围著常昆爷俩说笑，感嘆著。 这可是黑熊啊！ 听说这么一头三百斤的黑熊，抵得上千八百斤的野猪。 常家的祖坟，不光是冒烟，简直烧穿了大气层！ 回到家中，纷纷闹闹中。 常大山从水缸里捞出昨天剥好的蛇肉，给帮忙的人一人送上一条。 今天收穫实在不少，这就当是分喜糖了。 村民们嘴角都咧歪了，直夸常家仁义。 平常村里大家相互帮忙，根本不会送什么东西。 常清、常沐和常秀三个小丫头，看院子里的小黑熊早腻了，跑到院外看大熊。 眼见大熊狰狞的模样，几个小丫头又是兴奋又是害怕，想摸几下又不敢伸手。 常昆牵著小丫头们手，摸了摸大熊掌。 她们欢喜的又蹦又跳，以后跟村里小伙伴玩，能够吹嘘很久。 刘梅芬已经把饭做好，走到院外看著大黑熊，又看看野狼，满心欢喜。 这下，工作的事情稳了。 这么大一头黑熊，不光能换到供销社的工作，还能剩下不少钱。 如果再算上熊胆，那简直...... 刘梅芬想著，感觉眼前一阵恍惚。 自己家，真的发达了！ 再也不用为孩子们吃不饱天天发愁。 刘梅芬眼睛闪著光，转头看了下儿子，心中满是骄傲。 晚饭刘梅芬把家里能做的肉都下锅了。 猪油炒蛇段，豆油炒醃兔肉，燉田鼠肉，每人一大碗燜黄豆。 这三个荤菜，配上一碗纯粮，就算是城里人结婚，新人的饭食都没有这样丰盛。 刘梅芬收到程家送的收音机，心里很过意不去。 恰好常昆打到大黑熊，程家又开吉普车帮忙，就把家里好吃的，全都拿出来招待。 一行人早饿扁了，程家人也不客气，肉大口大口吃著，不时喝一小口酒。 肚里有食了，才慢慢停下筷子聊天。 此时在院外的秦美茹，闻著飘出来的肉香，听著堂屋里欢快的笑声，满心不是滋味。 如果不是老娘要加彩礼，自己早已与常昆结婚。 那此时在屋內，也会有自己的位置！ 而不是像这时候，站在外面呆呆地流口水。 呆立良久，她才离开了这个伤心地。 屋內。 程榕江喝了一口酒，问到：“常昆，这两头熊，你打算怎么处理？” 他在动物研究所，长年与动物打交道，所里並没有太缺肉。 但在京城这片地区，黑熊实在太难得，研究所里也很多年没见过。 “程大爷，你有想法呀？” “嘿，如今这年头，到处缺肉，这黑熊谁见了不眼馋。” 常昆微微一笑，把供销社工作指標的事情说了一下。 程榕江眼睛一亮：“供销社的工作指標，那一头小黑熊就够用了，剩下的大熊，你想怎么处理？” 常昆摇摇头，大黑熊他还真没有好的去处，最好结果也只是送到街道办做人情。 程榕江跟儿子程杰对视一眼，带著期盼问到： “常昆，你还要其他工作不要？” 第67章 夜话 “常昆，你还想要別的工作不要？” 此话一出，常昆一家人都愣住了，呆呆看著程榕江。 过了几秒，常昆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惊喜。 “程大爷，你这是说...” “黑熊这东西，一身肉和油就不说了，除去熊胆，它最珍贵的就是熊鼻子和膝盖骨，再就是那四只熊掌，那可是真好吃。” 程榕江没有说工作的事，反而扯起黑熊来。 说到熊掌的时候，他满脸回味，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酒。 常家一家三口盯著程榕江，没有应声，他们才不管熊掌好不好吃，心里只想著工作的事。 “我那研究所和程杰的派出所，现在都有空缺的工作指標，竞爭蛮激烈。 常昆救了我一命，我就想，如果你们还想要別的工作，可以拿大黑熊的肉来换。 这一头黑熊肉，换两个工作，绰绰有余。” 常昆听闻，与老爹老娘对视一眼。 “程大爷，这两个工作，都是做什么的？” “动物研究所，就是全国四处捉动物，这个最適合你这种会打猎的。 派出所的工作嘛，平时巡街，偶尔抓小偷流氓什么的，也没什么危险。” 常昆听到研究所的工作，眉头微微扬起。 他本来不想找工作，只求安稳打猎养家。 能给老爹老娘找个工作，让他们有事做，能吃上供应粮，这就可以了。 小妹她们儘量安排到城里，让她们上学学点东西，这就很好了。 但此时听到研究所可以全国到处抓动物，他心动不已。 这几天在深山里找野猪，打黑熊，他深切感受到这片山区的贫瘠。 野兔野鸡之类的小动物不少，可大傢伙真的不多，找起来太费劲。 如果能够到別的地方，去山里打猎，比如这时候的东北，那凭自己的系统，打猎简直得心应手。 刘梅芬见儿子沉吟不语，有点急了。 这么好的事，还用得著考虑？！ 要不是儿子救了程榕江一命，人家才不会把工作指標的事情透露出来。 “小昆，你咋想的？” “那就这么定，大黑熊换工作，这事就麻烦程大爷了！谢谢程大爷！” 常昆帮程榕江倒满酒，敬了他一杯。 常大山和刘梅芬也赶快举杯。 天色渐晚。 桌上眾人也吃饱喝足。 小丫头们早已在炕上吃完，看著小人书，用蜡笔一笔一划地瞄著里面的小人。 程家人要告辞离去，准备把大黑熊卸下来放常家院里。 这么贵重的东西，於情於理都不能先行带回去。 常昆赶忙阻拦： “程大爷，可別麻烦了，我程杰哥脸都喝红了，要不今晚就別走了。” 程榕江转头看看儿子，苦笑一下。 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酒量不行。 要不是因为酒量太差，他早就不是一个小小的鼓楼所长。 程杰脸上脖子上通红一片，脚步已有点踉蹌。 他平时一般不怎么碰酒，也就是常昆救了老爹，他不得不喝几杯表示。 就这么几杯，他都感觉有点头晕。 常大山也过来相劝： “老哥，现在太晚了，开车不安全，就在家里留宿吧。” 程敏见大哥一副醉晕晕的样子，感觉有点丟人，躲在老爹身后瞪著大哥。 程榕江推脱几下，还是答应下来。 这些人里只有程杰会开车，他此时这副样子，晚上开车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晚上，程榕江和程杰睡在最东边的小炕上。 程敏和几个小丫头睡在东炕。 常昆一家三口睡在西炕。 常昆等人拖黑熊累了半天，晚上又喝了点酒，很快就睡著了。 刘梅芬翻来覆去睡不著，总感觉这像是在做梦一样。 一家人就这样，都能进城工作了？ 都能变成城里人了？ 前一阵还在为常昆丟工作慪气恼火，现在靠儿子全家进城。 变化也太快了！ 她听著儿子和老头的呼嚕声，有点生气。 这两个人！进城工作这么大的事，亏他们还睡得著！ 翻腾很久，实在睡不著。 她索性爬起来，想到院子里看著大黑熊，可別让人给偷走了。 轻手轻脚走到堂屋，还没出门，就听到东炕上有人小声说著话。 “小敏姐，我大哥可好了，带我们抓季鸟儿，还给我们买桃酥。” 这是常清的声音。 “还有肉包。”常沐也紧跟著插话。 “糖糖......甜！”小丫头常秀天天跟在大哥后面要奶糖吃。 “你们大哥这么好呀，那个小人书和蜡笔也是他买的？” 程敏的声音压的低低的，隔壁的老爹和大哥呼嚕声已经响起，应该不会听见自己讲话。 “嗯嗯，小人书可好看了，大哥还给我们讲故事。” “还给我们发箍，上面还有兔耳朵，粉粉的，可好看了！大哥说城里都没有！” “还有兔子玩具，那个可好玩了，天亮了我们一起玩吧。” 家里来客人了，几个小丫头兴奋地睡不著，你一言我一语炫耀著大哥给他们的东西。 “你们大哥这么好，一定有很多人喜欢他吧？” “我...我最喜欢大锅！”小常秀爬起来，举著手说道。 “我更喜欢！” “我也是！” 常清、常沐也急忙爬起来。 大哥这些天每天都给她们吃好吃的，还带好玩的给她们。 也不让她们去顶著太阳挖野菜，简直的最棒的大哥。 “那...除了你们，还有谁喜欢他？” 黑暗中，程敏脸庞有点羞涩，有点热。 小丫头们看不清程敏，也不懂得这话的含义。 “娘也喜欢大哥，娘天天在家里夸大哥。” “爹也喜欢大哥，爹最喜欢大哥买的酒。” “还有別人吗？”程敏的声音已经低不可闻。 “我知道了，还有那个大嫂。” 常清歪著脑袋想了一下，想起昨天她偷偷看到大哥和那个大姐姐在外面树底下的情形。 “什么大嫂？”程敏心中一跳。 “就是今天在院子里看黑熊的那个大嫂呀。” 程敏回忆一下，脑中浮现出秦美茹的身影。 “那个人是谁？”程敏声音低沉下来，语气带点酸涩。 “听说是我们的大嫂，不过我也不认识。” “哦，知道了，睡觉吧。” 程敏沉默一下，翻了跟身，脸对著墙壁，双眼瞪著黑漆漆的夜。 第68章 全家进城 程敏心里烦闷，翻腾几下总是睡不著，下了炕想出去透透气。 来到堂屋，抬头就看到刘梅芬站在灶台旁。 两人对视一眼，尷尬不已。 程敏脸色更是唰的一下变红。 刚才跟几个小丫头讲的话，不会给刘大娘听到了吧？ 跟小丫头套话，她们听不懂。 可若是被刘大娘听到，那可太羞人了！ 刘梅芬不知说什么好。 自己本来想去院里看大黑熊，却被程敏和小丫头们对话吸引了。 偷听被人抓个正著，这可太尷尬了！ 而且听这姑娘话里话外，是对儿子有点兴趣？ 儿子变优秀，也有些烦恼。 就像那秦美茹，动不动就往自家跑，赶都赶不走。 现在这个城里姑娘程敏，长的跟天仙似的，竟也有那么点意思。 两人低声打了个招呼，刘梅芬走到院里看黑熊。 程敏感觉气氛太过尷尬，又跑回东炕躺著。 看刘大娘那样子，肯定听到自己打听常昆事情的声音了。 简直太丟人！ 翻腾著不知几点才睡著。 一夜过去。 一大早天还没亮的时候，刘梅芬就把常昆爷俩叫醒，商量工作的事情。 常昆把自己打算说出来。 让老娘去供销社上班。 派出所的工作让老爹去。 至於自己，就去动物研究所，刚好能发挥自己打猎的特长。 这年头，钱的用处並不大，关键是要有物资。 也就是因此，常昆才能用肉换到三份工作。 农村人那么羡慕城里人。 就是因为城里人有供应粮，怎么也不会饿著肚子。 城里的工作为什么叫铁饭碗。 也就是因为它旱涝保收，就算不干活也会有饭吃。 这时候没有网络，人们对其中城里与农村的差距只是口口相传。 到了后世，人们都知道了体制內外的区別。 就比如那幅画面，六十多岁扫大街的清洁工身旁，坐著一群六十多岁下棋跳舞的老头老太。 这种场景不知刺痛了多少人的神经。 早上刘梅芬把家里剩的肉包热了一下，当做早饭。 吃早饭的时候，常昆问程杰户口的问题。 他想把一家人分成三个户口，三个户口带三个小妹进城。 再过几年，起风下乡接踵而来，若是一家人挤在一个户口本上。 到时候怕小妹要被安排下乡，他哪里捨得。 程杰听后有点懵，一家人分成三个户口，亏的常昆想的出来。 不过这样也好。 现在进城政策很紧，一个大人能带进一个小孩进城，已经是极限。 常家现在六口人，分成三个户口，刚好一家人整整齐齐当城里人。 虽然还有有点难办，但这么大一头熊在这里，再难办也办的成。 吃完早饭。 刘梅芬和常大山坐上吉普车，跟隨程家一家前往派出所。 他们一行人准备先把大黑熊卸到派出所，分出一半，让程榕江带到动物研究所。 走的时候，程杰从车座下掏出一块破雨布，盖在大黑熊身上，勉强遮挡。 看常大山和刘梅芬有点疑惑，程杰解释道： “大爷，大娘，这熊如果不挡住，不用半天，鼓楼就能传遍， 到时候，多少人上门要熊掌，根本不够分嘛。” 常昆则把小黑熊放到自行车后座，也找了几个破麻袋，稍微遮挡一下。 一行人急匆匆进城。 给小丫头们留下几只肉包当做午饭。 车开在城里道路上，过往行人齐行注目礼。 “那车上拉的什么东西？” “黑乎乎的，不会是猪吧？” “看著个头不小，走走，跟上瞧瞧！” 家家户户都缺肉的时代，只要听到有肉的消息，人们就兴奋激动。 城里人多，车开不快，没过一会，车后就跟了一大群人。 程榕江回头看了一眼，拍拍儿子肩膀： “还好你拿雨布挡了一下，要是让人看到车上拉著熊，后面就不止跟这么一点人了。” 车后的人眼睁睁看著吉普开进了派出所，齐齐哀嘆一声。 想吃肉的心思也打消了。 常昆骑车进派出所的时候，围在派出所外面的人已经离去。 程敏在门口迎接常昆，让他把自行车停到吉普旁边，带他去了派出所食堂。 食堂里，只有一个大师傅在里面，剩下的一眾小厨帮工都被赶了出去。 地上躺著半只黑熊，大师傅正在用那雨布把它包裹起来。 “我哥带著另外一半黑熊出去了，跟我说工作的事不会有什么问题。” 程敏站在常昆身旁小声说著。 “先把派出所的事情办好，再去动物研究所，那里的领导是我亲姑父，更没问题。” 常昆点点头没说话。 过了没一会，程杰就回来了，手里拿著一个信封。 刘梅芬和常大山期盼地看著他。 程杰微微一笑，把信封交给常大山。 “常大爷，幸不辱命。” 常大山手心都出汗了，伸手在身上擦了几下，才小心地接过信封。 刘梅芬在旁边看著，眼睛微微有点发红。 常昆见爹娘这副模样，伸手轻轻揽著他们肩膀。 心头不由感嘆，在农村，进城工作绝对是能够改变人一生的大事，比什么结婚生子都要重要的多。 而在一些人的眼中，这种改变人一生大事，就值两只熊掌，只是他们盖一下公章的事情。 想起前世自己把工作弄丟，老爹老娘竟然没骂他几句，吊起来狠狠揍一顿，对他真是太过纵容。 程杰说道：“大爷，你户口在村里，回头在村里开个证明， 然后再到街道开个接收证明，再来派出所办户口。” 程杰顿了一下，想想常大山一个农村人办这些事情根本找不到门路，索性送佛送到西，又改口道： “大爷，你回村开个证明就行了，剩下的回头我去办。” 常大山不明白其中到底什么样的流程，有人帮忙办那可太好了。 当即激动地点头。 自己以后就是吃供应粮的城里人了。 他左右看看婆娘和儿子，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程榕江看厨房大师傅已经把剩下半个熊包好，开口说道： “程杰拉上剩下那半熊，给你姑父送去，就说要个工作指標，他就懂了。” 程杰点头。 动物研究所的工作指標最容易，只要把熊送去就可以。 常昆带老娘前往供销社。 要说这三份工作，在这年代，就属供销社的工作地位最高。 身为供销社营业员，里面的各种物资从来都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家里有个在供销社上班的亲戚，人人都会跟著沾光。 难怪这能在八大员里面排名前列。 也不知供销社的王翠琴大姐和宋主任见到小黑熊，会不会被嚇一跳。 第69章 上坟祭祖 鼓楼供销社。 王翠琴看著地上的小黑熊，眼神有点呆滯。 “小昆，这你打的？” 虽然黑熊就在眼前，她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宋主任前两天刚说有空缺的工作指標，今天常昆就打到一头黑熊送来。 虽说黑熊不大，但这东西可太稀少了。 据说能吃到熊掌的人，非富即贵。 她当营业员这么几年，还没听说哪里有人打到过这玩意。 围著小黑熊转了几圈，王翠琴才想起招呼刘梅芬。 “大娘，来吃桃酥。” 每次来了亲戚，王翠琴都会拿桃酥渣招待，就算箱底没有桃酥渣，拿起桃酥捏碎，不就有了嘛。 “我打发小姚去叫宋主任了，大娘、弟，你们稍微等等。” 三人聊了十几分钟，宋主任匆匆赶来。 “哎呀，哎呀，这黑熊可真好！” 宋主任蹲下掰著熊掌看，眼睛都快冒光了。 “小常，你真行啊！ 放心，有了这黑熊，工作指標的事十拿九稳。” 宋主任乐呵呵的，这一头黑熊四只熊掌。 他的顶头领导是个会吃的，见了熊掌指不定怎么夸自己呢。 “小姚，走，跟我去局里。” 宋主任、小姚两人进屋还没两分钟，又抬著黑熊出去了。 俩人骑上供销社的三轮车，用破麻袋盖住小黑熊，急匆匆赶去局里。 老娘还有王翠琴三人聊著家常八卦，说起黑熊的事情眉飞色舞。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常昆看著两人头碰头，凑在一起的样子，咧嘴笑了笑。 果然还是老娘最適合到供销社上班。 如果是让老爹或者自己到供销社，天天守著爱八卦的老娘们，还不得鬱闷死。 等到中午十二点多的时候，宋主任和小姚回来了。 宋主任微笑著，手里拿著信封扇著风。 “小常，咋样，等急了吧？” 常昆微微一笑，这有什么好急的。 如果让宋主任知道，自己还打了一头大黑熊，送去派出所和动物研究所换了两份工作，他肯定会急的跳脚。 本来若是没有其他工作岗位，那大黑熊很可能也会送到供销社来。 “行啦，这个拿去，凭这工作指標，就能来上班。”宋主任把信封递过来。 “你回去开个证明，跟街道对接一下，再去派出所......” 宋主任不厌其烦，一一把进城需要的事项讲清楚。 常昆有程杰帮忙办这些，但还是感受到宋主任的善意，没有开口打断。 “宋主任，这个工作，我是想让我娘来。”等宋主任讲完，常昆开口说道。 宋主任抬头看了常昆几眼，对他竖起大拇指。 “听多了父母亲儿兄弟姊妹因为工作的事情闹翻，反目成仇的， 今天看见小常把工作让给老娘，你真是这个！” 转头看向一旁的刘梅芬： “大妹子，你这儿子真孝顺，等著享福吧。” 常昆对宋主任拱拱手： “宋主任，我娘到这工作，还要拜託你多多照顾。” 宋主任点点头，大手挥了一下： “这个供销社，再加上你娘，一共就五个人，跟一家人一样，你就放心吧。” 几人说笑一会，常昆骑车带老娘返回派出所。 派出所办公室里，老爹和程榕江、程杰正欢声笑语说著什么。 见到常昆回来，常大山向他摆了摆手中的两个信封。 常昆也把供销社的信封拿出来给老爹看。 这下，三个工作都稳了。 只等几人来上班就可以。 常大山和刘梅芬笑的满脸褶子，他们从未想到，一家三口竟然在一天內都能进城工作。 在村里如果被人知道，肯定会说这家人在白日做梦。 两人急著回村办证明，想要告辞回家，被常昆拦住了。 今天办事多亏程家人帮忙，就算之前自己救了程榕江一命，但人情越用越少。 常昆提出要请程家人外出好好吃一顿，稍作感谢。 程榕江坚决推辞了。 以后常大山和程杰在一起工作，常昆和程榕江一起工作，相处的日子还长著。 常昆无奈，只得带老爹和老娘骑车告辞离去。 回村要办三份证明，若是被村里人知道，他们还不知会被震撼成什么样。 一路上，常大山手里紧紧捏著三个信封，不时就听他『一、二、三』，仔细数上一遍，生怕把信封弄丟。 这时候的二八大槓真是耐造，一辆车三个人，就这样平平稳稳地回到家。 到了家中，常大山和刘梅芬先倒了一大碗水，咕咚咕咚喝下去。 这一上午，他们实在是激动坏了，一直口乾舌燥，全身像是著火一般。 把小丫头满炕的玩具、小人书、本子蜡笔推到炕尾，三个信封端端正正摆在炕中间。 常大山和刘梅芬盘腿坐在一边看著。 这时候，没有外人在，他们俩的眼睛都变得红红的。 “他爹，你上次说要去上坟烧纸，还没去啊？” “没来得及，上次听小昆说拿肉换工作，你就天天催我俩进山，根本没时间去上坟。” “呵呵，给爹娘知道咱一家都能进城，他们在列祖列宗身前都有顏面。” “他们有个好孙子啊！” 话音落下，老两口回头看了一眼常昆，心中满是欣慰。 小丫头们见爹娘一副严肃的样子，眼睛也红了，不知是怎么回事，都不敢说话。 “小昆，你去村西老孙头家买点纸钱，咱们等下就去给你爷奶烧纸。” 常昆答应著，买纸钱回家的时候遇到张曲魂，让他到家来帮忙剥野狼皮，给他分点狼肉吃。 这野狼送去供销社都卖不上价钱，现在家里也不缺钱。索性自己家吃掉，再分一些给大姐和大舅。 一家人带著纸钱来到村外常家祖宗坟地，常昆看著四周有点感嘆。 上一世爹娘和小妹死后，他心里不痛快，经常到这坟地来找爹娘说话。 而这一世，自从他重生回来，这还是第一次来到坟地给爷奶烧纸。 重生以后，他就对鬼神之说有点敬畏。 常昆跪在爷奶坟前，心里默默念著，让老人家保佑爹娘平安，姐妹健康。 又说起一家人以后就是城里人的事，让祖宗也高兴高兴。 接下来，烧纸的时候，起了一阵风。 纸钱隨风飘舞，绕著常昆转了一圈又一圈。 看的常大山和刘梅芬连连感嘆，说这是常家老祖宗的福分，分给了常昆。 第70章 狼肉，扒鸡 回到家的时候，张曲魂已经等在常家院外。 这几天常昆跟老爹进山没有带他，他自己到山根下抓野兔，逮田鼠，毫无所获，心里越来越佩服常昆。 常昆让张曲魂跟老娘刘梅芬在家里给狼剥皮。 他则跟老爹去刘铁柱家。 刘铁柱是大队长，开证明得找他。 到他家的时候，已临近傍晚，他正跟婆娘李二娘摘野菜。 “刘叔，婶，忙著呢？” 常昆上前打招呼。 “啊，小昆来了，老常也来了，屋里坐去。” 刘铁柱看到这爷俩一起来，肯定是有事。 他儿子刘初强听到常昆的声音，跑了出来。 “昆哥，昆哥，给我讲讲你们怎么打的黑熊。” 李二娘狠狠瞪了儿子一眼。 “你想干啥，还敢去山里，腿给你打断！” 前天这混帐儿子偷枪跟常有福一起进山，遇到黑熊，常有福断了胳膊，万幸自己的儿子没事。 这可把李二娘嚇坏了，再也不张罗著让老头子进山。 对於儿子，她也是严加看管，哪里都不准去。 常昆呵呵笑了两声，没有说话。 三个人坐到炕沿上，常大山让刘铁柱坐稳了，別摔地上。 这俩人在村里关係很是要好，说话很隨意。 常昆一五一十地把工作指標的事情说了一遍。 刘铁柱听后，瞪大眼睛，转头看了下一旁的李二娘。 李二娘也听懵了，手中提著的野菜篮子掉到地上，也不去管，转头看向一旁的刘初强。 刘初强还只是一个半大小子，对於进城工作的感受还没有那么强烈，但也受到不少震撼。 “这么说，我常大爷，大娘还有我昆哥，以后就是城里人了？” 刘初强此话一出，惊醒了懵逼中的刘铁柱和李二娘。 刘铁柱倒吸几口气，不放心地问道： “老常，这都是真的？” 常大山哈哈大笑。 “这玩意还能有假？小昆，工作指標拿出来给你叔瞧瞧。” 常昆把三个信封放在炕上。 “叔，你看吧。” 砰的一声，刘铁柱和李二娘都想看信，两个人脑袋撞到一起。 “你这虎娘们，不识字乱掺和什么！” 刘铁柱揉著脑袋，打开信封。 李二娘瞪了老头一眼，“赶紧读读，就你最磨嘰。” 刘铁柱把工作证明读完，抬头看向常大山。 自己这老兄弟，以后就是城里人，跟自己完全不同了。 本来该替兄弟高兴，可怎么心里这么苦涩呢。 真可谓，又怕兄弟过的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看到自己儿子和常昆站在一处，自己儿子被熊撵，人家常昆打熊换工作，差別可太大了。 “老常，你生了个好儿子啊！” 本来两人打猎水平差不多，自己当大队长还稍稍压常大山这个民兵队长一头。 如今在看来，这些都算个屁！ 人家常大山进城吃皇粮了！ 李二娘张大嘴巴，看看常昆，又看看常大山，仍然觉得不可置信。 天天一起去挖野菜的刘梅芬就要进城了？ 还是去供销社当营业员！ 平常在一起吹牛皮都没吹这么大的！ 常大山拍拍刘铁柱肩膀， “老刘，晚上到家里吃狼肉，咱喝上几杯。” 刘铁柱回过神来，苦笑一声。 “老常，你这给了一个大惊喜啊，我算是服了！” 他走到八仙桌，从柜里拿出信纸，开始写证明。 李二娘站在旁边看著，那眼神，恨不得信纸上写成她的名字。 刘铁柱心情激动，写字的时候把纸都写破了。 换了一张纸，深深吸了口气，慢慢写著证明，写完看了一遍没有错，才把信纸交给常昆。 连续写了三张，刘铁柱扭著手腕看向常昆。 “小昆啊，以后有好事想著点你强弟。” 当父母的大都会替子女考虑，刘铁柱让常昆照应自己儿子也是人之常情。 常昆点点头，前世他欠了不少人情，村里不少人都照顾过他。 “走，刘叔，强弟一起去我家里喝几杯。” 强拉硬拽下，把刘家爷俩请到了家中。 家中小院里。 张曲魂和刘梅芬已经把野狼剥好，剁成段。 锅里水开冒著热气，一些狼肉跟骨头已经放在锅里燉著。 “蛐蛐，拿条狼腿回家，再过来吃饭。” 张曲魂有点不好意思，推脱几下才扛起一条狼腿拿回去。 小院里凉风习习。 几人把八仙桌和凳子抬到院中。 狼肉虽然还没熟，但常大山已把酒倒满。 “老刘，喝一个。” 常大山在村里生活了大半辈子，只会种田，稍微会一点打猎。 如今他要脱离村集体，到城里上班，心里百感交集。 “好，喝一个！” 这年头农村哪有酒喝，就算结婚时候也就新人能喝到一点酒，今天刘铁柱算是沾光了。 不过他也不跟常大山客气，哥俩处的好，不是一两天的感情了。 眼见常大山要进城吃上供应粮，他也为哥们高兴，至少常家几个小丫头不用挨饿了。 没一会，狼肉端上桌，这肉一股苦涩味道，用山椒都压不住那味道。 但每个人都吃的很开心。 这时候张曲魂也回来了。 他从刘梅芬嘴中得知，常昆要去城里工作，很是为之高兴。 之前常昆被开除回村，他听到不少风言风语，说常昆是个败家子。 而今，常家一家三口都要进城工作，那些长嘴婆再也没话讲。 桌上几人心里高兴，喝酒吃肉好不快活。 几个小丫头尝了一口狼肉，都吐了出来。 平时她们见到肉双眼简直会放光，这些天常昆把她们嘴巴都养叼了，竟然敢把肉往外吐。 刘梅芬见状，『啪啪』几巴掌过去，把小丫头都赶到屋里。 常清、常沐见老娘发火，一声不吭，乖乖跑到炕上摆弄蜡笔去了。 小常秀还不懂事，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挨揍。 她擎著泪水扑到大哥腿上，寻求安慰。 常昆看小丫头一副可怜的模样，把她抱到东炕，拿出几片猪肉脯每人塞了一片嘴巴里。 三个小丫头立马眉开眼笑，扑到大哥身前撒娇。 常昆见老娘走出堂屋去了院里，拿出之前打野鸡给的奖励，德州扒鸡。 德州扒鸡刚拿出来，那股油香味就钻到小丫头们鼻子里。 小丫头们眼睛冒出金光，这香味，可是从来没闻到过。 小常秀更是直接掛在大哥的脖子上，张著嘴巴『啊啊啊』地叫，口水顺著嘴角流了出来。 撕下一块油光闪亮的鸡皮塞进秀儿嘴里，小丫头眼睛都眯起来了，小手捂著嘴巴，生怕里面的油汁流出来。 这小模样，別提多可爱了。 第71章 听收音机 这一晚。 院子里几人喝的无比尽兴。 刘铁柱羡慕常大山有个好儿子，把一家人都弄到城里。 张曲魂羡慕常昆重新进城工作。 就连刘梅芬都喝了几口酒，她心里实在是太美了。 吃过收拾好，几人坐在院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小丫头们吃扒鸡吃美了，舔著嘴巴来到院里，靠在大哥身上。 院外大树下，人慢慢多了起来。 常昆有点奇怪，平时吃完晚饭，村民一般都去村口或者刘铁柱门口的大树下乘凉。 今天怎么都到自家院外了。 刘铁柱笑了一下： “白天干活的时候，他们都说要到你家听收音机。” 常昆一拍脑门，打黑熊，换工作，今天事情太忙，把程家送收音机的事情忙忘了。 他赶快到屋里把收音机抱出来，翻开盖板看了下，电池已经装好。 轻轻扭动按钮，里面传出一阵人声，是侯宝林大师说的《夜行记》。 “哎呀，盒子里有人说话。” 常清惊叫出声，跑到八仙桌前，上下看看，又弯腰看桌子底下，想看看人在哪里讲话。 其他几人也就刘铁柱听过收音机，略显淡定。 刘梅芬、常大山、张曲魂等人，都张大嘴巴看著收音机，没想到这么个木头盒子，自己能冒出声音来。 常昆走到院边篱笆前，招呼道： “大爷，瓦叔，三婶......都来院里听收音机。” 院外树下眾人听闻，呼啦啦涌进小院。 进到小院，每个人都不敢出声，小心翼翼看著收音机，听著里面传出来的相声。 没过一会，眾人听到《夜行记》里骑自行车的人掉进地沟，都哈哈笑出声来。 几个小丫头见大家都笑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都隨著大家假笑。 相声过后，没有gg插播，直接就来到眾人最期待的京剧。 嗓音刚一亮相，院子里的说笑声立刻掐断。 大家都伸长脖子看著收音机，仿佛想从中看到里面的唱戏的人影。 常昆晚上喝了些酒，渐渐地酒意上涌，靠著墙根打盹。 忽然间，几声叫好声惊醒了他。 接著是一阵鼓掌声，常昆扫视一下院子。 院子里每个人都满脸激动，就连几个小丫头也都拼命鼓掌，巴掌都拍红了。 “好啊，唱的真好，比公社里的戏更好听！”眾人议论著。 可不是嘛，能在收音机播出的，那都不是一般人，至少称得上名角。 唱戏高潮落幕，收音机声音渐渐淡去。 “小昆，话匣子怎么没声了？” 五婶没听过癮，眾人都不会摆弄收音机，只得请教常昆。 “五婶，人家休息了，要听只能明天，明天早点来啊。” 常昆来到八仙桌前，教常大山和刘梅芬怎么调台，怎么开关。 院內眾人打著招呼纷纷散去，回家路上嘴里哼著刚才听的京剧，一天的疲惫仿佛消散一空。 刘梅芬把收音机搬回屋里，拿出一条新毛巾盖在上面，嘴里嘮叨著： “这金贵玩意，可不能落灰。” 常清嘴巴撅起来： “娘，怎么又拿我的新毛巾，上次擦自行车就用我的，这次盖收音机又用我的。” 刘梅芬瞪了常清一眼： “你去跟秀儿一起用，三天不见你洗一次脸，还有脸说！” 常清生气，扭头就回到自己的小东屋，摸黑摆弄大哥买的铁皮青蛙去了。 常昆回到西炕，小丫头常秀也跟过来，嚷著要大哥搂著睡。 今晚她吃扒鸡吃美了，感觉跟著大哥比跟爹娘好太多。 常昆躺在炕头上伸个懒腰，查看系统奖励。 【叮！捕获熊1/1，获得奖励：小熊蛋糕*1】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28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750米。】 【叮！捕获狼1/1，获得奖励：七匹狼皮带*1】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30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800米。】 第二天一早。 常昆带著户口本，证明信还有工作指標证明，骑车直奔鼓楼派出所。 在村口，远远看到秦美茹过来，似乎有话想要对他说。 常昆没有停留，飞速驶过。 自从自己打到很多猎物，这个娘们对自己態度就完全转变。 之前爱搭不理，现在简直想要黏在自己身上。 现在忙著工作的事，等家人安顿好，再慢慢跟她玩。 就像上次，用蛇把她嚇尿就挺好玩。 一路想著，来到派出所办公室，手里提著捉蜜蜂得到奖励的蜂王浆。 这东西上次给小妹吃了一勺，她们差点吐出来。 小丫头们不识货，程杰这个派出所所长应该识货。 这可是好东西，一群蜜蜂每天只能產出几克，又特別容易变质，这年头，想要攒出一瓶蜂王浆，太不容易了。 这次来是让程杰帮忙给家里人开街道接受证明，迁户口，后续还要办粮食关係和粮本。 让人家帮这么多忙，总不好空手来。 咚咚咚。 “小昆来了。”程杰开门看到常昆手上还提著东西，佯装责怪道： “怎么来我这还提东西。” “没什么好东西，山里看到蜂窝，采了点蜂王浆。”常昆把蜂王浆放在办公桌上。 “哎呦，这可是好东西！”程杰小心翼翼端起来查看。 “我爹你程大爷，四五年前得到这么一罐，跟宝贝似的，自己不捨得吃，送领导了。” “山里取的，又不花钱，给大爷吃唄。” 程杰把蜂王浆放下，问道：“证明都开好了？” 常昆点点头，把村里证明、户口本和工作指標证明拿出来，一一摆在桌上。 程杰拿起来查看一遍，说道： “行，那你在这等著，桌上茶叶拿起来泡，我出去把这些事给你办了。” “好。” 常昆点头，没有坐下，走到墙边看上面掛著的照片。 照片似乎在一处战场上拍的，一群军装，手持长枪，满脸笑容，身后还有股股硝烟瀰漫。 等了一个多小时，程杰才回来。 他手里拿著三个牛皮袋，从里面掏出三份户口本，工作证，还有跟黄色小本子。 “小昆，都齐活了，粮本都办好了。 现在你家三个成人每个月28斤粮，两个大丫头每人14斤，小常秀每月四斤。 以后你们就是咱们街道的人了。” “你回去跟大爷大娘说，拿著这些东西，直接上班就行。” 常昆看著手里的小黄本，满心感慨。 重生以后，一直想著让家人过上好点的生活，现在总算迈出小小的一步。 下一步就是在城里安家，免得爹娘在村里和城里来回奔波。 “程哥，多谢你了。” 常昆真心感谢程杰，要不是他帮忙，这几样东西，没个把月根本办不下来。 况且自家一个户口本分成三个，这种事情想想就难办，多亏程杰是派出所所长。 他也是冒著风险帮忙的，若是有人追究，他真还会有点麻烦。 人情越欠越多，那蜂王浆没白送。 第72章 生子当如常昆 从派出所出来。 常昆骑车来到京城六院。 常五叔的儿子常有福胳膊被黑熊压断，伤势处理好，今天准备出院回家休养，刚好常昆顺路带回去。 路上，常昆把打到黑熊一家人要进城工作的事讲了一遍。 把常有福听沉默了。 自己上山打猎，被黑熊折腾个半死。 而常昆上山，把黑熊打死替自己报了仇，还用黑熊换了三份工作。 人和人怎么这么不同命！ 到家门口的时候，刘梅芬和常大山两人已等在院外。 “怎么样？” “办好了？” 这三份进城的工作，还有迁进城里户口，绝对是一家人最重要的事，没有之一。 常昆点点头，扬了扬手中的牛皮袋。 “走，回屋看。” 一家三口来到东炕，让小丫头们排排坐好。 “爹，娘，这是户口本。” “爹跟小沐一个户口，娘跟小清一个户口，我跟秀儿一个户口。” 常大山和刘梅芬对视一眼，把疑问压在心里。 他们不明白儿子为什么要把一家人户口分成三个，但想到家里如今这么大的改变，全依靠儿子，也没有多问。 “这是粮本，我们三个大人一个月28斤粮食，小清小沐14斤，秀儿4斤。” 刘梅芬听到粮食这两个字，眼圈一下子红了。 她想起春天的时候，家里没粮，野菜刚刚冒芽，好不容易挖了点野菜都餵给几个小丫头吃了。 后半夜她饿的胃都要烧穿了，爬上院外大槐树摘槐花吃。 那饿肚子的感觉，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而如今，全家人都吃上城里的供应粮，再也不会饿著肚子。 常大山拿出菸袋，慢慢塞好菸丝，轻轻吸了一口。 他想起老娘，临死的时候眼巴巴地看著自己，想吃一口白面饃。 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做儿子的都满足不了。 现在好了，全家人进城吃粮，老娘如果还在世那多好啊！ 常清、常沐看著黄色小粮本有点奇怪，不明白爹娘为什么见到它，都有点激动。 她们不知道，在这年代，就这么一个小粮本，关係到一家人的生与死。 关係到是在农村啃树皮，还是去城里吃供应粮。 那秦美茹当初为什么愿意与自己结亲，不就是想要迁户口到城里，吃上供应粮吗！ 而到了后世，那一个户口本，又成为阻隔城市农村最大的一道阻碍。 各种天骄圣女，为了这么薄薄的一张纸，也学秦美茹，不管对方是不是懒汉二流子，先嫁了再说。 是人的悲哀，还是时代的悲哀。 常昆也搞不清楚。 只能说，打不过就加入。 加入不了就远离。 远离不了就躺平吧！ 一家人围著户口本粮本还有工作证看了一会，仔细地收起来，等过几天上班就好。 “小昆，那个野狼还剩下一大半，我把它劈开，送些给你大姐，再送些给你小舅。” 常昆点点头，知道老娘的意思。 一家三口要进城工作，这么大的事，肯定要告诉大姐和小舅。 这是自家最亲的人。 “娘，我也要去看大姐。” “我也是！” 常清、常沐很久没看到大姐常梅，听说大姐生了小宝宝，她们想念的很。 刘梅芬本想跟常昆一起去看望常梅，顺便看看外孙。 没料到几个小丫头也都想跟去。 去常梅婆家走路要一两个钟头，刘梅芬不会骑车，只能让常昆骑车带妹妹们去看望常梅。 刘梅芬则走路去弟弟家。 一家人商量好，准备明天一早就出发看亲戚。 常大山和刘梅芬来到院里分野狼肉。 常昆带著小丫头们在院里玩了会。 感觉只拿野狼肉有点简陋，想起山根下还有不少野兔子和地老鼠。 索性去给它们来个一锅端，免得它们再祸害那里的玉米苗。 三个小丫头吵嚷著要一起去，她们也想给大哥帮帮忙。 常昆想了想，只是在山根下，不会有危险，隨即点头答应。 小丫头们开心极了，又蹦又跳，扑到大哥身上亲著他的脸。 还没打到猎物，小丫头们已经在吵吵著要分给大姐几只，分给舅舅家小水几只。 几人头上顶著麻袋防晒，常昆拎著锄头来到山根下。 此时中午烈日当空，山根下空无一人。 小丫头们也不怕晒，听从大哥吩咐，到处搜集枯枝败叶，准备熏田鼠熏野兔。 常昆让小丫头们点火熏田鼠和野兔洞，他张开麻袋抓。 小常秀跟著大哥看热闹。 一下午时间，山根下一直响著小丫头们的大呼小叫。 “哇！大哥，两只野兔子！” “这么多地老鼠，这只还是白色的！” “大哥，你挖了好多苞米粒。” 临近傍晚的时候，小丫头们头髮一缕一缕的，被汗水湿透了。 她们一点没叫累，脸上一直盛开著笑容。 大哥就是这么上山打猎的，可太好玩了！ 不光好玩，打到这么多猎物还有自己的功劳。 到时候分给大姐和舅舅家小水，看她们怎么夸自己。 常昆背著一个麻袋，手里拎著小半麻袋。 常清和常沐两人合力抬著一个麻袋。 小秀儿跟在大哥身后，胳膊用力帮大哥向上顶著麻袋，想让大哥省点力气。 路过村口。 村民们见常昆，都笑脸相迎，纷纷打招呼。 这时候的常昆，已经不是之前那个什么都不会干，还把工作弄丟的败家子。 村民们昨晚听收音机时候，听说常昆用打到的黑熊换了三份工作，全家人都能进城上班，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简直超乎他们的想像！ 要说能进城上班，周围每个村屯也有那么一两个人，可从没见过农村人一家人进城上班的。 多少城里人还没工作，在苦苦熬著排队。 现在常家一家人就这么简单的进城，吃上供应粮？！真让人难以置信！ 眾多进山打猎的村民后悔不已，如果自己进山好好寻找猎物，说不定那黑熊就能倒在自己枪下。 这时候进城上班的就会变成自己一家了！ 常家怎么就这么好运呢！！ 话说回来，工作的事，说简单也不简单。 村里人只听说山里有黑熊，这几十年可从来未见到，更何况打死黑熊。 他们只知道常昆用黑熊换到工作，可没想过其中耗费的人情。 这个时代，別说办这么大的事情，就算是想去国营食品站买块肉，都得托人。 常昆带著小妹向家里走去。 身后，村口眾人议论声不停。 “常家大小子背著麻袋，那里面估计又是好东西。” “可不是，看著挺沉的。” “以后，人家就是吃供应粮的城里人了。” “是啊，哎，我家怎么没有这么好的儿子！” “嘿嘿，你忘了当时常昆丟了工作，你说还好他不是你儿子，要不然会被气死。” “常大山真有福气，这一辈子值了！” 眾人看著常昆远去，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第73章 人生的改变 “娘，娘，我们回来了！” 常清、常沐走到院里，把麻袋往地上一扔，跑进屋里找刘梅芬。 “娘，我们逮了好多野兔子和地老鼠！” 常清仰起头，叉著腰等著老娘夸奖。 刘梅芬笑眯眯摸了下闺女头髮，她就知道，儿子出手肯定会有收穫。 儘管她心里已经有所准备，但看到地上两个鼓鼓的麻袋，还是有点吃惊。 儿子带著几个小丫头，只用了半下午的时间，就逮了两麻袋猎物。 “小昆，这是逮了些什么？” “六窝野兔子，一共14只。 七八窝地老鼠，一共五六十只，具体也没数，都给我敲死了。 麻袋里还有些粮食。” 刘梅芬拍拍儿子肩膀，夸著： “我儿子真厉害。” 转身看到几个小丫头昂首挺胸的样子，伸手搂住几个小丫头：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闺女也厉害，知道帮大哥干活了。” 常昆跟几个妹妹洗把脸，在院子里帮老娘分野兔和田鼠。 “小昆，这个野兔子送去给你常五叔，你五叔之前帮咱家不少忙。 这个你拿给老张家，曲魂这些日子跟你跑山，没少忙活。 再拿一个给你刘叔，他们一家再送几个地老鼠。” 刘梅芬挑著麻袋里的野兔，一一分配著。 村里亲朋相互帮忙是常有的事，但常家人口多，东西经常不够吃。 亲朋们虽说帮不上大忙，但偶尔也会分点吃的给小丫头。 此时常昆打了这么多野兔和田鼠，这些东西也不用急著卖钱，索性给亲朋们分几只。 常昆答应著，拎著野兔和几只田鼠先去了张曲魂家里。 张曲魂和他大哥还有他爹，正蹲在灶台前烧火燉狼肉。 昨天常昆让张曲魂带回家一条狼腿，这爷仨到现在还没捨得吃完。 “张大爷，今儿逮了几个野兔子和地老鼠，送点给你尝尝。” 常昆跟张篇新打著招呼。 上次常昆去山里救了张篇新和张步晓两人，老张家还记在心里想找机会还恩情。 此时见到常昆又送来野兔和田鼠，张篇新下意识阻拦。 直到常昆说这是给张曲魂的，张老头才收了下来。 跟张曲魂閒聊几句，常昆离开张家。 张家，张篇新看了看野兔和田鼠，又看了几眼儿子张曲魂，开口说道： “老二，你看这地老鼠，让你大哥拿俩到他丈人家，把来宝叫回来，行不？” 他的宝贝大孙子被他儿媳妇带回娘家，到现在还没回来，他实在想念。 若是以前，张篇新要拿田鼠，根本不会跟儿子商量。 別说两只田鼠，就算把野兔和田鼠都让老大拿走，他也不会考虑到自家老二。 现在不一样了。 最近家里吃的肉，全是张曲魂拿回家的，更不用说上次他们爷俩被救。 张篇新渐渐地也会为自己的傻二儿考虑。 张曲魂抬头看看老爹和大哥，见他们都看著自己，低头答应了。 常昆回到家，刚好碰到老爹提著野兔和田鼠出门。 问了一下，老爹是去给刘铁柱家和常五叔家送东西。 见用不著自己，常昆伸伸懒腰，溜达著进了小院。 天色渐渐变晚。 常清蹲在院子角落，离老娘远远的，拿著树枝，在地上教两个妹妹写名字。 刘梅芬在院里忙著给野兔剥皮，嘴里嘮叨著： “能吃上肉才没几天，你们敢说野兔子肉不好吃？！ 都忘了没有肉吃，你们去抠季鸟儿猴吃的时候了！ 这些肉有几十斤，要按著以前的日子，够你们吃上好几年！ 现在还敢挑嘴！！” 常昆听后明白了，肯定是常清这个丫头，嫌弃野兔子肉不好吃，家里也就她敢这么说。 如果给別人听见这话，还以为常家是地主老財，天天山珍海味吃到腻。 小常秀比比划划写不好自己的名字，被两个姐姐嫌弃，早就不想写了。 见到大哥回家，欢呼一声，扑了过来。 “大锅...抱！” 家里三个小丫头，常秀仗著年纪小，最会撒娇。 抱著小丫头，明显觉得她重了一点。 前几天她们偷吃宝塔糖，拉了一堆虫子，现在身体能吸收营养，长起来快的很。 常昆背著老娘，从系统空间拿出三块奶糖，塞进三个小丫头嘴里。 她们也知道不能被老娘看到，要不然又要被嘮叨。 鬼鬼崇崇地回到东炕，拿起铁皮青蛙比赛。 常昆烧火添油，准备做跟红烧兔肉和爆炒田鼠。 老娘做饭炒菜不捨得放油，野兔和田鼠都是烧开水燉一大锅。 这样能好吃才怪。 刘梅芬闻到爆炒的香气，跑进堂屋，看著锅里油汪汪的肉块，有点心疼。 心里想著，这儿子有点败家，这是放了多少油啊！ 还好他打猎有本事，要不然谁家敢这么炒菜！ 炒好兔肉和田鼠肉，装在小盆里。 几个小丫头早就闻到味道，眼巴巴地守在一旁。 “大哥，你炒菜好香啊！” “嗯，比娘炒的好吃多了。” 几个小丫头拍著常昆的马屁。 小常秀口水滴落在地上，眼巴巴地看著大哥。 常昆拿了几块田鼠肉，塞进她们的嘴里。 小丫头们眼睛都眯起来了，这种又香又嫩的口感，瞬间征服了她们的味蕾。 “去去去，剩下的油锅刚好燉一锅黄豆汤，吃这么多油水，晚上可別拉肚子。” 刘梅芬把儿子和几个小丫头赶走。 刚好常大山也回来了，一家人围著八仙桌啃肉。 锅里慢火燉著黄豆，桌上红烧的肉块冒著香气，小丫头们大呼小叫吃的满嘴流油。 小常秀牙齿还没长齐，手里拿著的骨头啃不乾净。 她眼睛咕嚕嚕转了一下，把骨头塞进老爹嘴里。 又伸手拿了一块肉塞到大哥嘴里，奶声奶气说著： “大锅，爹爹，吃肉肉......” 常大山哭笑不得，倒出三碗酒，说道： “他娘，儿子，今晚没有別人，就咱们一家。 喝一点，庆祝咱家的好日子！” 三人轻轻碰了一下碗，抿了一口酒，想起以前的日子，心中感慨良多。 小丫头们浑然不知，她们从农村人变成城里人，人生已发生了最重要的改变。 第74章 走亲戚 临睡前，常昆查看系统奖励。 【叮！捕获野兔10/10，获得奖励：麻辣兔头*20】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32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850米。】 【叮！捕获田鼠50/50，获得奖励：老鼠屎（济公丹）*20】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34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900米。】 麻辣兔头！ 这可是好东西，下酒一流！ 据说没有一只兔子可以完整的走出成都，也不知是不是真的~0~0~ 至於老鼠屎。 它是陈皮话梅做的，做出来是黑色的小颗粒，看起来就像老鼠屎。 这东西酸甜开胃，小妹几个肯定会爱吃。 一夜过去。 天未亮，刘梅芬和常大山就下炕收拾东西。 今天几个小丫头跟常昆准备去常梅婆家看小外甥。 刘梅芬则准备去自己弟弟家送点野兔、田鼠。 小杂物间里拿出两个大筐，大筐很久没用满是灰尘。 打扫乾净后，每个筐里面装上两只野兔，十只田鼠，还有一些狼肉。 上面压著布口袋，布口袋里装著十几斤黄豆玉米，都是从田鼠洞里抠出来的。 房樑上掛著的桃酥和糖球也拿下来，分成两份，装在筐里。 两个大筐基本装满。 一家人吃过早饭。 小丫头们早已迫不及待，她们很久没见到大姐常梅了。 嘰嘰喳喳中，常昆把小常秀绑在胸前，坐上自行车。 常沐坐在车大樑上，常清坐在后座背著大筐。 车座后还绑著一块木板当做延伸，大筐重量落在木板上减轻常清负担。 自行车颤颤巍巍地起步，上面载著一个大人和三个小丫头，还有一个大筐。 家中的刘梅芬也背起大筐，准备去弟弟家。 爹娘已经没了，弟弟刘梅林成为她唯一的亲人，去弟弟家跟回娘家一样。 她把大筐背在身后...在这个年头，背著这种大筐回娘家，可谓是最豪华的配置。 一般的人家回娘家，拿个小布包就算不错的了。 娘家离的很近，刘梅芬走了十几分钟就到了弟弟家。 还没进院，就看到弟弟家院外围著几个妇女，手里挽著野菜篮子。 “哎呀，是梅芬来了，来看梅林啊？” “后面背的什么？” 几个要去挖野菜的妇女见了，纷纷打著招呼。 “我家儿子打了些野兔子还有地老鼠，说拿点给他舅尝尝。” 这时候弟妹范二小听到声音走了出来，见到刘梅芬，赶快迎了出来。 “大姐，来了啊，怎么拿这么些东西。” 范二小看见大筐里堆放的满满登登，满脸欢笑。 “都是常昆逮的，一些野兔子和地老鼠，还有点桃酥和糖球，给小水吃。” 之前儿子不爭气，刘梅芬来到弟弟家都不会提起儿子。 如今家里大变样，全都是儿子的功劳，刘梅芬走到哪里嘴里都夸著儿子。 院外几个相约挖野菜的妇女见范二小家里来客人，打个招呼纷纷离去。 “听说刘梅芬家里大小子现在可厉害了。” “可不是，听说去山里打了不少大傢伙！” “我大姨在他们村，我可听说了，野猪、青羊还有黑熊，打了不少！” “这么能干？！他家大小子结婚没，我家侄女正好......” 眾妇女渐渐走远，羡慕的声音慢慢变弱。 范二小拉著刘梅芬进屋，问起黑熊的事，她在村里听说常昆打到黑熊，到现在都难以置信。 小水看到刘梅芬，怯生生地叫了声『大姑』。 刘梅芬赶快拿出宝塔糖，这是常昆临走特意交代让带给小水吃。 跟小水娘俩说明白，这是打虫子的药，吃了把虫子拉出来，就好了。 小水听了也不怕，捧著宝塔糖走到一边，伸舌头一点点舔著，这种甜滋滋的味道，实在是好吃。 刘梅芬和范二小两人坐在炕沿说话，说著常昆用两个黑熊换工作的事情。 这事情比常昆打到两头黑熊更让人难以置信。 范二小听闻，人从炕沿落到地上，张大嘴巴看著刘梅芬。 过了好一会，才开口问道： “大姐，这么说，你们一家现在就算城里人了？以后不用下地干活，也有粮吃？” 这年头，工作、工资什么的，都远远不如粮食重要。 长久以来人们打招呼的头一句都是『吃了没？』。 刘梅芬笑著点点头：“都是小昆能干，托人办的。” 范二小抹了抹眼睛，笑著说： “大姐，你好日子来了啊！” 她想起之前大姐家，两个大人养活五个小的，日子过的太艰难。 特別是最近这两年，什么东西都上交集体，大锅饭办不下去以后，大姐家经常断顿。 那几个小丫头，饿的跟乾柴一样，不成人形，让她这个舅妈看的好不心酸。 现如今好了，一家人吃上供应粮，至少不会饿著肚子。 范二小是真替大姐一家高兴。 外甥这么能干，还想著小水这个妹妹，又给自家送来这么多好吃的。 与此同时。 常昆骑车前往大姐常梅家，路上经过秦家村。 忽然后面响起秦美茹的声音：“常昆，常昆，等等！” 她两天没有去常昆家，今天早上想去看一下，却正巧遇到常昆骑车经过。 常昆並不理会她，自顾骑著车。 自己带著小妹正忙著去大姐家，没空搭理这女人。 秦美茹见常昆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有点急了。 她就在隔壁村，隱约听到常家用黑熊换工作的风声，正想问问常昆，迈开长腿追了上来。 常昆骑车带著三个小丫头和一个大筐，本来骑不快，见秦美茹越追越近，连忙站起来蹬。 贱娘们，给我死一边去！ “常昆，慢点啊！等等我！” 秦美茹见常昆越骑越快，丝毫没有停下等自己的意思，眼泪崩了出来。 虽然已全力追赶，但还是离常昆越来越远。 “呜呜呜，你这混蛋！” 常昆回头看了一眼，见秦美茹累的跪倒在地，一副痛哭流涕的样子。 他哈哈一乐。 这情景，像极了傻云鹏追燕子那情形。 一路骑到大姐家门口。 大姐正抱著小宝宝，嘴里哼著小曲，在院门口溜达。 第75章 喜讯传开 “大姐！” “大姐我来啦！” 常清、常沐还没等车停稳，就急匆匆溜下车，扑到常梅面前。 “小清、小沐！”常梅惊喜地叫了几声。 “小昆、秀儿，你们都来啦！” 常昆停好车，把秀儿放下来，跟大姐打招呼。 三个小丫头围住常梅，嚷著要看小宝宝。 “哇，小宝宝在睡觉。” “他还会吐泡泡。” 几个小丫头嘻嘻哈哈地笑著。 “你们小点声，吵醒小宝宝你们会哄不？”常昆上前把小丫头赶走。 “大姐，外甥给我抱抱。” 常昆接过外甥，横抱在手。 “大姐，外甥越长越像舅舅啊，你看这小鼻子，小嘴巴。” 常梅笑笑没说话，伸手揽著几个小丫头肩膀。 几个妹妹小时候都是她带著，很久没见到她们，常梅心里很是想念。 “小昆，来有事呀？” “嗯，有好事，正好我打了野兔子和地老鼠，拿几个过来。” “那我去喊婆婆，她去村外面挖野菜去了。” 常梅让常昆抱著小宝在家里等，自己去找婆婆。 小丫头们刚见到大姐，恨不得黏在大姐身上，於是跟在常梅身后一起走。 几人刚走三五分钟，小外甥似乎感觉到怀抱的味道不一样，自动醒了过来。 醒来他也不哭，瞪著黑溜溜的眼睛盯著常昆。 “嘖嘖嘖，叫舅舅。” 常昆逗著小宝宝，把手指伸进外甥的小手里。 小傢伙不怕生，咧著嘴巴吐口水。 没一会，一股臭气传了出来。 常昆凑近闻了一下，是小傢伙拉了。 此时从远处，常梅的婆婆孙小红飞快小跑过来，嘴里还向常梅嘟囔著： “小昆没带过孩子，你咋放心把小宝扔给他。” 常昆听了呵呵笑一下： “大娘，我外甥跟我亲，不哭不闹，就是拉了。” 孙小红接过小宝，瞅了瞅小脸蛋，咧嘴笑道： “可不是，一点没哭，骨血亲，外甥跟舅舅就是不一样。” 后面的常梅牵著秀儿小手，身后跟著常清、常沐两个丫头。 “大哥，大娘还给我们菇蔦果吃。” 妹妹们嘴里塞的满满的，手里还抓著几个菇鸟过。 几人进了屋里，常昆把大筐抬进屋。 孙小红给小宝换了尿片，回头见了，忙说道： “小昆，你又带什么来了？上次给的东西还没吃完。” “嗨，大娘，没什么好东西，都是我自己打的。”常昆把糖球和桃酥拿出来，放在炕上。 剩下的都是肉和粮食，搬到灶台旁。 “弟啊，你又打了什么东西了？”常梅好奇问道。 常梅婆家杨家屯离家比较远，常昆打到黑熊的消息还没传过来。 “就是几个野兔子，地老鼠，还有些狼肉。” 常梅、孙小红听闻，嚇了一跳。 “怎么还有狼？你没受伤吧？” 常梅伸手掰过常昆肩膀，上下仔细看了一遍，见弟弟不像受伤的样子，才放下心来。 “怎么还遇到狼了？以前只听说山里有狼，可从没见过。” 常昆从口袋里掏出狼牙项炼，递给常梅。 “姐，这是狼牙做的，据说能够辟邪，给小孩带最好了。小清、小沐、秀儿，她们都有。” 狼牙项炼昨晚做好后，早就被眼馋很久的小丫头们掛在了脖子上。 孙小红见常昆记掛著小宝，咧嘴笑了： “小昆，你们兄弟姐妹说说话，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中午在家里吃。” 常昆带了不少肉和粮食，也没有客气。 “哎呀，小昆，你怎么带这么多东西来。” 孙小红从灶台旁大筐里拿出一个布口袋，里面装的都是黄豆和玉米。 “大娘，都是从地老鼠洞里抠的。” “哎呀你说你这孩子，你家里人口多，留著自己吃......” “大娘，大姐，我今天来有好事跟你们说。” 孙小红和常梅看著常昆，等他下文。 打了这么多野兔和田鼠，还有只狼，可不是好事嘛。 接下来，常昆把自己怎么打到黑熊，又怎么遇到狼。 回家后怎么托程家人帮忙找工作，然后一家人现在都进城吃上供应粮的事说了一遍。 常梅和孙小红听的迷迷糊糊。 怎么感觉常昆像是在说书一样。 现如今，农村人家家户户在土里刨食，忽然听说有人进城吃上了供应粮。 而且这还不止，一家六口全部都变成城里人。 根本让人难以置信嘛！ 常梅把目光看向三个小丫头。 小丫头们什么都不懂，只顾著吃菇蔦果，趴在小外甥旁边，让他叫小姨。 过了好一会，见常昆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常梅双手紧握，颤抖著问： “小昆，这事，真不是你乱编的？” “大姐，我跑这来骗你干啥，况且我大娘也在这，我总不能编瞎话吧。” 常梅咧嘴一笑，紧接著眼圈红了。 她想起还没嫁人的时候，家里东西总是不够吃，小丫头们饿的哇哇哭。 而为了节省口粮，爹娘和作为大姐的她，总是儘量少吃。 每天到了半夜，她都会被饿醒。 如今，弟弟懂事又能干。 一家人进城工作，吃供应粮，再也用不著饿肚子。 这简直是天大的喜讯！ 孙小红愣了几下，亲家全家都要进城当城里人了？ 自家老头子在公社当保卫队长，好不容易才把大儿子安排进城。 小儿子也想进城，一直没找到机会。 如今亲家靠常昆打猎全家进城，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她忽然想到什么，哈哈笑了几下： “小昆，这么说，我亲家梅芬，以后跟我大儿媳王翠琴一个供销社上班了？ 那太好了，以后亲家一家享福啊！ 那供销社可是好地方......” 隨后又问起常昆其他工作，得知一个在派出所，一个在研究所。 听的孙小红连连感嘆，亲家福气真厚。 现在农村人生活越来越难，吃的东西越来越少。 明白人都看得出来，今年这个冬天，会很难度过。 说不定就是一场大饥荒！ 常梅静静听著，感觉弟弟变的好厉害。 过了一会，她转头看向孙小红。 “娘，我想带小宝跟弟弟回家一趟，去看看爹娘。” 孙小红有点为难，虽说小宝已经满月，可以跟常梅回娘家，可她心里捨不得这大孙子。 考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亲家家有了这么大的喜事，作为闺女，是该回家看看。 常昆听闻，心里乐开了花。 老娘在家里时不时就念叨大姐。 念叨著大姐小时候吃的苦，说如今家里条件好了，大姐却不能跟著享福。 小丫头们听到大姐要一起回家，乐的在地上蹦高。 “大姐，我们晚上睡一炕！” 第76章 进山捉蛇 常梅收拾了小宝宝的衣服、尿片还有一些奶粉。 没等吃午饭，几人就匆匆离去。 一路赶回家中。 老娘刘梅芬去弟弟家还没回来。 常梅把睡著的小宝放在东坑上。 然后在东屋西屋小院一一转著看了一圈。 她大肚子加坐月子，有一年多没回娘家了。 此时回到娘家，觉得每个地方都亲切。 常昆从系统空间里，拿出最后剩下的几片猪肉脯分给大姐和小妹垫下肚子。 接著烧锅放油，把剥好剩下的兔肉、田鼠肉放在锅里爆炒。 闻到香气，姐妹四个都围到灶台旁。 “弟，你怎么放这么多油，等会娘回来要骂你。” 常清笑了：“大姐，咱娘才不捨得骂大哥，昨晚儿大哥就这么炒菜，娘都没说什么。” 常沐接话：“娘说了，家里的油和肉都是大哥打猎挣回来的，隨便他用，不浪费就行。” 常梅舔舔嘴唇，使劲嗅著鼻子： “闻著都这么香，吃起来肯定更好吃！” 常秀凑近说道：“好吃，秀儿...爱吃！” 几人都笑，小秀儿嘴巴最馋，每次有好吃的都少不了她。 肉刚出锅，常大山回来了。 看到常梅在家，他大喜过望，伸手拉住常梅胳膊。 “大闺女回来了！” “爹！”常梅也有点激动，拉著老爹到东坑看儿子。 “看，你外孙。” 常大山搓了搓手，嘿嘿笑著几声： “你看我外孙，真像他姥爷。” 常昆听的一乐，早上他见到外甥的时候，也说外甥像自己。 爆炒兔肉田鼠肉冒著热气，锅里燜的黄豆也开始散发出香气。 一家人围著小宝说笑一阵，来到八仙桌吃饭。 “大姐，你尝尝这个腿肉，最香了。” 常清把她最爱吃的田鼠腿拿给大姐。 常梅笑著咬了一口，说道： “感觉小清也懂事多了。” 小常秀靠在大姐身上，举起手里的肉块： “大姐，还有我...” “嗯，好吃，秀儿也懂事。” 常秀受到夸奖，满意地爬回自己小凳子。 一家人刚吃完，炕上小宝哇哇大哭起来。 常梅抱起小宝，吩咐道： “小清，把我带回来那个奶粉袋拿出来。” 用小勺子一口口餵著小宝，他喝到奶粉，哭声立刻停止，小嘴吧嗒吧嗒舔著。 常大山见状问道： “小梅，怎么给小宝吃这个奶粉？” 常梅嘆了口气： “爹，上次上火后，奶水就不太够，这些天靠小昆给的奶粉撑著。” 常大山听后，起身从柜里拿出一袋奶粉，放在炕上。 “这还有大半包，不够吃再让你弟去弄，可不能饿著我大外孙。” 这也是常昆带回来的，全家人吃过一次后，就没再吃过。 常梅点头笑了笑，没说话。 如果没有这奶粉，小宝只能吃点麵糊米糊，现在还不知会饿成什么样。 “小昆，我听老人说猪蹄子会下奶，咱上山瞧瞧去啊？” 常大山心里想，这时候还有奶粉吃，万一断顿了，外孙可就要挨饿了，这可不行。 前两天去了几次山里，没打到野猪，反而打了头黑熊。 儿子打猎有一手，趁现在还没上班，不如再去山里转转。 常昆点点头，“行，爹，走著。” 刚好自己也想打头野猪，看看能不能换到辆自行车。 这样老爹老娘上下班可以骑车，不用两条腿在城里农村中间奔波。 “爹，我回来了，你们就歇歇吧，外面大日头晒死人。“常梅拉了一把常昆，不想让老爹和小弟顶著烈日进山。 常大山摆摆手，没有理会常梅。 打猎像钓鱼一样，也有癮。 之前打猎空军次数太多，身体消耗跟不上，村里人进山次数就越来越少。 这几天常大山跟儿子进山，打了黑熊还有野狼，现在正是斗志昂扬的时候。 两人刚走出院门。 迎面就看到程榕江骑车过来，身后还跟著两个小伙子背著枪。 “程大爷！”常昆打个招呼。 “小昆，你们这是去哪？” 程榕江见常昆、常大山爷俩头顶麻袋，肩背长枪，一副要进山的样子。 “进山去溜达溜达，看看能不能逮到什么。” 程榕江把车停到院里，“正好，小昆，我正要叫你一起进山。 我还以为你今天能去上班，没等到你，就来找你了。” “程大爷，你进山有事？” “我手里这个毒蛇的项目，因为我给土球子咬了，耽搁了好几天。 现在我已经完全好了，得抓紧时间。 这几天住院，见了不少被毒蛇咬的人，都没治好。” 常昆点点头：“行，程大爷，这山里毒蛇多的很，我知道哪有。” 他没有问程榕江的队伍怎么就剩下了三个人，想来是被毒蛇嚇出了心理阴影。 一行人慢慢朝著山里走去。 路上常昆开著系统感应，感应到野兔都直接放过。 感应到野鸡赶过去看看，打不到也没关係，捡几个野鸡蛋回去给大姐和小妹蒸鸡蛋糕吃。 程榕江跟著常昆隨便走，眼见他一会开枪打个野鸡，一会走进草丛里捡几个野鸡蛋。 还没半小时，常昆身后的麻袋里，就装了两只野鸡，手里布口袋里还装著十几个野鸡蛋。 程榕江人都看呆了。 他在动物研究所工作多年，太知道捕捉猎物有多困难。 要说枪法，他身后的两个小伙子就是退伍下来的，枪法很不错。 可枪法不错，不代表能打到猎物。 山里的东西，永远比人精。 不管从视觉、嗅觉还是听觉上，都比人厉害太多。 想在山里打猎，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能找到猎物。 一般打猎的人空手而归，就是因为压根找不到猎物。 但常昆在山里的表现，简直就像逛菜园子一样，知道哪根茄子熟了，哪个洋柿红了，走过去抬手摘下来就行。 他又一次见到常昆进草丛拿了一窝野鸡蛋出来，实在忍不住，开口相问： “小昆，你咋知道那草里有野鸡蛋啊？” 常昆笑呵呵回答： “程大爷，在山里跑多了，自然就知道了。” 常大山撇撇嘴，儿子又在胡说八道了。 要说村里谁在山里跑的次数多，常大山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儿子常昆从小到大就没进过几次山，也不知是从哪学来找猎物这一手。 几人閒话著，翻过一个又一个山岗。 “程大爷，前面那道岗子上，蛇不少，就是不知有没有毒蛇。” 前几天常昆路过时候，感应到石头下有不少蛇。 不过想捉蛇就要翻石头，蛇的肉又少，常昆不愿费那事。 程榕江听后，精神一震。 “走走，那快点走！” 忽然，常昆脸色一变。 “程大爷，等等，那里情况不对！” 系统感应中，一个两三百斤的大傢伙，正跟一根辣条状的东西对峙著。 第77章 弟弟真厉害 “小昆，咋了？” 常大山和程榕江异口同声说道。 常昆竖起手指，『嘘』了一下，轻声说： “我们慢慢过去，那边有情况。” 说罢，轻手轻脚翻到山岗顶上。 几人跟隨上去，趴在山顶石棚上向下看。 半山腰里，一头三百斤左右的大野猪，正摇头摆尾怒吼著。 它的对面，是一条小臂粗细的蛇，浑身灰褐色，三角形的头一伸一缩威慑著对面的野猪。 “土球子，是土球子！”程榕江看到那蛇，激动起来。 他就是被土球子咬伤，差点把命丟了。 “小昆，这野猪还会吃蛇呢？”常大山有点懵，他只知道野猪会吃果子嫩叶。 “爹，野猪是杂食的，它有时候也会吃肉，下面这个可能刚好遇到蛇，想换换口味吧。” 几个人小声交流几句，常昆拿起枪瞄准。 程榕江身后两人也拿著枪瞄著，如果常昆没打中，他们准备补枪。 常昆扣动扳机，隨著『砰』的一声枪响，野猪应声而倒。 土球子见到前面的野猪忽然倒地，被嚇了一跳，赶快伏低身体，钻进草丛，几下就不见踪影。 程榕江见状，有点后怕，说道： “上次我就是这样，被一条从草里钻出来的土球子咬了。” 常大山见野猪倒地，激动不已，跳起来就要朝著野猪跑去。 常昆拦住老爹，指著半山腰： “爹，我走前面，那一片石头底下不少蛇，抓乾净蛇再去抬猪。” 他当前领路，来到一块石头边。 “程大爷，这个石头底下有蛇。” 程榕江身后两人早已被常昆找猎物的本事折服，一人伸手去掀石头，一人拿著y型的树枝，准备叉蛇。 “儘量捉活的。”程榕江搓搓手，有点期待。 如果今天能捉个十条八条蛇，足够他研究一阵了。 石头被掀开，底下的蛇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树枝叉在地上，动弹不得。 “又是一条土球子，看来这个坡里都是这东西。” 几人合力把土球子装进特製的麻袋里。 “小昆，你可真行，你怎么知道这块石头底下有蛇？” 程榕江围著石头转了几圈，没有看出所以然。 “程大爷，这玩意看多了就知道了，讲不明白的。” 常昆笑了一下，自己有系统，当然知道蛇藏在哪里。 两个小时过去，半面山坡的蛇捉完，程榕江彻底服气了。 幸亏有常昆在，要不然山坡上这么多蛇，万一突然从哪里跑出一条，再咬人一口，可真不是闹著玩的。 常昆就像雷达一样，指挥著他们捉蛇。 一共捉到了二十几条，远超过程榕江的期望。 把山坡上蛇全部捉完后，常昆来到野猪面前，满脸欣喜。 这头野猪，有三百斤左右。猪蹄拿回去给大姐熬汤，看看能不能下奶。 剩下的猪肉，最好能换到一辆自行车，这样爹娘来回上班就方便了。 “程大爷，在咱们研究所，能用这野猪换到自行车不？” 常昆现在在城里关係比较薄弱，也只有供销社、派出所、研究所和街道办这几个地方有认识的人。 “小昆，你想拿这个猪换自行车？那简单啊！去找你程哥！ 他们抓赃经常有没人领的自行车，就是没有新的，你去看看合適就牵走。” 常昆听闻，脸上露出笑容。 都说朝中有人好办事，自行车的事这么容易就被解决了。 一行五人拖著野猪回村。 路过村口时，村民们又是一阵沸腾。 他们心里一阵阵哀嚎，怎么好事都轮到了常家身上，野猪都打了好几头，还有黑熊，简直没天理啊！ 更何况，听说常昆打到的黑熊，找人换成工作，一家人全部吃上供应粮。 那些同样进山打猎的村民，看到这情形简直抬不起头。 他们再也不能找藉口，说这山里没有野猪。就像空军的钓鱼佬，再也不能说这水里没鱼。 拖著野猪回到家的时候，才下午四点多。 刘梅芬已经从弟弟家回来了，正一脸喜色地抱著小宝在院里溜达。 看到常昆和常大山拖回野猪，她眼睛一亮，大笑著小跑到跟前。 “我儿又打到野猪了！” 屋里的梅清沐秀四姐妹听到动静，也从屋里跑出来。 常昆把野猪野狼还有黑熊拖回家的时候，三个妹妹都见过。 此时她们又见到大哥打回了野猪，並不诧异，只是高兴的又蹦又跳。 但常梅不一样，她只是听说弟弟打猎厉害，今天还是第一次见识到。 自己上午回娘家，下午就见弟弟拖回来一头大野猪，她惊的眼睛瞪得溜圆。 难道家里这片山，是野猪泛滥了吗？ 她没结婚前，很多年没听说有人打到过野猪。 现在弟弟还没用一天，就打了头野猪，如果不是发生在眼前，她肯定不敢相信。 刘梅芬和常大山已经拿出剁刀给野猪开膛。 一路上程榕江几人帮忙拖野猪，出了不少力气。 开膛放血，拿出內臟，从厚厚的肚腩处切下三大块肥肉，给程榕江三人每人拎上一块。 程榕江三人都是一脸喜色，本来只是想让常昆一起逮些毒蛇。 现在不光超额完成任务，还得了这么大一块肥肉，差不多有十斤了。 如今这年头，虽说城里人每个月都有二两肉票，但想要买到肉，那可太难了！ 国营食品站每个月就那么一点点肉，就算半夜去排队也买不著！ 至於说去黑市买肉？ 那得看你口袋鼓不鼓了，黑市的肉价跟食品站的价格，相差三五倍都不止。 “小昆，这肉不赖，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骑车回去叫程杰过来拉猪，自行车的事你跟他商量吧。” 常昆点点头，出门送程榕江离去。 院內，刘梅芬喜笑顏开，大手一挥。 “小梅，你去烧火，咱熬油，吃油渣。” 几个小丫头开心的嗷嗷叫，上次油渣把她们吃美了。 常梅去烧火熬油。 常清和常沐两人在院里拢火给猪蹄烧毛，没一会院里就充斥著一股臭味。 刘梅芬和常大山两人处理著下水。 小常秀噔噔噔跑到大哥身边： “大锅，大锅，臭臭，要糖糖......” 常昆一手抱著小宝，从空间里拿出几块奶糖，塞一块进小丫头嘴里。 小丫头眼睛都眯起来了，跑到两个姐姐面前炫耀。 常昆剥开糖纸，给小妹大姐老爹老娘都分了一块。 一家人吃著奶糖，嘻嘻哈哈收拾著野猪，幸福的味道甜在每个人心里。 常清烤了一会猪蹄毛，见差不多了，把猪蹄一扔，凑到常昆身边：“大哥，我们去逮季鸟儿吧，大姐最爱吃这个。” 常昆摸摸常清头顶，这个妹妹还记得大姐喜欢吃知了，算是没白疼她。 常梅听闻，走到院里，想起没嫁人前，一直是自己带弟弟妹妹们捉知了。 这才过去一两年时间，自己都生了孩子，再也回不去往常的日子。 常昆见大姐向外看著，一副渴望的样子，知道她回想起以前的日子。 对老娘说：“娘，你去熬油吧，我带大姐小妹他们去捉季鸟儿。” 几个小丫头听后，欢叫一声，蹦跳著跑到大姐身边，簇拥著她往外走。 “大姐快走，大哥捉季鸟儿可厉害了！” 第78章 家里变化太大了 常昆抱著小宝。 小丫头们牵著常梅的手。 一行人很快来到村外小树林。 没等常昆吩咐，小丫头主动四处搜寻树枝枯叶。 此时天还没黑下来，常昆跟大姐四处找知了猴。 开著系统感应的常昆，仿佛自带雷达，没过一会，手里抓满了知了猴。 天慢慢黑了下来。 常昆点燃地上堆放的枯叶，爬上树摇晃著树枝。 常梅抱著小宝，惊奇的发现，树上的知了纷纷向火堆扑来。 三个小丫头乐开了花，大呼小叫地捉著地上扑腾的知了。 “哈哈，咱们来比赛，看谁逮的多！” “好，逮的多可以多吃！” “哼，谁稀罕，等下回去我要吃油渣。” “吸溜～我也想吃油渣。” 嘴里说著话，手上忙不停，摁住一只只知了，撕掉翅膀扔在一堆。 常昆依靠系统感应，知道哪棵树哪根树枝上知了多，把周围树摇晃一圈。 他跳下树，从大姐怀里接过小宝，让大姐也去捉知了，体会一下儿时乐趣。 常梅捉知了比几个小丫头麻利多了，没一会，火堆旁就攒了一小堆知了。 “好了，差不多回去吧，这些够咱们吃的了。家里还有油渣，还有猪心猪肝。” 几个小丫头有点意犹未尽，但又实在馋油渣，只能恋恋不捨回家。 临走时候，常清从火堆里掏出几只跑进火堆的知了。 知了被烧的焦脆，吃到嘴里香喷喷的。 常梅吃著，想起小时候带弟弟妹妹们捉知了吃，跟现在一样。 那时候的常清、常沐还是小小的，像个跟屁虫一样，天天在自己身后喊饿。 现在自己的位置换成了弟弟，看小妹的样子，弟弟把她们照顾的很好。 真好！ 回到家中。 还没进院门，几个小丫头风一样衝进家门，她们远远就闻到油渣的香气。 常清捧著一只大碗走到院里，抓起颗油渣塞进大姐嘴里，又拿了一颗餵给大哥。 然后才跟两个妹妹分著吃，你一颗我一颗，嘴里满是油香味。 常梅咬下嘴里的油渣，咔嚓一声响，油脂腻满口腔，她的眼睛眯了一下。 可真香呀！ 刘梅芬伸手招呼几人：“快点进屋，猪肝猪心快熟了。” 常梅先进屋，掏出几把知了埋在炉膛里余烬下。 常昆刚要进屋，一束灯光由远及近来到院子门口。 程杰跳下吉普车，哈哈大笑著。 “小昆，你可真行啊，这还没到一天，又打了一头野猪。” “程哥，这么晚了你还真来了，正好进屋吃点。” “能不来嘛，所里的小伙子天天叫著想吃肉，你这个野猪我不拉回去，他们不让我睡觉啊！”说著他又笑了起来。 派出所的小伙子们已经几个月没吃上肉，上次那黑熊肉都送到上级领导那去了。 说笑几句，常昆带程杰进屋。 八仙桌上，猪心、猪肝、猪肺已经切好，冒著热气，在蒜泥酱油里面蘸一蘸，放进嘴里咬上一口，真是太享受了。 小常秀赖在大姐怀里，抱著一个大碗，不停地吃著，吃的满脸都是。 吃饱喝足，小丫头们掏出炉膛里的烧知了，咔嚓咔嚓咬著。 还剩下不少知了，小丫头们让程杰带一半回去，捎给程敏。 上次程敏跟小丫头们睡一炕上，有点感情了。 常昆几人把野猪抬到吉普车上，临走之时，程杰回头交代： “常大爷，明天你上班，去库房里挑个自行车，这么大一头猪，自行车隨便挑。” 吉普车开走没多会，常家院里陆陆续续来了不少村民。 常梅『大叔大爷大娘』叫著打招呼，转头悄悄问常昆：“小昆，家里来这么多人，干啥来了？” “我知道我知道，他们来听收音机的。”常清在大姐耳边说著悄悄话。 常梅呆了一下。 家里还有收音机？ 什么时候的事，又是弟弟小昆挣的？ 家里变化也太大了！ 耳中听到村民们的议论声。 “这味道？这是焅油的香气吧？” “可不是，小昆又打了个野猪！我儿怎么就打不到野猪呢！” “可別想了，你没看见常五家有福，胳膊折了估计得几个月才能好。” 刘梅芬进屋把锁在柜里的收音机搬出来，放在院里石桌上。 农村人没有娱乐活动，如今常家有了收音机，只要有空閒的人，都跑来听戏。 今晚人格外多，人都快排到院外了，跟看露天电影一样。 收音机响了以后，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里面先是放了一会儿新闻。 农民哪听得懂什么国家大事，国际形势，就算听不懂，照样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 新闻完了，收音机里传出『咚咚咚』京东大鼓的声音，此时院里更是落针可闻，眾人一个个眯著眼睛，跟著节奏摇头晃脑。 今晚的京剧一直唱到十点多才结束，直到收音机里没有声音两三分钟后，刘梅芬才嘆了口气，起身把收音机关掉。 一院子的人也都是意犹未尽的样子，如果能天天听戏，不用下地，那可多好哇！ 院里眾人打著招呼离去，几个小丫头早已哈欠连天了，她们非要听完戏，不肯先去睡。 晚上，常清、常沐赖著要跟大姐一起睡，她们三人加一个小宝睡在东炕。 常昆搂著小常秀在西炕睡。 习惯性点开系统提示。 【叮！捕获蛇10/10，获得奖励：乌蛇酒*1】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36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950米。】 【叮！捕获野猪1/1，获得奖励：猪皮冻5斤】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38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1000米。】 【叮！捕获知了100/100，获得奖励：油炸金蝉1斤】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40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1050米。】 【感应范围超过一千米，系统升级中……】 常昆暗暗点头，他记得乌蛇酒对风湿有疗效，如果里面再加上熊膝盖骨，想来效果能更好。 猪皮冻滑嫩q弹，像是果冻一样，几个小丫头肯定会很喜欢。 油炸金蝉回头给大姐带回娘家去，她最爱吃这个，让她配著蜂蜜水吃，想来也不会再上火。 第二天一早。 常家人全家都起的很早。 今天是三人第一天上班，刘梅芬格外重视，常昆、刘梅芬和常大山三人换上了新衣服。 这新衣服是刘梅芬用常昆带回家的次品布做的，一次都没捨得穿过。 “我儿长的真板正，穿这新衣服真不赖。”刘梅芬帮常昆抚平衣服上的褶皱，上下打量著儿子，满脸欢喜。 常大山从柜子里偷偷拿了一包大前门，催促著赶快出发。 一辆自行车，大梁坐著老娘，后座坐著老爹，车把手上拴著几只野兔子，常昆骑得颤颤巍巍。 四五十分钟才骑到城里，经过派出所的时候，把老爹放下。 目送老爹进入派出所，忽然在感应中，出现一个人形猎物。 常昆心中一动，系统感应升级完成了？ 现在不光能感应到猎物体重，更能感应到其形状。 以后进山，感应到猎物的形状，就知道是狼还是羊。 此时感应到的人形猎物，让他想起之前的小偷、流氓，这些罪犯都算是猎物，老爹在派出所等著立功吧！ 常昆看了看派出所的招牌，笑了。 第79章 系统升级 今天是上班第一天，常昆要及早把老娘送到供销社。 他只是记下出现猎物的地点，便匆匆离去。 骑到供销社，把老娘送进去，给宋主任和王翠琴每人送了两只野兔。 宋主任客气几下，便收下了。 王翠琴乐的合不拢嘴，一口一个大娘叫著，拍著胸脯向常昆保证，供销社就是大娘的新家，肯定不会受委屈。 没有多说几句，常昆又赶往动物研究所。 路上，他打开系统提示查看。 【系统升级完成。】 【宿主可感应到猎物的体重和形状，特殊猎物会有特殊標誌；系统空间可存取死物，空间容量3*3*3立方（可升级）。】 系统升级介绍简简单单，常昆却大喜过望。 一直以来，他进山打猎，只能感应到猎物的重量，並不能知道其种类，因此有时会遇到一些危险。 就像初次遇到黑熊的时候，他感应到了猎物，把黑熊当成野猪之类的猎物，差点迎面撞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系统升级后，能感应到猎物的形状，再也不怕有这样的危险了。 而且以前系统空间只能储存系统奖励的东西，空间几乎没什么作用。 现在升级后，可以存储死物，这样打到了猎物，再也不用想办法找车来回搬运。 有了真正的空间，实在是太方便了！ 常昆等不及，骑车隨便拐进一个无人小巷，伸手按住自行车，『唰』的一下，自行车被收进空间內。 他来回玩了一会，红光满面地前往动物研究所。 找到程榕江的时候，他正穿著一身白大褂，摁住一条土球子，往试管里取毒液。 常昆没有打扰他，把带来的野兔子放在一旁。 过了一会，取完毒液，程榕江才注意到一边的常昆：“小昆，你来了，坐。” 他看到放在地上的野兔子，笑了笑没说什么。 “我跟所长说过了，你打猎有一手，不能浪费了这天赋。你现在的职位，就是採样技术员，专门负责对各种动物採样。” 程榕江顿了顿，怕常昆听不明白，伸手指了指玻璃箱里的毒蛇：“就像昨天咱们去山里捉蛇，那就是你的任务。” 常昆微微一笑，这样最好，刚好能发挥自己系统特长。 “那程大爷，我现在要做什么？” 程榕江摇摇头：“现在没什么事，昨天你帮我捉的蛇，够我用几个月的，其他项目现在也没有任务。” “那我……就閒坐著？” “欸，那怎么能叫閒坐！去喝喝茶，看看报纸，关心下国家大事。去吧去吧，隔壁是我的办公室，你就跟我坐一屋。” 常昆不会取毒液，被程榕江赶回办公室喝茶。 常昆摇摇头，这就是上班的日子吗，太特么舒服了吧！ 虽然有钱拿，有粮吃，可也太无聊了。 常昆茶水还没泡好，办公室门『咣当』被撞开。 “爹，爹……”程敏风风火火闯了进来。“常昆？你怎么在这？对了，你是来上班的，我爹呢？” 还没等常昆开口，程敏眼睛一亮，“对了，你捉蛇厉害，找我爹还不如找你！” 说著，拉起常昆胳膊就往外走。 “欸欸，什么情况？” “快跟我走吧，路上再说！” 常昆到隔壁跟程榕江打个招呼，骑上自行车，跟著程敏而去。 路上，程敏介绍了情况。 她是鼓楼机关小学的老师，今天上课的时候，从房樑上掉下一条小臂粗的毒蛇，差点把学生们嚇晕。 还好她平常跟老爹接触过不少动物，胆子大，用扫帚把毒蛇赶走。 这些学生们嚇得哇哇哭，哪里还敢进教室，隔壁上课的学生听说后，也都嚇得跑到操场，生怕毒蛇溜到自己教室来咬人。 学校教导主任组织教师，每间教室仔细查找，可还是找不到毒蛇的踪影。 那可是胳膊粗的毒蛇，总不能飞天上去了吧！ 不知谁提起，程敏老爹在动物研究所工作，对付这些毒蛇猛兽很有一手。 程敏便被派出，来请自己老爹帮忙捉蛇。 在这个年头，要说別的学校，早已濒临倒闭。 这时候大人吃不饱，小孩子们也一样。 不管教学还是学习，都得耗费能量。 老师学生都吃不饱，时间一久，学生来上学的越来越少，学校就快空了。 可程敏所在的机关小学不一样，这里的学生大都是机关大院里的孩子，基本温饱至少能得到保障。 机关大院的孩子，如果在学校被毒蛇咬了，学校麻烦会不小。 因此教导主任再三催促程敏，一定要赶快请人过来帮忙。 常昆听明白了，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捉蛇么，那太简单了。 还好程敏请的是自己，如果让程榕江去捉蛇，他哪里找得到蛇。 两人一路疾驰来到学校。 学校里两排青砖灰瓦的教室，教室门前站著三三两两的老师，警惕地左右观察，生怕毒蛇从哪里跳出来，咬伤他们。 操场上一堆堆小学生嬉笑打闹著，他们已经忘了毒蛇的恐怖，能到操场上玩不用上课，他们巴不得多来几条毒蛇。 教导主任挺著个大肚子，在这人人饿肚子的年头，大肚子颇为难得。 远远见到程敏回来，他连忙迎了上来：“程老师，你请的这是……？” 他见常昆跟在程敏身后，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样子，有点烦躁。 说好了让程敏叫她老爹来帮忙，怎么找了个毛头小子过来，这不是耽误事嘛！ 但能做到教导主任，他也不是白给的，虽然心里不满，脸上却没表现出来。 “这是动物研究所的常技术员，对付毒蛇有一手。” 程敏只是听老爹说，常昆捉蛇特別厉害，毕竟没亲眼见过，也不敢在教导主任面前打包票。 “欢迎欢迎，常技术员来帮忙，非常感谢。”教导主任脸色不变，跟常昆握握手。 常昆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在进学校的时候就开启系统感应，几个教室里都有蛇，还真不少。 教导主任在前面带路，常昆和程敏两人跟在身后。 程敏凑到常昆耳边小声说著：“你话別说太满，能捉就捉，捉不到就算了。” 常昆感觉耳边痒痒的，轻轻点头。 三人来到一间教室门口，一个瘦高青年凑了过来：“小敏，这谁呀，不是请你爹过来吗？” 程敏皱皱眉头，一脸厌恶： “严奉，小敏也是你叫的？” 叫严奉的青年脸上慍色一闪，又嬉皮笑脸说道：“我错了，我错了，程敏，你这是请的谁呀？” 他刚才看到程敏与常昆耳语，嫉妒心大作，恨不得站在程敏身边的是自己。 待几人走近后，他见常昆长得人模狗样，心里不由地嘀咕起这两人的关係。 程敏本来只想常昆能帮学校捉蛇，此时见严奉这副样子，心中一动，伸手拉住常昆胳膊： “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常昆，他是我请来帮忙捉蛇的。” 严奉心口发闷，紧紧握著拳头：“哦？你的朋友？？我们这么多老师，都没捉到蛇，他能行？” 眼看程敏拉著常昆的胳膊，嫉妒几乎使他发狂。 常昆眯了眯眼，来回看了下程敏和严奉，心中明了，程敏对这个严奉毫无兴趣，严奉却想著死缠烂打。 程榕江和程杰两人，对他们常家人工作和户口帮的忙实在不小，如今程敏需要帮忙，自己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他对程敏笑了笑，又瞥了一眼严奉： “能不能行又怎么样？要不，咱们来打个赌？” 第80章 打赌捉蛇 就在常昆准备帮程敏捉蛇的时候。 常大山第一天到派出所上班，遇到了小小麻烦。 程杰带他到库房里挑了一辆几乎全新的自行车后，便让他跟隨二队在南锣鼓巷巡逻。 二队的小队长名叫计斯伯。 本来计斯伯想让自己刚退伍的弟弟到派出所来上班，没想到被常大山横插一槓抢了先。 没料到，常大山刚好分到了自己的队伍。 巡逻路上，计斯伯嘴里逼逼叨叨说个不停。 说什么，有些人只会走后门。 年纪大了，还来抢年轻人的位置。 又说，上了年纪的人，抓小偷跑不过小偷，遇流氓打不过流氓，也不知道来派出所能干嘛！ 常大山低著头，一声不吭。 人家作为小队长，又没有指名道姓说自己，自己不能说什么。 儿子好不容易才爭取到的工作，可不能因为受几句奚落就撂挑子不干。 好在，队伍里其他人没有附和小队长。 其他人已经知道，昨晚所长拉来的那头大野猪，就是常大山让所长带回来的。 为了分到野猪肉，昨晚所里的小伙子们很晚都没回家，到后来不负所望，每人带回家足足五斤猪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按照城里的標准，每个月二两肉，这五斤猪肉，得足足攒两年多。 况且，有了肉票也买不到肉。 国营食品站的肉，没关係根本买不到，大半夜排队都买不到！ 有了这五斤肉，小伙子们回到家都受到英雄般的待遇——当儿子的被父母夸讚，当丈夫的被老婆体贴，当父亲的被儿女亲昵。 今天见到打到野猪的常大山，小伙子们哪里好意思跟著队长奚落人家，毕竟吃人家嘴短。 而且老常挺会做人，刚来上班就每人一支大前门敬著，隱约听说他跟所长有点关係，其他队员根本不搭队长的话。 计斯伯一路上逼逼叨叨，见没人附和他，无奈地闭上了嘴。 只能想別的招，看看能不能把这个常大山赶走！ …… 与此同时。 机关小学教室门前，常昆仰著下巴对严奉说：“要不咱们打个赌？” 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当著情敌的面，严奉肯定不会退缩：“你说，怎么赌？” “就赌能不能抓到毒蛇，抓到，我贏，抓不到，你贏。” 严奉想了一下，自己和这么多老师，一间间教室挨著找毒蛇，都没找到。 就凭这小子，他能行？？ 恐怕这小子想在程敏面前表现，在这硬著头皮吹牛！ 他冷笑一声：“赌是可以！那赌注呢？怎么算？” “如果我贏，你离程敏远点，遇到她就绕道走；如果我输，看见我骑来的自行车没，我输它就归你了。”常昆对於这种稳贏不输的局，恨不得赌的更大点。 程敏瞪大眼睛，赶快拉住常昆胳膊，急声说：“这不行，算了，不能赌。” 听到常昆为自己免受严奉骚扰，用自行车打赌，她心里有点甜滋滋的。但这个赌注也太大了，她不能让常昆冒险。 严奉忙不迭地点头答应，生怕常昆后悔。 他老爹在粮站当主任，是个肥差，但也没给他买自行车。 倒不是家里买不起，是怕他太高调惹祸。 此时听到常昆说，拿自行车当赌注，他简直大喜过望。 学校里这么多老师都没捉到的毒蛇，就凭面前这个还没他大的毛头小子？ 至於他追求程敏的事，本来希望也不大。 对程敏死缠烂打一年多，程敏从未给他一次好脸色，还不如趁这机会捞一辆自行车。 在他看来，常昆只是打肿脸在程敏面前充胖子，自行车今天就得姓严了。 程敏拉住常昆胳膊，急的直摇头，这赌注实在太大了。 一旁的教导主任和几个老师一副看戏的表情，还没开始捉蛇，就先看到这场爭女大戏。 他们平时对严奉纠缠程敏的行为也很不爽，但碍於严家有些势力，也没多说什么。 他们不知道常昆来路，更不知常昆与程敏的关係，此时见常昆与严奉打赌，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都有点好奇。 这个常昆到底有什么本事，竟敢拿自行车打赌。 常昆对於程敏的劝说毫无所动。 抓个毒蛇而已，有系统外，万无一失。 赌注是自行车还是別的东西，没有任何区別。赌自行车只不过让严奉早点答应罢了。 见程敏还在劝说，怕常昆反悔，严奉慌忙说道: “如果你贏了，我保证！以后见到程敏就绕道走！” 常昆轻轻点头：”可以！” 程杰帮忙搞定他一家人的户口问题，此时能帮程敏一点忙，他挺乐意。 程敏心中极不平静，眼圈微红，直勾勾地看著常昆，没有再劝说。 常昆当先带路，走进东边第二间教室。 “主任，这个房樑上面有一条毒蛇，你找人爬梯子把它捅下来吧。”常昆指著头顶上房梁，对教导主任说著。 教导主任闻言，满脸问號。 你这都没四处找找，仔细观察观察，就能找到毒蛇？ 这也太敷衍了吧！ “哈哈哈哈，”严奉满脸讥讽，摇著头大笑几声：“这人是来搞笑的吧？找都没找，就说上面有毒蛇？笑死人了。” 常昆不语，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 程敏有点紧张，嘴巴发乾，换了几个方向看头顶的房梁，都没发现毒蛇的踪影。 她急的额头冒汗。 常昆该不会只是隨口乱讲的吧？ 等下找不到毒蛇，得想办法赖帐！自行车不可能输给严奉这种人！ 严奉眼珠转了转：“主任，我去搬梯子，上去看看有没有毒蛇，省的某些人输了耍赖。” 这个常昆隨手一指，说房樑上有毒蛇，严奉心里大喜，这人没本事，就在这胡说八道，看我怎么揭穿他。 今天是个好日子，能白得一辆自行车。 严奉哼著小曲，找来竹竿和梯子，一手拿著竹竿，爬上梯子。 程敏一脸担忧看看常昆，又看看头顶房梁，心中后悔，如果今天没请常昆来就好了，就不会有打赌这回事了。 教导主任和其他老师站在一边，仰著头看向房梁，心里不以为然，如果毒蛇这么容易能找到，那自己这些人找了这么久，算什么。 严奉站在梯子上，看向常昆，嘿嘿一笑：“那自行车好骑不，它以后就是我的了。” 见常昆没有理会，他不再多话，手持著竹竿，隨意捅了几下房梁，低头向下，冷笑一声： “这下死心了？怎么样，毒蛇在哪？愿赌服输吧。” 常昆抬头看去，一脸笑意。 程敏明显鬆了一口气的样子，脸上也憋著笑。 教导主任和其他老师眼睛瞪得圆滚滚，嘴巴大张，仿佛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 严奉感觉地上眾人表情不对，顺著他们的目光看去。 臥槽！ 臥槽！！ 一条毒蛇，正顺著竹竿蜿蜒向下，已经爬到竹竿的中段，离严奉只有一两米的距离！ 『啊！』 一声尖叫从严奉口中迸发而出，声如公鸭。 第81章 嚇得尿裤子 严奉一声尖叫，手中竹竿急甩，落向下方。 竹竿下落的方位，正是教导主任站立的位置。 “哎呦你妈！！” 教导主任挺著大肚子，灵敏闪身一旁，躲过竹竿和毒蛇。 顾不得大骂，眾人一窝蜂跑出教室，离门口远远地，才停下来鬆了口气。 回头看，毒蛇一身灰褐色花纹，捲成一团，盘在地上，三角形的头扬起，摇摇摆摆吐著信子。 “是土球子，这傢伙，可真不小！” 教导主任抹了抹头上冷汗，严奉把竹竿和毒蛇甩下来的时候，差点落在他身上。 他可真是被嚇坏了，心臟到现在还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教导主任和几位老师都惊奇地看著常昆，这人真是有一手，隨手指著房梁，说上面有毒蛇，还真的有，简直不可思议！ 幸亏那时候自己没有质疑常昆，要不然现在就被打脸了。 程敏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常昆。 怪不得老爹昨晚那么夸常昆，说他捉蛇多么多么厉害。 今天一见，感觉他比老爹说的还要厉害。 人又长的帅气…… 可惜已经定亲了…… 呸呸呸，自己在乱想些什么呀！ 就在教室外几人还处于震惊的时候，教室內的严奉嚎哭起来： “你们……快来救我呀！我的妈呀！” 毒蛇被甩在地上，受到惊嚇，吞吐著信子寻找片刻，没有找到敌人，沿著梯子缓缓向上爬去。 梯子上的严奉嚇得浑身僵硬，上无可上，下面又有毒蛇，没过几秒，裤子里传出一股尿骚味。 “常昆……常昆！我服啦！我认赌服输！快来救命啊！”严奉想起常昆抓蛇厉害，性命要紧，顾不得脸面，赶紧出声求救。 常昆看了一眼严奉求饶的样子，淡淡一笑。 既然他服输了，自己又是请来捉蛇的，总不好让他被蛇咬死。 常昆慢慢走进教室，捡起地上的竹竿，伸手把毒蛇挑在地上。 竹竿再次连续挥舞，没几下，蛇头被打烂，蛇身也软塌塌躺在地上不动了。 严奉整个人趴在梯子上，一步一停慢慢滑到地上。 他没敢看常昆，反而瞪了一眼地上的毒蛇，双腿夹著裤襠，仿佛遮掩著什么，急急窜出教室。 教室门口，教导主任闻到了什么，伸手在鼻前扇扇风，与几位老师对视一眼，嘿嘿笑了几声没说话。 对於严奉被嚇尿的事，他们几个看在眼里，都心知肚明。 看破不说破，閒事少掺和。 程敏捂嘴一笑，来到常昆身边，拍拍胸脯，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还好你把这毒蛇找出来了，万一落在学生的身上咬上一口，那可会出大事。” 一旁的教导主任也开口感谢，如果学生出事，第一个担责任的很可能就是他自己。 常昆摆摆手，开口说道：“你们高兴的太早了。” “啊？” 程敏和教导主任愣了一下。 “旁边几个教室，里面都有蛇，有在房樑上的，也有在屋檐下，有的还在地洞里。” 俗话说，如果家里发现一只蟑螂，那意味著家中至少存在上百只蟑螂。 蛇也是如此，当发现一条蛇的时候，表明这里的蛇已有不少，除非是流窜过来的蛇。 程敏几人听说別的教室还有不少蛇，嚇得脸色都变了。 有这么多蛇，学校都没出过事故，这运气真是不一般的好。 常昆来到教室外，指著头顶屋檐： “这里，那边有两条，前面两间教室里有地洞，里面各有一条。 你们这教室的屋檐得好好清理一下，里面家雀不少，把蛇都吸引过来了。” 自从58年除四害，麻雀的数量大大减少，平常人家房顶都没有麻雀的踪影。 也不知为何，这学校的屋顶上，满是麻雀的踪影。 常昆转战各处，帮忙把学校各处毒蛇一扫而光。 不知什么时候，打死的毒蛇周围围上来一群小学生。 “这个毒蛇好大，是从二班找到的。” “你们说，把这个蛇放进孙雅楠的桌洞里，怎么样？” “好，嘿嘿，肯定能把她嚇得哇哇叫！” “哼！我要去告诉老师，你们欺负同学！” “呸，你这个叛徒，天天舔孙雅楠的腚沟，她也不会喜欢你！” 几个小学生说著，推推搡搡快要动起手来。 常昆拎著几条死蛇经过的时候，几名小学生在吵架，听的他哈哈直乐。 程敏陪在一旁，瞪著眼睛喊了一声：“你们几个是哪个班的？” 话音刚落，几个小学生头也不敢抬，瞬间做鸟雀散。 两人一路来到学校外，隔著三栋房子，在街道口，是国营饭店。 今天常昆帮学校捉了六条毒蛇，教导主任强烈要求，要请常昆到国营饭店吃午饭，要好好感谢一番。 到了国营饭店，厨房的大师傅正满脸堆笑地跟教导主任说著话。 听那口气，大师傅的小儿子，正想到机关小学上学，在到处托关係。 “师傅，这几条蛇，帮忙切段，分三份，一份中午燉汤。”常昆拎著几条蛇，交给大师傅。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说好我请。”教导主任推託一下，这年头，蛇肉也是肉，难得著呢。 “蛇是学校打的，我这也是借花献佛，等会中午吃一份，主任你带回去一份，还有一份给程敏。” 一共六条蛇，常昆正好分成三份，他自己家根本不缺肉吃。 刚好藉此跟教导主任打好关係，说不定小妹她们进城上学，还用得上人家呢。 关係就是这样，得提前处著。 临时抱佛脚，那味道就不一样了。 “这……”教导主任愣住了，这常昆是什么来路，这几条蛇分量也不少，就这样送人了？ “主任別客气啦，我家里不缺肉吃。” 教导主任眨眨眼，这年头哪个家庭不缺肉吃，除非是…… 难道这常昆层次真的很高？ 所以家里不缺肉，自行车也能隨便拿来当赌注。 回头得警告一下严奉，这常昆不是他能招惹的人！ 念及此处，教导主任脸色笑容更盛，吩咐大师傅又加了个红烧肉。 常昆不知道，教导主任已经把自己家庭脑补成了什么样子。 一顿饭，宾主尽欢。 常昆也吃的心满意足，自家肉不缺，可各种调料始终没有饭店齐全。 而且大师傅手艺真的不一般，同样的蛇肉，吃起来嫩滑细腻，紧实弹牙。 程敏送常昆回动物研究所的路上，几次欲言又止。 她想问问，常昆为什么拿自行车替她打赌。 现在是贏了，皆大欢喜。 可万一输了呢？ 万一输了，常昆家里人，还有那个定亲的对象，会怎么看自己。 女孩子麵皮薄，纠结了一路，还是没问出口。 第82章 烂泥小巷 “回来啦？今天没什么事，你可以早点回家。”程榕江见常昆回来了，所里也没有什么事，便让他可以回家。 常昆乐得如此，在这里无所事事地坐著，实在是很无聊。 骑上车，几分钟就到了供销社。 人还没进入供销社，就听到里面阵阵笑声。 其中就有老娘的笑声，看来她在这里过的挺开心。 推门进去，刘梅芬在跟王翠琴说著什么，那眉飞色舞的样子，看起来八卦的正欢。 “娘，王姐。”常昆打了个招呼。 “小昆？你咋来了？没上班吗？”此时才过中午一小会，远没到下班的时间，刘梅芬此时见到常昆，有点奇怪。 “所里没什么事，我就提前下班了。” 刘梅芬瞪了一眼常昆：“就算是没事，你也要待在所里呀，这么早就走，算怎么回事？” 她想起之前常昆被开除回家的事，生怕现在的工作又起波折。 “放心吧娘，程大爷说所里没事，他让我回家的。” 刘梅芬听了没再说话，她自己在这供销社，一天到晚没做什么事情，净跟王翠琴八卦了。 儿子去上班也没事，才中午就要下班回家。 这工作的工资，怎么感觉拿著有点烫手呢。 也不知道老头子那边怎么样，是不是也像自己这样清閒。 常昆陪著老娘聊了一会，见她在这过的挺开心，放下心来。 这供销社屋子里，遮阳避风，不用像之前农村，在阳底下爱挖野菜，现在过得简直不要太舒服。 何况还有工资拿，更有供应粮吃。 这就是工人和农民的区別。 如果到退休以后，那差別更大了。 干部退休游天下，老农干活不得閒。 怪不得后世网络上愤青怨民那么多，有些事情呀，真是人家能做，你不能说！ 常昆聊了几句，跟老娘告辞，骑车前往派出所。 此时的派出所里，计斯伯所在的小队已经回来。 计斯伯仍然对常大山抢了自己弟弟工作名额的事情耿耿於怀。 眉头皱了几下，他计上心来。 “老常啊，一上午时间，你也熟悉了咱们巡逻的任务，下午咱们小队分开巡逻，那个烂泥小巷，就由你负责吧。” 说罢，他不等常大山回应，就自顾走了出去。 一旁的队员见计斯伯出门了，撇撇嘴巴，悄悄凑到常大山耳边：“老常，下午去烂泥小巷，你小心一点，那边不太太平。” “小刘，仔细说说？”常大山也感觉有点奇怪。 这才第一天上班，就让他单独巡逻一条小巷，而且这小巷叫做烂泥小巷，听这名字，就感觉不像是好地方。 “那个烂泥小巷，里面不少地痞流氓赌棍，你去別多管閒事，就行了。”小刘在常大山耳边嘀咕几句。 常大山面色凝重，点了点头。 才上班第一天，就受到特殊照顾，这班，不好上呀。 “谢谢你呀，小刘。”儘管心里不舒服，常大山还是笑著向小刘道谢，递过一支大前门。 “欸，別客气，以后打到猎物，別忘了卖我点就行。”小刘昨晚带回去的肉，被爹娘好一顿夸，今天见老常被针对，好心提醒几句。 常大山笑著答应了，看来儿子把野猪卖到派出所，挺得人心。 他走到派出所院里，闷闷地抽著菸袋。 这种小事，总不好去跟程杰说，走一步看一步吧。 还没等一袋烟抽完，常昆从派出所门外走了进来。 “爹，干啥呢？中午吃了没？” “吃了，这里伙食挺好。” 爷俩在派出所院子里閒聊几句，就在这时，程杰押著两个样貌猥琐的人走了进来。 “程哥，这是？”常昆有点奇怪，系统感应中，並没有这两人的身影。 “哦，这是俩臭流氓，给我逮到了。”程杰自从上次程敏差点出事，就组织所里人员，对地痞流氓严厉打击。 常昆脑中一转，明白了。 系统只是把作案中或者逃跑中的罪犯当成猎物，对已经被抓的则毫无感应。 也应该如此，要不然常昆在派出所或者监狱，就应该感应到满屏的猎物。 这就像家养的家猪不算猎物，而山上的野猪是猎物，一样的道理。 常大山张张嘴，貌似想跟程杰说什么，犹豫再三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向程杰点点头打了个招呼。 常昆看了老爹一眼：“爹，有事啊？” 常大山犹豫了一下，嘆了口气：“小昆，你说我来派出所是不是不合適，我也不会干这个呀！” “爹，谁也不能从小就会干，还不是慢慢学唄，咋了，所里有人不服气？” “也没什么，可能我顶了別人的位置了吧。”常大山又嘆了口气，这个老农民，自己过得不好还一直考虑別人。 “顶了又怎样，咱们家拿了那么大一头熊出来。”常昆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爹，要不我们去抓几个贼？立了功劳，別人就不会说什么了。” 常大山眼睛一亮，这可以呀！ 不过，“小昆，你说的简单，去哪里抓贼？” “爹，你就放心吧，我自有办法。”常昆神秘一笑。 “那行，正好我要去烂泥小巷巡逻，听说那里龙蛇混杂，小偷小摸的不少。” 爷俩商量几句，起身走出派出所，朝著烂泥小巷而去。 而在此时，派出所中，小队长有自己单独一小间休息室。 计斯伯正在自己的休息室中休息，他的好兄弟老黄走了进来：“老计，还在想你弟的事呢？” 计斯伯冷哼一声：“如果不是那个姓常的，我弟弟这时候都应该来上班了。” “人家已经来上班了，你就別挑事，谁知老常走的哪里的关係。” “我就是顺不下这口气，他这么大年纪了，来派出所能干啥！！”计斯伯越想越气。 “我倒要看看，把他弄去烂泥小巷，他能干出什么样来。”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常昆跟老爹来到了烂泥小巷。 站在小巷口，常昆深吸一口气。 这里果然龙蛇混杂，系统感应中，大大小小的人形猎物密密麻麻，一时都数不过来。 而在眾多人形猎物中，有一个与眾不同的人。 系统感应中，他正一闪一闪地，像是一颗猩红的獠牙在闪烁著血光。 第83章 准备行动 常昆看著系统感应中茫茫多的人形猎物，头皮一阵发麻。 这小小的巷子里竟有这么多罪犯！ 而自己这边，从人员来看，只有自己和老爹两人。 装备来说，自己没带枪手无寸铁，老爹只有一根木质警棍还有一个传讯用的口哨。 凭两人的力量，想要抓获罪犯，简直是痴心妄想。 而且，俗话说抓贼抓赃，就算抓住了罪犯，没有犯罪证明，也很难將其伏法。 “爹，这个烂泥巷到底什么来头呀？”常昆面对如此多罪犯，不知该抓哪个好。 “听说这里流氓地痞赌棍很多，具体我也不明白。” 常昆轻嘆口气，难办呀！ 他仔细感应，忽然察觉到，那颗闪烁著血光獠牙一样的猎物位置有点不对。 其他的猎物位置，都是在地面之上，分布在各个房屋之內。 只有那特殊闪著血光的猎物，静静待在地下六七米左右的位置，一动不动。 这是什么人？会藏在地下这么深的位置。 要知道，一般的地窖，只有两米深，就算深一点的，三米多也足够用了。 向下深挖六七米的地窖，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干得出来的。 常昆摸著下巴，凝思片刻，心里有了决定。 现在有派出所的背景，谁还靠自己单打独斗啊！ “爹，走，回去找程哥。” 常大山摸不著头脑：“小昆，我还要巡逻，回去干啥？” “跟我走就行了，你就等著拿功劳吧。” “还能拿功劳？只要这个工作能安稳地做下去，我就满意了。” 常大山又嘆了口气，也不知婆娘在供销社乾的怎么样，顺不顺心。 两人回到派出所的时候，恰好计斯伯正向外走。 “老常，不是安排你去烂泥小巷，怎么回来了？不听从指挥？”计斯伯斜眼瞥了一下常大山，心里一阵嘀咕。 难道这个老常年纪大了，连巡逻的活都干不来？ 常大山抿了抿嘴没说什么。 常昆在旁边看明白了，就是这个人，在派出所里为难老爹。 当下也不客气，直接开口： “你谁呀？关你屁事！” “哼哼！”计斯伯冷笑一声：“我是常大山的队长，巡逻没完成，他就跑回来，我是不是得过问一下？！” “我们在烂泥小巷发现异常，要回来向程所长报告，你有意见去跟程所长说去！” 计斯伯沉默。 人家直接搬出所长后台，他再多说什么，就得罪所长了。 回头看常大山父子走进所长办公室，他眼珠一转，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办公室內，程杰看著常大山和常昆，有点诧异。这两人此时都应该在上班，怎么会有空到他办公室来。 “程哥，我爹在烂泥小巷发现了异常，来问问你该怎么处理。”常昆开门见山开口。 “什么异常？怎么跑去烂泥小巷了？”程杰绕过办公桌，给两人倒水。 这时，计斯伯从门外进来，他急声爭辩：“是这样的，烂泥小巷一直没人巡逻，这不是老常来了嘛，我就安排他去了。” “嗯！”程杰鼻腔里发出不轻不重的声音，瞟了一眼计斯伯。 计斯伯也知道自己理亏，低头不敢看人。 那个烂泥小巷鱼龙混杂，派出所人员短缺，一向不去那里巡逻。 计斯伯让常大山去那里，纯属公报私仇。 过了几秒钟，计斯伯感觉自己冷汗都要流下来了，才听到程杰的声音。 “小昆，那里有什么异常？” 程杰知道，如果真发现了什么，那发现的人肯定是常昆。 前面几次打猎，都是常昆主导，没看到常大山有什么特殊本事。 別看这个常昆年纪小，他还真有些本事。 “程哥，是这样的......”常昆凑到程杰耳边悄声说著。 事不密则不成，谁知那烂泥小巷里的人有什么关係，万一走漏了风声，那可就白忙活了。 毕竟烂泥小巷在派出所眼皮底下存在这么久，要说没关係，就连程杰都不信。 “什么？有六七米？！”程杰听闻，惊叫出声。 他在派出所从基层干到所长，用了七八年时间，抓过的罪犯形形色色，可从没遇到罪犯藏在六七米深的地窖中。 什么罪犯？要这样深藏！ 他脑中闪现出『敌特』两个字！ 这时候是59年，建国到现在才有十年。 49年那时候，京城有一百多个特务组织，职业特工八九千人，外围也有不止一万人，在开国那一两年里，这些特工大多都烟消云散。 而还有一小撮顽固分子，潜伏在深处，伺机破坏祖国建设。 想到这里，程杰面色严肃，在办公室里转来转去。 转了几圈后，转头看向常昆：“小昆，情报准確不？” 常昆也严肃起来，点了点头：“绝对没问题！” “好！”程杰唰的停下脚步，“计队长，通知一队二队，整装出发，带好枪枝！” 计斯伯听到此话，全身一个激灵，立正敬礼：“是！” 说罢，转身小跑出去。 他拍拍自己脑袋，十分懊悔！ 看来常大山父子去烂泥小巷，是发现了不得的情报。 如果当时是自己去烂泥小巷，那这个功劳就是自己的了！ “小昆，等下你带路，要听从指挥，知道不？”程杰回头叮嘱著常昆。 “程哥放心，我知道轻重！” 常大山看懵了，这是什么情况？？ “小昆，到底咋回事？”常大山扯了扯常昆袖子，悄声问道。 “爹，你就放心吧，这次应该可以拿功劳。”常昆见程杰叫人带枪，心想这下稳了，跟自己猜测一致，那獠牙一样的猎物，应该就是敌特。 自从系统感应范围超过1000米，系统升级后更加智能，对於敌特这种特殊的猎物，系统给予特殊提示。 烂泥小巷深处。 一处烂糟糟的四合院，地面的石板翘起，杂草丛生，仿佛无人居住。 程杰带领两个小队在四合院门外集结完毕，眾多公安穿著便衣，手揣在兜里方便隨时开枪。 一直等到人员全部进入了小巷，程杰才把此次的目標告知眾人。 得知这个院內可能藏著一名敌特，公安们都激动的摩拳擦掌，恨不得马上衝进去將其抓捕。 这可是敌特！ 只要抓住了，就是行走的勋章，活著的荣誉！ 普通公安，一辈子可能都不能亲手抓捕一名敌特。 得知是常大山提供的线索，一队小队长申勇上前搂住常大山肩膀，悄声说著： “老常，回头调到我一队来，怎么样？我请你喝酒！” 第84章 立功 程杰眼睛瞪了一下申勇，指了指四合院紧锁的大门。 这意思是，敌特还没抓住，別得意忘形。 四合院一共三进，据常昆提供的消息，这名敌特是藏在二进院偏东的地窖下。 如今四合院大门紧锁，不能强冲，程杰示意一下，让几名公安搭人梯。 “程哥，等等。”常昆想起系统奖励的开锁技能。 他四处寻找一下，在地上捡到一根尖树枝，用树枝尖端顶住锁芯，左扭右转。 『咔噠』一声轻响，锁被打开了。 四周一片寂静，程杰和眾公安直愣愣盯著常昆。 这小子，怎么开锁这么熟练，所里的贼头开锁也不过如此啊！ 常昆轻轻推门，发现里面也被插著门栓，回头对程杰示意一下。 一队长申勇见状，一个纵越，窜上墙头，跳进院內把门栓打开。 “一队，进去，动作一定要轻！二队长计斯伯，带两个人在门外警戒！” 程杰吩咐著任务。 计斯伯听到自己被安排在外面守门，脸一下子耷拉下来，忙小声求饶：“別呀，所长，让我进去，我要在第一线衝锋！” 如果进门，说不定还有机会可以亲手抓住敌特，拿到功劳。 现在让自己守在外面，亲手抓敌特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都怪自己想整一下常大山，这敌特的线索是人家发现的，自己一路上话都不敢说，生怕惹所长不快。 没想到，所长还是让自己在外面守大门！ 这…… 哎！后悔呀！ 程杰眼睛一瞪：“计斯伯，不听从指挥？” 计斯伯愣了一下，这不是之前他说给常大山听的话嘛，现在反被所长拿来训自己。 他紧咬牙关，对程杰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眾多公安悄无声息地涌入院內，常昆带头，来到中院。 他指著中院东边的地窖：“程哥，就在那里面。” 程杰点点头，挥了挥手，一队长申勇带队走上前进入地窖。 过了三四分钟，地窖里传出一阵阵闷哼呼痛声。 申勇押著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走了出来，这人一副憨厚面孔，正面带惊恐地叫著：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抓我，我没钱！” 常昆的感应中，这人正是那血红獠牙状的猎物。他对程杰点点头，示意就是这人。 程杰走上前，开口问道： “申勇，有什么收穫？” 申勇一脸兴奋，猛地点头： “这小子绝对有鬼，我衝下去的时候，他好像有所察觉，正在烧一个本子，被我扑灭了！” 这下功劳稳了！ 他转头对常大山笑了笑，心里已经在想著怎么把这个老常挖到一小队。 “报告队长！发现密码本和花名册！”这时另有队员走出地窖，三两步窜到程杰身旁。 “花名册险些被烧，这小子没想到被咱们突然袭击，刚点火就被摁住了。 密码本订在凳子反面，也被翻了出来。” “好！乾的漂亮！”程杰哈哈大笑几声，接过花名册粗粗翻阅。 “这是条大鱼啊！”他翻著花名册，倒吸一口凉气，越看越是心惊。 “申勇，你带队继续搜索。这个院子里里外外，不能放过一丝线索，特別是那个地窖！” 程杰匆匆交代几句，押著人犯，带著常大山和常昆快步离去。 这条大鱼，已经不是他小小的鼓楼派出所能处理的了。 回到所里，程杰忙个不停，几通电话过后，他才放鬆下来。 “小昆，这次你们爷俩立大功啦！”程杰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水，歇了口气，走到常昆面前搂著肩膀。 “嘿，说不定整个派出所都能跟著得个功劳。”程杰越说越开心，“今晚我请你们爷俩吃饭！” 常大山摸摸脑袋，自己什么都没干，就立功了？ 半小时后，人犯被接走，花名册和密码本也被交接。 程杰鬆了一口气。 那花名册上的人员，遍布整个京城周边，特別是平谷，那边竟然还有发报员和电台。 涉案的人数高达上百人，远远超出了自己派出所的能力。 这条大鱼还是个中校，如果自己强行要吃，是会卡喉咙的。 能惊动部里的傢伙，放在自己所里就是烫手山芋，交给部里最好。 京城周围的特务小组，就由部里负责抓捕。 现在鼓楼派出所，在这件事上，该得的功劳绝对不会少。 常大山三等功应该跑不了，所里说不定也能得到一个集体三等功。 今天运气真不错！ “走走，去国营饭店喝几杯。”程杰太开心了，伸手揽著常昆和常大山肩膀往外走。 “程哥，可別了，今天第一天上班，家里几个妹妹还等著呢。 再说了，说不定晚上部里还要来人问话，你等下別喝醉了。” 常昆想起家中小妹，一天没见到，也不知在家里跟著大姐乖不乖。 而且程杰那三杯倒的酒量，万一晚上部里来人问话，见所长大醉不醒，那实在不像话。 程杰想了一下，点点头：“那就改天，等敘功的时候再喝！” 三人走出办公室，来到院外。 这时一队长申勇和二队长计斯伯还有一眾队员们从外面回来。 申勇哈哈大笑，伸出手来，紧紧握著常大山的手： “老常，今天沾你的光啦！刚才在四合院那边，部里领导知道是我抓的敌特，把我好一顿夸！” 这是申勇人生最高光的时刻！ 他退伍下来后，平时都是抓个小蟊贼、臭地痞，像抓今天这样的大鱼，他想都没敢想。 “走走，老常，请你喝酒去！回头把你调到咱一小队。”申勇兴奋地脸都红了。 常大山被申勇握著手，老脸有点红。 他从头到尾都没什么参与感，只不过跟在儿子身后捡功劳。 “別去喝酒了，晚点说不定部里还要来人问话。等敘功了，咱们再一起喝！”程杰劝阻了一下。 “还能敘功？”申勇瞪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程杰，“所长，能有什么功劳？” 程杰摸摸下巴：“我估摸著，所里说不定能有个集体三等功，常大山个人三等功应该稳稳的。” “啊？！抓的那人来头不小呀！”申勇更加惊讶，来派出所几年了，所里还没立过集体功。 “等结案再说吧，这次咱们捞上了！”程杰心里乐滋滋地。 计斯伯躲在申勇身后，听著几人欢笑的声音，心里別提有多后悔。 如果当初自己去烂泥小巷，至少不要去针对常大山，那此时此刻，自己也能站在前面，同大家一起欢笑。 可如今，他只想趁没人注意，偷偷溜走，免得被打脸。 申勇注意到计斯伯要偷偷溜走，大笑一声拉住他胳膊: “计斯伯，要去哪里，咱们所里要立集体三等功，你不开心嘛？ 你安排老常去小巷，他立了功劳，你不开心吗？啊哈哈哈哈……” 计斯伯紧紧低著头，不言语。 我他么只想偷偷溜走，你还要来给我心口扎一刀！ 第85章 麻辣兔头辣不辣 所中事毕，下班回家。 常大山推著刚得到的自行车，满脸自豪。 “小昆，来教爹骑自行车。” 常昆可不想跟在老爹后面扶后座，大呼小叫纠正，有这功夫，还不如回去跟小妹玩一会。 “爹，你去供销社叫上我娘，你们两个慢慢练，一个前面骑，一个后面扶著，摔几次就会骑了。” 常大山把眼睛一瞪，轻轻摸著自行车把手，训斥著：“这么金贵的东西，你敢摔？！” “娘跟在后面，不会摔坏的，我先回家找小妹了。” 常昆摆摆手，路上照例买了二十个肉包。 这时候，国营饭店里没別的花样可吃，能带回家的除了包子就是馒头。 骑车回家，经过山间小路的时候，系统感应中，出现一头似鹿似马的大傢伙。 常昆立刻停下车，远远眺望著。 此时系统感应范围已经超过千米，能感应到四百多斤的猎物。 远远看去，北边半山腰上，这头大傢伙，体型像马，头上长著一对大大的角，深褐色的身体半隱蔽在草里，四处张望著。 常昆心中一动，这是马鹿？ 马鹿这个动物，可比野猪、黑熊要更加机警。 它的耳朵极其灵敏，能听到远在百米外的异常声音，一旦察觉到危险，它就会迅速逃跑。 一身膻味极重，不过它的肉和血可是好东西。 还有那巨物，男人最是喜欢，用来泡酒，比什么生蚝、腰子好用太多了！ 在春天的时候，它头上换角，初长鹿茸，那才是它身上最贵重的东西。 常昆远远看著，嘆了口气，可惜了！ 可惜今天上班没带枪，要不然高低得过去干它一枪。 心中默默记住这个位置，以后还可以再来碰碰运气。 回到家中的时候，常昆拿出十只麻辣兔头，两斤猪皮冻，一把油炸金蝉，跟肉包放在一起用油纸包住，手里抓著一把老鼠屎（济公丹）。 刚进篱笆门，常清听到动静，从屋里跑了出来。 “大哥，大哥回来了！” 小丫头们都跑出来，常秀抱住常昆大腿：“大锅，想你。” 她们虽然知道今天大哥和爹娘去上班，但在家里待了一天还是忍不住想念。 大姐常梅抱著小宝从屋里出来：“小昆，上班忙不忙？” 常昆想了一下，今天他上班都干了些什么？ 上午去学校帮程敏捉蛇，下午去派出所帮老爹抓敌特。 至於动物研究所的工作，是一点没做呀！ 不知道怎么跟大姐讲，常昆含糊几下，只是说上班不忙。 小常秀闻到一股香气，像个小狗一样，小鼻子直往常昆身上嗅。 “大锅，吃...要吃！” 常清、常沐也瞪大眼睛，盯著常昆手中袋子。 “来来，都有份，先吃这个。”常昆摊开手掌，露出手中的济公丹。 常秀没看大哥拿的是什么，抢先抓起一颗放在嘴里。 “呕！！大哥，你怎么捡老鼠屎回来吃！”常清看了下常昆掌心，露出嫌弃的表情。 这济公丹的別称是『老鼠屎』，还真没叫错，不仔细看真以为是老鼠屎。 常秀正咧著小嘴开心著，感觉这酸酸甜甜的味道实在太好吃了。 这时听到常清说那是老鼠屎，咧开嘴巴哭出声来。 “呜哇哇——呸呸呸！！大锅，坏！” 常昆见状哈哈大笑，把小常秀抱在手上，捻起一颗济公丹，掰成两半，一半放进自己嘴巴，一半塞进常秀嘴巴。 “看，不是老鼠屎，这个很好吃。” 小丫头这才破涕为笑，嘴里还念叨著：“不给……清吃，不给！” 她以为常清故意骗她玩，生气了。 常清、常沐从大哥手里抓起一把济公丹跑回屋，两人仔细看了一下，见真的不是老鼠屎，才放心地塞进嘴里，还没忘给大姐常梅吃上一颗。 吃完济公丹，舔舔掌心，几个小丫头又盯上盛肉包的油纸包。 她们闻到一股特殊的香气，那味道，从来没闻过。 经过多种香料醃製的麻辣兔头，这味道，对於从小咸盐都要数著吃的小丫头，有著绝对的吸引力。 “这个不行，这个等爹娘回来一起吃。”常昆把油纸包放在桌上。 几个小丫头趴在八仙桌上眼巴巴看著流口水。 这一年多大锅饭以来，她们早已知道，爹娘的食物不能抢，自己多吃爹娘就会挨饿。 但通常爹娘都会佯装吃饱，省出一点点食物给她们吃。 常昆眼见妹妹们眼泪巴巴的可怜样，於心不忍，拿出四个兔头，抓了一把油炸知了。 “吶，拿去吃吧，要吃完，不许浪费！” 三个小妹一蹦三尺高，跑到常昆身边吧嗒吧嗒，每人亲了一口。 “谢谢大哥！” “大哥最好！” 她们手里捧著兔头，凑到鼻尖闻著，口水都快溢满嘴巴。 “姐，我来抱小宝，你也去吃点。”常昆接过小宝，递给常梅一个兔头还有油炸知了。 还好大姐回娘家可以帮忙看小妹，要不然常昆还真不放心几个小傢伙自己在家里。 城里分房子的事情，得找机会早点办了。 自己和爹娘来回跑，小妹没人看管，实在不方便。 常梅接过兔头，看了眼上面裹著的红油，正想著怎么下口，就听到旁边一声痛呼。 “哎呀，嘶——哈！” 是常清，她最心急，闻著诱人的香气她根本忍受不了，直接把兔头塞进嘴巴。 “水，水！大哥，我嘴巴著火啦！！”常清被辣得舌头直打颤，不停向嘴里『嘶嘶』吸气。 小常秀也捧著兔头咬了一口，转头看向常清，疑惑问道： “什么著火，真好吃，啊呜啊呜……” 常昆哈哈大笑。 他没想到，作为姐姐的常清这么怕辣，最小的常秀反而很能吃辣。 常清忙著喝水漱口。 常沐捧著兔头还没吃进嘴巴，看看常清又看看常秀，犹豫一下，低头咬了一口，抬头看著常清笑了笑，又猛咬了一大口。 “呜呜呜，你们怎么都能吃，我就不信了！”常清见两个妹妹不怕辣，抓著兔头闭著眼咬下。 常大山和刘梅芬回到家的时候，常清正蹲在院子里，眼睛含泪，嘴唇红肿，不断吐舌哈气，满脸痛苦的样子。 一旁的常沐和常秀围在一旁，笑嘻嘻地看著二姐。 老两口没看明白，小清这是咋的啦？ 第86章 鯽鱼燉猪蹄 吃晚饭的时候，常大山抓著麻辣兔头配酒。 “嘶——哈！你別说，这玩意还真辣！不过挺带劲！” 常梅在一边笑了：“爹，我看小清就像你，我跟小沐还有秀儿都没觉得辣。” “就是，我也不觉得辣，这个味道大厨都做不出来。”刘梅芬吃完兔头，觉得很过癮，也不知儿子在哪买的，肯定很贵吧。 小常秀又啃完一只，舔著手指上的红油，嚷嚷著：“大锅……还要！” 常清嘟著嘴，生气自己不能吃辣，好东西都进了別人肚子里。 “小清，吃这个。”常昆把猪皮冻和油炸知了倒进碗里。 “这个最好吃，像果冻，一点都不辣。”常昆拿起一块猪皮冻，递给常清。 “哇！真的好好吃！”常清吃了一口，双眼发亮，又伸手抓了一块：“大姐，你吃！” 这种滑嫩q弹，凉爽劲道的口感，她从未尝过。 “大哥，果冻是什么？”常清嘴里吃著，还没忘记大哥说的果冻，这个名字，听著名字就好好吃。 “额，”常昆一时语塞，果冻这东西，现在肯定没有，如果记忆没错的话，要八十年代才有这玩意。 没得到大哥回答，常清也不在乎，肉包子也不爱了，吃几口猪皮冻，再来个油炸知了，忙的不亦乐乎。 晚饭结束，几个小傢伙都吃撑了，跑到东炕上躺著，动也不想动。 常大山跟刘梅芬和常梅讲著今天发生的事，说起抓到敌特，自己立功可能被授勋。 刘梅芬和常梅都惊呆了，她们在村里偶尔也听过敌特的故事，总感觉敌特离自己很远。 没想到，常昆今天竟然配合派出所抓到敌特。 “小昆，以后遇到特务，你別往前冲啊！”刘梅芬记得，传说中的特务都是张牙舞爪三头六臂，万一儿子受伤，那可不值当。 “嗨，哪来那么多特务，今天这是碰巧了。”常大山摆摆手，不想让刘梅芬担心。 今天他上班被小队长针对的事，他没有说。就算说出来刘梅芬也不能做什么，徒增担心。 “碰巧！碰巧！你第一天上班就碰巧！”刘梅芬瞪了老头子一眼，“你也是，遇到流氓恶棍往后躲著点，別以为自己还年轻。” 刘梅芬嘴硬心软，叮嘱老头子一句。 “知道了，知道了。”常大山摆摆手：“去把收音机摆上，等会七姑八嫂要来听戏了。” “可不是，这才是正事。”刘梅芬小心翼翼捧著收音机摆在外面石桌上。 最近几天，村民们晚上吃完饭就来听收音机，刘梅芬被奉承著说话，每到这时候，她就乐的合不拢嘴。 几个小丫头晚上吃太撑，现在还在炕上捧著肚皮直哼哼。 “小沐，秀儿，我们肚子像不像东边的陈阿婶，听说这样就是要生孩子。” 常清掀起衣服，摸著自己鼓起的肚子，有点发愁。 “啊？我可不想生，小宝宝只会哭。”常沐有点害怕，昨天大姐带小宝来娘家，小宝除了吃就是拉，再就是睡觉和大哭。 开始几个小姨还挺稀罕小宝，玩了一会就腻了，都觉得小孩子真可怕，大人怎么会想要生小孩呢！ 小常秀扁著嘴巴，像是要哭出来：“大锅，我不要生小宝，呜呜呜……” 常昆听著几个小傢伙对话，乐的不行。 他从空间中拿出几个济公丹塞进小丫头嘴里，这东西里面有山楂陈皮，最助消化。 院里收音机的唱戏声从窗户透进来，小丫头们瞬间爬起来，扑到窗户旁，竖起耳朵听著。 在村里，实在是没有任何娱乐项目。 常昆给她们买的小人书，她们翻了好多遍，都翻的毛边了。 兔子拼装玩具拆装好多遍，就连小常秀都能熟练的安装起来。 铁皮青蛙从炕头跳到炕尾，从门槛跳到院门，家里各个角落都跳了个遍，也玩腻了。 现在每天晚上的收音机听戏，成为了她们最期待的节目。 常昆跟大姐閒聊著，听大姐说自己还没有奶，小宝今天只吃了三次奶粉，小脸都饿瘦了。 他想起前世外甥每次来看望他，陪著他喝酒，再看看外甥这时候瘦瘦小小的样子，常昆有点著急。 小宝吃习惯母乳，不爱吃奶粉，这样饿下去可不行。他记得，鯽鱼和猪蹄会下奶。 不管有没有用，去抓几条鱼试试看，刚好家里也很久没吃过鱼。 常昆来到院子，跟大爷大婶们打著招呼，从人缝中走了出去，准备去河边抓鱼。 开著系统感应摸黑来到河边，沿著河边走了一段路停了下来。 感应中，这一段里的鱼最多。 来之前他就想好抓鱼方法，只要把这一段小河两头用石头堵住，再把水排乾净，就可以下去捡鱼了。 现在系统升级完成，空间能装外物。 常昆把石头装进空间，再扔进小河，没多会，河水两头就被堵住了。 排河水也一样，把河水装进空间里，再把水放到河岸上，一点不费力气。 还没到半小时，一段河水被排空，露出底下的石头泥沙。 空中並没有几点星光，在系统感应中，大大小小的鱼虾蹦跳著，犹如萤火虫暴露在夜空。 常昆拿出早已准备在空间中的麻袋，挑拣著肥肥的鯽鱼，猛猛的黑鱼，还有滑滑的鲶鱼，捡了小半麻袋。 大条的黑鱼和鲶鱼有十几条，用石头砸死，扔进空间。 背上麻袋，里面装著二三十条鯽鱼，每条三五两大小。 这么大的鯽鱼最好吃，刺比较少，肉又细嫩；再大一些，肉就变柴了。 河中间的石头大坝拆掉，常昆回到院子的时候，收音机的京剧刚好唱完。 “小昆去哪了？”常五叔家的五婶问道。 “逮了几条鱼，回来燉汤。”常昆翻开麻袋露出里面的鯽鱼。 “这么晚了还能逮到鱼？小昆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眾多村民围了上来，议论著散了场。 他们白天想捉到鱼都难，没想到常昆晚上都能捉到鱼，看麻袋里的鯽鱼，都有十来斤了。 “娘，我逮了点鯽鱼，晚上弄个猪蹄鯽鱼汤。” “小昆，晚上別去河边，掉里面可了不得。”刘梅芬接过鱼，还不忘嘮叨一句。 “嗯嗯，记得了，这个汤好下奶。”常昆小声在老娘耳边说了一句。 “算你姐没白疼你。”刘梅芬见他们姐弟情深，心里十分开心。 常昆把猪蹄放入冷水下锅，煮沸焯水后捞出来，仔细洗乾净。 刚好老娘和老爹洗剥好鱼，常昆热锅冷油，把鱼煎的两面金黄。 小丫头们闻著味道都跑到灶台围著看，大姐把小宝安顿好，也来到灶台旁。 “小弟，你这是在煮什么？怎么放这么多油。” “嘿嘿，大姐，你们等著吃吧，这可是好东西。” 锅里添了半锅水，放进猪蹄，扔进一把野葱，交代常清大火烧著。 小丫头们看著灶台上的煎鱼直流口水，根本等不及猪蹄鯽鱼汤出锅。 常昆搬个小板凳，坐在炉膛前，仔细地剥著鱼肉，一小口一小口地餵三个小丫头。 三个小丫头排排坐，张著嘴巴，一副嗷嗷待哺的模样，就像是鸟窝里等著餵食的小鸟。 耐心餵了五条鱼，把小丫头们吃的满嘴油光，眉开眼笑。 第87章 青羊任务 猪蹄燉足火候，放进煎好的鱼，继续燉二三十分钟。 盛出来放盐，加碎葱花，一锅猪蹄鯽鱼汤完美出锅。 “哇！小弟，好香！” 常梅眼睛发亮，她感觉这味道，比自己最爱吃的炸知了都好吃的多。 “这是你弟特意为你燉的，尝尝看。”刘梅芬笑著为常昆表功。 常梅看了一眼弟弟，明白这是为了小宝口粮，嘴角微弯，低头尝了一口。 味道，真的很好呢！ 一家人喝著奶白色浓汤，小丫头们啃著软糯香甜的猪蹄，这一晚，她们吃的太爽了！ 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吃过夜宵，更没吃过鯽鱼燉猪蹄。 吃饱喝足，常昆躺在炕上，点开系统查看。 【叮！捕获特务1/1，获得奖励：偽装术（可大大减少被猎物察觉概率）】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42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1100米。】 【叮！捕获鱼类50/50，获得奖励：野生大黄鱼5斤。】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44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1150米。】 常昆眼睛一亮，偽装术，这可是好东西！ 有了这个，打猎的时候就很难被猎物察觉，可以靠的更近再射击，命中率大大增加。 甚至，对付小型猎物，可以靠的很近，到猎物身边徒手抓捕。 大黄鱼也是好东西，据说这种鱼极为滋补。 在后世，野生大黄鱼价格至少几千，大个的野生大黄鱼，可以卖到上万元一斤。 刚好家里还剩两只猪蹄，明晚可以拿大黄鱼燉猪蹄……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常昆还没等小妹睡醒，便背著枪出门而去。 他准备去搜寻一下马鹿。 一路骑车过去，拎著自行车躲在树后，把车收进空间里，朝著发现马鹿的山坡走去。 清晨的山里，各种动物纷纷蛰伏。 常昆一路走过，系统感应中，各种猎物层出不穷，可惜没有大傢伙。 山中寻找一个多小时，翻了几座山，毫无马鹿踪影。 不得已，常昆只能打死两只野兔，扔进空间。 骑上车，一路到了街道办附近，找个没人的小巷，拿出麻袋，里面装著野兔还有黑鱼和鲶鱼。 空间里的时间流速一直保持不变，鱼拿出来跟刚捉到的一样。 走到街道办主任办公室门口，门正开著。 『咚咚咚』。 常昆敲几下门，街道办王主任在办公桌后抬起头来，看到是常昆，连忙招了招手：“小昆来了，快进来。” 上次常昆送来的青羊，让她涨了不少面子，这几天心里还在惦记著常昆有没有打到稀奇猎物。 常昆把麻袋放在地上：“王姨，打了俩野兔子还有几条鱼，拿过来你尝尝鲜。” 王主任笑容满面：“来姨这里还带东西，太客气了。” “怎么样，上次听了一嘴你工作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王姨，都办好了，我在动物研究所上班，我爹在旁边的派出所，我娘跟王翠琴姐在一个供销社。” “行啊！小昆，你本事不小，一家人都进城上班啦！”王主任有点诧异。 农民进城上班可不容易，常昆一家三个人同时进城，让她这个处级干部来办，都要费一番手脚。 “没办法，在农村太难了，家里还有三个妹妹，不进城都快养不活了。” 王主任感觉常昆话里有话，直接开口问道：“怎么？进城以后，还有困难？” “这不是我们家三个大人都进城上班，剩下的三个小傢伙放在家里，实在是不太放心，如果城里能分到住房就好了。” 常昆就等著说这句话，他跟王主任拉著七拐八拐的亲戚关係，又卖青羊又送野味，就是为了能够让王主任行个方便。 王主任听闻，便明白了，这是让自己安排住房来了。 她沉吟一下，回想著住房的排名表，点了点头：“小昆你放心，我儘量给你安排。” 常昆暗暗撇了下嘴，什么叫儘量安排。 安排上了可以叫儘量，没安排上也可以说是儘量了。 官字两个口，说的可真是形象。 看来，想要早点分到住房，还得大出血再送些东西才行。 这个王主任，毕竟不是自家的真亲戚，现在能拉上关係已经不错了。 很多人，很多时候，就是想送礼都找不到门路。 常昆心里吐槽，面色不变，连连感谢王主任。 閒聊几句后，告辞离去。 王主任起身打开麻袋，看了看里面的野兔和鱼，微微有点惊讶。 这个小常昆，还真是挺大方。 俩野兔有小十斤，五六条鱼也有十来斤，虽说这两样东西不像猪肉那么值钱，但也不便宜了。 本来想著，在分房名单上把他家名字填上去就算了，如今看来，还得把他家的名次往前挪一挪。 …… 来到动物研究所，常昆刚进办公室，就听到程榕江的声音。 “小昆，来的正好，跟我去傅主任那里。” “程大爷，是有任务？” 程榕江点点头：“傅主任现在研究的课题是斑羚羊，哦，山里人都叫它青羊。 我听说你的自行车就是打青羊换的，就把你推荐过去。” 说罢，转头看了一圈，见四下无人，声音放低：“你好好表现，这个傅主任很大方，手里好东西多的很。” 常昆眨眨眼没说话，这年代，能有什么好东西，难道能给个手机刷视频看直播？…… 想了想感觉不对，自己打青羊没跟程榕江说过，他怎么会知道。 程榕江笑呵呵解释，是程敏告诉自己的，而程敏是在常清几个小丫头吹嘘大哥时候得知的。 常昆苦笑一声，这个常清，长大后也是个大嘴巴，什么事情都往外讲。 他还不知道，常清早已把秦美茹去他家要当大嫂的事讲给程敏听。 跟隨程榕江来到傅主任办公室，这时里面已有三人。 屋子中央的青年站的笔直，满脸严肃，一看就是军人出身。 旁边一个面色黝黑的老人，身材瘦小，嘴里正说著什么。 坐在办公桌前是一位干练的中年人，正笑眯眯听著老人讲话。 “老傅，人我给你带来了，这小伙子很厉害，回头请我吃饭。”程榕江给傅主任介绍了一下，就转身离去。 “欢迎常昆，这位是应强军，刚退伍一年，是我们捕猎队队长，枪法绝顶。 这是北边十里沟的老猎人，叫田阿胜，负责嚮导和捕捉，也是咱们所里的老採样员了。 算起来，跟常昆你还是同行，打猎都有一手。” 退伍军应强军转头看了一眼常昆，眉头微微一皱，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个招呼。 田阿胜则笑呵呵地问常昆哪里人，拉起家常，仿佛对常昆这个同行的到来没有想法。 “好了，都认识了，来说下咱们的任务。”傅主任拍拍手，打断几人聊天。 “捕捉斑羚羊的任务已经有一个多月了，至今没有进展。 听说常昆之前打过两头斑羚羊，希望你加入以后，能早日帮助我们活捉斑羚羊，完成採样。” 田阿胜老脸微微垂下，他作为嚮导带队在山里转悠一个多月，毫无所获，脸上有点掛不住。 这个常昆，说是被领导请过来帮忙，实则是顶替他田阿胜嚮导的位置。 这常昆的年纪看起来还没他儿子大，倒要看看这小子有什么本事。 第88章 山中寻羊 一行七人收拾整齐，由常昆打头带领进山。 除了常昆，傅主任，应强军，田阿胜，又增加了几个壮小伙，都是跑惯山的人。 常昆带领的方向，正是之前打到过青羊那片山岗，反正是碰运气，去哪里都一样。 此时系统感应范围是一千多米，只要有青羊，隔著山头就可以感应到。 路上，常昆找田阿胜聊著天。 “田伯，青羊跑那么快，怎么活捉？” 在办公室听到任务的时候，他心里就犯嘀咕，打死猎物他会，活捉还真不知怎么办。 “嘿嘿，小昆，这可是绝招，一般人我还真不告诉！”田阿胜卖了个关子，指著山岗上草丛： “有两种办法，一种放药，一种捉脚，懂了吧？” 常昆微微点头，这两种方法，说穿了一钱不值，但其中具体的门道，没人教的话，永远学不会。 有的老猎人会用草药配置药水，把猎物爱吃的嫩芽、苔蘚等东西泡药水，放在猎物觅食的地方。 只要猎物吃下，就会像喝醉酒一样，臥倒不动。 没想到这个老猎人田阿胜还会这一手。 至於捉脚，老猎人都会设置，用树枝或者竹子完成弓形，另一端连上触发装置就可以，难点还是要找准青羊活动的地方。 这两个方法，都需要提前找到青羊活动范围，才能捕捉，田阿胜带队在山里转悠一个月，青羊毛都没见到一根。 要不是听说常昆打到两头青羊，田阿胜都要怀疑，京城这边山区的青羊是不是已经绝跡了。 常昆打头，带著七人队伍在山中转悠，系统感应到的猎物都是野兔、山鸡之类。 走到中午，每人都是又饿又渴。 找了一处泉眼，眾人饱饮一顿，在泉眼旁树荫下围坐一圈。 “常昆，这个山头就是你之前打到青羊的地方？”傅主任手拿草帽扇著风，脸庞脖子晒得通红。 常昆点点头，指著半山坡：“就在那边，一群至少五六只，可惜现在不知跑哪里去了。” “嘿嘿，如果那么好找，我也不至於跑一个月，连个青羊影都没见到。”田阿胜咧著嘴笑。 不是他不行，实在青羊太难找。 常昆早上起的太早，肚子里只填了一个肉包子，走到现在实在饿的厉害。 系统感应中，西边百米开外的沟里，有一只野鸡，再向北几十米，一窝野兔正躲在洞里乘凉。 “傅主任，大家都饿了，我去打点野兔野鸡回来吃。” 傅主任看著常昆离去的背影，有点奇怪。 这一路过来，没见到一只野兔野鸡，他这时候去打猎，不是白用功吗。 田阿胜扯扯嘴角：“小伙子就是有劲头，走了一上午还不累，这么热的天，野兔子野鸡都躲起来，哪里去找哦！” 队长应强军站起来，追了上去：“想要吃的就得干活，常昆，我陪你去。” 傅主任摇摇头：“我是有心无力了，让他们年轻人去折腾吧。” 还没到半小时，常昆和应强军回来了。 常昆走在前面，手中提著两只野兔。 应强军手中捏著一只野鸡，另一只手捧著个草窝。 他眼睛盯著常昆的背影，感觉实在是神奇。 他们一行人走了一上午没见到猎物，常昆隨意在山沟里溜达，就能遇到野兔洞，洞里还刚好有野兔。 回来路上，又在草丛里发现一窝野鸡，下面还有十几个野鸡蛋。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 山里打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容易了！ 要知道，之前一个月，他跟著田阿胜在山里转悠，可从没吃过一次肉。 一共只打到过一次野鸡，还被田阿胜带回了家。 傅主任听到动静，迷迷糊糊醒来：“这……！小昆，这是你们刚才去打的？” 他不敢相信，自己好像还没睡著，常昆就回来了，前后还没半小时！ 带回来一个野鸡，两只野兔子？ 难道是我睡著了在做梦？ 常昆见傅主任愣住了，开起玩笑： “傅主任，这不是我们打的，是去国营食品站买的。” 傅主任笑著伸手点点常昆，转头叫道： “起来了，老田，起来了，野兔子野鸡都抓来了。” 田阿胜人老睏乏，早已沉睡过去。 此时听到『野兔子野鸡』的叫喊声，一个激灵，翻身爬起，伸手就要去摸枪。 “欸欸，老田，干啥呢，野兔子和野鸡在这。”应强军把手里的野鸡放在田阿胜眼前晃了晃。 田阿胜揉了揉眼睛，回过神来： “这是！你们刚才去打的？” 他一下蹦起来，看看野鸡又看看野兔，嘴巴张的大大的。 刚才常昆说去捉个野兔野鸡吃，他心里还在笑话，这小子感觉像是没打过猎，中午的猎物都窝在阴凉地方乘凉，根本不可能找到。 没想到，打脸来的如此之快。 眼前的野兔和野鸡总不会骗人。 傅主任拍拍田阿胜肩膀：“老田，快点剥皮烤肉吧，这里属你手艺最好。” 田阿胜咂摸咂摸嘴巴，小声嘀咕著：“小子运气怎么这么好！” 没一会，肉香味传了出来。 傅主任说的果然没错，老田烤肉真的有一手。 山里没盐没调料，老田只是在周围摘了点草药，再加上一些红红绿绿的山果子，用石头砸烂，挤出汁水。 把汁水淋在野兔肉鸡肉上，烤出来的肉带著一股清香味，吃著不柴不腻。 两只野兔，一只野鸡进七个人肚子，每人又分了两个野鸡蛋，眾人吃的很是满意。 “小昆打猎厉害，老田烤肉也不赖，这一顿吃的舒坦！” “可不是，很久没这么大口吃肉了，在家里，弄点肉都餵到小傢伙嘴里。” “如果天天有肉吃，我来山里再跑一个月，那也愿意！” 眾人吃完，把常昆好一顿夸。 这年头，弄到肉吃，就是有能耐！ 常昆也吃的很开心，兔子肉很好吃。 让他想起了成都…… 休息片刻，常昆从另外一条路线带队回城，路上並没有感应到青羊的踪影。 回到研究所，下班。 常昆没有等爹娘一起回家，骑上车，直奔昨天发现马鹿的山岗而去。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到了傍晚，马鹿应该还会到那里觅食。 如果打到一头马鹿，就算此时没有鹿茸，那也非常了不得。 一只鹿茸角能换辆自行车，现在马鹿头上硬角，至少也能换个车軲轆。 还有那鹿血鹿肉，以及一些力不从心的人最渴望的鹿鞭。 当然了，读者老爷们都是20厘米2个小时，根本不需要鹿鞭这种玩意…… 第89章 小青羊到手 一小时后。 常昆站在山岗上，微微嘆气。 来的时候信心满满，等到了此地，搜寻半小时，毫无所获。 明早再来，就不信了！ 常昆心中暗暗发狠，打不到马鹿，就天天来，就不信找不到！ 回到家中。 老娘抱著小宝在院中溜达，满脸宠爱，哼著歌晃悠著。 “娘，你可別晃悠了，以后小宝习惯了，天天让人抱。”常昆接过小宝，手指摁著小鼻头玩。 “还说我，你那大糙手別把他小脸刮破了！”刘梅芬笑著回屋热饭。 见大哥回来，几个小丫头顾不上听大姐讲故事，都扑到大哥身边。 “大哥，大哥，今天我学会五个字。” “大哥，我会写名字了！” “大锅，大锅……糖，糖！” 小常秀髮挥出人小身轻的优势，几下爬上常昆大腿抱住：“大锅，糖糖！” 伸手抱起小丫头，常昆捏捏她小鼻子，故作凶狠：“再吃糖，牙都被虫子吃光了！” “虫虫，再吃糖糖……”常秀比划著名宝塔糖的模样。 上次吃完宝塔糖拉了好多虫子，至今她还记著。 “好大锅，糖糖！”见大哥还没掏出糖来，常秀小嘴吧嗒吧嗒亲在大哥脸上。 嫌弃地抹了一把脸，常昆掏出几颗奶糖。 虫牙就虫牙吧，哪个吃糖的小孩没虫牙呢。 跟小妹玩了一会，常昆走出院门，装作去小河捞鱼，回来时候拿著两条大黄鱼。 “娘，晚上还吃猪蹄燉鱼，这是刚从河里捞的。” 刘梅芬接过大黄鱼，满脸疑惑：“这什么鱼？你姥爷你舅都爱抓鱼，我没见过这样的鱼。” 一家人都围了过来瞧稀罕。 “这鱼比金子还好看，要不別吃了，拿去卖吧？”常大山摸了摸鱼身，捨不得这样吃掉。 还別说，常大山猜的挺准，大黄鱼在后世真的堪比黄金。 “大哥，这是金鱼吗？故事里说有金鱼，就是这个吗？金鱼能吃吗？” 常清化身话匣子，噼里啪啦嘴里问个不停。 “呃，娘，快点燉鱼吧，谁在问东问西，晚上不要吃金鱼！”常昆转头瞪了一眼常清，“呸呸，这不是金鱼，叫大黄鱼！” 晚上，大黄鱼和猪蹄分別燉出锅。 大黄鱼端上八仙桌的时候，小丫头们嗅著鼻子，小狗一样眼巴巴看著常昆，等著大哥投餵。 昨天吃鱼，她们已经知道，鱼肉有刺，卡到喉咙会痛。 大黄鱼鱼肉极嫩，刚放进嘴里，就融化在舌尖，香味中带著海盐的清冽，极为鲜甜。 別说小丫头们，就是家中几个大人，都没吃过海味。 这一顿，吃的每个人毛孔都舒张开来。 刘梅芬眯著眼睛，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嘆息著：“小昆，你这是把龙宫里面的鱼精抓来了啊！味道真是绝了！” “真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好吃的东西！”常梅喝了两碗汤，眼睛亮晶晶。 小丫头们吃的满脸通红，实在是太补了，吃完后她们懒洋洋的，动都不想动。 吃完饭照例听收音机，院里热热闹闹。 躺在炕上，常昆计划明早再去寻马鹿，不知不觉睡过去。 接下来几天，常昆每天早晨傍晚去找马鹿，一直没有收穫。 白天则带队进山，四处搜寻青羊，虽然没有青羊踪跡，但每天都打一些小猎物，带队员一起解馋。 熟悉后，大家都知道常昆的本事，田阿胜也彻底服气，毕竟他可没有每次进山都能打到猎物的本事。 这天清早，常昆依旧很早就去山岗上找马鹿。 失望了太多次，他已经不抱太大希望，只以为马鹿转移到別的地方去了。 依旧收好自行车，慢慢走上山岗，又是没有找到马鹿的一天。 正失望的时候，忽然感应范围的北面边缘，出现一只青羊。 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 马鹿没找到，竟然发现了青羊！ 常昆瞬间如同被打了鸡血，马上精神抖擞，抬脚朝北面奔去。 系统感应范围一千多米，看似没有多远，但这是在山里，爬山绕岗，翻过两道山岗，用了十几分钟，才堪堪到达。 站在山岗顶，躲在树后向下看去，常昆发现，四五只青羊正在半山腰吃草，时时警惕地四周巡视。 那草有半人高，几乎把青羊整个身躯都淹没其中。 常昆咂摸一下嘴巴，有点为难。 如果只想吃羊肉，直接把羊打死完事，反正刚死的羊肉一样新鲜。 可所里想要抓到活青羊，他带队进山已经好几天了，实在走疲了，也想早点完成任务。 默默观察片刻，常昆眼睛一亮，四五只青羊中，有一个小傢伙，看起来只有三四十斤的样子。 他想到自己抓敌特得到的偽装术。 如果能利用偽装术靠近这些青羊，大个青羊他按不住，小傢伙抓起来还是比较容易的。 反正所里也没说要抓多大的青羊，抓这个小傢伙，也能交差。 若是自己抓到了小青羊，不知傅主任能给什么奖励。 长枪上膛收回空间，以便隨时从空间取出直接开枪。 常昆半蹲著，手撑著地面，慢慢一步步靠近青羊群。 草丛中几只青羊，不时转头四处警戒，但就是没发现缓缓靠近的常昆，只能说系统奖励的技能確实好用。 离青羊只有十几步距离的时候，几只大个青羊似乎闻到不同的气息，停下吃草，抬头四处张望。 常昆有点紧张，头紧紧低著，整个人蜷缩在一丛小灌木后面，默默祈祷：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过了两三分钟，他才轻轻抬眼，见青羊又继续低头吃草，心里才鬆了一口气。 此时还是早上，温度並不高，但常昆额头已经隱隱见汗。 他整个人趴俯在地上，极小心地向前蠕动，直到距离羊群只有四五米远。 这个距离，一个箭步就可以衝到青羊跟前。 全部的青羊都已停下咀嚼，齐刷刷地扭头看常昆的方向。 不好，被发现了！ 不能再犹豫！ 趁青羊还在愣神的时候，常昆猛地一蹬腿，唰地一下冲向小青羊，身形几乎在空中划出残影。 原本静止的青羊群突然炸开，四散奔逃，像一朵瞬间绽放的花朵，猛然窜向四周的小树林。 只有那只三四十斤小羊羔，惊慌失措之下，不辨方向，想从常昆身边溜走。 常昆眼疾手快，飞身扑上，紧紧抓住小青羊的两个蹄子，將其掀翻在地。 紧跟著一个膝撞，小青羊被按在地上，拼命挣扎。 “咩！咩！”小青羊似乎在呼唤妈妈，可茫茫青草帐中，哪里还有青羊妈妈的影子。 第90章 秀儿进城 常昆还在山上捆羊的时候。 常大山骑著自行车，后座带著刘梅芬，前面大梁坐著小常秀，一路骑到供销社。 经过几天练习，他骑车技术大为长进，都敢带人上路了。 之前家中的小丫头们，需要每天外出挖野菜，而现在从早到晚都待在家里， 实在有点闷。 刘梅芬跟宋主任商量，想要每天带个小丫头到供销社来玩。 宋主任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常昆送他不少东西，这几天还特意来送来几条鱼，反正供销社工作並不忙，多个小丫头没什么影响。 小常秀来到供销社，怯生生地东瞅瞅西看看。 王翠琴看见小丫头，眼睛一亮，从糖罐子里掏出一个糖球：“秀儿真可爱，来姐姐这，给你糖吃。” 常秀不敢接，偷眼看向老娘。 “吃吧，这小丫头，还怕生。”把糖球塞到小丫头嘴里，王翠琴伸手把她抱起来。“我可稀罕丫头了，可惜生了个小子。” “那赶紧再生一个，他们老杨家还没孙女。”刘梅芬开起玩笑。 小丫头舔著糖球，眼睛都眯起来了。 “小秀儿，好不好吃？”王翠琴越看小丫头越稀罕，把她放在小凳子上，伸手拽了根头绳，给小丫头扎辫子。 “甜……大锅的，更好吃！”嘴里含著糖球，小丫头说话含糊不清。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刘梅芬点了一下小丫头额头：“你还挑拣上了？以前哪有糖给你吃！” 转头对王翠琴说：“小昆不知哪来买了些奶糖，家里几个小丫头天天缠著吃，我看她们的牙早晚得烂。” “哎呦，小昆可真疼妹妹，我可不捨得给小傢伙买奶糖，有个糖球吃就美死他们吧！”王翠琴摆弄著小丫头的辫子，有点羡慕。 刘梅芬满脸笑容：“这个倒是真的，弄点好吃的都填小丫头肚皮了，昨晚他还煎了鱼，几个小的肚皮都快撑破了。” 这时候没有凡尔赛这个词，但王翠琴还是感觉到这种味道。 “他白天上班晚上抓鱼，咋这么厉害。” 常昆晚上偶尔去河边抓几条鱼，分给几个亲戚发小，也让老爹老娘带几条到单位，搞好同事关係。 “可不是，最近小昆挺能干。”想起以前，刘梅芬感觉现在的日子像是做梦一样。 “欸，大娘，小昆亲事，定下来没有？我家有个侄女，家里可好了……” 说起这事，刘梅芬有点鬱闷，秦家的亲事还没解决，也不知儿子是个什么意思。 “咋了，大娘，有什么事，说出来我帮你参谋参谋。”王翠琴见刘梅芬眉头皱著，八卦之火熊熊燃起。 犹豫再三，刘梅芬把秦家因为常昆被开除就要加彩礼的事仔细讲了一遍。 这事憋在心里很久了，她跟儿子也没商量出结果，老头子又好面子，怕翻亲影响老常家名声。 正好王翠琴问起，刘梅芬大倒苦水，趁机问问王翠琴有没有好主意。 王翠琴听完，猛地拍了一下货台。 “简直欺人太甚，彩礼都给完了，还能再加？！这就是欺负你们家好说话！” 刘梅芬眨眨眼没说话。 她没好意思说，当初是儿子常昆发话，非秦美茹不娶，才让秦家人那么囂张。 “大娘，不是我在背后说坏话，小昆结亲这家，实在不是好东西！见小昆运衰，就落井下石，以后结婚了还不知要闹出多少事情来！” 刘梅芬点点头，她也是这个想法，幸好儿子想通了，对秦美茹一副牴触的样子。 王翠琴继续说：“大娘，乾脆去翻亲了，我大爷太顾及脸面，你就问他，一时脸面重要，还是儿子一辈子重要！” 刘梅芬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小琴你说的太对了，回去我就跟老头子说，早点去把这个亲事断了，那家人我实在看不上！” 王翠琴连连点头：“就是，小昆这么能干，长的又帅气，姑娘可以排著队挑。 我跟你说，我那个侄女长的真不赖，回头跟那家翻亲后，让他们认识认识。” 这时，小丫头吃完糖球，跑到老娘身边，张著嘴巴『啊~』，表示她嘴巴已经空了。 王翠琴看的咯咯直笑，“这小丫头片子太有意思了，来，姐姐给你舀冰棍水。” 拿出一个新茶缸，倒了点开水涮了涮。 走到门口打开冰棍箱，她从里面拿出两根软塌塌提不起来的冰棍，放在茶缸里。 “吶，当糖水喝。” 小丫头美滋滋地捧著茶缸，小小喝了一口，脸蛋小酒窝露了出来。 “谢...谢...姐姐。” “真乖，喝完再拿。”摸摸小丫头头顶，王翠琴搬个小板凳，让小丫头站在上面，对著镜子看她两个羊角辫。 “你就惯著她吧。”刘梅芬笑著摇摇头。 …… 与此同时。 动物研究所內。 应强军整合队伍，准备出发进山，见常昆还没来上班，有点奇怪。 常昆一向很守时，今天这是有什么事给耽搁了？ “应队长，走吧？还等常昆吗？” “再等等吧，跟著他上山有肉吃，跟著你老田只能饿肚子。” “嘿嘿……小昆打猎是有一手，老田我也佩服。” 几人站在研究所院门口议论著，傅主任走了过来。 “还没进山？要我看，青羊抓不到就算了。 耗太久了，实在不行我就换个课题，老程抓了那么多毒蛇，我跟他一块研究毒蛇去。” 田阿胜听到傅主任这话，老脸都笑出褶子来了： “主任，这个主意好，我看这片山里就没有青羊，要不我们不可能一个多月都找不到哇！” 进山一个多月，他没找到青羊，不单身体疲乏，老脸也掛不住，同行的队员们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要不是常昆这几天新加入队伍，每天进山都会打些猎物打牙祭，队员们早不想进山了。 “小昆还没来？等他来了告诉他，不用进山了，这段时间，太辛苦你们了。” 傅主任说著，每人散了一根大前门。 老田没捨得抽，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夹在耳旁。 忽然，远远看见常昆骑车过来，他伸手打招呼：“小昆，快点，就等你了！” 待常昆靠近一些，他看见常昆自行车后座绑著的青羊。 “臥槽！” “臥槽！” 傅主任也看到常昆后座绑著的青羊，使劲揉著眼睛，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第91章 手錶 別看小羊羔只有三四十斤，劲头可真不小。 一路上小羊羔在后座拼命挣扎，有几次差点把自行车晃悠摔倒。 常昆好想把它砸死，扔进空间里。 歪歪斜斜骑近研究所，应强军作为退伍军人，反应最快，跑到常昆身边帮他接过自行车。 田阿胜和傅主任方如梦初醒，跑了过来。 “这……还真是小青羊！” “小昆，你这是……哪弄的？” 见到真是小青羊，两人彻底傻眼了，现在还是大清早，常昆是哪里弄到的青羊。 “上班路上，经过一个山岗，看上面有动静，我去跑上去，逮住这个小青羊。” 常昆说的简简单单，其他人如听天方夜谭。 他们一个队伍五个人，每天进山，找了一个多月，都没见过青羊的影子。 常昆来上班的路上就遇到了青羊？ 真是离了个大谱！ 有这么容易，他们一个多月的辛苦算什么？！ 虽说最近几天，他们眼见常昆打猎几乎从不空手，但打到野兔野鸡，跟活捉青羊，难度完全不在一个级別上。 “小昆，就算碰见了青羊，您怎么捉到的？”傅主任问出大家的疑问。 青羊耳朵灵敏无比，人还没靠到跟前，青羊就会跑没影。 应强军真心佩服，要说长枪打靶，在眾人中他可称第一，可要说活捉青羊，他还真没办法。 田阿胜想了又想，也弄不明白常昆是怎么捉到小青羊的。 依照他的计划，先找到青羊，在青羊出没的地方设陷阱或者下药，这样才有机会活捉。 常昆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眾人眼巴巴看著常昆，等他解惑。 常昆摊摊手：“就慢慢爬著靠近，再扑过去，就抓到了。” 几人对视几眼，觉得根本不可能，就算是野鸡，人想要靠近活捉都难，更不用说灵敏百倍的青羊。 他们只当常昆有特殊技艺，不方便说出来。 傅主任伸手掀开小青羊后腿看了几眼：“还是个小母羊，回头找个公羊给它配对，看能不能改良下品种。” “你们几个帮我抬进去，小昆啊，你遇到这群青羊有几只，还能逮的到不？” “五六只吧，下次还不知能不能碰见，我看这青羊灵的很，遇到危险就换地方。” 常昆心里明白，再遇到青羊，只能碰运气。 第一次他跟杨树农打到青羊的地方，后来他来回经过那里七八次，都没再见过青羊的痕跡。 傅主任点点头：“行吧，有这么个小母羊，也凑合够用，你跟我到办公室来。” 两人来到办公室，傅主任关上门。 “小昆，这个小青羊，是你上班路上捉来的，应该算你个人的成果，你看...你想拿这个小青羊换什么？” 常昆记起之前程榕江说过，这个傅主任为人大方，手里好东西不少。 想了一下，常昆感觉家里没有什么紧缺的东西，开口说道：“主任，我也不缺什么，你看著办吧。” 既然傅主任大方，那肯定不会让他吃亏。 傅主任呵呵笑几声：“行吧，那我做主，给你弄辆自行车怎么样，七八成新。” 常昆有点惊讶，上次他在街道办王主任那里，卖了两头大青羊，才换到一辆新自行车。 现在只是活捉一头小青羊，傅主任就给他换一辆七八成新的自行车。 怪不得程榕江说他大方！ 可惜，自行车现在他用不著，自己有一辆，老爹老娘两人合骑一辆，暂时够用。 如果以后一家人进城住，自行车太多，只能变成摆设。 傅主任见常昆犹豫，有点奇怪，这年头自行车可是普通人家里最奢侈的物件了，常昆竟然一副不太想要的样子。 “小昆，不想要可以换一个，咱们所里好东西不少。” 常昆点点头：“主任，我家里有两辆自行车，再添一辆有点多了。” “嚯，你家够可以，那……给你换个手錶？有了手錶进山看时间也方便。” 常昆眼神一动，手錶可以呀！ 正如傅主任说的，进山捕猎的时候，有了手錶可以算著时间。 而且早晨起床，晚上睡觉，也不用估算时间，几时几分清清楚楚。 常昆点头答应下来，傅主任出门没一会，手里拿著一块手錶回来了。 这是一块经典的上海牌手錶，全钢外壳，液压胖面錶盘，金字金针。 这年头，手上带一块上海牌手錶，这可是非常自豪的一件事情。 常昆把手錶戴在手上，端详片刻，感觉挺不错，如果被老爹看到，肯定羡慕坏了。 “不错，小伙子戴著很精神，行啦，你忙去吧，我去看看那小青羊。”顾不得跟常昆客套，傅主任出门研究小青羊。 回到程榕江办公室，常昆打个招呼，活捉青羊任务完成，他又恢復无所事事的状態。 閒聊几句，实在无事可做，程榕江打发常昆下班休息。 此时才九点多，常昆想起今天老娘把秀儿带去供销社，正好今天没事，去看看小丫头在那边有没有捣蛋。 刚进供销社大门，秀儿就看到了常昆。 “大锅...大锅！” 小丫头直扑过来，爬到大哥身上，用力搂著脖子。 常昆亲亲小丫头脸蛋，笑问：“秀儿干嘛了，这么开心？” “大锅…好看！”秀儿轻轻拽著她两个辫子，让常昆看。 刚才王翠琴给她绑了两个羊角辫，扎著红头绳，可把小丫头臭美坏了，对著镜子比比划划臭美个不停。 “嗯嗯，好看，秀儿最好看。”常昆摸摸秀儿头顶，连声夸讚。 “糖…糖！” 伸出小手，常秀眼巴巴等著大哥给奶糖。 常昆抓了一把奶糖塞到小丫头手里，小丫头举著奶糖，在常昆怀里朝著屋里使劲：“姐姐吃糖。” 哟，小丫头挺大方，才刚来供销社，就认识姐姐要分给姐姐糖吃。 常昆抬头，愣了一下。 程敏也在屋里，正笑意盈盈，看著常昆和小丫头玩闹。 老娘和王翠琴正一边整理货柜，一边閒嘮嗑，本来正说著儿子翻亲的事，听到常昆进来，停住了话语。 常昆跟几人打了个招呼。 没等老娘问起，常昆便主动把今天无事，提前下班的经过讲了一下。 “小昆，你说啥？抓了个青羊，换了个手錶？” 刘梅芬面露惊喜，抓过儿子手腕，轻轻摸著亮鋥鋥的手錶。 这次上了几天班，就赚了一块手錶回来。 儿子咋这么厉害呀！ 第92章 小丫头逛街 程敏和王翠琴也围了过来，看著手錶嘖嘖称奇。 她们俩都很清楚常昆的家庭情况。 短短一个月里，常家从一大家子农民，每天吃不饱，到现在家中三个大人进城工作，家里还置办两辆自行车。 这些变化，全是常昆的功劳，真是令人惊奇。 如今常昆又捉到青羊，换了手錶。 常家这些家当，比一般的城里人要好上太多了！ 王翠琴看著手錶，好生羡慕，她自家都没有捨得买手錶，小昆可真厉害。 眼睛转了几下，她拍拍常昆肩膀： “小昆，刚才我跟你娘说起让你退亲那事，我支持你，早点去把亲事退了，我给你介绍个好人家。” 她想早点把自己侄女介绍过来，让两人认识认识！ 常家一家三口人上班吃供应粮，家当也丰厚，关键是常昆这么能干，再过几年，人家还不一定看上自己侄女。 常昆有点尷尬，摸了摸鼻子没说话。 程敏在一旁听闻，眼睛闪了几闪，忍不住地看了常昆几眼。 有本事的人，果然在哪里都会受欢迎。 小常秀见几人只顾著聊天，根本没有理会她，小手抓满奶糖，举到王翠琴面前： “姐姐，糖…糖…吃！” “哎呦，还是奶糖，你这小丫头可真大方。”王翠琴忍不住捏捏小丫头脸蛋，从小手里拿起一颗奶糖。 “姐姐，吃…”小丫头又举手到程敏跟前。 “姐姐！糖...吃！”见程敏没有理会她，常秀又大声喊了一句。 程敏正看著常昆愣神，被小丫头喊的回过神，脸色唰的一下变红了。 慌忙接过奶糖，塞进嘴里，低头不敢看其他几人。 刘梅芬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程敏。 程敏这个丫头倒是不错，长相出眾，脾气不错，特別是家庭，比姓秦的那家人好太多了。 程家人帮自己家搞定两份工作，那秦家人只会让自家加彩礼，两家根本不能比。 小丫头在供销社里笑著闹著，前几天闷在家里不能出去，今天真是太开心了，有好吃的，还有新认识的姐姐给她扎头绳。 刘梅芬嘆了口气：“秀儿是开心了，还不知小清、小沐在家里闹成什么样。” 上次常昆带常秀来过一次供销社，这次刘梅芬带的又是常秀，其他两个小丫头估计在家里哭鼻子。 想到这里，常昆站起身，说道： “娘，我今天也没什么事，回去把小清小沐一起接到城里来玩。” 刘梅芬想了一下，这样更好，点头答应。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常昆向门外走的时候，程敏也站起身： “那个…常昆，我也想小清小沐了，今天没事，一起去看看她们吧。” 等她忍住羞涩，低著头跟常昆出了门，刘梅芬、王翠琴两人相互对视一眼，一脸笑意。 王翠琴感嘆一声：“小昆有本事，真招人待见……” 回家路上，程敏问起常昆翻亲的事，常昆把事情一五一十讲了一遍。 听后，程敏嘴巴气的鼓鼓的：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家，说好的彩礼还能涨价，刘大娘就该早点去翻亲。” 常昆没说什么，如果说加彩礼只是让人气愤，那在灾荒年偷走家中粮食，那就是在犯罪杀人！ 两人閒聊著回到家，刚到院门口，小清听见动静跑了出来，地上的铁皮青蛙也顾不上捡。 “大哥，大哥，你回来啦！” 常沐也跟了出来，看著常昆开心的笑。 “小清，大姐呢？” “大姐在餵小宝吃奶，大哥，我们也想进城，每次都是秀儿去！” 常清拉住常昆的手摇晃，眼巴巴看著常昆。 “好，今天没事，大哥带你们进城玩。” 此话一出，常清常沐欢喜地又蹦又跳。 “噢噢，大哥最好！” “大哥，那我们快走吧！” 两个小丫头等不及催促著。 “你们俩，去换上新衣服新鞋子，叫大姐一起去。” 去城里逛街，让小丫头穿的好看，给她们点仪式感。 刚好程敏跟著一起来了，两辆自行车可以把大姐一起带上。 “哇！还可以穿新衣服！快点快点，换新衣服啦，小沐！” 两个小丫头风风火火跑回屋里，都忘记跟程敏打招呼。 常昆走到隔壁常五叔家，跟常五婶说了一下，让她帮忙照看一下家。 常五婶开口问：“小昆，家里没人吗？小清小沐她们呢？” “这不是几个小丫头在家里待的无聊吗，带她们去城里转转。” “几个小丫头可跟著你享福了，”常五婶露出羡慕的目光：“村里谁家能这么惯著小丫头啊。” 常昆笑笑，叮嘱完，转身离去。 回到家的时候，两个小丫头已经收拾整齐，在墙根照镜子。 身穿新衣，脚踩新鞋，头上还顶著兔耳朵发箍。 这一身装扮，看著很不搭，但小丫头蹦蹦跳跳，心里美的不得了。 “大姐，抱好小宝，坐我后座。 小清小沐，你们坐程敏姐姐的车。” 一行人收拾好，在两个小丫头的大呼小叫中，欢快朝城里驶去。 常梅侧身坐在常昆后座，嘴里哼著小曲，逗著怀里的小宝。 小宝被自行车顛簸著，还以为是在玩闹，咧开小嘴笑著。 常清、常沐一个坐大梁，一个坐后座，嘰嘰喳喳说个不停，能去城里玩，实在是太兴奋了。 “常昆，你准备带姐姐妹妹去哪里玩？” 程敏跟常昆並排骑著车，开口问道。 “你有什么好去处吗？”常昆对这年代的城里並不太熟，还不如听听程敏这个城里人建议。 程敏歪了歪头，想了一下：“不如，去王府井东安市场，那边好玩意很多，吃喝玩乐什么都有。” “好好，就去那里，好不好？大哥。”常昆还没说话，常清就抢先回答。 “行，今天就是陪小丫头，她们说了算。” 到了供销社，接上常秀，跟老娘说了几句话。 常昆、三个小丫头、常梅、程敏一行人拉著手前往东安市场。 刘梅芬看著常昆带著几个小丫头走远，感嘆一句： “感觉小昆一下子长大了，知道心疼姐姐妹妹了。” 王翠琴也在一旁凑趣： “可不是吗，又能干，又体贴，將来谁嫁到你们家，可老享福啦！” 第93章 六十年代的东安市场 常昆一行人到达东安市场。 这时候的东安市场，人来人往，买东西的人真不少。 常清到了这里，东瞅瞅西看看，感觉两只眼睛都不够用。 “大哥，大哥，那边还有唱曲的。” “那是杂耍的，相互牵著手，別走丟了啊。” 常秀骑在大哥肩膀上，不时发出一声声惊嘆。 沿著路隨著人流慢慢往里走，小丫头们嘴巴就没停过。 糖葫芦、炸糕、核桃烙、杏仁豆腐，吃的小丫头嘴边黏糊糊，像是长了鬍子。 逛到书店，常清常沐眼睛都看呆了，那么多小人书，眼睛都看不过来。 出门的时候，常昆手里捧著一大摞小人书，全都是小丫头们自己挑的，够她们看很久了。 三个小丫头像是得胜將军，手拉手跟在大哥后面，今天她们吃的开心，玩的开心，买东西更开心。 “大姐，那边有卖衣服的，你去挑一件。”常昆看到一家成衣铺，顏色款式挺不错。 常梅连连摆手：“我天天待家里，用不著新衣服。” 常昆推著大姐走到成衣铺：“弟给大姐买件衣服，没什么的，小妹她们都有新衣服穿。” 看了常昆一眼，常梅满脸欣慰。 之前弟弟跟几个姐妹说话很少，根本不会这样体贴人，更是从未给姐妹买过东西。 现如今，他不光长本事，对姐妹更是没话说，弟弟变化这么大，她真是开心。 常梅拗不过弟弟，挑了一套青色棉布衣服裤子。 这时候的人，对於衣服，首先考虑的是耐磨，再就是耐脏。 肚子都填不饱的年代，可不在乎好不好看。 程敏在一旁看著常家兄弟姊妹情深的样子，好生羡慕。 她大哥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入了伍，后来回家时候，她也长大了。 兄妹两人虽然感情挺不错，但从来不会这样轻鬆相处。 常梅正美滋滋地在身上比划衣服的时候，常清拉拉常昆的手： “大哥，大哥，那边墙上写的什么字？”常清指著远处墙上问。 常昆回看了下——《风箏》。 “小清，那个是电影的名字。” “电影？是像唱大戏那种吗？咱们能去看吗？” 听到电影这个名字，三个小丫头一下子瞪大眼睛，团团围住常昆。 “大哥，大哥，去看吧。” “大锅，去！去！” 看著几个妹妹渴望的眼神，常昆不能拒绝。 反正今天就是陪她们玩，就隨她们心意。 询问程敏和常梅的意见，她们也对这个电影很感兴趣。 买票，进电影厅。 小丫头们不敢嬉闹了，安安静静坐在木头座椅上等著。 隨著电影播放，小丫头们瞪大了双眼。 她们连黑白电影都没见过，更不用说新时代的第一部彩色电影了。 简直震撼了她们的灵魂。 隨著电影中两个小朋友交集，小丫头们咯咯欢笑著，直到电影放完，她们仍沉浸在电影情景当中。 散场的时候，常清拉住常昆胳膊： “大哥，我也想要个风箏，你帮我做一个吧。” 她很眼馋电影中的风箏，在她心中，大哥是无所不能的，做风箏当然不在话下。 常昆苦笑一声，这玩意他可不会做，只能等会去市场里找一下，买回家隨她们玩去。 在市场里转了一下，给三个小丫头每人买了一个风箏。 三个小丫头恨不得现在就把风箏放上天，学电影里小朋友，在风箏上绑一封信交朋友。 常昆一盆冷水泼下：“你们会写几个字了，能写出一封信吗？” 几个小丫头面面相覷，常清嘴硬道： “我们还小，长大就会写了。” “哼哼，三五天学一个字，你们长大也学不会几个字。” 常昆拿著小人书教给小丫头识字，她们总是三心二意，很久也没学会几个字。 时间久了，常昆自己也觉得麻烦，如果有个老师能管著她们就好了。 忽然，他想到，身旁的程敏不就是小学老师嘛。 “程敏，你们那个机关小学，像小清小沐这样的学生，肯收吗？” “机关小学里都是机关大院的孩子，一般人不会收的。 不过嘛，我在里面当老师，肯定可以搞定啦！” 摸了摸几个小丫头头髮，程敏转头问常昆： “可她们现在还住在村里，来回挺不方便吧？” 常昆点点头，凑近程敏悄声说： “最近我在找关係，看看能不能早点排上住房。” 程敏惊奇的看了常昆一眼。 常昆这一大家子，想要住进城里，一间小房子可不够。 想要排队轮到几间的大房子，可不容易，不知有多少人都在找关係排队。 常昆笑笑没说话，街道办王主任那边一直没有消息，自己还得多送些东西去才行。 走到东安市场北门，一阵香气扑鼻而来，一行人忍不住停下脚步。 常清、常秀更是闭著眼睛，鼻子迎风嗅著，口水都快溢出嘴角。 常昆抬头瞧去，呵，这不是后世大名鼎鼎的东来顺嘛。 这一股香气，正是涮羊肉的味道。 “走，吃去！” 此时大部分饭店餐馆，都需要凭票进餐。 但像东来顺这样少数高档饭馆不同，它们不收粮票肉票，但里面卖的东西奇贵，普通市民根本消费不起。 “小昆，这个饭店一看就很贵，咱们在路边吃点小吃都很好了。” 常梅连忙拉著弟弟胳膊，又瞪了几个小丫头一眼，不让她们纠缠大哥。 程敏也出声劝阻，她没到东来顺吃过，只是久闻东来顺的大名，知道这家的东西死贵死贵。 “你们进城来，肯定要吃点好的，去吃。”常昆毫不犹豫。 他第一次卖野猪剩下好多钱，平常买东西要钱又要票，好不容易遇到不要票的饭店，肯定要大吃一顿。 常昆推著大姐，三个小丫头推著程敏，哗啦啦涌向东来顺。 『叮铃』一声铜铃响，推开门，一股羊肉的膻香味扑面而来。 身穿白大褂的伙计顺了顺围裙，迎了上来： “几位里面请，今儿羊肉的后半夜到的，新鲜著嘞！” 常昆露出笑容，这才是正確的服务態度。 他想起百货大楼里掛著的標语——禁止无故殴打顾客。 真是一个时代的印记呀。 跟后世一些部门一份材料让人跑九趟，真有异曲同工之妙。 第94章 东来顺，剪头 常昆一眾人围坐在一个大方桌前。 “伙计，来一斤肥羊肉，三斤瘦肉，豆腐来一斤，三叠麻酱，七个烧饼。” 伙计满脸笑容，点了这么多肉，这可是大主顾。 后厨的铜锅很快端上来，炭火噼啪舔著锅底，清水中漂浮著几块薑片葱段。 小丫头们闻著隔壁传来的肉香味，忍不住狂咽口水。 没一会，羊肉也被端上来。 羊肉被切的薄如纸片，铺在盘子上，透过肉片隱约可见盘子的花纹。 东来顺涮羊肉，先放肥肉，这叫做『肥肥汤』，再涮瘦肉和豆腐，这样吃起来最为鲜美。 羊肉片放锅里涮三秒就熟了，裹上麻酱，往嘴里一送，真是无比满足。 几个小丫头在路边吃各类小吃已经吃到半饱，此时遇到羊肉火锅，还是拼命往嘴里塞。 “嗯嗯…大哥，真好吃。” “这个肉好香啊！娘都煮不出这么好吃。” 常昆笑了，老娘如果有这个手艺，直接来东来顺当大厨好了。 小常秀赖在常昆怀里，等著投餵。 她已经等不及了，嘴巴张的大大的。 常昆筷子捲起一片羊肉，放嘴边吹凉。 『啊——』。 羊肉入嘴，常秀紧紧闭著嘴巴，生怕那股鲜味从嘴里跑走。 一口羊肉，一口烧饼，没几下功夫，小肚皮就填饱了。 其他人都吃的满脸陶醉，在这人人都吃不饱的年代，能吃上一口鲜羊肉，太享受了。 吃到最后，汤锅都没放过，全部倒进碗里喝掉。 每个人几乎都瘫在凳子上，实在是太撑了。 结帐的时候，程敏有点不好意思，跟著吃了不少好东西，她想要抢著付钱，常昆也不肯。 常昆一直记著，是程杰帮忙，自己一家才能顺利地拿到城市户口。 给程敏帮帮忙，请她吃点东西，实在不算什么。 出了东来顺，带小丫头们逛到百货大楼。 她们今天吃了好多东西，又买了一大摞小人书，不敢再买东西，买太多回家怕要被老娘骂。 眾人走在百货大楼里，悠閒地逛著瞧热闹。 走著走著，一个理髮店出现在面前，常昆想起，重生以来，还没剪过头髮。 小丫头们头髮也长的像乱草一样，正好趁机剪一剪。 走到摊位前，常昆开口： “师傅，还要等几个人？” 理头师傅瞥了常昆一眼：“就三个人了，有没有票？” 常昆愣了一下，剪头髮还要票，他都忘记这一回事。 “別在这里剪，还要排队等，还要票。”程敏走上前，拉了下常昆：“跟我走，我会剪。” 程敏带著几人出了百货大楼，向几人解释。 平常她家里人剪头髮，都是她动手，一把剪刀足矣。 眾人来到程敏家中，这是一个单独的小院。 小院二十几平方大小，北边一排小屋，有三个房间。 程敏邀请眾人走进西边小屋，这是她的小房间。 屋內一张床，一套桌椅，桌子上几本书摊开著。 一进门，程敏就忙著给眾人端茶倒水，拿出苹果切给小丫头们吃。 小常秀还是第一次吃苹果，双手捧著苹果小口小口啃著，两只大门牙像兔子一样。 程敏笑著揉揉常秀的辫子，问道： “谁先来剪？”她已经把剪刀找了出来。 几个小丫头都有点发怵，常昆只能排第一个。 “坐好，抬头。” 程敏仔细端详著常昆的脸型，心中想像著给他剪一个什么样的头型出来。 看著看著，她走神了，不知想到什么，脸色有点红润。 隨著剪刀『咔嚓咔嚓』响起，没一会，就听程敏说： “好了，你瞧瞧。” 常昆接过镜子，剪了头髮果然精神很多。 “真不错，你有这手艺，都能去国营理髮馆上班了。” 小丫头们也拍手夸讚，见大哥剪完头变精神，她们也不怕了。 用了半下午时间，小丫头们的头髮被细细打理一遍，常梅头髮也被修掉不少。 “回头老娘看到，肯定夸我最好看。”常清捧著镜子臭美。 “我……好看，辫子，好看！”常秀跟二姐爭论著，她头上重新绑上了红头绳。 “行啦，行啦，你们都好看，有没有谢谢程敏姐姐？” 常昆把两个小傢伙拉开，不让她们吵闹。 “谢谢姐姐～”三个丫头异口同声说著，她们最听大哥的话。 程敏抿嘴笑笑，如果自己有个妹妹多好，可以一起说话玩闹。 閒话几句，常昆跟程敏告辞，老爹老娘快下班了，小丫头们玩了一天也累了，早点回家让她们休息休息。 来到供销社，老娘还在理货，常昆想了想，先带三个小丫头回家吧。 小常秀哈欠连天，今天逛街玩乐一整天，中午没有睡觉，她早没精神了。 骑上自行车，前面大梁坐两个，后面座位坐一个，常昆带著妹妹往家里赶。 大姐和小宝，回头让老爹带著。 路上，小常秀头一直往下垂，她困的不行，坐在自行车上都快睡著了。 “小沐，你抱紧秀儿啊，別让她摔下去了。” 常沐点点头，伸嘴在常秀耳边喊著： “秀儿，大哥拿奶糖来啦！” 小常秀精神了一下，回头看：“哪？给我...吃！” 常昆可不敢让常秀这时候吃奶糖，自行车骑在道路上，顛簸不已，万一噎到了，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常秀等了一会，见没有奶糖，头继续一点一点地想睡著。 “秀儿，大哥拿羊肉来啦！”常沐又在她耳边喊著。 在常沐心中，奶糖和今天吃的羊肉，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了。 常秀又迷迷糊糊睁著眼睛，回头看看大哥，又看看常沐，瘪著嘴巴想哭。 这个三姐，老是来逗她！ “好了，秀儿，別睡，马上到家了。”常昆加快速度骑车，他怕常秀睡著摔下车。 “秀儿，別睡，大哥回家教我们放风箏。”常沐又在小秀儿耳边喊。 常秀想起电影里小朋友放风箏的场景，一下子精神了。 “大锅…风箏…” “好好，回家教你们。” 跟小丫头说著话，不知不觉，就来到之前看到马鹿的山岗附近。 常昆到了这里，就下意识地查看系统感应。 他突然停下车，还真的有！ 一个头顶著巨大鹿角，高大健壮的马鹿，出现在感应中。 正是之前感应到的那头大个子！ 今天空间里有枪，坚决不能放过它了。 第95章 鹿血难吃 常昆向前骑了一段路，来到一个村口，把小丫头们放下，叮嘱道： “你们几个，先在这里等等大哥，大哥去打个大傢伙，看好秀儿，別让她乱跑。” 三个小丫头见大哥一脸严肃，点了点头。 常昆又骑车回到马鹿所在的山岗下，收好自行车，取出56半。 推子弹上膛，他小心翼翼地朝著山岗上走，爭取不发出一丝声响。 这么多天过去，马鹿终於又出现了。 如果因为自己不小心，把马鹿嚇走，那就太可惜了。 慢慢靠近马鹿，接近到一百米距离，马鹿还是丝毫未察觉。 按照常理，离一百米，马鹿早就闻到不一样的气息，起码也会警惕起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还在悠閒地啃嫩草。 常昆心中知道，这是偽装术的效果。 看来以后得多抓点罪犯，只要能得到一个有用的技能，那就非常值得。 靠近到五十米的时候，马鹿似乎察觉到什么，不停地摇头晃脑，蹄子也不安分地跺脚。 常昆躲在一棵小树后，一动不敢动。 现在自己冒头，马鹿肯定受惊逃跑。 马鹿逃跑起来速度极快，打这样的移动靶，他实在没有把握。 静待片刻，系统感应中，马鹿又低下头啃食嫩芽。 枪桿从树后慢慢伸出，常昆瞄了一下，果断扣动扳机。 『砰！』 『砰！砰！』 第一枪响过，从准星中，就看见马鹿身上溅出一朵血花。 常昆不放心，继续打了两枪，全部打在马鹿身上。 打完三枪，他从树后跑出，直奔马鹿而去。 马鹿此时已经倒地，躺在地上抽搐著，中枪的伤口喷泉似的向外喷涌血箭。 鹿血可是好东西，不能浪费。 常昆急速跑到马鹿身旁，伸手拽了一下马鹿，把它收进空间。 有了这个大马鹿，换自家在城里的住房，应该稳了。 回到路上，骑车接上妹妹，兴冲冲地朝家里赶。 三个小丫头见大哥没有带回猎物，还以为失手了，也没有多问。 到了家中，老爹老娘和大姐还没回来。 常昆让常清常沐带著小常秀在院子里放风箏。 几个小丫头学著电影里的人，拿著风箏跑来跑去，嘴里还『呼呼』地喊著，风箏在她们身后忽上忽下胡乱飞舞。 趁老爹老娘还没回来，常昆从空间拿出马鹿，伤口对著铁锅，一股股血喷在锅里。 直到马鹿再也放不出血，常昆才把马鹿收回空间。 拿出一大包盐，全部倒进锅里，拿起大锅铲，用力搅拌。 血液拌了盐，发出咕嘟的响声，浮沫飘起，血渐渐凝结，边缘泛起微褐色，满屋子都是腥香味。 这可是鹿血，大补之物。 隔一段时间吃上一小口，对身体很有好处。 不过，不能让小丫头们发现，万一她们一下吃多了，弄的虚不受补就不好了。 出门陪小丫头玩了会风箏，老爹老娘带著大姐回来了。 还没等他们进门，常清就喊了起来： “大姐，看我的风箏，飞的漂不漂亮！” 常梅笑著点头。 回来路上，她把今天的经过跟爹娘说了一遍，爹娘听的眼睛都瞪大了。 常昆带著几个小傢伙，买了一堆小人书，还看电影，后面吃东来顺，又剪了头髮。 这一天过的，比他们半辈子还精彩。 小丫头们有这么个疼她们的大哥，是真有福气。 “他爹，小昆今天又抓了个青羊，换了块手錶。”刘梅芬拉过儿子胳膊，露出手錶给常大山看。 摸著手錶，常大山好生眼馋。 当爹的还没挣到手錶，儿子上山转转就换到手錶，真是没面子。 他眼睛一转，想到了什么。 “手錶算啥，我这有更好的！咳咳，都过来，我有事要说。”常大山招呼小丫头们。 等儿子闺女都围在身边了，他清清嗓子，慢吞吞说道：“今天给你们看个好东西开开眼！” 说著，他从口袋掏出一个小布包，层层打开，露出一枚铜质奖章。 “哎呀，你个死老头子！”刘梅芬大叫一声，伸手夺下奖章：“你就这样装口袋，也不怕弄丟了！” 她老早就听说，儿子上次帮老头子立了个功劳，可能会发奖章，没想到真的发下来了。 “当家的，这个奖章有什么名堂？”刘梅芬翻来覆去看了一会，恋恋不捨地把奖章传给常昆。 “嘿嘿，这个来头可大了，是公安部三等功奖章，所里只有程杰这个所长得到过，我上班第一天就立功得奖了！” 常大山咧著嘴笑，他既有一个好儿子，也有好运气，派出所上班第一天就碰到级別不小的敌特。 刘梅芬听到更高兴了：“这么大的荣誉，能当个传家宝啊！儿子，去放在你爷奶灵位下面供著，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爷奶的灵位，放在八仙桌北边小窗台下。 常昆点头，双手捧著奖章，去把这好消息告诉爷奶。 “欸欸，我还没好好戴一下呢！”常大山急了，他就在授勋仪式上戴了一下，然后就摘下来仔细包好，等回家来炫耀。 “这么大人了，戴什么戴，如果不是儿子，你还得不了奖呢！” “儿子是不赖，帮我立了功，现在我调到一队当副队长了，哈哈！” 常大山拿出菸袋美美抽了起来，想起二队长计斯伯见到奖章时候哭丧著脸的样子，心里就痛快。 进屋放好奖章，常昆出门的时候，把锅里的马鹿血收进空间里，屋里的血腥味也消散一空。 取出一小块，放在嘴里咂摸一下，满嘴生腥铁锈味，这味道实在不敢恭维。 还没走几步，就感觉全身发热，有点想出汗。 鹿血果然名不虚传，只是吃了一小口都有效果。 晚饭时候，骗几个小丫头每人吃了一点点鹿血，她们眉头都皱起来了，还以为大哥给她们吃的是泥塘里的烂泥巴。 老爹老娘每人拿了一块，也都苦著脸吃下去。 大姐常梅没敢给她吃，这玩意燥热，餵奶把火气传给小宝就不好了。 吃过晚饭，院外村民听戏，西炕常昆躺下查看系统消息。 【叮！捕获青羊1/1，获得奖励：羊肚菌10斤。】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46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1200米。】 【叮！捕获马鹿1/1，获得奖励：马蹄糕10斤。】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48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1250米。】 马蹄糕吃起来爽滑清甜，此时的北方几乎没有，小妹们肯定喜欢。 而羊肚菌燉肉，更是一绝，不管燉什么汤，都可搭配，明天家里又有口福了。 第96章 马鹿换房 第二天一早。 常昆特意起的很早，他跑到山根下逮了几只兔子打死扔进空间。 骑车来到街道办，敲门进到主任办公室。 “小昆来啦，来坐坐还带什么东西。”街道办王主任佯装责备。 这话不能当真，如果不勤来勤往，城里的住房，还不知要排到什么时候。 “王姨，就几只野兔子。”常昆把装野兔的麻袋放到屋子角落。 “你这孩子真是客气。”王主任顿了一下，问道：“今天，是来问房子的事？” 常昆点点头，等著王主任下文。 “小昆呀，你们家排住房的名额，我已经给你报上去了，排名还给你往前挪了不少。 可现在真是房少人多，一时半会还真排不上。” 王主任一脸为难，她说的也是实情。 这年头，想要排个房子，可不是一般的难。 能排上队的，基本都有点关係。 能排在前面的，要不就是关係硬，要不就是花费多。 当然，还有些不用排队直接就分到住房的，那些人物层次高，別人也羡慕不来。 听到王主任说话，常昆微微点头。 没来之前，他就猜得到会是这个结果。 也不卖关子，常昆起身来到办公桌前面，一脸神秘说道： “王姨，我这有个大个子，你有没有需要？” “大个子？”王主任一时没明白是什么，凝神想了想，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马鹿？小昆，是马鹿？！！” 常昆微笑点头。 “马鹿在哪，走，小昆，看看去！” 王主任唰地站起身来，如果真的是马鹿，那…… 她想起自家孩子他爹，最近总是萎靡不振，每次都弄的她不上不下。 听说鹿鞭对那方面极为有效，也不知真假，总要试试才好。 “咳咳，王姨，马鹿等下我找个车给拉过来……” 王主任惯会察言观色，马上领会常昆的意思。 “小昆，你放心，有了马鹿，我上下打点一下，不出半个月…… 不，不出十天，你家房子准会有信！” 她有点激动，马鹿只是在传言听过，从未想到京城周边山区竟然也有这种大个子。 “那行，王姨，我把马鹿拉过来再说。” “好，好，小昆你慢点。” 王主任满脸期盼，起身送常昆出门，常昆还是第一次享受到这待遇。 拐到供销社，常昆去借了个脚踏三轮车。 骑进无人小巷里，把马鹿从空间扔到三轮车上，用麻袋片盖好。 到了街道办大院，王主任亲自迎接，三轮车倒车停在领导小食堂门口。 “小昆，这玩意可不敢给人看见，要不没几天就传遍了。”王主任看到马鹿这么大，眉开眼笑。 她想起上次常昆带来的两只青羊，就是没做好保密工作，被不少领导知道后，青羊肉根本不够分，弄的她很为难。 领导小食堂两个大师傅，再加常昆，三个把马鹿抬进小食堂。 “这傢伙，真不小哇，有小四百斤了！”中年大师傅一脸惊嘆。 他当厨师已有二三十年，还从未处理过马鹿。 “小昆，你真是这个！” 王主任也很激动，竖起了大拇指。 这么多马鹿肉，每个领导分一些，自己还能剩不少。 听说鹿阳性极强，也不知鹿肉有没有鹿鞭的效果…… “听说鹿身上有鹿茸，那才是最宝贵的，这玩意在哪呢？”年轻师傅掰著马鹿上下瞧，想找鹿茸。 常昆笑了，解释道： “鹿茸是春天才有的，现在是夏天，鹿茸变硬长成鹿角，这鹿角也值些钱，可惜跟鹿茸没法比。” 王主任恍然大悟，就算没有鹿茸，单这大鹿角，送给喜好收藏的领导，也是份极好的礼物。 看了一会，王主任带常昆回到办公室，临走前，特意交代，要把鹿鞭好好保留。 “小昆，来，喝茶，这茶叶是南方来的，叫什么碧螺春，我也不会喝，等会你都拿回去。” 王主任笑容没停过，连连夸讚常昆。 跟常昆拉著家常，说从王翠琴那里算，两家亲戚关係挺近。 王翠琴是她侄女，同时又是常昆大姐的妯娌，这种亲戚，红白喜事两家都不会走动的。 只能说富在深山有远亲，常昆有本事，自然会被人高看一眼。 常昆有点无语，之前让王主任帮忙安排住房的时候，她说要等排队。 现如今自己拿来大马鹿，又说十天半个月就能安排好。 不过他心里也知道，自己家里人口多，王主任想要帮忙安排大一点的房子，必定会耗费她自己的人情。 马鹿大部分拿去上下打点，剩下的就当是感谢她了。 想要早点安排好的住房，总要有舍有得。 昨晚给马鹿放血的时候，他闻过马鹿肉的味道，实在是骚气的不行，不加很多调料，根本没法吃。 索性也没有给家人留点马鹿肉。 跟王主任聊了一会，常昆起身告辞。 “小昆，这些拿著。”王主任从抽屉拿出一摞票，递给常昆。 她知道马鹿价值极高，只是帮常昆家提前安排住房，怕抵不过马鹿的价值，索性拿一些稀有的票送给常昆。 常昆接到手中，低头一瞧，最上面是一张座钟票。 “这……”他有心拒绝，又捨不得。 如果真的搬进城里，家中放一个掛钟，那真是气派不少。 “行啦，我已经占挺大便宜了，你別跟我客气。” 王主任说著，拿起一大包茶叶塞给常昆。 常昆点点头，没在再说什么。 骑上三轮车，送回供销社。 上班路上，常昆查看手中的票。 除了上面一张座钟票，还有什么灯泡票，棉花票，鸡蛋票，最关键的是，里面还有一张缝纫机票。 缝纫机可是绝顶的好东西，如果家里能买上一台，老娘恐怕做梦都会笑醒。 到了研究所，刚进门，常昆就被叫住。 “小昆，来来，有新任务。”程榕江伸手招呼。 常昆一喜，终於有任务了吗。 如果天天无事可做，他拿工资都觉得烫手。 程榕江带常昆到所长办公室，路上，他向常昆介绍一下所长。 所长是程榕江的姐夫，程杰程敏叫所长叫做姑父。 这是真正自己人，有什么事都可以讲的那种。 “姐夫，人我给你带来了，这是我自家侄子，你可不能亏待了。” 程榕江交代一句，急匆匆转身离去。 他的毒蛇项目进行到了关键时刻。 “所长。”常昆打著招呼。 “常昆是吧，现在有这么个抓黄皮子的任务，你看看能不能办。” 黄皮子？ 常昆眼睛一闪。 不就是黄大仙，黄鼠狼吗？ 抓这玩意干啥，它的肉有股臭味，还略有毒性，正常来说根本没人吃。 不过它的皮毛倒是很不错。 第97章 新任务，抓黄鼠狼 所长把事情原委讲了一下。 京城南边有一处农场，里面专门养鸡生蛋。 最近不知为何，鸡仔频繁丟失死亡。 农场人员侦查后发现，鸡仔都是被野生动物咬死叼走的。 经过几天跟野生动物的斗智斗勇，丟失的鸡仔却不降反增，损失多的时候，一晚上能死上百只鸡仔。 农场负责人慌了。 农场的鸡仔关乎著京城人民肉蛋大计，可不能轻忽。 为此，负责人特意找来猎手，蹲守数天后发现，是一伙黄鼠狼来偷鸡。 它们成群结队蹲守在农场附近，每天昼伏夜出，把农场当成粮仓，把小鸡仔当成粮食。 去农场帮忙的几个猎手蹲守几个晚上，只抓到寥寥几只黄鼠狼。 没办法，只要黄鼠狼进了农场，猎人们就不敢开枪，生怕枪声把小鸡仔成片成片的嚇死。 而且就算想开枪，也找不到机会，晚上视线不好，黄鼠狼个头小溜的快，还没等瞄准已经逃不见了。 这些可恨的黄鼠狼，不光吃鸡仔，还把鸡仔咬死，吸几口血就扔地上不吃。 这么糟蹋鸡仔，让农场人员恨得牙痒痒！ 连续几晚，农场每晚都要损失几百只鸡仔，负责人扛不住了，向上级部门求援。 刚好动物研究所所长知道这个消息，告诉了程榕江，他又推荐了常昆。 这次任务，据说奖励极为丰厚。 只要表现好，上级不会吝嗇。 听完后，常昆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不就是黄皮子么，有系统在，手到擒来。 所长名叫方庆生，他帮常昆开了一封介绍信，所里的吉普车派出，把常昆送去南边农场里。 临走之时，常昆托程榕江给老娘带话，说他外出公干，晚上不一定能回家。 出了城，吉普向南开了大半个小时，才到达农场。 “欢迎常同志。” 农场负责人顶著两个黑眼圈，看过介绍信，有气无力地打个招呼。 负责人名叫田国光，已经五六天没睡过一个好觉，每天晚上瞪大双眼守著几个鸡仔棚子，可小鸡仔还是一只一只被咬死。 再这样下去，黄鼠狼没灭掉，他自己要顶不住了。 田国光引著常昆来到一间办公室，办公室內烟雾繚绕，两个人正在里面大声爭论著。 “安静一下，我来介绍一下，这是动物研究所来的常同志，你们这些专家一起研究研究。”田国光进屋喊了一句。 屋內一下安静下来，两个人坐著不动，看著进来的常昆。 坐著的人，一个国字脸，一个大马脸。 两人满脸风霜，一看就是老猎手。 隨著负责人田国光介绍，常昆得知两人来歷。 坐著的两人，国字脸来自林业局，大马脸来自动物园。 果然如常昆所料想，两人都是山区猎人出身，都有不凡战绩。 国字脸最自豪的是，有次在山中一人，凭手中鸟銃和一柄猎刀，独自杀死两头野狼。 后来就是凭此战绩，他被特招进去林业局。 而大马脸对於设陷阱、下捉脚，有著独特经验。 他曾设下陷阱一次捉到三头野猪，在山区猎人中名声大噪。 “这个常同志，来自动物研究所，大家一起商量个办法，把这群黄皮子儘快灭掉！” 田国光给每人敬烟，脸上疲惫尽显。 国字脸和大马脸对视一眼，隱晦地摇了摇头。 动物研究所？ 这是什么单位，听都没听过。 林业局的猎人，常年在山林中跟各种动物打交道。 动物园的猎人常年在外，捕获动物填充园区。 他们还真不清楚动物研究所是做什么的，难道是研究让母鸡多下蛋，公鸡多长肉的？ 思索间，再看看常昆这副年轻的面孔，不由地心里带上几分轻视。 这么年轻，脸色也不像山里人那么粗糲，一看就不经常跑山。 可能是哪家的子弟，听说这边闹黄鼠狼，就跑来混奖励的吧？ 心里这样想著，面色却並不表露，万一真是哪个领导的家属，他们也不好得罪。 国字脸和大马脸对常昆点点头，继续爭论著，看怎样把黄皮子一网打尽。 国字脸和大马脸早来一日。 昨晚他们两个守在农场鸡仔院前后两个门，眼见黄鼠狼成群结队往鸡舍里钻，那架势恐怕七八十只都不止。 国字脸想开枪，被田国光死死拦住，他怕枪声把小鸡仔全部嚇死。 折腾一晚，两个老猎手，配合农场里五六个汉子，一共只打死四头黄鼠狼。 而鸡仔则损失惨重，光被黄鼠狼咬死的，就有一百多只，还有一些是被人在黑暗里抓黄鼠狼不小心踩死的。 又是损失惨重的一晚！ 国字脸和大马脸一晚没睡，却像打了鸡血。 作为老猎人，被一伙黄鼠狼欺负了，真是丟脸！ 这一上午，他们就待在办公室，抽菸研究对策。 大马脸意思是，在几个入口处下铁丝套。 黄皮子来了必定钻套，这样一来，定会大功告成。 下上几百个套索，就不信弄不死这群黄皮子！ 田国光在一旁听后点点头，表示同意。 “我去库房里拿铁丝，下套子的事情就拜託你们了。” 大马脸轻轻吐个眼圈，咧嘴笑笑，下套设陷阱，正是他的拿手好戏。 从库房回来的时候，田国光肩膀上套著一大圈铁丝，手里拿著一个袋子。 “库房里还有弹弓，正好代替枪。” 他从袋子里掏出几十柄弹弓，交给几人。 等黄鼠狼靠近农场的时候，先用弹弓射它们，再利用陷阱捕捉。 弹弓这东西，谁都能使，但要打的准，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了。 大马脸蹲下身查看铁丝，准备做套索。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口进来两个人。 “报告！” 声音阳刚洪亮，单听著声音就知道是两个壮汉子。 回头看去，果然。 一人身材高大，有一米九多的个头；另外一人穿著工字背心，全身肌肉隆起，精悍逼人。 田国光大喜，急忙走上前： “你们是…部队派下来的？” 大个子点点头，伸手递过介绍信。 田国光手指颤抖，激动道： “这会农场有救了！快进来，请进！” 国字脸和大马脸两个老猎人面面相覷，这是请的哪里来的高手，看这样的做派，应该是部队里的人。 但打黄皮子，用部队里的人也没用呀，又不能用大炮去轰。 这俩人，难道有什么绝招？ 第98章 蹲守 大高个叫伍恆高，肌肉男叫强劲南。 俩人正是部队派下来支援农场，帮其解决困难的。 这两个人，在部队中属於捕猎队，在大草原上追捕黄羊，给部队增加口粮。 在他们看来，民间这些猎手，都只是小打小闹。 猎手水平差的打个野兔野鸡，厉害一点的也就打个野猪野狼。 相比他们部队集团化捕猎，动不动就捕猎几十上百只黄羊来说，民间打猎实在是太小儿科。 得知这次任务是黄鼠狼，他们还以为上级藉机给他们放假。 在他们看来，小小黄皮子，隨手可灭。 “田厂长，咱们农场之前採取了哪些措施，我了解一下情况。”满是肌肉的强劲南问道。 “这群黄鼠狼，都是晚上来农场吃鸡，我就组织人手，敲锣打鼓，还点火嚇唬，都不管用。” “有没有用大鹅？”强劲南又问道。 从小被大鹅揪过的朋友们都知道，大鹅在中型动物中可算是一霸。 大鹅见到比它小的动物都会追著咬，黄鼠狼也不例外。 田国光点点头：“农场里也养了一些大鹅，把大鹅放进鸡仔圈里，那些黄鼠狼根本不怕，反而把大鹅咬死了。” 嘆了口气，隨后又说道：“大鹅更珍贵，我就没敢再用大鹅。” 强劲南与同行的伍恆高对视一眼，看来这群黄鼠狼並不简单，怪不得农场被逼向上求援呢。 不过，既然部队派他们来执行任务，怎么还会有別人也到这里来。 对面两个抽著烟的，看那满脸风霜的样子，就知道是老猎手，应该是农场找的人。 旁边一个年轻人，看年纪不会超过二十，看脸色也没有常年在山中行走的痕跡，难道对打猎也有一手？ 不是他们看轻人，实在是因为打猎是一门很需要经验的技术，年轻就代表著经验不足，这样的人肯定没多少本事。 也可能是哪里来的关係户，想要蹭功劳。 等晚上抓黄皮子的时候，让他退到后面，不要耽误正事就行。 强劲南转著眼睛看了下屋內几人，心里大概有数了。 他跟伍恆高二人小组，一向是他出主意，伍恆高负责执行。 他们来之前也做了不少准备，其中也有大鹅。 既然大鹅用不上，那就直接上猎狗。 “田场长，你帮我准备些狗食，我带了两条大狼狗，晚上有用。” 国字脸和大长脸两个老猎手听到有狼狗，眼睛都亮了。 “同志，同志，狼狗在哪里，我们能看看吗？” 作为猎手，他们太知道狼狗对於打猎有多大帮助了。 遇到危险时候可以护主，搜寻猎物时可以追踪，捕杀猎物时可以帮忙拖住猎物，作用实在太大了。 可惜这年头，人都吃不饱，更不用说养狗了。 想要养一条能跟著上山干活的好狗出来，普通家庭真的负担不起。 这俩老猎手听到部队来人，还带著猎狗，是真的眼馋。 “可以看，隨便看。”强劲南也不吝嗇，晚上还要靠几个人帮忙守农场，关係要处好。 部落养出的狼狗，果然英武，一身黑色的皮毛油光水滑，身形矫健。 见到陌生人，也不叫，只是露出犬齿，发出低沉的呼嚕声，一看就是狠角色。 老猎手和常昆给的食物，两条狼狗根本不吃，只吃强劲南餵的食物，纪律性相当强。 中午几人在农场吃的各种鸡肉，燉鸡，烤鸡，炒鸡杂，吃的满嘴流油。 可恨的黄鼠狼，咬死鸡不吃，只喝几口血，剩下的死鸡，农场人只能含泪吃下。 不过，可真香啊！ 吃饱喝足，强劲南確定下打黄鼠狼方案。 在外围，他们几人再加上农场人员，一共二三十人，带著狼狗，遇到黄鼠狼就用弹弓打，放狼狗咬。 实在不行，强劲南还有从部队带来的强光弹，这强光弹一发射，方圆百米范围內，亮如白昼。 黄鼠狼是昼伏夜出的动物，夜晚忽然面对强光，眼睛受刺激，受到惊嚇会迅速逃跑。 而在內侧，依照大马脸的计划，在鸡舍每个入口，都设铁丝扣。 鸡舍中，撒遍大鹅粪便，传说黄鼠狼怕大鹅，闻到大鹅粪便就会逃走，也算个聊胜於无的措施。 这样一来，就算黄鼠狼太多，来不及捕捉，漏网进入了农场，等待它们的，还有各种套索陷阱。 就算今晚不能將这群黄鼠狼消灭，两条狼狗可以闻著黄鼠狼逃走的气味，追踪到老巢，再来个一举歼灭。 眾人听闻，齐齐夸讚。 之前找不到黄鼠狼老巢，只能被动防御。 现如今有了狼狗，若能寻到黄鼠狼的老巢，完全可以主动出击，將其团灭。 商量好方案，强劲南看了眼常昆： “常老弟，晚上你就跟在我后面，一切听从指挥，可以吧？” 虽是问常昆的意见，但语气不容置疑。 他是怕常昆年纪轻，毛毛躁躁破坏自己的计划。 常昆想了想，点头答应下来。 自己也没有好的建议，他在农场中，一直开著系统感应，並没有发现黄鼠狼的踪跡。 下午帮忙做铁丝扣，安放在各个入口处。 完了后，休息一会养精蓄锐，以待晚上大战。 到了晚上，一眾人早早吃完饭，按照计划前后左右农场每个入口都安排人手看守。 常昆跟在强劲南身后，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著。 得知常昆並不是什么干部子弟，只是个山区农民，因为打猎出色，被动物研究所招入所中，强劲南不由地有点佩服。 有志不在年高，自己不能因为別人年纪轻就看不起人，强劲南暗自警醒著。 閒聊中，忽然，常昆察觉到西北方向，有一群黄鼠狼进入他的感应范围。 “那边，有情况！” 常昆手指著西北，拔腿就要走去。 “常昆，等等，什么情况，狗都没叫。” 强劲南伸手拦住常昆，这常昆怎么回事，说好跟在自己身后，还没见黄鼠狼出现，他就开始不听指挥了。 “强哥，那边黄鼠狼过来了，快点吧！” “常老弟，你太紧张了，放轻鬆，按照田场长说法，黄鼠狼还得过半小时才能来。 我跟你说，我年轻时候也这样，遇到事情就紧张，容易毛躁，有一次……” 强劲南刚准备给常昆上一堂思想教育课。 “汪汪——！！” 身边的大狼狗朝天狂吠。 方向，正是面朝西北。 第99章 建国后不许成精v 狗叫声传入耳中，强劲南听的出来，这是狼狗发现猎物的声音。 他瞪大眼睛，惊讶地看了常昆一眼。 顾不得询问常昆，是如何得知黄鼠狼从西北方向而来，大喊一声： “都守好位置，注意十点钟方向！” 命令一声声传递下去，农场霎时变得悄无声息。 眾人都屏住呼吸，睁大眼睛瞧向黑色夜幕。 这一晚，月光晦涩，星光黯淡，五六米外的视野都已经模糊不清。 眾人都有点紧张，拿著弹弓的手掌心慢慢冒出汗水。 强劲南安抚著狼狗，捏住嘴巴不让它喊叫，紧紧盯著西北方向。 “两百米……一百米……五十米！” 常昆小声报著数。 系统感应中，二三十只黄鼠狼浩浩荡荡朝著农场而来。 实在是太囂张！ 黄鼠狼智力水平相当於两三岁小孩，现在明知农场有人防范它们，还是要来强吃鸡仔，被打死也是活该！ 此时打死黄鼠狼並不犯法，反而是在做好事。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而到了后世，在农村家家户户的鸡舍里，常常就会出现黄鼠狼的身影。 那时候它已经成为保护动物，它可以吃你的鸡，你却不能打它。 就是这么霸道！ 强劲南听著常昆报数，知道这数字是黄鼠狼离此的距离，他不由得有点相信。 毕竟是常昆最先发现黄鼠狼过来的方向，比狼狗还要早一会。 他心中想起排长说的话：强中更有强中手，民间也有高手，要保持学习的態度。 “二十米，强哥，可以打了吗？” 常昆手中弹弓皮筋紧紧绷住，指向西北方向。 就算看不清远处，但有系统感应在，每一只黄鼠狼的位置清清楚楚，短短二十米的距离，绝不会失手。 “打！” 强劲南咬牙，大声喊了一句。 “准备打，西北十点钟方向！” 常昆就等这句话。 『嗖！』 一颗铁珠射出去，常昆並不停手，立刻换上铁珠继续发射。 只听对面『吱！』的一声惨叫，紧接著又是一声惨叫。 连续四声惨叫过后，强劲南终於看到黄鼠狼的身影。 好傢伙！ 常老弟盲打，四发全中！ 之前真是小瞧他了！ 狼狗一跃而出，直奔边上的黄鼠狼而去。 部落训练出的狗就是不一样，还懂得躲避射野，没有丝毫挡住常昆的射击方向。 “都过来，黄鼠狼在这边。” 强劲南见这边的黄鼠狼越来越多，想要寻求支援。 “等等，强哥，东边和南边一批黄鼠狼在慢慢行动，还没过去，咱们这边数量最少。” 系统感应中，三个方向黄鼠狼加起来有一百多只，他们西北方向这边的黄鼠狼数量最少。 什么？ 强劲南听得有点懵了。 黄鼠狼还会用计谋？ 自己差点中了最简单的声东击西之计。 这群黄皮子！是要成精啊！ 如果自己中计，可丟人丟大了。 能被黄鼠狼骗，真的会被人笑掉大牙！ “常老弟，你来指挥！” 强劲南知道，在这朦朧夜色中，他跟瞎子一样，强行要指挥，只能耽误行动。 “好！”常昆顾不上客气。 “东边和南边的兄弟，数一百个数后，黄鼠狼差不多就过去了，都精神点！” 常昆怕他们算不来时间，特意把分钟换成数数。 “东边，大概有四十多只。” “南边有五十多。” “空余的人手，都去支援。” 命令被一个个传递出去，眾人仿佛有了主心骨，再也不会茫茫不知所措。 西北方向这边。 常昆和三个农场人员用弹弓一个个射击著，近身后的黄鼠狼更加灵活，很难射中。 已经有不少黄鼠狼衝进农场中，这时候已经顾不得了，只能希望铁丝扣陷阱能把黄鼠狼逮住。 强劲南射了几次弹弓，都因为太近，被黄鼠狼灵活地闪过。 娘的！ 他紧紧咬牙，把弹弓扔在一旁，拿起一旁的铁锹，衝上前去。 一个横拍，黄鼠狼惨叫都发不出来，整个头血肉模糊，飞向空中。 “哈哈，过癮啊过癮！” 强劲南早厌烦了拿个小弹弓，跟黄鼠狼玩我射你躲的游戏。 他一身肌肉隆起，铁锹在他手中犹如灯草，小小的黄鼠狼一只只被拍飞。 “真过癮啊！” 想来古代猛將杀小兵如割草，就是现在强劲南打黄鼠狼这般情景吧。 “有铁锹的兄弟，拿铁锹打黄鼠狼，比弹弓好使！” 常昆连忙把这个情况传递出去。 没一会，东边和南边都响起『哈哈』的笑声。 拿著铁锹欺负黄鼠狼这种小傢伙，实在是很有快感。 就算如此，还是有不少黄鼠狼衝进农场。 也不知它们为何如此执著，为了一点吃的，如此疯狂，命都不要。 不知何时，两条狼狗追著黄鼠狼，离眾人越来越远，渐渐都听不太清狗叫声。 守在农场周围的眾人，见今晚打死不少黄鼠狼，都很开心。 只要再来上这么三四次，黄鼠狼群就不足为患了。 突然。 常昆感应中，西北方向很远处，出现两只大傢伙。 初看之时，他只以为是两只大野狼进入感应范围，並没有在意。 农场周围是一块平地，再向外有几个小土丘，土丘上树林里，有不少野兔野鸡。 因此有野狼游荡过来捕猎，也属常事。 但很快，常昆就发现不对劲。 因为这两头他认为的大野狼周围，围绕著十几头黄鼠狼，两只之间距离极近，却並不发生衝突。 野狼和黄鼠狼会这样和谐相处？ 这不可能！ 常昆又仔细查看感应中的猎物。 看清楚的一瞬间，他只觉得心臟都停跳了一个节拍，毛骨悚然，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那两个大傢伙，体型细长，四肢短小，尾巴很长，活脱脱一副黄鼠狼的模样。 它们竟然真是黄鼠狼！ 比野狼还要大的黄鼠狼！ 常昆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 玛的！ 说好的建国后不许成精呢？！！ 此时，部队的两条狼狗已被引向两只巨型黄鼠狼的方向。 感应中，两只巨型黄鼠狼，极速窜向前方，扑在半空中。 紧接著。 『嗷呜——嗷，嗷！』 几声狼狗的惨叫声隱隱传来。 不好！ 常昆脸色一变，手指西北。 “强哥，那边，狗！” 第100章 黄大仙！！ 是狼狗的惨叫声！ 强劲南也已听到狗叫声，他常年陪伴两条狼狗，知道这是它们受伤后的惨叫声。 这小小的黄鼠狼，能让他的狼狗受伤？ 这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但此时已经耽搁不得，狗的惨叫声越来越远，似乎有什么在拖著它们向远处而去。 常昆拼命朝感应中的方位奔去，手里悄悄拿出系统奖励的狼牙匕首。 强劲南急的额头冒汗，紧隨其后，手里紧紧握著铁锹，发出咯咯的响声。 巨型黄鼠狼速度极快，人的两条腿，终究跑不过它们的四条腿。 耳中听著狼狗越来越远的的叫声，强劲南泪水都快流出来了。 两条狼狗是他从小餵大，已经有五六个年头，说是狗，实则亲如家人。 耳中听著它们的惨叫声，他心急如焚。 就在此时，耳边传来常昆的声音。 “强光弹！” 此时，强劲南军人的素质体现出来。 他马上冷静下来，从口袋中掏出一枚强光单，扒开插销，默数二三秒，猛地向前方空中一扔。 瞬间，黑夜被劈成白昼，前方的两只巨型黄鼠狼暴露在强光下。 常昆和强劲南早有准备，紧闭的双眼眯成一条缝，缓缓睁开。 ！！！ 这是什么啊！ 两人呆立当场，傻傻地看著眼前动物！ 两头如初生牛犊大小的黄鼠狼映入眼帘。 它们人立而起，有一米七多，都快赶上常昆的身高。 蓬鬆的长尾巴扫过地面，嘴角咧到耳根，涎水滴答滴垂落地面。 最令人惊悚的是，它们的前脚正如同人一般，搓揉著眼睛。 强光弹对它们还是產生了效果。 两条狼狗被甩在地面哀鸣著，一时起不了身。 儘管常昆已有心理准备，还是被这人立而起的黄鼠狼嚇了一跳。 这个模样，说它们没成精，也没人信啊！ 强劲南瞳孔紧缩，喉结滚动了一下，被眼前的黄鼠狼惊呆了。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傢伙！ 眼见黄鼠狼如同人一般揉眼睛，他紧紧握著手中的铁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这特么的！难道是成精了？！ 忽然耳边听到狼狗『呜呜』的哀鸣声。 强劲南钢牙紧咬，怒从心头起！ 管你是什么玩意，敢伤我爱犬，今天就让你死啊！！ 铁锹一横，就要衝上前去。 此时，两头巨型黄鼠狼似乎从强光中恢復过来，眼见后面有人追了上来，脸上似乎流露出惊慌之意。 它们身子一弓，后面喷射出一股绿色雾气。 臥槽！ 常昆早就知道，黄鼠狼会放臭屁，一直防备著。 可初见这成精的黄鼠狼，被惊到了，忘记了这黄鼠狼最强大的技能——放臭屁。 强劲南刚衝上前，就被绿色雾气喷个正著。 “呕——！” 他捂住鼻子，踉蹌几下，喝骂声都被臭味堵在喉咙里。 常昆在强劲南身后，也闻到了一丝臭气，不由地弯腰乾呕。 实在是没闻过这么臭的味道，简直堪比生化武器！ 这时候，国字脸和大马脸两个老猎人追著强光弹发出的强光弹，跑了过来。 “臥槽！黄大仙！” “真是黄大仙！” 两人只觉得头皮发麻，嘴唇哆嗦著，语调都变形了，嗓子也喊破了音。 见到两头巨型黄鼠狼窜向远处的身影，他们简直嚇傻了。 从小就在山区打猎，他们听过太多黄大仙的故事了，可从未当真。 此时亲眼见到这么大的黄鼠狼，肯定是成精了，变成黄大仙了啊！ “黄大仙显灵了……”大马脸哆哆嗦嗦，下意识靠近常昆和强劲南，似乎想要寻求庇护。 “呕……！” 闻到残余的臭屁，大马脸也忍不住乾呕几声。 缓了几下，他艰难开口：“这什么味啊？” “呵呵，你家大仙赏你的仙屁，多闻闻说不定能升仙。”常昆远离臭味，蹲到狼狗身边查看伤势。 大马脸乾笑一声：“仙屁我可享受不起，闻多了今晚我就得升仙。” 两条狼狗在强劲南怀中呜咽著，黑溜溜的眼睛还带著一丝惊慌。 差点被两大头黄鼠狼叼走，它们也算体验到了与眾不同的狗生。 强劲南翻来覆去查看一遍狼狗伤势，放下心来。 它们只是后颈被咬伤，出了些血，养一阵就可以恢復。 “强子，强子，怎么样了？” 大高个伍恆高带著几人衝过来。 其他地方黄鼠狼已经撤退，他们见这边强光弹都用出来了，赶快过来查看情况。 强劲南摸摸狼狗脑袋，站起身来，把巨型黄鼠狼的事情说了一遍。 除了亲眼见到的几个人，其他人听的云里雾里。 黄鼠狼会用声东击西计策？ 黄鼠狼把狼狗叼走了？？ 黄鼠狼大的如同小牛犊？？？ 这是在讲聊斋呢？ 其他人都用怀疑的目光看著强劲南。 长嘆一口气，强劲南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强子，这么说，黄鼠狼来吃鸡有组织？它们听巨型黄鼠狼的指挥，让进就进，让退就退？” 伍恆高知道搭档强子从不会胡说，但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活了三四十年，这种事情確实闻所未闻。 强劲南郑重点头。 “我怀疑就是这样，小黄鼠狼都是受巨型黄鼠狼驱使，才会变得这样古怪，不怕死的强冲农场，巨型黄鼠狼离开，它们马上撤退。” 眾人听闻，议论声炸开了锅。 “那这样看来，它们恐怕还会再来啊！” “咱们农场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吸引那个黄大仙？” “也说不定是谁把黄大仙崽子打死了，这是报復来了。” “对对，听说黄大仙报復心最强。” “再来怎么办，黄大仙我可不敢打……” 强劲南和伍恆高两人黑著脸，如果在部队里，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些口呼黄大仙的人。 新时代成立以后，已经很久没听过『大仙』这样的称呼了！ 就在眾人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常昆站了出来：“我去找找黄鼠狼的老巢，如果找得到，明天一把给它端了。” “这个年轻人是谁，还敢端大仙老巢？” “不是农场的，肯定是上级派下来的。” “咱们找了多少天，没找到老巢，他刚来就吹牛逼呢？” 农场中人听了都不以为然，如果黄鼠狼老巢容易找到，就不会耽搁这么多天了。 强劲南走到常昆身边：“我跟常老弟一起去，还有谁？” 他见识过常昆的能力，知道常昆很远的地方就可以发现黄鼠狼，对找到黄鼠狼老巢有一丝信心。 如果能找到老巢，那就很好解决了。 不管是烟燻还是火烧，实在不行，大炮推平也可以。 小小黄鼠狼，还想翻天不成？！ 这可是新时代的天下！ “行，强哥跟我去就够了，咱们俩人快去快回，不管是不是黄大仙，明天都让它变成黄皮子！” “哈哈，说的好！兄弟，走！” 第101章 黄大仙老巢 其他人，有的抱著两头狼狗，回农场治伤。 有的打扫战场，收拾打死的黄鼠狼。 有的迅速赶回农场，检查铁丝扣是否抓到黄鼠狼。 没多久，晚上战果统计出来，一共打死二十六头黄鼠狼，被黄鼠狼咬死的小鸡仔三十三只。 这些黄鼠狼简直丧心病狂，只是把鸡仔咬死，压根不吃肉，也不喝血，真恨不得把它们鞭尸。 不过也用不著鞭尸，回头剥皮拆骨是难免的。 黄鼠狼的皮子，可是好东西，它製成裘，又漂亮又保暖，是出口换取外匯的紧俏货。 打死这么多黄鼠狼，今晚取得的成果是显著的。 但黄大仙出现的消息像沉重的大山，压在农场眾人心头。 他们只希望常昆二人真的能找到黄鼠狼的老巢，不管是驱赶还是捕捉，只要让农场免受骚扰就好。 与此同时。 常昆感应著撤退的黄鼠狼踪跡，一会向东一会向北，一路追踪。 强劲南跟在常昆身后，手中长枪已经上了刺刀，凝神戒备著。 今晚的一切大大出乎他的意料，本以为小小的任务，自己隨手就可以完成。 没想到差点阴沟翻船，先是被黄鼠狼声东击西骗。 后来亲如家人的狼狗差点被黄鼠狼叼走。 那人立而起的黄鼠狼揉眼的样子，至今仍深深印在他的脑中，让他不由地想起小时候姥姥给他讲的聊斋故事。 不能再想了！ 我可是唯物主义的新时代人！ 强劲南猛地摇摇头，打断自己四散的思绪。 眼见前面的常昆一路上丝毫不犹豫，一直向东北方向而去，强劲南心思复杂。 开始时候他只以为常昆是过来混日子的干部子弟，后来听常昆说自己靠打猎进入研究所，他才对其有了一丝认可。 到了晚上，才见常昆显身手。 如果不是他的提醒，自己肯定会中计，把人员都调到西北方向，那时候东面南面没有人把守，黄鼠狼可以长驱直入。 那时候，自己就成罪人了。 再后来，也是常昆先发现狼狗被叼走，率先追踪下去，让自己有机会用出强光弹，救下狼狗。 这一笔恩情，他肯定会想办法回报。 如果常昆真能找到黄鼠狼巢穴，这次的功劳自己和老伍都不要，全部给常昆。 而且以常昆这样打猎的本事，委身在一个小小的研究所实在太屈才。 有机会向排长推荐一下，让他来部队当战友，这样一来，一起去大草原上打羊，岂不是美滋滋。 就在强劲南胡思乱想之际，常昆慢慢停下了脚步。 他一直跟隨在逃走的小黄鼠狼身后七八百米远。 这个距离不远不近，既不会让黄鼠狼跑出感应距离，又不会被巨型黄鼠狼突然发现自己，导致措手不及。 而在此时，巨型黄鼠狼又一次出现在感应之中。 感应中，密密麻麻的黄鼠狼，都停留在一个位置，逃回去的黄鼠狼，走到那里也都停了下来。 就是那里了！ 所有黄鼠狼都停下的位置，就是它们的老巢。 这些傢伙，可真能跑啊！ 怪不得农场的人根本找不到这个巢穴，距离农场足足有七八里地远了。 也不知这些黄鼠狼为什么盯著农场不放，跑这么远的距离，就是为了吃口鸡？ “强哥，黄鼠狼都停留在前面七八百米的距离，咱们还要靠近过去看看吗？” 沉思一会，强劲南摇了摇头。 好不容易找到老巢，如果现在过去查看，万一把黄鼠狼惊动了，那一切就全做了无用功。 他四处转了一圈，找到一棵歪脖子树，在树干上画了一个箭头，直指黄鼠狼老巢。 “走吧，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一场大战。” 常昆摸摸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强哥，这地方怎么走，我不太记得住。” 一路上东拐西绕，又是黑天半夜，俩人拿著个小手电筒，常昆走的有点迷路了。 强劲南呵呵笑几声，拍了拍胸脯。 “常老弟，你忘了我是干啥的，咱们部队出身，辨认方向找地方，这都是最基本的。” 来时强劲南跟著常昆走，回去变成常昆跟著强劲南走。 而在此时。 农场收拾出几个房间，给几个上级来支援的人休息用。 房间內，国字脸和大马脸正爭论著。 “常昆他们怎么还没回来，不会给黄大仙带走了吧？”大马脸眼睛骨碌碌转，声音压的低低的。 “什么黄大仙，不就是俩大点的黄皮子，让我一刀给它捅俩窟窿眼，常昆他们两条汉子，怎么可能有事。” 国字脸说话像打呼嚕一样，震天响。 “你小点声，小点声……”大马脸跳起来，走到门口，看外面没人听到，才放下心来。 农场长办公室內，田国光正一根一根抽著烟，他也有点担心，常昆两人去了很久还没回来。 如果真的出事，那可不得了。 想起他们信誓旦旦说有黄大仙，田国光嘆了一口气，自己农场怎么这么倒霉，被黄大仙盯上了。 再来几天，农场里的小鸡仔要被黄鼠狼祸害光了，自己这农场长也干到头了，说不定还会进去吃牢饭。 哎！！ 在田国光心慌胡想之时，常昆两人回到农场，来到田国光办公室。 “你们回来了！” 哗啦一下，田国光起猛了，屁股底下的凳子翻倒在地，他也没去管。 “怎么样？找到老巢了没？” 看到常昆点头，田国光一颗心终於放了下来。 这下子，只要把黄鼠狼老巢端掉，农场就安全了。 想到这里，他的黑眼圈仿佛都淡了一些。 “常同志，强同志，抽菸抽菸。”田国光有点激动，已经忘记上午常昆说过不抽菸的事情。 “什么，黄鼠狼老巢离七八里远？”听著常昆的讲述，田国光很是吃惊。 这群黄鼠狼，离这么远，还来祸害自己这农场，真是该死。 还好上级派了常昆这种高手过来，要不然，靠农场里这些人，再找多久也找不到黄鼠狼的老巢。 田国光得到好消息，心情大好，拉著常昆二人东拉西扯，並摆上好酒准备好好款待一下。 明天还要去打黄鼠狼老巢，常昆推辞掉酒席，从办公室出来。 回到休息的房间后，常昆躺在硬床板上，感觉怎么也睡不舒服。 想了很久，他才想明白。 此时此刻，身下没有老房子的炕，身旁没有爹娘的嘮叨，耳边也没有小妹们的吵闹。 也不知小妹有没有想自己。 有没有在家里哭闹。 想到这些，常昆嘴角不自觉翘起，心里渐渐安定下来。 第102章 捉大仙 第二天一早。 田国光召集农场眾人，宣布好消息。 “现在，我宣布一个好消息。经过常昆同志的不懈努力，昨晚把黄鼠狼巢穴找到了！” “今天能放下的活都放下，一起去抓黄鼠狼！” “吃完饭，就出发！” 话音刚落，农场眾人议论声嗡嗡响起来。 “没想到，来了几个人，最厉害的是这年轻人。” “瞧他乾乾净净的，不像是个跑山人，没想到这么厉害！” “那可是黄大仙，你们敢去打吗？” “怕什么，部队都来人了，別说黄大仙，就是神仙来了，也得轰他两炮！” 强劲南听到最后一句，大声的叫起好来。 “好！说的好，怕什么黄皮子，一炮不行就轰他十炮！咱们身后是人民军队！” 眾人轰然叫好，对於巨型黄鼠狼的惧怕之意悄然消散。 吃完饭。 眾人拿上工具，浩浩荡荡向黄鼠狼老巢方向而去。 留守在农场中的人唉声嘆气，没抢到去打黄大仙的机会，真是懊悔。 走了大半个小时，来到昨晚的歪脖子树下。 歪脖子树上刻的箭头，直直指向黄鼠狼的老巢。 此时远离了农场，不怕枪声嚇坏小鸡仔，一眾人长枪短炮各式傢伙，应有尽有。 別说黄鼠狼，就算来几头黑熊，也要饮恨在眾人枪下。 此时唯一考虑的就是，要怎么將这伙黄鼠狼一网打尽，一个都不让其逃脱。 特別是两头黄大仙，如果让其逃走，以后说不定还会去报復农场。 常昆默默感应片刻，发现黄鼠狼都静止不动待在原地，想了一下，对眾人说： “我去老巢那边去探探路，看看什么情况，再回来討论对策。” 他怕眾人一窝蜂过去，惊动巢里的黄鼠狼，万一白天的时候黄鼠狼受惊四处逃跑，那再抓捕就难了。 而自己有偽装术，只要不是靠的极近，黄鼠狼不会发现自己。 黄鼠狼老巢隱藏在树林里，眾人看著常昆慢慢摸进树林。 “常老弟厉害啊，这么偏僻的地方，他也能找得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还是摸黑找到的，有这手艺，山里猎物那不是隨便打。” “我要有这手艺，家里天天能吃肉。” “光吃肉？不得娶几个媳妇？” “还几个？一个我都累的腰酸……” 身后响起羡慕的话语，渐渐话风歪到了一边。 常昆走进树林，靠近黄鼠狼老巢。 树林深处有一处山坡，山坡边上是一大片岩石，岩石上满是裂缝，感应中，黄鼠狼全部藏身在裂缝洞口之中。 数了一下，一共有十四条裂隙。 有点不好办啊，常昆摸著下巴默默思索著，想要用烟把它们熏出来，需要把大部分洞堵起来。 这样一来，很容易提前惊动黄鼠狼。 有那两只黄大仙指挥，受惊的黄鼠狼很可能会提前逃跑。 想了一会，没想到好办法，常昆慢慢退出树林。 跟眾人讲了一下黄鼠狼老巢的格局，正想问有什么好办法。 大马脸跳了出来：“这个好办啊，用铁丝编几个罩子，把裂缝洞口一罩，黄皮子就跑不出去了。” 这办法不错，眾人纷纷点头。 过来捉黄鼠狼的人多，铁丝也都带了过来。 大马脸常年下扣做陷阱，手很巧，没多会，就编出一个铁丝罩。 常昆看了一下，这样的罩子，確实能用，两个人把它往裂缝洞口上一扣，黄鼠狼就跑不出来。 接著，他把巢穴十四条裂隙大小和大概位置，用树枝在地上画给大家看。 十四个裂缝洞口，其中八个小的，就地砍了几根树枝，直接堵死即可。 剩下的六条大点的裂缝洞口，做六个铁丝罩罩住。 很快，六个铁丝罩做好，每两个壮汉掌控一个铁丝罩，剩下瘦弱一点的人扛起一些树枝，准备把小裂隙堵死。 常昆和强劲南等人，则作为后续支援部队，哪里有情况，再顶上。 一切准备就绪。 眾人分好组，急速冲向黄鼠狼老巢。 铁丝罩猛地罩住裂隙洞口，小的裂缝洞口也被树枝堵死。 一切进行的很顺利。 感应中，一只只黄鼠狼正朝著其中一个大的裂缝洞口涌去。 果然。 两只黄大仙智力水平很高，察觉到外面的动静不对劲，不会坐以待毙。 “那里！” 常昆指著黄鼠狼即將涌出的裂隙洞口。 旁边待援的两人立马跑到洞口跟前，一起將铁丝网固定的死死的。 『吱吱——』 一只只黄鼠狼衝到洞口，却被铁丝网拦住去路，急的吱吱乱叫。 “这法子挺好，一只黄鼠狼都逃不掉。” “嘿嘿，那是，在我们那，山里逮兔子也这么干。”大马脸自豪地笑笑。 眾人看到黄鼠狼都被网在铁丝网下，心里都鬆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 “那边！去四个人！” 常昆感应中，那两只巨型黄鼠狼，正朝著一道裂缝洞口猛衝，速度极快。 这两个大黄鼠狼，竟然还想再玩声东击西的把戏。 先让小的黄鼠狼衝击一个洞口，等其他人被吸引注意力的时候，它们两个再衝击另外一个洞口。 按照常昆指挥，四个人马上到位，把铁丝网死死按在原地，並把铁丝网四角拴在旁边凸起的大石头上。 刚准备好，他们猛地感受到一股巨力。 『啪！』 一头巨型黄鼠狼撞在铁丝网上，铁丝网被撞的瞬间变形，黄鼠狼也撞的头晕晕沉沉，身体软倒在洞口。 紧隨其后的另外一头黄鼠狼跟著猛衝在铁丝网上，『哗啦』，铁丝网被冲开。 巨型黄鼠狼钻了出来。 『哗！』 眾人一片譁然！ 儘管昨晚已经听常昆几人形容巨型黄鼠狼的样子，农场眾人能还是大受震撼。 这么大的黄鼠狼，別说见过，就算聊斋里也没听过啊！ 怪不得昨晚能拖走两条大狼狗，这是真的成精了！ 巨型黄鼠狼衝破铁丝网，落在地上。 刚要向外冲，回头看了一眼软倒在地的同伴，口中发著『唧唧』的哀鸣声。 出人意料之外。 它慢慢退到洞口，头轻轻垂下，去舔舐同伴的头顶，眼神中露出伤感神色。 寂静。 场面一时变得极为寂静。 这种场景下，两头黄鼠狼的表现，比人更加有人性。 眾人都沉默了。 第103章 单挑黄大仙 隨著大黄鼠狼的舔舐，另外一头黄鼠狼缓缓睁开双眼。 『唧唧——唧唧！』 声音急切，似乎在催促同伴速速逃走。 常昆等人把手中长枪短炮放下，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终於，在同伴的鼓励下，另一头黄鼠狼晃晃悠悠站起身来。 用头扶住同伴的身体，黄鼠狼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常昆心中一嘆，就算再像人，你们也不是人啊！ 祸害了那么多鸡仔，你们该有今日之祸。 能留你们一条命，已经算你们好运。 强劲南嘿嘿一笑，把手中长枪扔给伍恆高。 “来来来！只要你能过我这关，就让你俩走！”他伸手向两只黄鼠狼挑衅著。 “昨晚差点把我家大黑小黑咬死，今天给你们一个机会，算是很仁慈了。” 伍恆高在他身后笑骂：“你特么，在部队全排摔跤第一，跑这来欺负俩畜生。” 巨型黄鼠狼仿佛听得懂，舔舔同伴的身体，转头看向强劲南。 “嘿嘿，还真能听懂？” 强劲南勾勾手指，『来！』。 黄鼠狼惨嚎一声，猛扑上去，速度极快。 “看我滑铲！” 强劲南话音未落，低身钻到黄鼠狼底下。 然后一个翻滚，就骑到黄鼠狼身上，摁住它的头颅。 “哈哈，像不像武松打虎？” 强劲南极为兴奋，骑在黄鼠狼身上，举起拳头作势欲打。 黄鼠狼只是趴在地上，毫无反抗。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它根本无心反抗。 或许是知道同伴逃不出去，自己也不愿独自逃生吧。 “嘖嘖，没意思……”强劲南扫兴地从黄鼠狼身上下来，踢了它一脚。 “你这畜生別装可怜，祸害了那么多鸡仔，没杀你都算客气了……” 农场眾人也反应过来，別看这黄鼠狼很有人性的样子，这些天祸害他们的鸡仔，可从没手软。 要不是看这俩巨型黄鼠狼古今少有，现在就得把它们剥皮抽筋！ 前几天，他们每天晚上被黄鼠狼折腾地不能睡觉，眼睁睁看著鸡仔被咬死。 现在，两只巨大的黄大仙就这样被捉了，感觉不太真实，像是做梦一样。 身旁这个叫常昆的年轻人，真有一手。 黄大仙的老巢就是靠他，带领著大家端掉。 两只巨型黄鼠狼被五花大绑，绑在一根横杆上，两人抬著回农场。 其他黄鼠狼的子子孙孙可没有这样的好待遇，被拖出来一只只打死，等著剥皮製裘。 黄鼠狼任务，就这样完成了。 常昆等人先行回到农场。 “田场长，这俩大黄鼠狼，要怎么处理？”大马脸问道。 他在动物园工作，如果能把这俩黄大仙弄回去，功劳绝对不小。 常昆与强劲南相视一笑。 这种百年难遇的大傢伙，谁都想要，哪有这么简单就弄走。 就说现在几方人马，常昆的动物研究所，强劲南的部队，田国光的农场，大马脸的动物园，还有国字脸的林业局。 这些部门，只要知道了这么两只稀奇的黄鼠狼，肯定都想弄到手里。 不过这不关常昆他们的事情了，让上级去头疼吧。 回到农场，田国光找来两个大笼子，把黄鼠狼关了进去，嘴里还咕噥著。 “害死那么多小鸡仔，弄的农场上下不安寧，还能活下去，真是便宜你们俩了！” 黄鼠狼祸患出去，田国光心情大好，吩咐农场食堂做了一个铁锅燉大鹅，犒劳常昆等人。 也不知食堂大厨是不是东北的，铁锅燉大鹅吃得停不下嘴，一锅根本不够吃。 常昆、强劲南、伍恆高、国字脸和大马脸，再加上田国光这个场长，一共六个人，吃了两锅大鹅，还加上一锅饼子。 一顿饭下来，每个人都吃的肚子圆滚。 任务完成，是时候回城了。 田国光喝的满面红光，拉著常昆的手。 “常老弟，这次可多亏你了，以后有空你就来，看老哥怎么招待你就完了。” 说著，手里拎著两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塞给常昆。 不等常昆拒绝，他就凑到常昆耳边：“老弟，这是我们农场的心意，每个人都有，你的多一点而已。” 常昆拿著两个麻袋，笑了一笑，既然是农场的心意，他就却之不恭了。 “走啦，老弟。” 强劲南开过吉普车，对常昆招招手。 他开著部队的车，准备回去，顺路把常昆送回城里。 告別眾人，回城路上。 强劲南开口：“常老弟，有没有想法，跟著我们去部队里？一起去打猎。” 常昆有点诧异，转头看向强劲南。 “我看你打猎有一手，我和老伍在部队里，现在专门打黄羊，你来了肯定觉得有意思。” 常昆想了一下，还是拒绝了。 现在他在城里还没有安稳下来，爹娘小妹一家人住房也没有定好，根本不可能长期待在部队里。 被拒绝了，强劲南也不在意，咧嘴笑笑。 “你还年轻，慢慢来，以后有机会，带你去大草原上打黄羊，比在山里打个野猪野狼过癮多了！” 这样一个打猎高手，不拉到部队里可惜了。 强劲南心里想著，决定先跟排长透透风。 在他看来，高手就该到部队里锻炼，放在民间太浪费了。 开车一直送到动物研究所门口，常昆下车跟强劲南告別，双方都依依不捨。 仅仅一天的相处，常昆也觉得强劲南这豪爽汉子很適合当朋友。 背著两个大麻袋，刚走进研究所，迎面遇到程敏走出来。 程敏见常昆走来，脸上露出喜色。 今天中午学校放学后，她在路上遇到严奉。 自从上次跟常昆捉蛇打赌输了以后，严奉见了她都会躲著走，让程敏很是开心。 此时她又碰到严奉，便想起常昆。 嗯，中午没事，去看看老爹，顺便看下常昆，嗯，只是顺便。 程敏心里想著。 到了研究所，瞧了一眼老爹，问起常昆。 得知他不在所里，外派出去办事，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 心里有点失望，程敏也不跟老爹閒聊，只说学校有事，转身就离开。 没想到，刚走到研究所大门口，恰好遇到常昆回来。 程敏跟常昆打个招呼，笑的眉眼弯弯。 老天让我遇到常昆，那就聊一会吧。 “麻袋里什么东西呀，正好我没什么事，帮你拿一个吧。” 她帮常昆拎著一个小一点的麻袋，跟隨常昆回到办公室。 刚进办公室，就听到老爹程榕江诧异的声音。 “小敏，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说学校有事？” 此话一出，程敏脸色唰的一下变红了。 第104章 大鹅啄小丫头 办公室里。 常昆把农场捉黄鼠狼的经歷讲了一遍，听的程敏和程榕江连连惊呼。 “小昆，真有大仙？” 程榕江研究动物多年，不太相信竟有这么大的黄鼠狼，而且深通人性。 简直顛覆他对动物的认知。 “常昆，那对大仙是夫妻吗？” 程敏关注点並不一样，眼中异彩连连。 竟然有这样生死相隨的动物，肯定是一对夫妻，生死都不能让其分离。 就像是梁祝那样。 程敏已经在脑中构思出一幅唯美的画面。 “对，是夫妻，也不知那些黄鼠狼的子子孙孙是不是它们生的。” “啊？！不会吧，你不是说有几百只小黄鼠狼？如果都是它们生的……” 程敏脑中的唯美画面瞬间崩塌。 能够生出那么多子子孙孙，一想到这个画面，她不由地心中恶寒，打了个冷颤。 “小昆，走，跟我去所长那。” 程榕江不由分说，拉著常昆去所长办公室。 如果两只巨大的黄鼠狼是真的，那將会有巨大的研究价值。 动物园、林业局、农场甚至是部队都知道这件事情，谁都不是傻子，肯定会先下手为强。 所长办公室里。 所长方庆生得知这个消息，愣了很久才回过神来。 他苦笑一声，摆摆手：“我知道了，你们去吧，记得別到处乱说。” 见他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程榕江急了。 “姐夫，那两个大黄鼠狼如果真的像小昆所说，可很值得研究啊！得赶紧抢过来！” 所长嘆了口气：“行啦，研究也轮不到我们所，咱们多研究研究民生方向，这才是正事。” 后来，不管程榕江怎么劝说，所长就是不为所动。 到后来，程榕江气吁吁地离开办公室。 常昆若有所思，所长说动物研究所研究的是民生方向，那是不是有別的部门，专门研究这些……这些奇闻异常？ 所长打断常昆的思考。 “好啦，常昆你別多想了，这次任务你完成的很好，回头咱们所会给你奖励，上级的奖励估计晚点也会发下来。” 常昆点头离开。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程榕江仍然气吁吁的样子。 好不容易遇到这种奇异的事，所长怎么不去爭取一下。 不能见到真的黄大仙，真是一大遗憾！ 任务完成，常昆又变成无事一身轻的状態。 与程榕江閒聊几句，起身出了办公室，骑上自行车往供销社而去。 “常昆，等等我，我也去供销社，买点东西……”程敏紧跟其后。 程榕江苦笑摇摇头。 哎，女大不中留哇！ 供销社里。 今天刘梅芬带常清到供销社玩。 常昆进供销社的时候，常清正咯咯笑著，摆弄著头上的小辫子。 小丫头嘴巴很甜，哄的王翠琴很开心。 “大哥，大哥来啦！” 常清见到常昆，马上扑了过来。 昨晚没见到大哥回家，她情绪很低落。 就连老娘答应带她到供销社，她都没有露出笑脸。 抱起常清，常昆顛了两下，小丫头好像变重了。 “大哥，昨晚去哪里了，我们都想你。”常清赖在大哥胳膊上晃悠著。 “好了，都是大丫头了，还撒娇。” “小昆，上班的事情忙完了？”刘梅芬问。 “嗯，都忙完了，过来看看你和小妹。” 这时，身后的程敏推门进来，低声喊了刘梅芬一声：“大娘。” 刘梅芬一脸笑意，上前拉住程敏手：“小敏也来了，学校不忙？” 对於程敏，她越看越喜欢，长的又標致，性格又好，如果能给她当儿媳妇，她做梦都会笑醒。 一旁的王翠琴撇撇嘴，现在再介绍侄女给常昆，也不知还来不来得及。 “大哥，你麻袋里装的是什么？”常清扒拉著常昆带来的麻袋想要看看。 常昆经常给小丫头们带好吃的、好玩的，常清以为这里面还是给她们的好东西。 “这是人家送的，打开看看，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此时供销社里没有顾客，几个人都围上来瞧热闹。 农场田场长送了两麻袋东西，常清摸了摸大点的麻袋，感觉里面是活物，不敢打开，又去开小麻袋。 麻袋刚解开，一个绿色花纹晕滚滚的东西露了出来。 “大哥，这是什么，好吃的吗，感觉好硬啊。”常清用手敲敲，邦邦响。 “是个大西瓜，嘖嘖，小昆，谁送的啊，可真捨得，这玩意比苹果还金贵。” 王翠琴在一旁羡慕不已，这么大的西瓜，放井水里拔凉，吃上一口，一身的暑气全消。 “王姐姐，这个叫大西瓜？好吃吗？” 常清听说这个比苹果还要好，眼睛马上瞪得溜圆。 “好吃著呢，晚上让你大哥放井水里面放凉，吃起来又甜又脆。” 常清听后，趴在大西瓜上流口水，对著西瓜皮跃跃欲试。 “別啃，外面西瓜皮不好吃。”常昆上前把妹妹拉开。 继续往麻袋里掏出两样东西。 “咦，这是什么东西？” 王翠琴疑惑了，她在供销社干了好几年，很少有她认不出来的东西。 头上生绿叶，身上方格格，全身黄顏色。 这是个什么东西？ 另外一个全身棕色圆溜溜，摸起来像木头一样硬邦邦。 这又是个什么？ 王翠琴都不认识，其他人更认不得了。 南方的水果，此时在北方確实极少见。 也不知田国光哪里来的南方水果，特意挑了两种送常昆。 “这个是菠萝，得用刀剥开切块吃，这个是椰子，里面装的水，回去给你们几个小丫头喝。” 常昆笑著为大家解惑。 “大哥，这里面好像真的有水。”常清舔著嘴唇摇晃椰子。 “水是怎么跑进去的，也没有洞呀，好奇怪。” “好啦，回家再看吧，回去找秀儿她们去。” “嗯嗯，好，程敏姐姐，跟大哥一起回家吧。”別看常清年纪小，鬼精鬼精的，她感觉程敏对大哥不一样，就想让她一起回家。 程敏闹了个大红脸，这个小清，什么叫跟常昆一起回家…… “不了，我下午还有课，你们去玩吧，我走了。” 她转身就走，给眾人留下一个落荒而逃的背影。 刘梅芬和王翠琴乐呵呵的笑出声。 常昆摸摸鼻子，有点尷尬。 一路顶著大太阳回到家，刚进院门，小清就喊开了。 “大姐，小沐秀儿，大哥回来啦，带好多好吃的。” 『噔噔噔！』 刚停好自行车，常昆手中的麻袋就被几个小丫头接过去。 “大哥，什么好吃的？”常沐准备打开麻袋。 “大锅，抱...糖～” 常昆刚抱起秀儿，麻袋已经被常沐打开。 『扑扑——』 一阵拍打翅膀的声音传出。 紧接著，两只大鹅从麻袋里钻了出来。 它们嘴被捆著绳子，两脚之间也有绳子牵绊著。 刚钻出麻袋，大鹅发现面前的常沐。 被人捆住闷在麻袋里一上午的怒火瞬间爆发。 『嘎！！』 儘管嘴巴被捆住，还是从喉咙里发出不屈的嘶吼，大鹅猛的向前一衝，差点啄到常沐。 “啊！大哥，救命——” 常沐转身就逃。 两只大鹅双脚之间绳子牵绊，跑不快，满院子追赶著常沐。 常清闻声跑到院子，见状哈哈大笑。 “小沐，你这么大了，还害怕大鹅！看我抓住它们，晚上吃鹅肉！” “那你来抓，咱们吃掉它们！！” 常沐见大鹅追不上自己，回头想要抓，又不敢动手。 看到常沐胆怯的样子，常昆记起自己小时候被村里的大鹅追，也是这副模样。 那个情景恍如昨日，但时间已经过去了好久好久…… 第105章 控水抓鱼 常昆清点一遍田国光送的礼物。 两只大鹅，两只老母鸡，大米十斤，西瓜、菠萝、椰子各一个，最底下还有一包中华。 嘖嘖，农场这么富裕吗。 怪不得困难时期都饿不到农场和厨子。 老田送的东西可真不少。 看来自己真的帮他解决了大麻烦，他才送这么多礼。 “大姐，中午杀老母鸡，鸡汤配大米饭吃吧。” 老母鸡看起来有点年头，加一点系统奖励的羊肚菌，想想都流口水。 “大哥，杀大鹅吃，它还咬小沐！” 常清想吃大鹅，直接给它按上罪名判死刑。 “对，咬我好痛，哎呦哎呦——” 常沐也在一旁表演，大鹅根本没追上她，就这样被诬陷了。 “你们两个，有鸡吃还不够，还想吃大鹅！ 小昆別听她们的，日子得省著点过。 母鸡留著晚上爹娘一起吃，大鹅再养几天说不定还有鹅蛋。” 常梅上前揪住两个小丫头耳朵，不让她们纠缠常昆。 这年头，一般人家饭都吃不饱，两个小丫头吃肉还要挑挑拣拣，简直是要欠揍！ 得，这下中午不光没大鹅吃，母鸡也没得吃了。 “大姐，那中午弄点吃的，晚上烧大鹅，燉鸡汤一起做。” 见常梅还想节省，常昆佯作威胁：“大鹅咱们可不会养，没有东西吃回头再饿死了。” “行吧。”常梅勉为其难点点头。 看著几个小丫头眼巴巴的样子，她也不忍心拒绝。 吃完午饭，常梅带著几个小丫头收拾老母鸡和大鹅。 常昆抱著小宝懒洋洋地散步，想著等会去河里抓点鯽鱼、黄鱔。 老母鸡燉鯽鱼最是下奶，而大鹅燉黄鱔极为滋补，给小丫头们吃刚刚好。 这时候，张曲魂在院外喊著：“昆哥，你也在家啊？” “蛐蛐来了，快进来。” 张曲魂走进院內，憨笑著：“好几天没见著你了。” 可不是嘛，最近几天常昆抓完青羊又打马鹿，后来又去帮忙打黄鼠狼，好多天没在村里转悠了。 “我在山里摘了点菇蔦果给小清她们吃。” 张曲魂说著就从口袋里掏出几捧菇蔦果。 “谢谢曲魂哥。”常清到堂屋拿出一个大盆把菇蔦果装起来。 又对常昆说：“曲魂哥前天就送来好几把菇蔦果，今天又来送。” 常昆点点头。 他知道张曲魂这人重恩义，之前他带张曲魂打猎，弄了不少肉还有粮食。 张家穷困，没什么东西能报答常昆，便在山里采点菇蔦果给小孩子们吃，聊表心意。 “蛐蛐，下午有空没？” “那必须有空啊！”张曲魂不傻，知道常昆每次叫他都有好事。 “咱们去小河里弄点鱼、黄鱔什么的。” 说走就走，小宝已经安静下来，小嘴一张一合地睡著。 常昆把小宝放回炕上，带著张曲魂前往小河边。 身后的常清、常沐幽怨地看著大哥的背影，恶狠狠地拔著鸡毛、鹅毛。 她们也好想去河边玩啊！ 可是被大姐按在家里帮忙弄老母鸡、大鹅，真的好气！ 晚上一定要狠狠地吃鸡肉，吃大鹅！ 来到小河边，一股清爽的气息扑面而来。 没有急著抓鱼，常昆、张曲魂二人先把衣服脱光，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小河不深不浅，刚好没到两人胸口。 游了一圈，身上凉爽，暑气全消。 “舒服啊——” 两人躲在河边树荫下，身体泡在小河里，在这夏天最热的时候，真是莫大享受。 过了一会，常昆让张曲魂拿著背篓，他则蹲下身摸鱼。 说是摸鱼，实际在系统感应中，水中哪里有鱼，鱼有多大，他都一清二楚。 先来个开门红。 一条三四斤的黑鱼来回游盪，常昆伸手过去，直接抽空它身旁的河水。 黑鱼懵逼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双大手抓住鱼鳃，提了起来。 “昆哥，牛逼！” 张曲魂没想到常昆第一条鱼就不小，还是他最爱吃的黑鱼。 他瞪大双眼看著常昆，脸上儘是兴奋。 昆哥手速好快，在水流里抓鱼，都一抓就中，村里抓鱼最厉害的人都差昆哥好多。 常昆挑选著感应到的鱼，鯽鱼只挑著三五两的抓，鱸鱼、小翘嘴之类好吃的鱼则来者不拒。 没过多会，背篓里就盛了小半的鱼。 张曲魂彻底麻木了，让他去水缸里捞鱼都没这么快的速度。 这样抓鱼跟捡鱼没什么区別，完全失去了抓鱼的期待感嘛，常昆心里嘀咕著。 还是早点抓完收工吧，他嘆了口气，对呆呆的张曲魂说： “別傻愣著了，走，去那边水草的地方，捞点黄鱔。” 两人来到浅水有水草的地方。 咦？这是什么鱼？ 感应中，两三条十几厘米，背上还有硬刺的鱼引起他的注意。 既然遇到，就不能放过。 控水，小心地避过硬刺，把鱼捞起。 原来是黄辣丁。 这可是小河中的『顶流』，没有之一。 这种鱼燉汤极鲜，肉质细嫩入口即化，刺又少，简直生来就是为老饕准备的。 本来想用鯽鱼燉老母鸡，现在有了黄辣丁，鯽鱼可以淘汰了。 水草下，几条黄鱔正在淤泥里趴著，过一会，它们就要跟大鹅在锅里作伴。 就算有空间把水抽乾，常昆还是费了不少劲，才把黄鱔装进背篓。 没办法，黄鱔身体太滑了。 逮了五六条大个的，感觉够吃，就停下手来。 水草周围还躲避著一群群小虾子，一起带回去给小丫头们当零嘴。 才到下午三点，常昆感觉脖子上、脸上火辣辣的。 只顾著玩水抓鱼，忘了在河里可是会晒伤的，回家睡一觉，明天铁定会脱皮。 再看张曲魂，他则一点感觉没有，常年晒太阳干农活，皮早晒厚了。 “走了，蛐蛐，回去了。” 常昆往脸上抹了一把水，赶紧上岸。 “欸！” 张曲魂看了下背篓，鱼已经装了一多半，上面的小虾子蹦蹦跳跳差点就蹦出背篓。 这才一个多小时，昆哥连玩带抓，就弄了这么多鱼，真是厉害。 他不知道，这还是常昆挑选著抓鱼的结果。 常昆嫌弃有的鱼刺多，有的鱼太大肉柴，有的土腥味太重…… 回到家中。 大姐和小丫头们已经把母鸡和大鹅处理好。 常沐大摇大摆站在剩下的一只大鹅面前，小手指指点点教训著。 剩下的这只大鹅头脑紧紧缩在胸前。 它目睹了同伴变成鹅块的全过程，嚇蔫了。 再也没有到处啄人的囂张气焰。 第106章 黄辣丁燉母鸡，黄鱔燉大鹅 听到大哥的动静，小丫头们都奔了出来。 “大哥，逮了什么鱼？” “走走，快进屋，拿盆，跟你曲魂哥把鱼分分。” 从河里出来，走回家这一段路，又晒出一身汗。 此时常昆只觉得头皮好痒，似乎要长出一个新脑子。 这是头皮也晒伤了，已经开始脱皮。 “哇，好多小虾子。” “都是透明的，还是虾宝宝。” “虾宝宝更好吃，不用剥壳。” 几个小丫头蹲在灶台前，从背篓里往外拿著鱼，嘴里嘻嘻哈哈说著话。 家中人多，分鱼很快，没一会就分好了。 常昆只留下了黄辣丁和黄鱔，还有一些鯽鱼和小虾子。 剩下的黑鱼、鱸鱼、翘嘴还有一些鯽鱼，都让张曲魂拿回家。 这个兄弟前世对他多有照顾，此时自己到城里上班，没空带他打猎改善生活，只能偶尔照顾一下。 张曲魂脸色胀红，有点不好意思。 每次跟常昆打猎，他都觉得自己没起什么作用，拿回家的东西还不少。 见张曲魂没动弹，常昆转头对著常清说。 “小清，你把背篓里的鱼，送曲魂哥家里去。” 张曲魂一听，赶紧拦住：“不用了，我自己拿回去。” “这就对了嘛，別太客气。” 等张曲魂离去，常昆开始吩咐。 “小清烧火。 小沐去把虾子洗乾净。 大姐把门外那个缺半边的水缸洗洗，把这些鯽鱼养里面。” 几人都去忙活起来，常昆来到东坑看了眼秀儿和外甥小宝。 小秀儿睡的四脚朝天，一条腿搭在窗台上，一只胳膊塞在脑袋后面。 摸摸小丫头脑袋，常昆回到灶台边，倒油烧开，虾子的水沥乾，热油直接下锅炸。 刚过一分钟，虾壳微微变红，让常清把火弄小，稍微炸几十秒。 完美，出锅。 刚撒上盐，常清、常梅已经守在大哥身边。 『咕咚！』 不知是谁在吞口水。 “大哥，可以吃吗？” 常清忍不住伸手，想要抓一只。 『啪！』 手背被打了一下。 “不怕烫啊你！稍微凉一下，还有，擦擦你的口水，都快滴虾子上面了。” “嗯嗯，我等著。” 常清眼睛不转，紧紧盯著虾子。 这冒著热气的鲜虾香气，实在是让人忍不住。 还没过十秒，她又开口问。 “大哥，可以了吗？” 常昆无语了，怎么有个这么馋的妹妹。 “你去把秀儿叫起来，就能吃了。” 话音刚落，就见常清跳上炕，一把扶起秀儿，连拉带拽往炕下拉。 “秀儿，有好吃的，快来快来！” 常秀被强行叫醒，懵懵地坐在八仙桌旁。 大姐常梅也把鯽鱼养好，来到八仙桌前。 “小昆，好香啊，这是浪费了多少油？” “这根本没费油，那些油还能再用来燉鸡燉大鹅。”常昆早就打算好了。 “而且，油吃到肚子里面，怎么能叫浪费呢？” “小清、小沐可以吃了，给爹娘留一半。” 刚得到同意，两个小丫头直接上手抓，一把塞进嘴里。 “嗯！嗯！真香！” 小常秀够不著桌上的虾子，急的拉著常昆胳膊。 “大锅！大锅！” 把秀儿放在腿上，常昆把小虾子头尾扭掉，剩下的一点点身子餵给她。 “好不好吃？” 常秀点点头，嗯了一声，又指著桌上的虾子，示意大哥继续剥。 “亲一下大哥，剥一个虾子。” 话音刚落，常秀就直起身，吧嗒吧嗒使劲亲常昆的脸。 “哈哈，够了够了……” 常昆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回亲一口秀儿小脸蛋。 “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常清、常沐忙著吃虾子，没有空来吃大哥和秀儿的醋。 看著这一幕，常梅抿嘴笑了。 “大姐，快点吃，都快常沐吃完了。”常清见大姐没吃虾子，赶紧抓了一把塞给常梅。 “胡说！都被你吃完了，你吃的最多！” 两个小丫头吃了不少，见大哥大姐都没吃，她们也停嘴不吃了。 常昆把秀儿交给小清、小沐，让她们接著餵她。 自己则把老母鸡的肉块下锅翻炒，大姐开始杀黄辣丁和黄鱔。 老母鸡和燉大鹅需要的时间都不少，现在开始燉，等爹娘回家刚刚好。 六点多的时候，爹娘回家。 老母鸡燉黄辣丁已经出锅，诱人的香味充满了整个屋子。 燉大鹅的铁锅中，黄鱔刚刚下锅，再燉二十分钟刚刚好。 “什么东西？这么香？” 刘梅芬一进门，就被香迷糊了。 看了一眼锅里，认出里面有一个大鹅头。 “小昆，哪来的大鹅？” “今天在供销社，另外一个麻袋里面，装的就是大鹅。” “留著养起来，等你结婚用啊，怎么现在就杀了！”刘梅芬连拍大腿，她不在家，这几个小子闺女就败家。 “娘，外面小棚里，还有一只大鹅，还有个老母鸡。” “还有老母鸡？”刘梅芬才看到八仙桌上摆著的燉老母鸡。 “吃大鹅还不够，还有燉老母鸡？” 她有点晕乎乎，这不光是败家，简直的破家！ 谁家能这样吃啊！ “行啦，娘，这都是人家送的，又没花钱。” 常昆推著老娘来到八仙桌前。 常梅也在旁边帮忙说著：“娘，弟弟也是心疼我，让我吃老母鸡补补。” “行吧，行吧，你们姐弟感情好，我这当娘的是坏人。” 刘梅芬还嘴硬，她是心疼那老母鸡和大鹅。 “吃大鹅！吃母鸡！” 常清、常秀已经在敲著桌子，等著开饭。 “我要把大鹅头吃掉，它今天还来咬我！” 常大山倒了一点酒，慢慢喝著。 一家人热热闹闹把大鹅和老母鸡吃光，汤汁配大米饭，实在太香了。 最受欢迎的，是黄辣丁和黄鱔段。 三岁的小常秀几乎自己吃光一条黄辣丁，小嘴巴吃的叭叭响。 常清、常沐两人最喜欢啃黄鱔段，啃的满嘴油光。 这种又q又香滑的口感，实在是太过癮。 常梅喝母鸡汤，吃著里面的羊菌菇，连声夸讚。 这种蘑菇她从没见过，没想到味道口感又脆又香。 吃完饭，常大山招招手：“小昆，跟我来，有话跟你说。” 常昆跟隨老爹走进院里，今晚吃饭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老爹似乎有心事，没怎么说话。 “小昆，你上次抓那名敌特，从哪里探听到的消息？” “我自己发现的，怎么了？” “哎，那名敌特，被人灭口了，现在整个所里，都人心惶惶。” “敌特不是被部里接走了吗？怎么回事？” “谁知道，现在部里派出刑侦大队侦查，刑侦大队怀疑是派出所走漏了消息，下午入驻派出所，对我们百般审查，特別是我和一队长申勇。” 常昆：？？？ 敌特上交，黑锅还是免不了要背？ 而且背锅的是发现敌特的常大山，还有抓捕敌特的申勇。 什么玩意儿！ 第107章 敌特又现 在一家人围坐著美滋滋的啃冰镇西瓜的时候。 田国光的农场，到来几方人马。 部队、农场直属上级、林业局，都来人要抢走那两只巨型黄鼠狼。 最终，几方都没有得逞。 巨型黄鼠狼被一个不知名的部门直接拿著调令取走。 “什么部门，这么囂张？” “就是，抢两只畜生，还要调令？太夸张了！” 部队、农场直属上级和林业局几方人马凑在一起嘀咕著。 “算了算了，官大一级压死人，人家拿调令出来，比我们大了好几级。” “老田，那个抓捕黄鼠狼的功臣，你说是什么研究所的？”田国光的上级开口问道。 “是叫常昆，在动物研究所上班，是科学院直属。” “嘖嘖，这么厉害的一个猎手，去搞科研工作？” 田国光笑了：“常昆根本不会搞什么科研，只是帮忙抓点猎物，供研究所里研究。” 部队和林业局来人听了，眼睛一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部队现在组织的捕猎队，正需要这样厉害的猎人。 林业局本身就是跟山林打交道，对好猎手需求更大。 他们听说这次抓黄鼠狼遇到一个很厉害的猎手，都想要收入自己麾下。 部队和林业局来人相视一眼，都笑了。 “这么好的猎手，放在研究所可惜了，还是应该到部队锻炼锻炼。” “部队抓猎物也只是一时，就该到我们林业局，山里猎物无穷无尽，绝不会埋没好猎手。” “行啊，各凭本事吧，听说小伙子年轻，这年纪哪个不想扛枪卫国。” 此话一出，林业局的人没法接了。 他可不敢说不想扛枪卫国。 “还是要先问问人家的意愿，说再多也没用。” …… 与此同时。 常昆躺在西炕上，看著系统给的奖励，有点懵了。 【叮！捕获黄大仙1/1，获得奖励：技能——辣椒素喷雾（可全身释放）。】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50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1300米。】 【叮！捕获鱼50/50，获得奖励：鱼鬆10斤。】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52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1350米。】 鱼鬆跟肉鬆一样，可当零食，可配饭，是不错的东西。 但是，抓到黄鼠狼竟然奖励了技能！ 要知道，之前抓捕动物只给奖励物资，抓到罪犯才会给技能。 这次为什么不同呢？ 难道是因为那两只黄鼠狼，比较特殊？ 没有想通，索性不去想。 这个技能很不错，可以全身喷射辣椒素喷雾，不管是动物还是人，只要被喷到脸上，直接失去抵抗力。 堪称短距离攻击神器！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 几个小丫头爬上西炕，跳到常昆身上。 “大哥，大哥，快起来。” “起来给我们吃椰子。” 小丫头们把常昆的脸捏到变形，小嘴吧唧吧唧亲在脸上，“大哥，快起来！” 昨晚吃完饭，她们想要喝椰子水，被老娘拦下，只吃到了西瓜。 实在对椰子里有水的事情太好奇，她们抱著椰子滚来滚去，睡了一晚上。 今天一早，趁著老娘没注意，就想赶快让大哥打开椰子。 迷迷糊糊睁开眼，被几个妹妹拉到院子里，常昆洗把脸才清醒过来。 用菜刀砍开椰子，小丫头们每人捧一个碗，喝著甜滋滋的椰子水，小脸笑开了花。 拿出几块马蹄糕，常昆递给妹妹，让她们搭配著吃。 小丫头们从未吃过马蹄糕，这种口感和味道瞬间征服了她们。 “大哥，吃完了！” “我也吃完了，还有吗？” 常清、常沐三两口吃完，伸手又要。 吃完早饭，今天老娘带常沐去供销社。 常清、常秀两人眼巴巴看著，只能留在家中看小人书。 大姐常梅回娘家已有好几天，此时家中小丫头没人看管，只好在娘家再待几天。 骑车到研究所，仍旧无事可做。 常昆想了想，老爹昨天把敌特被灭口的事情讲给自己听，应该是想看看自己有没有办法。 反正无事，那就去看看吧。 来到派出所，门卫认识常昆，没有阻拦。 刚走到大院，就见一行人四人横衝直撞从所长办公室闯出来。 “哼！他们就是运气好，碰巧遇到了敌特……” “要是我们遇到了，照样能得奖！” “欸，人家至少把敌特抓到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现在敌特被灭口，谁知道是不是他们所里走漏了消息……” 几人在派出所里说著派出所的坏话，根本没有避人，真是囂张！ 常昆听得直摇头，派出所抓了敌特，反而被詬病？ 这些人简直不知所谓！ 几人中，领头的叫何武安，三四十岁的年纪，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半年前，他被任命为京城刑侦大队大队长。 按照级別，硬生生压了程杰这个派出所所长一级。 敌特就是部里交给他的时候，被人灭口的，为此，他大为恼火。 按照他的部署，转移敌特时，安保重重，怎么也不应该出事才对。 因此，他得出结论，只能是有人泄露消息，才导致这个严重的后果。 敌特被灭口，后续许多行动都无法进行，部里下达命令，让他戴罪立功，三天內破案。 既然是有人泄露消息，当然要从源头查起，最开始抓捕敌特的派出所就成了重点怀疑目標。 而派出所中的常大山，竟然是第一天上班就发现了敌特，这怎能不让人怀疑。 深挖下去，发现这个常大山是老农民出身，不会有成为敌特的条件，但根本没有保密意识，说不定就是他无意间泄露情报。 何武安还没找到线索，先把后续的背锅人找了出来。 万一到了期限不能破案，就扔一个无根底无靠山的常大山上去顶罪。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这样干过了。 何武安心里默默思索著打算，龙行虎步向派出所外走去。 常昆开启系统感应，只见向派出所外走去的几人当中，一个血红的獠牙印记正闪闪发光。 上次抓的那个敌特在感应中，就是这种獠牙印记。 嘖嘖…… 敌特就在刑侦大队身边啊！ 他们还在四处寻找泄露情报的人？ 不过，敢潜伏进刑侦大队当敌特的人，肯定防备甚严。 无凭无据，常昆不能轻易打草惊蛇，得慢慢寻找机会。 也不知再抓一名敌特，系统会奖励什么技能。 第108章 太气人！ 派出所长办公室內，烟雾繚绕。 常大山、程杰还有申勇三人正愁容满面抽著烟，满地都是菸头。 “爹，程大哥，这是怎么了？” 常昆走进办公室，问了一句。 “小昆来了。”常大山苦笑一声。 刚才刑侦大队长何武安到办公室，召集程杰这个派出所所长，常大山这个发现敌特的人员，还有申勇这个抓捕敌特的公安，向这三人问话。 完全是一副质问的语气，未经查证他就篤定，是派出所的人把情报泄露出去。 而程杰、常大山和申勇是经办敌特最重要的三人，因此就要从他们查起。 “不去查案子，倒来查自己人，真是乱弹琴！” 程杰鼻孔冒著烟，被气得不轻。 “也不是不查，是不用我们查，隔壁治保大队都被他们徵用了，满大街排查去了。” 申勇一脸鬱闷，抓了个敌特，获得荣誉，没想到后面出来这么个窝囊事。 治保大队？ 常昆疑惑，申勇解释后他才明白了。 治保大队，在后世就是联防队，给派出所打下手，再就是上街巡逻。 跟之前老爹在农村当民兵队长差不多，民兵归公社管，治保大队归街道管，一个在农村一个在城里的区別。 “我倒要看看，三天过后，案子查不出，他们刑侦大队要怎么办。 咱们抓敌特好不容易得到个集体三等功，被这刑侦大队给抹脏了！” 程杰仍然喋喋不休，今天他算见识到什么叫官僚，级別矮一级，被人压的死死的。 常大山挥挥手：“小昆去吧，別掺和这个事了。” 当时是常昆找到敌特，但他不是派出所的人，所以功劳就算在一同前往的常大山头上。 此时敌特又出了变故被灭口，常大山不想让儿子再参与，万一遇到突发状况，可太危险了。 常昆点点头，转身离去，也没有说刑侦大队里有敌特的事。 一则无凭无据，很难说服別人。 二则不想在別人面前表露得太异於常人。 至於刑侦大队里那名敌特，今天刚好无事，就跟上去瞧瞧。 刑侦大队四人还没走远，走进派出所隔壁的治保大队，指挥他们排查烂泥小巷中各住户。 走出大院，常昆靠在派出所墙壁边遮阳，观察著感应中敌特的行踪。 头皮脖子一阵阵发痒，昨天去河里捉鱼晒伤，现在开始脱皮了。 这时候也没有什么防晒霜，只能靠皮厚硬扛。 试验著辣椒素喷雾技能，常昆发现，最远可以喷到十米多，这个距离相当可观，中近距离先手无敌。 最关键的是，这个技能没有任何动作徵兆，身体全方位都可以发动，这就厉害了，敌人还没有防范就会中招。 常昆正百无聊赖盯梢的时候，治保大队院內。 刑侦大队长何武安安排完任务，对身后的队员吩咐： “老周，老李，你们两个去街道办还有队里，把一切关於烂泥小巷的资料调出来。” 矮个老周刚要答应，一旁的圆脸中年人拦了一下。 笑呵呵说道：“队长，我回队里去拿资料吧，顺便买包烟。” 何武安瞪了一眼：“吴乾夫，速度快点，別耽搁事情！” “欸欸，队长放心。” 仿佛天生的乐天派，圆脸吴乾夫见谁都是一副笑脸，骑上车就往外走，丝毫没有留意到派出所外面蹲在地上的常昆。 嘖嘖。 在这时候，敌特单独行动，必有鬼啊。 常昆迅速骑上车，没有跟敌特同一路线，反而故意错开，系统感应范围有2里多，根本不怕跟丟。 敌特一路去了刑侦大队，似乎没有一丝异常。 常昆很有耐心，反正时间多得是，目標已经確定，迟早会露出马脚。 忽然，感应中，又出现了一个獠牙图標的猎物，两个獠牙图標越靠越近。 常昆笑了。 这不来了嘛，两个敌特相互靠近，肯定是有情报交换唄。 自行车一拐，常昆进入两个敌特所在街道，眼睛余光中，发现一个圆脸男正蹲在一个小小报摊前，一手交钱一手拿烟。 太落后了！ 这样老套的情报交流方式，刑侦大队竟然一直没发现，素质堪忧。 骑车过去，常昆停在路口，目送圆脸敌特远去，他知道这个圆脸是回治保大队去了，並不著急跟踪。 这个报摊主是新的线索，顺藤摸瓜看看能不能抓到大鱼。 一直等了两个多小时，到了中午，小报摊才收摊，慢悠悠地进入一条小巷。 在小巷中停留两分钟，继续前行，走进一个三进四合院。 沉思片刻，常昆记住这个四合院的位置，转身前往报摊主停留的小巷。 那条小巷正常走过只用十几秒，停留两分钟肯定有状况。 果然，耐心终有回报。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又一个獠牙印记出现了。 京城这样高压的环境里，竟然还有这么多敌特？ 常昆有点诧异。 他不知道，其实京城的敌特並没有很多，大多敌特都分布在周边通州、廊坊甚至天津卫。 只不过是常昆有系统，恰好感应到了一名敌特，顺藤摸瓜之下，其余敌特无所遁形。 感应著这名敌特，在小巷中取走什么东西，来到一处逼仄的小棚里，小棚下別有洞天，敌特又下到深达六七米的地窖中。 这些敌特，只有这些把戏吗，一点新意都没有。 深达六七米的地窖，里面肯定藏了不少证物，只要抓住人，搜集证据就可以了。 敌特在下面地窖里只待了一小会，就走出了小棚。 常昆远远地瞥了一眼敌特，记住其相貌，便骑车赶回派出所。 刚进派出所大院，就听到办公室里巨大的咆哮声。 “抓到个敌特，以为是自己的本事？！” “告诉你们，你们只是运气好！” “敌特的事情，只有派出所、部里还有刑侦大队经手，不是派出所泄密还能是谁？” “难道是部里？” “还是我的刑侦大队？！” “敌特被灭口，你派出所最该负责！” 程杰正被刑侦大队长何武安指著鼻子喷。 拳头握的咯吱咯吱响，程杰恨不得一拳揍扁面前何武安的鼻子。 特么的，找不到敌特，就来拿自己撒气。 常大山和申勇两个人垂头丧气地站在办公室门外，刚才他们被熊了一顿，又被赶出办公室。 常昆远远听著，火气冒上来了。 你刑侦大队自己队伍有敌特，自己屁股擦不乾净，跑到派出所来找事，简直欺人太甚。 得想个办法，让老爹和程杰立功，同时还要狠狠打这个何武安的脸！ 这样，才能出了这口恶气！ 第109章 抓捕 门，重重摔上。 何武安走出来，看了外面的常大山和申勇一眼，怒哼一声。 办公室內的程杰胸膛起伏，努力压抑著自己的怒火。 就差一点，他的拳头就忍不住捶在何武安的鼻子上。 他心里知道，何武安故意来激怒自己，是让自己失去理智，那就会在这个事件里承担更多的责任。 不过，他倒也不担心，事情的真相併不会让何武安隨意扭曲，自己也不是隨便就给人背锅的。 秦檜还有三个朋友，况且是他。 『咚咚咚！』 常昆敲门进来，挥了挥面前的烟雾。 这几个人，一上午抽了多少烟啊，办公室简直成了烟囱。 “程哥，爹，申大哥，刚才我出去转悠，发现了个情况。” 几人无精打采听著，没有任何反应。 什么情况，能解决现在的问题。 刑侦大队就想摘乾净自己，把脏水泼到派出所身上，这是明摆的事情。 这时候除非能找到灭口敌特的人，要不然只能拼后台了。 想要对一个派出所所长泼脏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见几人沉默的样子，常昆故意『嘖嘖』几声：“跟上次抓敌特一样深的地窖，你们都不感兴趣啊？” 常大山、程杰和申勇愣了一下，反应过来。 “你说啥？” “真的？！” 三人脸上瞬间露出惊喜神色，特別是程杰，上前两步紧紧抓住常昆胳膊。 “小昆，跟上次一样？” “难道我来骗我爹玩？骗程哥和申大哥玩？”常昆挣脱开来，摸摸手臂。 这当兵的就是不一样，程杰的手跟铁箍似得，抓人很痛。 三人听了哈哈大笑几声。 “再抓一个敌特，这会看那个何武安还有什么话讲！”申勇摩拳擦掌准备行动。 “申大哥，先等等！” 常昆拦住激动的申勇，“抓住了人，刑侦大队不会跑去分功劳吧？” 程勇摸摸下巴，想了一下。 “小昆说得对，特么的都敢来派出所泼脏水，抢功劳对他们来说，更不在话下！” “你们先等会，我打个电话。” 三人识趣走出办公室。 过了几分钟，程杰走了出来，笑容满面。 “妥了，出去接人。” 常昆、常大山、程杰和申勇四人，骑上自行车迅速赶出大院。 旁边的治保大队办公室已被何武安占用，监视派出所的队员，正向何武安报告程杰等人的行踪。 何武安摆摆手。 “不用管他们，如果他们能查到敌特怎么被灭口，那最好，就破案了；查不到也没关係，到时候就说是他们泄密。” 常昆等四人赶到东长安街路口，接到一人。 “你好，你就是程同志。” 来人与程杰握手，自称石玉龙，来自部里，正厅级。 他专门负责刑侦敌特方向，是何武安的顶头上司，听说程杰这边有重要情报，又是自家人介绍，因此特意赶来。 “你好你好，我是程杰。” “老王都跟我说了，他说你是他兄弟，他是我大舅子，那咱们也是一家人，就不客气了，现在是什么个情况？” 石玉龙开门见山，他听说这边有发现敌特的情报，马不停蹄就赶过来。 程杰沉吟了一下，把情况告知一遍。 抓敌特是好事，但最怕自己人在后面捅刀子。 別到时候敌特抓住了，功劳没有，反而得到一通训斥。 石玉龙听后有点生气。 “我知道这个何武安，听说他办案重勇，不重智，现在还敢往自己同志身上泼脏水，简直太不像话！” “不管抓不抓的到敌特，这个事我管，不能让自己的同志流血还流泪！” “好，领导说的真好！”申勇也不觉得尷尬，乐呵呵地鼓著掌。 常昆带著几人，朝小棚所在的街道走去。 路上，他介绍了小棚里地窖的深度，对於是如何发现的，他只是模糊带过。 上次的敌特，就是在这样一个地窖深坑里被抓获的，程杰深信，这次肯定也是一个敌特的老巢。 石玉龙多年与敌特打交道，听了常昆的形容，也觉得十有八九是一名敌特。 向几人形容了一下敌特的形貌特徵，几人分散在街道路口，等待敌特入网。 与此同时。 治保大队办公室里，何武安听著手下的匯报，满脸怒色。 “这么说，治保大队这么多人撒进烂泥小巷，只抓了几个小偷流氓？” “一群饭桶！” “给我严刑拷打，问问抓来的人，是不是他们给敌特通风报信的？” “跟敌特住在一条小巷，很可能就是敌特的下线，给我往死里打，让他们开口！” 不是逼不得已，他也不想让派出所背锅，太得罪人了。 可仅仅几个小偷流氓，怕背不起这锅呀！ “让治保大队把烂泥小巷翻个底朝天，那里是敌特的老巢，肯定还有线索！” 其实何武安並不抱太大希望，烂泥小巷发现敌特的四合院里，被翻了无数次了，有什么线索早应该被发现。 此时，敌特所在小棚附近的街道。 感应中，常昆又发现了血色獠牙印记。 敌特已经走进街道中。 这是一名普普通通的中年人，中等身高，毫无特色的面容，放在人群中，看一眼就会忘记。 但系统感应中，他简直像一个特大灯泡，想不注意到他都难。 骑上自行车，常昆哼著小曲，沿著街道骑了一圈，给其他几人发出暗號，敌特已经入场。 程杰等人精神一震，终於等到了。 他们生怕敌特只是偶尔来一次这个老巢，那就要不知要蹲守多久才会遇到敌特。 敌特进入小棚，在里面待了一会。 然后慢慢向下，进入地窖之中。 感应到此，常昆招招手，让眾人上前。 申勇挤到最前面，低声说著： “我来，让我来！” 他想再一次得到抓敌特的功劳。 其余的人，一个是部里领导，一个派出所所长，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常大山，根本就不会跟他爭抢。 “申大哥，別大意。” 申勇点点头，面对敌人，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看著申勇慢慢下去地窖，其他人各找位置埋伏起来。 等了一会，忽然听到几声低沉的『啪啪』声。 ”是消声器的声音！” 程杰面色一变，申勇的枪根本没有消声器。 那只能是敌特开的枪！ 第110章 辣椒粉爽吧 程杰担心申勇安危，正要衝下去救援。 “申大哥上来了！” 常昆感应到敌特软倒在地，像死狗一样被往外拖，战斗结果当然是申勇贏了。 见到申勇拖著一个人走了上来，其他人才放下心来。 “这小子，在地下还设了机关，刚下去他就发现我，还好我反应快躲了两枪。” 申勇额头满是汗水，生死之间实在是太刺激了，到这时候他才感到后怕。 “你不会把他打死了吧？” 程杰上前接手，生怕申勇一个失手把敌特打死，那可就不妙了。 “那不能啊，我一拳打在他耳后，直接把他打晕了。” 申勇嘿嘿一笑，在部队的时候，他可是拿过一次比武大赛前五名。 如果不是遇到敌特手里有枪，他本来应对起来很轻鬆。 “申勇好样的，回头我给你表功。”石玉龙见申勇冒著生命危险擒获敌特，肃然起敬。 这样的功劳如果都会被人抢走，那有些部门就真的没救了！ “老常，你把这人绑起来，我和申勇下去看看。”程杰忙著下去找敌特证据，万一再获取一本花名册，那又是一桩大功。 白玉龙找来一根小棍，塞到敌特嘴里，紧紧绑起来。 他解释著，有的敌特级別高，牙中藏毒，被抓后立马服毒自杀。 常昆呵呵一笑，这电影中的夸张情节，现实怎么可能会有。 没一会，程杰和申勇上来，手里拿著一堆东西。 “是敌特，没跑了。委任状，工作手册，还有消声手枪，下面还有些黄金银元。” 已有的这些东西，足以证明敌特的身份。 可惜没有找到花名册和密码本等重要物品，要不然又是大功一件。 常昆也开心，捉到一名敌特，就意味著又可以得到一个技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走，这里离所里近，先把他送回所里。”敌特被抓，眾人心中都鬆了一口气。 “程哥，先不急。”常昆拦了一下。 程杰愣了一下，怎么还不急呢。 抓到敌特还不赶紧关押起来，再遇到状况怎么办。 常昆指著地上躺著的敌特：“我看见他与人接过头，可能另外还有一个敌特。” 程杰等人：？？！ 还有一个敌特？ 难道如今潜伏的敌特满大街都有，这么容易就能遇到？ “常昆，还有一个敌特在哪，我们不会打草惊蛇了吧？” 石玉龙有点紧张，万一为了抓这个敌特，损失一条敌特线索，那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石厅长，放心，另外一个敌特离这里有好几条街，不会察觉，我们现在去把另外一个也抓起来？” 石玉龙嘆了口气，也只能如此。 现在这边的敌特被抓，时间久了与他接头的人必定会察觉不对劲，到那时敌特换地方潜藏甚至直接逃窜，都有可能。 “走！速速把剩下的敌特抓获，连夜审讯！” 常昆带著一行人，迅速赶往敌特所在的四合院。 “申大哥，我先进去侦查一下，我年纪小，不会引人注意。” 程杰、申勇、石玉龙三人都是部队出身，走路姿势很容易被看出端倪。 而常大山年纪太大，遇到状况还不如常昆容易应对。 “小昆，小心点別暴露身份。” 几人郑重叮嘱，这本不是常昆的工作，现在却要让他承担风险。 “我没什么身份，就是丟了小花狗的平头百姓。”常昆笑了一声，拔腿就往四合院里冲。 “特么的，谁把我家小花狗偷走了！” “別让我抓到你！” 程杰等人一脸懵，看著常昆跑进院子。 “小花，小花，你在哪？” 此时已到了中午，几个大妈在院里看著小孩子们玩闹，听到常昆在院里叫嚷，凑到跟前看热闹。 “小孩，来我们院叫唤啥？”一个矮壮大妈问道。 “我家小花狗被人偷了，我看见跑进这院里。” “別瞎说，我们院一向是文明大院，从来没有小偷小摸的事！”矮胖大妈赶紧解释。 “我亲眼看见他跑进来，得赶紧抓著他，晚了把我小花杀了就完蛋了。” 常昆不管不顾，闷著头就往中院冲，感应中，敌特就在中院东屋。 “院里现在就我们几个人，哪有你的小花，你再乱叫我喊公安了啊！” 大妈拦在当地不让常昆进中院。 “欸，中院易大爷不是在家么，他最爱吃狗肉，你说……” 旁边一个瘦瘦小小的老太太，在旁边攛掇。 有藉口送上门，常昆赶快接话：“我看就是他，肯定是他把我小花偷走了！” “孩子，来，大娘带你去，他家在中院，这个人尿性，我帮你说理。”瘦小老太见有热闹可看，很是积极。 “易大爷，赶紧出来，人家上门找狗来了，你拿了人家狗赶紧还出来吧。” 瘦小老太嗖嗖几下，钻到中院，叉著腰站在院里叫喝。 没一会，一个短头髮貌似忠厚的高个男人走了出来，一身工人衣服，拿著一个小包，手伸在包里。 这人还挺警觉。 那包里应该是一柄手枪吧。 常昆看了一眼感应中的血色獠牙，就是这个人。 “是你偷了我的小花，赶紧还回来！” 常昆一脸气愤，指著高个男人喝骂。 高个男人愣了一下，转身让开挡住的门口：“你自己去找，找不到狗我大耳瓜子扇你！” 趁他转身之际，常昆突然使出辣椒素喷雾，只听一声惨叫。 “啊！我的眼！” 高个男人扔下包，双手捂脸，嘴里呜呜地叫著。 “程大哥，快进来！”常昆把包踢到一旁，朝门外大喊，生怕敌特还有反抗之力，又对著其面部猛喷辣椒素。 “辣的爽不爽？”常昆嘿嘿笑著。 敌特痛的几乎不能呼吸，紧紧闭著双眼，鼻涕眼泪肆意横流。 “誒，你怎么打人？” 瘦小老太只想瞧热闹，可没想到常昆不找狗，上来就打人。 不知用什么办法，把人高马大的易大爷打的在地上痛哭。 院里几个妇女都站的远远的，生怕常昆发疯过来打自己。 申勇和程杰一阵风冲了进来，：“小昆，抓著了？” 见到常昆点头，申勇把地上的敌特銬起来，嘴里嘖嘖称讚：“小昆行啊，都不用我们动手。” 常昆呵呵一乐，“我给他餵了两把辣椒粉，他辣迷糊了……” 石玉龙跑到屋里：“我去搜证据。” 他常年跟敌特打交道，知道敌特容易把东西藏哪里。 没一会，他就从屋里走出来，脸上笑开了花。 “又一本花名册，哈哈，这又是一条大鱼啊！” “常大山，你在这守著，等会我派人来仔细搜。” “程杰，申勇，押两个敌特回去。” 程杰、申勇哈哈大笑，一扫之前的鬱闷。 抓到两个敌特，回去就可以狠狠打何武安的脸。 看著他们开心的样子，常昆咧咧嘴角。 等回去后，你们得知何武安身边的队友也有敌特，不知会有什么反应呢？ 第111章 抢功 押送敌特回派出所路上。 石玉龙问常昆：“小昆，你是怎么发现两个敌特的？” 他常年跟敌特斗爭，此前从未有普通民眾发现两名敌特的先例。 “这与我平常打猎有关吧，一眼就能看出敌特鬼鬼祟祟不像是好人。” 常昆瞎话张口就来。 “哦？看到鬼鬼祟祟，就觉得他不是好人？”石玉龙將信將疑。 “小昆，你这么厉害，哪天有新案子，可能还用得上你帮忙。” 常昆点点头：“我也是瞎矇对了。” “年轻人，不用这么谦虚，我还没见过哪个人连续蒙对两个敌特。” 一行人押著两名敌特回到派出所，准备开车送到部里。 派出所有两辆吉普。 前面一辆程杰开车，申勇押著敌特。 后面一辆石玉龙开车，常昆隨车前行。 刚出派出所大院，前面程杰的车停下来。 一阵激烈的吵闹声传来，坐在车里听的一清二楚。 “你们开车干嘛去？” 这是何武安安排负责监视派出所的人员。 “让开！去哪关你什么事！”申勇看刑侦大队这些人很不爽，正事没干好，整人倒是有一套。 “我是你们上级部门，敌特被灭口，进出人员都要查验，后座带手銬的是谁？” “那是你们的工作失职，我们转头又抓到了敌特，服不服？气不气？” 申勇声音故意放大，想要把何武安引过来，打压他囂张气焰。 “什么？车里坐著的是敌特？”那人脸色变了，他们忙著在烂泥小巷找线索，没想到，敌特又被派出所的人抢先抓到。 “嗶 ——” 那人吹响铜哨，敌特可不能让派出所带走，这可是將功折罪的关键。 “咚咚咚……” 隔壁治保大队中，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急急奔了过来。 领头的，正是何武安。 “怎么了？怎么了！” “队长，派出所的人正要把敌特私自转移！”那人张口就来，已將敌特视作刑侦大队的囊中之物。 “车上有敌特？”何武安先是怀疑，接著看到程杰和申勇的神情，有点相信了。 “你们两个！下车！” “要把敌特转移到哪里？” “敌特是大家一起努力抓获，你们私自转移，是无组织无纪律！” “赶快把敌特交出来！” 何武安激动的脸色潮红，又抓到一名敌特，完全可以將功折罪，把之前敌特被灭口的事情抵消。 抢派出所功劳，总比泼派出所脏水要好得多，这样不至於结死仇。 见程杰和申勇並不理会自己，甚至点起烟来美美地抽著，何武安胸中涌起一股怒火。 “你们別不识好歹！有了这个敌特，之前敌特被灭口的事，就不用你们负责了！” “我这也是为了你们好，你们也不想背著泄密的污名吧？” 程杰、申勇二人只是淡定地看著何武安表演，他越是凶狠，二人越是平静。 何武安的顶级上司就在后面车上，让他看清楚自己这个下属到底是什么做派。 “不下车是吧？来人！把车上的人请下来，敌特是我们刑侦大队抓获的，不能被人抢了功劳！” 何武安见两人给脸不要脸，彻底怒了。 既然你们自己不要体面，那就別怪我！ 何武安身后的治保大队队员面面相覷，並不听从指挥。 这么热的天气，治保大队的队员们被何武安派出到处排查，像无头苍蝇一样毫无目的。 除了累了一身臭汗，毫无所获。 队员们对此早有怨言。 而且，治保大队和派出所作为邻居已经很多年，关係一向挺好，才不会听这么一个外来领导得罪派出所。 “反了！都反了！” 何武安见治保大队的人也不听指挥，双眼喷火，拉了一把他身边的下属。 “你！去把他们揪下来！” “什么玩意！抢功抢到我头上来了！” 就在此时。 石玉龙再也听不下去，从后车走了下来，一步步来到何武安面前。 双眼紧紧盯著何武安。 “抢功？抢谁的功？谁立的功？你搞清楚了吗！” 何武安一旁的下属早想拍马屁，横身挡在石玉龙与何武安之间。 “你谁啊，有你说话的份？！” “敢跟我们大队长这么说话？！我看你像敌特的同党！” “再敢囉嗦，把你抓回去！” 何武安麻了，你特么不会讲话不要讲！ 这是公安部一局的石副厅长，我的顶头上司啊！ 你小子这么对他说话，是不是敌人派来害我的？！ 他一把把下属推开，满脸堆笑，点头哈腰。 “石厅长，您怎么来了？我们这……我们抓了个敌特，正要看看怎么处理。” 他不知道石玉龙亲自参与抓捕敌特的行动，只以为是程杰通知部里来接手。 “你们抓捕到敌特？”石玉龙笑笑，神色莫名地看著何武安。 他倒想看看何武安要怎么表演。 “啊！这……”何武安不清楚状况，但他知道，抓捕敌特的功劳完全可以把之前的失职抵消。 他用力咬咬牙：“是的，跟派出所一起抓捕到了敌特。” 此时的他，知道石玉龙已经看到程杰押著敌特，也不想要独占功劳。 只要抓捕敌特的功劳中，有自己一份就可以。 “在哪里抓捕的？怎么抓捕的？” “抓了几个人？搜到了什么东西？” 石玉龙的一连串问话，让何武安额头汗水哗哗向下流。 这…… 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这让他怎么回答。 “回答我！” 石玉龙一声怒喝。 何武安一个激灵，转了转眼睛，回道： “我派出队员去抓敌特，认为这是派出的队员抓到的，具体情况我还不清楚。” “不清楚？你作为坐镇的大队长什么都不清楚，你干什么吃的！” 石玉龙左右踱步，眼睛死死盯著何武安。 之前他听闻过一点风声，说何武安这个部下，对上諂媚，对下欺压，他以为只是谣言。 没想到这人不光肆无忌惮抢夺功劳，而是敢当面对自己撒谎。 何武安只是紧紧低著头，一声不吭，抢功被上司当场抓住，他只能期待矇混过关。 “告诉你！敌特是我亲手抓的，你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明目张胆地抢功！” 石玉龙的口水都喷到了何武安的脸上，他也丝毫不敢动弹。 听闻此言，何武安全身颤抖，头缩的更低了。 自己急匆匆衝过来，是要抢领导功劳？ 真是作死啊！ 玛的，正撞在枪口上！ 第112章 倒了血霉 在何武安满头大汗挨骂的时候。 他的队员，那个圆领中年人吴乾夫，正带领治保大队在烂泥小巷搜查。 吴乾夫丝毫不知，自己的敌特身份已经被常昆得知。 而且他的上线，那个报摊主，已被抓获。 此时他正背著手指挥著，把敌特所在的四合院掘地三尺。 这个四合院里空荡荡，东西已被搬走。 能搜的地方都搜过了，根本不会有其他的证物。 嘖嘖，也不知这个敌特同志是怎么被抓的，怎么这么不小心。 有这么好的条件，独居一个四合院，竟然被人从地窖里抓了出来。 作为同行，他简直绝顶羞耻。 像自己，什么条件都没有，都能打入刑侦大队內部，上峰应该给自己提升下官衔才是。 现在自己还只是个少校，当时撤离的时候，发委任状最低级別都是少校，听说东边那边给发的都是少將。 自己当少校真是亏大了。 不过幸运的是，自己遇到何武安这么个傻子，平时除了欺下瞒上、耀武扬威，没有其他本事，草包一个。 只要把何武安这个领导马屁拍好，他就不会管別的事。 给他当了几年手下，他从未怀疑过，身边就有敌特。 搜查四合院的时间差不多了，反正这边没什么收穫。 回去探听一下何武安那边有什么消息，万一有什么重要消息，又可以立功了。 就像这次的灭口行动，就是他通风报信的功劳。 回到治保大队门口，吴乾夫发现一群人围著辆吉普车，大队长何武安正低眉垂首像个孙子一样被训斥著。 什么情况？ 吴乾夫有点蒙，一向只有大队长骂別人，可从没见他被骂成这样。 悄悄走上前，他躲在人群后看热闹。 刚听几句话，他心中就掀起惊涛骇浪。 派出所又抓了一个敌特？ 自己又有一个同志要牺牲了？ 不会是我的上线吧！！ 吴乾夫心中忐忑，不动声色地移动到吉普车跟前，偷偷向车里的敌特瞅了一眼。 还好还好，他心中鬆了一口气。 这个人自己並不认识，不会牵连到自己。 他们这条线的敌特，一向是单线联繫，吴乾夫联繫的，也只有小报摊那一个人。 常昆感应到敌特出现，心中嘿嘿一乐。 三名敌特都在此处，一次钓起三条鱼，收穫真不少。 他走过去，从后面拍拍吴乾夫肩膀。 “同志，偷看什么呢？” 吴乾夫心中本就有鬼，被拍了下肩膀，心中一惊，腿有点发软，回过头怒懟。 “你谁啊？谁跟你同志！” 他在派出所和治保大队都没见过常昆，以为常昆只是一名路人。 “我看你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不像好人吶！” 常昆此话一出，程杰、申勇和石玉龙三人脸上瞬间变色，他们想起常昆说找敌特的窍门。 之前石玉龙问常昆怎么找到敌特的。 常昆当时说的是，他一眼就能看出敌特鬼鬼祟祟不像是好人。 而现在，常昆又说这名刑侦大队的队员不像好人。 难道……刑侦大队中竟也有敌特？！！ 这可是个大事故！ 吴乾夫听到常昆说他不像好人，心中更加慌张，佯装恼羞成怒。 “我还看你不像好人！你是做什么的？凑到敌特跟前想干嘛？是不是敌特的同党？” 三连问像机关枪一样喷射出来。 怪不得能在刑侦大队隱藏这么长时间，跟何武安一个德行，诬陷人的话隨口就来。 “这位小同志，话不能乱讲，这是我们刑侦大队的老同志，你怎么能这么说他！快跟他道歉！” 何武安见常昆和吴乾夫懟起来，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他心中一喜，继续在两人之间火上浇油，想把水搅浑，让自己抢功的事糊弄过去。 殊不知，吴乾夫这名敌特，对他来说才是最致命的。 “道歉？道什么歉！人民群眾当场揭露敌特，还需要向敌特道歉？！” “我看你这种失职的人，才应该道歉！向人民群眾道歉！” 常昆才不惯著何武安，这小子喷了程杰、申勇还有老爹几次，自己没有当场对他骂娘，已经算很有素质了！ 老子都重生了，还有系统在手，谁会憋屈著惯你臭毛病！ 人活著，就是为了开心嘛！ 这个何武安，眼皮底下藏个敌特这么久，犯了这么大错误，他是秋后的蚂蚱长不了！ “敌特？！！” 常昆话刚出口，围观眾人一片譁然。 “这怎么可能！” “老吴一向老好人，怎么会？！” “这个小同志不能凭空乱讲，诬陷人是要负责任的！” 反应最大的是何武安，他心臟砰砰乱跳，血液涌上头脑，脸变得血红一片。 “你竟敢诬陷刑侦大队的同志！谁给你的胆子！” “抓进大牢，必须严惩！” 他声音嘶哑，已经有点歇斯底里。 说他身边有敌特，就是说他失职瀆职，看似拿他身边人举刀，实际上矛头指向的就是他。 是谁要对付我？难道是石厅长？？ 不！他想要对付我完全可以明著来。 他看著周围人群，一个个扫视过去，当看到吴乾夫的时候，心中咯噔一下。 吴乾夫当他下属已有五个年头了，两人非常熟悉。 此时的吴乾夫，一脸淡然的样子，面色毫无变化，仿佛对常昆说他是敌特的事毫不在意。 要说这个吴乾夫，心理素质確实不一般。 被常昆当场揭露敌特的身份，心中虽然慌张，脸上毫无变化。 但这瞒不过共事五年之久的何武安。 何武安太清楚这个手下的性格，圆滑隨和那是对待同志和上级的，对待平民百姓可不会好说话。 像常昆这样诬陷吴乾夫，按照平常，他早跳著脚回骂了，怎么可能一点反应没有！ 这小子不对劲啊！ 何武安紧张了，汗水哗哗的向下流。 在常昆『敌特』二字刚出口的时候，程杰、申勇、石玉龙三人，已经隱隱將吴乾夫包围起来，慢慢靠近过去。 “喂！你们干嘛！无凭无据的，別听那小子胡说！” 等到程杰和申勇抓紧自己胳膊，吴乾夫也慌了，虽然自己没有留下任何证据，但也怕被严刑逼供啊！ “你不认识车里的敌特？”常昆走到车前，打开车门，让吴乾夫仔细看看。 吴乾夫一副委屈的样子，猛地摇头，声嘶力竭：“我真不认识啊！” 他们一向单线联繫，他確实不认识眼前这名敌特，如果是用这名敌特来攀咬他，是没用的。 他心里刚鬆了一口气，就听常昆接著说。 “这个你不认识，那后面还有一个报摊卖报的，那个敌特，你总该认识了吧？” 报摊卖报的？！！ 完了！是他的上线！ 吴乾夫一听这话，仿佛天塌下来，双眼一翻，软倒在地，一股尿骚味瀰漫开来。 何武安听到后面还有一名敌特，心中先是一紧，派出所怎么这么厉害，一天內抓了两个敌特。 紧接著，看到吴乾夫软倒在地，一副要死了的样子。 完了！这下真完了！ 吴乾夫，这老小子，还真是敌特啊！ 跟了我五年，我是一点没看出来！ 在眼皮底下出了个敌特，自己的职位恐怕保不住了！ 真是倒了血霉！！ 第113章 凉拌西瓜皮 最终，吴乾夫被抓走审讯。 何武安被当场勒令停职反省。 眾人都明白，是吴乾夫这个敌特泄露了情报，导致之前的敌特被灭口。 而这，只能怪何武安这个侦查大队队长，平时只顾著欺下瞒上，队伍毫无作风。 石玉龙已经全面接管侦查大队，准备进行全面大清除行动。 这些都是后话，常昆忙了一天，跟眾人告辞回到动物研究所，已是临近下班。 程敏在与老爹閒聊著什么，见到常昆回来，脸上露出笑容，“常昆，去干嘛了？” “去了趟派出所，帮我爹和程大哥做了点事。” “嘖嘖，上次大哥还在家里夸你，说你帮忙抓了个敌特，给所里一个集体三等功。” 程敏想起大哥在家里夸常昆，心里美滋滋的。 常昆呵呵一笑，没说话。 今天又帮派出所抓了三个敌特，不知这次会得到什么奖励。 “哎呦，你脖子和头上怎么回事，这是脱皮了呀！”程敏偷眼看著常昆，忽然见到他头脸顏色不对。 “昨天回家抓鱼，在河里晒伤了。” “我家有芦薈膏，我去拿给你用。”程敏站起身，急声说著。 她给老爹程榕江买的芦薈膏，让老爹上山涂著防晒。 程榕江低著头，装作没听到。 这个闺女，真是不矜持。 “快下班了，要不你隨我回家去拿吧，这样比较快。”程敏捏了捏手指，小声说著。 “也行。”常昆头皮发痒，实在难受，涂上芦薈膏会好一些。 两人骑车来到程敏家小院。 程敏拿出芦薈膏，看了眼常昆脖子后面和头皮，有点扭捏。 “你看不到后面，要不……我帮你涂吧。” 常昆沉默一下，姑娘家都这样说了，自己能说不吗，那就拒人门外了。 坐在凳子上，常昆觉得颈后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他下意识的缩了缩头。 而后感受到指腹拂过皮肤的柔软，一阵若有若无的呼吸落在耳后。 他盯著地面，喉结动了动，没敢回头。 芦薈膏很快涂完了，两人都没说话。 常昆看了一眼程敏红红的俏脸，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告辞离去。 程敏眼看著常昆走出院子，猛地捂住自己俏脸，心里暗骂：你这个臭丫头，真是不知羞！！ 骑车回家。 路上遇到老爹载著老娘和常沐，老爹正兴高采烈说著今天抓敌特的事。 一天內抓到三名敌特，简直堪称奇蹟。 常大山已经在幻想这次能有什么奖励了，上次抓了一名敌特都有三等奖，这次三名敌特，可能够得著二等奖了。 刘梅芬喜滋滋地看著儿子，本事越来越大，如果再早早把亲事办了，那她就没什么可操心的了。 “他爹，咱们哪天去秦家，把亲事给退了。” “好，咱们一家三职工，我更是派出所副队长，老秦家哪配得上咱家，谅他们也不敢说个不字。” 之前常大山还顾忌老常家脸面，也怕秦家村因为退亲闹事，现在他身为派出所副所长，根本不带怕的。 这几天听刘梅芬嘮叨几次，说程家闺女程敏跟儿子走的挺近，得抓紧把秦家亲事解决掉。 常昆没讲话，早翻亲早好了，省的那个秦美茹没事就想来纠缠自己。 回到家中。 常清带著小常秀正在院子里放风箏，一大一小笑得很开心。 见到这情景，常昆回想起重生后第一次见到小妹们的时候。 那时候，她们三个瘦乾乾的，全身皮包骨，脸上从不会露笑。 而此时，她们面色红润，在院子里跑的欢快，家里真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大哥回来了！” “大锅！” 两个小丫头打断了常昆的沉思。 常昆天天餵她们吃好吃的，她们现在跟大哥比跟爹娘亲多了。 “小清，秀儿在家乖不乖啊？” “我乖…糖糖！”秀儿直扑常昆怀里，找糖吃。 抱起小常秀，从口袋掏出几颗老鼠屎（陈皮丹），让小丫头们分著吃，给她们开开胃。 常梅听到动静，也从屋里出来。 回娘家来几天，每天不是吃猪蹄燉鱼，就是吃老母鸡燉羊肚菌，本来很少的奶水变得充盈，小宝吃的很欢实。 解决了最大的心事，她天天带著小宝，看两个小丫头在院里玩，觉得真是开心。 刚好小宝他爹还有一个多月才退伍回家，她就在娘家好好享受享受，谁让她有个好弟弟呢。 “大哥，那个菠萝怎么吃呀，今天咬了一口，扎的我好痛！” 常清最嘴馋，趁没人注意，偷偷咬了一口菠萝，被扎的哇哇叫。 “嘖嘖，你真行，没见到上面有刺吗？” 常昆拿刀削菠萝皮，几个小丫头排排坐，安静等著吃。 菠萝切好一块一块，常清先拿起一块餵老娘，常沐则拿一块塞给老爹，小常秀眨眨眼，递给大姐一块。 在三个小丫头眼中，大哥无所不能，才不需要她们投餵。 常昆点点头，还算三个小傢伙有良心。 得到大哥肯定，她们才咔嚓咔嚓啃起菠萝，这种酸甜的味道瞬间征服了她们。 “大哥，这个菠萝看著丑，可真好吃。” “好吃！” 常昆乐呵呵地看著，一个菠萝而已，小丫头们就满足的不行。 如果放在后世，让她们吃点水果，得像求著她们一样。 刘梅芬在一旁杀老母鸡，这老母鸡已经不下蛋，杀了给大闺女吃，多下奶，一点都不可惜。 常大山则在破水缸中捞起几条鯽鱼，晚上一个老母鸡燉羊肚菌，一个燉鯽鱼。 还有昨晚吃剩下的西瓜皮，他也没捨得扔。 这年头，能入口的东西，只要没毒就不能扔。饿的狠了，去年发霉的地瓜干都有人抢著吃。 听儿子说这西瓜皮也能吃，切成丝，用盐杀出水分，拌点白糖，吃起来爽口解腻，下酒很不错。 今天他很高兴，家中有酒有肉又有粮，他得喝一点。 儿子帮他爭脸立功，过几天他想再去上坟，好好跟列祖列宗们絮叨絮叨，让他们保佑儿子无病无灾。 … 吃完晚饭，听完收音机，躺在炕上，点开系统提示。 【叮！捕获敌特1/1，获得奖励：一击必中（每天可有十次机会，施展技能后必定命中。）】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54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1400米。】 常昆眼睛一亮，这个技能很好。 以后打猎的时候，只要猎物在射击范围內，就可以命中，再也不怕失手了。 以后得多抓罪犯，每个都给技能奖励，真是太爽了！ 第114章 白朗寧M1911 第二天一早。 常大山和刘梅芬二人骑车前往秦家庄，他们准备今天去跟秦家退亲。 小常秀哭唧唧的，一脸不情愿。 今天本该轮到她跟去供销社玩，爹娘要去退亲不方便带她。 常昆抓了一大把奶糖才把她哄好，给小丫头们留了几块马蹄糕，骑车上班离去。 到了研究所，进门就见所长方庆生乐呵呵地在办公室跟程榕江閒聊。 “我们的大功臣来了啊！” 陈榕江哈哈大笑，伸手递过两张纸。 “表扬信，一封农场的，一封公安部的，咱们所里出名人了啊！” 常昆接过一看，农场的信是表扬他在捉黄鼠狼行动中，表现突出帮忙解决祸患。 公安部表扬常昆在抓捕敌特行动中，起了决定性作用，为公安们起到了表率作用。 农场方面，送来十斤鸡蛋和五只下蛋母鸡。 而公安部，送来的是一个木盒子。 所长方庆生递过木盒子，神秘兮兮地示意常昆打开。 看所长一脸笑意的样子，盒子里装的是好东西呀！ 常昆轻轻打开，眼前一亮，猛猛咽了一下口水。 白朗寧m1911，经典中的经典，常人想都不敢想！ 盒子里还有两个弹匣和几百发子弹。 喜欢枪的，就没有不喜欢这款的。 “这……这是给我的？！” 常昆话音都有点颤抖，他实在想不到，公安部竟这么大方。 “呵呵，人家说了，你不属於他们公安部，荣誉也不好给你，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奖励你了，希望你再接再厉，为人民除害！” “而且，四名敌特，潜伏在京城中，会造成多大危害，拿这个作为奖励，值得！” 方庆生言语中不无羡慕，男人看到这款枪，都会忍不住流口水。 这不单单是武器，拥有它更是象徵著荣誉。 想想常昆年纪轻轻，就捉到四名敌特，这份荣誉得来沉甸甸的。 程榕江拍拍常昆肩膀，对於这个小子，他也是越看越喜欢。 如果能拿来当自己女婿，那更好了。 “今天所里没事，去吧，最好在街上溜达溜达，再抓几个敌特，哈哈哈！”所长主动给常昆放假。 “小昆，注意点安全，遇到敌特別往上冲。”程榕江更关心常昆安全，女儿不止一次在他面前念叨常昆了。 常昆点头答应，走到研究所大院，美滋滋地把玩著新到手的白朗寧。 这玩意，根本捨不得拿它来真枪实弹射击啊，子弹也很难得，以后把它当个收藏倒是不错，可以当传家宝了。 把玩一阵，骑上车前往派出所，去问问老爹退亲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与此同时。 秦家村秦美茹家。 一家人如丧考妣，秦坚仁和史珍香两人老泪纵横，他们家已被常家退亲了。 “他爹，你说，现在可咋办啊？” “你问我咋办？！当时你非要加彩礼，报应来了，人家都来退婚了，现在你问我咋办？！！” “我不是糊涂了嘛，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人家了，一家三口都是职工，赖也要赖他们身上啊！” “呸！你想的美，没听到常大山现在在派出所当副队长，你敢跟他玩横的，看他收拾你不！” “哎！！小茹，娘对不起你啊！” 秦美茹目光呆滯，双眼空洞，语气飘忽。 “娘，我得去城里找常昆，不能就这么算了，凭什么！” 秦坚仁和史珍香听后眼睛一亮。 “对对，闺女，你去往常昆身上靠，不信凭你的姿色，迷不住他！” …… 常昆来到派出所。 刚进院，就见程杰和一个中年壮汉正聊得起劲。 “小昆来了，哈哈，这是你何大哥，隔壁治保大队的队长。” “何大哥。” “这就是常昆，一天抓三敌特的常昆？”治保大队队长何刚毅眼睛一亮，伸手与常昆相握。 昨天治保大队可被何武安那货折腾坏了，派人四处侦查，一刻不曾停歇，把人累惨了。 “我们在说昨天抓敌特的事，小昆，你可真让我们派出所长脸！部里来电话一个劲的夸！”程杰美坏了。 至少又一个集体三等功，最关键的是，何武安那个鸟人被当场停职反省，让他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这年头的停职反省，可不像后世只是做个样子避风头，这可是很严重的惩戒。 而且，后续还会针对何武安的行为，进行全城通报，让眾公安引以为戒。 可以说，何武安很难再有所作为了。 “说起何武安那个鸟人，把我队员折腾走好几个，家里凡是有关係，都想办法调走了。”治保大队长何刚毅说起来又骂了几句娘。 “咋了？缺人手？”程杰问道。 “可不是吗，要年轻力壮能每天上路巡街道的。” 几人閒聊几句。 常昆忽然想起发小张曲魂，他一副高大威猛的样子，不知符不符合治保大队要求。 “何大哥，你们治保大队招人，对户口有要求吗？” “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要棒小伙，小昆，听你这意思，想介绍人来？” 常昆点点头。 何刚毅开口：“我有言在先，队里工资只有八九块，不解决户口，每天管两顿饭。” 看在程杰的面子上，他点头答应下来。 对於他来说，招人谁来都可以，有关係的一句话的事，反正也不用他来出工资和粮食。 更何况能趁机交好常昆这种有本事的人，他何乐而不为。 常昆想了一下，觉得张曲魂肯定很愿意到城里工作，虽然不解决户口，每天两顿饭，工资只有八九块。 但这些总比在农村强不少，也算是在城里立足了。 而且，现在是夏天，农村人每天吃野菜糊糊，也能勉强混个肚饱。 再过几个月，到了冬天，那时候就连树皮都被扒光，想一天吃两顿？那怕是在做梦。 如果不是治保大队只要棒小伙，他都想把自己舅舅介绍过来。 “何大哥，那回头我领人过来，你瞧瞧看行不行。” 何刚毅摆摆手，“自己人还有什么行不行的，回头让他带上介绍信，来就行了。” 正在这时，常大山从门外骑车进来。 “爹，事办好了？” 常大山点点头，微微一笑：“那家人，听说我是派出所副队长，屁都不敢放一个。” 常昆乐了，老爹这派出所副队长还挺有派头。 正在此时，门外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 石玉龙从吉普车上下来，龙行虎步走进大院。 “小昆也在啊？”他打了个招呼。 然后一脸严肃地看向程杰和常大山。 “全市公安部表彰大会即將召开。 程杰同志，你作为优秀派出所所长，要在会上发言； 常大山同志，你获得优秀公安称號，奖章会在表彰大会发放，请你再接再厉。” 见几人张大嘴巴一脸惊讶的样子，他笑著说道： “宣布说完了。这次抓了三个敌特，部里震动，决定特事特办，把这事树立成典型。 老常，你生了个好儿子，他立了功你得功劳，哈哈哈！” 第115章 爭抢邀请 石玉龙亲自来宣布奖励，以示部里重视。 宣布完毕，他就急匆匆离开，三个敌特还有很多后续，最近一阵他都会很忙。 程杰和常大山仍然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我成了优秀派出所所长？还要在表彰大会发言？！” “我成了优秀公安？” 两人面面相覷，只觉得如梦似幻，自己没真正做出什么成绩来，怎么就轻易得到如此大的荣誉。 这时候的人，对於物质看得较轻，但对於荣誉看得非常重。 这俩人，激动的嘴角都颤抖了。 何刚毅在旁边看得心里酸溜溜，他听程杰讲了抓敌特的全过程，知道这两人只是跟著打了个顺风仗。 这样的仗，让他上，他也行啊！ 可惜了！ 自己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好运气呢！ 激动了一会，程杰缓过神来，转头看向常昆。 “小昆，这都是你的功劳，我这荣誉拿的惭愧啊！” 常昆摆摆手，笑了笑，客气一句，“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程杰眼睛一亮，忙说：“对对对，咱们是一家人？这是从小敏那论？” 他在家里听妹妹念叨过很多遍常昆的名字，早知道这个臭丫头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心思。 这时正好来试探一下，看常昆怎么个想法。 常昆闻听此言，有点懵，说的好好的，怎么扯到程敏身上来了。 有点尷尬，他脸转到一旁没说话。 常大山则对程杰点了点头。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正在这时，程榕江骑车进入大院，远远地喊著，“常昆，小昆，回所里，有人找。” 路上，他问起程榕江谁来找他，按道理自己在动物研究所不认识什么人。 “上次去农场，抓了俩那么大的黄鼠狼，你算是出名了，现在部队来人了，指明说是要你。” 常昆皱皱眉头，“要我干吗？” “有本事的人哪里都吃香，要你帮他们打猎唄。” 程榕江没想到，前脚常昆刚从农场回来两天，后脚部队的人就追上门要把常昆撬走。 自己这动物研究所终究是小门小户，远远比不上部队。 现在就看常昆自己意思了，如果想走，那自己没有阻拦的理由。 回到动物研究所，来到所长办公室。 身穿军装的军人向常昆敬礼：“常昆同志，你好，我是强劲南所在猎队的指导员，特来邀请你加入猎队。” 军人一脸严肃，听强劲南说完常昆的本事后，他觉得这种人正合適为部队添砖加瓦，多打黄羊供给部队伙食。 常昆愣了一下，下意识拒绝了。 本来之前他就拒绝过强劲南一次，主要是考虑家中老小都需要人照顾，自己不可能长期驻扎部队。 此时仍旧是这个说辞。 指导员听后沉默不语，在他看来，为部队，为祖国做贡献，这种事情没有什么可商量的。 可听常昆说需要照顾家中老人和小丫头，又不能说不许，鬱闷之下，正要告辞。 这时，从门外钻进来一个大胖子。 这年头，胖子可太难得了，一下子吸引了眾人目光。 “你们好，我是林业局人事干部，请问……哪位是常昆同志？” 林业局也来找常昆？ 所长方庆生不自主地看向常昆，军人指导员也转头朝向常昆。 胖子满脸堆笑，来到常昆身前。 “常昆同志你好，鄙人听说你打猎本领高强，特代表林业局邀请你加入，至於工资待遇，咱们都好说话。” 同常昆一起打黄鼠狼的国字脸回林业局后，对常昆猛夸一阵，说他打猎本事非同一般。 胖子作为人事干部，得知后，马不停蹄就赶向动物研究所。 在他看来，什么动物研究所，这种小小的部门，怎么能留得住真正的人才。 只有林业局这样大单位，才能让真正的猎人物尽其用。 军人指导员、所长方庆生都愣住了。 林业局也是来邀请常昆入职的？ 这小子，没看出来，这么吃香啊！ 常昆摇摇头，在他看来，林业局和动物研究所没有什么区別，都是上班打猎。 动物研究所相对轻鬆，而且在城里相对更方便。 林业局工作需要在各处山林中行走，进行护林工作，不会那么空閒。 因此，没有什么可犹豫的，常昆直接拒绝了。 在动物研究所这种轻鬆氛围中待著多好，何必换个新环境，让自己不自在。 方庆生一脸得意，觉得自己这个领导当的挺不错，部队和林业局都翘不走常昆。 指导员和胖子两人遗憾离去，临走之时，邀请常昆，若是有难以处理的猎物，一定要不吝帮助。 研究所院里，方庆生和程榕江两人围著常昆看稀奇，想看看这小子到底哪来的本事，几方都这样看好他。 公安部、林业局还有部队，哪一方面都是需要他们研究所仰视的存在，竟然对常昆礼遇有加。 与两人閒聊一会，研究所中无事，常昆骑车回家。 如今跟后世情况一样，星期六保证不休息，星期天休息不保证。（此时还是单休制） 但常昆只要没有任务，就是自由身，偏偏他完成任务又很快，便时常会閒得无聊。 回到家中，在破小棚中安放好农场送的母鸡。 小丫头们盯著母鸡又在眼馋，她们觉得母鸡比大鹅好吃多了。 “你们以后没事去树底下捉虫子，母鸡吃了会下蛋。”常昆给小丫头们找点事做。 “可现在就想吃蛋！”常清看到常昆手中的鸡蛋，有点馋了。 最近吃鱼吃肉比较多，上次大哥在山里捡的野鸡蛋很小个，吃不过癮。 “行，大哥给你们煎荷包蛋。”农场送了十斤鸡蛋，空间里留了八斤，手里只提著二斤，以防天热坏掉。 荷包蛋？ 虽然没吃过，只听听这名字，小丫头们忍不住就流出口水。 蹬蹬蹬，跑到灶台。 常清烧火，常沐扇风，小常秀在旁边眼巴巴等著。 大姐常梅在东炕哄小宝，也伸头出来瞧。 『滋啦啦~』 油煎荷包蛋的香气瀰漫开来，每人都陶醉地仰头嗅著味道。 从来没吃过这样油煎的荷包蛋，小丫头们吃的眉开眼笑。 大姐也讚不绝口，就是嫌太费油，在婆家敢这样用油，那是欠骂了。 见小丫头们还想吃的样子，常昆跟她们做个约定。 “以后，你们每天识五个字，秀儿识两个字，我就煎荷包蛋给你们吃。” “做不到就不用想吃了！” 几个小丫头天天在家里看小人书，教给她们的字总是不用心记，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谁家能有这样的条件啊，就算大队长刘铁柱家有两本书，都像宝贝一样锁在柜子里，生怕给小孩撕坏了。 过一阵，如果城里房子批下来，小丫头们可以住城里，就让她们上学去。 不管到什么时候，读书识字必定会有用。 要不然，连个小人书都看不明白…… 第116章 房子有著落了 下午，常昆歪在炕上给妹妹讲故事，教识字。 小丫头们有荷包蛋勾引著，一个个学的很认真。 估摸著村里生產队已经下工，常昆起身出门，来到张曲魂家。 到他家中时候，张曲魂和张篇新爷俩正在灶台前燉鱼。 前天常昆带张曲魂抓鱼，还剩下很多。 张曲魂回家后，把鱼大部分都养起来，隔一天吃一条，觉得小日子真是舒坦。 “常昆来了，快进来！” 张篇新看到常昆，露出没牙的笑脸，连忙打招呼，他家能有这样的伙食，真是多亏常昆。 “找蛐蛐有点事。” “昆哥。”张曲魂以为常昆又找他打猎抓鱼，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看看张曲魂这老房子，常昆想起前世。 那时候他经常跟张曲魂两人凑一块打猎抓鱼，弄点猎物后，就是在他家这老房子，在这灶台里煮鱼燉肉。 两个老光棍，吃肉喝酒，恍如昨日。 现在自己重生，家中状况完全大变样。 而张曲魂，自己顺手能帮则帮，总不能自己开路虎，兄弟穷的吃土。 常昆说明来意，特別强调，治保大队工资只有八九块，不管户口，每天管两顿饭。 就算比正式工差很多的待遇，张曲魂和张篇新爷俩都激动的嘴角颤抖。 “常昆，这……这真是！” 张篇新不知说什么好，老泪忍不住哗哗向外流，对他来说，这真是天大的好事哇！ 作为一个老农民，他太知道了，村里现在一点存粮没有，今年秋收不会好，眼看这个冬天要变成个灾年。 现在是夏天，还有野菜糊糊吃，到了冬天，怕是会饿死人的！ 最近眼看常昆全家进城吃供应粮，可把全村人羡慕坏了。 现在，自己的傻儿子张曲魂，也能进城吃饭？虽然没有供应粮，但至少不用愁冬天会被饿。 张曲魂知道进城是天大的好事，常昆竟然找关係把他弄进城，这实在是他没想到的。 “昆哥，我合適吗……要不，看看你家亲戚有没有要去的？” 事情太大了，他下意识拒绝著。 张篇新听闻，眼睛瞪大，真不敢相信这样的傻子是他的儿子，这种事还能向外推？！ “叫你去你就去，走，去大队长家办个介绍信，明早我带你一起去。”常昆伸手揽住张曲魂肩膀，不给他拒绝机会。 自己家里亲近的亲戚，也只有小舅姐夫这些人了。 治保大队只要棒小伙，小舅不合適。 在记忆中，姐夫退伍后自有去处，用不著自己干涉。 一路上，张曲魂仍然难以置信，要不是昆哥对他说的，他都以为是在逗他玩。 来到大队长刘铁柱家。 “刘叔，婶，都在家呢。” “欸，小昆来了，快上炕。”刘铁柱的婆娘李二娘赶紧招呼常昆。 自从常昆家中三人都进城上班后，村里人不光心里羡慕，嘴上也时时奉承著。 “有点事找刘叔。”常昆把张曲魂要去治保大队上班的事讲了一遍。 把刘铁柱和李二娘听愣了，瞪大眼睛看著常昆。 “小昆，你这是，把曲魂也弄城里了？” 常昆忙摆摆手。 “这工作没户口，没供应量，可不是进城。” “我也只是凑巧听人说，治保大队要棒小伙，刚好蛐蛐符合条件，而且那工作每天巡逻，如果遇到坏人，是会有危险的。” 李二娘一拍大腿，“小昆啊，这时候只要有饭吃，谁怕有危险啊？你看……我家初强？” 刘铁柱瞪了下眼睛：“说什么呢！小强才14岁，还差个几年，到时候……再说…” 人家都定下让张曲魂去上班了，怎么可能让自家儿子代替。 再说，凭自己跟常大山两人的关係，以后有好事，怎么也会轮到自己。 常昆笑笑没说话，记忆中，前世刘铁柱一家都进了城，也不知找的哪里的关係。 “开介绍信是吧，哈哈哈，要说小昆有本事呢，村里一共开了五封介绍信，都是小昆办的。” “咱们村又出了一个工人，常昆进了城还不忘村里人，真是仁义！” 刘铁柱热情地不得了，忙著给常昆和张曲魂倒水。 “就是个临时工，也没有城里户口，刘叔你可別夸了。” 刘铁柱笑了一下：“能进城吃饭，已经了不得了。” “小昆別谦虚了，城里人什么样，刘叔清楚的很，要是没关係，人家会给你机会？” 张曲魂眼巴巴地看著刘铁柱写完介绍信，拿到手中，他心才踏实下来。 李二娘眼珠子恨不得钻到介绍信里面，把张曲魂的名字换成她儿子的名字。 这么个大傻子，怎么命这么好，攀上常昆这个能耐人！ 刘铁柱送常昆出门的时候，欲言又止。 不用想也知道，他想要让常昆有机会帮自己儿子也安排个工作。 他儿子刘初强已经14岁，在城里当学徒工临时工，也差不多岁数。 只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 第二天一早。 常昆去张曲魂家带上他，两人赶到治保大队，在办公室找到何刚毅。 “何大哥，这是我兄弟，张曲魂，你看这体格，可以吧。” 何刚毅点点头：“常兄弟介绍来的，那肯定可以。” “蛐蛐，把介绍信拿出来，你在这就听何大哥的话，有什么事跟他说。” 常昆交代张曲魂一句，悄悄在何刚毅办公桌上放了一包中华。 何刚毅刚想推辞，被常昆拦住了。 “以后我兄弟就拜託何大哥多多照顾。” “行，你放心！” 何刚毅转头夸了一句张曲魂。 “这小伙子，真壮实！走，隨我去领服装。” “何大哥，咱们这还发服装？” “不发服装，穿著满身补丁的衣服去巡逻？丟的是谁的人？” 张曲魂期期艾艾说不出话，他没想到，城里的一份工作就这样三言两语被人定下来了。 而且还没开始干活，治保大队就给发衣服。 “行了！蛐蛐你在这好好干，別给我丟人！” 交代几句，常昆转身向不远的街道办走去，排住房已经好几天了，得去看看情况。 咚咚咚。 敲门进到街道办主任办公室，手里提著提前从空间中拿出的野兔子。 “王姨。” “小昆来了，又带东西来。”王主任佯装埋怨。 “没什么好东西，都山里自己打的。” “小昆来问房子的事？正要跟你说个好消息。”王主任没等常昆开口，主动说起来。 常昆嘴上说著不急，眼睛却不眨地盯著王主任。 “南锣鼓巷有一个小的四合院，一共四间房，朝南两间，东西各一间，按道理你家不符合条件，但是嘛……” 王主任没卖关子，直接把房子的事情说了出来，还没忘夸一下自己功劳。 常昆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他笑呵呵点头。 “王姨多费心了，多谢王姨。” 王主任点点头，上次常昆送的那头大马鹿可帮了她大忙，几个领导甚是喜欢。 她自己当家的泡了鹿鞭酒后，也恢復雄风，她甚是满意。 “行了，咱们亲戚不说这个，这个房子还要几天才能腾出来，你过几天再来听信吧。” 又閒聊几句，常昆告辞出来，嘴里哼著小曲。 咱家以后也是京城人了，还是东二环。 他没有注意到，路旁有人正悄咪咪地看著他。 这人正是程敏学校抓蛇打赌，被嚇尿的严奉。 严奉眼珠子转了几下，扭头进了街道办主任办公室。 “二婶，外面那个人，找你干嘛的？” 第117章 新差事 “小奉，你怎么有空来？” 王主任诧异，这是老三家的儿子，从没到办公室找过她。 “二婶，这不是昨晚在你家吃饭，我爹喝了那个酒，说是不错，让我来要一点。” 严奉低著头，他有点怕这个二婶。 昨天他在二婶家吃饭，喝了一小杯鹿鞭酒，发现自己软塌塌的傢伙，竟然变得跟铁棒一样，害的他半夜手欠了三四次。 这种好东西，当然不能放过。 这可是他后半生的依靠啊！ 今天一早，严奉跑到二婶家想要倒一些鹿鞭酒回家，二叔告知，这酒平时被二婶锁在柜子里，每天只让喝一小杯。 不得已，他只能硬著头皮，找到二婶，假借他爹的名义，来討要一些。 “你爹在粮站，还少得了好东西？这酒是给你二叔治病的，不好分。” 王主任就指望这个酒享福了，怎么可能分给別人，在家里让他们喝一小口尝尝滋味，已经算她大方了。 况且，现在粮食这么紧张，老三家在粮站当主任，还不知弄了多少好东西在家里，差自己这点鹿鞭酒？ 被二婶拒绝了，严奉不敢再说话。 他想了一下，开口问道： “二婶，刚才在你这齣去的，是常昆？” 王主任诧异：“你认识他？” “不算熟，朋友的朋友，见过一次。” 见王主任不说话，严奉又开口问：“他家里是干嘛的？感觉挺有本事。” 上次常昆拿自行车打赌的事，让严奉以为常昆不把一辆自行车看在眼里，家中肯定不一般。 “干嘛的？工人啊，还是刚进城的工人，常昆本事倒是真不小。” “什么？工人！”严奉惊呆了。 工人能轻易拿自行车打赌？ 而且还是刚进城的工人，那就是说，他之前只是个农民？ 玛德，被他唬住了！ 还以为是什么天王老子一样的人物！ 严奉咬咬牙，摆出一副笑脸。 “二婶，他来找你干嘛，我看他在外面挺开心。” “我帮他家安排了套好房子，他当然开心。” “房子？”严奉眼睛一转，谎话张口就来，“二婶，我小姨家正巧要找房子，要不，那房子给我小姨吧。” 上次被常昆摆了一道，肯定要想办法报復回来。 王主任似笑非笑看了这个侄子一眼。 她当街道办主任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啊，当她的面撒谎？ “別想了，你昨晚喝的酒，就是常昆送的。 怎么？你们有矛盾？跟你说小奉，常昆这人有本事，你最好跟他交好。” 王主任並不是收人礼不办事的人，收了常昆那样大一头马鹿，肯定要把事情办好。 房子是集体的，给谁都是给，能拿这个结交常昆这样的能人，何乐而不为。 严奉被教育几句，不敢还嘴，灰溜溜走出办公室。 走在路上，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就不信了！你要房子，我偏给你搅黄，弄不过你一个臭工人？” 另一边，常昆走出办公室，晃悠著来到治保大队。 这时候，张曲魂已经换好治保大队发的衣服，正摸著衣服傻笑。 常昆瞧了一眼。 嚯，这旧军装就是治保大队的队服？ 也是，治保大队下都算作临时工。 临时工还想要新衣服？別做梦了。 也只有背黑锅的时候，临时工才会凸显出其重要的价值。 “蛐蛐，你怎么挑的衣服裤子，怎么大了这么多？” 张曲魂穿在身上的衣服、裤子都长了一大截，他本来就身材高大，穿著这衣服，像是在唱戏一样。 张曲魂嘿嘿傻乐一下，两手比划成剪刀的模样：“回去剪下一截，可以给我爹当补丁，这料子厚实。” 常昆摸摸鼻子，有点尷尬，自己这真是脱离农村生活了，都忘了还有这回事。 “昆哥，我先回村了，何队长让我回去洗洗衣服，明早来上班。” “那你回吧，找得到这里的路不？” 张曲魂点点头，目送常昆远去。 从此以后，他也是城里工人了，看村里谁还敢叫他傻子。 来到动物研究所。 常昆刚停好车，就听所长方庆生喊著：“常昆，过来。” “所长。” 方庆生点点头。 “常昆，现在咱们科学院下达任务，要在东北创建一个黑熊养殖基地，需要去那里捕捉黑熊。 咱们所里就属你打猎最厉害，我把你名字报上去了，怎么样，有信心不？” 常昆咧咧嘴，有点无奈。 刚得到房子快下来的消息，就要被派去东北打黑熊，太猝不及防了。 不过房子还要几天才能腾出来，说不定那时候已经回来了。 平常所里工作不忙，现在派出的任务，常昆根本不能拒绝。 “所长，这次要去哪里？” “去哈市，已经有科学院的先头部队到那里了，到办公室，我给你开介绍信，车票，明天就走。” 这时代，单位命令下来，可不管你有什么情况，就地执行命令就行了！ 开好介绍信，拿好车票，方庆生递过两张粮票：“这是单位补贴，四斤全国粮票。” “全国粮票你可拿好了，出门用咱们京城的粮票可不好使，而且全国粮票还能在市里买油。” 见常昆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方庆生又郑重交代，出门在外，没有粮票就得饿肚子。 “全国粮票有这么大用呢，我第一次见，可真是难得。”常昆瞪大眼睛，夸张表演著。 有系统空间在手，他根本不会少肉少油。 方庆生拍了下脑门：“我忘了你小子会打猎，家里不缺油！记得回去带点长袖，东北那块现在还冷颼颼的。” 絮絮叨叨嘱咐了一些坐火车注意事项，方庆生才让常昆回家准备东西。 路上，常昆买了一大堆肉包和馒头，走到无人处，偷偷扔进空间。 有了这些吃的，去哪里都不会饿肚子。 回到家中，常昆告诉小丫头们，自己要去外地至少五六天，可把小丫头们委屈坏了。 常清、常秀两人趴在大哥身上哇哇大哭，好像大哥不要她们了一样。 “大哥，带我一起去！你不在家，我都睡不著。” “大锅，呜呜呜……我也去！” 还从来没跟大哥分开这么长时间！ “好啦，大哥是去工作，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常昆给两个小丫头抹著眼泪。 “看看你们，都变成大花猫了。” “不要好吃的，就要大哥，啊呜呜~~~~(＞_＜)~~~~ ” 常清平常最嘴馋，为了大哥，好吃的也不要了。 最后还是常梅解围：“快鬆开你大哥，还要收拾东西，以后你们结婚了，还能赖著大哥不走？” 常清、常秀抬头，吸吸鼻涕，恶狠狠地。 “才不结婚！跟大哥一起住！” “嗯！！” 第118章 火车上 知道那是工作需要，常梅还是有点不捨得弟弟。 毕竟那么远，又是人生地不熟。 她帮常昆收拾著衣服鞋子，还想把剩下的大米蒸熟让常昆带路上吃。 常昆赶紧拦住，他系统空间里有那么多肉包馒头，吃的肯定不会发愁。 倒是家里，自己不在这几天，恐怕小丫头们吃不好。 出门来到河边，趁著无人注意，常昆在河里疯狂抓鱼，抓了大半背篓，带回家放水缸里养著。 又到山根下，掏了三窝野兔子，绑好带回家扔在小棚里。 小棚里现在还有只大鹅，十只下蛋母鸡，再加上六只野兔，够家里人吃的了。 空间里还有些马蹄糕、羊肚菌，全部拿出来放到房梁下小篮子里。 猪皮冻、油炸知了还有陈皮丹，放在八仙桌上，让小丫头们肚子饿拿著吃。 就要离家那么远，虽然只是短短几天，心情还是颇为复杂，总觉得老家里每样东西都那么耐看，看也看不够。 傍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刘梅芬和常大山回到家，听到常昆要去东北，也万分不舍，儿子长这么大，还从未出过远门。 “什么破单位，动不动就让人去外地，早知道让你到供销社上班多好！” 刘梅芬嘴里嘮叨著，手上检查一遍又一遍常昆要带的东西，生怕儿子在那边吃苦。 常大山在一旁沉默著，不停抽著菸袋。 吃完晚饭，常昆躺在炕上，回忆著前世去东北的经歷，久久不能入睡。 前世去东北，是找秦美茹一家报仇，心中满是愤恨。 此时去东北，心中只有对家里的牵掛。 院中，眾多村民聚集而来，准备听收音机。 刘梅芬不如往日那样开心，儿子就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她始终放心不下。 张篇新在院子里，头扬的高高的，对几家要好的说著儿子张曲魂要去城里上班的事，听的村民们一愣一愣的。 什么时候傻子也能进城上班了？！ 得知是常昆给介绍的工作，村民们眼睛都变红了，傻子都能去，自己也能行！ 常大山赶紧解释，他那个派出所旁边的治保大队，人家只收高大壮实的汉子。 这才打消了村民们的想法。 这年头，吃都吃不饱，谁敢自称一声高大壮实。 也就张曲魂那傻子，喝水都不见瘦。 就算如此，村民们还是围著常大山和刘梅芬，让常昆有机会多多照顾自己。 …… 晚上一家人睡的並不好。 常大山和刘梅芬老两口担心常昆，翻来覆去睡不著。 三个小丫头都跑到常昆的西炕上，要大哥陪她们睡。 第二天一早，常昆轻手轻脚搬开压在自己身上的胳膊腿儿，摸了摸几个小丫头的脑门，起身来到灶台。 该走还是要走，只希望早去早回。 “小昆，吃点饺子。” 上车饺子下车面。 刘梅芬天没亮就爬起来包的水饺，只希望儿子平安顺利。 若是在以前，连糊糊都要计算著日子吃，就算有麵粉也早换成掺杂著棒子的棒子麵了，过年都难得吃到饺子。 如今家中条件好了，刘梅芬时常在供销社买些实惠的东西，做给家里人吃。 看著老娘在灶台旁边水汽升腾中忙活的样子，常昆又想起前世。 自己也是去了东北，回来的时候，却连老娘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忽然觉得鼻头好酸！ 常昆抽抽鼻子，上前揽住刘梅芬肩头。 “娘，放心，我会小心，爭取早点回家。” 吃过水饺，跟爹娘和大姐告別，没有吵醒几个小丫头，常昆踏上路途。 路上，常昆把提著的衣服物品扔进空间，真是一身轻鬆。 到达火车站。 常昆手上只拿著车票，走过之处，人人都是大包小包。 这年代坐火车的人不多，在京城车站都是如此，別说其他地方车站了。 见到此状，常昆鬆了一口气。 他生怕遇到后世春运时候的场景，人山人海，想要进火车，还要从窗户往里钻。 乘务员站在各自的车厢门口维持秩序，並不检票，检票工作都是火车开后才开始。 这时候的火车列次太少，一条路线走走停停每个车站拉一点人，到京城这里，车厢里人已经不少。 常昆闷头憋气找到自己的位置，万幸是个靠窗的位置。 车厢里味道太特么冲了！ 羊骚味，粪臭味，各种烟雾繚绕的酸爽味道，简直要把人熏晕！ 好不容易挤进自己的座位，常昆把头伸出窗户外，狠狠地吸了几口气，这才缓过劲来。 还好这时候的车窗是可以拉升起来的，要不然真的会熏死人！ 过了几分钟，火车开动。 隨著咣当咣当的声音，常昆变得沉沉欲睡，昨晚被小丫头们闹的没睡好。 反正自己也没有行李，不怕被偷。 到哈市，要將近一天。 睡了一觉醒来，看了看手錶，才过去两小时。 这时候的火车不是一般的慢，一百多公里跑了两小时，只要有站车就要停，每次停下至少要十分钟。 此时车厢中人又杂又挤。 想上个厕所，就像要去取经一样，得经过九九八十一难。 乘警手持警棍，一路吼著，那些一人占俩座的，臭脚脱鞋的，躺地上不让人行走的，见著就骂。 有不服犟嘴的，上去就是一耳光，再敢逼逼赖赖的，一脚踹翻，根本不囉嗦，哪里像后世，还给你三次机会。 刚准备起身伸伸懒腰，忽然一声惊惶的哭喊声传来。 “同志！我娃儿丟了，快帮帮忙！” 一个二十来岁的少妇头髮披散著，急的满脸都是汗水，身上衣服也被浸透。 这一声喊，惊动了车厢里的乘警。 “都坐好不要动！” “说你呢！” 警棍指著几个站起来看热闹的人，让他们待在原地。 这时候不能慌张，孩子在火车上丟了，不管是自己走错车厢，还是被人拐走，只要在下一站车停之前找遍整个火车，定可以找到。 “別慌，说说孩子多大，穿什么衣服？” 年纪大的乘警稳住少妇，让她冷静下来。 “三岁，女娃，穿的蓝花衣服裤子。” 少妇此时也冷静下来，不敢耽搁时间。 年纪大的乘警听的眉头一皱，这么小的孩子，按道理不敢一个人乱跑。 年轻乘警也想到此处，嘴里禁不住念叨：“这可麻烦了！！离下一站只有五分钟车程！万一……” 少妇一听到此话，双腿发软，人都站不稳了。 这时候的火车，每次停靠车站，车门一开，很多人都会夹著腿向外跑，甚至还有人从窗户往外钻。 都是给尿憋的，没办法，车厢里去趟厕所，太难了！ “找！一个车厢一个车厢找！” “特別是这个妇女同志的车厢，去问问，有没有见过小丫头的！” 年纪大的乘警很快镇定下来，时间再怎么紧急，都要尽力才是！ 常昆在一旁听到全部过程，想起家里的小秀儿，也是三岁的小丫头，如果丟了，自己和家里人该多心碎！ 他用系统感应一扫，车厢里立刻亮出几处人形猎物的踪跡。 此时在车厢中的这些罪犯，大部分都是小偷，可万一就有人贩子呢？ 別说这年头的娃娃不值钱没人要。 如果是长相好看的娃儿，卖到哪里都很值钱，常昆看到孩子少妇的长相，就知道小丫头长的不会差。 “乘警同志，我是刑警，我能帮忙！” 常昆站起身来，大声叫道。 第119章 人贩子 车厢人齐齐看向常昆。 年长乘警见他单身一人，身无旁物，没有能藏孩子的地方，点了点头，示意常昆跟上。 在感应中，有六节车厢存在罪犯。 其中有一节车厢最为明显，三名罪犯凑在一处。 一位腰杆弯曲，看样是个老头子，另外一人身材瘦弱，最后一名最奇怪，是个健壮的妇女模样。 这样的组合，上车来组团偷东西？ 实在有点可疑。 常昆数了一下，开口问道：“乘警同志，这里到15车厢，过去要多久？” “至少要四五分钟，如果路上堵的人多，七八分钟都有可能。”年轻乘警忙著在前面开路，头也不转地回答常昆。 他们想先回少妇所在的车厢寻找线索，这当然是正確选择，如果有人看见过小丫头的踪跡，那就有了线索。 沿途遇见两个罪犯，常昆紧紧盯了几眼，发现他们没有藏小孩的地方，就没有多事，先放他们一马。 沿途遇到几名乘务员，乘警让他们分开查找小孩踪跡。 一共剩下五分钟到下一个车站，几人光返回少妇所在车厢就花了三分钟。 接下来的两分钟，乘警在车厢里询问有没有见到小女孩。 车厢里乌烟瘴气，眾人七嘴八舌也说不明白。 丟孩子的少妇都快绝望了，她的小丫一向很乖，根本不会乱跑。 自己怎么那么不小心，没忍住打了个盹，还不到十分钟，小丫就不见了！ 她疯狂地撕扯自己的头髮，这绝望感几乎淹没了她的呼吸！ 隨著减速的轰鸣声，火车到站了。 两名乘警脸上汗水一道一道向下流，眼神四处寻觅著孩子的踪影，一丝一毫痕跡都不想错过。 火车停稳，人群在车门口疯狂向外涌。 少妇堵在车门口，疯狂喊著：“小丫！小丫！你在哪啊？！” 根本顾不上自己的嗓子早已破音。 感应中，其他罪犯还在车厢中没有动弹，只有那三人组，隨著人流缓缓向车外涌去。 就是你们了！ 常昆嘴角露出柯南的微笑。 “让一下！” 他大喊一声，一个鱼跃，从窗户跳了出去。 “同志，你干嘛？！” 两名乘警疑惑不解。 眼睛都忙不过来了，这同行不怎么帮忙，反而跳下车到站台里大海捞针。 他们心里不禁对常昆有点埋怨。 常昆不答，只是用尽全力跑向15號车厢。 15號车厢外，老农、瘦弱汉子跟一个健壮妇女，提著大包小包下了火车，妇女身后还背著一个大背篓。 这样一个爹带著儿子、儿媳的组合，在车站里很平常，但常昆看到他们时，嘴角露出笑容。 一家三口做贼，这不是等著被人一网打尽嘛！ 常昆也不囉嗦，直接用出辣椒素喷雾。 『啊！！』 三人惨叫，委顿在地，鼻涕眼泪拼命向外喷。 呵呵，你们也算是吃到了高科技。 便宜你们了！ 常昆疾步上前，抢过妇女身后的背篓，掀开背篓上的盖布，一个粉粉嫩嫩的小丫头正在里面熟睡。 这下妥了！ 小丫头一身蓝花衣裤，小鼻子小嘴巴很像那少妇，一看就知道是母女俩。 车上乘务员听到惨叫声，跑下车厢查问情况。 “这三人是人贩子，你们看管好，我把小孩子送回去。” 在一名乘务员陪同下，常昆向乘警和少妇方向走去。 此时，下车透气的人已经全部走出门外，来到站台上。 乘警和少妇瞪大双眼，在站台上扫来扫去。 在出车门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发现人贩子，此时再想在站台上查到踪跡，无疑是痴人说梦。 少妇眼泪都哭干了，两个眼珠子瞪得通红，拳头紧紧攥著衣角。 乘警抹著额头上的汗水，嘴里唉声嘆气，他们真的尽力了，实在是没有其他办法。 就在这时，常昆回来了，怀里抱著个大背篓。 “哎！同志你去哪了？刚才跟我们一起找就好了，多一个人找多一份希望啊！” 没有找到孩子，再看丟孩子少妇的样子，年轻乘警心里很不好受，忍不住有点埋怨常昆。 常昆並不生气，这年轻乘警一路不怕辛苦帮忙找孩子，还挺有责任心。 “吶，孩子找回来了，你看看是不是你家娃娃？”常昆把背篓向少妇面前一递。 “啊？” 几人都愣了。 少妇低头一瞧，正是她的小丫。 猛地从背篓里抱起孩子，她仔细上下检查一番，发现孩子只是在熟睡，这才放下心来。 到这时，她才反应过来，孩子找回来了，泪水又忍不住夺眶而出。 『砰！』 少妇猛地跪倒在地，弯腰就要向常昆磕头。 “哎呦，这可使不得！”常昆连忙搀扶住少妇，对旁边乘务员喊著：“帮忙扶起来，这不折我寿嘛……” 听到此话，少妇也没再坚持，顺势站了起来。 两名乘警到此时才反应过来。 “同志，你可真行！哪找到孩子的？” “不愧是刑警同志，真有一手，回头我给你们单位写表扬信！” 在60年代，收到表扬信可是很高的荣誉了，分量比后世警察收到锦旗重得多。 常昆有点不好意思，当时情况紧急，为了让乘警相信自己，隨口编造说自己是刑警，不过现在也用不著遮掩。 “那边站台上，三个人贩子，已经被按住了……”常昆指了指15號车厢站台的位置，话音一转。 “那个……我在科学院工作，不是刑警，刚才情况紧急，对你们说谎了。” “啊？”乘警和少妇愣了一下。 科学院工作，抓人贩子还这么厉害？ 旁边的乘务员笑了：“不管是什么职位，能抓到贼，就是厉害。” “走，咱们去餐车，列车长要知道一下抓了三个人贩子，肯定很高兴。” 乘务员拉著常昆就要走，被少妇拦住了。 “恩人，你叫什么？回头小丫醒了，我让她去科学院感谢你。” 常昆摆摆手，笑道：“不用谢，我叫红领巾。” 眾人听后愣了一下，都笑了。 这个小同志，还有点逗。 第120章 罪犯克星 隨乘务员来到餐车，这里环境好多了。 丝毫没有车厢里那种辣眼睛的味道，只有几名乘务员在里面閒聊。 “你好，我叫任永安。” 带路的乘务员伸手与常昆相握。 “你好，常昆。” 任永安向同事简单介绍常昆抓人贩子的经过，贏得一片叫好声。 乘务员们对人贩子的憎恨，比普通人来的更深。 遇到被偷钱的，他们还能帮忙买个票送人回家。 遇到孩子被偷，父母的那种绝望感，他们真的不忍直视。 “来，常昆，吃点。”任永安从餐车柜檯拿来一个馒头，一茶缸水，加一块咸菜。 “现在还不是饭点，只有这些东西，我看你没带行李，先凑合吃吧。” “这怎么好意思。”常昆连忙推辞。 “你在我们车上帮忙抓到人贩子，一个馒头算什么。” 常昆点点头，空间里的肉包馒头只能先放著。 跟几个乘务员天南海北聊著，没多久，火车开始咣咣咣前进，两名乘警回到餐车。 “同志，太感谢了！” 年纪大的乘警紧紧握著常昆手掌。 “別客气了，谁遇到这种事都会帮忙。” 几人相互介绍，年纪大的乘警叫红三兵，年轻的叫李二福。 在几人閒聊著的时候。 “哈哈哈，听说抓到人贩子的同志在这里，让我瞻仰一二。” 一阵粗獷的笑声传来。 紧接著，一个粗壮汉子笑著走进餐车，胸前掛著列车长的牌子。 乘务员和乘警纷纷起身打招呼。 “就是这个同志？很年轻啊，自古英雄出少年，不错不错！” 列车长语速很快，伸手拍拍常昆肩膀，大声夸讚著。 “老刘，中午弄点红烧肉，我跟这个小同志喝一杯。”列车长对餐车柜檯里面大喊一声。 “特么的，这些人贩子在我车上搞出好几次事了，这下总算逮到他们，我跟张站长说了，好好招呼他们，完事再送铁路派出所。” 乘务员和乘警都纷纷叫好，直接关监狱太便宜人贩子了。 就该先在站台死揍一顿，送派出所揍一顿，之后该判判，该毙毙。 眾人嬉笑怒骂中，常昆得知列车长叫高进，退伍兵出身，最是嫉恶如仇。 也不知道高进列车长会不会打牌，有机会可以当赌神。 常昆一向以为火车上的厨师都是餵猪出身，所以火车上东西那么难吃。 等到红烧肉出锅，闻著味道竟然不错，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来，常昆，吃肉，这瓶酒是你的。” 高列车长把红烧肉往常昆面前一放，对著周围扫视一圈，“你们別抢啊，今天这是专门招待常同志的。” 周围乘务员和乘警嗅著鼻子，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常昆默数了一下餐车人数，碗里的红烧肉刚好一人一块。 “列车长，你让他们看著我吃，我也吃不下呀，来来来，相逢就是有缘，我借花献佛，一人一块肉。” “行，常昆可以！” “这兄弟够意思！” 每个人都鼓著腮帮子咬红烧肉，平时这东西列车长都捨不得吃，何况是他们。 忽然一个乘务员跑过来，嘴里喊著：“红乘警、李乘警，有人丟钱了。” 乘警红三兵和李二福噌地站了起来。 “快走！几车厢？” “三车厢。”过来的乘务员头也不回，当前开路。 常昆开启感应一看，三车厢没有罪犯痕跡，反而在第五车厢一个罪犯正快速移动，朝著远离三车厢的方向而去。 嘖嘖，这样一来，靠两个乘警，很难找得到小偷啊。 餐车红烧肉吃的爽口，跟乘警聊天也很开心，现在遇上事了，理所当然要帮一把。 常昆跟上几人，经过七號车厢。 此时小偷已经跑到了七號车厢中，见到乘警到来，小偷面不改色，只是侧身让乘警过去。 轮到常昆过去的时候，他对小偷一笑，用出百试不爽的辣椒素。 『啊！！——』 又是一声惨叫，小偷倒在地上，双手用力捂脸，嘴里呻吟不断。 红三兵和李二福听到动静，转头看来。 “他掏我口袋。”常昆手指地上小偷。 反正小偷已经被辣椒素喷得开不了口，他可以隨便诬陷。 红三兵瞪大眼睛，小偷这么囂张了？ 当著乘警的面行窃，简直不知死活。 他丝毫没怀疑常昆在说谎。 他在小偷身上翻找几下，从衣服內侧口袋里找出四百多块钱。 接著捏捏小偷衣角，从里面掏出一截铁丝，又在小偷鞋底抽出一片刀片。 “你们这些贼，每次都这样藏东西，没点新花样？”红三兵猛踹小偷几脚。 四百多块钱，在这年头，可是一笔巨款，足以把一家人压垮。 『咔嚓！』 给小偷上好銬，红三兵吩咐道： “小李，这贼你带去餐车，我拿钱去三號车厢。” 李二福给常昆树个大拇指，转身押著小偷离去。 红三兵好奇看了眼常昆，“常昆，你手上有点功夫啊，我刚过去，你就把小偷放倒了。” 到了三號车厢，一个三十多岁的人看到乘警立马扑了过来，泪流满面地抓住红三兵胳膊。 “公安同志，请你一定帮帮我，那钱是借了好几家，是我们厂的救命钱！” “誒誒——鼻涕泪儿別往我身上抹啊！”红三兵一把把他推开。 “说说，丟了多少钱？” 那人嘴角哆嗦著，擦了擦眼泪：“同志，一共是四百三十块两毛，我一直没敢睡觉，不知怎么迷糊过去了，醒来装在內裤里的钱就不见了。” 说到这时，他还扒拉自己裤子给眾人看，裤子轻轻一拉，裤襠就裂开了，大红裤衩露了出来。 车厢中眾人哄堂大笑。 红三兵眉头一皱，“把你裤衩子收好！钱有没有什么標记？” “有有有！”那人把裤襠夹紧，连连点头。 “每一张钱上，我都用铅笔写了个『厂』字，工厂的厂。” 这下好办了，红三兵掏出小偷那搜到的钱，每一张上面都写著『厂』字。 数了一下，跟那人丟的钱数字刚好对上。 “公安同志，您真神了！”那人见公安刚来，就把他的钱找了回来，激动的双手颤抖，深深地对著红三兵鞠躬。 “行啦，要谢就谢这位常同志，是他抓的小偷。” 常昆摆摆手，转身就走，没有理会那人的感谢。 身后的车厢中，响起一片叫好称讚声。 每个出门在外坐火车的人，都恨死了这些小偷，害得他们一路不敢合眼。 回餐车的路上，还有两三个罪犯踪跡，常昆想了想，乾脆一网打尽，也算为民除害了。 经过十號车厢的时候，常昆眼睛盯著一个靠过道的瘦小青年，转头凑到红三兵耳边。 “红老哥，那边的瘦小子，手脚也不乾净。” 红三兵：？？？ 难道这个常兄弟，是罪犯克星？ 抓完人贩子，再抓了个小偷，现在回餐车路上，又碰到小偷了？ 第121章 带味儿的钱 常昆见红三兵有点將信將疑。 走到感应到的瘦小罪犯身边，拍了拍他肩膀。 最近他研究出空间新用法，只要是无主的东西，都可以收进空间中。 那这样一来，小偷偷走別人的东西 ，又没来得及逃走，这东西就是无主之物，就可以被空间感应到。 常昆拍了一下瘦小子肩膀，立刻感应到，这人屁股沟里夹著一叠大黑十。 咦！真特么噁心！ “站起来！”常昆大喝一声。 瘦小子愣了一下，“同志，怎么了？” 红三兵见常昆来真的，走上前来：“叫你站起来！” 常昆抓了三个人贩子还有一个小偷，对红三兵震动很大。 瘦小子见到穿著制服的乘警过来，明显有点惊慌：“我什么也没干啊！” 他举起双手，示意自己很无辜。 “走，向前走两步！”常昆努努嘴，让臭小子沿著过道走。 瘦小子磨磨蹭蹭站起来，捂著屁股：“同志，我有点想拉屎，先去上个厕所。” 常昆双手环抱，看著他表演，等瘦小子转身向厕所跑的时候，从后面猛踹一脚。 扑通！ 上前踩住瘦小子后背，常昆回头对红三兵叫道：“红老哥，搜搜他，小偷不是都藏了刀片什么的。” 瘦小子趴在地上，脸贴在车厢上，嘴里大喊。 “乘警打人了！乘警打人了！我只想上个厕所怎么了！” 车厢里乘客都站起来看热闹，有的人嘴里还小声说著乘警又在乱打人。 红三兵扒下瘦小子鞋子，鼓捣几下，抽出两个刀片，冷笑一声。 “你不会想说这刀片自己跑你鞋子里了吧？” 举起刀片对著四周展示一圈，红三兵大声说著：“这是小偷作案的刀片，就是用这个，把大家裤兜、包袱划烂再偷东西。” 『哗哗哗！』 车厢中不知是谁，带头鼓起掌来，他们跟小偷在同一个车厢这么久，想想都让人后怕。 抽出小偷鞋带，红三兵把瘦小子双手反绑，推著向餐车走去，“常兄弟，你真行，这样都能找到小偷。” 常昆呵呵一笑，转头对著车厢大喊一声，“谁的钱丟了，等下到餐车来找。” 不知哪个糊涂蛋，到现在还没发现钱被偷了，夹在小偷屁股里。 瘦小子还在挣扎，“鞋子里放刀片，又不犯法，凭什么抓我！” 这年头，小偷还想讲人权？想得美！ 抓到了先拷起来，揍一顿，等老实了再慢慢审。 经过十三、十四车厢的时候，常昆故技重施，又抓出三个小偷。 这三个小偷藏东西的地方没那么噁心，被当场连人带赃直接抓获。 当场把赃物退还乘客，引起一片片夸讚声。 看著绑成一连串的小偷，红三兵眼睛都看呆了。 他痛恨小偷不是一两天了，每次在火车上执勤，都会遇到被偷走钱物痛哭流涕的乘客。 每到那时候，都恨不得把每个人身上搜一遍，直到抓住小偷。 可这想法，一直未实现过。 直到今天，眼睁睁看著常昆抓小偷像是到菜地里拔萝卜一样简单，让他直呼过癮。 眼里满是对常昆的佩服。 前面乘务员，后面红三兵和常昆，中间夹著四个小偷，就这样走进了餐车。 “哇！老红，你这是咋了？抓了这么多贼？” 餐车里乘务员看到那些双手反绑，光著脚走路的人，就知道他们都是小偷。 刚才李二福已经押了一个小偷回到餐车，现在又抓到四个，红三兵今天简直牛大发了！ 红三兵呵呵一笑，“都是常老弟抓的，我跟著沾光了。” 此话一出，眾乘务员瞪大眼睛，看向常昆。 他不是在科学院上班吗？ 怎么抓完人贩子，又抓了这么多贼！ 能在火车上偷东西的贼，手段可非同一般。 这些小偷，不光能偷得到东西，还要在火车上隱藏好，能把赃物带下车。 能在火车上长久生存下来的小偷，都可称一声老贼。 这样的老贼，常昆短短的时间內，抓到了五个！ 想来一段时间內，这列火车上不怎么用担心有小偷了。 这时，列车长高进走入餐车，听乘务员讲清楚事情始末。 “什么！这些贼都是常昆抓的？！” 高进激动地在车厢中走来走去，来到一个小偷面前，猛地將其踹倒在地。 “乾的好！这些贼，每次在我这列车上偷东西，都把我气的要命！” “他们，都是人赃並获？” 他知道，如果没有被抓现行，往往关不了几天，就得把小偷放出来。 “其他人都搜到了赃款，只有这个……” 常昆指了一下屁股夹钱的那个瘦小子。 瘦小子见眾人看向他，拼命挣扎几下。 “冤枉啊领导，我什么都没干！” 小偷是常昆抓的，其他人都看向常昆，想看他有什么说法。 “什么都没干？我逮你的时候，你急著躲厕所去干吗？” 常昆狠狠踢在瘦小子屁股上，这人太特么噁心了，把偷来的钱夹在屁股里。 就在此时，餐车外奔来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神色惶急，满脸泪水。 “同志，我钱丟了！我钱丟了！” 常昆一阵无语，这人心真大，钱丟了这么久才发现。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还要乘警从小偷屁股里把钱扒拉出来。 “才想起自己钱丟了啊？你去搜吧，在那个瘦小子身上。” 顾不得感谢，老汉直接扑在瘦小子身上，上下兜翻了个遍，咯吱窝也仔细捏了几下，没找到钱。 他急了：“我钱呢？你把我钱放哪里？！” “咳咳。”常昆咳嗽一下，对著乘务员里唯一的妇女说道：“女同志迴避一下吧。” 高进、乘务员和乘警一脸疑惑，不过他们很快就明白了。 老汉到处找不到钱，直接上手把瘦小个衣服都扒了下来，衣领衣角仔仔细细摸索一遍，还是没找到钱。 “钱呢，你特么交出来！” 老汉近乎疯狂，直接扒住瘦小子裤头，使劲往下一拽。 “你要干嘛！”瘦小而双手被绑在后面，反抗不得，裤子被扒彻底急了，屁股后面早晚会被搜到。 “钱在屁股后面，把我裤子穿上啊！” 老汉没有丝毫犹豫，翻过瘦小子，扒开两瓣，喜滋滋地抠出一卷钱来。 “我的钱找到了，找到了啊！” 也不嫌地上脏，老汉席地而坐，搓开钱卷，开始数起来。 『呸！』 数到中间碾不开钱，老汉还用口水舔了一下手指继续数。 围观眾人一阵恶寒，这钱刚从屁股里面掏出来，你就用口水舔手指数钱，真的没味儿吗？！ 数完钱，老汉喜滋滋站起身，对著常昆就是一鞠躬。 “这位同志，多亏你了，这钱，是感谢你的。” 说著，从钱卷里拿出一块钱，要递给常昆。 我去！ 常昆赶快避开，这带味儿的钱，他可不想碰。 眾乘务员和乘警都捧著肚子，笑的东倒西歪。 只有地上的瘦小子哭丧著脸：“你特么钱都拿走了，倒是把我裤子穿上啊！！” 第122章 初至，黑熊迎接 “行了，钱都找到了，这几个小偷捆好，到站交给派出所就行了。” 列车长高林吩咐一旁的乘务员。 “小任，你去软臥找个单间给常昆休息，抓了这么多贼，可算帮我们大忙了。” 还有这好事！常昆眼睛一亮。 要知道，这年头坐火车，想要硬臥、软臥，可不是有钱就行的，级別不到，想都不用想。 他去东北公干，相当於出差，科学院只给他配了硬座。 列车长发话，常昆可以住进软臥单间，等到了晚上，就可以舒舒服服睡一觉。 在与乘务员閒聊中，时间过的飞快。 他们的聊天技能简直是满级，天南地北，天上地下，就没有他们聊不起来的，常昆也算大大的涨了见识。 临近傍晚的时候，丟孩子的少妇来到餐车，怀中抱著醒来的小丫。 “小丫，来谢谢叔叔。” “谢谢叔叔。”小丫虽然不知怎么回事，还是眨著大眼睛感谢常昆。 “誒，真乖，来吃糖。”常昆手伸进裤兜，从空间里拿出颗奶糖。 小丫跟家里的常秀一样大，常昆看著她就想起自己的妹妹，今晚自己不在家，也不知几个妹妹会不会哭鼻子。 小丫抬头看了一眼妈妈，得到肯定，才伸出小手接过奶糖，脸上露出小酒窝。 “谢谢叔叔。” 在少妇的再三请求下，常昆把自己的工作单位还有名字给了她，她准备有机会正式拜访感谢常昆。 得知常昆也去哈市，少妇露出惊喜表情：“我也是回老家哈市，我请你吃个饭可以吗？” 常昆连连摆手，他这是去公干的，没有空余时间。 少妇有点失望，还是留了自家地址，让常昆有空一定去一趟。 小丫是她的命根子，被常昆救回来自己没好好感谢一番，总感觉有些亏欠。 餐车中吃了免费的晚餐后，天色已暗。 常昆来到了列车长为他准备的单间软臥。 这时候的软臥已经很不错，提供热水还有牙膏牙刷，床铺也很宽大，躺下两三个人都没问题。 躺在床上，搓搓手，常昆很期待抓人贩子和小偷能给什么技能。 【叮！捕获人贩子1/1，获得奖励：看人识谎（可通过人的肢体动作、微表情、语言等判断对方是否说谎）】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56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1450米。】 【叮！捕获小偷1/1，获得奖励：財物定位（可通过观察推测值钱物品所处位置）】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58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1500米。】 识谎技能相当於一个测谎仪，以后没人可以在他面前说谎，这技能相当实用。 而財务定位完全是个当贼的神技，可以判断哪里有值钱的东西。 两个技能都不错，虽然只是辅助技能，但在某些场景，会有奇效。 躺在软臥床上，常昆有点不习惯。 这时候，家里应该在吃晚饭了吧。 忽然离开家，也不知小丫头们在家乖不乖。 此时常昆家中，八仙桌旁。 几个小丫头无精打采嚼著猪皮冻，往常最爱的东西，现在吃起来感觉没有滋味。 “娘，大哥什么时候回来啊？”常清嘟著嘴，没有大哥在，她很不开心。 “哎，你大哥在外面，也不知能不能吃饱穿暖，离家万般难。”刘梅芬担心儿子，有点食不下咽。 常梅宽慰道：“小弟现在本事大了，娘你们不用担心，而且他是单位派去，不会有事的。” “嗯，小梅说的对，小昆如今真厉害，到哪里都不会吃亏。这两天他帮派出所抓了几个敌特，我又要得奖了。” “爹你上次得奖说要去上坟，还没来得及，这次又要得奖了？”常梅诧异。 “可不是，谁能想到呢，咱们常家也能得到功勋章，这都是传家宝啊！” 此时，程敏也在家中跟老爹程榕江吃晚饭。 “爹，你们单位没人了？！怎么派常昆这么年轻的人去东北！” 程敏刚听老爹说动物研究所派常昆去了东北，有点担心。 人生地不熟地，常昆一路去那么远的地方，还不知要吃多少苦。 程榕江苦笑一声：“谁叫常昆能干，你不知道，公安部、林业局还有部队，都想把常昆挖过去，他有本事，单位有担子当然让他挑。” “那也不能把人派那么远去啊，还不知多久才能回得来！” 生了会闷气，程敏眼睛转了转，想出个主意。 “爹，明天学校休息，我没事带常家几个小丫头玩去吧。” 程榕江心里嘆了口气，不说话只是低头吃饭。 自己这闺女，长大了，是时候嫁人了。 第二天一早，常昆从软臥车厢中醒来。 洗漱吃过肉包后，火车缓缓停靠在哈市站台。 “常昆，回京坐火车的时候，记得找我！” 列车长高进很欣赏常昆，与他约定，等他公干完成后，坐火车回京的时候，再行相聚。 与结识的乘务员、乘警还有高列车长一一惜別，常昆转身走出火车。 少妇和小丫在站台跟常昆摆手，小丫记住了这个给她奶糖吃的叔叔。 一路打听著介绍信上的地址，常昆来到黑熊养殖基地。 基地位於山林下的路边上，方便抓捕黑熊后运输过来。 这是一人多高的柵栏围成的大院，院子跟足球场差不多大小，院子边上盖著一排排房屋。 进到负责任办公室里。 “你好，你是京城来的同志？这么年轻的研究员真少见，欢迎欢迎！” 负责人邹升荣与常昆伸手相握。 “额……”常昆打断邹升荣话语，“我不是研究员，是採样员。” “採样员？上山打猎的？” 邹升荣愣住了，抓黑熊的任务是非常艰巨，但也用不著从京城调猎人来帮忙啊！ 东北这边山林连绵不绝，靠近山林的每个村都有不少猎人。 常年跑山之下，锻炼出不少厉害的猎人，抓黑熊有他们就足够了。 怎么京城总部还要派一个不熟悉这边山林的人过来，能有什么用？ 两人閒聊几句，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常昆和邹升荣出门查看。 四五个猎人打扮的人从大院外面疾步走进来，四人肩上扛起一个铁笼，铁笼上盖著破布。 “邹主任，你看这小黑熊可以不？” 为首的高大汉子喜滋滋地掀开破布，铁笼里面赫然是一头小黑熊。 邹升荣见到小黑熊，哈哈笑了几声。 “李雷你行啊，才七天就抓到小黑熊来了，价格按之前说的来。” 高大汉子笑的合不拢嘴。 “今天是运气好，跟几个兄弟上山，在一个藤蔓丛里看到这小傢伙，就赶紧把它抓下山来。” “哦？没见到大黑熊？”邹升荣有点疑惑。 他作为组建黑熊养殖基地的负责人，对黑熊习性极为熟悉。 按照常理，这个季节的母黑熊应该照顾著小熊，小熊怎么会独自在藤蔓丛里呢？ 就在此时，常昆忽然感应到一头大黑熊从远处深山中狂奔而来。 『吭！......』 一声充满愤怒的巨吼从院外传来。 臥槽！ 这是把母黑熊招来了啊！ 自己刚来，就有黑熊迎接了？！ 第123章 麻熊 高大汉子，名字叫李雷，是附近猎户中极为出彩的一个，人送外號『李炮』。 他打猎生平中最辉煌的经歷，是在山中遇到山大王也就是老虎，被他一枪打到半截尾巴，那半截尾巴至今还放在他家中保存著。 打猎的人打到野猪甚至黑熊，都是有的，但能打中老虎，那可真是万中无一。 附近猎人因此对李雷颇为敬重。 此时，听到熊吼声，李雷一个激灵，舔舔嘴唇，招呼同行猎人一声。 “抄傢伙，干它！” 猎人都是浴血搏命之人，听到黑熊送上门来，眼中儘是兴奋。 『咔嚓！』 几声上膛的清脆声。 常昆忽然发现，隨著猎人们跑出院外猎熊，黑熊並没有再靠近，反而朝著来路逃去。 不是说带崽的母熊最凶吗，为了小熊崽子，就算对手是东北虎母熊都敢搏命。 这头母熊不救小熊崽了？ 没过几分钟，李雷等猎人呼啦啦地跑了回来，一脸晦气。 “特么的，那母熊成精了，远远见著人就跑。” “就是，不护崽的母熊，还第一次见到。” “我记得村里老人说，有的熊被人用枪打过，逃走后就变成枪漏子，这种熊闻到火药味，又看到那么多人拿枪，就会不管不顾逃命。” 几个猎人討论著，都在惋惜逃走的大母熊，大熊可比小熊崽子值钱多了。 同邹升荣结算完钱，几个猎人离去。 一头小黑熊的钱，他们几个人分一下，够家里用挺久。 以往这山下猎人很少夏天捕猎黑熊，黑熊夏天活动范围大、警惕性高，而且夏天树林茂盛，增加很多风险。 而冬天黑熊冬眠，只要发现其冬眠的树洞，把黑熊堵住，近距离开枪射杀就容易多了。 但夏季再难抓熊，也架不住基地给的价格高，而且大熊小熊都要，为此周围的猎人都齐齐出动。 可惜活捉大黑熊实在太难，到现在七天过去了，一头活的大黑熊都没被抓来。 公的成年黑熊平均四五百斤，母的也有两三百斤，想要活捉，只能靠陷阱或者人多狗壮。 东北这边渔猎资源丰富，打猎人家，大多数都有养狗。 狗嗅觉灵敏，能帮猎人追踪到猎物，关键时刻还能把猎物撵上树，等猎人赶上开枪。 就是靠著猎狗，猎人们才有信心抓到黑熊。 邹升荣看著李雷等猎人远去，转头面向常昆。 “常昆，你是採样员，我就跟你说实话，咱们基地至少要攒够10头黑熊，才能开展课题，向上面要求再拨款，所以嘛……” 常昆点点头，这个他懂。 后世大部分的课题，不就是为了『拨款』这两字才存在的嘛。 “邹主任，京城派我来，就是想儘快多抓黑熊。” “行，那你就只管抓黑熊。”邹升荣鬆了口气，看来他想多了，京城来人並不想夺权。 “上级从部队给我们拨了50支高强麻醉剂，你可以领两支试试看，只要能让黑熊吃下去，一小时不到就会麻翻。” “这麻醉剂得来不易，你可节省著点用。”邹升荣特意叮嘱一句。 常昆听后很开心，有了麻醉剂，活捉黑熊就容易多了。 领到麻醉剂后，常昆才发现並不如想像中那么简单。 麻醉剂有股刺鼻的气味，想让黑熊吃下去，得费不少心思。 来到基地外的大山底下，看著东北密林，常昆深深吸了口气，这就是天然氧吧。 不同於京城周围山地，东北的深山，林海莽莽，山峦间尽显其雄浑和神秘。 这里有棒打狍子瓢舀鱼的传说，想来收货不会让自己失误。 有系统感应在手，並不怕深山中的危险，他信步走进丛林。 一路上，树上的松鼠，草里的野鸡，洞里的狗獾，这些都遇到不少。 没有理会这些小傢伙，隨手捡了窝野鸡蛋，他把麻醉剂撒在野鸡蛋上，继续寻找黑熊。 夏季东北山林日照时间长，黑熊多在清晨傍晚和夜间阴凉的时候行动，高温时会躲在树荫、倒木等地方休息。 东北大山，果然资源丰富。 刚翻过两个山头，常昆就在一棵倒木下感应到黑熊。 正常情况下，黑熊远在几里外就能嗅到人身上的味道，从而有所警惕。 可常昆有偽装术加成，走到黑熊跟前才会被它察觉。 小心走到离黑熊只有二三十米的地方，常昆一手持枪，一手轻轻抠破几枚野鸡蛋，希望借蛋液的腥味遮掩住麻醉剂的味道。 连蛋带窝放在地上后，他慢慢后退到远处的树后，等黑熊来吃野鸡蛋。 与人一样，黑熊是杂食性动物，除了果实种子等，有机会吃到肉，它不会放过。 等了还没一分钟，就见黑熊从倒木下缓缓爬起，鼻子抬起嗅了嗅空气。 去吃鸡蛋吧，小熊熊！ 常昆在树后偷瞧黑熊，等它吃下加料的野鸡蛋。 很快，黑熊来到野鸡蛋面前，鼻子在野鸡蛋上方扫来扫去。 忽然，黑熊猛地打了个响鼻，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跑，就连之前倒木窝也不要了，眨眼间就消失在常昆的视野中。 这…… 熊鼻子果然灵敏！ 而且野生动物真的很机警，发现一点不对劲，丝毫不留恋食物，转身就跑。 蛋液的腥味都掩盖不住麻醉剂的味道，还能用什么呢？ 常昆默默思考著，没有理会远去的黑熊。 养殖基地是要活的黑熊，自己儘量还是不要开枪。 向前走了几步，常昆发现花丛中的野蜂正在采蜜，一下想起来。 熊最爱吃的是蜂蜜，正好用蜂蜜来遮掩麻醉剂的味道。 追踪著野蜂来到蜂巢，一套点火熏蜂流程下来，常昆掏到了不少蜂蜜。 麻醉剂拌蜂蜜，看黑熊还不上当？ 沿著黑熊逃走的方向追踪，过了七八分钟，翻过一个山头，常昆发现那头黑熊正在一处阴凉地，趴在藤蔓上大口吃著山葡萄。 披著一身厚毛，黑熊夏季白天的时候很少活动，都是找地方避暑休息。 常昆远远绕开，找到另外一处山葡萄。 怕剂量不够，常昆把两支麻醉剂全部倒进蜂蜜，加料的蜂蜜再细细涂抹在山葡萄上，散发著诱人的香甜气息。 凑上去仔细闻了一下，芳香扑鼻，闻不出一丁点异味，常昆满意地点点头。 把山葡萄放在离黑熊二三十米的地方，常昆退到远处隱藏起来。 就在常昆刚藏好的时候，黑熊猛地抬头，贪婪地闻著空中的香甜。 顾不得吃山葡萄了，它腾地一下窜到涂抹蜂蜜的山葡萄前，眼中略有疑惑，这种蜂蜜的香甜气息从来没有在山葡萄上闻到过。 不过疑惑也只是一瞬间，黑熊再聪明也只是接近三四岁小孩的智商，根本忍受不了蜂蜜的诱惑。 它流著口水，猛地张大嘴巴，一口將几串加料山葡萄吞下，咬的汁水横流。 似乎吃的不过癮，黑熊嗅著鼻子四处寻找，想要找到更多蜂蜜。 常昆把此情景瞧在眼中，心中振奋，现在就等黑熊被麻翻就可以了。 希望麻醉剂能给力点！ 第124章 挑衅 『嘀嗒嘀嗒『 常昆不时低头看一眼手錶，再抬头盯著毫无状况的黑熊，感觉时间过得好慢。 过了十几分钟，回到藤蔓丛中黑熊终於有了反应。 它摇晃著脑袋，踉踉蹌蹌站起身来，却四肢无力只能原地打转，呼吸慢慢变得粗重。 『噗嗤』一声。 黑熊轰然栽倒在藤蔓丛中。 又等了三分钟，常昆慢慢走过去，在离黑熊十来米的地方站定。 一块大石头扔过去，砸在黑熊的头上，黑熊毫无反应。 终於搞定了，常昆长舒一口气。 邹主任给自己麻醉剂的时候说过，一支麻醉剂的量足以让一头黑熊昏睡两三个钟头。 现在自己给黑熊吃了的麻醉剂，至少有一支半，时间足够找人把黑熊拉回去。 想到此时，常昆转身急速朝著基地走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如果系统空间可以存活物，那该省多少麻烦呀，得早点把系统升级一下，看系统空间能不能进化。 之前常昆试验过，开水烫蚂蚁之类的操作，结果系统根本不发放奖励。 给出的理由是常昆行为不属於捕猎范围，恶意刷奖励系统不承认。 回到基地，常昆刚说完黑熊被迷晕在山里，要找人拖回来。 “什么？这一小会，你在山里迷倒了一头大黑熊？” 邹升荣张大嘴巴，瞪著常昆。 京城来人，真的就这么厉害？ 一群本地猎人上山，七天才抓到一头小黑熊，而常昆上山还没半天，就迷晕了一头大黑熊。 真是不可思议！ “邹主任，快点吧，黑熊放山上不会给別的动物拖走吧？” 邹升荣摇摇头，“放心吧，黑熊在山里就算东北虎都轻易不会招惹，就算迷晕了，其他动物也不敢靠近。” “阿大阿尔阿三，跟我走一趟！” 邹升荣叫上陈阿大，陈阿二，陈阿三，这是他的三个小舅子，被安排在养殖基地工作。 阿大三十多岁，阿二二十几，阿三年纪最小，跟常昆差不多岁数。 几人跟在常昆身后，来到黑熊被迷晕的地方。 三个小舅子围著黑熊转了几圈，嘴中嘖嘖称奇。 新来的常昆真是厉害，来的当天就能抓到黑熊，如果这边猎人也有这效率，养殖基地早就开业了。 回基地的路上，三个小舅子拖著爬犁，爬犁上放著黑熊，常昆和邹升荣一人一边，盯著黑熊，以防它忽然醒来伤人。 来到基地门口时候，遇到李雷三个本地猎户，眉头正皱地紧紧的。 “邹主任，你们这是……”李雷瞪大眼睛看著常昆几人拖著大黑熊慢慢走近。 “哈哈，我们京城来的常昆同志，上午你刚见过，今天刚来就搞到一头大黑熊。” 邹升荣咧著嘴巴，得意洋洋，常昆抓到黑熊，他脸上也有光。 李雷转头看了常昆几眼，有点难以置信。 京城来的人，第一天就打到黑熊？ 运气也太好吧？！ 要知道，自己这些猎户带狗，三五天都不一定找得到一头熊。 况且熊又不傻，遇到人多狗壮，它自然会跑，怎么会呆在原地等人抓！ 仔细观察了下，李雷发现，拖回来的黑熊竟然是活的！ 养殖基地只要活黑熊，他们本地猎户用了好多方法，陷阱、迷药、狗围，这些办法都不太好用。 “邹主任，你们这…是怎么抓到活的？” 邹升荣只是一笑，没有说话。 部队供给的麻醉剂的效果要远远超民间的，数量稀少，他不可能提供给猎人用。 既然常昆第一天就用麻醉剂抓到黑熊，那些麻醉剂就任由他使用。 李雷见邹升荣不说，知道养殖基地肯定有秘密武器，不再多问，转而说起其他事。 “邹主任，见到我们一起来的张二档没有？” 邹升荣想了一下，“就是那个个子不高，走路拖拉鞋的那个？你们上午一起走了，之后我就没见著啊！” “这小子，特么到底跑哪去了！”李雷气的拍了下大腿。 “咋了，有事？” “他说到这边找找看，看之前那个母熊有没有再回来，可一下午再也没有见到他的人影。” “嘖嘖，这人有点虎啊，就算有黑熊，他一个人照应的过来吗？”邹升荣说完，不自觉地看了眼常昆。 常昆就是独自一个人，跑进深山，抓到大黑熊。 不过，人家常昆是艺高人胆大。 那个张二档，也有什么异常本事不成？ 李雷又嘆了一口气，“这个张兄弟，一向办事都是咋咋呼呼，没想到今天竟敢一个人跑来找黑熊！” “走，再去別的地方找找！” 李雷等人刚走出几步，忽然听到常昆开口说话。 “等等，那个母熊，在东边！”常昆手指著东面的方向，面色凝重。 这母熊仿佛知道这边人多，不敢招惹，只是待在两里地外的地方，静止不动。 一听此话，李雷等猎户转头看向常昆，有点疑惑。 东边一览无遗，只有一里多外有个小山包能藏熊，这兄弟怎么知道母熊在那边。 肩上56半甩在手中，常昆快步向东边走去，嘴里说著：“邹主任，你们把黑熊拉回基地，我去瞧瞧。” “你们把熊拉回去，我跟常昆瞧瞧去。”邹升荣大手一挥，把工作交给自己小舅子，紧跟在常昆身后。 “走走，一起去看看，这兄弟鼻子说不定比我家大花还灵。”李雷开著玩笑，迈著大步追上常昆。 “兄弟，那边真有熊？” “嘘——”常昆让眾人安静，他察觉到，隨著几人靠近母熊所在的小山包，母熊在慢慢向后退去。 嘖嘖，这母熊，不光鼻子灵，心眼也不小。 知道过来的人多势眾，就主动退却。 “快点，母熊要跑了！”见母熊离开的速度越来越快，常昆顾不得隱藏，加速前行。 李雷三名猎户面面相覷，狗鼻子都没这么灵，还知道母熊正要逃跑。 等下翻过山包，没看到母熊，他就可以找理由说母熊逃走了？ 虽然这样想著，李雷並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速追上常昆，他倒要看看，是不是真有母熊。 二里的距离，又是上山路，把一眾人跑的气喘吁吁。 “兄弟！这没有什么母熊啊！” 一个猎户忍不住发牢骚，这不是耍人玩嘛，累成狗一样跑过来，结果什么都没有。 常昆並不理会，走到刚才母熊蹲坐的地方，仔细查看。 李雷也跟了上来，他眼睛尖，从地上捏起两根粗毛仔细查看。 “是黑熊毛！刚才確实有头黑熊坐在这里！” 其他两个猎户瞪大眼睛，这个常昆，不是忽悠人的？看来真的有一手！ 而常昆面色凝重，並不说话。 感应中，母熊没有跑多远，只是进了东边小树林里，就地坐倒，静静地瞪著自己这边方向。 这熊胆子真不小哇！知道有人追来，还敢停下挑衅！ “母熊在那边！追！”常昆指了一个方向，迈开大步当先直行。 第125章 傻袍子 “追！”李雷咬咬牙，斩钉截铁说著，紧跟在常昆身后。 张二档出门找大母熊已经过去半天，说不定就是追进了深山里。 常昆带著李雷和邹升荣等人，一路紧跟直赶，根本追不上母熊。 要知道，黑熊这种动物，看似笨拙，实际速度快如奔马。 它如果想要袭击人，人是万万不可能跑得贏熊，至於上树、装死这些骚操作，只能说是在作死。 在山林中继续追了三四里地，一行人都扶著膝盖喘粗气。 这母熊，就像在逗他们玩，一路也不跑远，也不靠近，一点不给人开枪的机会。 『吭！！』 母熊嗅到眾人停留在原地，不再逗留，示威般地怒吼一声，转头急速消失在常昆的感应之中。 “草！”李雷怒骂一声，“这狗熊，太特么囂张了！明天我们带上狗去围它！” 常昆点点头，这熊知道自己这边人多，一心想要逃，人是追不上的，只能靠狗。 回到养殖基地。 “常兄弟，今天我算是见识了，你这追黑熊的本事，真是不一般，可惜那熊见人就跑，明天跟我们一起上山围熊去啊？” 李雷见常昆本事不小，刚来第一天就打到大黑熊，又有这样一手追踪的手段，就想邀请常昆入伙。 “不了，我算是养殖基地的人，不太方便。”常昆婉言拒绝。 李雷点点头，这话有道理，养殖基地要活熊，万一他们跟常昆一起抓到了，不好分配。 当晚，常昆在基地宿舍躺下。 脑中想著明天要抓黑熊，得叫上几个人帮忙拖回黑熊，要不然每次自己在山中和基地来回跑，太累了。 点开系统奖励。 【叮！捕获黑熊1/1，获得奖励：熊猫香菸一条】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60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1550米。】 这次奖励的是香菸，只能用来送礼了，家里老爹抽不惯捲菸，只爱抽菸袋。 这个时间，家里爹娘小妹大姐该吃完饭听收音机了吧。 出来两天了，也不知几个小丫头有没有想自己。 第二天一早。 起床后，常昆只觉得神清气爽。 虽然现在是五六十年代，但靠近深山的东北，空气还是要被京城好上不少。 最令人舒服的是气温，此时正值盛夏，在这边竟然一点不觉得闷热，真是绝佳的避暑胜地。 到邹升荣处取走麻醉剂，叫上他的三个小舅子，一齐涌入深山之中。 路上，常昆交代好三人，自己上山后，让他们远远跟在自己身后就好。 他有偽装术，黑熊不容易察觉到自己。 但其他人走在一起，万一让黑熊察觉到，受惊逃跑，那就不妙了。 走了大半个小时，常昆微微冒汗，正想擦汗休息的时候，忽然发现，感应中出现五只似鹿非鹿的傢伙，长耳大眼。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傻狍子？ 顾不得休息，常昆直奔这伙猎物而去。 既然到了东北，遇到好猎物，肯定要打一些尝尝味道。 顺著山岔口慢慢向上，轻轻靠近到四五百米的时候，常昆停下了脚步。 抬眼就能隱约瞧见前面林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来回走动。 树木遮挡射野，常昆又轻轻向前摸，来到三百多米的距离，他单膝跪地，手中长枪稳稳瞄著前方。 果真是傻狍子，就算没见过也听说过它的大名。 长得像鹿，夏季红褐色皮毛，屁股上有独特的白色臀斑，这臀斑就像是傻袍子的尾灯，生怕猎人瞧不见它。 这一伙狍子共有五只，其中一只最大的足有一百多斤，背上皮毛已经泛青。 “要打就打大的！”常昆心里想著，默默用起自己的『一击必中』技能。 『砰！』 枪声在山林中炸响，四只傻袍子听见声音並不逃跑，反而仰起头，在四处张望著。 『噗通！』 最大的一只狍子身上溅出血花，猛地栽倒在地，抽搐几下，没了声息。 此时其余四只狍子这才受到惊嚇，四散奔逃，转眼间就没了踪影。 听到枪响，远远跟著的陈家阿大阿尔阿三都是一愣，紧接著端起手中长枪就冲了过来。 “常昆，没事吧？”陈阿大见常昆人好好地站在原地，放下心来。 “打了头狍子，你们处理一下吧，我再往前撵一下。”常昆指了一下地上的狍子，大步流星朝著狍子离去的方向追去。 前世的时候，他听说过傻袍子的故事。 狍子被叫做 『傻狍子』，全因它那股子愣劲儿——遇危险先愣神儿，甚至会回头瞅动静。 被追时慌不择路，跑著跑著还能停下琢磨 『刚才杀情况』；猎人假装离开，它能傻乎乎原地等你回来。 此时还有四只狍子逃走，常昆想看看是不是像传说中的那样，傻袍子原地等猎人。 穿过树林，循著感应到狍子的位置追去，果然…… 剩下的傻袍子正呆在山岔口四处张望，仿佛迷了路。 这把常昆看的直乐，山里有这么傻的动物，也不知为什么没死绝，还能繁衍下来。 轻轻来到三四百米的位置，常昆稳稳瞄准，等到一个两只狍子重叠的机会。 『砰！！』 又是一枪，两只狍子应声倒地！ 剩下的两只狍子也不迷茫了，玩命的四处乱窜。 其中一只慌不择路，一头撞在小树上，摇摇晃晃站起身来，歪歪斜斜绕过山岔口，不见了踪影。 嘖嘖，常昆摇摇头，还以为今天可以来个守株待狍子…… 不过，有了这两只狍子，也足够了。 开始打死的那头大狍子，让基地收拾一下，好好吃一顿。 剩下这两头小点的肉嫩，带回家让家人尝尝鲜。 两头狍子收进空间，继续向前追。 他想看看，这一伙狍子，是不是真的不会跑，知道死乾净。 顺著山岔口向前走了六七百米，远远就见到山坡上，剩下两只狍子，正抬头啃著树上的嫩叶。 常昆：…… 一家五口出门，死了三只了，剩下俩傻袍子还顾著吃呢…… 还有什么好说的。 『砰！』 枪响狍子倒。 只剩下一只狍子撒腿就跑。 常昆心里想著，一家人总不好全灭，给它留条独苗算了。 得可持续发展嘛。 第126章 黑瞎子吃人 等常昆拖著小狍子往回走的时候，陈家阿大阿尔阿三拖著大青狍子找了过来。 “我就说吧，常昆兄弟肯定还能再打著傻袍子。”陈家老三呵呵直笑。 “兄弟，你这追猎物有一手啊，枪法也厉害。”陈阿二过来接过常昆手中狍子，发现狍子脖子上一个血洞，一击毙命。 陈阿大递给一支烟，被常昆拒绝后自己美美抽了起来，指著地上两头狍子说： “这傻袍子，同伴被打死了，它也不知道跑远点，还傻傻的在前面等，以前听本地猎户讲过，还以为这是玩笑话，没想到今天真的见识了。” 常昆也笑了，真是没有起错的外號，傻袍子名不虚传。 逛了一上午，没发现黑熊，反而打到四头狍子，两头放基地慢慢吃，两头放在空间带回家。 太阳升高，常昆四人走的有点累了，索性把狍子就地开膛放血。 陈阿大按著这边上山人的规矩，把狍子的肠子掛在一棵大树上，以示敬奉山神爷。 然后拖著狍子就往回走。 下了山，路过基地隔壁的安民屯的时候，听到一阵阵哭喊声。 “我兄弟！大哥给你报仇哇！” “弄死狗日的黑熊！” 常昆转头一看，屯外面的东头的路边搭著个棚子，一群人围著那里又哭又叫。 “这是咋了？”常昆转头问向陈家三兄弟。 陈老大年纪大经歷多，犹豫著说：“这好像是个灵棚啊？” “灵棚谁会摆在屯外面啊，不该摆在家门口么？”陈老三反驳。 “反正回去就这一条路，过去瞧瞧就知道了。” 四人慢慢走近，果真是个灵棚。 李雷还有三两个猎人，正在帮忙招呼著客人。 见到常昆走来，李雷走上前打了个招呼：“常兄弟，你们这是进山回来了？” 常昆点点头，问道：“李大哥，你们这是？” “是张二档兄弟，他给黑熊祸害了！” 李雷眼中血红一片，张二档是他的表兄弟，平时他嫌弃张二档说话咋咋呼呼，但此时张二档惨死，他心口堵的不行。 “啊！”身后的陈家三兄弟惊叫一声。 常昆也瞪大眼睛，昨天安民屯里这几个猎人还四处找张二档，怎么这么快就听到了噩耗。 李雷语气低沉，说了下事情经过。 昨天下午他们一行人一直找到天黑，也没见到张二档的踪影。 张二档家里人都急坏了，这不是小孩子跑別家玩忘了时间，张二档这么个成年人，还是奔著打黑熊去的，肯定是进了山。 东北这边的大山无穷无尽，张二档进了山，谁知道他跑到哪个山头，天色又晚，就算发动全屯的人去找张二档，也是枉然。 这一夜，张家人都没有合眼。 天还未亮，张家媳妇陶大花就找上了李雷，央求他带狗上山去寻张二档。 作为表兄弟，李雷当仁不让，带上狗，拉上自己的两个小舅子，就奔昨天最后追到黑熊的地方而去。 家里青狗到了地头，闻了下黑熊的味道，翻过三个山头，就汪汪大叫起来。 李雷对自己家青狗叫声十分熟悉，听著青狗在原地不停叫唤，知道情况不对。 使出最快的速度奔到跟前，那场面差点把他魂嚇丟，两个小舅子更是嚇得倒退几步摔坐在地上。 真是不忍直视！ 他的表兄弟张二档，只剩下一个血刺呼啦的脑袋，还有半只脚，垃圾一样丟在树底下！ 黑红色的血渍已经乾涸，喷洒在树下青草和泥土上，简直就是一副屠宰场的模样！ 这是被黑熊啃了，太惨了！ 按照他们这边的规矩，被猎物咬死的人不得回屯办丧事，只能在屯外路边简单操持一下。 张二档的媳妇陶大花已经哭昏过去几次，见李雷在跟几个猎人模样的人搭话，一下子扑了过来。 “雷子，你兄弟给黑瞎子祸害了，你得给他报仇啊！要不然他都闭不上眼！” 陶大花没別的办法，她知道这周围打猎最厉害的人，就是李雷了。 如果他都不能为其报仇，张二档还真可能死都不得安稳。 “好！嫂子，你放心，这事兄弟我管了！”李雷心里也憋著一股气。 自己几个兄弟打猎多年，人强狗壮，从来没出过事，没想到一下子出了人命这么大的事。 “今天把兄弟后事办好，明天我就上山，一定会把黑熊脑袋放在我兄弟坟前祭拜！” 在李雷看来，不就是一头黑熊，肯定手到擒来，这些年他打过的黑熊至少有三四头了。 他完全忘记昨天常昆带他们追母熊时候的情景了，那母熊智商绝对不一般，识时务懂进退，不能当傻狗熊来对付。 常昆跟陈阿大三兄弟安慰几句，拖著狍子告辞离去。 身后的李雷看了下狍子身上的枪眼，点点头。 这个常昆昨天刚到这边，上山两次，没有猎狗的帮忙，每次还都不空手，看来打猎也是一把好手。 刚靠近养殖基地，陈阿三就急匆匆跑进大院，嘴里大喊著：“姐夫，姐夫，常昆打了俩大狍子！” 路上常昆答应他们狍子杀了一起吃肉，可把陈阿三高兴坏了。 来了养殖基地一段日子，虽然也能吃饱，但有肉吃谁稀罕那玉米饼子啊。 邹升荣听到声响跑了出来，“哎呦，常昆这你打的？” 见三个小舅子眼睛看著常昆，一副马首是瞻的模样，他就明白了。 “你打的猎物，又不是基地要的黑熊，这怎么好意思……” 常昆早想明白，东北这边资源丰富，他在这里待几天，恐怕隨便打一些，就能把系统空间塞满，剩下的也不好卖。 这时候不支持私人买卖，只能卖给国营收购站。 而国营收购站肉价之低，简直令人髮指。 就比如常昆之前打到的野猪，卖给供销社主任，算两块五一斤，就这样，供销社主任还觉得欠了常昆人情，因为在京城，想要猪肉可太难的了。 如果卖给国营收购站，只能卖上两三毛一斤，相差十倍的价格！ 既然卖了只能赚一点小钱，还不如大方点跟基地的人一起分了吃肉。 五个人七手八脚把两头狍子扒皮，剁成肉块，大铁锅燉熟。 当晚，辣椒炒狍子里脊、红烧狍子排骨、酸菜炒肉丝，再加上肉块蘸盐面儿，整整四个硬菜。 直把常昆吃的大呼过癮。 没想到邹升荣厨艺如此高明，简直比国营饭店的厨师还要好上三分。 看来在养殖基地这几天，自己有口福了。 而在此时，李雷正在家中擦拭他的老伙计，这是一把16號掛管。（就是16號口径的单发霰弹枪，把原来的霰弹枪管去掉，装一根56半的枪管，打7.62中间威力弹） 这枪不能连发，每打一枪后，得把空弹壳退出来，再重塞一颗子弹。 就凭著这把枪，再加上两个小舅子和张二档，一共四把枪，四个人在山里干下不少大货。 现如今少了张二档，他强压著胸中怒火，准备明天一早找到母熊，將其一枪俩眼，给张二档报仇。 第127章 捕猎杀人熊 第二天一早。 常昆准备带陈家三兄弟进山的时候，李雷已经在山中了。 他带著家中青狗，大小舅子带著一大一小两只花狗，三人三枪三狗，齐齐扑向张二档出事的地方。 李雷家中的青狗，嗅觉极好，能在空气中闻到猎物的味道。 在东北这边，这种狗有个特殊的名號，叫『抬头香』，意思是抬头就能闻到猎物的味道。 李雷十分宝贝自己家大青狗，到了地方，他蹲下身，摸摸青狗脑袋，凑在它耳边：“熊，大青，今天找熊。” 大青狗极有灵性，听到熊这个字，它两条腿搭在李雷膝盖上，伸出舌头去舔李雷的脸，被李雷一把推开。 “去吧！” 大青狗窜了出去，这边嗅嗅那边闻闻，身后跟著大花小花两狗。 而在此时，一道山岗的半山腰有棵大杨树，树下正臥著那头痛失幼熊，怒杀张二档的母熊。 一张熊嘴上满是乾涸的鲜血，初次尝到人血的味道，它此时仍有些兴奋，没想到两脚兽的肉，如此美味。 老猎人都知道，野兽吃过一次人肉，就再也不会忘记人肉的味道，所以应该第一时间击毙它，要不然它会继续想办法吃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此时的母熊就是这种状態，相比乏味的种子和野果，人肉的鲜美实在让它回味。 就在此时，一阵汪汪汪的狗叫声传来，引得母熊一阵烦躁。 常年在山林中，它知道这是两脚兽的同伴叫声，这种叫声响起，意味著两脚兽就不远了。 两脚兽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手中有个长长的武器，小的时候母熊挨过一枪，养了很久伤才恢復好。 扬起鼻子，轻轻一嗅，它立刻知道，远处有三个两脚兽正奔著它而来。 舔舔嘴边的鲜血，忍住嗜血的欲望，母熊选择了从心，爬起身就跑。 此时大青狗已经离母熊很近，一路跑一路叫著。 它是在指引著大花小花还有李雷他们，让他们跟著自己的方向。 青狗身躯高大，四条腿跑起来比熊更快，它猛地衝到母熊近前，离母熊只有五六米的距离，衝著母熊嚎叫不停。 没过几秒钟，大花小花也跟了过来，三头狗摆成一排，撅著尾巴极有节奏地叫囂。 这就是狗仗人势，如果后面没人没枪，就这三条狗子，母熊用不著几个回合就能把它们撕碎。 根本不理会三头鬼叫的狗，母熊闷头就跑，它知道这些狗也只会叫唤，根本咬不穿自己身上的厚毛。 见母熊不理会自己，大花小花两狗急了，熊如果一心想跑，它们的主人肯定跟不上熊的速度。 狗叫声中，大花小花急扑而上，猛地咬住母熊后腿。 拖著腿上两条狗，向前走了几步，根本走不快，母熊有点怒了。 它害怕的是两脚兽手中的长杆，还真以为怕你们只会鬼叫的小不点？ 两腿一直，母熊人立而起，熊掌回首就是一掏。 这一掏来的极快，小花及时跳开，而大花咬的正欢，根本躲闪不及，一把被母熊抓住。 黑熊吨位又重，牙齿尖锐，爪子锋利，会上树会下水，堪称丛林中的六边形战士。 此时抓到了大花，哪里还会客气，直接把大花向屁股底下一塞，一坐。 『嗷！！』 一声惨叫，大花屎尿横流，四条腿使劲蹬地，却根本挣脱不了。 见此状况，大青狗眼睛都红了，衝上前就要解救同伴。 绕到母熊身后，它张开大嘴就咬向母熊脖子。 这母熊真是聪明，知道自己没有狗的灵活，盲目四处抓狗，只会疲於奔命，索性屁股下坐著大花狗，来个围点打援。 耳中听到大青狗的声音，它猛地一转身，两只爪子直接抱住了大青狗。 三百多斤的母熊，抱八九十斤的青狗，简直像大人抱小娃娃一样。 母熊把青狗朝自己嘴边一送，紧接著『咔嚓』一声。 大青狗惨叫声都没发出，头就耷拉下来，它的整个脖子都被咬穿，只剩下一层皮连著脑袋和身躯。 小花呜咽一声，夹著尾巴就往回跑，这母熊太凶残了，根本不怕自己，俩同伴眨眼间就惨死在母熊爪下。 就在此时，山岗下一声怒吼。 “啊！我艹擬码！！” 李雷疯了一样拼命向山岗上跑，他眼睁睁看著自家大青被母熊咬穿。 『砰！』 李雷手中长枪上脸，瞄了下母熊胸前白带的位置，直接开火。 不管有没有打中，李雷把枪中子弹向外一拽，再把手心里早已准备好的子弹塞进枪膛。 他是老猎人了，知道黑熊生命力顽强，就算打中黑熊，也要对其补枪。 黑熊胸口的白带位置是心臟所在，是它最明显的要害，所以他第一枪直接瞄著母熊胸口白带位置。 重新上好子弹，李雷把枪一合，刚要端枪射击，只听到一声熊吼，母熊直向李雷方向扑来。 李雷心中闪过一个念头，玛德，打偏了！ 这也怪不得他，眼见家中大青狗被咬，他急速衝上山岗，还没喘匀气，就忙著端枪射熊，打不中也算在常理之中。 『砰！砰砰！！』 一连三声枪响，李雷把手中子弹射出，擦过母熊胳膊，带起一道血剑。 另外两声枪响是他的两个大小舅子，跟著上了山岗，匆忙中开了两枪，都打在了空中。 此时，母熊凶狠地朝著李雷扑来，他们之间只有十米的距离。 这就是动物里最凶狠的熊！ 其他动物，比如野猪、野狼甚至老虎，近距离听到枪声，见到人开枪，都会受惊逃走。 只有黑熊，选择是迎枪而上。 十米距离，只是黑熊一扑的距离。 李雷到了此时还没有特別惊慌，他打猎多年，遇到危险多次，知道越慌死的越快！ “分开跑，换子弹！” 没忘记吩咐一句，他闪身躲在树后，稳稳地换上最后一颗子弹。 愤怒的母熊已经扑到李雷跟前，转过树后直向李雷抓来。 枪管都快杵到母熊胸口了，李雷紧紧咬著牙，心中发狠，瞄准黑熊前胸，再次扣动扳机。 『给我死！！』 此时母熊离他只有两米的距离，鼻息中都能闻到母熊身上是腥臭味。 李雷等著黑熊中枪后血溅当场的景象。 但，意外发生了。 第128章 失手 扣动扳机后，枪声没有响起。 “糟了！臭子了！”关键时刻，子弹竟然臭子，没有射出去。 李雷反应很快，把枪朝母熊身上一扔，转身就绕著树跑。 如果跑直线，用不了两步就会被母熊按住，坐在屁股下，轻则屎尿齐流，重则命丧当场，下场不会比那大花狗好多少。 而绕树跑，是老猎人用生命总结出的活命法宝。 黑熊转身不便，绕树跑不快，人只有绕树跑，才能有那么一丝生机，也仅仅是一丝。 “姐夫，跑过来！”这时候小舅子换好子弹，从一棵树后探头喊著。 『砰！』 一声枪响，子弹擦著母熊头皮飞过。 头皮的刺痛感，把母熊从暴怒狂躁中惊醒过来。 它猛然顿住，嘴中发出几声嘶吼。 而后，调转身躯，急窜几步，翻过山岗，消失在三人眼前。 按照常理，黑熊近距离与人搏命，不会胆怯逃跑，这头母熊不知是不是太聪明，感觉有危险掉头就跑。 愣了几秒钟，李雷才后知后觉地摸摸全身上下，发现自己没有受伤，鬆了一口气。 刚才还不觉得，现在忽然感觉有点腿软，他一屁股坐倒在地，头上开始冒出虚汗。 真是他生平中的第一惊险！ 跟黑熊最近的时候，它只要一伸手，就能抓得到自己，现在整个人好好的坐在这里，真是山神爷保佑。 李雷在心里默念了几句感谢山神爷的话，耳边传来小舅子的哭声。 “姐夫，大青和大花，都不行了！” 李雷整个人一激灵，刚顾得想自己脱险，都忘了大青被母熊咬。 连滚带爬上了山岗，大小舅子正抱著大青和大花垂泪，这两狗跟隨几人上山打猎几年了，真是亲如家人。 如今被黑熊害死，怎能不让他们伤心。 泪水止不住地淌下来，李雷走上前去，喉咙哽咽著。 “青，大青……” 这只如同他家人一样的大青狗，静静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睛半睁，瞪著这方它战斗了大半辈子的山林。 过了半晌，李雷伸手抚在大青眼皮上，帮它合上眼睛，狠狠咬牙。 “这狗熊！又欠我们大青和大花两条命，加上张二档的仇，我们必杀它！” 小舅子抽嗒一下鼻子，“姐夫，没了大青，咱们怎么找黑熊啊？” 李雷沉默了。 这几年打猎，全靠大青帮忙寻找猎物，此时大青狗不在了，想找到母熊，太难了。 此时，常昆带领陈家三兄弟进入山中。 昨晚吃狍子肉，可把三兄弟吃美了，嘴上没停过对常昆的夸讚。 如果是一般人，只会看在帮忙拖狍子的份上，分给三兄弟一点肉，哪里会任由他们敞开肚皮隨便吃。 今早上，邹升荣做了狍子肉渣子饼。 狍子肉剁成馅炒出油脂，混合著玉米面，加水和成麵团贴锅烙，让他们一人带上几个，在山中吃这个很顶饿。 “常兄弟，今天打什么，听你指挥。” 陈阿三跟常昆年龄相仿，见常昆打猎这么厉害，十分佩服。 “还是昨天那样，我先走，你们远点在后面跟著。” 常昆还是计划抓黑熊，爭取早点完成任务。 走了几分钟，陈家三兄弟远远落在后面，常昆找到一处蜂巢。 依旧熏蜂取蜜，加麻醉剂，存放进空间內。 做完这些，常昆开启感应仔细搜寻这黑熊的痕跡，东北这边猎物真的多，各种野兔野鸡狐狸白天时候都躲在山里乘凉。 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些小傢伙身上，常昆沿著山岔口往背阴坡走。 那边椴树、稠李比较多，现如今正是浆果满枝的时候，黑熊很喜欢待在这种地方。 找到一处山岗，正准备向上爬的时候，忽然看到李雷带著他两个大小舅子正朝山下走。 “李雷，你们这是找黑熊去了？”常昆见李雷手提长枪，一脸悲切，感觉有点不对劲。 李雷嘆了口气，点点头，艰涩地张开嘴巴：“黑熊找到了…可是……” 常昆看著他，等著下文。 中国话博大精深，前半句往往不是重点，重点都在可是、但是之类的话后面。 “可是，杀黑熊杀禿嚕了，把两条好狗留山上了！” 三个人三条枪，都没杀掉黑熊？ 这黑熊得有多厉害？！ 常昆嘴里只能安慰一句：“人没事就好，下次再去干它！” 李雷张张嘴，想说自己命大才没出事，但知道这是丟人的事，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招呼一下，下山离去。 两条好狗，在山上打猎，在山上阵亡，最后的归宿也是埋在青山中，这是这边打猎人的规矩。 告別李雷，常昆继续循著背阴处山坡搜寻黑熊，还真给他找到了。 大黑熊正趴在一块大石头下呼呼大睡，忽然鼻子中闻到一股香甜气息。 这种气息，是蜂蜜的味道，很久都没吃过了，它口水流了出来。 翻身爬起，黑熊嗅著鼻子一步步靠近涂抹著蜂蜜的浆果。 轻轻伸舌头舔了下，正是这个甜美的滋味！ 不捨得一口吞下，它捞起浆果，放进嘴中用舌头搅著。 过了十几分钟，地上浆果被吃完，黑熊打个哈欠，怎么刚醒来又犯困了，全身懒洋洋地提不起力气。 本想走回石头下阴凉处继续大睡，可这短短几步路似乎都走不动。 算了，就地臥倒睡上一觉吧，反正这山里也没什么动物敢招惹自己…… 迷迷糊糊中，黑熊头一垂，趴倒在地上。 等了几分钟，常昆扔石头砸在黑熊头上，见黑熊醒不来，他朝天放了一枪。 陈家三兄弟闻声而来。 “常兄弟，你这又抓了头黑熊？” 陈阿三都惊呆了，怪不得人家常昆在京城当採样员，还要被派到东北帮忙抓黑熊。 短短两三天时间，就抓到两头大黑熊。 这，就叫专业！ 三兄弟忙著砍树枝，做拖犁，把黑熊翻到上面，一步步拖著往基地方向走。 抓黑熊都让常昆干了，他们只能干这些出力气的活。 “你们走著，我去转悠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打点回去吃。” 感应中，常昆发现五六只鸽子大小，甚是灵动的小傢伙，正在松树枝杈间隱蔽著。 难道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飞龙？ 听说这榛鸡肉质细嫩，燉汤味道极为鲜美，有著『天上龙肉』的美称，外號被称作『飞龙』。 自己来东北一趟，肯定不能放过这种美味。 第129章 吃人熊，好凶残！ 轻手轻脚靠近到十来米的距离，有偽装术存在，常昆並不怕飞龙发现自己。 拿出空间中弹弓，瞄著一只大一点的飞龙。 『噗！』 系统奖励的『一击必中』就是好用，石子直接打中飞龙脑袋，小小的一只噗嗤落在松树底下。 剩下的五只收到惊嚇，急忙忙窜出几步，拍打著翅膀就要逃跑。 飞龙这小玩意，飞行速度挺快，但飞不高又飞不远，往往飞出两三步，就会落在树上或地上。 常昆並不停手，拿著弹弓追击，石子连连射出，地上掉落下一只只飞龙。 一共六只，全部收入空间，等回家好好尝尝，看是否像传说中那样，鲜的舌头都能吞下去。 回去路上，顺手打了三只野鸡提在手上，昨晚吃狍子肉太多，回去换换口味。 “常昆回来了，哈哈哈！又抓了头黑熊，你厉害啊！”刚到基地门口，就见邹升荣迎了出来。 刚到养殖基地三天，常昆就帮基地打了两头黑熊，再加上李雷带来那个小黑熊，离十头黑熊的目標已经不远了。 本来邹升荣还想著，抓够黑熊怎么也得花上几个月时间，说不定都要拖到冬天去了。 如今看来，恐怕两个星期就能搞定，等课题开始，他这个基地主任，才算名副其实。 “邹主任，太客气了，在山上打的野鸡，你看著处理吧。” 邹升荣接过野鸡，大手一挥，“你去休息吧，等我整治一顿好的。” 回到宿舍，伸了个懒腰，常昆看著空荡荡的屋子，又有点想家了。 …… 此时，常昆家中，正是上午。 常梅一人哄著小宝，手上缝著家里人的新秋衣，最近刘梅芬在供销社弄到不少次品布，又便宜还不用布票，关键是质量真不错。 这几天常昆不在家，常清、常沐、常秀三个小丫头跟程敏玩疯了，动不动就被带到城里一起玩。 今天也是如此，几人正一起逛王府井大街。 “就是这样，大哥啪啪啪几巴掌，把那家坏蛋女人扇走了！” 常清正绘声绘色讲著大哥怒扇史珍香的情景，好像亲眼见过一般，实际上她也只是听老娘讲的。 程敏歪著脑袋，点点头：“你大哥做得对，哪有这样的人家，讲好的彩礼还要再翻好几倍，实在太欺负人了！” “是吧，程姐姐，你家里肯定不会这样。”常清贼兮兮看著程敏。 程敏脸上一红，没有答话，反而对常沐和常秀说：“小沐秀儿，走，我给你们买驴打滚，小清吃太饱了，不给她买。” “啊——不要哇！” …… 另一边，严奉经过多方打听，得知常昆家想要分得的房子是哪个院。 他二话不说，直奔自己小姨家。 “小姨，南锣鼓巷那边有套房子，独门独院四间房，最近空出来了，怎么样，有想法没？” “有好事主动想起小姨？小奉，这可不像你啊？！”严奉小姨也没那么容易好忽悠，知道自己这个外甥无利不起早。 “嘿嘿，”严奉尷尬搓搓手，“小姨，这个院已经被人预先排队等著了，这人跟我有点矛盾，所以……” “哼！那你这是拿小姨当枪使？” “这可不敢，排队的那家人没根底，只不过是刚进场的农民，我都打听的清清楚楚，抢下房子来，您得房子，我出口气，这是两全其美的事。” “真的？” 严奉小姨还是有点不信，四间房子的独门四合院，分给一家刚进场的农民？ 你以为街道办是开善堂呢？！ “小姨，信我告诉你了，你可以自己去查查嘛，反正对你来说又不费事。” “行，还多亏我外甥记掛小姨，走的时候把桌上那个雅霜雪花膏拿上，给你妈带一罐。” …… 常昆在宿舍打了个盹的功夫，邹升荣已经把野鸡整治好。 “常昆，来尝尝看。” “哟，叫花鸡，铁锅燉鸡，酸菜鸡杂，邹主任，你去饭店铁定比厨师强，这味道闻著就知道好吃。” 三只野鸡，邹升荣做了三个菜，加上昨晚剩的狍子肉，又是全肉宴。 “哈哈哈，全借你光了，你没来的时候，我跟他们三个天天啃玉米饼子。” 陈家三兄弟闻著味道凑到桌前。 “可不是，我们前脚拖黑熊回来，常昆兄弟后脚就提三只野鸡回来了，这速度，真是绝了！” “隔壁安民屯那些猎人天天牛哄哄的，今天上山也没打到黑熊啊！” “人家是去找黑熊报仇了，你少说几句！” 常昆和邹升荣还有陈家三兄弟喝酒吃肉，相互吹著牛皮，不知不觉喝的有点多。 东北这边的烧酒，没有度数低的，至少五六十度，当时喝著没感觉，过会就开始上头。 第二天一早。 常昆迷迷糊糊醒来，摇了摇头，感觉脑袋里还隱隱作痛。 躺在炕上休息时候，隨手点开系统。 【叮！捕获狍子1/1，获得奖励：砸炮（纸炮）*10，纸炮药若干。】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62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1600米。】 【叮！捕获黑熊1/1，获得奖励：英雄牌钢笔一支。】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64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1650米。】 见到系统奖励的砸炮，常昆露出怀念神色，这东西可很久没玩过了。 子弹壳下面割一条缝，把纸炮药放在缝里，子弹向空中一扔，落在地上的时候就会『啪』的一声响。 有这个好东西，回家几个小妹肯定会美的鼻子冒泡。 刚想拿出一个砸炮自己玩玩，忽然听到门外大院中，正有人大声说著什么。 走到院中，过了一会常昆听明白了。 隔壁的安民屯又发生一桩惨案！ 就在今早，隔壁安民屯的一些妇女，依照往常，拉帮结伙进山采蘑菇、五味子这些山货。 这些东西晒乾后，可以到镇上供销社换点针头线脑之类的东西。 有一个妇女捡著蘑菇，慢慢脱离队伍，走进一片小树林，只听一声惨叫后，就没了动静。 其他一同来的妇女捡起石头、木棍等东西壮胆，远远看了一眼，就见到一头黑熊拖著那妇女窜进了树林深处。 见此情景，其他人都嚇得跑回屯子，没多会，整个屯子都传遍了，这附近出了一头吃人黑熊。 养殖基地作为安民屯的邻居，也被屯长安排人前来告知。 听到这消息，常昆马上想起那头母熊，就是那头母熊吃了张二档，如今看来，它是吃人上癮，又主动找人袭击了！ 陈阿三在惊呼著：“基地现在就养著三头黑熊，我这两天餵它们，没觉得它们有多凶啊！” 常昆撇撇嘴，熊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跟外表不相符的猛兽，表面憨厚，实际阴险狡猾，心狠手辣！ 你以为是熊大熊二，实际上是熊外婆，熊煞神！ 它可比老虎狮子猥琐多了！至少见到狮子老虎，人知道躲著点。 第130章 一家就该整整齐齐 屯里来的村民告知消息后，匆忙离去。 被黑熊抓走的那个妇女，到现在还没有消息，整个屯子的猎人都进山寻人，估计也是凶多吉少。 只希望，能寻回她的一具完整的躯体，不要像张二档那么惨，只留下个头和半只脚。 常昆和陈家三兄弟感嘆几句，也提枪上山。 知道有这么一头吃人黑熊，常昆特意嘱咐陈家三人，一定要多加警醒。 他自己倒是不怕，黑熊只要靠近在三里之內，就会被感应到。 就在常昆等人上山的时候。 安民屯的猎人们已经撒在了大山之中，他们想把寻人、杀熊两样事情一起做。 但这太难了。 那头母黑熊太机灵。 远远闻到人多狗眾，它就马上逃走，而遇到落单的人，就像那安民屯的妇女，又会趁机偷袭。 这种熊，用东北这边的打猎方法，也只能用狗围熊。 可就算李雷家的大青狗，这种足足有八九十斤的大狗，在黑熊面前，也不是一合之敌。 李雷正带著两个舅子满山转悠著，今天被黑熊抓走的是他堂婶，前天被黑熊杀死的是他的表兄弟。 他真是后悔，早知道不抓那母熊的小崽子去基地卖钱了！ 如今家里俩亲人为此丧生，两条好狗也永远留在了山上，真是恨的他牙痒痒！ “姐夫，咱家都没好狗了，凭咱们几条腿，根本找不到黑熊啊！” 小舅子有点怕了，昨天上山死了两条狗，更是差点被黑熊咬，今天再上山找熊，他有点胆颤。 “说这有啥用！我婶被熊抓走了，我不上山找，难道回屯子等著？” 小舅子见李雷有点烦躁，赶忙堆起笑容：“我意思是，咱们得想办法借条好狗，才能找得到黑熊。” “借狗？这倒是行，去谁家借，我想想……” “姐夫，甭想了，我大伯家有条大黑狗，你忘了？” 李雷听后眼睛一亮，对啊！ 小舅子他大伯家那狗，在方圆几十里都出名，外號人称『黑包拯』，是说它能闻著猎物的味道，一路追踪不放。 据说这狗曾单枪匹马咬死过一头三四百斤的炮卵子，可谓厉害非凡。 要知道，泡卵子这种公野猪，两只大尖牙，一般的狗根本不敢凑到跟前，『黑包拯』能单挑咬死炮卵子，可见其实力。 “你去借狗，快去快回。”李雷把小舅子送到山下，就在大路边等著小舅子借狗回来。 就在这时，常昆已经进了深山。 近处的山岗被安民屯的猎人翻了个遍，就算有黑熊也被他们嚇跑了，不得已，常昆只能走进更深处山林。 深山中，树木更加高大阴森，时常有不知名的动物幽鸣声，莫名地就有点恐怖。 仗著有系统，常昆並不害怕，时不时停下脚步研究一下系统感应到的猎物属於什么品种。 如果感觉稀奇好吃，那就拿下。 走在路上，又打到八只飞龙，全部放进空间。 走到一处山脊的时候，忽然常昆眼睛一亮，感应中，出现一大两小三只黑熊。 如果一次打下这三头黑熊，那离任务完成就很近了。 依旧先在山间转悠著找到蜂巢，怕黑熊一家三口蜂蜜不够吃，常昆连续端掉两处蜂巢。 三支麻醉剂混合蜂蜜，找来一堆野生獼猴桃，將其挤烂，跟蜂蜜搅拌在一起。 凑近闻了一下，酸酸甜甜的香味真是诱人，常昆咽了咽口水，这玩意可不敢吃，能迷晕黑熊的药，人吃上一点恐怕就躺下了。 刚把獼猴桃蜂蜜大餐放在树底下，大黑熊就闻到了味道，疯狂扑了过来。 没有等小熊过来，母熊直接上嘴，涎水一股一股流在地上。 两头小黑熊急了，哼哼唧唧地衝到獼猴桃跟前，在母熊嘴下抢吃的。 见此状况，常昆暗自一笑。 你们母子仨不用抢，等我给你们找个免费吃饭的地方，不用踩缝纫机，只是偶尔需要打打针抽胆汁。 时间过去半个多小时，贪嘴的黑熊一家三口轰然倒地，常昆鸣枪叫人。 陈家三兄弟跑过来，看到地上躺著的三头黑熊，人都看傻了。 “常兄弟，你这一下撂倒三头？？” 他们只觉得自己似乎在做梦。 “运气好，这一家三口运气也不错，一家就该整整齐齐。” 常昆点点地上的黑熊：“这怎么拖，咱们四个人有点费劲呀！” 陈阿三主动请缨：“我回去叫人，力气活不用常兄弟出力。” 陈阿大开口叮嘱：“拿好枪，路上小心。” 常昆看他们三人把拖熊任务揽走，也没多客气，刚才在感应中发现一头猎物，似乎是梅花鹿。 体型有半头牛大小，身体细长，头上有分叉的长长的角，跑起来甚是灵秀。 如果真是是梅花鹿，那就赚大了，它浑身是宝。 梅花鹿血比马鹿要更纯更阳，而且燥气更少，做成鹿血酒，每天喝一点很改善体质。 梅花鹿肉紧实鲜美，能补气血，味道比马鹿肉不知好了多少。 不过现在是夏天，春天的鹿茸早已硬化成鹿角，真是可惜了！ 追到山岗半腰的位置，常昆发现，那头梅花鹿正低头啃著嫩草。 这鹿真漂亮啊！常昆心中惊嘆著。 棕红皮毛上的白斑像撒了把碎雪，分叉的角在阳光下泛著青光，时不时抬头四处张望，灵动地像个精灵。 可惜，再漂亮也逃不过进锅的命运。 有偽装术的存在，常昆並不怕梅花鹿会发现自己，轻轻抬枪，扣动扳机。 『砰！』 梅花鹿脖子上瞬间溅起了一朵血花，双腿一软，躺倒在地。 常昆三两下跑到跟前，迅速把梅花鹿收进空间中，鹿血珍贵，可不能白白浪费流在这山林中。 看了下空间中，现在已经有狍子、飞龙还有刚才这头梅花鹿，回家后足够好好吃一阵了。 刚才抓的三头黑熊已经交给陈家三兄弟处理，现在回去也无事可做，常昆顺著山脊慢慢找著飞龙。 这玩意是东北山区公认的顶级美味，但个头太小，抓的少了根本不够吃。 就在常昆满山找著飞龙的时候，李雷小舅子借狗回来，跟李雷会合了。 “姐夫，大黑借来了，大黑，跟大家打个招呼。”小舅子跟大伯家的这条大黑从小玩到大，感情很深。 李雷上前搓了搓大黑脑袋，见其虎头虎脑的模样，甚是喜欢，“好狗啊！” 这时候大舅子开口了：“怎么我心里一直突突，要不今天咱不上山了吧？” 听闻此话，小舅子有点迟疑，他知道自己的哥哥一直会点神神叨叨的东西。 李雷哪里肯，母熊害了他的表兄弟张二档，又抓了他堂婶，还害死他两条爱犬，今天借来好狗，正是找黑熊报仇的时候，怎么能临阵退缩？！ “走，！今天下刀子咱们也上山！” 大小舅子看著牵狗走远的李雷，犹豫一下，跟了上去。 既然上山打猎，就要人合心，马合套。 不能让李雷一人冒险上山。 第131章 大战吃人熊 李雷牵著大黑，来到前天他们打母熊失手的地方。 在这里，李雷一共打了母熊三枪，一枪擦破熊肩膀，一枪射空，一枪臭子。 带大黑狗到此，就是让它闻黑熊留在这里的骚臭味还有被子弹擦出的血渍味。 大黑狗低头在树干旁一嗅，又朝空中一闻，猛然抬头看向西北方向，挣著脖子就要跑。 李雷这回学聪明了，並不放开大黑，反而把狗绳紧紧在手上再缠三圈。 这是为了不让大黑跑去找母熊单挑，前天他家大青狗还有大花，就是在跟母熊缠斗中惨死。 大黑挣了几下，见李雷並不放开手中绳子，隨即小碎步朝著西北方向而去，引导著李雷前行。 “好狗！”李雷见大黑狗如此懂事，想起自家大青来，心里对母熊恨的咬牙。 今天必须毙掉母熊，他家亲戚两条人命还有两条好狗的仇，要让母熊偿命。 最主要的是，他为什么要冒险来打熊？ 不单是为了报仇，也是为了熊胆。 在此时，一颗熊胆可非常值钱，够一家五口两三年人吃马嚼。 跟隨大黑翻越四个山头，在一片山岔口的树林外，一行人停住了脚步。 大黑狗脸朝著树林，嘴里发出『呼哧呼哧』威胁的低吼声，腿脚不停扒地，仿佛下一瞬间，就能衝出去跟猎物大战几百回合。 “姐夫，大黑这样子，黑熊在林子里面吧？” 小舅子抹了下额头的汗，想起前天母熊扑向自己的情形，有点心虚。 李雷没有回答，只是把16號掛管端在手中，轻轻解开大黑脖子上狗绳，让大小舅子做好准备。 今天有备而来，母熊如果就在树林里，凭著自己三人三条枪，足够把它打成筛子。 “汪汪汪！！” 大黑脖子绳套被解开，恢復自由的一瞬间，猛地衝到树林里，衝著一棵大树狂吠不止。 李雷三人端著枪，面色凝重，一步步靠近大树。 此时，那头吃人母熊，正人立而起，站在大树后。 绿豆大小的眼睛发出阵阵幽光，它如同人一般歪头侧耳，听著周围的动静。 耳中听著狗叫声，人的呼吸声，靠近的脚步声，鼻中嗅著人身上好闻的汗渍味，还有令熊最怕的火药味。 这些两脚兽，又找到自己了，真是烦不胜烦！ 母熊喉咙中发出呼嚕嚕的响声，只是躲在树后，並不理会另外一边的狗叫。 在它的印象里，这些只会叫的小玩意，自己隨手就能把它们撕碎，关键是两脚兽手中的长棍子。 伸出舌头舔了舔肩膀上的伤口，那是前天被子弹擦破的地方，母熊小心挪动著脚步，保持身形一直隱蔽在大树后。 “姐夫，这熊不出来，咋办？” 李雷咬咬牙，他也没好办法，几个人排成一字，围著大树转大圈，绕了一圈，愣是没看到黑熊的影子！ 猎人在外围绕大圈，母熊躲在树后绕小圈躲著猎人，真特么的成精了！ 若是让三人分三个方向找机会开枪，李雷也不敢下这个决心，万一开一枪没打中黑熊，到时候黑熊扑到人身边，再开枪又会怕打中人。 此时三人保持一条战线，至少在黑熊扑出之前，有三枪的机会，凭自己三人的枪法，应该问题不大。 “大黑，回来！” 李雷把大黑狗叫回来，想找其他办法打母熊。 没办法，这头母熊太精了，竟然懂得躲树后遮挡几人的视野。 三人带著狗后退几十米，正想討论怎么拿下母熊的时候。 忽然，树后的母熊猛地窜出，借著旁边灌木丛的遮挡，窜到另外一棵大树后面。 『砰！』 李雷眼疾手快，开了一枪。 “没中！”他迅速报著战果，就这么一瞬间，根本来不及瞄著，只是凭本能开的枪。 在李雷更换子弹的时候，大黑已经冲了出去。 在猎狗的耳中，猎人的枪响就相当於发令枪，就是命令，意味著要与猎物进行决战。 大黑咧著大嘴，凶狠地扑向树后的母熊。 “不好，快走！” 李雷知道猎狗习性，大黑这是以为主人下达进攻的死命令了！ 大黑在狗中体格算数一数二的，但在黑熊面前，根本不够看！ “大黑！”小舅子跟大黑感情深厚，大黑虽养在大伯家，但从小跟他玩到大，跟他比大伯还要亲。 顾不得危险，小舅子跟在大黑身后就向前冲，还没衝到跟前，就见一道黑影从树后被扔了出来。 正是大黑。 它后背被熊爪抓出一片血痕，后腿似乎也伤到了，不敢落地，嘴里发出一阵阵呜咽。 小舅子一阵心疼，正想去抱大黑的时候，只听耳中一声怒吼：“闪开！” 回头一看，他人都呆住了。 半空中，母熊庞大的身躯遮天蔽日，挡住了小舅子的视线。 这……！ 小舅子忽然觉得自己襠下有点潮湿。 原来黑熊不知何时，偷偷爬到树干上，凌空扑了下来。 “砰！砰！” 连续两声枪响，李雷和大舅子怕子弹伤到小舅子，枪口稍微向上，连母熊的毛都没射到。 枪声炸响，却没有嚇退黑熊。 『吭！』怒吼声响在小舅子耳边。 吾命休矣！ 算了！临死之前，畅快的释放吧！ 他再也憋不住膀胱尿意，一股尿骚味瀰漫开来。 『汪汪！！』 一旁的大黑急了，顾不得自己不是母熊的一合之敌，疯狂地扑到小舅子身前，替他挡住母熊巨口。 母熊只是一抡胳膊，大黑被扇地脑袋歪在一边，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又是一甩胳膊，小舅子半条手臂被折断，手中的长枪未发一弹，便被甩落到半空。 紧接著，母熊四脚落地，盯著李雷和大舅子发起衝锋。 “我左你右！” 李雷顾不得问小舅子伤势，闪身躲在树上，以生平最快的速度上弹。 前天的时候，李雷就是借用绕大树的方法，在熊爪下逃得一命。 现在，他又想用这个方法拖延时间，来更换子弹。 可母熊似乎真的成精了，根本不像昨天那样跟著人围著树干傻傻绕圈。 它四肢攀上树干，等李雷绕树一周的时候，直接从天而降，扑向李雷。 不愧是周边山区极出色的猎人，就算这样危急的关头，李雷仍没有失去冷静。 子弹已经上膛，举平长枪。 『砰！』 血光乍现，母熊惨嚎一声，一只耳朵应声落地。 开出一枪后，李雷看都不看结果，手中16號掛管向前一甩，转身就跑。 李雷知道，自己没有再换子弹的机会了。 如果黑熊要来抓自己，那最后的希望就在大舅子那里了，他手中枪应该已经换好了子弹。 第132章 飞龙汤 就在李雷三人猎熊不成，疲於奔命的时候。 常昆正转悠著四处搜寻飞龙。 又打到四只飞龙，真如书中写的，东北这里资源丰富，野鸡会飞到饭锅里。 忽然听到山头那边枪声响了一声又一声，这时候安民屯的猎人们，正在山中找黑熊救人吧。 难道是找到黑熊了？ 想到这里，常昆加快脚步向枪响处靠近过去。 刚翻过山头，就在感应中看到一头母熊，在树林里追逐著什么。 刚才这边枪响几声，现在母熊没死，那它在追杀的肯定是人！ 离著还有两三里的距离，又没有视野，常昆不敢盲目朝那边开枪，万一伤到人，那可不得了。 『砰砰砰！！』 56半自动朝向天空，连续放了三枪。 放完三枪，快跑几步，又是三枪。 就这样边放枪，边靠近。 换过一次弹夹后，常昆发现，那母熊已经掉头逃跑了。 常昆不敢停顿，继续朝著那边急赶。 如果被黑熊咬的人伤势严重，说不定自己早到一会，可以救人一命。 “李雷，是你们！” 常昆跑到跟前，发现李雷和他大小舅子，正躺地上大口喘气。 “常兄弟，是你开的枪？” 李雷抹了头上一把冷汗，如果不是远处枪声一连串响起，把母熊惊走，自己三人恐怕悬了。 扶起李雷，常昆转头看去，他的大小舅子，一人抚著胳膊冒冷汗，一人单腿跳著，似乎伤到了腿。 “哎，常兄弟，那母熊成精了，我们三条枪都没干的贏它！” 李雷被打击了，提不起精神，说到母熊，他转头四周看看，仍心有余悸。 “大黑！呜呜呜……”小舅子单手抬著大黑头脑袋，看著它那亮晶晶的眼睛逐渐变得浑浊，低头垂泪不止。 “可惜这条好狗了！它是为了护主才死的！”李雷又嘆了口气，四处寻摸一下，找了个深坑。 “山上干活山上死，猎狗最终都是这个归宿，给它埋了吧。” 小舅子不肯別人帮忙，举著一条伤臂，一点一点把大黑埋在坑里。 完了后，双膝跪地，郑重地给大黑拜了一拜。 这是这边猎户的规矩，狗救主人，主人在其死后，要行跪拜之礼。 含泪撒別大黑，李雷背起他伤腿的大舅子，沿路向常昆讲述了打黑熊的经过。 “还懂得在树后躲子弹？” 常昆如同听天方夜谭，竟有这么聪明的熊？！ “这恐怕是猎人中口口辈辈相传的熊鬼子！”李雷仍是心有余悸。 “熊鬼子？意思是比鬼子还坏？” “常兄弟，熊鬼子可不光比鬼子坏，它就跟成精了一样，能跟人玩心眼，比小孩还聪明。” 熊是动物中最邪恶、最有心机、报復心最强的。 科学人员放生野生动物，不管是老虎大象还是狮子，它们都是出笼就跑。 但熊不一样，它出笼后常常会转头去攻击驾驶室。 在后世，藏区最臭名昭著的藏马熊，就是顶著一副憨厚的外表，时常袭击人甚至吃人！ 常昆心里想著，有机会去藏的话，趁著现在还没有被保护，把那边的藏马熊来个断子绝孙。 送李雷几人回到安民屯，准备告辞的时候，李雷郑重开口。 “常兄弟，今天多亏有你帮忙，要不然我们几个麻烦大了，过两天我这两个舅子伤好，再请你来做客。” 常昆摆摆手，没有多说什么，进山见到熊伤人，只要有能力的，都会不吝帮助。 回到基地，从空间中拿出三只飞龙，准备让邹升荣展示一下厨艺，看这极品美味到底怎么做好吃。 这时候邹升荣和三个小舅子，以及一眾员工，正安顿著刚拖回来的黑熊一家三口。 见常昆回来，邹升荣带头鼓掌。 “常昆你这一次抓三黑熊，真是创记录了，前所未有啊！！” 眾人都一起鼓起掌来，只有黑熊数量完成任务，上面才会拨款下来，这关係著他们的待遇。 见常昆这样给力，短短三四天时间，已经抓来六头黑熊，眼看都快完成任务，他们都心存感激。 “行了，你们把这几个黑熊收拾好。” 邹升荣看到常昆手里拿著的三只飞龙，眼睛都亮了，作为极品老饕，他太知道飞龙的鲜美了。 轻轻推著常昆肩膀，邹升荣把他带到小厨房里。 “嘖嘖，飞龙你也打得到！这玩意味道太美，被这边山区的人快抓绝种了。” “运气好，我也听说过飞龙的大名，真有这么好吃？” 邹升荣拿过三只飞龙，喜滋滋瞧了一眼，口中说著：“那可不，飞龙这外號不是白叫的，咱们就给它燉个汤。” 常昆打猎厉害，邹升荣作为基地负责人，也甘愿噹噹伙夫。 半下午的时间，常昆就在小厨房看邹升荣料理飞龙汤。 先用老母鸡熬鸡汤，鸡汤熬好后，把飞龙骨头放鸡汤里，再熬上半小时。 之后把鸡肉捞出来，再把之前去掉骨头焯过水的飞龙肉下到鸡汤里，少放点蘑菇，淋几滴香油。 开锅闻上一闻，没有一点鸡汤的油味，只是一股股清香往鼻子里钻。 “常昆，我跟你说，这做法是以前宫里那位才吃得上的。” 飞龙汤做好，邹升荣也不叫三个小舅子，跟常昆两人就在小厨房吃肉喝汤。 常昆抿了一口汤，放在舌尖滚了滚，一股难言的鲜美从舌尖直达肺腑。 名不虚传！真是人间至美！ 夹起一块肉，鲜嫩甘甜，常昆前后两辈子也没吃过这等美味。 对著邹升荣竖了个大拇指，不再说话，专心对付这绝顶美味。 三只飞龙根本不够两个成年人吃的，没一会汤干肉尽。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 邹升荣吧唧吧唧嘴，想让这鲜美的滋味在嘴中多停留些时间。 就在这时候，基地院外传来一声怒吼。 『吭！！』 一听这声音，常昆就知道，又是那头母熊来了。 自从把熊崽子抓来以后，那母熊来到基地外几次了。 “常昆，外面那个母熊，就是伤了隔壁村两条人命的熊？”邹升荣问道。 常昆点点头，今天这母熊还差点把李雷三人留在山里。 邹升荣嘆了口气：“这样可不行，它的小崽子关在我们基地里，母熊这么残暴，我看早晚得出事，要不，把小熊给它送回去？” “吃过人的熊，留不得！” 常昆站起身，想要出去再会会母熊，但在感应中，隨著基地人员拿枪出去，母熊已经调头跑回山。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这熊，简直深得游击战精髓！ 第133章 棕熊战黑熊 没几分钟，养殖基地工人垂头丧气回来了，嘴里骂骂咧咧。 “这狗熊，还没看到人就跑，真特么的！” “三天两头就跑这嚎，也不是办法！” “听说隔壁村的人，被它祸害了两个了？” “咱们出门得小心点，最好结伴拿枪。” 常昆站在院里听著眾人议论纷纷，想著临走之前怎么也要把这母熊解决掉。 不是隔壁安民屯的猎人不给力，实在是这母熊太精了，鼻子又灵，远远闻到有火药味就跑，人根本追不上。 回到住所床上，点开系统奖励查看。 【叮！捕获黑熊1/1，获得奖励：白熊牌冰淇淋。】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66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1700米。】 【叮！捕获梅花鹿1/1，获得奖励：话梅10斤。】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68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1750米。】 【叮！捕获 榛鸡（飞龙）10/10，获得奖励：鲜龙眼10斤。】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70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1800米。】 看完奖励后，常昆呆了一下。 三种奖励，全部都是吃的，还是小丫头们爱吃的，回家后她们又要高兴的蹦高了。 五天没见，怪想念她们的，特別是小常秀，这几天没有抱她，觉得心里空荡荡。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 依旧带陈家三兄弟上山找熊。 今天似乎运气不佳，向东边找遍五六个山岗，没有一丝黑熊的痕跡。 正准备换个方向的时候，忽然感应中一头两三百斤的黑熊狂奔而来，奔跑的样子甚是仓惶。 紧接著，后面一头更大的熊进入感应，它足足有六七百斤重，体型有前面黑熊两三个大小。 常昆愣了一下。 这是…棕熊捕黑熊？！ 这场面太难得一见了。 棕熊来抢黑熊地盘？不光抢地盘，还要杀熊斩草除根？ 常昆胡乱猜著，脚步没停下，快速朝著两熊战场而去。 …… 黑熊大壮刚从沉睡中醒来，鼻尖轻轻一动，就闻到一股陌生的，带著铁锈味的气息。 这是比它更为壮硕的食肉动物传来的气息。 还没等它反应过来，身后的灌木丛『哗啦』一声被撞开，一头棕熊像失控的皮卡一样冲了过来。 这头棕熊几乎是它的两倍大小，张大的巨口好像能含住它的整个脑袋。 大壮嚇得魂飞魄散，这是它第一次见到这样凶狠的巨熊，来不及细想，它四爪一蹬，顺著陡峭的斜坡就往下滚。 身后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擂鼓，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发颤，棕熊的咆哮声，像是催命符，让大壮慌不择路。 仗著体型小，大壮在密集的树林中钻来钻去，只听身后『咔嚓咔嚓』的树枝折断声，棕熊追上来了。 …… 常昆还未靠到近处，就听到棕熊的怒吼和黑熊的哼唧声。 黑熊已被巨大棕熊追上，靠著一棵大树，露出牙齿威胁著，两三百斤的体重在棕熊面前犹如一个小娃娃。 棕熊喉咙中滚著闷雷似的咆哮，左摇右摆想找黑熊的破绽，將其一击毙命。 “嘖嘖，这头黑熊运气不错，遇到了我，要不然它今天恐怕会变成棕熊粑粑。” 常昆架枪上脸，瞄准棕熊头颅。 养殖基地要活的黑熊，那死的只能是这只棕熊。 『砰！』 『一击毙命』之下，子弹从棕熊左脑入右脑出，它身躯摇晃两下，轰然栽倒，附近地面抖了几抖。 听到枪声，黑熊大壮猛地抬头，小眼睛骨碌碌地左右看看，发现跟前的棕熊忽然倒地，它不再犹豫，扭身就跑。 常昆几步跑到棕熊跟前，抬手把它收进空间，沿著黑熊逃走的方向追去。 受惊后的黑熊大壮太能跑了，常昆追了五个山头，才在感应中又看到它。 黑熊正躲在一个石洞中舔舐伤口，刚才与棕熊搏斗，只一个回合，它的胳膊就被撕掉了一层皮。 『黑熊啊黑熊，今天我救你一命，再送你一场富贵，给你找个不干活就有饭吃的地方。』 常昆喃喃自语。 过了半个多小时，常昆站在被迷晕的黑熊旁，连开三枪叫来了陈家三兄弟，交代他们把黑熊拖回基地。 他则在各个山头转悠著，专门找飞龙来打，吃过邹升荣煮的那一锅飞龙汤后，常昆觉得什么野猪肉、狍子肉根本难以入口。 爭取在东北的这段时间里，空间里存个上百只飞龙，回家后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走到一处山岔口的时候，感应中出现一头母熊，正气势汹汹朝著自己直奔而来。 看那体型大小，正是最近凶残的吃人母熊。 这是闻到了我的味道，想拿我当猎物？ 常昆微微一笑，打飞龙的弹弓收进空间，取出56半自动。 咔嚓一声脆响，准备等母熊进入视野的时候给它来个子弹大礼包的惊喜。 然而，情况却出乎常昆的意料。 感应中，母熊瞬间停住脚步，扬起鼻子在空中嗅了嗅，头也不回地转身跑远。 这…… 常昆回想了下，难道是自己拿出枪，被母熊闻到了火药味？ 竟然如此精明！ 遇到一丁点危险就跑，猎人根本拿它没办法。 看母熊逃离的速度，常昆感觉自己没机会追得上，只能下次再碰到，给它来个出其不意，把它彻底解决掉。 沿著山岔口溜溜达达找著飞龙，快走到大路的时候，正遇到李雷准备进山。 “常兄弟，今天你又抓到黑熊了。”李雷看到陈家三兄弟今天又拖了一头黑熊回基地，感觉这片的黑熊都快被常昆抓绝种了。 “今天怎么一个人进山？”常昆隨意打著招呼。 “我俩舅子身上有点伤，我自己进山打个狍子什么的。” 打完招呼，正要离开的时候，常昆忽然想起空间那头棕熊。 “李雷，你们这边，熊胆怎么收？” “都是国营商店收，不过他们只收蘸好的熊胆，常兄弟问这个是？” “我在山里打了头棕熊，正准备回去叫人去拖。” “棕熊？”李雷瞪大眼睛，他在这片山区打猎十来年，还只见过两次棕熊，黑熊倒是见过不少。 虽说东北林子里熊不少，但这里山太多，林子又密，想找到熊实在是大海捞针。 也不知常昆怎么找到熊的，几乎天天都能抓到黑熊，今天更是打到了棕熊。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张口问道：“常兄弟，那棕熊的熊胆，你取出来了吗？” 常昆眨眨眼没说话。 “哎呦，那熊胆得在熊死后马上摘，越快越好，要不然熊胆里的胆汁被肝吸收，就不值钱了！” “快走快走！赶紧去把熊胆摘了，希望还来得及。” 昨天常昆救李雷和俩舅子一命，李雷还没想好怎么报答，这时候听常昆说打死熊没摘熊胆，有点替他著急。 第134章 初遇猛虎 空间里时间静止，根本不怕熊胆汁流失。 常昆心里这样想著，嘴里却顺著李雷的意思，“走走，那快点去把熊胆摘下来。” 翻过两个山头，常昆隨便找个藉口，跑到一旁的树林子里，从空间里扔出棕熊。 “李雷，棕熊在这！” 李雷急匆匆跑来，嘴里喊著：“我来！我来开膛！” 生怕常昆开膛手不熟，李雷拿出侵刀，从棕熊喉咙处破开口，一路向下割。 开膛后，李雷小心翼翼地把棕熊护心枝割断，捧起熊胆，递给常昆。 嘴里念叨著：“还好还好，胆汁没流失多少。” 这是一个两个拳头大小的绿胆，常昆將其放进布口袋里，这头熊最值钱的就是这个东西了。 李雷抹了把头上汗水，继续俯身开膛，把熊膝盖骨、熊鼻子还有四只熊掌切了下来。 “常兄弟，这头傢伙太大了，咱们俩弄不回去，就先把这些值钱的拿上。” 常昆点点头：“行，这熊胆回头你看看能帮我卖了不？” 处理熊胆要蘸水阴乾很久，常昆实在不想费那么长时间。 “这都好说，回头我拿別的跟你换熊胆，包你满意。” 李雷说著话，手里活不停，用麻绳把四只熊掌绑好，常昆和他两人每人脖子上掛俩，起身就往回走。 棕熊自有气势，其他小动物远远闻到味道就不敢靠近，熊肉放在山里，常昆和李雷也不怕有动物来吃。 两人掛著熊掌回到养殖基地，找人去山里拖棕熊。 “什么？你又打了头棕熊？”邹升荣接过熊掌，有点难以置信。 他三个小舅子刚拖回常昆打的一头黑熊，转眼常昆回来又说打死一头棕熊，要不是新鲜熊掌就在眼前，他真的以为常昆是在开玩笑。 东北山林里有黑熊，还不少，但山高林密，一般猎户都是用狗寻猎物，谁像常昆这样，自己在山里溜达著，就能天天遇到黑熊啊？！ “阿大大二阿三，你们快跟常昆跑一趟，把棕熊拉回来。” 陈家三兄弟听著吩咐，跟隨常昆一路前行，快到到达棕熊位置的时候，常昆忽然挥手叫停。 “走，回去，棕熊不要了。” 陈家三兄弟傻眼了，跑到山上来，又说棕熊不要了，常兄弟这是搞什么把戏。 常昆面色凝重，叫上三人赶快向后走。 陈阿大年纪大，知道常昆这样做肯定有原因，直到走出很远，他才开口问：“常兄弟，那边是有什么危险？” 回头看看，见確实离远了，常昆擦了擦额头上汗水，指著棕熊的方向：“那边，棕熊旁正蹲著一头山大王！” 刚才快到棕熊位置的时候，忽然在感应中，出现了一头东北猛虎。 常昆都没看清它是怎么出现的，只觉得眼睛一花，老虎就出现了。 现在它正趴在棕熊身上吃的正爽，並没有发现有几个人差点衝撞到它。 “山君？！” “老虎？！” “山神爷？！” 陈家三兄弟猛地停下脚步，瞪大眼睛，转头盯著常昆。 这里离山外大路很近，竟然有老虎过来，实在是嚇人！ 而他们几人，竟然差点直直衝到老虎跟前，属实是在鬼门关转了一圈！ 想到这里，陈家三兄弟冷汗都冒了出来。 常昆倒是没怎么害怕，他们四人四条枪，就算打不中老虎，也会把它嚇跑。 可惜今天的『一击必中』10次机会都用完了，大部分用来打了飞龙。 要不然老虎敢攻击人，就让它知道什么叫神枪手。 这时候老虎、大熊猫、金丝猴等已经成了保护动物，但若是它主动攻击人，那常昆可不会客气。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虎若犯我，那我就不好意思了…… 人爬了几万年到达食物链顶端的位置，可不是靠慈善得来的。 常昆四人高兴而去，空手而归。 邹升荣正蹲在院里烧熊掌毛，见几人空手回来，有点诧异。 “姐夫，我们今天看到山君了，差点回不来了啊！” 陈阿三一进大院，就呼天喊地叫了起来，炫耀自己看见老虎的英勇事跡。 “啥？” 邹升荣噌的一下站起身来，抓住小舅子胳膊就要详细问。 陈阿三根本不知道什么情况，他也只是听常昆说了一嘴，见姐夫要问个明白，连忙挣脱，嘴里嘟囔著。 “姐夫你烧这熊掌太难闻了，回头你自己问常昆吧。” 可不是嘛，烧熊掌毛这味太刺鼻了，比烧塑料还臭。 想吃熊掌不容易，得用火把熊掌毛烧乾净，再用水泡熊掌，拿刷子把上面的焦黑全部刷乾净。 “正好你回来了，去烧熊掌，烧完再刷乾净。”邹升荣把活扔给小舅子，拉著常昆详细问起老虎的事。 得知老虎是闻著棕熊的血腥味来的，邹升荣稍微鬆了口气，希望老虎吃饱后就离开。 刚出了个杀人熊，现在又来个老虎，真是不太平。 陈家三兄弟刷熊掌，邹升荣点火烧柴，把一锅水烧滚开后，两只熊掌放在里面煮，另外两只熊掌准备留给常昆带回家。 倒进半瓶白酒，几棵大葱，邹升荣慢慢捞著浮起的血沫，捞乾净后，也不加任何调料，交代小舅子慢慢添柴烧火。 慢慢的，一股特殊的香气飘了起来。 陈阿三嗅著鼻子：“姐夫，你要怎么做这熊掌啊？” “酱油燜，这样做最地道。” 陈阿三嘴中口水止都止不住，眼巴巴看著锅里的熊掌。 两个小时过去，香气越发浓郁，简直把人馋虫都勾出来了。 当晚，常昆第一次吃到熊掌。 油燜熊掌胶质浓稠，入口先是一股酱香味道，再品就能感到肉脂的绵香，筋络在齿间慢慢化开，带著松木的醇厚。 果真不愧是能上国宴的菜品，那滋味真是妙不可言。 饭后，李雷来到基地找常昆。 “常昆，你那棕熊胆，不是想让我帮你卖掉吗，我拿了个东西，来跟你换，怎么样？” 常昆点点头，那个棕熊胆能在这处理掉也好，要不然又要带回家阴乾很久。 李雷从身边挎包拿出两块树皮，树皮合拢在一起，里面似乎放著什么东西。 轻轻打开向常昆面前一晃，常昆刚想看个仔细。 一边的邹升荣哐当一声站起身来，连屁股下的凳子都带倒了。 他颤声问道：“棒槌？五品叶？” 第135章 钓鱼吃人熊 邹升荣嘴中的棒槌，就是人参。 这样品相的五品叶的人参，相当少见，得长够三十年，顶芽分出五片复叶，才配叫 『五品叶』。 整个公社一年都不一定能见到一株。 拿到国营药店，它最少也能换到两辆自行车。 “李雷，你拿这个跟常昆换熊胆？”邹升荣恨不得自己掏钱来买下这株人参。 这是在关键时刻能救命的宝贝！ 李雷怎么拿这个跟常昆换熊胆，有点吃亏啊？ 常昆不太懂人参，但眼睛瞥到邹升荣的表情，就知道这一株人参，价值不菲。 “这…行吗？”他有点迟疑，邹升荣表现出的样子，让他感觉这一株人参的价值要超过熊胆。 “常兄弟，这株棒槌是我老爹当年抬出来的，本想著当家里压箱底的宝贝。” “前天你救了我三个性命，我就想著得报答一下，现在刚好用它换熊胆。” 见常昆还在犹豫，邹升荣在一旁催促：“这株棒槌完全抵得上熊胆了，常昆你不用犹豫了。” “行吧。”常昆点点头，接过树皮包裹的人参，仔细看了几眼。 人参臥在苔蘚上，土黄色的身子皱巴巴像老树皮，支根弯弯曲曲似手臂，顶端芦头带一圈儿老疤，摸起来硬邦邦。 这就是人参，里面的元气能让人在濒死的时候缓上一口气。 见常昆收下人参，李雷閒聊几句，说起常昆他们今天遇到的老虎。 “还好你没打，老虎被称作山神爷，咱们打猎的人，最好不要去碰，犯忌讳。” “怎么说？”邹升荣对这种神神秘秘的事情很感兴趣。 “那还是我爷爷辈的事情……” 李雷讲起一段陈年往事，他爷爷辈的时候，有个方圆百里有名的猎手，人称『梁巨炮』。 那梁巨炮有一本绝技，他会看走兽行进路线，在地上下地炮，等猎物在那边经过的时候，触动地炮机关，猎物就被地炮射杀。 原理听起来简单，就像是地雷战中用地雷埋伏小鬼子。 可要判断好猎物的行进路线，再设计出不让猎物察觉的地炮，那就不容易了。 这梁巨炮凭著这门绝技，在那个年月，经常能打到黑熊，挣下了好大一份家业。 可惜人心不足，他觉得地炮打黑熊钱来的太慢，把捕猎目標换成了老虎。 按道理来说，这种下地炮的打猎方式，几乎没有风险。 只需要下地炮，然后隔三岔五上山看看有没有猎物被打到，根本不需要真刀真枪跟猎物搏斗。 但天有不测风云。 就在梁巨炮打到第一头猛虎，正志得意满想要大展拳脚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打到了老虎之后，他就上山专门找有老虎出没的地方，下地炮，打老虎。 有次他上山检查自己埋的地炮，看有没有再打到老虎，就这个时候，他一脚踩到了自己埋的地炮，当场被射成了筛子。 家人找上山的时候，他正瞪大眼睛看著天，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作为常年埋地炮打猎的人来说，踩到自己的地炮，就像是钓鱼佬鱼鉤掛到自己嘴巴一样离谱。 此事一出，在周边屯子猎户中引起很大轰动，人人都说，这是梁巨炮杀虎取財，惹怒了山神爷，才降下惩罚。 你想啊，老虎是山神爷的坐骑，他竟敢杀了卖钱，简直是不知死活。 故事听完，常昆有点心虚。 相比什么梅花鹿、马鹿之类的，他更想打个老虎，弄点虎鞭酒虎骨酒，可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种说法。 对这些说法，他並没有嗤之以鼻，毕竟自己都是重生回来的，比什么山神爷的传说更加夸张。 看来老虎最好不要打，这些神神秘秘的事情，寧可信其有。 回到住处 ，常昆把玩了会人参，將其放进空间，点开系统查看。 【叮！捕获棕熊1/1，获得奖励：粽叶糍粑10斤。】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72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1850米。】 【叮！捕获 黑熊1/1，获得奖励：熊英奶粉2罐。】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74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1900米。】 又是两种吃的，空间里各种吃的越来越多了，简直可以当做一个小型粮仓。 第二天一早，常昆独自进入大山。 他准备把那头吃人母熊钓出来，將其彻底解决。 今天没让陈家三兄弟跟著，那母熊太精了，人多的话它不一定出来。 沿著山岔口一路朝著深山走去，途中遇到狍子打狍子，遇到飞龙打飞龙，没有猎物的时候，常昆把56半自动放进空间，以免被母熊闻到味道。 走到一处背阴山岗的时候，常昆忽然笑了。 远远的，一头母熊悄悄进入了自己的感应范围。 它並没有急著向常昆这边方向扑来，反而在离两三里的距离徘徊著，好像是在查看形势。 好一头精明的母熊。 如果自己现在手里拿著枪，被母熊闻到味道，恐怕它直接掉头就跑。 常昆很冷静，装作一无所知，慢慢沿著山脊走著，找著飞龙就用弹弓打，留下三次『一击必中』的机会就可以。 黑熊徘徊著，越来越近。 一千米，八百米，五百米…… 似乎判断出这只两脚兽没有武器，黑熊口中涎水流出，又想起那种肉嫩的鲜美滋味。 终於，母熊靠近到常昆百米之內。 常昆也第一次看清这头黑熊，它身上黑毛泛著油光，沾著暗红色的血渍，张开的巨口中涎水滴滴落下，小眼睛里不时闪著嗜血的凶光。 离著这么近，常昆隨时可以从空间中拿枪，將母熊一枪毙命。 可想到这里离山外大路还有不少距离，不如让母熊向外跑一段路，离山外越近，等会拖母熊越省劲。 装作没看到黑熊的样子，常昆慢悠悠朝著山外走去。 经常进藏被熊追的朋友都知道，熊这种动物，最喜欢装作若无其事，然后来个突然袭击。 此时的母熊就是这个样子，见常昆朝著山外走，它也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左瞧瞧右闻闻，就是不直接窜上去发动攻击。 就这样，一人一熊，一个装作没看到熊，一个装作对两脚兽不感兴趣。 慢慢地，母熊离常昆距离越来越近，它左右晃动著脑袋，不去看常昆，开始低头在地上闻来闻去。 这里要注意，不管是黑熊还是藏马熊，发出这个动作，都是在偽装，让对方放鬆警惕，靠近后突然袭击。 母熊口中涎水不断，眼中凶光大盛。 10米…9米…8米…7…7.62？？ 就在它准备一个猛扑，让常昆按倒在地大快朵颐的时候，忽然，看到常昆不知何时端在手中的长枪。 母熊懵了！ 有枪你早说啊，我在这费劲表演半天！ 最可怕的事情发生了，我在背后跟踪半天，发现他有枪！！ 第136章 熊肉餵虎 母熊懵了一下，装出一副憨厚的表情，好像只是路过的样子。 它晃动著巨大的身躯，左右瞧瞧，然后趁著对面两脚兽没注意，扭身就跑。 『哐当！』 一个没注意，猛地撞在身后一棵大树树干上，它晃了晃脑袋，刚想继续跑路。 这时候，枪响了。 『砰！』 母熊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被开门了，剧痛中，好像见到自己的太奶。 庞大的身躯在地上颤抖几下，然后静止不动，常昆走上前，踢了踢它肥大的肚皮。 安民屯的那两位被母熊吃掉的人，恐怕已经变成熊粑粑了吧？ 从喉咙开膛，常昆摘下了熊胆。 这颗熊胆虽然没昨天那棕熊胆大，但顏色却是黄铜之色。 常昆听人说过，熊胆分草胆、铜胆，草胆呈绿色，铜胆自然是黄铜色，铜胆价值远在草胆之上。 甚至在传说中还有一种金胆，熊胆整个呈金黄色，阴乾后里面的熊胆粉也是金色，这种熊胆就连李雷这种当地猎人也只是听闻，从未见过。 收起熊胆，正准备把熊头割下，给李雷送去当祭品的时候，猛然间，昨日那头老虎忽然又出现在感应中。 这老虎，是闻著了黑熊开膛的血腥味，又想要来吃现成的啊！ 还没等常昆想出对策，短短二十秒的时间，老虎已经翻越了將近两千米的距离，来到常昆身前。 这头猛虎通体橙黑花纹，琥珀色的竖瞳如刀一般盯著常昆，尾巴轻轻甩动，硕大身躯微微低俯，隨时可以跃起攻击。 “吼呜——” 只是从喉咙里发出的低沉吼声，已让常昆后颈汗毛一根根竖立。 基因中的恐惧感让常昆僵立一瞬，紧接著他长枪平举，做好最坏的准备。 如果老虎攻击自己，那就只能给它来个『一击必中』！ 仿佛能感受到常昆手中长枪的杀气，老虎只是盯著常昆，一步步行到开膛的母熊面前。 伸出带倒刺的舌头舔舐著母熊淌出的鲜血，老虎喉咙中发出『呼嚕嚕』的响声，一副满足的表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誒，这是我的黑熊，你不打招呼就吃？”常昆对著老虎喊了一声，有枪在手，他根本不怕。 老虎抬头歪脑看了常昆一眼，流露出几分不满，这个小不点怎么回事，本大王享受美食，他竟敢在旁边唧唧喳喳！ “吼——！” 它抬头张嘴，露出巨大虎牙，发出一声怒吼。 “请你尝尝辣椒熊肉！” 见老虎並不惧怕自己手中长枪，常昆直接用出辣椒素，远远对著老虎鼻子喷出一小股。 虎吼声猛然卡在喉咙里，老虎弓起身子，前爪疯狂扒拉著口鼻，橙黑色的脸颊不停抽搐。 老虎的喉咙里再也没有那威胁的吼声，转而变成一阵阵呜咽声，委屈的像个被抢了鸡腿的狗子。 一副泪眼朦朧的模样，老虎转头看看常昆，感觉这人不好惹，转身向后退去。 “嘖嘖，瞅你这可怜的小模样……”常昆拔出狼牙匕首，在熊肚子上割了一条肥肉。 “嗨！来吃！” 肥肉扔在老虎前面，嚇了它一跳。 回头看看常昆，又低头看看脚下的肉，老虎有点懵，鼻子到现在还是刺刺的难受，不过地上的肉看起来倒是不错。 前爪按住熊肉，竖形瞳孔看向常昆，喉咙中滚著低沉的呜咽声。 良久之后，老虎终究没有忍住熊肉腥甜的诱惑，低头叼起肉块，仰脖吞下。 “再来一块！”常昆又切下一大块熊肉，丟给老虎。 在家中时常投餵小常秀，到了山中投餵老虎，这两只完全不同的投喂，都让人很舒服。 吃过几块肉后，老虎不再抗拒常昆的投喂，吃的很开心，没一会，半只黑熊被吃下肚子。 本想上前摸摸老虎脑袋，可终究是有心无胆，別看老虎现在人畜无害的样子，靠近过去说不准它马上翻脸。 常昆拍拍手，跟老虎打个招呼，“我走了，大黄，有缘再见吧。” 剩下的黑熊留给它慢慢吃，反正这头吃人熊常昆也不打算带回去吃，主要是心里太膈应了。 “啊呜——” 老虎对著常昆后背轻吼一声，似乎也在与常昆告別。 走进安民屯，找到李雷家。 “李雷，这是那个吃人母熊的头，你拿去给村里人当祭品。”常昆把装著母熊头的麻袋递给李雷。 “常兄弟，你……你一个人打死了那个吃人熊！！？” 抓起麻袋，掏出狰狞模样的母熊头，李雷眼睛红了。 他的堂婶到现在还没找到人，应该已经丧命於熊口，而他的表兄弟张二档，被熊吃的只剩下一脚一头，还有他两条好狗也被母熊残害。 这些深仇血恨，他一时一刻都不敢忘。 上次打这母熊失败，李雷就明白，凭他自己的能力，很难杀死母熊。 没办法，那母熊太奸了，竟然懂得藏在树后躲子弹。 这几天李雷在周围各个屯子找猎手，想多找几个人，一起上山打母熊。 没想到，今天常昆竟然独自一人把母熊打死。 “常兄弟，你是怎么打死这母熊的？” 李雷想不明白，自己和大小舅子三个人，一起上山打母熊，都没有成功，常昆怎么一个人就能行？ “没什么特別的，它衝著我来，被我一枪乾死了。” 李雷张张嘴巴，说不出话来。 是啊，正常的黑熊都是这么打的，一枪打不死就两枪。 可这母熊不是很精吗，闻到火药的味道它都会躲起来，难道遇到常昆就变傻了？ “这个是母熊的熊胆，你看看一起帮我处理了吧。”常昆拿出熊胆，递给李雷。 “竟是个铜胆，个头虽小，品质倒是很好。” 李雷想了一下，搬了一把梯子爬到房樑上，没一会，抱著一个小木箱下来了。 打开木箱，里面是一个棉纸包裹的物件，再打开棉纸，露出里面一截木头一样的角。 灰褐带红的分枝，切口密布细孔，微微带著腥气。 常昆心中一动，这难道就是鹿茸？ 东北三宝，人参鹿茸乌拉草。 昨晚李雷给他换了个人参，今天再换个鹿茸角，东北三宝都快齐活了。 第137章 回家 用熊胆换了李雷的鹿茸角。 接下来的几天，常昆每日进山活捉黑熊，只用了三天，就完成十头黑熊任务。 离家已有十天，重生以后还从未离家这么久，是时候回家了。 邹升荣十分不舍，常昆这么能干的猎人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让养殖基地提前几个月抓够十头黑熊。 临別之际，他拿出自己的珍藏——一个油亮紫黑的麝香，送给常昆。 这可是好东西，本草纲目中记载，它可通经络、醒神窍，还能催生下胎，关键时刻有奇效。 而陈氏三兄弟，送了三斤东北林蛙给常昆，让他带回去尝鲜。 这短短时间，他们跟著常昆吃了不少狍子、野鸡、鹿肉，对常昆打猎的功夫相当佩服。 林蛙养肾养顏，虽不是药品，但最滋补不过，等秋冬时节，搭配上红枣桂圆，正好给一家人补充气血。 邹升荣、陈家三兄弟、李雷几人一直把常昆送到火车站，眼巴巴看著常昆进了站台，他们才告別离去。 找到没人的地方，把带的大包小包人扔进空间，趁著还没上火车，常昆查看起系统升级后的变化。 这几天打黑熊、狍子还有飞龙，系统感应猎物重量也来到了880斤以下，范围更是达到了2250米。 在感应范围到达2000米的时候，系统又迎来了一次升级。 系统空间容量达到了20*20*20米，比篮球场都要大，而且现在已经可以存放活物。 这一变化，让常昆极为欣喜。 空间中现在就有几十只受伤的飞龙，都是被常昆打伤翅膀，落在地上被活捉。 系统感应也迎来了一次大升级。 只要感应到的猎物，就算猎物逃离了感应范围，常昆也能大致判断其逃离的方位，从而进行追击。 以后遇到速度快的猎物，就算让它逃走了，也可以根据方位，再把它追回。 就像山林中那头猛虎，以后自己再来东北，想要找到它，只要遵循方位追击即可。 坐上火车，列车长还是高进。 “列车长，这是山里打的猎物，拿两只给你尝尝鲜。”常昆拿出两只飞龙。 “哟！是飞龙，这玩意现在可难得，都快被东北猎户抓绝种了。” 高进笑了两下，接过飞龙，別看这玩意没多少肉，味道实在很鲜，“小任，帮常昆安排个臥铺！” …… 在常昆坐火车回京的时候，鼓楼街道办办公室里。 “严奉！你给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办公室桌旁，王主任恨恨瞪著叫来的严奉。 “二婶，你说什么，我不明白呀！”严奉眨眨眼，装作毫不知情。 “不明白？上次你问我常昆要的哪套房子，现在那套房子被人抢先，我已经查了，抢房子的人就是你小姨！” 王主任在办公室內走来走去，脚步声跺的震天响。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哎呀，二婶，咱们自家人得到房子，总比便宜外人好吧。”严奉笑嘻嘻说著，语气轻快。 他让小姨抢走常昆定好的房子，小小报復一下，心里真是舒坦。 “我担著人情，才帮他找房子，你倒好，给我从中捣乱！” 王主任心中烦躁，想了一会，感觉事已至此，只能重新给常昆安排其他房子。 挥了挥手，“滚吧，这几天你消停点，你家自己屁股还没擦乾净，別到处惹事！” 严奉愣了一下：“二婶，我家怎么了？出什么事？” “你不知道？”王主任诧异：“你爹粮站的粮票被偷了，他没告诉你吗？” 严奉不以为意，一点粮票对於他爹这个粮站主任来说，不算什么。 “二婶，一点粮票而已，大不了我爹从別的地方补上，粮站最不缺的就是粮食。” “一点粮票？”王主任摇了摇头，地对这个侄子实在无语，“五万斤全国粮票，你让你爹去补吧！” “什么？！”严奉像被踩了尾巴的老鼠，一下子蹦起来。 五万斤全国粮票，什么概念！ 一家五口吃个百八十年，都吃不完这么多！ 如果这些票流到黑市，换成吉普车都能换一百多辆，想想这是有多夸张！ 如果这些粮票不儘快找回来，他爹这个粮站主任，算是当到头了。 说不定还要进去吃牢饭！ 想到这里，严奉脸色变得煞白，双腿有点发软。 …… 在臥铺中时间过的很快，吃了两顿饭，睡了一觉，常昆就到达京城。 这熟悉的空气，真是让他怀念。 时间还早的很，常昆並没有急著回研究所报到，先来到供销社。 推开大门，还没开口打招呼，常清率先看到大哥，惊喜尖叫起来。 “大哥，大哥回来啦！” 一个箭步衝到常昆身前，不管自己已经是个大丫头，手臂圈住常昆脖子，整个人掛在他的身上。 这些天没有大哥在家，她跟两个妹妹可太想太想大哥了，天天晚上都跑到大哥的西炕上睡，盼著大哥能早点回家。 没想到，过去了整整十天，大哥才回家。 “这么大了，还赖大哥身上。”这时候刘梅芬从柜檯里走了出来，看著自己的大好儿，眼中满是欣喜。 这几天儿子不在，感觉家中少了热闹，少了主心骨一样。 “娘！”常昆喊了一声。 “欸，小昆累不累，回去休息会？”上下看看儿子，见其精神挺好，刘梅芬放下心来。 閒聊几句，常昆从身后拖出一个麻袋，掏出两只飞龙。 “王姐，这是东北带回来的，你拿回去尝尝鲜。” “哎呦，小昆这么客气，还给带了东西。”王翠琴笑的嘴巴都合不拢，看了看飞龙，疑惑道：“小昆，这是个鵪鶉？” 这时候，供销社宋主任听到吵闹声，从办公室里出来，乐呵呵打招呼。 “常昆回来啦，你娘天天念叨你。” “欸，宋主任，这两个拿给你，还有小姚、老刘，每人都有。”常昆从麻袋里往外掏飞龙，一只只摆在地上。 “誒哟，这是飞龙？”宋主任端量几眼，惊叫出声。 “宋主任好眼力！” “这玩意，还是几年前有个东北战友，送给我一只，那滋味……”宋主任一脸回味。 这时，王翠琴拎起飞龙：“这个东西，叫飞龙？名字倒是气派……” “誒，小王，我拿两个鸡跟你换这飞龙，怎么样？”宋主任眼珠一转，搓著手跟王翠琴商量。 “你可拉倒吧，我可不换，这指定是好东西，別想占我便宜。” “嘿，不换算了，小昆去东北收穫不少，搞了这么多飞龙。” “这玩意叫飞龙，咱们也算吃上龙肉了。”王翠琴喜滋滋地摆弄著飞龙，心里想著今天家里又可以开荤了。 “要不说小昆厉害呢，这飞龙以前可是进贡入宫的东西，咱们跟著小昆算是享福了……” 第138章 砸炮 陪老娘说了会话，常昆离开供销社，前往派出所，准备去看看老爹。 常清拉住大哥，要跟著一起走。 牵著常清小手，到派出所路上先经过治保大队，常昆想了想，拐进治保大队大院里。 “小清，这个拿去玩，我到里面聊会天。”常昆拿出一个砸炮还有一张『弹药』递过去。 “砸炮！是砸炮！”常清蹦起来，一把抢过去，美滋滋地把弄著。 “大哥，你真好！” 她跟老娘到城里，经常看到有的小孩子扔著砸炮玩，心里很是羡慕。 但作为家里懂事的孩子，她从来没让老娘帮她买。 没想到大哥竟然送给她一个，还有那么多『弹药』。 塞好弹药，往空中一扔，常清捂住耳朵。 『啪！』 “咯咯，真好玩！” 看著常清玩了会，常昆转身来到治保大队办公室。 敲门进去，何刚毅正坐在办公桌前喝著茶水。 “何大哥。” “哟，常昆来了。”何刚毅站起身来迎接。 “出差了十来天，刚回来，过来看看何大哥。”常昆拿出两包熊猫香菸，放在办公桌上。 “这烟不错啊，还是带嘴的。小昆你来就来，还跟我客气什么。” “那边朋友送的当地烟，反正我也不抽。” 何刚毅笑著点了点常昆：“你介绍来那个小伙子，叫张曲魂对吧，真是勤快，每天巡逻一点不带偷懒的。” “他没给你添麻烦就行了，还是何大哥照顾的好。” 常昆只是顺便来问下张曲魂的情况，也没有多待，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带常清转到隔壁的派出所，没有看到老爹的身影，他走进程杰的办公室。 『咚咚咚。』 “程哥，忙著呢？” “小昆回来了！”程杰抬头看到常昆，一脸喜色。 “哈哈哈，你可算回来了，我在家听你名字耳朵要都起茧子了。” 这话放在脑中转了一圈，常昆才明白过来，程杰是在说程敏在家里念叨自己？ 想到这里，他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赶快转移话题。 “程哥，这是东北带回来的。” 麻袋里掏出一只狍子，两只飞龙，两包熊猫香菸。 “这么多呢，还有个大狍子……可真肥！” 程杰没有拒绝，他跟常大山私底下透过气，关於常昆和程敏的事，他们都乐见其成。 在他看来，未来妹夫给的东西，他吃的心安理得。 “小昆，你不知道，上次抓那几个敌特，上级让我在表彰大会上发言，全市一共就五个人，我可算大大露了把脸，哈哈哈！” 程杰拆开熊猫香菸，美美地点上一支，眯著眼睛回味著那天的风光。 这个年代，相比物质，人们更加看重荣誉。 程杰在表彰大会发言后，在公安系统內，人人都高看他一眼，这简直比官升三级还要让他得意。 “小昆，你还记得那个何武安不，他刑侦大队长的职务被一擼到底，现在被发派到通州当民兵。” 说起这事，程杰乐的拍桌子。 那时候，他被何武安揪著骂，憋了一肚子火，现在看到姓何的这副惨样，心里別提多痛快！ 常昆也是一乐，那时候可不光程杰挨骂，就连老爹常大山还有申勇，也被训得灰头土脸。 只能说恶人有恶报。 何武安眼皮底下藏了个敌特，还藏了好几年，不知泄露出去多少情报，只是发配去当民兵，已经算是网开一面了。 “小昆，你爹去巡逻了，还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你先回去看看家里小丫头吧，这几天她们跟小敏玩疯了。” 常昆点点头，行吧，这个程杰，三句话离不开他妹妹，话里的意思，是程敏这几天带小丫头们玩闹？ 走出大院，找到无人角落，从空间中取出自行车。 “小清，走了！” 常清扔砸炮玩了一头汗，听到喊声，助跑几步，双脚一跳，跨上了自行车后座。 路上，问起常清这几天有没有跟程敏玩。 小丫头嘰嘰喳喳说的活灵活现，一会王府井吃糖葫芦，一会去北海公园看游船，最好玩的就是去东安市场看耍猴的。 “大哥，那个猴子真好玩，你帮我买一个吧。” 常清眼中满是对耍猴人的羡慕，那小猴子真乖，她好想也要一只。 对她来说，大哥是无所不能的，什么东西都能弄得到，就像砸炮，前两天还眼馋別人有，今天大哥就给她买到了。 常昆撇撇嘴：“你太看得起大哥了，抓到猴子咱们也不会养啊！” “大哥，好大哥！抓了猴子我天天去挖野菜给它吃！”常清坐在后座摇晃著常昆胳膊。 “欸，別摇晃了，等下再把咱俩摔下去！”常昆赶快把好车把，心中苦笑，如果真有猴子，只能跟著你吃野菜，也真是怪可怜。 回家进院，见到常沐正在教训大鹅。 “你这个臭大白，就是你把大哥气走的，赶快给我认输，要不然吃掉你！” 她手里拿著根棍子，一下一下敲在大鹅后背上，撅著嘴巴闷闷不乐，大哥实在离家太久了。 大鹅缩头缩脑地，也不敢反抗。 自从见到同类被拔毛剁块进了铁锅，它再也不敢啄人，恨不得找个沙坑把自己埋起来，不让人看见，免得被吃。 “呀！大哥回来了！”常沐听见自行车响，转头看来，眼中放出光彩。 向著常昆跑了几步，泪水已经占满眼眶，她毕竟比常清小了两岁，年龄小对大人更加依赖。 常昆见其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心疼的不行，赶快一把抱住：“好小沐，大哥回来了，想大哥没？” “才不想你，哼！” 泪珠子顺著脸颊流下，常沐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傲娇地转头不让常昆看她。 “好好，不想大哥，那这个砸炮，我就拿给秀儿玩了。” 常沐转头一看，高兴地蹦起来，伸手来抢，：“大哥，给我！给我！” “给你可以，那告诉我，这几天我不在家，你认了几个字？” “我会的可多了，爹娘大姐小妹的名字，我都会写了！是程敏姐姐教我的！” 边说边拽下常昆胳膊，抢走砸炮，跑到一边跟常清比赛谁仍的更响。 小孩儿就是这样，当时心里有多想念爹娘大哥，转眼看到好玩的，就全忘记了…… 穿过堂屋，伸头到东炕瞅了一眼。 秀儿正趴著睡的正香，口水流到炕席上，沾湿了半个脸蛋。 怪不得听到自己回家，她都没有跑出去迎接，原来是在睡懒猪。 大姐常梅正拍打著小宝，哄著他睡觉，见常昆进来，抿嘴一笑。 “小昆回来了，出去累不累？” “一点不累，在车上睡了一觉就到家了，小宝这几天乖不？” “挺好的，能吃能睡，前两天我婆婆还过来看小宝，说怪想他的。” 常昆愣了一下，想起来，大姐回娘家已经大半个月了，怪不得她婆婆著急想孙子。 闺女走娘家正常，可一住十几二十天，说起来就不好听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跟婆家闹矛盾了。 让大姐在娘家帮忙看几个小丫头，也只是权宜之计，只要城里住房安排好，小丫头们就不用人看管了。 记得上次王主任说，住房几天就可以空出来。 嗯……明天去问问看，希望顺利拿到房子。 第139章 不爱吃鸡肉 常昆离家十天，家中的母鸡一只没少，老娘捨不得吃，留著下蛋。 趁著秀儿和小宝睡著，常昆来到院中抓起一只母鸡。 “大哥，你想吃母鸡吗？娘说不能吃，要吃就吃那个大鹅，它之前还想咬我！”大鹅百般討好常沐，还是逃不掉被吃掉的命运。 “今天大哥给你们做好吃的，保证你再也不想吃大鹅。” 交代小清小沐两人处理母鸡，常昆数出七只飞龙，一家人刚好一人一只。 本想给飞龙放血拔毛，被常梅拦住，“小昆，你放那，休息去，我来动手。” “行吧，那我去看小宝和秀儿。” “嗯，秀儿这几天晚上都哭著要大哥，知道你回来要高兴坏了。” 回到东炕，捏捏常秀小脸，常昆从空间掏出花椒大料，还有几块生薑，这都是之前逛东安市场时候偷偷买的。 如果被老娘知道，又要嘮叨了。 这年头，普通人家，谁花冤枉钱买这些不顶饱又不好吃的东西啊！ 常昆洗了一大把话梅，端出去给三姐妹一人塞了一颗。 “大哥这什么，酸酸甜甜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嗯嗯！真好吃！” 常梅用刀给母鸡和飞龙放血，常清常沐拔著毛，嘴里吃著话梅。 “大姐，大哥真是太好了！他口袋里天天有好吃的。” “那是，等你们嫁人了，可別忘了大哥对你们的好，以前咱家连野菜糊糊都吃不饱，现在天天都有肉吃，真是老祖宗保佑。” 常清小声嘀咕：“才不要嫁人，天天在家里吃肉多好……” “大姐，大哥什么时候娶媳妇啊？晚上听收音机的时候，好多大娘大婶都想给大哥说亲。”常沐想起前几天程敏带她们玩的时候，有意无意提起的话题。 “自己问爹娘去，他们都没著急……” 几个人干活很快，母鸡和飞龙都剁成块装好。 花了两个小时，才燉好鸡汤。 常清在一旁馋的哈喇子流出嘴角，小常秀闻著味道也醒了。 “大锅！大锅…抱！” 常秀刚睡醒，还迷迷糊糊地，没有反应过来大哥已经回家了。 双手环著常昆脖子，整个人趴在他身上，缓了一会才清醒过来。 “哇！大锅回来了！嘻嘻嘻……” 用小脸使劲蹭著常昆下巴，小嘴笑容就没有停过。 常昆伸手到麻袋里拿了几块粽叶糍粑。 “吶，一人吃一块，鸡汤还要很久才能好。” 常清擦擦口水，献著殷勤：“大哥煮东西就是好吃，比娘煮的香多了。” “等娘回来，这话你讲给她听。” “嘻嘻，大哥，我又不傻，我才不想挨揍。” 从锅里捞出两大碗燉的烂熟的鸡肉，常昆把鸡肉分给姐妹们配著糍粑吃。 这些鸡肉再燉久了，肉就会变柴，还不如现在先吃到嘴里。 小常秀双手捧著粽叶糍粑，整个头都快埋进粽叶里，像是一头小猪，嘴中发出『嗯嗯，好吃』的声音。 “大哥，这什么呀，又甜又软，真好吃。” “我知道好吃，你口水別流桌上！” 常梅一口糍粑一口鸡肉吃著，想起之前没出嫁的时候，就算野菜糊糊都要节省著吃，摸摸小清的头顶。 “小清小沐，出门可不能说在家里吃了什么，知道吗？” 两个丫头齐齐点头，这些爹娘早教过她们，出门后她们嘴巴严的很。 常秀咬著大哥撕下来的鸡肉，也举起小手回答：“不说……我也不说。” 吃完饭，碗筷交给小丫头们收拾。 常昆把飞龙骨头放鸡汤里面，慢慢小火燉著，直燉到爹娘回家。 “儿子回来啦？”常大山听说儿子回家，也很开心，最近几个小丫头天天晚上哭闹著找大哥，弄的他不胜其烦。 刘梅芬耸耸鼻尖：“怎么家里一股鸡汤味？” 掀开锅盖一看，“哎呀你们几个！竟敢把下蛋母鸡杀了吃肉！” 张了张嘴，想骂几句，又给憋回去了。 她见几个小丫头都看向儿子，知道家里只有常昆胆子这么大，敢杀下蛋母鸡。 算了，既然儿子想吃，就隨他吧。 常大山也伸头瞅了一眼锅里，撇撇嘴巴，“你就惯著他们吧，真是能败家。” 这年头，谁家小子敢说想吃下蛋母鸡，看腿不给你打断。 刘梅芬有火气不想对著儿子发，转头就骂老头。 “什么叫败家！我儿子能挣，母鸡都是他挣回来的，你那些奖章也是儿子挣得，有本事你別吃这鸡！” 常大山不吭声了，闷头走到八仙桌旁，看见桌上常秀吃剩下的粽叶糍粑。 “这玩意好吃，一股米香味，还甜滋滋的。” “那也是你败家儿子拿回来的，有脸吃！”刘梅芬不依不饶追著骂了几句，心疼地看看锅里鸡汤，交代一句。 “外面剩下的母鸡，可別再杀了啊！” 几个小丫头笑嘻嘻应著，常昆把焯过水的飞龙肉放进鸡汤里，稍微燉了一下，就捞出锅。 飞龙汤刚出锅，一家人鼻孔都扬了起来，一脸陶醉。 “儿子，这就是进贡入宫的飞龙？” 今天在供销社，刘梅芬听宋主任说这飞龙之前是要进贡的东西，当时她还在想，那么小不点的玩意，看起来没多少肉，怎么能进贡呢。 此时只是闻到这个飞龙汤的味道，她就信服了。闻起来都这么清香，吃起来那滋味该多好。 “这玩意是入宫的？”常大山瞪大眼睛，酒也不倒了。 这么好的东西，被酒味盖住了，那就太可惜了！ 旧社会才被打破几年，许多思想还残留在人们脑中，他们知道，凡是能入宫的东西，那都是上上珍品。 每人先抿了一口汤，嘴里不自主地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 “啊~~” 常大山点点头，“儿子，这飞龙真不愧是入宫的好东西，咱做梦也想不到有这么好吃的玩意。” “多亏儿子能干，要不然你这辈子吃不上这个。”刘梅芬依旧对老头说儿子败家的事有点气。 几个小丫头喝口汤，已经在碗里找飞龙肉吃了。 吃了一口，眼睛瞪的圆溜溜，过了好一会，常清才开口说：“完了，大哥，我以后再也不爱吃鸡肉了。” “咋了，连鸡肉都不爱吃了？” “这个飞龙肉味道太好了，鸡肉跟它一比，完全吃不下！” 『啪！』 常清头被老娘拍了一下。 “鸡肉都吃腻了？我看你挨揍少了！” 秀儿顾不上说话，小嘴一直张的大大的。 常昆塞一块肉到她嘴巴，嚼了没三秒钟，又张大嘴巴『啊啊』地叫著。 都说小孩就是张嘴兽，真是太形象了。 第140章 求助？白日做梦 美美吃了一顿，晚上小丫头们也不听收音机了，赖著大哥听故事。 “大哥，你不害怕黑熊吗？” “啊！大黑熊还会吃人，大哥，我怕！” “大熊还会吃小熊？太可怕了！” 常清、常沐还有秀儿三个人蜷缩在常昆身边，听著他讲在东北发生的故事。 “还有大老虎？大哥你餵它的时候，它有没有咬你？” 三个小丫头眼睛瞪得圆溜溜，紧紧抓著大哥手臂，感觉大哥去东北山里好危险，就连传说中的大老虎都遇到了。 “大老虎可好玩了，给它吃肉就吃肉，吃完一块还想再要，就跟秀儿一样。” 小常秀不依，撅著嘴巴，拿起兔耳发箍戴在头上，“我系小白兔，才不系大脑斧！” 常昆大笑，搂过常秀亲了一口，“晚上谁跟大哥一起睡？” “我！” “我！” 三个小丫头手都举起来，大哥离开家太久，都想赖著大哥。 抱著秀儿，常昆忽然想起在火车上救的小丫，那个差点被人贩子拐走的小女孩。 “大哥问你们，出门玩能不能自己乱跑？” 三个小丫头都摇摇头。 “那要不要牵大人的手？” 她们又点点头。 “大哥给你们讲讲在火车上发生的故事，有个小丫，跟秀儿差不多大……” 说到小丫妈妈疯了一样到处找小丫，常清、常沐和常秀眼睛都红了，催促著大哥快点讲：“大哥大哥，小丫找到了对吧？” 听到最后，小丫被救，人贩子被抓走狠狠挨揍，她们脸上都笑开了花，呱唧呱唧鼓起掌来。 “大哥真棒，比孙悟空还厉害！” 常清以为孙悟空是最厉害的人，见大哥连小丫都能救回来，真是太佩服了。 “你们出去玩，要跟大人在一起，知道吗？” 三个小丫头一脸严肃点点头，大哥说人贩子抓到小孩子，就会把小孩手脚砍掉，可把她们嚇坏了。 跟三个小丫头挤在西炕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早，常昆醒来，挪开自己脸上秀儿的臭脚丫，来到灶台。 大姐常梅已经在灶台烧火煮粥。 “大姐，这两罐奶粉，给小宝喝。” 抓黑熊奖励的两罐熊英奶粉，给小宝喝正合適。 “小昆，我看你麻袋跟百宝箱一样，什么都能掏出来。”常梅笑著接过奶粉，感觉弟弟从里面掏出什么都不奇怪。 “爹，娘，我先走了啊。” 常昆今天打算早点走，先去街道办问问房子的事情，能早点搬进城里，小丫头们就可以在城里上学了。 老爹一早出门采了些野菜，用刀切碎在餵母鸡和大鹅，老娘正在母鸡窝里掏鸡蛋。 “小昆，先吃个鸡蛋再走。”家里条件好了，小丫头们现在每天早上都能吃上个鸡蛋，自然更不能落下儿子。 就在两个月前，家里还能吃鸡蛋？ 那是想得美！就算有个鸡蛋，也要留著卖钱，换点油盐。 “你们吃吧，我兜里吃的还很多。” 骑车到街道办，恰好遇到王主任刚来上班。 “王姨，早啊。” “啊，是小昆。”王主任有点尷尬，上次跟常昆说房子很快就空出来，就可以搬进去，结果被她侄子找人抢走房子。 这事弄的，太不好意思了。 “走，咱们去办公室说。” 来到办公室，从麻袋里掏出两只飞龙，“王姨，我从东北回来，带了几只飞龙，送来尝尝鲜。” 王主任眼睛一亮，这可是好东西。 她见多识广，知道这东西有多美味，如今飞龙太稀有，快被东北的猎人赶尽杀绝了。 “小昆，每次来我这，都让你破费……” “一点小玩意，不值钱。” 王主任歪歪嘴，不值钱？那是说给不识货的人听的，就这两只小小的飞龙，给她两个猪大腿她都不换。 想到这里，她更加纠结了。 答应常昆的事没办好，真是说不出口。 她知道常昆来肯定是问房子的事，主动开口说道：“小昆，来问房子的事对吧？” 常昆点头，有点不祥的预感，看著王主任等下文。 如果房子顺利到手，王主任早该高兴说出好消息了。 “那个房子，不太顺利，还要等几天。” 王主任想著，要尽最快的速度，给常昆再找一套房子，就算没有独门独院那么好的条件也没关係。 “那个独门独院四间房，是还没空出来？” “倒也不是……”王主任顿了一下，咬咬牙说：“实话跟你说吧，那个房子，被別人中间插队截胡了。” “哦？怎么回事？这不是插我的队，是插王姨你的队啊……” 王主任更加尷尬，这话说的在理。 是她操作让常昆家排到那套独门独院四间房，结果被人截胡，这打的是她的脸。 沉默一下，她才开口说道：“那个插队的人家，跟我有点亲戚关係，我不好意思跟她撕破脸，所以……” “小昆，你放心，我一定儘快重新给你找套房子。” 事已至此，常昆还能说什么，只好点头答应。 就在此时，办公室门被撞开。 “二婶，二婶……常昆？？” 来人正是严奉。 常昆惊了一下，怎么也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严奉，而且他叫王主任叫二婶？ 两人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常昆向严奉点了下头，“王姨，那我去上班了，有空再来看你。” 走出街道办大门，忽然想起来，王主任刚才说抢房子的跟她是亲戚，不会就是这个严奉吧？ 没听错的话，刚才严奉叫她二婶…… 摇摇头，没有再多想，再给王主任几天时间，实在不行，还可以找別人办事。 街道办办公室內。 “小奉，又来找我干嘛？” “二婶，我爹这次麻烦大了！”严奉擦擦汗，缓了一口气。 “粮站丟了五万斤全国粮票，上面派下专员来查，把之前一些缺口也都查出来。” 王主任手指点点严奉：“你爹那么紧要的位置，还想著要贪点，简直是在找死！怎么样，现在都补上了？” “补上了！补上了！还好缺口不多，上面来的专员也没抓著不放，现在主要是那五万斤粮票，真找不回来，我爹估计就悬了……” “你不去帮忙，跑我这来干嘛？” “最近听说鼓楼出了个神探，连续抓了三四个敌特，我想找二婶来打听打听，看看找人能不能帮忙抓贼。” “哦？神坛？抓了三四个敌特？”王主任眼神怪怪地看著严奉，笑的莫名其妙？？？。 鼓楼派出所就在街道办的隔壁，常昆帮派出所抓了三四个敌特的事情，王主任早已听说。 而今，外面竟在传常昆神探的大名。 严奉刚抢了人家常昆的房子，现在还想找他帮忙？ 这简直是白日做梦嘛！ 第141章 不省心的儿 与此同时，常昆已经到了研究所。 “小昆回来了。”程榕江拍拍常昆肩膀，“小伙子感觉又壮实不少。” 最近他跟常大山碰了下头，双方都挺中意，就等找个好日子上门定下亲事。 此时程榕江看常昆，就如同看女婿一样。 “程大爷，这是东北带回来，给你的。”常昆从麻袋里掏出两只飞龙，一个梅花鹿大腿。 “好，好，小昆有心了。”程榕江笑的合不拢嘴。 昨晚程杰带回家的飞龙，他们一家人吃过后齐齐夸讚，没想到还没野鸡大的东西，吃起来味道那么好。 “这俩，我去拿给所长。”常昆拎著两只飞龙去了所长办公室。 “所长，任务完成，我回来了。” 所长方庆生哈哈一笑：“常昆很能干啊，那边的负责人发电报，把你夸上天了，说几个月的工作量让你十天就完成了。” “运气好而已。”常昆谦虚一句，把飞龙放墙角：“所长，我在东北带回来的飞龙，有空尝尝。” “飞龙？这可是好东西！常昆你有心了。”身为动物研究所所长，方庆生並不缺吃肉，但能吃到飞龙这种极品美味，心中还是很开心。 匯报完工作，常昆回到办公室。 “小昆，这几天在东北怎么样？” 程榕江毒蛇的项目推进完成，跟常昆閒聊起来。 “挺好，那边资源太丰富了，不像咱们这边，缺吃少穿。” “哎！是呀，东北米粮之乡，又有广袤山林，那边的人真是享福！”程榕江感慨著。 常昆心里暗自撇撇嘴，你是没见过后世的东北。 现在东北不光是米粮之乡，还是工业重镇所在，等以后再看，人才凋敝，经济萎靡，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常昆还未重生的时候，有『投资不过山海关』的说法，真是令人嘆息。 就在两人閒聊的时候，严奉从街道办回到了家，一路上失魂落魄。 “爹，我回来了。” “怎么回事，去找你二婶请人，怎么垂头丧气的？”严律己是个大胖子，不停擦著额头上的汗渍，眼珠子通红，盯著儿子。 这几天查出粮站內有空缺，他被关在家里禁足，急的团团转，找了各种关係都没有解禁。 最关键的就是在粮站丟失的五万斤全国粮票，找不到这粮票，攀再多关係也没用。 严奉垂著头，动动嘴巴没敢说话，他在二婶王主任那里，知道了常昆就是最近鼓楼区传说中的神探。 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劈在严奉的脑门上，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倒霉，前脚刚算计了常昆的房子，后面就要向他求救。 这让严奉这样好面子的年轻人，怎么张得开口。 “爹，那个神探打听到了，我之前还见过，就是，就是……”说到这里，严奉偷偷抬头瞅了老爹一眼。 “就是什么啊！你要急死我！！”严律己听说有神探的消息，以不符大胖子的灵活身法，一个翻滚就衝到严奉面前，抓著儿子的肩膀急声喝问。 “就是……我好想得罪了他……” 严奉越说越小声，心虚地看了老爹一眼。 “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扭曲，严律己不问缘由，抬手就是一耳屎。 『啪！』 严奉被扇的原地转了一圈，捂著脸不敢说话。 在家里，老爹一向是说一不二，根本没有严奉反抗的余地。 “你特妈的！！”严律己气的在原地走来走去。 “给你找个工作，天天待在学校里，也能得罪人？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啊！你想害死你爹？！！” 对著严奉狂喷几句，他才慢慢冷静下来。 “说说，你是怎么得罪人的，看看还能不能补救一下。” 严奉小声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始末讲了一遍，说到最后，还为自己辩解。 “二婶都说他家只是农民刚进城，我让小姨查了也没问题，谁也想不到常昆能有这个本事啊！” 『啪！』 又是一巴掌。 “还敢犟嘴！你也不想想，没点本事，一个农民，能把全家人拉进城？还能让你二婶帮忙安排房子？” “我怎么生了个这么笨的儿子，真该去问问你娘，到底是不是我的种！智商不像我，体型更是差了我十万八千里！” 严律己拍了拍自己肥肚子，感慨一句，“看我这肚子，多好看……” 见儿子唯唯诺诺不敢说话的样子，严律己更是生气，“只会闯祸，不会平事，要你干嘛用！” “去，找你小姨，把房子让出来还给常昆，再让你二婶出面请人。” 见严奉呆愣愣地站在原地没动，严律己上前就是一脚，“还愣著干吗，给你爹上坟啊！” “欸欸，我这就去，先找小姨让房子，让二婶出面请人……”严奉向外走著，嘴里念念叨叨，生怕忘记老爹交代的事情。 “等等！你去找几个打家具的师傅，如果常昆真能帮我找回粮票，那咱们帮他打套家具，有本事的人，得好好结交，你学著点吧！” 听到此话，严奉有点不情不愿。 都把房子让给常昆了，还要帮他打家具？简直亏大了！ “赶紧去！家具要挑好的，你爹到这时候了，別想著省钱！”严律己嘱咐著，对这个儿子是一万个不放心，但事情交给別人，他更不放心。 听到『省钱』这两个字，严奉瞬间有了精神，眼珠子转了几下。 嘿……帮常昆置办家具，说不定自己还能从中贪几个子。 本来不情不愿的严奉，一下子变得开心起来，急匆匆地向外赶。 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似乎也变得无足轻重。 …… 而在此时。 研究所內无事，常昆骑上自行车，前往鼓楼机关小学。 这几天自己不在家，程敏时常带几个小丫头在城內游玩，理应去感谢一下。 走到学校大门口，恰好遇到教导主任在跟门卫聊天。 “常昆来啦？好久不见了。” 教导主任快走几步，上前与常昆握了握手。 上次常昆帮学校捉蛇，把捉到的蛇分给教导主任一份，教导主任感嘆几次，说像常昆这样慷慨的人太少见。 “主任你好，我来找程老师有点事。” “啊，我懂我懂……”教导主任露出一副过来人的表情，“程老师今天课程已经结束了，你跟我来。” 上次常昆为了程敏拿自行车打赌的事，后来在学校都传遍了，都说是衝冠一怒为红顏。 常昆：…… 你懂个der！ 我只是找程敏来表示感谢的。 第142章 失散往事 “常昆？” 程敏见到常昆，脸上露出惊喜神色，噠噠噠地跑到跟前，“你回来啦。” 常昆点点头，“昨天回来的，今天所里没事，过来看看你。” 伸手从自行车后座麻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东西。 “吶，这支英雄钢笔送给你，钢笔传薪火，祝你教育事业越来越好。” “这里还有2斤龙眼，2斤话梅，都是我外出带回来，给你尝尝鲜。” 程敏脸色红红，低头接过钢笔和水果，轻轻说了声『谢谢』。 忽然，教室里传来一阵笑闹声。 “哦！程老师脸红嘍……” 两个小学生跑到程敏身边，装作不经意回头，相互咬著耳朵说话：“程老师真的脸红了……” 程敏咬咬牙：“王小雨！胡小兰！你们两个，说什么呢！想留下来写作业是吧！” 两小学生也不怕，嬉笑著绕著常昆转了一圈，相互点点头。 “这个还不错，长的像模像样……” “还送老师钢笔，关係不一般哦……” “滚蛋！你们皮痒了是吧！”程敏被说的脸如红霞，追上两小学生，揪著耳朵，一直到她们討饶才放手。 “呵呵，这学生都不怕你啊？”常昆想起后世，小学生见了老师，就像老鼠见猫，恨不得躲著走。 “別的学生可不这样，就这俩调皮鬼，是我家里隔壁的邻居，从小跟在我屁股后面长大，一点不怕我。” “我教你一招，天天给她们留作业，用不了几天，她们就该怕你了……” 程敏抿嘴一笑：“回头我给小清她们布置作业，看她们会不会怕我。” “说起这个，昨天我回家，看她们认了不少字，都是你的功劳吧。” “是她们自己聪明，我只是稍微教了一点，她们就学会了……咱们出去吧，今天我也没课了。” 周围有不少学生老师，都远远看著常昆和程敏，把她看的很不好意思。 “好。” 程敏低头红著脸，骑上车前面带路。 回家放下常昆送的龙眼话梅，程敏想了一下，带常昆来到北海公园。 这时候的北海公园，没人看管，更没人收门票，周围只是围著些木头柵栏。 往里面一瞧，都是一对对搞对象的年轻人在閒逛，见到这个，程敏脸更红了，搓著手，紧张的话都不会讲。 这算是约会吗？ 一想到这个，她就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常昆。 公园门口有个卖冰棍的，木头箱子上写著『北冰洋冰棍』，常昆花了五分钱买了两根，递给程敏。 “吶，给你，这天太热了，你热的脸都都红了啊……” 听到这话，程敏恨不得钻进地缝里，脸转到一旁，轻轻舔著冰棍。 两人沿著湖边散步，微风轻轻吹拂，程敏脸上红晕慢慢散去，眼睛直直地看著前方，不敢转头瞧常昆。 忽然一阵叫好声传来。 “老张好样的！” “今天厉害了！” 常昆转头看去，是湖边有人在钓鱼，一个老头钓起两三斤的大鱼，正接受钓友的崇拜。 “老李，我拿这鱼换你的梨木口琴，怎么样？” “呸！想得美，我这口琴是买给孙女的，至少也要条十斤重的鱼才能换。”老李掏出口琴，在钓友面前炫耀一番。 “我托战友从南边带过来的，这物件在京城可是稀罕货！” “买给孙女的，你还敢拿出来换鱼？”周围钓鱼老头围过来看口琴。 “十斤的大鱼，在北海都好几年没见著了，就你们这水平，能钓起两三斤的鱼，都算你们烧高香了！” “妈的，看不起谁呢！钓条大傢伙，给他看看！”钓鱼老头一鬨而散。 说什么都別说钓鱼佬不行，老李的嘲讽都胡在脸上了，他们说什么也要爭口气。 看著这些钓鱼老头吵吵闹闹，常昆摇了摇头。 现在这年头，不管是城外农民还是城里工人，生活都挺难，饿到发慌的人，早去想办法找吃的了，根本不会在这閒聊。 这些钓鱼老头可不一样，能在这閒聊著钓鱼的人，就跟后世的暴走族一样，退休工资多到花不完。 刚想继续散步，转头一看，程敏正目不转睛地盯著老头手上的口琴，眼中似乎闪著光。 “怎么？喜欢？”常昆开口问道。 程敏轻轻摇头，眼眶有点发红。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常昆感觉程敏情绪不对。 走到一旁的石头上坐下，程敏似乎有点茫然，过了好一会，她才缓缓开口。 “小的时候，妈妈教我吹口琴，就是用的这种口琴，看到它我就想起那时候的情景。” “那时候，妈妈教我，我再教弟弟吹口琴，那日子感觉就像昨天一样……” “后来…后来，那时候兵荒马乱，我和爹就跟娘、弟弟失散了，到处找了好多年也没找到……” 说到这里，程敏深吸一口气，从悲伤的情绪脱离出来。 转头向常昆一笑，“不好意思啊，常昆，本来都挺开心的，却听我嘮叨这些难过的事……都过去了，刚才也只是触景伤情。” 常昆看著程敏这副强顏欢笑的样子，有点心疼，伸手拉住程敏手掌，用力握了握。 “没事，人都该向前看，都说吉人自有天相，大娘和小弟一定会没事的。” “嗯，我时常梦到娘和小弟，他们都好著呢。”程敏很自然地反手握住常昆手掌，“谢谢你，常昆。” 常昆没有再问程敏的伤心事，想来这么多年过去，能找的地方，程榕江一家人早找遍了。 希望之后系统奖励点厉害的技能，能帮程敏找找老娘和小弟。 见程敏眼睛不自主地看向那个口琴，显然是真心喜欢，常昆鬆开程敏手掌，站起身来。 “我去把口琴贏过来。” “常昆，你要干嘛？咱们连个钓鱼鉤都没有呀！” 常昆笑了笑，没说话，伸手脱下上身褂子。 “呀！”程敏脸一红，捂住眼睛不敢看。 刚才一瞥间，好像看到了八块腹肌…… 裤脚挽到腿弯，只听『噗通』一声，常昆已跳进湖里。 “哎呀！常昆！”程敏顾不得捂眼，大叫起来，“你快回来！” 常昆仰泳几下，对拿著口琴的老头喊著：“口琴拿好了，等我抓十斤鱼来换。” “嘿，大鱼都在水底，钓都钓不上来，还想空手抓？你这是大白天做梦！” 见有热闹可看，周围几个老头都围过来。 “这小伙子，看游泳技术倒是不差，可惜不识鱼性。” “说不定这小子，只是找藉口，想进水游一圈消消暑……” 拿著口琴的老头眼珠子转了转，小声开口：“我说钓到十斤大鱼才算，进水捞的可不算……” 周围钓友：…… 要论奸，谁也比不过你老李头啊！ 小伙子还没捞上鱼，你都开始反悔了…… 程敏眼看常昆越游越远，急的汗珠都冒出来。 第143章 口琴 见程敏著急的样子，几个老头纷纷开口劝说。 “小姑娘，不用担心，那个小伙子一看就是游泳老手，没事的。” “就是，这里这么多人，不会有事。” 程敏手掌搭在额头上，向湖里张望。 “可是，他都不见人影了！” 老李挥了挥手中的口琴，得意说道：“想换到我的口琴，可不容易，那小子指定在水下面憋气抓鱼呢。” 程敏撅起嘴巴，暗自嘀咕著：“什么破口琴，我才不稀罕！” 常昆早已探知湖里哪里有大鱼，直接游到那里，潜水下去，连鱼带水直接收进空间。 为了怕老头反悔，常昆连续捞了五六条大鱼，才停下手来。 感觉过去了四五分钟，他慢悠悠往回游，手里牵著一个柳条，柳条穿在大鱼鱼鳃上。 “那小子回来啦！” “好啦，小姑娘，小伙子回来了，你可別哭了……” 程敏抹抹眼泪，抬头看去，常昆正悠哉悠哉地向岸边游，看起来自在的很。 刚才四五分钟，湖面上都没有常昆的身影，程敏还以为他出事了，整个人都嚇坏了。 『哗啦…』 常昆出水，手里拎著的大鱼甩上岸边。 顾不上看大鱼，程敏怒气冲冲扑到常昆身旁，一巴掌拍在常昆胸口，“就你会逞能！不知道別人担心你！” 巴掌拍在胸口上，『啪』的一声响，常昆胸口浮现出一个红手印。 听到声响，程敏感觉不对，轻轻按了按，好紧实的手感。 “呸！”她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通红，跑到一旁大树后躲了起来。 几个钓鱼老头早已把大鱼拽到岸上。 “这小伙子，是真厉害！徒手潜水抓鱼，我还第一次见。” “关键是才四五分钟吧，就抓了这么大一条鱼……” “老李，老李，快来瞧瞧，这鱼有十斤了吧，赶紧把口琴换给人家小伙子吧。” “可不是，那小姑娘刚才都嚇哭了……” 程敏红著脸，从树后偷偷探出头来，常昆去抓鱼，都是为了给她换口琴，她心里实在感动坏了…… 李老头把口琴紧紧握在手里，大声叫嚷：“我刚才说钓到十斤大鱼才算，潜水抓的不算啊！不算！” “咦！！你耍赖啊！” “算不算京城爷们？一口唾沫一个钉，说话都不算数？” 周围老头都为常昆打抱不平，能徒手抓到这么大的鱼，他们都非常佩服。 “谁说话不算？刚才我说的是钓上十斤的鱼，才能换我的口琴，反正用手抓的不算！” 李老头捨不得把口琴换出去，没了口琴，他回家就要挨孙女埋怨了。 常昆呲呲牙，不怕你提条件，就怕你不肯换。 本来夺人所好，换走李老头的口琴，常昆还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现在看李老头耍赖不换，反而提出新的条件，常昆乐了。 钓十斤的鱼？这还不简单。 “哪位大爷，借我个钓鱼竿用用？” 老张头招招手，“小伙子，来用我的，钓个大鱼给老李见识见识！” “谢谢您嘞，大爷，等会多钓点送您。” “欸欸，老李，可不许走，一起等小伙子钓鱼。”旁边的钓友见老李想溜，赶紧上前拦住。 “老李，你这可不行，平时没见你这么小气啊？”老张一副嫌弃的样子。 “哎，这口琴真换出去，我回家要挨骂了……” “哈哈哈，谁叫你看不起咱北海钓鱼军。” 周围老头閒聊著，程敏从树后走出来，帮常昆披上褂子，坐在他后面，呆呆地看著常昆的侧脸，想著心事。 感应著哪里有大鱼，常昆把鱼鉤朝大鱼的方向挪动。 还没过两分钟。 “誒誒，有了，浮標动了！”老张头语气激动，他一看浮標动的样子，就知道中的是条大鱼。 “慢点拉，別脱鉤了……” “快点拉，先绷紧鱼线……” 北海空军和北海饲养员大声指挥著常昆，教他怎么拖鱼。 另外一边的竿常断和户不湿两个老头，挽起袖子，比常昆还著急，恨不得抢下鱼竿自己溜几圈。 一旁的老李头，脸色变得惨白，难道真的要把口琴换出去？ 他也是经年钓鱼佬，一看那浮漂的样子，就知道水下的鱼不会小。 “竿断…线断…脱鉤……”他嘴里喃喃嘰歪个不停。 老张头听得火大，“滚你个老李头，哪有你这样的，见不得人钓大鱼是吧！” 老李头訕訕不敢说话了，只希望大鱼没有十斤重。 程敏握著拳头，暗暗为常昆鼓劲。 侧眼看见老李头紧张的样子，常昆玩心大起，拎著鱼竿一会溜到老李左边，一会溜到他右边，晃的他眼花繚乱。 直到溜了五六分钟，常昆才缓缓收杆，提起一条七八十公分的大草鱼。 “十斤多，绝对超过十斤！” “十三斤都不止！” 旁边的空军佬们纷纷出言，虽然钓大鱼的经歷少，但从收购站买鱼回家的经歷多啊！ 他们一眼就能看出这条大草鱼的重量。 “老李，本来十斤的鱼就能换口琴，现在小伙子拿十三斤的鱼跟你换，你占大便宜了啊！” 老李哭丧著脸，磨磨蹭蹭地递过口琴。 没办法，再反悔的话，在这边名声就臭了，还要不要在公园圈混了…… 小心接过口琴，程敏哈了一口气，用衣角轻轻擦拭著。 这可是常昆好不容易才换到的，太有纪念意义了！ 抬头看了眼常昆，她心里甜滋滋的。 “小伙子，你不光潜水厉害，钓鱼也是一绝，北海好几年没钓过这么大的鱼了。” 老张一脸羡慕，他眼睁睁看著小伙子用他的鱼竿钓上大鱼，自己怎么就没这么好运呢。 “大爷，我再钓一条，行吧？”常昆想著再钓几条，分一条谢谢借鱼竿的大爷。 “可以可以，你隨便钓。” 再次放竿，等鱼的时候，常昆转头看向程敏。 “口琴到手了，吹一个曲子听听？” 程敏轻轻点头，口琴放在嘴边，试了几个音，然后慢慢闭上了眼睛。 音乐响起，周围人纷纷和唱起来。 『让我们盪起双桨……小船儿推开……』 来公园钓鱼的，都是退休老头，有点文化，对於这首《祖国的花朵》主题曲太熟悉了。 只有老李头一脸鬱闷：“今天就不该来显摆口琴，真是吃大亏了！” 听著传来的音乐，这口琴音色真是好。 回家该怎么向孙女交代啊！ 第144章 故乡 一曲终了。 周围人都鼓起掌来。 “老李，你把口琴送来，算你干了件好事啊。” “是该谢谢老李。” 周围人调侃著。 “誒誒，声音小点，又上鱼了！” 见到浮漂又动，老张头赶紧让眾人悄声。 这次常昆不囉嗦了，直接逗扯几下，把一条八九斤的花鰱拽了上来。 “嚯，小伙子厉害，又是一条大鱼！” “你说这里是不是风水好，大鱼一条接一条……” “老张天天坐这里，也没见他上大鱼啊！” 眾人议论声中，只听常昆开口说道：“大爷，这鱼送您，谢谢您鱼竿。” “哎呦，这可不行，这么大一条鱼……” “哪有什么行不行，就这么定了，换到一个好口琴，今天值了。” “哈哈，那大爷就不客气了，爷们敞亮！对了，也要谢谢老李送口琴，成人之美……” 老张头开心地鼻子冒泡。 这条大鱼拿回去，要在胡同里转上三圈，狠狠打那些邻居的脸，看他们还天天叫唤，敢说自己是北海空军王！ 把鱼竿还给老张，却看到程敏递过口琴，眨著眼睛看常昆 “常昆，刚才听你吹口哨挺好听，会不会吹口琴？” 刚才別的老头都在唱盪起双桨，只有常昆在吹著口哨应和。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常昆也不客气，接过口琴。 后世的时候，爹娘死，妹妹嫁人，他孤身一人，情绪低落的时候，就会坐在山坡草地上，一个人默默吹口琴。 回忆片刻，他轻轻把口琴放到嘴巴。 “誒！”程敏小声惊呼一下，眼看常昆已经把口琴凑到嘴唇上，心里默想，我刚吹完，你怎么也不擦擦。 这不是间接那个嘛…… 想到这里，程敏脸又红了。 『呜呜——』 长音漫开，像轻风吹过山谷，又像清泉滴落石上。 这首前世非常熟悉的《故乡的原风景》，就这样飘飘荡荡传入眾人耳中。 前世，每当常昆想爹娘，想小妹的时候，他就会吹响这首曲子，试图抚平自己无处安放的灵魂。 隨著这纯净悠扬的曲调传来，周围人群仿佛被定住了，嘴巴微微张开。 他们整个人仿佛被电流击中，灵魂隨著音符飘荡，沉入一种远离尘囂的意境。 周围嘈杂的声音全部消失，所有人都侧耳听著这齣尘縹緲的曲调，仿佛天地间，只余下这个口琴声。 这就是世界名曲的力量，好的音乐，不必你懂它，但是它必定会懂你。 一曲终了，还是没人说话，都在静静享受著自己心中的余韵。 过了好久，老李头睁开微微湿润的眼睛。 “小伙子，这曲子叫什么名字，我好像见到小时候的老家。” “俺想起老娘带俺，在山坡上逮蚂蚱……”老张头激动之下，方言都冒出来了。 “呜呜……额也想阿嫲了……” 程敏眼睛亮晶晶看著常昆，从没听过这么好听的曲子。 感觉像是回到小时候，那时候跟妈妈在一起，住在乡下，日子过的悠閒自在。 常昆也从前世的记忆中回过神来，轻轻开口：“这首曲子，就叫《故乡》吧。” 老李头一瞪眼：“什么意思？什么是就叫？这种名曲，没有名字？” “呃…这个曲子我听一个老农吹的，感觉『故乡』这个名字挺符合它的韵律。” 老李头连连摆手：“不可能！这首曲子虽然简净，但其中蕴含的韵味可不简单，绝对出自名家之手。” “俺也觉得这个曲子好，到现在俺还在想老家。”老张头许久不说乡音，此时用乡音讲话，感觉全身说不出的舒服。 “老李，你搞了一辈子艺术，评价一下这曲子。”旁边有老头附和著。 常昆侧目，这个抠门不愿意换口琴的老李头，还是个艺术家？ 他不由的想起后世的艺术家们。 那些人有没有別的本事常昆不知道，反正换老婆的本事真不小，还越换越年轻漂亮，让那时候的光棍常昆羡慕不已…… 清清嗓子，老李头哼了几个《故乡》的调子，良久之后，轻轻嘆了一口气：“这首曲子，作为名曲当之无愧，值得传唱百年。” “嚯！！这么厉害！” 周围人都惊了，老李搞了一辈子艺术，钓鱼水平不咋样，鑑赏艺术水平还是很高的。 “小伙子，你在哪听的这首曲子？这曲子虽然结构简约，但富有呼吸感，传递的意境悠远，没有深厚的音乐功底，不可能作的出来！” 老李根本不相信一个老农，会创作出传世名曲。 “我听老农吹的，在哪里一下子想不起来了……”鬼子家的名曲，常昆拿来在国內传唱，一点心理负担没有。 几个老头围著问东问西，常昆不胜其烦。 看准一个机会，他拉起程敏小手，不顾老李的阻拦，急匆匆衝出人群。 跑出去很远才停下脚步 ，两人相视一眼，忍不住大笑起来。 “常昆，你骗他们是老农作的曲，也太假了，怪不得那老李不依不饶的问。” 常昆嘿嘿一笑：“好的曲子就是给人听的，管它是谁创作的。” 怕程敏继续追问，他给程敏扇了几下风，“天太热了，去我家吧，我煮飞龙汤给你吃。” 程敏脸红扑扑的，轻轻点点头。 另一边，老李头跺著脚拍大腿：“哎呀，你们怎么不帮我拦著他，这种名曲，原作者一定要去拜访一下。” “他不是说不记得在哪里碰见老农吗？” “別听他忽悠，这种曲子，只听一遍，不可能吹的这么好，他肯定听了很多遍，知道原作者是谁！” 老李头唉声嘆气，后悔不已。 “別想那些没用的，还得谢谢你老李，要不是你的口琴，咱们也听不到这么好的曲子……” 老李：…… 能不能別说了！专往伤口撒盐！ 他转眼一想，其实不亏啊，换来那条大鱼不算，光能听到这种名曲，已经不亏了。 虽然只听了一遍，但老李心中已把这曲子记住七七八八，回去哼给孙女听，说不定不会挨骂，反而会被夸。 顾不得跟钓友们斗嘴，老李急匆匆地朝家里赶。 得趁著印象深刻，赶紧把曲子记下来，顺便问问几个业內老友，看这曲子是哪位大师的作品。 “不跟你们说了，我回去了。那小子虽然钓鱼一般，那曲子还是不错的。” “钓鱼一般？还能把你口琴贏走？老李你要点脸吧！” 身后传来北海钓鱼佬们的大笑声。 第145章 美餐一顿 “娘，我带小妹去玩了。” 常昆来到供销社，常沐立马扑到大哥身边，小手伸进大哥的手掌中，开心咧嘴傻笑。 刘梅芬抬头看看儿子，又看了眼躲在他身后的程敏，轻轻笑了笑。 “这么热的天，脸都晒红了。” 走到门口冰棍箱子，她拿出三根冰棍，先递给程敏一根。 “谢谢大娘……”程敏低头不敢看人，有点害羞，刚才两人在公园拉手，她现在心里还在砰砰跳。 常沐舔著冰棒，小声嘟囔著：“我想吃冰棒都不肯给我买，小敏姐来了，马上装大方。” 听到这话，程敏更加不好意思，忙转身走出供销社。 “你这么能说，別吃冰棒了！”刘梅芬假装要夺回冰棒，常沐被嚇得哇哇叫著跑著出去追程敏。 常昆心中一乐，这个小沐，之前像个木头一样，说话很少，更不会说笑，现在家里条件好了，她人也变开朗很多。 见程敏和常沐走出去，刘梅芬凑到常昆耳边轻声说：“小昆，你可別心急，不能欺负小敏……咱家刚跟秦家翻亲，最好过一阵再去程家提亲。” 听到此话，常昆有点尷尬，更有点哭笑不得，自己家是那么性急的人嘛…… 难道前世自己对秦美茹的態度，给老娘留下印象太坏了？ 骑上车，带著小妹和程敏回到家中。 直接来到鸡窝，伸手抓出一只母鸡。 “大哥，娘说再吃下蛋母鸡，就要揍人了！”常清见大哥抓母鸡，赶忙提醒。 “你就说，想不想吃飞龙汤？” 常清疯狂点头，那天的飞龙汤太鲜了，她恨不得天天吃。 “大哥，我来帮你拔鸡毛……”她献著殷勤，有大哥当后盾，才不怕老娘揍人。 程敏走进堂屋跟常梅说话，逗小宝玩。 常昆把杀完的母鸡，还有飞龙交给小妹，让她们拔毛，自己则前往河边。 还没到一小时，常昆就回来了，背篓里放著半背篓河鲜。 八九条黄辣丁，四五条大黄鱔，三条鱸鱼，还有好大一堆小河虾。 都是河里最好吃的。 进了堂屋，见鸡块和飞龙肉块码放的整整齐齐，东炕上程敏正教小丫头们读小人书。 “小敏姐，孙悟空为啥总是打老奶奶，是不是她藏了糖不给吃？”这是常沐的声音。 还没等程敏解释，就听常清大声抢答：“小沐，你太笨了！孙悟空都是大人，不爱吃糖！没看到老奶奶篮子里有馒头，肯定是她不给孙悟空吃，才挨揍的！” 程敏和常梅两人笑点很低，听的哈哈笑，把小宝都逗得嘎嘎直乐。 “小清小沐，下来洗鱼洗虾，大哥抓了你们最爱吃的虾子。” “大哥我来了！”常清蹦下炕，紧接著大姐小妹程敏都到灶台旁帮忙。 中午爹娘不回家吃，一共六个人，常昆做了六个菜。 飞龙汤，炸河虾，蒸鱸鱼，红烧鱔段，清燉黄辣丁，外加一个野菜炒鸡蛋。 眼看吃的这么丰盛，程敏都感觉不好意思了。 “小敏，別客气，你不来的时候，小昆也是这么煮给我们吃。”常梅作为大姐，给程敏舀了一碗飞龙汤。 “你尝尝，小昆做这个真是绝了。” 轻轻喝了一口，程敏眉头扬了起来，这味道真的不一般，比昨晚大哥煮的飞龙汤好太多了。 这是当然，水煮飞龙和鸡汤煮飞龙，吃起来味道肯定完全不同。 六个菜看起来不少，但有三个小丫头就像三只小张嘴兽，连肉带汤吃的乾乾净净。 “大哥…大哥，我肚皮要撑爆了……” 常清、常沐捧著肚子，挪到炕边，躺在炕上直哼哼。 常秀已经撑的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常昆把她抱在怀里，拿出一把话梅分著吃。 没几分钟，其他两个小丫头也睡著，常梅、程敏二人逗著小宝说閒话。 常昆在一旁看著这场景，一家人和和美美，看著孩子閒聊，这真是前世想都不敢想的。 …… 另外一边，街道办办公室內。 “二婶，你就帮帮忙吧，我爹这次真的麻烦大了！” 严奉正赖在王主任办公室求情。 “你让我怎么跟常昆讲？不用他的时候抢走人家房子，要用他了再把房子还给他？” 王主任指著严奉鼻子一通喷。 “反正我没脸去说，要请人你自己去！” 严奉哭丧著脸，背后抢走常昆的房子，这种事他可不敢去说，更何况要去求情让常昆帮忙。 “二婶，我爹说，如果常昆能帮忙找回粮票，那房子里的家具我爹就给全包了。” “呸！你爹也就这点格局了！都什么时候了，还要等人干完活再给钱？” 王主任手指头快戳到严奉脸上了，又是一通怒喷后，她嘆了口气。 到底是当家的的弟弟，自己的小叔子，还真能见死不救不成？ “回去跟你爹说，我去请人，不管能不能找回粮票，房子的装修，让他找人搞定！” 严奉訥訥不敢说话，只是一脸討好地看著王主任。 “滚吧！回去跟你爹说明白，我去请人！” 看著严奉灰溜溜走出去，王主任坐在凳子上生了会闷气，才不情不愿地站起身。 …… 常家。 一下午时间好快，程敏感觉刚聊了一小会，大半天时间就过去了。 背篓里装著剩下的几条黄辣丁和黄鱔、鱸鱼，带给程榕江下酒，常昆送程敏回到家。 再返回自己家的时候，爹娘刚下班到家。 “爹，娘，回来了。” 常大山点点头，看看儿子，咧嘴笑了。 今天隔壁的街道办主任找到他，说房子已经帮忙安排好了。 当时常大山赶忙感谢王主任。 哪知王主任比他还客气，摆著手说那是常昆应得的。 而且还有要事要拜託常昆，让常昆明早千万去找她。 在派出所上班快满一个月了，常大山知道隔壁的街道办主任是很大的官，没想到这样的大官还有事求到儿子身上。 现在，他看儿子，越看越满意。 还没等开口说起房子的事情，就听刘梅芬一声大吼：“又吃母鸡！我还留著下蛋！” 从鸡窝里拿著三个鸡蛋出来，刘梅芬走到常昆面前，伸手指点点儿子额头。 “你就吃吧，这几个母鸡早晚给你吃完！” “嘿嘿，娘，这不是程敏来了，总要招待好人家。” “就你道理最多！”刘梅芬不想搭理儿子，转身就走。 “娘，那下次程敏来家里，还给杀母鸡不？”常昆在身后笑道。 『啪』，常大山一巴掌拍在儿子肩头，“你就气你娘吧……” “今天隔壁街道办王主任来找我……” 把事情讲了一遍，他问常昆：“儿子，王主任给咱家找的什么样房子，她说是上次跟你讲的那个院儿。” 一路上，他就在想著，听说城里想要分到住房特別难，很多人家都是一家三四口挤在一间房里。 他们这一家六口人，如果只分到一间房，要挤在一个房间內，还不如住在农村呢。 就算来回上班路远，总比住的憋屈强多了。 第146章 教育妹妹 “哈哈，王主任办事挺快，又把房子抢回来了！” 常昆听后哈哈一笑，以后就在东二环安家了，还是独门独院四间房。 在后世，这简直想都不敢想。 “房子还是抢的？”常大山瞪大眼睛。 只是知道城里住房难，没想到还要抢的才能到手。 “爹，你以为呢！那可是东二环，整座院落，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著。” “什么二环？还整个院？”常大山听懵了。 “呃……就是在南锣鼓巷里面，一个独门独院，里面四间房，都分给咱家啦！” 此话一出，常大山愣在原地。 他不是之前什么都不懂的农民，这一段时间，时常听派出所同事抱怨家里太挤，上班太远，各种的不方便。 问起他们怎么不找近点的、大点的房子，他们都摇头无语，说常大山这个还住在农村的人，根本不懂城里住房有多难得。 想要排到满意的房子，不知要找多少关係，搭多少人情。 而今，儿子常昆竟然说自己排到的房子就在派出所不远处的南锣鼓巷，而且是四间房，还是独门独院。 如果不是最近儿子长能耐了，他真想问问儿子，是不是发烧说胡话！ “他娘！刘梅芬！快出来！” 常大山嘴角颤抖，眼圈有点泛红，从他爷奶到爹娘，做梦都想搬到城里生活，到他这一代，终於实现了？! “你喊什么？！！喊谁刘梅芬！？” 刘梅芬两三步衝出来，没听错的话，常大山竟然喊她大名！ 只有老两口吵架时候才会相互叫大名。 “激动了，激动了……”常大山作势安抚两下，赶快说出好消息。 “儿子说咱家在城里有房了！” “回来路上你不是讲过了吗？一间破房子，一家人都住不下，还不如住农村……” 刘梅芬撇撇嘴，她才不稀罕什么城里的房子，到时候连她的下蛋母鸡都没地方放。 “哎呀，不是！不是一间房！” “不是一间，那是两间？那还差不多，小清她们还小，能挤得下，等再长大一点还是够呛！” “儿子！你跟你娘说！话没讲完就忙著插嘴！” 常昆乐呵呵看完老两口斗嘴，才慢慢开口：“娘，不是一间两间房，是一整个院，里面有四间房，回头不够住，自己偷偷再搭一两间，也没事。” “什么？？” 刘梅芳只听得头脑发晕，感觉站不稳了。 “常大山！我怎么有点晕乎乎的，扶著我点！” 伸手搭在老头身上，晃了几下，才定住神。 转头看看儿子，又看看老头，她眼泪一下流出来了。 “小昆，你爷爷，你姥爷，临走的时候都念叨让你爹爭气，把家搬到城里。 你爹没能耐，我还想著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最后还是我儿子爭气，娘是真开心！呜呜……” 常大山：？？ 夸儿子你就夸，能不能別贬低我啊？ “这个大好事，得去上坟告诉爹他们，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常梅、清、沐、秀四个姐妹见爹娘和大哥没进门，在院子里又哭又笑，都跑出来问什么事。 “大哥！咱们以后就住城里了？可以天天去王府井看猴戏了？” 常清眼睛瞪得圆溜溜，闪著光芒。 “还有捏糖人的！”常沐舔舔嘴唇，在一旁补充。 『啪！』 刘梅芬两巴掌扇在两个小丫头头上，“你们大哥费劲辛苦弄到房子，就让你们去吃糖人？看猴戏？？” “你们可得记住大哥的好，家里吃的用的住的，都是靠你大哥爭来的，谁敢当白眼狼，腿给你打断！” 老娘高兴的眼泪止不住，把两个小丫头训的直点头。 “娘，好啦，很晚了，咱吃饭吧。” 有了大哥帮忙，两个小丫头才解脱开来。 等刘梅芬走进堂屋，常清、常沐吐吐舌头，小声说：“谢谢大哥。” “谢就算了，每天新认五个字，別忘了！谁要做不到，以后別想在我这拿好吃的！” 两个小丫头立马不做声了，让看小人书的时候都很起劲，真要让她们认字写字，都是叫苦连天。 常清刚要作势撒娇。 去见常昆板起脸来：“你们两个已经不小了，以前家里条件不好，你们也都知道，现在你们吃的穿的都不缺，以后进了城跟著程敏好好学习，哪个学不好，好吃的全部没收！” 两个小丫头撅起嘴巴，还有点不服气的样子。 “听见没有？！”常昆音调拔高。 “听见了！”见大哥一点不跟她们嬉皮笑脸，两个小丫头有点怕了。 “大锅……我也……听见。” 小秀儿在一旁，还以为大哥在跟两个姐姐玩过家家，急忙跑来攀著常昆的腿向上爬。 被常秀一打岔，常昆也乐了，“好啦，你们进城別光想著看猴戏，学习不好被老娘揍，我可不会拦著…” 当天晚上，常大山和刘梅芬都没有睡好。 他们在东炕上小声嘀咕著以前的事，几个月前家里还糠咽菜都吃不饱，没想到儿子忽然变化这么大，家里吃的不缺，工作也有了，就连城里四合院都分给了自己家。 这要放在以前，真是做梦都不敢想。 常清、常沐两个丫头，也在幻想著，到时候头戴发箍，脚踩新鞋，带著砸炮到公园狠狠炫耀。 第二天一早，常昆就被老爹叫醒。 “小昆，早点起，去街道办王主任那里，把事情帮人家办好。” 常昆看了下手錶，很是无奈：“爹，这才四点多，人家还没上班，你急啥！” “那房子还没落定，我心里不安稳……” “王主任那边，人家都找你通知了，肯定办好了，你就放心吧。” “別囉嗦了，赶紧起来，这么大的事，就你睡得著！” “哎——”常昆唉声嘆气起床，在家里磨蹭到五点多，被爹娘再三催促，才骑车前往街道办。 “王姨，早啊，王姐，早！” 到了街道办办公室，出乎意料的，不光王主任很早就在，就连王翠琴也在。 王主任是王翠琴的亲大姨，而王翠琴又是大姐常梅的妯娌，这年头，有些事情只要有点亲戚关係，就好说。 当然，对於那种不认亲戚，只喜欢亮证的奇葩，那另当別论。 “小昆来了。” 王主任站起身来，给常昆倒茶水。 “王姨，別忙活了，刚吃完早饭过来的。”常昆赶忙拦住。 他心里明白，长辈亲戚给晚辈倒茶，这是真有事呀。 第147章 亲戚不亮证 “小昆，房子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你看看哪天日子好，咱们签个字就可以。” 王主任没急著讲严奉家的事，先把好消息说给常昆听。 “还得是王姨，办事就是快！” 常昆竖了个大拇指。 王主任尷尬了，这是夸她还是损她呢，之前本来房子都排好了，中间又出了严奉这个波折，才拖到现在。 “这是你应得的，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常昆点点头，一家人就一家人吧，王姐在这里，算来算去都是一家人…… “那个，咱们先去看看房子？”王主任问道。 “王姨，一个空房子不著急看，还得慢慢添置家具，得过一阵才能搬进去。” “小昆，是这样……我安排人把房子装修一下，家具什么的备齐，你等著搬进去就行。” 常昆诧异：“啊？！” 不光安排好房子，就连家具装修都全包了？ 还有这好事！ 就算是亲兄弟，也没有这么大方的，更何况是王主任这种走在路上迎面相见不相识的亲戚。 “王姨，是有什么事么？” 王主任笑了一下，转头对王翠琴说道：“你看，小昆就是聪明，都不用我开口。” 王翠琴只是一笑，没有说话。 平时常昆对她对供销社的人很大方，她可不想因为小姨婆家小叔子的事，惹常昆不喜。 王主任见王翠琴没说话，也不在意，叫外甥女过来也只是起个润滑作用，別把事情弄僵了。 “小昆，是这样，有个严奉，你认识吧？” 常昆微微一笑，果然，房子开始就是严奉搞的鬼，现在有事求到自己头上了，又这么快还了房子。 而且还搭上了房子的装修家具，这代价也不算小了。 俗话说，看破不说破，亲戚有得做。 常昆心理年龄不是那种懟天懟地的小年轻，不会遇到不爽就直接亮证懟亲戚。 就算不看王主任的面子，王翠琴作为大姐的妯娌，还要看她的面子咧。 见常昆笑而不语的样子，王主任知道常昆心里有数，对常昆更是看重几分。 一般的小年轻，如果知道是严奉抢了自己房子，哪里受得了气，早拍桌子骂娘了。 “小昆，我也不瞒你，严奉家遇到事了，想让你帮忙，房子的装修家具，就算他家出的。” 既然常昆猜得出来，王主任就直接说了。 跟聪明人说话，不要想隱著瞒著，那是对双方智商的侮辱…… 话刚落音，王主任生怕常昆直接拒绝，那就没有迴旋的余地，赶快接著说。 “严奉他爹，是我亲小叔子，遇到事，我也不好干看著，小昆你看……” 常昆来之前，心里已有所预料，但具体什么事还不清楚。 他看了看王主任，又瞥了一眼旁边的王翠琴。 得了，不看佛面看僧面。 更何况对方承担了四合院四间房的装修，要省却自己很多麻烦。 “王姨，说说什么事，能帮我就帮帮吧。” 潜台词就是不能帮的，也別想勉强我。 王主任作了多年主任，这种话当然听的明白，只要常昆能去帮忙，她就满足了，后续她那小叔子，只能看造化了。 “是这样，严奉他爹，在粮站当主任，前几天粮站丟了一批粮票，怀疑粮站內有內鬼，这不是听说了你神探的大名，想请你帮忙去查查看。” 就这？？ 常昆有点诧异，就一个盗窃案，用得著还给自己房子，还搭上装修家具？ “王姨，丟了多少粮票？”他想到了关键点。 王主任见办公室大门关的紧紧的，伸出五个手指头，在常昆和王翠琴面前晃了晃。 “五百？不对……是五千斤？” 王翠琴只知道大概，根本不知到底丟了多少东西。 “什么五千！是五万斤！还是全国粮票！” 王主任压低声音，手指狠狠地在空中挥了一下。 常昆和王翠琴都惊了一下，面面相覷。 五万斤粮票，不管是流到黑市，还是流到外省，都能引起一个地方的价格波动了！ 王主任又补充了一句。 “严奉他爹，现在已经被关在家里了，也是没別的办法，才想到请你这个神探。” 常昆点点头，这是严奉一家性命攸关的大事，別说一座四合院的装修了，如果能找回粮票，就算让他再安排一座四合院，他都会千肯万肯。 “行，王姨，那我先私下去看看情况。” “別著急，现在粮站被上级专员戒严了，一般人可进不去，等下我带你去。” 见常昆答应，王主任面露喜色，这至少算是一条路，对严奉家，她算是有个交代了。 “那也好，我先去所里请个假。” 王主任看看手錶，“好，半小时后，粮站会开门，那时候咱们在那匯合。” “王姨，等下见，王姐，我先走了。” 王主任和王翠琴起身把常昆送到门外。 “小姨，小昆还是什么神探？” 王翠琴刚才听两人讲话，听的迷迷糊糊，小昆不是在研究所上班吗，怎么又变成神探了，这事刘梅芬上班时候也没跟自己说呀。 “是这么回事……” 听完常昆抓敌特，常大山得到勋章的事，王翠琴都惊呆了。 跟刘梅芬天天待在供销社聊八卦，可从没听她提起过这些事情。 亏大了！最大的八卦就在常昆家啊！ 想想没早点把常昆介绍给自家侄女，王翠琴心里更觉得亏大了！ …… 到动物研究所里，常昆遇到程榕江。 “小昆，昨天你拿去的黄辣丁，真鲜啊！害的我多喝了二两酒。” “程大爷，那程哥有没有喝酒，我记得他酒量挺不赖……” “哈哈，你记性挺好，还记得他第一次到你家就喝醉了。” 两人说笑几句，常昆开口。 “程大爷，今天我有点事，要请个假。” “去吧，反正你这工作有活就干，没活就閒。” 顿了一下，程榕江又开口：“那个，小昆啊，这几天有空，跟我去一趟城南，那边有个村子，说是在闹狐灾，咱们过去瞅瞅。” 狐灾？常昆有点疑惑。 小小狐狸，还敢闹人？ 要知道，这时候的很多人家都是有枪的，遇到狐狸，嘣上一枪，吃肉卖皮，那不是美滋滋。 怎么还能成了灾。 心里疑惑著，常昆点点头，不过答应好王主任去粮站，得先去看看。 第148章 耿专员 粮站门口，王主任已等了一会。 “小昆来了，走，进去说。” 粮站传达室，门卫拿过王主任工作证看了又看，撇撇嘴：“怎么上级来人还没闹够，街道也要掺和？” 王主任有点诧异，一个门卫这么囂张的嘛！ 转头一想，也是，现在这年头，粮站作为最紧要的部门，多少人都求著，就是有囂张的资本！ “这个同志，上级来人也是为了查案，怎么能叫闹？”王主任压住脾气，耐心跟门卫说著。 “哎呀，你是不知道，上级来的那个专员，见著人就逮，搞的粮站里人心惶惶。” 门卫嘴里发著牢骚，磨磨蹭蹭打开大门。 听到此话，常昆也不著急跟王主任进门了，递过一根烟。 “大爷，专员逮著人就弄？这什么意思？” 门卫大爷接过烟，“哟，还是大前门。” 也没接常昆的话，先点上烟，美滋滋抽了一口。 一口气抽下半支烟，他才慢慢开口。 “哎，上级来的专员，找不到粮票，天天在厂里抓人，抓著了就审，用他的话叫做什么……『寧抓错，莫放过！』。” 说完，门卫喷著烟，往地上狠狠吐了口唾沫。 “呸！你说，这叫什么事！” 常昆和王主任面面相覷，没想到，上面派来的专员这样做事。 走进粮站大门，常昆就感应到不少红点猎物。 嘖嘖，看来粮站里硕鼠不少。 就算没有这次损失的五万斤全国粮票，平时小偷小摸的也不会少。 毕竟是年代特色，有些东西，公家的就是我家的。 就像粮站里的米麵粮油，你往家里拿，我不拿，那我不是吃亏了？！ 不过这些也不关常昆的事，太多部门都这样干，想抓根本抓不过来。 就连刘梅芬她们供销社，还把良品布当次品，不少都卖给了自己人。 “王姨，咱们先在站里转一圈看看。” 王主任没有意见，她今天来只是作为陪同，同时也对常昆的神探手段有些好奇。 常昆沿著粮站围墙开始检查，他有財物定位的技能，想试试看能不能直接找出粮票的位置。 粮站的围墙是砖头砌成，高度有两米五，最上面用水泥固定著尖尖的铁钉，铁钉尖头朝上，盗贼很难从这里进出。 相信上级来的专员，已经把围墙查看一遍，没有查到线索，才朝著站內的员工使劲。 而刚才从王主任的口中，常昆已经得知，丟失的粮票都是十斤一张，一共五千张。 这么多粮票，重有二三十斤，至少要一个双肩包才能装得下。 想要在门卫的眼睛下，背出这样一个双肩包从大门口出去，想不引起注意，根本不可能。 “小昆，想要背著背包从围墙爬出去，根本不可能啊。” 王主任试著爬了一下，根本够不著围墙顶，就算身体好的能攀到围墙上，那尖尖的铁钉也不是吃素的。 常昆点点头，粮站建围墙的时候各种情况应该都考虑过，根本不会给盗贼留空子。 走到粮站后面，忽然闻到一股臭味，是旱厕夏天热气腾腾的气味。 “这粮站，也不把旱厕收拾乾净点！” 王主任屏住呼吸，快走几步，避到上风头。 常昆却站在原地不动，视线中，那旱厕里，正有东西在闪著金光。 这就是財物定位。 看到很值钱东西，就会闪金光。 粮站里什么东西值钱，还要藏在粪坑里，无疑就是那些丟失的粮票了。 那盗贼真特么能藏，到时候起获赃物的时候，也不知道让谁去屎里淘票…… 王主任迟疑一下，走到常昆身旁：“小昆，这旱厕不对劲？” “是有点不对，咱们先去找专员看看情况。” 两人沿著围墙转到主任办公室，主任严律己被关在家里禁足，这里被上级专员占用，改造成临时审讯室。 还没靠近办公室，就听里面传出打骂声，还有更响亮悽惨的叫声。 “梁站长，这是？” 王主任在办公室外遇到满头大汗的粮站站长。 “王主任来了，这不是…找不到粮票，就抓人！” 说到这里，梁站长左右看看没人注意，才小声说：“抓了人就揍，跟特么旧社会一样！” 王主任跟常昆面面相覷，本来还以为那门卫信口开河乱讲，没想到来的专员还真是专横。 “揍人，有用吗？”王主任跟梁站长远离办公室，慢慢了解情况。 “有个屁用！什么都没问出来，纯属瞎胡闹！” 梁站长骂了一句，眼看著自己的员工被揍，却又没办法，真是窝囊。 他去劝解几句，专员说这都是为了追回国家財產，必须有人受点委屈。 “粮票，就是在这主任办公室丟的？” “可不是，如果是在站长办公室弄丟，现在被关家里的，就是我梁某人了。” “那这个专员，一点线索也没找到？” 这都两三天了，就算挖地三尺，也该有点线索吧。 “哎，挖来挖去，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这个拿了公家一把米，那个装了公家一兜面。” 梁站长对这类事情不以为然，身为粮站人员，指望他们一点不拿，根本不现实嘛。 况且，要说拿，还是领导以身作则，拿的最多。 “小昆，你看？”王主任看向常昆，让他拿主意。 “王姨，走，咱们去会会这个专员。” 两人走进主任办公室，办公室已被改造成临时审讯室。 靠墙的暖气片上，拷著个矮个青年，一副鼻青脸肿的模样，甚是悽惨。 旁边站著两个身穿常服，一脸横肉的壮汉，正往手上戴指虎。 办公桌前，一张太师椅上，悠哉悠哉坐著一个身著中山装的中年人，单手夹著香菸，头髮梳的一丝不苟。 见进门的王主任气质不凡，像是个领导模样，中年人站起身来。 “你是？” “你好，我是鼓楼街道办主任，我姓王，过来关心下案情进度。” “啊哈哈，欢迎王主任，我姓耿。”耿专员打了个哈哈，他这两三天进粮站以来，案情一点进展没有。 坚信盗贼是內鬼，他把手下人都撒在粮站內排查，让站里的员工相互举报。 他还宣布条例，对知情不报的，要按同案犯处理，对举报属实的，案件侦破后，会予以奖励。 这个耿专员，现在还看不出威力，等起风的时候，铁定是一把搅风搅雨的好手…… 第149章 陈冠西 “耿专员，这位是常昆，最近他帮鼓楼派出所抓了四个敌特，想必你也有所耳闻。” 王主任介绍著，她想让常昆参与侦查，爭取能早日破案。 可耿专员並不这么想，常昆不是帮石玉龙抓敌特吗？这时候到粮站来查案，难道是其他部门想要分他的权？ 案子可以不破，但权力可不能丟掉一丝半毫！ 念及此处，他脸色一变。 “王主任！这是经济犯罪！部里特批由我负责，其他人不得参与！现在请你离开粮站！” 进粮站大门的时候，王主任被门卫顶了几句，她並没有生气，在她看来，猛虎何必跟地沟老鼠一般见识。 但此时听闻耿专员的呵斥，她忍不住了。 “耿专员！我作为鼓楼街道主任，过问重大案件，实属正常，你肆意对粮站员工动刑，我会如实向部里匯报！” 要说你真有本事，能很快破案，王主任为了小叔子，也就忍了。 可这耿专员什么线索都没找到，还敢在她面前装腔作势，简直猖狂！ “小昆，咱们走，如果案子被咱们破了，哼哼！”她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眼看著王主任和常昆走出办公室大门，耿专员阴阴一笑，指使著一个手下壮汉：“你！去跟著他们，不管他们得到什么线索，我必须知道！” 对於常昆连抓四名敌特的名声，耿主任也有所耳闻。 在他看来，盛名之下並无虚士，常昆如果真的查到了什么，那自己就直接拿来主义，你的就是我的…… 手下壮汉只能听从指挥，缩头缩脑跟在常昆身后。 回头瞪了眼壮汉，王主任没想到耿专员如此脸皮厚，竟然明目张胆派人跟踪，等著坐享其成。 壮汉只能转头装作看风景，等常昆走远一点，赶快继续跟著。 一边跟，嘴里还骂骂咧咧的，骂的不是常昆二人，而是耿专员。 跟著这么个奇葩领导，他也是真的难……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王姨，咱们去看看站里这些员工。”常昆既然已经知道粮票在旱厕里，接下来就是找出偷粮票的人。 王主任找到梁站长，让他一起陪同，由常昆指引著查看感应中犯罪的人员。 梁站长一路上感慨著。 对於大部分员工来说，粮站就是他们的第二个家，大部分时间都会在这里工作。 他们年轻时候把汗水热血撒在粮站，等老的时候，再把这份工作传承给后代。 所有伤害粮站的人，他们都深深痛恨。 但对耿专员这种隨便抓人的行为，他们更加愤怒，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走进仓库，常昆远远指了一下一个青年，“梁站长，那个高个青年。” “你说的那个在跟旁边女工嬉笑的青年？” 见常昆点点头，梁站长说起青年的情况：“他叫陈冠西，乾的是过磅工，父母都不在了，独居。 他可是粮站里的名人，凭著一张巧嘴和爹娘给的俊脸，跟站里好几个小姑娘不清不楚。” 这陈冠西在感应中最特殊，別的罪犯大都是红色，只有他，是淡淡的粉色。 听到梁站长的话，常昆有点明白了，这人特么是犯桃花劫，想来祸害不少姑娘了。 这年头，祸害姑娘，就是妥妥的流氓罪。 还是后世好，拍照都是你情我愿的。 常昆走近陈冠西，听到他正跟旁边的女工笑闹著。 “小丽，晚上要不要去我家，我家猫会后空翻…” 常昆：…… 这小子，这么能说，真是该死啊…… 旁边的女工也不含糊，媚眼流转，刚想答应下来，就看到常昆走过来站定，身后还跟著梁站长。 “梁站长！” “上班聊什么呢，嬉皮笑脸的！”梁站长皱著眉头盯著陈冠西。 “站长，活都干完了，干点其他的…” “现在组织向你问话，你给我好好讲话！”梁站长一直对这个陈冠西头痛不已，要不是看他父母为粮站流过血，早把他赶出粮站了。 “是！站长！”陈冠西丝毫不怕，搞笑地向梁站长敬了个礼。 他父母是为粮站流血牺牲的，只要在粮站，他就有点天不怕地不怕。 此时面对常昆的询问，他丝毫不慌，甚至嬉皮笑脸反过来打听案情消息，想作为跟他好妹妹们的谈资。 面对这种態度，还有他把妹的骚气样子，常昆很不爽。 但经过看人识谎的技能判断，排除了陈冠西偷盗粮票的可能。 “行，你这几天不要外出，隨时还可能再找你问话，少带人回家看猫！” 常昆不轻不重刺了陈冠西一句，也就是懒得管流氓罪，要不然高低得让他吃一壶。 “遵命，镇府！” 面对常昆的警告，陈冠西毫不在乎，反而又嬉笑著敬礼。 这时候，耿专员派出跟踪常昆的壮汉招了招手，唤过在粮站內排查的同事，在其耳边耳语几句。 没过两分钟，耿专员踏踏踏大步衝过来，身后跟著大队人马。 “拷上，带走！” 二话不说，拷起来拖著陈冠西就走。 陈冠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大叫起来：“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没罪！” 话未说完，脸上就挨了一耳光，整个俊脸变得血红一片。 旁边耿专员手下架起陈冠西胳膊，直接倒拖著陈冠西扬长而去。 仓库內一片寂静，变的鸦雀无声。 耿专员似乎对这种反应甚是满意，对著常昆和王主任冷笑一声，背著手施施然离去。 “跟个小流氓一样，还能当一方专员？”王主任呸了一句。 “我得跟去看看，小陈只是嘴上花花，但大错还是没有犯过。”梁站长有点担心，跟著过去。 “小昆，咱们自己继续？” “王姨，咱们也去看看，看看这个耿专员能问出个什么来。” 常昆已想明白，在粮站里大多犯罪的，都是小偷小摸，一个个问过去，不知要耗费多久。 而且自己问一个，耿专员抓一个，过会恐怕临时审讯室就变得挤不下人。 还不如稍微等等，只要在感应中，注意有谁去旱厕捞粮票就可以。 陈冠西被拖进临时审讯室，双手反拷，整个人蜷缩在地上。 刚进门，他就先遭受了三拳两脚，只能躺在地上呻吟。 “说说吧，粮票是怎么偷的？” 耿专员点起一根烟，轻描淡写问著。 “我真没偷啊！刚才我跟你们的人解释过了，那天粮票丟的时候，我一直在仓库里。” “贼永远不会承认自己是贼，你没问题，常昆为什么第一个找你问话？继续打！” 虽然態度上对常昆很恶劣，但对常昆连抓四敌特的战绩，耿专员还是很重视。 劈头盖脸一套操作，陈冠西帅脸变成了猪头。 他肿著香肠嘴大哭：“你们隨便打人，有没有王法了！我要去告你们！” 第150章 大局VS个人 一声冷笑过后，耿专员喷了个烟圈。 “欢迎你去告，级別低的可告不贏哦。” “不过我劝你老实交代，免得还要受皮肉之苦。” 陈冠西狠狠咬著牙：“你！这是屈打成招！” 轻轻摇了摇手指，耿专员轻蔑一笑：“我做事就是这样。” 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继续打，打到陈冠西说话。 审讯室外，梁站长听著陈冠西的惨叫，咬了咬牙，转头就走。 “妈的，没人告他我去告！真以为新社会没王法了！” 王主任闻声也跟了上去，她对这个耿专员也是一百个看不惯，还真没见过这样做事的。 “喂，我是粮站梁站长，找於局长。” 梁站长衝到站长办公室，一通电话过后，擦擦头上的汗，如释重负。 “梁站长，你请的是主管刑侦的於局长？”王主任问。 “是的，谁还没几个朋友！这个耿专员实在太过分了，他到时候拍拍屁股走人，回头粮站里员工，都要来骂我窝囊。” “你找於局长算是找对了，他作为刑侦局长，刚好来看看自己姓耿的下属，是怎么办事的！” 王主任又转头看向常昆：“小昆，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王姨，梁站长，我心里有数，粮票跑不了，咱们等著就行。” 此话一出，王主任梁站长立刻凑到常昆身边，目光炯炯地盯著他。 “王姨，现在天机不可泄露，我在等盗贼露出马脚。” 王主任极为兴奋，在原地转了几圈，伸手拍拍常昆肩膀。 “小昆，好样的，我就知道你能行！哈哈哈！” 梁站长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转头看向王主任。 “王主任……这，咱们都没转遍粮站，怎么就找到粮票了？？” “梁主任，放心吧，小昆从来不说虚的！” …… 在另一边，临时审讯室內。 耿专员得到手下匯报，知道常昆等人进了站长办公室就没出来，更加確信陈冠西就是关键人物。 要不然常昆为什么不再找其他人问话。 审讯室里响彻陈冠西悽惨的叫声。 作为粮站里站草一样的名人，很快全站都知道陈冠西被抓进审讯室。 见陈冠西一直拒不交代，耿专员恨不得自己上手狠狠揍。 进驻粮站两三天，自己对粮票的下落毫无进展，他也很著急，已经有点疯狂了。 也幸亏他的手下揍人很熟练，每次都打在陈冠西软肉上，让他疼而不伤。 要不然，陈冠西现在死活难料。 自从父母死后，陈冠西就一个人生活，没点能耐早被亲戚吃干抹净，此时被打的厉害，他狠劲一下子上来了。 紧紧咬著牙，一声不吭，他就不信了，这些人敢在粮站把他打死不成？! 如果把他打死，那这些人別想出粮站！ 真以为工人老大哥只是一句空话？！ …… 站长办公室里。 梁站长让小厨房炒了几个小菜招待常昆和王主任。 既然常昆和王主任信誓旦旦说粮票丟不掉，他也就姑且相信，先好吃好喝一顿，等下午於局长来粮站替他们做主。 到了下午五点多，此时粮站已经下班，於局长才姍姍来迟。 “於局长，欢迎来粮站指导工作。”梁站长小跑著迎接。 “梁站长，別客气了，电话里说的很委屈嘛，是我手下的同志办事太粗鲁了？” “不敢不敢，就是……工作嘛，难免有所摩擦。”梁站长没敢正面控诉耿专员，还是让於局长自己看吧。 “哦？走，咱们去瞧瞧有什么摩擦，都是为了工作嘛！” 於局长没看到耿专员的所作所为，先避重就轻说了一句。 还没进临时审讯室，耳中就听到一阵阵哀嚎声，於局长脸色一沉，猛地推门进去。 “怎么回事！” 地上一个小伙子全身蜷缩，露出的胳膊和腿脚上，满是青淤紫痕。 难道这时抓到贼了，在审讯？ 场面也弄的太难看了，这里还是在粮站內，这个小耿，办事也不注意影响！ 怪不得人家粮站站长要找自己告状。 本来坐著吐烟圈的耿专员见到於局长，马上站了起来，身躯挺的笔直。 “於局长好！” 怪不得人家能在部里当上专员，这种態度，上级能不满意嘛。 “小耿，这什么情况？”於局长没理会耿专员问候，指了指地上的陈冠西。 “局长，这人有很大的嫌疑，我正在审讯。” 耿专员头上冷汗冒出，侦查还没任何进展，自己的顶头上司怎么就来了。 刚准备抄作业的小学生，被老师抓到现行，就是现在的场景。 “很大的嫌疑？说来听听。” 於局长舒了口气，只要不是打错人就好，贼嘛，不打不肯招。 耿专员麻了，具体什么嫌疑，现在也没问出来啊！ 他只是知道常昆讯问过陈冠西，他就赶快把人抢来严刑逼供。 没想到这小子太能扛，到现在什么话都不肯讲。 这时，陈冠西睁开那肿成一条缝的眼，知道来了更大的官，赶忙开口。 “镇府，我冤枉！他们……屈打成招！” 此话一出，於局长面色一变：“小耿！他有什么嫌疑，速速说来！” 耿专员抿抿嘴巴，把头一低，小声说：“局长，具体情况，我还在侦查中……” 梁站长早等不及了，在一旁加码：“还在侦查中？就是没有证据？没证据把我们的同志打成这样？办案是这样办的？” 一句句话虽然喷在耿专员身上，於局长在一旁也觉得尷尬，脸上火辣辣的。 这特么的！ 怪不得人家找关係也要去告状，你这姓耿的，跑到人家的地盘让老子丟人！ “瞎胡闹！怎么能这样对待自己的同志！赶快把手銬解开！” 瞅了眼陈冠西身上的淤痕，於局长有点不忍直视，乾的这叫什么事，太操蛋了！ 耿专员能升到如此高位，真是能屈能伸，抢过手銬钥匙，弯下腰给陈冠西解开手銬。 “陈同志，让你受委屈了，是我太心急了，一心只想早点帮粮站找回粮票，挽回损失，我向你道歉。” 说完，深深鞠了一躬，久久没有起身。 陈冠西慢慢爬起身，呵呵冷笑：“道歉，道什么歉？如果你上级不来人，你恐怕还在继续揍我吧？” 耿专员低著头，整个人弯成90度：“陈同志，我都是为了挽回粮站的损失，在这时候，您个人受点委屈，就不要太计较了，还是要以大局为重。” “大局为重？我去你的大局！”陈冠西猛地抬脚，狠狠踢在耿专员低著的面门上。 『啊！』 只听一声惨叫，场面大乱…… 第151章 耿专员：下粪池？我？ 『砰！』 耿专员一个跟头，砸在身后的太师椅上。 椅子翻倒，砸在地板上，响起刺耳的响声。 “反了反了！！竟敢打我！给我揍他，往死里揍！” “尼玛的，老子踢死你！” 一时间，审讯室內乱作一团。 骂街的，打架的，拉架的，纷纷挤在一起。 “够了！都特么的给我住手！” 於局长还从未遇到这种情形，怒吼一声，喝停所有人。 “给我分开两边！谁动手拷谁！” 常昆在后面看的津津有味，这可真是场好戏。 这个陈冠西还真爷们，一个普通工人，敢打处级干部。 也就是这年头工人地位高，领导权威不盛。 如果放在后世，普通工人殴打县长区长？早不知被埋哪里去了！ 把双方分开，於局长先转头对著陈冠西：“小同志，你也打回去了，该出气了吧？” 陈冠西梗著脖子：“出气？这可不是为了出气，你们公安殴打我半天，总不能轻描淡写就混过去吧？今天要么查出我偷粮票，要么就是你们草菅人命！” 妈的，一张帅脸都快毁容了，摸了下脸颊眼角，火辣辣的痛！ 不能轻易放过他们！ 皱了皱眉头，於局长又转头看向耿专员：“小耿？！” 这个手下，办的事好烂！ 他也跟著被甩了一身泥，真是晦气！ 耿专员阴沉著脸，他都主动给陈冠西道歉了，还想怎样？ 但顶头领导在这，他也只能开口：“陈同志，我已经给你道歉，你还不满意，那我作为私人，给你些补偿？” “呸！” 吐了口带血唾沫，陈冠西冷笑一声，“谁稀罕你臭钱！你在粮站乱抓人，可不止我一个！这样草菅人命，组织该怎么处罚，总要有个章程吧？” 赔钱对於耿专员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只有让他在组织里失势，才是真的惩罚。 这话一出，耿专员脸色大变，这个陈冠西，上来就点他的死穴！ 还没等他说话，於局长大手一挥：“陈同志，你放心，组织后续会对这件事处理，回头也会给粮站抄送一份。” 让他跟著在这丟脸，案件又毫无进展，这个小耿，绝对不能轻饶。 听到此话，耿专员面如死灰，感觉双腿发软，怨毒地瞪了陈冠西一眼。 陈冠西哪里会惯著他，齜牙咧嘴露出个得意笑容。 “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接下来，先全力追查粮票下落！”於局长扫了在场眾人一眼，想要开始布置任务。 这时候，王主任看了常昆一眼，得到其肯定的眼神。 她走上前开口：“於局长你好，我是鼓楼街道办主任，有重大线索。” 於局长眼睛一亮，从进了粮站以来，遇到的都是狗屁倒灶的事情，而现在终於听到第一句好消息。 “你好你好，有什么线索？哦……无关人员，都出去吧，嘴巴都严一点！” 等其他人离开临时审讯室，王主任才开口：“这位是常昆，前一阵连抓四名敌特的，就是他。” “哦！我听说过你，少年英才啊！石玉龙那小子因为这四个敌特，出了好大的风头！” 於局长笑著上前跟常昆握手。 “於局长好，其实，我已经知道粮票藏在哪里。” 常昆此话一出，在场眾人都惊了。 这场案件中，粮票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找到了粮票，剩余的工作，抓到贼固然好，就算抓不到，也无关大事。 但若是只抓到盗贼，找不到粮票，那大部分功劳都会被抹杀。 耿专员鼻子被陈冠西踢得酸痛，此时缓缓流出了鼻血，咬牙切齿地看著常昆。 你特么知道粮票藏的位置，也不早说。 我还傻傻地审陈冠西，这就是个陷阱啊！！ “在哪里？粮票在哪里？”於局长急声问道。 “於局长，容我卖个关子，那地方一般人想不到，我还想用粮票把盗贼钓出来呢。” “哎呀！粮票才是最重要的，找到了粮票就功成八九，剩下的贼无关紧要。” 於局长上前揽住常昆肩膀：“走走，先把粮票起获，后续贼再慢慢抓嘛。” 无奈地点点头，常昆当先带头向外走。 领导考虑的方向不同，他们想先保证民生稳定，至於偷粮票的是大贼还是內鬼，影响不了大局。 刚走到去旱厕一半的路上，常昆忽然感应到，有一个罪犯，从粮站围墙外，缓缓靠近旱厕的位置。 旱厕外面，是一小片荒地，根本不会有人来往，此时靠近旱厕的，肯定有鬼！ “走，快点！围墙外！” 常昆不敢耽搁，急匆匆跑到车棚，骑上自行车就衝出去。 剩下的於局长、王主任、梁站长还有个耿专员等人，见情况紧急，隨便找了车棚里没上锁的自行车，紧紧跟著常昆。 绕著粮站转了一圈 ，常昆来到旱厕围墙外化粪池。 身后的其他眾人也都停下了车，目瞪口呆看著眼前的景象。 在这夏天最热的时候，一人里三层外三层身穿几层破旧衣物，好像一个丐帮高级长老。 最关键的是，他双腿已浸没在化粪池中，双手正向下摸索著什么。 “上来！滚上来！” 常昆远远避开臭味，喊著化粪池中的人。 这个人，就是感应中的罪犯。 其他於局长等人，都是久经斗爭的老同志，看到这个情形就觉得不对。 哪家好人跑到旱厕后面的化粪池里捞东西啊！ “赶紧上来，別逼我灌你吃几口粪，再让你上来！” 於局长是老狠人了，上来就使出杀手鐧。 化粪池里的人，见这么多人，来势汹汹，也嚇呆了。 愣了片刻，才慢吞吞爬出化粪池，哭丧著脸说著：“你们是谁啊？要干嘛？” 於局长手在鼻子下扇著风：“你在里面干嘛？” “我……没干嘛啊……” 著急著表现，耿专员凑到跟前，顾不上那人身上恶臭熏天，语气义正言辞。 “我看你在化粪池藏了东西吧！终於让我抓到你了！” 在场眾人齐齐无语，他们都看出这人在化粪池藏的应该就是粮票，可谁都没耿专员脸皮厚，硬生生把人说成他抓的。 “粮票是不是藏在下面？”於局长看不下去，问出最关键的话。 那人本来还想抵赖一番，却被於局长威胁：“你確定还要狡辩？要不要下去漱漱口再讲话？” “是，粮票藏在下面，用油布包好了。”那人不敢再囉嗦，生怕被扔进化粪池喝几口汤。 “好！！”於局长神色激动，握紧拳头，胳膊在空中狠狠地甩了甩。 “常昆，名不虚传！好样的！” 在场眾人都兴奋了，连人带赃同时起获，案子彻底破了。 耿专员哈哈大笑几声：“终於逮到你了，可让我找的好苦！” 见耿专员得意的样子，於局长又想起先前他胡乱抓人打人，让自己跟著丟脸的情景。 “小耿啊，现在贼抓著了，还有赃物没到手，你是这案件的负责人，就由你亲自起货吧。” 耿主任：“啊？” 亲自起货？这是什么意思？ 低头看了下化粪池，又抬头看了眼於局长。 他伸出食指，指著自己鼻子。 “下去捞粮票？” “我？” 第152章 藏猫儿睡著 最终，在眾目睽睽之下，顶著能熏晕人的恶臭，耿专员在粪坑中摸索四五分钟，才捞出了最为重要的粮票。 也算是在本案中，立下了些许苦劳。 得知盗贼被抓，粮票被找到，陈冠西特意找到常昆表示感谢。 这是为他刷洗冤屈最好的方式。 看著陈冠西鼻青脸肿的样子，常昆有点感慨。 万幸有自己的系统在，要不然他还真可能被屈打成招。 之前他只把这个系统当做让他跟家人衣食无忧的工具，现在看来，能抓住真的罪犯，避免好人蒙受不白之冤，或许这是系统更深层的意义。 在眾人一片讚誉声中，常昆离开粮站，回到研究所。 “小昆，事情忙完啦？” “程大爷，忙完了，回来看看没事就下班了。” “你没事的话，后天跟我出去一趟，去看看城南村子闹狐灾的事。” 程榕江毒蛇项目差不多完工，只等著实验室调配血清。 听说科学院要上马一个狐狸养殖项目，组织想要多搞狐皮创匯，程榕江也想参与一下。 “好，那咱们后天一起去。”明天约了王主任一起去看看房子，商量一下装修的事。 当时王主任的原话是『小昆，要怎么装修，买什么家具，你只管提，不要给严家省钱，这一劫逃过了，全是你的功劳。』 装修自家的住房，常昆当然不会客气。 天色渐晚，他骑上车踏上回家路。 …… 而在此时。 程敏放学下班，拿著口琴又来到北海公园。 这口琴，实在很像小时候娘教她吹的那个口琴了，她对此真是爱不释手。 来到北海湖边，坐在石头上背靠大树，把口琴放在嘴边。 一首《梦见家和母亲》缓缓吹了出来，流淌进程敏的心口。 昨天跟常昆说过娘和弟弟的事情后，她昨晚很晚才睡著，梦里许久不见的娘亲，又重新出现在她梦境中。 令人陶醉的梦，真是不愿醒来。 吹奏著曲子，心里默默想著娘和弟弟模糊的面容，她眼圈有点泛红。 就在此时，旁边一个老头声音传来。 “我就说听著耳熟，果然是我口琴的声音。” 程敏转头一看，是那个输了口琴的老李头，她抿嘴一笑：“大爷，这可不是你的口琴了。” 老李头也不尷尬，呵呵一笑，转头四处看了一圈，问道：“小姑娘，昨天那小子怎么没来呀？” 程敏摇摇头：“他上班呢，又不是天天有空。” “哎，我还想再找那小伙子问问曲子的事。” 老李头有点失望，昨天回家后，孙女听说他把口琴输掉换了条鱼，差点揪掉他的耳朵。 直到后来，他哼唱起那首《故乡》，才被孙女放过。 爷孙俩都是搞音乐的，孙女只听了老李头嘴里简陋版的故乡，就知道这首曲子，绝对不一般。 也顾不上追究爷爷把她口琴弄丟的事，赶忙问曲子的事情。 得知老孙头是在公园钓鱼的时候听人吹唱，连曲谱都没记完整，孙女催著他到公园守著，一定要把完整曲谱抄下来。 这么一首传世名曲，可不能让它缺失了。 就这样，老孙头今天在北海湖边蹲守了一天，直到傍晚才等到了程敏。 “小姑娘，跟我说说那小伙子的单位，我去问问曲子的事。” 程敏听了直摇头，她才不想给常昆添麻烦。 见老李头一直纠缠不休，她犹豫了下才说：“这样吧，回头我问问他，如果可以，我让他来这里找你。” 没办法，老李头只能答应，再三叮嘱程敏，千万一定记得这个事情。 哎，回家又要受孙女嘮叨了！ …… 回到家中。 三个小丫头正趴在炕上，围著小宝逗乐。 见常昆回来，常清蹦起来大叫：“大哥，大哥！小宝会抢东西啦！” “怎么回事？” “我拿铅笔给小宝玩，他抓手里就不肯还我，这么小就会抢小姨东西！” 常昆一笑：“看来我们小宝以后还是个读书先生，这么小就知道握笔了。” 逗了几下，把小宝逗的口水都流出来，常昆见一旁的秀儿有点闷闷不乐。 “秀儿，怎么啦？” “大锅，她们不跟窝，藏猫猫！”常秀鼓著嘴巴，气的像个小金鱼。 常清赶忙解释：“每次藏猫儿，小秀儿只知道躲在门后面，跟她玩一点意思都没有。” 常沐也跟著点头，小秀儿才三四岁，什么都玩不好，才不爱带她玩。 本来在灶台烧火的常梅听到，探头到炕上说：“別看秀儿小，气性可大了，气的中午都没睡觉……” 几个姐姐三言两语，说的秀儿眼泪汪汪。 “大锅……她们欺户窝……” 话没说完，泪珠子就流到下巴，委屈的小模样看的常昆一阵心疼。 “好啦好啦，大哥陪你藏猫儿，还不行嘛！” “好！”常秀脸色马上阴转晴，鼻孔里吹出一个大鼻涕泡。 常清、常沐两个也蹦起来：“大哥，我也要玩！” “去去，你们去藏，大哥来找。” 三个小丫头哗啦啦跳下炕，让常昆不许偷看，没一会，就听不到她们的声音。 常昆对著院子大喊一声：“好了吗？我开始找啦！” 家里就这么大的地方，几个小丫头藏不到別的地方。 除了西炕，小东炕，杂物棚，就没什么地方可以藏人。 来到小东坑，一眼望去就知道没有藏人。 又转到西炕，这是常昆睡觉的地方，他更加熟悉。 只是轻轻扫了一眼，就看到自己的薄被下，藏著一个小小的身躯，正微微颤抖著。 是小秀儿，她变聪明了，这次没有藏在门后。 常昆也不揭破，转身来到院子的杂物棚外。 杂物棚里，一个鸡窝里还剩下八只母鸡，另外一边是大鹅的窝。 此时大鹅正站在窝前嘎嘎乱叫，它身后隱隱约约一个身影，正缩头缩脑蹲在大鹅窝里。 嘖嘖，也不嫌脏嫌臭…… “小沐，出来，我看见你了！”常昆赶紧叫常沐出来，再过会爹娘回家，见她脏兮兮的要挨骂了。 常沐还以为大哥在诈自己，不为所动。 “快出来，大鹅的窝臭死了！” 听到这话，常沐才苦著脸钻出来：“大哥，我想了好久才藏在这里，你怎么一下就找到了。” “赶紧去洗脸洗手，看你脏的样儿。” “哼！一点都不好玩！小清跑到院外面，赶紧去找她。”常沐被找到了不开心，直接出卖队友。 常昆摇摇头，走到院外大树下，绕到大树后面，就看到了常清。 她正蹲在地上，用小树枝捅蚂蚁窝。 见旁边来人，她一下蹦起来：“呀！大哥，你怎么这么快就找出来了，肯定是常沐告密对不对，我就知道……” 嗶哩吧啦说了一通常沐的坏话，常清跟著大哥回到家中。 “咦？秀儿呢？大哥没找到她？” 常昆笑笑，秀儿藏了挺久，也过足藏猫儿的癮了吧。 来到西炕，掀开薄被，只见小小的一只秀儿，眼睛已经闭上，嘴角流出口水，小声打著呼嚕。 这么一小会，她已经等睡著了…… 常梅见此咯咯直笑，拍了拍常昆肩膀：“秀儿还真像你，你小时候我带你藏猫儿，你躲草垛里，也睡著了，害的我好一顿找！” 常清常沐听闻，捂著肚子狂笑。 常昆：…… 大姐別的记性不好，他的糗事倒是记得很清楚。 第153章 筷子长，嫁远方？ 晚上吃饭时，老爹常大山兴致很高，独自一人喝了三大杯酒。 “小昆，刚才我跟你娘去上坟，把咱家的大好事，都跟你爷奶祖宗们念叨了，爹这辈子，死了也值了！” “呸呸呸！喝点马尿就放臭屁！”刘梅芬赶忙往地下吐了三口唾沫。 “小昆，等咱们房子收拾好，就搬过去，到时候你再去上坟，跟祖宗们嘮嘮。” “对了，娘，有事忘了告诉你们，房子不用咱们收拾了。” 一家人转头看向常昆，等著下文。 “今天，我帮王主任办了个事，她找人把咱们的房子收拾好，家具也都包了。” 『咳咳！』常大山一口酒呛到嗓子里，忙抹了抹嘴巴：“你说啥？” “这么说，咱们等著进去住，就行了？”刘梅芬语气很不確定。 怎么好事一件件，都落在自家身上，让她感觉做梦一样。 “就是不用咱操心，不用咱出钱，她让我明早去房子里，商量一下怎么收拾。” “这真是大好事，咱小昆怎么这么能干呢！”刘梅芬欢喜的拍大腿，给儿子夹了一筷子炒鸡蛋。 “本来我跟你爹还在发愁，家里钱如果都拿去收拾四间房，怕到时候耽误你结婚。” 听到此话，常昆赶紧手伸进口袋，从空间中拿出一大沓大黑十。 “娘，家里大事，像房子啊结婚啊的钱，你们別操心，我这钱还很多，你先拿著这些。” 之前他只想著家里有吃有穿，根本用不著多少钱，也就没拿出太多钱给爹娘，生怕他们惊到。 没料到，爹娘捨不得花钱，是想留著给他结婚。 刘梅芬接过一沓钱，瞅了瞅常昆：“儿子，这钱，哪来这么多？” 要不是知道儿子本事大了，她都要担心这钱不是什么好来路。 “娘，这又是打野猪，又是青羊的，卖了几次了，钱一直攒著也没花。” “欸！好儿子！钱放娘这，留著给你娶媳妇。”刘梅芬喜滋滋地把钱收好。 这下家里装修钱都不用出，再过一阵去提亲，过了年就能娶媳妇，说不定明年过年就能抱上大孙子。 越想越开心，她忍不住端起常大山酒杯猛喝一口。 常清看看大哥碗里的鸡蛋，也伸长筷子想要夹。 『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被老娘打了一下手，“谁叫你这么拿筷子的？” 常清委屈巴巴不明白怎么回事。 “筷子拿得长，嫁的远，你拿筷子都快露不出头了，想嫁洋鬼子去啊？！” 刘梅芬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噗呲！” 家里人都被逗笑了。 …… 与此同时，严家同样一片欢腾。 “二哥，我要好好向二婶敬一杯，要不是她，我这两百斤肉，就得到监狱过了！” 严律己端起满杯汾酒，直接倒进嘴里。 “老三，都是一家人，甭整这个。” 王主任兴致很高，粮票被盗这案子常昆办的漂亮，一天之內乾脆利落解决。 粮票找回来，老三就不用担太大的责任。 她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要说谢，你得好好谢谢常昆，他对於你的事，可算是尽心尽力。” 王主任帮常昆说著好话，眼睛瞥向侄子严奉。 希望这个侄子成熟一点，多交友，少树敌。 当了多年粮站主任，严律己也是人精，看王主任的眼神，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伸手拍拍严奉肩膀：“儿子，明天跟爹一起，好好感谢常昆，这次是他救了咱家。” 严奉不敢违背老爹，闷声答应下来。 房子还给他了，再帮他装修好，还要再去感谢，有这必要嘛！ 酒桌上说起常昆找到粮票的经歷，王主任感嘆不已，就连专管经侦的处级耿专员都吃了跟大亏，常昆却得到各方讚誉，本事实在是高。 “粮票藏在旱厕，耿专员被逼著跳下化粪池捞出来？” 严律己小眼睛瞪得老大，拍桌叫好！ 对於耿专员的权势，他太知道了。 像他这个粮站站长，被耿专员直接禁足，他屁都没敢放一个。 被关在家里，他不知骂了多少次耿专员，可对其丝毫没办法。 此时听说耿专员被於局长逼著跳进化粪池捞粮票，严律己爽的全身毛孔通畅。 “好！梁站长这个老狐狸，走於局长这步棋实在好，早该收拾那跟姓耿的！” 转头看到儿子严奉不服气的样子，严律己真想一巴掌胡在他脸上，让他清醒清醒。 常昆这样的能人，不赶紧巴结著，还想跟人家对著干，真是脑子缺根弦！ 算了，他二叔二婶都在场，大小伙子给他留点脸。 想了一下，严律己倒满一杯酒，端到严奉面前：“小奉，咱爷俩喝一杯。” 严奉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老爹还从没跟他这样喝过酒。 “在你心里，爹有没有能耐？” “爹，你在我心里是最厉害的！”严奉喝下一杯酒，脸色涨得通红。 確实，从一介农家小子打拼到粮站主任的位置，换成严奉来，是肯定做不到。 “那你说，能把我关在家里的耿专员，是不是更厉害？” 严奉点点头。 “那让耿专员跳粪坑的於局长，更厉害，对吧？” 严奉看著老爹，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那於局长让耿专员跳粪坑，对常昆讚誉有加，你还对常昆不服不忿？！” “这样的人物，一般人想要拉上关係都找不到门路，你还想跟他结仇？” “你特么脑壳坏掉了？！” 一连串问话，严律己激动的口水喷到儿子脸上。 以前总以为儿子还小，从未与他这样敞开了谈话。 今天严律己忽然发现，再不好好纠正，自己这个独苗儿子，不知要长歪到哪里去了。 脸上的口水擦都不敢擦，严奉低头想了片刻，闷声说道： “爹，我知道了，明天我会向常昆道歉。” 王主任笑了：“小奉，多个朋友多条路，多几个有本事的朋友，都不用自己走路，你以后就明白了。” 严奉：…… 不用自己走路，这是腿断了？瘸了？？ …… 常家一家人已吃完晚饭，常昆躺在炕上查看抓粮票贼给的奖励。 【叮！捕获大盗1/1，获得奖励：宿主免疫迷魘。】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90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2300米。】 免疫迷魘？是个被动技能，系统为什么给这么一个技能。 常昆摸不著头脑。 难道，是有刁民想害朕？ 第154章 得房得宝 第二天一早。 常昆上班，研究所无事，直接打卡下班。 这小日子过得，上班五分钟，下班八小时…… 来到街道办，跟王主任约好，今天去看看房子，顺便商量装修的事。 “王姨，早！” “小昆来啦。” 王主任面满红光，看起来气色极好。 昨天她帮小叔子度过大难关，回家后那口子为了感谢她，搞了许多新花样…… “咱们等等严家爷俩，他们去请老木匠了。” 坐著閒聊昨天的案件，说起耿专员下粪坑的样子，两人都哈哈大笑。 “昨天那个贼，你猜猜为啥偷粮票？” 常昆摇头，偷五万斤粮票，一般人卖都卖不出去。 王主任说起那贼，一脸好笑。 偷票贼跟陈冠西都是同一个仓库的过磅员，早就到主任办公室踩过几次点。 那天，趁著陈冠西在仓库跟小姑娘拉拉扯扯的时候，他跑去主任办公室偷走粮票，用油布一包，溜到旱厕，丟进坑洞里。 公安排查的时候，陈冠西不敢说自己当时在跟小姑娘调情，只说跟偷票贼一起在仓库上班。 陈冠西对公安撒了谎，后来挨了一顿狠揍，也算是有因有果。 而偷票贼偷票的目的……更是一言难尽。 每天看著陈冠西跟一个又一个妹妹口花花手滑滑，偷票贼羡慕啊！ 都是年轻小伙子，谁怵谁啊！ 你不就是脸帅点，口活好点，我他么家里三职工，比你强得多！ 正巧上个月粮站播音室来了个新站花，站里的小伙子们个个跃跃欲试。 可不管哪个年代，美貌到了一定程度，就是一种资本。 好不容易约到东来顺吃了一顿羊肉，再去王府井看了场电影，最后来到隔壁百货大楼买了顶狐皮前进帽。 直接花去偷票贼大半年工资！ 这泡妞成本，地主家傻儿子都扛不住啊！ 没办法，为了早日插花，偷票贼选择了鋌而走险。 根本没考虑好日后如何出手这么多粮票，他只知道这些粮票，足够让他夜夜当新郎…… 在他看来，自己凭票子就能招来不知多少好妹妹，陈冠西还要哄著小姑娘，简直落了下乘！ 没想到，才相隔几天，他的插花梦就破碎了！ 常昆摇头无语，这傢伙为了泡个妞，已近疯狂，偷的粮票都快够一个小目標了。 不过，这个偷票贼被抓，仓库的过磅员就空出一个职位，正好自己小舅…… 不知能不能操作一下。 这时候，大胖子严律己挤进了办公室。 “二嫂……这位，就是常昆吧，幸会幸会！” 严律己疾步上前，紧紧握住常昆手掌。 “你是严…？” “对对，我叫严律己，是粮站主任，你破了偷粮票案子，实在帮我大忙了。” “哦，对了，这个是我儿子严奉，你们之前应该见过。” 拽出身后躲著的儿子，严律己伸手一推，把他推到常昆前面。 “常昆，你…你好！”严奉低头不敢看人，吞吞吐吐说著。 见常昆没有答话，他咬咬牙，头垂的更低了：“房子的事，是我乾的不对，我向你道歉了！” 说罢，深深弯下了腰。 在家的时候，老爹再三交代，抢房子的事，一定要当面说出来。 大家都是聪明人，藏著掖著只会让双方相处尷尬。 抬眼看看王主任，又看看严律己，常昆笑了，这些才是人精，严奉还是太年轻，在乎他那一点点麵皮。 人家又是送装修，又是道歉，自己还看上了那过磅员的职位，总不能揪著这事不放。 “事情过去了，就算了。” 见常昆只是轻拿轻放，没有再说什么。 王主任和严律己都鬆了一口气，他们本来生怕两个年轻人闹的难看。 严律己笑的小眼睛都看不见，拍拍儿子肩膀：“你看人家常昆，多么大气！” 这样的人物，迟早不是池中之物，儿子就算不能跟他成为朋友，也不能当成拦路敌人。 閒聊几句，严律己看看时间，说道：“朱有效老木匠在房子那边等著，咱们一起去看看。” 常昆一愣。 朱由校木匠？ 这不是木匠皇帝吗？ 老木匠这名起的，可真牛逼！ 一行人溜达溜达也就十多分钟，就到了南锣鼓巷。 常昆点点头，以后爹娘上班，真是方便，中午都能回家吃个午饭。 到了南锣鼓巷99號，一个老木匠正背著手看打量著朱漆大门。 看起来倒是有点气势，名字真有木匠皇帝加成？ 心里嘀咕著，常昆手上不慢，递过去一支熊猫香菸，並顺势把一包烟塞进老木匠手里。 “朱大爷，麻烦你了。” 这是给自家房子装修的木匠，可不能怠慢了。 质量想要做的好，还得跟人家客气点，更何况，这年头好多老木匠都懂些风水，万一惹得人家不爽，在房樑柱子上做点手脚，一家人都不得安寧。 朱有效有六十多了，听后连忙摆手：“东家太客气了，您这是赏我饭吃。” 他低头看看手中的熊猫香菸，咧嘴笑了，还是带嘴的烟，这东家看著年轻，可真大气。 常昆当先上前，推开朱漆大门，刚走进院里，便觉得巷中的闹意淡了许多。 这座独门四合院，保养的极为不错。 地面青砖方整，院里还种著两棵树。 一棵是枣树，零星青绿大枣已经变红，掛在树上煞是好看。 另外一棵柿子树上一颗颗小小的绿色柿子掛满枝头，都能想像出入秋后柿子变熟，满枝红灯笼的美景。 “嘖嘖，小昆，上一个的住户挺讲究，大枣都没给打下来。” 围著两棵树转了一下，王主任露出羡慕目光，她自己的院里都没有这么好的果树。 “呵呵，王姨喜欢，回头熟了，送你些尝尝。” “行，那我可等著了。” 穿过院子，北面两间房相连，东西各一间厢房，墙壁窗欞保持的很整洁，常昆看得挺满意。 几间房子都不小，每间都有四五十平方，几个小丫头再捉迷藏，这回地方可够大了。 房间里面只留下青砖铺地，其他桌椅板凳一概全无。 常昆在里面转了一圈，正出门的时候，忽然发现西厢房门前，正闪烁著金光。 不动声色的走到发光的地砖前，仔细看了几眼，金光更加刺目，常昆確定，这里地下埋著宝藏。 一两百年的老房子，经歷了几十代主人。 也不知是谁，在这地里埋了宝藏，一直无人发现，到今天，便宜了自己。 常昆得房又得宝，都快忍不住笑出声来。 第155章 萝卜坑 把整个房子院落转了一遍，常昆说出自己的打算。 “墙壁刷白，房顶瓦片重新铺，椽子和樑柱检查一遍，该换都换。” 朱木匠点著头：“东家，这些都是常规，你就说要求，剩下我办好。” “那行，房间地面铺上地板，东北拐角那挖个大池子，我来用养鱼，东南角加盖个小屋，当做澡房。” 朱木匠愕然，这可是大手笔，不由地把眼神瞥向严律己，来的时候，严律己说这里所有费用都是他全包。 严奉嘴角抽搐，这个常昆真是不客气，又是挖池子，又是加盖，更离谱的是，每个房间还要木地板！ 要知道，铺木地板不单要干木材，还要刷桐油和清漆。 特別是桐油，现在还是军用管控物资，民间存量极少。 严律己只是呵呵一笑，挥了挥手：“老朱甭看我，按照常昆意思就做就行，咱们不差这点。” 朱木匠竖了个大拇指：“您大气！別的东西，我都弄的来，可就是那桐油……要刷木地板可得用不少。” “誒，难道还能刷一百万不成？我不差那几个子，桐油回头我来搞定！” 严律己身为粮站主任，在这缺粮的年代，多少人求著，一般的物资还真难不住他。 “好的，常东家，那个鱼池子，最好放东南，是主財的位置，澡房放在西南角，土克水，可解澡房湿气……” 常昆从善如流：“行，这个您是行家，这里有暗沟排水吧？” “有，我都看了，澡房和鱼池排水都方便。” 商量完，钥匙交给朱有效让他抓紧装修，就只是这些修修补补加鱼池澡房，至少要十几天，还没算上打造家具的时间。 家具如果只要普通四条腿的桌椅倒是简单，三五天就能搞定。 可若是想要一点老北京的气质，就少不了在座椅床铺上搞些雕龙画凤的刀工，这样一来没有几个月根本不用想完工。 常昆本想，先简单家具凑合一下用算了，住进来以后再慢慢置换。 “小昆，你要是不嫌弃，我倒是有个好地方可以淘来不少旧家具。”王主任看出常昆为难，主动提出建议。 “王姨，细说？” “你去找石玉龙或者昨天的於局长，他们抓的那些罪犯，不是敌特就是大经济犯，个个都不缺钱，他们的家具可都不一般。” “这样也行？这些不得充公吗？” “嗨！內部人挑挑拣拣，交点钱给公家，就能带回家，也算是他们自己人的福利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常昆恍然大悟，確实是这样，后世也一样。 好东西先內部消化，实在没人要了，才拿出来拍卖…… 见常昆点头，王主任继续开口：“不管是石玉龙还是於局长，都欠著你人情呢，他们恨不得你能多去走动。” 上次带石玉龙连抓三名敌特，昨天带於局长破获粮票大案，这份人情，俩人都记在心里。 “好，那回头我去看看。” 见两人商量好，严律己凑了过来：“常昆，回头挑家具花了多少钱，我来付。” “这个就算了……”常昆摇摇头。 都是旧家具，还有人情在里面，根本不会收多少钱。 “誒！说好的我来出装修家具嘛！” “这个真不必了，倒是有一件事，我想请教下严主任。”常昆不想爭执，直接问了出口。 “昨天那个偷粮票的贼，是仓库的过磅员对吧，他被抓了，那过磅员是不是就少了个人？” 严律己多么人精啊，一听这话就明白什么意思：“常昆，你有人才介绍到粮站？欢迎欢迎，咱们粮站最缺人才！” 能给常昆还人情，更能跟他扯上关係，这样的好事严律己很乐意做。 “这……严主任，那岗位，这么容易？” “嗨！咱们弯弯绕绕的都是亲戚，我就实话实说。 本来嘛，那职位空出来，我跟梁站长还要拉扯拉扯，看看到底分给谁的人。 可你常昆开口了，谅他梁站长也不敢说个不字，毕竟粮站这回多亏了你。” “行！”常昆笑容真挚了许多，开口说道：“是我小舅，四十多，一直是个农民，没问题吧？” 严律己挺挺肚子，一本正经说道：“嗯！现在粮站要招收过磅员一名，要求四十多，年龄大了稳重嘛，要有多年务农经验，这样才熟悉各种粮食，还有……小舅他姓什么？” “……姓刘……” “嗯！招收的过磅员最好姓刘，留得住粮食嘛……就这三条，四十多，农民，姓刘！” 常昆：？？？ 哪有四十多岁的刘姓农民，知道你们粮站缺了个过磅员，要赶来应聘啊！ 这就是萝卜坑，定向委培，专项招聘？？ 见识了，见识了…… …… 事情办完，几人分开，常昆直奔供销社。 小舅能进粮站上班，这么个大好事，得跟老娘分享分享。 如今家里条件好了，不缺吃穿，可小舅家依旧很困难，时不时会听老娘嘆气，说起姥爷在世的时候，小舅多么孝顺。 本来刘梅芬这几天就念叨著想去弟弟家，送些吃的用的，现在听到儿子说起粮站过磅员工作的事，她直接愣神了。 “娘，娘！听见没？” “啊！小昆，你说是粮站里面，给你小舅寻了份工作？！”猛地摇摇头，刘梅芬还以为自己睡著了在做梦。 如今她可不是那什么都不懂的农村妇女了，在供销社与人聊天中，早就知道如今粮站的员工有多么眼高於顶。 都说她们八大员地位多高，那要看跟谁比。 如果家里有八大员亲戚，那只能给生活上带来些许便利。 可现在是什么年头，大家都吃不饱，普通人一切都向粮油米麵看，粮食决定著人们最基本的生存需求。 在『饿肚子』的年代，能决定有没有饭吃的人，自然比『提供生活便利』的人更受重视。 此时，刘梅芬听儿子说，帮自己的弟弟找到一份粮站的工作，简直让她大喜过望！ 儿子这几天並没有上山打猎，给他小舅找的工作自然不是猎物换的，也不知在哪里欠下了人情，想到这里，刘梅芬眼眶就发红。 “好儿子，真是辛苦你了！” 她搂著常昆，拍拍他肩膀。 这一两个月，都是儿子为了这个家忙前忙后，当娘的很是心疼。 缓了好一会，刘梅芬拉著儿子：“走，好消息赶紧告诉你小舅去！” “你猜，你舅妈听到这消息会说什么？” 常昆与老娘对视一眼，两人异口同声说道。 “哎呦我的娘呀！” 小舅妈有个口头禪，遇到事就会说『哎呦我的娘呀！』…… 第156章 外甥像舅 刘梅芬请个假，跟著儿子匆匆赶去弟弟家。 “大姐，你咋这时候来了？小昆也来了。”舅妈范二小听见动静，从屋里走出来。 “舅妈，小舅呢？” “下地干活去了，今天小水有点不舒服，我在家里看著她。” “小水咋了？”常昆边说边走到炕边去瞧。 “可能是热著了，昨天跟你小舅去河里抓鱼，回来人就不舒服。” 小水七岁多，跟常沐差不多大小，此时正躺在炕上，面色潮红，满头冒汗。 常昆爬上炕去摸小水脑门，微微有一点发烫。 “舅妈，小水这是中暑了，现在症状还轻，不敢耽搁。我这有个药丸，给她吃了试试吧？” 常昆记得之前买安宫牛黄丸的时候，老大夫说这药丸可以解中暑，小孩子吃小半粒，就会有奇效。 “我还想小孩子熬一熬就过去了……”舅妈范二小有点不好意思。 刘梅芬听不下去，伸手捅了一下范二小：“看著小水生病难受，你这当娘的不心疼啊！” “哪能不心疼，这不是家里没啥钱，想著小水就是热著了，休息休息就好了。”说到这里，范二小眼眶有点泛红。 常昆跟老娘对视一眼，心里嘆了口气，这就是农村人对待生病最常见的態度。 孩子生下来，全靠天老爷养活。 “舅妈，这个药丸，剥开外面的蜡壳，切个一小半，碾碎了给小水喝下去。” 常昆装作从口袋掏出安宫牛黄丸递给舅妈。 “誒誒！”范二小也不懂这药丸贵不贵重，只知道是外甥给的。 隨著小水喝下药丸糊糊，没过一会，她的脸上潮红慢慢褪去，头上汗水也慢慢消退。 “哎呦我的娘呀！这什么药丸，真是神了！”范二小大惊叫著。 常昆跟老娘对视一眼，都在憋著笑。 『哎呦我的娘呀！』这个口头禪都成舅妈的標配了。 吃下药丸，小水人舒服很多，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小昆，这药丸肯定贵吧？还剩下半粒多，你好好收起来。”范二小捧著剩下的药丸，要递给常昆。 “舅妈，药丸我还有好几粒，剩下的这半粒多，你把它碾碎了，装个布袋子里面，平时让小水带著，能防中暑。” “誒誒！好！好外甥！”范二小也怕小水中暑再起反覆，没有跟常昆客气。 忽然又想起来，这时候，常昆和刘梅芬不应该在城里上班嘛，怎么跑到自己家里，难道能掐会算知道小水生病了？ 听到疑问，刘梅芬哈哈一笑：“小昆，你跟你舅妈说说吧！” “舅妈，是这……” 刚说到一半，舅妈就跳了起来：“哎呦我的娘呀！粮站要姓刘的农民，还要四十多岁，这不就是你小舅吗？” “我得快点叫你舅回来！” 只听她『咚咚咚』地衝出去，还没半分钟又跑了回来。 “哎呦我的娘呀！刚出门我就觉得这事越想越不对！” “哪有这样的好事，正好落在你舅身上！” 见常昆和刘梅芬笑而不语，范二小狠狠拍了下大腿。 “哎呦的的娘呀！这事是小昆你办的，对不对？对不对！” 范二小心情激动，在地上转著圈，嘴里不停念叨著：“我就知道，外甥这么有本事，把一家人弄进城里，还想著帮舅舅……” “哇！大姐啊，我…呜呜呜……” 她心情太激盪，猛地抱住刘梅芬大哭起来。 “好了好了……这是大好事……” 刘梅芬安抚著弟妹，想起当初她得知一家人都能进城的情景，那时候的心情跟现在范二小是一样一样的，激动地恨不得拿上大喇叭狂喊。 这时候，小水迷迷糊糊被吵醒。 “娘，你怎么了……大姑，哥，你们来了。” “哎呦，我好闺女醒了，人好了没？”范二小赶忙上炕扶起小水，摸摸脑门。 “娘，我好了，不觉得热了。” “誒，好了就好，我去喊你爹回来。”过了这一会，范二小情绪慢慢稳定下来。 “咱们一起去。”刘梅芬怕范二小还激动，作伴一起去田里找刘梅林。 等她们出门，常昆从口袋掏出几颗陈皮丹塞进小水嘴巴，又拿出一个铁皮青蛙，“小水，这个可好玩了。” 这是来的时候，常昆从供销社买来带给小水的。 这时候的小孩子，对玩具没有丝毫抵抗力。 小水见到铁皮青蛙，马上双眼放光，学著常昆扭动发条，放在炕上瞧著它一蹦一跳。 “谢谢哥！” 本来有点陌生的表哥，一下子变得跟亲大哥一样可亲。 趁著家中无人，常昆从空间中拿出四只飞龙，一只狍子，两三斤凝固鹿血，两大把话梅，两包熊猫香菸，还有个砸炮放在院子杂物棚里。 这个小院，前世爹娘死后，他再也没脸过来，此时到来，心情格外复杂。 没过多会，就听院外嘈杂的脚步声。 小舅刘梅林跑得最快，率先回到家中，咧著嘴角问：“小昆，是真的？” 见到常昆点头，刘梅林谢字哽在喉头，伸手轻轻拍在他的肩膀。 外甥真的长大成人了，家里跟著享福，自己这个舅舅也跟著沾光。 这年头，在城里有份工作，可不只图那点工资，更重要的是城里的供应粮，那可是一家人活命的根本！ “小舅，你去了找粮站主任，就说是常昆的小舅，他就明白了……回头再找我爹，在派出所办个户口，就完事了。” 交代好这些，舅妈和老娘也回来了。 常昆最怕亲戚间拉扯感谢的场面，不顾小舅和舅妈阻拦，只说上班还有事，叫上老娘就走。 骑车走出百来米，回头看去，小舅舅妈仍站在路边张望著，常昆喊了一声：“小舅，舅妈，回去吧，小棚里我放东西了。” 夫妻俩赶快回到院里，待看到小棚里那么多东西，刘梅林伸手直拍大腿，“哎呦这孩子，怎么拿这么多东西来！” 等他再跑路边想喊常昆，人影都已看不到了。 吸了吸鼻子，刘梅林咧嘴笑了： “我这外甥真行，都说外甥像舅，真是一点没错！” 而在小棚里，舅妈嘴里还在念叨著：“哎呦我的娘呀！这么多肉……” 第157章 宝藏 回城路上。 “小昆，你上班还有事？怎么不在你舅家多待会。” “娘，没啥事也要走啊，等会舅妈激动起来抱著你哭，小舅抱著我哭？那场面，尷尬不？” 刘梅芬噗嗤一声笑，拍打一下儿子后背，“哪有这么夸张，这么说你小舅……” “嘿，你忘了当初咱们进城上班的时候了，你跟爹睡不著半夜在院里又哭又笑……” “呸呸呸！没有的事，別给我乱扯！” 娘俩回到供销社，已经临近中午。 “小敏来啦？”刘梅芬进门就看到程敏正跟王翠琴说著閒话。 “大娘，我来找常昆有点事。” “誒，你们聊。”刘梅芬见了程敏笑容就没断过，这闺女真是越看越顺眼。 “常昆，你还记得那天换口琴的那个老头吗？” 常昆点点头，对那赖皮老头，他印象深著呢，把老头的口琴换到手，可把老头心疼的不行。 “昨天下午我去公园閒逛，又遇见那老头，他非要找你，说要弄清曲子的全部谱曲，我看他不像是玩笑，就让他在湖边等。” 常昆低头想了一下，这种传世名曲，如果能提前出现在国內，也挺不错，开口说道：“行吧，那我下午下班后去看看。” “那……那我下班跟你一起去吧。”程敏手指捏著衣角，微微有点害羞。 “大娘，我回去啦，下午还有课。”跟刘梅芬打个招呼，她匆匆离去。 “小昆，等会下班，来这里带几个冰棍吃，跟姑娘去公园，別傻乎乎的就知道閒逛。” 常昆无语，老娘还要教他怎么处对象？ “行啦，娘，公园门口就有卖冰棍的，你可別操心了。”摆摆手，他离开供销社，直奔南锣鼓巷。 早上在这里看到有宝藏，常昆想趁著朱有效还没开始装修，先把宝藏拿到手。 用备用钥匙进门，伸手把门插紧紧插好，来到闪著金光的宝藏上方。 没用两分钟，便把周围一片青砖收进空间，露出一个洞口。 洞中放著一口小箱子，上面镶满铁皮，四角钉著铁铆，一把大铜锁掛在箱子正中。 伸手抓起小箱子，重量还不轻，常昆不由地有些期待。 隨手在柿子树上折下一节小树枝，有开锁技能在，几下就把铜锁捅开。 打开箱盖的一剎那，他一下子惊呆了。 箱子最上面是两个布袋子，下面装满了小金元宝，数了一下，一共有四十枚，上面全部刻著『庆记』二字。 拿在手中掂了掂，每一枚都有五两重。 光这些黄金，就有二十斤重了。 打开一个小袋子，翡翠髮簪，祖母绿戒指，羊脂白玉手鐲，每种都是一对，除此之外，还有一枚玉佩，上面雕龙画凤，摸著甚是细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些东西的做工材质，就算常昆这种不懂行的，都知道其价值不菲。 仔细放好首饰，打开另外一个袋子，里面只有一枚青玉印章，辨认片刻，常昆才读明白上面的字。 “载搏私印？载搏？这名字好耳熟。” 常昆喃喃自语著，忽然，他眼睛一亮。 载搏不就是庆亲王最宠爱的那个儿子嘛！ 老北京人都知道，这人长相出眾，被称为『清朝顏值担当』，可他沉迷享乐，挥霍无度，很不是东西。 没想到这宝藏埋的竟是他的东西。 可惜不是他爹庆亲王的宝藏，常昆撇撇嘴，庆亲王宝藏的故事，他可是从小听到大。 庆亲王是晚清巨贪，传说中他聚敛的財富，一部分藏在自家密室，一部分藏在京城別处，宝藏里有各种奇珍、字画、古玩，还有大量金银。 从清末到现在，不少人都在京城老宅、荒废庭院中四处探寻宝藏下落。 其实，明白人都知道，那庆亲王的財產，大部分早都润出去了，人家的后人，都在国外享福呢…… 从小听说的另外一个宝藏传说就更离谱了，说是小鬼子当年四处搜刮的黄金没来得及运走，被灰大仙得到。 灰大仙就是大老鼠精，它得到宝藏还贪心不足，偷溜进城里吃小孩，解放军用大炮轰都没轰死它，只在它的窝里找到不少黄金。 后世常昆刷视频，就有博主解释，就是从灰大仙以后，才有了建国后不许成精的说法。 这些宝藏传说，从小常昆就当故事听，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能得到庆亲王儿子的藏宝，也算福气不浅。 坐在柿子树下，美滋滋地把玩一会玉佩和手鐲，埋在地上至少几十年了，还是很润，真是好东西啊！ 这些东西，隨便拿一件到后世，至少能换到二环的三居室……的首付了吧…… 一想到这，再看看这四合院，再过十来年，运作一下將其变成自己私人產业，那这点首饰黄金算的了什么。 围著四合院围墙打量一番，常昆心里想著，鱼池建好后，在前面搭个葡萄架子，再放上几张石凳石桌。 以后夏天傍晚吃饭的时候，在葡萄架下，坐石桌，吹凉风，吃饭赏鱼，真是舒服。 畅想一番，等到临近下班的时候，常昆从四合院出来，前往北海公园。 “常昆，在这！”程敏远远看见常昆过来，急忙打招呼。 常昆一笑，现在的姑娘真好。 放在后世，男女约会，女生才有迟到的权利。 如果是男生迟到，那就对不起了，没有放血赔偿？休想得到原谅…… 两人慢悠悠散步来到湖边，只听一声大叫。 “哎呦，您可算来啦！”老李头不知从哪里蹦出来，一下来到常昆身边，嘴里还念叨著。 “我这两天从早等到晚，可算把您等来了！”说著，紧紧盯著常昆，生怕他又像那天一样溜走。 “好了，李大爷，今天来见你，就没想著跑，那曲子我再吹几遍，让你都记住。” “好，这样最好！”老李头连连点头，这种传世名曲，就算让他在公园等再久，也是值得。 “大爷，我把曲子再吹给你听，你还有没有好口琴，再送我一把？” 常昆想著再得一把口琴，跟程敏的凑成一对，偶尔两人一起吹口琴，也是一件乐事。 “啥？我可没口琴了！”老李头瞪大眼睛，捂住自己口袋。 “小伙子，你別想口琴了，这首曲子回头可以发在《文艺报》上，我看至少也能挣个十几二十块的稿费。” 常昆撇撇嘴，空间中几十斤黄金，还有那么多名贵首饰，谁稀罕一点点稿费。 “嘿！你还看不上？我告诉你，58年伟人的《蝶恋花》就是发表在上面，得了25块稿费，帮他作曲的人得了30块稿费，你能在上面拿稿费，这是多大的荣誉，你就偷著乐吧！” 见常昆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老李头苦口婆心劝说。 常昆眼睛一亮，伟人都在《文艺报》上发表过词曲？ 就算倒贴稿费，也得挣上这份荣誉啊！ 第158章 山村诡狐 见常昆重视起来，老李头笑了。 这年头，可能有人看不上几十块钱，但不会有人能忽视跟伟人同台的荣誉！ 这对普通人来说，这简直的光宗耀祖的最好机会。 “大爷，你说怎么弄！”一想到曲子能发布在伟人投稿的《文艺报》上，常昆心中一片火热，直直地盯著老李头。 老李头得意的笑了，伸手点了点常昆：“咱们把曲子好好谱写下来，这种能传唱百年的曲子，铁定过稿。” 顿了一顿，他又开口说道：“不过，文艺报不是专门做音乐的，咱们可以投一些专业搞音乐的报纸。” “不！就要《文艺报》！其他的可没有伟人投稿！” 见常昆与老头交谈热切，程敏抿嘴一笑，常昆越优秀，她心中越是欢喜。 就在此时，一个清脆少女声音传来：“爷爷，还没找到吹曲子的人吗？” 老李头老脸笑开了花：“我家乖孙女来了！” 来人少女上身一件鹅黄色泡泡袖短衫，下身是到小腿的格子直筒裙，两条麻花辫垂在肩头，发尾绑著柠檬黄的蝴蝶结，额前轻薄的空气刘海显得整个人俏皮无比。 程敏看得目瞪口呆。 这年头，这身打扮，简直堪比巴黎时装秀开在大清朝。 程敏本来觉得自己挺会打扮，偶尔也会穿下布拉吉连衣裙，此时见到少女如此装扮，她顿时有点自惭形秽的感觉。 眼见老李头上前跟少女谈话，程敏咬了咬牙。 好你个老李头！我好心让常昆来见你，你倒好，把自己妖里妖气的孙女叫来！ 可能是同性相斥，少女见程敏一副虎视眈眈的样子，她也是轻哼一声，转头看向常昆。 “你好，我叫李小夏。”少女落落大方地朝常昆伸出手。 “你好，常昆。” 两人轻轻握手，少女好奇问道：“就是你吹的那首《故乡》吗？” 常昆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带著几人走到一个安静角落，认真吹起口琴。 伟人都投稿到《文艺报》拿稿费，如果自己也能在上面发表曲子，爹娘还不知该多高兴。 再听一次《故乡》，程敏、老李头、李小夏三位听眾，仍是一脸陶醉，久久沉浸在音乐的余韵之中。 “常昆，这曲子真好，真该让更多人听到。”程敏眼睛亮闪闪地盯著常昆。 李小夏跟著点头：“这曲子昨天我吹给老师听，她说这曲子绝对能传唱百年。” 她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没一会写好谱曲，让常昆又吹了三遍曲子核对。 “好啦，这里把你的单位和名字写上去，回头我让老师亲自送给文艺报的编辑，可以早点让这曲子问世。” 常昆眨眨眼：“你怎么不问我曲子是谁作的？” 李小夏调皮地吐吐舌头：“老师说了，这种传世名曲她从来没听过，可见是首新曲子，这种曲子可没人敢冒充。” 常昆摸摸鼻子，行吧，反正原作者宗次郎还不知蹲在哪个犄角旮旯，小鬼子的东西，他拿过来毫无心理负担。 “咳咳！常昆，咱们回家吧！”程敏见李小夏眼睛一直盯著常昆看，心里很不爽。 对老李头爷孙俩点点头，“李大爷，我走了，咱们回见。” 看著常昆二人走远，李小夏皱皱鼻子，“哼！爷爷，那个女的瞪了我好几眼，真是莫名其妙！” 老李头哈哈一乐：“我孙女长得標誌，女娃见了你都自惭形秽。” 披著落日余暉，常昆见程敏有点闷闷 的，心里知道，这是女人莫名其妙吃乾醋呢，想了想，掏出四合院的钥匙。 “程敏，你看这是什么？” “这哪里的钥匙？” “走，我带你看看去。”卖了个关子，常昆带著程敏来到四合院，开锁进门。 “这……难道是！”程敏瞪大眼睛，想到常昆之前说家里排队分房子的事。 笑著点点头，常昆大手一挥：“这个四合院，以后就姓常啦！” “真噠？！”程敏一声尖叫，衝进几个房间转了一遍，又跑到院里，摸摸枣树，拍拍柿子树，满脸兴奋。 没想到这么快房子就分下来了，而且是独门四合院。 这么宽敞的院子，可以在里面种花种草，她做梦都想有一座。 这下，房子有了，他们结婚最后一个障碍也消失了，程敏扑闪著眼睛看了一眼常昆，想著以后她在这院里生活的场景，脸色羞红。 “太晚了，我先回家了……”越想越害羞，程敏几乎落荒而逃。 只听常昆在后面喊著：“明天开始有木匠来装修，有空你来看看。” “知道啦——” 常昆摇头失笑，想起前世程敏作为侄子小宝的老师，两人有限接触过几次，根本没有深交。 没想到这一世，两人走到这一步。 骑车回到家中，爹娘已经在家中。 “娘，这是咱们新房的钥匙，你木匠师傅这些天都会在那干活，你有空就去瞧瞧。” “誒！好儿子！他爹，你瞅瞅，咱新房钥匙！”刘梅芬喜滋滋地显摆著。 “这么快，小昆真行，还帮你舅弄了个工作。” 常大山下班就听刘梅芬嘮叨著儿子多么厉害，给她弟弟在粮站找了工作，一路上那夸人的话就没重样。 一家人喜气洋洋聊著家常，憧憬以后住城里的日子。 …… 而在此时。 城南广德村，整个村子一片愁云惨雾。 大队部內。 “大队长，你跟城里求援的人呢？怎么还没来，咱们都快坚持不下去了！”保卫队长向一坨用湿抹布抹了下眼皮，强打起精神问道。 “妈的！不行跟那些臭狐子拼了！” 大队长也是哈欠连天，猛抽了几口旱菸，狠狠咬著牙。 “拼？去哪拼？！拿枪带炮打了几次了，连个狐骚毛都没打著一根！” “一坨，你跟我说实话，那天晚上你衝出村，第二天才回来，到底遇到啥了？你一向胆子大，怎么那次过后，你就怂得像个娘们！” 向一坨涨红著脸：“放屁！谁特么乱嚼舌根！老子铁錚錚的汉子！” “铁錚錚汉子？狐子天天晚上在村里村外鬼叫，搅的大人小孩夜夜不能睡，你怎么不去打？” “唉！”向一坨七尺汉子蹲在地上，呆了好一会，才闷声开口：“那晚上，我领著保卫队在村里打狐子，追著一个狐子就跑出了村，后来……后来……” 沉默了很久，他才又开口：“后来，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直到天蒙蒙亮，我才醒过来，发现自己在西边那个乱葬岗里……” “乱葬岗？？那里离咱村至少五里地啊？你大半夜的，摸黑走过去？”大队长惊叫出声。 向一坨苦笑一下：“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过去的，一点记忆都没有，而且……而且醒来的时候，嘴里面咬著癩蛤蟆，还有蚯蚓……” 大队长猛地站起身，座下的凳子『砰』地倒在地上：“一坨！你这是遇到狐皮精了啊！” “你以为呢，一般的狐子，能搅的咱村里十几天睡不了一个安稳觉？等城里支援吧！” （这是笔者从小听到大的故事，是同学的爸爸亲身经歷，半夜山中真吃蛤蟆蚯蚓……） 第159章 豆虫 第二天一早。 动物研究所。 “小昆，走了，昨天城南村子又派人来催，看来那里狐灾情况挺严重。” “好，程大爷，那就咱们俩？” “咱单位就咱们俩，其他单位估计也会去人，那个村子也是废，给小小狐狸闹的鸡犬不寧。” 听到此话，常昆一下想起上一次打黄鼠狼遇到的两头黄大仙，那小小黄鼠狼照样把农场鸡仔祸害了不少。 这次，不会又遇到狐大仙吧？ 两人跨上自行车，骑了將近两小时才到广德村。 走进村子，遇到几个村民都是眼圈乌黑，一副睡不醒的样子。 刚进大队部，就听到一道洪亮的声音：“常昆！常兄弟！你也来啦！” 紧接著一个精悍逼人的汉子冲了过来，一把拉住常昆胳膊哈哈大笑。 常昆仔细一看，也乐了：“强哥！” 精悍汉子正是上次打黄鼠狼结识的强劲南，来自部队，专在大草原上捕猎黄羊，在这困难时期，为部队增加伙食。 “哈哈，刚才我还想著，你会不会来这里，咱们再聚一聚，没想到你真来了！” 强劲南满脸兴奋，显得很是开心。 “这次就你自己吗？怎么没看到伍大哥？”常昆记得上次打黄鼠狼，部队还有一个伍恆高，一米九多的大个子，让他印象很深刻。 “他早回部队了，我这是你嫂子刚好要生，才拖到现在还没回，刚好碰到这里闹狐狸，就过来看看。” “那恭喜强哥，嫂子已经生啦？” “哈哈，生了个小子，这一耽误，咱们又能聚一次，这都是缘分！” “打完狐狸，咱们好好喝一次！” 两人聊的正在兴头上，旁边一人苦著脸插话：“领导，能把狐子打到再说吧。” 见几人看向自己，那人介绍著：“我是广德村保卫队长向一坨，那狐子……不好打呀！” 常昆跟强劲南对视一眼，面色微微有点凝重。 如今各村集体，都有保卫队，长枪短炮並不缺，如今被狐狸欺负到村里来了，保卫队还解决不了，反而要向城里和部队求援，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 “各位领导，来村里闹事的狐子头头，有点道行……”向一坨小心翼翼地说著，生怕哪句话被人说成迷信。 “咳咳！”强劲南假咳一声，看了一圈大队部內，只有自己跟常昆等人，才开口：“继续说吧。” “十几天前，不知怎么了，一到晚上，就有狐子进村哭嚎，有学小娃哭的，有学公鸡打鸣的，更离谱的，还有狐子学村东头寡妇叫炕……” 常昆听的目瞪口呆，狐狸还能学人叫炕？ 这让村里人听著，太特么尷尬了！ 向一坨也有点不好意思，低声说著：“村里老人小孩都被闹的睡不著，我就带著保卫队小伙子们，拿上长枪鸟銃，在村里找狐子打。” 说到这里，向一坨脸色露出一丝惊恐之色，缓缓讲述了他被迷魘，半夜跑到乱葬岗吃蛤蟆蚯蚓的事。 话音落下，大队部內一片寂静。 常昆转头看看强劲南，又看看程榕江，两人喉头滚动，显然也被惊到了。 这时候都不许讲迷信，骤然听到这种事情，两人都有点难以置信。 “领导，这话我可不敢瞎编，都是我亲身经歷。”看看面前几个人，向一坨生怕这些人小瞧狐子，出了事故，他可担当不起。 程榕江年纪大，经歷多，听到这里，他不由地打起退堂鼓。 这可不是一般的小狐狸，像传说中的灰大仙，是被解放军用大炮轰受伤，才逃跑的。 如果这也是一个狐大仙，恐怕得派出大队人马，拉上大炮才能解决。 “小昆，咱们……？”他开了个口，想找个理由溜回城。 “程大爷，我合计合计。”来都来了，总不能还没见到狐狸，就打退堂鼓。 强劲南在一旁点头：“常兄弟，你出主意，我出火力。” 在部队不知打了多少发子弹，他对自己枪法很自信。 上次打黄鼠狼的时候，常昆对猎物踪跡了如指掌，强劲南很是佩服。 “那行，咱们就等到晚上狐狸来闹村，看看情况！” 见一个壮年、一个中年，两人都听从常昆这个小年轻的，向一坨有点惊奇，希望这人有真本事，把狐子赶走，让村里人睡个好觉。 “领导们，村里食堂煮了点东西，您凑合吃点。”这时候大队长端著一个大锅走了进来，“村里没什么好东西，您多担待。” “哟，这是？”强劲南瞪大眼睛看著锅里。 常昆仔细一瞅，笑了，这可是好东西。 “咋了，强哥，没吃过？” 强劲南摇摇头：“还真没吃过，这花花绿绿的，是啥玩意？” 他从小就进了部队，对有些农村的特產还真不熟。 “这玩意叫豆虫，高蛋白，堪比牛肉。” “牛肉？”强劲南眼睛一下瞪大，豆虫他不知道，牛肉还不明白嘛。 顾不得烫嘴，一筷子捞起一条，吹也不吹扔进嘴里，大口嚼著。 见强劲南吃的欢快，常昆也有点嘴馋，豆虫在后世，一条就能卖上一两块钱，按斤的价格更是远超牛肉。 捞起一条放嘴里咬几下，一点滋味没有，常昆撇撇嘴，真是浪费好食材。 这些豆虫只是剥洗后用水煮了一下，加了点盐，能有滋味才怪。 见强劲南吃的开心，程榕江有点疑惑，这水煮豆虫有什么好吃的，他小时候吃过太多次，没滋没味，仅用来填肚子而已。 “豆虫有这么好吃吗？”他也伸手捞起一条放进嘴里。 强劲南呵呵一笑：“好不好吃不重要，常兄弟不是说它跟牛肉差不多嘛。” 一边说著，嘴里不停：“我在部队里的时候，有时候缺粮，就吃草叶上的大青虫，跟这个长得差不多嘛，相比之下，这个豆虫好吃多了。” 常昆竖了个大拇指，对这时候的军人真是佩服加崇拜。 草上的大青虫他是吃不下，这水煮豆虫也只能勉强入口。 有机会的话，抓些豆虫，给它们洗个油锅澡，炸的酥酥脆脆的，那滋味…… 想到这里，常昆猛吞一口口水。 第160章 神秘部门 下午，几人沿著村子道路查看地形。 强劲南皱著眉头：“常兄弟，我怎么感觉不对，村子向上面求援，怎么就来了咱们几个人？” 常昆也觉得奇怪，他们动物研究所不在求援范围內，强劲南来此也纯属因为休假恰好遇到这事。 如果他们没来，村子的狐灾，压根没有一人来支援。 程榕江左右看著，生怕哪里蹦出一只狐大仙，“你们俩，別想太多，咱们尽人事听天命吧。” “程大爷，没那么多神神叨叨的，遇到狐子，咱们就来个一枪俩眼，它还能挡住子弹不成。” “小昆，你还是年轻经事少，想当年，打灰大仙的时候，炮声震天，都没打死那灰大仙，凡事还是要多加小心。” 常昆不以为然，难道建国后不许成仙，是一句假话？ 到了傍晚，太阳西落，银月东升，星光不明。 “这天色不太好啊！” 看了下天上层层乌云，强劲南扔下手中香菸，狠狠碾碎，在这种夜色里，视野极差，想要打中狐狸，有点难度。 不过在部队中，比这情况还困难的时候，多了去了，军人永远会克服困难前进。 隨著暗淡月光越升越高，忽然，一声高亢的叫声传入几人耳中。 “哟——” 这一声叫声，像是老牛临死之时发出的悲鸣，又像阴风吹出洞窟时恐怖的嘶吼。 听得人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小昆，这玩意真不是善茬，我还没听过这么渗人的叫声。” 程榕江端起长枪，四处瞄著。 这声鸣叫似乎是发令枪，村子四周怪叫声此起彼伏。 “喔喔喔——” “嗷呜——” “哇哇哇——” 有鸡鸣，有狼吼，有小娃娃哭，声音混杂在一起，仿佛来到一处怪异的菜市场。 “嘿嘿——” “嘻嘻——” 又是几声小媳妇的嬉笑声传来，听的强劲南心头火起，“妈的，抓住这些狐狸活扒了它们的皮！” 话音刚落，从西边传来一阵轻喘声，紧接著。 “啊！啊！哦——” 一声似哭似笑的呻吟声传来，这声音真是学的惟妙惟肖。 臥槽！常昆心中大呼，这配音简直绝了，跟真的一样！ 这声音若是放在后世小鬼子的片里，堪称炸裂，下载量绝对爆棚。 怪不得这村里人晚上被嚎的睡不著，这些骚狐子这样搞，谁也受不了啊！ 『咔嚓！』 常昆上膛，一击必中技能准备。 『砰！』 枪响过后，只听『吱』的一声惨叫，四周的怪叫声戛然而止。 “好！常兄弟好枪法！” 强劲南大叫一声，他刚才眯著眼四处寻找狐狸，没有找到丝毫踪影。 没想到常昆第一枪就打中了狐狸。 此时，整个村子陷入一片死寂之中，再也没有那烦人的怪叫声。 感应中，密密麻麻的狐狸正疯狂向村外涌去，常昆不再犹豫，端起56半，『砰砰』声不绝於耳。 连续射了四五枪，发觉那群狐狸已撤退到村西林子里了。 “常兄弟，中了没？” 强劲南自己找不到狐狸，索性端著枪在常昆身边守卫。 “都中了，其他的都跑到西边林子里了。” “嘖嘖，常兄弟枪法真是一绝！咱们去追狐狸不？”听了向一坨被迷到乱葬岗吃蛤蟆蚯蚓的遭遇，强劲南心里也有点发怵。 还没等常昆答话，忽然村外一阵发动机轰鸣声，紧接著有人大喊：“是谁在开枪，停下，来人了！” 常昆跟强劲南对视一眼。 这是谁，大晚上的开车到村子来？ 疑惑中，隨著『咔嚓嚓』一阵整齐脚步声，一个五人小队全副武装走近几人。 “你们是？”挡在常昆身前，强劲南走上前问道。 “你们是哪方面的？”最前面一个领导做派的人没有回话，反问道。 强劲南敬了个礼：“我是**军，在北方部队服役，请问你们是？” “哦！原来是部队的兄弟，怪不得枪法了得。” 来人轻轻点头，接著问道：“这村子向上求援的任务，都被我阻拦，你们怎么会来这？” 听闻此话，强劲南一脸警惕：“你们到底是什么部门？为什么要阻拦村子向外求援！” 来人微微一笑，从口袋掏出一个黑色烫金证件，递给强劲南：“我的部门属於保密范围，从现在开始，这村子防范狐灾的任务，由我接手。” 带著疑惑，强劲南打开证件，愣在当场，证件內页的『60』编號和『特级权限』压纹赫然在目。 他一下想起传闻中的消息，那凌驾於公安和部队之上的特级部门。 “是！”立正敬礼，强劲南对常昆使了个眼色，转身就走。 “誒，部队的兄弟，你还没说自己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是在休假，得知这边有狐灾便过来看看，这两位是研究所的人员，也是过来帮忙解决狐灾的。” “研究所？他们不是搞科研的吗，怎么能收到村里的求援？”来人不解，眼睛看向常昆和程榕江二人。 “长官，这位常兄弟，枪法很厉害，刚才那些狐狸，都是常兄弟打的。” “嗯，枪法是不错。”来人向常昆点点头，“现在这里全部由我接手，你们可以撤了。” “那狐狸……”强劲南想把向一坨的遭遇跟来人说明。 却只见来人摆摆手：“好啦，部队的兄弟，辛苦你们白跑一趟，剩下的我们会解决好。” 连续几次被堵住话头，让自己走人，强劲南也憋著气，不再多说，转身就走。 常昆看著来人笑笑，也不多说，跟在强劲南身后离开。 他们能解决掉狐灾最好，就算解决不掉也能替自己探探路。 这些狐狸確实有点不同寻常。 寻常狐狸听到枪声，又被枪打死几头同伙，早不知跑哪里去了。 而现在这群狐狸，只是远远躲进村西边的林子里，不再发出一声怪叫，像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 来人见强劲南等离开，伸手一挥，指挥著手下小队：“出发，找狐狸，抓活的！” 此时，林中狐群中，钻出一只老狐。 它全身漆黑，眼如血玉，扬起鼻子在空中嗅了嗅，弯曲的嘴角咧开一个弧度，那张狐脸上，露出人一样笑容。 在阴暗的林中，一丝丝暗淡月光下，这笑容简直瘮人到骨子里。 第161章 牛粪面膜 当晚，常昆和强劲南、程榕江三人睡在大队部的大通炕上，三人谈南说北，直到很晚才睡。 第二天一早，天还未亮。 只听外面『哐哐哐』的声音，有人在撞门。 “谁啊？” 强劲南迷迷糊糊起来开门。 “臥槽！你们……”眼前的景象让他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常昆和程榕江听到惊呼声，也赶忙爬起查看。 “这！” “你们怎么搞成这样！” 昨晚后面开车来的五个人，正站在门口，满脸黑乎乎的，一股臭气熏得人睁不开眼。 仔细辨认一下，脸色黑乎乎的全是牛粪。 这是用鲜牛粪洗脸？ 常昆脸色古怪，这几人，品味有点奇特啊！ 牛粪当面膜，也有美白润肤的效果？？ 也不知这几人有没有品尝到牛粪的滋味…… “快，帮忙打水！”领头的人小声讲著，不敢张开嘴，生怕脸上的牛粪汁流进嘴里。 “你们不会外面找个河沟洗洗啊！”见这些人满脸牛粪的惨状，程榕江於心不忍，赶快帮忙找水。 “特么的，这里哪有河沟，咱不知道哇！”那人慾哭无泪。 连洗了几盆水，见他们还是一身臭气，常昆开口：“我去问问他们这边河沟在哪里，你们去洗洗吧。” 为首的人急忙阻拦：“別！別给村里人知道……” 见其他人看著他，他双手捂脸，：“太特么丟人了！” 常昆心里偷乐，昨晚劝你们不听，现在牛粪洗脸，才知道丟人。 “我叫马赵，多谢你了。”接过程榕江找来的一盆水，他把整个头都埋了进去。 五个人用了整整一大缸水，拼命漱口，把头脸洗了几遍，直到闻不出味道，才做罢休。 “你们昨晚是怎么了？”程榕江问出常昆三人都好奇的问题。 马赵嘆了口气：“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我们走出村子没多远，就没有了知觉，醒来天就快亮了，人也变成了这副模样。” 其他队员都低著头不吭声，信心满满地来捉狐皮精，没想到第一晚就栽了个大跟头。 虽然人没有伤亡，但被牛粪淋头，精神上大受打击。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村里大队长的声音：“各位领导，给你们端早饭来了。” 程榕江赶紧走到门外，拦住大队长：“给我吧，我拿进去就行。” 大队长憨笑一声：“行，领导，你们昨晚来了以后，那群狐子就没怎么叫，还是你们有本事。” 屋內的马赵听到此话，脸上更是掛不住，自己来村子想著抓狐皮精立功，没想到自己跟队员失策，昨晚是其他人把狐狸赶走。 吃著早饭，几人相互介绍一下。 当听到常昆的名字，马赵一脸思索的样子：“你这名字，我好像在哪听过。” 一旁的队员提醒：“上次那两头大黄鼠狼，听说就是个叫常昆的人抓的。” “原来是你呀！”马赵眼睛一亮，双手伸向常昆紧握：“常昆同志，上次我们提走的黄鼠狼，就是你抓的，听说你打猎很有水平。” 常昆、程榕江和强劲南此时才明白，上次那两只黄大仙一样的黄鼠狼，原来是被他们抢走。 当时部队、农场还有动物园几方单位，都想把那两头黄鼠狼收归己有，结果被神秘部门拿出一纸文件，直接提走。 “上次没有见到面，这次算是缘分。”有了这个关係，马赵热情了很多。 “上次我和强哥一起抓的黄鼠狼，现在那俩大黄鼠狼，还活著吧？”常昆问道。 马赵点点头：“当然了，我们把它们带回去，是有大用，可惜……对我们部门没有什么大用。” 閒聊一会，几人相互熟悉了，常昆问出心中的疑问：“你们为什么要阻止別的部门来救援村子，人多点不是更好吗？” “这个嘛……告诉你们也无妨，我们是怕別人来这，不小心把狐皮精打死了。” “狐皮精？这……”常昆愣了一下，没想到从马赵嘴里听到这个词。 狐皮精就是狐狸精的俗称，小时候不乖乖睡觉，经常被老娘嚇唬——“再不睡觉，就叫皮精来把你抓走！” “你们也见过那大黄鼠狼了，你们说，那玩意还算黄鼠狼吗，披上人皮比人还精……” 强劲南点点头，有点感同身受，抓黄鼠狼的时候，他差点被黄鼠狼声东击西骗了。 马赵继续说：“你们见过就不瞒你们了，有些东西，是真实存在的，但没有故事里那么夸张就是了。” 常昆几人面面相覷，愣在当场。 忽然他想到宝藏的故事，开口问道：“那传说中灰大仙的事，也是真的？” 此话一出，马赵脸色一下变了，与几个队员相视一眼：“常昆，这个不能说，我们有纪律。” 常昆若有所思点点头，难道，这些人抓黄大仙，又来抓狐皮精，跟那灰大仙有关？ 没有再閒聊，匆匆吃过早饭。 马赵等人在山里被折腾了一晚上，爬到炕上补觉。 常昆三人继续查看村子四周地势，走到村子南边，一大片绿油油全是豆田。 “这里豆虫不少，个头也挺大。”程榕江隨手在豆叶上抓起豆虫看著。 “天天晚上被狐狸叫扰，村里人睡都睡不著，根本顾不上抓豆虫。” 看著这些豆虫，常昆有点嘴馋，回头抓一些下油锅，吃起来嘎嘣脆。 村子四周看了一圈，特別是昨晚狐狸藏身的林子，那林子里此时毫无狐狸存在过的跡象，好像狐狸撤走后还特意打扫过一样。 常昆摇了摇头，马赵他们想活捉狐皮精，怕有点难，这群狐狸素质堪比部队。 回到村子，恰好遇到大队长来送昨晚打死的几头狐狸。 “领导，你们枪法真是厉害，这几头狐狸都是一枪毙命，皮子几乎没多少损坏。” 看著狐狸，大队长一脸羡慕，如果他们村里有这种枪法，这些狐狸敢来闹事，就是上门送肉。 “这些狐狸你们拿回去，肉扒出来吃掉，皮给我送来就行。” 来到村里，人家尽心招待著，常昆索性把不爱吃的狐狸肉送给村民们，村子里好久没吃到肉了，对他们来说，狐狸肉也很好吃。 回头自己在村子的豆田里捉豆虫，也不会有人反对。 大队长闻言大喜：“谢谢，谢谢领导！” 被这些骚狐子叫扰了这么多天，总算能吃到它们的肉了。 也不知学公鸡叫的狐狸肉，是不是一股鸡肉味。 而那叫春的狐狸，是不是真的那么骚…… 第162章 乱葬岗 到了下午，马赵等人陆续醒来。 “准备准备，晚上再抓狐皮精！” 他们从车上取下装备，长柄捕兽叉，拦网，铁笼子，捕兽夹，铁丝绳…… 还有两条雄壮猎犬。 常昆三人在旁边看著，一脸羡慕，先不说马赵等人捕猎水平如何，单看这些装备，就让人羡慕。 “常昆，晚上我们带猎犬先上，爭取把狐皮精拿下，你们在后面看戏就行。” 马赵边说边往头上戴头套，头套上只露出两只眼睛，鼻孔耳朵遮的严严实实。 “怎么样，这下看狐皮精怎么迷惑人，我估计它跟黄大仙一样，放出气体来迷人。” 强劲南在一旁看的连连点头，鼻孔都盖住了，就算狐皮精会放屁迷人，也没有用武之地了。 见其他人都肯定自己的创举，马赵哈哈一笑：“就算狐皮精有点道行，但咱们懂科学啊，嘿嘿！” …… 就在眾人期待著晚上到来的时候。 南锣鼓巷四合院內。 程敏正带著三个小丫头玩老鹰抓小鸡。 这两天常昆不在家，白天刘梅芬把小丫头们带四合院去玩，让她们提前熟悉一下城里新家。 前天程敏得知常昆的四合院在装修，就上了心，每天没课的时候，就到这里来逛逛，看看进度。 今天刚好遇到常清三个小丫头在这里玩。 “小敏姐，你这个大母鸡，保护好我们，刚才差点被小沐抓到我！”常清缩在程敏身后，玩的满头大汗。 “是你躲的太慢，还赖我！” “哪有，明明是你！如果被小沐抓了，我就……我就……” “你就怎样？就不吃我买的糖人？还是不去看猴戏了？” 程敏心中好笑，这个小清嘴巴馋又贪玩，根本受不了一点诱惑。 “我就天天晚上找大哥睡！”常清双手叉腰，头扬的高高的，很是得意。 ？？？ “这是什么意思？”程敏问道。 “村西头刘寡妇说，有什么要求大哥大嫂敢不同意，就天天晚上赖在他们炕上，他们就会投降了！” 这话在程敏心中转了两圈，她才明白过来，这是不让大哥大嫂办事呀！ “好你个常清！什么话都敢学！”狠狠拧住常清的耳朵，程敏对准她屁股就是两脚。 “敢不敢胡说八道了！” “哇！小敏姐欺负我！”常清不明白这是怎么了，怎么说了句话就挨揍。 常沐、常秀两个妹妹在旁边看的咯咯笑，见二姐挨揍，都拍手叫好。 四合院里一片吵闹声中，一个男人鬼鬼祟祟地往院里张望。 当看到程敏和几个小丫头的时候，他紧紧咬著牙，脸上露出阴狠的表情。 “终於找到了！程杰的妹妹，常昆的妹妹，都在这里，正好一网打尽！！” …… 广德村中，马赵一切准备就绪。 “出发，头套都带好，不要被狐皮精迷晕了。” 趁著天色还亮，他们一行五人，带著装备，牵上猎犬，便出了村子。 常昆、程榕江和强劲南三人跟在后面，远远看著。 此刻在感应中，狐狸的影子一只也不见，有猎犬在，常昆並不著急。 猎犬当先前行，一路嗅著狐狸的味道，渐渐地，离村子越来越远。 向西走了五六里，来到一座土坡前面。 “常兄弟，我怎么感觉这里不太对劲。” 强劲南转头四处看了一圈，这里荒无人烟，也没有田地。 山坡下有几棵老树，本该在夏天枝叶繁茂，可这几棵树上只余下三两处孤零零的叶子，像癩皮狗身上的疮疤一样丑陋。 树上蹲著几个黑漆漆的乌鸦，见人过来也不跑，只是直勾勾地盯著人瞧。 “这里是有点阴森，不会是保卫队长向一坨所说的乱葬岗吧？” 常昆看著山坡上一个个小土包，越发觉得不对头。 刚想出声提醒前面的马赵等人，却发现他们已被猎犬带著上了山坡，人影在小土堆中若隱若现。 “咱们警醒点，那狐皮精不好对付。” 常昆一直留意系统感应，却一只狐狸都没发现。 而此时，走在前面的马赵也发觉不对。 “这里是个乱葬岗！”他踢了踢脚下的白骨，面色凝重，“都小心点！保持二一二队形！” 『咔嚓』一声响，他紧了紧手中长枪，如果遇到危险，就顾不上抓活的狐皮精了。 其他队员有人手持长柄叉，有人拿著拦网，还有拿著铁丝绳，每人都留意一个方向，保证不管哪里有状况，都能第一时间发现。 上了山坡，深一脚浅一脚，走出了百来米距离，马赵心里越来越发怵。 他已经確定，这里就是个乱葬岗，可这乱葬岗也太大了点，一路走来，时不时就看到森森白骨暴露在天光下。 忽然，只听『扑啦啦』一阵扇翅膀的声音，一对全身漆黑的乌鸦飞落下来，落在前面一个坟包上。 “汪汪！” 两只猎犬仿佛受到刺激，疯狂朝著乌鸦狂吼，但並不敢靠近过去，像是遇到天敌，夹著尾巴一点点后退。 “砰！” 马赵毫不犹豫，对著乌鸦就是一枪。 却见两只乌鸦纹丝不动，对震耳欲聋的枪声也毫无所动，子弹仿佛根本没射出去。 “不可能！” 马赵大惊，他能进神秘部门当小队长，本身实力相当超群，枪法不敢说万中无一，至少也是千里挑一。 短短十几米的距离，他开枪打蹲坐不动的乌鸦，怎么可能失手。 就在这时，两只乌鸦转头面向西方，张嘴就叫。 “嘎！嘎！——” 声音刺耳至极，仿佛是用指甲刮玻璃，让人恨不得捂住耳朵。 两只猎犬转身就跑，溜到马赵等人身前，瑟瑟发抖。 “这！” 这两头猎犬，平时进山猎狼搏熊都不在话下，此时这是怎么了？ “砰砰砰！！” 马赵心中发狠，子弹连续射出，只见乌鸦所在的小土包被射起一阵烟尘。 两只乌鸦还是毫髮无损，它们扇扇翅膀，飞到半空，又是『嘎嘎』乱叫几声，朝著西方疾飞而去。 “队长，这不对劲啊！”马赵身后的队员咽了咽口水，瞪大眼睛四周看著，生怕忽然从哪个角落冒出怪物出来。 马赵的枪法他们都很清楚，怎么可能四五枪打不中两头乌鸦。 就在此时，从远处传来一阵似笑似哭的声音。 “嘻嘻……呜呜……嘻嘻！” 不知何时，一个巨大坟包上，全身漆黑的老狐忽然出现，嘴角弯曲似乎在冷笑，血玉般的眼睛映照著眾人身影。 第163章 妖气黑狐 “不好，快过去！” 面对感应中忽然出现的狐狸，常昆本能觉得不妙。 他根本不知狐狸是什么时候出现，怎么一下就到了乱葬岗中。 这还是有系统以来，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长枪上膛，常昆拔腿就朝乱葬岗狂奔。 有系统各种技能在手，他並不怕突发状况，但乱葬岗中的马赵等人，此时恐怕有危险了。 强劲南和程榕江见常昆面色严峻，也不多问，纷纷端著枪跟在身后。 『噗噔噗噔』，脚步匆忙。 乱葬岗里面没有路，到处是浮土烂叶，非常难走。 三人急匆匆进了乱葬岗，四处张望，却根本没发现马赵等人的身影。 “小昆，这是出事了啊！刚才一连串枪响……” 抹抹头上冷汗，与强劲南背对而立，准备不管冒出什么怪物，先来上一梭子再说。 “在那里！” 强劲南眼睛瞪大，手指著一个小坟包：“那里留下的弹孔，是刚才他们打的。” 可马赵他们人呢，这么一小会，五个大活人加上两条猎犬，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跟我来！” 感应中，常昆发觉狐狸正朝著西边行进，既然找不到马赵等人，那就擒贼先擒王，先把那只怪异的狐狸抓到手再说。 汗水顾不上擦，常昆跑出乱葬岗，沿著狐狸行进的路线急速追赶。 奔出二里地，距离狐狸只有三四百米的时候，常昆赫然发现，马赵五人，正呆呆地跟在一头黑狐身后前行。 他们脚步蹣跚，遇到石头也不知躲避，被绊倒了爬起来继续前行，头上的头罩歪在一边，完全挡住了眼睛，也不知这几人是怎么看路的。 “砰！” 瞄准黑狐，常昆直接用出一击必中技能，子弹瞬间射出。 那黑狐仿佛有所察觉，在常昆刚勾动扳机的瞬间，它跳起来，立刻躲在马赵身前。 一击必中毕竟不是假的，只要有射野，就能击中猎物，黑狐在劫难逃。 关键时刻，黑狐似乎知道危险临近，猛的扬起尾巴。 只听『吱』的一声惨叫，子弹射在狐尾上，狐尾应声而断。 一击必中竟然没打中要害！ 这狐狸道行真不浅，用尾巴替了一次死劫！ 常昆眯了下眼睛，我倒要看看，你能有几条尾巴替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端枪刚想继续射击，却见黑狐唰唰两下窜上马赵肩头，尖锐的牙齿狠狠扣在马赵大动脉上，眼睛怨毒地盯著常昆。 臥槽！ 常昆大惊。 这狐狸真是成精了！ 竟然还会劫持人质！ 眼见自己逃脱不掉，它竟拿马赵的性命相要挟，那意思很明显，你敢开枪打，那我就咬死这人。 大不了一起死，一命换一命！ 黑狐眼神中满是疯狂！ 强劲南目瞪口呆地看著黑狐，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格外多！ 上次遇到那两头大黄鼠狼，充满人性的行为，几乎就震碎他的三观。 现在遇到这黑狐，竟然会迷惑人，遇到危险还懂得要挟，说它没成精，自己都不信。 常昆、黑狐对视几眼，最终，还是常昆做出让步。 他缓缓放下手中长枪，对黑狐做了个手势，示意让它离去。 黑狐並不鬆口，反而狠狠地盯了常昆一眼。 “嘖嘖，你是有九个心眼子吗，还怕我偷袭你？”常昆摇摇头，轻轻把长枪放在地上，“这回你放心了吧？” 又是怨毒地看了眼常昆，黑狐鬆开嘴巴，跳到地上，叼起自己的断尾，嗖的一下窜入旁边的林子，消失在眾人视野中。 常昆冷笑一声，也就是我跟你这畜生讲信义，如果真想打你，刚才捡起枪，用上一击必中，你还想跑？ 见黑狐逃走，程榕江跑到马赵身边，上下看了几眼：“还好，这几人都没什么事。” 抓著几人胳膊用力摇晃，马赵几人还是没有恢復意识。 “让我来，用水喷试试。” 伸手把几人头套取下，强劲南取出军工水壶，喝一大口水，猛地喷在马赵脸上。 “唔……” 原本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马赵一脸迷茫，伸手抹了抹脸上水珠：“这是咋了？” 转眼之间，看到他的队员们双目紧闭，神色呆滯的样子，他脸色大变。 “这！我们又被狐皮精迷了？” 隨著其他队员被水喷醒，他们脸色都露出惊惶之色，摸遍全身上下，发现没有受伤，才放心下来。 “队长，这头套没什么用啊！” “当时是怎么回事，你们还记得不？”马赵按著太阳穴努力回想。 “我就记得看到一头黑狐狸，它眼睛晃了我一下，再后来……都不记得了。” “对，就是这样！那黑狐不是放屁迷人，它那眼会放光，特么的，下次要准备个眼罩，不看它眼就没事了！” 马赵喋喋不休地总结著失败经验。 “队长，还下次啊！这次咱们都差点悬了！”身旁的队员心有余悸。 “对了，还要多谢你们，幸好你们跟在身后，要不然这次……恐怕就不是牛粪洗脸这么简单了。” 强劲南开口：“要谢得谢谢常兄弟，是他追上你们，也是他打伤了黑狐狸，才把你们救下来。” 说到黑狐咬著马赵脖子的情形，强劲南仍是一脸震撼，那黑狐反应真快，要不是拿人质要挟，它真的会直接被常昆打死。 “什么？它咬著我脖子要挟你们？”马赵摸著自己脖子，身上汗毛不由地竖起。 一想到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个来回，他就有些后怕，没想到小小的狐狸，竟然差点让他命丧此处。 越琢磨越觉得黑狐非常可怕，马赵有点心慌，决定以后没有万全准备，坚决不来捉黑狐。 “走吧，先回去找找猎犬。”他强打起精神，准备先回村休整。 “程大爷，强哥，你们先回去吧，我去跟上黑狐，看看情况。” 感应中，那黑狐还在旁边山林中，没有走远，想来它对自己打断它尾巴的事，还记恨於心。 既然它想著伺机报復自己，那还不如给它来个永绝后患。 有56半自动在手，有一击必中技能，还有辣椒素喷雾，更有免疫迷魘的体质，常昆都想不出自己打黑狐失败的理由。 只希望抓到这黑狐，系统奖励的技能实用一些。 第164章 枪猎狐群 “小昆，这可不是闹著玩的，一起回去！”程榕江听常昆要单独去找狐皮精，大惊失色。 这可不是闹著玩的事，马赵五人被狐皮精迷晕，人差点就出事。 別以为狐皮精个头不大，就没有害人的能力，刚才它牙齿对准马赵大动脉，表明它很清楚人的要害在哪里。 之前向一坨和马赵等人只是被捉弄吃蛤蟆、牛粪洗脸，那是因为他们对狐皮精没有威胁，到了动真格的时候，它可是会直接伤人命的。 强劲南也想劝说，被常昆摆摆手阻止了。 “我心里有数，那狐皮精迷不了我。” 说罢，他取过队员手里的铁丝绳，转身朝著旁边山林走去。 “唉！这孩子怎么不听劝！不行，我得跟在后面，加个保险！” 程榕江很是担心，万一常昆出点事，不光自己心里这关过不去，闺女那里他也没法交代。 “等等我，咱们一起去！”强劲南紧了紧手中长枪，跟程榕江並列而行。 “队长，咱们怎么办？”一个队员看向马赵。 “走，跟上！人家救了我们，我们不能这样干看著他们去冒险！” 抹了把脸上水珠，马赵大踏步跟上。 …… 就在常昆进山林找黑狐，想要永绝后患的时候。 南锣鼓巷四合院门口。 “小敏姐，明天再来玩吧。” 常清、常秀一左一右牵著程敏手掌，央求著。 “就知道玩，到时候上学了，你们得乖乖学习，知道吗？” “知道啦——比大哥还囉嗦！” “走吧，送你们去供销社。” 一大三小四人在路上蹦跳玩闹著，就在此时。 “別动！” 忽然，旁边的无人小巷中，跳出一个三四十的男人，手里52式自动手枪黑洞洞地指著程敏。 “啊！——” 常清刚发出一声惊呼，就被枪指著，嘴巴紧紧地闭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钱在这里，都给你！”程敏把口袋里的钱票扔在地上，“我也不认识你，就当是没见过。” 那人狞笑一声：“可没那么容易，给我进去！”他示意让程敏带小丫头们走进无人小巷。 “你想干什么？告诉你，我哥是派出所所长，你惹不起！” 程敏挡在几个小丫头前面，暗自著急，实在太大意了，大哥给自己配的柯尔特没有带在身上，面对敌人的枪口，她毫无反抗之力。 “找的就是你！程杰的妹妹，还有那几个小丫头，是常昆的妹妹吧，我等这一天是在太久了！” 那人咬著牙，狞笑的面容都扭曲了。 程敏面色大变，如果来人是为了钱財，都好解决，可听这人的语气，是跟大哥程杰和常昆两人有仇啊！ 会是谁，跟他们俩个都有关係？ 她心思急转，忽然一个名字出现在脑海中。 “你是何武安？！” 记得常昆抓到几名敌特，不光帮大哥程杰解决了麻烦，还帮他挣得了表彰大会发言的机会。 但其中有个何武安，本来要找大哥麻烦，他手下有一人是敌特，被常昆揪出来，因此这个何武安所有职位被撤，扔去了通州当民兵。 同时跟程杰和常昆都有仇的，在程敏印象里，只有这么一位了。 “好！既然你知道我，那就当个明白鬼吧！”何武安挥了挥手，示意程敏带小丫头们进旁边的无人小巷。 从部级人员，撤成了一无所有的民兵，在后世，就类似县长被撤，去当个辅警，这谁受得了啊！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报仇！ 如果不是常昆，还有程杰，他根本不会落得如此地步。 既然他们不想让自己好过，那就一起毁灭吧！ …… 此时，常昆根本不知程敏和三个妹妹遭遇的险境。 他正小心一步步靠近黑狐，想著最好能抓活的，那黑狐真的有点道行，打死太可惜了。 后面强劲南和程榕江两人，长枪平举，每人观察一个方向， 更后面的马赵等人顾不上被狐皮精迷魘的风险，急急追来。 刚才常昆救了他们，他们自然不能对其坐视不管。 这年代的人们，大部分都是这样淳朴，你对我有恩，那我儘量回报。 靠近黑狐五百多米的时候，常昆停下了脚步，他感应到四周源源不断的狐狸正狂涌而来。 这黑狐，还会大召唤术？ 它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把狐子狐孙们都招来了。 既然如此，那就等这些狐狸都聚集，来个一网打尽，省的遗漏一些再去骚扰村子。 正等待时，程榕江、强劲南和马赵等人赶了上来。 “小昆，要我说，找不到黑狐咱们就先回去，实在不行咱们上报上去，调来强枪重炮，一个狐皮精，还能翻天不成？” 程榕江还是担心常昆安危，这是公家的事，可不能拿自己小命开玩笑。 “程大爷，咱们打过野狼，打过黑熊，还能怕这小狐狸不成？” “那不一样啊！那些只是无智畜生，拿枪就能直接打死，这狐狸真的有点不一样，万一把咱们迷晕了，那可没人来救。” 强劲南用力握著长枪：“那黑狐是铁打的不成，咱们见著它就打，凭这七八条枪，来个老虎都直接打死了！” 马赵点点头，如果先前见到黑狐，他跟队员们直接开枪射击，就不会落得被迷晕的下场了。 “走吧，咱们过去，前面狐狸已经有很多了。”感应中，密密麻麻的狐子狐孙已经聚齐，拱卫在黑狐周围。 强劲南和程榕江早见识过常昆搜寻猎物的本事，当先跟隨在常昆身后。 当走近离黑狐两百多米的时候，忽然一只又一只狐狸从林中树丛中钻出。 红的，灰的，褐的，黑的，大大小小不同顏色的狐狸疯狂向眾人涌来，嘴角流著涎水，对人这种体型远大於它们的生物毫无畏惧。 怎么会有这么多狐狸！ 眾人都是大惊，面前的狐狸，仿佛无穷无尽，一直从树丛中涌出。 『砰！砰砰！』 没有节省子弹的想法，几人瞄准狐狸就打。 一声声狐狸惨叫响彻在林中。 马赵紧紧咬著牙，打死两三头狐狸，总算狠狠出了口闷气。 先前带著队员，差点被狐皮精迷到团灭，他心中又是恐惧，又是憋闷，此时眼见狐狸一只只倒在枪下，心中很是快意。 常昆已分不清老黑狐在哪里，满眼望去，地上狐狸各种顏色都有，黑狐也有不少，在他看来，这些狐狸长的都差不多。 正要仔细辨认看哪只黑狐断了尾巴的时候，忽然身旁的程榕江身体一僵，双眼紧闭，手臂垂下。 手中长枪落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 眾人大惊，这是又被狐皮精迷晕了！ 第165章 辣椒降狐皮精 “闭上眼睛！” 马赵大喊著，之前他们被迷魘，就是因为看到了黑狐的眼睛。 话音刚落，他也是全身一僵，手中长枪落地。 紧接著，除了常昆的其他人，全都双目紧闭，一副神游的样子。 常昆转眼四顾，周围的狐狸已经停止围攻，只是团团围住眾人。 它们眼睛全部变成血红色，直勾勾盯著还在清醒著的常昆。 这个狐皮精，还真是厉害，眾人千防万防，还是没有防备住它的迷晕。 没想到它能藉助狐子狐孙的眼睛把人迷晕，万幸自己得到了免疫迷魘。 黑狐在哪里？ 常昆仔细搜寻著，周围都是各种狐狸，自己的眼睛都看花了。 就在此时，隨著远远地『戾——』的一声尖叫，周围狐狸猛地朝常昆扑去。 常昆呵呵一笑，这是发现迷不到自己，狐皮精准备动用武力？ 听刚才那个尖叫声，是在后面一两百米的距离。 感应中，那里有一只狐狸，而且，那狐狸尾巴恰好光禿禿的。 找到你了，看你还往哪跑！ 刚才开枪打狐狸的时候，一直没用一击必中技能，正是给这狐皮精留著呢！ 面对群狐团团围攻，常昆丝毫不慌，此时其他人都被迷晕，正好他可以大展身手。 『嗤嗤！』 一股股辣椒素喷雾从不同角度喷出，扑在半空中的狐狸纷纷惨叫，眼角流泪，嘴角流涎。 赏你们吃特辣號辣椒粉，不用流口水抢著吃，个个有份，更不用感动的流泪…… 常昆乐呵呵地看著这些狐狸。 今天你们这些狐子狐孙，一个都跑不了。 解决掉周围狐群，都没用上一分钟，周围的狐狸都躺在地上痛苦呻吟。 远处，那狐皮精似乎知道了它的狐子狐孙都被解决，不敢多待，转身就向后逃窜。 『砰！』 一声枪响后，便是一声惨叫。 狐皮精一条后腿被射穿，这是常昆想要活捉，没用一击必中瞄准它的脑袋。 拽著丟在一旁的铁笼子，常昆迅速赶到狐皮精所在的地方。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此时，黑狐正一瘸一拐三条腿向前爬著，受伤的后腿血已止住，只有一个弹孔展示著它受伤的事实。 “嘖嘖，你就这些手段吗？除了迷惑人，还会自愈，只靠这些，今天可难以逃命。” 离黑狐十米远的距离，常昆便不再前进，黑洞洞的枪口指著黑狐。 谁知这黑狐有没有別的什么本事，还是谨慎为上。 黑狐血玉似的眼睛狠狠盯著常昆，嘴巴大张，露出满嘴尖锐的牙齿。 『 嘶嘶——』 它喉咙中发出的声音，像极了蛇吐信子，令人全身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 “还敢威胁我？” 常昆冷冷一笑，“你这么聪明，应该听懂我的话，你是自己钻进去，还是我逼你进去？” 把铁笼子扔在地上，示意黑狐自己进笼子。 “嗬嗬！！” 黑狐脸上露出阴狠又绝望的神情，它单条后腿猛然发力，想要来个困兽犹斗。 “这可是你自找的，请你吃辣椒粉！” 隨著辣椒粉喷出，一声惨叫后，黑狐滚落在地，前爪疯狂挠著自己的鼻头。 五分钟过后，常昆拖著铁笼回到眾人身旁，笼子里躺著喘著粗气的黑狐。 它每喘一口气，感觉都是折磨——辣椒素吸到喉咙里太多了，此时从鼻头到喉咙，每处地方都痛的忍受不了。 將眾人唤醒后。 “小昆……刚才，我是被迷了？” 程榕江用力晃著脑袋，努力清醒过来。 “我们都被迷了？”强劲南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转头看看其他人，发现每个人都是一副刚醒来的样子，除了常昆。 “常兄弟，怎么回事？” 他看著周围躺了一地，不停呻吟著的狐狸，有点懵了。 “你们被迷，我用辣椒粉把狐狸降服了，就是这样……” 常昆说的简单，其他人却听得愣住了。 他们怎么被迷的，自己都不清楚。 可常昆没被迷，反而一人抓到了这么多狐狸，要不是事实就在眼前，他们实在难以置信。 “小昆，怪不得你敢来追狐皮精，这是艺高人胆大啊！不过下次还是要小心点为好，我们差点全被狐皮精迷晕。” 程榕江检查自己没有受伤，又上下打量常昆，见他也没事，才放下心来。 “唉，那狐皮精迷人实在太厉害了！咱们都不知道怎么就著了道，还是回去请大部队，拉出大炮，把它轰个稀巴烂！”连续被迷两次，马赵感觉自己头脑发晕，有点站不稳。 “用不著了。”常昆开口。 见周围人都看向自己，他指了指地上的铁笼子，“吶，这就是那狐皮精。” “什么？这就是狐皮精？！” 眾人大惊，这就是把他们全部迷晕的狐皮精？ 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殊，它体型不大，皮毛也就是普通的黑色。 整个狐狸正趴在笼子里，嘴巴拼命向外吐著口水，鼻尖通红，紧闭著的双眼泪水狂涌。 “常兄弟，这真是那狐皮精？” 马赵凑到笼子跟前，见狐狸只是普通样子，有点难以置信，就这么个小傢伙，把自己迷晕了两次。 “要不，你让它睁眼试试？”常昆见过狐皮精的眼睛，那血玉般的眼珠子，確实摄人夺魄。 “用不著用不著！我可不想再被迷一次。”马赵连连摆手。 强劲南见这狐狸尾巴光禿，心里相信这就是那狐皮精，刚才正是常昆一枪把它尾巴打断。 “这是怎么了，它怎么一直流泪？” “哈哈，强哥，它是辣椒吃太多了，感动哭了……” 眾人：…… “小昆，你连狐皮精都能抓得住，这下广德村狐灾算是彻底解决了。” 程榕江此话一出，其他人才反应过来。 是啊，这里的任务就这样被完成了，感觉自己还没出力，就完事了。 “常兄弟，这事，真是多亏了你，要不然別说抓狐皮精，恐怕我们这些人安全都得不到保证。”马赵开口，顿了一下才继续说。 “这狐皮精本来是你抓的，理应你来做决定，可我们部门下达死命令，这狐皮精我还是要带走。” 说罢，他似乎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常兄弟，你要什么补偿，我尽力给你申请，其他打到的狐狸，我们全都不要。” 常昆摆摆手，“我只管抓狐皮精，你们想要带走，我也无所谓，这玩意又不能吃，又不好养。” 程榕江更不敢接手狐皮精，万一不小心被迷了，是很麻烦的一件事。 而强劲南知道部队肯定抢不过这个部门，索性也不多说。 见常昆等人都没意见，马赵鬆了一口气，见识过常昆的本事，他就想好好结交常昆这个朋友。 “要我说，还是常兄弟有本事，你看它现在多老实。这狐皮精以后敢闹妖，就给它餵辣椒粉。” 听闻此话，笼子里的狐皮精全身猛然颤抖，仿佛已预料到它的悲惨生活。 第166章 狐灾原因 回到村子。 马赵安排两名队员开车去树林附近拉回其他狐狸，另外两名队员寻找猎犬。 而常昆等人抬著那狐皮精来到大队部。 听闻城里来人捉到了狐皮精，眾多村民都涌来瞧热闹。 “这小狐狸，真是狐皮精？” “看著黑不溜秋，就是它闹得咱们睡不成觉？” “打死它！” 眾村民站在远处看著，並不敢上前。 被骚扰了这么多天，他们也明白，每晚来的狐狸肯定不是普通货色。 每天晚上，狐群来模仿鸡鸭、野狼的叫声不说，还能模仿小娃娃哭声，更离谱的是会模仿女人叫炕的声音，简直离了大谱！ 村里的民兵队长向一坨一向大胆，可后来听到狐狸叫就腿软，肯定是在狐皮精手下吃亏了。 而此时，这些城里来人竟说把狐皮精抓到了，正关在笼子里，也不知是不是隨便找了个狐狸糊弄人。 就在村民们將信將疑的时候，马赵手下队员开车回来了。 “好多狐子！” “还有火红色的，真好看！” 车子刚进村，就有一群小孩子跟隨在后跑著，欢呼著。 大队部村民们听到声音，纷纷跑到车边。 “臥槽！这么多狐子！” “这！都是他们打的？！” “这么多狐子，该出多少肉啊！” “还是城里人有本事，才来一天就打了这么多狐子！” “这么多狐子都被打死了，那……笼子里真是狐皮精？！！” 此话一出，眾村民哗声一片。 “还好刚才没到笼子跟前，要不然被迷了都不知道。” “被迷了也没事，反正狐皮精都关笼子里面了。” “嘿嘿，晚上叫炕的，就是狐皮精干的？叫的比村东刘寡妇还带劲……” 眾村民轰然大笑，狐皮精被抓走，以后想听叫炕都没得听了。 此时，保卫队长向一坨走到笼子跟前，强忍著恐惧仔细看了看狐皮精，对常昆问道，“领导，这狐皮精是咋迷人的？” 此时他仍记得那天早上在乱葬岗醒来的情形，从嘴里抠出癩蛤蟆蚯蚓，害得他吐了好几天。 “它眼睛会迷惑人，想不被迷，就得蒙著眼。”常昆指了指黑狐：“不过，它现在吃了苦头，也不敢隨便迷人了。” 点了点头，向一坨狠狠呸了一口黑狐。 这黑狐不单把他迷晕到乱葬岗，还骚扰村子这么多天，弄的村民们夜不能寐。 “誒，向队长，我还没问过，这狐皮精为什么会盯著你们村子骚扰？別的村子也没见它去捣乱。” 听到常昆问出这个问题，强劲南、程榕江和马赵等人都围了过来，他们也对这个问题十分好奇。 向一坨看了看周围村民，小声说起半个多月前的一段往事。 此时的广德村，已陷入灾荒之中，村里粮食没有多少，家家户户米缸面箱都见了底，连周围山上的野菜也被挖的差不多了。 为了活命，村里组织民兵上山捕猎，別的动物没打到，倒是用夹子夹到了两头狐狸。 两头白狐当时后腿被夹的血肉模糊，村民们很久没吃肉，见到白狐很是兴奋，把它们拖回村子。 剥皮吃肉的时候，才发现其中一头白狐肚子里还有几只小狐崽子。 有人心里发怵，劝说把白狐埋了，老人家都说这种狐子最有灵性。 但饿疯了的村里人哪里肯，怒骂著，这种饿肚子的时候，竟然还信这个？！ 他们硬是把两头白狐剥皮拆骨，连几个肚子里剥出的小崽子也没放过，一起丟进锅里，熬了大半锅汤。 那汤，根本没多少油花，却被村民们分著喝了个水饱。 没过两天，村里就出现了半夜狐叫，保卫队百般努力，都没解决狐灾。 听完此事，常昆长嘆一口气。 “这狐皮精，没对村里下死手啊，如果它狠毒一点，村里人早出现伤亡了。” 就看狐皮精这迷人的本事，村里人根本无法抵挡。 马赵也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把这黑狐带回去后，我会儘量照顾它，少让它受罪。” 自己的狐子狐孙受到此等对待，黑狐只是捉弄村里人，算得上仁至义尽了。 感慨几句，常昆开口问强劲南和马赵：“你们看，剩下那些狐狸，要怎么处理？” “常兄弟，我们基本没做什么贡献，那些狐狸全都是你的。” 强劲南连忙摆摆手，自己还是靠常昆，才没有被狐皮精迷走，哪有脸去分狐狸。 马赵也点头称是，这一次真是多亏常昆，连续救了自己两次。 “那行，向队长，那些狐狸，你找人把皮剥好，肉我就不要了，留给村里吃吧。” 狐狸肉骚臭，口感又硬，常昆一口都不想吃。 向一坨大喜过望，城里人好大的手笔，这么多肉，就直接送给村里了。 “哎呀！常领导，我代表村里老少爷们多谢你了！”他简直太激动，这么多肉，村里小娃娃们可以好好补一补了。 天色已晚，常昆等人进了大队部，准备休息一晚，第二天再回城。 且不说村里大队长带各个村干部来感谢常昆等人消除狐灾，还把狐狸肉送给村里人。 此时，京城城里，鼓楼街，无人小巷中。 何武安枪指著程敏和三个小丫头，满心快意。 程杰、常昆，这两个人，正是害得他前途尽失的罪魁祸首。 这时候，他一下把程杰的妹妹和常昆的几个妹妹抓到手。 有了这几个人质在手，引程杰和常昆出来，两枪就能把他们撂倒。 自己的大仇，就可以得报了！ 想的正美的时候，程敏开口劝说：“何武安，你不要想不开，这样劫持我们几个，你也跑不掉。” “跑不掉？嘿嘿！”何武安紧紧咬牙：“我根本就没想跑！只要能报仇，我就值了！” 听闻此话，程敏一颗心直往下沉。 这个何武安，已经决定鱼死网破也在所不惜！ 今天这个劫，真是难过了！ 常清等几个小丫头，早被嚇得瑟瑟发抖，躲在程敏身后，如同被老鹰盯上的小母鸡。 就在此时，小巷口外，一个壮汉，身穿破旧军装，正左瞧右看閒逛著。 常清眼尖，一下子叫出声来：“曲魂哥！” 第167章 曲魂救人 来人正是张曲魂。 如今他在治保大队上班，被分配巡逻的位置，正是这南锣鼓巷。 “小清，小沐，你们在这干嘛呢？” 话音刚落，就瞧见何武安对著小丫头们的手枪。 “你！干嘛的！” 掛在胸前的口哨吹响，他伸手从后腰抽出警棍，丝毫没有犹豫，对著何武安就扑了过来。 此时的警棍，就是一段小木棍，比擀麵杖稍细一点，平常只能作为警示用，而在此时，这就成了张曲魂手边仅有的武器。 “你找死！再过来我开枪了！” 枪口转向张曲魂，何武安没想到有这么楞的治保队员，面对枪口毫不退缩，以为这枪是假的不成。 对对方的威胁，张曲魂根本不闻不问，只是向前猛衝，毫不在意那黑洞洞的枪口。 昆哥对待自己怎样，不用別人说，他心里清楚的很。 如果不是昆哥，他还在家里跟老爹一起，连野菜糊糊都吃不饱，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偶尔有鱼有肉，在治保大队里还能吃上饱饭。 此时见小清小沐有难，他怎会犹豫，就算拼上一命，也要为她们爭取到逃跑的机会。 短短十几米，转瞬间，张曲魂已经跑过一半的路，何武安紧张地头上冒出汗水。 妈的！ 遇到疯子了，真是不怕死！ 这特么又不是你家里人，值得这么拼命嘛！ 他不知道的是，小清小沐在张曲魂眼中，跟自己的亲妹妹差不多，怎么会眼见她们有危险而不顾。 何武安紧紧咬著牙，如果开枪，枪声响后，肯定会吸引周围人的注意，今天的行动，肯定要失败了。 如此这样，只能先打死程杰和常昆的妹妹，先让他们品尝下什么叫痛苦。 是你逼我的！死了活该！ 到了阎王爷那，別觉得冤枉！ 他大吼一声，“去死吧！” 对准衝来的张曲魂，手指猛然勾动扳机，只听『砰』的一声响。 程敏在后面看得分明，见何武安正想行凶，衝上去一个侧踢，正踹在他腿弯上。 何武安身体一曲，半跪在地上。 不好！ 刚才开的一枪，枪口歪在一旁，子弹早不知飞到哪里去了，根本没打中人。 他心中一慌，正想再抬手再补一枪。 却见，一道黑影已扑倒自己头顶，警棍落下，『梆』的一声响，头顶剧痛传来。 “啊——” 何武安一声惨呼，抱头大叫。 程敏眼疾手快，一脚把手枪踢到一旁。 而张曲魂两脚直接踢在何武安头上，將他踢晕。 “哇！小敏姐，呜呜呜……” 几个小丫头涌过来，抱著程敏放声大哭。 她们实在是嚇坏了，没想到在城里玩，遇到这么危险的事。 “好了好了，没事了，坏人已经被抓了。”程敏摸摸几个小丫头头顶，轻声哄著，刚才她也害怕的要命。 转头看向张曲魂，她认出来这是常昆村里的发小，之前去常昆家的时候见过两次。 “张……张曲魂是吧，你没事吧？” “誒誒，嫂子，我没事！” 张曲魂憨笑著，看看几个小丫头哭的稀里哗啦，不像有事的样子，才放下心来。 常清使劲擦擦眼泪，仰著头看向张曲魂：“曲魂哥，多亏你来了，要不然……” 几人说著话的时候，四周治保队员听到枪声，都纷纷赶来。 有队员认识程敏是程杰的妹妹，赶著回去报信。 有的帮忙捆好何武安，直接送去派出所。 还有的听说事情经过，大声夸讚张曲魂，把他夸得不好意思直摸脑袋。 当程杰和常大山听闻消息，匆忙赶来的时候，小丫头们已经擦乾了眼泪。 “我闺女，都没事吧？” 拉住三个小丫头，常大山一个个仔细检查，刚听到消息的时候，他魂都差点嚇飞。 程杰在一旁看著妹妹，见程敏没事，也是一脸如释重负。 “什么，那人是何武安？！”程杰听妹妹说起劫持她们的是何武安，当即爆出了粗口。 “妈的！等著，看我怎么整治他！” 这个垃圾，自己手下藏个敌特，职位被擼，反而怪到自己和常昆头上，简直是找死！ 转头看到常昆三个妹妹脸上还残留著哭痕，他想了想开口说道：“反正也下班了，我开吉普送几个小丫头回家吧，她们刚才肯定嚇坏了。” 一听此话，常清立马瞪大眼睛：“我们，也能坐车吗？” “哇！谢谢程大哥！”常沐也是双眼放光，她还没坐过吉普车呢。 当晚，程杰送几个小丫头回家，被刘梅芬强行留在家中吃晚饭。 家中下蛋母鸡又少了两只。 一只安慰受惊的小丫头们，一只招待程家兄妹俩。 …… 第二天一早。 城南广德村。 “常领导，昨晚村里连夜把狐皮都剥好了，一共是三十五头。” 向一坨扛著两个大麻袋，拿给常昆。 “嗯，好，昨晚没有狐狸来闹了，我也该走了。” “常领导本事高，人又仁义，村里也没什么好东西，这些菇鸟果，带回去尝尝味。” 向一坨单手拎起一个小口袋，打开给常昆看，里面满满的都是菇鸟果。 常昆点点头：“那我就不客气了。” 又到了分別时刻，强劲南十分不舍。 “常兄弟，如果你到部队多好，咱们可以天天凑一块打猎。” “强哥，家中老小都得照顾，实在不能长久离家，咱们有缘分，自然还能再会。” 想起强劲南说家中刚生了个小子，常昆从麻袋里拿出六条狐皮。 “强哥，这几条狐皮，你带回去，找个手艺人，给小娃娃做个小被子，到了冬天暖和的很。” “这……好！咱们兄弟我不跟你客气，你单位我也知道在哪，有空去找你……走了！” 强劲南没跟常昆客气，大笑几声，转身离去。 常昆再拿狐皮给马赵等人，都被他们拒绝了，常昆的两次救人之恩还没报答，怎么会收他的狐皮。 “常昆，我们也走了，我们还会再会的。”马赵对常昆一笑，上车离去。 那黑狐关在笼子，放在车子后斗里，血玉似的眼睛盯著常昆，渐行渐远。 “行啦，小昆，出来两天，咱们也该回去了，就这两天，就得了这么多狐皮，你可真行。” “程大爷，这些狐皮，回头咱们二一添作五。” “哎呦，你可別，回头被小敏知道你救了我，我还分你的狐皮，又要揪我耳朵了……” 第168章 烧烤 骑车回城路上，常昆查看奖励。 【叮！捕获狐狸10/10，获得奖励：狐十三香烧烤调料。】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92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2350米。】 【叮！捕获狐皮精1/1，获得奖励：血脉感应：可利用血媒，感应到血亲所处大致方位。】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94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2400米。】 常昆眼前一亮，黑狐召唤狐子狐孙的技能他看的十分眼热，没想到系统给他奖励可以寻找血亲的技能。 自己的血亲爹娘小妹都在家里，根本用不上。 看了一眼骑在前面的程榕江，他想起来，程敏说小时候跟娘亲和弟弟失散，技能可以尝试一下帮她寻亲。 回到研究所，程榕江放鬆下来。 经此一事，他不想掺和狐狸养殖的事了。 狐狸这种动物有些灵性，如果要养殖，就要將其从小养到大，再去剥皮出口卖钱，一想到这，程榕江眼前就浮现出黑狐那双血玉色的眼睛。 閒聊几句，所中无事，两人直接翘班。 两天没有回家，常昆先到四合院看下进度。 朱有效正带著两个小徒弟，在房顶上换瓦片。 “朱师傅，接著。”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常昆向上扔了一包熊猫香菸。 朱有效咧嘴笑：“东家，您这太客气了，每次见面都是一包烟。” “就剩这一包了。”常昆摆摆手：“我这房子，还得你多费心。” “这是应当的，別人上樑从上往下撒烟，到您这，从下往上扔……” 询问几句，朱有效说加上他的俩徒弟，常昆这个房子十天就能修整好，只要有了家具，就可以搬进来。 听闻这个进度，常昆大喜，本以为至少要半个多月才能完工，看来给木匠的烟没白送。 閒聊几句，他转身来到供销社。 “什么？小清她们，差点被挟持？” 听老娘说起昨天下午常清程敏她们遇到危险的事，常昆满心后怕。 没想到何武安被撤职，转而恨上了自己和程杰，这真是无妄之灾。 要怪就怪他自己，手下藏个敌特五六年都没有发觉，不知让组织流失了多少情报，被撤职只能说活该。 昨天常清被嚇到了，今天就跟老娘在供销社，乖乖的哪里都不敢去。 见到大哥到来，她扑到常昆身边，小手紧紧抓住他大手，“大哥，昨天真的好可怕。” 常昆摸摸妹妹头髮，“好了，都过去了，那个坏人也抓起来关监狱，再也出不来了。” “可我还是害怕……要不然，要不然你带我去看猴戏吧。”说到最后，常清才讲出自己的目的，眼巴巴地看著常昆。 听说王府井那边新来了一伙耍猴的，那小猴子穿的跟小人书里的孙悟空一样，上次小沐去看过，回家跟自己炫耀了很久。 “还以为你真害怕，原来是想看猴戏？”捏住妹妹鼻子，常昆被逗乐了。 “好不好嘛，好大哥……” 小丫头也知道常昆惯著她，跟刘梅芬她可不敢隨便撒娇耍赖。 “行吧行吧，大哥带你去。” 几个小丫头可是自己的亲妹妹，不疼她们疼谁？对於妹妹们绝对要富养。 再过半个月，就要住进城里，几个妹妹开始上学，几年后，又要考虑嫁人的事。 无忧无虑的时间，就这么几年了。 想到这里，常昆不由地又摸摸妹妹头髮，好想让时间变慢一点。 “走，咱们去看完猴戏，再去找程敏玩。”昨天程敏受到惊嚇也不少，常昆有点担心。 “恩恩，小敏姐昨天一直站在我们前面，保护我们，她可好了，还带我们玩老鹰抓小鸡。” 常昆点点头，把两麻袋狐皮交给老娘：“娘，你找个好点的手艺人，把这些皮做成围脖，帽子，马甲，手笼什么的，冬天时候暖和著呢。” “誒！好，小昆出门又弄了这么些东西。”刘梅芬喜滋滋翻看著狐皮，“这毛真软和，顏色也好看。” 带著常清到王府井看了场猴戏，把她看的兴奋无比，临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 “大哥，帮我抓个小猴子吧，我也想装扮个孙悟空！” 这个常清上次看猴戏时候，就让自己帮忙抓个猴子，现在又提起这事。 “小清，你长大了，不会想去耍马戏吧？”看著妹妹一脸兴奋，常昆有点担心。 “可以吗？我也可以耍马戏吗？” 常清一下子蹦起来，手里比比划划：“来，小悟空，钻个火圈给大家瞧瞧……” 也就是不会翻跟头，要不然她肯定要在这大街上来几个后空翻。 溜溜达达来到学校，门卫已经认识常昆，知道这是教导主任的朋友，直接开门放行。 “常昆，你们回来啦？”程敏见到常昆脸上就露出笑容。 老爹和常昆两人去了城南，已经有两天多没回家了。 常昆点点头，围著程敏转了一圈，关切问道：“昨天，你没事吧？” “没事的，就是被嚇到了。” 两人说话时，旁边的常清一声不吭，缩著脑袋看操场上小学生们玩乐。 丟沙包，踢毽子，抓石子，跳房子，还有摔泥炮的。 这么多小朋友在一起玩，常清还是第一次见，眼睛都用不过来，滴溜溜地左看右看。 “小清，想不想来上学？”程敏见常清双眼放光的样子，笑著问道。 常清正看几个小朋友轮流踢毽子，听到程敏问话，头也不转，嘴里嘀咕著：“想，想玩……” 常昆、程敏：…… 这个小清，还以为上学就是来玩的，她见到好玩的就不想离开。 “还没多谢你昨天护著小清她们。”看著程敏的眼睛，常昆说的很郑重。 “我们就不用说这些见外的话啦。”程敏回望著常昆，抿嘴一笑：“明天我休息，做饭给你们吃吧。” “明天？”常昆疑惑，明天不是周末。 此时京城施行的是单休制，每周休息一天，通常是星期日。 “明天……是我生日，本来我家从来不过生日，每次过生日都会想起娘和弟弟，可这几天我总做梦，娘说看到我过的好，很开心……” 程敏微微沉默了下，才接著说：“在你家吃过几次饭，正好趁著过生日，我好好做一顿请你们。” 听闻此话，常昆一下想起刚得到的技能——血脉感应，正可以用程敏找娘的事情试试看。 接著又想起奖励的烧烤调料，让程敏张罗做菜，还不如吃个烧烤。 程敏和三个小丫头昨天受惊不小，趁机带她们出去游玩放鬆一下。 “不用你做饭，明天咱们去野外做烧烤吃吧。” “烧烤？”程敏和常清异口同声。 这是什么？ 怎么一听名字，就感觉想流口水。 第169章 这就是男人 程敏、常清二人瞪大眼睛，看著常昆，等他解释烧烤是什么玩意。 “不用问，明天带上嘴巴，等著吃就行。”常昆呵呵笑著。 空间里面袍子肉、梅花鹿还有飞龙，还有很多，几个小丫头肯定会吃的满嘴流油。 而且，可以趁机去广德村抓些豆虫，下油锅炸一下，常昆想吃这一口已有好几天了。 “好，那我就等著吃了。”程敏笑的很开心，她知道，常昆很神奇，每次都能弄到各种好吃的。 常清也在旁边拍手叫好，这些天吃完黄辣丁又吃飞龙，她嘴巴都养刁了。 想来大哥弄的这种叫烧烤的，一定也很好吃。 分了些菇鸟果给程敏，告辞后，常昆直接带妹妹回了家。 明天要烧烤，还需要准备不少东西。 背上背篓，先去河边抓了七八条黑鱼，再加上五六条黄辣丁，还有几条大黄鱔，小鯽鱼。 回家的时候，往背篓里放了五只飞龙，几大条傻狍子的里脊肉，还有半条梅花鹿大腿。 “小清，小沐，出来收拾啦。” 常昆把拔飞龙毛的任务交给两个妹妹。 大姐常梅安顿好小宝，出门帮忙杀鱼。 “姐，晚上就红烧黄鱔加鯽鱼汤，凑合吃吧。”连续两天没在家，回来第一件事先给家里人补补。 大姐白了常昆一眼，听听这是什么话！ 这叫凑合吃？地主家都不敢这么说话！ 常昆自己到灶台，把狍子里脊肉切成小块，用在河边砍的细柳条串起来。 另外的梅花鹿肉，这肉太补，小丫头们不能吃太多，先用烧烤调料醃一下，每根柳条只串上一块肉。 全部弄好后，趁其他人没注意，全部扔进空间里。 有空间就是好，时间完全静止，根本不怕食材不新鲜。 院內，三姐们收拾鱼和飞龙，嘴里吃著菇鸟果。 常清正向常沐说今天去王府井看猴戏，到学校看小学生们玩游戏的事情。 “小沐，她们会玩一个跳房子的游戏，回头咱们也来玩。” 旁边的常秀听到了，慌忙开口：“窝也玩！” 以往两个姐姐玩都不喜欢带她，这次可不能把她落下。 常清撇撇嘴：“那是大孩子的游戏，你个小不点根本不会玩。” “哇！大锅，大锅……小清欺乎窝！” 见姐姐又不肯带她玩，秀儿迈著两条小短腿衝到堂屋，抱著常昆就哭，鼻涕一把一把抹在他身上。 “你们两个还是姐姐，怎么带的妹妹！” 家里姐妹多，只要最小的哭了，肯定要质问大一点的姐姐。 听到大哥责问，常清也委屈：“秀儿想跟我们玩跳房子，可她也太小了……” 常昆皱皱眉头，这就没办法了，蹲下抱起秀儿：“咱不跟她们玩，明天大哥带你去烧烤，还有抓豆虫。” “好，好！烤烤，还有逗龙……”得到大哥承诺，常秀破涕为笑。 跟大哥一起玩，可比跟两个姐姐玩有意思多了，小清小沐只会欺乎自己，以后有好吃的再也不分给她们！ 小清小沐两人拔著飞龙毛，秀儿蹲在一旁，嘟著嘴挑拣著好看的羽毛，多攒一点让大哥给她做个毽子，才不给两个姐姐玩。 几个小丫头吵吵闹闹中，爹娘下班回家。 “小昆，今天我找了个老师傅，那些狐皮能做好几件马夹，姐妹几个每人都有，到时候也送小敏一件。” 刘梅芬一到家就喜滋滋跟常昆说著，那些狐皮手感是真好，做成衣帽自家人穿，简直太有面儿了。 常梅听到后，走上前问：“娘，什么狐皮的，还有马夹？” “这不是你弟小昆，外出两天，打了不少狐皮回来，全部做成马夹帽子围脖，回头再给小宝做个小被子，冬天一点冻不著。” “小昆，你回来咋都没说呀？给小宝做个小被子就行，马夹我就不要了。” 常梅回娘家这么多天，天天吃的不是鱼就是肉，还有东西分，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都是山上打的，姐你就安心穿吧，咱家不缺这些。”有系统在，第一要务肯定是要让家人吃好穿好住好呀！ “还有，娘，你自己也做个马夹穿，那么多狐皮，不用节省。”常昆又劝说老娘。 也就是这年头男人没有穿狐狸皮毛的，要不然高低也要给自己和老爹整一件。 一家人吃完晚饭，水缸中捞出几条大个的黑鱼和黄鱔，常昆溜达著来到张曲魂家。 昨天如果不是蛐蛐不顾安危，救下了程敏和三个小丫头，那她们还真是危险。 “蛐蛐，吃完啦？下午没事我下河捞了几条鱼，你找地方先养著。” 常昆到张家的时候，张家老爹张篇新双手捧著个窝窝头，蹲在门槛外，一点点啃著。 而张曲魂正搓洗著治保大队发的旧军装，这时候夏天还没过完，每天一身臭汗浸湿衣服，那味道，实在太酸爽…… “小昆来啦，快进来坐……来家里还拿东西干啥！”见到常昆进门，张篇新一下子站起身。 这一阵二儿子张曲魂进治保大队上班，每个月有九块多钱不说，每天还能免费吃两顿饭。 张曲魂在上班吃饭的时候，经常节省下一个窝头，带回家给老爹吃，可把张篇新感动坏了。 都说养儿防老，可他现在看明白了，大儿子根本靠不住，家里完全是他媳妇付弟沫说了算。 最终自己还是靠著这傻子二儿，才能勉强吃顿饱饭。 他永远忘不了，是常昆给傻二儿介绍的工作，现在在村里，谁敢说一个常家的不字，他第一个不答应。 “昆哥！”张曲魂憨笑著打招呼。 常昆点点头，把鱼倒进张家院里挖出的一个小水坑。 “蛐蛐，最近上班咋样，没人欺负你吧？” 新人刚进单位，被老油子欺负是常有的事，不管是这时候，还是以后，这都是人性。 “那没有，何队长对我挺关照，其他人不敢欺负我。” “那就好。”常昆点点头看了眼张篇新手里的窝头，“你在治保大队，两顿吃的饱？” 张曲魂挠挠头，犹豫一下：“反正比在家里时候强多了。” 常昆明白了，城里还是缺粮，张曲魂省下一个窝头给老爹，自己只能保证不饿，想要吃饱就难了。 他记得，治保大队属於街道管，回头带蛐蛐去跟街道办王主任混个脸熟，说不定，以后还能更进一步。 这傻兄弟为了小丫头和程敏，根本不顾危险的枪口，自己心里得记得这份情。 隨意聊了几句，常昆转身回家，一点没有提及蛐蛐救人的事。 有些事，根本不用掛在嘴上。 这……就是男人。 第170章 窝要自己报仇 第二天一早。 常昆很早醒来，下炕准备。 五个军用水壶，一小坛猪油，四条黑鱼切成薄片，六条黄辣丁，已被杀好洗净，鹿肉串，狍子里脊肉串各一大把，装好麻袋，全部扔进空间。 东西刚收完，小清小沐大呼小叫跑了出来。 “大哥，大哥，去烧烤了！” 两个小丫头很少起这么早，知道今天大哥要带她们去玩，兴奋了大半夜。 “走吧，大哥，早点去，多玩会！” 两人拉著常昆胳膊就往外走。 “等会，等会儿！秀儿呢？”常昆左右看看，没见到最小的丫头。 “她跟个猪一样，还在打呼嚕！”常清撇撇嘴，昨天拔下来的飞龙羽毛，漂亮的都被秀儿抢走了，怎么要都不给，惹得两个姐姐很恼火。 “等秀儿起来，再一起走。”如果发现大哥不带她去玩，常秀铁定要闹翻天。 也就是小宝太小，要不然还想叫上大姐一起去玩。 有了家庭后，很多时候真的身不由己了…… “等什么等！”一听还要等秀儿睡起来才能走，常清立马朝屋里走去。 “誒誒！”常昆喊了两下都没叫住常清，赶忙跟在她身后。 小秀儿在炕上撅著屁股睡的正香呢，常清啪啪两巴掌糊在她屁股上。 “赶紧起来，全家等你一个！” 常昆嘴角抽了抽，真是亲姐没错了！ 小丫头被打醒，刚要咧嘴大哭，就见常清又扬起巴掌，顿时把哭声憋了回去，一溜烟爬了起来。 看到常昆站在后面，小丫头委屈劲一下子上来了，泪珠子哗啦哗啦往下流：“大锅，小清欺乎窝！打，打她！” “你这真是狐假虎威啊！”见秀儿可怜的小模样，常昆赶快把她抱起来，在胳膊上下顛簸哄著。 “哼！以前我跟娘山上挖野菜，比这起的还早呢，你还有脸哭！” 常清叉腰板脸教训常秀，也就是现在他们家条件好了，要不然这时候，秀儿这种两三岁的小丫头，也得拿上小篮子去找野菜。 “哼！坏蛋！” 常秀小脸埋在大哥脖子里，不去理常清。 “好了好了，走，大哥带你们去买冰棍。” 听到有好吃的，小丫头们顾不得慪气了，齐声欢呼起来。 “走，走，大锅快走！” 来到院中，刚跨上自行车，老娘追了上来，“小昆，五个鸡蛋，你们跟小敏一人一个。” 常昆呵呵一笑，家里这几头母鸡，下蛋还挺努力的，就先不吃它们了。 前梁坐著常秀、常清，后座坐著常沐，一路上歪歪斜斜骑到供销社。 几人约定好在这里集合，常昆先进到供销社里，“王姐，这几个水壶，帮我装上冰棍水。” 王翠琴跟老娘刘梅芬天天守著供销社的柜檯，两人好的跟一家人一样。 “誒，小昆来了，你娘呢？”王翠琴吃了不少常昆送的鱼，对他很是热情。 “她还在家里切草餵鸡，家里几个母鸡跟她的宝贝一样……” “有几个下蛋母鸡，你就偷著乐吧，这年头谁家吃得上鸡蛋。”王翠琴见几个小丫头剥著鸡蛋壳，语气中略有羡慕。 她自己家里小的也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单独吃上鸡蛋。 “吶，冰棍先吃著，这都化了。”她从冰柜里拿出三根完好的冰棍，递给三个小丫头。 三个小丫头天天到供销社玩，早跟王翠琴熟了。 “谢谢姐姐~”她们异口同声说著，一口鸡蛋，一口冰棍，吃的很是欢快。 这时候人的肠胃比后世强太多，根本不会动不动就串稀，看她们吃的开心，常昆就不管了。 五个水壶装满，常昆悄悄在柜檯上压了两毛钱，这时候程敏来了。 今天是她生日，常昆约著出去玩，她穿的额外好看。 上半身一件七分袖的白色碎花衬衫，领子绑著褐色蝴蝶结，下身一条深蓝色背带裤，裤脚微微挽起，露出脚上白色齐踝短袜。 常昆眼前一亮，与程敏对视一眼，程敏低头，脸色微红。 还从未见过这种打扮，常清、常沐三两口吃下鸡蛋冰棍，跑到程敏身边牵起她手掌。 “小敏姐，你今天真好看！”常沐仰头盯著蝴蝶结，眼都不眨。 程敏笑著捏捏常沐鼻尖：“就今天好看？哪天不好看了？” 常沐张张嘴巴不会说了，另一边常清开口：“笨！小敏姐当然每天都好看。” 这话把程敏逗笑了，“行，小清这嘴巴，走到哪里都不会吃亏。” 见秀儿也把最后一点鸡蛋和冰棍吃下去，常昆拍拍手：“走啦，出发！” 从供销社角落里拿上他放的箩筐，里面都是今天准备的吃食。 “好耶！出发！” “大锅，走，走！” 几个小丫头都欢呼起来。 两辆自行车，两个大人三个小丫头，一路上欢声笑语就没断过。 常清仔细问程敏小学生们在操场上玩的游戏，心里对学校很是嚮往。 常昆呵呵一笑，这时候的小学生，跟后世晚上写作业到十一二点的小学生，完全不是一个物种。 特別是程敏所在的机关小学，里面都是机关大院的孩子，家中不说大富大贵，至少吃喝不愁，以后工作更不用发愁。 等这些孩子的爹娘们老了，可以把工作留给他们，退休的工资也可以留给他们，好事一代传一代。 而那些在土里刨食的农民，则一代不如一代，上一代农村卖苦力，下一代城里卖苦力。 想要被公平对待？只能在梦里。 这怨不得他们不努力，只能说，有些人有些事，做的太过噁心！ 一路上骑了两个多小时，来到广德村外小河边。 前几天抓狐狸的时候，常昆看到这边小河里有不少小河蟹，正好抓一些，给小丫头们尝尝鲜。 天气不错，层层白云遮挡著太阳，阵阵微风吹拂，似乎快要进入秋日。 看了下手錶，还不到十点，常昆带著几人找到一处小河水流浅的地方，大手一挥。 “去玩吧，这里面有小鱼小虾小螃蟹，谁抓到的谁吃。” 听到此话，三个小丫头都兴奋了，这里最深的地方才没到秀儿膝盖，正適合玩水。 常清、常沐最先扑腾进河流里，掀开水里的小石头找鱼虾。 平时见大哥打猎捕鱼很轻鬆就有很多收穫，她们早就想要试一试了。 还没等她们有所收穫，胆小不敢下河的秀儿先喊了起来，她隨手翻开小石头，就看到一头鸽子蛋大小的河蟹。 “大锅，窝抓到啦！” 她还从未见过螃蟹，见那小河蟹要跑走，急忙双手向下捂住。 “哎呦！” 秀儿痛叫一声，小河蟹不大，夹在她手指上没有破皮，只是痛了一下。 程敏赶忙跑过去抓起常秀手掌看了下，见没有受伤才放下心，一把捏住想跑的小河蟹。 “秀儿没事了，姐姐抓到它了，等下帮你把它吃掉，给你报仇。” 小秀儿一呆，立马嚷嚷起来：“窝要自己报仇！自己报仇！” 好不容易抓到一头，可不能被小敏姐抢去吃了…… 第171章 柳条做吸管 “窝要自己报仇！自己报仇！” 听到秀儿如此搞笑的话语，常昆和程敏都弯腰狂笑。 这个小丫头，本事不大，护食倒是一流。 牵著小秀儿进了河里，让她自己在里面玩水抓螃蟹，常昆跟程敏在河边找了一处树荫地坐了下来。 “看她们这么开心，好羡慕。” 程敏托著腮，目不转睛的看著三个小丫头。 “像她们这么大的时候最开心，再大一点……”说到这里，常昆一下想起以后起风，再后面，又要下乡运动。 好好的日子，过的乱七八糟，太难了！ 心里默默嘆了口气，常昆转头看向程敏，今天的她格外动人，睫毛一眨一眨地，犹如一幅动人画卷。 “还没跟你说一声，生日快乐。” “谢谢，跟你们出来，真的很开心。” 常昆手放在背后，伸出来的时候，捏著一根翡翠髮簪。 “这个送给你，希望你每天都这么开心。”常昆把髮簪递到程敏面前。 “这个好漂亮！”程敏发出一声惊嘆，她还从未见过这么精美的髮簪。 可不是嘛，庆亲王最宠爱的儿子留下的宝藏，件件都是精品。 程敏咬咬嘴唇，不太敢接过髮簪，她不懂翡翠玉石，但单从做工和光泽上来看，这根髮簪绝对价值不菲。 “我帮你戴上试试？”见程敏犹豫没接，常昆开起玩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轻嗔了一眼常昆，程敏脸上红霞密布，轻轻低下头来。 轻轻把髮簪插进头髮，常昆暗赞一声，真是好看，髮簪碧绿，与程敏俏脸交相辉映，竟格外相配。 “好看吗？”程敏抬头见常昆满脸讚嘆，心中微喜。 都说女为悦己者容，见常昆喜欢，她也很开心。 “我去照照看。”走到河边小水坑，低头瞧去，果然很不错，这么漂亮的髮簪她可从未戴过。 耳中听著小清、小沐比赛抓螃蟹的声音，回头看看常昆满是温柔的目光，程敏心中又是欢喜，又是安寧。 “娘，小弟，我过的很好，你们过的怎样？”今天过生日，她格外想念娘亲。 站在河边调整了下心情，程敏才回到常昆身边坐下。 “河里石头还是挺滑的，她们可別摔倒受伤了。”刚才程敏都看到常清摔在了河里，又笑嘻嘻地爬起来。 “没事，水不深，摔一下还不至於受伤流血。”说到这里，常昆忽然想起血脉感应的技能，这个技能需要血媒才能找到血亲。 他不由地看了眼程敏，犹豫一下，才开口问道：“那个……想问你要样东西。” 程敏回头，笑了笑：“什么东西，想要直接拿就是了。” 两人亲如一家，就差定亲结婚了，双方父母都已经谈了好几次，只等著挑好日子，根本不用像常昆这么客气。 “那个……我想要点你的血。” 还不知道技能到底能不能找到程敏的娘和弟弟，常昆要先试试，不想先说出口， 以免没找到人，让她失望。 程敏满脸疑惑，这是什么意思，要自己的血？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俏脸瞬间红霞密布。 “你说什么啊！没想到你这么不正经！” 扭头不去看常昆，心中暗自恼怒，难道他趁著自己过生日，送了根这么名贵的髮簪，就想欺负自己？ 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 常昆愣了，她在想什么啊，又怎么不正经了？ “你不愿意……那就算了。”他心想著，不行回头找程榕江弄点血，查一下他还有没有別的孩子，或者找程杰弄点血，都是一样的。 听到这话，程敏更加恼怒，什么不愿意，两人还没结婚呢，这种事，怎么能愿意？ 平时在学校上完课，那些结过婚的女老师们，在办公室里开黄腔，那尺度不是一般的大，程敏也跟著涨了不少见识。 听到常昆要自己的血，还以为是要自己那里的一血，她怎能不恼怒。 过了一会，见常昆没再说话，程敏微微侧头，想起常昆对自己和家人的好，心中一软。 “我……也不是不愿意，至少咱们得等结婚以后呀……” 声音小的几乎听不清，程敏说完这话，感觉脸烧的火辣辣的，赶快站起身，跑到河边捧水洗脸。 常昆：？？？ 什么啊？取你点血，想帮你寻亲，怎么还要结婚后。 忽然他明白过来，面露恍然之色，摇头失笑。 这个程敏，想到哪里去了…… 眼见她跑进小河里，跟小清她们玩闹在一起，常昆心想著，算了，回头找机会再跟她解释吧。 远远地，传来小清欢快的声音：“小敏姐，我都抓了五六个小螃蟹了，小沐一个都不敢抓，哈哈哈……” 常沐在一旁哭丧著脸，她比小秀儿还不如，见到螃蟹张牙舞爪的样子，她就不敢下手抓。 “小沐，咱们俩一伙，我帮你抓。”进了河里，程敏把刚才跟常昆的对话拋在脑后，跟小丫头们玩在一处。 “好，谢谢小敏姐。”这回常沐开心了，总算不用得最后一名了。 在河岸边搜寻了不少枯枝烂叶，常昆点起一堆火，等下就在这边做烧烤，想想那滋味，就有点流口水。 过了一会，几个小丫头满头大汗跑了过来，抓螃蟹时丝毫不觉得累，到了树荫下，躺在地上动都不想动。 “谁要喝冰棍水？”常昆拿出早上装好冰棍水的五个水壶。 “我！我！大哥给窝！” 三个小丫头都蹦起来，围在常昆身边，眼巴巴地看著。 “等著。”拿起狼爷匕首，在旁边柳树上切下一段柳枝，柳枝两头的树皮用小刀割开，轻轻扭转几下，一根柳枝吸管就抽了出来。 这玩意，在后世孩子中，会的人很多。 可在此时，小丫头们见都没见过。 做了五根吸管出来，插进水壶里，递给小丫头们。 几个小丫头都愣了，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还插在水壶口上。 等常昆示意把吸管放在嘴里，小丫头们一下子就会了。 “哇！大哥，你好厉害！” 常清吸了一大口冰凉的冰棍水，嗝了一口凉气，只觉得全身上下舒爽无比。 自己大哥简直是超级厉害，比小人书里的孙悟空还厉害。 常秀美滋滋地吸著冰棍水，嘴巴没空夸大哥，只是拼命点头，同意小清的话。 程敏吸了一口冰棍水，眼睛都眯了起来，“你真是会哄她们，以后你有了小孩，那孩子可幸福了……” 声音越说越小，暗骂自己几句，怎么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第172章 叫花飞龙 美美的喝了半肚子冰棍水，常昆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荷叶和飞龙。 荷叶把飞龙一包，指挥小丫头们在河边抠了些细泥，用细泥把荷叶包严实，几个大泥球就做好了。 见大哥把泥球埋在火堆下，常清疑惑问道：“大哥，怎么把飞龙放泥巴里，那能好吃吗？” 还没等常昆回应，常秀已经开口嚷嚷：“大锅…好吃，好吃！” 大哥天天给她餵好吃的，就算大哥给她吃老鼠屎一样的陈皮丹，她都没有犹豫。 等叫花鸡的时候，常昆用树杈做了个架子，架在火炭上面。 小丫头们嘻嘻哈哈拿著肉串和黑鱼串，轻轻刷著猪油，放在火炭上烤著，闻著渐渐冒出的肉香味，她们都忍不住流出口水。 瞧著油脂一滴滴落在火炭上，发出『嗤嗤』的响声，程敏笑了：“还好没叫大娘看见，要不然又要骂你们败家了。” 可不是嘛，这年头油这么宝贵，这些油脂落在火炭上浪费，让刘梅芬看见，肯定要骂人！ 自己烤的就是香，烤了几分钟，闻著肉香，常清就忍不住了。 对著肉串吹凉气，小口小口咬著：“大哥，真好吃！” 常昆笑著摇头：“你太急了，肉串多烤一会，焦一点才好吃。” 说著，他拿出调料，一点点撒在肉串和黑鱼片上。 烧烤调料的味道，被热气肉香一激，顿时瀰漫到四周。 就连程敏也忍不住了：“这味道，好香啊！” 这经过后世千百次改良的烧烤调料，最能激发人的食慾，对这年头人的味蕾来说，简直是降维打击。 几人再也忍不住，拿起鱼肉串就往嘴里塞，被烫的齜牙咧嘴也不在乎，根本没空跟常昆在说话。 直到吃下三四个黑鱼肉串，她们才停下手。 “大哥，这太好吃了，如果每天都能吃到这个，那就好了！” 常清满嘴油光，舔著舌头，吃的太爽了。 程敏嘶嘶吸著凉气，微微辣的口感实在很棒，整个嘴唇都变得红嘟嘟。 常沐和常秀两人刚刚吃完，还捨不得肉串棍上的一点点调料的味道，伸出舌头轻轻舔著。 “好啦，別舔了，肉串应该已经烤好了，焦香微脆的时候最好吃。” 常昆笑著摸摸两个小丫头头顶，第一次吃烧烤，她们的味蕾就被俘获了。 又吃了几个肉串，小丫头们瘫在草地上。 吃得太快，没几分钟就吃饱了。 “喝点冰棍水，休息一下，等会还有飞龙没吃呢。”让几个小丫头在树下凉快著，常昆走进小河里抓螃蟹。 她们几个人一共才抓了十几只螃蟹，每一只都只是鸽子蛋大小，根本不够吃。 没几分钟，常昆拎著装螃蟹的小布袋回来了，里面鼓鼓囊囊满满的都是螃蟹。 几个小丫头见到这么多螃蟹都大叫起来：“哇！大哥，你怎么抓这么多！” 她们翻著石头找螃蟹，要好久才能看到一只，还要提防螃蟹溜走。 常昆呵呵一笑：“如果抓的少了，怎么够你们吃的，养你们这几个小嘴巴，可不容易呀！” 这话说的常清有点扭捏：“大哥，我帮你擦擦汗，其实……我少吃点也没事。” “你大哥在跟你们开玩笑呢。”程敏轻笑著，上前擦擦常昆额头汗水。 这么一小会，程敏已经教会几个小丫头抓石子的玩法，小丫头玩的正起劲。 “大哥，咱们一起来抓石子，小敏姐太厉害了，不想跟她玩。” “行啊，咱们四个人，分成两伙，我跟秀儿一伙。”看到秀儿又在一旁撅著嘴巴，常昆知道，这小丫头又因为不会抓石子，不高兴了。 “好，好大锅！”这下她开心了，扑到常昆身边猛亲一口。 “嘿嘿！”常清笑的很贼，“大哥，你抓猎物在行，抓石子都没学过，还想带秀儿贏我们？” “那如果我贏了呢？” “你贏？不可能！肯定是我贏，到时候你每个月……不！每个星期，都给我们做一顿烧烤，怎么样？” 这烧烤太好吃了，常清恨不得天天可以吃。 “好！但是我贏的话，你们每天都要学会十个字。”常昆捏捏手指，发出咔吧的响声，前世今生太久没有玩抓石子了，但贏两个初学的小丫头，应该没问题。 跟常清、常沐完成拉鉤上吊承诺，程敏当裁判，四人开始比赛。 还没过五分钟，常清、常沐两人都哭丧著脸：“大哥你耍赖，明明玩的这么好，之前肯定练过不知多少次了！” 根本没有她们出手的机会，常昆先丟石子，直接从头到尾一桿清台。 “反正是你们输了，都拉过勾了，回头敢不遵守承诺，好吃的一律没收。” 跟小丫头逗笑几句，叫花飞龙差不多熟了。 从火堆里掏出几个大泥球，常清来精神了：“大哥，你確定用泥巴做飞龙，能好吃？” “等下谁吃不下，可以给我。”第一次做叫花飞龙，常昆也不確定味道如何，但飞龙肉的底子在那里，肯定不会难吃到哪里去。 敲开泥球，顿时香气四溢，常清也顾不得跟大哥说话了，使劲吸著鼻子。 秀儿蹲在常昆身边，使劲挤著两个姐姐：“窝的……这是窝的，大锅，给窝！” 闻著这味道，她口水都流到地上了。 打开荷叶，摊开放在地上，小丫头顾不得烫，伸手就去拽飞龙腿。 “大哥，剩下的我自己开。”闻著味道，常清、常沐也忍不住了，反正抢不过秀儿，剩下的泥球赶紧打开，才能吃到嘴里。 常昆伸手撕下两条腿肉，一条拿给小秀儿，一条塞给程敏。 剩下小小的飞龙身子，细细撒上调料，一股鲜美混合著香辣的气息涌了出来，別说其他几个小丫头，就连常昆都忍不住了。 这味道可比后世那些烧烤摊香太多了。 把几个泥球全部打开，几人慢慢吃著飞龙肉，就连细细的骨头都不放过。 这味道跟燉飞龙汤的鲜味不同，却同样让人沉醉。 “大哥，以后家里老娘煮的饭，我再也吃不下了。”吃完飞龙，常清摸著自己肚皮，感觉这辈子再也不会吃到更好的东西。 以后家里如果是大哥煮饭，就好了。 常沐、常秀点著头，吃的太饱，她们都犯困了。 “走，带你们去抓好吃的，这次肯定会比螃蟹抓的多。”带她们是出来玩的，可不是让她们在这睡大觉。 带著她们来到广德村大豆田边，隨手抓起一条豆虫：“就是这个，你们去抓吧。” “咦！大哥，这种虫子以前吃过，有时候爹娘下田干活，回来会带几条回来，根本不好吃！” 常清露出嫌弃的表情，每次抓到这玩意，老娘整个放进糊糊里煮熟，还一定要让自己和小沐吃，噁心死了。 “哈哈，咱们那边豆田里没有豆虫，估计老娘是把大青虫煮了给你们吃。”常昆记得自己村里豆田，根本没长过豆虫。 之前家里缺粮严重，爹娘竟抓大青虫给妹妹吃，只是想一下，常昆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 第173章 小熊蛋糕 小丫头们和程敏进豆田抓豆虫。 秀儿站在豆田里，齐腰深的豆苗几乎没到了她的头顶，她正踮著脚尖四处找豆虫。 “快看，这里有个好大的！”常清捏著嗓子喊，小手飞快的捏住豆虫。 那豆虫又肥又大，绿绿的身子扭动著，看的常清一阵噁心，想起以前老娘给她煮的绿虫子的味道，“大哥，这玩意真的好吃吗？” 常沐最怕这些扭来扭去的虫子，见常清把豆虫举到自己眼前，『哎呀』一声，跳开半步。 “你別拿到我这！”她大叫一声，整个身子扭到一旁，话还未说完，豆叶上落下条豆虫，正掉到她鞋面上。 “臭虫子，给我滚一边去！” 她跳著脚跑到常昆身边：“大哥，我不抓豆虫了，太噁心了！” 一旁的秀儿看得咯咯直笑，她捏著条大豆虫，向常沐比划著名：“不给你…吃！” 这个最小的丫头，胆子反而比常沐大很多。 “哼！不吃就不吃，我才不稀罕！”常沐看懂秀儿的意思，是说如果她不捉豆虫，就没得吃。 程敏看著几个小丫头玩闹，想起小时候跟弟弟的点点时光：“小沐，我抓的分你吃。” “誒，谢谢小敏姐。”常沐得意地瞧了秀儿一眼：“哼，下次抓石子，不带你玩！” “好了，小沐，你不抓豆虫，就跟我去河边再做几只飞龙，回头带回家给爹娘吃。”常昆吩咐著。 等做好叫花飞龙，回来的时候，豆虫已经抓了大半个布口袋，打开看了一眼，里面花花绿绿扭曲缠绕著全是豆虫，常昆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把她们叫出豆田，常清有点意犹未尽，抓豆虫有点上癮。 “大哥，再抓一会吧，天还早著呢！” “这些够吃了，没见秀儿都快睡著了……” 小秀儿平时中午都会睡一小会，今天出来玩的开心，没有睡觉，开始还很精神，到了这时下午两点，困劲上涌，小脑袋不时往下点。 “那好吧……”常清跳到秀儿旁边，对著哈欠连连的她大喊一声：“秀儿醒醒，回家啦！” 秀儿努力睁了下眼，左右看了看，没搭理常沐，直接挪到常昆身边，抱著大腿就呼呼大睡。 “这可咋办？回家怎么带她呀。”常清捏捏秀儿的小鼻子，还是没將其唤醒。 “没事，我搂著她骑车。”常昆两手一托，把秀儿扛在肩头。 还没当爹，已经体会到当爹的酸爽了，小丫头玩累了都要抱，她倒是美了，苦了当爹的…… 回到小河边，指挥两个小丫头挖出叫花飞龙，骑车回家。 路上，秀儿趴在常昆肩头，睡的香甜无比。 后面程敏带著常清、常沐，看著秀儿小脸被常昆肩头挤著，口水一股股流在常昆领口，三个人笑的不行。 回到城里，一行人直奔程敏家而去。 常昆告诉几个小丫头，这边有个惊喜给她们看，程敏和几个小丫头都很好奇。 把小丫头留在程敏房间，常昆说去取东西。 等常昆走出去后，常清悄悄趴在门缝看：“大哥要去拿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 程敏抿嘴一笑：“等著吧，你大哥从不让人失望。” 常清点点头，转头看炕上秀儿还在呼呼大睡，笑道：“如果是好吃的，就不叫秀儿起来了，谁让她睡懒觉。” 没让她们等太久，常昆找了个无人角落，从空间中拿出系统奖励的小熊蛋糕。 这蛋糕还是之前抓黑熊换工作时候，系统给的奖励，一直放到现在。 “鐺！鐺！鐺！鐺！” 还没进门，常昆嘴里哼著曲调。 屋內的常清和常沐听到，再也忍不住好奇，衝出屋外。 “哇！大哥，这是什么？”常清张大嘴巴，看著粉红色小熊蛋糕，眼中闪著光。 常沐鼻子凑近蛋糕，用力嗅著那芬芳的甜味，一脸陶醉。 “誒誒，小沐你离远点，口水別溅上面了！”常清佯装嫌弃，把常沐推开，狗腿子一样在前面引著大哥往屋里走。 常沐也不恼，只是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乐呵呵地跟著大哥进了门，又要有好吃的了，这个味道还从未闻到过。 “呀！这什么呀！”程敏本来在炕上哄著小秀儿睡觉，见常昆端进一个蛋糕，也是吃了一惊。 这年头，哪有什么生日蛋糕呀，就算一直住在城里的程敏都没见过。 “这叫生日蛋糕，是过生日时候吃的。” 常昆简单解释了一下。 得知这是常昆特意买给自己过生日吃的，程敏脸颊緋红，水汪汪的眼睛直直盯著常昆。 都说女人爱搞什么仪式感，过生日买生日蛋糕，这就是了。 在后世再普通不过的一件事，放在如今的背景，程敏觉得自己真是太幸福了。 常清、常沐俩人围著蛋糕转著，见大哥还不说这怎么吃，急了。 “小敏姐，別看了，大哥不好吃，这个才好吃！”常清在程敏眼前挥了挥手，打断她的遐思。 听常清这样说，程敏一下闹了个大红脸，狠狠地拍了下常清的手：“就你嘴馋！” 常昆清清嗓子：“这个既然叫生日蛋糕，那你们每人都应该祝贺小敏姐，这样才能有蛋糕吃。” “这个简单！小敏姐，我祝你天天都这么漂亮。” “对，跟大哥天天在一起。” “恩恩，在一起后，生十个八个娃，每个都跟我一样聪明。” “还有，还有……” 两个小丫头张口就来，知道不光要拍程敏的马屁，还要拍大哥的马屁，这样才能有更多好吃的。 “停！停！”见程敏羞的低头不敢见人，常昆赶紧把两个妹妹叫停，再说下去，都给他安排到爷爷辈了。 “大哥，现在能吃了吧？”常清得意的看了一眼程敏。 这个小敏姐，哪都好，就是太容易害羞，在村里挖野菜的那些妇女，说起话来比这离谱多了，从没见过害羞。 “行吧，我来切蛋糕，第一块该给谁？” “给小敏姐！”两个小丫头异口同声说道。 在家里总是被大哥教育著，有好吃的要想到爹娘，她们都习惯了。 常昆点点头，孩子就得这样管，可以给她吃给她喝，但最基本的道理她得懂。 隨著狼牙匕首把蛋糕切开，那股香甜气息更加浓郁，两个小丫头闻著味道，眼睛都眯了起来。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秀儿的声音：“大锅！要吃……” 第174章 油炸豆虫嘎嘣脆 秀儿被蛋糕的香甜气息唤醒，跳下炕就抱住常昆大腿。 小丫头心里明白的很，家里有了好吃的，找爹娘没用，找姐姐只会跟她抢，只有大哥才会宠著她。 刚刚睡醒，眼睛还迷糊著，她抱住常昆大腿就往上爬。 飞快把蛋糕切成八块，常昆托著秀儿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吃吧。”也没教几个小丫头们唱生日歌，常昆直接宣布开动。 秀儿嘴巴张的大大的，『啊——』等著大哥投餵。 一口奶油入嘴，几个小丫头眼睛都瞪地圆溜溜。 又是丝滑，又是香甜，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东西！大哥能找到这么好吃的，简直厉害到没边了！ 见几个小丫头吃的香甜，常昆蘸了点奶油，点在她们的鼻头上，乐呵呵地看著。 前世，有时候姐妹们过大寿，邀请常昆去，他眼看著姐妹的儿孙们嬉笑打闹，相互抹奶油，心里不知有多羡慕。 此时跟妹妹们一起吃蛋糕，跟她们玩闹，简直飘然欲醉。 程敏吃著蛋糕，心中甜蜜无比。 看著常昆小口餵秀儿，她眼中的喜意简直要溢出来。 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想来也会有这种场景吧。 餵秀儿吃完蛋糕，天色已经不早，常昆留下两个叫花飞龙给程榕江和程杰，便告辞离去。 今天过的太开心，程敏有点恋恋不捨，一直把他们送到供销社门口，看著常昆一家人骑车远去，才转身回家。 “娘，今天我们吃了好多好吃的。” 路上，常清向爹娘炫耀著肉串多么香辣，飞龙多么鲜美，更好吃的蛋糕是多么丝滑香甜。 “小昆，刚才走的时候，我看小敏很捨不得，咱们哪天去把你们的事定下来。” 刘梅芬见常昆和程敏两人感情越来越好，心里十分欣喜，这个儿媳妇她简直太满意了。 “好，爹娘，你们定日子吧。” 一家人回到家，常昆掏出三个飞龙泥球，给爹娘和大姐吃。 三人又是一阵惊奇，没想到用泥巴把飞龙糊住，做出来的东西都如此美味。 “娘，这个做法不光能做飞龙，做鸡也是一样美味。”叫花鸡本来就是做鸡的。 “別想打那几个母鸡的主意！”刘梅芬瞪了儿子一眼，十只下蛋母鸡到现在只剩下六只，其他都被吃掉了。 放在这个鸡蛋都捨不得吃的年头，这简直是在犯罪。 剩下的母鸡，她还想每天掏几个鸡蛋，给孩子们补补身体。 见老娘目光严厉，常昆没再说话，不让吃家里母鸡就算了，山里还有不少野鸡，虽然野鸡肉柴没有母鸡好吃。 家里不缺吃的，常昆已经很久没去山里打猎，他是想著给村里人留点猎物。 如果让他开著系统去山里，用不了多少次，山里的猎物就会被抓绝跡了。 閒聊几句，一家人一起把豆虫剥好，內臟扔给母鸡吃。 “小昆，这玩意要怎么吃？”只要见到儿子往家里带吃的，刘梅芬脸上就笑嘻嘻的。 “下油锅，还有那些小螃蟹，都要下油锅。” “什么？油锅？！”老娘不嘻嘻了。 这时候城里每人每月定量三两，还经常拿不到手。 这些豆虫和螃蟹，如果要下油锅炸，直接能把一家人一年的油吃光。 想到这里，刘梅芬赶紧起身摁住油罈子：“这可不行，那太费油了，咱们就放水里煮，也是一样吃。” 常昆撇撇嘴，那水煮豆虫的味道，在广德村吃了两天，实在腻歪得不行。 “娘，家里又不缺油，这两天我上山，给你打头野猪，板油隨便你焅。” 听到此话，刘梅芬笑了，她知道儿子的本事，既然答应了她上山打野猪，那肯定能行。 起锅烧油，豆虫先下油锅，隨著『滋啦』一声，油花爆起，很快就飘出诱人的香气，这种蛋白质在高温下变焦的味道，混合著油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常昆不许几个小丫头靠近油锅，她们只是远远地嗅著鼻子。 “小清，你不是说这豆虫不好吃吗？”常昆逗著妹妹。 常清不爭气的咽了下口水：“大哥，就算拿块牛粪，放油锅里炸，它也香呀！” 『啪！』刘梅芬一巴掌拍在常清头上，“不会说话就闭嘴！” 眼看好吃的要出锅了，这丫头在旁边说什么油炸牛粪，胃口都被她倒没了。 豆虫炸完捞出，放在一旁控油放凉。 接著小螃蟹也都下了油锅，香气变成了海味的咸香，小丫头们喉头滚动不停。 “大哥，可以吃了吧？”常清端著 一碗炸豆虫，鼻子凑在碗边闻个不停。 旁边的常沐和常秀守在碗的另外一边，直勾勾地看著被炸成金黄色的豆虫。 没有大哥发话，她们不敢直接下嘴。 估摸著豆虫应该已放凉，常昆点点头，只听小丫头们一声欢呼，上手就往碗里抓。 给爹娘嘴里塞过一只后，她们再也不忍耐不住，仰著头把豆虫放在嘴边，吹了两口直接扔进嘴里。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常清边嚼边含糊喊著：“大哥，太香了！” 三个小丫头顾不得烫，你一只我一只，没过多会，满屋都是嚼东西的脆响和满足的喟嘆声。 吃完豆虫又吃小螃蟹，那小螃蟹壳都被炸的酥脆，就连最小的秀儿，咬起来都不费劲。 “大锅……好吃！窝报仇了！” 『咯崩咯崩』咬著小螃蟹腿，秀儿眼睛眯成一条缝，感觉每一头小螃蟹都像是她抓的。 螃蟹这么好吃，下次去抓，她再也不会害怕被咬了。 一家人吃的满嘴流油，刘梅芬感嘆著：“油炸的东西就是好吃，怪不得小清说油炸牛粪也会香……就是太费油了。” 热了小半锅油，炸完只剩下锅底薄薄一层油，看得她一阵心疼。 这么多油，如果拿来炒菜，够用几个月了。 吃完晚饭，常昆躺在炕上查看奖励。 【叮！捕获螃蟹100/100，获得奖励：野生大闸蟹公母各3斤。】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96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2450米。】 【叮！捕获豆虫100/100，获得奖励：豆腐乳5斤。】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98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2500米。】 常昆眼睛一亮，大闸蟹，不错呀！ 还是野生的，不是后世那种『洗澡蟹』，系统奖励的，肯定是满膏满黄，想想就让人流口水。 至於豆腐乳？看著空间中红艷艷的豆腐乳，常昆不由想起前世自己孤零零一人，不想炒菜，拿豆腐乳下饭的时候。 那连续半个月被豆腐乳支配的场景，让他不由打了个寒颤。 上辈子吃伤了，他一口都不想再碰…… 第175章 乱世古董 第二天一早，常昆照旧上班。 “程大爷，这是昨天抓的豆虫和螃蟹，都炸好了，带回去尝尝咋样。” “欸！好！”程榕江笑的很是欢快。 昨天程敏过生日，他回家吃了块蛋糕，得知这是常昆给闺女买的。 不禁感嘆，小昆这孩子，不光有本事，还这么体贴，他自己就从来没想到给闺女过生日。 后来又看到送给程敏的髮簪，对常昆更是满意。 这么好的女婿，真是打著灯笼都找不到。 最关键的是，闺女对常昆感情也不一般，昨晚跟他和程杰说起常昆的时候，脸上笑容就没断过。 “小昆，因为她娘的缘故，小敏好多年没过生日，你有心了。”程榕江感慨著。 “这没啥，昨天带几个妹妹一起去玩，都挺开心。”提到程敏的娘，常昆又想起系统血脉感应的技能。 “程大爷，上次你被土球子咬了，现在全好了吧？” “早都没事了，你看我这身板，说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都有人信。”程榕江鼓了鼓他乾瘪的肱二头肌，摆了一副健美的样子。 “呃……我听说被土球子咬过了，血会变成褐色，也不知真的假的。”常昆想要取程榕江的血，便信口胡诌。 “听谁乱讲的，怎么可能？！”程榕江摆摆手，之前他专门研究毒蛇血清，没多少人比他更懂被蛇咬后的症状了。 “咱们看看嘛，反正又不费事。”常昆推著程榕江走进办公室。 “年轻人，哪里道听途说的，现在服了吧？”程榕江找了根针捅破手指，在常昆眼前晃著指尖上的鲜血。 常昆装作要看的仔细，把血珠粘在自己手上，点了点头。 “还是程大爷专业，那人根本是胡说嘛！” 转身走出办公室，血脉感应开启，发现手上血珠冥冥感应中，京城內两人，分別在派出所和机关小学方向，想来正是程杰和程敏二人。 而还有一人，感应到是在南方，似乎极其遥远，只有一个方位，却並没有具体的地点。 常昆心中一喜，程敏的弟弟，程榕江的小儿子，看来还在世上。 只要还在世，就有希望。 想到再仔细感应之时，发现血珠已经失去效用。 常昆撇撇嘴，这颗血珠，还是个一次性用品。 想要找到程敏弟弟，看来还得费不少心思，只有离的距离足够近，才能感应到具体地点。 在办公室跟程榕江閒扯一会，常昆起身前往公安部一局，准备去看看有没有合適的家具，买一点回来。 上次街道办王主任提起，公安部那里抓的敌特和经济犯，很多都是家资不菲，他们用的家具用料做工都相当不错。 骑车到半路，常昆转头一想，这样直接上门说要买家具，总有点不好意思。 索性挎著二八大槓，一条条街道沿路搜寻，偌大一个京城，总会有一两个敌特作为漏网之鱼，潜伏在这。 逛到闹市口大街的时候，常昆眼睛一亮，终於有所收穫。 扭头前往公安部，得到通报见到石玉龙。 “石处长，来麻烦您了。” “哈哈，小常，欢迎你来，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上次的事，我都没机会感谢你。” 石玉龙与常昆双手相握，笑容满面，上次常昆帮他连续抓了三名敌特，他可是大大露脸。 “石处长，是这样，听说咱们这边抄家那些敌特，有些家具什么的……” “欸，叫什么石处长，叫我石大哥就行！还有…咱们可没有抄家，那叫搜查罚没！”石玉龙说的义正言辞。 常昆连连点头：“对对对，咱们罚没的家具，还有吗？最近家里房子快修好了，差些家具。” “小常你来了，那必须有呀！”石玉龙亲自带常昆前往库房。 进入库房，常昆第一眼就看上几张架子床，给家人睡正合適，旁边的罗汉床当个睡椅，不要太舒服。 再往里面走，八仙桌、太师椅，鼓凳，闷柜，樟木箱，五斗橱，各种各样，把常昆眼睛都看花了。 这些东西看下成色就知道，都是用的上好木材。 “石大哥，这些好东西，都没人要？”常昆有点惊奇。 “嗨！好东西谁不稀罕，关键是买得起的人看不上这些旧货，其他买不起的同志，也只是能刚好养家餬口，这些好东西，他们眼馋可有心无力呀。” 常昆苦笑一声，这年头，就算部里的人都这么难，更何况其他人了。 放在后世，別说部里的人了，就算隨便蹦出一个退休大妈，都敢挺直腰板到处玩暴走。 不过这些东西刚好能便宜自己。 “石大哥，是这样，来的路上，我不小心，又碰到一个很像敌特的人……” 常昆话语刚出口，石玉龙眼睛一下变大：“真的？！在哪里？走，去抓人！” 石玉龙拽著常昆胳膊就往外走，边走还边囉嗦：“小常，你也不早说，可別给敌特跑了！” “石大哥，这回，你不想放长线了？” 这话刚问出口，石玉龙停下了脚步。 常昆接著说：“那敌特现在就住在闹市口大街向阳胡同13號，是想抓人，还是想钓更多鱼，这都隨石大哥你。” 石玉龙皱眉细思，在原地走了几个来回：“先找人摸摸情况再说，小昆，你这是上门送功劳呀！” 他说著就笑了起来，没想到人在部中坐，功从天上来。 上次见识过常昆的本事，此时他对常昆指出敌特所在的位置，深信不疑。 “我去安排人，你就慢慢挑吧，这些家具隨便拿，全部拉走都行。”石玉龙不再耽搁，跟常昆打个招呼便匆匆离去。 常昆独自一人在库房挑了四套架子床，两套八仙桌和圈椅，一张大书桌外加三张太师椅，外加两张罗汉床。 这下一家人吃饭睡觉够用了。 其他的鼓凳，闷柜，樟木箱，每种选了几个，五斗橱只有一个，只能先將就用著。 这些东西用料极好，如果能留到后世，不说件件都是古董，隨便一个椅子卖个十几万，还是不成问题的。 厨房盛东西那种喜字罐，库房角落里放著一大堆，常昆记得后世这种罐子连盖卖，一个能卖几千块，如果说给石玉龙听，他可能把自己当傻子…… 这些乱世古董，就像垃圾一样堆满库房一角，若是被后世收藏家们看到，恐怕要跳起来骂娘了。 刚刚挑好家具，石玉龙兴冲冲地回到库房：“小常，你这又立大功了！” 第176章 又一条大鱼 见石玉龙满脸激动，常昆也有点好奇。 “石大哥，那敌特什么情况？” “已经確定，是条大鱼，暂时还没惊动。”石玉龙在原地走来走去，兴奋之情溢於言表。 “这人在40年的时候，就在十里洋场当特务小组长，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窝在京城毫无动作，真不知小常你是怎么发现他的。” 常昆只是谦虚地笑笑，石玉龙伸手拍拍他肩膀：“小常，这个敌特可不简单，绝对是元老级人物，你要不调到我这里？” 常昆摇头：“石大哥，我到动物研究所还没多久，在那里做事，为组织做贡献也是一样的。” 他没有那么崇高的奉献精神，这一世，只想著能把自己小家庭过好，就满足了。 石玉龙遗憾地嘆了口气：“如果你能到我这来，就凭这几次抓的敌特，你的级別至少能往上提三等。” 常昆笑笑没说话，提三等，为了多那点工资，让他跟敌特打交道？ 要知道，子弹无眼，他只是有个弱鸡系统，可没有什么主角光环，万一身怀系统，被一枪撂倒，不知要笑坏多少穿越者。 “石大哥，我挑了不少家具，这个……” 常昆话还没说完，石玉龙便摆摆手：“小常，你儘管挑，我找板车给你送去，什么都不用你操心。” “哎呦，这样给石大哥添不少麻烦！” “小常，甭客气了，今天你提供这个敌特的线索，可能比上次抓那三个加起来都要重要，我没別的感谢的，只能小事上帮帮忙。” 说罢，石玉龙朝外面大喊一声：“老李，过来……你去多找几个板车，这个常同志，要的家具都给他送去。” 守库房的老李还没见石处长对谁这么客气，听到吩咐后赶忙跑著办事去了。 常昆咂摸一下嘴唇，有权真是好，就算送人情都不用自己动手。 上次帮他们抓了三个敌特，送给自己的白朗寧，肯定也是公家拿出来的。 “小常，还有什么需要的，一併跟我说，每次都欠你大人情，我都不好意思了。” 石玉龙越琢磨常昆，越觉得厉害。 那个潜伏的敌特，最近这些年，只是跟平常百姓一样工作生活，丝毫没有引起他人警觉，怎么常昆就能察觉到他的异常。 “石大哥，我问一下，如果想去南方，除了坐火车，还能怎么走？”常昆想起上午感应到程敏弟弟在南方，刚好可以问问石玉龙。 “去南方？”石玉龙愣了一下，现在的形势，除非有公务，私人极少有向南方走的。 “有具体地方吗？”他又问道。 “没有……石大哥，实话跟你说，去南方是为了寻亲，具体到哪里，现在还不能確定，只有个大致范围。” 石玉龙恍然大悟，前面几十年战火连天，不知多少人家破人亡，至於亲人失联的情况，更是比比皆是。 “小常，这样，回头你哪天要去，就来找我，我给你开条，再给你派辆车。”石玉龙说的轻描淡写，拿公家的东西慷他之慨，做起来熟练的很。 “这可多谢石大哥了！”常昆脸上露出笑容。 这真解决了他的大麻烦，现在还不知道程敏弟弟所在的具体城市，如果坐火车前往，转来转去还不知浪费多少时间。 相互吹捧感谢几句，库房老李叫了几辆板车到来，装好车后，常昆要给钱，被石玉龙坚决推辞了。 这点钱，对於二人来说都不算什么，但这就是人情往来的一种態度。 出了公安部，一路来到南锣鼓巷99號，装修师傅朱有效闻声走了出来。 “东家，这是……都是好东西啊！”朱有效绕著几辆板车转了一圈，竖起了大拇指：“大叶紫檀，红木，楠木，还有黄花梨，这是哪淘的这么多宝贝？” 常昆呵呵一笑，这都是公安部攒了挺久的好东西，被他一次性都淘了个遍。 这些玩意，放在后世，都是拿来车珠子的好材料哇…… 把家具卸在院子里，朱有效吩咐两个徒弟：“你们把这些家具擦一遍，別用水，擦完再上一遍蜂蜡。” 说罢，他转头看向常昆：“东家，这些都是好东西，平常可得保养好。” 常昆点点头，听著木匠老朱一说，他也意识到，这些家具確实价值不菲。 不过，再好的家具，也是造出来让人用的，只不过用起来更舒心罢了。 下午，常昆就在四合院看两个学徒给家具上蜡。 先把蜡块放在掌心揉化，用棉布擦家具表面，放置片刻后，再用乾净软布擦亮。 擦完后的家具，仿佛蒙尘的利剑重新出鞘，立马展现出不同的风采。 阳光斜斜落在红木书桌上，新上的蜡层仿佛给木头裹了层柔光，常昆伸手轻抚木桌边缘，那温润的触感，真是让人心情愉悦。 確实都是好东西，他嘴角的笑意都藏不住了，石玉龙送的这些家具，简直太合他的心意。 到了下班时间，也没有打卡要求，常昆直接去供销社跟爹娘匯合，一起骑车回家。 得知今天儿子把大部分家具都找好了，刘梅芬大笑，拍著常大山后背：“我就说吧，儿子肯定早有打算了。” 她又转头对常昆说道：“小昆，你爹还说认识一伙做家具的木匠，干活又好又快，还想请他们试试。” “回头有缺的家具倒可以打几件，大部分还是直接买吧，如果打新的，没几个月不能完工，那等我们搬新家，差不多得过年了……” “就是，你也不想想，搬家，定亲这么多事等在后面，哪有空等木匠打新家具。”刘梅芬又懟了一下常大山。 “娘，明天我去旧货商店看看，家里东西再添置一些，你要不要带小妹一起去？” 刘梅芬眼睛一亮：“行啊，早就听说那里二楼是个藏宝地，里面东西种类多花样又新，早想去见识见识了。” 常昆呵呵一笑，藏宝地？ 真有好东西，早被那些售货员瓜分了，哪还轮得到摆上货架的机会。 这让他不由地想起后世的所谓法拍，十有九坑…… 不过自己有財务定位技能，说不定还真能捡到漏。 第177章 猪油拌饭，锅巴 回到家中，大姐常梅正在做饭。 “姐，锅里做什么呢？” “玉米糊糊，回头每人再加个鸡蛋。” 常昆撇撇嘴，大姐真是遗传了老娘的厨艺，饭只是做熟，至於色香味，就別指望了。 当然，在这个年头，也没有给她们发挥厨艺的机会，能填饱肚子就已经很好了。 常清、常沐、常秀三个小丫头捏著鼻子，在大姐身后扮鬼脸，一副嫌弃的样子。 大姐每次只会煮糊糊，跟大哥简直没法比！ “糊糊別煮了，今晚吃米饭吧，我记得家里还有不少大米。”常昆也不想吃那拉嗓子的玉米糊糊，家里又不是没条件，何必苦了自己肚皮。 刘梅芬瞅了几眼常昆没说话。 本来她还打算留著那些大米做几顿稀饭，不过今天儿子把家具准备了差不多，而且还没有花钱，就当是奖励他吧。 倒了半盆大米，常昆刚想淘几遍洗一洗，老娘发话了：“小昆，那米水里都是营养，可不能倒了，直接蒸！” 常昆无语了，连这点淘米水都捨不得扔，以前家里是多困难啊！ 算了，不乾不净，吃了没病。 米也不用淘，锅中倒水，手指轻轻插进米里，水没过一个指节，不多不少刚刚好。 “娘，大姐，记得蒸米饭倒这些水，才够糯，水多了米饭发黏，少了会夹生。”常昆传授著经验。 旁边刘梅芬和常沐抿著嘴笑，让她们蒸米饭？那怎么可能。 有了大米肯定要煮稀饭喝，那多顶饱。 趁著米饭没熟，常昆到院里破水缸捞起一条黑鱼，三两下片成薄片，放在锅里一起蒸。 让小清在墙角拔了几根葱，洗净切好葱花，米饭已经熟了。 猪油罈子里挖了四勺猪油，撒上葱花，再放点酱油和盐巴，简简单单的猪油拌饭照样很诱人。 这一口猪油拌饭，常昆已经怀念很久了，这种味道，简直深深印刻在灵魂之中。 几碗米饭端到八仙桌上，刘梅芬看的眼睛直跳，这个儿子，不光吃大米饭，还拌上猪油了，谁家油经得住这样用。 常昆无视老娘想要刀人的眼神：“爹娘快吃吧，等下猪油凉了可不好吃。” 常梅抿了一口猪油拌饭，香的眉眼都舒展开来：“还得是弟弟，要是我这么蒸米饭放猪油，娘得骂我好几年……” 刘梅芬正心疼大米和猪油，听见大闺女这么说，眼睛一瞪：“这么香的饭，也堵不住你的嘴，你们敢这样煮饭试试！我儿子这是……这是心疼你们几个，別不知好歹。” 大姐，小妹几个不敢跟老娘犟嘴，只是闷头扒饭，偶尔夹一块鱼片塞嘴里。 秀儿都没用大哥喂，整个手掌包著筷子，把筷子当勺子用，一个小嘴巴吃的鼓鼓囊囊。 一家人吃的满嘴流油，小丫头们舔著嘴瘫在炕上。 常昆起身铲著锅底的锅巴，这才是精华。 撒一点盐，撕下一块放进嘴里，这种又香又脆的口感，真是怀念。 听到大哥嚼的正香，常清从东炕探出脑袋：“大哥，你在吃啥？” “你还吃的下？”常昆看了一眼常清，刚才她还被撑的直哼哼，转眼又馋好吃的。 常沐、常秀两个听到有好吃的，立马溜下炕，跑到灶台边眼巴巴看著大哥。 几个小馋猫，跟没见过吃食一样，常昆捏捏她们鼻头，想起之前家里缺粮的日子，真不怪小丫头们，她们实在也是饿怕了。 “这些锅巴，等明早再吃。”怕几个小丫头吃太撑，常昆把锅巴全部剷出来，每人餵了一小口，剩的掛到房梁下。 三个小丫头嚼著香脆的锅巴，眼睛眯起来：“大哥，这个比米饭还好吃！” 那是当然，米饭只是用来填饱肚子的，锅巴才是真正的灵魂。 “好大哥，再给我吃一块。”常清赖在常昆身边撒著娇，儘管肚子还是很撑，但这种锅巴的口感，实在太馋人。 “去去，把本子拿来，我检查检查你们认的字。”饭后，来到了小朋友们最喜欢的检查作业环节。 “啊——” 常清、常沐齐声哀嘆，每天只顾著玩，这些天认的字，差不多都忘光了。 五分钟后…… “给我对墙站好了！让你们识字，十个字能读错八个，还天天想吃好东西！” “明天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还学不会就天天吃糊糊！” “把你们惯得不像话！” 常清、常沐难得见大哥发火，站在墙根瑟瑟发抖。 后世那些娃儿不听话，在商场地上躺著撒泼打滚，家长都拿她们没办法。 在常昆看来，就是揍的轻了。 他小时候不听话，老娘直接扫帚疙瘩朝屁股上招呼，一次不长记性，再来一次，不用三次就学乖了。 旁边的常秀咯咯笑个不停，她还小不用学习，见姐姐挨训，她高兴的不得了。 如果大哥真的不给她们吃好吃的，那些锅巴就都是她的了。 “秀儿，看著她们两个，敢乱动你就告诉我。” 常秀笑的更开心了，挺著小胸脯做出一副老干部的气势，背著手在两个姐姐身后转来转去。 晚上猪油拌饭吃得太饱，常昆溜达著来到村外小河边。 家里破水缸里的鱼剩下不多，他打算到河里进点货，过两天带点鱼去看看王主任。 之前她告诉自己可以去公安部那边买旧家具，省了自己不少事。 蛐蛐上次救了小丫头和程敏的事情，常昆一直记在心里。 他在治保大队上班，王主任是他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常昆打算带他去认认脸。 关係慢慢处著，说不定蛐蛐以后有事人家就能隨手帮帮忙。 到了小河，趁著天黑四下无人，利用空间捞了不少黑鱼、鱸鱼、黄鱔还有黄辣丁，都是小丫头们爱吃的。 另外特意捞了一下半小不大的鯽鱼，留做燉汤。 河虾捞了很多，还有不少水蜻蜓，这玩意油炸一下也很可口，前世常昆吃过几次，十分美味。 河中取完鱼，回家的时候，常昆还在可惜，北方小河里溪石斑確实少，在河里抓了几次鱼都没碰到过。 晚上院里听收音机的人依旧很多，见常昆回来，不管大辈小辈，都纷纷起身跟常昆打招呼。 如今他在村中算是標杆性人物，每一家都羡慕常家出了这么个人物。 刚进堂屋，就听到小丫头常秀小嘴叭叭训斥著两个姐姐。 “你们別动！我去告诉大锅了！” 第178章 旧货市场有重宝 眼见常昆回来，秀儿飞奔过来：“大锅，大锅，她们……” 小丫头忙著告状，话又说不明白，急的汗都冒出来了。 “好啦，別说了。”常昆一把抱起秀儿。 这小丫头还真当了好教官，把两个姐姐训的一声不吭，也不怕两个姐姐回头报復。 “你们两个，知错了没？”常昆板起脸，对常清和常沐说道。 “知道了，大哥。”俩小丫头別的不怕，单单不给她们分好吃的，这一条就把她们拿捏的死死的。 “以后怎么办？” “我们会好好认字。”两个小丫头低著头，很老实的回答。 “好了，这次放过你们，別有下次了，去听收音机吧。”常昆挥挥手，放她们离去。 谁知平常最爱听戏的俩人都不走了，直勾勾地看著常秀：“秀儿，咱们去玩游戏，一起来抓石子。” “好！”常秀高兴的答应，刚踢著小腿要从大哥身上溜下来，却被常昆一把拽住。 常清常沐这俩人的表情一看就不怀好意，说是要带秀儿玩游戏，肯定是想藉机报復。 “去听收音机去，別欺负秀儿，她还小。” 常昆瞪了一眼俩人，她们俩立刻怂了，吐吐舌头，缩著脑袋溜出去。 “大锅好，好大锅。”见常昆护著自己，秀儿小嘴可甜了，吧嗒吧嗒猛亲常昆侧脸。 第二天一早。 常清常沐两个小丫头早忘了昨天大哥凶她们的事，跑到西炕上拍著常昆的头：“大哥，大哥，快起来了，吃锅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越不给她们吃锅巴，她们越是嘴馋，昨晚馋了半夜。 锅巴稍微热了下，撒上盐，捲成小卷，放嘴边一嚼，这种香气，真是一辈子都吃不腻。 常清嘴巴里塞得满满的，嘟囔著：“大哥，怎么昨天不把米饭全部做成锅巴，这个比米饭好吃多了。” 身后的刘梅芬听到了，一巴掌扇在她脑袋上，“看把你能的，吃大米饭还不够，还敢挑剔！” 常清也不恼，嘿嘿笑了一下，扭了一块锅巴，塞进老娘嘴巴：“娘，锅巴更好吃嘛，下次再做锅巴。” 老娘被逗乐了，伸手点点常清：“你这没皮没脸的劲，也不知像谁。” 吃完早饭，一家人集体出动。 常昆准备去鼓楼旧货市场，老娘带三个妹妹一起去。 各自到单位请假，一行人进了旧货市场。 一楼光板没毛，破皮烂袄，一水的旧衣服破鞋子。 刚带老娘和小妹们上到二楼，几人就被震住了。 第一眼就看到各种家具，樟木箱，梨木柜，还有极品拔步床…… 玻璃柜檯里，镀银怀表，青花瓷瓶，甚至还有一台海鸥相机，看的常昆一阵眼热。 这么一个相机，恐怕价值不菲！ 上前一问，这么一个旧相机，都要250元，常昆撇撇嘴，这数字真不错…… 刘梅芬和三个小丫头眼睛都不够用，看这看那，对每一样东西都很感兴趣。 见小丫头们呆呆的样子，常昆一笑，她们在家里活泼的很，到外面来还是怕生。 “小清小沐，你们带著秀儿四处看看，只能看不能乱摸。” 有了大哥发话，常清转了一圈，忽然眼睛一亮：“秀儿，咱们去那边瞧瞧去。” 常昆带著老娘討论著新家还需要增添的物件，挑了三盏煤油灯，两把手电筒，一副小茶几，其他锅碗瓢盆刘梅芬在供销社都能买的到。 这个时候，秀儿迈著两条小短腿跑了过来，偷偷瞅了两眼老娘，伸手拉著常昆裤脚：“大锅，走，走！” 常昆跟著秀儿往市场角落跑，只听身后老娘冷哼一声，嘴巴嘀咕著：“又想买什么东西，现在都不找娘，只认得大哥！” 来到角落，果然，这边全是小孩子玩的，像是个小小的玩具世界。 万花筒，泡泡机，沙包，小木马，一大堆小人书，最惊奇的是，这里竟有一辆小孩骑的三轮自行车。 秀儿拖著常昆来到这里，手里指著的，正是那辆三轮自行车。 铁架上油漆是重新刷过的，车座磨的发亮，脚蹬子的胶皮大概破损了，换了两个木头的上去，最主要的链条轮轴看著倒是完好。 一旁的常清、常沐仿佛对三轮自行车不感兴趣，在看別的玩具，可惜，时不时偷看自行车那灼热的眼神出卖了她们。 “秀儿，谁叫你买这个的？”常昆瞪了两个小丫头一眼。 知道自己昨天认字不过关，不敢去求大哥，主意打到小秀儿身上了。 秀儿回头指了指两个姐姐，忽然想起姐姐们的嘱託：“窝……窝想要！” 常昆：…… 小丫头转著眼睛撒谎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 刚才问了下价格，这么个二手三轮自行车，竟然要价10块钱，就离谱！ 刚才买了一套小茶几，才五块钱。 要知道，这时候的普通工人工资，也就二三十块。 常昆想了一下，也对，在后世，凡是沾上手工二字，就没有便宜的。 而这时候正好相反，带手工二字就代表实惠，像那茶几。 凡是带有工业二字的，都会贵的离谱。 如果常昆花十块钱，把这三轮自行车买回家，这三个妹妹的屁股铁定开花，用老娘的话说，地主家都不敢这么花钱。 见大哥不肯买三轮自行车，常清、常沐也不装了，围著大哥好声央求起来，小秀儿也抱住大哥大腿，奶声奶气喊著要买。 这不就是后世带娃去商场的场景吗，常昆苦笑一声，指著玩具堆里一个小小车：“买这个还不行吗？” 大鸟背著小鸟作为车身，鸟两旁有两只车轮，车身前面有孔，可以栓绳拉著走，整个小小车青铜锈跡斑斑，也不知哪里淘出来的破烂放在这卖。 但在常昆眼中，这小小车散发出夺目的金光，这金光，竟比之前在四合院里挖宝藏的金光还要璀璨。 他知道，这是件重宝，上面的青铜锈，是经歷了很多朝代留下歷史的见证。 常清嫌弃地看了一眼小小车：“这个东西太破了，送给我我都不要。” 嘖嘖，如果你知道这玩意值多少，恐怕给你一百两自行车，你都不肯换。 常昆想著，蹲下身就取过青铜小车仔细查看。 “啊？大哥，你不会真想买这个吧，一碰都要掉渣了！” 就在常清囉嗦的时候，旁边一个声音传来：“大兄弟，这东西给我瞅瞅。” 声音刚落，一双粗糙大手伸了过来，趁常昆不注意，一把从他手中夺走青铜小车。 第179章 让你三章 经典的捡漏夺宝环节？ 常昆咧嘴笑了，转头看向来人。 哟，刚才只顾著哄小妹，看青铜小车，没注意到来人竟是两个红光闪闪的罪犯。 一个老的五十多岁，脸上沟壑横生，左眼眉骨有道斜疤，身穿粗布褂子，腰间繫著根油亮的牛皮绳。 另外一个年轻的二十出头，身材干瘦，腰间鼓起，一看就是藏了武器，三角眼贼贼地盯著常昆，防止他抢夺青铜小车。 老的头也不抬，正端详著手中的青铜小车，年轻的挡在前面，对常昆虎视眈眈。 常昆瞥了一眼三个小妹，算了，不跟他们爭执，別嚇到几个小丫头。 既然你们是罪犯，就逃不出系统的追击，先让你们几章好了。 呵呵笑了一下：“你喜欢就让给你，正好我妹妹还看不上。” 这一刻，幸福者退让原则，常昆终於理解。 一旁老少二人见常昆不爭抢青铜小车，都鬆了一口气，相互使个眼色，拎著小车就去付钱。 年轻的嘴里还在嘀咕：“没想到这还真有货，我一直以为这些玩意只能靠自己挖……” “闭嘴！”老的踢了他一脚，心虚地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到他们，才放下心来。 靠挖的？常昆心思一转，就明白了，这是伙盗墓贼啊，怪不得眼光这么毒，一下就发现青铜小车的价值。 “大哥，咱们还是买这个三轮自行车吧。”常清还是对三轮自行车念念不忘，对著常昆就是一顿哀求。 “別想那个了，买回去老娘能把你们打死，你不怕？” 三个小丫头面面相覷，撅著嘴巴低下了头，她们都能想像出来，老娘对著她们怒骂的场景。 “还这么多好玩的，你看这个。”常昆拿起一个万花筒放在常清眼前。 “哇！”她嘴巴大张，发出一声惊呼，一只眼睛紧闭，仰著头上下左右摆弄万花筒。 “给窝，窝看。”一旁的秀儿举著小手想抢，却根本够不著常清的胳膊，急的在一旁直蹦高。 “大哥带你玩別的。”抱起秀儿来到小木马跟前。 秀儿只是瞪大眼睛看著小木马，她从没见过这种东西，估计她小脑袋里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玩具。 把她放在马背上，两手帮她扶好，轻轻摇动两下，“好玩不？” 她眼睛立马眯起来，自己就会玩了，前后晃悠晃悠可自在了。 看著小丫头开心的模样，常昆觉得真是越来越可爱，心中无限满足。 一旁轮换著看万花筒的常清和常沐听到笑声，也跑了过来。 “大哥，这个好玩，轮到我了！” 几个小丫头爭抢著，一边的售货员不乐意了：“誒誒！小丫头，没买不要玩！” 常昆赶忙从口袋掏出钱，这年头售货员比顾客牛逼多了，等下別吵吵起来，败了小丫头们的兴。 付钱的时候，看到一旁有个吹泡泡的玩具，样子像金鱼，还是铁皮的，尾巴印著madeinchina。 还有这种东西，常昆有点惊奇，顺手也买了一个。 刚好一个吹泡泡玩具，一个万花筒，还有一个小木马，三个小丫头一人一个，不至於打起来。 趁著老娘找板车，把茶几运到四合院的时候，常昆查看系统感应，刚才两个抢走青铜小车的人，已经离开旧货市场，走出去很远。 你们慢慢跑，回头再找你们算帐。 如果只是截胡常昆一件古董，也没多大紧要，但那两人是盗墓贼，就是因为这些傢伙，建国后太多文物流失海外。 常昆没见到也就算了，既然遇见，把他们抓捕，顺便捞点系统奖励技能。 把茶几放到四合院，老娘去上班，常昆让几个小丫头在四合院里玩，他则在几个房间里看看装修情况。 “秀儿，轮到我骑木马了！”看万花筒有点腻了，常清也想骑木马，叉著腰让秀儿下马。 “大锅，大锅……”秀儿紧紧抱著马头，嘴里喊著常昆。 这小丫头现在学精了，知道打不过两个姐姐，遇到事就找大哥。 见常昆看过来，常清头一扭，哼了一声，“不玩就不玩，我跟小沐吹泡泡！” 在小丫头惊讶的目光中，常沐吹出了一个大大的泡泡，在阳光下闪啊闪，太梦幻了。 “姐姐，窝玩，木马给你……” 这小丫头见吹泡泡这么好玩，从木马上蹦下来跑到常沐身边，眼巴巴看著大泡泡在空中飞啊飞。 “好姐姐，给窝玩……”秀儿拉著姐姐衣角，嘴里说著好话，却没见到自己的小木马早被常清抢走骑在上面。 磨了几下，没玩到吹泡泡，回头再找小木马的时候，看到常清正骑著晃啊晃的，小秀儿『哇』的一声哭了。 “泡泡……木马……”抽抽搭搭看看泡泡机，又看看小木马，两样都没玩到，张开小手就朝著大哥奔去。 “秀儿，秀儿，这个给你！”见小丫头又要找大哥告状，常清赶紧跳下木马，把万花筒塞进小丫头手里。 “这个可好玩了。”常清慢慢教著秀儿看万花筒，终於把她哄得破涕为笑。 常沐在旁边吹著泡泡撇嘴：“小秀儿，只会告状！” 看了一圈四合院四个房间，常昆很是满意，短短几天时间，朱木匠已把房顶瓦片，墙壁地面整修一番，完全大变样。 再过一阵，把家具布置进去，就完全是一副新家的模样。 走到院里，见常清骑在小木马上，仰头瞧著树上的红枣，小嘴还在嘟囔著：“红枣啊红枣，快点掉下来，让我尝尝你……” 常沐吹著泡泡，秀儿就跟在后面追泡泡，戳破一个就叉腰大笑几声。 靠树坐下，看著三个小丫头玩耍，什么事都不去想，感觉真是舒服。 欢乐时光总是短暂的，没过多会，小丫头们玩累了，跑到大哥身旁吵著要喝冰棍水。 也就是大哥有钱，老娘在供销社，如果是正常人家，渴了还想喝冰棍水？看大耳刮扇你不。 把三个小丫头送到供销社，有老娘在，她们不敢太撒娇耍赖。 无人角落里取出几条黑鱼，走到治保大队，刚好看到张曲魂正向外走，常昆赶忙叫住他。 “蛐蛐，去哪？” 第180章 盗墓贼 “昆哥，你咋来了，我这正准备去巡逻。”张曲魂擦了下额头汗水，憨笑一下。 “这都快中午了，还去巡逻？”常昆皱起眉头。 “不去巡逻，总觉得工资拿的不安稳。” 常昆：…… 这人真是憨，不但不摸鱼，还主动找活干，放在后世，简直是绝佳打工体质。 “別去巡逻了，跟我走一趟。”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隔壁街道办。 『咚咚咚』，进门后，常昆隨手把黑鱼放到办公室角落。 “王姨，河里抓了几条鱼，来看看你。” 王主任哈哈笑了几声，经过几次事情，两人熟了很多，没跟常昆客气。 “小昆，来坐，正好我这来了批上好的陈皮茶，等会你带点回去。” 常昆笑著应了，一旁的张曲魂一脸侷促，手都不知放哪里了。 “王姨，这是我同村的兄弟张曲魂，在隔壁治保大队上班，今天碰见了刚好一起过来。” 王主任点点头，看了张曲魂几眼：“这小伙子一看就实诚，长的也壮实，不错！” “他可相当厉害，前几天抓了个持枪劫匪，救了好几个小姑娘。” “哦？这是我听说了，救的是程杰的妹妹，还有你妹妹，是吧？”王主任看著常昆，一脸笑意。 常昆也不觉得尷尬，轻轻点头：“我就觉得嘛，这么个好事，咱们街道不得树立个典型？” “呵呵。”王主任笑了几声，给常昆和张曲魂倒了一杯陈皮茶，“小昆呀，典型可没那么容易树立，不光得有本事，更得有人推呀！” “不过，这小伙子毕竟救了你妹妹还有程杰妹妹，我这当领导的也得表示表示，这样吧，回头我让何刚毅给他提一级。” 张曲魂一听还有这好事，急忙站起身来，对王主任连声感谢。 这才上班不到一个月，就提了一级，別的同事肯定都羡慕死了。 不过，这全是靠张曲魂自己拼命挣来的，那天如果不是程敏在劫匪后面来上一脚，张曲魂还真危险了。 閒聊片刻，跟王主任告辞，两人每人手里拎著一包陈皮茶回到治保大队。 “蛐蛐，我回去了，你继续巡逻去吧。” “誒，昆哥，为了我的事，你还特意跑一趟。”张曲魂这时候也回过味来了，常昆是特意带他到王主任那里，就是想討点好处。 “咱们兄弟客气什么，我那个四合院在99號，有空你进去看看。” 张曲魂点点头，他每天都在南锣鼓巷巡逻，经过好多次99號，没想到这个就是昆哥分的房子。 跟张曲魂分开，常昆骑上车，循著系统感应的方向，追向那两个盗墓贼。 那俩人看眼神就不像好人，又抢了自己的青铜小车，刚好今天已经请假，去看看他们落脚在哪里，说不定还能发现更多古董。 一路追出城，向西骑出十几里，来到一个小山村外。 现在系统的感应范围已有五里之远，常昆把自行车停在山村外，感应到村里不少罪犯，细数一下，居然有十五六人。 这些人分成两堆，一堆在村北，一堆在村南。 常昆摸摸下巴，这些人难道都是盗墓贼？分成了村北派和村南派？ 盗墓贼太多，常昆不敢轻易进村，谁知村里有没有人放哨，万一被发现，可有点麻烦。 没有停留太久，常崑调转车头回城，这两伙盗墓贼单凭他一人，对付起来有点难。 “爹，程大哥。”常昆来到派出所找程杰，刚好遇到常大山也在所长办公室。 “小昆，你不是跟你娘她们去旧货市场了吗？”常大山问道。 “东西都买完了，过来有事。” 没等两人再问，常昆便说起遇到盗墓贼，一路跟踪到西边小山村的事。 听常昆说那伙有十五六人，常大山脸色都变了，狠狠瞪了一眼儿子：“小昆，你怎么这么莽撞，那么多人万一发现你了，那多危险！” 面对老爹的担心，常昆只能点头认错，表示下次不会。 总不能说，其实离著村子好几里地，他就感应到十几个盗墓贼。 程杰听后，在原地转了几圈，自言自语说著：“十几个人，还是盗墓贼，恐怕他们手里傢伙不会少。” 常大山在旁边点头称是，盗墓贼可不比那些撬门溜锁的小贼，他们火拼起来，可不是一般的狠。 这年头，民风彪悍，普通人都能搞到枪枝弹药，更不用说盗墓贼这种高危职业了。 让派出所去抓十几名盗墓贼，就怕遇到危险。 程杰沉思片刻，一拍桌子：“不知道耶就罢了，知道那里有伙盗墓贼，不去抓，对不起咱这身衣服！” 说罢，他走出门外大喊一声：“申勇，计斯伯，一二队所有人，集合！” 没一会，三十多公安装备齐全集合在派出所大院。 “今天，有个大任务，城西外有伙盗墓贼，咱们去把他们端了，具体方案，到了那里看过地形，再详细布置。” “装备都带好了，出发！” 常昆当先带路，一群公安跑步前进。 回头看看齐刷刷的队伍，常昆不由感嘆，国家机器如此强悍，小小盗墓贼，隨手可灭。 到了小山村外，常昆手一指：“程大哥，村里南边和北边两个大房子里，每个房子都有七八个盗墓贼，村口这边有一个看守。” 程杰皱起眉头：“这村子进村只有一条路，如果大张旗鼓进去，就变成强攻了……得想个办法把看守打掉。” 这时，申勇跑了上来：“所长，交给我吧，我去把看守打掉。” “行，那你小心点。”程杰点头同意，申勇身手不凡，之前在部队比武大赛中都拿到过名次，进小山村抓个暗哨，手到擒来。 “申大哥，看守就藏著那个房子里，最好抓活的，咱们拿他来引出盗墓贼。”常昆把自己感应到的位置告诉申勇。 “你们就瞧好吧，小鬼子我都杀了多少了，更不用说一个小小的盗墓贼。”说罢，申勇钻进村口小树林，从这里进村才不会被发现。 过了十几分钟，眾人正等的心急的时候，申勇拖著一人从树林中钻出。 “哎呦，这特么的死胖子，打晕他容易，拖他回来可把我累坏了！” 程杰一看地上的人，也乐了。 那人也就一米六高的样子，看体重至少有个一百六十斤，在这人人饥荒的日子，能长成肉球的样子，真是太难得。 第181章 三章未过，你就倒了 一股凉水浇在那胖子脸上。 “你！你们是谁？！要干嘛？” 胖子醒来，刚想发火，却见周围围著一群大汉，对著他狞笑不已，嚇得他紧紧搂著自己胸口。 程杰走上前，踢了胖子一脚：“认识这身衣服吧？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要不要戴罪立功？” 三个问题直接砸破胖子心防，他猛地甩了甩脸上的水，哭丧著脸：“镇府，我是冤枉的啊，我是被逼的……” “好好说话，有人逼你吃的这么肥？”程杰又是一脚，打断了胖子的哭嚎。 胖子小眼睛眨了眨，没敢再说话。 “现在，有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就看你想不想要了！”程杰点了一根烟，缓缓吐著烟圈，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镇府，镇府，我愿意！”胖子赶忙表態，大队人马都到村口了，他们这些盗墓贼肯定跑不掉，有將功折罪的机会，他肯定得抓住。 “你去把村南村北两边，你那些同伙都叫出来，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要能办好，就算你一功。” 胖子还想討价还价：“镇府，不是我推脱，那些人都是杀人不眨眼，如果我露馅了，怕耽误您的事情。” 程杰瞪了下眼睛：“反正机会我给你了，想不想要看你自己。” “要，我照办还不行吗？”胖子眼睛咕嚕嚕转了两下，起身就要往村里走。 “等等！”常昆叫住胖子，刚才看他那个表情，这人怕是想偷偷逃跑啊。 “你看天上有鸟没？”常昆示意胖子朝天看。 “有啊，怎么了？”胖子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天上確实有一只鸟在飞，只是飞的很高，有点看不太清。 常昆端起长枪，朝著天空，『啪』地打了一枪，只见那鸟『扑稜稜』犹如断线风箏，直直落在地上。 “你觉得打你容易，还是打鸟容易？” 胖子嚇得面如土色，连连摆头：“镇府，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跑。” 这人简直变態，那鸟离地至少有千八百米，竟然一枪就能打下来！ 如果目標换成自己，那这一百六十多斤肉，恐怕就直接交代了…… 想到这里，胖子不由打了个寒颤，再也不敢有別的心思。 看著胖子走远，程杰申勇等人齐齐夸讚：“小昆，你这枪法真绝了啊！” 就算部队里的神枪手，都很少有人能做到一枪打中一千米外的鸟，这种手感，怪不得他上山打猎从不空手。 常昆呵呵一笑，心想著，你们如果有一击必中的技能，你们也能行。 程杰安排派出所眾人埋伏在村外道路两旁小树林里，只等胖子把那些盗墓贼引出来。 “小昆，你说，那胖子被你嚇唬了一下，不会再跑了吧？”等了一会，还没见胖子带人出村，程杰有点著急了。 “程大哥，放心，他没跑。”感应中，胖子已经带著村北七八个人，到了村南头。 也不知他是用的什么理由，竟然真的把两伙人带出了村子。 “程大哥，他们快来了！”感应到胖子带著十七八个人快走出村口，常昆赶忙提醒。 “传令下去，精神点，敌人马上出现！”程杰把命令一一传递下去。 终於，见到了那胖子的身影。 他正捧著圆滚滚的肚子，嘴里激动地说著什么，手也不停挥舞著，仿佛在给员工打鸡血的小领导。 “不许动！” “別动！” “举起手来！” 刚走到村外小树林，一眾公安涌了出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每一个盗墓贼。 胖子见自己任务完成，快跑几步，远离他的同伙，来到程杰面前。 “镇府，我任务完成了，算是戴罪立功吧，能放我走吗？” 他不敢回头看，感觉同伙的目光仿佛要刺穿他的后背。 见场面控制住，程杰鬆了一口气，对胖子摆摆手：“回头会给你减罪的，先到一边去！” 这次行动一点伤亡没有，胖子確实发挥了不小作用，回头不把他跟其他盗墓贼关在一起，也算对得起他了。 眾多盗墓贼忽然从胖子描述的美梦中醒来，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对著胖子就是破口大骂。 就在此时，一个惊讶的声音忽然响起：“爹，你看，是那小子！” 常昆闻声看去，正是抢他青铜小车的那父子俩，他微微一笑打了个招呼：“真巧啊，又遇到你们了。” 三章还没过去，这爷俩就被逮了。 “你！”那年轻人咬咬牙，刚把手抚到腰间，就听『啪』的一声响，一颗子弹打在他的脚底。 “老实点！下颗子弹就对著你大腿，你考虑好了！”对待罪犯，常昆从不手软。 况且，程杰已经交代过，以保证自身安全为首要，盗墓贼嘛，死了就死了…… 年老盗墓贼赶忙拉了一把儿子，让他双手举起：“镇府，镇府，我们投降……” 形势不由人，枪口都堵到胸口了，还想反抗，真以为派出所的枪没见过血？ 程杰挥挥手，分出一半人给盗墓贼缴械，上手銬绑脚绳，这些人押著他们先行回城。 “胖子，走吧，进村拿赃，找的赃物多了，我再记你一功。” 胖子没有回头路可走，只能无视盗墓贼们吃人的眼神，殷勤在前面引路。 常昆见状乐了，感觉这胖子很像打小鬼子时的汉奸，那副贱样简直一模一样。 不过，如果胖子是汉奸，那自己成了什么…… 不能想，不能想！常昆打断自己思绪，进了村先前往村北。 “就是这，镇府，宝贝都藏在这房子里。”胖子点头哈腰把眾人引进房子。 “有宝贝，你去拿出来吧。”程杰开口。 “镇府，我只知道这房子里放宝贝，具体在哪，他们防著我呢……” 胖子说的咬牙切齿，每次挖墓都不带他，嫌他太胖根本下不了盗洞，分东西也只给他一点点。 这回好了，一起进牢房吧，真是宝贝还在，人没了…… “都进去搜吧，小心著点，古董这些玩意可经不起摔打。” 身后派出所公安鱼贯而入，都纷纷议论著：“听说古董特值钱，咱还没见过，这回算是长见识了。” “值钱？值钱的都进博物馆了，想看去博物馆呀！” “嘿，你这就不懂了，有句俗话说的好，故宫一件我一件，故宫没盖我有盖，不知有多少好东西，都流落在外面了。” “那也没办法嘛，上交免费，偷卖发家，让你选，你选哪个？” “咳咳！”程杰在后面猛咳几声，打断眾人越来越歪的画风。 第182章 宝贝一个又一个 “所长，发现一个铜镜。” “所长，发现一本古书。” “所长，发现一尊小佛像。” 程杰不断点著头，这伙盗墓贼，胆子真是大的很，这么多文物，就明晃晃地放在家里。 “所长，发现一堆碗碟。” 常昆凑到跟前，仔细一看，哈哈大笑：“这玩意就是家里吃饭的普通碗碟，不是什么古董呀！” 那人老脸一红，爭辩著：“这也都是赃物，回头都要收缴的。” 程杰摆摆手：“行啦，你这什么眼光，回城去把车开来，这么多东西，还得靠车拉。” 隨著一件件文物被摆到地上，程杰眉头越拧越紧， 这伙盗墓贼买卖实在不小，单地上这些，足够砍掉他们的脑袋了。 见眾公安把所有角落都搜寻一遍，常昆指著一面砖墙：“程大哥，这面墙感觉不太对劲，拆开看看。” 程杰一摆手，眾公安早见识过常昆的本事，纷纷动手拆墙。 『砰！』墙上最后一块砖被拆下。 “有了，这有个盒子！”一名公安激动地举著盒子大叫。 “打开，快打开看看。”眾人都激动出声。 单是盗墓贼放在外面的文物都如此之多，那藏在夹墙內的东西，该是何等珍贵。 隨著一层层牛皮纸打开，里面又是一层层油纸，打开油纸，里面是一层绒布，再揭开绒布，才露出红木雕花盒子。 盒子並未上锁，想来盗墓贼也知道，这么隱蔽的地方都被找了出来，一把锁更挡不住人。 小心揭开盒子，一股柔光投射出来。 “这！这是什么玉？”一名公安小心地碰触一下盒子中那玉，顿了一下，才轻轻把它托在手上，展示给大家看。 这是块巴掌大小的白玉，质地细腻犹如羊脂，半点杂色也无。玉上雕刻著蜷缩的漓龙，龙鳞一片压著一片，仿佛轻轻碰触，那龙就能活过来。 最奇特的白玉的光泽，不像普通玉石那样透著冷意，反倒像是温柔的月光，哪怕是在这白天，也晃的人直愣神。 屋內变得安静无比。 『咕咚！』 不知是谁，咽了一下口水，惊醒眾人。 程杰双手小心接过白玉，喉结滚动几下才出声：“这玩意，恐怕进了博物馆，也是镇馆级別的宝贝。” “小昆，这可是一件大功！还好咱们找到了，要不然损失这么一件宝贝，该多令人心痛！” 程杰心里美滋滋的，就凭这块白玉，恐怕都能拿个集体三等功了，这可是为组织挽回了重大损失！ 常昆点点头，他在心里比较著四合院挖出的白玉手鐲和这块白玉，发现两者没有可比性，根本不在一个级別上。 那载搏还是庆亲王的儿子，真是没牌面，埋藏在四合院的宝贝太过普通了。 “小昆，你再四处好好找找，看看还有没有別的宝贝。”程杰已经不放心其他公安寻找文物，生怕有所遗漏。 “程大哥，这边没什么了，咱们去村南瞧瞧。”常昆早已把这屋子里外前后看了一遍，没有其他宝物了。 “走走，再能找到一件白玉这样的宝贝，咱们就去申请二等功！”程杰拉著常昆就走，他都等不及了。 来到村南屋子，公安们已经把文物清理了出来，同样摆满屋內地面。 常昆一眼就瞧见，一团发光的宝藏深埋在地下。 “程大哥，这地，有点问题啊。”常昆点了点发光的地面。 “快，把这些东西收拾到一旁，这里挖开。”相比镇馆级文物，这些铜镜、簪花、瓷碗都算不得什么。 地上青砖被掀开，泥土一点点被剷出，一口大箱子露在眾人面前。 隨著箱子抬出，箱盖打开，揭开油布，一套青铜编钟映入眾人眼帘。 就算不懂古董的人都知道，只要是青铜器，又是编钟，这就意味著，古老而又稀少。 铁定是重宝中的重宝！ 这套编钟造型古朴，钟身上铸有精美蟠璃纹，线条流畅栩栩如生，编钟大小不一，依次悬掛在一个木製钟架上。 “好！很好！”程杰忽然大笑几声，伸手轻轻合上盖子。 有了这套编钟，再加上那白玉，可以吊打其他派出所一年查获的赃物了。 今天日子真是好，他开心的简直要唱起歌来，转头看了下旁边的常昆，伸手搂住他脖子：“小昆，你咋这么厉害，又会打枪，又会寻宝。” “程大哥，你这没喝酒就醉了呀……”平常可从未见到程杰这副得意的样子。 “哈哈，我这是高兴，今年各大派出所评比，全市第一估计是我囊中之物。” 其他公安也都满脸兴奋，集体功下来，他们每人都会受益，上次常昆抓敌特他们已经尝过一次甜头，这次又来，常昆简直是他们派出所的福星。 吉普车开来，眾多文物运回所里，早有听到风声的公安部领导和文化部领导等在所里。 “小昆，咱们一家人，我就不招待你了，这边领导来了不少。”程杰跟常昆打声招呼，便匆匆进了办公室。 常昆笑了一下，这些文化最终大概率会到博物馆，不过要看文化部拿什么来跟公安部交换了，两件重宝，总不能白白拿走。 不过这些跟常昆没有关係，这一天先是到旧货市场买东西，又带小丫头们玩，最后又跑了两趟城西小山村抓盗墓贼，可把他累坏了。 现在，他只想著赶快回家躺平。 到了供销社，三个小丫头正立正站在墙角。 “娘，这是咋了？”常昆诧异，常清、常沐平常调皮惯了，经常挨教训，小秀儿被罚站，还是第一次见。 “咋了？你问问她们！”刘梅芬鼓著嘴巴，到现在还在生气。 旁边的王翠琴哈哈笑著拍打著柜檯：“小昆，你是不知道，这三个小丫头，就站在咱供销社外面，来一个客人，她们就扔一下砸炮。” 说著，她又忍不住直乐：“我跟你娘和纳闷呢，怎么一下午没什么人来买东西，出门一看，这三个小丫头，扔砸炮把人都嚇跑了，嚇不跑的就接著扔。” 刘梅芬翻了个白眼：“得亏主任不在，要不然把客人都嚇跑，回头不让她们来玩了。” 常昆：…… 这老娘，真是好样的。 不担心小丫头们坏了供销社的买卖，只担心她们没地方玩。 第183章 活著不易，活好更难 走到三个小丫头跟前。 “错了没？”常昆看著她们问道。 “错了。”三小只低声说著。 “错了跟大哥回家。” “誒，好！娘，我们走了。”常清反应最快，麻溜地答应了。 跟大哥走就不用在这罚站了，嘿嘿。 刘梅芬白了常昆一眼：“你就惯著她们吧，早晚给你闯祸。” 听到这话，常昆又嘱咐一句：“砸炮不能对人放了，知道不？” “知道了，大哥，快走吧……” 三个小丫头笑嘻嘻地钻出供销社大门，被老娘罚站了这么久，可算等到大哥来解救。 对几个小丫头没办法，常昆摇了摇头：“娘，我先带她们回家了。” “去吧去吧，见她们几个我就来气。” 门外，常清拎著小木马，常沐拿著万花筒，常秀举著泡泡机，三人早把老娘罚站的事忘在脑后。 三姐妹轮流换著玩玩具，今天简直玩疯了。 “砸炮呢？拿出来。”常昆一出门就板起脸，刚才在供销社，有王姐这个外人在，他没训妹妹，是给她们留面子呢。 “啊？大哥，不要！” “不给！” 三个小丫头齐齐捂住自己裤子的小口袋，那砸炮正装在里面。 常清最精，知道这时候下保证才有用：“大哥，我们再也不敢了，不能对著人扔砸炮，我们知道错了……” 常沐一字字跟著讲，只是秀儿太小，根本说不来这么长的句子，急的眼泪都出来了。 “大锅，不给！” 她把口袋捂地紧紧的，两条小腿摆开架势，隨时就要逃跑。 “好了，那这一次就算了，下次再敢犯，就別想玩砸炮了。”常昆一把抓住秀儿，让她趴在胳膊上，佯装打了几下她屁股。 她也不害怕，反而咯咯笑著：“大锅，痒痒……” “走嘍，回家，这一天天，你们玩的开心，大哥累的要命。” 回到家中，大姐正抱著小宝在门口乘凉。 还没等停稳车，三个小丫头就从车上蹦下来。 “大姐，看我的玩具。” “看我的，看我的！” 三人把泡泡机，万花筒还有小木马递到常梅面前，爭相炫耀。 常梅看了眼常昆：“又是大哥给你们买的？” 见三个小丫头点头，常梅摇摇头：“小昆，你就惯著她们吧，早晚给你闯祸。” 常昆：…… 刚才在供销社，老娘说过一模一样的话，真不愧是娘俩。 “姐，不觉得她们几个开朗很多了吗，以前小沐可真跟块木头一样，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常梅点头，这倒是，单她回娘家这一段时间，都能明显感觉到这几个小丫头的变化。 不光是气色红润了很多，內在的精神更是好了很多。 可能之前只是为了活著，现在是为了好好活著，其中的区別太大了。 在这个年头，想要活的好，真的很难。 比后世被採访是否幸福的那些人获得幸福，都要难。 “姐，小宝给我带，水缸里有河虾还有水蜻蜓，你捞出些油炸一下。” 今天常昆跑累了，只想躺在炕上好好舒展下腰杆，后世那些在城里忙来忙去的牛马们，可没机会躺在热炕头上摊成一团。 “行吧……”常梅有点犹豫，她从没用油炸过东西，单看到锅里一层油在那沸腾起来，就有点怕。 把小宝抱到炕上，让他趴著练抬头，常昆躺在旁边给他加油。 没过一分钟，炕上就留下小宝的一大堆口水，常昆也不嫌弃，抱起来让小宝趴在自己胸口，两人这样安静躺著，迷迷糊糊中都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好久没睡这么香甜。 “嘘，大哥睡著了。” 不知是谁在炕上讲话，常昆糊睁开眼，发现常清常沐两个丫头，正在炕上对著小人书认字。 另外一旁常秀依旧摆弄著万花筒，每次翻腾一下，里面的景色就有变化，真是百看不厌。 常昆左看看右瞧瞧，刚醒来就有家人在身边的这种感觉，真是太好了。 前世自己孤身一人，多少次梦到家中小妹在炕上嬉笑，老娘在灶台忙活，自己就在一旁静静的看著。 那种感觉，正如此时，常昆只觉得心中无限满足，时光能停留在这一刻，真好！ “小昆，你醒啦？”大姐常梅听到动静喊了一句：“你起来看看，我炸的河虾还有水蜻蜓，总感觉没你炸的好。” 常昆不想起身，沉浸在心中温暖久久不愿回神。 过了一阵才开口问道：“姐，你放了多少油？” “额……也不少了，在锅底都有一层了。” “你那叫炒河虾，不是炸的，味道当然不一样，不过能吃就行了。”常昆对老娘和大姐的厨艺没什么要求，能做熟就很好了。 对於油不捨得放，盐也不捨得放的厨子，还能指望她们做出什么美味来不成。 把熟睡的小宝从胸口抱下，常昆想起抓盗墓贼给的奖励。 【叮！捕获盗墓贼1/1，获得奖励：分金定穴——能快速定位古墓方位。】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100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2550米。】 嘖，这技能，如果是给考古人员，那肯定相得益彰，放在自己身上，多少有些浪费了，常昆对古墓这些东西一点想法都没。 没再多想，常昆把常清、常沐两个丫头叫过来：“前几天学的字，都会了吧？” 两个丫头点点头。 她们今天学乖了，如果再不好好认字，大哥就不给她们好吃的，还要把砸盘、万花筒、泡泡机都收起来不给玩。 这直接掐住她们的死穴，如果好吃的好玩的都没有，只能干看著秀儿又吃又玩，她们会直接崩溃…… 秀儿在一旁瞪大眼睛看著两个姐姐默写生字，也拿起一根笔，像模像样地在本子上乱画，三两笔就画出一头猪八戒，把她美的咯咯笑个不停。 就在常昆考妹妹的时候，爹娘下班回家。 老娘刘梅芬急匆匆进门：“小昆，你是不是又干啥事了？” “没什么啊，哦，今天帮程大哥抓了一伙盗墓贼。”常昆想了下，这几天没干什么別的事情了。 刘梅芬摆摆手：“不是这个，这事你爹在路上跟我说了，刚才有个什么报纸的找到供销社，说你的什么曲的通过了，让你去商量事情。” 一听是这事，常昆立马从炕上站起身。 那首《故乡》的曲子在文艺报上过稿了！儘管这是意料之中，但常昆还是极为欣喜。 毕竟，伟人也在文艺报上拿过稿费。 第184章 上坟再祭祖 见儿子满脸笑意，刘梅芬拍了下常昆：“小昆，啥好事，赶紧说说！” 刚才临下班，有人找到她，让她带话给常昆，说文艺报的人要找常昆谈话。 刘梅芬都以为那人找错人了，自己儿子除了会打猎，跟文化这方面也不沾边啊。 直到那人说今天去了动物研究所找了两次常昆，都没见到人，打听著来到了供销社，刘梅芬这才相信没搞错人。 “儿子，赶紧说说，怎么回事？” 常大山也忍不住好奇，刚才路上听刘梅芬这么一说，他心里就暗自想著，难道儿子不光会打猎，还能拿笔桿子？自家祖坟真的冒青烟，家中出了个文武双全的人物？ 常昆得意一小会，才慢慢说起《故乡》曲子的事，他也没想到，老李头钓鱼水平不咋的，曲子投稿文艺报这事情办得这么快。 “什么？这……” 刘梅芬跟常大山面面相覷，这还是自己的儿子吗？ 如果不是从小看著儿子长大，对他小习惯小动作十分了解，他们恐怕都会以为儿子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 不光能打猎，现在还能作曲了？ 这可不是隨便哼哼两句的破破烂曲子，听儿子说，发表的那文艺报，就连伟人都在上面投稿。 这年头，只要跟伟人沾一点点边，在老百姓看来，都是莫大荣耀。 就算再过去十年，婚礼上还会有伟人语录和奖章，可见伟人在人们心中的位置。 缓了半晌，刘梅芬才压抑住內心的激动，颤声问道：“小昆，这事，已经定准了是吧？” “那肯定的，这事不会有错。”这种曲子如果都上不了文艺报，那常昆只能怀疑编辑的鑑赏水平了。 得到常昆肯定的回答，刘梅芬和常大山眼圈都红了。 “走，小昆，他爹，咱去上坟告祖去。” 刘梅芬拉著常大山就走。 炕上的常清看的莫名其妙，爹娘和大哥在说什么谜语，她一句都没听懂。 “大哥，爹娘，还没吃饭呢！”她伸出脑袋，朝院里喊著。 “吃吃，就知道吃，你有你大哥一半的本事，我就满足了！”刘梅芬头也不回，凶了小丫头一句，她还在为今天三个小丫头用砸炮嚇人的事情生气。 小丫头嚇得脑袋一缩，吐吐舌头没敢在说话。 “娘，等等我，我也去。”常梅在后面跟上，她也好久没去看爷奶他们了。 趁著天色还未全暗，四人朝著村外坟地走去。 路上，不少村民下地坐在村口大树下歇息，跟常大山打著招呼。 常大山也不管別人说什么，只管自问自答。 “你问我去哪？我去上坟啊！” “为啥上坟？我家里出了个文曲星，小昆做了个曲子，上了《文艺报》。” “你不知道啥是《文艺报》？回头我买几份在村里，大家一起瞧瞧。” “伟人都在文艺报上投过稿嘞！” 常大山满面红光，根本不接村民们的话，自己把常昆投稿文艺报的事情翻来覆去说了几遍。 这种感觉，比当初他要去上班更加兴奋。 在他看来，上班能填饱一家人肚子，固然非常好，但跟伟人一样，在文艺报上发表曲子，这种事情，他就连做梦都没敢想过。 这是多么大的荣耀，別说村里公社里，就算整个京城，又能有几人！ 也就是没有大喇叭，要不然他都想在村里喊上几声，让全村人都知道知道，他们家常昆，是多么多么厉害！ 此时的常昆，面对村民们围观，感觉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没想到老爹兴奋成这样，人家村里人都没问话，他自己就全部说出来了。 拉著爹娘匆匆离开村口，常昆才鬆了口气。 “爹，人家没问，你咋全都说完了！” 常大山呵呵一笑：“这有啥，让他们这些人知道知道，咱们不是单靠运气才能进城的。” 一旁的刘梅芬点点头：“小昆，你別看村里人跟咱们都笑呵呵，暗地里不知多少人犯红眼病，如今你能得到这么大荣誉，就算他们有什么想法，也只能憋著，不敢乱说。” 常昆若有所思，確实是，既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兄弟间都是如此，更別说是村里人了。 过的比他们好一点的时候，他们不会说什么，比他们好很多的时候，就会有人在背后嚼舌根。 只有强大到让他们仰视都看不到，这些人才会统统闭嘴。 当然，就算被村里人眼红，常昆也无所谓，村里除了几家要好的，其他人在他看来，跟陌生人並没多大区別。 在灾荒年，几家要好的可能还会相互帮助一下，送点野菜树根；至於其他人，不跟你抢东西，就已经很好了。 想著心事来到祖坟前，常大山和刘梅芬围著祖坟转了一圈。 刘梅芬小声说著：“他爹，咱这祖坟，也没冒青烟啊。” 常大山瞪了她一眼：“別胡说八道，这是咱祖坟，怎么可能冒烟！” 实际上，刚才他围著祖坟转，也是想找找看，有没有哪里真的冒青烟。 常昆、常梅姐弟俩，把坟前坟后杂草清理一遍。 一家四口肃立在坟前，先行三鞠躬。 常大山作为家主，把最近一家人孩子，工作，房子，最后还有曲子的事情一一告知祖宗。 开始还没意识到，这样总结起来诉说，常大山心情异常激动，眼睛都红了。 一两个月前，家里还为常昆被开除的事无比压抑，没想到短短时日过去，他们常家变化如此之大。 一个家庭最重要的工作、房子，都被解决了，常大山觉得就算自己现在没了，这个常家也只会越来越好。 这些都是儿子的功劳，想到此时，常大山伸手拍拍儿子肩膀。 “小昆，好好跟你爷奶嘮嘮，他们那时候最疼你。” “誒！”常昆答应著，爷奶去世的时候他还小，不怎么记事，但想来，作为他们的长孙，肯定是异常受宠。 旁边的常梅蹲在坟地旁边，回忆起小时候的事，再想想现在家中状况，脸上不由露出微笑。 “爹，咱们给爷奶他们树碑吧。”常昆跟爷奶嘮叨一会，想起这个事。 家中已见兴旺，正是树碑缅怀先祖的好时机。 到时候用文艺报给的稿费，给祖宗们买栋別墅住，买辆小车开，买点黄纸元宝，鸡鸭熟肉，让他们在地下也享受一下这份荣耀。 第185章 沈雁冰 听到此话，常大山激动地手都颤抖起来：“好！好！我怎么没想到呢！” 现在家中不缺吃喝，不缺钱財，如果竖上碑文，他常大山去了地下，面对祖宗都能挺直腰杆！ 一家人在坟前待了很久，直到天完全黑下来，才往家里走。 临走之时，常大山还在囉嗦，让祖宗保佑家人平安健康，特別是儿子常昆，现在已成为常家的顶樑柱。 回到家中，三个小丫头肚子早饿了，小手正抓著大姐炒的小河虾和水蜻蜓吃。 “大哥，这个比季鸟儿还好吃！” 常清吃的满嘴流油，还没忘给爹娘塞了一个水蜻蜓。 能不好吃吗，这玩意是吃蚊子长大的，知了是喝树汁长大的，一个吃荤一个吃素，吃荤的味道肯定好吃不少。 而且水蜻蜓一直生活在水里，肉质比知了细嫩很多，怪不得后世它比知了猴卖的还要贵，一斤要一百多块。 这些玩意儿后世买的到，还有更多后世压根不让吃，不趁著这时代把好吃的吃上个遍，以后逮个青蛙吃都会犯罪…… 真的想吃那些野物，恐怕只能去东南亚那几个小鸡儿国了，懂行的老铁们可以说说。 不过，到了那时候，又怕被拉去噶腰子，总不能为了口吃的，冒著被抓进园区的风险。 难呀……！ 常昆也抓起水蜻蜓吃，味道挺不错，咯嘣脆鸡肉味，这种高蛋白，简直是百吃不腻。 这些知了还有水蜻蜓这种昆虫，有空得多抓点，扔空间里，什么时候想吃都会有。 第二天一早，常昆没去上班，直奔文艺报编辑部。 昨天文艺报来人给老娘留话，让常昆去编辑部一趟，有事商量。 编辑部位於沙滩北街，这里北面便是文化部办公大楼，南面则是赫赫有名的五四红楼。 迈入编辑部这座二层小楼，常昆有点失望，感觉有点简陋。 楼內窗户不大，其內光线略显暗淡，木製楼梯踩上去发出『吱呀』的响声，显然是年久失修。 “你好，请问沈编辑在哪里？” 隨手拉住一人，常昆问道。 “沈编辑？我们这没有沈编辑呀，誒，不对，难道你是找沈总编？” 那人惊奇地看了常昆一眼，若有所思，指了指二楼方向：“沈总编在二楼201，你去问问看。” 『咚咚咚！』 常昆敲门进去，抬眼望去，门內办公桌前坐著一个年过六旬的老人。 他的头髮已染上霜白，梳的一丝不苟，穿著一身深色中山装，领口端正，透出旧式文人的严谨。 透过黑框老花镜，他抬头看了一眼来人：“你好，小伙子，你找谁？”语气温和中带著江浙口音。 “你好，我找沈编辑，昨天有人让我来找他，我叫常昆。” “哦？你就是常昆，小伙子好年轻啊！”办公桌后老人唰地一下站起身，走到常昆面前仔细打量两个来回。 老人眼睛虽然有一点浑浊，但目光中锐利的审视，仿佛能穿透身体直达人心。 面对这样的目光，常昆岿然不动，《故乡》问世，本就是他的首创，经得起任何质疑。 停顿两三秒，老人与常昆握手：“小伙子，我叫沈德鸿，就是找你的沈编辑。” 老人停顿一下，他又开口：“能否请你再吹奏一下那曲《故乡》，听说这曲子是年青人所创，报社里杂音甚多。” 杂音甚多只是老人淡化的说法，实际上，报社里许多人差点直接表明，这曲子是常昆不知在哪里抄袭的。 这样一首对故乡充满哀思又十分旷达的曲子，本不应该是一个年青人该有的情感。 除非，是那种不讲道理的天才。 在绝世天才，比如钱老，在他们的眼里，人再笨，14岁还学不会微积分吗…… 这首曲子是通过报社邹编辑的大学好友送到报社，一开始邹编辑並不以为意，只以为是好友发现一曲佳作，不忍心埋没。 直到这位邹编辑看到好友的评价——旷古达今，百年不朽！ 这还了得？ 什么样的曲子，敢称得上这样的词！ 在他印象里，也就是《梁祝》《洪湖市浪打浪》这样的曲子才有机会用的上这样的词。 邹编辑不敢掉以轻心，放下手上所有事物，把曲子看了一遍，吹了一遍，又吹了一遍，整个人像是掉了魂一般，这一吹，就是大半天。 而他並没有留意到，自己办公室外，不知何时，聚集了十几名同事。 这几乎是在报社里所有的同事了，就连担任名誉总编的沈总编，也站在门口静静听著曲子。 这些人，什么都没做，只是一遍遍听著他吹曲，每人都听得眼眶湿润，悠然怀念著小时候的故乡，更想起了儿时的自己…… 编辑见这么多人侧耳倾听，平復了下自己心情，站起身走到沈总编面前：“雁冰，你什么时候来了？” 报社里文化人居多，相互之间较少称呼职位，更何况这位沈雁冰，称呼他为沈总编，都是贬低了，他可是文化部大拿，文学圈的巨匠！ “哈哈，老邹，什么时候得了这么首好曲子，竟把我们都听的愣了神。”沈雁冰没说別的，先打听起曲子的来歷。 能让他这种上了年纪的老人回忆起儿时往事，而且长时间沉浸其中不能自拔，这曲子，绝对非同凡响。 “这曲子是我的好友今天送来的，说是什么旷古达今，百年不朽，我还以为是吹牛，没想到……” 沈雁冰在心中念叨两了两遍『旷古达今，百年不朽』。 良久之后，嘆了口气：“这曲子，確实当得起这两词，没想到老邹你的好友竟有如此功力，想来也是一位大家。” 办公室外，报社其他同事也都侧著耳朵细听，想知道这种曲子，是哪位巨匠创作出来。 邹编辑一愣，赶忙摆手：“可不是她，我的同学好友什么水平，我能不知道嘛。” “哦？那是谁作的曲？说不定咱们还都认识。”沈雁冰催促著。 文化圈说大也大，人员眾多，但说小也小，顶级人物就那么些个，就算不是好友未曾谋面，至少也都相互听过大名。 邹编辑看了一眼曲谱，上面只有一个名字。 “常……常昆？？” 第186章 编辑部內 邹编辑办公室內外，一片寂静。 眾人都在等著听作曲家的名字。 “常昆？”听到这名字，眾人都是一愣，这名字从未听过呀。 难道是个正名，而不是笔名？ 就像沈雁冰的原名叫沈德鸿，说起沈德鸿认识的人很少，但这位的笔名嘛，可以说天下无人不识君。 其他人都转眼瞧向沈雁冰。 要说谁认识文化圈顶级大拿，这位绝对算上在场第一人。 “常昆？常昆。”沈雁冰把常昆的名字在嘴中念叨几遍，缓缓摇了摇头。 他知道的人中，就没几个姓常的。 而何况还要会作曲，还能做出如此名曲，那人选就更少了。 在心中盘思很久，沈雁冰確定，自己並不知道常昆这个人。 这也很正常，这时候民间高人无数，甘於平淡，隱藏乡野之中的，更不在少数。 后世刚好相反，那时就算毫无本事，人人也都想钻营，去当那砖家、叫兽。 只要有了这些称谓，银两和美人就唾手可得。 “老邹，你好友没说这常昆是什么来歷吗？”確认自己不认识常昆此人，沈雁冰问道。 “她给我留了这个信封，里面有曲谱，还有……”隨著邹编辑把信封倒过来，曲谱下一张白纸缓缓飘落。 他拿起来一看，脸色一下变得古怪起来：“雁冰，別猜了，咱们肯定不认识这个常昆。” “怎么说？”沈雁冰急声问道，他平时最喜欢断章吊人胃口，没想到今天这老邹，说起话来也是吞吞吐吐。 “你自己看吧。”邹编辑把纸张递了过去。 “常昆，动物研究所？年龄不过20？” 沈雁冰甩甩手上纸张，疑惑地看向邹编辑。 “这是邮寄稿费的地址……”邹编辑尷尬地笑了一下，他刚想起来，好友离去的时候说，如果要寄稿费，信封里放著地址。 “这么说，创作这曲子的，是一位不到20岁的小伙子？研究动物的？” 沈雁冰抬起镜框，手指揉了揉自己眼睛，这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听清沈雁冰的声音，报社內眾多人员『哗』的一声议论起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研究动物的，能创出这样的曲子？” “才20岁的年纪，能有什么阅歷！” “就是，20岁，也太年轻了，恐怕沈老都没这个功力……” 听著眾人七嘴八舌的议论，沈雁冰一挥手：“都静静，人还没见到，就妄下断定，太武断了！” 他已经60多岁了，见识过太多天才，始终相信，有的天才，不能以常理论断。 “老邹，咱们先把人请过来，再说其他，我也想见识见识这样的少年英才，这几天我就在报社等著。” 此时他想起文化部最近的任务，要丰富收音机演播种类，不能总是相声京剧，早晚都会听腻。 遇到这样一首能让他动容的名曲，不管是不是那个小常昆所作，他都决定，让这曲子上收音机，排在侯宝林相声后面，让眾人听相声哈哈大笑之余，也能舒缓心中情绪。 当天下午临近下班，去找常昆的报社人员回去告知，常昆一天都不在动物研究所，还好这人机灵，找了常昆的老娘让她带话。 就这样，沈雁冰第二天一早，就坐在文艺报总编的位置上，看看报纸，静等常昆到来。 见到常昆第一眼，沈雁冰只觉得这个年青人不简单。 有著60多岁的高龄，不知见识过多少人物，他的一双眼睛，通常一眼就能看清人的虚实。 若是一般的年青人，遇到他的这双锐眼，稍微心虚，便会避让开来。 但这常昆，只是坦坦荡荡，任由他上下打量。 有意思，有点意思。 “常昆，咱们再吹一下那首《故乡》，报社里杂音甚多。”沈雁冰想听一下这位號称原创者吹出来是什么感觉。 “好。”常昆拿起报社早为他准备好的口琴。 隨著『呜呜呜』的音调响起，一股旷达悠远的意境缓缓升起。 得到消息的报社人员，都围在总编室外，探头探脑想看看常昆这个年轻人，是否有三头六臂。 隨著音乐声响起，办公室外些微的嘈杂声瞬间消失，儘管昨天听过不下十遍这曲子，但此时听到原声演绎，感觉终究不同。 有人慢慢放下手中的报纸，目光看向窗外，仿佛透过小窗户，看到了记忆中的田埂。 有人停下口中的爭论，眼神中带著茫然，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心口。 也有上了年纪的人，缓缓靠在墙壁上，眼中慢慢泛起一层薄雾。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安静了几秒后，沈雁冰轻轻嘆了口气：“这曲子……真让人想家啊。” 对於他这样年纪的老人，什么地位財富，这些他都看得很轻。 但儿时的回忆，家乡的美景，这些才是他心中最宝贵的。 听到常昆吹奏得如此悠远、寧静，又带著淡淡的悵惘和温柔的眷恋，沈雁冰有点相信，这曲子真是常昆所作。 只能说，这天下，世世代代都会出现难以置信的天才。 就像那七步成诗的曹植，二十岁的《滕王阁序》，八岁创作交响曲的莫扎特，只能说，天才的世界普通人不懂。 “常昆，这曲子，你是在什么情况下创作出来的，听说你从未离开家乡？” 沈雁冰问出最关键的问题，这曲子明显是对家乡眷恋，怎么会有人从未离开家乡，就有对家乡这样的情感？ “这个嘛……有一阵，我一直在做一个梦……”常昆把前世自家的事情加工一下，缓缓说出了口。 这种永远再也见不到爹娘的痛，跟对家乡的眷恋，宛如同一种情感，同样让人喟嘆。 故事讲完，总编办公室外一片譁然，眾人纷纷涌入办公室。 “这……就做了几个梦，就能做出这样的名曲？”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如果做梦都能创作名曲，我天天做梦，也没见自己写出什么名作。” “小伙子，別倔著了，说说是谁作的这曲子，到时候穿帮了，可就难看了！” 眾人明显不信，这是常昆作的曲子。 常昆只是微笑看著眾人的质疑，情绪毫无波动。 不相信自己？ 那再来一首，你信不信？ 不信再来一首！ 反正后世名曲那么多，提前让它们出世，也算是一桩功德。 第187章 陶笛 面对质疑声，常昆只是微笑淡然。 “好了好了，都別讲话，小常不能以常理论断，你们不觉得，他吹的曲子，比昨天老邹吹的好很多嘛。” 沈雁冰出声打断眾人的议论。 “这些事不该你们操心，出去帮我带上门。”见眾人还是一脸质疑，他挥挥手让其他人都出去。 等其他人一脸不忿地走出办公室，他才开口，“小常，这曲子，我打算在收音机里播放，来询问下你的意见。” 不管这曲子是不是常昆原创，他都决定把这首曲子放在收音机里，让全国人民都能享受到这种旷达悠远的意境。 闻听此话，常昆眼睛一亮，这是好事啊！ 他投稿到文艺报的本意，就是想让这名曲早点让国人欣赏。 “沈总编，太可以了！能上收音机，这是我的荣幸！” 见常昆一脸激动，沈雁冰笑了，这才是朝气的年青人嘛，刚才常昆一直表现地太淡然了，比他这老头子还平稳。 “上收音机的费用，咱们再慢慢细谈，先把事情定下来。” 常昆呵呵一笑，这沈总编有点意思，哪有先定货，也不谈价格的，这不是等著別人宰嘛。 只能说，这年代的人，就是这么淳朴，心机太少了。 “沈总编，费用嘛，就算了，就当是我为人民做一点福利吧。” 他也不缺那几个子，这年头，有钱花不出去的时候，太多了。 “好！高风亮节！”沈雁冰鼓了下掌，文人中不少人都做过这样的事，对此他倒是毫不诧异。 这种曲子，放在收音机中，给人们听几个月都不会腻。 两人在办公室內商量起曲子上收音机的细节，本来沈雁冰完全可全权做主，但为了尊重常昆，便问起他的意见。 “沈总编，这曲子，用口琴还显不出成色，如果有陶笛，那才有意境。” “哦？” 沈雁冰没想到两人还真能聊出点东西。 “陶笛……陶笛，”他手指点著办公桌，回忆著陶笛的音色，眼前一亮：“確实如此，陶笛应该更能显出这曲子的韵味！” 作为老牌文人，他听过的曲子不知凡几，一下就能体味到用陶笛吹奏《故乡》的那种感觉。 “小林，你跑的快，去隔壁部里取个陶笛回来，就说我要的。”快步走到办公室外，沈雁冰吩咐著楼下一个年轻人。 “誒，好！”听到指挥，小林拔腿就跑。 文化部就在隔壁，没用五分钟，他就满头大汗的跑回来，双手把陶笛递给沈雁冰。 “別给我，给常昆。”沈雁冰摆头示意一下。 小林脸色黑了一下，让他著急忙慌，跑得气喘吁吁，竟是为了给常昆拿陶笛…… 本来他就感觉这曲子不是常昆所作，现在又支使他一趟，看著常昆更不顺眼。 “在外面把门带上。” 一眼就看出小林情绪不对，沈雁冰也不惯著，直接把他赶出门。 “小昆，试试这陶笛。” 行吧，来都来了，索性用陶笛吹一下试试看。 手拿著陶笛，常昆慢慢回忆著前世吹奏陶笛的感觉。 那时候，也只是偶尔吹过几次，远不如口琴吹的熟练。 此时办公室內只有常昆和沈雁冰两人，缓了片刻，常昆缓缓把陶笛送到口边。 跟又亮又脆的口琴声不同，陶笛的音色带著空濛的迴响，像山涧中瀰漫出的雾气，裹著草木的清苦，天然就適合《故乡》这首曲子。 隨著音调响起，一丝悠远的悵然，带著沈雁冰回到老村口，风掠起回忆碎片，软乎乎的，却带著一点点扎心。 良久之后，音乐落下，两人一时都没说话，各自沉浸在余韵之中。 “唉——！” 缓了好一会，沈雁冰长嘆一口气：“这才是真正的故乡，雾中看花，总是那样朦朦朧朧……” “依我看，上了年纪的，会喜欢听陶笛吹的故乡，像是雾中寻乡，空远沉鬱。 年青人恐怕会更喜欢听口琴，是阳光下想故乡，清凉温暖。 两种音色，真让人难以决断。” 这时，常昆也从前世的回忆回过神来，开口说道：“沈总编，这有什么为难的，又不是在收音机里播放一天，两种乐器都用上，轮流放就行了。” “要不说年青人脑子快，我都没想到这茬。” 听完用陶笛吹的《故乡》，沈雁冰更加確认，这曲子就是常昆所作。 吹完曲子，常昆沉浸在余韵中的那种哀思神情，也只有沈雁冰这种上了年纪的老人，才能体味到。 这小伙子年纪轻轻，到底是梦到什么了，怎么会有如此丰富的情感…… …… 与此同时，报社一楼內。 刚才取陶笛的小林满脸不爽，正跟另外一个年青人逼逼著什么。 “老张，那个曲子肯定不是常昆作的，你看他那样，年纪比我还小！” 老张平时跟小林最好，听到此话也跟著点头：“就是，咱们在这个年纪的时候，是在干嘛？” “还能干嘛，那时候刚建国几年，咱们还在街上乱晃悠，哪会想著作曲……” “沈老也说了，这曲子旷达悠远，作曲的人肯定很有阅歷，那常昆年纪这么小，能有什么经歷！” “最可气的是他隨口乱编，说做梦，梦里遭遇家中巨变，才做出这个曲子……他怎么不直接说梦里做了这么首曲子！” “那有什么办法，沈老都信了……” “唉——” 两人同时嘆了口气，让他们相信常昆作曲，他们寧愿去信老母猪上树。 …… 常昆与沈雁冰閒聊片刻，便起身告辞离开。 “小常同志，再会，以后再有好曲子，直接送到这报社来就行。” “好的，沈总编，那我走了，您留步。” 隨口答应著，在常昆的记忆中，名曲还真不少，只需要找个时机，把这些名曲写出来。 下到一楼，迎面遇到小林和另外一个年青人，正不怀好意地看著自己。 常昆摸了摸鼻子，怎么到处有人不服。 自己作曲又不关他们什么事，他们现在跳出来作死，到后面被狠狠打脸，很开心吗？ 第188章 沈老竟是……！ “老张，有人跑到报社招摇撞骗，太囂张了！”小林对著旁边的老张挤眉弄眼说著。 旁边的老张也不遑多让：“唉，世风日下，年纪轻轻干点什么不好，跑到报社来行骗，真不怕被抓进去吃牢饭？” “有一曲成名的机会，有些人自然要拼命抓住。” “最可惜的是，还真让他得逞了！” 两人一唱一和，站在大门口，跟说对口相声一样，眼睛瞧著常昆，嘴里说个不停。 常昆冷冷一笑，这种人，连跟自己对话的胆量都没有，只敢在这里含沙射影，指桑骂槐，理会他们只会浪费自己口水。 “滚开！” 小林老张的对口相声顿时卡住，两人对视一眼，没想到常昆毫不理会他们的冷嘲热讽。 “怎么？骗完人就跑？怕被抓？” 小林眼睛瞪大，仿佛想到了什么，这个常昆急著离去，肯定是心里有鬼！ “不能让他跑了，赶紧喊人！” 老张更是活宝，还没弄明白事情，就想著先把人抓了再说。 这种人，放在后面几年，去当红卫兵，真的会是一把好手。 常昆有点烦躁，这两人这么作死，要不是在报社里，真想每人餵一口辣椒素，给他们尝尝咸淡。 就在此时，大门外，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你好，可以让我进去吗？” 门口俩活宝转身一看，眼睛都直了，赶紧挺胸收腹，往门边避让开来。 “你好，你请进……” 他们从未见过这么可人的女孩子，感觉简直像是天使降临到人间。 门外女孩道声谢谢，轻盈地迈步入內。 “常昆？你果真在这！” 女孩迎面看到常昆，脸上显出惊喜的笑容，快走几步，来到常昆身边。 “你是……李小夏对吧？”常昆呆了一下，想起对面的女孩正是钓鱼老李头的孙女，那个学音乐的。 李小夏点点头，笑道：“还不错，还记得我的名字，叫错女孩的名字可是很失分哦。” 昨天听老师说《故乡》的曲子已经过稿，今天沈雁冰约了常昆谈曲，得知这一消息，李小夏便匆忙赶来。 一则故乡这曲子，她心中十分喜欢，特別是曲子是跟她一样的年青人所作，更为其增添几分光环。 二则，平时她多有拜读沈雁冰老人的文章，还从未见到过真人，此时刚好常昆与其谈话，趁机见上一面。 “我来这边办点事，已经办好了，我就先走了……”见到李小夏，常昆就想起上次程敏吃乾醋的事。 同为年轻貌美的女子，程敏上次被李小夏的打扮狠狠压了一头，让她不开心了挺久。 这个不能怪谁，李小夏是搞音乐的，在打扮这一项技能上，简直有先天加成。 人凡是跟艺术沾边，就很少有不会打扮的，不论是男是女，亦或是0…… “誒誒，別急著走。”李小夏一下拉住常昆的衣袖。 常昆转头看了她一眼，李小夏赶忙放开手，訕訕笑了一下，“我想问你，刚才你见过沈老了？” “见过了，怎么了？” “啊！错过了……那算了，没什么！”李小夏可爱地鼓鼓嘴巴，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那我也没事了，一起走吧。” 门口的小林和老张，眼巴巴地看著心中的女神跟常昆聊著天，心里酸水狂涌，怎么哪都有常昆，就连这么可人的女孩都跟他认识！！ 仔细听了几句，他们才听明白，原来常昆跟这个叫李小夏的女孩並不熟，名字没叫错都已经很好了。 小林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舔著脸跑到李小夏身旁：“这位同志，有什么事，我可以帮忙，报社里的人我都熟。” 李小夏生的好看，人又会打扮，见过太多小林这样的男人了，她只是嫌弃地斜瞥一眼，话都没跟小林说一句，反而面向常昆。 “常昆，咱们走吧。”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说的就是这种人。 被完全无视，小林脸色一下变得涨红。 年轻人正是最要脸的时候，哪经得起这种折辱。 “同志，你小心点，別被他骗了。” 激动之下，小林声音喊得极大，周围报社工作人员都看了过来。 还没等常昆说话，李小夏就先开口：“笑话！你知道我们俩是什么关係，就劝我小心！” 平常在她身旁爭风吃醋的人不少，但像小林这样，第一次见面就说些不知所谓的人，还从未见过。 常昆也笑了，懒得理会这人，反而让他像小丑一样跳个不停。 “这个同志，我骗人？你哪个眼看到我骗人了？” 听闻此话，小林更加激动：“还敢说没骗人？那首曲子，明眼人一听就知道不是年轻人作曲，你竟敢冒充原创！” 李小夏眨了眨眼，这人是在说《故乡》？ 这曲子一听就是很有故事的人所创，连她的老师也这样说，她很想听听常昆怎么解释。 就在此时，邹编辑听到这边吵扰声，皱著眉头走了过来。 “小林，怎么回事，在这干嘛？！” “邹编辑，我……”囁嚅几句，小林鼓起勇气开口：“我怀疑那曲子不是常昆原创，正在质疑。” 邹编辑一下沉下脸来：“用得著你质疑？沈总编脑子比不过你，会被骗？？” 小林梗著脖子：“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这个谁说得准……” 声音越说越小，他已经看到沈雁冰从二楼探出头来。 “吵吵什么！” 沈雁冰板著脸，只是隨口一句，下面顿时鸦雀无声。 小林老张都老实了，缩著脑袋不敢说话。 邹编辑伸手轻拍常昆后背：“常昆，不好意思，我们工作做的不好，让你受委屈了，他们这些小年轻，一个个没见过世面。” 常昆眼睛都没看那俩活宝一眼，只是跟邹编辑寒暄几句，便走出大门。 跟几个小人置气，没得跌了自己的份儿。 李小夏也跟著出来，她还频频看向报社二楼，一副恋恋不捨的样子。 “怎么，你认识二楼沈总编？”常昆好奇问道。 “什么？！你叫他沈总编？我的天！”李小夏手拍著自己额头，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 “那不是沈总编吗？我看大家都这么称呼他。”常昆疑惑。 “那你知道他叫什么？” “好像，他自称叫沈德鸿，也有人叫他雁冰……”说到这里，常昆反应过来，“难道他很有名？” “呵呵！”李小夏冷笑一声，清了清嗓子才说。 “今天就让你长长见识，沈雁冰沈老，他还有个笔名。” 见常昆眼巴巴地看著自己，李小夏吊足了胃口，才慢慢开口。 “他的笔名就是——茅盾！” 咔嚓！ 常昆只觉得脑中一道天雷滚过，简直是石破天惊！ 自己跟他聊了这么久，丝毫没有意识到，沈老竟然就是茅盾！ 能在这里遇到这位巨匠，真是三生有幸！ 第189章 猪砂，烤肉串 “哎——！” 常昆回头看著报社二楼，好生后悔。 前世的时候读书少，根本不知茅盾的原名叫沈雁冰。 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相比自己重生回来抄点曲子，人家才是真正大拿！ 见常昆一脸便秘的后悔表情，李小夏捂嘴偷笑：“算你识趣，不知道沈雁冰这名字，毕竟还知道茅盾这个笔名。” “能不知道吗？”常昆声音无精打采。 后世的茅盾文学奖，只要读过书的人都知道，是中国文学的最高荣誉之一，就算没拜读过他作品，至少也听过他名字。 真是后悔，怎么没多聊几句呢！ 这时候的文学巨匠，比后世的超一线明星还要受人追捧，怪不得李小夏想要来看看沈雁冰。 不过，以后自己再搞点別的曲子，可以再上门找沈老交谈嘛，以曲访师拜友，也是一桩趣事。 重活一世，许多在前世看来千难万难的事情，在此时都变得简单许多，就算没有系统加持，他照样有信心照顾好家人。 想到这里，常昆豁然开朗。 “你去哪？”他开口问道。 见常昆这么快就调整好心態，李小夏轻笑一下，能创作出《故乡》这种曲子的人，果然与眾不同。 “我回学校去了，对了，那首曲子，什么时候发表，到时候我要买报看看。” “这个，我也不知道，刚才没谈这个，我估计就是下一期，沈老说过一阵让这曲子在收音机播放，我估计都会加快进度。” “啊！还会上收音机！”李小夏兴奋地原地蹦了一下。 有幸见证了这曲子从头到尾的过程，真是一笔宝贵財富，回头她可以跟要好的同学好好吹嘘一番了。 这时候的收音机，在京城通常只听一套二套，最多再加上北京人民广播电台，一共就这两三个电台。 能上这样的电台，不说难如登天，那也是万中无一的机会。 凡是被选上电台的节目，无一不是选了又选，挑了又挑。 而此时，这曲子沈老才听了几遍，就拍板让它上收音机播放，可见对它十分欣赏。 “这几天，我得好好听著收音机。”李小夏嘻笑著跟常昆告別，这消息得早点告诉老师。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她就准备接受同学们的讚扬吧，毕竟是她最开始发现了这首曲子。 目送李小夏离去，常昆又转头看了一眼报社二楼，轻笑一下。 以后还会再来的。 前世小鬼子有不少好东西，都可以拿来主义。 回到动物研究所中，跟程榕江閒聊一会，起身前往供销社。 这工作就是好，有项目做就做，没项目的时候，不用把死身子，隨时可以开溜。 之前林业局还有部队来人想请常昆去上班，他根本不会考虑，现在人在京城，多自在舒服。 到了供销社，跟老娘和王翠琴打个招呼。 “娘，怎么没见小妹她们？” “她们几个，在这只会捣乱，被我带四合院去了，那边大门一关，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让她们先熟悉一下四合院也好。” 这时，旁边的王翠琴插话过来。 “小昆，最近没上山打猎？” “没怎么去，咋了王姐？” “也没什么大事，我三叔家弟弟要结婚，托我多买些肉办席，一直没买到，就想著问问你。” “买肉？这事容易，回头我上山打个猪，不就有肉了。” 这话一出，刘梅芬和王翠琴都乐了，她们都知道常昆打猎的本事，说要打个猪，肯定能打的到。 “娘，今天上班没事，我正好去山里瞧瞧。” “誒，小昆，上山小心著点。” 离开供销社，骑车出城，没有去西边老家山里，直接往北而去。 北面山更高，林子更深，想必猎物不会少了。 骑车来到北边一个山口，自行车收进空间，56半自动取出，大步踏入山中。 这片山中猎物果然不少，感应中野鸡、刺蝟、野兔、狐狸这些小傢伙层出不穷。 隨手打了七八只野鸡扔进空间，常昆准备用来做叫花鸡，家里下蛋母鸡老娘不让杀，只能拿这些野鸡打牙祭。 往山林深处走了一个多小时，终於在感应中，发现两头野猪。 这两头野猪一大一小，大的两百斤，小的也有一百多斤。 两只猪可能是新组成了小家庭，还挺火热，公猪在母猪上面忙著一起一落，而母猪则蹲在树底下，大口吃著落下的树果。 这状態 ，很像后世女人躺在那里玩手机，你该忙活忙活的的感觉…… 嘖！你们俩，死到临头了，省点力气留著下次投胎吧！ 常昆有偽装术，让野猪发现不了自己，又有一击必中技能，打野猪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等放倒这两头野猪，看了下天色，才刚过中午一会。 没带什么好吃的，常昆索性把野猪开膛破肚，准备烤几个滋滋冒油的肉串尝尝。 “咦，这是什么？” 狼牙匕首切到胆囊边的时候，被一个鸡蛋大小的东西磕了一下，竟没有一下切开。 要知道，狼牙匕首锋利无比，就算砍在细骨头上，都会一切而断。 把那物从胆囊旁割下，仔细看了一下，红中带著紫色，裹著层滑腻的薄膜，对著太阳看，里面竟然泛著玉石般的光泽。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猪砂？ 这玩意只听说过，常人极少见过，是一种难得的药材，跟熊胆粉效用差不多，都能祛热化痰定惊。 但熊胆几乎每只熊都有，猪砂就不一样了，一千头猪也出不来一个猪砂。 猪砂、牛黄、羊宝，这三种东西，都是可遇不可求。 常昆顛了顛手中的猪砂，咧嘴笑了，没想到隨便打了两头捣蛋的野猪，还有猪砂这种额外收穫。 这玩意在后世，比黄金还要贵重，可以留著传给子孙后代。 找了出泉眼水，常昆在四周搜寻了些枯枝烂叶，点燃火堆。 在野猪肚腩上割下一条条五花肉，这肉真是好，肥瘦相间。 把肉切成大片穿在找来的树枝上，串了十几串摞在一起。 这时，火堆已经噼里啪啦响起来，细细的树枝已经烧成红碳。 把肉串插在火堆周围，渐渐地，猪肉上发出滋滋的声音，肉表面不断冒著油泡。 常昆咽了下口水，把肉串全部翻了一面，拿出上次奖励的烧烤调料，细细地撒在肉串上。 两面撒均匀，他再也忍不住，拿起肉串吹吹热气，一口咬下去。 真是舒坦！ 入口见满是肉香，唇齿间肥肉丰腴，瘦肉劲道，简直让人陶醉。 平时吃东西都要照顾小丫头们，此时山中只有自己，大口吃著肉串，怡然自乐。 此时夏暑还未消，若是在后世，再来点扎啤，那就更爽了…… 第190章 盘羊，野狼 吃完肉串，喝了一肚子甘甜的山泉水，常昆舒服地躺在泉眼旁。 这种日子，神仙都不换。 两头野猪，一头卖给王翠琴，另外一头自家慢慢吃。 老娘一直嫌弃自己用油太浪费，这回野猪板油焅出的油，够装几个喜字罐。 以后炸河虾炸豆虫，再也不用听老娘的嘮叨。 休息一会，正要起身回家，忽然。 在感应的边缘范围，闯入一狼一羊。 狼追，羊逃。 此时常昆的感应范围，已达到五里之远。 这一狼一羊在感应范围的边缘，也就是说，它们现在离常昆有五里的距离。 五里的山路，人想要走过去，一两个小时恐怕都不够，毕竟山中有些地方没路需要绕远。 正觉得与这两头猎物无缘，常昆却发现，一狼一羊正不知死活地朝著他这边方向而来。 五里…四里…二里…… 最终，狼与羊停在离常昆一里多的地方，两只相互对峙。 羊停在那里动也不动，狼在周围上躥下跳却不能靠近羊。 这是怎么回事？常昆有点好奇。 只有一里多山路，最多花上半小时就可以过去，不能放过这两头猎物。 穿过山林，越过土丘，当常昆离它们三四百米的时，终於看清了。 那羊全身灰褐色，头上的角好似两把青铜弯刀，划出优美的弧度，蹄子正踩在一处陡峭的岩壁上。 这是岩羊？ 常昆脸上喜色一闪，没想到在京城北面竟也有这种动物。 岩羊攀爬能力极强，能在几乎九十度的峭壁上行走如飞，此时，这头岩羊就站在陡峭的岩壁中。 岩壁上，灰黑色的野狼在碎石中上躥下跳，就是不敢到岩壁上捉羊，毕竟它可没有岩羊那高超的本领，跳到岩壁上铁定会掉下去。 看著那头脏兮兮的野狼，常昆有点疑惑，总感觉这狼有点眼熟。 难道的之前自己救张篇新父子那晚，遇到的野狼？ 那时候，三头野狼被打死两头，逃走了一头，没想到它跑到这边討生活。 那正好，今天送这三狼团聚。 这狼瘦骨嶙峋，瞪著绿油油的眼睛，涎水不停滴在岩壁上，眼见岩羊就在面前不远，却吃不到，腹中飢火烧的它都快失去理智。 就在它忍不住想要冒著坠落岩壁的风险，跳下去抓羊的时候。 『啪！』 只听见一声枪响，又见到岩羊脖颈处冒出一团血花，那羊翻身而倒，滚下岩壁。 野狼全身猛地一个哆嗦，骨子深处的恐惧猛然涌上脑袋。 很久之前，它的同伴就是在这样的枪响声后倒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 从那时候起，它就知道，这个声音就是催命符，听到就要赶快逃跑。 顾不得吃羊，野狼夹住尾巴，刚转身想要逃走，却只感觉脖子一痛，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 紧接著，它听到了狼生中最后一个声音。 『啪！』 野狼瞬间倒地，在地上抽搐几下，停止不动。 远处的常昆不紧不慢靠近过来，没花多少力气，又收穫了一羊一狼，运气真不错。 特別是那岩羊，看个头至少有一百多斤，可以好好搞几顿羊肉火锅了。 那野狼乾瘦的不成样子，估计身上没几十斤肉，有空问问中药铺收不收。 赶到地头，把狼收进空间，岩羊直接开膛放血。 刚凑近岩羊，常昆就被羊的腥膻味熏地直打喷嚏。 这种独特的味道，有人就喜好这一口，觉得这是难得的鲜美。 而有的人闻到这味道就反胃，甚至难以呼吸。 常昆味觉刚好与常人相同，能吃羊肉，但太腥膻的也会嫌弃。 这岩羊肉闻著味道虽然现在比较冲，但只要切成薄片，放在锅里一烫，蘸点蒜末韭菜花，那味道，想想都流口水。 可惜，这时候没有红油锅底，要不然，这味道更是绝了…… 脑袋里乱七八糟想著，常昆出山直接进城。 快到供销社的时候，找个无人角落，把一百多斤的野猪绑到自行车后座。 进了供销社，“王姐，你出来下。” 王翠琴和刘梅芬正擦著柜檯，闻言抬头笑道：“小昆下午去山上了？不会已经打到野猪了吧？” 旁边的刘梅芬笑了，她知道儿子有本事，可山上野猪也不是乾等著被人打，光找野猪都得耗费不少时间，哪有这么快就能打的到。 这时候，里屋的宋主任，还有小姚大刘，听到声响都冲了出来：“野猪？哪有野猪？” 看到常昆站在门口，宋主任眼睛一亮：“小常，你来啦，你打到野猪了？在哪呢？” 最近城里猪肉供应越来越紧张，就连他这个供销社主任，想要买点肉都要托人，更別说其他人了。 大姚小刘还有王翠琴都让他帮忙找人买肉，可托人买了几次，只买到一丁点，还不够他自家吃的。 这时候隱约听到门外在谈论说野猪？这还得了，小姚老刘立马蹦起来，衝到供销社大堂，四处寻摸野猪。 听到宋主任的声音，又看看常昆含笑点头的样子，王翠琴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一张破嘴怎么这么碎，说野猪的声音被里屋的人听到了。 这下，野猪肉要被分走好多了！ 她强顏欢笑道：“主任，哪有什么野猪，我就是问问小昆，最近有没有打到野猪什么的……” 宋主任瞧了瞧王翠琴，又转头看了看常昆，哈哈大笑几声：“小王啊小王，你在供销社干了几年了，编瞎话的水平还是没什么长进。” “小姚大刘，你们俩去外面看看有没有野猪。”他对身旁的两人吩咐著。 没一会，俩人就抬著野猪走进供销社大堂。 “哎呦，这野猪不小了，小常你厉害！” 宋主任嘿嘿笑了几声，对常昆竖起大拇指。 最近两个月，家中吃的鱼和肉，很多时候都是常昆半卖半送的，因此供销社里人对刘梅芬都多有照顾，对常家几个小丫头更是喜爱有加。 常昆只是笑笑，野猪送来了，怎么分配，他们供销社內部自己商量去吧。 看著野猪身上颤巍巍的肉，王翠琴后悔得不行。 她扑到野猪身上，双手护住猪头，嘴里喊著：“主任，猪是我的，猪是我的。” 常昆：…… 为了猪肉，王姐都疯魔了，她根本不知道，那野猪刚办过事，都没洗过…… 第191章 小丫头爬树 跟供销社几人交代好，卖猪的钱票都给老娘，常昆便离开供销社。 身后几人怎么分猪肉，他就不去操心了。 想来王翠琴也不可能把野猪独占了。 骑车都没用两分钟，就到了99號四合院，住这里爹娘上班是真方便，几乎出门就到。 还没进院门，就听到里面几个小丫头嬉闹的声音。 “快点摇晃，我都捡完了。” “你別偷吃，等我一起。” “姐姐，棒棒……” 常昆摇了摇头，心想著，这几个是在玩什么呢。 推门看去，面色大惊。 常沐和常秀两人，正蹲在枣树上，抬头向上看著。 而常清爬在树上，双头骑著树杈，正起劲地摇晃树枝，想把已经变红的大枣摇晃下来。 常昆不敢出声惊扰，万一把常清嚇一跳，从树上摔下来，可不是闹著玩的。 对农村长大的丫头小子来说，上树下河都是常规操作，不过常昆重生以来，还没见过常清爬树。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趁常清向下看的时机，喊了一声：“小清，下来。” 忽然见到大哥过来，常清先是一惊，紧接著想大哥不会因为爬树骂她吧，见常昆面色没变，她才放下心来。 “大哥，我再打几个枣子嘛，小沐和秀儿都想吃。” 忍著骂人的衝动，常昆招招手，“慢点爬，先下来。” “好吧……”常清撅起嘴巴，磨磨蹭蹭往树下爬，还嘟嘟囔囔著：“大哥，枣子还没摘完呢，我还想用它做枣泥糕给你吃……” 这小丫头也不知在哪家店看到了枣泥糕，竟想自己打红枣来做。 听到这个常昆火气慢慢消了，哪个小孩子不是从这时候过来的，攀上爬下，下河摸鱼上树捉鸟，这都是常规操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只不过小清是个丫头片子，爬树更让人担心罢了。 上树容易下树难。 常清爬到树干树杈上，两脚向下探著，却总探不到底，有点急了：“大哥，我怎么下不来了？” “刚才上去的时候不是挺能耐吗，现在知道怕了？”常昆没好气说道。 “大哥大哥，快来救救我……” “大哥不来的话，你今天就住树上？”边说著，常昆上去把她托下来。 “嘿嘿，我就知道大哥会来。”常清嬉皮笑脸地抱抱常昆。 她也知道偷爬树怕挨骂，先跟大哥撒娇耍赖一下，就能矇混过关了。 一旁的常沐把秀儿往前推推，让秀儿跑到常昆身旁，扬起小脸，炸开小手：“大锅，抱！” 她们都知道，一家三个小丫头，常昆最疼的就是这个最小的秀儿。 “誒，好秀儿，来说说，谁让小清爬树的？”常昆抱起秀儿，捏捏她的鼻头，故作凶狠地说道。 別看小丫头年纪小，鬼精鬼精的，常秀骨碌著眼珠，看看常清看看常沐，最后一声不吭，把头埋进常昆脖窝。 常清、常沐两人立正在原地，低著头不讲话。 “这次就饶你们一次，下次没大人在旁边，谁敢爬树试试看。”看著三个小丫头可怜兮兮的样子，常昆不忍心太过责备。 这年头，农村的父母下地，城市的父母上班，根本没人看孩子。 都是当姐姐的一手拖著好几个，把小的拖拉著养到大。 至於託儿所？没个十来年，想都不要想。 三个丫头听大哥说绕她们这次，高兴地直嚷嚷：“谢谢大哥，大哥最好……” “誒，朱师傅呢？”常昆又问道，刚想起来，院里应该有朱师傅在装修，他才放心小丫头们在这边玩。 “朱师傅去拿什么东西了。”常清小心回答道。 实际上，开始常清想爬树，就被朱师傅喝止了，过一会儿，她们见朱师傅出门拿东西，她才趁机爬上了树。 “行吧。”常昆点点头，又交代一下：“下次没大人在，你敢爬树试试看。” 三个丫头都齐齐点头，认错可快了。 这就是小孩子，犯错快，认错更快。 估摸时间老娘下班了，常昆带几个小丫头一起回家。 到家，下了自行车，常清摸著自己屁股哼哼唧唧：“大哥，这自行车太嗝屁股了，每次坐屁股都嗝的好痛！” 这时候路不平，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嗝屁股也是很正常的。 瞥了一眼常清，常昆回道：“別人想坐还没有，你倒是嫌弃上了。” 这个大丫头精得很，这样说话肯定有什么目的。 常清嘿嘿一笑：“大哥，什么时候买一个小敏姐她哥那种车，那个车坐起来又舒服又气派。” 程敏她哥的车？常昆转头想了下，那不是吉普车吗？ 这小丫头跟程敏上次差点遇到危险，是程杰送她们回家的，这就惦记上吉普车了。 她真是初生牛犊，那吉普车是一般人能搞到手的吗！ 况且那玩意费油，这时候不管是吃的油还是烧的油，都金贵著呢！ 瞪了常清一眼：“別白日做梦了，有自行车就不错了，还要啥自行车？” 常清跟著大哥进门，脑子都被绕糊涂了，“大哥你说什么啊，我说的是那个大大大的车。” 大姐常梅听到声音，抱著小宝出门，看几个小丫头缠著常昆嬉笑。 “小昆，城里房子什么时候弄好？” “还得个十天八天的吧，搬家也要挑个好日子，大姐，这是有事？” “也没什么大事，婆婆又托人捎信来催了，你姐夫再过半个月回来了，我也不好一直住家里。” 常昆沉默一下，是呀，大姐住家里已经快一个月了，让外人看著，还以为大姐是被赶回娘家了。 不过，房子再过几天就全部弄好了，家具已全部保养一遍，到时候直接住进去就好。 现在夏季还没过完，气温不低，床铺被褥这些东西，慢慢置办不迟。 常昆点点头表示知道，想到大姐过几天就要回婆家，情绪就有点低落。 到时候，几个小丫头还不知要哭成什么样，会不会哭喊著要大姐一起住新房子。 不过，在前世记忆里，大姐大姐夫一家，后来也搬到城里，还住在了程敏家隔壁。 到时候，大姐回娘家就方便了，走十分八分钟就能到。 希望自己重生回来，没有对此造成影响。 第192章 中药房 “大锅，没了……” 常昆正跟大姐閒聊著，常秀举著泡泡机跑了过来，给常昆看。 “没泡泡水了？”常昆拿过泡泡机看了一眼，里面装的都是清水。 “谁帮你装的？” 常秀回头指了指常沐，常沐正望著这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小清，小沐，过来。”常昆把三个小丫头都招呼过来。 拿过块洗脸肥皂，往盆里倒了一点水。 常清反应最快，惊喜叫道：“大哥，你这是给我们做泡泡水！” 常昆呵呵一笑，这个小丫头，每次洗脸都像小猫蘸水洗鬍鬚，只是隨便划拉两下就当做洗过脸了，没想到还知道肥皂水可以吹泡泡。 隨著双手搅拌著肥皂，水中慢慢冒出大大小小的泡泡。 常沐和常秀也惊喜大叫：“大锅，泡泡，泡泡！” 把肥皂水灌进泡泡机，常秀咯咯笑著抢走泡泡机，迎风挥舞，泡泡一个个在身后飘落，常清常沐张牙舞爪追上去，三个小丫头闹作一团。 常昆、常沐两人在一旁看著，眼中满是羡慕，这种儿时的快乐，他们再也体会不到了。 晚饭时，老娘一直笑呵呵的，忍不住夸著儿子：“小昆可真能干，今天在供销社王翠琴几个人抢猪肉，那场面……嘖嘖嘖…” “娘，那猪怎么分的？”常昆好奇问。 “王主任，小姚大刘三个人，每人割了十斤肚腩肉，剩的都让给你王姐了，卖的钱票等明天他们给我了，我再给你。” “娘，钱票你都自己收著吧，我自己够用。” “行，好儿子！”刘梅芬美滋滋地答应了，手中有钱心中不慌，反正这些钱以后都是留给儿子的。 “娘，那猪肉，王姐她们没给你留点？” 刘梅芬眨眨眼：“她倒是说过，可我想啊，反正你能打著野猪，咱家想吃肉，你再上山打一头就是了。” 行吧，老娘算盘打的可真精…… 听到猪肉两个字，常清眼睛亮了：“大哥，哪有肉，什么时候吃油渣？” 常沐、常秀也瞪大眼睛，看著常昆，上次吃猪油渣的香味，到现在她们还能回味的出来。 其他人哈哈大笑，家里最馋的不是秀儿，而是这个常清。 “行，大哥明天去打个野猪，给你们做油渣。”空间里还有一头野猪，明天找机会拿出来。 几个小丫头高兴地大喊：“哦——有油渣吃咯！” 常大山抿了一口小酒，感觉这日子过的，天天比过年还舒坦。 饭后，几个小丫头又去玩泡泡机，常昆一人躺在炕上看系统奖励。 【叮！捕获野猪1/1，获得奖励：烤猪腰*40只。】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102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2600米。】 【叮！捕获野狼1/1，获得奖励：狼牙套（发光款）*2盒。】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104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2650米。】 【叮！捕获盘羊1/1，获得奖励：烤羊腰*40只。】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106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2700米。】 常昆：…… 系统是怎么回事，不光给羊腰、猪腰，还特么提供发光狼牙套，这是知道自己快成婚了，给自己提前准备的吗？ 拍了拍自己的八块腹肌，常昆觉得自己並不需要那些猪腰羊腰的补充。 第二天一早，常昆直奔城里中药房而去。 昨天打的野狼，还有手上的猪砂跟之前阴乾好的熊胆，想一併询问下怎么保存。 自己有空间可以隨便保存，但他想把这些东西放家里，以备家人不时之需。 上次到中药房，还是买宝塔糖的时候，那次顺便买了几颗安宫牛黄丸，一直没用上。 “你好，帮我找位老师傅。”常昆一根烟递过去，店员立马喜笑顏开。 “今天是严大夫在里面坐诊，每个月只有一次，您算是捞著了，在咱京城开药，他是这个。”说著，店员翘起大拇指，一副得意的样子。 “哦，那我运气还真不错。”常昆应和著，看来今天是来对了。 两人朝里屋诊室走去，常昆没有留意到，身后一个扫地擦桌的人，正偷偷抬眼看著他。 此人，正是村里的金三甲。 之前他尾隨常昆进山，叫上张篇新父子到山里打野猪，结果遇到三头野狼。 他被嚇得扔下张家父子便逃，回村也没找人求救，后来还是常昆把张家父子救回村里。 这金三甲自知干的事太不地道，不敢在村里多待，跑到城里托他老舅的关係，在药店找了份学徒工。 这时候的学徒工，是要先给师傅干几年活才能上手学东西的。 就连天桥要饭说相声的，都得三年学艺两年先效力。 现在只是在药房里扫扫地，擦擦桌椅，活倒是不累，可单单被人管这事，金三甲就受不了。 此时突然看到许久未见的常昆，他眼睛咕嚕嚕转几下，悄悄跟在后面，侧耳细听诊室內动静。 “严大夫，你好。”常昆对面是个古稀老人，脸上老人斑都出来了。 这可不是后世，找几个仙风道骨老头，演老中医骗人。 也不是那种『4+4』所谓试点班出来的关係户，到了医院不会开药不会手术，只管干行政等著升级。 现在的老大夫，手上多半都有绝活，没点本事的，早干不下去了。 一包熊猫香菸放在严老大夫面前，惹得老大夫轻笑一声：“小伙子，我坐诊这么多年，你这么大方的少见呀！” 常昆笑笑没说话，吃穿用度他不缺，钱更是不缺，跟有本事的大夫拉近关係，说不定哪天就能用得上。 “小伙子，来，说说哪里不舒服，有什么症状。”老大夫见常昆没接茬，直接进入正题。 “严大夫，我没病，只是想请教几个问题。” 老大夫一愣，没病的人到诊室来送烟，就为了问几个问题？ “你说，我听听。” “我这里有熊胆、猪砂，还有根人参，外加一点鹿茸麝香什么的，想请教一下怎么保存。” 数著这些东西，常昆心中感慨，不知不觉自己手里攒的东西都不少了。 “哦？有猪砂？我瞧瞧！”老大夫眼中一亮，其他熊胆人参什么的，他见的多了，唯独猪砂，它药效虽说就那样，但这东西太少见了。 门外偷听的金三甲听的呼吸一窒，常昆怎么会有这么多好东西，哪里搞来的！ 他在中药房打扫一段时间，已经了解到，常昆说的这些东西，都是值钱货。 低下头，仔细思考片刻，他狠狠咬了咬牙，常昆，你別怪我，要怪就怪你身上好东西太多了。 轻轻后退几步，趁人不注意，他做贼似溜出了药房…… 第193章 劫匪 诊室中，老大夫仔细交代常昆熊胆猪砂人参这些东西的保管事项。 这些大多都可以救治急症，属於药材中的珍品。 临走之时，常昆问起野狼的价值。 老大夫笑著摇摇头：“野狼身上最有价值的，就是它的狼油，把狼骨头敲碎取油，一只狼也只能出三两油，不过这工序太麻烦，就算药店也不爱做这事。” “至於狼肉，確实有点健脾功效，不过见效甚微。” 常昆点点头，行吧，回头敲下狼牙，留个纪念，狼肉分给亲朋们吃。 “小伙子，一包烟换来我几句话，你不觉得吃亏？”老大夫见常昆真要起身离开，多问了一句。 “得，严大夫，您觉得我亏，就匀几粒安宫牛黄丸给我吧。” 老大夫笑著点点常昆：“你也知道这是好东西，本来每个人只能买2颗，既然你开口了，我就匀5颗给你吧。” “那谢谢严大夫。”也算小有所得，常昆觉得这买卖不亏，这时候的安宫牛黄丸，保存到后世，每一颗都是天价。 掏钱买了5颗，常昆出门骑上车，准备去上班。 刚经过一处小巷，忽然在感应中，出现四个红点。 前面两人拿著刀，后面两人拿著铁棍，快速靠近自己。 这是……遇到临时劫匪了？ 刚才这几人在感应中还没出现，直到他们拔刀出来，靠近自己，才被系统判定成罪犯。 常昆仔细瞅了几眼，发现前后四人腰间都没有异常，显然都没带枪。 这就妥了，只要没有热武器，就算泰森来了，也得趴在地上求饶啊。 对面一个满脸麻子的小个子，见常昆一脸无所谓的模样，张口就骂：“这个小王八蛋，死到临头，还装模作样！” 他平时最討厌常昆这种人，长得高大也就罢了，一张脸又很英武，天生克制他这种內秀的人。 “这小子手上这么多好东西，咱们抢了他肯定不罢休，要不然……弄死他得了！” 其他三人犹豫一下，本来只想抢东西，可没想弄出人命来。 但他们都在常昆面前露了脸，回头苦主去派出所报案，他们就要被公安追查，那滋味，可不好受。 想到这里，其他三人也露出恶狠狠表情，脚步离常昆越来越近。 常昆只是摇摇头，本想著对这几人大惩小戒，教训他们一顿得了。 没想到上来他们就衝著要自己命，那就没办法了。 四人分成四个方向，前面两人持刀猛衝，后面两人铁棍悄悄靠了上来。 嘖嘖，这是急著找死！ 四股辣椒素朝四人脸上喷去，只听四声整齐的惨叫声，劫匪手中的刀和铁棍扔在地上。 顾不得再往前冲，他们双手捂脸，半跪在地上哀嚎。 从空间中拿出56半，常昆倒转枪托，当木棍用，砰砰几声，砸在几人脑袋上。 等那几人晕倒在地，他走到大街上，找到一个面熟的治保大队队员。 “那个巷子里有四个劫匪，你帮我带回去。” “誒，好！”治保大队队员都认识常昆，知道他跟自己队长何刚毅关係很好。 “记得审一下，看看还有没有漏网的。”常昆忽然想起来，自己身上有好东西，这事还不知道是怎么泄露出去的，总不该是刚才的老大夫吧。 治保大队队员大声答应著，跑向小巷。 常昆也没太放在心上，如果劫匪背后有其他人，治保大队肯定可以审问出来。 这年头可不跟罪犯讲人权，敢不老实交代，夹手指老虎凳这些项目走一遍，就连几岁偷看寡妇洗澡都会交代清楚。 想想后世，有时候也是奇幻，爬树掏鸟窝判刑十年半，拐卖46名儿童的人贩子判刑十年，就离了个大谱！ 更不用说那些校园暴力、诬告无罪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是某些人在其位不谋其政，简直占茅坑不拉屎！ 甩了甩脑袋，没再去想这些，骑车上班。 而另一边的金三甲，万万没想到，只是一时贪念，给几个城里的地痞流氓通风报信，將来等待自己的就是深陷牢狱。 路上行人熙攘来往，常昆骑著自行车小心避让著，忽然看到人群中，小舅刘梅林正慢吞吞挪动著，腿脚似乎有点不方便。 “小舅，你脚咋了？” 在刘梅林面前剎住自行车，常昆开口问道。 “是小昆啊？”刘梅林看到外甥，苦笑一声。 “这破鞋子，上班走了几天，烂掉了……” 常昆低头看了下小舅脚上鞋子，確实，他那双三里丟的草鞋，都快散架了。 “小舅，粮站没给你们发衣服鞋子吗？” “发了衣服，没发鞋子，我还想凑合到月底，没想到走到半路就不行了……” “走，咱们上车再说。”常昆拍了拍自行车后座。 “还好路上遇到你，要不然我得光脚上班了！” 常昆蹬著自行车，直接赶去供销社。 “誒，小昆，这不是去粮站的路？”刘梅林左右看看，发现不是去他上班的路线，急忙要叫停常昆。 “上班急什么，先去买双鞋子，你总不能下班再光脚回家吧。” 刘梅林想了想，没再说话。 这个外甥，不单长本事给他找了工作，也变得心细了。 “小舅，我娘就在这里面上班，回头你缺了什么，就跟她说，很多东西都不用票。”自行车停在供销社门口，常昆小声说著。 到了供销社里面，刘梅芬看到弟弟跟儿子一同进来。 “梅林，你咋跟小昆一块来了？” 刘梅林抬脚起来给她看：“这鞋不行了，小昆就带我来这。” “你在这等著。”丟下一句话，刘梅芬转身走进里面库房，没一会手里拿著三双鞋子出来。 “这都是次品的，不要票。”来到刘梅林面前，凑在他耳边悄声说著。 刘梅林低头瞧去，三双布鞋，两大一小，明显是给他们一家三口准备的，鞋面上有不明显的抽丝，根本不影响穿。 “大姐，这……”他感觉亏欠大姐一家人太多了，这时候大姐又送鞋子，若是给钱，大姐也肯定不会要。 “嘘——这些东西都是供销社內部福利，你別声张了，家里还缺什么，你就来这，好东西多著呢。” 在刘梅芬眼里，有便宜不占，那不是王八蛋么…… 第194章 终不似，少年游 这年头上班也不用打卡。 常昆陪著老娘小舅一起閒聊著，说起四合院，刘梅芬满脸笑容。 “走，梅林，我带你去看看。” 真正一家人，有了高兴事肯定一同分享。 这不像后世，遇到好事只敢自己偷摸开心，生怕被其他人知道，背后使坏。 刘梅林直接穿上新鞋，在地上踩几下：“你別说，这布鞋就是比三里丟舒服。” 可不是嘛，只能穿三里地就要丟掉的草鞋，做工再好，肯定也比不上布鞋，更不用说后世还有运动鞋、空气鞋，这些五花八门的鞋子。 走了两三分钟就到了南锣鼓巷99號门口，刘梅芬忽然想到了什么。 “梅林，这几天你上班，都是走路？” 刘梅林点点头，对於农村人来说，来回两三小时的路程，根本不算什么。 “那……等这个院子收拾好，搬进来了，我和他爹骑的那个自行车，就给你骑吧，来回上班也方便。” 刘梅林一听，赶紧摆手，自行车多金贵的东西，怎么能给自己骑。 “就这么定了，小昆都能给你找工作，更別说自行车。” “可……可我也不会骑啊！”刘梅林双手一摊，这可真没办法，给他自行车，他都不会摆弄。 “这有什么难的，会走路就能骑车，后面绑个撑棍，摔几次就骑明白了。”刘梅芬大手一挥，很是豪气。 这话还是当初爹娘学自行车时，常昆对他们说的。 “什么？这么金贵的东西，谁捨得摔它！”刘梅林跟当时常大山的反应一样，自行车这么贵重，別说摔了，磕了碰了都要心疼半天。 刘梅芬呵呵笑著，那时候自己跟刘梅林一样，对於自行车这种大件，都是小心翼翼。 后来骑车久了，她就想通了，既然儿子有本事，自己也不用小气，每天晚上那么多人来家里听收音机，她可都是来者不拒。 “小舅，回头那自行车你就骑吧，要不然放这边，爹娘上班用不著，时间长了不骑，容易生锈。”常昆劝说著。 刘梅林看看刘梅芬，再看看常昆，心头感慨万千，怎么遇上这么个好大姐和好外甥。 说自行车放著用不上？可家里还有小清小沐几个小丫头，她们早晚也用得上吧。 这明明是看自己天天城里家里上班，来回耗时太久，特意借自行车照顾自己。 进了四合院，刘梅林嘴巴大张。 “小昆，这……整个院，都是咱家的？” “四间房，还有一个大院子，院子里至少还能再盖两间房…… 你看地上这青石板，房子也都是上好的青砖，哎呦！还有这些桌椅，看这木头…看著做工，真好啊！” 刘梅林在院里看著逛著，感觉如坠梦里，这种院子，在前朝，都是贝勒大官们住的地方，如今大姐一家都能住到这里了？ 自己这外甥，如今本事这么大了？怪不得还能给自己找工作。 刘梅芬一脸骄傲，这房子，不要说刘梅林，就算是她，每次来这，都有种不真实感。 后面的大半辈子都能在这院里生活，一想到这，她就高兴地想蹦起来。 走到东南角，刘梅林看到这里挖出一个鱼池的雏形，咧嘴一笑：“小昆，这鱼池不错，引水聚財，回头我去河里抓点鱼，养里面。” 他平时最爱下河抓鱼，时常会有收穫。 对於大姐一家的恩情，他自知没什么本事回报，便做些小事，聊表心意。 常昆笑著点头：“那可太好了，我还发愁回头鱼池没有鱼养。” 对於小舅的好意，他全然接受。 刘梅芬轻笑一声，没揭破常昆。 农村老家里破水缸里还养著不少鱼，都是儿子下河去捞的，小清小沐她们几个，现在都不爱吃草鱼鲤鱼，说是嫌刺多肉腥。 这时儿子竟说发愁鱼池里没有鱼养，明显是託辞。 三人在院里閒聊一阵，各自离开上班。 路过治保大队门口，常昆远远便看到张曲魂，正跟另外两个治保队员绑著一人走来。 一路上，张曲魂还愤愤不平地骂著什么，时不时抬脚踢一下押著的那人。 “蛐蛐，咋了这是？”常昆停下车问了一句。 抬头看到常昆，张曲魂咧嘴笑了：“昆哥，你看看这是谁？” 他抓起被押那人的头髮，让其抬头向上。 “誒！”常昆惊了一下，竟是金三甲，自五十几章的时候，他从家里逃走，就再没露过面，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 真是冤家路窄，当初金三甲把张曲魂的老爹大哥扔在山里，差点餵了野狼。 此时金三甲落在张曲魂手里，正是因果报应。 “蛐蛐，你这公报私仇啊……”此时常昆还不知是金三甲通风报信，把自己身怀熊胆猪砂等宝贝的事告诉了別人。 只以为张曲魂抓到金三甲，想教训他一顿。 “什么啊，昆哥，这孙子，差点害了你！”张曲魂嚷嚷著，抬手顺势扇了金三甲一巴掌。 “怎么回事？” “今天你不是遇到四个劫匪嘛，我们带回大队就开审，上刑的老孙还没过癮，他们就交代了……” 上班后，张曲魂一改之前木訥的口舌，说话变的囉里囉嗦。 “停停停，说重点！” “哦，他们交代说是金三甲通风报信的，我们就去把他逮回来了。” “通风报信？”常昆看了一眼金三甲，见其一副鼻青脸肿的模样，显然路上已受到张曲魂特殊照顾了。 “如今他在中药房里做学徒，每天扫地擦桌。”张曲魂终於说到了重点。 说到这里，常昆才算明白，自己遇到劫匪，还真是金三甲使坏，要不然別人怎么会知道他身怀宝贝。 此时的金三甲垂著头，不敢看张曲魂，更不敢看常昆。 作为之前常昆身边的跟班小弟，落得此时下场，真是自作自受。 而与之形成明显对比的，就是张曲魂。 这个村里公认的憨傻子，跟著常昆，摇身一变，成了城里治保队员。 一警一囚，天差地別，金三甲后悔地简直要一头撞死！ 他张了张嘴，涨红著脸，才憋出一句话：“昆哥，蛐蛐，我对不起你们……” 同一村里，从小玩到大的，他所作所为確实太过丧心病狂。 见常昆和张曲魂没有理会，他摇晃一下，示意身上的绳子：“这绑的太紧了。” 常昆撇撇嘴，你这样的人，也敢学吕布讲话？ 没有吕布的本事，倒是学会吕布三姓家奴的德行！ 第195章 小丫头们新玩伴 到研究所的时候，常昆心中还是不太痛快。 同样都是儿时玩伴，张曲魂和金三甲，差距也太大了。 怎么变成这样呢？ 想了一会，才明白，人和人是不同的。 有些人重逢，值得千杯醉。 而有的人，到了后世，只会发信息，轻轻问一句『在吗？』，而后面，便是正常流程，敘旧——借钱…… 在办公室跟程榕江閒扯著，挨到下午，常昆想起上次石玉龙帮忙送的那些家具，还没表示感谢。 骑车出门，找到一个无人角落，把那野狼两条后腿卸下来，装进麻袋。 到了公安部一局，通报见到石玉龙。 “石大哥，这是我上山打的野狼，给你送两条后腿过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这年头说是狼肉不好吃，那要看谁做，如果有正经厨子，调料够用，这狼肉跟狗肉也差不多。 而石玉龙根本不是缺调料缺厨子的人，在这缺肉的时候，狼腿送给他，是个不错的礼物，绝对不寒磣。 石玉龙拍拍常昆肩膀，这小子真值得交往，上次给自己送了个敌特的大功劳，自己送了他不少家具，这狼腿是当回礼来了。 “小昆，打野狼挺危险吧，以后进山可得小心著点……要我说，工作还不如换到我这，一直在城里，多自在。” 常昆笑著摇头，自在？在公安部可真不自在！ “走，去我办公室聊会。”石玉龙扛起装在麻袋里狼腿，就拉著常昆往办公室走。 “不了，石大哥，我这还有点事，下回再来找你。” 见常昆说得正经，石玉龙也没坚持，只是笑著说：“你小子，每次见我，不是立功就是送礼，搞的我不好意思了。” 告別石玉龙，常昆骑车来到街道办主任办公室。 半路上，剩下的野狼切成两半，装麻袋里。 “王姨，在忙吗？”敲门进去，常昆见王主任正在办公桌上写著什么。 “是小昆呀，没忙啥，你那房子装的怎么样了？”房子是王主任帮忙找的，装修也是她牵的线，对於常昆家这个四合院，她格外上心。 “差不多了，估计过几天就能搬家了。” “那恭喜你呀！住城里离我这近，多来走动走动。” 常昆答应著，把半头野狼连麻袋放在地上：“王姨，昨天我上山打了头野狼，听老大夫说，这玩意温脾补肾，送点给你尝尝。” 这个王主任，拐弯抹角向他打听几次了，问还有没有马鹿鞭之类的补阳玩意。 听到狼肉还有补肾作用，王主任眼睛一亮，站起身来，笑的合不拢嘴：“哎呦，小昆你真有心了。” “呵呵，也是碰巧。”常昆客气著，自己性格走不来当官这条路，那就得多结交几个能人。 再过几年起风，说不定会有什么事，这些人关键时刻都是能帮上忙的。 而且以后小妹们结婚生子都归街道管，有这么个关係好的王姨在，吃不了亏。 跟王主任閒聊几句，怕她有事要忙，常昆便告辞离去。 王主任起身送他离开，回到办公室看看地上的狼肉，脸上喜滋滋的。 看看天色，已经有下午三四点，索性也不去上班，常昆直接骑车回家，半路把野猪绑在后座，准备焅油做油渣。 村里人此时还在地里干活，路上常昆没遇到人，刚到大门外，就听到院里几个小丫头咯咯的笑声。 小清她们三个丫头听说再过几天大姐就要回婆家，十分不舍，也不吵著要去供销社了，今天就待在家里陪大姐和小宝。 走进院里，常昆一眼就看到小舅家表妹小水。 此时小水手里正拿著泡泡机，一个个泡泡飘出，在小院里飞舞著。 常清、常沐追著泡泡，用嘴巴往空中吹著，不让泡泡落地。 小秀儿可能玩累了，头髮被汗水打湿一缕一缕的，坐在一旁给姐姐们加油。 “小水，你什么时候来的？” 上次常昆送了铁皮青蛙还有砸炮给小水，此时她跟这个表哥也不陌生：“哥，我跟爹刚来一会。” “小舅也来了？”常昆赶忙进门。 “小舅。”进门见刘梅林正小心捧著小宝瞧稀罕，常昆喊了一声。 “誒，小昆这么早就下班？” “小舅你怎么下班也这么早？” 刘梅林笑了一声：“下午没什么事，我就请假提前回来了，有事那个陈冠西也会帮我顶上，他心里一直想谢谢你上次解救他。” 常昆点点头，那个陈冠西上次被耿专员动刑揍个半死，要不是自己破了案子，恐怕他还要再受不少罪。 “我上班空閒，就回来了，小舅你请假干嘛？” 刘梅林苦笑一声，伸手点了几下常昆脑门，“好你个小子，来忽悠你舅，我请假回来逮鱼，想著看看有什么好鱼，到时候养到城里那个鱼池里面，谁知道……” “咋了小舅？没逮到鱼？” “屁！我逮了几个小鯽鱼，想著先送来给你们燉个汤吧，可没想到你水缸里还有那么多鱼！” 常昆眨眨眼没说话，自己在河里抓了不少鱼，都养在破水缸里，都是小丫头们爱吃的品种。 “哼哼，我带那几个小鯽鱼来，小清她们都看不上，直嚷嚷说不爱吃，让我晚上在这吃黄鱔黄辣丁……” 常昆赶忙顺势说道：“那小舅就在这吃，正好我打了个野猪，晚上弄几个菜，你跟我爹喝点酒。” “啥？野猪？”刘梅林瞪大眼睛。 一旁抿著嘴乐的常梅也站起身来，昨天老娘开玩笑让常昆再打个野猪，给小丫头们做油渣吃，今天就打到了？ 把小宝塞给常昆抱著，两人急匆匆出门，就见到几个小丫头正围在自行车旁，嘴里流著口水。 自行车后座上，正绑著一头开膛破肚的野猪，看样子，有两百斤的样子。 “小水，我跟你说，那个油渣可好吃了，上次我吃的最多。”常清在炫耀。 “恩恩！油渣真的很香！晚上你就在这里吃吧，我大哥打猎可厉害了，昨天说给我们做油渣，今天就抓了这么大的野猪回来。” 小秀儿也抓著小水的手：“小水姐姐，晚上跟窝睡，我都不尿炕。” 小孩子见到新人，熟悉后就喜欢凑上去亲近。 常清、常沐瞪了秀儿一眼，没有拆穿她谎话，前几天秀儿还把小被子尿湿，屁股狠狠挨了一顿…… 第196章 有鱼有肉小日子 常梅和刘梅林把野猪从自行车上卸下，嘴里嘖嘖称奇。 常梅以为弟弟今天没上班，去山里打了这头野猪回来。 而刘梅林今天上午遇到常昆的时候，没见到野猪，现在才半下午，就打到这么一头大野猪，这是什么运气啊！ “小舅，我就不动手了啊，把那猪板油切下来焅油，晚上就在家里吃得了。” 刘梅林答应一声，这么大一头猪，他多吃一口不算什么，不过收拾野猪可得花不少时间。 先用菜刀切下板油，让常梅在灶台慢慢熬著。 剩下的颈肉、夹心肉、里脊肉、五花肉、臀尖肉，刘梅林一点点仔细割著，这么一头猪，农村人一家子干几年都挣不出来。 几个小丫头在旁边瞧著，也不怕血腥，只是舔著舌头想吃肉。 渐渐地，灶台处油渣的香气慢慢飘了过来，几小只又转移到门槛，使劲吸著鼻子闻味道。 常梅可不敢让几个小丫头靠近灶台，万一被热油烫到了，一辈子都要留疤。 常昆抱著小宝，从空间掏出一大把话梅，先止住几个小丫头的口水。 在刘梅林努力刮骨头上的猪肉的时候，常大山和刘梅芬下班了。 “哎呦！梅林，你咋来了，哪里这么大一头猪？” 刘梅芬一进院，便大呼小叫起来，紧接著，鼻子耸了耸：“这是……在焅油？” 常大山也瞪大眼睛，看著地上的野猪，昨天刚跟儿子开玩笑说打个野猪给小清她们吃肉，今天就有野猪了。 这么灵的吗？ 见常昆在一旁笑而不语，刘梅芬也反应过来，快走两步搂住儿子肩膀：“我就知道儿子能干，呵呵呵……” 这时候，常梅已把油渣捞出，盛在盆里端了出来。 “哦，哦，有油渣咯！”常清率先围到大姐身边。 “慢点，还烫！”常梅嘱咐一句，回到灶台收拾榨出来的猪油。 常清双手端著盆，常梅常秀小手抓起几颗油渣，给爹娘大哥小舅每人吃了一颗。 之后她们才蹲在一旁，四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大口大口吃著油渣。 香脆可口的滋味，实在太可口，美地她们眼睛眯成一条缝。 小水在一旁哼唧哼唧咬著，不停点头，怪不得小清她们都说油渣好吃，她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东西。 常大山和刘梅芬已经动手帮忙一起收拾猪肉，这么多肉，吃都要吃挺久，刚在供销社卖了一头，这头猪就多分点给亲戚们。 常梅配著锅底的猪油，炒了些肉片。 捞出几条小一点的鱸鱼，常昆让大姐炸一下，结果她根本没放油，只想借锅底一点油翻炒。 “哎，大姐，还是我来吧……”就她这样做法，白浪费了这鱼，家里这么多油，至於这么节省嘛！ 倒了八九勺油，等油温变热，把剥洗好的鱸鱼往油里一放，滋啦啦地响声一下吸引了院里收拾猪肉的三人。 刘梅林趁著站起身伸懒腰的功夫，到灶台瞅了一眼。 “哎呦，小昆咋这么能造？做个鱼，放这么多油！”他眼见锅里那油都快把鱼淹没了。 “你这个外甥，也不知像谁，用油从来都是大手大脚。”刘梅芬根本没往灶台看，如果看用了那么多油，又要心疼，索性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常大山擦了下汗，嘿嘿笑了几声：“以前你老说儿子像你，说不定就是你们老刘家的根……” 刘梅芬：…… 刘梅林也有点尷尬，上次常昆送了不少肉到他家，他也夸口说外甥像舅舅。 收拾好，一大家人围坐在八仙桌前，家里还有几个之前剩下的馒头，掰开馒头，把肉片夹在里面，一口咬下去，满嘴肉香。 常昆吃不了那种全肥的肉，不过其他人倒是吃的很香。 特別是几个小丫头，越肥的肉吃起来越香，常昆看著都有点犯噁心，之前她们实在太缺肉了。 吃了几口肉，肚子里稍微有点东西垫底，常大山和刘梅林两人开始喝起酒。 “小舅，爹，尝尝这鱼，炸的酥脆，下酒可好了。” 刘梅林看了一眼炸成金黄色的鱸鱼，咽了下口水：“小昆，你用那么多油，就算拿块牛粪放油锅里，它也香啊！” 这话一出口，桌上眾人都哈哈大笑。 上次常昆炸豆虫的时候，常清也是这样说的，真是外甥像舅，一点不假。 晚上还要回家，刘梅林没有喝太多，只是吃得一直打饱嗝。 几条油炸的鱸鱼获得小丫头们的一致好评，这种鱼刺少，再在油锅里一滚，骨头都酥了，吃起来实在太过鲜美。 临走之时，刘梅芬把剩下的炒肉片给弟弟装起来，让他带回去给小水娘吃。 常昆则到院子里拿了一大块肚腩肉，一条猪腿，並把整个猪头给小舅装进麻袋。 “小昆，这太多了！”外甥打到野猪，给舅舅分点肉，也属正常，但常昆拿的实在有点多。 “小舅，肚腩肉拿回去让舅妈榨油，猪腿留著慢慢吃，这个猪头我爹娘也没空处理，就让舅妈整治整治吧。” 刘梅芬不由分说，把麻袋抬起，掛在弟弟肩头：“別说了，外甥能干，你也跟著沾沾光。” 刘梅林眼圈有点发红，在这年头，能有份工作，能吃饱粮，还能再吃上肉，这全是托外甥的福。 没说什么矫情的话，刘梅林搂著小水便要回家。 “娘，让小水在家里住吧。”常清几人捨不得这个表姐妹。 小水也回头看常清几人，只是这么半个下午，她不光吃了各种没尝过的美味，更是跟几个姐妹把玩具玩了个遍。 平常在家里，只能跟老娘上山去挖野菜，何时有过这么快乐的时光。 “那多麻烦……”刘梅林推脱著，小孩子放在姑姑家里，总会让人家操心。 刘梅芬开口了：“那有什么麻烦的，平时都是小梅照顾几个小丫头，让小水在家里住几天，跟姐妹们亲近亲近。” 见小水眼中期盼，也知道刘梅芬家里不缺这口吃的，刘梅林点点头，摸了摸小水脑袋：“在这要听姑姑和哥哥姐姐的话，知道嘛？” 小水高兴地咧开嘴，跑到常清身旁，两人拉著手咯咯笑。 “姐，姐夫，我走了，过两天把猪头烀好了，我再拿过来。”刘梅林招呼一声，便起身离去。 原地，小水已经转身跟几个小丫头玩在一起。 只听常清在教训秀儿：“你晚上少喝点水，別尿炕把小水冲跑了……” 第197章 收音机乐曲 目送小舅回家，常昆来到小棚拿著两个布口袋。 “小水，走，哥带你去抓季鸟儿。” 几个小丫头听到，眼睛都亮了。 跟大哥抓了几次季鸟儿，每次都大有收穫。 把小宝交给老娘带，常梅也跟了上去，抓季鸟儿真有癮。 到了小树林，依旧让小丫头们点火，常昆上树摇晃树枝。 看到知了一只只扑到地上，小水欢快地大叫，在家里可没这么好玩的事。 没多会，抓了一两百只，常清催促著：“大哥，快点回去吧，唱戏快开始了。” 小水疑惑：“小清，村里还有唱戏的？” “不是，我家里有收音机，每天晚上里面都有唱戏的。” “啊！”小水瞪大眼睛，她村里大队书记那也有收音机，平时跟宝贝一样，看都不让人看一眼，没想到姑姑家竟然也有收音机。 回到家里，院里已有不少人在等著听收音机了，听见几个小丫头手上布口袋里吱呀乱叫的声音，都面露羡慕。 这常家不知是哪路神仙照顾，不光全家进城上班，每次打猎收穫都不少，就连小丫头抓知了也厉害，看布口袋鼓鼓的，至少也有一两百个。 灶台处，常清熟门熟路点火，等烧出猩红草木灰，再把知了埋进火堆。 烧好几十个知了，她便走到院里，一个个分给村民们，嘴里还甜甜叫著大爷大娘。 她知道每天来自家听收音机这些人，大多都是跟自家关係还算不错的。 以后自家进了城里，这些人慢慢关係就远了，她心里还有一点点不舍。 眾人纷纷开口夸讚，季鸟儿虽小，可也是肉，能分给別人吃，这小常清真不赖。 小水在一旁懵懂地看著，吃季鸟儿吃得嘴巴雀黑，感觉在姑姑家真是太好了，有得玩更有得吃。 听收音机的时候，她听得极为认真，轻轻跟著哼唱戏曲，想等回家时候唱给老娘听。 戏曲过后，便是侯宝林的《夜行记》，村民们就算听了多次，但还是听得津津有味，这年头娱乐活动太少了。 听完夜行记后，村民们正以为像往常一样，今晚的节目就此结束，却听收音机中传出一阵悠远的音乐声。 紧接著，一个优美女播音员的声音响起：下面，是一段音乐，请大家欣赏，欢迎常昆同志创作的乐曲《故乡》。 此声一出，刘梅芬和常大山脸色一变，手掌紧紧握成拳头，这…… 这是小昆之前说的，那曲子要上收音机？ 是真的？怎么会这么快！ 在场村民们议论纷纷。 “今天怎么回事，加节目了？” “还是什么音乐……关键是，那做曲子的人，也叫常昆，哈哈哈！” “跟咱们小昆一个名字，要不说常家发达了，关键是名字取得好。” “我孙子还没满月，看来得找个大师傅好好取个名……” “人家叫常昆，咱们也叫常昆，说不定能认识认识。” “能上收音机，这能耐可不小，听说那个侯宝林大师，每个月都几百块钱。” “嗬！这么多，天天吃肉都花不完啊！” 眾人议论著，常大山和刘梅芬心中砰砰乱跳，强忍著没有说话。 先听曲子，等曲子完了再跟村民们说这就是咱们小昆作的曲子。 隨著『呜呜呜』的音调响起，院中议论声逐渐变小，慢慢的，又变得寂静无比。 有句谚语是这样说，你不必懂音乐，音乐必定懂你。 院中村民都是当了一辈子农民，音乐是个什么东西，他们一丁点都不懂。 但曲调悠远苍凉在耳畔响起，他们身体不自觉放鬆，眼神略略放空，嘴角微微弯起。 儿时玩耍的田埂，傍晚烟囱的炊烟，老家院门口的老树，这些记忆中模糊的场景，一一浮现在面前。 隨著音乐落下，村民们都齐齐『唉』地嘆了一口气，每日碌碌，只为了家中餬口，很久很久没有会回想起往日时光了。 小时候想著赶快长大，成年后才会觉得，儿时才是人生中最好的时光。 常大山有点失神，他只是听儿子说起作了个曲子，有可能上收音机，可从未听过这曲子。 此时听到这《故乡》，他不由得想起小时候奶奶摇著蒲扇给自己讲故事的场景。 多少年过去了，奶奶的笑容早已模糊，但那淡淡的温暖，此时竟如此清晰。 刘梅芬也呆住了，转头看了眼儿子所在的西炕，她回忆起小时候夏季晚上，跟几个小伙伴到池塘里逮青蛙。 那时候的场景，竟无比清晰地歷歷在目。 那些小伙伴，好多都已不在人世了，想想都让人无比唏嘘。 在场的人，只有小清小水等几个小丫头，仍在嘻嘻哈哈，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人生最大的遗憾，是一个人无法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 放在儿时，同样適用。 小毛孩也无法拥有对童年的感受，只想著赶快长大，就能自由自在。 却根本想不到，儿时才是最自在的时光。 良久之后，院中议论声才重新响起。 “这个曲子，真是好哇！” “可不是，我想起老娘了。” “我是想起小时候在田边烤地瓜……” “这个叫常昆的，有点厉害啊！” “我知道给孙子起什么名了，就叫成昆！” 在炕上听到这话，常昆一阵无语，叫这名字，不怕被谢逊来报仇嘛…… 刘梅芬听著眾人夸讚曲子，夸讚常昆，脸上洋溢著骄傲光辉。 你们快点夸，多夸点，这，可是她生的好儿子！ 常大山也咧著嘴笑，每个人的夸讚让他毛孔舒爽，这些村民还不知道，这曲子就是儿子作的。 『咳咳』咳嗽几声，他正要开口说话。 却见刘梅芬瞪了他一眼，这么显圣的时刻，怎么能让常大山出面。 “那个……大家听说说一句。”刘梅芬站起身来，大声说了一句。 眾村民们转头看向她，想听听刘梅芬有什么话讲。 “其实，那个常昆就是我们家小昆！” 她怕常大山把这消息说出来，赶紧自己抢先开口。 见其他村民还都疑惑地看著自己，刘梅芬索性直接说明白：“其实，那个作曲子的常昆，就是我家小昆。”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直愣愣地看著刘梅芬。 这……常昆他老娘这是喝多了，说胡话？ 第198章 起名成昆…… 过了半晌，眾人才哗声一片。 这消息，真是石破天惊！ 大家本来都是种田的，你家忽然运气好，打到了野猪，这也就罢了。 后来运气又好，打到野狼，又打到黑熊，又运气好，找到城里人的关係，一家人都进城上班。 这些也就罢了，大家就是看到穷小子，忽然凭著运气和实力，创业带家人致富了。 这穷小子还是他们看著长大的，小时候不著调、像个二流子，怎么忽然大变样，变得他们都认不得了！ 更关键的是，此时忽然听说，这穷小子创业的公司上市了？ 这就离了大谱，完全突破村民们的想像。 院內眾人呆了一会，议论声简直掀翻屋顶。 “这！曲子竟是小昆作的？！” “梅芬，你这，没开玩笑吧！” “我早就说过，小昆一看就不是简单人物，现在就坐实了！” “我孙子名字一定要叫成昆！” 更有离谱的，凑到刘梅芬耳边悄悄说著：“小昆缺不缺暖房丫头，我家侄女……” 刘梅芬撇撇嘴，没理会那人，自家儿子现在这么厉害，缺你家那种侄女？ 院里眾人都围在刘梅芬和常大山身旁，七嘴八舌问东问西。 这年头上收音机，可不是后世上个电视那么简单。 这已经突破了他们的想像，堪比后世宿迁人得知京东竟是村里穷小子创建一样离谱。 “小清，再去烧些季鸟儿，招呼你大爷大娘们。”刘梅芬今天太开心了，索性大方一把。 常大山哈哈大笑，听著其他人的迎和的话语，心中真是畅快。 听著院中刘梅芬和常大山欢快的声音，还有小丫头们嘻嘻哈哈的吵闹声，常昆觉得这一切真是值得。 只要家人能开心，他抄点曲子算什么。 脑袋枕在胳膊下，常昆翘著腿，点开系统查看。 【叮！捕获劫匪1/1，获得奖励：方言精通——宿主可自动精通各地方言。】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108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2750米。】 【叮！捕获知了100/100，获得奖励：椒盐知了1斤。】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110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2800米。】 这技能不错，虽然不增加战斗力，但若是要去外地，这技能堪称神技，毕竟此时全国上下，普通话根本没有普及。 十里不同音，百里不同俗，日后帮程敏去外地找老娘弟弟，跟当地人交流，还是很有必要的。 不过，想要带程敏去找亲人，至少要等跟她定亲以后。 这年头，想独自带一个姑娘出门，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弄不好就是一个流氓罪扣在头上。 想著心事，听著院中嘈杂声，常昆渐渐睡去。 而院中眾人，一直喧闹到很晚，才慢慢散去。 常昆作曲上了收音机的事，相信会以暴风般的速度传遍周边几个村子。 小水跟几个姐们也玩到很晚才睡，她太兴奋了，以前家中只有她一个小孩，晚上想找人说话都没有人。 她一直想让爹娘给她生个弟弟妹妹陪伴，可她根本想不到，家中多一个人，就是多了一张小嘴，这年头，多养一个人，可能就会压垮一个家庭。 第二天一早。 常昆睡醒先到东炕看几个小丫头，他担心秀儿真尿炕把小水都尿湿。 东炕上，小清胳膊搂著小水，常沐一条胳膊压著两人，而秀儿不知何时身体调转了个方向，脚搭在常沐脸上，小肚皮一鼓一鼓地，睡得正香。 她们昨晚都玩疯了，早上根本睡不醒。 翻了一下空间，拿出个兔耳发箍，悄悄戴在小水头上。 这个发箍家里几个小丫头每人都有，系统奖励还剩下几个，送给小水刚好。 来到堂屋，常昆扒拉一下布袋子，发现里面还剩了不少季鸟儿，直接起锅烧油，把剩下的都下锅油炸。 季鸟儿这东西，炭烧是一种香味，油炸那更脆更香，椒盐的別有风味。 等爹娘上山割草回来餵鸡，常昆已把季鸟儿炸好，一半放进空间，另外一半装在碗里，留给几个小傢伙吃。 又把昨天剩的油渣稍微热了一下，同样放在空间。 空间中时间静止，拿出来这些东西，还都是热的，吃起来口感最好。 几天没看到程敏，他准备今天去瞧瞧，顺便告诉她曲子上收音机的好消息。 “爹，娘，给她们几个煮个鸡蛋吃，我去上班了。” “誒，小昆，你不吃吗？”刘梅芬见常昆急匆匆往外赶，连忙把他叫住。 “我不吃了，好几天没见程敏，去找她吃点东西。” “那赶紧走吧，快点的！”这下刘梅芬不留常昆吃鸡蛋了，反而催著他赶紧走。 儿子开窍了，最高兴的还是老娘。 眼见家里好事一件接一件，刘梅芬走路都带风，平常嘴里时不时哼著京戏，在供销社更是逢人便笑，一点没有售货员的高冷形象。 常大山看了眼儿子的背影，也止不住笑：“他娘，哪天日子好，咱去提亲吧。” “回头我找人问问，这可是大事……再说了，怎么也得等搬到城里以后，到时候结婚，小昆跟小敏就住东边那间……回头再给我生个大胖孙子，想想都美。” 得，还没定亲，老娘都开始惦记孙子了，跟后世那些催婚的老太太有得一拼…… 此时，东炕的小水迷迷糊糊醒来，揉了揉眼睛，才想起，昨晚留在了姑姑家，跟小清小沐几个姐妹一起睡的。 忽然觉得头髮有点紧，挠了挠头，从上面拽下一个粉粉的兔耳发箍。 “呀！这是什么？！”她惊叫出声。 声音把小沐吵醒，常沐把秀儿的臭脚丫从自己脸上拿走，嘴里嘟囔著：“秀儿睡觉，每次都不老实。” 见小水手里拿著一个全新的兔耳发箍，她呀了一声：“这肯定是大哥拿来的，我们每个人都有。” 说著，便爬到最东边的小炕上，从小窗台拿了三个发箍：“看，这是大哥以前给我们的，秀儿天天不洗手，她弄的最脏。” 小水看了看手里的新发箍，又看看常沐手里的三个发箍，有点不確定：“这个，真是哥给我的？” 她还从没见过这么粉粉的东西，感觉简直太可爱了。 常沐点头：“那当然了，是这样戴。” 教小水戴好发箍，她拉著小水的手：“走，咱们照镜子看，这个开始我可喜欢了，大哥后来买了好多好玩的，我就没那么喜欢它了。” 小水露出羡慕目光，这么好看的东西，怎么还会不喜欢呢。 就在这时，炕上还睡著的秀儿夹紧双腿，迷迷糊糊喊著：“大锅，我要嘘嘘了……” 常沐一愣，马上反应过来，大喊一声：“娘，快来啊！秀儿又要尿炕了！” 第199章 豆汁？狗都不喝… 常昆骑著车，一路疾驰到城里。 来到程敏门口时候，恰好遇到她从家中出门。 “常昆！”她惊喜喊了一声，没想到这么早就在家门口遇到常昆。 常昆停下车，点点头：“吃饭没，咱们找地方吃点？” 程敏弯起嘴角露出两个小酒窝：“你也没吃？走，我们去鼓楼，那边有门面，有早点摊，我请你吃豆汁。” 常昆脸色一变！ 豆汁？程敏这口味有点独特呀！ 这玩意在后世被传成老京城人特色，说什么老京城人都爱喝，这不是扯淡嘛！ 那味道，简直比泔水还难喝！狗都不吃！ 见常昆脸色不对，程敏吐吐舌头，赶忙改口：“其实，那东西，我也不爱喝。” 她见过太多喝一口豆汁就狂吐的人了。 在这缺粮的年头，没人捨得浪费粮食，就算这样，还有大把的人喝了豆汁就吐，可见它是多么反人类。 “咱们还是去吃滷煮吧。”常昆听到豆汁就有点反胃，连忙提出建议。 程敏点头，只要跟常昆一起吃，不管吃什么都开心。 没一会，两人来到一处早餐铺，这时候能来吃早餐的，除了几个身穿工作服的，就是一些手提鸟笼身穿大褂的老头。 这些老头全是遗老遗少，一个个还活在前朝呢，也就是新社会为了稳定，没把他们罪行扒个底掉。 要不然，这些人高低得发配到寧古塔…… 也就不会有后世那些拍视频，骄傲炫耀自己是什么爱新觉罗几代几代传人的了。 程敏笑眯眯吃一口滷煮，看一眼常昆，又嘻嘻笑一声，心情极好。 咬了一口滷煮，常昆暗自摇头，这味道，很一般啊，就是这种口味传到后世，摇身一变，成了百年老店？ 也就是这年头人人缺肉，才把这些店越传越玄乎，如果在旁边新开个店面，隨便搞点水煮肉，也能让每人吃的讚不绝口！ 手伸进布口袋，装作从里面淘东西，常昆拿出一大把油炸知了，分了一半给程敏。 “哇！还是热的？这是刚出锅的！”程敏眼睛亮晶晶的，感觉常昆真是太贴心了。 知了放在嘴里，一口咬下去，又脆又香，比滷煮好吃多了！ “真好吃！”她眼睛都眯起来，感觉好满足。 “还有这个……”常昆又抓出一把油渣，放在滷煮碗里。 “还有油渣！”程敏捏了一小块，放在嘴里，咬得咔嚓响。 油渣是此时大部分人的最爱，就算到了后世，还是有不少人爱这一口。 一口知了，一口油渣，程敏都没空去吃滷煮。 过了一会，她捂著嘴巴打了个饱嗝，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说道：“你拿来的东西，实在太好吃了。” 常昆笑笑：“喜欢吃就好，我这还有不少，等会装一些到学校当零嘴慢慢吃。” 程敏也没客气，转而问起小丫头们：“小清她们在供销社么？” “小舅家丫头在家里，她们在家里都玩疯了。” “那……”程敏转了转眼睛：“她们都不在，要不我们今天去閒逛吧？” “你不用上课？”常昆心里算著日子，今天也不是休息时间呀。 “没事的，我请个假就好了，难得今天天气好。” 常昆转头瞅了眼升起的太阳，一看就知道又是一个大热天，哪来的好天气。 不过他也没扫兴，“行吧，咱们去请假，到北海公园匯合。” 目送程敏兴匆匆离去，常昆骑车来到研究所。 “程大爷，今天所里没事吧？” 程榕江抬头看了一眼常昆，他都见著了，这小子大清早就在自己门口约闺女吃饭，现在吃完饭还不够，还想去哪玩？ “没事没事，去玩吧。”他挥挥手，把常昆赶走，虽说这个准女婿很好，可毕竟要抢走自己的小棉袄，心头难免不舒服。 “誒！”常昆答应一声，出了办公室，从空间中拿出昨晚早已装好的猪肉，又转身回来。 “又有什么事？”听到推门声，程榕江头也没抬。 “程大爷，昨天打了个野猪，拿点肉给你吃。” “肉？”程榕江看了眼常昆手中的口袋，佯装责备：“好好的口袋，给弄油了，行了，你放那吧！” 等常昆转身离去，程榕江赶忙起身，打开布口袋查看。 “肉还挺肥，这小子，打猎是真有一手……小敏以后跟著他，吃不了苦，唉——” 常昆来到北海公园门口的时候，程敏还没到。 “誒，这不是常昆吗？”旁边响起一个老头的声音。 循声望去，是老李头，常昆乐呵呵地打个招呼。 老李头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咋样，上收音机是什么感觉？” “李大爷，你这么快就知道了？” “天天晚上听收音机，能不知道嘛！”老李头有点兴奋，《故乡》这曲子传播开来，还有他的一份功劳。 “还得谢谢李大爷你，又帮我记录又帮投稿。”常昆从口袋掏出一把油炸知了，塞到老李头手里。 “哟，还是油炸季鸟儿，可有段日子没吃过了。”老李头也没客气，扔进嘴里嚼了个满嘴喷香。 两人正聊著的时候，程敏连蹦带跳过来了：“常昆，李大爷，你们聊什么呢？” 老李头抢先回答：“在聊收音机上那曲子，丫头，你听到没？” 程敏先愣了一下，接著瞪大眼睛看向常昆：“真上收音机啦？这么快？！” 常昆点头：“昨晚的事，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程敏兴奋地原地转了一圈，眨著眼睛问道：“怎么样，一下子当名人，感觉如何？” 老李头也看向常昆，他见过太多年少得志后，便目中无人的。 “感觉？没啥感觉呀！跟平常一样，就是村里人看我的眼神有点怪。” 可不是嘛，从穷小子变成暴发户，村民们还能理解，但此时又变成知名人物，这就让人看不明白了。 程敏有点佩服，就算是她听闻这消息，都有点激动，可看常昆心態却毫无变化。 老李头也点点头，这个常昆確实与常人不同，这么大的事，表面看起来竟毫无波澜。 第200章 爹娘炫耀 在常昆跟程敏和老李头在公园门口閒聊的时候，刘梅芬上班到了供销社。 刚一进门，就看到宋主任正指挥小姚大刘在上货。 “宋主任，小姚大刘，你们听收音机了没？”刘梅芬兴奋劲头还没过，昨晚一直到大半夜都没睡著。 今天刚到供销社，她就想分享这个大好消息。 宋主任回头：“咋了？昨晚我听了收音机，没什么大新闻啊。” 小姚大刘更是摇头，他们家里没有收音机，更不知有什么新闻。 “哎呦！”刘梅芬拍了一下大腿，瞪大眼睛问：“主任你听了收音机，没听到最后一首曲子？” “最后一首曲子？”宋主任喃喃自语，沉默了一下才继续开口。 “那曲子，我听了，是叫《故乡》对吧，害得我想了大半宿沂蒙山的老家……” 刘梅芬可不管他心中感慨，继续开口问：“那主任，你知道这曲子是谁作的？” “谁作的曲？那还真没留意到，我想想……好像是姓常？倒是跟你家老常一个姓。” 宋主任皱著眉头想了会，忽然哈哈大笑：“不会这个作曲的，是你家亲戚吧？看你一脸兴奋的样。” “怪不得你能当主任，一猜就中！还不止是我家亲戚……” “不止是亲戚？那是谁呀？”宋主任跟小姚大刘对视一眼，也顾不得上货，围著刘梅芬等她揭晓答案。 这年头能上收音机的人，到哪里都受人尊敬，绝对称得上行业顶尖大拿。 此时刘梅芬一副得意的样子，难道那个作曲的人，就是他们常家人？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供销社大门被撞开。 紧接著王翠琴大呼小叫闯进来：“大新闻，大新闻！常昆他……” 见刘梅芬宋主任等人都转眼看向她，王翠琴呵呵笑一声：“你们早啊~” 宋主任摇摇头：“怎么大清早，你们俩都有大新闻。” “咳咳，还是我来说吧！”刘梅芬看王翠琴的表情，就明白她已经知道常昆作曲的事。 等眾人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刘梅芬清了清嗓子：“那个，昨晚收音机上《故乡》那首曲子，就是我家常昆作的。” 这话一出，除了王翠琴在一旁面露羡慕，其他人都张大嘴巴，不可思议地看著刘梅芬。 在宋主任他们眼中，常昆打猎本领高超，可从未听说他有什么作曲的能耐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更何况，那可不是隨便哼唱的乡间俚曲，能上收音机播放，称讚一声名曲毫不为过。 这还是那个打野猪、猎野狼的常昆吗！ 王翠琴用力捏著拳头，暗恨自己脸皮不够厚，早知常昆这么能耐，说什么也要把自己侄女介绍给他！ 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平时跟刘梅芬閒聊，听说常昆都快定亲了，唉！ 与此同时。 鼓楼派出所內，常大山走进所长办公室。 “常大爷，来啦？”程杰看到常大山进门，赶紧起身。 可不能把常大山当普通下属看，这很可能就是妹妹程敏以后的公公，都是真正的一家人。 常大山手里拎著草绳串起的猪肉，向上提了提示意一下：“小昆打了个野猪，说拿给他程大哥拿点肉。” 昨天在家中就商量好，一头猪的肉不少，这时候天气太热，肉根本放不了太长时间，除非做成醃肉腊肉。 吃也吃不完，存又存不住，刚在供销社卖完一头猪现在这个又不想卖，正好请亲戚们一起吃。 “小昆就是太客气，我跟著他可吃了不少肉！”双手接过肉，程杰请常大山坐下后，开口道：“常大爷，看你今天挺高兴，一直乐呵呵的。” “哈哈，是高兴！有好事，大好事！”常大山掏出菸袋锅，吧嗒抽了几口。 “咋回事，说说？”程杰当个了好捧哏。 “昨天你听收音机没？”见程杰摇摇头，常大山一脸可惜：“你错过了，不过今晚应该还有，晚上听收音机你就知道了……” 说罢，也不管程杰明不明白，转身就走。 “常大爷，你倒是说明白呀！”程杰在身后喊著，白给你当捧哏了，给我这玩断章呢！ …… 与此同时。 常昆和程敏二人沿著北海公园湖边散步，閒聊著工作生活，老李头跟在后面，嘴里喋喋不休。 “程敏，你得劝劝常昆呀，有好曲子赶紧作出来，趁著现在收音机上正播放《故乡》，你写的曲子肯定会有人重视！” 刚才閒聊的时候，常昆说漏嘴，让老李头知道他心里还有不少好曲子。 这还得了，老李头作为一位老艺术家，岂能让好曲埋没，见常昆不肯说出曲子，索性耍赖，跟在常昆身后不走了。 “我说老李，我们俩人好不容易有空出来走走，你跟在后面算怎么回事！” 被搅的不胜其烦，常昆停下脚步，回头狠狠瞪著老李头。 “啊？有吗，我只是隨便走走，想听听哪里有好曲子，呵呵呵，你们走你们的，我走我的……” 常昆、程敏齐齐无语。 一个老头耍赖起来，还真拿他没办法。 “你在这跟吧，常昆咱们去內联升。”程敏也不耐烦了，好好的二人世界，夹个老头在后面，算怎么回事。 常昆低头看看自己鞋子，又看看程敏的，疑问道：“咱们鞋都挺好的，去那里干嘛？” 身后的老李头嘿嘿笑了：“常昆你真是年轻，程敏这是想给长辈买鞋子呀！你看我脚上，就是孙女在內联升给我买的。” 程敏都没理会他，小声说著：“我……我是想给大爷大娘买双鞋子。” 一直来多受常昆照顾，没有回报，不如给刘梅芬买双好鞋子穿。 “行，那咱们走。”常昆也不理老李头，跟程敏並肩而走。 “誒，骑车去大柵栏，別找不到路啊！”老李头见状，知道今天从常昆口中问不出曲子，也再不跟著了。 “行啦，李大爷咱们再见吧！”头也不回，常昆只是举起胳膊摆摆手。 “好，最好过会就再见……”老李头嘴里小声嘮叨著，忽然想起什么，张嘴大喊。 “小子，別就让姑娘买东西！记住得回礼呀！头戴马聚源，脚穿內联升，身穿瑞蚨祥，腰缠四大恆啊——” 程敏拽著常昆胳膊：“快走，別听他的！这老头，还当艺术家呢，这是活在前朝吧！” 第201章 逛吃逛吃 两人骑车来到內联升。 这里果然比供销社高一个档次，单看东西价格就看得出来。 普通布鞋两块一双，棉鞋三块，带毛的三块五，在这普通工人月工资二三十块的时候，这价格绝对超过后世的阿迪耐克。 不过程敏作为单身女老师，兜里钱真不少，儼然一个小富婆。 布鞋买了七双，常家一大家子每人都有，带毛棉鞋两双，给常大山和刘梅芬每人买了一双，一共花了二十一块，付钱的时候眼睛都不眨。 常昆在一旁呵呵笑著，也没阻拦。 男女相处，切忌单方面付出。 后世那些舔狗们，就是把自己身份降低，一味付出，造成双方不对等，渐渐失去產生感情的可能。 “我帮你也买一双吧。”见程敏没给自己买鞋子，常昆开口道。 “我不爱穿这里鞋，你看我鞋子，是不是更好看。”程敏抬脚示意常昆看一眼。 “恩，这脚是挺好看。”常昆故意端详片刻，小声说道。 两人关係到一定程度，开点玩笑无关大雅。 程敏脸色唰的一下变得通红，轻轻呸了一口，不敢看常昆。 閒逛一会，见程敏脸色恢復，常昆开口：“咱们再去瑞蚨祥瞧瞧去。” 瑞蚨祥可是老招牌了，到这里选布料定衣服准没错。 “啊？你还真听老李忽悠呀，咱这些衣服不是挺好的？” “我娘嘮叨好几次了，说以后要办事，得买点好布，供销社那些布都一般般。” “办事？办什么……”疑问刚出口，程敏一下反应过来，这说的是两人定亲结婚的事，她头一下低下来，额前刘海遮住害羞眼神。 “那…那咱们走吧。”她声音细若蚊蝇。 到了地头，常昆抬头看看『瑞蚨祥』三个金字招牌，在这年头显得极为气派。 进到柜檯处，挑选布料变成程敏的工作，眼睛发亮左瞧右看。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对於这种逛街进店的项目，女人们向来乐此不疲，真不知哪来这么多精力，到了炕上，反而变成小绵羊只会求饶。 “这个……藏蓝色的，做身中山装，还有直筒裤，怎么样，常昆？” “行，你定，我信你眼光。” “那当然，我眼光好著呢。”程敏看了一眼常昆，脸色得意。 “这个浅红色，带小蓝白花的棉布，做一条布拉吉裙，不错吧？” 常昆点点头，这样的裙子，跟程敏简直绝配。 一旁的伙计竖著大拇指：“您这眼光真好，这是洋布，新来的样式！” “你们这，成衣可以定製吧？”常昆开口问道。 “那当然，咱们这老招牌，做的成衣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个个都说好。”伙计自卖自夸。 不得不说，这里单从服务態度上来讲，跟供销社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行，咱们就用这布料，直接在这定下成衣吧？”常昆问向程敏，一事不烦二主，布料拿回去也要让老娘找老师傅做成衣服。 谁知程敏摇摇头，凑在常昆耳边轻声说道：“我来做衣服，我手艺好著呢。” 常昆瞪大眼睛看著程敏，她年纪轻轻，竟然说自己手艺好？真没看出来呀！ 迎著常昆眼睛，程敏轻轻点头。 从小老娘就跟自己失散，女工针线活，她都是干习惯了的，裁件衣服，缝个鸳鸯，完全不在话下。 转念之间常昆就想明白缘由，从小没娘的孩子，就是比別人更早懂事。 想到这里，他不由地一阵心疼，轻轻拉了下程敏手掌。 这年代的女人娶回来真不亏，不光能上班干活，回到家带孩子煮饭收拾家，从来不会叫胳膊疼大腿酸。 后世的女人们可不一样，带娃要保姆，煮饭有外卖，洗衣有机器，就这，生完孩子她就是全家老大，得整个家庭总动员伺候著。 要不然，你不怕她跑了？这可是98万彩礼娶回来的金疙瘩…… 付完钱票，常昆拎著两匹布出了瑞蚨祥，发现已经快到中午。 閒逛一上午，早上吃的滷煮早已消化的乾乾净净。 “走，咱们去吃烤肉季。”上班挺久，常昆多次听过这家烤肉店的大名，早就想尝尝了。 程敏笑著点头，今天俩人一点没想著要节省，索性玩个开心。 打听著路，骑车半小时才来到烤肉季，常昆嗅著鼻子闻了下：“希望这的烤肉对得起咱们跑这么远。” 进了店面，常昆略一打量，这明显是韩国铁板烧的样式嘛。 估计后世又被棒子抄袭去，反正在他们看来，整个宇宙都应该是他们造的…… 找好座位，常昆先去开票拿肉。 这时候可不兴吃完饭再付钱，如果这样干，不知会有多少人过完肉，撒丫子就跑。 没一会，常昆端著两大盘羊肉，盘子上还有已经调好酱料大碗。 想要等服务员端菜，这就想太多了，这年头，不管是什么人，进来就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桌子中间放置一个铁架，铁架下几块松木烧的正旺，程敏正左顾右盼看著。 见常昆端肉回来，赶紧起身接过盘子，小声说著：“我看別人烤肉，好麻烦。” 常昆转头看了一圈，可不是嘛，羊肉放在酱料里蘸一下，放铁架上烤，还要来回翻滚，又怕烤老又怕不熟。 还是后世烤肉店好，服务员帮忙烤，帮忙切，帮忙夹，一条龙服务到底。 哪像这时候的店，服务员就在大堂抄手看著，这架势，不像服务员，反而更像是看场子的打手。 常昆烤，程敏学著，很快羊肉烤熟。 “你別说，这味道真不赖！”小口吃下一块羊肉，程敏不由地称讚一口。 常昆尝了一口，感觉也就那样吧，主要是酱料调製的不错，羊肉也新鲜。 要说羊肉，还是涮火锅吃口感最佳。 此时，他空间中，还有一大头盘羊，至少能出百八十斤羊肉，想想去哪里搞些锅底，涮羊肉吃，那样才过癮。 就常昆所知，也就东来顺这样的大店有火锅，可能搞到锅底，有空可以去打听一下。 一顿饭下来，程敏吃的开心无比，边吃边说，嘴巴就没停下来过。 前几次两人在一起吃饭，都带著几个小丫头，总感觉没现在这么自在。 第202章 抠知了猴 吃完烤肉，两人慢慢推著车溜达著。 到供销社的时候，已是下午三点多。 “娘，王姐。”推门进去，一阵清凉。 “大娘。”程敏开口喊人，来供销社多次，她已经没那么害羞了。 “誒，小敏来了。”看到程敏，刘梅芬就不理会儿子了，快步走出柜檯，拉住程敏小手。 “你看小敏热的，你也不知道找地方避太阳！”见程敏头上冒汗，刘梅芬懟了一下儿子，赶忙去柜檯里拿了块新毛巾，浇了一点水递给程敏。 “先擦擦汗，歇一会大娘给你拿冰棍吃。” 这时候的女孩子真是一点不矫情，跟著常昆在太阳下走了这么久，一声苦不叫。 这要放在后世，没有防晒衣遮阳伞防晒帽？在太阳底下甭想看见年轻姑娘。 刘梅芬连续关心的话语，让程敏有点心酸，从小没有老娘，家中老爹和大哥两人根本不会有这么细心。 见程敏眼圈有点泛红，常昆知道她的心事，转移话题道：“娘，今天程敏去內联升买了不少鞋子。” 听到这话，程敏赶忙从身后拿出鞋子，找出给刘梅芬的，双手递过去。 “大娘，你试试。” “哎呦，那里东西听说好贵的！”接过鞋子，刘梅芬双手抚著鞋面，抬头见到程敏还在继续往外拿鞋子。 “这是给常昆的，这双是常大爷的，这几双给常梅姐，还有小清几个丫头的……” “这……小敏，你买的也太多了！这是花了多少钱？” “大娘，我之前上班工资都没花多少，钱还有挺多。” “誒，好闺女，过日子还得细水长流。”刘梅芬节俭惯了，习惯性嘱咐了一句。 “好了，娘，小敏也是好心，你快试试鞋子吧。”常昆插嘴道。 老一辈的人就是这样，不管家里是否有钱，都想节俭著过日子。 记得后世有新闻报导，老娘让儿子用奔驰拉白菜去城里卖，还有更疯狂的，天价別墅里收藏捡来的垃圾…… 刘梅芬笑呵呵地应著，小敏这闺女，真是好孝心。 穿上內联升的布鞋，在地上踩了几下，果然舒服不少，继续开口夸讚程敏，把她夸得都不好意思了。 “娘，今天我们还去瑞蚨祥买了布，程敏说她会做衣服。” “啊？这能行吗？”刘梅芬自己会做衣服，可水平比较一般，如果是瑞蚨祥的布料，她可不敢下手。 据说那瑞蚨祥的布料，能卖到供销社布料三倍的价格。 “大娘，没上班前，我做过不少衣服，手艺不比老师傅差。”在刘梅芬面前，程敏一点没有谦虚。 “手艺就能跟大师傅比，这可了不得！”柜檯里的王翠琴听到这里，转了出来，上前摸了一把布料。 “这料子就是好，摸著真软乎，花色也好，怪不得卖那么贵。” 三个女人凑在一起瞧布料，討论著花色。 程敏一副大师傅的模样，在布料上比划两下，说给常昆做一套中山装，花布则裁一身布拉吉裙子。 刘梅芬和王翠琴这才相信，程敏做衣服真的有一手。 聊了一会，王翠琴忽然惊叫一声：“哎呦，我差点忘了，小昆昨天出名了，我还没仔细问问。” “王姐，咋了一惊一乍的？”常昆笑道。 “还咋了？昨天收音机上放你的曲子，可把我惊到了！” “只是运气好…” 话还未说完，王翠琴手指点点常昆：“咱自己人，就別谦虚了，那收音机可不是一般人能上的。” 说著还嘆了一口气：“小昆成名人了，以后找你买肉我都不好意思，前天那头野猪，可帮我大忙了，还没好好谢谢你。” 刘梅芬轻推一把王翠琴：“说什么谢来谢去，咱们实在亲戚。” 聊了会家常，常昆看手錶，已经快到五点，也不知家里大姐看不看的过来三个小丫头加上小水。 “程敏，我送你回家吧。” 程敏点点头，今天逛吃逛吃，跟常昆在一起，觉得时间过得好快。 带上布料，两人骑车到程敏家门口，常昆拎著布口袋递给程敏：“这里面是些炸季鸟儿还有油渣，回头你热一下，晚上给程大爷下酒。” 程敏笑著应了，她给常家买鞋子，常昆给她爹留下酒菜，两人真有默契。 目送程敏进了家门，常昆骑车回家，发现几个小丫头都不在。 “姐，小清小水她们呢？” 常梅正在灶台烧水，闻言回道：“她们几个非要说季鸟儿猴比季鸟儿更好吃，趁著天还没黑，在村里面树底下摸季鸟儿猴去了。” 常昆：…… 她们能在村里树底下摸到知了猴才怪，村里面小娃娃那么多，就算树下真的有，也早被他们摸光了。 昨晚系统奖励了一斤椒盐知了，刚才给了程敏一半，还剩下一半，足够几个小丫头吃的。 “那我出去找找她们。”跟常梅打个招呼，常昆沿著村中小路找几个小丫头。 路上遇到几个大爷大妈，常昆早就忘记他们叫什么，都笑著跟常昆打招呼。 今天只是一早上时间，常昆是文曲星下凡的消息已传遍全村，这消息可比常家三口人进城上班劲爆多了！ 此时路上的村民见到常昆，都想跟他攀谈几句，沾沾运气。 常昆隨口应付著，终於在大队长刘铁柱家门口找到几个小丫头。 她们几人正撅著屁股趴在地上，吵吵著什么。 常清手中拿个小木棍，脸快贴在地上，仔细地扣著一个小洞。 “小清，你干嘛呢？”常昆喊了一句。 “大哥，大哥……”几个小丫头叫著，常清满脸兴奋喊了一句：“大哥快来，我找到一个小洞，里面肯定藏了季鸟儿猴！” 感应中早已知道小洞里面藏的是什么，常昆故意问道：“你怎么知道里面是季鸟儿猴，你们抓了几个了？” 常沐献宝似的张开手掌：“大哥，我们在张家门口大树上抓了一个，你瞧，我们要留到晚上等它褪壳。” 一个知了猴趴在常沐的手心，已经被玩弄地奄奄一息，这种状態，根本没力气蜕壳变知了。 常清没空回答大哥的问题，忙著用小棍拨弄洞口里的小虫，明明感觉到小棍被钳住了，她用力拉就是拉不出来。 旁边的小水常沐和秀儿，三个啦啦队给常清鼓劲：“姐姐，大姐，加油！” 常昆蹲在一旁等著看笑话。 自己小时候抓知了猴也经常遇到这种情况，以为小洞里面藏著知了猴，实际上嘛…… 经常抠出奇怪的玩意，蚂蚁、蚯蚓、金龟子甚至是蝲蝲蛄…… 第203章 骨髓？鼻涕？ 隨著继续用力，小树棍猛地被拽出，『哎呦』一声，常清摔了个屁股蹲儿。 顾不上自己摔的屁股痛，她先看向自己手中小棍，抠了这么久，倒要看看抠出多么大一只知了猴。 “啊！！”常清一声尖叫，手一哆嗦，木棍掉在地上。 只见那木棍上夹著只灰褐色的大虫子，肚子鼓鼓的，翅膀皱巴巴贴在背上，最嚇人的是头部一对突出的复眼，加上『咔嚓咔嚓』乱动的大顎，把常清几个小丫头嚇得失声尖叫。 “吶！你的季鸟儿猴！”常昆捡起木棍，连带上面的虫子递到常清面前。 “大哥，这明明是蝲蝲蛄，还以为我是小孩子！”常清气鼓鼓地爬起身，费了半天劲，没想到抓出来这么个玩意！ 一旁的其他几个小丫头也都不好意思咧著嘴笑。 “走了，大哥带你们去外面抓。”常昆当先走在前面，带妹妹们朝村外走去。 村里知了猴太少，想要抓还是要去村外小树林，村里人没有手电筒，要不然晚上都会去抓来吃。 走到柳树林，常昆就感应到地下一只只知了猴，数量还真不少。 “小清，你看，这种小洞里面才会有季鸟儿猴。”常昆指著一个小洞口给常清看。 那洞口只有一公分左右大小，洞口边缘看起来有点薄，用手指轻轻一碰，就感觉洞口里面是中空的。 “大哥，这里面真的有？”几个小丫头都凑在小洞口前，眯著眼睛往里看。 “这个小清来抠，那边还有。”常昆带著常沐、常秀和小水来到一旁。 “吶，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几个小洞里面都有季鸟儿猴。” 常沐和小水赶忙在旁边找了根小木棍，轻轻撅著知了猴小洞。 “窝也要！”秀儿张开小手，四处寻摸，找了根粗粗的树枝，“看窝的！” 小手拿著粗树枝往洞口一插，直接到底。 “哈哈哈！”旁边的常沐和小水笑的前仰后合，秀儿这么干，直接把洞里的知了猴插到底，估计已成肉泥了。 “大锅，咋啦？”秀儿抬头眨眨大眼睛，状似无辜地看著常昆。 “走，大哥带你去抓。”常昆牵起秀儿小手，在旁边重新找了一个知了猴洞口。 “树枝要找细细的，慢慢伸进洞里面，感觉有东西勾住树枝了，再慢慢往上提。” 常昆一步一步教著秀儿，没两下，便钓出一只知了猴。 “哇！大锅棒！”伸手小心捏住知了猴后背，秀儿跑到几个姐姐身旁炫耀著：“看，大锅给窝抓的！” 常清、常沐和小水丝毫不理会她，只是屏住呼吸，用树枝勾著知了猴。 “大哥，我也抓到啦！” “我也是！” 几个小丫头都抓到知了猴，成就感满满，满脸欣喜把知了猴端在手上看。 “继续，今天多抓一点。”把几只知了猴装进布口袋里，继续在地上找。 这时候天黑较晚，都快六点了，天色还没黑，再过一会，知了猴都爬到树干上，那时候抓起来就容易得多。 常清、常沐和小水三个丫头最积极，每次常昆把小洞指出来，她们都趴在地上，小心地把知了猴勾出来。 常昆带著秀儿，一路捡著爬在树干上的知了猴，美的她鼻涕泡都冒了出来，嘴里还数著：“一二三四五……一二三四五……” 这个小丫头，数数只能数到五，教了几次都没学会，看来在学习上也是个小笨妞。 慢慢地天黑下来，常昆时刻感应著周围猎物，生怕哪里冒出条土球子咬人。 常清几个小丫头看不清地上洞口，意犹未尽嘆了口气，起身帮大哥到处摸爬上树干的知了猴。 过了一会，估摸著抓了已有一两百个，常昆带小丫头们朝家里走去。 “大哥，季鸟儿好吃还是季鸟儿猴好吃呀？”路上，几个小丫头每人手上都抓著一只知了猴把玩，想到晚上抓了这么多，嘴里就流出口水。 常昆想了一下，知了油炸后又脆又香，知了猴是肉香味，口感完全不同。 若让自己选，肯定更想吃知了，咬在嘴里咔嚓响的香脆感，更符合他口味。 不过，知了最好吃的並不是这两种，而是刚蜕壳，全身软软，就连翅膀都是嫩嫩的。 那时候的知了，下油锅一炸，又香脆又有肉感，简直绝美。 “走，快点回去，吃点好的。”常昆带著她们加快脚步，布口袋里的知了猴挤压时间久了，就不会褪壳羽化，想吃刚褪壳知了，还得花费点功夫。 回到家中，大姐和爹娘已把晚饭准备好，今晚吃的是野猪肉骨头，加上一些心肝，配著糊糊吃。 见小丫头们回来，刘梅芬脸色一沉：“出去玩到天黑才回家？你们挺能啊！” 这年头，能任由小孩子玩的家庭太少了，这几个小丫头还不知深浅，敢玩到这么晚才回家，真该饿她们一顿。 常清、常沐向后一缩，露出身后的常昆，怯生生说道：“是大哥带我们去的。” 说罢，还拉起常昆手中的布口袋：“我们逮了好多季鸟儿猴。” 听到是常昆带小丫头们玩，刘梅芬脸上立马变了，摆出一副笑脸：“小昆，快进来吃饭。” 在她心中，十个小丫头也比不上自己儿子，儿子不光能挣钱养家，更是村民们说的文曲星下凡，他们老常家多少辈出了这么一个人物，简直撞了大运。 跟爹娘打了个招呼，让小丫头们洗手吃饭，常昆先到院外大树折了大段树枝，树枝立到西炕上，把知了猴一只一只拿出来，轻轻掛在树枝上。 几个小丫头啃著肉骨头，蹲在一旁看大哥忙活。 “大哥，你这是要干啥？”常清问道。 “做好吃的，你就等著吃吧。”掛完知了猴，常昆也洗手吃饭。 打到的野猪只有两百斤左右，几乎没有骚味，锅里煮出的肉骨头简直太香了。 秀儿两手捧著一根筒骨，啃地满嘴流油，特別是骨茬那一端，越吸越香。 忽然猛吸一口，一截骨髓露了出来，她小心舔了一下，眼睛立马眯成一条缝：“大锅，香！” 常清见了立马大叫：“娘，秀儿吃大鼻涕啦！” 第204章 吵闹的小丫头们 常秀听闻，呆了一下。 这么香的东西，怎么是鼻涕呢！ 以前流出鼻涕，她用舌头舔，总是被爹娘骂，这时就算知道骨髓很香，也不敢吃了。 “秀儿別听小清的，这不是鼻涕，可香了！”常昆抓著常秀小手，把骨髓递进她小嘴里：“好吃吧？” 秀儿都被香傻了，从小到大还没吃过这么香的东西。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筒骨骨髓，跟后世那些筒骨店里的假骨髓完全不同。 后世有些拿骨髓当招牌卖的店，骨髓用动物油脂香精这些材料混合，装进筒骨里，那筒骨重复用，堪称老戏骨…… 见秀儿这陶醉表情，其他几个小丫头知道那东西肯定好吃，都使劲朝著断骨处猛吸。 “啊——” 没过多会，她们几个都发出满足的喟嘆，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东西呢！ 顾不得啃肉，四个小丫头七手八脚抢著骨头，骨髓就这么一点点，动手晚可就都没了。 见小水不太放得开，刘梅芬拿起骨头塞进她手里：“小水在姑姑这，跟自己家一样，多吃点，看你小脸瘦的。” 小水拿著根骨头啃了半小时，那骨头啃得都会反光了，狗见了都嫌弃。 其他几个小丫头把肉啃光，骨头都放到常大山碗里，留给他下酒。 常大山也不嫌弃，乐呵呵地咬著骨头。 常昆想起小时候咬不动硬的东西，都是爹娘嚼碎了塞到小孩嘴里，那场景后世再也看不到了…… 常梅笑著看几个小丫头，时间过的可真快，她们都长这么大了。 饭后，刘梅芬拍拍手：“你们几个，都去把脚洗乾净。” 她拿出程敏买的几双鞋子，还有自己从供销社买的一双鞋子。 小水在家里，总不能其他几个有新鞋子，就少了小水的。 “哇！新鞋子！娘，你真好！”常清的小嘴永远这么甜。 刘梅芬点点常清脑门：“这是你小敏姐买的，要记得她的好。” “嗯嗯。”小丫头们点著头，跑到院里洗脚，脏兮兮的脚丫可不敢穿新鞋子。 没一会，小丫头们穿著新鞋子，在炕上踩来踩去，嘴里叫嚷著：“这鞋子真是舒服，小敏姐真好！” “你们轻点，別把炕踩塌了！”刘梅芬训了一句，回头看西炕的知了猴，已经有开始褪壳的了，连忙催促，“快来瞧！” 小丫头们听闻，跑到西炕趴在树枝前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哇！好漂亮！” 昏黄的油灯光下，刚褪壳的知了全身翠绿，简直像精美的艺术品。 常昆笑了一下，伸手摘下刚褪壳的知了：“这不光好看，还好吃呢！” “大哥，你要干嘛？”常清见常昆把褪壳知了扔进了水盆里，感觉好可惜，她还想看知了翅膀变硬呢。 “等明天你们就知道了。”常昆把褪壳知了都扔进水里，必须在变硬之前把它们闷死，这时的口感才是最好的。 “难道大哥想让它们全部褪壳淹死？还不如咱们把它们的壳扒下来。” 边说著，常清拿起一头退了一半的知了，想要直接扒壳。 “你可拉倒吧！”常昆赶紧把知了猴抢下来，这小丫头，还真是残忍，想要硬生生扯下知了壳。 这么干，就是將知了猴五马分尸。 “不能用手摸，更不能用手去拉，慢慢等著，晚点它们会自己褪壳。”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几个小丫头中，常清最没耐心。 一旁的常秀举著小手：“大锅，大锅，窝来等！” 她对知了猴蜕壳很感兴趣，一个土黄色的丑虫子变成翠绿色的知了，可太有意思了。 常清撇撇嘴：“秀儿可算了，过一会就睡著了，再把大哥的被子也尿湿。” 常沐小水听了咯咯直笑，今天早上秀儿梦里让大哥带她嘘嘘，直接尿在炕上，屁股结结实实挨了刘梅芬几巴掌。 秀儿小脸一扭，有点生气，不就是尿炕嘛，这几个姐姐笑话她一天了。 “大锅，秀儿不尿炕！”她张开小手让常昆抱著，再也不想跟这几个姐姐睡一炕了！ 还没到听收音机的时间，几个小丫头在西炕玩闹，看知了猴褪壳。 小水靠近常昆小声问：“哥，昨天的野猪，是用枪打的吗？” 常昆点点头：“怎么啦？” “我……我想…我想摸摸枪。” ？？？这个小水，竟然对枪感兴趣，这可不太像女孩子。 “在家里没摸过枪吗？” 小水摇摇头，小声说著：“大队长家有桿枪，他家娃天天在我面前显摆。” 摸摸小水脑袋，常昆说道：“咱们也有枪，隨便摸，只是要有大人看著，才能动枪，知道吗？” “嗯嗯。”看著常昆从墙角拿出枪，小水眼睛都亮了。 这年头玩枪太正常不过了，一直到80、90后，那时候家里有枪也不算太稀奇，子弹壳做菸嘴的比比皆是。 而到了00、10后，別说枪了，子弹什么样也只能在网上看看，后世玩个玩具枪打气球，还得注意威力，不小心就得进去…… 常昆小心卸出子弹，冲地下打两下空枪，確定没有子弹后，又卸下刺刀，才递给小水：“ 拿去玩吧，挺重的你小心点。” 小水两手用力，喜滋滋地捧著长枪，眯起眼睛作射击状，嘴里还喊著『砰砰砰！』。 其他几个小丫头见状，都凑到小水跟前。 “小水，轮到我玩了。” “该我了，我很早就想要完了！” 几个小丫头嘰嘰喳喳吵著，想把枪抢到自己手里。 小孩子就是这样，永远是別人手里的玩具最好玩，见到了就想要抢过来，就算別人手里只是根破树枝，也以为那是一柄绝世宝剑。 她们轮流拿著枪，嘴里『砰砰』叫著，另外的人就躺在炕上装被打死。 其他村民刚吃完晚饭，就都涌到常昆院里，等著听村里文曲星作的曲子。 经过一天发酵，常昆作曲上了收音机的消息，早已传遍临近几个村子，就连三岁小孩都听说了。 常昆家小院很快就被塞地满满当当，落脚的地方都没有，院外大树下都挤满了人。 不时就有人跟刘梅芬搭话，问及常昆有没有定亲。 如果不是到了新社会，恐怕这一晚上，常昆十三房姨太太的位置，都要被人预定走…… 第205章 回忆最伤人 几个小丫头都不想听收音机，呆在西炕玩枪，看知了褪壳。 “大哥，晚上可以吃吗？”看著知了猴，常清嘴巴就有点馋。 常昆摸摸她小脑袋，这丫头从小饿怕了，见到吃的就想放进嘴巴，填到肚子里。 放在后世，这么大的小丫头，哪家不是零食一大把，到了饭桌上，都是爹娘爷奶求著小祖宗多吃点，別特么瞎学人家减肥。 其他几小只也都眼巴巴看著常昆，她们听大哥说这种刚褪壳的知了最好吃，心里想得痒痒的。 “想吃，得明早了，还有这么多没褪壳的。”常昆指了指树枝上的知了。 这些褪壳知了要用油锅炸，每次倒油都要被老娘嘮叨，他可不想分几次炸，多被嘮叨几次。 “那好吧……”吃不到知了，几个小丫头有点不开心。 不过转眼就忘记了，她们各自挑了几个知了壳，两两相对著撞头，看谁的更结实。 很快西炕上满炕都是知了碎壳，常昆见了直摇头，这些小丫头真是精力旺盛。 而此时院中，声音更是嘈杂。 人怕出名猪怕壮，作的曲子上了收音机，常昆没想到这么多人跑来看热闹听收音机。 听老娘的声音，她倒是乐在其中。 从农村挖野菜吃不饱饭的农妇，到供销社售货员，再摇身一变，儿子成了名人，自己也受到眾人吹捧。 这感觉简直让她沉醉，每天都乐呵呵地，恨不得一直住在农村，不往城里搬了。 整个院中一片喧闹，她也不怕吵到小宝睡觉，这时候的小孩没那么金贵。 这要放在后世，就算外面放个摔炮，当长辈的，都要赶紧捂住小孩的耳朵。 几个小丫头许是玩累了，许是吃多了，玩了没多会，都东倒西歪瘫在西炕上呼呼大睡。 常昆本来还想让她们帮自己看著知了，看来是指望不上了。 把枪收起来，歪在炕沿，查看系统奖励。 【叮！捕获知了猴100/100，获得奖励：滷水桂花蝉1斤。】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112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2850米。】 桂花蝉？常昆眼前一亮。 这玩意在北方极为稀少，主要分布在南方，而吃它的地方，最出名的就是广东。 什么滷水桂花蝉，桂花蝉蒸鸭，椒盐桂花蝉，花样多种，外地人还不一定敢吃。 据说它体內有特殊香腺，其气香如桂，口感极为鲜美，越嚼越香。 到了后世，十几块一只桂花蝉，很多时候人们还买不到。 趁著小丫头们睡著，常昆取出一只，摘下腿和翅膀，把头连同內臟一同拉出，放在嘴边轻轻咬下。 嗯！常昆点点头，確实不错，怪不得广东老饕对桂花蝉无比钟爱。 滷汁的咸香中混合著一丝奇特的甜味，壳脆，內里却很是软嫩，比想像中顺口得多。 这玩意家里人也不知敢不敢吃，明天拿来试试几个小丫头，看看谁胆子大。 毕竟桂花蝉长相確实有点凶，正常人哪里知道它这么好吃，在吃的方面，確实得佩服广东老铁。 …… 与此同时，程家。 程榕江和程杰正襟危坐坐在收音机前，他们刚从程敏处得知常昆作的曲子上了收音机。 这消息实在太震撼，比常昆打到黑熊要震撼百倍。 毕竟只要运气够好，就能打到黑熊。 可作曲子上收音机？这玩意可得全凭实力。 程杰还在喃喃自语著：“怪不得今天常大爷高兴成那样，这种光宗耀祖的事，真是八辈子都轮不到头上。” 程榕江问程敏，今天她跟常昆去哪里玩了，得知俩人去內联升买了些鞋子给常家人，又去瑞蚨祥买了布匹。 他点点头：“恩，得多买点东西给人家，常昆打了野猪，又送了不少肉给咱，不能光占人家便宜。” “爹，常昆还拿了些椒盐季鸟儿猴，还有些油渣，你一回家就问东问西，我都忘了拿出来。” 程榕江撇了下嘴：“送的东西你都能忘，正好热一下，给我和你哥下酒，今晚听这常昆的曲子下酒，嗯……不错！” 一口酒，一口知了猴，听著收音机中京戏，程榕江美得摇头晃脑。 程杰和程敏没有喝酒，只是咬著知了猴吃，默默等著常昆的曲子。 三人等的心焦的时候，相声终於放完，播报的声音响起——欢迎常昆同志创作的乐曲《故乡》。 “来了来了！是常昆的曲子！” 程敏激动地握紧双手，嘴角不自觉露出笑容。 程榕江和程杰两人连忙坐好，一副侧耳细听的样子。 隨著曲子轻轻响起，两人眼神逐渐变得空洞，身体慢慢放鬆，眼眶泛起薄雾。 “唉！”程榕江长嘆一口气，悄悄抹了抹眼眶，拭去没有滚下的泪珠。 曲子很快放完，但两人的情绪久久不能平静。 “爹，我想起娘和弟弟了。”缓了一会，程杰的声音还是有点哽咽。 本来在家中，三人都避免提及老娘和弟弟，每次说起，家中情绪都要低落很久。 可此时程杰真的压抑不住自己情绪，被曲子勾起的回忆如同潮水，一波波涌上他的心头。 这种回忆最伤人，要很久才能平復心情。 可真的很想老娘和弟弟啊！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过的怎么样！ 程榕江呼了几口气，语气低沉：“我也想起来跟你娘年轻时候的事了，唉！很多事我都不记清了，却被这曲子勾起回忆。” 程杰点点头，这曲子確实好，能引起人无限回忆，怪不得能放在收音机上，让全国都听到。 程敏听故乡这曲子已经有很多遍，此时情绪没有那么大波动。 她抿了抿嘴，不知是否该跟老爹和大哥说，今天跟常昆閒逛的时候，常昆告诉她，说有可能帮她找到老娘和弟弟。 听到这消息，程敏开始只以为常昆见自己最近经常失神想念亲人，来安慰自己。 可谁知常昆忽然提出，说两人定亲后，就可以离京，到外地帮自己找老娘和弟弟。 听常昆这样说，程敏诧异地看著他，多年来，自家人不知用了多少方法，都没找到娘和弟弟，常昆能有什么办法。 问及此事，常昆只是笑而不语，说山人自有妙计。 要不是常昆形象一向靠谱，她都以为常昆在讲笑话。 想了又想，程敏决定先不把这事讲出来。 万一到时候找不到，白惹得爹和大哥难过一场。 第206章 褪壳知了，好吃 程家一家人陷入思念情绪的时候，常昆家院中眾人终於散场。 刘梅芬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天天听人吹捧她儿子，怎么都听不腻。 知了猴也全部退壳，被常昆扔进水里，只等明早变成油炸知了。 小丫头们睡在西炕，横著的、竖著的、趴著的、侧著的，一个个睡得香甜无比，常昆只能把她们抱到东炕，一一放好。 伸伸懒腰，回头见老娘正一脸笑意看著自己：“娘，咋了？” 刘梅芬走到常昆跟前，拍了拍他肩膀：“没啥，就是觉得儿子真像我。” 常昆：…… 老娘这是被人夸迷糊了啊！ 第二天一早。 常昆睡得正香，只觉得自己脸皮一阵冰凉：“大锅，起来吃季鸟儿！” 睁开眼睛，是小秀儿，正趴在自己身上，嘴里的口水都流到自己的脸上。 她的小脸已不像刚重生回来那样发黄，两腮肉嘟嘟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两把。 “捏捏乐，捏捏乐……”常昆拉著她小脸，轻轻向外扯，然后鬆开，她小嘴就发出『啵』的一声，有点像动画片中场景。 小秀儿用力咬著牙，露出一副恶狠狠的表情，反手捏住常昆的脸：“捏捏乐，捏捏乐……” 一大一小兄妹俩哈哈大笑，双双歪倒在炕上。 “好了，大哥起来炸季鸟儿给你吃。” “嗯嗯，大锅最好！mua~” 满嘴的口水印在常昆的脸上，常昆心都要融化了。 其他几个小丫头还在呼呼大睡，秀儿像个小大人似的，两条小短腿蹬上东炕。 双手叉腰：“几点了？还不起！挨揍！” 常梅抱著小宝，在一旁笑的直不起腰，这秀儿，学老娘的语气也太像了。 没有理会秀儿在东炕作妖，常昆捞起知了，控干水分，起锅烧油。 『滋啦滋啦』油温升高，嫩嫩的知了倒进油锅，一股蛋白质油香味飘散开来。 不用等秀儿把几个姐姐叫醒，香气飘到东炕，几个丫头瞬间睁开眼睛，骨碌碌爬起来，探头到堂屋瞧了一眼。 “呀！大哥在炸季鸟儿！” “快点，晚了吃不到！” 匆匆跳下炕，几人来到灶台旁，眼巴巴地看著锅里翻炒的知了。 “大哥，好香啊！” 刚退壳的知了很嫩，翻炒几下就变成金黄色，极为诱人。 盛出装碗，一个个小丫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碗里的知了，口水滴在衣服上都没察觉。 之前吃过几次知了，放灶底烧会变得黑漆漆，根本没有这样金黄的色泽，一看就知道很好吃。 “大哥，我去拿给爹娘吃。”常清顾不得知了还烫，手里捧起几只，来到倒腾著跑到小棚，爹娘正在那餵母鸡和大鹅。 剩下的常沐小水和秀儿趴在八仙桌上，鼻子凑在碗边，使劲闻著香气。 “大哥，给爹娘吃过了，可以吃了吧？” 常清回来的极快，到八仙桌旁挤了个位置，对著知了流口水。 “我跟大姐还没吃呢。”常昆逗著几个小丫头。 “大锅，给！”秀儿抢先拿起一个知了，塞进常昆嘴里。 唔，常昆咬了一口，果然比普通知了和知了猴好吃多了，又嫩又脆，两种口感竟奇妙融合在一起。 “大姐，你吃。”常沐挑了一只顏色最金黄的知了，递给常梅。 “可以吃了，记得留点给爹娘和大姐。”常昆话音刚落，碗里就伸进去几只小手。 “啊呜，好吃，真好吃！”几个小丫头一口一个，没一会，碗里的知了就被消灭了一半。 常昆偷偷往里面放了些椒盐知了猴，这个与油渣嫩知了是完全不同的两种风味。 “大哥这种也好吃，绵绵的，咸咸的。” 这时候刘梅芬拿著几个鸡蛋进屋：“你们几个给你大哥留点，別就顾著自己吃。” 几个小丫头舔著嘴唇，停下了手，有点不好意思。 遇到好吃的，就忍不住吃了一只又一只。 “一人再吃个鸡蛋就饱了。”见西炕锅底还有点油，刘梅芬往东炕锅里舀水，准备煮鸡蛋。 “娘，我都不爱吃鸡蛋了。”常清撅著嘴巴不乐意，她最不爱吃蛋黄，每次都会卡嗓子。 『啪！』她肩膀挨了一巴掌。 “惯你毛病！”刘梅芬眼睛一瞪，张口就骂：“鸡蛋还不想吃？外面多少人连鸡蛋皮都吃不上，你还敢挑拣？” 常清眼泪汪汪地看向大哥，说了一句话就挨打挨骂，她觉得自己可冤枉了。 常昆头歪向一旁，装作没看到，这个常清自己是作死，挨揍也是活该。 现在什么年头，一家人才吃饱饭一两个月，就开始挑挑拣拣了？ 后世那些挑食的孩子，只要让他们吃个把月野菜棒子麵糊糊，什么毛病都能治好，到时候给他们个白面馒头，都能馋得流口水。 剩下的炸知了和椒盐知了猴被几个大人分著吃了，常大山直呼，这么好的菜，没下酒真是可惜了。 被强逼著吃完鸡蛋，常清更委屈了，蛋黄又差点噎到她，真不知这有什么好吃的！大哥也不帮自己说话！老娘就知道揍自己！ 见常清低垂著头，委屈巴巴的模样，常昆於心不忍，凑在她耳边小声道：“小清，下次大哥帮你蒸鸡蛋糕。” 鸡蛋糕？这个名字一听就知道很好吃！ 常清眼睛亮了，伸手揽住常昆胳膊：“大哥你真好！” 常昆咧咧嘴，揉了揉她脑门头髮：“有好吃的，就变成好大哥了？” 常清有点不好意思，抓著常昆胳膊摇晃：“小水还没吃过上次那个泥球叫花鸡，大哥，什么时候再做一次吧？” 上次带几个小丫头和程敏一起到野外野餐，做了好几只叫花飞龙，就数常清吃的最多。 说起这个，常昆一下想起，好久没考她们几个认的生字了。 “想吃没问题，晚上回来我考你们生字，只要过关了，每人奖励一只叫花鸡。” 听到又要考生字，常沐白眼瞪了一下常清，都是她找事，让大哥又想起考生字。 常清也慌了，这两天跟小水玩根本没练生字：“啊？！好大哥，不要考生字，我也不要叫花鸡了，只给我个鸡屁股就行。” 常昆：…… 这丫头，已经馋疯了。 第207章 李小夏来访 到了班上，程榕江刚见到常昆就冲了过来。 “好小子，你可真长脸！” 兴奋地拍著常昆肩膀，他昨晚听了那曲子后，想起孩子他娘，半宿没睡著。 小昆是怎么作出这种这种曲子，简直不可思议！ 常昆呵呵一笑：“程大爷，昨晚听收音机了？” 程榕江点点头，感慨地嘆了口气：“那曲子能上收音机，名副其实。” 昨晚睡不著，他越琢磨越觉得常昆这人本事不一般，根本不像农村出来的小子。 从打猎到工作再到作曲子，一桩桩一件件，普通人哪里做得到。 本以为常家跟自家结亲，还算高攀自家了，毕竟从小养大的程敏，出落地如此优秀。 此时再看，他觉得有点心虚，常昆这样的小伙子，又能干又出名，不知有多少女娃对其虎视眈眈，看来亲事要早点定下来才心安。 闺女时不时跟常昆出去玩，拖的时间久了，还不知会传出什么风言风语，这年头，有些罪名隨便就可以往人头上扣。 他一早就让程杰去邀请常大山到家里喝酒，两家当家做主的人坐到一起商量下。 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如今程榕江作为老丈人，也不得不说服自己，常昆这样的女婿真是打著灯笼都找不到。 所中无事，两人就这样閒聊著，快到中午的时候，门卫咚咚咚敲门进来。 “常昆，外面有人找。” 常昆一愣，什么人会来研究所找自己，难道是爹娘有事？ 不敢迟疑，他立马起身向外跑去。 程榕江朝门卫问了一句：“小王，谁来找常昆啊？” 那门卫咧嘴一笑：“是个女同志，长的可真俊……” 刚才女同志让门卫来喊常昆的时候，抿嘴轻笑的样子，差点把门卫魂迷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啥？！”程榕江一下站起身来。 这个常昆，是在哪认识的女同志，还长得很俊？！ 他坐不住了，急匆匆跟在常昆身后。 你小子，可別干对不起小敏的事，要不然饶不了你！ 来到门口，常昆愣了一下，来人竟是李小夏。 “嗨，常昆。”李小夏穿著一身碎花长裙，站在门口阴影里，踮起脚尖跟常昆打著招呼，显得俏丽无比。 “李小夏？你怎么来了？”常昆走过去。 身后的程榕江耷拉著脸，门卫小王说的没错，这姑娘是挺俊，可也没有自家小敏好看呀！俩人是什么关係？！ 李小夏笑顏盈盈：“你猜猜看，我来做什么？” “哦？不会是老李头昨天回去跟你说了什么，你来问曲子吧？”常昆转眼一想就知道怎么回事。 “嘻嘻，聪明！一猜就中。”天气还有点热，李小夏在额前扇扇风，“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请进吧，不过你可能要失望了。”常昆转身带著李小夏朝办公室走，迎面看到程榕江正跟在自己身后。 “程大爷，你咋出来了？有事？” 程榕江乾笑两声，伸伸胳膊：“那什么，在屋里呆太久，出来晒晒太阳。” “那你晒，我先回办公室了。”常昆感觉程榕江脸色有点不对，一时想不到是因为什么。 李小夏目不斜视，在常昆身后亦步亦趋。 “別听你爷爷乱说，我这没什么曲子了。”常昆让李小夏坐在程榕江的位置上，开口说道。 “嘖！你猜我信不信？”李小夏撇撇嘴，昨天爷爷说的斩钉截铁，常昆绝对还有別的曲子。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你跟老李帮我写曲谱，又帮忙投稿，我都没感谢你们。” “那就早点把曲子写出来，就当是感谢我啦！” 能写出《故乡》这种曲子的人，心里没有別的曲子？她才不信！ 就在两人爭辩的时候，程榕江走了进来。 “你们聊，不用管我。”他笑容僵硬，眼睛在常昆和李小夏两人身上转来转去。 “程大爷，不晒太阳了？”常昆问道。 “太热了，外面待不下去。” 他在外面哪里待得住，心里一直想著办公室里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係。 不怪他想得多，常昆实在太优秀，刚才来的那女娃长得又靚丽，仅比他家程敏差那么一丝丝。 “这位是？”他看著坐在自己位置上的李小夏。 “哦，这是我的一位……朋友。” 常昆迟疑一下，实际上两人见面不过两三回，但曲子老李头和李小夏確实帮忙不小。 “朋友啊？朋友好，都没听小昆你提起过。”程榕江皮笑肉不笑。 到了这时，常昆终於听明白了，他这是担心自己背著程敏搞小动作？ 新社会秩序还没多少年，旧时候娶姨太太的陋习在脑子里还能回忆起来，真不怪程榕江多想。 “程大爷，我那曲子就是这位李小夏同志还有她爷爷帮忙，才能顺利面世。”知道程榕江担心什么，常昆便郑重地把两人关係交代清楚。 “是这样呀！”自己心思被看穿，耳中听著常昆郑重其事的介绍，程榕江老脸一红，有点尷尬。 “你好，小李同志，怠慢了。”他连忙向李小夏打招呼。 李小夏不知两人之间关係，还以为是普通同事，忙站起来回应。 “我这真没別的曲子了，如果有的话，再告诉你，总可以了吧？” 常昆不想放出很多曲子，后世很多曲子在此时，都会被批作靡靡之音，他个子矮，可扛不住资本主义的大帽子。 就是到了七八十年代，邓丽君很多歌都被判作低级趣味，反映腐朽颓废情调，更不要说此时了。 万一搞不好，过几年起风，把他当成文人关牛棚，那可得不偿失。 “真不知你在想什么，为什么不肯把曲子写出来，唉！有空我会再来的！”没达到目的，李小夏恨恨瞪了常昆一眼，跺著脚离开了。 对於常昆没有別的曲子的说法，她压根一个字不信。 送李小夏离开，常昆回来，发现程榕江已不在办公室。 他摇了摇头，这个程大爷，心思还真是多，也不知想到哪去了。 程敏可能就是像她爹，见到李小夏这样的年轻貌美的同性，就会莫名冒出敌意。 第208章 好事渐近 到了下午下班时间，程榕江还没回来，估计是有点尷尬。 常昆来到供销社，“娘，下班了，走啊。” “走，甭等你爹了，你程大爷约他喝酒，估计得挺晚。” “行吧，那咱俩去四合院瞧瞧去。” “好！”最近刘梅芬除了爱听別人吹捧儿子，再就是爱去四合院新家閒逛。 隨著搬家时间越来越近，她也是越来越期盼。 常昆推著车，娘俩在胡同里走著，沿途不时就有工人下班回来。 刘梅芬笑吟吟看著胡同里的人，转头小声跟常昆说道：“儿子，你看这些城里人，精气神跟咱乡下的都不一样。” 常昆撇撇嘴，此时的工人，每个月只要干活，就能领到口粮，虽然吃不饱，但也饿不著。 与之相比，乡下种田的农民，根本不知道打下粮后公社收走多少，每天活得惶恐不安，生怕冬天断粮，全家老小基本生计都得不到保障。 只能说大环境如此，想要摆脱这种境况，只能脱离农村。 就算到了后世，天天说要提高农民待遇，这话提了多少年了，又提高了多少，人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农民每个月养老费用两三百，公家退休养老两三万，口號永远只是口號。 喝……呸！ 来到四合院，推开门，木匠朱师傅已经不在。 “小昆，我看著这院子，都收拾差不多了，房子里面也挺好的。” 南向两个房间和东边一个房间是用来住人的，床铺和桌椅已经装好，地面铺著木地板，上面桐油味还没散尽。 西边房间作为厨房餐厅，垒砌起两个灶台，一旁放置著八仙桌椅。 角落的澡房和鱼池都已经砌好，只等风乾一下就可以用了。 “朱师傅手脚挺快的，这也就十天功夫，都快收拾完了。”常昆挺满意，几包香菸没有白给。 “回头我看看，咱们挑个好日子，就可以搬过来了。”说起搬家，刘梅芬微微有点不舍，“唉，以后想睡个热炕头都难，这城里怎么都不装火炕！” “娘，咱老家房子还在那，想睡炕头就回去睡几晚，又不费劲。” “上个茅房也不方便，还得天天去倒尿桶……”刘梅芬继续数著城里的不便。 说到上厕所，常昆没话说了，这点確实不方便。 此时没有公共管道，就算他想搞个马桶，都没处排放。 不过……他转眼一想，可以在角落挖个厕所，然后在院里挖个沼气池，把厕所与沼气池接通，这样也算解决一部分不便。 总比天天去排队倒尿盆来得方便，王霏霏九几年，还得提痰盂倒公厕。 刘梅芬嘆了几口气，她最捨不得的，其实是村里的亲朋旧邻，到了城里再也没人围在院里一起听收音机。 …… 常昆骑车载著老娘回村的时候，常大山已到了程榕江家中。 今天上班时候，程杰给他带话，说老爹要请他喝酒。 他们都心知肚明，以后两家就是儿女亲家了，此时坐一起喝酒，肯定是为了亲事。 “老常，欢迎欢迎。”程榕江亲自出门把常大山迎进屋里。 “哈哈，老程你这屋子不错。”常大山说著客套话，把手中的西凤酒往桌上一放，“没什么好东西，路上带了瓶酒。” “有这酒，还说不是好东西？昨天小昆打给的猪肉，还没吃完，正好下酒。” 程榕江对著外面小厨房喊了一句：“小敏，回锅肉炒好没？” “来啦！”话音刚落，程敏推门进屋，双手各端著一个大碗，抬头甜甜喊了一声：“常大爷。” 把碗放在桌上，她便出门了。 知道今晚老爹是跟常大爷谈亲事，自己不方便在旁边听。 “老常，尝尝小敏炒的回锅肉，还有猪肉炒咸菜，看看她手艺怎么样。” 桌上已经摆著几个碗，盛著卤大肠、花生米、凉拌豆皮等下酒菜。 “老程，就咱俩吃別整这么多。”今晚是亲家俩对话，小辈的程敏程杰都避开了。 "啥都別说，咱们先干一个！"程榕江给常大山倒满酒杯，双手捧起，轻轻碰了一下。 酒倒入嘴中，程榕江回忆著常程两家交往往事。 从常昆救了自己，后来打到黑熊，程家帮忙找工作，再后来一桩桩一件件，渐渐地，两人越喝越多…… “老常，从小我这闺女就没了老娘，我是真捨不得！” “老程，你放心，你闺女就是我闺女，你不放心，咱们就拜把子，以后小敏就是我干闺女！”常大山喝的脑袋已经不清醒。 “好！以后咱们就是亲兄弟！你大还是我大来著？”酒气上涌，程榕江只会咧著嘴呵呵笑。 “当然是我大，我比你大！” “我是老大！” 俩人虽说喝多了，但潜意识里都想自己当大哥。 程杰程敏两人回家的时候，正瞧见俩人比划著名算年纪、敘大小。 “哎呦，这是喝了多少？”程敏瞧瞧桌上地下的酒瓶子酒罈子，哭笑不得：“咱爹连大前年的地瓜烧都拿出来了，家里酒被他们喝完了啊！” 程杰赶忙把俩人手中杯子抢下来，嘆了口气：“常大爷喝成这样，肯定不能自己骑车了，我开车送他回去吧。” 程榕江睁开醉眼：“送！必须送！” 说罢，便一头趴在桌上，呼呼大睡过去。 “那你去送常大爷，我来照顾爹。”程敏咬咬牙，老爹真是不像话，叫常大爷过来谈亲事，结果俩人都醉倒了，也不知有没有订好时间。 …… 常昆娘俩到家，几个小丫头正趴在炕上写著字。 早上常昆说过写字过关就给她们做叫花鸡，今天一整天常清带著常沐和小水练习写字。 “娘，大哥，你们回来啦，爹呢？”听到自行车动静，常清赶快迎了出来。 练习很久写字，她还是怕自己不过关，先拍拍大哥马屁再说。 “你爹去小敏姐家喝酒去了。” 常清哦了一声，靠到常昆身边嘻笑著：“大哥，今天先別考写字，可以不？” 刘梅芬一指头弹在她脑门上：“这不爭气的样，也不知像谁，你们能有你大哥一半本事，我就不愁了！” 把几个小丫头都叫到院子里，常昆掏出几只桂花蝉，摊在手上：“想不考生字，也可以，谁吃了这个，今天就先不考了。” 小秀儿见到桂花蝉那狰狞的样子，嚇得撒腿就跑，反正她也不用考写字，才不要吃这种可怕的虫子。 跑到堂屋，她大喊著：“娘，大锅给小清吃虫虫啦！！” 第209章 桂花蝉 “咦！大哥这什么呀！” 吃过毛毛虫、会吃豆虫、爱吃知了的常清，见到桂花蝉那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常沐、小水两人躲在常沐身后，探出头偷眼瞧著大哥手中的虫子。 这种虫子在田间地头，空中水下，她们从小到大还从未见到过。 常昆呵呵一笑：“小清吃不吃，吃了今天就不用默写生字，別说没给你机会。” “那……我只吃一口行吗？”常清眼珠一转，跟大哥討价还价。 “你確定只吃一口？吃完可不许再要。”常昆把桂花蝉翅腿摘掉，头带內臟拉出来，扔进鸡窝里。 这一幕看得几个小丫头喉咙发痒，都要吐了，秀儿也偷偷藏在几个姐姐身后，生怕大哥也餵她吃那可怕的虫子。 为了不默写生字，常清牙一咬，心一横，紧紧闭著双眼：“大哥，来吧！我只吃一口啊！” 就怕你吃过一口不肯撒嘴，常昆心里偷笑，这个小清，为了不默写生字，至於嘛！ 竟能忍著心中恐惧，吃从没吃过的虫子。 把桂花蝉轻轻塞进常清嘴里，她本来颤抖著的身体瞬间僵硬，嘴巴忍不住吸了一口，又吸了一口。 “誒誒，你不是说只吃一口嘛？”常昆把桂花蝉从常清嘴里拿走，放在她眼前转悠著逗她玩。 “好大哥，再吃一口。”常清偷偷咽了下口水。 刚才她没敢用力咬，只是觉得一股奇特的甜味涌进嘴里，还没仔细品尝，大哥就拿走了。 另外几只小丫头凑到常清身边：“姐，那个虫子好吃吗？” 常清头摇得像拨浪鼓：“一点不好吃，又臭又苦，我替你们吃掉，你们就不用吃苦了。” 常昆憋笑，这个常清为了好吃的，撒起谎来脸都不红。 不过这话也就小秀儿相信，常沐和小水根本不理她，直勾勾盯著常昆手里的桂花蝉。 刚才常清偷偷咽口水的样子，早被她们看在眼里。 见自己谎话被识破，常清不装了，直接伸手抢过桂花蝉，放进嘴里一挤，又嫩又甜的奇香口感瞬间涌出口腔。 “天哪！这么丑的虫子，竟然这么好吃！”她嘴里咬著脆壳，说话含糊不清。 “大哥，给我，给我吃！” “大锅，窝也要！” 其他几个丫头忍不住了，从小到大吃过奇形怪状东西多了，再多个丑虫子也不算什么。 依旧摘掉腿翅，拉出头內臟，每个小丫头分了一只，多出的几只让她们拿给老娘和大姐吃。 这玩意如果不是系统奖励，家里人恐怕这辈子都很难吃得到，肯定要让她们尝尝。 吃过桂花蝉，常昆点了点常清脑门，教训道：“明天再给你一天，生字写不出来，別怪大哥不给你带好吃的。” 只要有好吃的，常清就干劲十足。 “放心吧，大哥，不光我会写，小沐我都能教会！” “好，你们都学会的话，我奖励你们每人一个叫花鸡。” 常清赶忙举手：“大哥大哥，是我教会的，能不能多给我个鸡脖子？” 常昆：…… 又拿出桂花蝉每人分了一只，老娘在屋里催著她们吃饭。 “小昆，刚才那虫子是什么玩意？味道还怪好的。”刘梅芬问道。 常梅也转头看过来，桂花蝉这种虫子她们还从没见过，根本不是本地產的。 “那是朋友外地带的，送了我一点。”常昆眼睛都不眨转移话题：“娘，咱们上次说给爷奶树碑，怎么样了？” “你爹找人刻碑了，估计还得等一阵，咱们现在最紧要的是想想怎么搬家。” 说起搬家，几个小丫头眼睛都看向大姐。 搬家后大姐就得回婆家了，她们是真的捨不得。 常梅摸摸秀儿头髮，温声说道：“大姐有空会去看你们的。” 常昆仔细回忆著大姐夫回来以后的事情，时间实在太远，怎么也想不起到底是哪一年大姐一家搬到城里。 摇了摇头，索性不去想了，招呼小水吃饭。 饭后许久，院里开始有村民来听收音机了，常大山还没回来。 刘梅芬不时张望外面，嘴里嘮叨著：“吃个饭喝个酒，这都几点了还不回来，外面黑漆漆別骑到沟里去。” 一直等到听完收音机也没见常大山身影，刘梅芬更坐不住了：“小昆，骑上车到路上迎迎你爹去。” 常昆答应著，正往外走的时候，一阵发动机轰鸣声传来。 一家人跑到院外，是程杰开车来了。 “大娘，我送常大爷回来。”他先去所里提了车，再回家拉上常大山，费了不少时间。 刘梅芬嘴里说著客气话：“这么晚，还麻烦你跑一趟。” 常昆、常梅赶忙开车门搀扶常大山：“程大哥，我爹这是喝了多少啊？” 常大山此时人已半迷糊，嘴里还在喃喃自语著：“程老弟，我跟你说，咱们拜把子，你闺女就是我干闺女，我……呕——” 憋了一路坚持到下车，终於忍不住，大吐狂吐。 程杰苦笑一声：“我爹也差不多，都不知他俩喝了多少。” “小程啊，这么晚了你赶紧回去吧，路上慢点。”有外人在，刘梅芬忍著气，跟程杰好声说话。 “那…大娘，常昆，我就回去了。”程杰跟眾人挥手告別。 吉普车刚开走还没多远。 『啪！』！ 刘梅芬忍不住一巴掌拍在常大山后背：“叫你去商量亲事，不光喝成这个样，还把儿媳妇变成干闺女？你可真行啊！” 常梅和几个小丫头都扭头偷笑，她们还从没见过老爹醉酒的样子，以往家里根本没酒给他喝。 常昆也无奈摇头，老爹跟程大爷商量亲事，怎么能喝成这个样子，也不知俩人谈了些什么，估计程大爷也没少喝，程敏肯定在家里照顾著。 “吐完没有？吃点好东西都给你糟蹋了！ 小清，把你爹吐的都扫到鸡窝给母鸡吃。 小昆，背你爹去小东炕。” 刘梅芬一个个指挥，嘴里还在念叨：“也就是我儿子有本事，家里粮多肉多。 要不然你敢吐？怎么吐出来，就让你怎么吃下去……” 第210章 鸡蛋糕 第二天。 常大山很早就醒来，得知昨晚醉酒，差点跟程榕江拜了把子后，他脸上掛不住，直接跑上山打草餵鸡。 亲事没谈好，反而跟程榕江俩人喝大了，这事闹的…… 常昆在院子里洗漱的时候，刘梅林提著一个麻袋走进来。 “小舅，这么早。” “早什么，下地的都干半天活了。”刘梅林举起手里的袋子：“你舅妈烀好的猪头，拿过来了。” “小舅，拿给你的，你就留著吃。” “不了，你给的肥肉还有猪大腿，还剩下不老少，够吃一阵了。”话说著，刘梅林走进堂屋，把袋子打开，露出里面芋头叶包著的猪头肉。 几个小丫头听到动静都爬起来，张口叫著小舅叫著爹。 刘梅林笑呵呵看著几个小丫头，从猪头肉上揪下几块肉，塞给她们吃。 “小水，跟爹回家吧。” 小水咬著猪头肉，头扭到一边，摇地像个拨浪鼓。 在大姑家姐妹多，玩具多，好吃的更多。 回家？回家干啥去，吃野菜糊糊吗？ 傻子才回去！ 七八岁的小丫头懂什么，哪里有好玩的好吃的，就喜欢待哪里，不会考虑太多。 更何况，大姑大哥还有姐妹们对她都很好，这么短短两天时间，她算是体会到了此间乐，不思蜀也。 刘梅林瞪了两眼小水，见她只是低头吃肉，根本不理会自己，正想上前训斥两句，怎么待在大姑家不想走了。 这时刘梅芬走了进来：“梅林，小水喜欢待在这，就留几天，让她们姊妹亲近亲近，过两天搬城里，来往更不方便。” “可这天天吃……” “甭想其他的，你外甥什么时候缺这点吃的。”刘梅芬开口打断弟弟，抬手示意一下手中的鸡蛋，还有灶台上的猪头肉。 刘梅林看看小水满是油光的小嘴，犹豫片刻点点头：“行吧，跟著她大姑，她算是享福了。” “小水，在这老实点，知道不？”他又转头叮嘱闺女。 “我还学了好几个字，都是小清教给我的。”小水咧嘴笑了，在大姑家又好玩又好吃，只要不让她回家就好。 “行吧，记得帮你大姑干点活。” “恩，大姑还给我买了新鞋子。”小水抬起脚，让爹看她的新鞋子。 “大姐，给小孩子买什么鞋子，她家里还有小昆给的新鞋。”刘梅林蹲下摸摸小水脚上新鞋，感觉软乎乎的，显然用的是上好料子。 “可別囉嗦了，我尝尝猪头肉怎么样。”刘梅芬才不想跟弟弟说这些，拿起块肉放到嘴里。 “小水她娘是怎么烀的，怎么没味啊？早知道这猪头我来做了……” 嚼了几下，她嫌弃地撇撇嘴，这手艺不咋样，还不如她呢。 听闻此言，常昆也捡起块猪头肉，尝了一下，果然，真的没什么味道。 舅妈跟老娘的厨艺，估计半斤八两。 “算了，回头我去找对门老朱要点料包，放锅里重新烀一下。”家里肉多，刘梅芬开始对口味有所追求。 常昆听到这个立马打起精神，他一直想找人买点锅底料包，空间里那头盘羊还等著涮火锅。 “娘，你是找谁要料包？” “供销社对门的国营饭店，那大厨老朱，听说他厨艺挺绝。” “就是那个又高又白的瘦子？”常昆记得去供销社，偶尔会看到对面国营饭店门口站著一个瘦子。 “那个是老朱他哥，是国营饭店的店长，老朱是个大胖子，满脸油光，谁见了都知道那是个厨子。” 常昆呵呵一笑，转头看向刘梅林：“小舅，我蒸几个鸡蛋糕，一起吃点我再送你上班。” 他记得昨天小清不爱吃鸡蛋黄的事。 刘梅林摇了摇头：“有鸡蛋吃就很好了，还做鸡蛋糕，你真是惯著她们。” “自己的妹妹，咱们不惯，谁惯著。”常昆揉揉几个小丫头头顶，每个妹妹都这么可爱。 打了八个鸡蛋，分成四碗装，用筷子打散蛋液，倒进凉开水，加进一点盐。 几个小丫头在旁边看的津津有味。 常清开口：“大哥，这感觉好简单。” “本来就简单，好好学，长大了到婆家也能显露一手。” “去婆家？像大姐这样，要天天待在婆家？我才不要！我们要住自己家！” 另外一个小丫头异口同声：“住在自己家！” 另外的人哈哈大笑，这几个小丫头，以后嫁人了就知道了，就算离家再近，也没有常年住在娘家的。 锅中水烧开，常昆把灶膛里火苗拨小，几碗蛋液放进锅樑上，用芋头叶子盖住碗口，盖上锅盖慢慢蒸著。 “这个要等水开才能把蛋液放进锅，火苗不能大，蒸一会就好了。” 常昆对几人传授著简单诀窍。 其他人，包括刘梅芬和常梅这样的负责煮饭的妇女，都没做过蒸蛋，哪里懂这些。 刘梅林拍拍常昆肩膀：“今天算是长见识了，我外甥不光有打猎的本事，就连煮饭水平都不一般。” 停火开锅，几个小丫头盯著白白嫩嫩，冒著热气的蒸蛋糕，忍不住凑到跟前闻了一下，那一股淡淡的蛋香味极为诱人。 端到八仙桌上，常清常秀吃一碗，常沐和小水吃一碗，几个小丫头拿筷子撅起一小块，小心送到嘴里。 一点都不用嚼，舌尖稍微抿一下就化了，鸡蛋糕顺著喉咙滑到胃里。 常清只吃了一口，就瞪大眼睛，转头大呼：“小舅，娘，大哥你们快吃，真好吃！” 刘梅芬和刘梅林只是推让：“你们先吃，我们等等。” 这是为父母的基本操作，有好吃的，先儘量让小孩子们吃，吃剩的才轮得到自己。 “小舅，娘，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咱家也不缺这几个鸡蛋，不够吃再蒸就是了。”常昆劝说道。 就这样，刘梅芬姐弟俩才分吃了一碗。 刘梅林边吃著还大声夸讚：“小昆，你这手艺不赖，谁嫁给你真是有福了！” 刘梅芬在一旁抿嘴笑，儿子一桩桩一件件事，都给她这个当娘的长脸。 吃完鸡蛋糕，常昆见老爹还没回家，先骑车送小舅进城上班。 路上，刘梅林跟常昆閒聊著：“小昆，听说北边密云水库挖到一多半，出了件怪事，你知道不？” “密云水库？”常昆想了一下：“小舅，你说的是白龙黑龙？” “就是这个！传的可真了，听说有人都看见龙子龙孙！那龙吃掉了拉土的老牛！” 常昆呵呵一笑，这些传说，悬乎著呢。 黑龙潭作为后世景点，潭边岩壁上不少片状痕跡，还被导游说成黑龙脱落下的龙鳞。 如果真有龙的话，早被高清卫星拍下来了。 第211章 黑白龙传说 “小舅，哪有什么黑龙白龙，都是以讹传讹罢了。” 传说大多都是这样，什么斩白蛇，龙龟献碑，可能本来是平常事情，传时间长了，就会变的玄乎。 刘梅林坐在自行车后座，张开手臂比划著名：“你不知道，听说北面密云水库现在停工好几天了，就因为白河里钻出一条龙子龙孙，听说有好几十米长！” “好几十米？”常昆想像一下，就算二三十米，都有十层楼高了，內陆里哪有这么大的傢伙，就算到亚马逊雨林，估计也够呛有二三十米的大傢伙。 “小舅，就算有这么大的蛇，也不会影响挖水库啊，咱们的大炮可不是吃素的。” “这可不敢乱说！那是白龙子孙，怎么能隨便打！”刘梅林拍了下常昆后背，他们附近村子有些人信奉白龙，认为是白龙保佑他们风调雨顺。 “反正啊，我听说水库停工是真事，这一耽误，还不知要多久。” 常昆回忆了下，如果按照正常进度，密云水库是明年才完工，也不知小舅说的这个龙子龙孙在前世有没有影响到工期。 送小舅到了粮站门口，恰好遇到粮站主任严律己。 “哎呦，是常昆！”严律己远远看到常昆，小跑著迎了过来。 常昆下了自行车，与他握了握手：“严主任，早啊。” “哈哈哈，本来我还想找个机会拜访你，没想到今天遇到了。”严律己握住常昆手上下摇晃著，脸上满是热情。 “咋了，严主任，有什么事吗？”常昆疑惑。 “没事，就是听说收音机上那曲子是你作的，想著去拜访一下，认识您这样一个名人，我这张老脸也增光。” “这……”常昆还是低估曲子上收音机的影响力，没想到这个严主任如此看重。 一旁的刘梅林瞪大眼睛插嘴：“小昆，收音机上曲子真是你写的？” 他在粮站上班，回到家听婆娘说小昆作了个曲子，上了收音机。 当时他就训了一句：我外甥什么样我还不知道嘛！作曲子这种文化人的事，哪轮得到自己外甥，肯定是跟小昆同名的人。 今天早上到了大姐家，见大姐一家都表现正常，他也没把这事掛在心上。 没想到，小昆真的作曲子上了收音机？ 常昆点点头，心里想著，这些人反应也太大了，不就是一首曲子嘛，现在都吹捧，再过几年起风的时候，可別因为这曲子，给我扣个资本帽子。 得到常昆肯定，刘梅林激动地直搓手，这么大的事，大姐也不告诉他，害得自己还骂了婆娘一通。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严律己看看常昆年轻的面容，又想想自家儿子也差不多年纪，俩人成就简直天差地別，暗恨自己怎么就没生出这么个好儿子！ “常昆，那个四合院的房子，装修的怎么样了？”俩人之间没有多少交情，就是上次常昆帮忙，严律己给报酬这样的关係。 眼见常昆成就越来越大，他想跟常昆拉上关係。 “还得谢谢严主任，那院子装修差不多了，过几天就能搬进去。”常昆说著客气话，那院子的装修费用，全部由严律己花费。 “誒，咱们说好的嘛，哪天搬家，我能去凑个热闹不？” 常昆想了一下，本来搬家只打算请几个要好的亲戚朋友『温锅』，但此时严律己都问出口了，总不好驳他的面子。 “那行，严主任，回头订好日子，再来请你。” 自己不缺肉，搬家肯定要请几桌热闹热闹，以后小日子会过的红红火火。 跟小舅和严律己閒聊几句，常昆骑车离去。 身后的严律己嘆了口气：“老刘啊，你这外甥，真不是一般人物吶！” 刘梅林至今仍有点恍惚，从小看著长大的常昆，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本事，作个曲子，竟能上收音机！ 是姐夫家祖坟位置好？回头得问问大姐去！ 到了研究所，程榕江已在办公室，他正捂著肚子趴在桌上。 “程大爷，还难受著？昨晚你们喝了多少啊？” 程榕江抬头看看常昆，嘆了口气：“我也不记得喝了多少，反正家里的酒喝光了。” 常昆：…… “你俩聊些啥，能喝成这样？” 皱著眉头仔细想了半晌，程榕江迟疑道：“好像…聊你和小敏的事？” 他俩也没別的事聊，一个高兴儿子要娶亲，一个难受闺女要嫁人，菜没吃几口，你喝一杯我陪一杯，就喝多了。 常昆真无语，昨天老爹去程榕江家里，肯定是谈他们俩小辈的亲事，就谈这个，能喝成那样？ 他从口袋掏出几只桂花蝉：“程大爷，吃几个？” “这什么玩意？！”看著递到眼前的桂花蝉，程榕江愣了一下，他还真不认识这个。 动物研究所前身是昆虫研究所，程榕江吃过的昆虫比一般人见过的还要多，但他也不认识桂花蝉。 “这个叫桂花蝉，南方朋友送的。”常昆拽下桂花蝉的头和內臟，身体递给程榕江。 翻来覆去看了一遍，程榕江將其整个放进嘴里嚼了几下，眼睛一亮，这个味道，这个口感，竟出乎意料地好。 “小昆，你说这玩意，能养殖不？” 遇到好吃的，能用的，程榕江先考虑的是能不能规模养殖，这也是研究所大多时候的职能。 常昆回忆一下，还好前世喜欢看科普小视频，他记得桂花蝉这小东西，对温度要求比较高，南方养一下还好，北方就算了，温度低的话它的死亡率太高。 听常昆说明缘由，程榕江嘆了口气，好不容易遇到一种他喜欢吃的，北方却没法养。 “程大爷，你喜欢吃，我这边还有。”常昆又抓了一把递给程榕江。 他摆摆手：“算啦，南方带过来的东西，肯定难得，留点给別人尝尝。” “那行吧，程大爷，今晚到我家去再喝？酒我一定准备够够的。”常昆说著笑。 “你小子，可拉倒吧！我跟你爹喝这一次，没个三五天缓不过来。”说著，程榕江还咂咂嘴，那么多酒，怎么喝下去的，脑子都想不起来了。 “你爹…昨晚回去没吐吧？”他昨晚吐了一地，早上醒来被程敏嘮叨数落一通，这年头，竟然这样浪费吃的，简直是在犯罪。 常昆呵呵一笑，还好家里有几只鸡，可以把吐的东西吃掉，没算太浪费。 要不然，老爹还不知要挨骂多久…… 第212章 地下驴肉 閒聊几句，程榕江忽然敲了敲自己脑袋：“你看我这记性，早上听人说，城北南山出现一群野驴，小昆你打猎厉害，有空去看看。” “啥？野驴？”常昆一下站起身来。 京城这附近山里，竟也有野驴，看来这年头自然环境不是一般的好。 俗话说天上龙肉，地下驴肉，这驴肉跟飞龙的鲜美味道对比，並不遑多让，就是不知道野生驴肉味道咋样。 “程大爷，一群野驴，就没人去打？”这年头到处缺肉，遇到野驴，还是一群，怎么也不能放过。 “咋没人打？那附近村子组织了民兵队进山，还有一些人，家里有枪的，都偷偷进山，找了几天，野驴毛都没见一根！” “那我……去试一试？” “快去吧，如果那附近的人有本事，早把野驴打光了，山里的东西，都是没主的，谁打到归谁。”程榕江晃晃脑袋，如果不是昨晚喝太多，他也想跟常昆一起进山。 常昆打猎的本事，他见识太多次了，对其挺有信心。 “行，那我去瞧瞧。”常昆也有点馋驴肉，问清野驴所在方位，直接出了研究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骑著自行车来到城北南山下，感应片刻，山中野兔野鸡不少，大的猎物並没有看到。 自行车收进空间，取出长枪，常昆沿著岔口进入山中。 进山时心中做好打算，就算没找到野驴，也无所谓，大不了再打几只野鸡，做叫花鸡给小丫头们吃。 走到中午，出了一身汗，也没见到野驴踪影。 常昆嘆了口气，他有能感应到5里范围內猎物的系统，都没找到野驴，其他人找不到野驴太正常了。 掏出弹弓，隨手打了三头路边草丛野鸡，找到一处小溪流，和泥点火，连带空间中的几头野鸡全部做成叫花鸡。 这时候的溪流水都很乾净，完全可以直接喝，並不怕上游有人放洗衣粉、扔农药瓶。 洗了把脸，感受著溪水的清凉，常昆左右看看，四下无人，索性脱光衣服，纵身一跃。 “爽啊！”没有比在夏天炎热的午后，躺在溪流里更愜意的了。 溪流里小鱼游动，小虾蹦跳，看的常昆食指大动。 用空间捞起三五条溪石斑，在烧叫花鸡的火堆上放一块石板，溪石斑放在石板上，翻翻面，没两分钟就熟了。 这溪石斑肉质极嫩，味道又鲜美，后世除了一些深山中，几乎很少见。就算农村的小河，被农药污染的不像样，这种鱼都存活不下。 一口石板鱼，一口叫花鸡，泡在树荫下溪流里，常昆吃的爽快无比。 可惜现在没有手机，此时情景录成视频，在后世当个美食博主，铁定吸引一大批铁粉。 这种生活，是多少牛马梦寐以求啊！ 吃饱喝足，在树荫下下小憩一会，继续沿山脊寻找野驴。 “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吃……” 常昆正哼著歌四处寻找的时候，忽然！ 一只野猪狂奔著闯入常昆的感应范围，紧接著后面五头野狼追隨而来。 “运气不错啊！”常昆兴奋地拍下手，一次性碰到一只野猪，五头野狼，他还没遇到过这样大的阵仗。 观察著野猪逃跑路线，准备提前堵住这一群傢伙。 感应中的野狼，每一头都是瘦骨嶙峋，可能真的是饿极了，才会顶著烈日，也要追杀野猪。 紧赶慢赶，终於在一处山坳碰到了野猪，此时，他离野猪还有一千多米。 而这头野猪，停在原地，尖锐獠牙对准对面，口中喷著热气，发出『吼吼』威胁的声音。 而对面，五头野狼张大嘴巴，流出一股股涎水，在野猪前后左右虎视眈眈。 已经很久没吃到肉，只要吃掉眼前这头野猪，能让野狼很久不用抓猎物。 两边对峙著，野狼跃跃欲试，试图找出野猪的破绽，以五头野狼的本事，想要无伤解决掉野猪，需要更多的耐心。 常昆慢慢靠近过去，离野猪和野狼只有三百多米的时候，轻轻蹲下身体。 架起长枪，没有用一击必中技能，常昆想先试一下自己的枪法。 稍稍瞄了一下，常昆记得听人说过，瞄准並不是时间越长越好，感觉对了就得马上开枪。 『砰！』 枪响过后，准星中，野狼肚子上飈出一股鲜血，一头野狼应声而倒。 其他野狼听到枪声，眼见同伴倒地，顾不得眼前的野猪，夹住尾巴四散奔逃。 挪动枪桿，常昆眯著眼睛瞄了一两秒，感觉打移动靶，自己並没有把握。 索性直接用出一击必中，连续不断的枪声响起，其余野狼都倒毙在枪下。 野狼全部打死后，再去看野猪时，常昆惊愕发现，那野猪还待在原地没动。 这是给嚇傻了？ 快步靠近，来到野猪跟前，它还只是原地怒吼著，没有挪窝。 绕著野猪转了一圈，常昆才发现，原来它后蹄卡进石缝里，怪不得面对五头野狼，它都没有夺路而逃。 “老猪啊老猪，你自己崴了脚，可怪不了我…”常昆嘮叨著，看著面前这只三百多斤的大傢伙，对准脑袋，给它来了个痛快。 一只野猪、五头野狼，今天算是大丰收，就算找不到野驴，也值得了。 看看手錶，已经快下午三点，野猪野狼收进空间。 感觉今天应该找不到野驴，还不如早点回家，早上是从东边进山，现在从西边出山，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有其他收穫。 说走就走，绕过三座山，常昆转头左右看看，一脸懵逼。 这是哪？怎么感觉这山刚才见过…… 这片山他是第一次进来，有点不熟是正常的，难道是迷路了？！ 天边已经隱约有几颗星星亮起，常昆仔细辨认了下北极星，朝著东南家中方向而行。 “这是？！”山中无路，常昆正走得疲惫之时，在感应中，出现一头小毛驴！ 这真是柳暗花明！无心栽花啊！ 常昆心中大喊著，感觉全身充满力量，今天进山就是为了野驴，此时顾不得天色渐晚，直直朝著小毛驴方向奔去。 而隨著离小毛驴越来越近，感应中又出现六七头毛驴，有大有小，聚集在一处小山谷中低头啃草。 发財了，发財了！ 驴肉火烧，五香驴肉，酱燜驴肉，腊味驴肉……我来了！ 第213章 抢驴杀人 『呼！呼！呼！』 一路急赶，终於赶到野驴所在的小山谷。 常昆默默喘匀气息，查看感应中的野驴群。 一共有七头野驴，三大一中三小。 三头小野驴正啃著地上嫩草，其余一大一中两头野驴正办著驴生大事。 这……常昆愣了一下，这些野驴此时是发晴期的时候吗？ 仔细看了一下，那中等野驴是头母驴，而趴在它身上的竖著长长一根努力的，赫然是头公驴。 常昆总觉得这一场景有点不对劲，有点不和谐的味道。 忽然，他脑中一闪！ 这群野驴，三头小的明显还未成年，三头大野驴都是公的，只有一头中等大小的是母驴。 一母配三公，三头小傢伙分得清自己驴爹是哪一个嘛…… 看著渐入佳境中的公母两头野驴，常昆默默掏出半自动长枪。 小的时候，在村里没东西可玩，就喜欢跟在狗后面，看到两条狗屁股倒贴，就去用棍敲打。 每当此时，总有大人笑骂。 小的时候不懂，长大懂得了，才知道那行为，真是作孽啊！ 那些狗如果会讲话，肯定早就破口大骂——你特么是人，但干的事真狗啊！ 本想著，过一会再结果这对野驴，常昆却忽然发现，那母野驴的肚子一鼓一鼓的。 难道是公驴本钱那么足？ 不对，那是母驴肚子里有崽！ 看著微微隆起的母驴肚子，再看看趴在母驴身上努力的公驴，还有围在旁边翘头以待的另外两只公驴，常昆只觉得一阵火起。 都特么怀崽了，还玩这么花？！ 不再等待，常昆直接架枪上脸，『砰砰砰！』，连续三枪。 三头公驴头顶开花，叫都没叫出声，扑通扑通倒在地上。 母驴忽觉体內空虚，背上公驴跌下后背，还以为要换驴了，正有点不適。 忽然惊醒过来，刚才那几个声音，正是所有生物最惧怕的枪声。 顾不得再想其他，看都没看地上公驴一眼，母驴『昂』地一声叫，两腿夹紧，猛地窜了出去。 旁边草地上啃草的小野驴看到大爹二爹三爹脑门开花，管不了爹娘，嚇得撒丫子就跑。 真是大难临头各自逃…… 常昆沉默一下，放下了手中长枪。 算了，三头大野驴，肉足够吃了。 野驴数量本来就少，一头怀孕的母驴加上三个小倔驴，就放过它们吧。 走到三头大公驴跟前，正想给它们开膛放血，忽然『砰』的一声，公驴前面地上溅起一朵土花。 常昆打个激灵全身汗毛竖起，一个翻滚滚到树后。 妈的，这是枪声，自己差点被打冷枪了！ 滚到树后，冷汗瞬间浸湿后背，刚才实在太险了！ 没想到刚打中三头野驴，竟有人想来个黄雀在后。 感应中，三个人呈品字形，已经將他包围，常昆算了算，刚好今天还剩三次一击必中机会。 “喂！你们是什么人？差点打到我了！” 有一击必中技能在手，常昆心中丝毫不慌，装作懵懂年轻人，想探探对面人的底细。 只听一个老年嗓音传了过来：“哎呦，小兄弟，不好意思，我们还以为打的是野驴呢，你出来吧，刚才都是误会。” 误会？常昆冷笑一声，系统感应中三个红彤彤的猎物標记难道是假的？！ 这三人定是见到自己打死三头野驴，想在这荒山野岭把自己解决掉，抢走野驴。 这年头，普通人死在这种山里，基本就是白死了。 这时候的派出所可没空理会城外的案子，况且就算是城里的案件，也只能靠著胡同大妈们的情报，才能偶尔破获一点。 胡同大妈们进化成朝阳大妈，这就是后话了。 常昆大喊一句：“原来是误会呀，你们先出来吧，我有点害怕！” 年老嗓音又传了过来：“嘿，小伙子还挺谨慎，那我出来了，你看著啊。” 感应中，身后一个人慢慢摸得更近了，离自己只有八九十米，常昆不再犹豫，一击必中用出，向后直接搂了一枪。 只听一声惨叫，身后那人趴在地上抽搐几下，身下渗出一摊鲜血。 “小五！”年老嗓音一声悲呼，厉声嘶吼：“你找死！” 回应他的，又是一声枪声。 『砰！』 斜对面躲在小树后的一人，胸口冒出血花，吭都没吭一声，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老三！啊！老子杀了你！”年老嗓音似乎已经疯狂，子弹疯狂四处乱射。 他不知道小五和老三是怎么被射中的，他们明明都躲的很好，怎么会被发现！ 如果此时是在吃鸡战场，他肯定要破口大骂，你特么不讲武德，开透视掛啊！ 年老嗓音话语状似疯狂，似乎想打死常昆为两个同伴报仇。 但在常昆感应中，最后这人明显怂了，正小心一步步往后退，每走一步都闪身躲在树后。 这样就能逃得掉？常昆冷笑一声，杀人者人恆杀之，如果不是自己运气好，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肯定不能放过他。 最后一人逃出百来米，以为自己逃出生天，长长鬆了口气。 嘴里喃喃自语著：“哪来的狠人，把老三和小五都打死了！是这附近村子的人？回头要好好打听打听，再去报復！” 在他看来，自己都逃了这么远，对方枪法再好，也不能穿过密密山林射中自己。 就在此时。 『砰』！ 最后一次一击必中激发。 年老嗓音呆呆地看著自己胸口冒出的血花，张了张嘴：“好……枪法！” 话音刚落，直接软倒在地。 眼见感应中的三个人形猎物一一消失，常昆轻轻嘆了口气，重生以来，这还是第一次杀人。 杀人后，没有传说中的呕吐感，也没有兴奋的感觉，只有一股淡淡的悵然。 空间中拿出烟，深深吸了一口，看著烟雾在自己面前缓缓升起，他第一次觉得，活著真是好！ 一根烟吸完，又续上一根，一边抽著，常昆把三人拖到一起。 翻了下他们身上，根本没有什么好东西，两把鸟銃，一桿水连珠，就是最大的收穫。 利用空间挖了个大土坑，把他们丟进里面，埋了个严实。 点燃第三根烟，常昆吸了一口，剩下的插在土坑上，嘴里喃喃自语：“生前不管是非，死后莫问因果。 你们想杀我，如今死了也是活该，抽过这根烟，早点去阎罗殿报导吧。” 第214章 我有一只小毛驴 眼见天色已快要暗下来，他不再耽搁，三头野驴收进空间，急匆匆朝著山下赶去。 刚走出百十步，常昆皱起眉头。 感应中，一头小野驴离自己並不远。 刚才打大野驴的时候，小野驴就逃走了，这么久过去，怎么还离得这么近？ 那小野驴瘫在地上，眼见常昆越走越近，嚇得『呃啊，呃啊——』叫个不停。 这情景，让常昆想起一道菜——『叫驴肉』。 把活驴固定好，食客想吃哪块驴肉，告诉厨师后，厨师便把那里剥皮，用沸汤浇在驴身上，等那块肉浇熟后，再割下。 食客一边吃活切驴肉，一边听活驴惨叫，便成就了这道残忍无比的菜。 此时这头小野驴惊恐的叫声，真是像极了那活驴的惨叫。 慢慢走上前，常昆看著小野驴嚇傻的呆萌模样，感觉有点搞笑。 仔细查看它四个蹄子，没感觉它腿脚受伤，检查过全身后，才发现小野驴头顶似乎撞到什么东西上，微微有点渗血。 转头看看旁边大树，树干明显被东西撞击过，常昆笑了，摸摸小野驴后背：“还好是我发现你，如果被那三人抓住，你就等著被做成驴肉火烧吧。” 拍拍小野驴屁股：“走吧，去找你娘和兄弟姐妹。” 常昆不差小野驴身上这点肉，不打算让它成为盘中餐。 小野驴从刚开始见到常昆时的惊恐，慢慢地似乎適应了，见常昆要起身离开，嘴中反而发出『呃呃』的声音。 常昆：？？？ 转头看小小野驴，刚才在它口中，似乎听出求救的意思。 难道自己还能听懂驴叫？ 回忆片刻，常昆想起上次系统奖励的技能——方言精通。 这……难道驴叫也算是一种方言？常昆有点呆住了。 虽然没听懂小毛驴的叫声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大致明白其中求救的意味。 这技能看来很实用，有空要多开发一下才是。 再走出两步，小野驴叫得更大声了，常昆转身回来，本来只想打几头野驴回去做驴肉火烧，现在还要多一头小活驴，真是意想不到的收穫。 蹲下摸了两下小毛驴头顶，常昆托著它脖子一使劲，把它拽了起来。 试著转身走了两步，发现小毛驴迈开蹄子紧紧跟在身后，常昆走的快，它就跟的快，常昆停脚，它也隨著停下脚步。 “你真是要跟著我？” 小毛驴昂著头，发出『斯啊斯啊』的声音。 常昆点点头，行吧，都想放过你了，你反而送上门来，带回去养著，给小丫头们当小马骑，倒也不错。 这会可真是『我有一只小毛驴，给小丫头们骑。』。 伸手按在小毛驴身上，嘴里说著『你別反抗啊』，唰的一下把小毛驴收进空间。 搞定！常昆拍拍手，空间中能装活物，实在太好用了！ 急匆匆下山后，天色已暗了下来。 常昆左右看看，这边山岭本就不熟，又是夜晚，哪里辨认清楚道路。 算了，反正家里是东南方向，朝那边骑就是。 骑了半个多小时，常昆惊愕发现，前面竟是德胜门，这是拐到城里来了…… 进了德胜门，顺著大路往东直门骑去，路上想起今天野驴的消息还是程榕江跟他说的，常昆从空间中切出一条驴后腿，拐到程家所在的小院。 『哐哐哐……』 “谁呀？” “程大哥，是我，常昆。” “哎呦，小昆，这么晚你这是……” 门开了，常昆提著驴大腿递给程家：“程大哥，今天上山打了个野驴，送个驴大腿来尝尝。” 程杰都有点懵了，这么晚来送驴大腿？上次给的猪大腿还没吃完呢，这准妹夫真是没得挑！ 这时候，程敏和程榕江听到声音走了出来。 “常昆……小昆……” 几人打著招呼，程敏走上前去，上下打量常昆几眼，见其没事才放下心来，听他说这么晚才从山上下来，实在有点担心。 “天这么黑了，要不…要不……”程敏红著脸，留宿的话说不出口。 程榕江上前接过驴大腿，笑道：“今早跟你说北山有野驴，晚上就有驴肉吃，你这动作真够快的。” 閒聊几句，常昆看看手錶：“程大爷，程大哥，程敏，天太晚了，我得回去了，家里还不知怎么担心我呢。” “小昆你慢点……我给你拿个手电筒。” 常家和程家现在还没结亲，如果让常昆留宿，容易被人说三道四，程家父女三人看著常昆骑上车远去。 “爹，这么晚了，天黑路滑……”见常昆走远，程敏皱起眉头，有点担心。 “小敏，常昆打猎厉害，骑车走个夜路，不会有事的，况且他们一家还在等著他。”程杰劝说一句。 程榕江点点头，手里提著驴大腿嘆了口气：“小昆真有本事，人又大方，这条驴大腿，放在农村里，足够娶个老婆了。” 程敏红著脸『呸』了一口，隨著两人婚期渐近，她又期待又忐忑。 …… 骑车还没到村口的时候，远远便听到一阵嘈杂。 “有光，是大哥！” “是手电筒的光，是不是小昆？” 听声音，是老娘和小妹在叫喊。 摸黑下了自行车，常昆从空间中放出小毛驴，大公驴驮在自行车后座。 停好车，走到村口，手电筒晃了一下，发现一家人都聚集在村口。 “爹娘，你们怎么都出来了？” 刘梅芬走上前，拍了一下常昆后背：“你去哪了，也不知道早点回来。” 一家人等常昆等到天黑，都没见他的影子，都有点慌神，之前常昆可从来没这么晚回家。 几个小丫头也很担心，见爹娘要到村口迎大哥，都吵嚷著一起过来。 就连小水也都跟来了，只剩下常梅哄著小宝在家里看家。 “大哥，你吃了没，我给你带了桃酥。” 常清把老娘和几个小丫头挤在一边，双手捧著半块桃酥，想要递到常昆嘴里。 小秀儿紧紧抓著常昆裤腿往上爬，嘴里还嚷嚷著：“大锅，抱抱！” 一群人围著常昆吵吵不停，常昆也不想说太多，转身把手电筒光亮打在后面的自行车上。 硕大野驴横在自行车后座上，自行车旁，小野驴正眨著大眼睛，瞧向手电筒光亮射过来的方向。 一家人张大嘴巴，呆呆地看著大驴和小驴。 刘梅芬反应最快，她没出阁的时候，娘家就有过一头驴：“哎呀我的天呀！小昆，是驴！是驴啊！” 常昆：…… 娘啊…你儿可不是驴。 第215章 小火烧 一家人不围著常昆了，都跑到自行车旁。 常大山用力拍拍野驴肚子，满脸喜色：“小昆，这驴肉真肥啊！” 刘梅芬伸手摸小野驴后颈，眼珠瞪得圆溜溜：“儿啊，你不光打了个大驴，还能逮著小活驴？” 她可从没听说有人从山上逮活驴的，况且，这小驴不声不响，见人也不跑，乖得不像话，简直像家养的家驴。 “娘，这小驴不知咋了，就是要跟著我，这才回来晚了。” “啊！这样啊！”爹娘两人顾不上问其他的，喜滋滋摸著小毛驴。 如果一家人还在农村干活，这头驴餵大后，一天能干的工分顶的上十个壮劳力！ 其他小丫头站的离小毛驴三四步距离，怯生生地看著，不敢上手摸。 特別是常沐，她被家里大鹅啄出心理阴影，见到大点的动物，就躲得远远的。 还是小秀儿有办法，蹬著小短腿跑到常昆身边，小手牵住常昆大手，往小毛驴方向拽：“大锅，鱼，鱼！” 常昆呵呵一笑，抱起她，捏捏她鼻子：“跟大哥学，驴，驴！小毛驴” “大锅，快，快！”秀儿在大哥怀里，拼命朝小毛驴方向使劲。 常清、常沐小水三个小丫头也都凑到大哥身旁，跟著大哥走近小毛驴。 “吶，摸一下，没事的。”常昆拉著秀儿小手，摸上了小毛驴耳朵。 “(*^__^*) 嘻嘻……”捏著小毛驴耳朵，秀儿欢快极了，这毛茸茸的手感，真是好舒服。 “大哥，好大哥，我也要！”其他三个小丫头见秀儿一脸享受，都吵吵起来。 “离远点，等下驴踢你们，可別哭！”刘梅芬瞪了她们一眼，她小时候就被家里驴踢过，疼得哭了好久。 常大山也点点头：“回去弄一副驴笼头，把它养熟，就不会踢人了。” “啊？那得多久啊！”常清最没耐心，只想马上跟小毛驴玩。 “要想快？也有办法，明个起，你们几个去割草餵小毛驴，这样用不了几天就跟你们熟悉了。”常大山嘿嘿笑了一下，一头小毛驴食量也不小，正好给几个小丫头找点活干。 常清也不傻，转头看向常昆：“大哥，真是这样吗？” 常昆没有犹豫直接点头，养小毛驴要不少草料，爹娘都上班，没那么多时间，让小丫头们干这个，就当是上劳动课了。 就算后世的70、80后，上学的时候还有劳动课，要帮老师割麦子，收苞米…… “爹娘，先回去吧。”见爹娘来回摸著小毛驴，根本没有想回家的样子，常昆催促道，家里大姐肯定也担心著。 老爹推著自行车，老娘赶著小毛驴。 几个小丫头像护卫一样，围在老娘和小毛驴周围，想要去摸摸小毛驴，又不敢下手。 小秀儿坐在常昆肩头，小脚丫晃啊晃，嘴里唱著常昆刚刚教的歌：“窝有一鸡小猫鱼……” 常梅抱著小宝，正在院门口张望，常昆这么晚没回家，一家人都没心思吃饭，来听收音机的村民们也都被她劝了回去。 “大姐，我回来了！”远远地看到大姐身影，常昆就大声喊了起来。 常梅急匆匆跑出来，上下打量一下常昆，见他没事，肩膀上还坐著秀儿，长舒了一口气。 “还没吃饭吧，锅里热著娘带回来的馒头，还有个猪心。”她急匆匆走进堂屋，把小宝放在东炕，给常昆收拾吃的。 “大姐，先別急，咱们吃点好的。” 这时候，爹娘和小丫头们都走进院里，常梅伸头一瞧：“哎呦我的天呀，小昆是大驴？” 常昆呵呵一笑，回了一句：“大姐是驴！”这话其他人都没听明白，只有他自己傻笑几声。 “哎呦，还有个小毛驴！”常梅凑到跟前，伸手摸了摸小毛驴后背：“小昆，哪来的小毛驴？” 旁边的常清常沐一脸羡慕看著大姐摸小毛驴，大叫著：“大姐小心点，別让它踢你！” “娘，我切点驴肉，咱们晚上吃烫驴肉吧。”走了一路，常昆早饿了，刚好有现成的驴肉，肯定要好好吃一顿。 “誒，你跟你爹收拾这大驴，我来给小毛驴洗洗。”刘梅芬到堂屋拿出破布片和水瓢。 说是破布片，其实是供销社有些实在卖不出去的次品布，只能做补丁用，被刘梅芬划拉一些放在家里。 把野驴放到地上，常大山擦了擦汗水：“小昆，这驴得有三百多斤啊，真是个大傢伙！” “可不是，我还砍了条大腿给程大爷。”常昆心里想著，要不是公驴在母驴身上太过劳累，说不定能有四五百斤重。 “我说呢，怎么少了个大腿。” “回来时候，走错方向，跑到城里去了，我就乾脆去了趟他家。” 爷俩收拾大野驴，一边閒聊著，常梅洗著野驴肠肚內臟。 另一边的刘梅芬给小毛驴擦身体，忽然叫了一声：“小昆，这小毛驴，还是个母儿呢！” 常昆应了一声，在山上他就检查过。 如果是个公驴，就得早点騸了，省的长大一点，竖起长长一条，嚇坏几个妹妹。 几个小丫头围著小毛驴，给它身上洒洒水，越看越是喜欢。 听老娘说她小时候家里也有毛驴，还可以骑，她们几个恨不得立马骑到小毛驴身上。 “小沐，小水，咱们给小毛驴起个名字吧。”常清忽然提出建议，就像常沐叫家里大鹅叫小白一样。 常沐连连拍手：“好啊好啊，就叫大黑吧！” 这小毛驴全身黑漆漆，叫大黑再合適不过了。 常清摇摇头，这也太隨意了。 她皱著眉头：“咱们就叫它……”顿了半晌，也没想出个好名字，转头看向刘梅芬：“娘，你来给它起个名。” 刘梅芬头也没回，隨口说道：“小毛驴，就叫它小倔驴吧，驴都是牵著不走打著倒退，比什么都倔！” 小丫头们都叫了起来：“咦，也太难听了！” “大哥，大哥你来起一个！” 常昆闻言，呵呵一笑，转头看了眼小毛驴：“让我起名，就叫它小火烧吧。” “小火烧？这名字好奇怪！” 小毛驴：…… 这名字不光奇怪，听了我就害怕啊！ 第216章 系统又升级 小丫头们还是更亲近大哥，一致同意，小毛驴的名字就叫『小火烧』。 小火烧趴在地上，全身瑟瑟发抖，头歪在一边，不敢看大公驴方向。 那不知是它爹还是它叔的公驴，已被拆卸成八块，常大山正咚咚咚地剁骨头。 常沐早有经验，之前家里杀鹅的时候，就把剩下那头小白鹅嚇得半死。 她跑到小火烧身前，小手捂住它眼睛，嘴里还念叨著：“小火烧別怕，我们不吃你，只吃你爹…” 常清小水和秀儿见小火烧並不反抗，都嘻嘻哈哈围了上来，摸摸头，摸摸背。 “它的毛，摸起来好舒服！” “你瞧它尾巴，一甩一甩真好玩！” 最厉害的还是秀儿，她挪著小短腿就要朝小火烧背上爬，嘴里还哼著：“窝有一鸡小猫鱼……” 被刘梅芬一把薅了下来，伸手点点秀儿额头：“我看家里最皮的就是你，小火烧不能隨便骑，知道吗？” 小毛驴刚到家里，还不適应，万一把小丫头从背上掀下来，可不是闹著玩的。 收拾个把小时，大公驴被切的差不多了。 一家人都已飢肠轆轆，常昆割下一大块里脊肉，细细切成薄片，吩咐常清锅中烧水。 先在几个碗里倒好十三香调料，水开后，常昆一小片一小片地把肉下到开水中。 肉片切的极薄，烫个十几秒就熟了。 捞出盛到一旁，常昆先捏起一片，没有蘸调料，仰头放进嘴巴。 细细嚼了几口，微微摇了摇头，只觉得这驴肉名不副实，比飞龙味道差远了。 口感比牛肉细腻，味道没羊肉腥膻，有一股特殊香气，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 仔细想想，天上的飞龙比地上的驴肉好吃，也是正常的，毕竟飞龙在后世，被吃成了一级保护动物，也没能家养成功。 再吃过一片蘸调料的肉片，感觉还不如白水煮的好吃。 一旁烧火的常清馋的口水都流出来了，仰头看著常昆：“大哥，好不好吃？我帮你尝尝。” “一般般吧，没想像那么好吃。”常昆捏起肉片塞进常清嘴巴。 常大山在外面听见，哈哈笑了一下：“还有说肉不好吃的？真是稀奇了。” “爹，你没听过金锄头的故事吧，別看现在人人吃不饱，但是吃肉吃到腻的人，可大有人在。” 常沐常秀小水见大哥说起故事，不摸小火烧了，都跑回堂屋，一人抓一块肉片，餵给爹娘大姐，然后乖乖回到大哥身边，吃驴肉，等著听故事。 “话说，古时候，有几个农民在討论皇帝过的好日子，就有人说，皇帝肯定天天拿著金锄头锄地……”烫著肉片，常昆给几个小丫头讲故事。 “哇！那个人好笨！皇帝肯定不用锄地，可以天天吃肉！”常清嘴里肉塞地鼓鼓的，语气略带不屑。 常昆哈哈大笑：“这么说，你天天吃肉，你跟皇帝也差不多啊。” 刘梅芬瞪大眼睛，喊了一声：“小昆，这可不能乱讲！” 从动乱年代过来的人，都很谨小慎微，生怕哪句话不小心招来祸患。 “知道了娘，別洗小火烧了，爹，大姐，都进来吃肉啊。” 几个小丫头已经自己动手蘸酱料吃，对她们来说，那调料的香气，真是回味无穷。 常大山洗洗手，进堂屋吃下一口肉片，微微点头：“从小就听说驴肉好吃，今天咱家也算吃上了，不过怎么感觉还没猪肉味道好。” 这年头人人缺油缺肉，猪肉脂肪含量远高於驴肉，吃起来脂香味更足。 但让真正老饕来选，肯定更喜欢吃驴肉，口感细腻不说，特殊的香味更会令人回味。 刘梅芬嘴里嚼著肉片，看了一眼常昆：“小昆，这肉还一般般？不比猪肉差呀！” 常昆摇头：“娘，大部分人还在想著填饱肚子的时候，有些人早吃腻猪肉了。” “就比如，街道办王主任你知道吧，她这种官，在京城里，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觉得她会缺猪肉？每次见她，都是问我有没有鹿鞭，羊腰子……” 刘梅芬瞪了儿子一眼，当著小丫头的面，说什么呢，还好她们都小听不懂。 “不管人家了，咱们家能吃饱穿暖，我这心里就满足了。”想起之前饿肚子吃刺槐花的日子，刘梅芬一阵唏嘘。 常昆凑到老爹跟前，悄声说道：“爹，那驴鞭，帮我收拾好，回头我送王主任那去，反正你也用不上。” 常大山拍了下常昆脑袋：“臭小子，敢调侃你爹了！” 说著哈哈大笑几声，拍拍自己腰杆，凑到常昆耳边：“不过你爹，还真用不著那玩意。” 晚上，一家人没有吃別的，只是烫驴肉，吃驴肉，每个人吃得肚子圆滚滚。 “大哥，吃的好过癮！”常清靠在常昆身上，只觉得全身懒洋洋的。 秀儿靠在另外一边，头一点一点地打著瞌睡。 小水一脸羡慕看著，心想著，自己也有个大哥就好了，就可以靠在那撒娇耍赖。 常昆搂著两个小丫头，点开系统查看，今天打猎大丰收，系统奖励也够多。 【叮！捕获野狼1/1，获得奖励：狼牙土豆20斤。】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114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2900米。】 【叮！捕获野猪1/1，获得奖励：蒜末白肉5斤。】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116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2950米。】 【叮！捕获野驴1/1，获得奖励：驴肉大蒸饺5斤。】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118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3000米。】 【叮！捕获劫匪1/1，获得奖励：危险直觉——宿主面对危险，会有强烈直觉反应。】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120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3050米。】 系统奖励这些食物，对常昆来说可有可无，但技能就不一样了。 这个危险直觉技能，正好弥补了常昆短板，再也不会出现今天在山上差点被打冷枪的情况。 系统是真怕自己死了……今天刚遇到危险，就马上给自己奖励对应技能。 正想著，系统弹出出新的提示。 【叮！感应范围超过三千米，系统升级中……】 系统又要升级了？！ 常昆心中一乐，对准秀儿小脸蛋吧唧一口。 秀儿被亲醒，迷迷糊糊笑著：“大锅，都是口水……” 第217章 肉吃不完了…… 一家人吃完驴肉，刘梅芬和常大山到院子里继续收拾。 “他爹，这么些肉，可怎么吃啊？”刘梅芬从来没想到，有一天家里肉会多到吃不完。 “还能咋办，醃，熏，风乾，要不行，再拿去供销社卖？”常大山转头看看院子里堆的肉块，也有点无奈，儿子太能干了，家里人嘴巴都跟不上他打猎的速度。 这老两口，还不知道，常昆空间中，还放著两头野驴，一只野猪，还有五头野狼…… 更不用说从东北带回来的狍子、梅花鹿、飞龙、熊掌，都还有不少。 “那不合適，就算主任还有小王他们在供销社上班，也不能动不动买肉吃，工资都不够用的，况且这驴肉还更贵。” 刘梅芬想了一下：“要不然，我去对面国营饭店找老朱要点卤包？国营饭店也能自主採购，到时候我问问他们要不要驴肉。” 说著，她点点头：“就这么办，把肉卤一下，给他小舅送一些，再给小梅她婆家送点，国营饭店和供销社想买多少给多少，剩下的咱们就吃吧！” 常昆听的都乐了，爹娘还在为肉多发愁，要被別人知道，简直要破口大骂。 多少人拿著肉票，在肉食店半夜排队，还都买不到肉。 这就是眼界问题，爹娘俩处处小心，生怕卖肉被人抓住错处。 他们可不知道，多少单位到处求著找肉，只要能弄到肉，就是单位的功臣。 就院子里这些肉，隨便在哪个单位都能换份好工作。 “爹，娘，吃不完的肉，要么拿给程大哥，他肯定能处理的好。” 常昆想起自己这个大舅哥，因为不会喝酒，屈居在小小派出所所长的位置上已经很久了。 这年头的派出所所长，可跟后世的，地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这时候的单位里，几乎个个都有自己的保卫队，遇到事情只会在內部处理，根本没有派出所发挥的余地。 而街道上遇到事情，找的又是治保大队，也轮不到派出所出手。 上下都用不到派出所，导致其成为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尷尬角色。 如果这个大舅哥能拿些驴肉找找关係，说不定还能向上活动活动。 “行！”听说程杰能帮忙处理肉，刘梅芬答应得极为痛快，她早把程家人当成自己亲家。 常大山收拾几个麻袋，把驴肉装好，准备明天带给程杰。 其他几个小丫头都已睡著，只有常清还在炕上探著脑袋看小毛驴，嘴里还喃喃自语著：“小火烧啊小火烧，明天我割草给你吃，你只能让我骑…” 『咳咳！』常昆咳嗽一下：“小清，这两头生字都学会了没？” 闻听此言，常清一缩脑袋，眼睛咕嚕嚕转了几圈，捂住嘴巴装作打个哈欠：“大哥，我好睏，要睡觉了……” 话刚说完，一个咕嚕翻到秀儿旁边，脑袋埋在秀儿后背，打起呼嚕来。 常昆被逗乐了，伸脚踢踢常清屁股：“今天太晚了，饶你一回，明天肯定要默写，你看著办吧。” 常清装作没听到，呼嚕声更大了…… 第二天一早。 常昆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查看系统升级。 【系统升级完成。】 【空间范围升级至100*100*100，空间內可种植植物，生长速度为正常十倍。】 【空间中可物体可任意操控。】 好！ 常昆紧紧握住拳头，满脸振奋！ 重生以来，他都是打猎给家里人吃肉，总怕哪一天把附近山头猎物打光，毕竟京城附近猎物资源不算丰富，那时候就得跑更远的地方打猎。 况且今年秋冬天，就会真正进入灾荒时节，到时候的粮食奇缺，家里人总不能单单吃肉。 此时空间中可以种植物，虽然现在只是小小的一万平米，还不到两个足球场大，可如果利用得当，种出的粮食足够一大家子吃了。 常昆心中盘算著，地瓜土豆，萝卜白菜，豆角洋柿子，这些东西成熟时间都比较短。 空间內种植作物，可以十倍加速生长，短则四五天，长则十几天，就能收穫一大批。 看了看空间內新出现的黑土地，常昆慢慢按下激动心情。 接下来，找些种子就可以种粮种菜了。 下炕来到堂屋，刘梅芬已经在烧火熬骨头汤，灶台间满是煮肉的香气。 “娘，驴套肠得煮时间长点，回头找到滷料包，好好烀一下，这玩意好吃。” “还是我儿子会吃，有肉不爱吃，偏爱吃套肠。” “那可是，也不看看是谁儿子。” “是是是，我生的大好儿。” 娘俩说著笑，常大山走了进来。 “小昆，肉我都分好了，一百斤拿到派出所让程杰安排，五十斤让你娘带到供销社，剩下的咱自己卤一下。” 常昆点点头，这样安排就行，回头自己再问问程杰，如果还有需要上下打点的，自己空间中还有两头大野驴。 等了一会，锅里肉骨头熟了，常昆捞出几条肋骨，上面掛著颤微微的红肉，闪著诱人油光。 倒了一点酱油，蘸一下咬一口肉，真是太享受。 满口鲜香的滋味，比昨晚单吃烫驴肉好吃多了。 “带骨头吃，跟单吃肉，味道完全不一样，这个好吃多了！”常大山咂摸著骨头，滋滋作响。 如果昨晚这样吃，肯定要好好喝几杯，可惜这是大清早，不好喝了酒再去上班。 常昆点点头，可不是嘛，这时候人们只认肥肉，別说排骨了，就连瘦肉都算不上好肉。 后世可不一样，五花肉卖十块，那排骨能卖到十七八，不为別的，就是排骨更好吃啊…… 刘梅芬一脸可惜：“这驴肉骨头確实比猪的好吃，卖给供销社和国营饭店可惜了。” 工作地方都是熟人，她不好意思卖贵了，基本都比市价还便宜个两成。 可现在这行情，哪还有什么市价，市场上压根见不到肉，整一个有价无市。 “娘，咱家吃不完，別可惜了，跟那些人处好关係，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这年头，能进供销社和国营饭店的人，哪个没有点关係，除非像常昆这样硬靠肉砸出一个职位。 后世都说国內是个人情社会，那是因为网络发达，很多事一捅就破，上个热搜，被人们看得清清楚楚。 可此时比后世还要不堪，有些事情压根不遮掩，人人知道，人人奉行，又人人装作大义凛然，正所谓当了**还要立牌坊！ 但！人生在世，谁又避得开呢！ 就算重生带系统，也不能免俗…… 第218章 观音土 一家人吃驴骨头正香，几个小丫头睡醒了。 “爹娘，大哥你们吃什么，好香啊！” 常清刚睁开眼睛，鼻子就闻到香味，一个咕嚕爬起来，就要下炕。 “先把几个妹妹叫起来，一起过来吃。” 听到大哥吩咐，常清扬起巴掌，『啪啪啪』几巴掌甩在小丫头们屁股上。 作为大姐大，她才不惯著妹妹毛病，能动手绝对不吵吵。 “好哇！常清你敢打我！”常沐被打醒，扑到常清面前就要跟她摔跤。 以前小水没来的时候，她可不敢跟常清炸刺，只能任由大姐欺负。 这几天小水住家里，她跟小水年龄相仿，遇到常清欺负人，她俩联合起来，跟常清斗得有来有回。 “停！停！”此时常清可没空跟她们玩闹，锅里的肉正等著她呢。 常沐和小水也闻到香气，顾不得跟常清报仇，蹦下炕直奔灶台。 炕上只剩下常秀，懵懵懂懂醒来，摸摸自己小屁股，还不知什么情况。 “小火烧…小火烧去哪了？” 昨晚跟小毛驴玩的开心，梦里都是在骑小毛驴，像京戏里大將军骑大马。 走到东炕，常昆伸手抱过小丫头，拍拍小脑袋：“怎么？有了小火烧，不找大哥了？” “好大锅！”秀儿最会卖萌，对著常昆侧脸来上一嘴，咯咯笑著。 “来吃肉肉，別给小清她们吃光了。” 家里小孩子多，吃东西都格外香，不管是什么，抢著吃就是更好吃。 几个小丫头吃完，刘梅芬来到院中，教她们怎么餵小火烧。 这头小毛驴第一次在院里吃草，还不太习惯，不时抗拒著。 不过，它看到常昆后就安静下来，享受著常昆的抚摸，低头乖乖吃草。 “大哥好厉害！”常清几个小丫头眼睛都冒出星星，她们也想像大哥一样，跟小火烧这么亲近。 常大山不知从哪里拿来个驴笼头，准备等小火烧吃完，就给它戴起来。 看看时间不早了，常昆提上收拾好的驴鞭，跨上自行车，有空送给王主任。 哼著歌，慢悠悠骑在进城路上，系统升级后，常昆心情极好。 还没进东直门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小娃娃的哭啼声，那哭声细弱似猫叫，有气无力，仿佛隨时都能断掉。 顺著哭声，常昆左右一看，见到四个人，正蹣跚走著。 前面一个老头，拄著根树枝，后背背著一个小背篓，小娃娃的哭声正是从背篓里发出来。 老头似乎腿脚有点毛病，走路一瘸一拐的，一手拄树枝另一手还拿根细木棍，木棍向后伸著。 在老头身后，两个六七岁的小孩，全身脏兮兮，抓著细木棍，有气无力向前挪动。 三人排成一排，脚都抬不起来，只在地上拖行。 前世常昆一路討饭去东北，对这种组合太熟悉了，明显这几个人也是逃荒过来的。 那时候，如果不是路上遇到好心人，他早就饿毙在不知名角落了。 那小娃娃的哭声仍旧盘绕在他脑中，就算不懂医术的人听了也知道，这种哭声，隨时都能断气。 小傢伙，算咱们有缘…… 常昆嘆了口气，面对这样的情况，真做不到无动於衷。 调转车头，来到老头面前。 “老大爷，你来这投奔亲戚？” 老头抬头看了眼常昆，缓了几口气，才慢慢开口：“俺来找老班长。” 这老头还是位老战士，听到这话，常昆赶快从自行车上下来。 “老大爷，你这是从哪来，我瞅著你背后娃娃不太好…”常昆儘量把话说的委婉。 老头双眼通红，伸手摸摸后面的背篓：“俺娃是饿的。” 饿的？ 是啊，饿到极点就是这个样子，哭都没力气哭，前世的遭遇再次浮现脑海中。 伸手到口袋，常昆从空间掏出一大把奶糖，塞到老头手里。 “先吃点糖垫垫，小娃娃饿的受不了了。” 老头手颤微微的，低头看看包著糖纸的奶糖，张张嘴：“小伙儿，俺谢谢恁……” “先餵小娃娃吃吧。”常昆帮忙把后背小娃放下来，才看清，这是个小丫头，看起来是两三岁，跟小秀儿年纪差不多，但小胳膊小腿瘦得只剩下皮包骨。 老头不再客气，剥一块奶糖，塞进自己嘴里。 『咔嚓，咔嚓……』 两下把奶糖咬碎，呸呸，吐在小丫头嘴里。 常昆看得一阵恶寒…… 小丫头尝到奶糖味，顾不上哭了，小嘴吧嗒吧嗒吃的直响。 老头自己捨不得吃，剥了两块分给后面两个六七岁的小子，剩下紧紧握在手里，看著小丫头，等她吃完再餵。 “大爷，这个你们吃吧。”趁老头不注意，常昆空间中拿出几块糍粑，递给他。 “这……使不得使不得！”老头连连摆手，如果不是小丫头饿得实在扛不住，他也不会轻易接受常昆的东西。 “给孩子的，孩子跟著你挨饿？”常昆用力按住老头手臂，让他拿住糍粑。 老头眼圈更红了，激动地腿脚都站不住。 “大爷，你腿咋回事？”刚才常昆就看到，他腿似乎有点毛病，走路一瘸一拐。 又拿起几块糍粑递向两个小子，他们眼睛看向老头，见他点头同意，才伸手接过：“谢谢大叔。” 常昆摸摸自己脸，这俩小子什么眼光，难道自己长得很老？竟敢叫自己大叔！ 老头摸摸自己腿，扬起脸来：“小鬼子打的，里面有个弹片。” 常昆肃然起敬，这位老战士还打过小鬼子！怎么现在这副悽惨的模样？ “老大爷，你这是有什么事，要找老班长？” 老头眼圈又红了，紧紧咬了咬牙：“俺们活不下去了，来找口饭吃。乡下不让农户自己种庄稼，都饿死人了！” 常昆沉默一下，现实情况有时候比小说还要魔幻。 现在真不让农民隨便种庄稼，就算在房前屋后种点东西，都算是犯了严重错误！ “大爷，你家是哪的，还没秋收，就这么难了？”常昆嘆了口气，天灾加人祸，人力难以挽回。 老头摸摸小丫头脑袋，凑在常昆耳边，声音嘶哑：“家？家早没了！没有粮吃，俺儿和儿媳，吃白糠土胀死了！” 白糠土？那不就是观音土嘛！！ 常昆想起前世，自己也尝过观音土的味道，要不是命大…… 第219章 驴鞭送礼 想起前世的饥荒情景，常昆不由地打个寒颤。 传说中的几十几百万人数，真的不假。 写出来只是一串数字，但背后，可都是血淋淋的人命！ 常昆有时候都不敢回想，实在太惨了！ “大爷，先吃点吧，你可得坚持住，三个小娃娃还得靠你。” “誒，小伙儿，真谢谢你。”老战士颤微微塞了一块糍粑到嘴里，慢慢往前走著，不停嘆著气：“都说日子变好了，咋还饿死人了？” 常昆沉默了，不管是此时还是后世，太阳下的阴影太多了，只不过平时没有显露出来罢了。 就说老战士这几个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逃荒来的。 可能他们一进城，就会被盯上，隨便找个理由便清扫出去。 偌大一座京城，茫茫多的人，缺粮少肉的年代，街面上一个乞丐都没有，难道都吃得起饭？？谁信？ 这老战士，走到这里还不知付出多少艰辛，毕竟这齣门就要介绍信的年代，可不能任由饥民窜到京城。 “大爷，我送送你吧。”常昆把小丫头放在自行车后座，带著老头慢慢向城里里走。 老战士嘴里还在念叨：“咋还不让农户种粮，这是咋想的，真是没地儿说理。” 说理？这还真没处说理。 想讲理的时候才有道理可讲，不想跟你讲理，你最好乖乖听著。 不服？有的是办法让你老实！ “前朝时候，俺爷奶就是饿死的，现如今，俺儿又饿死了，真是劲他娘的！” 老战士似乎憋久了，嘴里翻来覆去骂著。 “大爷，可別说了。”常昆拦住老战士，左右看看无人注意，才放下心来。 拿现在跟前朝对比？这话可有点大逆不道，被人听见可不得了。 『唉！』 两人都是长嘆一口气，世事太无奈。 身后俩小子有了吃的，三两口一大块糍粑就吃到肚子里，常昆见状，又拿了几块分给他们。 自行车后座的小丫头应该是头一次坐自行车，紧张兮兮地抓住座位，生怕掉下来。小嘴里的奶糖早已吃光，老战士又剥一块咬碎塞给她。 这年头小孩都是这样餵大的，別说这时候，就算70、80后，也有一大半人吃过大人的口水饭… 见几个娃娃有些精神，老战士咧嘴笑了下：“小伙儿，多亏你了，救了我这三个娃娃。” 常昆忽然想起，昨天刚在山上打死三个劫匪，今天就碰到三个小娃娃，真是世事变幻。 进了东直门，常昆开口问：“老大爷，你要找的人在哪里，看你对路也不熟，我送你一程？” 老战士摇摇头：“小伙子已经耽误你很久了，我自己能找到地方。” 再三多谢常昆，他带著几个小娃娃跟常昆告別。 “那行吧。”看著老战士慢慢走远，趁无人注意，常昆从空间掏出十斤狼牙土豆，二斤蒜末白肉，二斤驴肉大蒸饺，装在面口袋里。 骑车靠近爷孙四人，常昆喊了一声：“大爷，这东西拿去吃，万一找不到人，就去鼓楼派出所，说找姓常的。” 面口袋落在老战士面前，不容他拒绝，常昆猛蹬几下脚踏，自行车消失在几人眼前。 老战士扒开口袋，往里面瞧了一眼，老泪纵横：“小伙子，恁真是好人！” 想把东西还给常昆，却哪里还能见到他的身影。 骑著车，常昆只觉得风都变得轻柔，老战士爷孙四人，有了他给的那些吃食，就算在城里找不到人，也不至於出事。 路过街道办的时候，常昆想了一下，利用空间把其他两头公驴的大傢伙卸了下来。 一共三条驴鞭装进面袋子里，每一条都有半米长，看上去真是恐怖…… 又割了五斤驴肉，一起放进袋子。 『咚咚咚！』 “是小昆？快进来！”王主任也刚刚上班，见到常昆脸上立马露出笑容。 “王姨。” “嘖嘖，让我来看看大名人。”王主任绕著常昆转了几圈，嘴里嘖嘖称奇。 “王姨，你知道了？” “这么大新闻，我哪能不知道，开始我还不敢相信，没想到小昆你作的曲子能上收音机。” 王主任开始听说这事的时候，差点惊掉下巴，在她印象里，常昆打猎厉害，可从没听说他有文学上的造诣。 “运气好，运气好。”常昆不想聊曲子的事情，认识的每个人碰到他，都会夸好半天，这年头夸人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他早听腻了。 “王姨，看我给你带来什么？”他举举手里的布口袋，打断王主任夸讚。 “哦？小昆，又打到什么好东西了？”王主任眼前一亮，之前常昆打了不少稀有猎物，她拿去送领导，没少被夸。 “王姨，你自己看吧。”要不是王主任问过几次，常昆也不想送这东西来给她。 这玩意虽然好用好吃，可送给女长辈，说起来不好听呀！ “看来真是好东西，还吊我胃口。”王主任拎著口袋，另一手往里面摸了一把。 “哎呦！这么个大傢伙！”抽出来长长一条，她惊呼一声，暗暗吞了下口水。 “小昆，这是什么的，马的？驴的？” “王姨挺识货，这是驴的，一共三根，还有五斤驴肉，王姨尝尝鲜。” “恩恩，是得好好尝尝。”王主任掏出三大根驴鞭，双眼放著光，丝毫没在意袋子里的驴肉。 “小昆，我该怎么感谢你呀，这可真帮了我大忙！” “王姨，咱们亲戚说什么谢不谢的……”常昆想著，这年头，驴鞭一般人还真用不上。 普通人吃都吃不饱，哪有力气天天考虑那个事。 “那不行，你拿来这么好的东西，我想想……对了，你新家的床都没床垫吧，正好街道上来了一批棕绷床垫。” 常昆一愣，这时候就有这个了？ “王姨，那我就不客气了。” “行，我给你留四张床垫，回头你搬家了过来拿。” 两人相视而笑，常昆没想到，来送了三条驴鞭，能换到四张床垫，这买卖挺划算，也算是各取所需。 告別王主任，刚到研究所，就听到有人喊『常昆，常昆，快来』。 第220章 749 抬头看去，正是研究所所长，程敏的姑父方庆生。 “常昆，有人找！跟我来！” 很少有人来研究所找他，前天李小夏来找，是门卫通报。 今天又有人来找，换成所长来通知，是谁这么大面子。 “哈哈哈，常兄弟，又见面了！”刚跟著方庆生进到办公室，就听到一个洪亮声音。 常昆愣了一下，来人是马赵，上次抓狐大仙遇到那个神秘部门的队长。 “马队长，又见面了。”常昆点点头。 “別叫什么马队长了，还是叫马大哥中听。”马赵走到常昆面前，两人伸手相握。 常昆停顿一下，这个马赵，看年纪也就比老爹小一点，让自己喊马大哥？ “马大哥，过来是有事？”没有寒暄，常昆直接进入正题。 马赵点点头：“確实有急事，你跟我走，路上详细跟你说。” 身后的方庆生跟著插话：“常昆，你跟著去吧，调令在我这，出去算你公派。” “额……去哪里，要收拾东西不？”常昆一阵无奈，房子眼见快装修好了，需要搬家，这时候让自己外派？ 而且还有调令，马赵这个部门隨便就能到別的部门调人，级別很高呀！ 马赵摆摆手：“不远，快的话个把小时就到了，就在北面密云水库。” 常昆一愣，昨天小舅刚说过密云水库的事，难道里面真有什么事？ “马大哥，是白龙黑龙？”常昆凑到马赵身边小声问道。 这种传说，说轻了只是民俗，但再过几年，若有人拿这种事做文章，就可以说是搞封建迷信。 马赵郑重点头，他所在部门专门处理这些事务，对外讳莫如深，但此时要请常昆帮忙，肯定不会瞒著。 “走，咱们边走边说。” “好，等下路过供销社，我跟老娘交代一下。” 坐上马赵开来的吉普车，进供销社的时候，老娘正整理货架。 “娘，所里有事，我要出去几天，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 “怎么又要出去？去哪里？要带长袖棉袄不？”刘梅芬赶忙放下手中活，开口问道。 “就去密云，不用担心什么，快的话一两天就回来了。” 刘梅芬答应著，送常昆出门，看著他坐上吉普车，一路远去，久久没有转身。 吉普车上，马赵握紧方向盘匆匆往北赶。 “常昆，密云水库传说你都知道多少？” “白龙黑龙的故事，这周边人从小听到大，几乎每人都知道。” 马赵点点头，嘆了口气：“这次的事，恐怕跟白龙有关係。” 常昆转头看向他，静等下文。 难道还真有龙不成？如果真是龙，叫自己去，又有什么用。 “大前天晚上，水库工地挖通一条地下河，那暗河里的水是红褐色，跟血一样，大股大股地往外冒。” 说到这里，马赵停顿一下，手中烟猛吸一口，似乎在回想他看到的场景。 跟血一样，这么夸张？？ 常昆想起后世《走近科学》节目，其中有一集夜半鬼剃头，村民发现头髮莫名脱落，传言是鬼魂作祟…… 经过三集研究，才发现，是那些村民枕头上滋生细菌，引发禿头。 那地下河水，说不定检测一下，发现只是含铁量太高，才呈红褐色。 见常昆一脸轻鬆，马赵继续开口：“常昆，別觉得这事有假，就像咱们抓那个狐大仙，没见过的人，哪能想得到它真会迷惑人。” 常昆点点头，这倒是，那狐大仙確实有点道行。 不过，在强大的机枪大炮面前，想仗著些微道行闹事，只是在找死。 “马大哥，那狐大仙现在怎么样了？” “呵呵，好吃好喝养著，以后说不定有大用。” “养著？”常昆想了一下，开口问道：“马大哥，你们到底是什么部门？当然，如果不能说，那就算了。” 马赵这个部门很奇怪，从之前抓那个黄鼠狼大仙，再到狐大仙，然后是现在的黑白龙传说，感觉哪个地方有这么奇异事件，他们就会出现在哪里。 马赵神秘一笑：“具体名字不能告诉你，不过我们部门开头数字是『7』，以后遇到数字7的部门迴避著点，里面有些人不好说话。” “数字7？”常昆念叨几遍，总感觉前世对这样的部门有所耳闻。 此时很多神秘的东西，到了后世，在网络上很快就会传播开来。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张口而出：“749局？！” 马赵脸色一变，没想到常昆竟能猜得到，自己部门番號保密极为严格，他是在哪里听说的。 他再怎么也想不到，749局在后世压根不是什么秘密，它的鼎鼎大名早已传遍网络。 “常昆，你哪里听的这名字，可不能到別处乱说啊！” “放心吧，马大哥，我不是多嘴的人。”常昆默默回忆著关於749局的传说。 记得传说中749局是74年9越建立的，没想到此时竟然就已存在，它是专门研究各种超自然现象，被后世人们称为『通灵特战队』。 马赵竟然是来自这个神秘部门，怪不得每次捉到有点道行的大仙都被其带走。 “咳咳，小昆，不说这个了，咱们继续说那白龙……” “工地上挖穿暗河，血红河水大股大股往外涌，周围工人嚇得掉头就跑，都说那是不祥之兆……” “可工头不能跑啊，那拉土的老牛还在暗河口呢，工头壮著胆子上前要去牵老牛……” 马赵话语停顿下来，回忆著讲这事时候工头的表情，过了好一会他才继续说。 “就在这时，忽然从那血色河水中冒出一抹白光，只见白光一闪，那老牛哞的一声惨叫，从暗河口掉下去，就此消失不见。” “掉下暗河里了？”见马赵又停下，常昆开口催促。 马赵摇摇头：“开始我也这么想的，可后来…那暗河口的位置恰好在运输节点，要不就挖开要不就堵住，就是不能放任不管。” “那工头找到负责人，告知情况，负责人想派人勘探暗河，还好被工头拦住…他牵一头小牛犊，放在暗河口，那小牛犊哞哞叫，还没几分钟，又被一道白光捲走！” “这回，他们终於看清了，那白光是一段布满鳞片的蛇身，至少有水缸粗细！眼睛更有灯笼大小！” 第221章 初见巨蛇 “身体水缸粗细？？”常昆坐在副驾驶，双臂圈了一下：“有这么粗？” 马赵点点头：“据他们所说，確实有这么粗！后来他们还用粗麻绳绑了羊，放到暗河口，想要钓出那东西，谁知麻神一扯就断，在场的人看见了，那东西至少有二十米长，就算不是白龙也是龙子龙孙。”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暗河口卡在运输节点上，工人根本不敢靠近那里，索性给他们放了假。工地已经停工三四天，请我们过来解决，我刚听完这事就想起常兄弟你的本事。” “还不如架起机枪大炮，管它是龙子还是龙孙，什么都扛不住呀？” 马赵苦笑一声：“说是这样说，可不能这么干！” 接著他解释了下，在水库工地干活的工人，很多都是本地人，都说粗暴打杀白龙子孙，对水库来说，不是好兆头。 况且，那东西如此巨大，机枪大炮能不能將其打杀还是未知数。 地下暗河更是不知多深多宽，万一轰塌了，那造成的损失不可估量。 常昆在脑海中想著前世记忆。 如果密云水库有这样一头巨物，自家离得不远，按道理应该听说过这事。 可在脑海中搜索一圈，还是毫无所获。 难道那时候根本没出这件事？ 还是说，被749局的人暗中解决，消息被隱瞒，没有扩散开来？ 关於龙的记载，最真实的就是34年辽寧营口坠龙。 据说那龙开始还活著，落在地上的时候，还有人给它浇水。 死后鳞片闪光，双角璀璨，就连小孩见了都能一眼认出，那就是龙。 想了一会，没有思绪，常昆摇了摇头，到了那边看情况再说吧。 就算不是真龙，能长成那么大的傢伙，也极为难得，儘量还是不要造杀孽。 两人很快就来到水库工地，这里位於溪翁庄附近，据说这附近还埋著五阿哥的墓。 没错，就是那个永琪的坟墓，其生前册封亲王，死后就埋在密云这附近，也不知有没有小燕子合葬…… 胡思乱想著，常昆走进工地。 前几天还热火朝天的水库工地，此刻被一层异样寂静笼罩。 土筐、扁担隨意散落，独轮车歪倒在一旁，远处几处空落落的工棚也毫无人影，整片空地毫无生机。 常昆心中直犯嘀咕，就算真的白龙来了，也不见得闹成这样啊，其中必有隱情。 两人踩著工地泥泞来到暗河口附近，马赵远远指著一处汩汩冒水的地方：“常兄弟，那里就是暗河口。” 常昆闻声看去，那冒出的水果然不一般，红褐色让人看著就不舒服。 感应中，暗河下，离暗河口三里左右有一处浅滩，一条巨蛇盘绕在石柱上，身躯几乎塞满小小浅滩，就算还没舒展开，已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那蛇通体洁白，巴掌大小的鳞片闪著水光，头顶上金色小角不长，只是冒出短短一截，眼如幽绿色灯笼。 仿佛感应到有人窥伺，它昂起头，眼睛射出冷光，看向暗河口所在方向。 仿佛被天敌正面盯上，常昆全身一紧，面色唰的一下变得苍白。 正想转移感应方向的时候，忽然在那巨蛇身上看到三条小小白蛇，小白蛇正游走在巨物身上，你追我赶相互嬉闹著。 匆匆瞥了一眼后，常昆没敢细看，沿著暗河感应一圈，没发现其他异常。 见常昆额头冒出豆大汗珠，马赵开口：“常兄弟，你怎么了？那暗河水检测过了，暂时没发现什么异常。” 他还以为常昆见了血红色的河水，身体不適。 擦了擦额头汗水，常昆苦笑一声，那巨蛇，不好对付呀！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一个公鸭嗓的声音：“老马，这就是你请的人？” 马赵脸色一变，急声道：“常兄弟，来的叫许君，跟我一样是局里队长，跟我有点矛盾，你说话小心。” 话音刚落，那公鸭嗓许君已走近过来：“哈哈，老马，是不是又在说我坏话？” 不等马赵回话，他转向常昆：“老马怎么请了个小伙子过来，应该有点本事？跟我一伙，把那巨蛇灭了，怎么样？” 常昆无语，这个公鸭嗓好直接，自己是马赵请来的，怎么一来就撬人。 马赵接过话头：“老许，你有什么好办法了？” 公鸭嗓许君摆摆手：“还能有什么好办法，无非是机枪大炮！在重火力面前，来什么都不好使！” 常昆心中冷笑，这人说的轻巧，拿机枪大炮就能把巨蛇灭了？ 刚才自己只是在感应中看了巨蛇一眼，它都有所察觉，更不用说用机枪大炮瞄著它了。 恐怕大炮刚架起来，那巨蛇就能察觉到，直接溜走。 万一回头它再行报復，这个许君倒是拍拍屁股走人了，受苦的还是水库工地的工人。 马赵直接摇头：“老许，且不说大炮能不能灭了那巨蛇。工地负责人不是说了，万一大炮把这暗河震塌了，到时候弄的难以收拾，谁来负责？！” 许君两手一摊：“又想让马儿跑，又不给吃草，这活我可干不来！” “要我说，你们就是想的太多，管那巨蛇什么来路，直接用重火力打杀了事！反正它又不是人，那些有点道行的玩意，我都不知杀多少个了！” 常昆诧异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许君还跟阐教跟法海一样，只要不是人，便直接镇压，毫不留情。 如果这种人遇到后世爱狗党那些人，那肯定会非常精彩。 马赵闻言哼了一声：“有这么简单，还要请我们来干嘛？来的时候局长可交代了，儘量抓活的，抓活的！” “呸！都差点害了人命了，还抓活的？刚才你们不在，保卫队长老刘到暗河口查看，差点被卷下暗河！” 常昆跟马赵一愣，还有这事？ 马赵转头看了眼站地远远的老刘，走上前去。 “老刘，怎么回事？” 老刘是个高大憨厚的中年汉子，闻言不好意思摸摸自己头皮：“那个…我不小心滑倒，差点卷到暗河里，不知怎么了，感觉被一股水流给送了上来。” 常昆，马赵转头看向许君，眼神鄙视——这就是你说的差点害了人命？ 按照老刘所说，他差点被卷进暗河，说不定还是那巨蛇用手段把他救上来。 第222章 钓蛇不成反丟牛 许君被鄙视，也不觉得尷尬。 “你们就说，老刘是不是差点出事？不用多说，我已经申请调了机枪，用大炮轰怕震塌暗河口，用机枪总没事了吧？” “你！”马赵气地用指了一下许君，狠狠瞪了他一眼，巨蛇有点灵异，说不定就对自己寻宝任务有帮助，如果打死，太可惜了！ 两人平级，谁都指挥不了谁，他反对也没用。 以往外出行动，马赵一般都会活捉猎物回局。 一则自己確实想从这些猎物身上找到一点寻宝线索。 二则，在他看来，那些猎物已具灵性，有些从未害人，反而会帮人，遇到这种，他真不忍心下毒手，儘量活捉。 而许君大多数都是带血跡斑斑的尸体回局，在他看来，不管猎物有什么道行、是什么来歷，只有死掉的猎物，才是好猎物。 “老刘，你再安排个小牛犊，咱们再钓一次，等它上来吃牛，就机枪搂火！”许君安排著。 老刘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刚才他掉下暗河，也在怀疑救他那水流是不是巨蛇所为，本也不想对它下手。 但工地已停工三天多，再拖下去，他可顶不住，工程要延迟多久都不知。 不到半小时，两辆吉普车从远处驶来，车上下来八个战士，抬著四挺重机枪。 许君得意一笑：“老马，你去请了个小子，我就请机枪，咱们看看谁的手段好使！” 常昆並不在意，如果这么简单就能解决掉巨蛇，不用自己动手，那最好了。 说实话，从感应中看到那巨蛇灯笼般碧绿的眼睛，他有点发怵。 保卫老刘已安排人把小牛犊赶到暗河口，小牛犊刚到暗河口，就瘫软在地上哞哞哀叫，那样子仿佛遇到了天敌，腿软站不起身。 点起一支烟，许君眯起眼睛瞧著，手指点点小牛犊：“不说別的，就说它吃了工地几头牛羊，就已有取死之道。 ” 到了此刻，马赵也毫无办法，只能等著结果。 几人就这样等著，从上午等到下午，等了三个多小时，也没见暗河口有任何动静。 常昆早已躲到石棉瓦工棚下乘凉，才不跟那些人一起傻等。 小牛犊刚到暗河口的时候，常昆在感应中察觉那巨蛇昂头动了一动，紧接著它似乎转头瞥了一眼四挺重机枪的方向，便趴在浅滩上闭目休息，任由几条小蛇在它身上嬉戏。 在那时候，常昆就知道，巨蛇已察觉到外面的陷阱，丝毫不受小牛犊引诱，许君等人註定空等一场。 他也不去劝说，人教人教不会，只有事实摆在面前，许君才会承认失败。 工棚顶的石棉瓦被午后太阳晒的发烫，空中只有一丝丝微风，常昆瞧著远处几人，他们擦著汗水的样子，悄悄从空间中掏出个烤羊腰子。 用牙撕下一溜肉，系统出品烤羊腰还热乎乎的，油脂香气直往喉咙里钻，几口吃下羊腰子，总觉得缺点什么。 这时候如果能一口烤腰子一口冰啤酒，这才叫享受！ 过了一会，马赵热得受不了，也跑到工棚下，嘴里骂骂咧咧：“信了许君的鬼话，还用牛犊钓蛇？真扯淡！” 常昆呵呵一笑，拍拍旁边地上：“那巨蛇聪明著呢，等著瞧吧。” 保卫队长老刘也热的受不了，跑到工棚底下乘凉，嘴里念叨著：“今天这是怎么了，一点风都没有。” 他回头瞧瞧远处小牛犊，摸了摸脑袋：“奇怪了，那蛇怎么不来吃了，之前放了个羊在那，没两分钟就给叼走了。” 马赵捶捶大腿，坐在地上：“我就说这么干不行，你看吧！这么大日头，还连累战士们白白流汗！” “唉，那蛇肯定是白龙后代，不到万不得已，真不能隨便杀呀！”老刘也是为难，身为本地人，黑龙白龙的故事从小听到大，对此，他还是有点相信的。 一边是工地停工耽搁不得，另一边可能是白龙后裔，怎么选都不行。 “老刘，你怎么知道那是白龙后代，说不定就是一条大蛇呢？”马赵开口。 “嘿，大蛇？蛇哪有长那么大的，还能吃牛？不可能！”老刘摇晃著脑袋，转脸指著远处。 “东边是潮河，西边是白河，你们瞧，两条河在这里相会，我猜那暗河口，就是两条河相聚的地方。” 常昆听闻，站起身远眺，想著潮白河的走势，可不是嘛，那暗河口，还真可能是两河交匯处。 不过，在交匯处流出这些暗红色河水，是怎么回事，而巨蛇在这里盘踞，又有何用意？ 常昆想了又想，搞不清楚其中缘由。 总不能像后世玄幻小说，巨蛇在这等著破界飞升吧？飞升还要带三条小蛇？ 三人坐在工棚下乘凉，许君带著八名战士在不远处埋伏，小牛犊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巨蛇在暗河浅滩中假寐。 场面一时陷入僵持。 过了许久，许君也终於熬不住了，一瘸一拐地撤向工棚——埋伏太久，他腿蹲麻了…… “誒，老许，你怎么就自己过来？让其他战士乾等？”马赵为其他人打抱不平。 许君眨眨眼没话讲，他还是有点不服，怎么那巨蛇就不来吃小牛犊，难道是已经吃饱了？ 见许君没说话，马赵走出工棚，朝著战士们方向大喊一句：“同志们，別埋伏了，没用的，撤回来休息一下！” 连续喊了几次，战士们才抬起机枪，磨蹭著来到工棚下，他们都觉得没完成任务，有点不好意思。 “这又怪不了你们，那巨蛇不出来，咱们也没办法。”马赵安慰著。 就在此时，一声惊呼响起。 老刘和许君指著暗河口的方向，嘴巴大张，说不出话来。 马赵回头一看，那边的小牛犊已消失不见。 “咋回事？咋回事？！”他连声追问。 沉默一下，常昆开口解释：“那小牛犊被巨蛇扯到暗河里去了。” 刚才战士们刚刚撤退的时候，在感应中，常昆就看到巨蛇就马上开始行动。 巨大的身躯却丝毫不显笨重，三里的距离几十秒一掠而过，看那速度，至少有一百三四十码。 小牛犊没有丝毫反抗，连一声都发不出来，便被巨蛇捲走。 第223章 追蛇 “这……！它是故意的？等我们的人撤退了，才来吃牛？！”马赵睁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要不然时间哪里能掐这么准，战士们前脚抬走机枪，后脚它就去吃牛？！ 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覷，这简直不可思议。 难道巨蛇一直盯著自己这边？ 一想到这，他们都不寒而慄！ “草！” 许君狠狠地把手中香菸摔在地上。 这是当面打他的脸！ 自己的布置完全被巨蛇看穿，不光白吃小牛犊，更是把自己和战士们在太阳底下晾了那么久，出了一身臭汗。 被一头畜生戏耍，他脸色胀得血红。 伸手抢过一名战士手中机枪，他就要朝著暗河口射击。 “你疯了！”马赵推了他一把，伸手抢下机枪。 机枪这样用，他是在找死！ 常昆也被这操作惊呆了，你以为自己是施瓦辛格，徒手拿机枪射击？ 万一受后座力把握不住枪口，转个身把工棚里眾人都突突了也说不准。 其他战士们赶紧远离许君，这种猪队友，可別害死了自己。 “別拦著我，我去宰了这畜生！”机枪被夺走，许君拔出腰间54式，挣扎著就要向暗河口冲。 马赵呵呵一笑，忽然鬆开双手，不再拦著许君。 去吧去吧，要找死就隨他，只要別连累自己就好。 许君：？？？ 你怎么不拦了？继续拉住我啊！ 难道真让我去单条巨蛇？ 儘管没面子，许君还是主动悻悻垂下双手，没有再吵嚷著说要去宰了巨蛇。 常昆心中大乐，这人可真有意思，不光会装腔作势，还会色厉內荏。 那巨蛇能感应到眾人行动，速度更是绝快，如果它想衝出暗河口，在场眾人分分钟会被追上，根本逃不掉。 更何况，它身上巴掌大小的鳞片，那可不是摆设。 54式小手枪？肯定连防御都射不穿。 没追出来吃人，这巨蛇明显是对眾人嘴下留情了，难道真是白龙后代，不会隨意伤人？ 但不管是灭杀还是捕捉还是驱逐，凭藉自己这些人的力量，任务很难完成！ 就在眾人震惊的时候，忽然！ 那暗河涌出红褐色河流慢慢变细，没用两分钟便消失不见，地下只留下一个大大黑黑的洞口。 这！！ 眾人呆住了，站在原地看著暗河洞口，久久没有回神。 原本涌出不绝的河水，就这样突然消失了？ 常昆看著感应中的巨蛇，沉默不语。 那白蛇肚子不见胀大，也不知把小牛犊弄哪里去了，头上小角似乎在发光，闪著熠熠光辉。 原来，白龙传说是真的，这巨蛇，很可能就是白龙后代。 可此时它在这潮河白河交匯处停留，是什么意思？ 思索片刻，常昆想出一个可能，难道是生了几条小白蛇，体虚需要补充，所以才吃牛又吃羊？ 马赵沉思片刻，理不清头绪，转头看向常昆：“常兄弟，你怎么看？” 常昆摇摇头，现在他也不明白巨蛇是什么情况，感觉它並不想伤人，但也没有万全把握。 许君在一旁扯著嘴角，狠狠咬牙：“还能有什么別的办法，派人进暗河洞里，重火力把它灭掉。” “怎么？又要派人？还是让別人冲前面，你躲后面看著？”马赵早看不惯许君的做法。 “放屁！”许君恼羞成怒，指了指常昆：“那你找来的人，又有什么用！” 马赵立马针锋相对：“总比你浪费小牛犊，让同志们在太阳下晒大半天强！” 老刘见两边要吵起来，赶忙走到中间：“两位，两位都少说一句，都是为了工作……” “哼！哼！” 俩人怒哼一声，把脸扭到一旁，不愿看对方臭脸。 老刘嘆了口气，犹豫道：“不行，我带人下暗河瞧瞧吧。” 没办法，总指挥下的最后通牒是明天之前，一定要恢復工地进度，他为工地负责保卫工作，责任肯定首当其衝。 老刘在保卫队里点了几个壮小伙，提枪带刀，直直闯入暗河口下。 不得不说这时候的人们，真是朴实，明知下面危险无比，还是不顾艰险。 若是在后世，就算领导画再大的饼，也没人冒这险……当然，那种免费加班，还督促癌症同事免费加班的劳模除外。 “等等，我跟你们一起去。”常昆在感应中看到，那巨蛇隨著褪去的暗河水，正一路朝北而去，离自己感应范围越来越远。 难道巨蛇是要上溯到白河去？ “常昆！”马赵有点著急，常昆是他带来的人，出事了可不好交代。 “马大哥，没事。”常昆回头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那巨蛇越来越远，应该不会威胁到自己。 马赵张张嘴巴，嘆了一口气：“行，你小子有胆，我也不能怂，今天捨命陪君子！” 说罢，抬脚跟上常昆，走到暗河口回头瞅了一眼：“咱们可不像某人，只会躲在后面，哼！” 许君涨红了脸。张口就骂：“草！说谁呢，谁怂谁是孙子！” 他也是京城爷们，都被人拍著脸嘲讽，哪能没点脾气。 既然前面有几人先行探路，他心里也不再太过害怕。 “走走，咱们也下去！都抬著机枪！” 指挥著战士们慢慢下到暗河口，许君发现，这条暗河南北走向，老刘已经带保卫队员们朝著南边搜寻了。 “走，马大哥，咱们走北边。”感应中，常昆发现那巨蛇追踪著暗河水一直向北走，再过一会，恐怕就脱离感应范围了。 “行，这个给你。”马赵从隨身挎包里掏出个头灯，两人拧开头灯朝北摸去。 许君犹豫一下，选择跟在马赵和常昆身后，这俩人都不像是傻子，看看他们有什么把戏。 暗河里泥沙不多，河床全都是湿噠噠的石棚，常昆带马赵花了一个多小时，才走出四里地。 身后的战士们更是叫苦不迭，那机枪枪管可不能碰水，走起路来要更加小心。 到了这里，感应中的巨蛇，离自己只有一千多米，不时瞥一眼身后，似乎早已发现跟著的眾人。 看到河床旁边有一处岔口，常昆灵机一动：“马大哥，咱俩人少，走这条小路。” 他打算让身后的许君去打头阵，先试探下巨蛇的態度再说。 第224章 野狼餵蛇 身后许君冷笑一声：“走到这就怕了？老马你请的人不怎么样嘛？” 马赵反唇相讥：“你倒是不怕！每次带队你都躲在后面！” 暗河下光线昏暗，他根本没有看清，许君面色狰狞，狠狠咬著牙。 每次让別人衝锋，自己缩在后方，这件事情早被局中眾人詬病，可从未被人当面揭破。 “那行！我带头！隨时做好战斗准备！” 小心思被人揭穿，再躲在后面脸上就很难看了，许君大踏步上前，走在最前面带领战士们继续行进。 身后的马赵咧嘴笑笑，这个许君，看起来很不要脸，但被人揭穿后，又非常在乎脸皮。 常昆跟马赵待在原地，感应中，那巨蛇停留在远处，身上三条小蛇依旧在嬉戏，一旁的暗河水起起伏伏。 许君带著战士们一步步靠近，头灯光线不好，暗河下被照得灰濛濛的。 “跟你们说，那蛇没什么好怕的，咱们这么多人，隨便一人一枪，它就躺下了。” “看见大蛇后，直接开枪，先下手为强！” 越往里走，他心里越是发怵，身上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只能边走边给自己打气。 离巨蛇只有两三百米的时候，他只觉得周围冷得几乎要结冰。 要知道，这时候还属夏末，暑气未消，这地下怎么能这么冰冷。 “你们…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什么？”走到这里，许君不敢再向前，哆哆嗦嗦回头，想要让战士们走在前面。 却只见身后的战士嘴巴大张，用力瞪著双眼看向空中，仿佛见到了不可思议的场景。 他只觉得身后寒意更重，隱约闻到一股腥气。 『咯咯咯！』 牙齿在打颤！心臟在狂跳！ 许君似乎全身都不受控制，连回头看自己身后情况都很困难。 大口喘了几下气，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回头。 只见两个灯笼般巨眼漂浮在自己头顶，绿油油闪著碧光，两道竖瞳细地像刀刃，正隨著他心跳缓缓收缩。 “这……我……” 他喉咙发紧，仿佛被什么攥住，话根本说不清楚，只能发出几声无意义的『嗬嗬』声。 明明想要转身就跑，可膝盖像是灌了铅，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此前信誓旦旦见到巨蛇直接开枪，此时面对它的一对巨瞳，竟然嚇得手指都动弹不得。 其他战士要好一些，他们钢牙紧咬，紧了紧手上机枪，想要有所行动。 就不信了，世上还有不怕机枪大炮的动物？ 却见那灯笼竖瞳大张，一股威严气势猛然放出，许君和战士们仿佛被大锤击中，向后一仰，摔倒在地失去了知觉。 “马哥，快点！”常昆催促著，脚步丝毫不停，刚才巨蛇回头的时候，他忽然意识到，面对巨蛇的可不单是许君一人，更有八名战士。 如果任由战士们出事，他心中肯定会很愧疚。 马赵也不问缘由，紧紧跟著常昆脚步，他知道常昆对动物有些异常本领。 两人脚步匆匆，忽然听到前方『嘶』的一声尖叫。 这叫声传入常昆耳中，他面色一变，从这声音中，听出了飢饿的意思，是方言精通发挥出作用。 “快！马哥，那蛇像是饿了，別伤了战士们！”两人拼命向前直奔。 感应中，巨蛇张开大嘴，猛地吐出一堆灰绿色粘液，淋了许君和战士们满头满脸。 此时，常昆与马赵已经赶到巨蛇百来米处。 远远地，马赵一眼就看到那两只灯笼似的大眼，刚要端起枪，被常昆一把拦住。 “马哥，等等，看那蛇不像要吃人的样子。” 暗河中光线十分昏暗，根本看不清巨蛇模样，但常昆在感应中，见到那蛇的大嘴，很轻鬆便能一口吞下一人。 可那蛇却並未吃人，只是喷出一摊秽物之后，转身朝著暗河深处而去。 临走之时，似乎看了眼常昆和马赵二人。 “马哥，先救人！”知道巨蛇离开，常昆立马奔向战士们，探了下他们鼻息，万幸这些人只是晕过去，掐过人中都醒了过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怎么都躺在地上？” “呸呸！我脸上是什么玩意，怎么这么臭？” 另一边，马赵把许君救醒，毕竟是同事，不能见死不救。 “呕！臥槽，我身上这是什么玩意？！” 许君刚醒来就大呼小叫，抹著头上脸上的秽物。 马赵凑近用头灯仔细打量一番，又伸手蘸了一点放在嘴里咂摸一下。 “呸！呸！特么的，这是大粪啊，妈的！你们是被大粪淋头了！” 马赵一下想起，上次抓狐大仙的时候，他也是被迷晕，用牛粪洗脸，跟此时这些人的遭遇一模一样。 难道这些有灵性的动物，都有这种嗜好？不敢轻易杀人，但免不了要捉弄人。 常昆见战士们被救醒，凑到马赵身边：“马哥，我自己往前面瞧瞧去。” 感应中，巨蛇並没有走太远，只是蛇头没有对著眾人，其他人都没有看到而已。 “常昆，那蛇都走了，要不就算了，別去冒险。” “没事，我走几步，一会就回来。”常昆想要看看巨蛇到底要做什么，感觉它像是在那边等著自己。 既然它都没有吃许君等人，那对自己来说，危险性就不会太高。 小心向前走了几百米，离著巨蛇只有八九十米，停下了脚步，只听巨蛇『嘶嘶』鸣叫几声。 常昆一脸恍然：“你真是饿了，要补充能量？” 饿了都没有伤人，还真有密云白蛇风范。 从空间中掏出野狼，一只一只扔到地上，常昆想著，白龙护佑这片山水这么长时间，给它的后代吃几头野狼，一点都不亏。 …… 与此同时，常昆家中，已到下午三四点。 “大姐，小火烧一直在叫，是怎么了？” 常清见小毛驴一直不安分地转悠，有点著急。 常梅跟其他几个小丫头走到院里，看了几眼，笑了：“小清，小火烧这是饿了，咱娘让你餵它，你餵了？” 常清耷拉著脸：“啊？还得天天割草啊！”最近一两个月她都没去挖野菜，一听要去割草，心里就抗拒。 她眼珠一转，冒出一个好主意：“不如，咱们赶著小火烧去山上吃草吧？” “好，好！好！” 常沐小水还有常秀听到了，马上拍手叫好。 又能去山上玩，又能带小火烧吃，简直一举两得。 第225章 扁担沟，怀念的味道 常清当前牵著小火烧，一路朝著村口小树林而去，现在村里养不起牛羊，小树林里青草很是茂盛。 身后常沐小水和秀儿一蹦一跳，嘴里还唱著『我有一只小毛驴……』。 几人都想跟小火烧亲近，能早点骑著它溜达。 到了小树林，常清摘下驴笼头，任由小火烧自己吃青草。 听到旁边树上知了哇哇叫，她嘆了口气，真想爬上树去抓。 上次上树打枣被大哥教训，她可不敢再爬树了。 常沐和小水手里拿根树枝，摆出架势，两位十里坡女剑神对战。 隨著『嘿哈』呼喊声，茼蒿青草被砍断，身旁的秀儿拍手叫好。 “呀！扁担鉤！”小水手中树枝忽然停下，指著青草叫道。 “哪呢？哪呢？”其他几小只听到，都围了上来。 “看我的！”常清眼尖一眼就瞧见了，两手拢著，躡手躡脚靠近，一把就把扁担沟扑在手里。 “这个好像还有籽。”看著被捏在手里的扁担鉤，常清流下了口水。 这玩意各地名字不一样，呱嗒扁儿、老扁担、尖头蚂、丧门夹，其实就是蝗虫的一种，因为体型修长长得像剑，学名叫做剑角蝗。 这玩意常清从小吃过很多次，知道就算放火里烧一下，都很美味。 “咱们再抓吧！”其他几个小丫头也都咽了咽口水。 “恩，大哥天天给好吃的，咱们也抓点好吃的让大哥尝尝。” “对！”几人都应和著，秀儿也举起小手赞同。 …… 就在几个小丫头忙著抓蚂蚱的时候，常昆已坐上马赵的吉普车回城了。 “常老弟，到底是咋回事？”马赵已经问了不下五遍，对暗河下的发生的事情还是一头雾水。 他只是听到一声长鸣，那叫声似虎似牛，过了几分钟，常昆回来了，说巨蛇已经离去，不会再影响水库工程。 就在马赵抓耳挠腮急不可耐的时候，常昆微微一笑：“马哥，你就当那巨蛇是白龙后代，它不会害人的。” 先前在暗河下，他扔出几头野狼给巨蛇，几头野狼被卷下暗河，巨蛇隨之潜入暗河消失不见。 从之后巨蛇嘶鸣声中，他听出了感谢和告別之意。 “它倒不像害人的样子，要不然，许君现在恐怕都成蛇粪了……”马赵点头附和。 “最后那个叫声，是跟咱们告別呢，估计以后，它再不会出现在人面前了。” 常昆心中嘆息，怪不得建国后这种奇闻怪事越来越少，有点道行的都懂天时，各自找地方潜藏了。 “哟！常老弟，你还听得懂动物声音？怪不得这么厉害！”马赵满脸惊奇，转头看了眼常昆。 “额，略懂一点点……”常昆才发现自己不小心说漏嘴了。 “嘿嘿，好啊，常老弟厉害！”马赵不知想到什么，拍著方向盘自己傻乐起来。 两人閒聊著，赶到研究所已到了下班时间。 “常老弟，这次麻烦了你一趟，没什么好感谢的，这个你留下。”马赵把两包中华塞进常昆口袋。 “可不能拒绝，要不然下次有事，我就不好意思叫你了。” 虽说是公事，可马赵人情还是做的很到位，对於常昆这种有本事的人，多多结交总是没错。 “行，马哥，那我就不客气了。”常昆跟马赵挥手告別。 进了研究所，刚好遇到程榕江下班。 “程大爷，抽菸。”常昆拿出一包中华，递了过去。 “哟，出门一趟，还得了好烟？”程榕江接过中华，在手上顛了顛，开口问道：“去密云干嘛了？” “帮了个小忙，得了两包烟，刚好你跟我爹一人一包。” “什么小忙？”程榕江追问道，常昆越是没有说明白，他越想问清楚。 那个马赵他也认识，知道是来自神秘部门，所以对来找常昆的事情更感兴趣。 见搪塞不过去，常昆凑近程榕江：“是关於密云白龙的事！” “什么？！”程榕江惊叫了一下，左右看看没人注意到他，悄声问道：“白龙是真的？” 常昆点点头，那巨蛇头上长角，都快变成蛟龙，假以时日说不定又是一条新的白龙。 程榕江口中嘖嘖称奇，作为老京城人，白龙的故事程榕江都不知听过多少个版本了，还以为龙只是个传说，没想到確有其事。 “也不知白龙灵不灵，回头让它保佑保佑小敏她娘，还有小信，让他们下辈子能托生个好人家……” 也许是被故乡那首曲子勾起了心思，这几天程榕江时不时就梦到老伴和小儿子。 常昆：…… 程敏她娘和小弟，怎么就到下半辈子了，人家俩还在南方活著呢。 自己这老丈人也是可怜，拉扯大俩孩子不容易，有机会得早点帮他找回老伴。 俩人閒聊几句，分別回家。 常昆骑车到家还没进门，就听院子里一声欢呼：“大锅回来啦！” “想大哥啦？”常昆接住迎面扑来的小秀儿，抱起在怀里。 “大锅，好吃的！”秀儿朝堂屋用力，指著里面其他几个姐姐。 走到灶台位置，常清低头在灶膛里掏出个东西，伸到常昆面前：“大哥，看！” “哟！扁担沟，你抓的？” “恩恩！我们一起抓的，爹娘都吃过了。”几个小丫头排成一排，昂首挺胸等著表扬。 “不赖，在哪里抓的？”揉了揉每个人的小脑门，常昆把扁担沟掰成两半，下半身有籽的地方餵给小秀儿。 好久没吃到这东西，忽然吃一下，满是怀念的味道。 “就在村口小树林里面，抓了五个！我们还把小火烧餵饱了。” “五个？……”常昆无语，自己吃一个，爹娘加上大姐吃三个，就剩下一个了，难得她们几姐妹没有爭抢打起来。 “回头大哥带你们去抓，让你们好好吃一顿。”吃了半个扁担沟，常昆自己也有点馋了。 这玩意现在山上草里还挺多，到了后世农药化肥到处乱喷，农村都不多见。 后世买到的蚂蚱，大多数都是大棚里养殖的。 养殖的也就算了，关键是根本没有蚂蚱的香味，价格又死贵，一斤卖上几百块，坑爹係数差点就赶上西贝的馒头了…… 第226章 又菜又爱玩 “太好啦！” 几个小丫头高兴帝蹦起来，她们知道大哥每次出手抓东西，收穫都不会少。 刚才抓蚂蚱回家，最后一个蚂蚱四个小丫头分著吃，她们连味道都没尝出来。 “爹娘去哪了？” “他们说小火烧晚上还要吃一顿，去田边打草去了。” 常清缩著脑袋，不太敢看大哥，本来这是几个小丫头的活，结果她们只顾得抓蚂蚱，完全忘了打草这回事。 爹娘俩人操劳一辈子，根本閒不住，白天上班不忙，下班总想著找点事做。 “那正好，你们不打草，就来默写生字吧。”常昆露出一副慈祥笑容。 “啊？！”常清常沐和小水齐声哀嘆。 从大哥说要考生字以来，已经过了三天，她们每天都是学一会玩一会，生字能会一半就不错了。 “大哥，我们还是去打草吧！”相比默写生字，常清觉得还是打草更轻鬆。 常昆：…… 后世学生不学习，家长都会让小孩子去捡垃圾、扫大街，让他们吃一下劳动的苦。 可这常清，根本不怕干活，相比而言，她寧愿流汗也不想动脑。 “打草也要认字！”瞪了一眼常清，常昆指著东炕：“去，一人占一个角，默写不出生字，明天叫花鸡你们別想吃了！” 这几个小丫头，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回头得让程敏好好教育教育她们。 十分钟过去，常清、常沐和小水哭丧著脸，把本子交给大哥，还没默写的时候，感觉大部分生字都会写，可要下笔了，怎么都写不对。 “好大哥，明天…明天我们一定能学会。” 生字不过关就吃不到叫花鸡，常清后悔地要命，摇著常昆胳膊求情。 常昆低头看看几人默写的生字，摇了摇头，一手字没人教，蚂蚁爬都比她们写的好看。 “明天？给你三天时间，就写出这几个？什么时候学会，什么时候才有好吃的！” 旁边常秀咯咯笑，她最小不用写生字，见几个姐姐挨骂，高兴地不得了。 平时都是自己受几个姐姐欺负，终於看到她们倒霉了。 常昆捏捏秀儿脸蛋，这小丫头现在幸灾乐祸，等自己不在家，几个姐姐肯定要揍她屁股了。 “秀儿，大哥给你折个好玩的。” 把几人默写的纸撕下来，常昆三两下就折出一把盒子枪。 “哇！大锅好厉害！”常秀双手握著纸枪，对准几个姐姐，嘴里『趴趴趴』叫囂著。 常清、常沐和小水露出羡慕目光，刚刚生字没过关，她们可不敢提要求。 “纸上生字写满了，我就帮你们摺纸枪，怎么样？”为了几个小丫头写生字，常昆想出这种办法。 “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几个小丫头说著，趁著天色还没全黑，也不用人催，主动趴在炕上埋头苦写。 这时候，刘梅芬打草回来，走到东炕一瞧。 “这几个丫头今天这么自觉？” 常昆呵呵一笑：“娘，你自己家闺女还不知道？为了要摺纸枪，她们才赶紧写字。” 刘梅芬点点头，“我说呢，这么自觉，不是为了吃，就是为了玩！” “小昆，去密云办完事了？”本来以为儿子又要出去几天，没想到当天就回来了。 常昆点点头，他自己也没料到会这么快。 “没遇到啥事吧？”刘梅芬上班时候听说密云水库停工，好像是说白龙出世什么的，传的可玄乎了。 “什么事都没有，这不是好好的。”说著，常昆还原地蹦了两下给老娘看。 “我不是说这个…”就算在家里，刘梅芬也不自觉放低声音：“我是说……听说密云真有白龙什么的？” “哪来的谣言，压根没有，娘你可別乱传。”常昆可不敢把巨蛇可能就是白龙后代的事告诉老娘，老娘这些妇女，可就指著传閒话活著了。 万一传言中，把巨蛇变成白龙，传来传去变成宣扬迷信，在这年代，可不太妙。 “娘，你今天换到料包没？”常昆不想让老娘多问，赶紧转移话题。 “差点忘了跟你说，我拿了五十斤驴肉到供销社，还没去对门国营饭店，驴肉就被宋主任还有小王他们抢光了，价格比猪肉贵，给了三块五……” “呃，他们都这么缺肉？” “可不是，除了你给的那些肉，他们在国营副食店就没买到过肉。” “小王大姚还有小刘，他们三个人每家要了五斤，剩下的都被宋主任包圆了，宋主任还交代，说有肉只管往供销社送。” 常昆撇撇嘴，宋主任想得倒美，这时候的肉，到处都紧缺，隨便都能拿来送人情。 今天老娘拿去的五十斤肉，被宋主任抢走三十五斤，已经够意思了。 “娘，明天我去国营饭店换点料包吧，你拿去多少肉，估计都会被宋主任抢走。” “誒，那也行，供销社里几个人说要肉，我还真不好意思拒绝。” 常大山在院里喊了一句：“他娘，在屋里干啥呢？” 刘梅芬笑了：“你爹让我来叫小清她们整理草料，我见她们用功写字，把这事忘了。” “爹，窝来帮忙。”常秀迈开小腿就往外跑，到院里抓起一把草，递到小火烧嘴边：“小驴啊小驴，让窝骑，就给你吃。” 常昆跟著走到院里，守在秀儿身后，生怕她惹毛了小毛驴。 “小昆，你回来啦？”常大山见儿子已经在家里，愣了一下，今天回家的时候，刘梅芬跟他说，儿子又外出了，晚上都不一定能回家。 “爹，事办完就回来了……你把驴肉给程大哥了？” “早上刚去上班就给了，把他感动的，眼圈都红了，说从没见过小昆这样大气的人，还说以后你跟小敏吵架，他绝对向著你……” 常昆和刘梅芬都乐了，这个程杰，怎么就不往好处想，偏要想著两口子吵架。 “大锅，我想骑。”常秀餵了几次草，见小毛驴都不肯吃，她急了，根本不想跟小毛驴增进感情，指著驴背就想霸王硬上弓。 “大哥来帮你。”抱起常秀，常昆直接把她放上驴背，一手扶著她，一手轻轻拍了下小火烧屁股。 “啊，大锅，害怕！”隨著小火烧在院子里转圈，秀儿紧紧闭著双眼，两只胳膊紧紧抱住小火烧脖子，生怕从驴背上掉下来。 常昆轻轻扶著她后背，哈哈笑著，这个秀儿，真是又菜又爱玩…… 第227章 手中有粮心不慌 “嘻嘻嘻，窝有一只小火烧……” 转了几圈，秀儿在驴背上適应了，乐的手舞足蹈。 炕上几个小丫头听到了，再也不顾不上写字，跑到院里叫嚷著。 “大哥，我也要骑。” “大哥，轮到我了。” 刘梅芬见了，『啪啪』两巴掌糊在常清常沐屁股上。 “叫你们去打草也偷懒，本来看你们写字还想饶过你们，天天就想著玩！叫你爱玩！” 又是几巴掌，打的常清常沐眼泪汪汪，捂住屁股不敢动弹，再也没有想骑小毛驴的兴奋劲。 先是大哥回家考生字挨凶，现在又被老娘揍，常清常沐看到秀儿骑著小火烧，心里直犯委屈，凭什么秀儿就能一直玩，她们就得干活还要练字。 这几个小丫头也不想想之前的日子，那时候天天得去山底挖野菜，而且都要很早就去，去晚了野菜就被別人挖光。 相比那时候，现在多么幸福，只要少干一点活，再学几个生字就可以，天天有的吃有的玩。 这么点事都做不好，怪不得老娘要教训她们。 这年头养孩子，还想让父母耐心讲道理？不打你不骂你，就算很好的父母了。 棍棒底下出孝子，不打骂不成器，都是这时候的至理名言。 旁边的秀儿咯咯笑著，看见两个姐姐挨骂，她开心的要命，家中她最小，平时没少受姐姐们欺负。 常清、常沐垂手站在原地，见秀儿骑在小火烧背上，绕著院子转圈，眼中都要冒出火来。 “好啦，下来休息一会，要吃饭了。”常昆把秀儿抱下来，擦了擦她脑门上的汗。 “大锅，还要骑。”她挣扎著小腿，还想往小火烧背上爬。 『啪！』小屁股挨了一巴掌，老娘眼睛瞪大：“你也想挨揍，是不是？” 小丫头揉揉眼睛，头埋在常昆肩窝，抽抽搭搭佯装哭泣。 常昆乐了，这小丫头真得找个人治她，整天都是撒娇耍赖，再大一点，恐怕要上房揭瓦了。 一家人热热闹闹吃过晚饭，常昆溜达著走到大队长刘铁柱家，手里拎著个野鸡。 “刘叔，吃了没？” “小昆来了，快进来坐。”刘铁柱还没说话，他婆娘李二娘就赶忙招呼。 常昆可是村里公认的文曲星，怠慢不得。 “小昆来了，我刚吃完，还准备去你家听收音机。”刘铁柱从炕上下来，笑呵呵说著。 常昆隨手把野鸡放在地上：“刘叔，是这样，我想问下，咱村里还有没有剩下的种子，我想买点。” 空间升级已有两天，他准备弄些种子，在空间里种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种子？”刘铁柱一愣：“小昆，要种子干嘛用？” “刘叔，我上班的地方有用，让我找地方买一些。”常昆隨口编了个理由。 “哦，那行，跟我去大队仓房，种子都在那。”刘铁柱转眼一看，婆娘李二娘已把常昆带来的野鸡提在手上，脸上喜滋滋的。 “小昆，你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山里打的，又不值什么钱。” 俩人来到大队仓房，玉米、小麦、稻穀种子各抓了一大把，土豆拿了两三个，常昆左右看看，问道：“刘叔，没有萝卜白菜种子？” 刘铁柱凑近过来，轻声说著：“小昆，这些东西不让种，村里的一点还是我偷偷留下来的，都给你吧。” 说著，从仓房泥墙缝里抠出两个纸包，小心打开：“就剩这点了，好好的菜不让种，也不知上面想些啥！” 这话也只能私下发发牢骚，可不敢到处乱讲。 “刘叔，那这些都算我买村里的，你看拿多少粮票？” “这些东西能值个什么钱。”刘铁柱摆摆手：“你现在在整个公社都出名，那些收粮的王八蛋，现在见了我都客客气气，不敢隨便给咱村剋扣公粮，就凭这点，再给你多少种子都不为过。” “剋扣？”常昆眉头一皱，“这怎么说？” “小昆，你年纪小不知道，那些公社来的王八蛋，每次收公粮都住在村里，咱们拿出好酒好肉招待著，他们稍不满意，就说交的公粮不合格，得打折称重，你说说……” 常昆暗嘆一口气，有点权力就变著法儿折腾人，从古至今，从未改变。 就像那句干部名言：扶持企业我没本事，干垮一个企业太简单了…… 所以说什么高薪养廉？纯纯笑话…… 两人閒聊著回到常昆家小院，此时院中人已有不少，都是来听收音机的。 常昆一路大爷大妈叫著，走进堂屋，心里想著，等自己一家搬到城里，再想见到这热闹场景，恐怕很难了。 后世看视频，经常有些人，驱车几千公里回老家一趟，就为了看一眼儿时院落。 就算那院里已长满荒草，但那毕竟曾承载了自己最快乐的时光。 躺在东炕，把玉米小麦稻穀种进空间黑土地，土豆萝卜白菜种在另外一边，空间中作物可十倍速度生长，这些东西短则四五天，长则十几天，就可以成熟。 到时候，手中有粮，心中不慌，就算饥荒再严重，也不会饿著自己家。 空间中，一角放著人参鹿茸麝香，还有几斤林蛙，旁边几十只飞龙、七八只野鸡，四头狍子、一只梅花鹿还有四只熊掌，再过去是一头野猪，一只岩羊，两头驴，还有半只野狼。 整理一下才发现，空间內东西真不少，开个肉食铺都绰绰有余。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 常昆醒来，第一时间查看空间中种子，果然不愧是十倍速度，一夜时间，黑土地里已经钻出各种幼苗，绿油油地看著煞是喜人。 这其中萝卜白菜成熟最快，估计三五天就可以吃了，到时候做个萝卜排骨，醋溜白菜，那滋味，想想都流口水。 重生以来，常昆一家人吃肉食比吃粮食多，至於蔬菜，压根就没见到过，唯一吃过的菇鸟果，算得上水果？ 此时在京城想买菜，没点关係根本买不到，也不知那些不让种菜的专家领导们家里缺不缺菜，想来他们自己有自己特供渠道吧。 就像后世专家们號召种转基因作物，他们自己倒是不吃，单位弄几块自留地，还要专门招人种地，小日子真是嘖嘖嘖…… 第228章 做肉还得是大厨 早饭后，骑车还没到研究所，远远就看到程杰站在大门外。 “小昆来啦？”看到常昆，程杰快步走来，用力拍了拍他肩膀：“你小子，真是大方，可让我怎么感谢你！” “程大哥，不就是一点肉么，再说了，咱们一家人……” “一点肉？！”程杰瞪大眼睛，打断常昆说话，伸手比划一下：“一百多斤肉，你说一点？” 边比划边感嘆著：“这年头，別说妹夫和大舅哥，就是亲兄弟，为了口吃的翻脸成仇都大有人在，你拿条驴腿给我们吃，我爹都夸了你半宿，现在你又拿了一百多斤肉，这情我是真还不起啊！” “程大哥，我又没指望你还人情，实在不行，就当是我卖给你的？” “你可拉倒吧，驴肉能有地方买？现在市面上，猪肉都见不到了。行了，反正那些驴肉我都送领导了，来这就是为了送你这个。” 说著，程杰从口袋掏出一把手枪，拍在常昆手里。 “额，程大哥，你给我把54式干吗？”常昆顛了顛手中小手枪，满心疑惑。 “54式？嘿嘿，年轻人，好好看看吧，我走了。”程杰摆摆手直接骑车离去。 常昆摩挲著手中小手枪，忽然在手柄处发现刻著一行小字。 “1953.金城？”他轻轻念出声来，皱眉细想，一下恍然大悟：“臥槽！这是打棒子美弟时的战利品？这根本不是54式，这是tt-33啊！” 看著手枪上的磕碰痕跡，常昆心驰神往，都能想像出来当时战火纷飞的岁月。 这些战士们保家卫国，流血牺牲，再过几年，却被一群红小鬼批斗？ 这到哪说理去，还是说这世上本没那么多道理，拳头大才是真理？ 胡思乱想刚进办公室，程榕江叫住常昆：“小昆，程杰把这枪给你了？” “恩，就刚刚，在大门口给我的。” “那你可得好好收藏著，这枪是从美国鬼子手里抢下来，程杰对它爱惜的很。” 常昆郑重点头，能收缴这种完好无损的手枪，还能作为私人收藏，这其中的故事肯定很精彩。 两人閒聊几句，程榕江嘴里叼起一根烟，茶水泡好，报纸铺开，办公室三件套配齐，枯燥的一天又开始了。 报纸这玩意，常昆寧愿看小人书，也不想瞅它一眼。 那上面找一句实话都难，作为后世重生的人，他看了报纸上的字都觉得可笑。 什么母猪赛大象，萝卜千斤重，麦穗一人高，关键还要画上图，显得有模有样。 各地都在吹，大放卫星，什么粮食装不下，掀翻粮仓顶。有不会吹的干部？那就是拖社惠主义建设的后腿，不用俩月就把你拿下。 当然，后世也有吹的，比如：每个家庭至少三十万存款……再比如：建议农民开车下田…… 熬到中午，常昆骑车离开研究所，准备去国营饭店看看有没有料包。 走到供销社门口，隔著大门看到老娘正跟王翠琴聊著天，不知说些什么，笑得前仰后合。 没有进供销社，直接走向对面国营饭店。 推门进去，一楼放著六张桌子。 正值中午，一桌吃饭的人都没，只有俩老头坐在桌上下棋。 “哟，常昆？”其中一个老头听到门响，叫了常昆一声。 “宋主任。”常昆向其点点头，没想到供销社宋主任也在这里。 对面下棋老头是个瘦高个，闻言抬起头：“这小伙子就是常昆？欢迎欢迎啊！” “来客人了，不下了。”说著，他伸手在棋盘上拨弄几下，把棋子全部打乱。 “你他么，老朱你赖皮啊！再两步我就將死你了！”宋主任唰地站起身来，手指点著老朱，都快戳到他脸皮上了。 老朱很轻描淡写回应：“咱们这是饭店，来客人了，当然要以客人为主，怎么能继续下棋呢？是吧，常昆？” 常昆只是笑，没有说话，他看得出来，这俩老头关係挺好。 “常昆，来饭店是吃饭来了？”那老朱一边问著，一边招呼站在一旁的服务员倒茶。 “这个是饭店的主任，要什么找他准没错。”宋主任在一旁插话。 “主任，我想问问咱们这，有没有滷味料包和火锅底料卖，回头我想自己卤点肉。” “这个简单，要卤多少肉，我让人给你把料包做出来。”老朱主任拍著胸脯说道，他早听说对面供销社的人，这俩月没缺过肉吃，都因为是一个叫常昆的小伙子会打猎。 这年头，就算在国营饭店，想要吃上口肉，都很费劲，不光是贵贱的问题，很多时候饭店也分不到肉。 今天常昆送上门来，老朱打定主意，要跟这个他拉近关係。 “多少斤？”常昆想了想空间中那些肉，一千多斤应该有吧，就算不用全部卤，至少也得卤个几百斤。 老朱主任和宋主任见常昆只是沉思没讲话，眼睛一亮。 这俩老狐狸立马察觉，常昆手上肉绝对不少。 “小昆，走走，你娘早上还在念叨你，咱们回供销社，你要什么料包底料的，回头我帮你找。”宋主任揽著常昆肩膀，就往门口走去。 “姓宋的，你敢！”老朱主任急了，快走几步拦住离开两人：“常昆，別听宋老头的，要论料包，还是咱们饭店最正宗，咱们先坐下喝喝茶。” 见两人急赤白脸的样子，常昆装傻问道：“两位主任，这是干嘛？” 宋主任笑了：“小昆，叫什么主任，叫宋大爷就可以嘛。” 老朱主任出言附和：“对对，小昆，叫我朱大爷就行。” “额，那……两位大爷，你们这是闹哪样？” 宋主任依旧揽著常昆肩膀：“小昆，你娘还在供销社等你，別理这老朱。” 老朱主任毕竟跟常昆不熟，只得直接开口：“常昆呀，你那还有肉，不如让我来帮你处理？咱们饭店做红烧肉，回锅肉，蒜末白肉可是一绝！” 这年头，能吃上肉都不容易，哪还能要求大厨手艺。 听到老朱主任连续报了几个菜名，常昆不由咽了下口水。 得有多久没尝到回锅肉盖浇饭的味道了？他不由想起了前世的沙县大酒店…… 第229章 肉，谁都想要 “朱大爷，咱们这红烧肉、回锅肉都能做？” 平常吃肉不是水煮就是烧烤，对於其他做法常昆馋了好久。 老朱主任笑了：“小昆，你这话说的，咱们这国营饭店的大厨，可不是谁都能来当的。” 说著，大喊两声：“老二，老二快来……” 『咚咚咚』，从厨房中衝出一个大胖子，手里拎个炒菜铁勺，摸著光禿禿的大脑袋，无奈说道：“大哥，说过多少次了，別叫我老二！” “呵呵呵，废话那么多，我来介绍一下，这是常昆，这是我二弟，川菜系传人，常昆你也可以叫他小朱大爷。” 果然像老娘说的，这个小朱大爷打眼一瞧，就知道是个厨子。 脸红脖子粗，不是大款就是伙夫…… “朱大爷。”常昆打了个招呼。 “誒，这小伙一看就不错，有什么肉，大爷给你做，保证吃过这一回，还想下一回。”大厨朱大爷嗓门跟身形一样高大。 他在厨房瞧得真真的，宋主任和自己大哥爭抢常昆就是为了肉，就是不知道常昆手里有多少肉。 “朱大爷，有没有滷味料包还有火锅底料，帮我弄一点。” “这个简单，你说喜欢什么口味吧，甜口咸口香的辣的，想要什么我都能调出来。” 还可以做定製的料包？常昆眼睛一亮，跟著朱大厨来到厨房。 宋主任和老朱主任两人重新摆起棋局。 “老朱，甭著急，小昆是个有数的。” “嘿，我看著急的是你吧，听说昨天你们供销社吃上驴肉了，还不满足？” “你耳朵真够长的！肉这东西，多少都不够。” “可不是，饭店都好几天没见到肉了……更別说其他地方。” 两人棋局杀到一半的时候，常昆从厨房走了出来。 “宋主任，朱主任，我都给朱大爷说好了。” “別叫主任，叫大爷！”两人异口同声说著。 “对对，两位大爷，那我先走了，等下再来拿料包。” 走出国营饭店，回头看了看厨房的位置，两个主任说的再多，还不如朱大厨给自己提起的几个菜。 白切羊肉，砂锅鸡，红烧驴蹄筋，锅包肉，糖醋里脊，四喜丸子…… 光听听这些名字，常昆就觉得不虚此行。 能进国营饭店当主厨，那朱大爷还真有点本事，等下来拿料包，得带一些肉过来，试试这些菜的口味。 穿过街道进去对面供销社。 “娘，王姐。” “小昆来了，去干嘛了？”刘梅芬见到儿子，从柜檯绕了出来。 “去对门饭店，要了几个料包，还没做出来，让等俩小时再去拿。” “那正好，咱们去院里看看，好像都装修好了。” 此时供销社来买东西的人很少，刘梅芬索性叫上常昆，去四合院溜达一圈。 两人沿路走去四合院，常昆问道：“娘，你看好日子没，哪天搬家合適？” “看好了，只要房子打扫好，再过五天，就是好日子。” 常昆点点头，时间真的挺快，很快一家人就要搬到城里了。 到了院里，刘梅芬指著树上红枣：“小昆你瞧，那枣子都快红透了，真是好兆头。” 短短几天没来，枣树上红绿相间的枣子，慢慢变红了，刚好过几天搬完家，可以打枣吃。 院里西南角的澡房通体砖墙，排水沟接到暗沟，可以把水直接排到院外。 另外一角的鱼池也已经砌好，只等装水放鱼，装修朱师傅还贴心將鱼池分成两半，到时候一边放好看的观赏鱼，另一边放养好吃的食用鱼。 四间住人房间里，墙壁刷的雪白，桌椅床柜都已经收拾好，厨房灶台也整装一新，看得刘梅芬连连点头。 “小昆，这里真好。”她摸著崭新的桌椅，心头一阵恍惚，从来想不到，城里这么大的一栋房子，会是自己的新家。 娘俩在院里閒逛，这瞧瞧那看看，总感觉到处都是新鲜，很快两个小时过去。 先把老娘送回供销社，常昆在空间中切出半头野猪，內臟处理一下，一起装进麻袋，驮在自行车后面。 “朱大爷，我又来了，外面有半头猪，你让人处理一下吧。” 为了吃蒜泥白肉，回锅肉，四喜丸子，他让出半头野猪给饭店。 老朱主任跟宋主任下棋连输四五把，正灰头土脸丧气著，听到有猪肉，眼睛立马瞪了起来：“有猪？” 宋主任也顾不上下棋，一下站起身来：“哪呢，哪呢？” “小昆送到饭店的猪，你就別想了！”老朱主任横了宋主任一眼，这个老宋，昨天得了几十斤驴肉，还不知足。 没一会，猪肉抬了进来，老朱主任蹲下捏捏肥膘，笑了几声：“这肉可真肥，抬下去过秤。” 伸手招呼一下常昆：“小昆，走，咱们去办公室谈谈价格。” 宋主任眼睁睁看著常昆跟老朱主任进了办公室，猪肉都进了国营饭店，他也没办法抢下来。 这年头，只要是肉，谁都想要，多少肉都不嫌多啊！ 进了办公室，老朱主任递过一根烟，直接开门见山：“小昆，你送来的肉挺好，又是开膛乾净的，给你算三块一斤，怎么样？” 常昆一愣，这老朱主任，怎么还提价了，之前送到供销社都是两块五。 见常昆犹豫，老朱主任笑了，都是计划外採购，而且公家花钱，肯定要给高一点，这样常昆下次有肉还会送到饭店来。 “朱大爷，这价格有点高啊。” “高什么高，现在市面上肉太难得了，三块钱能买到肉，不知有多少单位抢著要。” 就在这时，门外走进一个服务员：“主任，半扇猪103斤。” 朱主任点点头，从抽屉里数出一沓钱：“小昆，一共309块，你点点。” 常昆隨手塞进肩上挎包：“朱大爷都点过了，没问题。” 老朱主任呵呵笑几声，给常昆倒了杯茶：“咱们喝茶等等，我让厨房做了几道菜，等下你尝尝手艺。” 常昆到国营饭店送肉，钱是次要的，主要就是为了吃一下大厨做的菜。 如果厨师水平真的挺高，他也不介意多送点肉到饭店。 第230章 好姐姐 等了一个多小时，都快到下班时间，朱大厨推开办公室门。 “常昆，料包和菜都做好了，你在这边吃还是？” 常昆站起身，从口袋掏出烟递过去：“谢谢朱大爷，我带回去吃。” “那行，我给你装饭盒里，明天让你娘捎回来就行。” “那……朱大爷，我就先走了。”常昆跟老朱主任打个招呼，跟著朱大厨来到厨房。 “这是四喜丸子，这个蒜泥白肉，这个回锅肉，时间匆忙就弄了这几个菜，你凑合吃吧。”朱大厨一一介绍，把几个菜装到铝饭盒里，绑好绳子递给常昆。 单看这几个菜的色泽，常昆就知道味道肯定差不了，掏了下口袋，从空间中拿出一包烟，塞给朱大厨。 “朱大爷，真是麻烦你了。” 本来把肉卖给国营饭店，钱肉两清，这几个菜是饭店做人情特意送给常昆的，他也要表示一下。 朱大厨笑了，拿著手中烟点了一下常昆：“怪不得对门供销社都说常昆这好那好，你小子真大方。行，这烟我收了，下回再想做什么菜，你就来招呼我一声。” 常昆要的就是这句话，以后打的各种猎物，有些处理不好很难吃，处理好了就是道名菜，就像空间里那几只熊掌，一般人还真做不好。 拎著饭盒，拿上几个料包和底料，常昆刚出了饭店门口，就听见对面人招呼：“常昆，过来坐坐呀。” 常昆笑了，是供销社宋主任，堂堂一个供销社主任，坐在门口抽著烟等自己，就为了一些肉，这事放在后世，简直能当笑话听。 “宋大爷，这没必要呀！”接过宋主任递过来的烟，常昆开口道。 “小昆，你是不知道现在市面上多缺肉，昨天你拿来那些驴肉，我自己家没留下一口，都送领导了……我还想著，驴肉没吃到，猪肉总得吃点吧。”宋主任眨著眼睛看常昆。 常昆：…… “宋大爷，我多嘴问一句，你把驴肉都送领导了，是还想往上挪动挪动？” “哈哈，看你说这话，就知道你还年纪轻，小昆还不知权力的好处呀！” 常昆心想著，我不知权力的好处？无非是先让自己当狗，再把別人当狗…… 重生一世，他可不想搞这些东西，心累！ 活的自在点不好么，看看这宋主任成什么样了，三四十斤驴肉自家一口没吃到，简直离谱。 “宋大爷，过两天我瞧瞧看，打到了野猪再说吧。”老娘在供销社上班，这宋主任还是挺照顾的，就算看在老娘面子上，有猎物再分给他一点。 “誒，行，我就说小昆是个仗义的。”宋主任站起身，对里面喊了一声：“刘梅芬，你下班吧，小昆在这等你了。” 看了下手錶，常昆发现还有十几分钟才下班，拦了一下：“宋主任，还没到点，让我娘上班吧，我也去单位有点事。” 说罢，不等他回应，跨上自行车疾驰离去。 如果带老娘一起骑车回家，那手上饭盒里的菜还不知撒成什么样，常昆骑到一个无人胡同，把菜和料包都放进空间，才继续骑车回家。 刘梅芬走出供销社大门左右瞧瞧：“主任，小昆呢？” “他说有事先走了，小昆是真能干，肉从来不缺，哪像我家那小子，都快三十了，还天天跟我抢肉吃……” “我家小昆哪能跟主任儿子比。”刘梅芬嘴上谦虚著，脸却早已笑开了花。 骑车到半路，常昆找到一处小溪，在溪边挖了一堆黄土，昨天答应小丫头们做叫花鸡，今天回去看她们默写生字表现，再决定给不给她们吃。 趁天色还没黑，叫花鸡埋进土堆。 支起之前在供销社买来的大锅，烧火沸水，猪肉下锅后扔进滷料包，刚过几分钟，香气就冒出来了。 做滷肉得个把小时，趁这个时间，常昆跳下小溪，连水带鱼一起捞进空间。 麦穗，鯽鱼，黑鱼，黄鱔，黄辣丁，溪石斑，只要好吃的，来者不拒，这两天趁还没搬家，先在四合院鱼池里把鱼养起来。 “哟，这条不错，挺好看，是鰟皮？”忽然常昆看到一条腹部金黄，鱼鰭有条白边的的小鱼，捞出来小心地放在空间一角。 小溪中还有不少棒花鱼和花鰍，这些看起来也不错，都能拿来当观赏鱼。 一个小时时间，大大小小鱼虾常昆挑选著，捞了百来斤。 上岸熄掉火，滷肉顏色已经呈暗红色，直接连锅带肉放进空间，也不知在空间里卤汤能不能继续入味。 骑车到家的时候，天色已快暗下来。 “大哥，大锅……” 几个小丫头在门口迎接著常昆。 “大哥，今天生字我们都学会了，来考吧。”常清常沐和小水三个小丫头挺著胸膛骄傲地宣扬著。 “真会了？” “嗯！！”她们齐齐点头。 主动要求考，看来生字是真学会了，常昆点点头：“行，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考你们，这是奖励。” 从隨身挎包里拿出几个泥球，“自己吃去吧。” 每人分了一只叫花鸡后，常昆拎著饭盒走进堂屋：“爹娘，大姐，今晚有好吃的了。” 身后传来小丫头们的欢呼声，“哦~谢谢大哥！” 除了小水，其他几个丫头都吃过飞龙做成的叫花鸡，蹲在院子里嫻熟地摔打著泥球。 小水在旁边有学有样，没一会香气从泥球中冒出来。 秀儿年纪最小，动作慢，见姐姐们都撕下鸡腿吃起来了，她的泥球还没打开。 “姐，帮窝开开。”她把泥球推到常清面前。 “哼！这时候想起我来了？”常清把脸甩在一旁，傲娇地瞪了秀儿一眼：“是谁骑小火烧来笑话我的！嗯？” 小秀儿看著常清手里鸡腿，口水都流下来了，挤到她身旁，小嘴吧嗒一下亲在她脸上：“好姐姐，窝也想吃……” 作为家中最小的妹妹，自然有她自己的生存哲学，卖萌撒娇这一套下来，无往而不利。 “呸呸，口水都沾到我脸上了！”常清拿过秀儿的叫花鸡，帮她摔打著，“你刚才叫我什么？” 秀儿流著口水：“好姐姐，好姐姐……” “有事就叫好姐姐，没事叫我小清，你个小不点，真是分的清楚。” 第231章 全是好吃的 “快点把鸡拿进来，还有好吃的。” 听到大哥在堂屋喊，几个小丫头一个捧著一只叫花鸡跑了进去。 八仙桌上，四喜丸子，蒜泥白肉，回锅肉都已摆好，常大山一口小酒一口肉，已经喝了起来。 “大哥，这是什么？闻著好香。” 几个小傢伙凑近四喜丸子，使劲嗅著鼻子，她们从来没见过这种圆溜溜的东西，不光闻著好香，看那顏色都很美味。 刘梅芬在一旁讚嘆：“这就是老朱做的菜？天天听他们吹老朱做菜多厉害，真是没说错。” “快点趁热吃，咱们算是有口福了，这纯肉的四喜丸子放在以前，都是有身份的人吃的。”常大山嘴里抿著肉，陶醉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还是我儿子厉害，一下加了三个菜。”刘梅芬想起临下班宋主任夸讚儿子，心里美滋滋的。 四个小丫头，四根筷子上各插著一个四喜丸子，每个人都捨不得吃，伸著舌头舔丸子滴下的汁水。 “大哥，真香啊！” 常清感觉这香味都快赶上骨髓的味道了。 其他几个小丫头顾不上说话，都拼命点头赞同常清的话，一个丸子有她们拳头大小，吃上一个差不多就饱了。 常梅已经把小宝哄睡放在炕上，自己坐在桌旁看著弟弟妹妹一大家子人，感觉仿佛回到没出嫁的时光。 得知再过五天就要搬家，她感觉心里有股说不上来的滋味。 搬家以后，想要再在这老房子里，一家人其乐融融吃喝玩闹，就很难了。 “大姐，吃呀，想什么呢？”常昆看常梅在发呆，劝了一句。 “誒，吃！弟弟拿回来的菜真不赖，这个是土豆炒肉？” “呵呵，姐，这个是回锅肉，味重肉又香，你尝尝。” 这年头炒回锅肉用的是土豆片，常昆吃过一口，总感觉没有放蒜苗的回锅肉少了点灵魂…… 说到这里，常昆忽然想起空间中的滷肉，明天要去给大姐婆家送一点滷肉，大姐回娘家这么多天，她那婆婆还不知怎么想孙子。 小丫头们吃个四喜丸子，吃两只野鸡腿，肚皮已经被撑大了，瘫在东炕上直哼哼。 剩下的叫花鸡被常昆常梅还有爹娘四人分著吃掉，吃到最后，一家人都撑到了。 这年头的菜，真是分量十足，一个菜就足够餵饱一个成年人，根本不会出现五个人点15道菜还吃不饱的情况。（对，说的就是西贝！） “老朱看起来肥头大耳的，没想到做菜这么好吃，以后得对人家客气点。”吃完饭，刘梅芬收拾碗筷时候念叨著。 “全是肉，再加上大厨手艺，这顿饭，真值了。”常大山剔著牙，满足地嘆了口气。 他从没吃过这么舒坦过，就算之前家里不缺肉，也只是吃了个过癮，跟这爆炒过加上各种调料和豆瓣酱的肉，口味上根本不是一个级別。 “都喜欢吃，回头再弄到肉，还送去饭店，让老朱师傅帮忙做。”看著一家人满足的表情，常昆心里很是舒坦。 听到这话，一家人同时点头，就连一向节俭的刘梅芬也没有反对，自己做的饭菜跟老朱做的，实在相差太多。 饭后没多会，几个小丫头被撑得迷迷糊糊睡著了，刘梅芬用滷味料包煮猪头，这猪头之前在舅妈家只是煮熟了，吃起来一点滋味没有。 常昆躺到西炕，点开系统查看。 【叮！捕获鱼50/50，获得奖励：大魷鱼100串。】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122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3100米。】 看到这奖励，常昆眼睛亮了，这可是烧烤必备。 趁西屋无人，常昆取出一串，没想到这竟是加好调料，並且烧烤好的，还散发著热气。 铁质签子上穿著一大片魷鱼，咬上一口，真是太爽了！又脆又嫩又香！ 三两口吃下肚，生怕香味把几个小丫头勾醒，到时候可不好解释忽然大半夜，这玩意哪来的。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小丫头们已经到山上打草了，她们为了早点能骑上小火烧，把餵它的任务揽在自己身上。 至於小秀儿，还在撅著屁股睡的鼻子冒泡。 “娘，我去杨大爷家，送点驴肉，还有猪头肉。” “行，我去你小舅家送点，让你舅妈尝尝我的手艺。”刘梅芬一脸得意，只是用料包重新煮了一下，猪头肉味道立马香了很多。 匆匆吃了几口早饭，常昆骑上车就往杨家屯赶。 到了大姐婆家小院外，他喊了几句：“杨大爷，大娘，在家吗？” 常梅的婆婆孙小红正在灶台烧火做饭，闻言出来一看：“哎呀，是小昆来了，我大孙子没一块回来？” 她衝出来，绕到自行车后座看，没见到大孙子，一脸失望。 “大娘，再过几天，我家搬完家，把大姐和小宝一起送回来。”常昆从自行车后座往下卸东西。 “还得好几天？这一去也太久了，到时候你姐夫都回来了……小梅和小宝，都挺好的？”孙小红嘴里埋怨著，帮常昆提著东西。 “大娘，都好著呢，俩人都胖了。” “我都听说了，小昆你现在厉害的很，全家都跟著你沾光。”说著，孙小红忽然反应过来，看了眼手中的东西。 “小昆，你拿这些东西，是要送大娘家？” “大娘一猜就准，前两天打了个野驴还有个野猪，送点肉来吃。”常昆点点头，把自行车停好。 “哎呦，这可不行，上次都送了好多东西来，这年头谁家都不容易！”孙小红连忙把东西往常昆身上推，她知道常昆家小娃娃更多，以前养家都困难。 “大娘，都是自己在山上打的，你就吃吧。”常昆不想跟孙小红拉扯，遂问道：“我杨大爷不在家？” 孙小红左右瞧了两眼，见四下无人，凑到常昆跟前小声说道：“你是不知道，这屯子出贼啦，地里的玉米棒子刚灌浆，粒还没长硬，就被人偷走，天天晚上偷，你杨大爷带著保卫队的人，已经蹲了三四宿了。” 常昆眉头一皱，有贼偷玉米？这恐怕是谁家饿极了吧。 第232章 喜欢我？ “大娘，哪有只偷玉米的贼，估计是谁家饿了吧？” 孙小红点点头：“谁说不是呢，估计就是本屯的人干的，可也不能天天晚上偷呀，连续偷几天了，你杨大爷带保卫队巡逻，硬是抓不到人，你说怪不怪。” 常昆嘆了口气，这年头，人活著真不容易！ “大娘，杨大爷不在家，我就不进去了，还得赶著去上班。” “东西太多了，你带回去。”孙小红打开袋子，看了眼里面差不多十斤肉，被嚇了一跳，这些肉在她们屯都够娶几个新媳妇了。 “大娘，这些肉一分钱没花，带回去我娘还不得骂死我？！”趁孙小红没注意，常昆骑上车就溜，回头给孙小红大喊：“就当给我大爷下酒了。” “你说你这孩子……”孙小红撵了几步没追上，低头看看手里的东西，嘴里喃喃自语：“小梅这一家，真是好亲家，这人情可怎么还啊？” 一路疾驰到城里，常昆看看手錶，感觉上班时间还早，骑车来到程敏家门口。 等了没两分钟，程敏出门看到常昆等在路边，展顏一笑。 “常昆，等很久啦？” “刚过来，吃饭没？” “吃过了，你呢？”程敏摸了摸自己肚子，暗自懊悔，早知道常昆过来，就可以叫他一起吃早饭。 “我也吃过了，过来给你送点东西。” 常昆从隨身挎包拿出两个饭盒，这是昨天从国营饭店拿来的，被他先行徵用了。 里面放著两个四喜丸子，一点回锅肉，四片蒜泥白肉，还有五个烤魷鱼。 “哎呦，这么多好吃的，这个是什么东西？”打开饭盒，程敏被里面的菜惊了一下，全是肉菜。 特別是几个油光闪闪，外皮棕红焦亮，捲成波浪状的东西，她从来没见过，不过只是闻了一下，那香味就让她陶醉不已。 “呵呵，那个叫魷鱼，是海里的东西，你尝尝，可香了。” 这年头，內陆的人想吃海货，基本不可能，不光是人们从海里捕获难，保存运输更是个大难题，除非像唐贵妃吃荔枝，来个八百里加急。 “海里来的？”程敏眉眼弯弯，笑道：“这可真难得，你吃过没？” 也不能常昆回应，捻指在饭盒里拎起一只魷鱼，就想让他吃。 常昆看了下旁边没人注意他们，连连摆手：“你自己吃，我吃过了，家里还有不少。” 程敏咯咯一笑，感觉常昆有点害羞的样子很可爱，也不再客气，伸嘴咬了一口魷鱼。 “哇！这味道！真是好吃！”没吃过海货的內陆人，初尝鲜嫩的烤魷鱼，味蕾立马被这味道征服。 忍不住又咬了一口，边嚼边点头：“怪不得人都说海里东西鲜，真是这样！” 咬了三小口后，程敏小心地把剩下魷鱼放进饭盒，笑眯眯道：“我吃过了，剩下的留给老爹和大哥下酒吧。” 常昆愣了一下，这…… 这姑娘真是好，不过，你男人有系统在，用不著为了省几口吃的，想著留给家里人。 “给你的你就吃吧，我那还很多，等下上班给程大爷带过去。”常昆又掏出一个饭盒，掀开给程敏看：“我这还有更好吃的。” “咦！这什么啊，长的像是老蟑儿！”程敏一脸嫌弃地看著饭盒里的桂花蝉，感觉这玩意像是蟑螂的亲戚。 “你不识货，这种东西很好吃的，一般人都买不到。”拿起一只，掐头去內臟，递给程敏：“你尝尝看。” 程敏头扭到一边，连连摆手：“我可不吃，看了都害怕！” “胆子这么小？秀儿都敢吃……” “真的？没骗我？”程敏犹豫著接过桂花蝉，试了几次还是不敢放进嘴巴。 “你可別骗我，要不然……哼哼！”捏紧小拳头在常昆面前晃了晃，闭上眼睛把桂花蝉往嘴里一扔。 “唔！”她眼睛猛地睁开，手指比划著名，停顿五六秒后才张嘴说话：“竟然这么好吃？！又香又甜！看不出来，它长这么丑，味道能这么好！” “没骗你吧？以后我说的话信不信？” 程敏点著头，伸手又拿起一只桂花蝉，这玩意吃起来真上癮。 “这盒都给你吧。”常昆把一饭盒桂花蝉塞到程敏手里，“我得去上班了，天天请假也不好意思。” “是啊，上次就请假玩了一天，这次不敢再请了。”把几个饭盒装进隨身包里，程敏跟常昆摆摆手。 “走啦，谢谢你送来这么多好吃的，我很喜欢。” “喜欢？喜欢什么，喜欢我？”常昆笑问一句，没等程敏回应，骑上车慢悠悠离去。 只留下满脸红霞的程敏，咬著嘴唇看著常昆背影，直到消失不见。 常昆先来到供销社，老娘还没来上班，应该是去了小舅家送驴肉猪头肉。 “王姐，帮我拿20个饭盒。”他发现饭盒特別好用，自身有空间，把饭菜装进饭盒再放到空间里，一点都不会乱。 “好，我去给你挑点好的。”过了几分钟，王翠琴捧著一大摞饭盒回来。 这时候的饭盒都是长方形铝製，轻便耐用，又能热菜又能当汤碗，一直到80、90后，上学时候还经常带这种饭盒装饭菜。 “小昆，姐还没谢谢你，前天拿过来的驴肉，带回家可把我家小子吃美了，说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 “王姐，你不是都给钱了，还有什么好谢的。” “那是小昆你照顾我们，现在哪能买得到这么便宜的肉，家里还剩下一块肉，我想著去送点给公婆尝尝。” “王姐，你甭去了，今早我刚去过杨大爷家，送了点驴肉还有猪头肉，我大姐住在娘家，也掛念公婆。” 王翠琴竖了个大拇指：“你是这个！怪不得人人都说小昆你仗义！” 她跟常梅是妯娌，家里有肉，孝敬一下公婆是应当的。 可常昆拿出肉送他大姐的公婆，才真是叫人佩服！ 这年头，不孝敬公婆，背后要被人指指点点，就连工作评优都会受到影响。就像贾张氏那么闹腾，秦莲花都没跟她翻脸。 到了后世，就不一样了，各种狗血婆媳关係，你不服我不忿，原地对骂唱rap，简直让人大开眼界。 第233章 上报纸 閒聊几句，老娘也来上班了。 “娘，你去小舅家了？” 刘梅芬一脸笑意点著头：“拿了点肉给你小舅家，你小舅妈还哭天抹泪，说嫁给老刘家真享福……” 这年头回娘家，基本没什么东西可带，能拿小手绢包一点炉果点心就很了不得了。 娘家二老已经过世，老娘还能带十来斤肉看望弟弟，估计把舅妈感动坏了。 “哈哈，舅妈没叫小水回家啊？” “怎么没说，囉里囉嗦的，最后让我带了半麻袋野菜回家。” 常昆暗嘆一声，半麻袋野菜还不知舅妈挖了多久才攒下来的，小舅上班还没到月，估计还没到发供应量的时候。 “娘，那我去上班了，你记得还对面饭店三个饭盒。” 刘梅芬答应一声，目送常昆出门。 王翠琴感嘆著：“你说你们家小昆咋这么好呢，亲戚朋友都跟著沾光吃肉。” 听到夸儿子，刘梅芬有说不完的话，俩人收拾货柜，嘰嘰喳喳聊閒话。 这时，供销社门打开，宋主任挥舞著手里报纸，满脸兴奋。 “快看，快看，这是什么？” 王翠琴回头笑了一下：“主任今天这么开心，难道抓到老蒋了？” 宋主任瞪她一眼：“怎么能开这个玩笑！还好没旁人听见！” 说罢，展开报纸，一字一句读著：“近日，一首曲子《故乡》传遍祖国大江南北，作曲者常昆……” “后面呢，后面呢？”刘梅芬嗖地一下绕出柜檯，眼睛朝著报纸瞅。 “后面……我也不认识了，都是些音乐的符號。”宋主任尷尬一笑，要不是看到报纸上常昆这名字，他还在滷煮摊吃早点。 一把抓过报纸，平铺在柜檯上，刘梅芬和王翠琴两人凑近过去：“真是我儿子的名字，呵呵，哈哈……” 王翠琴也一脸喜色，心中感慨地嘆了口气，这么好的小伙子，当初自己怎么不给侄女介绍！后悔地牙都要咬碎！ “村里人还不知道这好消息，我得多买点报纸，让他们知道……主任，我请个假去报摊，一会回来啊！”说著，刘梅芬兴冲冲推开门衝出去。 王主任跟王翠琴相视一眼，摇头失笑。 这个刘梅芬，最大的喜好就是显摆儿子。 …… 常昆出了供销社，先到了四合院。 这里已经装修好，开锁进去，把昨天抓的鱼，连鱼带水全部倒进鱼池。 本来无人住的小院，填了这些游鱼，马上感觉有了点人气。 鱼池被一分为二，麦穗、溪石斑、鰟皮和棒花这些好看的鱼放在一边，另外一边放著鯽鱼、黑鱼、黄鱔、黄辣丁这些好吃的。 好看的鱼还是太少，常昆想著，有空得去东安市场逛一下，去看看有没有金鱼。 在院子枣树上摘了些树叶，利用空间切碎，扔进鱼池，不管这些鱼吃荤吃素，这就当它们的食物了。 以后搬家进来，餵鱼的任务，就交给小丫头们。 隨手摘了一把红枣，在衣服上擦一下，一口咬下，味道真甜！ 走出院门，刚落上锁，旁边一个老头凑到自己跟前：“小伙子，这是你家？” 常昆回头一看，一个五六十岁老头站的笔直，身上衣服补丁摞补丁，左臂衣袖空荡荡，是个杨过。 “老大爷，这是我家，还没搬过来，你是有事？” 老头笑呵呵的：“没事没事，我前几天看这边在装修，就知道有人要搬进来。我住这隔壁98號院。” “那可巧了，大爷吃枣。”常昆塞了几颗枣到老头右手。 “是院里枣又熟了？过的可真快吶！”老头也不客气，嘴里塞进一颗枣，点著头：“还是这个味，一点没变。” “好啦，我也得上班去了，你这小伙不错，还给老头吃枣……”老头嘴里念叨著，转身朝巷外走去，脚步稳健，丝毫看不出独臂的影响。 看著老头远去，常昆心想著，一条胳膊，也不知去哪上班？看来又是个有故事的人。 一路骑车吃著枣子，忽然想到，空间里不光可以种粮食蔬菜，也能种水果，比如这枣子。 不过，一般的水果树都要几年才能成熟，就算有空间十倍加速，成熟的时间也要耗时几个月，根本等不起。 还是等以后再说吧，说不定，下次升级就能百倍加速了。 到了研究所，常昆手里饭盒装上十个大魷鱼。 “程大爷，这朋友送的，拿回去下酒。” 程榕江哈哈大笑：“小昆，天天跟著你吃好吃的，嘴都养刁了。” 掀开饭盒一瞧：“哟！是魷鱼？？！” “程大爷你行呀，刚才拿几个给程敏，她都不认识。” “呵呵，解放前带著一家人走南闯北，在南方见过这玩意，那时候程敏还小，不太记事，她娘还……”说到此时，程榕江语气慢慢低落下来。 他又想起之前的日子，那时候虽然困难，可一家人齐齐全全，哪像现在…… 见程榕江这副表情，常昆知道怎么回事，连忙开口：“程大爷，这玩意还热乎著，你先尝尝看。” “行。”程榕江深吸一口气，他也不想在小辈面前失態，伸手捏起一条魷鱼，放进嘴里一咬。 “这味道！真不赖！”只是咬了一小口，剩下的赶紧放进饭盒：“这玩意下酒肯定好，可不能这样吃，太浪费。” “对了，小昆，今天文艺报的报纸看过没？”自从知道常崑曲子出名后，程榕江就一直关注著文艺报，今天常昆名字在报纸上出现，他立马得知。 常昆愣了一下，接著就反应过来，也有点开心：“曲子上报纸了？” 程榕江笑了几声，伸手拍拍常昆肩膀：“你家什么时候搬家？” 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常昆却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自家搬家后，才是跟程敏的好日子，程大爷这是有点担心常昆成名后，两人亲事再有所变故。 毕竟，面对名利，人心最难测。 “程大爷，你放心！再过四五天吧，我娘都看好日子了。” “行，咱爷俩认识也不是一两天了，你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往后多照顾著点小敏，她从小就没了娘……” 当父母的，总是会为了儿女，舍著麵皮说软话，只为了让儿女过的好点。 就像《父母爱情》中，安杰不满亚菲婚事，在亲家面前低头……（嘆息……） 第234章 铁老大 听到此时，常昆赶紧打断：“程大爷，我知道，我会好好疼小敏的。” 说完，常昆有点尷尬，摸了摸鼻子。 这话放在后世，可有不少歧义…… 程榕江又重重拍了下常昆肩膀，男人之间，一切都在不言中。 坐在办公桌前，摊开文艺报，再一次仔细看著常昆的名字，他不由感嘆，自己闺女也算有点福气，这女婿挺给他长脸。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吱呀』被推开。 “常昆，来一下。”又是研究所所长方庆生。 常昆跟程榕江对视一眼，这是有什么任务？ 所长召唤，常昆不敢怠慢，起身跟隨而去。 到了所长办公室，方庆生手里拿个信封递给常昆：“你小子行啊，这是调令！” “啊？”常昆愣了，前几天马赵就拿著调令，让自己去密云帮忙，今天这又是什么调令。 “別啊了，这是工作调令，从今天开始，你就不属於动物研究所了。”方庆生没好气的点根烟，好不容易有个能干的下属，就这么被人抢走了。 常昆一脸懵，工作调令？这什么情况？ “所长，这……我在咱们所乾的好好的，怎么回事？能不能不走？” “能不能不走？不能！”方庆生点了点信封：“组织安排都下来了，你不服从？” 常昆心中一凛，这年头，不服从组织安排，是顶大帽子，他可戴不动！ 別说调动工作，就算是人生大事，婚丧嫁娶，有时候都得听从安排！ 到了一定级別，两家成份不对等，都不用想著还能结亲。 “坚决服从组织安排！”常昆立正，身体站的笔直，接著凑近方庆生：“所长，这是调我去哪？怎么一点准备没有？” “別说你没准备，我也没有啊！放心吧，去的是好地方，至少比咱们所里强！还有，以后不用叫所长了，再过几天就得叫姑父了……” “那……姑父，到底调我去哪里啊？我可不想离家远。”见方庆生说来说去没讲到重点，常昆有点著急了。 “铁路公安段，去火车站当公安！也不知你小子哪来的关係，这工作多少人打破头都进不去！” “啊？当公安？我？”常昆愣了，谁把自己调到那里的，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不管这年头，还是在往后延五六十年，铁老大一直是个香餑餑，经久不衰。 以后有了娃，就是铁二代，有了孙子，就是铁三代，就可以號称一家三代为铁路奉献汗水…… 这样想想，倒是不错，可常昆有系统在，根本不需要这铁老大的身份。 难道，是文艺报上有了自己名字，哪位大佬看中自己，把自己调过去，然后召上门女婿，跟程敏上演二女爭夫场面？ 正当常昆胡思乱想之际，方庆生一拍脑门：“差点忘了，隨调令一起来的，还有这封信。” 常昆赶忙打开信封，看过信后，才恍然大悟。 这信是马赵的，在对自己表达歉意。 处理完巨蛇事情后，他回到单位，对著同事大吹特吹，说认识的常昆小兄弟，能识兽语，这话不知怎么被他领导听到。 他的单位级別很高，听说有常昆这种人才，哪里能错过，直接一纸调令，將其调走。 至於为什么会调到铁道公安段，信中没有提，只是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唉，这事闹的！”常昆嘆了一口气。 虽说铁老大是个好单位，可自己胸无大志，只想跟家人和和美美，去了那里，再想躺平，估计就难了。 “你小子，別人遇到这好事早跳起来了，你还嘆气？！” 方庆生点点常昆：“明天去铁道公安段报到，到时候我带你去，那边段长是我战友，多少能照顾你点。” “誒，谢谢姑父！”常昆答应著，方庆生这是给他铺路，就算自己不愿意去，也不能不知好歹。 “行了，你今天就不用上班了，回家准备准备吧。” 常昆答应著，去那里到底是做什么都不知道，没什么好准备的。 离开所长办公室，跟程榕江说了这事。 “啊？太突然了！不过这是好事啊，听说在铁路段，能去全国各地弄到不少好东西！” 程榕江先是吃惊，而后一脸惊喜，女婿越厉害，闺女越跟著享福。 常昆点点头，这年头各种物资奇缺，在铁道段火车各地来往，想要得各种物资，这点倒是真方便。 不过自己能打猎，空间能种植，对物资要求很低，铁道段这个福利，对自己来说聊胜於无。 “程大爷，那我先回家了，这事太突然，我爹娘还都不知道。” “去吧，他们还不知会高兴成什么样。” 闷头骑车到供销社，推门进去。 老娘手拍著柜檯上一大摞报纸，话说得眉飞色舞。 “娘！” “我儿子来啦！”刘梅芬顾不得閒聊，绕出柜檯来到常昆身前，拍了拍他身上灰尘，“上了报纸，看起来真不一样，越来越精神！” “娘你都知道啦？” “可不是，你看这些文艺报，上面都写著你名字，是我去报摊买的，准备回村分给他们，可花了血本了！” 刘梅芬喜滋滋说著，儿子有喜事，不显摆，可不符合她的性格。 王翠琴一脸羡慕，也凑了过来：“小昆，你上了报纸，我刘姨都不知高兴成啥样了。” 宋主任听到常昆声音，从办公室走出来：“哈哈哈，常昆，恭喜啊，这可是大喜事！” 供销社几人都围过来，好话一句接一句，之前从常昆那买过不少便宜肉，他们对此都心存感激。 尷尬的笑了一下，常昆开口：“多谢大家啦！娘，这么多报纸，多亏你捨得。” 以往让老娘吃个鸡蛋，她都捨不得，没想到这次这么大方。 “为了我儿子，有什么捨不得。”刘梅芬满脸笑容：“对了，小昆，你没上班，是为了来告诉我报纸的事？” “那倒不是，我调岗了，今天不用上班。” “调岗？调什么岗位？”刘梅芬一愣，儿子才上班没俩月，怎么就要调岗。 “调去了铁道段公安。”常昆语气平淡。 一旁的宋主任先不淡定了，眼睛瞪大：“什么？铁老大？” 第235章 好大哥，大哥好 “铁老大？！常昆去铁道了？” 供销社里眾人都围上来，纷纷议论著。 就算是供销社售货员，也对铁老大这岗位很是羡慕。 他们在供销社，只是能近水楼台占便宜买东西。 但人家在铁道上，就算本地没有的东西，可能通过火车在外地弄到手，特別是现在紧缺的粮食。 看著常昆被眾人围著，王翠琴满脸羡慕，一两个月前，常昆还是个农村小子，到了现在，已经人人追捧，工作好本事大，关键是人长得也精神。 刘梅芬到城里工作时间还短，不知铁老大这个工作的含金量，直到听其他人七嘴八舌说著，才明白过来。 这工作，比她这种八大员的售货员还要好。 “小昆，这是大好事呀！”今天喜事一件接一件，她都兴奋地不知说什么好。 被人围著夸讚，常昆感觉有点尷尬，连忙开口：“娘，今天不上班，我就先回家去了。” “那正好，这些报纸带回去，好好放著，晚上我要分给村里人。” 托著报纸走出供销社，常昆摇摇头，笑道：“娘，这么多报纸，村里一家一份，估计还能剩下不少。” 边送常昆出门，刘梅芬感慨著：“咱们家，再过几天搬家，回村时间就少了，有这么大好事，也让他们都记著咱们。” 常昆心中一乐，送份报纸，就想让人记著自己上过报纸？ 真想让人记住，有一个最好的方式，就是去借钱…… 借了对方钱，对方肯定忘不掉。 特別是借给亲戚朋友钱，想要討的时候，那个抓耳挠腮呀！如果再遇到不愿还的，那个憋气呀！ 唉！说多了都是泪…… 骑著自行车，回到家的时候，小丫头们都在院子里，围著小火烧打转。 每个人餵一把草，两三天时间，小毛驴就跟一家人熟悉了。 “大哥，大锅……” 看到常昆回家，几个妹妹不管小火烧，都围了过来。 常清、常沐两人帮常昆扶著自行车，推到一旁停好。 小水接过常昆递过来的两个饭盒。 秀儿撒开小手让抱抱，眼睛一直瞅著饭盒，直觉告诉她，那里面藏著好吃的。 “大锅，窝都想你了。” 小丫头嘴巴甜，又会撒娇，赖在常昆怀里就不起来。 常清常沐停好车，眼睛也瞅著小水手中饭盒，根本没问大哥为什么这么早回家。 “去吧，里面有好吃的，分给大姐。” 来到小毛驴面前，常昆拿起一把草继续餵它。 听说有好吃的，小秀儿也不赖大哥身上了，挣扎几下跳到地上，迈著小短腿就往堂屋跑。 “姐姐，等等窝……” 常梅听到动静，走到院里：“小昆，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大姐，今天休息，明天换了个单位。”常昆把去铁道公安段的事告诉大姐。 “公安？那你平时得小心点。”常梅根本没有铁老大的概念，只是听到公安，就觉得有点危险。 “誒，大姐，遇到危险我就跑。”常昆开著玩笑。 “这话可不能乱说，自己放心里就行了！” 刚说两句话，常清从屋里跑出来：“大姐，吃这个，闻著可香了！” 她手里拿著个魷鱼，举到大姐嘴边：“快吃快吃！” 没办法，每次有好吃的，不分给爹娘大姐，大哥就不让自己先吃。 常梅接过魷鱼咬了一口，眼睛亮了一下：“小昆，这哪来的，吃著真不错！” “朋友送的，是海里的东西。” 其他几个小丫头可不管是什么东西，好吃就行。 每人拿著一只，一手托在下巴下面，接住流下的汁水，舌头吸溜吸溜舔著。 几个小丫头中，常清岁数最大，七八口吃完一只魷鱼，又去饭盒里拿。 “大锅，小清多拿！”秀儿手中的魷鱼连一半都没吃完，见常清再去拿，急著找大哥告状。 常清回头瞪了一眼：“昨天是谁叫好姐姐，现在还会告状了！” “好了好了，每人两个，大哥这还有留给爹娘的。”摸摸秀儿头髮，常昆赶紧拦著她继续告状。 再说下去，回头自己不在家，常清该揍秀儿屁股了。 转眼看到小水吃的正香，常昆笑了一下，问道：“好不好吃？” 小水嘴里咬著魷鱼，连连点头：“谢谢大哥！” 这个丫头，在家里几天，已经没那么拘束了，跟其他姐妹学会『谢谢大哥』这句时常掛在嘴边的话。 “好了，都快点吃，吃完默写生字。”常昆交代著，前两天光给她们吃了叫花鸡，生字还没默写。 “好！”几个小丫头齐齐点头，努力学了几天，她们都有信心。 一人吃完两只魷鱼，她们舔舔嘴唇，一脸意犹未尽。 “大哥，你真是太好了。”几人都靠在常昆身上，大哥天天给自己好吃的，村里別家的大哥只会抢自己弟弟妹妹东西吃。 “大哥当然好，你们生字默写的好，我叠纸枪给你们玩。” “哦！太好了！”几个小丫头跳著脚欢呼，前天大哥给秀儿折了一个纸枪，秀儿藏起来不给她们玩，让她们羡慕不已。 趴在炕上默写完生字，常昆检查一下，虽然字丑，笔划歪歪扭扭不像样子，可终究算是写对了。 “好啦，算你们过关，大哥帮你们摺纸枪。”撕下写满字的纸，常昆教小丫头们一下下摺纸。 她们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几张纸，翻来覆去就变成了纸枪，齐声欢呼。 “大哥真厉害！”第一把纸枪被常清抢走，端在手上眯著眼睛『啪啪啪』地对著秀儿开枪，“你有枪，我也有，看谁厉害！” 小秀儿两条短腿从炕上顺下去，蹬蹬蹬跑到院子里，没一会，拿著纸枪回来，对著常清也是『啪啪啪』地开枪。 “哟，秀儿，你把纸枪藏哪了？”常昆有点惊奇，小秀儿藏东西，竟然没让几个姐姐找到，这可奇了。 如果是几个姐姐问，秀儿才不会搭理，换成大哥问就不一样了。 “大锅，窝藏在小白的窝里。” “小白的窝里？”常昆凑到跟前闻了一下，果然，那纸枪上，一股臭臭的鹅屎味！ “臭死了！赶紧扔了，大哥再帮你折一个……” 家里这大鹅，干吃草不下蛋，还弄的小棚里臭烘烘，早晚把它宰了！ 第236章 抓蚂蚱 叠了四把纸枪，小丫头分成两伙，炕上炕下『啪啪啪』胡乱射击。 不时就听她们惊呼一声——『啊，我中枪了！』『啊，我死了！』…… 也不知这几个小丫头在哪里学到的。 吵吵闹闹中，小宝睡醒，张嘴『哇哇』哭著，常梅掀开尿片，拍了下小屁股：“起来就拉，拉了就哭，打你小屁股……” 常梅抽出尿片到院子里洗，常昆在炕上逗著小宝玩。 “舅舅，叫舅舅……” 小宝只是瞪著黑漆漆眼珠看著常昆，小嘴『哦啊哦啊』叫著。 “你这小子，是饿了？”从橱柜里拿出奶粉，常昆泡出五碗，四碗放在八仙桌上。 “你们几个，去把奶粉喝了。” 有好吃的，小丫头们顾不上打枪，扑到桌边埋头狂喝。 这年头到处缺吃的，她们早已养成了本能，遇到好吃的，先吃到肚子里再说。 端著碗，拿个小勺子，一点点餵到小宝嘴里，看著他吧嗒吧嗒吃的香，这种投餵的满足感，让常昆心里很是舒服。 “哎呦，你又给她们吃上奶粉了？人家都说这玩意是给病人吃的。”晾完尿片，常梅回到堂屋，见几个小丫头嘴唇上长了一层白鬍子，小宝也吃的很香。 平时一家人吃肉，已经是很奢侈的事情，但那毕竟是弟弟自己山上打的猎物，不用花钱。 可奶粉不一样，听说得有病歷才能申请买到这东西，一般人可弄不到。 常昆餵小宝正开心，没有理会大姐。 奶粉只给病人吃？这纯扯淡，那自己这奶粉哪来的。 这是增加营养的东西，根本没有这么多说法，只是因为產量低，给没有门路的人增加门槛罢了。 重生回来已有俩月，家里人身体眼看一天天变好，小丫头们也不再是乾瘦乾瘦的，但还是不能马虎大意。 这年头隨便来场病，就能要人性命。 没办法，身体瘦弱抵抗力本来就低，再加上医疗条件差，家家户户多生孩子也是搏个概率，三五个娃娃，总会有一两个能成活。 餵完小宝，正拿著他小手玩逗逗飞。 “大哥，带我们去抓蚂蚱吧。”几个丫头玩纸枪有点腻了，想起前两天抓的扁担沟。 大哥当时答应她们，有空带她们去抓。 “走走，去抓！”常昆也有点馋蚂蚱，不管是火烧，还是油炸，都很是诱人。 现在时间还没太到，如果再过半个多月，那时候不管蚂蚱还是蟈蟈，大部分都有了籽，咬上一口，那个香啊！ 说走就走，小丫头们也不怕晒，这时候也没有防晒概念，每个人顶著个麻袋片在头上，常昆常清两人背著水壶便走出院门。 “走，去北山，常昆回忆起前世跟张曲魂一起抓蚂蚱的地方，“那边蚂蚱多。” 路上，常清一脸骄傲跟小水说著：“我大哥可厉害了，带我们抓季鸟儿，每次都抓好几百个，这次逮蚂蚱，肯定也不少。” 小水一脸惊奇：“哇！好几百？那是多少？”这丫头，数数还只能数到99，再多就不会了。 “你就等著瞧吧，谁逮的多，谁就可以多吃。” 几个小丫头一路嘰嘰喳喳，也不嫌累，走了半小时来到北山。 “走，到上边草坡里，咱们去抓。”感应了一下，那边山坡里蚂蚱蟈蟈最多。 如果是其他人带小孩子抓蚂蚱，先要用长棍打打草，防止里面蹦出土球子咬人。 常昆就不用了，系统感应下所有猎物无所遁形，只管找蚂蚱多的地方就是。 “嘿！我抓了一个扁担沟！”常清率先拿了个开门红。 她直接抽起一根狗尾草，捏住扁担沟后颈，狗尾草往里一穿，扁担沟就掛在狗尾草上跑不掉。 “看谁抓的多，冲啊！”常清、常沐和小水三人直接往草丛里扑去，她们先把蚂蚱惊动起来，再追上去抓。 秀儿迈著小短腿跟在后面，“冲啊，冲啊……” 看著几个妹妹欢快的样子，常昆笑了。 之前家里缺吃少穿，几个人沉闷的像个小老头，这时候蹦蹦跳跳抓蚂蚱，才有点小丫头活泼天真的样子。 不管是蚂蚱，还是蟈蟈儿，在草里被她们搅和起来，扑啦啦飞到半空，几个丫头大呼小叫跟在后面追赶。 秀儿跟不上，只能大喊：“你们慢点，等等窝！” 有系统感应在，常昆没有跟在她们身后，直接来到感应到的蚂蚱面前，两指轻轻一捏，便是一只。 他有著偽装术，蚂蚱根本察觉不到危险来临。 没用三分钟，常昆就用狗尾草穿了一串，里面蚂蚱、草蜢子、蟈蟈儿，什么都有。 “秀儿，来，跟大哥一起抓。”见秀儿什么都抓不到，撅著嘴巴在一旁生闷气，常昆喊了她一声。 其他几个丫头都有收穫，只有秀儿，每次看到蚂蚱，她都先一手捂著自己眼睛，以为这样蚂蚱就看不到她……然后再用另一只手去抓。 “大锅，小清她们都抓了，就窝没有！” 秀儿气鼓鼓地凑到常昆身旁，每次都是她倒数第一，让她有点灰心。 “好了，你来抓这边的，肯定能抓到。”常昆偷偷把几个蚂蚱硬翅下隱翅摘掉，扔到草丛里。 这样它们飞不起来，只能在草里蹦躂，早晚会被秀儿抓住。 果然，没两分钟，秀儿整个人跪在地上，双手摁住一只蚂蚱：“快点，大锅，窝也抓到啦，它要跑啦！” 常昆走过去教她把蚂蚱串到狗尾草上，秀儿小脸已经笑开了花：“大锅，窝厉害叭？” “嗯嗯，你厉害！快点抓，多抓点追上小清她们。” 受到鼓励，小丫头干劲十足，撅著屁股四处寻摸蚂蚱。 常昆在一旁抓著蚂蚱，偶尔拿出几只摘掉翅膀，扔在秀儿周围。 这场景，让他想起后世家长带娃到海边赶海，买上一些花蛤扔沙滩上，小孩子们捡的欢天喜地，这情绪价值，绝对提供十足。 抓了个把小时，常清、常沐和小水跑过来：“大哥，看我们抓了这么多！” 她们双手各提著一串蚂蚱，玩的满头大汗。 “走走，去村东小河边，烧著吃！”常昆亮了一下自己手上十几串蚂蚱，示意让她们跟上。 “哇！大哥抓了这么多！吃都吃不完！” 几个小丫头惊的嘴巴都合不拢。 第237章 烧蚂蚱，烤青蛙 秀儿也抓了一串蚂蚱，提在手上，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就算没有姐姐们抓的多，也比之前毫无收穫强得多。 一行人来到村东小河边，小丫头们欢呼一声，跳到水边洗手洗脸。 天气还挺热，抓了一个多小时蚂蚱，可把她们累坏了。 休息片刻，常昆扔出一盒洋火：“小清，你带妹妹找点乾草树枝，点火烧蚂蚱吃。” “嗯嗯！”几个小丫头眼睛都亮晶晶的，就算家里不缺吃的，但对自己亲手抓到的蚂蚱，她们很是期待。 常昆躺在河边草地，嘴里叼根狗尾草，忽然心中一动，脚边是一只小草龟？ 本来今天带小丫头们抓蚂蚱，常昆没准备打其他猎物，但这草龟竟敢爬到他脚背上，就不能放过了。 伸脚踢了一下草龟，把它收进空间，看了一眼这头半斤多的小草龟，全身上下没点肉，只能养在鱼池边当个小宠物。 有四个妹妹烧蚂蚱，根本不用常昆出手，过了几分钟，烧蛋白质的香味便冒了出来。 “好香啊！我最爱吃蚂蚱！” “扁担沟才好吃！” “还是蟈蟈儿最好吃，肚子里籽最多。” 几个丫头等著蚂蚱烧熟，討论著哪种最好吃。 “蟈蟈儿得秋天才有籽，到时候大哥再带你们来抓。” “太好了，谢谢大哥……” “大哥，蚂蚱熟了快来吃啊！” 常清扒开草木灰，伸手摔打著蚂蚱，递给常昆：“大哥，可香了！” “好吃！”常昆吃了几口蚂蚱，前世今生，已经很久没尝过这种味道了。 其他几个丫头也都吃的香喷喷，吃过两只后，嘴巴都变得雀黑。 “小水，在大哥家开心不？想不想回家？”看小水一只又一只蚂蚱吃个不停，常昆逗著问她。 “开心！才不要回家，回去只能吃菜糊糊。”小孩子就是童言无忌，哪里好吃好玩，就喜欢待在哪。 吃了一会，常清想起来，转头问向常昆：“大哥，要不要给爹娘和大姐留点？” “你就吃吧，能吃完算你本事，大哥还有很多。”说著，常昆向河边看了一眼：“你们，想不想吃青蛙？” 感应中，河边水草里藏著不少青蛙。 “青蛙？哪呢，在哪呢？！”常清一下站起身。 她记得小时候有一次，下过雨后，老娘在院子里抓住一只青蛙，扒下皮在锅里稍微炒一下，那肉都把她香迷糊了。 其他几个小丫头也瞪大眼睛看著常昆，特別是秀儿，不知道青蛙是什么，但丝毫不影响她嘴角溢出口水。 “等著，大哥给你们抓青蛙吃。”常昆走到河边草丛，轻手轻脚抓起一只青蛙，掂了掂重量，至少有小半斤。 並没有贪心，一共抓了五只便收手，刚好每人一只。 “大哥，这好吃吗？”常沐和小水没有吃青蛙经歷，见青蛙花花绿绿的，不敢相信这玩意能好吃。 “尝过才知道，不想吃大哥可以帮你们代劳。” “吃，我要吃！”常沐赶紧表態，大哥每次带的都是很好吃，就算上次那个丑丑的桂花蝉味道都很好。 拿出狼牙匕首，给五只青蛙开膛破肚，串在小树枝上，重新点起一个小火堆。 青蛙串在火堆上烤著，汁水一滴滴流下，趁小丫头们没留意，常昆从空间中肉里挤出一些油，滴在青蛙肉上。 “好香啊！” 青蛙肉越烤越焦，一股焦香气传了出来，几个丫头都凑在火堆旁耸著鼻头闻。 “可以吃了。”常昆撕下一块青蛙腿肉，咬了两下，一股焦香混合著清香的味道充斥口腔，真是美味！ 秀儿不等大哥投喂，自己拿著青蛙串边吹边咬，嘴里哼哼唧唧发出『嗯嗯』的猪叫声。 其他几个姐姐大口吃著，烤青蛙她们都是第一次吃，没想到味道会这么好。 自己的吃完后，她们围著小秀儿：“秀儿吃不完，大姐来帮忙吧。” “那个青蛙腿不好吃，我来帮秀儿吃。” 秀儿嚇得哇哇大叫：“大锅，她们欺负窝！” “姐姐跟你闹著玩呢。”常昆呵呵笑著，让秀儿坐在自己腿上晃悠，把她美得小酒窝都露了出来。 吃完回家，路上，秀儿抓蚂蚱太累，实在走不动，趴在常昆后背小脑袋直往下垂。 把其他几个丫头看得羡慕无比，她们最小的都七八岁，已经过了可以肆意撒娇的年纪。 回到家刚进院门，常清就一股风般跑进屋里：“大姐！大姐我们抓了好多蚂蚱，还有蟈蟈儿！” 常梅抱著小宝走到堂屋，一眼就看到常清手上十几串蚂蚱：“哎呦，你们这是捅了蚂蚱窝了啊！” 后面常昆跟进来，到东炕把秀儿放在炕上，她闭著眼睛，嘴里还在嘟囔著：“大锅，真好吃……” “小沐小水，你们去把蚂蚱、蟈蟈儿还有扁担沟把翅膀都摘了，小清烧火。”常昆吩咐著，准备把剩下的蚂蚱下油锅。 见弟弟又在往锅里放油，常梅连忙转身走到一旁。 每次看弟弟这么放油，她心里就一抽一抽的，以往家里几个月用的油都没弟弟一次用的多。 但等蚂蚱出了油锅，那股香气飘进鼻子，她立马改变立场——放油多，果真是香！ 几个丫头本来就吃的肚子半饱，此时闻到这香气，哪里还忍得住。 一家人围著八仙桌，咔嚓咔嚓一只又一只，吃的满嘴流油。 常清还在感嘆：“可惜有籽的太少了，要不然更好吃！” 其他几个小丫头都点头附和。 “这么香还堵不住你的嘴。”常梅笑著拍了下小清头顶。 “大姐，刚才大哥在山上烤青蛙给我们吃，可好吃了！”小丫头们说起在山上抓蚂蚱吃青蛙的趣事。 转头看向弟弟，常梅闪了闪眼睛：“小昆，你还抓青蛙了？怎么不见带回来？” “额……就抓了五只，都吃完了。”忘记给大姐带青蛙吃，常昆有点心虚。 他想起小时候自己馋肉吃，大姐晚上带自己跑到池塘边，听著蛙叫，借朦朧月光逮青蛙。 那时候的他还是个小不点，只会在远处拍手给大姐加油，半夜时间逮了十几只青蛙。 回家后，他倒是美了，一顿青蛙肉吃到饱。 大姐却狠狠地挨了一顿屁股炒肉，那池塘边有土球子，已经有好几个村民被咬了，俩小孩子敢半夜去那里，简直胆大包天，肯定要揍一顿长长记性。 想起此事，常昆坐不住了，起身说道：“大姐，我再去抓些青蛙回来吃。” 第238章 萝卜缨 常梅抿嘴一笑。 见弟弟这个样子，知道他是想起小时候的事，“小昆，青蛙这玩意儿还没猪肉好吃，別去忙活了。” “没事，就当是溜达了。”常昆起身就走。 这些蚂蚱、蟈蟈儿，还有豆虫、榆树钱儿难道真是很好吃，值得耗费时间去抓？ 当然不是！ 味道只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它们的味道中充斥著儿时时光，吃的已经不是香味，而是对童年时光的回忆。 “大哥，大哥，我们也去！” 几个小丫头见常昆要出门，连忙跟在屁股后面。 “都待在家里，那水边有土球子，小心爹娘回来，让你们屁股开花。”常昆嚇唬著妹妹，话刚说出口，自己都乐了。 常梅拦了一下：“小清小沐，你们別去了，去喂喂小火烧。” 姐弟俩对视一眼，都抿嘴一笑，回忆著小时候抓青蛙挨揍的事。 “那好吧，小火烧估计也饿了。”只要有的玩，小丫头们就开心了。 走出家门，一路来到小河边，常昆先痛快地在河水里游了一圈。 此时烈日当空，青蛙都躲在水草中，常昆在水边摸到青蛙，便直接收进空间，没一会几十只已收入囊中。 这些青蛙个个身肥体大，一看就很有肉，如果放在后世，抓了这么多青蛙，够判几个月的了。 抓青蛙判刑的时间还比较短，只是几个月。 有些鸟才叫离谱，不管是打还是抓，简直是牢底坐穿兽，没个三五年，根本出不来。 顺著河边水草，直抓了七八十只，常昆才停手，这些够一家吃一顿了。 找了一处有树荫的河岸，常昆半躺在水中小憩一会，不知不觉做了个梦。 梦中小妹们已经嫁人，他提著一串青蛙去看望小外甥们，那些外甥还是跟前世长得一模一样…… 醒来许久，常昆还在琢磨梦里的事情，这辈子，除了大姐家外甥，其他几个外甥，恐怕再也见不到了。 家里现在条件好太多，几个小妹长大嫁人，妹夫应该不会再是前世那些个。 想到此时，他有点唏嘘，几个妹夫说实话，人还是不错的，至少妹妹补贴自己，他们没怎么阴阳怪气。 摇摇头没再去多想，以后的事谁说得准，今日富贵，明日可能住牛棚，他只求一家人能够平安快乐，就足够了。 胡乱擦了下身上水珠，常昆把青蛙装进麻袋，提著往家里走。 到了半路，看到田里种著地瓜，一拍脑门：“都忘了种这个了，地瓜產粮可是很多的。” 四下无人，常昆直接抓起几根地瓜秧，埋进空间黑土地里。 等成熟后，就有烤地瓜吃了……后世买的烤地瓜，哪里有自己烤来的有滋味。 “小清小沐小水，出来杀青蛙了。”回到家中，常昆对著屋里喊了一句。 “大哥，你回来了。”常清衝出来帮常昆提著袋子，“怎么这么重，大哥你抓了好多？” 常沐小水俩丫头手里还拿著小人书，看被常清翻开的麻袋，都是往后一缩。 “咦——” 麻袋里青蛙花花绿绿，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看得她们鸡皮疙瘩都冒起来。 这时候没有密集恐惧症这词，她们只知道看得直犯晕。 “这么多青蛙，晚上能大吃一顿了！”常清正欢喜著，见到两个妹妹一副犯噁心的表情，双手叉腰：“你们什么意思？不爱吃我可以帮你们！” 常沐小水赶紧摆摆手，上午大哥烤的青蛙，可是香的很，晚上有这么多吃的，怎么能放过。 忍著噁心，蹲在地上，俩人拿著玻璃片一只只给青蛙剥皮，常清嘴里哼哼著：“这还差不多！” 这时候小孩子，从四五岁就开始干活，除了力气不够有些不能做，其他烧火打扫摘菜这些活计，总少不了小孩子们的身影。 哪里像后世，十岁的娃娃上了饭桌还要大人追著餵饭……让她们杀青蛙？恐怕会当场吐出来。 常昆心神沉浸进空间，看著白菜已经长了十公分高，再过两天差不多就能吃了。 此时的萝卜苗正嫩，看著嫩绿的萝卜缨，常昆有点流口水，这玩意凉拌一下，非常之爽口。 这个萝卜缨，除了农村自家种萝卜，別的地方可吃不到，根本没人卖。 三两下功夫，空间中萝卜外层的嫩叶子都被摘走。 倒了点开水，把嫩叶放进开水中焯水，再加一点盐还有醋，喜欢吃甜的可以加一点点白糖，一道爽口开胃的菜就做好了。 刚好吃炸蚂蚱有点腻，拿起几片嫩叶咬上一口，真是舒爽。 怪不得后世吃烤肉都要配生菜，也不知生菜种子哪里找，以后家里人吃肉多了，可以用生菜解腻。 在59年这时间里，家家户户都吃不饱，常昆还要考虑吃肉太腻，想著种生菜，简直…… 空间中滷的猪肉和驴肉，看著顏色暗沉沉很是漂亮，常昆拿出一小块塞进嘴里，不由眼睛一亮。 又香又咸，实在太入味了，看来空间中不光可以加速作物生长，就连滷味这种东西，也加快入味的速度。 挑了一大块猪肉，一大块驴肉，利用空间切片，实在太方便，空间切好的肉片大小完全均匀，就算特级厨师也难以做到。 猪肉驴肉放到碗里装好，放在八仙桌上。 两大碗肉，一碗炸蚂蚱，一碗凉拌萝卜缨，等下再加上个炒青蛙肉，燉鯽鱼汤，简简单单五菜一汤。 这时候，三个小丫头已经把青蛙剥好，有些青蛙皮被剥下，露出白花花的肉，还在原地蹦躂，想要逃出生天。 小丫头们也不害怕，嘻嘻哈哈对著还在动的青蛙指指点点。 “小清別玩了，过来烧火，小沐小水，去破水缸里捞几条小鯽鱼，晚上鯽鱼汤。” 烧锅热油，隨著『滋啦』一声响，青蛙下到锅里，特殊的香味立马冒了出来。 常梅本来哄著小宝迷迷糊糊睡著，听到油响，闻到气香，从东边小炕下来。 “哎呦，小昆，你抓了这么些青蛙？”感觉没睡多久，弟弟就回来了，看著锅里的青蛙，她咽了咽口水。 记得小时候抓十几个青蛙，都费了大半夜，白天时候青蛙躲起来更难抓，弟弟怎么一小会就抓这么多回来。 “今年青蛙多，好抓。”常昆隨便找个理由，“至少白天抓，咱们不用挨爹娘揍了。” 常梅呵呵一笑，摸摸弟弟头顶：“你现在可是家里宝贝，爹娘哪捨得动你一指头？” 第239章 窝喜欢大哥 姐弟围著灶台说笑，常梅偶然转头，看到八仙桌上摆了几个大碗。 “弟啊，你哪偷的萝卜缨？这也不是出萝卜缨的时候啊！” 她走到八仙桌旁，拿起片嫩叶放进嘴巴，边吃边点头：“酸酸甜甜真好吃，你记得小时候不……” 常昆连忙点头，他哪里能不记得。 那时候村里人还不像现在这么困难，不少人种萝卜，常昆嘴巴馋就缠著大姐，让她带自己去偷萝卜缨吃。 姐弟俩吃的正欢的时候，被人家主人发现，喊了一句，嚇得姐弟俩撒腿就跑。 常梅跑到半路还卡倒了，额头都摔破了，回家也不敢说，只是在上面扑了点草木灰，到现在额头上还有一个小小疤痕。 此时见到萝卜缨，常梅一下想起小时候趣事，还以为弟弟又从哪里偷摘来的。 “大姐，现在这玩意村里哪还让种，想偷也偷不到。” “我就说嘛，这又是谁送给你的？你朋友可真大方！” “呵呵。”常昆尬笑一下，“我也给他们肉来著，有来有往嘛……” 小丫头们杀好鯽鱼，跑回堂屋，被大姐每人塞了一片嫩萝卜缨，一个个咬的咯吱咯吱响。 常沐年纪小，不认识这是什么：“大哥，这东西酸酸甜甜的，怎么没见村里种？” 常清噗嗤一声笑了：“小沐傻样，这是萝卜缨都不认识，酸的是大哥放醋了，甜肯定是他放糖了，大哥对吧？” 摸了摸小沐头髮，常昆想著，造孽啊！农村家七八岁的丫头，还没见过萝卜缨，谁特么出的餿主意，不让农民自己种菜！ 几个丫头围著八仙桌，一口蚂蚱一口菜，吃的香脆又爽口。 没多会，炒青蛙和鯽鱼汤也做好了，鯽鱼汤先放锅里温著。 姐弟俩坐上东炕，回忆著小时候各种趣事，秀儿被吵醒，迷迷糊糊靠在大哥怀里听著，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时间一晃，爹娘下班回到家。 “爹，娘，大哥带我们去抓蚂蚱了！” 常清跑到院里炫耀：“抓了好多蚂蚱，后来大哥又去抓了青蛙，可多了，都是我们杀的。” 刘梅芬搂了一下常清肩膀：“我好闺女帮忙干活了，小火烧餵了没？” “哎呦，早上餵过，后来就没餵……下午杀了青蛙，又杀鯽鱼，实在太忙了！”说著，她跑去小火烧旁边，摸摸它肚子。 “小火烧，你还没饿，对不对，姐姐现在给你餵草吃，乖乖哦！” 听见这种搞怪的话，爹娘俩瞪了她一眼，都摇头失笑。 俩人走进堂屋，嗅嗅鼻子，常大山凑近八仙桌一瞧：“我儿子在家，就是不一样，每次都有好吃的！” 刘梅芬佯装嫌弃：“我儿子工作这么好，以后別围著灶台转，让你大姐煮饭，要不然就等娘回来煮，这都是该女人干的活。” “娘，主要是你们做那饭，一点不捨得放油，我吃不下呀！”下了炕，常昆拿起几只炸蚂蚱，让爹娘先尝尝。 “明天去铁道，有什么准备的没？”常大山蚂蚱吃的满嘴喷香，不住点头。 “没什么好准备的，研究所所长，就是程敏她姑父，直接送我去铁道段，说段长是他战友。” 刘梅芬和常大山『哦』了一声，有这层关係在，至少去了不会受排挤。 这俩农民上班也只短短一个多月，已经知道关係的重要性了。 “那这样，趁著这件大好事，咱们明早去坟头竖碑。”常大山说道。 “爹，碑刻好了？”常昆有点诧异，刻碑速度好快，感觉没用几天。 常大山点点头，一脸笑意：“当然快了，村东头老冯头刻的，儿子现在出名了，他把其他家都排后面去，先给咱家刻。” “哎呦，差点忘了大事！儿子，我报纸呢？”说起常昆出名，刘梅芬一下想起，今天儿子上报纸的事。 “放在西炕上了，娘，先吃饭吧，別显摆了。”常昆知道，老娘又想炫耀自己上了报纸。 “这怎么是显摆，我儿子上报纸，我高兴嘛！”跑到西炕，拿了份报纸，刘梅芬指著常昆名字给常大山和常梅看。 “我儿子真行！” “弟弟厉害了！” “大哥好棒！” 一家人围著报纸看，指著报纸说个不停，对刘梅芬买一堆报纸分村民的事情毫无异议。 “咱们还是先吃饭吧，吃完了娘还得分报纸。”常昆笑了一声，估计分出去的这份报纸，最终会糊在各家墙上。 这年头，纸可是稀罕东西，不能有一丁点浪费，在农村各家，墙上能有报纸糊，已经很好了。 至於说用纸擦屁股？就別想了，每家都有几根棒子竹片，专门用来拉屁股沟的…… 所以，各位想著穿越的同仁，穿越前，一定要想好自己的屁股够不够硬！ 一家人围住八仙桌，爹娘最爱吃炸蚂蚱，几个小丫头闷头吃炒青蛙，大姐喝著鯽鱼汤。 常昆最喜欢吃的萝卜缨，其他几人根本没怎么下嘴。 这年头，如果有肉吃，谁要忙著吃菜，那绝对是个大傻子！ 吃了两口卤驴肉和猪肉，刘梅芬连口称讚：“这味道，比供销社旁边的茂德公家还入味，小昆哪买的？” 常大山尝了两口肉，抿下一口酒：“这味道才叫滷肉，下酒真是好，以前吃的是啥玩意？！” 说起下酒，常昆走到西炕，从空间掏出饭盒，里面装著十只魷鱼：“爹，这个下酒更好，你试试。” “誒，好儿子！”打开饭盒瞅了几眼，不认识，但儿子给的东西，一定很好吃。 拿个给刘梅芬，常大山自己咬上一口，一脸满足。 刘梅芬也咬了一小口，『哎哟』一声，“这个好吃，还是留著给你们吃。” 常昆按住老娘手：“娘，你就吃吧，她们中午就吃过了。” “再吃一个，小孩子都是张嘴兽，哪有吃够的。”从饭盒里拿出魷鱼，每人分了一个，剩下俩给常大山配酒。 “谢谢大哥，谢谢大锅……” 几个小丫头吃的眉开眼笑，嘴里不停谢著。 常昆：…… “娘分给你们吃，你们谢大哥干嘛？” 其他几个小丫头想了下，確实是这样。低下头，不好意思看老娘。 只有秀儿，舔著手上魷鱼料汁，奶声奶气说著：“窝喜欢大锅，最喜欢大锅……” 第240章 报到 饭后，院里陆陆续续来村民听收音机。 “张婶，刘姨……” 常清化身卖报小丫头，嘴巴甜甜叫著人，把报纸分出去。 “这是我大哥名字，你瞧……” 分报纸不是目的，炫耀大哥上报纸才是目的，她没有忘记老娘交代，把常昆在报纸上名字指给阿姨婶婶们看。 “啊哟，小昆真是出息了！上了收音机，又上报纸！” “老刘真是有个好儿子！” 听著村民们恭维话语，刘梅芬喜笑顏开，摆著手：“不算什么，小昆现在工作也换了，到铁道去了，以后你们买火车票，可以找他。” 眾村民：…… 这刘梅芬在说什么玩意？他们都是土生土长的农民，谁会没事坐火车出远门啊！ 每个人都是满脸羡慕，听说常家全家人，过几天就要搬到城里了，一家人都吃供应粮，真是好命！ 瞧瞧现在有多气派！村里每家一份报纸，花了多少钱都不知道！ 这个刘梅芬之前跟她们一样，天天出村挖野菜，也只能勉强保证一家人饿不死，可现在……真是不能比！ 就是因为生了个好儿子！ 自己儿子怎么就没这个本事，就算有一半本事，能让一家人吃饱饭也好啊！ 听著窗外吵吵闹闹声，常昆摇头失笑，老娘爱显摆这习惯，估计这辈子改不掉了。 还好自己系统给力，有东西让她显摆，她也不用像前世那样憋屈一辈子…… 想到这里，他点开系统查看。 【叮！捕获蚂蚱100/100，获得奖励：蚕蛹10斤。】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124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3150米。】 【叮！捕获青蛙50/50，获得奖励：乾锅牛蛙10斤。】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126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3200米。】 空间中又多了两种美味，想起蚕蛹咬上一口爆浆的味道，常昆咽了一下口水，有机会拿出来油炸一下，太过美味。 院子吵吵闹闹，一直到十一点多才散场，有些平常没来过的村民，听说常家在发报纸，也都赶来领报纸。 那劲头，比后世领鸡蛋的大爷大妈们还要夸张。 散场后，刘梅芬悄悄来到西炕，见儿子睡的正熟，咧嘴笑了，这日子真像做梦一般。 第二天一早。 “大锅，起来了！”秀儿爬上西炕，骑在常昆身上架架架。 常昆抬头看看窗外，天色刚刚亮，这也太早了。 “快起来，爹说去看爷爷奶奶。”见大哥又闭上眼睛，想继续睡，她小手伸进常昆咯吱窝，哈著痒痒。 打了个大哈欠，常昆伸伸懒腰，坐了起来，昨晚爹说今早去竖碑，可不敢耽误时间。 一家人匆匆吃过早饭，平时不捨得穿的衣服都拿出来，穿戴整齐。 老娘手挎篮子，里面放著猪肉驴肉，还有几个馒头，老爹手里拎著铁锹，另一手里拿著瓶酒。 赶到祖坟的时候，村里老冯头已经等在那里，石碑放在一旁。 “老常来啦？这是小昆，好些日子没见，又精神了。”老冯头打著招呼。 几人简单寒暄几句，来到爷奶坟前，老冯指著正前方一处位置：“我看好了，石碑就竖在这里，位置最好。” 常大山点点头，没有提出异议，提著铁锹开挖。 这年头，竖碑可不敢大张旗鼓，万一被人举报，可是很麻烦的。 常昆带著小丫头们清理周围石头杂草，秀儿左瞧右看，没找到爷爷奶奶在哪里，凑到常昆耳边：“大锅，爷爷奶奶在哪呢？” “这……他们在天上，瞧著我们呢。” “哦，爷爷奶奶会飞呀，我也想到天上去。” 常昆：…… 身后传来常清偷笑的声音，这丫头也不管是在爷爷奶奶坟前，得到大哥一记白眼。 挖好土坑，常昆跟老爹两人挪动石碑，慢慢放进坑中，让老娘和大姐扶好石碑。 爷俩用铁锹，把老冯头准备好的石灰混著泥土填进坑里，这样石碑就不会倾斜。 立好碑，刘梅芬上前把肉食馒头酒水摆好，一家人立在坟前，鞠躬行礼。 常大山嘴里念叨著最近家里发生的大事，不愁吃喝了，工作了，城里住房了，囉嗦著让爹娘保佑一家老小。 还不到八点，竖碑就结束了，老娘把极品收拾回篮子，老爹在坟前撒了一点酒水，便跟老人家告別。 爹娘眼角微微有点湿润，如今家里条件这么好，老人家没赶上好日子，没享到福，他们心里很是遗憾。 常昆和常梅心里也有点压抑，他们还记得爷爷奶奶音容笑貌，小时候趣事中不时出现老人家的身影。 而几个小丫头根本没什么感觉，只是蹦蹦跳跳跟隨大人回家，根本不知道来坟头是做什么。 路上还嘰嘰喳喳討论著小火烧爱吃哪种青草，顺手割了几把带回去给它吃。 回家后，没有停留，常昆骑车匆匆赶到研究所，今天方庆生带自己去铁道段报导。 “小昆，你可算来了。”到研究所时，方庆生已经等在大门口。“走吧，我送你去认认门。” 骑车十几分钟到了铁道段，方庆生直接带常昆来到段长办公室。 根本没有敲门步骤，远远地，方庆生大喊两声：“老张，老张！我来了！” 走到办公室门前，门也不敲，他直接推门而入。 “哈哈哈，老张，我来了！” 办公室里，一个领导模样的人『唰』的站起身，面露笑容：“好你个老方，跑我这来撒野？今天你別走，非得把你灌翻！” 只顾著把臂欢笑，俩人把常昆忘在一旁。 从办公室门口往外看，常昆打量著大院环境，心想著，这就是他新工作的地方了。 方庆生跟老战友讲了许久，才转身拉过常昆：“老张，我给你介绍介绍，这是我外甥女婿，常昆，他现在被调到你这里。” 多多照顾这种话，根本不用说，亲自送常昆来上岗，已经表明了態度。 “常昆，这是张庆丰张段长，你可以叫张大爷。” 常昆点头打了个招呼：“张段长您好。” 张庆丰跟方庆生打招呼时候咧嘴大笑，仿佛一位普通大叔。 但此时，他微笑著上下打量常昆，久久没有说话，这是来自一位老公安的死亡凝视，看的常昆直发毛。 就算是老战友送来的人，他也要看看常昆的成色。 如果心理素质不强的人，面对老公安的灼灼目光，恐怕双腿都要嚇得发软。 普通人最怕的事情，老中医翻书找案例，媳妇说今天对不起你，老师站在身后微笑，老婆半夜穿丝袜出门…… 还好常昆不是普通人，只是平静地站立，任由张段长来回扫视。 第241章 二师弟 看了足足有两分钟，张庆丰才点点头：“老方，你这个外甥女婿还成，是个干公安的料，调他过来，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 他还以为是方庆生找关係把常崑调过来的。 “哎！什么啊，我可捨不得把他调走！昨天我才知道这个事。”方庆生说著，拿出信封递给张庆丰，“吶，这是调令，你自己看吧。” 张庆丰一愣：“不是你把他调过来？那……难道是？” 说著，他匆匆打开信封，双手一拍：“果然！” 抬头再看常昆，眼中已不是审视目光，而是充满了讚嘆。 方庆生一头雾水，抓著张庆丰手臂：“老张，怎么回事，快说，別打马虎眼！” “你还是问你外甥女婿吧，我看他是个心里有数的。” 俩人转头看向常昆。 常昆苦笑一声：“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只知道是马赵那个单位把我调这里来的。” “马赵？”方庆生若有所思，对於马赵的部门，虽然没有很清楚，但他心里也有所猜测。 而另一边的张庆丰看过调令，心中更是清楚。 那749局局长是他老上司，在他的铁道公安段里安插成员歷练，已经由来已久，只是没想到常昆这么年轻，就被749局选中。 “行啦，这小伙子不用咱们操心，咱们还是去喝酒吧。”揽著方庆生肩膀，张庆丰走出办公室大门，喊了两句：“小王，小王，带常昆去领警服和手枪！” “对了，你调来的岗位是治安干事，就去106办公室吧，那里应该比较適合你。” 看了俩人勾肩搭背远去的背影，常昆摸了摸脑袋，感觉这段长有点不著调，见了战友只忙著喝酒，都没说他的级別待遇。 虽然他心里也不在乎这些…… 『嗒嗒嗒……』 一阵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渐渐走近，常昆转头瞧了一眼，是个20岁左右姑娘，穿著一身干练警服，瞧著英姿颯爽，颇有副警花风范。 “你是常昆？跟我来吧。”姑娘面带微笑，声音轻柔。 常昆愣了一下，这个张段长可以啊，他还以为小王是个男的。 没想到……这小王是秘书？助理？ 他又確认一下：“你就是小王吧？” 小王八？那姑娘头扭到一旁，悄悄翻了个白眼，：“看起来我比你大，你可以叫我王姐！” 能被段长亲自安排的人，肯定有后台，她可不想轻易得罪。 如果是段里的其他小年轻，敢这样叫她，早被骂的狗血淋头了！ 常昆跟在姑娘身后，那姑娘带著他到库房只是一句张段长吩咐的，很快警服手枪就拿到手，都是全新的。 白制服红领章，白帽子蓝裤子，再加上牛皮鞋裤腰带，一套换上，在这年头非常帅气。 手枪套套在武装带上，手枪插在里面，常昆正了正帽子，走出换衣间。 那小王姑娘眼前一亮，本来就很精神的常昆，换上警服，更显英武。 这年头的人，可不喜欢看奶油小白脸，对娘化男人，只会觉得噁心。 而常昆这种英武帅气，才是此时正確的审美。 小王围著常昆大大方方看著，口中不住讚嘆：“刚才还没看出来，常昆你长得不赖！咱们段里那些喜欢介绍对象的大娘大妈，这下有活干了。” “这可免了，我都有对象了……”常昆连连摆手。 这年头，可不敢左拥右抱，小心流氓罪被打靶。 走到106办公室，两人推门进去，里面有六张桌子，两人坐在桌前。 “猴哥，雷叔，来新人了，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小王进门后，拍拍手给双方介绍。 见办公室內俩人都比自己大，常昆拿出烟给俩人分著：“猴哥，雷叔……” 一个二十四五岁高瘦个摇头苦笑接过烟，瞪了一眼小王：“你这个小王吧，不会叫我大名？现在全段都叫我猴子猴哥……” 一旁的四十多岁中年人哈哈大笑，拍拍瘦高个肩头：“徒弟，你就认命吧，全段都知道你名號，一般人可没这待遇……” 说著，他自我介绍一下：“雷国红，这是我徒弟，侯军。” “你们好，我叫常昆。” 常昆笑著跟他握手。 三人閒聊两句，段长张庆丰走了进来。 “聊著呢？那正好，老雷，给你加个徒弟，常昆就交给你带。” 雷国红、侯军二人转向张庆丰：“段长，段长。” 张庆丰点点头：“老雷照顾著点。” 说罢，跟常昆打个招呼，走出办公室。 张庆丰刚走出办公室，侯军满脸喜色上前揽住常昆肩膀：“这么说，我有二师弟了？” 雷国红也呵呵笑著：“段长亲自打招呼安排，看来……”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大家都明白，能让段长亲自打招呼的人，肯定关係不浅。 常昆一脸懵，来铁道公安段都迷迷糊糊的，怎么刚来又给自己派了个师傅？ 尷尬地跟雷国红和侯军打个招呼，侯军只是哈哈大笑，念叨著：“我有师弟了，我有二师弟了！” 偷偷翻了个白眼，常昆腹誹著，你是猴哥，那二师弟是谁……？ “走走，徒弟我带你去转一圈，看看咱们工作內容。”雷国红当先走出办公室，招呼著常昆。 侯军一下蹦起来，扯著常昆胳膊：“师弟，走走，待在办公室闷死了，还是外面好玩。” 看著蹦蹦跳跳衝出去的侯军，小王摇头失笑，不怪她把侯军叫做猴哥，实在是他平时实在像猴子。 雷国红边走边说著：“咱们治安干事，主要负责车站、火车还有铁道沿线的治安维护，如果有突发事件，咱们也得顶上去。” “这都是基本的工作，平时咱们主要就是在车站周围巡逻，有时候去火车上当乘警。” 说道这里，侯军肩膀轻轻顶了下常昆，挤著眼睛凑到常昆耳边：“跟火车走，才是咱们最大的福利。” 常昆点点头表示瞭然，这年头物资奇缺，能坐著火车到全国各地去，各地特產都能弄到不少。 雷国红瞅了一眼常昆腰间枪套，说道：“今天教你第一课，枪得栓在裤腰带上，不管是车站还是火车上，小偷大贼都不少，如果枪丟了，可是件大事！” 旁边侯军插著嘴：“师弟师弟，回头我给你根枪纲，师兄我上次多领了一根！” 第242章 谢顶变禿头 经过侯军解释，常昆才明白，枪纲就是栓枪的绳子。 铁道公安都是把枪拴在腰带上，防止被偷抢。 这年头，公安都如此谨慎，可见治安多么离谱。 雷国红前面走著，带领常昆和侯军来到车站候车室。 “常昆，这里是候车室，咱们在这里，最主要的任务就是维持治安，再加上抓贼。” 侯军在旁边补充：“师弟，咱们只要穿著这身衣服，基本上没有小偷敢炸刺，抓贼都是那些便衣干的事。” “猴哥，咱能不能別叫师弟，总感觉有点怪怪的……”一直被叫师弟，常昆心头有点尷尬。 这时候，西游记並不像后世那样普及，人们还不知道猴哥二师弟的梗。 侯军闻言诧异地看了一眼常昆：“哟，我师弟是害羞？那行，以后我叫你常昆得了。” 常昆点点头，这还差不多，他可不想当二师弟…… 三个人从候车室转到站台，常昆在感应中，察觉不少小偷，心想著，这里倒是个刷技能的好地方，抓到小偷就能得到技能，真不错。 不过刚来第一天，他还没想著出风头，既然调到这里工作，那就来日方长。 雷国红在办公室时候，面带微笑，一看就是和蔼大叔形象。 可一进站台，面色立马变得严峻，让人望而生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师弟，不管在站台还是候车室，或者在火车上，一定要板著脸，千万不能笑，笑了別人就不怕你了。”侯军在常昆耳边传授著诀窍。 常昆都无奈了，让不要师弟还要叫…… “你！袋子里装的什么，打开看看！”前面巡视著的雷国红忽然走到一个光头面前，眼神凌厉盯著他。 光头愣住了，他好好的等火车，怎么公安同志直接就要开自己袋子。 只能说，这年头，不要想要什么自由人权，看你不顺眼，隨便都能翻包搜身。 这光头也是活该，谁家好人剃个大光头，噌光瓦亮的。 “同志，我……我啥也没干啊！” “叫你打开袋子，囉嗦什么！” 光头不敢再多说话，战战兢兢打开脚下麻袋：“领导，就是一点破布头，我想著带回去给家里娃缝条裤子。” 雷国红示意一下，让侯军上前检查。 布头散落一地，侯军仔细检查一番，转头对雷国红摇摇头，示意毫无发现。 他又检查光头衣服口袋，以及衣角领角鞋帮，还是没有发现异常。 此时雷国红点上一根烟，慢悠悠抽上一口，观察著光头表情，见其没有丝毫心虚，才开口问道：“你没事剃个光头干嘛？在哪討生活的？” 光头一愣，摸了摸自己大光头，小声说著：“领导，我……我这是谢顶，实在没几根头髮了，才剃光的。” “噗嗤！”侯军一下笑出声来。 刚才还说不要在站台笑，可这真不怪他忍不住，实在是谁也没想到，剃成光头，原来是因为谢顶。 “咳咳！”雷国红老脸微红，本来想找个典型给常昆看看，没想到自己闹了个尷尬。 “行了，你自己收拾吧，小心著点，这边小偷不少。”他嘱咐一句，就急匆匆往前走。 常昆也憋著笑，跟上雷国红脚步。 在站台转悠一圈，三人又回到候车室。 “行了，严肃点，一天到晚没给正形！”见侯军还在跟常昆挤眉弄眼，雷国红笑著训了一句，他自己也有点憋不住笑。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阵阵呜咽哭泣声。 三人转头瞧去，是个五六十岁老太太，头髮已经花白，正瘫在地上流著泪，喉咙似乎已经哭哑，哭声都传不太出来。 “哎，这又是遇上什么事了。”雷国红念叨一句，脚步不由转了过去。 侯军也收起笑脸，跟了上去，嘴里还不忘给常昆嘮叨：“现在各地都难，天天车站都有这样的情况，也就是咱师傅心善，才会多管閒事。” “老太太，你这是怎么了？”雷国红走到跟前问了一句。 老太太抬起泪眼，看到是三个公安同志，忙爬起来，语气慌乱：“同志，別赶我走，我找到东西马上就走。” “別著急，没人赶你走，怎么回事？” 或许是坐在地上太久，老太太站起身时候趔趄一下，被雷国红扶住。 “谢谢你了同志，今天见不少人被赶出去，我还以为……” 雷国红和侯军假咳了下，候车室可不是盲流和灾民待的地方，铁道段的公安们很多时候乾的就是，把候车室里像逃荒的人清理出去。 全国上下都在高歌猛进，首都怎么能有牛皮癣呢？！ “老太太，到底有什么事，没事我们就走了啊！”老太太顛三倒四没有说到重点，侯军有点急了，他跟师傅一向一个红脸一个白脸。 “誒誒，我说，我就说……”老太太逻辑不清，说了许久，才讲明白。 说白了，就说普通的盗窃案，老太太在候车室丟了三十块钱和五十斤粮票，以及坐火车的车票。 这些钱票，是她厚著脸皮进京，找娘家亲戚借来的，就像是那刘姥姥。 一家人就指望这些钱票在这灾荒年活命，丟了后，老太太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这。 没有钱，又没有票，老太太都没地方去，一天下来滴水未进，四处找寻丟掉的钱票。 可那些钱票很明显是被偷走，一个老太太，能去哪里找。 听完老太太讲述，雷国红长嘆一口气。 这事，他想帮忙，可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车站候车室里，小偷小摸不知有多少，去哪里找老太太丟的东西。 “猴子，去对面国营饭店，买几个窝头给老太太。”没太多办法，见老太太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雷国红心头烦闷，每天都能遇到这些糟心事，帮都帮不过来。 侯军答应著，快步离去。 “大娘，你是在哪丟的钱票？”常昆走到老太太面前，感应著候车室里八九个小偷，也不知这些小偷里，有没有偷过老太太。 “徒弟啊，不用问了，钱和粮票都丟了一天了，还能去哪里找。” 雷国红拍拍参考肩膀，他刚进公安段的时候，也是像常昆这样，恨不得解决所有问题，可多年以来，他早已明白，有些事情，人力不能及。 老太太听了雷国红的话，心中绝望，身体晃了晃，眼眶中泪水又哗啦啦往下淌。 常昆微微一笑： “丟了一天，就找不到了？只要把全部小偷都抓了，自然就能找到东西，不是吗？” 第243章 准备抓贼 雷国红和老太太一时愣住了。 “同志，你真能帮我找回来东西？”老太太愣了下后，扑到常昆身前，紧紧抓住他袖口。 “那些钱和粮票可是我们全家的命啊，我先谢谢你了小同志。” 老太太一把鼻涕一把泪说著自己家困难，老头子病重，儿子受伤腿瘸，儿媳刚生完，十岁的大孙子饿的哇哇叫…… “行了，先別哭了，徒弟你可別说大话！”雷国红挡住老太太目光，对常昆使了个眼色。 他生怕新来这个徒弟不知天高地厚，见这老太太可怜，就隨便答应帮忙找回钱票。 到时候找不回东西，可別被老太太赖上，到时候常昆刚来上班第一天，就弄的一身狼狈。 常昆摆摆手，分出一根烟给雷国红，转身一圈看了下感应中候车室內所有小偷，再观察下候车室前后出口，心想著，只要前后出口堵死，这些小偷就是瓮中之鱉。 见常昆一副淡定模样，雷国红猛吸了一口烟，又想继续劝说。 见老太太可怜，给她找点吃的，已经算他仁义，但还想找回钱和粮票，他都做不到，更不要说新来的这个小徒弟。 这时候侯军回来了，跑的气喘吁吁。 “师父，窝头买回来了。” 雷国红没好气瞪了他一眼：“给我干嘛？一点眼力见没有！” 常昆不听劝，但他毕竟是刚来的新徒弟，俩人不熟悉，他不太好意思训斥，猴子凑上来正好捡骂。 侯军翻个白眼，没好气说道：“我跑著去，又跑著回来，师父你不夸我也就罢了，还骂上了。” “嘿你个小猴子，还顶嘴了！”雷国红摆摆手，让他赶紧把窝头给老太太。 侯军嘿嘿一笑，凑到老太太面前：“老太太，这窝头赶紧吃点吧，看你都快站不住了。” “好心人，好心的领导们，真是谢谢你们了。”老太太也不客气，捧起一个窝头狠狠地咬了一口，她实在是饿的没力气了。 常昆真是佩服，老太太吃著窝头的样子，比秀儿吃猪头肉都要香。 要知道窝头里只有一点玉米面，其他全是混合著棒子麵，吃起来不是卡嗓子，就是拉嗓子，吞下去的时候像是吞锯末。 老太太狼吞虎咽吃下半个窝头，剩下的仔细放好，面带希冀看向常昆：“小同志，我……” 话刚说出口，就被雷国红打断：“老太太，窝头给你吃了，你的钱和粮票，我们没有太好办法，只能等抓到贼再说，现在你还是想想別的办法吧。” 他生怕常昆真答应帮老太太找钱和粮票，能找到当然最好，可按他的经验看，在车站或者候车室丟的东西，大多数追不回来。 一旁的侯军也赶忙开口：“老太太，不是我们不帮忙，这事真急不来，那些贼真不容易抓……” 老太太急的汗都出来了：“可，可是这个小同志说……” 眼见两个年纪大的公安同志都这样说，老太太眼泪又往下流，一家老小还指望这些钱票救命，想想孙子饿的哭的力气都没有，她都快绝望了。 侯军转头看向常昆：“师弟，咋回事？” “猴哥，我就想把小偷抓了，找到老太太丟的东西。”纠正几次侯军对自己的称呼，还是被叫做师弟，常昆也懒得管了，幸好这年头大多数人还不知道二师弟是八戒。 听闻此话，侯军揽住常昆肩膀：“师弟，我知道你是好心，可这些在车站活跃的小偷，都精著呢，哪有那么容易被抓。” 说著，头转向雷国红：“师父，你也不拦著点？” 雷国红哼了一句：“看他那样，刚来上班就想表现表现，拦都拦不住！” 常昆微微一笑：“你们別急呀，我都发现好几个小偷了，先把他们抓著了再说。” “啥？” “什么？！” 雷国红、侯军师徒俩瞪大眼睛，看向常昆。 这刚来的小子，怎么口气这么大。 不光对老太太说抓小偷找回东西，现在对著他们两个老公安，还是这副口气。 “你小子，可別乱说，可不要仗著公安身份乱抓人，万一抓到个有身份的，咱们可吃不消。”雷国红还以为常昆想借公安这身皮，隨便抓几个人榨点钱出来。 这年头的公安，许多时候没那么讲究，只要怀疑你有问题，就能先抓起来问询一番，再严重点的，严刑拷打也不在话下。 当然，这只是针对无权无势的平民，遇到有身份的干部，那自然是另外一番待遇。 侯军跟常昆稍稍拉开距离，也是一脸狐疑看著常昆。 “你们想哪里去了，咱们可是公安，怎么能乱抓人！”常昆哭笑不得，讲了几句见俩人还是不太相信自己。 “这么跟你们说吧，我没来铁道公安段之前，抓过四五个敌特。” 这话一出，比常昆说要在车站抓小偷帮老太太找回钱票更让人吃惊。 师徒俩张大嘴巴，眼睛直愣愣看著常昆，半晌过去，雷国红才结结巴巴说：“你…你不会开玩笑吧？四五个敌特？” 这年头，抓一两个敌特都能让人受表彰，四五个敌特，还不得官升一级？怎么会跑到铁路公安段当治安干事。 “师弟，你这牛吹的，可有点大啊，一点不真，以后得多跟师哥我学学怎么吹牛。”侯军摇著头，一副看透常昆的样子。 “不信算了，回头你们可以去鼓楼派出所打听打听，现在咱们先抓小偷。” 见常昆一副爱信不信的样子，师徒俩也有点將信將疑。 “师弟，这个先不管，说说看，你想怎么抓贼？” “这个简单，只要堵住候车室前后出入口，不让贼跑出去，就能一个个抓起来。” 见常昆说的这么简单，师徒俩又愣住了，怎么会有这样的愣头青，贼有这么简单抓到？ 以往他们都是两三人一组，合力抓一个贼，这样还偶尔会受伤。 要知道，这年头想当个贼可不是那么简单，是有传承的，开水捡肥皂，热油捞铜钱，都得从小练起。 地盘更是血拼出来的，打架火拼是常有的事。能在车站周边当贼，更是贼中精英，手上往往都有一些功夫。 此时听常昆说起抓贼如此轻佻，雷国红有点后悔，早知道这是个说话都不靠谱的小子，他才不愿收这徒弟。 第244章 揍的就是小偷 “怎么？还不信？猴哥，你去拿九副手銬。” “九副手銬？”侯军瞪大眼睛瞧著常昆，整个办公室都没这么多手銬。 这时候手銬稀少，很多时候，公安抓到罪犯，用绳子代替手銬，双手捆住就算完事。 雷国红摇了摇头，感觉这常昆太过异想天开，难道这候车室里有九个贼？ “你可別好高騖远，咱们办公室一共就两副手銬，你要九副，是在这候车室找到九个贼？” 常昆又数了一遍候车室中感应到小偷数量，点了点头，是九个人没错。 他点著四周小偷所在位置，“前面有三个，后面有五个，那边还有一个，一共九个小偷，没错。” 见常昆说的煞有介事，师徒俩都笑了，到这时候，他还装作一副真找到小偷的样子。 “来来来，咱们就按你说的抓小偷，你放心，手銬没有，我这绳子有的是。”雷国红都被气乐了，小偷有这么好抓，早被他们公安抓乾净了。 “额……我不知道这些小偷是不是一伙的，万一咱们先抓了几个，其他的跑掉，那就不妙了。”常昆看了下小偷所在位置，想要一次性一网打尽，不太容易。 “行，那你说怎么办？”雷国红深吸几口气，心情慢慢平静下来，想看看常昆吹出的牛怎么收场，他实在没遇到这么爱吹牛的年轻人。 “候车室出入口，只要堵住了，有人想跑，拦住他们就行。” “好好好，都听你的。”雷国红走到候车室一角，对角落四人耳语几句。 那四人分成两伙，到候车室出入口站定，虎视眈眈盯著候车室內的人。 见师父走远，侯军悄悄凑近常昆：“师弟，抓不到贼就早点承认，跟师父认个错就得了。 刚才师父去找的是段里的便衣，他们已经在出入口等著了，在我和师父面前丟人没事，可別丟人到其他同事面前了。” 听侯军说话真挚，一副担忧的模样，常昆呵呵一笑，分过去一支烟：“猴哥，我像傻子吗？” 侯军摇摇头。 “那你担心什么，担心我比傻子还傻，瞎吹牛被拆破？” 侯军点点头，开口道：“没事，猴哥我也爱吹牛，我理解。” 常昆：…… 你理解个屁！ 刚要跟他好好说说，雷国红走回来，瞥了一眼常昆：“出入口我都布置好了，一边俩便衣，现在要怎么安排，直接抓贼？” 常昆点点头，当即朝著五人贼团伙走去，雷国红和侯军俩人赶忙跟上。 再看不惯常昆吹牛的样子，他们也不敢让他独自一人去抓贼，毕竟是段长亲自把常昆交给他们，万一出事，他们可担不起责任。 就是不知道这常昆是哪家少爷下来镀金？好好待著混日子就行，怎么吹起牛来还当真了。 走到那五人团伙面前，常昆开口：“怎么著，是先吃顿苦头，再把你们押到所里，还是直接老老实实跟我走？” 这一伙人，一老年两个中年还有俩少年，见常昆穿著一身公安服装，直接找上他们，人都蒙了。 他们面面相覷互相看了一下，最年长的老头颤颤巍巍开口了：“这位领导，俺们在等车，你说啥咧，俺听不懂。” “看来你们选择先吃吃苦头，也好，不把你们抓起来，晾你们也不会服气。” 团伙中少年见常昆想要动手的样子，感觉有点不妙，自古民不与官斗，更不要说他们是贼了。 他咧开嘴大喊：“哎呦，公安打人啦，公安要乱抓人啦，救命啊！” 这是想把候车室搅乱，不管常昆是怎么发现他们是一伙贼，他们都要先逃为妙。 扫视了几遍面前这五人团伙，雷国红怎么也看不出这些人是小偷：“常昆，你別搞错了，先別动手。” 他看老头一副晃晃悠悠站不稳的样子，生怕常昆不小心打到老头，直接把他打死了，那事情就闹大了。 常昆撇撇嘴，也没有对雷国红要求太高，他可没有系统能辨认罪犯，小偷就站在面前，也认不出来。 “嘿，看我。”他喊了一声，吸引到那五人注意力，伸手一挥，五股辣椒素喷到他们的脸上。 “啊！哎呦！我的娘唻！” 几声惨叫后，那五人直接倒在地上，捂著脸呻吟不断。 雷国红和身后的侯军都惊呆了，直愣愣地看著眼前场景。 就算是他们两人打一个人，都不能这么快解决战斗。 拋开这五个人是不是贼的问题不谈，常昆这武力值实在是可以，他们都没看清常昆是怎么打倒这些人的。 惨叫声吸引候车室眾人目光，国人见有热闹可看，哪能放过，纷纷都围了上来。 “哎呦，是公安抓贼呢！” “打死他们活该！” “就是，上次我口袋里的小人书都被他们摸走了。” 一些已经凑到近前的人，瞅准空子，上前踢了几脚小偷。 这年头，小偷最遭人恨，喊一句小偷，一帮人都围上去帮忙打。 后世可不一样了，喊一句小偷，都能把人嚇得散开，生怕沾染上麻烦。 更有甚者，小偷爬楼偷东西，被主人家嚇得掉下楼摔死，主人家还要吃上官司。 而且，不光小偷不敢抓，就连摔倒的人也不敢帮不敢扶，生怕被讹，这都要多谢王浩法官那句话：不是你撞的，你为啥要扶？ 眼见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侯军拦了几下不让眾人打地上呻吟的五个人，嘴里喊著：“这几个还不知道是不是小偷，先別打了！” 雷国红瞧了瞧地上五个人惨叫的样子，打了个寒颤，也不知这个常昆用的什么手段，把这些人折腾成这样。 “常昆，你说他们是小偷，赶紧搜搜看吧，看有什么证据，可別冤枉了人。” 常昆呵呵一笑，伸手隨便抓了一个人，捏捏衣角、领角、袖口，从里面抽出两个刀片，在雷国红和侯军面前晃了晃。 “这是什么？我冤枉人？” “啊！这……”师徒俩语塞了，睁大眼睛看著常昆，这真是难以置信。 侯军反应很快，抓起地上另外一人，搜了几下身，又搜出几个刀片，递给雷国红看。 “这五个人……真的都是小偷啊！” 围著的眾人见公安从他们身上搜出了刀片，確定地上的真是小偷，哪里还能客气，纷纷伸长手脚对小偷拳打脚踢。 “打死他们！” “先揍一顿再说！” “揍的就是小偷！” 在这群情激奋中，却有三个人，对视一眼后，在人群中悄悄后退著，一副急著赶火车的样子。 第245章 抓贼获赃 感应中，三个小偷正慢慢向后退去。 把这一切看在眼中，常昆只是轻笑一声，瓮中捉鱉，还能让他们跑了不成。 “让让，让一下，你们三个人，先別急著走嘛，继续来瞧瞧热闹。” 隨著常昆话音落下，那三个小偷后退速度更快了。 这个公安，刚刚才抓了五人，现在又盯上自己这一伙了？ 三个小偷嘴巴发苦，心中慌乱。 没有管地上五个小偷，常昆快速追上要逃走的三个小偷：“还要再跑？可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三个小偷感觉如果再跑，明显是做贼心虚，转过身来：“公安同志，我们……我们急著赶火车，你是有什么事吗？” 常昆对躺在地上的五个小偷努努嘴：“瞧见那边的人了没？想变成那样？” 三个贼齐齐打个寒颤，他们这些小偷，不管是作案被抓或者是火拼，挨揍的次数绝不会少，扛揍都成了他们的一项技能。 可是此时看著地上哀嚎的五个小偷，他们都不知道以前这个公安对他们施展了什么手段，让地上五个小偷如此痛苦。 三个小偷左右看看，想要找出一条逃生之路，却发现候车室的出入口，不知何时早被人堵住。 脸上露出哀求之色，他们对常昆连连作揖。 “公安同志，我们真的忙著赶火车，能不能放一条生路？”说著，一个领头的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黄灿灿的手鐲，递到常昆面前。 常昆冷冷一笑：“这是要贿赂我？你这点东西还不够格。” 话音刚落，三股辣椒素直扑到小偷脸上。 又是三声惨叫，三个小偷，终於享受到了地上五人遭受的痛苦。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侯军急匆匆跑过来，看著地上的三个人，他人都傻了，难道这又是抓了三个小偷？ 想到这里，他立马扑到小偷身前，直接搜遍他们全身，每人身上又找出几枚刀片。 雷国红摸了摸自己脑袋，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前面五个小偷后面三个小偷，这短短三五分钟內，就抓住了八个小偷。 平时吹牛都不敢这样吹啊！ 老太太瞪著通红的眼珠子，直接扑到小偷身上，撕心裂肺喊著：“我的钱，我的钱，我的粮票！” 翻过三个小偷，没找到她丟的钱和粮票，老太太又转身跑到五个小偷身前，依旧翻遍全身上下，仍是未找到丟掉的东西。 老太太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这些该杀的小偷，把我的钱票藏到哪里去了！” 周围人群都在惊嘆。 “公安这次是大行动啊，一下子抓了这么多小偷。” ”真是大快人心！” “早就该把这些小偷一网打尽，每次坐火车都提心弔胆。” “公安同志好样的！” 听著周围人议论和夸讚，雷国红和侯军脸都红了。 今天抓小偷，他们没有做出丝毫贡献，反而一直在质疑常昆。 本以为常昆只是隨便乱抓人，没想到抓了八个人，全部都是小偷。 见老太太还在地上嚎哭，雷国红上前搀扶起来：“老太太你放心，我一定从这几个小偷嘴里问出，看你的钱票藏到哪里去了。” 老太太抬头看了一眼雷国红，转脸看向常昆：“公安同志，你能帮我把钱票找回来吗？” 很明显，她此时相信了常昆的本事，对於之前质疑常昆的雷国红和侯军，老太太压根没有搭理。 常昆看向最后一个小偷的方向，那小偷心理素质真是好，到现在还不慌不忙，像是一个正常乘客凑在一旁看热闹。 只不过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显示出他心里十分不安。 眼见常昆直勾勾地盯著他，最后这个小偷苦笑一声走向前来：“公安同志，我来投案自首。” 候车室进出口都被人堵住，他跑都没地方跑。 眼见之前八个小偷仍旧在地上哀嚎，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可不想跟著尝试一下。 雷国红和侯军张大嘴巴一脸难以置信，这小偷只是被常昆看了一眼，就来投案自首了，这是被常昆手段嚇住了？ 小偷双手伸到常昆面前，低眉顺眼说著：“公安同志，我不会跑。” 而其他八个小偷眼睛、鼻子和耳朵里全是辣椒素，这种滋味他们从来没尝过，简直让他们痛不欲生。 整个候车室像沸腾一般，一堆人围著地上五个小偷看，另一堆人围著三个小偷。 时不时传来一声声叫好，很多乘客被小偷偷得苦不堪言，见这么多小偷在地上哀嚎，心里真是痛快无比。 雷国红和侯军师徒俩，瞪大眼睛看著最后一个小偷老老实实被绳子捆住双手，大脑一时反应不过来。 这么简简单单，就抓住九个贼？ 感觉自己跟旁边的围观群眾一样，能做的只有拍手叫好。 老太太红著双眼，还在地上八个小偷之间来回翻找，试图找到丟掉的钱票，隨著一个个翻过去，还是没找到，她有点绝望了。 在她看来，没找到丟的东西，就算抓再多小偷也没用。 慌慌张张跑到常昆面前：“公安同志，还有没有小偷，我丟的东西还没找到，再抓几个小偷找找看。” 常昆目光向著周围扫视一下，本来嘈杂的人群一下变得安静，左右观察著周围的人，想看看还有没有小偷。 雷国红和侯军也看向四周人群，试图找出更多贼。 他们脸上有点掛不住，平常还以为自己治安工作做的不错，就算车站內有贼，也只是偶尔有一两个，但没想到贼会这么多！ “老太太，这里的小偷已经被抓光了，最后那一个你还没搜，去找找看，有没有你丟的东西。” 常昆示意老太太去搜一下最后一个小偷。 还没等老太太上手，最后那个小偷很识时务，举起被绑住的双手：“公安领导，我要自首，老太太的东西藏在我腰带內层。” 闻听此话，老太太双眼放光，瘦小身躯猛地扑到小偷面前，揪住小偷裤子往外抽腰带。 “誒誒，別扒我裤子呀！” 隨著腰带被抽出，小偷裤子往下坠，他连忙双手抓住裤头，蹲下身掩藏。 “哈哈哈！” 周围人群爆发出一阵笑声。 第246章 何方神圣 老太太找到自己钱票，双手颤抖数著，数了三遍才数清楚。 “我的钱吶，我的粮票，都回来了，回来了！” 嘴里念叨著，眼睛恶狠狠盯著小偷：“你个挨千刀的，偷我的东西，我叫你偷！” 『啪啪啪』！ 甩著手上腰带，老太太劈头盖脸朝小偷打去。 常昆三位公安並不阻拦老太太，这年头，抓住小偷不让人揍一顿，总感觉是缺少了些什么。 后世70、80后有很多地方，学校旁都会贴著標语，打死车匪路霸无罪。 记得小时候村里抓到偷鸡贼，十来个人一起打小偷，大冬天吊在大队空屋子里，冻上一晚上，第二天才交给公安局。 再后来过了千禧年，就不行了，抓到小偷也不敢动手，生怕打出点问题来，自己还要担责任。 “师父，猴哥，这里没小偷了，咱们把这些押回去吧。”看雷国红和侯军俩人呆呆站在原地，常昆提出建议。 那师徒俩都狠狠掐了下自己大腿，让自己清醒过来，就算再难以置信，三五分钟抓了五个小偷的事实就摆在自己面前。 “誒誒，是应该把他们押回去。” “好好，师弟你说的对。” 俩人呆呆应和著，用绳子把地上小偷一个个拴成长串糖葫芦。 这时候老太太也发泄完了，凑到常昆跟前：“公安同志，真是太感谢你了，是你救了我们全家！” 边说著，边颤颤巍巍从怀里拿出几个窝头：“我也没什么好东西感谢你，这些窝头，送给你吃吧。” 常昆赶忙倒退两步，从老太太怀里掏出的窝头，他可不敢碰，更不要说去吃了，空间里那么多肉，哪里会缺这一口。 一旁的侯军睁大眼睛，瞪著老太太，这是他刚才跑著去给老太太买的窝头，现在窝头被这老太太拿来送给常昆？ 只觉得一片真心错付，要不是看老太太年纪大，真想狠狠呸她一口。 雷国红也是苦笑一声，这老太太真是有意思，当著他们的面，把他们给她的窝头送人。 “老太太，你快收起来吧，我们有政策，不能收群眾的一针一线，你可別害我丟了工作呀。”常昆嚇唬著老太太，要不然她肯定要拉扯一番。 老太太眨巴眨巴眼睛，双手合十：“那公安同志，我回家后念经拜佛，保佑你多子多福，长命百岁。” “好了老太太，你赶紧把东西收好，我们也得把这些小偷抓回去了。”常昆不想跟她囉嗦， 雷国红已经招呼过来四名便衣，用绳子捆好小偷，那些小偷还是捂著脸，眼睛都不敢睁开。 推著小偷出了候车室，身后依旧传来一声声叫好。 “好！公安同志好样的！” “终於干了件好事。” “那个小同志最厉害，小偷好像都是他抓的。” 四名便衣也在向雷国红打听著常昆。 “老雷，那小伙子，是新来的？怎么没见过？” “可真是厉害，一下抓到九个小偷，破了咱们段里单人记录了吧？” “天天在候车室蹲守，都没找到这么多小偷，跟他一比，感觉自己老了眼睛瞎了……” 雷国红笑呵呵的，挺了挺胸膛：“常昆才第一天来上班，是我徒弟。” 此时，他完全忘记之前自己以为常昆是哪家少爷来镀金，也忘记自己认为常昆硬著脸皮吹牛。 他只有满心喜悦，徒弟一下抓了九个贼，自己也与有荣焉。 一个便衣瞪大眼睛，失声喊出：“什么？才来第一天，就抓了九个贼？” 其他三个便衣也都惊呆了，面面相覷说不出话。 “哈哈，知道厉害了吧，开始我都不敢相信。”雷国红满面红光，感觉走路都轻飘飘的。 常昆走在后面，忍受著侯军在自己耳边囉嗦。 “师弟，你怎么找到这些贼的？” “师弟，你是怎么一下打倒好几个人的？教教师兄我。” “师弟，你之前说抓了四五个敌特？是真的？” “师弟，师弟，你这么年轻，一定还没结婚吧，我家里有个表妹……” 实在忍受不了侯军聒噪，常昆恨不得给他嘴里塞一把辣椒素。 “猴哥，现在不说我吹牛了？” 侯军尷尬一笑，谁能想得到，抓小偷会这么容易。 “师弟，你真是厉害，这回我算跟你沾光了。” 他们三人出来巡逻，抓到的小偷肯定要算在三人头上，就连那四名便衣，参与了围捕押送，也会受到奖励。 常昆笑笑没说话，刚到新岗位，新同事跟著沾点光算得了什么，况且这俩人还是段长给自己安排的师父师兄。 押送小偷一股脑关到审讯室，后续工作就不关他们的事了。 回到办公室，雷国红不好意思吹捧徒弟，只是喝著茶水，眼睛看著常昆，越看感觉越得意，有这么个徒弟，真是赚大了。 侯军可不会客气，变著花儿夸常昆。听说常昆还没结婚，恨不得把他绑成自己妹夫，当晚就能定亲进洞房的那种。 没过五分钟，『哐当』一声，办公室门被撞开。 “听说，刚才抓了九个贼？是常昆抓的？”是段长张庆丰，听手下报告这件事，跑过来询问。 正跟老战友方庆生在段长办公室喝小酒，正开心著，听到这消息，也顾不得喝酒了，急匆匆前往常昆办公室。 本来抓几个贼而已，作为段长，他並不会大惊小怪。 可毕竟常昆是方庆生亲自送来的，当著老战友方庆生的面，他还是要表现的重视一些。 “段长，段长……” 办公室三人站起身打招呼。 张庆丰没有搭理另外两人，只是双眼放光看著常昆：“你今天刚来，就抓了九个贼？” 常昆点点头：“段长，刚才在候车室，刚好碰到，就把贼都抓了。” 张大嘴巴，愣了一愣，张庆丰没说出话来。 什么时候抓贼变得这么简单，能刚好碰到？照这样说，车站的贼早被他们公安段刚好抓光了！ 一天之內抓九个贼，恐怕全段出动，才能有如此战绩，现在就靠常昆一个人，就干出了全段公安的成果？ 他呆滯片刻，转头看向后面的方庆生：“老方，你这外甥女婿，到底是何方神圣？” 第247章 抓小偷爆装备 方庆生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唉！被你捡了个大便宜！” “小昆在我所里的时候就不一般，上山抓熊、下河捉蛇，都是轻而易举。 更厉害的是，他还帮公安部抓过四五个敌特，得到一个白朗寧手枪的奖励。” “这！！”张庆丰听得呆住了，一个人抓了四五个敌特，这得是多厉害！ 他真的是捡到宝了！ 侯军在后面跟师父雷国红挤眉弄眼，原来常昆真的没有吹牛，真抓过四五个敌特。 他们师徒俩当公安也不少年头了，还没见过敌特什么样。 这个新来的二师弟，是真的厉害！ 雷国红也咧著嘴偷笑，送这样一个徒弟给他，这不是天上掉馅饼嘛，以后不愁没有工作没有业绩了。 伸手拍拍常昆肩膀，张庆丰夸讚道：“小伙子，刚来就抓九个贼，你可太厉害了，真给你姑父长脸，好好干。” “走吧走吧，回去继续喝酒。”方庆生拉著张庆丰远去，这么厉害的人被调到老张这来，他心里直呼可惜，今天一定敲老张几瓶好酒。 领导一走，侯军一步凑到常昆身旁：“师弟，快给我讲讲抓敌特的事。” 只要在公安系统內，每个人都对敌特充满了好奇，总觉得这上面蒙著一层神秘色彩。 雷国红搬起一把椅子，来到常昆办公桌旁，喝著茶水等常昆开讲。 侯军见状，也把自己椅子搬过来，蹲在椅子上，见常昆还不讲，急的抓耳挠腮。 “师弟，你倒是快讲呀！” 常昆左右看看这师徒俩，笑了一下。 刚才自己说要抓贼，帮老太太找回钱票的时候，这俩人还满脸不信。 现在听到自己真的抓了四五个敌特，又如此热切。 要不是看他们心地好，在这年头还能买窝头给陌生老太太吃，自己才不想搭理他们。 “说来也简单，就像今天抓小偷一样，我在大街上溜达的时候，看见敌特，然后叫上派出所的人，就抓到了……” “啊？这……” 雷国红和侯军两人板凳茶水都准备好了，想要听常昆讲述抓敌特的过程，还以为会像说评书一样，跌宕起伏，盪气迴肠。 没想到被常昆短短一句话就讲完了，难道抓敌特像抓小偷一样，也是如此简单轻鬆？ 俩人愣了一愣，面面相覷。 侯军跳起来说道：“师弟，你这太不够意思了，抓敌特这样的大事，你说的跟喝水一样简单，哪有这么容易的？” 雷国红也摇摇头，他以为新来这个徒弟常昆太低调，连抓敌特这样的大事都不肯吹嘘。 开始以为常昆是个特爱吹牛的小青年，现在他又以为常昆太过低调。 可他完全没想到，常昆说的都是实话。抓敌特和抓小偷都一样轻鬆，都是系统感应到这些罪犯，只不过抓敌特时候，是派出所的公安亲自上阵罢了。 “哎，多好的故事，被你一句话说完了，师弟你真没劲，我去看看那些贼，审的怎么样了，顺便拿点东西。” 侯军说著话，摇头晃脑的走出了办公室。 过了没有两分钟，他又回来了，手上拎著一长串鞋子。 “师弟师弟，我拿回来了，这些你要不要？” 常昆远离了侯军几步：“这哪来的鞋子？拎在手上臭不臭！” “臭？这些贼穿的鞋可都是很好的，鞋子不好影响他们跑路速度。” 低头看了一眼常欢脚上的鞋子，侯军张了张嘴：“师弟你这鞋子可以啊！是內联升的？怪不得你看不上这些鞋。” 常昆在地上用力跺了下脚：“猴哥你眼光不错，是內联升的，对象给我买的。” “啥？你有对象了？那我表妹咋办！” 雷国红在一旁听得哈哈大笑，“”常昆你这些鞋子就拿著吧，小偷基本上都是你抓的。我们都已经跟著沾光了，鞋子就不好意思再拿了。况且以往的时候抓小偷，我们家里人鞋子都换了个遍。” “啊？小偷被抓一次，就丟一双鞋？”常昆诧异地看向雷国红。 “这倒不是，夏天脱小偷鞋子，冬天摘他们帽子，拿太多也不像话。少拿一点，已经算便宜他们了。” “师弟师弟，这些鞋子你都拿著吧，贼都是你抓的，让別人拿也都不好意思呀。” 两句话一打岔，侯军已经把他表妹的婚事给忘记了。 常昆想了想，也行。 这些鞋子看起来都挺不错，就算自己不穿，也可以拿给亲戚朋友或者村里人，还很多人穿草鞋呢。 让侯军把鞋子放在办公桌旁。 三个人说了几句话，又转到站台上，雷国红给常昆介绍著各个站台，还有负责治安的一些事项。 …… 与此同时，动物研究所大门口。 李小夏又来了。 程榕江皱著眉头看著眼前这个少女，她怎么回事，三天两头来找常昆。 “那个……程大爷，我是找常昆，他不在吗？” “不在不在，他已经不在这了。” “啊？那他去哪了，我找他有事。” “呵！你先告诉我，你找他干嘛？”程榕江有点不耐烦。 “是这样的，一是来跟他说，可以去文艺报拿稿费了，二来……想问问他，最近有没有新曲子出来？” 程榕江挥挥手：“好了，我知道了， 回头我会告诉他，你先回去吧。” 李小夏：…… 什么態度，我都告诉你有事了，你怎么好像要赶我走？ 不过嘴长在人家身上，她还是耐心性子笑眯眯道：“程大爷，你告诉我他去哪了，我亲自去找他问问新曲子的事。” “他的去向，我可不能隨便告诉別人，都跟你说了，这些事回头我会告诉他的。” 李小夏气得嘴巴鼓起来，这个人，怎么这么死板！ 就在这时，“爹！”一个女声从远处传来。 “啊，小敏来了？” “李小夏？” “程敏？” 李小夏和程敏相互看了一眼，都有点疑惑，怎么她会来这里？ 两人都冰雪聪明，她们之间唯一联繫也就是常昆了。 李小夏转眼一想，就明白了，程敏叫这个程大爷为爹，怪不得他不肯把常昆去向告诉自己。 不光程敏是个醋瓶子，就连这个程大爷也都防著自己？果然不愧是父女。 这也说明自己天生丽质，她摸摸自己脸蛋，美滋滋想著。 第248章 去小舅家 “李小夏，你来干嘛的？” 上次在公园遇到李小夏时，程敏见她打扮比自己还好看，就算常昆目光没有在其身上停留，但自己心里还是吃了些乾醋。 此时这个李小夏又来？肯定是找常昆的。 难道两人平时还有其他联繫？！ 想到这里，她心中警铃大作。 李小夏对程敏语气不以为意，她本来就只是对常昆欣赏，没有半分男女之意。 “我来找常昆，有点事。”她说话落落大方，毫不避讳，反正程大爷已经知道，回头也会告诉程敏。 “哦？你找他干嘛？我也是找常昆有事。” 李小夏微微一笑，想逗一下程敏：“不如你先说，我已经找他好几次了。” 皱著眉头，程敏咬了咬牙：“我给常昆做了条裤子，想给他试试合不合適。” 哼哼，俩人都快定亲了，裤子都能帮他做，你李小夏就別妄想了。 听到这话，李小夏就明白了两人关係，也不再开玩笑。 “是这样，常昆在文艺报的稿费还没领，我来告诉他，最主要想问问他还有没有新曲子，上次听他说了一嘴，一直没后信。” 听李小夏这样说，程敏暗自鬆了一口气。 又转念一想，上次？上次他们俩还见过面？！ 正要开口再问，听到程榕江一声轻咳：“上次这个姑娘，也到研究所找过一次常昆，听说是为了什么新曲子的事。” 见自己闺女瞪大眼睛，对这个李小夏有点敌意，他忙开口说话。 上次李小夏来找常昆，他怕闺女多想，就没告诉她这件事。 “哦哦……”程敏吶吶无言，既然这样，俩人相见还当著自己老爹的面，就没事了。 “这样吧，我去找常昆他娘，告诉她稿费和新曲子的事情，就不劳烦你再跑一趟了。”她想了想，乾脆自己去见常昆，省得这个李小夏再去找他。 李小夏抿嘴笑笑，这个程敏，这时候还在宣布主权，这是防著自己呢。 “行吧，希望早日听到新曲子。” 既然这父女俩不像欢迎自己的样子，她也不愿多说，直接转身离去。 …… 上班第一天，常昆平平无奇抓了九个贼。 到了下班时间，麻袋里装著几双鞋子绑在自行车后座，这是小偷们爆的装备。 新工作单位回家路程稍远，要走另外一条路，先经过小舅村，才能回到自己村。 出城，骑在顛簸路上，常昆感应著周围山上猎物。 山鸡、野兔、长虫、松鼠，甚至还有蜜罐，这条路上猎物更加丰富。 常昆停下车，想了想，不如打一些松鼠回家烤著吃，在这边山林中，松鼠肉好吃程度，算得上名列前茅。 『啪啪啪！』 走到树下，一击必中之下，十只松鼠很快到手。 仰头看看树上大洞，想了下，还是算了。 空间中现在可以加速种植，自己独自一人，懒得爬树去掏松鼠洞。 不过，可以在周围找找野桃、山杏这些树，搬到空间里，以后就不会缺水果吃了。 趁著天色未暗，常昆在山上转悠著，找到一株山杏，上面杏子早已落光，只留下满树绿叶。 用空间搬开树下土壤，把整棵树全部搬进空间，下次长杏子要再过一年，按照空间加速时间来算，也要一个多月。 继续朝著深山走了二里地，运气不错，又找到一棵野桃树。 桃子结满枝，小小的，只有鵪鶉蛋大小，绿油油的一点红色没有，摘下来尝了一口。 “呸呸！” 又酸又涩，这是一棵秋季才成熟的野桃，还要一个月才能成熟。 不过，把它放进空间正合適，时间加速之下，只要三四天就能吃了。 依旧挖土，把野桃树搬到空间，常昆欣喜看著空间黑土地上各种作物。 白菜萝卜很快就能吃了，土豆玉米小麦再过三四天也能成熟，到时候做出麵粉，驴肉肉夹饃安排起来，想想都美滋滋！ 下山路边顺便抓到两只野鸡，收起十几个野鸡蛋，回家加餐。 经过小舅村子时候，常昆想起空间中鞋子，家里人都穿著程敏买的新鞋子，这些小偷的鞋子，不如送到小舅家。 小舅上次到供销社，老娘给他买了双鞋子，舅妈还在家里穿草鞋呢，想必她也不会嫌弃鞋子被小偷穿过，更不会嫌弃鞋子太大。 冬天时候，穿草鞋怕冷，农民们都会把草鞋做大，往鞋子里塞进稻草保暖。 到了小舅家，舅妈范二小正蹲在灶膛前烧火煮糊糊。 “小昆来啦？”舅妈见常昆进门，顾不上烧火，赶忙站起身。 “舅妈，我舅回来没？” “快先进来，他爹，別抽你破菸袋了，小昆来了！”舅妈嘮叨著：“你个小舅，回来就知道抽菸袋锅。” 手里麻袋放在地上，常昆走到炕边：“小舅，你少抽点吧，上次听你都咳嗽了。” 记得前世，小舅就是因为肺病死的，平时两人没什么联繫，直到小舅死了之后，他才上门哭丧。 这一世还是让他保重点身体，至少也能多活几年。 “就是，我怎么说都不听，还得外甥来说！”范二小白了一眼小舅。 “外甥，快上炕，来陪我喝两杯。”小舅本来半躺在炕上哼著京戏，这时候才听到常昆声音，忙爬起身。 范二小拍了下大腿：“对对，前天你娘拿过来的驴肉，还在水缸镇著没吃完，正好你们俩喝点酒，在这等著，我去拿。” “舅妈，小舅，快別忙活了，天还没黑，我还得回家去。”常昆忙拉住舅妈。 “我过来拿了几双鞋子过来，还有俩灰狗子，还有个野鸡。”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又往这拿东西！还买鞋子！”小舅忙往地下走。 “快点拿回去，家里什么都不缺，你上次送的狍子，后面还有猪肉，这次又送些驴肉，你没看见，我和你舅妈，脸上都有肉了。 ” 舅妈也连忙插嘴：“对对，你不用记掛我们，小水还在你家里白吃白喝，明天我还想去把她叫回来。” “小舅，舅妈，鞋子不是我买的，我换了个铁道公安段的工作，这些鞋都是抓了小偷扣下的鞋子，你们不嫌弃就行。” “啥？你去当公安了？还是在铁路上？” 小舅在城里上班多日，已经知道在铁老大上班多么难得。 舅妈可不懂什么铁老大，只是听到有小偷，忙伸手拉著常昆手掌：“哎呦，小昆，抓小偷有没有危险？” 第249章 还是回家热闹 常昆摆出一副轻鬆模样。 “舅妈，能有什么危险，抓小偷时候，我就在旁边看，都是別的公安动手，我跟著沾光，分了我几双鞋。” 第一天上班，就遇到小偷，还抓了九个。 他就是怕拿鞋子回家，说起这个，让爹娘大姐担心当公安有危险。 正好把鞋子都送小舅家，让小舅和舅妈也有鞋子穿。 听到常昆只是在旁边看，小舅和舅妈才放下心来。 舅妈还继续嘮叨著：“以后遇见小偷，看热闹也要离远点，万一遇到危险，咱们也能早点跑。” 常昆哭笑不得，在舅妈嘴里，公安抓小偷变成了看热闹，而且遇到危险，公安还要先跑。 这种公安，用不了几天，就得被开除出局吧。 小舅瞪了舅妈一眼：“净瞎扯！公安哪能隨便跑？！小昆別听你舅妈瞎白活，遇到小偷咱们躲其他公安后面点就是了，有事让別人先上。” 舅妈愣了一下，也知道自己说错话：“对对，咱先不跑，让其他人先上。” 这俩人虽然说话有点离谱，但都是对常外甥一片爱护之心。 “小舅舅妈，我又不是小孩子，遇到危险的，肯定躲在后面，而且哪来那么多危险。” “誒誒，知道就好，我明天去把小水接回来，在你家住好久了。”生怕小水在姑姑家调皮惹麻烦，舅妈早就想接回家来。 “就让小水在家里住吧，现在咱家都不缺那口吃的，几个丫头在一起热热闹闹多好。” “我得回家去了，再过会天都黑了。” 不想跟舅妈再囉嗦，常昆把麻袋里鞋子倒出来，松鼠拿了两只，野鸡拿了一只放在地上。 “这些都是山里打的，你们就吃吧，麻袋里还有些，带回去够一家人吃了。” 三两步出了小舅家，没有理会小舅舅妈挽留，跨上自行车就走。 舅妈在后面望著常昆背影，嘴里还在念叨：“你说这孩子……我想去接回小水也不肯。” “对了，他爹，让你存下工资，留著去供销社买毛线，钱够不够了？” “明天才发工资，你急什么！还怕我乱花不成！” “那不是我想著早点给小昆织件毛衣，孩子送了这么多东西给咱，又给你找了工作……” 小舅点点头：“我这外甥，是真不赖！” …… 回到家中，刚到院子，小丫头们听到声音，齐声欢呼。 “大哥，大哥，大锅回来了……” 小水帮忙提麻袋。 常清常沐帮忙推自行车。 剩下的小秀儿扑到常昆腿边求抱抱。 几个人走著，嘴巴也不停，嘰嘰喳喳说著话，今天在家里餵小火烧，听收音机，哄小宝玩。 “呀！大哥，你又去抓了灰狗子！” 走到堂屋，常清打开麻袋，惊喜地喊出声。 常沐和小水也扒开麻袋往里瞧：“好多呀，还有野鸡儿……” “你们轻点，里面还有十来个野鸡蛋，別弄碎了。”听到几个小丫头喊声，常昆才想起来，麻袋里还装著野鸡蛋。 “哦，哦……”常清答应著，轻轻把麻袋放在地上，从里面一只只掏出松鼠。 小水伸手到麻袋里面，摸到野鸡蛋，眼睛亮晶晶的，想著晚上又有野鸡蛋吃了，大哥真是厉害！ “大锅，放窝下来！”见有几个姐姐摆弄鬆鼠玩，小秀儿也不要大哥抱了，挣扎著溜到地上，凑到几个姐姐身旁，满脸欢喜。 “一，二……四…六……” 小秀儿太小，数数都不数不清。 “小清小沐，你们把秀儿教会数到十，晚上给你们烤灰狗子吃。” “谢谢大哥，这个太简单了！” “大哥最好！” 几个小丫头笑的眉眼弯弯，灰狗子肉比野猪野驴肉好吃多了，她们还没吃过烤灰狗子。 听到几个小丫头吵闹，常梅抱著小宝走出门：“小昆，今天回来这么晚。” “第一天上班，是晚了点。”常昆没提去小舅家送鞋子的事情，“爹娘呢，还没回来？” “是呀，以往这时候他们早到家了。” “没事，可能有什么事耽搁了，姐你去把灰狗子剥了，我来抱会小宝。” 伸手抱过小宝，常昆手指逗逗他肥嘟嘟下巴，真有喜感。 黑溜溜眼珠看著常昆，小宝不自主露出微笑，口水顺著嘴角溢出。 这时候的小宝宝已经开始认人，还没笑一分钟，感觉怀抱触感不对，挣著小拳头啊啊几声，开始假哭。 院子里此时正鸡飞狗跳，大姐要给松鼠剥皮，几个小丫头不肯，抱著小松鼠满院子乱窜。 “大姐，这些灰狗子是一家，有爹娘姐妹还有哥哥弟弟，我们还没玩够呢！” “什么一家，又想吃又想玩，我看你们几个都皮痒了！” 常梅好不容易抓住常清，跑得气喘吁吁。 “大姐，要玩，要玩！”秀儿扑到常梅身旁，抱著她大腿不肯让她剥皮。 抱著小宝来回晃悠著，终於把他哄得不哭了，常昆看著院里几人闹腾，出了个主意：“小清，你们几个赶紧帮大姐把灰狗子都剥了皮，吃完肉剩下的皮，它们还是一家。” 几个丫头瞪著眼睛想了一下，大哥说的有点道理，把松鼠剥的光溜溜，剩下的皮再拿来玩，也行。 “大姐大姐，我们来帮忙剥皮。” 几人又找到好玩的，不等常梅吩咐，跑到堂屋叮叮噹噹拿出来菜刀大盆。 这时门外响起自行车声音，是爹娘回家了。 “爹，娘，大哥抓了好多灰狗子。” “我们还帮忙剥皮。” “小火烧也餵过了。” 几个丫头纷纷开口，秀儿站到老娘身前，挺著胸膛：“娘，听我数数，一，二，三，四……” 听的刘梅芬眉开眼笑：“哟，你们今天这么乖，秀儿还会数数了！” 等秀儿数到十，她挥了挥手，把小丫头拨到一旁：“先一边去，小昆过来。” 从胳膊上拿下一条裤子，抖开轻轻甩一下：“来看看，小敏给你做的，做工可漂亮了。” “小敏姐做的？” “哇，做给大哥的，有没有我们的？” 几个小丫头嘰嘰喳喳围上来，都想伸手摸摸裤子。 『啪』常清伸手最快，手背被打了一下。 刘梅芬眼睛瞪了一下：“哪都有你，爪子脏兮兮的，就敢乱摸？！” 第250章 你们不许闻 把小宝递给老娘，常昆接过裤子。 標准的中山装版型，稍微比划一下，长短正合適。 “你说这小敏，年纪轻轻手真是巧，你看这裤缝，这走线，老师傅做的都没这好。” 刘梅芬伸手摸著裤缝，满口夸讚。 常清已把松鼠皮剥完，洗乾净手凑过来，一脸讚嘆：“可不是，没想到小敏看起来清清秀秀的，做起针线来这么好。” “咱家以前布料少，要不然给你们娘俩多练练手，也不会差。”见儿媳妇手艺这么好，常大山也咧著嘴笑。 “知道就好，要不是儿子，现在一家人哪买的起布料。”刘梅芬横了常大山一眼，之前净跟著这老头吃苦了。 “刚才小敏到供销社送裤子，说带回来让小昆试试，你们是没看到供销社那些人，看到裤子这做工，都说老师傅也比不上。” 提起程敏，刘梅芬满脸欢笑，对这个儿媳妇太满意了，人长的俊，工作又好，家里也好，就可惜是个从小没娘的，有点可怜。 “娘，程敏去供销社，就为了送裤子啊？”上次在瑞蚨祥买的布料还没几天，常昆没想到程敏工作之余，做裤子还这么快。 “哎呦，你说我这脑子。”刘梅芬拍了下脑门：“年纪大了记性就是差！” “小敏说有个姑娘去研究所找你，小昆你怎么回事，哪里又认识的姑娘，都让人找上门去了？还叫你程大爷见著了？” “可不能像以前那样，见到个姑娘就挪不开眼，上次那个秦家还是好不容易才甩脱，还亏了咱家八块钱彩礼！” 常昆尷尬了，怎么又提起以前的事，那不是前世不懂事吗…… 刘梅芬数落著儿子，生怕他又想东想西的乱来。 虽说程敏只是隨口提了一嘴李小夏，说有个姑娘找常昆，让他去领稿费，可话里话外总感觉有股醋味，身为女人，刘梅芬也是懂一点的。 新媳妇还没过门，怎么能让人家受了委屈，这不刚回到家，她就开始敲打儿子。 “什么这姑娘，那小姐的，我通通都不认，我只知道小敏是个好闺女，你听见没！” 要不是儿子最近懂事很多，刘梅芬都想上手揪他耳朵了。 常昆：这…… 他跟李小夏本来就没什么事，程敏这醋罈子，是去找老娘告状了，主持公道？ “行了行了，娘，我跟別人本来就没什么，你可別乱说了，我回屋去试试裤子。” 不想跟老娘多说，常昆转身就走。 边走边摇头，程敏哪哪都好，就是这乾醋吃起来没个够。 “誒，还没说完，小敏说让你有空到文艺报领稿费去。” “知道了知道了。”常昆没有回头，摆摆手回到西炕。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换上程敏做的裤子，瑞蚨祥的布料果真舒服，程敏手艺也很棒，版型衬的常昆整个人都挺拔不少。 只是…… 常昆低头看看裤襠位置，这个程敏低估了自己本钱，有点卡襠了…… 只能结婚后，让她亲自丈量，才能確定裤襠准確尺寸。 “怎么样，裤子穿的合適不？”见常昆换回原来裤子，刘梅芬白了他一眼，儿媳妇做的裤子，她还想看看穿起来的效果。 “呃……”常昆犹豫一下才开口：“有一点要调的地方，回头我自己告诉她吧。” 跟老娘说裤子卡襠？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那也行，你们俩多说说话也好。” “娘，没有我们的新衣服吗？”几个小丫头巴巴看著常昆手里的裤子，一脸羡慕。 “什么都想要！吃饱了要玩的，玩够了要穿的，你们是群祖宗啊？！一个个的欠揍了！” 几个小丫头缩著脑袋躲到一旁，常昆看得於心不忍。 老娘是因为程敏说有姑娘找自己，心气不顺，不捨得朝自己发火，几个妹妹遭了无妄之灾。 “娘，供销社不是很多次品布吗，挑点好的，给她们做个新衣服唄。” “就你惯她们，看看別家吃都吃不饱，破衣服都不够一家分，这几个还要新衣服？” 见常昆还替她们说话，刘梅芬狠狠瞪了兄妹一眼。 “这不是咱们快搬家了，再过几天我跟程敏……总不能让几个妹妹穿的破破烂烂的。”常昆继续劝说，老娘节俭一辈子，想让她花点钱，还得找好理由，真是太难了。 刘梅芬眼珠一转，对啊，家里好事连连，又是工作又是进城，后面要搬家，儿子还要结婚。 结婚时候程家也有亲戚朋友，如果见自己一家穿的破破烂烂，得多丟面子。 此时家家户户都困难，穿的也是补丁压补丁，可结婚时候还是儘量穿的周正，有新衣服肯定要穿新的。 自己家如今又不是没条件！给他们一人做一套新衣服，也是可以！ 想到这里，刘梅芬笑了，拍拍常昆肩膀：“还是儿子想的周到，回头我在供销社多买点次品布，新衣服每个人都有。” 几个小丫头听了立马蹦著高欢呼。 “哦哦，有新衣服嘍！” “谢谢大哥！” “大哥最好了！” 她们都凑到常昆身旁，摇晃著他胳膊撒娇。 气得刘梅芬狠狠咬牙：“老娘辛苦给你们做新衣服，你们去谢大哥？” 小丫头们见势不妙，又跑到老娘身边。 “谢谢娘，娘也很好。” “都滚回去吃饭，我可用不著你们谢！”刘梅芬懒得理会她们，头也不回走进堂屋。 “娘，你跟爹先吃，我带她们几个在院外面烤灰狗子吃。”跟老娘交代一句，常昆伸手提起一串剥好皮的松鼠。 小丫头们欢呼一声，简直要掀翻房顶。 常大山在一旁抽著菸袋，摇摇头：“不怪她们亲近小昆 ，你瞅瞅把她们宠成啥样了，有饭都不吃。 ” 常梅也在一旁笑，她也没见过这样宠妹妹的哥哥，其他家的哥哥，不抢小傢伙们的吃食就算很好了。 吩咐小丫头们到处捡枯枝烂叶，常昆蹲在院外大树下，给松鼠肉撒上一些十三香调料，加上这些调料，烧烤出味道更香。 点燃树枝，松鼠肉放在树枝架子上，隨著肉中油脂滴滴落下，香气渐渐飘向四周。 几个小丫头蹲在火堆旁，眼巴巴看著松鼠烤肉，口水丝丝溢出，恨不得马上能吃到嘴里。 旁边几户小娃娃闻著香味都跑了过来，凑到跟前鼻子拼命闻。 “你们不许闻，这是我家的！” 一个小娃娃口水滴到常清头上，她才察觉到有人偷偷闻她的烤松鼠。 拉起常沐小水和秀儿，四个丫头筑起人墙，不许其他小娃娃靠近闻味…… 第251章 常清报仇了 常昆哭笑不得。 没想到常清这么护食，也没想到其他小丫头都如此一致，连闻都不许別人闻。 “小清，怎么这么小气，就算別人不闻，味道自己也飞走了。” 常清撇撇嘴：“那也不许闻，以前王小华还拿烧季鸟儿来馋我！” 这小丫头可记仇了，常昆记得刚重生时候，带她们几个去抓知了烧著吃，常清就念叨说那个王小华来馋她。 今天可算被她逮到机会报仇了。 三个八九岁的娃娃被拦在外面，狠狠吸著鼻子闻香气，每闻一下，大鼻涕被吸进鼻子，呼气的时候鼻涕泡又隨之冒出。 看得常昆一阵恶寒，他想起来了，这三个娃娃是隔壁老王家的。 一胞三胎，分別叫王大华、王中华、王小华，三个小傢伙在家里为了抢一口吃的，天天打架。 三兄弟里，就属王小华最馋，之前他爹夜里抓了六个知了，每人分到两个，三个兄弟都捨不得吃，凑在鼻子下闻著闻著睡著了。 这个王小华半夜睡醒，闻到知了香气，不吃自己的，也不敢把哥哥手上知了都吃掉，就偷偷把哥哥的知了舔了个遍。 第二早，俩哥哥闻著不对劲，本来应该香喷喷的知了上有一股臭臭的味道，还以为过了一夜烧知了坏掉了，咧嘴大哭，却发现三弟的知了完好无损，正吃的津津有味。 这还得了，三人立马打成一团，抢三弟剩下的一头知了。 后来经过他们老爹检查，才发现三弟王小华做的好事，大哥二哥手里的知了都被三弟舔的满是口水。 不用说，三弟狠狠挨了一顿，俩哥哥也没嫌弃他的口水，沾著口水的知了放在嘴里，照样嚼的很香。 这时候，三兄弟站在烤松鼠一侧，嗅著鼻子，鼻涕口水一起往下淌。 常清几个小丫头瞪著眼睛，嘴里直嚷嚷：“你们往后面去，不许在这闻！” 俗话说老大憨，老二滑，老三奸，就算三胞胎兄弟也一样。 老大王大华听话地往后退一步，老二王中华眼睛咕嚕嚕转两下，躲在老三身后。 最小的王小华胸膛一挺：“这里又不是你家，我站这里隨便看看还不行啊！” “这边是我家，不许你看！”见三兄弟还在不停耸鼻子，几个小丫头急了，生怕把烤松鼠香气闻没有了。 “我的小凶许，不给你们看。”秀儿也努力踮著脚尖，试图挡住身后烤松鼠。 常昆乐呵呵看著几个小娃娃闹吵闹，感觉真有意思。 小孩子就是这样，地上捡到个石头都要爭抢，不决个胜负不肯罢休。 两边你说我讲互不相让，直到常昆喊了一句：“灰狗子烤好了，快来吃吧。” 四个丫头欢呼一声，跑回常昆身旁，顾不上跟老王家三个娃娃斗嘴。 “哇！大哥，好香啊！” “谢谢大哥！” 几个丫头每人一个烤松鼠，咬上一口，眼睛都眯了起来，又香又嫩，还有股特殊的草木清香，实在太好吃了！ 咬了两口，见那三兄弟还不肯走，眼巴巴看著自己吃肉，常清眼睛一转，有了主意。 她吧唧著嘴巴，大声喊著：“哎呀，真的好香，可怜有的人吃不到，只能闻闻味呀！” 慢吞吞走到王小华身前，拿著烤松鼠肉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吃不到吧？看我多好，还来给你闻闻味。” 当初王小华怎么拿烧知了来馋常清，现在她就怎么反过来馋王小华，而且拿的是更好吃的烤松鼠。 常清心里简直要乐开花。 王小华眼睛瞪得通红，要不是小丫头们大哥常昆就在旁边，他都想上手去抢，那松鼠肉实在太香了！ 特別是常清拿著烤松鼠向他这边扇风，那味道……他们三兄弟都快馋哭了。 “小清，別玩了，其他人都吃完了。”看老王家三个娃娃可怜兮兮，常昆喊了一句。 回到堂屋，把其他几只烤松鼠分给爹娘大姐，每个人都是讚不绝口，之前吃的燉松鼠已经很香了，没想到烤出来的更加美味。 隔壁王家三兄弟趴在常昆家院外柵栏上，往里面瞅著，眼睁睁看常清几个小丫头把烤松鼠啃光光。 吃完肉，常清尤不满足，见王家三小子还在外面，她拿著两个铁皮青蛙，在他们眼前晃了一下：“没见过吧，我大哥给我买的，还会跳！” 王家三小子双眼放光，齐声嚷嚷：“小清让我看看。” 特別是那王小华，探著脑袋都快钻到院里来：“小清，给我看看，我再也不拿季鸟儿馋你了。” 这年头根本没有玩具给小娃娃们玩，能有个线拉著石头乱跑，就算是顶好玩的东西了，他们哪见过这个花花绿绿的铁皮青蛙。 那王小华鼻涕滚滚，流到下巴上也不管，手伸的长长的，只想要玩玩具。 『嘀嗒』。 鼻涕顺著下巴滚到篱笆木上。 常清见状大喊：“大哥，王小华把鼻涕弄咱家木头桩上啦！” 王小华不敢再趴篱笆上了，老老实实后退几步，生怕挨骂。 常昆手里捧著煮熟的野鸡蛋，到院里分给小丫头们吃，他才不管小孩们的官司。 给秀儿剥了个野鸡蛋，看她吃的眉开眼笑，转头一瞧，那三个王家小子在篱笆外乖乖站著，还没跑。 想了一下，常昆拿了三个野鸡蛋走过去：“拿回家吃去吧。” 一个野鸡蛋也就跟鸽子蛋差不多大，就算小孩子也能一口一个。 可在这年头，这也是非常珍惜的食物了，农村人哪里捨得吃，就算在山里捡到野鸡蛋，也会留著换点油盐酱醋。 以前没想起来，今天看到这三小子后，常昆才记得，王家这三个娃娃其中有一个，在明年营养不良，全身浮肿没扛过去。 虽说自家跟这邻居老王来往较少，可知道明年这三个娃娃有一个可能就没掉了，常昆心里还是於心不忍。 王小华舔舔鼻涕，眼中放著光：“给我吃的？” 其他两个哥哥也瞪大眼睛，从小到大吃蛋的次数，他们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现在常清的大哥，要把野鸡蛋给他们吃，他们都不敢相信。 第252章 拾髀骨 “拿去吃吧。” 常昆走出院外，把野鸡蛋给三个小子每人塞了一个，也省得他们爭抢。 握了握手中实实在在的野鸡蛋，王小华兴奋了，用力吸了吸鼻涕，喊了一句：“谢谢大哥！” 看了两眼野鸡蛋，也不剥皮，直接一口恶狠狠地咬在蛋壳上，『啊呜啊呜』三两口吃下肚子里。 真是猪八戒吞人参果，也不知他有没有尝到味道。 而且这些人嗓子真是好，野鸡蛋的壳嚼碎直接吞到肚子里，也不怕卡住喉咙。 吃完自己的野鸡蛋，王小华转头看向他大哥，这憨大哥正傻笑著，还想著把野鸡蛋带回家。 “你不爱吃，我来帮你吧。” 他直接把手伸向大哥，想要把野鸡蛋抢到手。 得亏那憨大哥手握得紧，见老三来枪，赶忙把手背在身后：“老三你干啥，又想抢东西？！” 老二早学著老三，不剥蛋壳，直接整个蛋放进嘴里，三两下嚼一嚼，梗著脖子吞到肚子里。 俩弟弟见大哥的野鸡蛋还没吃，都围了上去，对最后一个蛋虎视眈眈。 老大尖叫一声，转身就往家里跑：“爹啊，娘啊，弟弟他们抢我蛋啊！！” 老话说的真没错，这老大真是有点憨，俩弟弟都把野鸡蛋吃到肚子里，他也不会学著点，只会拿著蛋跑。 瞧了场小闹剧，常昆正要回屋，被常清拦在原地。 “大哥，你干嘛要把野鸡蛋给他们，那个王小华可坏了，以前还来馋我！” “好了好了，小丫头怎么这么记仇，都多久了还记得这个……”摸摸小清头顶，常昆开口劝说：“喜欢吃野鸡蛋，大哥再去给你捡就是了。” “就是不想给他们吃！”常清嘴巴仍一鼓一鼓的，有点气。 吃完烤松鼠，刘梅芬走到院里瞪了常清一眼：“以前你可没少吃你王大爷家送来的野菜，现在一个野鸡蛋不捨得了？！” 还是老娘说话管用，常清缩了缩脑袋，不敢再吭声，走回屋里吃饭。 “小昆，咱们再三天搬家，你想好要请哪些人了？” “娘，除了咱们亲戚，也就城里那三四个人，回头我去通知一下。” “誒，那行，明天我去你小舅家告诉他一声。” “啊……娘，我下班顺路，明天我去告诉他吧，省的你再跑一趟。” 怕老娘去了小舅家，知道自己第一天上班就抓了很多小偷，常昆赶紧把通知小舅的事揽在自己身上。 “那明早，你去你杨大爷家，告诉他们一声，也不知道你杨大爷有没有空。” 常昆点点头，想起上次去大姐婆家，杨大爷都不在家，说去抓偷苞米的人，也不知有没有抓到。 吃完晚饭，常昆躺在炕上，小丫头们在旁边翻花绳，秀儿不会玩，趴在常昆肚子上，眼巴巴看著几个姐姐玩得咯咯笑。 今天抓了九个小偷，对系统奖励技能，常昆很是期待。 【叮！捕获小偷1/1，获得奖励：手指灵巧——你的手指可以做出各种不可思议动作。】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128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3250米。】 常昆：…… 手指灵巧？这有什么用……自己又不会去当小偷。 不过，这个手指灵巧如果放在床底之间，那也是不可多得的神技，跟之前获得的夹疼硬之手有异曲同工之妙。 正沉思著，秀儿在旁边嘟嘟囔囔：“大锅，快来帮忙，带窝一起玩。” 常昆抬头瞧了一眼，常清手上撑著花绳，已经继续不下去了。 “这个我不会玩，不过，我可以跟你们玩拾髀骨。” “拾髀骨？”几个小丫头眼睛都亮了，这个她们都会玩，不过从来没跟大哥玩过。 “大哥，我出去捡石子，你等一下。”有的玩，常清一向是最积极的。 “用什么石子，大哥给你们拿几个狼髀骨，这个才好看。” “啊！真的！” “哇！大哥有狼髀骨！” 几个小丫头都兴奋了，她们在村里跟其他小姑娘玩的时候，听说拾髀骨最好的就是狼髀骨，没想到大哥就有。 伸进口袋，常昆掏了一下，从空间拿出之前打野狼留下的髀骨：“吶，就这些，你们自己分吧。” 一共十几个狼髀骨洒在炕上，小丫头们立马扑了上去。 “大哥，好多啊！” “给我，给我两个！” “窝也要！” 几个丫头分配不均，你爭我抢，常昆训了一句：“小清分一分，分不好都不要拿了！” 几人这才安静下来，你分一个我分一个，分到最后剩下一个，每个人都想要，眼看又要爭吵起来，最后一个被常昆收走。 “这下好了，都不用抢了，大的不让著小的，小的抢不过，还要凑上去抢，没一个好东西。” 常沐小水不好意思低下了头。 常清脸皮厚，只是嘻嘻笑两声：“大哥，来一起玩嘛。” “大锅，玩，一起玩！”秀儿更是会撒娇，坐在常昆大腿上扭著小屁股。 平常玩这些游戏，几个姐姐根本不爱带她，这回可算有大哥帮她撑腰了。 刘梅芬在灶台收拾碗筷，听著西炕兄妹们吵闹欢笑声，满心欣慰。 家里条件好了，每个人心情都开朗很多，兄妹间关係又亲近，她这当娘的真是开心。 玩了一会，快到收音机放京戏的时间，只听西炕上一声欢呼。 “哦，大锅，窝贏了！” 常昆毕竟是大人，又有手指灵巧，拾髀骨一把通关，跟小秀儿在同一伙，贏的乾净漂亮。 “大哥，下次我们俩一伙吧。” “我要跟大哥一伙！” 见大哥拾髀骨这么厉害，妹妹们都要想跟他一伙。 “好了好了，下次再玩吧，听收音机去。” 小丫头们玩的意犹未尽，都不太想要听收音机了。 …… 一夜无话，常昆很早起床，也没有吃早饭，直奔杨家屯而去，准备邀请杨大爷一家去自己城里新家温锅。 刚到杨家屯村外，就听一阵吵闹声。 “走走，终於堵到了！” “他妈的，天天偷苞米，到时候公粮交不上，咱们可要倒霉了！” “我倒要看看是谁，本事不小，偷了这么多天，才被民兵堵到。” 常昆抬头一看，领头的正是大姐的公公，这边公社保卫队长杨树农。 第253章 放贼归家 “杨大爷！” 把自行车立在一旁，常昆喊了一声。 “哟，小昆来了。”杨树农摆了摆手，示意其他人先行一步。 没有急著说自家搬家的事，常昆指著远去的几人：“杨大爷，这是？” “小昆你不知道，最近村里出了个贼，天天偷玉米，这不，民兵蹲了几天，终於把他蹲到了，不容易呀！” “那都蹲到人了，都急匆匆的干嘛去？” “蹲到人了，可还没抓到，那贼躲在一大片苞米地里，四个人在外面看著，进去六个人抓贼，可抓了一个多钟头了，还没抓到，你说怪不怪。” 一听到这，常昆有了兴趣，六个人进一片苞米地找一个人，一个多钟头没找到，该不会人早跑了吧。 “走走，杨大爷，一起去瞧瞧。” “好，那快走……小昆，你来是有啥事吗？” 路上，常昆把搬家的事跟杨树农说了一遍。 “哎呦，我亲家以后就住城里啦？真好啊！一家人都成了城里人，可惜小梅没赶上这好事。” 杨树农感嘆著，如果儿媳妇常梅也能跟著成为城里人，吃上供应粮，那家里负担能轻很多。 “杨大爷，不用著急，姐夫不是快回来了，一家人早晚也能进城。” 说到常昆姐夫，杨树农露出了笑容：“说的也是，立军回来了，也该好好看看儿子了，小宝在家里还好吧？” “好著呢，能吃能睡，小脸蛋肉嘟嘟，让人看了就稀罕。” “多亏小昆你打猎厉害，小梅和小宝跟著你吃的好，享福了！” “我姐和我大外甥，怎么也不能缺了他们吃的。” 俩人閒聊著，来到玉米地外。 “队长，队长……” 守在玉米地外的民兵跟杨树农打著招呼。 常昆看了眼这片玉米地，確实不小，方圆三四亩的样子，怪不得能藏得住人。 不过，在系统感应之下，一切罪犯无所遁形。 看著系统中淡淡的红色人影，常昆陷入沉思，他还从未见过顏色这么淡的罪犯。 难道，这小偷只偷过这些玉米，没犯过其他罪，所以红色黯淡，跟游戏里红名一样机制？ 还没想明白，从玉米地又钻出四名民兵：“队长，还是没找到。” 可能是钻进钻出玉米地太著急，速度太快，这几名民兵脸上脖子上，被玉米叶子割出一道道小伤口，时不时就见他们伸手抓挠。 “还没找到？”杨树农眉毛拧紧，真没想到，一片玉米地里找个人有这么难。 “人不会跑了，不在这片地里面吧？” 一个民兵立刻答道：“不可能，我们留守在外面看著的人，一直紧盯著四周，不可能有人溜走！”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再进去找，排成一排，一垄一垄的检查，活生生一个人，还能上天了不成？！” 杨树农安排眼前的民兵排成一排，间隔两垄就有一人，这样怎么也不会让偷玉米贼成为漏网之鱼。 “小昆，再三天搬家是吧，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我也进苞米地找找人。” “杨大爷，我也帮忙找人吧，现在上班还早。” “那……行吧，你看著时间，別上班晚了。”说罢，杨树农也一头扎进玉米地。 看了眼感应中小偷的位置，常昆找到最近位置，从玉米地边缘进入。 玉米叶子颇为锋利，一不小心手上脸上就会被割上一道口子，麻麻痒痒的很让人不爽。 走了四五分钟，来到玉米地深处，此时周围一片寂静，看著十米外蹲在地上的人，常昆愣了一下。 那人身穿灰绿色的旧军装，看起来已有些年头，一只眼睛被眼罩罩住，一副经典海盗的模样。 此时他眼睛睁咕嚕嚕转著，仔细观察周围，耳朵也侧在一旁，试图听清哪里有声响。 这还是大清早，温度没有很高，但这人额头上已满是汗水，应该是太过紧张，生怕被保卫队抓住。 常昆身具偽装术，那人一直没有发现他的踪影。 看看那身旧军装，再看看那只独眼，他想了一想，这人，难道是个老兵？ 不管是不是老兵，偷了生產队田里玉米，在这年头罪名不小，如果偷玉米只是为了活命，那自己也不会抓他。 毕竟，农民自己种粮食，反而要饿肚子，怎么也说不过去。 后世张三讲过，如果人快饿死了，眼前只有大熊猫可以吃，那就去吃，绝对没问题，这叫紧急避险。 此时这人如果饿得不行，偷吃点玉米算什么，只是为了活命紧急避险罢了。 往前再走三四步，『咳！』常昆轻轻咳嗽一下。 声音如惊雷般响在那人耳旁，他全身一颤，独眼转向常昆所在方向，慢慢向后退，试图把自己隱藏起来。 “这苞米地真是大，东边的民兵都进来了，也不知贼会不会从东边逃走。” 边走著，常昆用不大不小声音说著话，保证那人能听得到。 “活的都不容易，吃几个苞米算什么，何必一直追著不放，有这功夫，躺炕上睡一会不好嘛……” “先休息一会吧，让別人去找，我省省力气。” 离那人只有五六步距离，常昆背过身，伸了个懒腰。 那人汗如雨下， 只要对面的常昆大喊一声，四周的民兵立马就可以包围过来。 本以为自己 逃不掉了，想想家里老娘，他手脚都颤抖起来。 可听常昆一句又一句的自言自语，他激动坏了，难道自己绝处逢生，这人恰好到了这里，想要偷懒？ 还顺便说出了东边已经没有民兵把守，怎么会这么巧？！ 但他此时已经没有时间多想，隨著进入玉米地的民兵越来越多，如果不逃出去， 早晚会被抓到。 悄悄穿过三四垄玉米，跟常昆错开位置，他轻手轻脚朝东边潜去，速度不快不慢。 过了五六分钟，在感应中，那人已经逃出玉米地，走到杨家屯大路上。 常昆远远跟在后面，看著那人跟村里其他人打招呼，一副熟悉的样子，丝毫没有刚逃出生天的紧张感，心理素质真是好。 看来还真是本村人偷的玉米，常昆对其有点好奇。 能让保卫队几晚上不睡觉都没抓到人，这人有点本事。 第254章 老兵 远远看著那人进了一个破屋子。 那屋子外面空地上插著一些树枝当做柵栏，围成一个小院。 小院里屋子是土坯垒成，黄土都已褪得有些泛白，一看就是久经风雨。 屋顶铺的稻草参差不齐，整个屋子尽显破败。 靠近屋子，常昆只听里面一阵阵咳嗽。 紧接著传来一个老太太声音：“咳咳……黑娃，別再去了，这次算你命大，下次可不一定。” “娘，你放心吧，我没事。”一个男人嘶哑声音出现。 一阵沉默后，老太太继续开口：“我这把老骨头，也就这样了，就怕拖累了你，我走都闭不上眼！” “说什么呢娘，你这病大夫都看了，就是没东西吃饿的，多吃点就好了。” “可这么拿公家的玉米，也不是个办法呀！” “你小点声，別给別人听见……”男人停顿一下，嘴中愤愤：“自己种的粮，凭什么不能吃，这两年地里的收成都被公社收走，哪里还有活路！” “唉……！”老太太一声嘆息，没再说话。 常昆在门外停顿许久，想了一下，敲了敲房门。 『咚咚咚』的声音把屋里娘俩嚇了一跳，老太太慌忙站在儿子身前，悄声说道：“黑娃，我拦著人，你赶紧跑。” 平时家中少有人来，她还以为这是有人上门来抓儿子的。 “娘，放心，我都没被人瞧见，说不定是屯里谁有事。”男人也不太確定，只是先安慰老娘，他怎么可能扔下老娘独自逃跑。 『咚咚咚』。 见门还没有开，常昆继续敲门。 男人握了握拳头，猛地打开门。 “你是……？”他看著眼前的常昆，有点疑惑，面前这人他不认识，並不是屯里人。 刚才在玉米地里，两人擦肩而过，他没有看清常昆样貌。 常昆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刚才在苞米地，东边跑出去的就是你吧。” 此话一出，在男人耳中宛如石破天惊。 “你！你……！” 死死盯住常昆，他后退一步，挡在老娘身前：“你想做什么？” “放心，只是来看看，要不然刚才就不会放过你了。” “你就是刚才在苞米地说话的人？”男人恍然大悟，一只独眼上下扫视著常昆。 “你不是屯里的人，是公社的民兵？刚才多谢你了。” 常昆摆摆手：“你別管我是谁，偷玉米这么多天，都没被民兵抓住，你本事也不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男人沉默一下，把老娘扶到屋里，安抚两声，走出门外。 “你到底是想干嘛？” 常昆没有回答，只是继续追问：“你身上穿军装，之前当兵的？” 缩了了脑袋，男人面露訕訕，似乎感觉自己给这身军装丟人了。 “唉！以前打鬼子，当侦察兵。”沉默一会，他才开口说话，偷玉米的把柄握在人家手上，想不回答也不行。 还真是个老兵，而且是打过鬼子的，常昆肃然起敬。 还是一名侦察兵，怪不得民兵好多天都没抓住他。 “你这眼，也是打仗受伤的？” 老兵点点头：“给弹片划的，我命大，一只眼换了三个小鬼子命！” 说起这个，他挺了挺腰杆，想起那战火纷飞的岁月，颇为骄傲。 常昆心里暗嘆一声，这世道是怎么了，一位这样的老兵，沦落到偷玉米才能养老娘的地步。 “那我大娘，是咋了？病了？”他对屋里探著脑袋往外看的老太太示意一下。 “找大夫看过，说是什么营养不良，用咱话说，就是饿的，让多吃点粮，少吃野菜树叶，就能缓过来。” 常昆眯著眼睛看了眼老太太，確实有点浮肿的样子，她整个人都有点虚胖的感觉。 “那……你以后去拿苞米，还得小心点，如果出事了，你老娘咋办？” 老兵：呃…… 这人不光不举报他，还让他继续去偷苞米？ “没事我走了。”常昆不管他什么反应，直接出门跨上自行车离去。 走到一处无人角落，空间中拿出一条驴腿，一条猪腿，都是滷好的，又拿出十个大蒸饺，已经长到半大的白菜拔起五颗，通通装进麻袋。 想了想，又拿出一颗安宫牛黄丸，放在麻袋最上面。 打鬼子的英雄不该如此落魄，英雄的老娘更不该饿死。 反正自己不缺肉不缺钱，隨自己心意做事，常昆觉得很痛快。 返回老兵小院，麻袋放在门口，敲了几下门提醒。 也不等老兵出门查看，常昆直接骑上车，一路前往城里。 “又是谁啊？”屋里老太太听儿子说偷玉米时候遇到了人，嚇得心惊肉跳，一再告诫儿子，不要再去偷了，万一出事了可不得了。 老兵凑近门缝，独眼往外瞅了一眼，只瞧见常昆离开的背影。 “娘，没事，还是那个人，他不会告发我。” 打开门，忽然看到放在门口的麻袋，娘俩呆了一下。 “这是啥东西啊黑娃？” “我也不知道，打开来看看。”娘俩直接在门口打开麻袋。 “我的娘啊！” 老兵刚喊出声来，急忙把自己嘴捂上了。 “哎哟，这！” 老太太瞪大眼睛看著麻袋里的东西，手掌颤抖著摸向白菜和驴肉。 老兵毕竟经歷多，深吸一口气，跑到院门柵栏边，左右瞅瞅，確定周围没人看见，把柵栏关好。 返回门口，抱住麻袋回到屋里，闻到里面的滷肉香味，他眼泪唰的流了下来。 刚刚常昆才从自己家离开，这些东西还能是谁给的？ 自己这是遇到好人了啊！ 他把麻袋轻轻放好，双腿跪下对著常昆离开的方向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黑娃……这是那个好心人给的？”老太太话语都颤抖了。 老兵擦了把眼泪：“娘，咱们有东西吃了，不用去偷苞米了。” “誒誒，好心人，老天爷一定保佑他儿孙满堂，长命百岁……”老太太嘴里鼓鼓囊囊念叨著。 重新打开麻袋，老兵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老太太在旁边激动的不行。 “肉，好多肉……还有大白菜，哎呦，这是大饺子？” “我都几十年没吃过饺子了，还是做闺女时候在你姥家吃过一次……” “这是什么东西？”麻袋里东西都拿出来，里面剩下一颗药丸。 老兵把安宫牛黄丸捧在手里，凑到鼻子旁闻了下，眼泪又流出来了。 “娘，这肯定是救命的药，回头我找大夫问问。” “恩人啊，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 第255章 裤襠太紧 哼著小曲，常昆骑车进了城里。 隨手做了件好事，心中很是畅快。 就是感觉有点对不起杨大爷，现在他还在玉米地里到处找贼，等翻遍玉米地也抓不到贼，那时候也不知他是什么表情。 一路骑到程敏上班的机关小学，时间刚刚好，她也骑著车到了学校。 “常昆，你来找我？”看到常昆的身影，程敏欢快地跳下车，蹦跳著来到他面前。 “去上班，想你顺便来看看你。” 女人就是爱听好话，听到常昆这样说，程敏心里美的不行，脸上笑意盈盈。 “可惜今天请不了假，不能去玩……对了，你记得去文艺报领稿费。” “恩，知道，昨晚我娘回去跟我说了，还有这裤子，这地方需要稍微改一下。”常昆手中裤子递给程敏。 “啊？我尺寸看的不对？”程敏歪著脑袋上下打量著常昆，摇摇头：“明明没问题，裤腿也不会窄呀，长度应该也刚好，我眼睛一向很准。” 常昆凑近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程敏眼睛瞪著常昆，嘴巴大张，红霞瞬间布满脸颊，特別是耳垂，红的似乎要滴出血来。 嗔恼白了常昆一眼，偷偷瞄了一下他裤襠，眼神似乎被烫了一下，程敏赶忙挪开视线，佯装镇定。 “我……我要上班去了……” 夺过裤子，推上自行车急匆匆衝进校门。 平常听结过婚的妇女同事讲荤话，她对那些男女之事稍有了解，没想到常昆竟然嫌自己给他做的裤襠太挤。 藏在里面的东西，她哪里猜得到大小！不过现在她已经知道了。 呸！ 程敏心里轻轻唾了一口，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甩甩头抹去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常昆乐呵呵看著程敏落荒而逃，心想著，这年头的人真是单纯，自己只是说了下尺寸，她就羞得不行。 时间已不早，骑上车，很快到达铁道公安段。 “师弟，师弟……” 还没进办公室，就见侯军站在门边大喊大叫。 “猴哥，听见了，你可別喊了！” 纠正不过『师弟』这个称呼，常昆索性不去管他。 “嘿嘿，师弟，有好事，段长喊你到他办公室，听说昨天一下抓了九个小偷，要发点奖励。” 常昆挑挑眉毛：“哦？这还真是好事。” 上班第一天就得奖励，这速度有点快，怪不得猴哥一脸羡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咚咚咚』。 敲门进到段长办公室。 “段长，你找我。” “常昆来啦？来，坐坐坐……”面对这个刚调来就抓了九个贼的下属，张庆丰一脸笑意。 昨天跟老战友方庆生喝了一上午酒，把常昆前前后后的战绩弄的清清楚楚。 这个常昆不光抓贼抓敌特厉害，在打猎这方面，更是得心应手，有次去东北只用了短短十天时间，就抓了十几头黑熊。 这么好的苗子，调到自己段里，张庆丰简直做梦都要笑醒。 “来尝尝我这特供的烟。”张庆丰从一个木盒子里拿出一根烟，递给常昆。 对於厉害的下属，当然要释放善意笼络。 “谢谢段长。”常昆愣了一下，他还没给段长敬烟，现在反过来了。 低头看看这根黄金叶香菸，忙从口袋掏出洋火，要给段长点菸，总不能再等段长给他点吧。 “誒，不用客气，我有这个。” 张庆丰从抽屉拿出个打火机，朝常昆示意一下：“没见过这个吧，这可是稀罕东西，我帮你点个烟。” 伸手挡了一下，常昆把打火机接在手中，是个煤油打火机，铁皮被打磨的油光鋥亮，上面转滚轮是用来打火的。 打火机在手中转了几圈，这东西在现在確实稀罕，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擦』，火被打著，递到段长嘴边。 俩人点著烟，美美吸了一口，特供烟真是不一般，后世的黄金叶可不能与现在相比，醇厚的口感相差太多。 “你玩打火机这么熟练，是在哪见过？”见打火机在常昆手中转圈飞舞，张庆丰感觉有点帅。 “恩，以前见过。”常昆隨口搪塞过去，想著以后有机会也弄个打火机才是。 见常昆对打火机恋恋不捨，张庆丰笑道：“这打火机是战友送我的，要不然就送给你了。你喜欢的话，回头多抓几个贼，有些贼身上东西比我的还好，说不定就有打火机。” “好！” 小偷被抓后，他们手里的东西可以酌情处置，在这时候，也算是一大特色了。 俩人抽完烟，张庆丰才开口：“常昆，鑑於昨天你上班第一天，就抓了九个贼，段里特批奖励，一块上海牌手錶。” 说著，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块亮鋥鋥手錶，递了过来。 这是一块银色金属表壳手錶，錶盘內配著黑色细针，錶带是一节节钢链。 这款国產经典手錶，在这年头，可彰显著非同一般的身份和品质。 接过手錶，常昆把玩两下，抬头问道：“段长，这……怎么是块女表？” 自己一个老爷们，给自己的奖励，竟是块女表。 “呵呵。”张庆丰笑了下，伸手点点常昆：“昨天我跟你姑父喝酒，就在盘算给你什么奖励好。” “你自己已经有手錶了，听说你跟老方他外甥女好事將近，给你块女表，你懂得……不用感谢我。” 还是领导会讲话，实际上，段里公安大多都是男同志，男表早被当做奖励发完了，只剩下女表。 “还有，对於你抓九个贼的奖励，咱们段里回头还会进行內部表彰，你可要再接再厉。” 常昆无所谓点点头。 这年头人人都喜欢表彰、奖状，荣誉感极重，隨便一个大饼，都能让人像打了鸡血一般，为工作鞠躬尽瘁。 后世就不一样了，工作做出了业绩，只给奖状，不给奖金不给提成？根本不会有人认真干活。 俩人又閒聊几句，张庆丰问道：“常昆，我听老方说，你打猎很有一手？” “只是运气好点，偶尔能打到点猎物。” “嗯，是这样，再过十来天，就是国庆了，咱们段里不算其他下属派出所，单单总办公室，就有四十五人，我想著，你打猎厉害，能不能搞到些肉，作为国庆福利发给他们。” “当然，这个肉段里出钱，肯定不会让你亏著，市面上多少钱，咱们段里从公中出钱，还可以多给你加点。” 第256章 你是领导亲儿子？ “好，回头我去山里转转，看看能不能打到点什么吧。” 空间里还有两头野驴，大半头野猪，外加梅花鹿，狍子，飞龙。 除了野猪，其他东西肉质口味都很好，常昆不想拿出来。 他没想到，作为铁路公安段，发国庆福利还会缺肉。 “唉，常昆你是不知道，如今市面上哪有肉，市里的採购局是个香餑餑，只要是吃的，谁去要都得点头哈腰，求爷告奶。” “如果你能搞到肉，我就不去採购局受这气了。” 常昆点头答应，张庆丰作为段长，为了下属福利，还能放下身段去採购局求东西，算是很不错的领导了。 “哈哈，那好，这几天，你就不用上班，不管能不能打到东西，都算你出公差了。” 张庆丰哈哈大笑，听老战友方庆生说常昆打猎多么多么厉害，他也想见识一下。 要求也不高，常昆打猎能像抓贼一样厉害，他就很满足了。 常昆一阵无语，自己这才上班第二天，又被放假了？ 这年头各种物资奇缺，只要能真的搞到肉，就是单位里的能人，谁管你有没有上班。 “行了，那你去吧，打猎的事记在心上，抓点紧。” 刚走出办公室，迎面撞见昨天带自己领衣服手枪的警花小王。 “常昆。” 她招呼一声，围著常昆转了一圈，眼中满是稀奇。 “咋了？小王。”常昆上下看看自己，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裤襠也没开缝，疑惑地看向小王。 “叫什么小王，我比你大，你该叫我王姐！”小王皱皱鼻头，瞪了常昆一眼。 “听说，昨天你一下抓了九个贼？” 她听到这消息时候，常昆已经和雷国红、侯军又去了站台，没找到人。 经过同事们口中消息传来传去，昨天常昆抓贼的经过早已扭曲的不像话。 办公室里人都说，说常昆眼睛能辨奸邪，眼中有杀气，只是瞪一下那些贼，他们就倒在地上痛哭流涕。 听小王说完这些，常昆哭笑不得。 作为铁道公安段这种机关单位，传言都这样离谱，这年头的人没点娱乐活动，全靠传小话当乐子了。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贼可都有点功夫，你怎么一下打倒那么多人？” 小王追著常昆来到他办公室，嘴里喋喋不休，非想刨根问底。 “对啊，师弟，昨天你都没说，到底咋回事？”见常昆回来，侯军也围了上来，昨天只是震惊一次抓九个贼，回头想想，一下子打倒几个贼，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雷国红放下手中茶杯，眼睛也看向常昆，他也很好奇，只不过碍於师父和老公安的面子，没有问出口。 “也没什么，我撒了些辣椒麵在他们眼里，还有鼻子里。”面对猴哥和小王左右夹击，常昆实话实说，这个只要检查下那些贼的鼻孔就知道了。 “啊？这……” “这么简单？” 侯军和小王俩人想了一下，不由地点点头，怪不得那些贼哭喊流泪，原来是眼睛鼻子被辣的。 只有雷国红一脸可惜：“好好的辣椒麵，用来抓贼可惜了，拿来加一点放在窝头里，多下饭。” 常昆呵呵一笑，他的辣椒素可不是普通辣椒麵，那辣度一般人可受不了。 这时候雷国红看到常昆手上拿的手錶：“你手里拿的什么表，看起来不错呀。” 侯军和小王这才注意到，小王眼睛一亮：“这手錶好漂亮，亮闪闪的。” “这是段里给的，作为昨天抓了九个贼的奖励。”见小王一脸稀罕，常昆递过去让她看个仔细。 “哇！师弟，上班才一天，你就得到这么好一块手錶！”侯军大叫一声，胳膊勾住常昆脖子，心里羡慕的不行。 如果不是现在物资紧缺，各家都缺吃少穿，他都想让常昆请客吃上一顿。 昨天同样在候车室，他怎么就没发现那些贼呢，自己能抓到一两个也好，说不定，段里也能给他点奖励。 看著侯军和小王爭抢把玩手錶，雷国红抿了口茶水，他当老公安已有多年，也没有得到段里这么好的奖励。 分给他的这个徒弟常昆，可真行！ 小王把玩一会手錶，捨不得还给常昆，开口问道：“常昆……那个，这手錶你有用不，要不然，卖给我？” “卖？”常昆摇摇头，他又不缺钱，才不会卖手錶。 况且，这手錶是上班第一天作为表彰奖励给自己的，还是有点意义的。 “嘿，小王你想的美，这么一块表，最少也要七八十，顶的上你俩月工资了，还没算上最难得的手錶票。” 侯军跟常昆勾肩搭背，嘴里一直懊悔，如果是自己抓到贼，那这手錶奖励就是自己的了。 雷国红摇摇头，侯军这个徒弟想太简单了，真以为谁立功都有这么好的奖励？ 在单位里，会做事不如会做人，会做人不如上头有人。 没见昨天段长跟常昆熟悉的样子，明显俩人关係不一般。 常昆抓到九个贼，段长就可以顺水推舟，把手錶当奖励发下来。 把手錶还给常昆，小王依旧恋恋不捨：“常昆，这手錶是准备给对象？” 说起这个，侯军又想起他表妹，常昆这种有本事的人太少了，可惜已经有了对象。 “我老娘也还没有手錶……”常昆也在想著，如果手錶给了程敏，她家里会不会觉得彩礼太重。 两家人相处，总要有个差不多平衡点，生米恩斗米仇的事听过太多了。 “嘖！不愧是我师弟，这么好手錶先想到老娘，就凭这个，我就服你！” 侯军搂著常昆肩膀，竖起大拇指。 如果说常昆抓贼本事折服了他，现在奖励的手錶先想到老娘，这更让他敬佩。 小王和雷国红也是不住点头，满脸讚嘆。 “走，师弟，咱们去站台上转转，多抓几个小偷，再得一块手錶，就能拿给对象了。” 侯军拉著常昆就往外走。 “呃，猴哥，我今天不上班了，段长给我放了个假……” 本来回办公室，常昆也只是想跟雷国红和侯军打个招呼再下班。 小王、雷国红、侯军：…… 这才上班第二天，就给放假？ 你是段长亲儿子吧？！ 第257章 稿费 告別几人，骑车下班。 留下的办公室內三人，露出羡慕的目光，才上班一天就放假，人比人，气死人啊！ 灾荒年里会打猎，小日子就是过的如此朴实无华，连领导都抢著给他放假。 慢悠悠骑著车来到文艺报编辑部办公楼，这里还有十几块钱稿费没领。 別的钱无所谓，稿费钱的意义可不一样。 走进办公楼，仍旧是人来人往，常昆直接找到上次接稿的邹编辑办公室。 『咚咚咚』。 “邹编辑。”进了办公室，邹编辑正伏案写著什么。 “常昆，你来啦！”邹编辑抬头看到是常昆，立马放下手中笔，起身来到他身前，双手紧握。 “哈哈，等你好多天了，还以为你把稿费忘记了。” “稿费也是钱，哪能忘记。” “来，你先坐，我找人去通知沈老。”说著，邹编辑就要急著出门找人。 “邹编辑，就別找沈老了吧，我只是来领个稿费，不劳烦他老人家了。” “这你就別管了，是沈老特意交代的，说你来了一定要通知他，《故乡》这曲子在收音机播放，反响很是热烈。” 常昆点点头，既然沈老想见一面，那他也没意见。 “小林，小林，去隔壁喊一下沈老，就说常昆来了。”邹编辑在办公室门口喊了两声。 “知道了！”不情不愿的声音响起，接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嘟囔声：“什么人啊，还敢劳沈老大驾。” 听到这声音，常昆想起来，这个小林就是质疑自己曲子是抄袭的那个人。 上次自己临走的时候，他和另外一个人还在门口阴阳怪气，要不是看在沈老面子上，当时就要直接打脸回去。 邹编辑回头，一脸尷尬。 小林这个下属，背后嘀咕人家，还被当事者听到，真不知平时是怎么做人的。 赶快找个话茬，把稿费拿给常昆，跟常昆閒聊著，话里话外都是夸讚曲子在收音机上播放多么成功，群眾齐齐夸讚。 真不愧的文化人，夸人的话语花样多，从来不重复。 谁都爱听好话，常昆也不免俗，听的嘴角不自主翘起。 怪不得人家能做到编辑，嘴皮子真是溜。 『咚咚咚』。 办公室门被敲响，门外探进一人，正是那个小林：“邹编辑，沈老已经请了，他让我先回来说下，让你们稍等。” 边说著便探头斜眼瞥向常昆，上次怀疑曲子是疑常昆抄袭的，就被他躲过。 这次又来，肯定要找个机会掀了他老底，免得编辑和沈老被骗。 “去去，看什么看！” 见小林眼神不善，邹主编挡住他视线，挥手把他往外赶。 当著领导的面，对客人这样不敬，这样没眼色的人，早晚被赶出报社。 熊玩意！一辈子吃不上四个菜！ 邹编辑腹誹几句，转头向常昆笑道：“別介意，还是个小孩子。” 话语出口，他感觉又不太对。 说这个小林是小孩子，可常昆比他年纪还要小，曲子这么好，时常让他忘记常昆的年龄。 俩人尬聊几句，沈老终於到来。 “哈哈，常昆，劳烦久等了。”沈雁冰看起来精神挺好，快步走进办公室。 “沈老，沈老。” 俩人站起身，打个招呼。 “坐，都坐，常昆，我早想再见你一面了，最近《故乡》在收音机播放，反响很强烈！” “刚才邹编辑跟我说了一些，夸的我都脸红了，实在当不起。” “哈哈，当的起当得起！咱们关起门来说话，这曲子真能流芳百世。” 常昆只是微笑，这曲子在前世就已流传几十年，经久不衰，早已验证过它的经典。 见常昆面对夸讚，也只是平平淡淡，沈老微微頷首，能做出故乡这样的名曲来的人，心態果然不同凡响。 “常昆，我来找你，不只是为了閒聊。不单是我，还有眾多文艺界老友，都想问问，你是否还有新的大作出来？” 常昆摇摇头：“沈老，有故乡这么一首曲子，已经是侥天之幸，哪能再出什么大作？” 他不想太出风头，要知道，再过几年起风，就连沈老这样的文学界大拿，都不免遭受风波，何况他这样的小身板。 记得前世的茅盾，也就是沈老，在起风那几年，虽然没住牛棚，但也被批斗抄家，停止工作，接受监视审查，颇为悽惨。 沈老一脸热切看著自己，常昆抿了下嘴，沉默一下，还是没有提醒什么。 面对那样的时代洪流，自己能保住一家老小平安，就很好了，沈老已经长成参天大树，树大招风，已经避免不了遭受厄运。 “誒常昆，可不能妄自菲薄，有什么新作拿出来看看。” 常昆只是摇头：“沈老，真的没什么新作了，单故乡这一首曲子，认识我的人都惊掉下巴。” “哈哈，你这小子年纪不大，对名利倒是看得很淡，有点像我这样的老头子。” 没有继续追问，沈老转而引导话题，聊起文艺界趣事。 一时间，编辑办公室內欢声阵阵。 他们不知道的是，一门之隔的外面，小林正耳朵贴在木板门上，偷偷听里面的动静。 隨著脸色一阵阵变化，他紧紧咬著牙齿，嘴里嘀嘀咕咕，声音小小的像是在咒骂。 “还敢说是自己作的，真不要脸！” “沈老还问他有什么新作？简直可笑，以前的曲子都是抄来的，怎么可能还有新作！” 就在这时，眼睛一亮，小林看到老张从另外一旁经过。 “老张，老张……” 小声喊了两声，招手示意让他过来。 “咋了，小林？你在编辑门口乾嘛？”老张看看小林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有点疑惑。 “嘘——小点声，你猜，是谁在里面？” “我咋知道，你这是在偷听？”老张瞪大眼睛，这个小林怎么回事，在领导门口做这种事，真是作死啊！ “是上次那个常昆，他又来了，正跟沈老在里面聊著呢。” “什么？他还敢来？”老张声音不由放大，经过小林几次分析，他也认为故乡这首曲子是常昆不知在哪里抄来的。 本以为投稿过后，得了名利，就应该躲著文艺报社走，以免被拆穿。 没想到，他还敢上门，不怕被揭穿？！ “谁在外面？！”听到门口有人嘰嘰喳喳，邹主编起身快走几步，猛地打开门。 第258章 质疑 “小林？还有老张，你在这里干嘛？” 笑谈被打断，邹编辑有点恼火。 “呃……我们……我们只是在閒聊。”老张有点紧张，期期艾艾说道。 “閒聊？整个编辑部这么大，偏要跑到我办公室门口閒聊？” 沈老和常昆也站起来走到门外，邹编辑忍著火气，回头笑道：“好好的兴致被他们打搅了，咱们再换个地方聊吧。” “沈老，邹编辑，就不再打搅你们了，咱们下回再聚吧。”稿费已经拿到手，常昆也不想多待。 沈老嘆息一声，总感觉常昆手上还有其他曲子，不知他为什么不肯放出来。 “要不，咱们出去走走，边走边聊，到中午一起找个地方喝点酒。” 为了看看是否还有新曲子，沈老做著最后的努力。 常昆犹豫一下，自己跟沈老本素不相识，只因想听好的乐曲，作为文坛大咖的他，对自己这么客气。 旁边的小林和老张憋著一股气，似乎欲言又止，上次私自拦住常昆质疑，被邹编辑骂过一次，现在他们不敢主动发话。 “你们两个，是有什么想说的？”见他们这幅模样，沈老还以为这俩有什么好建议。 小林一喜，这可是沈老主动问起，他可以畅所欲言了。 “沈老，我认为《故乡》这曲子，不像年轻人创作的，还是要多加审查。” “我找遍家里亲戚朋友，他们听了都说这不是年轻人朝气蓬勃的感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咱们文艺报，可不能被人骗了，损失点稿费事小，对不起全国听眾事情就大了！” 一连串话语说出，虽没有直接说常昆抄袭，但底层意思都一样，只是比上次话说的委婉。 老张也在旁边附和：“对对，我也是这个意思，当然，这些都是要领导做主的。” 在文艺报上班时间更久，老张更加油滑，把领导地位突出来，以免编辑心中不爽，事后给自己穿小鞋。 俩人吧啦吧啦说著，听的沈老和邹编辑眉头皱起。 上次这俩人讲过一次，怎么常昆再来，他们又提起这个，难道一位资深编辑和一位文坛大咖的眼光，还没他们眼光好？ 简直胡闹！ 见沈老面色也不好看，邹编辑瞪了领头的小林一眼：“活都干完了是吧，在这管閒事？忙活你自己的去！” 小林憋得脸色通红，他没想到自己囉嗦一大通，编辑丝毫没放在心上。 年轻人还是耿直，没有经歷过社会毒打。 “编辑，你不能偏听偏信呀，这曲子真得好好查查！常昆这么年轻，明眼人听得出来，这个年纪不可能作出那种曲子！” 爭执声变大，小林的话把编辑部其他人目光吸引过来。 “你！……井底之蛙，不知天色为何物！” 邹编辑被气的不轻，当著眾人的面说自己偏听偏信？这个小林不能要了，过两天找个藉口让他干扫地的活！ 报社其他人慢慢围过来，小林梗著脖子，邹编辑阴沉著脸，沈老也皱眉头。 见此情景，有跟小林关係要好的同事赶忙上去拉了他一把，乾笑著说道：“沈老，编辑，小林这两头有点头痛，容易胡言乱语，你们別放在心上。” “有病就早点去治，別耽搁了！”邹编辑冷哼一声，要不是沈老在这，他脾气早压不住要骂人了。 老张缩在小林身后降低存在感，他心里后悔的要命，怎么听小林这愣头青，去衝撞编辑和沈老。 那个曲子是不是常昆作的，关他什么事，真是吃饱撑的！ 常昆依旧一脸淡然，面对不相关的人质疑，他才懒得解释。 曲子在后世九一年才创作出来，任由他们翻遍典籍，也找不到任何抄袭的证据。 小林被同事拉著，依旧不服不忿：“你们別拉我，本来就是这样，遇到疑点，难道不管不顾，照这样下去，三岁小孩都可以来发表作品了！” 邹编辑气得鼻孔冒烟：“你们不用拉他，小林你既然这么多道理，那你去找证据，別光在这怀疑！” “说这么多屁用没用！惹人討厌！” 气得这个资深编辑都快爆粗口。 沈老慢慢踱步上前，眼睛在编辑部扫了一圈，缓缓开口：“正好编辑部大部分人都在，我就简单说两句。” “咱们文学人，第一就是要做事脚踏实地，第二就是说话下笔要切实有据，如果做不到这最基本的两点，什么都做不好！” “好了，都散了吧！” 语气不重，內容却振聋发聵。 周围眾人大多数都羞愧地低下了头，凝眉细思。 只有小林和老张，这俩人虽然也低下头，可细看其嘴角，仍然在嘀嘀咕咕。 听完沈老讲话，常昆心中一动。 文化人说话就是不一样，现在距离起风还有几年，也不知沈老创作那些名作的手抄稿有没有留存。 前世那些手抄稿件，可是被抄家小兵们付之一炬，实在可惜。 如果自己能將其保存在空间，到了后世，其价值不可估量。 “沈老，冒昧问一句，你之前作品的手抄稿，还都有留存吗？” “哦？问起这个干吗？想读书的话，我可以送你几本出版书。” 听这语气，手抄稿还真的留存完整，常昆心中一喜。 “沈老，咱们回办公室详谈。”他可不想被其他人听到自己收藏沈老的手稿件，到时候起风这事可大可小。 “好，好！”沈老笑呵呵带常昆向二楼他的办公室走去，没想到耽搁一下，事情有所转变。 之前听常昆话语中意思，心中乐曲还是有的，不知他有什么顾虑，一直不肯放出来。 现在常昆有所求，正符合他的心意。 到了办公室，两人坐定。 “沈老，出版书我不太想要，就是想研究下您的手稿件，学习一下。” “这个好说，你想要哪本书的，回头我找出来，年轻人爱学习，这点好哇！” “呃……”常昆皱著眉头想了片刻，只记起矛盾两本最著名的书《子夜》和《林家铺子》。 报上书名，沈老哈哈大笑：“好小子，我最得意的两本书，一下子被你挑出来了！” “手抄稿嘛，可以借你，反正这两本书都出版很久了，但……” 他狡黠一笑：“你的新曲子，是不是也拿出来分享一二？” 第259章 穿越时空的思念 常昆一阵无奈。 这个沈老，一心想要曲子，现在还要拿手抄稿跟自己换。 “沈老，曲子有什么好的，你这么执著。” “呵呵，好的曲子流传百年，能让太多人一起欣赏，何乐而不为。” “听你这口气，曲子是真的有，別藏著了，回头我把手抄稿拿来。” 犹豫片刻，常昆点点头：“沈老，那行吧。” 心中名曲不少，默默思考片刻，选了一首小鬼子的《穿越时空的思念》，这种曲子平平淡淡，再过几年，也不能被判为资本主义的陈词艷曲。 曲子是给犬夜叉的配音，是犬夜叉和戈薇的定情曲，看过这片的，想来如今年纪也不会小。 “沈老，我这首曲子，用洞簫、笛子都能吹，如果有尺八那最好。” 后世各种乐器都演奏过这曲子，常昆怕这里没有其他乐器，提出洞簫和笛子这两种最普通的。 “那正好，我这里洞簫和笛子都有，就用洞簫吧。” 拿出一只洞簫递给常昆，沈老正襟危坐凝视著他。 手持洞簫，沉了沉心，常昆把洞簫凑近嘴巴。 隨著呜呜咽咽声音响起，办公室內两人同时陷入一种莫名的情绪中。 吹著长萧，常昆只觉得前世种种纷纷扰扰，很多忘记的事情都浮现在脑海中，关於小妹关於爹娘关於自己，心中无限嘆息。 一旁的沈老，听著曲子，那双充满智慧的双眼变得模糊，也不知想起了什么，嘴中喃喃自语著：“小翠，你……还好吗？” 一曲终了，常昆暗自嘆息一声。 这曲子真不能多听，初听之时只觉心中思念满溢，多听几次心情都沉重了许多。 办公室门口，不知何时被文艺报职工围住，静静听完洞簫曲子，久久都不能回神。 思念这种情绪，除了年少不知愁滋味，其他人或多或少都会有。 门口的人，有的面露微笑，有的摇头嘆息，也有的泫然欲泣。 小林和老张俩人，站在人群的最后面，嘴巴大张，满脸不可思议。 一首《故乡》曲子，已经让他们震惊的无以復加，只以为是常昆是在哪里抄的。 现在又听到他在里面吹洞簫，不用说自己內心震动，单看看同事们听完曲子的反应，就知道这又是一首传世名曲。 难道又是他在哪里抄的？ 还是说，自己一直在冤枉常昆，他难道真是那种绝世天才？ 俩人对视一眼，眼神中有点慌张。 邹编辑也在门口，轻轻擦了下眼角湿润，回头看到小林和老张俩人，狠狠瞪了他们一眼。 这俩人真是差劲至极！回头让他们负责给两边办公楼扫地！ 瞥见邹编辑的目光，老张心中更加慌张，这是被领导嫌弃了啊！可別被穿小鞋了！ 妈的，都怪小林这傢伙，错信了他的话！ 想到这里，狠狠瞪了眼小林，要不是这里人多不敢吵闹，都想骂他几句。 小林看看邹编辑，又看看老张，感觉莫名其妙，怎么俩人都来瞪自己。 难道合理怀疑都不行了？ 不敢瞪邹编辑，他反瞪了一眼老张。 还说是关係最好的同事，就这？ “唉！”办公室內，沈老深深嘆了口气。 “这曲子听了伤神，人上了年纪，不能多听。” 沈老摆摆手，听这曲子，心中想起年少还没结婚的时候，村里的小翠。 那是少年的悸动，本以为这把年纪了再也不会记起，没想到被这曲子勾起思念，也不知小翠如今过的怎样…… 甩了甩头，把脑中杂念甩尽，如今的夫人温和持家有礼，他可不能乱想。 “这曲子又是一首名曲，不输上次那首《故乡》，真是令人惊嘆！它叫什么名字？” 常昆淡淡一笑，这曲子传播量比故乡还高，当然非常好。 “这曲子名字叫《穿越时空的思念》，沈老。” “好啊！曲子好！名字也好！可惜，这种曲子不適合大眾多听，要不然我都想再把它放到收音机上了。” “沈老，那可別！”常昆赶紧劝道，他可不想再出名了。 人怕出名猪怕壮，再过几年起风，这些名人，一个个都成了待宰羔羊。他可不想也变成那样。 “沈老，曲子吹过了，那手抄稿？” “哈哈，还怕我赖帐不成？手抄稿在家里，你隨我去拿，顺便咱们吃个午饭？咱们把这曲谱写出来。” “不了，我等下有点事，先回去了，明天我再来拿手抄稿吧。”怕跟沈老接触久了，忍不住劝他这几年明哲保身，常昆连忙起身告辞。 面对时代洪流，他只能做到保护好自己家小。 “那也行，小邹，帮我送送常昆。”沈老刚听完曲子，有点伤神，不想起身。 门口的邹编辑赶忙应声，隨常昆走下楼梯。 “常昆，你做的曲子，真是神了！” 他满脸回味，这种曲子还再多听几次。 刚才听曲子的时候，脑中想起了前妻，那时候刚结婚两人也曾有过一段甜蜜和谐时光，可惜后来她难產…… 唉！不知不觉又走神了！ 见邹编辑魂不守舍，常昆劝道：“邹编辑，这曲子不宜多听，很容易伤神。” “誒誒，常昆你说的对，確实不能多听，我这心头到现在还沉重沉重的。” 一旁其他的同事也纷纷开口。 “这肯定又是一首名曲。” “能引起咱们遐思，这曲子真不一般！” “常昆真是厉害，首首曲子都这么好！” “如果能再上收音机，那就厉害了！” “一个月內两首名曲，都能上收音机？那太夸张了！” 一旁的老张早躲在眾人身后，脸色訕訕，不敢说话，生怕引起別人注意。 而小林脸色涨红，张张嘴，却无话可说。 人家常昆又作了一首曲子，眾人都爭相夸讚，自己难道再去质疑？ 就像编辑说的，质疑也得需要证据，总不能张口乱讲吧！ 现在敢质疑常昆一句，恐怕自己都会被同事们口水淹死。 对於这种小丑，常昆並不会浪费眼神在其身上，跟邹编辑告辞。 骑上自行车，一路来到供销社。 今天被段长批准放假，又得到一块女表作为奖励，拿去送给老娘，还不知她会高兴成什么样。 第260章 老娘也大气 “娘。” 走进供销社，常昆跟老娘打声招呼。 “小昆？你怎么来了，没去上班？” “领导给我放了个假……” 话没说完，刘梅芬有点吃惊：“你昨天上班第一天，今天第二天，放什么假！” 旁边整理货架的王翠琴把抹布一扔，凑到常昆身旁好奇看著他，上班第二天领导就给放假，有这么好的单位，她也想去。 “领导是听说我会打猎，让我有空弄点肉，回去给单位发国庆福利。” 刘梅芬和王翠琴恍然大悟，现在到处缺肉，会打猎能搞到肉，这就是对单位最大的贡献。 如果她们当领导，也会让常昆別上班，专心打猎得了。 “小昆这日子，过得真好，上班还可以到处晃悠。”王翠琴一副羡慕表情。 这时候，宋主任听见声音，从办公室出来：“小王，你也想到处晃悠？没人拦著你嘛。”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被领导暗讽一句，王翠琴吐吐舌头，转身继续整理货架。 “宋主任。” “誒，常昆吶，你领导让你去打猎，搞到肉，也分点给咱们供销社嘛，这里都是自己人，用供销社小金库给自己人发福利，何乐而不为。” 此时供销社內没有別人，宋主任也不避讳，笑呵呵地开口。 王翠琴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对对，小昆，有肉也分些到供销社，国庆节福利也好看点。” 老娘在旁边笑而不语，自己家里不缺肉，打猎的又是自己儿子，她不好开口。 “宋主任，你都开口了，那肉肯定要有呀。”老娘上班的直系领导，还是要把面子给足。 “我就说常昆是个大气的，哈哈，这包茶叶是特供的，就这么一点，你拿去尝尝。” 从口袋掏出一个小纸包，宋主任递到常昆手上。 前前后后常昆卖了不少肉给供销社了，作为供销社主任，他承情不能没有一点表示。 打开纸包闻了一下，一股清香，果然是好茶，常昆乐呵呵把茶包放进自己口袋。 “宋主任，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手拿出口袋，顺势把奖励的女表拿在手上：“娘，你瞧瞧这是什么？” “手錶？真好看，哪买的？给小敏的？”把手錶接在手上，刘梅芬翻来覆去看著，一脸稀罕。 “呵呵，娘，这可不是买的，是单位发的奖励，我想著你还没手錶，就给你戴了。” “什么，单位的奖励？！”刘梅芬瞪大眼睛看著儿子，昨天他才上班第一天呀！ 一旁宋主任也赶紧凑到跟前，一脸震惊看著常昆，这小子是干啥了，竟然得到手錶当奖励。 王翠琴顾不上整理货架，扔下抹布凑到刘梅芬旁边，看著女表，满脸羡慕。 看看常昆，又转头看看宋主任，她嘴里小声嘀咕：“咳咳，我在供销社上班这么多年，还没得到过这么好的奖励……” 宋主任瞪了她一眼：“哪天你不骂顾客，再跟我说奖励的事吧！” 供销社员工骂顾客，都成为年代特色了。 “儿子，这是咋回事，你昨天不是才上班一天吗？” 手錶想要说清楚来源，只能把抓小偷的事告诉老娘。 常昆三言两语说完自己第一天上班抓了九个小偷的事。 並没有提及自己动手，他只是说自己发现小偷，由同事完成抓捕。 “一天抓了九个小偷？”刘梅芬只觉得自己像是做梦一般，与王翠琴和宋主任对视一眼。 “呵呵，呵呵，我儿子真厉害。”对儿子的本事，她都有点麻木了。 如果哪天儿子说赚了辆吉普车出来，她感觉都能接受。 王翠琴有点抓狂，心里哀嘆著，侄女啊侄女你真是没福气，晚了一步，把这样的男人错过去了。 “嘖嘖， 一天赚块手錶，常昆你这么能干，我都不知咋夸你了。”宋主任摇著头，只知道常昆打猎厉害，没想到抓小偷也不遑多让。 老娘拉著常昆胳膊，上下打量一番，见他没事才放下心来。 儿子大了，开始会报喜不报忧，在外面遇到困难危险也不会在自己老两口面前说。 別人只看到儿子打猎得了多少多少肉，可从没想到山里面有多少危险，那些野狼、黑熊，可是会吃人的！ 昨天儿子刚上班一天，就得到一块手錶奖励，看起来很轻鬆，说是找到九个小偷，都是同事抓捕。但那些小偷每个人手里都有刀片，万一要暴起伤人，那儿子…… 想到这个，她就不寒而慄！ “小昆啊，以后遇到这样的情况，咱们就往后躲著点，可別愣愣的往前冲。”老娘的说辞跟舅妈一样，都是一片拳拳爱护之心。 “誒，娘，我知道，你儿子不傻，哪有危险我都离得远远的。”揽著老娘肩膀，常昆安慰道。 “不说那些了，娘你试试手錶，看看表链合適不？” “对对，快试试，还是上海牌的，我看戴在大娘手上，肯定好看。”王翠琴在一旁攛掇，这块手錶她越看越喜欢。 工作好几年了，她都没捨得买一块手錶，而刘梅芬才上班一个月，儿子就这么孝敬，拿手錶给娘戴。 人和人的命真是差好多。 一手拿著手錶，另一只手轻轻抚摸著，刘梅芬一脸笑意：“我这么个年纪，戴这么好看的手錶可惜了，回头小昆跟小敏结婚，我这当婆婆的，就当给儿媳妇的见面礼了。” 供销社几人都是一愣。 “娘，咱家不会缺东西，你可別操这心了。” 拿过手錶就要往老娘手腕上套，常昆早就做好准备，空间中有个羊脂白玉手鐲，是在四合院挖宝藏得到的，送给程敏当见面礼太合適了，以后能当个小小传家物件。 刘梅芬按住常昆手，把手錶抢在手里，瞪了他一眼：“就听我的，小敏从小没了娘，咱们不能让人家来我们常家受了委屈。” 宋主任看得一脸讚嘆，对著刘梅芬狠狠竖起大拇指：“怪不得小昆这么大气，这是隨了她娘啊！这么块手錶，我都不捨得给儿媳妇，你这说给就给，都不带犹豫的，真行！” 王翠琴在旁边酸溜溜地嘀咕：“程敏这小姑娘运气真好，当了常家媳妇也太有福气了！不光爱人有本事，婆婆也这么好！” 第261章 英雄不该流血又流泪 閒聊片刻，常昆想起搬家的事，开口问道。 “娘，搬家温锅，你跟王姐还有宋主任说过了没？” 刘梅芬笑著点头：“都叫上了，供销社一共就这么几个人，我都喊了。” 常昆不放心，又叮嘱一遍：“宋主任，王姐，我家里不缺吃的，你们可別破费。” “知道了，你说小昆咋这么好呢，又有本事又贴心，我有这么个弟弟就好了。”王翠琴一脸笑意说著。 那个四合院她跟刘梅芬去看过一次，那面积那气派把她羡慕坏了，她自己家至今还是跟四户人家一起挤在一个大杂院里面。 几人閒聊几句，供销社开始陆续有客人买东西，常昆告辞离去。 一上午时间，去领了稿费耽误一会，又在供销社扯閒，就这么过去了。 骑车两分钟不到，又来到四合院。 走进院里四下无人，常昆把空间中前天抓的小草龟丟进鱼池。 鱼池中游鱼都没餵过，几天过去了，还都很活跃。 听说鱼只要在水里，就不容易饿死，也不知道真假，如果是这样倒省事了，不用餵它们，还能赏能吃，挺好。 几个房间，四下院落一一看过，没看出什么遗漏，只要再过两天搬家就可以了。 站在枣树下，伸手够了几颗大红枣，咬上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充满口腔。 搬家过后可以找个时间把这些枣子打下来，不光能这样吃，还能晒乾过年做枣糕，想想都让人流口水。 吃过两颗红枣把枣核扔进空间，也不知能不能发芽，这真是有枣没枣都打两桿子。 走出院门，迎面又碰到隔壁那独臂老头，背上还背著一袋东西，上次还向他討枣子吃来著。 “大爷，吃枣。”常昆把剩下的两颗枣递给他，心想著，这老头看起来有六七十了，还能吃枣，牙口还挺好。 不像后世，三四十岁的年纪就牙疼，天天跑牙科。 “小伙子，你倒是大方。”老头露出豁口牙笑了，背上的东西似乎挺沉，他努力向上託了托。 “俩枣有什么的，大爷你这是下班回来吃饭？” “哪有这么好命，这时候就下班，还吃饭？你是哪家小子，现如今哪有吃中午饭的，早晚两顿饭都吃不饱。” 常昆一阵无奈，现在还没到最难的时候，作为城里人，都吃不上午饭了，那农村该惨成什么样啊！ “行了，我回去了，等会还得再去上班。” 见老头背著东西，行动不便，常昆帮忙提起东西：“大爷，就两步路了，我帮你送送。” “那可太感谢你嘍，唉，缺根胳膊就是不方便。” “你这胳膊……？”常昆问道。 “当年打鬼子时候，受伤截了去。”老头说的轻飘飘，似乎並不在意。 常昆一愣，又是打鬼子受伤？！ 最近几天，已经连续遇到几个打过鬼子的人了。 从那个外地来带著俩孙子投奔老班长的老兵，到杨家屯打鬼子瞎了一个眼的偷玉米养老娘的老兵，再到眼前这个少了条胳膊的老兵。 这些英雄们日子过得这么困难，真是令人唏嘘。 沉默著走进老人所在四合院，这里结构跟常昆四合院一样，似乎住了四五户人家，帮他把东西放在地上。 “大爷，东西我放这了。”瞥了一眼老人的房间，黑咕隆咚的只有一张架子床，还有一张短了一截桌腿的八仙桌，短缺的桌腿用石头垫高。 “我给你倒点水喝。”不知从哪里掏出个缺口碗，老头忙著要给常昆倒水。 “不喝了，我还有事，先走了。”不想再看老人家中悽惨光景，常昆急匆匆走出去。 一路走了很远，他才长长嘆了一口气。 英雄怎么能流血又流泪！ 连续见了三位老兵，都是如此艰难，让他心口有点闷。 妈的！常昆狠狠咬牙。 其他人管不了也就罢了，赶跑小鬼子的英雄不应该过成这个鸟样！ 这又不是后世那些几代几代，躺在功劳簿上喝人血，这可是实实在在靠他们的鲜血打出来太平日子！ 隨便找了个方向出城，常昆心里憋著一股劲，猛猛骑到山底下。 既然让自己遇到了，就不想坐视不管。 一路开著系统感应，不管是野鸡还是野兔，狐狸还是刺蝟，通通不想放过。 打猎已有许多时日，就算没有开启一击必中，凭藉自己的枪法，摸到猎物十米不到的地方，也从不会失手。 从山脚走到山脊，沿著山脊一路平推。 可惜的是，抓了三只野鸡，两只野兔，其他猎物早已被枪声惊动，四处乱跑。 『呼！』 狠狠呼出一口气，常昆慢慢平静下来。 遇到小猎物还是不能隨便开枪，把它们都嚇跑了。 现在感应范围有六里之多，专心感应著大猎物的踪跡，远远发现四五里之外，有一群野猪，正在山岔口啃食东西。 抹了一把额头汗水，常昆闷头赶往野猪所在的位置，这么远的距离，就当是国庆出门游玩爬山了吧！ 没办法，想要有收穫，就得有所付出。 路上见到几只松鼠，掏出弹弓啪啪几下，五颗石子打出，只打中两只，聊胜於无。 一击必中技能还得留著打野猪，用来打这些小松鼠太过浪费。 抬头看看树上的松鼠洞，可惜要急著去追野猪，没法去掏里面藏著的果子。 俯身从旁边草丛里揪出一头刺蝟，常昆笑笑，这种小傢伙跑不快，只要感应到就是一大块肉到手。 急匆匆赶到野猪所在山岔口，常昆趴在百多米一块大石头后面，探出头观察。 这是一伙大家庭，尖嘴獠牙大公猪有三头，都在三百斤往上，两百多斤的母野猪有五头，剩下的七八头都是小花棒子，看起来都是五六十斤的样子。 有偽装术在，俯下身子慢慢向野猪群靠近，直到只有四五十米的时候，一头公猪鼻子扬起，口中不停发出『吩儿吩儿』的声音。 常昆知道，不能再向前了，那头公野猪已经隱隱察觉到有危险。 原地趴著静静等待片刻，那野猪见四周没有动静，继续低头拱地上嫩草和坚果吃。 轻手轻脚伸出长枪，稳稳把那野猪套在准星之中。 既然你最机灵，那就先拿你开刀！ 『砰！』 枪响，血飈！ 第262章 团灭野猪群 准星中的那野猪，应声而倒，脖颈上的鲜血一股一股向外喷射。 顾不上看地上野猪，常昆立马把准星瞄向其他野猪。 此时其他野猪已经像炸弹爆炸一样，四散奔逃。 几头大傢伙跑的最快，它们可能心想著就算跑不贏子弹，只要能跑贏同类就能活下去。 可却不知来打猎的常昆是个开掛的，一击必中之下，哪有它们的活路。 小花棒子们嘰嘰乱叫，不知该往哪里跑，甚至有两头跑了个对头碰，撞在一起成了俩滚地葫芦。 『砰砰砰！』 又是三枪射出，只打到一头大公猪。 移动靶確实难打，就算距离不远，时间太过紧急，也不太容易中枪。 丝毫不敢耽搁，枪膛內剩下六发子弹全部用一击必中技能，大公猪大母猪，每一头都是脑袋飆血，猛地栽倒在地。 56半自动里的子弹打光，从空间中又拿出两桿鸟銃，一支水连珠，这些枪是在山上遇到劫匪反杀得来的，早已装好子弹备用。 大野猪都被打死，剩下的小傢伙们对常昆来说根本没有压力。 边追边打，七八头小花棒子只打死两头，剩下的那些任由它们逃走，毕竟得讲究可持续发展。 另外两头对头撞滚在地上的，似乎撞晕脑袋，四条蹄子挣扎半晌都没站起来。 没有浪费子弹，常昆直接拿出狼牙匕首，手起刀落，对准小花棒子脖颈猛地插下。 杀猪的嘶吼尖叫声响起，隨后匕首拔出，鲜血飈出，小野猪嘶吼声减弱，身体不停抽搐，不到半分钟，四条腿只能微微颤抖。 两头小倒霉蛋被解决，常昆长呼一口气。 短短这两三分钟时间，连续开枪射击，肾上腺素飆升，真是紧张又刺激。 此时缓了口气，看著四周躺下的野猪，正应了孔捷那句名言——过癮啊过癮！ 美美点上一根事后烟，空间中掏出之前奖励热乎乎的羊腰子，美滋滋喝上一口乌蛇酒，这小日子，真是神仙都不换。 原地休息片刻，把地上这些傢伙收进空间，一共三头公猪，五头母猪，四头小野猪，可谓是大丰收！ 这些野猪连毛带骨，加起来都有两千多斤了。 铁道公安段，供销社，国营饭店，这几家分一些，剩下的常昆只准备留下两只小野猪，其余的，让杨大爷和程大哥去头疼吧。 在山上赶路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好。 准备剩下的野猪让杨大爷和程大哥去找周边的老兵们，给他们分点肉。 空间中的萝卜白菜可不敢拿出来光明正大送人，猎物能够说山上打的，蔬菜可交代不清来路。 自己人小力微，能做的不多，也只有依靠这系统打猎。 国庆快到了，能吃上口肉，让他们有些许安慰。 原地感应片刻，常昆发现远处六里多的位置，有一头黑熊正趴在藤蔓上擼小獼猴桃吃。 此时烈日当空，这个距离对已经走累了的常昆来说，实在是个挑战。 想了下，还是算了，就算打到黑熊，不管是熊肉还是熊掌，只能到领导们嘴里，他才懒得费那力气。 沿著山岔口往山下走，现在不怕枪声惊扰大猎物，又打到两只野鸡，三个松鼠，顺便捡了一只刺蝟。 这次来山上真是大丰收，两千多斤的野猪，外加五只野鸡，两只野兔，五个松鼠还有俩刺蝟。 沿路下山到城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四点，一路骑到鼓楼派出所。 “爹，程大哥。” 进了派出所大院，常大山正跟程杰俩人在院里抽菸閒聊。 “小昆，今天没上班？”见儿子过来，常大山有点诧异。 “有点事，程大哥，有空没？” “咋了？有事你就说。”见常昆找自己，程杰分了一根烟过去。 上次常昆给自己半头驴，让自己去打点关係，最近有点眉目，只等消息確定再跟他们报喜。 “我想问问，你这有没有货车，我想拉点东西。” “这个简单，所里没货车，我去给你借，什么时候用？” “就现在用，对了，程大哥你会开货车不？” 程杰哈哈大笑，摇晃著脑袋：“別说货车了，就算是坦克，我都开过多少次了，坦克是没有后视镜的，你不知道吧？” 常昆：…… 问你一句，你倒炫耀起来了。 程杰去借车，常昆跟老爹在院里抽著烟，说起领导给他放假，给他手錶奖励的事。 听的常大山一愣一愣，儿子上班才一天，就搞出这么大事？ 还被奖励了块女表，要知道他上班一个多月，也开始眼馋手錶了。 “爹，你就別想了，女表给了娘，她还不捨得戴，非要说留给程敏，到时候让她改口。” 常大山吧嗒两口烟，点点头：“这种事你娘乾的出来，有好东西自己不捨得吃不捨得用，都想留给別人。” 常昆呵呵笑两声，还好自家现在条件变好了，要不依照老娘节俭过日子的性格，手錶都得拿去换钱换票换粮食了。 爷俩抽完两支烟的功夫，大门外喇叭响起。 “程大哥，这么快。”常昆走出派出所大院，跟驾驶位上的程杰打声招呼。 这是一辆標准解放卡车，拉人拉货標配。军绿车身后面是木头车厢，木头车厢线条硬朗，是这时代工业標誌性產物。 “去哪，上来带路吧。” 跟老爹告別，常昆指挥著程杰来到城外一处密林外。 “程大哥，就在这，你把车斗倒过来朝著林子。”常昆先跳下车，快步走进密林。 “什么东西，还放在这？神神秘秘的。”程杰念叨著，把车调转方向，后车厢慢慢靠近密林。 等他走进密林的时候，常昆已经把一头大公猪一头大母猪，一头小野猪从空间中取出，扔在地上。 旁边一个麻袋里装好两只野鸡一只野兔，两只松鼠，一个刺蝟。 “哎呦，这哪来的这么多野猪？”看到三头野猪，程杰大吃一惊，瞪大眼睛扑到野猪旁边，伸手捏著大野猪肚子。 “这肉挺肥，小昆，你打的？一下干了三头野猪，厉害啊！”他笑的嘴角都歪了，常昆越厉害妹妹越能跟著享福。 常昆点点头，心想著一共打了十二头猪，如果都让程大哥看见，那表情肯定更精彩。 第263章 送猪 “这么多肉，小昆你想送哪里卖？要不就拉回派出所，我帮你找地方卖了。” 看著眼前三头野猪，程杰有点兴奋，这个时候，在城里，就算有钱有票也买不到肉。 这些肉，不管卖给谁，都是好大一笔人情。 常昆没有说话，把麻袋里东西倒出来。 两只野鸡一只野兔，两只松鼠一个刺蝟，堆在地上也有一小堆，但跟旁边大野猪没法比。 “啥意思小昆？” 把小野猪拖过来跟野鸡野兔放在一堆，常昆指著这些东西：“程大哥，这些是给你的。” 程杰瞪大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结结巴巴说道：“小昆你……你说啥？” 上次常昆拿的半头野驴，他都受之有愧，怎么这次又送这么多东西。 他是有个好妹妹，可也不值得常昆这样对待呀！谁家的大舅子有这待遇？！ “程大哥，你听我说完。”常昆摆摆手，拦住程杰后面的话。 缓了缓情绪，他慢慢开口：“这两天，我遇到好几个老兵，都是打过鬼子的，缺胳膊的，少腿的，还有瞎眼的。” 听常昆说起打鬼子老兵，程杰立正肃立，他这种部队里出来的，最尊敬的就是这些老英雄。 “他们……都过的不怎么好，缺吃少穿……”说到这里，常昆咂咂嘴，不知怎么形容。 说不好吧，从报纸上从收音机里，全国形势一片大好，赶英超美就在今朝。 说好吧，那完全是睁眼说瞎话。 “我知道，我都知道，小昆，你的意思是……？”拦住没让常昆多说，程杰若有所思地看向地上的猎物。 “难道？”他心中一动，转而被自己想法嚇到了，这可是几头大野猪，谁捨得？！ 不说那些小猎物，就两头大野猪，在这年头，都能换到两份城里工作了！直接能改变一家人的命运！ “我就是觉得，他们那些人流了太多血，这不是快国庆了，也该庆贺一下，这两头大野猪，就分了肉，送给他们。” 常昆说的轻描淡写，却如同惊雷炸响在程杰耳边。 “小昆！你……真捨得？”他失声开口，眼睛瞪得像铜铃。 “呵呵，程大哥，那些老英雄都舍了腿舍了胳膊舍了眼，甚至舍了多少性命，这么点肉，有什么捨不得的。” 程杰眼睛有点湿润，想起那烽火连天的日子，想起自己战友们。 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用力拍著常昆肩膀：“小昆，你是个好样的！啥话不用多说了，这件事，我一定帮你做好！也別送我什么东西，这些一起都送给老兵们！” “程大哥，是这样，这些野鸡野兔什么的，我是送你家过国庆，这头小野猪，放在派出所，给所里兄弟们国庆加个餐，毕竟杀猪分肉送给老兵，也需要人手，不能让兄弟们白忙活。” 程杰听得一愣，细想一下，不由点点头，確实是这样，自己愿意给老兵们福利，其他人可不一定这样想，確实不能让其他人白忙活，吃人嘴短，其他人吃到肉就不会多讲什么。 “你小子，別看年纪不大，想的倒是细致。好，就这么干，我替老兵们谢谢你！” 说罢，他挺直腰杆，立正敬礼。 “程大哥，你可別，这事得你派出所出面办，我可不想出名，你懂得吧？” 程杰点点头，他在派出所当所长，可太明白了。 这年头，有些时候做了好事，也会被人曲解。 俩人各自点上根烟，默默抽著想心事，抽完烟，程杰拍拍自己脸，把自己从情绪中抽离出来。 “来吧，抬猪，可得加把劲，一头猪三百多斤，咱俩抬可够呛。” 俩人吭哧吭哧把野猪抬到车上，抬头看看天色，太阳西落，再过一会都快到下班时间。 进城到了派出所门口，常昆说道：“程大哥，我就在这下车不进去了，这事你別跟我爹说了。” “你这做好事不留名，连爹都要瞒著？” “我爹知道了，我娘就会知道，回头她要知道我把两头大野猪送人，我还不得被她骂死？” “哈哈，行吧，我不说，不过常大爷自己猜到，可不关我的事。” 常昆跳下车，回了句：“反正来个死不承认唄，走了啊，程大哥。” 程杰在驾驶座上直了直腰杆，摁了两下喇叭催促开大门。 能为老兵英雄们做点事，就算他只是经手人，心里也充满自豪。 “小昆这小子，可真是大气，小敏跟著他吃不了亏。” 走到无人小巷，常昆拿出自行车，急匆匆骑上，前往杨家屯。 还剩下几头猪，准备让杨大爷分给周边村落里的老兵，他们比城里人更加困难，说不定就会像那个瞎眼老兵一样，连老娘都养不活。 到了杨家屯杨树农家门口，正好他正坐在院外大树下抽旱菸。 “杨大爷。” “小昆？”杨树农站起身：“有事啊？” “杨大爷是有个事，你找个板车，帮我拉点东西。” “行，咱家就有板车，去哪？” 常昆凑到他耳旁：“杨大爷，我打了野猪，你去帮我拉一下。” “誒哟你这孩子！怎么敢把猪扔山上，给別人捡走了可咋办？！”杨树农心急火燎转身去院里推板车。 想想根本不能放心，喊了一句：“小昆，东西在哪你先去，我跑的快后面就到。” “那行，就在村南边外面偏西的小树林里。” 杨树农点头示意知道了，让常昆赶快先去看住野猪。 这正合常昆意思，跨上自行车，先到树林里把一头大公猪，两头大母猪，还有一个小野猪扔在地上。 麻袋里仍旧装好两只野鸡，一只野兔，两只松鼠一个刺蝟。 在农村的老兵们生活更加苦难，常昆给他们多留了一头猪，也能让他们国庆过的更好点。 刚过三分钟，就听到树林外杨树农气喘吁吁的声音：“小昆，你在哪啊？” 听到树林里常昆声音，他左右瞧瞧四下无人，才放心钻进树林。 “哎呦我的天啊！” “这……这，一、二、三，三头野猪？！” 杨树农直接惊呆了。 第264章 贿赂老爹 过了许久，杨树农才回过神来。 “小昆，你这是在哪打的？” “杨大爷，哪打的你就別管了，就管吃肉就行了。” 常昆把之前遇到老兵的事情又说了一遍，讲出自己的想法。 杨树农也是退伍老兵，他早对一些情况不满了，只不过敢怒不敢言罢了。 “小昆，你真是好样的！我亲家真是生了个好儿子！”他有点激动，大手连连拍在常昆肩膀上。 当过兵手劲就是大，感受著肩膀传来的刺痛，常昆不动声色避开杨树农大手。 “杨大爷，咱们赶紧搬吧，回头要天黑了。” “行，先把猪搬到公社去，那里都是当兵退伍的，先在那杀猪分肉。”说著杨树农抓起猪腿就往板车上拖。 “誒，小昆，不对啊……你让我想想。” 他停下来摸摸下巴：“你，是今早碰到老兵，觉得他们过得难？” 『啪！』他双手一拍，“我知道了！” “今早是你在苞米地把人放走了？我说翻遍了苞米地都没找到偷苞米贼。” 常昆乾笑一声：“杨大爷你说啥啊，我在苞米地什么都没看到。” 杨树农手指点著常昆：“你小子还给我装……连续几天丟苞米，公社保卫队组织十来个人都没抓到人，我就猜是独眼荣那小子，没想到还真是！” “杨大爷，谁是独眼荣啊？” “哼哼，你早上不是见过了，那个没了一个眼的，当兵的时候他是侦察兵，怪不得公社这些民兵都抓不到人。” “杨大爷，我可没见到什么人，你別乱猜了。” “我在村里听说独眼荣那小子今天在打听谁打到过驴，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你前一阵来家里送过驴肉，这时候独眼荣又打听驴。” “肯定是你小子见他家太困难，给了点驴肉吧，其实我早就猜到偷苞米的是他，只不过都是当过兵的，他也是为了老娘，我懒得上门去抓他。” 见杨树农一副早就看穿的样子，常昆只是装作什么都听不懂。 “小昆你啊！我知道你是好心，以后还是少干这种事，人心看不懂啊，说不定你帮了人，人家还要反过来害你。”杨树农告诫著常昆，他见过的事太多了。 “誒，我知道了杨大爷，所以我打了野猪，才想著让你出面，去给老兵分点肉。” 常昆答应著，他太知道人心难测了。 这年头的人都还好一些，恩將仇报的事比较少。 过几年起风后，你再看，不要说什么恩將仇报，就算是兄弟姐妹，父母爷奶，偷偷举报反目成仇的都比比皆是。 而到了后世，那更是不胜枚举，最著名的就是，不是你撞的你为什么要扶…… 见常昆虚心接受，不像一般年轻人那样天老大我老二的样子，杨树农欣慰点点头。 他就怕常昆凭著自己打猎本事，不把老人言放在心上，要知道，人心可比山里的虎狼更加可怕。 “杨大爷，咱们还是快搬吧，这小野猪你抬回去自家吃了，麻袋里还装了点野鸡野兔子。” “你这孩子……怎么又拿了这么多东西过来，咱家不缺吃的，都给老兵吧。” “咱们就別推来推去了，杨大爷，再过会真天黑了，我能打猎分给老兵吃肉，更不能缺了自家亲戚的，实在不行，那个小野猪就分给公社民兵们，当是杀猪分肉酬劳了。” “哈哈哈，这酬劳也太多了，哪有给肉的！现如今干活能赚口棒子麵吃就不错了！”杨树农不再坚持，再过会就真天黑了。 运送了两趟，才把野猪拉走。 临走时候，他拍著常昆肩膀：“小昆，过两天你姐夫就回来了，有空你就过来，我让你大娘摊小饼给你吃，她做小饼手艺不赖。” 今天实在太晚，又要忙著处理野猪，没空招呼常昆。 “誒，好，杨大爷，那我就走了，过两天搬家温锅完了，就把我大姐和小宝送回来。” 杨树农笑著应了，老婆子天天在家里念叨小宝，他都听烦了。 骑车回到家，天色已经有点暗了。 小丫头们正牵著小火烧在院外溜达。 “大哥大哥，大锅……” 见常昆回来，四个丫头都扑了过来。 “你们在干嘛呢？”今天忙活了一天，见到妹妹们这么活泼，感觉真好。 “大哥，我们在教小火烧走路，娘说它长大了要拉磨。” “大哥，什么是拉磨？” “娘说还要把小火烧眼睛蒙上，这是为什么？” 大哥回到家，她们好开心，围著问东问西。 “好了好了，慢慢说，先吃饭，看我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常清常沐忙著帮常昆推车。 小水秀儿帮常昆提麻袋。 四个丫头嘴里嘰嘰喳喳，朝院里走。 “我最喜欢大哥回家了。” “每次都有好吃的。” “还有好玩的，大哥最好。” “嗯嗯！” 她们只顾得往里走，把小火烧扔在原地。 看看头上蒙著黑布的小火烧，常昆笑笑，这几个妹妹，有了吃的就把小毛驴给忘了。 以后搬到城里，小火烧吃些青草还得去城外割草，有点麻烦。 如果把它寄养在小舅家，小水肯定开心死了，其他常清常沐估计会哭得稀里哗啦。 “小昆回来了啊？今天挺忙的啊！”听到院里吵闹声，常大山走出来，深深地看了儿子一眼。 常昆乾笑一声：“爹，我就是瞎忙。” 自己让程杰拉回去的野猪，老爹估计猜到了是自己打的。 两头大野猪，就这样白白送出去，说不心疼是假的。 可听到派出所眾人连连夸讚送猪肉的人，他又有点骄傲，真想挺直胸膛告诉大家，那是他的儿子！ “行，忙点好。”常大山凑到儿子耳边：“我没告诉你娘。” “呵呵，你说什么呢爹，我怎么听不懂……今天得了包好茶叶，听说是什么特供的，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常昆从口袋掏出宋主任送的特供茶叶包，在手中上下掂著。 既然老爹猜到了，只能拿点东西贿赂他，让他嘴巴严一点。 “特供的茶叶？可別弄撒了，拿过来吧你！”常大山一把夺过，鼻子凑近茶包闻了下，真是清香。 这时候刘梅芬从屋里急匆匆出来：“小昆，哪来的白菜，还有大蒸饺啊？” “誒哟，这是宋主任给的茶叶？赶紧收起来，给你爹喝可惜了！” 常大山：…… 我的茶叶，没了？ 第265章 凉拌白菜心 常大山鬱闷地回到堂屋，马上传出一声惊叫。 “小昆，哪来的大白菜？” 这年头，在农村里，农民种什么自己说了不算，都得听指挥。 不让你种菜就是不能种，有的人家房前屋后偷偷种一点，被发现了都要狠狠批斗。 常昆拿回家的大白菜明显是新长出来的，水灵灵脆生生，嫩黄的叶子看了都让人食慾大开。 “爹，我朋友送的。”反正如今家里人都知道自己本事大，多几个朋友又怎么了。 “嘖嘖，你这朋友够厉害的，大白菜也弄得到，现在城里市场上，很久见不到白菜了，偶尔见到颗白菜，也是从外地运来，蔫了吧唧的。” 常昆眨巴眨巴眼没说话，过几天空间中萝卜玉米都成熟了，到时候又要託词说他朋友送的了。 可惜像什么西红柿、西兰花、西瓜这些东西的种子没找到，它们生长时间短，种在空间里吃起来更快。 “大哥，这个白菜怎么吃呀？”天天吃肉，偶尔吃下菜，常清也挺开心。 “去，把它剥了洗洗，切成丝，加点盐和糖，就能吃了，今天晚上的菜，就让你们做了。” 听到常昆吩咐，几个小丫头欢呼一声，抢著抬起白菜。 “这么简单，我来做！” “我会了，看我的！” 常清、常沐和小水几个搬著白菜跑出院子，见秀儿也要跟在后面，常昆伸手把她抱到手上。 “秀儿，有没有想大哥？” “想，想，大锅，快，窝要去做菜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她两条小腿踢蹬著，往外面使劲，生怕几个姐姐做菜不等自己。 “別去了，陪大哥玩一会。”今天一天奔波，身体有一点点累，更主要的是想著老兵英雄们的现状，心头髮闷。 此时回到家中，听几个小丫头嘰嘰喳喳，感觉舒心多了，果然家里才是温暖港湾。 “不，不，窝要去做菜。”见三个姐姐都已经开始动手剥白菜，秀儿急的两条腿乱蹬。 “大哥教你画蜡笔，给你找好吃的。”用鬍子扎了两下秀儿小脸，把她逗的咯咯笑，常昆抱著她来到东炕。 “姐，麻袋里的蒸饺拿出来，放锅里热一下，咱们一人吃三个大蒸饺估计都饱了。” “誒。”常梅答应著，放下手錶，语气感慨：“小昆，你才上班一天就得了块手錶奖励，咋就这么厉害，真不像以前跟在我屁股后面的小弟了。” 老娘抱著小宝，笑眯眯地听常梅夸讚，她最喜欢的就是听別人夸儿子。 常昆呵呵笑了两下：“也是运气好，刚去就发现几个小偷。” 如果没有系统，重生回来的他也会改变家中状况，可能不会变的这么厉害罢了。 “大锅，快来看，窝画了个你！” 见常昆还没过去陪她玩，秀儿站在东炕上又蹦又跳。 “再跳，把炕跳塌了，看你屁股开花不！”老娘喝骂一句，秀儿立马安静下来。 “来，大哥看看，秀儿画的什么。”常昆趴到炕上，看了眼本子上的画。 小圈当脸，大圈当身体，四条线当胳膊腿儿，標准的火柴人样子。 “秀儿，这是画的大哥？” 挺起小胸脯，常秀自豪地点点头：“大锅，很像你吧，窝练过好几次。” 常昆哭笑不得，这么个火柴人，就像自己了？ 伸手到口袋，从空间中掏出一把龙眼，这还是在东北抓飞龙给的奖励。 剥了一颗抠出核收进空间埋到土里，剩下的果肉塞到秀儿嘴巴。 『吧嗒吧嗒』咬了两口，秀儿眼睛眯眯：“大锅，这个好好吃。” “你看，咱们在家里画画，吃好吃的，是不是比小清她们在外面做菜更好玩。” 秀儿歪歪小脑袋，想了片刻点点头，食指竖起，放在嘴巴前，『嘘』！ 这意思是要独享这些龙眼，常昆笑著揉揉小丫头脑袋，真是人小鬼大。 兄妹俩，秀儿继续趴著画画，她还不太会握笔，一个小手握成拳头，把蜡笔包在其中，稍稍露一点头出来。 常昆则继续剥龙眼投喂，俩人都自得其乐。 “大锅，看，这是窝。”没一会，秀儿又把本子递到常昆面前。 现在大火柴人上面站了个小火柴人，小火柴人圆乎乎的脑袋上还竖著两根天线。 “秀儿，这是什么？” “大锅笨蛋！是你背著窝吖！”秀儿摇头晃脑，对自己的画作得意不已。 “我是问这个，这两个线，是什么？”常昆指著小火柴人上面的两根天线。 “笨笨！那是窝的俩辫子！”秀儿皱皱鼻子，感觉大哥比小沐还要笨。 “呵呵，画的可真像。”常昆违心夸讚著，小火柴人圆乎乎的小脸上，两根短粗粗的线，怎么看都觉得是天线宝宝的天线。 得到大哥夸讚，秀儿心里美滋滋的，扭著小屁股就要下炕，去小清几个姐姐面前炫耀。 “別去炫了，你先把爹娘大姐二姐三姐她们都画上去。”常昆赶紧把她拦住。 常清、常沐几个姐姐可不会让著秀儿，看到这俩傻乎乎的火柴人肯定要大加嘲笑，回头再把秀儿惹哭了，又要哄半天。 “还有，你出去了等下小清她们又要分你的龙眼吃。” 这是保护自己好吃的更加重要，秀儿两只小手拢住炕上剩下几颗龙眼，眼睛瞪大：“窝的，都是窝的。” “行行，都是你的，快点画吧，大哥帮你剥龙眼。” “嘿嘿，大锅最好了。”凑到常昆脸边，吧唧一口，秀儿才心满意足趴下继续画画。 过了半小时，就听见老娘在堂屋喝骂。 “谁叫你们动糖罐的？！” “大哥叫的，说要放糖！”有大哥背书，常清说话都硬气不少。 “你还敢大声，胆儿肥了，我看你是三天不打……”权威被挑战，老娘把小宝还给常梅抱，准备动家法。 常昆在东炕听到，赶紧出声：“娘，那拌白菜不放糖它不好吃啊。” 不赶紧说句话，小清屁股就要挨揍了。 见老娘不吭声，常清更加囂张。 “小沐，咱们说话娘要骂，大哥说话她才会听，大哥才是亲生的，咱们肯定是在地里刨出来的！” “你个死丫头，今天屁股痒了是吧，不挨揍不舒服是吧？！” “你別跑！” 一顿鸡飞狗跳…… 第266章 秀儿画画 最终还是老娘的独裁政权镇压了几个小丫头。 小清、小沐包括小水，都没逃过，屁股各自挨了两扫帚。 她们也浑不当一回事，日常挨打挨骂不少了，皮早厚了。 秀儿从东炕偷偷探出脑袋，眼睛战火平息，脆生叫道：“小清，你们来看呀，窝画了好多……” 来不及阻拦，常昆匆匆瞥了眼秀儿画画的本子，乱七八糟已经数不清有几个火柴人，个个都是圆乎乎脑袋身子，四条线当胳膊腿儿。 这个秀儿，爱炫耀的毛病，可能是隨了老娘，有点好东西就想要让別人知道。 如果到了后世，恐怕吃上一顿饭，她都会发三个朋友圈…… “哈哈哈，这什么啊？”常清凑到秀儿旁边，见到本子上的大作，哈哈大笑。 常沐和小水也抿著嘴笑，一页本子都要画满了，乱糟糟的线条几乎都辨认不清楚。 秀儿见几人不夸自己，撅起嘴巴，指著本子上火柴人：“ 这是大锅，这是窝，爹娘，大姐，小清小沐还有小水，这么好看，你们都不会看！” 除了她自己头上两根天线当辫子，其他人头上都是光禿禿的。 常清常沐几个人都乐的不行，捧著肚子笑，见秀儿眼睛慢慢浮起薄雾，常昆连忙开口。 “看秀儿把我们一家画的多好，一个都没少……” 老娘大姐也在一旁凑趣，夸秀儿棒棒，小丫头这才收起泪水，指著常清几个：“哼，你们坏蛋！大锅好！” “好了，来吃大蒸饺，再尝尝小清她们做的凉拌白菜。” 听到好吃的，几个丫头顾不上拌嘴，嗷嗷地跑到八仙桌旁。 她们早就闻到热气腾腾的蒸饺香味了。 “小昆这是驴肉蒸饺，你哪来的？” “找饭店做的，咱家驴肉还没吃完，天天水煮著吃都腻了。” 刘梅芬白了他一眼：“吃肉还有吃腻的，听听你在说什么！” 小丫头都嚷嚷起来：“大哥，吃肉我们不会腻。” 常昆呵呵笑著，到后世为了减肥瘦体不吃肉的小姑娘比比皆是，自己这些家人是没赶上好时候。 一家人围坐八仙桌，大人每人四个大蒸饺，小丫头每人三个，就连秀儿都吃下两个，撑得小肚皮都鼓起来。 每个人满嘴流油，再吃两口凉拌白菜清清嘴，这滋味真是享受。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常昆直奔文艺报编辑部。 “沈老，早啊。”常昆提著两提猪肉直奔沈老办公室。 在路上，他把空间中卤猪肉和卤驴肉各自取出一大块，用麻绳绑好。 沈老愿意把手抄稿给自己，那自己就回些肉给他，就当是礼尚往来了。 “是挺早，这么急著来拿手抄稿呢？”沈老打趣道。 常昆笑笑，把麻绳绑的肉掛在办公桌一角：“沈老，这是我山上打猎弄的肉，找饭店滷好的，拿点给你配酒。” “哟，这怎么好意思。”沈老站起身拎起滷肉，凑近闻了几下，“这味道真是好，很久都没吃到滷肉了。” “沈老，按道理说，您不会缺肉吃吧？”常昆有点诧异，沈老的地位级別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在这时候都快够得上副部级了。 “誒，不说这个，不好说，不敢说……”他摆摆手，停下这话题。 常昆点点头，这些上层的人对基层情况真的一无所知？说出去也没人信，只不过有时候…… “你有心了。”沈老指了下滷肉，从抽屉里掏出两个大本子：“这两本手抄稿，就交给你了，还真有点捨不得。” “沈老，我会好好收藏的，回头您什么时候想要，找我再拿就好了。”手抄稿拿在手上，常昆眉开眼笑，隨手翻了几下。 跟沈老閒聊几句，常昆便提出告辞，准备离去，今天还要去公安段、供销社、国营饭店，这三个地方送去野猪，都是至二千答应好的。 “行，常昆下回作曲，別弄那些伤神的，我这老头子昨天回去半宿没睡好，一直想心事。” 常昆笑著答应了，穿越时空的思念这曲子，在这年头不好广泛传播，正合自己心意，自己也不想在这年头太过出名。 要出编辑部大门之时，常昆忽然发现一人正在拖地板，正是一直质疑自己的编辑部小林。 看他那样子，垂头丧气，拖地的动作也是有气无力，整个人一点精神没有。 旁边老张正在巴啦巴啦劝说他：“你去跟邹编辑道个歉，事情就过去了，何必犟在这，天天要扫地拖地。” 小林抬头，刚要说什么，只看到常昆从沈老办公室出来，手里还拿著两个大本子。 他张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只是闭上嘴巴，眼睛瞥向一旁，不敢再看常昆。 经过他们的时候，常昆呵呵笑了两声：“小伙子，好好加油……” 身后的小林和老张面面相覷，低下头重重嘆了一口气。 临近国营饭店，常昆找到一处无人小巷，把母猪绑到自行车后座。 这二八大槓就是耐造，载著两百多斤的母猪毫不费力。 从无人小巷到国营饭店路程很短，没人发现自行车后这头大野猪，只是常昆到国营饭店门口的时候，恰好对门供销社王翠琴推开门倒水。 “小昆，小昆！” 见到自行车后座的大野猪，她兴奋地大叫两声，还以为这是送到供销社的。 常昆连忙『嘘』了两声，现在自行车后座这头母野猪是稍小的，还剩下的一头母野猪更大一点，那才是准备留给供销的。 人有亲疏远近，老娘在供销社上班，大姐妯娌王姐也在供销社上班，更肥的野猪肯定要留给供销社。 见常昆不让自己喊叫，王翠琴眨巴眨巴眼，看著对面国营饭店大门打开，饭店的朱主任欢天喜地跟常昆连车带猪一起抬到饭店大堂。 “这么肥一头大野猪，小昆怎么送到饭店去了，不行，我得去喊一下宋主任，让他去饭店抢半扇猪肉回来。” 第267章 国营饭店送猪 回到供销社，王翠琴跟宋主任这么一说，宋主任哈哈大笑，点了点王翠琴。 “小王啊小王，你急个什么劲，常昆都能把肉送到对门饭店，还会少了我们的不成？” 仔细想了下，宋主任说的还真没错，比起跟常昆的关係，国营饭店怎么可能比得上供销社。 想明白此处，王翠琴咧嘴笑了：“小昆真是厉害，昨天刚说要弄些肉过国庆，今天就搞到了。” 听到几个人夸讚儿子，刘梅芬嘴巴都要咧到耳后根，擦柜檯更有劲了。 国营饭店內。 朱大厨和老朱主任围著野猪不停讚嘆。 上次提了一嘴，说再打到野猪让常昆分他们些肉，没想到他这么实诚，竟然把一整头野猪送来。 “小昆，这猪得有两百多斤了吧？” “肚子上肉真肥，焅油都能出几十斤了。” 俩人呵呵笑著，身后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带著白帽子，一副服务员的模样，笑眯眯说道：“这就是你俩一直夸讚的常昆？果然一表人才，这么大一头野猪，小伙子够厉害的！” 老朱主任开口道：“小昆，这个是我弟妹，家里有事前两次你来都没见过她。” 常昆向其点点头：“朱大娘。” “誒，常昆给你吃瓜子。”说著，她从口袋掏出把瓜子递给常昆。 是葵花籽，常昆眼睛一亮，伸手接过。 这玩意如果能种熟，不光能吃，更是可以炼油，用处多的很。 吃了一颗，可惜这都是炒熟的，空间里黑土地再逆天，也不能把死的种子变活吧。 “大娘，这瓜子哪来的，市面上挺少见的。” 瓜子果粒这些小零嘴，平常根本没有售卖，只是过节过年，食品站才会放出一些，给大家增加一点过节气氛。 “小昆你喜欢吃？那我多拿点给你，我娘家有人当货车司机，从外地带来的。” 一旁朱大厨赶忙道：“后厨还有两斤，正准备今天炒了，常昆你等等，我叫人炒了等下你带走。” 人家常昆送来一大头野猪，虽说也是要收钱收票，可这也是非常大一份人情。 见他喜欢吃瓜子，正好把剩下的都送给他。 “誒哟，那谢谢朱大娘朱大爷了，瓜子帮我炒一半，剩下一半就把生的给我吧。” 常昆也不客气，一斤生瓜子当种子，足够用了，过个十天八天就能长出一大片向日葵田。 “走走，咱们先去办公室，让他们把野猪过秤。”老朱主任招呼著常昆走进办公室。 “小昆，这肉你想要钱还是要票？” 常昆还在想空间中种向日葵的事，也没有客气，直接开口：“朱大爷，有布票鞋票，甲级菸酒票都给我来一些，还有剩下的，再算成钱吧。” 上次跟程敏一起去买鞋子买布料，看她把手上鞋票布票都花光了，正好趁此机会补充一些。 “行，这些票咱这都有，猪肉就按照三块五一斤算。”老朱主任从抽屉里往外拿著票。 常昆一愣：“朱大爷，上次不还是三块钱么，怎么又涨价？你可別吃亏了。” 老朱主任哈哈大笑，摆摆手：“小昆你就甭担心了，三块五还是我占了便宜，现在市面上哪里能见到一头整猪，这些肉我这吃不下，送到领导那里，这就是功劳呀！” 公家花钱买的猪肉，送到上级部门，就变成自己业绩，这种事越多越好。 “这包特供茶叶，你拿回去尝尝。”翻著票据，老朱主任从抽屉拿出一个茶包，跟昨天宋主任给的茶包一模一样。 常昆咧嘴一笑，开口称谢，隨手收进口袋，昨天把茶叶拿给老爹，他刚闻了一下就被老娘没收，现在又得了一包茶叶，算老爹有福气。 这时朱大厨从外面走进来：“小昆，野猪称好了，223斤，你们算钱我去把瓜子炒了。” “朱大爷，別忘了帮我留一半生瓜子。”常昆不放心地又叮嘱一遍。 老朱主任噼里啪啦打著算盘，嘴里喃喃自语：“223斤，三块五一斤，一共是780块五毛。” “小昆，这20尺布料，十张鞋票，加上甲级酒票十三张，甲级烟票七张，都给你，是81块，刚好算把零头给你抹掉，再给你780块钱。” 收好钱票，俩人走到饭店大厅閒聊等朱大爷炒瓜子。 常昆说起后天搬家温锅的事，请老朱主任还有朱大爷夫妻俩到南锣鼓巷99號凑个热闹。 “这是好事啊，哈哈，那我一定到。”老朱主任一口答应下来。 “行，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大娘早点过去。”朱大娘也没有拒绝。 这年头请客吃饭，大家都简简单单，並不需要隨大红包的礼。 后世就不一样了，过个国庆节，请帖能收到腿软，发出去的红包几个月工资都不够用。 不知小伙伴们国庆节有没有收到请帖…… 过了会，朱大爷拎著俩布袋子走出厨房，一袋子里放著刚炒熟的瓜子，还冒著丝丝热气，另外一袋子是生瓜子。 “朱大爷，多谢你了，我还有別的事，得先走了。” “誒，这算什么，小昆你有空常来，让你朱大爷露几手，你尝尝我手艺。” 常昆笑著应了，跟老朱主任和朱大娘打个招呼，起身离去。 老朱主任、朱大爷和朱大娘三人把常昆送出门，目送著常昆走进对门供销社。 “小昆，你来啦？”宋主任已经在供销社大堂等了很久，他认为常昆都能把野猪送到国营饭店，那送给供销社的肉只会只多不少。 见常昆走进来，宋主任眼睛上下打量一下，没看的期待中的猪肉，又往他身后瞅瞅，还是没见到猪肉，心想著，难道是绑在自行车后座？ “小昆，要不要把自行车搬进来？”见常昆走进来，王翠琴也不装模作样擦柜檯了，走到供销社门口向外张望。 “啊？什么都没有啊！”看自行车后座光溜溜连根猪毛都没有，她回头看向常昆。 宋主任也转头看向常昆，假咳两声：“咳咳，小昆，刚才那个野猪，对门饭店吃不完吧，不如咱们供销社帮帮忙吃？” 第268章 好大一头猪 “宋主任，王姐，你们甭著急呀，再怎么说，还能少了自家的肉不成？” 常昆只是从国营饭店出来，顺路到对门看下老娘，跟她说下邀请了老朱主任等人去温锅。 听常昆这样说，宋主任和王翠琴鬆了口气。 宋主任哈哈大笑：“我早就说了，小昆都能送猪到国营饭店，怎么可能少了咱们的，小王你就是瞎著急。” 王翠琴暗暗翻了个白眼，你是领导你说的对，也不知刚才是谁沉不住气，向常昆討肉的。 把对门老朱主任等人也去温锅的事告诉老娘，閒聊几句，便离去前往公安段。 昨天放假，今天把野猪送去，明天再上一天班，后天请个假搬家温锅，想来段长只会欣然同意。 路上把尖嘴獠牙的公野猪绑在后座，用麻袋片稍微遮挡，直接停车到段长办公室外面。 『咚咚咚。』 “誒？常昆？我不是给你放假，让你去打点猎物分肉吃，咋又来上班了？”段长张庆丰有点诧异，这个常昆刚到公安段来上班，难道抓小偷上癮，又急著来上班？ 常昆拿根烟递给张庆丰：“段长，这不是有点事想请教你嘛。” “什么事也没你打猎重要，过国庆段里如果一点肉不发，我得被人骂死。”张庆丰不耐烦的说道。 “有事赶紧问，问完了就去打猎，不管能打到野兔子还是野鸡，就算是骚狐狸肉也行啊。” “呵呵。”常昆笑了两声，故意慢吞吞给段长点上烟，俩人抽了三四口，见段长不耐烦地瞪他，才慢慢开口。 “段长，我去山上了，没打到野兔子，也没打到狐狸，只有这个。”从后背掏出一个小口袋，里面装著两头野鸡，两只松鼠。 之前打的猎物，这几个就当是给段长尝尝鲜了。 接过袋子往里面一看，张庆丰撇撇嘴，这点东西，也就够他自家吃一顿的。 “常昆，就这点东西？段里这几十號人，怎么分？” 难道常昆打猎厉害，只是老战友在自己面前吹牛？张庆丰有点后悔不该轻信方庆生的话，回头自己还是要去採购局求爷告奶的才能弄到肉？！ 见段长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常昆不再卖关子：“段长，这俩野鸡俩松鼠，是送给你吃的。” “这……？” 张庆丰低头看看手上的野鸡松鼠，自己想要的可不止这点东西，关键是段里几十人都盼望著单位国庆能发几斤肉当福利。 “嘿嘿，段长，你瞧瞧这是什么？”常昆闪到一旁，露出门外的自行车。 “这是啥？”见自行车后座一大坨东西，被麻袋片盖著，张庆丰快跑两步，一把掀开麻袋。 “好，好你个小子！还来逗我！”转头瞪了常昆一眼，他兴奋地拍打著猪大腿。 “这大獠牙，这肥肚囊，嘖嘖嘖……” “这大傢伙，有三百来斤了吧，段里每个人都能分不少肉了。” 围了自行车转了两圈，张庆丰忽然反应过来。 “你……我昨天才给你放假吧，一天你就干到这么个大傢伙？”他瞪大眼睛看著常昆，心中满是惊讶。 “运气好，在山上碰见这么个大傢伙。”常昆谦虚两句，段长如果知道自己一共打了八头大野猪，还有四头小野猪，估计就不止这个表情了。 “甭谦虚了，一天就能打到这么个大野猪，可不是谁都有这么好运气。”说著，就大喊两声：“小王，过来一下。” 从办公室轻快跑出来，还没凑近，小王嘴巴就张得老大，指著大野猪，话语颤抖：“这是……段长？这…这…” 张庆丰没好气瞪了她一眼：“这是野猪，不是段长。” “去，看看哪个办公室有人，叫人把野猪抬到食堂去，分肉吃了！” 小王嘴角都咧歪了，这么一大头野猪，每个人至少能分到三五斤肉。 看到常昆站在一旁，她疑问道：“常昆，你昨天不是说放假去打猎吗？怎么又来上班了。” 常昆不语，只是拍拍自行车上大野猪，给小王一个你自己去想的眼神。 看看野猪，又看看常昆，小王猛地明白过来：“你……常昆，这是你打的？” 见常昆点头，小王眼睛睁大，感觉太不可思议。 昨天放假，今天就打到一头大野猪？这简直比头一天上班就抓了九个小偷还让她震撼。 毕竟抓小偷只是工作职责，单位给常昆发了块女表，这已经是顶级奖励了。 可一天打一头大野猪，这就不一样了，这野猪可是完全属於常昆自己的，卖给段里能换多少东西啊！ 见小王还在原地发愣，张庆丰催促道：“赶紧去叫人，愣著干嘛？” 等小王走远，他才问常昆：“常昆，这野猪，你准备卖给咱们段里多少钱？” 常昆一脸无所谓：“段长，你看著办吧，这是给段里的福利，算便宜点。” 张庆丰呵呵笑两声：“用不著，段里小金库钱不少，不占你这便宜，以后再打到野猪，你多给段里送点肉就行。” 他沉吟一下：“现如今市面上猪肉三块钱一斤，可根本买不到，咱们就按三块五一斤来算吧。” 常昆犹豫一下说道：“段长，就按市面上价格吧，你这是给我放假打猎的。” 见常昆犹豫，张庆丰还以为他嫌价格低呢，谁知道他竟然主动降价？ 他笑著说道：“那就这样吧，段里算跟著你占便宜了，这么大一头猪，我去採购局求人也弄不来啊，这省了多少人情。” 俩人刚聊两句，远远就听到侯军大呼小叫声。 “师弟，二师弟，听说你打到猪了？” 常昆：…… 侯军前面跑著，雷国红紧隨其后，『啪』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 “叫什么叫，你想把人都叫出来分肉是吧？！” 师徒俩在办公室，只听小王说了句常昆打到野猪，让一起去抬，便拔腿就跑，生怕慢一步肉就被分没了。 侯军也不恼，加快几步：“要不您师父呢，薑是老的辣，不能让別人知道了，咱们先把肉分到手再说……” “哎哟，这！师父，好大一头猪！”跑到自行车跟前，他都惊呆了。 第269章 分肉 雷国红稍慢一步，也来到跟前。 “常昆，这…这是你抓的？”他咧著嘴吃惊地看著大野猪。 往常时间只是偶尔见过杀家猪，他们从没见过公野猪。 “师父，这大獠牙，捅在人身上肯定一下子能捅破皮。”伸手摸著野猪獠牙，侯军嘴中嘖嘖作响。 雷国红点点头：“要不然拿来捅你试试？看看能不能破皮。” “算了吧，捅我身上估计能捅出俩眼。师弟，这獠牙没人要的话，给我吧？” 越看俩大獠牙侯军越是喜欢，拿回去磨一磨，都能当刺刀用了。 听闻此话，张庆丰一把把他拽到旁边：“嘿，你想得倒美，分你点肉吃就不错了！” 对这俩大獠牙他也眼馋，还想著私自留下，回头可以掛在家里墙上做个装饰。 野猪獠牙不能吃不能穿，在这年头用处极少，也就家中不缺吃喝的人才会想著掛上墙观赏。 见侯军还想跟段长再囉嗦，雷国红拍了他肩膀一下：“別说了，赶紧把猪抬到食堂，杀猪分肉。” 自己这徒弟真不愧猴子的外號，脑子还没个猴子聪明，野猪俩獠牙明显段长也看上了，还想囉嗦什么。 还好段长给新安排的徒弟够厉害，第一天上班抓九个小偷，第二天就打到这么大一头野猪，十个侯军也比不上。 这时候小王又领著俩人，一阵小跑过来了，“段长，段长”打过招呼，就围著野猪转圈。 “这大野猪，真肥啊！” “师父，咱们有几年没见过整猪了吧？” 过来的俩人脸红脖子粗，一副厨子的模样。 年纪大的点点头：“咱们食堂都俩月没搞到肉了，还是段长厉害，刚一出门就搞到这么个大傢伙。” “要不说段长领导当的好，这下咱们段里都能过个好国庆。”年纪轻的拍起马屁也不遗余力。 张庆丰咧咧嘴，这个国庆段里人都能吃上肉，这几句话听的他心里舒服。 得亏让常昆放假去打猎，这才一天就解决了头等大事。 “行了，好话不用多说，你们一起把野猪抬到食堂，过秤一下，再杀了把肉分分。” 不用常昆动手，雷国红、侯军加上俩厨子，四个人每人扛一条猪腿，哼哧哼哧抬向食堂。 段里办公室一共就十来间，只要在办公室的人，早已得知大野猪的消息，都挤在食堂看热闹，生怕肥肉先被分走。 “来了来了，我的天，好大一头猪！” “咱们一个人至少分上三斤肉啊！” “这下不用半夜去副食店买肉了，能搞到这么大一头猪，段长厉害啊！” 远远看到段长过来，眾人纷纷鼓掌，一时马屁如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呵呵，呵呵……”张庆丰乐呵呵地抬手压了压，等眾人声音变低，他才慢慢开口。 “你们要感谢，就谢咱们段里新来的治安干事常昆，野猪是他打的。” 食堂內议论声轰然炸响。 “什么，是咱们的人打到的野猪？！我还以为是段长去採购部抢来的。” “常昆在哪呢，能打到野猪，本事不小。” “听说昨天来了个新人，第一天上班，就抓了九个贼，好像也是叫常昆。” “对对对！就是叫常昆！” “在哪呢，听小王说那是个小伙子，长的可精神了。”说话的是一位三四十岁的妇女。 “宋姨，常昆是我师弟，长的不比我差，打猎的本事更是不输於我。”放下野猪，侯军拍拍野猪，一脸得意。 “哈哈，猴子你脸真大。” 眾人大笑，侯军一向不著调，是段里的开心果。 “猴子，常昆在哪呢，我帮自家外甥女把把关。”宋姨转著头四处寻找。 旁边妇女凑趣道：“我侄女不挑，又能抓贼又能打猎的人，打著灯笼都找不著。” “你侄女满脸麻子，当然不挑人。” “我去的你……我好几个侄女，这个相不中，还有別个。”一群妇女凑在一堆，嘻嘻哈哈闹著。 国庆能分到两三斤肉，每个人都很开心。 “师弟，你进来呀，不用怕，咱们提倡婚姻自由，不会把麻子姑娘塞给你当老婆。”见常昆站在门外没有进来，侯军摆手招呼。 常昆苦笑一声，缓步走进食堂，面对眾多妇女们的灼灼目光，他有点顶不住。 见常昆高大英武，眾人都是眼前一亮，好一个小伙子，光看这外表就这样帅气，更不要说还会抓贼，打猎更是有一套。 还没等眾多妇女们围上来，常昆赶忙开口：“各位大姐大姨，我家里有对象了，多谢你们了……” “唉，可惜了！” “可不是，真是可惜了liao了！我外甥女託付我好几个月了！” 眾妇女都发出嘆息声。 侯军笑道：“宋姨，我办公室里还有个小家伟，他还没对象，天天在我面前念叨，要不跟你外甥女试试？” 宋姨撇撇嘴：“小猴子，快拉倒吧，就家伟那长相，你心里没点数？” 侯军想想自己先笑了，家伟的长相，確实有点像个笑话。 “猴哥，咱办公室还有別人？”刚来上班两天，段里的人常昆都没认识几个，自己办公室的人也不知还有谁。 “咱办公室还有三个人，都跟火车出车了，一个吕家伟，还有曾叔和於哥，再过几天他们回来你就知道了。” 常昆点点头，一个办公室六个人也好，这样还热闹点。 “段长，野猪称出来了，是355斤。”年长厨师匯报了下重量。 “嗯，看那么大块头，是有三百多斤，能出多少肉，一个人能分几斤？” 眾人听到分肉，顾不上閒聊，都围著段长，眼巴巴地看著。 “称好后，我大概算了一下，咱们段自己办公室45个人，每人三斤肉肯定分得上。”年长厨师回答道。 野猪出肉率不高，身上的肉连体重的一半都不到。 “嗯，行，肉都分了，就一人三斤，剩下的骨头下水什么的，收拾一下就放食堂加餐。” 眾人轰然叫好，上班时候在单位增加油水，国庆时候还能带回家三斤肉，这福利真是足足的！ 这情景，常昆不由想起后世国庆，有些单位发福利，一个大箱子，里面装俩月饼 …… 第270章 吃萝卜都幸福 “那老李，赶紧杀猪分肉吧，还是照旧分好肉抓鬮。” 之前段里分肉都是这样，按人头抓鬮，以免有人挑肥拣瘦，明明是发福利的好事，结果办成坏事。 年长厨师老李乐呵呵答应著，挥手把其他人往外赶：“去去，別杵在这了，空点地方让我来杀猪，都要不要分肉了。” 其他人也不理，並没有离开，只是把食堂中间空出好大一块位置。 好不容易能看到一次杀猪，这种热闹怎么能错过，虽然野猪已经死了。 常昆摇摇头，不管哪个时候的人，都是爱凑热闹，周围人那样子，恨不得自己上去给野猪开膛。 还好这不是后世，要不然就凭老李厨师这无证杀猪的行为，还不得罚个三五万的，说不定还得判个一年半载…… 对於杀猪，他毫无兴趣，自己都在山上杀过很多头了。 “猴哥，我先回办公室了。” 跟雷国红还有侯军打个招呼，常昆要离开食堂回到办公室。 眾人都对常昆微笑示意，让他没事去自己办公室玩，特別是几个妇女大姨，还一个劲打听常昆有没有弟弟妹妹，非要想跟常昆家结个亲。 在办公室把葵花籽都种在空间里，挑了几个半大的萝卜拔出来，这种青皮萝卜表皮淡绿色，里面果肉洁白如玉，咬上一口，又清又甜。 用空间把萝卜切成厚片，吃的正香的时候，雷国红和侯军回来了，俩人手上各自提一大块肉，肥嘟嘟的。 “哟，师弟，哪来的萝卜吃？”侯军见常昆办公桌上摞著一大叠萝卜，腆著脸凑近。 “猴哥，吃，师父，来吃两块。” 侯军不客气，拿一块塞进嘴里，咬得『咔嚓咔嚓』响，汁水四溅。 “真是好吃，得有好几年没这样吃生萝卜了。”吃完一块，他还吧唧吧唧嘴，哈一口气到手掌上闻闻，满口萝卜味。 这时候，吃口生脆的萝卜，都感觉是种幸福。 雷国红摆摆手没有拿萝卜，瞅著俩小伙子就这样干吃，劝说道：“常昆，好好的萝卜这样吃太可惜了，带回家能煮一大锅汤。” “没事，我朋友送了不少，够吃的。”常昆拿起两块塞给雷国红。 “还有不少？”俩人眼睛瞪大，紧紧盯著常昆。 “师弟，咱们打个商量，能不能匀两根卖给我。”侯军一把勾住常昆脖子，火热的看著他。 雷国红也是直勾勾看著常昆，他家里也好久没吃到新鲜菜了，小孙子天天吃棒子麵，好几天拉不出屎。 “行啊，三两根萝卜还是有的。”常昆一口答应下来，数量多的话说不清来路，只是几根分给关係好的同事，这倒没关係。 “我就知道师弟你够意思！”侯军兴奋地拍著常昆肩膀。 雷国红也露出笑脸：“吃肉借了常昆的光，现在又有萝卜吃，真是……” “对对，国庆可以在家做个萝卜肉汤吃，吸溜……”侯军说到好吃的，一脸神往。 “你个猴子，说起吃的你最积极。”雷国红找来张报纸，把手里两块萝卜包起来，念叨著要带回去给小孙子吃。 这场景让人看了真心酸，这年头两节萝卜都让一个公安段的正式职工当成好东西，真是太难了！ 常昆嘴里萝卜嚼起来也感觉没有滋味了，把剩下六七块萝卜捧起来，一起装进雷国红的报纸里。 “师父，都带回去给小孩吃吧，这玩意吃多了爱放屁，等下別把办公室熏臭了。” “这有点多了，我算钱给你。”雷国红看看报纸里半根萝卜，伸手想掏钱。 “师父，这是给孩子的，你再掏钱我就跟猴哥分著吃了啊。” “呵呵，行，下次出车看到好东西，我给你带点。”他美滋滋包好报纸，放在办公桌一角。 侯军佯装后悔，拍了拍大腿：“哎呀，我都忘了给家里闺女留块萝卜吃，亏大了……” “猴哥，闺女几岁了？” “呵呵，三岁了，这萝卜不辣吃著发甜，她吃著刚好。”说到闺女，侯军一脸笑意。 常昆满心羡慕，他最喜欢小丫头，粉粉嫩嫩可可爱爱的，也不知以后跟程敏会生小子还是丫头，前世自己孤身一人，可没有机会体会老父亲的心情。 “那明天我多带几根，小丫头爱吃就好。” “誒誒，好师弟，猴哥多谢你了。”侯军笑嘻嘻的，眼珠子转了转：“师弟，哪天你再去打猎，带我一起唄，我也想见识见识。” 还没等常昆回答，雷国红就瞪了他一眼：“別在这捣乱，常昆能打到野猪是他有本事运气好，山里不光有野兔野猪，什么野狼黑熊也不少，人进了山说不定会能遇到什么，常昆你平常进山也小心点。” 常昆点点头，知道雷国红这是老人持重之言，他根本不知道常昆手下已经有几十头野狼黑熊的亡魂。 “师父，猴哥，后天我家里搬家，你们中午去热闹一下唄，东西就別带了，去捧个人场。” “这个可以！师弟，新家在哪，猴哥一定去。”侯军最爱凑热闹，常昆这个师弟又有本事又够意思，肯定要去捧捧场。 “在南锣鼓巷99號，一条巷子通到底就是了。” 雷国红也点头答应，这时候一个城区东西南北相距都不算远，骑著自行车个把小时都能逛一圈了。 单位中其他人还不熟，常昆没想著再请，至於段长就算了，请过去的话雷国红和猴哥俩人吃饭都吃不自在。 “走，肉分好了，临近国庆最后这几天，咱们得把站台盯好了，可不能出差错。”雷国红招呼一声，其他俩人跟上。 这年头就开始国庆就开始严抓了，站台候车室里小偷流氓，只要有怀疑，那就是有错过没放错。 更多的是防止盲流藉助火车四处乱窜，这时候上火车没有检票，都是在半路检查，就怕有逃荒的不知死活跑的京城来破坏歌舞昇平的景象。 后世更是离谱，不管是国庆还是开大会，快递禁运，人员进出严查。 发展到后来，连看个小说都不让写评论了，生怕有人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第271章 抓流氓 三人閒聊晃悠著，不到五分钟，火车进站哐当哐当声音响起。 “车进站了，咱们去维持秩序。”雷国红带著俩人就往站台走。 远远就看到人群熙熙攘攘往车上挤，还没到跟前，雷国红张口就骂：“挤什么挤，排队一个个上，再乱挤的，当小偷把你抓起来！” 还別说，穿著警服的雷国红这么吼一嗓子，还真管用，拼命往里挤的人稍微有了点秩序。 侯军跟在后面，乐呵呵跟常昆说道：“师弟，对待这些乘客不能客气，好好说话他们不听，只能连嚇带骂，他们才会老实。” 雷国红也转过头：“这么多人一下子都往车里挤，一般小偷就爱挑这种时候下手，回头丟钱的人哭哭啼啼，后悔也晚了。” “还有，不管遇到什么乘客，男女老少都不能心软，要不然这么多人，根本管不住。” 常昆点著头，感应中並没有小偷出现，估计昨天一下抓了九个，把他们都嚇跑了。 这时候的人不能单单一个淳朴概括，出门在外都自有一套生存逻辑，惯会欺软怕硬。 如果乘警遇到什么事，还跟他们讲道理，估计车顶都会被掀翻。 “师弟，遇到刺头上去就是两巴掌，不行再跺两脚，挨揍了他们就老实了。” 事实上雷国红也是这样做的，吼了两嗓子后，再看到拼命向车里挤的，上去就是一脚，嘴里敢嘀嘀咕咕的『啪』的一个嘴巴子。 平时乐呵呵的雷国红完全消失不见，脸上严峻的让人望而生寒。 拳脚相加这招虽然简单粗暴，但最管用，其他还在挤来挤去的人立马老实了，乖乖排起长队。 这一套下来，让常昆看得真是舒爽，还是这年头好，不老实的该揍就揍。 哪像后世，遇到刺头当警察的还得讲道理，给什么三次机会，真是他妈的给脸了！ 摔摔打打著，站台上人终於清空，侯军笑道：“这次还行，没听到有人哭哭啼啼说丟钱丟东西的。” “估计昨天常昆抓了那么多小偷，其他的都闻风而逃了。” 三个人站在原地抽了一根烟，雷国红说道：“下列车还有十来分钟进站，常昆你去试试，侯军在旁边帮忙看著。” 俩人点头答应，走到另外一边站台，侯军悄声说著：“师弟，你没什么经验，等会看我的。” “好，那就看猴哥表现。”常昆也觉得让自己张口就骂，有点骂不出口。 没过一会，车还没来，大波乘客就进入站台，挤挤挨挨地在站台边占位置。 “都给我排队，挤在一堆的都是小偷，看好自己钱包啊！” 侯军一声喝，原本拥挤的人群里面四散而开，相比急著去车上抢座位，还是口袋里面的钱重要的多。 偶尔有些出门没带钱的，还在那里推搡，侯军一顿骂娘后，也都变得老老实实。 “师弟，別看现在这么多人上车，其实每年也就国庆和过年人多，平时人不多，很好管的。” 常昆呵呵一笑，这年头坐火车的乘客確实不多，出门就要介绍信，没有什么大事和公务，基本不会有人出远门。 要说人多，还得属后世的春运，那场面，人山人海，红旗招展……要想上火车，都的从窗户钻，在火车里的人也都是人挤人都能站著睡觉了。 火车进站，乘务员站在车厢口帮忙维持秩序，忽然有人眼睛一亮：“常昆，常昆是你吗？” 常昆转头一看，脸上露出笑容：“任兄弟。” 这人是上个月常昆去东北打黑熊，坐火车路上遇到的乘务员任永安。 他三两步跑过来，看著常昆一身警服目瞪口呆：“常兄弟，你……什么时候当公安了？” 明明记得上次坐车，常昆说他在一个什么科学院做事，当时自己还惊讶常昆一个科学院的人，竟然抓人贩子抓小偷那么厉害。 “刚换单位才两天，真巧啊，你在这辆车上执勤？” 任永安兴奋地点点头，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常昆。 一旁的侯军看看俩人：“师弟，小任，你俩认识？” “猴哥。”任永安打个招呼：“常兄弟成你师弟了？” 他们俩是老相识了，任永安当乘务员每天要跟车，侯军则经常在站台维持秩序。 侯军咧嘴笑笑：“那可不，我跟你说我师弟可厉害了，昨天刚上班就抓了九个贼……” “我知道我知道，常兄弟厉害的很，当时在火车上，他一下就抓了几个小偷，还有个三个人贩子……” 任永安和侯军凑在一块，嘰嘰喳喳说著，听到对方说起常昆战绩，都瞪大了眼睛。 “常兄弟还是这么厉害，到公安段真是如鱼得水啊！” “师弟之前就这么厉害，嘖嘖，那我以后能跟著蹭不少功劳，嘿嘿嘿！” 俩人凑在一起聊天，说起常昆抓贼的经过，都是一脸佩服。 就在这时，常昆拍拍俩人肩膀。 “別扯了，有活来了。” 俩人一个激灵，转头四顾：“咋了，有小偷？” 常昆撇撇嘴：“这特么比小偷还噁心。” 他伸手指著人群中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这人头顶毛髮稀疏，正一脸猥琐向前挺腰：“猴哥，去把那小子拎出来。” 那人前面是一个女孩，被前后人夹在中间，正缩著脑袋，小脸嚇得煞白。 “好，你瞧猴哥我的！”侯军横衝直撞闯进人群，一把抓住那人领子就往回拖。 “誒誒，同志，抓我干啥，我什么都没干啊！”那人神色慌张，面色发白，连连摆著手。 一旁的任永安开始没看到那人行为，好奇问道：“常兄弟，这人犯什么事了？” 他对於常昆的本事很信服，根本没考虑会抓错人的情况。 侯军已经拖著那人来到常昆面前：“师弟，人已经抓回来了。” 那人见常昆板著脸，心虚地弯弯腰，理了下头上仅剩的一缕头髮：“这位同志，我什么都没干，您这？我还急著赶火车。” “还想坐火车，坐你个妈！”常昆突然一脚，直接踢在那人两腿之中。 “呃——” 那人惨叫声都发不出来，捂著肚子倒在地上，直接满地打滚。 第272章 北戴河罐头 见常昆动手，侯军二话不说，跟著补上两脚。 “在我眼皮底下找事，我看你找死！” 只踢得那人不停求饶：“我再也不敢了，同志你放过我吧。” 任永安更好奇了：“这人到底干啥了，常兄弟这么气。” “特么的，对小姑娘耍流氓，手给他剁了！” 一听这话，任永安也气不过，跟著狠狠踢了几脚。 这时候还没有流氓罪出来，但定这老贼一个调戏妇女罪，也够他吃一壶。 “任兄弟，那女孩年纪小又是孤身一人，回头在车上你照顾著点。”常昆指了下被骚扰的那个女孩。 任永安远远看了一眼，老男人被抓走 ，那女孩小脸还在用力抱著臂膀，一脸慌张。 “妈的，真是该死！”见小姑娘嚇成那样，他又狠狠踢了老男人两脚。 “常兄弟，要发车了，我得走了。” “行，反正我以后在这边上班，见面时候还多得是。” 目送任永安上车，常昆和侯军押著老男人回到办公室外。 “常昆，你又抓了个小偷？”小王刚从自己办公室出来，见到这情况，开口问道。 侯军抢先开口：“小王，这下你可猜错了，我们抓了个老流氓。” 他一五一十地把老男人使劲贴著小姑娘，顶人家屁股的事说了一遍。 “什么？怎么有这么噁心的人！”小王听的鸡皮疙瘩都冒起来，噼里啪啦又是一顿揍。 这老流氓还没开始被审问，先丟了半条命。 这年头的姑娘普遍胆小，被骚扰了也不敢吭声，这种事情，不管是真是假，传来传去到后面姑娘的名声就毁了，这可是一辈子的事。 到后世就不一样了，只许姑娘露腰露胸，不许男人看。 万一男人看了恰巧又挠挠痒，很容易就变成耍流氓，这种遇到就能保研的事，这些个姑娘恨不得多来几次。 把老流氓交给其他同事，常昆跟侯军回到办公室。 听俩人说起这事，雷国红点点头：“就该严抓这些流氓，小姑娘遇到这种事都不敢吭声，让这些人变本加厉。” 聊了两句已经快到中午吃饭时间。 现在铁道公安段福利挺不错，中午还管饭，其他单位的午饭早停火了。 “师父，快点去打饭，我听说中午有大骨头汤。”只要有吃的，侯军最积极。 常昆看了他一眼，两人一上午都在站台上巡逻，自己怎么没听说有什么大骨头汤。 三人拎著发的铝饭盒，急匆匆赶往食堂。 此时食堂內早已排起长长队伍，侯军哀嘆一声：“哎呦，我们这还是提前来的，怎么都已经排队到这了！” 排在队伍最前面的是几个妇女，听到猴哥说话，回过头笑道：“猴子你今天怎么这么慢，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啊！” “宋姨，我这不是在站台上抓了个老流氓，替你们妇女同志出口气，才晚了嘛，你让我排你前面，行不？” 宋姨瞪了下眼：“我想答应，可后面那些人可不会答应呀，小猴子，你就在后面慢慢排吧。” 侯军嘴里嘀嘀咕咕：“这大骨头汤，还是我师弟打的野猪。” “哎呦，对哦，常昆，你到前面来排队，你排第一个大家肯定不会有意见。”宋姨直接走出队伍，到常昆身旁拉著他往前走。 “对对，常昆最该排前面。” “能吃上肉，喝上骨头汤，真是託了他的福。” “来吧，常昆，跟宋姨说说，你家里还有谁，有没有弟弟妹妹。”宋姨扯著常昆，硬生生把他按在队伍最前面，打听著他的家庭。 “宋姨，你这……”常昆无奈，只不过抓了一头野猪给段里，就这么受欢迎了。 “呵呵，这小伙子还害羞了。”宋姨不再逗他，小声说著：“以后再打到什么猎物，卖点给我，我家里三个半大小子，天天哇哇叫著想吃肉。” “誒，这没问题。” 见常昆答应，宋姨眉开眼笑，她可打听好了，常昆前天刚上班，昨天段长给他放假去打猎，今天就送来一头大野猪。 一天就能打到野猪，常昆手中绝对不会缺肉，只可惜这小伙子已经有对象，要不然怎么也要给她外甥女拉縴保媒。 午饭是两个窝头，一块脊骨上带著一丁点肉，一饭盒大骨头汤，汤表面上只飘著几朵油花，也不知老李厨子往锅里填了多少水。 就这样的一顿午饭，把每个人吃的满足无比，那脊骨上两口肉都没有，被小口小口连骨头带肉吞下肚子，实在都太缺油水了！ 吃过午饭，照常巡逻，下午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下班时间。 “师弟，別忘了帮猴哥带萝卜呀。”侯军勾著常昆脖子，嬉皮笑脸提醒他，只要是家里小丫头能吃的东西，他就很上心。 “放心吧猴哥，我记著、”常昆看了眼空间中萝卜，一天过去，又长大不少，想来明天就可以完全成熟。 骑上车，常昆先来到供销社，半路早把野猪捆好。 本来该下班的供销社，这时候宋主任、王翠琴还有大刘小姚都站在门口，等了一天没见常昆送猪肉来，他们有点急了，总不能对门饭店都有一头猪，他们供销社反而没有吧。 远远见到常昆过来，几人露出笑容，再看到常昆车后座麻袋盖著的鼓鼓囊囊，脸上笑容更甚。 “大刘小姚，快点，帮常昆抬车，直接到大厅去。”宋主任嘴巴咧到脑后，看车后座那么鼓，野猪肯定不会小。 常昆刚一下车，大刘小姚便接手自行车：“常昆辛苦了，我来我来。” “哎呦，分量不轻。” 野猪加上自行车，估计有三百多斤，俩人抬的十分吃力，最终还是宋主任和常昆搭把手，才抬进供销社大厅。 “宋主任，我也没说今天来送猪，你们怎么都等在这？” “可不光是我，听说你可能来送肉，这三人都不肯回家，只有你娘先走了。” 常昆呵呵一笑，还好今天把野猪送来，要不然这三人还不知得等到多晚。 宋主任接著道：“不过，你也不算白来，今天我得了个好东西，拿给你尝尝。” 等他从办公室出来时，手里拿著个黑色铁盒，递到常昆手上。 “北戴河罐头，红烧牛肉！”看著手中的牛肉罐头，常昆眼睛一亮，这东西，没一定级別，还真的买不到。 第273章 老爹的茶叶 “一共得了两盒这个罐头，刚好咱俩一人一盒，这玩意可是特供的。” 牛肉在这时候確实难得，又做成罐头，就更难得了，一般人想买都找不到门路。 见常昆对罐头挺满意，宋主任一脸得意，想著有机会得多弄点罐头。 长久以来，常昆送肉到供销社都不计其数，虽说也有给钱给票，可这年头只要有肉，这就是一大笔人情。 宋主任就想著能找些稀罕东西送给常昆，有来有往才能长久。 过秤的时候，大刘笑道：“主任答应我，说常昆你今天能送来野猪，国庆过节给我两对猪蹄。” “刘哥，猪蹄都没什么肉，要这玩意干啥？” 这时候的人可不爱吃什么猪蹄、大腿骨这些没什么肉的地方，买肉都挑著肚腩上的大肥膘或者脖颈上的糟透肉，只为了能榨出一点油。 “嘿嘿，家里媳妇刚生了个小子，拿猪蹄给她下下奶。”大刘憨笑著。 “那恭喜刘哥了，回头再打到野猪，猪蹄我给你留出来。” “誒誒，可真多谢常昆，这两天媳妇一直没奶，可急死人了。” 王翠琴在一旁笑道：“我就说小昆是个仗义的，大刘还不好意思开口。” 宋主任：“本来我们都说先下班回去，大刘不肯，他老娘这几天天天骂人，说他白在供销社上班了，连下奶的东西都找不到。” 眾人笑，这时候在供销社上班確实厉害，市面上能见到的东西，都能想办法搞得到。 过完秤也没有算钱，常昆让宋主任回头把钱票算给老娘，免得老娘以为家里缺钱，每天都抠门。 回家路上，拐到小舅家里通知后天搬家温锅，才慢慢骑回家。 刚进院子，小丫头们都涌过来，帮常昆抬车。 “大哥，娘说咱们后天搬家，是真的吗？” “是啊，怎么不想搬家吗？” 几个丫头都摇头，脸上满是沮丧。 常清开口：“我们不想让大姐回家，也不想让小水回家。” 小孩子才不考虑那么多，只想跟最亲近的人在一起，还要跟小伙伴一起玩。 常昆耸耸肩，大姐是没办法住一起，大姐夫就要回家了，他还没好好稀罕下小宝。 不过小水倒是可以，搬到城里后家里不差她一口吃的，跟几个姐妹住一起也热闹，就是怕久了舅妈会想闺女。 没有想太多，到时候问问再说了。 “都排排好，大哥来分瓜子吃。” 几个丫头眼睛瞬间变亮，嗷嗷叫著围到常昆身旁，眼巴巴看著他。 “排好队，个子最小的排前面。”过几天这几个丫头就要上学，提前训练一下，至少让她们能排好队伍。 秀儿被推到最前面，可得意了，摇晃著小脑袋，双手併拢伸到常昆面前，萌萌地看著他。 “大锅，窝要多多的。” 常昆笑笑，秀儿下手这么小，就算抓满瓜子也只有十几个。 分好瓜子，几个丫头心满意足蹲到小火烧旁边嗑瓜子，秀儿不太会，用五颗瓜子换到常清帮她剥瓜子。 吃完的瓜子皮她们也不浪费，直接放在小火烧底下。 “小火烧，快吃吧，这可是瓜子，最好吃了。” 常昆看得直摇头，这几个丫头倒是不傻，自己吃果仁，给小火烧吃皮。 进了堂屋，老爹蹲在灶膛前烧火。 “爹，今天你干上这活了？娘和大姐呢。” “她们娘俩在炕上缝衣服，后天不是得搬家温锅了，给几个丫头缝件新衣服。” 常昆点点头，从挎包里掏出茶叶吧，嘘了一声，递给老爹。 昨天带回家的特供茶叶本来也要给老爹喝，结果被老娘没收。 常大山咧开嘴笑了下，手掌在衣角擦擦，接过茶包狠狠闻了口。 小心把茶包放进上衣口袋，轻轻用手按了按，轻声问道：“小昆，这又是哪来的？” “供销社对门的国营饭店送的，爹你可藏好了，回头再被娘没收，我可没了啊。” 常大山瞪了下眼睛：“她敢？昨天我是给她面子，不跟她一般见识，还敢没收我的东西？” 东炕上，老娘和大姐正借著最后一点天光赶製衣服。 “你们爷俩在嘀咕什么呢？” 早就听到常昆回家的声音，迟迟不见他身影，刘梅芬开口喊了一句。 “没啥，娘我刚才去小舅家，跟他说好温锅的事了。” “誒，把你爹叫过来，试试衣服。” 常大山闻言，走到东炕，惊奇问道：“衣服还做了我的？” 刘梅芬没好气瞪了他一眼：“你不是说你是一家之主，总不能別人穿新的，一家之主穿著旧衣服吧！” “快点脱了衣服试试，我把供销社次品布都快掏空了，一家人都没落下，全部有新衣服穿。” 也不管老婆子对他態度不好，常大山乐呵呵地往下脱衣服。 『啪嗒』，一个小茶包从脱下的衣服掉在地上。 “什么玩意？”刘梅芬眼尖，感觉像是昨天常昆拿回来的茶包。 “是我的菸叶子。”常大山感觉不妙，赶紧捡起茶包，悄咪咪地塞进裤兜。 老夫老妻多年，刘梅芬一看常大山这表情，就知道这是心虚啊！ “拿出来！” “什么玩意，赶紧试衣服吧。” “还想让我动手？拿出来！” 常大山脸色难看，慢吞吞从口袋掏出茶包，丟在炕上，气哼哼说道：“给你给你，我还不稀罕呢！” “好哇，你个常大山！平常我在供销社给你捞茶叶末喝，你还不够？” “这个茶包还是特供的，我想留著温锅招待客人，你竟敢偷拿？” 以往家里再困难，老头子也没干这样的事啊！ 亏得自己还把茶包藏在房梁下篮子里，就怕小丫头们不知这是什么，糟蹋了东西。 没想到防了小丫头，防了老鼠，没防住家里这个老傢伙。 越想越是气，伸手就捞起炕上的笤帚疙瘩：“小时偷针，大了偷金，你才上班一个月，就会干这事了？！” 见老婆子要动武，常大山也瞪起眼睛：“说什么呢你，家里的东西我还用得著偷？” 见老两口拌起嘴，常昆也不看戏了：“娘，这不是昨天那包茶叶。” 第274章 爱吃萝卜皮 “啊？什么？” 刘梅芬看了眼儿子，又看看气咻咻的老头子，伸手拾起炕上的茶包翻来覆去瞅了两眼。 “这不就是昨天那包茶叶吗？” “这是今天去国营饭店，老朱主任给的，我想著爹都没尝过，带回去给他。” “哦，是这样啊。”刘梅芬尷尬笑笑：“那什么，老常啊，这…这茶叶你拿起喝吧，家里有一包招待客人，就够了。” “不要！啥都不要！” “来来，先试试衣服，茶包你收好，等下再拿包好烟给你。”刘梅芬赔著笑脸。 “哼哼，这还差不多。”常大山也是见好就收，又白得一包好烟，足够了。 “给你烟留著后天招待客人抽，自己抽个旱菸就行了。”还没等他高兴两秒钟，刘梅芬又来了记补刀。 常大山翻了个白眼，还以为老婆子一下变得大方了，没想到就这…… 后天本来就要拿好烟分给亲朋好友，今天把烟给他也只不过提前两天。 常梅一脸笑意看著爹娘吵闹，感觉好久没看他们这样了。 以前家里缺吃少穿，气氛死气沉沉，就算想吵架都没力气。 现在这种感觉，真是好，嘴里哼著小曲，开心地咬断缝衣线。 试过衣服，常大山总算露出点笑脸，新衣服虽说是用次品布做的，可穿著真是舒服，贴在身上软和。 “爹，这个罐头拿去热热，晚上开了吃。”常昆从挎包拿出牛肉罐头递过去。 “哪来的，这可是好东西，还是牛肉的？” 刘梅芬和常梅也抬头看罐头，这东西只是听说过，別说吃，就算见都很少见过。 “供销社宋主任给的，反正只有一个，咱们就开了吃掉算了。”常昆就怕老娘又要留下请客人吃，赶紧把老爹推到灶台，抓了一把瓜子让他吃著。 牛肉罐头稍微放进锅里热一下，香味会更加浓郁。 又抓一把瓜子扔在炕上，让老娘和大姐抓著吃。 “你这孩子，瓜子就这么干吃，留著给客人吃多好。” “娘，你什么东西都留给客人吃，自己还能吃到什么，咱家不缺这点东西。” “就是，娘你不吃我可吃了，在家住这么些天，哪天小昆不往家拿好东西吃，你就別省自己那点嘴了。”常梅笑著剥了两颗瓜子塞进老娘嘴巴，自己美滋滋吃起来。 “娘，大姐你们別缝衣服了，都快没光了，伤眼睛。” “娘，小弟变化真大啊，现在都这么会体贴人了。” 听著常昆关心的话，老娘和大姐心里真受用，手中针线放下，顶针脱下。 俩人嗑著瓜子，逗弄著小宝，落日余暉透过窗户映照在脸上，一片祥和。 “大哥，你在切什么呢？”吃完瓜子，几个丫头跑回堂屋围著常昆转。 “甜萝卜，要不要吃？” “要，我要……窝也要！”几个小傢伙爭著举起手。 听到常昆说白萝卜，爹娘大姐都伸头看了几眼，对於儿子动不动就往家里拿肉拿菜，他们都习以为常了，反正每次问都说是朋友送的。 一根青皮萝卜切成七八段，每个小丫头手里捧著一段，咬得咔嚓咔嚓响。 “大锅，咬不动啊。”见姐姐们吃的香甜，秀儿咬了几口，连萝卜皮都没啃下来，有点急了。 “秀儿真笨。”几个姐姐嘴里咬著萝卜，还不忘嘲笑最小的丫头。 “別哭鼻子，大哥来帮你。”拿起萝卜段，常昆把萝卜皮啃出一个小口，整个萝卜皮绕著圈被剥下。 记得后世山东西部有句谣语，烟臺苹果莱阳梨，不如潍坊的萝卜皮，单独吃萝卜皮，微辣中带一股香气，確实好吃。 有人爱吃萝卜皮，就有人爱吃萝卜芯。 秀儿啃上了萝卜芯，鼻子美得冒泡：“大锅，是甜的。” 拿了几块分给爹娘大姐，每个人都吃的很爽口。 “哎呀。”嘴里啃著萝卜，刘梅芬连续嘆了几口气。 “这萝卜，咱们得有好几年没吃了，记得小时候，田里隨便撒点种子，也不用管它，萝卜自己都能长的挺好，也不知现在为啥不让种了。” “吃你的吧，有好吃的还堵不上你嘴。”常大山在派出所上班，接触消息更多，知道有些事不好说，不能说，不敢说。 “在自己家还不让嘮叨几句了？”刘梅芬又念叨几句，不情不愿地闭上嘴巴，在供销社里，她听到的消息也不少。 想想村里人天天下地干活种庄稼，还没有粮食吃，只能挖野菜充飢，满心不是滋味。 常昆开口劝说，“行了，娘，別想那么些没用的，咱也没多大本事，能管好自己家都不错了。” “对，想多了也没用，咱还是吃牛肉罐头吧。” “罐头，吃罐头嘍。”几个小丫头又蹦又跳，虽然不知罐头是个什么东西，可她们知道，只要是大哥拿回来的，肯定很美味。 罐头不算很大，可里面牛肉装的满满，一家连大带小，一共八个人，每人吃两大块肉还有得剩下。 “大哥，这个肉好好吃，比娘煮的香多了。” 几个丫头吃的连连点头，如果再有一盒罐头就好了。 “你们几个倒是会吃，这里面放了多少调料都不知道，又是牛肉，能不好吃才怪！”刘梅芬没好气瞪了说话的常清一眼。 “去吧，剩了四块你们去分了吃。”常昆赶紧把几个小丫头赶到八仙桌上，每次有好吃的，常清就喜欢跟老娘做的饭比较，真是挨揍轻了。 几个丫头美滋滋分著吃了最后的牛肉，里面汤汁也没浪费，举起来每人喝了一小口，鲜得她们直吧嗒嘴。 趁著小丫头们吃牛肉没缠著自己，常昆歪在西炕上查看系统奖励，上次打野猪的奖励还没看。 【叮！捕获野猪1/1，获得奖励：卤猪套肠5斤。】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130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3300米。】 【叮！捕获流氓1/1，获得奖励：舌灿莲花——你的舌头可以做出各种不可思议动作，说出的话更容易得到女性信任。】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132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3350米。】 常昆：？？？ 第275章 欺师灭祖啊 对於舌头灵活这件事，常昆开始是拒绝的。 直到后来，他吃筒骨，发现舌头可以直捅到底，能把里面骨髓吸出来。 从那天起，他悟了。 此时常昆只是隨便看了两眼技能和奖励，便放到一旁。 “大哥，过两天去城里，你能带我看猴戏吗？”小水跑到西炕央求道。 “可以呀，怎么忽然想起这个？” “今天小清姐跟我说耍猴戏可好看了，说要大人带著才能去看。” “那过两天带你去看。”这丫头才七八岁，正是爱玩的年纪，平常在家里小舅舅妈只会带她上山下田，哪里看过耍马戏。 “太好了，谢谢大哥！”来家里住了几天，小水跟常昆亲近了很多，不像开始那么拘谨。 常昆想了一下，开口问道：“小水，再过两天小清她们都搬进城里，你想不想一起去呀？” 还是要先问问人家意见，可不能好心办坏事，再一个，舅妈那舍不捨得还另说。 小水眼睛一亮：“真的吗？我也可以去吗？” 这几天听小清小沐几个姐妹说要搬到城里，她心里可捨不得了，在姑姑家吃的又好，玩的又开心，还给她买新鞋子做新衣服，她都不想回家了。 “回头我问问舅妈，去玩吧。”常昆心里默默思索，也不知国营饭店会不会再收人，如果可以，他想把舅妈塞进去，这样舅妈就不用在村里下田这么辛苦了。 已经往国营饭店送了两次野猪了，以免真的有空职位，到时候现用现交，跟老朱主任说不上话。 思索中，听到老娘在院子里跟街坊四邻说著后天要搬家的事，说起以后收音机就要搬到城里去，一片可惜的声音，可惜以后听不到收音机了。 在村里一点娱乐活动没有，之前村民们晚上只是草草吃完饭就躺下睡觉。 最近老常家这台收音机让村里的夜晚增色不少，又能听相声又能听京戏，每天晚上吃完饭不听一会，村民们都觉得少了点什么。 得知是最后一晚听收音机，今晚的院中少了许多议论声，只余收音机中咿咿呀呀的京戏唱腔。 一直到深夜，所有节目都放完，眾人才依依不捨离去，临走之时，都笑著让老常和老刘別忘了以前这些老兄弟还有老姊妹。 说到这个，刘梅芬和常大山心中对於搬家的喜悦也淡了一些。 以后老家只能偶尔回来一下，这些老伙伴们见面少了，一时还真不好適应。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如今一家人在城里都有了工作，总不能一直来回跑。 况且，听儿子说，进城后还要让几个小丫头上学识字，以后能当个女先生，这可是极为光宗耀祖的事。 回到堂屋，见常清还在带几个妹妹瞎玩，刘梅芬瞪了她一眼：“几点了还不睡觉？！” 心想著，太晚了先放你一马，过几天进城，上学不好好学，再让你吃鞭子。 第二天一早。 天还没亮，常昆就起床。 先是急匆匆跑到旧货市场，上次在这里看上一架照相机，后来一直忘记，直到现在就要搬家，想要在老房子里拍张全家福留念，他才想起这回事。 以后老房子没人住，会越来越破旧，直到倒塌，那时候再想找儿时记忆就难了，还是要趁现在把时光刻在照片上。 二手的海鸥相机只要二百五十块，非常超值，一同附赠了三个胶捲，就是现在洗照片毕竟麻烦，还得整卷胶片一起洗。 买完胶捲又跑去粮站，跟粮站主任严律己说了下明天搬家温锅的事。 之前两人相遇，严律己再三交代，说搬家一定要聚一聚，常昆想著两家也算不打不相识，粮站主任在这年头权力还是不小的。 忙完这边，常昆又骑上车，匆匆赶到街道办，再怎么也不能漏请王主任，家里这房子还是拜託她帮忙找的。 “王姨。”常昆手里提著俩饭盒，敲门进了主任办公室。 “哟，小昆，好些日子没见了。” “最近刚换了工作，挺忙的，这不今天得了点空，来看看王姨。”把饭盒放在王主任办公桌上，俩人寒暄几句。 “又给王姨带什么好东西了，你这孩子，就是会客气。”王主任笑眯眯的，每次见到常昆，都会送自己点东西，这种小伙子，谁见了不稀罕。 “没什么好东西，一斤套肠，一斤乾锅牛蛙，都是能现成吃的。” “这还不够好？”王主任打开饭盒看了一眼，满脸笑意：“都是稀罕东西，上好的下酒菜，去副食店根本买不到。” “王姨，今天来是请你明天中午去新家温锅。”寒暄过后，常昆说出目的。 “这么快都能搬进去了？”王主任扳著手指头数了下，確实时间挺久，“先恭喜你啦，明天我一定去。” 说完这个，没有多待，常昆直接骑上车上班，已经耽误挺久，上班都晚了。 本来想叫上程敏姑父方庆生也到家中温锅，后来想了下，自己跟程敏关係还没有定好，叫方庆生有点不伦不类，就先算了。 “师父，猴哥，萝卜带来了。” 到了公安段，进入办公室，看了下没有別人，常昆从麻袋里掏出八九根青皮萝卜。 “这大萝卜，看著就水灵！”见常昆刚进门就掏出一堆萝卜，开心坏了，忙伸手捧到办公桌上。 “常昆你怎么拿这么多来，我意思是弄个两根吃吃得了。”雷国红嘴巴咧开，说著客气话。 段长给自己派了个徒弟，自己什么本事都没教，净跟著占便宜了，刚吃到肉现在又有了萝卜。 昨晚带回去的肉，小孙子啃的满嘴流油，那一声声『爷爷，真好吃』可把他听得心醉了。 “师父，你就要两根？”侯军看了眼雷国红，嘿嘿笑著：“就要两根你早说啊，吶，分你两根，剩下的都是我的，拿回去给我家闺女吃。” 说完从自己办公桌分了两根萝卜出来，剩下六七根萝卜都收进自己抽屉里。 “我打死你这个欺师灭祖的猴子，敢从师父嘴里扣食吃？！” 第276章 请客准备 俩人笑闹一阵，最终猴子拿了四根萝卜，分给雷国红五根，算是给了师父体面。 俩人都拿了四块钱给常昆，他只收了两块意思一下，空间中种植只要一点种子，无本万利。 如果不是考虑不收钱这俩人太不好意思，下次就不肯收东西，他都不想收钱。 “师弟，下次有好东西，还想著你猴哥点，我看出来了，你拿这九个萝卜一点不心疼，一点不缺菜。”侯军说著，又想起常昆昨天刚卖了头野猪给段里。 “你又会打猎，更不缺肉。妈的，师弟，你真有对象了啊？我有个表妹长的真不错，你要不要见见……” 话语中酸溜溜的，別看他在铁道公安段上班，一般人觉得那是铁老大很羡慕，实际上各家有各家的难处。 他家里就自己上班，媳妇没上班，还要养个小闺女，缺粮缺肉缺菜，跟平常人家没什么区別。 把萝卜藏好，三人站台逛了两圈，今天还不错，没有小偷也没流氓，更没有人贩子。 这些罪犯也知道国庆期间的京城在狠狠严打，纷纷避其风头。 逛到快中午时分，常昆说起自己下午明天又要请假。 下午要准备明天温锅的菜品，明天搬家温锅估计要忙上一天。 去段长办公室说了一下，段长张庆丰很好说话，笑呵呵问一天半时间够不够，不够的话多放几天也可以。 按照常昆这打猎的水准，多放假几天，说不定又为段里贡献个大野猪。 常昆摆摆手，刚上班不到一星期，就放假四五天，这样上班他可不好意思。 况且国庆期间，公安段工作更加繁忙，自己多请假一天，其他人就得顶班，时间久了难免会有怨言。 请好假，出了公安段，常昆直接前往城外深山，找了处避风的地方。 利用空间把前天抓的小野猪开膛破肚，剥洗乾净，一只五六十斤的小野猪收拾完后，只剩下二十斤肉。 点起火堆，找几根大树杈做成烧烤架，小野猪放在火堆上架好，慢慢烘烤。 烤一头野猪需要几个小时，趁这时间，从空间中拿出一头狍子，这还是在东北打到的，一直留在空间中没吃完。 狍子肉切小块，串在树枝上，烤了还不到五分钟，香味就冒出来，撒上十三香调料，再烤几下，一口咬下去，满口油香。 再拿出俩羊腰子，一口肉，一口乌蛇酒，空间里翻出本小人书看著，颇有后世边擼串边看球的感觉。 等了两三个小时，小乳猪终於烤好，撒上调料，常昆尝了一口，感觉口味就那样，远不如狍子肉好吃。 应该是自己厨艺不咋地，系统也不给自己奖励个厨艺技能，真是要差评！ 乱七八糟想著，常昆又烤了几大把狍子肉，连带烤乳猪一起收进空间。 灭掉火堆，骑上车直奔供销社，早就跟老娘说好，今天让她早点下班，回家收拾准备一下。 进了供销社，刚好老娘在收拾手里的衣服。 “娘，你手够快的，给小妹做的衣服都好了？” “你王姐今天帮忙的，忙活了大半天，可算把她们几个小傢伙衣服做好了。”刘梅芬一脸喜色比划著名衣服。 別看她平时节俭得像抠门，现在给几个小丫头做了新衣服，自己觉得也挺美的。 从小到大几个闺女没穿过什么像样的衣服，她这个当娘的心里也不是滋味，如今家里条件好了，真多亏自己生了个好儿子。 想到这里，刘梅芬笑吟吟看了儿子一眼：“小昆，你跟小敏她们爷三个都说好了吧？” 常昆点点头：“好几天前我都说过了，明天程敏请假，一早就去四合院帮忙。” “家里这么多人，怎么好让她请假帮忙。”话虽这样讲，刘梅芬嘴角都咧到脑后了，就快当婆婆了，儿媳妇还这么贴心，她心里美得很。 帮老娘收拾好，常昆跟王翠琴告別：“王姐，我走了，明天中午饭点去就行了，我娘明天不在供销社，你多辛苦了。” “呵呵，怎么感觉小昆嘴巴变得会讲话了，这是要搬家了，人逢喜事精神爽？” 刘梅芬也点头，觉得今天儿子有点不一样，说出的话都让她心里舒坦。 常昆：……昨天刚得的舌灿莲花技能，这么快就体现出来了嘛。 载著老娘到派出所，喊上老爹一起回家，常昆挎包里还装著照相机，准备一家人在老房子门口拍个照片，留作纪念。 前世一家人不光没有大合照，爹娘连单人照都没有，以至几十年过去，常昆脑中爹娘的形象都模糊了。 而且时间过去，家中老房子修修改改，变得面目全非，跟小时候的样子完全不同，常昆一直引以为憾。 路上，刘梅芬想起明天搬家就开心，没话找话夸儿子：“小昆，你车都骑得比你爹稳当，真是干啥都行。” 常大山跟常昆並排骑车，听到这话气得瞪了老婆子一眼，猛蹬几下脚踏板，懒得听她她讲话。 平时也没见她说自己骑得不好，让她骑车载自己又嫌自己重。 现在有了儿子载，就来挑自己毛病。 刘梅芬呵呵笑几声：“儿子，明天客人都请好了吧？可不要拉下谁了。” “嗯，放心吧娘，都请好了，老家这些街坊四邻，回头你在家里请他们吃一顿好了，他们去趟城里又耽误活又费时间。” “我就是这么想的，过几天再说吧，那菜你都准备好了？” 前两天儿子就说过，搬家温锅请客做菜不用自己操心，那时候可把她美得不行。 她实在是从没办过这样的席面，不知怎么处理。 可明天就要请客，临到此时，她又有点担心，万一儿子没准备好，那可丟大人了。 “放心吧娘，都弄差不多了，回去把大白鹅杀了，明天稍微炒两三个菜就可以。” “啊？炒两三个菜就行？小昆，你不是山上打了不少东西，席面可不要差了。”虽说平时节俭惯了，但到了请客的时候，就算咬著牙也不能办差了让人讲究。 常昆微微一笑，心想著，娘啊，明天席面你別嚇一跳就行。 请的都是自己人，可不能让他们吃差了。 第277章 老家照相 刚回到家，老娘还没下车，几个丫头就围了上来。 “大哥，大哥，爹说咱家要拍照片，是不是，对不对？” 几人嘰嘰喳喳把老娘头都吵大了。 “先让我下车，急什么，少不了你们的！”刘梅芬瞪了下眼，每次回家这几个小傢伙只知道大哥，都不会问候自己这个老娘。 真是白养了！ “小昆，路上都忘了问你，这个照相机多少钱啊，听说这玩意可贵了。” 说起钱，刘梅芬又有点心疼，听说就连宋主任家里都没这东西。 “你看娘，这是旧货，便宜的很。”从挎包拿出相机，常昆递给老娘看。 “哎呦，你別让我拿，我怕拿坏了。” “哦，哦照相嘍，哈哈！”几个小丫头高兴地排成一列，一个牵一个后背衣服，做出老鹰抓小鸡的样子，围著院子转圈圈。 “別疯了，都洗洗手，进屋试试新衣服。” 惊喜一件接著一件，小丫头们都激动坏了，抢著跑到脸盆旁，连洗手都要爭抢一下。 “我洗。” “我先洗……” 手脚洗的乾乾净净，脸更是洗了七八遍，一个个变得白白嫩嫩。 换上新衣服新鞋子，老娘和大姐再帮她们每人梳了两个羊角辫，粉色的兔耳朵发箍戴在头上，气质立马大变样。 “哎呦，这还是我的闺女吗？”几个小丫头站在一起，刘梅芬都看呆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大户小姐。 常梅也一脸笑意，爹娘年轻时候长的不差，这几个小丫头像根。 大的常清已有十岁了，开始变得好看，最小的秀儿三岁多，还是最可爱的年纪，最近吃得脸上长肉，变得肥嘟嘟，让人见了就想捏两把。 爹娘大姐常昆四个大人也都换上新装，这是要上照片，可不能穿的破破烂烂丟人。 几个小丫头早已等不及，眼巴巴瞅著常昆手里相机。 “大哥，还没好吗？”常清踮起脚尖，看常昆摆弄著相机，一脸羡慕，她也想把玩一下，又不太敢，生怕弄坏屁股开花。 “大锅，先拍窝。”秀儿不知哪里学来的姿势，两只小手托腮，大眼睛眨呀眨呀看著大哥。 这个样子不要说常昆，就连爹娘和大姐都被萌化了。 “呵呵，秀儿像娘，我小时候也这么招人稀罕。”刘梅芬摸摸自己脸颊，可惜现在人老珠黄，不像秀儿脸那么肥嫩。 常梅撇嘴，小时候娘也说自己像她，可如今自己眼睛变得小小的，老娘再也不提自己像她了。 见秀儿摆好姿势，常昆忙先给她来了一张，另外常清、常沐和小水在镜头中只是呆呆看著。 “啊！大哥，拍完了吗？”见常昆把相机放下，常清急了，她还没准备好呢。 “我只是先试试，咱们不著急，胶捲还很多。” 常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也学著秀儿样子双手托腮。 常昆走进堂屋，对著家里灶台一顿猛拍，灶台上沉重的木头锅盖，炉膛洞口旁藏著的洋火，掛在墙壁上的铜煤油灯，一个个在后世都见不到了，趁著现在多留念几张照片。 西炕墙上糊的报纸，东炕小窗台布满裂缝，还有小东炕半空那藏著好吃的掛篮，一一拍过去，到了后面常昆觉得心中有点沉重。 “大哥，好了没有？”几个小丫头等急了，跑到堂屋里面催促。 “行吧行吧，你们先到炕上，我来帮你们拍。”打起精神，常昆给小丫头们拍完合照拍单人照。 一家人每人各自找地方拍单人照，就连小火烧也没落下，小丫头们每人都骑著小火烧乐的哈哈笑。 最后大合照时候，出门找个邻居帮忙按快门，见常家如今都有了照相机，可把邻居惊到了。 这玩意，只是听说过，还没见过，常昆教了好久他才会摆弄。 家中人多，很快一个胶捲就拍完了，天色也慢慢暗下来，小丫头们仍然不满足，恨不得一直拍下去。 怪不得后世发朋友圈的大都是女人，她们对拍照真是感兴趣，就连这么小的丫头都不能免俗。 晚上隨便吃了点，老爹在院子杀大白鹅，常沐还不知道她的小白要被吃了，还在炕上跟姐妹玩闹。 几个丫头知道明天家里很热闹，就算躺在炕上也兴奋地睡不著，在炕上吱呀喊叫，让大姐帮忙做这做那。 “大姐，要喝水。” “大姐，要尿尿。” “大姐，我后背痒痒……” 刘梅芬听得受不了，张口就骂：“我看你们是屁股痒了，要不要我拿鞭子！” 几个丫头这才消停，乖乖躺在炕上说悄悄话。 月上勾头，一家人整整齐齐陷入沉睡，再也没有比这更让人心醉的了。 第二天一早，天色刚亮，老娘在收拾被褥碗筷，门外传来吉普车的喇叭声。 小丫头们早已收拾整齐，听到喇叭声急匆匆衝到门外。 “哦哦，我们要做大汽车啦！” 老娘在后面喊著：“慢点跑，別把新衣服摔脏了，今天我可不想揍你们！” 从吉普车上下来，程杰大爷大娘喊著一个个打招呼。 “辛苦你跑一趟。”老娘说著客气话，很早时候常大山就跟程杰说过，让他开车帮忙搬家拉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可以搬，桌椅板凳新家都齐全不用搬，只有日常用的被褥还有旧的碗筷，外加一些油盐酱醋和吃的，很快就搬到车上。 吉普车装完东西，常清早在一旁急不可耐：“程大哥，可以坐车了吗？” 还好东西不多，车上还有空位，刚好能坐下几个小丫头。 常清坐在车前副驾驶，怀里抱著小宝，后面常沐腿上坐著秀儿，小水挤在旁边，整个车满满当当。 这是她们第二次坐骑车，上次差点被抓走坐车都没好好体验，这次刚坐上车，几个丫头头就往外伸。 “大哥，大哥看我，看我坐车了。” “呵呵，大汽车，嘟嘟嘟……” 也就是车里空间小，要不然几个小傢伙都能在车里蹦起来。 “你们老实点，头缩回去，小心坐车给顛下去。” 常昆瞪了她们一眼，这才老实下来。 程杰开车先走，老爹载著老娘，常昆背著大姐，直接开往四合院。 至於小火烧还有小棚里的母鸡，小舅和舅妈一早就过来赶著牛车慢慢拉去四合院。 第278章 全是硬菜 四个轮子就是快。 常昆到四合院的时候，吉普车早已到达，里面的东西也已经搬下去。 常清、常沐围在枣树下，仰头流著口水，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上次爬树差点被大哥揍，今天这么多人在场，她们可不想挨揍丟人。 秀儿趴在鱼池旁边大呼小叫，一会说有大鱼一会又有乌龟，恨不得马上下水去捞，这小丫头还以为这是野外小河。 小水一个人在几个房间里乱窜，对於这种城里的四合院充满了好奇。 一个个房间都好大，又很明亮，如果能住在这里就好了，可是在姑姑家住久了，有时候也会想爹娘。 她心里很是纠结。 程敏怀里抱著小宝，在各个房间进进出出，指挥程杰把东西安顿好。 “小敏来了。”刘梅芬笑眯眯打个招呼，见她抱小宝的样子，想到以后她能给自己生孙子，心里就美滋滋。 “誒，大娘，大爷，大姐……”一个个打招呼，程敏小心晃悠著小宝：“小宝好乖啊，一直睡觉，不哭不闹的。” “几个小傢伙昨晚闹腾，害得小宝也晚睡，到现在还不醒。”瞪了几个小丫头一眼，刘梅芬见她们又想上树又想下水，手就有点痒痒，有外人在，不好意思拿出鞭子展示家法。 程杰回派出所还车，几个人收拾东西閒聊著。 刘梅芬看看儿子：“小昆，你赶紧去把菜弄过来，咱得早点准备。” 她还以为儿子前天去国营饭店送野猪，是在那里定的菜，也没有太操心。 “行吧。”常昆答应著，有些东西也需要再处理一下。 骑车到供销社，一共才用了两分钟，老娘上班实在是方便。 “王姐，我拿板车用一下，你看看没人就早点过去吧。”常昆进门，跟王翠琴打个招呼。 “我等宋主任一起吧，他去外面拿东西了。” “那我先去了，今天还有点忙。” 推著板车，找了个无人角落，铺上乾净麻袋，烤乳猪放在最底下，上面放上烤狍子肉串，卤野驴肉，乾锅牛蛙，蒜泥白肉，卤套肠，两颗大白菜，六根青皮萝卜，十来个土豆。 空间中野桃也成熟了，经过空间黑土地滋润，几乎个个都有成年人拳头大小，摘下三十多个扔在板车上，最后放上以前抓螃蟹奖励的大闸蟹。 齐活了，算在一起一共十二道菜，其中九道肉菜，在这年头绝对算是头一份。 装好后，又用麻袋仔细盖好，这些东西可太诱人，给人看见说不定直接衝上来抢著吃了。 推车回到四合院门口，恰好小舅和舅妈赶牛车到来，小火烧已经安顿在院子角落，下蛋母鸡都赶进一个木头柵栏做的鸡窝。 “小昆你这是推的什么东西？”门口有台阶，小舅帮忙把板车抬进去。 这时候爹娘程敏早已把东西收拾归置好，见常昆推著板车回来，都围了过来。 “怎么还用车推了，这么多东西呢？”刘梅芬掀开麻袋，哎呦一声惊叫。 车上满满的基本全是肉食，最吸引人的底下的那头烤乳猪，这时候的人哪里见过这样的东西。 “这……这是一整个小猪？”老娘直接忽略了其他东西，直勾勾地看著烤乳猪。 “小昆，你这也太能造了，这些都是肉啊！”小舅张大嘴巴，一脸震惊，个个都是硬菜。 “儿子能耐大了，隨他吧，反正都进了自家人肚子。”常大山乐呵呵说著，儿子越爭气他脸上越有光。 程敏眼睛瞪得圆溜溜，这些东西真不少，稍微数一下都有十多种了。 平常只知道常昆打猎厉害，没想到他还能弄到萝卜白菜，更不用说旁边几十个圆溜溜红彤彤的大桃子。 就算是城里人，一年到头也吃不上两次水果，能吃个苹果，都算是极好的营养品了。 几个小丫头听到动静，也都围了过来，一眼就看到最上面的大闸蟹。 “大哥，这个螃蟹好大啊！”常清咽了咽口水，上次大哥带她们在小河里抓螃蟹，油炸过后虽然没什么肉，但味道可好了。 “去，把螃蟹拿到灶台去。” 秀儿伸手想拿，被常清一把拉住：“秀儿你忘了上次被螃蟹咬了？” 秀儿看看螃蟹，也想起上次在河里被小螃蟹咬，还挺疼的。 头摇的像个拨浪鼓，小手背在身后：“大锅，窝害怕。” “这螃蟹最好吃，比其他东西都好吃。” “那我来拿。”常清咽下口水，抢著要去帮忙，家里只要有好吃的，永远少不了她的身影。 常昆提起绑大闸蟹的绳子，教给她们：“你看螃蟹都被捆好了，拿著绳子，不会咬到人。” 有了大哥保证，秀儿也不害怕了，两个小手指捏著绳子，手臂伸直让螃蟹离得远远的，小腿噔噔的跑进厨房。 其他人也都帮忙往厨房搬东西，鼻子闻著肉香，恨不得马上开席先吃上两口。 “娘，那些土豆刮皮，跟大鹅一起燉了，白菜焯水一下加点醋，做个醋溜白菜，再炒个鸡蛋，就差不多了。” 刘梅芬瞪了瞪眼，嘴里小声嘀咕著：“这些还不够吃的，还要炒鸡蛋，燉大鹅？” 这些菜大多是肉菜，怎么小昆还让再做。 她也不敢大声说，生怕给人听到，以为她小气不给吃。 “小清，你去洗洗桃子，大家先吃个桃子尝尝。” 常清答应著，带几个妹妹每人手捧俩大桃子，洗好后先送给大哥爹娘小敏姐小舅舅妈。 “这么大的桃子，又甜水分又足，可真难得，就这么干吃，太可惜了。”小舅啃著桃子，满脸享受。 “是挺好吃，都是自己家人，吃了有什么可惜。”儿子拿这么多东西，刘梅芬也懒得问哪里来的了，反正吃到肚子里面就不亏。 老娘给小丫头们每人只分了一半桃子，生怕她们吃太饱，等下吃不下好菜。 不知什么时候，秀儿跑进了厨房，眼睛贼溜溜地看著大闸蟹。 听大哥说这个最好吃，她舔舔嘴唇，伸手拽了下绑螃蟹的绳子。 就在眾人美滋滋啃桃子的时候，厨房里传出一声惊叫。 “啊！大锅，救命啊！螃蟹跑了！” 第279章 哎呀，真香啊…… 常昆衝进厨房，哈哈一笑。 只见到秀儿两手举高做出一副投降的样子，地下螃蟹高举著俩大钳子，也是相同的模样。 “秀儿，螃蟹怎么跑出来了，不是用绳捆好了吗？” “大锅，我想吃，把绳子拉开了。”秀儿小脸都被嚇白了，一双大眼睛雾蒙蒙的。 常昆看了下手錶，已经是十点多，差不多可以开始了。 伸手摁住螃蟹后盖，两只捏起螃蟹，凑到秀儿跟前：“看大哥把它抓了，等下做熟就能吃了。” 秀儿一脸后怕，点点头：“大锅，我喜欢死螃蟹，不喜欢活的。” 几个小丫头被安排刮土豆皮，秀儿从灶台旁找了块破玻璃片，兴致勃勃也去帮忙。 程敏炒鸡蛋，舅妈烧开水焯白菜，老娘把大白鹅放在水池仔细清洗。 忽然一声尖叫：“娘！这是不是小白，你们怎么把小白杀了！” 大白鹅刚进家的时候，还咬过一次常沐，没想到后来俩人竟玩到一起，常沐还给大白鹅起名叫小白。 今天搬家，她很是兴奋，都忘记了这个好朋友，还以为它隨著小火烧和母鸡一起搬过来。 见常沐满眼泪水，气冲冲得瞪著自己，刘梅芬只得撒了个谎：“那什么…昨天小白它自己不知道怎么死了，不吃也是浪费……” “你们就知道吃！它可是我的朋友啊！” 看著已经被拔毛的大白，常沐小脸上滚下两行泪珠，嘴里呜呜哭著：“小白，都是我没保护好你……” “行了，別嚎了！小清，叫上几个妹妹，到门口玩砸炮。”老娘可没耐心哄小丫头，瞪了常沐一眼，让常清带队玩去吧。 听到可以玩，几个丫头『噢噢』叫了两声，跑进屋子拿上砸炮就往大门外冲。 常沐抽抽搭搭几下，左右看看没人理她，也跟著跑出大门。 还没两分钟，门外就响起一阵阵欢快的叫喊声。 到了十一点多，陆陆续续客人到了四合院。 大姐公婆杨大爷和孙大娘，俩老人家带了两个搪瓷脸盆上门道贺。 小舅舅妈早就把送的铁皮暖壶放进厨房。 程敏给每个小丫头送了一套书包加文具，把小丫头们开心的不行，捧著绣著红星的军绿色书包又蹦又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她们还以为书包是多好的东西，完全没想到只要背上书包，就再也不会像之前那样自由自在地玩乐。 程榕江送来一只牛皮手提箱，最贵重的是程杰送来的蜜蜂牌家用缝纫机。 缝纫机一亮相，眾人都惊到了，这只是搬家送点隨礼，怎么能拿来这么贵重的东西。 程杰只是淡淡提了一句，自己被提拔了。 这话说出口，常昆就明白了，程杰这缝纫机是作为自己给他野驴的回报。 “好了，娘，程大哥都送来了，你就先收著吧。”常昆让几人把收音机抬进爹娘房间，靠墙放著刚好。 其他人送水桶、茶壶的，送蚊帐床单凉蓆，张曲魂他自己家里还没有手电筒，反而先给常昆送来一个手电筒。 点了下人头，程杰程敏程榕江三人，小舅舅妈，杨大爷夫妻俩，严律己，王翠琴，王主任，大刘、小姚，申勇，张曲魂，雷国红、侯军，加上自家四个大人，一共是二十个成人，刚好分成两桌。 四个小丫头到玩疯了，沿著巷子来回跑，叫回来吃饭都不积极。 菜刚上桌，来客都惊呆了，满桌的全是肉，特別是最中间放著的烤乳猪，太夺人眼球了。 这是什么规格？！別人家结婚最多也就一两个肉菜！ 现在这桌面上，眼中所见至少有十个菜全是纯肉，只有角落放著个焯水白菜还有碟切萝卜这两个是素菜。 不光雷国红、侯军、申勇这些跟常昆还不熟悉的人震惊，就连王主任、程榕江这样相处很久的熟人也满脸惊讶。 常昆打猎得多厉害，才弄了这么多肉，今天算是来著了，单单桌上这些肉都吃不完。 常大山没管其他人想什么，看看时间刚好，作为大家长他站起身来：“今天是我家搬家的好日子，在座的都是友好亲朋，多谢你们来此捧场……咱们先干一个！” 今天是他特意去供销社买的汾酒，正是好酒配好菜，感觉新家搬到城里，会越过越红火。 酒过几巡，程榕江夹起一块牛蛙问道：“小昆，这是什么肉？別看我整天研究动物，这些肉进了锅，还真认不出来。” “对，光吃著好吃，咱们都认不出这些是什么肉。”宋主任一口一块套肠，吃的爽口无比。 常昆呵呵一笑，站起身来：“各位大爷大哥大姐们，这里面有狍子肉，驴肉，猪肉，牛蛙肉，你们自己吃，多吃几口就尝出味道” 眾人哈哈大笑。 “小昆这是生怕我们吃少了。” “这个烤肉最好吃，应该是狍子肉。” “这个滷的是驴肉，真香！” “这个蒜泥拌的白肉，应该是猪肉吧，感觉比农场养的猪还要好吃，太入味了，也不知是哪个大厨的手艺。” 角落里的醋溜白菜和萝卜段根本没人瞧得上，筷子都伸向肉盘子里。 至於大闸蟹，在后世这算是一道好菜，可在这年头，根本没人喜欢这全是壳的玩意。 喝了一小杯酒，程敏脸蛋变得红扑扑的，转头四顾，这就是以后常昆的新家了，说不定过一阵自己也要住进来，想到这里她有点羞涩，抬头瞧了常昆一眼。 恰在此时，常昆也望向她，俩人眼神相触，程敏脸上红霞更甚。 “咳咳…”程榕江轻咳两声，跟常大山碰了一杯，俩人把常昆和程敏的样子看在眼里，心中有数。 是时候找个中间人给两家拉媒了，就是不知在座这些人有没有合適的。 几个小丫头跑累了，满头大汗回到四合院。 她们挤到常昆身旁，像往常一样等著投餵。 “去，先去洗手。”有外人在，可不能像在家里那样隨意惯著她们。 四个碗里盛满肉，让她们坐在枣树下自己吃。 “啊呜，这个烤肉味道真好！” “这个炒鸡蛋也好吃！” 常沐举著鹅腿，满脸疑惑：“这是什么肉，真的好香啊！” 听到这话，常昆憋笑，小沐竟没认出这是什么，这是你的好朋友啊…… 第280章 席终人散 几个小丫头刚吃完碗里肉，又盯上大闸蟹。 “大锅，这怎么吃，都咬不动。”秀儿小嘴把螃蟹啃得满是口水，一点肉没啃到，有点著急。 这么多客人在，常昆没空给小丫头餵螃蟹，只是帮她们把螃蟹钳子掰下来：“自己拿去玩吧。” 还能这样玩？小丫头们眼睛一下亮了。 “夹你，夹你……” 有了螃蟹腿当新玩具，几个小傢伙绕著四合院你追我赶，欢声不断。 往常没有人气的四合院里，一下子变得热闹无比，这就是温锅。 饭后，眾人閒聊喝茶，看看枣树，赏赏游鱼，都觉得这个四合院实在太好了，常家这一家住在里面真是舒服。 时间过了中午，上班的人都去上班，只剩下请过假的程敏、小舅舅妈还有杨树农夫妻俩帮忙收拾。 “杨大爷，小舅，还剩不少菜，你们带回去晚上吃吧。” 两人乐呵呵答应，这么多肉菜，放在平时吃都吃不到。 拿出几个饭盒给舅妈让她装菜，常昆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舅妈，要不让小水一起住城里？回头可以跟小清她们一起上学。” “啊？！”舅妈满脸惊讶地看了下常昆：“这…这怎么能行，小水已经在你家住这么久了。” “舅妈，你看啊，小水回去了就得跟著你上山下田，一个小丫头天天苦哈哈，摸爬滚打又弄得脏兮兮……” “可…村里人不都这样过来的，每家小娃娃都这样。” 说到底，舅妈还是有点不捨得小水，最近一阵没见到小水，突然今天看到，见小闺女这副白净整洁的样子，她都差点没认出来。 常昆抿抿嘴，看出舅妈的想法，当娘的时间久了有点想闺女，也怕跟小水生分，毕竟小舅现在只有这么一个小闺女。 既然如此，那就先暂停让小水一起上学的想法，回头看看能不能把舅妈安排到国营饭店，那时候就好办了。 “那行吧…这事回头再说了。” 另一边，大姐常梅的婆婆孙小红抱著小宝，笑得脸都皱巴一块了，將近一个月没见著小孙子，可把她想坏了。 “小梅，今天得带小宝一起回家吧？”总不能一直住在娘家，这像怎么回事！ 再说了，儿子就这几天要退伍回家了，他还没看过小孙子，夫妻俩分离这么久也有很多话要讲… 常梅点点头：“娘，今天一起回家，这一阵在娘家是住挺久的。” 心里再不舍也没办法，嫁人了就不再是小孩子，不能任由自己性子。 转头看看几个小丫头跑跑跳跳，又看看小弟和爹娘，下次再见最少要过几个月。 见大姐情绪不高，常昆凑过去悄声安慰：“大姐，等姐夫回家了，估计很快也能进城，到时候咱们住得近，想回来很快就来了。” 想起自己丈夫，常梅弯弯嘴角：“你又知道了，现在工作这么难得，你姐夫还不知道会安排在哪里，回头再说了。” “呵呵，你就信我就行了，实在不行我带姐夫上山打点猎物，托托关係，怎么也能找到个好职位。” 孙小红在旁边听到这话，连忙凑过来：“小昆，这个可以啊，我替你姐夫谢谢你掛念！过几天，等你姐夫回来，你来家里吃个饭，你们聊聊天。” 家里吃了不少出口送来的肉，孙小红太知道常昆打猎有多厉害了，如果儿子能跟著他打点猎物送礼，工作的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大娘，咱们一家人，说什么谢谢，太客气了。” 常梅满脸欢笑，拍拍常昆肩膀：“行啊小弟，大姐没白疼你。” 小弟真给她长脸，不光长了本事，对家里人也是照顾有加。 另外一边，老娘正和小舅爭执著什么，常昆听了两耳朵，明白过来。 “小舅，自行车你就骑走吧，放家里爹娘也用不上，留著生锈？” 小舅顿了顿：“可…可这是自行车啊，別人借都不会借的，你这当送给我了，真不行！” “呵呵，谁送给你了，你就骑著，回头我家要用了去找你要，就这么定了……” 小舅还想说什么，被老娘一瞪眼：“怎么跟你说话这么费劲，我说话不好使了是咋的！” 从小被大姐支配的心情顿时涌上心头，小舅缩了缩脑袋：“我听你的还不行嘛…” 收拾完剩菜，舅妈喊了一句：“小水，走了回家了。” 几个小丫头听到，都围了过来。 “舅妈，小水能不能留在这？” “我们想跟小水玩。” 常清常沐都牵著小水的手不肯鬆开，连续好多天在一起玩，吵吵闹闹的，小姊妹感情处的可好了。 小水也眼泪汪汪看向常昆，大哥不是说自己可以留在这嘛，这是娘不肯？ 常昆最见不得小丫头哭鼻子，上前摸摸小水头髮：“小水乖，回家住几天再来，大哥跟你拉鉤。”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小水勾著常昆小拇指，说话都带著哭腔。 “好了，走吧，以后再来玩就是了，弄的我像个坏人！”舅妈嘟嘟囔囔说著，牵起小水小手掌。 闺女小脸小手都洗的白白嫩嫩，穿的也整齐好看，好多天没见，她这当娘的还没好好稀罕稀罕。 来到门外，两家人商量一下，杨大爷夫妇俩，加上常梅小宝坐上牛车，小舅赶著牛车把他们送回家。 舅妈则推著自行车载著小水慢慢往家走。 临別之际，小水撅著嘴巴回头跟小姊妹们告別，眼巴巴地看著常昆，希望大哥早点让她进城来玩，她还没去看马戏耍猴的呢！ 常梅跟爹娘告別的时候，爹娘心里也捨不得，以前一门心思想著怎么把家里人餵饱，根本没空去牵掛儿女亲情。 如今家中温饱解决，需求確实上了一层，想要更多的精神慰藉。 把眾人送走，常昆伸伸懒腰，终於可以放鬆一下，搬家温锅请客吃饭，还是挺累的。 刘梅芬悄悄捅捅儿子，小声说道：“大白天伸什么懒腰，小敏还在这呢。” 程敏听在耳中，抿嘴笑道：“办这两桌酒席肯定很累，我在学校学了手按太阳穴，常昆你要不要试试？” 第281章 打枣 “你们几个，快进去，看看玩的满头都是汗。” 几个小丫头被赶回四合院，刘梅芬把空间留给常昆和程敏两人。 实际上程敏刚说出口要给常昆按太阳穴就后悔了，哪有姑娘家这么不矜持的。 她头紧紧垂下，只觉得双颊火烧火烧的，此时自己的脸色一定红透了。 “咳咳。”常昆咳嗽一下调侃道，“我这肩膀也酸酸的，也不知有没有人帮忙按一按。” “呸！你想得美！”程敏更羞了，拳头捶在常昆肩膀上，捂著脸跑回四合院里。 常清、常沐和秀儿对於小水回家的事，只是难过了一小会，便拋到脑后。 几个丫头把小书包装得满满的，什么砸炮，铁皮青蛙，兔耳朵发箍，小人书，蜡笔通通放在里面。 常清带队喊著『一二一，上学去』，三个小书包一顛一顛，真有喜感。 程敏也看乐了：“你们几个这么爱上学，过两天就到机关小学去，好不好？” “好，好！”三个小丫头蹦著高答应，她们以为上学就是去玩，会有好多小朋友在一起玩，太开心了。 “可是，秀儿太小，还不能去上学。” “我要去，我也要去……！”秀儿不干了，好玩的事怎么又没她的份。 这年头还没有託儿所育红班，家里的五六岁之前的小娃娃都是天生地养，在农村的跟著下地蹲在地头玩，在城里上班的就没办法了，有老人的老人帮忙带，没老人的只能自求多福…… 这时候秀儿听到自己不能一起去上学，咧著嘴就要掉金豆。 “別哭，到时候姐姐上学，你就去供销社吃冰棍，去国营饭店吃麻花，多好，是不是？”常昆把秀儿抱在手上，给她画大饼。 “麻花？” “麻花好吃吗，大哥？” 常清、常沐听到麻花，咽了下口水，光听这名字都觉得好吃。 “中午这么多吃的，你们还没吃饱？”常昆捏捏她们鼻子，“去厨房，里面还有剩的，隨便吃点吧。” 这几个丫头中午光顾著疯跑了，肉都没吃几口。 听到能去供销社和饭店吃好吃的，秀儿也不吵著上学了，从小书包掏出螃蟹腿：“大锅，我要吃螃蟹。” 常昆无语，这几个丫头螃蟹腿还没玩丟。 三个丫头排排坐在柿子树下石凳上，张著嘴巴等大哥投餵大闸蟹，你一口我一口吃的真欢快。 只是苦了常昆，下次再也不弄螃蟹了，没有一个会剥的，都只会吃。 最后还是程敏看会了，来帮忙喂，这才把小丫头餵饱。 “大哥，我想吃柿子。”吃螃蟹的时候，常清看到树上的青柿子，越看心里越馋。 常昆呵呵一笑，吃完螃蟹又想柿子，小清真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不过也可以理解，这时候的人们，能填饱肚子都不容易，哪里知道什么食物相剋有毒。 这年头里，柿子是劳苦大眾们少有的甜味来源，秋季成熟时树上一个个橘红灯笼掛满枝头，看著就让人有股满足感。 有人喜欢吃熟柿子，就有人爱吃脆柿子。 再过十天半个月，柿子再稍微长大一点，摘下一些闷起来，那脆生生甜丝丝的滋味，想想都要流口水。 现在院中这颗柿子树，看上去至少结了几百个果子，回头吃不完还能做成柿子饼，可以保存很长时间。 柿子和枣树都是高產果树，就算树不算高大，果子也都掛满枝头，真是细枝掛硕果。 枣红柿绿，一片生机，风吹过果子摇摇摆摆，煞是好看。 “柿子还没熟，等再过一阵，大哥带你们摘柿子。” “好吧…”小丫头有点失望，转而看向另外一边的枣树，“那，大枣都红了，总可以打下来吃吧？” “对，大锅，打枣，打枣吃！”秀儿跑到枣树下，扬起小脑袋眼巴巴看著。 树上的红枣，一个个硕大褐红，確实可以打下来吃。 “行，你们去拿小篮子，等著捡枣。” 三个小丫头兴奋地嗷嗷叫，著急忙慌衝进厨房。 “我来拿，我拿…” 枣子还没捡，几个人篮子先抢起来。 “这树挺高的，还是別爬了。”程敏看看枣树，感觉上面的树枝有点细，不太安全。 常昆本也没想爬树，找来根竹竿，敲了敲树干：“都往后退，別被枣砸到头。” 几个丫头捂住脑袋，远远避开。 常清仰著羊角辫：“大哥，我要那个最大的。”她手指著树顶上一颗最大的，看起来都有小宝小拳头大小了。 “行，都先退回，不要过来。”常昆再交代一句。 竹竿敲在枝椏的瞬间，红玛瑙一样的枣子噼里啪啦往下落，小丫头们哪里还耐得住，都衝到树下。 秀儿小腿倒腾著追赶地上的枣子，最远的都滚落到了鱼池边、 常清提著篮子东奔西跑，枣子撞在篮底发出好听的脆响、 常沐蹲在地下把滚在脚边的枣子一个个往衣兜里塞，没两下塞满了就在那大喊：“大哥，都装满啦！” 常昆停下竹竿，看妹妹们欢腾忙个不停，轻轻笑著。 弯腰捡起一颗大枣，擦擦乾净递给程敏，甜丝丝的滋味在她口中漫开，眼睛都给笑弯了。 “大哥，小敏姐，捡枣真好玩，咱们每年都打枣吧。”枣子打下来装了满满一篮子，常清忙的满头大汗，小脸兴奋的红扑扑的。 “我都可以啊，你问问小敏姐，肯不肯每年住在咱家，带你打枣。”常昆朝程敏坏笑道。 程敏红著脸瞪了常昆一眼，装作若无其事：“只要你们上学乖一点，学习认真点，什么事都好说。” 不愧是当老师的，几个小丫头还没开始上学，已经被画饼了。 “看你们热的，来吃个桃子。”厨房收拾好，客人们送的礼品归置好，刘梅芬到院子见程敏和小丫头忙的脸红扑扑的，忙去洗了几个桃子。 “啊呜啊呜，桃子真好吃，娘你看，我们打了这么多枣。” 常清、常沐俩人抬著篮子向老娘邀功。 老娘眉开眼笑：“刚搬家进来就打了这么多枣，真是好兆头，早生贵子，早生贵子……” 常昆：…… 程敏：？？？ 第282章 姐姐尿床，秀儿背锅 刘梅芬自顾自乐呵，丝毫没看到常昆和程敏尷尬表情。 常昆赶忙转移话题：“娘，怎么感觉院子少点什么，中间有树，东边有鱼，西边什么都没有。” 闻听此言，程敏眼睛忽闪忽闪看著常昆，真跟她想到一块去了，难道这就是心有灵犀？ 之前她看到这个院里只有两棵树，就觉得缺了一些花花草草。 “我也觉得在西边种点花会挺好看，春天有迎春花，夏季种月季，秋天赏菊，冬天嘛…有天南竹最好了。” 跑到西边角落，程敏兴奋地安排著种什么品种，她最喜欢花花草草了。 到时候自己住进来，天天面对各种花草，心情肯定会很好。 刘梅芬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她本来还想著种点瓜果什么的，比如豆角丝瓜这种长的快，结果多的。 反正在城里，又是自家院子，估计也不会有人举报乱种。 小敏没过门的媳妇想要种花，当婆婆的不太好反驳，她又不是那种没事找事的恶婆婆。 “小敏姐，到时候种点喇叭花，我最喜欢这个了。” “种死不了，种死不了……” 几个小丫头跳著高说自己想要什么花，她们说的都是在老家常见的花。 『死不了』是一种生长繁殖力极强的花，只要有一点土它就能成活，花朵各种顏色都有，学名叫大花马齿莧。老家柵栏外就有不少，也不知哪里飘来的种子，每年花都开得极好。 “好，到时候咱们一起来种。” 见小敏姐答应跟她们一起种花，小丫头们拉住程敏手掌，欢快地又蹦又跳。 小孩子就是这样，谁带她们玩，她们就跟谁亲近。 笑闹一阵，刘梅芬继续去屋里帮常大山收拾。 小丫头们嘰嘰喳喳的，趴在鱼池边吃枣子，餵鱼吃枣核…… 常昆跟程敏閒聊一会，装了一些大红枣，起身送她回家。 老娘叫她留在家里吃晚饭，程敏脸皮太薄，只有自己一个外人，不好意思留下。 送完程敏回到四合院，常大山搬了一个躺椅躺在枣树下，悠閒自在摇晃著。 秀儿脸朝下，被老娘按在膝盖上抓虱子，抓到后两个指甲盖一掐，嘎嘣嘎嘣响。 掐完还拿给她看，装作要餵她吃，逗得秀儿咯咯直笑。 “娘，秀儿怎么又长虱子了？”常昆记得前一阵动不动就给小丫头们用肥皂洗澡洗头，还以为虱子灭光了。 “谁知道，这玩意只要还剩一个，没一阵又能冒出一堆来。” 確实是这样，常昆想起后面七零八零后，小时候灭虱子都是用敌敌畏洗头，能活蹦乱跳地长大，也是不容易…… 小清和小沐也玩累了，躺在柿子树下石凳上，翘起二郎腿，说著过几天上学要带什么玩具。 她们最后决定了，第一天带砸炮去玩，其他小朋友肯定很羡慕…… 常昆听闻心中乐得不行，自己不捨得管教几个妹妹，让她们上学挨骂去吧。 晚饭完，老娘搬出收音机，一家人安安静静听完。 “誒，这里就是不热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没有村民们一起听收音机，刘梅芬感觉很不適应。 “呵，之前在老家，你又嫌村里人来的太多，吵得头痛。” 刘梅芬瞪了老头子一眼：“这时候你又来话了？！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 “都回去睡觉了，第一晚睡都老实点！” 疯玩了一天，小丫头们早都累的眼皮直往下垂。 爹娘跟小丫头们睡北面正屋，正屋里有两个房间，常昆睡东边厢房。 重生以来一直睡在炕上，忽然进城换成睡床，常昆还真不习惯，翻来覆去躺了很久才慢慢睡去。 第二天一早，还没睡醒，常昆就听到一阵哭喊声。 “娘，不是我尿的，是……”是秀儿的声音。 “还敢撒谎，不是你还有谁！” 常昆赶到正屋的时候，秀儿正被按在膝盖上揍屁股，听著『啪啪』响的声音，那是真揍啊…… 门框边，常清和常沐一脸惊恐看著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出。 老爹在一旁劝说：“行了，谁家小孩不尿炕？前两年她还往我鞋里尿，我都没揍。” 刘梅芬又狠狠拍了一巴掌，翻了个白眼：“一岁的奶娃娃懂个啥，现在都三岁了还尿炕，第一天住进来就尿炕，就是挨揍轻了！” 常昆赶紧上去拦住：“好了娘，这次算了，下次尿再教训吧，吃点东西上班了。” “你就护著她吧！”刘梅芬气冲冲拿著床单到水池旁泡上。 有常昆求情，秀儿总算被解救出来，眼泪汪汪地扑到大哥怀里。 “下次可不能尿炕，想尿尿就爬起来尿到尿桶里，知道吗？”常昆教训著小丫头。 没想到她抬头，小声说道：“大锅，我要尿尿…” 常昆：…… 都尿床了，这时候还要再尿？ “小清小沐，出来吃饭了。” 谁知这俩摇摇头：“大哥，我们还不饿。” 奇怪了，小沐就不说了，小清一向最贪吃，怎么叫她吃饭还不去了。 走到俩丫头跟前，上下打量一下，常昆立马感觉不对劲，她俩缩著脑袋都不敢看自己，明显一副心虚的样子。 再转头看秀儿撅著嘴委屈巴巴的模样，心里有点明白了。 “到底是谁尿床？！”常昆忽然一诈，果然诈出来了。 “是小清！” “是小沐！” 大难临头各自飞，俩姐妹果断把对方出卖。 眼神在姐妹俩脸上转了几圈，常昆有点不敢相信，指著她们：“你们俩…你们俩都尿床了？” 姐妹俩低下头，捏著手指不敢吭声。 昨晚躺在新床上，怎么也睡不著，姐妹俩就偷偷爬起来拿大枣吃，吃完大枣又吃桃子。 后来迷迷糊糊睡著，半夜做梦到处找尿桶，找不到就隨便找了个草垛，躲在草垛后解决了。 谁知，早上起来看到这…… “你们俩，可真行啊！”常昆狠狠地点了点她们额头，“后面娘怎么知道是秀儿尿床的？” 常清小心抬头看了眼大哥，囁嚅道：“我们…早上起来，秀儿还没醒，就把她搬到尿湿的地方了。” 常昆：…… 怪不得秀儿一脸无辜，她还小，也不知道自己尿没尿床，正好背上这口大锅。 这俩，真是当了个好姐姐！ 第283章 你们在做什么 “靠墙站好了！” “就这样当姐姐？！” “我看你们皮痒了，等下娘进来让你们屁股开花！” 尿床不是什么大事，实话实说就得了，还让秀儿躺在床上背黑锅。 “大哥，別告诉娘！” 常清、常沐嚇得大惊失色，满脸恳求看著大哥。 “错了没？” “错了错了，大哥我们再也不敢了。” 秀儿拉完尿，凑到大哥身旁听著，也有点回过味来了，一手叉腰，一手指著俩姐姐。 “小清小沐…是你们尿……！呜呜…” 话还没说完，就被常清捂住了嘴巴：“嘘嘘，好秀儿，姐姐给你找好吃的，你別叫別让娘听见。” “哼！好吃都是大锅给的！”秀儿一甩头，理都不理俩姐姐，刚才老娘揍她可狠了，到现在屁屁还有点痛。 “那…姐姐帮你摺纸，带你拾髀骨，跟你玩砸炮……” 最终，俩姐姐签订一系列条约，才把秀儿稳住。 看看得意洋洋的秀儿，还有旁边如释重负的小清小沐，常昆摇摇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三人真的是…… 不去理会相爱相杀的三姐妹，常昆走出正屋。 此时太阳初升，光线照在院中两棵树上，树上麻雀嘰嘰喳喳吵闹著。 水池旁，老爹咕嚕嚕漱口，老娘在一旁洗床单，嘴里嘀嘀咕咕骂小丫头尿床。 每天不用急匆匆起床赶路上班，感觉真是不错。 跟爹娘打个招呼，常昆准备溜达去早点摊，买几碗滷煮几个焦圈给她们尝尝。 刚走出四合院大门，迎面撞见胳膊那独臂老头。 “大爷，早啊，吃了没？” 『吃了没』这三个字，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成了国人標准的问候语，真正体现了民以食为天的精髓。 “哟，爷们，早啊。”独臂老头似乎挺开心，咧著嘴笑问：“昨天听见隔壁挺热闹，你家搬过来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常昆点点头：“以后就是邻居了，有空来家里坐坐。” 寒暄几句，拎著滷煮焦圈回来的时候，常昆看老头还在墙根晒太阳。 “大爷，吃个焦圈。” “这可不行，”老头推却，“早上吃饱了，大爷我吃的肉。” “大爷不错啊，还吃上肉了。”常昆有点惊奇，前几天帮这个大爷搬东西时候，进他房间看过，破烂的样子可不像能吃的起肉。 老头嘴角咧起，露出豁口门牙：“还得是咱国家好，这不是快国庆了，还担心咱们这些老兵，每个人发了两斤猪肉，多少日子没吃了，可真是香啊！” 常昆笑眯眯的：“恩恩，咱国家那当然好，日子会越过越好。” 程大哥动作还挺快，前天自己给了他俩大野猪，昨天就把肉分到老兵手上。 “还能掛念著咱们这些没用的老傢伙，真是……”老头摸著自己没胳膊的袖子，似乎想起以前战火纷飞的岁月，眼中隱约有泪花闪过。 “大爷，我先回去了。”见不得人这个样子，常昆急匆匆回到四合院。 “哇，大哥，好吃的！” “这个圆圈是什么？” “都是我的，你们不许吃！”秀儿今早受了委屈，跟两个姐姐说话硬气很多。 吵吵闹闹吃完早饭，爹娘去上班，小丫头们就在巷子里疯玩，昨天刚搬来她们就不知哪里认识了新伙伴。 反正巷口就是供销社，她们累了饿了渴了就会直接去找老娘。 刚要去上班，常昆就看到程敏骑著车过来。 “我就想著你还没上班，拿过来给你试试。”下了车，程敏从隨身包里拿出裤子。 还是上次常昆穿著裤襠紧的那一条，她已经修改好。 “嗯，我试试，希望这次不会紧了。”常昆咧著嘴坏笑。 “呸呸！別说了！”经受过办公室妇女同事们黄腔的荼毒，程敏对有些话半懂不懂的，可光听常昆那轻佻的语气，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进屋换上新裤子，穿出给程敏看了下，果然人靠衣装，裤子中缝笔直，再配著上半身的警服，真是英武。 “你手艺真不错，穿身上我都捨不得脱了，谁要是娶了你才叫有福。” “这是订婚穿的，现在可不能穿。”程敏脸色羞红，轻轻瞪了常昆一眼。 “怎么看你黑眼圈有点重，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见程敏脸色有点不好，常昆关心问道。 昨天看到就想问了，那时人太多没什么机会说，现在家里只有自己二人，正好。 程敏轻轻点头：“可能这两天没睡好吧，多睡会就好了。” 最近为了赶工常昆和自己订婚的衣服，她都没休息好，只要下班就急匆匆地穿针引线。 “辛苦你了，坐下我帮你按按。”常昆有点怜惜，这时候的人不分男女，都是这样辛勤，不是在干活就是在干活的路上。 他不由分说把程敏按在凳子上，站立在身后轻轻按在她太阳穴上，俩人好事渐近，常昆经歷过后世薰陶，根本不在乎什么男女之妨。 “嗯~”指肚轻轻用力，程敏不由发出一声轻吟，“轻点，你轻点……” 两人这样肌肤相亲还是第一次，程敏耳垂都羞得红润欲滴，全身轻轻颤抖著。 “放鬆，放轻鬆……”常昆轻轻安慰道，“只是帮你按一下放鬆放鬆，又没多做什么。” “你…你还想做什么？”程敏声音小的如同蚊叫。 想起办公室大姐们谈笑间悄悄说起的房中事，她不由地想逃，却有点腿软，站不起身来。 见程敏羞成这样，常昆不由玩心大起，嘻嘻笑道：“你想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呸！想什么呢你！”程敏向后一掏，想要掐常昆一把，让他长长记性，却不曾想自己是坐著，常昆站在身后，这个高度手向后抓，恰恰好命中要害。 “什么东西？又软又硬的。”抓中不要紧，程敏还好奇地捏上一捏。 “唔——”要害被捉，常昆一声闷哼，他也没想到程敏竟然这么勇，如果把自己捏坏了，有她哭的。 就在程敏要转头向后看看自己抓到了什么的时候，忽然一声超大的开门声响起。 几个小丫头蜂拥而至。 “大哥，我看到小敏姐的自行车在外面，是不是她在家……” “呃，你们在做什么？” 第284章 站花 俩人姿势十分古怪。 程敏坐在凳子上，手臂往后弯，指尖捏著不可描述。 常昆要害被捉，脸上戴著痛苦面具，整个人弯著腰，上半身都快趴在程敏身上。 听到常清的声音，俩人瞬间弹开，相隔两米，一本正经地站立开来。 程敏脸色又红又白，心里要把常昆骂死了，真是羞的不能见人了！ “啊，那什么…”常昆清清嗓子，“你们小敏姐头上有虱子，我帮她捉来著。” 他灵机一动，想起昨天老娘帮秀儿捉虱子的场景。 “哦，这样呀！我来帮小敏姐捉，我眼神最好了！”小孩子什么都不懂，最好忽悠，常清甚至跃跃欲试想要帮忙捉虱子。 “不…不用了，我得上班去了，小清小沐还有秀儿，再见。”程敏边说边往外走，最后脚步加快，落荒而逃。 常昆心中暗嘆一口气，也不知是夸讚几个妹妹来解救了自己要害，还是责怪她们打扰了好好的二人空间。 “好了，你们就在家里和巷子玩，不能跑出去，知道吗？谁跑出去以后没有好吃的！”常昆严肃地又交代一遍，这几个小丫头刚进城，路况不熟，走出去很容易找不到回来的路。 “嗯嗯！”见大哥这么顏色，又拿好吃的做威胁，她们不敢违背。 “大哥走啦，饿了渴了就去供销社找娘。”刚进城来，常昆不放心几个妹妹。 这就像后世父母送小娃娃进幼儿园第一天，根本放心不下，恨不得躲在角落偷偷瞧上一天。 还好常清、常沐已经有点大了，带秀儿在巷子里玩轻轻鬆鬆。 骑上车，十几分钟到了公安段。 “常昆，来啦，快走快走，办公室有人等你。”刚进办公大院，常昆就看到小王，似乎在等著自己。 小王已经等了一会，此时看到常昆还在慢悠悠停车，上前帮忙推了两把：“你快点，人家都等了很久了。” 常昆疑惑问道：“谁找我啊？这里我还没认识几个人。” 小王一脸神秘，笑嘻嘻道：“去了你就知道了，赶紧的吧！” 看著她这副八卦表情，常昆感觉不太妙，她这样子像极了看热闹的大妈。 “哎呦你別推，你跟我说到底是谁，我就快点走。”常昆磨蹭，小王在后面使劲推都推不动。 “你不走是吧，那我把人叫出来，回头你可別后悔。”见常昆不想进办公室，小王使出杀手鐧，反正有热闹可看，在外面看也是一样。 “好好好，我走还不行嘛。”实在猜不到谁找自己，常昆索性不去想了，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歪。 刚推开办公室门，侯军抬头见到常昆，脸上露出訕訕笑容：“呵呵，我师弟来了。” “师父，猴哥。”常昆打个招呼，转头看向办公室最后一人。 这是一位妙龄少女，身穿著藏蓝色的列寧装，腰间一束同色的布带，恰好映衬出少女纤细的腰肢，这款式一看就知道也是在铁道段上班。 “你好，是常昆同志吧？”少女开口如黄鶯唱歌，縴手伸向常昆。 常昆这才注意到少女容貌，顿时一愣，饱满鹅蛋脸上两道柳叶眉很是秀气，微笑时眼睛如同两颗黑葡萄，还露出一对浅浅的小酒窝。 眼前少女容貌竟不下於程敏。 “你好，我是常昆。”只是愣了一下，常昆立马回过神来，轻轻跟少女握了下手。 確定自己不认识这人，来找自己干嘛。 “我听说公安段来了个能人，第一天就抓了九个小偷，第三天又抓来一头大野猪让公安段都跟著吃上了肉，就想来认识认识，你別介意。”少女看出常昆疑惑，主动说明来由。 常昆有点无语，自己又不是动物园大猩猩，怎么还有人来参观了。 心里虽这样想著，脸上还是保持微笑：“我就是一普通人，运气好点罢了。” 一旁的小王、侯军直翻白眼。 普通人？普通人能一天抓九个小偷，能一天上山就打到大野猪？ 雷国红也笑道：“小昆不用太谦虚，有本事这是好事，別人想要还没有呢。” 常昆看了下眼前少女，心中一阵腹誹：这就是好事？招蜂引蝶的好事他可不需要。 这少女眼波闪闪，隱隱约约间一直朝著自己放电。 “啊，那个…师父，猴哥，咱们得去站台巡逻一圈了吧？”受不了少女眼神，常昆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他可不想在单位弄出什么桃色新闻。 “常昆同志对工作这么上心，真是让人钦佩。”少女很自来熟地夸著人，“正好我也要去候车室，一起走吧？” 侯军和小王露出一副看戏表情，这少女可不是一般人物，作为车站毫无爭议的站花，还是第一次见她主动靠近男人。 “咳咳，”雷国红朝常昆使个眼色，“確实得去站台看看，那咱们走吧。” 出了办公室门，常昆直接搂住侯军脖子：“猴哥，咱们先走一步。” “到底咋回事？”他悄声问著。 侯军嘿嘿笑两声：“还能怎么回事，师弟你桃花旺了唄。” “臥槽！我才来上班三四天，还没认识几个人，哪来的桃花！” “呃，”侯军顿了一下，心虚地看了眼常昆，“那个，师弟…这事怪我。” 快走到站台的时候，常昆才在侯军嘀咕声中明白过来。 昨天中午请雷国红和侯军吃完饭，回到单位他们就不停感慨，说常昆怎么怎么厉害，吃这一顿饭顶得上他们一家人吃个把月的了。 正当侯军流著口水说著套肠多脆，烤肉多香，牛蛙多嫩的时候，却没想到被单位宋姨听个正著。 这年头单位里的妇女就靠传小话活著，还没到下午下班，整个公安段里全知道常昆搬家吃的多么好，后来就连候车室里工作人员也都听说了。 作为站台的广播员，车小蕊这几天听到的全是常昆多么厉害的消息，此时又得知常昆搬家请客竟如此豪奢，心中就有点好奇。 又听猴哥大嘴巴讲说常昆根本没结婚，想要把自己表妹介绍给他，车小蕊对他更加好奇。 再加上她家里最近一直催著相亲，就这样，才有了今天车小蕊到办公室见常昆的场景。 “唉！”常昆鬱闷无比，难道优秀一点也有错了？ 怎么又是表妹又是站花都往自己身边钻…… 第285章 站台执勤 “猴哥啊猴哥，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对象昨天也在我家里吃席，你没瞧见吗？” “啊？我…我只顾著吃东西了，都没仔细看人。”侯军无辜说道，“我只听人提了一句说你没结婚，就以为……” “唉，算了，像我这样优秀的人，在哪里都遮掩不住光芒。”常昆摆出一副臭屁的模样。 “虽然你说的也是真的，可我怎么这么想揍你呢！” 俩人嘻嘻哈哈跑著，故意离车小蕊越来越远。 在单位里沾染这种桃花，很容易闹得不好收场。 车小蕊见状也不追赶，只是大声喊了一句：“常昆，我叫车小蕊，有空来广播站玩。” 见了常昆一面，真如眾人所说，他帅气又英武，完全长在自己的审美上，让眾星捧月中长大的她也有点心动。 看刚才常昆表现，似乎对自己不太感兴趣，不过这並不重要，从小到大受到的追捧让她对自己极为自信。 如果常昆本事真的像同事们说的这么大，完全可以作为自己的备选项。 想到这里，她看向旁边的小王，微微一笑：“王姐，跟我聊一下常昆这个人唄…” …… 到了站台，侯军正色道；“师弟，车小蕊这个女人不好招惹，听说家里势力不小，你还是得注意一点。” “猴哥，你现在说这，是不是有点晚了。” “哎，猴哥对不起你嘍。这个给你，拿回去给家里小丫头们玩。”侯军从隨身背包里拿出几个铁丝环，得意笑道：“这个不认识了吧，我告诉你……” 话还没说完，就听常昆惊诧声音：“九连环？猴哥哪来这玩意？” 这种九连环用的铁料不多，但做出来颇需心思，普通人可没这种技术。 “哟，师弟你可以啊，九连环都认识。”侯军呵呵笑一声，“我老丈人在轧钢厂上班，昨晚我特意跑了一趟，让多他做了几个，你家里小丫头多。” 一般东西常昆还真看不上，可这种给小丫头玩的东西，再多也不会嫌多。 常昆接过把九连环放进挎包，搂著侯军肩膀：“猴哥你有心啦！” “喜欢就好，要不然昨天吃你家那么好酒席，我总觉得占大便宜了。” “这就说的见外了，咱们师兄弟，一口吃的有什么关係。”常昆一脸无所谓。 “呵呵，师弟你没看到那些为了一口饭撕破脸的人，现如今，就算亲兄弟上门吃饭都要带粮票，昨天那一顿饭，我一个月不用吃油水了。” 常昆点点头，重生以来他家人从来没感受到飢饿的滋味。 可在前世，飢饿导致的惨剧永远是他心中的痛！ 甩甩头，把不好的情绪驱出脑中，常昆开口道：“猴哥不说这个了，咱们继续去站台吧。” 临近国庆火车站台人挤著人，常昆感应一圈，没发现小偷。 这时候雷国红也跟了上来，从挎包拎出几个贝壳串手炼：“吶，常昆，老家带来的，拿去给你家小丫头带著玩。” 常昆呵呵一笑，这俩人真不愧是师徒，想到一块去了，都给小丫头们带点礼物。 “行，师父，我替妹妹谢谢你了。” 这几个小丫头真是有福，又有新鲜东西玩了。 虽然没发现小偷，可站台秩序还需维持，此时站台上人满为患，实在有人挤不上火车，三人只好让他们爬窗户。 挤出一身汗，终於把火车送走，常昆刚鬆口气，只听远远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 “叫你早点走，现在火车都快开走了！” “什么事情都是磨磨蹭蹭，本来应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现在什么都晚了……”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 循声望去，一大妈气吁吁在前面走，一少妇委屈巴巴跟在后面，还小声回嘴：“那个提前来了，我也没办法，这不是多收拾了会才耽搁了，谁知道会是这样。” “还犟嘴！你们俩分居几年，一个在京，一个在疆，到现在还没怀上崽，我都替你们著急！快点吧，撵火车都不积极！” 少妇脸色红红：“娘你別说了，给別人听见了。” 这时候大妈才发现常昆正向这边看来，尷尬笑笑：“小同志你好，去边疆的车是哪一个？” 常昆指了指刚刚离去的火车：“大娘，如果你跑的快，还能撵上。” “哎呦！”大妈狠狠拍著大腿，“紧赶慢赶还是没追上，小同志能不能让它停一下？” 常昆：…… “大娘我可没这本事！” 大妈眨巴眨巴眼，嘆了口气：“我也没本事撵火车啊…” 说著回头瞪了一眼少妇：“就是你事多，现在可怎么办？！” 少妇低眉顺眼不敢说话了，这时候的小媳妇真是人如其名，在家里只能伏低做小，根本不敢跟婆婆顶嘴。 常昆心中暗笑，就算赶上火车又怎样，少妇这时刚刚血阵封印，就算想怀崽也做不到呀。 大妈唉声嘆气，念叨著买个车票多不容易，儿子在疆当兵跟媳妇聚少离多多么困难。 本想趁著国庆去团圆一下，现在没赶上车，不光人折腾，票钱也打了水漂。 少妇也是满眼失望，她何尝不思念丈夫，奈何国家为重，她这小小家庭只能做出牺牲。 到了此时，常昆才听明白，这是一个军属家庭，儿子不光体贴不到媳妇，更是照顾不了老娘，他想了想，喊了一声在远处抽菸的师徒俩。 “师父，猴哥，过来一下。” 看这边不像有急事的样子，雷国红继续慢悠悠抽著烟。 “咋了，师弟？”侯军比较心急，扔下烟匆匆跑过来。 “猴哥我问你，咱们车站能不能改签车票？”常昆把大妈少妇的问题讲了一遍。 听说是军属家庭，侯军立马拍著胸脯答应：“这事放在外人没办法，咱们自己车站这还叫点事？” “大娘，你想换什么时候车票？” 大妈犹豫一下，看了眼少妇：“那…那就换一个星期以后的吧。” 少妇脸色緋红，別过脸不敢看人。 大妈计算的真不错，一个星期后血阵封印解除，刚好可以造小人。 第286章 疆边軼事 侯军不明白为什么大妈要改签到这么晚，並没有多嘴去问，直接带人来到售票厅。 这时候排队买票的队伍已排到大厅外面，侯军大大咧咧走到队伍最前面，对售票窗口一喊。 “吴姐，帮个忙，这两张票改到一周后。” 后面排队的人见到侯军身穿铁路公安制服，被插队连抱怨声都没有，对这种情况仿佛习以为常。 只能说特权无论在哪个年代都从未消失，更何况国內是个人情社会，公平平等只是相对而言。 小民们能不被人无故欺压已经不错了，毕竟大象不会閒来无事特意碾压一头蚂蚁。 售票站內吴姐往外瞅了一眼，眼神直接略过侯军直奔常昆：“哟，这不是常昆嘛，谢谢你打的野猪，大傢伙可算过了个好国庆。” “吴姐客气了，那是段里张段长给大家的福利，我可不敢居功。”常昆轻描淡写地说，野猪卖给段里他可是收了钱的。 吴姐呵呵笑道：“看看人家常昆，就是会说话……” 接著她忽然想起什么，一脸八卦“誒，听说车小蕊今早去办公室找你了？” 一个段內上班人员就四五十个，隨便有点小事没一会就能传遍，更何况是车小蕊这种站花的桃色大新闻。 “哎呦吴姐，你可別乱说，车小蕊她是找我有点事，那个…是想问问我还有没有肉想私下买点。” “哦——是这样？”吴姐声音拉的长长的，满脸促狭，“那下次有肉，也帮吴姐我留点，不要光便宜了车小蕊。” “咳咳，好的吴姐，还是赶紧换票吧，后面人都等急了。”常昆一脸正经，这种事情本来就越描越黑，他刚来上班，在段里已经够出名了，可不想在这种事上再出名。 吴姐站起身来看了眼外面排队的人群，果然有些人在嘀嘀咕咕，说什么售票员光閒聊不卖票。 “哼！聊两句怎么了，有本事去別的地方买票去。” 这时候售票员就是这么牛，买票的人被甩了脸子也只能点头哈腰，投诉无门呀… 拿到换好的票，常昆赶紧拉著侯军撤走，插队就算了，还堵住售票窗口閒聊，这就不地道了。 在大妈和少妇千恩万谢下，常昆跟侯军回到办公室。 “哎呦，曾叔回来了，小於，小吕，回来啦。”刚进办公室，侯军就大呼小叫起来。 办公室里多出三个人，一人比雷国红年纪还大一点，另外两人一个跟侯军差不多大小，还有一个感觉也就20上下，跟常昆差不多。 几人寒暄几句，帮常昆相互介绍。 “哈哈，我刚出车回来，就听说老雷你捡了个大便宜，刚收的徒弟常昆有多么厉害，段里人都羡慕坏了！”老曾开口笑道。 雷国红得意摸摸下巴：“这可能是我平常做好事，攒的福报，你这俩徒弟小於和小吕也不错啊。” “不错？”老曾嘆了口气，“都特么不省心啊！” “曾叔咋了？”一听这里面有故事，侯军赶忙拖著一把椅子放在老曾身后，“曾叔您坐，给我们讲讲唄。” “看把猴子急成这样。”老曾呵呵笑一声，又嘆了口气。 “老曾你赶紧说说吧，这一趟车有事？”雷国红见老曾一直嘆气，也来了点兴趣。 老曾瞪了小於小吕俩徒弟一眼：“你们俩，谁来说？” 俩人苦著脸对视一眼，转过头没吭声，丟人的事他们才不想讲。 “我跟你们说了，也是想给小猴子和常昆长个经验，你们可別出去说，小吕本来就难找对象，给人知道这笑话就更甭想找了。” 听到里面还有小吕找对象的事，侯军更是猴急，跑到办公桌上帮老曾倒了杯茶水：“曾叔您喝茶，慢慢讲，我最爱听你讲故事。” “这可不是故事…差点变成事故啊！” 老曾说一句嘆一口气，指了指年纪稍大的小於：“这小子，去人家那边集市上换东西，跟人家起衝突，差点没被留在那。” 小於瞪了下眼：“他们讹人还不让我反抗了？一个饢就想换我一瓶二锅头，別人一瓶二锅头最少能换七八个，明显是欺负我不是本地人，又是单独一个人走。” “那你不换不就得了，怎么还吵吵起来了，要不是我过去，嘿……”老曾摇摇头，徒弟还是年轻。 “不换？那个饢他直接懟在我嘴边，不换他都拿刀子了！妈的，我还能惯他毛病？！”小於仍是一副不服气的模样。 常昆一愣，这时候就已经开始发展切糕模式了？后世切糕一块大几百块钱，不买不放你走，刀顶在腰子上，谁能不服，谁敢不服。 这特么跟抢劫有什么不同，就这，还楞构不成犯罪，最多教育一顿，真是他妈的无语！ 侯军在一旁插话：“是不能惯著，直接揍一顿，常昆你是不知道，小於是咱们段里武力值一把手，平常六七个人近不了他的身。” 小於憨笑一下：“猴哥，也没那么夸张了。” “你他妈这时候知道谦虚了？那时候怎么就上头了，人家十几號人，个个拿著匕首，你还楞想往上冲？”老曾狠狠灌了一口茶水，要不是自己徒弟，才懒得管他死活，跟人家拼，你有那个本钱嘛！ 那边的人向来是人多欺负人少，如果人少了就连哭带嚎装可怜。 “曾叔，那后来你们俩人把他们十几个人打跑了？”侯军催促道。 “屁！老子把公安帽子一戴，把腰里小五四亮出来，他们也不太敢冲，就这，小於的二锅头也没能拿回来。” 小於哭丧著脸：“可不是，从京城带到新疆的二锅头，真是亏大了！” 侯军撇撇嘴：“曾叔，小於你们这也不行啊，我还以为要听一出赵子龙七进七出的好戏。” 雷国红拍拍猴子脑袋：“去了新疆你就知道了，那边几乎人人带刀，团结的很，不好惹啊，就连咱们公安，对他们来说也不太好使。” 常昆点点头，这都是惯出来的毛病。他们打了你，那没事，可如果你打他们，那就成了破坏民族团结…… 到了后来，王將军一顿大嘴巴子收拾，他们才老实了，都变成乖宝宝。 记得后世那边的小吃摊上用的菜刀，都得用铁链子拴上。 第287章 新疆出美女 几人感慨一阵，骂一阵。 都是普天下民眾，凭什么客强主弱，狗腿子来到主家，都欺负到主家头上了！ 就是有些人跪久了，骨头硬不起来，搞的垃圾策略！ 听了许久，还没说到小吕身上，侯军又提起暖壶，给老曾续上茶水：“曾叔，小吕又是怎么个情况？” 提起小吕的事，小於先忍不住吭哧吭哧笑出声：“小吕他…他是因为个女人。” 侯军瞪大眼睛：“啊？小吕犯错误了？” 小吕吕家伟赶紧摆手：“那我可不敢，就是，就是……” 老曾顺口接道：“你当然不敢，有贼心没贼胆是吧！” 吕家伟满脸痘痘的丑脸立马变得涨红，期期艾艾说道：“师父…那个贼心也没有。” “小吕別害羞，爱美之心人人都有嘛，我看那个小姑娘长的是不错，鼻子翘嘴巴小，最关键眼睛还带点蓝……” 常昆：…… 这不是標准的新疆热巴一样的美女嘛，后世新疆美女多可是出了名的。 小吕虽然长得丑，心里想得倒美。 在单位上班几天，常昆早听说过吕家伟的大名，听说他托单位里一大半姐姐阿姨大娘帮忙介绍对象，介绍了十几个，人家女方刚见他直接就掩面而逃。 要知道，小吕可是在鼎鼎有名的铁老大上班，硬体条件这么好，都没吸引到一个姑娘，可见他那张脸有多么嚇人…… “行了行了，小吕的事就別说了，不够丟人的，就是多看了几眼新疆姑娘，再加上语言不通，白挨了一顿揍。”老曾瞅了一眼丑徒弟，暗自嘆了一口气。 自己也给这徒弟介绍过不少对象，可也没一个能成的，真是老大难。 小於在一旁嘀咕著：“小吕好歹看了新疆姑娘才挨揍，我是白白丟了一瓶二锅头，都能换一堆饢了。” “这事讲给你们听，是为了万一以后你们也去新疆，让你们留意点，可別给我出去乱传啊，特別是你个小猴子，嘴巴紧一点。” 故事听完，侯军嘴角一撇：“曾叔你凭什么污人清白，我嘴巴一向最严了。” 接著投转向吕家伟：“小吕，我嘴巴最严了，不会把你偷瞧新疆姑娘的事告诉宋姨吴姐赵大娘她们的……” “臥槽！猴子，你特么连人名都说出来了，是不是要告诉她们去？我先弄死你，啊啊啊……！”吕家伟掐住侯军脖子，摇来晃去。 两人玩闹一阵，只见老曾从办公桌下掏出一大袋红枣，敲敲桌面：“你们俩不想要，我就都分给別人了。” 段里公安有时候会上火车隨车当乘警，每到到了目的地，他们都会在当地买些特產，回来分给同事领导们。 这年头到处物资奇缺，能坐火车往全国各地跑，可以在不太缺粮的地方买得到粮，在猎物丰富的地方买到肉，无怪乎铁路被称为铁老大。 猴子赶紧叫停：“小吕別闹，曾叔分好东西了，多分我点。” 老曾呵呵笑了一声：“那边比咱们这边苦多了，没什么好东西，去了一趟除了饢，就是这种干红枣。” 吕家伟道：“师父还好你没换饢，那玩意又硬又干，不泡水根本咬不动。那里除了姑娘，也就羊杂汤还行。” 说著还吧唧嘴，满脸回味的样子。 “臥槽，小吕，你特么还想著新疆姑娘呢？！” “猴子你找死！看招！” 笑闹一阵，老曾给办公室几人分好红枣干，每人两斤只收了一块钱。 常昆拿起一颗尝了下，口味真不错，果肉韧中带甜，这下过年蒸枣餑餑的大红枣有了。 几人正閒聊著，小王推门进来。 “曾叔，雷叔，段长发下来的任务，有个跑温州的车临时缺几个公安，开到天津就可以回来，你们看谁上去顶一阵？” 雷国红看了老曾一眼，嘆了口气，不可能让刚回来的老曾上，只能自己顶上了。 国庆期间就是这样，一把工人还有放假什么的，他们这些铁路公安要比平常更忙，每年到这时都会人手奇缺。 “老曾刚跑了一趟，十来天没回家，这一趟还是我去吧。”雷国红回道。 小王点点头：“那我去回復段长了，这次雷叔，猴子还有常昆三人一起去。” “三个人，每人补贴三斤全国粮票……嗯，下午雷叔你们就不用上班了，回家准备一下。” 听到还有三斤全国粮票，侯军和小於小吕眼睛都亮了。 吕家伟抢著说：“小王…呃，王姐，我也想去，能不能换我去？哎呦，师父你踢我干嘛！” 老曾在后面踢了他一脚，笑骂著：“你年纪轻跑车不知道累，也不想想你师父我跑新疆来回十几天累不累！” “小吕，一边去，还想抢猴哥我的粮票？没门！”侯军喜滋滋的接过粮票，分给雷国红和常昆。 老曾嘆了口气：“这次段长怎么这么大方了，才跑一趟天津，就发三斤全国粮票，我怎么没这么好运气。” 小王笑眯眯的看了常昆一眼，自己还没过来时候，段长就交代了，说如果常昆也去跟车，就发全国粮票，如果常昆没有去嘛，那待遇就不一样了。 侯军把全国粮票举过头顶，迎著光仔细查看，这东西可不是轻易能弄到的。 小於在一旁很是羡慕，见常昆只是平淡地把粮票塞进口袋，疑惑道：“常昆，这可是三斤全国粮票，怎么看你都没多高兴？” 常昆咧咧嘴：“我高兴啊，呵呵呵……” 他空间里小麦玉米水稻都快熟了，再过几天葵花籽也能成熟，什么吃的都不缺，粮票对於他来说，可有可无。 “你这表情也太假了，全国粮票可不光能吃饭换粮，更能在京城换油，你想油票多贵多难得啊，这三斤粮票拿回家，你家里人指不定怎么夸你。” “原来是这样！全国粮票这么珍贵啊！我算是长见识了！”常昆瞪大眼睛，做出一副夸张的表情。 侯军搂住常昆肩膀：“师弟你就別逗小於了，他可是个老实孩子。” 雷国红呵呵笑道：“小於你没听说常昆打猎的本事？他像是缺肉缺油的人？” 老曾、小於、小吕：我们还在爭取用糊糊填饱肚子，这常昆竟然什么都不缺？ 真的好想打人啊…… 第288章 儿行千里母担忧 “下午咱们也不用上班，都回家准备去吧，最好准备点乾粮什么的，咱们到了天津可以去海边换鱼。” 雷国红把粮票仔细放到上衣口袋，还用力压了压。 “誒，誒。”侯军和常昆答应著。 能去天津海边，那不是有海货吃了？ 想到这，常昆心中一阵兴奋。 重生以来，也就吃过一次系统奖励的大黄鱼是海鱼，其他的海货別说吃，见都没见过。 这次去海边，要狠狠地进货！ 特別是生蚝，这玩意女人吃了美容，男人吃了加油。 自己马上临近结婚，虽然年轻精强力壮，可补一下那也是更好。 兴冲冲地骑车到半路，常昆忽然想到。 如今自己的系统感应距离只有六七里远，对於辽阔大海来说，这丁点距离可不算什么，难道自己只能碰运气去抓搁浅在海滩上的海货？ 沉思片刻，他眼睛一亮，猎物如果不来，自己可以打窝啊！ 弄点猪肝猪肺鸡肠子什么的，往海水里一丟，不管什么海鱼，只要能引诱过来，就跑不掉。 转身出城，隨便找一个山头，野鸡野兔只要感应到，全部都收进空间。 转过三个山坡，终於感应到一头母猪带著两头小野猪在山坡吃果子。 花了一个多小时赶到山坡，啪啪几枪撂倒母猪，至於小猪就算了，自己空间里肉还很多，留著小野猪在山上多多繁衍。 在空间中把母猪开膛放血，內臟扔作一堆留著当打窝诱饵，猪蹄单独装进麻袋收好。 骑上车，直接赶到供销社。 还没进门，就听里面一阵欢声笑语，其中最响亮的就是秀儿的声音。 “大锅，大锅来了！” 刚推门进去，秀儿直接扑到常昆怀里。 常清、常沐俩人正捧著水杯喝冰棍水，见常昆进来，都站起来：“大哥喝冰棍水，可好喝了。” 常昆呵呵一笑，接过水杯，有这么几个小丫头在，供销社热闹了很多。 “秀儿今天玩什么了？” “跳房子，我可厉害了。”秀儿挣扎两下，从常昆怀里跳到地上，“大锅你瞧。” 小短腿在地上一蹦一跳，像是个小青蛙。 常清在一旁撇嘴：“秀儿都不会单腿蹦，跳房子净赖皮了。” “你胡说，你才赖皮，我厉害，我最厉害……”秀儿听见姐姐说她赖皮，哪里肯，立马叉著腰气势汹汹地瞪常清。 “哼，下次不带你玩了！” “不玩就不玩，我有大锅！”姐妹俩感情暂时破裂，秀儿跑到常昆身边抱住他大腿。 看著姐妹几个闹了一阵，刘梅芬才开口问道：“小昆，今天怎么又回来了？又放假了？” “段里明天让我跟车去趟天津，下午放半天假准备准备。” “又要出去？得去几天？要准备些吃的？”听到常昆要跟车外出，老娘心里有点捨不得。 几个小丫头也不吵了，乖乖地看著常昆。 “大哥，能带我一起去吗？我还没去別的地方。”常清巴巴看著大哥，眼中满是渴望。 “哪里都有你，给我一边去！”没等常昆说话，老娘眼睛就瞪向小清。 “小昆，要准备些什么，我去收拾一下。” “娘，不用你操心了，我自己能准备好，刘哥不在呢？”他过来就是想把四个猪蹄给大刘，上次听他说媳妇刚生完需要下奶的东西。 “大刘出去拿货了，过一阵就回来，你真不用我帮忙收拾东西？” “娘，就去趟天津，快的话半天就回来了，有什么好收拾的。” 刘梅芬这才放下心来，仔细交代著出门在外注意安全，遇到歹徒躲远点…… 常昆笑嘻嘻应著，儿行千里母担忧，孩子再大，在爹娘眼里也还是小孩子。 跟小丫头们玩了会髀骨，大刘回到供销社。 “刘哥，上次你说要猪蹄，弄了四个给你。”常昆把放在角落的麻袋提给大刘。 “呀！这么快，昨天我媳妇刚把之前那俩猪蹄吃完，刚开始有点奶。”大刘大喜。 打开麻袋拎著猪蹄，“太谢谢你了常昆，这可帮我大忙了，我去称一下，按猪肉算钱给你。” “算了刘哥，就几个猪蹄，一般人都不不爱吃这玩意。” 这年头的人，对猪蹄可不怎么喜爱，这东西没肉没油，做不好还一股味道，能选肥肉的话，谁要破猪蹄啊！ 到后世可不一样了，猪蹄比仔排卖的还贵，至於肥肉，除了小部分人对之青睞有加，一般人看了都觉得发腻。 “这可不行…常昆你等等，我给你拿钱。”见常昆要走，大刘赶忙到办公室找自己抽屉拿钱。 “我走了啊刘哥！”常昆不管他，让几个小丫头继续在这玩，自己三两步离开供销社。 “你说这……”大刘跑出来已经不见了常昆的身影，转头看向刘梅芬“刘姨，那我这钱给你吧。” 刘梅芬赶快摆手：“我可不要，就几个猪蹄，你就別客气了，这东西放在哪里也卖不上什么钱。” “这…行吧，刘姨，那下次有好东西我给常昆留点。” …… 骑车到一处无人角落，常昆把开膛好的母野猪放到自行车上，盖上麻袋遮掩，推到国营饭店后门。 “朱大爷，出来一下。” 听到常昆叫声，朱大厨走出来：“哎呦，常昆这又是打到野猪了？” “这次都开膛弄乾净了，朱大爷，老朱主任在不？” “在，我去叫他出来。” 常昆拦了一下：“朱大爷，我去找他吧，有点事想问问，这头猪你先找个地方放著。” 到了办公室，老朱主任正喝著小酒，配著花生米。 “朱大爷，可以啊，小酒都喝上了。” “常昆来了，快坐，正好陪我喝一个。”老朱主任热情招呼著。 “呵呵，喝酒不著急，我这又刚打了头野猪，还是两三百斤，来问问朱大爷要不要？” “要！怎么不要！在哪呢？去看看！”酒也顾不上喝了，老朱主任站起身拽著常昆胳膊就要走。 “朱大爷，別著急，猪我都拉到后厨了，这次我不想要钱要票。” “哦？不要钱票？你是有什么事？” 常昆轻轻一笑，悄声说道：“朱大爷，上次我听你说，咱们饭店要招个服务员？” 第289章 常清偷瓜子 “服务员？”老朱主任笑了。 “怎么，常昆你有想法？” 常昆点点头：“確实有想法，我有个舅妈，平时最和善，人又勤快，干服务员最合適不过。” “这…”老朱主任呆了一下：“现在谁不勤快呀！” “朱大爷，我跟你开玩笑呢，如果这个名额能拿下来，后厨那头大猪，就当是花销了。” “哦？”老朱主任脸上顿时露出笑容，“这怎么好意思的，快坐咱们喝酒！” “那，朱大爷，这是同意了？” “呵呵，咱们什么关係，这事稳稳的！” 得了一大头猪，老朱主任心情很好，拍著胸脯答应：“小昆，快则一两天，最慢四五天，一定有答覆。” “那就多谢朱大爷了。” 常昆就知道，这年头只要有肉开路，大部分问题都能轻易解决。 就像后世，很多时候，用钱也能解决大多数问题。 “朱大爷，那我就走了，还有点事。” “誒誒，中午到了饭点，能有什么事，陪大爷喝两杯，我让你小朱大爷整俩好菜，咱爷俩喝！”老朱大爷不由分说，把常昆按在办公桌前。 行吧，反正自己回去还要自己整治吃的，不如在这蹭一顿，都说感情是在酒中喝出来的，有那么一丁点道理。 没一会，朱大厨端进一旁小炒肉进来。 “常昆，我把最好吃的地方切下来，只有两三斤，咱们先尝尝。” “哦？朱大爷，最好吃的地方是什么？”常昆还真不知道，要说吃的方面，大厨比他专业多了。 “嘿，我告诉你吧，这猪身上，最好吃的就是梅花肉，又叫夹心肉，一头两三百斤的猪，能出两三斤梅花肉，就算不错的了。” “这条肉肥肉相间，切开状似梅花，吃起来肉嫩多汁，香而不腻，不管是炒，是煎，还是燉，都是最好吃的。” 说起吃的，朱大厨头头是道，口若悬河。 “好了，你都讲完了，赶紧走吧，別耽误我跟小昆喝酒。”老朱主任见了小炒梅花肉，赶紧接过盘子，双手往外推朱大厨。 “嗨！大哥你这人，酒还没喝完，就开始赶厨子了！”朱大厨才不为所动，端正坐在办公桌前，自己倒满一杯酒。 尝了一口梅花肉，果然如朱大厨所说，就算是野猪，都是满口鲜嫩多汁。 老朱主任哥俩更是如饕餮降世，甩开腮帮子就往嘴里塞肉。 “小昆，我跟你说，这个梅花肉正常都是送给领导去的，这次你拿整头野猪换服务员这个位置，我也算跟著享口福了。” “咱们都跟著朱大爷享口福了，要不是他，我可不知道那么大一头猪身上有这么一小条好肉。” 三人吃的满嘴流油，这也就是自己的猪才有这种待遇，如果是后世去菜市场买肉，不是熟人根本买不到梅花肉。 跟老朱主任商议好服务员职位的事情，又美美吃了一顿，常昆打著饱嗝走出国营饭店。 “小清小沐，秀儿，回家了。” 刚出门，就见三个小丫头在巷子口大树下朝上面看。 “大哥，你吃什么好吃的了？”看到常昆嘴边还有油，常清问道。 “饭店的朱大爷请吃的饭，你们以后如果肚子饿了，就来这吃饭，就说你们大哥是常昆，让掛帐，知道没？” 三个小丫头点点头，又摇摇头。 刚进城，她们还胆怯的很，可不敢进国营饭店，如果不是老娘在供销社上班，她们也不敢踏进供销社大门。 见三个妹妹这副样子，常昆就知道小丫头还是怕生。 慢慢来吧，小孩子总要有个適应过程，下回带她们去玩几趟，就不会怕了。 “大哥，那你帮我们抓洋辣子吃吧，好久没吃了。” 常昆：…… 这几个丫头仰著脖子往树上看，是在找洋辣子呢… “好不好嘛，大哥…”见常昆不答应，三个小丫头来回摇晃著他胳膊。 “那玩意又不好吃，你们干嘛非要吃？” 秀儿流著口水：“小清和小沐都说好吃，我也想吃。” “唉，真拿你们没办法，小清回家去把打枣的竹竿拿过来。” 三个丫头抢著往家里跑，秀儿起步最慢，被常昆一把捞进怀里：“好了，让俩姐姐去拿吧，咱们来吃瓜子。” 从空间中掏出一把瓜子，分给秀儿一小把。 “嗯，我要剥一堆，再一起吃掉。”秀儿说话越来越流利，口齿也变清楚。 “隨你了。”看著秀儿费劲一颗颗剥瓜子，也是一种乐趣。 刚过三四分钟，小清小沐一人抬头一人抬尾，俩人抬著一根长竹竿气喘吁吁跑来。 “大哥，拿来了！” “哇，大哥，我也要吃瓜子！” 把手里剩下的瓜子分给俩丫头，常昆抓起竹竿，交代一句：“你们几个后面点，小心洋辣子掉下来蜇你们！” “嗯，嗯……” 常清、常沐吃瓜子不吐皮，直接放嘴里咬得稀烂，用力嚼两下就吞下去。 秀儿把瓜子仁一颗颗剥出来，仔细放进小口袋，像是个藏坚果的小松鼠。 利用系统感应去感应洋辣子，真是大材小用。 隨著一片片树叶落下，打下十几个洋辣子，常昆就停下手，这玩意吃多了也不好。 “哇，这个洋辣子真绿！” “我这里有个红色的！” “你们小心点，別用手背去碰，这种洋辣子蜇人可疼了！”这个常昆很有经验，小时候没少被蜇。 这玩意只能蜇有毛孔的地方，手心没毛孔，一点不怕被蜇。 “我们都知道，大哥你看好秀儿就行了。”常清摆出一副大姐大的模样，她在老家没少吃洋辣子。 三个丫头手里小心捧著洋辣子，刚走回家，就催著常昆：“大哥，快点帮忙烤，我都等不及了！” 用小棍把洋辣子串起来，烤这玩意都用不著烧柴，一根火柴就能烤熟。 小丫头们蹲在旁边，吸著口水等大哥烤好。 还没开始烤，常昆就见常清嘴巴在动，像是吃著什么。 “小清，你在吃什么，这个可不能生吃啊！” 常清吱吱呜呜摆摆手，把头扭在一旁，快嚼几口，把嘴里东西吞下去。 秀儿凑近常清嘴巴闻了闻：“大哥，小清嘴里在吃瓜子，她不是早就吃完了吗？” 她猛地反应过来，伸手摸向自己小口袋，里面存著她辛苦剥好的瓜子仁。 可如今，瓜子仁全部不翼而飞！ “常清，你偷我瓜子！ 大哥！常清偷我瓜子！” 第290章 吃洋辣子 “哈哈哈！” 常沐大笑：“秀儿剥了那么久瓜子，被小清一锅端了！” 她也想偷吃秀儿瓜子，可惜还是没常清的胆子大，早知道早点下手了，她心里有点后悔。 常清抿抿嘴，偷吃秀儿瓜子，被她抓了现行，有点不好意思。 “哎呀，秀儿，不就是吃了你几个瓜子，等下洋辣子先让你吃就是了。” “你赔我瓜子，赔我瓜子……”秀儿哭唧唧，小脸已经掛起泪珠，辛勤劳动的成果被姐姐抢走，她心都碎了。 常昆瞪了一眼小清，这个当姐姐的真是不让人省心，天天想办法欺负小妹。 转头搂了下秀儿，偷偷塞给她一个贝壳手炼：“秀儿拿这个去玩，不给坏小清。” 有了五顏六色贝壳手炼，秀儿眼睛一亮，立马收住眼泪，抬头瞅了眼俩姐姐，悄悄把手炼握在手心。 “秀儿，大哥拿什么给你了？”两个姐姐见大哥背著身跟秀儿嘀嘀咕咕，都有点好奇，大哥肯定又拿了好东西去哄秀儿。 “哼！什么都没有！”秀儿直接背转身子，看都不给她们看。 “大哥，大哥，我们也要！”俩丫头不干了，一人一边抱住常昆大腿，巴巴地央求著。 “等吃完洋辣子再说，小清偷秀儿瓜子吃，还想要好东西？” 要说家里几个妹妹，常昆都很疼爱，但要选个最心疼的，还得是秀儿，毕竟她年纪最小，最萌萌软软，一点不像小清和小沐那样时不时就调皮惹祸。 常清最会看眼色，知道自己偷秀儿瓜子確实不太好，吐吐舌头央求。 “大哥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偷了，有什么好东西就给我看看嘛，好大哥~” 被俩妹妹拉著胳膊腿儿撒娇，常昆也扛不住。 “下次敢再偷东西，你等著！”常昆点了下她额头，从挎包里又拿出两串贝壳手炼。 “哇！好漂亮，谢谢大哥！” “谢谢大哥！” 俩丫头瞪大双眼，抢过贝壳手炼，托在手上『哇』『哇』惊嘆著。 她们连海鱼都没见过几只，更不用说这种花花绿绿的贝壳。 有了漂亮手炼，顾不得吃洋辣子，她们凑在一起比较著谁的手炼顏色更多，谁的形状最好看。 几个姐妹嘰嘰喳喳说上几句话，秀儿看上常清手炼上一颗小海螺。 “小清，你把这个给我，我下次还剥瓜子给你吃。” “这…行吧！”好看的贝壳，哪里有好吃的瓜子重要，“大哥，帮我们把贝壳拆下来，我跟秀儿来交换。” 帮她们拆开手炼绳子，看三姐妹又玩在一处，都把刚才瓜子偷吃的事拋在脑后。 常昆一点点烤著洋辣子，这玩意烤起来一股蛋白质味道，小时候他也爱吃，可现在长大后，看烤洋辣子这样子，还真下不去嘴。 几个小丫头喜滋滋在一旁换贝壳，见大哥把洋辣子递来，张嘴就吃。 “啊呜啊呜，真香，大哥你怎么不吃？” 看她们吃得香甜，常昆咽一下口水，也轻轻放一个洋辣子到嘴里，轻轻咬一口，香脆爆汁，还真是小时候的味道。 几个小丫头吵吵闹闹，把洋辣子分完，还舔舔嘴唇，有点意犹未尽。 “吶， 这里还有个玩具，也给你们吧。”常昆掏出九连环分给小丫头们。 “贝壳是那天来吃饭的雷大爷给的，这个铁环是猴子哥哥给的，下次遇到他们要说什么？” “要说谢谢！”三个小丫头也是懂礼貌，异口同声说道，美滋滋接过九连环。 教她们学会玩法，把九连环归位，这玩意他自己都玩不来，只能让小丫头们自由发挥。 “这里有干红枣，你们吃著，大哥出去一会。”交代一句，常昆推门出去，留下三个小丫头 趁下午有时间，常昆骑车去王府井，找到中国照相馆，把一家人在老家照的胶捲交给他们，给了十块钱让帮忙洗出来。 现在洗老胶捲颇费功夫，得等几天后才能取照片。 在王府井閒逛一会，去东来顺买了三大包底料，空间中还有一头盘羊，有时间自己可以涮火锅。 閒逛中，不知不觉来到机关小学大门口。 正好把程敏叫出来，跟她说明天要出车的事，省的她找自己也找不到。 “常昆，你怎么没上班？”见常昆到来，程敏挺开心，脚步轻盈奔到跟前。 “放假半天，明天让我跟车去天津，估计最晚后天就能回来。” “哦！那你来回要注意安全，是你自己去吗？”听说要跟火车出车，程敏有点担心，毕竟自己大哥就是当公安的，平常各种事故听了不少。 “我和雷师父还有猴哥一起去，可以相互照料，你放心。” “嗯，反正你路上注意一点，遇到事情別愣愣往上冲……” 常昆点点头，程敏的话跟老娘说的差不多，都是家人的担心。 “对了，小清小沐上学的事，可能还要几天，你让她们別著急。” 常昆呵呵一笑：“她们哪会著急，这两天玩的都忘记要上学这件事了，中午我刚回家，还带她们吃洋辣子……” “咦！你怎么当大哥的，怎么给她们吃这个！”程敏一脸噁心，全身打个寒颤。 常昆：…… 至於这表情嘛，在农村，哪家小孩没吃过洋辣子？ 还好自己说话慢，没说自己也吃了个洋辣子，要不然以后会不会不让自己亲小嘴？ 想到这里，常昆抬眼瞄了眼程敏红唇，自己准媳妇天生丽质，没有任何保养品，也没有唇膏口红，小嘴儿却红润润还带著光泽。 程敏可不知常昆想到哪里去了，见他盯著自己嘴巴，还以为自己吃东西嘴角没擦乾净，赶紧伸手擦两下。 “誒，你没擦乾净，让我来。”俩人站在背阴的地方，也不怕有別人瞧见，常昆佯装帮她擦嘴角，轻轻捏捏脸蛋，真是幼滑。 “够了啊你！还没擦完？”都快擦了一分钟，常昆手还留在自己脸上，程敏脸色羞红，嗔恼瞪了他一眼。 “嘻嘻，等你过门了，我天天帮你擦。”常昆笑眯眯的，真的少见程敏这副羞恼的样子。 第291章 鱼怎么还不死 常昆跟程敏说笑几句，不敢耽搁她上课，告別离去。 回到家中，三个小丫头正坐在鱼池边，嘰嘰喳喳地餵游鱼吃食。 “你们在干嘛呢？” “大哥回来啦！” “大哥，我们把打洋辣子剩的树叶弄碎了，给小鱼们吃，嘿嘿，我们聪明吧！” 三人晃悠著小脚丫，红枣干配著大红枣，吃的很是开心，吃完的枣核直接扔进鱼池，让鱼啃剩下的果肉。 “別往水里扔枣核，小心把鱼噎死了！”常昆赶忙阻止。 “啊？”三个丫头傻眼，她们看鱼池里的鱼追著枣核啄，还以为它们爱吃。 “那怎么办啊大哥，我们跳下去把枣核捞出来吧。” 常昆犹豫一下：“算了，如果有鱼真的被噎死，咱们就杀了吃肉。” 反正家里一直有人，看到鱼不行了就可以捞出来，正好挺长时间没吃鱼了。 “这个好，小沐秀儿，咱们赶紧吃枣，多扔点枣核到水里，晚上就有鱼吃了！”要说主意多，还得是常清。 “好誒好誒！” 三个丫头也不管枣核上果肉有没有吃乾净，吐出枣核就往水里扔。 “行了！再扔枣核，娘回来要揍你们！” 好不容易嚇唬住几个捣蛋鬼，常昆擦了把冷汗，如果任由她们一直扔枣核，估计下午这鱼池里的鱼都会被噎死。 “行吧，不玩就不玩！大哥你看我们的九连环都弄好了。” 常清从口袋掏出九连环显摆，她可记得上午大哥给她们九连环的时候，大哥都不会玩。 “这……”常昆看著眼前三个解好的九连环，有点怀疑人生，三个妹妹智商这么高吗，自己试著玩了一会，看得头都炸了。 “嘿嘿，大哥，你都不会玩，对吧？” “谁说我不会，只不过大哥是大人了，不爱玩小孩的玩具！”常昆又试著摆弄两下九连环，確实玩不来，只能说自己这三个妹妹天赋异稟？ “嘻嘻嘻……” 三个小丫头笑的像偷到小鸡的黄鼠狼。 最终还是常沐憋不住心思，小声告诉常昆：“大哥，这根本不是小清玩的，这个铁圈圈是隔壁的一个老大爷帮她解开的。” 常清里面挎下小脸：“小沐你这个告状精，什么都要跟大哥说！” 她还想在大哥面前多显摆几下。 “隔壁老大爷？”常昆想了一下，问道，“是不是个少了条胳膊的老大爷？” “嗯嗯，他就一条胳膊，可厉害了！一只手都能做好多事。” 嘖嘖，常昆咂摸一下嘴巴，心想著。 这个老大爷还会玩九连环，以前不光当兵打鬼子，恐怕祖上也不简单，要不然这种九连环別说会玩，一般人见都没见过。 “你们怎么遇到老大爷了？” 常清抢著回答：“我们就坐在大门口吃枣玩九连环，老大爷就问我们是不是刚搬过来，后来他就帮我们玩九连环，我们还给他吃枣了！” “你倒是懂礼貌，记住了，以后没有爹娘大哥在的时候，在別人面前，不要拿出东西吃，知道吗？” 这年头，一点吃的就容易引起纷爭，三个小丫头捧著大枣在街上吃，被人抢了也没人管。 “哦！” 她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爹娘的话偶尔还会不听，大哥的话她们从来都是照做。 “都去午睡一会，睡好了才能长高，你们也不想像村里郭小四那样，长的还没门栓高吧。” 听到不午睡，只能长成村里郭小四那么矮，三个小丫头都赶忙爬到床上，紧紧闭起眼睛。 村里郭小四还不到一米五，村里成人中长得最矮，说亲成了老大难，就算秀儿这样的小丫头，都知道小四长得矮被村里人笑话。 “別再尿床了啊！刚搬家，娘新买的笤帚疙瘩还没揍过人，都小心著点。” “大哥我要尿尿！” “我也要！！” 三个小丫头又一股风跑出去，嘻嘻哈哈排队尿，秀儿早忘了早上被俩姐姐诬陷尿床的事…… 常昆嘆了口气，想让她们睡个午觉太难了！ 还是爹娘轻鬆，不用太管小丫头们，只要看她们欠揍就揍一顿，摔摔打打也能养活长大。 自己见了几个妹妹可怜兮兮的样子就不忍心训斥，以后跟程敏结婚后，万一再生个女儿，那……自己会变成女儿奴？ 心里乱七八糟想著，常昆歪在床上，没等几个小丫头回来，自己就先迷糊过去。 醒来时候，看看手錶，已经快五点了，这一觉睡的真舒服。 三个妹妹横七竖八躺在床上，秀儿小腿横在两个姐姐身上，小清双手举在头顶，一副投降样子，小沐整个身体趴在床上，口水浸湿整个小枕头。 拍拍三个丫头小屁股，把她们喊醒，如果再睡下去，晚上这几个还不知要闹腾到几点才肯睡。 “大哥，哈欠~呀！都快天黑了！” “小沐，秀儿，快起来，看看鱼有没有被噎死，晚上还要吃鱼呢。” 其他俩丫头一咕嚕爬起来，秀儿张嘴就喊：“吃鱼嘍，吃鱼嘍。” 常昆：…… 还好当初建鱼池时候，分成两边，一边放好看点的观赏鱼，另一边放的才是好吃的鱸鱼、黑鱼这些。 要不然这鱼池里鱼，用不了几天，就会被这几个丫头祸害光。 三个丫头跑到鱼池旁，大失所望：“大哥，鱼怎么还不死。” “唉，晚上吃不到鱼了。” “好了，自己家的鱼，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说吧，你们要吃哪条？”摸摸三个妹妹小脑袋，常昆觉得让她们也享受一次点菜吃活鱼的待遇。 “真的吗？谢谢大哥！” 她们眼睛立马亮了。 “我要吃那个！” “我要吃这个，这条好肥……” “这个花花的看起来很好吃！” 顺著她们手指看去，小清要鱸鱼，小沐要黑鱼，只是秀儿，正指著一条小棒花鱼，这鱼放在观赏鱼池里，这么一小条，还不够塞牙缝的…… “知道了，你们去供销社等娘下班吧，这些鱼我来做。” 有小丫头们在，他不好用空间处理鱼，索性把她们支开。 三个丫头跳起来，一窝蜂跑出门外：“有鱼吃嘍，谢谢大哥……” “去找娘！” “我还要喝冰棍水……” 第292章 长大后想当小孩 利用空间把鱸鱼剥洗乾净用调料稍微醃一下，两条大黑鱼切成薄片装盘。 刚准备生火，小丫头们大呼小叫冲回来。 “大哥，大哥，娘在供销社跟人吵架了！” 常昆一愣，把鱼放在灶台上，起身就走：“怎么回事，娘在跟谁吵架？” 常清手舞足蹈，小嘴绘声绘色讲著：“我们刚去供销社，秀儿就嚷嚷著要喝冰棍水……” “然后我跟小沐也想喝，让娘帮我们拿一根化开的冰棍。” “停！停！我让你说娘跟谁吵架，你说什么冰棍水干嘛？！” 常清撇撇嘴：“这不是为了跟大哥你说明白嘛，娘是跟一个买东西的吵架，买东西的说娘没空卖东西给他，反而有空帮我们拿冰棍水……” 常昆愣了一下，刚迈出大门准备去帮忙的脚步停下，仔细问道：“那就娘自己跟人家吵架吗？” 常沐抢答：“我们跑回来的时候，王大姐还有刘哥都衝出去，王大姐不光骂那个人，刘大哥还擼起袖子准备打呢！” “大哥，我们快去看吧，晚了他们都吵完了！” 常昆：…… 这几个小丫头，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明显这是供销社臭毛病，售货员遇到顾客爱搭不理，人家心气不顺才吵起来的。 在供销社这种地方，每天都会上演这种剧情，只是令常昆没想到的是，老娘才到供销社上班一两个月，就学会这一套了。 真是环境影响人呀，唉！ “走走，都给我回家！看什么热闹！”常昆把小丫头们都赶回去。 供销社那么多人，不管是吵架还是打架，从来只有他们欺负別人的份，根本不用担心他们吃亏。 常清唉声嘆气：“有热闹看，我们才想著赶紧叫大哥，大哥你这不识好人心呀！” 见她这副小大人的模样，常昆一巴掌拍在她脑门上：“小孩子这么喜欢看人吵架？哪学来的毛病！” “哼！供销社不管是娘，还是刘哥王姐，不都是这样？大哥你干嘛打我！以后我也要在供销社上班，天天嘮嗑，看不顺眼的人还能骂几句，多好玩！” 常沐也跟著点头：“对，还可以隨便喝冰棍水，隨便吃桃酥！” 常昆一脸无语，这两棵小树算是长歪了，不是想著白吃，就是想著閒聊欺负人。 不过她们说的还真没错，至少供销社售货员这个位置，还能自在十几二十年，直到八零后改开，才算是跌下神坛。 这时候老娘还在壮年，这俩丫头是不用想继承老娘的岗位了。 得早点让她们去上学了，至少有程敏看著，她们三观不至於太差。 常秀见大哥脸色有点不好看，似乎对小清小沐去供销社的想法不满，脆生生开口：“大哥，我就不想去供销社上班。” “哦？那小秀儿长大了要做什么？” “我长大后当小孩，想吃什么大哥就帮我变出什么！” 常昆双手捂脸，自己这三个奇葩小妹，真是服了。 常清、常沐一脸恍然，对啊，还是做小孩子好，反正大哥不管好吃的还是好玩的，什么都能变出来。 “赶紧去烧火，蒸鱸鱼了！”常昆不想跟她们说话了，感觉心好累。 就算烧火，三个小丫头也要抢著来。 搬进城里没有那么多柴火，还好王主任和严律己在搬家那天，送来几吨煤，够烧到过年了。 小丫头们在家里从来没烧过煤，有点新鲜感，嘻嘻哈哈引火。 鱸鱼刚蒸好，老娘就推门回来了。 “娘，娘，有没有把那个人打跑？” 三个丫头扑到老娘身旁，仰著小脑袋询问战况。 刘梅芬尷尬一笑：“什么打人，我们哪里有打人？” “我们跑的时候，都看到大刘哥擼袖子了，娘你就说嘛，到底打贏了没？” 常昆转头看向老娘，心想著，也就是这年头不考核业绩，要不然按照供销社这业务水平，早倒闭了。 刘梅芬板起脸：“跟你们说没打人，还问问问！我们就是吵了两句！” 在供销社的售货员，三天两头都会跟人吵架，不过今天恰好被小丫头们看到而已。 她呀怕教坏小丫头，忙转移话题：“儿子今天蒸的这是鱸鱼？闻著都香，又没少放油吧。” 常昆呵呵一笑：“娘，咱们家不缺这点油，上次我拿回来的猪板油，焅出来的油还剩好几罈子。” 刘梅芬撇撇嘴，儿子厉害挣得多，她只是不太习惯吃这么好而已。 晚饭一家人围著灶台，锅里热了小半锅水，东来顺底料融化在里面，顏色红艷艷，气味香辣辣。 切成薄片的黑鱼片晶莹剔透，透过鱼片都能看清对面的人影。 鱼片放在锅里涮不到五秒，就可以吃了。 “儿子，这鱼你叫谁处理的，切的这么薄，刀工真是好呀！”刘梅芬厨艺不咋地，对於厨艺好的人满心佩服。 常昆淡淡一笑，没有回答。 鱼是他在空间中，用空间力量切成薄片，不要说切得薄如纸片，就算想切到5纳米，做起来也是轻而易举呀！ 爹娘两人夹鱼片烫几下，熟了就餵小清和小沐，常昆则餵著秀儿。 三个小丫头像是春天窝里的小燕子，张著小嘴嗷嗷待哺。 东来顺底料看起来红彤彤，吃到嘴里只是微辣，有一股特殊香味，小丫头们吃得嘴唇红艷艷，嘴里一直『嘶啊嘶啊』地吸气。 “这时候，如果有冰棍水喝多好，肯定很爽口！”常清歪著脑袋畅想。 老娘拍了下她脑袋：“在供销社喝，那是冰棍化了不用花钱，想拿回家就得花钱了！” “我早知道了娘，我就是这样说说嘛！” 给三个小丫头餵到半饱，让她们自己去吃鱸鱼，常昆和爹娘才开始自己吃。 只吃了一口，常大山就慨嘆道：“哎呀，小昆不知脑子就是好，不知怎么想出来的，鱼还能这么吃，真是又鲜又嫩又香！” 刘梅芬得意挑挑眉头：“那是当然，你也不看看小昆是谁的儿子。” 常大山一撇嘴，偷偷嘀咕：“拉倒吧，你识字还没我多，小昆聪明肯定是像我。” 第293章 上车饺子 美美饱餐一顿，一家人或躺躺椅，或坐石凳，安静听著收音机。 也许是吃的太饱，还没听完京戏，三个小丫头就哈欠连天，想要跑回床上睡觉。 老娘大吼一声：“都给我去尿尿，尿完了再睡觉，今晚再敢尿床打死你们！” 秀儿一下想起早上挨揍情景，嘴里嚷嚷著：“娘，早上不是我尿……呜呜…” 话还没说完，就被小清小沐俩人捂住嘴。 她俩乾笑著看向老娘：“娘，我们带秀儿去尿尿，保证不让她尿床。” 秀儿嘴里还在吱吱呜呜：“不是……不是我……” 常昆乐呵呵看著，心想，以后恐怕只要老娘提起尿床，秀儿就会想到今天她白白挨揍的事。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 “小昆，小昆起来了。” 常昆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天才蒙蒙亮：“娘，这才几点，就叫我起来。” “五点多了，赶紧起来，今天跟车可別晚了。” “唉，这也太早了，让我再迷糊迷糊。”常昆有点不想起，多睡一会它不香吗。 “醒了就起来，我给你包了驴肉饺子，锅里水都滚了，趁热吃。” 常昆愣了一下：“娘，咱家哪来的饺子？” 他也不睡了，麻溜跑到厨房。 老爹正拿著笊篱从锅里往外捞水饺，见常昆进来，乐呵呵道：“正好，刚出锅，趁热尝尝。”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爹，这我娘包的？什么时候包的啊？” “嘿，两点多她就起来了，叫我剁馅，她揉面，还好没把你们吵醒。” 常昆看看盘子里圆滚滚的水饺，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真是亲爹亲娘，两点就起来包水饺，就为了让自己上车前能吃一口。 “嗨，下次可別费这事，我又不是出门去多远。”常昆尝了一口，驴肉馅的肉蛋水饺，里面包著浓浓亲情，真是鲜美！ “有什么费事的，上车饺子下车面，你路上自己也注意安全。” “誒，我知道，一般人见到我这身公安制服都会躲著走，就算遇到其他情况，车上那么多公安，也用不著我往上冲。”常昆说的轻鬆，免得爹娘担心。 “爹，娘，你们一起吃。” “不著急，我们晚点叫小清她们起来，再一起吃。” 常昆只吃了六个水饺，以做六六大顺的意思。 “赶紧再多吃几个，吃上十六个，也能顺顺噹噹。” 常昆：……老娘这水饺包的都快赶上小包子大小了，哪里能再吃得下十个。 “吃不下了，反正都起来了，就早点去单位看看，省的真迟到。” 刘梅芬笑道：“瞧儿子说的，水饺还能吃不下？按照以往，过年能吃上顿白菜饺子，就算过了个好年。” “以前哪能跟现在比，现在这日子，天天想过年，以前这么个时间点，几个丫头片子都要爬起来割草，哪能睡的这么舒服。”常大山捏起个饺子，咬上一口，滚烫肉汁烫的他直吐舌头。 “谁说不是，把那几个叫起来，趁热吃水饺！” “你们吃吧，我去瞧瞧。”常昆走到正屋，小丫头们躺的歪七扭八，流口水的，撅屁股的，睡这么香，哪来捨得叫她们起来。 “爹娘，我走了啊，让小清她们再睡会吧，现在太早了。” 骑上车，十几分钟到了单位。 “师弟，早啊。” 刚进办公室，就听侯军打招呼。 “猴哥，你怎么这么早？” “嘿嘿，师父交代让早点来，说带咱们去海边，那里能换到海货，我可是带了不少棒子麵。”说著侯军拍了拍办公桌上麻袋，悄声得意道，“昨晚我连夜去黑市换的。” 常昆竖了个大拇指，他不缺吃喝，重生后还没去黑市换过东西，此时只是准备了几个空麻袋，准备去海边看看能不能捡到东西。 雷国红和侯军俩人去海边换海货，正好自己顺路一起去。 等了一会，雷国红进来办公室。 “你俩都准备好了？”他手上也提著一个麻袋，里面鼓鼓囊囊装满东西。 “师父，我拿了不少棒子麵，就是师弟他……” 看常昆只是拿了几个空麻袋，雷国红呵呵一笑：“常昆你不缺吃的，没拿东西去换就算了，拿几个空麻袋去干啥？” “我听说海滩上有东西可以捡，想去试试。” 雷国红：…… “常昆你这哪听来的谣言，就算是老渔民在海滩，花上一天也捡不到一麻袋，你还带几个麻袋去，这不是闹嘛。” “我老家就在海边，到时候你跟我走，隨便捡点贝壳海螺什么的，带回去给家里小傢伙们玩玩。” 常昆嘿嘿一笑：“那就多谢师父了，去了那里多捡点，家里小丫头可喜欢贝壳了。” 心里想著，要说赶海捡货，再厉害的老渔民还能比得上自己的系统感应不成！ 三人收拾一下，直接去站台等著，虽然是早上，可站台上人流人仍旧不少，见到三位身穿公安制服的人，乘客自觉避开躲在一旁。 “师弟，你看什么呢？”侯军见常昆眼睛一直朝一边瞅，有点好奇。 常昆示意他看向一旁：“我还以为国庆小偷都躲起来避风头了，没想到还真有头铁的。” “啊？”雷国红和侯军有点惊讶，常昆这才刚到站台，就发现个小偷？ “你们看那个穿深蓝长袖的，佝僂著腰像个小老头。” 雷国红和侯军师徒俩悄悄观察片刻，那人只是像普通乘客一样左顾右看，手上没有任何动作，一点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师弟，那真是个小偷？確定的话我就动手了。”侯军对常昆判断挺有信心。 常昆点点头：“这人挺勤快，大清早就出来干活，不过嘛，这么热的天穿长袖？” 侯军一拍大腿：“还真是，別人恨不得光膀子，这个还穿长袖，肯定有鬼！” 就在这时，『嘟——』汽笛声响起，火车从远处驶来。 “师弟咱们要上车来不及了。” 侯军对站台另外一边喊了一句：“贵哥，这边！” “这是个便衣，你刚来几天还没认全人吧，有时候咱们不方便动手，可以喊他们。”雷国红在一旁解释道。 “贵哥，那个穿长袖的，像个小老头，是个贼，你去抓了吧！给你个功劳，等出车回来请我们吃饭啊！”侯军对著跑过来的贵哥说道。 “哈哈，没想到有一天我还能沾你猴子的光，行了，剩下的交给我。”贵哥拍拍胸脯。 第294章 到达海滩 雷国红带俩人来到火车一个窗口，敲敲窗户。 “帮我把这个拿上去。” 窗口探出个脑袋：“哟，是老雷，你跟这趟车？” 雷国红点点头：“周姐，有日子没见著了。” 常昆也跟著把几个空麻袋递过去，才发现这原来是个餐车。 “哟，这孩子，怎么拿几个空麻袋上车，麻袋可换不到东西。”周姐接过麻袋，忍不住笑出声。 侯军在旁边插嘴：“周姐，你这就不懂了，我师弟厉害著呢，你瞧那贼，就是他发现的。” “哦？”歪头看去，那小老头一样的贼，已经被贵哥揪出来，拳打脚踢地往公安大院里赶。 “行了，上车再聊，先干活！”雷国红催促一下，走到上车的拥挤人群旁。 “都排好队，看见旁边小偷没有，挤来挤去被人偷了別来找我哭！” 一嗓子喊出口，所有乘客立马不敢乱动，紧紧捂住自己口袋。 侯军对常昆挤挤眼：“看吧，师父一句话，这些人就都老实了。” 雷国红也转过头教著常昆：“人多的时候不要跟他们讲些没用的，一定要狠一点，骂了不听就上手打！” 看见还有不排队，趁乱拼命往车上挤的人，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两脚。 其他人看到老公安这么凶，一个个都老老实实，乖乖排起队伍。 常昆跟侯军在后面跟著，看雷国红表演，三人走到车尾的时候，人群都已涌入车厢，他们直接从车尾进入最后一节车厢。 刚上车，那股酸爽味便扑面而来，臭袜子、旱菸、闷热汗臭，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简直让人窒息。 侯军嘿嘿一笑，拍拍常昆肩膀：“师弟，你得学会享受，就当这是烤肉的香气，瞧我的！” 说罢，他美美的深吸一口气，微微闭著眼，脸上显出陶醉表情。 臥槽！ 常昆很少佩服人，看到猴哥这操作，他算是真服了！ “怎么样，师弟，要不要学这招，以后再也不会觉得火车里味道难闻。” 常昆捂住口鼻：“猴哥，这么厉害的招式，你还是留著当独门绝技吧！” 雷国红走在前面巡视，不去管身后俩徒弟耍宝。 “脱臭鞋，我看见直接扔外面！” “乱占座，先挨俩耳刮子！” “出门在外，都特么老实点，別逼我动手！” 別看平时在办公室雷国红呵呵笑著像个老好人，这时候在火车车厢里，他的老脸严肃起来还挺嚇人，至少他们三个公安一路走过去，没有一个乘客敢冒出来炸刺。 常昆大开眼界，算是学到了，雷国红这些招式简单粗暴，但真是好用。 哪里还用得著像后世那样，没理占座还给贱人三次机会？说到底毛病就是惯出来的！ 到了后世文明执法，警察敢动手试试，马上拍照投诉。 一路巡视到餐车，三人找到自己麻袋，侯军跑到柜檯接了三茶缸热水：“师父，师弟先喝两口水。” 柜檯周姐笑道：“一阵子没见，猴子做事像模像样，还会给师父倒水。” “那是，我升级了。现在当师兄，当然得做好榜样。” “这个就是你师弟，长的真不赖，小伙子多大了？有没有对象？我跟你说我有个表外甥女……”周姐很是自来熟，上下打量两下常昆，就开始介绍起来。 “誒誒，周姐你可算了吧，人常昆有对象了，我表妹都没排上位置……”侯军搂著常昆脖子唉声嘆气，“如果吕家伟那小子有你一半帅气，就不至於找不到对象了！” “猴哥你可別说了，回头让小吕听到，该找你麻烦了！”常昆转移话题问道，“周姐，去天津得多久？” “一百多公里，三个小时吧，主要是停的站多。” 几人閒聊著，时间过挺快，快到天津站的时候，周姐从餐车柜檯给他们拿了六个窝窝头，每人分了两个。 “谢谢周姐，这下咱们午饭都有著落了。”侯军拿著窝头，有点美滋滋。 师徒三人下火车，隨著人群出站，雷国红熟门熟路领著俩徒弟走到隔壁汽车站，坐上公交车，顛顛簸簸又是一个多小时，才来到海边。 下车伸伸懒腰，侯军嘟嘟囔囔：“什么破车，都快把我屁股顛烂了！” “到地头了，咱们分开行动，看看海滩有什么东西捡点，碰见一些挎篮子拿钳子的，就是当地渔民，猴子你拿东西跟他们换就行。” “都看著点时间，四五点时候还在这集合，最主要的是，千万別下海！” 见雷国红说的郑重，常昆和侯军都点头答应。 “师弟，咱们看看谁捡东西多，你就带了俩空麻袋，要不拿那俩窝头去跟人换条鱼。” “再说吧，师父猴哥，我先下去了。” 感应到海滩上密密麻麻的猎物，常昆哪还有閒工夫跟猴哥贫嘴，急匆匆地跑下海滩。 “呵呵，常昆比猴子你还猴急，估计他以为海滩里东西遍地都是，等过会捡不到什么好东西，他就知道了。” “师父，我也去了，可不能让师弟捡的比我多。” 看著俩徒弟跑远，雷国红摇摇头，从小就在海边长大，他可不指望偶尔来赶海能捡到什么好东西，还是找渔民换点东西比较实际。 重生以来第一次见大海，常昆深深吸了几口咸湿的海风，真是舒爽，暑气全消。 此时正是退潮，沙滩上密密麻麻全是小孔，蟶子，皮皮虾，沙蛤，猫眼螺各种各样海货出现在感应中，简直让常昆看得眼花繚乱。 真是发財了！ 这么多海货，密密麻麻的，根本抓不完，根本吃不完啊！ 原来这系统在海边，才是最好的打开方式！ 第295章 大黄鱼群 “蟶子？这个好，回头做老酒竖蟶！” 连土带沙一起装进空间，再把沙土从空间倒出去，一路过去跟开了挖掘机一样。 没几分钟就挖到五六斤蟶子。 “沙蛤？这玩意得换几次水才能把沙吐乾净，有点麻烦，做个汤还行。” 照旧收起，反正空间地方还很多。 挖了一会，常昆停下手，向远处大海看了看。 自己是来进海货的，可不能在沙滩上的蟶子沙蛤这些东西上浪费时间。 一路朝著海水方向而去，沿路捡著寄居蟹准备带回去给小丫头们玩，不过她们没有空间保存，估计这些小寄居蟹一晚上就死翘翘。 哟，这个猫眼螺个头真不小，都有小清拳头大小了。 感应著各种海货，根本不用四处寻找，只要走过去捡就可以，真是痛快。 直直走到一个大水坑旁，常昆早就感应到这边水坑中不光有海螺，还有不少皮皮虾和对虾，最重要的是里面竟有一个大龙虾。 这可比沙蛤蟶子好吃多了。 这是一个方圆七八米的水坑，周围一圈全是礁石，退潮后海水存在水坑，连带著这些海货一同滯留在里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后世在视频中，经常看到博主们挑战大水坑，用抽水机抽乾里面找海货。 到常昆这，根本用不著抽水机，直接把水抽进空间，太方便了。 几分钟把水抽乾，特意把海货都留在水底，只为了看水底那鱼虾乱蹦的样子，这样才有收穫感嘛。 大龙虾在水坑剩下最后一点水中弹跳，劲道十足，常昆直接用手按住，举起来哈哈一笑，拿回去开背蒜蓉淋热油，十足美味。 正当他蹲在水坑里捡对虾皮皮虾的时候，上面传来一声大喊：“师弟，你蹲在下面干嘛呢？” 是猴哥的声音，常昆不能当著他的面把对虾皮皮虾装进空间，举起手示意：“猴哥，看这是什么？” “臥槽！”侯军瞪大眼睛，“大虾？” 猴哥不是海边人，只认识常昆手中大虾，根本没见过皮皮虾。 常昆纠正道：“猴哥，这叫对虾，味道可好了。” 说起对虾，最出名的就是青岛对虾，后世饭店卖给顾客，都能卖到38块钱一只。 猴哥急匆匆跑下水坑，看著常昆满手的对虾皮皮虾，满脸羡慕：“师弟你运气真好，这么多大虾，我在沙滩上只捡了几个沙蛤。” 此时水坑中只剩下不多的几只对虾和一些不大的黄姑鱼，常昆不想一点点去捡，索性留给猴哥。 “猴哥，你就在这捡吧，石头缝里有些小鱼对虾，礁石上那些都是辣螺苦螺，白灼下酒也不错。” “啊？师弟，那你不在这捡了？” “我再去別的地方看看，感觉今天运气不错。”常昆隨手把对虾塞进麻袋，別的地方还有不少好货等著他。 “那猴哥我可不客气了！”侯军捡起一头大对虾，满脸喜色，“听说吃这种大虾会聪明，带回去给小闺女吃，肯定会长得比我更聪明。” “呵呵，”常昆不置可否，单位的人都知道猴哥脑袋爱一根筋，也不知道他怎么能觉得自己聪明，“猴哥，我走了。” “去吧去吧，这里我包了！”侯军没空理常昆，摆摆手让他赶紧走。 常昆直接赶往另外一个水坑，这个水坑稍小，但里面的东西更好。 看了下四下无人，他才把水坑里水抽乾，跳下去直接在礁石上捡起一条黑黝黝长条状的东西，身上还带著软软肉刺。 这是国足人最爱吃的海参，每天都要吃，保证上场踢球时候腰不酸腿不软…… 喜滋滋地捡著海参，別看水坑不大，可海参足足有十几条，每一条都足足两指粗细，长度都有十八厘米。 燉鸡汤燉排骨时候，放几只进去，最是滋补。 水坑里还有两条大黑鯛，一併收进空间中，这种鱼肉质细嫩，家里小丫头们又有口福了。 看了眼空间中昨天特意留下的猪下水，常昆想了想，这时候退潮，把猪下水扔海里试试，万一能引诱到什么大货呢。 走到海水边，浪花朵朵向上冲刷，浸湿了常昆鞋子。 他心中一动，把空间中空气排出，包裹在自己脚上。 双脚像被套上一层透明袋子一样，海水再也冲刷不到鞋子。 常昆朝海水里走去，全身上下包裹著空气，渐渐地，整个人完全淹没在海水中。 睁大双眼看著海水中美景，真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隨著越走越深，周围渐渐出现指头长短小鱼小虾，常昆试著拿一块猪肝，伸进海水里，小鱼小虾马上疯狂扑来，趴在猪肝上撕咬。 空间还能这样玩，实在是始料未及。 把猪肝收起，这可不是用来餵这些小鱼小虾的，继续向前走，直到慢慢看到海水中开始出现四五十公分的大鱼，他才重新把猪肝猪肺都扔进海中。 用这点东西在海水中打窝，他有点没信心，恐怕用不了两分钟，就会被周围的鱼吃光。 猪下水刚扔出去，果然，周围大大小小的鱼都疯狂涌来，形成一幅小小的鱼风暴。 常昆眼睛都快用不过来，不管来的是什么鱼，直接连海水带鱼一起收进空间。 狮子鱼，龙头鱼，大鮁鱼，都来抢吃猪下水。 还有几种认不出什么品种的石斑鱼，石斑鱼在后世，最便宜的都要一两百块一斤。 鱼群中，有一头全身火红的石斑鱼，常昆觉得很像大名鼎鼎的东星斑，可惜不能停下手细看，鱼实在太多，根本抓不过来！ 忽然，远处一抹亮灿灿金光冲了过来。 常昆双眼圆睁，张大嘴巴，差点被呛了一口海水。 这……这是大黄鱼？大黄鱼群？ 这种鱼，不应该是在外海吗，感觉自己在海底没有走太远，怎么会有这种大黄鱼出现？！ 眼前的鱼群让他呆了一下，接著马上反应过来，手忙脚乱收海水，收鱼群。 至於还在抢吃猪下水的其他鱼种，现在根本没空理会它们。 这上百条大黄鱼，每一条看起来都有八九斤，如果放跑了，大腿都要拍肿！ 第296章 龙王女婿 大个的野生大黄鱼鱼泡，在后世是极为珍稀的存在，號称为『金龙鱼胶』！ 这样八九斤的野生大黄鱼，在后世隨便一条都能卖上六七万。 记得大黄鱼卖价最高纪录，是一条80公斤的大黄鱼，卖了四百多万元，那还是在15年的时候，堪称一条鱼改变一个家庭的命运。 此时眼前的大黄鱼虽说没有特別大的，可胜在量多，有这些常昆已经非常心满意足。 哗啦啦海水涌入空间，大黄鱼下饺子一般跟隨其后，常昆像个丰收老农一般，乐呵呵笑个不停。 直到把大黄鱼群收之一空，他才停下手，看看还在抢食猪下水的几条鮁鱼，也没有浪费，全部收进空间。 有上千斤大黄鱼，常昆已经心满意足，准备直接返回沙滩。 就在常昆转身之时，一片阴影刷的笼罩住头顶上方。 抬头看去，常昆瞳孔紧缩！ 一头利齿尖尖鯊鱼，足有两米多长，正气势汹汹朝自己衝来。 可能是被猪下水的味道吸引而来，来不及多想，常昆直接把空间中仅剩的猪下水甩进鯊鱼血盆大口。 常昆小心防备，心想著餵它吃一口，吃了它最好主动游走。 鯊鱼肉不好吃，他懒得抓！ 至於鱼翅，这东西口感就那样，跟粉丝差不多，可以说是种名气远大於实力的食材。 再说了，鱼翅又不是割下来就能吃，要经过晾晒处理，常昆也不会呀，这头鯊鱼抓了也是浪费。 可剩下的一点点猪下水，哪里能满足鯊鱼的胃口。 经过血水刺激，鯊鱼更加疯狂，摇头晃脑朝常昆衝来。 尼玛！给你脸，你还不要是吧！ 伸手一挥，海水连带鯊鱼，直接砸进空间。 大海里还是太危险了，自己只是在近海晃悠，就引来这么头大傢伙，如果到深海，说不定会碰见十几米大白鯊虎鯊，那时候空间能不能把它们收进去都不一定。 还是不宜冒险。 常昆顺著来路朝沙滩走去，路上遇到的海螺响螺全部收进空间。 走到沙滩上时候，又感应到六头大青蟹，每只都有两斤多，两两叠在一起，也不知是干嘛，玩群交还是在野外，太不知羞耻，正好一网打尽。 下了一趟海，走路还挺累，常昆从空间中挑出一些小虾，把头掐掉，学著老渔民生吃活虾的样子，直接把小虾扔进嘴里。 鲜甜可口，一点腥味没有，味道竟出奇的不错。 休息片刻，常昆想了想，走到远离海水的位置，把鯊鱼放了出来。 这傢伙敢对自己动杀心，那是不可能放回大海的。 可它的肉又非常难吃、 听说鯊鱼没有几几，平时都是通过皮肤排尿，导致它全身肉都是一股尿骚味，听有些吃过鯊鱼肉的勇士说，那是一种肉放进臭袜子醃了一年后的味道。 据说冰岛人会把鯊鱼肉放在冰雪中掩盖，放上一段时间，通过代谢把鯊鱼肉中味道驱除一些，再拿来吃。 至於剩下去不掉的味道，就当是吃臭豆腐了…… 鯊鱼被扔在干沙上，忽然从海水进入荒漠，还不知什么情况，甩动著鱼尾背鰭拼命扭动。 常昆嘿嘿一笑，在海里很少有人能斗的过两米多的鯊鱼，到了沙子里嘛，只要离它远点，一点危险没有。 掀起一把把沙子，扬到鯊鱼身上，没一会就把鯊鱼盖住半个身子，本来活蹦乱跳的鯊鱼慢慢变得虚弱。 就在常昆玩的不亦乐乎的时候，远处雷国红看到他，大喊一声：“常昆，你怎么在玩沙子了，捡点贝壳带回去给小孩子玩也好啊！” 常昆踢了一脚滚在沙子里的鯊鱼：“师父，你来瞧瞧，这是什么，我也不认识啊！” 远远的，雷国红只看到地上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似乎还活著，扭动了几下。 “那是什么东西？还能活动，肯定不是烂木头！”他急匆匆跑过来。 “臥槽！臥槽！！臥槽！！！” 从小在海边长大的他，真没见过几次鯊鱼，这时候看到鯊鱼半埋在沙子里，有气无力的样子，他都有点怀疑人生，海里的鯊鱼怎么跑上来玩沙子了。 “常昆，这……是你在哪发现的？”雷国红结结巴巴问道。 “就海滩上啊，我看这么个大傢伙，就给拖到这里来了，没想到还活著。”常昆撒谎眼都不眨一下。 “你……你可真是虎啊！你知道这是啥不？” “不就是条鱼？这么大个，挺难得了！” 见常昆不以为意，雷国红上前踢了两脚鯊鱼，心有余悸说道：“还好这鯊鱼活力不怎么强，要不然，咬你一口，有你受的！” 常昆呵呵一笑，当然活力不强了，都是被他折腾的。 “师父，我又不傻，看它那大牙齿就知道咬人肯定疼，我是拖著它尾巴。” “这鱼，我从小在海边，都没见过几回，听说它的肉都是臭的，也不知真假。” 常昆摆摆手：“师父，这年头，就算是臭肉，也大把的人抢著吃。” “这说的倒是在理，誒，你捡到其他东西没有？让你带点东西来换你不听，你看我拿棒子麵换了好几条鱼！” 他从麻袋里往外掏出几条鯧鱼，掀开鱼鳃给常昆看：“这鱼还新鲜著，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我分你一条吧，你家里小娃娃多。” 常昆神秘一笑，提起早准备在一旁的麻袋，张开麻袋口：“师父你看看这是啥？” “大黑鯛！对虾！皮皮虾！这是？老虎斑！常昆你捡到老虎斑了？”雷国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如果不是他们一起下的沙滩，他还以为这是常昆去菜市场进的货！ 常昆心中暗爽，自己空间还藏著东星斑，更有上千斤大黄鱼，这些留著家里人慢慢吃。 他早已考虑到如果自己毫无收穫，雷国红和侯军俩人，肯定会分点东西给自己。 这俩人家里条件不宽裕，自己哪好意思要他们的东西。 索性把其中一部分渔获装在麻袋，免得它们谦让。 “师父，这边还有半麻袋。”常昆踢踢另外一旁的麻袋，这麻袋装的是带壳的。 “还有什么好东西？”雷国红急切打开麻袋。 “哎呦！差点夹到我！这么大青蟹？钳子都快赶上手腕粗了！还有大响螺，再加上石斑鱼，大鯊鱼……” 他拍拍自己脑门，怀疑地看了常昆一眼：“常昆，你真是第一次来海边？你不会是龙王爷女婿吧？” 第297章 鯊鱼 这才到哪，就龙王女婿了？ 还好其他海参、东星斑还有大黄鱼没拿出来，要不然该嚇到別人了。 雷国红看著常昆两个麻袋中渔获，怀疑自己是个假海边人。 他到处捡东西，也只是拾到几个沙蛤海虹，再加几根蟶子。 而常昆麻袋里，就是不算石斑鱼大青蟹这些东西，单看里面的蟶子沙蛤，都有七八斤了。 这难道是蟶子沙蛤蹦躂到常昆眼皮子底下，任由他捡不成？！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侯军的声音：“师父，师弟，你们看看我捡到什么了？” 声音中充满惊喜，侯军急匆匆朝两人跑来，双手捧著麻袋，麻袋上放著什么东西。 “哟，你们师兄弟运气都很好啊，你捡了这么多好东西，猴子也不错。”雷国红咂咂嘴，想著，难道他们是第一次来赶海，新人手气旺？ 等侯军跑到近处，常昆和雷国红两人早耐不住好奇，凑到他跟前看到底捡到什么好玩意。 常昆看了两眼，没认出这是什么。 这东西像被太阳烤乾的魷鱼，又像是缩水的土黄色海参，鼓涨涨带一点肉感，看起来感觉口感会很不错。 “看，我捡了十七八个，够煮一大锅的了，师父师弟，你们都拿俩回去尝尝，这海边真是到处都有宝藏啊！” 雷国红在一旁咬牙憋笑：“算了，我跟常昆就不要了，你带回去自己吃吧。” “別呀，师父，有好东西肯定要分点尝尝，你们可別客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了眼雷国红，常昆开口问道：“师父，想笑就笑出来，別憋坏了……这到底是什么啊？” “哈哈哈，猴子你真行啊，不认识的东西，也敢乱捡著吃！”雷国红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侯军这时候也回过味来：“师父，这是什么，你倒是说个明白啊，我看著它挺像肉乾。” 雷国红笑了一阵，才开口道：“这玩意在我老家叫『海兔』，学名叫海蛞蝓，別看长的像模像样，吃起来又苦又涩，根本咬不动，最关键的是，有些海兔，它是有毒的，连海边老渔民都不敢吃。” “啊？！”侯军大失所望，把麻袋上的海兔都抖落到地上，还狠狠跺了几脚。 “害我还四处转了半天，把能找到的都捡回来了！” “如果在海边能隨隨便便捡到好东西，当渔民的早发財了，哪里还会有饿肚子的。”雷国红话刚出口，一下想到常昆这个异类，连忙补充，“不过有的人运气好，像常昆这样的，能捡到好东西也不一定……” 这时候，侯军才看到常昆麻袋里这么多东西，大呼小叫著：“师弟，你这在哪捡了这么多啊，我就在你那个水坑里，捡了些辣螺什么的，还有几条小鱼小虾。” 雷国红看看自己麻袋，自己更惨，只有一点沙蛤蟶子，其他都是找当地渔民换的。 “猴哥，我捡了不少蟶子还有沙蛤，分你们点。”常昆从麻袋抓了几大把，塞到另外两人麻袋里。 “这怎么能行……”两人推脱著。 “別客气了，反正都是海滩上捡的，咱们还是说说这鯊鱼怎么处理吧？” “什么？鯊鱼？”侯军视线顺著常昆指著的方向看去，“誒哟！这么大一条鱼，怎么全身埋沙子，刚才我都没留意到！” 雷国红这个海边人，算见过几次鯊鱼，侯军別说见过，就是听也没听说，围著鯊鱼转来转去看稀奇。 “哎呦，这大牙！” “你看著大脑袋，大尾巴！” “行了別瞅了，再过会都快没车了！”雷国红想了想，开口道，“这条鯊鱼估计有百来斤，总不能白白扔掉，装麻袋里，咱们轮流背吧！” “誒，好，师父我来背！”侯军双眼放光，能背著这么大的鱼走街串巷，肯定很好玩！ “那敢情好！” 有侯军主动背鱼，雷国红和常昆俩人省事了，提起麻袋就走。 侯军背著走了几步就后悔了，鯊鱼还没死，头朝麻袋尾巴露在外面，不停地摇来摆去，害得他走路都不稳当。 “哎呦，师父，这么背不行啊，恐怕天黑都走不到公交车站。” “丟又捨不得，拿又费劲，愁人！”雷国红嘆了口气。 常昆想了想：“猴哥，你去找两根长棍子，粗一点的，咱们把棍子穿过麻袋，俩人抬著走。” “誒！这个主意好！我去找棍子！师弟脑子真灵啊！”用不著背鯊鱼，侯军跑到沙滩外，找棵小树弄俩树枝回来。 树枝穿过麻袋底，再把麻袋口稍微绑一下，做出来的形状像个担架。 常昆抬前，侯军抬后，雷国红背著其他几个麻袋，沿著大路向公交站走去。 这一路可不得了，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就算这里是海边，鯊鱼也难得见到。 走到公交站，更是人头攒动，要不是他们三人穿著公安制服，估计都有人要来强买了。 还有不少人给三人递烟，只为了打听大鱼是在哪抓的，他们好像觉得只要选对了地点，自己也能抓到大鱼。 侯军一路走来，嘴角都咧歪了，虽然不是自己抓的鯊鱼，可丝毫不影响他的得意心情。 上了公交车，整个车上的人也都伸著脖子看鯊鱼，就连司机听说这鯊鱼是在沙滩上捡的，都瞪大眼珠子，他在海边沿线开公交车，还从没听说沙滩上能捡到鯊鱼。 进火车站的时候，侯军感嘆：“师弟，我如果也能像你这么好运就好了！这一路上的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进了站，常昆和侯军抬著鯊鱼，雷国红在后面背著几个麻袋，不时有认识的跟他打招呼。 “哟！老雷，哪买了这么个大傢伙！” “什么？自己抓的，净瞎扯！” “还真是抓的？我的天！” 侯军仰著脖子走在前面，见到人就得意洋洋打招呼，找了列前往京城的火车，上了餐车遇到认识的同行乘警，更是吹的没边，直接把鯊鱼说成是他的猎物。 什么，跟鯊鱼在海中搏斗半小时了，差点被鯊鱼咬了，最后骑著鯊鱼上岸的…… 听的火车上乘警和乘务员一愣一愣，还以为侯军这小子不知什么时候成了绝世高手。 第298章 驴粪蛋也香 哐当哐的火车开了三个小时，下车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抬了一路鱼，三个人又饿又累，特別是侯军，路上一点没閒著，吹牛说的嘴巴都干了。 时间有点晚，如果回家估计家里人都睡了，三人路上商量著在办公室凑合一宿。 公安大院里静悄悄，只有门卫灯亮著。 雷国红跟门卫打个招呼，走到办公室，正说著话，商量要著把这鯊鱼先放到小食堂去，段长办公室门开了。 段长张庆丰走出来：“你们怎么才回来？去天津一个来回，也就六个钟头差不多了。” 雷国红举起手中袋子：“段长，我们去了趟海边，弄了点东西。” 走廊只有一丝丝月光照下，张庆丰这才发现后面的常昆和侯军抬著什么东西，看著个头还不小。 “你们拿的什么，去海边捡烂木头了？” 雷国红笑了，上前帮张庆丰点了根烟：“段长，你可太低估常昆本事了，你猜猜里面是啥？” “哦？”张庆丰眼睛一亮，“这么大傢伙，难道是条鱼？不会吧！” 嘴里说著话，已经走上前去扒拉麻袋。 “臥槽！你们抓的这是啥？”月光昏暗，照在鯊鱼利齿上，闪著森森寒光，把张庆丰惊到了。 侯军哈哈大笑，一路上每个人看到这大鯊鱼都惊讶，回到段里段长也没例外。 雷国红瞪了傻徒弟一眼，这小子，还敢笑段长…… 常昆开口解释：“段长，这是条鯊鱼，这体型还不算大的。” “嘖嘖！”张庆丰嘴里称奇，拍拍鯊鱼肚子，“这鱼已经不小了，你们买这大傢伙花了不少钱吧？” “段长，这鯊鱼是师弟抓的，我们抬的时候还活著，这傢伙劲可真不小！”侯军绘声绘色说著他们抬鱼的经过，路上多少人羡慕。 “什么？常昆抓的？！”张庆丰难以置信地看著常昆，他知道常昆上下三代都是京城周边农民，从没去过海边，怎么有这本事了？ 就算常昆会上山打猎，但下海抓鱼完全不一样，更何况这么大的鱼，鱼尾甩在人脑袋上都能把人击晕！ 他转头看向常昆：“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抓到的？” “我閒逛的时候，这鱼从海里衝出来，落在沙滩上，我就拖著它尾巴……” 张庆丰都听愣了，听常昆的意思，这鯊鱼是自己送到他跟前？ 这特么是什么运气啊！ 感慨两句常昆的好运，他开口问道：“那你们几个还没吃饭？去看看小食堂有没有剩下的窝头。” 常昆重生后很少吃窝头，那玩意不光味道不好，还拉嗓子，他直接说道：“段长，我们在海边捡了不少海鲜，在小食堂煮一些，一起吃点唄。” 雷国红把手上麻袋张开口：“好东西真不少，都是常昆捡的，沙蛤、蟶子还有响螺大虾，最厉害的还有条老虎斑！” “臥槽！”张庆丰是个会吃的，连声惊嘆，“常昆你这是去海边进货了？” 常昆笑道：“真都是捡的，运气好了一点点。” 其他三人摇头无语：这运气，何止好了一点点，这运气逆天了！ “这么些好东西，隨便煮一点吃都很好了，我去拿两瓶酒，也来凑个伙。”张庆丰说著走回办公室拿酒。 雷国红带著常昆侯军走向单位小食堂。 常昆好奇问道：“咱段长怎么晚上没回家？就算值班也轮不到他呀。” “嘘！师弟我跟你说，段长在家里地位是这个，每个月都会跟老婆吵架，就留在办公室凑合睡，听说他老丈人在部里地位挺高……”侯军比划出个小拇指，巴拉巴拉说著八卦。 雷国红赶紧回头看了下，见段长没跟上来，狠狠踢了猴子一脚：“你他妈找死也不看地方，敢在单位传领导的八卦！” 侯军『哎呦』痛呼一声，小声嘀咕著：“本来就是嘛，单位里除了师弟这样新来的，谁不知这事……” 常昆拍拍侯军肩膀：“行了猴哥，我知道了，你快闭上嘴吧。” 他深深为猴哥前途担忧，就猴子这不著调又不会看眼色的样子，没被开除真是烧高香了。 进了小食堂，雷国红开口问道：“常昆，这些东西都是你的，你看怎么弄？” 常昆毫不犹豫：“对虾、皮皮虾还有大青蟹直接洗洗上锅蒸，大黑鯛和老虎斑我来杀了，食堂没什么佐料，也拿来清蒸吧。” 自己空间里本来就留了很多给家里人吃，这些常昆都怕不够吃，毕竟是四个大男人，食量都不会小。 “这可不行！咱们就尝个鲜，你得给家里人留些呀。” 侯军帮忙劝说，每次都吃常昆的，他心里过意不去。 这时候张庆丰提著两瓶酒走进来，听到这话，心中感慨，这常昆也太仗义了。 他开口道：“那这样，我是领导，今天这一顿，算我请，等下大概算算钱，我来出钱。” 常昆、雷国红和侯军几人面面相覷，还能这样？ 最后谁也拗不过张庆丰，常昆只得点头同意，他手上又不缺钱，回头问问段长有什么好玩意淘一点。 清蒸虾蟹都简单，雷国红隨手就搞定，等常昆蒸完大黑鯛和老虎斑，热油的时候，几个人都不淡定了。 “常昆，你这是拿豆包不当乾粮啊！哪有你这么倒油的，在家里你娘没揍你？”张庆丰瞪大眼睛，看常昆从油罈子舀了一勺又一勺，忍不住开口。 雷国红和侯军也直摇头，在他们家里谁敢这么浪费，铁定要挨揍！ “段长，师父猴哥，这么做保证好吃，等下你们可別抢起来。” 侯军翻了个白眼：“放这么多油，就算是个驴粪蛋，它也香呀！” “你他么死猴子！我们等著吃鱼，你说什么驴粪蛋！” 笑闹间，常昆把热油往蒸鱼上一淋，香气升腾，几人都凑到跟前，鼻头耸动。 “猴子说的还真没错，这热油往上一淋，驴粪蛋也能冒出香气……” 第299章 吃鱼吧唧嘴 一桌海鲜，两瓶酒。 每人倒上一杯，雷国红嘆了口气：“好久没吃过老家海鲜了，还真有点想。” 常昆笑道：“那就赶快吃，今天让段长破费了。” “哈哈，都是跟著常昆你沾光，现在这时候，有钱也难买到吃的，更不用说这些海鲜了。”张庆丰举起杯子，“先干一个！” 黑鯛和老虎斑肉质都很细嫩，蒸一下再淋上热油，又鲜又嫩，其他三人筷子不停，一直夹鱼肉。 “还是常昆会吃，这么吃鱼，就算我这个海边人，都没试过……味道真不错！” 见常昆没动手吃鱼，反而在掰青蟹大腿咬，雷国红笑骂：“你这小子，这么香的鱼不吃，去啃全是壳的螃蟹干嘛？” 他们海边的渔民打鱼的时候，最怕网到螃蟹这些东西，不值钱还容易弄坏渔网。 常昆嘿嘿一笑，也不说话。 鱼有鱼的香，蟹有蟹的鲜，自己空间里那么多鱼，吃都吃不完，对他来说还是螃蟹更有吸引力。 侯军一口鱼一口酒，吃的大呼过癮。 “师父，你叫师弟干嘛，他少吃一口，咱们就能多吃一口，你看他像是缺肉的样子？” 三人看一眼常昆，他那慢条斯理开蟹壳用筷子抠蟹黄吃的样子，確实一看就知道不缺食，就是有点气人！ “喝酒，別管这小子！” 其他三人喝酒吃鱼閒聊，常昆吃完螃蟹再剥皮皮虾，这时候的皮皮虾肉质紧实，中间还有一条黄。 真是太鲜了！重生以来，他天天吃肉实在吃腻了，能吃上一顿海鲜，觉得太爽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年头有酒有肉，就是好日子，三个大男人两瓶酒，只是喝的微微脸红。 吃到最后，几个人用窝头把鱼盘子里的油擦的乾乾净净。 猴子还把鱼骨头都嚼碎吞下肚子，一点不怕噎著，还美其名曰补补钙…… “那条大鯊鱼，常昆你一起留给我，回头一起给你算钱。听老雷说这玩意不好吃，回头我拿去给採购科长，他那不缺油，让他试试油炸试试。” 鯊鱼在京城几乎见不到，这可是两米多的大鱼，张庆丰想用它打打关係。 常昆自无不可，反正他是不想吃这玩意。 几人在办公室吹了半宿牛逼，最后趴在办公桌上眯了一会。 第二天一早，常昆还在迷糊著，他不知道，整个公安段都喧闹起来。 先到食堂的老李厨师刚推开门，就一声惊呼，大鯊鱼就摆在厨房灶台上。 这么大的鱼，他当了半辈子厨子，都很少见，更別说鯊鱼这种狰狞模样，他更是从来没见过。 这还得了，没多会，整个公安大院没事的人都跑去看稀奇。 “猴子，常昆，雷叔，起来了！” 吕家伟吵吵火火地衝进办公室。 “吵吵什么！有活干活，没活找个地儿凉快去！”猴哥有点起床气，被吵醒心情很不爽。 “呸！我还不稀罕跟你说话！”吕家伟凑到常昆跟前，“常昆厨房那个大鱼真是你抓的？” 常昆打个哈欠，点点头：“昨天我们去天津，是捡了条大鱼。” “嚯！你可真行，那么大个的鱼，我都没见过，那大牙还带弯鉤，长的可真丑！” 说到长得丑，常昆看了吕家伟满脸的痘痘，赶忙远离他几步，免得传染了自己。 这时候小於和老曾也进了办公室。 “常昆，你赶紧出去看看，大家都围著那条大鱼，说是要把它分了！就算要分，也是先尽著咱自己人分。”小於眼巴巴看著常昆，他也想鱼肉。 “那鱼已经给段长了，我可做不了主……”常昆呵呵笑著，段里这些人，见到吃的就往上扑，根本没考虑过这鱼好不好吃。 雷国红点上一根早起烟，美滋滋抽了两口，才说道：“那个鱼叫鯊鱼，肉根本没法吃，全是尿骚味，你们就別想了。” 办公室里人都知道雷国红是海边人，见他都这样说，都嘆了口气，这么大的鱼吃不到，真是可惜。 吕家伟：“我还以为那条丑鱼，会像我这样，长相一般但內秀，没想到它外丑內骚，唉……” 眾人憋笑：小吕也太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侯军上前搂住吕家伟脖子：“小吕，你想吃鱼？你早说啊，昨晚我跟师父段长吃了两大条鱼，先清蒸再淋油，那个香啊！可惜忘了给你留点，我把鱼骨头都吃光了。” “臥槽！臥槽！” 侯军这副欠揍的语气立马激怒小於小吕。 “你特么吃完鱼，还吧唧嘴！” 俩人一个抬肩一个抬脚，把侯军抬起来屁股朝办公桌上撞。 雷国红和常昆只是笑著抄手看戏，谁让侯军瞎嘚瑟。 闹了一阵，侯军捂住屁股，怒斥两人：“你们就是嫉妒我有个好师弟，下次有好东西不给你们留了！” 雷国红美美抽菸点头：“这话猴子说的倒是不错，谁让我得了个好徒弟，他自己不吃把鱼肉都留给我们吃，也不喝酒，把酒也留给我们喝，唉，真是没办法！” 这话一样欠揍，老曾白了一眼雷国红，发现猴子贱贱的，可能是师徒一脉相传。 小於小吕不好意思去闹雷国红，把脸转向常昆，直勾勾地看著他。 同一个办公室，总不好太过厚此薄彼。 “只剩下些蟶子沙蛤了，曾叔你们一人拿两斤回去囤个汤，都是我在沙滩捡的。” 常昆一开口，小於小吕顿时喜笑顏开：“这怎么好意思，钱还是要给的。” 老曾愣了一下：“常昆你说都是在沙滩捡的？沙滩有那么多东西，隨便就捡这么多？” 他们一人两斤，这就六斤了，还没算常昆自己留下的，那老雷他们捡的东西真不少。 “老雷，猴子，你们捡了多少？也不拿出来意思意思？” 雷国红苦笑一声，他捡的沙蛤蟶子两只手都数的过来，谁能像常昆那样，简直是去拿麻袋直接装货。 侯军也大声嚷嚷：“我捡了好多叫海兔的，师父说不能吃，都让我扔了！” “要不是沙蛤蟶子要换水吐沙，昨晚我们早把它们煮了吃，还能留给你们？” 办公室里又是一阵嬉闹。 “臥槽！猴子我看你还是皮痒！” 第300章 煎鮁鱼 笑闹一阵，六个人一起出了办公室。 刚走到公安大院，小王一阵风跑过去。 “常昆，听说你抓了条大鱼？我还没看见，得赶紧瞧瞧去。” “那鱼又不能吃，有什么好瞧的。”侯军嘀咕一声。 “什么？不能吃？”小王瞪大眼睛，连声可惜，听人说大鱼有一百多斤呢。 “就算能吃也轮不到我们，段长把大鱼预定走了，你想要去跟他抢吧。” 小王白了猴子一眼，快步冲向小食堂，就算不能吃，看上两眼也是个谈资。 还没出大院，又看到爱閒聊的宋姨：“常昆啊，你在哪逮的大鱼，咋这么厉害。” “宋姨，昨天跟我师父去天津，在沙滩捡的。” “誒哟，那么大的鱼还能捡到？嘖嘖，这得多大运气啊！你说这孩子，长的俊本事大，运气还好，可惜有对象了……” 吕家伟眼睛一亮：“宋姨，我还没对象……” 宋姨眼睛看都没看他一眼，装作有事的样子：“誒哟，刚才办公室有人找我，得赶紧走了……” 她给小吕介绍过三个对象，人家相亲姑娘都是看一眼直接就跑了。 见宋姨一溜烟跑走，眾人都憋著笑，小吕也就长得丑了点，其他不管是家庭还是工作，都拿的出手。 常昆摇摇头，在这后世算得了什么，不要说长的丑点，就算是七老八十了，只要有钱，大把十八岁妹子往身上扑。 吕家伟气的脸上痘痘都要冒出红光，转向老曾：“师父，你可得管管我啊，找对象这么久了，没一个能成的。” 老曾嘆了口气，拍拍小吕肩膀：“徒弟啊，实在不行，咱就找个乡下姑娘，到时候把你服侍的舒舒服服，这不好么？” 吕家伟转著眼珠想了下，这么说，倒也可以，就是面子上有点过不去。 “嘿嘿，师父，那这事……我就指望你了啊，你也不想別人说你徒弟连媳妇都找不著吧？” 老曾看看常昆，再看看吕家伟，长嘆一口气，真是造孽啊，这找了个什么徒弟啊！ 六个人沿著铁路巡逻一圈，只要遇到同事，必定討论几句常昆抓来的大鱼，那架势，恨不得都去海边抓鱼。 一上午时间很快过去，下午常昆、侯军还有雷国红三人放半天假。 段里凡是出车的公安，出车短途的休息半天，长途的放假一天。 蟶子沙蛤在办公室分了下，常昆兴冲冲骑车回家。 昨天在海里抓了那么多鱼，常昆最想吃的就是鮁鱼。 別看什么老虎斑、东星斑、大黄鱼这些都很名贵，可常昆就好吃一口香煎鮁鱼。 前世自己独自一人时候，他最爱吃这个，就因为它便宜又好吃，刺少肉又多，简直是下饭神器。 回到家的时候，小丫头们都不在，那正好，利用空间把鮁鱼剥洗乾净，剩下的內臟餵给母鸡。 空间中还有不少大头海参，以后可以老母鸡燉海参。 鮁鱼切段，起锅热油，任何佐料都不需要，海鱼自带的咸香已足够。 等鮁鱼段两面煎黄，盛了满满一饭盒，放空间中保温，准备给程敏送去尝尝。 趁著家中没人，沙蛤蟶子倒出一些，放盐水里面吐泥沙，晚上就可以吃到老酒竖蟶。 正当常昆忙活的时候，门口传来小丫头们声音。 “好香啊，好像是咱家传出来的。” “恩，確实是，大哥回来了？” “大哥大哥！” 大门被推开，三个丫头一窝蜂衝进来。 “真是大哥回来了，我好想你。” “嘻嘻，大哥身上好香，是什么味道？” 三个丫头爭著抢著挤到常昆身旁，眼睛直直看著锅里。 “哇！是鱼，这是什么鱼，很好吃的样子！”常清口水都快滴到锅里了。 常昆赶忙盛了一盘：“都到一边吃去，看著点秀儿，別让鱼刺卡嗓子了。” 鮁鱼切成段，除了中间一条大刺，其他的几乎没有刺，几个丫头啊呜啊呜吃的真过癮。 “大哥，这个鱼好香，比鱼池里面的鱼好吃多了！” 她们也不怕咸，一块吃完再拿一块。 “喜欢吃吗？” “恩恩。”三个丫头齐齐点头。 常清喜欢鱼尾肉比较紧实弹牙，秀儿捡著鱼中段最嫩的地方啃，常沐比较像常昆，哪块鮁鱼被煎得焦黄髮硬，她就挑哪块。 常清还特意说了句：“大哥我们会给爹娘留一点的。” 常昆摸摸她头顶：“小清不错，懂事了，你们只管吃，吃完大哥再做。” “大哥，这是什么？”秀儿看到地上水盆里东西，走过去一只手捧著鮁鱼段，一手拨弄著里面吐舌头的沙蛤。 “呀！大哥抓了这么多大贝壳！” 这两天小丫头们玩贝壳手炼，知道这些半圆形的叫贝壳。 “大哥，可以抓几个玩嘛？”她们发现这些贝壳很好玩，用手碰一下那小舌头就往回缩。 “玩吧，反正晚上都要吃掉……对了，等下去供销社，叫娘买块豆腐，晚上做花蛤豆腐汤。” “嗯，大哥我们先玩会，不会忘记的。” “不如我们石头剪刀布，输了的去供销社告诉娘。” “好，好！” 从玩石头剪刀布上，就能看出三个丫头的性格。 秀儿最小，懵懵懂懂只是隨便伸出小拳头，陪姐姐们玩，常沐也是规规矩矩伸出两根手指。 只有常清最奸，眼睛咕嚕嚕看著俩妹妹出手了，想了一下，才慢吞吞出了个拳头。 这一切，俩傻傻的妹妹都没有察觉。 结果很明显，小沐出剪刀输了，她撅著嘴巴往供销社磨蹭。 常昆在一旁看的直乐，这正是，到哪里老实人都会受欺负。 他走出院子，跨上自行车拍拍后座：“小沐，大哥带你去供销社。” 身为大哥，总不能让老实孩子吃亏。 “誒，谢谢大哥！”常沐咧开嘴巴笑了。 “知道刚才石头剪刀布，你怎么输的吗？” 常沐歪著脑袋，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玩石头剪刀布，要盯著对方，不能让別人晚出手。” “哦，知道了大哥！”她乖乖点头。 常昆无奈了，这个小沐真是块木头，自己都这么提醒，她还没察觉到是小清作弊…… 第301章 大黄鱼送礼 常昆在空间中翻找一下，拿出一个猫眼螺。 “吶，这个拿去玩。” 这个二妹最老实，让他有点心疼。 “呀！这是什么大贝壳，好漂亮！” 常沐欢呼一声，接到手里把玩著。 “大哥，这里面还有肉！”她轻轻捏住猫眼螺露出的肉。 『滋——』 几股水喷射而出。 “哈哈，大哥，它还会喷水！” 坐在自行车后座，常清玩石头剪刀布输了的鬱闷完全消失不见。 “大哥再见。” 目送常清喜滋滋进了供销社，常昆转身走进国营饭店。 进门时候，手上已经拎著四条大黄鱼。 “大娘，忙著呢。”刚进门就看到朱大厨的婆娘坐在饭桌旁嗑瓜子。 “是小昆来了？听你娘说，你跟火车去外地了？”这些妇女没事就凑一块嘮嗑，国营饭店和供销社就隔著一条路，老娘已经跟周围妇女打成一片。 常昆点头称是，提了提手上的大黄鱼。 “去了趟天津，在那弄了些大黄鱼，送两条给朱大娘尝尝。” “誒哟，这怎么好意思！”朱大娘眼睛一亮，看常昆手里的鱼，每一条都有七八斤重，还鲜活著在甩尾巴。 “小昆这多少钱，我给你钱。”朱大娘从口袋掏出钱，数了三十块，硬生生塞给常昆，“你如果不收，下次大娘不好意思要你东西了。” 行吧，搞得自己像是来卖鱼的一样。 “大娘，剩这两条我去送给朱大爷。” “誒，他在办公室。这鱼真新鲜，趁著还活，送厨房煮了。” 在国营饭店就是方便，家里都不用准备调料食材，要做什么饭菜，直接在这做了。 常昆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厨房里一声惊呼。 “誒哟！哪来的黄瓜鱼，还是活的？！” 是朱大厨的声音，朱大娘不识货，只知道鱼又大又活，给常昆算两块钱一斤。 但朱大厨当厨子几十年了，各种食材见得多，突然见婆娘拎著两条活的大黄花鱼，被惊到了。 这种鱼他只见过死的，知道这鱼非同一般，能吃到的人非富即贵。 走进办公室，常昆隨手把两条鱼掛在门边：“朱大爷，外地带了点鱼，送给你尝尝。” 老朱主任哈哈大笑，站起身来：“常昆你来就来，这么客气。” 身为国营饭店主任，他不缺吃的，但常昆这种礼数，让他心里颇为受用。 “朱大爷別客气。” 两人刚寒暄几句，『砰』办公室门被推开。 朱大厨闯进来，开口就问：“常昆，那黄瓜鱼是你带来的？” 常昆点点头：“朱大爷，我刚从天津带回来。” “誒哟！”朱大厨拍了下大腿，“这鱼很贵吧？咱们怎么吃得起！” 老朱主任这才反应过来，指著门框边两尾鱼：“二弟，这鱼很贵？” 他常年坐办公室，认识的食材远不如朱大厨。 朱大厨呵呵一笑：“大哥，这么大的黄瓜鱼，还是活的，上次我下锅，是做给陈部长吃，你就想想吧！” 他见自己婆娘拎这么两条大黄瓜鱼进厨房，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听说是常昆拿来，婆娘给了他三十块钱，朱大厨无语了，这么大的大黄瓜鱼，別说两块钱，就算十块钱一斤，都有人抢著要。 “嚯！”本来淡定的老朱主任一下站起来，“常昆，这鱼你花多少钱买的？” 常昆眨眨眼，故作神秘，低声说道：“两位朱大爷，我跟你们说……” “什么？”两人凑到常昆跟前，凝神静气，还以为有秘密八卦可以听。 “嘿嘿…这鱼，其实是我自己抓的！” 俩人相视一眼，朱大厨摇摇头：“小昆，不是大爷看低你，这是正经海鱼，你又不是打渔的，去哪抓？” 老朱主任开口：“小昆，多少钱买的你直说，要不然咱们都不好意思收你的鱼。” “嗨，我说真话，你们二位怎么就不信呢。真是我自己抓的！” 常昆现编个场景，说在海边遇到个退潮的大水坑，水坑里有一群大黄花鱼。 “还能这样？” “怎么有这么好的运气？！” 俩人都惊了，这不是去海边捡钱嘛！ 这比捡钱还要快的多！ “两位朱大爷，我又不嫌自己钱多，这鱼真是我捡的，咱自己吃到肚子里，不会亏，再说了，朱大娘都给过我钱了。” 老朱主任沉思一下，从抽屉拿出两盒没包装的烟，扔给常昆：“那你朱大爷就厚著脸皮把这鱼收下了，这么好的鱼，还是活的，正好我去领导家送个国庆礼。” “朱大爷，这是？” 常昆翻来覆去看两包烟，没看出什么异常，只是白色纸质包装，从来没见过。 “呵呵，我也不让你吃亏，这烟是专供最上面抽的，我得了很久，也没捨得抽……” “小昆你也別跟我客气，这两条鱼一般人可弄不到，我拿去送礼，这真算帮了我大忙。” 常昆点点头：“行，朱大爷，那我不跟你客气。” 他记得后世有传闻，说顶级菸叶在少女胸脯中搓揉而成，也不知真假…… “这就对了，咱们爷俩谁也別客气，趁著这鱼还活，我得赶紧给领导送去。”说著老朱主任转头向朱大厨交代著，“老二，你手上的两条大黄鱼燉好，等晚上咱俩喝一杯。” 朱大厨：“啊？” 愣了一下，他才反应过来：“臥槽！你的两条拿去送礼，就回来吃我的鱼？你也太贼了！” 老朱主任嘿嘿一笑：“谁让我是老大，你是老二……” “小昆，上次你说服务员岗位的事，估计这两天就办好了，你稍微等等。” “誒，朱大爷我不著急。” 常昆也不在国营饭店多待，一起出了门。 站在路边想了下，上次搬家时候程杰提了一嘴，说快要升职了，当时人多嘴杂，自己也没有细问。 刚好现在提几条大黄鱼去看看他。 骑上车，三四分钟就到了鼓楼派出所，双手各拎著三条大黄花，对自己的大舅哥，当然不能跟饭店朱大爷同等待遇。 “爹，你在这干嘛？” 刚进派出所大院，就看到一群老头围在所长办公室门口，不知说些什么。 老爹常大山正满头大汗劝说著。 第302章 婚事媒人 见到儿子过来，常大山眼睛一亮。 “儿子回来了，正好赶紧的，这是你干的好事。” 常昆听的莫名其妙，自己干什么事了。 凑到办公室门口，听了几嘴明白过来。 这些老头都是退伍老兵，前几天程杰把常昆打的野猪肉给这些老兵分了，不知怎么被他们得知，都涌到派出所表示感谢。 常昆缩了缩脑袋，他只是顺著自己心意做了点事，可不想因为这个出名。 “小伙子，你也领到肉了？”一个老兵见常昆不是派出所的人，问了一句。 “啊？那个…我大爷领了肉，让我过来谢谢人家。”常昆面不改色地回答。 “是得好好谢谢人家，咱一年多没吃到肉了！” “嘿，別说吃肉，棒子麵都不够吃的。” “这个派出所的小程所长，就是不肯说谁给的肉，真是气人！” “也不知是谁家的好人，过国庆还想著咱们这些老傢伙。” 老兵们七嘴八舌讲著，听的常昆有点脸热，他只是顺自己心意，根本没指望得到他们的感谢。 常大山在一旁听的乐呵呵，他知道是儿子打的野猪肉送给老兵，能有这样的儿子，他满心骄傲。 老兵们好不容易被劝走，程杰和常大山猛喝几口茶水，这些老傢伙太倔了，他们说的口乾舌燥。 看到常昆到来，程杰没好气瞪了他一眼，刚才老兵们在的时候，常昆这个当事人只知道躲在后面看热闹。 “呵呵，程大哥，看我给你带啥来了？” “哟！哪来这些个大鱼？！” 大黄鱼黄灿灿，拎在手上摇头摆尾，卖相极好，程杰一见就很喜欢。 “去了趟天津，海边抓的。”常昆又说了一遍在海滩水坑中捞大黄鱼的故事。 “你这运气……不得了！” 不光程杰，就连老爹常大山也佩服，这么大的鱼，能在海边捡到很多，运气確实逆天。 两家关係用不著太客气，再加上程杰不认识大黄鱼，他隨手接过，把鱼掛在墙壁掛鉤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閒聊几句，常昆问道：“程大哥，上次听你提了一句，说是要升职了？” 程杰点点头，笑道：“多亏你给的驴肉，送给领导刚刚好，我在这派出所再呆个把月，估计就升了。” “那挺好的，！待在这派出所，程大哥也烦了吧？” “派出所上有街道管，下麵厂里各自都有保卫队，平时只能抓抓街面上小偷流氓，都是鸡毛蒜皮小事，唉，一言难尽！” “那程大哥你升职是要去哪里？” “哪里都行，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常昆无语了，这怎么能一样。 就算他这种官场小白都知道，部门不同，权力天差地別。 后世小官大贪的例子还少吗，就比如那赵德汉，再比如说陈清泉…… “程大哥，要不你再拿两条鱼，去送给领导？”国营饭店的老朱主任都要拿两条大黄鱼送领导，可见在这时候，这份礼一点不寒磣。 “送鱼？”程杰和常大山都愣了。 就连常大山这样大半辈子的农民，都知道送两条鱼托领导办事，有点失礼。 常昆指著大黄鱼：“刚才从国营饭店过来，听那里主任说，这鱼在京城挺贵重，送领导没问题。” “这鱼，有什么说法吗？”程杰本来只以为是几条普通鱼，常昆送来他就吃，这时听常昆说鱼贵重，他才重视起来。 “这个叫大黄鱼，听饭店大厨说，这个分量的又是活的，京城很少见。” “少见你还拿这么多来，我要两条去送礼，剩的你拿回去。” 常昆摆摆手：“程大哥，我家里还有，你就甭客气了，带回去跟程大爷喝个酒，程敏也跟著吃点。” 常大山也在一旁凑腔：“就是，小程，咱一家人你还客气，上次你送的缝纫机，我们都没说啥。” “那不多说了，趁鱼还活著，我去趟领导家。”当了多年派出所所长，程杰也不傻，有好东西送领导，安排升职的事领导也更有动力。 程杰走后，常大山凑到常昆耳旁：“小昆，那鱼还有没？送两条到隔壁王主任那。” “咋了？爹，有啥事？”常昆还以为老爹有事求王主任帮忙办。 “还不是你的事，我跟你娘合计了下，去程家提亲，最好找个有点分量的当媒人，想来想去就想到王主任，你看，合適不？” 自己的婚事，终於要提上日程了，常昆有点欣喜：“爹，这事得你跟我娘做主，哪有自己给自己找媒人的……” “鱼还有不少，我回去再拿两条，你跟娘提著上门去问问，王主任跟咱家关係不错，这又是好事，她应该没什么问题。” “嗯，我也是这么想，关键是其他城里人咱也不认识几个。” “那你跟娘提前挑好日子，我回去拿鱼，顺便跟娘说一下。” 常大山呵呵一笑，挥挥手：“去吧去吧。” 媒人礼儿子自己都准备好了，他这爹当的也太省心了。 骑车来到供销社，刚好老娘买豆腐回来。 “小昆，正好，这豆腐你拿回去，小沐说你要做什么沙蛤豆腐汤？” 常昆点头：“不用你们动手，晚上你们等著吃就行。” “誒，你回去歇著吧，跟著出车挺累的是不？” “还好了，刚才去派出所，爹说要去王主任家，请她当媒人？等下你回去拿两条鱼带过去。” “两条鱼就够了？”刘梅芬诧异，她打听过，城里的媒人礼不轻，更何况是王主任这样有官职，难道儿子说的鱼很大？ “足够了，那鱼不一般，你带过去她就知道，王主任应该是个识货的。” 刘梅芬答应著，这几个月以来，儿子办事越来越靠谱。 交代完事，常昆回家。 “这是大哥给我的，才不给你们玩！” 常沐拿著猫眼螺，在常清常秀眼前晃悠著，就是不让她们碰。 见常昆回来，秀儿立马扑过来。 “大哥，我也要小沐手上的！” 常清也跑过来，眼巴巴看著大哥，水盆里的蟶子和沙蛤她们都玩腻了。 “去，再拿个水盆过来，大哥给你们好玩的。” 常昆想起空间中还有不少寄居蟹，这几个丫头没见过，肯定会稀罕。 第303章 三菜一汤 抓了一把寄居蟹放进水盆中，小丫头们眼睛都瞪大了。 “这……这是什么啊大哥？” “哇，这个好可爱，像个小螃蟹。” “这只还有个大钳子！” 有了新玩具，小丫头们把猫眼螺扔在一旁，蹲在水盆旁跃跃欲试，想要去碰寄居蟹又不太敢。 “这些叫寄居蟹，可以拿在手上玩，不会咬人的。” 有了常昆发话，她们欢呼一声，伸出小手挑选自己喜欢的小寄居蟹。 “我们来比赛吧，看谁的寄居蟹爬得快。” “还不如看谁的钳子大。” “也不知道这个能不能吃，吸溜~” 趁三个妹妹在院子玩的开心，常昆到厨房，拿出对虾、皮皮虾稍微清洗，直接放在锅中白灼。 这些海鲜还活蹦乱跳，什么佐料都不用添加，自身已足够鲜美。 老酒竖蟶也比较简单，蟶子洗乾净直接摆碗里，放几片生薑去腥，倒些老酒淹没蟶子，放锅里蒸十分钟就可以。 这样做出来的蟶子，又鲜又醇，別有一股风味。 空间中各种种子撒下去有將近十天时间，常昆挑了十几穗嫩玉米，放锅里跟老酒竖蟶一起蒸。 蒸熟的时候，掀开锅盖，一股玉米的香甜和蟶子的咸鲜扑鼻而来，真是太美味。 在院子里玩的小丫头们也闻到味道。 “大哥，你又在做好吃的！” “哇！是玉米棒！” 三个妹妹双眼放光，跑到常昆身旁闻著玉米香气。 小清小沐已经两年没吃过整穗玉米了，以前吃的棒子麵根本算不上玉米粉。 秀儿年纪小，更加没吃过，她看两个姐姐流口水的样子，就知道这个肯定好吃。 常昆带著小丫头们坐到枣树下，每个人手里拿根筷子，上面插半截嫩玉米。 “啊呜啊呜，真好吃！” 新摘下的玉米又嫩又粘，自带丝丝甜味。 小丫头们本来吃煎鮁鱼已经半饱，再吃半根玉米，小肚皮都撑起来了。 吃完玉米，常昆继续回厨房做豆腐燉沙蛤，出锅后盛了一饭盒，另外一饭盒装进皮皮虾和对虾，再加上一饭盒竖蟶，还有煎鮁鱼。 三菜一汤全是海鲜，放在后世都算丰盛一顿了。 每次给家里人做饭，看他们吃得开心的样子，常昆心里都无比满足。 “你们几个在家里待著，想吃东西就去厨房拿，我都做好了。”常昆交代一句，出门骑车直接前往机关小学。 从天津回来，做这么大一桌好吃的，每一种都分量十足，正好快临近下班，送一些给程敏吃。 到了小学门口，等了十几分钟，程敏放学下班出来。 “常昆！你回来了！”看到常昆，她满心欢喜跑过来。 “昨晚就回来了，太晚了就在单位凑合一宿。”常昆把手上一摞饭盒递过去，“去天津带了点海鲜，在家里都煮熟了。” “跟著出车已经够累的，回来不好好休息，怎么还要做饭，再说了，单位哪里睡得好……” 听著程敏的嘮叨，常昆仿若又面对一个老娘，赶忙打断：“嗯嗯，我知道，我这么大人能照顾好自己。” “知道就好！你带这么多饭盒，咱俩一起吃点吧。” “那也行。”常昆想了下，反正家里小丫头们差不多吃饱，爹娘回家自己吃玉米加海鲜，足够了。 “我们去北海公园，听说那里菊花开得很好，一直没人陪我去看。” “那……这位美丽的女同志，我是否有幸，能陪你去北海赏菊？” 程敏捂嘴笑出声来：“咯咯！好吧，我同意了！” 俩人骑上车，一路响起悦耳铃声赶到北海公园。 “这菊花开的真好！” “嗯，有黄的，有粉的，真不错！” “常昆，你最喜欢什么顏色的？” “我嘛，肯定喜欢粉色，粉嫩粉嫩的，那最好看了。”常昆看了眼程敏，笑眯眯说道。 程敏回看了下常昆，总觉得他意有所指，想了又想还是没明白其中意思。 “咱们就坐这里吧，这里又僻静没人打扰，花也好看。” 俩人找块青石坐下。 程敏一一打开饭盒：“呀！怎么这么多菜！还有三根玉米？！” “去天津买的？你这也太能花钱了。” 常昆嘿嘿一笑，指著鮁鱼、竖蟶还有对虾皮皮虾：“这些一分钱都没花，都是我在海滩上捡的。” “啊？不会吧！海滩上有这么多东西？还有这个什么鱼，看起来真不小！”程敏很是难以置信。 “下次有机会，我带你一起去海边，到时候让你捡个过癮！” “真的？”程敏眼中闪著光，“我还没去过海边，没见过大海！” “当然不骗你，回头我们结婚了，你在学校多请几天假，咱们出去玩一趟。”常昆准备婚后带程敏一起去找她失散的老娘。 说起结婚，程敏有点羞涩，低下脑袋轻轻点头，声音细细：“嗯，都听你的。” 常昆跟程敏说著他运气多么好，在海滩上捡到海螺，捡到青蟹，还有好多鱼虾，听的程敏好生嚮往。 “你也吃呀。”不知不觉程敏吃下一穗玉米。 常昆摇摇头：“家里留下很多，剩下两穗玉米留给程大爷和程大哥。” “那好吧！这个鱼真好吃，又香又脆，还有这个带壳的，味道很奇怪，又很好吃……豆腐花蛤汤是你做的？感觉比大厨还厉害！” 程敏吃得脸颊鼓鼓，像只小松鼠，面前只有三菜一汤，感觉嘴巴都忙不过来。 常昆呵呵一笑，这些食材下锅时候还都活著，自身就很鲜美，根本不用什么调料，就算简简单单白灼，味道也不会输大厨。 “这个我来帮你剥。”见程敏笨手笨脚剥皮皮虾，他拿到自己手上帮忙，內陆姑娘没吃过这种海鲜，根本不会剥。 剥完皮皮虾，再剥一个大虾递到她嘴边，程敏小脸红红吃下去，有点羞不可抑。 最近偶尔偷听到老爹和大哥商量自己婚事，她知道自己跟常昆好事將近，很多时候也不避讳一点亲密动作。 程敏吃的香甜，常昆看的舒心，俩人闻花香，尝美食，真是人间乐事。 第304章 相爱相杀好姐妹 看著程敏吃完饭，常昆送她回家。 路上，两人聊起小清她们上学的事。 “这个……恐怕还得几天，小清年纪大了点，现在才刚上学，有点难办。”程敏犹犹豫豫说道。 常昆笑笑：“这事，你找谁办的？” 看程敏这副样子，他就知道事情不好办，这姑娘傻乎乎，不明白现在就是个人情社会，你空口白牙求人办事，哪有那么容易的。 “我找的是初小一年级的班主任，她说有点不好插班。”程敏有点气闷，明明前一阵刚刚有学生插在她那个班级。 “这事，你別管了，回头我找找关係。” “那……那好吧。”第一次帮常昆办事就没办好，她有点失落。 “这是小事，人家班主任也是照章办事。再说了，小水可能过两天才能进城，正好让小清她们玩几天，到时候跟小水一起上学。” “嗯！这样也好。” 到了家门口，常昆想起饭店老朱主任给的特供烟，自己没什么菸癮，不如给未来老丈人。 “这个拿去给程大爷尝尝，听说是特供的。” 程敏接过烟盒笑道：“你这又是送吃的，又是送抽的，我爹这待遇真不赖。” “嘿嘿，谁叫他养了个好闺女……我走啦！” 程敏小脸微红，恋恋不捨跟常昆告別。 “小敏，別在门口杵著了，快进来帮忙收拾鱼。”小院里传来程榕江的叫声。 “爹，哪来的鱼？” “常昆送到你大哥那，你大哥拿回来的，说是什么大黄鱼，让趁还活著赶紧杀了。” 程敏：…… 自己都在公园吃饱了，晚上还要再杀鱼吃？常昆这是在海边捡了多少鱼啊！ “爹，常昆煎的鱼，煮的虾，还有个沙蛤豆腐汤，我都没吃完。” 程榕江掀开饭盒闻了下：“这个鱼是他煎的？挺香啊，一看就好下酒。”说著直接端起饭盒往屋里走。 “剩下的大黄鱼，你去收拾好。” 反正闺女都吃饱了，剩下没杀完的大黄鱼就留给她处理，京城老爷们在家里哪能围著厨房转。 程敏无语，这老爹，见到好吃的就想配酒喝，还有人给他特供烟抽。 还是常昆温柔，不光做的饭菜好吃，还会给自己剥虾，自己能遇到他，真是有点幸运。 …… 常昆到家的时候，娘已经在院里枣树下支起小木桌。 几个丫头吵吵著要在院子里吃饭，傍晚空中有丝丝凉风，一边吹风，一边吃大哥煮的这么多美味，真是太舒服了。 “小昆，你去了趟天津，哪来这么多海鲜？”回到家后，娘都被厨房里三菜一汤惊到了。 现在一般人家，能吃饱饭已经很好了，哪有什么鱼和肉。 “都是在海边捡的，那海边鱼虾可多了，都被潮水衝上岸。”常昆张口就是胡诌。 “啊？”刘梅芬瞪大眼睛，满脸羡慕，“哎呦，我们怎么没托生到海边，那吃饭根本不愁了。” 常大山看了眼常昆，没揭穿儿子谎话，他在派出所的同事，也有海边人，听人家说过，根本没这一回事。 想赶海捡海鲜吃到饱？根本不可能。海鲜这种东西，油水太少，吃的久了人都会饿变形。 常清对皮皮虾感兴趣，抓起一个张嘴就咬，被刺得『哎呦哎呦』痛呼。 另外俩妹妹手里也抓著皮皮虾，见小清被刺，马上不敢下嘴了。 “你们先喝沙蛤汤，看大哥帮你们剥虾。” 拿起一个皮皮虾，从脖颈处揪掉头，然后用筷子沿著壳捅进虾身里，手扯住皮皮虾肚子上软脚，筷子用力掀，整条皮皮虾肉便被剥出来。 这是常昆前世从小视频里面学到的手艺，这时候拿出来炫技，直接把一家人都惊呆了。 “哇！大哥好厉害！先给我吃！” 秀儿举起双手，小嘴已经迫不及待张开。 爹娘俩人也顾不上啃玉米，学著常昆的样子，用筷子剥皮皮虾。 三个丫头有福了，爹娘加上大哥，三个人刚好给她们服务，带黄的皮皮虾一口一口啃著，直呼过癮。 剩下的皮皮虾头和尾刚好配酒，常大山美的不行：“要说还是海边人过得好，这玩意怎么能这么好吃！” 刘梅芬点头附和：“海边人天天吃这些，这日子跟神仙一样。” 这话让常昆想起后世那个笑话，民国时候海边人没饭吃，只能吃大闸蟹充飢…… 皮皮虾身上肉不多，就算吃再多也不会饱，三个丫头几乎把皮皮虾一扫而光。 “小昆，我跟街道办王主任已经订好了，过几天就去程家提亲，她拿到大黄鱼，那嘴都笑歪了。” “娘，你们决定就好了，赶紧吃点虾，我在海边还捡了不少，你別想省给她们吃。” 刘梅芬眉开眼笑：“还是儿子好，你瞅瞅三个丫头，只顾得自己吃。” 饭后，刘梅芬到厨房收拾，常大山刚拿出旱菸，就看常昆对他使眼色。 “儿子，咋了？” 常昆从口袋掏出特供烟，塞到他手上，小声说著：“特供的，你留著自己抽。” 常大山脸色喜色一闪，赶紧回头看向厨房，见刘梅芬没留意，才小心拆开包装，分了一根给拆开，剩下的装到自己口袋，还用力按了按。 “小昆，爹真是跟你享福了，能吃上肉，还有海鲜，现在连特供烟都有……嘖嘖，简直比干部待遇还好。” “呵呵，爹，好日子还在后头，回头我结婚了，再生几个孙子给你和娘带，那小日子不是更美。” 俩人站在四合院大门口抽著烟，几个小丫头吃饱饱，趁著还有一点天光，又趴在石凳上玩寄居蟹。 “大哥，你快来呀！我的小寄居蟹怎么不跑了？”常清忽然大喊起来。 她把寄居蟹托在手上，怎么摆弄，它都纹丝不动。 “让大哥瞧瞧。”常昆把寄居蟹拿到手上，发现可怜的小傢伙，已经被玩死了。 听大哥说她的小宠物已经死了，常清扁扁嘴巴，有点不开心，明明自己都没有用力捏它呀。 旁边秀儿笑得幸灾乐祸：“小清的寄居蟹死嘍！现在我的寄居蟹才最厉害，它跑的最快！” 常清恶狠狠盯著秀儿，要不是大哥爹娘在旁边，肯定要用力打她屁股！ “秀儿別得意，小寄居蟹活不了多久，估计你们的明天也就死了。”常昆先给秀儿打预防针，省的到时候寄居蟹死了，她哭鼻子。 秀儿、小沐：“啊？” 现在轮到常清拍手叫好：“好耶，要死都死嘍……” 常昆：这三个丫头，真是亲姐妹啊！ 第305章 寄居蟹真死了 三个小丫头听说寄居蟹过不了两天就会死，都无比丧气。 她们本来还想著当小宠物养，要养到她们长大…… “好了，明天大哥再给你们找几个寄居蟹，这些死了再换一些。” “这样，好像也可以，谢谢大哥！”常清觉得自己的寄居蟹反正已经死了，大哥能再重新给她新的，那再好不过。 手里捧著寄居蟹，秀儿有点难过，这还是她第一次养小宠物，结果活不了几天。 三姐妹嘀嘀咕咕说著话，感觉这个寄居蟹当宠物不好玩。 “你们真的喜欢小宠物？那可以养小草龟，养了放鱼池里面。”常昆开口说话。 “可是，草龟不是可以吃的吗？”常清说著咽咽口水，她还记得大哥以前抓过草龟，燉汤的味道特別好。 常昆无奈：“你现在还想吃草龟？有鱼有肉给你吃还不够？” “啊！是哦，草龟好像没什么肉！”常清尬笑，“大哥，那去哪里逮草龟？” “这样，只要你和小沐学新字，学会三十个，大哥就帮你们抓。” “啊？又要学生字，”常清嘀咕著，“每次都让我们学生字，秀儿最轻鬆，什么都不用做。” 常昆想了想，確实是这样：“那秀儿也有任务，你们教会她写自己的名字，以前那么久都没学会。” 常清、常沐齐声哀嘆，这哪里是给秀儿的任务，分明是在为难她们！ 秀儿画画都费劲，更不要说写字了。 难道上学都是这样天天学字？如果是这样，她们一点都不期盼上学了。 过了好一会，三个妹妹才安静下来，乖乖坐在石凳上听常昆讲海边故事。 讲捡螃蟹，捡对虾，捡海螺，把她们听的口水哗哗流，这么多好吃的，隨便就能捡到，这是神仙住的地方吧。 当听说海滩上到处都有寄居蟹，三丫头眼睛更亮了，这样不是可以隨便捡到小宠物？ “好了好了，下次有机会，大哥带你们去！”被三个妹妹牵著胳膊摇来晃去，常昆有点招架不住，只得答应下来。 反正小孩子忘性大，过两天估计就不记得这事了。 见大哥答应下来，她们高兴的像疯了，围著院子乱跑乱喊：“噢——我们要去海边嘍，我们要捡大鱼大虾嘍——” 昨晚在单位没睡好，刚到七点多，常昆收音机也不想听，直接回屋休息。 睡前，他打开你系统查看，昨天抓那么多鱼虾蟹，奖励应该不错。 【叮！捕获鱼类100/100，获得奖励：鱼腥草10斤。】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134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3400米。】 【叮！捕获虾类100/100，获得奖励：虾片10斤。】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136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3450米。】 【叮！捕获贝壳类100/100，获得奖励：蛤喇油*10管。】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138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3500米。】 鱼腥草？这个他可不敢吃。 虾片留著过年炸一下，五顏六色的，可喜庆了。 蛤喇油也是冬天用的，到时候老娘洗衣服再也不怕冻裂手。 …… 第二天一早，常昆刚起床，就听秀儿在吵吵。 “呜呜！我的小寄居蟹死了！呜呜呜……” 常清、常沐在一旁骂她：“吵死了！你闭上嘴巴！大哥昨天都说了它们会死，你还哭什么！” “啊……我的小寄居蟹！”秀儿才不管，只是咧著嘴巴哭嚎。 常昆快走几步，来到她们房间，伸手抱起秀儿：“好了好了，別哭了，等下把娘招过来，她揍你我可不管。” “呜呜，大哥，我小寄居蟹死了。”秀儿昨晚手捧著寄居蟹，生怕它们忽然死了，直到坚持不下去才迷迷糊糊睡著。 没想到早上醒来，它们还是死翘翘。 就算昨天常昆跟她说过小寄居蟹容易死，她还是接受不了这结果。 看小秀儿这么泪水涟涟的样子，常昆有点心软，从口袋又掏出六七个寄居蟹：“吶，这是最后几个了，拿去玩吧，再死了可不许哭！” “呀！谢谢大哥！”小嘴啪嗒一声，亲在常昆脸上，糊了一脸口水鼻涕。 “咦——” 常昆嫌弃地把秀儿放到床上，拍拍她小屁股：“去玩吧，再哭要打屁股了！” 常清、常沐俩人等大哥转身离开，立马凑到秀儿身旁：“秀儿，快把寄居蟹分给我们！” 秀儿也是个识时务的，见两个姐姐虎视眈眈，身旁又没有大哥撑腰，从小手里挑了两个难看的寄居蟹。 “这两个给你们，剩的都是我的！” 俩姐姐也不嫌弃，美滋滋抢到手里，嘴里轻哼一声：“哼！这还差不多，大清早被你吵起来，还没找你麻烦！” 没理会三姐妹的官司，常昆吃了穗玉米，直接骑车去单位。 昨天段长吃老虎斑大黑鯛，还拿走鯊鱼，说要拿个好东西给自己，让他颇为期待。 还没到办公室，就听里面侯军的吵闹声。 “你这个好玩！有没有多的，我拿个回去给我小闺女玩！” “这个也不错，你们手真巧！” 推门进去，常昆笑道：“猴哥，在说什么呢，老远就听见你声音。” “师弟来啦，今天你有福了！大家拿了这么多好东西来。” 小於小吕也上来打招呼：“常昆，快来，看看这些东西。” 常昆疑惑：“什么东西？” “昨天你拿了好几斤沙蛤蟶子来分，也没收钱，大家就做了点小玩意，带给家里小孩子玩。” 上次侯军拿的九连环和雷国红拿的贝壳手炼，常昆很是喜欢，他不缺吃喝，这些小玩具送给小丫头玩，正合他心意。 常昆乐呵呵的：“都是沙滩捡的东西，大家太客气了。” 老曾摆摆手：“话不说这么说，现在每家都困难，你能分吃的给咱们，这情分已经不浅了，我们总不能次次白吃。” “曾叔我知道了，下次收钱就是了。” 看看办公桌上各种小玩意，常昆心生感慨，这年头的人，真是朴实，只是给了他们一点沙蛤蟶子，他们就做这些玩具送自己。 到了后世，欠了人情少则一顿饭，多则商k走一圈，实在不行还有三楼红浪漫…… 这三样过去，一般的人情也就还掉了。 第306章 好多小玩具 侯军摆弄著桌上小玩意，一一给常昆介绍著。 “这个铁丝做的小车，是我老丈人做的。” “这个木头陀螺是师父做的。” “竹子做的小水枪和口哨是小於小吕做的，剩下这三个网兜，是曾叔做的，给你家里小丫头盛东西用。” 常昆一样一样看去，这些人手真巧，普通木头竹子在他们手里，变成各种好玩的小玩具。 特別是小水枪，能做到密封，可以吸水喷水，真不一般。 带回家几个小丫头肯定又要抢起来。 侯军在一旁看得眼馋，勾著小於的脖子嘻声说道：“小於，给你家侄女，我家闺女也做个小水枪。” 小於笑了：“哎呦，猴哥难得你开金口，那肯定能行！” “嘿嘿，我就知道小於你够意思。” 看著侯军这女儿奴的样子，常昆似乎找到同道中人，想起早上小寄居蟹死了秀儿哭唧唧的样子，有了个主意。 等下班后，送猴哥几个寄居蟹，带回去给他小闺女玩。 过两天寄居蟹死了，看猴哥怎么哄小闺女…… 收起满桌小玩具，整个办公室的人出动，到站台、候车室巡逻。 国庆期间，再严格也不为过。 平时活跃在车站內的大偷小贼们也识趣，知道这时候冒头出来必遭严打，索性都躲起来不出动。 这样一来，就连常昆的系统都无用武之地，巡逻整天都没抓到一个贼。 临近下班，常昆掏出五个寄居蟹，递给侯军。 “猴哥，几个小玩意，带回去给闺女玩。” 侯军拿著手上，满脸稀奇：“哎呦，师弟，这玩意还是活的？嘖嘖，还会爬……猴哥谢谢你了，我家闺女肯定稀罕。” 常昆憋著笑，过两天小寄居蟹死了，你哄不好小闺女，到时候別来怪我就行…… 下了班，还没出公安大院，就见段长张庆丰在办公室门口打招呼。 “常昆，过来下。” “段长，你找我。” 俩人进了办公室，张庆丰从抽屉拿出个打火机，拍在常昆手上。 “上次见你挺喜欢打火机，刚好我弄到一个，就给你吧，抵得上你那几条大鱼了。” 常昆一愣，什么打火机？能抵得上大鯊鱼再加上老虎斑大黑鯛。 手掌摩挲著打火机，低头仔细查看。 这是一个亮银色打火机，厚度很是纤薄，手感柔和，地下还印著一长串英文。 “段长，这是？” 张庆丰指著打火机笑道：“你不认识了吧，这个是洋人进口的东西，听说是个什么芝宝牌子的，整个打火机是纯银打造，造价不低。” “要不是我已经有一个打火机，这个我才不捨得匀给你。” 听到芝宝常昆马上反应过来，这不就是『zippo』嘛，这才60年就有这牌子了？！ 后世这个牌子都价值不菲，更不要说是现在了，手上这个打火机还是纯银打造，如果留到后世，还不值个百八十个的。 他也没有客气，直接把打火机收下。 现在这年头，一个纯银大牌打火机换几条大鱼，是赚是亏，根本说不清楚。 “那条鯊鱼，採购部的人把它杀了，用油炸了几遍，再撒上重口味的调料，你別说，吃起来还真不错！”张庆丰昨晚带去一条鯊鱼，可算长脸了。 俩人閒聊几句，常昆跟段长告別，急匆匆赶往机关小学。 今天准备找教导主任送点礼，把常清几个小丫头上学的事解决掉。 “常昆？”在校门口又看到常昆，程敏有点欣喜。 这是天天想念，刚下班又来见自己？ 常昆点点头，悄声问道：“那个你们学校的教导主任，出来了没？” 程敏扁扁嘴，原来不是来见自己的…… “还没，他都是出来比较晚。” “那我在这等等他，来送点东西。”常昆提了提手上袋子，里面装著半头小猪，还有两条大黄鱼。 “好吧，那我在这陪陪你。”昨晚老爹吃了常昆带回来那些鱼虾，满嘴夸讚，一直说这个女婿真是打著灯笼都找不著。 后面大哥程杰回来家也夸，说活的大黄鱼多么多么难得，常昆有本事又大方。 俩人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话，后来程敏听的都腻了。 她太知道常昆有多好，今天在办公室打听其他女同事，没听到有一家男人下厨煮东西的，更不要说还剥虾给媳妇吃了。 “好几天没看到小清她们了，她们都在家里干啥呢？” 提起这个，常昆笑了：“昨天我给她们几个寄居蟹，今早起来秀儿发现寄居蟹都死了，还在那哭鼻子。” “后来我说给她们抓几个草龟养著玩，她们都答应我这两天学会30个字。” “呵呵，你这当大哥真行，別家才不管小丫头片子识不识字。” “总该学一点，要不然天天缠著我给她们讲小人书，识字了让她们自己看去……” 虽说这时候不怎么重视文化培育，可至少要多认识几个字，要不然像老娘那样在供销社整理货架，至今卖的东西还没认全。 等了十来分钟，教导主任挺著个大肚子走了出来。 常昆刚迎上去，教导主任就满脸欢笑伸出手：“这不是常昆嘛，挺久没见了。” 怪不得人家能当教导主任，就说这份记人名的功力，常昆就做不到。 一两个月没见，常昆早忘了教导主任姓甚名谁。 “主任你好。”他示意两人走到个僻静角落，递过手上的袋子，“我前两天出车，带了点特產回来，送点尝尝。” “哟，这太客气了！”教导主任连连拒绝，俩人之前只是接触过一次，还是常昆帮学校抓蛇的时候，不敢贸然收东西。 “实不相瞒，我家里有三个小丫头，到了上学的年纪，想托主任帮帮忙。”常昆把常清常沐和小水的情况说了一下。 “这是小事。”听说只是帮忙入学的事，教导主任才放下心来，接过常昆手中袋子，掂了掂重量，笑道，“你这太客气了，小孩子什么时候来上学都行。” 不管在这时，还是后世，有些事，某些人一句话就能办。 而有些事，也能因为某些人一句话就不给办…… 第307章 烤地瓜 跟教导主任閒聊几句，两人告辞分开。 程敏看著教导主任远去的背影，瞪大了眼睛：“常昆，这……这就行了？” 常昆：“不然呢？哪有那么多复杂，我给他送点礼，他帮我办事，就这么简单。” 程敏摸摸自己额头，有点怀疑这不是真的，她跟一年级的班主任央求很久都没办好，在教导主任这，根本不是个事。 “呵呵，你別管这些，以后有这样的事，跟我说我来办。”常昆知道程敏对於送礼这种事一时还不太能接受。 这年头的人，大多数还没学会这一套。 哪像后世，过个教师节没给老师送点礼，家长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要不要跟我回家，去看看小清她们，顺便帮我查查她们学的字。”常昆笑眯眯看著程敏，每次考小丫头们生字，都会被气半死，这次让程敏去当坏人试试。 “好！”程敏也有点想几个小丫头，跟她们在一起的时候觉得吵闹，没有她们了就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俩人相伴骑车，回到四合院。 家里没人，几个丫头肯定又跑出去玩了。 “你在凳子上坐一会，我弄几个菜等会你带回去。” 程敏连忙劝道：“你別忙活啦，昨晚拿回去的菜让我爹下酒，他喝了不少。” “那……我煮几个土豆地瓜，你再拿几个白菜萝卜回去，切一点凉拌也好吃。”空间中蔬菜粮食已经成熟，常昆已经重新种下一批。 程敏不好再拒绝，只得点头答应：“那好吧，我去菜市场几天都没抢到一点菜，也不知道你哪来的菜。” 常昆呵呵一笑没答话，空间里的菜一家人吃个一年半载都足够。 趁著常昆在厨房忙活，程敏拿起角落扫帚四处打扫，这是一点没把自己当外人。 “呀！小敏姐，小敏姐来了！！” 三个丫头刚闯进门，见到程敏就欢呼起来。 “小敏姐你都好几天没来了，还想你带我去看猴戏。”常清小嘴忙个不停。 常沐常秀也仰著头看程敏，满脸渴望。 “天天就想著玩。”程敏帮她们擦擦额头汗水，“你们现在学多少个字了？” “啊？” 小孩子最怕的就是问学习问成绩。 听程敏这样问，三个丫头小脸一垮，都低下了头。 “去屋里拿书出来，我来教你们。”三个丫头还没上学，程敏也不忍心责备，只能耐心再教。 “哦——好吧！”本来兴奋的情绪瞬间低落下来。 没一会，院子里响起整齐的『天地人，日月光』的朗读声。 听到这读书声，常昆咧嘴笑笑，终於有人管著这几个捣蛋鬼了。 “来吃烤地瓜烤土豆了。”等她们读完三遍，常昆拿出几个地瓜土豆。 这都是灶膛里用柴火烧出来的，味道比煮的好吃多了。 “哇！有烤地瓜！” 三个小丫头齐声欢呼，把书本丟下直接奔到常昆身旁。 “都一边去，现在还很烫。”把地瓜土豆放在鱼池旁石凳上，常昆把这些烧的黑乎乎的地瓜土豆掰开放凉。 小丫头们撅著屁股，趴在凳子上吹气，都等不及想要吃。 常昆不管她们，拿一个冒著热气的地瓜掰成两半，分一半给程敏。 烤出来的地瓜里面是流油的蜜色瓤，让人看了不由食慾大动。 轻轻咬一口，绵软沙糯的口感在舌尖化开，满嘴都是暖暖的甜香，程敏嗔恼看了眼常昆：“你吃呀，呆呆看著我干嘛？” 常昆老脸一红，程敏刚才伸舌头舔地瓜的样子太诱人，自己竟一时失了神。 临近傍晚，吹著凉风，吃著地瓜土豆，小丫头们嘰嘰嘎嘎吵闹不停。 “大哥，这个地瓜皮都很好吃，甜丝丝的。” 只是一个没注意，小清把地瓜皮都剥下来吃了，以前家里困难，地瓜皮也是好东西，一点不能浪费。 “別吃皮，大哥还有很多地瓜，够你们吃了，地瓜皮就扔给小鱼吃吧。” 三个小丫头眼睛一亮，这个好，可以边吃边餵鱼。 “看我的，把这些鱼餵的大大的，再把它们抓起来吃，咯咯咯，太好了！” 只要有得玩，最开心的就是她们。 吃完半块地瓜，天色开始暗下来，常昆拿出地瓜土豆，再加上白菜萝卜还有玉米，最后放了几个野桃子，装了满满一麻袋。 程敏欲言又止，这也太多了，够她家吃一个月的了。 “放心吧，这些我家里还剩很多，以后你就不用跑菜市场了。” “好吧。”程敏抿抿嘴，自己还没过门，常昆就这样送东西，真不知该怎么说。 三个丫头眼巴巴看著程敏，央求著：“小敏姐，你明天再来吧，我们一起玩。” “好啊，明天我过来考你们新学的字，明天你们好好努力。”程敏笑眯眯的。 “啊？！天哪！” 三个丫头齐齐捂住脸，早知道不让小敏姐再来了。 送程敏回到家，再回四合院的时候，小丫头们还在剥地瓜皮餵鱼，每个人小嘴都吃得黑漆漆。 “別玩了，看看你们嘴巴黑成这样，也不知道洗洗。” 三个丫头对视一眼，哈哈笑著跑去洗。 这时候爹娘推门进院，背上各背著一大捆青草。 小丫头们又欢呼一声：“餵小火烧嘍！”忙著去接爹娘手上的青草。 要不是她们几个小傢伙捨不得，老娘早想把小毛驴送到小舅家。 天天下班还得去城外割草餵小毛驴，实在有点麻烦。 不过以后小毛驴慢慢长大，可以在院里做个磨，磨点花生酱辣酱，也算有点用。 趁著小丫头们餵小毛驴，刘梅芬拉著常昆胳膊，满脸喜色：“小昆，你和小敏的日子我们都订好了，再过半个月有个日子很好。” “啊？这么快？”常昆感觉有点突然，昨天才刚说让王主任当媒人，今天就把过门的时间订好了。 刘梅芬轻轻嘆了口气：“我也觉得过得太快了，感觉还没多久，你就从个小娃娃长大成人，现在都到结婚的年纪了。” 常大山接过话头：“別听你娘感慨，她天天念叨想抱孙子，我都听烦了……” 第308章 分玩具 “就你话多！”刘梅芬没好气地瞪了眼老伴。 常大山嘿嘿一笑，没有回嘴，从口袋掏出白纸包装的特供烟，美美地点上一根。 “你这什么烟？我咋没见过。”刘梅芬疑惑，她在供销社上班，很少有她不认识的烟，这种普通白纸包装的，確实没见过。 “嘿嘿，別人给的，这不能卖钱，又不能给客人抽，我只能勉为其难抽掉了。” 没理会嘚瑟的常大山，刘梅芬喊著三个丫头：“別揪小火烧耳朵，它疼了可会踢人！” 常昆回头一看，果然，常清趁著小火烧低头吃草，一直把它耳朵向下拽，这是想要爬到它背上骑驴。 “都过来，过来分玩具了。” 听到常昆说有玩具，三个丫头顾不上小毛驴，蹬蹬蹬跑过来，眼巴巴看著他。 “先说好，每个人只能挑一种，挑完后不许反悔，不许哭！” 三个丫头齐齐点头。 常清在一旁补充：“大哥，如果秀儿哭，就打她屁股！” “我才不会哭！”秀儿在一旁叫道。 常昆从口袋掏啊掏，先拿出一个竹口哨，放在嘴中『呜呜』吹了两声。 “我要！我要，大哥给我！” 三个丫头小手伸得高高的，都想要这个。 “停！听我说，你们石头剪刀布，谁贏了就给谁。” “啊？”常沐狐疑地看了常清一眼，她还记得上次玩石头剪刀布，大哥好像说常清作弊来著。 常清满脸雀跃，信心十足：“好，来石头剪刀布！” 秀儿自无不可，还没等两个姐姐出手，她先把自己小拳头亮了出来。 常沐盯著常清：“你快出啊，出晚了可不算！” 常清：？？怎么感觉这个憨小沐忽然开窍了。 俩人先同时出了个巴掌把秀儿淘汰。 还没等秀儿泪水出来，常昆一把把她抱起：“说好了不许哭鼻子！” 秀儿撅著嘴巴委屈巴巴，泪水掛在长长睫毛上想哭又不敢。 “玩具还有好几个，后面的更好玩。”常昆在她耳边悄悄说著。 她马上破涕为笑，在常昆脸上吧嗒吧嗒猛亲。 常清常沐两人决胜，常清输了。 “哼！算你走运！”作弊没能成功的常清气闷地鼓起嘴巴，怎么也想不明白常沐怎么忽然变精了。 眼睁睁看著常沐把哨子拿到手，放在嘴里吹个不停，常清和秀儿都不肯了。 “大哥，好大哥，我也想要！” 被她们摇晃地都要站不稳，常昆赶忙伸手继续从口袋掏。 “吶，这个，秀儿和小清，还是谁贏了是谁的。” “哇！是陀螺！”常清眼睛发光，张口大喊，这个比竹口哨好玩多了。 看到涂著五顏六色的陀螺，常沐顿时感觉嘴里的哨子不香了，早知道这样，就让小清作弊让她贏好了。 “秀儿，快出拳吧！”常清这次十分有信心，小秀儿每次只会出拳头。 “哈哈，果然是我贏啦！” 常清一把夺过大哥手里陀螺，爱不释手看著：“大哥，鞭子呢，有鞭子吗？” 常昆掏出配套的鞭子给她，顺手拿出竹管做的小水枪递给秀儿。 “大哥，这是什么？”几个小丫头都不认识这个小水枪。 “秀儿，想不想要？” 秀儿赶紧点头，两个姐姐都已经有了玩具，只要她手里空空的。 “来，大哥教你玩。”常昆带她来到鱼池旁。 常清常沐不由自主跟了上来，就算不认识小水枪，可单看其造型，就知道那肯定很好玩。 从鱼池里抽一竹管水，瞄准院中枣树，『呲』地一股水喷出去，正中树干！ “哇！大哥，给我试试！”常清常沐伸手就想要拿水枪，她们从来没玩过这样的东西，之前家里有个泡泡机，只能吹泡泡不能喷水。 秀儿像护小鸡仔的母鸡，挡在俩姐姐身前：“是我的，玩具是我的！” “好秀儿，陀螺给你玩，姐姐教你玩。” 大哥在场，常清不敢强抢，只能用手上陀螺跟秀儿交换。 “哼！我只要自己的！”秀儿双手抱臂丝毫不为所动，她虽然小，也懂得凡是小清小沐想抢走的，一定是好东西。 看著大哥玩了两遍，秀儿就学会怎么抽水喷水，对著水池里的草龟咔咔一顿喷。 “咯咯咯，大哥真好玩！” 旁边的常清有气无力抽著陀螺，常沐嘴里的哨子乾脆不吹了，眼巴巴看著常清玩小水枪。 本来她们拿到哨子和陀螺也挺开心的，可现在跟小水枪一对比，唉！ 早知道石头剪刀布一直输到最后就好了。 常昆拿出剩下的铁丝做的小自行车模型，递给常清：“这是最后一个玩具了，要不要？” 常清撇撇嘴，这种小玩具，也就骗骗秀儿这么大喜欢玩过家家的小孩，她早不喜欢玩了。 “你不要我要。”常沐拿过小自行车模型，走到秀儿旁边，“秀儿，这个再加上哨子，两个换一个，跟你还小水枪，怎么样？” 秀儿转转眼珠：“那要等我再玩一会，才能跟你换。” 常沐欣喜点点头，只要肯换就好。 常清也咧著嘴笑，东西到了小沐手里，跟到自己手里没什么区別。 “你们几个，別玩了，来吃土豆！”刘梅芬在锅里又煮了些土豆地瓜玉米，掀开锅盖，满满香气。 秀儿把自己玩具抓得紧紧的，生怕被两个姐姐偷走。 常昆见状，拿出曾叔给的三个网兜：“你们一人一个，出门可以装玩具，也能装个小土豆饿了可以吃。” “哇！大哥你真的太好了！” 三丫头又蹦又跳，这两个月不用上山干活都能吃肉吃到饱，还有各种没见过的好玩具，简直像做梦一样。 锅里煮了土豆地瓜还有玉米，爱吃什么自己拿，刘梅芬正啃著玉米的时候，忽然一拍大腿。 “我差点忘了，小昆，对门国营饭店那个老朱主任说问你什么时候过去一下，他说有事找你。” “哦，我知道了！”常昆点头，老朱主任动作挺快，应该是帮舅妈把服务员的岗位弄好了。 “那个老朱找你干啥啊？”刘梅芬好奇问道。 “他们那缺个服务员，问我有没有靠谱的人介绍，我给他提了舅妈。” “啥？” “啥？” 刘梅芬和常大山惊地一下站起来。 这儿子，怎么不声不响就干这么大事！ 第309章 萤火虫 常昆眨眨眼：“爹娘，事情之前一直没確定下来，我也是猜测老朱主任叫我是因为舅妈去国营饭店这个事。” “哎呀！你这孩子真能沉住气！不行，我得去你小舅家一趟。” 刘梅芬著急忙慌地站起来就要往外走，手里玉米也不吃了。 “哎呀你急什么，天都要黑了，你去梅林家要睡那？再说了，小昆都讲了，事还没確定好，你別搁这捣乱。”常大山赶紧拽住刘梅芬胳膊，这个婆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我这不是想著，这好事赶紧去跟他舅妈说说嘛！”刘梅芬看了眼老伴，翻个白眼，“就你最不著急，干什么都慢吞吞，得亏儿子不像你，要不然咱家哪能过上这好日子。” 常大山：…… 我只是劝了一句，倒成我的不是了。 常昆笑呵呵看著爹娘拌嘴，自己没重生前，家里哪有这些热闹，天天都为吃饱肚子愁死了。 吃完饭一家人坐在枣树下石凳乘凉，几个小丫头拿著玩具在院里疯跑。 “大哥，快来呀！”常清伸手指著半空，“快看，那个是不是萤火虫儿？” 呵！果真是！ 已经很久没见到了，常昆后世的时候各种烟气雾霾，就算他住郊外，都没再见过萤火虫。 “大哥，帮我们抓吧！” 三个丫头仰头伸手，根本够不著。 “好，抓一些放网兜里，晚上可漂亮了！” “嗯嗯，快点，它都要飞走了！” 带小丫头们出了院门，常昆一路追赶著。 终於等到萤火虫飞的稍低，將其扣进手心。 “哇，大哥这个好亮！” “大哥我帮你拿。” 三个丫头围著常昆手掌惊嘆笑闹著。 “来，把它装网兜里，咱们再去抓。” 常清主动清空自己网兜，把萤火虫小心翼翼放里面。 “咯咯，晚上没有油灯，咱们也能看清了。” 秀儿翘著脚尖，小脸兴奋地红扑扑：“好姐姐，我帮你拿网兜。” 常清哼了一声：“刚才要跟你换著玩小水枪你都不肯，现在叫好姐姐？晚了！” 见姐姐不肯，秀儿转头就找常昆：“大哥大哥，你也帮我抓萤火虫儿，我网兜里还没有呢。” “跟我来，我带你们去抓。”常昆特意在系统感应中寻找萤火虫，这种小东西，在城里虽然不多，可在感应中还是有一些。 沿著小巷向外走著，遇到面熟的人，都是『大爷吃了没？』『大妈凉快呢？』一路打著招呼过去。 等常昆带妹妹走过去，路旁的大爷大妈小声议论著。 “这就是最里面那家新搬来的？” “嘖嘖，不知这家是干啥的，一家人占一个大院……” “他家干啥的咱不知道，不过肯定不像咱们缺吃少喝。” “誒？这怎么说？他家煮饭你闻到味了？” “嗨！这话怎么说的，我又不是狗！你想啊，要是吃不饱，哪家孩子敢在饭后跑去抓萤火虫儿，这不是擎等著回家挨揍么。” 细碎的议论声传入常昆耳朵，他只是轻轻一笑，这些大爷大妈晚上也没个娱乐活动，就是路过一条狗，他们都能討论半天。 也就是现在爹娘对这还没熟悉，要不然早搬收音机出去跟大傢伙一起听了，他们这几天自己呆在院里听收音机，总觉得少了点味道。 “大哥，在那，快追啊！” 三个小丫头比常昆积极的多，见到萤火虫就追，累得气喘吁吁仍乐此不疲。 “哇，又抓了一只！” “大哥跳的好高，萤火虫儿都飞不过大哥！” “快，放网兜里，別捏死了……” 小丫头们嘰嘰喳喳欢笑著。 过了半小时，已经抓了二三十个萤火虫 ，网兜里亮彤彤一片。 “够了没？不够咱们再抓。” “够了，大哥，已经够了。”三个小丫头跑不动了，蹲在地上大喘气。 “那咱们回去吧，慢慢走。” “嗯嗯，回去把网兜掛在床上面，咱们再也不用怕黑了。” “好主意，小清好姐姐，我帮你拿网兜，看你都累了。”秀儿还不死心，想要拿著网兜。 “那行，明天小水枪给我玩，可以不？”常清趁机提出条件。 “好好，快把网兜给我。”秀儿终於拿到网兜，扒开网兜口往里看，惊嘆著：“哇，这些萤火虫好亮，还 一闪一闪的，像星星一样。” 走回南锣鼓巷，三个丫头像打了胜仗的將军，昂首挺胸。 “哟，这小子真行！这么一小会抓了这么多萤火虫儿。” “几个小丫头可有得玩了。” 路边大爷大妈又议论纷纷，他们旁边的小娃娃们都叫嚷起来。 “爷爷，我也要萤火虫儿……” “奶奶，咱们也去抓吧，晚上都不用点灯了！” 他们相视摇头苦笑，晚上好不容易吃点东西，怎么能躥高爬低去追萤火虫儿。 这些小娃娃见爷爷奶奶不同意，也只敢央求两声，说再多屁股就要挨板子了。 眼巴巴看著三个小丫头拿著一大网兜萤火虫走过去，实在是把他们羡慕坏了。 快到自己家的时候，常昆看到隔壁那个打过鬼子的独臂老头坐在门外吹凉风，嘴里还哼哼呀呀唱著京戏。 “大爷，吃了没？”常昆开口打了个招呼。 “吃过了，小伙子你这是干嘛呢？” “呵呵，家里几个小丫头非要萤火虫，带她们抓了几只。” “哟，你这抓了不少哇，这玩意在城里不多，乡下草地多得是。” “您说的是，城里確实不好抓。” “洪爷爷好。”三个丫头还是挺懂礼貌，跟独臂老头打招呼，上次他还教小丫头们玩九连环。 独臂老头笑呵呵应著，嘴里念叨著小丫头真乖。 常昆这才知道，独臂老头姓洪。 推开四合院大门，老娘已经打开收音机，里面正咿咿呀呀唱著京戏。 “爹！娘！看我们抓什么回来了？” 刚进大院，三个小丫头就嚷嚷起来，秀儿把网兜举得高高的，仿佛这些萤火虫儿是她捉的。 老娘只是看了一眼，就没再理会，萤火虫儿她见多了，一点不稀奇。 “你这当大哥的，就宠著她们吧……你看看谁家有閒心思去抓萤火虫儿的？” 秀儿听不懂反话，高兴地回答：“娘，我们家就有閒心思抓萤火虫儿！” 一家人齐齐拍额无奈…… 第310章 老兵讲故事 “大哥，找根绳子，帮我们把萤火虫儿掛床上吧。” “嗯嗯，快点掛起来，我们屋里太黑。” “掛在空中，跟星星一样。” 三个丫头蹦蹦跳跳央求著。 “等会要睡觉的时候，再掛起来，先放手上玩吧，別去挤它们就行。”常昆一句话把三个丫头打发了。 “秀儿，快给我，轮到我玩了！”常沐伸手抢过网兜，打开口往里面瞧。 “给我，还给我！” “是我的网兜，该我玩！” 还没到一分钟，三个丫头就吵起来，爭抢著网兜。 “都消停点，再吵把萤火虫儿都给你们放跑！”实在是太吵，京戏都听不了，老娘怒吼她们一句。 家里这些人，小丫头最害怕老娘，被老娘吼声嚇得一缩脖子，灰溜溜跑进房间。 “你们別再爭抢，等会都把萤火虫儿挤死了。”看著三个妹妹急匆匆进了房间，常昆不放心嘱咐了一句。 “娘，咱家隔壁那个一条胳膊的老头，你知道不？” “我知道啊，每天上班下班的，都能碰见，咋了？” “刚刚我和小清她们回来，看他一个人坐门口，也没个人说话，要不把他叫进来听听收音机？”常昆觉得老头一个人，有点孤零零的，还不如叫进来跟爹娘说说话。 “哎呦，这个太可以了！”刘梅芬拍著大腿，她早就想找些街坊四邻聊天，就是刚搬家过来，跟人家有点不太熟。 “那我这就去叫。” 常昆出了门外，走到独臂老头面前：“洪大爷，你在这待著也是没事，去我家听听收音机吧？” 洪老头：“啊？这怎么好意思…” “走吧，就两步路，家里小丫头还说让你再教她们玩 九连环。” “誒，这个可以，九连环我精通的很。” 隨著常大山进院，常大山和刘梅芬站起来迎了下：“老洪大爷。” “哎呀！这是在放《红灯记》，快別说话了，赶紧听。”老洪大爷看来也是个戏迷，顾不得跟其他人打招呼，原地站立，隨著收音机里面的唱腔哼唱起来。 常昆走回屋子搬来两把凳子：“洪大爷，坐。” 洪大爷对常昆笑笑，嘴中京戏就没停下。 良久过后，京戏放完，他感慨道：“还得是大师唱，这腔调真好，能天天听就好了。” 常大山递过去一根烟：“邻里邻居的，你晚上没事就来听，我们刚搬来正好跟街坊四邻熟悉一下。” “那也太打扰你们了，”洪大爷客气一下接过烟，凑在鼻子下闻了一下，惊呼一声，“哎呦，这烟不赖啊，比供销社卖的中华还醇。” “什么？”听到『中华』两字，刘梅芬眼睛一下瞪大了，这是什么烟，老洪竟然说比中华还醇？ “这不就是普通烟么，老洪大爷你太夸张了！”常大山赶紧给洪大爷使眼色，如果知道这么好烟被自己抽了，刘梅芬肯定要找事。 老洪大爷也是个识趣的，见状乾笑两声，把烟夹在耳朵后：“呵呵呵，可能我闻错了……” 刘梅芬早看清两人眼神，有外人在，她也不好意思撒泼，只是狠狠瞪了常大山一眼，想著你等著晚上再说。 常昆憋著笑，看爹娘俩人脸色，就知道晚上又有得闹腾了。 他们俩人吵吵闹闹，可从没真正红过脸，老爹一般都会稍作退让，老娘心中也有分寸。 洪大爷趁著京戏暂停，转头看看整个院落，呵呵笑道：“你们这院真好啊，清净又宽敞，一家人住著正合適。” “哟，这还有个鱼池，这些鱼可真不小……这还有头小毛驴？嘖嘖，布置得真不错！” 刘梅芬接过话，满脸得意：“这都是我儿子常昆弄的，净添乱，我和他爹还得天天去打草……” 听著老娘凡尔赛的话，常昆有点无奈，她遇到事现在就喜欢夸儿子。 又听了一出京戏，洪大爷笑得合不拢嘴，之前他都是去东安路路边看人表演唱戏，今天在常昆家里他算是听过癮了。 几个小丫头在屋里玩腻了萤火虫，一窝蜂跑出来：“爹娘，到相声了吗？” 她们现在不爱听戏，只喜欢听相声，每天晚上都会被逗得嘎嘎乐。 “洪爷爷，你也在呀，等会再帮我们装九连环吧，我们弄乱了装不回去了。” 洪大爷乐呵呵点头，人上了年纪就喜欢小孩子，听著吵吵闹闹的声音，就会觉得自己还年轻。 “嘘，別吵，听相声了，今晚是《关公战秦琼》！”常昆让小丫头们安静下来。 隨著相声里各种荒诞场面从收音机中播放出来，一家人哈哈大笑，特別是常清常沐两人，笑点极低，隨便一个笑话都让她们笑老半天。 秀儿听不懂相声，见大家哄堂大笑，她也张著嘴巴假笑。 听完相声，洪大爷三两下帮小丫头们把九连环復位，准备起身告辞。 已经八点多，往常这时间早都躺在床上。 “洪大爷，你给我们讲讲打鬼子的故事唄。”常昆一直对那时候的事有点好奇，到后世很多东西以讹传讹，都变味了。 现在眼前的洪大爷真打过鬼子，还受伤断了条胳膊，常昆当然不想错过。 真鬼子，他也只是在一些日本区里见过，男鬼子一个个丑陋短小，倒是一些女鬼子还不赖，教会他很多姿势。 “啊，你想听鬼子呀！”说起这个，洪大爷一脸复杂，摸了摸自己缺失的臂膀，“小鬼子没死绝，真是老天没眼！” 说起鬼子，常大山刘梅芬满脸严肃，就连几个小丫头也都不吵闹，眼睛直愣愣地看著洪大爷。 这年代的人，只要在国人，不管是哪个地方的，都恨死了小鬼子，恨不得让那几个小几把岛都沉到海底。 哪像后世，被屠城的南鯨鱼，竟敢建中馹友好学校！还特么不许中国人入內！ 真是数典忘祖！ 友好他麻痹！ 后世有网友对此笑言：我笑金陵无男儿！真是一点错没有！ 记得东北有个方正，还敢给小鬼子弄个陵园，让几个哥们直接把碑砸了，这才让人解气！ 第311章 聪明的小清 “唉，打鬼子，不光老百姓惨，战士们也惨吶！” 洪大爷回忆许久，才慢吞吞说道。 常大山和刘梅芬一脸的心有余悸，想起那个时候，村里十室九空的惨状，不由打了个寒颤。 “不说这个了，说起来晚上又睡不好。”刘梅芬赶紧劝阻道，她有点不敢回想。 常昆见状转移话题：“洪大爷，听说小鬼子跟咱们有点不一样，有什么好分辨方法，我在铁道当公安说不定什么时候用得著。” “你说这个，小鬼子好分辨的很，它们大腿和大脚趾跟咱们国人不一样，你看到自然就明白了。” “哦？这怎么说？” “嘿嘿，说穿了不值一提，它们爱穿兜襠布还有木屐，那大腿和大脚趾可不跟咱们都不一样嘛。” 常昆恍然大悟，小鬼子还真是这样，以后如果遇到鬼子，也能够分辨的出来。 “反正啊，见著小鬼子干就完了，小鬼子都是一个德行，你不把他们灭了，他们还不知道谁是祖宗！”说起这个，洪大爷仿若恢復当年雄风，腰杆笔直，双目如矩。 “好！” “说的好！” 不光常大山刘梅芬大声叫好，就连小丫头们也都吧唧吧唧拍著小手。 常昆满心敬佩，这才是真正打鬼子的英雄，他们都知道不把鬼子打疼，鬼子是不会知道怕的。 就这么简单的道理，有多少人喊著双方友好，喊友好的那些人，大多数都指著小鬼子吃饭呢！ 后世小鬼子暗戳戳乾的那些事，常昆太知道了，不说別的，单就偷偷改咱们的教科书这事，真以为真的没人知道？ 只能说，有些事太操蛋了！ “行了，不多说啦，这事说多了晚上又睡不著了，”洪大爷摆摆手，跟几人挥手告別，“回去了，就两步路，別送了。” “大哥，快来看，我们把萤火虫儿都放出来了！”常清拖著常昆就往屋里走。 “啊？放飞了？”常昆愣了一下，好不容易抓到这些萤火虫，这三个丫头怎么都放走了，真是不省心。 “嘿嘿，你来看嘛！” 匆匆进到屋里，只见床上蚊帐已经放下来，里面星星点点全是萤火虫的亮光。 “哈哈，大哥，怎么样，很漂亮吧？” “大哥，是我想出来的主意。”秀儿爭著邀功。 常清嘴巴一撇：“得了吧，你是不小心把萤火虫儿放跑了，才发现在蚊帐里面让它们乱飞更好看。” 常昆拍拍几个小脑袋，把萤火虫放蚊帐里面，上下左右各个角落都有亮光，確实好看。 “大哥，它们不会像寄居蟹那样，一两天就死了吧？” “当然会死了，你以为它们能一直活在蚊帐里？饿都会饿死。” “啊？！”三个小丫头齐声哀嘆。 常清眼珠子转啊转，想出个主意：“咱们晚上把萤火虫儿捉来，放蚊帐里照亮，等早上再把它们放走，让它们自己去找吃的，晚上再抓回来照亮，哈哈哈，太棒了！” 常沐秀儿听了都惊喜叫出了口。 “哇！小清好聪明，这样咱们一直有萤火虫儿了，太好了！” “咯咯咯，我们晚上再也不怕黑了！” 常昆：…… 这些萤火虫也是可怜，被常清安排的妥妥噹噹，白天自己找吃的，晚上抓回来帮她照明。 感觉常清发明了个了不得的东西，这不是永动机嘛，比小毛驴好用多了，都用不著餵草。 就是有点费大哥，这样一来，常昆天天晚上有事干了，得一直带小丫头们抓萤火虫。 “大哥，你每天晚上带我们抓萤火虫儿，好不好？” 常昆理都没理，直接往门外走：“你们自己去抓吧，我可要睡觉了。” 偶尔陪她们玩乐一下也就罢了，天天去疯跑可受不了。 “大哥你这是答应了吗？” “大哥那明天早点吃饭，吃完饭咱们就去抓。” “谢谢大哥，大哥最好……” 屁股在身后潮水般袭来，常昆遭受不住小丫头们的糖衣炮弹，落荒而逃。 第二天一早。 醒来后，常昆照旧去正屋看了眼小丫头们。 三个丫头七仰八叉躺在蚊帐里面，一个个呼呼大睡，萤火虫趴在蚊帐边上，早已没了光亮。 可怜的小萤火虫，还是把它们放了吧，再在蚊帐里过一个白天，估计都会死光。 轻手轻脚掀开蚊帐，摸了下秀儿没有尿床，常昆把萤火虫一个个捡起。 “小昆干嘛呢？”老娘问道。 “这些萤火虫在放这，估计会死光了，到时候这几个丫头又要哭……” 老娘没好气回道：“还不是你没事找事，给她们抓什么萤火虫儿。” 常昆呵呵一笑，谁让她们是自己妹妹，不宠著点，过不了几年长大了，再嫁人了，后面生孩子——想想都可怕…… 走到大院外找了处草丛，把萤火虫都扔在里面，也不知道这东西吃不吃露水花汁。 隨便吃了两根玉米当早饭，常昆蹬上自行车准备上班。 老娘在身后嘮叨：“你倒是拍拍屁股走了，回头那几个小的起来了，发现萤火虫没有了，又得哭哭啼啼。” 常昆笑笑：“你就跟她们说是我拿走的，今天我早点去上班，能请假的话下午去小舅家一趟。” “誒，这个是大事，你早点办妥早点睡省心。”昨天知道儿子帮他小舅妈找了个工作，把老娘激动的半宿没睡，都忘了找老爹要剩下的半包特供好烟。 目送儿子走远，刘梅芬哼著京戏，喜滋滋地回到院里，正准备继续打扫院子。 院子大，里面栽著树也不好，刚有一点秋意，就开始落叶子，不扫的话几天就没地方落脚。 如果是枫树叶子，还能有点诗情画意，可惜院里一棵枣树一棵柿子树，叶子落到地上枯黄灰黑，连小毛驴都不爱吃。 “誒，你去干吗？” 刘梅芬进了院子，刚拿起扫帚，就看到常大山鬼鬼祟祟被转身子，匆匆往西北角小天井走去。 “没……没干嘛…”常大山含含糊糊说著，嘴中叼著特供烟，他不敢转过身。 隨著他走过，身后留下一阵阵烟雾。 “好哇！我差点忘了，昨天那包好烟，赶紧交出来！”刘梅芬恍然大悟。 第312章 让你变成死猴 骑著自行车，到王府井的时候，常昆一拍脑门，在这边照相馆洗照片已经好几天，应该可以取了。 取好照片没做停留，直接骑车到了单位。 刚停好自行车，拿出照片一张张翻看。 黑白照片中，爹娘还有大姐略显拘谨，小丫头们蹦蹦跳跳欢快无比，各种搞怪动作层出不穷。 “哟，小常，这是你一家人拍的照？” 常昆抬头笑道：“宋姨，是啊，这是我一大家子。” 旁边几个妇女围过来，七嘴八舌说著。 “这照片拍的真好，在上面跟真人一样。” “就是真人拍的，那能不一样吗？” “誒，常昆，这么多照片得花不少钱吧？在哪拍的？” “对对，哪拍的？不贵的话叫上我家老头子一起拍个照。” 没多会，常昆就被几个路过的单位妇女围在中间问东问西。 这年头，照相还是件稀罕事，就算单位这些同事有工资拿，也没能全家人照过相。 而且妇女同志对照相有种偏执的热爱，没见到了后世，出门点个餐，都要等女同志们拍完照发朋友圈，才能开吃。 “宋姨，各位大姨大姐们，我也不知道多少钱，这是我自己拍的照，胶捲拿到照相馆找人洗的。” 常昆赶紧开口解释，单位这些妇女最爱凑热闹，见这边围著几个人，还以为有什么热闹可以看，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常昆，你说自己拍的照片，这意思是，你有照相机？”宋姨瞪大眼睛问道。 “哎呦！照相机啥样，咱都没见过，小常自己都有了，嘖嘖嘖……” “前两天咱们吃的猪肉，不就是常昆打的野猪，一两头野猪，应该就能换到个照相机了吧？” “真有本事，家里每天都能吃上肉啊！” 常昆擦了擦额头汗水，这些妇女可真能八卦。 “大姨大姐们，照相机不贵，我在旧货市场买的二手的……让让了，快上班了。” 这时候段花车小蕊从旁边经过，闻言常昆有相机，眼睛一亮：“那个……常昆，照相机方便借一下吗？” 常昆一愣，车小蕊在段內是有名段花，前几天还来找过自己，临近结婚，自己可不想与她有所瓜葛。 这年头流氓罪还没开始，但有些事情还是得特別注意，说不定过两天起风就是被批斗的由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正要找藉口拒绝，旁边妇女们都纷纷开口。 “这个行呀，常昆有相机，比咱们去照相馆拍照方便多了。” “咱们也不能白用人家相机，得给人家些补偿。” “可不是，胶捲也要钱呀，再说相机这么金贵的东西……” 被几个妇女堵住去路，常昆无奈摇摇头，如果只是车小蕊借相机，他想找藉口拒绝，可单位里这么多同事开了口，再拒绝面子上就不好看了。 “那这样吧，过两天我把相机拿过来，想拍照的隨便拍，回头胶捲一起拿去洗就行。”常昆点头答应下来。 “我就说常昆是个仗义的！” “常昆，我家老头子会做糖人，你家丫头多，回头带几个给你。” “对对，我家那口子在罐头厂，水果罐头肉罐头你喜欢什么？” 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果真如此，这些老娘们还没拍上照片，就先许诺不少好东西。 常昆咧咧嘴，糖人好，罐头也不赖！ 这年头的这些东西，不光真材实料，口味都比后世要好很多，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妇女同志们没有散开，都凑在一起討论著拍照要穿什么衣服，摆什么姿势…… 这些事情她们无师自通，仿佛自然就懂得。 后世那些女人们更可怕，为了出片，能在一个景点折腾大半天，丝毫不觉得累…… 看著常昆远去背影，车小蕊咬著下唇，暗自懊恼，这个常昆竟然连相机都有，只是可惜听说已经定了对象，唉！ 进了办公室，跟师父猴哥曾叔一一打过招呼，常昆把照片仔细收起。 听他说过两天拿相机过来，侯军瞪大眼睛，窜到常昆身旁：“师弟，哪天带相机过来，提前跟我说，我带家里小闺女过来拍。” 看猴哥这副女儿奴的样子，常昆心有同感，点了点头。 两人凑在办公桌前，一张张看常昆家人拍的照片。 “师弟，真別说，你家里这几个小丫头还挺可爱。” “是吧，猴哥给你说，小孩子越小的时候越可爱，到长大完全就变了样，人嫌狗憎。” 侯军一脸不信：“不会吧，我家小闺女肯定不会的！” 常昆摇摇头，猴哥还是没经验。 小孩子长到三四岁，那时候天大地大他最大，想要什么就吵，吵不贏再闹，闹如果还是不行，还有最后一招躺地上打滚耍赖。 这都是后世小娃娃们惯用招式，不过在这年头，家家想吃饱饭都费劲，谁家小孩敢哭闹，上去俩嘴巴子就治好了。 “师弟，你说这相机真是神奇，怎么就能把人拍的这么好，你看连小孩子头上发卡都拍得清清楚楚。” “猴哥，活到九十九，以后还有更好玩更厉害的东西。”就一个破黑白相机，能厉害到哪里去。 常昆想起后世各种视频软体，能让大妈秒变少女，再变个声音，叫上一声『哥哥』，直接迷倒一片…… 这时，小於和小吕从站台巡逻一圈回来，刚走进办公室，就听到侯军和常昆在聊相机。 “誒，常昆你要带相机过来拍照？这个好啊，也算我一个唄。”吕家伟也过来凑热闹。 “去去，哪都有你，你这满脸的痘，可別把相机拍坏了！”侯军笑骂一句。 “呸，你个猴子就见不得我好！跟你说，再过几天，我又要去相亲，现在我找对象根本不愁！”吕家伟一副找对象很轻鬆的样子。 侯军一脸坏笑，上前搂住吕家伟脖子：“小吕，找对象这件事吧，你当然不用愁……” “嘿嘿，我就说吧，猴子算你识相，凭我吕家伟，找什么样的媳妇都不愁。” “恩恩，你不愁，愁的是你爹娘……”侯军嘿嘿怪笑。 小吕立马炸翅：“臥槽猴子你！今天让你变成死猴！” 第313章 工作到手 办公室有了侯军，永远缺不了笑声。 小吕被气得痘痘冒著油光，恨不得一把掐死猴子。 俩人闹了一阵，侯军毕竟先挑起事端嘲讽小吕，自知理亏，逃到办公室外。 “师父，师弟，咱去站台上转一圈。” 常昆自无不可，准备上午在单位巡逻，下午请假去国营饭店，如果舅妈工作的事能落实好，再直接去小舅家。 上午时间一晃而过，常昆来到段长办公室。 “下午请假？半天够不够，不够的话再请几天也没关係。”段长张庆丰问道。 常昆愣了一下，怎么还有主动给下属放假的领导。 “段长，半天就够了，现在国庆这么忙…” 张庆丰大手一挥：“让別人忙就行了，常昆你有空再去弄点猎物来，放咱们食堂给同志们补补身体，放心，亏不了你。” 原来是打的这主意，常昆点点头，是挺久没去山上转转了，正好趁著下午请假，走一圈看看。 不过领导批准的假，不要白不要，常昆索性多请一天假。 回到办公室跟师父猴哥小吕他们几个一说，议论声一片。 “段长这厚此薄彼的功夫，真行啊！” “前天我请假相亲，他都说国庆太忙，腾不开人手！” “臥槽！上次我请假要带闺女去城外玩，被段长骂了一顿！师弟你这待遇真不一般！” 常昆无语，猴哥请假也不找个好理由，直接说带闺女去玩？段长没踢他两脚已经算脾气好的了。 眾人哄堂大笑，这事也就猴子乾的出来。 “那个，段长交代让我去打点猎物，说给大傢伙添点油水。” 经过常昆这么解释，眾人心里平衡了，为了全段伙食考虑，段长给常昆放假理所当然。 “师弟，山里有没有羊？最好能打个羊，我闺女最爱喝羊汤，能弄点羊骨头也行。” 雷国红拍了下侯军脑袋：“怎么越来越不著调！山里有什么谁说的准，天天你闺女你闺女掛在嘴上，有肉吃都很好了，还想著喝羊汤……” 吕家伟哈哈大笑：“雷叔使劲揍猴子，他就是欠揍，吃的东西还敢挑挑捡捡！” “猴哥我看看吧，咱闺女爱喝羊汤，爭取给她弄点羊肉。”常昆说著，看了下空间中，还有一整头盘羊没吃。 这羊是野生的，膻味太重，处理不好肉不会多好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年头的羊，就算是自家养的，味道都很冲，也不知猴哥家小闺女怎么爱吃这一口。 “誒，我就知道师弟靠谱！”侯军得意洋洋，家里小闺女能喝上羊汤他就开心。 “常昆你別听猴子的，还是猪肉最好，別的都没它油水重。” “对对，猴子这人净出餿主意，不能听他的。” 如果让小於小吕选，他们肯定更喜欢猪肉，特別像上次拿回去的猪肉，焅出来的油渣，那叫一个香。 “行了行了，你们以为这是饭馆点菜啊！常昆別理他们，如果要上山，就要注意点安全，这时候到处缺吃的，山里那些动物也一样，饿极了它们可不怕人。”雷国红嘱咐著，没肉吃不要紧，人可不能出事。 “誒，师父我会注意的。” 跟几个人告別，常昆先去国营饭店，从空间中拿出十来个野桃。 刚推门就看到朱大厨的老婆朱大娘坐在饭桌前嗑瓜子，空间中种的向日葵种子，还是她给的。 这时候，在国营饭店干活真是轻鬆，一天都没几桌客人来吃饭，一般人在这还真不吃起，一顿饭的钱和粮票够普通人吃个把月了。 “朱大娘，吃桃。” 常昆从袋子里拿出俩野桃递过去，野桃树是在山上移植到空间，结出来的果子又大又脆甜，水分十足。 “哎呦，小昆，你太客气了，每次来都带好东西。”朱大娘笑的合不拢嘴。 “大娘我也没少吃你的东西。”常昆笑道。 这个朱大娘看起来挺好相处，如果舅妈能到国营饭店当服务员，至少不会被人欺负。 朱大娘笑眯眯接过桃子，在身上仔细擦了擦桃毛，把桃子放在桌上：“我带回家，给家里小孩吃。” “咱还能缺这嘴儿？”常昆又掏了俩桃子出来，递给朱大娘，“大娘你吃，再给你俩带回家。” 见朱大娘连连推辞，常昆直接塞到她手里：“大娘你就吃，下回有好东西我还想拜託朱大爷帮忙处理。” 空间里还有俩熊掌，是东北带回来的，一直没有吃，有空得让朱大厨帮忙做了。 “誒誒，有什么东西需要做，你就儘管送来，你朱大爷別的不会，就做菜还能拿得出手。” 俩人閒聊两句，常昆起身到主任办公室。 敲门进去的时候，从空间中又拿出几个桃子，把袋子装满。 “朱大爷。” “是常昆来啦，哈哈，等了你一上午，你可算来了。” “上午去单位忙活了会，下午才请到假。” 老朱主任点点头：“嗯，国庆的时候铁道口最忙，请假確实不容易，你能请下来假已经算不错了。” 常昆点点头，是啊，他只想请半天假，领导给了一天半的假…… “朱大爷，从別的地方弄了几个桃子，拿来给你尝尝。” 老朱主任没有客气，笑呵呵接到手里，这个服务员的岗位相当於常昆用野猪换的，可他也在其中穿针引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这是工作指標，剩下的开个介绍信，直接就能过来上班了。”老朱大主任掏个信封递给常昆。 “真是多谢谢朱大爷。” “誒，这是你用野猪换的，咱们不用说什么见外话了，以后有什么好东西，想著点我这就行。” 客气几句，常昆出了国营饭店，拿著装工作指標的信封直接进了对面供销社。 “小昆，你咋来了？”刘梅芬见到儿子愣了一下，忽然见到他手中信封，一下回过神来。 “这是？你舅妈的事办好了？！”她惊喜喊出声。 之前她到供销社上班的工作指標，也是装在这样一个信封里面，当时她还感慨，一个人一辈子的命运，就被这么薄薄一张纸改变了。 现如今，这张纸又要再改变她弟妹的命运了！ 第314章 黑蓝虎？ 听到刘梅芬喊声，王翠琴转出来好奇看著常昆手里的信封。 “小昆，什么东西让你娘高兴成这样？” “王姐，没啥，就是对门国营饭店一个服务员的工作指標。”常昆轻描淡写道。 “什么？”王翠琴瞪大眼睛，“这还没啥？我的天！” 她围著常昆转了两圈，嘴里嘖嘖称奇：“我发现小昆越来越能耐了，一家人都给安排妥当了。” “你娘前两天还在念叨说你舅妈在家里种田辛苦又吃不饱，现在好了……” 刘梅芬拿过信封左看右看，脸上儘是喜色：“儿子，你这事办的太好了。” “好了，娘，我现在就去拿给舅妈吧，省的夜长梦多。” “嗯嗯，这话说的是，那你下午请假了？” 常昆点点头：“明天也放假，正好休息休息。” “啊？你不是说国庆你们单位最忙，怎么明天还放假？” “我们领导又想让我打点猎物，说给单位的人补补。” 王翠琴在一旁插嘴：“誒哟，你们领导够好的，这么想著下面员工，可不像咱们宋主任，天天有好东西就知道往自己怀里搂。” 刘梅芬瞪了她一眼：“小点声，等下给人听见你在背后讲究领导。” “嘿嘿，现在供销社里就咱俩人，再加上个小昆，哪有什么人听见……话说回来，小昆上次得了块手錶奖励，这次还不知道要奖励什么。”话语中，王翠琴满是羡慕。 “王姐，娘，我先走了。”常昆想著早点去舅妈家，早办完早回家。 “去吧去吧，看看要不要顺便把小水接过来住两天。” “好！” 一路骑到小舅村，到了小舅家院外，发现房门紧闭，院中无人。 这是下田去了？连小水都不在家。 常昆左右看看，正想找有没有人问下舅妈去了哪里。 “誒，你是刘梅林的外甥不？”一个老农路过，朝常昆喊了一声。 “大爷，我舅妈去田里啦？” “哎呦！你还不知道，你舅妈范二小把村里牛弄丟啦，在满山哭嚎！” “什么？！”常昆惊了一下，小舅村里那个牛，一直是小舅看顾，现在去了城里就让舅妈照料，怎么能一下弄丟了，难道被人偷走了？ “大爷，到底咋回事？”他急得一把拽住老农胳膊。 “范二小一早在山上放牛，听说不知道是遇到狼还是虎，把牛惊跑了，到现在还没找著，估计够呛了。” 常昆听后更是著急，忙问道：“大爷，我舅妈现在在哪里？” “在哪？还能在哪？继续在山上找牛啊，村里不少人都去了，要是找不到牛，村里以后耕地运东西，还不知咋办！” “大爷，你带我去山上吧，你们村这山我不太熟，找不到我舅妈。”常昆摸摸口袋，给老农递了一支烟。 “哟，还是根好烟，你这小伙子挺局气！”老农也不客气，直接把烟点起来，美美抽了一口。 “大爷，快点带我去山上，说不定我还能找到那牛。” “你这小伙子口气真不小，一个村那么多人在山上找牛都没找到，就你行？”老农抽了两口，皱著眉头，“这烟也不行啊，还没旱菸有劲。” “走吧走吧，抽了你的烟，带你上山行了吧！”见常昆满脸著急，老农当前领路，嘴里还嘮叨著。 “要是找不到牛，估计卖了范二小都赔不起哦，刘梅林刚进城上班，也没点家底，丟这一头牛，毁了一家人啊，唉！” “听说小刘城里的工作还是他外甥帮他找的，这下牛丟了，只能卖工作才能还得上。” “哎呦！你不会就是他那个外甥吧？小刘好像就一个外甥，一堆外甥女。” “怪不得，村里都抽菸袋锅，哪捨得抽捲菸，嘖嘖……” 没看出来，老农还是个话嘮，一路上自言自语嘮叨著，丝毫不管身后常昆有多著急。 一路上，感应著周围猎物情况，常昆並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至於老农口中所说什么可能是老虎把牛惊走的话，常昆一点都不信，京城周边哪里能有什么老虎。 “大爷，咱这边不可能有老虎，这么久都没有人看见过。” 老农抽口烟，嘿嘿笑道：“你这小伙子还是年轻，前两年，那是57的时候，昌平还有密云，不是都传言说有什么黑蓝虎。”（真事） 经老农这么提醒，常昆一下想起来，就在前两年密云和昌平確实传言有人见过老虎，重生回来时间过的太久，他都把这事给忘记了。 如果真的是黑蓝虎，倒是好办，现在60年黑蓝虎和华南虎还没有被列为保护动物。 特別是华南虎，林业部將其与熊、豹和狼视为『害兽』，號召要將它们全力以赴捕杀。 东北虎比较好运，50年就被禁止捕杀，到了60年，更是將之与金丝猴大熊猫列为同能保护动物。 在山上把老牛惊走的如果真是黑蓝虎，那就是送上门的大礼，常昆一直想泡几坛虎骨酒给爹娘调理下身体，只是缺了虎骨这味主材。 更何况老虎全身是宝，对某些人来说，更重要的是虎鞭。 至於舅妈把村里老牛弄丟，能找回来最好，若找不到，那就给村里再赔一头，相比老虎的价值，一头老牛算的了什么。 想到这里，常昆心中一片火热。 前世今生，他还从未想过能吃到老虎肉。 嗯~~倒是吃过唐僧肉——红红的小包装袋里装著辣片果脯之类的东西。 跟著老农进入山口，他指著远处一个山头：“范二小就在在那座山把牛弄丟了，你自己过去吧，要是真有老虎，我可跑不过你们这些年轻人。” 常昆：…… 这老头真怕死，竟懂得跑不过老虎没事，跑得过队友就行。 一路开著感应上了山头，远远就见三五个人凑在一起，大声呼喊著『大黄，大黄……』 到了跟前，常昆还没开口，其中领头的一个壮实汉子就皱起眉头：“你不是我们村的，怎么跑这来了？” 常昆把自己是刘梅林外甥，听说牛丟了想来帮忙的事说了一遍。 “什么？你是范二小外甥？” “那正好！现在范二小人不知跑哪里去了，牛丟了没人赔！你是她外甥，你得负这个责任！” 常昆气笑了，这特么什么逻辑！ 且不说牛到底丟没丟，就算真丟了，也轮不到他这个外甥赔。 真是穷易生恶！ 第315章 猎虎 “赔牛的事晚点说，我舅妈现在去了哪里？”听说壮实汉子说舅妈不在，常昆心里有点著急。 牛的事好说，人可不能出事。 “谁知道她去哪里，肯定各个山头找牛！” “明知山上有老虎，还敢乱跑，真是不要命！” “要不是凑了几条枪，咱们也不敢上山找牛。” “快到秋收了，村里少了这个大黄牛，还不知耽误多少事！” “就是，刘梅林会养牛，又不代表他婆娘会养，凭什么把养牛的活交给她！” “还有什么好说的！找不到牛就让他们家赔，刘梅芬在城里有个工作，工作卖了，就算不够赔也差不多！” 眾村民本来对舅妈得到养牛的任务就怨言不小，此时牛丟了，更是愤声不断，连后续卖工作赔牛都给他们打算好了。 常昆听了几嘴，见他们实在不知舅妈去了哪边，压下焦躁的心情，开口问道：“那她家闺女小水呢？” “小孩子肯定在村里，都知道山上有老虎，谁敢让小孩进山。”壮实汉子没好气回道。 知道小水在村里，常昆稍稍放心，舅妈肯定是害怕弄丟牛，到处找去了，可现在山上有老虎，实在太过危险，得早点找到她。 “喂！你去哪里？”壮实汉子见常昆转身下山，追在身后喊道。 “去找人，去找牛，难道像你们待在这就能找到了？” “找人找牛？笑话，就凭你？连我们村山头朝哪你都不知道！你別走，等下找不到牛还要让你们刘家赔钱！”壮实大汉想要扯住常昆胳膊，不让他离开。 “哎呦臥槽！什么玩意！”他忽然觉得鼻子眼睛一阵火辣辣，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 常昆只是隨手喷出一丁点辣椒素，对其略施惩戒，现在没空跟这些人纠缠。 急匆匆上山又下山，刚赶到村口，就见小水正蹲在村口大树下抹眼泪，眼巴巴看著大山方向。 “大哥，大哥！” 远远看到常昆过来，小水直接扑到他怀里：“娘……我娘还没回来。” 看小水这副害怕的小模样，常昆有点心疼，给她擦擦眼泪：“你怎么在这？” “听村里人说娘在山上碰见老虎，我想上山找娘，被张姨拦著，只让我在这等。” 常昆摸摸她小脑袋，这丫头倒是孝顺，知道老娘危险还想去找娘。 “你张姨做的对，小孩子上山有危险，交给大哥，大哥会帮你找回娘。” “嗯！大哥你快点，我想娘！”说著小水又扁著嘴巴想哭。 “好，那大哥现在就上山去，你忍一下。”常昆用匕首在她手指上轻轻划了道小口子，挤出几滴血珠。 他在山上早都考虑好了，大山茫茫，凭他一个人，想要找到舅妈绝非易事。 与其在山里碰运气，还不如回村找小水，利用血脉感应去找舅妈。 取了小水几滴血珠，常昆马不停蹄，又重新进山。 他在感应中察觉到舅妈位置，她还真能跑，已经进入深山七八里地，万幸的是，现在人没出事。 直直朝著舅妈方向赶去，离她还有两里多的时候，常昆正想歇一口气。 忽然，一头瘦骨嶙峋的老虎出现在感应之中，从东北方向朝自己而来。 嘖嘖，自己正愁去哪里找老虎，没想到它主动送上门来。 既然老虎在这里，那舅妈那里应该没危险了，自己就在原地休息一会，以逸待劳。 这老虎跑的有点慢，常昆等了几分钟，有点不耐烦，中午还没吃饭，从空间中掏出个羊腰子，美美啃上几口。 一直等了十几分钟，老虎才出现在视野中。 都说猫科动物喜欢从后背偷袭，这样最省力，果真如此。 眼前这头老虎，小心趴在百米开外草丛中，小心翼翼趴在地上，一点点向前挪动，做出一副伏击的模样。 常昆见了有点想笑，记得后世动物园中有人故意背对老虎而坐，老虎也是这副模样，小心翼翼靠近人身后，猛然扑出，却只能扑在透明玻璃上。 虎有伤人意，人亦有害虎心。 结果当然是常昆棋胜一招，隨著枪声响过，子弹自虎眼钻入，从后脑勺飞出，老虎应声而倒。 “虎皮也没有伤到，一击必中技能还真不错。”常昆笑呵呵走到老虎跟前。 这头老虎跟华南虎东北虎橘白相间的皮毛不同，它全身浅黑色的毛皮上有著深黑色的斑纹，看起来颇具神秘感。 怪不得前几年都传密云昌平附近出现过蓝黑虎，远远看去这老虎还真是蓝黑色。 这老虎说不定是之前皇家圈养的，后来战火纷乱，它才从园林中逃出来。 此时倒在血泊中这头老虎徒具虎形，身材实在瘦小，只有一只豹子大小，再加上可能许久没捕到猎物，整只虎估计最多也就200斤。 不过这毕竟是老虎，就算一根虎骨到了后世都十分珍贵，更不用说这一整头老虎。 虎皮虎骨虎鞭，这都是后世国內花钱都买不到的宝贝，听说在东南亚那几个国家，有渠道可入手，也不知真假。 『咦，这是什么？』 常昆忽然发现这头老虎爪子上有几撮黄毛，在它蓝黑色的爪缝中颇为明显。 抽出黄毛仔细辨认便可，常昆有了猜测，难道这是大黄牛的毛？ 掰开老虎嘴巴，里面並无血跡，摸摸它肚子也是乾瘪瘪的，说明大黄牛没有遭到老虎毒口。 想想也是正常，这头老虎只有豹子大小，想要捕猎一头大黄牛，实在有点费劲。 而且如果老虎吃下一头牛，肯定不会饿得还要再来袭击人。 那么，这样说来，大黄牛很可能在老虎刚刚奔来的方向上。 但是现在还先找到舅妈最重要，大黄牛等后续再去处理。 擼了几把老虎身上柔柔的皮毛，常昆美滋滋把黑蓝虎收进空间。 这头200斤的老虎回头得细细处理，如果要將虎骨虎鞭泡酒，需要用正確方子搭配各种药材，才能起到补体不伤身的效果。 第316章 寻牛 找到舅妈的时候，她正披散著头髮，走路一瘸一拐，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喉咙中还嘶哑喊著：“大黄……大黄啊……”。 “舅妈，你怎么跑这么远来了？”常昆赶紧上前搀扶住。 “小昆？你咋来了？”舅妈晃了晃脑袋，才清醒了一点。 “快回去吧，小水在村口一直哭。” “不行啊！大黄还没找到，咱家赔不起呀！”舅妈猛地摇头，村里一头大黄牛抵得上好几口劳力。 “你这么找也找不到啊，再说了，听说山上还有老虎。” 舅妈扬了扬手中棍子：“那头老虎没多大，它嚇跑大黄牛的时候我看得真真的，也就比狼大一点点。” 常昆哭笑不得，他从来没想到过，舅妈还有这么虎的一面。 再小的老虎，它也是老虎啊，饿极了也是会吃人的。 “舅妈，你这根棍子，连个狼都打不过，更別说老虎了，咱们还是先回去，小水在村里慌得不行。” “不行不行，找不到大黄牛我不能回去。”对於常昆的劝说，舅妈油盐不进。 实在是一头牛，对於她家来说太贵重了，这是村里的牛，在她手上弄丟，她实在赔不起！ “那……那行吧，那我跟你一起找，好歹我手上还有条枪。”常昆比划了一下手中56半自动，“真的遇到老虎，咱们也能开枪。” “这，这好吧！”说实在话，舅妈一个人在山里走，心里也很发怵，生怕哪里冒出个大傢伙把她咬了。 “小昆，你还没说你是来干啥呢？” “有个好事，等咱们回家再说吧。”常昆知道舅妈心里只想著赶紧找到大黄牛，现在说饭店服务员工作这件事不合时宜。 舅妈嘆了口气：“还有啥好事，大黄牛找不到的话，家里都过不去了。” “放心吧，舅妈，按你说的，老虎不大，根本吃不掉大黄牛…反正也是四处隨便找，咱们往那边找找。”常昆指著老虎开始前来的方向，只要以那边为目標，找到大黄牛的概率还是蛮高的。 “好，那咱们走快点，再过一会天黑了，晚上山里什么动物都有，听说有狼，还有熊……哦，我都忘了，你还打到过黑熊！” 有了常昆陪伴，舅妈恢復了些精神，嘴里嘮叨著，驱赶著心里慌张。 俩人刚翻过俩山头，迎面撞上常昆之前遇到的村里人，领头的正是那壮实大汉。 “是范二小，还有她外甥！”见到他们两人，壮实大汉满脸喜色，“別让他们跑了，找不到大黄牛还要让他们赔钱！” “什么找不到大黄牛，你没看见我们还在找？！”丟了大黄牛，又奔波半天寻找，舅妈老早憋了一肚子火气，看到村里人还敢说三道四，直接张口回喷。 “哼！找什么找，说不定大黄牛早被老虎吃了！赶紧想办法凑钱赔钱！” “就是，说是在找牛，说不定就会趁机跑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家刘梅林在城里工作，不行咱们就去他单位闹！” 这些村里人，平时没遇到事的时候，大家碰面了都是笑眯眯的，可如今大黄牛被弄丟，村里最重要的劳力没了，嘴脸一下就显露出来。 说到底，还是小舅忽然在城里有了工作，导致村里有些人心態失衡。 “臥槽！”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什么情况！” “我的鼻子啊！” 常昆不惯著他们毛病，直接喷出一点辣椒素，让这些人闭上了嘴巴。 “走，舅妈，咱们继续找牛。”他带著舅妈继续向前走去。 身后那些村里人被辣的面红耳赤，感觉常昆有点邪门，怎么每次靠近他都觉得被辣。 可又不甘心这样留在原地，万一范二小和她外甥真的跑了怎么办，村里牛可就没人赔了。 犹豫再三，他们还是硬著头皮远远跟在两人身后，倒要看看这两人是想干嘛。 走到一处洼地的时候，感应到里面有两只野鸡，今天发生这种事，等会舅妈肯定也没心思做饭，常昆想著索性多弄几个叫花鸡。 掏出弹弓，『啪啪』两下，两只野鸡到手，他走进草丛，搜寻一下，一个草窝里躺著十几枚野鸡蛋。 “小昆……你这眼神真好啊！”舅妈张了张嘴，不知怎么说才好，刚才她完全没察觉到草里有野鸡，也不知外甥是怎么打到的。 怪不得一家人都跟著常昆沾光，就这打猎手艺，到哪里也饿不著呀！ 身后跟隨的其他村民也看呆了，虽然只是两只野鸡，但怎么感觉人家打起来毫不费力，像是在路边捡的一样。 继续朝著目標前行，顺路感应到的野鸡都打死拎在手上，一路下来，已经收穫五只野鸡，野鸡蛋也有三四十个。 舅妈被震惊的麻木了，外甥进了山，这是来找牛还是来进货的，怎么感觉没有特意去找，都有这么多收穫。 身后的其他村民也像见了鬼，他们手里有枪，偶尔也会进山，想打点猎物，但往往四五次能有一次猎到野鸡，已经可以偷笑了。 他们从没想到过，有的人打猎像是捡东西一样轻鬆。 “舅妈，你喊喊大黄牛，看看这一片有没有。”常昆走到老虎之前停留的地方，四下看了眼，没发现大黄牛的踪跡。 这家养的大黄牛，在系统中没有被標记成猎物。 “哦，誒，好！”舅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张口就喊，“大黄……大黄誒……你在哪，回家了誒……” 常昆听著这话，心想著，这真像小时候在外面玩，老娘喊他回家吃饭的情形。 “小昆，没有啊，大黄可乖了，要是听到我喊它，肯定会回应的。”舅妈满脸失望，看著手中拎著的野鸡，一点开心的感觉都没有。 常昆想了下，问道：“舅妈，大黄牛一般会在高地吃草，还是在林子里？” “在林子里，它最喜欢在林子里乘凉吃草，我也能坐在林子里休息。” 常昆指著旁边一道山岗下的树林：“像那种林子？” 他感应到那边树林中有一丛丛牛蝇在盘旋，牛蝇喜吸牛血，很可能大黄牛此时就在树林中。 舅妈点点头：“对！你说大黄牛可能在里面？” 还没等常昆回答，身后那几个村民不耐烦了。 “你们还想找大黄牛？这都走多远了，牛怎么可能跑这么远？” “唉！跟你们跑这么远，晚上又要多吃半碗糊糊！” “说不定大黄牛早进老虎肚子了，可怜哪可怜……” 第317章 交出大黄牛 对於身后那些人的话，常昆理都没理，直接带舅妈朝旁边山岗下树林走去。 按道理，大黄牛被老虎用爪子抓过，並不会跑得太远，再加上牛蝇围绕，它很可能躲在那林子里。 “大黄，大黄啊……”隨著靠近树林，舅妈喊声越来越大。 忽然，『哞！哞！』两声牛叫声传入耳中。 “啊哟！是大黄，是大黄啊！” 舅妈激动地把手上野鸡都扔掉了，连滚带爬朝树林里衝去。 常昆慢悠悠跟在后面，並不著急。 他没感应到树林里有什么猎物，里面並不会出现危险。 身后其他村民面面相覷，使劲掏了掏耳朵：“这是什么声音？” “好像是牛叫？” “会不会是听错了？” “总不会咱们这些人都听错了吧？” “臥槽！还真是牛叫！”这时候又传来一阵阵清晰的牛哞声。 顾不得再爭论，他们急匆匆地往树林跑。 这些人是真没想到，丟掉的老牛能在这六七里外的林子里找到。 “哎呦我的娘，大黄啊，你受苦啦……”舅妈在树林里激动喊叫著。 常昆一愣，难道大黄牛被老虎抓了，伤势很严重？ 想到这里，他也急匆匆跑进树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却见舅妈正趴在大黄牛身上，眼泪汪汪，大黄牛哞哞叫著，屁股上两道抓痕，稍稍渗出一点血来。 见到两道抓痕，常昆立马就能想像出来当时场景，那头黑蓝虎扑上牛后背，想要一跃而上，却只抓到牛后臀，被牛一记撩阴腿踢飞而逃。 “舅妈，大黄牛都没事，你哭啥？” “我……我这是害怕呀，你看大黄牛给抓的，差点就被老虎吃了。” 其他村民也是一脸后怕。 “大黄牛真是命大！” “老虎竟不吃大黄牛，真是想不通！” “听你这意思，还想让大黄被老虎吃掉不吃？” “呸呸！我哪有这么想！先前明明是你说不可能找到大黄牛！” “是你！是你之前说大黄牛肯定被老虎吃了！” 舅妈抹了把眼泪，伸手牵著大黄牛前面鼻环：“小昆，咱回家吧，今天福气真不小，遇到老虎人没事，牛也没事。” 常昆点点头，看了眼还在爭吵的其他村民，没有理会他们。 这些人只是村中小民，没必要跟他们一般见识。 舅妈喜滋滋摸著大黄牛后背，走了一个多小时才来到村口。 路上，常昆又不小心『捡到』十几只野鸡蛋。 后面村民看的眼睛都要红了，真是没天理，他们四处寻找都没看到哪里有野鸡和野鸡蛋，这个范二小的外甥只是隨便走到草丛中，就能捡到野鸡蛋。 一行人刚到村口，小水就飞快扑了过来。 “娘！娘！” “誒，好闺女！”看到小水脸上掛的泪珠，舅妈赶紧给她擦了擦，这闺女没白养，自己在山里她是真的担心。 “娘，大黄牛怎么找回来的？” 一直等在村口的其他村民都围了上来，带牛进山吃草遇到老虎，这种事几年都不会有，他们都想凑这个热闹。 “嘖嘖，大黄牛找回来了，真好！” “不是说给老虎赶跑了？” “老虎也不行啊，连个牛都吃不掉。” 见村里人越围越多，舅妈喊了一句：“好了好了，大傢伙別围著，现在太晚了，我外甥都饿了！” 这时候他们目光才从大黄牛转向常昆。 “我的天，哪来这么多野鸡？” “还有一大窝野鸡蛋，这不得有三四十个啊？！” “这小伙子，是范二小的外甥？” “誒，你们说，这些野鸡会不会是咱们村里人在山里下的套，被他捡了？”有人捏著嗓子在人群后阴险叫道。 “放你娘的屁！我外甥在山上用枪打的，你去问大壮他们，他们当时就跟在后面！”舅妈张口就骂，敢来诬陷外甥，真是找死。“有本事你出来说，躲在人后面，没用的缩头乌龟！” “哼！范二小你差点弄丟大黄牛，还挺得意啊！” “你看看大黄牛被老虎抓成这样，村里不能再让你养牛，万一下次再出事怎么办！” 这话一出口，周围村民都目光闪烁，动起了小心思。 养牛在农村可算个很轻快的活计，不用下地出大力，又有高公分可挣，每个人想要这份工。 可惜之前村里刘梅林会养牛会赶牛车，一直是他干著这份活，后来他进城上班，就找关係把这份活给了自家婆娘，村里人私底下也没少詬病。 “放屁放屁！大黄就屁股上被抓了下，破了一点皮，我养了这么久都没出事，凭什么不让我养牛！”舅妈气得瞪大双眼，想要找出在人群后面找事的人。 刘梅林进城工作，可是费了不少力气，才把养牛这活留给了自己。 “范二小才养牛一个多月，就差点把牛弄丟，这不行啊！” “就是，养牛谁不会，要给咱养牛，咱可不会给牛弄受伤。” “对对，咱们上山放牛，就算老虎来了也不跑，大不了跟它拼了！” 其他村民你一言我一语，都想爭取到养牛这份活，不说这份活出力少挣得公分多，单就说村里给大黄牛贴膘的那些草料，就能从中拣出不少能吃的，至少能省出一个人的口粮。 舅妈被堵在当地，进退不得，正想要发飆，让村里人见识见识什么叫悍妇，却被常昆扯了扯衣服。 “咋了？小昆，这事你別管，往后面点，看我的就行！”舅妈擼擼袖子，正想要使出农村妇女都会的跳骂大法。 “舅妈，別跟他们闹，养牛这活咱们不要了。”今天舅妈遇到老虎，人和牛能全身而退，实属幸运，可万一下次再遇到狼呢，甚至遇到熊呢？！ 一个妇女，手中无枪无棒，在山里太危险了。 “你瞅瞅，范二小她外甥还是个明事理的，知道不能一直霸占著养牛这份工。” “这才对嘛！这种工本来就该大家轮流，哪有一家独占的道理。” 舅妈急了，往后推著常昆：“小昆，养牛可是好活，这个你別管，看我的……” 没等舅妈说完，常昆赶忙从包里拿出信封，递了过去：“舅妈你先看看这个。” “？？这是啥？舅妈我认不得字……” 常昆轻描淡写道：“这是一份城里国营饭店的工作，家里你最合適去干，养牛的活，咱不稀罕……” 他说话声音虽小，效果却大。 哗！！！—— 周围村民都沸腾了！ 第318章 人家有个好外甥 “什么？” “我没听错吧？！” “城里上班，还是国营饭店……” “这么说，老刘两口子都进城工作了？” “我的天，能进城上班，谁还稀罕养牛啊！！” 一时间，周围村民议论纷纷，常昆跟舅妈说话都听不清了。 舅妈只是呆愣看著常昆，嘴角哆嗦著说不出话，手中轻飘飘的信封好似重若千斤。 还是小水反应快，瞪大眼睛看向常昆：“大哥，这么说，我娘也能进城上班啦？那我是不是也能进城了？” 她在城里住了几天，还没看过耍猴戏的，一直心心念念。 常昆笑著点头：“可以啊，现在你想进城多久就多久，反正你娘上班地方离咱家很近，想去看你走几步就到了。” “哇！太好了！我又要进城嘍！！” 在小水欢呼声中，舅妈回过神来，手中信封好像烫手，一下塞回给常昆：“小昆，这可不行，这太贵重了，你……你还是退回去吧！” 当家的刘梅林已经受了常昆大恩，找了份好工作，那是他们舅舅外甥间感情，现在又帮自己找工作，这让她感觉实在担不起。 周围村民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是进城的大好机会，范二小是脑袋出毛病了？竟然把这种好事往外推！ 拿著信封扇扇风，常昆笑了两声：“舅妈你不要人家也不能退，这只能作废了……” 周围村民狠狠咬著牙，眼睛都瞪红了。特么的范二小不要可以给我啊，把进城工作作废？这个小伙子脑袋也是有个大病！ “这可不行！那……家里小梅不是还没工作，让她去正合適！”舅妈转眼想了一圈，想到常梅还没工作，给自己还不如给她。 “舅妈，我大姐还在奶小宝，现在分不开身去上班，你就说这工作你要不要吧，真不要的话，我拿回去人家可要给作废了。” 舅妈犹犹豫豫接过信封，眼睛红红的：“小昆，你这孩子，让舅妈怎么说你好！” “好了舅妈，有话咱们回家说，再过会天都黑了。” “誒，走，回家，我外甥肚子也饿了，这么多野鸡，咱们烧一个吃，剩下的你带回家去。” 常昆无奈摇摇头，这个年头的人，勤俭的习惯几乎渗透到了骨子里，就算打到五只野鸡，也不捨得多吃，只想留著换钱。 “舅妈，那就把大黄牛交给別人吧，这牛咱们不养了。” 舅妈低头想想，伸手摸了两把大黄牛后背，还是有点捨不得。 在周围村民期盼目光中，她开口说道：“这个大黄牛，是我家老刘把它从小养到大，让村里有了这么个大牲口，后来村里顺势让我接著养，这事你们有什么意见？” 四周村民不说话了，范二小说的確实是大实话，他们没法辩驳，总不能人家养大，再让別人接手，都住在一个村里，有些事不能做的太难看。 而且现在范二小马上就能进城工作，大黄牛肯定要留著村里让其他人养，现在肯定要顺著她的意思，看看能不能把养牛的活捞到自己手上。 “所以说，我养大黄牛合情合理，对不对？”舅妈扫视了一遍周围村民，如果自己进城工作，就不能再养牛，但道理还是要讲明白的。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周围村民附和著。 “好！那我现在把大黄牛交出来，以后別让我再听见谁嚼舌根！”范二小对人群里一个中年农妇招招手，“她张姨，你来牵牛！” 张姨就是之前在村口牵著小水不让她进山的农妇，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眉开眼笑走上前，牵住大黄牛鼻环。 范二小在她耳旁悄声说道：“赶紧让你家那口子带点东西去找大队长，爭取把养牛这事落下来。” 她们俩人在村里算是比较要好的，大黄牛给谁都可以，范二小肯定要选跟自家更亲近的。 张姨也是个精明的，回头跟范二小对了个眼色，轻轻点头。 周围不少村民都在嘆气，暗恨自己脸皮不够厚，没有早点上前去牵大黄牛。 如果先把牛牵回家，说不定养牛这活就能落到自家身上。 舅妈一手捧野鸡蛋，另一手拎著几头野鸡，当先往家里走。 小水牵著常昆手掌，一蹦一跳让他讲在山里打野鸡、捡野鸡蛋的故事。 身后，其他村民还是没有散场，不停感慨著。 “唉！你说刘梅林家福气真厚啊！一个男人进城工作，现在妇女也能进城了！” “还不是人家有个好外甥，嘖嘖！” “可不是，外甥到我家只带一张嘴，每次都吃不少，我都不想让他上门。” “你们说，山里头真有老虎啊？” 之前山里的壮实汉子忙了半天，什么好处没捞到，野鸡蛋也没捡到一颗，闻听此言，没好气道：“还真的假的？你没看见牛屁股上那爪子印，不是老虎还能是什么！” “你们说，老虎值不值钱，如果打到老虎，能不能换份城里的工作？” “打老虎，换工作？”壮实汉子眼睛一亮，回头看了眼其他拿枪的村民，如果多找几个人，去山里打老虎，那说不定还真能换到城里工作！ “走走，去我家里坐坐，喝口水……”他招呼几个之前一同进山的人，想一起商量下怎么才能打老虎。 这些人之前连野狼都没打过，还想著打老虎换工作，只能说无知者无畏！ 老虎来去如风，普通人连瞄准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其扑杀，如果常昆没有一击必中技能，也不会如此轻易杀死老虎。 壮实大汉等人不知道的是，老虎此时躺在常昆空间中，四周山头早已没了老虎，他们只是满心幻想，想著以后进城工作有多风光。 眼看这些人走远，剩下的村民撇撇嘴，有枪了不起啊！ 四五个人进山半天，连个野鸡蛋都没捡到，还妄想打老虎，没被老虎吃掉就算不错了！ 第319章 荷包蛋、叫花鸡 舅妈带著常昆和小水回到家。 刚进院门，她就转身严肃看著常昆：“小昆，你跟舅妈好好说说，这个国营饭店的工作，到底花了多少钱？回头赚了工资，舅妈慢慢还你。” 常昆摆摆手：“舅妈，我在山里打了头野猪，正好他们国营饭店需要，就拿来换了这份工作，钱一分都没花。” 这年头的钱不算重要，相比而言，粮和肉这些物资要重要得多。 “一头野猪不少钱了，至少能卖上大几百，你別管了，回头挣了工资肯定要还你，要不舅妈这工作拿得心里不安稳。” 常昆无所谓点点头，回头再说吧，只要进城工作，有了供应粮，至少在这年头不会饿死人。 “娘，这个野鸡儿赶紧做了吃吧！还有野鸡蛋，好多呀，咱们怎么吃？”小水见老娘跟大哥囉嗦个不停，等急了。 “就你会吃！不光想吃野鸡还想吃鸡蛋！”舅妈挑了四个野鸡蛋，走向灶台，嘴里嘮叨著，“给你煮个蛋，这都是你大哥抓来的，你就跟著享福吧！” “我知道，大哥最厉害了！”在家里住了几天，小水嘴巴变得跟常清一样甜。 “舅妈，你別白煮蛋了，我来做个不一样的。” “啥不一样的？舅妈家可没油给你用。”范二小想起刘梅芬吐槽常昆的话，说全家人一个月用的油，不够常昆做一顿饭的。 “呵呵，你就等著吃吧，不用油。”常昆吩咐著，“小水去烧水，舅妈去弄些湿泥回来。” 锅中水开后，让小水不要再添柴火，常昆在碗中加了一点点水，把野鸡蛋打入碗里，贴近锅中开水水面，慢慢把野鸡蛋滑进去。 据说这样做出的荷包蛋不会散开，容易成型。 这样一个个放下野鸡蛋，一共放了18个，散落在开水中煞是好看。 等了两三分钟，一一捞起，这时候荷包蛋里面还带一点点溏心，咬起来口感滑嫩无比。 小水担心老娘一整天，早已飢肠轆轆，捧起碗顾不上烫嘴，啊呜啊呜吃起来。 “大哥，野鸡蛋真好吃！你尝尝！”她吃得眉开眼笑。 “你吃吧，等你娘回来，大哥给你做叫花鸡。” “啊！太好了！”在常昆家里住的时候，小清小沐她们提了好几次叫花鸡的名字，说这个有多么多么好吃，馋的小水口水流了不少。 没等舅妈回来，小舅先下班到家。 “小昆？你真在家啊！我还以为村里人看错了！”刚才进村的时候，有些村民让他赶紧回家看看，说外甥来了，有什么大好事。 听的他糊里糊涂，急匆匆就往家赶。 “你舅妈呢，怎么外甥来了也不知道在家招待，跑哪去了？” 常昆乐呵呵地打了声招呼：“我舅妈出去弄东西了，晚上做几个叫花鸡吃。” “誒哟，这么多野鸡蛋，还有五个野鸡……？”刘梅林这才留意到门框边的猎物。 “进了趟山，顺便逮的，正好晚上不用做別的饭了。” “我外甥真行，抓了这么多野鸡，还只是顺便逮的，你这让那些专门上山打猎的人怎么活……” 常昆眨眨眼没说话，这真是顺便抓的，最大的猎物是那头老虎，还放在空间里呢。 “誒，小昆，刚才我在村外面听人说，说什么外甥来了有大好事，我也没听明白。” “小舅，那什么，前两天我打了个野猪，刚好国营饭店朱主任想要，就拿它换了个饭店服务员的工作……” 听到这里，刘梅林瞪大眼睛，手指微微哆嗦，指著常昆颤抖道：“小昆，你……你这是说，让你舅妈去？” 常昆微笑点头。 小水在一旁欢呼雀跃：“娘要去城里嘍，我也可以进城啦，咯咯咯……” 刘梅林双手在脸上搓了又搓，大口喘著气，这激动的感觉，比他当初得到工作的感觉还要强烈。 “小昆！这……你让小舅怎么说！” 他在原地转来转去，走了几圈，才眼圈通红说道：“得让你舅妈把工资给你，要不你小舅我心里不安稳啊！她敢不肯试试看！” 常昆：…… 真不愧是夫妻俩，想到一块去了，刚才舅妈也说要把工资给他。 “小舅你可別说了，我敢收我娘还不得把我腿打断？” 刘梅林想了想自己姐姐，这事她还真能干得出来，唉，这可怎么办！ “行了小舅，往后再说吧，要不这工作，我去跟饭店说没人去，不要了？”常昆反將一军。 “那可不成！”刘梅林工作一个多月，太知道现在进城工作的指標有多难得了，光有钱根本没用！ 这时候工作指標已经到手，怎么可能放弃。 “誒，我记得小梅还没工作吧，要不让她试试？” “刚才我舅妈也提了这茬，我大姐不是还得给小宝餵奶，不可能长时间走开。” “哎！说的也是，那……只能让你舅妈去了？” “可不是么，人家饭店找服务员也是找勤快的，我看舅妈正合適。” 刘梅林无语：“这话说的，现如今在农村，不勤快的早都饿死了……” 这时候，舅妈挎著一提篮黄粘土走进院里：“小昆你来，看这泥合適不？” “黄黏土最好了，烧出来的鸡还香。”常昆著手做叫花鸡，小水蹦蹦跳跳在一旁帮忙。 “小舅，趁著还没黑，你赶紧去村里大队给舅妈开介绍信，这样明天就能去上班了。” 刘梅林跟媳妇对视一眼，点点头，俩人拿著工作证明出了院。 有小水帮忙和泥，常昆很快把五只野鸡裹好泥，在院外点燃一堆柴火把泥球扔在里面。 剩下工作不用操心，等著叫花鸡烧熟即可。 等了十来分钟，小舅舅妈俩人春风满面回来。 “哎呦小昆，你是不知道，大队长那婆娘，以前看人眼睛都是朝天上，今天我们去了她家，又是端茶又是倒水，嘖嘖，那热情劲，我从没见过……” 说起这个，舅妈腰杆挺得笔直，现在她也是城里工人，比什么大队长的老婆强得多！ 第320章 毛衣暖人心 刘梅林瞅了眼自己婆娘，轻笑道：“瞅你这德行，跟大队长婆娘以前一个样。” “哼！那怎么能一样，以后我就是吃供应粮的人！”舅妈得意一会，忽然看见柴火堆里的五个泥球。 “哎呦，小昆，你把五个野鸡都烧了？” 常昆打趣：“舅妈，你可是吃供应粮的人，五个野鸡算不了什么。” 舅妈心疼好半天，野鸡都进火堆了，拿也拿不出来，只好嘆口气：“行吧，就当是庆贺咱家又添了一份工作。” 刘梅林乐呵呵看著这一幕，忽然开口：“誒，大黄呢？我说怎么感觉院里少了什么。” 进家后，他只顾得激动了，都没留意到大黄牛不在家中。 “爹，大黄给张姨牵走了！”小水嘰嘰喳喳把今天老娘遇到老虎，老牛惊跑又找回来的事讲了一遍。 听的刘梅林冷汗都出来了，他早就听过昌平和密云有老虎，没想到跑到他们村这片山来了。 还好还好，人没事，大黄牛也没丟，要不然……真是不敢想像！ “这样也好，咱们都进城上班，就不要上山冒险了，今天算是运气好，万一再遇到老虎，那可说不准会怎么样……”他是真的后怕，没想到这一天发生这么多事，还好最终有惊无险。 “小昆，你来，趁野鸡还没烧好，咱们来试试毛衣。”舅妈走回院里，对常昆招手。 “？什么毛衣啊舅妈？”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来试试，你就知道了。”舅妈进屋拿出件毛衣，两边袖子还没缝好，上面掛著两根木头鉤针。 “舅妈，你这是？” “呵呵，你小舅上个月发了第一个月工资，我就去买了些毛线，想著给你织件毛衣。” 舅妈身上衣服还是补丁摞补丁，小水裤子膝盖上也是两大片补丁，常昆心中嘆了口气，小舅舅妈真是太实在了，寧愿自己苦一点，也想还自己人情。 “舅妈，小水都还没有，你就给我鉤毛衣，不怕她说你偏心眼啊。”舅妈一片心意，常昆只能愧领，摸著小水小脑袋开玩笑。 小水抬起头，大眼睛看著常昆：“大哥给我好吃的，我跟大哥最好了。” “你真是个小机灵鬼儿……”捏捏小水鼻头，常昆试过毛衣，穿在身上心里暖洋洋的。 “舅妈，这是在我家拍的照片，你们放家里几张留著看，里面还有几张小水拍的。”常昆想起今天洗的照片。 “我看看，我先看！”小水跳著高，想要看她自己拍的照。 “一块看！哟！拍的真不赖！” “你瞅瞅，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 一家三口凑在一起翻看照片，时不时传出一阵笑声。 常昆走出院子，找根棍子往外挑叫花鸡泥球，其中一个泥球破开，里面香气四溢。 “爹娘，別看照片了，咱们先吃鸡！”看到常昆拿著几个泥球走进来，其中一个还向外冒著香气，小水忍不住口水溢出嘴角。 “小昆你这手艺真不赖，就算不打猎，当个大厨都绰绰有余！”刘梅林闻著野鸡香味，也勾起馋虫。 “走走，上次你给我的酒，还一直没捨得喝，正好咱爷俩喝两杯！” 常昆无语，给小舅送的酒还是几个月前了，到现在还没捨得喝。 野鸡身上肉不多，褪去毛每只也就一斤多，鸡腿和鸡翅几乎都进了小水肚皮，小舅、舅妈把骨头嘬地滋滋响。 常昆想起空间中作物种类还不算齐全，开口道：“小舅，粮站里面种子都有什么种类？” “一般种类挺齐全的，咋了，你有用？” 常昆点点头：“有空你帮我找一下，什么西兰花、西红柿、西瓜之类的蔬菜瓜果，这些种子能拿得到不？” “没问题，一点种子还是能搞得到的，別到处乱种给人举报了就行。”刘梅林还以为常昆想要在四合院院子里种一点。 吃完叫花鸡，小水摸著小肚皮打饱嗝，常昆看看天色渐晚，起身告辞。 本打算今天过来顺便拿些海鱼给小舅吃，没想到出了山上老虎这档子事，空手而来总不能现在凭空变出海鱼，只能下次再说。 小水扯著大哥手，捨不得他走。 这几天回家，不光家里吃的不好，更重要的是家里就她一个小丫头，没人一起热热闹闹玩游戏，还要时不时帮忙做事。 “好了，小水在家乖一点。过两天你娘去城里上班，你就去跟小清她们一起玩，再过一阵还能去上学。” 常昆拿出剩下最后一个九连环和贝壳手炼，把小丫头哄得破涕为笑。 舅妈看著兄妹俩互动，心里想著，如果当时早点生，第一个生个儿子多好，小水也能有个亲大哥这么疼她…… 骑上自行车，常昆急匆匆往家里赶，跟老娘说只是给舅妈送工作指標，没想到忙了一下午还没回去。 骑到半路，晃眼间，发现路旁小河边有星星点点在半空飞舞。 此时已到傍晚，能见度很低了，萤火虫慢慢飞了出来。 早上把小清她们的萤火虫放飞了，晚上回去她们肯定又会吵著去捉，想到这里，常昆停下自行车。 小河旁萤火虫非常多，比城里一个个到处搜寻方便多了。 没一会，就抓了五六十个，够家里三个丫头玩的了。 感应中小河里小鱼小虾很多，他也不想去捉，相对而言，海鱼好吃多了，一点土腥气没有。 但河里藏著的小草龟倒是不错，又好养又耐看，前两天答应小丫头们只要认字合格，就给她们抓小草龟，正好顺便了。 连水带小草龟收进空间，常昆不再耽搁，太晚了家里人该担心了。 快到四合院的时候，常昆从空间拿出萤火虫和小草龟用饭盒装好。 “大哥，大哥回来啦！” 刚停下车，三个丫头就衝到巷子里，帮忙往院里抬车。 刘梅芬闻言也走了出来，嘴里嘮叨著：“咋去了这么久，天都黑了，我还想让你爹去迎迎。” “大哥，饭盒里带什么好吃的？” 常清最嘴馋，把常昆手中饭盒抢下。 掀开盒盖的一瞬间，萤火虫闪闪亮亮腾空而起。 “哇！” “快抓呀！” 第321章 要跟小敏睡 三个小丫头欢声一片，四处追萤火虫。 刘梅芬没好气道：“还以为你忙什么事去了，没想到给她们抓萤火虫儿，真是閒的没事！” “娘，大哥，快点帮忙抓呀！” “啊，都要飞走啦！” “小敏姐，快出来帮忙抓！” 常昆一愣，程敏也在家里？ 走进院子，程敏正坐在树下石凳看著什么。 听到动静，程敏抬头一笑：“你回来啦。” 常昆点点头，看了下天色已经快黑下来了，程敏怎么还没回家。 见他疑惑，程敏抿嘴一笑：“昨天我不是说考她们几个生字，就过来看看，结果你一直没回来，就多等了会。” 闻听此言，常昆心中微暖，回家晚有人担心的感觉挺不错：“她们几个，生字会写了不？” “会是会，就是……你自己看吧。” 接过程敏手中本子，常昆低头一看，差点笑出声来，本子上写著几行字。 『冬天到了，同学们一起扫雷。』 『下雨天，记得要带命。』 『秋天来了，农民忙著割表子。』 “这谁写的？”常昆用力憋笑。 “你猜猜看。” 回头看了下三个疯跑的小丫头，常昆想了一下就知道，除了常清这个鬼灵精不会是別人。 常清还不知什么情况，只是一个劲挥手：“大哥，小敏姐，快来帮忙捉萤火虫儿呀！” 看著三个小丫头跳著高抓萤火虫，程敏很是羡慕，这种趣事她小时候很少经歷，偶尔娘会带她去草地里捉蚂蚱蟋蟀。 唉……她轻轻嘆了口气。 小时候的记忆很多都不太清晰，娘的身形容貌也慢慢变模糊，时间过的好快，自己都要成家了。 见程敏情绪不太高，常昆在她眼前挥挥手：“怎么了，想什么呢？” “没什么，想起小时候的事了。” 常昆瞭然，知道她看到自己一大家子笑笑闹闹，触动了心中思绪，可能又想起她娘。 没有开口安慰，他早已打算好，等结婚后，儘快带程敏南下，找到程敏老娘。 看了会小丫头捉萤火虫，程敏开口：“我要回家啦，天都黑了，等下你自己教她改字吧。” “来都来了，吃完饭我送你回去。” 程敏摇摇头：“你前两天拿了好多玉米土豆什么的，家里根本吃不完，回去太晚我爹和大哥也会担心。” “嗯，这倒也是，那好吧，我送你。” 俩人刚跨上自行车，秀儿蹬蹬蹬拦住车前。 “小敏姐，不要回去，我们一起睡。” 小丫头在家里念叨几次了，说想让小敏姐哄她睡觉。 “这可不行，我要回家啦，过两天再来找你们玩吧。” “啊？！小敏姐才来了一会，都没陪我玩！”秀儿嘟著嘴巴，眼珠子一转，“那……小敏姐我去你家里好不好？” “去我家？你想去做什么？” “当然是让你哄我睡觉啦！” 常昆上前拍了拍她小脑袋：“別闹，小敏姐过两天再来。” 秀儿上前抱著常昆大腿：“好大哥，带我去嘛。” “上来吧，大哥带你兜一圈。”实在受不了秀儿萌萌的眼神，常昆把她抱到车樑上。 “哦，好耶，去小敏姐家嘍！”秀儿高兴的两条小腿乱蹬。 “大哥，小敏姐等等我们！”常清、常沐只顾著抓萤火虫，等常昆骑车走远才发现，急匆匆往前追。 “给我回来！” 刘梅芬衝上前，一手揪住一只耳朵，把两个丫头扯回院里。 “有这么多萤火虫，还不够你们耍的？还敢跟著去捣乱！” 常清扁扁嘴：“大哥早上把萤火虫儿放跑了，现状这些是赔给我们的……” “等你大哥回来，你跟他讲去！” 常昆送程敏到家，刚想调头往回走，秀儿不干了。 “小敏姐，我跟你睡！”说话间眼泪汪汪，张开小手求抱。 “大哥带你出来逛，你还不满意？”常昆拍拍小丫头脑袋。 “我就要小敏姐……” 小娃娃有时候就是这样一根筋，號称小倔驴，不达目的不罢休。 程敏看小丫头这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都要融化了：“秀儿快过来，小敏姐抱。” 蹬蹬蹬秀儿钻进程敏怀里，回头朝常昆摆摆手，小大人似的讲：“大哥你快回去吧，天都黑了。” 常昆：…… 程敏搂著秀儿捂嘴笑：“要不就让她在这吧，明早我再送过去。” “恩恩，大哥你走吧。” 常昆挠挠头，算了，难得她跟程敏这么亲，就让她在这吧。 “那你晚上睡觉乖乖的，尿床是要打屁股的！” “哼！我才不会尿床，我都长大了！”似乎感觉在小敏姐面前丟了面子，秀儿叉腰瞪著大哥。 “行行行，你长大了……那，程敏晚上就麻烦你了。” 程敏白了眼常昆：“还跟我说什么麻烦！” “小敏姐，咱们快走，晚上可以给我讲故事吗……” 看著俩人走进家门，常昆转身骑车往回走，路过中药房时候想到空间中老虎，明天就来配中药，泡虎骨虎鞭酒。 回到家中，刘梅芬惊奇看了眼儿子身后：“秀儿呢？不是跟你出去了？” “她非要住程敏家，倔地跟头小驴一样……” “你就惯著她吧！人家小敏还没过门，就帮你照料妹妹了！” 常清、常沐早已把萤火虫装进网兜里，听说秀儿留在程敏家玩，齐声哀嚎。 “大哥，我也想去小敏家。” “凭什么秀儿能去！” 常昆瞪了眼常清，还没找她算帐，生字写了些什么玩意！ 农民割表子，同学扫雷，下雨带命…… “行了行了，別叫唤了，这还有小草龟，拿去鱼池里养著。” “哇！这么多！谢谢大哥！” “大哥最好了！”常沐跟常清学的小嘴变甜了。 “娘，今天去小舅家，舅妈在山上……” 常昆把舅妈山上遇到老虎丟掉牛的事讲了一遍，听得刘梅芬心惊肉跳。 她拍拍胸脯：“哎呦，还好人没事，这也太嚇人了！” “前两年听说山里有老虎，我还以为是胡诌吹牛的，没想到真有！” “小昆，以后你少上山，碰见老虎可了不得，听说別的地方把老虎叫山神爷，你想想它得多厉害！” 常昆眨眨眼没说话，心想著，过一阵把虎骨虎鞭酒泡好后，拿回家还不能说是自己打的，要不然还不得把老娘嚇坏。 第322章 你有头老虎？ “等舅妈上班，就让她把小水放咱家。” 刘梅芬点头：“嗯，这个可以，反正她上班也在巷口，想小水了几步路就能过来瞧瞧。” 听到大哥说小水又要来家里，常沐跑到跟前確认：“大哥，小水真的要来吗？” “太好啦！”小水跟她年龄最接近，四个丫头当中，俩人更要好一些。 “过几天你们一起去上学，到时候谁学的好，大哥给你们奖励。” “什么奖励？”听说有奖励，常清常沐都凑到大哥身旁，眼巴巴看著他。 “这个先不说，说不定是小水学的最好，那就没你们的份。” 常清不服气，撅起嘴巴：“哼！当然是我最厉害，每次玩游戏她们都输！” 作为几个丫头中年龄最大的姐姐，她没白多吃两年饭，调皮归调皮，脑袋是比其他几个妹妹灵活。 “我才是更厉害！小敏姐看你写的字都在笑，肯定你写错了！”常沐更不服。 “好了，现在吹牛没用，上学后，到时候考你们，可別跟我说什么都不会。” 刘梅芬也在一旁瞪眼：“你大哥天天给你们找好吃的好玩的，上学后你们不乖乖认字，小心你们屁股！” 俩丫头对视一眼，吐了吐舌头，转身就跑：“知道了娘，知道了大哥！” 饭后，常大山依旧去请隔壁洪大爷过来听收音机，自从知道他是杀鬼子的老英雄，一家人对其尊敬得很。 要不是现在还不是太熟悉，都想拿点玉米土豆给老人家，反正儿子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几麻袋，估计家里是不会缺吃的了。 常昆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利用空间仔细处理蓝黑虎。 不单单虎骨、虎鞭、虎皮这些非常贵重，就算虎血，虎肉，肝胆甚至老虎的眼珠子同样都能入药。 到了后世，想要弄到这样一头完整的老虎几乎不可能，除非……是动物园里无故死掉消失的老虎…… 记得看过一则新闻，动物园向外售卖老虎尿，以此牟利，销量竟意外的不错，常昆当时看到这新闻，差点笑喷。 据说老虎尿能辟邪镇宅，估计是里面生物素起到作用，普通老鼠、蛇还有黄鼠狼这种喜欢靠近住宅的小动物，闻到老虎尿都会嚇得遁逃。 仔细將虎皮、虎骨、虎鞭归置好，又把虎肉、虎血和內臟以及虎爪、眼珠子分门別类。 有空间就是方便，处理猎物都不用自己动手，要不然这么一头老虎，光分割解剖开来，都要费不少力气。 分解完，常昆拿出老虎尖牙放在手中把玩，几个小丫头现在脖子上还掛著狼牙，看来是时候升级一波了。 打开系统。 【叮！捕获老虎1/1，获得奖励：小虎队乾脆麵一箱。】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140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3550米。】 常昆脸色一黑，打了一头老虎，就给自己一箱乾脆麵？ 不过小虎队乾脆麵，他记得在后世已经停產，现在能吃到也不错，小丫头们又有零食吃了。 第二天一早，常昆起床，没吃早饭先到了妹妹房间，塞了两包干脆面到她们枕头底下。 反正乾脆麵都是要捏碎吃才更香，也不怕她们给压坏。 相信以她们贪吃的性子，能研究明白怎样打开乾脆麵包装。 跟爹娘打个招呼，没在家吃早饭，骑上车直奔同仁堂大药房而去。 进了大药房，柜檯后坐著一个妇女，上次来的时候金三甲还在这扫地，如今他已进了班房吃牢饭。 “大姐，严大夫在不在？”上次遇到那位古稀之年的老大夫，水平挺高，想配虎骨虎鞭药酒，肯定要找高人。 “严大夫得十点多过来。” 常昆想了下，自己也不能在这乾等，转身出了药房，先在路边饭店买了几个大包子填饱肚皮。 骑上车到了旧货市场，记得来买家具时小丫头们看上这里的自行三轮车，那天老娘在场她们都不敢要，只是买了几个小玩意。 花了十块钱买下自行三轮车，说是旧货，可看起来跟新的没什么两样。 这个自行三轮车摆在旧货市场已经几个月了都没人要，也就常昆这样吃饱閒的人，才会花钱买这种东西。 在街上逛了一圈，找个无人角落，拿出两条黄花鱼还有一条猪腿装进袋子。 再进同仁堂，严大夫已在里面泡起茶水。 “严大夫，还记得我不？” “嗯？你是那个……上次拿了包熊猫给我的小伙子？” “上次你来问我熊胆、鹿茸、人参还有麝香怎么保存，对吧？这是又有了好东西？” 常昆微笑点头，这个严大夫古稀之年，记性倒挺好。 “严大夫，这次还想让你帮忙配些药。”他把装鱼和肉的袋子放在严大夫脚边。 严大夫把袋子打开一瞧，瞪大了眼睛：“小伙子你想干啥？怎么拿了这么多东西！” “呵呵，严大夫这次我想配的东西有点多……” 严大夫从袋子里拿出黄花鱼左瞧右看：“这是大黄花鱼吧？还是活的，小伙子你本事够大的，这玩意我还没见过活物！” “运气好，朋友弄到的。”常昆谦虚两句，开口说出正题：“严大夫，我想找你配坛虎骨酒虎鞭酒，你看……” 严大夫眉头一皱，两条大黄花价值再贵重，加上一条小猪腿，也配不出虎骨虎鞭酒呀。 “虎骨虎鞭我都备好了，就是不知这个辅材要些什么。” “这样啊，有了主材，其他君臣相佐的药物就不算太难，现在药房估计配不齐，等我去別的药房调一下药。” “誒，麻烦严大夫了。” 严大夫乐呵呵举了举手中大黄鱼：“说什么麻烦，单这两尾鱼价值就远超过那些辅材了。” “严大夫，我还想再问问，那老虎血肉还有內臟，有什么作用，一般人能吃吗？还有老虎眼珠子爪子，能干嘛用？” “这个嘛……倒是有说法，老虎肉一般人最好少碰，就算吃也只能吃上一丁点……”话未说完，他忽然反应过来，下巴白鬍子一阵晃动。 “小伙子，你！你难道有一整头老虎？” 第323章 百年人参，你真敢想 常昆立马矢口否认。 “严大夫，这是京城，哪里弄得到老虎？” 眯著眼睛看了会常昆，严大夫才慢悠悠开口：“要说別人嘛，我也不信，可你小子，上次来问我熊胆鹿茸麝香人参，哪个不是个顶个的稀罕货……” 常昆跟严大夫对视一眼，俩人笑呵呵没说话。 都是人精，谁也別想蒙谁。 过了一会，严大夫凑到常昆跟前小声说道：“那个，叫你小常吧…小常啊，我也不要別的，只想问问你虎肝和虎心有没有，有的话我花大价钱买。” 常昆迟疑一下：“严大夫，方便说下这是做什么用吗？” “你看看我，这一把年纪了，身体大不如前，如果有虎肝虎心，就能做一锅药膳调理调理。”严大夫指著脸上的老人斑对常昆说著。 “哦？严大夫，你刚才不是说常人最好少碰虎肉吗？” “哈哈，那要看谁处理，大毒是大补，大补亦是大毒，咱中医最擅长处理这些东西。” “那……严大夫，虎肉虎血这些，处理好照样可以吃？” 严大夫微微点头：“对不懂的人来说难上加难，对我嘛，这都是小意思。” “那我拿二十斤虎肉虎血来，您能帮忙做成药膳不？”常昆正不知如何处理这些虎肉，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这简单，那虎心虎肝？” 常昆直接起身：“严大夫，我去给你拿来。” 本来老虎內臟这些东西，放在自己手上也不知怎么吃，生怕乱吃吃出点毛病来，索性交给严大夫处理。 “这太好了！”严大夫唰地站起身，“咱们一块走，我去配人参酒和虎鞭虎骨酒的辅药。” 俩人刚走到药房大堂，迎面撞见一中年人。 “哟！严大夫，哪来两条大鱼，这么新鲜！” “孟主任，这是別人送我的，你一边去！”严大夫把他往旁边推。 看得出来俩人关係挺好，那孟主任双手搂住严大夫胳膊：“哎哟哟，有好东西可不能装进自己肚子里，你忘了前个儿我还帮你带了两斤肥膘肉。” “去去去，你知道个啥，这可是正经大黄鱼，你那两斤肥膘肉还顶不过这鱼的俩眼珠子……” “这是大黄鱼？嘖嘖！我只吃过煮好的，活鱼还真第一次见。”孟主任围著严大夫手中大黄鱼打转。 常昆笑著跟他们打个招呼，想要先行离去。 孟主任是个机灵的，猜出来是旁边的常昆带给严大夫大黄花鱼，伸手分了一支烟给常昆：“这位小同志看起来挺面熟，咱们坐下聊会？” 遇到好东西就往自己怀里搂，早刻在了这时代人的骨子里。 还没等常昆说话，严大夫就扯了一把孟主任：“叫人家小常干啥，他忙著呢！我这大黄鱼分你一条，行了吧？……小常，你去忙吧。” 他生怕虎心虎肝被孟主任得知，又要扯皮很久，相比而言，还是忍痛分一条大黄鱼给孟主任来得划算。 孟主任眼睛一亮，鲜活的大黄鱼这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还有这好事？我可不白要，等等我去拿钱……” 又转向常昆：“小同志，没事的话来办公室喝喝茶，你是来药房开药？放心，就算严大夫拿不到的药，我也能想办法。” 对於能拿出鲜活大黄鱼送人的常昆，他肯定想要结交一番。 “孟主任，我来就是想请严大夫帮忙配些药泡人参酒。”泡虎骨虎鞭酒的事，常昆想著儘量少让人知道。 “这个简单，咱库房里现在就有两根20多年份的参。”孟主任左右看看没人注意，凑近常昆说道，“可以给你按採购价算钱。” 这孟主任还以为常昆是来买人参的，一般人没有正当用途，这人参还真买不到。 还有这好事，常昆心中一喜，人参他不会嫌多，不过，小说中动不动就百年老参，药房里20年份的有点掉档次。 “孟主任，咱们这有没有年份更久的人参，比如百年老参会不会效果更好。” 孟主任跟严大夫对视一眼，哈哈大笑：“百年人参？你还真敢想！咱们这种药房，怎么可能有百年人参，就算得手一株，也早就送到它该去的地方了。” 严大夫接过话头：“小常，你泡酒用二三十年的人参就够了，年份再高的，泡出来的酒一般人喝了都会虚不受补。” 常昆点点头，听人劝吃饱饭，用药这方面还是多听听老中医的。 “那孟主任、严大夫，我有点事，下回再来打扰你们。” 严大夫分出一条鱼给孟主任，口里说道：“我送送你，顺便去配点药。” 俩人一起出了药房大门，孟主任在后面眼巴巴看著。 他能想得到，能让严大夫主动让出一条大黄花鱼，那个小常手里肯定还有好东西。 刚出门，严大夫开口道：“小常，听你说百年人参，我就知道你对药物没什么了解，后面我给你配虎骨酒虎鞭酒，你可別乱喝。” “这里面还有什么说法？” “说法多了，像你这样的小伙子，不管是虎骨酒还是虎鞭酒，对你都是害大於利。” “嗯，”常昆点点头，“我也没想著自己喝，都是送给一些叔伯这样三四十的中年人。” “这就对了，三四十岁的人，一天喝上一小杯，养身养神，再多了也不好……” “还有一个，年纪再大一些，五六十这样的，最好也不要喝，这个年纪如果想补身，回头你拿来的虎血虎肉，我给你用药物调和好了，每天吃上一勺，也算是补血补气。” “这就麻烦你了，严大夫。” 严大夫笑呵呵摆摆手：“你能让给我虎心虎肝让给我，该说谢谢的是我。” “严大夫，那老虎眼珠子、虎爪子虎牙这些玩意，能干嘛用？” 既然严大夫猜出自己手上有一整头老虎，常昆也不藏著掖著，趁著有这么一位老中医，赶紧问个清楚。 严大夫讚嘆一声：“你小子可真行，咱们京城这附近极少出现老虎，你竟能弄到一整头！” 第324章 我要收拾你俩 “要说这老虎，可谓全身都是宝。” 严大夫缓缓开口。 “虎目磨粉能明目，虎爪虎牙辟邪，虎脑治心悸，其他內臟各有妙处，最主要的虎骨虎鞭就更不用多说了……” “老虎身上其他东西保存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可以用得上。” 俩人分开，常昆溜达著走到东安市场外，现在快到中午，索性到烤肉季叫了份烤肉，偶尔吃一下味道还不错。 抓了两大把瓜子给服务员，肉都不用常昆亲自去端，服务员直接帮他弄好摆好盘。 趁著烤肉的功夫，常昆在空间中把成熟的葵花籽剥好榨油。 葵花籽出油量百分之四五十，油香味清淡，没有花生油那么醇厚浓郁。 可惜花生种子还没搞到。也不知村子里为啥连花生种都不留，只能指望小舅粮站多弄几种种子。 吃过烤肉，又两把瓜子送给服务员，让帮忙打包两份烤好的烤肉。 服务员脸都笑成一朵花，这种大方的客人真难得，平时哪能见到瓜子吃，都是在年末时候凭票购买，一大家子只能买个二三两瓜子用来过年。 收好烤肉，常昆想了下，不知严大夫去配药材要多久，还是晚点再去。 骑上车来到机关小学，昨晚秀儿在程敏家留宿，当时程敏说今天带秀儿到学校玩。 叫门卫喊出程敏，小丫头也蹦蹦跳跳跟在身后。 “大哥，学校太好玩了，有好多哥哥姐姐玩游戏！” 刚见到常昆，秀儿就一把扑倒他怀里撒娇。 “秀儿昨晚没捣乱吧？”常昆看向程敏。 “挺乖的，讲了两个故事就睡了。”程敏摸摸秀儿头顶，“如果我有这么个妹妹就好了。” “那简单，秀儿送你了……秀儿，晚上再跟小敏姐睡，好不好？”常昆逗著秀儿。 “好！我以后都跟小敏姐睡！” 常昆：…… 这真是搬起石头砸到自己的脚，只是想逗弄下她，秀儿一直跟程敏睡，那还有他啥事。 “这可不行，你都是个大姑娘了，不能缠著人。” “我是大姑娘了，那可以上学吗？”秀儿高兴问道。 今天她问小敏姐，说能不能也到学校来，可小敏姐说她还太小，不能上学。 “这……”常昆看了眼程敏，知道秀儿还太小，学校不可能收。 “秀儿，你要再过两年才能上学，两年很快的，只要你乖乖吃饭，学校就会收下你。” “真的吗？太好啦！”秀儿不懂两年是多久，还以为很快就会到两年，高兴地又蹦又跳。 “吶，来吃饭吧。”常昆从包里掏出四个饭盒，两饭盒白米饭，两饭盒烤肉，都是在烤肉季买的。 “哇！肉肉！我要好好吃饭，过两天就能上学啦！” 没用常昆餵饭，小丫头自己用肉汁浇饭，啊呜啊呜大口吃著。 “程敏你快吃，等下凉了。” 程敏抿嘴笑道：“你可真会哄小孩子。” “那当然，以后自己孩子更会哄。” 程敏羞红了脸，瞪了常昆一眼，这人真是脸皮厚。 饭后，听程敏说下午还有课，常昆直接把秀儿带走，临走时候，掏出一大把虎牙交给程敏。 “这是虎牙，你手艺好，有空帮我用线拴成掛链，给咱们家里人带，能辟邪的。” 程敏瞪大眼睛：“这么多，都是老虎牙？” “这四颗最长的是犬齿，这十几颗是门牙，剩下的是臼齿，最好的就是犬齿，不过太长了，不適合小孩子戴。” 程敏盯著他看了又看，狐疑道：“你……你不会去打老虎了吧？” “怎…怎么可能，我哪有这本事！这是，这是从村子里一个猎户手中收的……”常昆临时编著瞎话，他也没想到程敏反应如此快，竟能猜到老虎是他打的。 “哼哼！最好是这样！”程敏总觉得有点怀疑，但又不能肯定，“要知道你现在可是家里最重要的人，危险的地方不能去！” “恩恩，知道了！” “知道就好！你敢去打老虎，我肯定会跟刘大娘告状！” “你快去吧，都快上课了……” 看著程敏远去的背影，常昆擦了擦额头汗水，她也太难糊弄了。 “大哥，老虎是什么，好像小敏姐很怕老虎？” “秀儿，大老虎会吃人，小敏姐是怕大哥有危险。” “什么？会吃人？！比大灰狼还可怕吗？” “当然了，它比大灰狼还厉害！” 秀儿眼珠子转转：“那下次玩游戏我要变成大老虎，谁来我就吃掉谁！” 常昆笑笑，家里丫头秀儿最小，变成老虎也只会被欺负，变成受气包老虎…… “走，带你回家，下午大哥还有事。”常昆把小丫头放在自行车后座。 “大哥，咱们去看猴戏好不好，我都很久没看了……”秀儿牵著常昆手来回摇晃撒娇。 “行吧，不能太久，大哥下午还有事。” “哦，太好嘍，看猴戏嘍！走走走，快点走！”小丫头在自行车后座晃荡著小腿，兴奋的不行。 “坐好了，等会摔下去屁股成八瓣，可別哭鼻子。” “略略略，才不会~” 以往去看猴戏都是一大家子，常昆要照看三四个丫头，今天去只看好秀儿一个，轻鬆很多。 秀儿骑在大哥肩头，站得高看得远，伸出小手指挥：“大哥，那边，快点，猴子在钻火圈，快点！” 好不容易挤进人群，秀儿的大呼小叫都没听过。 猴儿倒立行走，后空翻，猴子骑狗，最后加上一个猴爬杆，这时候的把戏都是真材实料，看得秀儿小手都拍红了。 常昆拿出两块钱递给秀儿，让她放进猴子举著的笸箩里，把她激动的小脸满是汗水。 玩够了送她回到家门口，常昆没进门直接调头离去，他准备上山看看有什么猎物可以打。 家里四合院中，常清常沐正待在鱼池旁餵小草龟。 见到秀儿回来，俩姐姐齐齐哼了一声，秀儿能去小敏姐家留宿，她们却不能，让她们心里很不平衡。 “哼！”见俩姐姐对自己態度不好，秀儿也轻哼一声。 常清常沐有点疑惑，大哥又不在家，没人护著秀儿，她怎么还敢甩脸色。 见俩姐姐虎视眈眈靠近自己，秀儿强撑住气势：“你们要干嘛？我告诉你们，大哥说我快能上学了！” “能上学又怎样？！” 秀儿瞪大眼睛，狠狠咬著牙：“上学后我就不怕你们了，我要收拾你俩！” “哼哼，来吧，看你怎么收拾哟！” 过了没一会，屁股又挨揍的秀儿忍不住哭出声来：“呜呜呜……我要变成大老虎，吃掉你们……” 第325章 大丰收 常昆不知道院里又在上演姐妹情深戏码，骑车急匆匆往城外赶。 挺久没进山打猎，空间中野猪都见底了。 此时已是下午一点多，山里路难行，想打到猎物只能儘快进山。 前前后后打到的野猪已有几十头，常昆有了一点经验。 野猪喜欢在灌木丛密集的地方活动，在这里野猪可以啃食坚果或者植物根茎，而灌木丛密集地方一般都是缓坡或者山谷。 爬上一个土坡，常昆打量一番，朝著一处山坳走去，不管有没有猎物，都要加快速度，总不能在山里过夜。 一路开著感应，顺手打了两只野鸡，一只野兔，也算没白费力气进山一趟。 还没靠近山坳，常昆脸色一喜，感应中，四头青羊正在山坳中悠閒吃草。 嘖嘖，猴哥运气还真不错，说想吃羊肉，就真的有羊。 本来常昆想著打头野猪来著，现在有青羊更好，羊肉比野猪肉油水少，但味道要好上很多，给单位改善下伙食正合適。 確定有青羊，常昆目標明確，直奔山坳而去。 花了大半个小时，终於到了山坳口，架上56半自动，『砰砰砰砰』连续四声枪响，青羊栽倒在地。 赶到地头，四头青羊体型跟普通山羊差不多，都有六七十斤，在青羊中算是大个的。 每头羊头上顶著双角，可惜不是藏羚羊，要不然这双角单药效来讲就价值不菲。 常昆蹲下身捏捏青羊大腿，现在临近夏末，青羊还挺肥，不过羊出肉率普遍不高，估计能出一半肉就不错了。 四头青羊收入空间，看看手錶已经快到三点，算上出山回城的时间，到家最少也要五点钟。 刚走出山坳，忽然，在感应中，出现一头高大马鹿。 此刻它正在北边五里多的林子里吃嫩草，常昆估算了下距离，想拿下它再回城，至少要再耽搁一个多小时。 虽说自己有系统感应，不怕危险，但回家太晚，家中爹娘小妹难免担心。 此时自己对马鹿並没有太需求，算它运气好，放它一马吧。 顺著山路往外走，刚走了十来分钟，忽然察觉那头马鹿撒蹄狂奔，看奔跑的方向正是自己这边。 这是怎么回事，看样子像是遇到了天敌。 常昆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紧接著，感应中出现一头大棕熊，正发足狂奔紧紧追著马鹿。 这棕熊足有两米多高，身材极其粗壮，肩峰高高隆起，奔袭之间气势极为威猛。 別看它块头极大，速度一点不慢，短跑健將在其面前也只是个弟弟。 可马鹿也不少吃素的，四蹄翻飞，极速奔逃，身后的大傢伙实在太嚇人，被那血盆大口咬一下，估计脖子都会断掉。 常昆好整以暇点上一支烟，在附近找了一处山坡，站在高位，等著马鹿和黑熊。 过了十分钟，终於，远远看到马鹿的身影，正从山坡下掠过。 此时马鹿已经跑得口吐白沫，这种不计体力的奔逃维持不了多久，但身后棕熊的气息如影隨形，让它不得不鼓起余力。 不过，隨著黑熊也暴露在常昆视野，很快它们就不用再忍受奔波之苦。 『砰砰！』 两声枪响过，马鹿和棕熊相继扑倒在地。 马鹿脖子直接被打折，扭曲成了麻花，而棕熊则是双目之间被炸开一个血洞，正往外汩汩流血。 棕熊体质强悍，皮肤加脂肪有十公分厚，普通枪械如果没有射中要害，不仅不会让其倒下，反而会被激怒暴走。 在一击必中下，棕熊脑袋直接乱成一股浆糊，生命力再强大也没用，翻滚几下肉山一样倒在地上，震的周围灌木丛簌簌作响。 这下又有熊掌可以吃了，常昆跑到跟前，看著棕熊肥厚的熊掌，满心欢喜。 这棕熊熊掌比黑熊要大上不小，想来吃起来也会更加爽口，这种好东西常昆不会处理，只能回头找朱大厨帮忙处理一下。 马鹿有两百斤，棕熊个头更大，足足有七八百斤，不管它们肉好不好吃，都是大丰收！ 把它们收进空间，常昆不敢再耽搁，急匆匆下山回家。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 刚进院子，秀儿就眼泪汪汪扑过来。 “大哥，小清欺负我！” 常清跟著身后，不屑哼了一声：“告状精！你不是说要收拾我们吗？” 刚进门就要断姐妹官司，常昆有点头大，问清楚缘由后，有点哭笑不得。 秀儿知道自己可以上学就囂张起来，以为自己长大了可以收拾俩姐姐。 结果不管变身大老虎，还是变身孙悟空，都被俩姐姐狠狠镇压，小屁股被结结实实揍了一顿。 “晚上大哥给你吃羊肉补补，別哭了，小清小沐去把自行车后座上的羊卸下来。” 常昆在半路就打算好了，晚上自己家先吃一头青羊尝尝味道，还没到家时候已经把羊剥皮拆骨，一部分肉削成薄片。 常大山和刘梅芬这时候也刚回来进院，他们去山上打草餵小毛驴。 “小昆，你又进山了？” 看到常清常沐俩人抬著半头青羊，刘梅芬一脸喜色。 “下午没事，去溜达一圈，刚好碰见头青羊。” “这玩意肉好吃，卖钱应该挺贵吧。” 老娘不管遇到什么东西，习惯性先用贵贱来评判。 “娘，別管它贵贱了，吃肚子里才是好的。” “你最有理，那晚上你来弄。” 常昆点点头，本来就没指望老娘，她那厨艺只会糟蹋了青羊肉。 空间中削出来的肉薄如蝉翼，开水中滚一下直接变熟，美美地吃上一片，真是入口即化，羊膻味极淡。 如此看来，青羊在后世被吃成二级保护动物还是有点道理的。 三个小丫头简直像是张嘴兽，一人一口吃的不亦乐乎，吃下一斤半肉后，常昆不敢再喂，生怕把她们撑到。 “你別说，这个青羊肉真是不一般，太鲜了！”刘梅芬吃下一口肉片，满口夸讚。 常大山在一旁点点头：“嗯，最主要是这刀工，能切成这么薄，真是厉害！” 刘梅芬转头瞪了他一眼：“想说我刀工不行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 第326章 带羊到单位 一家人吵吵闹闹吃完，临睡觉前，常清偷偷摸摸跑到大哥房间。 “大哥，早上那个脆脆的东西还有没有？” 常昆一脸问號，什么东西脆脆的。 常清连连比划：“就是那个黄色袋子，上面还画著个小老虎的……” 常昆明白过来，这丫头是还想吃小虎队乾脆麵。 “好吃不？”他又拿出三包给常清。 常清一脸陶醉：“可好吃了，大哥你在哪弄的？” “这你別管，回去知道怎么分吧？” 常清嘻嘻笑了两声：“谁叫我好姐姐，我就分给谁！” 常昆：…… “去吧，不许在床上吃！掉渣到床上看娘揍不揍你们。” 打发走常清，他打开系统查看。 【叮！捕获青羊1/1，获得奖励：羊奶巧克力棒1箱。】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142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3600米。】 【叮！捕获马鹿1/1，获得奖励：小小鹿斑比果冻。】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144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3650米。】 【叮！捕获棕熊1/1，获得奖励：熊仔qq糖五斤。】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146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3700米。】 常昆有点无语，巧克力、果冻加qq糖，这是要把几个丫头的牙齿祸害光啊…… 第二天一早，常昆很早起床，隨便洗漱一下，蹬上自行车，先去同仁堂大药房。 昨天跟严大夫约好，今天来拿配虎骨还有虎鞭酒的辅药。 “严大夫，早啊。”此时大药房內只有严大夫一人，连柜檯营业员都没有。 “哈哈，小常，也就咱们俩这么早。” 常昆想著早点拿到辅药物泡酒，严大夫心急想早点把虎心虎肝拿到手。 “严大夫，你看看，这是虎心虎肝，旁边这些是虎肉，都还新鲜著。” “好，好啊！”严大夫雪白鬍鬚颤抖，有了这种好东西，他身体调理一下，会好上很多。 他拿出三大包牛皮纸包好的药材，上面写著人参酒、虎骨酒、虎鞭酒。 “这三包就是辅药，你拿回去直接泡酒就行，每种泡个三五十斤，最少泡个大半年，就能喝了。” “严大夫，其中有什么禁忌不？” “人参酒年老之人可少饮，虎骨酒壮年每日一两杯足以，至於虎鞭酒嘛，四五十岁的人最是需求，你这种壮小伙，最好不要喝，要知道欲最伤身……” 接著严大夫说了一套，年少不知精金贵的理论，听的常昆晕晕乎乎，看来这老中医年轻时故事也挺精彩。 “严大夫，你看，这些个药，得多少钱？”待会还得上班，常昆把他话打断。 “还说什么钱，这虎心虎肝，我已经占了大便宜！这是五颗安宫牛黄丸还有五颗乌鸡白凤丸，也一起给你了。” 啊？这…… 常昆愣了下，没想到虎心虎肝能换到这么多药还不止，严大夫又给添了十颗好药。 安宫牛黄丸在这时候可是用的纯牛黄、犀牛角，不像后世全部用人造牛黄，水牛角，这样一颗放到后世估计最少能卖上百八十万…… 他也没客气，直接把十颗药丸收下，严大夫作为老中医最明白虎心虎肝的价值。 “严大夫，那这些虎肉？”昨天严大夫答应帮自己把虎肉做成药膳。 “你下午晚点来拿吧，燉药膳估计得要大半天。” 常昆点点头，閒聊两句，起身告辞。 现在时间有点晚，只能等下午下班后再买酒泡药酒，顺便来取药膳。 反正空间可以加速，大半年泡酒时间，在空间中也就十几二十天。 骑车临近单位，常昆找到无人角落，在自行车后座绑好一头青羊。 刚进公安大院，几个妇女就围了上来。 “常昆哪来的羊？看著好肥。” “常昆，这羊山上打的吧？” “常昆，这羊能卖点不？” 被围在当地，常昆被吵得头都大了。 “各位阿姨姐姐们，这羊是单位预定，要进食堂给大家加餐，大家都有份！” “哎呦！这么好，嘖嘖，咱们有口福了。” “肯定是段长给的福利，咱们有个好领导啊！” “常昆也是厉害，打猎没有空手的时候。” “这山羊肉比野猪肉好吃多了，加点萝卜燉一下，吸溜……” 没用常昆动手，两个妇女动手抬著青羊往小食堂走，中午想要吃上燉羊肉，现在得抓紧把青羊剥皮割肉。 常昆没去管她们，反正在单位里也不怕羊丟。 “师弟，你来啦！”刚进办公室，就听侯军哭丧著脸打招呼。 “这是咋了猴哥？” “唉，可別提了！”侯军唉声嘆气，“前几天你不是拿了几个小寄居蟹给我，我拿回去给小闺女玩，昨晚都死光啦！” 常昆憋著笑，当时给猴哥寄居蟹的时候，就想到会有这么个结果。 “唉，小闺女在家里闹翻天，非要我把寄居蟹弄活……” “猴哥，后来咋哄好的？” “还能怎么样，答应带去玩，给她买糖……哄半天她累了才睡著。” 常昆笑嘻嘻，猴哥总算知道三四岁的小孩子是多么人嫌狗憎。 就像小秀儿，照她调皮捣蛋的性子，如果不是自己妹妹，才不会这么惯著她。 听猴哥吐槽一会，吕家伟闯进办公室。 “臥槽！常昆，小食堂来了一头羊，说是你打的？” 侯军听说有羊，眼睛都亮了：“师弟，你真打到羊了？” 得到常昆肯定回答，侯军跟吕家伟对视一眼，都感觉不可思议。 他们知道常昆是在前天下午请假，再加上昨天一天，一共一天半就上山打到羊，这也太快了。 有这水平，谁还稀罕上班啊！ 如果自己有这种打猎的本事，那亲事根本不会费事，姑娘还不排队任由自己挑？ 吕家伟想著，眼珠子羡慕地都绿了。 家里小闺女最爱喝羊汤，侯军急忙开口：“师弟，羊带到食堂，是要给单位的人分肉？” “不是啊，段长说直接燉了，国庆给大家补补。” “啊？！那……我还想带回去给闺女吃。” 常昆呵呵一笑，小声说著：“猴哥你放心，我那还有一头青羊，可以分些肉给你。” 侯军和吕家伟张大嘴巴。 什么？还有一头？！ 第327章 候车厅一家人 “师弟，你太牛逼啦！” 侯军猛地搂住常昆脖子，哈哈笑著。 自己吃羊肉没多开心，小闺女能喝到羊汤他才高兴。 “常昆，我……羊肉我也可以买吗？”吕家伟也想往家里带羊肉，期待地看著常昆。 “咱们一个办公室，哪能少了你们的。” “嘿嘿，谢谢你了。”吕家伟忙递上一支烟。 站在窗边吞云吐雾，常昆给俩人科普羊肉怎么燉好吃，把他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羊肉燉萝卜，燉土豆，燉大白菜，这只是普通做法，还有更好吃的羊肉燉羊肚菌，燉海参，加枸杞、红枣…… “我说，师弟，这年头去哪弄那些玩意，菜市场里都没什么菜，想买点白菜萝卜都费劲。” 常昆看了看空间中几大堆萝卜白菜玉米，想著等买羊肉的时候，每个人给他们分点菜当配料。 “常昆，听说食堂那青羊是你打的？”小於衝进办公室，张口就问。 侯军笑道：“小於你消息也太慢了，我们都在这说半天了！” 老曾走进办公室，对身后的雷国红感慨著：“常昆给你当徒弟，你真是捡大便宜了！” 雷国红哈哈大笑：“说明我运气好，谁让你当时去出车了。” “嘖嘖，常昆，你可真行，请假一天就能打到青羊。”小於围著常昆打转，满脸稀奇。 侯军看了眼常昆，又笑了：“小於你格局小了，师弟打了都不止一头青羊。” “啊？”新进办公室的三人大眼瞪小眼。 老曾反应最快，脸上露出惊喜笑容：“小常，这…… 还有一头青羊，能卖点肉给我们么？” “曾叔，一个人两三斤羊肉尝尝味道，还是有的。” 三人闻言大喜，小於见常昆烟抽完，忙给他再续上一支。 “不抽了，曾叔，师父，咱们去站台、候车室巡逻一圈？羊肉等晚点再拿过来。” 办公室六人一齐出动，路过大院时候，遇到宋姨又被逮著夸讚一番。 “小常，上次你说拿相机来拍照，看看什么时间有空，你宋姨我得好好捯飭捯飭。” 常昆呵呵一笑：“宋姨，你底子这么好，就別捯飭了，回头把其他人都比下去，还让人家怎么活。” “誒呦呦，小常你太夸张了，咯咯咯…”得到吹捧，宋姨笑的前仰后合，转头看了眼吕家伟，开口说道，“小吕多学学小常，长的一般也就罢了，如果你嘴巴也能这么甜，对象早找著了。” 吕家伟：…… 我特么一句话没说，站在旁边也要中枪！ 一行人先来到站台，转了一圈，恰好一列火车进站，曾叔带著小於小吕俩徒弟上前帮忙。 雷国红见他们三个忙得过来，带常昆侯军俩人前往候车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此时国庆，候车室里人满为患，一排排木头凳子上挤满了人。 常昆开启系统感应，没发现有小偷大贼的踪跡，正当鬆一口气的时候，旁边木凳上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这声音断断续续，好像隨时能断掉。 “娘……我…我好冷…好饿…” 此时还没到立秋，就算光膀子也不会冷，常昆顺著声音转头看去。 一个年纪比常梅大一点的妇女坐在凳子上，怀里紧紧搂著个四五岁的小丫头，泪珠子哗啦啦往下流。 这小丫头脸色通红，双眼紧闭，全身瑟瑟发抖，一看就是副生重病的模样。 旁边一个老头一个老太太，老头嘴里叼著菸袋锅子，也不点火，闷著头来回走，老太太双手合十，小声念叨著阿弥陀佛保佑孩子。 从这几人身边经过，在候车室內转了一圈，雷国红又要带他俩去售票厅。 常昆回头看看那一家人，嘆了口气，按现在的医疗条件，那生病的小丫头再耽搁下去，怕要挺不住了。 “师父，猴哥，你们先去售票厅，我有点事。” 等雷国红和侯军走远，常昆转身来到那家人跟前。 “同志……我，我们不是盲流，我们在这等人的。”老头见常昆一身制服，嚇得连忙解释。 这时候进京的盲流，是要被遣送出去的。 老太太张著嘴巴，话都说不出来。 抱著小丫头的妇女慌忙站起来，抹了把泪水：“同志，我们真是这等人，小孩子生病了在等救命钱。” 常昆看向妇女怀中小丫头，小脸红得都有点发紫了，迷迷糊糊一直说著胡话。 “怎么回事？” 老头老太太哆嗦著，嘴巴翻来覆去讲不清楚，只是一个劲地说来接人。 还是那妇女有条理，三言两语说清楚情况：“闺女生病吃不下棒子麵，已经快两天没进食了，我男人退伍说今天回来，我们就想在这等著，看看有没有办法。” 她边说边带著哭腔，也不知道男人什么时候到站，眼看闺女都快不行了。 见这边有人哭有热闹，周围人都看了过来，常昆开口道：“你们跟我来。” 老头老太太还有妇女都慌了，还以为要把他们赶走，这时候可不讲究什么人权，说赶你走你就得走。 “跟我来一下，我不赶你们走。”常昆安慰他们一句。 抱小孩妇女看常昆一脸善意，跟老头老太点点头，跟著常昆来到候车室角落。 常昆摸一下小丫头额头，烫得嚇人，不管什么病，小丫头现在最重要的是先退烧。 “现在她烧得嚇人，你们没带她看大夫？” 妇女低头垂泪：“去看过大夫，说普通退烧药不太管用，最好有什么熊胆粉，那东西太贵，我们没钱了。” 常昆想了一下，从书包拿出四根羊奶巧克力棒：“这个先拿给小丫头吃点，没点体力小孩子哪里扛得住。” 把巧克力棒塞到妇女手中，三个大人肚子同时咕嚕嚕响起来。 妇女瞪大眼睛，看著手里的巧克力棒，这种香气从未闻过，一时愣在当地。 老太太颤颤巍巍想给常昆行礼，被他一把搀住：“老太太，你可別这样，大厅里这么多人，再给別人看见，又要围过来看热闹了。” 听到三个大人肚子一直咕嚕嚕响，常昆问道：“怎么，你们也都没饭吃？” 第328章 退烧 老太太抹了把眼泪：“唉，有点吃的，都去换成钱，想给丫头拿药，谁知道钱根本不够。” 常昆暗嘆口气，这年头的人实在是太难了，就算无病无灾，都过得战战兢兢，若家里稍有变故，很容易家破人亡。 翻看了下空间，从包里掏出两大把狼牙土豆：“你们先吃点，有了力气才能照顾小孩子。” 老头眼眶通红，连连摆手：“小同志，这怎么使得！” “你可別撕巴了，在给別人看见。”常昆瞪了一眼，硬生生把狼牙土豆塞进老头手里。 “行了，你们在这消停吃著，我去看看今天火车几点到站。” “同志，你叫什么名字？等我男人来了，让他还你东西。” 常昆摆摆手，朝候车厅外面走去。 身后妇女流著泪：“爹娘，咱们是遇到好心人了！” “誒，快点，你先给闺女餵点吃的。” 妇女把巧克力棒塞到小丫头嘴里，一下子就融化了。 “娘，这是什么东西，闻著好香，你看小丫一直在往里吞。” 老头老太太围著妇女：“这真是好东西，不说见过，咱听都没听说呀！” “小丫多吃点，有力气病才能好。” 小丫头尝到巧克力味道，小嘴吧嗒吧嗒直往里吞，三个大人擦著眼泪，脸上露出一丝欣喜。 “爹娘，你们快吃点东西，身上没力气等下抱不动小丫。” “誒誒，你先吃，好闺女，苦了你了。” 三个人凑在一起吃著狼爷土豆，被噎地翻白眼也不肯停嘴，这两天他们也是在饿坏了。 走出候车厅，常昆从空间中掏出熊胆，想了一下，跑回办公室接了杯热水，挖了一耳勺熊胆粉混在里面。 之前跟严大夫聊过，熊胆粉有清热解毒，清肝明目的功效，对於小儿高烧有奇效，吃了后小孩子很容易出汗退烧，不过一般人家哪里用得起熊胆粉。 现在自己手头上就有熊胆，总不能眼睁睁看著那个小丫头一直发高烧，万一烧时间久了，就算救回来也可能变傻。 想到这里，常昆没再犹豫，反身回到候车厅。 “恩人，你来啦！” 常昆刚过去，就听到老太太这么称呼。 “老太太，可別这么叫我，我年纪小，承担不起。”常昆把水杯递给妇女，“这个水给小丫头喝了。” “同志，太感谢你了，你叫什么名字，至少让我们知道好心人是谁。” 常昆也不说话，只是看著妇女给小丫头餵完水，把杯子还给他。 “等下小丫头如果冒汗，给她擦一擦，別再受了凉，我打听过了，再过两个多小时有一列火车进站。” 不想听太多感谢的话，常昆说罢，转身就走。 走到售票厅，左右看看没找到雷国红和猴哥身影，正想出去的时候，听到有人喊他。 “常昆，这边！” 抬头看了眼，是售票员吴姐，常昆凑到售票窗口：“吴姐。” “听说小食堂有头青羊，又是你打的？”吴姐一脸神秘。 “运气好，又打了一头…” 吴姐头伸出售票窗口，声音放小：“常昆別蒙你吴姐，你是不是打了不止一头？” 常昆一愣，吴姐怎么知道，自己只是跟办公室几人讲过呀。 “还真有呀！”吴姐瞪大眼睛，她只是诈了一下，没想到常昆还真不止打了一头青羊。 常昆没有否认，左右看看四下没有別的同事：“吴姐，你咋知道的？” 吴姐一脸笑意：“刚才老雷和猴子来售票厅转了一圈，我远远听著猴子在跟老雷吹牛，说师弟手里还有羊，晚上能做给他闺女吃羊肉汤……” 常昆无语，这猴哥，真是服了，吹牛也不要带上自己啊！ “常昆，你看……卖两斤肉给吴姐唄，吴姐家孩子也不少。” “没问题吴姐，你可別再给我宣传出去呀！” 吴姐大喜，拍拍胸脯：“常昆你放心，我嘴巴最严了，保证不会有別人知道。” 常昆只感觉心累，来上班才两个星期，就知道单位里以大嘴巴著称的，就有宋姨和吴姐俩人，希望吴姐嘴巴严一点。 “回头我给你拿两斤羊肉过来，猴哥他们我都算两块钱一斤，吴姐你也一样。” “誒誒，好！这时候哪里还能买得到两块钱一斤的肉，今天我跟著你沾光了，以后有什么亲戚朋友来买票，我给你安排。” 常昆道了声谢，离开售票厅。 玛的，都是侯军大嘴巴给吴姐听到了，得去找他算帐！ …… 与此同时，候车室抱小丫头的妇女正一脸惊奇看著闺女。 “爹娘，你们快看，小丫怎么头上老冒汗？！” “还真是！快给她擦擦。” “誒？娘，我怎么觉得她头没那么烫了？” 老太太愣了一下，老脸贴在小丫头额头上：“真的，好像有点凉，咋回事？！哎呦我的小丫这是咋了！” “让我瞅瞅！”老头赶忙凑在一旁，看了片刻，“这…… 怎么感觉小丫脸色好了点，没那么红了？” “这可怎么办，哎呀，立武还没到站，真是急死人！” 三人正急的团团长的时候，小丫头微微睁开眼：“娘，我饿……” “我的天，小丫醒了！”老太太一声惊叫。 “你小点声，想把別人都招呼过来还是咋地？”老头瞪了老太婆一眼，“快点，闺女，那个恩人不是给了好几块好吃的，快餵小丫。” “誒誒，小丫，娘这有好吃的，一点都不拉嗓子。”妇女把巧克力棒放进小丫嘴中，看著她越吃越精神，脸上露出惊喜笑容。 “爹娘，小丫看起来像是不烧了。” “可不是，身上冒了汗，额头冰凉凉的，小丫真好了？！” “真是阿弥陀佛，老天爷保佑我小丫，没吃药就好了……回去我得好好去拜拜。” 妇女抱著小丫一脸欣喜：“娘，拜什么呀，小丫病好了，我估计跟那个恩人有关係。” “啥？” “难道，恩人给小丫吃的这个，是灵丹妙药？” 妇女看著手里的巧克力棒，摇摇头：“这倒不像，刚才恩人过来送了杯水让小丫喝，喝完了我看见杯底有点泛黄，闻著有一丝苦胆味。” “难道真是恩人给的灵药？” “不管是不是，等立武到站，肯定要去好好谢谢恩人，看他身上制服，就是这个车站里的人。” 第329章 猴哥挨训 “猴哥，你怎么在这，害得我一顿好找！” 把售票厅、候车室、站台几个地方找了个遍，终於在小食堂找到了侯军。 侯军正蹲在食堂角落看厨师给青羊剥皮。 “师弟，找我干啥，我在这监工，不能让他们偷吃了。” 常昆一把捂住侯军嘴巴，这个猴哥说话不过脑子，这年头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厨子，要不然遇到会顛勺的，食堂打饭菜时候能让他哭死…… 看徒弟收拾青羊的老李厨师见常昆进来，递过一支烟。 “常昆，你枪法不错呀，青羊身上就一个枪眼。” “让我看看。”侯军凑近一些，翻看青羊。 “誒，还真是！师弟，你多远打的，一枪打断它脖子，厉害！” “猴哥，我这是碰巧了……”常昆谦虚一句，就在小食堂看厨师杀羊。 不像他用空间切肉，年纪不大的厨师杀羊全凭手上一柄剔骨刀。 从羊脖子下麵皮缝轻轻一挑，划开整齐的口子，一手拽住外翻的皮层，另一手中刀刃顺著肌理游走，红白相间的肌肉脂肪隨著动作微微颤动，散发出腥膻气味。 “嗬！这味道真香！”侯军在旁边看的流口水。 这年头的人一点都不挑，別说羊肉带一点膻味，就是之前打过的狐狸身上腥臭的肉，吃起来都满嘴流油。 隨著整张羊皮被剥下，大块羊肉落下，骨缝间的碎肉都被刀尖刮乾净，没有一丝浪费。 “嘖嘖，咱们食堂上次燉羊肉，还是去年过年，今天整个单位的人都跟常昆享福了。” 老李厨师笑呵呵的，天天煮些破菜烂叶，看著单位人个个满脸菜色，他心里也不是滋味。 “小田，把腰窝地方单独分出来，还有里脊外脊，切成薄片，还有羊脑，弄出来装好。” 年轻厨师回头看了眼，疑惑问道：“师父，弄这干啥？” “笨死你得了！段长为咱们能吃点肉劳心劳力，他最爱吃脑子，常昆也不辞辛劳，不得弄点好肉给他们吃？” “誒，师父你是这个。”年轻厨师也不是二傻子，拍领导马屁的事一点就透，竖了根大拇指。 “老李，什么腰窝，里脊外脊，不都是肉？怎么还要给段长”侯军疑惑问道。 老李厨师斜瞥了眼侯军，知道这个猴子有时候没脑子，没搭理他。 侯军转头看向常昆：“师弟，给我讲讲唄。” “都是羊身上的肉，腰窝和里脊肉更嫩一点吧，口感更好。” 听到这个，侯军眼睛一亮：“师弟，那……” 他又想到常昆手上还有一头青羊，想说给闺女弄点里脊肉，又不太好意思，常昆能分给他羊肉，已经很够意思了。 常昆拍拍侯军肩膀：“放心吧猴哥，咱不缺这点吃的。” 侯军大喜，搂住常昆脖子：“好师弟，要不让我闺女认你当乾爹吧……” “那可別……”常昆连连摆手，家里一个秀儿他都哄不住，可不想再给自己增加负担了。 而且经过后世信息轰炸，他总是对乾爹这个词戴著有色眼镜。 看了会杀羊切肉，俩人回到办公室。 刚进门，常昆一把狠狠圈住侯军脖子：“猴哥让你特么大嘴巴。” “誒哟誒哟，师弟这是啥意思？” “啥意思？刚才你在售票厅跟师父吹牛说我还有青羊，都给吴姐听见了！” 侯军傻眼：“啊？” 他只是因为闺女有羊汤吃有点兴奋，在候车厅跟师父嘮叨几句，谁能想到这就给吴姐听去了，吴姐耳朵可真长。 “现在咋办，吴姐也要买羊肉，要不……把你的羊肉分给她？”常昆嬉笑道。 “这可不行！咱闺女羊汤可不能没了！”侯军知道师弟在开玩笑，呵呵笑两声，“下回我再带点玩具给你家里小丫头玩。” “这还差不多。” 两人刚说几句，哐当，办公室门被打开。 “常昆，你小子真行！”是段长张庆丰。 “段长，段长…”常昆和侯军打著招呼。 “呵呵，给你放假一天，没想到打了头羊回来，嘖嘖，你小子这下不会又要说运气好吧。” “段长，真是运气好，上山转悠两圈就碰到青羊，难道我还能放过了不打？”常昆双手平摊，一脸无辜的样子。 “哈哈，你小子！”张庆丰点点常昆，“中午到我办公室，咱们喝一小杯，顺便给你算算羊钱。” 常昆答应著，张庆丰转头就走，刚出门口，又转回来。 “侯军，你咋回事，上班人人都在站台候车厅巡逻，就你閒著？不知道这是国庆？” 侯军一愣，身体慌忙站直，囁嚅著说不出话。 张庆丰冷哼一声，没有多说什么，又瞪了一眼侯军，才转身离去。 “这，这……师弟，你也在办公室，段长怎么就来说我？” 常昆看了眼猴哥，呵呵一笑：“猴哥，你能给单位弄来肉，段长也会供著你。” 侯军：…… “走了走了，再去站台转一圈，等下再被段长堵住，就不止挨骂了。” 俩人去站台走一圈，帮忙维持秩序。 常昆看到带小丫头妇女一家，正在站台上等车。 想著看看熊胆粉有没有效果，他凑近过去。 “恩人，恩人啊……” 还没靠近，老头老太太已经小跑过来，又是鞠躬又是作揖，被常昆赶紧拦下来。 “別给我添乱，等会人都要过来看热闹了……站台上有风，怎么把丫头都抱来了。” 妇女一脸欣喜抱著小丫头过来：“恩人，小丫都不发烧了，这真得多谢你……小丫，快谢谢叔叔。” 小丫头正伸出舌头，一点一点舔著巧克力棒，不捨得吃到嘴里，闻言看了眼常昆，也不讲话，害羞地躲到她娘怀里。 妇女尷尬笑了声：“你这孩子，吃了叔叔好东西，连声谢谢都没有！” 小丫头只是把头埋进娘脖窝里，拿眼睛偷偷看常昆。 “发烧好了就好，我去忙了，你们要接的车还得个把小时才能到，先回候车室，別让小丫头在这吹风。” 走回去跟侯军匯合，继续巡逻。 “师弟，那一家子你认识？” “不认识，候车厅见过。” “嗯，咱们再转一圈，就回食堂吧，我怕去晚了好肉都没了。”侯军舔著嘴唇，感觉肚子有点缺羊肉。 第330章 找恩人 “猴哥，你忘了段长叫我去他办公室了？” 侯军一拍额头：“可不是，我都给忘了，厨师老李肯定把好肉都留给段长了！” “不说了，我得赶紧去食堂，晚了估计只能剩点汤。” 此时离午饭还早，常昆没急著去段长办公室，跟著侯军一起来到食堂。 “臥槽师弟，果然晚了，队都排到这里了！”侯军急匆匆拿著自己饭盒排队。 单位里妇女同志相对清閒，对中午的羊肉汤討论了一上午，还不到饭点，都衝过来排队等著。 “这味道！可真香！” “嘖嘖，今天吃羊肉汤，回去能吹好一阵！” “听说有的单位连一天两顿饭都吃不起了，咱们还能吃上肉，真得多谢常昆！” “你说常昆年纪轻轻，咋打猎这么厉害！” “听说他一家人住一个大院，这还不得天天燉肉吃？吸溜……” “別说了，你口水流下来了，快看，老李开锅盖了！” 常昆在后面听著单位妇女同志议论声，有点尷尬，转身就走，还是在办公室待一会，等下直接去段长办公室。 “师父，曾叔，你们怎么还在这，食堂队伍都排老长了！” 回到办公室，常昆见雷国红老曾还有小於小吕刚回来，慢悠悠喝著茶水。 “什么？” “还没到饭点，就排上队了？” 四个人手忙脚乱拿出饭盒，急匆匆向食堂衝去。 “誒，常昆，你咋不赶紧去？”见常昆坐在办公桌前没动，小於疑惑问道。 “哦，段长叫我中午到他办公室。” 几人一脸羡慕，这队都不用排就有肉吃。 “小昆，你师兄呢，怎么没看到他。”雷国红问道。 “猴哥他，已经在那排队了。” “臥槽！他也不叫我们一声！”小吕一声国骂，急匆匆往外跑。 小於转头看向雷国红：“雷叔，猴哥就知道自己吃，这徒弟要了干啥……” 雷国红点点头：“下回你们再揍他，我不劝了。” 听这几人吵吵闹闹走远，常昆也走向段长办公室，到了门口，他想了一下，从空间中拿出四个野桃。 “段长，別人送的桃子，拿几个给你尝尝。” “你好东西还真不少，来，一起涮肉。” 办公桌上，已经支起了个小汤锅，锅里盛著清亮的羊肉汤，底下放著几块猩红木炭。 另外一旁，厚薄均匀的羊肉片码的整整齐齐，一摊羊脑冒著丝丝血水。 见常昆看著羊脑花，张庆丰笑道：“怎么？你也爱吃脑花？” 常昆摆摆手：“这个我可无福消受，段长你还是自己吃吧。” 脑花他在前世试过，完全无感，也不知有些人怎么就好这一口。 俩人倒上一小杯酒，一口小酒烫一口肉，閒聊著常昆在山里打猎的事。 还別说，厨师切出来的腰花和里脊厚薄平均，肥瘦適宜，在锅里烫一下，吃起来又香又鲜。 …… 就在常昆大口吃肉的时候。 又一列火车进站，小丫一家四口翘著脚尖张望。 “老头子，立武是不是就是这个火车？” “就是这个，爹娘，咱们分开，我在出站口等著，你们俩去找立武。” 不知道男人在哪个车厢下车，妇女只得让几人分开寻找，以免错过。 过了一会，两个身穿军装男人跟著老头跑到出站口，其中一个年纪大点的口中著急喊著：“小丫在哪呢？” 妇女见到男人，欢喜大喊：“立武，在这呢！” 叫立武的男人衝到跟前，急切问道：“小丫怎么样了？” 老头跟著后面，气喘吁吁：“立武你急啥，我还没说完你就跑。” 妇女摇晃了下怀中小丫头，呵呵笑著：“看小丫都好了，小丫，叫爹。” 听到小丫怯生生叫了声爹，立武一脸担心，赶忙抱过小丫头，脸贴近额头，感觉不烫才放下心来。 “听爹说小丫发烧厉害，可嚇死我了。” “遇到了好心人，给小丫吃了什么药，发烧一下就好了。”妇女也有点后怕，再耽搁下去，还不知会怎么样。 小丫头在爹怀里扭动一下，举著手里短短一截巧克力棒：“爹，那个恩人叔叔还给我好吃的。” 巧克力棒吃的只剩下一点点，小丫头不捨得吃，塞进自己爹嘴里。 “恩恩，真好吃，小丫真乖。”立武咧嘴笑著，指著一同过来的另一个男人，“这是你立军叔，叫叔叔。” 小丫头偷偷看了眼旁边的男人，紧紧搂住自己爹的脖子不吭声。 “你这丫头没礼貌。”立武不轻不重拍了下小丫头屁股。 旁边叫立军的男人笑了下：“小丫，你叫叔叔，叔叔给你买糖吃。” “嗯……叔叔…”声音小小的。 立军哈哈大笑：“有糖吃就认叔叔了，这丫头……” 立武怀里抱著小丫头，转头看看爹娘和媳妇都在身旁，说道：“咱们走吧，立军也急著回家，他家小宝从出生他还没见过。” 老头阻拦一下：“等等，你还没见过恩人，人家救了小丫，总要谢谢人家。” 立武一愣：“爹，恩人是谁？” 老头老太太和妇女七嘴八舌说完经过，立武点点头：“恩人就在这站里上班，咱们是得去好好谢谢，小丫发烧如果拖得太久，还真的危险。” “立军，要不你先回……” 还没等他说完，立军摆摆手：“立武哥，咱们一块去，我也不急著这一会儿。” 几人遇到执勤的人就打听，立武立军身穿军装，在这时候还是有点作用，没一会就问清楚，恩人名字叫常昆，上班没多久，已经是段里名人，几乎人人知晓。 “常昆？真是巧了，我媳妇叫常梅，小舅子也是叫常昆。”立军笑呵呵说著。 立武一拍大腿：“哎呦，那这……都是一家人？” 身后老头老太太妇女也是一脸喜色。 立军摆摆手：“我老丈人一家都在农村，这个恩人肯定是跟我小舅子重名了。” 还记得自己跟媳妇结婚的时候，小舅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咋可能一年多没见，摇身一变，成了铁老大的公安。 第331章 真是自己小舅子？ “就是这间办公室吧？” 站在常昆办公室门口，立军有点忐忑，回头问道。 小王点点头：“公安段里，按照你们形容的，肯定就是常昆了。” 刚才她在公安大院碰到这一行人，得知是常昆做好事人家上门感谢，就主动上前带路。 立军有点忐忑，听其他人形容的常昆形貌，有点像自己小舅子，內心里始终难以置信。 深吸一口气，『咚咚咚』敲响办公室门。 过了一会，侯军探出头来。 “你找谁？” “那个……”立军挠挠头，有点不好解释，闪开露出身后的妇女小丫头等人。 “听说这个办公室有人救了小丫头，我们是来感谢的。” 侯军一看就明白了，刚才在站台，远远地他也看到过妇女小丫头一家人。 这些人是来感谢常昆的，这是好事啊！他赶忙全部打开门，让一行人进来。 “你们先在这等等，我师弟常昆去段长办公室了。” 小王一进门，就闻到鲜香的羊肉汤味道：“你们几个还没吃完？” 侯军嘿嘿笑道：“好不容易吃一顿羊肉汤，当然得慢慢细品。” “嘖嘖，有好东西还慢慢吃，你们可真行……”小王说著，见侯军一脸得意，忽然心中一动，“常昆是不是还有羊肉分给你们？” 侯军笑容一滯，脸上有点慌乱，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怎么可能还有羊肉！” “呵呵，猴子，你难道不知道自己不会撒谎？看你那脸色……” 侯军脸色涨红，急的额头冒出汗珠：“真没有羊肉了，你怎么不信我！” 先前吴姐听到就是因为他大嘴巴，现在又被小王得知师弟还有羊肉，还不知师弟要怎么怪他。 小王嘻嘻一笑：“好好，我信你，羊肉真没了。” 这表情，哪里有一丝相信的样子。 “恩恩，信我就好。”侯军拍拍胸脯，长舒一口气。 雷国红心中暗嘆一口气，这种傻徒弟，连话都听不懂，真是不想要了！ 等几人暂停谈话，立军在旁边小心问道：“那个……同志，方便说下常昆是哪的人吗？” 侯军上下打量一下立军，见他一副军装，背上背著铺盖捲儿，像是刚退伍的军人，含糊说道：“还能是哪的人，正经京城爷们唄。” 立军继续追问：“是城里人？” “那当然，咱们这些人大都是城里人，你们这是…刚退伍？” 立军有点失望，自己老丈人一家都是八辈农民，不可能是城里人，那这个常昆就不可能是自己小舅子。 他把常昆救人的事说了一遍，听得办公室眾人连连点头。 “这就对了，我师弟心肠好又讲义气，对他来说给点吃的不算啥。” “常昆这是……到哪里去了？” 侯军羡慕道：“被段长请到办公室吃去了，肯定能吃肉吃到饱。” 小王在一旁插嘴：“猴子，咱们能有羊肉汤喝就不错了，还多亏了常昆，真不知道他哪来的本事，一天就打回一头羊来。” 立军立武闻著羊肉汤香气，咽著口水，对了下眼神，在部队里，想要吃饱都难，地方上的伙食怎么这么好。 有外人在，办公室的人也不好意思慢条斯理地吃，匆匆几口把羊肉汤倒进肚子，几块羊肉嚼几口直接吞下去。 立军上前给眾人分支香菸，几人吞云吐雾间，说起小丫发烧。 侯军开口：“哎，小丫头最娇气，像我家闺女，前两天师弟拿了几个寄居蟹给她玩，昨天都死了，哭到半夜还不肯睡。” 雷国红翻个白眼：“徒弟啊，你就是太娇惯闺女了，像常昆他家不是也有几个丫头，看人家也没这样闹腾。” “嘿嘿，师父，那是师弟有本事，家里好东西多，要不然他家那小清秀儿那样的，也不是省油的灯，也就小沐看著像个乖的。” 侯军最喜欢小丫头，上次常昆搬家时候，他还教小清小沐她们玩五子棋。 一旁的立军听的瞪大了眼睛，什么小清小沐秀儿的，怎么每个都能对应上自己小姨子。 他张大嘴巴，心中怦怦跳动，难道？！ 难道真的是自己小舅子？！ 正想开口相问，门口传来爽朗笑声。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妇女正抱著小丫头，在外面透气，闻言回头一看，脸上浮现惊喜神色：“恩人，你回来啦！” 常昆摆摆手：“別这么叫，听著怪尷尬的，小丫头看起来完全好了，挺精神……” 话未说完，立军猛地衝到自己面前，上下打量两眼，颤抖问道：“是小昆？” 这小舅子，他也就结婚和回门时候见过有限两三次，不太记得清模样，不过这眉眼，看著跟媳妇有一点点相似。 常昆也瞪大眼睛：“姐夫？！你怎么在这？” 重生以来，还没见过姐夫杨立军，不过前世跟姐夫打交道不少，他年轻时候的模样自己还是记著。 “哎呀！还真的是你！”立军激动上前把住常昆胳膊，“你怎么在这，真是没想到……” “姐夫，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在这？”常昆看看姐夫装扮，“你这是退伍，刚下火车？” “可不是，临时决定今天回家，没来得及提前给你姐说，”杨立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想问，“小昆，你现在怎么在这上班了？” 看著小舅子一身公安制服，杨立军有点羡慕，更多的是惊讶。 要知道，以前的小舅子可是什么都不会干，媳妇常梅私下都担心弟弟娶不上老婆。 “姐夫，我这也刚来上班一两周…那什么，先进来坐著说。” 杨立军回头看看办公室，里面人太多，隨即开口：“不坐了，反正我回来了，回头我们慢慢聊。不过你小子行啊，这是我堂哥，杨立武，你救的就是他家小丫。” 旁边的杨立武人都听愣住了，转头看看杨立军又看看常昆：“这……这么说，咱们还都是亲戚？” 他紧紧握住常昆双手：“不管怎么说，都是要好好谢谢你，要不然你，我家小丫危险了！” 第332章 都是亲戚 几番拉扯感谢，常昆有点不耐，他最烦这些，忽然听到姐夫肚子咕咕响。 他开口道：“姐夫，一路上你们没吃东西吧，我带你们吃点去。” 杨立军摇头：“不吃不吃，都快到家了，回去弄点什么都能填饱肚子。” “別囉嗦，跟我走，到这了还能让你饿肚子走？那我姐不得训死我…”常昆拉著杨立军，另一手拉住杨立武。 “姐夫，大哥，这得听我的。” 好不容易把几人推到食堂门口，杨立军死活不进去：“小昆，这样可不行，你刚来上班没多久，哪能在食堂请別人吃，咱可不能犯错误。” “嘖，姐夫，真没看出来，你是真磨嘰！”常昆不管不顾，对食堂里大喊一声，“李师傅，里面还有啥吃的，帮我弄点。” 老李厨师不耐烦回了一句：“谁啊，这么晚才来吃饭？” 不见人回应，他走出来一瞧，板著的脸立马露出笑容：“哎呦，原来是常昆呀，刚才没听出来，你想吃点啥，我帮你弄。” 对於常昆这种能弄到肉的能人，单位上上下下都对其很客气。 “李师傅，麻烦你了，看著帮忙弄点吃的，我姐夫刚下火车，刚好碰见了……” “行，少谁了吃的，也不能少你常昆的，单位里哪个没跟著你沾光。”老李厨师走进厨房，吩咐徒弟把剩下的羊汤热热。 这时候条件有限，平常单位里哪能吃得上羊汤。 “姐夫，杨大哥，咱们就在食堂凑合吃点。” 杨立军悄声问道：“小昆，这太麻烦人家了，听说羊是你打的？” “嗯，昨天上山，碰见青羊，就打了。” 杨立军看了眼小舅子，摸了摸头，难道以前媳妇讲的都是假话？ 怎么感觉这小舅子本事挺大，不光有工作，上山还能打到羊。 要知道，一头羊的价值，最少顶的上成年劳力干上一两年了，小舅子上山就简简单单打到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两人刚聊两句，老李厨师端著一大盆羊汤走出来，底下还堆著几块肉和肉骨头。 “常昆，锅里还有几个窝头再热一下，咱单位就这条件了，讲究一下。” “誒，这样也麻烦你们了，抽根烟。”常昆给厨房里人分了烟，把杨立武一家人按在食堂座位上。 “杨大爷，大妈，大嫂你们別客气。” “姐夫，快吃吧，吃完再说。” 杨立军有一肚子疑问，眼见冒著油光的羊肉汤端上来，咽了下口水。 也不再客气，挑了一块肉骨头递给小丫，招呼杨立武一家开动。 “真香啊！小昆你可真行，从没听你姐说你还有打猎这手本事！” 几人早饿的肚皮发慌，啃著窝头、喝著羊汤，全身舒坦。 “姐夫，我这工作，也算是打猎换来的。” 杨立军点点头：“我就说嘛，咱家在城里也没什么硬关係，怎么你能进城上班，还是在铁老大当公安，这单位可不简单！” 常昆嘿嘿笑一下没吭声，现在对他来说，工作已经不再是一件难事。 “对了，爹娘他们都挺好的吧，我入伍也都照应不到他们。” 常昆知道姐夫说的是自己爹娘，点头道：“都好，能吃能睡，前一阵大姐带著小宝还在家住了一阵，帮忙看小清她们几个。” “啊？什么意思，小清她们几个不用帮忙上山挖野菜？” 常昆呵呵一笑：“姐夫，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爹娘都在城里上班了，爹在鼓楼派出所，娘在供销社……等下我带你去瞧瞧。” “什么？真的？！”杨立军哗地一下站起来，这消息比常昆在铁道公安上班更令人难以置信。 老丈人丈母娘当了半辈子农民，现在也进城了，还是在派出所和供销社上班？ 要不是小舅子在这铁道公安上班，他都以为小舅子是在说胡话。 “咋回事，小昆你说明白点！”杨立军一把抓住常昆胳膊，脸上惊喜交加。 “姐夫，坐下，你慢慢吃，我慢慢说。” 常昆把他打野猪还有黑熊给爹娘换工作的事大概说了一遍，又说到全家如今都住进城里。 这下不光杨立军瞠目结舌，就连旁边的杨立武也张大嘴巴，羊肉汤都忘记喝。 “这……常兄弟，你家以前真都是种田的？听你讲的这些，感觉像是说书一样……” 杨立军回过神来，笑骂一句：“我老丈人家，我还不清楚？” “哎呀！真是想不到，这真是做梦一样，我小舅子不光能打野猪，就连黑熊都打的到！” “姐夫，都是运气好，你快吃，吃饱了我送你们回去，快一年没回家，肯定很想家吧。” “可不是，立武哥，快吃，吃完咱回家。”听到老丈人一家现在过的这么好，杨立军先是吃惊，接著是满满的开心，感觉羊肉汤都香了很多。 又吃了几口，他忽然想起件事：“小昆，先前你给小丫吃的是什么药？她怎么一下子就退烧了。” “那个呀，是熊胆粉，退烧比较有效。” 旁边的杨立武哎呀一声：“常兄弟，听说熊胆可贵了！” “杨大哥，都是亲戚，就別说这话了！吃完我带你们去供销社走一圈，以后想买东西，就去找我娘，那里不少次品货，都不用票。” 杨立武一家人都乐呵呵的，没有拒绝去供销社。 这年头的人，只要有亲戚在供销社，买东西都能得到很多便利。 说到这个，常昆忽然想起王大姐：“姐夫，你嫂子王翠琴大姐也在那。” 杨立军满脸惊喜：“真的？咱们一家这么多人都进城了，真好哇！” 喝完碗里最后一点羊汤，他都等不及了，催促著赶快走。 常昆去段长请了半天假，带一行人前往供销社。 走到半路，杨立军有点迟疑：“小昆，我刚回来，什么也没来得及买，空手上门，这……” “姐夫，娘知道你刚回来，就去看她，只会高兴，就別想那么多了。” 走进供销社大门，刘梅芬一抬头：“小昆，你咋来了，今天又请假了？” 常昆闪到一旁，露出身后的杨立军：“娘，你看这是谁？” 第333章 回家有说不完的话 “立军！” 刘梅芬惊喜喊出了声。 一旁的王翠琴瞪大眼睛：“立军？你啥时候回来的？” 將近一年没见到亲人，杨立军此时也有点激动。 “娘！大嫂！” 三个人咧著嘴，讲述著各自状况，不时传出 一阵笑声。 常昆趁这工夫回到四合院，去叫小清她们过来见大姐夫。 “大哥，姐夫真回来了？” “姐夫回来了，让他在家看小宝，这样大姐就可以住我们家了。” “真噠？太好了！大姐住家里！住家里！” 三个小丫头对姐夫没多大感情，秀儿更是对其没什么印象，只想让大姐再来家里带她们玩。 “见了姐夫可不能这么说，小心老娘揍你们屁股！”常昆赶紧嘱咐一句，小孩子言语无忌，说的话容易让人误会。 到了供销社，她们小嘴倒是甜，『姐夫姐夫』叫个不停。 杨立军听得眉开眼笑，摸摸几个小丫头头顶，感慨著：“我走的时候，这几个小傢伙还一点点大，就一年时间，长这么高，气色也好了很多。” 秀儿在一旁挺著胸膛：“大哥说我很快就能上学了，到时候小清她们就不敢欺负我。” 听的眾人哈哈大笑，杨立军从身后背包掏出几个子弹，小清小沐秀儿每人一个。 “姐夫在部队也没好东西，这子弹做的哨子，就给你们玩吧。” 有了新玩具，三个小丫头谢过姐夫，口哨放进嘴里『呜呜』吹个不停。 “去去，別在这吵！”刘梅芬把三个小丫头赶出去。 一旁小丫眼巴巴看著，杨立军又掏出个子弹口哨，让她也出去找玩伴玩去。 “真好啊，这几个丫头快上学了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常昆点点头：“我找那个对象，就在机关小学教书，到时候几个丫头都去那里上学。” “一转眼小昆都要结婚了，看好日子没？” 刘梅芬又说著程敏人多么多么好，工作也好，儿子喜事將近，每天她都乐呵呵的。 王翠琴又说起她男人也就是杨立军大哥，现在也在城里上班，一家人吃上供应粮，都过的不错。 一年没见，亲戚间总觉得有说不完的话。 期间大刘拉货回来，见都是常昆家亲戚，笑呵呵打招呼。 看了下墙上掛钟时间，杨立军哎呦一声：“娘，大嫂，有点晚了，我得回去了。” 从城里走到家里，有老头老太太走得慢，估计要两三个小时，太晚的话天都会黑了。 一旁大刘听了，见还有老头老太太腿脚不便，开口说道：“那个……要不然我骑三轮车帮你们拉回去？” “大刘，这哪好意思，这太麻烦了。”刘梅芬连忙劝阻。 “刘姨，这有什么麻烦的，骑三轮车来回还快。” 杨立军也不好意思，连连摆手。 “你们就別客气了，常昆给猪蹄帮我媳妇下奶没收钱，我都没这么客气。” 王翠琴在一旁劝：“就这样吧，大刘骑三轮车確实快，至少老人孩子坐车上方便。” 杨立武一脸感激上前发烟，这都是照顾了自己家里人。 见他们商量好，常昆想了下，跑出供销社找了个避人墙角，翻出麻袋。 装上一条青羊腿，一只野鸡，再在饭盒里装上十头海参，一斤羊肚菌，大黄花鱼两条，再加上一些玉米土豆萝卜白菜，麻袋装的满满登登。 另外找出个小袋子，只是装了几颗白菜萝卜玉米土豆——跟杨立武家亲戚远，送东西多怕他不收，单单给姐夫杨立军拿东西，又感觉有点尷尬。 反正空间里东西都吃不完，不过按这年头，就是送这些东西，也已经很多了。 把两袋东西放到供销社门口，常昆走进去凑到刘梅芬耳边：“娘，门口两袋东西，大袋子是给姐夫的，小袋子给立武哥。” “姐夫，立武哥，我还有点事，就不送你们了。”他知道等会姐夫和杨立武他们一家，肯定会拉拉扯扯不肯收东西，这种事，他很不耐烦，还是让老娘出面吧。 “啊，下午都耽误你上班这么久，你有事快去忙吧，我们也要走了。” 一起走出去，常昆还没拐出巷口，就听姐夫在那大叫。 “哎呀，这怎么能拿这么多东西，不行这可不行，我来都没带东西……” “又不是给你的，是给我亲家的，怎么，让你帮忙搬回去还不想出力？大刘帮忙抬上车！”是老娘的声音。 常昆加快脚步，还好溜得快，要不然又要跟姐夫囉嗦好久。 骑上自行车，急匆匆向著同仁堂大药房而去。 昨天让严大夫帮忙处理的虎肉药膳，还没去拿。 “严大夫，今天气色挺好啊！”看到严大夫，常昆有点吃惊，他本来灰败的脸色，竟然有了一丝红润。 严大夫笑呵呵的：“这还得多谢你的虎心虎肝，做成药膳吃过，身上气血感觉充盈不少。” “嘖嘖，效果这么好……那我的虎肉药膳？” 严大夫抬出个大陶瓷罐，拍拍罐身：“虎肉药膳比虎心稍弱一点，不过更为温和，正常人每顿吃上两三勺，能慢慢改变体质。” “能改变体质？这么好！”常昆眼睛一亮，紧接著问道：“严大夫，那…这个有没有什么禁忌？” “孕妇、小儿忌口，大病初癒忌口，其他没什么特別注意的。” “这麻烦你了，严大夫。” “誒，各取所需嘛，能弄到整头老虎，你本事真不小，以后有了好东西，都可以来找我。” 閒聊两句，常昆离去，就近在前门大街找了俩供销社，买了两罈子散装二锅头。 要不是他身穿公安制服，可能售货员都能把他赶出去，这时候打酒还是用提子，三斤一提足足打了十次，才装满坛三十斤。 连酒带罈子一共四十多斤，常昆一手一个抓著俩罈子找了个无人角落。 虎骨和辅药装一坛，虎鞭和辅药另外装一坛，放进空间中，有了十倍加速，估计十几天就能泡好了。 虎骨酒到时候给爹娘喝。 虎鞭酒的去处嘛，得好好想想，对於某些人来讲，这酒堪称无价之宝。 也不知虎鞭酒滋味到底咋样，作者有个朋友，挺想试试…… 第334章 单位分肉 看了下手錶，单位快到下班时间。 常昆骑上车赶往单位，今天答应猴哥他们再卖些羊肉给他们，如果没拿到羊肉，估计猴哥晚上会被他家小闺女吵得睡不好。 进了办公室，侯军一把搂住常昆脖子。 “好师弟，我还以为你请假，今天就不回来了。” “猴哥，我就回来看看，你这啥意思？” “嘿嘿，师弟你就別骗我了，麻袋这么重，我帮我提著。”侯军一把提起常昆手中的麻袋，偷偷往里瞅了一眼，嘴角不自主咧开。 “给我看看，是羊肉么？” 小於小吕等不及，也都凑到跟前，扒拉著麻袋看。 “嘖嘖，这羊肉好新鲜，常昆，这都是要卖给我们的？” 常昆点头：“就咱办公室自己分一下，留一点给吴姐和小王就行。” 吕家伟：“啊？吴姐和小王咋知道？” 常昆歪歪脑袋：“你去问猴哥。” 听到这话，小於小吕哪还能不知是侯军泄露秘密，摩拳擦掌抓住侯军胳膊。 “猴子，你说你能干点啥事，好好的羊肉，被你搞的又多了两个人分。” “对，於哥，咱们要少分肉，揍他一顿！” 三人凑在一起，一顿笑闹。 老曾开口：“別闹了，谁去借个秤来，赶紧分了肉回家，等会再给別人撞见了！” “曾叔，不用称了，肉我都分好了，每块五斤，一人给十块钱就行。” “啊？这怎么能行！肉联厂现在出来的猪肉都要三块，副食店的更贵，还要给肉票，你这羊肉也太便宜了！” 常昆摆摆手：“行了，曾叔，都是在山里打猎的，要不是怕你们下次不好意思收，我都不想要钱。” 老曾还想说什么，被雷国红拦住了：“小昆一片心意，咱们知道就行了，以后有什么好东西，多想著他点。” “得，每次都占常昆便宜……”老曾摇摇头，从麻袋拿出一大块肉，伸手掂了一下，惊诧道，“这不止五斤吧？感觉像是六七斤的样子。” “哟，曾叔，你咋知道，我就是隨便估了一下，大差不差的。” 小於在一旁解释：“常昆你不知道，我师父没来当公安之前，是干装卸的，他那手量重量可准了。” “多一点少一点的，都是自己人，麻袋里还有些骨头，全部分了回去熬羊汤。” 雷国红掰著手指算了下：“常昆，你这在单位就卖出去35斤羊肉，一头青羊也就出三四十斤肉，你不留点家里吃？” 闻听此言，几人都看向常昆，可不能就顾著自家吃肉，把他的羊肉都分完。 忽然，侯军一拍大腿：“哎呀，我说你们，这都想不明白，师弟手上肯定还有羊肉，对不对？肯定打了不止两头羊！” 涉及到吃的，反应最快的还是猴哥。 话说出口，几人更是瞪大眼睛看著常昆。 不是他们想不到，只不过这太让人难以置信，昨天请假一天，常昆就进山打了三头青羊？ 一头卖给单位加餐，一头卖给自己办公室这些人，还有一头留著自家吃，这…… 就算整个办公室所有人一个月工资加一起，也没常昆这一天赚的多！ 既然猴哥都猜到自己手上还有青羊，常昆点头承认，他们不知道的是，昨天自己其实一共打了四头青羊。 “臥槽！常昆牛逼！”吕家伟凑到常昆身旁，一脸討好，“常昆，哪天有空，带我上山见识见识唄。” 侯军一屁股把他撅到一旁：“去去去，师弟还没带我去，哪轮得到你，师弟，哪天咱们一块上山，打个大野猪！” 小於老曾雷国红也热切看著常昆。 他们都想著，能跟著这么厉害的猎手上山，多多少少都会有点收穫吧，能在公安任职，枪法都不会太烂。 “行，哪天休息再说，於哥，你去喊一下小王和吴姐。” 常昆可不敢让猴哥去叫人，就怕他把整个单位的人都招来，自己可没那么多羊肉可以分。 小王和吴姐分到羊肉，又是一番感谢，这年头能把肉分给別人，就是很大的人情。 “肉都分完啦，咱们就自己吃，可別让单位別人知道，要不然话不好听。”常昆又叮嘱一遍。 侯军拍著胸脯：“放心吧师弟，我嘴巴严的很，吴姐別泄露了就好。” 吴姐一向大嘴巴，听侯军这么说，翻了个白眼：“猴子你管好自己嘴巴就好，这事我还是从你这听到的……” “对了，吴姐，不是大家都想拍照嘛，明天我把相机拿来，你去告诉大傢伙，想收拾打扮的，明早做好准备了。” 吴姐、小王听了拍手叫好：“这个好，明天得穿好看点来上班！” 吕家伟满脸欢喜：“我也得穿得精神点，拍个好看的照片拿给相亲对象，保准一下就能找到媳妇。” “嘖嘖，你还想拍出好看的照片？这也太难为相机了。” “臥槽，你个死猴子！老子打死你！” 从单位离开，先来到供销社。 “娘，姐夫他们都回去了？” “看看这时间，估计都到家了，大刘应该正往回赶。” “东西都给他们了吧？” “给了，唉，说的我嘴都干了，他们才肯收……你倒是逍遥，知道提早跑！” 常昆呵呵笑两声：“上次我在山里打的青羊，跟朋友换了不少土豆玉米白菜什么的。” 刘梅芬点点头：“反正你现在有本事了，只要不偷不抢，我才不管东西从哪弄的。” 就在这时，舅妈和小水从门外走进来。 舅妈满面红光，看到常昆在这，嘴角都笑歪了：“小昆也在这，呵呵！刚刚去饭店报到，哎呦我的娘，在里面根本饿不著，一天管三顿饭，真是听都没听说过。” 小水喊了声『姑姑，大哥』，转身就往外跑，她急著去找小清她们玩，可不想听老娘囉嗦。 刘梅芬笑道：“老话都说荒年饿不著厨子，在饭店里当然饿不著人。” “舅妈，等下小舅要过来接你？今晚就在家里吃，庆祝一下你上班。”空间里有虎肉药膳，正好给家里人改善下身体。 第335章 虎肉 常昆走出供销社，留下激动的舅妈跟老娘说话。 回到四合院，小水已经跟小清小沐秀儿凑在一起吹哨子。 “大哥，小清说过几天要上学了，我也能去吗？”小水瞪大眼睛问。 听说学校里有好多小孩子一起玩，可热闹了，她不由心嚮往之。 “你可以一起去上学，到时候写作业都不许耍赖。” 小水小清小沐齐齐点头，她们还以为写作业跟玩游戏一样好玩。 剩下的秀儿撅起嘴巴：“大哥，我还要等多久才能上学啊，我也想写作业。” 常昆：…… 还有主动要求写作业的，等写不出来別哭鼻子。 陪几个小丫头玩了会，常昆走进厨房，锅底倒上半锅水，羊肉焯水撇去血沫下锅，交代小清看著火。 “大哥，给我拿个土豆。” “你要干啥？” “烧土豆吃啊。” 常昆敲了下常清脑袋：“你也不看看烧的是啥，能在煤里面烧土豆？” “小沐，来烧另一锅，这锅就烧娘捡回来的木头。” 还好家里有两个锅，这一锅煮地瓜土豆还有玉米，锅中横樑上蒸上一条大老虎斑。 炉膛里依照常清说法，埋进几个土豆，这东西火烧和水煮的味道完全不同。 不知是不是儿时吃过太多次烧土豆，常昆总觉得火烧出来的更香一些。 小水和秀儿蹲在炉膛前，流著口水等著，就算家里不缺吃的，常昆带回来无数好吃的东西，这几人对烤土豆还是情有独钟。 锅里地瓜土豆玉米蒸熟，炉膛里的土豆也冒出香气。 四个丫头顾不得烫手，把黑漆漆土豆掏出来，放地上摔打著。 等热气稍凉，小手捧著土豆跑到鱼池旁，把焦黑的土豆皮剥掉，一点点扔给鱼吃。 “咯咯，小沐，还是你家好玩！” “小水，今晚我们一起睡蚊帐里吧，跟你说，大哥前两天抓了好多萤火虫儿，放在蚊帐里，可好玩了！” “哇！我也想玩！”小水抬头看看天色，“怎么天还没黑！” 没管几个丫头在外面嬉闹，常昆把燉羊肉汤的锅盖掀开，放下10个大海参，海参燉羊汤，实在大补。 空间中盛出一小碗虎肉药膳，这玩意可不敢放在家里，万一不小心给小丫头们吃掉，怕不止会补得流鼻血。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天色渐晚，门口传来老娘的声音。 常昆走出厨房一瞧，小舅舅妈和老娘正往门里走。 “小昆，这是你要的种子，能拿的出来的，我都挑了一些。”小舅递过手中小布袋。 常昆满脸欢笑，有了种子，空间中作物种类又能增添不少。 翻开布口袋看了下，里面种子用纸包成一个个小包，上面写著西兰花，西瓜，花生，洋柿子…… 十几包种子，只有小麦玉米重复。 “小舅，这下种子可帮大忙了。” 刘梅林呵呵笑道：“你舅没什么本事，能帮上点忙就好。” “小舅，舅妈你们先坐，我去端饭菜出来。” 老娘和舅妈一起帮忙把羊肉汤，蒸老虎斑，燉土豆玉米搬到树下。 天气尚热，只要不下雨，常昆一家人都在树下支个桌子，一边乘凉一边吃饭。 “娘，我爹呢，咋还没下班？” “估计是去打草了，餵这个小毛驴真费劲，光吃料不干活，比人过的还逍遥。” 閒聊几句，舅妈滔滔不绝说著饭店多么多么好，好多东西都能白吃不给钱，光这一点，就不知这岗位有多少人爭抢。 转头又夸常昆本事大，正说著话，常大山回来了。 “梅林来了，今天挺热闹，正好陪我喝两杯。” 有外人在，几个小丫头最爱表现，涌到老爹身前，帮他放下后背草料，忙著去餵小毛驴。 几人落座，常昆把小碗老虎药膳端出来。 “儿子，这是啥玩意，怎么有一股中药味？” “嘿嘿，这是好东西，咱们一人吃两勺，试试味道。” “可別是你从哪掏来的偏方吧？” “吃了就知道了，儿子还能害你嘛。” 常大山知道自己不动筷子別人更不好意思动，当先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 “嗯？闻著有股药味，吃起来还蛮香，这是什么肉？” “小舅，舅妈，你们也试试，这玩意是补身的。” 刘梅林和媳妇也尝了一口，眼睛一亮，这玩意是从来没吃过的味道，肉香气完全掩盖了中药味，细细抿一下，只觉得肉丝韧性十足。 “小昆，这到底什么肉？从来没吃过。”见常昆一脸神秘，刘梅林也忍不住开口相问。 刘梅芬见几人都猜不出是什么肉，也吃了一口，皱了皱眉眉头：“小昆，这不会是黄大仙肉吧？这玩意可不能吃。” “呵呵，娘，哪能吃那玩意，惹到它们，咱家剩这些鸡，估计没几天就都给咬死了。” “大哥，你们在吃什么好东西，怎么就这么一点，也不给我们留些。” 四个丫头见大人们围著个小碗研究，也都凑了过来。 秀儿不等大人发话，挖了一勺子就要往自己嘴巴塞，在她印象里，只要是大哥带回来的东西，都很好吃。 “誒！！这可不是给你吃的！”常昆连忙抢下勺子，严大夫再三交代，虎肉药膳不能给小孩子吃。 “爹娘都吃了，我们也要吃！” 越不给她们吃，她们越是嘴馋，看著碗里一点点肉，觉得那就是绝世美味。 “小昆，为啥不让秀儿吃，就这么一丁点东西，一人一勺子尝尝得了。” “娘，这个是配的药膳，大夫特意交代，小孩子孕妇这些人，都不让吃。” “这样啊，我说闻著有股中药味，那这里面的肉，到底是啥？” “就是小昆，什么肉，还得配著中药煮。” “赶紧说，净耽误我们喝酒。” 小舅和老爹忍不住好奇，都等著常昆揭晓答案。 小丫头们眼睛瞪著大哥，倒想看看什么肉不让她们吃。 常昆清清嗓子，左右看了一圈：“首先声明啊，这个药膳也是我朋友送我的，具体是什么肉，我也是听他说的。” “你到底说不说，这磨嘰劲真像你娘！” 刘梅芬瞪了眼常大山，此时想要听儿子揭晓答案，没跟老头子一般见识。 常昆嘿嘿一笑：“听说……这肉，是老虎肉！” 第336章 海参羊汤 “老虎？” 反应最快的是舅妈，她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仿佛想起那天老牛被老虎惊跑的情景。 要不是老牛实在太过贵重，她一条命都抵不过头老牛，她也不敢硬著头皮在山上找牛。 此时又听到老虎，她本能的心中一惊，继而转头看了眼小碗。 这碗里，盛的是老虎肉？ 自己嘴里咬的是老虎肉？狠狠咬了一口，点点头，老虎肉果然厉害，要很用力才能嚼烂。 老爹大张嘴巴，没想到这竟是老虎肉，怪不得还要配著中药一起煮。 这下，他也算吃过老虎肉的人了，回头去了单位，可以好好吹嘘一番。 小舅则不同，想起前几天老虎传闻，一脸紧张：“小昆，你这什么朋友，你没跟著去打老虎吧？” “对对，小昆，老虎可不能惹，你上山没碰到吧？”刘梅芬上下打量著儿子，生怕他哪里受伤。 “我哪敢去惹老虎啊，谁碰到这玩意不撒腿就跑。”常昆编瞎话脸不红心不跳。 “那就好，我还在家里做姑娘的时候就听说咱们这片山上有老虎，隔上三四年就能听说哪个村又有人被老虎咬，这几年倒是没听说，没想到老虎被打死了。” 说起这个，刘梅芬一脸唏嘘，说自己外公隔壁一个小伙子，年轻时候就被老虎拖走，后来连个尸首都没找到。 舅妈又挖了一勺虎肉，脸色愤愤：“那天我差点被老虎嚇死，这老虎死的好！” “多吃几口，就当是报仇了。” 几人说著话，旁边的小丫头们急了。 “大哥，老虎肉是不是像唐僧肉一样，吃了可以长生不老？” “大哥，老虎不是会吃人吗，怎么会被打死了？” “大哥，我也想吃老虎肉。” 常昆被吵闹地有点头大，转眼看到老爹脸上鬍子，指著老爹说道：“你们吃了老虎肉，就会像爹一样，脸上长鬍子。小清你还要不要吃？还是说，小沐你想吃？” 几个丫头看看老爹脸上鬍子，面露惊恐，连连摇头。 “不吃了，大哥我们不吃了！” 她们小脑袋里根本没想到，老娘和舅妈也吃了老虎肉，怎么没怕长鬍子…… 小碗里老虎肉只有一点，每人两三勺就吃光。 没过一会，每个人都觉得全身发热，额头冒出汗珠。 常大山擦了把汗水：“都说老虎是山君，一点没说错，咱们就吃了两三口肉，这劲头真大！” 小舅点头：“前两天山上有老虎，不少人拉帮结伙上山去打了，毛都没看见一根，听说这个老虎肉每天吃一点，对身体气血很有好处。” “小舅，我朋友送了不少，回头拿几斤回去吃，这玩意用中药燉过，也不怕坏，慢慢吃。” “什么！还好几斤？”小舅失声惊叫，“你什么朋友啊，可真捨得，这可是老虎肉！” “嘿嘿，反正送了不少，这肉每顿不能多吃，咱们就把它分了。” 舅妈赶忙劝阻：“小昆，这么好东西，自己吃可惜了，还不如拿去送礼。” 她知道自己工作也是外甥送礼得来的，见到好东西第一时间就想到了。 “舅妈，送礼有別的东西，什么也比不上咱们自家人身体健康。” 大人们聊著天，四个丫头喝著羊肉汤，喝到碗底露出黑刺刺的海参。 “大哥，这是什么？长得很像长大的洋辣子。” “秀儿笨死了，洋辣子哪有这么大的，这明明像豆虫！” “哈哈，这个长的这么黑，身上还有刺，哪里像豆虫了。” 小丫头们討论著海参，这玩意没见过，长的又丑还有刺，都不敢第一个下口。 几个大人也转头看稀奇，这东西他们也从来没见过。 常昆夹起一个放进嘴里，在羊汤中煮过的海参真不错，口感爽脆，带有一点羊肉的鲜味。 见大哥吃的一脸享受，小丫头们也等不及，海参滑溜溜筷子夹不起来，她们直接上手拿。 “啊呜，啊呜，脆脆的真好吃。” 看著小丫头们吃的开心，常昆很是欣慰，说不定她们从小吃海参，还能培养出几个足球女將。 小舅和舅妈吃得乐呵呵，跟著外甥真是吃到这辈子想都没想到的好东西。 小舅没敢多喝，吃完饭天都黑了，骑上车就要往家赶。 常昆在厨房装了一袋玉米土豆地瓜，又塞了条羊腿进去。 “小昆，你这是干啥！每次来我都连吃带拿的，下次我都不敢来了。” “娘，交给你了。”常昆不想跟小舅拉扯，直接让老娘出马。 舅妈连连推却：“小昆，东西真不能拿，你看我跟你舅都上班，这些吃的放家里怕招贼。” “那有什么，我记得梅林丈人两口子身体还挺好，叫她去帮你们看家唄。”刘梅芬转转眼，就想出了主意。 “这……”小舅、舅妈都愣住了，这倒是个办法，要不然他们俩都上班了，还真不放心家里。 最终，俩人还是拗不过刘梅芬，把东西带上，舅妈坐在自行车后座用手电筒给小舅打著光，匆匆离去。 至於小水，早就吃饱跟其他几个丫头看萤火虫去了。 在门口站了一会，刘梅芬开口：“老头子，你知道今天谁来了？” “谁啊？咱家城里还认识別人？” “是立军，他退伍回来了，刚好小昆在车站遇见，就到供销社说了会话。” “好啊！他都去快一年了吧，连小宝都没见到面，回来就好！” 刘梅芬又把常昆在车站救小丫，在供销社送东西的事说了一遍。 常大山拍著常昆肩膀，感慨道：“儿子真行，爹在亲家那边，算是长脸了。” 儿子救了亲家那边的亲戚，这事说出去，不光他脸上有光，就连亲家一家也大涨脸面。 刚说了几句，四个小丫头跑出来，小水缩在最后面，左右张望，生怕爹娘忽然出现，叫她回家。 “大哥，我爹娘走了吗？” 见她这副小心的样子，常昆笑了：“小舅和舅妈都走了，你就安心住下。” “哦！太好啦！” 不光是小水，其他小清小沐秀儿也都欢呼起来。 第337章 地板打冰出溜儿 下午时分，天还未黑，杨立军回到村中。 “爹，娘，媳妇儿！！我回来啦！” 杨树农和孙小红慌慌张张跑出小院，常梅抱著小宝跟在身后。 “儿子回来了！”杨树农张了张嘴，只冒出这样一句话。 “回来了就好，好啊！”孙小红看著儿子眼眶有点红，一年没看到儿子，哪能不想，忽然见到心情难免激动。 常梅嗔道：“今天回来怎么不提前讲，我们好去车站接你……一路上回来累吧，快点进屋。” 看看爹娘和媳妇，见他们面色红润，精神头也都不错，特別是媳妇，身上还穿著新衣服，杨立军放下心来。 在部队里听说北方不少地方情况不太好，他很担心家里人，如今看来，一家人过得还算不错。 “来，让我看看小宝……誒哟，我的小宝！嘖嘖，肉呼呼的。” 杨立军抱著小宝，稀罕地凑近小脸蛋啄了一口。 『啪！』孙小红一巴掌拍在儿子后背。 “瞅你鬍子邋遢的，別把我大孙子小嫩脸扎坏了。” 都说隔辈亲，这就是了，儿子哪有大孙子香。 杨立军不管不顾，对著儿子肉嘟嘟小脸猛亲几口，转头看看一家人，呵呵笑著，又重复一遍。 “爹娘，媳妇，我回来了。” “一路饿了吧，快进来吃点东西歇息歇息。”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杨立军笑道：“娘，我不饿，路上你猜我遇到谁了？” “有话进家讲，你站著不累啊！”孙小红上前帮他卸下背后行李，又提了下脚边麻袋。 “拿什么东西回来，这么重！” “进去说，跟你们说，我是跟立武哥一起退伍回来的，路上……” 噼里啪啦，杨立军讲著遇到常昆发生的事，说的嘴巴都干了。 “媳妇，你也不知道给我倒杯水。”他坐在炕上，背靠著墙，感觉在家里真是太舒服了。 常梅、杨树农和孙小红听得愣住了。 “你是说，你们碰见小昆，刚好他救了立武家小丫？” “对啊，麻袋里东西，也是常昆送的。” 孙小红拍拍脑门：“你等会，我想想……你们不是在车站遇到小昆的吗，他在单位拿了这些东西给你？” “不是啊，后来他又带我去了供销社，你不知道，我丈母娘现在在供销社上班，老丈人在派出所，俩人可气派了！” 孙小红狠狠瞪了眼儿子：“还用你说，我们早知道了，我问你，你去丈母娘那，带东西了没？” “这……”杨立军小心翼翼说道，“我这不是刚坐车回来，什么都没带……” “没带东西你也好意思上门，还收了这么多东西回来？！”孙小红真想揍儿子几下，推了推杨树农，“瞅瞅你儿子，乾的这是啥事？！” 杨立军抿著嘴巴，小声说著：“我也不想要东西，可丈母娘非让我拿……” 见自家男人挨训，常梅忙转移话题：“娘，立军一路回来肯定饿了，先给他弄点吃的。” “我……中午在常昆单位吃过了……”杨立军有点不好意思，“吃的羊肉汤和窝头。” 孙小红都不知怎么说了，点了点儿子额头：“你啊你！真是连吃带拿！” “娘，咱都是一家人，就別说生分的话了。”常梅笑容满面，弟弟真给她长脸。 杨树农在一旁抽著旱菸，感慨一声：“小昆是个好样的，咱们家跟著沾光不少，又拿了满满一麻袋，看看都有什么东西。” 麻袋口绑的严实，杨立军都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倒出麻袋里玉米土豆还有羊腿、羊肚菌、海参，直把杨家一家人都惊呆了。 “这…这也太多了！” 羊肚菌和海参孙小红不认识，但羊腿和其他杂粮可真不少，足够一家人吃十天半月了。 “小昆这孩子，仁义啊！要不……这些东西送回去一些？” 常梅捡了两根玉米，提著羊腿去了灶台，开口说道：“娘，小昆给咱，咱们就吃，他肯定不会让家里饿著，正好拿这些东西给立军接风。” 一家人热热闹闹，杨立军抱著小宝，没回家之前的担忧完全烟消云散。 …… 另外一边，常昆四合院中。 得知小水可以住在家里，几个丫头都玩疯了，拾髀骨玩一会，翻花绳玩一会，藏猫猫玩一会，时刻消停不下。 刘梅芬被吵的收音机都听不清閒，吼了她们一声，四个蹬蹬蹬跑回屋玩萤火虫去了。 “这个地板真舒服，滑溜溜的。”小水躺在木头地板上，来回打著滚。 “我们晚上就睡地板上吧。” “好呀好呀，感觉在地上睡凉快多了！” 四个丫头说做就做，也不想想等下会不会挨揍，把小被子扔到地上，往上一躺。 “舒服啊~” 秀儿蹬著小短腿，窝在被子里，眼睛滴溜溜地转。 “大姐，二姐，你们拉著被子在地板上跑，看看能不能打冰出溜儿。” 这小丫头想在地板上打冰出溜儿，嘴甜甜的让俩姐姐当劳力。 常清、常沐对视一眼，觉得这个好玩，齐声道：“要轮流！” 小水也钻到秀儿旁边，俩人躺在被子上，常清、常沐像俩黄包车夫，拽著被子在地板上打转。 “咯咯，真好玩！” 秀儿和小水被拉著围著屋子转，嘴里大叫著：“快点，再快点！” 跑了三四圈，常清、常沐俩丫头就累的像死狗趴在地板上。 “不行了，你们下来，轮到我们了！” 秀儿玩的正爽，哪里肯停下，小短腿朝天蹬著：“好姐姐，再玩一圈，再来一圈！” 小水抿著嘴笑，她也不想起来当苦力。 “不行，轮到我们了！”把秀儿和小水拉起来，常清、常沐直接躺被子上不起来。 “好吧……” 秀儿和小水一人拽著被子一角，秀儿小小的身体没力气，哪里拖得动俩姐姐。 “秀儿你笨死了！” “白让我们拖你转了好几圈！” “大哥，快来帮忙呀！” 俩姐姐扯著嗓子朝院子里喊。 正在院里閒聊的常昆听见，走进房间一瞧，『啪啪』，轻轻两巴掌糊在俩姐姐屁股上。 “谁叫你们把被子扔地上的，等会娘看见揍不死你们！” 常清、常沐捂著屁股，委屈巴巴，秀儿和小水都享受过冰出溜儿，她们不光白干苦力，现在又挨揍。 “好了，等大哥有空，帮你们做个滑滑梯，你们想怎么玩怎么玩！” “哇！大哥太好了！” “大哥最好了！” 四个丫头眼睛都闪著光！ 第338章 吕家伟没对象 之前常昆就发现，空间中可以处理各种东西。 像杀羊宰虎，只要在空间中处理，根本不用自己动手。 在他想来，只要把木头装进空间，修出个滑滑梯完全没问题。 几个小丫头全身玩的脏兮兮汗津津，全被常昆赶去澡房洗澡。 在村里住的时候，想要洗澡直接去村口小河，往里面一钻，暑气全消。 在城里住这点就不太不方便，只能在自家搭的澡房里稍微冲凉一下，其他家没有澡房的，將就用湿毛巾擦一擦完事。 这就是胡同的生活，就算能到了后世20世纪，条件也不见得有多好，却平白被媒体的宣传蒙上一层神秘色彩。 什么厕所门口排长队，五口三代挤三十平米，走胡同得练缩骨功，遇到窄道才好转身。 最令人敬佩的是胡同住户的停车技术，每次都能停的严丝合缝，离墙面不会超过一厘米。 第二天一早，常昆很早就到了单位。 老早答应单位同事们借相机给他们拍照，一眾妇女同志最积极，比常昆到的还要早。 “常昆来啦。”刚看到常昆进公安大院，宋姨、吴姐小王这些比较熟悉的都围了上来。 昨天下班时候，常昆已经告诉说今早带相机过来。 “你们够早的，宋姨，今天打扮一下，我得叫你宋姐了。” “哎呦，咯咯咯，真的吗？常昆你这嘴真甜。”一句话把宋姨夸的捂嘴直乐。 “那当然，相机在这，你们拿去吧，估计女同志们要拍很久。” 小王接过相机，满脸笑意：“那当然，好不容易拍照片，肯定要多拍几张，要不然对不起咱们清早起来梳洗打扮。” 没理会这些女人，常昆直接回到办公室。 侯军、小於还有吕家伟已经在办公室，个个衣服都烫得板板正正，特別是小於，头髮上还抹了把头油。 “小於，用的什么牌子头油？”常昆笑道。 “什么牌子？没留意啊……” “嘖嘖，应该是司丹康吧？” 办公室三人都看著常昆，不知头油牌子有什么好討论的。 常昆撇撇嘴，有点无趣，这些人，什么梗都接不住，让他很无奈。 “你们穿这么齐整，是准备拍照的？” 小於嘿嘿笑了下：“我相亲对象让我拍个照片给他，昨晚我娘把衣服全部烫了一遍。” 吕家伟哼哼一声：“有什么了不起！” “小吕你这是咋了，情绪不对啊！” “唉，常昆你们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飢啊！” 常昆更疑惑，给小於递根烟：“他这咋回事？” “嘿嘿……还能有啥事，”侯军笑嘻嘻接过话，“估计是前几天別人介绍的对象，又黄了。” “臥槽！死猴子，用得著你多嘴！”吕家伟对侯军翻个白眼，一伸手，把小於嘴里叼著的烟抢到手，狠狠抽了一口。 这一口下去，烟短了半截，小於也不跟他一般见识，直接从口袋掏出大前门，分给常昆一支，美美地点起来。 “常昆尝尝，这是我对象买的。” “小於看起来好事將近啊，待遇够好的，还有对象发烟。”常昆接过烟，瞅了一眼，还是带过滤嘴的高档货，真奢侈。 在家里，老爹想抽个烟，也只能抽没过滤嘴的，就这，还要被老娘嘮叨。 单身就是好，结婚后男人就要被管起来了，一把辛酸泪…… 吕家伟瞪了几人一眼，狠狠咬著牙：“对象给包烟，你看把小於乐的，过两天我找个更好的，给我买汾酒，到时候我请你们喝！” 侯军笑呵呵搂著吕家伟脖子，语重心长说道。 “小吕，我早就跟你说，还是找个农村姑娘最好，温柔贤惠的，下半辈子你就等著享福吧，这可是结过婚前辈的金玉良言，不信你问问曾叔他们。” 吕家伟哼哼两声，转脸看向常昆：“常昆，咱们这些人，我最服你，你说说看，如果找农村姑娘，那不是丟我的脸嘛！” “唉！”侯军嘆了口气，“常昆都没结婚，他能有什么经验，你找错门路了！” 常昆笑眯眯抽著烟，没杀过猪，还没见过猪跑吗，前世看小视频，对婚姻这东西见解可比猴哥深多了。 “小吕，其实猴哥说的没错，照你这条件，真不如找个农村……” “臥槽！常昆，什么条件！你说说，我啥条件，一家两职工，比谁差了！” 常昆：…… 看来小吕知道他自己尊荣不咋的，都不让人说的。 “小於，听我一句劝，找个城里姑娘，万一脾气不好，还不如去找个农村的，把你伺候的跟大爷一样……再说了，农村姑娘有啥不好的，前两个月我还是农村的。” 这时候雷国红和老曾都走进来，听常昆正说著婚姻经，齐齐点头。 老曾嘆了口气，拍拍小吕肩膀：“徒弟啊，常昆说的一点没错，你就看看你师娘，我特么出去钓个鱼都要被管著，嫌弃我只会浪费鱼竿。” 常昆一听就知道老曾肯定是一位常断杆选手，这年头粮食肉食都短缺，如果他能时不时提条大鱼回家，那只会被催著初秋钓鱼。 吕家伟嘿嘿笑了出声，他师娘確实有点虎，在家里说一不二，师父没少受气。 在他看来，那只是师父没挑好对象，如果是他，肯定会选一个温柔善良的城里媳妇。 “傻乐什么！想想自己，你都多大了，还不著急？”见徒弟这副贱样，老曾就知道，他肯定在肚子里笑话自己。 “师父，我才二十一，哪有多大！” “还多大？我这么大的时候，儿子都会叫爹了！要不是你师父，我才懒得多管閒事！”老曾都要被这徒弟烦死了。 吕家伟小声嘟囔著：“我就看上上次那个相亲的，长的又白净，说话轻声细语……” “人家把你踹了，你就別想了。”侯军在一旁笑的很欠揍。 “滚蛋！还没谈呢，要踹也是我踹她！”吕家伟梗著脖子，一脸不服。 常昆转了转眼珠，心里冒出个主意。 “小吕，你还想跟那个人谈对象不，要是想谈，你开金口，我帮你想主意。” 第339章 美女爱英雄？ “真的？”吕家伟一脸惊喜，接著又有点丧气，“那天去相亲，人家看了我两眼，扭头就走。” “嘖嘖，那家条件怎么样？”常昆问道。 吕家伟摇摇头：“不怎么好，好像家里好几个弟弟还没成年……” “小吕，这种条件，你也上杆子要？” “那…那姑娘长的合我眼缘……” “小吕你就直说，你看上人家美色就得了唄。”办公室眾人闻声大笑。 “凭…凭什么污人清白！”小吕脸色都涨红了。 整个办公室来，就小吕没对象，只能任人调戏，一时间屋內充满快活的空气。 “別特么笑了！常昆，你有什么好主意，只要能帮到我，到时候谢礼绝对少不了。”小吕两眼充满期盼。 “这个，需要猴哥和小於一起帮忙。” “还有我们的事呢？”侯军有点好奇。 小於连连摆手：“我能帮啥忙，可別回头小吕找不到媳妇，赖我头上。” “臥槽！我能找不到媳妇？你也就是运气好，要不然说不定我先找到对象！” 眾人见小吕还嘴硬，都摇头不语。 “常昆，你一定得帮我，我终身幸福全靠你了。”小吕凑在常昆身边，一脸討好。 “我只负责出主意，其他得靠猴哥和小於执行，你还是求他们吧。” 吕家伟赶忙从口袋掏烟，办公室挨个帮忙点火，从没见他这么殷勤。 眾人都感觉好奇，问常昆怎么帮小吕追对象，常昆只是笑而不语。 “先去站台转一圈，再回来看看那些女同志们有没有拍完照，拍完了咱们也拍几张。” 六人依旧分成两伙，雷国红带著常昆侯军准备前往候车室，老曾带著小於小吕去往站台。 公安大院中，三三两两女同志正摆姿势拍照，个个笑的花枝灿烂。 “常昆，快过来！”见常昆一行人往外走，宋姨伸手招呼。 “宋姨，什么事？” “快来，我们拍的感觉都不好看，你来帮帮忙。” 常昆连忙拒绝，给女人拍照？这可是个大麻烦，就算这时候拍照不能直接出照片，也会被折腾很久。 “对对，我们还要去巡逻一圈。”侯军扯著常昆胳膊就想走，他还想偷偷问问常昆想出什么好主意，能帮小吕追到对象。 “猴子，有你什么事，要去你自己去！” 女同志们虎起来，侯军根本不敢还嘴，见常昆已经被妇女同志们包围，他赶紧往旁边躲，嘴里还叫嚷著。 “师弟，你等等，我去喊师父来救你。” 这时候雷国红早走远了，他可惹不起这群妇女。 这年头，有几个地方的妇女同志惹不得，一个是工会，二是妇联会，还有就是街道上，这些地方的人几乎都是领导家属。 不说別的，就街道那群人，敢跟她们炸刺，分分钟给你数不尽的小鞋。 这些人，有个专门的名词，叫做太太岗。 至於说以前的时代民风淳朴？那都是说笑话呢，这些关係户大多数人不知道而已。 铁路段公安这些妇女们，不少都是领导太太，枕边风谁不怕，轻易没人愿意惹她们。 常昆被拦在原地，给宋姨小王吴姐还有其他女同志每人拍了一张照片，又教她们怎么站姿，拍照时候怎么构图。 这些在后世小视频上隨便就能看到的拍照知识，在单位女同志的眼中堪称神奇。 “嘖嘖，常昆啊，你这水平去开家照相馆都绰绰有余。” “感觉拍出来照片肯定不错。” “没想到常昆还是个全才，会抓贼，能打猎，连拍照也这么厉害，也不知谁家姑娘这么有福气！” 车小蕊脸色红红，挨到常昆身旁：“常昆，咱俩拍个照片，可以不？” 旁边的女同志都玩味的看著两人，这是有好戏看了？ 都说女追男隔层纱，车小蕊不管是相貌还是身段都很出挑，家世更不错，只要是正常男人都会心动，就是不知常昆…… 常昆摆弄了下相机，一脸淡然：“啊？刚好胶捲没了，我也得去候车室巡逻一下，小王姐，你去我办公室抽屉，里面还有几个胶捲，你们自己拍吧。” 说罢，对车小蕊点点头，转头离去。 没看成好戏，女同志们有点失望，偷眼看向车小蕊，见她咬著下唇，幽怨目光隨著常昆飘远。 “咳咳，我去拿胶捲，咱们刚学了新姿势，再试几次。” 小王的话吸引眾人注意力，瓜可以慢慢吃，现在还是先拍照。 常昆走远，深深呼了一口气。 人有时候魅力大了也是一种烦恼。 怪不得摄影师容易找美女对象，他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刚走到候车室大门，就见雷国红和侯军从里面走出。 “师弟，甭进去了，我跟师父都查好了，啥事没有，国庆想闹事，这纯属脑子有病。” “猴哥，可不能大意，说不定有人就想借国庆搞出点新闻。” 雷国红点点头：“常昆说的是，咱们不能马虎大意。” 侯军可不想听师父说教，凑到常昆身旁：“师弟，快跟我说说，你有啥好主意？” “你说的是什么？” 见常昆打马虎眼，侯军急了：“就是给小吕追对象的事，你不是说还需要我出马吗？” “猴哥，你说美女爱什么？” “美女爱英雄啊，这还用说？！” “那…我们就让小吕当英雄，让他来个英雄救美！” “啊？这？！”侯军和雷国红都愣了，“这么简单？” “你们想啊，小吕那个相亲对象家里几个弟弟，肯定想找个有担当能依靠的男人，小吕在这方面表现一下，那好事不就成了？” 雷国红点点常昆，笑了。 “你小子，我看这事有谱，那……让猴子和小於当坏人，小吕当英雄？” 常昆竖了个大拇指：“还得是师父，一语中的，猴哥扮坏人，都不怎么用装扮！” “臥槽！师弟，你意思是我像坏人？有见过我这么正气凛然的人吗？” 雷国红上下打量下侯军：“別说，猴子还真是本色出演。” 对师父的话，侯军不敢反驳，只是翻著白眼瞪常昆。 “算了，为了小吕的终身大事，我就委屈一下！” 第340章 烤青麦 “誒？常昆不对啊，小於看上去一脸正气，也不像是坏人，你叫他有什么用意？” 雷国红有点疑惑。 “师父，光乾巴巴让小吕英雄救美还不够呀，得让小於先上，被揍趴下，然后让小吕上，这才显示他的英武不凡。” “臥槽，师弟你真阴险啊！一个英雄救美你都能玩出花样来！” “嗯，猴子当坏人，小於救人不成反被揍，再让小吕上……这计策倒是不错，可回头万一小吕跟那姑娘真成了，再见到猴子和小於，那不是穿帮了？” “放心吧，师父，回头行动的时候，给猴哥和小於化化妆，认不出来的。” 侯军嘿嘿一乐，这种好玩的事，当坏人就当坏人吧。 忽然他反应过来：“不对啊，师弟，都要化妆了，为啥还让我演坏人？小於不也能当坏人？” “猴哥，我怕小於演不像啊，你都不用演，只要往那一站……臥槽，猴哥你偷袭我！” 看著俩徒弟笑闹一会，雷国红开口：“別闹了，咱们回去吧，常昆不是说女同志们拍完，就轮到咱们嘛。” “呃，这个不著急，我过来的时候，小王又去拿胶捲了，一时半会拍不完。”常昆怕回去被眾人起鬨跟车小蕊一起拍照，那就尷尬了。 “走，师父，猴哥，肚子饿了，咱们去弄点吃的。” “嘖，这才几点就饿，早上没吃？” “可不是，一早起来就来单位，就知道很多女同志等不及要拍照。” “这个时间有啥吃的，走，猴哥请你去外面吃个炸酱麵。” 常昆摇摇头：“那有什么好吃的，走，师父猴哥我请你们吃个不一样的。” 空间中小麦已经快要成熟，饱满的青麦穗看著煞是喜人，正是是烤麦穗的好时候。 带著两人走到站台，沿著铁轨走出一段，找到几根碎木头，来到一处避风角落。 “就这吧。”他从包里掏出两大把青麦穗，显摆地在俩人面前晃了下。 “臥槽，常昆你哪来的？”侯军声音压的低低的。 “这可不能乱摘，被抓到是要受处分的。”雷国红也有点严肃。 “放心，这东西来路绝对正，你们也不想想，我至於去偷几穗青麦吗？” 雷国红和侯军点头，这倒是，按常昆打猎的本事，真不至於偷。 拿出打火机点燃碎木，又把侯军看得一阵眼热，他洋火都不太捨得用，常昆这个师弟都用上打火机了！ 三人每人拿著一把麦穗，在火苗上烤著。 青烟裹著麦香裊裊升起，这味道真是诱人。 在火上翻转几次，青绿色的麦壳渐渐被熏得发黑，饱满的麦粒鼓胀著，裂开一道道小口。 侯军早已等不及，把麦穗放在手掌中来回搓揉，焦黑麦壳和麦芒落下，露出乳黄色的麦粒。 “呜——真好吃！” 他一把將麦粒塞进嘴里，吃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好些年没吃这玩意了，真是怀念。”雷国红把麦粒搓出来，一粒一粒抿进嘴里慢慢嚼著。 这玩意又不指望吃饱，对他来说这只是吃个感觉。 常昆把麦粒全部搓好，一大把全部放进嘴里，轻轻一咬，清甜的汁水混著炭火的焦香在舌尖炸开。 这味道，並不是绝顶美味，却带来最醇厚的回忆。 吃完烤青麦，三人满手都是黑灰，在旁边抓了几把青草擦乾净，匆匆往回赶。 国庆期间也只能这样忙里偷閒，想要一直躲清閒是不可能的。 侯军嘴唇一圈都是黑灰，常昆和雷国红都没提醒他，谁让他那么心急，青麦没搓乾净就往嘴里塞。 回到公安大院，女同志们还没完成拍照大业，见三人回来，看著侯军都捂著嘴笑。 常昆和雷国红目不斜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侯军摸摸头脑：“咋回事，感觉她们都在看我，难道我今天变帅了？” 回办公室路上，每个人见到侯军都不自觉笑，他也咧著回应。 “今天每个人都跟我打招呼，嘿嘿，我人缘真不错。” 过了几分钟，老曾和小於小吕也回到办公室。 “猴子，你偷吃啥了？” “什么偷吃，能有什么吃的！”侯军摸摸头，不知哪里露馅了。 “还不承认！你个嘴跟啃了黑家雀一样，小於，上，咱们给他来个大刑伺候！” 吕家伟怪笑著，上前伸手捆住侯军。 “臥槽，小吕你个王八蛋，本来我还想帮你追女同志，你敢这么对我？” 听到这话，吕家伟赶紧鬆开侯军，从裤兜掏出大前门：“猴哥猴哥，是小吕我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眾人摇头失笑，这个小吕，也算能屈能伸。 为了能有媳妇，脸皮都不要了。 侯军找块镜子照了下，见嘴边一圈黑灰，自己先乐了，回头佯装埋怨。 “师父，师弟，你俩也不提醒我，就想看笑话是吧？” “哈哈哈……” 办公室又是一阵笑声。 “誒誒，猴哥，到底有啥办法，別卖关子呀！”小吕急得抓耳挠腮。 侯军看向常昆，见其点头，就把三人演连环英雄救美的戏码说了一遍。 听得小吕双眼放光：“这个好，这个可以，我这气质，当英雄最合適！” 老曾笑骂：“有你这么脸皮厚的徒弟，我特么要被气得少活五年！” “常昆，猴哥，小於，大恩不言谢，只要能娶上媳妇，我任由差遣。”吕家伟学著戏文的模样，屈膝抱拳，毕恭毕敬。 “得了吧，到时候你当英雄，別真揍我就行了……” “猴哥，您是我恩人，我哪能真打，到时候我这么一圈，你这么一躲，然后这样……这样……” 吕家伟拉著侯军和小於走到办公室一角演练，以防到时候出了差错。 雷国红和老曾对视一眼，齐齐嘆了口气，小吕这亲事，真是能折腾，这样骗人家姑娘，可別整出什么事来。 常昆忽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小吕，你確定能把人家姑娘约出来？別咱们在这瞎计划，回头你掉链子……” 吕家伟迟疑地张了张嘴：“啊？这…我……” “臥槽小吕，我们在这陪你玩过家家呢？”侯军上前一巴掌拍在他头顶。 第341章 见程敏 吕家伟委屈巴巴：“我…我肯定能把小芬约出来的！” “行吧，反正约不到人，找不到对象的又不是我们。” “对，著急的也不是我们！” “到时候我们都有对象，办公室只有一个打光棍，嘿嘿嘿……” 一句句话把小吕刺激的脸色发白：“臥槽！过两天我也会有对象！” 等到中午时分，宋姨把照相机带到办公室。 “常昆，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大傢伙拍照都很过癮！” 侯军在一旁凑趣：“宋姨，我还以为你们得拍一天，那架势，恨不得一个人用光一个胶捲。” “那不得考虑一下男同志们，你们人更多，总得留点时间给你们。” “唉，可惜年轻时候没这条件，没有拍照片，要不然也能留下不少回忆。”宋姨感慨著。 她忽然想到什么，开口说道：“常昆，那个相机，能不能借我回家拍一下，我家里三个半大小子，平时没空跟他们一起去照相馆。” “宋姨，想拍就拿去，反正我放那也没用。” “欸欸，那真好，多谢你了！”宋姨喜滋滋离去。 侯军和小於对视一眼，同时开口。 “师弟……” “常昆……” 常昆摆摆手：“猴哥，小於，还有师傅曾叔，你们谁想拿回家拍自己商量个顺序，我无所谓。” 雷国红和老曾都笑呵呵答应了，花点胶捲钱就能帮家人拍照，机会难得，可不能错过了。 吕家伟在一旁吵吵闹闹让先在办公室拍照，他还准备把照片给相亲对象看。 “小吕你急啥，你那对象都见过你，给再好看的照片，也没用啊！” 真还別说，这时候的相机拍出的黑白照片，细节拍不清楚，都像自带美顏系统，拍出的人像个个帅哥美女。 “嘿嘿，你们这就不懂了……回头我再让媒人带上照片去小芬她家里，她父母一看，这小伙子明显不错嘛……” 老曾拍拍小吕肩膀：“你小子，为了娶媳妇儿真是一点脸不要。” “师父，咱大老爷们想追小娘们，要脸怎么能行！”吕家伟说起来还洋洋得意。 “小吕这话说的没错，要脸就没媳妇儿，想当年，我……” “別说你的辉煌歷史了，等下再把常昆和小於教坏了！”雷国红一巴掌扇在侯军后脑勺上，把他后续话堵住。 几人在办公室、走廊还有大院里每人拍了一张照片，就算拍完了。 男人对这种东西本来就无感，也就是留个纪念罢了。 拍完照，把照相机传给別的办公室，一行人继续巡逻。 巡逻几圈，看看时间差不多，雷国红和老曾直接宣布解散下班。 常昆直接骑上车前往机关小学，今天吃烤青麦穗的时候，想起程敏可能没吃过这个，正好也有几天没见她。 程敏看到常昆来接自己，笑得眉眼弯弯。 “不是说国庆很忙，就用不著抽空来看我啦！” “再忙也能抽出时间，难道见到我不开心？”常昆逗著她。 “走吧，咱们去公园吹吹风，上一天班累了吧？”程敏笑笑没接话。 “国庆期间，时间紧，可事情也少，那些平时小偷小摸的都绝跡了。” “那就好，每次听说你抓什么小偷特务，我都听的心惊肉跳。” “安心啦，我会小心的。” 两人不著急赶路，推著车慢慢走著，享受悠閒时光。 “对了，小清她们几个上学的事，教导主任跟我说，已经办好了，后天吧，她们就能上学了。” “哟，办事效率倒是快，小清她们几个天天在家念叨著要上学，还要写作业……” 程敏抿嘴失笑：“等她们写不完作业，就知道难受了！” “我让小舅家小水一起去上学，能行吧？” “嗯，没问题，教导主任说不要一下涌进十几个人就没事。” 常昆嘿嘿一笑，不管什么时候，找关係送礼就是管用。 就算到了后世，只要找对人、肯花钱，小孩都会有机会入学。 “这下只剩下秀儿在家了，估计要哭几天鼻子。” 常昆摊摊手：“这也没办法，还没有育红班，秀儿没地方上学去。” “育红班是什么？”程敏疑惑。 “没什么…只是听说有一种专门带四五岁小孩子的学校，也不知什么时候真能有。” 程敏想了一下摇摇头：“你就別想了，那么小的孩子听话都听不明白，谁愿意带，我管这些初小学生，都感觉心力交瘁。” “怎么？不听话的学生很多？” “唉，是呀！这些学生都是机关大院里的，別看才十岁左右，毛病倒是不少，天天调皮捣蛋！” 常昆诧异，这年头还有难管的学生？ 就是打得轻了！ 他记得后世，就算两千年左右的小学生，都有在学校被老师打手心的经歷。 “你没抓起来打？” “倒是打过几次，有些家长蛮不讲理，到学校闹事，后面就没再打了。”说起这个，程敏有点气闷。 这么小的孩子，调皮起来就该狠狠揍一顿。 常昆无语，这时候就有这么难缠家长？ “好啦，不说这个了，公园到了，我去买两根冰棍吃。” 临近夏末，温度还是很高，走到这里，两人额头已经微微见汗。 俩人吃著冰棒，常昆找到个湖边角落，找些乾草小树枝点出个小火堆。 “这是要干嘛？” 常昆从包里掏出两大把青麦穗：“这个吃过没？” 程敏摇摇头，小麦她认识，这种还没变黄的青麦穗能吃，还真不知道。 “就知道你可能没吃过，给你吃点新鲜的。” 程敏好奇看著青麦穗从青变黑，在常昆手掌中被搓揉出乳黄色麦粒，凑在旁边闻了一口。 “感觉这味道不错，又清又香。” “那当然，难道我会给你难吃的东西？” 隨著麦粒入口，程敏眼睛一亮，这种味道，真是从来没尝过，別有一番风味。 帮程敏搓了两把麦穗，常昆隨手把剩下的垃圾扔进旁边湖里，没一会，几条游鱼溜到湖边啄著穀壳麦芒。 “呀！常昆，快看，那条鱼好大！”忽然，程敏指著湖面惊叫道。 第342章 俩条大鱼 湖面上一条鱼还真不小，看样子至少有七八斤重常昆没看系统感应都没留意到，。 对於这种湖里的鱼，他现在都懒得吃。 如果不是重油重盐放锅里做，淡水鱼的口味大多数都比海鱼差远了。 不过，他转眼一想，白送上门的大鱼，不要白不要，这种鱼放在普通人家，绝对能当过年压轴大菜。 “帮我找根长树枝，咱们把鱼插上来。” 常昆左右看看，没找到树枝，让程敏也一起帮忙。 如果用石头，在一击必中加持下，也能打死大鱼，可这样一来，鱼就会沉落水底，根本吃不到。 四周寻摸一圈，一根长树枝没发现。 也是，公园里就算有长落枝，也早就被人们捡回家当柴火了。 “算了，我上树掰一根下来。”常昆不管什么保护树木，双手牵引嗖嗖两下就上了树。 路过一高一矮俩老大爷看著常昆上了树，见他在往下掰树枝，开口喊道：“爷们，你这是干啥？树枝弄下来湿气重，也不能当柴火啊！” 常昆没搭理他们，选了根又细又长的树枝折断，扔到地上。 “嗨！好好的树，你折它干啥，就算饿了，这树叶子也不能吃啊！” “就是，可惜了了！” 高矮俩大爷跟说相声一样，一逗一捧，嘰歪个没完。 常昆把树枝上叶子擼掉，比划一下，点了点头。 这树枝当鱼叉使还不错，带著鱼也不会沉到水里。 至於说公园里这些树，据他所知，过几年起风后，都给红小將们砍了个乾净，连片叶子都没留下。 “快点常昆，等下它要跑走了！” 程敏在湖边看著鱼，生怕它跑走。 至於说叉不到鱼，她都没考虑过，在她看来，常昆打猎都这么厉害，叉条鱼不是轻轻鬆鬆？ “誒哟喂，这鱼不小！” “这小伙儿，想用树枝叉鱼？” “这…真敢想啊，从湖边离鱼不得有十来米？用根破树枝还想叉鱼……” “嘖嘖，湖里有这么大的鱼，咱们回去拿鱼竿钓它两桿，晚上就有下酒菜了。” “喂！我说小伙子，你別叉鱼了，等下嚇到鱼，它就不爱上鉤了。” 得，老头已经把大鱼预定，还以为这鱼铁定会被他钓上来。 程敏回头瞪了眼俩老头，这么吵可別把鱼嚇跑了。 常昆顛了顛手中树枝，没管俩老头，猛地发力一掷。 『嗖』！ 毕竟没练过，树枝打著横飞出去，把俩老头乐得不行。 “哈哈！这小子一看就没叉过鱼，这是想拿鱼叉砸死鱼啊！” 对常昆的称呼，已经从爷们到小伙子，现在变成了这小子。 “这下妥了，他叉不到鱼，咱们赶紧回家拿鱼竿，这鱼与我有缘！” 俩老头也不看结果，转身就走，这么大一条鱼，卖的话能卖上十来块呢！ “中啦！常昆你真厉害！叉中了！”程敏高兴地又蹦又跳。 刚才，树枝就算被打著横扔出去，也是呈一条拋物线朝著湖中飞去。 说来也怪，就在树枝要落入水中的那一瞬，树枝尖端正正对著大鱼头顶，只一下，那鱼便被轧了个对穿。 常昆微微一笑，一击必中从未让他失望。 “臥槽！” “这特么也行？！” “这小子，今天踩了多少狗屎！！” “我的大鱼啊！我的下酒菜啊！” 俩老头听到程敏叫喊声，回头瞧去，眼睛都要瞪出眼眶。 这怎么一点不讲科学！瞎猫真能撞见死耗子？! 眼见大鱼被穿在树枝上，还在疯狂挣扎甩动著尾巴，俩老头急了。 高个老头挽起袖子，挽裤腿就要下水：“小伙子，赶紧去抓，晚了给鱼跑了就可惜了！” “对对，老高水性好，让他帮你去捞！”矮个老头紧张地看著鱼在湖面上甩尾。 “大爷，我自己下去就行，从小就会游泳，这点距离没问题。”常昆可不敢让老头下水，万一在水里抽筋淹水，讹到自己头上那可很噁心。 他三两下脱得剩条短裤，游到大鱼身旁，这时大鱼已经没什么力气，抓起大鱼刚要往回游，忽然心中一动。 在他正下方四五米的地方，另外一条大鱼，正缓缓游动著。 向下一个猛子，游到鱼上方，连水带鱼收进空间。 岸上俩老头正瞪大眼睛看，猛地惊叫出声。 “哎呦，小伙子怎么沉下去了？” “不好，这小子水性不咋地还要逞能，老高你水性好，快点下去救人！” 高个老头丝毫没有迟疑，摆起姿势就要往水里跳。 程敏在一旁急的跳脚，之前她见过常昆抓鱼，记得常昆水性很不错呀。 还没等高老头跳下水，常昆已经浮上水面，手中抠著另一条大鱼鱼鳃，另一只手扯著树枝，慢慢游到岸边。 一手把大鱼甩上岸，另一手的树枝递给程敏，直把俩老头看呆了，使劲揉著眼睛。 这什么情况，不是只叉中一条鱼吗？怎么现在有了两条鱼，还都是大傢伙，每条都有七八斤大小。 “小子……小伙子，这什么情况？” 伸手把常昆拉上岸，还没等他喘口气，高老头就急忙问道。 “我下水时候，另一条鱼碰到我腿，我就憋气把它也拽上来了。”常昆说得轻描淡写。 “誒哟我去！你这……浪里白条啊！” “还能在水里直接抓鱼？这鱼也不像有毛病的样子啊！” 看著地上大鱼活蹦乱跳，俩老头感觉有点怀疑人生。 高老头苦笑一声：“我还以为你水性不好，差点跳下去救你。” 常昆笑笑，这老头虽然嘴臭，心地倒是好。 另外一个矮个老头转转眼珠：“小伙子，这鱼，你准备怎么处理？” “咋了？大爷，你有想法？” 矮个老头不好意思笑笑：“这鱼我看下酒不错，能不能卖给我们？” 高老头连忙附和：“对对，这么大两条鱼，这天气放坏了就可惜了……” 常昆看向程敏：“你想吃这鱼吗？” 程敏摇头：“我可不要，你上次给的鱼比湖里的鱼好吃多了。” “那…大爷，这鱼？”常昆想了下，凭这高个老头好心相救他，卖给他一条应该没事。 高个老头指著叉在树枝上鱼：“这条鱼已经活不了多久，算十块钱，咋样？” 第343章 想当西门庆 “行，就这么著！” 常昆没犹豫就答应下来，俩老头乐地鬍子飞起，一直夸常昆京城爷们大气。 要知道，正常这样的鱼，就算快死了，也能卖上十五块钱。 程敏犹豫一下，没说话。 毕竟刚才高个老头想要下水去救常昆，便宜卖条鱼给他，就当是做好事回报吧。 等俩老头给钱乐呵呵走远，常昆才拎起另外一条鱼。 “剩下这条鱼，你帮我送给小清她们的老师，咱不求老师对小清小沐还有小水另眼相看，只要能正常对待就行。” 上次程敏找那个老师想让小清她们插班进去，却被拒绝。 现如今被教导主任安排进班，如果心眼小的，说不定还会给小清她们脸色看，那还不如在上学前就打好关係。 为了几个妹妹，他也算煞费苦心。 在后世，给班主任送礼那是常规操作，在这时候，就显得很是异常。 程敏张著嘴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没说话，有些事她不明白，但心中清楚，常昆做的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好吧，那现在就去？” “行，你知道那老师住哪？” 程敏点点头：“她离我家隔了三条胡同，刚好顺路。” “我帮你提著，你拿进门就直说自己几个妹妹过两天要进班，让她稍微照顾。”常昆怕这老师想不明白为什么被送礼，索性让程敏说个明白。 “哦……”程敏没干过送礼的事，磨蹭著走到地头，暗自打气很久才进去。 常昆在门外抽菸等著，还没两分钟，程敏就逃也似的跑出来。 “哎！下次可別让我送礼了，话我都说的不太清楚！”她脸色尷尬，见到常昆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常昆笑了下，送礼尷尬是人之常情，也不能像后世，可以直接放在小区门卫，让老师自己去取。 俩人又腻歪一会，各自回家。 “大哥，你回来啦！” “大哥，大哥，娘说明天要回家！” 常昆皱皱眉头，什么明天回家，秀儿说的不清不楚。 “娘说明天回村里，要请人吃搬家饭。”常清说话条理比较清楚。 常昆这才想起这么回事，前一阵搬家的时候，爹娘就说以后要请下村里亲戚朋友，虽说村里亲戚基本都出了五服，但关係亲近的也有不少。 “知道了，我出去下。” 转身找了个无人角落，麻袋里盛满土豆玉米大米，再割下一条马鹿大腿拎在手上。 回到家门的时候，爹娘刚好从外面割草回来。 “小昆，你这又哪来这么多东西？” “娘，这不是听说你们明天回村请客，我弄了点粮食和肉。” 刘梅芬笑呵呵拍拍常昆肩膀：“儿子太懂事了，我本来想著家里剩下那些东西拿回去，就够吃了。” 常昆摇摇头，他太知道老娘什么性子了，如今住到了城里，回村请客还拿玉米糊糊，那不是丟她的脸嘛。 “那正好小清她们回去玩一天，后天就可以上学了。” 常大山和刘梅芬俩人惊喜出声：“上学的事，都办好了？” “办好了，有你准儿媳妇出马，这不就是小事一桩。”常昆把功劳推到程敏身上。 “小敏这闺女真是好！” “娘，我可没空回村，总不能动不动就请假。” “我知道，这点事我跟你爹能办好，就是想再去给你爷奶烧点纸，你不能到场，那就下次补上。” 一家人吃完晚饭，到听收音机的时候，院里又多了两人。 一个老头是隔壁洪老头，旁边一个老太太，年纪也不小，被刘梅芬请进来。 “小昆，这是你刘大娘，也住咱隔壁。” “刘大娘。”常昆喊了一声。 “誒，我刚回来，就听说这孩子又仁义，又有本事，长的又这么好……有对象了没？” 刘大娘前一阵去儿子家住，刚回来就发现隔壁多了邻居，便跟隨洪老头一起过来凑热闹。 本来晚上吃完饭在家都没人跟她聊八卦，对於刘大娘这个同姓本家的到来，刘梅芬热烈欢迎。 “听说你家孩子多，我做了几个蟈蟈笼，给小傢伙们玩。” 刘大娘刚拿出五六个蟈蟈笼子，放在桌上，四个丫头双眼放光，齐齐扑了上去。 “哇！谢谢刘大娘！” “好漂亮！” “是用来装萤火虫儿的吗？” 她们也不贪心，每人手里拿著一个摆弄。 刘大娘也是个喜欢小孩子的性子，教著她们怎么打开笼子，怎么才能把蟈蟈放进去。 “原来是放蟈蟈的，我以前在草地里抓过，烧了吃可香了！”想起那味道，常清舔舔舌头。 “叫声也好听，抓几只来关起来，肯定很好玩！” “咱们回村了就去抓吧！” 四个丫头討论的兴高采烈，旁边的刘梅芬和刘大娘说八卦很也开心。 刘大娘作为老住户，对箱子里的事如数家珍，那家婆婆不给媳妇吃饭啦，这家媳妇偷人被堵啦…… 听的刘梅芬眉飞色舞，以前洪老头来听收音机可从来没提过这些，这下她算找到知音了。 “走走，大哥陪你们回房间玩。”常昆听的有点尷尬，刘大娘描述得太过绘声绘色，把小丫头们都吸引过去，可別把她们给带坏了。 “太好嘍！” 有大哥陪著玩，小丫头们顾不上听八卦，跟在大哥屁股后跑回房间。 点燃煤油灯，常昆掏出本西游记，给她们讲故事。 这时候原著中的孙猴子，可不是后世83版电视里那种大圣的形象，而是妥妥的妖怪。 其他妖怪干的事，他一点没少干，毛脸雷公嘴吃起人来好不嘴软。 翻了两回，常昆读不下去了，真是太毁童年。 重新找了本水滸传，翻到武松打虎给她们接著讲，这个还不错，听的小丫头们惊呼连连。 “哇！我要当武松！” “秀儿喜欢当老虎，让她当老虎！” “对对，我们轮流当武松，秀儿最小，只能当老虎。” 秀儿板著小脸，本来她以为老虎是最厉害的，没想到被武松打死了。 “大哥，你打猎这么厉害，也想当武松吗？” 常昆想了想，如果是小时候，他肯定愿意当武松。 至於长大后嘛，恐怕是个男人都想当西门庆吧…… 第344章 微胖？ 一夜无话，清晨天还未亮，刘梅芬就把四个丫头喊起来。 “快点收拾，想回村玩就早点走，要不然就待家里別走了！” 如果是別的事，小丫头还能赖床。 但一听要去玩，她们一咕嚕爬起来，吵吵闹闹跑到水池洗漱。 爹娘早已把要带的粮食和肉装好，驮在小毛驴后背，然后让秀儿趴在上面。 可別其他三个丫头羡慕的要命，央求了好久，老娘才答应半路上可以每人换著坐。 “大哥，我们走啦！” 她们像个得胜回朝將军，每人都背著个小挎包，里面放著几个玩具，准备带回村炫耀。 今天自行车给爹娘骑，常昆出了巷子，坐公交车上班，这时候车票还真不便宜，一毛五分钱。 车上售票员到了站就喊一遍，公交车速度跟自行车差不多，摇摇晃晃跟坐船一样，晃得常昆快要睡著了。 忽然一声惊叫：“哎呦我的钱丟了！” 常昆一个激灵醒来，回头看去，是个中年妇女，长的五大三粗，正瞪著眼睛四处巡视。 “哪个王八操的，敢偷老娘钱？！” 这年头坐公交车的，大都是有正式工作，社会地位不低，被偷了钱出奇的愤怒。 常昆开启感应，发现小偷在刚刚停车的时候下了车，此时正站在车外咧嘴笑。 “停车，停下车！”他喊了两句。 售票员本不想搭理，每天在车上都有人丟钱，值得什么大惊小怪。 转头见到常昆一身公安制服，犹豫一下，还是让司机停下车。 “公安同志，每天都有人被偷，管不过来的，根本抓不到小偷，而且，就你自己……” 售票员见常昆相貌堂堂，不由多提醒一句。 “放你娘的屁！老娘钱丟了，肯定要抓到小偷！”丟钱妇女本来就恼火，见售票员还要劝常昆別多管閒事，更是怒火中烧。 “先別开车，等我一下。”常昆匆匆下车，直接朝呲著牙笑得正得意的小偷走去。 “我屮？还有人多管閒事？”小偷见常昆走来，直接大呼一声，“兄弟们，干活了！” 周围三四个年轻人围了上来，个个摩拳擦掌：“兄弟，別以为当了公安就了不起了。” “有些事你还是少管为好！” “跟著小崽子废话什么，干他！” 臥槽！这几个人真是找死，太囂张了！ 常昆脾气上来了，直接每人鼻孔里赏了一股辣椒素。 “啊！我屮……” “什么玩意！” “额的娘咧！” 四个小偷捂著脸，在地上翻滚著，常昆上前踢了几脚：“怎么样，嘴不贱了？” 这时候小偷还是有传承的，平时拉帮结伙遇到单个公安还真不怕，没想到常昆不按套路出牌。 四个小偷只顾著呻吟，鼻涕眼泪哗啦啦往外流。 这时候丟钱妇女咚咚咚跑下来，上前先踹了几脚，才去小偷身上搜出个手绢小包，翻看了下，里面钱都在，咧开大嘴开心笑。 一旁看热闹的热心群眾见小偷没反抗，也凑上来拳打脚踢，这年头的人可不像后世，打个小偷还要吃官司，被欺负到家里了还手还要变成互殴。 小偷被捆起来，热心群眾早把他们推著前往派出所。 见没自己的事，常昆回到车上。 “小同志，这是刚才的车票钱，你帮忙抓小偷，咱们没別的能耐，只能帮你免了票钱。”售票员递迴一毛五给常昆。 说实话，除非是跟小偷当同伙，要不然车上哪个售票员司机不痛恨小偷，常昆能帮他们除害，他们心里感激的很。 推让几回，常昆把一毛五收进口袋。 旁边丟钱妇女笑的一脸热切：“同志，今天多亏你了，你在哪个单位上班？” 听说常昆是铁路公安，妇女笑得更热情了：“同志你结婚没，我家有个闺女，年龄跟你差不多，长得可好了，一点点微胖……” 听到微胖这个词，常昆恍惚了下，这年头微胖绝对是个褒义词，身体胖就代表家境好，遇到疾病也更有抵抗力。 到后世则完全不同了，微胖都成了有些小仙女们的避风港。 男人眼中的微胖165cm，110多斤，女生眼中微胖155cm，140斤以上…… 不经意扫过妇女胸前大山，常昆打了个寒颤，这俩大柚子，能压死人，他可消受不起。 “大姨，我已经结婚了。”他一句话把妇女后续堵死。 “嘖，可惜了了！”感觉到常昆的敷衍，妇女也不好多说什么，接著问起常昆有没有兄弟没结婚的。 十分钟后，常昆到站，赶紧跳下车。 他擦了把额头汗水，喃喃自语：“妈的，再也不坐公交车了，差点被绑走当女婿……” 到办公室的时候，吕家伟正向侯军和小於炫耀著什么。 见常昆进门，他赶忙凑到跟前：“常昆，你瞧瞧，我拍的照片怎么样？” 接过他递过来的照片，常昆瞧了两眼，还真不错，黑白照完全把他满脸的痘痘遮盖了，再加上边缘不清，像是加了五级美顏，他差点没认出这是小吕。 “你照片怎么这么快？” 吕家伟得意道：“为了能追到对象，我昨天去照相馆，花了大价钱，又是排队又是熬夜，让照相馆帮我洗出来的。” “嘿嘿，小吕为了对象，也算煞费苦心了。”侯军拍拍小吕肩膀，“回头要是真成了，得给我包个大红包啊！” 吕家伟拍拍胸脯：“那没得说，就算不成……呸呸呸，肯定能成！” “肯定要好好感谢你们，今天下班我就去找媒婆，让她把这照片给对象家里人看看。” “到时候，哥几个，你们可別掉链子呀！” 侯军拍拍胸膛：“放心，小吕你相亲都成咱们段里老大难了，我肯定不会掉链子！” 小於也笑著应了，自从他有了对象，小吕心態稳不住了。 见其他三人看向自己，常昆愣了下：“这没我啥事啊，你们去就行了！” “那不行！”三人异口同声，少了常昆这个军师，就像少了主心骨。 这时门外走进雷国红和老曾。 “在闹什么呢？刚才段长通知，下午下班不许走，今晚有行动。” 雷国红开口就是加班的坏消息。 其他人听了还没什么，小吕满脸失望，张嘴大喊：“啊？我还想让媒婆帮我去约对象呢！” 第345章 前往抓赌 听到晚上段里有行动，不让下班，吕家伟简直失望透顶。 “小吕，別著急嘛，你没对象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侯军搂著他脖子打趣。 “唉！好事多磨……师父，到底啥行动啊，还得段里人都留下。” 老曾一瞪眼：“想知道，自己问段长去！” “晚上才行动，不会是抓特务吧？”吕家伟小声嘀咕著。 『啪』，老曾一巴掌扇在他头上：“你特么嘴上没把门是吧，什么话都敢往外吐露！” 几人依旧分成两队巡逻，大院中遇到小王。 “常昆，昨晚宋姨用完相机，明晚你借我用下唄？” “你怎么不今晚借？” 小王笑笑：“今晚不是有行动嘛，又不能回家。” 吕家伟在一旁听到了，连忙插嘴：“王姐，你们文职也要加班？” “唉，谁说不是呢，其他文职能下班，我得跟著写行动报告……” 小王嘆著气，她又没想著升职加薪，一点不愿加班，特別是夜班！ “那，你知道是什么行动不？” 小王翻了个白眼：“小吕这也是你能打听的？万一泄密了是不是要找你审查？” “算了算了，惹不起！”吕家伟赶紧溜走。 巡逻到站台，过来个便衣跟他们打招呼。 “雷叔，猴子，常昆……” “是贵哥，有事？”侯军笑嘻嘻应道。 “你们去天津那次，不是还送了个贼给我嘛，一直没说声谢谢。” “哟，那你得谢谢我师弟，贼是他发现的！”侯军把常昆拉到跟前。 常昆跟贵哥握了下手：“贵哥，咱不用说什么谢谢，都是为了工作。” “话不是这么说，得亏这个贼，这回我可能立功了。”贵哥拿出烟，帮几人点上。 “哦？就一个贼，里面有故事啊贵哥？”侯军听了立马来了兴趣。 贵哥嘿嘿一笑：“晚上你们就知道了。” 知道跟晚上行动有关，侯军虽然心痒痒，也不好再打听。 几人吞烟吐雾一阵，各自归位巡逻。 临近下班的时候，段长张庆丰把参与行动的人全部召集到小食堂。 没办法，参与人员足足有三十人，办公室不够大，根本挤不下。 等人到齐了，张庆丰先招呼眾人吃饭。 本来单位是不管晚饭的，今晚要加班，总不能让人饿著肚子打仗。 昨天剩下的羊汤，配上拉嗓子的玉米面窝头，每个人都吃的很香。 能在单位吃一顿，就为家里省下一顿，本来对晚上加班微有怨言的人心里舒坦了。 常昆嚼著玉米面窝头努力往下吞，差点被噎得翻白眼，心里默默嘆口气，如果不加班，这时候已经在家吃海参了吧。 时不时有同事过来跟他打招呼，都想认识下这个时不时给段里供肉的牛人。 饭吃完，他脸都要笑僵硬了。 当名人也挺难，这才在单位里应付这点人，后世那些明星网红的，天天得摆出笑脸，也不知脸上肌肉会不会抽筋。 “好了！饭都吃完了，我先介绍下行动！”张庆丰站在前面拍拍手，吸引大家目光。 听完案情，常昆才知道，今晚行动不是抓特务，也不是抓小偷，而是抓赌场！ 听到这个，所有人都兴奋了！ 不管是此时，还是后世，公安最喜欢抓赌，一个是风险相对小，而最重要的是可以扩充单位的小金库。 抓赌时候，赌桌上一桌子钱，就是没人承认是自己的，那不充公还等著干嘛。 后世的公安小金库可能也就过年过节发点水果月饼，算得上锦上添花。 这时候可不一样，多点钱就能让单位人多吃几顿饱饭，听到是抓赌，每个人都摩拳擦掌。 讲了几句，张庆丰把贵哥叫到跟前：“这个赌场，是王贵发现的，现在让他介绍一下赌场情况。” 眾人很给面子的呱唧呱唧鼓掌，能给单位弄到钱粮肉的人，在哪里都会受欢迎。 贵哥靦腆一笑：“这个多亏常昆把一个贼让给我，我才审出来了。” 眾人又是一阵掌声，隨著贵哥介绍，都明白案情由来。 那天常昆急著上火车，没等小偷出手就让贵哥把他揪出来。 后来贵哥在小偷身上搜出刀片，可小偷楞说那是用来刮脚皮的。 这年头公安没那么讲究人证物证，见小偷就是不承认，气得贵哥拿皮带狠狠抽了一顿。 小偷实在顶不住，还是不肯承认自己偷东西，反而交代出几个赌博窝点。 这个可比抓个小偷重要多了，贵哥踩点几个地方，都毫无所获。 直到最后一个，他偽装成醉汉，才找到这个窝点。 经过几天踩点观察，他已经摸清窝点规模和行动规律，上报段长后，张庆丰当机立断，今晚直接行动。 至於说上报上级，或者联合其他派出所一起行动？ 那到时候查到的钱物怎么分配，扯皮起来没完没了，还不如把好处先自己吞了。 只要把案子做的乾净利索，就算上级知道了这么回事，也只会夸讚。 可万一让关键人物跑掉，追究起来，张庆丰得担不少责任。 为了单位小金库能充盈一点，张庆丰寧愿小冒风险。 为了完美解决这个赌场，张庆丰把段里所有能行动人员全部留下，除了一些文职妇女。 说完前因后果，贵哥拿出几张纸，分给眾人，上面画得甚是详细，不光把赌博窝点前后几个门画出来，就连周围房屋街道也都標註的清清楚楚。 看得出来，对於这事，贵哥是真下工夫了。 抓捕行动的主力由段长亲自带领，贵哥熟悉地形打头阵。 本来段长安排常昆在外围蹲守，这是怕赌场內有危险，对他有所照顾。 这时候可不能搞特殊，就算別人不说，心里也难免嘀咕。 在常昆强烈要求下，同样参与到抓捕人员中去。 三十人分成三队，一队冲前门，二队守后门，剩下三队守墙边街角。 正常来说，这么多人参与抓捕赌场，不应该有漏网之鱼。 有了这样三层安排，如果赌场的人还能逃走，只能说命有点好。 八点十分，准备就绪，人马全部出发。 第346章 二男一女？ 今晚的京城，月色暗淡，路上超过十米就看不清人影，此时正是抓人的好时机。 张庆丰带队一路来到赌博窝点街道口，挥手让贵哥上前。 眾人噤声，看著贵哥悄悄向前，消失在夜色里。 侯军在常昆耳边嘀咕：“让贵哥一个人去，行不行啊？” 常昆没搭理，开启的系统感应中，密密麻麻全是红点。 窝点中红点至少有二三十个，街道上一东一西有两人，应该是望风的。 能把望风的安排到街道上，看来这窝点挺有財力，赌得定然不小。 雷国红敲敲侯军头顶，让他闭嘴。 王贵那小子在部队练过几年，如果连个望风的都解决不掉，那可白瞎了。 常昆感应中，东边望风的人忽然身体一软，慢慢倒在地上。 应该是贵哥给了一记手刀，看来贵哥武力水平还真不错，干翻这人乾脆利落，没有被另一边望风的察觉。 又过了一分多钟，西边望风的人同样被放倒。 其他人还都不知贵哥这边的情况，等得有点心急。 万一贵哥失手，被望风的喊一嗓子，窝点里赌徒四散而逃，他们这二三十个人，根本抓不过来。 就算要杀过年猪，抓起来都费劲，更何况是活生生的人，遇到逃命的时候。 直到听到轻轻脚步声，看到贵哥身影回来，张庆丰才鬆了一口气。 “都解决了？” 贵哥嘿嘿一笑：“俩望风的，都晕倒了，没个半小时他们醒不来。” “开始行动，脚步放轻，谁都別给我出紕漏！”张庆丰手一摆，当先带队向前摸去。 快到窝点的时候，眾人各自分开，前门、后面还有墙角、街边各就各位。 张庆丰一声令下，“跟我冲！遇到拿枪的，就地打死，出事算我的！” 经过战乱的人，心都很野，平时看著嘻嘻哈哈，关键时候开枪绝不犹豫。 相比放跑赌场的人，他更怕自己同志受伤，还是让罪犯流血比较好。 此时赌场里面还是欢腾一片，这时候就体现出望风人离老窝太远的坏处了。 今天晚上月色无光，赌场里面的人没发现望风的人已经被解决掉，张庆丰断定，今晚的行动已经成功了一半。 赌场大门在撞木之下毫无抵抗，赤裸裸张开了门户。 一队十几號公安从前门一拥而入，嘴里大喊著：“公安，子弹不长眼，都別动！” 这处窝点是在一处看似废弃的四合院中，东西厢房加上正屋，一共三大间房子只有正屋亮堂如白日。 “一队一组东厢房，二组西厢房，剩下的去正屋！”张庆丰有点兴奋，很久没指挥战斗了，偶尔抓个赌也算让他过把小癮。 雷国红、侯军和常昆还有小王四人分在一小组，闻言听从指挥就要破门而去。 常昆犹豫一下，还是开口：“小王姐，你等等，里面有三人，正在……” 三人闻言停下脚步，还以为里面有危险，这时候还往前冲，那是傻子。 “师弟，里面的人有枪？”侯军手按小钢炮，保险悄悄打开。 常昆看了小王一眼：“我听到声音了，是两男一女，没穿衣服，小王姐就別上了……” 听到两男一女没穿衣服，旁边的年轻公安们眼珠子都圆了。 虽然大多数都结婚了，可也没见过这么刺激的场面啊！ 吕家伟张了张嘴，刚要说话，被老曾一巴掌扇在头上。 如果让小吕这时候说出也要跟去看看的话，他这当师傅的脸就要被丟光了。 小王朝东厢房呸了一口，转身隨剩下的人跑向正屋。 有危险直觉的感应在，常昆根本不怕被人打冷枪，在东厢房门口晃了一下，知道里面没有危险，也懒得看二男一女裹著床单的丑態，直接走到院中。 侯军三蹦两跳衝进东厢房，小声喊著：“师父师弟，这种脏事，让我来代劳。” 这时候搜查西厢房的小於小吕跑出来：“常昆，西厢房里面关著俩人，估计是借的赌场钱，被扣在这了。” 常昆点点头，正要跑去正屋，被小吕一把拉住。 “誒…別走呀，说说那里面啥样？”吕家伟眼睛亮的像灯泡，踮著脚尖想看看二男一女什么情况。 一旁的小於脸色发红，扭捏著也想往里瞧，又有点不好意思。 这时候，別说小日本拍的东京不热，就连图画都没有一点，像金瓶梅这样的大作，一般人根本弄不到。 对於男女之事，除了口口传播，其他的全靠想像。 这时候有免费的春宫剧看，怪不得这俩青春小伙子按耐不住骚动。 常昆没理这俩货，有胆就自己进去看，反正他在前世在国產区还有日韩欧美区早看腻了，那里面花样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她们做不到…… 此时张庆丰已带队封住正屋大门，里面浓烟滚滚，这是令人把湿草点燃，扔进屋里，当年大炮楼用这招极好，现在就等著里面人投降。 还不到一分钟，里面人呜呜叫喊，再不出门要被熏死了。 张庆丰喝道：“一个一个走出来，双手举高，要不然一枪俩眼！” 屋里大多数人都是赌客，就算被抓了也只是罚款最多再加上几天义务劳动，哪至於拼命。 隨著赌客老老实实排队出来，公安们没有丝毫懈怠，举枪一个个把他们绑好，手銬虽然不够，麻绳管够。 此时要防开赌场的人狗急跳墙，这些人肯定不单开赌场，什么逼良为娼，强买强卖，绑架勒索，都是开赌场的伴生品，严重的甚至杀人放火，无所不为。 张庆丰严肃的脸色渐渐露出笑容，今晚的行动出乎意料的顺利，人都抓住，赌资往小金库一存，单位里至少能过上几个月的舒坦日子。 咦，有点不对！常昆疑惑地看著系统感应。 一个个罪犯红点从正屋走出，屋內渐渐只剩下寥寥几人。 其中三个红点没有往外走，反而在向下行，接著穿过前门墙边看守的公安，看方向，是逃向街道外围。 臥槽！开赌场的这么会玩，还搞地道战？ 也不知地道里面有没有埋地雷，可不能轻易冒险。 如果下面还有地雷，那不就成了地雷战…… 第347章 大尿淋头 能从地道逃跑的，必定是赌场內重要人员，如果真让这三人逃跑，那今晚这场行动，至少算失败了一半。 如果被上级知道主犯逃跑，张庆丰麻烦不小。 为了扩充下自己单位小金库，张庆丰私自行动，对下属同志確实不错，不能眼睁睁看著不帮忙。 此时正屋內所有人都已走出，被麻绳穿成一串，个个垂头丧气。 张庆丰慢慢踱步，虎视眈眈盯著赌客：“谁是赌场主使，自己站出来，免得受皮肉之苦，到了现在，你总不能还以为躲在人群里就没事了吧！” “还死扛是吧，自己站出来和被人供出来待遇可不一样！” 常昆脑中急速思索，总不能直接说自己知道赌场的人从地道跑了吧，这根本没法解释。 怎么办？ 可不能让他们这样逃走！ 很快就有了主意，反正其他人都已被抓住，这里也没什么事，他转身走到东厢房。 “猴哥，跟我来一下。” 侯军已经把两男一女死死捆在一起，站在旁边嘿嘿直乐，今天他算是长见识了。 “师弟干啥呀，我这忙著呢！” 常昆：…… 他现在別的地方不忙，就属眼睛最忙。 “走走，別把眼睛看瞎了！”常昆拉著侯军就走，要不是怕一下抓三个赌场头目太出风头，他才懒得来叫猴哥。 “唉，师弟，这么好看的戏，过了今天就没了，你到底要干啥？” “陪我去方便一下。” 侯军：“臥槽，师弟，你自己去方便就行，叫我干啥？” 常昆冷笑一声：“你就说去不去吧，不去下次遇到嫂子，我可得好好说说今天晚上你的表现。” “你……师弟你可真毒啊！我服了，去还不行嘛！” 俩人拉拉扯扯往外走，小於小吕见了连忙跟上。 “常昆，猴哥，你们去哪？” “猴哥，猴哥，给我讲讲！” 俩人像跟屁虫一样黏在侯军身后，好奇宝宝一样问东问西。 侯军回头瞪了俩人一眼：“我说你俩烦不烦，想看自己进去看不就得了！” 小於脸色涨红：“我没想看，凭什么污人清白！” 小吕唉声嘆气：“我倒是想进去看，就是人言可畏啊！师父说我敢进去看，他就要清理门户。” “好羡慕你啊猴哥，运气真好，今天算是大饱眼福了吧，到底是什么样的？” “去去去，我可是正人君子，一眼都没看，你俩一边玩去！”侯军嘴里这样说著，那得意神情让小於小吕俩人恨得牙痒痒。 常昆眼珠一转，刚好这俩人跟过来，三个赌场头目一人一个，免得见猴哥得了功劳他俩眼红。 “走，一块去方便一下！”他扯著俩人一起往外走。 吕家伟挣扎一下，还是被扯走了，嘴里小声叫著：“我还想等看那两男一女被拉出来，常昆你这不地道啊，一点不让我看！” 常昆摇头失笑，那男女都被裹著床单，能看到个啥？ 如果因此错失立功机会，小吕大腿都会拍肿！ 拉著三人越走越远，三人感觉不对劲。 “常昆，方便一下跑这么远干嘛，隨便找个墙角就行了！” “就是，都是爷们，还害羞？” “该不会是太小，怕给人看见吧？哈哈哈……” 常昆瞪了眼小吕，嘴巴这么臭，怪不得找不到对象，决定等下让他吃点苦头。 拐了个弯，来到一处街角草丛边。 “就这吧。”常昆感应到，那三人就停在这里，已经开始往上爬了。 其他三人齐齐无语：…… 跑出这么远，就为了撒泡尿？ 浪费看好戏的时机，常昆，你误我啊！ 侯军和小於摇头表示自己没尿。 常昆也没有动作。 只有小吕，嘴里嘟囔著：“跑这么远来连尿都不撒，这不是浪费吗？” 掏出傢伙，一股水流喷出，正中草丛中心。 “哈哈哈，看我远不远？！常昆，快来比一比！” 侯军和小於捂脸转身，真特么不想认识这样的同事，这么大人了还玩这个，丟死个人！ 就在此时，草丛中草皮猛地被掀开，三颗头颅齐齐探出来。 吕家伟的黄色水流直直喷到三颗光溜溜头皮上面。 “妈呀！” “臥槽！” 小吕脸色唰的一下变的惨白，只觉得三魂丟了两魂，双腿发软直接瘫软在地。 大晚上的，往地上泚尿正爽的时候，忽然见从地下冒出三颗头，没被嚇晕掉，已经算他胆大。 三个赌场头目更是亡魂大冒，今晚被公安查到，先是堵在屋里被烟燻，他们三人强自镇定，挨到后面趁人少烟浓，偷偷从之前准备好的地道溜走。 就在刚逃出生天，心神最放鬆刚从地道钻出来的时候，谁知道外面猛然站立一人，往他们头上餵尿。 这一股尿，直接点燃他们心中火气。 作为街道地下面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刚被公安追堵，此时竟又被人尿在身上！ 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小子，你找死！” 三人挣扎几下，跳出地道，正想挥老拳让小吕尝尝滋味。 却忽然发现，面前不止撒尿的一人，身后还有三人探出脑袋瞧著自己。 妈的，四个人又怎样，凭自己鼓楼三虎的战力，还收拾不了几个小年轻？ 得快点解决掉这几人，万一被窝点公安听到动静就糟了。 嘎达嘎达捏著拳头，还没等动手，就看到其中一个笑眯眯的高大青年手里拿著一把54对准自己。 臥槽！这什么情况！ “兄弟…兄弟，不至於的，怎么还动枪了，你们尿了我们一身，我们也没说啥呀！” 三人中最魁梧的老大点头哈腰，见风使舵的功夫极为嫻熟。 “哦？那你刚才是想干嘛？”常昆笑眯眯说道。 “没，没干嘛，我们这就走，就走……” 一旁吕家伟被侯军和小於扶起来，见状开口：“常昆，是我不对，尿在这三个大哥身上，我该道歉。” 该说不说，小吕作为一名公安，三观还是正的，没有仗著自己身份胡作非为。 小於把小吕拽在身后，也从枪套里面拔出54式。 “小吕你可长长脑子吧！大半夜，这三人从地道里跑出来，能是正常人？！” 侯军后知后觉，手忙脚乱拔出枪：“臥槽！特务？！” 吕家伟晃了晃脑袋，难以置信地指著自己。 “我？一泡尿，尿出仨特务？” 第348章 大鱼跑了？ 仨赌场头目快要嚇尿了。 干特务这罪名，他们也承担不起。 “我们不是特务啊！” “我们是良民！” 侯军大喝一声：“良民？你仨大晚上躲在地道里，玩藏猫猫呢？” “这…那……我们不是坏人！”三人支支吾吾找不出理由。 怕自己四人出来太久，让同事担心，常昆直接开口：“猴哥，小於小吕，今晚咱们是来干啥的？” 侯军和小於小吕张大嘴巴，对视一眼。 “臥槽！这仨是赌场的人！” “妈的，立功了！” “哈哈哈，我神尿立大功。” 三个赌场头目这才知道，面前这几个是公安便衣。 妈的，怎么会有这么倒霉的事！ 地道挖出横穿街道，跑了这么远，还能遇到公安撒尿，这就离谱！ “小於，你跑快点，回去跟段长和师父说，咱们在这边地道抓了仨大鱼！”常昆吩咐著。 小於一脸严肃，看看三个傢伙，点下头转身就跑。 这种在段长面前露脸的机会让给自己，小於心里感激得很，如果是猴子和小吕，这俩没心没肺的货，恐怕都不明白常昆用意吧。 脑子乱七八糟想著，他很快跑回窝点。 另一边，听到回去喊大队人马，三个赌场头目不著痕跡对视一眼。 眼前还剩下三个公安，等会人多了，他们再也不会有逃脱机会。 三对三，我方逃生，对面是拿工资的必然不会拼命，优势在我！ 三人像是排练过，手同时摸向腰间，欲作困兽之斗。 常昆哪里会给他们机会，在他们动手的一瞬间，子弹精准穿过三人琵琶骨。 出发行动时候，段长就提醒过，就算让罪犯死几个，也不希望自己同志流血。 此时侯军和小吕正聚精会神，自己如果还用辣椒素放倒敌人，这根本没法解释。 枪响声划破夜空，那三个傢伙惨叫一声，手捂住肩膀，失去了反抗能力。 远处的雷国红、老曾和张庆丰等公安听到枪声心急如焚，奔跑速度又加快几分。 雷国红和老曾很担心自己徒弟，今晚的对手是开赌场的人，都是些心狠手辣之辈，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张庆丰一脸严肃，怪不得在抓的人群中，只找到几个赌场打手，却怎么也找不到赌场头目，原来都借地道跑掉了。 听小於说他们几人抓到三条大鱼，他喜出望外。 赶到地头看著在地上萎靡呻吟的三人，眾人都鬆了一口气，也没问谁开枪，为何开枪。 只要罪犯没死，还能开口就都好说。 雷国红和老曾拔出枪，在周围警戒。 这就看出老公安和新苗子之间的区別，之前常昆侯军还有小吕三人只知道盯著赌场头目，一点没有留意到周围情况。 万一周围真有人接应赌场头目，再如果常昆没有系统感应，他们非常可能遭遇危险。 张庆丰看看地上三个禿瓢，嘴角不自觉咧出笑容。 抓到赌场头目，今晚的行动，算是功德圆满了。 “说说，你们怎么跑到这么远抓到这三个傢伙？” 常昆和侯军对视一眼，齐齐看向小吕。 吕家伟一脸兴奋，终於轮到我发言了嘛！ “段长，是这样，我们四个想要方便一下，就找到这里，我刚开闸放水，只见那地道里冒出三颗光头，被大尿淋头……” 他简短说了下事情经过，听的张庆丰一脸无奈，这四个小子，立功是真立功，只不过这立功的方式，回头怎么能写在报告里！ 老曾在旁边偷偷瞪了眼小吕，收到这么个徒弟他心里真的很累，反正都立功了，领导才不管你是怎么立功的。 就不能跟领导说巡逻到这里抓到人犯的，反而在这说什么开闸放水、大尿淋头。 本来这徒弟找对象就费劲，这样立了个功劳，不出明天，整个单位都会知道他用尿擒贼的八卦，谁还愿意给他介绍对象。 张庆丰勉励几句兴奋的吕家伟，走到草丛地道旁，忍住尿骚味往里看了几眼，脸上阴晴不定。 还真多亏了这几个小子，要不然赌场头目可真要跑了。 地道內两三人可以並行，这样的地道，靠著赌场几人可不能完工，应该是抗战时候就有的。 见段长有点后怕，常昆心中暗笑。 富贵险中求，也在险中丟，段长也是为了全单位的人，自己当然要儘儘力。 “搜身，看看伤势，別让他们死了。”张庆丰对雷国红和老曾摆摆手，这是要把功劳坐实在他们两对师徒身上。 雷国红打开手电，跟老曾蹲下检查。 “这谁开的枪，枪法不错，三枪打在一个地方，看著血糊糊的，实际上都是皮肉伤。” 常昆笑笑没说话，有一击必中技能在，距离又这么近，还不是想打哪就打哪。 老曾抬头看看，知道是常昆所为，笑道：“怪不得常昆打猎厉害，就凭这手枪法，就了不得。” “不用管他们，这点伤口流血也流不死！” 说话功夫，俩人从三个头目身上搜出三把枪和几十发子弹，还有一千多块钱和各种票据。 就这？ 不光雷国红和老曾不满意，就连张庆丰也黑著脸。 这些钱和票都是赌资，还有赌场日常抽水的累积，看似不少，可这些东西估计自己单位只能留下一半，剩下的向上级交一些，在鼓楼派出所这边办案，所属地也要有所表示。 大概估算一下，忙活一晚上，平均每人连半个月工资都挣不到，这是油水最大的抓赌？ 张庆丰眉头皱得仿佛能夹死苍蝇，点上一支烟，朝著地上三个头目喝道：“你们三个，钱在哪交代清楚 ，识相点，免得受皮肉之苦。” 这年头公安可不跟罪犯讲人权，况且这些开赌场的，平时肯定丧尽天良，不知有多少人为此家破人亡。 三个头目本来胳膊伤口就痛，此时听到还要受皮肉之苦，大声求饶起来。 “领导，我们只是小嘍囉！” “我们也不知道钱在哪里啊，这些钱都是今天赌桌上的。” “赌场不是我们开的！” 常昆目光一凝，这三人说的竟是真的！ 有看人识慌的技能在，观察这三个傢伙的微表情，竟然没有撒谎。 这么说，赌场大老板还没抓到？ 可感应中，並没有其他罪犯逃脱。 难道？大老板没在赌场里！ 如果真是这样，最大的鱼没抓到，钱也没搜到多少，今晚的行动算是失败了。 第349章 大水冲了龙王庙 其实，这三人虽没撒谎，但也不是什么赌场小嘍囉。 敢號称鼓楼三虎的地下黑势力，岂是易与之辈。 也就是被常昆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要不然凭三人身手，怎么也要挣扎一番。 听到这三人狡辩，说自己不是赌场老大，张庆丰狠狠咬牙：“看来你们不吃点苦头不肯说啊，行，带回段里再说！” 三个傢伙只是胳膊受了皮肉伤，爬起来走路没一点问题。 这个时候，张庆丰才问向小吕：“你这泡尿还真立了功，跟我说说，怎么想起跑这么远来方便？” 吕家伟尷尬笑笑，指著常昆：“是他叫我们过来方便，也是我们运气好。” “哦？”张庆丰转头看向常昆，点了点头，“常昆运气一向不错，打猎从不失手，抓贼也有一套。” “说说，你怎么想要跑这么远来方便？” 经歷过战火年代的张庆丰反应很快，地道这么远，正常来说，根本不会有公安追到这边。 常昆挠挠头，这真的很难解释，索性耍赖道：“这一路上民房都有住人，总不好尿人家墙根吧……不知怎么就走到这边来了。” “这么简单？”张庆丰还是有点疑惑。 “嗯嗯，不是这样，难道我算到这边有地道，让小吕尿他们的脑袋？” “呵呵，你小子！今晚得亏你们几个，要不然赌场头目抓不到，赌资也搜不到多少，后面很难办了。 ” 张庆丰不管那三个赌场的人说话是真是假，就凭他们知道这条地道，在赌场里地位就不低。 正押著人往窝点走的时候，咚咚咚跑来一行人，亮橙橙手电筒上下晃动。 “什么人？站那別动！” 看到对面也是一副公安打扮，张庆丰嘖嘖嘴，刚才开枪的响声，到底惊动了鼓楼这边派出所。 在城里开枪，確实不是小事，没有公安过来查看才是怪事。 他喊了一声：“公安抓赌，现在没事了！” 毕竟他们铁道公安跑到鼓楼地面来抓赌，有点越界了，名不正言不顺。 “还敢冒充公安？！兄弟们，准备战斗！”来人手电筒照过来，早已看清，这边的人没有一人穿公安制服。 见到对面这么多人，手里似乎还拎著枪，来人有点毛骨悚然，大热的天，冷汗唰地流下额头，这难道是又出现了什么组织？ 『咔嚓咔嚓』一阵保险声。 张庆丰麻了，这特么如果跟鼓楼派出所火拼上，造成人员伤亡，明天不用上级谈话，他趁早自己抹脖子算了。 “不许反抗，都放下枪！”指挥不动对面公安，他只能让自己这边不要妄动。 “可…对面的人肯定要把人都抢走啊！”就算小吕这样的憨货，都知道事情搞清楚后，对面公安肯定会趁势把赌场人员和赌资一起抢走。 “废什么话，放下枪！” 张庆丰难道不明白这事，现在最先考虑的肯定是双方不能在这黑夜开枪，要不然还不知要酿出多大祸事。 至於说赌场人员和赌资，这时候根本顾不上了。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常昆感觉黑暗中对面人声似乎有点耳熟。 他靠到前面，站在手电筒光照下，大喊一声：“是不是申大哥啊？” 对面来人一愣，仔细看了几眼，哈哈大笑：“是常昆？你怎么在这？” 申勇收起枪，走到前面，拍拍常昆肩膀：“大晚上不睡觉，这是听到枪响，跑出来凑热闹？” 这位申勇，身为鼓楼派出所一大队大队长，和常大山关係很好，跟常昆老早就认识了，当初常昆抓特务，他也混到了不小功劳。 “哈哈，申大哥，你忘了我现在在哪上班了？” 申勇愣了下，恍然大悟：“这……这是你们段里出任务？” 常昆点点头：“这是我们段长张庆丰，这里都是我的同事们。” “哎呀领导，不好意思，天黑没认出来，大水冲了龙王庙。”申勇只是个派出所大队长，离段长还差好几个级別呢。 他不归张庆丰管，但还是表现出相当尊重。 张庆丰有点尷尬，越界跑来鼓楼抓赌捞外快，还被人家看到了，人家还这么客气，让他都不好接话。 “那什么……你们所长是小程对吧，我跟他姑父方庆生是战友，回头让他到段里找我。” 案子虽然是自己这边办下来，可也要给鼓楼派出所分润些好处。 “誒，话我一定带到，辛苦领导了。”申勇笑呵呵应著。 双方都是公安，而且对方级別比自己这么大很多，他总不能动手抢人抢赌资。 这种麻烦事，回头扔给所长愁去吧。 “申大哥，有空来家里喝酒，我爹说请你几次，都请不动你。”常昆笑著把抓赌的事略过。 “一定一定，这不是太忙了嘛。” 两边寒暄几句，各自分开。 “这事整的！”张庆丰嘆了口气，本来不多的赌资又要拿出去一笔了。 常昆劝道：“段长，赌场大头的钱咱们估计还没找到，回去审一下，找到背后老大就好了。” “说是这么说，现在没抓到赌场老大，估计后面更难。” 带人回到赌场窝点的时候，其他公安正牵著绳把赌客往外押。 每个人都乐呵呵的，以为今晚收穫赌资肯定不少。 小王单独带著一个身披床单披头散髮的女人，动作轻柔生怕嚇到她。 女人在东厢房抓住的，小王以为这是个受害人，被逼著伺候男人。 別看女人身披床单，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但在常昆感应中，女人也是罪犯一员，就是不知在赌场中扮演什么角色。 不会是个西安丹姐一样的老大角色吧，常昆摇摇头，老大玩这么花？可能性有点小。 “行了，归队！”张庆丰有点鬱闷，忙活半晚上，估计分给上级再加上给鼓楼派出所的，自己段里剩不下多少东西。 不过还好抓到了赌场三头目，要不然上级那边他都不好交代。 这会儿，外围蹲守的人员也都回来了，见到还有个披头散髮的女人，身上只有一张床单，偶尔露出一片肌肤，眼睛都亮了。 小王挡在女人身前，恶狠狠瞪著这些臭同事。 人家被逼著伺候俩男人，已经够可怜了，怎么还一直盯著看！ 第350章 又白又大 一路回段里，除了张庆丰，其他人都兴高采烈说说笑笑。 小於小吕把侯军夹在中间，眼睛不自主瞥向前面披床单的女人。 妈的，如果自己进的是东厢房，床单底下的风景足以大饱眼福，猴子真是占大便宜！ 左右看看没人留意，吕家伟悄声问道：“猴哥，白不白？” 侯军瞪了小吕一眼，接著嘿嘿笑一声：“那黑灯瞎火的哪里看的清，不过应该是白的，借著外面一点月光，都有点晃眼睛……” “臥槽！” “妈的，我还没见过女人！唉！！” 嫉妒令人面目全非，小吕小於都想掐死猴子。 咽了下口水，吕家伟又问道：“大不大？” 侯军歪著脑袋，两眼冒光，双手在胸前划了个圈，压低嗓音：“比早点摊上的烧饼还大，跳起来一颤一颤的！” “你真是畜生啊！” “有这么好事你怎么不叫我们！！” 小於小吕想像著那画面，齐齐打了个寒颤。 特么的，本来感觉抓到三个赌场头目，今晚算是收穫不少。 跟猴子比起来，简直亏到姥姥家了！！ 侯军无辜看著俩人：“我想喊来著，师父说你们敢进来，曾叔肯定要把你俩腿打断清理门户。” 吕家伟狠狠咬著牙：“早知道这样，拼著挨师父揍，也要进去帮忙看管犯人啊！” “那景色，恐怕比今晚的月亮还要美吧……”不知想到什么，小於嘿嘿笑起来。 “好你个小於，平常你最正经，没想到竟也这么好色！” 小於扭捏著：“我才没有……这不是为以后孩子吃奶考虑嘛！” 侯军和吕家伟点点头：“恩恩，都一样，我们也是为以后孩子考虑！” 常昆给三人竖了个大拇指，色就色嘛，男人不都一个样，非要给自己找个藉口。 想要男人不色，有一个绝佳办法，就是让他处於贤者时间，俗话说事前xxx，事后xxx，身无欲心自然就会平静。 “誒，师弟，刚才你怎么不进去看，师父还小声嘀咕说你是不是身体有问题，连不穿衣服的女人都不想看……”说完女人，侯军想起常昆的异常表现。 “那有什么好看的，我都有媳妇了，才懒得看別的女人。”常昆说的大义凛然。 实际上，前世想要在国產日韩和欧美里面找点中意的片子看都费劲，审美早已疲劳，更何况黑漆漆的屋子里一个普通女人。 侯军狐疑看著常昆，怎么也不相信，还有这么正直的男人？ 要知道，就算是师父偷偷瞄了好几眼那上下晃动的弧线，都被他发现了。 小於一拍大腿：“对对，常昆说的太对了，我没进去看，也是因为有了对象，不能对不起我对象！” “切！” 侯军撇撇嘴，说的这么大义凛然，要不然刚才小於那懊悔的表情，他差点就信了。 “你们都有对象了，合著就欺负我孤零零一个唄！不管了，回去你们就照计划，帮我追到对象！” 经过猴哥描述那大大圆圆顛顛，吕家伟更渴望，恨不得马上找到对象，直接结婚洞房。 “放心啦，小吕，常昆出的主意虽然老套，可一定能管用，哪有美女不爱英雄。” 说说笑笑，一眾人回到段里。 接下来，抓到的赌徒一个个审问，最主要的还是那三个赌场头目。 今晚张庆丰把大厨老李也留下来，皇帝不差饿兵，先给大家每人俩大包子填肚子。 段里有人专门负责审问，常昆想了下，虽然自己有看人识慌的技能，也没有抢著去干活，总要给別人留些功劳。 包子的麵粉黑乎乎，不知掺杂了什么，里面的馅料也只是野菜，他不想吃，直接给雷国红和侯军每人分了一个。 这时候已经没他们办公室这些人什么事，常昆打个招呼骑车就往家走。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到半夜了，爹娘坐在枣树下打著瞌睡。 “爹，娘，你们怎么不回屋去睡，这么晚了。” 刘梅芬被惊醒，看到儿子回来咧嘴笑著：“也没多晚，小清她们也闹著要等你，刚刚睡著。” “以后我要是回来晚，肯定是单位有事，你们就別等了。” “啊？！是单位有事啊！我还以为你跟小敏玩去了。”刘梅芬眨眨眼，白担心了，还以为儿子跟小敏玩的太晚，气血方刚，按耐不住…… “儿子饿不饿，我给你热点吃的，都是现成的，快得很。” 常昆拍拍肚子：“回来的时候，单位给了俩大包子，吃得可饱了。” “那就好……你不知道，今天我带小清她们回村，村里人那叫一个热情，平常不怎么来往的人家也都来帮忙。” 常大山撇撇嘴，小声嘀咕一句：“还不是为了吃一顿，帮点忙就能混一顿好吃的，这么好的事，不来才是傻子。” “咋了？你家现在发达了，看不起乡亲们了是不？儿子，你可別学你爹……” 常大山不理会老伴，儿子回家他也就放心了，溜达著回屋睡觉。 刘梅芬笑呵呵的跟儿子吹嘘在村里多么风光，就连几个丫头也被村里玩伴捧在中心。 忙忙碌碌，不就是为了家人安稳幸福。 月已过半，夜色微凉，常昆丝毫不觉厌烦，听老娘讲著家长里短。 第二天一早，常昆还没起床，就听几个小丫头吵闹著。 “大哥回来啦！” “大哥，大哥，娘说你跟小敏姐去玩了，怎么不回来带我们？” “我们什么时候睡著的，都不知道。” 唉！小孩子也不知哪来这么多精力，刚起床，常昆就被吵得头痛。 昨晚睡得太晚，他就闭著眼瘫在床上：“你们昨天回村里，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我们去放风箏了！” “还有，还有，王小华他们兄弟还带我们抓泥鰍。” “还去逮了好几个蟈蟈，他们没吃，都送给我们了。” “大哥我去拿给你看。” 一天加上一晚上没见大哥，四个丫头感觉跟大哥有说不完的话，要把昨天开心的事都分享给大哥。 她们兴冲冲跑出去拿蟈蟈笼子，想要给大哥看自己的蟈蟈。 “啊，我的蟈蟈没了！” “我的也没了，呜呜呜……” “大哥，大哥，不好啦！” 常昆嘆了口气，得，不能赖床了。 第351章 女色误人 “大哥，快起来呀！” 还没等常昆起来，小沐秀儿就奔到房间，爬到床上拽胳膊。 “好好好，起来了！” 常昆把秀儿搂在怀里，下巴胡茬磨蹭下小脸，狠狠吸了口奶香气，把秀儿痒得咯咯笑，才把她放走。 小孩子身上有股莫名气息，总是让人留恋，像擼猫吸猫气一样让人沉迷。 “怎么回事，蟈蟈怎么会跑了？” 他走出屋子，见小清正沿著院子墙边四处搜寻。 “大哥……”常清哭丧著脸，“昨晚玩睡著了，蟈蟈笼都忘了盖盖子！” “你们啊！下次大哥没回来，就自己去睡，以后上学迟到了，可是要挨骂的。” “啊？”小清小沐小水三丫头傻眼，上学不就是玩嘛，怎么迟到还要挨骂。 她们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只有秀儿毫不在意，反正还没轮到她上学，摇晃著常昆的胳膊：“大哥，快帮我找蟈蟈，它不回家会饿死的！” 这丫头还以为蟈蟈像小孩子一样，不会自己找吃的，只会等著投餵。 感应中，早发现了四只蟈蟈都还在院里，树下，鱼池旁，小天井下。 四合院的院墙挺高，蟈蟈根本跑不出去。 “你们自己找吧，反正蟈蟈也跑不出去。” 给小丫头们找点事干，省的天天疯来跑去。 “哦，好吧！” 四个丫头本来不情愿，转念想了下，抓蟈蟈也不错。 “小蟈蟈，你躲在哪里，我来找你啦！” “找到你要唱歌给我听！” “嘿嘿，不听话要打屁股哦！” 饭也顾不得吃，像是跟蟈蟈捉迷藏一样，她们躡手躡脚四处搜寻。 看看手錶，还不到六点，天也就刚亮一会。 常昆想了下，还是早点去上班，昨晚抓的那些开赌场的还有赌徒不少，同事们估计已经忙得不可开交。 跟爹娘打个招呼，骑上车直奔单位。 跟他想的一样，进了公安大院，里面人人走路带风，管刑侦审讯的同志们都听著黑眼圈。 常昆没有问审讯结果，轮到自己出力的时候毫不吝嗇，该是同事们的活他不会上赶子抢著做。 进了办公室，发现整个办公室人都到齐。 “哟，我还以为自己能到的最早，师父猴哥你们这更早啊！” 侯军打个哈欠：“誒，昨晚下班走的时候，段长就交代让今天早点来，这两天估计会挺忙。” “猴哥你咋了，昨晚没睡？”虽说昨晚加班了，可回到家也才十一点，年纪轻轻睡六七个小时足够了。 “唉！”侯军长嘆一口气，“昨天受刺激了，折腾到两三点……” 常昆一脸问號，什么刺激，又折腾到两三点，怎么听不懂呢。 侯军一脸猥琐，指著小於、小吕：“你看看这俩货，黑眼圈比我还重！” 果然，小於、小吕俩人像是熬了几天没睡，黑眼圈都快赶上国宝了。 “你们，这都是咋了？昨晚不是一起下班的嘛？” 老曾没好气瞪著几个货：“哼哼！昨晚见到女人，估计都睡不著吧！” 常昆恍然大悟：“猴哥，你可真行！” 这能理解，对於从未见过那种画面的60年代人，猛然受到刺激，很容易激动得半夜睡不著办大事。 可小於小吕咋回事？ 转头看向这俩货，他们还没结婚，没有对象能睡一个被窝。 况且，就凭猴哥几句描述，再加上看了披床单女人背影，就忍不住了？ 这俩货，耐受力也太差了！ 小於小吕满脸燥红，大半夜做手工被同事看穿，太特么丟人了！ “那什么……我巡逻去了！” 小於脸皮薄，当先衝出办公室。 侯军和小吕紧隨其后：“快走快走，这两天估计会挺忙！” “女色误人啊，好好的三个娃，成啥样了！”常昆笑得嘴都歪了。 看了场笑话，给雷国红和老曾散棵烟。 “师父，昨晚带回来的人，都审完了？” 三人站在办公室窗边吞云吐雾，雷国红嘆了口气：“审完了，听说起获的赌资不多，赌场的黑钱也没找出来！” “昨晚你们抓那三个头目，咬牙说钱就那么多，其他钱在哪里只有赌场老大知道，没看出来，那仨货还是硬骨头，皮带打断两根都不交代。” 老曾接过话头：“昨晚咱们估计白干，赌资就千把块，再加上一些票据，除了上交一部分，还有留些给鼓楼派出所……” 常昆犹豫一下，说道：“我出去看看。” 赌场的黑钱没找到，赌场老大也没抓到，这样一来，赌场老大隨时可以再召集人手重新开个赌场窝点。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这种事听说的太多了。 赌场只要开起来，还不知会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常昆不想坐视不管。 小王一脸憔悴，见常昆往段长办公室走，开口问道：“常昆？你没去巡逻，找段长有事？” “也没什么事，昨晚赌场老大没找到？” “是呀！真没想到，赌场老大难道没在赌场坐镇？” “小王姐，你说赌场老大，会不会隱藏在赌客里？” 小王摆摆手：“这个刑侦组的同志们很有经验，不会被蒙蔽的，那些赌客都被一一甄別，等家人来交了罚款就放走。” 这时候，赌博这种事情，不会把人抓进里面踩缝纫机，要知道各部门粮食紧缺，看守所也不例外。 如果把赌徒抓进去，看守所根本养不起，总不能把人饿死吧。 忽然，常昆心中一动：“小王姐，昨晚那女人？” 小王斜瞥了眼常昆：“怎么，你跟那些臭男人一样 ，也想要自己看看？” “呵呵，小王姐，我是那种人嘛！那女人已经放走了？” “还没走，今天一早已经找人通知她家人接她回去，唉，被抓在那干那种事，也是可怜人……”小王见昨晚那女人伺候俩男人，同情心泛滥。 还没被放走就好，既然系统判定女人也是个犯罪分子，至少说明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小王姐，我去看看，感觉那女人不像是普通受害人！” 小王鼓起嘴巴，怒瞪常昆：“还说自己不是那种人，这么快就露馅了！！” 第352章 诈审 “嘖，怎么就不信我？” 常昆挠挠头，女人思维真奇怪，还以为天下男人都好那一口。 “跟你说，单位男同志都不许靠近那个女人，人家已经够可怜了，你们还就想著那事！”小王有点恨铁不成钢，没想到这么好的常昆，这时候也靠不住。 昨晚还是她亲自审问的那女人，听那悽惨经歷，她眼泪当时就没绷住。 “唉，”常昆有点烦，跟女人讲道理，真是想当然，还不如去找段长，“段长在哪里？” “他一早就去上级匯报了，没抓到赌场老大，昨晚行动成了一锅夹生饭，功劳没多少。” “那……昨晚抓到那三个光头呢？” “跟我来吧。”只要不打扰那可怜女人，小王还是很好说话。 俩人走进审讯室，那三个赌场头目被拷在窗边栏杆上，靠著墙根头一点一点打著瞌睡。 “进了这还睡得著？”小王上前啪啪啪几巴掌扇在三人脸上。 对於这些逼迫妇女的恶人，她恨不得直接枪毙了他们。 “同志，別打了，我真不知道啊！”三光头中老大哭嚎著。 昨晚被狠狠收拾了几顿，刚迷迷糊糊睡著，梦里又在跟老大嘿嘿嘿，没想到又被一巴掌扇醒。 轻轻一挪动，只觉得后背火辣辣的痛。 嘶！这些公安下手真是狠啊！ 要不是怕供出老大，事后被报復灭口，他早就鬆口了。 常昆摸著下巴细思，自己能辨认谎言，可这不单不能当做证据，这种不科学的事他也不敢让別人知道。 “小王姐，你帮我找三块布条来。” 小王有点疑惑，当著犯罪分子面，也没有细问，直接推门出去。 “还认得出我不？”常昆拖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三人面前。 三人摇晃著光头，昨晚天太黑，他们没认出常昆就是用枪打伤他们胳膊的公安。 三人中老大仔细看了几眼：“是你！昨晚是你开枪的！” 常昆慢悠悠点起一根烟：“就是我，怎么，还想报復回来？” 三人齐齐摇头，现在被公安控制，他们哪敢有什么想法。 况且昨晚这人连续三枪，都打在自己胳膊上，当时疼的要命，可现在都没用缝针，血都不怎么流了，这枪法，听都没听说过。 常昆才懒得管他们想什么，想报復也得能出去，就凭开赌场的罪名，就算他们吃不到花生米，至少也要在里面劳动个十年八年的。 “你们遇到我算是运气好，如果是別人枪法不准，还说不准打你们身上哪个零件。” 听了这话，三人鬱闷地想要吐血，这叫运气好？ 好不容易从地道逃出来，结果迎面遇到几个公安撒尿，光头被浇得现在还有味，唉，说多了都是泪…… 三人其中一人见审讯室只有常昆一人，小心翼翼举起手：“领导，我想方便一下。” “旁边有痰盂，自己动手。” “我……我想来大的，等会这里弄的臭烘烘，你们同志又要嫌弃。” “憋著！真敢拉出来，等著挨揍！”常昆知道，对这些人不能有一点好脸色，要不然他们要求会越来越多。 况且这人说话时候眼神闪烁，想解大的肯定是在撒谎，至於为什么撒谎，肯定是想著机会逃走。 在这没有监控的时代，逃走就意味著很大可能真的恢復自由。 就算对自己枪法身手再有信心，常昆也不想多事。 这时候，小王回来了，手上拿著一摞布条。 用布条蒙住三人眼睛，常昆开口道：“从现在开始，你们三人都不许说话，只能点或者摇头，谁开口谁挨揍，懂了没？” “领导，懂了懂了！” 『啪！』 一皮带抽在开口那人胳膊上。 “不许讲话，听不懂是怎么回事？！”常昆把皮带放在手上甩著，啪啪作响。 另外俩人连连点头，庆幸自己反应慢了一拍，没有挨揍。 “算了，还是把你们嘴堵上，省的等会打你们，还浪费我时间。”把剩下布条堵住三人嘴，这下他们想说话都不能够。 眼睛被蒙住黑布，嘴巴也被堵住，三人不由一阵恐慌，不知道常昆要拿什么手段折磨他们。 “好，现在我问问题，你们只许点头或者摇头。”常昆示意小王拿起审讯本在一旁记录。 “常昆，这是怎么个章程，不让他们讲话，能问出什么东西？”小王满脸疑问，要说打猎抓贼，她还是很服常昆。 可这审讯不一样，像眼前这三人，同事们软的硬的都试过，他们就是咬牙说不知道老大在哪，连赌场黑钱也不知藏在哪。 忙活一晚上，同事们都觉得这三人可能真的只是小头目，根本不了解赌场老大行踪。 “小王姐，你就记录，我也只是试试看。” 小王点点头，反正其他同事也没什么好办法，大不了再折腾这三人一遍。 “你们仨人，谁是老大？” 其中一个年纪大的点点头，另外俩人摇摇头。 “好，就是这么回答，谁是老二？” 另外一人赶快把摇头换成点头。 “剩下的就是老三……我现在问你们，赌场黑钱的下落，你们知不知道？昨晚只搜到一千多块钱，记住，想好了再回答！” 常昆紧紧盯著三人表情，看看他们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有所隱瞒。 三人没有丝毫犹豫，一齐摇头。 其中一个嘴里支支吾吾还想说话，忽然想到皮带抽肉的疼痛，又把嘴紧紧闭上。 “好，就是这样，回答快一点，就少受点罪。” 小王看向常昆，似乎想问怎么记录。 “小王姐，他们怎么回答，你就怎么记。” 小王犹豫一下，还是下笔记录，虽然不知常昆在搞什么，希望他能问出点东西。 “现在再问你们，赌场老大的下落，你们知不知道？”常昆语速加快。 三人摇头速度更快，光头摆动的幅度也比刚才大了很多。 常昆心中一笑，这不就露出马脚了，系统看人识谎直接判断出来他们在撒谎。 “嗯，好！两人摇头，一个点头，你们仨怎么回事，难道只有一个是赌场老大的亲信？” 常昆转头对小王眨眨眼：“小王姐，把这个点头的带出去，审他一个就可以了，能交代出赌场老大的下落，算是將功补罪，至少能少蹲五年大牢。” “至於其他俩，就没用了，什么信息都不知道，到时候直接重判！” 第353章 女老大？ 小王眼睛一亮，还能这样诈人？！ “好，另外两人確实没价值了，你跟我走吧。 ” 三颗光头急得冒出冷汗，又是点头又是摇头。 如果三人都不交代，那自己熬个十年八年出狱后，还是一条好汉。 可现在有一人要交代，那等自己出狱了，肯定会迎来赌场老大的疯狂报復。 小王出门让同事把三人中老大带走，剩下的老二老三慌得嘴里呜呜直叫。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侯军的叫声。 “师弟，段长回来了，在找你呢。” 常昆微微一笑，正好借这个时间，让这三个小头目自己胡思乱想一阵。 “来了，猴哥！我跟你说，已经有人交代了，赌场老大被抓住，咱们又要立功了……” 他说话声音故意放低，又恰好能被审讯室的老二老三听到。 “呜呜…呜呜……” 身后老二老三有点谎，如果有人交代了，那自己还坚持个什么劲！ 留在审讯室的小王蹙著眉头若有所思，这样一来，三个人还真可能爭相交代。 嘖嘖，常昆这脑子怎么长的，真是好使！ “师弟，赌场老大在哪？咱们现在动手去抓？”侯军一脸兴奋，昨晚一起抓了三个头目，今天再能抓到赌场老大，跟在师弟身后，功劳拿到手软！ “刚才我是诈审讯室里面俩人，嘘……” 侯军眨眨眼，虽然没明白常昆到底什么意思，也跟著『嘘』了一下，小声道：“好的师弟，这是秘密！” 常昆哭笑不得，猴哥这智商，不適合思考转弯的问题。 见侯军带著往办公室路上走，他问道：“段长在咱办公室？” “嗯，找你好像是因为昨晚鼓楼派出所的事。” 难道是程杰把这事捅到上级去了？ 不会，他不像是这种没政治头脑的人，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打小报告太掉档次。 思索间，走回办公室。 “段长！” “誒，常昆来了，”张庆丰打个招呼，又摆了摆手：“猴子你忙去吧。” 侯军呵呵笑道：“段长，我也不忙，我帮你倒点水。” 常昆无语，这猴哥是真没眼力劲，段长明显是想找自己谈事，不想让猴哥听。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猴哥，你在外面帮我看著，有人来叫一声，我跟段长谈点事。” 常昆总不能看著傻猴哥挨训，把他支了出去。 “常昆，听说鼓楼派出所所长是你大舅子？”等侯军走出门，张庆丰直接开口。 “还没结婚…只能说是准大舅子。” “那也快了嘛，年轻人结婚就更有担当了。” “嗯嗯。”常昆看著段长，知道他后面有话要说。 “嗨！这话说起来不好意思，昨晚咱们去鼓楼界抓赌，如果办事漂亮，又没被鼓楼派出所发现，那就很好办。” “可现在不光鼓楼派出所当场发现，赌资咱们也没起获多少，唉！” “段长，咱们昨晚收缴一千多，也不少了。”常昆安慰道，一千多块钱足够支付三十多人工资了。 平常单位里欠下的什么医药费，报销单，都可以结清。 “话虽这么说，今天我去上级那，想要通通气，没想到……一千多块一分没给我留，就留下那些票据！” 常昆一愣，上级这么贪的嘛，不给吃草，以后还怎么指挥下面干活。 张庆丰似乎知道常昆想什么，摆了摆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上级领导刚好跟鼓楼的上级是连襟，人家是拿这些钱去堵连襟的嘴了……” “唉！”他长嘆一口气，挨领导呲倒没什么，就是感觉对不起单位同志们，白让他们忙活一晚上。 剩下的这些票据，他准备全部给鼓楼派出所，至於说剩下东西太少，那也是实在没办法。 刚好知道常昆跟鼓楼派出所是亲戚，就想著让他出面说说。 归根到底，这都是公家的事，钱多钱少也进不到个人口袋，只是充盈单位小金库的计划落空了。 常昆听完，呲呲牙：“段长，这事咱们不急，说不定抓赌还有额外收穫呢。” “额外收穫？”张庆丰一愣，昨晚已经把人都抓回段里，没抓到赌场老大。 “段长，刚才我在审问昨晚那三个头目录，赌场老大的下落，他们已经开始愿意交代了。” “此话当真？！”张庆丰喜出望外。 昨晚缴获的赌资实在太少，如果能抓到赌场老大，肯定会有所收穫。 到时候，不光能分给鼓楼派出所一些，就连自己单位小金库资金也有著落。 “还等什么，快去接著审！”拽著常昆胳膊，他迫不及待往审讯室走。 刚进审讯室，里面老二老三听到脚步声，嘴里呜呜直叫。 『啪啪！』 “不让你们说话，都忘了是吧！” 小王两皮带抽下去，老二老三老实了。 看到这造型，张庆丰有点惊奇，捂嘴蒙眼也能审出消息？ 他没说话打扰，只是静静待在一旁。 “你们老大已经基本交代，现在给你们个机会，到底知不知道老大藏在哪里？”常昆直接开口。 听到常昆还愿意问他们，俩人拼命点头。 “好，那老大年纪比你们大？” 俩人丝毫没有犹豫，脑袋左右摇摆。 “嗬！年纪小，还能降服你们，这老大本事不小呀！” “他现在还在鼓楼？” 俩人又是摇头。 “难道跑外地去了？” 还是摇头。 “赌场老大昨晚也被抓回来了？”常昆问话语速越来越快，丝毫不给他们思考时间。 老二没有犹豫，抢先重重点头。 老三额头汗珠顺著脖子流下，紧张的全身颤抖，想到在监狱多蹲五年牢的场景，又想到可能面临赌场老大的报復，也跟著点头。 小王早已忘了在审讯本上记录，张大嘴巴看著常昆。 讲政策讲到口乾，这三人不听，皮带抽的都快断掉，这三人也不怕，这时候竟怕被同伙抢先说出赌场老大下落，这也太神奇了了！ “她是女的？”听到赌场老大昨晚就被抓回来，常昆眼中精光一闪，想到一个可能。 其他赌客早被查个底掉，只要身上有一点问题，肯定不会被放过。 没有仔细查的，恐怕只有那个被单位妇女们同情的女人了！ 昨晚被抓时，那女人在同时伺候俩男人，看起来是那样可怜。 但！排除一切可能，剩下的只有一个真相！ 小王满眼惊恐，笔都被嚇得掉在地上。 昨晚被抓的，只有那一个女人，听到常昆问出这个问题，她也想到这个可能。 最关键的是，刚才她听说，那女人被家属接走了！ 第354章 潘银莲 『咚咚咚！』 顾不得再听审问后续，小王猛地衝出审讯室，把张庆丰撞了一个踉蹌。 “这……小王是咋回事？” 张庆丰还没明白髮生了什么，只觉得小王有点疯。 “段长，小王姐去追罪犯了，没事，咱们接著审。” 在感应中，代表那女人的红点並没有走远，才刚刚出了公安大院，小王完全能把她抓回来。 听到常昆问赌场老大是不是女的，俩头目稍稍犹豫，还是点下了头。 到此，就完全可以確定，那女人真是赌场老大。 嘖嘖，身为老大，深夜在黑漆漆的房子里二男一女，真是会玩。 正常人看到当时场景，只会当做男玩女。此时看清身份后才会发现，这是女老大玩弄男性…… 张庆丰眼睛瞪圆，过了好久，才接受那可怜兮兮女人是赌场老大的消息。 “这！这可真他妈的！” 他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真没想到，找不到审不出的赌场老大，一直就在眼皮底下。 要不是常昆，差点被她溜走。 如果往后，这个赌场老大再被別的公安单位抓住，翻起今天抓人又放的事，他张庆丰恐怕会被其他人笑死。 他用力拍了下常昆肩膀：“常昆，你可真是员副將啊！” 常昆轻笑没讲话，本来他不想冒这个风头，可若不出手，让赌场老大跑了，他心里会更不安。 “哎呦，刚才小王是去？”张庆丰忽然想起小王的异常，回过味来，那女人是已经被放走了？！ 见常昆点头，他待不住了，赶忙出去调兵遣將，如果让女人跑了，就真的闹笑话。 常昆没动身，点上一支烟默默吞吐。 这时候的人完全想像不到，怎么能有赌场老大这样的女人。 这么开放的行为，比流氓罪严重多了，就算她没开赌场，也是要被赏一颗花生米。 此时，公安大院外。 小王气喘吁吁衝出去，左瞧右看，没见到那女人身影，额头冷汗都冒出来。 “小王，你在这找什么呢？”远处，宋姨满脸笑容走过来。 “宋姨，昨晚抓赌那女人，你瞧见没？” “刚才送走了啊，我怕她家属歧视她，跟著做了一路的思想工作。”宋姨感觉做了件好事，心里还挺开心。 昨晚她没参加行动，今早一上班就听到两男一女的大新闻。 等到见过那女人，她更对其心生怜悯，不光把放在办公室的旧衣服给她，更是不许段里其他大老爷们靠近打扰。 小王大喜，一把抓住宋姨手掌：“宋姨，快，带我去找那女人！” 宋姨笑吟吟的：“小王，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她那家属一口保证，不会歧视她，肯定会好好对待。” “哎呀，宋姨，不是！”小王急的跺脚，“那女人，她是赌场老大啊！” “哦，这样啊！”宋姨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隨口应和。 等反应过来，她猛地拍著大腿，方言都冒出来：“额滴娘咧！” 俩人顾不上多说，宋姨在前，小王紧隨其后，跑到大街上左右张望。 “在那！”小王眼尖，在一处小胡同外认出了宋姨送的衣服。 宋姨反应更快，张口喊著：“小潘，等等，我这还有东西要给你。” 把自己衣服给了女人，宋姨在女人心里就是个傻大姐的形象，隨便装装可怜，她就什么都相信。 此时听到宋姨喊自己，女人不敢撒腿就跑，生怕暴露身份，慢慢转身：“宋姐，你给我东西已经很多了，我都不知要怎么感谢你。” 宋姨和小王对视一眼，一左一右包抄过去，对面也是俩人，接女人走的是个男人，不知身手如何。 万幸的是，小王腰间还別著54式。 相信女人也不会傻到再被骗回公安大院，小王直接掏枪在手：“你们都別动，我枪法不好，很怕走火！” 对面俩人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好不容易骗过公安，眼看要逃出生天，难道在这功亏一簣？！ 正当俩人想有所动作之时，宋姨已靠近过去，双脚飞起，踹在俩人襠下。 一时间，鸡飞蛋打！ “哼！老娘小时候也打过鬼子，你们俩还想反抗？”宋姨上前对著女人又是几脚。 自己还把衣服送给赌场老大，真是丟人丟大了，以后同事们还不知要怎么笑话自己。 得亏现在又把他们抓住，也算小小的將功补过。 一男一女在地上滚来滚去，经常被踢襠的人都明白这种滋味，这是一种连呻吟都发不出的痛苦。 等他们缓了一会，小王宋姨押著俩人回到公安大院。 大院外，张庆丰看到人被抓回来，才狠狠鬆了口气。 实在太惊险了，差点让锅里的大鱼跑掉！ 现在人被抓住，他心情变得极好，也没在意女人身上穿著宋姨的衣服。 “乾的不错！”他还笑眯眯的夸了两句。 小王和宋姨臊得满脸通红，放走女人都是她们作为，现在能抓回来只能说没酿成大错。 小王小声嘀咕著：“得亏常昆了，要不然……” “唉，是呀，要不然咱们整个单位，就成京城笑柄！”张庆丰感嘆著，大手一挥，“带回去审，一定要审出赌场黑钱藏在哪里 ，我就不信这么大个赌场，就千把块钱！” 说到钱，小王和宋姨都笑了，如果能找出一大笔钱，单位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赶紧给我走！” 宋姨狠狠推了把女人，之前有多同情，现在发现被骗了，就有多痛恨。 她怎么也想不通，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都当黑老大了，还要被俩男人玩。 难道那事就这么有癮？ 还是那个审讯室，见女人被抓回来，三个头目眼神闪躲，低头不语。 女人阴阴笑一声：“哼哼！我就说嘛，也没別人知道我身份，能泄密的也就你们三个了！” “只是原以为只有一个嘴松，现在看来，你们仨没一个好东西！给我等著！” 『啪！』 皮带狠狠抽在女人后背，宋姨咬牙切齿：“到这了，你还敢耍狠？先来吃一顿杀威鞭！” 听到女人说话，三个头目瑟瑟发抖，张嘴大喊：“领导，我要举报，潘姐她……不对！潘银莲她不光开赌场，还有其他犯罪！” 为了把女人钉死在监狱不能再出去报復，这三人现在要主动揭发。 第355章 公安也八卦 公安的办案经费永远都不够，单位里欠医院的报销单，都是成摞的。 此时抓到赌场老大这么条大鱼，单位里每个人都摩拳擦掌，要从中榨出油来。 “领导，我要举报！我要揭发！” 三个赌场头目爭先恐后举手，生怕晚人一步，揭发功劳变成別人的。 “一个个来，先说说你们赌场钱藏在哪里？”张庆丰主持审讯，上来就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这……”三个头目对视著，缓缓摇头。 “领导，我们是真不知道，赌场里抽水的钱都被潘银莲收走了，只留下一点给我们。” “那要你们干嘛用！” “领导，潘银莲不光开赌场，还杀过人！她手上至少有两条人命！” 什么？张庆丰哗地一下站起身，光开赌场罪名就不小，再加上杀人，这事，有点大了！ 一旁的女人死死盯著三个头目，眼珠子都瞪红了。 “小王，把她眼睛蒙上，嘴巴堵上！”常昆在一旁努努嘴。 可不能让这女人搅乱审讯，开赌场，三人癮乱，再加上杀人，足够她吃花生米了。 现在就看在处决她之前，能榨出多少油水来。 三个头目竹筒倒豆子似得，一股脑把知道的全部说出来，生怕被別人抢先立功劳。 小王边在审讯本上记录边摇头，真看不出来，这女人这么狠，杀人放火无所不为，怪不得能降服这么多男人，当上赌场老大。 审完三个头目，已经確定女人只有死路一条。 张庆丰在一旁皱著眉头，问到最后，还是没有得到女人藏钱的地点。 “小王，老宋，你们出去，把审讯室的人叫来。” 接下来的审问，有点血腥，不適合这俩单位妇女参与。 对待敌人，要如同秋风扫落叶般残酷。 对这个狠毒的赌场老大，也同样如此。 见自己在这也没什么事，常昆起身回办公室。 走廊上，小王和宋姨拉住常昆。 “常昆，今天得谢谢你，要不然宋姨我就犯大错误了！” “宋姨，可別这么说，咱们都是为了工作。” 小王闷声道：“可要不是因为你，我们都把那女的给放跑了……唉，好心差点办了这么大的坏事！” 今天这件事，对她三观造成极大衝击。 本来昨晚一女事二男，她都觉得不可思议，但也只以为那女的被赌场胁迫，逼不得已。 可如今看来，明明是这女的自己贪恋享受，人，怎么能够这样呢！ “小王姐，別想多了，这种人是极少数，咱们当公安，遇到可怜人，该帮助还是要帮助的。” 小王和宋姨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这件事，她们短时间內估计消化不掉了。 “走，小王，去我办公室研究一下怎么拍照，你也可以给家里人拍几张。”宋姨年长一些，遇事看得更开，直接把案子拋到脑后。 回到办公室，侯军正绘声绘色讲述常昆审问三头目的过程。 刚才他在审讯室外面看得清清楚楚。 “师弟回来啦？快给我们讲讲！” “猴哥，讲什么啊？” 侯军挤眉弄眼：“你怎么知道那女的是赌场老大？是因为她大？” 常昆：…… 他发现昨晚见识过二男一女后，猴哥的闷骚属性开始展现。 雷国红上前一个大逼兜扇在猴哥头上：“什么事都拿来开玩笑，那女的杀人放火开赌场，这样的阶级敌人，还管什么大不大！” 说到后面，雷国红自己都笑了。 特么的，自己也被傻徒弟带歪了。 老曾拿出烟给大家散著，开口问道：“常昆，你那蒙眼捂嘴的一套，感觉挺有章程，是有什么说法吗？” 常昆想了下，感觉告诉別人也没什么大不了，这种审问方法在国外早已总结归纳。 “曾叔，这种方法叫囚徒困境，最关键就是让罪犯相信，自己的同伙已经交代，他再不交代，主动检举揭发的立功机会就没有了。” 只是简单讲了几句，老曾听的眼睛发亮，赶忙找出纸笔记录。 “这个法子好！常昆你这脑袋是怎么长的，这都能想得到！” “以前咱们只会严刑拷问，不光效率低，还经常打错人……如果用这个法子，很多时候办案要容易很多。” 侯军笑嘻嘻拍著常昆肩膀：“不愧是我师弟，脑子都快比得上我了！” “猴哥，你可算了吧，单位里谁不知道你脑子……” “臥槽，小吕，你什么意思？？是不是不想让我帮忙找对象了！” 这一句，拿捏到吕家伟软肋。 “哎呀，猴哥，咱俩谁跟谁，我这不是跟你开玩笑嘛，抽菸，来抽菸。” 说笑一阵，办公室眾人一同出动巡逻，这是国庆末尾，肯定要站好最后一班岗。 走到半路，见雷国红和老曾走在前面，小於红著脸问道：“常昆，你说那女的都当老大了，怎么还会被俩男的欺负？” 侯军瞪大眼睛：“小於，没看出来你老实孩子色心也这么重？” “好奇，我就是好奇……” 小吕也凑过来低声道：“我也好奇，常昆跟我们说说。” “咳咳！”侯军清清嗓子，“这事你问不著我师弟，他还没结婚，懂啥呀？” 小於、小吕两双渴望知识的眼睛转而盯向侯军。 “嘿嘿，我跟你们说，女人婚前婚后可不一样，有时候叫男人欺负女人，熟悉之后，大部分情况都是女人欺负男人。”侯军小声传授著他的经验。 比如说单位上班太累了，今天状態不好，晚上没吃饱腿肚子饿得抽筋，等等藉口，都是躲避劳动的好法子。 听的小於、小吕一脸懵，这种事，怎么听起来猴哥很怕，还要躲？ “誒，你们年纪还轻，等再过几年就知道了，饿著肚子出力，这滋味可不好受……”说到这里，猴哥满脸唏嘘。 小於上下打量下侯军，摇摇头：“猴哥，可能是你太瘦了，像我，才不会怕出力。” 说著，他还抬抬胳膊，展示下肱二头肌。 “嘖嘖，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小於你……”话还没说完，就听小於一声欢呼。 “燕子，你咋来了？” 远处一个绑著麻花辫的姑娘正朝这边挥手。 吕家伟一脸不屑：“得！让小於出力的人来了！有什么了不起，过两天我也有！” 第356章 郎才配女貌 小於跑过去，跟粗辫姑娘说了几句话，一同回来。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对象，郭燕。” “嫂子好，嫂子好。” 常昆喊了一声，小吕也跟著规规矩矩喊，別看平常跟小於可以嘴花花，跟人家对象还是要客客气气的。 “弟妹好。”猴哥年纪更大，还额外加了一句，“你俩看起来真般配。” 难得听猴哥说句好话，小於嘴角咧到耳根。 郭燕看起来是个大方的，拦住小於不让他继续介绍，转著眼看了一圈。 “让我猜猜，你是常昆对不对？你是侯军，你叫吕家伟……我猜的对不？” 常昆、侯军和小吕齐齐伸了个大拇指。 “咯咯，平常没少听小於讲你们这些同事师父，他平常就说你们很照顾他。” 这是到了商业互吹环节，见猴哥和小吕像木头一样不说话，常昆开口笑道：“小於平常也在单位说自己运气好，遇到个好姑娘，又温柔又贤惠。” “真的吗？”郭燕笑嘻嘻的，“小於说办公室本事最大就是你常昆，前两天他拿给我羊肉，说是你给的？” 嘖嘖，小於挺会办事，还没结婚就给老丈人家送肉。 “运气好而已，你们再聊会，我们也去站台巡逻一圈。”常昆可不想在这当电灯泡。 “我也要走了，刚才来站台送人，顺便来看看小於，不耽误你们上班了。”郭燕打个招呼转身就走。 “呆子，还不去送送！”就算是猴哥都知道这时候得送一下姑娘。 “哦，哦。”呆呆看著郭燕远走的小於回过神来，赶忙追上去。 看俩人有说有笑走远，吕家伟嘆了口气：“这就是谈对象？感觉好累，又要给对象送肉，还得哄著人……我自己肉都不够吃，也没人哄我……” 侯军斜眼瞥著他：“想让人哄你，你可以找个农村姑娘，早就跟你说了，现在大把的农村姑娘想进城，到时候把你伺候成大爷。” “可，可我就是不死心！”吕家伟咬著牙，“实在不行，那再说吧！” “行，反正好良言难劝……呸呸，这不是好话，还是不说了。” 在站台巡逻到中午，几人有说有笑往办公室走，刚进公安大院。 “常昆。”一个清甜女声喊著。 转头一看，是程敏，常昆露出笑容。 “你怎么来了？” 程敏抿嘴笑笑：“刚好中午休息，来跟你说点事。” 常昆回头介绍：“这是我对象，程敏。” “啊，嫂…嫂子好！”小於小吕磕磕巴巴说著，他们没想到常昆找的对象这么漂亮，跟她说话都不自主紧张。 “弟妹好，常昆能找你当对象，真是好福气。” “你们好呀！”程敏笑著打个招呼。 “那什么，有事你们谈，我们回去了！”侯军拉著呆子一样的小於小吕走远。 “呵呵，你同事真有意思。” “走，带你转下我平常上班的范围。” 程敏点点头：“好吧，我没多少时间，就是来告诉你，明后天小清她们可以上学了，手续都办好。” “那挺好，她们几个在家里都等著急了。” “到时候认生字，学数学，別哭鼻子就好！” 俩人有说有笑，逛到候车室，广播站安放在这里角落，车小蕊正在里面整理车站报站表。 “誒，小蕊，常昆进来了。”旁边一个同事提醒她，她们都知道车小蕊隱约对常昆有点意思。 “哪呢？”车小蕊也不掩饰，闻声四处搜寻。 “在那，旁边还有个女的。” 看到常昆、程敏两人说笑时候亲密无间，车小蕊神色黯淡。 原来常昆说的都是真的，早有了对象，而且那对象看起来很漂亮，一点不差於她这个段花。 “快看稿子吧，车快进站了。”她垂下头，说话嗓音有点乾涩。 另一边，侯军扯著小於、小吕回到办公室。 “你们干啥去了？小於小吕跟丟了魂一样。”雷国红问道。 “师父，师弟他对象来了，刚才在大院，我们碰见了。” “哦？人咋样，咱们还没见过。” 侯军『唉』地嘆了口气：“没得说！那姑娘长相跟师弟打猎水平一样，就是一个字，高啊！” 老曾也来了兴趣：“真有那么好看？比咱们段小车咋样？” “嘿嘿，曾叔，跟车小蕊比，只高不低，”侯军指著小於小吕，“没看见你这俩徒弟，人都看呆了。” “出息！”老曾狠狠瞪了眼俩徒弟。 小於哀嘆一声：“师父，我对象郭燕本来也挺好，可不能跟人比啊！” 吕家伟更是咬著牙：“我也要找这么个对象，要不然寧愿不结婚！” “哦，这么说，之前那个对象不用我们帮忙了？” “这……猴哥，我就这么一说，还得靠你们多多帮忙！”吕家伟立马撤回要找漂亮对象的豪情壮志。 他很清楚，靠自己长相，能找到个中等姑娘就算运气好了。 “这么热闹，在聊什么呢？”小王拿著相机，跟宋姨一起走进办公室。 “誒，宋姨，小王，刚才你们看到常昆对象没？”办公室一眾男人中，侯军最喜欢八卦。 “什么？常昆对象来了，在哪呢？”宋姨满脸好奇，她早想见识见识哪家姑娘，能配的上常昆这样的能人。 “刚才就在大院里，你们是没见著，那简直国色天香……” “什么？！刚才院里的就是常昆对象？！”宋姨和小王失声惊叫。 她们之前就看见院里的程敏，当时还嘀咕这是谁家姑娘 ，长的真不赖。 “这就说通了，郎才女貌，真是般配！” 就在办公室內一片欢腾，八卦著谁家大姑娘小媳妇的时候，张庆丰在审讯室，只感觉一阵气馁。 怎么自己审问的时候，不管捂眼还是堵嘴，就算再加上皮带，这女的就是不开口。 仿佛知道自己被抓铁定没好结果，她索性来个死猪不怕开水烫，任由张庆丰怎么问，就是充耳不闻。 这副囂张姿態，让张庆丰恼火无比。 又抽了几皮带后，他也累了。 为了缴获赌场黑钱，先是头目差点跑掉，接著是黑老大差点被主动放掉，到现在审问又没有结果。 他只觉得心好累。 仔细想想，不管是抓头目，还是审出黑老大踪跡，都有常昆参与的身影。 倒不如，让常昆审一下这女人？ 第357章 审黑钱 审讯室內。 “段长，这任务交给我的话，我需要单独审讯。” 张庆丰犹豫一下点点头：“可以，不过小昆啊，你可不能犯错误。” 审问不出赌场黑钱藏在哪里，张庆丰要把审讯任务交给常昆。 按照常规，审讯必须至少两人在场。 但基於对常昆一贯表现的信任，他还是答应让常昆独审。 “段长，你放心。” 自己有看人识慌这种逆天技能，不能让別人知道，要不然没人愿意跟自己接触。 平常里谁没撒过谎，哪个没吹过牛，如果把所有人谎言都识別到，会发现生活中个个都带著虚假面具，那日子过的还有什么意思。 万幸的是，常昆一直把这技能关闭。 现在用在罪犯身上，刚好合適。 审讯门关上，常昆摇摇头。 眼前赌场女老大趴在地上，一副悽惨的样子，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之前还不知祸害了多少人家。 现在好了，人过几天估计要吃枪子，真是人死了，钱没花了（liao）。 “说说吧，干赌场年份不短吧？” “攒了这么多钱，现在花不到，很难过吧？” “反正你杀人又放火，加上开赌场，放高利贷，淫乱这些罪名，一颗子弹是免不了的。” “又何必在这死撑著，还要受皮肉之苦？” 赌场女老大只是趴在地上一声不吭，偶尔用白眼瞥著常昆。 能在一群男人之上当老大，骨头果真挺硬。 “其实，我们都猜到了，你的钱不是藏在赌场就是在地道里，我们大不了费一点功夫，你直接讲出来又何妨？” 常昆仔细观察著女人面部表情。 “哦，难道不是藏在那里？让我猜猜，肯定藏在东城，对吧？不会离赌场太远，要不然来来去去太不方便了。” “呵，我猜对了！赌场流水赚的钱每天都要运走，你又不让下属知道那地方，靠你一个女人，肯定走不了太远。” “你那三个小头目知道地道位置，那藏钱的地方不会在那个方位，那就是在相反的位置上。” “你晚上经常要在赌场坐镇，如果跟別人同住一个四合院，早就被人发现异常举报了。” “你独居一院，而且是在跟地道相反的方位，距离赌场又不远……这种院落，应该不多吧？” 边说著，常昆边观察女人神色，距离真相越来越近。 “地道向南，那你住的地方在北面，赌场北面几个胡同，女人独居的院子，估计最多只有三四个。” “再加上你昨夜未归，这几条加起来，嘖嘖，真以为我们找不到？” 女人越听越惊恐，抬起头恶狠狠盯著常昆：“你说错了，全都说错了！” 常昆没理会她，直接走出审讯室。 她那种表情，恰恰说明自己猜测完全正確。 “段长，审差不多了。” “什么？”张庆丰回到办公室刚抽了一支烟，准备休息一下，没想到这么快常昆就有了好消息。 他猛地站起来：“常昆，你说真的？” “嗯，差不多了，赌场向南那两三条胡同，找女人独居的院落，昨天到现在又没人回家的，相信搜一下很快就弄清楚了。” “太好了！！”张庆丰哈哈大笑，“多搜索几条胡同，女人独居的房子，在户籍档里肯定记得清清楚楚！” “走走，现在马上点人，出发！” 常昆看下手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等找到女老大的住所，恐怕又要下班了。 这时候跟张庆丰说想下班，估计他会以为自己疯了。 不知有多少黑钱等著起获，想下班，做梦呢！ 昨晚原班人马继续开动，前往鼓楼。 路上，侯军几人围著常昆问个不停。 “师弟，又是你审出了女老大住处？” “你怎么这么厉害！” “嘖嘖，想不通啊，听说那个女老大骨头很硬，常昆你是怎么说服她的？”吕家伟眼睛咕嚕嚕转两圈，发出两下猥琐笑声。 “话说，你该不会牺牲色相了吧，那个女老大那么好色，临死之前还要享受享受？” “臥槽，小吕，你思想真脏！”侯军和小於嘻嘻哈哈搂住小吕脖子，押著他向又立新功的常昆认错。 几人笑笑闹闹，沿著一条街面打听有没有独居院落。 其实如果直接找鼓楼派出所查一下档，应该很快就能锁定目標。 可张庆丰这抠门领导，说这样一来，又要多分出一份钱。 反正国庆末尾，车站上事情慢慢变少，单位里这么多牲口不用白不用。 太阳慢慢下沉，还没找到目標，所有人心里开始著急。 忽然，一人从远处跑来，惊喜大喊：“快来，跟我来，找到了找到了！” 本来无精打采的侯军等人，瞬间变得神采奕奕。 “快走快走！” 寻宝游戏到了快收穫的时候，最令人激动。 这是一个胡同最靠里面的小院落，院门內凹，从路上看很容易忽略过去，还以为这里只是一堵墙。 那女老大选了这里当老窝，心机想当不错了。 张庆丰已经等在门前，见常昆到来，招了招手。 “正等你呢，抓人审问都有你功劳，你跟著一起进去吧。” 侯军也想进去见识见识，看看赌场黑钱到底有多少，腆著脸凑上前：“段长，抓那三头目也有我一份，我也进去帮忙吧，一定能帮忙找到黑钱。” 回头看看侯军和小於小吕期盼眼神，张庆丰笑笑：“行，你们都进去，小心著点，纪律不用我重复吧？” 三人挺胸抬头立正：“一定遵守纪律！” 小院大门紧锁，侯军自告奋勇上前匡匡两脚，门户大开。 张庆丰满意点点头，猴子平时不著调，这时候还是有用的。 刚进院，他就忍不住捂住鼻子。 这特么是个女人住的院子？简直像个猪窝！ 就算他这个大男人，偶尔都会收拾下家。现在这院子到处都是吃剩的不知名的残渣，上面还有隱约可见白色蛆虫爬呀爬。 “猴子，你不是说能找到黑钱？这个院子就交给你找了，一定不能遗漏。”说罢，他屏住呼吸，走进院里唯一的房间。 侯军：“啊？” 他看著院里的污秽，人都要傻了。 第358章 发財了发財了 常昆刚进院子就开启財物定位，早已看到黑钱藏身所在。 就是在院东边一个鸡笼子下面，鸡笼子旁边满是秽物，正常人看到了肯定敬而远之。 立功的机会给了猴哥，就看他能不能抓住了。 如果能在鸡笼底下找到黑钱，段长肯定会给猴哥记上一功。 常昆並没有做任何提醒，反正钱在那里跑不掉，自己功劳已经够多，用不著再人前显圣。 “师弟，小於小吕，一起在院里寻宝啊！”侯军不想独自面对整个院子的污秽，扯著小於小吕不让他们走。 “有好事，你真是没忘记兄弟啊！” 小於、小吕嘴里骂骂咧咧，没办法，总不能进来乾瞪眼不干活吧。 常昆可不愿意跟著猴哥收拾院子，跟著张庆丰走进房间，里面一样凌乱，但並没有难闻气味。 想来也是，再邋遢的女人也是人，天天待在臭烘烘的环境里，谁也受不了。 “嘖嘖，这么多东西，慢慢找吧。” 进来之前，张庆丰已经找周围邻居確定过，这院落就是那女老大所住。 就算她再小心，也避不开所有人，总会有人见过她出入。 俩人开始翻箱倒柜，常昆只是做做样子，张庆丰则不同，恨不得把柜子木头都拆掉，生怕里面藏著金条没找出来。 隨著时间慢慢过去，天色渐晚。 张庆丰越来越烦躁，找到的全都是破衣烂衫，稍微值钱的东西一点没找到。 “常昆，去喊人，多带几把手电筒来，咱们连夜干，就不信了，这么个小院子，能把东西藏哪里！” 常昆答应一声，走到院子见猴哥三人灰头土脸，正一脸丧气地清扫地上秽物，生怕哪里有暗道机关，被他们遗漏。 他不想在这耗费时间，靠近侯军，在他耳旁悄悄说道：“猴哥，我觉得那个鸡笼子有点问题，那女人又不养鸡，要什么笼子。” 侯军眼睛一亮，师弟这思路对呀！ “小於小吕，快来，咱们把鸡笼子拆掉看看。” 抬头看了眼鸡笼子旁满地秽物，吕家伟乾呕一声：“猴哥，我真不行了，等下再吐这里给寻宝增加难度……” 小於还是相对老实点，虽满脸嫌弃，可还是一点点帮猴哥清理鸡笼。 这功劳，活该小於和猴哥得，至於吕家伟偷懒躲在一旁，等下別眼红就好了。 常昆到门外喊几个走访周围邻居的雷国红和老曾，让他们带手电筒进院。 “这女的真不是好玩意，有邻居说看到她经常带男人回来，半夜还鬼哭狼嚎个没完。” “这些邻居都是马后炮，开始咱们问话她们还说这女的是好人，有时候分点吃的给她们。” “嘿，这叫吃人嘴软，就算有点看不惯，也不好说什么。” 吕家伟在旁边听得有点懵：“师父，这女的带男人回来挨揍？怎么还鬼哭狼嚎的……这得揍多狠吶，听说她在审讯室挨皮带，都不带吭声的。” 老曾狠狠瞪了眼傻x徒弟：“你在这杵著当旗杆啊？不干活滚一边去！” 侯军边清理鸡笼边笑，乐得都有点肚子痛。 “猴哥，你笑啥啊，小吕问的不对嘛？”小於也瞪著纯洁大眼，满是求知慾。 “哪来这么多问题，一直说话你们不嫌臭啊？！” 侯军几人在小院待久了，已经对臭味有点免疫，雷国红和老曾可受不了。 为了加快进度，俩人来到鸡笼前。 “来，一起搭把手，把它抬起来！” “一，二，三……起！！” 鸡笼还没放下，就听旁边小吕大叫一声。 “臥槽，这是啥？” 鸡笼下面连著一块铁板，怪不得要几人合力才能抬起。 之前铁板和鸡笼间有个小机关，掰开就能轻鬆把铁板抬起，可在他们大力之下，直接给破坏掉。 铁板下，赫然是一个大洞，很可能就是藏钱藏宝之地。 “这！找到啦，我们找到啦！”侯军欢喜地又跳又叫。 再也不用洒扫这些污秽了，他狠狠喘了两口气。 “找到了？在哪？” 房间里的张庆丰也衝出来，他在屋里也找烦了。 里面的破被子、烂衣服他都一一拆开看，里面一分钱都没找到，后来连灶膛里的灰烬也都一一扒拉开，还是一无所获。 他都怀疑，那女人是不是还有另外住处，在这个住处没藏钱。 “段长，在这！” 侯军和小於兴奋地围著鸡笼下铁板，跃跃欲试想跳下去寻宝。 “你们干嘛，这就想动手？”雷国红拦住猴哥，摆了摆手，“你们往后面点。” 猴哥和小於愣了下，默默退回一旁。 “老雷，你还挺爱护小同志们的嘛。”张庆丰一挥手，“你们都后面去，寻宝嘛，当然得我这个领导来。” “领导，这点功劳就让我来吧。” 雷国红一再坚持，张庆丰也没再爭抢，转头对常昆这几个年纪小的笑道：“记住，以后遇到这样的地道、坑洞，不能一股脑往里冲，万一里面埋个地雷……” 侯军几人严肃点头，老同志对年轻人拳拳爱护之心，此时格外暖人。 常昆则是悄悄靠近一点，有危险直觉在，就算真的有地雷机关，他也能及早提醒铁板下洞中的雷国红。 没一分钟，洞里传来雷国红瓮声瓮气的声音：“我都查过了，没事，再下来个人，东西有点重，抬不动！” 东西重到抬不动？地上的眾人脸上都浮现惊喜神色。 “我来，师父，我来！”侯军三两下蹦到洞口溜下去。 洞中是一口大缸，最上面盖著几层破布。 上面人搭把手，下面人向上托著，大缸被搬到地面上。 “谁来掀开破布？”眾人对视著。 本来应该是做领导的张庆丰开缸，却见他哈哈大笑几声：“我看让常昆掀布最合適，不光这次能找到宝藏他立了大功，之前他打猎次次不空手，运气肯定好！” “对对，咱们这些人里，应该常昆运气最好了！” 常昆也没谦让，在眾人期盼目光中，他猛地掀开破布。 “我去！” “臥槽！” “发了啊！” 每个人眼睛都瞪得溜圆，实在没见过这种情形！ 第359章 好多钱 大缸中，一个角落放著一扎一扎钱票，旁边躺著的是几十根大大小小金条，其他地方全部放满银元，五花八门简直让眾人看花眼。 金条银元上面还放著两把枪和几十发子弹，这女人真是心思縝密，时刻想著后路。 要不是抓赌把她当受害人带回去，还真让她逃脱了。 此时金价只有几十块，远不能跟后世千元相比，银元的收藏价值更没体现出来。 可就算再不值钱，架不住数量多呀！ 一个大缸中，半缸都是钱，就算是常昆，也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呀！ “这特么！怎么感觉东西有点多啊！” 之前赌资只查获一千多的时候，张庆丰嫌弃太少，可此时看到缸中这么多东西，他感觉有点麻烦。 如果钱少，他就留下当自己单位小金库了，现在这么多，恐怕自己单位吃不下。 如果要强行吃下，万一哪天这事被捅出来，第一个被开刀的就是他张庆丰，这是典型的无组织无纪律。 “那女人真是不简单啊，怪不得死撑著不说钱藏在哪。” “你说她傻不傻，这么多钱，八辈子都花不完啊，何苦还去开赌场！” “管她为啥，开赌场还不知害多少人家破人亡，就该早点吃颗花生米！” 感嘆几声，张庆丰摸了摸头，有点犯愁，这么个大缸，运回段里有点费劲啊。 此时天色已晚，过来时候没考虑到还要运大件，段里吉普车没开过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常昆，你家是这附近的，能不能借个板车，咱们退回去。”雷国红想出主意。 “誒，这个行，你们等等。” 常昆跑到供销社，正好碰到老娘下班。 “娘，社里谁还在，我借三轮车用一下。” “干啥呀，你不是下班了吗？” “还没下班，你先別问了……”常昆可不想跟老娘囉嗦，她问起话来会没完没了。 再让她得知这附近出了个女老大，还像武则天一样找了一堆面首，不用明早，就得传遍整个南锣鼓巷。 谢绝大刘帮忙的好意，常昆骑三轮车回去。 “哟，我师弟可以，三轮车比板车强多了。” “猴哥，你喜欢的话，回去三轮车就让你骑。” “啊？”侯军没想到一句话就招来一个苦力活，这大缸加上里面金条银元，分量不轻。 “啊什么，难道让师傅干这个，还是说让段长干？” 侯军眨眨眼，看向小於小吕：“行吧，我跟小於小吕三人轮流骑。” “谁跟你轮流，猴哥，你自己骑吧，我走路挺好的！” 侯军转转眼珠，嘿嘿笑几声：“你们確定不骑？这辈子能拉著这么多钱走，估计以后你们就没这机会了……想想看，以后老了，可以跟儿孙辈吹牛，说当年拉著一缸钱……” 小於小吕咂咂嘴，听到儿孙辈不由心嚮往之。 “干了，猴哥，我先来骑！” 这下，吕家伟当先忍不住，蹦到三轮车上。 猴哥挤挤眼睛：“师弟，看我厉害吧，找来了俩免费苦力。” 回到段里，张庆丰转头看下几人。 “咱们把东西点点，先记帐。” 这么多东西，他生怕东西少了，就算是领导，回头自己也说不清。 清点完財物，几人都惊呆了，单单钱票粗粗算起来就有三万五千多，再加上四五斤黄金和上百斤银元，简直是一笔难以想像的財富。 “嘖嘖，咱们一个单位，这么多钱吃不下。”张庆丰乐呵呵拍拍手边银元，想了下，“回头钱送一万到上面，黄金和银元也送去，留五千给鼓楼派出所，已经很够意思了，剩下的，都是咱们的！” 侯军掰著手指算帐：“三万五……减一万…再减五千，这是还剩多少？” “两万！还有两万多 ！”吕家伟兴奋地蹦起来。 这么多钱，如果均分给单位每个人，抵得上不吃不喝乾一年了。 这只是额外收入，还没有算上工资。 “两万多啊！”雷国红和老曾俩老同志手脚哆嗦，他们工作多年，可以说办案无数，可也没一次性见过这么多钱。 平常抓赌，能有个三五千，已经能让他们合不拢嘴了。 “行了，钱都点清了，现在入库，分钱等明天再说！”张庆丰大手一挥，让大家一起下班。 从昨天到今天，只是一个小小的抓赌，弄的心情跌宕起伏，人也是跑东跑西，累得都不想动了。 今天回家较早，爹娘跟隔壁洪大爷刘大娘还在没听完收音机。 “哟，小昆回来了？” 还没等老娘开口，刘大娘看到常昆回来，当先打个招呼。 “快来坐下，听人说今天北四胡同出事了？”她目光烁烁盯著常昆。 今天在隔壁巷聊天的时候，听老姐妹说北四胡同一个妇女家被公安抄了，好像抄家的就是常昆所在的铁路公安。 “出了什么事？”见有八卦听，刘梅芬也顾不上继续听收音机，扯过儿子胳膊就要问个详细。 “小昆，那里是不是个暗门子？”刘大娘压低声音，说出她听到的八卦，“听说那里住的女人经常带男人回去，晚上就鬼哭狼嚎的。” “真的？老常，如果是暗门子，这就是你们鼓楼派出所的事，怎么铁道公安过来查案。” 常大山乾笑两声：“这事，我都不知道啊！” 刘梅芬没好气瞪了他一眼：“恐怕有些人特意留著，就想著哪天自己能去乐呵乐呵吧。” 哪个时代都会有这些阴暗角落，就算天眼遍地的后世，一些街边巷角也常常出现妈死爹病弟上学的可怜少女。 怕老娘再说什么难听的话，常昆连忙说道：“我们铁路公安手没那么长，那人是开了个赌场，我们顺藤摸瓜抓过去的。” 此时案情基本已经明朗，除了起获黑钱数量，其他並没有什么需要保密。 直接跟老娘和刘大娘这样的妇女说明白，她们自然会把真相传播出去。 免得胡乱猜测，別过几天把北四胡同传成妓院一条街，那乐子可就大了！ “啊，是这样啊？！” 刘梅芬和刘大娘有点失望，抓赌场哪有抓嫖抓姦刺激，说出去估计没多少人感兴趣。 第360章 哄抢 “可……明明听说那女的不正经，会带不同男人回家。” 刘大娘还不死心，想继续追问细节。 “大娘，案子我们都查明白了，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回头可別乱传，把人家北四胡同名声传臭了。” 听常昆这么说，刘大娘訕訕一笑，这些妇女老太每天閒著没事，就是传小话，才不管那么多。 “听戏，听戏…那些事和咱也没关係。” 还没听完一曲，四个丫头从外面咚咚咚衝进门。 “大哥，大哥，我们回来啦！” “跑哪去玩了，这么一头汗！” 每个丫头额上头髮都是一缕一缕的，大晚上的不知跑哪里去野了。 “大哥，我们去探险了！”常清满脸兴奋。 “探险？”常昆一愣，“去什么地方？” 这附近能有什么好玩的，怎么还能去探险。 “去北面一个胡同，我在那边的朋友说那里出了个什么暗门，家都被抄了，让我们去寻宝。” “大哥，看，这是我们捡到的宝贝！”小水手里举著一只破鞋子。 “这是我的！”小清手里拿著块破布头。 “什么？你们去偷东西了？！”常昆大惊。 秀儿瞪圆眼睛：“大哥，好多人在那寻宝，我们小孩子挤不进去，这都是我们在门口捡的。” 臥槽！大意了！ 当时常昆他们起获大笔钱財，只顾著赶紧运回单位，只是把那处大门关上，贴上封条，都没有安排人值守。 这下好了，估计那屋里的破衣烂衫包括门窗橱柜都被搬空了。 这年头，可没人嫌弃这些东西又破又旧，不说別的，就说还有多少人家的小孩子，长到五六岁还天天光屁股在外面跑。 “你们在家里，大哥过去看看。”既然知道这事，总不能坐视不管。 “我也去看看。”身为鼓楼派出所公安，常大山也想尽一份力。 “走走，爹，大哥我带你们去，咱们肯定能发大財！”常清她们几个小丫头，还以为老爹大哥要带她们去寻宝，一个个蹦蹦跳跳在前面引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现在去，还能找到个啥，周围住户早就把那搬空了。”刘梅芬本来也想去看看，能不能占点便宜，可家里有洪大爷和刘大娘俩人，总不能把他们扔在家里。 常昆一行人到的时候，那独居小院里头仍是人头攒动，一阵吵闹声传入耳中。 “骂了隔壁，来晚了，毛都没剩一根！” “听说有人搬了个柜子回家！” “草泥马，这块布头是我先看见的！” “给我拿过来，老子倒要看看谁敢抢！” 伸头看去，小院像被舔过一般，地上秽物都被收得乾乾净净，偶尔有人捡到破布烂碗，如同获得珍宝，藏在怀里不敢被人看见。 这些来占便宜的人，都是秉承人无我有就是好，能捡一分是一分。 “爹，大哥，快衝吖，等下宝藏都被別人抢光了。” 四个丫头看挤不进去，急的在大门外跳脚。 “干什么呢！把东西都放下！公安封的房子，你们也敢抢？” 常昆穿院进房，见没什么东西剩下，只能吼上一句。 別说这时候的法不责眾，就算后世那些跑到別人田里哄抢的老头老太，民警不是照样拿他们没办法。 “你谁啊，喊什么喊！”有几个老太太没抢到东西，肚子里正窝火，见常昆还敢大呼小叫，就想撒泼。 “你再说一句，我就是公安，是不是你把东西抢走了，走，到你家搜一搜！” 面对这样的刁蛮老太，常昆可不惯著，这些人就是欺软怕硬。 见常昆没穿公安制服，老太还想说逼逼赖赖，被旁边的人扒拉一下。 “这个小同志，真是公安，下午我在公安队伍里见过他。” 听到人这样说，老太太不敢多嘴，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这时候也是一样。 她不敢再看常昆，缩著脑袋溜出去。 其他四处搜寻的人听说真有公安来了，也不敢再停留，纷纷往外跑。 可別东西没捡到，惹了一身骚。 常昆四处查看，得，房子里东西全部被搜刮的乾乾净净，没必要在这值守。 大门关好，耷拉在一旁的封条上吐两口唾沫，將其重新贴好。 这时候的人，法制观念真是淡薄，对公安封条没有丝毫敬重。 当然，这也有犯法成本太低的缘故，如果满大街都是天眼摄像头，相信隨便都能做到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大哥，你怎么不去寻宝？”本来见大哥把其他人都赶走，小清几个丫头正想独霸宝地，没想到全被大哥赶出来。 “那里面是不是你们的东西？” 常昆觉得有必要教育下这几个丫头，要不然长大说不定这就是几个无法无天的红小兵。 四个丫头摇摇头。 “不是你们的东西，你们还要去抢？” “可！可那么多人都去抢呀，咱们不去不是吃亏了？”小清撅著嘴巴，显然还是不服气。 “那…你想想，如果今天这些人，都抢的是咱们家的东西呢？” “那就打死他们！” “敢来抢我，打出他们的屎！” 四个丫头握紧小拳头，咬牙切齿。 “这不就是了，你们也痛恨別人抢自己，那还要去抢別人？” 常清歪著脑袋想了下，点点头：“好吧，那算了，反正那边也没什么好东西！” 常昆一阵无奈，费了这么多口水，这是白讲了。 这次寻宝没有好东西，如果有下次，她们恐怕还想著去抢。 算了，送到学校去，让老师头疼去吧。 “等下回去了，你们都去睡觉，明天一早小敏姐来带你们去上学。” “真噠？太好啦！” “我要上学啦！” “哈哈哈……” 常清、常沐和小水欢天喜地，只有秀儿鼓著嘴巴闷闷不乐。 三个姐姐都去上学，就没人陪她玩了，只能到供销社吃免费的桃酥渣和化掉的冰棍水。 这些玩意，在前几个月对她来说，还是遥不可及的美味。 现在嘛，她小嘴早被大哥养刁了，那些玩意她都不太稀罕。 “好了，秀儿別噘嘴，在家里玩腻了，回头大哥带你去单位玩。” “哇！谢谢大哥！”秀儿早想去大哥单位看火车。 此时得到承诺，蹦到常昆怀里，小嘴吧嗒吧嗒亲个不停。 第361章 我恭喜你发財啊 回到四合院，四个丫头撒开脚丫往里跑。 “娘，娘，明天我要去上学啦！” “娘，大哥要带我去看火车！” 四个丫头，各有各的开心事，围著刘梅芬又蹦又跳。 “誒哟，这是好事，省的你们几个天天疯玩！” 常清笑嘻嘻看了眼老娘，去了学校不也是玩嘛，还是好多人一起玩，比在家里有意思多了。 刘大娘小声叮嘱几个丫头，在学校遇到別人欺负，该揍就揍，打不贏就回来叫家长。 常昆：…… 这刘大娘，没看出来，人老雄风在，生怕几个小丫头在学校放不开。 中午程敏到单位已经说过，小清她们几人的文具她已准备好，就用不著自己操心。 家里有这样一个女人，真是省心不少。 明天要上学，几个小丫头早早就被赶到床上睡觉。 兴奋无比的她们哪里睡得著，躲在被子里嘰嘰喳喳，直到被老娘吼上一嗓子才安静下来。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小清小沐和小水就睁开眼。 三人相互帮忙梳洗辫子，绑上红头绳，顶著兔耳发箍，像是要去逛庙会。 “哎呦，你们怎么这么早。”怕第一天上学小丫头们起不来，程敏很早就来到常昆家。 "小敏姐，看我好看不？" “我更好看！” 三个丫头跳著脚臭美。 程敏笑呵呵把她们头上兔耳发箍摘下来：“学校可不让带这个，再说了，带去你们不怕给同学抢走？” 小清听听胸膛：“我才不怕，那些小个子长得还没我高！” 搬家来这一阵，小清在巷子里打过几次架，还从来没输过。 帮三个丫头梳洗一番，程敏没有客气，在常家吃过早饭，带著她们匆匆前往学校。 这下家里丫头只剩下秀儿，还在鼓著小肚皮呼呼大睡。 常昆见她睡得香甜，没有把她叫起来，之前说要带她去单位看火车，只能改天了。 来到单位后，直接前往段长办公室。 昨晚下班时候，段长说过，今天上班不做別的，先把金银和钱票分好，该供给上级的供给，要分给鼓楼派出所的也要清点好。 雷国红、老曾还有侯军小於小吕都已在里面清点。 “哈哈，真没想到，还有数钱数到手抽筋的一天。” 侯军笑的满脸开花。 这年头里，能有这种体验，真是难得。 一堆钱票里，毛票占多数，两人一组，一人点完，另一人核验。 “有这好事，让我天天点钱，我也愿意啊！” 几人有说有笑，张庆丰点著烟笑眯眯看著这一幕。 “哈哈哈！张叔，我恭喜你发財啊！”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笑声。 程杰从门外走进来。 张庆丰愣了一下，手指点点程杰：“你小子，鼻子挺长啊！昨晚刚捞到一笔，今天你就找上门来了！” 本来他也打算分给鼓楼派出所一些钱，並没有想瞒著。 “哈哈，张叔，今天我是有正务，顺便过来看看你。” “哦？不是来分钱的？那不用分给你们，正好我省了一笔。”张庆丰开著玩笑。 “那可別…张叔，鼓楼派出所都快揭不开锅，连上个月工资才发下一半。” “少跟我哭穷，我这比你还穷！” 常昆笑著跟程杰打个招呼。 “小昆，听说昨天抓那个赌场，你又立功了？” 常昆谦虚点点头：“运气，都是运气！” 程杰嘴中『嘖嘖』两声，转头看向张庆丰：“张叔，把常昆借调给我几天咋样，我也沾沾运气，多抓几个赌场，今年日子就好过了。” 张庆丰眼睛一亮：“这个倒是可以，不过，这个分帐嘛…咱们得好好商量商量。” 俩人凑在一块小声嘀咕，常昆隱蔽翻个白眼，这是要把自己卖个好价钱。 “哈哈，那就这么著……这五千，是昨晚抓赌分给你的，我够大方吧！”张庆丰笑的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张叔，看来昨晚收穫真不少啊！”连他这个没处理的鼓楼派出所都能分到五千，铁路公安段留下的钱恐怕都有一万了。 “钱，我不著急拿回去，今天过来，是真有任务。” 说到任务，程杰声音变得低沉。 “啥任务？” “哎，国庆刚过，不少盲流偷偷溜进城，今天要遣返他们。” 听到这个，办公室內几人都沉默了。 如今很多地方吃不起饭，就跑到城里来，没地方住晚上就直接躺大街上。 还好现在不是冬天，要不然这些人恐怕要冻出个好歹。 都是些可怜人吶，可惜为了京城形象，这里容不下他们。 张庆丰狠狠抽了口烟：“这事，不好办啊！” 这些盲流来自天南海北，想要让他们老老实实回家饿肚子，哪里会肯。 想要遣返，肯定会有半路逃跑的，这就需要人跟车。 如果是押解罪犯，那没得说，公安照办就是。 可这些盲流只是些可怜人，哎！ “你哪来的这么个破任务？”张庆丰觉得有点烦。 程杰苦笑一声：“还不是上面安排的，咱们只能照办。” 有些老爷心善，见不得疾苦，索性把他们都赶走，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那怎么跟章程？还要我出人遣送？我这一个段里可没多少人。” 程杰解释道：“这个倒不用，大部分原籍的工作人员就能看过来，如果人太多，看不过来，咱们再帮忙。” “那还差不多，咱们就帮忙维持下秩序就行。” 听到这话，张庆丰鬆了口气。 “那，张叔，咱们走吧，我估计盲流们快被送来了。” “行，你们几个別点钱，出去喊人干活了。” 这次几乎全段人马都出动，来到站台，乌泱乌泱一片人。 “怎么会这么多！” 侯军眼睛都快瞪出来。 雷国红暗骂一句：“操他妈的，都是各地活不下去的人跑来京城討生活，现在赶回去，这不是逼人去死嘛！” 老曾、小於和小吕满脸严肃，看著前面衣衫襤褸的人群，只觉得心口有点堵。 不能给这些人口吃的就罢了，现在还要配合把他们赶回老家。 这事，干起来真憋气！ 第362章 我才不稀罕吃 参加这次行动的，不光有派出所和他们铁路段公安，还有治保大队和街道办大妈们。 这些盲流从出生到现在，恐怕都没被这样严阵以待过，个个面露惊慌。 站台一侧摆著四张桌子，常昆他们负责登记，其他人带著盲流一个个过去。 要不是几个部门联合行动，人手充裕，恐怕真会有些盲流趁机溜走。 站台两侧，每间隔几米，就站著戴著大盖帽的公安。 这时候的人对公安都有种来自骨子里的敬畏，公安只要瞪一眼，那可真会被嚇得双腿发软。 到后世可不一样，讲究人权后，有些人面对警察，常常喊出那句著名口號『警察打人啦！』。 这些盲流来自五湖四海，操著各地方言，小於坐在桌前急得抓耳挠腮，他是真听不懂。 常昆呵呵一笑，没想到这时候早已就有的方言精通技能，在这里被用上。 “臥槽！常昆，这你都听得懂？” 见常昆记录盲流信息如行云流水，旁边同样在记录的小於侯军都瞪大眼睛。 这可不像打猎抓赌什么的，运气好就能行。 方言这玩意，没有在当地经年薰陶，两边对话根本是鸡同鸭讲。 “师弟，你还有啥本事没使出来，怎么感觉你什么都会呢，哪天你说会生孩子，我都敢信！” 侯军对常昆实在佩服得不行。 一旁的小於小吕疯狂点头同意，常昆这种十项全能，实在太离谱了。 常昆瞪了三人一眼，技能多是好，但他可不想学会生孩子。 “常昆，你在旁边管翻译，让他们写就好了。”雷国红看出门道，感觉每个盲流的方言常昆都能听懂，也没多想，短短几分钟，盲流队伍就排起长长一条。 “都给我老实点，別挤！” 其他公安在队伍旁溜达著，本来还想有小动作的盲流被公安眼神一瞪，立马被嚇得老老实实。 忙活大半个上午，常昆翻译，其他人记录，已经登记四五百人，还有盲流在不断被送来。 这特么是趁著国庆刚过，把整个京城街面上的盲流全抓光了啊！ 如果只是鼓楼一个区域，绝对没有这么多盲流。 临近中午，本来从早上就滴水未沾的盲流开始阵阵骚动。 如果只是没吃的，还能躺下节省体力，可隨著队伍慢慢挪动，他们仅存的一点体力开始消耗殆尽。 绝大多数盲流都不甘心被遣返，此时这么多饿著肚子的人聚集在一起，万一有个骚动，是要出大事的。 自古以来，百姓都是饿肚子才会想要造反。 有些盲流拖家带口，老人小孩体力更差，已经有人站不住，开始蹲在地上。 “快，前面的先上火车！”有指挥人员见势不妙，催著登记完的盲流先上车。 只要上车人被送走，就算在半路被饿死，那也不是他们这些组织遣返盲流人员的责任。 可火车只能一列一列发，这些盲流来自五湖四海，根本不可能坐同一列车。 眼看有人已经开始晕倒躺在地上，张庆丰忙叫人送来热水稀粥。 可他一个铁路段，根本没有多少存粮，熬粥稀得能照见人的影子，哪里能填饱飢肠轆轆的肚子。 “妈的，谁特么组织的，就不能一批一批遣返，现在都堵在这，再等恐怕要出大事啊！”张庆丰急得嗓子直冒火。 常昆擦了把额头汗水，他心里也急得很。 作为后世重生回来的人，他对这两年的大饥荒更有感触，毕竟那时候他自己家里人饿死好几个。 此时面对盲流们这副惨景，他有心帮忙。 可空间中粮食来路不明，如果只是几斤那都好说，可要救济这么多人，所需至少也是百斤级別的。 这么些粮食，可不能凭空而来。 目光略过空间中各种作物，常昆眼睛一亮，有了！ “猴哥，你们先登记，我去找下段长。” 不等几人回应，常昆直接走到张庆丰跟前。 张庆丰在站台上急躁来回走著，眼看人群中骚动声越来越大，他却毫无办法，虽然公安都有武器，可总不能真把枪对准这些可怜的灾民吧！ 恐怕再过会，真会出大事！ 就在这时，常昆凑了过来：“段长。” 见到常昆，张庆丰眼睛一亮，这小子，每次遇到困难，都会帮他解决，简直是个大福星。 “常昆？有主意没？”他下巴扬了扬，示意嘈杂的人群。 “段长，我有办法弄到一批红薯梗，这玩意给他们稍微填填肚子吧。” “哦？那当然好！快去快去！” 张庆丰催促著，他就知道，常昆这小子从来不会让他失望。 在人饿肚子的时候，红薯梗都能算得上美味佳肴了。 只要有吃的，这些盲流就不会闹出事情。 常昆快步跑到一处角落，装了五大麻袋红薯梗，每个麻袋都有五六十斤。 他又想了下，还是没忍住，又从空间中磨出二十斤大米。 想来，这点粮食，不会有人追查来路。 他没有回站台，而是直接来到单位小食堂。 “老朱师傅，这些红薯梗煮一下，大米都下锅里，煮快点。” “誒，我知道！”老朱师傅应著，一上午时间，段长都跑食堂转悠几次了，想找出点吃的煮给盲流。 可惜，单位实在没什么存粮。 “还是常昆你有本事啊，这红薯梗真新鲜，还有这大米，品种不一般啊，粒粒饱满！” “你確定这些大米也都煮了？” 常昆点点头：“站台等著救急，管不了那么多！” 老朱师傅翘起大拇指：“你这大方性子，可真是纯京城爷们！” 红薯梗好煮得很，放热水里烫几遍就可以，老朱师傅安排徒弟往站台运。 段里碗筷不够用，这时候的人也没那么讲究，每一条队伍分两个碗，一人喝碗汤，吃五六根红薯梗，再传给下一人。 常昆也跟著来到站台，见本来嘈杂的人群慢慢安静，心放了下来。 “你小子，可真捨得，这些红薯梗，得有几百斤了吧？放在农村，都够换几个媳妇了。”张庆丰拍著常昆肩膀，笑呵呵说道。 常昆撇撇嘴：“有啥捨不得的，这玩意我才不稀罕吃。” 他记得后世这些东西在农村都是拿来餵猪的，在这年头都成了救命粮草。 第363章 家人 “哎！人活著可真不容易！” 看盲流人群啃红薯梗吃的香甜，张庆丰不由感嘆连连。 常昆沉默，这还没入秋，等到冬天，那真正的难关才会到来。 而他作为一名小小公安，也只能在看到別人困难的时候稍加帮助。 再多的，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俩人默默抽著烟，刚抽完一支，老朱师傅安排徒弟们又来了。 四个人抬著两个大桶，桶里飘出阵阵热气。 “这是……大米？”张庆丰转头看向常昆，“你还买了大米？” “尽一点心意罢了，多了也没有，二十斤大米只能熬成稀粥，要不然这些人在车站没出事，半路也容易饿出问题。” 刚吃过红薯梗的盲流见又来了大桶，一个个眼巴巴看著，不停咽口水。 有公安在一旁看著，盲流队伍虽然骚动，总算没闹出乱子。 有了红薯梗和稀粥垫肚子，绝大部分盲流都乖乖排队。 至於少部分不听指挥的，公安们也不惯臭毛病，就让他们站在旁边看別人喝粥。 这一招真是太损了，饿肚子的人哪受得了这个，就算脑子想闹事，可肚子受不了。 没过几分钟，闹事的人都老实了。 这些闹事的人，只是想留在京城，能有一口活命饭吃。 可京城不收盲流，要饿死，也只能饿死在家里。 上面头头们也不全是坏了良心，有时候必须这么做。 谁都知道京城人最贵，如果全国盲流都涌进京城，估计没多久，就会被盲流挤满。 自古以来，只要出现饥荒，灾民都会往首都跑。 这时候，最考验领导者的智慧。 蛋糕就这么大，哪里多分一点，其他地方就会少一些。 很多时候，少的这一些，就是歷史上血淋淋的数字。 一直忙活到晚上八九点，总算把盲流都送上火车。 “师弟，那些红薯梗和大米，都是你搞来的吧？” 登记盲流时候，还没完活常昆就跑走了，再到后来红薯梗和稀粥就抬过来，侯军脑子一转就知道是师弟干的好事。 他知道自己单位根本没什么存粮，能让几百万盲流吃个小半饱，需要的东西不会少。 “嘘！小点声。”常昆看看四周没人注意，才轻轻点头。 “这是好事啊，你怕个啥？！” 侯军不以为然，如果是他做了好事，恨不得宣扬到所有人都知道。 一旁的程杰心里感嘆著，这点红薯梗和大米算啥，前一阵常昆刚把两头大野猪送给老兵，只为了他们能过个好国庆。 这样的人，能成他的妹夫，他只有满心骄傲。 跟同事们閒聊几句，常昆才拖著一身疲惫回到家。 倒不是身体有多累，只不过看了一天盲流们惨状，他心里实在不带劲。 “大哥，你骗人！” 刚到家，秀儿就眼泪汪汪扑过来。 见到家里人，常昆沉闷的情绪一下得到缓解。 这就是家人的意义。 “咋了秀儿，大哥怎么骗你了？” “哼！你骗我！说好要带我去看火车，醒来就看不到你人影！”秀儿嘴巴撅得能掛油瓶。 “呵呵，大哥又没说今天就带你去，这两天看看有空再说。” 把秀儿抱在手上，摸摸头顶，捏捏小脸蛋，把嘴巴拉成0形再放开。 『波』的一声，逗得常昆哈哈大笑，真是好玩。 “不带我去玩，还来捏我，臭大哥！”今天家里只剩下秀儿一个丫头，只能待在供销社，可把她闷得要命。 “別烦你大哥！”刘梅芬过来一把把秀儿拽下来，招呼著常昆，“快点进来洗把脸吃饭，忙活到这么晚，肯定饿坏了。” 刚看到常昆回来，老娘就忙著收拾留下的饭菜。 確实真饿了，那么多盲流需要维持秩序，总不能公安吃饭让他们干看著，那更容易出事。 直到现在，常昆也只是偷空喝了几口水。 常清三个丫头都跑出来，拄著下巴看大哥吃饭，讲著今天在学校的趣事。 刚到学校，一切都很新鲜，她们还没体会到学习的苦楚。 秀儿在一旁听的流口水，这么好玩的去处，竟然不带她。 可这事她不光求过大哥，也求过小敏姐，实在是没办法，她也只能认命，不敢哭闹。 “大哥，吃完饭带我们去抓萤火虫儿吧，前面那些都死了。” 白天在家无聊，晚上大哥回来，她就想粘著大哥一起玩。 “玩玩！就知道玩！没看你大哥工作到这么晚！”刘梅芬瞪起眼睛，把秀儿嚇得缩起脑袋。 “別捉萤火虫了，你们上次抓的蟈蟈，后来找到没有？” 常昆想起前天他们几个让萤火虫跑到的事。 “找到啦！我的躲在小天井下面。” “我的藏在枣树底下。” 四个丫头七嘴八舌说著自己蟈蟈多么会躲，她们已经不想把蟈蟈关进笼子里，每天在院里寻蟈蟈，成了她们的乐事。 “找蟈蟈不许进厨房，碗不知怎么少了一个，我还没查出来，都给我小心点你们屁股！” 要不是家里条件好了，就凭打碎一个碗，这四个丫头都要被抓起来狠狠打一顿。 听老娘这样说，四个丫头面面相覷，不敢再做声。 碗是四个人在厨房嬉闹时候打碎的，她们嚇得把碗碎片拿到外面找个地方埋起来，来了个毁尸灭跡。 没想到，这都逃不过老娘法眼。 四个丫头躲得远远的，来到柿子树下面，嘰嘰喳喳商量著什么。 过了一会，她们找来几根绳子。 “你们要干嘛呢？”常昆吃完饭，坐在一旁看她们忙活。 “我们要做个鞦韆，在学校玩鞦韆要排队，每次只能玩一小会。” “你们挺有想法，大哥有空帮你们找块木板。” 小清撇嘴：“大哥，你上次还说帮我们做滑滑梯，到现在影子都没看到！” 常昆拍拍脑袋，这几天事情太多，真的给忘的一乾二净。 “好好好，大哥连滑滑梯一起帮你们做！” 说著他就出门而去。 小丫头们忙著打绳结，没留意到大哥出门，要不然又要很歪屁股后面放小尾巴。 出了门，常昆骑车就往城外赶，没有留意到，身后不知何时跟著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第364章 心安 出了城，常昆心里忽然升起一股警兆。 他下意识打开系统感应，只见身后五六十米位置，藏著两个红点。 今晚血光还算明朗，这两个红点跟在自己身后，肯定没安好心。 这里离城內太近，开枪恐怕会引人注意。 钓鱼肯定要逗扯一下，才能不失手。 常昆把骑车速度放慢，见身后俩红点紧跟不舍，他嘿嘿一笑，又提高骑车速度。 又不敢太苦逼，生怕身后的傢伙跟不上。 这样一阵快一阵慢，身后俩红点是用两条腿跑，要不是常昆放水，他们早就跟不上了。 就这样，骑了四五里地，可把候鸟跟著的俩人累惨了，隔著系统感应，常昆都能看出来，他们已经跑不动了。 这里是一片小树林，常昆停下了车，气喘吁吁装出一副力竭的样子。 此地白天里就少无人至，到了晚上，更是阴森一片。 “小…小子，你怎么不跑了！” 一人手撑膝盖，喘息著粗气。 “骑车还贏不过我们走路的，这自行车就不该跟著你！”另一个脸上刀疤狰狞，狠狠看著常昆。 俩人拖著沉重脚步逼了上来，抽出腰间匕首在手中比划著名。 “大哥，別跟他废话，这小子见了我们的脸，不能让他活著回去！” “妈的？用你多嘴，我这不是想稳住他，也让我们省点力气！” 俩人丝毫不把常昆放在眼里，此时的常昆两手空空，犹如待宰羔羊。 听了俩人对话，常昆恍然大悟，原来是看上自己自行车，这俩货不光要抢车，更是奔著杀人来的。 “嘿嘿，小子你倒是会挑地方，有了这个小树林，省的我们挖坑埋你了。” “老二你废什么话，上去动手！” 当老大的就是聪明，有事让下面的先上。 “小子，下去了別跟阎王爷告状，爷爷送你一程！” 说著，老二一个箭步冲向常昆。 而那老大也没閒著，躲在老二身后，如果常昆躲过老二攻击，他准备补上一刀。 至於说让老二先上，完全是誆常昆的话。 这俩货，看来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了，配合很是熟练。 如果是普通人，很可能著了他们的道。 但可惜，他们遇到的是常昆，他不光提前有防备，把俩货累的手脚无力，空间中更是有不少长枪短炮。 就算没有这些，常昆也有辣椒素，足够让假货好好尝尝滋味了。 “啊！” 一声惨叫，从老二嘴里喊出。 这次，常昆赏给他的是一份超大辣椒素，胡得那老二满脸满嘴通红一片。 他疯狂揉著自己眼睛，抠自己嘴巴，可这根本无济於事。 能轻易驱赶黑熊的辣椒素，怎么可能轻易祛除。 “老二，你怎么了？怎么回事！” 在老二刚倒下的瞬间，老大就慌忙后撤几步。 在他看来，常昆简直像是在施展法术，手脚都没动，老二直接就倒下了。 “你！你是妖还是鬼！”老大完全嚇傻了，直到此时，常昆还是两手空空，没看到任何武器。 “饶命啊！饶命！” 他连连后退，手悄悄摸向后腰，想要有所动作。 常昆怎么可能给他机会，话还没说完，老大也尝到老二一样的痛苦。 俩货在地上翻滚著，鼻涕眼泪横流。 常昆看了一阵，心想，算了，我心善，还是给他们个痛快。 这边没人经过，也不怕被人听到，他空间取枪，砰砰两下，惨叫戛然而止。 翻了下俩货口袋，在老大身上发现一大摞票，粮票布票糖票烟票都有，最底下还放著几张油票。 这年头，油票可太难得了，普通人根本弄不到这么多票。 这俩货，恐怕是票贩子。 好好的票贩子不当，临时见到常昆骑自行车起了贪念。 这下好了，把小命留在了这里。 “我可不像你俩，好歹给你们挖个坑，也算帮你们入土为安了。” 常昆把俩货拖到树林里，用空间挖土，挖出个坑埋上。 “下去可別找阎王爷告状，这是你们自找的。” 抽了根烟，常昆在小树林转悠著，找合適的大树。 想要做鞦韆还有滑滑梯的木板，需要树干粗壮。 转了一圈，才找到一棵合適树木。 手上没斧没锯，依旧用笨方法，一点点把树根泥土收进空间。 直到树根变细，他才拿出狼牙匕首把细根砍断。 大树放倒，收进空间，趁骑车回家的过程，已经在空间中把大树锯成几段。 剥皮，切形，打磨，到家的时候，鞦韆的座位木板已经磨好。 有空间之力帮忙，整块木板打磨的油光水滑，一点毛刺都没有，不用怕妹妹们扎到手。 到家的时候，常大山正坐在柿子树下，被四个小丫头围著。 “大哥回来了，快来！” “爹真是太慢了，到现在绳子还没绑好！” 常昆刚进院，就被小清秀儿拉住胳膊。 “哇！大哥你在哪找的木板，还有四个眼，做鞦韆太合適了！” 常大山气哼哼把绳子一甩，这几个丫头，有了大哥就不要老爹了。 “把木板拿去，让爹帮忙做鞦韆，我先洗个手。”刚拖完俩死人，常昆总觉得有点彆扭。 “好爹爹，木板来了，快点帮忙做鞦韆！” 常清像没事人一样，拉著常大山胳膊来回晃悠，好像刚才嫌弃老爹做太慢的人不是她。 “嘖，这没皮没脸的样，也不知道像谁。” 常大山嘀咕著，还是拗不过几个闺女，接过木板继续做鞦韆。 常昆乐得清閒，回屋歪在床上清点刚来得来的粮票。 没过多会，就听外面几个丫头吵成一片。 “我先坐，我最小！” “凭什么！最大的应该先坐！” “不行，我快生日了，该让我先！” 这几个丫头，就没有个清静时候，鞦韆做好后，果然又要爭抢。 “来，石头剪刀布，贏了先坐！” “好，来就来！” “小清不许后出，每次你都会作弊！” “谁说的，才没有！” 耳边听著小丫头们吵吵闹闹，常昆觉得无比心安。 慢慢地，呼吸声变沉。 又是一场好梦。 第365章 小秀儿人人稀罕 这一夜，常昆睡得很深。 早上起床之后才发现，小清她们早已跟程敏去了学校。 “娘，你咋不叫我起来？” “这不是看你这最近每天都很晚下班，想著让你多睡会。” 秀儿早穿戴整齐，乖乖站在一旁等大哥。 “大哥，今天带我看火车。” 此时她头顶扎著俩羊角辫，额前刘海齐齐掛到眉梢，这么可爱的小妹，常昆满口答应。 “好，今天带你看火车。” “嘻嘻，大哥最好啦！” 兄妹俩解决掉早饭，常昆带著她直接来到单位。 “哎呦，这谁家小闺女，这么好看！” 刚在公安大院停下车，迎面撞见往外走的宋姨。 “宋姨，这是我小妹……秀儿，叫人。” “宋阿姨…”秀儿怯生生躲在常昆后面，露出半个脑袋。 “这可真是稀罕人。”宋姨凑近摸了两把秀儿小辫子，张口道，“走走，跟宋姨去办公室，给你拿糖吃。” 宋姨家三个孩子，全是半大小子，一直想要个闺女。 这时见到秀儿这副可爱的样子，腿都迈不开步。 秀儿摇著头，大哥给她讲过，別人给糖给好吃的，都不许要。 就算这时候没什么人贩子，可也要以防万一。 “宋姨，別看她一副乖模样，可淘气了，我先带她去办公室转转。” 看著常昆带秀儿走过去，宋姨忍不住跟上来，旁敲侧击打听著。 “常昆吶，你家就著一个小闺女？” “还有俩妹妹，一个十岁一个八岁，咋了？” 宋姨也不尷尬，直接开口解释：“这不是我家三个小子，都半大不小了……” 这话一听就明白，常昆顿时无语。 他记得宋姨家三小子，大的好像十五六，小的也就十岁。 哪有这么早就打算亲事的。 “宋姨，你这急什么，还早得很。” 宋姨眨巴眨巴眼：“这不是看你家妹子这么可爱，才动这心思。” 常昆才不愿意妹妹早点嫁人，在家里多玩几年才好。 来到办公室，侯军、小吕、小於也刚到，国庆刚刚过去，单位事情一下清閒很多，再加上这几天连续加班，段长让职员们可以轮流在家多休息一会。 刚看到常昆带秀儿进办公室，小於、小吕眼睛瞪得溜圆。 “常昆，你不是没结婚呢，怎么丫头这么大了！” “这也太可爱了！” 吕家伟三两下蹦到秀儿跟前，扮了个鬼脸：“小丫头，叫叔叔，叔叔给你糖吃。” “小吕你特么占我便宜！”侯军在后面啪一巴掌扇在吕家伟后脑勺。 “这…猴哥，啥意思？” “秀儿是我师弟的妹妹，你让她叫你叔叔？这不是比我大一辈，你是故意的啊！” 经过猴哥解释，大家这才反应过来，不得不说，猴哥有些思路真是清奇。 “小吕，你是欠收拾了啊！”常昆用力拍了他两下肩膀，疼得他齜牙咧嘴。 “哎呦，我这不是不知道嘛，咱妹妹这么可爱，还以为是……”小吕赶紧赔笑脸解释。 见这么多人围著她说话，秀儿有点害羞，躲在常昆后背不肯出来。 “我带妹妹去站台看火车，你们有什么安排没？” “就巡逻唄，还能有啥，走走，一起去站台。” 几人吵吵闹闹出了办公室。 路上，常昆带秀儿逛售票处、候车室、广播站。 每到一处，小丫头必受到热烈欢迎，小手里，小裤兜里，塞满各种小糖果。 一是小丫头確实可爱，打扮得又洋气，二则常昆到单位后，给单位爭得了不少好处，单位里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就说前天抓赌的事，单位里都传遍了，赌场头目是常昆带人抓的，赌场老大也是他查出来的，最重要的赌场黑钱，也是常昆审问出来。 听说那些黑钱，整个单位花到过年都绰绰有余。 能给单位创造效益，让每个人得利，这样的人，谁都会佩服。 “大哥，人好多！” “大哥，那里小窗户是什么？” “大哥，那个喇叭会自己讲话，好厉害！” “哇！大哥，火车这么大！” 常昆牵著秀儿小手，终於秀儿不再胆怯，瞪大眼睛左瞧右看，各种问题问个没完。 往往常昆还没解答，猴哥和小吕跟在身后直接抢答。 等秀儿跟这俩货熟了，一口一个『猴子哥哥』『小吕哥哥』，把他俩乐得嘴都咧歪了。 小於有点鬱闷，他没那俩货这么自来熟，没得到『小於哥哥』的称呼。 “小吕，你別说了，让我说两句。” 吕家伟瞥了一眼小於：“咋了？我堵你嘴不让你说话了？就你这笨嘴的样，还能找到对象，真是……哎，老天不公吶！” “你厉害！你嘴厉害，也没见你找到对象！看来你对象的事，不用我帮忙了，对吧？” 对象这事是小吕软肋，他连忙討饶：“好小於，我错了……找对象这事，还全指望你们。” “哼！”小於没理会他，转头给秀儿指著远处，让她看轰隆隆开过来火车。 秀儿兴奋地满脸通红，指著火车喊：“大哥，你看！火车来了！” 常昆呵呵一笑，上班天天看火车，早看得腻到不行。 这时候的火车，通体的深绿色涂装，钢铁骨架焊接成个大铁疙瘩，上面的烟囱不时往外冒著黑烟，跑动起来发出咣当咣当的巨响。 如果秀儿能见到后世的高铁，那种银灰色如镜面一样的车身，闪电般的速度，恐怕她会看得目瞪口呆。 “快走，大哥火车来了，我们去坐吧！” 顾不上拉大哥手，秀儿咚咚咚往前跑，侯军和小吕赶忙跟上，像左右护法一样护著她，生怕她摔倒。 看来小吕以后也是个女儿奴，就是不知他这副尊容，能不能生出个可爱女儿。 “秀儿，慢点，你要坐火车去哪？” 秀儿停下脚步，歪著脑袋想了想：“那还是等大哥下班再坐吧，到时候咱们坐火车回家，羡慕死小清她们！” 常昆：…… 这个秀儿，自从昨天小清她们上学，回家炫耀学校多么好玩，她就一直赌气。 这时候，小王来到站台上：“常昆，侯军、小於小吕，跟我去段长那，有好事！” 第366章 立功奖励 “好事？” 几人愣了一下，疑惑看著小王。 “你们抓赌抓的那三个头目，那不是有功嘛！特別是常昆，你后来还帮忙找出黑钱，这功劳更大！” 经小王一解释，几人恍然大悟。 抓赌有功他们都知道，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应该是黑钱上交一部分，让上级很高兴，才特事特办。 “师弟！我们立功了，哈哈哈！”侯军喜不自胜搂著常昆脖子，恨不得跳起来。 在单位工作几年，从来没得到什么功劳，此时有了师弟才两周，就完全不一样了。 “哈哈，常昆，多亏你运气好了啊！” 小於小吕也很激动，这时候的人，对立功受奖非常在乎。 就算立功只发个搪瓷水杯，上面盖上奖章写几个大红字，这些人都会高兴得不得了。 “是那三个傢伙运气不好，刚好碰到小吕撒尿。” 常昆谦虚几句，倒把吕家伟弄的得意起来。 “那一日，我放开量，架住枪，把那水龙往敌人头上浇……” 这傢伙，得意忘形之下，竟唱起自己现编的戏。 “注意点，小王姐还在这！”常昆扯了他一把。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咳咳，那什么……咱们快走吧，別让段长等急了。”吕家伟反应过来，也觉得不好意思，捂著脸快步离去。 “小王姐，这是我妹妹秀儿，你帮我带一会。” “这么可爱的小妹子，走，跟姐姐去办公室，那边好多好玩的。” 小王是个会带孩子的，牵著秀儿小手，几句话就把她哄的眉开眼笑。 “大哥，你快点来找我啊！” “好，我很快的，你先跟小王姐姐去玩。” 小王办公室里全是妇女，个个都是带孩子好手。 几人到了段长办公室。 “哈哈哈，我的几位功臣来啦！” 看得出来，张庆丰今天心情极好，都会主动开玩笑了。 侯军见状，也不跟段长客气，笑嘻嘻应道：“段长，功臣有什么奖励没有？” “有！必须要有！” 张庆丰大手一挥，指著几个人：“这一次抓赌，多亏了你们，才能把罪犯拔除，还有常昆，要不是你，那些黑钱到现在恐怕还没找到。” “现在，我宣布，侯军、於国水、吕家伟！” “有！” 三人立正敬礼。 “你们三个，得到公安部口头嘉奖，每人军用水壶一个！” “是！” 三个人咧著嘴，笑的像个孩子，都打算回家后把水壶掛起来，好好保存轻易不用。 这年头的人真是单纯，立功了就用个军工水壶就打发了。 到了后世，这还不发些奖金，最差也给几天休假奖励。 “常昆！” “有！” “你嘛，功劳更大，这次要不是因为你，恐怕那个赌场女老大都要跑了。” “现在我宣布，常昆获得铁路公安三等奖，工资级別上调一级。” “是！” 常昆对此毫无波澜，本来就不靠这点工资过活，提不提高都差不多。 “哇！师弟，恭喜你啊！” 侯军满脸羡慕。 “哎，比不了啊比不了！” 吕家伟更是嘆了一口气：“这才上班还没半个月，就提工资，我这都干快两年了，还没能提。” 侯军笑骂到：“你要能像我师弟这么能干，你早提工资了……师弟，现在咱俩工资一样多，你干这半个月，抵得上我七八年苦熬。” 张庆丰看著几个年轻人笑闹，心里不由庆幸，自己是走了什么好运，才常昆这样的能人当了自己下属。 “行了，回去好好工作吧，你们三个好好表现，跟著常昆，立功的机会应该不会缺。” 几人往办公室外走著，侯军忽然转头问道：“段长，咱们前天弄到那么多钱，单位里要不要不趁热发点福利？” 张庆丰脸一板：“这也是你能问的？等你当上段长，再做决定！” “咳，我这不是替大傢伙问问嘛，现在单位人都知道咱们发了一大笔財……” 见段长瞪著他，侯军不敢再说，尷尬笑笑没敢再说话，灰溜溜出去。 “咱们得了口头嘉奖，常昆得了三等奖，这……根本没法比啊！” 出了办公室，吕家伟还在唉声嘆气。 侯军哼哼一声：“要不是师弟运气好，咱们这口头嘉奖和军用水壶都没有！” “就是，你就知足吧！”小於也在一旁助攻。 “我就这么一说嘛，羡慕还不让人羡慕了？！” 小吕扯住三人胳膊：“哥几个，明天你们可要给力点，我对象的事，得多上上心。” 侯军哈哈大笑：“小吕,难得见你態度这么好，为了对象，不容易啊！” 没跟其他人前去站台，常昆独自来到小王办公室。 “家里最好的是大哥，最坏的是小清，她老来欺负我。” 刚进门，就听到秀儿在八卦自己的家事，人虽小小的，可那小嘴叭叭地说得一点都不停。 办公室四位妇女正听的起劲，见常昆进来，纷纷打招呼。 “常昆，听说你快结婚了？” “喜糖得给我们发啊。” “就是，我们还想看看新娘子，什么时候带来瞧瞧。” 小王接过话头：“你没见著？就前天来咱公安大院，长的比车小蕊还好看的那个。” “啊？那是常昆你对象？你行啊，本事大，找的对象也好。” 常昆瞪了眼秀儿，这个小丫头最像老娘，小嘴叭叭起来没完，什么都往外吐露。 “大哥，她们都在说小敏姐漂亮呢！” 秀儿吃著糖果，坐在办公凳上，小腿来回晃悠著，別提多自在。 短短一会时间，她就跟办公室的姐姐阿姨们混熟了，想著这里不比学校差，有人陪著閒聊天，还有好东西吃。 “走了，別再著烦你姐姐们。”常昆把秀儿抱在怀里往外走。 她两条小腿扑腾著：“我不走，我还没跟她们聊够呢！” “常昆，就把秀儿放这，我们看著，你放心去巡逻。” 小王也稀罕这样可爱的小丫头，跟她聊天真开心。 “那……那行吧，你要乖乖的，不能乱讲小清坏话了。” 秀儿小眉毛一扬：“我才没讲她的坏话，她尿床了赖在我头上，我都还没说呢！” 常昆：…… 第367章 小清打架 秀儿一席话把办公室眾人逗得哄堂大笑。 这丫头真是什么话都往外吐。 见眾人欢笑，她也跟著咧嘴笑。 在铁路段玩了一整天，可把她美坏了，感觉在这里有好多姐姐阿姨，比供销社有意思多了。 下班回到家，让常昆感到奇怪的是，小清几个丫头还没回来。 按道理她们早就放学了，可能去供销社玩了吧，常昆並没有多想。 直到老娘提溜著小清耳朵回家，刚进门就去找笤帚疙瘩。 而小清嘴巴撅得老高，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小清，这是咋了？” 还没等小清开口，小沐就先说了。 “大哥，小清今天在学校打人了，把同学鼻子都打出血。” “啊？”常昆傻眼。 这才上学两天，这丫头就打人了？ “小清，咋回事？” 小清扁扁嘴巴：“今天在学校，有人抢小水的鞦韆，我看不惯……哼！下次敢这样，我还是要揍他！” 常昆把目光转向小水。 “大哥，小清姐是为了帮我，根本不是她的错。” 老娘在一旁气哼哼的：“你们几个本事大了，小小年纪都开始打架。” 小清十岁才开始上学，又是女孩子，长的比较快，在初小一班，她个头是最高的，其他男孩子都打不贏她。 “娘，你咋知道这个事？” “小敏把这三个送到供销社，说人家挨打小孩的家长，去学校告状了，要不然她们班主任护著，人家才不会这么算了。” 说著，老娘又狠狠揪了下小清耳朵，把她疼的哇哇叫。 “娘，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小清一向很识时务，知道不求饶老娘肯定要狠狠收拾她一顿。 “那挨揍的那家人，没说什么？” “哎，要不说小敏好呢，她给人家好声好气道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眼看快到结婚的日子，老娘对程敏越来越满意。 “那过去了就算啦，小清也是为了妹妹。” 不能眼睁睁看著小清屁股开花，常昆劝说老娘把笤帚疙瘩放下。 “这次有你大哥求情，还敢有下次，你给我等著！” 老娘狠狠点了点小清头顶，这才饶过她。 小清委屈巴巴靠在常昆身上：“大哥，我又不是故意打人，那个同学把小水从鞦韆上推下来，我才去打他，没想到他这么不经揍……” “是啊大哥，那个同学可坏了，旁边有鞦韆他不坐，非要抢我的。” 常昆摸摸俩丫头头顶：“没事了，小清做的对，咱们不保护自己家，还能指望谁。” 得到大哥肯定，俩丫头开心了。 小清瞪大眼睛问：“大哥，下次遇到这样的，我还能揍不？” “呃……下次，最好先不要动手，你在自己心里数十个数，还是忍不住，再去揍。” 十个数？ 小清眼睛一转，那不是一下就数完了！ 今天揍了人，害的小敏姐帮忙道歉，小清心里很不是滋味。 既然大哥都说了，揍人之前先数数，那明天再去学校找那同学麻烦。 谁让他一点点事就告老师，还找家长。 这么大的人，一点不知羞。 之前不管在村里，还是在巷子里，她们小孩子打架，从来都不会主动告家长。 “好了，別想了，去洗手等著吃饭吧。” 三个丫头欢呼一声，衝进屋里。 “秀儿，你在干什么？” “我说怎么回来没看到你，你是在藏什么东西？” 屋里，小清小沐围住秀儿，虎视眈眈盯著她。 “没……我没有糖果！” 秀儿坐在床上，紧紧挡著后面的小被子。 “哈哈，这叫那什么来著……今天老师说的新词？” “小清姐你笨死了，老师说的是不打自招！” “对对，就是这个！秀儿你后面有什么东西？” 秀儿看看三个姐姐，咧嘴大喊：“大哥，快来，小清她们抢我东西！” 护不住自己带回来的小糖果，她第一时间喊大哥帮忙。 “又咋了？”常昆进屋。 小清三丫头立马转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她们要抢我糖果！” 秀儿有了帮手，立马告状。 “没，才没有！我们……我们没看到糖果，只是想看看！” “对，我们只是想看看秀儿藏了什么东西。” “哼！”秀儿嘴巴气鼓鼓的：“要不是我喊大哥来，你们肯定要抢我东西！” 她从小被子下掏出一把把糖果，都是今天去大哥单位，那些姐姐阿姨给的。 回家的时候，衣服小口袋装不下，小王姐还给她找了跟布袋子，糖果足足装了有半袋子。 “看，这几个是小王姐给的，这种是吴姐给的，还有这些是宋姨给的，又好看又好吃，你们都没有！” 大哥在旁边，秀儿一点不带怕的，向几个姐姐炫耀著今天的收穫。 “我还看见了大火车，嘟嘟嘟一直叫，你们都没见过！” 听著秀儿小嘴叭叭的，小清她们露出羡慕目光。 “大哥，什么时候也带我们去看火车啊？” “是啊大哥，我们也没见过火车。” 秀儿在旁边插嘴：“哼！你们要上学，不能看火车！” 常昆拦住秀儿不让她开口，让她再多说几句，晚上睡觉又要挨几个姐姐教育。 “好不好嘛，大哥，我们也要看火车。” 三个丫头晃著常昆胳膊撒娇。 “行吧行吧，过几天你们放假了再说。” “好耶！” 她们脸上喜笑顏开，都相信大哥说的话。 只有秀儿哼哼两声，有点气闷。 “走了，吃完饭，大哥帮你做个滑滑梯。” 常昆抱起秀儿往外走。 “嗯嗯！不给小清她们玩！” 吃饭时候，常昆趁机在空间內把滑滑梯组件打磨好。 趁著四个丫头吃完饭在院里找蟈蟈，他走出院门，装作从外面拿回来几块木板。 “大哥，这是什么？” 小丫头们只见过整个滑滑梯，没认出来木板可以组装成滑梯。 常大山接过木板看了几眼：“小昆，你哪找的这么厉害的师傅，这板子打磨的也太光滑了，得费多少功夫啊！” “爹，做滑滑梯，肯定要做滑一点。” 刘梅芬过来瞅了几眼，嘆了口气。 “你这么宠她们，变著法儿给她们玩，惯坏了以后怎么找婆家？” 第358章 上门女婿 小清瞪大眼睛：“娘，什么找婆家？我可不想住別人家。” 常大山嘿嘿一笑，他也捨不得自己小棉袄。 “行，咱闺女就住家里，不行找个上门女婿……这事不赖！” 刘梅芬没好气瞪了他一眼：“行行行！到时候找四个上门女婿，你这老丈人可得多挣点！” 四个丫头只有小清稍微懂点，其他小沐小水和秀儿只是瞪大眼睛看著老爹和大哥组装滑滑梯。 没多会，滑滑梯装好，秀儿第一个爬上去。 小清她们这次没想著抢，只是眼巴巴看著。 毕竟今天刚在学校打过架，在老娘面前还是老实一点。 院中响起秀儿欢笑声，她玩起来才不管几个姐姐有没有排队。 小清眼睛咕嚕嚕转转：“秀儿，让大姐抱著你滑，这样更好玩。” 秀儿想了下，这样也行，从滑梯滑到地上，屁股还是挺疼。 四个丫头嘻嘻哈哈玩闹的时候，洪大爷和刘大娘又来听收音机。 “誒呦，这又添玩具了？昨天鞦韆，今天滑滑梯，你家几个丫头真是享福了。” 刘大娘看著滑滑梯，有点眼馋。 她的俩孙子还没到上学年龄，也没这么好的大哥，天天只能在家里淘气。 洪大爷乐呵呵的，到了他这个年纪，最喜欢看的就是小孩子充满朝气玩闹。 “这又是小昆主意吧，在咱们巷子，这可是独一份。” “別说咱们巷子，就是附近的街面，我都没听过。” 听俩人这样夸儿子，刘梅芬笑的合不拢嘴，对於这样的话，她百听不厌。 “大山，这个给你。”洪大爷从口袋掏出个菸斗。 菸斗黑俊俊的，手柄上雕著花纹，看起来古老又精美。 “这是？”常大山有点不敢接。 “我收上来的，不值啥钱，小昆也不抽旱菸，就给你了。” “不值啥钱？”常大山笑了，“洪大爷，別以为我不懂，这玩意单看造型做工，就便宜不了。” 洪大爷瞪著眼睛：“你还不信我？我一个老头子又没啥钱，还能花大钱买这？” “行行，洪大爷我收著还不行嘛……谢谢你啊！” 洪大爷这才满意点头，天天来听收音机，还不时收点常家给的吃食，他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刘大娘有点尷尬，瞪了眼洪大爷。 这老头，带东西来也不说一声，害得她空著手，只能改天再看看拿点什么。 院里热热闹闹，大人听收音机，小的滑滑梯，常大山、常昆还有洪大爷抽著烟，都觉得这日子真是太美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 “你来啦。”常昆特意很早起来等著程敏。 “昨天小清到底咋回事，那同学打的怎么样了？” 昨晚睡前，他想了下，还是要把事情问清楚一下。 程敏笑著摇摇头：“没事了，就小孩子吵架嘛，学校哪天都会有。” “可…我怎么听说小清把同学鼻子都打破了。” “那也是凑巧了，真没事了。” “好吧，你还为她去给人道歉，委屈你了。” “说什么呢，这不是我妹妹嘛，有什么好委屈。”程敏嗔瞪了常昆一眼，到这时候还跟自己客气。 看了下程敏俏脸，常昆没再说话，能找到这么个体贴的媳妇，他真是三生有幸。 “我去帮小清她们收拾了。” 早上上学时间紧，程敏急匆匆进屋。 照顾小清她们，让她觉得自己已经融入了这个家。 来到单位办公室的时候，雷国红和老曾还没到，只有小於小吕还有侯军在閒聊。 “你们今天都这么早呢。” “嘿嘿，今天是哥们的好日子，肯定要早点来。”吕家伟头髮梳得整整齐齐，一身制服也烫的板板正正，咧嘴在那傻笑。 侯军撇撇嘴：“小吕你先別得意，这事还不知能不能成。” “那有什么不成的，美女爱英雄，常昆出的这主意，肯定能行！” “小吕你別光给我戴高帽，我问你，你相亲那对象，真的能出来？別我们哥几个给你准备这么久，人没见著。” 吕家伟拍著胸脯：“我办事，你放心，我昨晚说单位今天分二斤肉，问对象要不要，这她哪能拒绝。” 常昆一阵无语，这是拿钱开道啊。 “欸，小吕，你怎么还学我？我是对象谈成了，才给老丈人送肉，你这……这样干不行啊！”小於勾著小吕脖子，要给他好好上上谈对象的课。 谁知吕家伟不耐烦地打断了：“於哥，你可算了吧，咱们情况不一样，你那鱼都上鉤了，我这还在打窝，能不下点本钱嘛。” 常昆三人愣住了，还別说，小吕这个话还真有点道理。 四人凑在办公室窗前抽著烟，討论中午小吕跟对象约会的事情。 “到时候趁著小吕还没到，猴哥先上去找事，小於你仗义出手被打跑，最后小吕再上场……重要人物最后挽救危机，这才体现出真英雄。” 吕家伟听的两眼放光，直夸常昆脑子好使。 只有小於感嘆一声：“就是感觉这样骗个姑娘，不太好。” 吕家伟急了：“有啥不好的，真能结婚了，我家这条件，肯定不会让她委屈了。” 咚咚咚，办公室门响了。 “谁在里面呢，赶紧开门。”是雷国红的声音。 “师父，哪来这么多布？”侯军打开门，看到雷国红怀里抱著一堆布料，有点吃惊。 “嘿，前天起货的黑钱，今天段长就给单位发奖励，这真是没得说。” “什么？” “是发的奖励？” 侯军等人大喜过望，特別是小吕，上前帮忙把布料放下，嘴里哈哈大笑。 “我还说单位要分肉，没想到分了布，我也算是小诸葛了。” “等下中午带著布去约会，面子绝对够！” 雷国红看了眼小吕：“咋？你又要相亲？” 吕家伟尷尬一笑：“雷叔，怎么就成了又，还是原来相亲的那个，人家又说想跟我试试。” “想跟你试试？那是看上了二斤肉……”侯军坏笑著嘀咕。 吕家伟不以为耻，挺了挺胸膛：“那又怎么样？咱，就是有这条件！” 第359章 情况不对啊 “来来来，哥几个喝茶。” 需要常昆他们几人帮忙，吕家伟笑得很諂媚，给几人泡茶倒水。 这时候雷国红和老曾进来了。 “哟，小吕今天是咋了，平常我这做师父的，都没喝上你的好茶。” 吕家伟赶忙从兜里掏烟：“师父抽菸，雷叔抽菸。” “不容易啊，小吕今天不光拿好茶，好烟也拿出来了。” “平常哪有这好东西 ，黄山毛峰和中华都是我从爷爷那顺来的，他捨不得抽，就让孙子代劳吧。” 眾人听得哈哈大笑。 雷国红看看手里的中华，再看看小吕穿的板板正正，开口道：“小吕今天你是势在必得啊！” “那是当然，有常昆帮忙出主意，还有猴哥和小於出手，肯定没问题！” 老曾见状，也不想多管，只是用烟点点小吕：“如果真能成，你得好好对待人家姑娘。” “欸，师父我知道，中午我和猴哥小於他们出去，你帮我看著点。” “你们放心，去相亲的事，领导不会说什么的，你们就等好消息，吃喜糖吧。” 要不是小吕人品还行，家世又好，办公室几人才不会帮他忙，希望那姑娘能发现他优点，俩人在一块能过好。 几人也不忙去巡逻，在办公室閒聊著。 “你们条件够好的啊，抽菸喝茶……这啥茶叶，味道这么香。”小王手里拎著发下来的布料走进来。 “小王姐，喝茶。” 吕家伟今天人逢喜事精神爽，见到小王也很殷勤。 “嘖嘖，今天啥好事，平常也不见你叫我姐。” “呵呵，这不是单位发福利了，大家高兴嘛。” 吕家伟还算有点数，没有把骗对象的事说出来，毕竟这种事有点不光彩。 小王笑吟吟说道：“这次发布料，还多亏你们几个，要不然咱们不光没福利，放跑赌场老大，还要吃瓜落。” 她过来也是表达下感谢，別的不说，那赌场老大可是在她的授意下差点被放跑。 就凭这，足够她吃一壶的。 不过她也知道常昆什么都不缺，而且用物质感谢会弄得同事关係都俗了。 “常昆，秀儿呢，今天怎么没带她？” “呵呵，哪能天天带来，都有工作要做，她在这捣乱也不好。” “秀儿这么乖，怎么可能会捣乱，下次你只管带来，你们忙巡逻，把她放我办公室，有这么个开心果，办公室的大姐大姨都欢迎得很。” 侯军在一旁笑道：“就是，把秀儿带过来，我也把自家小闺女带来，俩人一起玩，还有个伴。” “快得了吧，猴哥！”吕家伟在旁边拆台：“上次你把小闺女抱过来，差点把咱办公室给拆了，雷叔抱她还被尿了一身。” 侯军听了老脸一红，家里小丫头是有点不省心，到现在半夜还要叫起来把尿。 紧接著，他恼羞成怒：“小吕，你特么不想要对象了？” 吕家伟赶紧赔笑：“猴哥，你儘管把闺女带来，没人带我帮你带，我最喜欢跟小孩玩。” 办公室臭贫一会，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昨天遣返盲流一事过去，车站中，不管是候车室售票厅还是站台上，穿的破破烂烂的人明显少了很多。 底层人自有自己的生存智慧，昨天那么大规模的遣返盲流，恐怕大半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剩下漏网之鱼的盲流，自然不敢还往车站附近凑。 一上午时间，吕家伟拉著小於，跟常昆和侯军走一起，可以说是寸步不离。 生怕哥几个临时出状况，不能帮他搞定对象。 到了中午，小吕跟雷国红和老曾打个招呼，下午巡逻任务只能让雷国红和老曾多多担待。 而小吕，带著其他三人直奔城东轧钢厂。 他那个相亲对象，在轧钢厂车间工作，活累钱少，要不是实在没办法，哪个女娃愿意在车间又脏又累。 常昆本说不想来，他只负责出主意，並不参与执行。 四个人四辆自行车，一排骑在路上，还真挺气派。 在轧钢厂北大门远处一棵大树后，几人停下车，点上烟商量细节。 其实没什么好说的，战术越简单，执行起来越容易，侯军上前挑衅，小於见义勇为被打跑，最后小吕出马，展示英雄气概。 吕家伟伸手抹抹头髮，挺直腰杆走到轧钢厂大门，探头探脑往里看。 这傢伙都等不及了，估计这时候心里七上八下，生怕今天还搞不定姑娘。 门卫大爷瞪了他几眼，看在他一身公安制服的份上，没有出言呵斥。 如果是普通人敢在这贼头贼脑，早被他骂跑了。 “大爷，抽菸。”吕家伟还算机灵，给看门大爷敬了一支烟，免得节外生枝。 看门大爷笑呵呵接过，看清是中华烟，只是放在鼻子下闻闻，夹在耳朵上没捨得抽。 “小伙子，来有事还是找人？” “嘿嘿，大爷，我来等人的。” “嘖，看你头髮油光鋥亮的，是来找对象相亲？” 吕家伟美滋滋点头。 “还真是？我这轧钢厂女娃少，男同志多，自己內部消化都不够，你哪的公安？” 吕家伟撅了个大拇指对准自己：“大爷，铁路段公安，咋样？” “是铁老大的公安，怪不得！”门卫点点头，好奇问道，“你是来找谁相亲？” “全云英。” “啊？！是她？”门卫似乎有点吃惊，上下打量著吕家伟。 “小伙子这幅样子，是有点丑……全云英那样的人，怎么可能看得上。”门卫小声嘀咕著。 “大爷，你说啥？” 门卫摇摇头：“没什么，你慢慢等吧。” 吕家伟狐疑地看了眼门卫，没有多想。 等了十分钟，终於见到他心心念念对象。 “快看，快看，那就是小吕相亲对象？”小於有点激动，指著大门口低声喊道。 侯军搭眼一瞧：“这……小吕眼光不行啊，这女的一看就不行，身体太瘦了，以后会饿著孩子！” 小於点头同意：“確实，走路轻飘飘的，感觉一阵风就能吹走。” 这年头的人们，都喜欢女人腰粗屁股大，这样生娃风险才会小，对於疾病也更有抵抗力。 而此时，大门出来的那女人，一米六的个头，看起来只有八九十斤，走路腰肢一扭一扭。 常昆眉头紧皱，一言不发。 情况不对啊，这女人，怎么在感应中，是个大大的红色標记！ 第360章 三流氓战小吕 什么情况？ 常昆有点懵。 跟小吕相亲这女人，竟有犯罪在身，有这么巧的事。 就是不知这女人到底犯的什么罪，按道理，如果只是从单位顺一点东西回家，不应该被系统判定成罪犯。 毕竟这年头，从单位往家拿东西，已经成为普通人常態，就算小舅在粮站，也时不时拿一点东西送来。 常昆远远看著小吕走在女人身边，赔笑说著话。 真想看看真相揭露的那一刻，小吕是作什么表情。 他今天准备下血本，要请女人到东来顺大餐一顿。 等吃完饭后，就到了几人表演英雄救美桥段。 可此时，常昆看著系统上代表女人的红点，摸了摸下巴。 “猴哥，小於，准备上了。” 两人诧异，侯军开口：“师弟，啥意思，不是说好吃完饭再动手嘛。” 常昆不好解释，总不能说自己看出女人是罪犯，不想让小吕浪费一顿饭钱。 “照我说的来做就行，这叫出其不意！” 对於常昆的话，侯军和小於两人没有意见，毕竟按照平常表现，常昆不管能力还是运气，要远远超过普通人。 “快走，到前面的巷口，那边没什么人。” 三人急匆匆骑车往前赶，特意找了个无人巷口，以防有別人管閒事破坏计划。 他们躲在里面，静等小吕带著相亲对象往这边走，准备依照计划行事， 另一边，吕家伟脸上笑开了花，对女人大献殷勤。 “云英，等会咱们吃完饭，再看场电影，你放心，下午假我都请好了，到时候我送你回家。” 全云英斜瞥了眼吕家伟，压下心中烦躁，要不是现在实在太缺钱，才不愿跟这么丑的人走一起。 为了早点补上赌债窟窿，难道就要跟这样满脸疙瘩的人生活一辈子？ 她真是不甘心！ 也不知道是哪个派出所这么能多管閒事，把赌场连窝端了，却没有把自己欠条一起搜走。 现在几个小流氓拿著欠条逼她还钱，要不然就捅到公安那边，嚇得她这两天夜不能寐。 恰好吕家伟又上门，说想要跟自己再处对象试试。 本来一点机会不想给他，但转眼一想，现在自己这么缺钱，不如趁机从吕家伟这里试试，看能不能套点钱出来。 这个小吕，一看就是那种冤大头，自己不宰他，也会被別人宰。 想通此处，全云英转头看向吕家伟，展顏一笑：“小吕，谢谢你了，还特意请假来请我吃饭。” 从来没见过全云英这种笑脸，吕家伟只觉得全身都轻飘飘的。 他磕磕巴巴说道：“没……没关係的，云英……我很开心。” 把內心深处的厌恶潜藏起来，全云英故作害羞捂住了脸。 『臥槽，常昆这么神的嘛！有他参与，还没开始英雄救美，小全对我態度都已经完全大变。』小吕心中疾呼，嘴角都笑歪了。 俩人有说有笑往前走，都没有留意到，身后几个斜膀吊颈的小流氓慢慢跟了上来。 路过一处胡同，忽然一声大喝。 “全云英，你还要躲到哪里去？！” “欠债还钱，没钱就让哥几个乐呵乐呵，躲著就没意思了！” 看到眼前拦路的流氓，全云英脸色大变，他们怎么找到了自己行踪。 这样一来，自己在吕家伟那里的形象，还不知被毁成什么样。 吕家伟也是一愣，之前的剧本安排不是这样呀，常昆根本没提过还要再安排流氓。 难道这是怕自己演得不像，弄了几个真的？ 想到这里，他掩盖住心里的兴奋，出声厉喝：“哪来的流氓，敢骚扰我家云英，看你们是找死？” 三个流氓看看吕家伟身上的公安制服，对视一眼：“哥们，別说咱不给你面子，实在是你身后那女人太不是东西，欠了钱不还，还到处躲著，我们也是没办法啊！” 吕家伟心中更加兴奋，常昆请来的这几个人不错啊，还会找藉口。 “呸！什么欠钱，我家云英有正经工作，怎么会欠你们钱！” 他擼擼袖子：“別给脸不要脸，赶紧给我滚！” 在他看来，这几个小流氓，正是常昆派来让自己打脸，体现英武气质的。 三个小流氓鼻子都气歪了，本来看在公安制服的份上，想要好言相劝，看看能不能和平解决。 没想到这个公安，比自己三人还要更像流氓，一言不合就想动手。 逼到这种地步，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再推让下去，三人在京城圈里，名声就臭了。 “誒，臥槽！” “尼玛！” “弄死他！” 面对公安，他们没敢拔出腰间匕首，只是挥著老拳衝上前，想要先教训一番这管閒事的公安。 而对面的吕家伟，还以为这是常昆安排来送人头的，只是笑呵呵摆了个自认为帅气的姿势。 “来，谁怂谁孙子！” 他心里已经想好，等下怎么三拳两脚把流氓打跑，再温柔安慰小全，这样一来，女孩家的芳心，很轻易就会被他俘获。 京城爷们都要脸，说到这里，谁都不能认怂。 三个流氓咬著牙，决定狠狠揍一顿这小子。 打了公安也不是什么特別大的事，大不了就找地方躲一阵。 “哎呦！” “你特么！” 闪身躲过两拳，最后一个流氓的拳头终究没躲过，肚子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要不是之前在单位跟小於学了几招，就这一拳，就能把他打趴下。 他后退几步，齜牙咧嘴瞪著仨流氓，深深吸一口气。 这三个傢伙，演得也太真了，竟然还想要挣扎几下才肯被自己打倒？也不知常昆在哪找的这些人。 看来得用点真本事，让小全刮目相看才行。 身后的全云英瑟瑟发抖：“小吕，我害怕，快点把他们赶跑！” 吕家伟听著有点不舒服，我在前面替你挡著仨流氓，挨了一拳，没听到一声安慰，只知道让我再上，也不怕我受伤！ 他又转眼一想，现在自己跟小全还没多少感情，如果能跟她多处一段时间，相信她也会关心自己吧。 “来啊！继续！！” 他眼睛直勾勾盯著对面仨流氓，使劲给他们使眼色。 只把对面仨流氓看得一脸懵，这啥情况。 对面公安有毛病？一直眨眼乾啥…… 第361章 欠钱的女人 与此同时。 远处巷口的常昆三人正百无聊赖抽著烟。 忽然，常昆一愣，怎么三个小红点跟小吕相亲对象的大红点在胡同里碰头了。 这……难道小吕被算计了？！ 顾不上想太多，常昆招呼一下，骑上车就跑。 “师弟，咋了，怎么咋咋呼呼的？！” 侯军骑车紧跟在后面，本来计划好好的，吃完饭陪小吕上演一出英雄救美就行。 怎么计划全乱套了，跟著常昆东跑西跑！ “快点，別废话！” 怕小吕有危险，常昆车轮子都蹬得冒火星。 此时胡同里，小吕面目狰狞，气喘吁吁。 三个流氓已经被他放倒两个，剩下一个被他骑在身上，不管对方怎么求饶，拳头朝著胸口猛捶。 非是他不仗义，还对著请来的演员出手，实在这三个傢伙不是好鸟，拳脚全特么朝自己下三路招呼。 他大腿被狠狠踹了两脚，此时恐怕已经淤青一片。 要不是他真练过，就不止大腿受伤，很有可能鸡飞蛋打。 特么的，这仨人不讲武德，那自己还说什么仁义。 有什么狠招，直接往他们身上招呼就是了。 等常昆三人赶到胡同的时候，小吕还骑在一个流氓身上没下来。 旁边的全云英拍手叫好，眼波流转看向吕家伟的眼神，明显多了种不同的色彩。 这明显是动了心思。 这个吕家伟，除了长得太丑，其他真是没得挑，家室好，工作好，还能一个打三个，身体也是极好的。 唉，可惜自己是个看脸的，真要跟小吕这样的人过一辈子，那可真叫苦！ 在胡同口，远远看到小吕没事，常昆放下心来。 还没等常昆拉住侯军和小於，他们俩人几步衝进胡同里。 见地上躺著三个人，小吕一副大战三百回合气喘吁吁的模样，侯军愣住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过他反应很快，伸手指著吕家伟：“你是混哪个道上的，胆敢打我的兄弟！” 吕家伟也是一愣，地上这三人还真是常昆他们安排的？ 自己把他们打倒了，还按在地上继续捶，这做派，有点丟人…… 不过，就凭这仨人一直往自己下三路招呼的劲头，捶他们也是活该！ 全云英扯了扯吕家伟衣服，小声道：“小吕，咱们快跑吧，这都不知道是些什么人。” 吕家伟缓缓站起身，推了推全云英，昂首挺胸道：“小全，你往后面站一点，放心，只要有我在，肯定不让旁人碰你一根手指头！” 到了他表现真正英雄气概的时刻了。 侯军立马戏精附体，一双眼睛斜瞥向小吕：“就是你，打了我的小弟？” 说罢，摆起架势，就准备上前教训小吕。 小於在后面大喝一声：“朗朗乾坤，竟敢有人对公安不敬，先问问我的拳头。” 闷著头，就向侯军拱去。 之前他和侯军早就排练过，招式早已熟记於心。 侯军一个后撤步，双手抓住小於头髮猛地一拽。 “哎呦！” 小於猛地扑倒在地，抬头颤抖道：“你……好厉害！我，我不打了！” “嘿嘿，哪来的小毛孩，竟敢对付你城东黑虎爷爷！”侯军手指点著小吕，“怎么？你也想挨揍？” 全云英恨不得马上逃跑，可惜两腿发软，使不上力气。 “小……小吕，你行不行啊？” 到了这时候，男人怎能说不行！ “放心，有我在！我倒要看看，这个人有什么本事！”吕家伟胸脯拍得震天响。 “来，我要瞅瞅，你有点什么本事！” 俩人拳来脚往，打得热闹非凡。 这种花活套路，表演起来极具观赏，可根本伤不了一点人。 地上仨小流氓懵了，这哪来的城东黑虎，自己从没见过，什么时候成了自己大哥了。 四五十回合后，侯军一声惨叫，捂著肚子呻吟两声。 “好！好小子，没想到还是你技高一筹！今天这梁子，咱们算结下了！” 吕家伟嘿嘿一笑：“你也不差，能在我手中坚持这么久，以后不许找小全麻烦，要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这一阵打斗，让他心里飘飘然，恨不得仰天大笑几声。 想必此时在全云英心中，自己肯定是英雄无敌，这门亲事，恐怕已经成了。 確实如他所料，身后的全云英眼中都快冒星星，吕家伟这种气概，之前她確实没见过。 如果能有这样一个人保护，想必自己也不会惹这么多麻烦，小流氓根本不敢堵自己要赌债。 隨著小流氓逃走，侯军和小於败退，场中只剩下吕家伟和全云英两人。 “云英，让你受惊了，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一天，肯定会保护好你。” 全云英轻轻点头，展顏对小吕一笑：“我根本没欠他们钱，肯定是想来敲诈的。” “我知道……不是，我不知道，但你肯定不是那种欠钱不还的人！” 吕家伟差点说漏嘴，到现在，他还以为三个小流氓是常昆找来演戏的。 此时胡同外，常昆把三个小流氓拦在原地。 “说说吧，里面那女的到底咋回事？” 三个小流氓对视一眼，今天这事到处透露著古怪，几波人连番登场，把他们都弄糊涂了。 不过眼前就常昆一人，他们壮著胆子喝道：“有你什么事，別自找麻烦！” 身后侯军和小於也走出胡同，闻听此言，才知道，这三人根本不是常昆找来的。 “呦呵！你们仨，还真是坏种啊！” 没用其他人动手，侯军从后偷袭，三两下把流氓打倒在地。 “说！为什么找里面的人麻烦！” 其中一个流氓哭丧著脸：“几位大爷，我真没找她麻烦，她真欠我们钱，一直不还……” 常昆心中隱隱有所猜测：“说说，到底怎么回事，那女人为什么欠你们钱？” “大爷，那女人输钱了，在赌场借的钱，到现在利息都没还！” 常昆三人一惊，那个全云英竟然去赌钱，还欠了赌场钱？！ 要知道，赌场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能在这里赌钱的女人，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输急了眼，陪別的男人玩乐，可也是常有的事。 这…… 吕家伟是什么运气啊，竟能遇到这种女人。 还对这种女人恋恋不忘… 第362章 吕家伟：虚惊一场 明白了小吕相亲对象的真相，常昆三人面面相覷。 按说只是个去赌场赌钱的女人，就算在路上遇到了，他们身为公安也懒得去管。 实在是这种轻微犯罪的人实在太多了。 可现在情况不同，吕家伟如果真的跟那个女人成家，回头再发现她的真面目，后悔都来不及。 “赶紧滚！下次再见你们为非作歹，把屎都给你们打出来！” 侯军感觉有点烦，挥手让三个小流氓滚蛋。 等三流氓滚蛋了，侯军探头往胡同里瞧了几眼。 转头回来唉声嘆气：“小吕跟那女的都拉上手了，妈的，这事可咋办？” 小於也是一筹莫展，前两天去抓赌，里面也有几个妇女，审问出的结果让他这个纯洁心灵遭受十二级地震。 赌场里面的妇女，就没一个乾净的。一少部分是被迫，而绝大多数，都是自己主动，以色换取赌资。 小吕这相亲对象能出淤泥而不染？他可不会相信。 “常昆，这可咋办？” 常昆沉思片刻，眉头一展：“到现在只有我没露头，我去试试看。” 二话不说，他起身直接走进胡同。 远远的还没靠近吕家伟和他相亲对象，常昆就张口大喊：“小吕，你在这啊！快点，段长叫我们去抓赌！” 听到常昆这样说，吕家伟一愣，这时候去哪里抓赌，赌场都是晚上开门，现在时间不对呀！ 而且，前两天刚抓完赌，段里小金库无比充盈，段长怎么又想抓赌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旁边的全云英脸色变得煞白，撒开吕家伟的手指，她偷偷后撤几步。 “那个……小吕，工作要紧，你先去忙吧，我单位也有点事，先回去了！” 说罢，她慌慌张张小跑著离去。 望著全云英离去的背影，吕家伟狠狠瞪了几眼常昆。 如果此时再请云英吃一顿好的，说不定俩人亲事就能定下来。 现在，全特么毁了！ “常昆，咋回事啊？我这好不容易跟云英有点进展，小手都牵上了……”吕家伟嘆了口气，感觉什么抓赌肯定是藉口。 今天能拿下云英，还多亏常昆出的主意，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等猴哥和小於跟你说吧，希望你听完，还想跟你的云英谈对象。” 吕家伟愣了一下，撇撇嘴：“神神秘秘，搞什么啊？” 这时，见全云英离开胡同，侯军和小於也进了胡同。 “小吕，你可得好好谢谢哥几个。” 吕家伟双手抱拳，对三人连连作揖：“哥几个，今天多亏你们仗义出手，可行百里半九十，眼看我和云英好事要成了，又说什么抓赌，是咋回事？” 侯军哼哼一声：“你家云英，欠了那几个小流氓钱，你知道为啥欠的？” 吕家伟愣住了，眼睛转了几圈才明白过来。 “那…那仨小流氓，不是常昆安排的？” 他瞪大眼睛看著常昆，就说之前打三流氓的时候，感觉他们一直朝自己下三路招呼，有点不对劲。 常昆双手一摊：“如果是我安排的，能不提前跟你透气？那仨傢伙，是专门为赌场收债的。” “哦，看来我揍他们一顿，没揍错啊！”吕家伟点头说道，突然反应过来，“你……你说啥？他们是给赌场收债的？” 看常昆三人齐齐点头，吕家伟手掌拍打著额头：“等会等会，让我捋捋！” “仨流氓来找云英討债，他们又是给赌场收债的……这么说……？” 他疑惑的眼神看向常昆三人。 “你猜对了！” “臥槽！”吕家伟紧紧咬著牙，“我特么的！这……！” 他有点语无伦次，这事太突然了，一点心理防备都没有。 侯军拍拍小吕肩膀：“行了，咱们既然知道了，就不会让你往火坑跳！” “不行！我得去找她问清楚！”吕家伟额头青筋暴起，气得鼻孔往外喷火。 常昆拽住吕家伟胳膊，不让他衝动。 “有什么好问的，问清楚了，你要把她带回段里审问？” 吕家伟说不出话，这种事，全云英本来就不敢对別人说，更何况他这个相亲对象还是个公安。 毕竟全云英只是去赌博，没有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只要没有在现场被抓现行，一般公安不会特意追究。 如果把她带回段里审查，那別人怎么看自己，会说自己大义灭亲？ 背著个把相亲对象抓回段里的名声，恐怕以后不会有人再敢跟他相亲了。 “妈的，跟赌场女人相亲，真特么憋屈！”吕家伟狠狠地拍下手掌。 想了一会，才嘆了口气：“算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全云英这样的人，真没看出来！” “走，咱哥四个去东来顺吃，今天不醉不归！” 吕家伟受到刺激，此刻只想著大喝一场。 侯军眼睛一亮，伸手搂住吕家伟脖子：“小吕这么仗义，放心，猴哥我肚皮大的很，中午狠狠吃你一顿！” 小於拍著胸脯：“小吕你放心，回头让我对象帮你多介绍几个，就不信咱找不到好媳妇！” 小吕眼睛一亮，又想起自己相亲次次不顺，神色黯淡下来：“算了吧，我这样子，一般女孩哪看得上。” “嘿嘿，咱们下次还用常昆这一招英雄救美，下次肯定能遇上好姑娘。”侯军已经学会举一反三。 吕家伟连连摆手：“算了，下次別这样，我觉得就是因为这次咱们骗人，才让全云英变成赌博女人，下次我可不敢了。” 这话一出，倒让常昆三人对小吕刮目相看。 平常言行中，小吕道德底线最低，只要不犯罪，骗人撒谎什么的，对他来说，毫无压力。 “以后再说吧，今天多亏那几个小流氓，要不然回头我跟全云英真成了，头上还不知要戴几顶绿帽子！”吕家伟前面走著，心里又是愤恨又是庆幸。 “这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小吕你以后会娶到好媳妇的。” 侯军安慰著他。 常昆出了个主意：“小吕，你真不考虑农村姑娘？农村姑娘找人品好、模样靚的，比城里姑娘更多疼人，你可以试试嘛。” “这……好吧，常昆你说的话我会好好考虑。”本来对农村姑娘很是牴触的吕家伟，经此一事，口气有点鬆动。 第363章 小清又打人 四人在东来顺大吃一顿。 到后来，吕家伟主动酒醉，喝得脚步都走不稳，被几人扶回段里。 老曾听说事情经过，也是长嘆一声。 自己这徒弟，亲事真成了老大难。 “师父，要不然，我真的试试农村姑娘？” “哦？你想通了？那敢情好，能有好的农村姑娘照顾你，我这当师父的也放心。” 吕家伟苦笑一声：“这是常昆提的建议，我觉得他有点灵，说不定这真是条好路子。” 雷国红点点头：“常昆说的有道理，你可以试试。” “不管怎么说，我最近不想再相亲了……心累啊！” “这事咱不想了，那个常昆，上次咱们说上山打猎的事？”老曾不想让徒弟一直掛记著相亲的事，提出上次一起上山打猎的事。 “这都可以，曾叔，看你们什么时候方便。”常昆也很久没特意去山里打猎，办公室几人想去山里走一圈，他一点意见也没有。 反正自己肉都吃不完，不能平白无故分给几人肉，那就借著上山打猎分一些。 侯军闻言大喜：“太好了，师弟，咱们明天就去，咋样？” 雷国红瞪了眼侯军：“叫你猴子真是没错，就你猴急，明天都去打猎，不用上班了？” “等周末吧，就算要轮班，大不了俩人请个假。” “好，就这么办！” 男人哪有不喜欢打猎的，更何况这年头，家家都缺肉，就算能在山上逮个兔子，都能成为很长一段时间的谈资。 听办公室几人討论得热火朝天，常昆心中无语，他们净想著什么兔子野鸡刺蝟，对於野猪、山羊什么的，都没有丝毫想法。 到时候带他们打个野猪，还不知会把这几人乐成啥样。 喝了一下午醒酒茶，到后来吕家伟想清楚了，不管是城里姑娘还是农村姑娘，只要人好，一切都好说。 巡逻时候，遇到小王和宋姨。 “常昆，这是胶捲钱，你相机恐怕还要借几天，办公室几个人都想拿回去拍照。” 常昆摆摆手：“这没事，一点胶捲钱，还算什么算。” “这可不行，一码归一码，你不收这钱，还让別人怎么好意思用相机。” 宋姨不由分说把钱塞进常昆手里，眨著眼睛好奇问道：“常昆，听说中午你们帮小吕去相亲了？” 吕家伟相亲，早就成了单位里眾妇女茶余饭后谈资。 “呃…小吕自己去相亲，我们帮他参考参考。”常昆可不能说佯装英雄救美的事情，毕竟这事不太光彩。 也更不能说小吕相亲对象是个赌鬼的事，本来他相亲就不容易，这种事再传出去，以后在单位妇女嘴里，那形象更是没眼看。 巡逻几圈，挨到下班时间，常昆骑车往家里赶。 今天没带秀儿到单位，还不知她在家里难过成啥样。 路过供销社，先进去看了一眼。 令他没想到的是，小清小沐和小水也在。 旁边秀儿正幸灾乐祸笑著。 “你们这么早放学？”常昆有点诧异。 刘梅芬见儿子进来，连忙告状：“什么放学，被小敏送回来了。” “这……你们又咋了？”前天刚打人，今天又是犯什么事了。 小清抿抿嘴，抬头看了眼大哥，没敢吭声。 “小水，你来说。”见俩妹妹不敢吭声，常昆让小水先说。 “大哥，我们……我们又打架了。” 常昆：…… 这是给学校送了仨社会大姐大？才上学四五天，打了两会架。 小清小声囁嚅道：“又不怪我，是他先找事的。” “说说吧，怎么回事。”常昆拖来一把凳子，坐在几个小丫头面前，严肃地看著她们。 秀儿笑嘻嘻坐在常昆大腿上，看著几个姐姐挨训，她开心地不得了。 “上次，我打了同学，害得小敏姐替我道歉，这两天那个同学一直跟在我们后面嘮叨不停，我实在气不过，才……” 小清感觉自己有点冤枉，同学可以讽刺她，她却不能动手揍，这根本不公平。 而且她也没想到，那个同学还是这么不经揍，没两下就被打到在地上哇哇大哭。 打不贏只会找老师，小清最看不上这种人。 “那你小敏姐怎么说？又替你道歉去了？” 小清摇摇头：“才没有，她只是让我们今天早点放学。” 行吧，这种小事，程敏肯定能处理好，用不著自己操心。 常昆摸摸几个妹妹头顶，安慰道：“行了，没把同学打坏就好，小孩子哪有不打架的。” 刘梅芬在一旁翻白眼：“你就惯她们吧，现在打同学，以后长大嫁人了，会不会在公婆家大打出手。” “走了，回家了，今天下班早，大哥来弄点好吃的。” 常清、常沐和小水已经在供销社罚站一会，此时遇赦，放声欢呼：“大哥太好啦！” 一窝蜂跑出供销社，几个丫头朝家里衝去，嘴里还念叨著。 “先跑回家的，第一个玩滑滑梯！” 秀儿本来赖在常昆身上，闻听此话，急忙跳到地上。 “大哥，快点，我要得第一！” 看著她两条小短腿在地上倒腾，常昆笑笑，就她这样，肯定是最后一名。 回到四合院，果然秀儿鼓著嘴巴在滑滑梯旁边生闷气：“这是大哥给我做的，你们就知道抢我东西！” 常昆招招手：“秀儿，来帮大哥忙。” 还没进院的时候，他就从空间中拿出四个大响螺，上次在海里捡到的，一直没来得及吃。 “大哥，这是什么，好吃的？”秀儿好奇地戳戳响螺露出的一点肉，“咦，真好玩，还会乱动。” “拿好了，大哥把这里面肉弄出来，晚上做好吃的。” 见常昆和秀儿走进厨房，常清等三个丫头也跟了上来：“大哥，有什么好吃的，我也要吃。” 取出螺肉，四个丫头欢天喜地拿著响螺壳跑到鱼池旁，往里面灌水。 这么大的螺壳她们从没见过，小清几个都商量著明天带到学校炫耀。 就在这时，程敏从门外匆匆进来。 第364章 白灼响螺 见到程敏进院，正拿响螺壳玩水的小清小沐和小水不好意思地站起身。 怯生生齐声喊了下：“小敏姐。” 上学时候又打了同学，这几个丫头心里也发慌，还不知老娘要怎么发落。 程敏应了一声，手指点著小清：“你就淘吧，现在徐小明搬到別的班去了，想打你也打不著。” “啊？”常清不好意思吐吐舌头，“我都是跟他闹著玩，谁知道他总告老师。” 程敏摇摇头没再说话，像小清这样的农村丫头刚进城，一般都很怕生。 很少像小清这样，做事虎了吧唧的。 不过这样也好，欺负別人总比挨欺负要好。 走进厨房，见常昆正在菜板上切东西，程敏赶忙挽起袖子：“我来帮忙。” 常昆笑道：“刚下班呀？正好你有口福了，这白灼响螺肉可是一绝。” “螺肉？这么大的还真没吃过，只吃过塘里摸出来的螺丝。” 常昆呵呵一笑，螺螄怎能跟响螺比。 他把响螺肉切成薄片，一片片螺肉薄如蝉翼，都能透过白光。 放热水中稍微一烫，螺肉立马捲成一团，倒上一点酱油醋，蘸一下吃一口，爽脆甘甜，真是无比美味。 夹上一块放进嘴里，程敏眼睛一亮，这螺肉一点涩味没有，口中全是清香。 “这哪来的响螺，改天我们再去摸一些。”她还以为这是常昆在河里捞到的。 “京城这附近没有这东西，这可是正经海货，你喜欢等下带点回去给程大爷吃。” 程敏点头，到了现在，她跟常昆也不再客气，两家已经过成了一家人。 四个丫头似乎有所感应，知道大哥和小敏姐在吃好吃的，一齐跑进厨房。 “大哥，小敏姐，有好吃的不等我们！” 秀儿刚进厨房，就把身子赖在程敏身上，张嘴等著投餵。 常清常沐和小水则围在大哥身旁。 一口一口餵著小傢伙们，听著她们嘰嘰喳喳的声音，常昆和程敏心里都很满足。 程敏没有多待，两人虽说快要结婚，还是得注意一点影象。 临走时候，常昆给她装了三个响螺，三个大玉米和西红柿，还有一个小布袋大米。 空间中各种作物都已经成熟，特別是向日葵和花生，这两样东西在空间中经过压榨，挤出来的油攒满了两个小水坑。 一家人几年內吃油不愁了，这种纯挤出来的油，可比后世什么金龙鱼浸没法乾净多了。 等老娘回家，知道程敏来待了一会就走，瞪了几眼儿子。 “你就不能留小敏在家里吃完再走？一点不会办事。” “娘，咱们两家还客气什么，如果等到天黑她再走，街坊看见了还不知要说什么。” 这些刘梅芬没话说了，她也知道巷子里妇女老太太传閒话的威力。 “你先去尝尝我做的响螺肉，这东西下酒可好了。” “留著给你爹下酒吧，能天天吃上白面米饭，以前想都不敢想，今天听说街面上盲流都被扫乾净了，唉，都是些可怜人。” 昨天听儿子说遣送了很多盲流，今天刘梅芬在供销社打听，知道街面上盲流少了很多，也不知是该喜该悲。 如果不是自己儿子爭气，今年冬天再没粮食吃，自家恐怕也得去当盲流。 这该死的世道！ 跟儿子嘮叨几句，她情绪才变好一些。 接著又问起小清打的同学，得知小清挨打的同学搬到別的班级，再也不会打架，刘梅芬鬆了一口气。 她生怕小清给人家打坏，事情可就闹大了。 在老娘问起这个事的时候，小清几个丫头马上溜走，生怕受到责骂。 晚饭吃完，常昆问起三个妹妹在学校学到了什么。 “我会写天地人。” “我会手口眼。” “我知道2加2等於4。” 听到三个妹妹爭相回答，常昆心里总算有点安慰。 刚上学四天，学会了几个字，也会一点算数，没有浪费时间就好。 “大哥，我们学了这么多，有什么奖励吗？” 常昆失笑，拍拍常清额头：“说吧，你想要什么奖励，只要学的好，大哥什么都答应你。” “大哥，我也要！” “我也要！” 常沐和小水也欢呼起来。 “要奖励就得好好学，在学校別净想著打架。” 这年头的很多人，对学习毫不在意，都觉得只要能写出自己名字，如果买东西的时候再能算对钱，就很不错了。 “要什么奖励？”常清歪著脑袋想了一会，都没想出要什么东西。 家里现在吃的不缺，穿的也不缺，至於各种小玩具，她们几个丫头也没怎么缺。 一时还真想不出要什么奖励。 “不知道想要什么，就先放著，等考的好了再说。” 秀儿在一旁眼巴巴看著，嘴巴撅得老高，真希望自己也能得到奖励。 “走，大哥带你出去转转。”知道秀儿憋在家有点闷，常昆抱起她往外走。 刚走两步，见小清她们也跟在身后，开口道：“你们几个，在家里写一页字，回来我检查。” 想要奖励，哪有那么容易的。 “啊？！”常清三人大失所望，想要跟著大哥出去，听到身后老娘故意咳嗽一声，不敢再撒娇。 走在巷子里，此时大部分人都吃完晚饭，在路边乘凉歇息。 就算是城里人，不少人也已经开始一天两顿饭，晚上这一顿也都是稀的多，乾的少。 “常昆，吃饭了啊？” “带妹妹出来玩啊？” 不少人跟常昆打招呼，他只是『嗯嗯啊啊』尷尬地回应。 在巷子里，他一家人独占一个四合院，这种情况太少了，在刚搬过来的时候，就有不少人打听过。 得知常家一家三职工，俩公安一个供销社上班，人人都羡慕的流口水。 三人上班，这可是三分口粮，一家人都不会饿著肚子。 巷子里这些街坊，常昆认识的人並不多，除了洪大爷和刘大娘，其他人大多只是脸熟，都叫不上名字。 在这点上，秀儿比他强得多，堪称外交小能手。 “王大爷，张大哥，韩叔叔……”小嘴甜得不行，人又长的可爱，把一眾街坊喊得笑哈哈。 第375章 大炮？这是木头 今晚月光挺亮，再加上一两盏路灯，照得巷子里亮如白昼。 大树下，几个老头凑在一起下棋。 其中一个下棋老头见常昆抱著秀儿凑过来，逗弄秀儿：“小秀儿，知道我们是在干嘛嘛？” 很明显，此时他在棋盘上占据上风，而坐在他对面的老头低头愁眉不展，想著棋局怎么破解。 “梁大爷，你们这是在下棋呀，我当然看得懂。” 得到秀儿回应，梁大爷笑得鬍子都翘起来，他指著自己的一个炮问道：“那你知道这个叫什么？” 秀儿眼珠子转了转，嘴巴凑近常昆耳朵：“大哥，那是个什么？” 常昆也凑近她耳朵：“那是个大炮。” “那是个大炮！”秀儿叉著腰，得意回道。 那梁大爷哈哈大笑，指著小秀儿：“我知道你这小丫头不识字，哪能考你字啊，这明明是一块木头！” 常昆听得都惊呆了，还有这操作。 秀儿撇撇嘴巴，一脸不情愿，每次走在巷子里，都会有大人来逗她玩。 “哈哈，老梁，你看把小秀儿逗的，嘴巴都能掛油瓶了。” 四周看棋的老头笑的前仰后合，看著秀儿一脸懵的样子，觉得真是可爱。 特別是梁大爷，伸手捏捏秀儿脸蛋：“秀儿別撅嘴，等梁大爷贏了这盘棋，给你买糖吃。” 哼哼，我家秀儿还缺糖？ 常昆趁人没注意棋盘，手在棋盘上轻轻一挥，梁大爷的一个车一个炮落进空间中。 看你还能怎么贏？ 让你大炮不是大炮是木头，以后你再下棋就用木头代替吧。 常昆脸色如常，打了几声招呼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梁大爷气急败坏的声音：“臥槽，我的车呢，我的炮呢？老王你不地道啊！” 秀儿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听到梁大爷的声音，就知道他情况不好。 “咯咯，大哥，这怎么回事？” 常昆拍拍秀儿头顶：“没事，梁大爷在跟咱闹著玩呢！” 走到巷口，大树下，正站著三个十多岁的小孩，手里拿著长棍子，在往树上捅著什么。 旁边几个六七岁流鼻涕小孩仰头向上看。 “大壮，狗娃，你们在干嘛？” 秀儿张口对几人喊道。 几个小孩回头看了眼秀儿，没搭理她。 这个小秀儿，天天在供销社拿好吃的馋他们，还拿玩具故意在他们面前玩，要不是有大人看著，真想好好揍她屁股一顿。 “哼！不告诉我，我也知道，你们肯定是在捅知了！这样能抓到才怪，得用力撞树，把它引下来再抓住。” 秀儿跟常昆去抓过一两次知了，只知道大哥摇晃树，那些知了就往地上扑。 却不明白，地上点著火堆才是关键，这才能吸引到知了。 大壮和狗娃狐疑地看了秀儿一眼。 “真的？” “要不咱们试试？” “反正捅了这么久也没抓到。” 其实此时早已过了立秋，按常理知了都已经不能吃。 可此时到处缺粮缺肉，有得吃就不错了，哪里还管的了那么多。 俩小孩对视一眼，后退几步来个助跑，飞起一脚踹在树干上。 还好大树不算太粗，小孩腿没有被震伤。 另外一个小孩有学有样子，也后退几步，同样踹在树上。 俩人瞪著眼睛往树上看，等知了落下来。 没想到，还真有。 一只已经下完籽的死知了，被震动得鬆开腿爪，翻滚著从树上落下来。 “哇！真的有！小秀儿这一次总算没撒谎！” 树下可不光有小孩，还有三四个妇女，在借著路灯光摘野菜。 “大壮！狗娃！你们俩晚上吃太饱了，是不是！” 这年头的人们，可没有饭后百步走的养生观念，在他们看来，饭后最好躺著不要动，让吃到肚子里的食物好好消化，以免浪费。 此时这俩小孩又跑又跳，没事还跺树，这是皮痒了！ “王婶儿，我们在捉知了呢，等会多捉几只，放灶里烧著吃，那多香！” 没理会树下妇女嘮叨，俩小孩继续跺树。 “你们就淘吧，等你们娘出来，看怎么挨收拾！” 话音未落，妇女『哎呦』一声惊叫。 “*&%￥……”一连串不知名的狂骂，妇女扭背弯腰，在原地又蹦又跳。 这举动嚇了周围人一跳，还以为这妇女忽然中邪了。 “他王婶儿，你这是咋了？” “他妈比的！你们俩狗崽子，把洋辣子震下来，从我后衣领掉进去了！” “哎呦，哎哟，疼死我了！” 秀儿瞪大眼睛，看著眼前这一幕，还有这么巧的事，洋辣子掉衣服里去了，这得多疼啊！ 之前她给洋辣子蜇过一次，哭了老半天呢！ 大壮和狗娃知道自己惹祸了，面如土色，顾不上捡地上的死知了，嚇得撒腿就跑。 旁边有要好的妇女伸进王婶儿衣服，摸索半天，从里面抠出一只洋辣子。 小小的一只，翠绿翠绿的，全身长满了刺角，一看就知道蜇人很歹毒。 “俩小逼崽子！”王婶儿狠狠地把洋辣子甩在地上，用脚使劲一捻。 “他王婶儿，你快回去，弄点尿涂涂，说不定好得快。” 王婶儿只觉得后背火辣辣一片，已经忍不住了，这时候別说尿，就算屎也能往身上涂。 等我好了，饶不了大壮狗娃这俩！ 等她急匆匆离去，剩下的妇女小声討论著，不多时发出一阵嬉笑声。 只要倒霉的不是自己，人都喜欢看热闹。 “大哥，这不关我的事，我又没让他们跺树，我们快回家吧。” “恩恩，和秀儿没关係，走，咱们回家去。” 从家里出来，顺了两颗象棋，又让王婶儿被洋辣子蜇，还真是有意思。 路上回去的时候，梁大爷还蹲在地上四处寻找丟了的棋子。 “梁大爷，找啥呢？” 梁大爷懊恼说道：“我本来都要贏了，谁知丟了个车丟了个炮，真是奇了！” 常昆呵呵一笑：“丟了俩木头？总不能钻到地里去了吧？” 玩笑开过了，他悄悄把俩棋子放在大树后面，至於能不能找到，就看梁大爷细不细心了。 第376章 抓螃蟹 明天是常昆休息之日，今晚索性多陪几个丫头玩闹一会。 呲水枪、铁皮青蛙，盪鞦韆，滑滑梯轮番玩起来没够。 直到刘梅芬训斥几句，她们才肯进房间睡觉。 第二天，常昆难得睡了个懒觉。 起床时候抬手看看手錶，已经八点多了。 这时候的人，不管有没有工作，一般都四五点就起床。 秀儿早就等在常昆门前，听到大哥起床的动静，一溜烟跑进来。 “大哥，今天带我去哪玩？” 常昆想了下，记得上次带几个小丫头去抓螃蟹，小秀儿特別爱吃油炸的小螃蟹。 “咱们今天去小河抓螃蟹，多抓点，带回家跟小清她们一起吃。” 秀儿撇撇嘴：“哼！我要全部吃光，不给小清她们留！” 常昆笑笑没说话，带小丫头吃过早饭，直奔亮马河而去。 亮马河西边，此时还有不少农田，大片草地荒芜。 抱著秀儿找到一处浅流，小丫头欢呼一声，还没等常昆下水，她先倒腾著小短腿扑进水里。 早上的河水还是蛮冰凉，秀儿也不怕冷，掀开小石头在里面乱翻。 上次油炸小螃蟹的味道，她现在还记得，那种又香又脆的滋味，实在让人流口水。 四处感应了一下，知道水里没有水蛇之类会咬人的东西，常昆把系统关闭。 凭系统抓鱼虾蟹，总感觉少了许多乐趣。 “大哥，快来啊，这边有小鱼！”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河边有不少小小鱼，还没秀儿小拇指长。 她悄悄蹲下身，猛地一扑，水溅了满脸。 小心打开手掌：“唉，没抓到。” 常昆呵呵一笑：“你抓蛤蟆牯干啥，又不能吃。” 秀儿瞪大眼睛：“这种小鱼不能吃？” “又没肉，小刺又多，味道还腥臭，抓来也没用。” 秀儿撅撅嘴巴：“好吧，那还是找小螃蟹吧。” 兄妹俩埋头翻石头，秀儿这次又忘记小螃蟹会夹手，见到小螃蟹直接双手去扑。 只听『哎呦』一声，她忍著疼痛双手用力捏著小螃蟹。 “大哥，快看，我抓到一个了！” 没想到是秀儿先拔头筹，常昆走过去看小丫头手没被夹破，放下心来。 这些小河蟹只比大拇指指甲盖大一点点，俩钳子小小的，根本夹不破皮。 “咯咯，今天要抓一百个，回去馋死小清她们。” 秀儿现在数数只能数到十，经常听几个姐姐说一百，就以为一百是非常非常多。 “好，好，秀儿加油，抓回去娘肯定夸你。” 俩人干劲十足，河边小螃蟹真不少，可根本没多少人捉，实在是他们根本没什么肉。 这时候的水质真是好，河边不光有螃蟹，还有一群群小虾。 小虾跳得极快，靠秀儿两只小手根本抓不住。 常昆在草地上抓了不少杂草，往藏虾的石头缝隙中一堵。 “哇！大哥，你真聪明！” “这样小虾就跑不掉啦！” 秀儿高兴地连连拍手，在杂草中仔细挑拣小虾子。 兄妹俩半上午的时间，才抓了十来个小螃蟹外加一捧虾子。 这点东西，还不够秀儿一个人吃的。 不得已，常昆开启系统感应，这下找螃蟹方便多了。 “秀儿，这边螃蟹多。” “秀儿，你翻这个石头。” “快看，这有个大傢伙！” 有了常昆的指挥，秀儿找螃蟹效率大增，小河里响彻她欢快笑声。 到了中午时分，从家里带过来的小竹篓都要被装满了。 秀儿擦了擦额头汗水：“大哥，没地方装了怎么办？” 这小丫头抓螃蟹上癮了，到了午饭时间，肚子饿得咕嚕嚕叫还不肯停手。 “还咋办？回家呀，再过一会小螃蟹给被挤死了。” “哦……好吧！”秀儿有点不情愿。 抓螃蟹的时候全身是劲，从小河走上岸，才觉得自己腰酸腿痛。 “大哥，走不动了，要背……” 看秀儿可怜兮兮的样子，常昆只得蹲下身，让她趴在自己肩头。 回到四合院，老娘从巷口供销社回家煮饭。 “你们俩这是去哪了，怎么身上湿噠噠，秀儿这是睡著了？” 老娘一连串问题崩出来，常昆这才发现秀儿不知何时已经睡著。 把竹篓递给老娘：“娘，小螃蟹小虾子洗洗，等下我油炸一下。” 刘梅芬瞪大眼睛：“在哪抓了这么多，才一上午时间？” 以往也有別人去河里抓螃蟹，往往费半天功夫，只能抓十个八个，还不够塞牙缝，完全是浪费体力。 儿子跟闺女也只是去了半天，就抓了满满一竹篓，这密密麻麻的，至少得有成百上千个螃蟹。 就是儿子的螃蟹做法让她很不爽，这么多螃蟹，得费多少油啊！ 得亏之前儿子打到的野猪，家里还剩下不少猪油，费油就费油吧！ 虽然这样想著，她嘴里还是忍不住嘮叨：“你们就作吧，这些螃蟹不得半锅油？” “这些油，一家人吃半年都够了！” 把秀儿送到房间安顿好，常昆听到老娘又在嘮叨。 “娘，你回供销社上班吧，剩下的我来弄。” 等下他想用花生油来炸螃蟹，不能让老娘看见。 刘梅芬撇撇嘴：“那正好，看你浪费那么多油，我心肝都哆嗦，还是躲远一点。” 等老娘出门，常昆淘洗螃蟹小虾子，找出俩喜字坛，分別装满花生油和菜籽油。 厨房阴角堆起一小堆地瓜土豆，还有萝卜白菜玉米，麻袋铺在地上，放置十来个西红柿，三棵西兰花。 这些东西在空间中渐渐成熟，足够一大家子胡吃海塞了。 再过几天就是跟程敏结亲的日子，一些东西得慢慢往家里添置，省的老娘过起日子缩手缩脚。 起锅热油，隨著螃蟹下到油锅，只过了十来秒，小螃蟹的整个壳都变得红彤彤。 现在火候刚刚好，常昆赶紧把螃蟹从油锅捞出来，先放在一旁。 等油锅温度稍微降低，再把小虾子撒进去，稍微烫一下变熟透。 螃蟹和虾子放凉，撒上十三香调料，一种烧烤香味扑鼻而来。 刚想拿起一只尝尝味道，就听秀儿在房间慌张大喊：“大哥，你去哪了？” 第377章 打柿子 在房间睡得满头大汗，噩梦醒来的时候发现大哥不在，秀儿心里慌地要命。 明明之前被大哥背著，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床上。 “秀儿，咋了？” 听她喊得有点慌，常昆三两步衝进屋里。 “大哥！”秀儿扑进常昆怀里，抽抽搭搭抹了两把眼泪。 “我做梦爹娘都死了，我也死了……呜呜呜……” 虽然年纪小，还不知道死亡到底是什么，但那种痛彻心扉的撕裂感，还是让她难以呼吸。 常昆心中一紧，这不是前世的事吗，怎么秀儿能梦到。 难道真的存在什么平行世界？ 那，另外一个世界，自己一家还是如同前世一般悽惨？ 一想到这，常昆心里撕裂般疼痛，久久没能回神。 直到秀儿抽搭著开口：“大哥，那都是假的，对不对？” 常昆连忙把秀儿抱紧：“梦里都是假的，爹娘还有秀儿，不都是好好的嘛。” 一个小丫头，哪能承受得了这份痛苦。 轻轻抚摸著秀儿头顶，直到她平稳下来，常昆才抱著她往厨房走。 “大哥把螃蟹和虾子都炸好了，快来吃吧，吃过就把梦里的事都忘了。” 听到有好吃的，秀儿眼睛一亮，再也不去想梦里的事。 兄妹俩坐在柿子树，手里端著瓷碗，嘴中螃蟹咬的咔嚓咔嚓响。 秀儿小腿晃悠著，悲伤情绪完全消失。 “大哥，这些柿子什么时候才能吃啊？”她指著树上的柿子。 此时柿子已经开始由绿转黄，估计再过半个月，就会变成一个个红澄澄的小灯笼。 “咱们吃完螃蟹，就来打柿子。” 常昆想起村里山上也有两株柿子树，那是村里集体財產。 前世时候，每到柿子成熟时，村里小娃娃们都会趁大人上山干活，偷偷爬上树摘柿子。 这年头糖分对於每个人来说，都弥足珍贵，柿子这种甜蜜口感的诱惑，小孩子们根本抵挡不住。 偷柿子这种活计，一般是大孩子带著小孩子一起行动，大孩子负责上树採摘，小孩子们负责放哨。 如果被大人看到，大孩子们跑的快，只会留下几个奶娃娃被抓在原地哇哇哭。 这种事，每年都会上演，哪家小孩没偷过柿子地瓜，那一准是没有完整的童年。 一家人搬进城里，秀儿估计以后没有这种体验了。 此时柿子树就在自家院里，用不著偷，常昆觉得还蛮可惜。 毕竟自家的柿子，肯定没有偷来的香甜。 秀儿拿起小螃蟹一只又一只，吃个没完，嘴唇上都是油。 “好了，別吃了，吃多了容易闹肚子。”常昆把秀儿手中瓷碗拿走。 油炸东西吃多了，肠胃肯定受不了。 秀儿撅撅嘴巴：“好吧，那我们来打柿子。” 常昆从厨房找出一大摞麻袋，这都是老娘从供销社顺来的。 她准备有空时候带回村里，送给一些街坊邻居。 村里还有小孩子穿不起衣服，只能把麻袋改一下，套在身上当衣服。 麻袋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常昆噌噌几下上了树。 “秀儿等下我把柿子扔在麻袋上，你捡起来装好。” 交代完，常昆挑著已经变黄的柿子向地上扔，秀儿则在下面像只勤劳小蜜蜂把柿子捡进袋子。 拣起一只黄橙橙柿子，秀儿咽了一下口水，看这黄橙橙诱人的顏色，一定很好吃。 可，大哥交代了，柿子现在还不能吃，要过一阵才可以。 趁常昆没注意，她把柿子凑在鼻子闻了几下。 真香啊，她忍不住伸出小舌头舔了一下。 嗯，没什么怪味啊，难道大哥想留著等小清她们一起吃？ 还是让我先尝尝吧！秀儿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啊呜！ 一大口咬下去，刚嚼两下，她小脸皱成一团。 啊呸呸呸！ 这怎么能这么难吃，又干又涩！ 秀儿伸出舌头，连吐几下口水。 常昆在树上瞧见，哈哈大笑。 “秀儿，不让你吃你非要吃，这些知道它难吃了吧！” 这个小秀儿，嘴馋的毛病跟几个姐姐一模一样。 秀儿苦著脸：“大哥，柿子怎么这么难吃，咱们还打下来干嘛啊！” “等放几天，它才会变得又脆又甜，现在还不行。” 常昆继续往下扔著柿子，秀儿一脸嫌弃一个个捡起来，嘴里还嘮叨著：“这么好吃的东西，等小清她们回来，让她们尝尝。” 常昆摇摇头，这丫头，是要往死里坑姐姐啊，到时候挨揍了又要哭鼻子。 秀儿实在受不了嘴里涩味，抓起油炸螃蟹狠狠吃了几个，才觉得嘴巴好受一些。 …… 就在常昆跟秀儿忙著打柿子的时候。 车站站台上，吕家伟和小於来回巡逻。 “誒，今天常昆没来，感觉没啥意思，真想马上跟他去打猎。”吕家伟经过相亲一事，感觉找媳妇还不如打猎来的过癮。 小於憨笑一声：“我也想跟常昆去打猎，听说他打猎技术特別好，进山从没失手，如果能打几个兔子野鸡，回头送个给老丈人，那绝对有面子。” 吕家伟撇撇嘴：“你爹妈先孝敬好再说吧，净想著媳妇！” “那还用你说，肯定先紧著自家啊！”小於刚开口，忽然面色一紧，指著前面一个中年男人还有个五六岁小姑娘。 “小吕，你看，那俩人是不是不对劲？” 吕家伟瞅了两眼，摇摇头：“那俩人咋了，挺正常的啊！” “刚才我眼睛撇过去，那中年男人立马转身过去，不敢看我！而且那个小女孩，你看她穿著，跟旁边男人不搭调！” 吕家伟仔细瞅两眼，还真是。 那中年人身上穿得破破烂烂，而他牵著的小女孩，虽然脸上抹著黑灰，但身上布料一看就挺贵气。 “走，上去盘问盘问！” 身为公安，遇到可疑分子肯定要仔细查查，这时候的人可不讲究人权。 普通老百姓对公安的盘查，更是毫无怨言，毕竟公安所为是为了保障人民安全。 隨著小於和小吕靠近，那中年男人稍稍转头，发现情况不妙。 他猛地推了一把小女孩，撒腿就跑。 “臥槽！站住！” 还真有情况！ 小於和小吕有点兴奋，见到公安就跑的人，肯定是坏分子！ 第378章 玛德，搞错了！ “站住！特么还跑！” 小於、小吕分两面包抄，朝著中年男人奔去。 中年男人似乎对站台特別熟悉，在候车人群中东一钻、西一窜，很快消失在两人视野中。 “小吕，你先回去看小孩子，我去追认！”怕小女孩有失，小於喊著吕家伟，让他保护好小女孩。 “好，你小心点！” 吕家伟知道自己身手远不如小於，追捕罪犯的事还是交给他更好。 匆匆回到原地，那小女孩迷迷糊糊，满脸茫然看著四周，旁边几个候车大娘出声安慰著。 这时候的人们就是热心，遇到这种事情一点不带怕的。 到了后世可不一样，遇到老幼病残摔倒，敢上前扶的人，就要做好被讹的准备。 毕竟，有句名言，不是你推倒的你为啥要扶。 吕家伟分开围观人群：“都让让，有事公安来处理，其他人看好火车，都別错过上车时间。” 看热闹可以，但耽误上车可得不偿失，人群散开，露出中间的小女孩。 吕家伟看了一眼，这小女孩模样周正，身上衣服虽然脏兮兮，可料子做工一看就不一般。 这是遇到可恨的人贩子了？！ 他蹲下身，看著眼前怯生生的小女孩，问道：“小姑娘，你是谁家的，找得到家吗？” 当务之急，是找到小女孩的家人。 小姑娘似乎有点傻，只是呆呆看著吕家伟，一声不吭。 吕家伟犯难了，这小丫头怎么傻傻的，问话也不吭声，难不成智商有问题？ “各位，有没有认识这丫头的？” 他朝四周喊道。 围观人群默不作声，明显都不认识小丫头。 正当吕家伟为难的时候，忽然在人群外钻进一个五六十岁老太太。 “誒哟我的小囡，你怎么在这？” 老太太满脸著急，衝到小丫头身旁，一把把她抱在怀里。 “老大娘，这是你家丫头？” 老太太回头看看吕家伟，站起来又是鞠躬又是作揖：“公安同志，太谢谢你了，我带小囡在这等车，不知怎么就走散了。” 吕家伟鬆了一口气：“你得看好小丫头呀，刚才差点被人贩子拐走。” 老太太似乎被嚇了一跳，语气有点慌张：“人贩子？哎呀呀，多亏了你，人贩子可太可恨了，我可怜的小囡！” 吕家伟摆摆手：“以后注意一点，小丫头这么可爱，被拐走太可惜了。” 老太太满脸堆笑：“是哟，我家小囡从小不爱说话，以后一定会看好了。” “行，既然没事了，那我就走了。” 吕家伟摆摆手，转身去接应小於，他没留意到，小丫头眼中满是对老太太的抗拒，却被老太太狠狠抓住手，不许她挣扎。 “小於，没抓到人？” 等找到小於的时候，只看到他孤零零一人，满头大汗还在四处找人。 “妈的，站台上人太多，那小子也太滑溜了，专门往人多的地方跑。” “算了，到现在那人肯定跑远了，咱们回去吧。” 小於忽然想起来：“欸，叫你先安顿小丫头，你怎么跑过来了？” “那丫头的家里人刚好在附近，已经被接走了。” 小於点点头：“这样啊，那正好，省的我们还要找小丫头家人。” 俩人在站台转悠著，想要再找到那偷小孩的中年男人，始终毫无所获。 到中午时分，回到办公室的吕家伟添油加醋跟老曾说起上午解救小丫头的事。 本来他指望得到师父老曾夸奖，却只看到老曾皱著眉头。 “你……你把小丫头交给个老太太？” “是啊！咋了师父？” 老曾拧紧眉头，嘆了口气：“但愿是我多想了，那老太太真是小丫头的家人。” 此话一出，小於和小吕齐齐吸了一口凉气。 吕家伟有点发慌：“师父，这啥意思？” 如果那老太太不是小丫头家人，那…… 他有点不敢想！ 老曾指著小吕：“你想想，如果一个老太太丟了家里小孩，站台上会一点动静没有吗，恐怕早四处寻找，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了。” “臥槽！”吕家伟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和小於对视一眼。 刚才在站台巡逻，还真没听到有人丟了小孩子，按道理老太太找不到小丫头，早该找公安求助了。 俩人拔腿就跑，老曾也紧跟在后面。 这俩徒弟，真是不让人省心，好不容易救了个小丫头出虎穴，转身又把她送进狼窝。 现在恐怕说什么都晚了，这么久过去，那老太太不可能还等在原地，让公安再找到她们。 大热天里，吕家伟只觉得冷汗直流，如果找不到小丫头，他会一直內疚。 心里安慰著自己，说不定只是师父多疑了，老太太和小丫头真的是一家人。 到了站台，师徒三人分三个方向，不停打听著老太太和小丫头的动向。 时间已经过去挺久，周围乘客没有一人见过她们。 “师父，这可咋办？” 吕家伟急得眼眶有点发红，这事他办得太过马虎。 此时想起老太太抱著小丫头的情形，確实有点可疑，俩人根本没多么亲密，也没有失而復得的惊喜。 只是当时他忙著跟小於匯合，想去抓那中年人贩子，些许疑惑他也没有多想。 如果当时能多问两句，如果当时能多一点心眼，如果…… 吕家伟心里懊悔无比，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两巴掌。 看著站台上茫茫人群，老曾嘆了口气：“人是找不到了，如果真是人贩子，不可能还在站台上等我们，只是希望我猜错了！” “先回去吃个饭，下午多喊几个人来找。”到了现在，只能说尽人事听天命了。 吕家伟摇摇头：“师父，你先回去吃吧，我……我吃不下！” 小於也咬著牙：“师父我也不饿，就不信找不到人！” 老曾有点心累，直到现在没找到人，希望已然渺茫。 不过俩徒弟现在肯定吃不下饭，他想了下：“那这样，我回去喊人帮忙，你们在这继续找，多问问人，说不定就有人看到过。” 小於、小吕重重点头，如果找不到人，他俩估计会很久吃不下睡不著。 第379章 小清姐，吃涩柿子不 此时，常昆跟秀儿俩人已经打下半麻袋柿子。 从空间掏出一瓶二锅头，把柿子屁股一个个抹上酒，放进藤条筐里，等过一阵就能醃出又脆又甜的柿子。 “大哥，你给柿子喝酒，是要灌醉它们？”秀儿瞪著萌萌大眼睛问道。 “哈哈，就是要灌醉它们，等全部变得黄橙橙，就好吃了。” 常昆摸著秀儿头顶，觉得这小丫头真是太可爱。 “那我可不敢吃，爹说小孩子喝酒了就会变成傻子，还是让小清她们吃吧。” 常昆：…… 真是个贴心的好妹妹！ 许久没到供销社和国营饭店閒逛，常昆把油炸小螃蟹装了两碗，带秀儿前去玩耍。 “娘，王姐。” 供销社依旧是老娘和王翠琴值守，其他宋主任和大刘小姚四处找地方进货。 “小昆今天放假？” 王翠琴也很久没见常昆，此时见到有点高兴。 “嗯，王姐，吃小螃蟹，秀儿抓的。” 秀儿挺起小胸膛：“我跟大哥一起抓的，被螃蟹夹了都没哭！” “哟，秀儿这么厉害，是长大了！”王翠琴笑著摸摸秀儿头顶，真是太稀罕这丫头了。 拿起一个小螃蟹放进嘴里，又酥脆又鲜香。 “嘖，油炸的就是好吃，就是太费油，一般人家哪里捨得！”这样纯油炸的东西，王翠琴已经有几年没吃到了。 自从嫁给老杨家，再生了孩子，平常过日子，她都是精打细算。 刘梅芬没好气瞪了儿子一眼：“一般人还真没他这么能造，用的油得小半锅了，我是受不了才赶紧跑出来上班。” 王翠琴咯咯一笑：“这就对了，小昆打猎厉害，你跟著享福就行，甭想那么多。” 说起这个，她问道：“小昆和小敏的日子，是不是快到了？” 刘梅芬春风得意：“快了，再不到十天，感觉时间过这么慢。” 以前是一家人吃不饱穿不暖，觉得日子难熬，现如今儿子快要结婚，她恨不得马上就到结婚的日子。 能把儿子终身大事定下来，她也算了结了最大的心事。 能跟程家结亲，能娶到程敏这样的儿媳妇，心里真是欣慰无比。 “时间过得很快了，现在我还记得第一次小昆来供销社卖野猪，那时候他是跟小舅吧？没想到这么短时间，一家人都进了城……” 回想起往事，刘梅芬也一脸感嘆：“那时候，日子是真难！村里人到现在还吃不上粮，每天吃那玉米棒面子，真是造孽！” 听两人越聊越远，一直忆苦思甜，常昆抱起小秀儿，拿上一碗螃蟹走到对面国营饭店。 自从舅妈来这上班当服务员，他还没去探望。 走进饭店大堂，已经是饭点时间，里面一桌吃饭的人都没。 只有舅妈和朱大娘坐在饭桌前嗑瓜子，可不知朱大娘从哪弄来的瓜子，好像一直嗑不完。 “哟，是小昆来了！” 刚看到常昆进门，朱大娘就笑著迎上来，手里抓著一把瓜子。 “快进来吃瓜子，秀儿也过来吃。” “朱大娘，舅妈。”常昆打个招呼，把手里盛炸螃蟹的碗递过去。 秀儿早扑到舅妈旁边，等著舅妈给她剥瓜子吃。 “这是炸螃蟹？”朱大娘凑近仔细看了两眼，没想到现在还有人捨得用油炸螃蟹。 常昆笑道：“今天上午我跟秀儿去亮马河抓了些螃蟹，这玩意也就油炸才能吃。” “你可真捨得…就是在咱们饭店，都很少人点炸花生米。” 朱大娘拿起一个小螃蟹，放进嘴里咬的咔嚓响，舅妈也拿起尝尝。 “没想到这玩意看起来没肉，油炸一下这么香……咱们吃可惜了，快给老朱主任送去下酒。” 刚进国营饭店没几天，舅妈想著巴结一下领导。 朱大娘想了下，一碗螃蟹倒出大半碗，送到老朱主任办公室，剩下的留给自己和范二小解馋。 见周围只剩下自己和常昆，舅妈问道：“小昆，小水在家里有没有捣乱？” 几天没见到闺女，舅妈也有点想念。 还没等常昆回话，秀儿就抢著说：“小水姐姐很好，从来不像小清那么欺负我！” 常昆哈哈一笑：“你別管他们几个丫头的官司。小水乖得很，今晚你跟小舅去家里吃个饭再回去，小水估计也想爹娘了。” 舅妈確实想闺女了，这几天家里没闺女总是感觉心里空荡荡。 “那…我去看看小水，饭就不吃了。” 在她看来，如今家家户户都困难，让小水待在常家已经够不好意思了，哪能再去吃饭。 常昆没多劝，等会饭菜多做一点就是，舅妈和小舅肯定要留家里吃。 秀儿不听大人聊天，张著嘴巴等舅妈投餵瓜子，吃的小眼睛都眯起来了。 “哈哈哈，常昆来怎么不进办公室坐坐，一来就给我带好东西。”老朱主任走出来打招呼。 “朱主任，今天我放假，就想著顺路逛一下。” “哦，那正好，別走了，晚上留这陪我喝两杯。” 常昆摆手拒绝：“朱主任，下次吧，等会我回家还有点事。” 老朱主任手指点点常昆：“你小子，还学会跟我客气了？” “是真有事，朱主任，咱们离得近，下次再约。” “那行吧，下次可不许再拒绝。”对於常昆这样打猎高手，再怎么拉拢都不为过。 上次常昆送的野猪野驴肉，算解了老朱主任的燃眉之急。 別看他在国营饭店当了个主任，可这年头食材成为了老大难。 特別是肉食，偶尔领导想吃一口，他可不敢说弄不到肉。 跟老朱主任和朱大厨抽根烟，閒聊一阵，常昆起身回家，准备晚上要吃的饭菜。 秀儿赖在舅妈怀里吃瓜子上癮了，反正等会舅妈下班也会到四合院，常昆把她扔在国营饭店。 地瓜土豆玉米，蒸了大半锅。 大盆里放半盆大米，上面码好七八片肥厚的五花肉，等蒸出来的时候，肉熟米香，滋味无穷。 再加上红烧鮁鱼两条，清蒸大黄花两条，足够一大家子吃的了。 鱼刚出锅，就听门外秀儿的叫声。 “小清姐，快走，今天我跟大哥打了柿子，可好吃了，我留了好多给你们！” 常昆：…… 这个小丫头，又在作妖了！ 第380章 小沐也不是好人 秀儿拉著小清手，急匆匆往院內走。 平常可见不到她跟姐姐这么亲。 小清有点诧异，秀儿今天这是咋了？ 身后，舅妈牵著小水，满脸欢笑，小沐一蹦一跳在后面跟著。 几个丫头衝进厨房，秀儿拿起几个特意留著没抹酒的柿子，递给小清小沐还有小水。 “今天我跟大哥在树上打的，还有半麻袋那么多，厉害吧？” 三个姐姐狐疑地看了秀儿一眼，总感觉她今天不对劲。 常清拿起柿子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果真如秀儿说的，清香味扑鼻。 她眼睛转了转，拍拍自己肚皮：“我现在还不饿，小沐你们先吃吧，我等会。” 秀儿对三个姐姐这么亲热，她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小水看看手里的柿子，想了下，举起来递给老娘：“娘，给你吃。” 舅妈满脸欣慰，小丫头长大懂事了，知道有好吃的先让给大人。 “娘不吃，你吃吧……小昆，这柿子是醃好了？” 还没等常昆回应，小沐闻著柿子的清香，早已忍耐不住。 『啊呜！』 一大口咬下去，这是什么感觉啊，太涩了！ 她眉头紧锁，张嘴就想吐出来。 却见小清和小水眼睛看著自己，小沐哈哈大笑：“哎呀，这柿子真是又甜又脆，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她强忍著不適，又恶狠狠地咬了一口，还吧唧吧唧嘴。 见此情景，常昆肚子都要笑破了，这几个小丫头，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到了这时，小清和小水也不再犹豫，捧起柿子大口咬下去。 “呕！” “啊！呸呸……” 俩人刚咬了一口柿子，立马感觉满嘴苦涩，眉毛鼻子皱成一团。 “哈哈哈……” 见俩姐姐陪著自己倒霉，小沐赶紧把嘴里柿子吐出来，乐得身体发颤。 “小沐！” “你也不是好人！” 俩姐姐恼羞成怒，抓住小沐俩胳膊，要对她大刑伺候。 “好吃是吧？你继续吃啊！” 小沐赶紧求饶：“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挠了一会痒，三个姐妹转头看向罪魁祸首秀儿。 “哼哼，秀儿，我看你今天是要挨揍了！” 秀儿早躲在常昆身后，伸手拉著他衣服：“大哥，快点救我！” 有大哥在，她才不怕几个姐姐，还伸头出来扮鬼脸。 常清点著秀儿：“你等著，有大哥不在家的时候。” 秀儿眼睛咕嚕咕嚕转几下：“哼，我才不怕你们！大哥和舅妈会保护我！” 舅妈也笑得不行，这几个丫头实在太能闹了。 小水在这里也很好，一点没把自己当外人，有几个姐妹陪著玩闹，还有学可以上，这种日子，之前想都不敢想。 过了一阵，爹娘和小舅回来。 “小昆，你不是说要搜集种子吗，这是我找的黄瓜、南瓜还有豆角种子。” 小舅递过来一个小口袋：“就是种子不咋多，每一样只有十来颗，拿多了不好。” 常昆大喜，只要有种子，空间就大有所为。 过一阵就能吃上拍黄瓜，南瓜饼还有蒸豆角。 “都饿了，先吃饭吧。”常大山发话。 见到铁道公安抓了个赌场，起获不少黑钱，现在京城各个派出所都行动起来，想要填充下自家小金库。 领导一张嘴，下属跑断腿，今天常大山在几个巷子走访一天，到现在他腿肚子都有点抽筋。 常昆早已把各种吃食搬到树下石桌，常大山去屋里拿出一瓶二锅头。 “梅林，咱俩喝两口，这小螃蟹下酒最好。” 一大家子围著桌子，吃菜喝酒。 “小昆，你们单位上次抓赌，是不是起获不少黑钱？”常大山问道。 “嗯，是不少，单位昨天还发了块布，我不是刚拿回来。” 常大山嘖嘖嘴：“你们是爽了，现在整个京城片，都在狠狠抓赌，想著能弄点钱。” 常昆一愣：“爹，你们也分配任务了？” “可不光是任务，听说能弄到钱，单位人人都摩拳擦掌，今天所有人都派出去找线索。” “哪有这么容易，赌场都是深夜才开起来，白天可难找。” “唉，谁说不是，今天转悠一整天，啥都没捞到。” 常昆想起段长张庆丰提议让他帮忙別的单位找赌场窝点，也不知什么时候派他出去。 “不说这个了，喝酒。” 几个小丫头吃了几口鱼，每人左手拿著一把小螃蟹，右手拿著一根玉米啃著。 “这小日子过得，真像做梦似得。”舅妈扒拉著大米里藏的五花肉，满心感慨。 刘梅芬接话：“可不是，谁能想得到，上次回村里，还是家家都吃不起粮食。” 几个人又说起常昆结婚的事，这是常家大事。 说起这个，刘梅芬满心欢喜：“等小敏过门，过个一年半载，我就能抱上大孙子了，这日子才叫有滋味。” 常昆听得有点尷尬，回屋躲著睡觉。 …… 而在此时，铁道站台上。 小於和小吕哭丧著脸，看著空荡荡站台，心里別提多沮丧。 “咋办啊，那小丫头找不到，我……” 吕家伟不知怎么说心里感受，只觉得堵得发慌。 小於嘆了口气：“单位里这么多人帮咱们找，都没找到，那丫头肯定不在车站，今晚回去，我找几个退伍在派出所的哥们，让他们帮忙留意吧。” 这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別的主意他们真的想不出来。 “唉！”吕家伟拍拍自己麻木的双脸，“要是常昆在就好了，他肯定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可不是，他那鼻子就像是天生抓罪犯的，闻闻味道就知道谁是罪犯。” “早知道，今天下午咱们去找常昆，让他回来帮忙！”吕家伟有点后悔。 “现在说这个也晚了，站台上人都没了，还能怎么办？！” 小於劝说道：“今晚咱们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再来找，实在不行，咱们就走街串巷，能在京城抓小孩当人贩子，肯定有个窝点，就不信找不到！” 吕家伟只是灰心：“没那么容易，如果这么好找，他们早被其他公安抓住了。” 小於拍拍吕家伟肩膀：“別丧气，想想那小丫头，说不定还在等著咱们去解救！” “好！抓不到人贩子，救不到小丫头，我以后不找对象了！” 吕家伟咬著牙，恶狠狠下定决心。 第381章 一网打尽 第二天一早，程敏来到常家接小丫头上学。 刘梅芬拉住她：“小敏，这是常昆单位发的布料，我做了袖套，拿给你一副。” 程敏接过来一瞧，布料柔软针脚细密，再看看刘梅芬眼睛红通通，肯定熬夜到挺晚。 “誒，我拿著，谢谢刘大娘。” 刘梅芬笑眯眯道：“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谢，过几天就要改口了。” 程敏羞红脸，以前只是谈对象，结婚时间还早，她还没什么感觉。 现在眼看日子越来越近，她反而有点紧张。 也不知一大家子生活在一起，到底是个什么感觉。 “小敏姐，你吃柿子。”小清从厨房跑出来，手里拿著个黄澄澄柿子。 程敏闻闻柿子，看了两眼小清紧张的眼眸，捏了捏她鼻子。 “你个小坏蛋，还敢来骗我？” 小清瞪大眼睛，满脸稀奇：“小敏姐，你咋说我骗你？” “哼哼！教你个乖！刚摘下来的柿子闻起来是草木清香，吃起来涩口，等熟透了闻起来是香甜味，肯定不一样呀！” 小清不好意思吐吐舌头：“是这样呀！昨天我们都被秀儿骗了！” 她还想搞怪程敏，没想到一下就被识破了。 小沐、小水这时候跑过来装好人。 “小敏姐，我们说不能骗你，可小清非要骗！” 小清双手叉腰，气鼓鼓看著俩叛徒：“昨天还是小沐来骗人的！你们还说拿几个到学校去骗同学！” 她作为快十岁的大丫头，知道家里好吃的不能往外拿，阻止了小沐、小水把柿子往学校拿的坏心思。 …… 常昆来到单位，还没进办公室，就被等在大门口的吕家伟拦住。 “常昆，快来帮忙！” “咋了，大清早有啥事？”常昆有点诧异。 “先走吧，边走边说。”吕家伟拉著他，说起昨天的事情。 “什么，你……你救了个小丫头，转头又把她送到人贩子手上？” 吕家伟满脸丧气：“那个老太太，还不知是不是人贩子，可师父他们討论，说就算能不是人贩子，估计也不是好人！” “你啊！唉！” 常昆心里也有点气，小吕马虎一次，可能小丫头一辈子就毁了。 “我…我也知道错了，你快来帮我想想办法！”吕家伟眼睛一圈乌黑髮亮，明显一晚上都没睡著。 “走，咱们先去站台转一圈！” 昨天一天已经过去，正常来说，真的是人贩子，肯定要躲得离车站远远的。 但就算希望再渺茫，也要抱著万一的想法。 开启系统感应，常昆决定今天遇到的罪犯一个不留，全部抓起来，说不定就有人知道人贩子线索。 之前想著留一点罪犯，让公安同事们也能立点功劳，现在顾不上了。 到了站台，常昆指挥著吕家伟：“你先去喊人，多叫几个，今天咱们就算把站台翻出来，也要找点线索出来。” “好！”此时吕家伟已经六神无主，急匆匆跑回公安大院摇人。 此时在感应中，常昆还没发现罪犯，他並不著急。 车站这边小偷小摸最多，还有跑江湖的诈骗犯，再就是別的地方犯事想通过火车跑路的。 至於人贩子，要通过火车往外地运，还真少见，毕竟这需要不小成本。 等吕家伟喊了十几个人过来，常昆看了下，大都是精悍壮硕的小伙子，少部分像宋姨、小王也都跑过来帮忙。 人群中窃窃私语。 “把我们喊过来啥事？” “不知道啊，听说小吕干坏一件事，昨天就叫了不少人帮忙找人。” “常昆头一天上班就抓了好多扒手，今天叫咱们过来，又要大展身手了？” “嘿，真想见识见识！” 人群中，只有宋姨和小王这样关係亲近的，才知道昨天吕家伟错把一个小丫头交给犯罪分子。 按说这样的错误，足以让吕家伟扒下身上这身公安服。 老曾知道这件事后，让知情几人都不要外传，对自己徒弟，他选择了徇私。 但如果一直找不到小丫头，时间一长，单位里人早晚会听到风声，那时候，他就不能再包庇了。 常昆带著眾人在站台走著，没有理会其他人。 “小吕，那边一个四十几岁，身穿灰色小褂的，让人抓回去。” 吕家伟瞧了两眼，没看出那人有什么问题，但对於常昆，他非常信任。 转身找了俩公安队友，耳语几句。 没一会，那身穿灰色小褂的中年人惊惶大喊：“你们干什么？公安怎么隨便抓人！” 其中一个公安毫不客气，直接脱下中年人鞋子，往鞋底抠了几下，捞出一个小刀片，在中年人面前晃了几下。 铁道公安们抓扒手，搜鞋底衣角，这都成了常规操作。 见作案工具被搜出来，中年人嚇得面如土色，嘴巴张开，囁嚅几句：“我……我今天啥都没干呢……” 其他公安同事眼睛都瞪大了，常昆真是神了！离这么老远，就能识別到扒手！ 果真能不愧是罪犯克星！ 宋姨和小王也是第一次见常昆抓捕罪犯，嘴巴大张对视一眼，这真是匪夷所思，她们都没看出来常昆是怎么发现罪犯的。 吕家伟凑在那中年扒手耳边：“今天不是来抓你的，等下有人问你问题，能提供出线索，放你一马倒也不是不可以！” 老曾、雷国红还有侯军，早已等在审讯室，等著抓到罪犯询问人贩子消息。 中年扒手听到这话，眼睛一亮，头点的似小鸡啄米：“领导，我一定听话，什么都可以讲。” 小吕挥挥手，示意同事把扒手带走，快走几步追上常昆。 这时候公安同事们议论声更大了。 “臥槽，这都可以！” “有常昆在，咱们站扒手要被抓光吧！” “咱什么时候才能学这么一手！” 站台转一圈，一共抓了三个扒手，这还是早上，出来干活的扒手並不多。 如果到上下车高峰期，站台上活跃的扒手，两只手都数不清。 其他公安同事们都看麻了，这么一小会就抓了仨把手，每个人鞋底都搜出刀片，没有一个被冤枉的。 宋姨和小王眼睛闪著光，这种抓罪犯的方法，真的闻所未闻！ 第382章 毫无所获 站台抓完扒手，常昆带著眾人继续转战候车室。 在候车室抓了两个扒手后，抓第三人时候出现了意外。 “你们凭什么抓人？！” 在第三人鞋底，没有发现刀片，眾公安愣住了，眼神看向常昆。 这个看来不是扒手，常昆心里暗想，这样更好，说不定就是个人贩子呢。 他挥挥手，示意同事把这罪犯带回去。 这罪犯梗著脖子大喊大叫，什么公安乱抓人，公安打人了。 惹得候车室乘客侧目不已，这时候可没那么多人权好讲。 常昆一早上抓了五个扒手，每人鞋底都搜出刀片，这早已折服眾公安。 “闭嘴，喊什么！” 其中一个公安一巴掌扇在罪犯脸上：“叫你回去问话，你乱嚷嚷什么！” 那罪犯眼睛咕嚕嚕转几圈：“我……政府，我急著赶车，跟你们回去，这不是耽误了嘛。” 常昆饶有兴致看他表演，开口问道：“你车票呢，看看是哪一列，等下我亲自送你上车？” 罪犯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他只是来踩点，哪能浪费钱去真买票。 “你特么没票，还乱叫什么！”公安又是一巴掌扇过去。 “我……我还没来得及买票……” 还没等罪犯说完，吕家伟上前就是一脚：“你要去哪？介绍信拿出来看看？” 这年头没有介绍信，是出不了门的，小吕一句话点中罪犯死穴。 罪犯哆哆嗦嗦说不出话，吕家伟凑到小王耳边：“小王姐，这个人你带回去，让我师父好好审，感觉他肚子里有货。” 小王点点头，做公安多年，罪犯的把戏见过不知多少种，不可能被蒙蔽过去。 特別是见识过常昆本事，她对其更是信心满满。 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剩余的公安摩拳擦掌，跟隨常昆来到售票处。 刚开始抓捕之前，常昆就说过，今天抓的罪犯，功劳他一分不取，俩人抓一个罪犯，谁带回去，功劳就算在谁头上。 本来只是来帮小吕的忙，经过常昆这么一说，眾人更是干劲十足。 只剩下售票处没盘查，公安队伍也只剩下五个人，小吕都有点担心售票处扒手太多，公安人手不够。 常昆抽著小吕递过来的烟，开口道：“咱们先抓这些人，能问出点线索最好，问不出来的话，咱们中午再抓一波，那时候扒手更多！” “好！”吕家伟心里著急，心里掛记著审讯室师父几人有没有得到线索。 他更庆幸今天一早他就拉上常昆，让他帮忙一起抓罪犯。 之前只是知道常昆抓罪犯厉害，从来没见过，今天算是见识到了，真是没想到会厉害成这样。 这才一早上时间…… 正当他想东想西的时候，常昆又指著售票处一男一女。 “那俩人，抓回去。” 身后公安听了，如狼似虎衝过去。 身旁只剩下小吕和宋姨。 宋姨撇撇嘴：“这俩人也是小偷？出来偷东西还成双成对的……” 吕家伟看了几眼，摇摇头：“宋姨，我觉得不像，小偷大多数都练过，你看那男的，脚步虚浮，一看就虚……说不定，是装作夫妻俩当人贩子偷小孩！” 他越说越兴奋，转头看向常昆。 “常昆，咱们还继续抓不？” 常昆摇摇头：“暂时没有发现罪犯。” “那我先回去，问问师父他们有没有线索。”吕家伟早已等不及，急匆匆往公安大院跑去。 售票处吴姐探头出来：“常昆，宋姨，你们是在干嘛？抓小偷吗？” 宋姨笑著走上前：“小吴，你不知道，今早我们跟常昆，抓了五个小偷了，还有三个不知是流氓还是骗子……” 她添油加醋说著早上战果，把吴姐听得一愣一愣。 “常昆这么厉害呢？” “那可不是……以后你这售票处扒手少了，就没那么多人丟钱骂街了。” 吴姐乐的嘴角咧开：“那可得好好谢谢常昆，要不然每天都有人丟钱，骂的难听的我都烦死了！” 见俩妇女聊起来没完没了，常昆离开售票处，回到自己办公室。 此时办公室內空无一人，师父猴哥小於他们都去审讯室，帮忙审问人贩子线索。 这种事情用不著常昆出马，只要那些扒手想戴罪立功，总会把知道关於人贩子的线索都交代出来。 后世网上影视剧中不少罪犯都演得像一副硬骨头，为了义气自己硬扛，但现实中这种人几乎不存在。 都当小偷扒手了，哪还有那么多仁义道德，死道友別死贫道、相互攀咬的戏码每天都会在派出所上演。 趁办公室没人，常昆在空间中把昨天小舅给的黄瓜、南瓜和豆角种子种在空间，顺便摘下几个桃子和西红柿。 这时候的西红柿又大又红，掰开里面又绵又沙，口感极好。 刚吃掉两个西红柿，办公室眾人回来了。 每个人都面色阴沉，看来结果不太好。 还没等常昆询问，吕家伟就嘆气主动解释：“常昆，那些罪犯都交代了一圈，没有一点人贩子的消息。” “一点都没有？”常昆有点发愣。 不应该啊，人贩子如果在站台活动，那些扒手眼睛很贼，肯定会看出来。 难道，那些人贩子是第一次藉助火车运送小孩？ 思索片刻没想通，常昆劝道：“那也没事，咱们再去转一圈，现在乘客人多，扒手更多，就不信没人见过人贩子。” 雷国红拍拍常昆肩膀：“徒弟，你可真行，一早上抓这些小偷，咱们段里都轰动了，估计过两天小偷听到风声，都不敢到咱们站来偷东西。” 侯军也凑上前来：“师弟，你咋这么厉害，其他同事都喊著等有空了，让你开个课教教大家怎么抓贼。” “这纯属碰巧了……”常昆连忙摆手，让他教別人，他哪有这本事，只要有了系统，谁都能行。 “对了，另外还有几个不是扒手的，也没人贩子的线索吗？”他赶忙转移话题。 吕家伟道：“唉！有一人是个票贩子，还有一男一女是流窜诈骗犯，都跟人贩子没关联。” 第383章 有线索了 “也別丧气，再抓几个人，说不定就有线索了。” 常昆拿出洗好的西红柿，分给几人吃。 侯军眼睛一亮：“师弟，你这哪买的，我媳妇天不亮就去菜市场，也没见有卖西红柿的。” 把西红柿接到手里，其他几个人也捨不得吃，都小心找张报纸包起来。 “朋友送的，想吃我这还有。” 侯军赶忙拒绝：“这可是稀罕东西，能有一个尝尝味道就很好了，你家里小丫头多还是拿回去吃吧。” 常昆看看空间中几百个西红柿，没说话。 给其他人拿一个尝尝鲜就算了，拿太多他们还不上人情，心里也不是滋味。 老曾鼻子嗅著西红柿的清香，嘆了口气：“这么一个洋柿子，拿回去晚上能当一盘菜了。” 小於憨笑：“等下班去找我对象，这西红柿拿给她吃。” “我发现小於你以后是个妻管严，一点不像咱京城爷们。”侯军有点鄙视。 小於也不在乎，转头取笑侯军：“猴哥你跟我差不多，你对你家小闺女不也一样。” “哼哼，那怎么能一样，闺女和媳妇，肯定闺女更重要啊！” “也不知道以后我会生个儿子还是闺女，看你们都生闺女，那我还是生儿子好了，嘿嘿……”小於畅想著。 “臥槽！小於你还敢动歪心思！” 吕家伟看著其他几人笑闹，没有心思说话。 昨天他说找不到那小丫头，自己以后就不找对象了，还真不是说笑。 此时他心里越来越闷，说笑的心思都没有。 见吕家伟这样，办公室渐渐安静下来。 老曾拍拍他肩膀：“徒弟，想当好公安，首先第一条，就要调整好自己心態，如果你这一次做错事，就一蹶不振，以后还怎么抓贼？” 侯军也上前搂住小吕肩膀：“放心吧小吕，有常昆在，这件事总会解决的。” 吕家伟顶著俩黑眼圈，认真看著常昆。 “全靠你了，常昆，找不到小女孩，我睡不著也吃不下。” “放轻鬆点，这事总会过去的，咱们都不会放弃，你得打起精神来。” 吕家伟沉闷地点点头，早上抓了八个人，都没拿到线索，他心里很是慌张。 “先去吃饭，吃饱饭才有力气干活！” 老曾一巴掌扇在小吕头上，有点恨铁不成钢：“瞅你这熊样，以后还能干点啥？” “犯错了就儘量改，这样垂头丧气像什么男人！” 被训了几句，吕家伟还是不吭声，转身出了办公室，直接向站台走去。 “曾叔，你彆气，小吕因为这事心里堵得慌，现在有点魔怔了。”常昆边说著，边去追赶小吕。 侯军和小於也跟隨在后，別看几个人平常在办公室喜欢互损，到了关键时刻，都是能扶持的战友。 “小吕，这事急不来。”常昆追上吕家伟，劝说道，“就算咱们站台找不到人贩子，只要还在京城，他们总会露出马脚。” 有系统在手，大不了走街串巷多抓些罪犯，总会找到线索。 侯军和小於也跑上前劝说，四个人蹲在站台旁抽了根烟，小吕总算恢復一点精神。 “中午不吃饭，吃个桃子垫垫。” 常昆从包里掏出四个桃子，野桃子经过空间培养长得极好，都快赶上大蟠桃了。 “师弟，我发现你这包里，永远都有好吃的。”侯军看著常昆的包，有点羡慕。 常昆拍了拍包：“那可不，以前饿怕了，不装点吃的不放心。” 每人啃个大桃子，就已经半饱，就没想著回食堂吃饭。 “你说，这些人贩子，都想啥呢，现在很多人家都吃不饱，他们弄回小孩干啥？” 吕家伟对人贩子恨得咬牙，又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样干。 “弄断手脚，刺瞎眼睛，让小孩子討饭討钱，或者卖给反动组织，把小孩培养成间谍……只要小孩子外在条件好，总会卖上一个好价钱。” 听常昆这样说，小吕小於和侯军脸都黑了，咬著牙恨不能马上抓到人贩子。 他们当了几年公安，还没遇到这样的恶劣案件。 “常昆，咱们再去抓人吧！”一想到小丫头可能遭遇的厄运，吕家伟感觉自己喘不过气。 “走！”侯军和小於觉得手里桃子也不甜了，还是早点把人贩子抓住最重要。 “咱们先看看贼多不多，多的话再回去喊人。” 一早上时间，抓了八个罪犯，段里上上下下的人手都忙个不停。 再多抓几个人，恐怕审讯室都装不下。 四人来到站台，远远地，常昆就感应到一个小偷正在掏別人包袱。 “小吕，那边那个瘦得跟猴一样的人，看见他手没？” 常昆指著前面正在作案的小偷，给吕家伟看。 “还真是，真瘦得跟猴一样！”侯军眼睛最尖，一眼就看到那人手脚不乾净，“我去把他逮了！” 常昆拦了一下：“猴哥，让小吕去吧。” 这时候就得多找点事情给小吕做，省的他心思一直沉浸在懊悔当中。 侯军点点头：“行吧，要不然猴哥抓瘦猴，这有点不好看。” 常昆和小於都嘿嘿直笑，吕家伟没心思听侯军讲笑话，快步衝到那小偷面前。 噼里啪啦，三两下小偷被按倒在地。 “誒哟，公安同志你轻点。”小偷脸贴著地面，胳膊被反卷在身后，疼得吱呀乱叫。 身旁乘客们纷纷叫好，特別是那差点被偷的乘客，趁小偷被放倒，上前狠狠踢了两脚。 “谢谢你，公安同志，要不是你，我一家子过冬的口粮就没了，这会饿死人的！” 那乘客用力对吕家伟鞠了一躬。 对那乘客摆摆手，吕家伟闷声说道：“这都是公安应该做的。” 有了这事打岔，他总算恢復点精神，身为公安，总要为群眾做点事情。 侯军和小於上前把周围看热闹人群驱散，走到吕家伟身旁时候，见他满脸兴奋，都有点诧异。 “常昆，猴哥，小於，有人贩子的线索了！” 常昆走上前来，听到这话，也有点惊奇。 吕家伟用力拍了拍那瘦猴小偷脑袋：“这傢伙说见过人贩子！” 第384章 胖妇女 “有线索了？” 常昆、小於和侯军脸色大喜。 总算没白费功夫，只要有了线索，就有希望解救出被拐的小丫头。 “走，带回审讯室，问仔细点！” 有了希望，常昆就不著急抓其他罪犯。 押著扒手回到审讯室，还没等开始询问，小王急匆匆闯进来。 “小吕，快跟我来！” “咋了，小王姐？”马上就能审问到线索，吕家伟心里急得很，其他的事都不想理。 小王张了张嘴，犹豫一下，小声道：“好像是那小丫头家里人找来了。” “什么？” 吕家伟瞪大眼睛，感觉嘴巴有点发乾。 这……小丫头家里人怎么会知道这事？ 现在还找上门来了，他怎么有脸去见人家！ 常昆心中微微一动，有了小丫头家人，就算没有线索，也能用血脉感应找到小丫头。 “快走吧，看那家人挺威风，段长还在那陪笑脸。”小王催促著。 听到这话，侯军和小於都有点担心，皱著眉头看向小吕。 吕家伟咬著牙，心一横：“一人做事一人当，就算怪罪下来，有什么我都担著！” 常昆上前一步：“小吕，我跟你一块去！” “別，这事和你没关係！今天能有点线索还是全靠常昆你。”关键时候，吕家伟还是够义气，不能把常昆拖下水。 “別囉嗦，让猴哥和小於在这审问，看看有没有线索，我跟你一起去见小丫头家人，就算这里线索不够，我也有別的办法。” “真的？” 吕家伟几人异口同声惊叫。 “这事我还能说瞎话？放心吧，只要真的是小丫头家人，肯定有办法。” “那太好了！咱们快走吧，別让人家等急了！” 小王当先领路，常昆和吕家伟跟在后面。 进了办公室，第一眼就看到段长办公椅上坐著一个满脸横肉的妇女。 这个妇女，体重明显超过200斤，挤得办公椅吱吱作响。 此时她正唾沫横飞训著段长张庆丰，而张庆丰丝毫不敢言语，只是低著头擦汗。 见小王带俩人进办公室，胖妇女眼神一横：“就是你们？把我家二丫弄丟了？” 吕家伟上前一步，挡在常昆身前：“是我的疏忽，跟常昆没关係，他昨天没来上班。” 儘管不知道这胖妇女是何方神圣，但见段长都不敢吭声，吕家伟就知道这场麻烦不会小。 这事跟常昆毫无关係，有什么罪责，吕家伟肯定要独自承担。 “哼！我不管是谁的疏忽，今天见不到二丫，直接扒了你们这身皮！” 这话出口，吕家伟脸色一黑，正想再说什么，被张庆丰摆手拦住。 这事本来就是小吕做的不对，都解救到了小丫头，转头又送到人贩子手中。 此时被人家找上门教训，也是理所应当。 “严夫人，您放心，我们一定尽力找回二丫……” 还没等张庆丰说完，胖妇女厉声怒喝道：“我不想听什么尽力！我要的是今天就看到二丫！” “还不快滚出去找人！” 张庆丰转头对常昆和吕家伟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先行出去。 常昆想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需要胖妇女血液来感应二丫位置。 还是先看看刚才抓的小偷那里有没有线索，如果能根据线索找到人犯罪所在，那就省事了。 出了办公室，吕家伟长嘆一声：“常昆，事情是我办的不对，如果真的找不到小丫头，不能连累了你。” 常昆拍拍他肩膀：“再说吧，现在说多了也没用，刚才那扒手不是说知道人贩子线索嘛，先別灰心。” “嗯！”吕家伟猛地搓搓自己脸颊，打起精神大踏步进入审讯室。 “常昆，小吕，怎么样？”侯军关切问道。 听说小丫头家里人找来，还挺有权势，他跟小於都很是担心。 “只要找到小丫头就没事。”吕家伟不想让他们担心，轻描淡写说道。 “那就好，这扒手交代了，说在东城神王老庙见过人贩子，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咱们要抓的那伙人。” 那扒手瑟缩在地，大喊道：“公安同志，我知道的都交代了，这算不算戴罪立功啊！” 偷东西被抓现行，进了审讯室没挨揍，这让他心中窃喜，看来自己交代的东西对公安有些作用。 吕家伟凑近扒手，恶狠狠道：“你还知道哪些，都交代出来，说不定我还能早点把你放出去！” 扒手眼睛咕嚕嚕转几圈，知道这只是个大饼，偷东西被抓现行，怎么可能把他放走。 不过能不挨揍，他已经感觉赚大了。 “这个……公安同志，我得好好想想，说不定还能想起什么。” 吕家伟拍拍他头顶：“想起来了早点交代出来。” “常昆，猴哥小於，你们先陪我去东城神王老庙踩踩点？”段里站台不能离开人，能够出动的人手也只有办公室这几个人。 “这还有什么说的，走著。”侯军一马当先朝外面走去。 一行四人骑上自行车，来到东城神王老庙。 这座老庙已有几百年歷史，最近几年运动被波及，现在门破瓦漏，显得破败无比。 如果真如同扒手交代，这是人贩子一个窝点，想来在这里可以有所收穫。 刚来到老庙，还没进门，常昆就眉头紧锁。 感应中，老庙中没有丝毫罪犯的身影。 难道是扒手隨口乱说？ 还是人贩子经过昨天一事，撤离了这处窝点？ 吕家伟和小於、侯军並不知里面情况，都小心翼翼靠近庙门。 “我先进，你们在后面接应。”吕家伟深深吸了口气，轻手轻脚走进门內。 这是他的事，探路的活肯定要自己做，不能把危险留给哥们。 身后的侯军已经逃出54式，眯著眼睛紧盯前方。 人贩子可比扒手更加穷凶极恶，很可能手底下有人命，作为公安，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一旁的小於抽出警棍，跨前一步，紧紧跟在吕家伟身后。 他的身手在几个人中最好，遇到危险反应也会最快。 常昆走在最后，左右看著老庙格局，一脸轻鬆。 他早已知道里面没有罪犯，心中只有嘆息。 在这里没找到人贩子，看来只能回头去找那胖妇女取血了。 第385章 老庙 “操！” 吕家伟怒吼一声，一脚踢翻地上破瓦片。 轻手轻脚在老庙中搜寻一圈，没看到一个身影，这让他极为恼火。 满怀希望而来，见到这种情景，如同一头冷水泼在心头。 这怎么能向小丫头家人交代！ 侯军和小於也感觉心头髮闷，重重嘆了口气！ 那扒手说的信誓旦旦，在老庙见到过人贩子，可如今看来，是在耍自己？ 实在是太窝火！ 庙中破破烂烂剩一半的神像，已经辨认不出是哪尊仙佛。 常昆耸著鼻子来到神像前，他总感觉这庙里有一股烟火味。 “快来看！”看到剩下一半神像窟窿中的东西，常昆把其他三人喊来。 “这是？” “有人在这住过！” “看著草木灰，不会超过两天！” 其他三人惊喜喊道，吕家伟爬上神像台，直接跳进神像窟窿中。 “你们看，这是什么！” 没过一分钟，吕家伟站起身，手里举著一只鞋子。 这鞋子小巧秀气，鞋面上还绣著两朵红梅，显得颇为精致，一看就是小女娃穿的。 “这种鞋子，这做工，这么小的女娃，怎么会到这破庙来？肯定是被人掳过来的！” 此刻的吕家伟仿佛名侦探附体，从一只小绣花鞋就推断出这么多东西。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可是，知道这个，也没啥用啊！”侯军一碰冷水泼灭了吕家伟兴奋心情。 “唉！是啊，这窝点里东西都收拾乾净，恐怕这里已经被放弃了。” 吕家伟被泄了气，感觉找回小丫头的希望渺茫。 “再四下找找，看看有没有別的线索，实在不行，我还有最后一招。” “常昆，你说的是真的？”吕家伟重新燃起希望，眼睛直勾勾盯著常昆。 “当然是真的，这一招轻易不能动用，实在没办法再说。” “好兄弟！” 吕家伟飞身从神像窟窿中跳出来，一把搂住常昆，激动地用力拍打著他后背。 “去，一边去，找不到对象就来抱我？瞅你一身灰，把我都弄脏了。” 常昆嫌弃地把吕家伟推到一旁。 吕家伟大笑，得知常昆有办法能帮忙找到小丫头，他心头马上轻快无比。 “谁说找不到对象的，回头就按常昆你说的，让我老娘安排几个农村姑娘相亲看看。” “快別贫了，找找看，这边有没有什么线索！” 四个人在老庙中，前后左右上下翻找一遍，只找出一堆生活垃圾，丝毫没有人贩子去向的线索。 “唉，看来真找不到，只能指望常昆了。” 谁知常昆微微一笑：“那可不一定。” 踏破铁鞋无觅处，就在他也以为只能回单位取胖妇女血，靠血脉感应找人之时，在感应中，一个鬼鬼祟祟罪犯身影出现。 这时候罪犯靠近老庙，非常大的可能，这人就是人贩子的一员。 “嘘！悄声，有人来了！” 常昆对其他三人示意。 等了两分钟，外面的罪犯一步三回头，还是没进到庙里。 “常昆，你不是看错了吧？”小於问道。 “嘘！小於，你啥时候见常昆错过？” “就是，再等等。” 侯军和小吕对常昆非常信任。 在三人小声嘀咕的时候，一个平头中年男人轻飘飘走进来。 打眼扫视一下庙內，没看到躲在角落的常昆几人，他直奔到神像下，用力掀开一块石板，从里面掏出个小小包袱。 “呵呵呵……” 就在他傻乐的时候，手中小包袱一把被夺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扑通』一声，小於直接把他放倒在地。 “啊！你们是谁！敢抢老子的东西！” 侯军在旁边已经打开包袱，里面是一小堆粮票，还有几枚小金锁。 常昆这才明白，这点东西价值太少，財物定位根本没有搜索到这些东西。 他跟侯军对视一眼，开口道：“你行啊，敢私藏东西，胆子挺大！” 平头男人大喊：“我没有，这是准备献给组织的，我……我只是暂时保管！” 组织？ 这人贩子竟然还有组织？ 几人神色立马严肃很多，如果只是人贩子拐卖些小孩妇女，还能说为了钱財。 可都称得上组织了，这情况很明显不一般！ “嗯！你为什么要私藏，说一下吧，別忘了组织是怎么惩罚人的！” 常昆继续诈他。 平头男人全身颤抖，匍匐在地上头都不敢抬：“我错了，我错了，饶了我吧！”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走，一起回去！” “回去？不！我不回去！”平头男猛地挣扎一下，抬头看向常昆几人。 “你…你们不是组织的人！你们到底是谁！” 常昆面色平静：“哦？组织的人你都认识？信不信我把你绑在这，等组织人找到，你確定要这后果？” “別，大哥，別……有话好说，你们想要什么？那些钱都给你们，放我走吧？” 吕家伟再也忍耐不住，啪地一巴掌扇在平头男头上：“赶紧说，小孩子都绑到哪去了！” 平头男眼睛咕嚕嚕看著几人，回过味来：“你们是公安？” 常昆拦住吕家伟，不让他开口。 “不用管我们是谁，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要不然等你被组织抓住，嘿嘿……” 平头男咽了下口水：“那……我告诉你们，你们能放过我吗？” “还想討价还价？小於，把他绑起来扔这！” “不要，我说，我说！” 经过平头男诉说，昨天组织有人差点被公安抓住，他们从这破庙里连夜搬走，直接搬出京城，到了南郊一栋民房內。 “你们抓的小孩子，也都在一起吗？” 平头男摇摇头：“那处民房位置並不太好，只是我们一个临时据点，小孩子暂时安置在別的地方，我並不清楚到底在哪里。” “这都不知道，要你干嘛用！”气得吕家伟狠狠在平头男身上踢了几脚。 经过几人再三审问，得知那处民房里有八九个人，人人都带有武器，凭藉他们四个人，想要拿下这些人，恐怕有点难度。 常昆四人对视一眼，这事不能自己行动，还是回单位求援。 毕竟还要审问出小孩子关押所在，不能强攻把人贩子都击毙。 第386章 抓捕行动 常昆四人带上抓住的人贩子，匆匆回到单位。 “什么？组织？！” 张庆丰脸色大惊，人贩子竟然发展出组织，他们这是想干嘛？ 造反了吗！！ “快，召集人手！” 遇到这种事，再重视也不为过。 单位里只留下几个妇女顶上巡逻任务，其他人配好装备，齐齐出发前往南郊。 被拐小丫头的那个胖妇女家人，听到动静衝出来，张口就问。 “怎么回事，找到我二丫了？” 张庆丰道：“严夫人，那个……我们正要去抓人贩子，想来抓到人贩子后，二丫就能找到了。” “那还不快去，在这磨蹭什么……不行！我也得跟著去，靠你们我可不放心！” 胖妇女费劲挪动著脚步，见到面前一辆自行车，也不管是谁的，直接跨坐上去。 『咯吱』！ 自行车车轮钢圈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紧接著，咔嚓一声。 钢圈直接被压变形，从圆形变成椭圆，绷直的钢丝也都扭曲成麻花。 “哎呦！” 胖妇女摔了个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翻了几下都没站起来。 “什么破自行车，一坐就坏！”她半躺在地上，破口大骂。 她也不想想，自己有多么重，200多斤的巨物忽然压在自行车后轮上，哪里承担的住。 常昆等人见此情景，都捂著嘴，转过身肩膀一抖一抖。 送行的小王和宋姨赶忙上前，费了老大力气才把胖妇女扶起来。 这年头能长成这么肥，也是一朵奇葩。 “还得打电话派一辆车来！” “这破站，连吉普车都没混上，真不知干嘛吃的！” 她小声咒骂著，回到段长办公室打电话。 张庆丰想了下，交代小王：“等下车到了，你带她到南郊民房，记住，不要靠近了，免得发生危险。” “是！段长，常昆……你们都要小心。”小王知道这次去抓捕人贩子，那里不光有八九个罪犯，他们手里更有长枪短炮。 想要抓住这些人，还想要活捉几个，难度很高。 到了南郊，找到人贩子所在的民居。 还没等公安们潜藏好，就听民居中哗声大作。 很明显，这些人贩子还是有点反侦察意识，安排人员放哨，公安们刚到此处就被发现。 “有点难办啊！” 张庆丰看看民居前后错综复杂的巷子，在这种地方交火，稍有不慎，就会有伤亡。 想要活捉人贩子，肯定要费一番功夫。 常昆默默感应，数了个清楚，民居里面一共有九名罪犯。 这些罪犯手中火力不轻，公安同事们，不管谁冲在第一个，都有很大危险。 就在张庆丰犹豫不决之时，吕家伟站出来请缨：“段长，这事是我惹出来的，我第一个上！” 张庆丰瞪了他一眼，指了下四周下属：“这么多老战士，轮得到你这毛头小子出头？给我老实待著！”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时，远处传来一阵吉普车的马达声。 “不是让你们在远处等著嘛！” 见小王和胖妇女过来，张庆丰一阵烦躁。 正要攻坚民居，现在还要再保护这俩妇女，真是会添乱！ 那胖妇女斜瞥了眼张庆丰：“哼哼，官不大，威风倒不小！” 她从身后拎出个包裹，塞给张庆丰。 “想活捉人贩子不容易，这是我支援你们的，赶紧把我二丫救回来才是正题！” “什么东西？”张庆丰嘀咕著打开包裹，眼睛都瞪圆了。 “烟雾弹？还是强力的！” 这可是战略物资，他们单位可拿不到这种东西。 凭藉自己单位这些五四小钢炮，想要制服人贩子，实在有点强人所难。 但此时有了这些烟雾弹，事情就变得简单了。 “段长，我扔得准，我来吧。” 小於走上前，他在部队时候拉练扔手榴弹比赛，连续几年霸占榜首。 常昆凑近小於耳边，指著民居窗户。 “这边，这边，还有那一个，这三个房间重点招呼，人贩子都集中在这三个房间。” “嗯！”小於先捡起几个石头，啪啪几下打烂窗户玻璃。 紧接著，七八枚烟雾弹顺著破碎的窗户扔进房间。 还没等里面人贩子反应，噼里啪啦，眾公安一起开枪，不给他们往外扔烟雾弹的机会。 只听民居內咒骂声不断，紧接著咳嗽声不断。 “里面的人听著，双手举高，出来投降，三分钟以后，炮弹覆盖！” 张庆丰手持喇叭大喊，让民居內人贩子出来投降。 能够这样兵不血刃解决战斗，实在是最好的结果。 房前屋后的公安们严阵以待，手中小钢炮早已拉开保险，以防万一。 “別开枪，我们出来了！” 只听里面人贩子大喊著，没一会，一个接一个罪犯走了出来。 每人脸上都蒙著打湿的破布，如果没有张庆丰说起炮弹，可能他们还要再顽强抵抗一会。 “双手举高，没举手的直接子弹伺候！” 对於这些穷凶极恶的人贩子，再严厉也不为过。 反正一次抓了这么多人，肯定能取得口供，打死一两个也没关係。 “快，快问问我家二丫在哪里！”胖妇女忍耐不住，想要上前，被小王拦在原地。 “严夫人，还是再等等，等把那些人贩子绑起来，等没危险了你再过去。” 此时已是下午三点多，虽然中午没吃午饭，又跑前跑后劳累不堪，但此时见到人贩子被抓，吕家伟精神很是亢奋。 没等张庆丰吩咐，他手拿著麻绳纵身上前，想要给人贩子来个五花大绑。 “干嘛，你们干嘛？！” 没想到的是，领头的人贩子竟不顾周围枪枝指著头，向后撤几步，躲开小吕手中绳子。 “老实点！”吕家伟一个正蹬，踹在领头人贩子肚子上。 那人硬生生受了一踹，反而嘿嘿笑起来。 他环顾四周，口中嘖嘖作响：“这么大阵仗，挺看得起我们啊！” “妈的！被抓了还这么囂张！”吕家伟想要再上前揍人。 却听那人贩子高声喝道：“怎么？你们不想知道那些小孩子关在哪里？” 这话一出，场面瞬间寂静。 张庆丰眯了眯眼，这些人贩子，难道还想拿人质跟公安谈条件？！ 第387章 我还没生过孩子 “我劝你们最好老实点，要不然有你们苦头吃！”张庆丰高声喝道。 对於这些人贩子，严刑拷打是必然的。 这时候的法律也不像后世那么死板，很多罪名可重可轻，对於罪犯的態度也不像后世那样好，还要考虑什么人权。 后世的人贩子，还要一审二审再审，审到最后，可能也就是坐十几年牢就可以。 跟有些人上树掏鸟窝的刑罚量差不多。 这时候可不一样，现在的人贩子，赏一颗子弹，都算便宜他们了！ 在枪毙之前，人贩子关在监狱，属於监狱犯人中最底层的存在，跟强碱犯地位相当。 毕竟，欺负妇女儿童，就算在罪犯中，都要被人瞧不起。 在监狱里，在监狱牢头纵容这下，他们挨打受饿是理所应当的。 很多人贩子和强碱犯，还没挨枪子，就在监狱里受不了折磨，一命呜呼。 此时这些人贩子知道自己下场，肯定想要搏出一条活路。 “反正我们犯的罪也要吃枪子，为什么要告诉你们小孩子藏在哪？” 领头人贩子知道自己到了穷途末路，此刻张扬无比。 “哈哈哈，反正死路一条，为什么还要便宜你们！” 张庆丰咬著牙，额头上青筋暴起：“我看你不吃点苦头，是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哼哼！有什么花样儘管来，不过你们最好快一点，只要五点钟我没派人去另外一个地方，那些小孩的安全，可不敢保证嘍……” 人贩子和被拐小孩分开藏匿的手法，此时就体现出绝顶价值，成了人贩子最后活命的法宝。 “什么！” 在场眾公安脸色大变，没想到还有这种变故。 现在已经三点多，距离五点只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这样的话，那些被拐卖的小孩子，真是危险了！ 胖妇女听到人贩子这么说，脸都嚇白了，她衝上前，死死盯住人贩子。 “你把我家二丫藏哪了，快点说出来，我保你一命！” 领头人贩子轻蔑一笑：“你？能保我性命？那我这些兄弟怎么办！” “况且我们绑的小孩子，每家都是非富即贵，看你这样子，也是哪家阔太太，你有这么大权力？！” 他们组织绑小孩子，可不是隨便大街上抓的，每个小孩子几乎都是高官后代，都能发挥重要作用。 领头人贩子摆摆手：“別废话，现在我们被你们抓住，绑的小孩子可没搜到，咱们各退一步，你们放我们走，回头我让人把小孩子都放回来。” “绝不可能！” 张庆丰断喝一声，放人贩子走？这事想都不用想。 当他们这么多公安是做什么的！ 可关键的是被绑小孩子的安危。 事情太棘手，一时之间，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在场公安都急得满头大汗，特別是吕家伟，咬著牙恨不得一枪崩了带头人贩子。 带头人贩子哈哈大笑：“你们好好想想，那些小孩子的家庭，你们这些小小公安可得罪不起，万一真出点事，扒了你们这身皮，都是轻的！” 那胖妇女扭头看向张庆丰：“张段长，要不然，先按照他们说的办？” 她也是实在没办法，二丫在人贩子手上，当前最重要的，就要考虑小孩子安全。 常昆沉默半晌，见其他人实在没办法，快步走上前 轻声道：“段长，我有个办法。” “你有办法？！太好了！”张庆丰看了眼常昆，忽然眼睛一亮。 常昆总总神奇之处，他作为段长稍微知道一点。 此时能站出来说有办法，那肯定不会瞎说。 常昆又转头对胖妇女说道：“这位……严夫人，想找到你家二丫，我有个法子，就是——” “什么法子，快快说来！”胖妇女紧紧盯著常昆。 一旁的吕家伟和侯军等人也目光烁然，对於常昆，他们更是信任有加。 “严夫人，咱们进屋说话。” 取血用来血脉感应这种技能，还是不要让更多人知道的好。 毕竟这种东西，已经算得上迷信了。 谁知道过后几年起风，会不会因为这个被人调查。 此时也是实在没別的办法，人贩子为了活命，拒不交代藏匿被抓小孩的地点。 也只能用血脉感应勉强一试。 带胖妇女进民居，常昆悄声说道：“严夫人，想要找到二丫，需要取你的一点血，我来试试看，能不能找到二丫。” “什么？”胖妇女惊叫一声，隨后紧紧捂住自己嘴巴。 “你……”她指著常昆低声喝道：“你，难道会那些……？” 不管是她自己还是她家老伴，都是大有身份之人，对於这种神神叨叨的东西，也听过不少。 可放在实际应用上，她还没从来没见过。 “这！这不是骗人的把戏嘛？” 常昆摇摇头：“事情紧急，咱们也只能权且一试，你也不想放人贩子走，赌他们的信任，对吧？” 胖妇女连连点头：“对，这些人贩子哪有那么好心，如果真的放他们走，我的二丫恐怕更危险！” 她当机立断，左右看了下，衝进民居厨房內找到一把菜刀。 “撕拉！” 直接把手臂划开一条口子。 “这位……小同志，这些血够不够用？” 常昆看著胖妇女皮肉翻卷的伤口，心里暗嘆，当娘的，永远担心自己儿女。 自己还没说要多少血，这胖妇女就直接用刀拉了这么大一条口子。 “足够了……其实，一点点血珠就够用。” 常昆用手指抹了一把胖妇女胳膊上血珠，闭上眼睛细细感应。 刚过几秒钟，他脸上一喜：“有了！” “有了？！”胖妇女欢喜大叫起来，“你真是神了！二丫在哪里？” 常昆凝神辨认，迟疑道：“严夫人……您是生了俩孩子？都被人贩子抓走了？” 血脉感应中，京城內，跟严夫人血脉相连的有两人，都在王府井附近。 这些人贩子胆子这么大，敢把拐来的小孩子放在那种人群密集的地方？ 实在不可思议！ 胖妇女眼睛瞪大：“俩孩子？什么俩孩子，我这身体，医生说不能生孩子，我还没生过孩子啊！” 第388章 血脉感应 “我没生过孩子啊！” 此话一出，石破天惊。 常昆瞪大眼睛看著胖妇女，那……！ 二丫不是她的孩子，这是怎么回事！ “那王府井那边有俩人是谁？” “王府井？”胖妇女皱起眉头，转而张大嘴巴惊骇看著常昆，结结巴巴说道。 “那边……那边是我爹娘住的地方！” 她实在没想到，常昆竟然这么快就能找到她的家人，这太神奇了。 一时间，她都不知怎么说什么好。 常昆顾不得说其他，急切问道：“那二丫的家里人在哪里，必须是她的亲生爹娘。” “是我家那口子，他是二丫亲爹！” “在哪里？快点，晚了时间来不及了！” 磨蹭一下，现在都快到四点，离五点最后时间只剩下一个小时。 胖妇人身上肥肉剧烈颤抖，二丫可是那口子的心头肉，万一有失，那后果真不敢想像！ 万幸的是，眼前这个小公安似乎真有几把刷子，真能借血找到其他亲人。 “那快走，坐车去很快！” 俩人匆忙忙出了民居，张庆丰一眾公安见状，刚想上前询问。 就见常昆摆摆手：“段长，情况紧急，先把这些人贩子抓回去，我去找被拐的小孩！” “我也去！” “一起去！” 吕家伟、侯军和小於连忙请缨，他们都想能帮点忙。 常昆想了下，说不定藏匿小孩的地方会出现什么状况，有几个自己人说不定能用得上。 况且这事因为吕家伟而起，如果有立功机会，带上他也算將功补罪。 “走吧，一起在后面挤挤！” 吉普车后座不算宽敞，四个大男人挤在里面颇为难受。 最难的还不是他们，胖妇女把自己挤在副驾驶，吉普车轮胎肉眼可见地陷下去小半截。 “小王，快走！去老周单位！” 吉普车如离弦之箭窜出去，留下张庆丰一眾公安面面相覷。 “这个常昆，话也不说明白！”张庆丰有点恼火，后续营救被拐小孩，这些行动都不在他掌控之中。 这种感觉，实在让他这个领导有点不爽。 不过常昆一向能干，立功颇多，张庆丰对其还是有点信任。 希望你能顺利解救小孩，看著远去的吉普车，他狠狠嘆了口气。 还在原地呆滯著的人贩子，全都傻眼了。 刚才那个离开的小公安，能找到被绑的小孩子？ 那现在就用不到自己了？！ 想到这里，对视上公安们充满寒意的眼神，人贩子们狠狠打了个寒颤。 这下惨了，刚才还用小孩子安危威胁公安，现在…… “都给我绑了！” 张庆丰大手一挥，就算找不到小孩子也不能放走人贩子。 这些人是有组织的，还不知背后是不是那些想要反动国家的人，如果真的是，那事情就大条了！ 眾多公安被人贩子威胁，心里早憋了一股气。 有常昆去解救小孩子，现在正好让这些人贩子尝尝，什么叫生死两难！ 公安们大多都已经拖家带口，对於人贩子都万分痛恨。 一时，场面有点混乱，一片哀嚎声。 另一边，吉普车五分钟不到就开到一处部队大院。 “老周，快下来！” 还没等下车，胖妇女就弹出车窗，对著二楼大喊。 没一分钟，一个面色严肃的中年人走下来。 “咋的了？这是单位，不是自己家，咋咋呼呼像什么样！” 中年人挺有威严，背著手训斥司机。 “小王，谁让你开车载夫人的？这叫公器私用！” 胖妇女摸了把额头上汗水，结结巴巴说道：“二丫，二丫……” “二丫咋了？你不在家带她，怎么自己跑过来？”中年人转眼看到身穿常服的常昆等人，“你们是？” 胖妇女拉了两把中年人，眼眶发红：“老周，是我不好，二丫……二丫她被人贩子拐走了！” “什么！” 中年人脸上勃然变色，难以置信看著胖妇女：“你……你！” 不愧是身居高位之人，他马上反应过来，看向常昆几人：“你们，是公安？现在二丫情况怎么样？” 还没等常昆说话，胖妇女把中年人拉在一旁。 嘀嘀咕咕一阵，中年人狐疑地看向常昆，那眼神，像看一个神棍。 眼看胖妇女急了，中年人才勉强点点头。 “年轻人，你真是公安？”他走到常昆身边问道。 常昆点点头，回应道：“领导，我是铁道公安，这个可以查证，如果不是时间紧急，二丫还有其他小孩子可能有危险，我可不会用这种方法。” 中年人深呼一口气，二丫有危险，他就算再有权势，能指挥团级部队，现在时间也来不及。 此时这种取血寻人的迷信，如此离谱的方式，他也要尝试一下。 他左右看了一下，找了处避人角落，从腰间掏出一把小刀。 还没等他用力割出血，常昆连忙劝道：“捅破指尖，要一点血就够用了。” 刚才胖妇女一刀割破胳膊，实在有点狠。 当时还以为这是亲妈，没想到二丫竟不是她亲生。 当后妈能当成这样，著实不容易。 取了中间人一点血，常昆感应片刻，眼睛一亮，有了！ “快走，二丫也在南郊，就在离人贩子窝点四里多地。” 怪不得人贩子能时常跟藏匿小孩的地方沟通，两边相距並不远。 也还好抓捕人贩子时候乾净利落，没有被另外藏匿小孩的窝点察觉。 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听闻此话，中年人伸手抢过司机手里钥匙，跳上车对常昆喝道：“你指路，我们一起去！” 本来他根本不信这种迷信文艺，但此时时间来不及，他顾不上辨识常昆说的是否是真的，只能赌一把！ 常昆几人飞身上车，胖妇女也想挤上来，被中年人训斥道：“你来干嘛，就在这等著！” 別看中年人身为大领导，开吉普车比司机还要顺畅，启动掛档倒车一气呵成。 身后的胖妇女急得跺跺脚，她生不了孩子，早把二丫当成亲生闺女。 如今要去解救二丫，她担心的要命，怎么能不在场！ 第389章 解救出来 吉普车衝到南郊，还没停稳，中年人就从车上跳下来。 “领导，先等一下。” 常昆赶紧阻拦，他已经感应到这处窝点里有五个人贩子，如果贸然衝进去，不光有危险，更会打草惊蛇，后面再解救就难了。 从腰间拔出54小钢炮，常昆指挥道：“小於，你跟猴哥去后面，见到人往外逃，不用管別的，只管开枪。” “小吕，你跟这位领导在前门守著，也是一样，见到人就开枪……我先进去看看。” 吕家伟举起枪，梗著脖子：“常昆，该我冲在前面，这个你別抢！” 这么危险的事，怎么能让別人先上。 “我先上是有把握，现在小孩子们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常昆看看自己危险直觉和一击必中技能，有了这两个，民房內五个人贩子，肯定能瞬间解决。 “可……！”吕家伟还想再爭辩，被常昆摆摆手拦住。 “別爭了，有我在，你们放心！” 他不可能让同事冒著生命危险往里冲，而自己留在外面看戏。 中年人左右看看，感嘆道：“你们这几个小公安，感情真好，这是要解救我家二丫，该我冲在第一线！” 侯军劝道：“领导，你就听常昆的吧，我们都知道他本事，肯定会有把握，今天抓人贩子还多亏了他。” 小於也附和道：“常昆身手好，枪法好，打猎非常厉害！” 中年人捏捏腰间赘肉，嘆了口气：“唉，如果再早两年，我说什么也要衝在前面，现在人老了……” “行！年轻人，就靠你了，一定要小心，先保证自身安全！” 常昆轻轻点头，留神观察著房內几个人贩子。 等其他四人就位，他轻轻爬上围墙，跳入民房院內，小心翼翼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说不定屋內五个人贩子手里就拿著枪，伤到小孩子就不妙了。 一墙之隔的屋內，五个人贩子其中四人正坐在桌旁，大快朵颐吃著烧鸡。 而剩下的一人，则倚靠在门框边，手里擦拭著手枪。 这五人齐聚一屋的情景，正適合常昆將之一网打尽。 缓缓伸出手枪，直接启动一击必中技能。 『啪啪啪啪！』 一连串枪响后，紧接著就是一阵惨叫声。 血溅当地，每个人贩子的右胳膊都被打断，躺在地上哀嚎不已。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烧鸡吃得好好的，忽然被枪击。 此时他们都脑中一片混乱，还不知自己是怎么暴露的。 门外，吕家伟和中年人听到枪响，再也忍不住。 俩人肩膀朝前，一齐撞断门栓，衝进院內。 此时常昆仍不敢大意，从窗户跳进房內，手中黑洞洞枪管直指地上呻吟的人贩子。 谁知道这些人贩子会不会用左手使枪，只要他们敢有所动作，常昆就会直接將其击毙。 “常昆，什么情况！”吕家伟张口大喊。 “进来吧，应该搞定了！” 听到常昆喊声，屋后的侯军和小於也衝进屋內。 “五枪全中，常昆你太神了！” 小於在部队內也是神枪手一名，此时对常昆枪法佩服地五体投地。 侯军上前扒拉几下人贩子，见每人都是胳膊中枪，没有生命危险，也对常昆撅起大拇指。 “师弟，牛逼！” 中年人和吕家伟早已衝到別的房间，去找拐来的小孩子。 “二丫，我的二丫！” 听到中年人一声哽咽的哭喊，常昆心中一惊，难道终究出现了意外？！ 留下侯军和小於看守人贩子，常昆急匆匆跑进另外一屋。 只见屋子里有六个小孩子，都是五六岁年纪，怯生生看著眼前几人。 中年人正搂著一个小丫头，眼泪婆娑，俩人脸蛋贴脸蛋。 小丫头见到老爹，也放声大哭起来。 吕家伟站在旁边，有点尷尬。 这小丫头正是昨天被他交到人贩子手上那个，此时再见到，他又想起自己乾的混蛋事。 万幸的是，小丫头被安全解救，还救出了这么多小孩子。 常昆看看屋里其他小孩，都缩著脑袋，眼睛不太敢看其他人。 他想了下，从隨身包里掏出几颗大白兔。 “小朋友，来吃糖，叔叔是公安，你们现在安全了。” 看小孩子还不敢伸手接糖，他剥开糖纸，把糖块塞进小孩子们嘴中。 “吃吧，等会就可以回家了，你们安全了。” 安抚著小孩子，另一边的中年人情绪稳定下来，他站起身对常昆行了个军礼。 “谢谢你，这位小同志……还不知你叫什么名字？” “领导，我叫常昆，这是公安应尽的职责，小孩子们安全就好。” 两人还没说上几句话，就听外面吵闹声。 “让我进去，吉普车在这，老周和二丫肯定在里面！” 是那胖妇女的声音，她也是有本事，只听常昆说了几句这个地址，还真跟过来找到了。 “严夫人，你別衝动，里面还不知什么情况……” 中年人听到是小王声音，张嘴大喊：“小王，你们进来吧，现在都安全了。” 胖妇女咚咚咚衝进屋內，一眼看到二丫，张嘴就嚎：“我的二丫，可想死娘了！” 昨天二丫走失，她到处托人打听，都没敢跟老周说这事，只是撒谎说二丫到外公家玩，住在那里。 没料到今天听说有人贩子拐卖小孩，才衝到铁道公安段询问。 本来还以为二丫在人贩子手中，肯定凶险万分，她都做好最坏的打算。 没想到，铁道公安这么厉害，只用了不到一天时间，就把人贩子抓住，连带二丫都解救出来。 抱著二丫痛哭一阵，胖妇女站起身，对常昆深深鞠了一躬。 “同志，你真是我家救命恩人，我太谢谢你了，呜呜呜……” 中年人把胖妇女扶起来：“好了，感谢的事以后慢慢说，先把二丫带回家吧，我看她都嚇坏了。” 至於剩下的小孩子，就交给铁道公安找回他们的家人。 常昆看了下现场，转头对中年人说道：“领导，能不能借你的车，让小王和小吕同志去我单位通知一下，咱们人手少，这么多人贩子不好押送。” “这个简单！小王，今天你就跟著这些公安同志们跑跑腿！” “这些人贩子不简单，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他们枪都不错。” 常昆点点头：“他们是不简单，之前抓的九个人贩子，听说他们背后有个什么组织？” “有组织？”中年人勃然变色。 “怪不得，人贩子竟敢抓我这种地位的孩子，所图必定不浅！” “严查！必须严查！” 第390章 单位轰动 五辆吉普车拉著解救的小孩子和人贩子回到公安大院。 瞬间！ 整个单位都沸腾了！ “真的抓到其他人贩子了！” “被拐的小孩子都救出来了！” “常昆可真行！” “说能救人就救人，” 刚刚被抓的人贩子只是胳膊受了贯穿伤，隨便包几下就行，公安们根本没有把他们送医院救治的想法。 吕家伟、侯军 和小於挺著胸膛，他们跟著常昆一起行动，此时与有荣焉。 特別是吕家伟，解救出小丫头后，他心里大大鬆了一口气，嘴角咧得大大的，怎么也合不拢。 张庆丰迎上来，拍拍常昆肩膀：“干得漂亮，给咱们公安队伍大大长脸！” 之前抓回来的人贩子稍微审讯，他得知被抓的小孩大多都是高官子弟。 这消息，惊出他一身冷汗。 如果这些小孩子有一点闪失，他这段长也就当到头了。 万幸，常昆还是像以前一样靠谱，不过一个多小时时间，就把所有小孩都解救出来。 小王眼中满是对常昆的钦佩，在一旁凑趣：“段长，我就说常昆敢应下来就没问题吧，现在放心了。” 二丫的中年爹搂著小丫头，紧紧握住张庆丰手掌：“张段长，你这支队伍硬是要得，老周我一定向上级请功。” 张庆丰笑得牙不见眼，本来还以为人犯罪这案子要糟，没想到现在反而立了个大功劳。 难道老张我人到中年，还能再往上升一级？ 这个常昆，真是有能耐，自己跟著沾了太多光。 热闹一阵，单位里公安有得忙了。 剩下的小孩子要一一送回家，人贩子要仔细审问，看是否还抓过別的小孩。 特別是他们提及的组织，按张庆丰所想，这事没那么简单。 不过这都是后续要处理，真的有组织在背后支持人贩子，那就不是他们小小的铁道公安能处理的了。 送走二丫一家人，张庆丰喜气洋洋来到常昆办公室。 “今天大家都表现不错，特別是常昆，真给咱们铁道公安长脸。” “这样，单位里的奖励稍后研究一下，看看发什么合適，连带上次赌场起获的黑钱一起算……” “常昆你这立功的效率太快，单位发奖都来不及啊！” 听闻此话，办公室眾人哄堂大笑。 这种立功奖励，除了常昆本人，其他人也会跟著受益，就算雷国红和老曾这种当师父的，也算教导有方，多少都有得到奖励。 每个人脸上都是喜气洋洋。 吕家伟感嘆一声：“我还以为这次这事过不去了，都做好扒下身上这层公安皮的准备。” 张庆丰瞪了他一眼：“你小子，以后做事仔细点，这次也把我嚇个半死，谁知道人贩子这么狠，专门抓高官子弟。” “话说回来，他们抓高官子弟，又號称有组织，不会是有什么企图吧？” 办公室眾人面面相覷，很明显，人贩子抓这些高官子弟肯定不是为了卖钱或者控制起来当乞丐。 “管他那么多干嘛，反正抓了这么多人贩子，肯定有了解內情的，人都落在我们手里，还撬不开他们嘴？” 侯军大大咧咧说道。 “说的也是，今天你们立了这么大功，有没有想要什么奖励？”张庆丰问道。 “奖励？！”侯军眼睛一亮，看了眼常昆，说道：“段长，那个……能不能明天给我们放个假？” “放假？现在抓了这么多人贩子，单位上下都忙成一团，你还想放假？” 侯军嘿嘿一笑：“段长，你就別忽悠我了，这么大的案子，咱们单位哪里吃得下，肯定还是要交给上级。” “猴子你行啊，这都被你知道了！” 侯军腆著脸央求：“段长，我们算上上次抓赌，立功不少了，就放个假，这有什么为难的。” “那你说说，这么殷勤要放假，你想干嘛？” 侯军看了常昆：“那个……我师弟上次答应，说带我们去山里打猎。” “嘿嘿，这不是馋肉了嘛！” 闻听此言，张庆丰也有点意动，打猎，他也想去啊。 可这人贩子的事还没解决好，身为段长，他可不能隨便溜走。 “行吧，打猎也是好事，你们去得注意安全。” 办公室几人点点头，几个成年壮汉拿著枪进山，不会有什么问题。 况且有打猎高手常昆在，明天能打到什么，真令人期待。 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几人也没急著下班就走，先商量著明天要准备的东西。 枪每个人都有，侯军和吕家伟小於说要带几个麻袋，到时候装野鸡兔子。 常昆心中暗自笑著，明如果能打几个野猪，看猴哥还想不想再要野鸡兔子。 此时单位內人人有事做，审讯人贩子的，安抚小孩子的，联繫上级单位的。 直到晚上八点多，事情大概安排妥当，人贩子被送往上级单位，以后的事情，跟常昆他们关係不大了。 张庆丰作为单位最大领导，今天算是大大露脸。 不光上级单位狠狠夸讚，那几个小孩子家人都是有权有势，纷纷表示等安抚好孩子，日后必定有所表示。 平常张庆丰哪见过这么多大领导的笑脸，谦虚的话说到嘴巴都干了。 对於正在解决问题的常昆，他没有落下，拉著常昆给眾位领导介绍著。 直到有位领导问及：“这小伙子好，年纪轻轻就立下这么多功劳，有没有想法去部队？我可以安排。” 张庆丰连忙摆手：“领导，常昆在我这乾的挺好的，你让他走我还捨不得。” 对於常昆这样的能人，他哪里捨得放他走。 那领导只是浅浅一笑：“这个看常昆意思吗，俗话说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 眾多视线投向常昆，他丝毫没有犹豫：“领导，谢谢你好意，我暂时还不想换单位。” 如果想去更好的地方，他早就四处捕猎抓猎物，用以当晋升之资。 重生此世，他早已想得很清楚。 能够平平安安，把家里人照顾好，这就足够了。 至於更上一步，他也只是梦中偶尔想一下。 高处不胜寒，树大招风，过几年起风后，这些大领导，还不知会怎么样呢。 第391章 虎牙 单位中事情处理完，常昆才回到家中。 此时已经到八点半，一家人都没睡，有一搭没一搭閒聊著等常昆。 “小昆，咋又这么晚？” 见常昆进门，刘梅芬率先迎了上来。 “爹，娘，今天单位有事。” “先吃饭，不急著说。”刘梅芬想起这么晚，儿子可能没来得及吃饭，又匆匆忙忙进到厨房。 常昆刚想说在单位吃过了，看老娘忙碌的样子，感觉不想拂了她的好意。 当娘的，只要能为儿子做点事，就会觉得心里美美的。 小清、小沐和小水早等的哈欠连天，见大哥回来，都靠过来腻歪。 这几个小丫头现在知道在学校不是光玩，还要学数学，还得练生字，动不动小敏姐还要考她们。 这样的上学生活，根本不是想像中的天天玩游戏。 而且每天早上起的很早，再也没有睡懒觉的时间，现在她们看秀儿早上赖在被窝里，別提多羡慕。 “大哥，学校什么时候放假呀？”常清打著哈欠问道。 “放假？你们刚上几天学，就想放假了？” “现在天天上课，下课时间只有几分钟，都不够我们玩的！” 常昆无语，这丫头还以为上学是去玩的。 “你只要好好学，就能放假，好好学五天，就给你放两天假，如果学的再好，过年给你连续放一个月。”常昆忽悠著小丫头。 “这么少！学五天才放两天假？”常清感觉好不划算。 一旁的常沐和小水也瞪大眼睛，刚开始上学还有个新鲜感，几天过去，上课时间多，玩耍时间少，感觉还不如没上学的时候。 常昆瞪了小清一眼：“不想好好学，就得天天上学，放假两天还嫌少？” “好嘛好嘛，两天就两天，总比没有的好。” 常昆又叮嘱三个丫头：“你们好好学，考试不过关到时候你们小敏姐罚你们，我可不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三个丫头泱泱应了，垂头丧气回屋里睡觉。 这时候秀儿才敢凑上来，今天听三个姐姐回家抱怨上学累，她都没敢接话，生怕又挨骂。 “大哥，我以后不上学了，我就在家里帮你看家。” 如果上学那么苦，还不如在家里天天玩。 常昆笑呵呵摸摸秀儿头顶，这个小丫头也太精了。 不上学是不可能的，不过时间还早，等她再大几年再说。 “先別说了，让你大哥吃口饭。” 常大山和刘梅芬坐在凳子上，笑眯眯看著儿子大口吃饭，这种日子过的真舒坦。 “对了，娘，以后秀儿得看紧一点，今天我们单位抓了好多人贩子，救出好几个被拐的小孩。” “啊？！” 刘梅芬瞪大眼睛，还有这种事。 这年头拐卖小孩的案子特別少，大家都吃不饱，拐了小孩子也不好卖。 “秀儿，听见没，以后不许自己跑大街上玩！”刘梅芬赶紧交代。 如果秀儿被人拐走，她能哭死过去！ 常大山抽著烟，也是心有余悸：“进城这么久，秀儿她们都没好好看管，还好没出什么事。” 秀儿懵懂地听大哥跟爹娘说话，根本不知道被拐是怎么一回事。 等大哥吃完饭，她凑到旁边：“大哥，带我出去玩一会吧。” “就知道玩！你大哥上班这么晚，回来还得带你？”刘梅芬镇压住秀儿，让她自己去鱼池看小鱼。 “不要，我就要大哥！”秀儿不依，转眼又出个主意，“大哥，晚上我跟你睡吧，小清她们老抢我被子。” 搬新家以来，她还没在大哥房间睡过。 “这个可以，大哥晚上给你讲故事。” “哦！太好啦！”家里几本小人书都被秀儿翻烂了，只是她不认字，也只能看个热闹。 其他三个姐姐稍微认识几个字，连蒙带猜大概知道书里故事，但从没给她讲过。 “对了，小昆，小敏今天送小清她们几个回来，送来了这个。” 刘梅芬起身从屋里拿出几个吊坠。 “说是什么老虎牙做的，也不知从哪里弄来的。” 常昆取在手中看了下，虎牙呈淡黄色，被打磨的闪烁著光华，一端钻了个孔，里面栓著红绳。 “这可是好东西，听说老虎牙賑灾辟邪，给小孩子戴最好了。”常大山也拿起一枚仔细摩挲。 “咱家孩子多，小敏真是有心了。” 常昆也没提虎牙是他拿给程敏的，正好让她做这个人情。 拿起一个给秀儿绑在脖子上，她看了两眼，嫌弃道：“这什么呀，硬邦邦的，一点都不好看。” 说著还想拿下来，被老娘一巴掌拍在屁股上：“让你戴著就戴著，这是你小敏姐给的，你还嫌弃上了？” 秀儿捂著屁股想了下：“那好吧……小敏姐送的，我就凑合戴戴。” “走，大哥给你讲故事，咱们今天讲个武松打虎的故事。” “打虎？是最厉害的那种老虎吗？”秀儿瞪大眼睛，没想到老虎也有人敢打。 “就是那种老虎，你戴这个东西，就是大老虎的牙。” “大老虎的牙？那我戴了，是不是也变得像老虎一样厉害？明天我能打贏小清她们？” 一连串问题出口，一家人不由乐了。 这个秀儿，天天想打贏姐姐，也不知哪来这么大的仇…… 回到屋里，常昆翻出小人书，指著上面字一个个交给秀儿。 “这个是武松，这个是……” “我知道，我知道，这是大老虎！” “哇！秀儿好厉害，知道这是大老虎！那这个你知道武松在干嘛？” 秀儿端量几下，跳起来回答：“我知道啦！武松是在喝酒！跟爹喝酒一个样！” 兄妹俩其乐融融，一个讲地认真，一个听地开心。 讲到武松喝的醉醺醺，上山遇到大老虎，嚇得秀儿直往常昆怀里钻。 等听到武松打贏老虎，她又跳起来叫好，问著大哥老虎牙是不是跟自己的一样。 现在她知道脖子上掛的是大老虎的牙齿，喜欢的不得了。 讲第二个故事的时候，刚讲到一半，秀儿就趴在常昆怀里睡著了。 这丫头自己玩一天也是累了。 正想去睡觉，忽然常昆心中一动，今天抓小偷还有人贩子，系统的奖励还没查看。 抓罪犯可是有技能奖励的，不知有没有惊喜等著自己。 第392章 新技能 【叮！捕获小偷1/1，获得奖励：近距离隔空取物——五米范围內可窃取轻质量物品到空间。】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146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3750米。】 【叮！捕获人贩子1/1，获得奖励：诱骗——使用该技能使得你的话语让人信服。】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148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3800米。】 常昆心中一动，这两个技能，都很不错呀！ 特別是近距离隔空取物，很多情况都可以用得上，就是不知轻质量物品到底有多轻。 把秀儿放在床上，捏捏她小鼻子，常昆走出房门。 来到柿子树下，凝神看著地上掉落的叶子，猛然间，叶子从地上消失，转而出现在空间中。 他又盯上树梢剩下的柿子，凝神感应想从枝头摘下，良久过去，发现根本不能挪动柿子。 连一个柿子都挪动不了，力度也太低了，真是差评！ 紧接著，常昆又试著摇晃柿子屁股把儿，发现还是力度不够。 他又试著取鱼池里的大鱼、草龟，发现只要重量超过半个柿子，就获取不成功。 就连鱼身上鳞片也因为力量不足获取不成，想要把隔空取物技能当成一个规则技並不姓。 但有一个好消息是，只要没有粘连的东西，在范围內就可获取到空间。 比如厨房盖著石板缸中的大米，就算隔著厚厚的石板，取出一小把大米也丝毫不费力。 这样还真符合小偷身份，能掏到別人身上钱物，而不是掏到別人的心肝肺。 至於诱骗，这个技能配合看人识谎技能，用在审讯的时候，简直无敌。 试验片刻，常昆满意地回到房间。 此时秀儿早已睡熟，小嘴微微张开，口水浸湿常昆的半边枕头。 常昆无奈，用毛巾给她擦一擦，枕头翻了个面继续用，枕头套子只能等明天老娘来洗了。 秀儿被吵醒，扁扁嘴巴正想哭，睁开眼迷迷糊糊看了眼大哥，轻轻笑了声，翻个身继续睡。 这么小的小丫头真是可爱，软软萌萌的，像十岁的小清就没那么惹人疼爱，整天欺猫逗狗，还会欺负同学…… 之前家里没饭吃、没衣穿的时候，她天天只为饿肚子发愁。 现在吃喝不愁，她也慢慢表现出熊孩子的特性，动不动就惹点事情出来。 相比於外向的小清，稍微內敛的常沐也大有改变。 之前小沐在家里一天说不来三句话，现在已经能好多了，跟大哥还有爹娘交流不少。 特別是上学后，这个丫头跟在姐姐常清身后玩闹，也不少惹事。 不过这都是好事，现在泼辣点，省的以后大了受婆家气。 剩下的小水才进城几天，已经彻底变得不像农村小丫头。 这小妮子之前羡慕几个姐妹能住在城里，现在终於得偿所愿。 能住在大姑家，天天吃大哥抓来的各种野味，她嘴都养刁了。 昨天爹娘来看望她，还悄悄问她要不要跟回家住几天。 她才不傻，之前在村里棒子麵都吃不饱，先家里条件好了，可也没大哥家吃的好呀。 有时候她也挺想爹娘，如果什么时候他们一家人也能搬进城里就好了。 畅想著一家人状况，常昆慢慢沉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常昆很早就起来整理装备。 今天带办公室一行人一起进山打猎，不能利用空间储物。 五六半自动，绳子，水壶，还有各种吃食，都得背著进山，麻烦了不少。 “小昆，你今天不上班？这是要进山？” 刘梅芬见常昆这样准备，开口问道。 “嗯，今天跟单位同事进山，看看有没有什么猎物打一点。” “也行，她们几个丫头昨天还在念叨著想吃油渣，能打到个大野猪，那最好了。” 常昆笑道：“哪有说得准的，儘量吧，这几个丫头嘴倒是刁了。” “还不是你把她们养刁了，现在地瓜土豆她们都不爱吃了，说出去都没人信。” 隨便吃了点早饭，跟老娘閒聊几句，常昆就准备出门。 昨天跟猴哥他们商量进山打猎，他们都积极得很，约定五点半到北山脚集合。 男人哪有不爱打猎的，如果收穫再不少，那就更吸引人了，没见段长张庆丰都想跟著去嘛。 还没等常昆出门，就听他房间一声大哭：“大哥……大哥你在哪？” 是秀儿的声音，晚上搂著大哥睡得好好的，早上迷糊醒来，左摸右寻没找到大哥，嚇得哇哇哭起来。 常昆背著长枪水壶绳子等东西进房间，看到秀儿坐在床上闭著眼睛哭嚎。 “秀儿乖，再睡一会。” 他上前搂著秀儿拍拍后背，想把她哄睡。 没想到秀儿攀上常昆肩头，看了看挎著的长枪，疑惑问道：“大哥，你是要去干啥？” “你不是馋油渣吗，大哥去打个野猪给你做油渣。” “真的？！”秀儿一下醒来，从常昆身上蹦下来，“大哥，你要去抓野猪？就像抓小螃蟹那样？” “呃……抓野猪可不像抓螃蟹那么简单。”常昆赶紧解释，感觉情况不妙。 果然，秀儿紧紧牵住大哥手指，仰头大叫：“大哥，我去帮你一起抓野猪！我很厉害噠！” 常昆一阵无奈，早知道不让秀儿睡他房间了，真没想到她能这么早就醒来。 另一个房间的小清她们还睡得像懒猪。 “这个可不行，上山很累的，你到时候走不动咋办……” 秀儿眨著大眼睛：“我能走很久很久，再说了，走不动可以像以前那样，大哥你来抱著我呀！” 刘梅芬早在门口听个真切，走进房內一巴掌拍在秀儿屁股。 “你大哥上山，是去给你们打野猪做油渣，你別捣乱！” 秀儿嘴巴撅得掛油瓶，哼哼两声：“昨天我还帮忙抓螃蟹了，爹和小舅喝酒时候说可好吃了！” “你们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就把我自己扔那里，呜呜呜……” 小丫头越说越委屈，眼泪吧嗒吧嗒滴下来。 刘梅芬也没话讲了，按说每一家这样的小丫头都是这样扔在那里自己玩，能吃饱喝足穿暖已经够不错了。 可现在他们家中状况太好了，让秀儿已经不满足只是吃好。 第393章 眾人进山 “算了，娘，好不容易放一天假，我带秀儿去玩玩。” 小秀儿这副哭唧唧的表情，实在看著有点可怜。 “还不起来，赶紧去吃饭！”刘梅芬瞪了眼秀儿，这丫头真是不省心。 “哦！大哥太好了！么么！” 秀儿破涕为笑，抱著常昆吧嗒吧嗒猛亲几口。 “咦——都是鼻涕！” “咯咯……” 等秀儿吃完饭，常昆骑上自行车匆匆赶到北山脚，已过了五点半。 侯军、小於、小吕和雷国红还有老曾，在北山脚下抽了几根烟。 “看，师弟来了……哟，怎么还带上了小秀儿。” 吕家伟笑道：“带上小秀儿，这像是来郊游啊。” 常昆扫了一眼，见老曾身前放著一副担架，开口问道：“曾叔，你这是……” 老曾抽著烟，呵呵笑道：“你们几个小年轻，只知道准备麻袋，万一打到野猪，你们怎么运回来？” “这……曾叔，打到野猪，你是要用担架扛回去？” “扛？亏你想得出来，这玩意是用拖著走的，別说一头野猪，就是两头，拖著走都不费劲。” 吕家伟在一旁接话：“常昆，这是我师父连夜赶出来的，让我说都多余，哪能进一次山就打到野猪。” “那……咱们打到野猪，你不分肉？” “这可不行！”吕家伟跳起来，虽然他家里条件不错，但肉也不是经常吃，更何况自己如果能打到野猪，脸上肯定会大大增光。 几个人逗弄著秀儿，雷国红找了户山脚下相熟的人家，把自行车存放在那里。 一行六个人加上秀儿往山里走去，这几个人除了常昆打猎经验丰富，其他人也就是偶尔进山，此时全听常昆指挥。 常昆並不辨识道路，只是向深山走去。 外围如果有野猪，早会被飢肠轆轆的村民抓了，这几个月以来，各家存粮越来越少，村子周边早被犁了一遍又一遍。 走了半个多小时，秀儿气喘吁吁，张开小手：“大哥，走不动了。” “我来，我来！” 没等常昆动手，吕家伟窜到秀儿旁边，一把把她抱起来。 “嘿嘿，让吕哥哥抱你走一阵，我家小妹大了，会害羞，都不给我抱。” 常昆乐得清閒，感应到左侧草丛中藏著只野鸡。 “就这吧，咱们分散开找找，看看有没有野猪粪便什么的。” 他像模像样指挥著，得装出一副老猎人的样子，总不能隨便乱走，就瞎碰到野猪，那运气也太好了。 没让猴哥他们向左边草丛走，他们没防备，很容易让野鸡逃走，常昆亲自往那边走。 有偽装术在，等常昆靠近野鸡三米多，它还是毫无反应，蹲在草窝里。 野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它刚刚飞起半米，就被常昆扑倒在地。 『咯咯咯！！』 野鸡惊恐乱叫，始终扑腾不出去常昆魔掌。 “哟，这么多野鸡蛋，中午有得吃了。” 听到这边动静，侯军等人都衝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 “好像是野鸡叫！” “在那边！” “臥槽！真是野鸡！” 几人大喜，走了半小时到这里，刚进山就有收穫，好兆头啊！ “哈哈，我就说常昆运气好，这运气也太好了！” “我来，我这有绳子，把翅膀绑起来。” 几人交口称讚，手忙脚乱把野鸡绑好塞进麻袋。 秀儿凑在一旁看热闹，指著窝里的野鸡蛋大叫：“大哥，好多鸡蛋！” 常昆佯装惊奇：“还真是野鸡蛋，这么多，秀儿厉害呀！” “咯咯，是我发现的，我抓了好多野鸡蛋！” 她像个小財迷一样扑到野鸡蛋旁边，一枚一枚仔细捡起来。 侯军抖开个小布口袋，帮秀儿装好。 野鸡蛋虽小，可是稀罕东西，要是不小心打破一枚，得心疼半天。 “咱们中午有得吃了，等下找个地方烧野鸡蛋吃。” 侯军几人面面相覷，中午吃烤野鸡蛋，这也太奢侈了。 本来还想著每人分两枚带回去给家里人补补，这下没戏了。 不过这是常昆找到的野鸡和野鸡蛋，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看到几人表情，常昆觉得暗暗好笑，现在他们不捨得吃野鸡蛋，等会打到野猪，不知会做什么表情。 今天天气不错，半阴半晴，微风吹拂著，还真有点郊游的味道。 秀儿蹦蹦跳跳在前面走著，找到野鸡蛋，让她认为是自己功劳，大为得意。 “哼哼！我一来就找到这么多野鸡蛋，回家看娘还要怎么说！” “秀儿等等！” 常昆感应到前面一个洞里，藏著两只野兔。 好久没掏野兔洞，常昆有点手痒。 “怎么了大哥？” “猴哥，小吕小於，过来！” 常昆把四散寻找猎物的几人叫过来，雷国红和老曾听到声响也凑过来。 “咋了，又找到什么了？” 常昆上前几步，扒拉开草丛，指著一个洞口：“野兔洞。” “里面有兔子？”侯军瞪大眼睛。 常昆点点头，煞有介事指著洞口细碎土块：“这是野兔子刚扒拉过的痕跡，里面肯定有兔子。” 吕家伟挽起袖子：“那还等什么，开挖！有了野鸡，再加上兔子，咱们今天就不算白来！” 这人，真是没一点追求，有野鸡加野兔就满足了。 连秀儿都在一旁鄙视，她嘟囔著：“还没看见大野猪，我还要吃油渣呢！” 常昆没理这小丫头，指挥著：“小吕和小於去多找点草，乾草湿草都要，咱们不用挖洞，直接用烟燻兔子出来。” 吕家伟大叫：“这法子好，省事省力！” 老曾没好气瞪了下傻徒弟，这玩意啥都不懂，就跑进山来打猎，纯纯拖后腿的。 常昆向东西两边搜一下，又找出两个洞口。 “狡兔三窟，这两个洞口用烟燻，中间那个洞口，咱们来个守株待兔。” 雷国红看了眼常昆这便宜徒弟，一句话俩成语，文化水平不低啊！ 隨著乾草湿草点燃，没两分钟，等在中间洞口的侯军怪叫。 “臥槽！野兔子！” “臥槽！两只！哈哈哈，发財了！” 秀儿皱著鼻子，感觉这个猴子哥哥也太不深沉，才俩野兔子就激动成这样了…… 要知道，大哥之前打那么多野猪和青羊，她现在都不爱吃兔子肉。 第394章 菜花蛇 又收穫两只野兔，每人脸上都喜笑顏开。 侯军主动请缨，背上装著野兔和野鸡的麻袋，乐的像个二傻子。 “走吧，今天还早，咱们往北走。” 常昆已经在感应中发现一群野猪的踪跡，只是距离有点远，凭他们几人的脚力，最少也要走两三个小时。 况且还有个小秀儿在拖后腿，一会要追蝴蝶，一会抓蚂蚱，真把进山打猎当成郊游了。 走了一个小时，每个人都出了一身热汗，精神有点萎靡。 秀儿也玩蔫了，赖在大哥肩头不肯下地。 “师父，猴哥，你们吃不吃蛇肉？” 为了给眾人打气，常昆选了个感应中有几条菜花蛇的小树林。 俗话说：一里菜花蛇，十里无毒蛇。 这小树林里有菜花蛇，周围又没感应到有其他蛇类，肯定不会有被毒蛇咬伤的风险。 “蛇？” “哪呢，在哪呢？” 吕家伟嘴角口水都流出来了：“蛇？这玩意燉蛇羹最好吃，哪有不会吃的？抓蛇的活交给我！每年我都能抓两三条蛇。” 只有秀儿有点嫌弃，之前在老家她吃蛇肉汤，那蛇肉有小骨头，她吃的麻烦死，还差点被卡喉咙。 常昆愣了下，没想到小吕还是个抓蛇的行家。 那正好，省的自己动手。 “那行啊，小吕，我看著林子就有不少菜花蛇，你进去抓吧。” “真的？常昆你咋看出来的？”吕家伟左看右看，就是没看出这林子有什么特殊。 侯军把背上麻袋扔在地上，拍拍吕家伟肩膀：“你就別琢磨了，进山时候怎么说的，听我师弟指挥，你以为他进山打猎那么简单？肯定有绝活啊！” “走！都进去转转！”雷国红大手一挥，率先走进树林。 进山以来，野鸡和野兔都是常昆找到的，其他人还寸功未立，让作为师父的老將脸上无光。 秀儿不想去看人抓蛇，咕嚕嚕转转眼珠，隨手指著不远处一片草地：“大哥，我们去那边抓蚂蚱吧。” 刚才她抓蚂蚱只抓了一只，又怀念起之前在老家吃过的油炸大蚂蚱。 “行啊！” 反正树林不大，让其他人抓几条菜花蛇，对进山打猎也有点参与感。 常昆抱著小丫头，感应一下，周围果然不少蚂蚱，蹬倒山、蟈蟈还有丧门甲，在齐小腿的草丛中蹦躂。 感应下草丛中没有什么危险动物，常昆关闭系统感应。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一大一小兄妹俩在草丛中四处寻找蚂蚱，这玩意抓起来挺上癮。 小秀儿发现一头蟈蟈，躡手躡脚凑近，猛地一扑，吃了满嘴碎草。 “呸呸！没抓到！” 她有点生气，狠狠盯著跳走的蟈蟈，作势再扑。 常昆嘿嘿笑道：“人家又不傻，等著被你抓了下油锅？” 秀儿歪著脑袋想了下，点点头：“也是，它怕下油锅，可我很想吃怎么办？” “还是跟我回家吧，娘说油可金贵了，我给蚂蚱餵油吃，已经很大方了。” 这时候只要能进肚子的，特別是蚂蚱这种优质蛋白，哪里可能放过。 小丫头抵挡不住馋虫，奋起再战，不知在哪里捡了根木棍，当起十里坡剑神。 没一会，四下齐小腿的青草都被砍倒，蚂蚱四散而逃。 “哈哈，看你们往哪跑，往哪里躲！” 就在秀儿玩的开心的时候，常昆忽然看到一只蜜蜂。 他心中一动，有蜜蜂就有蜂巢，有蜂巢就有蜂蜜。 这可是纯正的野生蜜蜂，比后世用糖浆调和出的蜂蜜水不知好了多少倍。 况且，蜂巢中说不定还有蜂蛹，这玩意对於老饕来说，是无上美味。 他开启感应，发现蜜蜂集结地倒是不远，离这里有二里地的样子，跟野猪所在的方位没多少偏差。 先蹲在地上帮秀儿抓蚂蚱，每次抓一只，常昆就用狗尾巴草穿住蚂蚱后颈。 过了会，七八串蚂蚱被拎在秀儿手上，满足的笑容，很像收穫季节的老农民。 侯军叼著香菸从小树林走出来，看了眼小秀儿，惊讶出声：“嚯！小秀儿厉害了，抓了这么多大蚂蚱！” 秀儿笑得合不拢嘴：“猴子哥哥，我就抓了几个，都是大哥抓的。” “那……等下咱们烧点蚂蚱吃吧？” 秀儿瞪大眼睛，把蚂蚱串藏在身后，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不行不行！我还想带它们回去下油锅呢！” 这举动惹得侯军哈哈大笑，捏捏秀儿鼻子：“这丫头，跟我家小闺女一模一样，好东西进了她们手里，就別想往外拿。” “猴哥，你咋出来了，蛇都抓完了？” 侯军嘆了口气：“抓完？你真看得起我们！小吕特么的，只会吹牛逼，转了三圈，只抓到一条蛇，还没我小胳膊长。” 常昆：…… 还没小胳膊长，这在菜花蛇里还算个孩子吧。 刚才感应中，这小树林里明明有七八条菜花蛇，小吕还夸口每年都能抓几条菜花蛇，没想到…… 啥也不是！ “那我们进去看看吧，这小树林里菜花蛇肯定不少。” 侯军点头：“小吕还说不承认是他的问题，说这小树林里肯定没有菜花蛇了。” 对於师弟的话，侯军现在盲目相信，既然师弟说小树林里有不少菜花蛇，那肯定就有。 牵著小秀儿走进树林，开启感应，发现三条菜花蛇盘踞在一起，还有另外两处，都是成双成对。 这也不是春天季节，也没到交配季节呀！ 难道菜花蛇性情不同，临近夏末还要搞这种事？ 常昆摇摇头，跟雷国红等人打个招呼。 吕家伟訕訕不好意思说话，刚才还夸自己是捕蛇高手，没想到小树林不大，转了三圈只找到一条小蛇。 常昆也没驳了他面子，走到一处感应到菜花蛇的地方。 面前是一棵老槐树，树干有点空洞，菜花蛇正躲在里面。 找不到这里还真怪不了小吕，这里面两条菜花蛇躲得颇深，除非把胳膊探到底，要不然根本摸不到这两条蛇。 可他们不知道这树洞里有什么东西，哪敢轻易伸胳膊进去，万一里面藏著蝎子呢？ 那玩意蜇一下，可有得受！ “小吕，我看著树洞里，就藏著菜花蛇，你不是捕蛇行家嘛，来试试手？” 吕家伟看了眼树洞，又转眼看了下常昆，咬咬牙，还是信一把常昆。 今天这假期还是常昆爭取来的，人贩子事件也是常昆解决，自己没资格提出质疑。 第395章 抓蛇 吕家伟小心伸手进树洞，脸上表情咬牙切齿，好像隨时准备英勇就义。 侯军在一旁笑道：“小吕你至於嘛？还说什么年年抓蛇，你不行让我来！” 吕家伟回瞪了他一眼，男人说什么，都不能说不行！ 他狠狠心，猛地把胳膊全部伸进树洞。 触感绵软，还有点滑溜，这感觉！ 真的是熟悉的蛇的手感，他摸索两下，没摸到蛇头，当下也顾不得那么多，手似铁爪，一下把蛇提出树洞。 “嚯，好大一条菜花！” 小於瞪大眼睛，別看他是个大男人，又有入伍经验，更在部队比武中获奖，可心底还有点怕蛇。 这事他没敢跟別人说，生怕別人笑话。 此时见到小吕手中手腕粗的菜花蛇，感觉心里有点腻歪，忙撇过脸不想看。 吕家伟哈哈大笑：“这条大傢伙，得快到两米了吧，足有三四斤了，今天大家真是有口福了！ ” 也不知是他有经验，还是瞎猫碰死耗子，手抓菜花蛇的地方，恰好是在七寸。 其他人都咧著嘴，心里美的不行，这么一条大傢伙，足够一家人美美吃一顿了！ 常昆装作伸头向树洞看了眼，回头道：“小吕，我感觉里面还有一条，你再试试。” “啊？还有？” “好！我再试试！” 现在他对常昆佩服有加，这树洞里藏著蛇，他还真看不出来。 再次从树洞里拽出一条稍小的菜花蛇，这一条有两斤多点。 眾人也不嫌弃，有的吃已经很好了，就算是一斤的小傢伙，那也是肉呀！ “嘖嘖，有鸡有兔又有蛇，今天进山，真是来著了！” 吕家伟抓到蛇，挺著胸脯洋洋得意：“咱们继续吧，往哪走，常昆给个方向？” “走？我觉得这小树林还有菜花蛇，再找一圈。” “还有？”眾人异口同声。 这小树林，一眼就能看到头，怎么会藏这么多蛇。 常昆信步走到一个洞口前，指了指洞外稍微有点湿气的土壤：“你们看，这就是蛇爬过的痕跡。” 这纯纯是由果倒因，他知道这洞里有蛇，再找痕跡，肯定有所发现。 吕家伟狠狠拍了下大腿：“我就说这洞可能有蛇，又不敢肯定，要不是掘开这洞太费劲，怕白费功夫，我早下手了！” 他也不等常昆吩咐，直接从旁边树上折一根粗树枝，三两下就扒拉开洞口。 这洞並不深，还是两条蛇窝在里面。 当暴露出来的时候，菜花蛇还吐著信子，想要反抗。 早被按耐不住的雷国红和老曾一人一条，按住七寸塞进麻袋。 “大大小小五条菜花蛇了，加上野鸡野兔，都有八个货，还没算上野鸡蛋……这才过了两个多小时？” “就是说，怎么感觉跟捡钱一样，进了山溜达溜达就有货了！” 几人七嘴八舌討论著，只有侯军一脸淡定：“我早说过，师弟运气好，要不然你们以为段长会轻易给他放假？前两次，每次放假他都能打到野猪！” “对对，也不知今天咱们能不能打到野猪？” 说到野猪，每个人咽了下口水，就算他们这些公安员工家里没饿肚子，但油水甚少，特別是家里小孩子，看到肉那眼睛都冒绿光。 “常昆带我们去找野猪吧？” “找野猪有啥好法子吗，我们帮你留意一下。” 此时常昆带著几人在小树林晃悠，来到一处大石头旁边。 “野猪？这玩意得碰运气，不过……这石头下应该还有蛇，你们不想抓了？” “还有？”眾人真的不淡定了，这么小的树林，还真能成了蛇窝！ 雷国红端量下大石头，上手摇晃两下，摇了摇头：“这玩意太重了，咱们翻不动啊！” 吕家伟嘿嘿笑道：“雷叔，这个简单，瞧我的。” 他手拿著之前折下来的粗树枝，有节奏的敲击在大石头上。 “这有用？” 其他人围著看稀奇，秀儿咯咯笑：“我知道，小吕哥哥是在嚇唬大蛇。” 吕家伟竖了下大拇指：“小秀儿聪明，蛇这玩意躲在石头下面，受到惊动就会以为是天敌……猴哥，小於，你们俩去另外一边守著，別让蛇从旁边溜走。” 还別说，小吕真的有一套。 没两分钟，就听到大石头后面的侯军惊叫：“臥槽！真有蛇出来了！” “小吕快来！有两条……特么的，又来一条，三条了！” 是小於的声音。 一眾人赶忙转到大石头后面，侯军和小於已经一人踩住一条大蛇。 这两条大蛇都比之前的更大，看起来都超过两米，肯定有四斤多。 侯军还好，正蹲在地上忙著试图抓住蛇头。 一旁的小於表现就很不堪了，脚踩在蛇身上，而自己的身体用力往后仰，一副想远离菜花蛇的样子。 “好大两条蛇！”吕家伟双眼发光，上前就要帮忙。 侯军连忙摆手，指著一个方向：“快点，还有条更大的，往那跑了！” 还有更大的，还跑掉了？这还了得。 吕家伟拔腿就追。 雷国红和老曾帮忙抓住地上两条蛇，塞进麻袋里，脸上笑容怎么也憋不住。 “小於，你脸色怎么这么差？”老曾看了眼徒弟，见他面色苍白，有点不对劲。 小於勉强笑笑，到现在还感觉脚底下踩著绵软的东西，这滋味让他有点站不稳。 其他人见此情景，这才知道小於有点怕蛇，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玩意因人而异，有人怕蛇，有人怕老鼠，还有人怕蟑螂…… 等吕家伟拿著条四米长的菜花蛇回来，眾人大惊，一般人真没见过这么大的傢伙。 “哈哈哈，我抓了这么多年蛇，这种大傢伙也没见过，今天真是过癮吶！过癮！” 这大蛇扭曲著身子，缠绕在吕家伟胳膊上，盘得他胳膊都露不出缝隙。 这情景，把小於瘮得有点噁心，连忙后退几步。 想了想自己这样太不爷们了，他躲在老曾后背，开口问道：“小吕，你之前怎么抓蛇的，是有人教吗？” 吕家伟皱皱眉头，要是別人问，他还真懒得说，可这是自己亲师兄弟相问。 他指了指自己脸上痘痘：“唉！我也是被逼的啊！” “听人说，吃蛇肉会对皮肤好，我也是为了这张脸……” 第396章 猴哥被蜂蜇 吃蛇对皮肤好？ 眾人都惊呆了。 侯军听得乐不可支，笑道：“吃了蛇也没见你皮肤好啊，是不是吃蛇皮太多了。” 吕家伟哼哼两声没说话，平常大家在办公室都拿他脸上痘痘开玩笑，他听得都免疫了。 他提了提手中的麻袋，默数一下，惊喜道：“一共八条蛇，除了一条小傢伙，其他都不少，可以吃个爽了！” 其他几人也都咧嘴笑，小於摸摸下巴：“今天收穫这么多，要不咱们下山找地方吃一顿？” 侯军有点鄙视：“小於你这点出息，我还想抓个野猪、山羊什么的。” 小於尷尬一笑没多说什么，在小树林抓了这么多蛇，让他有点瘮的慌。 “猴哥说的对，好不容易进山一趟，肯定要看看能不能抓几个大傢伙。再走一阵，咱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下午继续。” 常昆当前带领大家继续往北走，稍微偏向一点，朝之前感应到蜂巢的位置走去。 刚靠近蜂巢，那周围野蜂开始多了起来。 雷国红和老曾都是人老成精，年轻时候掏过蜂巢。 他们对视一眼，同时惊喜叫道：“蜂窝？！” 侯军、小吕、小於一脸惊奇：“有蜂窝？有蜂蜜不？” 雷国红哈哈大笑：“今天真是来著了，现在这季节，蜂巢里很可能有蜂蜜！” 这年头糖分產量很低，蜂蜜显得尤为可贵。 过年时候如果能吃上一汤匙蜂蜜，那日子才叫美。 想到可能有蜂蜜，几人急匆匆朝蜜蜂集合处进发。 到了跟前，眼见一个硕大蜂巢悬在石壁下，侯军激动的连拍大腿：“这蜂巢建在这，正合適我们取蜜！” 如果取回些蜂蜜给家里小闺女吃，那心里得多美啊！ 他一刻都等不及，快步衝到前面，伸手就想去掏蜂巢。 “誒，等等……” 雷国红话音未落，只听侯军『哎呦』一声痛呼。 “臥槽，好痛！” 他冲的快，退回来速度更快，伸出小拇指吹著气。 眾人眼见他小拇指吹气一样鼓起来，慢慢肿的跟大拇指一样粗细。 “嘶……嘶……” 侯军不停抽著冷气，豆大的汗珠哗啦啦往下流。 雷国红没好气骂道：“你真是活该，冲那么快干嘛……还好这只是普通野蜂，如果是虎头蜂，嘿嘿，那才叫遭罪！” 侯军忍著疼痛，哆哆嗦嗦道：“师父先別骂了，这可咋办啊？” 老曾嘿嘿笑道：“给这种野蜂蜇了也没事，大不了疼几天……” 侯军苦笑一声：“曾叔，有啥好办法不，肿成这样回家孩他娘又要囉嗦。” 老曾指著侯军肿起的小拇指说道：“今天教你一招，给蜜蜂蜇了，在山上有没条件，赶紧往伤口上撒尿，这样好的快。” “啊？” 不光侯军傻眼，就连小於、小吕都瞪大眼睛。 这是什么法子？ 吕家伟眼珠子咕嚕嚕转几圈，提了提裤子，装作一脸严肃：“猴哥，我这有正宗童子尿，需要我帮忙不？” 侯军飞起一脚踢向吕家伟：“认识你，算我倒霉！” 他看向老曾，见其不像开玩笑的样子，拔腿跑到一株灌木丛后面就去解裤子。 眾人都憋著笑，常昆捂住小秀儿眼睛，不让她好奇看来看去。 “师父，曾叔，听这意思，你们之前掏过蜂巢？” 雷国红点点头：“那时候困难呀，咱们部队行军路上缺吃少穿，如果能找到这么个大蜂窝，得救多少同志们性命！” 老曾附和道：“对，蜂蜜和蜂蛹，这玩意对伤员恢復特別好，记得有次我受伤了，那位卫生员就给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雷国红打断：“快拉倒吧，你的卫生员故事讲了一百遍，说到底，还不是馋人家长的好看……” “曹！老雷你特么当孩子们面瞎说什么，我只是想感谢人家救命之恩。” 雷国红嘿嘿笑道：“对对对，你感谢人家救命，就想以身相许……” 这其中有故事啊？ 常昆、小於、小吕都瞪大眼睛等著听八卦，谁知这俩老傢伙停嘴不说了。 老曾清清嗓子：“过去的事了，还说它干啥……小於小吕，你们去收拾点乾柴，咱们来个烟燻蜜蜂，顺便找几片山芋叶子。” “誒！好！” 马上就有蜂蜜吃，这俩人积极的很。 常昆拉过小秀儿，悄声说道：“秀儿，等下点起柴火，咱们烧几个蚂蚱给叔伯哥哥们吃？” 秀儿赶忙把手里几串蚂蚱往身后藏，头摇的像拨浪鼓：“我还要带回家给娘瞧呢，这都是我抓的。” 常昆：…… 这明明大多数都是自己抓的，进了小丫头手里，就变成她抓的了。 这么点大的小孩子，都学会护食了。 等了一会，小於和小吕拿著俩小捆乾草回来。 “师父，该你们大显身手了。” 雷国红和老曾当仁不让，点燃乾草，凑到蜂巢旁烟燻。 侯军抬著自己肿起的小拇指，大呼后悔，早知道这么简单，他就不用受这罪了。 蜂蜜经过烟燻，纷纷飞到半空，嗡嗡嗡想要护巢，却不敢落下来。 雷国红又点燃一堆乾草，让几人拿在手上帮忙驱赶蜜蜂。 他跟老曾俩人轻轻扒开蜂巢，看到里面黄灿灿的蜂蜜，不由的咽了下口水。 “这蜂蜜真不少哇！” “够吃几个月的了！” “快点扒，小吕小於，快拿山芋叶子来。” 他们小心翼翼把蜂蜜蜂蜡包在山芋叶子里，一丁点都没敢浪费。 吕家伟捧著山芋叶子，脸上乐开了花。 见秀儿满脸渴望，他从山芋叶子里掰出一块带蜂蜜的蜂蜡：“吶，秀儿帮我们尝尝味道咋样？” “谢谢小吕哥哥！” 秀儿蹦跳到吕家伟跟前，把蜂蜡塞进嘴里用力嚼著。 常昆赶紧提醒：“秀儿嚼一嚼就可以了，蜂蜡不要吃进肚子里。” 吕家伟撇撇嘴：“常昆也就是你，要別人说蜂蜡不能吃，肯定要挨骂。” “小吕你不知道，蜂蜡不好下咽，吃多了还会肚子胀，家里小孩子千万不要吃多。” 侯军在一旁瞪大眼睛：“还有这说法呢？我还想著都留给我家闺女吃！” 常昆点头：“小丫头蜂蜜每天吃一点就行，多了容易拉肚子。” 像猴哥这样的女儿奴，有好东西都留给闺女吃。 但好东西吃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第397章 野猪群 “行，今天又长见识了。” 几人正閒聊著。 就听雷国红哈哈大笑：“里面还这么多蜂蛹，够炒两大盘了！” “这东西味道可好了，得十来年没吃了，今天不赖，真不赖！” 老曾赶忙捡著蜂蛹往小布袋里装，这东西比牛肉还补。 捡完蜂蛹，俩人把蜂巢稍微復原，嘴里念念叨叨：“也不知这些蜜蜂会不会回来，这么好的蜂巢它们如果不回来可惜了……” 常昆微微一笑，他们把人家蜜蜂口粮和人口都掏空了，蜜蜂还会回来才怪，难道等著来年再被掏一次？ 掏完蜂窝，每个人都吃上一口蜂蜡，那表情，像是吃了王母娘娘的蟠桃，眉毛都飞到天上去了。 时间已经临近中午，乾脆换个地方吃午饭，找了个离蜂巢两百多米的树下。 几人点火，从隨身包里拿出乾粮，每人带著个水壶。 常昆也没带什么大鱼大肉，隨手掏出几个土豆地瓜埋进火堆，又把捡来的野鸡蛋埋进温热的草木灰。 烧的土豆地瓜有一股格外的香气，小秀儿平常在家里都不稀罕吃这些，可到了山里，可能是环境不同，吃起来竟也狼吞虎咽。 吃完后，小嘴巴长出一圈黑鬍子，看得眾人哈哈大笑。 再吃上两枚烧野鸡蛋，每个人都吃得满足无比。 午后太阳被层层白云遮挡，秀儿有点撑到，躺在大哥腿上昏昏欲睡。 常昆弹她一个脑瓜崩：“叫你不要来偏要来，这会又困了吧？” 早上小丫头五点多就起了，到现在可不就困了。 她翻个身，把身体向大哥靠了靠，换个更舒服的姿势，嘴里嘟嘟囔囔：“大哥抱我……” 没办法，谁让家里秀儿最可爱，常昆忍不住就更偏爱她一点。 常昆把秀儿抱在肩头，吕家伟扛起装菜花蛇的麻袋，侯军背著野鸡和野兔，小於手里仔细捧著蜂蜜。 每个人手里都有东西，雷国红和老曾相视一笑，这四个徒弟真是没白收，今天这趟进山，更是没白来。 “往这边走试试看。” 常昆指了一个方向，他发现过去这么久，那群野猪还在原地没动。 可能在吃草根浆果？ 这么久没挪窝，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跑走，得加快速度了。 还好几人日常训练惯了，此时走山路也不怵，跟著常昆脚步，急匆匆向北方前进。 走到离野猪所在地一里多的地方，常昆把手指竖在嘴上，『嘘！』 “你们看，这是什么？” 他指著地上凌乱的蹄子印。 “野猪？！”吕家伟刚惊喜喊出声，立马捂住自己嘴巴。 其他几人也一脸惊喜，他们只是嘴里说说想要打野猪，心里也知道想遇到野猪太难了。 只是没想到，这里真有野猪的踪跡！ “还等什么，快跟著猪蹄印追呀！” 吕家伟和侯军、小於都摩拳擦掌，等不及了。 “把东西放在这，咱们轻装上阵，先检查好装备。”常昆交代道。 雷国红和老曾点点头，常昆这镇定表现，才是老猎人该有的样子。 不管能不能找到野猪，先检查好枪枝弹药，以防出现突发状况。 他们每人肩头都背著杆三八大盖，听闻此话，都拿出来再检查一遍。 常昆也拿下肩头的五六半自动，装模作样检查一遍，单手持枪单手抱著秀儿往前走。 猪蹄印很明显，是朝前面一处山凹而去。 一行六人悄咪咪朝著那边摸去，常昆伸手试了试风向，回头对几人说：“咱们换个方向，现在偏下风头。” 其他几人对常昆言听计从，隨他绕了个弯，爬上另外一个山头。 “臥槽！” “好多野猪！” “发財了，发財了！” 侯军、小於、小吕趴在山头大石头后面，悄悄朝山凹看了一眼，惊得眼珠子都瞪了出来。 “你们给我悄悄的！如果嚇跑野猪，把你们大腿卸下来吃。”雷国红轻声喝骂一句。 他手也有点哆嗦，刚才一瞥眼之间，至少看到六七头野猪。 常昆早在感应中看清楚，那是一公一母两头大野猪，外加六头三四十斤的小花棒。 小花棒就是野猪刚出生几个月，它们身上毛棕黑相间，看起来有点可爱，虽然肉不多，可它又嫩又没有骚味，比大野猪好吃多了。 侯军在心里默默数了下，一共六条枪，这些野猪能打下一半就很好了。 而且他手指被蜜蜂蛰肿了，还不知枪法能不能发挥稳定。 看著一群野猪，不能完全吃下，他急得抓耳挠腮。 “师弟，快说，怎么个章程？这么多野猪，放跑一头都可惜！” 几人注视著常昆，等他指挥。 常昆想了下，给几人布置任务。 “刚才我数了，一共两头大傢伙，还有六个小傢伙。” 雷国红忙插话道：“常昆，咱们还是优先打大的，小的没多少肉，跑了也没多可惜。” 他也知道小野猪肉更好吃，可大傢伙肉多呀！ 一头大的能抵得上十头小的都绰绰有余！ 常昆点点头，说道：“那这样，那头大公猪，就由师父，小吕还有猴哥，你们三个人一起打……大母猪就交给曾叔和小於打……” “这样交叉火力，总会有人能打中！” “记著，不要想著打猪头，要打猪身子，那里面积大，更容易中弹。” 侯军看了眼常昆怀里的小秀儿，嘆了口气：“那这样的话，那几头小傢伙就打不到了，有点可惜。” 雷国红瞪了徒弟一眼：“有俩大傢伙，你还不满足？这俩加起来至少有四五百斤了，我都不知怎么运回去。” 常昆一阵无语，猴哥可惜要放跑小野猪，师父已经在发愁怎么运猪了，好像野猪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 如果他自己进山，用出一击必中技能，这几头野猪都跑不掉。 可现在眾人一起来，肯定要给其他人表现机会，要不然他们分猪肉都会不好意思。 吕家伟吧嗒吧嗒嘴：“来的时候谁知道能碰到猪群，这想都没敢想，如果能打下这俩大猪，够咱们笑几个月了！” 按照常昆指示，几人分別找位置埋伏起来，爭取从不同方向射击，能够把大野猪直接撂倒。 而常昆扫了一眼感应中那些小野猪，心想著，大野猪肉不好吃，自己也不爱吃。 这些小傢伙肉嫩味香，可不能放过。 刚好过一阵结婚，如果在桌上摆一大盘烤乳猪，那面子，绝对高高的！ 第398章 团灭猪群 一眾人平息静气，眼睛死死盯著山坳中野猪群，等著常昆指令。 而山坳中野猪，对此毫无察觉，还在四处撅草根落叶大口咀嚼。 隨著常昆压低的声音喊出口。 『三……二……一！开火！』 每个人都眯起眼睛。 『啪啪啪！』 三八大盖开火声响彻山坳，公母两头大野猪身上飈出几股鲜血。 中了！ 每个人都极其兴奋，手上动作没停，继续拉栓射击。 他们这些人，枪法都不赖。 不用说雷国红和老曾这俩老战士，经歷战火纷飞时代。 就说侯军、小於还有小吕，在部队里至少打了千百发子弹。 此时面对毫无防备的野猪，堪称手到擒来。 他们没有贪心，都按照常昆指示，射击目標对准大猪，直到大野猪倒在原地，四蹄抽搐，才放下心来。 枪声早已把小秀儿吵醒，她捂住耳朵，睡眼朦朧趴在常昆肩头四处查看。 而常昆在枪响第一声的时候，就站起身来，单手持五六半自动，用肱二头肌顶住枪托。 『啪……啪……啪……』 他射击极有节奏，有一击必中技能在手，並不担心失手。 隨著子弹射出，剩下的小花棒野猪一头头倒在地上，每只都是脑袋老大一个窟窿。 “臥槽！” “臥槽！” 侯军几人都看愣了，张大嘴巴，狠狠咽了下口水。 知道常昆枪法好，可没想到会这么好。 一手抱小秀儿，另一只手单手开枪，还枪枪击中满山坳乱窜的小野猪，这太特么假了！ 如果只是听別人说，没有亲眼所见，肯定以为这吹牛逼吹大了！ “还愣著干啥，收拾野猪啊！” 见其他人都愣著，常昆指著山坳中死了一地的野猪。 “得赶紧开膛，今天不怎么热，但不放血时间久了那肉可不好吃。” 听到『肉』字，几人马上双眼放光！ 这可是两头大野猪，还有六头小野猪，得吃多久啊！ “哈哈哈！好多肉！好多猪！” 侯军笑得像个傻子，飞一般向山坳中跑去。 小於、小吕紧隨在后，同样向二傻子一样，嘴里念念叨叨：“发財了，发財了！” 雷国红强作镇定，哆哆嗦嗦从口袋掏出烟，分给老曾和常昆一根。 洋火划了几下都没点著，还是常昆从口袋掏出打火机帮两人点菸。 深吸一口烟，他嘴巴怎么也合不拢，慢悠悠向山坳中走去：“打中猎物，再抽口烟，这滋味，真是舒坦！” 老曾呵呵笑道：“可不是，以前我钓到鱼，都得配上根烟，要不总觉得少点什么。” 俩老傢伙慢悠悠走著，把侯军三人看急了。 “师父，你们快点来搭把手啊！怎么开膛？” “这么多野猪，你们也不著急，真是！” “这俩，还在端师父的架子呢。” 三人极为兴奋，有点口不择言。 老曾瞪著吕家伟：“还敢说你师父，我看你是皮痒了！” 吕家伟嘿嘿一笑：“师父快点吧，这么多猪还不知怎么运回去。” “怎么运？嘿嘿，让你背！” 贫嘴几句，最后还是老傢伙靠谱，指点著几个徒弟开膛破肚。 如果开膛开不好，把大肠猪肚划破，里面肉弄得脏兮兮，那可有点糟糕。 侯军边给大野猪开膛，边连连可惜：“这么多猪血，浪费了真可惜。” “这也是没办法，就开膛完的这些猪，咱都不一定运的回去。” 六个人干著活聊天，个个都欢天喜地。 秀儿蹲在一旁，揪著一头小花棒的耳朵瞧稀奇。 这么小的野猪她之前没见过，对小花棒身上的花纹很感兴趣。 “大哥，这些小猪是大野猪的孩子吗？” “是啊，咋了？” “那两头大猪黑兮兮的，长那么丑，怎么生出来的小猪……还挺好看。” “小猪不光看好，更好吃，回头你就知道了。” “好吃？”秀儿嘴里流出口水，也不管小猪好不好看了，“大哥，那今天能吃吗？” “你想吃，咱们晚上就烤乳猪，让你尝尝味道。” “好！大哥真好！” 秀儿蹦跳著上前，也想帮帮忙。 “你一边去，等下把衣服弄脏了，回去看娘骂不骂你。” “好吧……”她转转眼珠，悄悄溜到一旁还没开膛的小野猪旁边，两条小短腿一跨，直接骑了上去。 『驾，驾！』 伴隨著秀儿欢快的叫声，二大六小，八头野猪都被剥了个乾净。 费了不少力气，眾人才把野猪抬出山坳。 老曾笑道：“还好我有先见之明，带了滑担架过来，要不然这些野猪还真运不走。” “是是是！” “对对对！” “师父你最英明，快点装猪吧！” 小於和小吕俩徒弟翻著白眼应和著，光把野猪抬出山坳就累得喘粗气。 一想到还要走那么远的路才能回城，他们就头大。 “还囉嗦什么，套上绳子，拉吧！” 侯军和小於小吕三个人肩膀套著绳子，当了一次老黄牛。 “为了吃猪肉啊！” “咱们加把劲啊！” “早点回到家啊！” “全家乐呵呵啊！” 三个人喊起號子，拖著野猪往外走。 开膛破肚完的大野猪也有一百多斤，再加上六头小野猪，快有五百斤了。 还好这三个小伙子身体壮实，经得住考验。 常昆来到之前放东西的地方，背上野鸡野兔还有菜花蛇的麻袋。 雷国红捧著挖好的蜂蜜。 回去路上，秀儿看每人都累的气喘吁吁，也懂事的没叫累让抱。 轮流换了几次人，直到两点多，眾人才来到山脚下。 到山脚下就轻鬆了，几个人取回自行车，把野猪小心绑在后座上，直奔常昆家而去。 下山路上，几人就商量好，野猪抬到常昆家分配。 其他人都是住在杂乱四合院中，这么多野猪肉说不定就有邻居看得眼红，说酸话。 常昆家自己独门独院，就没有这个烦恼。 一行人骑在进城路上，每个人看到都瞪大眼睛。 六辆自行车拉著八头野猪，这场景真是太难看到了。 骑过的路上，不少精明的人追在自行车后面，问著这猪肉是往哪里拉的，都想买一些。 眾人嘴角都咧歪了，恨不得骑著自行车拉著野猪绕城多转几圈。 这就像钓鱼佬钓到稀罕大鱼，不绕著小区多转几圈，是不肯回家的…… 第399章 枪声 骑到常昆家门口，老曾埋怨著小於、小吕俩徒弟。 “你们还真是脸皮厚，还特意跑到北海公园门口去炫耀……” 吕家伟振振有词：“师父你这就不懂了，俗话说，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好不容易打这么些野猪，肯定要露露脸啊！” “嘖，你还有脸说？什么叫好不容易打了些野猪……从早上进山，到下午两点多就回来了，就整了这么多东西。” “就是，真没想到跟常昆进山打猎这么简单。” 几人抬著野猪进门，还好此时大部分人都在上班，巷子里没几人看到这些野猪。 “坐，先喝口茶。” 这一路来，几人驮著野猪，还真有点累。 常昆倒出开水给几人泡茶，先歇息片刻。 就在几人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秀儿从外面跑进来。 “大哥，娘和舅妈都回来了。” 这个小丫头在巷口下了自行车，就溜到供销社和国营饭店跟老娘和舅妈吹牛。 说的好像打倒野猪全是她的功劳似的。 老娘和舅妈一听，八头野猪？这还了得！ 老娘更没想到只是半天时间就打了这么多猎物。 俩人匆匆赶回家帮忙。 进门看到几人坐在院里大树下歇息喝茶，刘梅芬上前打招呼，去厨房拿了几个桃子洗给眾人吃。 忙活一通，这才有空去看野猪。 还真是八头野猪，只不过是二大六小。 这也很好了，放假一天就有这么多收穫，乐得老娘合不拢嘴。 舅妈从厨房拿出剁骨刀，挽起袖子上前帮忙卸肉。 刚才聊了一会，几个人商量好。 两头大野猪，常昆只要五斤五花肉做油渣，再要了五斤板油留给舅妈，剩下的小野猪都留下等他结婚用。 而其他东西，他只分一些蜂蜜，其他野兔野鸡和菜花蛇，家里人不怎么稀罕，就不分了。 侯军等人连连推却，本来跟常昆进山就占了大便宜。 这样分配常昆太吃亏了，让他们很是难为情。 最后还是常昆拍板：“就这样分了，说起来还是我得便宜了，那些小野猪可比大野猪肉好吃多了。” 几人相视一眼，这年头谁还管肉好不好吃啊，有得吃已经很好了。 商量好分配方案，几个人挽起袖子开干。 当老娘和舅妈听到几人把大肠猪肚扔在山里没拿回来，都大呼可惜。 这些东西处理乾净，不管油炒还是水煮，那味道是相当不错。 常昆笑道：“娘，你就別心疼了，就这些野猪，我们能弄回来就不错了。” “说是这么说，可……” 二头大猪和六头小猪的下水，这些东西给村里人，都能当过年好菜了。 不过也是实在没办法，常昆又不能当著其他人的面动用空间，搬不动的东西只好捨弃。 雷国红和老曾当主力，侯军等人当辅助，再加上老娘和舅妈，一眾人粗粗把大野猪分成几大块。 侯军感慨一声：“前几天还到处求人买肉都买不到，现在这么些肉，我都怕吃不完放坏了。” “嘖，也是，肉如果放坏了，这可太糟蹋东西了。” 两头大野猪剥完称重，除了常昆，每个人都能分到五十多斤肉，这还没算骨头和一些心肝內臟。 “要不然，咱们分出半扇猪，卖给单位？今天单位里肯定还都在忙人贩子的事，就咱们给放了假，说出去总不好听，常昆，打猎都是你的功劳，你说咋样？” 雷国红提出老成的建议，想要在单位里混的好，总要考虑方方面面。 常昆回道：“师父，这大野猪我就分十斤，剩下的你们看著办，分给单位也不错，没人会说閒话。” 吕家伟立马站起身：“那还等什么，走啊！让他们也见识下咱们打猎的厉害，看他们眼馋不？” 他早就想到单位里炫耀一下，现在带肉过去，那正合他意。 相比每人几十斤的野猪肉，剩下的野兔、野鸡和菜花蛇这点肉不算什么，几人商量下很快分完。 蜂蜜分成六份，常昆找出几个饭盒，给眾人装好。 小秀儿又嘴馋的偷偷吃了一块蜂蜡，甜得小眼睛眯成一条缝。 见大哥骑车出门，她站在门口大喊：“大哥你早点回来，我还想吃那个叫什么……烤乳猪呢！” 刘梅芬一下把她薅回院里，拍著小秀儿屁股：“刚才人多，我没好意思骂你，看你好好的衣服弄脏成什么样了！” “还敢一直吃蜂蜜，看你牙坏不坏！” …… 常昆一行人来到单位的时候，已经快到下班时间。 进了公安大院，侯军诧异道：“怎么回事，这时候院里不应该人来人往吗，怎么没见到一个人？” “就是，这时候是下班时间，难道下班都不积极？”吕家伟也是满脸疑惑。 他自行车后座绑著个大猪头，还有半条猪腿，准备有人问起他要大吹特吹。 可真奇怪了，进了公安大院竟然悄无一人。 “走，先去小食堂把猪肉卸了再说。” 几人推著自行车一路来到食堂，开始往里面搬猪肉。 “誒，老雷，老曾，你们这是？” 还没俩师父回话，吕家伟就洋洋得意解释：“老李师傅，这是我们今天进山打猎，打了几头野猪，想著分给单位一点肉，让大家都尝尝。” “嚯！今天进山打的？”老李厨师瞪大眼睛，围著猪头转了一圈。 “怪不得今天中午没见你们几个来食堂吃饭，今天进山就打到野猪？这运气真是不赖啊！” 吕家伟呵呵笑道：“运气还行，也就打了两头大野猪，还有六个小的……” “臥槽！”老李厨师呆愣住了，缓了两下才用手之后点著吕家伟，“你这个小吕，说话还大喘气，打了八个野猪？你们可真行啊！” 他念叨著：“怪不得你们捨得分肉给单位吃，八头野猪啊，嘖嘖嘖……” “老李师傅，怎么进大院的时候没见到人啊，都跑哪去了？” 老李厨师隨口道：“啊！你们昨天不是从人贩子手里救了几个娃娃嘛，好像有一家挺有权势，到咱们单位来感谢，段长带著一眾人去站台迎接了。” 来感谢救了小孩子，这怎么能少了常昆这个大功臣。 吕家伟正想拉著常昆前往站台。 忽然。 『啪！啪！』 两声枪响传入耳中，听那位置，正是站台方向。 “不好！” 雷国红和老曾脸上同时变色！ 常昆、侯军等人心里也咯噔一下。 除非是十万火急，要不然在站台开枪，这在单位里是严厉禁止的。 枪声一响，万一站台上乘客受到惊嚇，形成踩踏就完蛋了。 可是，现在，枪声连续响起。 事情大了！ 第400章 挟持 眾人顾不上再討论打猎的事，急匆匆跑去站台。 还没进站台，就发现站台內乱成一窝蜂。 四处乱跑的乘客，维持秩序的公安，到处吵吵嚷嚷。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雷国红一把抓住路过的便衣，劈头问道。 便衣公安一脸惊恐，忙回道：“里面有个人特务，劫持了人质。” 什么？ 眾人都是悚然一惊，竟然有这样恶劣的事？！ 这可是京城，还是在火车站台这样人来人往的地方。 几人逆著人流向公安最密集的地方衝去，如果被特务伤到人质，事情就大了！ “都別动！再动我就打死她！”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人群中，一个面色阴鷙的老太太拿著一柄小手枪，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一个小女孩的脖子上。 不远处一位面容端庄的妇女瘫软在地上，眼泪哗啦啦的流，嘴里大喊著：“別伤我的囡囡，你要什么都给你！” 旁边一个妙龄少女面色苍白，想要搀扶起端庄妇女，却始终扶不起来。 “我告诉你！放下枪，伤到小孩子你就没活路了！” 最前面是一个满脸严肃的中年人，恶狠狠盯著眼前的阴鷙老太，但那微微颤抖的手掌，显示出他內心並不平静。 “嘿嘿嘿，王部长，別虚张声势了，我知道这小女孩就是你家小闺女！” “现在我要求只有一个，立刻让公安撤离，等我安全了，自然会放掉你家闺女……毕竟，我也不想隨便跟你这种大人物结仇。” 周围公安闻听此言，面色都是一紧。 这！ 被抓的竟是部长家闺女，麻烦大了！ 那王部长眼眶都红了，嘶声厉喝：“想放你走，那是不可能！这里天罗地网，你唯一的出路，就是缴械投降！” 瘫软在地的妇女嗓子都喊不出声，只是伸出手探向被抓的小丫头方向，似乎想要把小丫头抢回来。 听到王部长丝毫不退步，她猛地回头瞪向王部长。 她没想到自己男人如此刚硬，连自己闺女安全都不顾。 “那就没办法了，反正我活不了命，就带上这小丫头一起走！” 阴鷙老太恶狠狠出声，背靠著墙壁，一副要同归於尽的样子。 常昆几人挤进人群，来到张庆丰面前。 “段长，什么情况，怎么变成这样？” 张庆丰面色发白，咽著口水讲述事情经过。 今天下午，王部长带著夫人还有大女儿和小闺女来到铁道公安段。 他们是特意来感谢公安段解救小闺女，在办公室閒聊一阵，张庆丰特意带他们参观候车室、售票厅还有站台等地方。 没料到的是，到了站台出问题了。 王部长带著家里小闺女在站台走著，忽然小丫头看到一个面熟老太太。 小丫头也不知道害怕，走到老太太跟前辨认半天，才认出来，正是把她拐走的坏人。 正要张嘴大喊的时候，老太太眼见情况不妙，站台上公安眾多，如果被小丫头喊出来，那她逃都没地方逃。 当机立断之下，她一把掐住小丫头脖子，就想夺路而逃。 这下如同捅了马蜂窝，王部长和周围公安大惊，呼啦啦围了上来。 老太太见状大惊，直接从隨身包袱里掏出把小手枪，把小丫头拖到墙边，意图抵抗。 “哎，如果王部长家里闺女在咱们这齣事……” 张庆丰欲哭无泪，怎么这种倒霉的事，都会被他碰上。 正当他又是担心又是害怕的时候，常昆已经悄悄靠近老太太和被劫持的小丫头。 “你要干嘛？別过来！” 阴鷙老太太看到常昆靠近，紧了紧圈在小丫头脖子上的胳膊，枪口更是紧紧懟在小丫头脖子上。 张庆丰、雷国红、侯军等人大惊，生怕常昆刺激到老太太，让她不顾一切伤害到小丫头。 常昆微微一笑，就在他靠近老太太的一瞬间，发动隔空取物，老太太小手枪中子弹已经落入自己空间中。 看著老太太狠厉的表情，常昆很是淡定。 手枪中没有子弹，老太太就是没牙的老虎，隨便可以拿捏。 “常昆，你快回来！” 张庆丰压低声音喊道，生怕刺激到老太太。 “段长，没事的，老太太看起来慈眉善目，不会伤害我，更不会伤害小丫头。” 常昆双手高举，再上前一步，慢慢靠近老太太。 身后王部长一家人和一眾公安都急疯了，常昆这是要做什么？ 这样上去，跟送死没什么区別，只要老太太调转枪口…… 正当他们这样想著的时候，阴鷙老太太嘿然一笑：“小子，想討好领导不要命了是吧！” “好，我今天成全你！” 说罢，她调转枪口，对准常昆，丝毫没有犹豫，直接扣动扳机。 『常昆！』 “小心！” “趴下！” 身后响起侯军、小於、小吕等人的惊叫声。 刚才还在常昆家，一起有说有笑的拆分猪肉。 没想到转眼间，常昆竟要被罪犯枪击！ 这可是有生命危险！ 侯军等人顾不上想太多，纷纷扑上前，试图把常昆拉回来。 “咔嗒！” 一声轻响，手枪撞针徒劳撞击在膛壁上，没有溅起一丁点火星，更是没有一丝硝烟气息。 『什么！！』 阴鷙老太大惊，怎么会没子弹？！ 难道是颗臭弹？ 面前这小子运气这么好？ 她咬著牙吗，继续扣动扳机。 『咔嗒……咔嗒……』 连续几下空枪的声音，阴鷙老太人都傻眼了！ 不可能！ 难道我忘了装弹？ 这么低级的错误，我怎么可能犯！ 身后的侯军等人早已衝上前，要与常昆共进退。 眼见老太太连连扣动扳机，就是射不出一颗子弹。 他们几人都愣住了。 特么的！枪里没子弹，你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太还敢劫持人质？！！ 还劫持部长家小闺女！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老太太肉眼可见慌了神，她把手伸进隨身包裹，想要再取什么武器。 常昆等人哪里会给她机会，一个箭步衝上前。 常昆先把小丫头抢在手中稳稳抱住。 小於一个扫堂腿，老太太应声倒地，脸朝下磕在石板地面上，满嘴鲜血，嘴里仅剩的几颗牙四散而飞。 侯军和小吕纵身一跃，一个按头，一个按腿，狠狠將阴鷙老太压得纹丝不动。 第401章 狐假虎威 场面一时寂静无比。 直到小丫头在常昆怀里『哇』得一声大哭！ 她刚才实在是嚇坏了！ “囡囡，我的囡囡……” 端庄妇女见到小丫头被解救，全身涌现出一股力量，挣扎著来到常昆身前。 王部长和一个二十岁左右少女也衝到常昆身前，激动的看著安然无恙的小丫头。 “好了，不哭了！爹娘都来了！” 常昆哄了两下小丫头，把她交给旁边的王部长。 端庄妇女见状，一把把小丫头从王部长手中夺走：“给我！还有脸抱囡囡，刚才你不是很厉害，还说不放走那个老婆子！” 说著，她忍不住流下两行热泪，还好囡囡没事，要不然她都不知自己怎么活！ 自己当家的真是狠心，竟冒著囡囡生命危险，也不放走那死老太婆！ 想到这里，她抱紧怀里小丫头，放声大哭起来。 张庆丰跑上前来，看看小丫头，又看看地上趴著不动的老太婆，狠狠一脚踢在她身上。 “带走，带回去狠狠审问！” 他又转过身，弯著腰对王部长说道：“王部长，真是对不起，出了这样的事，都是我的责任！” 王部长看起来是个明事理的，他摆摆手：“这也不全是你们的问题，突发状况谁也想不到！” “话说，这个小同志很优秀嘛，这么危险的情况，被他化险为夷。” 他满意地看著常昆，脸上满是讚嘆。 “这是我们单位的常昆，一向很优秀，之前人贩子就是他抓获的，被拐的小孩子也是他解救。”张庆丰介绍道。 “哦？这么厉害！”王部长郑重其事转向常昆，对他行了个军礼。 “常昆同志，谢谢你救了我家囡囡，连续两次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 常昆笑著摆摆手：“王部长，都是恰逢其会，我身为公安，这都是我份內职业。” 张庆丰忽然想到什么，开口问道：“常昆，你们办公室不是今天放假吗，怎么又跑来上班了？” “这个……我们进山打猎，打了几个野猪，就想著送点肉到单位，大家都能吃上两口。” “啥？” “野猪？还好几个？” 旁边的公安听说有野猪肉，眼珠子都泛光。 就叫王部长也有点兴趣：“哦？小同志还会打猎，真不错啊！” 吕家伟两手一张，夸张说道：“部长，你是不知道，我们常昆打猎厉害著！上山半天就干翻八只野猪！” “八只？！！！！” 听到小吕说话的公安都惊呆了，上山半天打到八只野猪？ 这不是天方夜谭吧？ 这是进山打猎？明明是进山捡货去了！！！ 张庆丰也险些『臥槽』一声叫出口。 特么的，自己没一起进山打猎，真是亏大了！ 如果自己也进山，就不用接待王部长，更不会碰到死老太婆挟持小丫头这种事。 常昆连忙解释：“只有两只大野猪，其他的都是一点大的小傢伙。” “不管野猪是大是小，有肉吃就好呀！你们这是碰到野猪群了？” 常昆点头：“碰到一家子野猪，被我们全端了。” “你这运气，真是没谁了！”张庆丰摇摇头，对常昆的运气，真是羡慕不来。 眾人押著老太婆回到公安大院，张庆丰亲自主持审讯，估计又要忙到半夜。 王部长临走之时，紧紧握住常昆手掌：“常昆同志，今天我家囡囡受到惊嚇，先回去调理一下，过两天肯定还要上门拜谢。” 常昆再三推辞，王部长还是坚决要回头感谢。 也就是这时候的部长，没有什么架子，就连身旁，也没什么保鏢护卫。 “段长，没事的话，我们也回家了。” 常昆对张庆丰说道。 “行，那回去吧，还好今天你们又来单位，把老太婆解决了，要不然，我真怕……” 张庆丰到了此时，还是有点后怕。 “对了，你们送到食堂的肉，回头我让老李称一下，该多少钱单位出钱，咱们小金库现在也发达了。” 常昆笑笑没说话，仔细感应一圈，没发现新的罪犯，这才放心回家。 骑车在路上，侯军和小於、小吕兴奋地討论著刚才的事情。 解救了个小丫头，还是部长家闺女，这让他们大大露了一把脸。 虽然绝大多数都是常昆的功劳，但他们也算跟著蹭了一点功劳。 这些功劳此时看起来不起眼，但到了升职、换岗的时候，就知道功劳的珍贵了。 一天时间，收穫了几十斤猪肉，还有野鸡、野兔和菜花蛇，更何况还在部长面前露了下脸。 这让每个人都喜笑顏开。 “那个傻逼老太婆，枪里没子弹还敢要挟別人，真是找死！” “常昆，你提前知道老太婆枪里没子弹？要不然怎么这么大胆，对著枪强冲？” 侯军嘖嘖嘴：“死老太婆枪里没子弹，师弟怎么可能知道，这只能说好人有好报……” 常昆只是微笑没答话，老太婆的子弹，还静静躺在自己空间里呢。 几人骑到路口分道扬鑣，常昆看著其他几人昂头远去，心想著，今晚这几个人带回家这么多肉，肯定会成为家里英雄。 回到四合院，老娘和舅妈已经把大野猪剩下的骨头收拾好。 虽说骨头上肉被剃得苍蝇都落不住脚，但它燉萝卜汤香呀！ 分出十斤排骨，五斤板油，让舅妈带回去。 小水在常家又吃又住，已经让舅妈觉得亏欠很多了，现在哪里还肯收东西。 被老娘劝了很久，她才含著眼泪收下。 这年头，多少亲戚因为几口吃的反目成仇，能遇到常家这样的亲戚，她感觉上辈子自己一定是个大善人。 等舅妈走后，写完作业的常清几个丫头衝出来。 “大哥，大哥回来了！” “大哥，听说你要做烤乳猪吃？” “大哥，烤乳猪是什么，很好吃吗？” 刚才一放学回家，她们就听秀儿炫耀。 说今天跟大哥进山打猎，不光抓了蚂蚱，还有很多小小猪。 大哥还说要做烤乳猪给她吃。 这名字，光听著就让人流口水。 “哼！小猪是我跟大哥上山抓的，烤乳猪也是我的，你们不许吃！” 秀儿叉著腰，站在常昆面前，一副狐假虎威的样子…… 第402章 烤小乳猪 “小清、小沐去搬柴火。” “小水帮我洗小野猪。” “秀儿去把调料拿出来。” 常昆给四个丫头分配著任务，想要吃烤乳猪，就得干活，省得她们閒下来就吵架。 “吃烤乳猪嘍！” 小丫头们嘻嘻哈哈四处忙活，大哥说的烤乳猪，让她们嘴馋不已。 老娘起火烧锅，把五花肉扔在锅底翻炒，一家人都爱吃油渣，如今家里条件好，她也就不吝嗇这点肉。 这次打猎家里没分到多少猪肉，但有了六头小猪，她已经很满足了。 听儿子说，小野猪是准备用来办婚宴酒席，这让她心里美得不行。 看几个小丫头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这种日子过一百年也不够。 隨著常昆把小野猪用粗树枝架在柴火堆上，点燃的篝火舔舐著小野猪油脂，发出『蓽拨』的响声。 几个丫头馋得舔著嘴唇，这样的吃法，真是想都想不到。 刘梅芬在厨房又大声交代：“你们几个，等下把院子给我收拾乾净，看到一点黑灰，就等著挨揍！” 如果不是怕小野猪放外面烤，惹得別家眼馋，她还不会让孩子们在院里点火。 “知道啦，娘！等会小清她们会收拾。” 秀儿自詡今天进山打猎有功劳，想把其他活都让小清几个干。 “哼哼！”小清斜瞥秀儿一眼，暂时先不跟她一般见识。 等吃完烤乳猪再收拾她，这小丫头越来越囂张了。 “好香啊，大哥！” “大哥，什么时候能好？” “我肚子都饿了！” 几个丫头嘴巴从来不会消停，嘰嘰喳喳全是问题。 常昆一概不理会，自顾往小野猪身上刷著蜂蜜。 “大哥，你怎么还往上面涂蜂蜜？” 几个丫头口水更是哗哗往下流，蜂蜜对她们来说，真是太诱惑了。 “大哥，我帮你尝尝味道。” “秀儿，蜂蜜是蜜蜂拉的屎，你还是別吃了，让我来……” 小丫头们精明得很，排排坐挡在烤乳猪面前，不让老娘看到大哥浪费蜂蜜的情景。 如果让老娘见到大哥这么浪费，早骂开了。 “蜜蜂拉的屎？屎怎么会是甜的？”秀儿不屑的冷笑一声，“我是小，可不是傻，小清你不愿意吃蜜蜂屎，我可以帮你……” 吵吵闹闹中，直到老娘把晚饭做好端到院子里，烤乳猪还没有变熟。 “快来，先吃饭了，等那玩意熟还不知要多久……什么味？怎么有点甜？” 刘梅芬凑到烤乳猪跟前，鼻子闻了闻：“小野猪肉还带甜味呢？” 几个小丫头早把盛蜂蜜的罐子藏起来了，生怕老娘发现。 “嘿嘿，娘，大哥说小野猪就是这个味，要不然他怎么只要小野猪，大野猪肉都没要多少……”常清笑著解释，看到老爹常大山进门，赶忙招呼。 “爹回来了！我来帮你拿草。” 刘梅芬没再多说什么，老头子上一天班，下班了还要出城打草餵小毛驴，也够累的。 要知道这样麻烦，早点把小毛驴杀了吃肉多好……现在小毛驴养出感情来了，家里又不缺肉吃，还真捨不得杀，只能伺候著它。 “你真像个大爷一样，有的吃有的睡，天天不用干活，哪天非要扒了你的驴皮……”刘梅芬边餵著小毛驴，嘴里忍不住嘀咕。 “哟，你们这是？” 常大山刚进门，就看到院里一堆篝火，上面还架著头小野猪。 “爹，今天上山打猎，弄了几个小野猪，烤一头试试味道咋样。” 常大山看了眼儿子，进山打猎就打到个这么小的傢伙？不太像儿子的本事啊！ “爹，爹，我今天跟大哥一起去打猎……”秀儿跳著脚炫耀功劳。 “哦——”常大山以为明白了，秀儿跟著进山，儿子得照顾她，怪不得没打到什么猎物。 秀儿得意叉著腰：“爹，我抓了六个小野猪，还有两个大野猪，不过大野猪都送给猴子哥哥他们了。” 小丫头逢人便夸她的功劳，在她看来，自己和大哥进山打猎，打到的猎物当然有她的一份。 “啥？俩大野猪，还有六个小的？”常大山瞪大眼睛，有点难以置信。 秀儿点著头，下巴扬向厨房：“剩的小野猪都在厨房，大野猪已经分没啦！” 没等她说完，常大山急匆匆跑进厨房：“哎呦，这么多小野猪，小昆你们是碰到野猪群了啊？” “爹，那是野猪爹娘，还有一群小傢伙，大哥说不忍心让它们一家分开，就都抓回来了！” 常大山：…… 这儿子，进山一天搞了这么多东西，野猪一大家子一个没落下。 “呵，你们真想得出来，这小野猪，烤出来一定很香，下酒真不错。。” 秀儿在一旁叫道：“爹，我还抓了好多蚂蚱，这个配酒更好吃！” “哦？秀儿真孝顺，让爹抱抱……” 秀儿笑嘻嘻靠在老爹身旁，她看完就让老娘做油炸蚂蚱，可老娘嫌麻烦又费油，不肯去做。 “他爹，先来吃点饭。” 常大山看看老伴，指著正在烤的小野猪：“有这好吃的，谁愿意吃那土豆地瓜……” 刘梅芬无语，这一家人都会挑嘴，有肉吃就嫌弃地瓜土豆了。 “不吃拉倒，以后想吃自己做！我还省事了！” 常大山笑呵呵没有回嘴，拎著秀儿献上的蚂蚱去油炸。 有好儿子打猎，还有好闺女孝顺，小酒喝著，小日子过得真舒坦。 又等了一个小时，小野猪才堪堪烤好。 几个小丫头蹲在烤乳猪旁边，口水早淌成条小河。 烤乳猪一层外壳烤得酥脆，常昆拿刀给小丫头们每人切下一块。 『咔嚓…咔嚓…』 小丫头们感觉咬著猪皮，像是咬锅巴，又比锅巴香的多。 刘梅芬也忍不住，放下手里的土豆，接过儿子递过来一块肉。 “这玩意是不赖，一点臊臭味没有，比大野猪肉好吃太多了！” 常大山小酒喝得美滋滋，感慨道：“这日子，就是以前的地主老財也没过这么好！” 刘梅芬瞪了老头一眼：“瞎说什么！什么地主老財，我看你是好日子过够了！” 现在是新中国，之前那些地主老財过的是什么日子，连村里最穷的懒汉，都比他们强。 第403章 怎么像姥爷？ 一头小野猪，烤出来有十来斤肉。 家里三个大人，四个丫头，把烤乳猪吃得乾乾净净。 “嗝……” 四个丫头打著饱嗝，瘫在石凳子动都不想动。 大哥的烤乳猪实在太好吃了，她们忍不住吃了又吃，现在感觉肚皮都要撑破。 常大山拿著一根细骨头剔牙，问向常昆：“小昆，剩下这些小野猪，要怎么处理，想等到你结婚，恐怕时间久了会放坏。” 常昆想了一下：“那……剩下这些都烤了？烤乾水分就不容易变坏。” 他觉得有点失策，当时如果不把小野猪拿到家里，直接放进空间保鲜就用不著这么麻烦。 四个丫头听到要把其他小野猪都烤了，立马来了精神。 她们直接从石凳上蹦起来。 “大哥，我来烤！” “我也来！” 有这么好玩的，她们积极得很。 …… 就在常昆带著小丫头们做烤乳猪的时候。 北城区，王部长家，一座朴素的四合院內。 “娘，不哭了，我都没事了。”一个四五岁小丫头奶声奶气说道。 旁边一位端庄妇女，眼泪还是忍不住的流，她紧紧抱住小丫头，仍心有余悸。 “好了，娘，小妹不是好好的嘛，一直哭个没完。”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女撇撇嘴，没好气说道。 “你个死丫头！你妹妹差点出事，还是两次！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没心没肺！” “我命苦啊，你爹也不是个好东西，你听听今天他说的什么话，寧愿你妹妹有危险，也不放人贩子走！” “呜呜呜……你们老王家，就是欺负我娘家没人！呜呜呜……” “都说闺女是什么小棉袄，我看你也是没良心的……” 二十多岁少女拧紧眉头，老娘哭了几个钟头，晚饭也不吃，老爹哄了半天没用，也有点生气，甩手回屋喝闷酒去了。 “娘，咱们还是商量一下怎么谢谢救小妹的小公安，这不能马虎。” “这说的倒是……”妇女终於不哭了，抬起来抹抹眼泪，问道，“你有什么主意？” 女孩想了下，掰起手指数著：“感谢人家，要不就是拿钱，要不就是拿物，这都差不多……要不，就想办法给些荣誉，提拔提拔……” “提拔提拔？”妇女声音拔高，诧异地看著女孩，指著房门，“就你那个爹，想让他徇私？下辈子都不可能！” 女孩嘆了口气，还真是，这个死老爹简直死板的要命！ 別人家在这种家庭中，怎么也能在单位混上个小头头，哪像她，现如今还在单位里当最底层的小嘍囉。 一想到这里她就心累…… 要感谢那小公安，只能送东西了。 可下午在站台的时候，听说小公安带同事进山打猎，半天时间打了八头野猪，恐怕一般东西人家都不稀罕。 “娘，咱家有什么好玩意，我看看送什么给小公安合適。” 妇女瞪了女孩一眼：“公安就公安，你叫什么小公安！我看年纪跟你差不多，在单位又能干，打猎也厉害……” 说著她忍不住顿住，眼睛偷偷瞄了女孩一眼。 “欸！娘，你又想啥？！！”女孩娇嗔著跺跺脚。 老娘这眼神她太熟悉了，每次要给她介绍对象，都这般贼一样的偷瞄她。 “呵呵，呵呵……没什么。”妇女也不尷尬，转著眼珠想大闺女的婚事。 都二十好几了，再耽误下去，都成老姑娘了，今天那个小公安，本事大，人品好，长得也英武。 要不然，找人问问试试？ 想到这里，她坐不住了，把怀里的小丫头朝大闺女手里一塞：“看好你妹妹，再弄丟了，你就別回来了！” “哼！”少女翻了个白眼，看著老娘进屋，知道老娘又要乱点鸳鸯谱了。 不行，明天去铁道公安去找一下小公安，不能让老娘得逞。 一直想让自己嫁出去，自己又没多大，还想在家多玩几年呢！谁愿意头上有个婆婆！ 果然，没多会，屋里传来喝骂声：“好你个姓王的，小丫头的安全你不管，大丫头的婚事你也不管，天天就会喝酒，你怎么不抱著酒瓶子喝死啊！” 没多会，老娘拎著酒瓶子衝出来，指著女孩：“去，把梧桐树下面那坛老酒挖出来！” “啊？娘，那不是姥爷留下来，说等我结婚……”女孩傻眼了，老娘这是要来真的？！ 妇女点著女孩额头：“等你们爷俩，你三十岁都结不了婚！” 屋里王部长，低眉丧眼走出来，听老伴这样说，急了！ “刘梅玲，你又要乱来什么！” “乱来？我乱来？你想让大闺女老在家里是吧？” 王部长脸色涨红：“说的什么话！你看看你那些个老姐妹，给红霞介绍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 之前確实给大闺女介绍了些歪瓜裂枣，妇女被堵得没话讲，她转尔一想，开口骂道：“好你个老王，人家公安刚救了两次小丫，你就这么说人家？！！” 王部长急道：“我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嫌弃人家公安品级低？还是说觉得人家配不上红霞？” “不是，你也太急了，还不知道人家小公安有没有对象，你就在这乱弹琴！” 妇女眨巴眨巴眼，不说话了，这个他倒是没考虑到。 “反正就是你们欺负我老刘家没人，如果他姥爷还在，早把红霞婚事解决了。” 妇女说不过，开始胡搅蛮缠。 大闺女红霞以手扶额，很是无奈，又来这一套。 自从姥爷死后，老娘家就再也没有亲戚。 每次跟老爹吵架吵不贏，她就拿这个说事，骂老爹欺负她没娘家。 红霞心里回忆起常昆的样子，总感觉哪里有一点像年轻时候的姥爷。 明天一定要去跟那个小公安说清楚，不管他有没有对象，就算他长得好，本事大，那也跟自己没关係。 反正自己不想这么早结婚，老娘一直想掺和她的婚事，真是烦死个人！ 第404章 单位感谢 四个妹妹嘻嘻哈哈跟常昆一起把小野猪烤熟。 闻著香味，她们忍不住又吃了几口略带焦味的烤乳猪。 “嗯嗯，真好吃。” 吃完几口，刘梅芬把她们赶回房间睡觉。 “娘，这些烤野猪这样放著也怕会坏掉，我去找朋友放冷库里，等结婚再拿出来。” 刘梅芬脸色一喜：“儿子，这不麻烦吧，冷库都是公家的……” 常昆摆摆手：“没事，冷库空著也没用。” 他把烤乳猪绑在自行车上，推著往外走。 来到一处无人角落，把烤乳猪收进空间，这下就放心了，不用怕猪肉会坏掉。 在路上慢悠悠点上一根烟，今天进山打的猎物，还没查看系统奖励。 【叮！捕获蜂蛹100/100，获得奖励：蝉蛹*5斤。】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150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3850米。】 【叮！捕获蚂蚱100/100，获得奖励：烤蚂蚱*100串。】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152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3900米。】 【叮！捕获野猪1/1，获得奖励：猪火腿*5条。】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148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3950米。】 【叮！捕获人贩子1/1，获得奖励：乔装打扮——可惟妙惟肖地装扮成其他人。】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148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4000米。】 又是几种好吃的，还有技能，虽然现在不知技能有什么用，但系统出品必属精品，艺多不压身，在某些场景下，这技能能发挥出特殊作用。 第二天一早，常昆刚起床，就听到小清她们嘰嘰喳喳跟程敏说著话。 “小敏姐，快吃油炸蚂蚱，可香了……这还是我从秀儿嘴里抢下来的，要不然全被她吃光了。” “小敏姐，吃油渣，这个五花肉炸的，感觉比肥肉炸出来的更好吃。” 程敏天天送她们上下学，几人感情越处越深。 常昆掏出一条猪火腿，笑呵呵走进厨房。 “尝尝这个，估计你没吃过。” 这年头的人，可没熏火腿的习惯，好好的猪肉熏制过后缩水很多，可太不划算。 程敏和三个丫头瞪大眼睛看著常昆一片一片切下火腿肉。 小清拿起一片，举在头顶看一眼，薄薄的肉片都能透光。 轻轻放在嘴里，一股燻烤的特殊香味透满整个口腔。 “哇！真好吃！” 最近家里不缺肉吃，但她也没吃过这种口味的火腿。 “小敏姐，你快尝尝！” 小清翘著脚尖，把一片火腿塞进程敏嘴里。 每个吃到火腿的人脸上都露出惊喜神色，程敏咂摸著嘴：“这东西感觉炒一下会很下饭，常昆你哪弄的？” “朋友送的……” 凡是说不清来路的东西，他一概说成朋友送的，省的露馅。 “等下走的时候，你拿一条回家给程大爷吃。” 程敏赶忙摆手：“不要了，我去学校带著这个，还不把办公室人馋哭了？” “再说了，前面你送的鱼肉还有土豆地瓜，到现在还没吃完。” 常昆没再坚持，想著等有空去程家一趟，老丈人和大舅哥马屁要拍好。 几人骑上自行车，各自上班。 到了公安大院，刚停下车，就见吕家伟贼兮兮地凑过来。 “常昆，快点走！” “小吕，大清早的有啥事啊？” 吕家伟嘿嘿一笑，指了指办公室方向：“昨天救那小丫头的家人找来了，说要感谢你。” 常昆：？？？ 这有什么的，还搞的神神秘秘。 吕家伟竖起一根手指：“只来了一个人哦，是那个小丫头的姐姐，嘖嘖嘖，长的比车小蕊还好看……” 哦？ 常昆有点疑惑，来表示感谢，怎么会只来一个人，还是个姑娘家。 记得昨天那姑娘当时也在现场，好像也是二十岁左右。 斜瞥了眼吕家伟，见他还是满脸贱笑，常昆点了点他肩膀：“小吕，你瞎想啥呢，人家部长家闺女，你有想法？” 吕家伟脸色一呆，吐了吐舌头。 他只顾著欣赏美色，忘了人家地位远超过自己。 俩人回到办公室，那姑娘正笑脸盈盈跟雷国红等人说著话。 看得出来，雷国红几人有点拘谨，面对部长家闺女，都不能淡然相处。 “常昆来了，你们聊，你们聊。” 看到常昆进门，雷国红如逢大赦，连忙把位置让给常昆。 “你好，我叫王红霞，你就是常昆吧？” 姑娘伸出手与常昆相握，眼中闪烁著莫名光芒。 她心里嘀咕著，这常昆鼻子眼睛嘴巴，还真跟年轻时候的姥爷有几分神似。 “你好，我是常昆……还麻烦你跑一趟，昨天那事已经过去了，真的没什么。” 姑娘王红霞小脸严肃：“对你来说那是职责，对我们家来说，那就是救命之恩……” “今天我自己先来感谢，我爹娘回头还会再来。” 常昆有点无奈，他最懒得招呼这些事，客气来客气去，很让人心累。 但人家来感谢，自己总不能摆个臭脸，只能强打起招呼接待。 “常昆同志，你也是为人父母，想必也知道家里孩子出事，心里是个什么滋味。”王红霞试探道。 “呃，王同志，我还没孩子。” “哦？是我失言了，那你结婚了，还没孩子吗？” 一旁的小吕、猴哥还有小於都瞪大眼睛，这是啥情况，难道看上常昆，过来查户口？ 他们挤眉弄眼憋著笑，对常昆这张俊脸羡慕不已。 常昆一口气呛到气管：“咳咳……那个我也还没结婚。” 王红霞脸色有点不好看，昨晚老娘念念叨叨，非要想给自己乱拉红线。 当时还想著这个常昆已经结婚，自己能躲过一劫，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 常昆也觉得不对劲，赶忙跟上一句：“不过我已经有对象了，过一阵就要结婚。” 他也生怕这姑娘有別的想法，跟部长家闺女纠缠起来，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令他没想到的是，听到常昆已经有对象，那王红霞明显鬆了一口气，脸色也恢復正常。 “那就提前恭喜你啦！” 第405章 二等功 閒聊几句，王红霞告辞离去。 办公室眾人面面相覷，吕家伟开口：“这姑娘，是啥意思？” 他们都看出来，王红霞听说常昆有了对象，脸色明显好了很多。 还是雷国红人老奸猾，呵呵笑道：“估计是姑娘家里人逼著她相亲？” 吕家伟愣了下：“相亲？那和常昆有啥关係？” “有啥关係？你没看姑娘对常昆的脸色？” 听雷国红这样一说，眾人作恍然大悟状。 “嘖嘖，人有本事，长的又不赖，部长都想抢去当女婿？常昆，要不然你就从了吧？” 吕家伟乐呵呵的开玩笑。 常昆瞪了他一眼：“我看想当女婿的是你吧，心里痒痒了？” 吕家伟撇撇嘴：“现在我有自知之明了，等老娘给我找几个农村姑娘看看。” 老曾拍拍他肩膀：“这么想就对了，你师父我不会害你，等到我这岁数你就知道了。” 吕家伟掏出烟，给每人分了一支，又殷勤给师父点上火：“师父，你仔细说说，到你这岁数我能知道啥？” 老曾看看四个小年轻渴望的眼神，抖抖手中烟，笑道：“我就简单举个例子，到我这年纪，下班去钓鱼，空手回家不挨嘮叨，这就是够了。” 吕家伟：“啊？师父，钓鱼空军那不是常有的事吗？” “所以我说让你找个农村媳妇，你半夜空军回家，她还会赶忙给你准备热水洗脚……我那院里有个老王就娶了个农村媳妇，唉，可羡慕死我了！” 吕家伟摸摸下巴，想到那场景，眼睛逐渐亮起来：“师父，我听你的，回去就让我老娘安排找农村姑娘相亲。” 说著他还得意起来，瞅瞅旁边的侯军：“猴哥，到时候媳妇天天给我洗脚，你可別羡慕！” 侯军一把拍在吕家伟头上：“瞅你这齣息，没媳妇的时候天天著急，现在还搁我这吹上了。” 办公室几人说笑几句，刚走到公安大院准备巡逻，被宋姨、小王等拦住了。 宋姨笑吟吟说道：“老雷，老曾，常昆，我是办公室派来的代表，说谢谢你们昨天打回来的野猪肉。” 昨天发生部长家小丫头在站台被挟持的事件，其他事没心劲去理会。 今天一早，小食堂的老李师傅把野猪肉分好，单位里人人都有。 这一下，常昆办公室眾人口碑直接爆表。 这年头谁有肉不往自家搂啊，能主动把肉拿到单位分享的，这绝对是顶级的大好人。 雷国红摆摆手：“我们打猎也都是沾了常昆的光，要不然，就凭我们几个，上山能打到个兔子就不错了。” 小王笑道：“雷叔你太谦虚了，谁不知你们几个枪法有多好。”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呵~”雷国红没多说什么，进了山里找不到猎物，枪法再好有什么用。 这次进山他算是见识到常昆的运气，就半天时间，又是野兔野鸡，还有蜂蜜和大野猪。 昨晚回家，他也算享受了把老爷们的待遇。 家里几个小子抢著给自己捶背，小嘴甜滋滋一直叫爹。 自己背几十斤肉回去，简直惊呆了孩他娘，那脸上笑容藏都藏不住。 家里每个月都见不到多少荤腥，这些肉让一家人美美吃上一顿，剩下的醃起来能放到过年。 今年这个年，肯定过的有滋有味。 侯军、老曾还有小於小吕几人都是一样，带那么多肉回家，都受到英雄般待遇。 这些他们只是放在心里，没跟常昆多说什么。 后面相处时间还要很久，人情慢慢回报就是了。 跟宋姨小王说笑几句，还没走出公安大院，又听到张庆丰从后面喊。 “老雷、老曾、常昆……你们几个来办公室一下。” 得，巡逻任务又要取消。 几人进了段长办公室，就听张庆丰笑呵呵说道：“別这么严肃，是好事。” 好事？几人都神色一动，最近抓人贩子，解救小孩子，难道是奖励下来了？ “前天抓了十来个人贩子，又解救不少小娃娃，那些个小娃娃背后的家庭都不简单，咱们段算是大大出名了。” 真是要被奖励了！几人喜笑顏开，这年头的物质奖励倒是其次，但对於荣誉，每个人都极为看重。 就算是一个为人民服务的搪瓷水杯，都会被捧在手里小心用上几十年。 “这事情现在整个系统都传遍了，说咱们这支队伍敢打敢拼，作风硬朗，特別是你们办公室，抓人贩子的是你们，解救小娃娃的也是你们……” “经上级部门研究，特批，咱们段里立集体三等功！” “好！” 几人呱唧呱唧鼓起掌来，集体三等功，这可不简单了，以往只有抓到特务才有这种奖励。 张庆丰挺著胸膛，看眾人开心的样子，过了一会，才笑眯眯开口：“別急，还有呢！” 还有？几人屏住呼吸，等著下文。 “你们几个……每人还有个人三等功！” 啊！！ 雷国红、老曾等人愣住了，干了多年公安，还是第一次得到三等功奖励。 瞬间，他们眼眶红了！ 这比昨天抓到八头野猪更让他们激动！ 多年来兢兢业业在站里巡逻，大大小小罪犯也抓了不少，此时得到个人三等功，好像是水到渠成。 但他们知道，没有这次解救小娃娃的契机，恐怕三等功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张庆丰也有点唏嘘，他顿了顿，等几人情绪稳定才继续开口：“常昆同志，上级特批，你作战英勇，临危不惧，特奖励你个人二等功！” 二等功！！ 这话一出，其他都呆住了。 雷国红和老曾两人更加激动，来段里多年，他们还没见谁得到过个人二等功。 没料到年纪轻轻的常昆，才来单位一个月，就得此殊荣！ 侯军和小吕更是口无遮拦。 “臥槽！二等功啊！” “常昆你得请客，这可是大喜事！” 在他们看来，能得到二等功殊荣，堪比结婚这种人生大事！ 常昆只是淡然一笑，只要有系统在手，別说二等功，就是一等功、特等功都手到擒来。 只不过，他一直低调，不想有太多异於常人的表现。 但遇到事，他也不会吝嗇系统技能。 能重生一世，小心不代表他怕事。 第406章 找上门来 段长办公室里，每个人都满脸喜色。 能受到单位表彰，集体三等功，还有个人三等奖，他们都是满意的不能再满意。 出去巡逻的时候，每个人都昂首挺胸，感觉自己是新时代的英雄。 没过多久，单位里人都知道了立功受奖的事情，上下一片欢腾。 “常昆，恭喜啊！” “老雷，这下得奖，开心了吧！” “猴子，立功升级变成猴哥了！” 相熟的人，都跟几人开著玩笑。 吕家伟最为欢喜，嘴角咧个不停。 这年头，能有这样一个个人三等功，比什么工资、级別更受人尊敬。 相亲市场上，拿出这样一个条件出来，简直是大杀器。 回头让老娘帮自己找农村姑娘当对象，有了三等功功劳加持，姑娘还不任由自己挑选？ 受到眾人追捧，感觉今天上班时间过得格外的快。 到了下班时候，吕家伟、侯军和小於还恋恋不捨，恨不得再加一会班。 连雷国红和老曾两个老將也面色潮红，不捨得回家。 常昆骑车到巷子里，远远看到巷口围著一群人。 经过的时候，听到有人说『常昆』的名字。 他心中一愣，有人来找他？ 挤进人群，他一眼就看到王部长一家。 这是？打听到他住处，是要感谢来了？ “王部长，你怎么来了？” 他上前打个招呼。 “常昆，你真是住在这里啊，还好没找错地方。”王部长还没说话，他婆娘开口打招呼了。 常昆顿了顿，不知怎么称呼。 王部长婆娘也不客气，喜盈盈地道：“常昆，我家红霞跟你年纪差不多，你就叫我刘姨吧。” 旁边的王红霞撇撇嘴翻了个白眼，张嘴无声念叨：“还刘姨，怎么不认个乾儿子，那叫起来更亲……” 她从常昆单位回到家，把常昆已经有对象的事跟老娘说了，让她不要再乱掺和。 没想到老娘根本不信她的话，还以为她是为了逃避相亲，胡乱编瞎话。 后面更是托人打听到常昆住处，当天就杀过来，想看看能不能把小伙抢成自己好女婿。 这让本来看著常昆挺顺眼的王红霞，此时气鼓鼓恶狠狠瞪著常昆。 常昆从善如流，笑著喊了声：“刘姨，你好，我娘还跟你是本家咧。” “誒誒，好孩子。”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刘梅玲刚刚在人群中打听清楚，这常昆是自己一家住在个单独的四合院中。 能独门独院住一家人，要不就是关係够硬，要不就是有本事。 不管哪一项，她心里都很是满意。 “王部长，刘姨，去我家里坐坐。” 人家都找上门了，肯定要招待一番。 常昆左右看看，瞅到经常坐在树下下棋的梁老头。张嘴喊道：“梁大爷，你帮我到供销社喊下我娘，说家里来客人了。” 梁大爷答应一声，嘴里喃喃自语：“小常昆家里这客人不一般啊，开著小汽车来的，看著派头不小。” 常昆当先引路，带王部长一家往99號四合院走去。 刘梅玲牵著最小的丫头，悄声道：“来之前你不是一直嚷嚷著要找常昆哥哥，怎么来了都不吭声？” 小丫头低著头不好意思，她总感觉看到常昆就有点亲切，真的靠近过去，又有点不好意思。 刘梅玲嘆了口气，大丫头野得像个小子，老大不小还不肯相亲嫁人。 小丫头又太文静，胆子小的像个小猫，被人贩子拐走都不知道要跑。 俩丫头也不知像谁，反正她老刘家没有这样的…… 隨著常昆进到四合院，刘梅玲左右扫视几眼，不由有点惊嘆。 就算作为部长夫人的眼光，她都挑不出这个小院的毛病。 虽然没有那么富丽堂皇，但作为居家生活，实在太好了。 东南角有鱼池，养著不少游鱼，还有几只草龟趴在石头上休息。 西南角一个小屋，看起来是个洗澡房。 能在夏天大汗淋漓时候洗上个澡，那叫一个畅快。 院內两棵树，一棵枣树，上面枣子已经被打光，另外一棵柿子树，点点黄澄澄的柿子掛在树梢，颇为喜庆。 就连东北角拴著一头小毛驴，周围都乾乾净净，看不到脏兮兮的驴粪。 小毛驴身上也洗刷得油光水滑，正瞪大俩眼睛萌萌地看著陌生人。 刘梅玲家小丫头，一见到小毛驴就喜欢上了，向前靠近几步，想要摸摸小毛驴又不敢，一副胆怯的模样。 “常昆，你这小院真不错啊！收拾的也整洁，是谁收拾的？” 刘梅玲开始打听情报，想找个如龙快婿，不光要人品好本事大，家庭成员也不能太差。 要不然，闺女嫁人后受气，那可就大大糟糕了。 “都是我娘收拾的，她就在巷口供销社上班，过会就回来了。” 常昆见小丫头眼巴巴瞅著小毛驴，拉著她小手走上前：“摸摸看，小火烧很乖的，不会咬人也不会踢人。” 这小丫头看起来比秀儿大一点，同样惹人喜爱。 小丫头萌萌看向常昆：“它叫……小火烧？” 听到这名字，刘梅玲、王部长都忍俊不禁。 王红霞更是哈哈笑出声来：“小火烧，你可真会起名字，等小毛驴长大了，要做成驴肉火烧？” 常昆微微一笑，每个知道小毛驴名字的人都会这样傻乐。 他把小丫头举起来，放在小毛驴背上，一只手搀扶著她，交代道。 “小火烧很乖，你別乱动，不会掉下来。” 小丫头小脸兴奋地四处张望，转头看向老娘：“娘，看我，看我！” 刘梅玲本来有点担心，见小丫头骑著小毛驴转悠几圈都没事，才放下心来。 她瞪了眼旁边看热闹的王红霞，没好气说道：“看看人家，都会带小妹玩，你天天就知道惹小妹哭！” 王红霞转过脸，不理会老娘，这真是无妄之灾。 这是见到好小伙，就不要闺女了？ 见大闺女这样不理人，刘梅玲更是生气，点了点她额头：“把带来的东西拿出来，一天天的，要你干嘛用！” 王红霞鼓鼓嘴巴，轻哼一声。 今天在外面，给老娘点面子，就不去顶嘴了，如果放在平时，哼哼！ 正当她从隨身带来的包裹往外掏东西的时候，门外传来一个欢喜的叫声。 “哎呀，听说家里来了贵客，我从外面才回来，怠慢了，怠慢了……” 话音未落，刘梅芬从外面走进来，当头第一眼看到刘梅玲。 俩人都愣住了！ 第407章 久別认亲 刘梅芬和刘梅玲俩人大眼瞪小眼，场面一时寂静。 两人眼圈渐渐变红，嘴唇颤抖著，一步一步逐渐靠近。 每个人都看出两人的不对劲，王部长试探著问道：“你们？” “哇！” 终於走到跟前，两人手掌紧紧相握，眼泪崩出，哭得稀里哗啦。 这？ 常昆仔细看看，老娘跟这刘姨眉眼间好像有点相似。 还不等他问起，俩人又紧紧抱在一起，嘴里念叨著让人听不懂的话语。 王红霞似乎明白点什么，上前轻拍刘梅玲后背。 良久良久过后，俩人情绪才慢慢平復下来。 “阿玲，你……这些年，你去哪里了？” 老娘眼泪还是忍不住哗啦啦地流，手掌紧紧握住刘姨胳膊，好像生怕她消失不见。 刘梅玲抽搭著鼻子：“大姐，我，我……” 见两人话语还是说不清楚，常昆从厨房搬出几把椅子给眾人坐。 刘梅芬紧紧拉著刘姨手掌，捨不得眨一下眼。 “阿玲，你去哪了啊，这些年受苦了吧？” 刘梅玲抹抹眼泪，咧嘴笑道：“大姐，这些年我好著呢，爹呢？” “爹？”刘梅芬眼神黯淡下来，“爹早已经没了！” 爹？ 这话一出，常昆惊地瞪大眼睛！ 这！说的是自己爷爷？ 这怎么回事，不管前生还是今世，只知道自己有个小舅，从没听说自己有个小姨啊！ 旁边的王红霞也张大嘴巴，什么爹，谁的爹？ 自己不是有姥爷吗？ 姥爷咽气的时候，老娘就在旁边守著，怎么现在又问出一个什么爹？！ 她看看常昆有点神似姥爷年轻时候的面容，一时陷入迷茫。 最小的丫头看老娘眼泪流个不停，依偎在老娘身旁，小手轻轻给她擦著眼泪。 只有王部长似乎明白了点过来，满脸感慨在一旁看著。 “爹也没了？” 刘梅玲身子晃了晃，心里说不出的酸楚，上一辈的人，都已经没了。 自己不光没有尽孝，连老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唉！ “爹怎么没的，走的时候苦不苦？” 刘梅芬回忆著，轻轻开口：“那时候，每家都缺吃少穿，唉！” 刘梅玲点头，那时候太苦了，老人去世的太多了。 刘梅芬用力握握妹妹手掌，劝说道：“那都是好久的事了，过去就过去了……这些年，你去哪里了？” “唉，那天咱们村被小鬼子扫荡，一家人四散而逃，我跟你们失散，后来遇到二叔，我们俩人相依为命……” “再后来，几次回村都没找到你们踪影，我就把二叔当爹，给他养老送终。” 刘梅芬惊喜道：“二叔？二叔他还在？” 刘梅玲沉默一下，轻轻嘆口气：“二叔也没了，打小鬼子受伤，熬了好多年，最后还是没抗住……” 说起亲人去世，俩人收起的眼泪又迸发出来。 过了好一会，刘梅芬才打起精神打量旁边一大一小两个丫头。 “这是你家俩丫头？真好！” “嗯，我生了俩丫头，后面身体不太行，就没生了……这是我家那口子。” “老王快来，这是我大姐，亲大姐！” 王部长站在刘梅玲身后，笑著跟刘梅芬打招呼：“大姐！” 刘梅芬赶忙站起来：“妹夫！” 王部长哈哈大笑：“还第一次有人叫我妹夫，今天真是大喜事！” 刘梅芬把小丫头拉在身旁稀罕，忽然想起什么，指挥著常昆。 “小昆，你不是还有那个什么兔耳朵发箍，快拿出来给……丫头叫什么名字来著？” “大的叫王红霞，小的叫王紫霞，你就叫小红和小紫。” “红霞，紫霞，这名字真好！” 常昆不等老娘催促，回去屋里拿出两个兔耳发箍，顺带拿了个铁皮青蛙，还有羊奶巧克力棒、果冻、qq糖，好吃的拿了一大堆捧在手里。 又有了个小表妹，感觉真不错！ 自己跟王红霞也不知谁大谁小，总感觉她有点虎里虎气…… 一堆好吃的摊在树下石桌，紫霞小丫头咬著手指，眼巴巴看著，有点想吃，又有点害羞。 “过来，小紫霞，大哥给你戴发箍，可好看了。”常昆拿起兔耳发箍对小丫头晃了晃。 小紫霞口水都快流下来，三两下蹦到常昆身前，眼巴巴看著。 “叫声大哥，大哥给你戴。”常昆逗著她。 “大…大哥……”小紫霞声音细细的，红扑扑的小脸满是羞意。 “誒！”常昆咧咧嘴角，平常秀儿在家里跟他可没这么客气。 看著羞答答的小紫霞，还真是不一样的体验。 王红霞见常昆逗自己小妹，哼哼几声用力拍拍常昆肩膀：“老弟，只有小妹的好东西，没大姐我的？” 常昆眨眨眼，伸手在王红霞头上比划一下：“这明显我是大哥啊！” 按说王红霞一米七左右的身高不矮了，可跟常昆一比，明显身高还不到他鼻樑。 王红霞小虎牙露出来，恶狠狠在空气中咬了几口，伸手想给常昆来个过肩摔，让他知道家里谁是老大。 忽然想起常昆在铁道公安段眾多同事的追捧，按捺住蠢蠢欲动的手脚，万一没摔贏常昆，丟人就丟大了。 刘梅芬和刘梅玲俩人笑著看几个小的闹腾，比较一下常昆和王红霞年龄大小。 “叫大姐，快叫大姐！” 王红霞知道自己年长一岁，笑的像个二傻子，囂张地拍打著肩膀：“快叫啊！” 常昆嘿嘿一笑：“二姐……” 王红霞：？？ 什么意思？ “大姐都嫁人有娃了，你只能当二姐了。” “唉，好吧！二姐就二姐，好歹是个姐，好老弟，以后姐姐罩著你，保证没人能欺负你！” 白得一个弟弟，王红霞心情好得很。 “二姐，这是你的发箍。”常昆又拿一个发箍递给王红霞。 王红霞略有尷尬，她当姐姐的还没给弟弟见面礼，反而要先收弟弟的礼物。 但那兔耳发箍实在太粉嫩可爱，就连没多少少女心的她，都不由地心动不已。 不管了，反正是自己老弟，回头再补上就是了。 而旁边的小紫霞，戴上兔耳发箍，来不及照镜子欣赏，一下扑在石桌美食堆上。 这些羊奶巧克力棒、果冻、qq糖，她就算有个当部长的爹，也从来没见过。 这些东西，就算还没吃到嘴里，只是看看那样子，就知道一定很美味。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小秀儿的叫声。 “啊！大哥，你怎么把我好吃的都拿出来了！” 第408章 紫霞 眾人回头，只见小秀儿怒气冲冲跑到石桌前。 “你是谁？怎么敢吃我的好东西！” 她小手叉著腰，做出一副要斗牛的样子。 这形象是学的街坊邻居骂街，现在她还没学会边跳边骂的技能。 刘梅芬和常昆都满心无奈，这小秀儿好的不学一点，丟人丟到家了。 常昆赶忙把秀儿拽到一旁，指著红霞、紫霞说道：“这两个都是姐姐，这个叫小姨，这是小姨夫……” 对大哥的话，秀儿还是听得进去，见院里这么多陌生人，她紧紧贴在常昆身旁。 “小姨，小姨夫……姐姐…” “誒，好妹妹！” 见秀儿绑著俩羊角辫，小脸蛋肉嘟嘟的，王红霞忍不住伸手把她拉到自己身旁。 说起这个秀儿，性格倒有点像王红霞，都是虎里虎气的。 “秀儿，好吃的要不要分给两个姐姐？”常昆知道秀儿是个大方的，平常再怎么跟小清几个吵闹，好东西依旧会分享。 “那……好吧！” 秀儿趴在石桌上，看看只比她大一点的小紫霞，好奇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紫霞，你呢？” “我是秀儿，你是我姐姐吗？” 小紫霞兴奋地点点头，之前她在家里是最小的，现在升级当姐姐，格外开心。 “好吧，那我分好吃的给你，大哥说这个叫什么qq糖，软软甜甜的，可好吃了！” 俩丫头嘰嘰喳喳分享著美食，王红霞带上兔耳发箍，左右看看跑到墙边镜子旁臭美。 “嘿，我这弟弟认的不亏，这玩意我还从来没见过！” 现在常昆成了自己亲表弟，老娘也不用给自己介绍相亲对象了，这结果真不赖！ 刘梅芬和刘梅玲姐妹俩凑在一堆说著悄悄话，时而哭两声，时而又笑起来。 王部长跟常昆在一旁抽菸感慨著，没想到有生之年孩子她娘还能找到家人。 之前兵荒马乱，多少人都家破人亡，能在走散后再找到亲人，这真是老天爷眷顾。 常昆心里也美得很，之前从没听老娘提起自己还有个妹妹，想来这种伤心事老娘不想多说，省得家里人跟著糟心。 这时候程敏带著小清几人走进四合院，见院里这么热闹，顿时一愣。 “小敏快过来。”刘梅芬招呼著。 “这是常昆对象，快结婚了……” “小敏，这是你小姨夫，你小姨，这是你红霞姐，还有紫霞妹妹……” 一番介绍，程敏有点惊奇，刘梅芬大娘不就一个弟弟嘛，怎么又出来了个妹妹。 听刘梅芬把这中间家人失散，现在碰巧又见面的事又说了一遍，程敏心中不胜唏嘘。 她又想起自己老娘，也是在那战火连天的时候失散，到现在还杳无音讯。 记得之前常昆说有办法能帮自己找到老娘，也不知还算不算数。 想到这里，她眼睛不由看向常昆。 常昆微微一笑，知道程敏此时心中想法，对她轻轻点头。 他想著等俩人结婚后，就能名正言顺结伴出行，到时候去南方一趟，看看程敏的老娘和小弟现在过的怎么样。 小清几个听得似懂非懂，但都知道自己多了两个姐妹，都雀跃不已。 “你是小紫霞？你是红霞姐？” 几个小丫头凑在一块玩乐，大人们聚在一起畅聊。 几十年没见，容顏已老，但刘家姐妹心中感情越发深厚。 程敏閒聊几句，主动走到厨房忙活。 她知道这种家人团聚的大事，姐妹俩话永远说不完，按照刘梅芬的性情，肯定要留下一大家子吃饭。 常昆见状也走进厨房帮忙。 刘梅玲见大闺女王红霞像根棍子一样杵在原地，没好气地瞪她一眼：“没见你弟弟还有弟妹都去忙了？一点眼力见没有！” 她有太多话想要跟姐姐说，也不跟姐姐客气，晚上在这吃一顿，粮食以后再补给姐姐就是。 这年头，每人粮食都是定量的。 就算去亲爹娘亲儿子家吃饭，都得自备粮食粮票，要不然一个人多吃，另外的人就要饿肚子。 “刚才说到哪了？哦，小昆不是救了紫霞两次嘛，我看著小伙子不错，还想说带红霞来看看……” 刘梅芬笑道：“咱们老刘家的种，肯定不能差了啊！红霞怎么回事，现在还没定人家？” “哼！整天跟个假小子一样，这跑那晃，溜猫逗狗，还学小子们打架……唉……” 刘梅芬转眼看看王红霞：“红霞多好，大高个，俊脸盘，哪有你说那么差？！” 刘梅玲大倒苦水：“你是不知道，红霞是家里老大，从小我就把她当男孩子养，结果……现在改都改不过来！” “不过现在好了，有常昆这个亲侄子，跟儿子没啥两样，红霞隨她去了，到时候成了老姑娘別后悔就行。” 王红霞听老娘说得难听，烦躁地溜达到一旁去骑小毛驴。 “你看，你看，我说跟假小子一样吧……谁家姑娘这么大了还骑驴！！” 刘梅玲狠狠地剜了几眼大闺女，今天刚跟姐姐相聚，给她留点面子，回家再教训不迟。 “誒，老弟，你去哪？” 骑在小毛驴背上，王红霞美得很，见常昆正往门外走，有点好奇。 常昆嘿嘿一笑，没搭理她。 他偷听了几耳朵小姨跟老娘的对话，发现小姨说的真对，这二姐还真有点像假小子。 其他几个小丫头见王红霞骑著小毛驴往外走，齐声嚷嚷起来：“我要骑！” “二姐轮到我了！” “从大到小排队！” 对小孩子来说，抢来的东西吃得最香，抢来玩的东西也更好玩。 王红霞骑在小毛驴上，腰背挺直，威风凛凛，可把其他小丫头羡慕坏了。 平常都骑腻了的小清几个，此时也想再骑上驴背。 常昆趁机溜出门，从空间中翻出个大麻袋。 对虾，皮皮虾，大青蟹，东星斑，还有大响螺，黄花鱼，海参这些海货不要钱一样往麻袋里装。 小姨夫身为部长，家里肯定不缺肉，就算自己拿出空间中烤乳猪，青羊肉，野驴肉，甚至熊掌，对他来说，可能也就是平常。 但空间中这些新鲜海鲜，此时在京城中可太难得了。 杨贵妃的荔枝为啥那么贵重，不就是运输储存不易嘛。 最后，他从空间中掏出珍藏的虎肉药膳，这玩意恐怕身为部长的小姨夫，也甚少见到。 第409章 太多好货 骑上自行车，去程敏家里。 “程大爷。” “小昆？来，进来坐。”程榕江往常昆身后瞅瞅，没看到程敏身影，有点奇怪。 “那啥，我家里来客人，老娘陪客人，程敏在厨房帮忙忙活，今晚得晚点回来。” “哦，这没事，还值当你特意跑来讲……” “程大爷，这火腿拿去尝尝，切薄片也行，放菜里炒也行，这东西好下酒。” 常昆从身后抽出一大根火腿。 家里具体来什么客人他没有提，省的程大爷想起老伴失散，现在还音信全无，待会又要喝多了。 “你这……动不动就往这拿东西……” 还不等程榕江客气，常昆就摆摆手：“程大爷，咱爷俩甭说那些话了，要说我没有条件，那也就算了，既然有了好东西，肯定紧著咱自己人花销啊！” “你小子！”程榕江笑笑，转头说道，“你等等，我拿点东西。” 等他出来时候，手里拎著个淡绿色酒瓶子，瓶身矮胖圆润，上面龙飞凤舞写著几个字。 常昆也不客气，拿在手上一瞧：“哟，程大爷，菊花白？哪来这么好酒。” 菊花白酒可是京城老字號，在这年头白酒市场里，占据一席之地。 这酒用菊花、枸杞等多种中药材酿製而成，曾经是宫廷御酒，一般人真搞不到手。 程榕江得意翘翘鬍子：“別以为就你小子有好东西，这酒拿回去招呼客人，你家有客人，我就不留你了。” 来程家一趟，没算白来，还得一瓶好酒，不赖。 最主要程大爷办事地道，拿回去喝酒的时候，无形中也给常昆一家人长脸。 回到家中，常昆一手托著麻袋，一手拎著酒瓶子。 他刚进门，就看到几个小丫头围著小毛驴列成两排。 王红霞骑在小毛驴上，像得胜將军骑大马，带著一眾小嘍囉。 常昆摇头失笑，这个二姐也太会玩了。 几个小丫头被她管得服服帖帖，也算有点本事。 “大哥，拿什么好吃的！” 看到常昆拿著麻袋，常清立马跑过去，双手抢过酒瓶子。 “你小心点，打破酒瓶子小心老娘揍你！” 其他几个小丫头也都靠近过来，秀儿扒拉著常昆手中麻袋。 “大哥，里面都是好吃的？” 小沐嗅嗅鼻子：“我都闻到鱼腥味了，大哥肯定去抓鱼了，对不对？” “抓鱼？大哥就出去一小会，去哪抓鱼啊？” 常昆摸摸秀儿小脑袋，开始指挥：“小清小沐来洗响螺，小水秀儿去洗海参。” 他来到水池旁，从麻袋往外掏海货，把海螺交给小清小沐，海参让小水和秀儿去清洗。 王红霞骑著小毛驴，好奇地跟过来，眼见常昆麻袋里又有鱼，又有虾，还有螃蟹。 她眼睛都瞪得凸出来，这些玩意，她长这么大，也就见过一次半次。 像皮皮虾、东星斑这种特色海货，她还是第一次见。 “老弟，你这是个百宝袋？” 她一咕嚕滚下驴背，伸手抢过麻袋，翻过来往外倒。 “咦，我怎么倒不出东西？难道百宝袋还认生？” “老弟，你来倒！”她又把麻袋塞回到常昆手里。 常昆哭笑不得，这个二姐，真是有点虎。 “大哥，我也想帮忙。”小紫霞看著地上五花八门的东西，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你们拿几个给紫霞，一起洗。” “好，紫霞跟我们一起洗海螺，跟你说，这个海螺吃完肉还能玩，吹的声音可好听了。” “紫霞来帮我们洗海参，大哥说吃了这个会长高个，就没人来欺负我们了……大哥还说了，吃了海参以后就会踢什么足球……” 作为新认识的小姐妹，紫霞受到热烈欢迎。 见常昆翻过麻袋確实倒不出东西，王红霞转头大喊：“爹，快来看啊，老弟拿了什么回来？” “怎么回事，一惊一乍的！” 王部长白了大闺女一眼，这么大的人了，到了大姨家，不是骑小毛驴，就是欺负小朋友，现在又大喊大叫。 显得他老王家没教养一样。 刘梅玲可不惯著大闺女，刚想开口喝骂，被刘梅芬拦住了。 “闺女大了，別当人的面打骂。” “行，听大姐的，今天饶这死丫头一回！” 王部长凑到水池跟前，嘴里『哎呦』一声。 “这……这是活海参？大黄花，还是活的？” 他揉了揉眼睛，有点难以置信。 正在水池中扑腾的大黄花，足足有六七斤重，这玩意什么时候內陆能看到活物了。 更別说还有大青蟹，大对虾，还有条红艷艷的东星斑。 这都哪来的？？ 要不然暗自掐了下大腿，他都以为自己在做梦。 就算作为部长，在京城想吃到新鲜的大黄鱼，大对虾和东星斑，都是不可能的。 这些东西，还是有一次他去沿海城市考察，当地把这些作为特色请他吃的。 听到王部长惊叫，刘梅玲也有点好奇，凑上去看看有什么热闹。 “这不就是些鱼虾螃蟹么，有什么大惊小怪。” 王部长无语，给这婆娘吃好的，她都不知好在哪里。 刘梅芬挽著妹妹胳膊，看著在杀鱼的儿子，一脸嫌弃：“都是些平常吃的玩意儿，儿子你也不弄点好的，给你小姨夫小姨尝尝。” 王部长：…… 这是平常吃的玩意儿？ 我真不是在做梦？ 常清点点头：“娘说的对，这些东西也就海参好吃一点，其他的鱼虾蟹，感觉还不如猪油渣好吃。” 这几个小丫头，平常没吃过海货，对鲜味十足的鱼虾蟹有点吃不惯。 海参咬起来没味道，只是清脆爽口，反而贏得她们的喜爱。 王部长见几个小丫头面对这些海鲜，没有多少惊奇，心里真的有点信这些是平常家中食物。 这是什么条件啊，比他这部长好太多了。 常昆从身后拿出饭盒盛的药膳虎肉，递给老娘：“娘，这个拿给程敏，让她放锅里热一下。” 刘梅芬打开饭盒，凑近闻了一下，满脸喜色：“这还差不多，上次我还以为你吃完了。” 见里面好像盛著一饭盒肉，王部长很是好奇，那么多海鲜看不上，反而对一盒肉这么上心，这难道是啥好玩意不成？ 还没等他问出口，王红霞直接凑上前，鼻子闻了两下：“大姨，这什么好东西？” 刘梅芬得意一笑，压低声音说道：“这个啊，是小昆从別的地方弄来的老虎肉，加上药膳，这可是大补啊！” 老虎肉？！ 不单刘梅玲，就是王部长都双眼放光。 这个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 第410章 吃吃喝喝 “今天这么热闹？” 常大山夹著两捆草料，进入四合院的时候，见到院里这么多人，有点惊奇。 “当家的，快来！” 与妹妹重逢，这样的喜事刘梅芬最想跟常大山分享。 之前家里人除了常大山，其他小一辈都不知道她还有个妹妹失散。 “这是我妹子，小玲。”到现在，刘梅芬还紧紧拉著妹妹的手掌，一刻不想分离。 常大山张大嘴巴，猛瞧了几眼刘梅玲，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结结巴巴说道：“妹子……你好！” 他记得自己老伴说过，妹子在十来岁的时候鬼子进村失散了，想来早已不在人世。 没想到今天忽然出现，看眉眼跟老伴还真有几分相似。 “姐夫好。” 刘梅玲看常大山一副憨厚模样，觉得大姐嫁人也算不错，在这年头小日子过的也很好，想来这些年没吃什么苦。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几个月前，家里人还在为填饱肚子发愁，家里几个小的饿的瘦巴巴。 “姐夫。” 王部长主动上前，帮忙拿下一捆草料，伸手与其相握。 “妹夫。”常大山憨憨笑道。 一下子多了个妹妹和连襟，好像还有俩丫头，这么多亲戚，真是让人开心。 把草料扔在东北角，让小毛驴自己去啃，常大山挽起袖子，凑到水池旁：“小昆，我来帮帮忙，今晚开心，得弄点硬菜。” 家里条件好，亲戚来了，肯定要好好招待。 “姐夫，这还不够硬啊！这么多鱼，还有肉，我怕晚上吃不完，浪费了可不好！” 刘梅芬笑呵呵应道：“这么多小傢伙在这，哪能吃不完！” 常大山也接话：“再说了，吃不完还可以带回家嘛，小昆现在打猎厉害了，前天还打了好几个野猪……” 他不知道妹夫一家是什么条件，家里东西不缺，肯定要多照顾照顾亲戚。 “对了，小昆，那什么烤乳猪，你去拿个回来，我跟你姨夫喝两杯，那玩意好下酒。” “爹，早拿来了，程敏切成块在锅里稍微热一下。” 常大山嘖嘖嘴：“小敏也在啊，你还让她忙活，人家来是给你干活的？要是程榕江在就好了，跟他喝酒痛快。” 刘梅芬没好气瞪了老头子一眼：“我都没拿小敏当外人，你倒客气上了！说起喝酒，你心里有点数，上次跟老程喝成啥样了！” 跟自己亲妹子还有妹夫，她用不著客气。 头一次上门，如果就让人家喝迷糊，那有点不好意思。 京城这边风俗与东山省那边不同，那边碰面没把客人喝迷糊，那就是招待不周。 几个丫头加上常昆，很快就洗乾净鱼虾蟹。 青蟹、皮皮虾很简单，放一点生薑直接锅里蒸即可。 东星斑常昆决定做个不一样的吃法，记得后世油淋做法简单又鲜嫩。 把东星斑斜斜改刀，用盐涂抹，鱼肚中放进薑片、葱段。 锅里水烧开，放进东星斑，大火蒸十分钟，倒出蒸出来的腥水，去掉葱姜。 热锅烧两大勺油，烧到微微冒烟，迅速浇到东星斑上，香气扑鼻。 “这……大姐，你家平常这样做菜？” 刘梅玲看到常昆这样用油，紧紧捏著手指，如果是家里红霞做菜敢这样放油，棍子都要打断几根！ 刘梅芬尷尬笑笑：“也不是这样，小昆平常还是挺节俭的……” “走了，咱们不在厨房待了，小玲，咱们眼不见为净。” 见姐姐匆忙往外走，刘梅林知道她也心疼油，普通人家哪有这么用油的，两勺下去，都够用半年的。 喝酒的时候吃虾蟹最麻烦，常昆把油淋东星斑，还有热好的烤乳猪拿到院里石桌上。 “姨夫，爹，你们先喝著。” 他拿出程榕江给的菊花白，给俩人倒上一杯。 “小昆，这酒哪来的？” 常大山小抿一口，觉得这酒甘冽清爽，別有一番滋味。 他知道儿子平常不怎么爱喝酒，这种酒在供销社也没有卖。 “刚才去程大爷家，跟他说小敏在咱家帮忙，他拿了瓶酒。” 听到这话，常大山笑得更大声，未来亲家给的酒，让他很是得意。 “亲家给的酒，咱们得好好尝尝。” 王部长端起酒杯，杯沿略略低过常大山酒杯：“姐夫，敬你一个！” 喝完一杯酒，咂摸咂摸嘴：“唉，不知什么时候，我才能喝上亲家的酒。” 大闺女红霞的婚事，成了他心中的老大难。 红霞虎里虎气的性子，在圈內很是出名，相亲几次都把对象嚇跑了。 常大山瞅了眼在厨房帮忙的红霞，劝道：“妹夫，娃娃们的事，就別著急了，那老话说的，船到桥头自然直……” “就像小昆，前几个月还跟个盲流一样，干啥啥不成，你看现在，又有本事，又顾家，还说好了亲事。” “这小孩子啊，一晃眼就长大了，开窍说不定就那么一会。” 王部长瞅了一眼大闺女，心想著这丫头在別家干活倒是像模像样。 常昆陪著喝了一杯，回去厨房继续监督程敏做红烧大黄鱼。 刚才常昆说要做红烧大黄鱼，被程敏抢下这活计。 铁锅烧的滋滋响，猪油滚著细泡，程敏正惦著鱼尾把大黄鱼滑入锅中。 看这副嫻熟的样子，还真有几分功底。 两面翻转油煎，鱼皮遇热收紧，很快泛起诱人的棕色。 葱姜蒜撒入锅中，香气猛地窜出来。 王红霞在一旁猛嗅鼻子：“小敏，你这手艺可以啊，常昆娶了你可算有福了！” 还没说上几句话，王红霞就很自来熟地跟程敏閒聊起来。 程敏往锅里填水放糖，抿著嘴笑道：“常昆人很好啊，能嫁给他我爹都说我运气好。” 见常昆走进厨房，她还对其眨眼一笑。 被撒了把狗粮的王红霞只觉得心里很不得劲。 常昆对程敏好，还特意跑去她家里说晚点回去。 程敏也觉得常昆很好，对他满意无比。 只是她作为姐姐，相亲十次八次都不止，怎么就没碰到这样的知心人呢！ 老爹还说自己性格太虎，把人嚇跑了，简直是无稽之谈！！ 第411章 虎编酒，真得劲 晚饭时候，几个小丫头每人手里捧著螃蟹大钳子，在院里四处乱跑斗来斗去。 每个人都跑得满头大汗，特別是小紫霞，平常没人跟她这样玩闹，一下多了几个姐妹，简直要玩疯了。 直到俩老娘骂了几句，她们才消停下来。 “娘，我要吃那个大海螺！” “我也要！” 海螺是几个小丫头洗的，她们都想享受下劳动成果。 更馋那响螺壳，想要吹著玩。 程敏和王红霞凑在一起说著悄悄话。 不知说了些什么，程敏忽然双颊緋红，看了眼常昆，害羞地低下了头。 王红霞则在旁边翘著二郎腿，嘴里叼著根草棍剔牙，笑得前仰后合。 怪不得相亲那么多次都不成，她这样子，有点像街边混混。 刘梅玲见大闺女这副样子，狠狠瞪了她一眼，在大姐家也不注意形象，真是丟人！ 她心里老后悔了，从小把闺女当假小子养，现在成了这个样子，真是一声嘆息！ 常大山和王部长喝高兴了，俩人嘰里呱啦相互诉苦。 不管是刘梅芬还是刘梅玲，俩老娘们都不是省油的灯，天天管吃管喝，管抽管穿。 老爷们要被她们烦死了！ 平常没人能说这些，现在连襟俩算是对上频道了，朝著对方大倒苦水。 刘梅芬跟妹妹回忆著小时候的趣事，时不时泛起一抹微笑。 能够有如今的生活，又找到了失散的妹妹，她觉得这辈子真是值了。 常昆左右看了一圈，从爹娘看到程敏，从小姨看到新认识的二姐，又看向几个四处乱窜的小丫头。 这日子像做梦一样，从来没料到，前世从未听说的小姨一家竟跟自家坐在一起。 吃完饭，常昆端出虎肉药膳。 “姨夫，小姨，这玩意不能多吃，一人一天一勺，你们尝尝看，等会走的时候带回一罈子慢慢吃。” 刘梅芬一瞪眼：“什么等会走！今晚都不走了，就在家里住下。” 她看了一圈，感觉人有点多，赶忙补充：“大不了就挤一挤。” 平常走亲戚，一个床上挤五六个人都是正常操作，小孩子们一个床上都能挤十个八个。 王部长摆著手：“这真不行，明早还要工作……” 还没等他说完，刘梅玲翻了翻眼皮：“要回去你自己回去，今晚我跟大姐一起睡！” 好不容易跟大姐团聚，感觉话说个三天三夜话都说不完，才不想就这样回家。 王部长苦笑一声没说话，小紫霞眨了眨眼睛，悄悄扯了下老娘衣袖：“娘，我也能在这睡吗？” 刘梅玲摁了摁小丫头鼻头：“我看你是想在这玩吧！你个小机灵鬼！” “想在这就在这，正好几个大丫头上学了，在这跟秀儿俩人一起玩。”刘梅芬说著，舀了一勺虎肉药膳递给刘梅玲。 “快趁热尝尝，別管几个丫头，她们就知道玩！” “咦，这玩意，怎么吃一口就有点发热？”刘梅玲摸著自己小肚子，感觉平常冷冰冰的小腹升起一股暖意。 刘梅芬得意道：“这老虎肉作用当然不一般，小昆说这是拜託一位老中医调製的，等你回去拿一罈子慢慢吃。” 听她说的这么好，王部长不由也吃上一口：“还真不错，吃了身上暖呼呼的，小昆，这虎肉哪来的？” 常昆笑道：“之前有朋友弄来的。” 他看了眼空间中的虎骨酒和虎鞭酒，这酒已经放在空间中有些日子。 在空间內时间加速之下，两种酒已经呈琥珀之色，捞起来都有一点黏稠，有点像稀稠的蜂蜜。 虎骨酒和虎鞭酒发酵时间太久，药效太猛，常昆怕把人喝出毛病。 他在空间中倒腾出俩酒罈子，倒进大半罈子酒，再倒进琥珀色酒液，混合充分。 “姨夫，等下虎肉药膳拿一些回去吃，我那还有虎骨酒还有虎鞭酒，回头拿一坛尝尝。” “虎骨酒？虎鞭酒？！！” 王部长瞪大眼睛，还有这好玩意？！ 他唰地站起身来，激动的看著常昆。 连常大山都张大嘴巴：“小…小昆？你还有虎鞭酒？” 紧接著，他反应过来赶紧改口：“不，不是，我是说，你有虎骨酒？” 王部长露出一副男人都懂得表情，微微一笑，虎鞭酒，谁都想要啊！ 见俩人心急的样子，常昆走到厨房，又用琥珀酒液兑了两坛酒。 “姨夫，爹，褐色的是虎鞭酒，青色罈子是虎骨酒，每天少饮。” 俩人哪有空听他囉嗦，抢过罈子双手摸索著，谁懂中年男人的痛啊！ “喝一杯？” “喝一杯！” 俩人早已憋不住，小心翼翼倒出一小杯虎鞭酒。 凑在杯子前，深深吸一口气，王部长嘆口气：“这醇厚味可真足！” “真不错，赶紧尝尝！” 常大山轻轻抿了一口，眉头轻扬：“好，好酒！” 猛的一口闷下去，只觉得小腹一条火线直往上窜。 俩中年男人对视一眼，同时嘿嘿一笑，男人之间都懂得很。 就这样小小一杯，就感觉小腹火热一片。 如果能天天喝，那…… 想到这里，俩人都小心把虎鞭酒的罈子小心护住。 这可是以后幸福生活的保障。 “咳咳，那什么，小玲啊，咱们该回家了……” 王部长似乎有点坐立难安，催著老婆回家。 常大山不好催亲戚走，只能眼巴巴看著。 “回什么回？今晚我跟大姐秉烛夜谈。”刘梅玲翻个白眼，瞪了眼老头子。 啊？ 不光王部长傻眼，就是常大山也呆愣住了。 这俩姐妹，只顾得述姐妹情，丝毫不顾男人难耐啊！ 俩中年男人对视一眼，看看手中捧著的虎鞭酒，重重嘆了口气。 喝了一小杯虎鞭酒，本来还想著试试效果，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其他人不懂这俩人什么情况，只有常昆在心里憋笑，谁让他们忙不迭去喝。 吃饱喝足，程敏跟王红霞绕著四合院散步。 走了一会，见几个丫头玩得太疯，程敏催促道：“你们几个，快去睡觉了，明天还得上学！” “就是，你们快去睡觉！” 秀儿狐假虎威，她用不著早起上学，又新得了个紫霞小伙伴，恨不得玩到天亮。 紫霞也学著秀儿的模样，小手叉腰：“你们赶紧去睡觉，晚睡了老师要打屁股！” 第412章 枪？！ 当晚，刘梅玲终究在常家留宿。 王部长嘆气带著大闺女王红霞回家，没能试验虎鞭酒威力，他甚是可惜。 临走时候，他嘴里还在嘟囔著：“姐妹俩，明天不能再来聊？非要大晚上的，正事也不能办，我还想看看能不能再生个大胖小子。” 小丫头紫霞跟秀儿俩傢伙玩疯了，院中四处丟满了她们的小玩具。 “快点，看我的铁皮青蛙跑的多快，你都落在后面了！” 紫霞扁著嘴巴：“明明那一只是我的，你的发条都没扭紧，跑的后面的才是你的。” 俩丫头才玩了小半天，已经开始闹彆扭。 刘梅芬姐妹俩拉著手聊天，不想去管两个小丫头，隨便她们玩到多晚，反正她们也不用早起上学。 “大姐，我看小昆那对象，挺不赖的……” 刘梅芬眼睛笑成一条缝：“那可不是，人又贤惠，长得又很好，我没想到小昆能有这么的福气。” 她想起之前给常昆找的秦家村的那闺女，之前她还觉得那个也不错，现在看来，跟程敏根本没法比。 送程敏回家路上，常昆发现她一直低头沉默，似乎情绪有点低落。 “程敏…你別想太多，等咱们结婚后，我们一起去找你娘，肯定找得到的。” 常昆知道，今天看到刘梅芬姐妹俩重聚，程敏肯定触景生情，心里有掛念老娘。 只等两人结婚，那时候就可以外出寻找她老娘了。 这个他还是很有把握的，就是不知丈母娘和小舅子现在过的怎么样。 “嗯，我相信你。”程敏抬眼定定看著常昆。 今天跟王红霞閒聊的时候，知道昨天常昆抓人贩子救被拐的小娃娃，竟像能掐会算一样，直接就知道小娃娃们被关的地方。 虽然这年头拆庙破旧，捣毁封建迷信，但很多人对这些神神叨叨的还是深信不疑。 程敏作为老师，本不太相信这新东西。 但一来，多年以来，老娘下落渺茫，她实在没办法，只能寄托在这些虚无縹緲的东西上。 二来，今天听王红霞说的真真的，说常昆只是取了些別人的手指血，就找到小孩子们关押的地方。 心里虽还有点將信將疑，但对常昆一贯的信任，她还是抱有几丝希望。 常昆淡然一笑，紧紧拉住程敏手掌，放在自己手心。 “放心，我说可以就一定能行，你哪次见我失言的。” 程敏展顏一笑，反握常昆手掌，轻轻开口：“常昆，能遇到你，真是我的幸运。” “这话该我说，遇到你才是我的幸运。” 这个时候，女人最喜欢听甜蜜蜜的话。 果然，听到常昆这样说，程敏眼睛瞬间蒙上一层水雾，变得亮晶晶的。 “常昆！” 她轻呼一声，猛地扎进常昆怀里，紧紧搂著他。 显然，这姑娘是动情了。 常昆四下看看，没发现有別人，才放下心来。 这时候还没有流氓罪，但还是要防备一些，被人看到毕竟不好。 搂著程敏娇躯，常昆心中感嘆，从外面没看出来，这姑娘发育的真不错。 抱著香软娇躯，嗅著髮丝芳香，常昆有点渐渐动了心思。 程敏起初只是抱著常昆，抱得紧紧的，似乎想要把自己揉进他的身体。 作为没经验的黄花闺女，虽然在办公室听过眾多老娘们的荤段子，终究没实战过。 她疑惑问道：“常昆，你口袋什么东西？！” 常昆深吸两口气。 这不怪他。 “那个…” 他含糊回应著，对这种软玉温存没多少抵抗力，呼吸声逐渐变得粗重。 程敏有点疑惑。 一想到这，她感觉自己脸颊比那物还要滚烫几分。 她猛地推开常昆，眼神都不敢与其接触，撒腿就往回家方向狂奔。 怎么办，怎么办？！ 羞死人了！ 她都不敢细想，张口大口喘息，快速奔跑带来的一丝微风，根本吹不散她心中燥热。 常昆笑眯眯跟在程敏身后，他心情极好。 前世自己孤零零一人，也没个老婆。 有需要的时候，只能去那街边巷尾去吃两百块钱的快餐。 更多的时候，快餐都吃不起，只能看著手机里的小姐姐自嗨…… 想起前世，他就觉得一把辛酸泪。 好在现在完全变了，看著跑在前面的窈窕身影，常昆不由对婚后生活更加期待。 之前系统奖励俩技能介绍，一看就不是正经玩意。 他只想著早点在程敏身上试验一二，看是否真有系统介绍那么厉害。 送完程敏，回到四合院的时候，秀儿和紫霞俩丫头累得躺在各自老娘怀中睡著了。 刘梅芬和刘梅玲姐妹俩还在说个不停，感觉说个三天三夜都不够。 “小昆，过来，过来让小姨好好看看。” 下午时候，她跟刘梅芬认亲，根本没好好看看侄子侄女们。 “小姨，在家里多住几天，多跟我娘聊聊天。” “好孩子，小姨还没好好谢谢你，救了紫霞两次。” “小姨，咱们一家人，还说那话干啥。” 刘梅玲感慨道：“说的也是，这就是缘分，谁知道我姐妹俩会这么碰面。” “咱们都是有福的，小紫霞也有祖宗保佑，要不然也不会碰面。” 刘梅芬看看俩睡熟的小傢伙，指挥著常昆：“小昆，你把俩妹妹抱到房间睡去，天开始凉了，得注意一点。” “誒。” 常昆答应著，一手托住一个小丫头屁股，送到爹娘屋內床上。 老爹没在床上睡，想来自觉给刘梅芬姐妹俩腾出地方。 回到院里，常昆到厨房拿了几个柿子和野桃，洗净切块盛给老娘小姨。 “嘖嘖，大姐，小昆这孩子怎么这么好！” 刘梅芬喜笑顏开：“小昆最近是不赖，不光能干，对姊妹也好。” 刘梅玲嘆了口气：“唉，我家红霞能有小昆一半让人省心就好了。” “对了，大姐，那个小水丫头，是梅林的娃娃？” “对，前一阵家里几个丫头不是要上学，就把小水一起带上了。” 刘梅芬有点失神，过了半晌才回道：“我们走散的时候，梅林还小，也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第413章 兄弟们，祝好 刘梅芬笑著回应：“现在都过的不错，梅林在粮站上班，他媳妇就在巷口国营饭店上班，明天我带你去认认路。” “工作都不错呀！这我就放心了，我本来还想著看看能不能帮上点忙。” 刘梅芬得意扬起脖子：“他小舅和舅妈的工作，都是小昆给办的……” “啊？”刘梅玲扭头看向常昆，“这孩子，本事这么大！” “可別小瞧你外甥，我的工作还有你姐夫的工作，也都是沾了小昆的光，现在这好日子……” 说起这个，刘梅芬又想起之前在村里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 刘梅玲见大姐情绪不对，问道：“以前咱家日子都不错，都变样了？” “以前？那时候鬼子把咱村里烧光光，哪还有咱家啊！” 刘梅芬絮絮叨叨讲著几个月之前在村里的事，家里几个丫头都差点养不活，那日子，真是叫苦！ 刘梅玲听得泪眼婆娑，紧紧拉著姐姐手掌。 她心里揪得一阵阵疼痛，没想到之前家里人过的这么苦。 “娘，以前的事別想了，现在不都过好了嘛。”常昆劝道。 “誒，不说了，好日子都在后面，到时候小昆再给咱生个大胖小子，那日子才叫有奔头。” 常昆无语，老娘三天两头都想著让自己生大胖小子，有时候当著程敏说出来的话，都让她羞得不行。 陪著老娘和小姨，一直聊到深夜十二点多，俩人才回到床上休息。 第二天一早，常昆难得起晚了。 到单位门口的时候，他见外面停了一辆挎斗摩托车。 嘿，难道这两天立功，上面奖励下来这辆摩托车？ 段长张庆丰肯定乐得不行。 这样想著，常昆把自行车停好，还没进办公室。 就听小王喊著：“常昆，快点，昨天那姑娘又来找你了。” 昨天的姑娘？ 常昆一愣，昨天有谁来过，好像就是王红霞。 还没等他进办公室，小王已经凑过来：“常昆，你可注意点，我记得你那对象叫程敏是吧，现在这姑娘老爹是部长，你不能乱来啊！” 常昆啼笑皆非，什么乱来。 昨天刚认的小姨和二姐，小王在乱想著什么。 听到外面说话声，吕家伟也悄悄走出门，意味深长看著常昆。 “啥意思啊，小吕。” 吕家伟嘿嘿笑道，竖了根大拇指：“常昆，我服了，你这魅力著实不浅。” 常昆摇摇头，知道他这又是想多了，没理会他直接进了办公室。 “二姐，你来了。” 这话一出，跟在身后的吕家伟和小王眼睛都凸出来。 办公室里的侯军等人也张大嘴巴，这是什么情况，一天没见，怎么就叫上二姐了。 王红霞笑道：“老弟，你这迟到可不行啊！我都等你好一会了。” “二姐，来等我有啥事？” “吶，这是我爹让我带来的。”王红霞从隨身包里掏出一个小袋子，递给常昆。 常昆隨手接过，翻开瞧了一眼，里面装著两个扁平的木头盒子。 打开木头盒子，里面装著上下两层雪茄。 “二姐，这……” 王红霞摆摆手：“別问我，老爹让我带来的，他平常不爱抽这个，送你两盒，还有两盒送大姨夫。” 雷国红和老曾等人眼睛都瞪大了，雪茄这种东西，平常人根本接触不到。 他们也只是见过其他领导抽这玩意。 侯军等人根本不认识雪茄，见师父震惊的样子，意识到这肯定是好玩意。 一天过去，部长家闺女成了常昆二姐？ 还特意来送好东西。 这啥情况！ “你拿著抽，这东西老爹每个月能分到几盒，他不爱抽也都是送人情，还不如便宜自己。” “嘿嘿……那行，我不跟姨夫客气。”常昆拿起一支，凑在鼻子下闻了下。 在他看来，这玩意也並没什么高档，只不过因为是舶来品才显得有点珍稀。 办公室眾人目光烁烁看著俩人閒聊，王红霞不想像被人看猴一眼，说了几句就告辞离去。 “二姐，你骑车来的？” 常昆想著，如果二姐走路来，他可以骑著车送其一程。 “嗯，骑车来的，不过骑的是摩托车。” 王红霞头也没回，瀟洒朝后面摆摆手离去。 得，常昆本以为那挎斗摩托是上级奖励给段长的。 现在发现是他想多了，挎斗摩托原来是王红霞骑来的。 “咳咳，別看了，人家都走远了！”老曾一巴掌拍在吕家伟头上。 吕家伟也不著恼，嘿嘿笑著看向常昆：“常昆，昆哥，咋回事，给兄弟讲讲。” “还能咋回事，红霞是我二姐，那王部长是我姨夫。” 眾人嘴巴张成0形，这…… 怎么一夜之间，常昆跟王部长就成亲戚了。 “不说这个了。” 常昆打开木盒子，拿出几支雪茄。 他又不指望什么当官的亲戚上位，能有这样的亲戚最好，没有也无关紧要。 “师父，曾叔，猴哥，你们尝尝。” 他把雪茄分给眾人。 雷国红连连推却：“这不行，咱这级別，哪能抽这好东西。” 他见过抽雪茄的领导，比段长都要高上两级，这么好的东西，给自己抽那不是浪费嘛。 不得不说，这时候的人还是很单纯。 常昆强行把雪茄塞到几人手里：“什么能不能抽，这玩意造出来，不就是给人抽的。” 侯军、吕家伟和小於三个小年轻可不跟常昆客气，哥们之间讲究太多感情就淡了。 他们凑在一起，准备点火试试雪茄什么味道。 “你们別浪费，带回去给你们老爹尝尝，够他们吹几个月的！” 侯军和小吕想了下，確实是这样。 这玩意带回去孝敬下老爹，估计老爹能美得找不到北。 只有小於笑呵呵说道：“我老爹不抽菸，这玩意，只能让我勉为其难了。” 侯军和吕家伟听闻这话，眼睛都亮了。 “小於你早说啊，快点！” “赶紧点火，让我先尝尝味！” 三人嬉闹著分享一根雪茄。 那摇头晃脑美滋滋的模样，让笔者想起初中时候躲在厕所，几个兄弟分享一根烟的情景。 时光荏苒，兄弟分散五湖四海，希望各自安好。 第414章 前门火车站 门，被轻轻推开。 段长张庆丰探进个脑袋：“你们几个挺开心啊？” 雪茄刚被吕家伟抢在手中，贪婪地吸了一口入肺，见张庆丰进来，他刚想把雪茄藏在背后，却忽然被烟气呛住。 “咳……咳咳……段长好。” 张庆丰眼尖，早已瞧见吕家伟手中雪茄。 他眼睛一亮：“哎哟，小吕你级別不小呀，雪茄都抽上了？” 吕家伟手中雪茄藏也不是，立在原地尬笑。 常昆不是小气的人，从小木盒里拿出两只雪茄：“段长，尝尝。” 张庆丰嘖嘖称讚：“常昆你行啊，级別比我都高了！” 他也不客气，拿起两只雪茄放在手中把玩。 “刚才看见部长家那闺女骑摩托车走了，是她送你的？”点起一只雪茄，美美品尝片刻，张庆丰问道。 常昆点头。 对於常昆，不管是方庆生托他照料，还是常昆在单位立功颇多，张庆丰对其像看自家子侄一般。 知道雪茄是部长闺女送的，他不由皱起眉头，斟酌著语气：“小昆吶，部长家门大户大，你可得当心点，不能乱来。” 吕家伟失笑，段长跟办公室几人想法一样，都把常昆想歪了。 见办公室几人都憋著笑，张庆丰知道別有內情。 “怎么，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常昆把昨晚小姨夫一家人去自己家里感谢的事说了一遍，听到那部长夫人竟是常昆失散多年的小姨，办公室几人都张大嘴巴。 他们本来以为常昆救了部长小丫头，两家认了个乾亲，没想到两家还真是真亲戚。 这简直跟听说书一样。 还有这么凑巧的事…… 眾人感嘆良久，这年头多的有人家破人亡，亲人失散的更是不知有多少。 能在有生之年跟亲人重逢，这真是万胜之喜。 “常昆，来办公室一下。”说笑一阵，张庆丰喊常昆说有事。 临出门的时候，他转头回来，点了点眾人：“这几天都打起精神，我听说上面要弄个什么专项行动，你们可別碰钉子上。” 雷国红、老曾等人肃然答应。 等段长走后，侯军和吕家伟凑在一块小声嘀咕：“弄什么专项行动？不会跟咱们抓的人贩子有关係吧？” “那可没准，这个人贩子专门抓高官家娃娃，肯定没那么简单。” “嘖，如果咱们能再立功，说不定这次就能拿个人二等奖了……” “小吕你真是想得美，二等奖是那么好得的？常昆立下那么多功劳，也才得个二等奖。” 吕家伟撇撇嘴：“想也不让人想？” “嘿嘿，想立功，就多跟著常昆，这一阵跟著常昆，咱们算是占了不少便宜。” 常昆跟著张庆丰来到段长办公室。 “段长，有啥指示？” 张庆丰笑呵呵道：“是好事……前两天抓人贩子还有救被拐的小娃娃，你立功不小，上级特別指示，让咱们单位出人去帮忙审查人贩子后面组织。” 常昆指著自己：“那这意思是，让我去？” 张庆丰点头：“单位里，除了你还有谁能去，上级应该是看上你的能力了。” 对於这个子侄一样的常昆，张庆丰觉得他在单位里留不长久。 锥立囊中，早晚会露出锋芒。 想来用不了多久，常昆就会被上级调走，更何况现在他现在有了个部长姨夫。 “那，段长，我啥时候去，去哪里？” 张庆丰抽著雪茄，缓缓吐了口气：“前门火车站派出所，黄局长和政委都在那里，你去了少说话多做事，这是几个派出所联合办案，能人肯定不少。” 常昆点头：“段长我知道了。” 出了公安大院，他直奔前门火车站派出所而去。 还没进派出所大门，常昆忍不住皱起眉头，不远处的前门火车站台上，代表红点的罪犯，一个又一个展现在系统感应中。 这也了太多了！ 常昆从没见过这么多罪犯扎堆，密密麻麻的红点晃花了他的眼睛。 妈的，可惜这里不归自己管，要不然真的是想要把这些贼一网打尽。 远远的，他看见一个瘦小个子青年，正把手塞进一个老农般模样老头的包袱里。 而不远处的俩公安说说笑笑，对此情景熟视无睹。 看不到也就罢了，这种情况常昆哪里忍耐得住！ 他快跑几步，一记飞腿，直接把瘦小个青年踢倒在地。 “哎呦！我襙，你特么谁？” 瘦小青年躺在地上，抽著冷气，这一下飞踹直接把他踹岔气了。 常昆冷著脸，上前扭住瘦小青年衣领，从怀里掏出一个叠的四四方方的小布包。 走到老农身旁：“大爷，包得好好收著，这边小偷太多了。” 老农颤颤巍巍接过小布包：“好小伙，多谢你了，多谢你。” 他把小布包死死攥在手心，这可是他全家的身家性命。 “妈的，小子你是在找死！”瘦小青年狠狠瞪著常昆，张口就骂。 边上的乘客都闪到一旁，生怕惹祸上身，对著常昆指指点点。 三四个壮汉从人群中挤过来，目光射出邪光。 “小子，你惹到事了！” 常昆一愣，自己这身公安皮在这竟然没什么威慑力？ 隨便几个小偷混混都敢威胁公安了？！ 躺在地上的瘦小青年厉声喝道：“韩哥，不知哪来的小子，快把他废了！” 臥槽？还敢要挟？！ 常昆一脚踢在他头上，瘦小个一声没吭，直接昏倒在地。 旁边四个壮汉直接围上来，在这车站，还敢惹他们，真是不知死活！ 常昆微微一笑，直接四股辣椒素喷出。 “啊！” “啊！” 几声痛呼过后，四名壮汉蹲在地上，眼泪鼻涕四流。 常昆正想过去一人一脚踢晕了事，不远处两名铁路公安咚咚咚跑过来。 “站台上不许打架，你是干嘛的！” 话是对常昆吼的。 对四名壮汉，他们熟视无睹，眼睛紧紧盯著常昆。 其中一名壮汉喉咙呜咽著：“陈兄弟，赶紧……” “闭上嘴！”两名公安大惊，私下跟小偷勾结这种事，根本上不了台面。 况且现在面前这人，身上穿著的也是铁路公安制服。 虽然不是自己单位的，但谁知道背后站著的是谁。 常昆冷笑一声：“咋的？公安要救小偷？” 第415章 找死 俩公安尷尬一笑：“没有，没有，这位同志，你是哪个单位的？” “常昆，过来参加联合行动的。” 常昆没有多说什么，在他看来，单单站台上就这么多小偷，整个前门火车站派出所，恐怕早已被渗透了个稀烂。 俩公安心中一惊，常昆这名字他们这两天刚刚听说过。 据说一伙人贩子被抓获，都是常昆的功劳。 如果只是如此，那也就罢了。 关键是他还解救了一眾被人贩子抓的小孩子，那些小孩子身后的家庭，个个都是非富即贵。 有这一大笔人情在，常昆在京城各个系统行走，堪称无人敢轻易招惹。 “常昆同志，欢迎欢迎……这几个小偷，不如就交给我们处理，如何？” 俩公安偷偷给地上哀嚎的四名壮汉使眼色。 常昆暗嘆一口气，自己就算想整治这些小偷，现在也名不正言不顺。 自己並不是前门火车站派出所公安，不能跨站去抓这边的小偷。 只能暂且忍耐，回头找机会再说。 实在不行，自己还有个部长姨夫。 想要扫荡一个小小火车站派出所，对他来说，小事一桩。 其中一个公安装模作样捆住四名壮汉手腕，另外一名殷勤引著常昆向单位內走去。 他也生怕常昆再发现別的小偷，到时候弄的不好收场。 “常昆同志，这里就是这次联合行动的地方，黄局长和政委都在会议室指挥，你去报到吧。” 常昆对其意味深长笑了笑，这个火车站派出所的毒瘤，他肯定不会放过。 走进会议室，常昆主动敬礼：“局长，政委，常昆前来报到。” 局长是一位人高马大的中年壮汉，闻言立马站起身来，哈哈大笑伸手与常昆相握。 “你就是常昆同志，这两天你的名字真是如雷贯耳！” 政委也站起身来，上下打量一番常昆。 “真是年少有为，这次能抓到人贩子，还有解救被拐的孩子们，你居功至伟！” 如果那些小孩子没被解救出来，京城公安系统，从上到下恐怕很多人都会吃瓜落。 在这件事上，不管是黄局长还是政委，都很呈常昆的情。 两个领导这么客气，常昆放低姿態：“都是同志们夜以继日的工作，才有这么一点小小的成绩。” “哈哈哈……” 黄局长笑著指了指常昆：“年轻人，你太谦虚了！咱们当公安的，功就是功，全凭本事说话！” 看得出来，这位黄局长是一股硬朗军人作风。 政委个头不高，是个五六十岁小老头模样，他踮著脚尖拍拍常昆肩膀：“小同志，你先在这休息一下，我们安排好就出发。” 出发？ 去哪里？ 常昆一愣，连忙开口：“领导，有什么任务可以派给我，我用不著休息。” 黄局长看常昆越来越顺眼，不光有本事，態度也很端正，不骄不躁，不错！ “你就在这休息，其他事都安排好了，等会出发行动的时候，你就跟在我们旁边。” 他们叫常昆过来参加行动，只是给常昆功劳簿上再添一笔，俗称镀金。 呈了常昆的情，刚好有行动，加上他一人，顺带的事。 得，领导都这样说，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坐下待了一会，觉得百无聊赖，刚掏出小人书，准备看几个故事回去忽悠小秀儿，会议室晃荡一下闯进一人。 这人身穿公安制服，满脸横肉，斜吊著三角眼，一看就不是什么正派人物。 “你！就是常昆？” 语气很是不忿。 常昆正无聊著，见有人来找茬，正合他意。 斜著瞥了来人一眼，他大呲呲坐著：“你谁啊！” 来人见常昆这种態度，三两步衝到他面前，狠狠拍一下桌子：“你什么態度！面对上级，就是这样子？！！” “上级？你是哪个的上级？”常昆说话仍旧不紧不慢。 来人气的鼻孔冒烟，擼了擼袖子，似乎想动武，忽然想到常昆刚刚还独自放倒四名壮汉，与其动手胜算实在不高。 他转了转眼珠，决定转变策略，毕竟听说这个常昆现在是公安系统红人，还是不要与其硬碰硬。 “常昆同志，是我著急了……我是前门火车站派出所站长，平常人都叫我辉哥……” “听说你刚来就帮我们抓了五个小偷，真是太感谢了。” “平常我们这火车站根本没有小偷，也不知今天是怎么了，让你见笑受累了。” 常昆不由多看了几眼面前这个叫辉哥的所长。 本来看他满脸横肉的样子，还以为是个粗鄙武夫，没想到编起瞎话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副真诚的样子，很容易让人信以为真。 如果不是系统提示，此时火车站站台上，还有很多密密麻麻的红点，他差点就信了。 “呵呵，辉哥是吧，你们站台的小偷按理说我也管不著，可碰到正偷老农民东西的小偷，你这派出所后面没看到，身为公安，我总不能不管。” “当时看到小偷连老人家的钱都偷，对小偷下手重了点，你多担待。” 辉哥满脸横肉抽了抽，自己手下手艺最好的小偷被踢的现在还昏迷著，他又不能说什么，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 他狠狠咬著牙，皮笑肉不笑说道：“常昆同志好身手，小偷嘛，就该狠狠地揍！” “辉所长，站台很多乘客隨身携带贵重物品，不少人的身家性命都在里面，还是要多抓抓小偷，让车站环境不要那么乌烟瘴气啊！” “欸，对对，你说的是！”辉哥点著头附和。 忽然反应过来，我是所长还是你是所长？ 我堂堂一个大所长，被你一个小兵教育？！ 想到这里，他阴阴瞪了一眼常昆，冷哼一声，头也不回，摔门而去。 常昆哈哈一笑，还他么辉哥，早晚送他进去踩缝纫机！ 小人书刚拿起来看了几个故事，黄局长进来了，大著嗓门喊道：“常昆，出发了，好好表现，爭取再立功拿奖。” 常昆肃然而立：“局长，找到人贩子背后组织窝点了？” 黄局长咬著牙，恨声说道：“这些人，背后是小日本！这次一定要把他们一网打尽！” 第416章 到达津门 果真是小日本乾的！ 常昆之前抓人贩子，得知他们背后还有组织，那时候就感觉有点不对劲。 按照常理，人贩子拐骗小孩子，应该找那些家里无权无势，甚至吃不上饭的人家。 那种人家，就算丟了小孩子，也没能力去找回小孩。 但这些人贩子抓的小孩子人家，偏偏都是非富即贵。 这怎能不让人怀疑，怀疑他们另有更深层次的目的。 现在真相大白，原来背后是小日本在搞鬼。 想来他们抓那些小孩子，就是为了威胁其身后的高官父母们。 不管是想要获取情报，或者是进行破坏，都能藉此找到一些机会。 “黄局长，他们据点在哪里，咱们现在就把他们端了？” 黄局长冷冷一笑：“那些人贩子自知难逃一死，为了少受点罪，早把背后组织交代个一清二楚。” “为了保密，先不说具体地点，咱们乘火车去津门。” 常昆心中一动，人贩子背后组织竟然在津门，怪不得他一路感应著，没发现更多特务踪跡。 按照系统感应的脾气，遇到小日本特务这种罪犯，肯定会给自己特殊標记。 没发现其踪跡，原来他们躲藏在远离京城的津门。 真是够谨慎。 不过常在河边走，这次他们终於被抓住马脚，希望能顺藤摸瓜，抓到更多的大鱼。 跟著黄局长和政委进入火车车厢，常昆看著一排排公安依次列队跟上。 这次行动，规模真是不小。 单单他看到的公安，就有百来人。 要不是有短程专列，这么多人赶赴津门，还真是个麻烦事。 黄局长並不敢直接在津门召集当地公安，生怕那里有小日本臥底，导致行动失败。 专列上，黄局长等一眾大大小小领导在餐车內进行部署。 “这次行动人员，咱们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是精锐，不管枪法还是身手，在公安队伍中都久经考验，他们作为攻坚手，遇到敌人不用犹豫，直接开枪，当然了，能抓活的最好，残废也无所谓。” “第二部分作为外层防守人员，布局据点周边，一只鸟都不能放出去！” “第三部分，作为机动部队，查漏补缺。” 隨著黄局长令下，下面所长、队长们开始忙活，走进车厢编排队伍。 快要到津门车站的时候，专列停在半路。 为了防止泄露消息，黄局长严令，京城来的公安们不准跟津门这边同行接触。 这时候的队伍素质是真的强，从车站附近到审问出的据点，足足有十三公里之远。 这么远的距离，身背刚枪，这些公安战士们只用了五十分钟就到达地点。 就这，还没有用衝刺速度，每个人跑到这里也只是微微见汗。 黄局长等一眾领导们，也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战士，对於这么远的距离丝毫不怵。 如果放在后世，让领导们这样亲自动腿儿？那想太多了！ 劳动的时候，扬两把铁锹，让旁边小秘书拍拍照，那多轻鬆。 此处据点，依旧隱藏在一眾民居內。 这些小日本倒是懂得潜藏，黄局长已经通过自己在津门靠得住战友查过。 这一片民居，没住多少人，很方便特务潜伏。 “常昆，你就跟在我们身边，咱们看看这些小日本特务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常昆看了眼黄局长，心中暗想，恐怕不能如他所愿。 感应中，这附近民居没有一个罪犯，他也不知是审讯人员搞错了，还是这边的特务早已听到风声，逃窜一空。 他毫不犹豫，直接向黄局长提出建议：“黄局长，感觉这里有点不对劲。” 这时候不能藏私，这不光关係著能否抓到人贩子背后的小日本组织，更关係著来此作战公安同志的安危。 万一，这边特务真的闻到风声，在这民居內安装一些陷阱，那还真的有危险。 黄局长一皱眉：“哦？常昆有什么发现？” 对这个立了大功的常昆，他还是颇为重视。 他隱隱听到一点风声，说常昆对罪犯特別敏感，在上班第一天，就抓了七八个小偷。 此时听常昆说有点不对劲，他不由地心中一跳。 常昆斟酌著语言：“局长，我要上前仔细看一下，才能確定。” 自己有危险直觉，就算这里特务真的设置了什么陷阱，也伤不到自己。 “那你上前去，小心隱藏自己，现在里面的人还没发现我们。” 常昆心中不以为然。 里面此时恐怕空无一人，黄局长还窃喜以为行动没被发现。 他贴著墙根靠近门口，作出一副倾听的模样。 躲在后方的前门火车站派出所所长阿辉，冷眼瞧见常昆这副样子，重重冷哼一声。 有这么多公安战士到这里，这个常昆还装模作样上前表现，恐怕之前他立的功劳，就是这样討得了领导的欢心吧。 黄局长狠狠瞪了他一眼，其他人都悄无声息的潜伏，这个阿辉搞什么，还冷哼出声？ “阿辉，你有什么意见？”黄局长压低声音喝道。 “啊！没……没什么…” 自知失態的阿辉，面对顶头上司的问询，磕磕巴巴回道。 “那你闭紧嘴，別给里面特务听到了。”黄局长没空理他，紧紧盯著常昆动作。 “是，是！”阿辉抹抹头上汗水，看常昆更加不顺眼。 早上把自己最得力的扒手打了个半废，让他现在还恨得咬牙切齿。 现在又在这装模作样，让他挨领导骂！ 常昆凑到民居门口，手指轻轻碰到门上。 忽然觉得心中一阵毛骨悚然，好像自己只要推开门，就会直接魂飞魄散。 他轻轻后退一步，想了想，回到黄局长旁边。 “局长，那门口就不对劲，像是栓了开门雷。” “什么？！” 黄局长和旁边的政委一声惊呼。 作为参加多年抗战的老战士，开门雷这种吊雷他们太熟悉了。 之前战事艰难，很多时候他们用石头凿製成地雷，掛在门口，只等小日本推门，便会直接爆炸伤敌。 没想到这时候小日本特务竟然也用上了这个法子，想来以他们的军事能力，拴在门口的雷，不会只是粗製滥造的石头雷。 旁边的阿辉听到了，不屑地撇了撇嘴，这个常昆，连个扫雷器都没拿，怎么就敢说门后藏著开门雷。 定然是为了在领导面前表现，隨口胡扯的。 之前他也经常干这样的事，在领导面前频频露脸，才有了现在这派出所所长这个位置。 第417章 月事带立功 “你確定？” 黄局长额头冒出冷汗。 一想到公安同志们冲门而入，迎面撞上地雷爆炸的场景，他心中一阵后怕。 妈的，自己在局长位置上待了几年，连基本的警惕心都没了？！ 他跟政委对视一眼，两人脸色都很难看。 要不是常昆提醒，作为这次行动总指挥的他们，恐怕很难善了。 “那先派人试一下，我记得队里有几个玩地雷的好手。” 黄局长转身刚要安排，见身后前门派出所所长阿辉贼眉鼠眼瞪著常昆。 “阿辉，你想上第一线？好！我就知道你一向觉悟高！” 黄局长知道，自己这个手下一向最爱表现，正好给他这个机会。 阿辉瞪大眼睛，伸出食指，指著自己。 “啊？排雷？我？” 黄局长大手一挥：“这是给你表现的机会，等会安排两个玩地雷的好手跟你一起。” 阿辉嘴角哆哆嗦嗦，他没想到，只是在后面偷偷瞪了几眼常昆，就惹来这么一桩麻烦事。 这可要了他老命！ 如果排雷不成，那…… 想到这里，他冷汗哗啦啦往下流。 “赶紧去！別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被黄局长催促著，阿辉来到两个地雷好手面前，如丧考妣。 好在两个玩雷好手水平不错，三两下就解决开门雷。 常昆拦住想继续前行的公安队伍，自己走在最前面。 一步一步，就在民居小院內，就排了五个地雷。 眾公安都是一阵后怕，如果没有常昆提醒，他们少说都会受伤，严重点可能会造成死亡。 “妈的！这些小日本，敢在我们这边这样搞事，抓住了一定让他们尝尝厉害！” 之前抗战的旧仇未报，现在又遇到这样的情况，每个人都义愤填膺。 常昆苦笑一声，此时民居內空无一人，想抓住日本特务，有点难！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果然，整个民居內，前前后后一共三进房子，里面空无一人，而且东西收拾的乾乾净净。 很明显，他们撤走的时候不慌不忙，在公安还没来之前，就得到准確消息。 黄局长和政委面色如铁，整个行动已经完全失败。 他们还以为自己做的足够隱秘，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信誓旦旦衝到津门来，毫无所获，回去根本没法交代。 就算公安中好手眾多，不管是枪法还是身手，面对日本特务都丝毫不虚。 但找不到人，再厉害也一点用没有。 常昆四处查看，想要找到一点线索。 自己有系统感应，又有眾多技能，只要那些日本特务有一点破绽，他就能找到那些人的踪跡。 “唉！”黄局长深深嘆了口气，看向政委，“这样不行，我找津门这边的战友问问，看有没有別的线索。” 政委也感觉一阵气馁，点了点头。 也只能如此，审讯完那些人贩子，只得到这一个津门的地点。 人贩子背后的组织甚是严密，下级根本不知上级的架构，想要抓住他们，不仅需要实力，更需要不少运气。 很明显，现在运气没有站在自己这边。 “咱们不能乱了阵脚，这次对手不简单，现在咱们的人都没有伤亡，已经很好了。” 当政委的给眾人打气，很明显作用不太大。 来津门之前，个个都摩拳擦掌，以为抓捕敌特的功劳已经攥在手中。 现在连一个人都没抓到，差別太大了！ 常昆依旧在四处寻找特务遗留下的物品，忽然，他定定看著院角中的一堆垃圾。 “那个，是什么东西？” 他指著一条破布条，在上面隱约能嗅到一丝血腥。 正在清理东西的公安有点上了年纪，他闻言抬头看了眼常昆，笑道：“小伙子，你还小，这玩意不乾净，你还是不要碰了。” “哦？这位大哥，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年老公安嘿嘿一笑，点了点常昆：“小伙子，別太好奇了，这玩意没用，我拿去扔了。” 正站在院里生闷气的黄局长听到了，紧紧皱起眉头：“老李，什么东西你就直说，绕来绕去干啥？！” 老李公安尷尬一笑，一脸嫌弃指著那破布条：“这玩意是女人用的，每个月都要用。” 他知道很多人都忌讳这东西，没说太明白，但常昆一听就懂。 他一脸惊喜：“这是女人的月事带？” 黄局长一扬眉：“哟，常昆你还没结婚吧？懂的不少啊！” 老李表情更是丰富，见常昆惊喜的样子，他一脸古怪，心里暗自嘀咕，这小公安，难道有什么特殊嗜好？ 没想到他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癖好…… 正想入非非之时，常昆上前，轻轻捻起那条脏兮兮的月事带。 一股刺鼻腥臭味直衝脑门，yue！ 常昆一阵反胃，差点吐出来。 妈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日本娘们特务的东西，可別让我做无用功啊！ 顾不上黄局长和老李公安异样的目光，常昆拎著月事带，背转过身，用力捏了几下。 只要能抓到小日本特务，別说沾上这种脏兮兮的东西，就算再难，他也不会退步。 革命先烈们拋洒了无数热血，不就是为了后辈们能够平平安安。 此时好不容易有了点起色，小日本又想要搞事，他绝不允许有人来破坏这来之不易的环境。 院內，不光黄局长和老李看到这场景，还有不少公安冷眼瞅见。 “欸，你看那人……” “咋了？” “他手里拿著个女人的月事带，背著咱们不知道干啥呢？” “啥？臥槽！哥们比我还重口？” “那东西咋玩，我得去请教请教……” 一群人议论纷纷。 政委一声怒喝：“搜完了是吧，找到小鬼子线索没有？我看你们一天天閒的！” 黄局长皱著眉头，忽然想到那个不靠谱的传闻。 听说前天，就是常昆带领公安找到人贩子关押小孩子的老巢，当时自己得知常昆只是个刚进公安队伍的新兵，多问了几句。 据说当时常昆是用小孩子家人血液找到了小孩子踪跡，此时他拿著月事带，难道？？ 想到这里，他一脸希冀，死死盯著常昆的背影。 而常昆，也终於转过身来，面带笑容。 “成了？”黄局长颤抖问道。 常昆重重点头，他没想到，那些小日本胆子如此之大，竟然还滯留在津门，没有逃远。 其他人一脸懵逼，看著手拎月事带的常昆，再看看满脸振奋的黄局长。 这俩人，是在说什么呢？ 那月事带，难道有什么秘密不成？ 第418章 全部抓捕 “什么情况，怎么又要向西开拔？” “你不知道？黄局长亲自下令。” “小日本特务是在西边方向？哪来的情报？” 说话的公安左右瞧瞧，见没人注意，才悄声说道：“听说有人闻了月事带上的味道，就知道小日本在西边。” “啥？”另一个公安一脸懵，掏了掏自己耳朵，诧异看向身旁公安。 你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闻月事带上的味道？ 刚想想那场景，就觉得喉咙发痒，想要吐出来。 更何况，闻月事带味道，就能找到小日本特务的踪跡？ 如果这样都能行，別说闻月事带，就算是放到嘴里咂摸味道，我都肯干啊！ “呕——！” 不行不行，不能想，这太特么噁心了！ 说话的公安瞪了他一眼：“你声音小点啊！给別人听到多尷尬！” “人家为了抓小鬼子付出这么大牺牲，你得尊重人家！” “我当然尊重人家，就是……这法子，也太离谱了吧！” “嗨！你不知道，这事是老李亲眼所见，那还能有假？” “嘖嘖，那兄弟真是一员虎將，这事过后，咱们得认识认识。” “最关键的是，黄局长对其信任有加，完全听他的指挥，你说这种事，咱们听了都不靠谱，也不知道局长是咋想的。” “咱们当下属的，听领导安排就行，希望这次不要再扑空，要不然，唉……人气容易散啊！” 一眾人分散成三个队伍，绕著郊区，走了一个多小时，来到一处庄园千米之外。 此时已到了中午时分，公安同志们一上午几乎都在赶路，就算体质不错，此时也都有点乏力。 远远看了眼庄园，常昆在感应中，发现五六个代表特务的特殊標誌，还有些普通罪犯红点標记。 地方没错，只等抓捕了。 “黄局长，就是那个庄园。”常昆指著庄园方向，一脸篤定。 相信常昆，黄局长也只是死马当活马医。 远远看著那处庄园，黄局长悄声问道：“常昆，没问题吧？” 常昆点点头，提醒道：“刚才那处民居小鬼子都敢放地雷，这处庄园说不定也有布置。” 黄局长呵呵一笑：“这你不用管了，我们这些老傢伙打惯了仗，这点都是小场面。” 也不知他什么时候通知的，过了一会，一辆军用解放车停靠过来。 后斗上下来六个战士，向黄局长立正敬礼。 “好，好！这次行动，看你们表现了。” “请领导放心，坚决完成任务！”领头一个战士面容刚毅，眯著眼睛瞧了眼远处的庄园。 “就是要全部活捉，有点难度。” 黄局长大手一挥：“爭取能抓几个活口，抓不到也没关係，不能拿同志们生命开玩笑。” 领头战士点头称是，从车厢中开始往外拿装备。 手髮式发烟手榴弹，里面装填黄磷发烟剂，每个人都能带四五枚。 发烟罐，这种装药量更大，烟雾能持续几分钟，足够里面的特务喝一壶。 这两种装备下发给眾公安，让他们甚是惊喜。 本以为是一场艰苦的攻坚战，但此时有了这些东西，庄园里的小鬼子只能乖乖投降。 常昆还担心小日本会玩什么切腹自杀、吞药自尽那些把戏，可那些人哪有电视上演得那么视死如归。 他们反抗精神还没之前抓的那些人贩子高，可能他们还以为自己会得到战俘待遇。 但，这已不是十几年前的中国，不是能任由他们欺凌的大中华！ 隨著五六个小日本特务加上十来个外围罪犯举手投降，排著队高举双手走出来。 黄局长兴奋地原地走来走去。 “真的都抓到了？真是……没想到会这么轻而易举！” 政委激动的说不出话，一下子抓这么多特务，为民除害，这功劳真是不小！ 前门派出所所长阿辉瞪大眼睛，没想到常昆指路这么精准，说特务躲在庄园內，一点没出差错。 他心里暗嘆一口气，本以为常昆拿月事带搜寻特务，这会成为整个公安系统的笑话。 结果，他大失所望。 常昆不单没成为笑话，在这次行动中 ，更是立下大功。 有这样的功劳，他想背后弄点事情搞常昆，这很难行得通。 经此一事，黄局长和政委肯定对其青睞有加。 自己手下小偷被打被抓这事，只能这样算了。 他想这样算了，常昆可不同意。 一个前门火车站被派出所弄的乌烟瘴气，那些小偷如此囂张，背后站著这位所长，肯定要將他们一网打尽。 眾公安们喜笑顏开，本来在民居那边没抓到一个特务，他们以为白跑一趟。 如今在常昆指引下，斩获这么多特务，回去立功受奖肯定少不了。 “我早就说了，那月事带肯定有线索在里面，你们非不信。” 老李公安开始马后炮，到处吹嘘著他的先见之明。 “啊！对对对！常昆能在月事带里找到线索，这能耐，咱们能学会就好了。” “嘖嘖，先前你们怎么说的？不是说月事带那玩意，能找到线索，你们就把它吃了嘛……” 老李和其他公安眨著眼，不好意思笑了。 这特么谁能想得到，通过月事带还真能找到特务的窝点。 押送著眾多特务回到京城的时候，已经临近下班。 “常昆，今天你辛苦了，这里的事用不著你处理，先下班去吧。” “明天你再来这，等著论功就行了。” 特务被押送回来，后续审问、追捕、追责，事情还有很多。 最大的抓捕行动已大获成功，黄局长对常昆越看越顺眼，让其早点回去休息。 “好，局长、政委，那我先回去了。” 常昆也不客气，特务都抓到了 ，后面的事情有眾多专业的公安们运作。 “去吧，见到王部长给他带个好。” 黄局长刚刚得知，王部长这位上级的上级，竟然是常昆的姨夫，这差点让他惊掉大牙。 转头想了下，常昆这样的本事，说不定就是王部长教导的结果。 他並不知道，王部长还是昨天刚认识常昆这个大侄子。 常昆走出前门火车站派出所，感应著四处小偷的踪跡，心中冷笑。 都到下班时间了，小偷依然这么猖獗，过两天一定要彻底剷除这颗毒瘤。 就算不动用王部长这个姨夫的关係，就黄局长这尊小神，足够了。 第419章 还是家里热闹 回到家中。 老娘和二姨刘梅玲正站在小毛驴面前餵草料。 “娘，二姨。” 常昆打个招呼，扫视一圈，没看到秀儿和小紫霞。 “秀儿和紫霞呢？” 刘梅芬笑道：“俩小傢伙在国营饭店跟你舅妈玩，她那天天有瓜子吃，俩人也不怕把牙嗑坏了。” “梅林他媳妇人不错，一看性子就是个好的。” 刘梅玲今天刚去见了刘梅林的媳妇，三个妇女拉呱閒扯了一天。 “等下你小舅也来，我找人捎信给你姨夫了，晚上咱们家大聚会。” 昨天刘梅芬和妹妹刚相聚，小弟刘梅林还不知这个事情。 “对对，小舅还不知道二姨来了。” 常昆拔腿往外走：“娘，二姨，我去接秀儿和紫霞回来。” 一大家子团聚，肯定要弄点好吃的。 他记得小舅是个爱钓鱼摸虾的，但对吃鱼丝毫不感兴趣。 今晚就多弄几个肉食，吃个痛快。 走去国营饭店路上，常昆盘点著空间中各种吃的。 从东北带回来的飞龙、林蛙、狍子这些东西还剩不少。 六只大熊掌孤零零放在一旁，可惜这玩意处理起来耗时很久，今晚吃不上了。 还有在山里打的青羊，这个跟海参一起燉，最是大补。 羊肉燉海参、狍子肉包水饺、飞龙汤、油燜林蛙，这几个硬菜足够一家人吃的爽快。 小丫头们爱吃鱼，鮁鱼肉厚刺少，做个油煎鮁鱼最好不过。 再来个老酒竖蟶，红烧黄辣丁，爱吃鲜味的家人也满足了。 空间中西兰花已经成熟，清炒一个解解腻，搭配一下这么多肉菜，正合適。 这年头很少有人嫌腻，如果用蔬菜解腻这种话说出去，都要被人讲究。 不过做给自己家人吃，有什么好东西，常昆从不吝嗇。 花生、黄瓜也已硕果纍纍，再弄点水煮花生、拍黄瓜，给老爹他们下酒。 西瓜一个个圆滚滚、绿油油，一看就很保熟，吃完饭后，每人捧著个西瓜用勺子挖。 那滋味，一定很爽。 退出空间的时候，忽然留意到空间一角放著系统奖励的东西。 嘖，羊腰子不错，还剩下二十几个，一块拿出来。 想来老爹、小舅还有姨夫对这玩意很感兴趣。 单看昨天老爹和姨夫喝虎鞭酒那表情就知道了，人到中年不得已，保温杯里加枸杞…… 至於酒，他从空间中拿出浸泡很久的人参酒，这东西不分男女，不管是谁喝了对身体都好。 回头给舅妈和二姨带点回家，现在有条件，三四十岁的年纪，正是开始保养的好时机。 “舅妈。”常昆进了国营饭店。 “欸，小昆来啦！快来吃瓜子！” 舅妈正用手剥瓜子，旁边桌子上攒了一小堆瓜子仁。 秀儿和紫霞俩丫头你一颗我一颗，瓜子吃得香喷喷，眼睛都眯起来了。 “舅妈，你就惯著她们吧……让她们自己剥得了。” 舅妈笑眯眯摸了摸俩丫头头顶：“她们小牙齿还嫩，嗑瓜子容易弄坏牙！” “对，舅妈说我们负责吃就行了。” “嗯，舅妈剥的瓜子可香了。” 俩丫头像是没骨头一样，靠在舅妈身上，马屁不要钱一样拍。 看得出来，舅妈是真喜欢俩丫头，左边拉拉手，右边揽揽腰，剥著瓜子也乐在其中。 旁边的朱大娘抓了一大把瓜子塞进常昆手里：“常昆你有些日子没来了，忙些什么呢？” “单位里忙，又是抓赌又有人贩子，还有特务，忙得人都晕了。” “啊？”朱大娘和舅妈瞪大眼睛看著常昆。 “仔细说说！” 俩人端坐在凳子上，手里捏著瓜子，准备听吃瓜大戏。 “呃……舅妈，朱大娘，改天再说吧，我得回去准备吃的。” 俩人面上露出失望表情，在国营饭店里干活，比供销社还要清閒，只靠著閒聊八卦过活。 “走了，秀儿、紫霞，回家帮忙干活去。” 俩丫头欢呼一声，把桌上剥好的瓜子分成两份，仔细捧在小手里。 回到四合院中，见常昆肩上扛著个麻袋。 刘梅玲诧异道：“小昆去哪了，拿了什么东西？” 刘梅芬笑道：“別管他，反正他动不动就往家里拿好东西，也不知哪里认识的朋友，肯定又是好吃的。” “今晚小舅舅妈也来，咱们多做点吃的。” 秀儿和紫霞把瓜子塞进嘴里，脸颊鼓鼓囊囊的像个小松鼠。 “大锅，我也来帮忙。” 俩人装模作样，在常昆后面帮忙托著麻袋。 “誒哟，这是啥？不太像野鸡啊？” “还有这个，怎么像是蛤蟆？” 刘梅玲帮忙按住飞龙，又拿了一只林蛙瞧著。 “二姨，都是好吃的，等会尝尝合不合你口味。” 秀儿在一旁踮起脚，举著小手：“二姨，我知道我知道，那个鸡，大哥说叫什么飞龙，味道可好了！” 之前常昆做过两次飞龙汤，秀儿每次都吃满满一大碗肉。 那味道，到现在她都没忘了。 “飞龙？”刘梅玲拎起一只，仔细瞅瞅，“这小玩意，咋能叫飞龙？” “二姨，天上龙肉，地下驴肉，这玩意叫飞龙，说是它跟龙肉一样好吃。” “哈！这么夸张！我可得好好尝尝！” 一家人杀飞龙的杀飞龙，切肉的切肉，秀儿和紫霞俩小傢伙帮忙洗黄瓜和西兰花。 鮁鱼、黄辣丁还有蟶子这些东西常昆亲自处理。 等飞龙杀好，常昆已经把狍子肉混合著白菜剁好肉馅。 “娘，二姨，这么些年了，咱们家第一次大聚会，比过年还要高兴……” “咱们今晚包水饺吃，好好庆祝庆祝！” 刘梅芬和刘梅玲俩姐妹眼睛一亮，小昆这话说的太有道理了。 那么多年过来，双方都以为自己家人早已丧命在战火之中，此时天幸能够重逢，確实应该好好庆祝。 “小昆你弄其他的，水饺就交给我和你二姨……我记得咱们在家的时候，你二姨擀水饺皮那是一绝。” 刘梅玲得意道：“那可不是，我一根擀麵杖，能同时擀两个饺子皮，这点你红霞姐学了多少年，都没学会。” 家里俩锅都用上，一个做羊肉燉海参，另一个油燜林蛙。 秀儿和紫霞俩丫头看著林蛙那样子，露出嫌弃表情。 “呕！大哥，蛤蟆噁心死了，你怎么皮都不扒！” 第420章 团圆就是吃饺子 嘿！林蛙噁心？ 等下你们俩小丫头別抢著吃就不错了。 林蛙这玩意，应季的时候扒开皮，里面满满都是籽。 小孩子不能多吃，给她们尝尝味道就够了。 刘梅芬姐妹俩一个擀皮，一个包水饺，俩人都不说话。 不知怎么的，姐妹俩都眼眶发红，泪水不自觉流下来。 “娘，你怎么了？” “娘，你別哭，我乖乖没有走丟。” 俩小棉袄看到老娘流泪，都跑过去给自己娘擦著眼泪。 姐妹俩噗呲一笑，心中沉闷感一下消失。 刚才两人包著水饺，想起年少时候在家里陪著爹娘过年的时候。 那时候，一大家子人凑在一起，有说有笑，家资也算丰厚，吃喝不愁，姐妹俩吵吵闹闹，小弟围著姐姐转圈。 那种日子，已经一去不復返。 爹娘都不在世，仅剩下姐弟三人如今才得以相聚。 这怎么不让她们唏嘘。 人生，就是一代人送走一代人。 如今自己也有了自己的娃娃，日子还需向前看。 看著眼前俩丫头像小大人一样，安慰著老娘，姐妹俩心中喟嘆一声。 圆满中带有遗憾，遗憾中又有某种圆满。 这种日子组成的，才是真正的人生。 今天常大山没去城外打草，他知道小姨子在自家住，提早下班赶回来帮忙操持。 “哟，是肉馅的味道，你们在包水饺？” 刘梅芬喜滋滋道：“小昆出的主意，说咱家一家人凑一起，是大喜事，得吃顿饺子。” “有道理，这孩子想的真周到。” 常大山挽起袖子，凑到常昆身旁：“儿子，有什么活，我来帮忙。” “爹，你把黄瓜拍了，花生洗好煮一下，晚上给你们下酒。 “好儿子，你想得可真周到。”常大山拿起一旁的酒罈子闻了下，小声问道，“人参酒？” 常昆点点头。 常大山继续说道：“等会吃完饭要走的时候，给你小舅和姨夫带上一罈子。” 他知道儿子泡了不少人参药酒，他喝了一阵，感觉身体调养地好了很多。 常昆继续点头，老爹进城上班以后，家里好东西越来越多，他对亲戚朋友也越发大方。 没过多会，小清几个放学回来。 “爹，大哥，我们回来啦！” 三个丫头像小蝴蝶一样扑进来，见老娘和二姨在包饺子，齐齐欢呼一声，冲了上去。 “我来帮忙！” “我也要！” “我要包一个最大的！” 小孩子们最喜欢玩这些软软绵绵的东西，感觉像是在玩泥巴。 平常老娘在家和麵团，从不让她们碰，生怕浪费麵粉粮食。 今天二姨在家里，她们知道老娘不好意思训斥她们，胆子大了不少。 果然，刘梅芬瞪了三个丫头一眼，挥挥手：“去去，先洗手去。” “哦！太好啦！” 三个丫头你推我挤，涌到水池边爭抢著位置。 “小敏，上一天班累了吧，先坐下休息，等会吃水饺。” 刘梅芬笑著招呼。 “刘大娘，我不累，家里有点事我得先回去了。” 程敏有点不好意思，还没过门呢，动不动就在常昆家吃饭，那像什么话。 刘梅芬知道这是託辞，想了下，大姑娘家天天在她家这边，確实不太好。 “那这样，这边包了四五十个水饺了，你拿回去下锅，给程大哥尝尝。” 常大山也招呼道：“这水煮花生也熟了，再拿几根黄瓜回去，给程大哥下酒。” 见未来公婆都安排好了，程敏没有太客气：“欸，谢谢常大爷、刘大娘。” 刘梅芬哈哈笑道：“你这丫头，跟自己人客气什么。” 送程敏出门的时候，常昆又拿出六串羊腰子给程敏，开玩笑道：“我爹娘都拿了东西，我这当女婿的，弄了几串羊腰子，给老丈人和大舅哥喝酒。” 程敏脸蛋羞红，轻轻呸了一口：“谁是你老丈人了，谁是你大舅哥！” 不知怎么了，她在常昆面前听到这些话，心中总升起一股异样感。 又是期待，又有点惶恐，怕当不好人家的媳妇和儿媳妇。 见程敏脸色红润，泛著一层別样光芒，常昆心中一动，不自主伸手揉捏两下。 手感果真不错，就算此时没有什么面膜护肤品，但少女自身的胶原蛋白就是无敌，他只觉得手指幼滑粉嫩。 “欸！” 程敏觉得脸蛋被拉扯的有一点点痛，气鼓鼓地瞪了常昆一眼。 “坏蛋！” 她只觉得全身上下都变得滚烫无比，俩人昨天相拥的触感又涌现上心头。 再也待不住，她甩开常昆手指，转身急匆匆逃走。 常昆眼尖，看到她从耳尖到脖颈都变得血红一片。 嘖，小妮子这么敏感，自己捡到宝了啊！ 对日后的婚后生活，不由地越发期待起来。 “舅妈，下班了啊！” 常昆没留意到舅妈就在不远处，他跟程敏互动这一幕，都被其瞧在眼中。 有点尷尬了，这年头人们还是很保守的，在大庭广眾之下，男女拉拉手，都需要鼓足勇气。 “嗯，下班了……”舅妈当做没瞧见刚才那一幕，“小水她们呢，放学了？小敏送回来的？” 常昆点头笑道：“是，那几个小丫头，在抢著帮忙包水饺呢。” “誒哟我的娘欸！包水饺？她们会包个屁，可不能让她们浪费粮食！” 舅妈顾不上閒聊，三两步衝进院內。 作为农村出来的妇女，饿过好久肚子，太知道粮食的珍贵了，可不能任由小丫头们胡闹。 常昆也回到厨房，其他菜得赶紧处理好，等会小舅和姨夫来了，就可以直接开席。 “娘，我没胡闹，看这是我包的！” 刚到厨房，就听到小水委屈巴巴在辩解。 她鼻头上抹著一层白面，小手里托著个歪七扭八的水饺。 那水饺，不单奇形怪状，就连包肉馅的皮都没包紧。 小清几个也爭相请功：“看我们包的，可好看了。” 她们知道如果不让小水包，自己也会被老娘赶出去，忙著跟舅妈求情。 刘梅芬劝道：“他舅妈，你不用管这几个小傢伙，她们都说了，今晚只吃自己包的水饺。” 舅妈指著几个丫头手中水饺：“就这？” “下锅还不得变成一堆烂糊糊？” 刘梅芬笑吟吟的：“甭管她们，反正咱们吃好的，不吃亏她们不长记性……” 第421章 外甥女也像舅 隨著羊肉燉海参和油燜林蛙出锅，一股奇异香气充满厨房。 刘梅玲嗅著鼻子：“咱们小昆怎么这么厉害，好东西往家里搂，厨艺水平又高，我看那个小敏是有福的。” 就算作为部长老婆，闻到这样的香气，都不自主地咽著口水。 “二姨，要不先给你弄点尝尝，这林蛙都女人可好了。” “哈哈哈，小昆你这么体贴，小敏可真是等著享福。” 刘梅玲拍打著手上麵粉，笑得前仰后合。 她没料到，这个大侄子，一个没结婚的毛娃娃，还懂得什么东西对女人好。 油燜林蛙端到面板上，几个包水饺的都没动手吃。 小清、小沐和小水三个丫头更是齐齐呕了一声。 “大哥，家里这么多好吃的，你怎么还吃蛤蟆！” 这没剥皮的林蛙，一个个摆在盆里，確实有点瘮人。 常昆拿起一只，掰掉林蛙头，用筷子挑开肚皮，露出其中金黄色的蛙籽和雪白的蛙油，看著有点腌臢，但这股鲜甜的味道瞬间吸引眾人目光。 “大哥，这味道……” 小清耸著鼻子，凑到常昆身旁，眼巴巴看著剥好的林蛙。 “想吃不？” 小清丝毫没有犹豫，猛地点点头。 大哥从来只会往家里拿好吃的，就算这蛤蟆有点嚇人，她还是想试一试。 记得之前在老家的时候，大哥就拿了些像蟑螂一样的虫子，好像叫桂花蝉。 那个桂花蝉，长得丑陋又恐怖，开始她们都不敢尝试。 等吃过一只过后，她彻底爱上那种又鲜又滑嫩的口感。 想来这种蛤蟆，肯定也会一样好吃。 她张大嘴巴，『啊——』等著大哥投餵。 筷子夹起一点蛙籽，再挑一点蛙油，轻轻送到小清嘴中。 小清瞬间睁大眼睛，蛙籽用舌头抿一下，沙沙绵软，蛙油入口即化，一点腥气都没有。 这种又鲜又甜的口感，直从舌尖润到胃里。 “大哥，再来一口！” 小清眼睛变得亮晶晶，伸嘴过去，想要再吃。 “好，你们几个，每人只能吃两口。” 本来按道理，小孩子吃林蛙最好只吃蛙肉，蛙籽蛙油太滋腻，小孩子脾胃弱，吃了容易积食。 考虑著从没吃过这个，常昆稍微拿点给她们尝尝味道就够了。 “啊？！只有两口？” 小清满脸失望，第一口才尝到味道，就剩下一口了？ 小沐和小水见常清吃的美滋滋，早已急不可耐。 “小清不想吃，大哥来餵我们！” 三个丫头爭爭抢抢，吃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秀儿和红霞俩丫头本来在院里玩躲猫猫，听到厨房动静，也跑了进来。 “大哥，还有我们！” “我们也要吃！” 几个大姐姐吃完，剩下俩小傢伙也眼馋。 秀儿和红霞更小，常昆不想给她们吃蛙籽蛙油，刚好剩下的蛙肉餵给她们。 “嗯嗯，真好吃！” 软烂的蛙肉隨便嚼两下就滑进喉咙，配著鲜美的酱汁俩人吃的真是爽口。 看著一屋子小丫头，刘梅芬和刘梅玲满脸欢笑。 “誒，小妹，你家生俩丫头，怎么没想著要个小子？” 刘梅玲脸上一苦：“唉！你以为我不想生，前几年生紫霞的时候，有点难產，医生说伤了元气，得好好养几年。” “啊？不要紧吧？” 刘梅芬惊得心中一颤，女人生孩子，顺利的很顺利，但遇到难產，那可是像过鬼门关一般。 “没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医生让多养养，就没事了。” 常昆在一旁听到了，说道：“二姨，正好我泡了几罈子人参酒，回头你和舅妈都拿回去一坛，每天喝上一小杯，对身体好。” “对对对，喝那个好！”刘梅芬一拍大腿，昨天今天跟小妹聊天，都忘了家里还有这好东西。 之前常大山腰背有点毛病，动不动就会犯痛，喝了半个来月人参酒，说缓解了很多。 “那敢情好！” 身为姐妹，刘梅玲一点不跟姐姐客气。 一旁的舅妈有点不好意思，刚想开口说话，被刘梅芬捡起碗里剩下的林蛙头堵住嘴巴。 “別跟我讲客气话，这是小昆弄来的，孝敬你们长辈也是应当。” 三个妇女包水饺极快，就算有眾多小丫头在旁边捣乱，一会就包好一帘盖。 “去！把你们包好的，拿给你爹，晚上你们就吃这些。” 刘梅芬憋著笑让小丫头们把她们包的水饺拿走。 常大山接过小丫头包的水饺，脸上一黑。 “这玩意，能下锅？” 帘盖上三四十个水饺，大部分连口子都没合紧，有的更是一点馅都没有，只是饺子皮胡乱捏成一团。 “甭管她们，反正她们说了自己做的自己吃。” 常大山撇撇嘴。 自己做自己吃？ 別看小丫头们现在说的好听，等会做出来发现漂亮饺子变成一锅糊涂汤，她们肯吃才怪。 回头还不是得让他帮忙吃掉？！ 都怪儿子，把几个丫头宠得没边了。 放在別人家里，小孩子还敢玩麵团？那肯定是屁股挨揍轻了！ 常昆没察觉老爹在瞪自己，他正忙著做油煎鮁鱼。 上次在海边弄回来的大鮁鱼，每一条都有五六斤重，切成薄块，用油煎一下，又香又鲜咸，堪称下饭神器。 就算是在前世，常昆都很喜欢吃这种鱼。 可惜上次在海边没抓到带鱼，带鱼生活的水深不浅。 那玩意切块裹上鸡蛋麵糊，放油里炸一下，才叫一个香。 等小舅和姨夫到家的时候，一大桌子菜已配备齐全。 “梅林！” 刘梅玲见到小弟有点激动，抓住他胳膊不肯鬆开。 她们一家分离的时候，刘梅林还小，只是隱约记得自己还有这么个二姐。 此时再次见到二姐，他也心情激盪。 “二姐！” “誒！” 俩人又是抱头痛哭一阵。 刘梅芬也眼眶湿润，要上前劝说一二，被常大山拉住胳膊。 “让他们哭一哭吧，昨儿个你不也是这样，哭出来就好了。” 刘梅芬想了下，確实也是，经过这样的事情，哪有人能不哭。 “誒？妹夫，你怎么认得梅林，刚才进来的时候见你们有说有笑的。” 王红霞在一旁插嘴：“大姨，我爹说我小时候长得跟小舅一模一样，一看就看出这是一家人……” 常昆心中一乐，外甥像舅，这太正常了。 外甥女像舅舅的，倒是不多。 怪不得二姨之前喜欢把二姐当小子养。 第422章 席中閒聊 过了好一阵，刘梅玲和刘梅林姐弟俩情绪才平稳下来。 刘梅林还好点，小时候记事不太多，对二姐印象不深。 刘梅玲则不同，那时候她最喜欢这个小弟，小弟也像个跟屁虫一样，黏著她一直跟著玩。 一家人分散之后，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年幼的小弟，这么小的年纪，在战火中很容易出事。 此时重逢，就算从大姐口中提前知道小弟过的不错，也忍不住心情激动。 王红霞走上前揽著老娘胳膊：“好了娘，今天是咱们一大家子团聚的日子，咱们得高兴起来。” 刘梅芬见红霞大侄女这副懂事的样子，有点感慨：“可惜咱们常梅没在，要不然一家子都齐全了。” “说起这个。”刘梅林擦掉眼泪咧嘴笑道，“前一阵我碰见杨树农大爷，他说立军工作快定下来了，估计到时候也能进城，那时候团聚很方便。” “那太好了，我还没见过这大侄女……”刘梅玲剜了一眼自家大闺女，“她也不比红霞大多少，连娃娃都生出来了，我家这个，连个影儿都没有！” 王红霞乾笑两声，知道老娘又要进行日常催婚，赶忙转移话题：“娘，咱们赶紧开饭吧，我都饿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 “明年再找不到对象，不给我生个大胖小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今天一大家子都在，刘梅玲给闺女留点面子，只是嘮叨两句就停嘴。 反而是小紫霞不干了：“娘，为什么大姐不能生丫头，外面人都夸我可爱呢。” 眾人听得哄堂大笑，转眼看看满屋子的丫头，大丫头中丫头小丫头，除了常昆这根独苗，全是丫头。 在这年头，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这句话可不是说说而已。 好好的姑娘养大了，却不能在父母身边尽孝。 特別是在农村，没有儿子就感觉到处低人一头。 “吃饭喝酒，今天高兴，都敞开量！” 常大山招呼著。 院子里石凳石桌不够大，眾人把厨房桌椅搬出去。 刘梅芬、刘梅林、刘梅玲三家六个大人一桌。 常昆带著五个小丫头，再加上王红霞，七个人另起一桌。 “常昆，过来一起吃。”王部长招呼道。 “我还是照顾小丫头们吧，等她们自己吃，估计一晚上都吃不饱。” “过来陪我们喝两口，让红霞在那看著小傢伙们就行。” 王红霞：？？ 让我看小傢伙们吃饭？ 她一向没什么耐心，自家妹妹不乖的时候都是直接揍屁股。 此时面对五个丫头，头都要大了！ “快吃，看什么看！” 她训斥一句，想让小傢伙们先填饱肚子再说。 小清、小沐、小水加上秀儿和紫霞，五个丫头正瞪大眼睛看著自己面前小碗。 那碗里飘著不知什么东西，又像肉又像菜，还有些白白的麵皮飘在上面。 “红霞姐，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大哥他们那一桌没有这个？” 面对刚认识的小清妹妹，王红霞不好意思板著脸训斥。 “这个啊……这不就是你们包的饺子吗？” “大姨特意交代，让你们把自己包的饺子吃完。” 五个丫头张大嘴巴，指著碗里：“这……这是水饺？我们包的水饺？” “快点吃吧，大姨说了，吃不完水饺，不许你们吃別的。” “可……可我们包的没这么难看啊！”小清有点不服气，撅起来嘴巴。 虽然自己包的没有老娘二姨她们那么好看，可也不是这样的一碗烂糊糊。 这烂糊糊看起来还没之前喝的玉米糊糊好看，味道闻起来倒是不错。 经过常昆几个月投喂，小清几个丫头嘴巴都变刁了，普通食物都入不了她们的法眼。 “誒，这羊肉不错，又嫩又没膻味。” “海参脆口，好吃！” “姐夫尝尝这个飞龙，之前在老家，小昆送过几只，味道那真是一绝。” “咱们先整一杯，庆祝今天这好日子！” 听著隔壁桌觥筹交错，大声夸讚各种美食。 再看看自己面前水饺烂肉麵汤。 小清几个丫头欲哭无泪，早知道这样，她们才不会去抢著包水饺。 “秀儿，紫霞，咱们来石头剪刀布，谁输了就要帮忙吃掉这些水饺。” 小清眼睛一转，就想出坏主意。 秀儿撇撇嘴，小清还是玩老把戏，这个都被大哥拆穿了，才不要跟她玩。 只有单纯的紫霞张口叫好，在家里大姐才不会陪她玩这些小游戏，这时候一下多了几个姐姐，她可要玩疯了。 “哼！紫霞別跟小清玩，她最会骗人了，肯定想让你帮她吃掉那些烂饺子。” 秀儿直接拆穿常清的把戏，让小清狠狠咬牙，要不是老娘在，真想把秀儿屁股揍肿！ 另外一桌，三个妇女小口喝著人参酒，听老爷们吹牛聊天。 “小昆，听说今天抓小鬼子特务，你又立功了？” 作为常昆的姨夫，早有机灵的下属匯报了今天公安去津门的行动。 听到这事，眾人都眼瞅著常昆，等他详细讲讲。 “呵呵，姨夫，那都是同志们齐心协力，我只不过是运气好点，发现了小鬼自己的窝点。” “你啊！就是太谦虚了！在组织里干活，要记住，不光要能干事，该是自己的功劳千万不能往外推，要不然……等升迁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常昆淡淡一笑没说话，他想要升迁可太容易了。 京城这么大，白天黑夜只要自己多巡逻几圈，把罪犯们全部抓捕，那想要多大功劳就有多大功劳。 说起这个，他一下想起前门火车站。 那里小偷简直泛滥成灾，更可怕的是，派出所里上上下下都参与其中。 古往今来，邪不胜正，但若披著正义的外衣行邪恶之事，这才让人恨的咬牙切齿。 发现前门火车站官贼勾结的那一刻，常昆就是感觉这是在挑战他的底线。 本来他就厌恶小偷，其中两个地方更是让他痛恨无比。 一个是医院，另一个就是火车站。 小偷在医院偷的都是救命钱，跟杀人没什么区別。 而在火车站偷钱，这年头的人出门，没了盘缠，也几乎丟掉半条命！ 第423章 抓！必须狠狠地抓！ 火车站一直是盗窃案的高发地方。 这是在京城地界，小偷还不敢太猖獗。 如果是在外地，火车站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都有直接上手抢的。 敢不给？跺手跺脚都有可能！ 前世的时候，常昆亲眼看到火车刚启动速度还不快，离开站台的时候，站台上有人伸手进车窗扯走掛鉤上的挎包，还轻鬆跟车厢里的人挥手告別。 態度之囂张，完全是不远处站台工作人员给的底气。 蛇鼠一窝，那些人根本不管。 就算到了千禧年后，火车站都是各种案件高发地带，不光有偷有抢，还有敲诈勒索的。 此时常昆身有系统，平常没见到也就罢了，看到了肯定要管上一管！ “姨夫，今天在前门火车站，我发现个不好的现象。” 常昆直接开口，有大佬姨夫撑腰，不用才是傻子。 如果是他自己想要解决这事，恐怕要绕弯很久，还不保证能成。 正应了那句话——你不拿，我怎么拿；我不拿，耿专员怎么拿？ 那个派出所所长阿辉头顶上，说不定还罩著更大的保护伞。 “哦？什么现象？” 本来大家今天齐聚一堂，只想閒谈私事，但常昆借势提起这个，每个人都想听一听。 有了这门亲戚，王部长也派人查了下常家上下情况，知道常昆不是那种借势欺人的小人。 “那个前门火车站，小偷太多了！” 常昆面色严肃，语气郑重。 “嗨！”刘梅芬轻描淡写挥挥手，“这算什么啊，哪个火车站没小偷？” 她在供销社活轻事少，整天跟王翠琴閒聊八卦，知道火车站是小偷高发地。 其他人也是一脸茫然，火车站有小偷，那不是很正常嘛！ 常昆闷掉半杯酒，闷声道：“我单位在的车站，就没小偷。” 他还没去上班的时候，那里小偷也不少，后来被他抓得乾乾净净。 就算有不服气的小偷还敢再去，没两天又会被抓。 从那之后，常昆单位的车站，就成了小偷的禁地。 眾人面面相覷，常昆敢保证自己所在的车站没小偷，这话说得太满了！ “小昆，前门车站小偷多？怎么个多法？”王部长没纠结哪里火车站有小偷的事，知道常昆对前门火车站的情况不会无的放矢，问的很仔细。 “怎么个多法？”常昆沉吟回想一下，“那里光我发现的，至少有五六十个小偷，甚至百来个都有可能。” “什么？！” 王部长豁然而立，整个前门火车站公安都不到百人，小偷竟然跟公安数量差不多。 这是要造反嘛！！ 其他人也面色发白，这……！！ 本以为只是十个八个小偷，这在每一个火车站都是正常现象，可竟然能有上百个？ 太离谱了！ 常昆继续加码：“最可怕的是，我发现里面很多公安跟小偷勾结，小偷都敢当著他们的面盗窃！” 王部长面沉如水，缓缓点了点头。 他刚听到常昆说前门火车站有上百个小偷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了。 难道前门派出所的公安都是瞎子不成？这么多小偷，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果真是蛇鼠一窝！！ 他思绪电转，转瞬间就思考出对策。 “小昆，这事明天我去安排，你等著信就行，你抓贼有一手，到时候还要看你表现啊！” 常昆郑重点头，抓一个小偷，就能解救无数家庭，这是大功德。 有了当部长的姨夫保底，他就放心了。 “行了，咱们自家吃饭，不聊这个了。” 王部长举杯：“咱们团聚一堂，庆祝大孩子有出息，小孩子身体好！” 別看这位姨夫位高权重，说起话来很接地气。 他对老酒竖蟶最感兴趣，吃起来讚不绝口。 “誒，小昆，这玩意怎么做的？以前单位也有过这东西，小食堂都是剥壳炒了吃。” “这个简单，比炒的简单多了。”常昆给他介绍做法。 找个盅子，蟶子洗乾净竖放，铺上薑丝，淋老酒生抽，上锅蒸五六分钟即可。 出锅撒点葱花，这玩意鲜甜混合著老酒的醇香，味道非常不错。 刘梅芬、刘梅林和舅妈三个妇女听常说林蛙对妇女好，嘴巴就没停过，除了举杯喝酒，就是嗦林蛙。 油燜林蛙上面裹著酱料，每一口都是享受，三人连吃带喝，吃得满面红光。 常大山和刘梅林对水煮花生和拍黄瓜最偏爱，閒聊著工作中琐事。 听小舅说最近粮站內粮食紧张的时候，他心中一沉，快到秋季农田收穫的时候。 记忆中，今年產量並没有很多，但公社那些王八蛋向上级虚报很多產量。 这导致了村里出產的粮食，几乎都上交去了公社。 当年冬天，家家户户都没粮可吃，草根树皮都被扒了个乾净。 要不是地处京城附近，公社不敢闹的太难看，又下发了几次替代粮，才没让很多人饿死。 替代粮就是种黑乎乎的粉末，没一点粮食在里面，全是谷糠、树皮、草根、秸秆这些东西打成粉末。 吃完后，人没力气，更容易腹胀，拉不出屎。 大人尚且扛不太住，更何况孩子！ 就是在这个冬天，小妹离开了这个人世。 每次想到这里，常昆就觉得心中一抽一抽的痛！ 他转头看向小妹那一桌，见秀儿正一脸不情愿，对付那碗烂饺子糊糊。 心中苦笑，今生跟前世確实太不一样了。 如果放在前世，这么一碗饺子皮和肉馅煮成的糊糊，放在家里几个丫头面前，恐怕她们都会爭抢的打起来。 他看了下，自己桌上飞龙汤几乎没人吃，隨即端起来到秀儿桌前。 “你们吃飞龙肉吧，秀儿饺子糊大哥帮你吃。” 秀儿眼睛一亮，瞬间喜笑顏开。 “谢谢大哥！” 这一下捅了马蜂窝。 “大哥，帮帮我！” “还有我，大哥！” 就连不太熟悉的紫霞都眼巴巴看著常昆。 呃，自己也吃不完这么多啊！ 看到红霞翘著二郎腿在一旁看戏，常昆说道：“二姐，弟弟妹妹有难，你还不赶紧帮忙？” 王红霞切了一声：“帮你嘛，倒没问题，还能赚得个好……” “至於这几个丫头，吵得我头大，才不想帮她们！” “哦？你真不帮忙？那这把狼牙匕首，我可送別人了。” 常昆取出狼牙匕首，轻轻剔著指甲。 刚才包水饺的时候，听二姨说，这个王红霞二姐，最爱舞枪弄棒，喜欢收集各种冷兵器。 此时他掏出狼牙匕首，看二姐会不会上鉤。 第424章 水饺 “这是？快给我看看！” 果然，王红霞坐不住了，起身就想从常昆手中抢狼牙匕首。 “誒，这可不能给你……” 系统出品的狼牙匕首很是锋利，常昆怕伤著二姐，赶快后退几步。 “给我看看呀！好弟弟，快点的！” 常昆把狼牙匕首藏在身后，笑道：“二姐，你帮忙吃了水饺糊糊，我就把这匕首送给你。” “这……”王红霞眼珠子转了转，实在忍不住狼牙匕首的诱惑，点头答应下来。 “那好吧，我吃两碗，你吃三碗。” 一共五个丫头，五碗烂糊糊，她还想占个便宜少吃点。 “行，吃完再给你！” 常昆看二姐笑容狡黠，怕她拿到狼牙匕首后就会反悔。 “哼！还不信我？你个臭弟弟！” 王红霞挥了挥拳头，鼓著嘴巴坐下来，大口扒拉著水饺糊糊。 旁边五个小丫头看著二姐吃水饺糊糊，嘻嘻笑出声。 “二姐，我们包的水饺好吃吧？” “看二姐吃的好香哦！” “下次再包水饺，让二姐好好吃一顿。” 王红霞气得想要把这几个丫头抓起来狠狠打一顿。 梗著脖子，胡乱把水饺糊糊吃完，小手伸到常昆面前：“吃完了，匕首拿来！” “二姐，这匕首很锋利，你得小心著点。” “知道了知道了，囉里八嗦！” 王红霞一把抢过匕首，四处瞧了下，见院子角落大盆里放著个大西瓜，正用凉水拔凉。 她走到西瓜面前，单手持匕，悬在半空中，手鬆匕落，嗤的一声，匕首丝毫没受阻碍，插入西瓜內，直没至柄。 “呀！这匕首可真锋利！” 把匕首拔出来，她像是得了新玩具，继续插著西瓜，玩的不亦乐乎。 “王！红！霞！” 一声怒吼在她耳边响起，紧接著耳朵一阵熟悉的火辣辣疼痛。 “誒哟，娘，错了……我错了！” 老娘气吁吁地扭著她耳朵，把她扯到桌旁坐下。 “这么大的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玩！好好的西瓜看被你糟蹋成什么样子！” 这个大闺女，真是不省心。 就算其他四五岁的小娃娃，也不会拿刀插西瓜玩啊！ 还好都是自家亲戚，不至於让人看笑话。 王红霞嘴里还嘟囔著：“娘，我只是试试老弟给的刀好不好用嘛！” “还犟嘴！西瓜被你糟蹋成那样，等下你给我吃掉！” 王红霞缩了缩脑袋，不敢再说话。 水饺糊糊已经吃的够饱，再让她吃个大西瓜，那肚皮还不得撑破！ 不过，老弟送的匕首是真不错，也不知是什么材料做的，从没见过这么锋利的匕首。 五个小丫头顾不上看二姐挨训，每人抓著一条飞龙腿，啃得满嘴流油。 “大哥，这个好好吃，如果能天天吃就好了。” 紫霞是个嘴馋的，前天常昆拿出qq糖和果冻，就把小丫头哄得乐开花。 现在吃到飞龙，更是欢喜的不行。 这还没两天，跟常昆就很亲近。 “菜吃差不多了，我去下水饺吧。” 一般来说，水饺是要等喝酒吃菜差不多完了，到最后的时候再下锅。 刚才那些水饺糊糊是专门做给小丫头们吃的，大人们的水饺还没开始煮。 刘梅芬、刘梅玲和舅妈三个人神神秘秘去下水饺，在厨房小声嘀咕著什么。 过了一会，一碗一碗水饺被端出来放在桌上。 看著热气腾腾的水饺，每个人都食指大动，这是刻在国人骨子里的基因。 每次团圆之时，如果少了水饺，总觉得没有灵魂。 “快趁热吃。” 刘梅芬张罗著。 小丫头们看著眼前满满一碗水饺，每个人都唉声嘆气。 吃菜吃肉太饱，实在有点吃不下了。 王红霞对水饺更是无视，她一个人吃了两碗水饺皮糊糊，现在肚子还有点胀痛。 “快吃！最少也要吃两个！” 三个老娘站起身监督，团圆的水饺怎么能不吃？！ “吃就吃嘛，还有逼著人吃东西的！”王红霞嘟嘟囔囔夹起一只水饺，直接扔进嘴里。 “咦！什么玩意硬邦邦的？” 她嚼了两下没咬烂，张嘴吐出来个桂圆核。 “娘，怎么肉馅里面还放桂圆？我说有股甜丝丝的味道。” 刘梅玲笑道：“你运气倒不赖，桂圆是你大姨放的，吃到这玩意会有贵人牵线、喜结良缘，看来我大闺女姻缘要来了。” 王红霞：…… 老娘真是时时刻刻不忘催婚，就连包个水饺都要玩出花样。 只不过想在家里多待几年，別家还巴不得这样，哪有老娘这样，总想著把自己嫁出去。 “小昆，还愣著干啥，快吃啊！” 刘梅芬催促著。 常昆见这架势，每个人水饺里面都有名堂啊。 他夹起一只，小心咬了一口。 果然，里面包个硬硬甜甜的东西。 吐出来一点瞅了一眼，嚯，是一粒大红枣。 “这兆头好，早生贵子，来年小昆生个大胖小子，咱家再添人丁。” 得，二姐王红霞那里是催婚，常昆这边轮到老娘催生了。 几个丫头看得有趣，齐声嚷嚷起来。 “我也要吃！” “哈哈，我们也要试试！” 如果是普通水饺，这几个小傢伙感觉肚子太胀吃不下。 现在水饺里面藏著这么多好玩意儿，她们肯定要寻找一下里面宝藏。 “哇！我这个水饺甜甜的，肯定有糖块！” 小水仔细咬著水饺，从里面抿出一丁点糖块出来。 “咦！都化掉，只剩一点点了。” 舅妈笑得合不拢嘴：“吃甜好啊，日子越过越甜。” “哈，我的是颗板栗，真好吃！” “板栗吃了不生病，这个最实在。” “这个是什么？白白脆脆的，还甜丝丝的。” 常昆看了一眼，笑道：“这个是马蹄，娘你们从哪弄的，这可难得。” “这个宋主任不知从哪弄的，一人分了一点，马蹄有什么说法来著？” 刘梅玲接话：“马蹄是马到成功嘛，这个该给大人吃，小孩子能健康平安就好了。” 秀儿咯咯笑著：“大马家里没有，不过有头小毛驴，骑驴也很好呀！” 哈哈哈…… 院中欢笑声不断。 第425章 回到单位 吃过晚饭。 常大山和刘梅芬给其他人收拾东西。 人参酒每家一坛，西瓜每家两个，狍子肉水饺每个人都讚不绝口，几家分一下。 最后烤羊腰子实在吃不下，每人分上两串回家热了尝尝鲜。 最后走的时候，常大山拉住刘梅林，塞给他一坛虎鞭酒，凑在他耳边说著什么。 小舅家里只生了小水一个，因为之前家里实在困难，养不起再多的小孩。 现在一家人进城工作，吃穿不愁，正是再壮大家族人丁的好时候。 这坛虎鞭酒，送的真正合適。 小舅嘴巴都合不拢，凑在舅妈耳旁悄声说著什么。 被舅妈用力捶在其胸膛上，狠狠呸了一口。 这么多晚辈都在这里，说些不正经的话，一点不知羞！ 今晚二姨和紫霞没有再留宿，红霞走的时候眼圈都红了，踢腾著小腿发脾气。 好不容易有几个玩得来的姐妹，又要被老娘叫回家，肯定不情不愿。 “好了，过两天叫秀儿她们再去咱家玩。”姨夫摸摸紫霞头顶，拉著她小手往外走。 “那好吧……秀儿，你要想我啊！” 送走两家人，常昆一家回到院里放鬆。 “唉，都各回各家，怎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过几天二姨不是说要请咱们去她家嘛，现在团圆了，多走动就是。” “说的也是，我儿子说话就是中听……可惜你姥姥姥爷都不在了，要不然现在这情景，他们得多高兴。” “那过几天再聚的时候，咱们一大家子去看看他们俩老人家。”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刘梅芬一拍大腿：“对对对，这是正事，咱们团圆这件事得好好去念叨念叨，让他们也高兴一下。” “起来收拾东西，明天我先去你二姨家说说，看看要准备些什么东西。” 多年以来，刘梅玲头一次祭拜爹娘，肯定得计划一下。 常大山喝的微醺，正半靠在椅子上休息，被刘梅芬强行拉起来收拾碗筷。 “小清，你们几个都过来，帮忙收拾东西！” 如今儿子本事大了，他每次指使儿子，都会被刘梅芬嘮叨。 现在他也变聪明，直接指挥几个小棉袄。 现在不锻炼，难道等她们去婆家什么都不会做，那才好？ 现在妇女讲究持家育儿，如果嫁人后什么都不会做，那得被人讲究死。 后世小仙女们可不一样，很多只负责自己美就可以，对家庭毫无责任感。 小清几个平时贪玩，但对老爹的话还是很听从。 家里人多，很快就收拾完碗筷。 几个小丫头一晚上又玩又闹，累得眼皮直打架。 常大山喝的晕乎乎，刘梅芬也忙了一天，很快院子里安静下来。 常昆回到自己房间內，隨手点开系统查看。 【叮！捕获小偷1/1，获得奖励：赃物辨识——可一眼看出物品是否属於对方。】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150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4050米。】 【叮！捕获特务1/1，获得奖励：情报辨识——可辨识情报真实与否。】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152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4100米。】 常昆沉思一下。 这两个技能在特定场景下能起到不小作用，说不定去前门火车站抓小偷就能用得上。 第二天一早，常昆刚起来，就见秀儿睡眼朦朧地站在院子里。 “秀儿，怎么这么早？” “大哥，娘说带我去紫霞家！” “那还站这干嘛，去洗个脸，把发箍戴起来，小辫子扎好，漂漂亮亮去二姨家。” “哈欠……大哥我好睏，还想多睡会再去。” 刘梅芬从厨房走出来，瞪了秀儿一眼：“爱去不去，不去我更省心！” “要不是看你自己在家没人玩，可怜兮兮的，才懒得管你！” 常昆把小丫头抱在胳膊上：“娘，那这也太早了，去二姨家干啥？” “昨晚不是说叫上一家给爹娘上坟，昨晚我寻思了半宿，这事得赶紧去办。” 常昆无语，老娘就是这个风风火火的性子，遇到事恨不得马上办好。 “那今天什么时候不能去，非得大清早的……”小秀儿头一点一点的，在自己怀里都快要再睡著。 刘梅芬撇了撇嘴：“你以为我像你，动不动就立功，想请假就请假？” 常昆明白了，老娘昨天就请假陪了二姨一天，今天再请假就不好了。 “娘，供销社离了你都运转不开，你可是大功臣啊！” 听出儿子语气中揶揄，刘梅芬瞪了他一眼。 “去，赶紧帮秀儿洗把脸，我就要去了，想睡觉就在家里睡。” 秀儿听到老娘马上要走，立马从大哥怀里跳下来：“娘，我不困了，我要去紫霞家！” 刘梅芬哼哼一声：“我还治不了你？” 常昆帮秀儿洗脸梳头，偷偷给她小口袋塞了两把qq糖和果冻，够俩丫头美美吃一阵的了。 早饭隨便吃了点昨晚剩下的水饺，常昆骑车来到单位。 “常昆来了，听说又立功了！” “哇！欢迎大功臣！” 在公安大院里，宋姨和小王围著常昆，你一言我一语说个不停。 常昆诧异道：“宋姨，小王姐，咋回事，你们说啥呢？” “说啥？你昨天不是去参加了个什么大行动，人家电话都掛到段长那去了。” “就是，听说黄局长把你好一顿夸，说没有你，小日本特务就抓不著。” “誒，常昆，小日本特务是不是留著两撇小鬍子，长得丑不拉几的？” 俩人像好奇宝宝问来问去。 以前常昆在自己单位立功，这她们都看在眼中，没料到，出了单位去参加大行动，也是这样出彩。 这真给她们单位长脸。 下班时间听到这消息，段长那脸上笑容就没断过。 毕竟常昆是自己手下的兵，黄局长好一顿夸，说他带兵有方，敢打敢干。 “哎呦，宋姨小王姐，那都是大家一起的功劳，我只不过帮了小小一点忙而已。” “行啦，別跟我们在这谦虚，大家知道你有本事。” “你去段长办公室吧，段长让我在这等著通知你，说有事跟你说。”小王说道，“你现在成大忙人了，整个系统上下都知道有你这么一號人物。” 常昆一愣，昨天行动又有奖励发下来？ 也不对呀，昨天行动结束时候已经下午要下班了，就算有奖励也不会那么快。 难道，是前门火车站派出所小偷的事？ 如果是这事，姨夫动作真够快的。 想到这里，他加快脚步向段长办公室走去。 能早一天解决掉那些小偷，就少一些人受害。 这可比什么奖励重要多了！ 第426章 前门，火车站 “段长，你找我？” “誒，常昆哪！真给咱长脸呀！”张庆丰哈哈大笑，用力拍著常昆肩膀。 把常昆派出去，在几个派出所联合行动中露脸立功，这让他脸上大大增光。 昨天黄局长打电话好一顿夸，那之后，他陆陆续续又接到几个电话。 都是兄弟单位的领导头头，话里话外问的都是，想让常昆转到別的单位去，待遇好说。 这事张庆丰哪里肯答应！ 不说常昆打猎卖给单位多少肉，就说他前前后后立了多少功劳。 整个车站小偷被其清空，赌场抓住女老大、起获巨量物资，抓捕人贩子、解救被拐的小孩子，还有如今抓捕小鬼子特务。 这么多事件，每一桩都是常昆在其中起到关键作用。 这么个香餑餑，张庆丰才不会將其放走。 狠狠夸了一顿常昆后，张庆丰才说起正事。 “今早收到电话，通知你去前门火车站公干，行动归黄局长指挥，直接向郑部长报告。” “常昆，你这是直接通到了天上啊！” 有部长坐镇，虽然不知常昆是去参加什么行动，可想而知，又是个大行动！ 直接向部长报告？ 常昆心中默思，这是相当於拿了把尚方宝剑啊！ 不管前门派出所这窝蛇鼠背后藏著什么污垢，总会在正义之师下，被清扫一空。 “那…段长，我就先去前门火车站？” “去吧，在咱们单位也没什么事，小偷都被你抓乾净了……” “你是不知道， 其他单位听说咱们这一个小偷都没有，眼珠子都凸出来了。” “哈哈哈……” “呃，段长，咱们站事情少，那我带几个人去前门火车站？”常昆打断张庆丰傻乐。 他想著去那边抓小偷的行动，肯定需要不少人手。 別的同志他不太熟悉，那还不如带上办公室几个兄弟，配合起来更顺畅。 况且，如果能把前门火车站蛇鼠一网打尽，这也是不小的功劳。 叫上猴哥他们，顺带一起分润点功劳，再好不过。 “这个……应该可以，电话里说黄局长负责大局指挥，具体细节任凭你安排，你想带谁走？” 常昆沉吟一下：“段长，我办公室那几个人，可以不？” “哈哈，你小子！有功劳从来忘不了自己人！” 张庆丰挥挥手让常昆自己决定，看著他离去背影，嘴角不由扯出笑容。 谁不喜欢这样的手下，又能干，对同事又够意思。 常昆回到办公室，看了一下大傢伙都在。 “哎呦，我们大功臣回来啦！” “常昆回来了，昨天抓了几个小鬼子特务？” 刚一进门，常昆就被猴哥、小吕围住问东问西。 平常在火车站巡逻，也就能抓抓小偷，对於特务这样的大鱼，他们早已心嚮往之。 『啪！』 曾叔从后面一巴掌扇在小吕头上、 “瞎打听什么？有没有点纪律性了！泄了密你担得起责任？” “我就好奇嘛，师父你怎么还动手……”吕家伟嘟囔著，“我就不信你们不好奇？！” 確实如此，办公室眾人都看著常昆，想知道点抓鬼子特务的事。 “师父，曾叔，大傢伙，反正小鬼子都被抓住了，等过几天审好了，我详细讲给你们听。” 侯军嘆了口气：“唉！这么大的行动我们没参与，真可惜了！” “猴哥，今天还有个行动，你要不要一起来？” 侯军眼睛一亮：“还是抓特务？我去，我肯定去啊！” 抓特务，这种事光说出去都很有面子，更何况跟著常昆，真的抓住了特务，功劳不会少。 “猴哥，这次不是去抓特务，今天去抓小偷……” “啊？”侯军有点失望。 不过转眼一想，跟著常昆肯定比去站台巡逻有意思多了。 最近整个车站一起盗窃案都没有，整天处理乘客吵架拌嘴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他早厌烦了。 “一起去！肯定得去啊！” 吕家伟凑到常昆身旁，一脸討好：“常昆，也带上我唄……咱们上阵亲兄弟……” 常昆故作沉吟：“这个嘛……” “好兄弟，单带猴哥一个，你不够意思啊！” 常昆哈哈大笑：“本来就打算带上你，咱们办公室的人都去！” “臥槽！常昆你耍我！” 坐在办公桌前的雷国红和老曾一愣。 “怎么？我们也一起去？” “段长肯放人？” 常昆笑道：“段长说了，反正咱们站没什么事情，还不如让我多带点人。” “嘖嘖，常昆，这是去哪抓小偷，又是大阵仗？” 雷国红有点疑惑，如果只是抓三五个小偷，根本用不著组织队伍行动。 常昆嘆了口气：“昨天去前门火车站，那边小偷太多了，最关键的是……” 他顿了一下，声音放低：“那边小偷似乎有火车站派出所撑腰！” “什么！” “这！” 眾人面色大惊！ 如果只是有小偷，那还说的过去。 但，有公安为其当保护伞，这性质就不同了！ 几人面色严肃。 相较於小偷这些罪犯，他们对於公安队伍中的害群之马更为痛恨。 毕竟如果公安给力，小偷不会有多少生存的土壤。 但如果公安內部出了问题，给小偷团伙撑腰，那危害可就大了！ “玛德！咱们这一个小偷都见不著，前门火车站成了小偷集结地，真是该死！” 猴哥、小吕和小於几个年轻恨得牙痒痒，骂骂咧咧。 他们之前在站台巡逻，见过不少次被偷走钱的被害人。 每次看到他们痛哭流涕、满脸绝望的样子，作为公安都心里堵得慌。 没想到竟然有公安跟小偷团伙勾结，简直是丧尽天良！ 老曾最为老成持重，开口问道：“常昆，你这次去参加行动，是谁主持的？” 他怕常昆一个年轻公安过去，根本压不住场子。 “黄局长亲自指挥，郑部长作为督察，会一直关注这次行动。” “什么？部长？！” 眾人大声惊呼。 本以为只是抓几个小偷，揪出公安队伍的害群之马，没料到阵仗这么大。 不光局长亲自指挥，就连部长都投入关注。 这种行动能参与进去，够吹上几年的了！ 想到这里，眾人面色潮红，心中激动！ 第427章 抓捕行动开始 今天註定是不同寻常的一天。 侯军和小於、小吕站在常昆身后，像护法一样虎视眈眈。 雷国红和老曾笑呵呵看著几个徒弟，满心自豪。 行动场面很大，一共调派別处四个派出所的公安，更有四五十名武警同志手持钢枪压阵。 今天集合这么大队伍，就是为了一把端掉前门火车站派出所。 派出所所长阿辉嚇得全身哆嗦。 昨天自己手下小偷刚被废了一个，抓了四个，他还没想好怎么报復常昆，没料到今天老家都要被端掉。 “黄局长，局长！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我们站台內的事情，自己能解决，哪能劳您费心。” “哪个火车站没有小偷，您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治理好！” 他弯著腰，战战兢兢跟黄局长求著情，浑然顾不上自己额头不停冒出的冷汗。 此时他心中狂叫，完了！全完了！！ 悔不当初要去收那些小偷团伙的孝敬，授意下属对火车站內小偷睁只眼闭只眼。 现在不光所长职位不保，严重点，说不定要去里面当苦力。 毕竟听说这次行动不光是黄局长指挥，更有部长大佬督查。 这！他何德何能，惹到那样的大神！ 黄局长丝毫不理会阿辉这个狗屎所长，昨天他是从被窝里被喊醒，狠狠挨了一顿批。 自己下辖前门火车站，这么一个站竟然有上百个小偷，说不定小偷还跟火车站派出所相互勾结。 这样的事作为局长不知情，说轻了也是个失职之罪。 万幸，昨天刚组织行动抓了几个小鬼子特务，这算是立下不小功劳。 就因为这，部长严令自己，要儘快拔除公安队伍这颗毒瘤。 到了此时，他哪里还会听阿辉辩解。 让他待在自己身旁，只不过是想让他一点点看著小偷被抓光，让他能痛快点交代自己罪行。 黄局长站在台阶上，看著下面调来的公安和武警同志，大声喊道。 “今天，调集你们过来，是为了抓捕前门火车站的小偷，有些人都知道了，也有些人对此不以为然。” “如果只是三五个小偷，当然用不著这么多人，可如果是上百个小偷呢？如果每天在车站发生的盗窃案有几百起呢？如果火车站派出所的公安已经被腐蚀了呢？” “今天上级派我过来，就是要拔出这颗扎在人民血肉上的毒牙！” 黄局长扫视著下面的同志们，沉声说道：“下面的具体行动，由常昆同志指挥，如果有人不听从指挥……” 他对下面公安和武警同志介绍了常昆。 对於常昆，很多公安都知道其人，特別是经过人贩子还有小鬼子特务一事，更是认识到他的本事。 听黄局长说今天行动由常昆指挥，下方响起一阵善意的叫好声。 特別是猴哥、小吕几人，叫的格外大声。 那胸膛挺得高高的，恨不得跟別人说这是我哥们！ 至於武警同志们，他们纪律更是严明，对谁来指挥丝毫没有异议。 常昆也不怯场，指挥著公安和武警分成二十组，每组四到五人。 全部人员此时都身著便衣，临行要前往站台的时候，黄局长拉住常昆。 “常昆啊，这个是我老战友的儿子，万元户，你等会带著照顾一下。” 常昆面色古怪地看著黄局长身旁的年轻人，这名字可真吉利。 万元户…… 嘖嘖，放在七八十年代，这名字挺好。 但如果是到了二零二几年，那时候夸谁家是万元户，那不是骂人嘛！ 万元户一脸激动看著常昆：“常昆哥，你抓罪犯太厉害，我仰慕你很久了！” 呃！ 常昆不留痕跡地往后撤了一步。 一个男人仰慕我？ 这让我怎么放心把自己后背交给你？ 万元户丝毫没察觉，还是一脸热切地靠近常昆。 “那……你就跟著我吧。”面对黄局长的一点小私心，常昆痛快答应下来。 这种事情，不管在哪个年代都会有，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常昆也不是什么道德圣人。 此时不管是站台还是候车室，到处都有自己的便衣同志。 雷国红和老曾不好意思跟在常昆身后蹭功劳，自行跟別的同志组成小队。 常昆信步閒逛，身后跟著猴哥、小於、小吕，还有新来的万元户。 “咳！” 他轻咳一声，目光似有似无地盯著一人。 侯军心领神会，微微点头，转身去联繫旁边的公安小队。 没多会，两名便衣公安不著痕跡地靠近上来，死死夹住那人胳膊。 “誒，你们……” 那人迷迷糊糊的，刚想开口大喊，被一拳捣在心口，一口气没吐出来，软绵绵的被拖走。 站台乘客眾多，没多会，三人身影就消失在人海中。 万元户都看懵了，之前他只听过常昆的战绩，又是抓人贩子，解救小孩子，还抓捕眾多小鬼子特务。 因此他对常昆钦佩有加，才通过黄局长这层关係，想跟著其后面学点本事。 可没料到，常昆竟是如此做事。 根本没看到那人有什么行动，就被常昆派人拖走，这太鲁莽了吧。 看了眼若无其事的常昆，他凑到小吕耳旁小声道：“兄弟，这不会搞错了吧？那人我看见了，没干啥呀？” 吕家伟嗤笑一声：“兄弟，你是新来的，常昆怎么可能抓错人？” 万元户总觉得不踏实，这人抓的也太草率了。 小於憨笑道：“抓错人？不可能的！常昆就没抓错过！” 旁边的猴哥、小吕都重重点头。 常昆抓罪犯的本事，不光他们服气，就是整个段里，包括段长，都无条件信任。 万元户愣了愣，他只知道常昆厉害，没想到他单位这些人，竟丝毫没怀疑过他抓错人。 前门火车站公安大院已经成了临时指挥所，黄局长背著手，亲自观察抓捕情况。 一个人被扭著胳膊拉到大院里，押送的公安兴奋道：“这小子身上有五个包！他妈的，大清早就偷了这么多！” “常昆果然名不虚传，一出手就中……我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发现小偷的。” 第428章 杀人重犯 隨著时间推移，陆陆续续不同小偷被送到临时指挥所。 “这个身上有三块手錶，登记下！” “这个有两个包。” “这个身上没东西。” 负责记录的公安呸了一声：“肯定是他们把东西转移了！这些小偷也太猖獗了，大清早就偷了这么多东西！” 旁边一个便衣公安瞪了在墙角蹲成一排的小偷，轻蔑道：“管他们是转移还是没来得及动手，这些人都是一条藤上的蚂蚱，抓来了就跑不了！” 负责记录的公安兴奋点头：“好久没这么过癮了，抓贼就像那什么词……进口袋掏东西？” “早让你去夜大学习的时候认真点，那叫抓贼犹如探囊取物！这个戏文里也唱过啊……” “欸对对，就是探囊取物，呵呵，这些文縐縐的词我总是记不住。” 便衣公安点上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常昆可真厉害，这才多大会，都抓了十来个小偷。” “那可是相当厉害！看看今天这场面就知道了……我听说，他单位那里的火车站，一个小偷都没有，被他抓得都嚇跑了。” 便衣公安笑了：“哪还敢有不长眼的小偷往常昆面前凑，那就叫自投罗网！” “对，自投罗网……今天又学了好几个新词，我得赶紧记下来。” 周围其他公安都笑，这时候的公安队伍中，大多数人並没有多少文化，全靠后期学习。 但大部分人都有一颗热忱的心臟，对於前门火车站这种蛇鼠勾结的做法，他们都是愤恨无比。 这不单单是蛀虫自己犯罪的问题，更抹黑了整个公安队伍，让老百姓对公安的信任感大幅降低。 对於这种公安中的败类，他们恨不得直接將他们明正典刑。 而还在火车站台的常昆，今天火力全开，不想放过一个小偷。 这群小偷在前门火车站盘踞很久，个个都是罪行累累。 猴哥和小於、小吕跑前跑后，向便衣公安们传递消息。 能跟在常昆身后配合抓捕小偷，他们都兴奋无比。 万元户从开始的难以置信，到现在变得麻木了。 他亲眼看到不少小偷被抓走，当场就从小偷怀里搜出赃物。 虽然不知道常昆是怎么发现的小偷，但他知道，今天来前面火车站，是来对了！ 能跟在常昆身后，更是跟对了！ 此时，常昆目光停留在一个三角眼壮汉身上。 猴哥刚要回头通知便衣公安，被常昆一把拉住：“这个人有问题，去找师傅他们那组，让他们小心点。” 侯军一愣，紧接著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溜圆：“这……这是个敌特？” 昨天常昆抓了六七个小鬼子敌特，他在心里就一直念叨，也想著自己什么时候能抓到敌特。 现在听常昆提醒，侯军立马在自己心里上演一场大戏。 常昆横了猴哥一眼，轻轻摇头：“哪来那么多敌特，这人身上有別的案子，让师傅跟曾叔他们过来拿人！” 此时系统感应中，那三角眼壮汉正呈现出一把血色匕首模样，这个样子，看来他身上有不少命案在身！ 侯军脸上一喜：“嘿嘿，常昆你这可以啊，有功劳留给师傅和曾叔，怎么样，这条鱼大不大？” 常昆回了个眼神给侯军，没多说什么。 今天这场行动，火车站內便衣公安眾多，这杀人重犯肯定跑不掉。 不好明目张胆送功劳给师父和曾叔，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 能够亲手抓捕杀人重犯，也能算上他们一份功劳。 雷国红和老曾正穿著便衣在站台静等，听到侯军过来讲述的情况，俩人嘴角怎么都压不住。 嘿嘿，常昆这小子，这才叫自己人嘛！ 今天能跟过来参加行动，本来就能分润一些功劳，再加上抓捕重案犯的功劳。 不管这次行动最终怎样，但他们已经很满足了。 至於说常昆看错，那人不是重案犯甚至不是罪犯？ 这种想法，雷国红和老曾两人压根没有过。 常昆上班一个来月以来，从未错过。 这人被他单独拎出来让自己去抓，肯定不是杀人就是放火！ 经常昆提醒，他们抓捕的时候很是小心。 俩老公安配合另外两名便衣，两人扭臂、两人掰腿，三角眼杀人犯直接被放倒在地。 雷国红仔细摸了下三角眼全身，从他身上搜出两柄二十多公分的匕首。 他跟老曾对视一眼，心中都已一凛。 还好经过提醒，他们直接把三角眼摁得服服帖帖，让其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抽出匕首，上面还残留著斑斑血跡，想来这背后隱藏著重大案情。 雷国红又摸了下三角眼衣袖，很明显感觉到他衣袖有异。 『嘶啦！』 三角眼衣袖被撕开，哗啦啦，一堆顏色各异的票据撒了一地。 “这是……” 老曾捡起几张放在眼前仔细查看。 “油票？还有棉花票、自行车票？” 地上落下这么多票，全都是价值极高，很是稀少的票。 “你小子，有这么多票还值当杀人？” 身后一个便衣乐了，这么多票没收了，单位小金库又要充盈几分。 雷国红脸色严肃：“如果他是票贩子，不好好待黑市卖票，跑火车站来干嘛？” “更何况，来坐火车身上还藏两把匕首，这傢伙，不会是杀了票贩子要出逃吧？”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隨口乱猜，还真猜中了这三角眼的罪行。 在后来审讯当中，还真查出最近有四名票贩子半夜被杀害打劫的案件。 真就是这三角眼乾的。 雷国红胡乱猜测成真，让公安们好一阵津津乐道。 不光常昆这徒弟厉害，师父也不差，抓了个罪犯就是个杀人抢劫的重案犯。 雷国红和老曾咧著嘴，心里美得不行。 別人按倒的都是小偷，到自己这里，抓的直接变成重案犯。 这让他们怎么能不得意。 等回到自己单位，又可以好好吹嘘一阵了。 多亏常昆这好徒弟，遇到好事就想著师父。 对於常昆来说，不管是小偷还是杀人犯，给谁抓都是抓。 还不如便宜了自己人。 这也是今天他带办公桌一眾人来这次行动的目的。 第429章 打他 天气慢慢入秋。 温度渐渐凉爽，早上並没有多少闷热之感，但眾多公安们情绪激动、心情火热。 临时指挥所被抓的小偷越来越多，公安大院內里都快装不下。 不得已，公安办公室都被腾空出来，专门关押那些重案犯。 给小偷做记录的公安一个人忙不过来，只得再叫了两名同事帮忙。 整个前门火车站派出所一片热闹欢腾。 与之不同的，是所长办公室。 阿辉以及眾多前门派出所的公安被关押在这里。 早上並不炎热的温度，却让他们身上冷汗冒了一层又一层。 透过办公室窗户，他们看到一个个小偷被带回公安大院。 这其中，就有很多平时跟他们称兄道弟的人，此时全部成了阶下之囚。 想来，很快就会轮到自己。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公安与小偷团伙勾结，罪加一等！ 一想到自己的结局，他们就全身颤慄，嚇得瑟瑟发抖。 “所长，咱们……该怎么办啊？” 门外有武警手持钢枪把守，想跑？得问问能不能跑得贏子弹。 更何况，这时候到处缺粮，跑到外面去恐怕会直接饿死。 有人咽著口水，靠在墙边问向阿辉，想让他出个主意。 “怎么办？” 阿辉乾笑一声，都到这份上了，还能怎么办。 等著接受法律审判吧！ “所长，俺们可没收多少钱，大头都在你那里。” 也有人扛不住这令人窒息的压力，开始要甩锅，想撇清关係。 “没收多少钱？呵呵，收了一分也是收！这时候还想狡辩？晚了！！” 阿辉也已经绝望，只希望自己能主动交代，爭取宽大处理。 至少，別判死刑吧？ 他心里也慌张无比，双腿都支撑不住，只能半倚靠在办公桌旁。 平常收钱多么得意，现在心中就有多么恐慌。 “钱大多数都是你收走了！你是所长！我们都是听你命令！” 也有人知道大势已去，恶狠狠盯著阿辉。 “对！都是你这个所长骗我们干的！” “我们不干你就要把我们撤职，我们也是没办法！” 办公室其他公安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甩锅，试图把责任都甩给阿辉这个所长。 “放你们的屁！以前收钱的时候，你们不是也很开心吗！现在都翻脸不认人？！” 阿辉恶狠狠咬著牙。 他还没开始倒台，这些手下就要造反了？！ “你才放屁！你这个当所长的开头，我们才敢收！” “对！都是你带歪我们！” “我们都是好公安，都是领导不好！” “要不是阿辉这样是所长，我们现在还都好好的！” “都是他的错！” 眾多公安群情激愤，一口气都要发泄在阿辉身上。 不知谁在人堆中喊了一句。 “打他！！” 这一句，像是火星落入柴火堆！ “打他！” “打他，打他！！” 有五六名公安，平时就对阿辉很不爽，凭什么下面的人都在干活，你所长就可以把孝敬钱拿走绝大多数。 剩下的钱，他们分了后，连喝汤都算不上。 “打他！” 这五六名公安鼻子喷火，摩拳擦掌，慢慢靠近阿辉。 “你……你们要干嘛？！” 阿辉额头上冷汗直冒，平常对自己毕恭毕敬的手下，这时候是如此陌生。 竟然敢喊著要打自己？！ 还有王法吗？ 还有法律吗？ 他挺直胸膛，厉声喝道：“你们要干嘛！我只要还没倒台，就还是所长！” “还敢说要打我？借你们俩胆儿！” “你们有本事，倒是打我一个看看！” 他知道这时候自己越软，危险就越大。 没见到办公室都吵成这样了，门口看守的几名武警同志像是一点都没听到。 他们知道自己这些人的做法后，压根不想管里面发生什么事。 別说打人了，就算是弄残一点，只要不出人命，那就问题不大！ 五六名公安围上去，狞笑道：“打你一个看看？还真没听过有人这么贱，主动让人打！” “既然这样，我就勉为其难，替你偿还心愿吧！” 他们之前就看所长不爽，背地里经常蛐蛐这位领导，此时又被人把整个派出所端了。 还不知自己这次犯事，要进去蹲多久大牢。 这一切，始作俑者都是阿辉这个所长。 此时不暴打他一顿，恐怕以后就没机会了。 “打！” 噼里啪啦！ “哎呦！臥槽……” “你们还真敢打啊！” “玛德，反了你们了！” “啊！！別打了！我错了！” “轻点，哎呦，胳膊折了！！” 阿辉一个养尊处优的所长，哪里是五六个如狼似虎的公安的对手。 没两下，一声声惨叫从他嘴里嘣出。 惨叫声从低到高，又从高到低。 办公室內，几乎每个人都狠狠往他身上跺几脚。 能有今天这下场，所有人都恨死了阿辉这个所长。 隨著惨叫声越来越弱，门口武警敲敲门：“差不多得了！別闹出人命！” 阿辉这个所长，在后期审讯还要让他交代很多事情，这么被人打死可太便宜他了。 办公室內公安不敢不听武警指挥，他们现在还是等著审判的罪犯，不敢炸刺。 “好了，兄弟们，今天先饶了阿辉这一回，如果咱们能赔点钱不用进去，那都好说。” “如果后面咱们被关进去，到时候跟阿辉一个地方蹲监，再慢慢整治他。” 公安中其中一个颇有威望的人劝道。 揍阿辉一顿出出气也就罢了，如果真打死人，在场没一个人能逃得出罪责。 阿辉躺在地上小声哼哼，嘴角边、鼻子下流出一股股血跡。 整个人脸肿了一圈，眼睛被揍地眯成一条缝。 最重的伤在右胳膊，整条胳膊呈扭曲状，不知是哪个混蛋下手没个轻重，硬生生把他胳膊扭折了。 他也不敢大声呼痛，生怕惹到这些红了眼的下属，再被他们打一顿。 如果再挨一顿揍，又遇到哪个下手没轻重的，直接把自己打死，那…… 现在又听到其他人在商量，如果这些人都进了监狱，到时候还要继续整治自己。 这真是欲哭无泪。 自己作为主犯，是不可能逃脱得了监狱一行。 至於其他人，只要收了钱，给小偷团伙当过保护伞，估计都逃不过监狱走一圈。 难道，以后的日子要天天挨揍不成？ 一想到这里，他死了的心都有。 自己都当上派出所所长了，还嫌不够，想要贪那些黑钱。 现在钱没花多少，人却要进去蹲监狱。 真是人生之大悲剧，人不在，钱没花了…… 第430章 抓捕回归 前门火车站。 候车室內。 牙牙学语的孩童靠在年轻母亲身旁，软糯的笑容感染著母亲，让她不由得俯身抱起，俩人轻轻头顶头玩起顶牛。 年迈的老农抹著眼泪，用力拍打著儿子的肩膀，仔细叮嘱出门要注意的事项，儿子眼圈发红，初次出远门的他，此时心中也充满离別的伤感。 也有男男女女面临分离之苦，顾不上其他，手掌紧紧相握，一想到不知多久才能再相见，心中宛如刀割。 候车室这种地方，时时刻刻都在上演悲欢离合。 而在这其中，依旧潜藏著许多隱晦而贪婪的眼睛。 常昆慢慢走在候车室中，以眼神示意。 万元户此时早已对常昆口服心服，在站台上抓了那么多小偷，没有一个错漏。 没急著去通知便衣抓捕，他悄声对常昆说：“常昆，你这到底怎么发现小偷的，真是神了！” 吕家伟在一旁神气道：“小万你刚来就想学常昆的本事？我劝你消停点，我们跟常昆这么久了都没学到。” “就是！”侯军也在一旁添油加醋，“常昆这本事是天赋，天赋你懂嘛，根本不可能学会，老老实实跟著常昆得了，还能得不少功劳。” “唉，我这不是想著上进嘛！” “刚才那个三角眼，身上又有匕首又有那么多票据，如果在火车上闹起来，可不是小事情！” 侯军点点头：“那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师父跟曾叔今天算是来著了！” 几人閒聊著，跟著常昆在候车室走了一圈。 隨著常昆眼神示意，便衣们一一行动。 肉眼可见的，候车室內贼眉鼠眼的人越来越少。 直到中午，黄局长从临时指挥所走进候车室。 “常昆，咋样，累不累，休息一下吧。” “黄局长，抓多少个了？”一上午时间，只顾得抓小偷，都忘记数一下人数。 “八九十个了，照这个速度，估计下午就得破百。” “这样啊，那下午再弄，大傢伙估计也忙不过来了。” 黄局长嘿嘿一笑，这前面火车站派出所真是完了。 刚才过来的时候，有武警同志通知他，说所长阿辉被他下属暴揍一顿，那个悽惨的样子，真叫人不忍目睹。 常昆心中暗自嘆一口气，自己还是来得晚了。 如果能早一天发现前门候车站这颗大毒瘤，就能早日拔除掉，这能解救多少家庭悲剧啊！ 也多亏部长姨夫够给力，能完全信任自己，才有了今天这个大场面。 经此一事，就算別的地方也有这样的黑白勾结的做法，想来也会有所收敛。 如果还不知悔过，阿辉就是最明显的下场。 中午在前面火车站食堂吃饭的时候，每个看到常昆的公安都对其点头微笑。 今天一次性抓捕上百名小偷，这是多么的功劳。 更何况，这些盗窃团伙还有大量赃款等待清缴处理。 大多数钱財都已经找不到原本的失主，作为参加行动的几个部门，只能留下这些钱財充盈到自己小金库中。 仅凭这一条，每个公安都对常昆满怀感激，有了这些钱財，至少过年以前，单位里过的不会太紧巴。 除了小偷，还有几名重案犯。 杀人的，抢劫的，间或还有不少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的。 罪恶土壤最容易滋养出新的罪恶，这些小偷平常偷完东西，不是吃喝就是嫖赌。 这样的环境没有其他罪行才是有问题。 抓捕的时候多轻鬆，后续审查处理就有多麻烦。 下午又抓捕了三四十名小偷，整个前门火车站所有罪犯为之一空。 早有机灵的罪犯见势不妙逃之夭夭，公安力量还是不足，常昆也不能把每个人都抓住，只能尽力而为。 看著被抓的小偷密密麻麻，公安大院都会蹲不下了，黄局长压抑住心中激动。 他宣布，今天行动圆满结束。 一共抓捕小偷117名，各种重案犯16名，这些罪犯被各个单位瓜分一空，抓回去仔细审问，想来还能挖到不少后续。 押解的队伍排成几条长龙，罪犯们被绳子拴住手脚，像一群鸭子被赶著往前走。 听说这大多数都是前门火车站抓的小偷，沿途眾多群眾爆发出一阵阵喝彩声。 这么多小偷，不光见所未见，更是闻所未闻。 有不少群眾捡起小石头砸向小偷人群，更有胆大的凑到跟前，狠狠踢几脚小偷。 但凡是正常人，都痛恨小偷。 眾多公安对其情景，並没有理会。 扔石头、踢几脚都没事，只要不把小偷打死弄残，就没问题。 不要说沿途群眾，就是他们当公安的，都忍不住想要教训这些小偷。 就在刚才行路途中，一个老太太拎著水壶和几个干饃饃，想要用这些简陋的东西犒劳公安们。 就在几年前，她老头子去外地看望边疆站岗的唯一儿子，回京途中行李被偷光，硬生生饿著肚子回到家。 从那以后，老头子胃就出了毛病，一天天不见好，没扛两年便撒手人寰。 听到此时的公安们，恨不得撕了这些罪恶滔天的小偷。 平常他们最尊敬的就是保家卫国的军人，这些小偷伤害军人留京的家属，恨不能撕他们的血肉！ 侯军跑前跑后，打听到老太太的事情，回来讲给常昆几人听。 几人都是一阵沉默。 看著沿途群眾热切的眼神，听到他们止不住的掌声，常昆心中满是欣慰。 重生一世，他不光为家人创造更好的条件。 此时能儘自己能力，为周围环境做出些微不足道的贡献。 真好！ 侯军几人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形，面对沿途群眾的欢呼，他们努力挺起胸膛。 一时间，一种叫做荣誉的东西，充盈在每个人心中。 就连平常最不正经的吕家伟也满脸严肃，这种场合，他可不敢做別的表情丟人现眼。 万元户本来要给几人分烟，见沿途群眾越来越多，他小心把烟收起来。 看著走在前面的常昆，再看看跟在身后心悦诚服的侯军等人，他心中生出一个感慨『大丈夫当如是也！』。 第431章 大获全胜 今天前门火车站行动，大获全胜。 黄局长在局里食堂开设庆功宴，参与行动的公安太多，桌子从食堂摆到大院。 “別的话我不多说，今天行动，是全部公安同志的努力，咱们先吃好喝好，后面再敘功！” “好！” 对於没有长篇大论的领导，眾公安发自內心的拥护。 一片热烈掌声过后，每个人都甩开腮帮子狂造。 黄局长並不小气，庆功宴上每张桌子都有两个肉菜，在这年头，规格不算低了。 “常昆，喝两杯。” 黄局长把常昆叫到领导一桌，亲自给他斟酒。 “今天这行动，多亏你了！” 常昆谦虚到：“黄局长，这都是大傢伙的功劳。” “哈哈哈，我就说这小子会谦虚吧，老张，先整三杯！” 常昆看看这架势，就明白了。 这黄局长是拿自己跟別人打赌了。 酒过三巡，黄局长感慨两声：“这个前门火车站，闹成这样子，是我当领导的疏忽大意啊！” 多亏常昆提前把这棵雷引爆，要不然，后面还不知会闹出多大动静。 “局长，阿辉那个所长，回头会怎么处理？” 黄局长冷哼一声：“性质恶劣，知法犯法，就算不是无期，也要判个三四十年！” “活该！这颗老鼠屎，差点把咱们公安队伍都弄臭了！” “我还以为会餵他吃花生米！便宜他了！” “便宜？餵花生米才是便宜他！让他干几十年活，再去死，那也算赎罪了！” 眾多领导谈论起阿辉这位昔日同事，纷纷破口大骂。 今天这次行动以后，可想而知，上级肯定会严肃要求各单位进行自查自纠。 就算没有问题，都要整治记录。 如果查出点问题，那更是要严格处理。 这一切全怪在阿辉头上，实在做的太过分！ 谈论一会阿辉，几位领导转眼看向常昆。 此时他们都已经得知，是郑部长直接下令，让常昆作为一线人员，负责此次行动。 虽然他们不知常昆跟郑部长之间关係，但这並不妨碍他们频频向常昆敬酒。 “常昆年少有为，咱俩来喝一个。” “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少年郎，今天咱们一定要喝个痛快！” “抓这么多小偷，得解救多少家庭，就冲这个，咱们就得喝几杯！” 常昆左挡右拦，却哪里招架得住这些领导。 这些领导个个都久经酒场，说起话来一套又一套，再加上今天行动確实让人大快人心，让常昆实在不好意思拒绝喝酒。 “嗝……领导们，真不能喝了，等下回单位，我还得去给段长报告。” “嗨！你段长，那不是老张嘛，我们都是老熟人，等下我给他掛个电话，让他別等你了！” 常昆苦笑，今天这一场大酒，看来是逃不掉了。 在他看来，挡酒要比抓罪犯难上太多了。 万幸的是，系统虽然没给他一个百喝不醉的技能，但其身体比前世强壮很多，一斤多白酒还是不在话下。 万元户看著领导桌上觥筹交错的常昆，露出羡慕表情：“什么时候我也能这样啊！” 侯军撇撇嘴：“去应付那些领导？有这功夫，还不如多吃几口肉！” 今天桌上肉菜，一个梅菜扣肉，一个大蒜炒肉，都极为下饭。 猴哥甩开腮帮子，饃饃都比平时多吃了一个。 “嗯，那些领导，哪个不是长了好几个心眼，应付起来很累的。”吕家伟对当领导也不感冒，他只想娶个好媳妇，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小日子。 雷国红和老曾瞪了眼自己徒弟，这俩货不上进就罢了，还这么多理由。 不过这样也好，像他们，本事没多少，上面又没人，还想要上进？ 还不如早点歇了！ 常昆倒是可以，之前就知道他有大本事，现在又有了个当部长的姨夫。 感觉用不了多久，常昆这孩子就会一飞冲天。 到那时候，自己出去吹牛都有底气，大佬之前跟我同一个办公室，到哪里都要被人高看一眼。 当天下午，常昆喝的头有点晕，才被放走。 喝酒时候，不少领导都试著挖墙角，说常昆待在张庆丰那里可惜了。 如果来自己单位，会给常昆连升三级之类的话，常昆听了一箩筐。 但他是念旧的人，心中又没有大志，更怕过几年起风的时候受到波及。 小富即安，一直是他重生以来心中的目標。 此时目標早已实现，在有能力的时候再立点功劳，帮助他们，这就是常昆所能做得极限。 想要做的更多，就要冒更大的风险。 这对常昆来说，並不划算。 …… 一场庆功宴下来，就算常昆此时酒量不错，也满脸通红，肚子里一阵翻涌。 “师父，猴哥，你们回单位跟段长讲一下，我就不回去了。” 雷国红看看常昆这副样子，確实不適合回单位，点头答应。 这个徒弟又立大功，却並不自夸，就冲这份心劲，他就很是钦佩，至少自己做不到。 回到四合院，老娘正带著秀儿洗菜做饭。 “娘，我回来了。” “哎呦，不是去上班了吗，怎么这副样子，喝了多少酒啊？！” 刘梅芬皱起眉头，她还没见过儿子喝成这样。 “没事，休息下就好了……今天去一个火车站把那里派出所都端了，领导们都高兴，多喝了几杯。” 刘梅芬瞪大眼睛：“派出所都端了？怎么回事？！” “前门派出所，从所长到下属，个个都跟小偷团伙勾结，今天把他们一网打尽。” “还有这事？！”刘梅芬惊得一个哆嗦，在她看来，派出所所长这么大一个官，都被抓了，简直是天大的事。 “快给我讲讲，到底咋回事？” “就这么回事嘛，估计过几天公安系统就有通报下来，回头爹他们也会接到通知。” 常昆没有详细多说，毕竟公安中出现这样的事情，实在是有点难看。 这时候的人们，对公安还是充满敬仰。 这种事一出，极大伤害了镇府公信力。 “秀儿，今天干嘛了，在家里乖不乖？” 秀儿摇晃著小脑袋：“大哥，今天我跟娘去了紫霞家，她家里可好玩了。” “哦？那怎么没留在她家里玩？” 刘梅芬瞪了眼秀儿：“可別提了，俩丫头玩疯了，都忘了尿尿，俩人裤子都湿了，被狠狠揍了一顿……” 第432章 回家，定下婚事 秀儿笑嘻嘻的，没有任何不好意思 。 比她还大一岁的紫霞都玩疯了尿裤子，更不要说她了。 “娘 ，今天去二姨家说啥了？” “就说去给你姥上坟的事，唉，你俩姥没赶上好时候，太可惜了。” 见老娘情绪不高，常昆没再多说。 老娘还好，跟姥姥姥爷一起生活多年，虽说困苦，但也算是团圆。 二姨就不一样了，从小的时候就跟家人失散，跟著叔叔生活，解放后生活虽好，可对家人的思念无时无刻。 “我们说好，明天去给你姥上坟，小昆你明天能腾出空来不？” 如果常昆这个家中最得意的好外孙没去上坟，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常昆想了下，点点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人贩子的事也解决了，后续只需要继续审查，看能否深挖出更多东西即可。 今天前门火车站派出所也被一锅端，后续就不是他这种职位的人可以参与的了。 但可想而知，阿辉为首的一伙黑公安，肯定会受到最严厉的刑罚，以儆效尤！ 陪秀儿玩闹一会，程敏送小清她们放学回来。 “小敏，放学啦。” 刘梅芬跟程敏打著招呼。 却看程敏小脸羞红，好像有点不好意思，把小清几个送进门，应和几声便急匆匆离去。 “啥情况？小昆，小敏这是咋了？” 刘梅芬有点诧异，程敏一向落落大方，怎么今天打招呼都害羞了。 “我咋知道……”常昆摸摸鼻子，有点尷尬。 难道是昨天送她回家情不自禁抱了一下，顶得她心慌慌？ 这年头的人真是单纯，没结婚前就亲密接触的不多。 小清几个放学后，就像放飞的小燕子，在院子里东跑西奔。 “赶紧过来帮忙准备饭，放学就知道玩！” 家里，也只有老娘这样管教几个小丫头，生怕她们什么都不会做，长大结婚后被婆家嫌弃。 常昆和老爹一向对小丫头都是放任的態度，能让她们吃饱穿暖，能认字学数就很好了。 再加上她们年纪还小，不趁著这时候多玩玩，长大后哪还会有这么快乐的时光。 常昆也时常担心小清这个小丫头里最大的姐姐性子长歪，再过几年起风的时候，她也掺和进去胡作非为。 现在看来，她还是怕老娘、敬老爹、爱大哥的。 几个丫头正抢著洗土豆、用破玻璃片刮皮，门外进来一人。 “哎呦，常昆也在家。” 常昆抬头一愣，是许久未见的街道办王主任。 “王主任，快进来。” 自从搬进这四合院，温锅请客后，单位里事情一桩接一桩，还没再去拜访过王主任，说实话有点失礼。 毕竟这四合院还是王主任出力帮忙批下来的。 王主任笑眯眯的，先跟刘梅芬打个招呼，摸摸几个小丫头头顶，转著头看了一圈四合院。 感慨道：“哎呀，搬进来个把月了，这个院子有了人气，感觉舒心多了。” 刘梅芬赶忙放下手中白菜，洗洗手上前跟王主任打招呼。 “大妹子，那个……” 王主任眨眨眼，笑道：“刘大姐，事情我办好了，日子都定下了。” 刘梅芬惊喜道：“真的？太好了！” 俩人对话听的常昆莫名其妙。 王主任哈哈笑道：“你们两家都有意，我只不过是当个中间人，这红娘当的简单啊！” 常昆这才明白，王主任是帮忙去程敏家定结婚的日子。 前一阵老娘就说这个事拜託给了王主任，常昆以为还要一阵。 没想到这么快！ 这样看来 ，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能成为有老婆有家庭的人了。 王主任凑近刘梅芬小声道：“本来这事简单，我想著不能这么敷衍了事，特地去了趟城西鸡公寺，求了个好日子……” “哎呦，我的好妹子，真是让你费心了！” “小昆，还愣著干啥，去把上次那个毛尖拿出来，给你王姨泡上！” “那啥……大妹子，今晚不走了，留在家里吃饭！” 刘梅芬激动地话说个不停，根本不给別人讲话的机会。 王主任连连摆手：“这个真不用，白天我来过一趟，家里没人，才这时候再来，毕竟供销社说话不方便。” 这种私事，还是喜事，肯定要单独跟当事人说明白。 “小清，小沐，去给你王姨搬凳子倒水。”常昆指挥著。 几个小丫头也有眼色，簇拥著王主任，让她安坐。 “你们就是太客气了……”王主任笑的嘴角合不拢，最近她听说好几个消息，又是抓赌，还有逮捕人贩子，更有敌特。 听说这些事都不小，而且里面常昆起了很大作用。 能给常昆和程敏当红娘 ，她心里也得意的很。 这事一过，两家可是铁打的交情。 刘梅芬也没心思做饭，让小丫头们洗了几个西红柿、黄瓜，跟王主任先啃著。 俩人凑在一起，嘰嘰喳喳商量著事情。 常昆知道，这肯定是说日子和礼节之类的东西。 他也不去凑趣，这些交给她们办就好了，自己还是下厨准备晚饭。 依旧是煎马鮫鱼、白菜炒肉加上个清炒西兰花，主粮煮几根粘玉米和地瓜，常昆对此早已驾轻就熟，很快就做好。 王主任还想推脱，被刘梅芬一把拉住。 “大妹子，今天说啥都不能走，要不是你，我还不知城里有些规矩跟农村不一样。” 刘梅芬毕竟是刚进城不到俩月，多亏有王主任在旁提点。 她心里想著，明天再去跟王翠琴商量一下，查漏补缺，以免对程家失礼。 王主任笑道：“刘大姐，真不是我不肯在这里吃，实在是今天有事……” “咱们这些事情商量完了，回头哪天有空，我一定过来好好吃一顿。” 刘梅芬还是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忙进厨房收拾两条鱼，还有土豆白菜装进麻袋。 俩人又是一阵拉扯。 刘梅芬感念王主任作为领导干部，还为自家常昆去庙里求好日子，这事如果给別人知道了，举报了都够她喝一壶。 王主任则想著两家关係能更加亲密，根本没在意这些吃食。 第433章 小清要上门女婿 到后来，还是常昆开口，他从厨房拿出一个酒罈子。 “王姨，这是坛好酒，拿回去给姨夫喝。” 王主任一愣，好酒？ 看常昆手中那罈子，就是普通家用的，会是什么好酒。 常昆把酒罈子塞到王主任手里，悄声说道：“王姨，这是我找老中医泡的虎鞭酒，拿回去让姨夫试试。” 他可记得很清楚，王主任之前对这些需求就挺高，马鹿鞭当初也是被她留下的。 想来这酒，会很合她心意。 虎鞭酒？ 王主任双眼发光，不由地舔舔嘴唇，双手不由自主搂紧酒罈子。 “这个……这个好，我就收下了。” 虎鞭酒，正是送到她心坎里。 隨著年岁日长，她每到晚上，就觉得心里痒痒，像抓耳挠腮。 而另一半，也四十好几了，那事越来越不行。 她偷偷请教过不少中医，都说这是正常现象，男人到了四十多，哪里还能像十八那样陪你到天明。 中草药没少喝，作用只能说微乎其微。 此时见到这个虎鞭酒，王主任如获至宝。 之前有中医跟她讲过，如果说有什么是至阳之物，那肯定是虎鞭了。 这玩意就算隨便泡在酒里，都有很大效用，更不用说经过中医调製的虎鞭酒了。 “小昆，谢谢你了！” 王主任笑的很开心，这真不枉费她跑前跑后给常昆张罗四合院，又张罗结婚事情。 常昆摆摆手：“王姨，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之前你帮我太多了，这点东西算什么。” “对对，咱们一家人我就不客气了。” 王主任罈子抱得紧紧的，跟刚才推辞不收吃食，完全的两种样子。 送王主任出了门，刘梅芬瞪了一眼常昆。 “娘，这啥意思？我结婚你不愿意？” 刘梅芬冷哼一声没说话，这个儿子，送虎鞭酒给姨夫、给小舅，现在又送给王主任。 这些都是长辈，他怎么好意思的。 这时候的人想当传统保守，那种事根本不能拿到檯面上说，连暗示都感觉是一种羞耻。 也就是往外送虎鞭酒的是自己儿子，要不然，她肯定要在背后嚼舌根骂死。 常昆摇摇头，没理会莫名其妙的老娘。 等他端出晚饭的时候，发现老爹也回到家，跟老娘俩人边餵小毛驴边嘀咕著什么。 想想都知道，肯定说的是自己婚事。 常昆没有多问，时间也没打听，反正提前老娘会安排。 “小昆，过来。” 俩人说完，常大山看向常昆招招手。 “咋了，爹？” “听说，今天有个派出所的公安都被抓了？”常大山小声说道。 “爹，你们消息够灵的啊！” 今天前门火车站派出所的事，没想到一天没用，都传到鼓楼派出所了。 “嘿嘿，这可是大事！公安系统里人都传遍了！你知道是因为啥不？” 常昆眨眨眼，心道，我当然知道，那还是我去带队端掉的。 “昨晚吃饭的时候，我不是跟姨夫说，前门火车站派出所公安跟小偷团伙勾结嘛，就是那……” “就是……就是那？”常大山瞪大眼睛，“就是前门火车站的派出所？” 昨天他听常昆说这事，还以为只有个別公安当颗老鼠屎。 没想到，那派出所整个从上坏到下，一个派出所的人都被扣走。 常大山愣了一会，嘆了口气：“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跟小偷勾结，现在好了，进去吃牢饭吧。” 对於派出所这个职位，他视若自己姓名，根本想不通，怎么会有人墮落到跟小偷勾结。 “爹，你现在工资三十七块五对吧？”常昆伸手比划著名，“我就算你一个月四十块。” “你知道那些小偷每天孝敬给那个所长多少钱吗？” 常大山茫然摇头。 “两百！”常昆伸出十指，正反面晃了下，“是每天两百！一个月六千！一年七万多！” “啊！这！” 常大山惊讶地合不拢嘴吧，就算派出所所长工资高一点，也没这么离谱。 简直突破他的想像！ 一天赚的钱，就顶的上他半年工资了！ 怪不得那所长要亲自下水，利益实在是太大了。 財帛动人心，古往今来，不外如是。 常大山拍拍常昆肩膀：“儿子，有这样的事，咱可不能动心，这是个无底深渊吶，走错一步就完了！” 他听说那个所长被自己下属揪著狠狠揍了一顿，胳膊都撅折了，后面还要面临不知多久的牢狱之灾。 这样的结果，这能说大快人心！ 爷俩说著话，常昆忽然想起姨夫给的雪茄。 “爹，姨夫上次让红霞姐送了盒雪茄菸，我也不爱抽，回头给你吧。” “嘘！”常大山赶紧让儿子小声，“別让你娘知道，妹夫他也给我偷偷塞了一盒，我不敢放家里，让程杰帮我藏在他办公室。” 常昆乐了，老爹这是怕放家里被老娘缴获啊！ “行，爹，那等你抽完再找我拿，我分了几根给领导同事。” “嘿，还抽完？”常大山摇摇头，比划道，“就那么一根，我跟程杰还有申勇他们三个，只抽了一半，就有点上头。” “爹，你那是不习惯，多抽抽就好了 。” 常大山板著脸：“什么多抽，那玩意是帝国主任腐蚀我们的糖衣炮弹，偶尔尝一下就得了，回头有什么礼节，拿去送人多好。” 常昆没再劝，他知道老爹这是捨不得。 毕竟雪茄这东西，就算放在后世都是高档货，更不要说现在这困难时期。 常大山一个当了大半辈子的农民，他哪里捨得抽，能尝尝味道就足够了。 对於常昆手中的雪茄，他一点没想要拿。 儿子本事大了，结交的人也多，这稀罕玩意在他手中，比在自己手里更有用。 “你们爷俩，还在嘀咕什么，要不要吃饭了？”刘梅芬还以为常昆在打听结婚的事情。 “小昆，你干好自己工作就行了，结婚的事我跟你王姨商量好。” “小敏家也没个当娘的，礼数上咱们可不能差了，更不能委屈了人。” 几个小丫头眉开眼笑，显然听到小敏家要嫁给大哥，心里高兴的很。 小清犹豫一下，开口问道：“娘，为什么大姐嫁人要住別人家，小敏姐嫁人就要住咱们家？” “嫁人啊，嫁谁家就在谁家住。” “啊？！可我不想住別人家！”小清嘟囔著，凑到常昆耳边，“大哥，今天听王晓明说，他爹就住在他姥姥家，说是什么上门女婿……” 常昆愣了一下：“小清，你想说啥？” “那…那个……我长大不想嫁人离开家，有没有什么上门女婿？” 第434章 准备上坟 『啪！』 刘梅芬一巴掌扇在小清头上。 “胡说八道什么！我今天心情好，別没事找事！” 小清委屈巴巴捂住脑袋，看向大哥。 常昆也是无奈，小孩子不懂上门女婿啥意思，听说了就隨口讲，老娘道理也不跟她们讲，只会用巴掌。 用手掌帮常清揉揉小脑袋，他跟小清说清楚上门女婿的意思。 没想到，小清越听眼睛越亮：“誒，大哥，上门女婿好，我就不用去別家住了！” 旁边几个更小的也齐声嚷嚷：“我们也不去別家住！要上门女婿！” 在自家多好啊，有吃有穿还有的玩。 別家有这么大的院子吗，有盪鞦韆吗，有滑滑梯吗，有这么好的大哥吗！ “都给我消停吃饭！”刘梅芬拍拍桌子，心里算著结婚要准备的东西，准备明天跟二妹上坟的时候俩人再合计一下。 晚饭完，刘梅芬赶几个小丫头赶快去睡觉，明天一大家子要一起扫墓，早上得起早。 听说可以回自己村，小水高兴的不得了，在城里姑姑家有吃有住又有玩，这么开心的事还没跟村里小伙伴们分享。 富贵不回乡，尤锦衣夜行。 小孩子也是这样，有好东西肯定要找小伙伴们炫耀一番。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小清几个丫头更是乐疯了，上学被关在教室认字、算数，天天都期待著放假，总算是得偿所愿。 她们几个嘰嘰喳喳討论著回村里去池塘边抓青蛙，去树林子里掏鸟窝，去老房子里逮麻雀，却完全不记得，老娘说回村是去祭拜姥姥姥爷。 小孩子，哪里有那么多思念，只会想著怎么玩耍。 常昆回到自己小屋，打开系统查看。 今天抓了那么多小偷罪犯，不知会有奖励什么惊喜给自己。 【叮！捕获小偷1/1，获得奖励：转移——可以將你的东西悄无声息转移到別人身上。】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154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4150米。】 【叮！捕获杀人犯1/1，获得奖励：威慑——以煞气目光注视敌人，使其胆寒，不战而屈人之兵。】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156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4200米。】 转移？这技能名字感觉起错了，叫栽赃还差不多。 以后遇到身上没有赃物的小偷，直接让他百口莫辩。 威慑这个技能很好，身为公安，总不能一直用辣椒素对付罪犯。 有的时候，对於那些游走在法律与道德之间的轻微恶行，用威慑嚇唬他们，使其不再敢犯错，反而更有效。 躺在床上，常昆想了一会结婚的事。 老娘没跟自己说具体时间，只是让自己不用操心。 但看来时间不会太久，程敏想来也知道这个消息，看她今天那羞红的小脸就知道。 等结婚后，得想个办法叫上程敏往南方走一下，把她娘和小弟找回来。 这年头不光交通不便，就是通信来往都比较难。 生离死別这个词，真的不是吹嘘。 更何况，程敏跟她老娘失散这么多年，连对方是否还在世都不清楚。 就像刚团聚的二姨，要不是这一世两边意外重逢，常昆活了两辈子，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门亲戚。 迷迷糊糊间，常昆做了个梦。 梦中，他依旧是生活在前世，也是在坟前烧纸。 眼前一片坟塋，是老爹老娘还有小妹的。 旁边站著一人，看不清人脸，好像是二姨，正默默流泪。 这是梦！是梦！ 常昆面色狰狞，额头冒出豆大汗珠，胳膊也不停挥舞。 猛然间，他一个翻身坐起，像刚溺水的人一般大口呼吸。 『呼！』 真是是梦！ 擦擦额头上汗水，发现全身都湿透了。 这是什么预兆吗，好久没做梦，这梦太反常了！ 抬头看看手錶，已经五点多。 天刚蒙蒙亮，常昆听到院子里窸窸窣窣声响，应该是老娘起来准备上坟的东西。 他索性不睡了，起床换了身衣服。 “娘，这么早啊。” “誒，小昆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那几个丫头还在睡，你再去眯一会。” “不了，反正都起来了，帮你收拾下东西。” 娘俩把纸钱，酒壶还有各种祭品收拾好，天已大亮。 这时候二姨一家也都到来。 紫霞刚进门跟刘梅芬和常昆打个招呼，就飞一般衝进小清她们房间。 “哇！你们还在睡觉，赶紧起来，今天去玩了！” 她一把把几个小丫头被子掀开，笑哈哈的挠几个姐妹痒痒。 刘梅芬跟刘梅玲两个姐妹再检查一遍上坟的东西，防止漏拿。 王部长上下打量著常昆，眼睛中满是讚嘆。 “常昆，你小子真可以啊！” “一天时间不到，把前门火车站小偷都抓完了！” “昨天快下班时候，我接到匯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听说抓了百来个小偷，还有不少重刑犯！” 常昆笑道：“那都是大傢伙努力，也实在是那边的小偷太囂张，走几步就能冒出个小偷来！” 王部长轻嘆一声：“是啊！一个小小火车站就能抓到上百个小偷，真是触目惊心！” “这件事情给我们敲响警钟，好日子刚刚到来，就有人顶著镇府的名义为非作歹，这种罪行必须狠抓严抓！” 常昆问道：“姨夫，那为首的所长，会怎么处理？” “最少无期，可能死刑！” 王部长说的斩钉截铁，这个事情肯定要趁此树立典型，震慑那些內外勾结的罪犯！ 常昆点头，想起阿辉那令人噁心的嘴脸，又想到被偷东西乘客绝望的表情，死刑也是他罪有应得。 “娘，二姨衣服，我去单位请个假，你们先走一步，回头我去找你们，应该用不了多久。” 这时候几个小丫头都已经爬起来，兴奋地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今天可以不上学，实在是没有比这更令人开心的事了。 来到单位，常昆直奔段长办公室而去。 “段长……师父，猴哥，你们都在啊。” 刚进段长办公室，就看到雷国红、老曾还有侯军、小吕、小於等人都在。 张庆丰笑道：“这下人齐了，常昆你可真行，昨天抓了那么多小偷，这么大功劳，你跟没事人一样直接回家了。” 侯军对常昆挤眉弄眼，昨天他回到单位，像说评书一样讲述他们在前门火车站抓小偷的经过。 一天抓了一百多个小偷，押送队伍都快有一里远，沿途群眾们欢呼鼓掌，那场面真真壮观。 单位里人都听傻眼了！ 第435章 都想要立功 昨天下午，侯军几人回到单位。 正值下班时间，宋姨、小王等人在大院里正准备推车回家。 看到侯军几人回来，有点奇怪。 “誒，雷叔、曾叔，你们不是和常昆一起去別的单位参加什么大行动吗？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侯军挺直腰杆，自己忍不住笑出声：“小王，行动完成了，肯定就回来了啊！” 小王瞪圆眼睛：“什么？行动完成了，这么快？” 她可是听段长说了，那是几个单位联合起来的大行动，其中涉及一个派出所的所有公安。 没想到解决速度这么快。 “那常昆呢，怎么没见他？”她探头向侯军几人身后看看。 “哈哈，常昆是大功臣，被那些个领导灌酒，喝得头晕晕直接回家了。” 小王点点头：“我就知道，肯定又是常昆立了大功……那些领导也真是的，功臣不好好保护，还灌常昆酒干嘛！” 宋姨也撇撇嘴：“那些个领导，哪个不是大酒鬼，可別把我们常昆灌坏了！” “没事的，常昆回家的时候人好好的，要不然我们也不能放心吶！” 慢慢的下班的人越来越多，看到侯军他们回来，都围过来凑热闹。 侯军手不停比划，嘴里也没閒著。 “你们是不知道，当时，常昆一使眼色，我就悄悄跑到后面找便衣，把小偷指给他们看。” “那些个小偷，还不知什么情况，就被按翻在地。” “那时候还是大清早，不少小偷身上都已经藏著偷来的赃物。” “也有些小偷没查到赃物，但大多数不是袖口就是鞋底，都藏著刀片！” “一上午时间，就快抓了上百个小偷，那场面，把別的单位公安眼睛都看直了！” 围过来的眾多同事爆发出热烈掌声，自己单位的人能在別的单位露脸，他们都与有荣焉。 侯军得意嘿嘿笑两声：“最厉害的还在后面！” “常昆察觉到个重案犯，直接让我去找师傅和曾叔，把这功劳揽在自己人头上。” “后来大概查了一下，那小子至少杀了两三个票贩子，他衣襟里自行车票、油票、棉花票、手錶票、缝纫机票，这些好东西好几摞！” “嚯！” 人群中一阵热烈討论声。 “这是个重犯啊！雷叔你们立大功了！” “嘖嘖，这样的功劳，肯定要安排给自己人！” 雷国红和老曾忍不住嘴角上翘。 “哈哈，那都是常昆懂事，我们沾了他的光了。” 说起这个，他们也忍不住得意。 因为抓了这个重案犯，吃庆功宴的时候，不少別的单位公安都过来跟他们套近乎。 在公安系统就是这样，不光要论资歷，更是要论功劳。 能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如果能天天抓老鼠，甚至把老鼠消灭绝跡的，那更是绝世好猫。 围观的眾多同事也都羡慕不已，当初常昆来单位的时候，怎么没分到自己办公室。 要不然，现在他们也能跟著沾光。 顶著羡慕的目光，侯军等人来到段长办公室，跟他匯报了行动进度。 张庆丰早就知道常昆会在这行动中大放异彩，但怎么也没想到，一天不到的时间，常昆就抓了一百多个小偷。 要知道，在他这个站里，常昆前前后后也就抓了十几个小偷，后来小偷就不敢再来这里作案。 没想到前门火车站小偷这么猖獗！ 上百个小偷啊，每天乘客得有多少损失！ 那个派出所所长，真是罪不容诛！ 这次行动，常昆带队抓了这么多小偷，直接將其订死，容不得一点狡辩！ 见常昆没回来，张庆丰问起来，得知他被眾多领导劝酒。 “这是好事，跟其他单位领导混熟了，到时候在哪里都吃得开。” “常昆他本事大，咱们单位早晚装不下这尊大佛，多认识点领导，会有用得上的时候。” 侯军忍不住提了一嘴：“段长，常昆他姨夫都是部长了，哪里还用得著其他小领导。” “你知道个屁！”张庆丰忍不住瞪了眼侯军。 小领导就不是领导？部长脸面多大啊，平常小事哪能用得著他出面，跟中层领导打好关係，不管什么时候都能用得上。 这话他懒得跟侯军解释，反正依照猴子这个脾性，这辈子能当上个队长，都要念阿弥陀佛了。 今天一早，他召集侯军他们昨天参加行动的眾人，想要了解清楚细节。 抓了多少人，到底有几名重案犯，回头他还要跟其他单位掰扯功劳和赃款。 头功肯定是常昆的，这个得算在自己单位头上。 到时候起获的赃物，怎么分配肯定又跟別的单位拉扯一阵，真是幸福的烦恼。 “常昆，你是昨天行动领头人，你来说说。” “呃……段长，这个记录都放在黄局长那，他昨天说今天会抄送给各个单位，好处少不了咱们的。” 张庆丰摸摸下巴，心中开始寻思。 这头功虽然是在自己家，但过黄局长这一手，肯定要被扒下一层。 这也没办法，谁让人家才是行动最大领导，不过剩下的，他要吃个大头。 “段长，那个我今天想请个假。” “请假？”张庆丰看了常昆一眼，指点道，“你昨天刚立大功，就请假，不怕人家说你居功自傲？” “不是那回事，我不是刚跟二姨团聚嘛，姨夫说要去祭拜下我姥姥姥爷，这种事不好不去。” 张庆丰一愣：“你姨夫？” 紧接著他反应过来，这小子新认的姨夫是部长啊！ “哈哈哈，上坟看望老人家，这事肯定耽搁不得，你去吧，去吧……有人敢嚼舌根子你就来找我。” 常昆淡淡一笑，部长姨夫这张大虎皮，实在太好用。 跟其他人打个招呼，趁著公安大院没人，偷偷溜出去。 没办法，眾多公安同事们太热情，刚才进单位的时候，好多面熟同事都拉走常昆说话。 话里话外都是打听什么时候还有別的行动，他们也想要像老雷、猴子他们那样，跟常昆后面捡点功劳。 这年头的功劳，可不光是单位那一点物质奖励。 更多的，是不可多得的荣誉！ 第436章 上坟一大家 出了单位，常昆急匆匆来到姥姥姥爷坟前。 老爹和小舅还有姨夫正摆放祭品和纸钱。 二姨还特意买了个花圈，正蹲在坟头呜呜咽咽哭泣。 少小离家老大回，回来时候发现爹娘早已离世，这种滋味，没经歷过的人真的难以体会。 老娘和红霞在一旁陪著二姨，眼眶也略微湿润，什么话都没有说。 常昆走过去，默默帮忙把纸钱摆放成宝塔状。 姥姥姥爷坟是在小山坡下面，小山坡上鬱鬱葱葱竖立著一片小树林，小树林远眺著村中小河，这种风景，两个老人家想来住得挺舒心。 小树林中传来一阵阵欢笑声，几个小丫头不知忧愁为何物，把小树林当做探险秘境，正在里面疯玩。 刘梅芬皱起眉头，气冲冲地跑进树林。 没多会，就看到小丫头们像奄了的小鵪鶉，委屈巴巴被刘梅芬从小树林赶出来。 “大姐，別骂了，她们都还小不懂事。” 刘梅玲情绪不高，招手喊过紫霞，指著两个坟包。 “跪下给你姥姥姥爷磕个头。” 紫霞懵懵懂懂，见老娘眼中 含泪，没敢多问，乖乖照做。 红霞也跪在一旁，重重给姥姥姥爷磕头。 別看她平常大大咧咧，实在內心对亲情很是看重。 从没见过姥姥姥爷，她心中也颇为沉重。 其他小清、小水、小沐、秀儿几个丫头见状，也凑过来学著磕头。 刘梅芬默默祝告：爹娘，二妹找回来了，这些都是你的外孙女还有孙女，现在家里人丁兴旺，你们在那边不用掛念。 你外孙小昆也快结婚了，我们一家也都搬到城里，日子光景越过越好。 可惜你们去的太早，要不然现在一大家子过日子，该多好。 她心中嘆息著，很是遗憾。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现在这年头，人均寿命也就50岁左右，如果没病没灾，可能会超过这岁数，但稍微有点毛病，那就难说了。 一大家子烧完纸钱，给姥爷浇了一壶烧酒，才依依不捨告別。 离开坟头，除了几个小丫头，其他每个人心头都颇为沉重。 走出一段路，刘梅玲强顏欢笑：“大姐，不去想了，爹娘也见过了，咱们得往前看。” “嗯，是得向前看，咱们以后有空就来看看爹娘，今天咱们一大家子难得聚齐，去我家坐坐。” 刘梅玲转眼四处看看：“是啊，除了小梅，其他人都到了。” 常昆一拍脑袋，真的是，忙东忙西把大姐忘记了。 “娘，二姨，我骑车去接大姐吧，挺久没见，我也想小宝了。” “那快去，你大姐还没见过二姨，小宝也没见过他姨姥。” 刘梅玲脸上露出笑容：“哎呀，咱们都升级成奶奶级別了，快去喊小梅来，今天都请假了，正好一起去我那认认门。” 常昆骑车直奔杨家屯，自从上次姐夫退伍送他回家，见过一次大姐和小宝，这一阵都没见面。 “杨大爷，大娘，姐夫……在家没？” 到了杨树农家门口，常昆朝屋里大喊。 “呀！是小昆来了！” 杨立军从屋里走出来，脸上带著惊喜。 “快，快进来！” 常昆进门，杨树农夫妇俩並不在家，大姐常梅坐在炕上，怀里抱著小宝，眼圈红红的。 “大姐，你这是咋了？” 常梅勉强咧开嘴角：“没啥……小昆，你今天没上班？怎么到这来了？” 常昆没回答，转头看向姐夫：“姐夫，咋回事，大姐怎么还哭了……你俩吵架了？” 杨立军赶紧摆摆手：“那哪能啊，我俩好著呢！” “那这是？？” 常梅赶紧说道：“小昆別问了，没什么事……你今天这是来有事？” 常昆看看姐夫和姐姐俩人，感觉不像有什么大事的样子，隨即开口。 “大姐，姐夫，有件大好事，咱们找到了二姨，今天一家人刚去给姥姥姥爷上坟。” “啥？” “二姨？哪来的二姨？！” 俩人瞪大眼睛，对视一眼，都感觉莫名其妙。 常昆笑著把二姨小时候的事说了一遍，这么久还能重逢，真是侥天之幸。 常梅嘴巴大张，愣在当地。 自己还有个二姨？这事老娘瞒得可真紧，从来没听她提起过。 “二姨现在在哪？”她赶忙下炕，脸上带著激动神色。 “咱爹娘，小舅舅妈，还有二姨姨夫，再加上小清小水她们一群丫头……对了，二姨也生了俩闺女，一个叫红霞，一个叫紫霞。” “哈？也是俩妹妹？”常梅傻眼，“咱们家怎么全是闺女，除了你这个小子。” “嘿嘿，咱们快走吧，二姨还等著呢，一家人就差你了。” “誒，走！”常梅把小宝塞给常昆，忙著收拾东西。 “姐夫一块去，都是一家人，早该聚聚了。” 常昆逗弄著小宝，这奶娃娃最近长大不少，脸蛋粉粉嫩嫩像个果冻，轻轻按一下q弹q弹。 杨立军拒绝道：“我就不去了，家里还有事，改天我去拜见下二姨。” “姐夫，都是自己人，客气个什么劲，一家人难得聚齐。” 今天难得大家都请假，下次还不定什么时候有机会能聚齐这么多人。 常梅也白了杨立军一眼：“家里有什么事，工作到现在还没安排下来，还不如去二姨家说说话，省的家里闷出毛病！” 杨立军低著头不说话。 常昆一眼就看出这其中有情况，姐夫回来快一个月了，按道理，就算还没开始上班，工作也应该落实好。 怎么现在看这意思，工作的影儿还不知在哪里。 “姐，姐夫，咋回事，姐夫到现在还没安排好工作？” 常梅闷声道：“可不是嘛，这都多少天了，还没个准信！退伍时候说的多好，说是回来三五天就能给安排好！” “我叫你姐夫去找你，看看能不能托人问问，他也不肯！” “他这个脸皮比大姑娘还薄，跟自家小舅子还客气！” 杨立军结结巴巴说道：“我不是看小昆刚进城没多久，怕影响他工作嘛！” “我亲弟弟，我都不怕，你倒是想的太多！” 常梅可不跟自己老弟客气，她知道老爹老娘还有舅舅舅妈的工作，基本都是老弟操办下来。 现在杨立军工作一直没办妥，这么有本事的老弟不用，还等啥！ 第437章 姐夫工作被抢？ “姐，姐夫，回头我找人打听打听，工作的事应该不难办，今天咱们先去二姨家团聚。” 常梅听后眉开眼笑，拍拍老弟肩膀：“我就说吧，如果早点去找小昆，说不定工作这时候都落下来了。” 杨立军也露出笑脸，退伍回来后，这一阵工作没落实，他心里一直不安稳。 这时候经过常昆安慰，他感觉轻鬆了很多。 “好，那我一起去看看二姨，小梅看看家里有什么带点去。” 常昆刚要开口，听到外面一声呼喊：“是小昆来了？” 杨树农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常昆在屋里，笑道：“我看到外面一辆自行车像小昆的，果真是。” “杨大爷。” “誒，小昆来有事啊？今天中午在家里陪你大爷喝两盅。” “大爷，今天有事，我请大姐和姐夫出去。” “啥事啊？都来家里了怎么能不吃饭就走。” 常昆笑著把二姨的事说了一遍。 “呵！这是大好事啊！”杨树农瞪大眼睛，前十年到处打仗，失散的人太多了，这时候能再次遇到团聚，真是老天开眼。 “那我就不留你们了，早点去看看你们二姨。” 杨立军拉了下杨树农胳膊，小声道：“爹，今天你去打听的咋样了？” 杨树农偷眼看了下常昆，见他没注意到这边，凑到儿子耳边悄声说道：“那事不好办，回头再说吧。” 杨立军嘆了口气，轻轻点头。 老爹是公社保卫队长，为了自己工作的事，老爹豁出老脸跑到城里找了个老战友打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既然他说不好办，那就再等等，至於托小舅子常昆帮忙，他不光不好意思，更怕拖累了小舅子。 毕竟丈母娘一家人才去城里，估计没有什么关係可以走。 常梅早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直接开口问道：“爹，立军的工作到底咋回事，你说来听听，也让小昆帮忙参考参考，他现在在城里上班，说不定认识啥人。” “啊，这……”杨树农更加不好意思麻烦亲家家的小孩子。 托人办事可不像常昆帮忙去山里打个猎采个蜜那么简单。 “杨大爷，说来听听，这是我亲姐亲姐夫，能帮的我肯定要帮，帮不上忙我也就直说。” 见常昆说的这么实诚，杨树农点点头。 “唉！立军这不是回来快个把月了，工作的事一直没个信，我就去打听，开始说安排到罐头厂，后面说招满了，又换到轧钢厂，等了一阵还是没信，我才去城里找老战友打听……” 说到这里，杨树农嘆了口气，掏出菸袋锅子抽了几口，才继续说。 “我找老战友打听，今天他才给我准信，立军那工作，唉！” 说到这里，杨树农又嘆气沉默不语。 “哎呀，爹，你怎么说话老一半！真是急死个人了！”常梅刚才在家里抹眼泪，就是因为立军这工作的事。 眼看快一个月过去了，家里男人工作还没个信，再这样下去，只能待在家里种田了。 这年头，种田哪里能填得饱肚子。 每个有点关係的人，都想著去城里吃商品粮。 “是啊，杨大爷，有什么难处，你就说出来，大家参谋参谋。”常昆也劝道。 “主要是说出来没啥用！”杨树农面色愁苦，“我那老战友说，立功工作本来安排在罐头厂，可被人顶替了，他打听了，说顶替那人是一个什么局长的小舅子！” “你们说说，咱们家没权没势，还能咋办！” 说罢，杨树农蹲在地上，猛猛地吸菸袋。 杨立军张张嘴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什么局长的小舅子顶替了自己的工作，那自己还能咋办，拿什么跟人家斗！ 怎么会这样，这么倒霉！ 他愤愤地搓搓自己脑袋，要不是小舅子在这，他早就破口大骂了。 常梅可不管什么局长，张口就骂：“什么破局长，还敢顶咱们的工作，我就不信没有说理的地方？！” 说著，她拿眼睛看向常昆，想找到一线希望。 虽然不知道局长是多大的官，但看公公和男人的表现，这事怕是很难办。 就看弟弟有没有什么办法了。 常昆苦笑一声：“大姐，说理？局长还会跟你说理？怕你连局长的面都见不到！” “那……小昆，你也没办法嘛？”常梅知道老弟是家里最有本事的人，如果他都没办法，那立军的工作，怕真没戏了。 难道要一辈子待在农村，跟黄土地打交道？ 天天吃不饱穿不暖，连小宝也要跟著受罪。 想到这里，她就感觉满心委屈，眼眶不禁又湿润起来。 常昆沉思一下：“姐，你別著急，我再去打听一下，说不定局长什么的是唬人的……” “唬人的？” 杨树农抬头看了眼常昆，忽然拍了下脑袋。 “哎呀，我怎么没想到呢，局长，那是多大的官啊，怎么会稀罕我家立军这么个罐头厂的工作？！” 他这是绝望之后，强行在给自己找希望。 杨立军也点点头：“是啊，按道理，局长也干不出这样的抢夺別人工作的事。” 常昆心中呵呵冷笑，昨天刚把前门派出所从上到下全部抓捕，那所长估计不是死刑就是无期。 用官职去考量人性？ 不管是哪一朝代，官员中能坚守操行的，都是极少部分。 “小昆，那你抓紧去打听，你姐夫这事等太久了……我早就说让他找你去问问，他就是不肯，这人死要面子！” 听公公说里面有什么局长参与，见其他三人满脸严肃的样子，她心里也忐忑不安。 常昆忽然想到一件事，笑道：“杨大爷，姐夫，大姐，这事好办！” 好办？ 三人希冀的目光注视著常昆。 “不管是不是什么局长在里面搅和，姐夫的工作一定跑不了。” 常昆说得斩钉截铁！ “小昆，快说说，想到什么好办法了？”常梅急忙开口问道。 “嘿嘿，大姐，容我卖个关子，回头见到二姨就知道了。” 有部长姨夫在，不去欺负別家就算了，哪能轮得到別家来欺负自己人！ 第438章 二姨家聚会 常梅揪著老弟耳朵，再三想问。 常昆始终没说。 姨夫当部长这事，还是不要四处宣扬。 如果真的是什么局长家人抢了姐夫饭碗，肯定要找回场子。 部长的亲戚都敢欺负，真是活腻歪了。 “姐夫，大姐，工作这件事，只要咱家有理，管它是局长还是局长小舅子，肯定能解决。” 杨立军赶忙摆摆手：“小昆，如果真是有什么局长的关係，就算了吧，咱们可惹不起。” “姐夫，你放心，到二姨家你就知道了。” 一行三人，加上小宝，骑著两辆自行车，朝著城里疾驰而去。 常昆顺著二姨讲述的住址找去，这是一片隱於闹市的安静院落。 找到地头，王红霞早已等在那里。 “二姐，还麻烦你在这等。” 王红霞嘻嘻一笑：“麻烦什么，这里没人领著不让进。” “这个就是小梅姐？这位是姐夫？” 常梅看著周围环境有点拘谨，尬笑道：“红霞妹。” 这里是什么地方，光看看环境，就觉得很不一般。 杨立军也笑著打了个招呼。 “这个就是小宝，哇白白嫩嫩真可爱，快 叫小姨！”王红霞在自己家里很放鬆，从常梅手里接过小宝，啪嗒啪嗒对著小脸猛亲。 穿过层层明岗暗哨，终於来到一座古朴院落前。 第一次来二姨家，常昆终於体会到了部长姨夫的不同之处。 普通人想进这个院落，那肯定万万不可能，防卫做的太好了。 也不知前一阵那些人贩子是怎么把高官子女诱拐走的，里面恐怕少不了臥底之类的戏码。 常梅跟杨立军更是紧张不已，这个二姨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住在这种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地方。 他们对视一眼，同时想到立军的工作。 难道常昆说的很好解决，就是应在这里？ 看二姨家里这架势，很可能不输於局长啊！ 不过，他们也不好意思麻烦刚团聚的二姨，如果老弟常昆能解决，那最好了。 想著心事，跟隨王红梅进入古朴低调的四合院。 这里没有比常昆家四合院大多少，但其中摆设完全不同。 院中只有一棵石榴树，旁边放著张光鉴照人的大理石桌，几个房间外，明晃晃掛著笨重的空调外机。 这可把常昆惊到了。 这个时候，就有空调了？ 国內估计还没生產能力，应该是舶来品。 嘖嘖，怪不得那么多人削尖脑袋都要当官，享受实在有点好。 “娘，我带小梅姐来啦！” 听到红霞喊声，刘梅玲从房间里跑出来，一眼看见她怀中的小宝。 “哎呦，这是小宝？快让我稀罕稀罕！” 这年头的人，多多少少都有点重男轻女，常家从上到下，除了常昆，就只有小宝一个男丁。 刚接过小宝，在怀里顛了两下，想跟常梅说说话，刘梅玲忽然感觉胳膊一阵湿意。 “哎呦！你个小坏宝，姨姥刚抱你，你小雀儿就喷水出来！” 眾人哈哈大笑。 常梅还有点不好意思，想要抱回小宝，被刘梅玲挡住。 “二姨没那么娇气，你们几个都长大了，二姨抱不动，只能抱小宝了。” “这是立军？”姨夫走过来，仔细看看立军，开口夸讚道，“一看就是好小伙儿！” 他问起杨立军在部队的生活，几个男人凑在一起聊天。 第一次见姨夫，杨立军没有说起退伍后工作没安排好的糟心事。 刘梅玲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常梅，看到侄女这么大，都有孩子了，感觉有一点伤感。 见氛围有点不对，她赶紧转移话题：“好了，以前事情都过去了，今天是咱们一家人团聚的好日子，应该笑起来！” 带著一眾人回到屋里吹空调聊天。 一群小丫头来到新地方也不怕生，在院子里东躲西藏玩躲猫猫。 常昆凑到姐夫身旁，悄声说道：“姐夫现在不担心了吧，姨夫现在职位是部长，就算真有什么局长，也欺负不著咱们。” “誒！这真是……太好了！”杨立军看著屋內陈设，激动的脸色通红。 有这样的亲戚在，就算不跟著沾光，至少不怕別人欺负。 “姐夫，咱们这事先不麻烦姨夫，回头我打听一下，如果我能解决了，那最好，实在不行再找姨夫。” 杨立军感激的看了眼常昆：“誒，小昆我明白的。” 姨夫当部长，这样人物的情分最好不要轻易动用，自己能解决是最好的。 一大家子吃了聊，聊了继续吃，感觉有聊不完的生活，直到傍晚才依依惜別。 “二姨，我们走了。” “誒，有空就来玩，我天天在家里也没事。” 几个小丫头更捨不得分开，这么短短时间，她们小姐妹就建立很深情谊。 特別是秀儿，非要拉著紫霞去家里一起住，小姐妹俩人抱在一起眼泪汪汪。 “红霞，明天小清她们去上学了，你来我家，我们继续玩躲猫猫怎么样？” “嗯嗯，娘我们明天再去大姨家吧？” 刘梅玲看看俩小丫头可怜兮兮的样子，点点头：“那行吧，反正我在家里也没事，正好去带俩小丫头。” 秀儿姐妹俩这才破涕为笑。 回去路上，常昆对大姐常梅说道：“大姐，姐夫工作的事，我先去问问，实在解决不了，咱们再找姨夫。” “行！”常梅抿抿嘴，“小昆你能找到人打听吗？” “之前在国营饭店见过罐头厂厂长一次，光打听一下应该没问题。” 刘梅芬这才知道，女婿回家以后，到现在工作还没定下来。 “小昆，你赶紧去问问，这事可耽误不得。” “娘，我知道，现在刚好还没下班，我去国营饭店走一趟，看看朱大爷能不能帮忙拉拉关係。” 小舅嘴里叼著根大雪茄，哈哈笑道：“小昆是个有本事的，一家人工作都是他搞定的，立军这事应该不会难。” 临走的时候，姨夫给每个男人都送了一盒雪茄，二姨则每人送了一盒国外来的护肤品。 这些玩意，在外面根本买不著，够他们跟亲戚朋友吹嘘一阵的了。 第439章 姐夫工作搞定 回到南锣鼓巷，刚好到下班时间。 常昆赶快跑到国营饭店，进门就看到老朱主任提溜著个小公文包下班。 说来也好笑，如今这国营饭店一天根本没有几桌客人，老朱主任还要摆出每天都很忙的样子。 那小公文包里，就装著每天营业钱票。 “老朱大爷。” “小昆呀，刚好到饭点了，来吃饭？” “老朱大爷，来找你有点事。” 老朱主任呵呵一笑，指了下常昆：“找我有事，难得啊！走，去办公室说。” 俩人坐在办公桌前，老朱主任给常昆倒好茶水。 “说吧，有什么事我能帮忙？” 常昆把姐夫罐头厂工作被顶的事说了一遍，问老朱主任能不能约上罐头厂厂长一起喝个酒，问问到底什么情况。 “这事啊，简单！” 他走出办公室，过了三四分钟回来了，笑道：“我安排人去喊他了，现在下班时间，他应该有空，我俩老交情，这事有的商量。” 常昆闻言心中欣喜：“太谢谢你了，朱大爷。” “誒，”老朱主任摆摆手，“咱们关係还谢啥，前几次你支援我的野猪肉、青羊肉，我还没说谢谢你。” 常昆也没再客气，自从给舅妈找了这个国营饭店的工作以后，他跟老朱主任关係就不错。 俩人喝著茶水閒聊天，说起昨天前门火车站派出所的事。 这件事短短一天时间，已经传遍大半个京城，稍微有点门路的都知道了，公安系统现在从上到下都在严打。 “常昆，听说那个前门派出所的所长，最少要被判个无期？” 对於这种事，老朱主任也充满好奇。 “勾结盗窃团伙，影响极其恶劣，最少无期，也可能死刑！” “嘶！”老朱主任倒吸一口冷气，这么严重，所长级別的人物，竟然快要判死刑！ 他凝紧眉头，仔细想著自己平常有没有违法乱纪的事情，生怕自己也被逮进去。 “那个，常昆，我问你个事啊……” “朱大爷，什么事？”常昆有点奇怪，怎么老朱大爷忽然说话小心翼翼的。 “我平常吧，有时候拿点菜回家，这事，公安不能抓我吧？” 常昆啼笑皆非，老朱主任也太小心了，这是被阿辉嚇成惊弓之鸟。 “朱大爷，这种事，哪个单位不这样，公安才不会管这些。” 常昆继续给老朱主任吃定心丸：“朱大爷，那个阿辉所长是收盗窃团伙上供的黑钱，收太多了，完全把前门火车站弄的乌烟瘴气，这才进行最顶格处罚。” “嗯！该罚，狠狠地罚！” 老朱主任鬆了口气，平常从单位拿点吃喝，这確实不算啥。 对门的供销社做的更离谱，经常把正常的东西当成瑕疵品处理给自己人。 这些瑕疵品不光比正常东西便宜很多，还不要票，无怪乎供销社营业员是这年头的八大员之首。 俩人喝茶聊天，等了半个多小时，门外进来一个乾瘦的小老头。 “老朱，有啥好吃的，还要来请我？” “哈哈，老葛来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小兄弟是常昆，在铁道派出所上班，这是老葛，罐头厂一把手。” 老葛一愣，看了常昆几眼，忽然恍然大悟：“你……我记得你，上次你拿了一头青羊来这国营饭店，对吧？” 常昆笑道：“葛大爷好记性，上次咱们见过一面。” 老朱主任挥挥手：“都不用客套，咱都是自己人，以后常昆你有什么好东西別忘了你葛大爷就行。” “老朱，这是有事啊？” “有点小事找你问问，到饭点了咱们边吃边聊。” 老葛对常昆点点头，几人落座。 老朱主任整治了一桌菜颇为丰盛，还从办公室拿出自己珍藏的老酒。 “老葛，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你帮忙看看，要怎么办？” 老朱主任把事情始末讲了一遍，看著老葛等他回应。 老葛尷尬一笑：“这事啊，我知道……確实是一位黄局长来打的招呼，没想到撞上了自家人。” 黄局长？ 常昆一愣，难道是昨天指挥行动的那个黄局长？ “葛大爷，是哪个黄局长？” 老葛仔细说了下，果然是那个黄局长。 常昆暗嘆一口气，到哪里都免不了这种事情。 请託，送礼，这些不管是现在还是后世，虽说都是上不了台面，可总是层出不穷。 就算自己也经常搞这些东西，生而为人，哪有清清白白一尘不染的。 “那个常昆啊，这个事，是我办的不对，回头叫你姐夫直接去上班。” 老葛想了下，直接给出结果。 “葛大爷，那黄局长那儿？” 老葛摆摆手：“你放心，回头我再添个岗位，给黄局长他小舅子安排一下就可以。” 常昆思索一下，从口袋掏出两支雪茄递给老葛和朱大爷。 “两位大爷，尝尝这个。” “哦？这个！小昆，你哪弄来的？！” 老朱大爷手中把玩著雪茄，一脸震惊看著常昆。 老葛也同样如此，他们这个级別，只见过雪茄，可从来没抽过。 “亲戚送了一盒，我也不爱抽。”常昆说的轻描淡写。 “嘖嘖，小昆你这亲戚级別挺高啊！” 老葛已忍不住掏出洋火点燃雪茄，美美吸了一口：“这个，味道果然不一样，怪不得领导们都爱抽。” “葛大爷，咱们喝一杯。”常昆举起酒杯，敬了两个大爷一杯，才开口相问。 “葛大爷，咱们厂里，有没有別的岗位，看看看给我姐夫调一下岗？” 老葛闻言知雅意，直接问道：“常昆，你想给你姐夫调什么岗，只要我能做主的，就没二话。” 毕竟开始就是自己办事不地道，这时候常昆提的要求，他也不便拒绝。 常昆早有腹案，直接说道：“葛大爷，不知厂里有没有司机的空缺，我姐夫在部队里学过几天机械，上手开车应该很快。” 老葛笑了，点点常昆：“你小子，上来就挑最肥的肉吃啊！” 这年头，不管在哪个单位当司机，那是妥妥的肥缺，多少人都苛求的位置。 常昆知道有戏，赶忙把雪茄盒掏出来，拿出来的雪茄给老葛和老朱大爷分成两份。 “两位大爷，这雪茄我也抽不惯，剩下这些，就给你们尝尝。” 老朱主任和老葛对视一眼，同时哈哈大笑。 这个常昆，別看年纪小，办事还真是老道！ “行！这事回头我去办！” 老葛马上答应下来，不光是为了常昆的雪茄，更是对其背后亲戚的敬畏。 常昆大喜，大姐和姐夫还在自己家里等著结果。 这个消息告诉他们，肯定会高兴地找不著北！ 第440章 好事连连 此时，四合院中。 常梅有点著急，围著柿子树绕圈，时不时抬头看向大门口。 嘴中还不时念叨著：“怎么还没回来，小昆不是说去找人了嘛。” 刘梅芬被她饶的头晕，瞪了一眼大闺女：“你快消停点，你弟心里有数，咱们等著就行了。” 常梅看了眼在凳子上坐立不安的立军，抿了抿嘴：“这种事谁能不著急，下半辈子就指望立军这个工作了。” “呸呸呸，什么就下半辈子了，以前我跟你爹还天天为怎么餵饱小清她们发愁，现在不也都过来了……你们就安心，就算这个工作不成，小昆也能再找別的茬。” 常梅撇撇嘴：“说是这么说，可好好的工作被人占了，心里总算堵得慌。” “別堵了，我闻著小宝又拉了，你给他擦一下，我去看看再弄点什么吃的，要不然等下晚上那几个小丫头又会喊饿。” 杨立军见状赶忙站起身：“娘，我也来帮忙吧。” 几个小丫头刚回家，屁股还没坐稳就又跑出去疯玩。 好不容易请一天假，她们实在是太欢喜。 本来小水还想著回村跟之前小伙伴们炫耀下城里生活，结果上完坟就直接去了二姨家，连小伙伴们面都没见到。 她这么小的小孩子还不懂得，进了城以后，之前那些小伙伴们终究会渐行渐远，就算以后不会像闰土叫迅哥儿『老爷』那么夸张，也不再是同一世界的人。 到了后世，一张京城户口，卡死了多少才俊，又有多少佳人为了这么一张纸片，委身於人。 …… 陪老朱主任和老葛喝完酒，再三感谢了厂长老葛，常昆急匆匆往家里赶。 本来没以为今天就能帮姐夫解决工作的问题，没想到罐头厂厂长老葛这么上道，直接把事情定下来。 更让人惊喜的是，工作岗位直接换成运货司机。 这工作在厂里地位又高，人又轻鬆，同时收入远超过普通人工。 大姐听到肯定要开心地跳起来！ “大姐，姐夫……我回来了！” 进了四合院大门，刚打声招呼，就见常梅抱著小宝衝到跟前，连声追问。 “小昆，咋样，工作问的咋样？” 厨房里，刘梅芬和杨立军听到声音，也都跑出来眼巴巴看著常昆。 常昆呵呵一笑，没有卖关子，重重点头。 “啊！老弟，可真有你的！” 常梅满心欢喜，在原地连蹦三下，把小宝都顛哭出声。 她也不去哄小宝，反而乐呵呵地在他小脸上吧嗒吧嗒连亲几口。 杨立军激动地双手颤抖，重重的拍了两下常昆肩膀，眼眶有点微红。 “小昆，真是……多谢你了！” 工作这事，自从他退伍回来，压在心中已经很久了。 本以为能很快安排好，可一周过去，两周过去，一直没有消息。 时间越久，心头越压抑，到了后来，几乎天天嘆气，家里人也跟著没有笑面。 再后面老爹打听到，自己工作是被一个局长的小舅子占走，那时候心里都快绝望了。 自己家无权无势，工作被占了，可拿別人毫无办法。 直到今天，知道新团聚的二姨夫是部长后，他惊喜的心都要炸开。 部长和局长之间的差距，可谓天差地別。 只要二姨夫一句话，那局长就得乖乖把自己工作还回来。 可老婆常梅一点没跟二姨夫提起这事，只是说先让老弟常昆试试。 他也知道，毕竟二姨是刚刚团聚，不好意思提帮忙的事。 他都打算好了，如果常昆帮不上忙，他厚著脸皮都要让老婆请二姨帮忙，工作这事，可真的是下半辈子的指望。 怀著忐忑的心情，此时见常昆点头，表示工作岗位已经搞定。 他只觉得整个人都飘乎乎的，以后他在城里也有了工作了！ 一家人再也不怕在农村饿肚子了！ 就在他激动地眼眶发红的时候，常昆又开口了：“大姐，姐夫，不过，那工作跟之前姐夫的工作不太一样。” 杨立军一愣，赶忙摆摆手：“小昆，那不要紧，只要能进城上班，咱们不怕苦，也不怕赚的少，我加把劲，不会比別人差！” 他还以为之前的工作还是没搞定，只是给他换了个其他差一点的岗位。 常梅也劝道：“能进城上班已经很好了，咱们不能要求太高。” 老爹老爹，还有老爹，再加上小舅舅妈，这么多人进城上班，不管是哪个，都变化好大。 感觉整个人都自信了，说话做事起来都有底气。 她只希望自家男人也能进城，不管做什么工作，总比种田强得多！ 刘梅芬可不干了，她在供销社上班几个月，太知道开始的工种，就决定著个人一辈子的发展。 “咋回事小昆，你姐夫的工作拿不回来？不行我去找你二姨，不能让自家人吃亏！” 常昆轻轻一笑：“娘，大姐，姐夫，就不用去找二姨了，杀鸡焉用牛刀，工作的事我都弄好了。” 他把刚才跟罐头厂厂长老葛喝酒的事说了一遍，听的三人目瞪口呆。 “啥？刚才你跟厂长喝酒？” “那个抢咱家工作的局长，你还认识？” “哎呦！你说啥！让你姐夫去开车当司机！！” 常昆说著，常梅在旁边瞪大眼睛惊呼，听到后面给杨立军定下当厂里司机的岗位。 三个人嘴巴都张大了！ 就算常梅这个常年在农村的妇女都知道，司机在这时候意味著什么。 可以说，除去领导，司机算的上工人中最吃香的职位！ 再加上这年头的工作都是一岗传三代，这样一份工作，他杨立军这辈子，再加上小宝，算是有著落了！ “小昆！这，这……”杨立军嘴巴都哆嗦了，话说不完整。 常梅激动地流下眼泪，之前吃不饱的日子再也不会有了，好日子就在眼前。 见大姐姐夫还要再说感谢的话，常昆赶忙摆摆手：“我没干啥，就是把二姨夫给的雪茄给罐头厂厂长分了，再说了，本来姐夫就该有工作。” “瞧你说的，工作和工作，那能一样嘛！” 刘梅芬眉开眼笑，女婿在罐头厂当司机，说出去她可太有面子了。 儿子就是好，出去还不到俩小时，就给办下这么大的事！ 第441章 老刘，斟酒 杨立军回过神来，赶紧从口袋掏出雪茄盒：“小昆，那应该算我的，不能让你又担人情，又出东西。” 常昆推辞道：“姐夫，这玩意我抽不来，你带回去给杨大爷尝尝。” 两人拉扯之间，在屋里醒酒的常大山走出来，脚步踉蹌。 “誒……你们俩都不抽这玩意？给我，来给我……” 他说话迷迷糊糊，明显酒还没完全醒来。 今天一大家子团聚，不光是他，就连酒量很好的小舅也喝得有点醉醺醺。 “怎么哪都有你！”刘梅芬嫌弃地拉开老头子，在他耳边嘀咕几声。 “啥？立军要去罐头厂当司机？！” 听到这消息，常大山一下酒醒了一半，瞪大眼睛看向杨立军。 杨立军笑著点头：“都是小昆给办的，我也没想到，能一下从普通工人变成开车的司机！” 到现在还感觉还没回过神来，实在是从工作被抢，到现在司机这种最好的岗位，这之间变化太大了！ 常大山愣了几下，晃了晃脑袋哈哈大笑：“这是大好事啊！咱们立军要进城当司机了，哈哈哈！” 笑了几声，他想起什么，对刘梅芬摆摆手：“老刘啊，去弄点花生土豆什么的，我跟立军和小昆喝一点，今天高兴，太高兴了！” 好事都赶在一堆，又是团圆，又是工作，实在让他兴奋不已。 刘梅芬忍不住手痒痒，这个常大山，喝多了就不知自己在说啥，还敢叫自己老刘？！ 喝成这个样子，还敢再喝！ 她忍了又忍，女婿在这，得给这老头子点面子！ 而且老头子说要跟女婿再喝，难道她还能不给喝，让不清楚的还以为她小气。 “小梅，进来帮忙！” 她带著气转身回到厨房，忽然又笑了。 真好，二妹找到了，女婿工作也搞定了，这日子越过越有盼头。 水煮花生、糖拌西红柿，再加上个凉拌白菜心，都是下酒的好东西。 既然今天全是好事，就放纵老头子喝一回。 常梅忍不住哼著小调，怀里的小宝也露出笑脸，咿咿呀呀应和著。 “老弟，大姐来敬你一杯！” 石桌上，常梅郑重其事向常昆举杯。 今天这事，著实是常梅这个小家庭最大的事。 经过老弟帮忙，立军不光有了城里工作，更是意想不到的司机岗位。 这一切，真让她不胜感激。 常昆赶忙举杯，比大姐杯沿稍低一线，轻轻一碰：“大姐，咱们一家人，就不那么客套了，你少喝点。” 前世的时候，自己孤苦伶仃一人，要不是大姐接济帮忙，恐怕他早已熬不住找个时机一走了之离开这人世。 如今自己过的好，能帮大姐肯定要尽力，看到大姐和姐夫脸上笑容，他也开心的很。 之前的糟心事尽去，常梅心里舒畅的很，直接仰头一小杯酒倒入喉咙。 杨立军紧隨其后，举杯敬向常昆。 “姐夫，话不多说，咱们喝酒。” 又跟姐夫喝了一杯，常昆赶忙扒拉两口凉拌白菜心压压酒气。 刘梅芬在旁看著姐弟俩这样，笑得牙不见眼。 自从大闺女嫁出去，她也时常想念，这时候见到一家人和和美美，真想让小梅一直住在家里。 想到这里，她开口问道：“誒，立军以后进城上班，杨家屯那么远，不方便吧？” 杨立军笑笑：“娘，能进城上班都很好了，哪能还挑挑捡捡，进城路远，我就早点起就是了。” 刘梅芬眼珠子一转：“要不行，你们在城里找个房子？” “誒哟我的娘，城里找房子？哪有这么容易的！现在家里这房子，我记得也找了挺久！” 常梅根本没想进城住这事，在她看来，想要进城住，怎么也要等几年，等立军工作稳定，家里条件好了再说。 “嗨！难什么啊，这事看能不能找对人！”刘梅芬一拍大腿，“当初咱家找房子，小昆是奔著要一整套院子去的……如果只是找你们小两口住的两间房，那就容易多了！” 在供销社磨练几个月，还真是有点作用。 现在刘梅芬说起城里的事来，头头是道。 “真的？”常梅眼睛一亮，盯著老娘，“娘你仔细说说！” “呃……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好像是只要有了城里工作，就可以排队轮房子。”刘梅芬也不太了解其中细节，但大体是如此。 常梅又转眼看向常昆：“老弟，你本事大，去帮大姐打听打听！” “好，这事应该不难，到处都是送礼排队的，咱家找找关係。” 还没等常昆说完，刘梅芬插嘴说道：“咱们隔壁洪大爷他们院，不就有空房子吗，小昆你有空赶紧问问，如果能排到这房子多好，咱们就算住一起了！” “还有这好事！” 常梅更加期待，眼睛变得亮晶晶。 能住在爹娘隔壁，这太好了！ 如果是这样，就能天天见到爹娘，还有老弟小妹他们。 在城里等小宝长大一点，也能像小清她们一样上学。 她从未想到能有这样一天！ 杨立军又给常昆倒了一杯酒：“小昆，我这欠你的情分，越来越多了！” 如果一家人能进城住，工作是常昆帮忙的，房子也是他帮忙，这样的小舅子，真是世所难寻。 “姐夫，回头我去问问，咱先喝酒。” 常大山转眼看看儿子又看看闺女和女婿，酒气上涌，感觉这辈子真是值了。 他拍著桌子，大声呼道：“老刘，斟酒！” “我要跟儿子还有女婿好好喝一顿！” 小清几个小丫头本来在一旁嬉闹玩耍，听到老爹大声呼叫，惊讶地转头看来。 这还是老爹？ 平常在家里什么时候对老娘这样大呼小叫过。 常梅也瞪大眼睛看著老爹，见他满脸通红，摇头晃脑，知道这是酒气上涌。 刘梅芬没好气瞪了眼老头子，忍住气，还是给他倒了浅浅一杯。 今天开心，不跟他一般见识。 等明天酒醒了，再跟他算帐！ 第442章 曲魂情事 大姐和姐夫晚上就在常家凑合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两个人就起床，准备把工作的好消息带回家里。 刘梅芬给他们收拾了一大袋吃的带回去，让杨立军很不好意思。 到丈母娘什么都没带，结果现在又吃又拿，工作也是小舅子帮忙搞定。 “立军，这都是小昆交代的，都是一家人，你可不能太客气。” 在刘梅芬再三交代下，他和常梅才一步三回头告別离去。 “得回头再叮嘱下小昆，让他早点问下房子，到时候小梅住在隔壁，嘖嘖！” 就在刘梅芬美滋滋臆想的时候，咚咚咚，有人敲门。 “谁啊，这么大清早的。” “哎呦，是小张！”打开门，刘梅芬左右看看没有別人，只有张曲魂缩著脑袋站在门口。 “快进来，你怎么这么早就进城来了？” 刘梅芬有些奇怪，好些日子没见到他了。 “刘大娘，我……昆哥在家么？” 张曲魂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偷偷往院里瞅了一眼。 “进来再说，小昆在家还没起，我去叫他。” “ 刘大娘，不著急，等昆哥起来吧。” 刘梅芬看了张曲魂一眼，见他確实不像著急的样子，隨即去厨房端出早上煮给常梅和杨立军吃剩的早饭。 “先吃点东西吧，吃完估计小昆就起来了。” “我……我在家里吃过了！”张曲魂连连摆手，脸色涨得通红。 “吃过了也能再吃点！”刘梅芬边给张曲魂端饭，边打听道，“小张，到底有啥事，跟大娘我说说。” 张曲魂还是期期艾艾不肯说，脑袋都快缩到桌子底下去了。 “行吧，那等小昆起来再说。” 没过多会，常昆起床洗漱。 “誒，曲魂，你啥时候来的？” “昆哥。”张曲魂起身叫了声，有一阵没看到常昆，此时他有点开心。 常昆此时心情也不错，这个前世的好兄弟有一阵没见著了。 最近一个月，单位里事情一件接著一件，总是忙个不停，探亲访友的时间都没有。 昨天回村里给姥姥姥爷上坟，还得去请假。 前世自己在村里，最大的问题就是填饱肚皮，现在条件好了反而觉得更加忙碌。 “曲魂，这么早过来，有啥事？” 张曲魂憨笑一声：“昆哥，先说个好消息，我转正了。” “真的？” “哎呦，这可是个大喜事！” 常昆和刘梅芬都惊喜出声。 常昆之前介绍张曲魂到治保大队上班，他在那里只能当个普通队员，属於后世临时工的性质。 此时竟然能转正，真是大大出乎常昆的预料。 就想后世辅警转正成真正的民警，这难度不是一点半点。 “咋回事，好好说说。” 常昆也顾不上洗漱，拉过一条板凳，想要听个详细。 “嘿嘿，也没啥，就是帮忙抓了几次小偷，还有个流氓，最近又不小心逮了个持枪的悍匪，何队长看我立了功，就给我办了转正。” 这一番话说得简简单单，但常昆听出来其中的凶险。 张曲魂可不像自己一样身具系统，作为治保大队普通队员，他手里仅有的武器只是一根木棒做成的警棍。 就是这样的条件，他竟能抓几个小偷流氓，还能逮到持枪悍匪。 可以说，这个转正，完全是他用自己性命拼出来的。 常昆用力拍拍张曲魂肩膀，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这个前世最好的兄弟，別看他憨憨傻傻，但他只是少了个平台。 现在只是给了他一个普通治保大队队员的身份，竟能做的如此出彩。 刘梅芬天天在供销社听八卦，也知道其中的凶险，不由开口问道：“小张啊，你抓坏人没受伤吧？” “嘿嘿，大娘，我没事，坏人都怕公安，我穿著治保大队的衣服，他们有时候还把我当成公安了。” 说起自己转正的事，张曲魂嘴巴都乐歪了。 能有今天的成就，多亏常昆鼎力相助。 最开始在村里的时候，就带他上山打猎分给他吃的，后来更是把他弄进治保大队。 “曲魂你行啊！” 常昆感觉这比自己破获大案还要让人兴奋，用力拍拍他肩膀。 “这事得好好庆祝一下，等下午下班了，你来我家，咱们好好喝一杯！” 张曲魂挠挠脑袋，不好意思说道：“昆哥，今天来，不是因为这事找你。” “哦？还有啥好事？！” “那个……我爹，他……他给我找了门亲事。” “哎呦，大好事呀！”刘梅芬凑到跟前，眼睛发亮看著张曲魂，自从离村进城，村里的八卦消息完全断绝。 “这可是大好事，哪家的姑娘，家里咋样，人已经看好了？” 一连串问题，问的张曲魂有点发蒙，他小声道：“我，我还没去看那人家。” “还没去看人？哎呦，你怎么不知道著急，你爹也不催你，老大不小了，亲事是该谈了！” 刘梅芬看起来比张曲魂还要著急，这孩子从小没娘，家里老爹也不太靠谱，好不容易还知道给儿子找媳妇，可不能拖拖拉拉。 “大娘，我……是我不想去看的。”张曲魂似乎更不好意思，脑袋都快低到大腿上。 “你不想去？”这回不光刘梅芬察觉不对，就是常昆也觉得不对劲。 “蛐蛐，到底咋回事？”常昆觉得今天这么早张曲魂来找他，肯定是因为结亲这个事。 “我爹给我找的是隔壁三水村老康家闺女，让我下个月就结婚……” 刘梅芬思索片刻，一拍大腿：“哎呀，是老康家三闺女不？听说她从小就有个小儿麻麻病，那腿有点瘸，对不？” 之前常年跟村中妇女拉张家长李家短，特別是自己儿子常昆也是適婚年龄，对周边村子年岁合適的闺女，她心中一清二楚。 隔壁三水村老康家老大是儿子，老二闺女已经嫁人，老三听说小时候生了什么病，到现在腿脚还有点不利索。 这样的人家，按理说普通家境都看不上，更不用说张曲魂这样在城里有正式工的男人了！ 刘梅芬眼珠一转，就想到张曲魂的老爹张篇新，这老小子不是个好玩意儿，从小就对大儿子偏心。 可现在，他家老二张曲魂都进城上班了，这老小子还没认清现实？！ 第443章 真！上门女婿！ “娘，那个叫小儿麻痹症，不叫什么小儿麻麻病……” 刘梅芬摆摆手：“不管叫什么毛病，反正那闺女腿脚不太好。” “小张，老康家闺女，是谁要给你介绍的？” 张曲魂闷声道：“我爹给我说的，但我估计，肯定是我大嫂在后面捣鬼！” “你大嫂付弟沫？”刘梅芬点点头，原来如此。 张曲魂这个大嫂，村里都知道她不是个好东西，平常最喜欢占別人便宜。 对家里张篇新这个公公和张曲魂这个小叔子更是差劲，有吃的东西从来只会往自己小家里划拉，根本不管其他人死活。 以前张曲魂憨憨傻傻，也不知道反抗，任凭大嫂欺负只是逆来顺受。 现如今他在城里上班，变得聪明了，家里一些事情稍微一分析就明白过来。 “你那大嫂估计用心不良，小张啊，咱们別理她，回头大娘给你介绍门好亲事。” 张曲魂有点不好意思，摸著脑袋说道：“大娘，我爹那意思，老康家闺女不要彩礼，还要倒贴不少嫁妆，估计就是因为这，我爹才上赶子答应。” “你爹也真是，见钱眼开，他也不想想，现在你在城里工作，每个月不光有供应粮发，还有工资拿，他还看得上那点嫁妆！” 常昆也一阵无语，这个念头，在农村，女方出嫁妆根本不会有多少，那个张篇新脑袋糊涂了？连这笔帐都算不来！ 见过卖闺女要高价彩礼的，可没见过为了一点点女方嫁妆，就让儿子娶个瘸腿姑娘的。 如果说对方家財万贯，还能理解一二。 就在常昆和刘梅芬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张曲魂开口了，吭哧吭哧说了一句。 “也……也不能全怪我爹。” “那咋了？咋回事到底？”刘梅芬等了一会，见张曲魂还没说明白，著急问道。 “今天，我就是为这事来的……我，我其实看上另外一家姑娘。” 哎哟喂！ 这话一出，可把常昆和刘梅芬惊呆了！ 张曲魂这样的大木头，竟然会看上大姑娘？ 真是石头也能开窍！ “等会，你等会！”刘梅芬咚咚咚跑进厨房，拿出暖壶瓷碗，顺手抓了几大把瓜子。 “小张，先喝水，喝水吃瓜子！” 瞧她这茶水瓜子小板凳的架势，明显是要当好一名吃瓜群眾。 常昆早耐不住，催著张曲魂：“赶紧说说，啥情况！蛐蛐你行啊！” 张曲魂靦腆一笑。 “那次我在隔壁街巡逻，远远看见一个身影鬼鬼祟祟，我就跟上去，恰好发现那是个流氓，正扯著个姑娘往小巷子里拖……” “然后呢，然后呢，就是你看上的那姑娘？” 张曲魂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反正就是我救了小翠，后面她到治保大队感谢我，一来二去，我就……” “这就看上人家了？小翠都叫上了。”刘梅芬露出一抹姨妈笑，看到张曲魂开窍了，她也很开心。 “嘿嘿，大娘，你就別笑话我了！” “不是笑话，我来问你，你別光看上人家姑娘，那姑娘对你有啥表示没？” “表示？”张曲魂呆了一下，摇了摇头，“什么表示？” 刘梅芬恨铁不成钢：“就是说能跟你嘎对象不？” “娘，哪有这么说话的，我来问！”常昆赶紧拦著老娘 ，就算人家姑娘有那意思，也不能明白说出来啊！ “蛐蛐，我问你，你啥时候觉得自己看上人家姑娘的。” “就……就是小翠到治保大队看望我三次后，我就觉得心里怪惦记她。” “三次？”常昆赶紧追问，“那个小翠，一共去看过你几次？” 张曲魂掰著手指头数著：“一，二，三……六，七次吧。” 『啪！』常昆一拍巴掌。 “没跑了，那姑娘肯定也对你有点意思，要不然怎么会去看你这么多次！” “嘿嘿，何队长也是这么说的，他让我回家跟老爹说，让他找个媒婆问问，看看能不能提亲结果……隔天爹就让我去跟三水村老康闺女结亲！” 说到这里，张曲魂委屈地眼眶都红了。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都进城上班了，怎么老爹还要闹么蛾子。 他就不怕自己以后不管他？ “小张，你別怕！这是大娘帮你办！你爹那个老东西，办的这叫什么事！” 刘梅芬嘴中瓜子不断，胸脯拍的震天响。 以她如今在村里的声望，给张曲魂介绍个对象绰绰有余，况且，这个小张还自己暗地里掛拉了一个。 “蛐蛐，你跟我说说，那个小翠家什么情况，想结亲没那么简单，两边家庭也要考虑好。” 张曲魂揉揉眼睛，涩声道：“这个何队长交代过我，我跟小翠打听好了……她家里爹娘都在，就她一个闺女。” “就一个闺女，咋回事，她爹娘有病？”刘梅芬问道。 这年头的提倡多生优生，每家至少也有三四个孩子，像小翠这样只有一个闺女的人家，实在是太稀少了。 “小翠说她娘生她的时候大出血，后面就不能再生了。” “哦，原来是这样……那小翠她娘身体还好吗？” 张曲魂肯定地点点头：“我问过了，小翠她娘除了不能生孩子，其他跟正常人一样！” 常昆明白了，蛐蛐这个便宜丈母娘，估计是生產的时候状况不好，直接把子宫切除掉。 这种不影响后续生活，也不会拖累家庭。 想到这里，常昆心中一动，连忙问道：“那你爹有没有问你，如果你跟小翠结婚了，到时候住在哪里？” 张曲魂更加不好意思，脸色羞红：“小翠家有三间房，回头如果结婚了，估计会住在她家里，上班也不用跑那么远。” “誒哟，你们连这个都聊过了！”刘梅芬呵呵直笑，忽然反应过来。 “誒，小翠家就她一个闺女，结婚了你们住在她家？哎呦！这不是跟上门女婿一样的嘛！” “怪不得你爹不肯，要赶紧给你找另一门亲！” 常昆摇摇头：“娘，你想岔了，上门女婿还是其次，主要是蛐蛐结婚以后住在城里！” “住城里咋了？” 刘梅芬和张曲魂盯著常昆等答案。 “住城里，蛐蛐大哥大嫂就占不到便宜了唄！” “啊？这！” 原来如此，给张曲魂找个农村媳妇，让他们一直住在农村，这样才能栓住他，持续地吸他的血！ 第444章 奋起的张曲魂 “这个张篇新，怎么能这么干！” 刘梅芬瓜子也吃不下去了，猛地拍了下桌子。 就算不想让儿子去当上门女婿，也得好好说话，哪能因为老康家闺女不要彩礼，就不管不顾让小张娶个瘸子！ “蛐蛐，那你呢，你怎么想的？”常昆若有所思道。 想来张曲魂也不会认命，听老爹的娶个瘸子。 “昆哥，我……”张曲魂低头小声道，“我想跟小翠好。” 嚯！这老实人一旦较真起来，还真有点魄力。 就算顶著上门女婿的名头，他都在所不惜。 “你真考虑好了？回头你真跟小翠结婚了，以后住城里，那村里风言风语可不会少。” 常昆先给他打好预防针，就村里那些妇女老太的嘴巴，没有的事都会瞎扯出事。 更何况如果张曲魂真的住城里老丈人家，那村里面的话肯定会很难听。 “昆哥，我决定了！”张曲魂抬起头，认真的看著常昆。 “如果我住在村里，一辈子跟大哥大嫂一起生活，那种日子我实在过够了！” “就算別人要说什么，那也由得他们，反正到时候我在城里，也是耳不听心不烦！” 刘梅芬欲言又止，想要劝一下，却也知道，就张篇新这种家庭，真的没法待。 以前张曲魂憨憨傻傻，吃了上顿没下顿，就已经让人心寒。 如今他进城上班，都成了正式工，家里人还是千方百计算计他。 这种家，还待个屁！ 算了，算了，老张家那些人，活该这下场。 回头张曲魂在城里上班，还在城里安家，看那些人还怎么作妖！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张，你先別急，不管你跟那小翠能不能成，反正老康家瘸腿闺女咱们不能娶！” 张曲魂闻言头点得像小鸡啄米：“誒誒，大娘，我就是这意思，我跟爹说过几次，他现在就是一根筋。” “行，我明白了，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事对不？回头我回村里跟你爹好好说道说道，哪有把自己孩子往火坑里推的！” “太谢谢大娘了！”张曲魂嘴角总算咧开。 他今天来本想著让常昆去帮他分说一下，现在有刘梅芬出马，也不错。 常家这些人在村里威望很高，老爹对他们也佩服的很。 “蛐蛐，那你跟小翠，你们俩人到哪一步了？”常昆问道。 老康家瘸腿闺女很容易拒绝，这样的亲事本来就不对等。 可张曲魂想跟小翠结亲，这事可不容易，后面还不知要闹出什么么蛾子。 “也……也没到哪一步，就是出去逛过两次街。” “这还到哪一步？人家姑娘不好意思说明白，你也不懂？”常昆笑道，接著又问。 “那小翠家里人，你知道是什么態度吗？” “她们家，听小翠讲，是想找个城里男人……” 刘梅芬撇撇嘴：“小翠家就她一个姑娘，能找到小张这样照顾家庭的，已经很好了，怎么还挑挑捡捡！” 常昆摆摆手：“娘，人往高处走，没结婚之前谁不想攀高枝啊！” 特別是像小翠这样的家庭，只有一个闺女，老两口就指望著闺女能找个乘龙快婿照顾他们。 现在张曲魂条件尚可，主要是他在城里还没房，如果能结婚跟小翠爹娘住在一起，这可是一个大大的加分项。 “蛐蛐，你想跟小翠结婚？” 张曲魂大脸涨得通红，不敢抬头看人，过了一会才慢慢点点头。 “小翠……小翠她人很好的。” “这个小翠，人长得咋样，有多高啊？”刘梅芬像媒婆一样，要把女方信息打听的完完整整。 “小翠她，就像，就像村里老田家大闺女，个子不高，脸盘也小小的。” “这样啊！那咱们个人条件比她们更好呀！” 这年头人的审美，都以人高马大，肥臀圆腰胀乳的女人为美。 这样的人，遇到病灾要比瘦弱的丫头更能扛，以后生孩子也会更加顺利，让人一看了就知道好生养。 这小翠长的跟老田家大闺女一样，瘦瘦小小的，怪不得看上了高大健壮的张曲魂。 这是妥妥的大马拉小车。 单从外型上看，反而是张曲魂条件好上很多。 如果给他便宜丈母娘看见了，估计心中也会满意。 张曲魂知道小翠这样的身材不吃香，没敢跟老爹说起过这个，没料到现在又被他们闹出老康家闺女这事。 “对了，小翠是干什么工作的？”刘梅芬继续问道。 女人身体是一方面，这年头更重要的是工作带来的供应粮。 如果有工作，每个月也都有供应粮，这才是最实在，能填饱人肚子的东西。 “她在京城二棉厂上班，那次是下班晚了半路遇到小流氓被我救了。”张曲魂老老实实回答。 刘梅芬眼睛一亮：“棉二厂？那单位不错呀！” 棉二厂是专门处理棉花的工厂，在这个年头，平常吃的重要，到了冬天，保暖的棉花更加重要。 三年困难时期，很多人都是在冬天扛不住低温，身体慢慢削弱，才导致大批人倒下。 这个小翠在棉二厂上班，领著工资和供应粮，家里还有城里住房，跟老康家瘸腿闺女一比，真是天上地下。 除了到时候张曲魂住在老丈人家里名声不好听，其他全是好处。 但，此时普通人还是非常畏惧人言，对既得利益没有那么渴望。 如果放在后世，就小翠这样同等的条件，不要说热门单位上班，也不用说京城住房，单单一个京城户口，就不知有多少人上赶著要去当上门女婿。 何况张曲魂和小翠俩人还情投意合。 就算双方大家长有所不满，但也不是阻挡两个年轻人追求幸福的理由。 想到这里，常昆用力拍拍张曲魂肩膀。 “蛐蛐，我支持你！只要你稀罕小翠，小翠心里也有你，这么亲事咱们就求爭取！” 张曲魂闻言大喜，他来此，正是想问问常昆的意见。 从小没有老娘，老爹又对他百般看不惯，他平常吃穿都成问题，更不用说结亲这样的事，之前他想都没敢想！ 第445章 曲魂的大彩礼 直到常昆带他上山打猎，让他吃饱。 后面更是给他找了城里工作，这才让他有了点自信。 在他看来，常昆就像他亲大哥一样，遇到结亲这样的事，第一时间就想到来找常昆帮忙。 此时刘梅芬答应帮忙，更有常昆斩钉截铁的支持，张曲魂感动地热泪盈眶。 “昆哥！大娘！我……我……” “好了好了，你就把心放肚子里，跟那个小翠好好说说，看看她爹娘到底什么態度。” “誒誒！大娘去帮忙跟我爹说说，小翠那边她爹娘，我……”说到这里他又有点慌，家里没女人主事，这种事情，还真不是男人能办的。 刘梅芬眨眨眼：“小张，你真考虑好了？如果结婚住小翠家里，你在村里可抬不起头来啊！” 作为老辈人，对这种事还是很忌讳，需知人言可畏，此时觉得没什么，等真正听到那些刺耳的话，心里才会知道是什么滋味。 “蛐蛐，別去顾忌，咱就活给自己看，不管別人！”作为重生一世的人，他太明白日子到底要怎么过。 待我入关，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这句话本是放在大场面上，但用在此时，却也有点合適。 “等咱们把日子过好，能天天喝酒吃肉，冬天时候棉袄穿一件、披一件，再看看那些说閒话的人，吃野菜都吃不饱，那时候还有人说閒话？” “那些人只会流口水羡慕咱们！” 张曲魂本来因为怕流言心中压抑，此时听到常昆的话，重重点头：“昆哥，我明白了！我知道了！” 刘梅芬一时还是转不过弯来，不过確实像常昆说的，以后把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强。 “那行吧，你们哥俩都定好了，我就帮忙去打听下小翠她家要什么彩礼。” 张曲魂赶忙从口袋掏出一张票，献宝似的拿给常昆看。 “昆哥，这是我好不容易掏到的自行车票，我再攒几个月工资，回头买一辆自行车，给小翠她们家直接送去。” “到时候，这个自行车往她家一摆，总算能让她家看到我的诚意了，我就不信，她爹娘还能死犟著反对吧？！” 说到这里，张曲魂双眼放光，仿佛看到了自己迎娶小翠的场面。 自行车？嘖嘖，还真是大手笔！ 这时候的自行车可不便宜，最少顶的上后世一辆x5。 要说自行车一两百块，很多工厂上班的人咬咬牙也能挤得出来，真想要买也不是买得起。 最关键是没票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自行车票几乎是所有票据里面最难弄到的，需求量太大了，普通人根本看都看不到。 也有人实在弄不到自行车票，就想去黑市淘一辆，那价格可不一样了。 正常自行车一两百块钱，再加上票就可以拿到手。 到了黑市里，五六百只能买到半新不旧的自行车，想要全新的？价格能叫到上千块！ 谁家工人能拿三年不吃不喝的工资去买自行车，那不是疯了？！ 日子过不过了！ 现在家庭很多都是五六个孩子，少的也有两三个，吃饱都成问题，还敢这样折腾？！ 话说回来，张曲魂还真有本事，上班几个月，就不知从哪倒腾来一张自行车票。 看来这治保大队没白待！ 所以说，张曲魂拿出自行车票，想要买自行车送去小翠家这举动，还真不是一般的大气。 但！ 事情能是这样做的？！ 看著双眼放光的张曲魂，常昆忍不住打断他臆想，给他泼一盆冷水。 “蛐蛐，自行车这事，你跟小翠讲过没有，是你自己想的，还是她也有这个意思？” 常昆犹豫一下，还是把心里想法问了出来。 他怕自己想多了，但还是忍不住要搞清楚。 自行车这种大件，如果是小翠主动要求，就说明这个女孩有点物质。 现在能提出要自行车，改天说不定还会有更加离谱的要求。 毕竟这时候，城里普通人家彩礼也就是三五十块到顶了。 真要是这样的话，小翠这个人，常昆就要重新审视了。 张曲魂之前憨憨傻傻，现在也只是中人之姿，对许多事根本看不出清楚。 刘梅芬也赶忙插嘴：“对对，小张，是小翠跟你要的自行车？” 张曲魂闻言一愣，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神色。 “大娘，昆哥，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我俩还没说到那一步，她哪能跟我提要求。” “我想著，自己是农村出来，家里又没房子，就想从彩礼上补偿一点。” “到时候，我把自行车摆在她家门口，我就不信她爹娘还能不同意？” 刘梅芬跟常昆对视一眼，摇了摇头：“小张 ，你可真捨得下本钱！” 张曲魂能拿出来这个，足见其诚意。 可事情不是这么办的！ 常昆暗嘆一口气，这个傻兄弟，脑子还是不太灵光。 “蛐蛐，你这事还好没干，要不然……” “咋了，昆哥，送自行车还能有错？”张曲魂感觉常昆和刘梅芬脸色有点不对，但不明白怎么回事。 刘梅芬不好意思训他，常昆可不客气。 “蛐蛐，你是不是觉得，你把东西往人家门口一放，到时候小翠家不同意也得同意了？” 张曲魂憨憨一笑：“昆哥，可不就是这样嘛！我打听过了，城里人结婚彩礼根本用不著一辆自行车这么多！” 他心中还在傻乐，以为这样干，小翠她爹娘就能马上同意。 “还笑！”常昆没好气拍在他头顶。 “这么蠢的办法你也想得出来？我看你脑袋有没有被门挤了？！” “啊？这……这是咋了昆哥？”被常昆一巴掌拍回现实，张曲魂呆愣问道。 “咋了？” “我问你，小翠家里同意你们的事了没？” “没同意你就敢送东西过去？不怕肉包子打狗？” “如果小翠她家是个蛮不讲理的，你信不信到时候不光自行车要不回来，就连跟小翠的对象都处不成！” “啊！”张曲魂大惊，慌忙摆摆手，“我……昆哥，自行车没了也就算了，我还是想跟小翠处对象！” 常昆都气笑了，这傻子，一心掛念著处对象的事，就连自行车没了都不在乎。 这种老实人，真是让人无语！ 第446章 庆幸的曲魂 “昆哥，小翠她们家人，不至於把自行车贪墨，他们不是那样的人。” 张曲魂摇著大脑袋，帮小翠说好话。 常昆冷笑一声：“你又知道了？你跟他们相处过？” “话说回来，就算他们不那么干，你这么直接把自行车送到人家家里，连商量都没商量，太不地道！” “你们还没见面商谈，就直接送彩礼过去，这叫什么？这叫逼婚！” “这么干，就是把小翠家人逼到墙角，到时候让人家咋办？” “人家如果不同意，到时候那些亲朋好友、街坊邻居心里肯定要犯嘀咕，连自行车送上门婚事都不同意，你小翠是金凤凰啊？这种彩礼都看不上？” “就算小翠爹娘看在小翠的份上同意了，那些街坊邻居更有话说了。” “到时候很可能说小翠一家人是卖女儿啊！自行车送来马上就同意婚事，这不就是卖女儿嘛！” “你看小翠和她爹娘脸面往哪搁！” 张曲魂都听傻眼了，一张大脸又红又青，满是尷尬。 他摆著手，慌忙道：“昆哥，我不是这意思，我就想拿出自行车，让小翠家里人早点同意！” “呵！！” 常昆忍不住冷笑：“你有没有想过，这样的行为，到时候小翠爹娘会有多难堪！” “咱们换个比方，就说老康家那瘸腿闺女，如果她家拿上两袋小麦再加上一头牛，送到你家门口，要让你跟她结亲，到时候你同意不？” “不管你同不同意，事情只要这么干了，你一家人就成了笑话！” “你仔细想想，如果你什么都没商量就把自行车送到小翠家门口，跟我说老康家瘸腿闺女，有什么区別？” “原本小翠家人还能看在你俩感情上，有希望真能结亲，被你这么一整，就等著吧！” “昆哥，我……我错了！” 张曲魂耷拉著脑袋，大脸羞地通红。 “唉！”常昆看他这副羞愧的模样，也不好再多说。 这个傻兄弟，家里没个女人帮忙，他老爹也是个没能耐的，结婚这件事，还是得自己帮忙啊！ “小张，你昆哥说的对，这事真不能这么干！”刘梅芬插嘴道。 “你真的不跟小翠家商量，就直接把自行车送上门，还真是把人家爹娘架起来，太让人恼火了！” “这事你得多跟我和小昆商量，別到时候接不成亲，反而把你跟小翠感情弄没了！” 张曲魂抬起头，看著刘梅芬和常昆，感觉真是庆幸，有这比亲爹还要亲的人在。 “大娘，是我想错了……那现在要咋办？” 刘梅芬沉吟一下：“这样，我今天早点下班，先回村帮你解决老康家闺女的事，这事应该容易，回头小翠家情况，我帮你打听打听，只要你们俩有心在一起，总会想到办法。” “咱小张现在不差，在治保大队当正式工，多少好姑娘打著灯笼都找不到这么好的女婿！” “对了，你跟小翠……除了她去治保大队看你，你俩还干啥了？” 刘梅芬觉得要问清楚一点，生怕这个傻大个脑袋不清楚，弄个自作多情，那就尷尬了。 张曲魂一下羞涩起来，扭扭捏捏说道：“我俩，我俩还去过北海公园……她还给我买冰棍吃。” “还去过王府井看猴戏，看街上的杂耍……” “上次她还说要带我去看电影，被我给拒绝了，村里去年还放过免费的露天电影，在王府井买票看电影，这不是浪费钱嘛！” “还有一次，她非要请我到东来顺吃什么火锅，被我拉走了，后来在路边上买了俩火烧……是我付钱的，嘿嘿嘿！” 常昆、刘梅芬：…… 这难道就是傻人有傻福？ 这么说，小翠这姑娘还真是看上了张曲魂这傻大个。 这年头，这样的好姑娘还真的是少，能够这么主动，太难得了！ 如果放在后世，能主动给男人买东西，请吃饭，请看电影，这样的女孩子简直是珍稀动物。 遇到这样的女孩子，不是绿茶，就是绝世珍宝。 当然，在这个年代，能碰到绿茶的概率太低了。 “那，小翠有没有跟你说她家里的態度？” 刘梅芬清楚，这小翠对张曲魂这样，俩人感情是到位了，现在主要是看双方家庭。 现在张曲魂跟小翠都有工作，收入和地位相差不多。 主要是小张家在城里没房，这才是个大难点。 如果要劝张篇新接受让小儿子住城里丈母娘家，这有点为难人。 这时候对於一个男人的名声，看得还是很重的。 如果是后世，不要说小翠这样的同龄人，就算二十岁对战上五六十的老阿姨，也会有很多人说：阿姨，我不想努力了！ “小翠家里人，”张曲魂沉默一下，“这事，她也知道让我住她家里有点难，一直没敢跟她爹娘提。” 他苦著脸，有点不知所措。 刘梅芬暗嘆一口气：“行了，这事我找人去打听，她家里总会有三姑六婆，咱们条件不差，只要你愿意在城里住，这事估计能成。” 她也不想去破坏张曲魂姻缘，就像儿子常昆说的。 以后的日子，是小张和小翠过，只要他们能过得好，別人的閒言碎语算得上什么。 “大娘，太谢谢你了，我……”张曲魂眼眶又有点红。 “回头我和小翠的事要是成了，大娘我得好好谢谢你。” 刘梅芬笑的眉毛都弯了：“行，大娘一定尽力。” 给人拉线保媒，这种事她干起来颇有动力。 正好在供销社上班太过清閒，也算给自己找点事做。 “你们哥俩坐，我去把早饭拿出来，吃完再走。” 张曲魂跟小翠的事听完，她赶忙去厨房端早饭。 “大娘，我要走了，得上班去了。” 刘梅芬瞪了张曲魂一眼：“到家里了还跟我客气，再客气你跟小翠的事，我可不管了啊！” 知道这是刘大娘在跟自己开玩笑，张曲魂摸了摸自己脑袋，憨憨笑一声。 有这样的大娘，还有昆哥这样的好大哥，相比自己老爹还有大哥大嫂，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自己真是幸运啊！ 第447章 大大露脸 俩人匆匆吃早饭的时候，程敏从门外进来。 张曲魂赶紧站起来，拘谨说道：“大嫂……早啊！” 之前在村里见过程敏，张曲魂那时候就知道她跟昆哥早晚会成好事。 今早过来听刘大娘讲，昆哥结婚的日子就在眼前，他很为昆哥开心。 程敏有点害羞，跟张曲魂打个招呼。 隨著好事將近，本来把过来接小清她们上学当做平常事的，现在也觉得略有尷尬。 “大娘，我……我去看看小清她们。” 她匆匆跑进小清屋里，那几个小丫头昨天玩得太疯，到了床上也不肯睡，一直闹腾到很晚。 这时候常大山搓著脸走出来，昨天喝的有点晕，到现在才爬起来。 “哎呦，你可终於捨得起来了？”刘梅芬有点阴阳怪气。 昨晚这老头子还敢喊她老刘斟酒，真是越想越气。 等家里没小的在场，再找他算帐。 “常大爷。” 张曲魂打个招呼。 “誒，小张来了……你別起来了，快吃。”常大山没问张曲魂来这干嘛。 现在家里条件好了，村里人只要到了自己家，別的没有，吃的还是能安排一下。 张曲魂知道自己跟小翠这事刘梅芬会帮忙，心情大好，早饭连扒了三大碗稀饭。 还別说，常昆空间中出產的大米，虽然不像別人空间有灵气滋养，单单从口味上来说，都好了不少，软糯清香，爽口无比。 今天张曲魂来家里聊了挺久，现在已经快到上班时间。 几个人也不囉嗦，洗漱吃饭，照顾小丫头，各行其是。 到了单位，常昆先到办公室。 此时侯军、雷国红等人已经在办公室喝上茶水。 “师弟来啦！我还以为今天你还要继续请假。”侯军笑道。 “师父，猴哥，曾叔……” 常昆叫了一圈，发现小吕端著自己茶杯走过来。 “常昆，我给你泡好茶了。” 哟，小吕这是咋了，难得见他这么殷勤。 见常昆诧异看著自己，吕家伟嘿嘿一笑：“这是我爷爷交代的，说要好好谢谢你。” “谢我？” 常昆有点发愣，“咋回事？” “前几天那些人贩子，还有小鬼子特务的事，我们这些人都跟著你沾光立功了，回去跟我爷爷讲了，他解气的很啊！” “小吕他爷爷，打过四五年小鬼子，算是战斗英雄了！”侯军在一旁插嘴道。 “哟！老爷子厉害！” 常昆肃然起敬，对於这些保家卫国的老战士，他一向佩服有加，恨不得自己也生在那个年代，为中华大地尽一份心力！ “嘿嘿，抓了小鬼子特务，当晚我就跟爷爷去讲了这事，他把老战友送的茶叶给我了，说要好好谢谢你这个带头的。” 听小吕这么说，常昆连忙摆摆手：“这可当不得，没有他们前十年的浴血奋战，哪有咱们现在这生活环境。” 雷国红感慨道：“这话说的是，那些年的战火，死了多少人啊！不过……小昆你带我们立功的事也是真的，能得到立功嘉奖，我们心里都有数。” 这个把月以来，他们確实跟著常昆立下不少功劳。 不管是小偷，还是抓赌，更有人贩子和小鬼子特务，这些都是实打实的战绩。 况且常昆还带他们进山打猎，到现在他们家里的猪肉还没吃完。 每次回家吃饭的时候，看到家里人啃肉的笑脸，他们就由衷地感到幸福。 这些匯总下来，都成了对常昆的感激。 这时候各个方面物质都匱乏，他们也没什么能回馈常昆的，只能把这份感激放在心里。 回头看看弄些小玩意送给常昆的几个妹妹，他们都看得到常昆是多么宝贝自己的几个小妹。 几个人接著聊跟小鬼子打仗时候的故事，常昆、侯军几人年纪轻，不太记得那时候的事。 主要是雷国红和老曾两个人在说，其他人听著。 当听到平型关大捷、台儿庄大捷这些大战的时候，常昆几人都热血沸腾，恨不能穿越到那里，亲手乾死几个小鬼子。 正当几人说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小王从门口探进脑袋。 “哟，这么热闹，曾叔、雷叔……” 吕家伟招呼著手：“小王姐，进来，我这有好茶叶，你拿点尝尝。” 小王笑著拒绝：“下次吧，段长找常昆有事，你们也早点去巡逻，被段长瞧见你们躲在办公室聊天，又要骂了。” “嘖，咱们立功的时候段长笑嘻嘻，转头就全忘了，该骂还是骂！” 小王白了吕家伟一眼：“在背后讲究领导，小心给段长听到。” 常昆愣了一下，怎么又找自己？ 难道又有什么功劳要给授奖？ 到了段长办公室，里面只有张庆丰一人。 段长正在办公桌前站著，手里把玩著常昆前天送的雪茄菸。 常昆走进来，喊了一句：“段长。” “嗯，常昆来啦！”张庆丰上下打量著常昆，嘴里嘖嘖称奇，“你小子，现在可算出大名了！” “呃，段长，这怎么说？”常昆弄不明白，这话怎么说。 “以前呢，你只是在咱们站里抓抓小偷，咱们自己人知道你厉害。” 张庆丰慢慢说著，感慨一句：“后来，你又是抓赌，又是抓人贩子……” “这样慢慢的，兄弟单位也都知道了你常昆的名字，那也只算是小小有名。” “可后面动静闹大了，黄局长亲自带队，抓的那几个小鬼子特务，你是大大的首功，就这一项，立马在整个公安系统引起轰动。” 常昆瞠目结舌，有这么夸张嘛。 只是抓了几个小鬼子特务，之前在动物研究所的时候，也不是没抓过。 不对！ 常昆立马想到了，那时候自己抓的那几个特务，不是小鬼子，很可能只是海峡那边遗留下来的特务。 而且，那时候抓的那几个特务，功劳都被常昆安排在程杰还有自己老爹头上，只有寥寥几人知道那是自己的功劳。 可此时不一样，可以说，小鬼子特务是在自己一手安排下才伏法。 如果没有自己，很可能公安们连小鬼子特务的门口都摸不到！ 这么说，自己在公安系统內，还真是大大的露脸了！ 第448章 奖章、荣耀 “不光是小鬼子特务，前天你在郑部长授意、黄局长领导下，更是直接端掉前门火车站，一天抓了百多个小偷，这不亚於在公安系统点了颗大炸弹啊！” “我那些个老战友，这两天快把电话都打爆了，都想打听你小子到底是何方神圣，能一天就抓那么多小偷。” “还有不少同志，想把你借调过去，也帮他们地盘抓抓贼、除除害！” 听到张庆丰说这话，常昆傻眼了。 自己表现的太高，被其他公安部门看上了，都要让自己帮忙？ 虽说自己也愿意帮忙除害，可並不想出名啊！ 出名了以后，很多事就身不由己了。 果然，张庆丰手指点著常昆：“其他不急的事，我都帮你顶著推掉了，只有这件实在是没办法……” 他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常昆，现在有一项重大任务，公安部刑侦大队有个案子，上头要求限期破案，各部门高手都要去协助办案，你收拾一下就去吧。” 又是案子，在公安部门露脸后，案子以后不会少了。 “段长，是什么案子？” 张庆丰瞪了他一眼：“打听那么多干嘛，有没有点组织性纪律性了？” 他面色略带尷尬，实际上他也不知是什么案子，只是听上头说得严肃。 “我告诉你，去了刑侦大队，你该怎么表现怎么表现，不用藏著掖著，能长脸的机会得好好抓住，要不然，以后有你后悔的。” 常昆暗自撇撇嘴，段长肯定又想著当官升职的事。 自己志不在此，但他也是一片好心，可以说是把自己当子侄来提点了。 “是！段长！”常昆挺直腰杆，给张庆丰立正敬礼，“保证不给咱们单位丟人！” 张庆丰摆摆手：“行了，就咱们俩在这，用不著这一套……” “那个刑侦大队的厉队长，我有点了解，听说那人有点傲气，根本看不上下面基层公安，这次能调派下面单位高手帮忙，估计也是上头直接安排。” “去了刑侦大队以后，你有多少本事就出多少本事，只要能抓到罪犯，咱们就是这个！” 说著，他竖起了大拇指。 “段长，这么说，这次调派的人，不止我一个？” “咱们单位就你自己，別的单位估计也有，你该不会以为就你会破案抓贼吧？” 常昆嘿嘿一笑，反正在自己单位也没有小偷可以抓，只是在站台维持秩序，整天无所事事，能去別的地方抓点罪犯也不错。 至於什么刑侦大队长傲不傲的，关他啥事。 在破案抓罪犯这件事上，不管来的是谁，在系统面前都要俯首做小。 正当他想告辞的时候，张庆丰打开抽屉，从里面掏出一个大红的盒子还有本红色证书。 他双手端著，严肃地递给常昆。 “这是？” 常昆愣了下，红色证书加上大红的盒子。 他心里有点明白了。 “抓小鬼子特务的奖章，还有证书！” 嘖嘖，部里动作真是利索，抓小鬼子特务才过去三四天，奖章就发下来了！ 也可能是自己有个部长好姨夫，上头动作才这么快。 “个人二等功，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二次见到这个。” 常昆小心拿起小盒子，轻轻向上一开，翻盖打开，露出里面的金黄奖章。 金色地基，红色盾牌，盾牌上镶嵌著五颗闪闪的金星，这小小的奖章，看得常昆一阵激动。 这个奖章拿回家，准会被老爹老娘当供起来每日膜拜。 这可是无上荣誉！ 拋起其他不谈，单单这枚奖章，放在后几年起风的时候，这就是绝好的护身符。 常昆小心把奖章拿在手中摩挲，这东西太宝贵了。 “收好了，別磕碰了！”张庆丰看得一阵眼馋，此时他觉得拿自己这个段长去换二等功的奖章，他都愿意。 “段长，除了这个，就没点別的奖励？”常昆小心把奖章和证书放在挎包。 “別的？你还想要什么？” “段长，咱们自己单位抓小偷，还奖励过手錶，上头就没点表示？” 常昆虽然不缺这点东西，但自己买的跟上级单位奖励的，那意义不同呀！ 就说手腕上戴的手錶，每逢有人问起，刘梅芬骄傲地说是儿子立功单位给的奖励。 这话一出口，每个人都会高看她几眼。 “想要东西？这个简单啊！”张庆丰从抽屉掏出纸笔，扔在常昆面前。 “段长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想要奖励嘛，想要啥你来写，我帮你去打申请。”张庆丰笑道，“说不定上头能给你个大奖！” 常昆撇撇嘴不说话了，主动向上级要奖励？就算再没脑子，也干不出这样的事啊！ 要出段长办公室的时候，张庆丰在后面喊了一句：“对了，去刑侦大队的时候，可以再带上一人，方便给你打杂。” 去了那边，常昆人微言轻，想要破案还是要靠自己人齐心协力。 常昆点点头，就给自己一个人的名额，虽说有点少，但总比没有强。 至於一个人要带谁一起去，压根不用考虑，办公室里跟自己关係最好的就是猴哥。 回到办公室，发现几人已经不在，他又转身去了站台。 猴哥和雷国红正在站台上维持秩序，常昆笑了笑，走到跟前把事情讲了一遍。 猴哥眉开眼笑，伸手揽住常昆脖子：“嘿嘿，我就知道有好事师弟会想著我！” “猴哥，你不会怪我打扰你在单位里清閒吧？” 侯军用力摇著头：“师弟你说啥呢，你这是带我进步，我还能不知好歹？” 进步？ 常昆暗自一笑，这话说的倒也没错。 这年头的人对於升官发財看得略淡，对於能够进步的事，都会看得很重。 这次去刑侦大队帮忙，倒是可以藉机再塞点功劳给猴哥，反正自己在公安系统已经够出彩了。 雷国红羡慕地看著俩人走远，他也就是年纪大了，又是常昆和侯军的师父，要不然也想跟著去混点功劳『进步进步』。 在常昆和侯军前往刑侦大队的路上，刘梅芬已经在供销社请好假，准备去张篇新家劝说张曲魂的亲事。 第449章 刘梅芬回村 刘梅芬一路往村里赶，走了快两个小时，有点气喘。 她抹了把汗，暗自想著，在供销社清閒日子过惯了，走这么点路就有点累。 要知道，这时候的人们来往基本全靠两条腿，一天走个七八十里地，气都不带喘的。 就说大闺女常梅嫁到的杨家屯，那里离自己老家就有二三十里。 常梅回娘家的时候，抱著小宝走山路，走个把小时轻轻鬆鬆。 到了村外小树林，远远看到有人蹲在地上挖野菜。 “誒哟，这不是梅芬吗？” “我的天，好久没见到了，老刘老刘，这边！” “梅芬，今天没上班啊？” “是不是进城了忘了咱们这些老姐妹？” “嘖嘖，进城了就是不一样，你看老刘穿的，脸色也红扑扑的，你瞅瞅这气色！” 刘梅芬凑到跟前，跟眾多老姐妹打招呼。 有些日子没见到她们，还真是怪想念的。 之前没进城的时候，她天天跟这些老姐妹一起上山挖野菜，閒聊八卦。 “老刘回村是有事？”村里顾大婶问道。 “大婶，有点事回来一趟……”刘梅芬没说是给张曲魂劝说亲事，免得被这群老姐妹把话传的变了样。 她可太知道这些妇女说小话的能力了，毕竟之前自己就是其中的一员。 伸手从口袋掏出两大把糖块，摊在手中。 “顾大婶，李姐，唐家嫂子……”她一个个叫著，没有落下一人。 “回来的匆忙，也没带啥好东西，这点糖块拿回去给娃娃们尝尝。” 她知道回村肯定会遇到人，自己进了城，在村里人看来这是发达大了，如果回村什么都不带，肯定会有人说三道四。 自己孤身一人又扛不动多少东西，索性在供销社称了四斤糖块，遇到人便散几块糖。 此时遇到自己的眾多老姐妹，更不能小气了。 每个人都塞了十来块糖块，这可把这群老姐妹惊呆了。 老刘当了城里人真是不一样，也太大方了！ 这种糖块，就算过年时候，她们家里小孩子也只能吃上一块，大人还分不到一块。 现在老刘给每个人都分了十几块糖块，她们捧著，感觉手掌都在哆嗦。 “老刘，你这可真是发达了！” 上次老刘和常大山俩人回村请客，只是请了各家男人。 这些妇女们之后听说那饭席办得极好，吃得每个人都满嘴流油。 那时候她们没亲眼见到，直到此时，才真正感受到老刘家真的不一样了。 “老刘，回村有啥事，需要我帮忙不？” 吃人嘴软，作为之前一起挖野菜的老姐妹，收下这么多糖块，眾人纷纷开口。 “不用，我自己能办。”刘梅芬摆摆手，她不想把张曲魂的婚事宣扬出去。 看著刘梅芬远去，眾多老姐妹小心兜著糖块，一阵沉默。 “老刘她，日子过的真好啊！” “唉！她摊上了个好儿子！” “听说她们全家都是大儿子弄进城去的，工作是儿子帮忙办的，连城里的房子也是儿子弄的。” “嘖嘖，老刘就生了这么一个儿子，真是得济了！” “我家那小子，啥时候能爭点气就好了！” 到了村里路上就比较冷清了，偶尔只能见到几个小孩子。 其他男人要不就是下田挣工分，要不就进山想要打点野兔野鸡，女人们也都不可能閒著，除了生孩子坐月子的，都出村挖野菜去了。 日子过的难呀！ 刘梅芬记得自己在村里的时候，天天为餵饱几个小傢伙肚子发愁，看来现在村里人生活並没有什么变化。 见到小孩，也不管认不认识，她都掏出几块糖塞过去。 多的帮不了，只能送一点点甜头给村里人尝尝。 这时候也不会有人叮嘱小孩子们不要接別人给的吃食，小孩子们吸著鼻涕，迫不及待把糖块往嘴里塞。 这时候不吃，等拿回家肯定要被爹娘抢下来，等著过年再吃。 刘梅芬暗暗嘆著气，要不是儿子小昆有本事，现在秀儿她们几个，也会像这些小孩子一样，把糖块当成世上最好吃的东西。 走到张篇新家门口，刘梅芬张口喊道。 “张大哥，在家么？” 听张曲魂说过，他老爹张篇新上山搞断了腿，不能下地干活，只能帮忙在家里收拾。 正好这样自己不用去村里田地喊他。 屋里张篇新听到声音，走到门口。 “哎呀！是常家大妹子！”张篇新脸上露出惊喜神色。 儿子张曲魂的工作是常昆帮忙搞定的，就冲这一码，常家就是他们老张家大恩人！ 他张篇新虽说偏心大儿子，对小儿子张曲魂有所亏欠。 但在做人方面，他还是懂的感恩。 “大妹子，回村里来有啥事？我能帮得上忙不？” 他一个老鰥夫，也不能让刘梅芬进屋坐，只好走出院子，在门口跟刘梅芬谈话。 “老张大哥，我今天来，就是为了曲魂的亲事的。” 张篇新面色一变，脸上露出尷尬笑容。 “大妹子，我家这点事，怎么好意思劳烦你的大驾。” 他也知道为了不让儿子住城里，为了不出彩礼就能娶到媳妇，让张曲魂去娶隔壁村老康家瘸腿闺女，这事办的实在不地道。 可他自己觉得也真是没办法。 儿子非要想跟城里姑娘结亲，回头真住到媳妇家里，那成什么样子！ 自己老脸还要不要了！ 唉，早知道给小儿子在农村找一门稍微像样点的亲事就好了，真是信了大儿媳付弟沫的鬼话！ 儿子也真是的，太犟了！还去搬刘梅芬来说和，这让他怎么接话。 毕竟本来就是自己不占理，非要给儿子找个瘸腿姑娘。 “大妹子，这事……唉！是我办差了！” 要是別人来说这事，他还能强行厚著脸皮说这是自己家事，別人管不著。 可老常家实在是对自己家有大恩，除了帮小儿子找城里工作，在之前他跟大儿子在山里遇狼，还是常昆把他们救回来。 要不然，他们爷俩，恐怕早成了不知被拉在哪里的狼粪。 见张篇新对自己颇为尊重，刘梅芬鬆了一口气，她就怕这个老张不要脸皮，不让自己说他们的家事。 “老张大哥，按说这是你家家事，我不该管，可小昆跟你家曲魂跟亲兄弟一样，他找上门来，我总不好装作看不到。 ” 张篇新抹了把脸，羞愧道：“大妹子，这事確实是我办差了，回头老康家亲事我就去回绝了。” 第450章 劝说 回绝老康家瘸腿闺女简单，难办的是张曲魂和小翠的事。 刘梅芬斟酌著语言：“老张大哥，听说曲魂他跟一个城里姑娘走的近？” “唉！”张篇新苦笑一声，“我这个小儿子，进了城心气高了，他也不想想，城里的妹子娃，也是咱们农家人够得著的？” 当时张曲魂跟他讲跟小翠的事的时候，他惊地一蹦三尺高。 儿子娶城里姑娘？他是一点都没想到过。 不单说娶城里姑娘所需要的彩礼，就是单说娶了城里姑娘，人家能跟他回村里过活？ 那怎么可能嘛！ 后来听儿子说，城里姑娘自己家有房子。 这话一经儿子说出口，立马让他火冒三丈。 什么意思？！说的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在城里工作的小儿子，要住到丈母娘家去？！ 一想到这里，他只觉得天旋地转。 家里现在能够没有饿肚子，全靠著小儿子在城里有份工作，能时不时地接济家里。 如果小儿子住在城里，那……以后自己咋办？ 难道真的靠著那只会听老婆话的大儿子？ 以前小儿子憨憨傻傻，他没办法，只能把养老的希望寄托在大儿子身上，难免地对小儿子有所亏欠。 现在小儿子在常昆的照拂下，在城里有了份工作，这一下子，他老张家立起来了。 他也跟著小儿子沾了不少光，在村里的时候，村民们对他的態度好了不少。 平常吃食本来只有粗棒子麵糊糊加野菜，如今偶尔也能吃得到窝窝头。 这都是儿子从城里带回来的。 但如果儿子跟城里姑娘结婚，真的住在城里。 那自己不光享受不了小儿子的贴补，更要接受村中其他人异样的目光。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住在丈母娘家，这跟入赘当上门女婿有什么区別嘛！ 简直是奇耻大辱！ 此时被刘梅芬询问那小翠的事，张篇新也是一肚子委屈无法诉说。 他也知道儿子如果能跟城里姑娘结亲，下半辈子就算有著落了。 可自己的下半辈子，就变成水中浮萍，无依无靠。 这种话不能跟刘梅芬说，只能拿上门女婿这个来说事。 “大妹子，你……你都听曲魂说了？” 刘梅芬见张篇新这低头耷脑的样子，对他心里想法门清。 村里谁不知道张篇新这老小子好打小算盘，但此时竟然把算盘打到小儿子头上。 这个当爹的，可真是不称职！ “老张大哥，曲魂把他跟小翠的事都说了，你是怎么个看法？” 张篇新重重哼了一声：“这个亲我可不敢结，让小儿子去当上门女婿？我可丟不起这人！” 嘖嘖，装的可真像！ 刘梅芬心中暗笑，说到底，还不是想把张曲魂绑在自己身边，以防没人养老。 早干嘛去了！ 早些时候，他这个爹是怎么对待小儿子的！ 天天连煮的野菜糊糊都吃不到多少，有点粮食都主动送给大儿子家，美其名曰说心疼大孙子。 说到底，还不是想让大儿子念他的好处，等老了能有所依靠。 可没成想，那大儿媳妇不是个好的，根本不把他这个公公放在眼里，有东西全部送到自己娘家去了。 现在又转头想要绑紧出息了的小儿子，小算盘打的太精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也只有张曲魂这样的憨人，才会在心里纠结要跟老爹怎么讲。 不过也就是他这种性格，儿子常昆才会跟他当好兄弟吧。 这种兄弟，永远不用怕他背后捅刀子。 这才是最重要的。 “老张大哥，没听说小张是要去上上门女婿啊？你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刘梅芬装傻。 “哼！我问过了，老二如果跟那小翠结婚，他们不会在农村住，会一起住在媳妇家！” “这……！这不是上门女婿是什么！” 说起这话，张篇新气吁吁的。 一方面確实害怕自己老无所依，另一方面也是怕自己在村里丟大人。 好不容易小儿子进城上班，如果被城里姑娘勾走去入了赘，那他老张真是没脸走出门！ “誒哟，老张大哥，这样子你就想岔了！” “你得这么想，人家当上门女婿的，生了孩子，娃娃都是跟女方姓，你家小张生了孩子，肯定还是姓张啊！” “就这一条，就不敢有人说这是上门女婿！” 刘梅芬苦口婆心劝说。 “这……说是这么说，可，没有去老丈人家长住的道理嘛！”张篇新依旧嘴硬，还是拿上门女婿说事。 “呵，老张大哥，你想想看，如果小张跟那小翠结婚，有了你们老张家的孙子，到时候一出生可就是城里人，有城里的供应粮吃！” “嘖嘖，这事有多少人羡慕，你竟然还往外推！” 听到这话，张篇新里面眼睛一亮。 是啊，如果小儿子也生下孙子，那自己就有城里人的孙子了，別人说起来也只会羡慕嫉妒。 老张家能有后代在京城落稳脚跟，那自己也算是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心中刚得意几下，忽然想到了自己。 最出息的小儿子如果在京城，那自己可怎么办？ 自己年老腿瘸，大儿子也是个靠不住的，离开了小儿子，可怎么过。 本来见张篇新有点意动，刘梅芬想要加紧劝说，却看到他连连摇晃脑袋：“不行不行，这还是不行！住老丈人家，不是上门女婿也要被人说成上门女婿了！” 他还是更多的考虑自己，寧愿把小儿子绑在农村，也不想让他进城有更好的前途。 刘梅芬鼓鼓嘴巴，有点生气，这老小子，真是油盐不进啊！ 没办法，只能拿出最后一招。 “老张大哥，你还是没想明白啊！小翠她是个什么家庭，你了解吗？” 张篇新嘟囔著：“不就是爹娘还有她，全家一共仨人，这才想把曲魂招去当上门女婿嘛！” “誒哟！这你就想错了！” “老张大哥，你也不想想，小翠加上她爹娘，三个人都有工作，每个月都发供应粮，如果小张跟她们结亲，回头就是每月四份供应粮！” “她家又没有別的亲戚朋友，那该接济谁，这不是明白著的嘛！” “要我说，到时候你的条件比现在还要好咧！全村人还不得羡慕死！！” 第451章 冷遇 张篇新眼睛亮了又亮。 还真像刘梅芬说的一样，小翠家只有她一根独苗，又没有別的亲戚朋友。 那结婚后，自己多少都会跟著沾光，根本不怕小儿子把钱粮用光！ 一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咧开大嘴傻笑。 以后不光儿子厉害，亲家一家也都厉害，这太好了！ 虽说名声有点难听，可如果能得到实惠，那也算得上划算。 他犹豫著点点头：“大妹子，你这话说的，我都是为了曲魂好，生怕他结婚在媳妇家住，被人家说怪话。” “既然他一心认准了那个小翠，我这当爹的也不好拦著……” “隨他去吧！” 说著还装作长长嘆了一口气，慢慢蹲在地上掏出旱菸。 看到他这副做派，刘梅芬忍不住讥讽：“老张大哥，如果你实在过不去小张去媳妇家住这个条件，这门亲事就算了。” “反正城里有房的姑娘，想找个好小伙，这事太简单了。” 她实在是看不惯，张篇新直到听说自己还能继续占小儿子便宜，还能更进一步占亲家便宜，才松嘴说让曲魂跟小翠自己看著办。 这嘴脸真是令人作呕。 她跟张篇新都没想到的是，虽说小翠一家三人都有工作，也有房子，以后跟张曲魂结婚，就是四个人领供应粮。 但这些供应粮放在现在还勉强够用，如果她们小家庭再添个小宝宝呢？那时候小翠不能上班，就是三人供应五个人的嘴巴。 特別是小宝宝，到时候用的东西多了，一家人想要奔著好日子走，单单三个人的工资还不知够不够用。 哪里还有余力接济张篇新。 这两年形势更加困难，逃荒的人不计其数，就算在京城周边的农村，饿肚子也会成为常態。 张曲魂最多能做到的，也就是让他老爹不要饿死了，至於说还想吃多好，那根本不现实。 听刘梅芬说算了的话，张篇新大惊，一下从地上站起来，慌张摆著双手。 “誒哟！大妹子，这……曲魂那孩子犟，他认准的我劝都劝不动，要不，咱们就跟小翠家结亲，也算隨了曲魂的心思。” 哼哼，早前不肯让小儿子结婚去城里，现在看有利可图，又马上改口。 张篇新这个爹，真是差劲！可惜曲魂这么好的孩子了！ 上次曲魂救了小清、秀儿还有程敏她们，自己心里一直记著。 此时就帮他把亲事办妥，权当回报了。 要不然，就冲张篇新这种人，谁稀罕管他家里事。 回头亲事办好了，得不到好处，以后说不定还会落下埋怨。 就算埋怨也无所谓，只要小张能过得好，张篇新这老头子就隨他去！ “那行吧，老张大哥，咱们这样就说好了，小张和小翠的亲事，我去打听打听，你不反悔吧？” “不反悔，绝对不反悔！”张篇新慌忙摇著头，眼中泛著光，仿佛看到小儿子小两口带著大鱼大肉回村看他的场景。 这样的小日子，太有奔头了！ 得到张篇新肯定回答，刘梅芬暗自鬆了口气。 只要这老小子不阻拦，听小张的意思，他跟小翠的事八九不离十。 只要再去找人问问小翠家里人想法，这事就算妥了。 想来小翠她家里人也不会有太多想法，家里只有小翠一个闺女，能找个女婿长住在自己家，跟上门女婿没多大区別。 这种亲事，两厢情愿，两边都满意。 著实不错。 今天回村，事情办得圆满，刘梅芬也不跟张篇新囉嗦，直接告辞转身离去。 虽说感觉小翠家问题不大，可还是要做好准备，不能让人家挑了自己男方的毛病。 曲魂准备的自行车，后面就会派上用场了。 只要小翠她们家里同意，自行车往她们门前一摆，这男方和女方都会大有面子。 这样一来，说上门女婿閒话的人也会少上不少。 …… 在刘梅芬志得意满的时候，常昆和侯军就有点鬱闷了。 他们早上得到任务指派，一路来到刑侦大队。 在刑侦大队门口被门卫盘问颇久，才被放行进去。 这就让侯军有点不爽，他骂骂咧咧的，说请自己俩人过来，没人接也就罢了，到了门口还要被盘查那么久。 沿路问了几个人，才找到刑侦大队办公室。 这里空荡荡的，只有个四五十岁的大姨坐在里面喝茶水。 “哦，你们是调派来参加案情分析的？你们先去接待室等著，队长在开分析会，等他有空再找你们。” 常昆跟侯军面面相覷，这啥情况，不是他们请自己过来帮忙的嘛，怎么这副態度。 还有空再找我们？ 侯军瞪著眼睛，想吵吵出事，被常昆拉住胳膊。 现在还不知是什么情况，有道是阎王好过小鬼难缠，说不定这四五十岁大姨是到了更年期，心气不爽，拿自己两人开涮。 “大姨，我们就是来帮忙破案的，要不你带我们去分析会，一起听听到底是什么案子。” 老妇女转头轻蔑瞥了一眼常昆：“队长说让你们等著，怎么刚来就不听指挥啊！下面来的小同志，素质不行啊！” 说完还小声嘀咕：“叫谁大姨，人家这么年轻，叫姐姐还差不多。” 侯军听得牙痒痒，冷哼一声：“好，我们去接待室等著，谢谢你啊！大姨！！” 大姨二字叫得极为响亮，说罢他转身就走，把那老妇女气得脸色发青，冲侯军后背小声咒骂。 俩人走出办公室，侯军满脸不爽：“切，什么臭毛病！请我们来又晾在这！” “猴哥別急嘛，这事我看有蹊蹺。” “师弟，怎么说？” 俩人自己找到接待室坐下，常昆摸摸下巴，想了一下。 “来之前，段长跟我说这里大队长厉队长是个很傲气的人，想来请我们这些下级部门帮忙的事，他是干不出来的。” “应该是他的上级被要求限期破案，才向其他部门请调，这个厉队长心中不服，想要把我们甩在一旁，独自破案展现能力。” “嘖嘖，师弟厉害啊！”侯军夸张鼓掌，“刚来还没了解案子，你就先把这什么厉队长心思摸透了，牛逼！” 常昆淡淡一笑，他不是什么小气的人。 如果厉队长有能力，能又快又准破案，他也会佩服。 但如果他只是小肚鸡肠，怕別人抢了他的风头，那就不好意思了。 破案这事，对有系统的常昆而言，还真是简单加愉快。 第452章 灭门惨案 俩人在接待室等了几分钟，哐当，从门外走进一个二十岁左右女警，身穿著刑侦大队警服。 这会没等侯军开口，常昆主动站起身来。 “这位姐姐，我们是来参加案情分析的，能带我们去参加分析会议吗？” 女警捂著嘴巴笑：“誒哟，你这小同志嘴可真甜，不过嘛，队长没交代我可不敢带你们过去。” “姐姐叫什么名字，我是来自火车站公安段的常昆，这是我师兄侯军。” 女警瞪大眼睛：“你……你就是常昆？！那个把前门火车站派出所全部端了的常昆？！” “呃！”常昆苦笑一声，“那可不是我端掉的，是他们跟盗窃团伙勾结，被组织拿下的！” “哈哈，我都听说了，一天抓了一百多个贼？是真的吗？”女警很是好奇地看著常昆，没想到昨天刚听说的事，今天就见到真人了。 “小偷都不止一百个，还有好多个重刑犯！你没看到，那押送的队伍都排出一里多！”侯军夸张比划著名，到现在还能想起那令人激动的场面。 “哇！本来我还以为是夸张！”女警凑到跟前，给两人倒了杯茶水，“给我具体讲讲唄，好多同事都好奇得很。” “哦，对了，我叫卓颖，欢迎你们来刑侦大队帮忙。” 她伸出手与两人轻轻握了下。 常昆跟侯军对视一眼，笑道：“卓姐，跟你讲讲倒也无妨，可我们过来帮忙查案子，总不能什么都不知道吧，案情你稍微给我们讲讲唄。” 卓颖回头看了眼接待室门口，见没什么人进来，起身把门关上：“我告诉你们，你们可別说是我说的。” “那当然，肯定不能出卖同志嘛！”侯军胸脯拍的震天响，当先讲起前天去前门火车站的事情。 一天抓了一百多个小偷，这事回到单位他就讲了不下十遍。 每次遇到同事，都会好奇地询问。 回到家中，又给家里媳妇还有小闺女不厌其烦讲了一遍。 当然，跟媳妇和闺女讲的情节中，他进行了点艺术加工，增添了不少自己亲自抓贼的场面，让自己的形象伟岸了很多。 听说前门火车站小偷被抓捕一空，里面的犯案公安也都缉拿归案，卓颖拍著双手连连叫好。 作为刑侦大队一员，並不会参加抓捕小偷这样的小事，但她对小偷的厌恶丝毫没有少一分。 她知道，相比自己处理的重案犯，那些小偷才是对群眾危害更大的人群。 知道常昆等人拔出这么一颗大毒瘤，她对其钦佩不已。 当下她也没隱瞒，一五一十说起这次的案情。 出事的是在商业厅，那里的一个女会计被杀了，一同被杀的，还有她的男人和一个五岁的小孩子。 他们是在家中被害，典型的灭门惨案。 家里被翻得乱成一团，钱票丟了很多，但门锁什么的没有被撬的跡象。 如果只是一家三口被杀，这种疑似破门抢劫的案子，根本用不著限期破案。 关键是那女会计的办公室钥匙丟了！ 这可是商务局的办公室钥匙，此时的商务局主管各种票据的发行、调拨、监管，类似后世央行的部门。 万幸的是，这女会计上班的部门，只是商务局下属一个票证管理科，主管京城各种票证的签发。 但就这，情况也很严重。 从女会计一家三口惨死，到被人发现，已经过去了两天。 万一是有心人特意拿走钥匙，这么两天的时间，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如果是特务，那这两天时间完全可以把票证管理科的签发单全部销毁，足以让京城票证签发的事宜大乱一阵。 如果是悍匪，也可能利用这两天，给自己签发不少票据。 要知道，这些票据放在票证管理科，就像钱存在银行一样，只有拿著存单就能取。 嘖嘖！事情有点不好办啊！ 常昆理解了上级意思，破获灭门案重要，但消除票证管理科钥匙丟掉的潜在风险，这个更加重要。 卓颖讲完案情，没有多待，出门忙別的去了。 “师弟，你说，这案子到底什么情况，是悍匪入室抢劫，还是预谋奔著钥匙去的？”侯军摸著脑袋，尝试自己分析案情，却发现自己不是这块料。 常昆摇摇头：“现在说这些都太早了，咱们只是刚接触案子，信息知道的太少。” 侯军不好意思笑笑，每次跟著常昆案犯都是手到擒来，他都习惯了。 还以为这次也是一样，俩人来了刑侦大队很快就会大放异彩。 没料到不光受到了冷遇，师弟也没分析出个一二三。 “猴哥，你不会以为我是神仙，能掐会断直接算出罪犯在哪吧？” “嘿嘿，不是这样嘛，那也差不多了！”在单位里，很多人都私下说常昆被老天爷追著餵饭，罪犯在他眼里从来都是无所遁形。 单位那些人猜测的还真是差不多，系统確实给力，抓罪犯这事上，实在太好用了。 “师弟，你说如果有人拿了钥匙，第一时间会干嘛？” “会干吗？猴哥，你不会以为拿了钥匙就能进办公室用麻袋装票据了吧？” “嘿！师弟你小瞧我啊！”侯军翻了个白眼，“我都知道那些票据肯定会放保险柜里，保险柜肯定不会放办公室，拿钥匙的人肯定也知道啊！” “猴哥，不错啊！分析地头头是道！” “师弟你快得了，赶紧分析分析，早点把这案子搞定，省得这个什么大队长在这狗眼看人低。” 常昆拿出烟，分了侯军一根，俩人慢慢抽著分析案情。 “这种灭门案，无非就是这么几种，仇杀、情杀、劫杀，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特意抢钥匙的。” “如果是仇杀，那就要考虑死掉的夫妻俩人有什么仇家，要从这方面入手，咱们俩人根本起不到多少作用。” 如果要排查死者社会关係，那工作就有点大了，他们俩跑断腿都干不完。 “誒，师弟，还有个孩子呢？” “孩子？孩子有什么仇，能惹来灭门……”这话刚出口，常昆就想起后世看过小视频里面的案子。 还真別说，后世一条狗都能引发人命大案，更不用说涉及孩子了！ 第453章 敷衍 “刚才卓颖说起案子的时候，重点大部分都放在女会计身上，对她的丈夫和孩子只提了寥寥数次，说明他们刑侦队把侦破方向都放在票证管理科这边。” 侯军点点头：“是这样，上级领导要求限期破案，也是怕票证管理出现问题，管理科那里肯定是重点盯防方向。” “那咱们也查这里，他们刑侦大队查不到的，如果被咱们查到了，看他们还有什么脸！” 很明显，受到冷遇的侯军心里也憋著一股气。 常昆心態倒是好，淡淡笑了笑：“那咱们去管理科看一眼？人家不待见咱，咱来了总不能什么都不干。” 想確定罪犯是不是在管理科，只要自己去那边转一圈就知道了。 在系统之下，罪犯从来都无所遁形。 俩人正准备起身的时候，接待室门被推开了，走进一个中年还有个年轻公安。 中年公安头髮油腻腻的，眼圈发黑，一看就是个熬惯夜的主儿。 年轻公安嘴里骂骂咧咧的：“什么人啊！请我们过来连会都不让参加！” 很明显，这俩人也是被请过来坐冷板凳的。 见接待室还有俩人，中年公安一愣，仔细看了常昆几眼：“你们……也是过来帮忙的？” 常昆站起身，伸出手：“你们好，铁路公安段常昆，这是我师兄侯军。” “誒哟！果真是常昆！”中年公安赶紧与常昆双手相握。 “你好你好，我是中关派出所高良才。” 年轻公安也赶紧凑上前：“我是王府派出所关武，常昆同志，你的大名，如雷贯耳啊！” “过奖过奖。”常昆有点尷尬，前天一天抓了一百多个小偷，做的实在太过火了。 现在走到哪里都有公安系统的人认识自己，被人夸的有点不好意思。 几人寒暄几句，落座下来，关武又抱怨起来：“调派我们来帮忙，人来了却连案情分析会都不让我们参加，真不知是要干嘛！” “哼哼！刑侦大队老厉，这个人我早就听说了，为人傲气的很，想来这次案子上头派我们几个来，他心里不爽。” 高良才道出了原委，原来刑侦大队厉队长向来在队里说一不二，作风也是雷厉风行，以往的案子他办的都挺不错，不知这次怎么会调派別的单位人过来帮忙。 几人閒聊一会，关武问道：“你们知道咱们过来是帮忙什么案子吗？” 侯军看了眼常昆，斟酌著说道：“听说是一家三口的灭门案，其中涉及了票证管理科，所以上头才这么重视。” 他大概说了下情况，听的关武直嘬牙齦：“这案子不好办呀！说是劫財吧，又把一家三口都杀了，说是仇杀吧，又把屋里財物搜颳了一遍！你们有什么线索没？” 侯军摊摊手：“我们也是刚来，连案情討论会都不让参加，哪来的线索！” 关武沉思著，忽然眼睛一亮：“你们说，会不会是敌特乾的，为了干扰咱们票证发放秩序？” 敌特？ 常昆心里暗笑，敌特一般都是潜伏暗中破坏，把一家三口都杀了，这风格实在不像敌特。 高良才懒洋洋站起身：“行了，別瞎猜了，现在什么都不知道，猜也都是做无用功，还是等那位厉队长指示吧。” 这才是真的老公安，就算被晾著，心態也不失衡。 反正案子就放在那，到期破不了，受处分的也是那位厉队长。 四人很快从案子料到前天常昆抓捕小偷的场面，侯军又眉飞色舞地描述。 这时，接待室门开了，一位五十多岁老公安走进来：“都在这呢，跟我来，厉队长喊你们。” 刚出接待室，就见到走廊上一群公安行色匆匆，明显是刚开完会。 跟著老公安来到对著办公室，厉队长正背身站在里面，凝神盯著一个小黑板。 小黑板上写著不少名字，还有各种社会关係，这些是查案的基本流程。 厉队长身材有点粗壮，看起来就像是个肉墩子，此时他面容憔悴，鬍子拉碴，满眼都是血丝。 这位队长日子看来並不好过啊，常昆心想著。 没有寒暄，厉队长直接进入正题：“这次调你们过来，是帮忙查一桩灭门惨案，本来呢，我自己刑侦大队手下兵强马壮，根本用不著你们。” “但既然是上头把你们调过来，那咱们就好好干，把这案子办得漂漂亮亮！” “具体的案情我就不讲了，你们直接找夏组长了解吧。” “我这只有一句话，上头要求限期七天破案，我就得爭取五天，在这里，不能有任何失败！” “至於你们几个，得到上头看重是好事，但这件案子时间紧、任务重，靠个人能力终究比不上组织作战，你们想怎么查就怎么查，有什么线索可以直接报告给我。” 说完这些，厉队长就直接下了逐客令。 他还有很多任务要指派，没空理会这几个空降兵。 这？ 不光是常昆，就是侯军、关武等人也都傻眼了。 这是什么意思，把自己这四个人放养了？ 没有具体任务，任由自己发挥，这厉队长也太敷衍了。 就凭自己这几个人，能查出点什么线索来？ 恐怕询问死者最亲近的家属，他们四个人都不够。 常昆转身直接往外走，他抓罪犯全靠系统帮忙，又不用走访摸排，对厉队长的安排毫无异议。 还巴不得自己自由发挥，他打算到票证管理科走一圈，再到死者住处走一圈，看看能不能找到罪犯的蛛丝马跡。 四人走到外面，姓夏的小组长早已等在当地。 他们几人毕竟是上头调派过来帮忙的，不能让人家连案情也不清楚。 这个夏组长脸上笑眯眯的，伸手邀请几人到办公室，又重新讲了一遍案情。 讲述毫无新意，跟之前卓颖的说法差不多。 “案情就是这样，你们四位都是上面派来的高手，有什么想法，或者想侦查什么方向，我都无权干涉…… 队里还有其他任务要交代，我就不好意思不能陪著你们了。” 说完这句话，他便也匆匆离去。 “臥槽！”关武忍不住爆出粗口。 这特么的，侦查大队都是这个作风？ 这明显是不想搭理自己几人，直接把他们排除在侦查行动之外！ 第454章 死亡率高发的会计 嘴上虽骂骂咧咧，关武心底里还是想要查好案子。 他转头看向常昆：“他们刑侦大队不管咱们，咱就自己查，如果是咱们查明的案件，看他们还有什么脸！” 能调派过来帮忙查案，关武在自己单位也是有著小神探的外號。 此时到了刑侦大队受到一次又一次冷遇，他心中颇为不忿。 “我觉得一家三口被灭门，应该先考虑仇杀，要不然不可能连小孩子都不放过，刑侦大队去查女死者的社会关係，那我就从男死者那边去查，先去找他工作单位了解情况，你们谁想一起去？” 听到关武这么说，高良才也发表意见：“我觉得不太像，很有可能是盗匪进家偷东西，恰好碰到一家三口在家，临时激情杀人……我打算去死者附近街面逮几个小偷打听打听风声。” 作为能被派遣过来的老公安，他手上也很有两把刷子。 见他们三人都盯著自己，常昆沉吟一下：“我还是先去女死者单位瞧瞧，钥匙那种东西，应该是比较隱蔽的，不管是仇杀还是盗窃，都不应该特意去拿这么一把钥匙。” 关武和高良才若有所思，轻轻点头。 不过他们还是坚定自己的排查思路，有些案子看起来很复杂，但水落石出的时候才会发现其实很简单。 就比如这桩案子，如果真是盗匪入室盗窃，激情杀死一家三口，搜刮財物的时候顺手把钥匙扫走了，也不是没可能。 侯军咧咧嘴：“师弟，你去哪我就去哪，跟著你肯定会有所收穫。” “那赶紧走吧，希望咱们能查出点东西，狠狠甩在那个厉队长脸上！” 四个人先去找卓颖报备一下，才分开行动。 女死者是在票证管理科当会计，常昆到了地头，嘴中嘖嘖称奇。 “猴哥，这单位依山傍水，环境不错呀！” 这个票证管理科坐落在京城西边，门前一百多米一条小河淙淙流过，三栋二层小楼背后，则是鬱鬱葱葱山林，再往外就进入深山了。 “环境？不错？”侯军瞥了眼常昆，“你可拉倒吧，从城里到这单位，平常上班路途都要多跑半小时！” 对这个年头的人来说，环境好有什么用，单位最好就在家门口，走上两步就能到。 常昆摇摇头，对填饱肚子都费劲的人们，说这些確实没用。 进入票证管理科，亮明身份，找到他们科长。 “不是来问过好几次了吗？怎么又来了？！我们自己的工作还要不要做了！” 科长是个满脸红光的矮胖中年，此时正满脸不耐烦，同样的问题被问来问去，他实在有点不耐烦。 更何况此时到来的，是两个小年轻，这让他更不爽。 就算问话，至少也找点平级的人来吧！ 侯军刚要解释，被常昆一把拉住，伸手从挎包掏出雪茄盒子。 “猴哥，来一根？” 侯军看得有点懵，啥情况，啥意思？ 这雪茄，还是早上老爹偷偷塞给自己的。 知道自己为了姐夫的工作，把雪茄都送给罐头厂厂长了，老爹便大方地把他的雪茄贡献出来。 反正他也不爱抽这玩意，还不如都给儿子，说不定还能发挥大作用。 而作用，此时就马上体现出来。 矮胖科长看到常昆掏出的一盒雪茄，不耐烦立马换成諂媚的笑容。 “同志，你们来的正好，我现在有空，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 这雪茄菸他还是第二次见到，上次见还是自己上级的上级像宝贝一样拿著雪茄，向他们炫耀。 此时面前这个年轻人，隨隨便便就拿出一盒雪茄菸，这是背后有大佬呀！ 见侯军摇晃著脑袋錶示不抽，常昆没跟科长客气，直接又把雪茄盒子塞回包里。 “不抽算了，要不然咱们抽，让科长看著，那也不好意思啊！” 科长脸上笑容有点尷尬，这小同志不按常理出牌啊！ 还以为他要抽，会跟自己客气一下，那自己就能白得一根雪茄。 回头再把这雪茄献给上级处长，那不是美滋滋。 常昆故意来这么一出，一个是这科长上来就摆出不想配合的態度，二则是刚进门，感应中这科长身上冒著淡淡红光。 他用系统抓小偷、抓人贩子、抓杀人犯，数量已经很多，积攒了不少经验。 此时这科长身上的淡淡红光，明显不是杀人的標誌，很可能就是中饱私囊、贪污受贿这种常见的职业犯罪。 像老娘他们在供销社那样以好充次，把正常的东西当次品私自处理，这样的行为在系统算不上犯罪。 可这科长身上都冒红光了，肯定贪得不少。 在这票证管理科这种机要部门，作为科长，想要捞一些，那太容易了。 “猴哥，你来问吧……科长，你方便吧？” 科长扯出一抹笑容：“这都是为了工作嘛，什么方便不方便的。” 话说得好听，动作也很是尊重，他伸手拉过两把椅子给两人坐。 很明显，这傢伙是在尊重雪茄，尊重雪茄背后的大佬。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亦或者日后，权力都是如此令人著迷。 早在来之前，常昆和侯军就商量好，问话由侯军来问，而常昆则多观察周围，看看能不能找到点蛛丝马跡。 刚进票证管理科，常昆就暗自皱起眉头，这里面的工作人员都没有杀人嫌疑。 偶尔四五个，也都像这科长一样，应该是存在贪腐问题。 “科长，我们要去女死者的办公室看看，你看方不方便？” “方便，太方便了，我带你们去。” 科长笑容满面，当先领著俩人到了会计室门口。 “潘会计……哦，也就是你们说的女死者，你们通知她钥匙丟掉的当天，我们就把她办公室的门锁都换掉了。” “里面有没有丟失什么东西？” “什么都没丟。”科长摇著脑袋，“你们过来的时候，我还找人一起核对一遍，確实什么物品都没丟。” “那……会计一般是核对帐目是吧？帐目有没有丟？” 常昆想到一个问题，如果这个票证管理科的帐目有问题，那女死者，会不会是被灭口的呢？ 毕竟，財务和会计可是犯罪高发的职业。 第455章 萝卜章 听常昆这么问，科长指著里面一个埋头对帐的女同志：“她是另一个办公室的会计，潘会计的工作是她接手的。” 侯军看了眼办公桌上摞成小山的帐本，夸张摇摇头：“这么多帐目，得多久才能查完？” “呵呵，这个不用担心，十天半个月肯定能核查好，你们放心，帐目绝对没问题。” 科长擦擦额头並不存在的冷汗，虽然知道这些公安只是来查潘会计被杀案，可还是有点心虚，怕帐目不对被追究。 “十天半月？”侯军走到办公桌旁，隨手拿起一个帐本，翻开发现里面全是支取票据凭据。 “这，科长，拿著这凭据，就能支取票据？油票，棉花票，还有缝纫机票？！” 侯军哪见过这么多好东西，一时惊呆了。 科长傲然点点头：“那当然，我们这个科职责所在，很多票据都是从这里批出去的。” 人民赋予的权力，这傢伙还骄傲上了？ 常昆直接一盆冷水浇下去：“科长，那想必在这里中饱私囊， 要比別的单位容易得多吧？” “哎呦！你这个同志，怎么能这么说！”科长仿佛被抓住痛脚，急忙辩解，“我们单位里的同志都是很好的，根本不会干出那种事情！” 万幸这两个小公安是来查人命大案的，如果是来查单位里贪污受贿的事，恐怕现在自己都要露馅了。 “两位同志，你们是来查潘会计死亡案件的，注意力得集中，无关紧要的咱们就先不提。” 常昆不置可否，现在紧要的是灭门惨案，其他细枝末节日后再说。 而侯军正仔细看著手中帐本，一页页查看。 一直跟在常昆身后混功劳，他也有点不好意思，此时心中细想凶手如果拿著钥匙，进了这间办公室能做什么。 如果他是凶手，那这办公室里最值钱的，就是能报各种票据的支取凭证了。 这玩意跟银行存单一样，只要拿著支取凭证，就能拿到票。 油票、棉花票，甚至珍贵的缝纫机票、手錶票、自行车票。 这得是多大的利益！ 他仔细查看著手中的支取凭证留根，这玩意就是一张油印的纸，上面印著红字，中间写著一行行小字，说明要支取的票据名词和数量，再在上面盖上圆印。 如果是为了这些支取凭证，那凶手还需要做什么呢？ 对了！印章和空白单据！ 想到这里，侯军有点兴奋。 “科长，有没有查过空白单据少了没有？” 只要不查自己中饱私囊的事情，科长是有求必答。 “同志啊，我们这边每天往外批的支取单据不计其数，剩下多少空白单据根本查不来的。” 侯军眉头一皱，紧接著问道：“那……印章呢，印章总知道少了没有吧？” “这个肯定没少，印章每天都要用，潘会计不在了，咱们工作要照常进行嘛。” 印章没有被偷？ 难道自己猜错了？ 侯军不由感觉一阵气馁，破案可真不容易啊！ 但其实，他能想到的方面，刑侦大队早已排查过，这么明显的指向不可能漏掉。 常昆心中一动，忽然想起后世著名的萝卜章。 如果印章没有被偷，那能不能换掉呢？ “科长，印章平时放在哪里？” 科长指了下身边的抽屉：“都放在这里的，那天你们公安来查过了，印章还好好在里面躺著。” 常昆轻轻点头，手掌轻轻搭在办公桌上，仔细感应著。 很快，他就在抽屉里感应到一枚圆形的红印章。 隔空取物技能用出，那枚公章和旁边的红印泥一起收进空间中。 在空间中，他用意念在小人书空白地方盖了两下，然后把小人书上的公章和支取单据上的公章两相对比。 支取单据的留根是经过复写纸印下的，上面的印章並没有很清晰。 但，常昆还是从中发现问题！ 他心中猛地一跳，这印章不对！ 果然是被换过了吗？ 他悄悄把印章和红印泥放回抽屉里。 印章和空白单据是猴哥提出来的线索，常昆不需要那么多功劳，还不如让猴哥把这功劳坐实。 该怎么提醒他，让他发现印章被换了呢？ 在常昆默默思索之时，侯军还是在继续翻帐本，仔细看著留存的支取单据。 看来他还没意识到印章是可以更换的。 思索一下，常昆重新拿过一个帐本，边翻看边对科长说道：“科长，你这支取单据上的印章都很模糊啊，万一有人造假怎么办？” 侯军本来正翻著帐本的手一顿，是啊，如果可以造假的话，那拿走钥匙的人，有什么意图呢？ “造假？不可能的！我们这印章都是有防偽標识的，一般人区別不出来，可我们內部的人一看就能辨认得清清楚楚。” “原来是这样！”常昆点点头，悄悄瞥了眼侯军。 这个猴哥还在皱著眉头思索，明显还没想明白。 “那如果仿照印章做个假的，再加上空白的支取单，不就能做出假的票据提取单了吗？”常昆索性直接点明白。 “对啊！公章可以造假！”侯军双手一拍，眼睛闪亮，转头看向科长。 “科长，把公章拿出来，咱们一起检查一下。” 科长还不以为意：“没这个必要，公章每天都在用，怎么可能被造假！” “每天都在用？”侯军看了一圈这个办公室，“按照常理，那个潘会计被杀害那一两天，这办公室没人办公吧，公章在那两天也在被用？” “而且，潘会计被杀害，这时候如果偽造公章，那这两天的时间，能做出多少假的票据提取单，你有没有想过？” “啊！这……”科长此时也有点慌张，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如果公章真的被更好，这么两天时间，能偽造出的票据提取单简直不计其数！ “公章在这，咱们一起看看。”科长从抽屉掏出公章，找了张空白纸盖上印记。 跟原本的票据支取单上印记一一对比，很快就发现了不同之处。 公章果然是假的！ 什么时候掉包的？！ 科长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事情闹大了！ 如果这两天时间，有人用假的票据支取单提取了票据，造成国有资產大量损失。 他这科长就算当到头了！ 第456章 队长懟科长 科长面如土色，匆匆跑到外面，跟自己上级匯报去了。 侯军则一脸兴奋：“师弟，公章真的是假的，咱们发现线索了，哈哈哈！” 线索是自己跟师弟一起找到的，而刑侦大队也过来找过线索却把公章被掉包的线索给漏掉了。 这下能打那刑侦大队人的脸了！ 常昆则並没有表现出多开心，他们只是发现公章被掉包，而嫌疑人罪犯的影子都没看到。 如果罪犯真是图谋票据，这时候已经偽造巨量票据，根本不需要再来这票证管理科。 这对自己来说並不是个好消息，这意味著自己根本不能在这里通过系统来找到人犯。 “猴哥，咱们回刑侦大队，把这消息传递迴去吧？” “凭啥啊？”侯军一愣，线索是他跟常昆找到的，怎么能轻易给刑侦大队。 那些人如此慢待自己和师弟，还要给他们提供线索，师弟脑袋迷糊了？ “猴哥，听我的就行了，现在这个单位里没发现杀人重犯的痕跡，咱们俩人微力轻，想要深挖也根本做不到，还不如让刑侦大队那些人替咱们找找更多的线索。” 侯军眼睛一亮：“对啊！就凭咱们俩人，就算走访都走访不了几个人，还不如让刑侦大队的人替咱们干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走走走，回刑侦大队，他们没找到的线索，现在却被咱们一下找出来，我倒想看看他们的脸色。” 回刑侦大队的路上，侯军一个劲傻笑。 “猴哥，別乐了，在离破案还早得很，你笑得太早了。”常昆有点嫌弃。 “嘿嘿，我就知道跟著师弟，肯定会有所收穫，每次都是这样。” “猴哥，今天这线索还是你先想到的，谁知道他们公章被掉包了都还不知道。” “这可是你提醒的，我只想到公章可能丟，真没料到这玩意还会被掉包。” 常昆没再多解释，包括猴哥在內的办公室几人，都是仗义的性子。 几次带他们立功下来，从来没见过他们爭抢功劳，反而跟著常昆沾光不少。 俩人回到刑侦大队，闯进厉队长办公室的时候，侯军特意落后一步，把常昆显在前面。 “报告！” 俩人闯进厉队长办公室的时候，他正立在小黑板前凝神盯著死者各个社会关係。 常昆的报告声把他嚇了一个激灵，厉队长皱著眉头死死盯著常昆，在刑侦大队里，就算局长和政委，进他办公室也会先打招呼。 这俩外面调派来的小年轻，怎么这么不懂礼貌？！ 如果没有正当理由，他准备好好教训下这俩小傢伙。 “你们不去跑线索，回来干嘛！”厉队长声音有点嘶哑，语气更是很不耐烦。 常昆回头看了眼侯军，眼神示意他先开口。 侯军把脑袋扭在一旁，表示他才不想贪这个找到线索的功劳。 没办法，常昆只能开口：“报告厉队长，侯军发现了新线索。” 侯军眨巴眨巴眼睛，有点感动，这个师弟对自己可真是好。 “新线索？”厉队长眉头依然皱成一团，“什么线索，你们怎么不先跟夏组长报告？怎么跑来找我了！” “报告厉队长，我们没有找到夏组长，考虑到兵贵神速，才直接来找你的。” 厉队长长呼一口气：“行吧，你们说说，是什么重要线索？” 常昆没再讲话，反而后退一步，把身后的侯军拉到身前。 厉队长目光转到侯军脸上，神色依旧无比严肃。 到了这时候，侯军只能硬著头皮开口。 “报告厉队长，我们发现死者潘会计办公室抽屉的公章被人更换过，很可能是凶手所为，是为了偽造票证支取单据。” “公章被人更换？”厉队长拍了拍自己脑袋，想让自己麻木的脑袋清醒过来。 “那个科长亲自確认过，公章確实被调换了，他已经向自己上级报告了。” 厉队长这才反应过来，猛地提高声调：“什么？公章被换了？肯定是凶手所为！” 他一把扒拉开挡在门口的侯军，衝出了办公室。 又忽然顿下脚步，扭头冲常昆和侯军喊了一句：“你们俩，跟我一起去票证管理科。” 线索毕竟是这俩人提供的，把他们俩用完就丟？那面子上实在有点不好看。 许久没见自己队员找出线索，反而被这俩小年轻发现新线索，也是奇了。 不等常昆二人回应，他就头也不回匆匆而去。 侯军朝常昆撇撇嘴，小声嘀咕著：“看吧，找到线索给他，还是这態度。” 常昆无所谓地笑笑，不管这个厉队长对自己二人態度如何，但看其对案子，还是非常重视的。 此时快到中午，本应该在刑侦大队食堂吃个午饭，但侯军也想看看票证管理科那边会有什么新发现。 常昆二人也骑上车，匆匆追上厉队长所带的队伍。 一行人刚到票证管理科，厉队长脚步不停，几个箭步衝进办公楼。 “走，咱们也快点跟上。” 侯军招呼常昆一声，跟上厉队长。 行吧，常昆对这不抱任何希望，如果有杀人重案犯，系统早应该感应到了。 此时办公楼內不少人正在等著支取票据，议论声震天响。 “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让取票？” “就是，我们都等多久了！” “这些人干什么吃的，大家都等著票办事，现在全耽搁了！” 听这意思，现在票证管理科全部暂停了票据提取。 刚到科长办公室，就听厉队长在里面跟科长爭吵。 “你怎么能不让人取票！这样干，如果被凶手得知，这不是打草惊蛇嘛！” “这是上级交代，如果还继续让取票，万一有假单子来取走票，谁能负得起这责任？！” 科长说的也有道理，不管是自行车票还是缝纫机票，少了一张都是大事，更何况，凶手做下如此大案，怎么可能就满足一两张票。 “哼！我会让人盯著，每一个取票的人，都会核对他们的身份，只要凶手敢来取票，他就逃不掉！” “不行、不行！”科长摇晃著脑袋，“万一你们还没把取票人身份核对好，票就被转移了，那损失我可承担不起？还是说，如果丟了票，你们刑侦大队负责？” “你！！” 厉队长被气得胸口起伏，这个票证管理科隶属商务部直属管辖，自己还真指挥不动。 侯军在办公室外听得直乐，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第457章 看大门？想太多！ 厉队长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 线索就在眼前，如果真的把凶手打草惊蛇，导致其隱藏起来，那再想要找到人就难了！ “科长，那这样办，你们这帮加快核对帐本的速度，我这边多多调派人手，爭取把所有取票人的身份核对好。” 他声音难得放缓，劝说著科长。 “这不可能！还是那句话，万一造成损失，这个算是谁的责任？”科长就是油盐不进。 有的时候，多做不如不做，只要有风险的事，他就想办法避开。 只要票没有在自己手上丟失，那这一关就算过去了。 厉队长咬著牙，狠狠盯住科长，忽然想到什么，阴狠一笑。 “这桩灭门案，我怀疑是你们管理科人员內外勾结，在案件查明之前，任何人不得离开，这其中也包括你，科长同志！” 说到这里，厉队长伸出食指捅著科长胸口。 “你！你这是滥用职权！”科长气得全身哆嗦，这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他堂堂一个票证管理科的科长，竟被刑侦大队长死死压住一头。 真是气煞人也！ 正想著去上级反映情况，用商务部来压一下这小小的刑侦大队长，却见厉队长继续开口。 “而且，这个案件过后，我还会向兄弟单位经济保卫科建议，建议他们好好查查你们这个管理科，这里面的经济问题应该不小嘛！” “啊！这！” 科长冷汗刷地一下流了下来。 查经济？他可经不起查啊！ 这些年来，当了票证管理科科长，他也捞了不少。 “別，不用那么麻烦，厉队长，你提的建议很好，就按照你说的来做。” 科长赶紧服软，灭门案查不查得出来不要紧，但如果查出自己的经济问题，那事情可就闹大了。 厉队长呵呵笑一声，点了点科长：“这就对了嘛，我们都是为了工作，科长你理解就好。” “誒誒，我理解，都是为了工作……” “那个谁……常昆和侯军是吧？”厉队长回过头，看向常昆二人，“现在给你们两人一个新任务，从现在开始，你们就守著这里大门，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隨意出入！” 常昆和侯军面面相覷。 得，这厉队长直接把他们当成看大门的了。 本来还能自由寻找线索，现在却被抓了壮丁。 常昆撇撇嘴：“厉队长，我们想到男死者那里有点问题，要去查一下，守大门这么重要的任务，还是交给刑侦大队的人比较好。” 又不是自己的领导，常昆才懒得惯著这个刑侦大队长。 “你！”厉队长瞪著牛眼看向常昆。 这俩人不是自己下属，不好在这票证管理科的外人面前训斥。 算了，算了。 念在他们俩刚找到线索的功劳上，不跟这俩一般见识。 他挥了挥手，放常昆俩人自由行动。 常昆拉著侯军走出办公室，侯军嘿嘿一笑，朝常昆竖了个大拇指。 “师弟，我真佩服你！直接跟厉队长硬刚，行啊！” “他又不是咱领导，怕个屁！难道还真替他看大门啊！” 走出票证管理科，只听侯军肚子咕嚕嚕的响，常昆也觉得有点饿。 此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俩人从早上跑到现在，滴水未进。 都说皇帝不差饿兵，不能光为了查案，就委屈了自己肚皮。 “猴哥，走，我请你去吃点东西。” 侯军不好意思摸摸自己肚子：“还是我请你吧，这么多次跟著你蹭功劳，我都不好意思了。” “嗨！咱们师兄弟还用讲这个？” 常昆想了下，看看票证管理科后面的山林，忽然有了主意。 “猴哥，要不然咱们去后面山上找点吃的？” “去山里，找吃的？”侯军眼睛一亮，想起常昆打猎的本事。 “能找到啥好吃的？还能打到野猪不？” 侯军想起上次常昆带办公室五个人一起进山，打了六七头野猪，那野猪肉拿回家醃起来，到现在还没吃完。 “猴哥，你想啥呢？”常昆失笑，“咱们没枪没炮的，就算运气好碰到野猪，拿什么打？难道用石头？” 自己倒是有枪，只不过放在空间，也不能就这样拿出来呀！ “哈哈！”侯军不好意思乾笑两声，確实是自己疏忽了。 “走，去后面山里瞅瞅，碰见什么吃什么。” 就算不能打野猪，隨便逮点兔子野鸡什么的，还是很容易的。 俩人从票证管理科大门走出，溜溜达达进了山。 还没走多远，常昆就发现山林里藏著一只野鸡，正蹲在地上抱窝。 这正好，午饭有著落了。 “嘘——” 常昆示意猴哥静音，轻手轻脚走到野鸡所在的草丛外。 还好有偽装术在，要不然野鸡这么精的动物，早就察觉到动静。 常昆纵身一跃，没等野鸡反应过来，就直接將其扑倒在地。 “哈哈，好肥一只野鸡！” 此时临近深秋，山林里野果繁多，野鸡吃得身上的羽毛油光水滑。 见常昆没多会就拎著野鸡回来，侯军看得眉开眼笑。 “师弟，你果真是一出手就有啊！” 他看著野鸡，口水都忍不住涌上来。 虽说上次打野猪，家里分了很多猪肉，可这年岁里，哪里捨得大口吃肉。 侯军在家里的时候，每顿切点肉，大都塞到了小闺女嘴里头。 这时候看到这么肥的一只野鸡，他觉得肚子饿的更加厉害。 “猴哥，那草里估计还有窝野鸡蛋，今天中午咱们咱们有口福了！” “哈哈哈，好，烧野鸡，烧野鸡蛋！” 侯军三两下蹦到野鸡窝面前，惊喜叫道：“师弟，这里有十来个野鸡蛋，发財啦！” 常昆摇摇头，没管猴哥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他从空间中偷偷拿出一柄小刀，上次把狼爷匕首送给了二姐，后来他就重新买了把小刀，这时候刚好用得上。 俩人沿著山脊找到一处泉眼，常昆杀鸡，侯军去搜刮些乾草。 没多会，常昆杀完野鸡，听到侯军大呼小叫回来了。 “师弟，你知道刚才我去树林子找枯枝，看到啥了？” “什么好东西？” “灰狗子，一大群灰狗子！就在那边树林子！” 一大群松鼠？ 常昆有点惊喜，很久没吃烤松鼠了，今天运气真是不错！ 第458章 山中小猎 “师弟，咱们回去找弹弓吧，打下几只灰狗子尝尝味道。” 侯军口水直咽，他吃过一次松鼠，那味道令他至今难忘。 回去取弹弓？ 常昆摇摇头，来回跑一趟，今天下午什么都不用做了，人还会累得惨兮兮。 “猴哥，那群灰狗子，大概有多少只？” 侯军想了下，比划著名：“我看到的就有八九只，再加上我没瞅见的，估计十来只有的。” “师弟，咱们快点回去拿弹弓，这野鸡啥时候都能吃，灰狗子跑了就没了。” “猴哥，你別急。”常昆安抚道，“灰狗子这玩意，就靠现在和秋天在树洞存粮，它们轻易不会放弃自己老窝的。” “真的？师弟你可別骗我。”侯军眼巴巴地，很显然相比野鸡来说，他更馋烤松鼠。 “猴哥，我在村里的时候，打灰狗子可是好手，根本用不著弹弓。” “不用弹弓？你……你就用石头砸？”侯军有点难以置信。 就算他知道常昆枪法好，打猎也厉害，可用石头砸小松鼠，这也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要知道，小松鼠这玩意，在树上上躥下跳，身法灵活无比。 同时又非常警觉，远远的察觉到不对劲，就会直接溜走。 此时俩人手中没有枪，师弟又说不用弹弓，他倒想看看石头砸松鼠的绝技。 “行了，猴哥別担心，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嘛……先把野鸡烤了，肚子都饿扁了。” “那赶紧吃了野鸡，再去收拾那群灰狗子，希望它们不会跑了。” 俩人点火，把剥洗乾净的野鸡烤得油光水亮，在火堆地下埋进野鸡蛋。 野火烤出来的野鸡味道格外不同，侯军吃的满嘴流油，大呼过癮。 吃到最后，他把自己每根手指都舔得乾乾净净。 “师弟，如果天天能跟你上山打猎就好了，这样的伙食，不用一个月就得胖十斤。” “猴哥，还一个月？山上就这么多猎物，总不能让咱们逮光了吧？” “嘿嘿，你打猎本领高超！” 吃完烤鸡，俩人又分著吃完野鸡蛋。 把侯军吃得直打饱嗝，趴在泉眼上连喝了几口泉水。 “师弟，这会可以去打灰狗子了吧？” 看猴哥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常昆笑道：“走吧，那些灰狗子今晚就得进锅。” 带常昆走到灰狗子树林外，侯军蹲在地上，指著树杈：“师弟，你看，那就有只灰狗子。” 常昆早在感应中发现一群灰狗子，还真有十几只。 他从地上捡起一大捧石头，眯著眼睛瞄了一下。 “师弟你手稳当点，可別把灰狗子惊跑了。” 侯军还是不太放心，生怕常昆打不准。 有系统一击必中技能在，这还有能失手的？ 常昆只是隨便瞄两下，手中石头『嗖』地一下扔出去。 『中！中！一定要中！』 侯军心中默念著。 『啪嗒！』 石头如同被装了精准导航，直接砸在树杈松鼠的脑袋上。 “中了！真的中了！” 侯军咧著嘴巴，兴奋地原地跳起。 还没等他庆祝，常昆手中石头接二连三发射出去，松鼠群像炸了窝一般，四散而逃。 “臥槽！臥槽……” 侯军嘴中连连发出惊嘆，师弟怎么这么神准，就算松鼠正在树上四处乱窜，却始终逃不过常昆射出去的石头。 一只只小松鼠像雨点一样从树上落下，腿脚抽搐几下，便静止不动。 一击必中技能每日只能用十次，打完十个小松鼠后，常昆只能依靠自己准头。 所幸猎物打的多了，常昆本领长了不少。 继续砸出去的五六颗石头，只中了一颗，还是砸在松鼠肚子上。 那松鼠被砸落在地上，痛得吱呀乱叫。 “猴哥，快来捡灰狗子！” 感应中，剩下的四五个松鼠早已跑远，索性也不去追，给山里这些小傢伙留点火种。 侯军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三两下窜到常昆前面。 “赶紧捡！赶紧捡！可別还有活的，给跑走就可惜了！” 地上有的松鼠还在蹬腿，侯军用石头直接敲两下脑袋，喜滋滋提在手中。 “肉好软，嘖嘖，真是肥！” 捡了一只又一只，把他美得像个秋收的老农。 “师弟，你那有几只？我这六只。” “我捡了五只，这样一共是十一只？” 侯军哈哈大笑：“我本来想著能打一两只就很好了，怎么会打到这么多！” 傻乐两声，他又开口道：“咱们再仔细找找，別有漏掉的。” 常昆微微一笑，任由猴哥在树林里转悠，想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打了多少只，自己心里很有数。 除了系统一击必中打到的十只松鼠，靠自己本事打中的只有一只，加起来刚好十一只。 过了一会，侯军回到常昆身旁：“还真没了，一共就十一只，哈哈，这些已经够多了！” “猴哥，这群灰狗子一共就跑走四五只，咱们总不能把它们打绝种了吧。” 侯军嘿嘿一笑：“你说的对，是我贪心了，这些灰狗子多生养一阵，来年咱们还能再来打。” 这群灰狗子还挺肥，虽然没有野兔、野鸡那么大个，但肉质完全不一样。 它们的肉吃起来细嫩，又带有一种特殊坚果香味，比什么野兔野鸡肉好吃太多了。 侯军自己有一点馋松鼠肉，但主要是想打一只带回去给小闺女尝尝味道。 有好吃的，他这个女儿奴第一时间就想起家里的小棉袄。 “师弟，今天打到这些灰狗子，全是靠你，我拿一只带回去给闺女吃，剩下的都是你的。” 常昆脸色一板：“猴哥你说什么话，咱们一起来的，猎物肯定要平分！” 侯军摆摆手：“师弟你听我说，我知道你是好意，可这样办的话，下回我可不好意思跟你一起进山了。” 总不能占便宜没够，他也是堂堂一条汉子，也是要脸面的。 见侯军说的坚决，常昆想了下，点点头。 “那这样吧猴哥，你拿三只回去，你跟嫂子还有小侄女每个人都尝尝，剩下的我拿回去给妹妹们分了。” “誒，这样行！” 侯军眉开眼笑，他也能吃上灰狗子，心里美得很！ 第459章 粉色罪恶 “那……师弟，咱们下山？” 毕竟单位派他们俩出来帮忙破案，现在自己跟师弟反而跑到山里打猎吃鸡，总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那也行，咱们就不去票证管理科了，省得去那里又要被抓壮丁。” “对，厉队长竟让咱们守大门，真是惯他毛病！”说起这个，侯军仍然有点愤愤。 他在树林边薅了几把长野草，三两下编出两根草绳，用草绳把松鼠绑成两串，这样提著方便多了。 走到山底的时候，感应中，常昆发现自己前方，一只肥兔子正躲在洞里睡大觉。 如果放在以前，兔子肉对自己家人来说，绝对是好东西。 可最近一个来月，常昆往家里拿的，不是马鹿肉，就是青羊肉，还有各种大黄鱼、海参这种好东西。 不光是小丫头们，就是老爹老娘，看到兔子肉都有点犯腻歪。 如果没有很好的厨艺，兔子这种动物，做出来的肉又柴又带点腥气，一点都不好吃。 现在路上遇到野兔，那正好给猴哥抓来吃，要不然他只带三只松鼠回家，那点肉只能尝尝味道，根本吃不饱。 “猴哥，你家爱吃野兔子不爱？” 侯军疑惑地看著常昆，这啥意思？ 什么爱不爱吃野兔？ 肉这玩意，还有不爱吃的？ 见侯军看自己眼神怪异，常昆知道自己问错话了，忙改口道：“是这样，我家里人都不吃野兔肉，如果抓到野兔，你就带回家。” “抓到野兔？”侯军眼睛一亮，知道常昆不会无的放矢，转头四顾，“师弟，野兔在哪呢？这玩意跑的快，咱们追不上呀！” 常昆淡淡一笑，指著不远处地上小洞口。 “就在那里！” “野兔，是洞里面？”侯军恍然大悟。 野兔躲在洞里面，和在野地上撒腿狂奔，完全是两个物种。 只要它躲在洞里面，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而且听常昆的话，他家里都不稀罕吃兔子肉，这意思是要把抓到的野兔给自己啊！ 还怕自己不接受，编了个一家人都不爱吃野兔肉的谎话。 这样的好师弟，真是世所难寻！ 想到这里，侯军眼中微微有点潮湿。 “那什么……师弟，你瞧我的！” 侯军偏过脑袋，不想让常昆看到他的失態。 从口袋掏出洋火，周围划拉两把半干不湿的野草，就想点燃往野兔洞里塞。 “誒！猴哥，等下！你要干啥？！” 侯军得意一笑：“师弟，野兔在洞里，想要抓它简单的很，用湿草烟燻就行了，根本不用挖洞那么麻烦。” 常昆一阵无语。 “猴哥，你是在哪学到这个手艺？” “閒聊时候听一些老人讲过，这玩意还用学？不是有手就行？” “猴哥，这还真不是有手就行……”常昆耐心给他讲解，“你听过一个成语没？叫狡兔三窟。” 侯军若有所思点点头，一时没想明白。 “狡兔三窟又怎的呢？” “这意思是说一只兔子有好几个洞口，照你这样熏野兔，它很快就从別的洞口溜走了。” “啊哟！还真是！”侯军拍拍自己脑袋，有点懊恼“差点把上好的野兔肉放跑了！” 如果放跑一只肥野兔，他估计会后悔半个月。 “当初听老人閒聊，怎么没见提起兔子洞口多的事呢！” “人家还能把诀窍免费给你讲明白？” “这倒也是！嘿嘿，还好有师弟在！这野兔子今天在劫难逃！”侯军笑得傻乎乎。 晚上又有灰狗子吃，还有野兔肉，家里闺女小嘴巴肯定会吃的油汪汪。 在常昆指挥下，侯军又找到另外两个野兔洞口。 他点燃两把湿草，迅速塞进两个野兔洞口。 而常昆早已在最后一个洞口严阵以待。 隨著烟气涌入野兔洞窟，感应中洞里的肥兔子被惊醒，遵循本能逃往烟气最少的方位。 慌不择路之下，野兔刚从洞口探出脑袋，就被常昆按倒在地。 “小样，自己独守空房很寂寞吧，我让猴哥给你找个火热的锅底，让你去享受享受。” 拎著野兔耳朵提起来，常昆发现是只母兔子。 “师弟，让我瞅瞅！”侯军见野兔到手，连忙衝过来，用手摸摸野兔肚子。 “这兔子肉可真不少！”说话的时候，侯军嘴里忍不住流出口水。 “猴哥，你小心点！” 野兔四条腿疯狂乱踢，差点蹬到侯军身上。 別看野兔身体不大，但力量可真不小，如果瞪在人身上，不说伤到骨头，至少也会淤青肿胀十天半个月。 小心接过野兔，见它还在不停挣扎，侯军豪兴大发，把它按在泥地里，翻身骑在它身上。 “嗐！你这大虫，还敢不服？！” 他做出一副武松打虎的模样，只不过身下的野兔子太小，这样子看起来有点搞笑。 这野兔师弟不要，他又能带回家好好吃一顿，太让人兴奋了。 玩闹一阵，他才小心把野兔四条腿绑好，用一根树枝当扁担掛在身前。 他早已打算好，回到自己家附近，就挑著这野兔在胡同里多转几圈，让街坊四邻们好好羡慕一番。 而且活野兔拿回家，也能將就养两天，等杀的时候，把自己爹娘请来一起吃。 让他们二老看看，自己如今有本事，能给家里人弄到肉吃。 常昆二人下了山，已经快到四点。 “师弟，那咱们……就下班？” 看著手里的野兔和灰狗子，侯军觉得不好处理。 总不能拿著这些东西去查案吧，还不得把同行公安笑死。 “这样吧，猴哥，我去男死者单位走一圈，看看有什么情况，你就直接把野兔和灰狗子拿回家。” “这样……也行！” 侯军也不矫情，反正不在单位，没有领导看管，能早点下班，就可以早点陪闺女玩一会。 这灰狗子毛茸茸的，剥下的皮给闺女做个小帽子，冬天戴起来肯定贼舒服。 俩人分道扬鑣，常昆直接前往男死者所在单位。 这是一个器械厂，规模颇为不小，男死者不到三十岁，就成为车间小组长，也算是年轻有为。 此时还没到下班时间，刚靠近器械厂，常昆便眉头一皱。 感应中，代表罪犯的一颗粉红色的星星，正在器械厂內闪烁著。 粉红这种顏色，在感应中可不多见，往往代表著乱七八糟的男女关係。 也就是在这年头，这些才会代表罪恶。 如果放在后世，就很正常了。 不要说乱来的男女关係，就是男男或者女女关係，都不会形成犯罪。 此时，这个代表男女混乱关係的人，会跟灭门惨案有所关联吗？ 第460章 广播站女人 趁著还没下班，常昆凑近器械厂门卫。 刚说明来意，门卫老头儿便满脸不耐烦。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来了一趟又一趟，该查的也查了，该问的也问了，你们不能没完没了来影响我们生產啊！” 常昆愣了下，这大爷脾气真不小。 他也不跟门卫大爷置气，反而递过去一根烟：“大爷，我们这也都是为了工作，保护群眾生命安全嘛！” “你说一家三口，连五六岁小孩都不放过，这样的凶手潜藏起来，还会造成多少危害！” 听到这里，门卫嘆了口气。 “你这小同志，说得也是，那凶手確实太凶残了，得早点把他抓住，要不然弄得人心惶惶，厂里女工们走夜路都不敢。” “行了，你进去吧。” 这个凶杀案，公安来厂里不止一次了，上午还刚刚有人来过，领导们已经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这小公安还要再来一次，那就隨他吧。 反正副厂长是他外甥，也没人敢责怪他把人放进去。 “好，谢谢你了大爷。”常昆帮门卫点好香菸，溜溜达达进了器械厂大门。 到了器械厂內部，常昆循著感应到粉红罪犯的位置，一路来到常广播站。 此时快到下班时间，广播站本应播放一些政策消息新闻，此时却悄然无声。 这广播站是单独两个房间，旁边便是开水房和杂物间。 广播站大门紧闭，常昆直接快步上前，咚咚咚敲门。 敲了四五下，门內並没人应答。 他有点奇怪，明明感应到屋內有粉红罪犯，怎么不开门呢。 “快开门，公安查案！” 敲门声更响了。 又等了十几秒，还是没人回应，常昆直接喊话：“再不开门，我就直接进去了！” 这时，才有一个懒洋洋的女人声音响起：“来了，一天天的，催命啊！” 门开了，是一名二十左右的女同志，此时她一抹腮红还没晕开，整个脸红得像个猴屁股。 “哟，还真是公安同志……”女人见到常昆身穿公安制服，顿时一愣。 接著满面笑容就要去扯常昆袖子：“公安同志你好，快点进来……” 说话之间，她还双眼放光，喉咙咕咚一下咽了下口水。 目光上下打量著常昆，似乎对常昆样貌身材很是讚嘆。 常昆警惕地后退一步，躲开女人拉扯的手掌。 他可不敢跟粉红罪犯拉拉扯扯，沾上这种女人，都怕把自己名声搞臭。 “你们站长在哪里？”他严肃问道。 “嘻嘻，公安同志还有点害羞？”女人故作娇羞，眼神轻佻，勾了下常昆。 见他不为所动，女人轻轻撇撇嘴：“你找站长有什么事？” “有话要问你们站长，关於灭门案子的。”常昆直接开门见山，眼睛死死盯著女人的反应。 女人面色一紧，抿抿嘴唇：“有什么事，你就问我吧。” “问你？”常昆上下打量一下女人，他本想通过女人的同事旁敲侧击，来判断灭门案跟女人有没有关联。 但此时直接面向女人询问，这也不错。 至少从女人反应来看，她有一点可疑。 “你们站长不在？” 女人扬起脖子，高傲回道：“我就是站长，小同志，你想问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哦……” 说话时候，小同志的小字，她咬得极为重口。 常昆捏捏手指，特么的，重生这么久，竟然给个女人调戏？ “你是站长？还没见过这么年轻的站长。” “嘻嘻，说我年轻？我当然年轻啦，说不定我还比你小，你可以叫我妹妹哦~” 臥槽！ 这女人好生大胆，赤裸裸调戏公安？！ 自己不就长得英武一点，这女人至於的嘛！ “好好说话！”常昆怒瞪了女人一眼，这种语言调戏，他又没问完话，总不能给这女人上纲上线。 “你是怎么当上站长的，按道理，不应该论资排辈吗？” 这是个大问题。 此时各种单位工厂，都是国营企业，不讲能力讲资歷。 像女人这种二十岁的广播站站长，真的非常少见。 “切！”女人白了眼常昆，见他对自己媚眼毫无回应，口气也变得不耐烦起来。 “在我来之前，我们厂里根本没有广播站，设立了广播站我当然就是站长啊！” 常昆点点头，原来如此。 本没有广播站的器械厂，在女人来之后才设立广播站，这是为了女人这碟醋，特意包了顿饺子啊！ 看来这女人不是家里有人，就是上面有人！ 再结合她轻佻的行为，以及还没下班也不广播只忙著化妆的工作態度，还有那粉红罪犯印记，很可能是她身上有人。 就是不知道是谁，到目前为止，还没看到一点这女人跟灭门案有关联的跡象。 在器械厂內也没发现其他罪犯踪跡，这女人的姘头也不知是不是厂里的人。 “还要问什么？我忙著呢！” 说著，女人从身后桌子上，拿出一张红纸，抿在嘴唇上蠕动著。 这时候没有口红，这女人也算无师自通，用红纸代替。 “公安查案，你什么態度！问话你就好好说！”常昆丝毫不客气，跨步进入广播站內。 “誒誒！小同志！谁让你进来的！” 女人双手拦住常昆，胸膛挺起，似乎要贴到他身上。 妈的！如果被这样的女人沾一下，回去洗八遍澡，都会觉得脏！ “你特么，还真敢啊！” 常昆不惯女人毛病，直接一个擒拿，用力把她手臂扭在后背。 “誒哟！疼，疼！你轻点！” 女人痛了一下，眼眶微红，娇声叫起来。 啊呸！ 常昆赶忙扭著她手臂，用力往前一推，將其推在前面办公桌上。 此时广播站內就自己和女人俩人，这女人发出这样的叫声。 如果给別人听到，真是跳到黄河洗不清。 女人被重重推到办公桌上，也不著恼，反而转头看向常昆，媚眼如丝。 “誒哟！小公安，你难道喜欢粗暴的？姐姐我也喜欢呢~” 很明显，她看出常昆不想跟自己身体接触，反而更加有恃无恐。 公安也敢调戏，真是胆大包天。 常昆不再惯著她，直接一小股辣椒素喷出。 “啊——！！” 第461章 破鞋 女人捂住双脸，嘶声惨叫，鼻涕眼泪横流。 这女人並没有罪大恶极，常昆对其用的辣椒素分量很小。 “你！你——” 女人低声喘了几口气，抬起头盯著常昆，目光中满是恨意。 此时她被辣椒素刺激得双目通红，倒像是戴了血族美瞳。 “公安欺负人了！我要叫保卫！厂里的人被欺负了，保卫队都死哪去了！” 她喉咙被辣椒素刺激，说话声都变得嘶哑。 嘖嘖！ 还真是工人老大哥，连公安都不放在眼里。 这要放在后世，根本难以想像。 还有人敢主动调戏公安，甚至阻挠公安办案？ 常昆直接从包里掏出一副银手鐲，在女人面前晃了晃。 “我现在是在调查灭门凶杀案，你確定要阻挠办案？我看你就有点像案犯，跟我回刑侦大队走一趟？” “我……我不是凶手！我没有杀人！你乱冤枉我！” 女人慌忙摇晃著脑袋，腮红不知什么时候被蹭掉，整个脸嚇得惨白无比。 如果自己跟男人勾搭的事情被捅出去，就算进派出所，都要被扒掉一层皮。 更何况还是听起来更加恐怖的刑侦大队！ 她再也不敢作妖，赶快闪到一旁，让常昆对广播站隨意查看。 这个办公室陈设並不复杂，两张办公桌上摆放著播音话筒设备，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看起来像化妆品的罐子。 墙上掛著面半人镜，上面一张伟人画像赫然在目。 而在办公室最里面，却还有一扇小门。 小门紧紧关著，上面还落著一把铜锁。 “那是什么地方？” 女人目光躲闪，哆哆嗦嗦回答：“那是……平常放杂物的地方。” “放杂物？”常昆冷冷一笑。 杂物又不是多贵重的东西，用得著上锁？ 何况，就算不用识慌技能，但看女人躲闪的目光，常昆就知道那里有问题。 “打开！”常昆吩咐道。 “这……”女人眼神四处游移，囁嚅道，“那个钥匙不见了，这两天正准备找配钥匙师傅开锁。” “钥匙丟了？这么巧？” 这女人的话根本不能信，那门后一定有鬼！ 常昆转头四顾，下巴扬起示意办公桌上方墙上掛著的几把钥匙。 “那钥匙是干嘛的？赶紧给我开门，別挑战我的耐心！” 面对常昆手中的银手鐲，女人眼中惊恐，小心举著双手：“我开，我开还不行嘛……” 她拿下一把钥匙，挪到小门旁，手指哆嗦几下就没捅进锁眼，嘴里小声嘀咕著。 “真是的，人家不愿意，这小公安还用强的，一点不解风情！” “快点！別浪费我时间！” 听到常昆训斥，她不再敢囉嗦，打开门锁推开门。 “里面没什么嘛，就是有时候累了在里面休息一下。” “有没有什么，公安自然会判断，你不要囉嗦！” 常昆推开门，当先走进去。 这小门后確实像女人所说的，堆满各种杂物。 但隨著常昆往里走，一张软皮沙发映入眼帘，沙发上还隨意散落著几件小衣。 这小衣一看就是女人所穿，常昆瞄了一眼身后女人，果然见她神色尷尬。 “那什么…… 有时候上班累了，我会坐在这休息一会。”女人慌忙上前，把几件小衣捡起来，藏在身后。 “哦？呵呵，这么说，这张床，也是你累了休息用的？” 软皮沙发在这年头可是稀罕物件，一般人连见都没见过，更不要说拿来用了。 这女人年纪轻轻，就能当上广播站长，还能用得起软皮沙发。 看来她身上的男人，地位不低。 而一张席梦思双人床，就在软皮沙发的旁边。 上面一席被子凌乱地堆在床头，两个枕头並排放在一起。 更离奇的是，这席梦思床上方，还吊著个鞦韆，鞦韆的木板中间，扣出脸盆大的一个洞。 要不是常昆作为后世重生回的来客，还真不明白这种情趣玩意作何用处。 “这个……双人床，也是你休息用的？” 女人紧张的手都在抖，听到常昆问话，连连点头。 “对对，有时候……累了嘛，你也知道，我们广播站嗓子容易喊哑，就得，就得多休息休息。” “嗓子喊哑了？”常昆神色莫名，“恐怕不是广播喊哑，而是另外喊哑了吧？” “玩这种情趣鞦韆，肯定需要不少体力，也很容易喊哑嗓子……我说的，对不？” 这话像一根根鉤子，扯掉女人的遮羞布。 她惊恐地看著常昆，没想到这个小公安看起来年纪不大，竟然还认识这种情趣鞦韆。 难道他也是同道中人？ 这样看来，说不定自己奉献一下，这破事就不会被捅出去。 而且这小公安长得又帅气，身材也英武，比那老东西不知要好了多少。 说是奉献，实则自己根本不会吃亏。 不过刚才看他那严词拒绝自己的样子，像是不喜欢自己太过骚媚。 只能改变策略了。 “公安同志，我……我太苦了！呜呜呜……” “我也是被人逼迫，如果不从，我爹娘生计都没有著落……” “你，你能为我做主吗？” 常昆冷眼看著女人表演，一言不发。 这女人拿自己当傻子吗，她演技也不行啊！太浮夸了！ 见常昆並不说话，女人用力揉著眼睛，挤出几滴泪水。 “公安同志，你先坐一下，容我慢慢道来。” 女人把枕头靠在床头，想邀请常昆坐在床上。 “嘖！收起你这可怜的表演！这床太脏，我可坐不下！” “走，有什么话出去说，如果真的跟凶杀案没关係，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在这年头，不要说农村，就算很多城里人都吃不饱。 这女人能利用自己身体攀上高枝，自己也只能在道德上谴责她。 看似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何种生活的权力，但，生活，从未给人更多的选择。 种种偶然，其实早已在命中注定成必然。 “真的？”女人惊喜抬头，泪光涟涟看向常昆，“同志，你真的不把我送派出所？” 自己跟那老男人搞破鞋，如果被捅出去，不光自己倒霉，老男人也会被搞得下不来台。 到时候，恐怕自己真的活不成了。 “只要你老实交代，我说到做到！”常昆意味深长说道。 “说吧，到广播站跟你廝混的人，到底是谁？” 第462章 诱惑 女人跟隨常昆走出小门。 “公安同志，您喝水。” 她从办公桌旁边暖壶给常昆倒了杯水，態度跟之前完全不同。 因为她知道，此刻自己的命运完全掌握在常昆手中。 只要常昆把这小门后的景象说出去，她就会身败名裂、万劫不復。 而现在想让常昆对这些视若不见，她只能配合。 “你自己喝吧，缓一缓，想想怎么跟我说，你如实交代，我也不喜欢为难別人。” “誒！谢谢你，公安同志！” 女人端起水杯，自己咕咚咕咚喝个精光，长舒了一口气。 “从哪儿说起呢……”女人犹豫著，慢慢开了口。 “我，我爹是在罐头厂，管装货的……” “罐头厂？”常昆诧异打断，这不是老葛在那里当厂长吗？ 姐夫去那里当司机，现在应该已经上岗了。 女人紧张看著常昆：“罐头厂，怎么了，有问题吗？” “没问题，罐头厂的厂长，是老葛对吧？我跟他挺熟，你放心，你的事我不会乱往外说。”常昆给女人吃颗定心丸，免得她多想，不肯说出实情。 女人闻听，脸上露出惊喜笑容：“那真是巧了！” 紧接著，她讲了下自己跟老男人之间的纠葛故事。 “那是两年前的一个下午，到现在我还记得清清楚楚。” “那天我去罐头厂找我爹有事，恰好碰到罐头厂葛厂长陪著现在的器械厂厂长老郭在厂区閒逛……” 常昆心中一动，难道女人背后的老男人，就是这器械厂郭厂长？ 这样就说得通了，女人能够被安排在器械厂广播站当站长，全是厂长授意。 他用眼神示意女人接著说。 “那天后，过了一个星期，突然有人通知我到器械厂上班。” “我当时惊喜地都愣住了，本来家里只有老爹一个人上班，每天日子都过得紧巴巴，那时候我也十八岁，天天盼望著能有份工作，帮爹娘承担一下家庭重担。” 见女人陷入回忆，常昆没有催促。 能够说出不堪往事，已经够难为她了。 缓了一会，女人才继续开口。 “到了罐头厂，开始还好好的，谁知还没过两天，就被老郭叫到他办公室。” “他开始关心我工作，还有家庭情况，说我能到器械厂上班，正是那天在罐头厂相遇，知道自己家里困难，一时动了惻隱之心。” “当时我，还觉得他是世上难得的好人。” “谁知道还没过两天，我……我就因为工作上失误，要被厂里劝退！” “现在想来，这肯定是老郭在背后使坏，故意让我处於那样的境地！” 说到这里，女人脸色有点狰狞，眼中冒出丝丝恨意。 “他！他又叫我到办公室，说他作为厂长，可以替我解决这个事情，但，但需要我做出表示！” “我……呜呜呜……” 女人捂著脸痛哭几声，又抹抹眼泪，咬牙继续诉说。 “当时我是个十八岁小姑娘，什么都不懂，哪能经得住老郭那样的恐嚇！” “就在那天！在那办公室里！我被他……被他玷污了！” 女人说得面容扭曲，那样子，看起来像是要狠狠咬下老郭身上的肉。 缓了好一阵，她深深吸了口气。 “那事完了，我是又痛又悔，就在办公室一直哭。” “老郭为了哄我，说厂里准备设一个广播站，他答应我让我先去当广播员，找了个七十多岁老头当站长。” “等过个半年，以老头年纪太大为由，把他撤了，站长让我来当。” “就是这样，我又怕工作丟掉，又眼馋广播站站长的位置，就答应当老郭暗地里的情人。” 简单听完女人讲述，常昆只觉得心情压抑。 这种权色交易，自古以来比比皆是。 现在有，大家还引以为耻。 到了后世，如果有女人攀上这样的高枝，还会引起不少人羡慕。 只能说世风日下。 这个器械厂厂长老郭，从他行为上来看，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先是给小姑娘安排工作，再藉机嚇唬要辞退她。 没见识的小姑娘肯定当场就嚇傻了。 再加上升职的许诺，能抵挡住诱惑的小姑娘，真的不多。 这个人渣！ 不管他是不是灭门凶杀案犯，自己肯定要揪住他小辫子，把他拉下马来。 要不然以后还不知有多少小姑娘受到他的荼毒！ 眼前这个女人，虽说当时失身痛苦，可以后她经不住诱惑，破罐子破摔，为了广播站站长位置，给老郭当秘密情人。 到如今这地步，只能说咎由自取。 这老郭对付女人手腕如此老练，肯定不止女人这么一个情人。 想到这里，常昆直接开口。 “就你所知，老郭还有別的情人吗？” 女人摇摇头：“我不知道，他从来不说这个，有几次问他，被他直接训斥了，后来我再也不敢提。” “那……你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跡象，就算有所怀疑，也可以说给我听。”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两次。” 女人一边回忆，一边诉说。 “老郭这个人，平时需求很旺盛，几乎每两天都要来。” “可有两次，他连续四五天没找我，后来找我的时候，我使出浑身解数，不管用脚，还是用嘴，他就是雄不起来，真是奇了怪了。” “当时他还解释说那几天工作太累，压力太大什么的……” “我还不知道他？平常见到我，还没等我挑逗，他就会翘得……” 常昆赶忙打断：“行了行了，太细节的就別说了，免得被网站审查……” 他沉思一下，既然这老郭需求这么大。 那平常女人生理期他该怎么办呢，回去找自己黄脸婆？ 想来不会如此，有了青春靚丽的小姑娘，他何苦去用自己的黄脸婆。 忽然，常昆想到一个缺漏。 眼前这女人说自己是跟厂长勾搭，可在系统感应中，並没有在器械厂发现另一个粉红罪犯的踪跡！ “你確定，是跟那老郭厂长？” 虽然通过识谎功能確定女人没撒谎，他还是忍不住再问一句。 女人嘆了口气：“这种事，我怎么能乱讲，老郭都五十多了，我跟著他没有一点脸面。” “那老郭现在在厂里？”常昆追问道。 “不在啊，他几天前去出差了。” 『啪！』常昆一拍手。 这就对上了！ 怪不得在厂里没发现这老小子的犯罪踪跡。 “老郭到底是哪天去出差的，你仔细想想！” 常昆隱约察觉到凶杀案的隱情，心中略有激动。 第463章 凶手渐现 “哪天？我想想看……” 女人转眼就想起来。 “前天，对！就是前天，老郭本来说要带我去城东友谊商店买些外国化妆品，结果急匆匆跟我说厂里有急事，需要去趟外地。” “他还答应说从外地给我带新裙子，穿给他看……” 又对上了！ 一家三口被杀，经法医判断，大概时间正是大前天到前天。 此时，这个厂长老郭，嫌疑很大！ 剩下的，就是找到他的作案动机。 按道理，他这种级別，就算跟那一家三口有什么深仇大恨，也用不著自己动手加以杀害。 况且，男死者就是器械厂的员工，还当了车间小组长。 如果老郭想整治他家，有的是別的办法。 至於说因为財物杀害，那更不可能。 作为器械厂厂长，他能为了財物之爭杀人？这得多么傻的脑子才能干的出这样的事。 剩下的，最有可能的就是情杀了。 可眼前这女人都不知老郭厂长还有没有別的情人，只能说她真的没心眼，丝毫没考虑到等老郭年老体衰，甚至退休后她的处境。 老郭跟死者潘会计隶属两个系统，按道理不应该有什么瓜葛。 他们之间的联繫，只能是男死者了。 男死者作为器械厂员工，很可能在潘会计来找他的时候，被老郭盯上，进而勾搭成奸。 “你们厂长老郭，跟男死者关係怎么样？” “男死者？”女人还沉浸在自己跟老郭孽缘中，闻言一愣，“你是说徐组长？” 常昆点点头，目光烁烁盯著女人，想要看她的反应。 却见她反应挺平淡：“老郭平时挺看重徐组长的啊！有什么重大任务都喜欢交给他处理。” 看重？ 如果说两人没什么接触，那还罢了。 死者一家三口刚死，老郭就忙著出差。 现在又看重男死者，这难免不让人多想。 “对了！徐组长这个组长位置，听说也是老郭提拔的，这还是听工友们议论的，后来我问过老郭，他不承认有这事！” 不承认就对了！ 如果老郭真的跟死者潘会计勾勾搭搭，当然不会在女人面前承认是自己提拔了徐组长。 免得这女人知道除了自己以外，老郭还有別的情人，徒生事端。 “徐组长这个职位，是老郭提拔的，你確定吗？” “这，这怎么能確定，都是道听途说的，只能说很有可能，毕竟徐组长工作一向並不出彩，能当上组长肯定上头有人提拔。” 常昆若有所思，忽然想起女人上面的话。 “那你说的，老郭对徐组长看重，有什么重大任务交给他，是怎么回事？” “就是平常有什么任务都喜欢交给徐组长啊，徐组长也肯干，经常主动加班加点的，有时候还带大家干到半夜。” “大家本来还不服他能当上组长，现在看看，人家这么拼，组长没白当。” 加班加点，干到半夜？ 这不是在给隔壁老王创造机会了嘛！ 还是说，这是老郭特意给徐组长安排的，以便让他有机会跟那潘会计偷偷幽会。 提拔员工，压迫时间，正是老郭一向的手法。 老郭的怀疑进一步加深，常昆摸著下巴细想，可惜这个老郭现在不在厂里，要不然在系统感应之下，一切无所遁形！ 不过也不要紧，他总不能一直躲在外地不回来，只要他回来，必定逃不脱法网。 “老郭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常昆平淡问道，他没有表现出对老郭的强烈怀疑，免得多生事端，打草惊蛇。 “他说是过三天，算起来，明天应该就回来了。” 嗬！ 这老郭心理素质倒也不错，厂里死了人，他这个厂长一直不露面，难免会惹得公安怀疑。 明天回来，那到时候再试试他的成色吧。 不管是不是凶杀案凶手，这样的人渣常昆绝不会放过。 能设立广播站，让自己情人当站长。 这老郭的屁股，必定不会干净。 接著他问清老郭去的目的地，还有回来的具体时间，便起身告辞离去。 “公安同志，你，你千万不要把我的事捅出去，要不然……我真是没法活了！” 说著，女人眼泪又哗啦啦往下流。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常昆暗嘆一句，不过这也不能全怪在这女人身上。 生活的压迫，诱惑的勾引，很多时候，人们並没有那么多选择。 “行了，你的事我不会多管，放心吧。” 常昆走出几步，想起老郭以后的下场，忍不住回头叮嘱一句。 “你以后，找个老实人嫁……” 说到这里，他忽然卡壳了。 特么的！老实人怎么了，招谁惹谁了，要吃这么大的亏替人接盘！ “算了！你自己好好过吧！” 他摆摆手，直接转身离去。 能当上广播站站长，逍遥生活过了两年，这女人也不算亏。 但等老郭被绳之以法后，这女人的生活恐怕没那么好过了。 站长是老郭帮忙坐稳的，等老郭倒台，她肯定要被撤下。 那时候，她才会发现，出卖自己身体，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出了器械厂大门，常昆深深嘆了口气。 这世道，人难活呀！ 抬手看看手錶，从进厂到出来，才过了半个小时。 短短时间，听了女人的故事，只觉得心头沉闷。 骑上自行车，往家里赶的时候，路过街道办，想起要替大姐问房子的事情。 角落里又拿出一坛虎鞭酒，这东西对王主任来说是无价之宝，比自己送些猪肉、羊肉要好得多。 又拿出两条大黄鱼，拎在手上。 有酒有鱼，这些当送礼，足够了。 走进主任办公室，发现王主任正拎著包准备下班。 “王姨，要下班啊？” “小昆来啦，来坐，你是来问婚事的？” 把鱼掛在门后钉子上，酒顺势放在地下，常昆笑道：“王姨，婚事我娘她们操心，都没用我管，今天是来有別的事。” “你这孩子，有事就说事，带什么东西来，这是拿你王姨当外人啊！” 王主任佯装恼怒。 “哈哈，王姨，就是当你是亲姨，才拿这点东西来！” “这鱼是朋友送的，再拿两条来给你尝尝鲜，那酒，还是上次的虎鞭酒，是送给姨夫的。” “什么！又是虎鞭酒！” 王主任惊喜连连，小跑两步到墙边，双手小心翼翼捧起酒罈子。 第464章 大姐和小舅住房 “你这孩子，这么好的酒就隨手放地上，打翻了怎么办！” 王主任把酒罈子端端正正放在办公桌上，上下打量著，一时都忘了常昆还在旁边。 前几天常昆送了一坛虎鞭酒，当时她就心里痒痒，回到家赶紧让孩他爹喝了两杯。 嘖嘖，那效果，真不是吹的！ 她感觉两人一下回到了刚结婚的时候，一晚上床板吱呀声就没断过。 这终於让她重新体会到了女人的快乐。 第二天一早，她就把酒罈子仔细锁进柜子里，生怕被孩子乱动给打翻了。 每天喝上一小杯，算算时间，只够喝两个月的。 这两天她算是尝到了甜头，以后离了这虎鞭酒可怎么办呀！ 没想到，小昆这么懂事，没等她开口，就又送来一坛。 这下好了，晚上可以让孩子他爹喝上两杯，两杯就是比一杯效果好，更能让她过癮。 傻乐一会，王主任才想起常昆就在旁边。 “小昆，这酒是养生好酒，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常昆神色古怪，虎鞭酒什么时候变成养生酒了。 恐怕对王姨来说是养生，对那没见过的姨夫来说，是刮骨刚刀吧。 只有累坏的老牛，可没听说过耕坏的田地。 这个王姨，需求倒是跟那器械厂老郭一样，很是旺盛。 相比老郭外面乱搞来说，只好让姨夫多多辛苦了。 “小昆，咱都是一家人，说吧，有啥事？” “王姨，说起来还真是一家人的事，我那个姐夫杨立军，也就是王翠琴大姐的小叔子，他不是刚退伍回来嘛。” “前两天工作安排妥当了，是在罐头厂当司机，现在就缺个住的地方了。” 王翠琴是王主任侄女，又是杨立军的亲大嫂，说起来，这些人都是远房亲戚。 “罐头厂当司机，这工作好呀！”王主任夸讚著，这年头当司机，真是非常好的工作。 “没住的地方，这好办，都进城上班了，肯定要优先解决住所嘛！” 王主任想了下，说道：“对了，我记得翠琴她小叔子，是不是刚生了娃娃？” 常昆点头：“嗯，刚几个月。” “那就更好办了！城里有工作，又是刚生了娃娃，政策完全符合嘛！” 王主任从办公桌抽屉拿出图册，准备研究下哪里有合適的房子。 “王姨，我现在住那个四合院，隔壁不就有空房子嘛？” “是吗！来一起瞧瞧。”王主任摊开图册，仔细核对著。 “还真是！你那房子隔壁还能住进两户人家，按道理早该分出去了呀，怎么还能留到现在。” 依照图册查看，她指著注释一字字读著：“因洪阿南军功卓著，儘量不得使閒杂人等入住其院落，如实有需求，需经其允许。” 洪阿南？ 常昆马上想到隔壁那独臂洪大爷，这图册上应该说的就是他。 没想到镇府为了让他住的舒心，还挺照料他。 也是因此，隔壁院落房子到现在只住了洪大爷和刘大娘，还空余下几间。 平时跟刘大娘在自家院子里听收音机的时候，常昆就觉得她不像普通人。 想来刘大娘经歷也不一般。 “这房子，不好办呀！”王主任为难说道。 如果说房子有空余，她帮自家亲戚插队先安排，这都说得过去。 可要把亲戚安排进有军功的老战士院里，她还没这么大胆，更怕让人戳她脊梁骨。 常昆却不这样想。 “王姨，你看这上面写的，如果想住在院里，需要经过那位洪大爷的同意，对吧？” 王主任点点头，一下反应过来：“小昆，平常你跟那位洪大爷有接触？” 两家就在隔壁，想来有时候也会碰面。 “王姨，那朱大爷经常来我家听收音机，跟我爹娘熟著呢。” “那也不好说呀！房子这种大事，光熟悉可没多大用。” 常昆淡淡一笑，早已胸有成竹：“王姨，这事我去办，保证洪大爷会同意。” 王主任还是有点不放心，叮嘱道：“小昆，那可是有军功的老战士，你不能乱来。” “誒哟！王姨，我哪敢乱来！” “房子这事，只要我去说一声，恐怕洪大爷高兴都来不及。” 王主任一愣：“这怎么说？” 能独享大院落，谁愿意院里多上很多人吵吵闹闹的啊！ “王姨，这你可就不懂了。”常昆慢条斯理说道。 “像洪大爷这样的老人，平时最怕孤零零一个人，能有人住进院里，他不知该有多高兴。” “特別是家里有小孩的家庭，能给院里增加不少欢笑。” “只要不是那种歪瓜裂枣的家庭，洪大爷肯定双手欢迎有人入住。” 王主任若有所思，歪著脑袋想了一会。 “小昆你说的对，確实是这样，很多老人不怕吵闹，就怕孤单！” “这么说，我们街道办这件事情都办差了，好心办了坏事。” “明天我得找人研究研究，问问这些老战士，如果肯跟人一起住，那不光解决了很多人住房困难，更给了老战士们很多好心情。” 说到这里，王主任严肃向常昆点点头：“这事，我得谢谢小昆你。” 常昆赶忙摆摆手：“哈哈，王姨，这也是为了我自己的事，这么说，回头我跟洪大爷说好，大姐一家就能安排进去了？” “嗯，政策完全符合，只要那位洪大爷同意。” “那个院，我看至少能住进两家人……王姨，我还有个舅舅舅妈，他们一个在粮站，一个在国营饭店上班，现在也没住房……” 王主任笑著点点常昆：“你小子，真是给家里人安排的妥妥噹噹。” “行，只要洪大爷同意，你大姐和小舅两家政策也符合，都能住进去。” “那太好了！王姨，这事真是多谢你！” 王主任摸著办公桌上酒罈子，笑容满面：“行了，我还没谢谢你的酒！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你回去好好跟那个洪大爷说说，明天我也会去他那核实下情况。” “如果他这种老战士真的想要有人一起住，那能空余不少房子出来，很多人解决了住房问题，都得谢谢你啊！” 常昆也挺高兴，这事一举两得。 解决了大姐和小舅城里住房问题，洪大爷院里又多了人气。 真好。 第465章 好大哥，坏大哥 跟王主任閒聊几句，告辞出门。 常昆转身来到隔壁派出所，有些日子没见程杰大哥，刚好来瞧瞧。 手里拎著两条大黄鱼，又装了六只海参，拿给他和程大爷补补。 “小昆，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程大哥，今天被派到別的单位帮忙，不怎么忙，就提前下班了。” 常昆把鱼和海参递给程杰。 作为准大舅哥，程杰不跟常昆客气，扒开袋子瞅了瞅。 “你本事真是不小，每次都能弄到好东西。” “嘿嘿，朋友送的，送的……” “前几天，隔壁街道办王主任去家里，说起你跟小敏的亲事，日子过的好快呀！” 程杰心中满是感慨，现在他还记得妹妹小时候的样子，那个天天跟在自己身后奶声奶气喊哥哥的小丫头，如今都要结婚了。 “程大哥，你放心，我会好好待小敏的。” “嗯，这个我相信，你们俩能过好日子，我和爹就放心了。” 俩人还没结婚，这个准妹夫就动不动往家里送好东西，实在找不到几人能做到这样。 可惜老娘看不到这一幕，如果老娘也在，还有小弟，一家人该多开心。 见程杰脸色有点忧伤，常昆知道他又想起自己老娘。 “程大哥，结婚后，我想跟程敏去南方走一趟。” 程杰打起精神，笑道：“这个好，结婚有一阵假期，能出去玩玩挺不错，就是现在交通不不好，去外地还得要介绍信，有点不方便。” “其实……我带程敏去南方，想帮忙找找，看能不能找到丈母娘还有小舅子。” 常昆斟酌说道，结婚就快到眼前，早晚要跟程杰说起这事。 而且程杰作为鼓楼派出所所长，上次自己找到人贩子拐骗的小孩子，想来他也多少听说过自己的神奇之处。 “什么！” 程杰眼睛瞬间瞪大，整个人激动地颤抖起来。 能找到老娘，这么多年来，早已成为他心中的执念。 之前听说常昆的奇异之处，他只是付之一笑，以为那是以讹传讹。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也幻想著常昆真的像別人说的那样，能掐会算。 但作为新社会的派出所所长，对於这种事，他本能感觉难以置信。 直到此时，亲耳听到常昆说要去找自己老娘。 “小昆！真能找到我娘？” 他激动地紧紧抓住常昆胳膊。 “程大哥，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吹牛，具体的不能说太细，反正我觉得吧，我丈母娘还有小舅子，应该在南方，还活的好好的。” 听闻这话，程杰眼圈马上变得通红。 “好！太……太好了！” 他语气哽咽，话都说不出口，只是用力拍著常昆胳膊。 缓了好一会，他才深深吸一口气，情绪重新稳定下来。 “小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说，我绝无二话！” “程大哥，你就在家里好好待著，等好消息吧。” “誒！行，小昆我都听你的。” 程杰嘴唇仍然有点哆嗦，抬头畅想。 “等下回去，我把房子修整一下，东屋床铺得重新买一张，给爹娘睡，西边那个小房子得重新粉刷，回头让小弟睡那。” 他囉嗦个不停，嘴角翘起，不由得发出呵呵的傻笑声。 没有打断他的幻想，常昆悄悄走出所长办公室。 抬头看看天空，此时接近傍晚，夕阳把天边云霞染成橘粉色，看来明天又是个好天气。 回到四合院家中，只有秀儿在家里。 “大哥，大哥你回来了，快来帮我推鞦韆！” 这小丫头本来正嘟著嘴，见常昆回来，立马换上笑脸。 “娘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家。” “娘说在供销社有一卷次品布，到隔壁找刘大娘和洪大爷，问问他们要不要。” 这正好，自己找洪大爷有事，老娘也在隔壁。 “那你自己玩吧，我也找洪大爷有事。” “大哥！我的好大哥，来陪我玩一会嘛！”秀儿扑到常昆面前，抱著他大腿不让走。 “我去找洪大爷有正事，秀儿乖自己玩一会。”常昆从包里拿出八只小松鼠。 “吶！这些灰狗子是大哥打的，等下回来烧了给你们吃。” 本想拿小松鼠给秀儿玩，让她消停会儿。 没想到见到小松鼠，她嘴巴撅得更高，都能掛油瓶了。 “大哥你去抓灰狗子，不带我！” “哼！坏大哥，再也不理你了！” 小小人儿背过身，双手抱臂，气鼓鼓扭著头不理常昆。 常昆暗笑一声，这个秀儿，气性还挺大。 还是先去洪大爷家，把房子的事情说好。 回来烤个松鼠肉给秀儿，她肯定马上就跟大哥和好。 到了隔壁，老娘正坐在院里跟刘大娘说著什么。 俩人像特务接头一样，低著脑袋、声音小小的，话语间还相互使著眼色。 这又是在说什么八卦，感觉神神秘秘的。 “娘，刘大娘，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刘梅芬回头看到儿子，有点奇怪。 “小昆，下班啦？你怎么过来了？” “找洪大爷有点事，你们忙。” “有啥事？洪大爷还没回来，我跟你刘大娘在这閒嘮嗑。” 常昆想了下，这事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而且刘大娘也住在院里，大姐和小舅想要住进来，肯定也要跟她通通气。 “娘，咱之前不是说要帮大姐找房子嘛，今天我去打听了，现在刘大娘和洪大爷这个院儿，正空余著房子。” 刘梅芬面露惊喜，一拍大腿：“对啊！这事能行么？” 说话间，偷眼瞥向刘大娘，想看看她有没有不高兴。 “哎呦！这可是大好事！”刘大娘丝毫没犹豫，“我跟你洪大爷俩人住在院里，平常也没什么话聊，能再添几个人进来，真是太好了！” 见刘大娘这样欢迎，常昆和刘梅芬放下心来。 住在四合院里，最重要的就是相处和睦。 如果像后世那南锣鼓巷88號一样，各种牛鬼蛇神都住在一起，天天生不完的气，慪不尽的火，那还不如待在农村呢！ “他刘大娘，是这样。我大闺女刚生完孩子没几个月，女婿刚退伍，才进城有了工作，就想著帮他们找个地方住。” “再有，就是我弟弟，他两口子也在城里上班，只有一个闺女就是那个小水，也想在城里安家。” 刘梅芬絮絮叨叨说著，把情况跟刘大娘说个明白。 “大妹子，你家人这么好，我信得过！你放心让他们来住，我没二话！” “至於老洪，他应该也没问题，院里能住进年轻人，还有小娃娃，他不知有多高兴！何况这些人还都是你自家人！” 看得出来，刘大娘是真心希望院里能更热闹。 就在这时，洪大爷甩著条独臂，溜溜达达进院。 “誒哟，今儿个真稀奇，这么热闹！” 第466章 秀儿的操作 “热闹？嘿，老洪啊，热闹的还在后头！” 刘大娘迫不及待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这是好事啊！大好事！” 洪大爷激动的拍著大腿，“我早就想跟街道办的人说了，看看能不能安排点人住进院里，我和你刘大娘俩人住这么大院子，这不是浪费国家財產嘛！” 这就是老战士，到老了都想著国家。 “洪大爷，你是这个！” 常昆笑著给洪大爷竖了个大拇指。 “这两天，街道办的人应该回来找你说这事，过一阵我大姐和小舅一家就能搬进来，到时候院里就真热闹了。” 洪大爷独臂一挥：“什么过一阵，今天……今天太晚了不行，明天我就把院里其他房间收拾粉刷，这些房子结构都好著呢，以前没事的时候我也会保养下。” “最晚后天，你让他们搬进来就行！” 没想到常昆都没著急，洪大爷反而急不可耐了。 “誒哟，他洪大爷，这哪能麻烦你，回头我让老常过来收拾就行了。” 知道大闺女和弟弟能住进城里，还是在隔壁，刘梅芬笑的合不拢嘴。 常昆哭笑不得，事情街道办还没確定下来，这几个人就抢著收拾房子了。 隨洪大爷到几个房间四处转了下，发现確实如他所说，房间没人住，但都保养得不错。 只要粉刷一番，置办个床架和锅碗瓢盆就能直接入住。 “好啊！真是好！”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刘梅芬仔细看著，把房间內缺少的东西一一记下，准备让大刘去进货的时候帮忙看看能不能买到便宜货。 房子怎么看也看不够，转悠一会，她忽然一拍脑门。 “誒哟，秀儿还扔在家里，过来这么久也没听见她哭，肯定又在作妖了！” 过了时候本来想著告诉刘大娘和洪大爷供销社有次品布，谁知道开始跟刘大娘讲八卦，后面又看房子，完全把布的事情忘光光。 “那啥，明天供销社有次品布，他刘大娘、洪大爷，你们想要早点去。” “誒，小刘你费心了，慢点走。” 送走刘梅芬，刘大娘转身看了一圈四合院，笑道：“老洪，咱们也要有自己院里邻居了！” “早该有这一天了，咱俩老苗子占著这么大一片院落，实在不应该！” “对对，最关键的是，新邻居还是小刘的家人，他们一家都是善人，跟咱们肯定相处的来。” 洪大爷也笑了：“只要別像西边88號那院子就行，天天没事就开大会，研究怎么欺负人。” “欸！真有那样的人，我就不信老洪你看得过眼，早晚会把人轰走！” “哈哈哈，老刘你说的对！小刘她家里人有房子住，这是好事，对咱们俩来说，多了新邻居，这更是大好事！今晚得喝上几杯！” 常昆和刘梅芬回到四合院，院子里果真静悄悄。 俗话说，小孩不做声，必定在作妖。 娘俩喊著秀儿名字，却没听到回应。 忽然，常昆闻到一股焦糊味道，这味道正是从厨房飘散过来。 他一个箭步衝进厨房，只见秀儿正蹲在灶台前，撅著小屁股往灶膛里面瞧。 灶膛里面正火光盈盈，从里面冒出一股股黑烟，也不知小秀儿在烧什么东西。 这个秀儿，本事还真不小。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竟然学会自己划洋火，点稻草。 怕嚇到秀儿，常昆慢慢靠近过去，轻声问道：“秀儿，你这是在干啥呢？” 听到大哥的声音，秀儿歪了歪脑袋。 “大哥，我在做饭呢！你去外面等著，做好了我再叫你！” “做饭？”常昆愣了一下，秀儿只有锅台高，伸出手饭都放不进锅里，能做什么饭。 “灶膛里面在烧什么东西，怎么黑乎乎的直冒烟？” “嘻嘻，大哥，这就是给你做的饭呀！” 见秀儿说不明白，常昆索性蹲下朝灶膛里看。 “誒哟！你怎么把灰狗子扔里面了？” 灶膛里一只松鼠，皮毛已经被烧得黑漆漆。 万幸秀儿往灶膛里塞柴火太少，要不然这时候松鼠已经被烧成一团灰烬。 “是呀，大哥上次咱们不是说抓了灰狗子，可以烤灰狗子肉吃嘛！” “你和娘都不在家，我就把灰狗子烤好，等你们回来可以直接吃现成的。” 老娘本来在身后摩拳擦掌，想要狠狠收拾一顿秀儿，听闻此话，伸手狠狠摸了把秀儿头髮。 这小丫头，本事不大，想法倒是不少。 还想著做饭，让一家人吃现成的。 常昆也哭笑不得，帮秀儿擦了下鼻头上的黑灰。 “好了，现在大哥回来了，让我来做灰狗子肉吧。” 秀儿想了下，感觉確实大哥做的饭更好吃，蹲在地上挪动几步。 “好吧，大哥你要做的好吃点哦，我挑的这只最肥，想先烧了给你吃。” 从灶膛里掏出黑乎乎的肥松鼠，常昆有点感动。 秀儿虽小，也知道疼爱大哥，还把最肥的松鼠先给他挑出来。 “走！去洗洗，看你弄得身上脏兮兮！” 这小丫头，不知道划火柴划了多久，又趴在地上吹火，不光鼻子额头沾著黑灰，手肘膝盖更全部是尘土。 趁老娘帮秀儿洗白白的时候，常昆在水池旁剥洗松鼠。 打了十一只松鼠，给猴哥三只，剩下了八只。 剥下的松鼠皮毛茸茸的，找个老手艺人做成帽子手套，冬天穿戴很暖和。 可惜那只最肥的皮毛被秀儿烧得不像样。 松鼠肉切成小块，盛放到大盆里，撒上椒盐、料酒，稍微醃製一下。 这时候程敏带著小清几个放学回来。 “大哥，娘，我们回来啦！” “大哥，你在做什么？” “呀！是灰狗子，大哥又打灰狗子了！” “唉，大哥肯定趁我们上学的时候，带秀儿去山里玩，顺便打了灰狗子。” 秀儿被洗得乾乾净净，被老娘裹著床单衝过来。 “小清你胡说！大哥根本没带我去山里！” “刚才我还想帮你烤灰狗子吃，哼！再也不跟你好了！” 几个小丫头进门就拌嘴，看得常昆和程敏忍俊不禁。 刘梅芬才懒得理会这几个小傢伙的口角官司，转头对程敏说道：“小敏，晚上留家里吃饭。” 程敏有点羞赧，低头小声道：“刘大娘，不了，我得回家去。” 隨著婚事越来越近，她心中始终有点紧张。 现在还能隨便回家吃饭，等嫁给常昆当媳妇，再想自在的跟老爹大哥一起吃饭，就没那么容易了。 一想到这里，她莫名地有点想哭。 “娘，我送程敏回去吧，天也晚了。” 刘梅芬没好气瞪了儿子一眼，这个傻儿子，留小敏在家里吃，多增进下感情，多好的事。 第467章 真好啊！ 常昆陪程敏在街上慢悠悠走著，昏黄的路灯洒在两人肩头，一片温馨。 “今天，我去看了趟程大哥。” “去看我大哥？你怎么今天有空了。” 常昆笑著把最近的事情讲了一遍。 “难得今天能忙里偷閒早点下班，帮大姐和小舅处理好房子，顺路跟程大哥说了几句话。” 程敏扭头看著常昆，目光烁烁：“常昆，你对家里人真好。” 常昆知道她说的是大姐和小舅的事，：“这都是自己家的事，帮忙也是应该的。” “那你去找我大哥，聊了些什么？” “说我们结婚的事呀！程大哥说以后就把你託付给我了！”常昆嬉笑著。 “呸！”程敏也抿著嘴儿笑，“我大哥才不会说这样的话。” 如果在有別人在场，提起他们结婚的话题，她总是感觉害羞。 但当跟常昆独处的时候，她只觉得全身轻鬆，能很正常应对。 “嘿嘿，其实吧，我跟他说了，咱们结婚后想去南方一趟。” 程敏心头一紧：“你……你把娘和小弟的事，说给大哥听了？” 她本不想让大哥和老爹知道自己结婚后去南方，是为了找寻老娘和小弟。 他们知道后，肯定心生希望，但万一找不到老娘和小弟，那该多么失望绝望呀！ “今天也是说起你的婚事，我看程大哥想念老娘，情绪实在不好，才把这事告诉他的。” 程敏沉默一下，抬头看向常昆：“常昆，你说，真的能找到我娘和小弟吗？我好怕！” “放心！我说出的话，什么时候没实现过？” 听到常昆斩钉截铁的回答，程敏再也忍不住，猛地扑到常昆身前，紧紧抱著他胸口。 心中默默念著：娘，你看到了吗，这就是我找的丈夫，你的好女婿，你要保佑我们，早点找到你和小弟呀！ …… 四合院中。 刘梅芬双手叉腰，训斥这四个小丫头。 “你们都给我乖一点！今天有大好事，我不想浪费力气走你们！” 秀儿不服气小声嘀咕：“明明是小清她先惹我的！” 而捧哏小清早已蹦到刘梅芬跟前，摇晃著她的手臂：“娘，什么大好事，跟我们说说唄！” “你们乖一点，我才会告诉你们！” 刘梅芬扭头往厨房走去，要去准备晚饭。 “娘，娘最好了！” “好姑姑，你就告诉我们吧！” “我们乖还不行嘛！” 话说了半截，小姑娘们哪里肯放刘梅芬走，都挤在她身前，抱腿的抱腿，搂腰的搂腰。 就在这时，常大山打草回来了，看到这一幕，不由笑了。 “今天咋的了？跟你们娘这么亲。” 小清嘴最快：“爹，娘说今天有什么大好事，就是不肯告诉我们！” “哦？什么大好事？”常大山看向刘梅芬。 “咳咳！”见一家人都眼巴巴看著自己，刘梅芬清清嗓子。 “这事，跟小梅还有梅林家有关，你们谁能猜的出来？” 她卖了个关子，想看看谁能猜到。 常大山反应最快，惊喜看著刘梅芬：“他们房子，有著落了？” 刘梅芬没好气瞪了下老头子，她还想等小丫头们猜出来，谁知道这人一点沉不住气，直接说出答案。 昨天老两口跟常昆聊天的时候，还说起常梅和刘梅林一家在城里没房子住。 没想到这时候就有好消息了，速度太快了！ 四个小丫头还懵懵懂懂。 “娘，什么房子呀？” “我们又要搬大房子了吗？” “我才不想搬，这里有鞦韆还有滑滑梯，还有大鱼池，別的地方可没有！” 常大山没理会小丫头们的胡言乱语，急忙问道：“小梅和梅林家，房子都能有了？在哪里？房子怎么样？” 京城的房子，几乎要跟结婚一样，是人生中最重要的几件事之一。 见常大山这么著急，刘梅芬不吊他胃口，朝隔壁努了努嘴。 “隔壁洪大爷他们院，至少还能住两家，刚才去跟洪大爷商量了，小梅和梅林两家，完全可以住进去。” 至於说街道办那边，有王主任这关係在，肯定不成问题。 “誒哟我的天！”常大山猛地一拍大腿，“这可真是！真是天大的好事啊！” 大闺女能住在自己隔壁，这在之前想都不敢想。 可如今就要实现了！ 现在自家条件好了，可大闺女还在农村受苦。 夜深人静的时候，想到这个，他这个当爹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哈哈哈，今晚得多喝几杯！” 刘梅芬没有扫兴阻拦，反而转身向厨房走去：“我去整制几个菜，你拿去隔壁跟他洪大爷喝两杯。” “好！是得好好跟洪大爷喝一顿！” 常大山也进厨房帮忙，脚步异常轻快。 四个小丫头围在小毛驴身旁，边餵草料边嘰嘰喳喳討论著。 “刚才爹说的是大姐和小舅？” “好像是喔！说什么房子的事。” 小水瞪大眼睛：“难道我爹和娘，也要进城来住吗？” “还真可能是这样！”小清嘻嘻一笑，“还有大姐和小宝，都一起进城来住！” “哇！这下可就热闹了！” 小水再也等不及，蹬蹬蹬跑到厨房，要跟姑姑问个清楚。 常昆回到家中，四个小丫头正在院里玩老鹰抓小鸡。 “大哥，大哥回来啦！” “大哥你知道吗？大姐和小舅也要进城来住啦！” “还是住在隔壁洪大爷院里！” 四个丫头爭相涌到常昆身前，报告著这好消息。 常昆装作刚刚得知，露出惊喜笑容。 “呀！这可是大好消息！太好啦！” 小水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住。 住在姑姑家里，就算姑姑和哥哥姐姐待她再好，她也还是会想爹娘。 现在好了，爹娘也要住进城里。 而且就在姑姑家隔壁，以后上学玩耍还是跟姐妹们在一起。 真是太好了！ 揉揉小水头顶，常昆让她们继续去玩。 自己走进厨房，发现只有老娘在里面。 “娘，我爹呢，怎么还没回来？” “他带了酒菜，去隔壁跟你洪大爷喝两杯。” 常昆笑了：“这是应当的。” 本来洪大爷肯让人住进四合院，应该送点东西感谢他。 但考虑到两家关係挺好，送礼的话，味道反而变了。 还有则是洪大爷这种老战士，最討厌送礼这种路子，这样做容易把这老头子惹恼了。 看到灶台上还放著醃著的松鼠肉，常昆直接起锅烧油。 他准备做一道椒盐松鼠块。 松鼠肉块裹上蛋液糊糊，放油锅炸成金黄色，撒上点椒盐和孜然。 这么一道小点心，能把几个小丫头香迷糊！ 见儿子往锅里舀了一瓢又一瓢油，刘梅芬心疼的脸腮直抽抽。 真没见过谁家这样用油！ 实在心疼不过，她索性转身走出厨房，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第468章 再次调查 松鼠肉下油锅，发出滋啦的油响声。 隨著蛋液糊糊变成金黄色，一阵奇异的香味散发出来。 四个丫头早闻到味道，守在灶台旁边。 “好香啊！” “大哥，可以吃了吗？” “我先来帮你们尝尝看。” 常昆把松鼠肉捞出来，沥乾油撒上椒盐孜然，味道更加诱人。 八只松鼠炸出来的肉块，分量还真不少。 小丫头们早已耐不住，纷纷上手，准备抓起来吃。 “先等等，放凉一点再吃，味道才更好。” 她们哪里耐得住，每个人抓起一块塞进嘴里，烫得嘴巴一阵阵吸凉气。 刘梅芬走进厨房，鼻子吸著香气：“你还別说，这油炸出来的东西，就是香！” “嘿嘿，娘，你以前不说说油炸鞋底子都香嘛。” “你还笑话起老娘来了？！”刘梅芬没好气瞪了儿子一眼。 看看盛了满满一大盆的松鼠肉，她想了下，说道：“这么多灰狗子肉，要不我送点给紫霞吃？” 刚跟二妹相认，就算知道刘梅玲家里条件更好，但总是忍不住掛念，有点好东西也想著分给她尝尝。 “那也行！红霞紫霞想来也没吃过这样的椒盐灰狗子。” 说干就干，刘梅芬分出一小半松鼠肉，装进油纸袋里。 “我骑上车，半个多小时就能送到你二姨家，顺便把你大姐和小舅进城住的好消息告诉她。” 这么大的好消息，刘梅芬第一时间想跟每个家人分享。 “娘那你路上慢点。” 今晚的月光颇为明亮，在京城內晚上还有巡逻队巡逻，不会有什么安全问题。 “行，那我就去了。” 听到老娘要去二姨家，秀儿小手又抓了一把椒盐松鼠肉：“娘，我也想去找紫霞玩，你带上我嘛！” 家里几个姐姐都去上学，跟她玩不太到一处，现在她感觉跟紫霞这个同龄人更亲近。 “你確定要去？去了后，这些灰狗子肉要被小清她们吃光了。” 秀儿张张嘴，犹豫片刻，最后还是下定决心：“我就是要去找紫霞玩！” 好东西大哥经常带回来吃，但跟紫霞一起玩的机会不多。 “行吧！” 刘梅芬点头同意，秀儿没去上学，天天自己在家玩，估计也闷坏了。 不过等小梅住进城里，到时候这个小丫头就有人陪了。 没等老娘出门，常昆就拦住一直抓椒盐松鼠的小清三个。 “你们等等吃，上这么多天学了，我来考考你们算数，做对了才能吃，做错的就只能瞪眼看著。” 听到此话，小清和小沐还有小水三人齐声哀嘆。 又要考她们，真是太难了！ 秀儿故意大声笑著：“哈哈哈，我要出去玩嘍，有些人又要考不会嘍……” 刘梅芬没好气扭著秀儿小辫子走出门，这个丫头，现在嘲讽三个姐姐，回头屁股又要挨揍了。 小清三人上学没多久，但十以內的加减法却出乎意料的不错，常昆出了六个题目，三个人竟都能做对。 “小清，你们几个挺厉害呀！” 小清嘴里咔嚓咔嚓嚼著椒盐松鼠，得意地挺起胸膛：“那当然，我们学习可认真了！” 常昆转头想了一下，也不对呀，这几个丫头没上多久学，加减法怎么会这么熟。 还是小沐最老实，她跟常昆说了实话。 “大哥，之前我们在供销社玩，娘卖东西找钱，不就是加减法嘛，这些我们早就会了。” 嘖！还真是！ 没想到在供销社玩，还有这好处。 过了会，常大山全身散著酒气回来。 “儿子啊！今天爹高兴啊！” “咱们一家进了城，不用饿肚子！” “现在你大姐也能进城，我这辈子啊，真是没什么遗憾了！” 他嘴里糊里糊涂念叨著，明显有点喝大了。 常昆赶紧把他扶进屋里躺下，虽说老娘让他去跟洪大爷喝酒，可喝成这样，明天又免不了一阵嘮叨。 怕洪大爷也喝多了，一个人不方便，常昆又去隔壁看了一眼。 “小常昆，我没事，你爹那点酒量，差得远咧！” “哈哈，洪大爷，你行！老当益壮！” 回到自己院安排好小清三个躺下睡觉，刘梅芬才带著秀儿回家。 秀儿在自行车前樑上直点头，看那架势，马上就要坐著睡著了。 “早知道不带她去你二姨家，这个丫头，去了就不肯走，跟紫霞要玩疯了！” 常昆好笑地抱起秀儿，她迷迷糊糊道：“大哥，你怎么也来二姨家了？是来陪我我红霞玩嘛？” 话刚说完，便趴在常昆肩头沉沉睡去。 刘梅芬跟儿子分享去二妹家的开心事，说得眉飞色舞。 …… 第二天一早，天刚刚亮，几个小傢伙还在睡懒觉，常昆就起床上班。 昨天去器械厂找线索，那个女人和老郭的事已经弄清楚，但老郭跟死者徐组长还有潘会计是否有关联，还没有確定，一切只是常昆直觉的判断。 至於大姐和小舅房子的事，已经跟王主任说好，根本不用再操心。 到了单位，先进办公室。 “师父，曾叔，猴哥，你们今天这么早啊！” 雷国红笑骂：“你们俩被借调出去，站台维持秩序的人少，我只能多熬点时间了。” “哈哈！师父辛苦你了，回头我向段长申请给你涨工资。” “你可拉倒吧，我还不想挨骂！”雷国红问道，“你们去別的单位，还挺清閒？听猴子说你们昨天下午去打灰狗子了？” 侯军接过话：“师弟，那灰狗子肉可真好吃！我家小闺女一个人吃了四条腿肉，直嚷嚷让我今天再去抓。” “猴哥，今天估计没空去山里，昨天我去男死者单位，有点苗头了。” 听到此话，侯军丝毫不觉诧异，反而理所当然说道：“嗯，我就知道只要师弟你出马，肯定有所收穫。” “等下咱们俩再去器械厂一趟，再仔细核对一下，这次怀疑的对象有点地位，轻易不能乱动。”常昆说道。 器械厂虽然不是什么大型工厂，但作为一厂之长，老郭还是有点社会地位的。 没有一定的证据，还真是不好隨便抓人。 第469章 搞情报的好手 常昆和侯军俩人骑上车，刚出了公安大院，迎面碰到段长前来上班。 “常昆，侯军，你们俩这是要去刑侦大队？” 俩人下车跟段长打招呼。 “昨天去刑侦大队怎么样，案子难办不？” 面对段长询问，侯军忍不住开口：“段长，案子那方面常昆已经有点眉目了。” 张庆丰眉头一扬：“哦？看来咱们单位破案能手，走到哪里都一样亮眼啊！” 能够让上级命令刑侦大队嫌弃破案的案子，他只要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没想到昨天一天，常昆就有眉目了。 真是给他长脸！ 他笑呵呵地递过两支烟：“来来，俩功臣先抽根烟。” 见侯军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大手一挥：“猴子，有什么难处吗？大胆跟我说！” “段长，其实昨天我们上午就找到点线索，跟那个刑侦大队长厉队长匯报了，他却把我们排除在外，让我们去守大门！” “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嘛！” 昨天的事，让侯军憋了一肚子气，此时见到自己领导，忍不住发起了牢骚。 “什么！狗日的！敢这么对我的人！”张庆丰眉头紧皱，嘴里骂骂咧咧。 “老子派得力干將去帮忙，他们竟敢这样！” “不行！我得去打小报告，告他一状！” 刑侦大队跟他铁路公安相当於两个系统，他管不著那个厉队长，厉队长也奈何不了他。 但找到线索却把人排除在外，这样的事，作为公安，乾的实在不地道。 就算管不著那厉队长，也要参他一本，噁心噁心他。 “你们放心去，有委屈就跟我说，我替你们做主！”张庆丰说著大话，“最好是你们能亲自破了案子，狠狠打那个厉队长的脸！” 侯军得到鼓励，连连点头：“对，段长，只要我们能破了案子，看他们刑侦大队还有什么脸！” “师弟，全靠你了啊！” 常昆平淡一笑，才这点事，猴哥就委屈上了？ 看来他也只適合在单位当个小兵，要知道，当领导的，谁人不曾受过委屈。 “段长，那我们去了！爭取早日破案！” 常昆破案不是为了爭功，更不是为了长脸。 而是为了惨死的一家三口，特別是那才五六岁的孩童。 这种凶杀案犯，自己没知道也就罢了，现在已经参与进去，不將其绳之以法，他睡觉都不安稳。 俩人告辞段长，又来到器械厂门口。 “大爷，又见面了。” 常昆笑眯眯递过一根烟。 门卫大爷接过烟，低头瞅了一眼，嘿嘿笑了：“小伙子，你这不是偷的家里大人的烟吧？” 昨天下午他接了常昆一根烟，没仔细看就点上抽。 抽了一口才发现，这烟还挺高档，是中华带过滤嘴的。 这种烟可不是一般人抽的起的，需要甲级烟票，没有一定级別根本拿不到。 门卫的外甥是这器械厂副厂长，这才有幸抽过几回。 可他从没见过常昆这种小公安，拿这么好的烟分给別人抽。 “嘿！老头怎么说话呢！”侯军瞪著门卫老头，“我师弟多大本事，还用得著偷家里人烟？” 门卫老头也不惯著侯军，反瞪回去：“你小子怎么跟老人家说话的！来来来，跟我说说这小子有多少本事？” “哼哼！说出来別嚇到你！我师弟在公安系统，三等功拿了三个了，二等功拿了一个，这才上班一个来月！” “你別说见过，就说听都没听过吧？” 侯军洋洋得意，说起来像是自己得奖。 门卫老头上下打量常昆，伸出一根手指：“你才上班一个月？就立了这么多功？” 要知道这时候的功劳，都是实打实的！ 这可不像后世，只要你有关係，各种奖项不管是公立还是私立的，都可以私相授受。 就算是在里面蹲號子，都能通过做出重大发明来减刑…… 三个三等功，一个二等功，这虽然让人惊讶，门卫倒也能接受。 但常昆太年轻了，一张脸明显还不到二十岁，再加上听到他上班才一个月。 这么短的时间，能挣得这么多奖项，立下这么多功劳，这就很恐怖了！ “誒哟！小公安同志，失敬啊失敬！”老头从门卫岗上跑下来，双手紧握常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相对后世人人向钱看的时代，这年头的人们对立功得奖的执念相当深切。 只是听说常昆得到这么多功劳，老头就对他敬重无比。 “老人家，言重了！” 面对门卫笑脸，常昆与其握了握手。 “今天我们来，还想再了解些情况。” 门卫拍著胸膛：“这事你得问我啊！厂里大大小小事，就没有我不知道的！” 常昆眼睛一亮，这倒也是。 作为门卫，每天事情不多，就靠厂里八卦消息打发时间，问別人倒不如问他。 不过，得先试试他的成色才行。 “大爷，那我先来问个问题。” “你知道厂里广播站的站长，是怎么回事嘛？”常昆一脸神秘问道。 看得侯军满心疑惑，昨天下午师弟来这，肯定得到什么线索。 可惜路上骑车太急，忘了具体问一下。 “广播站长？”门卫眉头一皱，转头向四周看了一圈，见没人留意到这里，才继续开口。 “小同志，你从哪听到啥消息了？” 常昆心头篤定，知道门卫肯定知道点什么。 “老大爷，据我所知，你们厂长老郭……” 话止於此，常昆嘴角歪歪，眉梢挑挑，露出男人都懂的那种笑容。 “嘘——” 门卫让常昆声音放低，又转头看了一圈周围，才小心说道：“小同志，你可真行，这种事也能打听到？” 听到常昆前面提到广播站长，后面紧接著说起老郭厂长，又露出男人都懂的笑容，门卫確定常昆知道了什么。 这可真是奇了！ 这小公安昨天下午进厂半个小时，就能打听到这样的隱秘？ 他心里只想到俩字，牛逼！ 要知道，这事可不是一般隱秘！ 他能知道，还是有一次当副厂长的外甥喝醉酒，无意间透露给他。 要不是副厂长外甥想更进一步，把老郭挤下去他来当厂长，这种事他也不可能搜集得到。 除非能抓姦在床，要不然没有证据，这事只是空口白话，根本掰不倒那老郭厂长。 但是，现在有了这小公安介入，说不定能顺水推舟，把老郭搞下来，让外甥上位？ 门卫也是个精明的，一下子想到了很多。 凑到常昆身旁，悄声说道：“这事，八成是真的！老郭这人，看著老实，其实最色了！” 侯军在一旁都听呆了，常昆真是来破案的？ 昨天他到器械厂一小会，就搞到了厂长和广播站长乱搞的大新闻？ 这种情报能力，简直无敌啊！！ 第470章 你媳妇对我有恩 作为一厂之长，跟广播站长搞在一起，这样的劲爆新闻，怎么常昆和门卫俩人好像都知道。 侯军满脸问號，看著面前的俩人。 “师弟，那什么姓郭的厂长，跟广播站长，真的那样了？” 常昆跟门卫大爷相视一眼，轻轻点头。 这事如果被曝出去，对於普通人来说，可能是灭顶之灾。 可若放在器械厂厂长身上，可能也就是违纪，换个地方换个职务，继续为人民服务而已。 “就算他再乱搞，跟凶杀案有关係吗？” 侯军问出心中疑问。 常昆横了眼猴哥，没说话。 这种案情怎么能当著別人面问出呢，猴哥真是一点保密性都没有。 “大爷，我问一下，平常郭厂长跟徐组长，关係怎么样？” 门卫大爷还在想著郭厂长跟广播站长的事，听到常昆问话，丝毫没有犹豫。 “他们俩关係挺不错！” “郭厂长平常很严肃，但对徐组长总是笑脸迎人，別人都在怀疑他俩有亲戚关係呢！” “听说徐组长这个车间小组长，就是郭厂长提拔的。” “你如果要问郭厂长会不会是杀害徐组长的凶手，我就算不喜欢郭厂长这人，也不能瞎说乱说。” 常昆点点头，这些信息大多数都已经从广播站长那女人口中得知过。 此时经门卫大爷確认，他更觉得其中有猫腻。 一厂之长，平时又素有威严，会对素麵未识的徐组长青眼相加？ 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看上的不是徐组长，而是他媳妇潘会计吧？ “那按你想法，郭厂长不可能是杀害徐组长的凶手？” 门卫连连摇头：“俩人没仇没恨的，关係还不错，我想不出他杀徐组长的理由。” 得，连不稀罕郭厂长的门卫大爷都觉得不是郭厂长所为。 怪不得刑侦大队把郭厂长这样案发后马上离京的人直接略过，实在是没多少嫌疑。 “大爷，平常厂里活多吗？任务重不重？” 常昆转而问起其他问题。 想找出郭厂长跟潘会计之间的关联，这事恐怕不容易。 就算在自己厂里，郭厂长跟广播站长勾搭，都没几个人发现，可见其有多谨慎。 说起厂里的活计，门卫有点得意：“我们这个厂呀，平时就忙，有时候別的地方下了订单，更是得通宵达旦加班。” “而且咱们厂里的人都有干劲，就算连续加班，也都没什么怨言。” 通宵达旦加班？ 这不就是郭厂长去跟潘会计幽会的绝佳时机嘛！ “大爷，那加班的时候，郭厂长也跟工人一起加班？” 门卫不屑地撇撇嘴：“那怎么可能！厂长又用不著干活，很多次有重要任务，需要通宵干活的时候，他还没下班就偷跑了！” “哼哼！我这双眼睛亮著呢！別说一个郭厂长，就算一只麻雀从厂里飞出去，我都一清二楚！” 忽然，常昆心中一动，打断门卫大爷自吹自擂。 “大爷，那三天前，你们厂里有没有新任务下来，有没有准备通宵？” 他想到这个点，如果徐组长半夜回家，把郭厂长堵在被窝里。 激动之下，双方持械互搏，郭厂长杀人，为灭口，继续將剩余的母子二人杀害？ 如果是这样，一切就理得顺说得通了。 “三天前？我想想……” “誒，还真有个任务！”门卫大爷年纪大了，对厂里八卦记得很熟，厂里的活反而没放在心上。 “三天前，有个棉纺厂需要五台新机器，要得很急，好像就是徐组长亲自带队，准备通宵干活。” “当晚干到八九点钟的时候，他们车间一伙人就下班了，当时我还奇怪，多问了一嘴。” “听说是车间里缺了个什么零件，活干不下去，第二天採购了才能继续。” 说到这里，门卫大爷忽然拍了下大腿。 “誒哟我的天！徐组长当时就在人群里，一起下班了！本来他都会带头干个通宵！” “徐组长不会就是那天晚上被杀害了吧？这也太倒霉了！” “唉！可惜了……” 听到这里，常昆跟侯军对视一眼。 现在已经確定下来，当晚正是徐组长因为提前下班，才导致一家惨死。 “大爷，那徐组长这些通宵的任务，都是谁来安排的。” 常昆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如果是郭厂长安排，那他的嫌疑，直接升到天际。 “一般都是王秘书安排的，特別是这种突发任务，都是他亲自安排。” 不是郭厂长？ 常昆有点失望，最强力的佐证没了。 “王秘书，现在在哪里？” 他隨口问了一句。 “在厂长办公室啊！这两天没看到郭厂长来上班，就见著王秘书了。” 什么！ 一瞬间，石破天惊！ “王秘书在厂长办公室？他是谁的秘书？”常昆急切问道。 “是厂长的啊！上头有规定，副厂长不能配秘书。” “王秘书，是郭厂长的秘书？” 常昆又重复一遍。 见门卫大爷肯定的点头，他长舒一口气。 这下全对上了！ 厂里只要有紧急订单，王秘书布置任务的时候，郭厂长就可以授意他，把订单交给徐组长赶製，美其名曰多多锻炼年轻人。 殊不知，徐组长在厂里加班加点为厂出力的时候，这老郭正在家里跟他的媳妇锻炼身体。 直到三天前，因为缺少零件，徐组长提前回家，发现姦情。 “走，进厂，去问王秘书！” 思路已经理清，现在就是跟王秘书確定了。 常昆拔腿就往厂里跑去。 “誒誒，小同志，话还没说完呢！”门卫大爷在身后喊著。 “大爷，咱们回头再聊。” 常昆和侯军俩人找到厂长办公室。 “王秘书是吧？我们是刑侦大队，现在对你进行问话，你要如实回答。” 王秘书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他神色平静。 “好的，同志你问吧，我一定如实回答。” “平常厂里的订单，都是你在安排任务？” “对的，全部都是我安排。” 常昆紧紧盯著他双眼：“那三天前，棉纺厂下了三台机器的订单，也是你安排给徐组长的？” 提到徐组长，王秘书神色有点变化，还是坦然回答：“是的，我是照常安排。” 接著他又补充一句：“徐组长的事，我也知道了，但那跟我没关係，这几天我不是在厂里，就是在家里，都有不在场证明。” 常昆淡淡一笑，这王秘书挺懂，还知道不在场证明。 不过他怀疑的也不是王秘书，而是那郭厂长。 “那，安排徐组长通宵的，是不是郭厂长？” 他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啊，这……”王秘书有点犹豫，但在常昆烁烁目光下，还是缓缓点了下头。 “同志，这事你们不要宣扬出去，郭厂长说那徐组长家人对他有恩，他也想著多锻炼下徐组长，让他能在厂里更进一步。” “这，应该不算什么违规吧？” 果然！ 一切都如自己猜测的一样！ 徐组长动不动就通宵加班，確实是郭厂长一手安排。 至於用的理由是徐组长家人对他有恩？ 也確实说的没错，徐组长的媳妇潘会计时常抚慰郭厂长，可不是对他有恩嘛！ 第471章 这孙子 对王秘书继续问话，常昆没得到更多有力佐证。 单单从徐组长通宵加班任务，是郭厂长授意安排，这一点来看。 郭厂长嫌疑巨大！ 俩人刚走出厂长办公室，迎面遇到刑侦大队夏组长。 “常昆，侯军？”夏组长紧皱眉头盯著两人，“你们俩怎么在这里？” 见他脸色不好看，侯军也不惯著他：“你不是说没有我们的具体任务，任由我们自由发挥嘛！” “自由发挥？？”夏组长冷笑一声。 “自由发挥就是无组织无纪律？昨天下午厉队长让你们看守票证管理科大门，你们为什么跑了？！” “什么叫跑了！我们是来发现重要线索的！” “什么重要线索，我看你们是躲起来偷懒吧！男死者这边的线索都是我在跟进，讲给我听听，看你们发现什么线索？” 侯军冷哼一声，紧闭嘴巴不再说话。 昨天找到公章被调换的线索，回去给厉队长报到后，他跟常昆两人却被安排看大门。 这样的领导，谁还敢相信！ 难道再把线索给他们，替他们白打工？ 见侯军不讲话，夏队长反而怀疑起来。 他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打量著侯军和常昆两人，忽然看到站在厂长办公室门口的王秘书。 王秘书是送常昆和侯军出门的，听到刑侦大队內部人互相呛口，正瞧得热闹，却看夏组长朝著自己直直走来。 “王秘书，又见面了……咱们到办公室聊聊？” 王秘书假咳几声：“咳咳，领导，昨天不是都问过了？” “那不一样嘛，我这两个队员，刚才问你什么了？走咱们进办公室详聊。” 夏组长回头挑衅地看了眼侯军，推著王秘书转身进了办公室。 “臥槽！这孙子！” 侯军怒不可遏，想要衝进办公室找夏组长理论。 “猴哥，算了算了！”常昆赶紧拉住猴哥，这种事不好在外人面前闹腾，省的被看了热闹。 这个夏组长，也真够小人。 常昆俩人刚问完王秘书，只要他仔细问一遍，很快就能发现问题。 郭厂长对徐组长的特殊关怀，以及徐组长一家死后，第二天他就外地出差。 这一切，都是不同寻常。 如果这一点他都想不到，也不用在刑侦大队混了，趁早找个看大门的活。 “妈的！好不容易问到的线索，又被他抢了！”侯军被常昆拉出工厂，心中仍然愤愤不平。 “只要能破案就好，也算对得起徐组长一家三口了，特別是那可怜的小孩子。” 经过常昆劝说，侯军总算平静下情绪。 “师弟你说的对，能破掉案子，告慰那一家三口的在天之灵，这就够了。” “对了，如果那个郭厂长是凶手，按你的意思是说，他跟徐组长的媳妇，也有一腿？” 常昆轻轻点头，嘆了口气。 “如果说那潘会计是咎由自取，这徐组长和小孩子，才真是冤枉。” “妈的！又是西门庆和潘金莲杀害武大郎的戏码，这回咱们当武二郎，要为民除害！”侯军平常在铁道当公安，抓抓小偷维持下秩序，根本没参与过这种刑事大案，一时三观被衝击不小。 “你说那个潘会计年纪也不大，怎么能看上郭厂长这种老头子，真是想不通！” 常昆没把昨天广播站长的话说出来。 那老郭厂长，不光手握权力，家资也颇为丰富，还有年老却需求旺盛的身体。 这些优质条件，再对本身就有缝的臭鸡蛋对症下药，很快就能攻克那种少妇。 只能说猴哥见识太少，如果是在后世，这样的新闻，也就能在当地掀起一点波澜，连上热搜的资格都没有。 “猴哥，想不通就不要想了，有些人，天生就是坏种！” 俩人走出器械厂，来到门卫跟大爷閒聊著，想等等看夏组长能不能挖出点新东西来。 等了十来分钟，夏组长背著手，从厂里走出来。 “常昆，侯军，你们俩还行，这条也算是线索。” 见夏组长皮笑肉不笑，侯军懒得搭理他，翻了个白眼直接转过身。 常昆则平常心很多：“夏组长，你那还有什么线索？” “没有了，你们新问出这个线索，我准备跟下去……別说我不够意思，抢你们功劳，想跟这线索，你们得听我指挥！” 听你指挥？想太多了！ 常昆笑著摇摇头：“夏组长，咱们还是分开行动，我和侯军自由行动挺好的。” 夏组长眉头一皱，盯了常昆几眼，忽然恍然大悟：“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俩人没说这个他指的是谁，但都心知肚明。 常昆没有回答，也没点头。 但態度已经表明，这条最重要的线索，现在正是掌握在自己手中。 光知道郭厂长有嫌疑，这没什么用。 关键是要能知道他什么时候回京，抓到他，攻克他心理防线，找到他真正的杀人证据。 见常昆这样表示，夏组长眼睛一亮，脸上露出几分笑容。 “常昆，常同志，咱们这边聊？” 他从口袋掏出香菸，想要对常昆和侯军示好。 常昆丝毫不给其面子，直接开口：“夏组长，有话直说吧！” 夏组长憨笑几声，態度变得很软：“常昆同志，这样说吧，这个案子，就算你们找到案犯，抓到案犯，到头来案子还是在刑侦大队破的，功劳也会算在刑侦大队头上。” “所以说，咱们还是摒弃前嫌，合作共同抓到案犯，这才是最重要的。” 常昆和侯军沉默了。 这个夏组长说得倒是真的，在这个案子上，俩人立再大的功劳，最终都会算在刑侦大队上。 常昆想了下，沉声说道：“我想破案，不是为了功劳，而是为了抓捕案犯，告慰死者在天之灵！” 夏组长赶紧附和：“对对对！我也是这样想的，在刑侦大队破案的眾位同事，都是为了给死者一个交代！” 他心里直腻歪，要不是那个王秘书不知道郭厂长去了哪里，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他又何必在这给两个小公安赔笑脸！ “行吧！”常昆鬆了口，“郭厂长的行程，我会告诉你，咱们先去火车站！” 对厉队长和夏组长的厌恶，丝毫不影响对抓捕案犯的决心。 没有刑侦大队这层皮，他还真没有抓捕郭厂长的理由。 毕竟厂长不是平头百姓，不是他这个铁路小公安可以隨便拿捏的。 “去火车站？”夏组长先是一愣，接著惊喜道，“难道那个郭厂长，今天坐火车回来？” 到了此时，他又有点犹豫。 毕竟这是器械厂的厂长，他作为刑侦大队小组长，俩人差了几个级別。 如果抓错人，那自己肯定要狠狠挨一顿批！ 三人骑车到了前门火车站，夏组长仍然没下定决心。 常昆看出他的犹豫，开口问道：“夏组长，你不会退缩了吧？” “你要想想，万一到期没破案，那可不是被批评这么简单了。” 听到此话，夏组长一个激灵。 对啊！ 现在整个刑侦大队都快疯魔了，只要有线索，都会狠狠抓著不放。 就连票证管理科都被队长带人封了，进出的人都严格审查。 那自己还怕个鸟！ 他狠狠咬著牙，不就是个厂长，抓错了也就错了！ 还能怎么著自己！ 第472章 必须抓 “抓！必须抓！” 夏组长用力在空中挥了挥手，恶狠狠道。 “这个郭厂长嫌疑重大，必须严加审问！” 常昆不置可否，这个郭厂长现在看起来確实有问题。 而且就算他不是灭门案凶手，常昆也不准备轻易放过这个姓郭的。 这种生活腐败墮落的人，在经济上肯定问题一箩筐。 夏组长一路横衝直撞，从候车室就要往站台去闯。 此时他內心一片火热，都想像出抓捕郭厂长，审讯出灭门凶手，眾多同事讚扬的场景。 “誒！这位同志，没票可不能上站台！” 这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打断了夏组长的遐思。 嗯？ 夏组长眼睛一横，刚想发火，却发现跟他说话的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妇女，正满脸横肉盯著自己。 这妇女身穿铁路公安制服，往进站口一站，把整个进口堵得严严实实。 夏组长愣了下，想起自己只想著抓凶犯，根本没考虑到买票这事。 “这位胖……不不，这位妇女同志，我是刑侦大队的，现在需要进站抓捕案犯，请你放行。” 面对这么个大胖子妇女，他没办法硬闯，只能好好说话。 “说什么胖，你说谁呢！”胖妇女眼睛瞪得像铜铃，平时她最忌讳別人说自己胖，眼前这人竟敢当著矮子说短话。 要不是看这人身上穿著公安制服，她早破口大骂了。 “去去去，別挡在这里，没票就个赶紧走人！” “你不进来，別人还要进来！” 几句话把夏组长挤兑到一旁，一时间，他脸上又红又青。 真是气！ 很久没人这么对自己说话了！ 转头见常昆和侯军正站在原地，笑眯眯地瞧热闹。 他心头更是无名火起。 “常昆，侯军，你俩傻站这儿干嘛呢！赶紧去买票！” “耽误了抓人，你们负责得起么！” 叫我们去买票？你多大的脸！ 侯军冷笑一声，刚要开口说话。 进站口检票的胖妇女一声惊叫：“呀！是你！你是常昆！” 票也顾不上家检了，她咚咚咚跑过来，上下打量下常昆。 “果真是你，真是巧啊！” “怎么？你又来抓小偷？” “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 这股热情劲儿，跟对夏组长的態度天差地別。 “呃……”常昆愣了一下，仔细看了几眼胖妇女，確认自己不认识她。 但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还是轻笑道：“大姐，我好像没见过你。” 胖妇女哈哈笑了两声：“前几天就在这站里抓小偷，那么多人员，你哪里记得过来，当时我也在场帮忙。” 哟，那这胖妇女还算个战友。 “大姐，那天太忙了，小偷抓了那么多，咱们自己的同志我都没认全……” “哈哈哈，这又没什么，那天你抓了一百多个小偷，还把前门火车站的公安几乎一网打尽，现在我被派到这工作了。” 胖妇女简单说起前因后果。 原来如此，常昆开启感应，果然此时整个前门火车站一个小偷都见不到。 这些小偷直接被抓绝户了。 “誒！常昆，你们这是来公干？需要我帮忙不？” “大姐，我们要去站台蹲个人，需要买票不？” 胖妇女连连摆手：“嗨！咱们自己人，还买什么票！赶紧进去吧，別耽误了你工作。” 旁边的夏组长气得脸都绿了。 刚才这胖妇女对自己是什么態度，怎么对常昆完全不一样！ 而且，什么一百个小偷，火车站的公安被一网打尽，他怎么听得糊里糊涂。 这事也怪他，平常身为刑侦大队小组长，根本不把铁路公安和派出所放在眼里。 在他心里，自己单位是专门破获大案要案的，实属要职。 而什么铁路公安和派出所，也就只能抓抓小偷，斗斗流氓，跟自己单位根本没法比。 前两天听別人说过一嘴，说在前门火车站一天抓了很多小偷。 那时候他根本不屑一顾，心想著抓小偷算什么本事，抓凶案犯才是真英雄！ 在夏组长还在因为胖妇女態度不同，在原地愣神的时候，常昆和侯军已经穿过检票口进了站台。 发现夏组长没跟上来，常昆转头喊了一句：“夏组长，怎么了，忘了什么嘛？” 毕竟是身处同个战壕，要一起抓捕案犯，虽然看不上他为人，不能做兄弟，但也不想闹得太难看。 听到常昆喊自己，夏组长赶忙答应，小跑著进了站台。 这时候还不顺坡下驴，难道真的去买票进站？那才叫丟人现眼。 胖妇女在后面白眼瞪了下夏组长，撇撇嘴没说话。 “誒，常昆，你不是西门铁道公安吗？怎么跟前门火车站的人这么熟？” 夏组长跟上问道。 虽说刚才胖妇女对自己態度冷淡，但只要自己脸皮够厚，那尷尬的就不是自己。 “我师弟，那天在这前门火车站抓了一百多个小偷，那场面……” 在站台上，看著熟悉的景物，侯军不由地回忆起那天抓小偷的场面。 夏组长心里暗自撇撇嘴，原来是这样，常昆才跟这个车站的人很熟。 不就是抓小偷，只要公安够多，自己一天也能抓一百多小偷！ 有什么好吹的！ 他可没想到，没有一双利眼，小偷怎么可能被发现。 不善於隱藏的笨贼，早被生活的大浪淘汰了！ “誒！师弟，这还有没有贼了，咱们再抓几个？” 常昆摇摇头，哪个不长眼的小偷还敢到前门火车站来，想来这个车站，至少能清静半年。 夏组长瞪大眼睛：“抓贼？你想什么呢！咱们过来是要抓灭门凶手的，你搞清楚一点！” “哼！凶手呢？在哪呢？我怎么都没看到！”侯军一点不惯著他，直接开懟。 “这……”夏组长眼睛看向常昆，“常昆，那个郭厂长，是几点到站？” 要不是不清楚到站时间，他早甩开常昆单干了，到时候功劳都是自己的，那多好！ “具体时间下午一点前后吧，不过火车到站时间嘛，你也懂得！” 不光是此时，就算到了后世，那绿皮火车的到站时间，也都不是很確定。 已经到了火车站，常昆也不藏著掖著，直接把所知的信息告诉夏组长。 第473章 使坏 三人进了站台，不少工作人员都认识常昆，纷纷跟他打招呼。 经过前门火车站抓小偷一战，常昆已经在公安系统彻底出名。 没人搭理夏组长，他有点吃味，撇著嘴道：“本来我还担心就我们三个人，不好堵那郭厂长，现在看常昆你跟前门火车站这么熟，这我就放心了。” 这什么意思？ 提前甩锅？ 万一抓不到那郭厂长，就成了常昆的责任了？ 对於这种人，常昆理都没理。 只要那郭厂长在这车站下车，而且真的是灭门案凶手，常昆就有把握凭藉系统將其找出来抓获。 侯军也懒得跟这种货色说话，转头问向常昆：“师弟，你准备怎么找这个郭厂长？” 此时前门火车站有东西两个出站口，一辆辆火车轮流进站，只靠他们三个人盯人，还真挺难办。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请前门火车站的公安协助帮忙，但那性质就变了。 铁路公安跟刑侦大队压根是两套系统，如果是私人帮忙都还好说，但这种大案子，想让別的单位帮忙，得让上级出具协查令。 要不然，万一真把那郭厂长漏掉了，算谁的责任？ 常昆头转向夏组长：“夏组长，你是领导，有什么好办法？” “我？” 夏组长眨巴眨巴眼睛，我能有什么好办法，只能蹲守唄。 “两个出站口，咱们三人分成两边，守著出站口。” “那行，夏组长你守西边的出站口，我和侯军俩人守东边的。” 还命令上我了？夏组长脸色一黑。 “我去东边，你俩去西边！” 来之前，他们都看过郭厂长档案，能认出他的相貌。 而且不管是郭厂长的家，还是器械厂，都离东边更近，更有可能抓到郭厂长。 能亲自抓捕案犯，这可是个大功劳，不能让给常昆这俩小子。 但夏组长有一点没考虑到，如果这郭厂长不从出站口出去，而是顺著铁路往外走，先潜藏起来观察一下情况，这样的话，就算东西出站口都被堵住，那也抓不到他。 “那就这么办！” 常昆和侯军直接往西边出站口走去。 夏组长有自知之明，知道这俩人肯定不愿意跟自己一组，也没多话，直接前往东出站口。 走到东出站口，仍然有便衣公安跟常昆打招呼。 他一拍脑门：“不对呀！猴哥，咱们俩都穿著公安制服，那姓郭的万一先瞧见我们，还不得嚇得转头就跑啊！” “这还真是的！那咋办，咱们也没便衣换呀！” 常昆看看不远处的前门火车站便衣，轻轻一笑。 自己在这个车站还是有点面子的，刷脸临时借套衣服还是没问题。 俩人换上衣服，依靠在出站口不远盯著。 侯军问道：“师弟，那个夏组长也穿著公安制服，万一那郭厂长在那边出站，这不是打草惊蛇嘛！” 猴哥说的还真有道理。 常昆想了下，抬脚向东出站口走去。 “我去提醒他一下。” 到了东出站口，夏组长正虎视眈眈盯著出站口的每一个人，不少人见到这个严峻的公安，都嚇得绕道而走。 “夏组长。” “常昆你过来干啥？守好你们西出站口就行了，我这边不用你操心。” 常昆指著周围出站人群：“夏组长，你不觉得有点问题吗？” “问题？没发现什么问题啊！” “呵呵，你没觉得这些乘客都不敢靠近你？你再看看我身上穿的是啥？” 夏组长一愣，常昆怎么把公安制服脱了，换上了便衣。 再看看周围乘客对自己避若蛇蝎的样子，他恍然大悟。 特么的。 如果那郭厂长还没出站，就先发现等在外面的自己，这身公安制服很可能把他嚇到。 这样打草惊蛇之下，万一他转身往回走，沿著铁路逃窜，再想抓到他就费劲了。 仔细瞅瞅常昆身上穿的便衣，他知道这是在前门火车站借来的。 但他可不好意思让常昆也帮他去借衣服，这可咋办！ 常昆早把周围环境看了个清楚。 这个东出站口外面是一片广场，周围毫无遮挡。 只有正前方有个小花坛能略微遮挡，这小花坛只有半米多高，一个成年人蹲在地上，也就將將能遮住身形。 “夏组长，不如，你就躲在那小花坛后面，別人瞧不见你，你可以看到別人，正合適。” 夏组长回头一看，脸色一下阴沉下来。 这么个小花坛，让他这刑侦大队组长躲在后面？ 亏常昆想得出来！ 但，除了这个小花坛，还真没有別的好地方可以隱藏。 想想抓捕凶犯的荣耀，夏组长咬咬牙，干了！ 最好抓捕郭厂长的位置就是在出站口，不就是蹲在花坛后面吗，这算什么！ 他一咬牙，顾不上周围乘客一样目光，佝僂著身形，悄咪咪躲在小花坛后面。 话说完，常昆转身就走，走出两步，又回头看了眼花坛后面的夏组长。 他那副样子，还真有点猥琐。 常昆忍著笑喊了一声：“夏组长，那个姓郭的不知会不会坐时间更早的火车，你可得藏好啊，別被发现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赶紧走吧！”夏组长压著火气，把常昆赶走。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自己堂堂一个刑侦大队组长，怎么躲在这齣站口的小花坛底下。 万幸没有別的同事瞧见…… 回到西出站口，常昆偷偷从空间拿出两根卤猪套肠。 这东西是系统奖励的，咬起来脆脆香香，別有一番风味。 “猴哥，別盯著了，那郭厂长估计没这么早回来。” 反正有系统感应在，只要有凶杀案犯靠近，常昆就会知道。 如果那个郭厂长正是灭门案凶手，那无论他从哪个出站口出去，都逃脱不掉系统的感应。 “师弟，不盯著我不放心啊！万一这老小子提前坐车，咱们把他漏了，那乐子就大了！” “放轻鬆点，只要他真是杀了人，就逃不掉！”常昆拿一根套肠递给侯军。 “先吃点东西，今天有得等了。” 看到套肠，侯军眉开眼笑：“又有好吃的？昨天那些灰狗子拿回家，我小闺女吃美了。” 就在俩人大口吃著套肠的时候，夏组长正捶著自己大腿。 “特么的！怎么才蹲了几分钟，腿就麻了！” “这可得熬到什么时候啊！” 第474章 男扮女装 吃完套肠，侯军抹抹嘴，分给常昆一支烟。 “对了，那个夏队长在东出站口，靠得住吗？” 常昆嘿嘿一笑，指著西出站口外的小花坛，把夏组长躲在花坛后的事讲了一遍。 “哈哈哈，誒哟！师弟真有你的！” 一想到夏组长一个壮汉畏畏缩缩躲在小花坛后面的场景，侯军就忍不住发笑。 常昆忍著笑，摆摆手：“猴哥，这都是为了工作嘛，你自己也看到了，这齣站口外面，根本没有躲避人的地方。” “嘿嘿，还是跟著师弟你舒服，咱们换上便衣，真是悠閒自在。” 閒聊著话，侯军没忘记任务，眼睛一直紧盯著出站口，出站的每个人他都仔细打量一番。 常昆则轻鬆得多，抽著烟四下打量出站口格局。 如果郭厂长真是案犯，出站后他就会感应到，到时候防止他逃跑就行了。 现在出站的人不少，常昆可不想一个个去辨认。 过了一会，侯军眼睛也看累了，见常昆正吐著烟圈玩，靠了过去。 “师弟，你说那个老郭，如果不从咱们这西出站口出来咋办？” “不从咱们这走，从东出站口走也一样啊！” 侯军撇撇嘴：“那抓捕老郭的功劳，就变成那个夏组长的了！” “咋了，猴哥，你还想要这功劳？” “那倒不是，反正功劳给这个夏组长，我心里不得劲。”侯军没有掩饰对夏组长的厌恶。 “你別操心了，这个看谁的运气好，再说了，就算那个郭厂长从夏组长那边走，能不能抓到还两说呢！” “嗯！这倒是真的，之前没蹲守过，还真不知道，光是盯人就够累的。” 俩人说说笑笑中，不知不觉快到中午。 常昆和侯军还能在出站口外溜达溜达，夏组长可不一样了。 蹲一会大腿麻了，再过一会儿，小腿也麻了。 “麻麻的，全身都麻了！” 夏组长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他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苦，真是太难受了！ 腿麻得实在受不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可算舒服了点！常昆和侯军那俩小子，肯定正逍遥著，他们要是我手下的兵多好，看我怎么整治他们！” 夏组长正臆想著的时候，忽然看到常昆和侯军俩人快步走来。 他们过来干什么，不在东出站口蹲人了？ 如果错失案犯，那责任都是这俩人的！ 他挣扎著站起来，正想开口训斥，只看到俩人直奔出站口外一个长发女人而去。 …… 就在五分钟之前。 常昆正跟侯军閒聊的时候，在系统感应中 ，忽然红光一闪，一个代表杀人案犯的標誌亮了起来。 来了！ 常昆精神一震，虽然不知这是不是郭厂长，但只要是杀人重犯，抓了就不会冤枉人。 他停下閒聊，示意侯军打起精神。 “师弟，咋了？” 侯军一个激灵，见常昆面色严肃，不由心中振奋。 难道师弟有所发现？！ 他也瞪大眼睛，盯著出站口往外走的人群，一个都不放过。 隨著轰隆隆的响声，火车进站了，代表杀人凶犯的红点也慢慢靠近。 但隨著火车停靠，那红点並没有第一时间下车，反正在火车上逗留片刻，直到车上乘客完全走光，这人才在后面磨蹭著下了车。 还挺谨慎，是个杀人犯该有的样子。 在熙熙攘攘乘客后观察片刻，可能发现没有公安蹲守自己。 这人挤进人群，隨著人流向出站口涌去。 可惜的是，这杀人凶犯並没有走西出站口，反而朝夏组长所在的东出站口而去。 不过也没关係，只要这人没有顺著铁路逃跑，那就好说。 要不然他们几个就要靠两条腿去追凶犯了。 “猴哥，走了，咱们去东出站口。” “师弟，咋回事，那这边不管了？” “不管了，快走！”常昆拔腿就跑。 侯军紧隨其后，也没有多问，师弟身上神奇之处太多了，他也不是那种刨根问底的人。 …… 俩人急匆匆来到东出站口，看到夏组长坐在地上，正呲牙咧嘴自己按著双腿。 很明显，这是腿麻得站不住了。 侯军正瞧得开心，被常昆拉了个趔趄。 “猴哥，那女人，逮她！” 侯军抬眼看去，常昆指著的女人已经离出站口很远了，很明显，刚才夏组长只顾著自己揉腿，根本没发现其异样。 师弟指挥必定正確，侯军丝毫没有犹豫，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夏组长人有点看傻了，这俩人不在西出站口守著，跑来他这边干嘛，还在追个女人？ 那郭厂长是个正宗的男人，年纪已经不轻，跟女人完全不搭边呀！ 就在侯军衝上前的时候，女人似乎有所察觉，回头看到侯军正朝自己猛衝，嚇得面容失色，撒腿就跑。 “郭季常，別跑！” 常昆怒吼一声，嚇得那女人一个哆嗦，跑得更起劲。 “郭季常？郭厂长？” 夏组长一愣，紧接著脸色大喜。 那女人是这个老小子？ 妈的，还装成女人，害得自己错过了！ 他肯定有鬼！ 顾不上大腿小腿还在发麻，他连滚带爬衝出去，想要得到抓捕首功。 但腿脚发麻哪里是自己能控制得了的，没跑两步，脚下一软，狠狠摔了个嘴啃泥！ 而在远处的郭厂长，虽然名字叫郭季常，鸡可能也真的长，但毕竟上了年纪，根本跑不贏年轻力壮的侯军。 跑出还没到五十米，侯军已经追到他的后背。 跳身起脚，一个漂亮的飞踹。 “誒哟！” “郭季常！你还敢跑！” 侯军跨步坐在他身上，伸手一撕，掀翻了他的假头套。 露出真面目的郭厂长脸色如土，颤声道：“你是谁，別打我，要抢东西就拿去！” 到了此时，他还妄图狡辩。 夏组长趴在地上，抬起头，看到女人露出真面目，果真是郭厂长。 他心里那个恨呀！ 在东出站口小花坛下蹲守这么久，腿脚都蹲麻了，眼见凶案犯就在眼前，却不是他亲手抓获。 简直是欲哭无泪。 他也不想想，如果不是常昆和侯军跑过来抓捕，此时男扮女装的郭厂长恐怕已经逃之夭夭！ 第475章 名不虚传 “郭季常！老实点，你已经被捕了！” 等常昆和夏组长追上去的时候，侯军已经把郭厂长身体翻过来，从他衣服里，滑出了俩窝头。 “呵！郭季常，你装的可真像啊！还拿俩窝头当乃子？” 夏组长心情正鬱闷，开口讥讽道。 “你！你是哪个单位的，为什么要抓我！” 看到夏组长身穿公安制服，郭季常有点色厉內荏。 夏组长冷笑一声：“为什么？等坐进审讯室，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亲手抓到灭门凶杀案犯，侯军嘴角咧得像个傻子。 “师弟，你这眼力，真是没得说！” 常昆淡淡一笑，有系统感应在，就算这郭厂长变成真的女人，他也能认得出来。 刚才发现郭厂长出了出站口，已经走出一段路，他故意落在侯军后面，让他拿到抓捕案犯的首功。 “你们凭什么乱抓人！”郭季常挣扎著大喊，“快来人啊，公安打人啦！” 此时他一点都不像个一厂之长，反而像泼妇一样发起了疯。 “你特么！”夏组长衝到近前，一把抓住郭季常衣领。 “不心虚你跑什么，没问题你扮什么女人！我告诉你，你的情况我们都掌握了！你最好老实交代！” 出站口附近的便衣听到这边吵闹声，从远处跑过来。 “怎么回事，闹腾什么呢！” 到了近处，看到是常昆，便衣露出笑脸。 “是常昆呀！又在执行任务？这是抓到案犯了？” 常昆指了下侯军：“是我师兄，他亲手抓到的案犯！” 这种第一个抓到案犯的功劳，要赶紧落实到猴哥身上，要不然以夏组长的人品，常昆都怀疑他会冒领功劳。 果然，听到常昆这样说，夏组长抿抿嘴欲言又止，想了下还是没说什么。 他跟常昆还有侯军相处的並不好，要抢走这抓捕案犯的功劳，恐怕会闹的挺难看。 要怪就怪自己，偏偏那时候腿麻的坐在地上，根本没留意到郭季常偷偷溜出出站口。 但就算他瞪大眼睛看，恐怕也察觉不到这个郭厂长竟然装扮成个女人。 这谁能想得到！ 算了，没亲手抓郭季常也没事。 只要能破获案件，常昆和侯军这俩小子毕竟算是刑侦大队借调的人员，整个大队都会有功劳。 这个郭季常定是案犯无疑了！ 谁家好人会装扮成女人偷溜出火车站啊！ 更何况，这个死老头，见到公安还拔腿就跑，他心里肯定有鬼！ “走！去刑侦大队，为了你这老小子，全队人两天没合眼了！” 夏组长拽著郭季常就走，没有叫上常昆和侯军。 “呵！这又是卸磨杀驴？” 侯军冷眼看著夏组长走远。 常昆拍拍侯军肩膀：“猴哥，放心吧，你抓案犯的功劳，谁也不能吞了。” 公安系统內部没那么复杂，功是功，过是过，偶尔有冒领功劳的事，但如若被人捅出，这种人在公安內再也不会有出头之机。 想来这夏组长是个明白人，不会做出不明智的事。 两人在路边吃了碗滷煮，权当午饭，休息好一会，才慢悠悠前往刑侦大队。 此时的刑侦大队，氛围不像之前那样紧张，每个队员脸上都带著笑容。 “哟！常昆和侯军来了！” “大功臣回来啦！” “让我看看，我看看大功臣！” 常昆和侯军俩人刚进刑侦大队，就受到热烈欢迎。 俩人对视一眼，看来大部分人都挺好，不像厉队长那么冷厉，也不像夏组长那么功利。 笑著跟眾多队员打招呼，侯军说起抓捕郭季常的过程，把简简单单的抓捕说成惊心动魄的大逃亡。 听的刑侦大队队员连连惊呼。 最有嫌疑的郭季常被抓捕，现在他们再也不用紧绷著，心头轻鬆很多。 这一切都是常昆和侯军的功劳，已经有些人打听到常昆一天抓捕一百多个小偷，还有抓了好几个小鬼子特务的功劳。 “果然是名不虚传！” “有本事的人，到哪儿都亮眼！” “嘖嘖，人家还只是铁路公安，就这么厉害了！” “誒，你们说，把他们俩人调到咱们刑侦大队怎么样？” “这个提议好！我双手赞成！” 就在眾队员议论纷纷的时候，门外走进一人。 “哈哈哈，听说重大嫌疑犯已经被抓捕？” “这才过了一天，你们刑侦大队果真有两把刷子！” 看到来人，常昆脸色有点古怪，来人正是黄局长，抓小鬼子特务还有前门火车站抓小偷的行动，都是他在一线指挥。 “黄局长。” 常昆当先打个招呼。 “常昆你也在？”黄局长愣了一下，转头四顾，“你是被调来帮忙查灭门案的？” “局长你不知道，案犯就是常昆和侯军俩人找到抓捕的。”旁边有队员插嘴道。 “嘖嘖，我就知道……你小子，本事可真不小！” “这案子一破，解决了心头大患呀！本来我还怕票据管理科出什么问题。” 黄局长背著手，夸了一圈眾队员，每个人都喜笑顏开。 “常昆，你跟我来！” 常昆跟隨黄局长进了厉队长办公室，这时候厉队长並不在，恐怕正忙著审讯那郭季常。 “局长。” “小常哪，你这连续立功，我授奖都忙不过来了。”黄局长笑眯眯说道。 “局长，这次不是我，都是侯军的功劳。”常昆辩解道。 “你小子，还忽悠我？”黄局长手指点点常昆，“咱们去津门抓小鬼子特务，还有前门火车站抓小偷，那时候这个侯军就跟在你身边吧？” “那小子有多少斤两，我还是知道的……你呢，想分点功劳给自己兄弟，这份心也是好的，这次我就装作不知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常昆赶忙赔个笑脸：“局长说的是，就这一次。” 他没想到黄局长这么敏锐，就跟侯军见过两次，就看出他没这些能耐。 “我叫你过来，是有点私事……”黄局长凑近常昆，悄声说道，“罐头厂，我小舅子顶你姐夫工作的事，你知道吧？” 常昆一愣，轻轻点头，这是来兴师问罪了？ 只听黄局长继续说道：“这事，是我媳妇背著我乾的，这么做很不对嘛！” “今天正好碰见你，我代表她，向你姐夫道歉。” 啊？ 常昆傻眼了，姐夫工作又找回来了，而且得到了更好的岗位，这黄局长用得著再道歉？ “那个……这事，你姨父王部长，他不知道吧？” 黄局长小心翼翼问道。 第476章 开始审讯 呵！ 就说堂堂黄局长，怎么还主动示弱。 原来是忌惮好姨夫王部长呀！ 这黄局长为小舅子抢的，正是王部长外甥女婿的工作。 有个大靠山的感觉真是好，不过常昆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性子，前两次跟黄局长接触，对其印象还不错。 “黄局长，你放心，这点小事还不用劳烦我姨夫。” “那就好，哈哈，你看这事闹得。”黄局长打个哈哈，对常昆印象更好了。 心里暗自决定，以后有什么好事得想著常昆一些，毕竟有本事的人少，有本事又会来事的人更少了。 “黄局长，那我先出去了。”见黄局长没什么话说，常昆主动提出告辞。 到了刑侦大队大院，侯军正被眾多队员围著当中，讲述著前一阵去津门抓捕小鬼子特务的事。 人群发出阵阵惊呼，没想到过程如此曲折。 当中竟然差点著了小鬼子的道，如果贸然开门，中了门后的鬼雷，那公安同志们伤亡绝对不会少。 “妈的小鬼子，还敢来搞事！” “真想把他们的屎都打出来！”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乾死这群小鬼子！” 说到小鬼子，队员们群情激奋，挽著袖子咬牙切齿。 不管是这时候，还是后世，大多数国人提起小鬼子，都是恨得牙痒痒。 也不知有生之年能不能看到我大种花能把小鬼子收了，这才能稍解心头之气。 “常昆来了！” “干得漂亮，常昆！” “能抓到小鬼子特务 ，常昆你以后就是我哥！” 常昆听得尷尬，自己利用系统做点事，被眾人这么宣扬，有点不好意思。 跟几个队员打个招呼，常昆问道：“猴哥，那个姓郭的交代了吗？” 这桩灭门案，虽说郭厂长的嫌疑非常重大，但现在没有物证，如果他死咬著不承认，那事情恐怕还挺难办。 毕竟这个郭厂长不是普通人，不能搞严刑逼供那一套。 “交代？”侯军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还没打听呢。” 刚才他只是忙著跟其他队员吹牛打屁，完全忘了去问下审讯进度。 旁边一个瘦高个队员插嘴道：“那姓郭的还没交代，刚才我问过队长了，这老小子嘴硬得很！” “这可是三条人命的大案，那姓郭的肯定没这么容易交代！” “让我说，就是这老傢伙！要不然他看见夏组长穿公安制服为啥跑，听说还扮成女人偷溜出火车站？” 说起这个，侯军兴致又来了，双手在胸前画出个圆弧。 “你们是不知道！那姓郭的当时披著个长头髮，这里塞了俩大窝头，沉甸甸颤巍巍的……” “吁——” 眾队员齐齐发出一声倒喝。 这特么的老傢伙，这样搞真是不嫌噁心！ “这老小子跑不了，队长已经派人去他家里还有办公室搜查了，只要搜出作案工具，就算他不承认，也能定他的罪！” “你们说，这人厂长当的好好的，去杀害自己下属一家三口乾啥？” “还能有啥，无非是情啊仇啊那一套，咱们办案这么久，这些东西还看得少了？” 眾人好不容易休息一下，依旧討论著案情。 他们还不知道这老郭，虽然年纪大，但经过权力加持的魅力还不少，能应付完家里老婆之外，还能再跟俩女人保持关係。 常昆对刑侦大队队员去搜查作案工具並不看好，这老郭都有时间向外地逃窜，作案工具肯定会安排地更加妥当。 这点相信厉队长也想的清楚，这时候还是在加紧审讯郭季常。 郭季常是经系统识別的杀人案犯，肯定不会冤枉了他。 一下午时间，常昆和侯军还有眾多队员们就在刑侦大队大院里边聊天，边等著厉队长审讯完成。 直到下班时间，审讯室的门还是没打开。 常昆跟侯军面面相覷，这个郭季常，还真是能扛。 不过这也能理解，他犯下的案子，枪毙八回都不为过，只要承认了，肯定是花生米伺候。 现在扛著还有一线生机，如果承认一切就完了。 “猴哥，走了先下班吧，咱们在这也帮不上忙。” “这……”看看其他队员並没有起身下班的意思，侯军犹豫一下，“好吧，那咱们下班，明天再过来看看情况。” “眾位兄弟，下班吧？” 眾多队员都摇摇头，他们都想早点等到审讯结果。 就算知道这个郭季常嫌疑再重，只要他一刻没承认罪行，刑侦大队队员的心就放不下。 “常昆，侯军，你们先回去，我们再等等结果看。” “你们最好该下班下班，早点去休息，说不定这个郭季常一直死扛，明天还得去找新的线索。” 如果这个郭厂长真的拒不交代，除了作案工具，还可以找他当晚穿的衣物，或者是找出他当晚的行动路线。 这些都需要刑侦大队队员们下苦力摸排。 回家路上。 “师弟，今天我亲手抓了郭季常，可现在怎么感觉並没有那么高兴呢？” 常昆扭头看了眼侯军，想了下才说道：“猴哥，你这是没看到凶犯承认罪行，没看到凶犯被惩治，更没看到受害人家属得到安慰的情形。” 如果只是抓到凶手，却看到他拒不承认罪行，甚至还有一丝可能脱罪。 怪不得猴哥情绪不高。 “猴哥，你放心，那老小子逃不掉！咱们不会做无用功！” 常昆想起看到的档案中，徐组长还有年迈的父母，知道自己儿子一家三口被杀害，哭晕过去好几次。 对於连五六岁小孩都杀害的凶犯，整个刑侦大队上下都憋著一股气，一定要让其受到惩处。 “嗯！我相信你！” 猴哥想起这桩案件中的小孩子，年纪也就比自己小闺女大一点，那个郭季常竟然也下的去手，今天自己怎么就忘了先揍他一顿。 他想到这里，又有点鬱闷。 骑车到四合院门口的时候，常昆听到院里一阵阵喧闹声。 有大姐的，有姐夫的，还有小舅、舅妈的，更多的是几个小丫头吵吵闹闹的声音。 刘梅芬恰好从外面回来，看到儿子到家，上前催促。 “小昆，快点进去，我把你大姐还有小舅一家都请来了，刚才去请洪大爷和刘大娘，大傢伙一起热闹热闹！” 第477章 家人欢笑 此时的院子里。 大姐常昆正满脸欢笑陪几个小丫头玩老鹰抓小鸡。 姐夫杨立军激动地跟老丈人常大山比划著名什么。 小舅刘梅林未饮先醉，坐著石凳依靠在柿子树旁，傻呵呵地看著小丫头们玩闹。 而舅妈在旁边陪著，眼中噙满幸福的泪水。 见到常昆回来，她两三步跑到跟前。 “小昆，我的好外甥回来啦！” 舅妈激动的语调都变了。 常昆明白，小舅和大姐他们都已经知道城里房子安排妥当了。 这种事情肯定都激动万分。 “小昆，来来，今晚陪小舅好好喝两杯！” 刘梅林站起身来，有点摇摇晃晃。 村里人如今还都在土里刨食，每天吃都吃不饱，他和媳妇已经被外甥安排到城里工作了。 一家人再也用不著忍飢挨饿。 而现在，外甥竟然又把进城住房的事情搞定！ 要知道，就算是他上班的粮站，还有不少同事没分到房子，一家八九口人挤在十几平方的小房间里，办点事都没空间。 之前给自己和媳妇找了工作，这算是解决了家里温饱的大问题。 而现在，又把城里分房问题搞定，这又是福泽后代的大好事。 以后等自己和媳妇老了，自己的孩子们就算居有所住，不会再有被赶到乡下的风险。 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有个好外甥。 见小舅激动的有点站不稳，常昆赶忙上前搀扶坐下。 刘梅林用力拍拍外甥臂膀，男人之间，有些话不用说透。 而姐夫杨立军年纪轻，没想那么多，只知道小舅子又帮忙干了大事。 现在工作有了，房子有了，大胖小子也有了，人生近乎圆满。 “小昆，你是这个！” 他憨笑著，朝常昆竖了竖大拇指。 “姐夫，等下好好喝两杯，晚上都在家里住下。” 家里人刚说几句话，洪大爷和刘大娘进了院子。 “你说说，小刘你太客气了，请我们俩老头儿老太太吃什么饭！” 刘大娘一边客气一边往院里走。 洪大爷则不同，独臂胳膊甩得像踢正步：“他刘大娘，你这就错了！常昆那小子，本事大著呢！每次见他上山打猎都不空手，咱们俩老傢伙帮他吃点嘛！” “誒哟，洪大爷，想吃好吃的，你早说啊！以后我天天给您送还不成嘛……”常昆笑道。 “你小子，別顺杆往上爬，我还没老到要你这年轻人来养活。” “不过嘛，吃你两口野味还是可以的，你那东西做的，比国营饭店好吃多了。” 洪大爷经常到常昆家里听收音机，性子又是豁达的，时不时会跟常昆开玩笑。 “哈哈哈，洪大爷，我舅妈就是国营饭店的员工，你背后说人坏话，给人听到了啊！” 今天这场饭局，不光小舅和大姐一家高兴，洪大爷和刘大娘同样开心得很。 一个四合院，不是单看居住的环境，更是与住的人息息相关。 能够住在一个院里，那就是天大的缘分。 洪大爷和刘大娘了解了刘梅林和杨立军两家人的人品性格，都对其很满意。 以后的日子，他们的院子里不会再冷冷清清，太有盼头了。 当晚，一家人都喝得很高兴，到最后，就连洪大爷这號称神酒无敌的老战士也喝得有点高。 他一手拍腿，打著节拍，唱起嘹亮的军歌。 “我是一个兵。” “来自老百姓。” “打到了鬼子狗强盗……” 眾人都齐声附和。 一时间，院子里欢声一片。 到了晚上八点多，洪大爷和刘大娘才告辞回去隔壁。 今晚他们体会到了久违的热闹，对四合院入住新人更加期待。 此时剩下的都是自己家人，刘梅芬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心中欢喜不断。 儿子好，女儿孝，小闺女们个个俏，日子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刘梅林嘴里喷著酒气：“小昆，家里的大事都被你安排妥当了，现在要轮到你结婚的事了吧？” “说起这个，再过几天，就准备去小敏家提亲了，最近咱家真是喜事连连。” 一说起儿子的婚事，刘梅芬嘴角都忍不住弯起，这可是家里头等大事，现在她每天心里都在想著这个事，上班的时候也一直跟王翠琴討论拿什么彩礼。 “大姐，小昆婚事有要什么帮忙的不？”刘梅林开口问道。 “少不了你这个娘舅，过两天去小敏家提亲，你人早点过来就行，其他用不著你操心。” 程敏没有老娘在，刘梅芬为了让她不受委屈，各个方面都想的很周全。 “行 ，等接亲的时候，我在单位多借几辆自行车，咱们风风光光地去接新娘子。” 刘梅林受到外甥照顾，总感觉亏欠不少，想要尽力帮点忙。 “说了用不著你！”刘梅芬大手一挥，“接亲安排车这活，小昆他姨夫会安排好。” 她没有说为了让常昆能够风风光光地结婚，常昆的部长姨夫准备安排六辆吉普车。 这事到时候给家里人一个大惊喜。 这时候普通人结婚，能有一辆自行车接亲，就已经很有面子。 如果哪一家能借到三五辆自行车，车头绑上大红花，那更是整条街面上的谈资。 如今常昆结婚，他姨夫竟说要帮忙派出六辆吉普车。 这可真是蝎子粑粑独一份！ 別说见过，刘梅芬听都没听过。 真不枉她大晚上的给二妹和外甥女送椒盐灰狗子。 除了刘梅玲一家没到，一家人难得聚齐，在院子里一直聊到深夜，还不觉尽兴。 但小丫头们可熬不住，常昆给几个妹妹盖好小被子，依靠在门框上查看系统。 【叮！捕获松鼠10/10，获得奖励：玉梳一把。】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158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4250米。】 【叮！捕获杀人凶犯郭季常1/1，获得奖励：需求旺盛——男女之间的事情，审核不让写，但你懂得…】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160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4300米。】 系统奖励都来了，郭季常果然是杀人犯。 也不知到现在他有没有交代，这个人有点地位，没有铁证，没有適当理由，不能將其一直关押。 希望厉队长给力一点，要不然，这案子恐怕还会另起波澜。 第478章 审讯遇阻 但系统奖励的需求旺盛是个什么意思？ 难道它还怕自己不行？ 常昆摸了摸自己紧实的六块腹肌，对系统投入一个鄙视眼神。 敢小瞧自己，真是岂有此理！ 但，对那种体质，哪个男人又会嫌多呢！ 盯著需求旺盛这几个字眼看了又看，他嘿嘿一笑，这与其说奖励自己，还不如说是给程敏的奖励。 在院子里跟老爹、小舅还有姐夫吹了会牛，搀扶著他们到床上休息。 家里床不够睡，常昆只得在躺椅上倚靠著休息。 第二天一早。 常昆起床的时候，老爹、小舅和姐夫鼾声还在震天响。 他摇了摇头，这几个昨晚也是喝的够多，把自己供的虎鞭酒喝下去小半罈子。 去小妹房间瞧了眼，几个丫头横七竖八睡的各种姿势都有。 特別是秀儿，小脚丫翘在常沐肚皮上，鼻子冒著泡泡，睡得跟头小猪一样。 昨晚一家人都太开心了，估计现在还在做著美梦。 常昆没有打扰老娘舅妈她们，洗漱一下，直奔单位而去。 他心里还掛记著昨天那郭季常有没有招认。 到了单位，侯军早已等在公安大院门口。 他更著急，见到常昆来了直接开口：“师弟，咱们直接去刑侦大队吧？” 昨晚回家，看到自家小闺女，又想起那个被郭季常杀害的幼儿，恨不得能將他就地正法。 他现在只想快点知道那个姓郭的有没有交代杀人事实。 “行吧，那直接走！” 常昆也不囉嗦，自行车调头就走。 俩人骑了还不到十米远，就听后面一声大喝：“你们俩，单位大门也不进，打算在刑侦大队住下了？” 是段长的声音，常昆和侯军訕訕下车。 “段长……” “段长！” 两人低眉顺眼叫了一声。 “去刑侦大队帮忙，就这么有癮？” 张庆丰没好气说道。 远远就看到常昆两人还没进单位门口，只是在外面嘀咕两声，骑车调头就走。 还有没有把他这个段长放在眼里了，还有没有把单位当成自己另一个家！ 迟到早退都没关係，可自己单位大门都不进，这么积极地去另一个单位帮忙，这他就看不过眼了。 侯军知道段长这只是在嚇唬他俩，嬉皮笑脸凑近过去。 “段长，实在是有紧要事，要不我们俩也不能这么著急。” 张庆丰斜眼撇著：“什么要紧事？猴子你今天给我说出个一二三来！” “昨天我们抓了个老傢伙……”侯军把抓捕郭季常的经过说了一遍，著重说明这老贼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昨天我们走的时候，那老傢伙还没交代罪行，我们这是急著去看看现在情况怎么样。” 张庆丰瞪大眼睛：“上头让七天破案，你们俩过去，两天就把案子破了？” 侯军憨憨一笑：“段长，案子还没完全破，那个老傢伙还不知有没有交代。” “而且，这都是常昆的功劳，我就是跟著打打下手。” 他知道自己有多少本事，段长心里都清楚得很。 对常昆特意把功劳让给自己，他心里感激，但在段长面前，並不敢撒谎。 “哈哈，你倒是实诚！”张庆丰看看侯军，又看看常昆，“你们俩小子，不错，没给咱丟人！” “去吧！案子还没结，你们得善始善终。” 常昆两人这次骑车赶往刑侦大队。 刚到刑侦大队，就见院里三五人一堆凑在一起，低声议论著什么，个个面色凝重。 常昆和侯军对视一眼，知道郭季常那老小子肯定没有交代。 要不然刑侦大队的人都就放声谈笑了。 “常昆来了。” “常昆！” 队员们跟常昆打著招呼，没等他问询便主动说起案情进度。 “姓郭的那老傢伙，太能扛了！” “昨天大半天，加上一夜，用了多少招数，他就是不承认杀害那一家三口。” “他好像认定咱们拿他没办法，到现在竟一言不发了！” 侯军没想到这老傢伙会这么棘手，被抓回刑侦大队还这么顽固。 厉队长这个刑侦大队长也不是泥捏的，在大队长位置上干了几年，不管手段还是心智，都不是普通人能比擬的。 就这，审讯竟然毫无进展。 “那作案工具有没有找到？”他开口问道。 一名队员摇摇头：“没找到，姓郭的家里翻了个底朝天，作案工具的影子都没有一点。” 侯军轻嘆一口气，这也够难为刑侦人员了。 这个郭季常只要把做工工具隨便扔到亮马河或者护城河里，根本没法找。 关键还是看著老傢伙的口供，要不然就算大家都知道灭门案很可能是他做的，没有证据之下，也不能对一厂之长隨便安排罪名。 “那这老傢伙，那天晚上有没有不在场证明。” 一名刑侦员撇撇嘴：“这个他圆不了谎，我去查问过他家里人了，那晚他確实不在家，一直到后半夜才回家。” “照他所说，因为厂里订单多、任务重，他半夜睡不著，在大街上溜达，没有人能证明！” “特么的！明明知道这老傢伙在撒谎，现在却拿他无能为力！” 听完眾刑侦员七嘴八舌讲述，侯军觉得一阵气闷。 没想到抓住这老傢伙，並不是结束，而是战斗的开始。 正当他眼睛瞅向常昆，想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厉队长从审讯室走出来，两个眼圈乌黑，双目呆滯无神，头髮乱糟糟揉成一团。 很明显，到了这时候，审讯还是一无所获。 眾人心中暗嘆，脸上都显出沮丧神色。 常昆早就想到可能是这个结果，那郭季常犯得可是灭门大案。 只要承认了，那肯定是死刑无疑。 而且牵连出来的內情，跟潘会计勾搭成奸，这种事也会被广为人知。 不光他老命没了，身后的脸面更是丟个精光，他一家人包括后代，都会被人指指点点。 现在肯定要死扛不认啊！ 厉队长颓废片刻，用力搓了搓自己糙脸，转头看向四周刑侦员，声音嘶哑。 “你们，谁有好办法能撬开姓郭的嘴，就赶紧使出来，要不然，今天就得把他放了。” 听闻此言，眾人齐齐把目光盯在常昆身上。 经昨天侯军在这里讲述常昆几大战绩，刑侦大队的队员们都对其抱有极大期待。 第479章 换人再审 常昆摸摸鼻子，都看著我干啥？ 能够屡破案件，靠的不是自己的本事，而是系统给力呀！ 不过，那郭季常昨天刚被抓，怎么今天就要放出来了。 “厉队长，那姓郭的嫌疑重大，怎么才一天就要把他放走？” 他直接问出心中疑问。 此时的厉队长，早没了高傲的心气，面对常昆的疑问，也藉机解释给眾队员听。 “这个姓郭的，是器械厂厂长，跟普通人不同，若关押时间长了，影响厂里生產进度，咱们担待不起。”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关押器械厂厂长一天时间，已经是他顶著上头压力，强硬做出的决定。 没想到从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这么久时间，从姓郭的口中没有翘出一点有用的信息。 可能是这老小子知道自己关不了他多久！ 真是太难了！ 眼睛扫视一圈自己队员，想要看看哪个有好办法打破僵局，却没有一人敢与他对视。 特別是夏组长，抓姓郭的回来的时候，信誓旦旦要將其绳之以法，甚至主动请缨审讯案犯。 此时却像打蔫了茄子，躲在眾队员身后，缩著脑袋头都不敢抬。 唉！都是些不爭气的！ 关键时刻，没有一个能为他分忧！ 不过他也习惯了，在刑侦大队中，他作为队长，审讯技巧没人能望其项背，自己都不行，哪能指望得上別人！ 可就这样放任姓郭的离开，他又不甘心。 如果不是姓郭的有厂长身份在，他肯定要上点手段，让其尝尝厉害！ 要知道，能领导刑侦大队，他可不是个好好先生，让人痛而不伤的手段，心中隨便一想，就有十几种冒出来。 厉队长满心失望，挥手想让队员们去外面跑，看看能不能再找点线索。 侯军凑到常昆耳旁：“师弟，你有没有办法？不能放走这个姓郭的啊！” 常昆转眼四顾，发现眾刑侦人员都眼巴巴看著自己，就连厉队长都露出期盼神情。 他想了下，微微点头：“那我，试试吧！” “好！” “我就知道常昆有办法！” “他能抓那么多案犯，肯定有一套。” 这个时候，人人都没信心审问郭季常，但说常昆这份遇事敢上的勇气，他们就佩服不已。 听到常昆愿意尝试，眾人心头微松，都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好办法。 “厉队长，想让我审讯也可以，但我有个条件，审讯室里除了我和侯军，不能有其他人，而且我怎么审，你也不许干涉。” 听到常昆这么说，厉队长满嘴答应：“行，条件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不能上刑。” 到了这个时候，厉队长实在没有別的办法，常昆愿意出手，他还巴不得。 从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他跟夏组长对姓郭的轮番轰炸，可不管怎么审，那姓郭的没有露出一丁点破绽。 上头规定的破案时间是七天，虽说现在才第四天，但若这时候都拿不下姓郭的口供，后面就更难了。 心里不太相信常昆这个毛头小子比自己更懂审讯，但此时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常昆和侯军进入审讯室，郭季常一眼就认出这是昨天中午抓捕他的两名小公安。 “公安同志，你们这是做什么！为什么无缘无故地关押我！” 还没等常昆发问，郭季常就叫起撞天屈。 “厂里有多少生產任务等著我安排，耽误了事，你们担待地起嘛！” 常昆坐在审讯桌后面，一言不发，眼睛直勾勾盯著郭季常，用出了威慑技能。 威慑——以煞气目光注视敌人，使其胆寒，不战而屈人之兵。 这技能对敌人没有直接杀伤力，但对攻破犯人心理防线，还是有一定作用。 郭季常只觉得常昆目光有若实质，箭一般刺在自己心臟之中。 渐渐地，他有点扛不住，额头冒出豆大汗珠，眼睛不自主对避开常昆视线。 审讯室隔壁的观察室中，厉队长和夏组长端坐在椅子上，凝神看著常昆审讯。 “队长，抽根烟。” 夏组长殷勤地帮厉队长点根烟。 这俩人审讯了大半天加上一夜，烟抽了四包多，此时烟气过肺，只觉得一阵噁心乾呕。 “小夏，听说昨天你跟常昆和侯军有点不愉快？” 厉队长说得轻描淡写，听在夏组长耳中却有若炸雷。 他赶忙摆著手：“不不，队长，这没有的事！” 厉队长冷哼一声：“你什么样的人我知道，不要仗著自己有个处长的远房亲戚就得意忘形！” “在咱们刑侦大队，能破案的，才是老大！” “这个姓郭的，听说是常昆找到的线索，也是他带侯军抓捕，对於这样有本事的人，你要多多团结！” 夏组长擦擦额头上汗水，连连点头。 早知道常昆这么有本事，他哪里敢得罪呀！ 正心虚的时候，忽然听厉队长小声惊呼：“你看！姓郭的有点软了！” 昨天下午、晚上加今天早上，他审讯的时候，姓郭的始终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对把他抓回来这件事大放厥词。 还宣称等出去要找上级投诉。 但此时，只是在常昆目光逼视之下，这姓郭的竟不敢与之对视，头紧紧垂下，身体也佝僂在审讯椅上。 这！常昆只是个年轻小公安，难道比自己这老牌刑侦大队长还有威慑力？！ 向来只听说过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老兵，目光逼人，才会让人心生畏惧。 这常昆年纪不到二十，哪里这慑人目光，真是妖孽啊！ 夏组长抬头看到此场景，也是一愣。 本来他还想著常昆能找到姓郭的嫌疑，以及抓捕姓郭的，全靠运气。 但此时看到常昆还未发一言，便让姓郭的心怀畏惧，他不由心中凛然。 这么有本事的人，得罪了可真不是好事，得找个机会修復下关係才是。 侯军在一旁翻看著卷宗，想要再找出不同寻常的细节。 但这些卷宗不知被刑侦大队翻看过多少遍，不可能还有疏漏。 见郭季常头越垂越低，常昆心知时机已到，缓缓开口。 第480章 百般抵赖 “姓名？” “郭……郭季常…” 此时的郭季常，不光额头冒出汗珠，就是前胸后背也都被汗水湿透，脑中一片混乱，心臟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他话音颤抖，带著哭腔。 “领导，我真没犯事啊！放我回去吧！” 被常昆盯著，他实在遭不住了，感觉膀胱有点胀，赶忙夹紧双腿。 “放你回去？哼哼！郭季常，我告诉你，不光今天，以后你都走不了了！” 常昆一声大喝，郭季常被嚇得一个颤抖，感觉裤襠有一点湿。 “这……！你们不能这样啊！” 郭季常再也没有作为器械厂厂长的威风，此时就像个普通小老头，慌乱摇晃著手臂。 接著，常昆问询郭季常年龄、职位等基础信息。 正当郭季常稍微松一口的时候，常昆直接亮出杀招。 “郭季常，我问你，你跟潘会计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 他没有问姓郭的有没有跟潘会计有没有勾搭在一起，而是直接问勾搭的时间。 这样的问话，很容易让被审人员直接误判，进而回答的话语中出现漏洞。 “啊！” 郭季常惊恐地看著常昆，面如土色。 这个他是怎么知道的，他还知道些什么，难道那天晚上的事，他都知道了？！ 额头上汗水哗哗往下流，他嘴唇颤抖，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有了！ 另一边的观察室內，厉队长和夏组长精神振奋，目光烁烁盯著审讯室內情况。 没想到他们努力一下午加一夜没打开的僵局，常昆三言两语便显出效果。 郭季常这个表现，明显是心理即將要崩溃。 看来，破案就在眼前！ 侯军一言不发，脸色绷得紧紧的。 进来之前，他就跟常昆商量好，自己在里面扮演铁面判官的角色。 此时见郭季常已经临近崩溃，他忍得很辛苦，才把笑意憋在心底。 “说！你跟潘会计到底什么时候勾搭的！” 常昆又是一声大喝。 郭季常全身颤抖著，头紧紧贴在审讯桌上，良久之后，还是不肯起身。 “郭季常，说话！” “说话……我说话……” 郭季常仿佛傻了，嘴里不停念叨著让人听不懂的话。 “我根本不认识什么潘会计，我们厂里只有个王会计……” 这？ 常昆跟侯军对视一眼，姓郭的是在装疯卖傻？ 沉思片刻，常昆决定放缓节奏。 “郭季常，那你说说，你为什么错开回京时间吧，据我所知，你到京城火车站时间应该是下午一两点，可你回来的时间差了两个多小时。” 郭季常缓了几口气：“我……我只是想早点回来，厂里活太多了，得早点回来安排。” “好！算你找了个理由！” 常崑调侃道：“那来说说，你为什么男扮女装，在火车站偷偷溜走的事。” “这……”郭季常呼吸一滯，他这个行为可真的难以解释。 低头沉思片刻，实在找不到正当理由，他索性耍起赖。 “领导，这只是个人爱好，我喜欢扮女装，这不犯法吧？” 相比於杀人这么重的罪责，扮演女装实在没什么大不了。 最多，就给这些知道的人笑话一下唄，又少不了一块肉。 『砰！』 侯军忍不住用力拍了下审讯桌，这个姓郭的，找的是什么理由！如此敷衍！ 常昆也有点火大，这个郭季常，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那你在火车站，见到公安就跑，这事总不假吧！你在心虚什么！” 此时的郭季常，仿佛已经破罐子破摔，双手一摊：“领导，我当时没看清呀！並不知道追我的人是公安，还以为是要抢劫的！” “我当然得赶快跑了，嘿嘿嘿……” 说著，他还自己傻乐起来，仿佛为自己找的理由颇为得意。 侯军再也忍不住，擼起袖子就想上前收拾这老傢伙，却被常昆拦住。 这个郭季常，果真很难对付。 想直接通过问话审讯出结果，看来是想当然了。 常昆默然一下，只能用最后一招了。 旁边观察室內，厉队长暗嘆一声。 本以为常昆威慑住郭季常，能取得一定战果。 没想到这老傢伙扛住压力，现在变得更加混不吝。 在他审讯的时候，这个郭季常只是一问三不知，现在倒是学会找理由了。 旁边的夏组长鬆了一口气，心里既有对郭季常没交代犯罪事实的失望，又有点庆幸。 庆幸常昆没有三下五除二就把郭季常拿下，如果真是这样，那倒显得自己跟厉队长非常无能。 “队长，你看吧，常昆也就这样，虽然姓郭的肯开口，但全是编的藉口，对案件並没有多少帮助。” “他年纪这么轻，之前的功劳恐怕有点言过其实了。” 厉队长正烦躁著，闻言横了一眼夏组长。 他知道这个下属的小心思，不就怕常昆太厉害，一则显示自己的无能，二则两人有点不对付，夏组长怕得罪的人本事太大。 到什么时候了，还打著自己的小九九。 要不是夏组长有个好亲戚，自己早把其赶出刑侦大队了！ 不过，他心里確实对常昆微微失望。 案件到这里，算是彻底卡住了。 正当俩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审讯室內常昆叫上侯军，走到隔壁观察室。 “厉队长，我还有个方法，需要准备点东西。”常昆说道。 心有失望的厉队长眼睛一亮，赶忙开口：“要什么东西，你说，让夏组长去安排。” 这小伙子真不错，一招不行还有一招。 刚才那郭季常差点就扛不住了，现在常昆又祭出新招，想来会更有效果吧。 到了这时候，在厉队长面前，夏组长不敢炸刺，微笑道：“常昆，有什么要求，我儘量去置办。” 常昆低声说了几样东西，把厉队长和夏组长听得一愣一愣。 这些东西拿来审讯？ 別说见识过，就是听也没听过啊！ 不过话已出口，东西也没有多贵重，厉队长挥挥手，让夏组长去置办。 此时的审讯室內，只剩下郭季常一人。 经过將近一天的审讯，他也是身心俱疲，软塌塌地趴在审讯桌上。 但他知道，自己只要扛住了，这刑侦大队就没有理由一直扣押自己。 毕竟，自己大小也是个厂长！ 第481章 我要交代 过了一会，夏组长东西备齐，亲手交到常昆手中。 他倒想看看，用这些东西，常昆能玩出什么花样。 走进审讯室，常昆面无表情，直接开口。 “郭季常，你老婆都交代了，既然你死扛著不说，那就別说了！” 他走上前，直接將一个麻袋套在郭季常头上。 本来昏昏欲睡的郭季常一个激灵，睁开眼却发现一片漆黑。 “你！你要干嘛！” 语气中带有惊惶。 “干嘛！呵呵，灭门一家三口，其中更有票证管理科的潘会计！” “这种凶案，上面决定不等了，认定罪犯是你，你就受著吧！” 郭季常听后大惊，摇晃著身体，想要从审讯椅上站起来。 “放屁！你骗我！公安不可能这样办案！” “而且我也没有犯罪，我还是器械厂厂长，我要投诉，我要上访！” 常昆仍不疾不徐地做著准备工作，声音沉稳。 “这次案子特殊，性质恶劣，不用你的口供，厉队长已经用自己职位当担保，你就是灭门案凶手！” “上级已经决定，今天就对你执行死刑，平息社会负面影响！” “放屁，全是放屁！別想骗我！杀了我，你们都要抵命！” 郭季常喊声越来越大，手腕在手銬中磨出血痕。 而旁边的观察室中。 夏组长看著这副场景，惊得目瞪口呆。 执行死刑？ 还是厉队长亲自担保？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他转脸看向厉队长，却发现厉队长面色铁青。 “简直的哭闹！” 厉队长气得拍桌子。 这么咋呼郭季常，那老小子能相信？ 就算相信，如果还是没交代，以后別人还要不要审了。 更何况，常昆竟然说自己用职位当担保，要对郭季常执行死刑。 这特么的，是小孩子玩过家家啊！ 夏组长有点幸灾乐祸，在一旁开口：“队长，你得进去管管常昆啊，那嘴真是什么都敢说。” 本来还担心常昆真有什么大本事，没料到他会这么胡来。 厉队长刚站起身来，忽然又想到常昆进审讯室之前的条件，让別人不得干预审讯。 难道那时候，他就提前打算这么干？ “等等，再等等看……” 他停下脚步，又慢慢坐下来。 心里虽有点担心，但他相信常昆並不敢真把郭季常给执行死刑。 现在倒想看看，这个小常昆想搞什么鬼。 见厉队长重新坐下，夏组长也没有在劝。 嘿嘿，如果常昆真把这个郭季常当成灭门凶案犯，给执行死刑，那也不错。 案子破了，违规杀人的是常昆，正是他喜闻乐见的。 审讯室內。 常昆把脸盆放在郭季常脚下，用水桶接了半桶温水放在旁边。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我真的没有杀人！” 郭季常声嘶力竭喊著，头上戴著的麻袋让他一切都看不清楚。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也不准备审你，留著话，到阎罗王那说去吧！” 常昆用力捏住郭季常手腕，掏出一把铁勺子，在他手腕上摩擦著。 “本来杀人犯应该被枪毙的，你犯的案子影响太坏，子弹钱就不浪费，直接给你割腕，这样也没多痛苦。” 说著，常昆用铁勺在郭季常手腕上狠狠一划，手腕上的油皮都被划破了。 郭季常一个激灵，呼吸声变得急促无比。 “你这样乱来，也要给我偿命！” “这你就不用担心，我也是执行上级命令！”常昆拿起一根输液管，一头放在水桶里，另一头滴水的针头对准郭季常的手腕。 水桶中水温跟体温差不多，滴出来的触感跟血液相差不多。 嘀嗒，嘀嗒…… 水滴顺著郭季常手腕流在盆里，明明声音不大，但在郭季常耳中，却比春雷还要响。 “你放心地去吧，潘会计和徐组长还有他们家孩子，都在下面等你……” 常昆的话宛若幽灵，在郭季常耳畔响起。 “有什么遗言现在就说，別等下血流干了，你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郭季常嚇得全身抖若筛糠，手腕却纹丝不动，生怕活动之下，血液流得更快。 短短几秒钟过去，他已经感觉全身发冷，虚弱的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我……我不想死，你们不能这样！潘凤玲真不是我杀的！” 这话一出口，常昆眼睛一亮。 就连隔壁的观察室中，厉队长的呼吸也变得急促。 虽然一夜未睡，但此时精神高度集中之下，他还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潘凤玲这个名字，根本不应该出现在郭季常口中。 审讯到现在，不管是他还是夏组长，还有常昆，根本没有提到过潘会计的名字，只是说被杀的是潘会计。 按照常理，郭季常根本没有接触潘会计的机会，更不会知道她的名字。 “潘凤玲？！”常昆一声断喝，“郭季常，你怎么知道潘凤玲的名字的？” “我！我……我也不记得了！”郭季常一下变得慌乱无比，隨著手腕上血液流个不停，他觉得自己都快昏死过去。 “哼哼！你不说也没关係，反正到了下面，你跟他们一家三口撕扯去吧！” 郭季常头上冷汗直冒，胸口砰砰直跳。 “领导，我，我真不行了，先帮我止血啊！” “不行了？反正都快死了，你就別挣扎了！省的你交代了，还要再交给检察院和法院覆核，到时候又要拖很久。” 人在临死之时，只想著能再活下去，就算饮鴆止渴，就算只能拖延十天八日，那也是好的！ 郭季常一个激灵，醒悟过来。 是啊，如果自己现在交代了，后面检察院要审核，要不要执行死刑，需要等法院判决。 这样就能再拖延些日子，说不定，自己有厂长这个职位，还能勉强活得一命？ 想到此处，他张嘴大喊：“交代！领导，我要交代！” 侯军作为背景板，激动地差点惊呼出声。 隔壁的观察室內，厉队长狠狠拍了下桌子，大声叫好。 “太好了！哈哈哈，这个常昆，厉害啊！” 夏组长深深吸了一口气，虽然没看懂常昆的操作，但能这么快审讯出来，真是他没想到的。 这个常昆，本事真不小！ 看来，要找机会好好修復下跟他的关係！ 第482章 犯案经过 “交代？到现在，你都要死了，还交代个什么劲？！” 常昆故意如此说。 嚇得郭季常赶紧求饶：“领导，我都交代，等检察院和法院再审查一下，我……我还不想死。” 沉默三四秒后，常昆拿出一张布条在郭季常手腕上胡乱缠了一下，並把滴管扯下。 “老实交代！交代不清楚，那就再也不给你机会！” 感觉手腕没有再流血，郭季常长舒一口气。 总算暂时保得一条性命，至於以后，只能再说了。 只能这样安慰自己，能拖得一时是一时。 “说吧，你跟潘凤玲是什么关係？” 常昆没有先问郭季常杀人的问题，反而从简单问题入手。 “我，我跟潘凤玲，算是挺好的朋友……” 郭季常避重就轻说道。 “还不老实说来！”常昆大喝一声。 还挺好的朋友，恐怕叫炮友才合適吧。 “誒誒，我说，我说……我们俩，就是那种男女关係。” “继续！別等我问一句你说一句，一直说下去！” 郭季常抿抿嘴唇：“一年前吧，有一天厂里有批紧急任务。” 他回忆著，慢慢诉说与潘凤玲的孽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那天厂里忽然有紧急任务，整个厂都在加班加点，他作为厂长也当仁不让守在厂里。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他正在厂里视察，走到徐组长那个车间，那时候徐组长还没当上组长。 就看到徐组长旁边站著一个俏丽少妇，那柳条腰，那蜜桃臀，还有那桃花般的媚眼，这一切，当时就当郭季常狂咽口水。 这种极品货色，简直是他梦想中的情人。 从那天开始，郭季常就有意无意地到徐组长车间跟他接触，关心他的工作，打听他的家庭情况。 一直想著怎么能勾搭上徐组长的媳妇，抓耳挠腮几个月后，想到一个好办法。 他力排眾议提拔徐组长当上车间小组长，之后，只要厂里有加急生產任务，就安排徐组长加班。 甚至没有生產任务的时候，他主动去別的单位拉订单，找任务，就是为了让徐组长的媳妇再来探班。 果然，在一个雨夜，器械厂又接到订单，郭季常特意安排徐组长留下通宵加班，他听徐组长说媳妇要来送衣物。 当夜，伸手不见五指，这正是天赐良机！ 郭季常躲在厂房外，等到十点多、 果然，远远的一道手电筒灯光后，正是郭季常魂牵梦绕的窈窕身影。 郭季常跟潘会计是怎么勾搭上的，他没有说得很详细，但从那天之后，俩人就变成了亲密无间的『战友』。 而这起灭门案的始末，正如常昆所猜测的。 苟合一年多后，徐组长並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这天，又是厂里布置下的紧急任务，徐组长带领车间內工人们加班加点，却忽然缺少零件，只能先行回家，决定第二天再继续奋斗。 钥匙开门后，却让他遭遇如惊雷般噩耗！ 厂长郭季常衣衫不整从他臥室钻出，见到这一幕，他哪里还能不知发生什么事。 激愤之下，他衝到厨房，抄起斩骨刀就朝郭季常身上招呼。 却被后面出来的潘凤玲死死拦住，哭著喊著让他冷静，想想可怜的孩子。 一脚踹开死贱人后，他举著刀继续行凶。 而在此时，郭季常已经反应过来，隨手拎起旁边的木椅砸在徐组长头上。 並趁著他被砸的懵逼的时候，夺下其手中斩骨刀。 徐组长仍不依不饶，上前与郭季常拼命。 混乱之下，不知什么时候，那刀划过徐组长脖颈。 眼看徐组长倒在血泊中，没过两分钟便没了气息，郭季常和潘凤玲都嚇坏了。 潘凤玲连哭带喊，说要让郭季常赔命。 孩子这么小就没了爹，以后让她怎么活，怎么面对亲朋好友的质问！ 面对潘凤玲的哭闹，郭季常嚇得发抖的脸色逐渐变得狠厉。 一不做二不休！ 他又高高举起染血斩骨刀，用力砍向昔日床上战友。 一切都尘埃落定之时，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呆呆看著房內这一切。 后悔已来不及，况且这家小孩子被巨大声响吵醒，揉著眼睛出了小房间。 之后，更是让人不忍相闻的惨剧！ 这一切发生的如此突然，愣了好久，郭季常才想起要收拾房內痕跡。 把自己所有的痕跡消除后，他故意把徐组长家里翻得乱七八糟，拿走不少財物，其中就包括抽屉中的钱票、钥匙和印章。 之后用破衣服包著斩骨刀和那些东西，溜到两里地外的亮马河，全部扔进河里。 自己也跳进河，全身上下洗了个乾乾净净，没有留下一丝血跡。 一晚没回家的郭季常，趁著天色刚亮，偷溜进器械厂，找到他另一个老情人广播站站长，让她给自己订票，並嘱咐不能让任何一个人知道。 在他想来，只要外出躲几天，躲过公安搜查，自己的嫌疑就会大大降低。 毕竟，谁能想得到，一向照顾徐组长的他，竟会是杀害徐组长一家的凶手。 而在火车站男扮女装，提前回来，却仍然被公安直接抓获，这让他大为惊恐。 本以为自己在现场遗漏了什么东西，才被公安察觉。 但在之后的审讯中，並没发现公安有什么有力证据，这才让他心存侥倖，百般抵赖。 隨著郭季常的讲述，常昆等人终於明白事情起末。 隔壁厉队长狠狠咬著牙，没想到这个郭季常如此狡猾，自己没有有力证据，他就全盘抵赖。 如果没有常昆审讯，这个死老傢伙就要被放走，真正的凶犯会逃脱法网。 一想到这，他心中又是愤怒，又是庆幸。 瞥了眼旁边目瞪口呆的夏组长，他开口说道：“怎么样？现在知道常昆的厉害了？” 夏组长呆呆点点头，他是真没想到，灭门案內情竟如此起伏。 “还不快组织人手，去亮马河打捞凶器！” 厉队长瞪了夏组长一眼，美美点上一根烟，心里想著怎么能把常崑调到他刑侦大队来。 如果有了这员虎將，不管什么案子，都更容易破获。 第483章 结案 审讯室內的郭季常还在流著鼻涕眼泪辩解。 “领导，我真是被逼的……” “是徐组长拿著刀砍我，我只是跟他搏斗的途中，不知怎么失手砍到他……” “这种事情，不能赖在我头上，我罪不至死啊！” 常昆板著脸，怒喝道：“那潘凤玲呢？还有他们家小孩子呢？！” “对小孩子你也下得去手，畜生不如！” “敢做出这样的事，你就等死吧！” 如果说潘凤玲犯了错误，遭遇惨剧还能解释的过去。 但徐组长这样的无辜，还有可怜的小孩子，就真的是太可惜了！ 心中暗嘆一口气，古往今来，这样的事情不胜枚举。 武大郎落得个『大朗喝药』的结局，不也是这样的惨剧嘛！ 记完审讯纪要，侯军站起身衝到郭季常身前，一把拽下他头上的麻袋。 “姓郭的！好好瞧瞧你的手腕吧！” 头套被掀开，忽如其来的亮光晃得郭季常眯了下眼，听到侯军所说，他猛地看向自己手腕。 “啊！这！” 手腕上，只破了一道油皮，一滴血都没流出。 旁边一个打点滴用的针头还在渗著水珠。 “你！！你骗我！！！” 怒吼声响彻审讯室，郭季常如同一头穷途末路的困兽，血红的眼珠狠狠瞪著常昆。 “骗？”常昆摇摇头，面无表情，“这只是审讯的小手段罢了！” “现在你都交代了，死刑是肯定的！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时光吧！” 说罢，常昆直接起身离去，没管郭季常在身后无能咆哮。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对於这种人，死刑立即执行，是对他的宽恕。 就要让他知道自己肯定要吃枪子，但只能在这惶惶不可度日的感觉中，度过他最后的时光。 走出审讯室，常昆长舒一口气，案子总算解决。 凶犯得到应有的惩处，这才是他最大的收穫。 “常昆！”厉队长上前拍拍他肩膀。 “好样的！！” 本来对別的单位调派过来的常昆和侯军看不顺眼，以为他们太年轻，难当大任。 可此时厉队长心中只有庆幸。 如果这个郭季常没有被审讯出来，那案子很可能变成悬案，他这个刑侦大队长也要吃掛落。 “厉队长，案子已经基本破获，剩下的工作应该用不到我俩……我俩就回单位去了。” 厉队长板起脸：“那怎么能行！这案子能破获，全靠你俩功劳！” “案子破了你们就走，这不是在打我的脸？！” “就在这等著，中午我为你办个小庆功宴，也庆祝下案子破获，凶犯落网！” 重大案件被破获，在刑侦大队办个小小庆功宴，早已成为老传统。 现在物资紧张，不管肉还是油都紧缺，但庆功宴上弄几碗麵条，下几盘素水饺，还是可以的。 听到有庆功宴，侯军眼睛一亮，捅了一下常昆。 “师弟，要不，咱们再待一会吧。” 庆功宴，不吃白不吃呀！ 帮忙破了这么大的案子，不说给什么功劳奖励，吃一顿说得过去吧。 看一眼厉队长殷切目光，常昆点点头。 这个刑侦大队长，虽说开始时候对自己態度不好，那也是为了工作。 此时案子破了，回单位也没什么事，索性在这跟刑侦大队共同庆祝一下。 这些人，说不定在过后几年起风的时候，就能用得上。 审讯室內的郭季常已经崩溃，他没想到什么割脉执行死刑，完全是常昆忽悠他的。 现在罪行已经全部交代，反悔也来不及。 一想到过一阵就要被餵枪子，他就觉得全身一阵发冷，裤襠也跟著变凉。 低头瞧了一眼，原来是尿了…… 庆功宴上，常昆成为最闪耀的明星。 能这么快破获灭门案，全是他的功劳。 从察觉到郭季常的异常，再到抓捕，后面再是审讯，其中都活跃著常昆的身影。 觥筹交错间，每个刑侦员都上前跟常昆认认脸熟，万一以后有什么难办的案子，说不得就得求到常昆头上。 侯军咧著嘴傻笑，这是被刑侦大队的人灌多了。 常昆不想喝酒，侯军只能在其身前挡酒，等庆功宴结束的时候，他已经溜到桌子底下去了。 没办法，常昆只能在刑侦大队等猴哥醒酒。 一直到下午快下班，侯军才揉著眼睛醒来，第一时间问道。 “师弟，中午庆功宴，我没吐吧？” 这时候粮食紧张，侯军已经很久没吃过麵条，如果喝大了吐出来，那可太浪费。 常昆笑著摇头：“猴哥，不能喝酒少喝点，酒这玩意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誒——师弟你破案厉害，喝酒可就不懂了，这酒是粮食精……”侯军讲了一大堆道理，听的常昆只想笑。 猴哥这么爱喝酒，如果放在后世，还真是个好的销售苗子。 一路上小心照看著，常昆带侯军回到单位。 这时候已经过了下班时间，还好段长还在办公室。 “段长，明后天我想请个假。” “哦？那个灭门案子，你们已经解决了？” “段长，是常昆，他把那凶手审得服服帖帖，都交代清楚了！”侯军抢先回答。 张庆丰点著侯军：“我看明白了，你们这是庆功宴吃完了，才回来的！看你这脸，红的像猴屁股，叫你猴子真是没错！” 侯军尷尬摸摸脑袋，小声嘀咕一句：“人家刑侦大队伙食好嘛，不多吃点，那不是对不起咱这肚皮……” 张庆丰没理会侯军，转头看向常昆。 “要请假干嘛？单位没你坐镇，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那个……明天我得在家准备点东西，后天去提亲。” 听闻这话，张庆丰和侯军都瞪大眼睛。 “嚯！这可是好事，大好事！”张庆丰兴奋地站起身，“两天假够不够，单位没什么事，要不先给你放七天假？” 侯军在旁边插嘴：“七天好，正好我也一起请假，去给师弟帮帮忙……” 张庆丰白了眼侯军：“你给我老实在单位待著！这两天你们俩都不在，老雷累得有点惨。” “段长，两天假就够了，只是去提亲，回头结婚再多请一段时间。” 想起婚后要去南方帮程敏找老娘，常昆提前给段长打个招呼。 第484章 提亲准备 回到家中四合院。 老娘不在家，反而从隔壁传来一阵一阵秀儿的嬉闹声。 转身到隔壁，老娘和大姐、姐夫，还有小舅舅妈正在进进出出，忙著布置家具。 这可真是兵贵神速。 昨天刚跟王主任说好，大姐和小舅一家能搬到隔壁四合院，今天就办好手续了。 “大姐，我来搬，你去看好小宝。” 大姐正和姐夫搬一张木板床。 小宝正被秀儿搂在怀里，嘴里一直念叨著『叫小姨，叫小姨给你糖吃……』 “你去休息会，上一天班也累了，这点活我还是能干的。” 常昆眨眨眼，上班累吗？ 早上审了下郭季常，中午吃了顿庆功宴，下午眯了一觉等猴哥醒酒。 这种工作，干一百年內都不会累呀。 想到工作，常昆转向杨立军：“姐夫，你去罐头厂的工作，都弄好了吧？” “都好了！给罐头厂当司机开车！”杨立军笑得脸上开花，“这工作好啊！厂里多少人羡慕！可多亏了你！” “咱们一家人，客气话就不说了！” 帮忙大姐和小舅家收拾好，晚上大概能住人，后续再慢慢添置家具就好。 “今天是搬家的日子，咱们一家人得好好吃一顿。”收拾完东西，刘梅芬大手一挥，叫上小弟和大闺女一家，又准备聚餐。 刘梅林哭笑不得：“大姐，搬家这顿酒，也要你请啊？” 按道理，谁搬家谁请客，哪有让別人请客的道理。 “你还跟我客气上了？”刘梅芬一瞪眼，“走，去我那！” 弟弟和大闺女家没那么宽裕，自己正愁儿子打猎的东西吃不完。 当晚，一家人又是好一场热闹。 饭后，常昆悄悄问老娘，后天去程敏家提亲的东西有没有准备好。 “你还不放心？这么大的事，我能不准备好？！” 刘梅芬弯著嘴角，心里默数著去程敏家带的东西。 这份提亲的彩礼，就算在城里，都算上头排了。 “那行，我明后天都请假了，看看能帮忙准备点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刘梅芬没好气瞥了眼常昆：“你这班上的，一个来月请了七八天假了，得亏你领导好说话。” 常昆嘿嘿一笑，没说自己又破了案子，给单位长脸的事。 如果老娘知道，回头又要替自己在巷子里宣传夸耀了。 第二天，小清几个丫头也难得请了假，程敏也没过来，把自己家收拾整齐，等著常昆上门提亲。 “哇！娘，这裙子好漂亮！” 小清不知从哪里扯出一套大红的布拉吉裙子往自己身上比划。 “赶紧给我放下！弄脏了小心你屁股！”刘梅芬衝上前抢下裙子，仔细叠好。 “这是给你小敏姐结婚用的！箱子里东西別给我乱动！” 小清眨眨眼：“是给小敏姐的吗？那箱子里被子也是？刚才秀儿把它都搬到床上了……” “誒哟！你们几个死丫头！”刘梅芬慌忙进屋收拾。 一会没看好，嫁妆箱子都被几个丫头翻开了。 也就是明天是提亲的好日子，要不然真要好好收拾这几个丫头一顿！ 进屋后，发现儿子手中正把玩著几个小玩意，另一手中拿著个小布袋。 “小昆，这是啥？” 常昆把手中东西递给老娘：“这是把玉梳，这个羊脂白玉手鐲，提亲的时候一起给程敏。” 玉梳是抓松鼠系统给的奖励，羊脂白玉手鐲是自己在这四合院中挖到的宝藏，跟之前送给程敏的翡翠髮簪很配套。 “嘖嘖！真是玉的？” 在供销社上班几个月，刘梅芬也算有了点见识，知道能玉器这种东西，贵重得很。 刘梅芬拿著手里仔细把玩片刻：“手感真不赖，这玩意不便宜吧？” “这东西都是朋友送的，没用钱。” “真没花钱？”刘梅芬狐疑看了眼儿子，没有深究，喜滋滋说道，“这两个东西，都能当传家宝了，回头我得叮嘱小敏好好收藏。” “娘，东西送程敏就是让她戴的，玉养人，这东西就是得戴在身上才好。” “行行行，你的东西，都听你的！”刘梅芬又把常昆手中布袋抢在手中，“这里面还有什么？” “呀！这围巾手感真好，也是给小敏的吧？这皮带看著也帅气，给程榕江的？小盒子里面装了什么？” 从布袋里拿出个小盒子，她有点好奇。 打开小盒子，里面是各种票据，座钟票、灯泡票、棉花票、粮票油票。 “你这孩子，想的可真周到，老丈人也没落下。” 常昆淡淡一笑，羊绒围巾和七匹狼腰带是很早之前系统的奖励，拿来送程敏和老丈人正合適。 刘梅芬收拾提亲要带去的东西，给常昆介绍著。 “两丈咔嘰布，一丈灯芯绒，还有的確良两丈，布拉吉裙子一套。” “两铺两盖绸缎面的大被褥，绣花枕头枕套一对。” “这银鐲子、银戒指我就不拿了，有你那个玉手鐲，这个有点拿不出手。” “缝纫机咱家有，你程大爷家也没个女眷，就不送他这个了，他应该也不会挑咱们这个理儿。” “副食礼盒一个，里面白糖、红糖还有abc老鼠糖，都是2斤装；点心匣子一个，桃酥、江米条还有茶叶、腊肉各两斤，鸡蛋20个，红纸已经包好了。” “至於你老丈人和大舅哥，每人一条牡丹香菸……” 听老娘嘮嘮叨叨说著，常昆第一次感到结婚的繁琐。 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也不是俩人住在一起就可以。 两个家庭的大事，需要家庭成员共同参与。 如果没有老娘操持，这些又是糖果、又是红鸡蛋，他肯定会弄得一团糟。 “娘，这些东西就够了，咱家跟程敏家都这么熟……” 还没等常昆说完，就迎来老娘一记白眼。 “一辈子就这么一次大事，当然得严肃对待，就算跟程家再熟，也不能敷衍！” 常昆赶紧赔笑脸：“我没说敷衍，这不是怕你累著嘛！” “哼！”刘梅芬从口袋掏出个红纸叠成的红包，“我给小敏准备了66块钱的红包当彩礼，应该不少吧？我怕给多了，別人爱讲閒话。” 第485章 发喜帖 这个时候，农村结婚彩礼最多就是十块八块，就算城里结婚，一般也只要二三十。 而且礼数上，也只是拿六个红鸡蛋，再加上一件新衣服，就足够了。 根本没有像刘梅芬这样，大箱子小盒子准备一堆。 “娘，66块彩礼就合適，多一点也不算太多。” “行，那咱们今天养精蓄锐，明天去提亲！” 一整天时间，就连秀儿一眾小丫头都不许去打扰常昆，被刘梅芬赶到隔壁去帮忙收拾打扫。 第二天，一家人都穿上新装，天还没亮，就等在家门口。 爹娘，加上小舅，还有常昆，还没两分钟，就等到笑吟吟的王主任。 今天王主任是大媒，就算常昆对程家再熟门熟路，也需要她的指引。 到了程家，眾人寒暄一下，由王主任开口提到正题。 “老程，你看常昆这小伙子，跟你家小敏，咋样？” 程榕江哈哈大笑：“她王姨，咱们就不闹那套虚理了，大家都熟得很，我直接把小敏喊出来。” 这就是家里没女主人的劣势了，程榕江这大老爷们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程敏羞答答从另一个房间过来，抬眼看了下常昆，脸蛋刷地一下变得通红。 平常可以正常相处的两人，此情此景却多了几分尷尬。 程家对常昆这个女婿十分满意，人有本事，对老丈人大舅子又大方，最主要的是对闺女一心一意。 这样的好女婿，真是打著灯笼都找不到。 对於常家给的彩礼，程榕江没有过问，这些东西给多给少都无所谓，只要闺女过的好就行。 但看著闺女戴在手上的羊脂白玉手鐲，还有一柄玉梳子，他还是大为震惊。 这么好的东西，如果倒退回几十年，那都是王宫大臣的人才能戴，如今竟能戴在自己闺女手上。 真是天大的福份！ 常家这么重视自己闺女，让程榕江心中越发安稳。 女婿好，亲家人也好，这下不用担心闺女嫁人后过得不好。 眾人在程家吃了个午饭，事情就算定下来。 只等再过几天的好日子，两人领证、完成婚礼，两家就算正式结亲。 饭后，大家又凑在一起商量婚礼事宜，常昆见程敏实在羞不可抑，叫上她外面走走。 “呼！可算出来了！总觉得在別人面前谈论自己婚事，有点奇怪。” 程敏小手向脸上扇著风，散发著心中的羞意。 “再过几天就要真的结婚了，你这么害羞，回头有人闹咱们洞房，那可咋办？” 听出常昆口中调笑意味，程敏小手一抓，狠狠扭了下常昆胳膊：“还敢笑话我，等著结婚后，让你知道厉害！” 听到这话，常昆差点笑出声来。 还让我知道你厉害？ 到时候你別夜夜求饶就好…… 俩人虽然只是两天没见，感觉有说不完的话。 说说工作中趣事，谈谈小妹在学校表现，时间过得很快。 回到家的时候，已是下午两点多。 “常大爷，刘大娘……你们路上慢点。” 送別常家人，程敏已经没那么害羞，落落大方跟眾人打著招呼。 路上，说起婚礼，刘梅芬跟王主任还有刘梅林聊的火热。 常昆忽然想起张曲魂的婚事，自己婚事定下来了，也不知老娘有没有帮他解决好。 到家后，王主任告辞离去，常昆向老娘问起这事。 “这个啊，你放心，小张看上的那个小翠，我已经托人去她家打听了！” “那，曲魂他爹不是要让他娶个瘸腿姑娘吗？” 刘梅芬挺直腰杆，得意道：“你娘现在在村里面子大的很！还没等我劝几句，那老张就说不让小张娶瘸腿姑娘了。” “是，我娘最厉害！”常昆嘴里奉承著，“那曲魂跟那个小翠，娘你上点心。” “知道了！你还是多操心自己的婚事吧，过两天结婚，你做好准备了？” 常昆一愣：“做准备？做啥准备？不是你们准备就行吗？” “做好当爹的准备啊！”刘梅芬瞥了眼儿子，“跟你爹一个德行，什么事都没有好好打算！” “结婚了，日子就过得快了，用不了多久，就能当爹了，你心里得有点数！” 常昆吶吶点头称是。 这个老娘，时时刻刻想当奶奶，想得都魔怔了。 接下来的几天，常昆照常上班、下班。 直到结婚前两天，才又去请假。 “请假一个月？”张庆丰看著眼前的常昆，皱了皱眉头。 一般人结婚，也就是准假一周，这小子倒是狮子大开口，上来就是一个月。 不过，车站现在能有这么好的环境，用不著每天都为小偷流氓烦恼，都是常昆的功劳。 而且现在单位条件变好，小金库充盈，也都是常昆抓赌得来的赃款。 又去別的单位给他大大长脸，这个假，他也不能不同意。 “行吧！请假我同意了！” “谢谢段长。”常昆从口袋掏出一张请帖，“这是后天我结婚的喜帖，请段长赏光。” 张庆丰『哟』了一声，开起了玩笑：“还挺正式！你小子，我不同意假期，你是不准备请我了？” “那哪能啊！段长我请假是真有事。” “行了，请假也同意了，你去吧，別忘了那些同事们。” 常昆转身，又去给小王姐和宋姨还有售票厅的吴姐分了喜帖。 这年头结婚，一般都是口头通知亲朋好友，很少有人见过喜帖。 小王姐、宋姨被分到喜帖，开心的很，翻来覆去查看喜帖。 “常昆，真是恭喜啦！” “这可真是大喜事！” “我们一定准时到场！” 单位里，女同事这俩人跟常昆关係最好，见常昆也要成家，都替他高兴。 而男同事则不同了，常昆回到办公室。 “师父，曾叔，这是我的喜帖，请你们务必赏光啊！” “喜帖？” 雷国红还没接过喜帖，就被侯军抢到手中，翻开查看。 “誒哟！师弟的喜帖！” “当然是常昆的喜帖，他亲手发的还有假？！”雷国红没好气抢回喜帖。 “誒哟！常昆要结婚啦！”雷国红笑得眉毛都扬起来，“好啊！真是大喜事！” “臥槽！常昆要结婚了！我的喜帖呢，怎么没我的？！” 小吕忍不住了，上前扒拉常昆口袋。 第486章 婚前准备1 “猴哥，小於，这是你们的喜帖。” 常昆故意先没拿出小吕的喜帖。 “常昆，我的呢？我的喜帖呢？总不能因为我没对象，就不分我喜帖吧？”吕家伟哭丧著脸，伸手在常昆身上乱翻。 “嘿嘿！小吕，我先问你，你找对象的事，现在是怎么打算的？” “打算？我娘说她去打听了，哪家农村姑娘好看又贤惠，就娶回来唄。” 常昆：…… 你以为好媳妇是大白菜，想娶就能娶的到？ 等小吕碰几次壁，就知道了。 “吶！你的喜帖在这。” 常昆把喜帖给吕家伟，把他开心地一把搂住常昆脖子。 “我就知道好兄弟不会忘了我！” 在办公室閒聊一会，常昆才起身离去。 今天事情还很多，单单到处发请帖，就要忙活好一阵。 身后办公室內，侯军捏著请帖感慨：“现在常昆也要结婚，就差小吕一人了，小吕你得加把劲啊！” 吕家伟翻著白眼：“要是我有常昆这样貌，我早就找到对象了……要不然把常昆的本事给我也行，总有女人喜欢有本事的男人吧。” 老曾上前拍了拍小吕肩膀：“你小子，净想美事，你师父我都没有常昆那本事，你还想要？” 在一旁的雷国红和侯军，已经凑在一块商量给常昆隨什么礼。 单位里，就属他俩跟常昆关係最近。 一个是师父，一个是师兄，礼数上肯定不能跟別人相同。 …… 家中亲戚，以及爹娘同事好友们，这些人由爹娘亲自去请，用不著常昆去通知。 此时常昆骑车来到治保大队。 直接敲开治保大队队长办公室大门：“何队长，你好啊！” 何刚毅正独自一人看著报纸喝茶水，见常昆进来笑道：“常昆，挺久没见了，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常昆直接从包里掏出喜帖：“这不是要结婚了，来请何队长过去热闹热闹。” “哟！这个可以！”何刚毅拿起请帖，端详片刻，“程敏？是隔壁程杰那个妹妹对吧？” 常昆点点头。 “郎才女貌！好！我一定准时去！” 閒聊几句，走出办公室，常昆找到张曲魂。 “蛐蛐，后天我结婚，记得要来！” 张曲魂憨笑：“昆哥，你可算要结婚了，我等了好久。” “？？怎么这么说？”常昆有点疑惑。 “我爹说让我的婚事排在你后面，我跟小翠都说好了。” “这有什么好排的，咱们又不是亲兄弟。如果小翠肯，你们就先办事。” 张曲魂笑得像个傻子：“小翠倒是同意，就是她家里还得我刘大娘去帮忙说和说和。” “行！明白了，回头我催催我娘。” 张曲魂家里没老娘，他大嫂又不管这个，这种事只能由亲近的人帮忙。 今天事情忙乱，常昆没有跟他多聊几句，只是著重说了下小翠的事，让他別心急。 而后直接前往国营饭店，这里的老朱主任还有朱大爷和朱大娘，跟自己关係一向挺好，肯定不能漏了他们。 这两天舅妈早在饭店里宣传过外甥帮忙办好进城住房的事情，老朱主任见到常昆，满嘴夸讚。 “你这小子，我一早就看出来是个孝顺的，一家人都跟著你享福了。” “现在要结婚，等再生个大胖小子，你娘就等著享福吧。” 这年头的人，对於生娃很是执著，常昆也只能笑著应和。 回到家中，老娘正指挥著大姐还有四个小丫头贴窗花，掛红绳。 整个院子里一片喜气洋洋，贴上红纸很是喜庆。 “小昆回来了，事情都办好了吧？” “娘，就请了单位的人，还有国营饭店老朱大爷他们，再加上治保大队何队长。” 刘梅芬点点头：“其他人你就不用操心，我跟你爹都请好了。” 常昆乐得清閒，直接上手帮忙掛高处红绳。 四个小丫头嘰嘰喳喳，用碎窗花贴在眉心，装扮成新娘子。 “嘻嘻，看我漂亮不？” “我才最好看，我要当新娘子！” “等后天小敏姐过来，那才叫漂亮。” 正吵闹著，紫霞从门外大呼小叫进来。 “秀儿，秀儿我来啦！” 有好姐妹到来，秀儿欢呼一声，跟紫霞抱在一起又跳又笑。 “大姐，我来瞧瞧，有什么能帮忙的。” 二姨刘梅玲带著红霞走进来。 “都弄差不多了，你看著院子掛的红绳，多喜庆。”刘梅芬指著树梢、墙头，一脸得意，“就剩下洞房再布置一下就行了。” 红霞眼睛一亮，布置洞房，这事可好玩，怎么能少得了她参与。 走进房间，缎面被子红灿灿，玻璃上窗花明艷艷，红霞欢呼一声，跳上床扑在大红被子上。 “啊！好舒服好软和的被子！” 刘梅玲瞧见这状况，眉毛一竖，上前揪住王红霞马尾。 “你给我起来！小昆的新房你这么闹腾，反了你！” 王红霞撅起嘴巴：“我就替常昆试试新被子嘛，又没事。” “哼！想要大红被子，简单啊！你早点找个如意郎君，我也给你准备两床大被子，保准让你睡得舒舒服服。” 王红霞撇撇嘴，没敢再说话。 催婚已经成了老娘跟她日常对话的一部分了，每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她只能缩著脑袋不讲话，免得被老娘借题发挥。 刘梅玲狠狠瞪了眼闺女，这么大的人了，还不著对象，真是不让人省心。 大姐家常昆都要结婚了，看得她真是羡慕。 见家中没有自己能帮得上忙的，常昆起身走到国营饭店。 结婚不管在哪个时代，都是个不小的工程。 常昆和程敏的婚宴，是在国营饭店举办。 “朱大爷。” “常昆来啦，是不放心给你办的婚宴，来监督工作嘛？哈哈哈……”老朱主任开著玩笑。 “朱大爷，我不信谁也不能不信你呀！”常昆从身后拖出个麻袋，“我这有点东西，想要加几个菜。” 他一样一样往外掏：“大黄花鱼6条，黑瞎子熊掌6只，野驴肉6斤，猪火腿6斤，虾片6斤……” “对了，还有六罈子虎骨酒，等下我再拿过来。” 老朱主任都看呆了，这个常昆，他那麻袋是聚宝盆不成！ 就算他当了这么多年国营饭店的主任，也没一次性见过这些好东西啊！ 第487章 婚前准备2 要说野驴肉、猪火腿，他见过许多次，也算是平常东西。 大黄鱼可就不一样了，这种海鱼在海边不算少见，但来往运输困难，在京城能碰到鲜活的，可真是难得。 最稀罕的是那六只熊掌，他这个级別，也只有跟领导参加年总结大会上才见过两次。 这常昆竟一次性拿出六只熊掌，这是把京城周围山里的黑熊打绝了？ 在京城这片地界，两三年才能听到一次黑熊的传闻，可见其有多稀少。 作为八珍之首的燜熊掌，能出现在婚宴上，这依然超乎了他的想像。 最关键的事，常昆竟真捨得把这种好东西拿出来，这一顿婚宴下来，得亏多少都不知道！ 老朱主任欲言又止，有心劝两句，却又觉得这是常昆自己的婚宴，人家都捨得，自己不该多嘴。 见老朱主任这副表情，常昆知道他心里所想。 “朱大爷，这都是我自己打猎来的，给亲朋好友吃个新鲜，不可惜。” 老朱主任翘起大拇指：“常昆，你是这个！” 蹲下身，仔细看了几遍常昆带来的东西。 “都是好货，新鲜著咧，你这婚宴，是我见过的头一份！” 看了一会，他忽然反应过来，疑惑道：“誒！常昆，不对呀！” “你婚宴亲朋好友就准备了五桌，怎么每样东西都拿了六份过来？” 常昆嘿嘿一笑：“朱大爷，难得劳动咱国营饭店，剩下的一份，就是孝敬您的。” “啊哟！这可使不得！”老朱主任连连摆手。 要说收点野驴肉、火腿之类的，还说得过去。 但新鲜的大黄鱼，还有这肥嘟嘟的黑熊掌，他实在是有点收不下去。 “朱大爷，你就別推让了，我舅妈能来上班，还有我大姐夫能去罐头厂，都是你的人情，我也没说啥呀！” 听闻这话，老朱主任笑了，点了点常昆。 “你呀！就是太客气，咱都这么熟了……” 常昆淡淡一笑，熟归熟，自己家的事，让老朱主任搭人情，这总归要有所回报。 两人又討论了下婚宴细节，到了中午饭时间，常昆才回到四合院。 院里，小丫头们疯了一般四处乱跑，院里到处掛红绳，贴红纸，让她们感觉新鲜极了。 “大哥，大哥！小敏姐什么时候来呀？” 秀儿气喘吁吁扑到常昆怀里问道，几天没见到程敏，小丫头有点想念。 “过了后天，你小敏姐就都住在咱们家了。”常昆捏著秀儿鼻头，心里欢喜无限。 跟程敏认识这么久，终於要修成正果，重生一世，滋味真是不错。 “后天？后天是哪天，还要好久嘛？” 常昆哭笑不得，这个秀儿，连明天后天大后天都分不清，只会天天瞎玩。 自己捨不得管教，等程敏嫁过来，得让她好好管管这丫头。 中午一家人凑合吃了点，下午继续装扮四合院。 整个院的青石板被洗刷的乾乾净净，就连小毛驴，头上都被小丫头们绑上大红花。 刘梅芬高高站在石桌上，打量著整个院子，满意地点点头。 “这才像样嘛！小敏看了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常梅双眼冒著星星：“如果我能办这样一次婚事该多好！” 这样的氛围，哪个女人看了不心动。 “呸呸呸！说什么胡话！”刘梅芬没好气瞪了眼大闺女，“咱们女人，一辈子就这么一次婚，別想七想八的！” 看到王红霞嘻嘻偷笑，炮火又转向她。 “红霞，看到这些，你就不想结婚？” 王红霞蹬蹬蹬跑过来，胳膊搂著刘梅芬肩膀：“誒呀，大姨！后天是我老弟的好日子，就別提我的事了！” 对老娘她不敢炸刺，但对大姨，她撒娇的本事拿出来还是挺管用。 果然，刘梅芬轻哼一声：“你自己抓点紧吧，別把你娘逼急了，隨便给你找个好小伙，到时候你又要来求我！” 下午下班后，院子里更加热闹，亲朋好友齐聚一堂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 …… 与此同时，程家。 “小敏，小昆那孩子也太大方了，怎么拿了这么多好东西来？” 程榕江摸著缎面被子，还有羊绒围巾和七匹狼皮带，再看看小盒子里一堆油票、棉花票还有手錶票，一阵感慨。 程敏抿嘴笑笑：“爹，常昆拿来你就收著唄，反正都是一家人了。” “再说了，那被子枕头，还有布料、糖果点心什么的，我估计是刘大娘准备的。” “这围巾还有皮带，倒是稀罕货，应该是常昆弄来的。” “围巾是女款，我围著正合適，皮带你跟大哥商量谁用吧。” 程榕江笑道：“这小子，皮带就送一条，给我出难题嘛！你结婚，我这当爹的当然得穿戴好点，皮带就归我了！” 程敏眉眼弯弯没说话，大哥去上班了没看到这皮带，要不然怎么也要跟老爹爭几句。 想了一下，她还是没忍住，说起了老娘的事。 “爹，常昆跟我说，等结完婚，带我去南方走一趟。” 程榕江心中暗嘆一口气：“还是找你娘的事？” 这事很早之前，常昆跟自己提过一嘴，当时自己想著时间还早，到时候再说。 没想到，这么快闺女就要跟他结婚了。 这年头交通不便，找失散多年的亲属，哪有这么容易的。 閒暇时间，他都找了多少次了，却毫无线索。 就怕现在闺女和女婿又陷到这事里面，耽误了初婚的甜蜜。 但女婿一片好心，这么多年来，闺女也想自己老娘，他根本没法说让他们不要去找。 “你们去也行，就当是新婚出去玩一圈，就算没找到你娘，也不要太过失望……咱们的日子，该过还是得过。” “还有，去给人家当儿媳妇，就算你刘大娘还有常大爷人好，你也得注意著点，毕竟不是自己亲爹娘，如果有什么事，你就回来跟爹还有大哥说，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闺女就要嫁人，程榕江忍不住眼圈有点发红。 听著老爹谆谆叮嘱，程敏也觉得喉头有点哽咽。 嫁给常昆，自己是开心了。 可当爹的，哪能真能捨得从小带大的好闺女！ 第488章 婚前准备3 第二天一早，常昆就被老娘喊起来。 “快起来，一起去剪头，好好精神精神！” 过了今天就是结婚的正日子，一家人得好好捯飭捯飭。 小丫头们早就被叫醒，个个睡眼朦朧呆呆站在院子里。 “我才不想剪头，我还要扎辫子呢！” “我们女孩子，头髮就是要长长的才好看！！” “看秀儿，现在头髮还是一点毛，丑死了！” 三姐妹吵闹著，不肯去剪头。 “再叫！明天你们大哥结婚，別逼我动手！”刘梅芬挽起袖子，比划两下，嚇得三个姐妹赶忙表示要听话。 “这还差不多！快点吃饭，吃完就去剪头，明天给你们换新衣服穿，別不知好歹。” 一家人剪完头髮，果然令人耳目一新。 特別是常昆，本来就英姿挺拔，现在换上明天婚礼要穿的蓝色中山装，更显帅气十足。 刘梅芬满意点头：“真不愧是我儿子，长的不比我年轻时候差！” 转头又看了几个丫头，“你们几个小毛孩，头髮剪了多好看，以后每两个月都来剪一下。” 回到家，老娘对常昆叮嘱著明天接亲时注意事项，听得常昆脑袋都大了。 上一世没有结过婚，这时候才知道，原来结婚是这么繁琐。 “你知道就行了，记不住没关係，到时候你小舅跟在你后面，会提醒你。” 常昆鬆了一口气，这还差不多。 “你去休息吧，养好精神，明天有你忙的。” 刘梅芬把小丫头们带到隔壁，不许她们吵闹大哥。 脑袋撑在枕头上，常昆默默听著隔壁小妹们的欢笑声，还有时不时老娘冒出的一句训斥，感觉这一世真是太好了。 迷迷糊糊中，他睡了过去，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还是在前世，爹娘已不在，秀儿坟包上开著小小的花。 大姐还有小清、小沐站在自己身后，共同祭拜著父母。 她们的脸庞模模糊糊看不清，跟她们说话，她们也是毫无反应。 这是怎么回事？ 梦中的常昆惊惶无比，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手脚胡乱挥舞著。 忽然，他一个挺身，猛地坐了起来。 向外看了一眼，天已经暗了下来，自己竟然睡了大半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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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没有打扰小丫头们，常昆回到自己房间，舒舒服服躺在床上。 明天过后，这个床再也不是自己孤单一人躺著，家里多个程敏，想来会更加开心。 婚前的心情，没有想像中的忐忑，也並没有兴奋，只觉得一切都是这样水到渠成。 趁著空閒，把系统奖励的技能一一翻阅，发现不少技能在婚后生活中用处很大。 比如，夹疼硬之手；再比如，舌灿莲花；还有那最近新得到的需求旺盛。 这些全都將会化作程敏的福气。 侧身看向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常昆忽然感觉这气氛有点像过年，这时候怎么会少了烟花。 这时候结婚，一般就是两掛大红鞭炮放完就完事。 可常昆不这么想，婚礼就这么一次，肯定要热热闹闹的。 白天婚礼完成，晚上屋里闹洞房，屋外让红霞带著小丫头们放烟花。 估计几个妹妹嘴巴都会笑歪。 想到这，常昆起身就朝院外走。 既然想到了，咱又不是没这个条件，肯定得把婚礼办的热热闹闹的。 第489章 烟花 等常昆买回烟花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透。 见大哥搬进一个个纸盒子，小丫头们都好奇凑过来。 “大哥，里面是什么呀？” “上面画的好漂亮！” 这时候的烟花没有那么多花样，也二踢脚和大雷子是主要品种，至於想买到彩色礼花弹，可不容易。 唯一一箱礼花弹，还是常昆拿出一大条猪腿才换来的。 小丫头们能玩的就多了，小鞭炮、摔炮，还有转碟、窜天猴。 最安全的就是手持呲花，是一个细纸筒，一头有捻，点燃后慢慢喷出金红火星，拿著手中摇都不会炸。 本想留著明天再给小丫头们玩，小清、秀儿几个哪来耐得住。 知道这里面是烟花后，她们眼珠子就像是会发光，一寸不离地跟在大哥身后。 “好大哥，我们就玩一个嘛……” “我们都会听话的，要不然你放给我们看。” “恩恩，我们离得远远的！” 她们也只是在別人结婚的时候，远远见过放鞭炮，听说这烟花更好玩更好看，根本一刻都忍不住。 作为宠妹妹的好大哥，哪里受得了几个丫头这样央求。 “好吧，你们去喊红霞姐，让她带著你们玩……不要给我玩光了，留著明天结婚再玩。” 小清欢呼一声，撒腿就跑：“我去叫，我去叫，大哥你先不要拆，等我……” 话音还未落，人已经跑到隔壁院去。 这丫头，学习时候也没见她这么积极。 小沐、小水还有秀儿、紫霞只得再耐心等待，连旁边的木偶戏都吸引不了他们的目光。 “老弟，烟花在哪呢？” 还没进门，就传来王红霞风风火火的声音。 就算已经到了二十多岁，仍对烟花兴致满满，知道老弟买了不少烟花回来，她二话不说就跟小清过来。 往常时间，让她带几个小丫头玩，想都別想。 拿出几个小摔炮，没理会妹妹们渴望的眼神，她直接往地下一砸。 『啪！』 『啪啪！』 小摔炮炸响的声音还挺清脆，几个妹妹都没有害怕，反而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二姐，快分我们点！” “这是小孩儿玩的！” 红霞看看几个妹妹，再瞅瞅旁边的常昆，有点不好意思抢小孩的摔炮。 拿起一大把摔炮分给几个小丫头，王红霞挥挥手：“去去，院子外面摔去！” 这种小玩意也不怕炸到人，就算在手心里炸响，也不会受伤。 她又在箱子里翻了翻，嚯，还有转碟和窜天猴。 这东西她过年的时候常玩，平日里倒是没玩过。 从箱子里翻出一包香，点燃后，抓起十来根窜天猴就向院外跑去。 这个可比小摔炮好玩多了。 没多会。 『唧——』。 尖响过后，隨后『啪』的一声，窜天猴在半空划出一道火花，炸成点点火星。 “哇！这个好玩！” “二姐，快跟我们一起玩！” “好二姐，求求了……” 原来传来小丫头们吵闹央求声。 “哼哼！”王红霞瞥了眼妹妹们，一本正经说道，“这玩意小孩子可不能玩，炸受伤可了不得……” “让你们看看都算大发慈悲了，都给我躲远点！” 小清不服气，撅起嘴巴跑进院里告状：“大哥，你看二姐，把好玩的都抢走了！” 其他几个妹妹也跑进院里，眼巴巴看著常昆，等著大哥帮她们主持公道。 明天就是大喜日子，常昆可不想让 妹妹们哭哭唧唧。 “吶！这个更好玩，拿这个去玩吧……”常昆从箱子里翻出一扎手持呲花，“看著点秀儿和紫霞，別对著眼睛就没事。” 顺便把打火机交给小清保管。 手持呲花这玩意温度不高，有红霞和小清看著，小丫头们不会受伤。 教会小清怎么用打火机点燃，她拿著一根呲花，眼睛变得亮晶晶的。 “小的们，走了，看姐姐带你们放呲花！” 其他几个丫头看得眼睛都转不开，不由自主跟著小清出了院子。 常昆淡淡一笑，重生回来的意义，不就是让家人团聚，让她们过的开心嘛。 看著院外升腾起的烟花，听著姐姐妹妹欢笑吵闹声，这情景，正是上辈子梦寐以求的。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常昆就被老娘喊起来。 今天是正日子，大姐常梅帮常昆整理著装，打理好头髮。 上下打量一番，她不由讚嘆。 “嘖嘖，我弟弟今天可真帅！” “嘿嘿，大姐，你弟什么时候不帅了？”常昆笑道。 “哟！看来你一点没紧张呀？”常梅也弯起嘴巴，“我结婚的时候，可是紧张的不行，先迈哪只脚都不知道！” 姐弟俩有说有笑挺轻鬆，刘梅芬手脚却有点紧张，手脚不知该放哪里。 “赶紧收拾，还有空閒聊，外面就等你新郎官了！” 常大山的嘴巴就没合拢过，一直傻乐个不停，从房间里走进走出。 “我说你，別挡在这碍事！出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没准备好。” 得，老爹也被老娘教训了。 院门口，小舅、姐夫还有蛐蛐等人，每人手里拎著个挎篮，里面装满喜烟喜酒，准备去接亲。 每个人都红光满面，脸上掛著笑容，家里这头等大事，能够参与去接亲，实在是太开心。 巷子里，一排六辆吉普车擦洗的乾乾净净，车头上绑好红绸大红花，显得很是喜庆。 巷子里小孩大人站在不远处打量著，议论著，这常家儿子结婚，排场可真大！ “谁家闺女能嫁给这样人家，真是有福啊！” “可不是嘛！嘖嘖，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多小汽车！” “以前我儿子结婚的时候，就弄了四辆自行车，那时候我还觉得脸上有光……现在看看，不能比啊不能比！” “听说是常昆他姨夫是个大官，帮忙借来的车，我咋没这样的好亲戚！” 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刘梅林对杨立军和张曲魂示意一下，拎著跨篮走向人群。 “老少爷们们，咱都是街坊邻居，今天是我家常昆办喜事的好日子，大家都一起来沾沾喜气。” 第490章 接亲 刘梅林手里抓著一把烟，看到男人就敬上一支。 身后的杨立军和张曲魂手里抓著糖果，围著的妇女孩童一个不落，分享这甜蜜的滋味。 这可把围观人群高兴炸了，烟是过滤嘴的，糖果是带包装的。 平常里谁能吃到这好东西，没想到白看热闹还有好处。 其他人结婚，根本没有分喜烟喜糖的，从这点上来看，这常家真不是一般人。 一时间，恭喜声如潮水般涌来。 等常昆装扮一新出门，更是一片喝彩。 “这小伙子，平常在巷子里看见了，就觉得不错，今天当新郎官，打扮一下更是了不得！” “这一溜吉普车，再配上这么精神的新郎官，哪家闺女能嫁给他，就等著享福吧！” “嘖嘖，他这身中山装，看起来真板正，等我儿子结婚，也要整这么一身。” “你儿子？可算了吧！一米六五的身高，这身穿的起来嘛……” 走出院外，常昆看看围观人群，轻轻点头示意，重生以来，终於到了今天。 坐上吉普车，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这夏末初秋的温度刚刚好，让人很是舒爽。 小舅、姐夫和蛐蛐等人钻进吉普车，左看右看，平常坐车的经歷可不多，此时觉得一阵新鲜。 车队拐进程家所在的胡同，周围大爷大妈还有小娃娃们早已三五人凑在一起看热闹。 “新郎官来啦！” “来接新娘子嘍！” “程家闺女真有福气，这排场，真是够大的！” 程家的院门虚掩著，门楣上贴著红纸剪成的大红喜字。 常昆稳步向上，轻轻拍了拍门：“程敏，我来接你啦！” 里面传来一阵姑娘大嫂的嬉笑声。 “新郎官不要著急，想接我们小敏，还得经过考验！” 常昆轻轻摇头，没想到这时候接亲就要表演节目了。 不过这倒难不住他，水来土掩尔。 “什么考验，快快说来，別让小敏等急了。” “嘻嘻，小敏才不会著急！” “我看你这个新郎官著急了才对！” 门后传来阵阵嬉闹，大多都是程敏在学校的同事们。 “新郎官，先来唱一首革命歌来听听，不好听可不能过关。” 常昆也不怯场，这年头歌曲並不多，但革命歌曲几乎人人都会哼唱。 他清了清嗓子，便开嗓子唱了起来。 “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 声音不算洪亮，但唱的却很是认真，院里的人也都跟著打起节拍。 这年头的人是真有信仰的，他们都经歷过战火纷飞，对此时的平和生活非常珍惜，不允许有人说伟人一句坏话。 就算十几年后，在伟人去世的时候，普通百姓都觉得天塌了。 在后世孩子们的心中，根本体会不到这样的心情，更难以共情。 这种朴素的情感，不是笔者瞎杜撰，而是真实听家中老娘讲过，提起那时候，她的眼眶依旧是湿润的。 唱著唱著，院內院外全都拍手合唱起来，一句句中透满了真诚。 歌曲唱完，院內大姑娘小妇女们『呱唧呱唧』鼓起掌来。 “好，唱得不错！算你过关！” 本来她们还准备了字谜，要好好考验下这个常昆，能有幸娶到学校最美姑娘，程敏的同事们还想称量下新郎官。 现在一首革命歌曲，唱的院內院外都动了感情，此时先轻拿轻放，放过新郎官能一码。 等晚上闹洞房，再好好出几个难题，羞羞这对新婚夫妇。 终於能进屋了，到了此刻，常昆心中略略激动。 平常跟程敏见面，並没有什么异样，可此时接亲，感觉格外不同。 程敏正躲在自己小屋里，坐在床边，身穿红色布拉吉长裙。 头髮梳得整整齐齐，发梢別著一朵小红花，脸上泛著红晕，眼睛羞得不敢看人，直勾勾盯著地面。 今天是出嫁的好日子，她老娘不在，就由自己亲姑姑担任老娘角色。 程敏姑姑牵著程敏小手，眼眶有点泛红，定定看著常昆。 “常昆，我们家小敏就交给你了，你可得好好对她，不能让她受了委屈。” 对於这个新郎官，程家上下无不交口称讚，但程敏姑姑还是忍不住叮嘱。 这个小程敏，从小到大，有一半时间是她看著长大的，说是半个闺女都不为过。 如今要出嫁，她不由感到一阵心酸。 常昆重重点头：“姑姑，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对待程敏，一辈子对她好！”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程敏姑姑抽了抽鼻子：“那就好！你是个好小伙，姑姑信你！” 程敏闻言，也微微抬头，对上常昆的眼神，又羞涩低下了头。 姐夫杨立军站在院子里催促：“时候不早啦，咱们得出发了！” 新娘子最好是在十点之前到达新郎官家中，据说这样日子会过得红火。 就算来回开吉普车速度较快，此时也不敢太过耽搁。 程敏姑姑拉起程敏小手，轻轻放在常昆手中。 “小敏，去吧……好好过日子！” 常昆手心热热的，烫得程敏心尖发颤，顾不上害羞，她又转头看向姑姑，眼眶渐渐发红。 这会儿真是要结婚了，以后就是嫁为他人妇，想回家了，只能跟常昆一起回来。 除非，是跟他吵架，自己跑回娘家？ 想到这里，她不由『噗嗤』一笑。 结婚当天就想著吵架回娘家，自己还真是有点奇怪。 本来见程敏眼眶发红，程敏姑姑还有点感动，知道这小妮子不捨得离家。 没想到下一秒，就听到程敏『噗嗤』的笑声。 “好了！我知道嫁给常昆你开心，还没离家就笑成这样了……那快走吧，別误了时辰！” 程敏不好意思低下头，这会儿真是要离家了，她忍不住上前用力抱住姑姑，把泪水憋回心中。 牵著程敏小手，常昆慢慢带她出了院门。 外面看热闹的人群把路都堵住了，此时见新郎官和新娘子出来，纷纷喝起彩来。 “这一对儿，真是不错！郎才女貌！” “小敏小时候就长得俏，现在长大了更了不得！” 杨立军和张曲魂纷纷上前，散著喜烟喜糖。 叫好声更加响亮了。 第491章 新娘子进门 接亲队伍往回走，阳光透过胡同缝隙洒下来，照出片片斑驳。 一对新人拉手坐在吉普车后座，程敏嘴角噙笑，小手指不自主勾住常昆大手。 听著身后传来的鞭炮声和祝福声，她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感觉还没过两分钟，就到了常家大门口。 往常熟悉的四合院大门上贴著大红喜字，映得程敏脸庞红艷艷。 被常昆轻轻扶著，程敏低下头，小心迈过门口的火盆。 结婚进门需要迈火盆这种风俗，不少地方都有，寓意著驱邪避灾，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走进大门，刘梅芬正一脸笑意看著程敏，双手端著瓷碗迎了上来。 “小敏，来，进门喝口甜，岁岁无难关。” 她用小勺子舀了一勺红糖水，递到程敏嘴边。 程敏脸蛋红红，喝下红毯水，轻轻喊了一声：“娘。”，声音小的像是蚊子叫。 平常跟刘梅芬已经熟悉得很，都是『刘大娘』这样喊著，此时这声『娘』羞得她小脸都抬不起来。 刘梅芬愣了一下，满脸堆笑，高高地应了一声：“誒！好闺女！” 接著又哈哈大笑，开口说道：“现在还没到改口的时候，你倒是心急的很……” 这下程敏羞得连耳尖都红透了，作为姑姑跟她交代了结婚的注意事项，此时心中极为紧张，全部都忘光光。 还以为现在进了门，就要改口喊刘梅芬叫娘。 『完蛋完蛋！真是丟死人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急著要嫁进来！』 程敏心中狂喊，脑袋一片空白，头死死埋在胸口。 常昆笑嘻嘻地看著程敏，手指在她掌心轻轻挠了挠。 这一下子，让程敏更是羞恼，狠狠反捏了一下常昆手指。 这人真是太气人，自己丟这么大的脸，他还笑话自己。 刘梅芬知道程敏是太紧张，忘记了流程，隨即小声提醒道：“小敏，抬起头往前走，不可东张西望。” 这时候新娘子得端庄持重，显出大家闺秀的做派。 程敏一一照做，进了屋內，常大山还有小舅舅妈、二姨姨夫等一眾长辈早已等待良久。 每个人都喜笑顏开，见程敏进屋，纷纷从怀里掏出红包。 “小敏，问好。”刘梅芬在其身后小声提醒一句，快步坐到常大山旁边。 隨著一个个红包塞到程敏手中，现在才是正式改口。 “爹，娘，小舅舅妈，二姨姨夫……” 羞涩地喊了一圈长辈，程敏又被引到一张八仙桌前。 八仙桌上摆放著祖先牌位，小盘子里放著红烛、花生、红枣和桂圆莲子各式『早生贵子』的好寓意。 墙上则掛著一幅毛泽东画像，正微微笑看著这对新人。 一拜天地，俩人向天向地，向祖宗和伟人深深鞠躬。 二拜天地，程榕江和常大山俩亲家谦让很久，才由常大山坐到左边位置。 看著俩小儿琴瑟和谐的模样，常大山、刘梅芬还有程榕江不约而同都觉得鼻头微微发酸。 孩儿们长大了，他们也开始变老了。 不过这日子，真好！越来越有盼头。 夫妻对拜的时候，小清几个扒在门后，偷偷向里瞅著。 “哇！大哥和小敏姐相互鞠躬了！” “嘻嘻！俩人碰到头了，也不知痛不痛！” “小敏姐今天好漂亮啊！真像个新娘子！” “紫霞你好傻！小敏姐今天就是新娘子啊！回头让红霞姐赶紧找女婿，到时候她也能当新娘子！” 瞧热闹正欢的王红霞没想到话题跑到自己身上，缩缩脑袋，弯起手指敲在小清头顶。 “我看你想当新娘子吧，別扯到你红霞姐身上，被你二姨听见，又要嘮叨了……” 看到常昆和程敏结婚，她心里哪里会没触动。 可这事根本急不来嘛，以往也有人给自己介绍对象，但没接触几天，就会被自己大大咧咧性子嚇跑。 怎么就没人欣赏自己呢！她有点苦恼。 新房已经提前布置好，墙上贴红喜字，床边掛红绸，红绸两端还繫著花生、红枣。 被褥下也藏著莲子、桂圆等压床的果子。 床上一小桌上放著白面喜饼，常昆和程敏拿起红筷子，夹起喜饼餵给对方吃。 从没跟常昆在眾目睽睽之下这样亲密，程敏不敢抬头看人，差点把喜饼餵到常昆鼻孔里。 这一幕把小清几个偷瞧的小丫头笑得前仰后合，就连一眾长辈也都忍俊不禁。 仪式到此差不多结束，剩下的就是感谢眾多亲友来到喜宴捧场，至於最重要的闹洞房，常昆没经歷过，只能到时候见招拆招。 轻轻帮程敏摘下头上红花和髮簪，意味著自己这媳妇从此褪去少女身份，成为妇女同志中一员。 而程敏则帮常昆整理衣襟、袖口，祝愿常昆这一家之主能在事业和生活中更加顺遂。 仪式全部结束，各方亲友早在院里耐不住，涌进房间看新娘子和新郎官。 “常昆好福气，以后可得好好对待新娘子。” “这样漂亮的新娘子还是第一次见到。” “小夫妻俩长的都好端庄，明年生个大胖小子，一定很可爱……” 被围观的程敏都觉得有点尷尬，吶吶不知作何回应。 常昆给她介绍各位亲友称呼，紧张的一夜未睡的她也只能打起精神打招呼。 等眾人散去，屋里只剩下常昆，就连几位家长也都出去招呼客人，程敏总算长舒一口气。 “没想到结个婚这么麻烦，以前看別人结婚也没这样呀！” 常昆给她倒一杯茶水润喉：“那是当然，別人结婚是你看你热闹，今天你变成热闹给人看，肯定不一样呀！” 程敏接过茶水，轻轻瞥了一眼常昆，嘴角微微翘起：“咱们俩结婚了，以后你要怎么称呼我？” “嘿嘿，当然是叫你媳妇儿了。” 要放在后世，老公老婆这种称呼，不用结婚都会相互叫得熟练。 但在此时，可没有这样称呼的。 程敏小脸又变得红润，抿抿嘴唇：“我……我还是叫你常昆吧，感觉一下变了称呼，好不习惯！” “你，你也叫我程敏好不好，媳妇儿听著羞死人……” 常昆上前轻轻搂住程敏腰身：“哼！连媳妇儿都不让叫？晚上还有更羞人的事儿！” 第492章 漂亮的新娘子 “你！等下被人看见了！” 程敏嚇了一跳，赶忙往床边挪动，这要被亲友看见，可真没脸见人。 这小妮子，在学校经过眾多妇女同事们的荤段子薰陶，对那种事依旧羞涩无比。 “这时候就害羞了，晚上你该咋办呀！”常昆鬆开手臂，挨著程敏坐下来。 “你还说！” 程敏更加害羞，狠狠扭了下常昆腰间软肉。 “我没说什么呀！你想到哪去了！”常崑调謔道，“刚才我说的是晚上闹洞房的事，到时候你可別掉链子。” “誒哟！我紧张的都把这事给忘了，晚上可怎么办才好！” 往常別的亲友结婚，程敏在外围观闹洞房，只觉得好看热闹。 此时轮到自己，这可惨了！ 一想到那些令人羞涩为难的小节目，她便打起退堂鼓。 “晚上咱们早点关灯，不让闹洞房，好不好嘛？” 常昆笑了：“这么早想跟我滚床单？我说了可不算，谁结婚都免不了这一遭呀！” 没理会常崑调笑，程敏小脸有点发白：“怎么办？那些我都不会呀！到时候要丟死人了！” 以往看別人闹洞房笑得多欢快，此时就有多紧张，真是苍天饶过谁…… 见程敏实在发虚，常昆拉过她小手：“好了，有我在呢，那些闹洞房的小节目很容易的。” “你？”程敏转过脑袋，摇了摇头，“你別的地方厉害，可结婚也是头一遭呀，那些闹洞房的，还不知会出多古怪的题目出来！” “把你心放肚子里，你男人厉害的地方多著呢，以后你慢慢就能体会到了！”常昆说得意味深长。 可程敏哪里听得懂，仍旧有点发慌。 这时候，小清几个丫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 “小敏姐，大哥，我们来啦！” “小敏姐，你头上的漂亮花呢，怎么没看到了？” “小敏姐你饿不饿，我去拿好吃的给你！” 几个丫头没理会大哥，围著程敏问东问西。 有了这些小傢伙的吵闹，程敏明显放鬆很多，从桌上拿起没吃完的喜饼，掰成几瓣。 “来，一人吃一块，这个甜丝丝的，可好吃了。” 把几个小丫头招呼到身旁，帮她们擦擦额头上汗水，轻声责怪：“大清早的，你们就到处跑，看热得一阵汗。” 小丫头们跟程敏很亲，依靠在她身上，嘰嘰喳喳说著刚才在外面玩游戏，放烟花的趣事。 “你这倒是有几分大嫂的模样。”常昆见小妹们跟程敏更亲，有点吃味。 “不要，不要叫大嫂，就是小敏姐！” 几个妹妹吵嚷著，拥在程敏身前撒著娇。 “你们到国营饭店吃饭去，在这待著干嘛。”常昆板起脸，想要把几个小妹赶走。 结婚当天，好不容易这么点时间能跟程敏单独待会，还要被小妹们吵闹。 “有什么好吃的，我们才不想去！” “就是，还不如去放烟花！” 常昆转眼一想，放低声音：“你们快去，国营饭店那还有大黑熊的爪子，去晚了都被別人吃完了！” “啊？！”小清一惊，“还有大黑熊的爪子？那能吃吗？” 小沐几个也瞪大眼睛看著常昆。 她们印象里的大黑熊可不是好惹的，那瓜子肯定很锋利，怎么能吃呢！ “你们去看看就知道了，大哥什么时候骗你了。” “那好吧！” 终究是好玩的更加吸引小丫头，几个告別程敏蹦蹦跳跳出去。 经过她们进屋嬉闹，程敏情绪恢復正常，拿起桌上糖水轻饮。 过了一小会儿，刘梅芬端著食盒回来。 “小敏，常昆，我来给你们带回来好吃的。” 结婚当天，一整天都会忙忙碌碌，只能见缝插针吃点东西。 程敏赶忙接过食盒：“娘，国营饭店那么忙，你怎么还回来了？” “再忙还能饿著自己孩子？”刘梅芬笑吟吟揭开食盒盖子。 “快吃一点，再过会儿人来人往根本没有时间吃。” 送过食盒，刘梅芬又匆匆离去，今天最忙的就是她这个当娘的。 常昆跟程敏相视一笑，有人掛念的感觉真不错。 俩人在小屋里三两口吃下东西，果然，没多会就有人来了。 是雷国红和猴哥等一眾同事携手而来。 “师父，猴哥……你们来啦！” 侯军走进屋里，上下打量下常昆：“哟，师弟，今天你这身不错，像个新郎官的样子！这就是我弟妹了，弟妹好样貌，我祝你们生活美满，早生贵子！” 他在家里请教了几句祝福语，死死记在心里，此时到常昆家里，赶紧说出口，省的被人抢先。 果然，吕家伟凑上前来，搭在侯军肩膀：“我说猴哥，我的祝贺词怎么被你抢了，轮到我该说什么……” 眾人大笑，知道小吕是特意在活跃气氛。 宋姨凑到程敏身前，嘴中嘖嘖称奇：“之前在单位见过一次程敏，当时就觉得惊艷，没想到今天这新娘子的打扮更是惊到我了，我这么大年岁，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新娘子。” 如此夸讚，程敏心里又是受用又是害羞，感觉常昆这些同事人真是太好了。 “人咱们也看过了，等晚上再来凑热闹。”小王姐嘻嘻笑著，见程敏有点害羞，心想晚上倒想看看这新娘子被闹洞房的囧样。 隨著眾同事离去，屋內又剩下常昆和程敏小两口。 与此同时，国营饭店內。 亲朋好友们齐聚一堂，认识的相互打招呼，不认识的也相互介绍，人人脸上都满带笑容。 饭店老朱主任站在堂前，扬声道：“今天是常昆的大日子，能在我这饭店举办婚宴，我深感荣幸。” “今天酒菜大多都是常昆自备，等会见了大家可不要太惊讶！” 这酒宴的头等大菜，就是油燜熊掌，这东西太过少见，自己这国营饭店里根本提供不起。 此时提前说出，省的名声传出去，自己可没办法替领导寻来熊掌。 眾多亲朋听后都有点奇怪，什么好东西，能让他们惊讶到。 平常知道常昆打猎厉害，难道又有什么新鲜玩意了？ 想到这里，饭店眾人不由期待起来。 第493章 丰盛婚宴 在眾人翘首以盼中，菜品开始端上桌。 “嚯！这是何物？花花绿绿的。” “就是，从来没见过这玩意儿，上面还泛著油光，想来会很美味！” 最先端上桌的是一盘虾片，不少人没见过这东西。 反而是小清等几个小丫头，被大哥投餵过虾片，此时得意洋洋给大家介绍。 “我大哥说这个叫虾片，要用油炸过才好吃，酥酥脆脆的！” 虾片？ 眾人面面相覷，这是什么名字，难道是用虾做出片片？ 可里面也看不到虾的影子呀！ 不过，只要是油炸的东西，很少有难吃的。 就算是块石头，用油炸过放嘴里，也会香的很。 更何况这看起来薄薄脆脆的虾片闻著鲜香扑鼻。 第二道菜上的是蒜苗炒野驴肉，这个早有懂行的把菜名喊了出来。 “这是野驴肉吧？这么一大盘肉，常昆这孩子真是捨得！” 天上龙肉，地下驴肉的名声不是白来的，这野驴肉不单是一股肉香味，混合著蒜苗炒出来，更兼具著清透而鲜烈的气息。 这么大盘肉刚放在桌上，侯军就猛吞了一下口水，对著吕家伟挤眉弄眼，小声道：“小吕，这驴肉你吃过没？” 吕家伟摇摇头，同样凑近侯军耳边：“每个月能买点猪肉吃就不错了，去哪弄驴肉啊！” 就算他家里条件不错，也有点关係每个月能买到猪肉，可这驴肉还真没尝过。 此时闻到驴肉这股特殊香气，他也忍不住舌底生津，恨不得马上抄起筷子尝尝味道。 侯军和吕家伟家里条件尚可，至少能吃饱穿暖，有的亲友常年难见荤腥，此时看到这盘驴肉，直勾勾盯著眼睛都拔不出来。 雷国红和老曾见俩傻徒弟嗅著鼻子说悄悄话，狠狠瞪了一眼。 这两个活宝，走到哪里都是丟人。 紧接著，红烧大黄鱼和韭菜花炒火腿也被端上桌。 眾人更是震惊，饭店大堂內议论纷纷。 “全都是荤菜？早就听说常昆会打猎，这又有驴肉又有火腿，还有这大鱼是什么品种，从来没见过……” “呵呵！这鱼可是大有来头，咱们京城地界少见得很！”能有办这样一桌婚宴，老朱主任感觉自己脸上也有光。 “別卖关子了，赶紧说说！” “这鱼叫大黄鱼，是正宗海鱼，在內陆淡水中不得存活，想从沿海运道京城，还要保证这么新鲜，难道呀太难得！” 老朱主任摇头晃脑解说著，眾人这才恍然大悟。 这不是周围河里抓的鱼，竟然是不远万里从海边运来的，还能保持如此鲜活，不知得费多少工夫。 常昆这孩子，为了婚宴付出多少呀！真是太实诚了！ 后面又上了几个清炒白菜，玉米排骨汤等家常菜。 “这才是正常婚宴的样子嘛，別家婚宴能有一个荤菜就是顶级了。” “就是说，咱们这已经摆出五六个荤菜，总感觉红包给少了。” “就隨便拿出盘驴肉还有大黄鱼，咱们这红包就吃回本了……” 眾人小声討论著，刚想动筷，却听老朱主任的洪亮声音：“还有最后一个压轴菜，大家能猜到是什么吗？” 还有压轴菜？ 野驴肉还有大黄鱼，这么难得的好东西，都不算压轴？ 难道还有更好的玩意儿？ 眾亲友更加期待，伸长脖子朝厨房门口看。 会是什么呢。 等红扒熊掌端到每桌中间的时候，大堂內竟安静的落针可闻。 过了好一会，侯军才迟疑问道：“这……这是熊掌？” 跟常昆吃过不少好东西，野猪、松鼠、野鸡等东西在他看来都是平常，没想到常昆婚宴竟然拿出熊掌当压轴菜。 大堂中声浪『哄』地一下炸开。 “真是熊掌啊！” “这可真肥！你瞅上面那酱料，不行了，口水都出来了！” “咱们这周边没什么黑熊吧，常昆这从哪弄来的？” “这可是八珍之首，红扒熊掌！是可以在国宴中排的上名次的！没想到竟能在婚宴中看到！” 早有懂行的，把这红扒熊掌给眾人介绍清楚。 只有程敏的姑父，动物研究所所长方庆生微笑不语。 之前常昆还在动物研究所上班的时候，单位派他去东北辅助黑熊养殖的事情。 那时候常昆活捉了不少黑熊，想来打死的更不少。 只是没想到黑熊掌竟然能保存到现在，可真是难得。 老朱主任微笑不语，为了不浪费熊掌这绝顶食材，他耗费不少心力，从別的单位请了三位大厨来帮忙，也算对得起常昆分给自己的那么多好东西。 程榕江笑呵呵看向常大山，“亲家，常昆摆这么大排场，我没得说！” “哈哈！亲家，这不是小昆该办的嘛！”常大山哈哈大笑，儿子婚宴办的这么好，他脸上也有光。 刘梅芬嘴角翘起，压都压不住，能在一眾亲友面前长脸，这儿子也太懂当娘的心了。 別看平时她看起来省吃俭用，儿子多用点油她都要嘮叨。 可现在儿子办婚宴，她一点都不会小气，恨不得把家里好东西都拿出来给亲朋好友享用。 不光京城爷们局气，她这当家妇女也是巾幗不让鬚眉。 等每桌端上一大坛虎骨酒的时候，眾多亲友更是沸腾起来。 这年头，饱经战火，很多人身上都会多多少少带点伤痛。 就算没有受伤，只是在农村种田或者的单位工作，常年劳累之下，身上筋骨肌肉也多有劳损。 此时听到婚宴上提供的是虎骨酒，每个人都双眼放光。 这可是传说中的东西，普通人別说喝上一杯，就算见都没见过。 能在常昆喜宴上喝虎骨酒，吃红扒熊掌，这经歷，足够吹嘘好几年的了。 不管能不能喝酒，每位宾客都斟满酒杯，这虎骨酒，肯定要好好尝一尝。 常大山端起酒杯，缓缓站起，开始念早已打好的腹稿。 “诸位亲朋好友，多谢你们来参加我儿常昆的婚宴……” “常昆从小时成长到现在工作，全赖各位亲友无私帮助，在此，我多谢了！” “话不多说！今天咱们就一个简单要求，吃好！喝好！” “大家共举杯！” 第494章 闹洞房1 热热闹闹吃完喜宴，每个人都酒足饭饱，满足不已。 刚吃完，一眾年轻人纷纷涌入常昆家四合院，走进常昆房间跟一对新人閒聊。 时间很快来到晚上。 闹洞房这重头戏就要开始上马。 “师弟，你喜宴准备这么好的酒菜，晚上我们可得好好招待招待你。” 侯军早已等不及，今天来参加婚宴，最期待的就是闹洞房环节。 吕家伟一阵坏笑：“对，常昆结婚，肯定要让他终生难忘！” 小於摸摸脑袋，没有吭声，只是羡慕地看著常昆家里陈设。 如果他结婚，也能有常昆这样的一整座四合院，那可得有多爽啊！ 可惜的是，这年头大多数年轻人结婚，只能跟父母挤在同一个小房间，就连办事的时候，別人都得躲出去给新人腾出空间。 常昆斜眼瞥著侯军和小吕。 猴哥已经结婚了，闹洞房闹不到他。 可小吕对象还没找到，此时竟敢囂张，就不怕到时候他结婚也被捉弄？ “小吕，你等著，回头你结婚，闹洞房的时候有你好看的！” 吕家伟混不吝哈哈大笑：“常昆，有道是今日有酒今朝醉，等我结婚？那还不知是什么时候。你可威胁不了我！” 听著眾人嬉闹聊天，程敏一想到之前看到別人闹洞房的场面，就觉得一阵面红耳赤。 那时候就想著，將来有一天自己结婚，会不会也是这副场景。 没想到时间这么快，自己也已经结婚了，有时觉得跟在做梦一般。 希望晚上闹洞房不要太难，到时候游戏玩不过关，那就尷尬了。 跟程敏相好的同事，跟她小声说著悄悄话。 “誒，小敏，你手上那手鐲，看起来不一般呀！” 程敏抿嘴浅笑：“常昆说这是什么羊脂白玉手鐲，手感挺温润。” “羊脂白玉手鐲，这东西一听就贵重呀！是他们家的传家宝？” “我婆婆说以后可以当个传家宝流传下去呢……”说到这个，不知怎么，程敏有点脸红。 “嘻嘻，想要当传家宝流传下去，你得给常家生个大胖小子呀！” 听闻这话，程敏小脸更加红润，想到晚上要发生的事，心中一阵发慌。 …… 天慢慢暗下来，终於来到眾人期待的闹洞房环节。 侯军早已等不及，从口袋掏出一个苹果。 “来来来，我先来！” 他用绳子拴住苹果蒂把，站在凳子上高高拎起。 “师弟，弟妹，我这游戏简单的很，除了嘴巴，你们別的部位不许碰到苹果，只要你俩把这苹果吃完，就算过关。” 常昆心中暗鬆一口气，还好不是那种更黄的游戏，要不然他担心程敏这薄脸皮受不了。 这年头闹洞房確实相对比较朴素，侯军这种游戏已经算稍微出格的。 到了后世，什么贴贴夹糖，抱腰深蹲接花，衣內摸豆子，腰力顶气球…… 这些花样百出的游戏，拿到现在来看，妥妥的都是流氓罪。 猴哥这游戏確实不难，关键是看他会不会在咬苹果途中使坏。 围观眾人纷纷叫好。 “这游戏好，一点都不难！” “就吃个苹果，也太简单了！你这是来帮新郎官过关的吧！” “別吵！等著看，游戏內自有乾坤！” 常昆跟程敏脸对脸，侯军把苹果垂在两人脸中间，故意晃来晃去。 “师弟，弟妹，准备好了告诉我一声，我就不乱动了。” 不乱动？才不会信你的鬼话！ 常昆撇撇嘴，不就想看自己跟程敏亲嘴儿嘛！ 偷空看了眼系统技能，近距离隔空取物——五米范围內可窃取轻质量物品到空间。 之前他尝试过，只要想取得的东西，就算这东西不属於他，也能稍微影响其位置。 此时此刻，用在这游戏上，刚刚好。 不过嘛，闹洞房就是图个热闹，如果自己用系统技能作弊，別人虽说看不出破绽，可也会让人感觉无聊。 不知道的，还真会以为猴哥是为了帮自己，故意降低游戏难度。 “猴哥，我们都准备好了。” 程敏也轻轻点头，只是吃个苹果，这游戏確实不难，看来常昆这同事人不错，故意出这么简单游戏来帮忙。 她没见识过人心险恶，根本不知道猴哥隱藏的坏心思。 “好！准备！一，二，三！开始！” 隨著侯军喊开始，常昆和程敏嘴巴同时向苹果咬去。 侯军眼中贼光一闪，嘿嘿，师弟，这游戏哪有这么简单。 手中拿著细绳，他猛地把苹果向上一提。 『啪！』 程敏避之不及，一下亲上常昆的嘴唇。 而常昆本就有所预料，早已在侯军向上提苹果的时候停住嘴巴。 这倒显得程敏主动来亲常昆一样。 “哈哈哈！” “新娘子这么等不及！” “新郎官嘴巴怎么样？甜不甜？” 眾人哄堂大笑，个个都露出兴奋表情。 在这没有娱乐信息的年头，对结婚的新人搞怪，通常能让人津津乐道好多天。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新郎官常昆反应这么快，直接停住嘴巴，新娘子却凑上去亲了个结结实实。 程敏脸蛋刷的一下变得血红，真是太羞人了！ 自己怎么就没停住，直接亲到常昆嘴上，回头这些亲朋好友还不知要怎么笑话自己。 想到这里，她鼓著嘴巴，愤愤瞪了眼侯军。 还以为常昆这同事是个好人，没想到最坏的就是他，害得自己上当。 等眾人笑声稍歇，常昆手掌捏捏程敏小手指，让她打起精神。 “猴哥，再来！” 侯军嘻嘻一笑：“师弟，不是我不肯放你过关，我放过了你，其他人骂的就是我了！” “弟妹，你可別怪我，是你自己反应太慢，只顾著亲我师弟，顾不上吃苹果……” 眾人捧腹，笑的前仰后合。 这个侯军，话说的有趣，找的游戏更不赖，以后別人结婚可以用得上。 程敏调整好心態，今晚闹洞房就是要给別人看笑话的，只是希望常昆给力点，让自己能早点过关。 “再来，再来！” 常昆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示意侯军再把苹果放下。 第一次没好意思用系统技能，让眾人乐上一乐，后面自己可不会这么客气。 第495章 闹洞房2 隨著侯军把苹果放下，喊出『一，二，三，开始！』 常昆暗暗捏下程敏手指，示意她做好准备，隨即又用起隔空取物，把苹果固定在当空。 这下程敏有了准备，把嘴巴小心凑近苹果，却发现这次侯军並没有把苹果挪开。 欸？这次是他良心发现了？ 常昆和程敏俩人用嘴巴顶住苹果，狠狠咬下一大口。 而侯军扯著细绳，想要把苹果挪到一旁，却发现苹果纹丝不动。 这什么情况，难道常昆和程敏俩人力气这么大，把苹果夹住动不了？ 可他们俩还碰到苹果的时候，他就开始扯著细绳想把苹果挪走的啊！ 真是见鬼了！ 眼见两人越吃越快，很快把苹果吃下一小半，侯军急了，开口大喊。 “好了，好了！这回合到此结束，重新准备，再开始下个回合。” 再让常昆俩人吃下去，苹果很快就要被吃完了。 『吁——！』 眾亲友发出嘲笑声。 “侯军你这样可不行啊！” “就是，明晃晃把苹果放那等著常昆咬，作弊也太明显了！” 本来应该把苹果左摇右晃，不让常昆和程敏两人轻易吃到，甚至故意逗两人亲个小嘴。 可这才第二次，侯军就放任苹果不动，太能放水了。 “去！一边去！让我来拿苹果！”吕家伟凑到跟前，把侯军挤到一边。 被挤到一旁的侯军用力摸著脑袋，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自己明明没有想帮常昆作弊，怎么苹果就动不了了。 “猴哥，你好好看著，学学我是怎么玩游戏的。”　吕家伟一脸坏笑看著常昆，拎著牵苹果的细绳，把苹果拽的左摇右晃。 “常昆兄弟，你，准备好了吗？” 程敏心里气鼓鼓的，狠狠把嘴里苹果咬碎吞下，好不容易游戏快要过关，却被他们临阵换人。 真是不讲武德。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常昆哈哈一笑：“小吕，你可別帮我作弊啊，大家还以为我把你们都买通了！” “嘿嘿！这你放心，我可不像猴哥，一定让常昆你开心一下。” “来来，做好准备啊！一，二……开始！” 这个小吕，没有喊到三就开始，这时候要给自己来个突然袭击啊！ 不过，这又如何。 常昆早已做好准备，小吕还没喊开始的时候，他就用技能把苹果固定在半空。 並没有像程敏那样小心翼翼用嘴巴靠近苹果，他还有空再叮嘱一番。 “小吕，你可好好拿著绳子，別把苹果掉地上了。” 隨著常昆嘴巴靠近苹果，只听吕家伟口中惊呼：“欸！咋回事，苹果怎么拽不动了！” “什么情况！” 常昆和程敏早已对著苹果大口咬下。 程敏甚至还有空细细品味一下果肉，这苹果是酸甜口的，吃起来真不错。 而更不错的，很明显是常昆的这两个同事。 就算顶著眾人嘲讽，他俩依旧选择帮忙作弊，实在是大大的好人。 她却不知道，此时吕家伟心中开始骂娘了。 『怎么回事？我真没想帮常昆作弊啊！苹果怎么动不了！』 “猴哥在哪找的苹果和细绳，很明显有问题！” 他已经听到小王姐在后面叫骂了：“小吕，你怎么回事！不是说不会帮常昆作弊嘛！” “我看你跟侯军一个样，都是被常昆收买了！” 作为二十几岁的小妇女，她不好意思上场去主持游戏，本来看到第一次程敏就不小心亲上常昆的嘴，还以为后面会更有意思。 谁知侯军和小吕俩人，跟傻子一样，看起来在用力拽细绳，下面的苹果却纹丝不动。 这是把自己这些围观的人当猴耍啊！ 小王姐摩拳擦掌，恨不得亲自下场。 不过没有机会了，常昆和程敏三两口吃完苹果，只剩下个苹果核在半空中晃荡。 “吃完了？这就吃完了？……” 吕家伟还没反应过来，依旧在用力拉著细绳。 突然，隨著常昆放开固定苹果，他猛地一拽。 “誒哟！” 吕家伟从凳子上往后仰倒，摔在身后看热闹的人群身上。 “小吕，你这表演，也太夸张了！常昆都把苹果吃完了，你还装什么呀！”小王姐没好气说道。 旁边的人也都笑了：“常昆没遇到什么难度，反而是小吕，差点摔个屁股蹲儿！” 程敏像小仓鼠一般，嘴巴鼓鼓囊囊地嚼著果肉，跟常昆相视一笑。 没想到这游戏这么快就过关了，全靠常昆这些同事们帮忙，以后有机会得好好谢谢人家。 常昆则微笑不语，系统给的技能真是好用，当初得到的时候，实在没想到有一天会用在闹洞房的小游戏上。 一片嘘声中，吕家伟缩著脑袋躲到眾人后方，跟侯军俩人大眼瞪小眼。 俩人怎么也想不通，怎么那苹果就拉不动呢！明明自己没有想配合常昆作弊。 常昆轻鬆过关，现在俩人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行，你们出的题目也太简单了！”一个突兀的声音忽然在眾人身后响起。 眾人转头看去，是车小蕊。 常昆邀请单位同事来参加婚宴，本来没打算请车小蕊，俩人並不算很熟。 怎奈送请帖给宋姨和小王姐的时候，不知怎么被她看到了。 当时她开著玩笑『常昆结婚，怎么著，不把自己当朋友？连喜帖都不分？』。 话说到这份上了，身为同事，常昆只得后面补了一张请帖，亲自请她赴宴。 这位单位里的广播站站花，此时咬著嘴唇，目光烁烁紧盯著常昆，心思莫名。 侯军和吕家伟看到身后的车小蕊这副表情，心中咯噔一下。 这女人，不会是要在常昆的婚礼上闹什么事情吧。 “哈哈，怪我！刚才是我大意了，等我再出个题目，肯定不让师弟这么容易过关！” 侯军赶忙转移话题，这大喜的日子，可別闹出什么緋闻出来。 他可是知道，车小蕊之前对常昆有点意思，但后来知道常昆有对象后，就熄了那种心思。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婚事刺激，此时又想整出什么么蛾子。 车小蕊淡淡一笑：“猴哥，闹洞房嘛，现在轮到我出题目了，难道常昆还怕玩我出的游戏？还是说，新娘子怕？” 她眼睛直视程敏，眉头挑挑，略带挑衅。 第496章 闹洞房3 虽然不知眼前这女人是谁，但程敏与之目光相触之下，还是感觉到了淡淡的敌意。 她整理一下额前碎发，正襟危坐，直视著车小蕊：“什么游戏，我有什么好怕的？” 此时她心里也犯嘀咕，这难道是常昆之前的相好？ 记得听小清几个说过，常昆之前有个相亲对象，因为彩礼的事两家闹崩了，听说相互之间还挺不愉快。 难道这就是之前那个相亲对象，此时见常昆发达，又想要来抢亲？ 这俩人不会还有什么感情吧？ 短短一瞬间，程敏脑中已经转过十八个弯，在心里导演了一出大型家庭伦理戏。 就算再篤信自己跟常昆之间的感情，该吃醋时候还会吃醋，不该乱想照样也会乱想。 这就是女人。 “游戏嘛，很简单，来看一下你跟常昆之间的缘分。”车小蕊从口袋掏出几根红细绳，对程敏展顏一笑。 “这红绳系在常昆和其他几个男同志手腕上，另一头放在你手中，你蒙著眼，看能不能一次就抽中常昆手腕上的绳子。” 游戏確实很简单，但听完规则后，其他人却尽皆失声。 红绳子平时就不常见，在这闹洞房的时刻，更容易被人看成月老的红线。 如果程敏没能一下找到常昆手腕上红绳，那…… 程敏也想到此处，小脸一下耷拉下来，自己果然没看错，这个女人肯定跟常昆有什么关係，才出这样的题目为难自己。 几根绳子相互纠结缠绕，就算白天都要仔细辨別才能看清，更何况这是晚上还要让她蒙著眼睛。 正当她满心纠结，不知该不该接下这游戏的时候，常昆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小手。 “这游戏有点意思，想要一次性找到我手腕上的红绳可不容易。” “就是不容易，才能见证常昆你和程敏之间的坚定姻缘嘛！”车小蕊明显是有备而来，连红绳都准备好了。 她家中奶奶很是迷信，之前就给她找高人算过姻缘，说是命中与日比肩有姻缘。 与日比肩，日和比组合起来不就是个昆字嘛！ 难道自己真的跟常昆有缘，而这程敏现在是抢了自己姻缘？ 一想到这里，她就坐不住了，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参加婚礼的时候试上一试。 而试验姻缘，没有比这代表月老红绳更好用的了。 今天她倒想看看，这程敏是不是和常昆真的有姻缘。 如果是真的，那她可就罢了心思。 但若不是，那……虽然她没想好要怎么办，但肯定不会就此罢休。 常昆无从得知车小蕊心中想法，但对这招红绳的小游戏，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系统技能连苹果都可以固定，更何况手腕上的一根小小红绳。 他握著程敏的手掌稍稍用力，示意她安心。 “这游戏有点意思，今天是我跟小敏的大喜日子，我相信她一定能够选到我的红绳。” 程敏忍不住瞪了常昆一眼，你相信我能选到？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四五根红绳，想要一次从中挑出常昆的红绳，这得多好的运气。 可如果选不中，这兆头可不太好呀！ “来，猴哥，小於小吕，都来帮红绳绑上，这游戏肯定会成为今晚的好兆头。”常昆招呼著几个男同志。 侯军和小於、小吕面面相覷，最终还是拗不过常昆再三邀请，把红绳绑上手腕。 程敏急得直想跺脚，这个常昆怎么心里一点没数，自己有什么本事能一下选到常昆的红绳。 但红绳已经绑上了常昆等人手腕，没有理由再阻止这个游戏。 红绳绑好，车小蕊上前仔细检查过后，找来一块红布，蒙住程敏双眼。 “嘿嘿，这下看不到了吧！等会你得仔细挑挑，爭取一次挑中你的好夫婿哦……” 车小蕊笑得很是得意，这游戏是她想了很久才想出来的。 眼睛被蒙住，程敏更是心慌，努力睁大眼睛，试图看清眼前景象，却一丝一毫都看不清。 感觉到手中被放了几根绳子，她仔细捻了几遍，根本没有辨別出一丁点差別。 “好啦！游戏准备开始，你们都不许提醒哦，更不能用別的手段作弊，我眼睛盯著你们。” 隨著车小蕊喊出『一，二，三』，游戏正式开始。 程敏低著脑袋，仔细搓著手中红绳，久久不能做出选择。 站在对面的侯军和小於、小吕都有点著急，想要给点提示，却在车小蕊虎视眈眈下打了退堂鼓。 更何况，他们也怕自己给的提示误导了程敏，让程敏以为那是常昆发出的信號。 等了五六秒钟，见程敏还在犹豫，车小蕊笑了：“新娘子怎么一直不选呀，这只是个小游戏，你可別想太多。” 可车小蕊越这样说，程敏越是想要直接选中常昆。 见程敏这副为难的样子，常昆不再犹豫，直接用出系统技能。 红绳另一头握在程敏手中，本来安安静静不该有丝毫动作的绳子，忽然在程敏手心轻轻蠕动。 这一举动，嚇得她心中一跳，刚要惊呼出声，忽然想到了什么，用手指勾住那蠕动的绳头。 果然，绳头贴在她小手指上轻轻骚动，略有一点痒。 她心中一喜，这绳子是常昆的？ 虽然不知常昆是怎么做到的，可能是类似於魔术之类的东西，她並没有深究，不动声色地把那绳头缠在自己小手指上。 “誒呀！真的好难猜！五根绳子，想要一下挑中其中一根，概率也太低了！”程敏故意面露苦色。 车小蕊双手一摊，状似无辜：“绳子都是一样的，就算是我想提醒你，也没办法呀！这时候就看你是不是跟常昆心有灵犀，能一下选中他。” 小王姐在一旁劝道：“要不这游戏就算了吧，都是拼运气的活，还不知挑几次才能挑的中新郎官。” “对对，新娘子挑不中的话，就算了吧……”车小蕊故意说著反话。 这时候，程敏依然胜券在握，哪里肯放弃。 她小手摆了摆：“我还是试试吧，说不定……我真的一次就能选中常昆呢！” “毕竟，我们俩也算是夫妻一体！” 第497章 闹洞房4 听程敏这样说，別人更不好劝解，只能在心中暗暗为程敏加油。 只有常昆嘴角含笑，程敏这丫头，明明都找到自己的红绳，还摆出一副苦恼的表情，也挺会装模作样。 终於，在车小蕊砰砰乱跳的紧张心跳声中，在眾人期盼的眼神中，程敏抿嘴一笑。 “找到啦！就是这个！” 她另一只手拎出一个细绳头，肯定地说：“这个就是常昆的！” 听她说得如此肯定，车小蕊狐疑地看了几眼，从程敏脸上没看出任何端倪。 那几股绳子纠结在一起，就算没有蒙眼，也查验不出到底是不是常昆手腕上的绳子。 程敏一下掀开蒙著眼睛上的红布，捏著手掌中仅剩的一根红绳，顺著绳子扯动。 围观亲友们都屏住呼吸，等待最终答案的揭晓。 而车小蕊更是紧张万分，手掌紧紧相握，把手指捏的发白。 此时，她也不知自己心中是如何想法，既希望程敏选不中常昆，又不知万一真是这样，以后自己要怎么办。 但用不著她纠结，程敏牵著绳头，三两下便把常昆扯到身前，笑顏盈盈。 “哦！好厉害！” “真是好兆头！” “这小夫妻俩，缘分真不浅！” 眾亲友发出热切的欢呼声，能在五根红绳中，第一次就选中常昆的绳子，可见冥冥中，这两人的姻缘早已註定。 常昆微笑著对程敏眨眨眼，红绳会自己动，这只属於他们两人的小秘密。 程敏嘴角弯弯，没想到自己的新郎官还有这手魔术一样的本事。 敢情之前自己都是白担心了，早知道这样，就应该痛痛快快答应下来，会显得更厉害。 她看看自己手中绳头，再看看常昆手腕上繫著的红绳，脑袋转向车小蕊。 “怎么样？这游戏算过关了吧？” 今天是自己结婚的好日子，她不想刨根问底，追究常昆和这女人的关係，一切都过几天再说。 而常昆对程敏心中想法毫无所知，只是对车小蕊行为略微不爽。 不过闹洞房嘛，再离谱的操作都见过，更何况这种小打小闹。 也怪自己魅力太大，让小姑娘追到婚宴。 车小蕊瞪大眼睛，震惊不已，程敏手中红绳，另一头很明显，现在正系在常昆手腕上。 难道这两人，真是缘分天註定？ 竟然能一下就找到常昆手腕上的红绳，而且刚才听程敏的口气非常的肯定。 那就这样算了？这样一来，自己去哪里找日和比，跟自己有姻缘的人？ 想到这里，她心中的不甘像野草般疯长起来。 看著程敏略带得意的笑容，车小蕊也笑了：“新娘子，俗话说得好，好事成双，这小游戏，玩一次都是运气，如果能两次都中，那你们俩缘分才是真的天註定。” 说到最后，她紧紧咬著牙，不让自己露出异样表情。 “还要玩一次？”程敏脸色略带惊讶。 这女人竟然没完没了，怕第一次是自己运气好，还想来第二次？ 周围亲友纷纷劝阻。 “一个游戏只能玩一次！” “就是，如果每个游戏都能玩几次，那今晚新郎官不用睡觉了。” “这游戏就拼运气嘛，赶紧进行下一个！” 好兆头嘛，来一次就够了。 再来一次，万一不中，那可就好事变坏事了。 面对车小蕊紧逼的目光，程敏转头看向常昆。 两人相视而笑，程敏心里明白了。 “好！我答应！再来一次嘛，今天是大喜日子，闹洞房就得痛痛快快的。” 有常昆会拨动绳子，这游戏自己立於不败之地，还怕个啥？ 正好自己连续选中常昆红绳，坐实自己跟他姻缘不浅这个说辞。 见程敏答应下来，不光车小蕊，就是周围亲友们也都惊诧不已。 这个新娘子，真以为自己的好运气能一直维持？ 第一次选中已经是侥天之幸，还想来第二次？ 等第二次没选中，连续几次也选不中，到时候可不要哭丧著脸。 还没等其他亲友相劝，车小蕊已经满脸堆笑，把所有绳头归拢好。 “不愧是新娘子，如果连续两次选中新郎官，好事成双，这好兆头……嘖嘖嘖……” 程敏笑眯眯的：“那就借你吉言了，爭取再一次选中常昆。” 此时她心里乐开了花，常昆会作弊，让自己怎么输。 不过当著这女人的面，还有眾亲友面前，跟常昆弄这种小秘密，这种偷感，让她感觉好刺激，脸上不自主泛起红潮。 而车小蕊还以为这是新娘子心虚表现，怕她反悔，赶忙把红布重新蒙在程敏双眼。 “好啦！等我数一，二，三，开始，你就可以选了。” 她把手中绳头仔细检查两遍，確信上面没有任何標记，不可能存在作弊。 自己目光顺著绳头去寻找常昆的绳子，都毫无所获，更不要提新娘子还被蒙著红布。 按常理来说，一次好运，第二次不可能还有这么好运气。 但这次如果新娘子还能选到常昆的绳子，只能说这俩人真的缘分不浅，自己也该死心了。 她把手中绳头胡乱调换几次位置，小心放进程敏手心。 “新娘子，准备好，要开始了！” 隨著车小蕊『一，二，三，开始』的声音落下，程敏紧紧握住绳头。 果然，其中一根绳头在轻轻蠕动，主动缠绕在她小手指上。 这是常昆用技能更加熟练，能用绳头做出更精细的动作。 程敏抿嘴一笑，自己的新郎官真是处处会给自己惊喜。 这种事说出去，谁会相信。 她用小手指轻轻勾住那红绳，心中很是安稳。 “这次想要再找常昆的红绳，確实有点难呢！” “这么多绳头，可让我怎么选。” 依旧装出为难的样子，程敏久久没做出选择。 车小蕊並没有在程敏语气中听出一丁点为难，反而见她小手指上已经勾著一截绳头。 心头有点忐忑，难道，新娘子又挑中了？ 上次她就是这样说，后面却一下挑中常昆的红绳。 不行！得搅乱她思绪。 念及至此，车小蕊开口：“已经挑好的，不一定是常昆手腕上红绳，说不定另选一条，会更好呢！” 第498章 闹洞房5 另选一条？ 哼！选另外一条，常昆这条让给你吗？ 程敏心中冷笑，这个女人想得倒是挺美。 她嘴角微微弯起，想要看看自己又一次选中常昆红绳后，这女人作何表情。 “既然选好了，就不能更改，就这条了！” 她举起小手指上缠著的红绳，扯下眼睛上红布，转头看向车小蕊。 “这条，你猜是不是常昆的？” 这一刻，车小蕊心中猛地一跳，有点害怕揭晓谜底。 既已选定，围观亲友们都眼巴巴看著，想知道结果如何。 特別是侯军和小吕，俩人捏紧拳头，暗自替程敏打气。 要中啊，一定要中啊！ 能连续两次选中常昆，这好兆头传扬出去，这桩婚事能在周围街坊传扬很久。 “我……我来…” 话还没等车小蕊说完，程敏已经勾动手指，扯著红绳。 “我挑的新郎官，不劳烦你动手。” 隨著红绳扯动，常昆抬起手腕，示意另外一头正是在自己手上。 见此情形，场面一下变得寂静，又猛地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真的假的！” “又是一次就挑中常昆！” “这两人的缘分，当真是挡不住呀！” 眾多亲友每个人都笑容满面，激动议论著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而车小蕊脸色一下变得惨白，用力定了定神，才强顏欢笑道：“新娘子真是运气好，一下就挑中了如意夫婿。” 到了这时，她也没別的话可说。 只能说，奶奶去算命，什么日加比的说法，不是应在常昆身上。 常昆走上前，拉住程敏小手，轻笑道：“看来新娘子跟我这新郎官是缘分三生定，隨便挑都能挑中我。” 程敏捂住小嘴，怕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个常昆，明明是他带自己作弊，现在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看来他也不像平时表现的那么正经嘛！ 回头得好好审问一下，这女人跟他的关係，竟敢追到洞房里搞事情。 幸亏结果是好的，连续两次挑中常昆，这更说明自己跟他之间的姻缘多么牢靠。 余光瞥见车小蕊脸色苍白，程敏心中得意，就算跟自己容貌相差不多又如何，还不是只能看著自己跟常昆结婚。 车小蕊深吸几口气，压下乱七八糟的心思：“我的游戏结束啦，新娘子太厉害了！后面轮到別人出题目了。” 她转身走到人群后面，想等会趁无人注意，自己再悄悄溜走。 不少同事都在场，她今晚的行为算不上好看，自己都觉得有点丟人。 回头还不知这些同事们会怎么嘀咕自己。 另一边的亲友们围著程敏，好奇问她是怎么做到两次都一下选中常昆的红绳。 在他们看来，肯定有一定诀窍，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凑巧，两次都能一下就中。 程敏只是装傻憨笑：“这就是运气嘛，说明我和常昆真的有缘分。” “大家这么多双眼睛看著，就算我想作弊，也没办法呀。” 说著她目光瞥向常昆，却见其一脸意味深长。 这个坏蛋，明明作弊的是他，还做出这副表情，等晚上要他好看！ “游戏做完了，咱们撤吧？总不能一直耽误师弟他们的洞房花烛夜。”笑闹一阵，侯军主动提出告辞。 吕家伟摇晃著脑袋：“那不行！你们出的游戏都做完了，还没轮到我。” 刚才看了下时间，才到晚上八点多，就算常昆急著洞房花烛，也还早得很。 常昆也不想扫大家兴致，反正有系统技能在，不管什么游戏，对他来说都游刃有余。 现在多玩几个游戏，日后也有东西回忆，也算一桩美事。 “小吕，有什么游戏，你说出来，我接了！” “好！够意思！”吕家伟大喊一声，从后面拿出个盘子，盘子上铺著一层白面。 看得出来，他早就把游戏准备好，就等常昆开口答应。 “嘿嘿！嫂子，盘子里是一层白面，我把红枣和桂圆放在上面，先祝你跟常昆早生贵子。” 吕家伟拱拱手，说著吉祥话儿。 程敏脸色微红，轻声道谢。 “我的游戏规则很简单，你和常昆两人站在盘子两边，新娘子对盘子吹起，把红枣和桂圆吹到新郎官嘴里，就算过关。”吕家伟站在盘子旁边，做出一副吹气的样子。 啊？这…… 程敏为难看著盘子里的红枣桂圆，这游戏有点难呀！ 如果只是普通盘子，把红枣桂圆吹到对面常昆嘴里，自己用点力气，还可能做得到。 可此时盘子里铺著一层薄薄的麵粉，只要自己稍微用力，先飞扬起来的，肯定是黄麵粉。 到时候常昆满头满脸都会沾上黄麵粉，恐怕这才是游戏的最终目的。 常昆这个同事，不是个好人！ 程敏没好气瞪了吕家伟一眼，真不知这人什么脑袋，能想出这种捉弄人的游戏。 竟然还给这游戏起了个吉祥的好名字，叫什么早生贵子。 吕家伟正抱著胳膊，得意地对旁边的侯军使眼色。 那意思很明显，看我这游戏很好吧，肯定会让常昆记忆犹新，就算过几年再提起，也能会心一笑。 侯军对小吕无声竖起大拇指，这个游戏好，等会儿师弟满脸黄麵粉的样子肯定很搞笑。 在人群后面看热闹的王红霞眼睛一亮，她今天负责帮常昆和程敏还有其他亲友们拍照。 如果常昆满头满脸都是黄麵粉，那样子一定很搞笑！ 她紧了紧手中的相机，心里偷偷乐著，常昆那样子一定要拍下来，日后可以时常拿出来取乐。 不同於周围亲友们翘首以盼，常昆表现极为淡定。 就这……就这？ 还想把麵粉吹到我脸上，小吕真是想得美。 现在他敢出餿主意，想让自己出丑，等他结婚的时候，自己肯定要回送个大礼，让他好好乐一乐。 心里虽然不怕，常昆脸上还是一副担忧的样子，摇摇头表示无奈。 “小吕你这！见不得我今天当新郎官这么帅气？非要给我脸上敷点粉？” 吕家伟哈哈大笑：“常昆，主意是我出的不假，你看看大傢伙同不同意嘛！” 看看周围亲友，全都是期待表情，常昆撇撇嘴，真是一群损友。 他倒想看看麵粉吹不动的时候，这些人会作何表情。 第499章 闹洞房6 常昆和程敏分別站在盘子两侧，吕家伟憋著笑。 “一，二，三，开始！吹！” 隨著小吕喊出开始，常昆张著嘴巴，等程敏把红枣和桂圆吹进嘴巴。 程敏满脸纠结，看著盘子里薄薄一层黄麵粉，有点不知所措。 想吹动红枣和桂圆，肯定要耗费挺大力气，可这样一来，盘子里黄麵粉肯定要扑常昆满脸。 怎么才能吹动红枣和桂圆，而盘子里的麵粉不动呢？ 她想破脑袋都没想出来。 正皱著眉头凝想的时候，忽然发现对面的常昆正对著她眨眼睛。 俩人眼神相触，常昆鼓起嘴巴，做出吹气的动作。 这是让我大胆吹？程敏明白常昆的意思。 可被吹得满脸都是黄麵粉，常昆真的不介意吗？ 她嘟起嘴巴，对准红枣，小心翼翼轻轻吹了一口气。 令她惊奇的是，盘子中细细的黄麵粉像是被胶水黏住，在盘子中纹丝不动，反而是那红枣，被气息吹得颤微微动了一动。 欸？这是怎么回事？ 程敏並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此时根本没时间细想。 她吹气力度慢慢加大，红枣摇晃的越发剧烈，盘底的黄麵粉仍然纹丝不动。 这下，不光是程敏，就是旁边围观的亲友们也发觉不对劲。 “什么情况？” “那麵粉是假的？” “看上去像是被胶水粘在盘子底，这麵粉根本吹不动啊！” “小吕你行不行，准备的道具怎么还是作弊的！” 眾人议论纷纷，矛头指向小吕。 吕家伟欲哭无泪，这情况是为什么，他也不知道啊！ 明明拿盘子和麵粉的时候，他都试过，只要轻轻一吹，麵粉就会飞扬起来。 现在的情况，真是活见鬼了！ 面对旁边亲友们责怪，吕家伟只是耷拉著脑袋，没有做出任何辩解。 常昆面容平静，实则肚子里狂笑不已。 这还真怪不了小吕，他用系统技能压住麵粉，这些麵粉当然不会被吹动。 至於红枣和桂圆，他没有做任何帮助，想要看看程敏能不能凭自己，把它们吹到自己嘴里。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在眾人目瞪口呆的目光中，红枣翻滚著，一点一点向常昆嘴巴靠近。 “不行，我得检查一下这盘子，肯定有问题！”见这样的情形，侯军最先耐不住，上前就想看看盘子和麵粉之间有什么机关。 “誒！猴哥，游戏进行到一半，你说要检查，这不符合规矩吧！想检查等游戏完了再说。”常昆把侯军拦住，没让他去检查。 “行吧，能你游戏完了，我倒想看看这盘子到底有什么鬼。” 不用担心把麵粉吹起来，程敏还是挺给力，很快就把红枣吹到常昆嘴边。 “嗯，不错，枣子又甜又香！” 常昆嚼著红枣，连连点头。 旁边小王姐捂嘴偷笑：“新娘子亲嘴餵你的，能不香甜嘛！” 听到这话，程敏忍住羞意，又把圆滚滚的桂圆吹到常昆嘴里。 这游戏真是意想不到的简单，只是用力吹气就可以，盘子里的麵粉竟这般听话，一粒都没有被吹到常昆脸上。 心中惊诧没有表现出来，程敏站起身来，小鼻子皱皱，有点得意，凑到常昆身旁。 “怎么样，我表现还可以吧？” 常昆伸手拉著程敏小手，连连点头：“恩恩，我媳妇儿最棒了！” 难得听常昆说这样亲密的话，程敏耳廓红润欲滴，牵著常昆的小手狠狠掐了一把。 这个常昆，说这样的话也不分场合。 现在这么多人听著，让她哪里好意思嘛！ 围观亲友们露出姨母笑，看新媳妇害羞，新郎官出糗，这才会有点闹洞房的乐趣。 侯军和吕家伟俩人蹲下身，研究盘子里的黄麵粉。 “欸！真是奇怪，麵粉明明好好的，刚才新娘子怎么就吹不动！”侯军伸手在盘子里搓了下麵粉，没发现任何异常。 “想那么多干嘛，吹一下不就知道了嘛！”吕家伟更是摸不著头脑，这些道具都是他准备的，有没有问题他心里最清楚。 刚才到底怎么回事，也是他最想搞懂的。 “呼！” 他猛地吹了一口气。 剎那间，白色麵粉被吹向对面。 而对面，侯军正专心研究著盘子和麵粉，想看看是否有什么机关。 没料到吕家伟一口气吹来，黄色麵粉扑了个满头满脸。 “啊——啊楸！” 侯军鼻子受到麵粉刺激，猛地打了两个大喷嚏。 喷嚏对准的方向，正是盘子中的麵粉。 猝不及防间，盘子对面的小吕也被麵粉扑了个满头满脸。 “誒哟！” 俩人搓揉著鼻子，大眼瞪小眼看著对方，不约而同哈哈大笑起来。 “小吕，你这形象！哈哈哈，笑死个人！” “猴哥，你也不差，这样子去走夜路，能嚇死个人！” 俩人手忙脚乱擦著头脸上的麵粉，没有著恼，反而哈哈乐个不停。 周围人见此，都捧腹大笑。 “没看到新郎官的糗样，真觉得可惜！” “侯军和小吕的表演真好，你瞅瞅他俩的样子，哈哈哈……” 人群后面的王红霞本来因为没拍到常昆被吹满麵粉的糗样，正有点懊恼。 现在看到侯军和吕家伟这副样子，眼睛一亮，今晚最搞笑二人组出现了。 俩人头上、脸上、鼻子和嘴巴上，都糊著黄白色的麵粉，很像唱京戏的丑旦。 『咔嚓，咔嚓』声中，不光拍下两人搞笑的模样，更拍下了眾亲友们团聚一堂欢笑的景象。 这些照片，以后会成为眾人珍贵的回忆。 笑闹过后，时间已经到了九点。 这个年头，晚上九点已经算很晚了，眾人依依不捨告別。 剩下的时间，是洞房花烛夜，是小两口甜蜜的空间。 送眾亲友离去，常昆和程敏迴转到房间。 “誒哟！总算结束了，这一天忙的，感觉比上了一个月班还要累！” 程敏半靠在床上，狠狠伸了个懒腰。 她却不知道，这动作曲线对一个前生今世加起来当了八九十年老光棍的人来说，有多大的诱惑。 洞房花烛夜，这个时间，更加为其增添几分魅力。 常昆嘿嘿一笑，欺身上前…… 第500章 新婚夜 此时，四合院外，刘梅芬正训斥著小丫头们。 “几点了，还放什么烟花！也不怕烟花把你们炸飞！” “娘，这是大哥买的，他说安全的很，不要对著眼睛就可以……”几个丫头中，只有小清敢向老娘顶嘴。 “我还管不了你们了？！”刘梅芬挽起袖子，“今天是你们大哥的喜事，別逼我动手！” “哼！回去睡就回去！” 几个丫头把剩下的摔炮小心放进自己小口袋，准备留著明天再放。 这动作把刘梅芬看得有点心惊眼跳，摔炮这样放，万一被挤炸，那衣服还不得炸出几个窟窿？ 手怎么就感觉这么痒呢！ 她忍了又忍，今天是儿子大喜的日子，如果把小丫头们揍得哇哇哭，让新媳妇看见了，可不太好。 算了，明天再治这几个不听话的小玩意！ 把几个小丫头赶进房间睡觉，不让她们继续吵闹。 转身到院里看了眼儿子房间，里面已经没有人声，想来闹洞房的人已经散场。 里面灯光还亮著，也不知小两口今天有没有累坏。 新婚夜里，正是给常家传宗接代生大胖小子的时候，自己可不能去打搅。 想了一下，刘梅芬还是起身去了隔壁大闺女家。 一大家子操办喜事的兴奋劲还没过，此时都在那里喝酒聊天。 常家下一代只有常昆这一个男丁，操办完他的婚事，感觉一下轻鬆不少。 剩下的几个妹妹年纪还小，等她们结婚，至少还要十来年。 …… 最令人期待的常昆房间內，只剩下两个新人。 似乎知道会发生什么，程敏像个小猫一样缩在床边，小脸紧紧埋进臂膀。 “这是累坏了？”常昆轻笑著，上前拉住程敏小手。 他知道程敏平时看著大方明朗，但对男女之事，脸皮还是非常薄。 感受到常昆手掌温度，程敏心跳一下子乱了，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不怎么累，刚才闹洞房多亏了你。” 要不是常昆作弊，还不知俩人会闹出多少笑话。 常昆才不想说闹洞房的话题，此时此景，就该做一些该做的事。 怕嚇到程敏，他轻轻揽住其柔软的腰肢，鼻尖蹭蹭光洁的额头。 “夜深了，咱们该歇息了！” 温柔的气息吹到程敏脸上，她紧张地屏住呼吸，睫毛轻轻颤动，手掌也不自觉用力与常昆相握。 最紧张害怕的时刻终於要来了，听学校妇女讲，第一晚都会疼一下，过两天就好了。 也不知那到底是什么滋味。 她只觉得自己脸颊烫得厉害，呼吸变得小心翼翼，紧紧闭上双眼，任由常昆施为。 脑袋一片混乱中，衣裙被解开，剥落，感受到身体的触感，她猛地睁开双眼。 “灯！灯还亮著！” 本来就害羞的程敏，此时被灯光照在皮肤上，映出一片片红晕。 “別怕！我会轻轻的……” 常昆凑到她耳边，轻轻吹著气。 还真別说，系统给的技能確实给力。 舌灿莲花——你的舌头可以做出各种不可思议动作，说出的话更容易得到女性信任。 为了程敏少受点痛，常昆第一次把这个技能开发到极致。 良久之后，软成一摊烂泥的程敏无意识呢喃著。 “常昆，怎么会是这样？跟学校那些妇女说的不一样呀！” 没有疼痛，只有深入灵魂的一道又一道潮起潮涌。 常昆嘿嘿一笑，攀上山峰：“小傻瓜，这才刚刚上前菜，你就吃饱了？” “现在轮到我了，你……忍著点！” 这次时间更久，程敏双手用力拽著床单，嘴里死死咬住准备好的毛巾，眼眶中泪珠滚滚。 单位同事们不是说三两分钟就完了吗？怎么自己感觉已经有半个多小时了，还在连绵不绝。 难道是因为疼，所以才觉得度日如年？ 此时的常昆也满脸苦涩，身为初哥的自己，应该很快就结束战斗。 现在是怎么回事，系统奖励的需求旺盛这技能，也太厉害了！ 这厉害对程敏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此时的她，全身大汗淋漓，连声音都变得嘶哑。 “常昆，怎么跟別人讲的不一样！” 她实在受不了，忍住羞意问出心中疑问。 “好了，马上就好了。”说这话的时候，常昆心中苦笑。 正常来说，都是女人嫌弃男人，怎么这么快就好了。 到他这儿，完全反过来了。 欢乐时光总是短暂的，全身无力的程敏，甚至没力气起身擦洗，便沉沉睡去。 常昆本做好打算，晚上想来个帽子戏法，可这样的情景，实在太出乎意料，只得作罢。 新婚初夜，就算不做別的，能抱著香香软软的媳妇儿睡觉，也是莫大幸福。 夜凉如水，程敏向常昆怀里缩了缩，感受到一片火热，才换了个舒服姿势，继续沉沉睡去。 常昆轻吻额头，嘴中喃喃自语：“从今以后，又多了一个值得守护的家人……” …… 第二天一早，已是日上三竿。 “誒哟！太阳这么高了，你怎么不叫我起床！” 程敏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半多，这对於天天早起的她来说，实在是太难得。 坐在一旁享受幸福静謐的常昆，闻言一笑。 “你是新媳妇儿，第一天晚起是应该的！” 程敏马上想起来，之前学校同事们確实讲过，新媳妇头一天都会晚起，婆婆不会见怪。 当时自己还问这是为什么，可那些同事只是微笑不语，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就算新媳妇可以睡晚，但她还是觉得自己也太晚了。 胳膊撑起身子，她刚要起身，忽然口中『嘶』的一声，连连呼痛。 “跟你说今天可以晚起嘛，起不来也没关係，等下我把饭端到床上来吃。” 对待刚经歷了狂风暴雨的新媳妇儿，常昆各位温柔。 “不行，那成什么样子！”程敏忍住疼痛，想要强行起身。 当媳妇第一天就不起床？那传出去別人还不知要怎么说自己。 “誒哟！” 撕裂的痛感如此清晰，她支撑不住，又摔落到床上。 见常昆嘴角含笑，她忍不住怒嗔一眼。 都怪他，现在还敢笑话自己！ 第501章 第二日 “別逞强，今天就在床上休息。”常昆端过一碗红糖水，里面臥著个爱心荷包蛋。 “这是娘给你准备的，快吃了吧，吃完再休息一会儿。” “啊？！这是娘给我准备的？”程敏脸色涨红，自己当新媳妇还没孝敬婆婆，反而让婆婆照顾自己。 想要起身，却依旧適应不了那撕裂的疼痛，只得老老实实藏在被子里，小口小口吃著东西。 不过，这种有娘疼爱的感觉，真好！ 喝下暖暖的红糖水，感觉身体舒缓了很多，程敏勉强起身，把下面皱巴巴的床单换下。 “还笑！快来帮忙呀！”程敏看著床单上红艷艷的一片有点脸红，都是常昆干的好事，现在还站在一旁看热闹。 常昆没有帮忙，反而从后面抱住程敏腰身：“好了！新媳妇头一天都是这样，別害羞了，没人会笑话你……今天就好好休息，有事明天再来。” 被常昆抱著，男人强烈的气息冲入鼻腔，程敏只觉得全身飘乎乎软绵绵，只听到最后几个字。 她猛地一惊：“什么？再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昨晚只是一次，她就受不住，不知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睡著过去。 再来的话，她感觉自己要承受不住了。 看著程敏委屈巴巴的小脸，常昆觉得有点好笑，自己哪有那么可怕。 “我是说，今天好好休息，有事明天再来做。” “哦，哦！我还以为……” 想起昨晚的疯狂，程敏又羞又怕。 常昆用力抱著程敏，嘴巴凑在她耳边：“做夫妻，又不是只有那种事，咱们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程敏心中温馨一片，能嫁给这么体贴的男人，真是三生有幸。 就在两人腻腻歪歪的时候，秀儿蹦蹦跳跳闯进来。 “大哥，小敏姐，你们在干什么呀？！” 程敏受惊，一下挣脱常昆怀抱。 “没，没干嘛……秀儿你吃饭了没？”被小丫头看到两人抱在一起腻歪，她面色变得血红，赶紧转移话题。 常昆也有点尷尬，还以为这时候家里没人，没想到钻出个小秀儿。 “秀儿，怎么就你自己，娘呢？” “娘在上班，没人陪我玩！”秀儿撅起嘴巴，“我想回来拿几个摔炮。” “对了，大哥、小敏姐，刚才你们是在做什么呀？” 三四岁的年纪，正是好奇心最旺盛的时候，现在她还没忘记大哥两人抱在一起亲密的样子。 “咳咳！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听！”常昆瞪起眼睛，嚇唬小秀儿，“要不然別想玩摔炮了。” 秀儿这个年纪，嘴巴最爱讲话，万一把自己和程敏在家亲密的事到处讲，那他们俩的脸皮都要遭不住。 “哼！不问就不问！”秀儿眼睛咕嚕嚕转两下，“大哥你带我去玩窜天猴，我就不问了！” 她还趁机讲起条件来。 几个姐姐都去上学，家里剩下她孤零零一个，好不容易逮著大哥没上班，肯定要赖在大哥身旁。 她才不会懂大哥和小敏姐新婚燕尔，正是甜蜜的时候。 “你就带秀儿去玩一会，我正好再休息下。”程敏抿嘴笑著，牵起秀儿小手，“你要乖乖的，自己別乱跑，知道吗？” “恩恩，我最听小敏姐的话了，还有大哥，我也听你的话。”有人陪秀儿玩，她立马变成最听话的乖丫头。 “大哥，快点！咱们去放窜天猴，还有那个转转碟……” 目送常昆和秀儿走出房门，程敏哼著小曲，继续收拾床铺。 嫁给常昆之前，她就做好心理预期，知道婚后生活会不一样。 到了此刻，她更觉得幸运，常昆一家人从老娘到秀儿、小清这些妹妹，每个人都很好。 如果后面再能找到自己老娘，那人生真的就圆满了。 院门外。 常昆握著秀儿小手，秀儿小手中紧紧捏著一只窜天猴。 “就是这样，窜天猴要朝天上放，等下我点火，你手不要动。” “大哥，我知道了……你小心点，別炸到我！”秀儿又想要放窜天猴，又有点害怕，小脸扭向旁边，不敢看常昆点火。 “別怕！大哥点火的时候你看著，看窜天猴是怎么升天的。” 本来白天放窜天猴就看不太清楚，秀儿又把脸转向一旁，就更没什么东西可看。 难道只听那一声『嗖——砰！』？ 秀儿被常昆圈在怀里，一只小手捏著窜天猴，另一只手紧紧捂住双眼，食指和中指间留出道缝隙，大眼睛从中间偷偷向外瞄。 隨著常昆点火，窜天猴引信呲呲作响，秀儿拿著窜天猴的小手伸得远远的，强忍住害怕，眯著眼睛看。 隨著窜天猴清脆的破空声，半空中炸开一朵小小的火花。 “哇！大哥，我会放窜天猴啦！” 秀儿兴奋的又蹦又跳，昨天她央求了好久，王红霞都没带她放窜天猴，今天可算得偿所愿了。 可惜此时是白天，如果是夜晚，升空的窜天猴会更好看。 转碟就比较简单了，秀儿躲在墙角，看著常昆点燃引线。 火星四溅下，转碟直衝秀儿而去，嚇得她哇哇大叫。 “大哥，快跑！” 顾不上看漂亮的转碟，秀儿转身就跑，还不忘叫上大哥。 常昆抄著手，笑呵呵看著秀儿狼狈身影。 转碟这点小火花，根本没有杀伤力。 躲在门后的秀儿露出半张小脸，见转碟没有追上自己，只是在原地打转，又咯咯笑起来。 “真好玩，真好玩，大哥再来一次！” 收拾好房间的程敏慢慢挪到大门口，脚步蹣跚。 “小敏姐，你腿怎么了？受伤了吗？” 秀儿瞪著懵懂大眼睛，上前扶住程敏，打量著程敏不自然的动作。 程敏脸色一红，摸摸秀儿头髮：“小敏姐没事，明天就好了。” 按照学校那些妇女的说法，新媳妇总要经歷这一遭，一般第二天就会恢復正常。 可一想到常昆那如猛虎下山的劲头，她有点怀疑。 怀疑自己是不是得多休息几天，才能恢復正常。 这时候刘梅芬从巷子里走来，见程敏站在门口，慌忙叫道。 “小敏你怎么起来了，赶紧去多躺一会儿。” 第502章 摘柿子 新媳妇第一天见到婆婆，总是害羞的。 听刘梅芬让自己再去躺著休息，程敏垂下脑袋，吶吶没有言语。 女人真是麻烦，不光每个月都会有月事，第一次还会被撕裂，给人看见真是羞死了。 见程敏这害羞的模样，刘梅芬努努嘴：“秀儿快扶你小敏姐回屋，等下娘来做午饭……小敏，房间里东西我去收拾，你今天就乖乖待著。” 程敏能嫁到家里，她很中意，此时程敏身体不適，当婆婆的肯定要好好照顾。 秀儿似懂非懂点点头，牵起程敏小手：“小敏姐，人受伤了就不能乱跑，要不然会被娘打屁股！” 之前她乱跑扭到脚，被老娘好一顿教训，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程敏低头不好意思看刘梅芬，低著头转身回屋。 还好床单自己更换过，要不然被刘梅芬瞧见那乱糟糟的模样，真不能抬头做人了。 常昆跟在老娘身后，想到厨房帮忙，被她赶出去。 “今天你就多陪陪小敏，她刚嫁进咱家，肯定有很多不適应。” 现在刘梅芬一心想著当个好婆婆，让程敏安心为自家生个大胖小子。 每次在巷子里看到別家抱著小娃娃逗弄，她就眼馋得很。 等有了大孙子，她也能这样抱著走在外面炫耀，这一辈子的心事就算少了大半。 常昆点点头，走到院子里，抬头看看柿子树，上面不少柿子已经红得像个小灯笼，熟透的柿子再不摘下来，容易被麻雀吃光。 上次摘了大半柿子，特意留了一些在树上等著自然成熟，催熟的柿子跟自然熟的柿子，完全是不同的 “程敏，秀儿，出来玩了！” 摘柿子这么好玩的事，哪里会落下秀儿。 他从杂物房找来一把梯子，一根长竹竿，回到柿子树底下，发现秀儿和程敏还没出来。 进到房间，程敏坐在床边，秀儿正倚靠在她腿边，仰著头听故事。 “你们俩倒是悠閒，走，出去玩会儿。” 秀儿摇晃著小脑袋：“大哥，我还要听故事呢！小敏姐，快说，乌龟贏了还是兔子贏了？” 有故事听，她都不想出门扔摔炮了。 程敏抿抿嘴，正要继续讲。 常昆笑了：“哦？那秀儿你听故事，不跟大哥去摘柿子了？” “摘柿子？！”秀儿大眼睛一下变亮了，『嗖』地从程敏身旁蹦起来，窜到常昆身旁。 “大哥，摘柿子！我也要摘柿子！” 故事什么时候都能听，柿子被摘光可就没了，对於好玩的事，秀儿可是精明的很。 她回头看向程敏：“小敏姐，咱们一起去摘柿子，故事留著等会再讲。” 程敏摇摇头：“你们去吧，我休息会。” 秀儿又蹬蹬蹬跑回去，拉著程敏手掌摇晃：“小敏姐，一起来嘛，人多才更好玩。” 常昆也劝道：“你就坐旁边看著，要不然一个人待房间也无聊。” 程敏本想躺床上小睡一会，昨晚折腾到半夜，今天起来精神头不太足。 现在常昆和秀儿都邀请自己，她没有犹豫：“行吧，今天我不方便，摘柿子爬上爬下我帮不上什么忙。” 秀儿拍拍小胸脯：“小敏姐，瞧我的，我能帮忙。” 上次大哥摘柿子，她在底下跑来跑去，帮忙把柿子装进麻袋，出了不少力气。 三人走到柿子树底下，常昆拿出一个小布口袋绑在竹竿梢头，熟透的柿子最怕磕碰，稍微磕碰一下就会破皮。 坐在树下石凳上，晒著温暖阳光，程敏眯起眼睛看著常昆爬上梯子。 秀儿小手牢牢扶住梯子，小嘴还巴巴喊著：“大哥，你慢点，別掉下来。” 常昆慢慢爬上梯子，大多数柿子用手根本够不著。 用竹竿梢的小布袋轻轻套住柿子，手腕轻轻一转，再向下一拽，熟透的柿子就稳稳落进小布袋，一点没有磕碰。 竹竿带著小布袋伸到树底下，秀儿早已等在那里，小手从布袋掏出熟透的柿子。 一不小心，她用力太大，手指捅破柿子皮。 “誒呀！大哥，柿子破了！” 看到柿子里红澄澄的汁水流出来，她赶紧嘴巴凑上去。 只是轻轻一吸，小丫头眉毛一下就飞了起来。 怎么会这么好吃！！ 又甜又绵，比蜂蜜水的味道还要更好！ 猛猛吸了两大口，嘴巴上都涂上一层橙黄，她才看到旁边程敏正笑著看自己。 “小敏姐，你也吃，可甜了！” 凑到程敏身旁，秀儿把破皮的柿子往程敏嘴边塞。 “嗯嗯，真好吃！” 程敏並不嫌弃秀儿吃剩下的柿子，也猛吸一口，把里面柿仁儿吸出来。 这个柿仁儿咬著又软又绵，吃起来还挺好玩。 俩人你一口，我一口，很快一个柿子就被吃光，只剩下软塌塌的柿子皮。 秀儿两手黏糊糊，捧著柿子皮不捨得吃，只是小口舔著。 “你们俩就顾著吃，赶紧帮忙干活啊！” 树上的常昆又把竹竿伸下来，瞧见媳妇儿和小妹俩吃的嘴巴一圈都变黄了，有点好笑。 “我来，我来！” 秀儿手上还捧著柿子皮没吃完，两手黏糊糊全是汁水，等下把会把布口袋抓得脏兮兮。 程敏拦住她，忍著不適走到竹竿旁，伸手掏出柿子，小心拖住柿子底下，放进早已准备好的小竹篮里。 小竹篮里舖放著乾草，上面又垫了几层软叶子，熟透的柿子怕磕碰，磕碰出黑印来，就容易烂掉。 拿的时候也不能扯柿蒂，熟透的柿子蒂很脆弱，稍微用力就会脱落。 柿子蒂脱落后，汁水就会顺著口子流出来，更会招虫子，根本存放不住。 看程敏拿柿子熟练的样子，以前这活干过，比秀儿强多了。 有柿子可吃，秀儿也不去跟程敏抢著干活，坐在一旁边吃边数数。 “一个……两个，三个……” 数得正开心的时候，小脑袋『啪』的一下挨了一巴掌。 刘梅芬瞪著秀儿：“没见你小敏姐走路不方便吗！不帮忙干活，吃柿子倒是有劲！” 第503章 不嫌脏 秀儿挨了一巴掌，也不著恼，捧起吃剩一点皮的柿子，仰著头笑。 “娘，这柿子可好吃了！给你吃！” 看看秀儿黏糊糊的双手，再瞅瞅她那半张黄澄澄的小脸，刘梅芬有点嫌弃。 “你快自己吃吧！” 转身走到程敏身旁，提起地上的小竹篮：“小敏，你回屋去休息，剩下的我来干。” 程敏还是有点害羞，声音小的像蚊子叫：“大娘，我没事的，这点活可以干。” 话刚出口，她就捂住自己嘴巴，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 “娘，这点活我能干！” 这会儿声音放大了不少，刚才不小心把以前对刘梅芬的称呼给喊了出来，还好这婆婆不是那种爱计较的人。 听到程敏差点叫错称呼，刘梅芬也有点忍俊不禁，这新媳妇儿，迷糊地有点可爱。 “那你坐旁边看……秀儿，赶紧去洗手帮忙干活。” 说著还从小竹篮里挑了个大个头柿子，放进程敏手中：“你就管著吃，这柿子看起来红嘟嘟的，说不定还能补血，你可得好好补补。” 这话说的，程敏小脸唰地变得血红。 补血什么的，她真想自己听不懂…… 有了小秀儿帮忙，柿子很快就被摘乾净，小竹篮里装不下，秀儿就把装不下的柿子摆在石凳上。 一整排红澄澄的柿子看起来真是喜人，让人见了就忍不住想上前吸上几口。 柿子这种树，算是很古老的物种，单说栽种歷史就超过两千多年。 它能耐乾旱耐贫瘠，对各种环境適应力极强，不怎么用管理，隨便栽在路旁田边，就很容易成活。 最关键的是，柿子树產量极高，只要是十年八年的柿子树，根本不用施肥授粉，只等秋天去看，必定是满树掛满红灯笼。 秋天结出的柿子，不光营养丰富，口味更是软绵甜蜜，是五六十年代一直到七八十年代小孩子们最喜欢的果子。 不知从哪里来的传统，只要到了秋天，必定会有孩子们偷摘柿子的节目。 大点的孩子带著小娃娃，大孩子们爬到柿子树上偷摘，小娃娃们站树下放哨。 这样传帮带之下，从南到北，此种乐事不约而同都会发生。 摘完柿子，从树上跳下来，常昆心中有点遗憾。 如果此时带秀儿去偷摘柿子，那肯定会更有趣，柿子吃起来也更香甜。 可惜自己长大成人，也已经结婚，这种乐趣再也享受不到。 看著满满一竹篮柿子，刘梅芬有点发愁，这熟透的柿子可不能放多久，很容易坏掉。 “小昆，你说咋办？这两天別的不吃，单吃柿子？” 常昆面朝隔壁努努嘴：“大姐和小舅不是搬过来了，还有刘大娘和洪大爷牙口也不行，这柿子不用牙咬，送他们吃刚刚好。” 刘梅芬用来拍下大腿：“你瞅我这脑子，整天不知想写啥，这都给忘了。” “秀儿，走，跟我去给你大姐送柿子去。” 小舅刘梅林夫妻俩都去上班不在家，刘大娘和洪大爷也不在，等晚上再给他们送。 “好！我先去大姐家瞧瞧！” 秀儿一下蹦起来，去找大姐玩她很乐意。 还没等出院门，就见常梅抱著小宝走进来。 “娘，小敏，小昆……” “你鼻子倒灵，我刚想叫秀儿一起去送点柿子给你。”刘梅芬笑著接过小宝，“篮子里的柿子，你赶紧挑著熟透的吃，这天气，放坏就可惜了。” 交代一声，她低下头逗弄小宝的双下巴，忍不住幻想自己大孙子会不会也像外孙这样惹人喜爱。 转头见大闺女吃柿子很是香甜，她想了一下，回到厨房拿个小木勺，找了个模样最周正的柿子拿在手上。 轻轻摘掉柿蒂，把柿子掰出一条裂缝，小木勺伸进去，挖出一勺蜜汁，小心餵到小宝嘴里。 吃到甜甜的柿子汁，小宝那没牙的小嘴儿咧成一朵花，小短腿也不自主乱踢。 “嘖嘖！你瞅瞅他，这么小的人儿，就知道什么东西好吃。” 刘梅芬见小宝吃的开心，不由也露出笑容。 “娘，你別看小宝小，吃东西虎的很，餵他吃什么他都高兴。”有老娘帮忙带小宝，常梅乐得轻鬆一会，一手拿著柿子吃，身体斜靠在柿子树上伸懒腰。 秀儿见娘餵小宝很有趣的样子，凑到旁边一把抢过小木勺：“娘，我来餵一会小宝。” “小宝，快喊小姨，喊了小姨给你好吃的。” 秀儿才三四岁，哪里会餵小娃娃，纯粹是把小宝当洋娃娃来玩。 果然，她只是把小木勺放在小宝眼前逗弄，根本没有餵一口，没两下就把小宝逗弄哭了。 程敏见几人围著小宝这么开心，也坐到一旁，伸手捏著小宝肉嘟嘟的小脚丫，真是越看越喜欢。 “娘，给我抱抱。” 怀里抱著小宝，闻著软软香香的味道，程敏心中不由母爱泛滥。 一想到自己以后也会生宝宝，她心中又是害羞又是喜悦。 以前的时候天天忙著学校上班，很少有时间这样閒下来拉家常，感觉还挺不错。 特別是家里有几个小丫头，吵吵闹闹的，也並不让人厌烦，反而有一种特殊的家庭香火气息。 一家人热热闹闹吃过午饭，小宝被抱回常梅家睡午觉，秀儿早上起得太早，也已经哈欠连天。 程敏想要帮忙收拾厨房，被刘梅芬赶走。 “你是新媳妇，赶紧回屋休息，这里还用不著你。” 拗不过刘梅芬，程敏只能跟常昆回到自己房间。 “娘怎么这么好呀，小清秀儿她们也很好，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程敏依靠在床边，看常昆帮忙铺床收拾被子，一时心有感慨。 “哟！老娘好，小妹好，你男人不好嘛？” “呸呸！你哪里好了，折腾得我那么疼，还不肯饶了我……现在还在这油嘴滑舌！”程敏故作恼怒瞪著常昆。 “油嘴滑舌？”常昆嘖嘖嘴，“难道舌头不好？也不知昨晚上谁夹著我脑袋，让我不要停……” 程敏大羞，抓起枕头就砸向常昆。 “你还敢说！！” 她从没想过，竟然还能那样子，常昆可是个大男人，难道不嫌那脏？ 第504章 回门 新婚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程敏伤势第二天就恢復。 食髓知味对適合刚结婚的小夫妻，经过开发的程敏放弃羞涩，开始变得主动。 就算常昆天赋异稟，能力又经过系统加持，她也能与常昆战得互有来回。 经过几天浇灌，第三天时候，程敏本来嫩白的脸色变得艷若桃花。 正对著镜子梳妆的程敏有点害羞，这个状態回家，让人一看就知道这几天日子过得有多滋润。 “今天是回门归寧的日子，小昆、小敏你们准备好了没？”刘梅芬大清早看到小两口已经起床，在门外喊道。 常昆走到门口：“娘，东西你不都准备好了，还要我们准备啥？” 这两天时间，刘梅芬把家里大小事全部包揽，没让常昆和程敏动手干一点活。 厨房里的好东西更是多不胜数，什么老母鸡燉当归，山药乌鸡汤，党参燉老鸽，杜仲燉猪腰。 老娘把常昆留给她的家底都拿出来了，只为了给小两口好好补补，爭取早日生下大孙子。 短短两天时间，常昆感觉自己小肚子多大了一圈，再这样吃下去，不是胆固醇超標，就是脂肪肝。 昨天劝了一下老娘，好东西也不能可劲吃，还是要注重养生。 被老娘白眼瞪回来，这年头，多少人家连饭都吃不饱，这儿子还说什么养生，简直有毛病！ 常昆捏著肚子上一小圈肉，心想著中午在老丈人家吃，可算能消停一点。 刘梅芬已经把回门的点心匣子装好，一样一样指给常昆看。 “红糖、粉条、鸡蛋……还有这些小点心，都是双份的，你老丈人家就他和程家俩人，我也没准备太多东西。” “够了，娘，咱们两家不讲那么多虚礼，让人挑不出毛病就行。” 刘梅芬笑了：“我也是这么个意思，反正咱两家离得也不远，咱家有的你经常去跑跑，送点现成的给老丈人。” 常昆点点头，又特意装了两坛虎骨酒。 老丈人有点爱喝酒，这酒喝了对身体有益，给他喝刚好。 回门时间是在第三天，需儘早，常昆穿著结婚当天的中山装，程敏也是穿当天的布拉吉长裙。 俩人精神抖擞，跨上自行车便向程榕江家赶去。 “爹，大哥，我们来了！” 还没到老丈人家门口，远远的，常昆就看到老丈人和大舅哥等在门口。 他赶紧下车，推著自行车走上前。 “爹，大哥，你们还这么客气，等在门口乾啥？”两天没见老爹和大哥，程敏本来也没多想。 可此时相见，不知怎么就觉得喉头有点哽咽。 之前自己回家，老爹和大哥可不会这么客气。 终究是嫁人了，成了別家的媳妇，不一样了。 “等的又不是你，我们在等小昆！”程榕江笑呵呵接过常昆手中礼盒，客气道，“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 新女婿第一次带媳妇儿回门，他这个老丈人当然得等在门口以示重视，傻闺女还以为是在等她？ 常昆笑笑，也客气一句：“爹，这都是应当的。” 第一次回门不带回门礼？这样的女婿怕会给老丈人打出去…… 就算是家里再困难，带半斤红薯面，也不能空手上门啊！ 程杰上下打量一下小妹，又转头看向常昆，点点头：“不错，俩人气色都挺好。” 本来小妹回门，他这个大哥没有说必须要在场，可毕竟是自己从小带到大的小妹，他总怕小妹在別家不適应。 此时观察小妹的气色和精神状態，看来在常家还过的挺习惯。 听闻大哥说自己气色好，程敏忍不住瞥了一眼自己男人。 这两天又被刘梅芬硬塞那么多补物，又被男人不停浇灌，气色能不好嘛。 “好了，爹，大哥，赶紧进去吧，胡同里这么多人看著呢！” 程敏刚当新媳妇，面对邻居街坊的围观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对四周大爷大妈们点头问好，她拉著常昆赶紧躲进自家小院。 “还得是小昆懂我，我就知道你肯定会送虎骨酒来。”程榕江收拾著礼盒，宝贝似得抱著虎骨酒乐个不停。 “今天中午咱俩好好喝两杯，程杰这小子不行，每次跟他喝，还没两口就躺下了！” 程杰苦笑一声：“爹，我都多大了，还叫我小子？！” “哼！多大了也是我儿子！没结婚我就是要叫你小子！”说起这个程榕江就有点生气，眼睛瞪著程杰。 “你看看你小妹都结婚了，你还给我拖拖拉拉，是嫌你爹活得太舒心？” 见大哥挨骂，程敏捂嘴偷笑，大哥也真是的，被老爹催了多少次，就是不肯跟人相亲，这都成了老爹一桩心病。 见程杰窘迫，常昆赶忙上前打岔：“爹，中午吃什么？” “你们这是没吃早饭就来了？”程榕江一愣，指挥著程杰，“快去把菜炒了，早点开饭。” “別！”常昆赶紧拦了一下，“爹，大哥，我们在家吃饱才来的，唉……” “这是咋了？”程榕江满脸疑惑，吃饱了怎么还唉声嘆气。 常昆和程敏相视苦笑：“你来跟爹说吧，中午简单点，咱俩歇歇胃。” 这两天程敏也算吃怕了，嘰嘰喳喳给老爹说著：“爹，你猜这两天我俩都吃了些啥？” “能有什么，肯定是好东西唄，看你俩气色我就知道，脸红得都快冒光了！” “哼哼！前天中午老母鸡燉当归，晚上山药燉乌鸡，昨天又是党参燉鸽子、杜仲燉猪腰，吃得我到了饭点，都有点害怕……” 程榕江笑了，点著程敏：“都是你婆婆办的吧？对你这么好，你就偷著乐吧！” 他跟刘梅芬这个亲家母接触过几次，知道这人不错，但没想到待闺女会这么好。 燉的这些东西，一般人家里，就算过年也吃不到。 “爹，大哥，咱们中午不要肉菜，炒几个素菜就行，让我和小敏俩人休息一下。” 听常昆这样说，程榕江大手一挥：“你当女婿的还指挥起来了？到我这了，怎么可能就吃素！” “不光有肉，头一次回门，你得陪我好好喝两杯！” 常昆苦笑，跟程敏对视一眼。 到了老丈人家，胃还是免不了得受罪呀！ 第505章 不舍 小两口回门，还是没免得了吃得肚饱腹圆。 特別是常昆，陪著新晋升成老丈人的程榕江，俩人硬生生喝了半罈子虎骨酒。 就算常昆酒量不错，也喝得头晕脑胀，被程敏扶著回她之前的小屋休息。 按照常理，作为新女婿第一次陪媳妇儿回门，切切不能醉酒，以免失了体面。 可常昆和程榕江太熟了，程榕江才不管那些礼节，一个劲劝酒。 老丈人酒杯都端起来了，常昆哪能不奉陪。 况且常昆也知道程榕江此时肯定五味杂陈，闺女新嫁做人妇，心里哪能真的放得开。 小屋內，程敏埋怨道：“爹也真是的，第一次回门就灌酒，以后还了得！” 她手里拿著热毛巾，帮常昆擦著脸。 常昆只是稍微头晕，意识还是清醒的很，听到程敏抱怨，他微微一笑，抓住程敏小手。 “这你就错了，程大爷……呃，错了，咱爹这是高兴呀！闺女嫁的人家对她都好，当爹的能不开心嘛！” “开心就喝酒？你们这些男人真搞不懂！”程敏摸著自己肚子嘆了口气，“短短两三天，感觉肚子上肉都长出来了。” “还以为回娘家能少吃点，谁知道爹又准备黄豆燉猪蹄，枸杞鯽鱼汤……我都快吃吐了！” 常昆也摇摇头，自己这个新女婿回门，待遇还真不一般。 猪蹄和鯽鱼不算太珍贵的东西，但这年头也挺难得，为了小两口回门，老丈人也算煞费苦心。 休息一小会，常昆就起身，带程敏跟老丈人告辞。 程家身为派出所所长，事务繁多，中午陪著吃完饭就赶回去上班。 第一次回门，不是万不得已，不能在老丈人家留宿，程榕江也懂得这老理，没有挽留。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小敏，回去跟常昆好好过日子，別耍小性子……” “你婆婆也是个好的，你俩应该能相处得来。” “不用掛记我，我好得很，什么都能干……” 送別之际，程榕江拉著闺女的手，嘴里嘮叨个不停，仿佛有千言万语想要交代。 程敏听得眼圈有点发红，老爹身为个大老爷们，从小到大哪里跟她说过这些。 很明显，就算老父亲知道自己在常家过的好，也照样会担心自己。 常昆把老丈人给的回礼掛在自行车车把上，回身揽住程敏腰身。 “爹，你放心，小敏在常家不会受一点委屈！” 话音掷地有声，神色郑重其事。 “常昆，对你，我是很放心的……你们去吧，路上慢一点。” 眼中满是对闺女的不舍，程榕江还是轻轻挥手，示意程敏上车。 “爹，那……我走了，过两天我再回来看你。” “去吧去吧，我这老头子好好的，没什么好看的，你在常家好好的就行。” 见程敏还是捨不得，常昆把她肩膀掰过来，轻声道：“別再回头了，不吉利。” 这时候有个规矩，回门路上切忌回头，而且头次回门，回娘家的时候走一条路，再回婆家的时候要绕远走另外一条路。 这寓意著『日子顺顺噹噹，不回头走弯路。』 眼看著小两口走远，程榕江踮起的脚尖终於落下，揉了揉发涩的眼眶，才孤零零转头回家。 儿女都长大，有了各自家庭，可自己的老伴，这会儿是在哪里呢。 一想到失散的孩儿娘，他心中就一阵酸楚。 上次听闺女提了一次，常昆说有办法能找到失散的老伴，他也没有抱多大希望。 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他也找过无数回，根本没有任何线索。 另一边，程敏骑车在路上，想起老爹那不舍的样子，就觉得喉头一阵哽咽。 结婚那天大家都喜笑顏开，没有说什么离別之言，当时自己没什么感觉。 可此时见老爹这样，她终於有所感触，以后再也不能像平时那样，在老爹身旁撒娇耍赖，只能偶尔回家，以做探望。 见程敏有点沉闷，常昆劝道：“小敏，別想了，爹他年纪也不大，咱们大不了多回来陪他聊聊天。” 程敏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事的，爹他只是因为我刚成婚，还不太適应。” “嗯，只要能找到你娘，到时候一家团聚，爹他还不知会有多开心。” “娘，我娘……”程敏喃喃自语，“常昆，真的能找到我娘吗？” “这你就放心，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程敏皱皱眉头，没好气回道：“什么时候骗我？前天晚上就骗我了！” “啊？我哪骗你了？？”常昆觉得有点冤枉，自己可没跟程敏说过瞎话。 “哼！反正你就是骗我！说好的不会疼，结果！！”程敏白了常昆一眼。 常昆无语，男人在床上的话，那能信么…… 况且，就算再怎么轻点，新媳妇该疼还是得疼呀！ 见常昆满脸无奈的样子，程敏噗嗤一声笑。 “好啦！我跟你开玩笑的，只要你能找到我娘，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听闻这话，常昆立马打起精神，目光烁烁看向程敏：“那……那个事，你也答应？” “呸！就知道你要说这个！”程敏眼神低垂，躲闪著常昆目光。 也不知哪里的那么多花样，床上的时候，不光他喜欢乱吃乱舔，甚至也让自己陪著他互相吃。 这简直羞死个人，那个样子，差点把她惊到窒息。 也不知常昆怎么不嫌弃自己。 不过，说实话，那滋味，確实销魂蚀骨，每次都让她不能自已，差点高喊出声。 想到这里，程敏不由地瞪了常昆一眼，这个傢伙，真是能折腾出新花样。 如果真的能帮自己找回老娘，那就索性答应他，遂了他这心愿。 常昆撇撇嘴：“找回丈母娘，这么大的功劳，你就答应这么小的事？” 以后还有別的花样，难道又要求这放不开的媳妇儿？ “小？”程敏怒瞪著常昆，“你竟敢说小？” 平常她吃鸡蛋，小嘴儿都不能一下塞进去，更何况…… 第506章 教训小丫头 小两口说著私密话，程敏很快就把不舍老爹的低沉情绪拋在脑后。 “你还敢笑话我，看我不掐死你！” 俩人你追我赶，一路欢声笑语，很快回到家中。 晚饭终於消停一点，只是简简单单的手擀麵条。 第一次回门回家，老规矩都是准备一碗长长的麵条，祝愿小家庭长长久久。 吃过麵条，常昆和程敏看著漫天云霞，坐在靠椅上一晃一晃的，很是悠閒。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著话。 “咱们明天去一趟二姨家。” “去二姨家？”程敏有点疑惑，“去走亲戚？” “走亲戚又不用这么著急，这次是有事找姨夫。” “哦，好，反正你去哪我就去哪。” 常昆笑了：“傻丫头，也不怕我把你卖了？” “哼！这么好的媳妇儿，你捨得卖？”程敏皱皱鼻子，抓起常昆手掌轻轻咬一口。 “誒哟！晚上让你咬，你不咬，现在倒来劲了？”瞧著程敏红润嘴唇，常昆有点蠢蠢欲动。 “看你眼神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別动歪心思！”程敏赶紧离常昆远一点，转移话题道，“你去二姨家有什么事？” “你好好伺候一下我，我就告诉你……” 常崑调戏一番媳妇儿，把程敏小脸逗得满是红霞，才说回正事。 “明天去二姨家，找二姨夫帮我们开介绍信。” “介绍信？”程敏念头一转，惊喜跳起来，“是去找我娘的介绍信？” 常昆点点头：“咱们俩自己单位也能开介绍信，但那毕竟麻烦，去找丈母娘还不知要经过哪些地方，还不如让二姨夫直接给咱们开个通用介绍信，这样咱们不管去哪个地方，都会方便。” “还是你想的周到！”程敏开心地扑到常昆身旁，小嘴儿吧嗒一口亲在脸旁，“谢谢你，咱们这才结婚三天，你就忙著我的家事。” 常昆笑眯眯把程敏搂在身旁，回亲一口：“咱们夫妻俩，说什么谢谢，该罚！就罚你晚上……” 话没说完，门口传来小清大呼小叫的声音。 “大哥，小敏姐，我们回来啦！……呀，你们在羞羞脸……” 后面小沐、小水也陆续走进来，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看向小夫妻俩。 这三个丫头片子放学被舅妈接回来了，一进门就看到大哥和小敏姐搂搂抱抱，也不知害羞，反而满脸兴奋。 “哇！大哥，你和小敏姐关係可真好！”三个丫头都笑嘻嘻的。 听说结婚那天闹洞房可有意思了，她们因为太小不给看，懊恼了好几天。 这会儿见到小夫妻俩亲密，心里想著，难道闹洞房就是这样，要搂著腰亲脸蛋儿？ 常昆、程敏：…… 什么叫关係可真好，夫妻俩，没有比这更亲密的关係了。 被小丫头们看到亲密场景，程敏有点脸红，看到她们的书包，想到个主意。 “小清、小沐、小水，你们几个，这几天学习怎么样？好久没检查了，跟我进屋，来小小考试一下！” “啊？！！” 三丫头小脸一下垮下来，满心沮丧，小敏姐在学校当老师，每次考她们，她们都胆战心惊。 笑嘻嘻的表情从她们脸上消失，转移到程敏脸上。 她招呼著：“赶紧的！等会如果考得差了，哼哼……” 秀儿从大门口探出脑袋，见三个姐姐耷拉著脑袋被叫走，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活该！让你们上学，天天就知道玩！回来还说什么跳房子好玩，也不带我！！” 一听这话，常昆就明白，肯定是巷子口到家这段路上，这个最小的秀儿又被三个姐姐排挤了。 这个小秀儿，玩游戏没耐心也就罢了，输了还会耍赖，真不怪三个姐姐不喜欢带她。 “秀儿，过来！”常昆招招手。 “大哥，你教我跳房子吧！刚才小清她们说这个可好玩了！” “回头让小敏姐教你，大哥来问你，明天我和小敏去二姨家，你要不要跟著？”小秀儿天天在家里没人陪著玩，也是个小可怜，还不如跟自己出去走走。 “去二姨家？找紫霞玩？太好啦！我去，我去！”秀儿在原地蹦了几下，眼睛咕嚕嚕一转，转身就衝进屋子。 “小清、小沐、小水，明天大哥带我去找紫霞玩，你们不能去，哈哈哈……” 常昆一阵无语，这个秀儿，怪不得姐姐不待见她，遇到好事就迫不及待炫耀，还是在姐姐们考试的时候故意去气她们。 “啊！常秀！” “气死我了！” “打她屁股！” “都给我老实点！生字还没写完！” 屋子里，小丫头们一阵鸡飞狗跳，全被程敏这个老师镇压下来。 常昆心中一乐，这个媳妇儿还真有几分老师的威严。 也不知晚上快乐的时候，忽然喊她一声『程老师』，她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嗯！以后可以试一试。 夫妻间嘛，就是要主动增添些这样的小情趣，两人才不会变腻。 老娘从供销社下班回来的时候，见小清几个丫头正面对墙壁站的笔直。 “这是咋了？又犯什么错误了？！” 常昆笑笑没说话，这几个丫头，还以为自己结婚放假，她们也能跟著轻鬆。 最近上课学的生字一塌糊涂，被程老师抓包，狠狠地教训一顿后，被罚站墙根反思。 刘梅芬看了眼坐在旁边气鼓鼓的程敏，明白是怎么回事。 “活该！这几个小傢伙，最近没空管她们，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好吃好喝供著她们，还不肯上进，就该让她们回村去挖野菜、撅树根，让她们知道知道厉害！” 面朝墙根的小清鼓囊著嘴巴：“不就是生字不会吗，那也不怪我们呀！学校那老师说的话，我们都听不明白……” 刘梅芬耳朵尖得很，上前揪住小清小辫子：“你还敢狡辩！今晚別吃饭了，饿一顿让你醒醒脑子！” 秀儿在后面幸灾乐祸：“对对！罚她们不要吃饭，让她们玩跳房子不带我！” “等一下，小清，学校刚来的文老师，你们还听不懂他说话？”程敏一下想起来，小清几个人班里来了新老师，是南方来的，那方言她都听不太懂。 本以为过几天会好点，没料到过了这么多天，小清几个还是听不明白。 第507章 远香近臭 “就是呀！那个文老师说话嘰里咕嚕的，班上大多人人都听不懂。” 有了藉口，小清一窝蜂把不会生字的理由都推给新老师。 “不是我们不肯读，实在是文老师口音太重了，对吧，小沐、小水？” 小沐和小水连忙点头称是，这大好的藉口送上门来，可以避免被罚，还不赶紧抓住。 小清姐不愧是姐姐，找理由真是又快又好！ “哼！小敏，你別被这几个小丫头给骗了！什么新老师口音重，全是他们的藉口！”对自己这几个小丫头，刘梅芬可是太了解了，听声音就知道她们在找藉口。 程敏点点头，想想也是，如果新来的文老师口音一直没改好，学校不会放任不管。 她所在的学校可是机关小学，里面的学生没有一家的简单的，怎么可能任由一个教书的老师口音重学生都听不懂。 “来来来，你们说生字不会是因为新老师对吧……那现在再来考考算数！” “啊？！不要啊，小敏姐！” 三个丫头同时发出哀嚎声，生字不过关好不容易找了个藉口，算数如果再不行，可就不是简简单单罚站墙根了。 可能要挨板子，一想到这，三个人贴近墙根，站得笔直。 小敏姐考的算数，可不像老娘在供销社找钱5-2=3那么简单。 秀儿背著小手，兴奋地在三个姐姐身后走来走去，见哪个姐姐站的不直，就跑到程敏旁边告状。 “小敏姐，小清又偷懒，她脚在乱动！” “小敏姐，小水偷偷揉眼睛！” “小敏姐……” 程敏被她弄的哭笑不得，伸手揽过小秀儿，把她抱在自己膝盖。 “你这小丫头，现在告状开心了，等晚上睡觉她们还不得揍你呀？” 秀儿挺起胸膛，扬著眉毛：“我才不怕！她们敢欺负我，我就哭！” “哭？哭又会怎样？”程敏不解。 “哭了老娘就会烦，烦了就会再教训她们！” 程敏无语了，怪不得三姐姐不喜欢带秀儿玩，又爱幸灾乐祸又爱告状的小妹，没天天揍她就不错了，还想一起玩乐？ 抱著小小的秀儿，程敏又想起自己的小弟，那时候他也是这么一丁点大。 但自己从来没厌烦过他，反而觉得他小小的很可爱。 可能这就是远香近臭吧，离得近了就是会有各种各样矛盾，隔得远了才会有止不住的思念。 转头瞥了眼常昆，心里再怎么想念老娘和小弟，她也没表现出来，生怕给自己男人太大压力。 能有现在的生活，她已经很知足，如果常昆真能找到老娘和小弟，那当然最好。 但若真的找不到，那也不能怪到常昆身上，毕竟时间太久，本来找到人的希望就不大。 才成婚三天，常昆就忙著计划去找自己老娘的事，不管结果如何，单这份心意，她会默默记在心里一辈子。 三个不会生字的小丫头，最终的常昆的劝说下，解除了处罚。 小清带头，信誓旦旦发言：“小敏姐，我们错了……以后我们会好好学生字。” “那算数呢？” “也学，都要好好学！” 程敏点点头：“这还差不多，现在我在家里也没事，这样吧，每六天考你们一次，过关有奖，不过关惩罚，这公平吧？” 小清三个丫头苦著脸点头答应。 这也是没办法，不答应的话，今晚这关都难过。 第二天一早，常昆和程敏还在大被同眠，门口就传来秀儿嘰嘰喳喳吵闹声。 “大哥，小敏姐，快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今天要去找紫霞玩，把这小丫头兴奋地半夜才睡著。 更难得的是，她能一大早就自己醒来起床，连衣服裤子都是自己胡乱套在身上。 程敏用力推开压在自己身上大腿，抬头看看窗外，时间確实不早了。 都怪常昆昨晚胡闹，又折腾到半夜才放自己去睡。 最后时候，她实在没力气陪他闹腾，只能答应帮他吃了几口。 就三五口的功夫，都差点把她噎到，那种窒息到想吐的感觉，实在是难以回味。 也不知常昆怎么会乐於此道，她吃的时候见常昆眼睛都眯起来，是真的有点享受。 算了，就像他说的，以后多练练，会熟能生巧？ 也不知他吃得这么熟是怎么练的，而且又是那么乐此不疲。 自己跟他接触这几个月，从未听说他跟別的女同事有什么瓜葛。 只有那天闹洞房的时候，那个女人貌似有点问题。 现在两人刚成婚，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这个问题暂且放下，等回头找机会得好好拷问一番。 常昆翻了个身，瞅瞅外面天光，又闭上眼睛。 “秀儿，去二姨家不用太早，你再自己玩会儿。” 秀儿在外面拍著门板：“大哥，娘昨天交代了，让我们早点去！” 昨天吃晚饭的时候，这个小丫头就一直炫耀今天要去二姨家找紫霞玩，老娘还真特意交代，说让早点去，免得去了二姨家扑个空。 “誒！天生劳碌命！”常昆故意嘆口气，侧身对著程敏。 “媳妇儿，为了你的事，你男人这么操劳，给点奖励唄！” 说著，大手已经开始不老实，搓圆圆摸扁扁帮忙检查身体。 “呀！別闹！”程敏红著脸，低声叫道，“秀儿还在外面！” “没事，让她等几分钟，咱们来抱抱……”年轻的身体真是好，大清早常昆又蠢蠢欲动。 “不行！真不行！”程敏赶忙护住要害，“我腿现在还软的厉害，今天去二姨家，还要赶路呢！” “没事，等会我骑自行车，当你和秀儿的车夫！” 程敏紧咬牙关，蜷缩成一团，不让常昆得逞。 “好媳妇儿，几分钟就好了，看看你男人，都难受成这样了！” 程敏偷偷瞅了一眼，儘管这几天见过多次，此时还是羞红脸庞：“呸！別想骗我！什么几分钟，等会折腾起来，要中午再去二姨家嘛！” 见常昆还是不依不饶，她又小声威胁：“你再乱动，我就要喊了，如果让秀儿听到，看你这大哥羞不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