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第1章玄天道果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1章玄天道果 大周王朝,汴京城。 城东为商贾聚集之地,走南闯北的商行多聚集於此。 沈砚来到四方商行门口,看著门前忙碌伙计和记帐先生,心中感慨不已。 他本不是这方世界的人,魂穿为一名落魄书生。 原身也叫沈砚,母亲在他年幼时便过世,沈父没有续弦,独自一人將他养大。 供他上学识字,让他在族里的大学堂读书,可惜参加科考多年,也只混了个童生。 成年后在商行里做著记帐伙计,也能养活自己。 前些日沈父离世,沈砚守灵期间,不幸感染风寒,病死在家中。 之后就是他来到这方世界。 本以为能够这样平淡的过下去,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可惜。 就在昨日,天牢的人上门通知,让他去天牢当值。 原来他爹生前是一名狱吏。 现如今沈父已死,沈家又无其余男丁,这差事只能落在他头上。 大周王朝狱吏世袭,子承父业,自开朝以来就是如此。 若是他科举有成,自然不用再到天牢当值,可沈砚不过是个童生。 今日来到商行就是来向掌柜的辞工的。 他看著眼前忙碌的伙计,打了一声招呼,径直走了进去。 来到大堂里。 看见一名略显富態的中年男人,身穿锦衣,小眼中透露著精明。 坐在柜檯前,一边看著帐本,一边敲著算盘。口中还不时喃喃低语。 此人正是四方商行的掌柜林长福。 沈砚走到跟前。 “林掌柜,我是来辞工的。” “辞工?!” 林长福听到沈砚的话,放下帐本,眼睛看著他,不明白沈砚为什么要辞工。 “我爹前些日子过世,他生前在天牢当狱吏,死后,这差事就落在我身上了。” 林长福的眼神中带著一丝惋惜。 “子承父业,合该如此,只是天牢可不是好差事,你自个儿好生当差。这有几两碎银,你拿著吧。” 说著他从抽屉中拿出几两碎银,交给沈砚。 沈砚接过碎银,有些意外,没想到一毛不拔的掌柜,竟然还能给他几两银子,实属难得一见。 听到掌柜的话,他心中有些疑惑。“天牢不是个好差事?吃国家饭还不好吗?上辈子最羡慕的就是公务员了。” 於是他开口问道:“掌柜的,天牢不是好差事这是为何?” 林长福乾咳一声开口说道。 “天牢当差,便是入了贱籍,想要为官读书可就不成了。想来你应该清楚,可惜了你这童生的身份和多年的苦读。” “再有呢,天牢中且不说目无法纪的江湖强人,还有那犯事进去的犯官们。就是那院门高大的豪绅士族家的奴才,狱卒稍有得罪,或是不周到之处,可能就是杀身之祸。” “不过你为人处事还算机灵,小心当差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有空学两手把式,遇到劫狱就算打不过,也能跑得比別人快些。” “劫狱?大周王朝竟然还有如此大胆的强人。” “前些日子不就有一伙人上天牢劫狱,你爹那时病重,你在家照顾他,不知道也算正常。” “多谢掌柜赐教。” 听著掌柜的话,沈砚顿时明白了,这和自己前世熟知的狱警可不一样。 那些牢里的犯人,除开死刑犯,还有平头百姓。哪怕是官家的奴僕,出狱以后想要找自己的麻烦都易如反掌。 更別提那些胆大包天的江湖中人,真遇上劫狱,他们可不管你是谁。 沈砚的心中不禁也有些担忧。 “本来以为是天上掉下美差,白捡个公务员,想不到竟然还有生命危险。不过都已经这样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看了眼自己乾瘦的身子,心中也把林掌柜的话听了进去。 “回去確实该锻炼身体,重活一世,可不想再当个短命鬼。” 二人没有过多閒聊,见林长福还在忙。沈砚便告退回家。 今日就是头七,明天他就该到天牢当值。 林长福看著沈砚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走在汴京城的大街上,路面铺设著青石板,路旁的小贩大声叫卖著,街边整齐排列著木质的两层小楼,开著各样的商铺。 忽然。 前方传来喧闹声。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传入沈砚耳中。 “锦衣卫办案,閒人闪开。” 沈砚看著眼前的几名身穿飞鱼服,手握绣春刀的锦衣卫。 他们面色严肃,身上的气息令他心惊。 所有人听到声音,全都退居一旁,不敢挡了他们的路。 看到锦衣卫出行,人们避之不及,甚至连目光都不敢投向他们。 待他们走远后,才敢小声討论。 “这黑皮出没,又有人要倒霉了。” “不知道是哪家被盯上。” “哎!世道艰难。” 锦衣卫出动都是大事,哪家被盯上,轻则家破人亡,重则就是九族尽灭。 沈砚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眼中有些羡慕。 “这些人应该都是武者吧。” 回到家中,还有一些灵堂的布置尚未撤去,沈砚从暗格中拿出沈父生前的遗物。 一张房契,一本书册还有几两碎银。 这就是他爹遗留的全部財產,这座小院位置不错,倚靠国公府。 时常有国公府的家丁巡逻,十分安全,当然价格也不便宜,真不知道他那狱吏老爹是如何攒下来的。 “《太祖长拳》?” “竟然是一门完整的拳法,还有匹配的药浴方子。” 大周王朝武道昌盛,分为九品,一品为巔,一品之上还有那传说中的宗师境。 这般外练功法都有匹配的药浴方子,否则不仅进度缓慢,甚至还有可能走火入魔,伤及自身。 沈砚翻开《太祖长拳》,这门拳法是当初大周王朝开国皇帝,传给麾下士兵的基础拳法。 在军武中广泛流传,並不是什么稀罕货。 看到拳法上的招式,沈砚不禁照葫芦画瓢地开始学起来,一遍长拳打完。 天色竟然已经黑了下来。 他脸上冒著细汗,呼吸有些急促。 “呼!这身子还是太弱了,只不过一遍拳就气喘吁吁。”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金光闪现。 一枚浑圆的金色太阳出现在脑海中。 他仿佛看见仙禽瑞兽长空翱翔,謫仙道君於宫殿论道。 蛮夷巨人顶天立地,移山填海。又有仙人剑气纵横,万里之外取妖王首级。 许久之后,回顾己身。 沈砚轻吐:“玄天道果!上天待我不薄,不仅许我重活一世,还有外掛傍身。” 感知到脑海中的金色太阳竟然是一枚道果,虽说不知道有什么用处,但必然是好东西无疑。 他平復心情,再次定下心神,看向脑海中的道果。 只见上面一个墨色小人身姿舞动,练的竟然是他刚刚学会的《太祖长拳》。 他眼中有些震惊。 墨色小人似乎永远不会疲倦一般,沈砚需要几个时辰才能完整的打上一遍的拳法。 它不过短短小半时辰就能打一遍。 等待了许久,没见自身有什么反馈,沈砚不禁有些失落。 “应当是还没弄明白用处,等日后再慢慢研究吧。” 太祖长拳是基础拳法,所需的药材也都十分常见。不过沈砚目前囊中羞涩,只有那十两银子。 也不知道天牢的月钱什么时候才能发,这些银子还得留著买粮食。 也就只好放弃继续练功的想法,早早上床睡觉,明日一早好去天牢当值。 第2章天牢当差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2章天牢当差 翌日,清晨。 沈砚一早醒来,便感到神清气爽,身上精力充沛。 胸中有股劲无处发泄。 来到院中,看著以前沈父锻炼用的石锁,眼中跃跃欲试。 伸出右手,轻轻一提,这重达几十斤的石锁,竟然被他轻鬆提起。 “嘶!怎么回事,前些日子用两手才能堪堪让它离地,现在竟然一只手就轻鬆拿起。” 这般力气已经不输於一般成年壮汉,昨日他还不过是文弱书生。 那时捉鸡撵狗都没力气,现在的他却好似已经练武有月余的学徒,气息绵长,步伐沉稳。 沈砚的眼中震惊不已,意念沉入脑海。 看到金色道果上,那个墨色小人依旧在不停的练著太祖长拳。 心中瞭然。 “果然是因为这枚玄天道果,没想到竟然这么神异,无需药浴打熬身体也能学有所成。” 沈砚脸上的笑容再也无法止住,放声大笑。 似乎感觉自己有些太过大声,若是被人听去总会有些无端猜测,立刻止住笑声。 可眉眼的喜悦却没有收敛,忍不住在心中窃喜。 “有这手段,武道於我,不是易如反掌,还读什么书,考什么科举。就算进入天牢当差,有了修为在身,也会安全许多。” 看著天已经蒙蒙亮,沈砚收拾一番,三步並两步的前往天牢。 一路上脚步欢快,昨日的惶恐一扫而空,现在反而有些期待天牢的生活。 “听说天牢中江湖之人不少,如果能得到一些高深些的功夫,那九品武者应该手到擒来吧。” 沈砚来到天牢。 走在幽暗,阴森的天牢过道里。他眉头微皱,心中暗道。 ”这天牢的环境著实算不得好,空气中瀰漫著霉味混著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异味,难闻极了。” 他不是矫情之人,很快就適应了。 见过狱司之后,他让师爷带著沈砚上岗,他被安排给了丙字號狱吏马大年。 师爷將他丟给马大年之后便离开了。 师爷临走时对著狱吏嘱咐道:“马大年,这是沈长青的儿子,以后就在你手下当值了。” 马大年看著眼前的沈砚,眼神中有些惋惜。 “你就是长青家的那小子,果然不错,长的还挺精神的,我和你爹生前关係不错,你就叫我马叔。” “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多问我,天牢之中不比商行,一步走错,就可能小命不保……” 一路上他不停的在说,沈砚只能不断点头应声。 他对马大年有几分印象,马大年看著四十多岁,面色有些惨白,或许是因为常年不见天日,天牢中的狱卒都有这样的特徵。 沈砚守灵时曾经到他家上过香,对於马大年的话沈砚还是有几分相信。 原来这天牢中也分三六九等,甲字號天牢关押的是官员还有皇亲国戚,都是有身份的人。 乙字號则多为富商,还有勛贵大臣们的家奴。 丙字號天牢就是一些无权无势的百姓和江湖草莽。 身处丙字號天牢,他只要小心那些刀口舔血的江湖草莽就好。 沈砚隨著他来到库房,马大年从库房拿出一套衣服,在沈砚身上比划了一下。 “试试吧,看看合不合身。” 换好衣服,沈砚看著眼前这蓝色粗布衣,胸前还写著一个大大的卒字,有些奇怪。 “马叔,有些不对,我爹生前不是狱吏吗?怎么我成狱卒了。” 马大年嘆了一口气。 “你爹確实是狱吏,可任命书还没下来就过世了,。胡有田就受益成为甲號牢狱吏,而到你时也只能从狱卒做起。” “那甲字號狱吏,可是右脸有块黑痣的高瘦男人。” “没错,你们见过面了?” “刚才在公事房面见狱司的时候,会过一面。” “你自己以后多加小心,马叔也不能时时刻刻护著你。” 沈砚回想起刚才在公事房面见狱司时候,边上似乎就站著甲字號天牢的狱吏,难怪看著自己的眼神有几分不对劲,原来事情的由头在这。 “还好没在他手下当差,不然就算不被整死,也烦不胜烦。” 对於狱吏和狱卒,沈砚並不在意,有玄天道果在身,哪怕给个狱司又如何。 可被人摆这一道,他的心中也是记下了,有机会的话,一定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我的东西,我可以不要,但是你不能抢。而且看著马大年的面色,沈父的死似乎还另有隱情。” 他在心中暗想,已经记下。 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寻找机会,看看有没办法弄到更高深的功法。 儘快提升实力,才能拥有立足之地。 在这个万般伟力归於己身的世界里,自身强大比什么都管用。 沈砚心中明白这个道理。 马大年手下一共有十几名狱卒,沈砚只是其中之一。 狱卒的工作很简单,给犯人送饭、巡视牢房即可。 出现问题及时上报给上头,一天中大多时候都非常清閒。 和他一起的狱卒名叫孙富贵。 沈砚初来天牢,以后还要在这当差,自然也不想和其他狱卒关係弄得太僵。 很快就和孙富贵打成一片。 沈砚提著饭桶,里面装著不知是什么东西熬成的稀粥,上面还飘著几片烂菜叶。 不过就算是这样的吃食,牢里的犯人也都垂涎欲滴。 “小哥,这点不够吃啊,能不能多给点。” 还没等沈砚出声,孙富贵已经开口呵斥。 “就这么多,想吃就让家人送些银钱,什么好东西都有。” “这人是巨鯨帮的弟子朱正阳,因为杀人入狱,家里也没银钱来打点,別管他。” 沈砚看了他一眼,隨后跟上孙富贵,细问之后才明白。 原来天牢里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每个刚进入天牢的犯人都要先走一遍刑房。然后家人就愿意乖乖把钱送进来,狱卒们戏称为『打钱』。 有了钱自然好吃好喝招待著,除了不能把春风楼的姐儿请来,想干嘛都行。 当然若是家人识趣早些送钱打点,犯人也就不用走这一遭。 朱正阳就是属於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要钱不给,偏偏一身皮肉硬的要死,狱卒们刑罚还比不过他练功的苦。 送饭完毕,二人回到班房,里面满满当当的已经站满了人。 师爷也在里面,看到沈砚和孙富贵二人回来。 “都到齐了,开始发这个月的分润。” 第3章《金身决》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3章《金身决》 沈砚没想到来的第一天就遇上发钱。 本以为没自己的份,没想到也领上一份,这些钱的来歷,送饭时孙富贵也提起过。 就是犯人家属打点的钱財,九成上交刑部,剩下的部分就是天牢分配。 狱司独拿其中五成,各字號狱吏拿所属天牢的两成,剩下的三成就由狱卒们分。 这些钱財都有帐本,由师爷负责记载保管,每年都要交给刑部的上官们过目。 事情做的是滴水不漏,当然汴京中各个衙门都有其生財的法门。 若是只靠俸禄,官差们早饿死了。 拿到钱財,他在手上掂了掂,心中诧异。 “还挺沉,这得有十两银子了吧。” 以前在商行累死累活,一个月也才一两碎银,这已经够一个三口之家勉强餬口。 没想到天牢的分润竟然这般丰厚。 拿到银子之后,大家脸上露出笑容。 看到师爷命人將角落的八仙桌搬出来之后,眾人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师爷手摸著八字鬍,面带笑意的看著狱卒们。 “来,今个儿发分润,大傢伙高兴,来玩两把。” 所有狱卒闻言,全都围了上去。 孙富贵见沈砚傻站著不动,扯了扯他的衣袖,轻声在边上说道。 “快去玩两把。” “孙哥,这是怎么回事。” “这哪是叫你赌钱,这是逼你上供呢。” “那我该压多少合適。” 他伸出五根手指在沈砚眼前晃了下。 沈砚立刻就明白了,心中不禁痛骂狱司。 “真是个周扒皮,竟然用这种方式逼人上供。” 他跟著孙富贵一起下了五两银子,玩的是骰子猜大小。 所有人压的都是大,十几个人里,竟然无人压小。 结果不出意料开的大。 “各位今个儿的手气不行啊!开大,庄家通杀。” 师爷看著桌子上的筹码,眼睛放光,一把將银子全收入囊中。 “你们继续玩,我还要向狱司大人復命。” 说完师爷就捲起钱財离开丙號天牢。 沈砚见对方手法嫻熟,仿佛演练过千万遍般,心中有些庆幸。 “没有乱下,果然是对的,难怪我那便宜老爹,能在国公府边上买下那一套宅子,这天牢真是处处都能捞钱。” 沈砚初来天牢,还不想太过引人注目。 头顶悬著的甲號牢狱吏他可没忘,沈父的死他也还没忘记。 现在只能蛰伏,儘量不引起胡有田的注意,等武道有成,自然不惧他。 等师爷走后,所有人並没有散去,在八仙桌上继续玩了起来。 沈砚对赌钱不感兴趣,坐到一旁开始看起犯人的卷宗。 下值以后,由於今天发了分润。 马大年做东在酒楼订了位置,请丙號天牢的狱卒们一起吃饭。 算是天牢狱卒们每个月的集体活动。 酒桌上沈砚安静的听著狱卒们谈天说地,对於天牢中的许多事情,明了许多。 能在天牢里当差长久的,无一不是人精,天牢就像是大周朝官场的缩影。 虽然其中称得为官的只有狱司一人,其余的人不过是壮班之属,身份低贱。 酒到迷糊之处,不知是谁提起前段时间天牢被劫的事情。 显然有些狱卒也和沈砚一样,都是刚到天牢不久。 “马头说说前几日天牢被劫的事情唄。” 说起这里马大年眉飞色舞,仿佛是他天神下凡將劫狱的强人赶走一般,精彩之处,眾人齐齐喝彩。 原来丙號天牢原本有二十多人,马大年原本也只是一名狱卒。 他还算沾了沈砚的光,由於沈长青的死,胡有田使了大把银子孝敬狱司,拿下甲號天牢狱吏的位置,马大年才有机会使钱上位。 而被劫走的人是白莲教中人,丙號天牢因此死了几名狱卒,人手不够所以沈砚就被拉来当差。 而天牢出现这样的大紕漏,自然也是免不了苛责,毕竟天牢狱卒在上官眼里本就是低微下贱的存在。 为此狱司徐绍功花费不少银钱才平息此事,而丙號天牢也付出不小的代价,死了好几个狱卒。 说是勾结外人,可真相是什么,根本不是刑部那些官员所关心的,他们只想著该如何交差。 说到这里所有人的情绪都有些低落。 沈砚听到这里有些感慨。 “果然这天牢的差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一不小心就成牺牲品。” 马大年见气氛消沉下去,立马出声说道。 “吃酒,吃酒大家小心当差,安分守己便不会有什么问题。” 酒席散场,沈砚踩著月光回到家中。 次日清晨。 沈砚醒来就感受到比昨天更加澎湃的力量。 情不自禁的在院子里打了一套太祖长拳,拳风带著呼呼声,竟有几分震耳。 “比昨天更强几分,按照拳法上的记载,应该算小成了。” “醒来就变强,这感觉真好啊。” 两天时间太祖长拳就小成了,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虽说太祖长拳只是粗浅的拳法,练到圆满境也不过堪入九品。 可如今天牢中的狱卒们都没有一个入品武者,可见武者的稀缺,以及练武之难。 “待到入品以后生出真气,不知该是何种光景。” 沈砚估摸著自己力气已经比正常的壮年男性强不少,至於战力,不过没有实战尚且不好说。 意识沉入脑海,看到金色的道果上。 墨色小人依旧在不停的打拳,速度比起昨日还要快上几分,沈砚心满意足的离开。 收拾一番,来到天牢。 今日送饭的只有他一人,孙富贵还在班房赌钱。对此沈砚也只能摇头嘆气。 “赌毒害人啊!” 来到朱正阳牢房门前,他看到今天只有沈砚一人,连忙出声。 “小哥,多给些,多给些,不够吃啊!” 沈砚看著手中不知什么东西熬成稀粥,哪怕是前世餵猪的泔水都比这强上不知多少。 饭勺在他面前晃动一下。 “想吃啊?也不是不行。” “听说你有一门《金身诀》,拿它来换,莫说这稀粥,就算醉仙楼的烧鸡和桃花酿我也给你弄来。” “你一个小小狱卒,想得倒挺美。” “哼,今日你便喝水饱吧。” 沈砚並不著急,有的是时间,这朱正阳还有两月才问斩。天牢里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习武之人,再问別人就好了。 “太祖长拳也还没圆满,不著急,总有人愿意。可惜,这天牢里暂时还没有合適的人。” 他几乎翻遍丙號天牢的犯人卷宗,一共只有十人有功夫在身。入品武者仅有两人,一人是朱正阳,一人是天鹰帮的杨彪。 杨彪犯的不过是小事,过个十天半个月就出去了。这人可不是沈砚能招惹的,九品武者的惦记,他可不想体验。 朱正阳杀的是林御史小妾的弟弟,纵然有千般苦衷也是非死不可。 沈砚就这样消磨了朱正阳两日,顺带和孙富贵说了一声。 这种小事他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就算朱正阳饿死了,反正有沈砚写报告。 期间沈砚还去药房抓了太祖长拳药浴所需的药材,使用之后果然事半功倍。 短短三日时间,沈砚的太祖长拳就已经达到精通级別。 任谁看到他打拳,也会认为是练拳几年的老手。 第4章 《金身决》到手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4章 《金身决》到手 走出家门,沈砚看到隔壁王寡妇家的大门打开。 王寡妇正送一名年轻书生出门,三人撞了个正著。 “沈砚,大早到天牢当差去啊!” “嗯,大嫂不知这是何人。” “这可是未来的状元郎,来汴京参加殿试,这几日租住在我家。” 沈砚听闻竟然是参加殿试的考生,不由恭敬几分,前身也曾参加过科考。 能来参加殿试的无不是各州县中的佼佼者,虽然还不是官却已经有了官身,只不过大周王朝没那么多空缺罢了。 “可不敢这样说,在下姓宋,沈兄称我明理即可。” 说著还对著沈砚行作揖礼。 沈砚对他的观感不错,听闻他是天牢当差的,也没有丝毫鄙夷之色。 毕竟读书之人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不入流的贱籍,而他竟然没有读书人的高傲。 “宋兄大才,他日状元及第,也未必不能。” 左右不过是几句场面话,人若敬他一分,他也敬人一分,沈砚就是这样的人。 寒暄几句之后,沈砚便离开了,前往天牢当差。 这王寡妇的男人在国公府当差的时候,不幸死了,只留下王寡妇和年幼的儿子。 国公仁义,给她寻了个差事,还赏了宅子给她。 平日里王寡妇时常会租借给外来的旅客长住,补贴家用。 …… …… 来到天牢,沈砚看到孙富贵迎了上来,脸色急切地对著沈砚说道。 “沈砚,可还有银子借我几两,等发俸钱就还你,家里要揭不开锅了。” “你啊!又赌输了吧!我这只有二两银子,拿回去做家用,別再赌了,可没有下次了。。” “誒,好兄弟,谢了,下月一定还你。” 借到钱財的孙富贵,眉开眼笑的离开了。 沈砚知道孙富贵定是昨天在公事房將银钱赌输了,否则天牢分润刚发几日,怎么会没钱。 看在他几日以来对自己多加照顾的份上,沈砚拿了二两银子给他,只要不去赌,肯定能撑到下个月发分润。 看著他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赌毒害人啊!” 沈砚回到丙號牢,开始巡视牢房。 天牢中纪律散漫,能像他这般每日按时按点当差的人不过就一两人,还有些乾脆就是上头安排下来吃空餉的人。 而沈砚害怕被人抓到把柄,一刻也不敢鬆懈,这胡有田指不定就差人在暗处盯著他。 出现紕漏別说饭碗,就算是小命可能都有危险。 如往常一般,来到朱正阳的牢房门前。 习惯性的问了一句。 “怎么样,考虑的如何?” “算你狠,有言在先,我要吃醉仙楼的烧鸭和桃花酿,而且药浴方子,我可不会给你。” 沈砚思索了片刻,没有药浴方子,问题似乎也不大,不过进度慢上一些。 “好,没问题。” 朱正阳有些疑惑,他只是试探性的这样说,没想到沈砚真同意了。 知道不要药浴方子,他早就从了,何必受这几天苦。 这功法沈砚如果愿意,只需在巨鯨帮掛个名,三五年之內就能学到,何苦大费周章。 对於这些沈砚自然清楚,不过三五年却是太久远,世道不太平,他只想爭得朝夕。 “我看你步伐沉稳,应当是练过武的。” “嗯,学的太祖长拳。” “我这《金身诀》走的是锻体外炼的路子,练到圆满可力敌中三品武者,可比你的太祖长拳强上百倍。” “中三品?这是如何划分的?” 听到沈砚问出这样的话,朱正阳的面色有些鄙夷。 “武道分九品,七到九品为下三品,四到六品为中三品。而金身诀圆满即使对上六品武者也不落下风。” “你若是修炼內功心法,以你这般年纪开始。想要成为入品武者,恐怕孙子都出生咯。外炼锻体速成,你要是肯花钱汤药不断,三五年里练出点名堂,成为九品武者也未尝不可。” 沈砚点了点头,就像前世看的小说电视剧一样,练武都是从小抓起。 “那岂不是,人人都去横练外功?” 朱正阳摇了摇头。 “外功要下苦工,稍微有些家底的都会选择內功,外功大多止步下三品。內功只要有足够的资源,十几二十年就能到中三品,届时就有望衝击上三品。” “那宗师呢?我听闻一品之上还有宗师境界。” 朱正阳对著他白了一眼。 “你问我?我不过是个九品武者,我还想知道宗师是什么样的风景。” “可惜,我这辈子应该没机会了,我的烧鸡和桃花酿记得带来。” “放心少不了你的。” 下午沈砚外出,给朱正阳带来了烧鸡和酒。 沈砚如愿,得到了《金身诀》的修炼法门。 这门功法在巨鯨帮这类漕帮中流传最广,码头扛包,要的就是一把子力气。 江湖斗狠,皮糙肉厚也占尽优势。 他到一间空置的牢房中开始修炼,朱正阳看著沈砚认真的模样摇摇头。 “傻子,就算是外功也没人是二十岁开始练的,你要是能练出名堂就怪了。” 朱正阳啃著烧鸡喝著酒,好不快活。 而沈砚在牢房里一呆就是半天,可惜还是没能演练完一遍。 他的意识沉入脑海,看到金色道果上,依旧只有那太祖长拳的墨色小人,有些鬱闷。 “这不愧是力敌中三品的功法,比起太祖长拳来说,確实难得多。。” 已经在这里逗留太久,沈砚不好再耽搁,大步走出牢房,没有理会朱正阳,害怕看到他嘲弄的脸色。 直接回了班房。 里面依旧响著下注声,沈砚见此情况,也只能摇头。 “孙富贵不在?看来没有拿著我的钱去赌。” 朱正阳看著沈砚远去的背影,练了半天的功,淬炼身体如此之久,甚至都没能完整演练一遍。 摇了摇头,在心中暗道。 “果然,哪有那么多天才。” 接下来两天的时间。 沈砚时常跑到朱正阳的牢房来聊天。 练《金身诀》需要大量肉食进补,否则容易气血亏空,沈砚就捎带给朱正阳带上一份。 没法子,没药浴方子就只能用肉食补充。 他开始不断打听关於武者的情况,恶补武者的知识。 没办法这是他唯一说的上话的武者了。 渐渐的二人也熟络了起来,他发现朱正阳还颇有大侠风范。 原来他杀御史妾室的弟弟,事出有因。 那人仗著他姐夫是御史,將朱正阳同村的一个女孩掳走,之后再见到已经是野河中漂浮的尸体。 县令畏惧御史,直接就判了个落水而亡, 他气不过,杀上门去,为那女孩討一个公道。 没想到那廝囂张的不行,还敢出言挑衅,朱正阳顿时血气上涌,教训了他一顿。 谁能想到,那人如此不经打,直接被打死了。 朱正阳也就因此鋃鐺入狱。 杀人偿命,他自然是无法逃过这一劫。 一啄一饮,皆是因果,御史势大,可惜了朱正阳。 第5章 太祖长拳大成,神秘的犯人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5章 太祖长拳大成,神秘的犯人 清晨,沈砚醒来。 感到体內气血狂涌,气息攀升,皮肤冒出暗红色的污秽。 自身的变化,让沈砚立刻醒了过来。 “这…太祖长拳大成了!” 查看自身情况,发现果然是太祖长拳已经大成,距离入品武者也只有一线之隔。 感受著身上澎湃的气血,沈砚不禁大喜。 隨意挥出一拳,耳边响起呼啸的拳风声。 九品武者在大周朝已经拥有不低的地位,就拿狱卒来说,只要突破九品就能摆脱贱籍,將来不管是加入锦衣卫还是六扇门,都可以谋取官身。 称之为跨越阶级也不为过。 即將入品,算是有了自保之力,让沈砚心中稍有些安定。 “现在还不是张扬的时候,需加倍努力,爭取早日將金身诀也入门。” 沈砚到院中的井边打水將身子洗乾净,便出门当差去了。 走出院门,发现隔壁王寡妇家门口停著一辆马车。 一旁候著的是国公府二公子家的管事沈荣。 这时。 宋明理从里面走了出来,沈荣立刻热情地迎了上去,邀请他上马车。 见到沈砚,宋明理热情的打了声招呼,隨后便跟著沈荣上了马车。 “看来这宋明理还是国公府的贵客。” 定国公沈墨玄一共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为大夫人所生,不过听说早夭了。 另外两个儿子则是二夫人生的,唯一的女儿是三夫人所生。 大夫人生完孩子没多久就过世了,三夫人没什么家世背景,所以如今国公府后院掌权的是二夫人。 不出意外的话二公子就是未来的定国公。 能让沈荣在门口候著,可见宋明理身份不简单。 “这宋明理也不知道是国公府什么人,为什么会租住在王寡妇家。” 来到天牢,今天公事房里竟然没有下注的呼喊声,让沈砚有些奇怪。 见大家面色有些沉重,手上还拿著公文发呆,也不知是否看的明白。 沈砚悄悄走到孙富贵边上,小声询问道。 “孙哥,发生什么事了?” “王大全死了。昨夜刑部左侍郎杨万里来提审犯人时,王大全在班房睡觉,正巧被杨侍郎撞见了。被罚廷杖十下,没挺过来,今早死了,尸体已经给家人送去了。” “昨夜天牢当值的几人,也都受了杖刑,告假回家休养去了。” 沈砚听后心中震惊。 “人命如草芥啊!” 王大全和他同为丙號天牢的狱卒,一样都是送饭的,不过负责的片区不同。 今天是王大全,明天会不会是沈砚,他不得而知。 廷杖十下,听著不重。 可生死不过在上官的一念之间,只要略有示意,行刑之人自然明白。 这也难怪今日大家都这么小心谨慎。 这时,甲,乙號天牢的狱吏胡有田和吕有財带著手下的狱卒来到公事房。 有几名狱卒腿脚一瘸一拐的跟著,看著应该是昨日受刑的狱卒,只是不知为何他们没有告假。 没多久,徐绍功带著师爷也走了进来。 沈砚看著眼前的架势,就和前世公司开晨会一般。 不出所料,狱吏们让手下狱卒三三两两的站好。 徐绍功指著眼前的狱卒,破口大骂,愤怒之极。 “一群贱胚子,前几日我就告知你们,刑部来了新侍郎,让你们小心当差,装也得给我装过这两个月。” “没想到你们,前脚说,后脚就给老子忘了,被新来的杨侍郎抓个正著,真是活该。” “下个月丙號牢的分润砍半,甲號和乙號牢的拨出三成一同上供给刑部。” 话音刚落,狱卒们哀嚎声不断。天牢当值本就是指著每个月的分润过活,至於俸禄,半年都难得发一次。 现如今分润大砍,习惯大手大脚花钱的狱卒,怎么能不哀嚎。 “叫叫叫!叫个屁,没给你们这群贱胚子都打死算不错了。” “就这样,下个月师爷就按这样执行。” 一群狱卒,脸色比爹妈死了时都难看。 没有理会狱卒的哭嚎,徐绍功带著师爷离开公事房,回到他自己的班房里。 “师爷,下个月记得將扣下来的分润给丁侍郎送去,能不能成就看这把了。” “是,东翁。那左侍郎杨万里那里需要打点吗?。” “哼!杨万里这狗娘养的,老子在他上任的时候就上供大把银子,竟然还处处针对我。不管他了,走通了丁大人的路子,我就去別地当差。还管他什么杨万里,张百里的。” 说完徐绍功拿起桌上的《春秋》看了起来,看没多久,又出声对师爷说道。 “记得提醒一下那些贱胚子,这段时间老实当差,別再整什么么蛾子,不然要他们好看。” “他娘的,这天牢油水虽多,却处处受气。改明儿老子调到县里,当个县令不比这快活多了。” “是,东翁,我这就去敲打一下他们,定然不会误了您的事。” …… …… 对於分润被扣,沈砚倒是没多大想法,就算少了一半,也比商行当差时强上不少。 公事房里的狱卒们全都无心做事,围在一起还在討论著刚才徐绍功的话。 沈砚对於这些话题没多大兴趣,接著去巡牢房去了。 听犯人嘮嗑,可比这些狱卒哀嚎来得有趣得多。 如往常一般地先来到朱正阳的牢房,这几天的交流让朱正阳对沈砚的观感提升不少。 几乎將他所知的一切武道知识,尽数说给沈砚听,除去药浴方子。 每次提及这个的时候,朱正阳总会说,帮主待我不薄,药方我是不可能和说的。 让沈砚有些好奇,这巨鯨帮帮主到底是何方神圣,有什么样的魔力,能让他这样做。 “老朱,你当初那样做后悔吗?” “后悔?说不后悔是假的,可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只是我的妻儿现在不知怎么样了?” 说著,朱正阳的眼睛热切的看著沈砚,希望能从他嘴里听到些什么。 “我回头帮你打听打听。” “多谢!这恩情我下辈子再还你。” 嘭嘭嘭! 朱正阳衝著沈砚磕了三个头,二人又閒聊一会儿。 沈砚看著时间也不早了,不敢过多停留,接著前往下一处。 路过一处牢房时,身后有人叫住了他。 “咦!你这小子,前几日还是个普通人,现在竟然快入品了?” 第6章 衝突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6章 衝突 沈砚转过头去,望向传来声音的那间牢房。 是丙二十二號房的犯人。 那个犯人有些特殊,沈砚没在天牢看见他的卷宗,起初他也好奇到底是何方神圣。 曾经旁敲侧击的问过孙富贵和马大年,二人都劝他別瞎打听。 沈砚这个人最听劝,明白这名犯人不简单,不是自己能打听的,也就熄了好奇心。 每天按规定给他送饭,送水,从不开口和他说话。 看到是他叫自己,沈砚转过身就打算离开。 丙二十二的犯人,见沈砚掉头就走,大声喊道。 “你不回来,我就在这牢房门口,日日高呼你即將入品的事情。” “你应该也不想弄得人尽皆知吧?” “!?” “……” 沈砚在心中將他十八代祖宗都骂了一遍。 “这又是什么展开?无能的丈夫?” 没办法,沈砚只能回头,来到牢房外。 犯人站起身,走到牢房门口。 沈砚见他手脚都带著玄铁镣銬,不禁往后退了两步。 这是专门为武道强者打造的,能够限制中品武者。朱正阳虽说也戴著镣銬,却远不及他的大。 他第一次看清这名犯人的长相,平日里送饭送水时,都是背对著牢门躺著。 犯人看起来三十岁上下,虽然蓬头垢面,却也能看出皮相生的不错。如洗漱乾净,应该不比沈砚差多少。 “嘖嘖,还挺胆小的,別怕,我有一桩机缘给你,只要你拜我为师即可,怎么样?” “不怎么样!” “嗯!乖徒儿,你跪下……” “!?” “鼠目寸光的贱吏,你可知我几品武者,我可是六品武者……” 可惜沈砚已经走远,根本没听他多说。 李武气急,他丹田没被废的时候已经是六品武者。修为虽然被废,可眼光却依旧毒辣。 一眼就看出沈砚即將入品,再回想起第一次见到沈砚,显然是刚开始修炼。 天赋之高,比他都高上不知多少。 虽然年龄太大,不过在这种地方,已经算很好的。 当然收沈砚为徒,除了將自己一身衣钵传下外,还有些私心,想让沈砚帮他杀一个人。 没想到沈砚听到之后,竟然转身离开,自己都已经打算接受他的三叩九拜。 “呸!一辈子当你的狱卒吧!” 李武未曾入狱之前,沈砚这种身份,连让他抬眼一看的资格都没有,这也是他为何总是背对著狱卒。 沈砚虽然才刚成年,可两世为人,阅歷並不少。 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情,没有无缘无故的好,这些东西,自有其標价。 听到李武的话,头也不回的就走。 虽说他的修行进度確实比较快,但还在正常范围,用『唯天赋尔』一句还能解释。 指不定国公府见他天赋出眾,还能高看两眼,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先例,毕竟清明节拜的还是同一个老祖宗。 如果和李武牵扯上关係,那可能就是死路一条。 马大年是在天牢混跡几十年都缄口不言的人精,这李武背后牵扯肯定不小。 回到公事房,见有人目光古怪。 沈砚有些奇怪,不明白自己只是出去巡个牢房,他们干嘛这样看著自己。 “有些人啊!別的不说装模作样,真是一把好手。” “是啊!装给上官看真有一套。” “整个天牢,就属他最尽责了。” 这一顿突如其来的职场绿茶发言,令沈砚有些意外。 看了下发言的多是甲號牢的狱吏,心中不禁想到。 “难不成是胡有田,终於忍不住,要对我下手了?” 隨后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胡有田好歹在天牢混了这么久,不至於用这么低级的手段对付自己。 何况他是狱吏,而沈砚不过是狱卒,许多光明正大的手段,都比这好使的多。 没理会他们的言语,走到孙富贵边上,悄悄问道。 “孙哥,大牛他们几个怎么回事?” “刚才师爷来了,看到他们几个在公事房閒聊,训斥了一顿,顺带对你讚扬一番,夸你办事认真。” “原来是这样。” 弄清了事情的起因,原来是无能狂怒,有火无处撒,所以衝著自己来了。 对著毫不客气地说道。 “傻逼!” 言语简单粗暴,顿时將大牛他们火气挑起,甲號牢的四人,衝上来就要揍沈砚。 他们没想到平日里,少言老实的沈砚,会这样反击,一时间火气上涌。 其余狱卒见此情况,赶紧將几人拉住。 沈砚刚刚太祖长拳大成,正想试试自己的实力,见他们上前,不惧反喜。 “可惜,打不成了。” 大牛几人被死死拉住,见收拾不了沈砚,瞪著他恶狠狠的说了句。 “沈砚,你等著!” 说完就离开了公事房。 沈砚对著三人,竖了个中指。 “傻逼!” 三人虽然不明白沈砚手势的意味,可嘴里的话却听清了。 “哼!走著瞧。” 孙富贵对著沈砚称讚道。 “有种,不过你惹恼了他们,可要多加小心,下值以后我们哥几个和你一起回家。” “是啊,沈砚哥几个一起走,他们敢来,就揍他丫的。” 丙號牢的几人都出声应和道。 沈砚笑了笑,没有拒绝大家的好意。 “好,那就谢谢大家。” 甲號牢的狱卒,平日接触的都是达官贵人,自觉高於乙丙號天牢的狱卒一等。 言语间对他们也是十分不客气,早就看甲號牢的人不爽,今天沈砚的反击也是给他们出了一口气。 没有閒聊多久,马大年就叫丙號牢的狱卒出去了。 原来锦衣卫送了一批新的犯人来天牢,马大年是叫大傢伙去交接犯人的。 沈砚看著眼前十几名犯人,浑身是血,白色的囚衣,早被鲜血染红。 一个个都躺在板车上,哀嚎不已。 至於本来面貌早就看不清了,锦衣卫的人將卷宗丟给马大年,也不待他们验明犯人正身就离开了。 虽然於规矩不合,却也没人敢出声阻拦。 哪怕是天牢里的狱卒也十分畏惧锦衣卫,生怕言语之间得罪他们,被盯上。 看到锦衣卫远去,背影消失在眾人眼中。 马大年才出声骂了句。 “他娘的,这些黑皮,总是把『药渣』送到天牢来等死,处理尸体的钱也不给一笔。” “马头,少说两句,被听去可不得了。” 丙號牢狱卒听后,连忙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沈砚有些好奇『药渣』是什么意思。 “孙哥,这『药渣』是什么意思?” “詔狱走过一遭的人,家里乾净的一块铜板都找不到。一个个被他们折磨的都没两口气,活不活得过三天都不好说,一个个快死的穷鬼,不是药渣是什么?” 听了孙富贵的话,沈砚也不得不佩服这些狱卒起名的艺术。確实如孙富贵所言,眼前的这些犯人大多,出气多,进气少,一副挺不过几天的模样。 处理尸体是所有狱卒最討厌的事情,难怪他们要咒骂锦衣卫。 不过事已至此,也只能先將这些犯人收监,这也不是狱卒们能左右的事情。 第7章 故人相见,物是人非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7章 故人相见,物是人非 沈砚在公事房翻阅这些犯人的卷宗。 忽然。 他翻到一个眼熟的名字。 “林长福?应该是巧合吧?” 仔细查看卷宗,发现似乎是同一个人。 刚才接收犯人的时候,竟然完全没认出来,詔狱確实不是人待的地方, 林长福是因为白莲教的事情被锦衣卫找上门,抓到詔狱。 沈砚算了算时间,竟然就在他辞工后不久。 见到是熟人,刚好也是饭点,沈砚提著饭桶送饭去了。 来到林长福关押的牢房,看到里面微胖的身影。 虽说面容都是血污,早已认不出模样,不过身型却和记忆中的林掌柜一样。 “林掌柜?” 林长福听到有人呼喊他,艰难的抬起头来。 “沈砚!” 没想到竟然在这种地方,以这样的身份遇到沈砚,可以说是林长福这辈子最不愿意的事情。 林长福爬了过来,沈砚將桶底为数不多的米粒舀了上来,给他盛了一碗稀粥。 顾不得和沈砚说话,他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林掌柜,你怎么和白莲教扯上关係?” “呵呵!锦衣卫拿人证据和藉口重要吗?背靠大树好乘凉,可大树倒了,我这树上的猢猻自然要倒霉。” 沈砚回想起来,四方商行幕后主人是户部的官员。听他的话,看来是后台倒了,顺手將林长福也收拾了。 “哎!草芥之辈,微如尘埃,仿若泥尘,风吹便折。” 沈砚心中不禁感慨道,白莲教前两年在北方扯旗造反。和他们牵扯上就是谋反的大罪,一家老小都得上那菜市口刑场走一遭。 “做人还是不能太有钱,有钱无权。就好似江中浮萍,任人拿捏。” 二人閒聊几句之后,沈砚继续送饭。 路过丙二十二號牢时,李武看到送饭的是沈砚,站起身来。 “是不是想通了,来拜师了。我修行的可是上乘內练功法。” 沈砚白了他一眼,丟下一勺米汤,直接离开了。 心中已经打定主意,以后再也不给他送饭,让孙富贵来。 李武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心中微怒。 “哼!等你外功毫无寸进的时候,总会来求我的。” 送完饭,沈砚正在回公事房的路上。 前面忽然出现四道人影,走近一看,正是大牛为首的甲號天牢狱卒。 他们手持短棍,面露戏謔之色,堵著沈砚的路。 显然是来找麻烦的,沈砚没想到他们竟然在天牢就动手。 “沈砚,这里可没人帮你了。” “给我上,打断他一条腿就好。” 没有多余的废话,显然也是怕其他狱卒看到,引来变数。 大牛一声令下,身后三名狱卒挥著短棍朝沈砚冲了过来。 在他的眼中这些狱卒的动作,破绽百出,脚步虚浮。 “看来都是些没练过武的普通人,刚好试试大成的太祖长拳。” 他们挥舞著短棍砸向沈砚,一个侧身躲过短棍,一拳打在一名狱卒的胸前。 那名狱卒被打的后退几步,倒在地上,面色震惊的看著沈砚。 剩余的两人,沈砚轻鬆撂倒,只剩大牛一人,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沈砚捡起地上的短棍,走向大牛。 “就打断你一条腿好了。” “你不能这样做,伤害同僚,是犯法的。” “伤害同僚確实犯法,不过你们四人围殴我一个。被动还击却也合情合理,哪怕狱司过问起来,我也占理。” 沈砚一棍砸在大牛的小腿上,他顿时发出一声惨叫。 大牛的惨叫声,很快惊动了其他狱卒。 沈砚看著那些別著腰刀的狱卒们在远处眺望,看到是沈砚,才放心走过来。 马大年看到四人倒地,沈砚毫髮无伤的站在原地,一边还摆著饭桶,立刻明白髮生了什么。 “沈砚,可是这几个人趁你当差的时候偷袭你。” “放你娘的屁,马大年你別瞎说。” 胡有田从远处走了过来,看著手下四人全都躺在地上,心中暗骂一声。 “废物。” 一时间甲丙狱卒吵的不可开交。 天牢当差最不缺的就是乐子,以前都是狱卒看犯人的乐子,现在轮到犯人看狱卒的乐子还是第一次见,这事很快就传开了。 徐绍功也知道他们打架的事情,將胡有田,马大年还有打架的几人,全都叫到自己的班房。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娘的,我刚和你们说老实点,就是不听是吧。” 沈砚从徐绍功的话中,感受到他的怒火。 这事他占理,自然要辩解一番,大牛他们听到沈砚的话,赶忙反驳。 双方各执一词,在徐绍功的班房吵了起来。 “够了,师爷给我去查,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老子的话都当耳边风。查不出来,统统都给我上刑房走一趟,我就不信了,三木之下还有问不出的话?” “是,东翁。” 大牛他们这样干,显然没知会胡有田,听到手下的话,还以为大牛他们真受了委屈。 言语间丝毫不退让。 大牛几人听到徐绍功的话,嚇得脸色煞白,这事经不起细查。 徐绍功眼神扫过,看到沈砚神色淡然,而大牛四人,表情慌张。 心中已有定论。 很快师爷回到班房里,在徐绍功的耳边小声说话。 只见徐绍功的脸色越来越黑。 “好好好,师爷前脚表扬沈砚做事认真,你们后脚就去找茬是吧!” “看来你们是不將我这个狱司放在眼里了,胡有田!” “大人。” 胡有田听到徐绍功的话,脸色一白,心里已经將大牛几人,祖宗十八代都骂过了。 “你还当我是狱司呢?我还以为这天牢现在归你管了。” “大人冤枉啊,小的不敢。” “不敢最好,师爷按照大周律例大牛四人当处何罪。” “回大人,无故殴打差吏,视为藐视朝廷,当罚杖五十。” 大牛四人听后,脸色煞白,嚇得屁滚尿流。不断跪地磕头,哀求徐绍功绕他们一命。 张大全不过廷杖十下,就送了一条命,他们廷杖五十,焉能有活下来的道理。 徐绍功见气氛差不多,脸色迴转。 “看你们认错之心诚恳,又是初犯,就罚你们三个月的分润,你们可服气。” 劫后余生的四人,哪敢提什么意见,抓紧磕头道谢都来不及。 徐绍功颇为满意,转头对胡有田说道。 “你身为他们的上官,没有好好教导属下,就罚你一个月的分润,你可服气?” 胡有田看著他的眼睛,哪敢说声不啊,只能拱手道谢。 目的达到,徐绍功让所有人回岗,班房中很快只剩下他和师爷二人。 第8章 天上掉下个黑衣人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8章 天上掉下个黑衣人 “东翁,高啊!甲號牢一月的分润可不少,这下打点关係应该是够了。” “要不是这胡有田前些时日还算懂事,早让他滚蛋了。希望月底丁大人的门路能走通。” 徐绍功对於胡有田颇有些看不上,天牢待了这么久,办事还这么糙,若不是手头无人,早就换了他。 … … 身为主角的沈砚,仿佛是个局外人一样。 当然这样的结果,对於沈砚来说还算不错,至少没牵连到自己。 徐绍功得了钱財,胡有田倒霉,沈砚看了乐子。受伤的只有胡有田。 胡有田面色阴沉的带著大牛四人离开,心中怒极,將他们带到自己的班房后,再也无法抑制住怒火。 “你们四个是傻逼吗?当差的时候去找麻烦,你们不会下值以后再去吗?我让你们盯紧沈砚,你们倒好,事没办成,他现在也生了戒心。” “滚滚滚,通知那些犯官,得加钱,原先的价格通通给我加五成。” 胡有田调任甲號牢当狱吏,可是花了大价钱的。上任到现在还没捞到一两银子,又搭进去这么多,如何能受得了。 大牛四人听到胡有田的话,心有不同意见,却也不敢在他的气头上提出来。 三人搀著大牛走出班房,四人面色愁苦。 “那些犯官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启復,这胡狱吏刚到甲號牢,还不懂他们的厉害。” “哎,过几日再提醒他吧,先找那些死罪的犯官。” 胡有田回想起沈砚的那张脸,念头便不通达。 “自从这沈砚来了天牢,诸事不顺,真是我的克星不成?” 他的面色阴晴不定,心中不知在想著什么。 沈砚下值之后,孙富贵拉著他去喝酒。 二人来到酒馆,酒过三巡,沈砚开始询问起李武的事情。 “孙哥,你说那个丙二十二的无名犯人,到底什么来头啊!” “对於这个犯人我也不清楚底细,我来天牢的时候,他就已经在里面了,算起来应该有十来年。听说是个駙马,我劝你还是別打听了,对咱们没好处。” “好,我不打听了,喝酒。” 沈砚想起今日胡有田的表现,看样子是一直都在盯著他。 “孙哥,那这胡有田背后站的是谁?” “胡有田能有什么来头,將大半辈子的积蓄砸进去,挤走了你的位置,你看现在不也毛都没捞著。” 孙富贵对於胡有田的行径十分不齿,言语之中颇为不屑。 忽然沈砚想到胡有田似乎还练过武,只是不知实力如何。 “听说那胡有田鹰爪功练得出神入化,该不会已经是九品武者了吧。” “不可能,如果他成九品武者,全天牢都要知道了。武者入品即可摆脱贱籍,去六扇门当个捕头或者锦衣卫混个小旗,不比天牢狱吏来的体面。” 沈砚默默点点头,大周朝当官就和上辈子考公务员一样,都是光宗耀祖的事。 如果胡有田真成了入品武者,肯定早就跑门路当官去了,而不是爭个狱吏的位置。 喝完酒,离別之际,沈砚给了他五两银子,托孙富贵找个医师,给林长福治伤。 对於这点小事,孙富贵自然满口答应。 二人分別,沈砚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到了朱正阳的家。 见里面空无一人,询问邻居之后才知道,原来朱正阳被抓的第二天,巨鯨帮帮主就已经將二人接走。 “看来这巨鯨帮还是有几分义气的。” 回到家中,沈砚开始练起《金身诀》,儘早太祖长拳大成。正是气血旺盛之际,他有预感《金身决》要入门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后半夜的时候,《金身诀》终於如愿入门。 意识沉入脑海,感知到金色道果上又出现一名墨色小人。 沈砚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如他之前所想,两门功法可以一同修行。 “果然,我的外掛岂是如此不便之物,区区两门功法罢了。” 就在他收功准备睡觉的时候,从院墙外翻进来一名身穿夜行衣的人。 那人全身被黑色夜行衣包裹得严严实实,一手捂著胸前,一手拿著一柄精铁长刀。 沈砚看见他左胸插著一只断箭。 四目相对,面面相覷。月光照在二人身上,將影子拉的老长。 黑衣人声音虚弱的对著沈砚说道:“救我!” 话音刚落,黑衣人瘫倒在地上。 “好,我来救你,你別怕。” 沈砚小心的走过去,临近身边时,即刻发难。先是一脚將长刀踢开,右手握拳打在他的心口。 这一拳,沈砚用了十成气力。 嘭! 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黑衣人眼睛圆瞪,一副死不瞑目的表情。 沈砚捡起长刀,补上两刀,才安心的坐在一旁。 虽说不过顷刻间的事情,他却感觉过了一个世纪,几乎將心神耗尽。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既紧张又害怕,心神安定之后才站起身来。 將屋外的痕跡清理乾净,拿出铲子在院子里的桃树旁挖了大坑。 看著大坑,心中感慨。 “这坑挖的是又深又直,上辈子的工地没白干。” 隨身衣物丟进火盆里烧了,尸体搬到深坑埋上。 看著眼前的桃树,沈砚轻吐一口气。 “你一个不知几品的武者半夜跑我家来,还这一身打扮能是好人吗?” “別怪我,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却明白你的身后定然是麻烦事。在这化作花肥,来年也能多结点果子,到时候我分给同僚们吃,也算你死得其所。” 一切忙完已接近天亮,他索性也就不睡了。 黑衣人隨身的东西很少,只有一张五十两银票,是一张通票,任何钱庄都可取用。和一枚刻有字样血手的令牌。 银票收下,令牌却是被沈砚给毁了。 …… …… 东宫,书房。 太子李承德不断在书房中来回踱步。 一名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正端坐於太师椅上,眼睛眯著假寐。 这人正是他的岳父,大周朝的左丞相曾世宏。 “岳父大人,你说这血手还没回来,父皇是不是有所察觉。” “不可能,若是有所察觉,现在早就大军围府了,可能是在路上耽搁了,太子殿下还请安心。” 太子听到他的话,心中稍微安定下来。 手边的茶凉了又热,可血手却不见踪影,李承德隱约间听到鸡鸣犬吠声。 抬眼望去,天已经蒙蒙亮了。 第9章 弄玉公子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9章 弄玉公子 清晨,道果中的力量如期而至。 沈砚感受到自己又强了一些,九品似乎已经近在咫尺。 身上泛起淡淡的金光,很快就隱匿下去。 这是金身诀的特性。 突破九品应该就是最近的事,沈砚也不急,有的是时间,他还年轻。 检查了屋外和院子里,確认没有留下痕跡,沈砚便去天牢当差。 给朱正阳和林长福带了些吃食,巡查时给他们送去。 至於丙二十二號牢房的李武,沈砚选择不见,让孙富贵给他送饭。 免得听到些不该听的,麻烦上身。 沈砚將朱正阳妻儿的情况告知他。 听闻是巨鯨帮主收留他的妻儿,朱正阳仰天痛哭,不断朝著天牢外磕头。 “沈砚,多谢,此等大恩,来世再报。” “无妨,举手之劳罢了。” 朱正阳已经没几天活头了,行刑的日子是越来越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金身诀的入门,让沈砚对於內功心法有了想法。 外练终究是小道,前世的小说电影中,高手都是內外兼修的。 “老朱,別来世再报了,你这有没內练的功法,反正你也快死了,传给我吧。” “沈砚你可太看得起我了,內练功法何等珍贵,岂是我这种漕帮中人能够拥有的。你这年纪根骨早已闭合,就算真有奇功也难有所成。” “听哥一句劝,省点钱財,早日娶一房媳妇才是正事。” 沈砚有些失望,看来朱正阳確实不知道。 来到林长福的牢房,他身上的伤上药之后已经好了许多,可以站起来活动。 见到沈砚的到来,林长福面露感激,忽然面色一变,似乎下了什么决定。 “沈砚,多谢你请的大夫,我还有一事相求。” 沈砚听到林长福的话,心中顿时警惕起来。 “林掌柜,太难的事我可办不了,我不过是狱卒。” 林长福轻声对著他说道:“我想让你帮我留个后。” 沈砚微微皱眉:“你的妻儿全都在册,再有三日就要问斩,你应该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我还养了个外室,她已经怀有身孕,即將临盆,希望你能帮我一把。” 听到原来是这样的情况,沈砚陷入沉思。 “不会让你白忙活,我在一处藏有钱財,少说有几千两。到时你拿七成,另外三成就留给她们娘俩,如何?” 沈砚心动了,这几千两银子啊!他知道林长福很有钱,可没想到这么有钱。 “你不是喜欢练武吗?没有大量的钱財买汤药,你怎么能有所成就。” “好,掌柜的,那我就帮你这一回。” 林长福听到沈砚的回答,顿时眉开眼笑起来,將藏宝的地点告知他。 他也是別无选择,林长福出事得太突然,根本没有留下后手,外室手中也没有多少银钱。 为了给自己留一个后,他也只能豁出去,选择相信沈砚。 之前还有些顾虑,在沈砚请了大夫后,林长福心中已经认定沈砚的人品不错。 得到了这样一个消息,沈砚心情不错。 不过他並不打算立刻去取出来,眼下林长福还没死,不知道是否还有锦衣卫盯著他。 等过段时间风波平息了也来得及。 回到公事房,他开始听著狱卒们閒聊。 想知道有没昨晚黑衣人的消息,不过很可惜,狱卒们並没有谈论到这。 沈砚故意將话题往,昨晚汴京是否发生什么大事上引,也无人知晓。 他心想:“看来他们確实不知道。” 他昨夜也没有听到缉拿贼人的动静,这种秘而不宣的事情,在沈砚心中只有两种可能。 要不事情小到不配提起,要不就是事情大条,不敢声张。 沈砚自然希望是一件小事,可昨夜的黑衣人,是一名入品武者,后者的概率显然高的多。 自认为处理的还算乾净,黑衣人身上也没其它东西,应当不会有人找上门。 …… …… 天牢又来了新犯人,是一名採花大盗,江湖人称弄玉公子。 他被分配在沈砚管辖的牢房里。 沈砚在送饭的时候看过弄玉公子的脸,不得不说皮相不错,確实长了一张小白脸。 如果不是身处天牢,任谁看了也会称一句翩翩公子。 这人行事奇特,號称偷心再偷人,目標也都是定了亲的女子。 沈砚看了他的卷宗,心中暗嘆一句。 “颇有魏武遗风。” 这次之所以被抓进天牢,则是遇到硬茬子,勾搭上监察院左副御史家袁青史的女儿。 二人幽会时被袁青史抓个正著,本来他是想当场打死弄玉公子的。 可袁青史的女儿袁画眉以死相逼,弄得他毫无办法,只能丟到大理寺关著。 这事不知怎么走漏消息,弄的满城皆知,自然也瞒不过她的夫家。同为清流一派的工部左侍郎严准安耳中。 文官最重顏面,未过门的儿媳妇和採花贼私会,这他如何能忍,自然是退了婚。 要求大理寺把弄玉公子杀了,而袁画眉捨不得情郎,以死相逼,让其父死保。 大理寺左右为难,乾脆就將这烫手的山芋丟到刑部大牢。 沈砚摸了摸自己的脸。 “明明我长得也不赖,怎么就没小姑娘看上我呢?” 著实有些羡慕弄玉公子泡妞的手段,所以他打算先饿他一天,为那些无辜女子报仇。 很快就有人来联繫他,让他带话。 来者是袁青史的管家。 言语间並没將沈砚放在眼里,宰相门前七品官,何况还是正三品的大官家中的管家。 沈砚这天牢贱吏如何能入他眼。 “將这个条子递给弄玉公子,这张银票就是你的。” 看到他手上拿著五十两银票,沈砚思索片刻后就同意了。 左右不是什么大事,至於拒绝他,沈砚害怕自己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待管家离开后,沈砚打开条子,看清上面的內容。 不过是劝弄玉公子就范的话语。 心中大定,回到天牢將纸条交给了弄玉公子。 谁知那弄玉公子,竟然勃然大怒。 “欺人太甚,这老匹夫,告诉他,让他死了这条心。” 这让沈砚十分不解。 收穫个大美人,又抱了一条大粗腿,他有什么可生气的。 总不能那袁画眉长得丑吧? 那他还去勾搭,难不成有收集癖? 这其中肯定有隱情。 第10章 突破九品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10章 突破九品 弄玉公子將纸条撕得粉碎,散落一地。 沈砚见此情景,不由得有些好奇。 “那袁画眉可是长得很丑吗?” “袁画眉虽说不是倾国倾城,却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那你还不满足?!” 沈砚不禁联想起来,心中暗道。 “看来富婆都有些特別的爱好,果然软饭不好吃。” 不过这弄玉公子身处天牢,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样的反抗却也没什么用处。 他不禁劝说起来。 “隱忍是通往富贵的捷径,苦一苦下半身,幸福的是下半生。世间哪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的事情。” “再说你身处天牢,就如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再怎么反抗也是徒劳,不如就从了吧。” 弄玉公子听到沈砚的话,面色陷入沉思,沈砚话中的含义他岂能不明白,只是下不了决心。 他低头沉思,沈砚也不著急,静静的在一旁等著。 许久。 弄玉公子开口,言语间异常决绝,如同壮士赴死。 “没想到你一个狱卒,说出来的话还有几分道理,袁青史找了个好说客。” “你说得对,苦一苦下半身,幸福的是下半辈子。虽说袁画眉是个人尽可夫的臭婊子,袁青史也有龙阳之好。” “今朝隱忍低头,他日我也未尝不能像慕容冲般,杀苻坚,復兴西燕。” “!?” 沈砚听到他的话,心中大受震撼,似乎与自己心中想的完全不一样。 弄玉公子说的慕容冲史书中记载,因其容貌俊美,被苻坚收做孌童。 此刻他自比慕容冲,岂不是说袁青史就是那个苻坚。 “嘶!原来收集癖的另有其人啊!” 一时间沈砚觉得自己要长脑子了,忽然想起刚才他还说袁画眉的事,好奇心被勾起的沈砚,连忙问道。 “袁画眉又是怎么回事?外面传言为了救你,她可是以死相逼,才让袁青史保住你的。” 弄玉公子面带嘲讽,言语中充满愤恨。 “呵呵!起初我確有偷香窃玉的想法。可接触之后我才发现,她不过是个婊子,连府上的车夫都不放过。” “袁青史府上被杖毙的下人多是与她有染的,后来被她未婚夫发现了,袁青史才推我出来背的黑锅。” 沈砚心中暗道不好,自己知道的似乎有点多了。 “这该死的好奇心,只能希望弄玉公子不是多嘴的人。” 弄玉公子见沈砚愣在原地,还以为是被这消息震惊到。 常人知道这事,不吃惊才是怪。 “你去回袁青史,就说我答应了。” 事情办成的沈砚,也不想多做停留,快步离开。 监察院可是清流一派中的砥柱,没想到背后竟然也藏著这般骯脏的事。 沈砚將弄玉公子的话,带回给袁青史府上的管家。 听到沈砚说弄玉公子竟然从了,他震惊不已。 前些日子关押在大理寺的时候,可是將带话的人,大骂一通。 虽然想不明白,不过答应了,就是好事。 他也要赶回去復命去了。 …… …… 沈砚拜別袁青史的管家后,並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到了林长福外室家附近,这里离四方商行不远,都在城东。 確认地址无误之后,敲响房门。 开门的是一个女人,年龄大概二十岁上下,样貌清秀,小脸温润,不似汴京人,倒像是江南女子。 沈砚心中暗嘆林长福好福气,估计是他走南闯北的时候勾搭上的。 女子身穿素色长裙,肚子高高隆起,看样子已经快生了。 没等她发问,沈砚开口说道。 “是徐掌柜,让我来的,他突然有事去了漠北,短期內没办法回来了。” “进来吧。” 女子名叫韩凝霜,而林长福在她这使的是假名叫徐朗,她並不知道林长福的真实身份。 或许林长福早就已经料到这么一天,知道会有后台倒塌的一天,这就是他给自己留下的后路。 屋內很乾净,看得出韩凝霜收拾得很勤快,陈设简单,却也温馨。 她给沈砚倒了一杯水,此时已经正值晚饭时分,韩凝霜的饭桌上却只有几个粗面馒头和咸菜。 对於一般平民来说都算寒酸,更別提她这个挺著大肚子的孕妇,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 沈砚喝了水,也不好多待,留下十两银子给她,让她买些吃食补一补身子。 临別时。 韩凝霜突然开口问道。 “当家的,是不是回不来了。” 沈砚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岔开话题。 “嫂嫂,若遇难事可到定国公边上的青衣巷寻我,我叫沈砚。” 说完后转身离开这里,沈砚心知林长福必死无疑,却不忍现在告诉韩凝霜。 回到家中,沈砚开始淬炼打熬身体,距离突破已经很近了,他的心也开始有些急切。 他和九品武者间看似只差一线,可实力却是天差地別。 听朱正阳所说,他未入天牢时,一人就可力敌十几名壮汉。 九品武者气息绵长,体內已经生出劲力,如果是內练武者,九品时就能凝练真气。 无论是对敌还是体质都会迎来很大的改变。 练功完毕,沈砚一身早已被汗水浸湿。 將身子冲洗乾净,回到房间,看著窗外的月亮,怔怔出神。 沈砚不知什么时候睡著了。 早上醒来,感觉体內一股强大的劲力,汹涌澎湃。 劲力游走全身,遍布四肢百骸。 沈砚陡然睁开双眼,一声轻喝,从床上一跃而起。 全身气息激盪,皮肤开始渗出细汗,很快通明的汗珠变得漆黑。 他身上散发出淡淡的臭味。 感受到自身经脉中流转的劲力,挥手投足间,似有虎啸龙吟声。 当然沈砚知道这是自己突破带来的幻觉。 不过实力大进却是真的。 他面露喜色,初到此方世界,沈砚一直没有安全感。 每日小心谨慎,生怕一步走错,万劫不復。 如今成功入品,达成九品武者,也算是有了立足的资本。 九品武者按照大周律例,待遇和秀才同等,非戴罪之身,可见官不跪。 若是心有抱负,也能选择进入锦衣卫,六扇门或是军队中。 起步也是个统领几十人的小官,彻底摆脱贱民的身份。 沈砚沉入脑海中,看到道果上代表太祖长拳的墨色小人,已经开始变淡。 再过上半天,或许就要消失不见。 而代表金身诀的墨色小人,还在不知疲倦的练功。 “果然,太祖长拳已经圆满,难怪刚才耍一套拳下来,感觉与平时大不一样。” 他刚才在打拳的时候,有种错觉,这太祖长拳似乎是自己创造的。 一招一式浑然天成,每一拳都恰到好处,劲力没有丝毫浪费。 第11章 祸事,天牢来人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11章 祸事,天牢来人 练了半天的金身诀,沈砚要去天牢当差。 今日他需要值夜。 沈砚走出家门。 对面王寡妇家的大门这几日都未曾开过,宋明理似乎已经搬走。 这处院子王寡妇也没继续出租。 估计是在等宋明理金榜题名的消息。 这在汴京十分常见,一般客栈或院子住过科考的举子之后,都会等殿试结束,放榜的时候,若是自己租住的举子高中。 那么这院子也就沾染了文气,在出租的时候,价格不知要翻上多少倍。 沈砚来到天牢。 得知弄玉公子即將出狱的消息,不禁感嘆袁青史的速度。 沈砚又去见了他一面。 弄玉公子神色淡然的端坐原地,脸上没有出狱的喜悦。 虽身处天牢,却依旧是翩翩公子的模样。 任谁看了都要称上一句。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沈砚自认皮相不差,也生出几分羡慕。 不过想到他马上要变成双向插头,又有些庆幸。 弄玉公子看到沈砚到来,面露喜色。 “沈兄,我今日就要出狱,多谢你的提点。有朝一日鱼跃龙门,飞黄腾达,定然不会忘了沈兄。” 沈砚连忙摆手,不敢居功,心中有些佩服他,能这么快调整心態。 若换成自己,恐怕不如死在天牢。 “公子能够忍常人所不能忍,有朝一日脚踏凌云,位极人臣也未尝不可。” “借沈兄吉言。” 很快弄玉公子就被人接走,来人正是昨日找他的袁青史家的管家。 第二日。 沈砚听天牢中人閒谈时聊起,监察院袁青史昨晚纳妾,场面好生壮观。 清流一派的官员几乎都到场,消息甚至传到天牢中。 孙富贵平日结交的都是汴京中的三教九流,对於这些官员杂谈,街头八卦可谓一清二楚。 此时他正在侃侃而谈。 “你们可不知道,那袁御史纳的美妾有多可人,我可是听闻她名为花弄月。生得是唇红齿白,肤若凝脂,腰如细柳扶风。真不知道他从哪寻来这般绝色。”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沈砚正喝著水,听到孙富贵的话,险些没一口喷出。 待他吹完牛后,沈砚来到孙富贵身边,问起袁画眉的事情。 “孙哥,那袁画眉呢?將弄玉公子弄出去,难不成没下文了?” “那怎么可能,我听说,他们下个月就要成婚了。嘖嘖,真是羡慕这弄玉公子,不仅得了个美人,还抱上一条粗腿。” 沈砚听后心中反驳道。 “真要把这好事给你,你可不一定受得了。” 心中虽然知道实情,沈砚明白这事还是烂在自己肚子里,说出去可是后患无穷。 至於袁画眉的前未婚夫,严淮安的儿子。畏惧监察院的势力,也只能退步,好在是二人还没成亲,不至於顏面尽失。 监察院拥有监察百官,上书龙庭的权力,谁也不想被他们盯上。 袁青史死保之下,严淮安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夜幕將至,月色高悬。 这是沈砚第一次在天牢值夜,听说劫狱之事,都是发生在夜晚。 不过也不认为自己会这般倒霉。 狱卒的公事房中,已经无人值守。 他们都到了空閒的牢房赌钱,或是乾脆回家睡觉去了。 只有沈砚还在公事房待著,没办法天牢狱卒就是这样。 虽说前两天刚死了一批,也只好了两天,现在翘班的翘班,赌钱的赌钱。 几十年来都是如此,想要改变却是很难。 至於狱吏和狱司,夜晚是不会出现在天牢的。 没了领导在眼前,想让这些散漫的狱卒听话,就更难了。 不过今天不巧的是。 刑部左侍郎杨万里来到天牢,提审犯人。 杨万里来到天牢,看到空空如也的公事房,只有沈砚一人,他面色阴沉。 “人呢?狱卒呢?都死哪去了,还不给我滚出来。” 沈砚见杨万里发怒,也只能小心向前,好在今日他没旷工,就算责罚应当也轮不到他身上。 领导生气的时候,不是自己的锅,低头不说话就是了。 他用余光瞟向杨万里,大概三十来岁,长得一脸正气,算得上是中年美男一名。 杨万里见自己来了半天,还是只有沈砚一人出现,冷笑道。 “呵呵!你们这群贱吏,可真出息了,竟然还敢玩忽职守。” 一下就將狱卒们离岗的事情定性,沈砚心中明白这事小不了。 他没有细问狱卒的去向,转身对沈砚说道。 “带我去弄玉公子的牢房。” “回大人,弄玉公子今日已经出狱了。” “嗯!?出狱了?” 杨万里有些惋惜,他与那袁青史素来不对付,听闻他家出了丑事,人在外地忙完手头的事情后,便马不停蹄地赶来天牢。 否则他也不会再半夜来天牢,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看著眼前的沈砚,相貌俊朗,不卑不亢,行事得体,与他此前见到的狱卒大不一样。 心中不禁有些好奇。 “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人,小的名叫沈砚。” “沈砚?你就是定国公在天牢当差的亲戚?” “小的和国公大人已经出了五服,不敢攀亲。” “拜的都是同一个祖宗,一笔也写不出两个沈,你和那些贱吏不一样。不枉费你读过几年书,你很不错。” “谢大人夸讚。” 目的没达到,杨万里有些遗憾,径直离开了天牢。 沈砚看到杨万里离开天牢,今晚这事可大可小。 虽然明著没说什么,可就怕他秋后算帐。 这种大事自然要抓紧通知上官。 他跑到狱卒们赌钱的牢房说了这事,正欢声赌钱的几人,顿时静了下来。 赶忙去通知各自的狱吏,还有徐绍功这个天牢狱司。 没多久天牢中那些今晚值班的狱卒纷纷到岗。 胡有田,吕有財和马大年也到了天牢,几人的面色都不太好看。 天牢出了这种事,大家都別想跑,至於要如何渡过这趟难关,还得是徐绍功这个狱司出马才行。 哪怕是狱吏,在刑部的上官眼里也不过是贱籍,是连正眼都不会瞧的人物。 只有这狱司在刑部上官眼中,还算是个人。 没多久,睡眼朦朧的徐绍功就来到公事房,看到里面站著的胡有田三人。 立刻开始破口大骂。 “你们这群狗娘养的,要老子怎么跟你们说啊!上次的事情才过去多久,又给我捅出这么大个篓子。” 骂了许久,徐绍功心头气还未消。 坐在椅子上,看著眾人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12章 天牢生死签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12章 天牢生死签 现场十分安静,沈砚听到他们急促的呼吸声。 显然大家心中都不平静。 夜色微凉。 可公事房里的狱卒,额头上都冒著细汗。 这时。 师爷站了出来。 “大人,现在还没到生气的时候,这事情还没解决呢?” “是啊!大人这该怎么办?” “……” 三名狱吏齐声附和,別看他们比狱卒地位高上不少,可在杨万里眼里也如螻蚁一般。 三人心中害怕,刑部有规定,每天必须有一名狱吏在天牢值夜。 虽说这条规定已经有几十年无人遵守,可规矩就是规矩,深究下来谁都別想跑。 “都他娘的別吵了,让老子想想,师爷你先说说看。” 师爷得令后,看向沈砚。 “沈砚,你与杨侍郎的对话,一字一句的说出来,不要漏掉分毫。” 沈砚將方才与杨万里的对话复述一遍,师爷听后眉头紧皱。 杨万里临走时虽未说什么,可上官的意图最难揣摩,谁也不知他心中所想。 “这杨侍郎新官上任三把火,怎么把把都往天牢里烧啊!” 人群中不知是谁冒出这么一句,徐绍功听后勃然大怒。 他心中早就打定杨万里就是在针对自己,因为徐绍功是右侍郎丁安之的人。 天牢可是个油水丰厚的地方,谁不眼馋。 那杨万里初来乍到,显然是將徐绍功当成突破口了。 “你们自己闯下的祸,自己担著吧!甲乙丙各推一人出来,其余的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样吧,狱卒一人十两银子,狱吏一人百两。” “这事,我明日就会上报给丁大人,能不能保住一条命,就看你们造化了。” 徐绍功心中烦闷,不想继续纠结下去,给了大家一个数目。 虽说不少,和小命相比大家却也分得清楚,孰轻孰重。 可是钱財好说,那替死鬼却难选,谁都不想成为送死的那个人。 虽然还没人宣判,可天牢狱卒见过太多这样的事,知道这推出来的人可谓九死一生。 马大年將丙號牢的狱卒叫到身边,他这狱吏当的也不舒坦。 自从上任以来,钱没捞到,反倒搭进去不少。 甲,乙天牢也是一样的情况,都被各自的狱吏领走商量。 马大年看著手下,轻嘆一口气。 “事情大家也都清楚了吧?今夜当值的五人,除沈砚外,你们四个抽生死签吧!” 送死自然无人愿意,於是就有了抽生死签。抽中死签之人,就是那个倒霉鬼。 “孙富贵去准备一下。曹经天,你们四人自求多福吧!” 很快孙富贵拿来了他们赌钱时用的瓷碗,刚才他们也正是用这个玩的骰子。 里面放著四张纸条,其中一张写的就是死字。 四人各抽一张,沈砚看到他们,拿纸张的手不断颤抖,这薄薄的一张纸,仿佛有千钧重。 很快倒霉鬼出现了,正是曹经天。 沈砚看著眼前这个和他年纪相仿的人,现在正跪地痛哭。 “马头,救救我,我还没成亲,我还不想死。” 马大年轻轻摇头,见惯生死的他岂会被几句哭声打动。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像沈砚一样乖乖当差,自然不会有这一遭。” “放心,你走以后,不会亏待你的家人,按惯例,下个月的分润会单独留出半成给你的家人。” 马大年的班房里只剩下,曹经天的哭声,沈砚看著他,心中也有些同情。 “哎!草芥螻蚁,风吹即折,就是这般轻贱。” 马大年將名单交给徐绍功。 孙富贵扯了扯沈砚衣袖,有些难为情的对他说道。 “沈砚,你可还有银子借我,你知道我向来没有存钱的习惯。” 沈砚皱眉,这孙富贵真是死性不改,今晚也就他没值夜,否则生死签里的人必有他。 “都让你少赌一点,你还差多少,我刚来天牢,也没攒下多少钱財。” “誒,我还能凑五两,你能借我五两吗?” “这么多?我这除去自己的也只剩二两了。” “二两也行,二两也行,下月发分润肯定还你。” 说著孙富贵拿著沈砚给的二两银子,立刻跑其他狱卒那去,想看看能不能借到。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亮了。 天牢外响起鸡叫声。 马大年回来了,对著瘫倒在地上的曹经天说道。 “曹经天你回家一趟,和家人告个別!你们三扶著他回去,保护好他,若是有什么闪失,你们自己看著办吧!” 马大年让抽到生签的人,送曹经天回家告个別。 沈砚躲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悄悄等待道果中的力量涌现。 他皮肤上散发出淡淡的金光,仿佛朝霞洒在身上一般。 不过片刻时间,光芒消散,沈砚恢復如初。 他摸了摸自己的皮肉,身体又变强了一些,不过现在进步已经不像之前一样明显。 虽能感受到变强,却没那么猛烈。 不过这也在沈砚的预料中,之前底子薄,进步自然神速,现在已经是九品武者,自然不可能有那种蜕变的感觉。 回到公事房,沈砚收拾了一下,准备回家。 这汴京大街,十分繁荣。 处处都有著商贩们的叫卖声。 “馒头,刚出炉的白面馒头。” “卖炊饼咯,新鲜的炊饼。” “……” 他买了个炊饼,边走边吃,昨夜他又在鬼门关走了一趟。 说不紧张是假的,他不禁想到,若自己是曹经天,遇到这样的情形,能有活路吗? 思索了一路,他也无法篤定,不过活下来的概率还是挺大的。 …… …… 天牢,狱司班房。 徐绍功看著三名狱吏递上来的名单,隨手丟在一边。 手指不断敲打著桌面,师爷跟隨徐绍功多年,知道此时他的心有些乱了。 “师爷,你说这姓杨的到底怎么回事,天牢十几年来,都没遇见这种半夜来提审犯人的官员。” “东翁,这杨万里指定是衝著丁大人去的,他是定国公的姻亲。和丁大人这清流一派本就不对付。想要在刑部有所作为,那必须將水搅浑。” “哎,这些大人物斗法,我这小小狱司夹在中间,两头不討好。” 徐绍功有些头痛,近日天牢中状况频发,令他更坚定离开的信念。 “娘的,不管了,通知下去,乙丙天牢下个月的分润也一併砍了。” 第13章 升官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13章 升官 甲號牢,班房。 胡有田手拿著帐本,看著班房里的狱卒。 “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们提价吗?怎么还是这么点?” 李铁柱作为甲號牢当差最久的狱卒,深諳甲號牢的潜规则,可不是隨口一句提价,就能提的。 “胡头,提不得啊!您別看这些犯官身处囫圇,可要弄死我们却是易如反掌。万一哪天他们就出狱了,我们岂不是死路一条。”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上面催钱催得紧,你们说怎么办?” 胡有田看著他,李铁柱低著个头,默不作声。 他心中烦闷,以前在丙號牢,他一声令下,当晚刑房的火烛能亮一晚,第二天就有犯人家属上天牢打点。 哪像甲號牢掣肘这么多,处处是红线,还没体会到麻袋装钱的感觉,先搭进去不少。 “我不管你们有多难,给你们七天的时间,我要见到钱,否则我不好受,你们也別想有好果子吃。” 乙,丙號牢可就没甲號牢这么多顾忌,徐绍功昨晚才发话要交银子顶罪。 狱卒们在白天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打钱』,往那些富裕犯人身上招呼,生怕晚了就被別人抢去。 犯人们可就惨了,哀嚎声就没停过。 不过也有例外,锦衣卫丟进来的那些『药渣』们就无人问津。 当沈砚晚上到天牢当差的时候,走过每一间牢房,看到里面的犯人都带著伤。 他还没经歷过这样的场景,有些诧异,向孙富贵问道。 “孙哥,今天天牢是怎么了?” “上头要钱,咱们这些当狱卒的还能从哪拿钱,不只有犯人身上,习惯就好。” 沈砚点了点头,进了天牢,可就由不得你给不给,刑房里上百种刑具,总有一款適合你的。 很快,刑部来公文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昨日抽中死签的三人,被推了出来,做了替罪羊。 三人被罚廷杖二十,这就是上官在杀鸡儆猴,要这几人死。 死的是谁,官老爷们不会在意,关键要有人因这件事而死。 大家的买命钱也都交了上去,由徐绍功出面上交,传话的刑部官员看到银票的厚度,收入怀中,脸色不错。 狱卒们看到后,心也就放了下来,明白这件事到此为止。 正当那刑部官员要离开的时候,突然转身,对著徐绍功说了一句。 “对了,杨侍郎昨夜见有一名狱卒,尽职尽责,只有他恪尽职守,表现不错,是个人才。” 说完他就离开了。 徐绍功听到这话,心中哪还能不明白。 差人將沈砚叫到他的班房中。 “沈砚,在天牢当差可还习惯?” “谢大人关心,天牢中一切都好,我在这很习惯。” “嗯,不错,这几日你当差用心,我都看在眼里,昨夜更是为了我们天牢守下最后一分顏面。” “大人过奖了,不过是做了分內之事,全凭大人教导有方。” “一码归一码,虽说少不了我平日的教导,也是你悟性好,我打算升你做甲號牢的班头,你意下如何?” 沈砚被这突如其来的升官嚇了一跳,升入甲號牢,这不是到了胡有田的地盘。 就凭胡有田和他的关係,还能有好日子吗? 脑子甚至不用思考,他就已经出声拒绝。 “大人,我觉得来天牢时日尚短,还是在丙號牢多锻炼锻炼,免得误了大人您的事。” “能力都是锻炼出来的,先当差,再学做事,我相信你能胜任的,回去准备一下吧。” 沈砚面色有些发苦,却也只能道谢离开。 徐绍功对於沈砚和胡有田的齷齪,自是清楚,胡有田出任甲號牢狱吏,还是他点的头。 可是刑部的上官都发话了,他自然不能没有表示,否则不是显得自己不懂事。 狱吏没有空缺,就只有班头的位置。 丟到甲號牢,如果他干不了,在胡有田手下混不下去,只能怪沈砚废柴。 可怪不到他徐绍功头上。 沈砚升官的消息,很快传到丙號牢,孙富贵第一个衝上来道喜。 “恭喜啊!以后见面也得称你一句沈大人了。” “孙哥,可別埋汰我了,我和胡有田什么情况,你还能不知道吗?” “升官了就是好事,咱们这些兄弟,干了这么多年都没能升官,还是你出息。” 沈砚到天牢时日尚短,这么快的升迁,自然也引得不少人眼红。 不过刑部上官钦点,他们可不敢有一丝不满表现。 只能在心中暗自祈祷,胡有田给点力,治一治沈砚,让他们看笑话。 马大年也知晓沈砚即將调去甲號牢当差的消息,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沈,好好干,实在干不下去,丙號牢的位置一直给你留著。” “多谢,马头。” “今日我在春风楼做东,大家下值后来赏脸。” 正如孙富贵说的那样,沈砚这好歹是升官,请同僚们开心一下也是应该的。 春风楼是汴京里有名的青楼,沈砚將聚会地点设置在这,在狱卒们眼里算大气的。 由於沈砚马上要去甲號牢,今晚的值夜马大年安排给別人。 沈砚下午送完饭,就要彻底告別丙號牢。 来到朱正阳的牢房外,他的死期已定,如今也看开了。 “老朱,我要离开丙號牢了,以后可没人给你送烧鸡了。” “狱卒不干了?找好下家了?” “没,我要到甲號牢当差。” 朱正阳看出沈砚气血浑厚,与几日前相比似乎有了不小的进步。 將自己练武的一些经验告知沈砚。 武者间若是不交手,是很难分辨出对手的实力。 而李武能一样看出沈砚即將入品,確实有其独到之处。 二人閒聊几句,沈砚便离开了。 …… …… 甲號牢,狱吏班房。 沈砚即將到甲號牢当班头的事情,胡有田自然已经知晓。 在听到刑部官员临走前说的那句话时,他就已经知道不好。 胡有田双眼看著手上的狱吏令牌,怔怔的有些出神。 “这沈砚来甲號牢当差,又受到杨侍郎的看重,下一步不会就是我这个位置了吧?” 他心中的担忧不无道理,沈砚替代他不过是杨万里一句话的事情,到时他难不成还有反抗的余地。 “若是沈砚上位,这天牢还有我的位置吗?不行我不能这样干坐著。” 胡有田找到自己的心腹大牛,轻声叮嘱几句。 交代完之后,胡有田面色狠厉地看著大牛远去的背影。 “要怪,就怪沈砚吧!” 第14章 天牢出事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14章 天牢出事 下值后,沈砚带著马大年和丙號牢的狱卒来到春风楼。 上次来这,狱卒们已经记不清是什么时候。 虽然沈砚事先已经说明,带他们来是吃喝的,若要过夜得自费。 到达之后,狱卒们依旧不停地夸讚沈砚仗义。 毕竟是汴京里出名的青楼,哪怕没有姑娘作陪,这餐饭也花了他二十几两银子。 之所以选在这里,纯粹是沈砚自己想来。 来这方世界的时间也不短了,还没逛过青楼,今天来也算见了世面。 哪怕前世娱乐方式繁多,这春风楼与之相比也丝毫不逊色。 散场之后。 有不少狱卒都留在春风楼里过夜,沈砚则独自回家。 继续修炼著金身诀,每天抽出一些时间练功,他已经养成习惯。 他发现道果虽然能將力量反馈给自己。 这些力量也需要花费时间,去熟悉,去掌握,否则也不能融会贯通。 …… …… 翌日,清晨。 沈砚接收完道果中的力量后,出门去天牢当差。 今天他要到甲號牢当值,与丙號牢不同,那里可全都是官老爷。 不是丙號牢的那些平民百姓能相比的。 离天牢还有一段路的时候,他看到孙富贵急匆匆向他走来。 “沈砚,不好了,出事了,丙號牢死了三个犯人,都在我们职责范围內的。” 沈砚眉头紧锁。“怎么死的,一下死三个吗?” 他心中有预感这事绝不是巧合,肯定是有人在针对他。 一下死三个犯人,在天牢里绝对算是大事,天牢的犯人命虽轻贱,却也不能是这样的死法 每个月都有死亡指標,如果超出,刑部考核下来,当月的分润就要大打折扣。 同为天牢一份子,一般不会有人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除非与人有仇。 沈砚的脑海中冒出一个名字。 “胡有田!” 自己刚要升入甲號牢当班头,他就这样迫不及待地出手了? 这让沈砚有些意外,他还以为就算对付他也要等进入甲號牢。 “这胡有田受什么刺激,在他手下当差,难道还怕不好找茬吗?” 孙富贵也想到胡有田,他自己虽然有仇家。却不可能用这种手段,因为与他不对付的人,也同为丙號牢狱卒。 使这样的手段就算查不出来是谁干的,也会受到责罚。 “死的都有谁?” “林峰,赵大柱,还有……朱正阳。” 沈砚有些震惊。“什么!朱正阳也死了?” “没错只有他是被毒死的,另外两个人是噎死的。” 朱正阳可是九品武者,就这样轻易地死了,沈砚有些难以接受。 “这可是九品武者啊!就这样憋屈的死在狱卒手里。” 噎死则是天牢里弄死人最常见的手段,几日不给犯人吃,有一天突然给安排上一餐饱饭,再使些手段。 犯人死的悄无声息,就和真的噎死没区別,任谁都查不出毛病。 这手段马大年都曾和他说过,一般都是上官示意,才会有人这样做。 “马头怎么说?” “马头还没到天牢,不过听说徐狱司十分生气。我怕你不知道,被打个措手不及。” 沈砚心中明白这事可大可小,全在徐狱司的一句话而已。 不过最多也就丟了差事,死的都是死囚,胡有田下手很有分寸,没想把事情闹太大。 天牢里死囚自杀並不少见,大多是想留个全尸,求个死后的安寧。 天牢里有项业务就是帮死囚自杀,收费不便宜,沈砚起初听了还十分惊讶,可这需要狱司点头,才能干。 这三人明显不是这个情况,如果真是这样,动手的就该是孙富贵和沈砚二人。 一路上,孙富贵不断的问沈砚有没办法,情绪十分焦虑。 沈砚也只能安慰他,不会有什么大事,实则自己心里也没底。 二人来到天牢。 看到狱卒们的公事房里,马大年愁眉苦脸的看著前面摆放的三具尸体。 正是昨晚死了的朱正阳三人。 …… …… 天牢,狱司班房。 师爷正站在徐绍功的身旁,向他匯报丙號牢的事情。 “东翁,这丙號牢发生的事,该怎么处理?” “一说就来气,他娘的这胡有田真是个蠢货,给老子整这一出。以为大家都是傻子是吧?老子把沈砚弄到他手下,就想让他好好收拾一下,给我出出气。” “没想到这蠢货,搞这一出,姓杨的刚提了沈砚,我还能立刻把他擼了不成?到了甲號牢,是圆的,是扁的,不是任他搓。” “叫他们喊刑部的人来验明正身,弄完赶紧埋了拉倒。” “对了,丙號牢这个月分润给我扣了。” 师爷面带苦笑的对著他说道。 “东翁,丙號牢这个月分润已经扣了。” “那就下个月。” “下个月也没了。” “下下个月的还在吗?” “那倒是在,不过连罚三个月,怕那些狱卒要闹翻天了。” “算了算了,那就这样吧。” “东翁仁义。” 师爷道別之后就前往刑部上报此事,等待刑部来人,验明正身之后。这事也就算了结。 沈砚和孙富贵在公事房里待著,不知道狱司什么態度。 就连马大年也有些紧张,这事如果追究起来,他也要担几分责任。 可惜了在公事房等了许久都没见师爷或是徐绍功露面,这事仿佛没发生过一样。 沈砚心怀忐忑,他现在调到甲號牢,不好再继续赖在这里。 等了一会儿,见还是无人搭理,只能去甲號牢报到去了。 这事发生在马大年的地盘上,他是没办法袖手旁观。 没人来,就只能他去问了。 来到甲號牢。 沈砚在狱吏的班房见到胡有田。 二人面如常色,胡有田摆出亲近的面孔,对沈砚嘘寒问暖。 一副体恤下属的好上司嘴脸。 差事交接,沈砚没有遇到丝毫为难,让他有些意外。 他心中暗自揣测。“不知道这胡有田,卖的什么药?” 甲號牢狱卒比丙號牢还要多,犯官也是官,伺候的肯定要比丙號牢的泥腿子精细。 丙號牢此前也是有班头的,就是马大年,在他升任狱吏后,这个位置就一直空缺下来 位置一直空缺下来,沈砚听孙富贵说是在等狱卒们的竞价。 也曾问过沈砚,不过他並不感兴趣。 初到天牢,內中门道都还没弄明白,就算当班头,又能如何? 平白引来仇视,不知什么时候就被人算计。 这不是沈砚想要的,他只想安稳。奈何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如今进入甲號牢,实在是被逼无奈,赶鸭子上架。 第15章 阳谋,胡有田的刁难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15章 阳谋,胡有田的刁难 沈砚这个班头,底下一共有四名手下。 沈砚在公事房也曾见过他们几回,虽然不熟,却也有几分印象。 陈小栓,卫石头,孙大顺和陈麻子四人,已经在甲號牢等著沈砚。 他看著眼前的四人,不管他们心中是否服气,表面还算恭顺。 別看这班头和狱卒看似相差不大,好歹管著几个人。在天牢职位再小,代表的也都是利益的分配。 “我初来乍到,规矩一切就照旧吧!以前是什么规矩,现在还是一样。” “陈小栓你留下,其他人当差去吧。” 之所以留下陈小栓,全是因为看他顺眼。 “陈小栓你和我说说甲號牢的规矩,有哪些要注意的。” “是沈头,这甲號牢和丙號牢可不一样,轻易是不能对犯官用刑的,除非有狱司示意。若是遇上不明事理的,也只能饿上几日。” “至於那分润比例,却和丙號牢没区別。不过像沈头您,一月下来,少说可以分百两银子。” 沈砚听到他的话嚇了一跳。 “这么多!我看公事房分银子的时候,你们的袋子也不鼓啊!” “呵呵,沈头有所不知,甲號牢自己有一套帐,在狱吏手上。在分润的前一天,我们就已经拿到银子了。对於这些都是要牢牢保密,不准泄露出去。” 大概了解了以后,沈砚让他也离开,隨后不禁在心中暗想。 “嘖嘖,还得是这些当官的有钱。难怪犯人数量不足丙號牢一成,需要这么多狱卒,確实要伺候好。” 丙號牢的事尚未解决,熟悉了甲號牢后,沈砚心依旧定不下来。 他回到丙號牢找马大年打听一下,徐狱司到底怎么说的。 马大年听到他的来意,也是一脸愁苦相,他知道遭人设局。甚至还明白是谁干的,却没有报復的勇气。 “徐狱司我压根没见到,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想法。” 尸体还停在天牢的停尸房,好在现在已经是秋天,天气转凉,这尸体一时半会臭不了。 沈砚听后思索了一会儿,坐以待毙不是他的性格。 马大年虽然心中忧虑,却明白自己不太可能受多大责罚。 “马头,能帮我约一下师爷吗?就定在春风楼,咱们探探他的口风。” 他知道如果自己去约师爷,大概率是不可能相见的。 人微言轻,沈砚的身份与师爷相差太大,若没马大年这宴十有八九成不了。 听到沈砚愿意花钱打点,马大年自然愿意,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 “好,我这就去找他。” 当晚,三人相聚春风楼。 这次是求人办事,姑娘作陪是少不了的。 看著眼前的鶯鶯燕燕,不禁让他想起,前世陪监理洗脚的时候。 心中不禁感慨。 “果然,这人情世故到哪都一样,监理满意了,验收就能过。师爷满意了,难关就不难了。” 美女在怀,佳肴美酒,觥筹交错间,师爷的脸上笑容就没停过。 沈砚看在眼里,心中暗自点头,看来事情有戏。 能將他约出来,就说明这事问题不大。 否则谁还不是个人精,什么样的酒吃不到,他会不明白。 若是真不明白,也不可能在徐绍功那待的长久。 果然谈及丙號楼死的那三个人时, 师爷脸色依旧,手不停的还在姑娘身上游走。 马大年见气氛差不多,开口问道。 “师爷,丙號牢的死的那三个人,许狱司那可有什么指示。” “就知道你们是为了这事,安心当差吧!狱司大人早有思量,准备好钱財就行。” 听到师爷的话,马大年顿时明白,师爷的意思是將三人当成花钱留全尸的来处理。 心里有了数,气氛一下热烈起来。 鶯歌燕语,欢笑声不断。 半夜,沈砚从春风楼离开。 不禁讚嘆。 “不愧是汴京闻名的青楼,昨天来没点小姐,还体会不到美妙之处。” 不留下来过夜,是怕清晨时分,接收道果中的力量,让人看出异常。 马大年和师爷自然留下过夜,钱是沈砚给的。 花费不少,他从黑衣人身上扒来的银票已经全都用完了。 回到家中,练了两遍金身诀,沈砚就睡去。 第二日清晨。 他身上再次泛出淡淡的金光,金身诀又精进不少。 已经在九品武者中走出一小段,依照这样的速度,估摸著再有一两个月,突破八品武者应当没多大问题。 这种进阶速度,属实骇人。 哪怕外功的进阶,本就比较迅速,可他们无一不是泡在药罐子里。 全是用钱堆出来的境界。 哪像沈砚这样,每天晚上练两遍,几个月的时间,就有这么大的进步。 来到天牢。 甲號牢犯人並不多,沈砚管辖的范围,只有十几名犯官。 而且大多是已经做了几年,甚至十几年牢的犯人。 仅有的几名还算有钱的犯官,也都被胡有田转到別的监牢。 剩下的犯人身上没有油水,家人和亲友早就对他们死了心,不可能再花钱打点。 想来这些应该都是胡有田安排的,没有犯官就没有钱財,没有钱財上交,月底就要倒霉。 陈小栓將这些情况,告诉他,离上供的日子不远了,再有半月就到时间。 沈砚看著他们的卷宗,想从里面挑选出一些还有潜力的犯官。 “周存仁,翰林院编修,因作诗斥责宣武帝,沉迷修仙三十年不理朝堂。被打入天牢,已经关了五年。” “这个还行,就是脑子死板不肯变通,这点小事花点钱不就出去了。” “赵晋,监察院御史,因朝堂上状告右丞相严帆贪污受贿,入狱已经十年。” “这个估计悬了,严帆深受皇帝喜爱,最会的就捞钱。得宣武帝恩宠几十年,无人能代替,得罪他怕是不好出去了。” “……” 沈砚將手上的所有卷宗全看了一遍,最后也只能堪堪挑出两人,这两人还有些希望,能榨出一些钱財。 这胡有田这次手段虽然不高明,却走的是阳谋,沈砚想再天牢混下去,这一关必须得过。 不过这事急不得,胡有田与他的矛盾,日益激化,解决办法他已经想好。 他晚上约了孙富贵,问问这两名官员的事,顺带再问一下这次丙號牢的事,都和谁有关。 沈砚心有预感,孙富贵应该会知道。 第16章 『官员贷』,困境解决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16章 『官员贷』,困境解决 沈砚將孙富贵约到酒馆。 二人酒过三巡,孙富贵已经微微有些醉了。 沈砚却面如常色,这黄酒度数低,他喝起来就和喝白水一样。 刚来到这里,他还想过把前世的一些东西拿到这来,岂不是分分钟发財。 肥皂,白酒,火药,白糖,细盐这些东西,给他时间很快就能琢磨出来。 不过没多久沈砚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匹夫无罪,怀璧有罪。 东西做出来,他还没等发財,估计就被人绑走,成为护城河中的浮尸。 “孙哥,丙號牢那件事,是谁动的手,知道吗?” 孙富贵沉吟了一会儿:“听兄弟们说,大牛和二狗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很可疑。给我点时间,我再查查应该能找到证据。” 沈砚摆了摆手:“不用了,我又不是官老爷,讲什么证据。那胡有田家里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胡有田这个人不好赌,但是好色。养了好几个小妾,他老婆都还不知道。他老婆可是个厉害角色,胡有田也是真有种。” 听到孙富贵的话,沈砚脑海中开始琢磨。 “孙富贵给的消息倒是一条路子,就是成效估计不快。胡有田三番两次的给我找麻烦,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其实在来的路上,他心中就有一个方案,一时间难以下决心。 他將昨夜和师爷还有马大年在春风楼里的话,告诉了孙富贵,让他不要担心。 孙富贵听后,脸色轻鬆许多。 他又想到眼前的麻烦还没解决,想著问问孙富贵有没门道。 没成想孙富贵还真给他指了一条路。 原来这汴京中有钱庄,专门给这些身陷囫圇,却又没钱打点的官员放贷。 利钱也不贵,刚好孙富贵就认识一个人,可以引见给沈砚。 二人散场后。 沈砚第二天就去钱庄,拿了两份借据回来。 这事能不能成,他心中也没底。 到了这般地步也只能试一试,来到周存仁的牢房前。 “周大人,这天牢住的不舒服吧?” 周存仁看著牢房外的沈砚,没有好气,心中已经知道他的目的。 “別白费工夫了,我这没钱,找別处使劲去吧!” 沈砚没有理会他的话,自顾自的说道。 “宣武二十年,袁大人为两广乡试榜首,同年大人在殿试又摘得榜眼,可谓风光无限。” “据我所知,和您同榜的林如海,林大人已经是吏部左侍郎。难道您心中的报復全没了,甘愿在这天牢等死?” “说得轻巧,我倒想官復原职,你有这能耐吗?” 他听到周存仁的话,心中大喜,不怕他骂,就怕他面无表情。 只要还有这念头就好,心没死就还愿意试。 “大人说笑了,我哪有这能耐,但您有这个能耐啊!只要您愿意花些钱上下打点,有人给您递个条子。到了內阁一批,您不就出来了吗?” “钱,我哪来的钱,早在刚进天牢的时候,就被你们这群人榨乾了。” 沈砚一听他的语气缓和了,心中暗道,有戏。 “您当然有钱,周存仁这三个字就值千金。” 说著他將匯通钱庄的借据拿了出来,周存仁看后破口大骂。 “让我借『印子钱』,这就是你说的办法?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借的” “大人莫急,听我说道。你借了钱,若是打通关係,自然能出去,这点钱很快就还清。这钱到手你若打通不了关係,一辈子待在天牢,又何惧他们催债。” 周存仁听到沈砚的话,陷入沉思。听起来確实像他说的一样,这借钱看起来確实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沈砚当然明白没那么简单,这钱不是那么容易借的。 他们放贷的时候,也会考察官员,不是谁都借的,考量过了才放钱。 若是他借了钱真出不来,钱庄就会找上沈砚,如果不是被逼急了眼,他也不愿意这样干。 不过据他调查,周存仁出来的机率还是很高的。 因言获罪入狱之人,基本关个一年半载,等皇帝气消了,也就没事了。 周存仁纯粹是自己使错劲,刚进天牢的时候拼命打点关係。钱花了大把,事情是一个没办成。 那时候皇帝正在气头上,谁敢干这个事。等皇帝气消了,他却没钱了。 没收到钱,自然也不会有人帮他走通关係。 考虑了许久。 “违背契约这种事,非君子所为,若真是无力回天,我周存仁下辈子也会给他们还上。” 周存仁终於还是签字了。 没有当官的不想进步的,只要还活著,他的心就没死。 沈砚给了他一个机会,无论如何他也都会试一下。 看到他签了字,沈砚长呼一口气,接下来就简单了,甚至连把钱送给谁都帮他想好了。 自然是他的同榜吏部侍郎林如海,管的还是官员升迁任免。 当天他就將事情办完,钱送到了林如海的手中。 一共借了五千两,沈砚没敢拿一两银子。 借到钱的周存仁,將这几年欠的打点费用都补齐了,直接就给天牢五百两。 这下,沈砚下个月的业绩基本就达標了。 这次成了,他也不打算干下一次了。 当官的心都黑,帮他办成了没点感谢费不说,还得担著风险。 周存仁心中指不定早就有这想法。 只是狱卒们不懂读书人的心思,嘴巴上说不要,其实是想找个台阶,让人给他背锅。 这些文官就是这样,既要,又要,死端著个脸不肯放下。 事情办成,沈砚没有声张,这事先压著胡有田就不会给他找新麻烦。 沈砚自然不会閒著,这几日时间他还有很多事要干。 先派人將朱正阳真正的死因告知了巨鯨帮帮主金归海。 並且道明凶手就是大牛和二狗。 江湖帮派最重义字,上刑场死了,无话可说。 可在监牢里被狱卒暗算枉死,如果没有点表示,以后还怎么在码头运河上混。 至於胡有田,他並没有说出来,他打算自己动手。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他现在已经明白这个道理。 软弱和退让,只会引来得寸进尺,而不是感激和停手。 沈砚先到黑市里买了毒药,迷药。 又买了点乔装打扮的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接下来几日,他都像往常一样当差。 胡有田看在眼里,见他时间一天天过去,钱没弄到,还故作淡定。 不禁笑道。 “早知道这沈砚这般废柴,我还出那昏招干嘛?” “风波已经稍微平息,差不多可以让他们动手了,这沈砚在天牢一日,我就难受一天。刚好送他一家团聚,去地底下陪他那个死鬼爹。” 他面色狠厉,从夺走沈长青的差事开始,他就没想著能善了。 如果沈砚不来天牢,那还好说。既然来了天牢,在他心里就没有调和的可能。 这年头一份差事,比人命可贵多了。 岂不知他在注视沈砚的时候,沈砚也在观察著他。 第17章 狱吏之位,爭家產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17章 狱吏之位,爭家產 几天后,沈砚来到天牢。 孙富贵火急火燎的跑到他跟前。 “沈哥,大事啊!” “什么事,你不会又想找我借钱吧?” “没有的事,我昨晚大杀四方,还贏了不少。是那大牛和二狗昨晚喝酒,掉到池塘里淹死了。” “怎么不小心,你可別像他们一样。” 孙富贵看见沈砚的神情,心头一缩,忽然想到,自己前几日与他的对话。 暗想:“这该不会是沈哥乾的吧?” 他连忙住嘴,他们死了,孙富贵也算出了口恶气。 胡有田虽然明知事有蹊蹺,却也无能为力。 毕竟衙门已经將他们的死归於意外身亡,想要继续追究,就要花钱打点。 显然他是不可能这样做的。 倒是没往沈砚身上联想,天牢中想瞒下消息太难了,除非是事关大家生死的大事。 他猜到可能是巨鯨帮的人在报復,却也不想多事。 几日的跟踪,让沈砚摸清胡有田的活动规律。 今天他应该要去他相好秦寡妇家过夜,沈砚准备了几天,今晚打算行动。 沈砚已经將周存仁给的例钱上交,胡有田马上就会有新的花招。 他也没办法再耗下去,事情必须要做个了断。 夜晚时分。 沈砚已经確认过今夜胡有田就在他的相好家,月头高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他来到乌衣巷,这里距他家不远,不过三个街道,普通人脚步快些小半个时辰也能到。 来到秦寡妇家外。 听到里面传来声响,是一男一女的声音。 “死鬼,动静小点,別把他吵醒了。” “怕啥,我在他酒里放了迷药,咱们就算在床边弄,他都不会醒,你就放心吧。” “那还磨蹭什么,快来吧!” “……” 沈砚有些疑惑,这男的声音好像不是胡有田的。 秦寡妇的男人早死了,自己踩点几天了,不可能会错。 翻墙进去,看到靠街边的客房灯火通明,里面两道人影晃动。 沈砚轻声走过,来到主臥,胡有田熟睡正香。 见他昏迷不醒,沈砚拿出在黑市买的七日醉。 这是他废了好大力气买来的毒药,本来没想浪费在这上面。 不过现场的情况让他改变了主意。 中了七日醉就和喝醉一样,昏迷不醒,面如常色,七天內必死无疑。 听卖药的说,七日醉无药可解。 他拿猪狗试过,症状確实如他所言。 下完毒后,看著昏睡的胡有田。 沈砚心中暗道:“调查几日,就你嫌疑最大,你不死,我心难平,生活也难安定。所以你还是乖乖去死吧!” 他立刻离开。 秦寡妇和他的情郎私会完后,回到胡有田身边睡去。 她並没有发现枕边人的异常。 第二天,沈砚像往常一样到天牢。 听到陈小栓和孙大顺他们在议论胡有田的事情。 原来胡有田每次去完秦寡妇家,第二天一早都会回家,然后再到天牢当差。由於中了七日醉,他自然没办法醒过来。 他老婆发现异常,叫上自己的兄弟一起去寻胡有田。 秦寡妇早上醒来,看胡有田还沉睡在身边,感觉有些不对劲。 她怎么呼唤都无法醒来,这才知道坏了。 去找大夫想看看是怎么个事,好巧不巧,这大夫认识胡有田。 通知到胡有田老婆,秦寡妇家的门一下就被堵了。 这事闹的沸沸扬扬,胡有田昏死在秦寡妇家,大夫说他身中奇毒。 那秦寡妇自然是嫌犯,这事闹到了官府。 天牢也就知道了,一时间甲乙丙號牢的人都在谈论。 这胡有田自从升任甲號牢狱吏以后,就不见其余人放在眼里。 就连乙,丙號牢的狱吏也看不上,自然不得人心。 解决了胡有田,沈砚心中的大石头也就落地了。 今天是林长福上刑场的日子。 他买了壶桃花酿,给了林长福,喝醉了,砍头的时候就没那么痛了。 算是送他最后一程。 胡有田昏迷不醒,生死不知。这甲號牢的狱吏却不能空缺。 最开心的莫过於徐绍功,狱吏的位置空出来,他又能卖一次了。 他已经让师爷私下带话,给几个有资格竞爭狱吏位置的班头。 大家都知道甲號牢狱吏是个肥差,这价指定是低不了。 甲號牢有三个班头,还有乙號牢狱吏吕有財四人都想挣这个位置。 马大年也想进步,不过口袋里的银子不允许,只能坐看他们爭斗。 刚打点完,升到丙號牢狱吏,他已经没有钱財能够去打点了。 沈砚也没有想法,他刚到甲號牢,班头的位置都还没坐稳。 不会想著去竞爭狱吏,再说他也没那个钱財打点。 天牢里,许多人都盯著胡有田的位置。 有想法的人,已经开始私下拉票,搞好关係。 特別是甲號牢,那些狱卒和无心竞爭的班头们,一个个都成了香餑餑。 沈砚接到好几个约他去春风楼喝花酒的邀请。 一来是打听情况,看是否真没竞爭的想法。 二来和下属搞好关係也是应该的,否则你要是钱花了,却难服眾。 底下人不配合你,也不过是个空壳,天牢狱卒们的弯弯绕绕可不少。 再说现在花的钱,等当选了以后,不得加倍上供回去。 沈砚当上甲號牢班头的那天,他底下四名狱卒,都私下给他上供过。 不过他没收,去了趟春风楼,不过钱却不是沈砚付的。 也就从那次以后,陈小栓四人对沈砚十分恭敬。 以前的班头哪个不是想著要多拿点,每次发分润的时候。 都是供完狱司,供狱吏,供完狱吏还要供班头。 …… …… 胡有田家,大戏也在上演。 他躺在床上生死不知,七日醉的毒太过特殊,不是所有大夫都能认出来。 家里早就乱作一团。 老婆带著家里的兄弟守在家中,而胡有田的兄弟就在门外。 两方对峙。 “大嫂,有田是我们亲兄弟,他的家產理应有我们一份。” “就是,这都是我们老胡家的,可不是你们姓黄的。” “放你娘的屁,我是胡有田老婆,还给他生了儿子,这家產就该给我们。” “不行,你带著家產走了,到时候孩子改姓黄,岂不是便宜了你们。” “……” 財帛动人心,胡有田留下的家產不少。 他的兄弟自然是不肯放弃,就像他们说的。 在大周朝,宗族就是你立足的根本。 沈砚只是定国公出五服的族亲,都能享受到诸多便利。 在他们眼里,胡有田的家財,就是他们胡家的,怎么样也不可能留给外姓人掌管。 就算闹到官府去,也有几分道理。 胡有田本人的生死,这时候已经没人关心。 不过秦寡妇和他的情郎都被抓了,谁让出事的在她家。 秦寡妇还没受刑就將情郎供出来,不过现在已经无人在意他们了。 第18章 林长福的宝藏,意外的发现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18章 林长福的宝藏,意外的发现 狱卒们为了甲號牢狱吏的位置爭得不可开交。 沈砚头上没了胡有田盯著,现在终於体会到班头的好。 周存仁前几日已经出狱了,听说是派到地方去当了个知府,看来这钱没白花。 林如海是真使劲啊,一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他这知府该捞多少? 他看到孙富贵又围在人群中赌钱,摇了摇头。 “死性不改!” 狱卒和狱吏们为了爭夺甲號牢狱吏之位,明爭暗斗,拉帮结派,弄得人心惶惶。 本就乌烟瘴气的天牢,更加没人安心当差。 沈砚见到天牢这种情况,有些不懂徐绍功的脑迴路。 这样下去早晚要出事,底下的狱卒都在给对方使绊子,玩命捞钱。 为了竞选贏得筹码,不择手段。 如果只是乙,丙號牢倒是无所谓,那些人多为平民。 加上马大年没有竞选的心,只剩乙號牢的吕有財,他还算克制,没激起多大的浪花。 可甲號牢班头之间的竞爭,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他们使绊子的行为已经让一些犯官不满,可徐绍功看著眼前白花花的银子。 对於这些后患也都视而不见。 沈砚叮嘱手下的四名狱卒,好生当差,別掺和到这些事里去。 甲號牢来了个让沈砚头疼的人。 之前丙二十二號牢的李武,不知使了什么手段,被收到甲號牢,又到了沈砚的地盘。 听闻这个消息的沈砚,一时语塞,心中颇为无语。 “这李武是缠上自己了。” 到李武的牢房门口,见到来的是沈砚,李武立刻起身。李武眼中泛著精光,他看出沈砚已经突破九品,言语间颇为兴奋。 李武嬉笑道:“乖徒弟,为师来看你了。” 沈砚翻了个白眼:“別乱攀关係,你是阶下囚,我是狱卒,不是你徒弟。” 李武不以为意:“嘿嘿,为师若想出去,早就出去了。你还年轻不知上等功法的玄妙之处。能將金身诀短短时间练到入品,你的天赋不错,不应该被浪费。我这有一卷神功,你练了绝对一日千里。” “不必了,你自己留著吧!” 他能不知道上等功法的玄妙之处。不过比起功法,他更在乎自己的小命。 对於烦人的李武,沈砚也毫无办法。不过这李武入狱虽然已经几年,却还一直有人帮他打点,真是稀奇事。 林长福已经死了几天,他之前说到的藏宝地点,沈砚正打算去开启。 告了一天假,沈砚踏上寻宝之路。 林长福藏宝的地方,是以前和他走商时休息过的地方。 离汴京几十里路的荒山上,在一处山洞內。 沈砚骑马来到山洞外。 前身没有学过骑马,不过已经身为九品武者,很快就学会了。 就是一路上被马鞍摩擦的两股生疼,好在兼修炼体,不然非得破皮不可。 將马拴好,走进洞中。 洞內有许多人活动的痕跡,这里距离一条行商的小路不远。 偶尔有人在这修整,他没想到林长福会將东西藏在这。 或许就是他为自己留下的退路,將来真出事要逃跑,这里的钱財就成他的保障。 可惜,事发突然,他没等到这里派上用场,白白便宜了沈砚。 燃起事先准备好的火把,走到山洞深处。 这是一处天然的溶洞,里面非常大。许多蛇虫鼠蚁生活在里面。 而林长福藏钱的地方,就在一处石壁前。 来到石壁前,看著地面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跡,沈砚心里鬆了一口气。 “以前还在这边上撒过尿,没想到底下竟然藏著一笔巨款。” 抽出腰间的柴刀,开始挖起来。 挖了半个时辰,换了两处地方,终於见到林长福埋下的东西,是一个木质箱子。 埋在地底小半米深的地方,如果不是事先得知,谁也不会无聊的在这挖土。 將箱子小心挖开,沈砚伸手要將箱子拿出。 “还挺沉。” 他感觉手上的箱子,少说有一二十斤。 打开以后,明晃晃的银子出现在他眼前。 其中有整锭的官银,也有一些碎银,还有些个金锭。 看来林长福考虑的很周到。 箱子中央是一个包裹,看来这个才是重头戏。 包裹的十分严实,沈砚打开两层以后,发现里面竟然还是用石蜡封好的。 打开十几层的包装后,里面藏著的果然是银票。 沈砚借著火光开始清点起来,这些银票面额大小不一。 小的不过十两,大的却是五百两,看得出这確实是林长福留著跑路的钱財。 零碎的钱,花起来不引人注目,大额的钱则等到安定以后置办家业用。 沈砚估算一番,这钱怕是有接近万两,看来这里算是林长福比较重要的藏身之地。 沈砚將刚才挖的坑洞全都填好,拿起木箱正要离开之际。 没想到木箱因为长时间深埋地底,早已朽坏。 箱底破出一个大洞,金银散落一地。 咚! 沉闷的声响引起沈砚的注意,有一块地方似乎是空的。 “难不成还有意外惊喜?林长福不会还留了一手吧?” 他心中有些期待,心中暗想,可能是林长福没说全,他在这里不止一处藏宝地点。 沈砚拿起一个银锭,在地面上不断敲打。 不一会儿,让他找到那处空鼓所在之处。 拿起柴刀,开始挖了起来,除去浮土,一块一米见方的石板出现在他眼前。 將石板拿开,底下是一个暗格。 奇怪的是里面空无一物。 “难道被人取走了?白高兴一场。” 他用柴刀在暗格底部敲了个遍,发现有一处地方的声音不太一样。 原本沉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不过比起原先,期待已经降低许多。 沈砚断定这里並非林长福的藏宝之地,只是巧合撞到了一起。 打开以后,一个机关出现在他眼前。 他的身后传来巨大的声响。 咔咔咔! 他立刻转过身去,发现背后的石壁竟然在缓缓移动,很快一个洞口出现在他的眼前。 “难不成这里是谁藏宝之地?” 这种机关,沈砚闻所未闻,不知道什么样的势力才能打造出来。 他將散落满地的金银收好,用事前准备好的包裹装好,背在身上。 举起火把往那洞口看去,里面是一处巨大的空间。 看到石壁上刀刻斧雕的痕跡,这里儼然是人为打造出来的。 沈砚举著火把,小心翼翼地向前探索。 第19章 金丝古卷,天牢出事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19章 金丝古卷,天牢出事 沈砚环顾四周,里面的空间看著不小。 石壁上,布满了凿刻痕跡,四周都掛著油灯。 一面石壁上还掛著汴京城的地图,上面標註著各处地方的布防力量。 中间堆著一个沙盘,这里儼然一副军营中將军帐內的模样。 石室大概有一百多方,角落里堆了一些大木箱和兵器。 沈砚走到跟前,只见刀枪剑戟,弓箭,强弩应有尽有,还放著一些甲冑。 兵器上泛著油光,显然是有人时常保养。 看东西的成色,似乎还挺新的。 他估计这些甲冑兵刃可供千余人装备,肯定没问题。 这一股力量在汴京中也算不小了。 汴京中虽然驻防士兵不少,可真正能著甲的却不多。 何况这种全身负甲的士兵,更是稀少,大多也都是世家豪门蓄养的私兵。 “乖乖,这是谁要造反啊?” 他打开木箱,里面存放著许多银锭,全都是官银。 在火光的映照下,银锭的光芒晃得他有些刺眼。 见到这里,他哪还能不知道,自己误打误撞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地方。 这里距离汴京几十里地,如果是骑兵的话,不需要一个时辰就能到达。 藏著这么多的甲冑兵器,傻子也知道目的不单纯。 沈砚的心跳动得非常快,他有些后悔自己为何手欠去碰那机关。 看到洞就钻,现在出事了。 这时角落里有个小箱子,引起他的注意。 打开以后发现是一卷经文一样的东西。 那东西入手冰凉,似金丝锦帛,上面遍布蝌蚪一样的文字。沈砚虽然读过几年书,还有童生的功名。 对於这甲骨文却是一个也识不得,根本看不明白上面的意思。 可入手后,沈砚就知道这东西不简单,心中贪念占据理智。 满目的金银珠宝,他都没生出一丝贪念。 可到了这卷古经时,却不知为何,心中无法克制。 將古经收入怀中,他快步离开了密室。 他启动开关,將密室紧紧关闭。 把自己的痕跡清理一遍,检查一番,发现没有遗漏,立刻离开山洞。 骑著马穿梭在道路上,心臟狂跳,肾上腺素飆升。 此时已是深秋,满目秋色,路边的草木已经枯黄,马儿飞快地在官道上奔跑。 一直飞奔许久,待路程过半,再有十几里就到汴京城的时候,沈砚才稍稍定下心来。 看著两边的树木不断后退,沈砚的心异常激动,好在一路上並没有什么人,直到官道才出现一些商队的身影。 他们对於沈砚这样赶路的人,也见怪不怪,没有引起多大注视。 到达四下无人之处,沈砚將包裹取下,整理一番,將银票和古卷装进怀里,免得被人看出端倪。 平復心情后,他向著城门骑行而去。 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排队,他牵马往前走去。 天牢班头和衙门的捕快同级,如果说狱卒是劳务派遣,那么班头就和前世的事业编相当,已经拥有少许特权。 亮了一下腰牌给城门口的士兵看后,他便牵马进城。 已经在汴京生活许久,他太了解这些城门的兵痞了。 你若安分守己,他们便会觉得你好欺负。反倒是这般表明身份,能省去不少麻烦。 入城后,將马匹归还给马行,沈砚徒步回家。 回到家中,他开始整理起此行的收穫 摊开那张金丝织成的锦帛,上面写的甲骨文他是一个不认识。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向谁请教,沈砚颇有种望洋兴嘆的感觉。 虽然心有不甘,却也只能好生收起来。 银钱自然不必多说,来时的路上已经决定好怎么处理。 近万两白银,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 “五两银子就能在春风楼过一夜,这么多钱,岂不是能包个几十年?” 將小额银票和碎银拿出来,那些官银还有金锭则收入暗格中。 拿出百两碎银,交给韩凝霜。 她现在只是一个弱女子,太多钱財在身反而是个祸事。 这些银钱,他隔一段时间给她送一次,就算是林长福从漠北寄来的。 又到牙行去给她买了个丫鬟。 这次到她家,沈砚看到饭桌上已经出现肉食,比之前好上许多。 韩凝霜眉目间透著些忧伤,沈砚看在眼里,却没有道破。 只是嘱咐道,如果遇到难事可以去寻他。 离开她那。 沈砚轻嘆一口气,暗想道。 “掌柜的,我可是仁至义尽了,也不枉你给我送的机缘。” 沈砚有恩必报、有仇必偿。林长福对他有恩,如今林长福仅剩这一血脉在世,沈砚自会多加关照 汴京毕竟是天子脚下,治安民风都还算不错。 韩凝霜看著也不是惹是生非的性格,应当也遇不上什么麻烦。 第二天,沈砚来到天牢当差。 天牢的过道,昏暗不已,泛黄的油灯忽明忽暗。 时不时响起犯人们的呻吟和惨叫声。 只是今天的声音在沈砚听来,有几分不正常。 少了下注的呼喊,和赌徒们的狂欢。 到了公事房,看到狱卒们全都老实的坐著,手上拿著书。 沈砚十分不解。 “这些狱卒斗大字不识一箩筐,现在还看起书来了?” 特別是那孙富贵连书都拿倒了。 看到角落里的八仙桌,空空荡荡的,不见任何赌具。 沈砚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肯定出事了,这天牢要是听不到赌钱的声音,也闹得慌。” 他將陈小栓唤到角落,开始询问天牢发生了什么事。 “沈头,你找我?” “今天这天牢怎么了,气氛这么诡异?” “嗨,都是他们闹的,甲號牢有个刑部的犯官,前两日出狱,昨个儿刑部就下文书整顿天牢。肯定是这些日子,他们明爭暗斗,弄得这些官老爷没伺候好,现在挨掛落了。” “都有谁出事了?” “那官员就是陈松管的,他们班头和狱卒全都受廷杖二十,就连许狱司都受到责罚。现在让全天牢的狱卒识字,才能懂理。” “五个人都没挺过去,这官老爷就是想要他们死。那行刑的人看著轻,下手老狠了,二十杖都没打完就死光了。” 沈砚听后有些震惊,不知道这官员受什么委屈了,要杀五个人,果然这当官的就没好东西,心都是黑的。 身为狱卒自然更能共情陈松,这些当官的真是不把狱卒的命当命,好在前几日叮嘱下属安心当差。 沈砚心中不禁有些庆幸。 不过经过这样一遭,天牢也算平静一些,比起前几日的明爭暗斗,好了许多。 犯官们也不再怨声载道,天牢氛围逐渐恢復正常。 只是这狱吏一职,徐绍功却还没定下来。 沈砚不禁感嘆,这徐绍功是真心黑啊,据他所知,那些有意晋升的狱卒,都花费了不少钱財。 这段时间从犯人身上榨取的钱財,都进了徐狱司的腰包。 连天牢的公帐都未记录,其胆大妄为,可谓至极。 第20章 空降狱吏,生辰纲被劫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20章 空降狱吏,生辰纲被劫 没过两天,这甲號牢狱吏的位置定了。 出乎沈砚意料的是,这人选他完全没印象。 完全是徐绍功空降下来的,並不是原先天牢的人。 沈砚傻眼了,心中也感嘆姓徐的好手段,钱是一分没少捞。 合著这天牢明爭暗斗,爭了个寂寞,只是这样做事。徐绍功的信用也就耗尽了,看来他是不打算在天牢长待了。 马大年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也庆幸,还好没去爭甲號牢狱吏这个位置。 最受打击的就是甲號牢的几个班头,除了死了的那个,另外三人无不恨极徐绍功。 “当官的都心黑啊!这还只是个狱司,果然不能太相信这个当官的嘴里说出的话。” 新狱吏到任了,名叫徐绍年,看著三十岁左右,一张国字脸,相貌平平。 沈砚听到这个名字,心中就在嘀咕。 “这不会是徐绍功的亲戚吧!” 大家心中都是这样想的,却也没人敢吱声。 新官上任,他们这些做下属的就要懂事点上供了。 沈砚已经和几个班头通过气,出五十两就好。 几个班头联合做东,在春风楼设宴,为他接风。 和这甲號牢狱吏一同来的,还有个沈砚的熟人之后。 胡有田的儿子也被叫到天牢当值了,和沈砚开始时一样,被安排在了丙號牢。 沈砚对此並没有过多关注,仇已经报了,只要对方不来招惹他就行。 汴京,皇城,西苑。 大殿金碧辉煌,雕饰精美,做工考究,木柱全是金丝楠木。 龙椅上坐著一名老者,一身道袍,鹤髮童顏,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这人正是大周朝的掌权者宣武帝,已经在位五十余年。 他已有三十年不曾早朝,有事就唤高官到西苑。 內有宠臣右丞相严帆为他敛財,收集天下奇珍,供他炼丹修炼。 清流领袖左丞相曾世宏帮他治理官员,处理大小事务。 又设內阁审查,行批红之权。 锦衣卫充当耳目,让宣武帝就算深居皇宫,也能做到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皆知。 外有四王爷和勛贵集团抵御外敌,开疆扩土。四海八荒,万国朝贡,威势无人能比。 就这样一位將权术平衡玩到极致的帝王,此刻愤怒得像一只雄狮。 “朕,在位五十余载,头一回见生辰纲被劫。你们锦衣卫,难道都是吃乾饭的?就这样如何充当朕的耳目,郑钧你太让我失望了!” “被劫十余日消息才传回汴京,监察天下,呵!可笑至极。” 锦衣卫指挥使郑钧匍匐跪地,眼睛都不敢抬起。 上三品高手在宣武帝这名乾瘦老人面前惶恐不已,浑身颤抖。 “臣知罪,一定儘快查明真相,追回江南地区上贡的生辰纲。” 江南世家和官员为討宣武帝欢心,一同上贡了百万两白银,还有传说中的顶级功法《长生诀》。 宣武帝后半生都在追寻长生的路上,耗巨资建立了万寿宫,平日里就在里面修行炼丹。 传闻《长生诀》分阴阳两篇,世人只能习得一篇,若是两篇同修,轻则进度缓慢,重则走火入魔。 只是一篇就能令人突破先天,寿数如龟,可活数千载。 比一般先天宗师三百年的寿数,不知长多少。 宣武帝对於《长生诀》的渴望,自然不必多言。 他手上有阳篇,可十几年来却没能入门,让他產生怀疑,是否阴篇更適合自己。 於是他私下命人寻觅《长生诀》的阴篇,不负所望,十年寻觅,终於在江南地区寻到。 隨生辰纲一同入京,没想到几百名士兵押运,又有上三品高手护卫。 竟然还能让贼人劫去,这如何让宣武帝不生气。 他已经六十多岁,哪怕长时间服用道家丹药,也没几年可活。 《长生诀》能够练精化气,以气驻顏,进而长寿如龟。 它不似一般內功心法,需从后天逆反先天,而是直接修炼出先天真气。 这就是宣武帝最想要的,先天真气就是先天宗师们寿数悠长的关键。 有了先天真气滋养,他再活个几十年不成问题。 “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使什么手段,杀多少人,限你一个月內,必须查明真相。否则这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你也別干了,大周没有这般废柴的指挥使。” “是陛下,臣领命,定不负陛下所託。” “如此就好,下去吧!” 宣武帝於西苑大怒,不惜一切代价,要找出劫走生辰纲之人。 锦衣卫全体出动,只为找寻生辰纲的下落。 大周马上就要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 …… 汴京,太子府。 明月高悬,乌云轻掩,夜幕之上只有几颗星星闪著黯淡的光。 李承德正和清流一派的官员在府中共饮,场上诸人欢声笑语不绝。 袁青史也在列中,与他同行的还有新纳的侍妾花弄月。 李承德担任太子已经快四十年,从十岁开始就是太子,如今五十岁了,依旧是太子。 李承德太想进步了,做梦也想登上那个宣武帝三十年不曾光顾过的金鑾殿。 看著下方的官员排成两列,饮酒作乐。 他幻想著这里就是金鑾宝殿,群臣们不是在作乐,而是在议事。 李承德每月都要聚集麾下官员来府,起初还不敢这般明目张胆,聚会的人数不过三五人。 见宣武帝没有责问后,便大胆了起来。 每次都会邀上二三十名官员,人数不亚於此前的早朝,只是官职要小上不少。 六部首脑无人赴宴,让他觉得有些遗憾。 这时一名小廝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打断了他的幻想。 令他十分不喜,这节骨眼,打扰他的兴致。 不过在官员面前,他也只能装出一副仁善的表情。 “什么事,没见我和眾位大人正在谈论国家大事吗?” 小廝正想附耳上前,轻声匯报。 他眉头一皱。 “在座的各位,皆是我大周朝的肱股重臣,没什么不能说给他们听的。” “殿下宽仁厚德。” “太子殿下胸怀寰宇。” “……” 李承德听著满耳的恭维声,十分受用。 群臣们听到太子这样说,也面露感动之色。 一副宾主尽欢的场景。 小廝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却又不敢高声道出。 只能脑子一转,开口说道。 “殿下,丞相大人来了,现在正在书房中等候。” 李承德听后,知道事情不对,衝著官员们说道。 “你们接著喝,本宫去去就回。” 说完,连忙隨小廝一同前往书房。 第21章 铜皮铁骨,锦衣卫出马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21章 铜皮铁骨,锦衣卫出马 李承德看著眼前空无一人的书房有些生气,他睁大眼睛,看著小廝。 等待著他的解释。 只见小廝顿时跪倒在地。 “殿下不好了,功法不见了!” “什么!功法怎么会不见了,不是在密室里放著吗?” 李承德一下瘫坐在身后的椅子上,面色难看。 小廝见到太子这般模样,也嚇了一跳。 “除去功法,其他物件均原封未动。” 听到这里他脸色好转,对於功法他倒是不在意,在得到它时就已经看过,自己根本无法修炼。 身边几名亲近的內功高手,也曾尝试修炼过,但无一例外均以失败告终。 之所以冒大风险弄到手上,主要还是为了不让宣武帝得到。 至於功法失窃,可能是被人意外寻到密室,看来那处地方不能要了。 李承德已经做了太久的太子,他害怕如果被宣武帝练成,可能到死的那一天,他都还只是个太子。 才不得不冒这种风险。 现在还不確定是被谁发现的,有些心烦意乱,这时想到了自己的岳父。 “去,將丞相请来,说我有要事相邀。” …… …… 春风楼里。 甲號牢的新任狱吏正搂著姑娘,举手投足间,颇为放浪。 班头们都看出他是第一次来青楼,起初还有些拘束,沈砚在背后示意姐们儿热情一些,徐绍年也就彻底放开了。 沈砚他们自然乐得这样,毕竟徐绍年不管怎么说,都是他们今后的上司。 几人见气氛到位,时间也不早,该让他和姐们儿共度良宵去了。 十分默契的將银票拿出来,交给他。 接过银票,原本微醺的徐绍年立刻清醒了几分,脸上的笑容有些玩味。 “来前我就听家兄说,这天牢看似下贱,实际上就是个宝山,看来当真不假。” 几人不明白他说的话到底是何意味,只能附和道。 “徐狱吏说笑了,都是帮大人们分忧,做些辛苦活,哪算什么宝山,以后还得仰仗您多多关照。” “没错,都是替大人们分忧。” “多亏了,狱司大人的教导,不然我们哪有这般光景。” 拿到钱的徐绍年心情不错,没有过多纠缠在这件事上。 沈砚和其余的班头很识相的就离开了春风楼。 出了春风楼,几人很快议论起新来的徐绍年。 “这徐狱吏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觉得他个大秀才来天牢当差委屈了唄。” “看不上天牢的差事,又想要天牢的钱,不得不说,这徐狱吏和刑部的大人们,还有几分相似。” “慎言,慎言,可不敢乱说,陈松可没死几天。” 確实如班头们所说,这徐绍年就是个书呆子,颇有些自命不凡,觉得进天牢就是糟蹋了他读书人的身份。 听到沈砚是童生身份,却还乐得在天牢当差,有些不齿,羞与其为伍。 徐绍年虽然三十几岁,却一副未经世事的模样。 沈砚也有些羡慕,这没被班味沾染过的灵魂,就如前世刚出社会的大学生一样。 也是幸好他有个好哥哥。 回到家中,沈砚拿出白天买的甲骨文书籍开始研究,没弄清金卷上的字,他心有不甘。 “这年头的书確实贵,难怪说书中自有黄金屋。几本书花了我十几两银子,和金做的没啥区別了。” 研究了许久,沈砚还是放弃了,语言果然还是需要天赋的。 看半天,也没弄明白几个字。 也只能打听一下,有没精通甲骨文的老师,去请教一下。 这年头,既没度娘,也没豆包,想要弄明白,只能问別人。 练了两遍金身诀后,沈砚就睡去了。 次日清晨,沈砚陡然睁开双眼。 体內庞大的气血之力游遍全身,皮肤不断闪著金光。 金身诀已经迈入小成阶段,感受到自己肉身的变化。 小成的金身诀,就已经达到九品层次,沈砚原本就已经九品,加持之下,可谓是九品中第一人。 沈砚面露喜色。 “也不知道,现在有多强了。” 金身诀外炼锻体,炼到小成,寻常刀刃就已经难伤皮肉。 他到厨房拿起菜刀,在小臂上砍了一刀,只留下浅浅的白印。 “不错,虽然还没突破八品,不过九品中应该没有敌手了。” 沈砚已经隱隱感受到体內的劲力,即將要突破八品。 练武不过月余的功夫,就已经九品巔峰,如果让人知道了,怎么滴,也要惊呼一声天才。 不过沈砚暂时没有声张的想法。 …… …… 秋日的清晨,有著些许散不去的薄雾。 走在街道上,沈砚感觉今天有些不对劲。 原本应该很热闹的大街,却没多少商贩在叫卖。 只有那三五成群的锦衣卫,匆匆走过。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这么多锦衣卫出马,难不成有大案?” 他有些疑惑,脚步快了几分,来到天牢中。 听到公事房中传来熟悉的下注声,心里安定了几分。 “狱卒们还有心情赌钱,看来事情和天牢没关係。” 將孙富贵从牌桌上拉下来,他见原来是沈砚找他,面色大喜。 “誒,沈哥,你来的正好,再借我几两银子,我去翻个本。” “赌赌赌,就知道赌钱,早晚有一天死在这上面。我有些事问你,隨我来一下。” 孙富贵听到沈砚的训斥挠了挠头,脸上没有丝毫羞愧,跟著他走到一边。 “我看这大街上,满是锦衣卫,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你知道吗?” “这我还真不知道,沈哥,您想知道的话,我去打听打听。” “去吧!別赌了,留点钱给老婆孩子。” 沈砚掏出五两银子,递给他。 孙富贵拿到钱,十分开心的走开,没有回到赌桌,外出帮忙打听消息去了。 来到甲號牢,路过狱吏班房的时候,见里面空无一人。 “看来昨晚徐绍年有些操劳过度了,这个点还没到天牢。” 沈砚正泡茶喝著呢,看到陈小栓走了进来。 “沈头,咱们这来人了。” 这是沈砚到甲號牢以后,第一次遇到新犯人。 隨著陈小栓一起过去的,是刑部送来的人。 让他有些惊讶的是,这次送来的竟然不是犯官。 只不过是一名秀才,让他有些意外。 验明正身后,將他关进天牢,沈砚拿出卷宗。 第22章 镜湖书院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22章 镜湖书院 沈砚一手持茶,一手执卷,目光扫过卷宗內容,顿时一惊。 “纪伯言,镜湖书院的学子,因怀疑杂役孟九偷了他的文章,將其打死。事后查明並非孟九所为,而是自己不慎落在诗会不曾取回。” “姓纪,又是镜湖书院的学子,不会是工部尚书纪居安的儿子吧?” 沈砚看著他的资料,眉头微皱。 这可是给他送了个祖宗来,这种官家公子是天牢狱卒最不想遇到的人。 当官的还会在乎些麵皮,不与狱卒贱吏计较,可官二代们娇生惯养,可不管这些。 进了天牢,別说亏待,就是言语间令他有些不满,就有可能引来报復。 他心中知道,这纪伯言,不需多久就会出狱。左右不过是赔一些钱財给他家人,之所以收入监牢也只是为了给他长长记性。 “一条人命只为这等贵公子长记性,也太不值钱了些,这叫孟九的可真是倒霉了。” 沈砚的猜测不无道理,镜湖书院是大周书生的圣地,是开国皇帝李远的老师镜湖先生创立的。 里面不仅教授学识,还会让学生兼修內功心法,从那里出来的学生可称得上文武双全。 从镜湖书院走出来的学生,无一弱者,朝堂上有八成文官都在里面读过书。 可见镜湖书院影响力之大,就连皇子都会进去学习,为的就是拉近与这些未来国家栋樑的关係 能入镜湖书院者,皆为人中翘楚。汴京殿试的举子若得在此学习,金榜题名便指日可待。 大周就流传著一句话,想要做官,先入镜湖。 所以自然也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要么身家显赫,要么才学过人。 “这位公子家人送银钱来了吗?” “沈头,送了,不少呢!足有五百两。” “既然送钱来了,其他的也就不重要了。让陈小栓他们好生伺候著。” 看到镜湖书院,忽然让他想起,如果说大周哪里能找到识得甲骨文的老师,那镜湖书院肯定是一个地方。 不过他也只能想想,镜湖书院不是他能进去的地方。 这时。 孙富贵来找他了,看来是关於锦衣卫的消息。 “沈哥,有眉目了,我拖兄弟们打听到,似乎是『生辰纲』被劫了,所以锦衣卫才和野狗一样到处乱咬。” “生辰纲?难怪动静这么大,原来是有人在太岁头上动土啊!” 孙富贵咂舌道:“可不是吗,听说丟了百万两白银,乖乖,这堆起来不得和一座小山一样,够我赌一辈子了。” “就知道赌,早晚手被赌场砍了抵债。你知道哪有认识甲骨文的人吗?” “不,对我问你干嘛,斗大字都不识几个,你回去当差吧!” 孙富贵听到沈砚的话,拍了拍胸脯,满脸笑容。 “沈哥,这我还真知道,我有个堂舅,他应该认得,指不定你也认识,他就在你们族学里面教书嘞!” 沈砚有些惊讶:“果真,叫什么名字。” “叫齐修,痴迷甲骨文,可甲骨文既非科举所考,他便一辈子止步於秀才。为了这事我舅妈差点跑了,还好后面寻到了国公府的差事。” 想不到孙富贵竟然还和齐夫子有亲戚,齐夫子曾经教过他,想不到找了半天,原来答案就在身边。 孙富贵走后,沈砚的面色有些难看。 “生辰纲?该不会就在我撞见的那个密室里吧?” 今天的天牢格外热闹。 锦衣卫不知道吃什么药了,昨夜就开始出京抓人,听孙富贵说詔狱都已经抓满了。 现在许多犯人都丟到天牢来了,让马大年开心不已。 这丟进来的可不是人,而是白花花的银子,不多弄点,下个月丙號牢的狱卒们都要喝西北风了。 徐绍功將他们分润都扣了,想要钱只能从犯人身上拿。 沈砚嘱咐他,如果有江湖中人愿意教武学的,帮他留意一下。 一直到下值时分,沈砚都没见到徐绍年。 他一天都没出现,不知是不是昨夜太累了。 按照惯例,新官上任就算不立威,也该挑些毛病,指点下属的不足之处。 他们几个班头都已经商量好了,弄了点小篓子,等著他来骂,然后再指导一番,安抚几句。 这样既有了威严,又拉近关係。 可能正如昨天其余班头说的那样,徐绍年骨子里就瞧不上狱吏这份贱差事。 不过也算个好消息,他不来天牢,沈砚这些班头就快活了。 沈砚买了两壶酒拎著一只烧鸡,往齐夫子的住处赶去。 他住的离沈砚家不远,都在国公府附近。 不同的是,沈砚的宅子是买的,齐夫子的房子是国公借给他住的,算是在学堂里教书的福利。 沈砚轻敲门上的铜环:“齐夫子,在家吗?” 一位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出现在沈砚眼前,看著他问道:“你是?” “齐夫子,我是沈砚,你以前的学生。” “哦,是长青的儿子吧,快进来。” 自从离开学堂,沈砚就再没来拜见过齐夫子,倒是他父亲还活著的时候,偶尔会来找齐夫子喝酒。 齐夫子没问他上门何事,接过酒和烧鸡,领著沈砚进屋。 屋內有些杂乱,他的老婆孩子没隨他一同来汴京,而是在老家。 汴京中花费不小,加上这些年在国公府教书攒下来的几亩田地,够他老婆孩子生活。 齐夫子开始回忆起沈砚在学堂时的表现。 看著沈砚如今一身长衫,颇有几分文人墨客的模样,看著就像是赶考的书生。 “沈砚如今可是考取了功名?” 沈砚笑道:“夫子说笑了,我哪是那块料,如今在天牢当差,混口饭吃。” 齐夫子轻嘆一口气:“可惜了,你这些年的苦读,不过话说回来,世道艰难,能有个差事也不错。” 见酒已经喝得差不多了,沈砚道明来意。 將拓印好的甲骨文拿出来,向他请教,这些文字都是沈砚摘抄出来的,顺序已经打乱。 齐夫子有些诧异:“没想到,你在天牢还能不忘初心,刻苦学习,不错。” 接过沈砚的纸,细看后,將这些字的意思告诉他,並教他如何读写。 今日抄写的不过百余字,等到齐夫子全都讲解完之后,已是月亮高悬,天色也深了。 不好再打扰他,沈砚也只能先行告辞,等下次再上门拜访。 回到家中,將今天学会的甲骨文巩固了一遍,开始拼凑古卷上的內容。 全书一共二千多字,沈砚不需一个月的时间就能將它完全破译出来,到时候就能知道这到底是什么。 第23章 新来的医师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23章 新来的医师 第二天一早。 沈砚来到天牢,屁股还没坐热,就听到卫石头来找他诉苦。 “沈头,那个纪伯言太多花招,我真是没办法伺候了。” “怎么回事,他又要什么了?” “他让我给他准备笔墨,他做文章。” 沈砚听后也头大,虽说天牢的底线就是没有底线。 可给犯人纸笔却也算是一个大忌,平日传递消息,都是犯人说,狱卒写。 生怕这些当官的写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把自己坑了。 文官最不怕的就是砍头,甚至以死諫为荣,曾经就有狱卒给了犯官纸笔。 最后他写了一手藏头诗,怒骂宣武帝昏庸无道。 不知怎么地被锦衣卫听去了,当时甲號牢的狱卒差不多换了个遍,就留下那么两三个人,其他全被砍了。 大周的锦衣卫无孔不入,就连枕边人也有可能是锦衣卫的探子,曾经就有官员调侃。 晚上哄孩子睡觉时说了个笑话,孩子没笑,床底的锦衣卫探子笑了。 虽然是笑谈,却也能窥得锦衣卫的恐怖。 沈砚思索一会儿后,还是决定给纪伯言笔墨纸砚。他爹是工部尚书,真要写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他老子先倒霉,总不能坑老子吧? “给他送去。” 沈砚將东西给他送去,纪伯言见他手上的笔墨纸砚十分嫌弃。 “这等粗鄙之物,岂配得上锦绣文章。给我送徽墨、宣纸、狼毫笔来。” 沈砚听后眉头紧锁,他说的这些东西就是有钱,一时半会儿也买不到。 “纪公子,天牢中只有这等货色,这还是王太傅幽居天牢时用的那套。” “嗯!?竟然是王太傅用过的文房四宝,难怪一股文气盘旋其中,不错,那不用换了。” 沈砚听到这位爷终於消停,也鬆了口气。 回去的路上卫石头好奇的问道:“沈头,这真是王太傅用过的吗?等他用完了我不得好好收起来,这可是宝贝。” “你问我?我哪知道,不是你给我的吗?” 沈砚说的王太傅,就是当今太子的老师,也是宣武帝的老师王渊。 他没说假话,王渊確实进过天牢,还不止一次。 事实上,大周朝几乎九成以上的正三品文官,都坐过牢。 天牢作为悟道之地,实至名归。 锦衣卫又送来了许多犯人,其中还有不少官员,这下不仅丙號牢住满了,就连甲號牢也快住满了。 就连当差许久的狱卒也感嘆道,实乃奇景,自己已经十几年没见过这种状况了。 最开心的莫属徐绍功,在他眼里这一个个哪是犯人,全是钱財。 这段时间大肆敛財,不知多少银子进兜。 为了升官,他可谓是付出所有,这些银子不过是在他手上停留几晚,就全到了刑部侍郎丁安之的手里。 至於效果,自然不错,这上万两白银下去,丁安之看他就像见了亲儿子一样。 每次见面都异常亲切,口中念叨的全是『绍功实乃大材』『在天牢確实屈才了』,『过几日寻找机会一定提拔你』。 每一次见面送银子以后,丁侍郎口中的时间都会短上一些,在徐绍功眼里就和进度条一样。 可这明日復明日,真能等得到吗? 如果沈砚看到这一幕,指定会说。 “这不就是前世黑心老板画大饼吗?” 好话是一点没少说,好处则是一点没有,每次都给你规划美好的未来,让你加把劲干活。好让他住別墅,开豪车,养小三。 沈砚离开甲號牢,想要去找孙富贵看下有没人愿意交出功法的。 现在丙號牢关押许多江湖人士,其中不少都身怀修为。 看得沈砚眼馋不已,甚至想调回丙號牢当差。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孙富贵,这人怎么了?” 他看到孙富贵压著一个犯人,只不过有些奇怪的是这犯人还背著药箱,看著像个郎中。 孙富贵对著他挤眉弄眼的说道:“沈哥,这是天牢新来的医师。” “医师?那为什么一副犯人打扮。” “嗨,这不是狱司大人看天牢里伤患增多,给他戴罪立功的机会嘛!” 这郎中看著四十岁上下,留著山羊鬍,听到孙富贵的话,气急败坏,连鬍子都要竖起来了。 “还不是你们栽赃诬陷的。” 孙富贵听到这话,顿时不乐意了。 “李建中你可別瞎说,明明是你医术不精,治死了人,我们大人念在你多年来为天牢出诊的份上,才给你的机会。” 二人的对话沈砚听在耳中,一下就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只能说李建中大意了,还是低估了天牢狱卒不要脸的程度。 因为天牢犯人激增,其中大多都还带伤。 原本临时去从医馆里请医师的法子,肯定行不通了,必须得有医师常驻天牢。 可这天牢毕竟不是什么好地方,学医之人就和读书人一样,都有著自己的傲气。 加上人家治病救人,也不缺钱,自然不会想来天牢。 正经的请不来,那自然就要用些特殊手段。 有什么能比助人脱身囫圇,更让人感激的呢? 至於怎么身陷囫圇的,你別管。 这般做派十分符合沈砚对於天牢的看法。 等孙富贵將李建中送走以后,沈砚才开口问,关於功法的事情。 天牢狱卒们都知道沈砚痴迷练武,如果遇到合適的机会,都会帮他留意。 沈砚在天牢里人缘不错,为人仗义,谁有点急事都能出手帮助一二。 狱卒也愿意帮他这个忙,虽然他们打心眼里认为,沈砚这个年纪练武,不可能练出什么名堂。 “沈哥,您別说还真有,这些江湖草莽也不全是硬骨头。饿两天,实在不行刑房走一趟,就没有问不出来的东西。” 孙富贵將怀里的纸递给他,这上面的字跡工整,一看就不是狱卒写的。 沈砚接过来一看,好傢伙,还真不少。 心中开心不已。 “辛苦兄弟们了,这有十两银子,你拿去给兄弟们分分,算我请他们喝酒的。” “誒!还是沈哥,您办事地道。” 回到公事房开始查看起內容,功法五花八门。 曾经沈砚耗费大力气才得到一门金身诀,现在隨口一句话,就有人帮忙收集数门功法。 “《疾风步》,《二十六路谭腿》,《罗汉拳》还真不少。” 虽说看著都是些普通货色,不过沈砚来者不拒。 第24章 齐夫子的烦恼,国公家事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24章 齐夫子的烦恼,国公家事 沈砚这几日不是在天牢当差,就是找齐夫子喝酒。 顺带学习一下甲骨文,沈砚发誓他这辈子都没这么好学过。 几日的学习,古卷上的內容已经能看懂小部分,按照这样的进度不需要一个月就能搞定。 比他预想的要快上不少,其中有许多字是重复的。 几门从丙號牢得到的武学,沈砚挑选了一门轻身功法《疾风步》来修行。 他不知道果学习功法是否有上限,也不想轻易尝试。学了轻功,跑路的时候也能快些。 和往常一样,他提著酒,来到齐夫子家。 看见齐修面色阴鬱,似乎有什么心事,沈砚开口询问道。 “老齐啊,遇上什么事了,和我说。” 齐修轻嘆一口气:“还不是那点事给闹的,大老爷出征平叛两年没回家。府里没人镇压,二老爷他们就开始闹腾。” “如今这情况是越发激烈,昨日在学堂,二房三房的沈景昭他们联手欺负沈芸,我看不过眼,出手阻止。几个小子回家告状,被二奶奶他们记恨上,上报给二老爷他们要换了我。哎!也不知以后还能不能同你一同喝酒了。” 齐修说的沈芸就是定国公沈墨玄的三女儿,年龄最小,还未及笄。 沈砚没想到这国公府中也不太平,国公前年出征平叛,已经有两年时间。 白莲教还没被消灭,没想到府里也开始不太平。 沈墨玄兄弟四人,还有一妹妹嫁给了四皇子,隨军出征,不在这汴京城中。 或许是沈墨玄汲取了兄弟的天资和气运,他的三个弟弟都不成器。 文不成,武不就,仗著沈墨玄的名头在外面做些生意。 沈砚听著齐夫子的话,心想:“莫不是这三人还想著夺权?沈墨玄可是上三品高手,一只手就能弹压他们,不知道是谁给的勇气。” 这事齐修不过是被殃及,国公府內斗,他成了池鱼。 不过这定国公倒也不是无人了,沈墨玄的两个儿子都挺有出息的。 二公子沈辞在工部当差,如今已是正五品郎中,前途不可限量。 三公子沈剑心痴迷练武,继承了沈墨玄的武道天赋,听闻现在已经是中三品武者,再给点时间达到上三品应当不成问题。 沈砚为齐修出谋划策道。 “他们能告状,你就不能了吗?这几日,你就去向二夫人请辞,二夫人肯定会问明缘由,不会轻易就让你走的。” “说你这书实在是教不下去了。见到有人恃强凌弱却不能出言阻止,有违师德,不配为人师。再將沈芸遇到情况一说,我就不信,他能放你走。” 齐修有些纠结,一张老脸揪在一起。 “若是二夫人什么也不问,就让我走了,那该如何是好?” 沈砚撇了他一眼,漫不经心说道。 “有区別吗?二房他们针对你,你这教书先生还乾的下去吗?早晚都是要走的,不如爭取一下。这国公府还是沈墨玄说的算,二房他们怎么跳,也都是秋后的蚂蚱。” “放心,如果二夫人真这么不堪,二房他们也不会被弹压这么久,安心去吧。再狠一些,就將沈芸受欺负的事,悄悄传到沈剑心耳朵里。” “嘖嘖!妹妹受欺负,做哥哥的不出头,那也太没用了些。” 齐修听后,脑子里过了一遍,一口將碗里的酒干了,眉目舒展开来。 “还是你小子有办法,你这做狱卒太屈才了,还是儘快脱身考取功名才是。” 沈砚摇了摇头,不以为意,世人都道天牢的不好,可他进去以后发现,並没有那么差。 “这天牢就像臭豆腐,闻起来臭,吃起来香。你在外面看到的都是坏处,我在里面看到的全是好处。” “隨你吧,不懂你们年轻人的想法。” 心结打开,齐夫子的心情好多了,沈砚又拿出他提前拓印好的文字向他请教。 齐夫子见了,面带笑意地说了句。 “你这和我年轻时一样,就喜欢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当年我要是没研究这些,去读那四书五经,也不知能否考上举人。” 沈砚隨口就来:“就凭您的才学,別说举人了,高中三甲金榜题名也不在话下。快告诉我这个字什么意思。” 齐夫子被沈砚哄得十分开心。 “还是你说话好听,是块当官的好料子,可惜了。” 学了几个时辰,觉得天色已晚,沈砚才回家。 將今日所学的东西整理一遍,练了一会儿功。 到了后半夜,沈砚才回房睡去。 《疾风步》和《太祖长拳》差不多,都是些粗浅的把式,练到圆满也只能堪入九品。 不过疾风步流传並不广,这种轻功,与人斗狠时吃亏。 寻常武夫一辈子也就练那么一两门武学,少有人花费时间在这上面。 不过他並不在意这些,学这门为的就是跑的时候,比別人快些。 疾风步练至圆满,速度不逊於中三品武者,这才是沈砚看中的地方。 第二日清晨。 沈砚体內爆发出强大的力量,皮肉下的劲力,像只小老鼠一样乱窜。 他猛然醒了过来,调息运气,控制住体內狂暴的气息。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升腾而起,並逐渐变强。 窗外的晨光,照在他身上。 为他染上一层金光,沈砚闭目调息,猛地睁开双眼。 眼中射出一道精光,身上早已被汗水浸湿,就像个刚落水的人一样。 “哈!” 一声轻喝,他身上的劲力,猛地爆发,气势竟然有强上几分。 现在的沈砚看起来就像是一头甦醒的猛虎,全身充满危险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 他轻吐一口气。 “呼!” 脸色狂喜,多日的修炼,让他终於突破八品大关。 这般修为,在江湖帮派中,也算是一把好手。 在军队中已经能够当个百长,统兵百人。 “八品武者,天牢禁军中,除了统领好像也没有比我高的吧。” 下三品听著不高,可已经是寻常百姓所能达到的极限。 在院子里冲了个凉,沈砚动身去天牢当差。 正值深秋,汴京的天已经很凉,凉水泼在身上,冷却了浑身的热血,也让他的心平静下来。 汴京中高手如云,哪怕突破,也要小心行事,毕竟他进阶这般急速,容易引人注目。 第25章 六部面圣,劫狱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25章 六部面圣,劫狱 锦衣卫几日以来高强度抓人,不仅將詔狱和天牢装满,也弄得整个汴京人心惶惶。 甚至令许多原本来汴京的商队,都暂时搁置了计划。 汴京的商行,背后站著的都是高官豪绅,没有背景可开不下去。 生意一落千丈,原本以为两三日內就能消停,可没想到这一抓都快抓了一周。 原本空旷的天牢都装不下人了,他们自家的生意遭受这样的打击。 各部大佬也终於坐不住,要进宫面圣,现在马上就年关了,本是一年中汴京最热闹的时节。 可被锦衣卫这么一通搅和,不知道要少挣多少银子,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喜看到六部高官齐至,也被嚇了一跳,连忙赶去通传。 得知缘由后,他嘴角微微上扬,很快又面如常色。 作为司礼监的掌印太监,他自然也有著一些民间的生意,主事的人也传话到他这。 可他身为奴婢,跟了宣武帝几十年,从一个小太监就陪在他身边,到太子,再到皇帝。 实在太清楚宣武帝了,纵使生意亏光,他也不可能在皇帝面前提起这事。 现在六部高官进宫面圣,倒是替他解了围。 来到西苑,宣武帝看著下方的六部官员,眉头微皱。 “何事,让你们全都来了?” 听到宣武帝发话,下方的六部尚书连忙开始诉苦。 “陛下,这锦衣卫抓人,抓的刑部天牢都关不下了,弄得是民怨沸腾。” “是啊,连我们吏部的官员,回京述职的都被锦衣卫抓去了。” “我们工部扩建万寿宫的木料,也没商行愿意运输了。” “……” 宣武帝听著下方六部官员的诉苦,帷帐后的脸色是越发难看。 “够了,锦衣卫抓人,是朕的旨意。” “半个月时间过去了,刑部对於朕的生辰纲下落,可有眉目。” “万寿宫扩建三年前就开始了,年关將近,朕都还住不进去,现在还给朕找藉口。” 宣武帝细数六部的失责,听得下方的官员连忙跪地告罪。 他见官员们这般模样,气也消得差不多了,沉默许久之后,开口说道。 “朕会让锦衣卫收敛一些,无辜之人儘快放掉,没事,就下去吧!朕要修炼去了。” …… …… 沈砚来到天牢。 有个好消息,纪伯言出狱了,看来这公子哥也受不了天牢的环境。 让他爹使力,给他弄出去了。 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哪能受得了天牢里到处都是的小虫子。 他不过进来一天的时间,身上就已经全是虫子咬的伤口。 没了纪伯言,沈砚轻鬆许多。 他见到前几日天牢请来的医师,正给甲號牢的犯官治病。 “忍著点,別嚎,一个大男人这点苦也吃不了。” 李建中手法乾净利落,片刻功夫就处理完一人。只是沈砚觉得这力道和杀猪没区別。 真不怪犯官哭嚎,不过这效率確实很高,难怪徐绍功要將他留下。 他看到一边盯著的沈砚,並没有理会,依旧自顾著医治別的病人。 当然,他不是所有人都会医治。 在这天牢里请医师,是要花钱的,如果没钱,那只能抱歉了,忍著吧。 这年头看病,拿药哪样都不便宜。 忽然。 他听到外面惊雷响起,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声音震耳欲聋。 响了几声之后,却没见滴雨落下,也是奇景。 沈砚来到外面看著漆黑的天空。 “这秋日的天,怎么也说变就变。” 今天他不能去齐夫子家了,需要在天牢值夜,这还是到甲號牢后第一次值夜。 宣武帝的生辰纲被劫一事,早已传遍汴京。 沈砚怀疑上次见到的那个密室里,放著的就是生辰纲的银子。 不过他可不敢和人说起,这要被知道,他指定第一个死。 夜幕降临,今夜乌云蔽月,漆黑一片。 天牢中,狱卒们的活动就开始了。 只要狱卒围在一起,除了喝酒赌钱,就不会有其他活动。 上次砍了几人,消停一段时间,又开始这样。 天牢的狱卒就是这样,怕死,却又不长记性。 沈砚不喜赌钱,已经到了厌恶的地步。 不过他没有资格管別人,控制自己不赌就好。 到天牢外的瞭望塔上,开始练功。 练到一半,他发现有些不对劲。 “天牢禁军五步一岗,今天怎么没见到站岗的士兵,有些不对。” 沈砚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不会要出事了吧? 他定睛一看,远处有几道身影,融入夜色中,向著天牢靠近。 顾不得许多,连忙跑回天牢里。 他一边跑,一边高呼:“有人劫天牢了!” 刚学的疾风步,就派上用场。 这伙人指定是来劫狱的,沈砚不知道他们的目標。 不过想来他们的目標应该是这段时间抓进来的那些人,自己孤身在外,就得面对他们所有人。 只要进入天牢,他们一旦达到目的自然会离开,届时自己只需躲起来就好。 黑衣人也发现沈砚,明白暴露了,不再隱藏,而是飞速向天牢飞奔。 余光扫见一名黑衣人,拔地而起,离地几丈,踏水而来,一刀將缆绳斩断,天牢的吊桥被放了下来。 嚇得沈砚,脚步更快了几分,心中暗骂道。 “这他娘的是中三品武者吧?这是抓了谁?这么大阵仗。” 进入天牢,他跑到甲號牢躲起来。 沈砚第一次遇见劫天牢的场面,十分紧张,握著腰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不一会儿。 天牢中响起了呼喊和尖叫声。 他虽然是八品武者,在天牢中算厉害。 这些劫狱的人,实力却不知比他高多少。 如果不是他们无心追他,沈砚估计这时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杂乱的声音逐渐变小,沈砚觉得应该是时候出去了。 紧握腰刀,小心翼翼地朝外面走去。 就在这时,前面忽然出现两名黑衣人。 他们手上还提著一个人,定睛一看正是他的手下陈麻子。 陈麻子此刻悽惨无比,浑身是血,看著就命不久矣的模样。 二人见到沈砚,没有废话,將陈麻子丟在一旁。提刀就上,招招致命。 沈砚感觉二人的实力,应该不如自己。 用尽全力一刀劈去。 鏘鏘! 他们手中的刀,顿时被沈砚劈成两段。 二人瞳孔放大,口中惊呼道。 “不好,八品武者,快跑!” 沈砚哪能给他们逃跑的机会,步伐疾如风,顷刻间就追上二人。 朝著他们后心就是一拳。 “噗!” “噗!” 二人口吐鲜血,应声倒地。 沈砚站在原地,气喘吁吁,异常紧张。 这是他第一次和武者动手,若不是他的境界高上一筹,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他转过头来查看起陈麻子的情况,却见他已经瞳孔涣散,回天乏术。 “哎……过了段安生日子,差点忘了这是什么地方了。” 第26章 杨万里的讚许,又见熟人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26章 杨万里的讚许,又见熟人 沈砚来到丙號牢。 这里一片狼藉,和他猜测的一样,黑衣人的目標就在丙號牢。 估计是锦衣卫抓到哪个大傢伙,却无意间丟到天牢来了。 狱卒们都在公事房赌钱,黑衣人进来以后第一个衝到这里,为了拿牢门钥匙。 死了不少狱卒,不知哪个狱卒,將犯人放出来,引起骚乱,连带著犯人也被杀了许多。 沈砚听到天牢外传来激烈的打斗声,走出牢门一看。 原来是天牢禁军的头领和黑衣人打作一团,禁军明显不敌。 如果不是有著强弩支援,禁军早就落败。黑衣人见目的达到。 也不再纠缠,转身离开,留下一地的禁军尸体。 前几次天牢被劫,沈砚不知是什么样,可这次发生的事情,確实让他震惊。 战斗平息,城门军姍姍来迟,刑部的官员们隨后也赶到现场。 沈砚用別人的血,在身上涂抹,造出一副惨烈的模样。 城门军驻守在天牢外,刑部来的是杨万里。 他面色铁青,天牢三番五次发生劫狱之事。 刑部上下,所有官员都面色无光。 杨万里將所有还活著的狱卒全都叫到一起,看著他们浑身是血,模样悽惨。 他看出许多人都是佯装受伤,言语间毫不客气。 冷哼一声。 “天牢发生这样的事,在座的都逃不了关係,希望你们小心一些,別被我查出来。” 天牢被劫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汴京。 天牢再一次沦为笑谈。 沈砚看著地上的尸体,感慨不已,这次狱卒死了十几人,犯人也死了二十几人。 其中不少还是沈砚熟悉的面孔,孙富贵倒是机灵,不知躲在哪里,被他逃过一劫。 被劫走的犯人,卷宗上十分普通,並没有特別之处,是一名外地来京的商人。 在酒楼和五城兵马司指挥的儿子起了衝突,被抓进天牢。 没想到竟然还抓了条大鱼,这身份肯定是假的,寻常商贾,哪能调动中三品的武者来劫狱。 而且也没必要费这么大的劲,花点钱就能捞出来,除非他们认为劫狱比花钱来的快。 这下刑部的人有的忙了,从自家牢房里,跑了这样一个犯人,可是严重的失职。 沈砚杀了两个黑衣人,这事肯定瞒不住。 在杨万里调查天牢狱卒的时候,他就主动交代。 杨万里十分震惊,没想到沈砚竟然不声不响的成为九品武者。 依稀记得上次见他,还是他认真在牢里值夜,当时看在沈氏的面子上嘉许几句。 心中暗嘆:“没想到这沈砚还挺爭气,不似一般狱卒那样不堪。” 杨万里面露讚许之色,神色中透露出几分欣赏。 “不错,上次见你时,就感觉你与其他狱卒不一样。” 沈砚拱手道谢,言语间十分谦逊:“谢大人夸奖,我不过是在閒暇时,瞎练罢了。” “不必自谦,有才不是坏事,在天牢属实有些屈才。” 沈砚突破九品,这事自然瞒不住,传遍天牢,狱卒们知道后惊讶不已。 “没想到沈砚痴迷练武,竟然真给他练出点名堂出来。” “可笑的是,我当时还等著看沈头的笑话,现在看来我才是笑话。” “我时常看到沈头在天牢练功,他能突破,不是偶然。” 徐绍功听到沈砚突破九品武者后,脸色阴晴不定。 “这沈砚藏得好深,莫不是盯上我这位置,他该不会是杨万里安排进天牢的钉子吧?” “丁大人也久久不给我答覆,也不知这事还办不办的成。” 他心里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对了,这下天牢又出了大篓子。 他心中烦闷。 “他娘的,怎么到我当狱司的时候,就这么多灾多难,是不是今年犯太岁了。” 他心中明白,自己这个狱司也快到头了,连忙招来师爷商议,该如何是好。 沈砚对於实力暴露早有心理准备,许多相熟的狱卒,都上门恭喜他。 就连难得一见的狱吏徐绍年,都衝著他说了几句好话,实属难得。 入品武者已经脱离贱籍,若是他想,隨时都可以离开天牢。 狱卒们虽然平日里糜烂不堪,心中却也想和沈砚一样,出人头地。 只不过,行动起来太累了,还是赌两把来得舒心。 说好的一起摆烂,沈砚怎么偷偷努力起来。 天牢又来了新的犯人。 来的还是沈砚的熟人,曾经租住在王寡妇家的宋明理。 他拿起卷宗,想看看这位新科状元到底犯了什么事。 没错,宋明理在半月前的殿试中,被提名状元,前些日子前三甲还胸戴大红花,游街来著。 不过沈砚对於这些並不关心,也就没凑这个热闹。 没想到,再次相见竟然是在天牢。 看到卷宗上写著,原来昨日天降雷火,將万寿宫点燃。 宋明理不愧是年轻人,直接作诗怒斥圣上,言明这是天降雷罚,上天在示警。 让宣武帝应当勤勉执政,而不是沉迷修道。 加之今年北方大旱,南方水灾,这些言论很快就被有心人传播。 宣武帝一生修道三十余载,为的就是得道长生,最是信奉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锦衣卫上报之后,宣武帝自然大怒,直接就將这位新科状元丟进天牢。 沈砚自觉无法做到宋明理这地步,心中也有几分钦佩。 將他手上最好的牢房,安排给他。 见到宋明理。 “宋兄,想不到你我再次相见,竟然是在天牢。” 宋明理见到沈砚,面露喜色。 “被沈兄看笑话了,心中有言,不吐不快。今后恐怕要与沈兄作伴了。” 沈砚心知他在天牢待不了多久,宋明理第一次来这悟道之地,还有些不知所措。 “宋兄多虑了,无需多久你就能出去。这天牢也是悟道之处,不如在狱中休息几日,有什么需求可以和狱卒说,我已经交代过了。” “就你这间牢房,王渊太傅也曾住过,我让人送些书过来,你安心读书便是!” “借沈兄吉言,沈兄的话向来很准。” 宋明理和沈砚聊了一会儿,面色好转,心情轻鬆不少。 能考上状元的人,心性自然不差,只是年少得志,没受过什么磨难。 他是新科状元,不是毫无背景的毛头小子。 文官喜欢骂皇帝的传统都几百年了,要不了多久就该出去了。 沈砚下值后。 带著酒来到齐夫子家。 昨天憋了一天,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齐修的事情怎么样了。 说不上多关心,只能说八卦居多。 进门。 看到齐修面色灿烂,沈砚心中顿时明了。 挤眉弄眼的对齐夫子说道。 “夫子,怎么样,我教的办法有用吗?” 齐夫子开怀笑道:“还得是你小子啊!” 第27章 国公家事,沈荣之託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27章 国公家事,沈荣之託 齐夫子拿起茶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见沈砚面色有些焦急,开口说道。 “你说的不差,二奶奶听到我要辞工,问到缘由,我將你的话说给她听。” “你猜怎么著?” 沈砚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 “还能怎么著,肯定是生气唄,这二爷他们打的可是国公爷的脸。二奶奶能不生气才怪。” 齐夫子有些得意道。 “嘿嘿,没错,二奶奶特別生气,让我好好干,谁也不能將我赶走。还带著沈芸到二爷府上好一通闹,如果不是老太太出面,这事还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几日的积鬱,一朝散去,齐夫子的话也多了起来。 二奶奶为沈芸出头的事情,也传到沈剑心耳中。 一听妹妹在学堂被人欺负,二话不说,抄起傢伙就去二大爷他们府上。 沈剑心可是中三品高手,到他们府上谁能拦得住。 沈景昭他们没能逃脱,纵使有家丁,护院武师掩护,也被沈剑心打得至少两个月都下不来床。 齐夫子说起这些,面色痛快,也算帮他出口气。 原本只是小辈之间的一些爭执,弄不出这么大动静。 可这二爷和他夫人插手,就变了性质。 二奶奶若是没有点动作,那国公府还能有什么威信,再怎么样也不能落了国公爷的面子。 聊了许久,沈砚又拿出他的甲骨文,齐夫子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学到深夜,沈砚才离开。 到家门口时才发现,自家门口停著一辆马车,竟然有人在等著。 不禁有些诧异。 “这半夜三更的是谁在家门口等我?” 那人见到沈砚,惊喜地说道。 “砚哥儿,你总算回来了,我等你半天了。” 沈砚有些不確定地说道:“你是,小鱼?” “是我没错,沈管家让我请你过府一敘。” 他心里有些疑惑,沈荣找自己干嘛?还专门派马车来接。 这是他爹都未曾体会过的待遇,沈荣这般礼遇,沈砚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 上了马车,隨小鱼一同前往沈荣家。 到了他家,等小鱼进去通报后。 沈砚见一名中年男人,十分热情的走了出来。 正是沈荣,与上次在王寡妇门前遇到时的那副淡漠样,形成鲜明的对比。 进入府中。 他们走过一段几十米长的青石板路,两边是修剪齐整的松柏和竹林。 这院落可谓淡雅之极,若是知道沈荣的身份,还以为是哪个文官的府邸。 到了屋內。 沈荣开门见山的说道。 “这次请你过府,是有事想请砚哥儿帮忙。” “帮忙!?总管大人有什么事但说无妨,能帮上忙的,我绝不推辞。” 沈砚心中有些疑惑。 “就知道砚哥儿,是个爽快的人。最近那新科状元宋明理,不是因失言进了天牢,想请你关照一下。” “些许小事罢了,总管大人放心,宋兄与我颇有眼缘,” 说著一名美少妇迎面走来,她身著轻纱,身形若隱若现,沈砚连忙低下眼帘,不敢直视。 眼前这年轻妇人,正是沈荣的老婆,端著茶轻盈的走了过来。 將茶杯放到沈砚边上,指尖无意的划过沈砚手背。 “沈公子,请喝茶。” “多谢。” 沈砚此时头皮发麻,完全不知这沈荣老婆要干嘛。 沈荣就在一旁,她这样无意的撩拨,沈砚心里可没有半分香艷的感觉。 “这娘们想死,別拉上我。” 不过沈荣似乎没有看到自己老婆的异样,神色不变,已经谈笑地与沈砚閒聊。 多是一些他父亲沈长青的事情,他感受到沈荣似乎在有意的和他亲近。 弄的沈砚有些摸不著头脑,前几日和沈荣在王寡妇门口见面。当时他面色冷淡,眼眸中完全没有沈砚的存在,现在却这般热情,让他有些不適应。 心中不断復盘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难道是因为我突破九品的事情?” 他明白只是关照一下宋明理,根本不需要这般让他上门一敘。 沈砚在天牢时日不短,家属打点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遇见。 差人將钱財送来就好,完全没必要做出这样亲近的模样。 没多久。 沈荣命人拿来一千两银票,交到沈砚手上。 “砚哥儿,这事就拜託你了,这五百两是天牢的例钱,剩下的则是给你的吃酒钱。” 沈砚看到这数目有些惊讶,这送上门的钱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爽快地接下。 夜已经深了,沈荣没有留他过夜的打算。 沈砚也就告辞回家了。 余光瞥见沈荣夫人与沈荣站在一起。 看著著实不像夫妻,反而更像是父女一般。 沈砚的心中感慨:“人到中年不得已啊!没本事,娶个年轻漂亮的老婆也担惊受怕。” 沈荣看著沈砚离去,面色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荣老婆贴近他身边,轻声问道。 “当家的,这沈砚不就是个天牢狱卒吗?有必要这样客客气气的?” 沈荣看著她,有些不悦。 “哼!” “妇人之见!就连杨大人都对他讚赏有加,些许尊敬和小利算得上什么!” “收收你的狐媚劲!別看到个小白脸都往上扑。否则有你好受的。” …… …… 翌日,清晨。 沈砚和往常一般的时间醒来,迈入八品后,金身诀已经不太能给他太大的提升。 依据朱正阳所言,金身诀练到七品就是极限。 他必须要寻找新的功法进行修炼,虽说八品武者已经远超天牢狱卒的水平。 沈砚显然是不满足於此,毕竟玄天道果本就神异非常。 怎么可能就此自满而停下脚步。 好在上次得到的古卷,也已经基本翻译完全。 如果它不是修行功法的话,那就只能另寻办法。 “定国公府或许是一条道路,只是听齐夫子说。如果想要从其中获得功法,必须与国公府签订长契,不得自由。” “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和国公府签订契约,相当於卖身,只不过地位高上一些。 相当於沈荣那般,不同於真正的奴婢。 沈氏族人有不少都在国公府底下討生活,他们也乐得收下这些姓沈的人。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就是这样的道理,也没人会觉得不齿,甚至旁人还觉得羡慕。 第28章 通读古卷,天人合一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28章 通读古卷,天人合一 来到天牢。 由於这次狱卒们死的太多了,徐绍功不得不派人通知死去的狱卒家人,该来天牢当差。 沈砚看到许多生面孔出现,就连他手下也来了一个新人。 名叫陈根生,沈砚上下打量一番,看著倒是老实巴交的。 交给陈小栓去调教,沈砚则在公事房喝起茶来。 “这手上有权就是不一样,哪怕是丁点大的权利,也能带来巨大的便利。” 沈砚心中感慨不已,只是一个班头的位置,他就已经体会到权利的好。 难怪只要当上了官,就会不停地想要往上爬,將更多人踩在脚底。 徐绍年倒是一如既往的不见人影,每个月也只在分润的时候会出现,其余时间不知在忙什么。 甲號牢变成了他们四个班头说的算,其中又隱隱以沈砚为主。 特別是在知晓他只身一人砍了两名九品武者之后,天牢中几乎就没有狱卒敢在他面前跳脸。 就连狱司徐绍功,每次见到沈砚的时候都会微笑示好。 閒来无事,沈砚来到丙號牢寻孙富贵。 “沈哥,什么风將您给吹来了。” “前两日被人劫走的那个犯人有消息了吗?” “沈哥,您別开玩笑,那可是中三品高手。捕快衙役哪个敢真的去查,都是做做样子,到时直接掛在那个江湖人士头上就得了。” 没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也在沈砚的意料之中,孙富贵笑著拿出一摞纸。 “沈哥,这事我们这段时间收集到的功法,您看看有没派的上用场的。” 沈砚接过功法,眼睛扫了一遍,发现都是些入门级的,不禁有些失望。 虽说量变能引发质变,但七品武者终究只是七品,难以突破瓶颈。 丙號牢的许多犯人已经放出去了,这些犯人本就是锦衣卫丟进来的,锦衣卫开口说要放了,天牢自然无法阻止。 狱卒们却有些失望,这些人可都代表著白花花的银子。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 …… 汴京,右丞相府。 是夜,明月高悬。 严帆作为宣武帝的头號重臣,府邸自然奢华至极,各种奇珍异宝数之不尽,就连铺地的石砖用的都是汉白玉。 严帆正在书房中掌灯看书,忽然间烛火微动。 一道黑影出现在他身前。 “今个儿吹得是什么风,怎么將我们指挥使大人吹来了?” 来者正是锦衣卫指挥使郑钧,大周朝有名的上三品高手,实力高深莫测,听闻从没人能够活著见他出手。 只是他此时的脸色有些难看,有失他高手的仪態。 “严大人別再调笑我了,深夜来访,实属无奈。” 严帆自然晓得,让郑钧这般秘密前来的必定是干係重大的事,有些惊疑不定,是否该掺和进去。 略加迟疑之后,还是开口让郑钧继续说道。 他们二人同命相怜,都是深度绑定在宣武帝身上。 身为宠臣就是这样,等宣武帝死后,他们肯定不会有好下场。 郑钧明白这个道理,严帆自然也晓得。 “我查到生辰纲的一些线索。” “查到了,你不去交差,来我这干嘛?” “似乎是太子!” 严帆顿时色变:“什么!” “生辰纲是在距离汴京一百里外的柳县遇劫的,据线人称,那里有血衣楼的人出没。” 听到郑钧这样说,严帆心中大致明白事情的真相。 血衣楼是江湖上的杀手组织,幕后之人就是太子。 虽然他一直觉得自己隱藏得很好,可锦衣卫早就查明。 “此事干係重大,你还不快上报给陛下。你要记住,我们都是陛下的狗,既然当狗,最重要的就是忠诚。” “多谢丞相大人提点。” 郑钧如遭雷击,恍然醒悟。 郑钧长跪西苑门外,不敢打扰宣武帝修炼。 自从前些日子,万寿宫被雷火击中,化为灰烬,他就移步到西苑修炼。 不知过了多久,西苑当值的小黄门才通知他可以入內。 郑钧將查到的真相,整理成册,交给宣武帝。 帷帐之后,宣武帝面色忽明忽暗,郑钧低头不敢直视。 许久后西苑大殿內响起一声嘆息。 “哎!这孩子大了,就是想法多。你做的不错,这柳县官匪勾结,乌烟瘴气,是该治理一番,此事就由你去办吧。” 郑钧走出西苑殿门,后背早已经浸湿,好在结果不错。 他心中明了:“看来皇上並不想过分追究太子的事情,直接將生辰纲一事,归咎於柳县的官匪头上。” …… …… 几日之后。 不枉沈砚连日的学习请教,他终於將古卷完全破译出来。 全文两千余字,沈砚已经能够通读,他心中激动不已。 【天长地久。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非以其无私邪?故能成其私……】 沈砚看著上面的文字,心底有些失落,半个多月的刻苦学习,为的就是一篇功法。 “这似乎不是功法?说的好像是天地自然的奥妙和原理。” “哎!果然,绝世武功哪能那么容易就得到。” 他好歹也读过几年书,对於上面文字的含义自然是明白的。 这古卷上说的理念正是前世著名的天人合一。 人身是一处小天地,身外的大地万物也是一处天地。只要把握两处天地的自然之理,內外天地合二为一,浑然一体就是天人合一。 虽然道理玄妙高深,如同前世道家经典,可一没运功心法,二没外练法门。 这道理就像是空中楼阁般,看似高大深远,却令人捉摸不透。 没有基石,又如何能搭建高楼。 沈砚对此一知半解,完全不明白该如何修炼。 至於去请教他人,他完全没有这种想法,这古卷得来的途径就不正。 如果被人知道后果不堪设想,就连请教齐夫子的时候,沈砚都將文字打乱,令人无法识別。 沈砚心有不甘:“难道只有定国公府这一条路了吗?” 至於其他地方,沈砚完全没考虑过,身为沈氏族人,他註定在其他势力难以得到百分百的信任。 心烦意乱,无心练武,只能早早睡去。 他想不到的是,天牢里有人早就给他准备了一份大礼,只等他的到来。 第29章 宋明理中毒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29章 宋明理中毒 第二天清晨。 沈砚踏著薄雾来到天牢,刚至牢房门口就看到陈小栓火急火燎的冲了过来。 “沈头,大事不好了,宋明理中毒了。”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沈砚心中愤怒至极,他答应沈荣可还没几天,人就出了问题。 陈小栓此刻也是慌了神,宋明理真出事了,沈砚死不死他不懂,可他是死定了。 来到牢房外,看到李建中正在给宋明理医治,没多久他站起身来。 沈砚看著宋明理依旧昏迷不醒,心中焦急,见他起身,连忙开口问道。 “李大夫,他怎么样了?” “放心死不了,中的是七日醉,还真有点不好解。算他命大,这单得加钱。” “去抓药吧!” “好好好!真乃神医啊!” 沈砚连忙命陈小栓他们去抓药。 李建中没理会沈砚的恭维,接过银票直接就离开了。 看著他离开的背影,沈砚心中讚嘆。 “这徐绍功从哪挖来的宝贝!” 隨后他的面色阴沉下来,將手下狱卒召到一旁来。 宋明理虽然活了,可事情却还没了结。 “怎么才三个人,陈根生呢?” 他有些生气,不知是否是自己平日里太过和气,让这些人以为他真没脾气了。 “沈头,今天陈根生没来天牢当差。” “他今日休沐?” “没有,昨日离开时还正常的。” 沈砚顿时明白这件事不简单,这陈根生多半是出事了。 要来了他家的地址,沈砚交代几句,立刻赶往陈根生家。 他家在贫民区,来到门口,推开两扇破烂的木板,走进里面。 里面早已空无一人,询问邻居,对方也不知其去向。 “谁算计到我的头上来了?” 沈砚面色阴沉地回到天牢,先去看了眼宋明理,发现他已经醒来,只是精神还不是很好。 “宋兄,这次是我疏忽了,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沈兄不必自责,此事非你之过,是有人想我死。” 拜別宋明理,回到公事房,看著下方陈小栓三人。 沈砚一言不发,下方三人额头不断冒著细汗,头全都低垂,不敢直视沈砚。 “陈根生不见了,我没找到他,你们对他了解吗?” 感受到沈砚身上传来的气势,让他们压力巨大,心里恨极陈根生。 陈小栓结结巴巴的说道:“沈头,这段时间…都是我在带陈根生,他时常下值以后就回家,不过有时也会赌两把。想要找人的话,去长乐赌坊可以买消息。” 听到陈小栓的话,沈砚眼前一亮,陈根生下落不明,凭他肯定是找不到的。 “我去去就回,能不能活命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接下来所有犯官的餐食,送饭狱卒都要先尝一遍,我不想再见到这样的事。” 长乐赌坊是汴京第一大赌场,里面三教九流,鱼龙混杂。 赌场妓院本就是是收集消息最好的场所,他们贩卖消息,沈砚並不意外。 而长乐赌坊听闻背后的靠山是锦衣卫,贩卖情报这种事,更是专业对口。 来到赌场,和门口小廝道明来意,小廝一听是来买消息的,异常热情的將沈砚带到一间雅室。 很快一名身材富態,穿著华服的中年男人进来了。 “听说客官要买情报?” “没错我想知道甲號天牢狱卒陈根生的下落。” “一百两!马上就告诉你。” 沈砚二话掏出一张银票递给他,言语间却有些疑惑。 “你们生意这么大吗?连这种小虾米都关注?” 男人没有回话,接过银票,猥琐地笑了声。 “就在长乐赌坊,丙號区三十二號桌,快去吧,晚了人就跑了。” 沈砚快步衝出,心中暗骂。 “难怪这么快就知道了,原来就在这赌钱。” 陈根生手上拿著一叠银票,今天手气不错,贏多输少,赌桌上许多人都等著他下注和他一起压。 “这把就压大吧!” 他隨手丟出一百两压上,其余赌徒见他下注纷纷跟隨。 “买定离手,开!四五六,大!” 正当他开心地收钱时,一只手拍在他的肩上。 他心里有些恼怒,开口骂道。 “不借钱,滚开!” “贏了不少嘛?” 陈根生听到熟悉的声音,脸色剎那间变白,汗珠从脸颊落下。 缓缓转过头来,看见一张年轻英俊的面庞,正是沈砚。 想要逃,可那只手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得他动弹不得。 “沈头,我错了!” 沈砚没有理会他的辩解,直接將他带出赌坊,陈根生不停呼救,想要赌坊的人出手拦下沈砚。 可惜让他失望了,赌坊的人无动於衷,任由他被拖走。 沈砚將陈根生拖到无人角落,开始询问。 “说吧,是谁指使你乾的。” 陈根生不停跪地磕头,用哭腔回答道。 “沈头,我错了,是猛虎帮的武平让我乾的,他告诉我那个是泻药,只是想整一下宋明理,不关我的事。” 沈砚眉峰紧锁,猛虎帮只是一个江湖帮派,平日里欺压百姓,收保护费还行,下药杀官,他们怎敢如此? 这个武平只不过是一个小头目,沈砚以前在商行做工的时候,还遇到过他上门收钱。 他將陈根生一把抓起,拖著往天牢赶去,陈根生早被嚇得两腿发软,走不动道。 沈砚对於他的话,心中还存疑,打算丟到刑房走一趟,看下是真是假。 来到天牢,他发现杨万里也在牢里,他身前跪著陈小栓三人。 沈砚对杨万里的到来並不意外。杨万里是定国公的姻亲,而宋明理与国公关係密切,在其地盘出事,於情於理他都该来一趟。 看到沈砚提著陈根生到来,杨万里面色缓和了些。 “杨大人,这个就是给宋明理送饭的狱卒,被我抓回来了。” “好!短短半天时间就將人抓回来,带下去审一审,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在我头上撒野。” 杨万里冷笑两声,目光扫过在场的狱卒们。 人被带走,沈砚看著跪地的三人。 “起来吧,这次算你们命大。” “多谢沈头。” 三人如蒙大赦,对著沈砚不停叩拜。 陈根生不管如何是死定了,只是他不明白,为何没人將他灭口。 劝慰几人好生当差后,沈砚离开了天牢。 不管是不是武平指使的,他都要先將武平抓住。 第30章 太子失宠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30章 太子失宠 沈砚到长乐赌坊查找武平的下落,可惜这次没能让他如愿。 既然需要三天时间探查,沈砚只能自己寻找。 终於花费半天时间,沈砚在武平的姘头家里找到他。 即將入冬,天总是黑的特別快。 沈砚破门而入,还没等武平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他制住。 这武平虽然练过武,却没入品,如何是他的对手。 沈砚將他从床上抓起来,一旁的女人尖叫连连,单薄的衣裳在昏暗烛光下,映衬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他有些心烦,只能一掌將她拍晕。 看著昏睡的女人,沈砚心中暗嘆道:“身材不错。” 隨后抓起武平,离开这里。 夜黑天凉,街上已经没什么人活动。 没引起多少关注,沈砚將其抓到角落,开始询问。 “说吧,是谁让你对宋明理下药的?” “宋明理?宋明理是谁?我不认识啊!” “呵呵,看来你是忘了,让我帮你回忆一下。” 天牢呆了这么久,虽说不怎么动手用刑,可手段学的是不少。 不一会儿。 武平的惨叫声从小巷里传出,开始拼命討饶。 “啊!我说,我说。” “想起来了是吧?” “有一个乾瘦的中年男人找到我,给了我五百两和药,並告诉我可以收买哪个狱卒。” 沈砚听到这个回答並不满意,继续给他上刑,折磨了半个时辰。 他也没办法说出到底是谁指使的,沈砚有些失望,看来这武平確实不知道。 只是被人当枪使了,將他丟到天牢里,让陈小栓好生看管。 虽然这操作並不合规,却没人出声质疑。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沈砚也不好收著沈荣的钱。 事没办好,这钱收的烫手。 来到沈荣家,將宋明理的事情告诉他,並將五百两银票还了回去。 “此事我已知晓,听闻你將狱卒和武平都已经抓到了?” “没错,管家大人消息这般灵通?” 沈荣笑了笑,没有回话。 “幕后之人,二公子已经查清,砚哥儿不必牵掛,等上一些时日就会到牢里和你相见,到时还请你好好款待他。” 沈砚听后眉眼间的郁色一扫而空。 “好,到时候我一定亲自招待他。” 他说的是真情实意,恨极了幕后出手之人。 沈砚没细问到底是谁,该他知道的时候,沈荣自然会告知。 对於国公府会报復,沈砚一点不意外,这般被人算计都不还击,那也太能忍了。 沈荣没有收下银票,又还给了沈砚。 “砚哥儿还是拿著吧!就当是你缉拿凶手的辛苦费。” 沈砚满意而归,心中已经开始期待他什么时候进天牢了。 此前闹得沸沸扬扬的『生辰纲』被劫一案也终於告破了。 是柳县的宋家勾结县令和当地黑风寨的土匪做的,黑风寨已经被锦衣卫夷为平地。 而宋家的直系成员和县令杜赋正在押往汴京的路上。 柳县算得上是汴京屏障,那里山峦耸立,地势险要,自古以来就有土匪盘踞。 如同杂草般,除之不尽,春风吹又生。 过了柳县就是一路平地。 宋家则是柳县的第一世家,在当地称得上只手遮天。 只因宋家有女倾国倾城,十几年前嫁给太子为妾,才有这般权势,没想到竟然剎时间土崩瓦解。 沈砚听到这个消息有些意外,柳县距离汴京才几百里。 “这一窝土匪和县令能有这样的胆子劫走『生辰纲』?” 回想起自己得到的古卷金帛,和看到的那一屋的银子和甲冑,沈砚觉得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 虽然心有好奇,却也明白这不是自己能插手的。 脑海中开始不停回忆起,古卷上破译的那两千余字的口诀。 他虽已將口诀倒背如流,却始终不得其法,难以入门。 让他一度怀疑这是否是修行功法。 “可惜身边没有靠得住的高手询问。” 如今唯一认识的武者就只有那甲號牢里李武,一心想要收沈砚为徒。 沈砚连见他都不敢,生怕被他瞧出自己突破八品。 要是被他宣扬出去,指不定有什么倒霉事。 毕竟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突破至八品,委实有些惊世骇俗了点。 閒来无事,他又来到宋明理的牢房前。 二人一个身陷囫圇不得自由,一个身份低微,前途迷茫,却格外的聊得来,如同相交多年的至交好友般。 宋明理或是见到沈砚眉目间满是忧愁,开口劝慰道。 “沈兄不必为我之事自责,世间万物皆有其因果。” “下药之人和幕后主使都已经抓到,我並不是为这事苦恼,而是另有其事。” “哦!不妨说来听听。” “宋兄得到一卷先圣古卷,至理名言却始终无法领悟,会作何感想?” 宋明理思索片刻:“那说明我天资愚钝,尚无法领悟,待日后我学识渊博,再回头来看,或许会有所收穫。” “如果不破解这古卷,学业就要就此中断了呢?” 宋明理苦笑一声:“这……那只能说明我与此道无缘,顺其自然了。” 沈砚迷茫了瞬间,隨后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不信命,我要爭一次!” 宋明理听后,眸子发亮。 “对,当爭,岂能就此认命。” 似乎是说给沈砚听的,有好似在对自己说。 “沈兄,我有一事相求。” …… …… 汴京,太子府。 太子府外站满禁军,拱卫著太子府,防范之严,怕是一只蚊子都休想飞出去。 太子府中,空旷的大殿里只留太子一人。 他神色癲狂不断摔打著东西。 “哈哈哈!!!” “苍天无眼,这世上焉有三十年太子的道理。” “三十年!!整整三十年!!早知如此,不如做个閒散王爷,来的逍遥自在。” 生辰纲一事败露后,十几年未曾见面的父子,迎来一次短暂的相聚。 宣武帝言语间都在提点太子,让他交出《长生诀》。 太子也是有口难言,功法早不知道被谁给盗取,只留下百万白银。 可这样一番说辞,怎么可能取信於宣武帝,见太子这样执迷不悟。 宣武帝一怒之下,就令他在东宫闭门思过,何时醒悟才能出来。 李承德的侍妾宋玉顏也遭了殃,恰巧在柳县被劫,而宋家又是柳县的土皇帝。 也就成了生辰纲事件的牺牲品,宋玉顏被一杯毒酒赐死,一家老小全都要陪葬。 宣武帝这样做为的就是让太子李承德长记性,早日醒悟。 现在的他真是百口莫辩,屎盆子扣脑袋上,甩也甩不掉。 隨著真凶落网,生辰纲被劫一事,仅存於茶馆閒谈。 身为真凶的县令和宋家人,也即將押送入京。 第31章 李建中的提点,终悟天人合一(求月票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31章 李建中的提点,终悟天人合一(求月票) 万籟俱寂,明月高悬。 沈砚盘膝坐於院中,双目紧闭,心中不断默念古卷上的內容。 月光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圣洁的光芒。 不知过了多久,当天睁开双眼。 眉宇间儘是失望之色。 “哎!还是摸不著门道。” 这几日他不断的尝试修炼,在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时间试验。 虽然有了一些门道,却始终无法入门。 沈砚发现,只要在月光下,不断体悟那些口诀,就会有微弱的反应。 似乎有少量的月华被他吸收进体內,可带来的提升却微不可见。 虽然有些失望,他却没有放弃。 “这天人合一之境,该如何领悟?人体的天地究竟在何处?” 月亮消失,沈砚已经听到鸡鸣犬吠声,这一坐竟然就是一夜。 脑海中一股能量涌出,遍布全身四肢百骸,沈砚很快吸收完毕。 “这力量是越发微弱了。” 他明白这不是效果变差,而是自身变强大,金身诀已经很难带给他多大的提升。 来到天牢。 沈砚来到天牢,只见柳县知县与宋家直系成员已被押送进京,关在甲號牢中。 锦衣卫抓人手段粗暴,这些人全都带著伤。 当然没有丟进詔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 詔狱谈之色变,並非浪得虚名。 徐绍年不在,沈砚出面將这些人接下。 看著这些人都病懨懨的,一副时日不多的样子,这可不行,这些人是要死在刑场的,而不是天牢里。 唤来李建中为他们治伤,看著他熟练的手法,听著犯人惨叫连连。 依旧是麻利且粗暴的手法。 止痛? 不存在的,只有效率。 这段时间的接触,沈砚知道这天牢的医师肯定不是简单角色。 至少他的医术,是沈砚见过的郎中里最为高明的,七日醉之毒,许多郎中闻所未闻,他却能解。 心中不禁想问问他,关於人体天地究竟是什么。 待他忙完。 “老李,有件事想问问你。” “说!” “你说人体里有天地吗?” 李建中听后顿了顿。 “人体中自然有天地,天地分五行,万物分阴阳,心肝脾肺肾,对应的就是金木水火土。其中木火属阳,金水属阴,土则被视为阴阳平衡的中和之气。” “那金木水火土分別对应著哪些器官?” “肝属木、心属火,肺属金,脾属土,肾属水。五行流转,生生不息,所以自古以来就將人身视为天地。” 沈砚灵光一闪,似乎明白癥结所在,心中默念起古卷经文,肾,肺,脾间隱隱有气息流转。 令他欣喜不已,笑意浮现脸上。 李建中看到他在傻笑,心中警惕。 “我的家传医术,可不会传授给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他摸了摸杂乱的鬍子,上下打量一番,隨后继续开口说道。 “嗯!你如果入赘的话,也不是不行。” 沈砚听后,怒骂道。 “滚滚滚!你才要上门。” 李建中听到沈砚的话,气得鬍子都要竖起来,心里暗骂道。 “你个小王八蛋,用完就丟,果然当官的都没一个好东西。” 沈砚可不管李建中的想法,现在他脑子里全是刚才听到的天人合一的理论。 恨不得,现在就是晚上,让他好实践。 不过显然是不可能的,他还要当差。 “该去看看新来的犯人了。” 来到牢房外,这柳县的知县谢长安已经扑到牢门外。 “我是冤枉的,不关我的事。” “谢大人,这里是天牢不审案的,你若是有冤屈,改日升堂时可以和刑部的上官诉说。” “我有钱!我有很多钱!你帮我去送礼打点关係,只要能出去,必有厚报。” 沈砚摇了摇头,这种事见了太多。现在说的好听,可真出去了,就是另一副嘴脸了。 再说他这种情况,在沈砚眼里就是必死的,这种死人钱最好赚。 只要给他一点希望,就能轻易掏空他的家底,就像监牢门口那些口口声声说自己有神秘力量,可以帮忙运作活动的一样。 不过沈砚並不想赚这种钱,知会陈小栓等人,让他们好好招呼谢长安。 谢长安十年前中进士后,就一直在翰林院修书,直到几年前他老婆忽然病死,娶了宋家庶女为妻。 很快就被外派到柳县做知县,这一呆就是几年,遭此劫难,並不冤。 来到宋家人的牢房,这里关押的是宋家这代唯一的嫡子,也是宋玉顏的亲侄子。 见到沈砚到来,他立刻大怒道。 “你们这天牢,怎么还有虫子,我要换地方,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姑姑可是太子妃。” 沈砚听这话,眉头微皱。 这少爷还不分不清什么情况了,看来还没进刑房学规矩。 甲號牢的犯人轻易是不进刑房的,除了这种在狱卒们看来必死的犯人,又不老实,就只能这样。 其余的宋家族人也大多如此,在沈砚看来就和那丙號牢的市井之徒,没什么区別。 接触了太多甲號牢的犯官,忽然间不太习惯,有种回到丙號牢的感觉。 心中暗想道:“这就是暴发户和世家的区別,別人虽然心黑,面子却做的好看。” 看完一圈,沈砚心中不禁疑惑,这些人真有那么大的胆子去劫生辰纲吗? 真有必要去劫吗? 难不成真能蠢成这样? 不过百万两白银,虽然不少,却完全没必要搭上身家性命。 宋明理让他帮忙递个话给沈荣,看来应该是在天牢呆够了。 天牢就是这样,有些人进来是死路一条,有些人进来却隨时都能出去。 传完话。 回到家中,今夜月色正好,適合练功。 沈砚已经迫不及待地来到院子里,开始练功。 角落里的桃树光禿禿的,只留下几片枯叶掛著。 月光洒在院中,空荡的院子里,显得异常静謐。 沈砚盘膝而坐,双目紧闭。 不断体悟著白天的感悟,一丝灵光浮现,他拼命想要抓住。 明月高悬,今日正值十五,夜空无云。 圆月异常光亮,白色的月华洒在沈砚身上,镀上一层银纱。 脾肺肾间有股气息流转,一缕淡淡的月华被他吸入体內。 若是不仔细观察,几乎不可见。 比起昨日已经要好上不知多少。 就这样月升月落间,沈砚脑海中的灵光却在缓缓消散。 他有预感,要失败了。 他咬牙,打算最后一波。 第32章 《长生诀》入门,不一样的湛蓝色小人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32章 《长生诀》入门,不一样的湛蓝色小人(求月票) 盘坐一夜。 沈砚没有起身过,一丝灵机马上就要消散。 他心底已经不抱希望,只是凭本能的最后一搏。 高空的明月渐隱,清晨薄雾初现。 就在他已经彻底放弃幻想的时候,道果中的力量涌现。 原来已经到了清晨,只是深秋的天亮的晚。 原本要失败的他,借著这股力量,在脾肺肾间竟然產生一股炁,开始在其间流转。 生生不息,不断壮大,起初还氤氳不可见,隨著周天流转,慢慢的凝实起来。 沈砚睁开双眼,面色狂喜。 意识沉入脑海,看到那如金色骄阳般的道果上,一名水墨风格的湛蓝色小人已然成型。 “成了!!!” 他不禁大声道出,脸上的喜悦再也无法掩盖。 心潮澎湃,激动万分。 平定心情后,他的意识再度沉入脑海,湛蓝色小人,盘膝而坐,五官清晰可见,就像是翻版沈砚。 它的双目紧闭,沈砚甚至能看到它身上有气息流转全身。 这古卷上的功法入门之后,哪怕在白日也能修行,只是进度不快。 运转几个周天后,他感受到体內炁的流转,即使不刻意修炼,炁也在缓慢壮大。 虽然很慢,也很不起眼。 不过只要道果中记录下来,就是最大的成功。 不过几个周天,沈砚感觉自己的气血波动,已经小了很多。 若是不与人爭斗,不用功的话,几乎不可见。 “想不到这功法竟然还有敛息的功效。” 看到自己身上排出的污秽之物,清洗乾净之后,他看著水中的面庞。 不禁脱口而出。 “炼精化气,以气驻顏吗?” 他不明白心中为何会冒出这个念头,却感觉应该是这样的。 將身子清洗乾净后,顿感神清气爽。 来到天牢。 沈砚面露喜色的模样,狱卒都看在眼里,心里不禁猜测,他昨晚干了什么,难不成是春风楼的姑娘伺候的太舒服了? 到了甲號牢,看著空荡荡的狱吏班房。 沈砚和几名班头早已习惯,徐绍年终日不见人影。 他看著孙富贵这段时间,送来的功法。 虽然不抱什么希望,还是想看下有没意外之喜。 就在这时,刑部来公文了。 宋明理无罪释放,沈砚不禁咂舌,这国公府的动作还真是快。 来到宋明理的牢房,亲手將牢门打开。 “宋兄,你自由了。” “多谢沈兄多日的照料,后会有期,有空找你喝酒。” “希望下次见面不是天牢就好。” “那不好说。” 沈砚见他意气风发,踌躇满志的模样,知晓他此次出去不会安生。 不捲起风浪是不会罢休的。 他也只能在心里祝福宋明理,希望他好运了。 送別宋明理,他看见卫石头匆忙跑了过来。 附耳低声稟报。 “徐狱吏死了!” 沈砚大惊,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狱吏竟然死了。 “怎么死的。” “我听闻是醉酒后,落水溺死的。尸体今早被人发现,就在离天牢不远的水塘。” 沈砚听后面露冷色,言语间儘是嘲弄道。 “这水塘难不成有水鬼不成,怎么狱卒们都死在那里?” 他明白这徐绍年的死肯定不简单,就那马尿一样的低度黄酒。 沈砚喝上一天一夜都不会有一丝醉意,只会有尿意。 “这事上报给徐狱司没?” “小的第一时间就上报了,狱司没有什么表示,就让小的离开了。” 他听到这样的回答,眉头紧锁,二人是亲戚,按理就算不伤心,也会有些愤怒吧? 神色淡然的,像是陌生人,著实让沈砚觉得有些意外。 向狱卒们打听一圈之后,发现徐绍年生前和甲號牢的一名犯官来往密切。 调来卷宗,於修远吏部郎中,正五品官员,涉嫌买卖官职。 看到这卷宗上的记载,沈砚心中暗想。 “这徐绍年不会傻到以为,能够通过於修远混个一官半职吧?” 在天牢里呆的这段时间,他太清楚这些犯官了。 他们口中说出的话,甚至不如春风楼的姐们儿来得真切。 来到於修远的牢房门口。 看到他躺在草蓆上,嘴里还哼著不知名的调。 沈砚不知怎么地,心中的火就往上冒。 “於大人,徐狱吏死了。” 於修远装作没听到沈砚的话,嘴里依旧哼著歌。 见他这般做派,沈砚更加篤定徐绍年的死,与他有关。 “饿他几天,只给水喝,不给饭吃。” 杀他沈砚是没那个胆,也没那个必要。 与徐绍年夜谈不上交情,只是见他这样轻易被人弄死,同为狱卒,心中不免有些悲切。 沈砚心中暗嘆:“这人啊!还是得有几分自知之明。官字两个口,可是要吃人的。” 早上功法入门带来的喜悦,在这一刻顿时冲淡了不少。 下值后。 沈砚到徐绍年家弔唁。 见到他老婆和年幼的儿子,正跪在灵堂一边。 见到沈砚的到来,立刻起身迎接。 “嫂嫂,我是徐头的手下,来给他上柱香。” “多谢小哥能来送当家的一程,三日之后,我们就要扶灵回乡了。” 沈砚有些惊讶,思索片刻后,却又有些明白。 这徐绍年不知牵扯进什么事情,妻儿老小还留在汴京难免被人视为眼中钉。 回乡確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回乡好,这汴京虽大,路却不是那么平。” 她没有搭话,给沈砚递过三根香。 沈砚这才瞥见一眼,女子长相虽然普通,脸上还掛著泪痕,却掩盖不了身上的书香气质。 沈砚不禁感嘆:“这徐绍年娶了个好老婆。” 离开徐府。 沈砚独自坐在街边的酒楼喝酒,心中思索著。 徐绍年死了,甲號牢狱吏的位置又悬空了。 这位置他是一定要爭的,徐绍年不管天牢之事。 让他习惯了这种自由自在,如果別人上位,骑在他头上。 只是这该怎么爭倒是要好好想想。 狱吏和班头不一样,班头只要狱司点头,就可以认命。 狱吏则需要上报到刑部,由刑部上官批文,公文下来了才算真成了。 狱卒又如何能搭得上刑部上官的关係,所以狱司的態度就十分重要了。 沈砚倒是和杨万里有过几面之缘,可二人间也称不上交情。 “看来还是要给徐绍功塞钱,就是不知道该给多少。” 上次徐绍功整的一出,让他有些害怕,钱打水漂了。 第33章 竞选狱吏,无人敢爭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33章 竞选狱吏,无人敢爭 翌日,清晨。 沈砚醒来,睁开双眼,道果中的力量涌遍全身。 这股力量不断改造著他的身体,功法不知是什么品阶,沈砚只觉得自己竟然有枯木逢春,万物蓬勃生长的错觉。 他知道这是实力提升时產生的幻觉,却依旧忍不住沉醉其中。 许久,能量吸收完毕。 没想到这古卷上的无名功法,竟然效果这般好。 原本不过刚入八品的水平,在这股能量的改造下,沈砚觉得自己实力竟然有明显的提升,实在不可思议。 “也不知道这效果能持续多久。” 他的气息变得十分悠长,尝试著闭气,发现自己竟然十几分钟不换气都没事。 沈砚感受到淡蓝色的真气在经脉中流转,经过脾肺肾,最后回到丹田,完成一个大周天。 昨日还氤氳不可见的真气,现在已经有髮丝般粗细。 真气包裹拳头,一拳砸向石锁。 几十斤的石锁,竟然被他震碎成几块。 沈砚张大嘴巴,十分震惊。 “这一拳要是打在人身上,不得活活被打死。也不知道我与其他八品武者相比实力如何。” 他又试验了一番,实力至少增加三成,有些不可思议。 “这就是內功心法的厉害之处吗?” 新鲜劲过来之后,他收拾一番,动身去天牢当差。 来到天牢,沈砚没忘记自己要当狱吏的想法。 將陈小栓唤来,手下四人只有他为人机敏些。 “小栓,你去打探一下,有谁对甲號牢狱吏有想法的。” 陈小栓听后,脸色兴奋。 “沈头,你要竞爭吗?那还有其他人什么事啊!谁敢不服你!” “叫你去就去,那么多话。” “誒,沈头,我这就去。” 看著陈小栓连蹦带跳的跑出去,沈砚摇了摇头。 他要竞爭狱吏的位置,手下的老下属自然要开心了,老大升官,做小弟的也会跟著沾光。 这事陈小栓办起来肯定上心。 陈小栓还没走多久,甲號牢的班头们就找上门来了。 张大山,刘阿福,黄四喜三人结伴而来,见到沈砚。 张大山和刘阿福二人,用手不断攛掇著黄四喜。 黄四喜紧咬牙关,终於开口说道。 “沈头,这徐狱吏死了,甲號牢不可一日无狱吏,我们都推举你当甲號牢的狱吏。” 沈砚有些意外:“你们难道对狱吏之位没有想法?上次不还爭得你死我活的。” 黄四喜苦笑道:“沈头,这天牢里哪还有人比你更合適的?当然你若是想另谋前程,那就另当別论。”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道。 “是啊!沈头,你都成九品武者,还有谁能比你更適合?” “没错沈头,天牢这么多年还没有哪个狱吏能有九品修为的。” 沈砚有些意外,没想到竟然这么顺利。 他们竟然毫无竞选的心思。 沈砚没有推辞,这狱吏的位子本就是志在必得。 本想著还要施展些手段,看来现在是不需要了。 三人听到沈砚有心竞爭后,面露喜色,没有过多停留,直接离开了。 看著三人离开的背影,沈砚心中暗自思索。 “这狱卒们说的话,总是真假掺半,此次的目的怕是还有探口风,希望他们真的放弃竞爭吧!” 他们离开后没多久。 陈小栓就回来了。 “沈头,我暗中打探了一番,大家似乎都在等你的態度。” “怎么说?” “只要你有意甲號牢狱吏的位置,他们都会放弃。” “这次为什么没人和我爭了?上回可不是这样的。” 沈砚想知道这些人到底如何想的,虽说九品武者不多,也没必要这般畏惧。 毕竟这九品,只要你肯苦练,再花费些银钱,总归是能突破的。 只是天牢狱卒大多疲懒,吃不了这种苦,寧愿享乐也不会浪费时间练武。 陈小栓听后,面容有些苦涩地说道。 “沈头,您应该知道,我们这些狱卒祖上大多都是和太祖爷打天下的。以前的天牢可不会这般憋屈,和锦衣卫的詔狱可是齐名。都是我们这些后面的人不爭气,没有个出挑人物,才落得这样的田地,谁都能踩两脚。” “再加上您和杨大人的关係,这狱吏的位置谁敢和您爭啊!” 沈砚听后,有几分明白,天牢狱卒糜烂墮落太久了,不怪別人踩在头上。 官老爷们不会理会这些底层狱卒们的斗爭,一步退换来的是步步退。 长久如此,昭狱和大理寺自然不会將天牢放在眼里。 原本需要上官公文才能將犯人转运至天牢的规矩,也就成了空谈。 不过他们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想要支棱起来,靠他可不够。 除非他哪一天成为上三品高手。 不过无人竞爭也是好事,省去许多麻烦。 沈砚找到徐狱司的师爷,约到春风楼。 待到美人入怀,酒过三巡。 “师爷,您看这甲號牢狱吏的位子又空了出来,徐大人心中可有人选?” 师爷原本浑浊的眼神,立刻冒起精光,轻笑道。 “呵呵!放心吧!大人这次没有安排,若是沈小哥有想法,明日就可到天牢寻徐大人。” 沈砚心头一喜,看来这事有门,上回师爷和徐狱司可是一直在吊著他们的胃口。 没有透露半点风声,只是一味地要钱。 得到满意的答覆,沈砚悄悄塞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过去。 “不知我该带多少诚意,去找徐大人才好,还请师爷指教一二。” 只见他晃动三根手指,摇了摇,隨后便收了起来。 沈砚心领神会。 “吃酒,吃酒!” 这三根手指,就是让沈砚明天带三千两。 他心中暗骂徐绍功。 “真他娘的心黑。” 翌日,清晨。 沈砚醒来,身体再次涌现出那股淡蓝色的真气。 流转全身经脉,与之前的真气融合在一起,原本髮丝般的真气又粗壮了些。 待到体內的真气有拇指粗细的时候,就算他到达七品之境。 按照这样的进度,沈砚估摸著再有个两个月时间,就能到达七品。 也是一般人所能达到的极限,再想往上突破,天赋和资源缺一不可。 来到天牢。 他见徐绍功正坐在自己的班房里。 有几日没见他了,可能是师爷告诉他的。 沈砚也没有犹豫,径直走了进去。 “徐大人,甲號牢狱吏之位空置已久,请问大人有何安排?” “你可有合適的人选?” “在下便可以胜任狱吏之职。” 说著沈砚將准备好的银票,递了过去。 徐绍功拿起银票,稍加清点,不动声色地收进胸前。 “嗯!不错,你来甲號牢之后的表现我看在眼里,任命状早就给你写好,就等刑部上官们批文。” 徐绍功將任命状拿了出来,沈砚发现上面早已署名。 事情这般顺利,都让沈砚有些不敢相信,他心情不错。 回到公事房中,只见陈小栓一脸急促的跑了过来。 第34章 苏凌风(求点推荐票,谢谢大家)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34章 苏凌风(求点推荐票,谢谢大家) 原来是甲號牢来了新犯人。 沈砚前去接收,这次被抓的是监察院的一名御史。 御史进天牢可是稀罕事,惹到言官就和鞋上的粘了狗屎一样晦气。 大周律例,言官不可因言获罪。 这导致他们全都口无遮拦,谁都敢骂,你若越是急眼,他就越开心。 沈砚打开他的卷宗。 “苏凌风监察院御史,被人举报贪污受贿,数额五十两?” 他揉了揉眼睛,確认没看错。 大周朝虽然上上下下无人不贪,但是对於贪污受贿的刑罚却是非常重的。 五十两不多不少,刚好够扒皮点天灯的地步。 虽然现在早已没人將这个当回事,不过真有人深究起来,確实会令人吃不了兜著走。 沈砚心中明白这苏凌风定是被人算计了。 “真可怜,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要这样整治他。” 当官的没有不贪的,所以大家一般不会因为这仨瓜俩枣揭发別人。 正如官员间互相算计时,往往选择在朝堂上明爭暗斗,而非刺杀。 上次宋明理中毒也正是犯了忌讳,若是大家都这样,那官场岂不是乱套了。 正当沈砚还在公事房喝茶时,卫石头跑了进来。 “沈头,天牢外有人让我將这个东西给你。” 沈砚看著眼前这长方形小木盒,有些奇怪。 “有说是谁吗?” “他说他姓沈,是你亲戚。” “亲戚?” 將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张五百两的银票和一个纸条。 “人已经送到,还请砚哥儿好好款待。” 见到纸条,沈砚顿时明白,原来给宋明理下毒的就是苏凌风。 “呵呵!竟然刚受贿五十两,可真是该死。” “卫石头,去把苏凌风送到刑房去,我要亲自给他讲天牢的规矩。” 卫石头有些畏缩:“沈头,他可是官,就贪了五十两,指不定哪天就出去了,这样不好吧?” “出去?放心,他出不去了,快去。” 卫石头虽然脑子不如陈小栓灵光,却也不是笨人。 他立刻明白此事另有隱情,非自己所能过问。 將人带到刑房,沈砚让里面的人都先出去。 一个御史为什么要冒险给宋明理下毒。 苏凌风虽然没进过牢房,却也知道自己身处刑房。 “你这贱吏想干嘛?你现在对我用刑,等我出去了,不会放过你的。” 他看著满屋子的刑具,面色恐慌。这刑房里的气味並不好闻,充满著淡淡的腐臭和血腥味。 苏凌风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到过这种环境恶劣的地方。 “放心,苏御史,你出不去的。” “我不过是贪了五十两银子,要不了多久就会官復原职,我劝你別这样做。” “给你提个醒,你住的那间牢房,上一个犯人就是宋明理。” 苏凌风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隨后很快又恢復镇定。 “那……那又怎么样,我和宋明理又不熟。” “不熟?那你为什么要叫人下药害他。” 苏凌风的面色镇定,斩钉截铁的说道。 “没有的事,你这贱吏,別乱泼脏水。” 不得不说,苏凌风的面容生的也算堂堂正正,配合上这副表情。 若不是有沈荣的话,沈砚可能还真有些迟疑。 大周朝当官的就没几个长得丑的,毕竟入仕为官,是要看长相的。 歪瓜裂枣,生的不够正派的,是没办法当官的。 沈砚没有继续和他废话,他拿起刑具,直接就招呼上去。 过了快半个时辰,苏凌风已经是进气少出气多了。 沈砚再次开口询问。 “说吧,为什么要下药?” “那宋明理到底和你什么关係,你要这样对我。” “收人钱財,替人办事,加上你的行为,让我很不爽,所以我想让你也难受。” “你就不怕我找人报復你吗?” “等你能活著出去再说这话吧!” 苏凌风心知这一关难过了,为了自己少受点罪,只好如实说道。 原来这苏凌风属清流一派,而宋明理是国公家的亲戚,自然被归於勛贵。 文武本就是死对头,苏凌风偶然间听到宋明理要到监察院为官。 袁青史正为这事发愁。 恰巧宋明理因言获罪,现在正在天牢里。 苏凌风认为自己的机会来了。 若是买通狱卒,让他死在天牢,若是真的成了,指不定能给自己博一份前程。 可惜,他没博到。 当沈砚说出宋明理的时候,他就知道事情败露了。 也明白为什么沈砚会说他没办法走出天牢。 肉体上的折磨,加上心门失守,令他直接昏了过去。 沈砚看到后,连忙叫来李建中给他治伤。 “可不能让他死了,这么死了便宜他了。” 李建中半夜被沈砚喊起来,心有怨言。 “那你还下手这么重,这官老爷就和泥塑的菩萨一样,你以为是江湖混子呢?下手这么狠。” 沈砚听后也只能挠头不语,李建中在牢里谁都敢骂,他早就习惯了。 没办法,有绝活在身就是这样。 气也消得差不多了,沈砚没有继续折磨他的想法。 嘱咐刑房里的狱卒,每隔三五天就让苏凌风来一趟。 回到家中,正值新月当空。 沈砚到院子里继续练功。 “没想到新月和满月练功的效果会差这么多。” 这段时间,他夜以继日地练功,几乎没有睡过觉。 自从学会古卷上的功法后,他的精神越发的好。 原本修炼金身诀带来的变化,也开始慢慢消散。 皮肤变得细腻,白皙许多,真有几分弄玉公子当初的风采。 到了春风楼,姑娘们见他都要调笑一番。 让沈砚有些不爽,从来都是他调戏別人,没想到去逛青楼反而被人调戏了。 隨著经脉中的真气越发粗壮,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像一个普通人了。 似乎真如古卷上说的一样,內外天地合二为一。 一招一式都暗合天理,融於天地间。 清晨时分,道果的力量涌现,现在沈砚已经可以轻车熟路地接收能量。 融会贯通后,沈砚才睁开双眼。 准备去天牢当差。 现在已经开始入冬,可今年汴京的天气却有些反常,未见一朵雪花飘落。 街边的行人和小贩都已经穿上厚厚的棉衣。 就在他去往天牢的路上,忽然传来一阵骚乱。 竟然是禁军在开路,驱赶百姓和小贩,將街道清空。 第35章 国公归来,白莲教天王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35章 国公归来,白莲教天王 沈砚挤到前方。 看到许多百姓並未离开,而是聚集在禁军的人墙外。 他不禁有些好奇。 “老哥,大清早的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定国公大破白莲反贼,今日回汴京,听说反贼大將也被生擒进京!” “哦!?” 听到这里,沈砚也有几分好奇,虽然同为沈氏族人,他还从没见过沈墨玄。 国公府每年都会相邀沈氏族人聚会,不过沈砚家显然收不到邀请。 毕竟汴京瀋姓族人多达上万,国公府自然只会邀请有头有脸的人物。。 不多时。 马蹄声响起,一支百余人的队伍走了过来,中间还跟著三辆囚车。 这些人应该就是白莲教的人,被沈墨玄生擒回汴京。 刚下战场的官兵,身上仍带著未散的煞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个个龙精虎壮,身上气息惊人,这些人应该都是沈墨玄的亲兵。 这只百余人的队伍,竟然都是由入品武者组成,让沈砚不禁咂舌。 不过等了许久。 沈砚没看到沈墨玄的身影,让他有些奇怪。 按理说,將军得胜,应该骑马位於军队最前沿,接受百姓的喝彩和皇帝的接见才是。 隨后他看到一名身穿华服的贵公子骑马而来,身后还跟著一辆马车。 沈砚心中暗想。 “不知这人是什么身份,竟然在军队后面。” “弄月公子!” 他不禁轻声惊呼出声。 华服贵公子身边陪伴的竟然是弄月公子,这是沈砚怎么也没想到的。 二人有说有笑,言行举止间尽显亲密,仿佛多年的好友一般。 弄月公子似乎也看到人群中的沈砚,对著他点了点头。 沈砚不知道,这华服贵公子,就是当今宣武帝的嫡长孙,若不是他爹被软禁东宫。 现在的位置就该是太子李承德站的。 等他们走过之后,沈砚也没有多做停留,动身去天牢当差了。 来到天牢。 看到师爷面带笑意的走了过来,手上还带著任命状。 沈砚没想到徐绍功的动作这么快,这就下来了。 “沈小哥,以后要叫你沈狱吏了,拿去吧!” “多谢师爷。” 说完沈砚悄无声息的递过一张银票给他。 师爷见后,点了点头,满意的离开了。 甲號牢的人,见到这种情况哪还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全都涌了上来,祝贺道。 “沈头,恭喜啊!” “我早就算应该沈头当狱吏了。” “……” 耳朵边都是恭维的话,沈砚摆了摆手。 “今晚春风楼,我做东请大家聚聚。” 还没等他开心多久,陈小栓跑了进来。 “沈头,刑部来人了。” 他將狱卒们遣散,让他们各自忙活去,带了陈小栓几人来到天牢门口。 为首的刑部官员,沈砚並不认识。 陈小栓似乎看出沈砚对这些官员不熟,轻声在耳边说道。 “沈头,那个身穿青色官服的就是右侍郎丁大人,左右两边分別是是齐明轩和方景行两位郎中大人。” 沈砚轻轻点头。 徐绍功早就迎了出来,点头哈腰的站在丁安之身边。 沈砚看到丁安之他们身后的囚车,眉头微皱。 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些人不是白莲教的头目吗?怎么拉倒天牢来了,该不会想关在天牢吧?” 按照惯例这种谋反大罪的犯人,都是关押在锦衣卫的詔狱。 毕竟锦衣卫中高手眾多,防卫力量不是天牢能比的。 就像上次中三品武者带头劫天牢一样,若是同样的人马去劫詔狱。 那只能是詔狱中多上几个囚犯。 果然,害怕什么就来什么。 丁安之將囚车中的犯人,交给了徐绍功。 “绍功,这三名犯人可是白莲教的四大天王,除佛母以外身份最高的人。你可要好生看管,別出什么岔子。” “可是本官耗费好大力气,才从锦衣卫手上抢到的人,这次差事办好定然少不了你的功劳。” 沈砚听到丁安之的话,差点眼前一黑。 他见徐绍功面色难看,却咬牙接下了。 “是大人,一定保证他们万无一失。” 说完刑部的官员们便离开了。 马大年,吕有財和沈砚三人,连忙上前。 三人都知道这白莲教的人就是烫手的山芋,谁也不想接手。 这差事既没有油水,又背负重任,可谓两头不討好。 最终徐绍功还是將这三个犯人丟到甲號牢,无他,只因甲號牢的环境好。 毕竟那里关押的都是犯官,和乙丙號监牢自然不一样。 沈砚一听,顿时急了。 “徐狱司,这三个可是白莲教的天王,咱们天牢干嘛要接这差事。天牢可挡不住那些白莲妖人,劫狱的事情可还没过去多久。” 徐绍功岂能不明白这道理,不过刑部的上官为了爭来的犯人,怎么可能拱手相让。 只能安慰沈砚道。 “放心,刑部的大人们自然有考量,已经找了中三品高手来镇守天牢。你好生伺候这些人,別让他们死了,陛下要將他们凌迟处死,要来警示天下。” 沈砚心中暗想。 “这么快提拔我做狱吏,该不会他早就知道有这事了吧?” 不怪沈砚瞎想,实在是太过巧合。 在他看来,这徐绍功就是想升官,想昏头了。 这三人仅天牢,不知会有多少麻烦事。 无奈,他也只能將三人收进监牢。 眼前这三人,其中两个看著三四十岁,虽然面色苍白,却也刚猛。 和沈砚想像中的天王形象到还算符合。 可另一人却完全看不出来,他的脸庞干皱、黝黑,活像是终日在田地里刨食的庄稼汉。 如果不是卷宗中写明,他是统领十几万叛军的將军。 沈砚如何也无法想像出来,他竟然会是叛军首领之一。 这人名叫秦铁衣,原先是个退伍的边军,一直在家务农。 前半生算得上为大周流过血,流过汗。 前些年北方大旱,地里颗粒无收,官员们又將賑灾的粮食贪污,经由商人之手高价卖出。 或是用粮食来兼併土地,原本良田一亩可换五十石粮食。 在这大灾之年,三五石就可以將农民手上的田地买到手。 原本的賑灾粮就变成白花花的银子和田地。 至於百姓的死活,却是不在官老爷们的考虑中。 第二年百姓既无田地,又无粮食,一时间饿殍遍野,民眾易子相食。 白莲教趁此机会,藉机起事,一下就席捲北方三省。 那些贪官和姦商一个也没能逃脱,全都被乱民杀了。 秦铁衣为了一家老小活命,只能加入叛军。 他在一次次战爭中脱颖而出,最后成为天王,统领十几万叛军。 也是唯一一个,非白莲教信徒的天王。 若不是他的存在,沈墨玄早就將白莲教剿灭。 算得上是將才,可惜贪官不仁,皇帝又无心朝政。 第36章 天王入天牢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36章 天王入天牢 沈砚对秦铁衣颇为敬重。 虽然卷宗上將他刻画的十恶不赦,可又是谁將他变成这副模样。 如果不是那些为官者不仁,或许秦铁衣现在还是个在家务农的庄稼汉子。 农閒时,含飴弄孙,享受天伦之乐。。 沈砚也只能暗骂一句狗日的世道。 宣武帝自以为深居皇宫不理朝政,靠著权术平衡就能治理天下。 也不知这世道是否如他所想。 这三名犯人重要性不言而喻,沈砚不敢有丝毫大意。 若是出了紕漏,怕是小命难保。 他们的饭菜,沈砚全都亲自过问並送去。 除去秦铁衣外,另外两名白莲教天王,都是教中资深人物。 一人名为刘之协,另一人名为韩山童。 原本都是上三品高手,不过丹田气海和全身经脉已经被废除。 一身实力尽失。 二人是这次谋反的主要人物,能有这般大的规模,他们功不可没。 沈砚来到刘之协的牢房外,將饭菜送入牢房。 牢房中灯光昏暗,看不太清刘之协的面容。 只见他低著头,口中不停喃喃自语。 沈砚开口说道:“吃饭了。” 刘之协听到他的声音抬起头来,忽然他的瞳孔骤然放大。 像是见鬼一样的看著沈砚。 “浑然一体,道体天成,你过来一下!” 沈砚听到他的话,有些不明所以,不过还是小心走了过去。 想弄明白他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刘之协的手猛然从牢房的柵栏间隙中伸出来,抓紧沈砚的手,开始摸索。 嚇得沈砚连忙后退几步,还以为他要劫持自己,逃脱天牢。 刘之协忽然原地大笑,神色癲狂。 沈砚眉头紧锁。“这人不会是神经病了吧?搞这些神神叨叨东西的人,脑子就是容易出问题。” 没等他多想,牢房里的刘之协开口说道。 “小子,我有一卷功法要传你,你跪下来磕三个头,拜我为师如何?” “嗯!?” 谁的声音,沈砚没见刘之协开口,却有声音传入脑海中,让他心惊不已。 “这上三品武者果然手段非凡,下次还是要离他们远一点。” 沈砚摇头拒绝了,无名古卷已经很好,他並不打算去学白莲教的功法,谁知道学了以后会不会和他一样。 “小子,你可知道,你错过了多大的机缘!若非你颇有几分天人合一的先天道体之资,像你这么大年纪还没入品的武者,哪能入得了我眼?” 听到刘之协的话,沈砚心中巨震。 “先天道体!?他竟然看不出我是八品武者?” 他十分意外,越发篤定了古卷功法的不凡,刘之协可是曾经的上三品武者。 眼光肯定非同一般,连他都看不出来,这功法属实有些霸道,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刘之协的丹田气海和经脉被废。 从他刚才的动作来看,哪怕经脉尽废,也不似徐绍功说的那样变成普通人。 至少身为八品武者的自己,没办法躲过刘之协的出手。 看来刑部派来的中三品高手,也未必有多管用。 沈砚將这件事告知徐绍功,徐绍功不以为然,他自己也是九品武者。 只当是沈砚初入九品,实力不济。 “沈砚,你练武不久,又是练得外功,不明白经脉对於內功武者的重要性。看来你回去还要苦练才是,竟然会被经脉尽废的刘之协抓住,下次小心些。” 沈砚听到徐绍功的话,心里直骂娘。 “这他娘的是在说我功夫练得不到家?” 不敢表明真实境界的沈砚,也只能就此作罢,心中暗自小心。 来到秦铁衣的牢房,见他牢房门口的饭菜丝毫未动。 沈砚心中暗道。 “这可不行,这样下去是要饿死的。” 如果秦铁衣饿死在天牢,他这个甲號狱吏可就要倒大霉了。 “秦铁衣,可是饭菜不合胃口?” 听到沈砚的话,他才缓缓转过身来,眉头紧锁,愁苦在他干皱的脸上难以化开。 “小哥说笑了,这有肉有菜还有白米饭,我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丰盛的饭菜。” “不可能吧!你不是白莲教四大天王,什么样的吃食没见过。” 秦铁衣心中似乎有许多话说,恰巧被沈砚打开话匣子,一下就停不住了。 “小哥你可知道,隨我一同造反的都是些什么人?他们都是粮地皆失的普通百姓,若不是世道不让人活,我们又何苦走上这条路。” 沈砚有些不信,叛军在北方三省,可是杀了不少官商。 “抄了那么多的商人和官员的家,不就有粮有钱了吗?” “確如你所言,我们杀了不少官商,可北方三省忍飢挨饿的人何止千万,那些钱粮,全被我分给他们了。” 沈砚心中佩服,自问如果身处他的位置,做不到这般。 他从来都是一个自私的人,敢为天下先,为万民请命这种事还是留给其他人吧。 无力改变,就只能拼命地去適应。 沈砚轻嘆一口气,开口问道:“你可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秦铁衣陷入沉思,隨后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之色。 “如今九族尽灭,仅剩我一人还活著,哪还有什么心愿?这要说的话,那就是恨我没能改变这世道。” 沈砚摇了摇头。“你改变不了。白莲教起事看起来声势浩大,註定就是失败的。你心中装的是北方三省的百姓,白莲教的那些人心里可全都是自己。据我所知,无生老母在北三省还没站稳脚跟就开始修建宫殿,选佛子,你分给百姓的钱粮,也都被他们拿走了。所以北方三省依旧饿殍遍野,骸骨铺路。死的还是那些人,只不过发达的人变成了你们罢了。” 秦铁衣脸上皱纹深陷,这些情况显然他也是知道的。 “难道这世道就没办法改变了吗?” 沈砚看了看他:“这世道不会一直这样,终將会改变,不过那个人不是你,也不会是白莲教。你是看不到那一天,不过可以在刑场上痛痛快快的骂上几句,给天下的百姓听。” 秦铁衣似乎被沈砚的话刺激到,心结也打开了。 “你说得对,我应该在刑场上好好骂一下这狗日的世道,和昏庸的狗皇帝。” 说罢,他拿起饭碗狼吞虎咽。 沈砚也鬆了口气,这秦铁衣要是饿死了,他可就倒霉了。 他对秦铁衣说的话,也是实话,白莲教造反根本就不可能成功。 看似声势浩大,不过队伍里人心不齐,各自心怀鬼胎。 如果是恰逢天下大乱,或许还有一丝希望。 可宣武帝在位期间,虽然称不上太平盛世,却也还兵强马壮,怎么会有机会。 第37章 沈墨玄重伤(感谢大家的月票和推荐票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37章 沈墨玄重伤(感谢大家的月票和推荐票) 因为白莲教匪首进入天牢的事情,就连沈砚事先说好的春风楼也没去成。 不过甲號牢的狱卒们,倒是很懂事,一个个都送上贺仪。 沈砚清点了一下,竟然也有千两银子,这买官的钱,一下就回来小半。 “难怪世人都说当官好,还没张嘴,这钱財就进兜里了。” 他已经有几天没回家,事情步入正轨,刑部派来的中三品高手也进入天牢。 沈砚终於有机会回家,上次没见到沈墨玄,让他有些好奇。 这得胜归来,却不见將军,属实有些奇怪。 刚好许久没和齐夫子喝酒,他带上酒和烧鸡,到齐夫子家。 齐夫子见他到来,有些惊喜。 “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快进来吧!” 沈砚每次到来都会带上好酒好菜,齐夫子在学堂教书,虽算不得清贫,却也並不富裕。 这种大酒大肉也不是时常能吃上的,每次沈砚到来,都能改善伙食,自然欢迎。 沈砚到屋里,放下烧鸡和酒,直接就开口询问道。 “老齐,我听说国公不是大胜归来,怎么没见到人。” 听到沈砚的话,齐修脸色一紧,摇头道。 “国公在和佛母大战的时候,受了不轻的伤,现在正在家养伤呢!” 沈砚看见齐修面色不好,看来国公伤得不轻。 心头忽然想到李建中医术高超,本想著推荐一下,不过很快就被他否定了。 以沈墨玄的地位,什么样的神医会找不到。 “伤的重吗?” “老夫也不是练武之人,怎么能知道到底伤的怎么样。再说我什么身份,能知晓这样的机密。只不过听到学堂里的孩童说起的三言两语。你问这个干嘛?” 齐夫子又补了一句:“不过看架势应该伤的不轻,归来时都是乘坐马车回来的。” 沈砚轻轻点头,以沈墨玄上三品的修为,乘坐马车归来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 “国公又立下这般大的功劳,陛下的赏赐应该不少吧?” 齐夫子淡淡的笑了笑:“国公已经位极人臣,到了赏无可赏的地步。估计陛下也在为赏赐头痛。” “倒是你,银子捞了不少,就没为以后做些打算,真要在天牢呆一辈子?” 沈砚摇头道:“一辈子不至於,但短时间是不想出来了,这天牢里应有尽有,我呆著比家里还舒坦。” 齐夫子哑然:“真是个怪人,別人都是捞了钱拼命往上爬,你倒好,把天牢当家了。就是可惜了你的脑袋瓜,明明在外面能有更好的前程。” 沈砚知道齐夫子说的路,是大多数人都会选择的,就像徐绍功和徐绍年一样。 他俩都是拼了命的想要离开天牢,混个一官半职。 可沈砚现在缺的只是时间,给他足够的时间成长。 到时別说功名利禄,就算是皇帝老儿的位子,他也能坐一坐。 只是这些无法对齐夫子说罢了。 离开齐夫子的小院,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大街上。 街边的商铺早已关门,只有屋檐下掛著的灯笼还亮著微弱的烛光。 呼。 一阵冷风吹来,哪怕如沈砚这样强健的体魄都感受到一丝寒冷。 沈砚隱约听见更夫打更的声音。 “竟然已经三更天了。” 他连忙加快脚步,没想到和齐夫子閒聊,时间竟然过得这么快。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前方传来。 十几名身穿飞鱼服,腰间掛著一柄绣春刀的锦衣卫迎面向他跑来。 沈砚连忙躲开。 见此情景,他想起第一次见锦衣卫时的场景,当时还感觉他们周身气势惊人。 哪怕与之对视,也会感受到极大的压力。 再次相见,沈砚看著他们远去的背影,已经没有那种心惊的感觉。 “这些黑皮出动,哪家又要倒霉了!” 这几日锦衣卫出动的勤快许多,听闻手下的狱卒说起。 詔狱已经快装不下了。 主要和这段时间,汴京里的流言有关。 临近年关,却不见片雪掉落,今年的天,確实有些反常。 民间自然流言四起,到处都是宣武帝德不配位,这是上天示警。 加上这些年大周朝也不太平,年年不是旱灾就是水涝。 天灾年年都有,锦衣卫抓人都抓不过来了。 詔狱自然填得满满的。 沈砚回到家中,接著修炼古卷功法。 他感觉自己距离七品已经不远了,金身诀也即將圆满。 心中思量著,若是金身诀圆满,还要继续寻一门外练功法,强健体魄。 目標他都已经选好,就是汴京城中的铁衣门的铁布衫。 只需要百两银子,就可以得到行功之法。 这些外练功法虽说都需要汤药配合,否则进度缓慢。 不过沈砚有道果,只需要入门功法就会自动修炼。 没有汤药也能够进步飞快。 原本外功最大的命门在他这就不存在了。 次日,清晨。 沈砚来到天牢。 见孙大顺跑了过来,他虽然升为狱吏,却还是觉得原先的手下顺手。 將四人的待遇都提了一些,將他原本作为班头的福利分给四人。 “沈头,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 孙大顺在沈砚耳边轻声说道:“苏凌风死了!” 沈砚听后鬆了口气,还好不是白莲教的三名天王出事。 可是转念一想,苏凌风这样轻易死了,应该是有人下手了。 否则这几日,沈砚可没有再带他去刑房。 苏凌风的死肯定有蹊蹺,不知道是谁指使的。 沈砚心中有些微怒。 “这才刚当上狱吏,就有人欺上瞒下,给我上眼药。” 这完全不將自己放在眼里。 “你先去上报给徐狱司,然后再差人去沈荣府上通知一声。” 沈砚发现自己和沈荣命中相剋,只要是他嘱咐的事情,就没有不出意外的。 回到狱吏班房,沈砚唤来陈小栓,想要问明苏凌风的死因。 苏凌风死了,陈小栓自然知道。 趁著沈砚还没到天牢的功夫,他还私下收集了一些消息。 听到沈砚唤自己,他心里就已经知晓所为何事。 “沈头,苏凌风死的蹊蹺,虽然看著像是因不適应天牢环境恶劣暴毙。可我询问李医师,他似乎是中了某种慢性毒药,若是想查明,需要验尸才行。” 沈砚点了点头,这个说法他並不意外,只不过是谁做的,他倒是没有头绪。 不过陈小栓却附耳轻声和他说了几句。 沈砚面色有些难看,让他通知所有甲號牢的狱卒们来班房。 第38章 內功九品,真气离体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38章 內功九品,真气离体 沈砚將甲號牢的所有狱卒召集过来。 目光扫过,被其凝视者皆低下头颅。 许久。 沈砚才开口说道:“苏凌风的事是谁干的,现在站出来,我可以放你一马!” 班房內陷入沉默之中,无人吱声。 他等的有些不耐烦,接著说道。 “我平生最討厌的就是吃里扒外的人,自认对你们不错,分润未曾剋扣分毫,你们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陈小栓早已將可疑之人告诉他,他刚才的一番话並不作假。 可惜那人没有珍惜机会。 等了许久也无人站出来。 沈砚耐心耗尽,不愿再继续乾等下去,直接开口说道。 “朱老实说说吧!你这几天花天酒地,还有赌桌上输掉的钱都是哪来的?不要想著扯谎,我很容易就查出来的。” 听到沈砚的话,这时狱卒中一人顿时跪了下来,不断磕头求饶。 他身材矮胖,脸盘圆润,看著就像是一名忠厚老实的伙夫。 正是被沈砚点名的朱老实。 “沈头,饶命啊!他们逼我做的,我不做就要弄死我!我不想死!” “你不想死,就出卖我,是吧?是我看起来比较好欺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没有,没有,沈头,我再也不敢了,饶过我这一次。” 沈砚揉了揉眉心,天牢狱卒都是烂人,他心里早就明白。 毕竟自己也不算好人,不过这种背叛的感觉,还是让他十分不爽。 “你滚吧!以后別来天牢了。” “啊!那我以后怎么过活!” “要么滚,要么去领二十廷杖,活的下来你就能继续干,选一个吧!” 朱老实听到沈砚语气中的森寒之气,不敢废话,连忙离开天牢。 看到朱老实离开,沈砚盯著下方的狱卒们,开口说道。 “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说完,便让狱卒们各自忙活去了。 沈砚则到秦铁衣的牢房去,找他聊天。 经过沈砚的一番开导,秦铁衣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面容也圆润了不少,就连脸庞的褶皱都被抚平了些,看来这几天的吃食没浪费。 唯一不变的只有他笔直的腰身,无论什么时候都直著腰,挺著胸。 秦铁衣几日苦思冥想,不知怎么地突然冒出一句。 “沈小哥,你说会有那种人人都能吃饱饭。” 沈砚点了点头。 “会的,会有那么一天,等到那天,我就到你的坟头给你报个信,让你泉下有知。” “哈哈!那多谢沈小哥了。” 沈砚来这里当然不是为了和他谈什么人生道理。 这秦铁衣虽然修为不咋地,可好歹是白莲教的四大天王之一。 对武道之事,要比那朱正阳知道的多。 这几天同他打好关係,从他口中得知了不少武道知识。 “老秦,你说这天下武夫已经分九品,又为什么要分上中下呢?” 秦铁衣对於沈砚的这些问题,早已见怪不怪。 在他看来,沈砚二十多岁的人,看起来也不过徘徊九品边缘。 练武也不过是浪费时间,倒不如找个老婆,传宗接代才是。 不过沈砚这几日对他还算不错,秦铁衣也是言无不尽。 “那你可知道,武道上中下三品的差別在哪?” 沈砚摇了摇头。 秦铁衣继续开口说道。 “中三品武者真气可外放,包裹自身,招式威力倍增。上三品武者真气离体,三五丈內防不胜防。这便是为何要分上中下三品的原因。” 沈砚心中震惊。 “中三品武者才能真气外放吗?” 他外练八品,內功更是才入门,真气已经能够外放。 本以为大家都是这样的才是,没想到是因为自己特殊。 “难道是因为我內外兼修的缘故?” 沈砚继续问道。 “难道没有办法做到下三品时就真气外放吗?” 秦铁衣思索一会儿。 “至少我没听过,或许有吧?” 沈砚听后,心头震动。 “果然这古卷上的功法不一般。” 他接著问道。 “那外功呢,就没这种神异之处吗?” 秦铁衣回答道:“自然是有的,外练下三品练的是皮肉,若有所成,寻常刀剑难伤分毫。中三品练的是骨髓,功到深处,骨如金石,拥有龙象之力。上三品则是练脏,到这般地步,气冲斗牛,滴血千斤,可称得上是人间武圣。” 他看到沈砚心潮澎湃,心生嚮往的神情,忍不住泼了盆冷水。 “外功强则强已,可到中三品后如同龟爬。须知人寿有限,穷其一生也难达上三品之境。” “你还是老实存点钱,娶一房媳妇来的实在,练功,强身健体即可,莫想太多。” 沈砚听后,心中想要反驳,告诉他自己已经是八品武者,明明未来可期,怎么就別想太多了。 终究还是理智战胜了衝动,他忍下了,心中暗道。 “不跟他个老头一般见识。” 离开了秦铁衣的牢房,回到班房里喝酒。 汴京寒冬,本就阴寒的天牢就更冷了。 能在这寒冬腊月来上一壶热酒,暖暖身子,已是十分享受。 “这当官了,就是有当官的好处。” 下值,回到家中。 沈砚借著夜色,开始练习起无名古卷上的功法。 今夜万里无云,明月高悬。 是个练功的好天气,只是这冬日寒风,就像刀子一样刮在人身上。 沈砚若不是有修为在身,这种天气还真不敢半夜在外面呆著。 月华洒在他身上,慢慢地被吸收进体內。 沈砚看著体內的真气不断壮大,他就这样不知修炼了多久。 鸡鸣犬吠之声传入耳中,道果中的力量涌现。 沈砚睁眼,眼底精光一闪。 “內功入品了!” 內外兼修,这是无数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就如秦铁衣所说,人的寿数是有限的,只可专精一道。 若是想要兼顾,最后往往是二者皆失。 也只有沈砚这种身怀道果的人,才能这样修炼。 內功入品,他心情不错。 体內真气涌出,手指染上一抹蓝色。 指尖轻弹,真气离体。 啾! 击中一块石碾大小的巨石,上出现一个小洞。 沈砚看著约有三四厘米深的小洞。瞳孔微缩,没想到隨意的一击,威力这般大。 “这……” “要是利用得当,一般的武者哪能挡住。” 他心情大好,收拾一番,准备出门。 今日不必去天牢当差,休沐一天,为的就是去铁艺堂偷师铁布衫。 据说这铁布衫可以练到中三品,沈砚不知真假,只能自己去看。 这几日正好是铁衣堂收徒的日子,他自然不肯错过。 第39章 铁衣!铁如云!(求月票)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39章 铁衣!铁如云!(求月票) 虽然现在天才蒙蒙亮,但商贩们早就已经支好摊位。 沈砚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大街上。 他看著两边热气腾腾的餛飩、豆浆、豆腐脑还有白面馒头。 肚子也不禁咕咕叫起来。 “老板来碗餛飩,多点辣子,再来三个白面馒头。” 这世道,也只有汴京这种地方会有白面馒头,其他地方能吃上糙面杂粮饼子,就算不错。 不管宣武帝如何荒唐,对这汴京的百姓確实算不错。 苛捐杂税几乎都没落到汴京的百姓身上,所以宣武帝在百姓口中的名声还算不错。 寻常百姓想要在汴京定居也是极难的,这里的人大多都和世家豪门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 城中最多的就是李,严,曾,沈这几个姓氏的人。 其余的人大多生活在外城,那里都是破旧的棚户,鱼龙混杂,治安极差。 吃完后,沈砚开始往铁衣堂赶去。 汴京还笼罩在雾中,街上的行人已经不少。 来到铁衣堂门口。 看见漆黑的木质牌匾下,龙飞凤舞的写著三个鎏金大字。 虽然他来的很早,可让他没想到的是。 竟然这么多人。 门口人头攒动,喧闹不已。 沈砚看著满目的人头,眉头微皱,心中暗道。 “这铁衣堂这么受欢迎吗?入门每年学费就要百两白银,还有人赶著送钱?” 百两白银,在汴京已经够买上一座小院,安稳定居下来。 这价格属实贵到夸张,沈砚本以为会门可罗雀,没成想竟和菜市场买菜一样,还要靠抢。 很快就有铁衣堂的弟子出门维护秩序。 他们全部身穿灰色短打,胸膛露在外面,胸肌比那春风楼的姑娘毫不逊色。 前来参加考核的人全都包裹得严严实实,与铁衣堂的弟子形成鲜明对比。 “排队,排队!杂役站右边,內门站左边。扰乱秩序者,取消资格。” 话音刚落,所有人便快速分出两队。 沈砚也按他的指示排到左边。 左边的队伍人数並不多,也就三十来人。 个个衣著不凡,看著年岁都在十二三岁,脸上的稚气还未褪去。 只有沈砚一人二十多岁。 反倒是杂役弟子那边的队伍,有不少二三十岁的人。 沈砚见此状况,不禁摸了摸自己下巴,心中暗想。 “我这是坐到小孩子那桌了?” 虽然排在队伍末尾处,不过他一米八的大高个,在一眾孩童中高出一个头多,十分显眼。 很快铁衣堂的弟子便注意到他的存在,一名弟子走了过来。 看了眼沈砚单薄的素色长衫,皱著眉对他说道。 “杂役弟子在那边排队。” “这位师兄,不知杂役弟子和內门弟子有何区別,都能学到铁布衫吗?” 那人神色有些不耐烦,鄙夷的看了眼他。 “想的还挺美,杂役弟子还想学到镇馆功夫,只有內门弟子才有资格学习。还有,別叫我师兄,你还不一定能入门。” 沈砚轻笑道:“那没错了,我就是要当內门弟子。” 铁衣堂弟子神色诧异的看了他眼,隨后走开,到別处去了。 他们的交谈声並不小,对面杂役弟子的队伍也听到了。 眾人投来的目光,有不屑,有羡慕,也有讥讽。 似乎在说:“不如来杂役这练上几手把式,还能挣些银钱贴补家用。” “真是个败家子,不懂持家。” 二十岁开始练武,在他们看来就是把银子丟水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沈砚低头看著自己的素色长衫,大冬天穿著一身,確实有些寒酸,不怪別人说他穷鬼。 只是自己对於衣物並没有多大追求,也没时间去裁缝铺做一身新衣裳,衣能蔽体即可。 沈砚不语,闭目开始等著入门考核的开始。 很快他们也將话题从沈砚身上移到考核上。 听周围人的交谈,沈砚才明白,原来这铁衣堂不仅收內门,还有杂役。 杂役可以学些粗浅把式,在铁衣堂做事,还能挣些银子,如果天赋不错,也可以进阶內门。 而內门弟子面对的多是一些稍有家底的寒门子弟,想举全家之力博这一场。 能练到中三品的外练功法不多,至少沈砚打听多时,也只有铁衣堂算比较容易得到。 虽说外练到中三品如同龟爬,可架不住別人前期快啊。 只要汤药管够,一年就能入品,成为九品武者,就能开始挣钱。 外练下三品没有瓶颈,靠的就是刻苦和外力。 所以才引得这么多人前仆后继的来这一试。 很快入门考核开始了。 先开始的是內门考核,毕竟这些人可都是花了钱的。 就连报名都需要五两银子,实在是黑心。 很快他们被带到一个街边的广场中,大概二三百平方。 地面铺著灰色石板,有些已经裂开。 边上摆放著一些木桩,棍棒还有石锁这些锻炼器材。 看来这里应该是他们练功的地方。 沈砚他们被安排在演武场的一边,对面摆放著几张方桌和太师椅。 看起来应该宾客或者主持考核之人坐的。 等了小半个时辰,才看到一名中年男人,带著几人走来。 “那带头的就是铁衣堂的掌门铁衣,传言他已经是中三品炼体武者,一身铁布衫出神入化,无人能敌。” “没错,最末尾的就是他儿子铁如云,年方十六就已经八品巔峰,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沈砚听到身边人的议论,目光看去。 铁衣看著四十来岁的模样,一张方脸上长满络腮鬍,目光炯炯有神,身材魁梧,看著就是个不凡的武夫。 铁如云虽然还未成年,可个头已经接近两米,比沈砚都要高上不少。 穿著一身褐色短打,粗壮的手臂露在外面,大块的筋肉彰显他的力量。 “嘖嘖,十六岁就八品巔峰,有个好爹就是好啊!” 八品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境界,铁如云的起点已经是无数人的终点。 铁衣看著演武场中的这些人沉声道。 “考核开始,这次考核就由小儿主考。” 话音刚落,铁如云如炮弹般跃起,纵身一跃跳到演武场中心。 地面扬尘激起,沈砚看到场上的石板又碎了几块。 “各位!来吧!” 沈砚听到他略显稚气的声音,配上这一身筋肉,却是令人感到违和。 第40章 一拳!柳暗花明!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40章 一拳!柳暗花明! 沈砚看到排在前面的人,一个个被叫上场。 看得出这些来参加內门考核的人,都是练家子。 就算还没入品,也算得上根基扎实。 铁如云至多不过比他们大上两三岁,可这些人在他手下没有丝毫招架之力。 一人。 两人。 …… 皆是这般,铁如云的脸上满是不屑。 终於。 在第十人失败之后。 “你们都太弱了,我打你们太欺负人了。这样吧,接下来换你们打我,只要让我感到一丝痛意,就算你们合格。” 看得出铁衣並不在乎这些內门弟子,或者说看不上这些被淘汰的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任由自己的儿子在场上戏耍他们,为的也只是铁如云开心。 铁衣看到儿子的做派,笑著摇头,对一旁的人小声说道。 “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有点骄傲自满,太顽皮了些。” 那人听到铁衣的话,立刻回应道。 “如云,这也是少年心性,待他长大些自然就好了。再说了十六岁就八品,有些骄傲也是应该的,天才嘛!总要有些傲气。” 铁衣摸了摸络腮鬍,眯眼笑著看向场上的铁如云。 这时。 一名少年上场,他身穿一身粗布短打,外露的皮肤可见大块的肌肉。 沈砚觉得他应该有九品层次,算是目前为止最强之人。 少年的声音有些质朴,神態憨厚,对著铁如云行了个抱拳礼。 “请师兄指教!” 铁如云面色淡淡的说道。 “先別急著叫师兄,能不能成为铁衣堂的弟子还得看缘分。出手吧!” 少年面色涨红,青筋暴起,大喝一声。 他一拳重重地砸在铁如云身上,沈砚看到铁如云的面色一紧,有些泛红,似乎吃痛了。 就在这时。 只见铁如云一脚飞踢,直接將那少年踹飞几米远。 少年口吐鲜血,面色震惊,似乎未曾料到铁如云会出手。 铁如云面色有些泛红,不过还是淡淡的开口说道。 “你通过了!下一位。” 铁衣堂的弟子听后,连忙將少年抬走。 接下来几人,铁如云再不敢托大。 虽说不曾改变考核方式,却也暗中运劲,收紧皮肉。 考核过半,只剩沈砚在內的几人还未上场。 除去那少年,竟然无一人通过。 铁如云看著下方参加考核之人冷笑道。 “就这样的货色也想入我铁衣堂?” 这时,沈砚听到身边的铁衣堂弟子略带嘲笑的议论声。 “这批人真是倒霉了,遇到如云少爷,怕是只有一人能过。” “谁说不是呢!如云少爷上一次主持考核可是无一人通过。” “別人会收手,如云少爷可是真下死手。” 他听后面色有些不好看,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倒霉。 不过他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信心的,好歹是八品武者,不至於过不了吧? 很快就轮到沈砚登场。 与铁衣堂的弟子说的一样,確实再无人通过。 此前那个少年也是占了铁如云大意才能侥倖通过,这铁如云就压根没想过让他们通过,纯为消遣他们。 沈砚心里早就將他们父子骂了个遍。 “比天牢狱卒的心还黑,狱卒好歹收钱还办事,只是办的如何不好说。他们这光收钱,不办事,竟然还从者如云,实在稀奇。” 他登上演武场,铁如云看著眼前的沈砚,眉头微皱。 “怎么还有年纪这么大的来,年龄这么大,现在开始练武有何用?” 沈砚听后心中不喜,却不敢表露出来,毕竟有求於人。 “少掌门,在下心中仰慕铁衣堂的铁布衫,所以耗尽家財,想要博这一次。” 铁如云听到沈砚的这声少掌门,面色舒展开,十分受用,连带著语气都缓和上一些。 “既然如此,那就给你一次机会吧!” 沈砚正色道:“请少掌门赐教!” 他不敢托大,毕竟失去这次机会,外练功法就不好寻了。 沈砚不敢表露无名古卷上的湛蓝真气,只能运转气血之力,使出十成劲力。 他全身泛著淡淡的金色,朝阳洒在他身上,宛如神圣降临。 铁如云见此情景,不敢托大,暗中运转铁布衫。 沈砚一拳挥出,带著呼啸的拳风声,重重砸在铁如云身上。 噗! 铁如云竟然倒飞出几米,面如金纸。 用手指著沈砚,一时间气顺不上来,又是大口鲜血吐出。 “你……” 寂静。 现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在场眾人见此状况大惊失色,似乎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沈砚忽然感到一股令他心悸的气息袭来,隨即听见怒喝声。 “哪家的奸细,竟然敢来砸我铁衣堂的招牌。” 暴怒之人正是铁衣,看到爱子受伤,无法冷静下来。 若不是大庭广眾之下,沈砚怕是要被他一拳打死。 沈砚连忙开口解释。 “我不是奸细,我也不知道,这一拳威力这么大,我不是故意的。” 可他这句解释的话,却更像是火上浇油。 铁如云听后直接气晕过去,在他耳中这分明是在嘲笑他功夫不到家,不禁打。 再想到刚才自己出言嘲讽的模样,乾脆昏死过去。 铁衣也是气极,黝黑的面庞,也变得有些涨红起来。 心中还存一丝理智的他,开口问道门下弟子,沈砚什么来头。 得知是他姓沈后,不禁正色。 沈姓在汴京几乎就与定国公画等號,让他不敢轻易得罪。 可若就此放过沈砚,铁衣堂的顏面何存? 一时间气氛就这样僵持住。 身为当事人的沈砚,也是有苦说不出,他真是来学艺的。 可弄成这幅模样,这铁布衫怕是学不成了。 其他外练功法,他暂时也没有门路。 毕竟他所求的是能够达到中三品的外练功法,本就十分难得。 就在这时一声呼声响起。 “沈砚!” 他回头望去,竟然是沈荣家的小廝小鱼,他有些意外,没想到他怎么会在这。 不多时。 沈荣从人群中挤出来,对著铁衣问好。 “铁掌门別来无恙,这人是我们沈氏族人,不会是別家的探子,其中定是有些误会。” 铁衣自然认得沈荣,见他出现发话,想要追究沈砚已是不可能了。 只能冷声道。 “那就请带走吧!我铁衣堂庙小,容不下这尊大佛。” 沈荣面色淡淡,带著沈砚离开。 沈砚留下了张银票,算是给铁如云的汤药钱。 铁衣看著远去的二人,拳头攥紧,牙根紧咬。 现场只剩惊愕的铁衣堂弟子,和那些参加考核之人。 离开铁衣堂。 沈砚发现门口竟然停著二公子沈辞的马车。 “沈荣,请他上来吧!” “是,少爷。” 沈砚没想到沈辞竟然请他共乘一辆马车,上去之后,看到沈辞正笑著对他点头。 二人年龄相仿,沈辞衣著虽然也朴素,面料却考究。 风度翩翩,只是静坐那里,就让人觉得是贵公子。 “你到铁衣堂做什么?” 沈辞的声音温润,听著十分舒服。 “回二公子,我是上门学艺的,听闻铁衣堂的铁布衫,是外练一等一的功法,所以想……” 沈辞一声轻笑,打断了他的话。“呵!那你还真够特別的,上门学艺还將铁如云打伤。” 沈砚挠了挠头:“我也没想到他那么不禁打。” “那铁布衫算不得一等一的功法,我手上比他好的功法不知多少。只是你並未进国公府做事,不好传授给你。不过我有一卷此前无意间得到的残篇,说起来还与你有缘,曾是佛陀寺不传之密。明理兄出狱后,多次在我耳边提起,在天牢中颇受你照顾,就当做给你的谢礼吧!” 沈砚听到沈辞的话,倒有些不好意思。 宋明理在天牢差点中毒身亡,自己哪敢居功,当他要开口时。 沈辞却摆了摆手。 “无需多言,隨沈荣去取便是。” 第41章 《九转金身诀》!残缺的上三品功法!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41章 《九转金身诀》!残缺的上三品功法! 沈辞离去,由沈荣带著他前往国公府。 本以为国公府內即便不极度奢华,至少也该气派非常。 没想到府內的陈设竟然这般简单,没有奢华的摆设,也没有考究的工艺。 沈荣让他在大堂等候,独自去取功法。 路过的下人见沈砚独坐大堂,无不好奇,纷纷猜测其身份。 沈砚茶水刚放到嘴边,就看到沈荣已经出来。 他心中激动,儘管沈辞轻描淡写,称这功法不过是寻常货色。 可沈砚知道,能入沈辞眼的就算是残卷,价值也不可估量。 虽说无功不受禄,可他现在太需要功法了。 若如他人般加入武馆,需苦熬三四年,再经考验,方能习得镇馆功法。 沈砚等不了这么久,对沈辞的这份恩情也只能记在心里。 他紧紧盯著沈荣手上的褐色皮革。 沈荣见他这般表现,不禁轻笑道。 “拿去吧!这是佛陀寺当年的镇派功法《九转金身诀》,你修炼的金身诀,便是从中简化而来。《九转金身诀》可是一部直指宗师的外练功法。虽然已经残缺,可国公爷说过,不影响修炼,就是无法圆满,上限也只有中三品。想不到少爷竟然会送给你,你可要好好珍惜。” 沈砚听著沈荣的话,心臟怦怦怦的跳著,仿佛要蹦出来一样。 心中暗暗惊嘆。 “上三品的功法,竟然就这样送给我了?” 他小心接过,入手冰凉,不知是什么动物皮肤製成,竟然比金石还重。 沈砚因对江湖势力不甚了解,於是问道。 “管家大人,这佛陀寺是何方势力,我修炼他们的镇派功法,不会被找上门吧?” “放心吧!佛陀寺照在二十年前就被陛下灭了,当时还是国公爷带兵剿灭的。可惜这《九转金身诀》在大战中被毁了一半,最为重要的突破上三品所需的淬体药方没了。一直搁置在国公府的库房,也无人修炼,二公子也是看你修炼的是《金身诀》,才记起库房里有这么一卷功法。” 沈荣明白沈砚心中担忧的是什么,继续道: “咱们陛下修的是道,拜的是天地,敬的是天尊,想要的是长生久视,而不是往生极乐。这大周朝里的佛寺庙宇几乎被拔除乾净,你可以放心修炼。” 说完,就带著他离开了国公府,临走时还嘱咐了一句。 “这功法二少爷虽不放在眼里,可对於许多人来说却是珍贵异常,你自己小心保管,可別四处炫耀,招人惦记。” “是,多谢管家大人提醒。” “別叫管家大人,难听死了,我虚长你几岁,唤我一声荣哥吧!” “荣哥,我会小心的。” 说完,沈砚便收好功法回家去了。 沈荣看著他离去的背影,陷入沉思,心中暗道。 “不知道少爷为什么这般看好沈砚,难道他身上有什么奇特之处?” 他摇头走了回去,沈砚白日所展实力不过八品。 虽说实力不错,但也不至於这般看重吧。 沈荣心想:“少爷多次另眼相看,看来得找人了解一番才是。” …… …… 沈砚回到家中。 他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想去拜师学艺,都能发生这样的事,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 功夫没学到,还得罪了中三品的高手,接下来可要小心。 他轻嘆一口气:“哎!还是太弱了。” 沈砚心中暗想。 如果不是沈荣解围,今日不知该如何脱身。 虽说今天这事自己占理,可没有实力哪有讲理的地方。 从前是穷酸书生,沈荣连见面都当做没看到。 天赋展露一些,有了实力,还能亲切的叫声『荣哥』。 沈砚深知,此乃强者为尊,伟力归於自身的世界里。 拳力就是通往权利的阶梯,只要自己不断变强,不管在哪都照样会得到他人的尊重。 拋开这些杂乱的想法。 他小心打开那捲皮革,方才在国公府没时间细看。 果然如沈荣说的那样,皮革的后半段被毁了。 外练功法最重要的就是配套的炼体汤药,若是没了药浴,也只能蹉跎半生,枉费工夫。 不过沈砚不在乎,这卷功法最適合自己。 “自己身怀道果,根本不需要药浴,修行速度依旧不逊色分毫。不过那进阶突破的药浴,却不知道是不是必须的。” 很快他就將这些杂念甩到脑后,现在下三品都还没圆满,哪管得了上三品的事情。 哪怕只能修炼到中三品巔峰,也比铁布衫好上不知多少。 关键还不用去武馆当孙子,伺候师傅。 武馆学艺,就像认了个爹,师傅的大小事务做徒弟的都要包揽,就这样还得几年才能习得真传。 沈砚有时候甚至想过直接动手去抢,正如某位前辈说过的那般。 “打进去,比考进去要容易的多。” 不过最终还是克制住衝动。 这里是汴京,天子脚下。 他闭目调整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准备开始练习功法。 《九转金身诀》顾名思义,每成一转即可晋升一品,肉身九转便到圆满。 功成圆满后,宛若佛陀金身,纵然死后千年肉身不朽。 甚至可敌內练宗师,当然这对於沈砚来说还太过遥远。 比起《金身诀》来也不知高深多少。 好在沈砚的《金身诀》大成,转修起来,应该不难。 毕竟他要的只是入门而已。 “外炼皮膜如鼓风,气行周天火燎原。千锤百打浑不怕,身似古铜铸初成……” 沈砚暗道:“看来这炼体功法大同小异,只是激发的窍穴和使用的药材灵物不同。” 许久。 已是月上三竿,沈砚在院中练习许久。 “低估了上三品武学的入门难度。” 沈砚不得不承认,自己不过中人之姿,並不是武学奇才。 按照这样的参悟进度,他感觉自己至少要一周才能掌握一些门道。 就这还是因为他金身诀大成的缘故。 “不过金身诀已经快要圆满,希望到时候能有一些变化,加快我的参悟进度。” 今夜月色不错,正是练习古卷功法的好时候。 一个月里只有那么几天,他自然不肯浪费。 经脉中的湛蓝色真气又粗壮了些。 忽然。 他身上泛出淡淡金光,皮肉下仿佛有小老鼠在乱窜。 沈砚漆黑的眸子,染上淡淡的金色。 许久。 他轻吐浊气。 “没想到金身诀竟然大圆满了。” 还有一章,晚一点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还有一章,晚一点 写的不满意被我刪了,晚点补上。 第42章 百胜道心!铁衣堂夜半寻仇!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42章 百胜道心!铁衣堂夜半寻仇! 汴京,铁衣堂。 铁如云躺在床上,面色有些惨白,眼睛怔怔的望著屋顶。 一名留著山羊鬍的医师正给他號脉,检查身体。 许久。 医师起身,铁衣和他身边的美妇连忙上前问道。 “大夫,我家如云伤得怎么样。” 医师轻抚鬍鬚,淡笑道:“如云少爷並无大碍,他身子骨强壮,静心休息几日即可,这几日就不要练武了。” 说完大夫便离开了,留下他们一家三口。 铁衣面色难看,见他儿子这般表现,知晓他心中百胜道心已破。 这是铁衣寻来的法门,在即將破境之时,在不断的胜利中,助长心中信念。 当信念达到顶峰,铸就同阶无敌的道心时,再一举破境。 这样不仅强他人一筹,而且无破境屏障,修行之路通畅无阻。 铁衣特意安排入门考核,为的就是铁如云,否则中三品的外功传承岂能这般轻易被他人习得? 只是没成想遇到沈砚,同阶之中竟有人能只用一拳就將铁如云击败 铁衣心中知晓若是不能重拾信心,铁如云此生顶天也就只能成就七品。 可一个七品巔峰的外练武者,又何须铁衣花费这般代价培养? 美妇看到儿子受伤,不断小声抽泣著。 眼神不时瞟向铁衣,似乎在问他:“儿子被人打成这样,你这当爹的没点表示吗?” 铁衣听到耳边的哭声,只觉得吵闹心烦。 突然厉声道:“够了!哭哭哭,就知道哭,要哭滚出去哭。” 美妇年龄大概三十出头,满面梨花带雨,眼中儘是柔弱之情。 听到铁衣的话,哭著掩面跑了出去。 床上的铁如云,忽然怨毒的说道:“爹,我要那人死,他不死,我心难平。” 铁衣看到儿子的面色,心中剧烈的做著斗爭。杀沈砚,若是被国公府发现,那铁衣堂可能就要遭难。 可是不杀,铁如云的心魔难除,以后止步於七品。后继无人,这铁衣堂也和毁了没区別。 思量之下,铁衣咬牙道。 “好,爹帮你报仇。” 听到铁衣的话,铁如云面容的郁色和怨毒一扫而空,恢復了孩童天真烂漫的模样。 他从小就被铁衣和他娘捧在手心,什么东西都用的是最好的。 从没受过挫折和磨难,更没有失败过。 被沈砚一拳击败,实在难以接受,心中有种强烈的衝动。 不断在告诉铁如云,必须要用沈砚的血来洗刷自己的耻辱。 铁衣看了眼面色苍白的铁如云,心底不禁也有一丝心疼。 “你好生休养,爹会为你报这个仇的。” 隨后他便离开铁如云的臥房。 来到门外,他心中思索该派谁去杀沈砚。 沈砚的住处早已被门下弟子查明,就在国公府边上不远。 铁衣不想亲身犯险,转身对边上的杂役弟子说道。 “去唤你王守师兄来我书房。” “是,掌门。” 很快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来到铁衣书房。 这王守是铁衣最得意的弟子,已达七品境界。 已经达到七品巔峰,还有突破中三品的希望。 可惜铁衣无女,无法招赘入门。 他目光扫过王守,沉声道。 “今日在演武场上的事,你也都看见了。如云受此委屈,不能不报。” 王守默不作声,未敢回应。 铁衣话中的意思,他自然明白,可沈砚是定国公的族人,还有沈荣作保。 再说沈砚与他也无冤无仇,心中自是不愿对沈砚下手。 铁衣心底嘆气,只能將早已准备好的方案道出。 “只要你愿意出手为如云报仇,我就將铁布衫进阶中三品的法门传授给你。” 王守面色大喜,他之所以还困在七品,只因铁衣没有传下进阶法门。 现在遇到这样的机会如何能够错过。 立刻正声道:“如云如同我亲弟弟,打伤他,不仅是打铁衣堂的脸,也是我王守的家事,自不能坐视不理,掌门,此事就交给我吧!” “好!那沈砚不过八品,以你七品巔峰的境界应当手到擒来。不过你得手之后要小心国公府的巡查家丁。” 王守道:“掌门请放心,我今天夜里动手,明日你就等著听好消息吧!” 铁衣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好,我就在这书房等你的好消息。” 夜幕降临。 月色正浓,圆月当空,洒下几缕亮色。 映照出一道全身漆黑的人影,此人身材魁梧高大。 全身包裹在黑色夜行衣中,仿佛黑夜中的幽灵般。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街道上早就空无一人。 他不断向沈砚家的方向前行。 这人正是王守。 他躲开国公府巡逻的家丁,翻过沈砚家的院墙。 没想到沈砚竟然在修炼,现在已经是寅时。 王守以为此时的沈砚应当在睡梦中才是。 沈砚看著翻过院墙的王守,有些意外。 他才刚晋升七品,还没来得及体悟其中奥妙。 四目相对,此时的场景沈砚不禁有些眼熟。 王守悍然出手,拳风猎猎作响,不愧是七品巔峰的武者。 沈砚感觉眼前拳风有千钧之力。 连忙运转身法,躲开王守的进攻。 他靠灵巧身法,不断闪避王守的重拳。 王守心中越打越心急,没想到沈砚竟然晋升七品了。 他们打斗的动静不小,若是不能速战速决,將巡逻家丁引来,到时连脱身都难。 忽然间,他看到沈砚止住身形,不禁大喜。 心中暗道:“机会来了!” 王守鼓动全身劲力,衣袍仿佛充气般膨胀。 “受死吧!” 一拳重重的砸来,可他没看到沈砚背在腰后的手指上泛著湛蓝色的光。 忽然。 沈砚大喝一声。 “看剑!” 王守失神一瞬间,並未见剑光闪过。 当他回过神来时,一道蓝色真气已经在他眼前。 啾! 真气从他眼中刺入,贯穿整个脑袋。 后脑出现一个小洞,不断的往外流出鲜血。 王守面色震惊,没想到沈砚身上竟然还有暗器。 他的脸定格在这一刻,巨大的惯性,让他面朝黄土的砸在地面上。 嘭! 沈砚在一旁大口吸气,虽非首次杀人,却仍心跳加速,紧张不已。 没多久。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沈砚听到有人在呼唤他。 “沈砚,你家发生什么事了?” 沈砚知道这没办法掩饰下去,只能將门打开。 外门的人,正是他的左邻右舍和国公府的家丁。 第43章 我带你上门討个公道!!!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43章 我带你上门討个公道!!! 沈砚打开院门。 所有人目光都被地上的黑衣人吸引,只见他趴在地上,脑袋上还留著未乾的血跡。 血跡將地面染出一片红色。 他们的第一反应便是沈砚得罪了什么人,竟引来刺客上门。 这时一名方脸大汉走了出来,来到王守的尸体前面查看。 这人是国公府的一个管事,名叫沈易,平日里就负责巡逻,维护治安。 他把王守翻过身来,將脸上黑色蒙面巾扯下。 “王守!” 沈易看到他右眼的空洞,还有死前震惊的表情。 沈易目瞪口呆,他认识王守,这可是七品巔峰的炼体武者,怎会死在沈砚手上? 王守就这样死在沈砚手上。 他心中震惊不已:“这沈砚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显然沈易的记忆还停留在沈砚是文弱书生的时候,认识他二十年了,此刻看沈砚却有几分陌生。 神色复杂的看著沈砚,出了人命,这事自然是要调查清楚的。 看著王守的打扮,显然就不像来干好事的。 一切还得等管事的来处理。 沈砚的院落外已经围了许多邻里,这些人大多都是沈氏族人。 他看见这外面的人群,面容也有些无奈。 心中暗道:“看来不管什么时候,爱看热闹都是人的天性。” 没多久。 人群中挤出一个人影。 来者是沈荣,看来是有人通知他了。 沈荣看了眼地上的王守,瞳孔微缩,心神有瞬间恍惚。 沈砚感受到沈荣身上有一股强大的气息泄露,虽然只是一瞬,却让他退了几步。 他心中惊嘆:“这沈荣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竟然还是个高手。” 沈荣刚才给他的压迫感,可比那铁衣都强,著实令沈砚咂舌。 他上前来问道:“沈砚你没受伤吧!” 沈砚道:“荣哥我没事,只是这……” 沈荣听后冷笑两声道:“这铁衣堂真是不將我们沈家放在眼里,白日已经警告过,晚上就敢叫人来寻仇。放心,我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沈砚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他心中其实想问的是,出了人命应该怎么办。 毕竟这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许多人都看到他杀了人。 全然没想要报仇的事情,不过沈荣的態度明显不想轻易放过铁衣堂。 他將人群遣散,不让他们继续围观。 沈荣蹲下,细细查看了王守的死因。 轻轻点头,隨后站起身来。 他看著沈砚,神色间皆是讚嘆之色。 刚才他已经从沈易的口中得知这王守是七品巔峰。 与沈砚才分別多久? 他在心中暗自思索,似乎还不到一天。 身为八品武者竟然能杀王守,实在不可思议。 虽然不知道沈砚用了什么暗器,可境界的差距,却不是那么好弥补的。 沈荣感嘆道:“沈砚没想到你竟然能以八品越境击杀七品巔峰的王守。” 沈砚小声道:“荣哥,我已经七品了,他就是在我练功的时候闯进来,被我用暗器击杀的。” 沈荣听后不敢相信沈砚竟然已经突破到七品。 他心中暗道:“这沈砚才修炼多久,看来他果真是外练一道的天才,可惜练武太晚。” 沈荣有些惋惜,若是早些发现沈砚的天赋,早些开始练武,现在岂不是已经中三品? 很快他神色肃然道:“明早我上门来找你,带你去铁衣堂討个说法,你先去睡吧!修行不是一味地苦练,有时也需劳逸结合。” “是,荣哥,我晓得了。” 说完沈荣带著国公府的家丁们离开了,將王守的尸体也带走。 沈砚看著地上的血跡嘆了口气。 “这事似乎越闹越大了。” 他的本意真的是去学艺的。 沈砚在他们离去后並没有睡。 將地面的血跡清理乾净后,继续练功。 这次的事情,让他更加明白,自身的实力才是根本。 若他还是个穷酸书生,沈荣真会为他出头吗? 有价值的人才值得被关注,当然姓沈的好处他也算体会到了。 这似乎就和前世的文凭一样,只有在特定的时候才有用。 很快。 天色已经开始慢慢放亮,道果中力量涌遍全身。 令他舒坦不已,在真气的滋养下,他感觉自己似乎越来越年轻起来。 “砚哥儿,起了吗?” 门外传来小鱼的声音,看来是沈荣到了。 …… …… 汴京,铁衣堂。 铁衣在书房等了一夜没合眼,直到鸡鸣犬吠声响起。 已经能听到街边小贩的叫卖声,也没能等到王守归来。 他的心中不禁有些担忧:“七品巔峰去偷袭一个八品武者,怎么著也不可能失败吧?” 铁衣不停在心中安慰自己。 待到朝阳升起,他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不敢相信王守会失败,这是他亲手调教的弟子。 一身实力如何,自然门清儿。 他叫来自己的二徒弟,去国公府附近打探一下消息。 “你去打探一下,昨夜国公府那附近,是否有什么事情发生。” 秦轩听到师傅的话,先是一愣,隨后很快想明事情原委。 定是昨夜铁衣派人去找那沈砚的麻烦。 不过也没多言,就出去打探消息了。 就在他出门后没多久。 铁衣听到一声怒声。 “铁衣,给我滚出来。” 他听到这声音,心头一颤。 已经知道来者是谁,铁衣心头已经明白王守肯定失败了。 被人找上门来,也只能出门迎接。 沈砚跟在沈荣身后,来到铁衣堂。 看著门口的鎏金大字,心中有些感慨,没想到这么快又来了。 沈荣进门后,直接开口大喝,让铁衣滚出来。 他言语间夹杂著真气,声音不知传出多远去。 很快铁衣沉著个脸走了出来,没等沈荣发难,他就已经先开口说道。 “沈荣,你来干嘛?” 沈荣冷笑一声:“呵!来干嘛?给铁掌门看看!” 他身后的家丁將王守的尸体抬了出来,放在铁衣身前。 铁衣看到王守的尸体,面色震惊。 他想到过王守会失败,可没想过,竟然会死在那里。 原以为事情败露,所以王守出去避风头了,没想到竟然死了。 沈荣看见铁衣神色的变化。 “这下知道我是来干嘛的吧?” 铁衣依旧咬死,当做不知情,反正现在王守死了,死无对证。 “我徒弟,为什么会死在你们手上?” 沈荣面色淡淡的说道:“他昨日穿著夜行衣到沈砚家,被他给杀了。” “这……怎么可能,他怎么杀得了王守?” 铁衣眼睛圆瞪,没想到是沈砚杀的人。 隨后很快平静下来。 “既然王守已经死了,你们还来找我做什么?” 沈荣厉声道:“自然是来找你討个公道!” 第44章 赔罪!《铁布衫》!天牢出事!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44章 赔罪!《铁布衫》!天牢出事! 沈荣有些不耐烦。 他看出铁衣在装傻,不愿再扯皮下去。 直接开口说道:“你假惺惺装傻充愣的那套,就別拿出来了,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一是你接我一掌,不管你事后如何,一笔勾销。二是你將《铁布衫》的功法和配套的药方拿出来,给我兄弟赔罪。” 说完,沈荣转头对沈砚问道:“沈砚,荣哥这两个方案,你可能消气?若是还有其他要求,儘管提出来。” 沈砚连忙摇头,似乎没想到沈荣这般硬气,感觉自己有些低估沈荣了。 铁衣面色难看,这两个条件都不想答应。 沈砚不了解沈荣的实力,铁衣难道还不清楚吗? 沈荣曾號『催命手』,掌法了得,多年前就是五品武者,许多年没出过手。这么多年实力精进到何地步,无人知晓。 而铁衣不过是六品巔峰的武者,虽说是外练武者,可他也没信心接得住沈荣一掌。 能说出这个条件,说明沈荣对自己十分自信。 沈荣看见铁衣面色一阵青,一阵红,摇摆不定。 “我数十个数,你若无法下定决心,就由我来帮你。” “十,九,八……三,二,一!” 他话音刚落,沈砚便感受到身边凌厉的劲气,是沈荣正在运功。 铁衣见后,连忙大声道:“我选二!我选二!” “我愿意交出《铁布衫》的功法,我这就去拿。” 沈荣立刻收敛气息,站在原地,又恢復常態。 又成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铁衣很快拿出记载《铁布衫》功法的皮革,以及一本泛黄书册,內附各境界突破所需的药浴方子。 沈荣接过后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问题,直接交给沈砚。 沈砚拿在手上,有种不切实际的感觉,这一切恍然如梦。 昨日还绞尽脑汁的想要加入铁衣堂,现在竟然將別人的镇派功法都拿到手了。 他心中暗嘆:“果然,打进来比考进来容易得多。” 沈荣冷冷瞥了铁衣一眼。 “此事到此为止,我不希望有下次,否则汴京就不会有铁衣堂,也不会有铁家。” 说完,直接带著沈砚等人离开。 这是沈砚第一次感受到宗族的力量,心中明白,在汴京想要站稳脚跟,没点跟脚是不行的。 铁衣看著他们离去的身影,面色涨红,他不记得有多久没受过这种气了。 看著还站在原地的弟子,骂道:“看什么看,还不滚去干活!” …… …… 回去的路上。 沈砚神色十分郑重地对沈荣说道:“这次多谢荣哥出手,下次若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儘管吩咐便是。” 沈荣听后,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都是自家兄弟,不必这样客气。在这汴京想要立住脚跟,就必须团结。你有事,同为沈氏族人岂有不出手的道理。你要记住,咱们最大的靠山永远是国公爷,今日我敢这样行事,也都是占了国公爷的脸面。” 沈砚点了点头,表示认同这个说法。 “不管怎么样,还是多谢荣哥,这份情,我定会记在心中。” 沈荣大笑两声拍了拍他的肩膀。 二人没多久便分开了。 沈砚握著手中的皮革,依旧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真是如梦似幻,原本梦寐以求的东西,这样就轻易到手了。” 將功法收好,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天牢当差了。 …… …… 国公府,沈辞书房。 沈辞正坐在书桌前看著书,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 “公子,我有事稟报。” “进来吧!” 来人正是沈荣,他和沈砚分別后,就回到国公府找二公子。 他將沈砚家昨夜发生的事,完整地说了出来。 沈辞听后,神色微动,露出一丝诧异。 “你说他杀了七品巔峰的武者,而且自身也突破七品了?” 沈荣点了点头。 沈辞微微蹙眉,似在思索。 “没想到这沈砚还是个练武奇才,至於个人缘法不必深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想说时自然会说。” “是,少爷。” 沈荣又將今早的事情告诉沈辞。 沈辞轻轻点头,温声道。 “既然沈砚不说什么了,那就这样吧!倒是有些便宜他们了。” “哎!沈家沉寂太久了,久到就连这种货色都敢无视我们!下次若还有这种人,直接杀了吧!” …… …… 天牢。 沈砚来到天牢,一切如常,他这两日发生的事情,似乎没传到天牢中。 想来也正常,铁衣堂也是要面子的,自然不会四处传播自己吃瘪的事情,甚至还会下令让现场见到的人封口。 而国公府更不会理会这种小事,所以天牢眾人还不知道沈砚的实力又精进了 刚到班房,没多久的时间。 就看到黄四喜跑了进来。 “沈头,大事不好了,白莲教的刘之协中毒了。” 沈砚闻言,神色骤变。 “中毒?怎么会中毒的?” “这也是今早才发现的,正在请李医师去救治。” 黄四喜的言语中儘是慌乱之色,刘之协就是在他管辖中。 很快, 又有两人神色慌乱的跑了进来,正是张大山和刘阿福。 甲號牢的三名班头全都到齐了。 沈砚见二人神色慌张,眉头微皱,开口问道。 “该不会秦铁衣和韩山童也中毒了吧?” 二人面色错愕,隨后异口同声道。 “沈头,你可真是料事如神。” 沈砚气急,直接开口骂道。 “料个屁,你们怎么当差的,三个人一起中毒。你们他娘的怎么不中毒,我看最该被毒死的就是你们三个蠢货。” 他没想到自己不过一天没来天牢,就发生这样的大事。 心中烦闷不已,心中暗道:“怎么我一不在天牢待著,就出事。” 三名要犯同时中毒,这事肯定不简单。 能够让三片牢房的不同犯人同时中毒,这也不是一般人弄的出来的。 能同时毒倒三人,绝非个人之力,定有势力暗中操控。 肯定是哪个势力或者大人的手笔,甲號牢这些狱卒的死活,根本不会在乎。 三人挎著个脸,面色如丧考妣,期冀的看著沈砚。 沈砚看在眼里,心中明白他们的担忧,轻嘆一口气。 “黄四喜去將这事上报狱司大人!你们俩隨我去看看他们现在情况如何。” 第45章 你说他武道七品?!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45章 你说他武道七品?! 沈砚来到秦铁衣的牢房前。 看到李建中正巧起身。 “老李,犯人怎么样了?” 李建中摇头道:“没救了,毒气攻心,中的是三虫三草毒。” 沈砚面色难看,秦铁衣死了,刑部官员不知如何,可他们这些天牢狱卒肯定要遭殃。 想到韩山童和刘之协。 他连忙问道“另外两人呢?” “他们有些底子,倒是暂时保住一条命。可若是没找到解毒的法子,也活不了多久。” “还能活多久?” “阎王收人可不看时辰,三天內问题不大,可过了三天……。” 说起用毒,李建中面色有些兴奋,开始侃侃而谈。 “这三虫三草毒,最难的就是找出用的哪三草。他用的三虫我已经知晓,下毒之人还有些巧思,所用毒虫皆为南疆蛊虫,而非寻常毒物。若是给我七天时间,应当能试得出来另外三草。” 沈砚眼中燃起一丝希望:“那可有办法,让他们多活几天?” 李建中淡笑道:“自然是有的,若有上三品內功高手,日夜不停用真气为他们护住心脉,倒也能多活几日。” 沈砚翻了个白眼,若是能找来上三品高手,他第一件干的事,就是把所有嫌疑人抓来,全杀了。 感情他说了半天都是废话。 很快。 徐绍功也闻讯赶来。 听闻秦铁衣已死,韩山童和刘之协也没几天活头。 险些一下栽倒在地上,能令九品武者这样失態,可见这事情对他的衝击有多大。 徐绍功怒目圆瞪,看著沈砚和狱卒们。 “你们怎么当差的?是谁干的?查清楚了吗?” 黄四喜走了出来,小心翼翼说道:“卫石头,何家旺,王富贵三人今天不知所踪。小人派人去他家探查,发现他们妻儿老小也都不见踪影。” 徐绍功面色惨白,毫无血色。举家消失,不是死了就是跑了。想要找回来几乎不可能。 “將情况上报给刑部丁大人吧!” 说完这句话,徐绍功转身离开,沈砚见他离去的背影佝僂了几分,仿佛迟暮的老人。 与初见时那个意气风发,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中年人全然不同。 刑部听到消息,很快也来人。 来者是丁安之,他带著先前那两名刑部的郎中齐明轩和方景行来到天牢。 人还未至,声音已经先到。 “徐绍功!你是如何办事的,枉我这般信任你。” 没等他们出去迎接,丁安之就已经走进天牢。 看到秦铁衣的尸体,又见到韩山童和刘之协至多还能活三日。 面色涨红,险些一口鲜血喷出。 这白莲教的三位天王,是他从锦衣卫手中抢来的。 杀反贼是露脸的机会,十年都难得一遇,想要出名上位的他,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 可没想到出这种状况,现在有苦没地方说。 丁安之对著狱卒冷冷道:“事情真相查明之前,你们全都待在天牢,哪也不准去!” 之所以没把他们关起来,全是因为这天牢还需要狱卒干活 说完他就带人离开了。 徐绍功见丁安之此次相见,竟然这般冷淡,连招呼都没打,心不禁凉了半截。 原本还想套下近乎,看是否有迴转的余地。 心中暗恨:“呸!当官的就没一个好东西!翻脸不认人!” …… …… 丁安之带人回到刑部衙门,看见死对头杨万里,还有刑部尚书冯修二人正不知在商討些什么? 他们看到丁安之到来,停下交流,目光看向他,似乎在等他发言。 丁安之心中明白,他们已经知道天牢里发生的事,毕竟这事也瞒不住。 將手下呼退,现场只剩下冯修,杨万里还有他三人。 “秦铁衣死了,韩山童和刘之协还能活三五天。” 听到丁安之的话,冯修和杨万里的表情都没什么变化。 这件事本就是丁安之一手促成的。 冯修已经老了,从宣武帝在位的时候就在刑部当官,今年已经到古稀之年。 若不是有些內功修为,早些年就该退休,颐养天年去了。 冯修退下后,刑部尚书的位置空置,丁安之有心竞爭,才会有这么一出。 杨万里不语,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丁安之明白,这是再等自己划出道来,该怎么处理,此次必定要付出一些代价。 丁安之咬牙道:“这事全因方景行办事不力,还有天牢狱卒玩忽职守,依我看该撤职的撤职,该杀的杀。” 杨万里突然开口说道:“天牢狱卒你想杀谁?” 丁安之有些意外,没想到杨万里突然出声问的是这个。 他本想大口一张,全杀了。坏了他的事,贱吏百死不足惜。 可隨后想到,天牢的活计还是需要人干的,改口说道。 “徐绍功身为狱司治下不严当革职,沈砚身为狱吏当首罪,不得不惩,还有当班的狱卒也难逃干係。” 杨万里听后淡淡道:“沈砚杀不得。” 丁安之大怒:“沈砚为何杀不得,难不成因为他姓沈还能免死不成!” “他七品了!” 丁安之冷笑道:“他七品?他一个狱吏有什么品阶?总不能是武道七品吧?” “你说的没错,武道七品!” “嘶!” 丁安之听到杨万里的话,面色震惊,倒吸一口凉气。 就连冯修的老脸上也出现一丝诧异,倒不是因为七品武者他没见过,而是没见过在天牢当差的七品武者。 丁安之似乎没想到竟然是这个七品。 大周朝为了笼络江湖人士,就曾立下规矩,凡武道入品的武者,只要公职在身就视为九品官身,可享同等待遇。 那徐绍功便是走的这条门路,运作之下成为狱司。 显然他不满於此,所以才巴结丁安之。 可惜到头来还是一场空,没办法谁让他靠上的是丁安之。 而沈砚已经是七品,丁安之知晓他才二十出头,听闻不久前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短时间修炼到七品,可见修炼天赋之高,他日突破中三品也不无可能。 丁安之心中暗道:“难怪杨万里要保下沈砚,这人定然已经入了国公府的眼。” 冯修开口说道:“沈砚昨日休沐没能发现异常也属正常,就不追究他的责任。倒是徐绍功身为狱司竟然这般疏忽,识人不明,御下不严。属实不该,不能轻饶。” 丁安之只想儘快解决这事,沈砚杀不杀与他並没有多大关係。 杨万里听到冯修的话,已经將沈砚摘出,也没了意见,拿起茶杯接著喝茶。 冯修看了眼杨万里,见他没有出声,开口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这般上书吧!安之摺子就由你来写,今日我进宫一趟递给皇上,早些稟报此事。” 刑部大人们的三言两语,狱卒们的命运便被决定。 第46章 《铁布衫》入门!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46章 《铁布衫》入门! 大周皇宫,西苑。 宣武帝拿到冯修的奏章后大怒不已。 他昨日才让钦天监挑选良辰吉日,打算在年前以白莲反贼性命祭天,求天降瑞雪。 可今天就接到刑部的奏章,白莲反贼身中奇毒,死了一个,另外两个也危在旦夕。 这显然是有人在故意和他作对,不想让他祭天之行这样简单。 这是在逼他承认天灾人祸皆为上天示警,显得他昏庸无道,进而下罪己詔反省。 宣武帝岂能不怒? 再联想起前些日子钦天监监正刚当眾怒斥他,显然也是有人授意。 他对著冯修说道。 “既然这些人如此无用,那就都砍了吧!” 冯修走后,宣武帝立刻传来锦衣卫指挥使郑钧。 郑钧伏跪於大殿下方,神色恭敬,如忠犬听命。 “朕叫你查的事情,查的如何?” “回陛下,近日里汴京出现的风言风语,大多与一个名叫曹振的人有关。” 宣武帝在脑海中回忆一番,似乎想不起有哪个大臣姓曹,开口问道。 “这是何人?为何要散播这些谣言?” 郑钧面露纠结之色,咬牙还是將话说出:“这人是曹昂的堂弟,而曹昂正是太子爷府上的管事。” “你是说幕后主使是太子?” 宣武帝语气冰冷,却又蕴藏怒气。 “微臣不敢妄言,只是调查结果却是如此。” 郑钧跪地不起,连头也不敢抬一下。 “白莲教的三名反贼是谁杀的,你可知晓?” “回陛下,此事尚在调查,下毒的三位狱卒和家人都已经尽数消失,应当是死了。” “不过……” 郑钧的话顿了顿,似是不敢直言。 宣武帝抄起茶杯就砸了过去。 “不过什么,快说!” “不过有人曾看到曹昂出现在其中一名狱卒卫石头家附近。” 宣武帝瘫坐在椅子上,看著西苑的屋顶,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郑钧则还跪在下方,一动不动。 许久。 宣武帝嘆了口气,似乎又苍老了几分。 摆了摆手,让郑钧离去。 …… …… 刑部来的消息很快。 快到狱卒们还在公事房里討论上头究竟会怎么处理他们,文书就已经来了。 齐明轩带著刑部的文书来到天牢。 文书就像是阎王爷的生死簿,上面提名就是死路一条。 齐明轩面无表情地念著一个个名字,凡是被提到的全都被丟入天牢。 直接打开牢门即可,方便至极。 当念到徐绍功名字的时候,他显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平日里对他多加关照,夸他是可造之才的丁安之,在这关键时刻竟然没有保他一手。 “齐大人,是不是念错了?为什么会有我的名字。” 齐明轩淡淡看了他一眼,道:“这是丁大人草擬,尚书大人过目的文书,岂会有错?” “將他们都打入天牢,等案件水落石出之后再行处置。” 此次牵连的狱卒竟有小半,这让沈砚不禁咂舌。 齐明轩离开后,沈砚心中不禁有些疑惑,为何没有他? 他可是甲號牢的狱吏,甲號牢出事按理怎么样也不可能脱身。 反倒是徐绍功倒了大霉。 沈砚思绪一转,立刻明白,心中暗道:“看来是沾了国公的光,应当是杨万里帮的忙。” 不怪他这样想,刑部中他只认识杨万里,而杨万里又是国公的姻亲。 甲號牢的狱卒近半都被抓了进去,沈砚来到牢房外,看到这些昔日的同僚。 心生感触:“看来这狱卒的最终的归宿,果然是天牢。” 沈砚对陈小栓说道:“也算是同僚一场,若是他们有什么需求,儘量满足吧。” “是,沈头,我会告诉其余人的。” 来到徐绍功的牢房外,看著鋃鐺入狱的徐绍功。 他像是失了魂魄,呆呆的看著前方。 沈砚轻声说道:“徐大人,可有什么心愿未了?” 徐绍功像是完全没听到他的话一般,还是呆呆的看著前方。 沈砚连唤数声,终於徐绍功回过神来,似乎想起什么,面色大喜,衝到牢门边上。 “沈砚,你帮我送封信给丁大人,让他救我一命。” “好,你將信交给我,让人送到丁大人手上。” 沈砚让陈小栓拿来纸笔,交给徐绍功。 他没在这等著,而是选择离开。 沈砚心中並不认为徐绍功这封信能有什么用处,若是真有用,他也不会被抓进天牢。 这就像人死前紧握的稻草,总以为能救他一命,其实不过是个念想。 秦铁衣的尸体在宫里来人验明正身后,就带走了。 韩山童和刘之协也被一同带走。 这对於沈砚和天牢狱卒来说是一个好消息。 平日里喧闹的公事房,也变得安静起来。 沈砚进去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过来。 狱司被关进大牢,而沈砚却还能在外面,让眾人如何不高看两眼。 如今的天牢群龙无首,他们心中不由猜测沈砚会不会是新的狱司。 就连平日里与他嬉笑打闹的孙富贵,都变得严肃起来,不敢隨意开玩笑。 见到沈砚后,学著他人行了个礼,只是那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沈大人好!” 沈砚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孙哥,我可不是什么大人,当大人的最终都没什么好下场。” 孙富贵听到沈砚的话,面色一喜,他也觉得叫的彆扭。 沈砚对於当官並不热衷,官职再大又如何,这天牢没少关一品大员。 却少有上三品武者,说明自身的实力才是根本。 否则任你权势滔天,也不过是宣武帝的一句话,就要鋃鐺入狱。 下值后。 沈砚回到家中。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让他也有些疲惫。 《铁布衫》在他怀里一天,都没能拿出来看上一眼。 这可是铁衣堂的镇派功法,放在汴京都算上乘。 现在到家,终於能安生的开始看。 外练功法大同小异,都是通过捶打身体,再配合药浴激活人体潜力。 不过从中三品开始,外练功法就可以激发人体窍穴,滋养气血。 这也是外练突破中三品最为关键的步骤。 《铁布衫》以桩功配合呼吸法为主,再施加药浴。 沈砚看完全篇后,在院子里开始练习。 铁布衫桩功六式,再配合六套呼吸法门,只要掌控气血,运转气血之力,淬炼肉身,就算入门。 每一式桩功的大成,代表著武道精进一品。 他本就有不俗的外功武道修为,修炼起来自然事半功倍。 不过短短一夜时间,他就已经能够运转气血之力,淬炼肉身。 “竟然这么快就入门,不知道这算不算数。” 他的意识沉入脑海,见那金色骄阳般的道果上,果然出现一道墨色小人。 它一动不动的站著,姿势正是沈砚刚才练习的桩功。 看到眼前这一幕,沈砚心中一喜。 “没想到竟然这么简单,看来这中三品的功法也不是很难。” 只是小人依旧是墨色的,不似无名功法的小人般特殊。 第47章 太子被废,王渊受牵连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47章 太子被废,王渊受牵连 沈砚来到天牢。 徐绍功被压入监牢之后,刑部並没有派新的狱司下来。 甲號牢自然以沈砚为主,可不知为何,马大年和吕有財遇到事情也回来请示他。 从前天牢每个月的分润都是由徐绍功上交,现在他不在,帐也没人做。 刑部也不差人来要钱,沈砚心中颇为疑惑。 只能抄起老本行,將这些帐目记好,免得出紕漏,受牵连。 若不提笔,都快忘了自己曾经是个读书人了。 就这样。 一连几天,天牢无事发生。 上面没有派新狱司下来,也没有提拔天牢狱卒。 天牢似乎已被遗忘。 不过平静並没有持续多久,关於天牢狱卒们的处置下来了。 刑部传话的官员,暗示只需死一半的人即可,至於谁死谁活,那就看谁给的钱多。 徐绍功也捡回一条命,变成流放南疆。 虽说流放千里,但总比死要好得多。 不知是否是他写的信起了作用。 为了活命狱卒开始向他人借钱,谁也不想死,钱和命,自然是命重要一些。 天牢里的事,连波澜都无法升起,只不过几天过去,就已经无人关注。 很快,朝堂发生大震。 沈砚在街头巷尾隨处可闻议论声,太子李承德被废,原因是言行失德。 宣武帝一纸詔书,原先的东宫就变成平王府。 李承德等了三十年,不仅没能等到自己登基的那天,甚至就连太子的位置都没能保住。 他听闻这个消息之后,直接口吐鲜血,昏迷不醒。 李承德也已经到知天命的年纪,喜文不喜武的他不过是个普通人。 若是寻常百姓到这个年纪都该考虑后事如何安排。 至於新太子,宣武帝並没有立下,他已经年近七十,却在这时候废太子。 朝堂百官自然不允,纷纷上书,请皇帝收回成命。 听说求情的官员从西苑殿门,跪到城门口。 不过这些並不能打动宣武帝,並没有让他收回成命。 宣武帝看著宫殿外的官员们,冷哼一声。 “既然愿意跪,那就给朕跪著吧!” 说完直接回到丹房炼丹,不再看他们。 茶馆里的说书人,也开始暗里讥讽宣武帝不尊祖训,不顾长幼有序,竟然废除嫡长子的太子之位。 作为帝师太傅的王渊也没能逃过一劫,因教导无方,被打入天牢。 沈砚看到大理寺官员们送来的犯人,直接傻眼。 “怎么將这个大佛送来!?” 好不容易將白莲反贼送走,现在又送来个更大的人物。 若是王渊出什么意外,沈砚觉得国公府不一定能保住自己。 丁安之正和大理寺的官员交接,躬著个身子,在王渊面前尽显恭敬。 面容和蔼,沈砚从没见过这样的丁安之,心中不禁有几分好笑。 不过却也不敢大意,吩咐陈小栓去打扫牢房。 “小栓快去將甲一號牢房打扫一下,点好香薰,驱驱虫,顺便散下味道。” 丁安之带著王渊来到沈砚身前,他才有机会细看王渊。 王渊面色苍老,满头白髮,虽说看著还精神抖擞,可看著至少也七十以上。 沈砚知道他的年纪绝对不止七十,应当是內功有成。 王渊曾经还是宣武帝的老师,算起来应该是百岁老人。 放在前世,连看守所都不敢收,竟然送到条件这般恶劣的天牢来。 他心中不禁吐槽这些大人物的想法。 王渊倒也没有架子,看到沈砚还会说上一声。 “有劳小哥,这段时间就要麻烦你了。” 这算是沈砚目前对狱卒没有丝毫看低的官员了。 此前那些犯官,就算进了天牢,一个个还是目光朝天,眼里不会有狱卒的存在。 將王渊带到甲一號牢。 “天牢条件有限,还请太傅大人见谅。” “这间牢房,我已是第四次进来,这次是环境最好的一次,有劳你了。” “些许小事,大人不必放在心上,与先生教化万民的功劳不值一提。” 沈砚此次在王渊的牢房里,不仅摆放了许多书籍,还添置了几十套文房四宝。 上次拿了一套假的给纪伯言用,这次几十套文房四宝,可真是王渊用过的。 沾染王渊的文气,他心中暗道:“这些东西卖他个一百两一套,应该不贵吧?” 沈砚对陈小栓说道:“甲一號牢的东西可得收好,不能让人拿去。” 虽说他放的都是一些普通货色,拢共花费才几十两银子。 有了上次秦铁衣等人中毒的教训,沈砚发现,即便让狱卒试菜,也未必保险。 他將李建中和黄四喜叫来。 “太傅关在天牢,相信你们都知道了,这次可不能再出差错。老李你受累,以后送去的饭菜你先查一遍。” 沈砚见李建中面露不悦,又开口说道。 “这事办好,你用丙號牢凡人试药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你了。” “试药?!没有的事!你可別污衊我!!” 沈砚冷笑道:“石三郎,朱货郎,卫水生,陈大千……。这些名字还要我一个个念出来吗?” 李建中立刻正色道:“我也是天牢的一份子,些许小事,自然不在话下。” 沈砚点头。 “那就好,刚才这些犯人身子骨確实太弱了,都没能撑到刑场就死了,也算是他们有福,留了个尸身完整。” 李建中听后,偷偷瞥了沈砚一眼,见对方神色如常,便放下心来。 下值后。 沈砚来到酒馆,这冬日苦寒,喝上一壶酒暖暖身子,是他来这方世界后,最爱干的事。 酒馆中鱼龙混杂,时常能听到不一样的消息。 沈砚已经许多日没来过,他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这里许多人都是走鏢的鏢师,或是一些江湖中人。 不过这些江湖中人境界都不高,大多是下三品武者。 毕竟是大周朝都城所在,这里高手云集。 江湖高手大多不敢来这里。 毕竟这年头,在江湖闯荡的人,谁能没几条人命在手。 修炼到中三品的江湖草莽,都有通缉令在身。 要是被谁认出,没人会介意功劳太多。 沈砚感觉酒馆里有些异样。 “今日怎么武者这么多。” 他看著眼前许多客人,身上血气充足。 几乎都是入了品的武者。 这种情况实在反常,下三品武者虽说不少,却也不可能多到这般地步。 他在心中暗想:“这汴京出了什么事?引来这么多的武者。” 隨后他笑著摇头:“这事和我有什么关係?该操心的是五城兵马司。” 第48章 快剑阿四!內功八品!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48章 快剑阿四!內功八品! 酒馆里的人越来越多。 沈砚虽喜欢热闹,却不喜吵闹。 心中嘆息:“今日这酒就喝到这吧!” 这时。 他看到一名俊朗的年轻人正在寻找位置,他眉毛很浓,眼睛很大,嘴唇薄薄的,鼻樑高挺。 这是沈砚见过最为正派英俊的脸,虽然还不够成熟,太年轻了些。 只是那一张脸冷的可怕,像是世上没有事情能够令他动容般,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 沈砚招手將他叫了过来:“我要走了,这位置留给你吧,这壶十年的竹叶青我还没动过。” 年轻人走过来,没有客气,直接打开喝起来。 “嗯!?好酒!” “这酒不错,我欠你一个人情。” 沈砚哑然失笑:“不过一壶酒而已,值不得少侠的人情。” 他看到这人腰间別著一柄怪剑,说是剑,却更像铁棒,怪异至极。 “我叫阿四,师傅说过,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我说欠你一个人情,便是欠你一个人情。” 沈砚听后笑道:“好,那你便帮我办一件你认为最简单之事。” 他话音刚落,只见眼前白光一闪。 在阿四身后,一名虬髯大汉捂著脖子,面色惊骇的望著他。 “你……你……” 隨后鲜血自脖颈喷涌而出,酒馆中霎时鸦雀无声。 就连沈砚也愣住了,不明这少年究竟是何用意。 而且他的剑好快,快到自己都来不及反应。 沈砚再看他手上那柄古怪的棒子,已经没有丝毫轻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阿四淡淡道:“我一生中唯觉两件事最简单,一件是喝酒,一件是杀人。喝酒需要钱,所以我认为杀人更简单些。” 酒馆里的人听后,通体生寒,阿四的语气太过平淡,说的一本正经。 似乎他心里就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令人听后觉得他確是如此认为的。 很荒诞,却没人敢出声。 隨后他转过身,对沈砚说道:“他对你有杀意,我替你杀了他,还了你一个人情。” 沈砚心头微震,那虬髯大汉他根本不认识,为何会对自己有杀意。 阿四又道:“他,他,他还有他对你都有杀意。不过我人情已经还完了,现在该喝酒。” 沈砚目光凝视被阿四点到的人,他们全都躲过沈砚的目光。 这些人无一例外,自己全都不认识,虽说心中有些不信,却也小心起来。 他对阿四说道:“你快走吧,杀了人,等会儿五城兵马司该来了。” 阿四道:“没事,你走吧!我的酒还没喝完。” “后会有期,下次找你喝酒。” “好!” 见他十分自信,沈砚没有多言,离开了酒馆。 就在他离开酒馆时,有两人也悄悄离开,紧隨身后。 沈砚感受到身后的尾巴,没想到真如阿四所说。 路过转角时,沈砚突然提速,瞬间消失在他们视线中。 “人呢?怎么不见了?!” “你们是在找我吗?”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他们面色微变,还没等他们转过身来。 一股巨力击中他们后背,將他们击飞数米。 是沈砚出手了,二人也是七品武者,看来他们应当是对自己实力颇为自信。 他们瘫倒在地,面色惊恐的看著沈砚。 似乎没想到沈砚这么强。 二人异口同声道:“怎么可能?!你不是七品吗?!为何这么强?!” 沈砚没有回答他们,而是开口问道:“三个问题,你们是谁?为什么跟著我?是谁指使你们?” “说完可以让我们走吗?” 沈砚淡淡道:“这个回答我很不满意。” 隨后在他们身上点了几下,顿时他们惨叫连连,痛苦不已。 这招还是跟李建中学的,比起天牢狱卒们的手段还要高明不少,不用见血却更令人难以忍受。 “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二人面色惶恐,连忙开口说道:“我们是梅岭三兄弟,为的是你身上的《铁布衫》,没有人指使我们。” 沈砚皱眉,没想到竟然是《铁布衫》惹的祸。 他还是低估了中品功法对江湖中人的吸引力,特別是这种药浴方子都齐全的武功秘籍。 至於会泄露出去,沈砚並不意外。 那天在场那么多人,很容易就传出去。 铁家? 他倒是不怀疑,沈砚相信他们没那个胆。 “你们从哪得知我身上有《铁布衫》秘籍?” 他们面色怪异的看著沈砚,似乎不敢相信沈砚竟然不知道。 不过想到沈砚刚才的手段,就打了个寒颤。 “你上铁衣堂踢馆的事,已经被说书的传遍茶馆了,整个汴京应该都知道了。” “哈!?” 沈砚震惊不已,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个。 这几日没空到茶馆,竟然还有自己的传说。 “那你们来汴京是特地为了我?” “没有,没有,早知道您实力高强,我们哪敢打您的主意。我们来汴京是因为江湖传闻,有一部传世功法即將出世。” 沈砚摸了摸下巴,原来是这样,自己不过是被他们当软柿子,想顺手捡个漏。 知晓事情缘由,沈砚也无心和他们纠缠。 一掌將他们击毙。 正想將他们踢到臭水沟之际,忽然想到还没摸尸。 “穷鬼,就这么几两银子也出来闯荡江湖。” 沈砚看著手上的几两碎银,有些无奈。 回到家中。 看到家里已经被翻得乱七八糟,连忙打开暗格。 发现银子和古卷还在。 “幸好这两东西,没被人发现。看来要换地方了。” 《铁布衫》在他手上的这个消息被传出,这个家已经无法再待。 这些人不过是觉得他才七品,从他手上抢,可比去找铁衣学,来的简单。 中三品武者,在江湖上地位已属不低。 大多数小门派的掌门,实力也就这个层次。 至於上三品高手,除了被覆灭的白莲教,仅有苗疆的天理教拥有上三品高手。 此外还有些並未开宗立派的隱世高手。 “这无尽的麻烦归根结底,还是实力不足,若我有沈荣或是铁衣的实力,何人敢来我家放肆。” 沈砚轻嘆口气,隨后开始练功。 月落日升,朝阳已经开始洒下金光。 阳光洒在沈砚身上,宛若神圣。 许久。 他睁开双眼,瞳孔闪过一抹湛蓝。 轻吐一口气,在冰寒的空气中凝结一团白雾。 “內功八品了。” 沈砚脸上闪过一丝喜悦,这古卷功法虽然强,进度却十分缓慢。 他几乎夜夜通宵修炼,加上道果加持,也花了两个月的时间方才八品。 当然若是放眼江湖,这个速度却有些惊人。 第49章搬家,沈辞的拉拢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49章搬家,沈辞的拉拢 沈砚走出家门。 看到对面的王寡妇,正带著几名外地客商模样的人。 他们身上穿著羊皮,面庞黝黑,带著些紫红色。像极了北边放牧的牧民。 不过沈砚感受到他们身上的煞气,身份似乎並不简单。 若是平时,沈砚倒也不在意,可昨日的事情,却让他不得不留个心眼。 心中暗道:“这些人该不会是来寻我的吧?” 王寡妇看见沈砚,热情的招呼道:“沈砚,去当差呀!” “是啊!嫂子,这是又有贵客看上你的宅子了?” 王寡妇道:“嗨!北边运皮毛来汴京的商贩,这天寒地冻的,正是皮毛好卖的时节。” 沈砚轻轻点头。 王寡妇说的倒不错,不过他还是觉得有些古怪,只不过並不好多说什么。 这更加坚定了他心中的想法。 今日沈砚要寻个新的住处,这里被江湖中人知晓,接下来肯定时常有人光顾。 只能等风波平息之后再回来,好在他现在並不缺钱。 在脑海中思索一番,发现自己根本不知该到哪去寻找合適的宅子。 这里不像前世,只要打开手机,足不出户就能获得消息。知道哪里有宅子租售。 若是无人指引,他连牙行开在哪都不晓得。 最后,他选择到沈荣的府上去问问。 这次到沈荣家门口,看门的小廝看到他的到来,立刻热情地说道。 “砚哥儿是来找老爷的吗?” 沈砚道:“没错,我是来找荣哥的,小哥还请为我通传一下。” 小廝道:“老爷有交代,砚哥儿来这不必通传。老爷正在书房处理事情,我带你前去吧!” 沈荣见到沈砚来访,笑著说道:“沈砚来找我何事?” 沈砚將昨日遇到的事情告诉他,沈荣眉头微皱。 本只是想为沈砚出口气,没想到竟然还引来麻烦。 “你想要寻一个新的住处?若是不嫌弃,不如搬到我的府上,我让人將西院收拾出来,给你住吧!” 沈砚摇头道:“多谢荣哥好意,我还是想自己寻一处宅子,安静些,好练功。” 沈荣没有勉强他。 “国公府附近暂时没有空置的宅子,你若想要,只能在城中找了。” 沈荣將牙行房牙子叫到府上。 来人三十多岁,一身灰色长衫,面容消瘦,脸上带著灿烂的笑。 眼睛虽小,却露著精光。 “沈爷,叫我来,有什么吩咐?” “我这兄弟,要找一处宅子,你帮他介绍一下。” 房牙子转过身看向沈砚:“不知这位爷如何称呼?” “我叫沈砚,宅子倒没多大要求,就是要清净,孤家寡人,不用太大。” “原来也叫沈爷,我手上有几处宅子符合您要求。” 房牙子拿出一张简易的地图,给沈砚指了几处地方。 其中一处竟然是以前胡有田那个相好秦寡妇的宅子。 那处宅子沈砚曾经踩过点,自然熟悉,但觉得有些晦气,並不想选它。 而是挑选另一处离天牢较近的宅子,没有过多纠结,问了下价钱。 只需一千两银子,倒也不贵,天牢附近地段不错,只不过世人皆嫌弃天牢晦气,所以看不上眼。 宅子的格局和旧宅倒是相差无几,一间主臥,两间厢房,一间厨房和一个小院子。 沈砚打算当天就搬到这处宅子中,只是这里虽然安静,却没了国公府家丁巡逻。 不那么太平,沈砚如今也不是以前的文弱书生,倒也无事。 新家到天牢的路程比原先要少了一半,这样练武的时间又能多了一些。 沈砚走在汴京的大街上,街道上许多一身劲装的江湖人士。 他心中暗想:“到底是什么功法,让这么多人来,这些下三品武者来了又有什么用。” 回到家中,看到自己门口一辆马车正停在自家门口。 沈砚有些疑惑:“国公府的马车,这是谁来找我?” 待他走近后,发现竟然是二公子的车驾。 沈辞脸上的表情好似万年不变的温玉,永远都是那么淡然,自信。 “不请我进去坐坐?” 沈砚听到他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 “二公子里面请,寒舍条件有限,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沈辞倒也不嫌弃,跟著沈砚进到院子。 入眼就是一颗桃树,可惜天寒地冻,只剩枯叶和树枝。 沈砚將沈辞请到里屋,院子里为了练功,无用的东西都已经丟了。 没办法招待客人。 確如沈砚所说,他家没有东西可以招待客人。 连茶叶都没有,只能翻出两瓶五十年的桃花酿。 沈砚有些尷尬的说道:“二公子,我家连茶水都无,实在不是待客的地方,你喝酒吗?” 他举著手上的桃花酿,对著沈辞说道。 沈辞笑著道:“有酒岂不是比茶更好。” 酒香四溢,飘满整个屋子。 沈辞深吸一口气,隨后面露轻笑。 “这至少是五十年的桃花酿,没想到你还藏了这一手。” 沈砚嘆息道:“可惜有好酒,却无佳肴。” 沈辞道:“世上哪有十全十美之事,留下些许遗憾,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过了许久。 沈辞才道明来意。 “沈砚不知你可有想法,从天牢脱身,到军伍或是锦衣卫中任职?” 沈砚听后一愣,心中暗道:“这是在招揽我?” 思索片刻后。 沈砚沉声道:“我如今身在天牢,逍遥自在,既不用遵守官场规矩,又不缺银钱花销。” 沈辞又道:“若是许你內功心法,天材地宝呢?你应当知晓,练武的花销有多大,天牢油水丰厚,却也很难支撑你更进一步。” “想要在有生之年达到中三品,甚至上三品,天牢的那点供养可不够。” 沈砚轻嘆一口气:“尘世纷扰,我心自由,若是束缚己身,怕是武道难有寸进。” 沈辞听后,便也不再多言,习武之人,本就意志坚定。若是武道之心如此,確实不好勉强。 只道:“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便多言,须知你姓沈,国公府永远是你最大的依凭。” 沈砚对最近汴京疯传的传世功法有些好奇,不由问道。 “二公子可知,最近汴京所传的传世功法,到底是什么?” 第50章《长生诀》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50章《长生诀》 沈辞听到沈砚的话,笑了笑。 “不过是江湖草莽瞎传的流言,说武林第一奇功《长生诀》的阴阳篇全在汴京。得之所以才吸引来这么多人。” 沈砚有些好奇:“《长生诀》到底有何奇特,引得他们这样前仆后继。” 这功法的名字,上一次听说,还是在江南官员们送进京的『生辰纲』中。 他当时也问过狱卒,不过无人知晓。 时间一久,他也就淡忘了这件事。 没想到现在汴京又因为这功法掀起波澜,让沈砚生出几分好奇。 沈辞道:“传闻《长生诀》分阴阳两篇,世人只能习得一篇,若是两篇同修,必定走火入魔。 不过只是一篇就能令人突破先天,寿数如龟,可活数千载。比一般先天宗师三百年的寿数,不知长多少。” “你说这几千载的寿数和长生又有何区別,这些江湖草莽就喜欢白日做梦,这《长生诀》至今还无人练成,是不是武功心法都难说。 传言这《长生诀》记载在金丝古卷上,用蝌蚪文书写。你若见到或许可以抢来试试。若是学有所成,沈家接下来几千年都得靠你了。” 沈砚听后心中巨震,努力控制面部表情,不让自己露出异色。 “金丝古卷,蝌蚪文书写!?这不就是我捡到的古卷功法?” 沈辞最后那句话,调笑的意味居多,可能他也想不到,沈砚真的得到《长生诀》,並且已经开始修炼。 並且已经成功踏入八品。 沈砚强忍著震惊,平静的说道:“那確实,为了这虚无縹緲的东西,前仆后继的来这送死。” 沈辞笑道:“不早了,本来是听沈荣说,你最近有些麻烦,来看看你是否需要帮助。现在看来是我低估你了,若有需求,可以去找沈荣,同为沈氏族人,就该相互守望,不必客气。” 沈砚送別沈辞,將院门关上,坐在石锁上,不停的吸气呼气。 “没想到这功法来头这般大!我竟然截胡了皇帝!” 他心中久久不能平息,好在自己得到古卷的时候小心谨慎,应当没人知道。 沈砚將重要的东西收拾一番,便离开了这个家。 安顿好后,起身去天牢当差。 刚进天牢,沈砚就看到几名犯人正被收押。 他们一个个血气旺盛,太阳穴高隆,看来都是练武之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么多武道强者入狱,沈砚有些好奇。 以武犯禁虽说自古以来,便屡禁不止。不过在这个世界武者和读书人天生高人一等。 若非犯了大事,一般鲜有武者入狱。 將孙富贵唤过来。 “孙哥,这些人都犯了什么事,他们应该都是武者吧。” 孙富贵闻言,也是面露苦涩: “沈哥,你有所不知,这些时日汴京不知为何来了许多武者。一个个发疯似的,不知在寻找什么。就连尚书大人的府邸都有江湖中人光顾,惊扰了后院的小姐和夫人们。” 沈砚刚从沈辞口中得知了,汴京动乱的原因,只是他想不到这些江湖人士,竟然这般疯狂。 也难怪这段时间丙號牢的犯人激增。 来到班房,屁股还没坐热,刑部就来人了。 沈砚出去接待刑部来人,大家似乎都习惯了以他为主,虽说他现在还不是狱司。 前段时间徐绍功他们已经判完,只不过在等著狱卒们筹买命钱。 所以多留了几日。 今日方景行的幕僚来到天牢,关在天牢里的狱卒为了活命,都下了血本。 沈砚听到他们一条命已经拍到千两白银,也不禁有些咂舌。 “还是小看了这些狱卒,平日里一个个都是烂赌鬼,本以为他们没钱,没想到竟然能榨出这么多银子。” 可能是狱卒给的银子太多了,最终狱卒只死了三分一。 不过徐绍功却没能倖免,依旧是流放南疆。 那些刚进天牢的犯人可就惨了,刚放出来的狱卒,一个个如饿狼般盯著他们。 其余的狱卒,也都主动將『打钱』的活计让给他们,不与爭抢。 平日里,这些狱卒是不会去招惹江湖强人,可他们为了活命,不仅耗尽家財,还借贷不少,现在压根管不了这么多。 天牢来了这么多江湖中人,沈砚自然也兴趣十足。 自从知晓自己內功心法修炼的是绝顶功法《长生诀》后,他对於內功已经兴趣不高。 內练功法不可同修,无论哪门內功心法都必定涵盖奇经八脉。 若是真气属性相近,倒还有共存的可能性,虽然共存却也相互掣肘,发挥不出全部实力。 若是真气相衝,容易成为废人,走火入魔。 所以江湖中人,基本无人同修內功,得到高深功法都会毫不犹豫的废除原本的內功。 不过这外练功法却没有这些限制。 来到丙號牢。 “沈头好!” 狱卒们见到沈砚,立刻停下手头活计,大声问好。 沈砚轻轻点头回应,开始观察这些新进来的江湖人士。 这些人实力大多不错,许多都是八品修为,七品也不在少数。 而且一个个年纪不大,都是二三十岁的模样,看起来像是江湖门派中的青年弟子,前来歷练。 沈砚看了一圈,对他们身上的功法有些眼馋。 丙號牢狱卒已经审问过他们。 孙富贵已经告诉他,有些人的身份。 其中不乏武林中的名门大派。 比如这丙三十八號牢的游敏便是藏剑山庄的弟子,骨头很软,刑房还没待几刻钟,就连和师父小妾偷会的事情都说出来了。 可惜藏剑山庄以铸剑闻名於世,沈砚对打铁不感兴趣。 倒是丙二十五號牢的盗天宗弟子空空儿,沈砚十分感兴趣,这人虽然才八品修为,一身轻功了得。 传言盗天宗就连大周朝的皇陵都进去过,也不知真假。 可惜这人太过识相,刚进天牢就散了大把银子。 若再给他上刑,就有些破坏狱卒道义,收钱不办事。 空空儿夜入尚书府,不知寻找什么,被护院武师发现,几名七品武者拿他毫无办法。 最后还是六扇门的中三品高手,叶知秋出马才將他抓获。 沈砚听过叶知秋的名號,號称六扇门四大名捕,虽然不是一身轻功也十分了得,空空儿竟然能在他手上周旋,轻功想必不俗。 更新晚一点,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更新晚一点, 家里老人过世,晚些补上 第51章 李武的往事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51章 李武的往事 今夜无云,月明星稀。 丙號牢的空空儿,眼睛猛然睁开。 看著手上的镣銬,轻笑道:“就这点手段,如何能限制住我。” 不出片刻,他身上的镣銬、枷锁全都打开了。 空空儿一把將玄铁镣銬接住,轻轻放在地面上。 来到牢房门口,看著並没有狱卒巡视。 在门锁处一通鼓捣,便將门打开。 隨后开始在天牢中四处寻找。 此时。 正是狱卒们情绪最高涨的时候,全都围聚在公事房里下注赌钱。 而沈砚正在甲號牢的空牢房中练功。 沈砚得到《九转金身诀》多时,却迟迟未能入门。 今夜他打算就在天牢里,一鼓作气,將它入门。 耳边传来犯人的惨叫和狱卒赌钱的叫喊声,不绝於耳。 自从修炼《长生诀》后,沈砚的感官敏锐了许多。 天牢中的许多事情,哪怕他不刻意去偷听,也会传入他的耳中。 正当他全心投入练功之时,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沈砚似乎听到了很轻的脚步,若是不用心感应,难以感受到。 步伐沉稳,不似狱卒的脚步声 像是轻功不错的武者发出的。 “有人潜入天牢了?” 他立刻结束练功,前去探查。 寻著声音传来的地方赶去,那人脚步很快,不断变化位置。 不多时。 沈砚看见一个完全融入黑夜中的影子,定睛一看,竟然是空空儿。 “他不是关在大牢里吗?玄铁镣銬加身竟然也能被他逃脱,不愧是盗天宗的弟子!” 这是沈砚第一次遇到,有人能从天牢中独自脱困。 也不知空空儿在寻找什么? 只见他往牢房中扫过一眼,隨后摇头,有些失望。 沈砚就这样跟在他身后,默不作声,收敛全身气息。 空空儿几乎將整个甲號牢翻遍,不知是在找什么人还是东西。 最终。 他来到一间牢房前停下脚步,面露喜色。 这牢房里关著的人,沈砚也十分熟悉。 正是李武。 一个沈砚避之不及的人物,整个天牢也只有李武会让他害怕。 倒不是怕李武看出什么。 而是惧怕李武身后牵扯的因果,一个真实存活於世的人,却寻不到任何存在的痕跡。 这件事本身就很可怕。 空空儿右手弹出一个石子,击中李武。 他转身醒来,看著空空儿,面露疑惑之色。 “你是何人?” 空空儿小声道:“张將军,我是『妙手神偷』百里摘星的徒弟,我是来救你的。” “张將军?!你认错人了,快走吧!” 说完李武头也没抬地就转过身去。 空空儿见自己没能说动他,又开口道:“李武本名张武,原为镇北王手下参將,不过弱冠之年就已官居三品,可谓前途不可限量。” “一次意外结识当今皇上的女儿安平公主,张武放弃大好前程入赘帝王家,改姓为李,从此大周便没有了参將张武,多了个安平駙马李武。” 沈砚躲在暗处,听到他们的话,心中震撼不已。 “原来李武的身世竟然是这般,此前只听说他是废駙马,却没想原本也是青年才俊。只是可惜了,好好的当什么上门女婿。” 他心中暗自猜想,应当是当駙马后出了事情。 “难不成是家里红旗飘飘,外面彩旗不倒?” 没等沈砚多想,空空儿见他依旧无动於衷,接著说道。 “將军与公主倒是恩爱,婚后將军一直生活在汴京,如胶似漆。可惜天有不测风云,张將军面容十年如一日,未曾改变。终究是引来宣武帝的猜疑,而你修行《长生诀》的事情败露。宣武帝向你请教修行之法,你不好推脱,可惜宣武帝几年都未曾入门,他只当是你藏私……” 李武猛地转身,衝著空空儿吼道:“够了!” 这吼声在深夜里,猛地响起,一下便將周围监牢的犯人惊醒。 空空儿见此情况,知晓今夜之事註定无法成功,只能就此作罢。 转身就要逃走。 沈砚早已准备多时,现身將他制住。 空空儿面色惊骇地看著沈砚,不明白他从何而来。 当班的狱卒,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 见沈砚已经抓住犯人,顿时鬆了口气。 “沈头,还好今夜由您在!” 沈砚没有多说,空空儿刚才谈及的事情,仿佛全然没听见。 “这犯人也是昏了头,越狱反而跑到甲號牢来,我刚巧在巡牢,就被我撞见了。” 狱卒们一顿夸讚,跑了一个空空儿倒不是大问题。 要是甲號牢的犯人出了什么事,才是真要命。 这些犯官虽说身陷囹圄,可想弄死一两个狱卒却是不难。 空空儿面色阴晴变化不定,心里也直打鼓,不知沈砚到底听没听到刚才的谈话。 “这狱卒功夫怎么这般诡异,刚才都没能见他是从哪冒出来的。” 空空儿没有挣扎,仿佛认命了般,任由狱卒给他上镣銬。 有了这次的逃跑,丙號牢狱卒也不敢大意。 又加了几道锁,再请人將他经脉封住。 孙富贵看著牢房里被上了七八种限制手段的空空儿,笑著说道: “这次看你还怎么跑!” 待狱卒离开后,空空儿面上露出轻蔑的笑容。 心中暗道:“就这?!也想困住我盗天宗弟子?” 次日清晨。 孙富贵见到空空如也的牢房,面色恨恨道。 “下次再被抓到,一定打断他的腿,看他怎么跑。” 犯人逃跑,孙富贵也只能上报马大年。 他早上刚到天牢,就听到这个坏消息。 原本心情还算不错的马大年,顿时阴沉个脸。 “昨晚是不是又在赌钱!” “没有的事,只不过小玩了两把,算不得赌。” “你没救了!等死吧!!” “马头,救我!这次你可得帮帮我。” 孙富贵听到马大年的话,嚇得差点尿裤子,只能不断哀求马大年出手相助。 岂不知马大年这时也正为难著。 犯人已经跑了,按理应当上报给狱司。 不过狱司之位,刑部迟迟没能定下。 以至於马大年也不知该怎么办。 只能去找沈砚,问问他该如何是好。 到了甲號牢班房,却不见沈砚踪影。 先將这事瞒下来,原本空空儿也关不了多久。 只能祈祷这段时间,不要有人提审他。 第52章 宋明理二进宫,幕后黑手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52章 宋明理二进宫,幕后黑手 沈砚外出是给韩凝霜送钱去了,她给林长福生了个儿子。 也不知林长福泉下有知,是否会开心。 马大年心中打定主意要瞒下空空儿越狱的事,也就没再找沈砚。 刚到班房没多久,陈小栓就跑了进来。 “沈头,宋明理又进来了。” “嗯!?他怎么又来了?” 沈砚嘴巴微张,十分吃惊,这宋明理出狱还没几个月吧? 又被抓进来。 “他犯了什么事,给我看看。” 陈小栓早已准备好卷宗。 沈砚看完摇了摇头。 “又是嘴巴惹的祸。” 原来。 入冬以来,多日不见风雪。 民间的流言四起,就连幽居西苑修道的宣武帝都听见了。 为祈雪,宣武帝做了几场罗天大醮,可惜依旧未见雪落。 无奈之下只能唤来钦天监监正周云,让他想个说法解释这异常的天气。 毕竟这已经到年关,农民耕种全是靠天吃饭。今年若是没有大雪,明年就要生虫灾,就要减產。 谁知他不仅丝毫不领会圣意,反而直言怒斥宣武帝不理朝政,这是上天示警。 这让宣武帝如何能不怒,周云被罚廷杖二十。 行刑前太监还开口问他是否愿意悔改。 可惜。 周云並没有低头,最终被杖毙在宫廷外。 宋明理与周云本是好友,听闻他惨遭不幸,自然义愤填膺,为其发声。 监察院御史本就有进言的权利,他的话很快就传到宣武帝耳朵里。 宣武帝虽然生气,想將他这个新科状元一併给杀了。 好在群臣阻拦,这才留下一命。 將他以大不敬之罪,打入天牢。 虽说言官不可因言获罪,宣武帝正在气头上,却也无人敢阻拦。 沈砚来到宋明理的牢房外,依旧是上次的那间牢房。 “宋兄別来无恙,咱们又见面了。” 这次入狱,宋明理显得淡然的多,还有心思和沈砚开玩笑。。 “多日不见,甚是想念,听闻沈兄升官了,特来这住上几日。” “这地方还是早日出去的好,宋兄有什么需要,儘管和狱卒提,我已经交代过。” 二人閒聊了一会儿。 沈砚才得知宋明理出狱后到监察院当差,本以为能够进言,直达圣听,为百姓做些事情。 可一段时间后,他发现,自己的话宣武帝不会听,也听不见。 不禁有些心灰意冷,想要辞官离去。 这次之所以会控制不住,大骂宣武帝,也不乏有这些原因。 沈砚听后摇头。 宋明理的想法有些太理想化了,若真是几句时政方略就能治理天下。 那天下也不会有乱事,百姓也都能安居乐业。 还有那宣武帝,若是真能听得进他人的諫言,也不至於三十年不早朝。 沈砚劝慰道。 “宋兄有心解救黎民百姓,不如从一县之地开始,能够庇护一方百姓,也不枉你寒窗苦读。” 宋明理听后,陷入沉思。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每次与沈兄相谈,总有不一样的收穫。沈兄所言极是,等我出去之后,沈兄可愿来我麾下做事?” 沈砚摇头,他既不想寄人篱下,平白矮人半头,也不愿离开天牢。 “我天生散漫,这天牢最適合我不过,我若到宋兄麾下做事,那岂不是少了你这个朋友。” 宋明理听后颇为可惜,却也没继续劝说。 心中暗道:“沈兄明明为人处世老道,眼光也不俗,偏偏寧愿困於天牢,著实可惜。” 拜託沈砚,告知沈荣,帮忙探查周云为何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沈砚回到班房,心中感慨道。 “你们一个个都劝我离开天牢,却一个个排著队进来。” 他算是看明白了,当官的最终归宿就是天牢。 任你是权势滔天的尚书宰相,还是九品的芝麻小官。 最后都难免要来天牢走一遭。 白莲教三名天王祭天,並没有带来瑞雪。 可能是他们命数已尽,当祭品確实没什么功效。 临別,宋明理拜託他到二公子府上传话,想来他应该也待不了几天。 沈砚也不禁摇头。 “这天牢和春风楼也没多大区別,有钱有权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 …… 汴京,严帆府中。 严帆正坐在书房看书,他的儿子严世安跑了进来。 “父亲周云的家属已经处理好了,新科状元因为此事,也被牵连进天牢。会不会因此开罪了沈家,他们要是咬著咱们不放该怎么办。” 严帆冷笑道:“你以为那沈墨玄是如何重伤的,就凭无生佛母和他手下那群杂鱼?若沈墨玄当真那么没用,定国公府现在就该改名定国候府了。他可能比谁都要更恨当今圣上,我们做的事情说不定也有他在推波助澜。” 严世安面色巨震,显然想不到沈墨玄重伤竟然还有这层关係。 严帆继续道:“上次白莲教反贼没当场死在天牢,还让他办了场罗天大醮,这事的尾巴也得处理一下。再將周云的话在汴京传一下。这汴京不乱,我们如何能有机会。” 严世安的面容有些担忧。 “上次太子的事情,已经被陛下发现了,我们这样做是不是……” 严帆睁大双眼,恨铁不成钢的看著自己的儿子。 “陛下已经快七十了,我问过御医陛下没几年活头,他死的那天就是我们严家灭门的那天。你想死吗?” 严世安摇头,面色决绝。 “我这就去安排。” 这书房里又只剩下严帆一人。 他看著桌角的烛火忽明忽暗的摇曳著,似乎就像严家的命运般,前途未卜。 他这一生得罪了太多人,包括太子殿下。 为了得到宣武帝的恩宠他必须这样做,因为他明白宣武帝需要他这样做,所以他才变成这样。 宠臣也是孤臣,所有人都有退路,只有他没有,他也不能有。 所以他派人在太子身边,蛊惑太子造反。 为李承德暗地里提供许多帮助,甲冑、兵器、钱財还有人。 只有乱起来,才有机会。 他知道太子也想登临大宝。 可惜。 太子实在太蠢了,竟然为了一本虚无縹緲的功法,將事情败露。 宣武帝未动一兵一卒就將他囚禁在太子府。 以至於他必须重新製造机会。 严帆不想死,就只能在宣武帝死之前下手。 这太子被废,严帆可没在背后少使劲。 第53章 新任狱司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53章 新任狱司 群臣宫殿外跪了几天,宣武帝最终还是退让了一步。 宣武帝將太傅王渊放了出来,王渊也是他的老师,他害怕背上弒师的恶名。 只不过废太子一事,却是没有迴旋的余地。 也未提起意属哪位皇子,一时间群臣也不知该投效谁。 汴京,平王府。 夜已经很深了,李承德看著下方摆放的位置空无一人,面色难看。 “人呢?!监察院的袁大人,工部的严大人还有刑部的丁大人,怎么都没见来人?!” 与上个月时一样,李承德每逢当月二十五便会在府邸宴请一些官员。 一方面是笼络感情,另一方面则是在满足自己心中当皇帝的幻想。 为了不错过这个月的宴会,李承德身体尚未痊癒就开始宴请宾客。 可看到三三两两落座的,全是一些芝麻小官,说得上名號的竟然大半没来 面色如何能好看,气急攻心,面色潮红,不知是生气所致还是羞愧使然。 不过为了不失气度,他还是坐了下来,將宴会继续。 只是席间一直阴沉个脸,到场的官员知晓他心情不好,也不敢多言,生怕惹恼了他。 分明全是美酒佳肴,可落到嘴里却觉得寡淡无味。 …… …… 天牢里。 昨日刑部突然来公文,道明今日將任命新的狱司。 狱司到任,狱卒们今日自然不敢缺席,无论如何新上司的第一面是不能错过的。 沈砚自然不例外。 昨日。 孙富贵,马大年这些与沈砚有些情的狱卒,都已经私下向他道贺。 沈砚也有些无奈,直言狱司不是自己,另有其人。 毕竟若沈砚真是新任狱司,不可能明天上任,今天还没收到消息。 加之有些事说出来不体面,听到狱卒们的祝贺声,心中不禁也有些烦闷。 倒不是他不想当狱司。 沈砚也托人在刑部跑了门路,哪知,刑部官员告诉他,这狱司位置早被人定了。 看在他和杨万里有些交情的份上,不敢坑他钱財,將真相告诉他。 若是现在想要换人,除非去求杨万里或是国公府发力,否则不可能更改。 这次发话的还是个大人物,他们开罪不起。 沈砚抹不开脸面去求杨万里和沈荣他们,世上人情债最难还。 已经欠他们不少,若是这样死皮赖脸,不免被他人看轻。 直到今天。 大家看到沈砚和大家一起站在人群里,才信了几分。 不敢再跑到沈砚面前开口道贺。 孙富贵看到沈砚面如常色,不禁訕訕道:“沈哥,我不是故意的。” “算了,没事,这事不怪你。” 昨日刑部来人以后,孙富贵以为十之八九是沈砚。 於是开始在狱卒的公事房中鼓吹,自己与沈砚关係多好。 又说甲號牢狱卒日子多滋润,全是因为沈砚。 他若当上狱司以后,天牢狱卒们的日子肯定会好过许多。 狱卒们虽然知道孙富贵有几分吹牛的意味,却也十分捧场。 他们当然希望沈砚当上狱司,沈砚的人品有目共睹,为人阔绰,从不剋扣手下的分润,比其他狱吏好上不知多少。 平日里没少出手帮助狱卒渡过难关。 新任狱司上任,谁也不知会变成什么样。 只希望不要遇到那种清流老古董,故作清廉,断了狱卒们的財路。 待到日上三竿,已经是正午时分。 依旧不见新任狱司到天牢。 狱卒们面面相覷,不知这新任狱司是什么意思。 沈砚和两名狱吏早就回到班房里喝酒暖身子了。 这隆冬寒风吹过,就像刀子一样割在身上。 狱卒常年在阴湿寒冷的天牢当差,又不习武道,沉迷酒色赌钱,早就掏空身体。 这风一刮,冷的他们直哆嗦,太阳照在身上也感受不到丝毫暖意。 “这新任狱司到底什么情况,这是在给我们下马威?” “说好的今日上任,日上三竿也不见踪影,看来这新任狱司不好相与啊!” “谁说不是呢!只希望这新狱司別手別太黑才好。” 一般新官上任都会订好时间,让下属迎接,这也是为何刑部的文书提前一日的原因。 为的就是让摆好排场迎接,以免冷落上官。 狱卒世代在天牢当差,个个都是老油子。 新任狱司这般轻慢,他们心中早就透亮。 虽然沈砚他们早就离去,可狱卒却没那个胆子。 外面在议论得热火朝天,甲號牢的班房里狱吏们也没閒著。 吕有財开口说道:“沈头,这新狱司是何方神圣,你可有消息。” 沈砚摇头:“何方神圣,尚不清楚,不过其来头应当不小。” 马大年连忙问道:“看来沈头听到些风声,快与我们说说吧。” 沈砚並不是很想谈起这话,看到二人期盼的老脸,眉目间有些抽抽。 只好开口將自己得到的一些消息说出来。 “我前些日子去刑部跑过关係,本想爭一爭狱司的位置,可惜叶郎中告诉我这位置早就被某位大人定下。” 吕有財道:“可是杨侍郎手下的叶舟叶郎中?” 马大年道:“是哪位大人?” 沈砚摇头道:“確实是叶舟,他並未言明到底是哪位大人,只告诉我,此事想成还需杨大人出手相助,我便熄了这个心思。” 马大年和吕有財坐在原地,面目间都是愁色。 二人倒没什么志向,他们文不成武不就,身后也没多大背景。。 只是想趁自己还在天牢的时候多捞点。 到时新老交替也好拿出银子给儿子打点。 天牢狱卒虽然下贱不入流,可油水確实不少。 在这汴京足够一家老小活的滋润。 最怕的就是上来个愣头青狱司,断了大家財路。 不怕新官贪,就怕新官不贪,大人不拿,下面当差的怎么拿。 狱司或许在外面另有產业,看不上天牢的油水。 可狱卒们全指著这个过活。 若是指望朝廷的俸银,怕是早就饿死。 沈砚自然明白,他也是靠著天牢的分润过日子。 上次朝廷发餉,已经是两年前了。 討薪难度可比前世在工地时难多了。 工地討薪还能拉横幅,围项目部,闹大了怎么著也能给你解决一些。 在这,你要是围一下刑部。 怕是当场就被拖出去乱棍打死。 三人商议后,最终將狱卒们解散。 为了等新任狱司,狱卒半天没干活。 天牢上下好几百名犯人,还等著呢。 第54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54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冬日昼短夜长,夕阳已经剩下最后一抹余暉。 两人正不急不慢的朝天牢走来。 “师爷,你说我们这么迟到天牢,会不会有些坏规矩?” “东翁,对於天牢这些贱吏哪需要这般客气,不过让他们等上一天杀杀锐气罢了。” “你说的有理,苦等二十载,好不容易求得主家一个机会。虽说来到天牢这等脏之地,我也要做出一番成绩才是。” …… 这二人正是新任的天牢狱司曾文远和他的师爷姚璟。 这曾文远是左丞相曾士虹的族人,算得上远房亲戚,姚璟则是曾文远的表弟。 正是曾文远他爹捨去老脸,才求得天牢狱司的位置。 否则他一个秀才又怎么能出仕为官。 曾文远虽说是第一次为官,可身处官宦世家,官场上浅显的道理,岂有不明之理。 这番做派正是听了他师爷的建议,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曾文远还未到天牢,第一把火就已经烧完了。 曾文远来到天牢前,看到门口竟然没有人迎接。 面色立刻阴沉下来,那张乾瘦的脸,已经皱在一起。 一旁的师爷脸色也不好看,毕竟这计策是他献上的。 如今下不来台,显得他这个师爷不称职。 还没等曾文远发难,姚璟就已经先声夺人。 只见他怒道:“东翁这群贱吏,简直不將你放在眼里,必须好好整治。” 曾文远並没说话,只是闷头往天牢里走。 待进入天牢后 看到里面一副忙碌的样子,狱卒们全都恪尽职守。 曾文远心情好上一些。 心中暗道:“看来错怪他们了,原来是在尽职。” 平日里懒散的狱卒,能有今天这个模样,自然是沈砚他们授意的。 当差的狱卒在外面吹了半天冷风,心中也有所预感,新来的狱司不好相与。 自然不敢在今天触这个霉头,装也得装过去。 曾文远表明身份。 沈砚,马大年和吕有財连忙召集狱卒到公事房。 沈砚开口道:“曾大人,天牢狱卒已经集结完毕,今日到岗六十四人。” 曾文远看到眼前的人墙,第一次有了当官的感觉。 心中豪气顿生。 “大家久等了,本官路上耽搁了些时辰,让大家久等了。” “狱司大人到任,这天牢总算有了主心骨,多等些时辰又有何妨。” 曾文远听到狱卒们竟然异口同声地这样说,心中暗道。 “果然,师爷的计策还是有用的,不让他们感受到上官威严,如何能说出这番发自肺腑的话。” 曾文远虽然强忍著笑意,可那张变形的老脸早已出卖他。 他已经四十出头,科考大半生也没能考上举人。 否则以他的关係,又如何能几十年混不到个官身。 如今土埋半截,反倒得偿所愿,自然心中高兴不已。 “没来前,我听说天牢乌烟瘴气,今日一见,果然是世人偏见太深。放心,在我的治下一定还天牢清晏。” “今后,拿人钱財之事绝不可再犯,在这之前的事,本大人也並非不明事理,就一笔勾销。” 狱卒听到这话,虽说没叫出声来,却也面色垮了下来。 曾文远尚还沉浸在当官的喜悦中,全然不见狱卒的表情。 自顾自的开始对著三位狱吏训话。 抬眼看到沈砚,见他虽然一身装扮,却难掩气质,排头与马大年和吕有財並立。 曾文远来天牢当官,自然对於天牢的情况有所了解。 心中立刻知道他就是沈砚。 “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人,我叫沈砚。” “可惜,听闻你还读过几年书,为何来天牢,当差作贱自己。” 沈砚有些无语,这曾文远的话,岂不是將天牢狱卒全骂了。 心中暗道:“遇到这种上司,真是倒大霉了。” 思索片刻后,答道:“入仕为官与进天牢为吏,在下看来都是为大周做贡献,並无贵贱之分。” 曾文远有些不屑地笑道:“呵呵!想不到你还有几分辩才。” 隨后又摇头道:“身为沈氏族人,竟然这般不思进取,实在是玷污了你的姓氏。” “都散了吧!本官也不是热衷於形式之人,你们好生当差去吧!切记,遵纪守法,以前的恶习都改改。” 沈砚不知这曾文远为何处处针对自己,二人分明没有交集。 只能归咎於他脑子有问题。 待曾文远和姚璟离开后,狱卒们垮著个脸,哀嚎道。 “这新任狱司大人是要断我们活路啊!” “谁说不是呢!这下该怎么办?!” “沈头,您说句话,您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沈砚见他们全都將目光投向自己,没好气道。 “去去去,没听到狱司大人的话,好好当差去。” 一眾狱卒见沈砚没划个道出来,有些失望。 却也只能先散去,毕竟刚才曾文远可是整整训了一个时辰的话。 狱卒们不知多少年,没这样站过,早就要装不下去了。 马大年和吕有財二人还没离开,他们也想看沈砚口有没办法对付曾文远。 刚才的一幕他们可都看在眼里。 虽然不知道为何曾文远要针对沈砚,对他们来说这倒是好事。 这样沈砚才会上心对付曾文远。 毕竟惹到沈砚的人,一个个下场可都不好。 马大年他们心知肚明,只是不会提起。 正想要询问沈砚,却见他不知为何匆匆离去。 …… …… 天牢,狱司班房。 曾文远面色兴奋的对姚璟说道: “师爷,我刚才的表现如何?” “东翁,简直就是天生做官的料,若是你提前二十年到天牢,这天牢早就成为人人夸讚的好地方。” 曾文远满意的点点头。 “天牢里,其他人我都不放在眼里,倒是那个沈砚有点麻烦。不仅是定国公的族人,听说他还是个入品武者。这次如果不是我爹捨出老脸,这位置估计就是他的了。” “东翁,不必担心,今日你敲打了他一番,明日再给些甜头,他岂能不乖乖的为你所用。” …… 沈砚在外面,早將曾文远和姚璟之间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二人的谈话,令他有些哭笑不得。 心中暗道:“这俩人是照著书上写的来吗?” 听到这里,沈砚觉得没有听下去的必要,就直接离开。 他晓得班房里,肯定有人等他等的焦急不已。 第55章 对策?!何须对策!顺其自然便是!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55章 对策?!何须对策!顺其自然便是! 沈砚回到班房。 他见到马大年和吕有財早已等候多时。 看到沈砚到来,吕有財连忙起身问道: “沈头这事该这么整,这曾狱司到底是真清廉,还是假清廉?” 马大年也附声道: “是啊!今晚春风楼的接风宴还摆不摆,咱们准备好的银子还送吗?” 沈砚调笑道:“要不你们送送试试?” 马大年直摇头:“他姓曾,若是其他人我还敢一试,他?我可不敢。” “是啊!姓曾,定是曾丞相的族人,谁敢用银子试探。原来你说的大人物竟然是这位。” 沈砚嘆声道。 也拿不准曾文远的心思,天牢上下狱卒及杂役一二百號人。 全靠著犯人的打点过活,被他一句话轻飘飘的就断了,这些狱卒能不造反吗? 吕有財开口道:“那我们的钱还打不打了?” 马大年道:“不打!现在刚上任就拂了他的面子,以后就更难过了。” 吕有財愁容满面,忽然厉声道: “那天牢的开支,我狱卒们的月钱该怎么办?他娘的,我就不信,他还敢把我们全都弄死不成。” 沈砚知道吕有財被逼急了,大部分狱卒应当也这样想。 马大年没几年就要退下,加上他不赌钱,手里有积蓄,现在肯定求个平稳。 其他狱卒没有攒钱习惯,向来大手大脚,断了收入就如要了他们的命。 吕有財瞪了马大年一眼,隨后看向沈砚,在等他发话。 沈砚见到二人吵闹,笑道: “好好当差就是,有什么可爭的,天牢断粮不是狱司大人考虑的事吗?” 吕有財忽然拍腿叫道: “对啊!我们操什么心,好好当差就是。这天寒地冻的,犯人没有御寒手段,冻死几个死囚也不稀奇。” 沈砚暗道:“这吕有財心狠,竟然还想闹的更大。” 他还是阻止了吕有財这样做,容易把自己也陷进去。 马大年不明白二人说的话,连忙追问道。 吕有財笑著回道: “这天牢打不到钱,著急的可不止我们,刑部的老爷也靠著天牢的打点过活。不让我们打钱,我们不打便是。再过些天,就到交钱的时候,看他怎么交差。” 吕有財和马大年脸上郁色一扫而空。 狱卒们的俸禄,天牢的开销,直接报给曾文远,让他头疼去。 他们也知道这是没办法的办法,谁让曾文远是上官。 官场上的事,很多时候不是打打杀杀就能解决的。 马大年和吕有財就要下去安排。 沈砚开口道:“这段时间,让狱卒安分点,別做出头鸟,否则可没人能保。” 接下来几日。 曾文远见狱卒都在认真当差,也没见收受犯人家属打点的事情。 心中十分畅快:“前几任狱司简直就是废物,这点事情都干不好。” 塞不进钱,著急的可不止狱卒和官员,犯人家属也心急不已,一个个狱卒都不敢收钱。 又害怕家人在牢里受苦,只能出更高的价收买狱卒。 而沈砚则没有功夫管这些事情,他已经交代甲號牢的狱卒,让他们別出头。 这几日,完全沉浸在练功之中。 几日苦修,他终於將《九转金身诀》入门。 意识沉入脑海,已经可见金身道果上一道古铜色的人影,正不停捶打肉身。 果然上品功夫凝聚出来的影像是不同的。 “总算入门,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功成三转。” 內功修炼还是太慢了,《长生诀》虽然是绝世功法,修行起来却是十分艰难。 沈砚心中感嘆: “难怪这內功能延年益寿,不活久点,都见不到大成那天。” 道果加身,他的天资已经不输一般天才,而且突破完全没有瓶颈,更是领先他人一筹。 就算这样也不过八品,也不知那李武修炼到何种地步。 这几日曾文远也没有心思找沈砚麻烦,他已经被狱卒们上报的各种事情砸晕。 【丙號牢牢房破损需要修缮,若不及时修缮,犯人怕是难过严冬。】 【后勤处粮食告急需要採买,否则犯人明日连米汤都喝不上。】 【狱卒已有两年未见奉银,家里揭不开锅,请狱司大人上书刑部拨款。】 …… 曾文远在班房中,直接將狱卒送上来报告甩在地上。 “这些贱吏真是翻天了!” “东翁,莫生气,气坏身子不值当。” 这几日狱卒都挑不出毛病,,上报之事都是再正常不过的日常事项。 不过这在曾文远看来就是刁难自己,字里行间处处都是钱的事。 分明就是对他下令,不许收受打点的抗爭。 甲號牢的事情就更难处理,涉及的都是犯官,这些人身后可都有著不俗的背景。 自从曾文远大手一挥,断绝狱卒们的財路,不让他们收取犯人家属的打点。 这些犯官的伙食变得和丙號牢的百姓一样,这些官员平日里锦衣玉食。 现在叫他们喝这连泔水都不如的米汤,如何能下得了嘴。 一时间天牢到处怨声载道。 姚璟和曾文远以前哪处理过这些事情,平日里乾的最多的就是参加诗会,和文人畅谈国家大事。 点评朝中大臣,顺带贬低一番严党和勛贵。 事情堆在他们身上,完全不知该从何下手。 姚璟只能去询问马大年,他知道马大年性子软,比较好拿捏。 可惜。 让他失望了,马大年一问三不知,满嘴都是,以前都是狱司大人解决的,我们做下属的干好分內的事就好。 很快。 天牢就出事了,甲號牢有名犯官喝糙米汤,肠胃不適,上吐下泻。 加上年事已高,差点没死在天牢。 虽说曾文远背景不小,能当官的就不可能没点后台。 加之他现在犯了眾怒,许多犯官的家属,通过各种人传话到刑部。 甚至已经到了冯修的耳朵里,身为刑部尚书,自然不可能关注到天牢。 唤来丁安之询问,才知道最近天牢换了新狱司。 丁安之也不明事情原委,只能先应下,然后找到方景行。 方景行一脸迷茫道: “这天牢能出什么事,太傅大人早就出狱,天牢里也没什么大人物。” “你当真不知,听说现在天牢乌烟瘴气,话都传到尚书大人耳中。” 方景行眉头微皱道: “天牢本就是乌烟瘴气之地,应当不稀奇吧!新来的狱司还是丞相大人的远亲,治理个小小的天牢能出什么事。” 丁安之摆手道: “你去一趟,问问清楚,顺带將这个月的分润收上来,年关將至,也不差那一两天。” 方景行听到丁安之这样说,只能领命离开。 他心中暗道:“这丁大人是不是太敏感些,天牢都烂成那样,还能更烂不成?” 第56章 曾文远吃瘪,不怕死的狱卒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56章 曾文远吃瘪,不怕死的狱卒 方景行並未急著去天牢。 不过有人却急著来找他了。 曾文远被狱卒催著要钱,烦得不行,只能跑来刑部求援。 他与方景行虽然没多大交情,不过二人同属清流一派。 加上曾文远还是丞相的远亲,方景行此前相见也会给几分薄面。 曾文远跑了进来,大声道:“景行兄,救急啊!” 方景行眉头微皱,心中不喜,四下都是刑部官员,曾文远这副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二人很熟络。 “什么事?火急火燎的,当差的时候记得称呼官职。” 曾文远似乎没看到方景行嫌弃的表情。 “誒!景行兄天牢的狱卒和犯人都要断炊了,我来问问刑部什么时候能拨银子下来。” 他的声音不小,周围的官员全都听见。 一时间刑部衙门变得十分安静,天牢狱司来刑部要钱。 这事他们已经不知多少年没见过,一直都是天牢补贴刑部。 方景行有些惊讶: “钱?!什么钱?!天牢还能没钱?你怎么当的狱司。” 曾文远继续道:“这当差不得发餉吗?总不能让狱卒饿著肚子当差吧?” “文远兄,刑部哪有余钱拨给天牢,要钱自己想办法去。天牢犯人那么多,你出一点,我出一点,餉钱不就来了?” 曾文远在刑部软磨硬泡半天,方景行却依旧没有鬆口。 方景行心中也十分无奈,这曾文远他是打不得,也不敢骂。 谁让人家有个好堂叔,如果是徐绍功这样做,早几百年就被他轰出去了。 …… …… 天牢。 宋明理今天释放出狱,他倒是没像其他犯官一样喝糙米汤。 沈砚交代过狱卒,伙食虽说比不上外面,至少入得了口。 他打开牢门,看著里面淡然的宋明理,摇头道: “宋兄,下次相见还是选个好地方吧!这天牢可不是敘旧的地方。” 宋明理笑道:“能与沈兄相见,不管何处都是好地方。” 將宋明理送出天牢,来接他的是沈荣。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在天牢的这段日子,沈砚也终於明白为什么宋明理会得到国公府这样的重视。 原来宋明理竟然是沈墨玄二夫人的侄子,同属於余姚宋家。 是一个在江南经营千年的世家。 沈砚看著手上的帐本有些头疼。 曾文远不让狱卒打钱,他这帐本就变成烫手的山芋,丟不得,又无人接收。 就在这时。 吕有財从外面跑了进来。 “沈头,曾狱司去刑部要钱了,都去了半天,也没个信,不会真给他要到了吧?” 沈砚听到曾文远竟然真去刑部要钱,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敬佩。 “要到钱不好吗?我在天牢当差这么久,都还没收到过朝廷给的俸银。” “誒!沈头,那俸银才多少钱,犯人身上隨意抠出一点,都顶得上半年的俸禄。” 沈砚摇头,心中暗道:“为朝廷办事反而拿不著俸禄,也算是大周朝的一大奇观。” 他知道曾文远十有八九是拿不到钱的,不止刑部衙门这样,大周上下皆是这般。 沈砚倒是很希望曾文远能拿到刑部拨款。 他早就派孙富贵打听过,这曾文远家底不是一般丰厚。 在汴京就有四五处宅子,全是上號地段,城郊还有千亩良田。 天牢这一年千把两银子的分润,根本不放在眼里。 能有这么大的家业,全赖他有个好亲戚。 沈砚听到这个消息以后心中也一惊。 “说是清流,也未必清廉,只是拿钱的地方不一样罢了。” 吕有財有些心急:“沈头,刑部您不是熟悉吗?不如去探探消息?” 沈砚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我什么身份?还去刑部打探消息,你让我走进去怕是不行,不过打进去倒是能试一下。” 吕有財訕訕道:“哪敢,我就说说,这不是等的心焦吗?” 他知道沈砚功夫不错,没想到口气这般大,害得吕有財都不敢接话。 “好好当你的差就是,要得到钱,也是好事,看好手下狱卒,別犯错才是真的。” 吕有財见没办法在沈砚这里得到消息,心中不禁有些失望。 果然如沈砚所说,曾文远没能要到钱。 灰头土脸的从刑部回来。 就在他到天牢外时。 忽然见到一名狱卒正和一名妇人交谈些什么? 曾文远躲在树后面,静静的看著这一幕。 片刻后。 妇人从怀中拿出一张银票交给狱卒, 狱卒张望片刻,就快步走回天牢。 曾文远紧隨其后,在刑部受挫的他,见到眼前这番景象,顿时怒不可遏。 过往的狱卒见他面色不好,只以为是在刑部吃瘪。 只能小心问好,生怕触了他的霉头。 回到班房后,他让师爷姚璟通知沈砚三人,召集所有狱卒。 沈砚听后有些意外,心中暗道:“难道他真有办法要到钱?” 除此之外,沈砚也想不出其他可能。 总不能是召集狱卒宣布他没能要到钱的事吧? 那可有点丟人,读书人最好面子,他不相信曾文远会这样干。 狱卒集结完毕。 曾文远面色阴沉的看著狱卒,厉声道: “就在刚才,我看见有人在天牢外公然收受犯人家属贿赂!” 沈砚一听这话,顿时明白他的目的。 心中也暗骂犯事的狱卒。“就不能忍几天,肯定又是赌钱输光了。” 曾文远將刑部受到的委屈,通通撒在狱卒身上。 那名狱卒被他揪了出来。 是乙號牢的狱卒钱永寧。 吕有財脸色不好看,钱永寧是他亲信,他这么做未尝没有吕有財的默许。 曾文远这次下了死手,钱永寧被罚廷杖十下。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是曾文远要杀人。 钱永寧不停求饶,想让曾文远绕他一命。 可惜。 曾文远丝毫不为所动,面色阴沉。 他又开始向吕有財求饶,想让他帮忙求情。 没等他喊几句,就已经被拖走。 在外面惨叫几声后,就彻底没了声响。 曾文远冷笑著说道:“这就是下场,几只烧鸡敢卖一百两银子,可真有你们的。” 说完转头往班房走去。 沈砚也不禁咂舌,这狱卒可真敢收。 虽然天牢之前的东西没有明码標价,但是吃食一般也就贵上四五倍。 只有玩乐方面比较坑人,会漫天要价。 毕竟提出这种要求的犯人,压根就不缺钱。 曾文远回到班房,脸一下垮下来。 在刑部临走时,方景行就通知过他。 让他准备这段时间的帐本,要上交分润,官员们好过年。 可他哪有这些东西。 第57章 黑化的曾文远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57章 黑化的曾文远 翌日,方景行带著手下官员来到天牢。 “文远兄,这个月天牢的分润和帐本快拿出来吧。” 曾文远双眼迷茫地看著方景行。 “景行兄,什么分润?什么帐本?” 方景行眉头紧锁,心中暗道: “这曾文远来天牢好几日,还不知道这事,难不成把钱全当成自己的了?” 不怪他这样想,天牢的狱吏都是老油子,这点规矩肯定是懂的。 方景行身为刑部官员,自然不好直言收受犯人贿赂的事。 只能不断暗示曾文远,可他依旧一副茫然无知的模样。 看著曾文远那张迷茫的老脸,他心中有气,言语间也就不那么客气。 方景行直言道:“就是犯人家属的打点。” 曾文远面色一惊,小声道: “景行兄,这可是收受贿赂,贪污索贿在咱们大周可是重罪。” 方景行心中暗道: “他娘的,平日里为了兼併良田,也没少害別人家破人亡,现在倒是给我装起清廉来。” 见到曾文远这般不识抬举,他也没了先前和善的面目。 冷笑道:“五天时间,分润必须一文钱不少的交上来,否则我就上报给丁大人,你这狱司也就做到头了。” 说完方景行甩开衣袖,直接离开天牢。 独留下曾文远一人呆立原地。 他不是不明白大周朝为官的规则,只不过到天牢为官,总要做出些成绩给別人看。 他为的可不是眼前的蝇头小利,而是长远的官途,哪怕如今已经四十多岁。 只要顺利进行下去,依靠族里的关係,三年五载之后,离京当个四品知府也不无可能。 来时曾文远和姚璟就已经合计好,还有什么会比將乌烟瘴气的天牢治理得井井有条,更令人刮目相看。 方景行的话,对他的心头一遭重锤。 他离开后,曾文远將自己关在班房里,不曾外出见人。 狱吏们则聚集在沈砚这,商討著到底是什么情况。 早上方景行来天牢大家都看见,不过没人敢凑近偷听,也就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沈砚五感敏锐,二人的谈话一字不落的入他的耳朵。 不过这事也不好告诉他们。 沈砚心底也十分好奇曾文远究竟会怎么做。 吕有財有些幸灾乐祸,昨日刚被杖毙一个亲信。 说不恨曾文远那是假的,今天看到他吃瘪,心里自然开心。 阴阳怪气道:“也不知道咱们天牢的这位青天大老爷,心里在想些什么?自己家財万贯,就连別人的活路也要断了。” 马大年听到他的话,赶忙说道: “可別乱说话,祸从口出。慎言!就是咱们等了半天,也不知狱司大人,接下来到底怎么打算的?別再整什么么蛾子就好。” 沈砚心中觉得,曾文远最终还是要鬆口的,现在不过是找不到台阶下。读书人最是好面子,估计正纠结著。 总不能他用自家產业,將这个窟窿补上。 等到正午时分,日头高照。 阳光洒下,天牢却不见丝毫暖意,依旧阴森寒冷。 沈砚三人在班房里喝著酒,暖身子,等著曾文远出来发话。 直到夕阳即將落下,曾文远才將师爷叫进班房。 吕有財面色一震,小声道:“来了!” 沈砚连忙將酒和小菜收起来,藏好。 不多时。 姚璟来到沈砚的班房,开口道:“到处找你们,原来都待在这。” 吕有財面色淡淡的道:“这天寒地冻的,没钱添置棉衣,只能沈狱吏这暖和暖和了。” 姚璟面色一红,却没有出声反驳吕有財的话。 “狱司大人经过几日的苦思冥想,直接断了大家『打钱』的事。险些绝了大家的生路,確实有失考虑。” 吕有財心中一喜,面色却没有丝毫变化,说道: “我们还是支持狱司大人的做法,天牢乾乾净净的確实不错。师爷不会是领会错了大人的意思吧!” 马大年也附和道:“是啊!狱司大人说的有理,我们也理应支持。” 沈砚没有说话,却也笑著点头。 他明白这俩人是以退为进,必须让姚璟曾文远出来说句话。 谁知道他会不会秋后算帐,到时候推个一乾二净,全赖在姚璟身上。 姚璟心思还是浅了些,不是吕有財这些人的对手。 没几句就被说的哑口无言,只能回去找曾文远。 吕有財朝著二人使了个眼色,面上满是喜悦之情。 很快。 曾文远出来了,他知道底下的狱吏是在等发话。 昨天才杖毙一名收受贿赂的狱卒,今天就放开让大家打钱。 朝令夕改,顏面尽失。 本不想露面得他,被逼的没办法,只能出来亲身说明。 曾文远虽然来头大,却也不能完全无视官场规则。 毕竟他只是个远亲,不是曾世宏亲儿子。 他的眉头紧锁,额头挤出深深的皱纹,面色涨红。 没让沈砚他们召集狱卒,直接开口说道: “从今个儿开始,还是按以前的规矩来吧!五日之后,刑部就要来人收取分润,这段时间你们辛苦些。” 吕有財听后面露喜色,开口道: “曾大人英明!” 马大年也连忙附和道: “曾大人英明!” 不过曾文远已经没心思听他们的话,直接转身就离开天牢。 沈砚心中嘆息,曾文远还是没能从刑部將大家的俸禄要来。 也不知是刑部真没钱,还是不愿意给。 吕有財脸上的喜悦散去,忽然有些伤感地说道: “可怜的钱永寧,前后不过相差一天时间,落得个身死的下场。” 沈砚和马大年也有些默然,只能说钱永寧太过大胆,运气也有些不好。 “时也,命也。到时你將他的那份送给他妻儿吧。” 吕有財应了一声,便和马大年一同离开。 这几日天牢有的忙活,狱卒又要开始加班加点通知犯人家属。 別说,经过曾文远弄的这么一出,犯人受了不少苦,要钱都简单上许多。 连刑房都用不上,家属就自觉前来打点。 犯人都以为此前的作为,是天牢在整治自己。 因害怕家人在天牢受苦,犯官家属送钱时更为大方。 除去被饿了几天的犯人,还有死去的钱永寧。 天牢还是那个天牢,没有丝毫改变,一切回到最初的样子。 第58章 国丧,汴京异变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58章 国丧,汴京异变 接下来几天,沈砚他们都没能见到曾文远的身影。 沈砚手上的帐本早就悄悄交给姚璟,姚璟看到帐本,並没多说什么。 直到第五天,方景行要来天牢收钱,曾文远才出现。 方景行板著脸来到天牢。 见曾文远和三名狱吏全都在场,他没有废话,直接开口道: “曾大人,东西准备好了吗?” “景行兄,都在这呢。” 经过几日的调整,曾文远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异样。 说著让姚璟將银票和帐本拿了过来。 方景行数了数银票,面色並不是很好看。 上个月犯人增多,按理银钱应增多,可现在足足少了三成。 方景行打开帐本,仔细查看,有部分是被徐绍功挪用,可这些已经进了丁安之的口袋。 方景行可没有胆子追究,再有就是曾文远上任这段时间的空缺。 钱少了,他怎么能高兴起来。 这可是刑部官员重要的收入来源。 他心中暗道:“好在这几日还收上来不少,否则这个年还过不过了。” 对曾文远他也不敢多说什么,浅谈几句,就离开天牢。 吕有財和马大年长呼一口气,心中庆幸,这关总算过去了 他们知道银子短缺不少,责任虽不在自己。 但真追究起来,总有人要背黑锅。二人放眼望去,整个天牢,只有他们最合適。 曾文远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差事没办好还吃了掛落,这事甚至传到族里。 暗地里大家都当个笑话在看。 他没有继续在天牢待著,带著姚璟直接离开天牢,就连属於他的那份银钱也没带走。 狱卒们拿到钱,心中自然开心。 消失多日的赌钱声,再度响起。 这段时间汴京的气氛越发诡异起来,江湖中人的行事也越发猖狂。 不知是哪传出的流言,说《长生诀》乃是传说中的仙道功法。 若能习得,得道成仙,长生久视,也不无可能。 这让一些原本隱居山林的老怪物纷纷出山,来到汴京。 他们大多困在突破的临界点,命数不久,想要到汴京来碰碰运气。 若真有这样神奇的功法,不亚於重活一世。 沈砚住在新家,半夜常能听到有人从房顶踏过的声音。 还有人闯入他家,被沈砚当场斩杀,院子里的土,就像春耕的地,马上要被翻个遍。 再多来些人,沈砚感觉自己的院子,都要埋不下去了。 让他也不堪其扰,甚至想要搬回国公府附近去住。 宣武帝已经下令让锦衣卫和六扇门来处理这些江湖中人。 以至於这段时间丙號牢的犯人又快塞满了。 其中不乏七八品的高手,这些人就像炸药桶一样埋在天牢。 沈砚不敢想像,若有人此时劫狱放人,会怎样。 该捅出多大篓子。 鐺! 鐺! 鐺! …… 沉闷的钟声,足足敲了九下。 天牢顿时沸腾起来,钟鸣九声,此乃国丧。 沈砚面露惊色,心中暗道:“难道是皇帝死了?” 马大年和吕有財跑了进来,开口说道:“沈头,这该怎么办。” 沈砚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不过应当很快就有人通知。 “命人去街上採买些粮食和白布,这段时间大家就別离开天牢了。” 二人也没废话,立即派人到街上採买。 如果真是皇帝驾崩,那这段时间就是最为动盪的时候。 这时选择紧闭天牢,固守其中绝对不会出错。 皇权交替,歷来伴隨著腥风血雨。 沈砚来到天牢外的瞭望塔,看著眼下的汴京。 心中不禁感嘆道:“真是个多事之秋,也不让人安生过个年。” 很快刑部来人,来的是叶舟。 他一身素縞,看到马大年,开口问道:“曾狱司何在?” 马大年的神色略有些忐忑:“回大人,曾狱司不在天牢,不知去了何处。” “那沈砚呢?” “沈头,应当在天牢外的瞭望塔上,我差人去寻他。” 沈砚回到天牢,听闻是叶舟找他,有些奇怪。 瞭望塔上看到他来天牢,没想到竟然是寻自己的。 叶舟开口道:“沈砚,太子殯天,陛下仁厚,以天子规制下葬,天牢也需装扮一二。曾狱司不在,就暂时由你操办吧!” “是,叶大人。” 叶舟看著狱卒意有所指的说道:“曾文远也太不像话了,如此紧要关头,竟然不在天牢值守。” 不过却无人敢应声,狱卒都低头不语。 叶舟离开后,沈砚连忙开始安排。 令他有些意外,竟然不是七十几岁的皇帝先走,反而年轻力壮的太子死了。 听到叶舟的话,沈砚心中暗道:“到死都还是太子,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沈砚没见过太子,当却听说过太子传奇的一生。 毕竟大周朝千年来,能当这么久太子的只有他一位。 …… …… 皇宫,西苑。 宣武帝望著西边怔怔出神,那里是平王府的方向,也是前太子府。 “朕一生修道数十载,想要得证长生,却忘了身边的孩儿们。” 司礼监掌印太监正站在他身后,不敢多言。 宣武帝望了不知多久,才回过神来,开口说道: “王喜,草擬一下,恢復平王李承德太子身份,以国葬来操办他的丧事。” “是,陛下,奴才这就去办。” 王喜离开后,宫殿內独留宣武帝一人。 宫殿內显得有些萧条落寞,白髮人送黑髮人,向来就是最残忍之事。 哪怕身为天下共主的宣武帝,也不能免俗。 …… …… 国丧一共持续七日,期间不能饮酒作乐,操办喜事,青楼酒馆也都要歇业关门。 沈砚让所有狱卒全都留守天牢,虽说不是宣武帝过世,却也害怕天牢再出乱子。 可惜七天时间,都未曾见过曾文远出现。 天牢好似又没了狱司般。 期间刑部官员来了几趟,没见到曾文远,十分不满。 因为曾文远的原因,分润减少许多,这些官员不得不缩减开支。 对他如何能有好印象。 曾文远之事,渐传至丁安之和杨万里耳中。 这种紧要关头,身为天牢长官,竟然长时间不在岗,確实说不过去。 虽说以前徐绍功也时常不在天牢,可他对於刑部上下官员打点得到位。 大家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深究什么。 杨万里直接就在刑部衙门中说道,要革了曾文远的职。 丁安之自然不允,虽说不喜欢曾文远,可他毕竟是曾世宏的远亲。 身为曾世宏的亲信,还想靠著他升任刑部尚书,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於是乎,刑部的大官们竟然为了一个小小狱司之位爭了起来。 第59章 玄功一转,从九品官身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59章 玄功一转,从九品官身 汴京,刑部衙门。 狱司不过是九品小官,原本是不会惹来丁安之的注意。 不过这狱司的身份有些特殊,他不得不为其说几句话。 使了个眼色给方景行,他立刻领会意思,开口说道: “曾文远初到天牢,处理事务有些不足之处也属正常。” 叶舟见他这样偏袒,看了眼杨万里后,言语间也毫不客气说道: “呵呵!那不足之处可有些太多了,国丧期间,竟然从没出现在天牢。” 方景行还想要开口为曾文远辨上两句,叶舟又开口说道。 “依我看,既然有这么多的不足,还是回去多沉淀几年,狱司虽说官小,可天牢却十分重要,容不得半点闪失。” 方景行道:“天牢这些年也出了不少事,不都这样过来了。” 叶舟面色带著几分嘲弄道:“是啊!那还不是方大人领导有方。” “你……” “反正,我不赞同换狱司,才上任不到一个月,就將人换了,岂不是说我们刑部识人不明。” 叶舟冷笑道:“曾文远是方大人举荐的吧?怎么还和我们刑部扯上关係了?” …… 方景行心中气急,曾文远什么情况,叶舟他们岂会不知。 分明是揣著明白装糊涂,避开曾文远背后的身份。 杨万里淡定的端起茶杯喝茶,仿佛这次的爭吵和他无关。 丁安之心中暗骂杨万里:“这叶舟说的话,虽说句句不提我,却句句不离我。” 他脸色有些微红,连忙拿起茶水,一口饮尽。 叶舟心中明白,这不单单是一个狱司的原因。 天牢在刑部官员眼里都不重要,更別提里面当差的人。 杨万里代表的是勛贵世家,而丁安之则是曾世宏为首的清流一派。 两方向来不和,这其中虽说有文人天生自觉高人一等,也是宣武帝一手造成的。 为的就是让朝廷中几方势力平衡。 二人爭论不休,爭的也是党派的顏面。 此次曾文远的做法確实詬病颇多,就连官场经营多年的方景行为他辩解时,都不免有些脸红。 他们的爭吵声很快传遍整个刑部衙门,冯修听后皱起眉。 “都是五品官员,怎么还和街头小贩一样吵闹,真是有失顏面。” 叶舟和方景行见冯修到来,立刻停下爭吵。 杨万里和丁安之也一同站起身来。 冯修看到这两派人马涇渭分明的站著,也是头疼不已。 自从杨万里来了刑部,他们明爭暗斗就从没停过。 冯修面色发愁的看著他们: “说说吧!什么事?吵的这样不可开交,我在衙门外头都听见了。” 二人立刻爭先恐后的说起来,声音一个赛过一个大声。 冯修正声道:“好了!一个个说,叶舟你先来。” 他听完二人的话,心中有些哭笑不得,本以为会是什么大事。 没想到只是一个狱司的位置,狱司不过是从九品官身。 都无需吏部文书,刑部就能自行任免。 只能说曾文远所做之事確实有些离谱,小小的天牢被他弄得这般不安生。 连带著刑部官员都对此颇有怨言,这也是头一遭了。 思索片刻,冯修开口说道: “曾文远对於天牢之事不太熟练,那就叫一个人帮他便是。我记得天牢里有个沈家小子,不是武道七品了吗?提他做副狱司,给他个从九品官身便是。” 丁安之显然对这样的结果不太满意,真想出声。 却见,冯修面色已经阴沉下来,身上气势勃发。 丁安之话到嘴边生生吞了下去。 心中暗道:“冯修这老东西还真是深不可测,看样子在熬个十几年都没问题。” 大周朝的文官许多出自镜湖书院,不仅熟读诗书,更是兼修內功。 丁安之本人也是七品高手,以前宣武帝还上早朝时。 太和殿门外就有一块空地,勛贵和文官爭到面红耳赤之时,甚至会到外面直接打起来。 当然单论打架,一般还是武官胜多,不过嘴上功夫却是远远不如文官。 朝阳破开薄雾。 沈砚上身半裸著站在院子里,皮肤在阳光的照耀下,泛出淡淡金光。 “呼!《九转金身诀》第一转终於完成!” 穿好衣物,不远处的地面,满是翻新的泥土。 他上前踩了几脚,压实一些,便离开家门。 “这天牢附近是越发的不安生,难不成还真有仙道功法不成?” 走在大街上,看到汴京城中到处都是奇装异服的江湖人士。 沈砚心中感嘆:“这长生久视,修仙问道对於人的吸引力也太大了。” 他手中的《长生诀》秘籍,早已深藏起来,不敢放在家中。 前方一阵喧闹。 沈砚凑近一看,竟然是一个光头大汉和独眼老人正打作一团。 周围的小贩和百姓,连忙闪躲开来,生怕被殃及。 很快几名锦衣卫从巷子衝出来。 沈砚依稀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他身穿飞鱼服,腰间別著一柄奇怪的铁棍。 面色冷漠沉静,手上寒光一闪。 二人的脖颈出现一抹红色,隨后鲜血喷涌而出。 沈砚这次看清他出剑了,第二次相见,沈砚依旧觉得是这般惊艷。 他心中瞭然:“难怪上次在酒馆那般淡定,原来是锦衣卫。” 阿四收起那柄怪剑,看到不远处的沈砚,走了过来。 阿四开口道:“你变得不一样了,我感觉有点危险。” “危险?!” 阿四知晓自己的话引来歧义,连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变强了,下次一起喝酒。” 沈砚心中一惊:“没想到他的直觉竟然这般敏锐。” 类似的事情,这段时间汴京经常上演。 原本锦衣卫还都以抓人为主,可到后面江湖中人实在太多。 遇上闹事的也只能以铁血手段镇压,这些草莽行走江湖,隨心所欲,哪会守什么规矩。 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许多平民因此遭殃。 沈砚来到天牢,见到叶舟竟然也在天牢,不禁有些奇怪。 他看到沈砚,笑吟吟的说道:“恭喜你,升官了,沈狱司。” 在场的狱卒听后,顿时觉得有些诧异。 “沈狱司?!” “那此前的曾狱司呢?!未曾听闻他被免职,沈砚又是如何上位的。” 叶舟將任命状交给沈砚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神秘的一笑,便离开了天牢。 第60章 堆积如山的公文!沈砚:我急需一个师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60章 堆积如山的公文!沈砚:我急需一个师爷 叶舟走后。 吕有財和马大年凑了过来,急切地开口说道: “沈大人,快打开看看。” 四周的狱卒虽然没说话,眼神里却充满著好奇。 沈砚打开任命书,上面赫然写著:沈砚任刑部天牢副狱司兼任甲號牢狱吏一职,官身从九品。 “副狱司?!天牢可曾有过这个职务。” 吕有財和马大年也是一副茫然不知的模样,天牢什么时候有过副狱司这个职位,他们从没听说过。 孙富贵很快就反应过来,开口道: “管他正的副的,反正是狱司,都是九品官,有啥好说的。” 吕有財,马大年和其余的狱卒也附和道: “对,沈大人就是我们的狱司。” 沈砚有些不解,自己为何会升官。 不过公文既已下达,此事已成定论,他也只能欣然接受。 他心中暗道:“真是搞不懂这些官老爷的想法。” 忽然间。 兴高采烈的狱卒,突然沉默下来。 原来,曾文远和姚璟来天牢了。 这是他们在国丧结束之后,第一次在天牢露面。 曾文远早已知道刑部弄了个副狱司的职位给沈砚,他並不在意。 见到沈砚,反而还开口祝贺道: “恭喜沈大人升官了!” 姚璟倒是面色不太好看,不过曾文远没说什么,他一个师爷就更不好开口。 二人回到班房。 姚璟憋了一路,终於开口道: “东翁,这沈砚现在是副狱司,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变成正的了。” 曾文远听出他话外之音,淡淡道: “这不是很好吗?有他做副狱司,天牢得差事办砸了,就是他办事不力。若是差事办的漂亮,我这身为上官的也顏面有光。” 他看到姚璟还一副气鼓鼓的模样笑道: “他沈砚想要一辈子待在天牢,我曾文远可不想留在天牢。我於天牢终究只是过客罢了,我们的目標是更广阔的外面。” 姚璟听后,面上的郁色也散去。 “东翁所言极是,是我著想了。咱们的目標不是天牢狱司。” 曾文远国丧期间未在天牢露面,自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 太子李承德是曾世宏的女婿,他的死对於曾家而言是个巨大的打击。 同时也是一个机会。 因为太子的嫡长子李玄燁,正是曾世宏的外孙。 若是能扶李玄燁上位,那么曾家的地位则不可同日而语。 只不过李玄燁想要当上太子,却还有一条很长的路。 虽说他占了嫡子嫡孙的优势,不过实力太过薄弱。 和他的几位叔叔,相差太悬殊。 所以曾世宏肯定会有所动作,培养壮大李玄燁的势力。 曾文远的机会也就来了。 他明白自己的依靠所在,这段时间都待在曾家,哪儿也不去。 为的就是在曾世宏面前多混几面,到时候哪有空缺,能想起自己。 现在天牢有沈砚当副狱司,倒是正和他心意。 他虽然看不上沈砚,却也知道沈砚管理天牢肯定比他要周到。 这样曾文远就有更多的时间在族里忙活。 他找到沈砚。 看到沈砚身边围满狱卒,心中毫无波澜。 开口说道: “沈大人,以后这天牢就要靠你了?” “曾大人何出此言?” “我最近家中事务繁忙,这天牢大小事项就交由你定夺吧。” 曾文远说完也不等沈砚回话,就直接告辞。 沈砚听著情真意切,不似作假,不明白为何曾文远会有这样的转变。 “难道是前段时间的事情,刺激竟然这么大?” 狱卒也都听到曾文远的话,不禁浮想联翩。 见他走远,一个个对著这沈砚恭维道。 “定是畏惧沈大人了。” “这天牢狱司还是得天牢的人来当才是。” …… 就连平日里,態度亲密的孙富贵也不敢再嬉皮笑脸。 马大年和吕有財见他们围著沈砚,开口驱赶道: “都去干活,今晚我们在春风楼,好好庆贺沈大人高升才是。” 待狱卒们离去后。 马大年不禁感慨。 “初次见你时,就觉得你异於常人,没想到短短几个月时间,竟然就已经披上官衣。” “当时还多亏马叔照顾。” 马大年听到沈砚的这一声马叔,老脸灿烂,笑得十分开心。 一旁的吕有財心生羡慕:“早知道,当初就应该把沈砚弄到乙號牢当差,现在也有一份香火情。” 当然他也就是这样想想,沈父死的时候,他都没去弔唁。 又怎么可能冒著得罪胡有田的风险,去保沈砚呢? “该说不说,这沈砚还真有几分邪性,似乎和他对上的人,就没几个好下场。难不成他真是煞星转世不成。” 吕有財想到这里,不禁打了个寒颤。 晚上,为庆贺沈砚高升,狱卒们来到春风楼。 国丧未过多久,春风楼也是偷摸著开门。 走的都是后门,大门口的红灯楼都未掛起。 这次狱卒们可下了血本,不仅好酒好菜,还叫来了姑娘。 宴席间,沈砚还收了不少的贺仪。 虽然没有细点,可粗略过去,也有几千两银子。 沈砚没有拒绝,全都收下。 天牢的规矩向来如此,他不收,狱卒反而会不安。 曾文远若不是来时太过激进,狱卒们也要送上一份。 就连沈砚自己都备好一份,准备送上。 近日汴京不太平,沈砚也没敢玩太晚。 早早就让他们回去。 翌日,清晨。 汴京终於下雪了。 今年的雪来的格外晚,晚的令人心难安。 宣武帝还待在西苑炼丹,听到外面传来王喜的声音。 “皇上,下雪了,好大的雪。” 他睁开双眼,面露喜色。 走出西苑,看著天降大雪,脸上终於挤出一丝笑容。 “好,这雪来得好。” 若是年前再不下雪,他可就要写罪己詔,承认是自己失德。 这场雪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天牢中。 外面下著大雪,沈砚的班房烧著炭炉,倒也暖和。 可他的心情却和窗外的天一样阴沉,看著眼前的公文,他不禁有些头痛。 这些都是天牢的事情,有些需要他上书刑部,有些则需要他批阅。 此前这些活都是徐绍功的师爷乾的,曾文远上任以后就没来过几次天牢。 公文也就越堆越多,看的沈砚直头痛。 虽说他读过几年书,却也不擅长上书批阅之事。 索性直接一丟,躺在椅子上,呆呆的望著天花板。 “不行,我也得找一个师爷,不然真要出人命了。” 第61章 师爷齐轩!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61章 师爷齐轩! 沈砚盯著案头堆积的公文,眉头紧锁,心中一片茫然 他开始在心中思索身边合適的人选。 思来想去,最熟悉的只有天牢的狱卒。 但是请狱卒做师爷记帐是不可能的,怕是还没到月底,分润就全都输给赌场。 赌徒心態,沈砚在天牢待了这么久,再清楚不过。 一旦输红了眼,他们根本不会在意后果。 忽然,他想到齐修。 刚好许久没找他喝酒,正好问问这事。 傍晚,沈砚离开天牢。 桌上的文书是一份未动。 来到齐夫子家。 见他正喝著巷口老黄家的黄酒,手上捻著两粒花生米。 忽闻有人翻墙入院,齐夫子一惊,手中花生米应声落地。 齐夫子抬眼望过来,看到来者是沈砚,鬆了一口气。 没好气道:“你这小子,怎么跟江湖草莽似的,有正门不走,偏要翻墙?” 旋即看到沈砚手上提著的酒和烧鸡,瞬间眼眸发亮。 “快来,快来。” 他抽出一张椅子,让沈砚坐下。 “你现在可是大忙人,怎么有空到我这来。” 沈砚揉了揉太阳穴,嘆了口气开口將自己最近的事说给齐夫子听。 齐夫子听后大惊道: “什么?!你当官了?” 沈砚道:“从九品而已,我这次来问的是,你要隨我到天牢当差吗?” “嘖嘖,果然人老了,眼神就不行了。前些时日,还劝你离开天牢,定能混上一官半职。没想到短短几日,你就已经官袍加身。” 齐夫子抿了一口酒,继续说道: “这桃花酿可真香啊!我这把老骨头,就不隨你进天牢折腾了。你若有需要,我倒是可以介绍一个人给你。” “是谁?靠谱吗?最重要的是嘴巴要严实。” “是我本家的侄子,他今年也年近四十,尚有功名在身,也是个秀才。说来和你还是同行。” “也是狱卒,詔狱的?还是大理寺的?” 齐夫子白了一眼:“在商行当帐房先生的,就是有些直肠子,脑子不会拐弯。” “直肠子倒不打紧,关键是嘴得严实。老齐,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他的。” “过几天,我带他去见见你,你看看合適吗?” 沈砚摇头道:“干嘛过几日,明天让他到天牢找我。” 齐夫子没想到沈砚这般著急,只能应下。 他哪知道沈砚现在只要一进班房,看到桌案上的文书,就已经头晕目眩。 巴不得,今晚就將他侄子带到天牢,连夜给他处理。 有半个月没来齐夫子这,他也有些好奇国公府现在的情况。 几番询问后,才知晓沈墨玄好像真如传言所说的那样重伤。 这段时间少有露面,一直都在养伤。 不过自从他征战归来后,国公府倒是安生许多。 猛虎虽病,余威犹存。 仅仅只是沈墨玄这三个字,就已经让二爷和三爷,不敢有丝毫异动。 临走时,沈砚忽然想到。 “老齐,最近汴京来了许多江湖高手,你老胳膊老腿的就別乱跑了。” “我能有啥事?国公府这一带,安全得很!” 齐夫子想到沈砚也是习武之人,又多说了两句。 “你可別学他们去爭那个什么《长生诀》,说是道家典籍,可我读书多年,也从没听过它的名號。照我看肯定是个骗人的东西,人怎么能长生不死呢?” 沈砚笑道:“放心,我怎会去爭那玩意儿?记得,明天让你大侄子来天牢找我。” 他心中暗道:“就连这平日里在学堂教书的夫子,都知道《长生诀》的事。看来幕后是有人在推波助澜,只是不知道他目的是什么?” 沈砚回到家中,和齐夫子聊到深夜。 天上还飘落著鹅毛大雪,寒风呼啸。 “这天寒地冻的,乾脆在老家讲究一宿得了。” 隔壁王寡妇的院门紧闭,里面没有丝毫声响传出。 沈砚心中猜想,应当是已经搬走了。 推开大门,院子里已积满厚厚的白雪。 角落里的桃树,枝椏被大雪压弯。 快步走过,积雪早已没过脚踝。 沈砚看到房门打开,屋內的陈设也有翻动的痕跡。 “果然,后面还有人来过了,只能將就一宿了。” 次日清晨,沈砚醒来。 风雪停了,天气转晴。 太阳晒在身上倒有几分暖意。 沈砚走在街上,城中杂役早已开始清扫积雪。 到沈砚上街时,街道上已经不见多少积雪。 小贩们都已经支起摊子,开始做买卖。 来到天牢,虽说沈砚这个狱司掛著个副字。 却没有狱卒当真,因为曾文远已经完全不理天牢事务。 在天牢沈砚就是天。 加上他平日人缘不错,狱卒对他也是发自內心的尊重。 不过沈砚没有搬到狱司班房,依旧在原先甲號牢的班房里。 眼前摆著一堆的文书,他心中却也没有急切感。 不急不慌的喝著茶,等待齐夫子的侄子来天牢报导。 很快,陈小栓跑了进来。 “沈大人,天牢外面有个书生找你。” 沈砚眼前一亮:“书生!?快让他进来。” 很快。 一名身穿素色长衫的中年人被接引进来。 他的面容看起来有些古板,鬍子拉碴,身上的衣物洗得发白,看起来略微有些寒酸。 沈砚笑道:“你就是老齐的侄子是吧?” “回沈大人,我叫齐轩,齐修是我叔叔。” “不错,听说你做过几年的帐房先生,不知撰写公文可会?” 齐轩淡然道:“在下虽说科举不成,可撰写公文,却是不成问题。” 言语间,齐轩还透露出几分傲气。 沈砚听后心里暗自点头。 撰写公文算一门本事,並不是隨口胡诌几句就行,公文的措辞和格式不能有丝毫错误。 不是识字就能干的差事。 齐轩能够撰写公文,也算作有些本事,有些自傲也属正常。 天牢当差,名声確实不好听,若沈砚不是官身,恐怕齐轩根本不会考虑这差事。 沈砚开口说道: “师爷不是天牢的职位,属我私人聘用,一个月的月俸就算二十两银子吧!” 他等了许久不见齐轩回话,不禁皱眉道: “怎么?!还嫌少?” “啊!不不不!大人这是否给的太多了?” 沈砚笑道:“嫌多?!放心不多,开始吧!交给你了!这十两银子算是预支於你,回去置办一身行头。” 他手指书案上堆积如山的文书,隨后独留齐轩一人在班房。 第62章 李妙依!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62章 李妙依! 差事交办完毕,沈砚便来到茶馆喝茶。 今日放晴,茶馆里的人也多了起来。 他看到说书人拍响惊堂木,隨后开口道: “你们可知为何昨日天降瑞雪?” “年前下雪,可是好兆头。” “是啊!我本以为今年无雪,没想到临近年关竟然还下起雪来。” …… 说书人听著下方反应十分满意,开始娓娓道来。 “皆是因为太子殿下在东宫日夜祈福,太子虽被贬为平王,却依旧心繫百姓……最终因心力交瘁而亡於祈福台,但也因此感动上苍,降下瑞雪。” 沈砚听著说书人的话,心中感觉有些怪异。 这太子死了,竟然还有人在为其造势。 或许有人如他般看出,此事背后有人推动。 人言可畏,一句假话重复千百遍,传入千万人耳中,便成真话 沈砚摇头,心中暗笑:“喝茶,喝茶,管他是谁的手笔,和我又没关係。” 类似的言论在汴京的大街小巷传递著。 不过,奇怪的是,锦衣卫仿佛没听到这些话语一样,竟然无人探查。 …… …… 扬州,月牙湖。 圆月当空,映照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中。 画面如诗如画。 湖边破旧的龙王庙里,一名男子正生著火堆,抵御寒冬。 这人正是从天牢脱身的空空儿。 他从天牢探得李武的消息后,就离开了汴京。 一路向南,要將这个消息传递给师傅。 “再有一日的脚程就能见到师父了。” 他心中有些期待师父得到这个消息后的表情。 空空儿自拜师后,常听师傅提及,若是有朝一日见到李武,定要稟告於他。 他曾问过百里摘星,为何执著於找到李武。 百里摘星直言,李武於他有大恩。 前些时日,他听闻汴京中传出《长生诀》的消息。 空空儿立刻前往打探,因为百里摘星曾说过,李武是世上唯一掌握《长生诀》阳篇的人。 当他翻遍汴京却依旧一无所获时,事情竟然迎来转机。 谁能想到李武竟然被囚困在天牢里。 忽然。 破庙外传来一声响动,他立刻警惕起来。 庙门口出现一名风姿绰约的女子。 只见她身穿月白仙裙,头顶遮阳竹笠,垂下轻纱,遮住了樱唇以上的俏脸,只露出洁白如玉的下頜,已使人断定她是罕有的美女。 此女身材高挑,身姿挺拔,身上每一处都恰到好处,不增不减,体態美至难以形容。 女子轻声开口,宛如仙音般悦耳动听。 “里面的可是『妙手』空空儿?” “正是,在下似乎与姑娘素不相识……” 女子身形如鬼魅般,片刻时间,竟然已到达空空儿眼前。 他顿时大惊,想要逃跑,可脚步还未移动几步。 空空儿顿觉一丝气机锁定自己,心中骇然。。 “你若再跑,我便先打断你的腿。” 女子淡淡道,可言语间却令人无比坚信。 “前辈找我何事?若我能帮上忙,定当义不容辞。” “我问,你答,別想著说谎话糊弄我。” “前辈请讲。” 空空儿心中不停盘算该如何逃走,脑海中闪过许多方案,最后他绝望地发现,根本无法逃离女子之手。 “这人究竟是哪冒出来的高手,为何从未听过江湖中有这么一號人?” 女子给他的感觉无比危险,哪怕是上次面对六扇门的叶知秋,也没有这种压迫感。 “你是不是寻到李武所在之处?” “李武?!姑娘说的可是哪位皇孙贵族?” 在大周李姓乃是国姓,只有和皇室沾上亲戚的才可能姓李。 民间的李姓,在开国之初便被迫改姓木或林。 白衣女子並不满意他的说法,右手轻弹,一只虫子飞到他身上。 顿时他觉得全身瘙痒难耐,经脉仿佛被虫蚁噬咬。 “这是噬心蛊,若是我不帮你解开,蛊虫会足足噬咬你七日。” 白衣女子的声音虽然还是那般悦耳,可在空空儿听来,却令人胆寒。 “姑…娘…我確实…不明白…你说的是何人。” 蛊虫折磨了空空儿盏茶时间,他却依旧没有鬆口。 白纱下的蹙眉微皱,心中暗道:“这人嘴这么硬,常人片刻都难以承受,他竟然能坚持这般久。” 眼看空空儿的面色发白,气息衰弱,她不得不將蛊虫收回。 许久。 空空儿缓过气来,对著白衣女子说道:“姑娘,你说的人我是真不认识。” 白衣女子冷笑一声,说道: “哼!装傻?!你若不说,我就上盗天宗,將你们全宗一百三十二口统统杀光。” 空空儿面色煞白,目光圆瞪,似是没想到她竟然这般心狠手辣。 白衣女子接著道:“盗天宗距离此地,不过二百余里,以我的脚程不需半日就可达。” 她见空空儿还不出声,忽然抽出腰间一柄软剑。 空空儿只见剑身泛著淡光,剑气透出剑身几寸长。 “你可是不信,我有这实力?” 他惊呼道:“中三品高手!” 虽然心中早有预感,女子实力不俗,却没想到眼前不过双十年华的女子,竟然已经是中三品高手。 从她剑身透出的剑气来看,怕是已经到四品之境。 见到女子展露实力,空空儿满脸痛苦,心中权衡许久,还是开口说了出来: “那李武就在汴京的甲號牢中关著。” 说完以后,他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他近乎哀求的说道:“姑娘找到他后,可否绕他一命。” 白衣女子有些好奇:“为何?他是你恩人?以你的年龄应当与他並无交集才是。” “李武是我师父百里摘星的恩人。” 女子听后冷笑道:“呵呵!百里摘星的恩人?可真够稀奇的,你可知百里摘星的师父就是死在李武手中?” 空空儿不敢相信女子所言。 虽然心里觉得女子应当没有骗他的可能,却还是不愿相信。 “那姑娘是何人?” “让你死个明白,下辈子想要报仇也有个名號,我叫李妙依。” 说完李妙依手中软剑,画出一道剑花。 空空儿双目圆睁,倒在地上,片刻后,脖颈上鲜血直涌。 得到消息的李妙依,踩著月色,朝著汴京的方向赶去。 破庙里,只剩下微弱的火光,和空空儿的尸体。 第63章 囂张至极的世家子弟,灭门惨案!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63章 囂张至极的世家子弟,灭门惨案! 清晨,沈砚来到天牢。 齐轩两眼通红,一副彻夜未眠的样子。 齐轩伏在公案上低头书写。 他见到沈砚,抬头看了眼,隨后又继续干活。 沈砚心里暗暗惊嘆道:“这齐轩不会通宵达旦的干到现在吧?” 虽然手下人干事卖力是件好事,但沈砚也不希望齐轩因过度劳累而猝死在天牢。 开口问道:“齐轩,你昨夜都在这撰写公文?” “回大人,我还差一些就已经完成,不碍事。” 沈砚皱眉道:“快回去休息,剩下的不急,明日再来。” 齐轩还想再说两句,却被沈砚直接堵了回去。 “以后一日只许干五个时辰,月休四日,多乾片刻的时间,我就扣你月钱。” “啊?!大人,每日五个时辰,月休四日。就算是清风观的道士,也不是这个休法?” 齐轩此前在商行时常要忙到半夜,更別提休沐之事。 如有急事想要告假,还要扣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只有年底才能真正休息一段时间。 沈砚心中觉得这番待遇,远远比不上和前世朝九晚五,节假日双休。 加之月钱还不如手下的狱卒,甚至感觉有些心黑。 可在齐轩心中,沈砚简直和圣人一样。 不仅一个月十两银子,干活时间还短,以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將齐轩赶回家休息,沈砚独自在班房里喝酒。 沈砚拿起桌上齐轩已经批改好的公文翻阅。 “这齐轩確实有两把刷子!这字跡和措词就要比我好上不知多少。” 当他看得正入迷时,陈小栓跑了进来。 “沈大人,不好了,甲號牢来了个大爷,你快去看看吧!” “大爷?!” 到了天牢还能当大爷的可都不是一般人,个个背景显赫,不敢有丝毫怠慢。 就如前段时间的太傅王渊一样,莫说用刑打前,就是掉了一根汗毛,狱卒都要倒霉。 此前王渊还在天牢时,刑部的官员每日都来,比去春风楼都勤快。 沈砚跟著陈小栓到了天牢外,只见三名穿家丁衣物的男子,拱卫著一名青年男子。 他们身后还跟著几名捕快,似乎是押送之人,可却相隔很远。 沈砚还是第一次见这种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大人来天牢巡视。 刑部的捕快將文书和卷宗交给沈砚。 他打开一看,顿时明白为何有这种待遇。 心中暗道:“竟然姓严,难怪这么囂张。” 沈砚將孙富贵叫到身旁,小声问道: “这严彪什么来头,不会是严帆的孙子吧?” 孙富贵在他耳边轻声回应道: “沈大人,这严彪是丞相大人的侄孙。” “他爷爷是严帆的亲兄弟?” “我的沈大人誒,可不敢直呼姓名,要招来祸事的,二人是亲兄弟。” 沈砚心中明了,原来还不是直系亲属,不过这行事也太过囂张狠辣了些。 哪怕到了天牢门口,依旧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 在街上看到一女子貌美,命手下悄悄跟隨,半夜抓回府里。 女子心知难逃此劫,趁著家丁分神之际,跳入井中,溺水而亡。 严彪兴致受挫,怒火高涨,直接冲入女子家,將其父母及年幼的弟弟尽数杀害。 沈砚心中暗道: “这些世家子弟,真是不將人命当回事。就因为这样將人灭门,属实有些骇人听闻。” 他暗嘆一口气,虽然早就知道这世道烂透了,可当真遇到这样的事,心中还是难以平静。 就在他分神感慨时,突然听到一声怒喝。 “低贱的狱卒,你的脏手岂可触碰我家公子。” 说罢,一声巨响传来。 一道人影,重重砸在沈砚脚下。 是陈小栓。 沈砚抬眼,面色难看,小弟在他眼皮底下被人打了。 他岂能没什么表示。 只见沈砚,身形一晃来到出手的家丁身前。 一拳砸在他胸前,將他轰飞好几米远。 家丁瘫倒在地上,面如金纸,嘴角溢出的鲜血还有些温热。 另外两名家丁连忙护在严彪身前,神情警惕的看著沈砚。 狱卒们不知道他的实力,一起当差的家丁岂能不知。 刚才被打的人可是八品武者,一身横练功夫,甚至堪比七品武者。 却让沈砚轻易打成重伤。 沈砚回到刚才的位置,蹲下问道陈小栓。 “刚才他们为何出手。” 陈小栓轻咳两声,捂著胸口: “我刚才想押犯人进牢房的,还没碰到他,就被打飞了。” 沈砚没想到这严彪行事狠辣,手下之人也不遑多让。 狱卒押解犯人进天牢,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就连当初太傅王渊,都是沈砚和陈小栓送进去的。 严彪拍手鼓掌道:“好好好!小子,我欣赏你,你叫什么名字,来我手下,绝不会亏待你的。” 三名家丁脸色顿时发生变化,有些嫉妒的看著沈砚。 沈砚皱眉道:“不必了,没兴趣,给人当狗。” 严彪被沈砚拂了面子,面色铁青。 “小子,没有人可以拒绝我,你会后悔的。” 沈砚没有理会他。 “后面的,这犯人到底关不关天牢的,不关就赶紧领走。” 严彪见自己被无视,面色更加难看,恶狠狠的盯了沈砚一眼。 他身后的捕快立刻应声道:“当然要!这就交接,这就交接。” 他们可没沈砚的底气,敢这样对严彪。 几名捕快,凑到严彪跟前,好说歹说总算將他哄进去。 沈砚见两名家丁,竟然还跟在身后。 面色不悦:“天牢重地,你们跟进来干嘛?快滚吧!” 他们似没听见沈砚的话般,依旧径直往里走。 沈砚悍然出手,二人没有丝毫反应的空间,就被沈砚打成重伤。 “你们跨进天牢地界,本来要以劫狱论处,这次就便宜你们了。” 严彪第二次见到沈砚出手,神情已经不敢放肆。 刚才若说沈砚是出其不意,才將人打伤。 可这次以一敌二,竟然也是一招制敌,这份实力,竟然在天牢当狱卒。 严彪觉得不可思议,人在屋檐下,现在他可不敢再放狠话。 看得出来,沈砚並不惧他的背景。 到时被沈砚打伤,也是白打。 严彪虽然行事霸道狠辣,却也明白汴京中有些人不好惹。 並不是那么无脑之人。 天牢又进了个大爷,沈砚心情不是很好。 他让陈小栓先回去养伤。 很快便有人找上沈砚,只是这人的来歷却让他十分意外。 第64章 沈荣登门,背后的身份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64章 沈荣登门,背后的身份 沈砚还在班房喝酒,听见孙富贵跑进来喊道。 “沈大人,刑部的方大人来了。” 他心里有些疑惑。 “方景行来干嘛?!曾文远也不在天牢。” 沈砚刚走出班房,就看到方景行匆匆走了进来。 “沈砚,听说严彪在天牢里关著是吗?” “是啊,今天刚到的。” 方景行面色兴奋,开口道:“好,关在哪,我要提审他。” 沈砚叫来狱卒,带著方景行到严彪的牢房。 他看著方景行的背影。 “这严彪刚进刑部天牢,清流一派的官员立刻就来招呼了。” 沈砚不禁摇头,人贱自有天收,別人可能会惧怕严帆的势力。 丁安之他们肯定是不惧严家,清流和严党本就是死对头。 不知道是谁让这五城兵马司的人,將严彪送来刑部的。 “难怪他要带三个保鏢进牢,看来確实有需要。” 沈砚下值回到住处。 看到家门口停著一辆熟悉的马车。 “荣哥?!他来找我干嘛?” 还没等沈砚到跟前,沈荣就已经从马车中走了出来。 笑道:“沈砚,恭喜你高升了!” “荣哥哪里的话,不过是个从九品芝麻官,算什么高升。” 沈砚將沈荣引进家门。 好在地面已经被积雪覆盖,否则沈砚院子地下埋的人,沈荣肯定能瞧出端倪。 沈荣让小鱼从马车中取出酒菜,在屋子里喝了起来。 沈砚知晓他今日来访,肯定是有什么事。 “荣哥,不知道来找我,可有什么事。” 沈荣听到这里,面色忽然一正。 “沈砚,不瞒你说,此次前来確实有事相求。” 沈砚喝了口酒,没有吱声。 沈荣继续道:“天牢今天应该来了个新犯人。” “严彪?!” “没错就是严彪。” 沈砚隨口一猜,没想到竟然猜中了。 沈荣继续说道:“他的卷宗不知你看了没有。” 沈砚点了点头:“色慾迷眼,还敢灭人满门,简直丧尽天良,无法无天。” “你可知他所杀之人的身份?” “不知,只听说一家三口,算上那女子,共四人被他害死。” 沈荣面色一沉,嘆了口气:“那一家人是伯远侯的旁系族人。” 沈砚听到这名號顿时明白,沈荣为何会来找他。 伯远侯祖上就与沈家交好,称得上战场上过命的交情。 这代伯远侯更是曾在沈墨玄手下当过大將,外出平叛。 虽说是旁系族人,可毕竟还有几分血脉关联。 不似沈砚已经出了五服。 发生这样灭门惨案,怎么能没点表示。 那还谈得上什么相互扶持。 沈砚开口说道:“所以荣哥是想请我出手对付他?要死的?还是活的?” 沈荣笑著摇头道: “那自然不可能让你杀人,杀人可是犯法的,听说天牢刑房的器具颇多,想请严彪都见识一遍。” 沈砚点了点头,看来沈荣他们是想要光明正大的杀死严彪。 只是觉得直接弄死他,有些太便宜严彪,所以才来请求沈砚的。 他忽然想到白天时,方景行到过天牢提审严彪。 连忙开口提醒道:“荣哥,白日方景行曾来过天牢,提审严彪。” 沈荣听后不以为意道: “清流与严党本就势同水火,如今逮到机会,能不下手吗?就让他们攀咬也无妨,反正目的都是一致的。” 离別之际,沈荣拿出张一千两的银票给他。 沈砚没有客气,直接收下了。 收钱办事,理所应当。 沈荣看他收下钱財,微微点头。 知晓沈砚只要接下银票,那这事定然会认真对待。 严彪这次算是要栽了,原本清流是不至於这般急著对付严党。 谁让太子死了,曾世宏想让李炫燁得到更多人的支持。 不展现一些实力和手段,又如何能够让人主动前来投靠。 沈荣走到门外,心中颇为惊讶。 “这沈砚不知哪来的机缘,竟然越发让我有些感应不到他的气机。” 若不是已经知晓沈砚是名实力不俗的武者,沈荣只怕会將他当做普通人。 就在沈荣走后没多久。 又有人找上门来。 沈砚打开门一看,来人四十来岁,衣著华贵。 他翻遍脑海也没有印象。 “你是何人?敲错门了吧?!” 那人面色淡淡道: “你就是沈砚?天牢的狱卒?” 沈砚心中有些不喜:“这人有病吧?怎么说起话来,像是欠了他几百万似的?” 能找上门来,定然是了解过自己的,言语没有半点敬意,还出口贬低他。 沈砚就要將门关上。 “脑子有问题,我是谁关你屁事。” 不过门还未关上,他身后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汉,快步上前来,挡住大门。 “兄弟且慢,我家老爷有些话想对你说。” 沈砚面无表情道:“说吧!什么事?” 华服男子强忍下心中怒火,开口说道: “我叫严宽,我家老爷关在天牢,你这段时间好生照顾他,白日之事,便不再追究。” 沈砚冷笑道:“原来是条看门狗,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口气这般大。” 说完沈砚直接將门关上,不再理会他们。 严宽见沈砚这般不给面子,还出言不逊,將他骂了一顿。 脸色涨红,气得语无伦次,指著沈砚家的大门。 他转过身,咬著牙对壮汉说道:“你进去,將他『请』出来!” 壮汉摇了摇头:“我不是他对手,请不动他。” 严宽顿时面色一变,似是不敢相信,沈砚竟然这般厉害。 壮汉可是严彪府中最强的护院武师,乃是七品高手。 竟然不是沈砚对手。 严宽的气焰消散许多。 对著沈砚的家门,开口说道: “你……你给我等著。” 沈砚在院子里,自然听到他们的谈话。 原本严宽想让壮汉闯进来,他心里还颇为高兴。 这样就有藉口可以收拾他们。 没想到只是放了几句狠话就离开了。 今日就算没有沈荣登门,严宽態度再好。 沈砚也是不可能答应他的请求。 无他,只因严彪所做之事,太过令人髮指。 不主动收拾他就不错了。 次日。 沈砚来到天牢,答应沈荣的事情,钱都收下,自然要好好办事。 看到班房里齐轩已经在埋头干活。 沈砚心中暗嘆:“这要是在前世定然十分受老板喜欢。” 来到严彪的牢房外,打算好好招待他一番。 就连医师李建中,都被沈砚请来了。 第65章 悽惨的严彪,锦衣卫来人(感谢夏日1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65章 悽惨的严彪,锦衣卫来人(感谢夏日11炎炎的打赏) 沈砚看到严彪躺在地上,满身伤痕。 昨日还身穿华服,满脸桀驁的人。 今日就已经像路边死狗一样,躺在牢房里喘息。 不时发出几声痛苦的呻吟。 沈砚见严彪的惨状,再动大刑指定不行。 若是今日再请他走一遭,怕是要死在里面。 沈砚唤来陈小栓,询问严彪的伤势缘由。 “小栓,这严彪怎么这副模样了?” “沈大人,昨日方大人將严彪送回时,他便已是这般模样。” 原来昨日方景將严彪提审后,回到天牢的时候,已经是这样。 沈砚心中暗道:“沈荣拜託的事情,又办不成了,果然他的钱收不得,怕不是找了什么大仙做法。” 他回想起每次沈荣委託的事,虽说结果相差不大,却总生些波澜。 弄得沈砚心中不得劲。 他转头对李建中说道:“靠你了,老李,別让他死了。” 严彪从小就没受过这样的待遇,天牢他不是没进来过。 哪次不是好吃好喝招待著,恭恭敬敬请他进来,又恭恭敬敬送他出去。 生怕惹得他不满意,不明白这次为何会是这般待遇。 严彪听到沈砚呼唤郎中,面色惊奇。 心中暗道:“姓李?!还是医师?天牢中还能有皇室成员?” 李建中进入牢房给严彪治伤,一边治,一边骂道: “你们这些当官的真是折腾人,把人弄个半死,还要使唤我这把老骨头。” 沈砚听到他的抱怨后,將严彪的『光辉事跡』说与李建中听。 他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手上的力道也加大几分。 骂道:“下手这么轻,怎么还活著,刑房的人是没吃饭吗?” 弄得严彪惨叫连连。 虽然他嘴上惨叫,身上的伤势却好上许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也有了点精神,扒著牢门前,向沈砚说道: “沈大人,救救我,狱卒不是爱银子吗?我有很多钱。” “救你?!我可没本事救你。” “有的,你帮我传个信给我爹,他会给你银子,要多少都可以。” 严彪面色近乎哀求,全没了昨日囂张的气焰。 沈砚心中暗道: “果然,这种人就是贱胚子,不上点手段都不会好好说话。” 他没有理会严彪的请求,只是传信回家? 肯定不止於此,昨日方景行的审问,定然提及了一些东西,才让严彪这般惶恐。 不过他对於这些事情並不好奇,也不想深究。 沈砚会到班房,见齐轩正好起身。 “大人,你来的正好,我正要去寻你。” “什么事?” 齐轩面色淡淡道:“文书我全都处理完毕,不知大人还有何吩咐?” 沈砚看著齐轩虽然面色淡然,却一副快来夸我似的样子。 笑道:“不错,这天牢还真不能离了你。” 齐轩心中暗喜,却不表露於形。 忽然。 他想到整理天牢名册时,遇到的怪事,纠结一会儿。 还是开口道出:“大人,我方才整理天牢名册时发现一件怪事。” “什么事?” “天牢的医师竟然是姓李,这李姓……” 沈砚摆手道:“这件事啊!你別管了。” “可……” 齐轩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沈砚打断。 李建中的身份他早就差人调查过,起初拿到手时也一脸震惊。 谁能想到,曾经皇宫里的御医,会跑到天牢当个医师。 李建中之所以姓李,是因其太祖父在皇宫当御医时,立下大功,才被赐了国姓。 至於李建中为什么会离开皇宫,沈砚倒是不清楚,也不想深挖。 这时。 马大年跑了进来,急匆匆的对沈砚说道: “大人,不好了,锦衣卫来人,说要將严彪带到詔狱。” 沈砚眉头微皱,这事怎么还牵扯到锦衣卫身上。 他和马大年来到天牢外。 天牢外驻扎的禁军並没有阻拦他们,直接就將锦衣卫放了进来。 无他,只因天牢威势太弱,都习惯被锦衣卫所压制。 锦衣卫此次一共来了五人,领头的是一名小旗。 领头之人大概三十出头,孔武有力,太阳穴高高隆起。 看起来应该是个外练高手。 狱卒们不敢有丝毫阻拦,就將人放了进来。 小旗见到沈砚,神色淡淡的说道: “我乃锦衣卫小旗姜禄,快將严彪交给我吧!这人涉及谋反,理应交由我锦衣卫调查。” 沈砚见到他们后,第一反应,这是严家派锦衣卫来救人了? 他没想到,一个严彪竟然將大周朝廷中几大势力,全都牵扯进来。 姜禄见沈砚不为所动,面色一沉,身上气息勃发。 沉声道:“怎么?!你们有意见?!” 沈砚感受到他气势上的针对,不过这姜禄才八品,竟然有这胆子对他动手,倒让他有些玩味。 沈砚淡淡道:“意见倒是没有,只是想看看你们手上刑部批覆的文书。” 他篤定姜禄不可能有文书在身,刑部一派是清流,一派是勛贵。 勛贵想弄死严彪,清流想从严彪身上扒出点东西对付严帆。 沈砚想不出,谁有胆子敢批这个文书。 果然。 姜禄面色难看,没想到现在天牢狱卒,竟然还敢违逆锦衣卫。 “文书?我这锦衣卫的腰牌,不比你刑部批文有用?” “这位大人,还真没有,等你什么时候请来文书,我自会將犯人交给你。” 姜禄听到沈砚的话,顿感顏面尽失,身后的锦衣卫都已经跃跃欲试,眼看就要动手。 天牢狱卒,他们从没放在眼里过。 姜禄见到手下这副模样,心中不能再这样下去。 否则哪还有脸带领下属。 “你找……” 正当他要出手时,沈砚伸出一只手,拍在他肩膀上。 姜禄顿时感觉身上仿佛挑著千钧重担,令他动弹不得。 他心中骇然。 “这天牢哪来的高手,难道是刑部派来的?这已经接近中三品高手了吧?” 看著沈砚年轻的面庞,脑海中不断回忆,刑部和六扇门中哪有这號人物。 姜禄自知不敌,便也不敢出手,现在虽然有些丟人,总比被沈砚打倒在地来得好。 他面色忽转,满脸陪笑道: “你早上吃了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隨后转身看向手下沉声道:“回去再说。” 姜禄面色感激的看了眼沈砚,似乎在谢他,给自己留了面子。 待走出很远之后,才对手下说道: “回去查查,这人到底是谁。” 第66章 李妙依到京!(感谢大家的投票和追读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66章 李妙依到京!(感谢大家的投票和追读) 沈砚身后的狱卒,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他们震惊不已,沈砚竟丝毫不给锦衣卫面子。 这可是锦衣卫啊! 狱卒们谈之色变,哪敢违背锦衣卫的命令。 联想起昨日沈砚出手的场景,却又觉得正常起来。 他们都在心中猜测沈砚的实力。 沈砚竟然轻易就让锦衣卫退去。 他们可不认为是惧怕沈砚的背景,这锦衣卫黑皮,最不怕的就是背景身份。 沈砚没有理会狱卒们的议论,回到班房继续喝酒。 留下这群尚还满脸兴奋的狱卒。 “沈大人这次可真是爭气啊!” “天牢多久没这般硬气过了。” “要是沈大人早些当上狱吏该多好。” …… 沈砚自然听到身后这些狱卒的议论声,不过心中却不是那么乐观。 沈砚觉得严彪这事应该没这么容易就过去,锦衣卫肯定还会再来。 他让狱卒去刑部通风报信,又差人通知沈荣。 刑部倒是没见什么反应,沈砚在天牢当差一天,也没见方景行派人来天牢过问严彪之事。 沈荣差人来回话,让沈砚不必为难,严彪之事他们自有定计。 对此沈砚倒也没什么好说的。 这些大官世家做事就是这样,弯弯绕绕的,没到事情最后一刻。 永远不知道他们目的何在,也不知是何人手笔。 严帆的侄孙將人全家灭门的消息,很快就传遍汴京的茶馆酒楼。 权贵欺压百姓,最易点燃民眾怒火。 书院学堂中的书生听闻这等骇人之事,也纷纷加入其中。 在读书人的圈子中,反对严党本就是正义之举。 何况这种为民发声的事情,不仅能抒发心中意气,更是容易进入大人物的眼中。 若是能得大人助力,以后不管是科考还是以后为官都是大有裨益,一步登天也未尝不可。 沈砚在酒馆喝酒时听到这些言论。 他不禁摇头,明白这大概率是清流和勛贵家的手笔。 在几方的推波助澜之下,这件事很快席捲汴京。 也很容易就传入宣武帝的耳中。 皇宫,西苑。 殿內的炉火烧得正旺,哪怕是寒冬腊月,也依旧让人感到一丝暖意。 今日是宣武帝定好年底议事的日子。 他独坐围帐后,看著下方的群臣。 帐外坐著的是司礼监王喜,右丞相严帆,左丞相曾世宏还有六部的尚书。 大周近年来年年大灾,民生困苦,税收自然也就不高。 可宣武帝依旧大兴土木,要建万寿宫,为他修道炼丹的场所。 原本已经要修好,可谁知竟然天降雷火,直接將小半化为灰烬。 今日议事,宣武帝自然是想要重建万寿宫。 大周一年税收不过三千万两白银,一座万寿宫就要三百万两。 被毁了小半,想要继续修建,又要花费百万两。 可汴京的官员俸禄都许久没发,哪有多余的钱財。 严帆身为宣武帝的头號宠臣,自然知道如何討他欢心。 “陛下,这万寿宫自然是要修缮的,去年刑部和工部开支超出三百万两白银。今年令他们花钱別这般大手大脚,钱自然也就来了。” 曾世宏一听严帆对工部动手,言语间自然也不客气。 开始回击道:“这工部多花的钱,可全都是用在给户部造船上,这花销理应算在户部头上。” 严帆淡淡道:“那船是为与藩国贸易建造,运完货就还工部了。曾大人別空口白牙污衊人。” 曾世宏冷笑道:“严大人还需污衊吗?!近日汴京中可传的沸沸扬扬,严大人的亲侄子,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行灭门之事。” 严帆听到此言,立刻从椅子上起身,跪倒在地。 “陛下恕罪,是微臣管教不严,臣罪该万死。” 宣武帝听著他们的爭吵没有丝毫声响发出,淡定的像个旁观者。 看到严帆跪下后,他才开口道: “严爱卿不必如此,此事昨日你就已入宫稟报。那么多族人,出一两个败类也属正常。刑部依照律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冯修开口答道:“是陛下,刑部定会秉公办理。” 宣武帝心中知晓这严帆就是自己的钱罐子,没了他,就没了钱。 他还等著修万寿宫,怎么捨得现在就处理他。 严帆也明白自己的定位,汴京里的传言他怎么可能不知晓。 他心中冷笑道:“就这点事也想对付我?” 曾世宏见到宣武帝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將这事揭过,没有丝毫追究的意思。 让他准备好的手段全都没派上用场,心中暗恨。 “这严帆实在太得圣眷,几次都没能將他扳倒。” 原本他还准备好了严帆贪污受贿的证据,宣武帝的一句话,让他只能作罢。 为官几十年他怎么会听不出宣武帝话中含义。 这是在告诉群臣,今日只讲银钱的事,至於命案冤案,他並没有兴趣听,该谁办找谁去。 …… 最终。 宣武帝还是得偿所愿,严帆將修建万寿宫的银子给他预留出来,自然是十分开心。 临了,要散会之时,宣武帝还夸讚了群臣一句。 “云在青天,水在瓶,你们这些人,有些是云,有些是水,都是忠臣。” 严帆今天虽然暂时逃过一劫,可他心中也越发的紧迫起来。 和曾世宏做了几十年的对头,他太了解曾世宏了。 明白他只要出手,就不可能这样草草收尾。 也知道曾世宏这样做,为的是他外孙李炫燁。 这个大周朝的嫡子嫡孙,从名义上,无人比他適合继承大典。 曾世宏这是在为他爭取更大的力量。 而满朝中也只有严帆手中的权势可以爭夺。 其余的要么已经在他麾下,要么其他皇子的势力。 只有严帆手上的权势只属於皇上,没有偏向任何人。 …… …… 汴京,安平公主府。 一名白衣女子呆呆的站在府前,牌匾上的鎏金大字,早已没了顏色。 原本恢宏气派的公主府,也早已衰败不堪。 这座院落已经空置十几年,不知为何宣武帝十几年间也没有赏赐给其他人。 就任由它这样空置。 这白衣女子正是李妙依,她轻纱下的面容带著淡淡的伤感, 李妙依纵身一跃,翻进府內。 无人打理的宅子,早已杂草丛生。 她看著眼前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 “这陈设竟然十几年未曾变过。” 脑海中熟悉的画面,重新浮现。 第67章 李妙依的心结,严彪之死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67章 李妙依的心结,严彪之死 李妙依回想起十几年前生活在这的场景。 原本应当是幸福的一家,不知为何突然发生了变化。 她爹突然消失不见,不见踪影。 她娘安平公主寻遍汴京,也不见他的踪影。 李武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安平公主思念成疾,没两年就过世。 而李妙依则因其根骨出眾,被她的师父徐天理看中,带回山门修行。 徐天理本是天魔宗的圣子。 他自幼聪明过人,上知天文地理,下通幽暗人性。 早就不喜天魔宗行事,將自己的师父杀死后,成为天魔宗宗主。 他將天魔宗改名为天理教,自此天魔宗便消失在江湖中。 徐天理本人亦正亦邪,行事全凭自己喜恶。 不过天理教身处南疆,鲜有在中原武林露面。 李妙依此次下山,是因为她修行到了关键地步。 即將突破三品,成为上三品高手。 可惜不仅没能成功突破,反倒有些走火入魔的苗头。 她师父徐天理道出缘由,原来是她尘事未了,心中尚有心魔作祟。 让她下山了却凡尘俗事,再回山突破。 並给了李妙依一些线索。 李妙依心中癥结就是年幼时,家庭的变故。 父亲的失踪,她一直耿耿於怀。 徐天理告诉她,李武尚还存活人间,空空儿手上可能有他的消息。 李妙依离开公主府,潜入皇陵。 那些看守皇陵的禁军,根本无法发现身为四品高手的她。 来到安平公主的坟前,毕竟是皇家陵园,每日都有人清扫,不至於杂草丛生。 看著青白石製成的墓碑,以及后面的孤坟。 李妙依的面色一寒。 “李武,我定要亲口问你,当初到底为何不辞而別。” 十几年来,每当李妙依念及此处,心中的恨意便深一分。 …… …… 这几日,天牢来了不少大人物。 全是因严彪而来的,沈砚不得不待在天牢。 想要到街上的酒馆喝酒,茶馆听人说书都没空閒。 严彪每日清晨出牢房,夜晚时分才被捕快送回来。 可惜。 因其吸引太多目光,没办法对他动用大刑。 沈砚对此倒有些遗憾,关键是沈荣让他帮忙的事情没了著落。 一堆人围著严彪,哪有沈砚动手的机会。 “下次,沈荣给的钱,再也不收了,他肯定找人施过法。” 严彪所犯之事本就铁证如山,没有多少审理的必要。 那些人之所以提审,不过是想从他身上,找出一些严帆的黑料。 几日的折腾,刑部的官员们,没能从严彪身上得到关於严帆的黑料。 也只能作罢。 严彪的死期很快也就到了。 很快。 甚至没让他活到过年,三日之后,菜市口问斩。 沈砚来到严彪的牢房外。 见他目光呆滯的看著眼前丰盛菜餚,这是严家给他点的断头饭。 饭菜虽然丰盛至极,可严彪却全没食慾。 他看到沈砚到来,原本死灰般的面容,燃起了一丝生机。 衝到牢房门口。 “沈大人,沈哥,沈爷,求求你,救救我。” 沈砚见他现在的模样就像那路边的野狗,遇到有人餵它吃食便在那摇尾乞怜。 不禁摇头道: “救你?!莫说我没那个本事,就算真有办法,我又为何要救你。” 严彪听见他的话,心中希望破灭,不禁破口大骂。 “沈砚你不得好死!” 沈砚笑道:“果然是路边的疯狗,见人就咬。” 他心中知道严彪已经死定了,没人会来救他。 现在最希望严彪早点死的反而是严家。 前两日严彪被人提审时,就险些死了。 还是方景行他们请医师保住一命。 沈砚已经听到传言,有人在散布严帆贪污受贿的消息。 茶楼的说书人都在煞有其事的说起来。 说的一板一眼,还带著一些细节,显然已掌握部分內情。 不过让沈砚奇怪的是,严帆这么久竟然毫无动静。 任由清流一派这样攻击,方景行每次来天牢的面色都是带著笑意的。 显然心情极好。 汴京中『倒严』的声音越发大起来,严帆处处龟缩,像个乌龟似得。 不过这一切也都和沈砚没多大关係,他不过是个看客。 “这银票又要往回送了。” 沈砚看著怀里这一千两的银票,嘆了口气。 沈荣的钱收不得。 下值后。 沈砚將银票送到沈荣家,不巧的是他不在家,空跑一趟。 是沈荣老婆接见的他,看到那双吃人的眼睛。 沈砚是一刻也不敢多待,嚇得连忙跑出沈荣家门。 看著沈砚落荒而逃的背影。 她不禁嘆了口气:“哎!好俊俏的小郎君,可惜了,就是有些不解风情。” …… …… 皇宫,西苑。 宣武帝看著郑钧递交上来的消息,轻嘆一口气。 “这曾世宏真不想让朕过个好年,年关將近还在整这些闹心事。” 郑钧明白自己的定位,坊间事事皆如实匯报。 就如严帆说的那般,既然当狗。 那就得有当狗的觉悟,必须要忠心,事无巨细,皆不可隱瞒。 严帆贪污的事,他岂能不知。 宣武帝心中暗道:“这清流虽然不贪污索贿,却也圈地兼併,所得的钱財一文也不见进国库。” “严帆虽然贪腐严重,可收来十两银子,能有四两进国库。” 这些事锦衣卫早就记录在案,宣武帝心中门清儿。 之所以不追究,不外乎平衡二字。 他想幽居深宫,专心修道。 天下总归是要有人治理的,平衡一旦打破,宣武帝也再难这样安心修道。 郑钧依旧恭敬的立於一侧,宣武帝开口道: “唤王喜进来。” 很快王喜进入大殿。 “去传口諭听闻朕的皇孙李炫燁,近日顽皮不已,不思进取,荒废学业,命其府內闭门思过七日。” 宣武帝看著下方的郑钧,又道:“最近汴京中江湖草莽生事颇多,郑钧你辛苦了,內库中还有一只千年血参就赐予你,好生调养身体。” 郑钧面色一喜,连忙谢恩。 千年血参可不是凡品,內功高手服下可抵十年苦修。 若是配置成药,效果则更佳。 整个大周也就只有皇帝的內库有这种奇珍。 宣武帝的口諭一出。 汴京顿时平静许多,茶馆酒楼的流言也消失不见。 只留平王府中的李炫燁狂怒不已。 东西不知摔坏多少。 “殿下彆气坏了身子,应当多保重身体才是。” 李炫燁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轻笑一声道: “我见弄月后,烦恼早已消失无影无踪。” 说罢李炫燁便转过身来,二人姿態十分亲昵。 第68章 父女相见!《长生诀》阳篇!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68章 父女相见!《长生诀》阳篇! 沈砚回到家中便开始练功。 寒冬腊月,沈砚上身赤膊,肌肤泛著淡淡金色。 一呼一吸间,全身筋肉跟著用力。 渐渐的他的肌肤开始变红,不久之后便转为赤铜色。 “呼!” 一口浊气吐出,眼前凝出一团白霜。 “《九转金身诀》第二转终於练成。” 经过多日苦修,道果力量加持,他终於迎来玄功二转。 “这中三品之境確实不易突破,我的皮肉虽已超出铜皮范围,但打熬筋骨却毫无头绪。” 沈砚感受到身上磅礴的气血之力,已经远超《金身诀》圆满之时。 同为七品,可实力却不可同日而语。 同修三门炼体功法,若是说出去恐怕也无人相信。 外练功法虽然突破快,若是佐以天材地宝,进阶更是迅猛。 却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得住这般磅礴的气血之力,若非沈砚兼修《长生诀》可能早就血管爆裂而亡。 无知者无畏,没有师父带领的野路子,才敢这样莽撞。 沈砚在院落中打了一遍太祖长拳,拳风呼啸,似虎豹咆哮。 他感受自身此刻的力量,心中暗道:“面对铁衣或许也有一战之力。” 次日。 沈砚来到天牢。 回到班房,齐轩依旧在案桌上埋头苦干。 沈砚不禁摇头,已经说了不知多少次。 可齐轩却依旧是来的早,回的晚。 天牢中最为勤奋当差的就是他,与狱卒懒散的风貌,格格不入。 受他影响,沈砚看著那些狱卒的眼色也不好起来。 见他们不努力工作,心中总有些不得劲。 每当这个时候,沈砚心中便会暗道: “哎!墮落了,已经有几分资本家的模样了。” 严彪今日就要押赴刑场,验明正身之后便要处以极刑。 陈小栓跑了进来,轻咬牙根说道: “沈大人,今日可否由我押送严彪赴刑场。” 沈砚听后,並不觉得意外。 “伤好了吗?” “大人,些许小伤不碍事。” “那行,那就你去吧!” 陈小栓听后,兴高采烈的就离开了。 沈砚见他如此兴奋,摇了摇头。 陈小栓也是好运,若是在往日,严彪定会安然无恙地离开天牢。 莫说这样出口恶气,怕是要暗中祈祷严彪別来找他麻烦。 “或许这就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吧!虽然这报应来的迟了些。” 严彪押赴刑场的路上,围观的百姓不少。 前些日子酒馆茶楼里,不断传播他所犯的事。 早已人神共愤,这些百姓也想看看,这种恶徒的血到底是红的还是黑的。 期间不断有人朝严彪吐痰,丟烂菜叶。 陈小栓看著时间还早,特意放慢脚步。 看著囚车里的严彪,早已双目无神,目光呆滯,他心中有些可惜。 “嚇成个傻子,若是神志清醒会更加解气。” 他听到周围百姓的议论,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真想挖出他的心,看看到底是不是黑的。” “等会就能看到了,你到时上台挖出来看看?” “我哪敢,他可是严帆那狗贼的亲族。” …… 时间一到,严彪便被问斩,期间没出现意外。 监斩官是方景行。 他看著下方的严彪,心中畅快,仿佛斩的是严帆一般。 而沈砚则在班房中喝酒,这天寒地冻的,今日的风还格外的大。 他是哪也不想去,到点后便离开天牢回家去了。 …… …… 夜幕降临,今夜的月並不明亮,被乌云遮蔽了些。 一道黑色人影,如鬼魅般朝天牢靠近。 她避开了天牢外禁军的目光,来到天牢內。 此人正是李妙依。 她曾多方打探过李武的消息,发现李武就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完全找不到任何记载,也没人听过。 提及安平公主,汴京中倒是有些印象,可问及駙马是谁,就无人能答得上来。 无奈她只能在皇陵祭拜完她娘后,选择直接赶往天牢。 当面问清李武当年到底为何不辞而別,又为何会出现在天牢中。 了结心事后,她便要重回山门,为突破上三品做准备。 李妙依穿梭於甲號牢,没多久便找到李武的牢房。 她呆呆的站在牢门外,原本准备好的话,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李武感受到有人到来,见她一身黑衣,眉头微皱。 “我不是说过,不需要你来救我?” “救你?!我是来杀你的!” 李武听后一愣,没想到竟然是个女声,虽然言语间儘是杀意,却依旧难掩声音的动听。 被困天牢十几年,他早已没有生的意志。 此时听闻有人要杀他,不问缘由,直言道: “杀我?!那便动手吧!” “好!我这就杀了你!” 说话间,李妙依將面纱摘下,露出那张绝美的脸。 李武怔住了,因为这张脸,他太过熟悉了,十几年来,他甚至在梦中都无法忘记。 “安平?不?你不是安平,难道是妙依?” “没错,我就是李妙依!” 李妙依面色激动,不断质问李武当年为何拋妻弃女,不辞而別。 李武面露苦涩,这哪是他想拋妻弃女,分明是被宣武帝囚禁。 以至於妻女都不可见。 正当他要开口解释之时。 周围的犯人被声音吵醒,他们听到声响,正要探出头来。 李妙依玉指轻弹,几人便昏睡过去。 李武將十几年前的事一一道出,李妙依听到他竟是被宣武帝给囚禁。 不知为何心中有股无名怒火。 又听闻李武这十几年来一直都在天牢,李妙依心中已经恨极宣武帝。 李武忽然问及安平公主近况如何,只见李妙依神色黯然。 他心中一沉,已经有了答案。 “安平可是不在了?” 李妙依美目低垂,不敢直视李武。 正当她想要將李武放出来时。 李武连忙阻止。 “不可,我若出去反倒害了你。” “我如今已经是四品高手,岂会怕他。” 李武以前好歹是个將军,自然知晓朝廷实力。 別说四品高手,就算是一品高手,敢和大周做对,也只有死路一条。 曾经江湖上的大小门派就是案例。 他不想连累李妙依,只要身处天牢,李妙依就是安全的。 李武直言,若是放他出来,就死在她眼前。 他不敢让李妙依久待,他將《长生诀》阳篇所藏的位置告知李妙依。 “《长生诀》確实是旷世奇功,只是我虽然窥得一些门道,却也不知是如何入门。” 原来李武当年交给宣武帝的那本功法,是拓印本。 世间无人见过《长生诀》的原本,自然也就无从得知真假。 第69章 李武身死,与郑钧的初次会面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69章 李武身死,与郑钧的初次会面 清早,沈砚还在院子里练功。 他听见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沈大人,快开门!” “陈小栓?这么早就来了?” 沈砚打开门,见到气喘吁吁的陈小栓。 “那个……那个甲號牢的无名犯人死了。” “什么?!” 沈砚心中震惊:“李武竟然死了?谁杀的?” 那无名犯人,他自然晓得是谁。 天牢中只有李武一人没有卷宗,许多年轻的狱卒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通知曾狱司没有?” 陈小栓一时语塞,这段时间全是沈砚主管天牢事务。 他们早就忘了,还有一个曾狱司。 沈砚看他的面色,知道他们应该是没有通知。 “快去通知。” 说完,他大步赶往天牢。 来到天牢。 沈砚直接赶往甲號牢,查看李武的情况。 確认已经没了鼻息,连身体都僵硬了。 心中暗道:“真的死了。” 他来到公事房,询问昨夜当值的狱卒。 昨夜负责李武这里的狱卒是孙大顺,见他支支吾吾,言语含糊不清。 沈砚面色一变。 “昨夜是不是光顾著赌钱,根本没来巡视牢房。” 孙大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断磕头求饶。 原来昨夜李武这里確实有异常,他周围的犯人都被人打晕。 醒来后,都曾说昨天夜里听到李武和人交谈的声音。 探出头去,没看清人影,就昏死过去。 孙大顺还在求饶,他和孙富贵俩人一个德行,都是赌鬼。 沈砚此时却没有心情理会他,李武身份神秘,狱卒不清楚他的来歷。 也不明白为何会被关入天牢。 沈砚听墙根,可知道不少李武的往事。 孙大顺还以为是沈砚发怒,怪他当差不用心。 哪知这背后牵扯有多大。 沈砚叫来李建中查看李武的死因。 许久。 李建中才起身,面色从容道:“这犯人被关在天牢十几年,加上丹田气海被废,经脉尽断,身子早就垮了。 加之昨晚可能受过刺激,大喜大悲下,心悸离世,也属正常。” 听到李建中的话,沈砚面色缓和许多。 “真是心悸而死,不是被人下毒或者其他手段杀死的?” 李建中见他不相信自己,白了沈砚一眼。 “你若想確定是否真是心悸而死,剖开胸腔一看便知。” 沈砚笑著摇头道:“那还是算了,不是人为所致就好。” 他差人去刑部,將这件事上报。 不是他杀就好,自己死的,那就怪不到天牢头上。 曾文远很快也赶来天牢,似乎也知晓事情的严重。 “沈大人,这犯人因何而死?” “心悸而死,並非外力。” 他拍拍胸脯,鬆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对於李武他自然有几分了解,虽然不明白事情內幕,可李武的身份他可是清楚的。 听到陈小栓的话,嚇得他在床上出了一身冷汗。 二人来到班房,一边烤火,一边等待刑部官员的到来。 犯人死后,需要刑部官员验明正身,再將名册勾画。 尸体的话,若是还有家人,就差人叫他领走,若是没有家人直接丟到城外乱葬岗。 很快刑部的官员便到天牢。 来人是丁安之,带著仵作,直奔李武停放尸体的地方。 天牢的停尸房,有股终年不散的腐臭味。 往日犯人死了,都是刑部的书办和狱卒一同前去。 今天丁安之到来,沈砚和曾文远自然无法避免,必须一起跟隨。 沈砚修行《长生诀》后五感敏锐,这停尸房的腐臭气味,令人作呕。 好在现在是寒冬时节,气味还要好上一些。 丁安之让仵作上前查看李武的死因,虽然天牢来人说是心悸而死。 他也不敢大意,必须亲自带人检查后才放心。 “认真点,看看到底是不是心悸而亡。” 仵作听出丁安之言语中的重视,不敢大意。 许久。 仵作才抬头向丁安之回復道。 “回大人,这犯人全身不见外伤,也无中毒跡象,確实是心悸而死。” 丁安之点了点头,对著沈和曾文远说道: “这事不要外传,派两人看好这里,尸体先別处理。” 曾文远听到他的话,心中鬆了一口气。 刑部的仵作验过尸体,说明责任不在他们。 可还没等沈砚和曾文远坐下喘口气。 锦衣卫就带著宫里的太监来到天牢。 沈砚和曾文远赶忙出去迎接,看到来人后。 曾文远竟然嚇得两腿发软,不是沈砚搀扶一把,他就要坐在地上。 沈砚看著领头的锦衣卫,一身服饰华贵,他从未见过。 心中猜想应该是个大官。 轻声询问曾文远后,只听见他颤颤巍巍的回答道: “这人就是锦衣卫指挥使郑钧。” 沈砚也大吃一惊,没想到竟然是郑钧,能当上锦衣卫的指挥使,实力自然毋庸置疑。 “难怪他气息绵长,龙行虎步,一身实力让人捉摸不透。” 郑钧听见二人的窃窃私语,並没有多说什么。 直接开口道:“带我们去看看犯人的尸体。” 沈砚走在前面,给郑钧和太监们带路。 曾文远早已浑身无力,由狱卒们搀扶著跟在最后。 沈砚见他这个表现,心中不禁感慨道: “这郑钧只是露个面就让曾文远嚇成这样,看来他造的杀孽不小啊!” 来到停尸房。 郑钧转身对身边的老太监说道,言语间颇为恭敬。 “王公公有劳了。” “无妨,只是认个人罢了。” 王公公上前查看,见李武的面容忽然心生感慨道: “十几年过去了,駙马爷竟然还是这副英姿勃发的样貌,真是令人羡慕。” 他又仔细查看了一番李武的尸体,对著郑钧说道: “確实是駙马爷,错不了。” 郑钧点了点头,对身边的锦衣卫说道。 “將尸体带走。” 奇怪的是郑钧並没有离开,而是依旧待在原地。 他看著沈砚和曾文远,並未开口。 郑钧气息十分强大,威势极重。 哪怕是站在原地,静静的看著二人,也给他们带来巨大的压力。 曾文远不停擦拭额头的细汗。 许久郑钧才开口。 “犯人身亡的事,不要外传,若是被其他人知晓,天牢上下全都难逃一死。” “是,大人。” “你们心中知晓便好,一切照旧,狱卒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要表露出丝毫异常。” 第70章 郑钧的拉拢,李妙依重伤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70章 郑钧的拉拢,李妙依重伤 为了不展现出异常,沈砚和曾文远並未告知狱卒太多。 只让他们守口如瓶,切莫將事情乱传。 曾文远也离开天牢,天牢在外人看来一切正常。 班房里。 郑钧隨手拿起齐轩撰写的公文,看了起来。 沈砚心中有些紧张,如坐针毡,不知他停留在这到底是何意味。 他又没有胆量赶郑钧走,自己也不敢离开,更不敢留郑钧一人在这。 许久。 郑钧才放下公文,开口说话。 “我听姜禄说,天牢里有名狱卒,实力不俗,想必就是你吧。” “没有的事,上次姜小旗不过是没带公文,我们之间並没有发生什么衝突。” “哦?!是吗?” “是这样的,郑大人。” 沈砚镇定心神,胸膛微微挺起,回答道。 郑钧听后,原本严肃的脸忽然浮现一丝笑意。 “你很不错,可愿来锦衣卫做事,我许你百户之职。” 沈砚听后面色诧异,锦衣卫百户乃是六品官员,郑钧拋出来的筹码,对於现在的他不可谓不大。 只是他並没有多大兴致离开天牢,沈砚心中明白自己现在需要的是安稳的环境,让他苟住发育。 现在的天牢既无官场的那些勾心斗角,也不缺银钱。 只要安生当差,就算出事也有国公府会帮衬一二。 而入了锦衣卫的门墙,得罪人是不可避免的。 一不小心就容易成为斗爭的牺牲品。 到时就算是国公府想要保他,也不容易。 就像前几日刚被砍头的严彪一样。 再者说,他可没忘记自己身怀奇功,若是被人发现,定是灭顶之灾。 “谢大人赏识,可惜在下胸无大志,这天牢待著十分满意,並不想挪位置。” 郑钧没想到自己竟然遭到拒绝,眉头微皱。 “可是嫌锦衣卫名声不好?” 沈砚摇头道:“与狱卒相比,锦衣卫的名声已经算好的了。” 郑钧微微点头,心中暗道: “可惜了,这沈砚看著有几分奇特之处,竟然不愿升官高就。” 平步青云,官居一品,在大周可谓无人不想,沈砚竟然轻易就拒绝这个高升的机会。 郑钧確实想不通,只能归咎於沈家的安排,或者他就是个胸无大志之人。 郑钧毕竟是上三品高手,又是锦衣卫指挥使,能够出手拉拢,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 沈砚不愿,他自然也不会过多纠缠。 “给我准备一身囚服,今夜我就要在李武的牢房过夜。” 听到郑钧的话,沈砚恍然醒悟,顿时明白,郑钧在这里竟然是为了抓那个黑衣人。 郑钧换好衣物之后,开口对沈砚说道: “好了,沈大人该下值了。” 沈砚听后哪敢有多余的废话,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天牢。 他不知道郑钧会在天牢装多久,只希望这个时间越短越好。 狱卒们不知道郑钧的存在,还是那副懒散模样。 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赌钱,喝酒。 …… …… 昨夜,李妙依从天牢出来,又回到安平公主府。 根据李武的指示她取出了《长生诀》的阳篇。 “这竟然是玄金丝织成。” 她看著上面的甲骨文,一个也识不得,不过李武以前修行过。 上面还有著不少的注释讲解。 “竟然是道家功法,修成后可得寿数千载,难不成世间真有仙不成?” 若没有李武的前车之鑑,她怎么样也不会相信这上面记载的是真的。 只会当做笑料般,一笑而过。 可昨夜见李武的面容依旧是二三十岁的青年模样,加之有李武亲口所言。 李妙依自然相信这上面说的是真的。 “可惜,虽然许多地方有註解,却依旧有不少缺失。” 她將功法收入怀中,打算等到回师门后,再询问师父。 徐天理在她看来就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存在。 虽说他亦正亦邪,可对於李妙依却十分关爱。 “今夜將爹爹救出,我就离开汴京,再也不回来了。” 李妙依已经打定主意,今夜不管李武愿不愿意都要將他带走。 当然她也不是莽撞行事,汴京中有天理教的据点。 只要人从天牢救出来,她还是有几分把握带离汴京的。 李妙依心中暗道:“今夜只要天牢没有上三品高手出马,我都无惧。” 她自认为中三品中鲜有人是她对手,这也是李妙依敢再次闯入天牢的底气所在。 冬日的白昼总是短暂。 太阳落下,天色很快就黑了下来。 寒风呼啸,却难以熄灭李妙依心中火热的心。 她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这样激动过。 李妙依在安平公主府打坐休养,见到天色已黑,知道到了该动身的时候。 她虽然一身黑衣,在如今的汴京却算不上太显眼。 因为这段时间,汴京聚集太多江湖人士。 夜晚时分,屋面的瓦楞全都变成他们轻功借力之地。 李妙依在天牢外潜伏,今夜的月色很美。 等到后半夜,已经是人精神最困顿的时候。 她身形如鬼魅一般,绕过天牢外禁军的视线。 悄悄来到天牢。 对於天牢她已经轻车熟路,直奔李武的牢房。 见到『李武』侧躺在牢房中,她轻声呼唤。 “爹,快醒醒……” 郑钧早已感知到有人潜入天牢,当李妙依来到李武牢门外时。 他早已暗中蓄势,打算一击將其擒获。 听到女声响起,郑钧猛然转过身来。 “贼人束手就擒吧!” 他一掌就要拍向李妙依,可听到李妙依那声『爹』之后。 郑钧心中暗道:“不好,这是李武的女儿?” 李武的女儿那岂不就是宣武帝的外孙女,郑钧哪还敢下死手。 可招式已出,他只能尽力收回真气。 “噗!” “噗!” 二人同时口吐鲜血,郑钧是被真气反噬而受伤。 李妙依则是被郑钧打伤,虽说他收回大部分的真气,可毕竟是上三品高手的出招。 威势自然不同凡响。 李妙依见天牢里的人竟然已经换了,她无比惊讶。 按理昨夜就算惊动天牢狱卒,也不可能会有上三品高手在这蹲守。 那可是上三品高手,每一个人都叫得上名號。 而天牢里这个不出意外的话,定是锦衣卫的郑钧。 李妙依见到天牢中没有李武,趁著郑钧受伤失神的间隙,逃离了天牢。 郑钧看著她远去的背影,面露苦涩。 没有追上去,而是马不停蹄地进宫面见宣武帝。 要將这事稟报。 第71章 互相算计的沈砚和李妙依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71章 互相算计的沈砚和李妙依 郑钧半夜进宫,西苑外的小黄门知晓事情紧急,不敢有丝毫耽搁。 连忙稟报王喜,並接引郑钧覲见宣武帝。 宣武帝打了个哈欠,问道: “说吧,半夜前来所为何事?” 郑钧將夜间天牢发生的事情如实告知宣武帝。 还有李武因为心悸死在天牢,死前有人去找过他。 因此郑钧在天牢中埋伏。 原本还有些犯困的宣武帝,听到李武的名字,面色顿时严肃起来。 他正坐起身,言语间有些急切。 “你是说有人到天牢去找李武了?还叫他爹?” “回陛下,那人是这样说的,听声音应当是个年轻女子。” 宣武帝面色有些颓然,坐在龙椅上,许久没有回话。 郑钧轻咳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她……伤势如何?” 郑钧听到宣武帝的话,连忙跪地认错。 “臣该死,伤了郡主。不过微臣已经收回大部分真气,郡主武功绝顶,静养几天,应当就能復原。” 宣武帝听后,帷帐后的面色好转了些。 听到刚才郑钧的咳嗽声。 明白郑钧说的话应当不假,毕竟这汴京中,能让他这个上三品高手受伤的人没有几人。 他淡淡道:“此事不怪你,你也是秉公行事,至於李武之事就不要再追究了,此事到此为止吧!” 郑钧这才小心起身,站在一旁,等候宣武帝的命令。 “去叫王喜进来,你去库房领一份血参丹的辅材,到时炼成大药,足以弥补你身上的伤势。” 郑钧面色一喜,上次赏赐的血参他並没有直接服下,就是在收集血参丹的辅材。 虽然最难寻的血参已到手,不过为了匹配千年血参的药效,辅药自然不能太差。 这下宣武帝直接將其配好,省了他好大的功夫,如何能不喜。 “谢陛下,微臣的伤不足掛齿。” 说完郑钧离开西苑大殿,王喜走了进来。 “去通知宗人府,將李武的尸体葬在安平的墓旁,规制照旧下葬,追封李妙依为长乐郡主。” 说完,宣武帝嘆了口气。 “是我对不起安平,对不起妙依。” 宣武帝回想起自己十几年前为了《长生诀》鬼迷心窍,將安平公主一家拆散。 他这一生儿子不少,女儿却只有这一个。 这么多年始终觉得有些亏欠她,將李武的痕跡抹除,只是宣武帝不想再记起安平。 时至今日,李妙依的出现才重新唤醒他的记忆,內疚感顿时涌现出来。 不过片刻后,他又渐渐地恢復常色。 將內心的愧疚一扫而空,他是天下共主,是不会犯错的。 …… …… 李妙依自天牢逃出,不见郑钧追出,心中鬆了一口气。 “这人好强的真气,怕是在上三品中也是强手。小小的天牢,从哪来这种高手。只是他为何要留手,难道认出我的来歷?” 她心中庆幸,郑钧留手,否则刚才的一掌,李妙依就要丧失行动能力,束手就擒。 这般大的动静,天牢狱卒自然也知道又有人潜入天牢。 不过他们只是装模作样的高喊几声,没人敢真的上前。 李妙依由於身受重伤,身法不似此前迅敏,天牢外的禁军见里面跑出个人。 郑钧没有告诉他们內情,自然也不知晓李妙依的身份。 职责所在,不敢似狱卒般坐视不理,全都追了上来。 她只能强忍著体內混乱的真气,提起速度。 很快逃出禁军的视线,他们高喊几声別跑后,也不再追逐。 这些人早已习惯,出了天牢范围,就是锦衣卫和五城兵马司的职责。 李妙依隨意挑了间不起眼的民房,翻越进去。 寒冬腊月,天气太过严寒,她此刻已经身受重伤,不好再奔波。 若不及时疗伤,体內紊乱的真气,会不断加重伤势。 夜晚,虽然寒风凛冽,沈砚却依旧在院中练武。 外功七品虽说做不到寒暑不侵,却也无惧寒冬。 今夜月色明亮,正是练习《长生诀》的好时候。 院中的沈砚,身上被月华笼罩,周遭的月光似乎都聚集在他身上。 忽然,一道黑色人影跳墙进入院中。 沈砚睁开双眼,借著月光,看到眼前之人,身材高挑,面色有些惨白,嘴角还带著血跡。 样貌清丽脱俗,沈砚看后不禁暗中讚嘆。 “这身段和样貌,比起春风楼的头牌花魁,都不知好上多少。” 沈砚也明白这一身打扮,三更半夜的出现在他家,绝不会是善茬。 看似受了重伤,谁知道是不是假装的,沈砚不敢丝毫大意。 李妙依见到院子里的沈砚也嚇了一跳,本想隨意找户人家,休息一晚。 调息一番,让体內的伤势缓和些,明日再离开。 “这人半夜还在院中练武,竟然这般刻苦?” 被人撞见,她这一身装扮,就算是傻子也知道有问题。 自然不敢再轻易离开,万一被外面的官兵知晓,郑钧再找上门来。 现在李妙依可没有逃跑的力气,心中思索一番,决心先控制住眼前的男子。 沈砚见她气息紊乱,也不敢大意。 心中暗嘆:“这地方三天两头有人翻进来,看来真不能待了,下半夜又要挖土了。” 李妙依故作柔弱道:“公子,我被仇家追杀,还请公子留我宿一夜,明早我便离开。” 说完,她轻咳两声,刚擦乾的血跡再次溢出。 她心中已经计划好,只要沈砚上前几步。她就能轻易將沈砚拿下,不至於让自己伤势加重。 沈砚见她这副模样,心底一颤 李妙依原本就娇媚的面容,因伤又让人更添几分怜惜之情。 若是前世可能早就上前关切,就算不能要个联繫方式,也能留下好印象。 可沈砚心里清楚,这个世界人是会吃人的。 哪怕她长著一张倾国倾城的脸,沈砚也只能让自己理智,不被美色迷惑。 “春风楼的姑娘虽然样貌差了些,但胜在安全。” 他手背负身后,脸上流露出被美色吸引的模样。 暗地里早已运转真气,身上的肌肤也变成淡淡的金色。 內功和外功同时运转到极致。 只是这一切在黑夜中,並不是那么明显。 眼前的李妙依,让他感受到极大的威胁,不敢丝毫大意。 沈砚假意要上前搀扶她。 第72章 阴阳同修,走火入魔?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72章 阴阳同修,走火入魔? 沈砚指尖寒芒朝著李妙依射去。 哪知李妙依也早已准备多时,只待沈砚上前。 二人的心思和目標出奇的一致。 李妙依见到沈砚的真气,美目圆睁,心中十分惊讶 “真气离体,上三品高手?” 可感受到沈砚真气微弱,她很快否定这个想法,不过下三品的修为,竟然能真气离体。 她对沈砚十分好奇。 李妙依轻易就躲开沈砚的真气,她本不想动用真气,见他不为自己所迷。 只能冒著伤势加重的风险,动用丹田中的真气。 沈砚没想到自己寄予厚望的湛蓝色真气,竟然被轻易化解。 心底一沉,知道事情不妙。 李妙依抽出腰间软剑,架在沈砚脖子上。 “我知道你修有外练功法,你大可一试,是我的剑锋利,还是你的皮厚。” 沈砚此时已经確定她虽然受伤,可实力依旧不是自己能抗衡的,哪还敢造次。 “姑娘误会了,刚才不过是见姑娘身边有蚊子飞过,帮你驱赶蚊虫罢了。” 李妙依轻笑一声,言语中充满嘲弄之色。 “是吗?!那我可得好好谢谢你。” 沈砚訕訕道:“不用客气,不用客气。” 李妙依见到沈砚这样不要脸,心中气血翻涌,止不住咳出声来。 她身体跟著一起颤动,怀中的金丝绢帛,掉落出来。 沈砚看到眼前熟悉的金色绢帛,瞳孔微缩,上面熟悉的甲骨文,令他险些惊呼出声。 他这样失態,李妙依自然是看得一清二楚。 好奇的问道:“你认识这古卷?” 沈砚自然否认,《长生诀》之事关係重大,他哪敢轻易承认。 “没有的事,只是好奇,竟然还有人用甲骨文记事。” 李妙依哪是轻易就能糊弄过去的。 “这么看来,你认识上面的文字?” “不瞒姑娘,我曾经读过几年乡学,学堂里的夫子对甲骨文颇有研究,我跟著也学了一些。” 李妙依听后面色一喜,连刚才沈砚真气的奇特地事情都拋之脑后。 在稳定伤势后,开始询问起古卷上甲骨文起来。 沈砚目光微凝,发现这卷古卷虽然和自己手上的同出一脉。 可修行方式却完全相反,可以说是逆练。 见此他心中暗道:“难怪江湖有传言,《长生诀》两篇只可习其一篇,两篇一起修行不走火入魔才怪。” 沈砚颇为感慨,自己应该是这世上唯一见过两篇之人。 李妙依见沈砚面色不断变化,时而开心,时而沉思,不知他心中所想。 便出声提醒他。 “公子可不要耍什么花招,我这可是苗疆的实心蛊,若是撒谎,蛊虫就会往你心头钻,到时可就要忍受噬心之痛。” 沈砚只见她手中弹出一个黑色的小东西,融入自己肌肤,很快就不见踪影。 听到李妙依煞有其事地说道,沈砚心中也没底,不敢轻易地去尝试,毕竟只是翻译功法罢了。 他只能一句一句地將古卷上的文字说与李妙依听。 两篇功法虽然修行方法迥异,但最终效果都是一样的。 都在追求內外天地,天人合一。 沈砚不知李妙依是真笨还是在试探他,他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十分明白。 还不小心將修行《长生诀》阴篇时的感悟说漏嘴了,可李妙依依旧不得其法。 “人体中的天地在哪?你可知?” 沈砚看著李妙依的面色,复述了李建中曾传授的理论。 “天地有五行,万物分阴阳,心肝脾肺肾,对应的就是金木水火土。其中木火属阳,金水属阴,土则被视为阴阳平衡的中和之气。” “肝属木、心属火,肺属金,脾属土,肾属水。五行流转,生生不息,这就是人体中天地所在。” 李妙依见沈砚竟然知道,不由高看他一眼。 “想不到,你这乡学,学的东西还挺杂的嘛!” “多门手艺,多条出路嘛!都是被逼的,可惜並无所成。” 沈砚说的东西,她自然是知晓的,只是一时间没往那里想。 得到他的指点立刻就明白了。 “以五臟构建人体內的天地,內外天地合一,达到天人合一之境。” “这竟然是本直指宗师的功法,功法创始人不知如何想的,竟然不是后天逆反先天,而是直接修炼出先天真气,这能行吗?” 李妙依有些难以置信,毕竟这《长生诀》完全背离现在江湖中大家的认知。 不过李武成功的案例在前,让她不得不信。 她开始尝试修行修行,可惜许久都没能成功。 不信邪的她,以为是沈砚哪里说错了。 便让他一遍遍为李妙依讲解功法。 就在这不断讲解中,沈砚发现一件事。 脑海中的金色道果上,竟然浮现一道火红色的人影。 他看到那火红色人影上,不断运行的功法路线,就是《长生诀》阳篇的运功路线。 沈砚面色突变,心中暗道:“不好,怎么入门了?这两者衝突,等到天明时岂不是要走火入魔?” 李妙依看到沈砚的面色变化,心中好奇。 “他这是怎么了,不过是多请教几次,怎么一副如丧考妣的表情?” 她有些不喜,心中猜想这沈砚是不是嫌自己太笨了。 李妙依置气,不再理会沈砚,进入房中。 將沈砚练功的药物全都拿了出来,供自己疗伤用。 若是平日沈砚见自己好不容易积攒钱財买来的珍贵草药,被李妙依这样使用。 心里肯定会痛惜,那可都是他辛苦挣的钱。 不过现在,他已经没了那个心思。 心里想著,清晨时分道果中力量反馈,自己会成什么模样。 沈砚看著李妙依,心中暗骂都怪这个婆娘,如果不是她一直让自己讲解。 也不至於这么快就入门。 不知是怨念太深,还是不小心说漏嘴了这话。 被李妙依察觉,她秀眉微蹙。 “不是你自己好奇?我有逼你看吗?” “呃?!不太好吧!” 李妙依听到沈砚的回答,满脸疑惑。 “莫名其妙,放心我说到做到,天亮就走,你这条小命,就算是教我认识这古卷的报酬。” 说完不再理会沈砚,开始疗伤。 很快清晨到来。 道果中的力量如期涌现,沈砚体內两篇《长生诀》修行出来的真气互冲。 虽然真气微弱,可品质极高,令沈砚面色红蓝交替。 两种真气不停在他体內肆虐,若不是他气血浑厚,此刻早就撑不住了。 李妙依很快注意到沈砚的异状。 第73章 阴阳交融,天人自感!实力堪比中三品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73章 阴阳交融,天人自感!实力堪比中三品? 李妙依看到沈砚现在的表现,有几分走火入魔的徵兆。 这让她心中有些好奇。 “他方才也没有修炼,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 沈砚被两种真气衝击的口不能言,只觉得自己置身於冰火两重天地中。 时而如烈火焚心,时而又冷似万年寒冰。 红色真气游遍全身,经过心,肝最后转入脾中。 蓝色真气同样需要游遍全身,经过肺,肾最后转入脾中。 二者行功方向相反,在经脉中必定相衝。 两种极端属性的真气,势同水火,折磨的他苦不堪言。 不过若他此时意识沉入脑海中,便能看到道果上的红色小人,和湛蓝色小人。 不断在靠近,相融,只是进度缓慢,沈砚不知能不能等到那时候。 李妙依无法抑制心中的好奇心,探出一缕真气查看起沈砚身体的情况。 忽然, 她小脸色变,体內的真气竟然不受自己控制,不断朝沈砚体內涌入。 李妙依想要抽离,却发现,自己此时如果抽身,定会让自己的伤势更加严重。 沈砚察觉到体內一股陌生的真气,知道这人肯定是李妙依。 “她心肠还怪好的,竟然出手帮我。” 李妙依此时却是苦不堪言: “他修行的是何种功法,竟然如此霸道,连我的真气都能炼化。” 她虽然实力高深,真气质量却不如沈砚。 不过有了她的相助,沈砚体內红蓝真气开始快速融合。 他的面色也不再红蓝交替,开始恢復常色。 “看来这劫是渡过了。” 李妙依也感受到好处,她的真气在沈砚体內游走一圈,又会有部分回流己身。 她发现回流的真气无比精纯,质量之高,前所未见。 简直是在將自身的真气提纯一般。 “这……岂不是和双修一样?” 就在这时,她发现自己体內的同心蛊母虫,竟然被沈砚的真气吸引。 离开李妙依的身体,进入沈砚体內。 沈砚感受到李妙依体內渡过来的东西,面色一变。 他现在正处於关键时刻,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它扎根在自己身上。 “这什么东西?!虫子?难道是她在给我下蛊?” 李妙依虽说不是苗女,不过身处苗疆,对於蛊道有所涉猎。 自然也就和其他苗女般,拥有一对同心蛊。 如今母虫跑到沈砚身上,而子虫却落根在自己身上。 令她直恨得牙痒痒,懊恼自己为何好奇心这般重。 沈砚此刻完全沉浸其中,体內的真气已变成青色,红蓝真气彻底消失。 青色真气藉助经脉游遍全身,最后再进入心、肝、脾、肺、肾循环往復,形成一个大周天。 沈砚缓缓睁开双眼,他只觉得天地清晰了许多,不但色彩丰富了,很多平时忽略的细微情况,亦有感於心。 最奇怪的是,无论是花草树木,还是山川土石,都像是跟他相连地活著,而自己成为它们中的一份子,不再是两不相关。 他心中明悟:“这难道才是真正的天人合一,內外天地融为一体?” 阴阳交泰,天人自感。 沈砚体內,阴阳融合之后,青色的真气游转全身。 “这才是真正的阴阳共济,生生不息吧?所以独修一篇是错的?如此看来,宗师似乎並非遥不可及的事情。” 不过阴阳交互之后,却无法感知自己的境界到底是几品。 宗师本就是一品之上,先天真气不能用品阶衡量也属正常。 自身的变化,让他久久才平静下来。 正要转身对李妙依道谢。 只见她神情慍怒,面色涨红,气鼓鼓的看著自己。 沈砚心中疑惑:“这娘们儿怎么了?不是她自愿帮助我的吗?” 他不知为何能感受到李妙依心底在生自己的气,却没有杀意。 令沈砚感到惊讶和有趣。 不过他还是开口对李妙依说道: “多谢相助,日后若有所託,定义不容辞!” 李妙依此刻是有苦说不出,同心蛊母虫跑到沈砚身上。 她感受到同心蛊已经彻底种下,自己拿他毫无办法。 同心蛊可令二人心意相通,心有灵犀,哪怕相隔万里也能拥有微弱的感应,知晓对方身处何处。 但却不是没有代价,母虫若是身死,那被种下子蛊的她也会因此受伤,修为退步。 母虫则没有这种限制,因为这本就是苗女为了控制意中人所使的手段。 这下倒反天罡,母虫不知为何跑到沈砚身上。 李妙依成了被种下同心蛊之人,她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早知道当初就不学她们炼什么同心蛊了!” 羞怒之下,她一掌拍出。 可当她出手后,心中又有些后悔。 “不会將他打死了吧?” 沈砚看著李妙依出手,有种奇异的感觉。 他似乎没感受到多大威胁。 沈砚一掌接下李妙依招式,两掌相对。 二人各退一步,沈砚感觉到李妙依掌心的力道,並不似他感知中的那般小。 “是我变强了?!还是她变弱了?”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静止般。 沈砚不知李妙依为何出手,只能暗道女人果然难伺候,就像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虽然占了她一些便宜,確实有些理亏。 李妙依则美目圆睁的看著沈砚,没想到短短一夜,他的实力竟然精进到这般地步。 刚才的一掌,虽说没有用尽全力,却也不是一个下三品武者能轻鬆抵挡的。 “他一夜之间,进入中三品之境了?” 而且她察觉到一件更严重的事情。 “我怎么实力退步了,原本即將突破三品的修为,竟然变成五品了?!” 只是体內真气凝练许多,根基更加稳固,也算是收穫。 李妙依预感下次突破三品,或许会简单很多。 可是心中却怎么样也高兴不起来,面色一直带著慍怒。 沈砚见她这般姿態,像极前世女朋友生气时的模样。 只是一味地生气,却不告诉自己为何生气。 虽然李妙依生气时还挺好看的,不过沈砚却没敢多说什么。 他也只能轻嘆一口气,开口道: “我该去当值了,你若没地方去,可暂时住在这。” 沈砚也不知自己为何会说出这句话,能让李妙依这位中三品高手受伤的事。 昨夜发生的事情显然不简单。 第74章 严帆的报復,曾世宏孙子入狱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74章 严帆的报復,曾世宏孙子入狱 李妙依目送沈砚离开,面色复杂。 低头看了眼手腕上同心蛊的印记,轻嘆一口气。 她没在沈砚家停留,李武还未找到,她还想打听一番,带著李武回南疆去,从此再也不踏入汴京半步。 经过一夜的休养,她的伤也养得差不多了。 李妙依来到天理教的据点,询问了一番天牢最近发生的事情。 虽然李武的事情,沈砚和曾文远三令五申不许外泄,可天牢就是筛子,刀不架在狱卒脖子上,也无用,因为他们好赌。 赌到红眼时,哪还有理智可言。 赌场可以出卖消息,能抵赌资,换一个回本的机会。 这也是赌坊消息的主要来源。 很快李妙依便得到消息,李武已经死在天牢,心悸而死。 听到这个消息,她身体微微一晃。 反覆询问消息来源是否真实。 得知刑部,宗人府和天牢全都看过,结论一致。 她面色低沉,心情沉重,离开了据点。 汴京已经没有她牵掛的人和事。 李妙依没有一丝留恋,直接选择离开汴京。 可刚离开汴京十几里地,她感受到身后有人跟隨。 “施主请留步,贫僧观你身上有一物与我有缘,还请交给贫僧吧!” 李妙依转过身来,见到来者是名身穿僧袍的和尚。 因宣武帝重道抑佛,大周的和尚不似道士般常见。 “大和尚,你跑到汴京来不怕被人给宰了。” “贫僧的安全,施主就不用担心了,还是快些將东西交出来吧!” 李妙依秀眉微蹙。 “果然是討人厌的和尚,说话总是云里雾里的,让我交什么东西?” “自然是那李武留下的祸根,若不是它,这汴京怎会引无数江湖人士折戟。” 李妙依听后顿时明白,原来是盯上《长生诀》,这段时间確实有不少江湖中人来到汴京,被锦衣卫收拾了。 那和尚见她不语,也不见动作,有些急切。 “施主,还是不要执迷不悟,反误了卿卿性命。” 李妙依见和尚展露的气息远超自己,已经达到上三品之境,心底一沉。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慧觉和尚,不好好在天竺待著,来大周是想死了吗?” 话音刚落,只见慧觉面色一紧。 他看到一道真气凝成的手掌,拍向自己。 避无可避,口吐鲜血,倒飞出好几米远。 “徐天理!你……你宗师了?!” “呵呵!还没!不过打你还是够的。” 徐天理转头看向李妙依,见她没有受伤。 身上气息凝练,根基变得更加扎实,而且身上有一丝先天的道韵,让他心惊不已。 “妙依不知在汴京获得什么机缘,就能得到一丝先天道韵。” 他並没有杀了慧觉,留他一命,等李妙依突破后亲自找回场子。 徐天理听闻李妙依竟然得到《长生诀》,也不想著去汴京凑热闹,带著她直接回南疆去了。 慧觉负伤离开,他来汴京当然不单是为了功法秘籍,而是有人请他来。 若是此事能成,於佛教当是无上功德。 李妙依之事不过是凑巧罢了。 …… …… 沈砚来到天牢,陈小栓跑了进来。 “沈大人,昨夜神秘犯人的那间牢房出事了。” “昨夜贼人真来了?” 沈砚心中暗嘆,难不成这郑钧会算命不成。 “没错,听说是个女的,好像是他女儿,我听別的犯人谈起,叫那犯人爹呢!” 沈砚听后目光微凝,心中猜想。 “该不会就是昨夜的那个女子吧?如果李武没有外遇的话,岂不是说那人就是当朝郡主?” 如果真是当朝郡主,她能从郑钧手下逃脱倒也不无可能。 虽然沈砚不知道郑钧的真正实力,但估摸著怎么也不可能低於三品。 不过很快沈砚就该烦恼了。 他听到甲號牢中传来的喊冤声。 虽说天牢喊冤十分正常,不过甲號牢喊冤的却不多。 这人来头不小。 是曾世宏的孙子曾凌尘,虽是庶出,可却也算得上尊贵。 犯的是杀人重罪,目前还未定罪,尚在刑部审理。 沈砚看过卷宗,证据確凿,虽说有让人冤枉的跡象,却也没有辩解的空间。 所杀之人,是他父亲新纳的小妾。 卷宗上言明,是他见色起意,想行那苟且之事。 小妾不允,气急之下,一时失手將其推到井中。 等人被捞上来的时候,早就没了气息。 当然这一切,並不是发生在曾世宏府上,而是在一处私宅。 二人的爭吵吸引来邻里注意,就在邻居围观中,曾凌尘亲手將其推到井底。 事情是昨日发生的,人是早上刚送来的。 原本是不至於闹到这般地步,若是发生在曾府。 虽是一条人命,却也不过是小妾。 与奴婢,丫鬟相比,地位也高不到哪去。 不过此事发生在眾目睽睽之下,又是乱伦之事。 加之曾世宏身份特殊,身为清流一派的领袖。 发生这样的事情,自然顏面无光,不好再私下解决。 只能大义灭亲,秉公办理。 否则次日汴京的风言风语,就能將曾府淹没。 沈砚估摸著曾文远应当快到了。 大家心中都明白,此事定不像表面这般简单。 曾凌尘肯定是被人做局。 沈砚心里暗自猜想。 “这该不会是严家的报復吧?你弄我一个侄子,我杀你一个孙子。” 不怪他这样想,实在这事情太过巧合。 这样一算,曾家亏大了。 据沈砚所知,曾世宏虽然有两个儿子,可孙子却不多。 这曾凌尘还颇受曾世宏喜爱,他自小聪明伶俐。 现在已经是举人,之所以没外出为官,全是为了接下来考取进士。 到时再凭藉曾家的身份,定然一飞冲天,前途不可限量。 沈砚越看这曾凌尘的案卷,越是咂舌不已。 “这严帆还真够狠的,这曾凌尘此番就算脱身,也基本废了。” 在大周朝想要为官,別的不怕,就怕身上有污点。 虽然当官的私底下玩的都花,可明面上大家都还是谦谦君子,一身正气。 看完卷宗,沈砚对这曾凌尘颇为好奇,打算到牢房去见见这当朝丞相的孙子。 毕竟他这已经喊了一个早上的冤,提出的要求也是奇怪的很。 狱卒们对这大爷可是毫无办法。 虽说曾凌尘身处天牢,可也不是狱卒能够招惹的。 第75章 曾凌尘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75章 曾凌尘 曾凌尘见自己喊了一个早上,来的却只是个芝麻大的官。 眉目间有些不喜。 “你是何人?刑部的官员呢?” 沈砚见他的表情,心中感嘆。 “世家子弟高傲,可却偏偏无人敢挫他们的傲气。哪怕进了天牢却依旧是大爷。” 曾凌尘本以为自己这个丞相孙子入狱,天牢的官员定当第一时间出现。 莫说鞍前马后,嘘寒问暖总要的吧? 可现在已经入牢半日,却不见刑部官员来探望,实属异事。 就在沈砚打算开口让他闭嘴,否则定要让他在牢房走一遭。 狱卒怕他的背景身份,沈砚可不怕,內功大进之后,他的底气更足了。 虽然不明白自己现在到底有多强,可想来比肩六品武者,应当是没问题的。 又何惧一个世家的庶出孙子,拼背景,自己也不是毫无根基之人。 越是展露能力,沈家便会越加看重他。 这时。 曾文远跑了过来。 “凌尘啊,委屈你了,我这就让人给你安排最好的牢房。” 曾凌尘见到他,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这么一號人物。 “你是……刑部的官员?” “我是你太爷爷的堂弟曾桓的孙子曾文远,如今是天牢的狱司,说来你还要叫我声堂叔。” 曾文远话语间带著笑意,一副关照后辈的模样。 可惜,曾凌尘根本不领情,语气淡淡道: “哦,原来是八竿子打不著的远亲。我还以为是刑部的官员要將我放出来,换个牢房就不必了,早些將我放出去才是。” 曾文远听到他的话面色涨红,没想到这曾凌尘这般冷漠。 一边的沈砚见到此情此景,忍不住笑出声来。 二人齐刷刷地看过来。 沈砚开口道:“想起一些好笑的事情,你们聊,不打扰你们许久。” 他笑著离开,到了班房喝酒,只不过二人的声音却还能听见。 这內功大进后,耳目更加聪明。 天地间的一草一木,仿佛都与自己息息相关,这种感觉太过奇妙。 曾文远知道沈砚的厉害,只当无事发生,不想招惹他。 可曾凌尘哪见过谁敢当面笑话他,平日里就算不是卑躬屈膝,却也十分恭敬。 神情立刻激动起来,对著曾文远嚷嚷。 “那人是谁,去给我抓回来。” 曾文远听到他的话,连忙来到牢门便让他別说了。 见曾文远这副表情,他面色阴沉地说道: “亏你还是曾家人,怎么连个下属都管教不好。” “公子,你可不知这沈砚邪门得很。和他有过节的不是死了,就是被流放了,天牢里最不能招惹的就是他。” 曾文远將沈砚的过往说给曾凌尘听后,他面色惊讶,惊嘆道: “沈砚?!他就是传言中天牢的煞星吗?真有这么邪门?!” “不止如此,天牢自他来后,出的事比这十几年都多。许多人拉拢过他,却被拒绝了。言明只想待在天牢,像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谁会想不开去招惹。” 曾凌尘也听过沈砚的大名,没想到看著面容阳光俊朗的男子,竟然是煞星,真是人不可貌相。 他看著牢房里的糟糕的环境,隨处可见的虫子,眉头直跳。 自小锦衣玉食的他,如何受过这种苦。 “丁安之什么时候才来放我出去?” “这……这……公子耐心等待一番,应该很快,有什么需求大可和狱卒提。” 曾文远知晓他的事情没那么简单,现在民间已经开始流传起他的风流韵事。 明显是背后有人推动,加上这种高门世家的骯脏事又是百姓最喜欢听的。 传播的十分快,要比上次严彪的事影响更广。 毕竟对於这种恶少横行霸道的事情,许多百姓早已麻木。 现在已经编排出许多版本。 比如芸娘本是曾凌尘的青梅竹马,二人情投意合。可芸娘的父亲为了攀附权势,才將她嫁给曾凌尘他爹。 芸娘私会曾凌尘是为了劝他和自己私奔,被拒之后,发生爭吵,后被曾凌尘推入井中。 沈砚听到二人的谈话,有些生气。 “煞星?!谁给我起的,我哪里邪门了?!” 索性也不再偷听他们谈话,还以为真有什么隱情。 他想起昨夜身体里溜进来的那只虫子,有些发愁。 打算去找李建中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问问他有没办法去除。 李建中在库房边上有几间屋子,作为他日常熬药和居住之处。 自从进入天牢后,他的医馆就直接关闭了。 沈砚知道他为何会心甘情愿地留下来。 因为天牢的犯人多,治死了也不会有人找他麻烦。 狱卒只会说这人体虚,受不住刑,不会质疑他医术不行。 李建中十分喜欢研究各种稀奇古怪的药方,时常拿天牢里的死囚试药。 自以为行事隱秘,却不知天牢上下早已人尽皆知。 没人揭穿他,因为他的医术確实高明。 自从李建中来天牢以后,用於医药的开销少了一半多。 至於死囚,没人关心,他们本来就要死的,死在天牢,留个全尸,倒是便宜他们了。 沈砚来到李建中的药房,这里自从给了李建中,他还是第一次来。 充斥著草药味,蛇虫鼠蚁,死的活的应有尽有。 房间里虽然十分明亮,可进来后却让人后背发凉,这环境著实有些渗人。 李建中不知在鼓捣什么东西,並没有注意到沈砚的到来。 沈砚乾咳一声。 李建中头也没抬。 “沈大人,来我这干嘛?” “来你这能干嘛?肯定是有病才来。” 他听后,顿时放下手上的事情。 面色有些兴奋地看著沈砚,李建中早就对他有些好奇。 据他猜测,沈砚的体质应当十分特殊。 沈砚这次来找他看病,可谓正中下怀。 待到他来到沈砚身边,围著转了一圈,细看一番后。 “你这气色不似有病之人?將手伸出来,我给你號號脉。” 等他號完脉后,面色更加纠结。 “观你脉象平稳有力,打死一头牛都没问题,莫不是在耍我?” 而且他感知到沈砚经脉中真气流转,非同寻常。 心中震惊不已:“这沈砚难道已经是中三品武者了?这是吃了什么,修炼的这般快?” 第76章 原来你是苗女啊!曾家来人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76章 原来你是苗女啊!曾家来人 沈砚听后,將胸口的衣物往下扯了一些。 露出一片粉红印记,形似梅花。 李建中见状,神情中透出一丝同情,目光落在沈砚身上。 “同心蛊?!你去招惹苗女了?年轻人还是要洁身自好才是。” “同心蛊?那是什么?” 李建中细看两眼,面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不对劲,你这是母虫?难道你是苗女?” 沈砚听后破口大骂道:“放你娘的屁,你才是娘们儿。” 李建中摸了下鬍子,微微点头。 “也是,你应该是个男子,虽说你的脉象阴阳调和,二者平衡,我平生从未曾见过。” 他顿了顿又道。 “相传同心蛊是苗女练习蛊术时炼製的第一只蛊虫,只要她遇到意中人就会將子蛊种到意中人身上。 从此二人心意相通,男子若是移情別恋,就將承受噬心之苦,七日內,心脉断绝而亡。” 沈砚眉头紧锁,没想到竟然是这个东西。 “那你说这母虫,它为何会跑到我身上来?” 李建中左瞧右看,翻开医书,眉头紧锁,却没发现这种情况到底为何。 沈砚等了许久不见李建中回话,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放屁,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暂时没想起来罢了。给我几天时间想想,肯定告诉你。” 李建中的反应很大,面色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沈砚不敢再刺激他,转而询问其他事。 “那这蛊虫对我有什么影响吗?” “影响?!母虫似乎没听过会对人有什么影响?手段都是限制別人用的,谁会拿来制约自己?” 沈砚听后觉得有些道理,是人都会有些双標。 严於律人,而宽以待己。 十分正常。 既然没什么影响,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 直接离开李建中那。 李建中衝著他的背影骂道:“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 下值后。 沈砚回到家,见家中空无一人,明白李妙依应该是离开了。 “离开了也好,省去许多麻烦。” 白天时,他曾经询问过孙富贵关於昨夜发生的事情,可有后续。 孙富贵却说毫无波澜,没听说锦衣卫或是五城兵马司在搜查谁。 倒是又有许多江湖中人来汴京凑热闹,被抓进天牢。 狱卒们的压力倍增,这些人大多都是入品武者。 天牢中的玄铁镣銬都要不够用了。 对此沈砚也有几分疑惑,这神功秘笈真有这般吸引人吗? 能引得江湖中人冒著危险来汴京凑热闹。 他知道这些人註定一无所获。 沈砚本能地觉得这事背后有古怪,可能是某些大人物的手笔。 在这信息闭塞的朝代,百姓听到什么,取决於高层想让他们知道什么。 “想这些有的没的干嘛?就算是改朝换代,也不影响我天牢当差。” 沈砚意识沉入脑海,原本的蓝色小人和火红色小人已经合二为一。 变成了青绿色的水墨画风的人影。 只是一观,沈砚便觉得心气平和,隱约间有种俯瞰天地万物的感觉。 直觉告诉他,这样练才是正確的。 江湖的传言也不可尽信。 这时。 门外传来敲门声。 沈砚开门,见一五十余岁老者,衣著朴素,书卷气十足。 那人开门见山,直接说道: “沈大人好!我是曾府的管家曾望,此次前来是有事相求。” 沈砚眉头微皱,曾府的管家,那应当是曾凌尘家派来的。 只是他们找自己是为何? 曾文远可是正牌狱司,他不过是个副的。 沈砚还是將其请进屋內,外面天寒地冻,並不適合谈事情。 曾望虽说骨子里也傲,言行举止间却不会表露。 只是平等的看不起所有人。 沈砚不在意,这些世家之人都有这样的毛病。 身居高位者,连家僕也会產生一种错觉。 更何况这还是丞相门前的管家。 “曾管家,所为何事?可以说了。” “沈大人,来此自然是为了曾凌尘之事。” “嗯?!曾文远才是狱司,你找我不如找他。” 曾望自然知道曾文远是狱司,不过天牢里想干什么事,不知会沈砚,他们怕事情被沈砚搞砸。 若是旁人,曾望根本不带理睬的。 他笑著摇头。 “沈大人谦虚了,天牢的事哪能不过您眼。” 说著他袖子中滑出一张银票,轻轻地推到沈砚手边。 沈砚余光扫过,心中咂舌。 “这也太有钱了,竟然是三千两银票,狗大户!” 给这么大的礼,沈砚却是不敢收了。 “你这莫不是想让我將曾凌尘放了?这事我可干不了,你们想乾的话,我也不允。” 曾望麵皮抽搐,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敢威胁他,而且还是个从九品的芝麻官。 “沈大人误会了,我想让你给凌尘一个体面。” “体面?!曾管家可知这体面二字在我心中是何意味?” “自然知晓,丞相大人一生的名声不能毁在凌尘手上,这三堂会审是万万不可上的。” 沈砚听后有些明白,人命大案,加上曾凌尘身份特殊,既是举人,又是曾世宏的孙子。 三堂会审是免不了的,若是会审定会引来百姓关注。 事无巨细,全都抖落出来,曾家的脸面何在。 曾世宏可是清流领袖,事情已经发生,几乎无翻案的可能。 曾家只能选择另外一条更加稳妥的路线。 沈砚心中暗嘆。 “这能当大人物,不仅对別人狠,对自己人也狠啊!” 他明白是这件事后,面色轻鬆许多,有人送钱上门,焉有不收之理。 沈砚不动声色的將银票收下,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原来是这事,放心,我肯定给曾公子一个体面,让他走得没有一丝痛苦。” 曾望眼中闪过一丝伤感,曾凌尘是他看著长大的。 感情深厚,可曾世宏的名声更为重要。 特別是在这个关键时刻,不容有失。 这可是曾世宏的直系,若还有办法,他焉有不救之理。 事情办完,曾望也不想待下去。 他心中暗骂道:“这沈砚果真性格乖张,行事多凭喜好。” 如果不是沈砚天赋出眾,实力不俗,背靠国公府,可能早被人收拾了。 沈砚知道曾望看他不顺眼,不过那又如何。 他可是姓沈的,对于姓曾和姓严的,自然不需要好脸色。 沈砚太清楚自己的处境,地位高的大人物,不会屈尊对付他,地位低的不敢得罪他,地位和他差不多的打不过他。 如果这次是让他保曾凌尘,沈砚绝对不会答应。 刚送走曾望没多久,房门又被人敲响。 第77章 曾家上门,出乎意料的请求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77章 曾家上门,出乎意料的请求 沈砚听到声音不禁摇头道: “这天牢只要来了大人物,房门总是格外忙碌。” 沈砚开门,发现来人他並不认识。 是一名中年美妇,看著年龄应当在三十多岁的模样。 不过却依旧光彩照人,像是熟透的苹果。 脸上还留著干透后的泪痕,惹人怜惜。 见沈砚开门,她直接跪了下来。 “这位大人,求你高抬贵手,放过凌尘吧!” 沈砚心中暗道:“这人是曾凌尘的娘亲?確实姿色不俗,难怪能进得了曾家。” 不过她这可算是求错人了。 沈砚轻嘆一口气。 “夫人,你既然找到我这来,应当知道,这事求我是没用的。就算沈某不应,也会有其他人出手的。” 她听到沈砚的话,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涌。 自顾自地开始说道: “我本是春风楼的花魁,被老爷看上,纳为小妾。有幸诞下一子,凌尘就是我的全部,没了他我也活不成了。” 说著她的哭腔越发重。 “求求你,可怜可怜我。” 对此。 沈砚也无能为力,世上可怜人太多。 他救不过来,也无法救。 比妇人可怜之人大有人在。 没等他开口说话,巷口的转角处,跑出几名大汉和一名壮妇人。 见到来人,妇人面色煞白,顿时失了神。 她是偷偷出府,一路跟隨曾望到这,自以为十分隱秘,岂不知早在別人眼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壮妇人站到曾凌尘他娘身前,语气淡淡的道: “夫人,天色很晚了,该回府了。” 说完她看了沈砚一眼,神色有些忌惮。 似乎有些害怕沈砚出手。 沈砚见眼前这壮妇人,血气充盈,武道境界颇为不俗。 美妇人绝望的看著沈砚,面如死灰。 沈砚將门关上,摇了摇头。 “病急乱投医,世人皆苦,唯有自渡。若自己毫无实力,哪怕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也不过如空中楼阁,顷刻间便会倒塌。” 实力!归根结底还是实力。 平定心情后,沈砚开始练功。 內功能有现在这般实力,全亏了李妙依。 她內功四品境界,丹田內的真气可谓海量,有她相助。 沈砚一夜之间就从內功八品,飞跃至內功六品。 进阶速度堪比修炼魔功的邪修。 当然这种事情可遇不可求,若不是机缘巧合之下,也不可能成功。 再让沈砚试一次,他可不想。 机遇总是伴隨著风险,机缘越大,风险越高。 沈砚体內气血喷发,在冰冷的空气中腾起淡淡的白雾。 《九转金身诀》运转到极致,气血之力不断冲刷和滋养著他的肉身。 原本金身诀的底子也开始慢慢转化。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皮肤上的淡金色,开始缓慢地变成红铜色。 朝阳升起,金光洒下。 沈砚睁开双眼,轻吐胸中浊气。 “呼!金身三转,铜皮之境。” 没想到前晚的修炼,竟让他外功也这般进步。 轻易地修炼成三转金身,现在要开始准备突破四转的药材。 不过这药方上许多东西都只能从佛寺中获取。 金身舍利,八宝菩提子这两味主药都是千年宝剎才能拥有的东西。 金身舍利是得道高僧毕生的精华凝结,沈砚连光头都看不到几个,別说高僧了。 八宝菩提子需垂听佛音百年才能令菩提子蜕变成八宝菩提子。 二者都十分稀有,沈砚平日里也没少打听。 却一直毫无进展。 不过大周重道抑佛,莫说千年宝剎,就是十年的寺庙都难见。 “本以为没那么著急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达到七品,突破之事竟然迫在眉睫。” 他意识沉入脑海中,金色道果上关联的那道红铜色的小人已经完全停歇,不再练功。 不过它体內似乎不断在积攒和孕育著什么东西。 见它低眉垂目,盘膝坐地,仿佛陷入冥想沉思之中。 沈砚来到天牢。 先去看了眼曾凌尘,见他双目无神地躺在木板床上。 怔怔地盯著牢房的天花板,心神却不知飞到哪去。 他进天牢已经一天了,却没见有人来看望。 心已经沉到谷底,曾凌尘虽然为人傲气,却不是笨人。 他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自己似乎已经被放弃。 只是还不愿承认这个残酷的现实。 听到沈砚的脚步声,他立刻坐起身来。 “沈大人,我是冤枉的,那个贱女人是自己跳入井中的,我被人算计了。” “曾公子我不过是个看守牢门的,对我喊冤可没用。” “那你……你將这事稟报给丁安之,他是刑部侍郎,他能为我主持公道。” “若是你有机会等到三堂会审之时,倒是可將冤屈告知於他。” 沈砚摇头,心中暗道:“可惜,你可能没机会了。” 曾凌尘瘫坐回木板床上,面露绝望之色。 沈砚的话外之音,他已经听出几分了。 自己似乎被放弃了,身为举人自然熟读律例。 曾凌尘知道自己的前途已经毁了,此生別想做官。 母亲身份卑微,他自小在曾府也受尽屈辱。 能够一步步走到今天这步,实属不易。 前些时日,他已经入得曾世宏眼中。 夸他聪慧有加,若是下次秋闈能够高中,对曾家也是不小的助力。 心中都开始畅想,高中后一路身披官服的模样。 天堂地狱,不过一日之间。 曾凌尘的这副模样,沈砚见多了。 甲號牢中的官员刚进来时,都以为很快会出去。 同窗好友会拼尽全力捞自己一把。 实则不然,大多数的官员都要等上许久才有机会出去。 暂时还无法接受现实的官员,就如此刻的曾凌尘一般。 不过,他和其他官员不一样的是,可能再也没办法出去了。 沈砚回到班房,叫来陈小栓。 “你去醉仙楼定一桌,再带几壶百年桃花酿回来。” “大人,这是给谁安排的啊!” “曾凌尘!” 陈小栓面色震惊,似乎没想到是给这位相府公子的。 沈砚的话他当然明白,醉仙楼就是天牢最高规格的断头饭。 吃完就是要上路的,这岂不是说,曾凌尘很快就要上路。 沈砚见他在原地傻站著,开口说道: “还傻站著干嘛,快去,嘴巴严实一些,不然后果你知道的。” 陈小栓领命后慌忙离开。 沈砚之所以选陈小栓,全是因为天牢一堆烂人里,他已经算最好的。 不赌,机灵,会来事,嘴巴还也算严实。 “哎!其他人……” 第78章 曾凌尘临死前的癲狂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78章 曾凌尘临死前的癲狂 次日中午。 曾凌尘见到桌上突然丰盛起来的饭菜,突然发疯的衝著狱卒大叫。 要找沈砚和曾文远。 这饭菜来自醉仙楼,他一眼就瞧出来。 昨日饭菜可没这么精细。 沈砚在班房里就听到曾凌尘的疯叫声。 来到牢房外。 只见曾凌尘惨笑一声,对著沈砚问道: “这是我的最后一餐了吗?” 沈砚没有说话,轻轻点头。 见到沈砚点头,曾凌尘的心彻底死了。 昨天一天没有刑部官员来看望他,心中就要有种不好的预感。 今日看见沈砚摆的这一桌,彻底死心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自嘲道:“这曾家还真是狠心,本以为只是丟了前途,没想到竟连命也送掉。” 沈砚回应道:“你从他身上得到的越多,当他需要的时候,你付出的也就越多。” 曾凌尘听到沈砚的话,忽然笑著说道。 “我和芸娘本是两情相悦,她是我家管事的女儿,而我是个不得宠爱的庶子。我们从小就相识,甚至还约好了,等放榜之日,我成举人后,就娶她过门。” “那你还骂她贱女人?” 曾凌尘听到沈砚的话,面色一变,咬牙切齿的说道: “她攀炎附势嫁给我爹为妾,又害我鋃鐺入狱,称她为贱女人还有错?” “当她嫁给我爹后,我便当这个人死了,一心想的就是出人头地。若不是她不要脸,约我到私宅,我岂能中计。” 说到这里他恨得牙痒痒,多年的隱忍,终於快要熬出头了。 儿时没少因为母亲身份低贱,遭人白眼和歧视。 所以他奋发图强,没有依靠任何人就考取举人功名。 而他的废物大哥,享尽家族资源,如今也不过和他一样是个举人功名。 沈砚见他神色癲狂,已有几分疯魔的意味。 不敢出声刺激他。 归根结底,曾凌尘还是不够强大,若他拥有强大的实力。 此次的事情,哪会是什么大问题。 曾家之所以会这样选择,不过是弄死曾凌尘最简单省事罢了。 说白了就是他的价值,抵不上摆平这件事要付出的代价。 不过这一切都是废话,真有强大的实力,別人也不敢算计他。 沈砚听了曾凌尘说了好久。 从他儿时如何受的委屈,长大如何报復的。 又到如何刻苦用功,最后考取功名,得到曾世宏赏识。 忽然。 他抬起头来,看著沈砚面色十分怨毒。 “他们不想我活,那就別怪我了。” “嗯?!” 没等沈砚思考他这句话什么意思,曾凌尘已经大声开口说道: “曾世宏想要造反,他和前太子李承德密谋,只不过被皇上识破,这就是为何太子会被幽禁贬成平王。” “他道貌岸然,明里是清流领袖,实则暗地里兼併百姓土地何止万亩,去年江南受灾,他趁机低价收购百姓土地,致使今年饿殍千里。” “……” 沈砚听到他的话后,面色大惊,心中骂道: “这曾凌尘不是想曾世宏死,而是想我死吧?” 他连忙出手將曾凌尘打晕,不敢让他再胡说八道。 好在曾文远给他换了个牢房,四周没有其他犯人。 这些话,他敢说,沈砚都不敢听。 在他看来曾凌尘是真疯了,不过沈砚也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 距离登天只差一步,被人算计,跌落十八层地狱。 沈砚可不敢让他继续发昏,谁知道他会不会说出更劲爆的事。 他喜欢听的是八卦花边,而不是这种要命的消息。 沈砚叫来陈小栓。 “大人,叫我来什么事?” “把这酒给他灌进去,这廝话太多了。” 陈小栓灌完酒,沈砚才鬆了口气。 甲號牢的犯人时常会將自己的生平说给沈砚听,对於一些无关痛痒的消息,他只当是八卦,听得津津有味。 像曾凌尘这般敢说的还是第一个,毕竟犯官也是有家人的。 除了那些被抄家灭族之人。 敢说些大逆不道,除非他没有亲族家人。 看到牢房里晕死过去的曾凌尘,沈砚摇头道: “你已经很幸运了,生在丞相府,虽说受了不少苦,可终究得到了他人一生都难以企及的东西。” 可惜,曾凌尘太过锋芒毕露,没有丝毫內敛。 又没有与之匹配的实力,无法保全自身。 不过有件事倒是令沈砚有些吃惊,曾凌尘刚才说过幕后主使之人。 就是他爹的正妻和他大哥。 本以为会是严帆一派的人出手,没想到还是內宅爭斗。 因为芸娘曾经说过,他之所以会被送给曾文成为妾,就和他大哥曾怀瑾有关。 曾凌尘前几个月在曾世宏寿诞上表现出色,引得曾怀瑾嫉妒,才会处心积虑设下这个局。 当然这事情发生之后,肯定有严帆一派的推波助澜。 毕竟出现这种丑事,送上门的黑料,不帮忙一下那岂不是白瞎了。 …… …… 汴京,曾府。 沈砚嘴里念叨著的曾怀瑾现在正跪在祠堂,面色惶恐的看著前方。 前方站著的正是他的爹曾文成,和他大伯曾文渊。 二人面色铁青的看著他,曾怀瑾不敢出声,畏畏缩缩的跪在原地。 “是你授意芸娘这样乾的?” 曾文成面色铁青地看著他。 “是……是我,我……只是想整治一下曾凌尘。” 听到曾怀瑾的话,他险些一口老血喷出。 一名小妾的死活,他倒是不在意,可曾家的名声却不容有失。 否则也不可能这般果决地放弃曾凌尘。 曾凌尘怎么说也是个举人,未来也能成长为家族的中流砥柱。 “你简直就是头猪,不对,猪都比你聪明。这样送把柄给別人,好让他们来攻击我们曾家是吧?!” “没……我只是想搓搓他的锐气。” “……” 一旁看了许久的曾文渊终於开口说话。 “好了,二弟,此事已了,想必怀瑾也知道错了,不要太过苛责,就是可惜了凌尘。” “对对对!大伯我知道错了。” 曾文成大怒道:“你还有脸说!” 曾文渊拍了拍他的肩膀便离开了祠堂。 曾文成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是嫡子,凌尘是庶子,將来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你们若好好相处,凌尘也会是你一大助力,你脑子不知怎么想的。” 曾世宏有两个儿子,他虽然没有爵位可继承,可他麾下的势力百年后总是要有人接手的。 原本曾凌尘出头,二房实力要远超他大哥。 可现在被曾怀瑾自己给破坏了。 第79章 小官巨贪,十年清知府,千万雪花银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79章 小官巨贪,十年清知府,千万雪花银 第二天。 沈砚就让狱卒將曾凌尘去世的消息,上报给刑部。 来人是方景行。 沈砚见到竟是方景行亲自来,倒是有几分惊讶。 来到停尸房,方景行见到曾凌尘的尸体。 “他是怎么死的?” 沈砚心中无语,为什么会死,还问起他来。 还活著的时候,不见刑部官员来人,既不看望,也不提审。 不过沈砚还是如实回答。 “心悸而死。” “不是中毒?!” “大人可以请仵作前来查看死因,可能是天牢环境太恶劣,不习惯导致的。” 方景行不禁侧目看了他一眼。 心中暗道:“天牢什么时候有这种手段了?” 这让他不由得想起上次李武的死,不过很快就否定了。 这手段以前当然没有了,不过李建中来了以后就有了。 只能说不愧是神医,治病救人有一手,下药杀人的手段也不俗。 当然若是刑部较真起来,也能查出一些端倪,不过这事本就是他们默许的。 所以方景行自然不会叫人来查验曾凌尘的尸体,直接就在名册上將其划去。 “通知他的家人来领走吧!” “是,大人。” 领走曾凌尘尸体的正是昨日见过面的曾望,他见到沈砚什么话也没说。 带著曾凌尘的尸体就走了。 曾凌尘的事情了结后,天牢里也没什么有分量的犯人。 沈砚又可以到茶馆喝茶,去酒馆喝酒。 这几日时间,不知有多逍遥快活。 可惜金身舍利和八宝菩提子下落还没寻到。 以前修炼金身诀时,从来没遇到过这种瓶颈。 《九转金身诀》不愧是能修炼到一品的功法,突破进阶起来也困难许多。 不过也不是毫无进度。 脑海中的道果发生了一些变化。 那道红铜色的小人,体內確实在孕育什么东西。 沈砚已经能看到一个红色的小点。 不过要多久才能完成,成型后会有什么样的变化,却是不知。 平静的日子,也没过多久。 沈砚这天,刚到班房,陈小栓就已经跑了进来。 “大人,不好了,锦衣卫又来了。” “嗯?!他们来干嘛?” “好像是押送犯人来的。” “又给天牢送『药渣』来了?” “不太像,这次只有一个人。” 沈砚听后有些好奇,专程送一个人来。 这倒是头一次见。 来到天牢门口,发现还是老熟人,来人是姜禄。 姜禄见到沈砚,连忙开口说道: “我这次可不是来找你打架的,我来是有正事,这是刑部的公文。这是犯人,你快接收去吧!” 沈砚拿过公文,发现上面確实盖著刑部的大印。 不过这卷宗却有几分异常,眼前这人竟然是江南知府。 细看后,沈砚更是咂舌不已。 “刘川江南知府,在位十二年,贪污千万两白银。去年江南水灾,平日要花五十石粮食才能买到的良田,三石粮食就將百姓手中田地买来。导致今年饿殍遍野,饿死的百姓哪止百万……” 沈砚心中疑惑。 “这种肥羊能送到天牢来?千万两白银,锦衣卫这群饿犬能鬆口?” 他无论如何也是不信的,其中肯定有隱情。 不过刑部公文已下,却也没办法推脱,只能收下。 沈砚在心中安慰自己: “这和我有什么关係,该头疼的是刑部的官老爷,总不能叫我审犯人吧?” 姜禄见沈砚呆立原地,不知在想什么。 小心翼翼地说道:“我这次可不是来找你打架的,可是带了公文,这犯人你快接去。” 沈砚面色一沉,姜禄连忙往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沈砚笑著说道。 “和你开个玩笑,姜大人不要往心里去。” 姜禄刚才以为沈砚真要找他切磋一下,心中一紧,就往后退了几步。 他看著沈砚的背影。 心中冷笑道:“这硬骨头就丟给你们啃吧,要是问不出话,看你们怎么办” 身边的锦衣卫开始议论。 “大人,这刘川就这样送给他们,会不会有些太便宜了。” “我们锦衣卫都问不出来,他们刑部能行?” 姜禄听到手下的议论声,开口说道: “放心,这人若是这般简单,就不会交给刑部。詔狱问不出来的消息,他刑部能问出来?呵呵!” 手下这些人,还不明白这事的厉害。 能丟给天牢,他可开心坏了。 能问出来自然大功一件,可问不出来就是大祸临头。 刘川贪污了千万两白银,大周一年的税收才不过七千万两。 这笔钱皇帝看著,六部盯著,上头的大人物太多了。 可偏偏刘川是个硬骨头,大刑用个遍,一个子都没吐出来。 想要找他族人家眷要挟,细查后才发现。 他的族人在几十年前闹饥荒的时候全死了。 妻儿也在他案发时候不知所踪,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人虽然是锦衣卫抓的,不过这案子本就该归刑部管。 姜禄的顶头上司的千户大人,见到这事苗头不对。 直接就甩手推给刑部。 让姜禄將人交给刑部,所以才送入天牢。 很快。 刑部就来人要提审刘川,来人是杨万里。 两人上次相见已经过了许久。 杨万里本身也是武道高手,他见沈砚后,有种异样的感觉。 心中暗想:“这沈砚的变化为何这般大,上次还能看出明显的外炼痕跡。现在似乎变了个人,如普通人一般,却又浑然天成,身合万物。” 他知道沈砚肯定不可能变成普通人,有这样的变化,只能说明沈砚又有奇遇。 倒是令杨万里羡慕不已。 他虽然对武道不那么热衷,可大周朝想要当官,武道境界就不能太弱。 丁安之为何紧抱曾世宏大腿,就是因为他本人不过七品境界。 若是能突破六品,无需依靠曾世宏,他也有很大概率能当上刑部尚书。 沈砚陪著杨万里一起来到刘川的牢房外。 杨万里见刘川这般悽惨的模样,身上一块好肉都没有,眉头紧锁,人成这样,他该怎么审。 沈砚在一旁见杨万里的神色,轻声解释道: “这人从詔狱来时,就已经这样。我让医师给他上过药,休养几日就能好。” 杨万里点了点头,知道今天是审不成了。 拍了拍沈砚的肩膀。对他说道:“他日突破中三品可来寻我,我可保你大好前程。” 沈砚暗自挠头,他现在应该也算中三品武者。 只不过突破的是內功,更不可能告诉任何人。 只能回道:“多谢杨大人。” 第80章 杨万里的提审,沈砚咂舌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80章 杨万里的提审,沈砚咂舌 接下来几日,刘川的牢房就没停歇过。 刑部每天都派人前来,查看他的伤势。 李建中的药很管用,不过七八天的时间,刘川的伤就已经好得差不多。 丁安之得到消息,抢先一步来到天牢,提审刘川,想要立功。 沈砚身为下官,自然是没办法阻拦他。 不过还是提醒了一句。 “丁大人,这刘川大病初癒,可经不住大刑。” 丁安之瞥了他一眼。 “本官知道了,我岂是不知分寸之人?” 说完就將人给提走。 沈砚见他这样自信,不禁笑道。 “这丁大人可真够自信的,锦衣卫办不下来的差,能让他这样轻易办成了吗?” 陈小栓他们在一旁听到沈砚的话,全都低下头,不敢搭话。 事情落不到自己身上,沈砚也不管他们怎么折腾。 就算这刘川送回来的时候,是具尸体,也不关他的事。 果然不出所料,晚上刘川就被送了回来。 身上的伤势又重了些,沈砚见后只能摇头,叫来李建中医治。 丁安之满脸怒容,看来审讯的进展应该不太顺利。 “真有这么容易,锦衣卫还能把人送来天牢?” 那可是千万两白银,如果是沈砚的话,肯定不会將人送来天牢,就算死也要死在自己手里。 自己的无能固然可悲,可对手的进步却更让人难受。 当然事关上层高官的博弈,也不是沈砚能左右的。 他也不过是在天牢吐槽两句罢了。 杨万里不知为何来迟一步,听到丁安之吃瘪后,第二天才来天牢。 不过他並没將犯人带到刑部提审,而是直接就在天牢审问。 沈砚將人带到刑房,正要离开之时,杨万里开口。 “沈砚你留下吧!” “是,杨大人。” 沈砚不知杨万里为何要將自己留下,没有多问,就站在一旁候著。 杨万里直接开门见山的询问刘川。 “刘大人,这刑房的器具,想必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也就不一一介绍了。” “呵呵!能不熟悉吗?这几日我可都经歷过一遍。” “好!那我也不废话,到底要怎么样,你才愿意將钱財的下落交出来。” 刘川冷笑道:“我想要的你能给吗?我不过是个替罪羊,幕后之人你们敢去抓吗?” 杨万里面色淡淡的回应道:“你不说,怎知我不敢?” “我替两个人办事,一个人姓江,一个人姓曾。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杀我吗?” “为何?” “因为这两个人代表的是大周的天,谁又能將天给捅破呢?每个问我的人,我都会告诉他这些,可最后却都不了了之。” 杨万里陷入深思中。 刘川说的两个人,他自然知道。 姓曾自然就是当今左丞相曾世宏。 姓江的倒是复杂一些,江家是江南地区最有钱的商人,他背后站著的是右丞相严帆。 严帆就是靠著江家这些商人敛財,各地说得上名號的商人,或多或少都与他有所瓜葛。 杨万里心里轻嘆一口气。 “顶上是当朝的两位丞相,確实可以说是大周的天。现在能將天捅破的人,怕是还没出生。” 刘川见到杨万里这副表情,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不禁开口嘲笑道: “呵呵!现在知道为什么没人敢接手这事了吧?我可以告诉你这些银子都去哪了。一半在姓曾的口袋里,还有一半在姓江的口袋里,你去拿吧!” “哈哈哈哈!” 刘川的笑声中充满嘲弄,眉眼间儘是嘲笑。 杨万里不以为意,只不过心里没想到,幕后之人会是朝中丞相。 沈砚心中轻嘆一口气。 “哎!早知道就不待在里面,秘密是越听越多了。” 他也没想到大周朝已经烂到这种地步,严帆贪沈砚不意外,毕竟这在读书人里都是公认的。 不过严帆的贪对於普通百姓而言,倒是没多大感受。 他是间接的贪,通过商贾敛財,再让商贾上交分润。 而严帆则负责保障他们生意畅通,给予各种各样的便利。 贪得毫不遮掩,每年都有许多商人要到严帆的管家家中拜码头。 都希望能得到他的庇护,这在汴京中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曾世宏的事沈砚第一次听说,心中十分好奇。 可理智告诉他,这个不可以听,会有祸事。 最终。 这次提审还是一无所获,杨万里並没问到有价值的线索。 虽然刘川说钱全都上交,他却不会相信。 杨万里早就知道刘川手里握著不少的钱財,或许没有千万之巨。 却也不会少於百万,这次若是能拿下刘川。 他升任刑部尚书就会多一分把握。 丁安之也是这样的想法,不过他听到牵扯到曾世宏,胆子就嚇没了三分。 对於刘川的案子已经不是那么上心。 杨万里並没有立刻离开天牢。 而是和沈砚一起到了班房喝茶。 “沈砚,刚才的审讯你也听到了,对於刘川可有什么办法?” 杨万里隨意地开口说道,心里並没指望沈砚能给他什么建议。 沈砚沉思了一会儿,开口说道: “刘川的妻儿都神秘消失,肯定是被人控制,应该还没死,若是能找到他的妻儿,令他开口应当不难。” 杨万里嘆了口气:“你说的,我也探听过,不过连锦衣卫都找不到,靠我们怕是难了。” 虽然沈砚的建议被他否决,不过杨万里心中竟然还生出一丝期望起来。 沈砚继续说道:“其实还有一条路,就看大人是要他的命还是要他的钱了。” 杨万里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明白沈砚话中的意思。 心中暗道:“这沈砚说话办事確实有几分水平,待在天牢可惜了。” 他思索了一会儿,回应道: “你说的倒也是一条路子,上头肯定是在乎银子。不过刘川也必须死,至於马川,张川什么的,应该无人在意。” 杨万里知道上面在乎的肯定是银子,毕竟现在大周太缺钱了。 宣武帝修建万寿宫要钱,边关的战士也要发餉,南涝北旱,这些都要钱。 可进项就那么多,如何能抵开支。 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人,身上有千万两白银。 怎么可能不为之心动。 第81章 刘川的回忆,银两背后总是沾满鲜血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81章 刘川的回忆,银两背后总是沾满鲜血 杨万里笑道: “此事就拜託你了,若是能得到银子的下落,给他一丝希望也未尝不可。” 他拜託沈砚帮忙打探白银的下落。 话语里,言明只要能够说出银子的下落,放他一马也行。 沈砚受到沈家许多关照,此刻杨万里开口求他,他也不好再推脱。 有了筹码,他底气十足,也不觉得这事有多难办。 沈砚知道大周朝,对於留后有多大的执念。 天牢中不知有多少满门抄斩的犯人,拿著数千乃至上万两的白银,求他留下一丝血脉。 此刻刘川死咬著,就是因为有人抓了妻儿作为要挟。 不过在沈砚看来,刘川死的那天,他的妻儿也活不成。 没有人会给自己留下后患。 杨万里本来没报多大希望沈砚能成,只不过隨口一提。 听到沈砚信心满满,也不禁有几分期待。 “放心,此事必不会让你受牵连。若是被人发现,你大可说是我指使你这样乾的。” 说完杨万里从怀中掏出一块圆形玉佩,玉佩一面篆刻著繁体的杨字。 另一面则是一些繁杂的图案,玉质看起来颇为不凡。 沈砚不知这代表著什么。 不过大概是身份象徵之类的东西。 杨万里开口道:“这是我杨某人的信物。” 简单几个字,沈砚就明白其中的含义。 心中暗嘆:“这杨万里算是有担当的官员,我还没说什么就主动给出玉牌。” 沈砚並没向他要信物,杨万里能主动给他,已经超过许多官员。 杨万里又说了几句鼓励的话。 便离开天牢,身为刑部侍郎,不可能完全耗在这上面。 这事本非沈砚的职责,杨万里眼下確实没有更好的办法。 又想要爭这分功劳,只能拜託沈砚,若是事成,自然不会亏待他。 沈砚叫来陈小栓。 “去醉仙楼定几个菜,送到刘川牢房里,到时候记得通知我。” “大人,这是要给刘川也安排一下吗?” “哪那么多话,叫你去,你就去。” 很快。 陈小栓就將饭菜安排好,沈砚动身到刘川的牢房前。 刘川看著眼前丰盛的佳肴,开口说道: “这醉仙楼的烧鸡,皮脆肉嫩,汁水多,是其他酒楼远远比不了的。自离开汴京已经十几年未曾吃过了。” “这是要送老夫上路吗?” 他轻声感嘆道。 “刘大人误会了,我是来找你做个交易。” “交易?!你一个狱司能给我什么?” 刘川眉眼间有些异色,不相信这一个从九品小官能有什么能量。 沈砚不以为意,继续说道: “我要什么,你懂的,只要给我银两的下落。” 刘川显然不相信沈砚,淡淡的笑道: “看在这一桌好菜的份上,你想听,那我就当故事说给你听吧。不过你这小小狱司,也不知能否承受住这般大的因果。” 他开始回忆起来。 “老夫是宣武三十年的进士,当年我考上进士,亦是踌躇满志,想要为国为民做一番事情。可翰林院修书,一修就是十年,早就消磨光我的一腔热血。” “终於,在同窗的提点下,我开窍了,花了一千两银子,获得一个外派为官的机会,我被派到杭州府建德县任知县。” “初到建德事事艰难,我是寸步难行,若不按照豪绅世家的意思行事,我的命令都出不了县衙。我苦啊!” 沈砚淡淡道:“於是你被他们收买了,当了他们的走狗?” 他心中极为不屑,这读书人就是这样,干一些丧良心的事前,还要给自己找些藉口,是他人刀架在他脖子上。 刘川面露苦涩。 “我……对,我做了他们的走狗,准確来说,我是做了曾家的走狗。那一年建德县发生大涝,河岸决堤,淹死百姓过千人,受灾者更是达十余万。你可知我当年的评级是什么?” 沈砚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想来应该是优良以上?!” 刘川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优良,朝堂送来来的賑灾粮,我是一粒都没给百姓发下去。 曾家让我用賑灾粮去买百姓的良田,就那一年我买了上万亩的良田。曾家一文钱没出,就得到將近万亩良田,而我老丈人名下也多了几千亩田地。” 沈砚听后冷笑道: “你们可真该死,相比当初死的人,可要比田地还要多吧?!江南地区六水三山一分田,一个县就被你买走万亩良田。做事可真够绝的。” 刘川不以为意,淡淡道: “穿上这身官服,你我皆是衣冠禽兽,谁也不必笑话谁。” 沈砚怔住,忽然笑道: “对,你说的没错,身穿官服的哪有好东西,好官早就死绝了。” 刘川继续说道:“第二年我就升任杭州知府,在那之前,我在建德县已经做了五年知县,投靠他们的第二年,我就被重用了。” 沈砚咂舌道:“七品知县到四品知府,確实是高升了,看来他们对你不薄啊!” 刘川忽然冷笑道: “他们哪是对我不薄,是想让我帮他们圈更多的地,前年陛下让江南地区增加桑田,以供给蚕农更多的桑叶养蚕,好大量生產丝绸,用於和外邦贸易。你可知他们为了推行改稻为桑都干了什么?” 沈砚忽然想到这几年江南地区洪灾频发,难不成和这有关係。 “难道他们把决堤淹田不成?” “没错,去年我治下的九县,有四县被淹,就是曾家派人通知当地的知县乾的。原本是九县齐淹,不过被两广总督发现后,给阻止了。” 沈砚有些好奇。“他们怎么不叫你动手?反而越过你,让你手下的县令去干?” “你以为他们没让我干吗?那是我不愿干这缺德事,他们才越过我的。也是我通知的总督徐大人,坏了他们的好事。” “哦?!难道你良心发现了不成?” 刘川嘆了口气,说道: “实在是他们干的事太过骇人听闻,此事若成,影响的人何止百万,江南怕是要饿死几十万人。到时民怨沸腾,百姓揭竿而起,我不还是一个死字?” 沈砚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所以你才被他们拋弃,做替罪羊交了出来?” 刘川摇了摇头。 “不止於此,若只是这样他们不会对我下手,四县的田地足够他们分了。” 第82章 刘川妥协,假死!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82章 刘川妥协,假死! 沈砚没想明白其中关节,继续开口问道: “那他们为何要对你下手?” 刘川笑了笑:“那自然是因为狗不听话了,若是你家狗不听话,你该怎么办?” “自然是宰了,否则不是养了个白眼狼。” “连你也这样想,他们也不会例外。我不仅没听他们的话,去毁堤淹田,而且还阻止他们低价收买田地。” 沈砚对他有些另眼相看。 “那你阻止了他们不是大功一件,江南百姓保住田地,也算你的功德。” 刘川摇了摇头。 “没那么简单,我拦住了曾家,却没拦住江家。所以百姓的田地,还是没能保住,依旧在低价贱卖。要不,这事怎么会闹大,闹得陛下都知道。汴京又怎么会派钦差大臣到江南查案?” “钦差大臣?!那你怎么又到锦衣卫手上了?” “因为钦差大臣死在江南,他们疯了,连钦差都敢杀,不然何至於引来锦衣卫。” 刘川说到这,都还有些后怕。 “可惜锦衣卫终究也是人,多方妥协之下,我就成了最好的替罪羊。” 沈砚听到这,面色也有些惊讶。 心中暗道:“好奇心害死人!本来不想知道这些,谁知全都跑进耳朵里。” 这也难怪明明是升官发財的好机会,却在锦衣卫,大理寺和刑部之间来回推諉。 仿佛是个烫手的山芋,谁都不想接手。 对於杨万里,沈砚只能说: “年轻的官员,总是渴望建功立业。” 刘川见沈砚低头沉思,不禁冷笑道: “怎么样,狱司大人,这事你还想掺和吗?” 沈砚忽然笑道。 “大人物之间的博弈与我无关,想必他们也不是很在意你的死活,否则你也走不到汴京。” 刘川点了点头。 “確实如你所说,他们並不在意我的死活,因为他们就是大周的天,谁能捅破这层天?!是你吗?!” 沈砚摇头。 “我可没那个本事,可我又为何要捅破这层天?!” 刘川听到沈砚的话,面色有些惊讶。 “那你想干嘛?” “我说了啊,我只是想和你做个交易。” “交易?!” 刘川还是不明白沈砚的话中含义。 沈砚继续开口道:“让你活命的交易。” 刘川突然眼睛瞪大,不敢相信。 “让……让我活命?” “对,让你活命。” 他早就已经做好死的准备,虽然言语间都说左右丞相是幕后主使。 可从头到尾,都没拿出任何证据。 经办的官员,哪怕知晓他说的话是真的,也不可能因此开罪二人。 刘川也知道,就算自己拿出证据,第二天也都会送到他们桌上。 也就不愿去做这种无用功,毕竟自己的妻儿还在他们手上。 他已经是必死之人,若是能换得妻儿活命,也是值得的。 沈砚话锋一转,问道: “我知道你的妻儿在他们手上,你不会天真地认为,你死后他们还能活吧?” 刘川面色不变。 “他们答应过我,自然是能活。” 沈砚摇头道:“我当然相信他们的能量,可你不会也相信他们的人品吧?” “你死以后,他们必死,你若活著,他们也能活著。因为他们要用你妻儿的命来威胁你。你死了,也就失去作用,无用之人是什么下场不用我多说了吧?” 刘川神色纠结,开口问道: “那你打算,怎么样让我活?” 沈砚听到他的语气地变化,知道这事有戏。 手上拿出一个药丸,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这药丸,是一枚毒药。你服下之后就会中毒,陷入假死之中,七日后,毒性会自行散去,你若能活过来,自然安然无恙。” “我怎知你说的是真是假?!又如何能相信你?” 沈砚神色淡淡。 “你只能相信我,没有別的选择。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此事成与不成对我来说並没有多大关係。” 沈砚说的这话刘川倒是相信的,这事牵连很大,確实不是他一个狱司能够得上的。 他从怀中拿出一枚玉佩,给刘川看了眼。 刘川瞳孔微缩,那是杨家的玉佩,只有嫡系成员才能拥有。 在刑部见到这东西,大概率就是杨万里的。 他没想到,沈砚一个狱司,竟然能得到杨万里的这般信任。 刘川忽然大笑道: “螻蚁尚且贪生,何况我呢?能有活命的机会,自然是不愿错过的。” “好,既然如此,我將杨大人叫来,你与他细谈吧。” 事关重大,沈砚亲自去刑部找到杨万里。 他听到沈砚带来的消息,十分震惊。 没想到沈砚这么快就將事情办好。 不禁让他刮目相看,原本他並不抱多大期望。 杨万里和刘川在刑房单独会见,沈砚不知道二人谈论了什么。 剩下的事情也不需要他掺和。 很快杨万里满脸笑容地从刑房走出,用力拍了拍沈砚的肩膀。 “多谢,此事杨某铭记於心。” “杨大人客气了,这是您的玉佩。” 杨万里没有接过玉佩,反而郑重地对他说道: “这玉佩便送给你了,他日若是有什么请求可带著玉佩到杨府来。” 沈砚没想到杨万里竟然给了这么大的礼。 这玉佩不说背后的含义,就单是玉佩本身的价值就不低。 见杨万里这般决绝,沈砚也就不再推脱。 他开心地对沈砚说道:“可以安排了,到时候让人来刑部找我便是。” 沈砚听后,轻轻点头。 看来二人已经谈妥,这事也该收尾了。 送走杨万里之后,沈砚来到刘川牢房门前。 “刘大人,请吧!” 刘川接过药丸,若有兴致地端详了一会儿。 隨后一口吞下。 “接下来就拜託沈大人了。” 沈砚见他吞下药丸,便也不再理会。 等待药效发作,明日就可上报给刑部。 这药,沈砚也是第一次用。 自然是李建中研製的毒药,沈砚有时也不明白,他一个御医世家的医师。 一天到晚鼓捣的都是些毒药。 沈砚觉得他对於用毒杀人的兴趣,远大於治病救人。 自认识李建中之后,沈砚也从他手上得到不少的好东西。 可惜他不用行走江湖,否则肯定是必备利器。 上架感言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上架感言 感谢大家的支持。 新书期发生了很多事,耗费我许多的精力。 许多地方逻辑不能自洽,引来了很多吐槽。 大家的评论我都有看到,不过我本人比较社恐,很多时候打好字想要回復,却又被我刪了,害怕引起误会和爭吵。 谢谢大家的支持,感谢大家的月票和推荐票,还有大哥的打赏。 我会好好写下去的。 不过我是兼职,可能没办法像许多作者一样爆更。 有时间的话,我会儘量多写一些。 厚著脸皮,求大家给一个首订。 推一本朋友的书,一本民国背景的玄幻。 《从拜师最后一个武状元开始成圣》 第83章 丁安之,你先退下!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83章 丁安之,你先退下! 第85章 丁安之,你先退下! 第二天。 刘川死在牢房中,他的身侧是一封沾满鲜血的绝笔信。 上面的內容触目惊心,写满了曾世宏和严帆的罪行。 这封信,別说落在別人手里,就算路过的人看上两眼,都要被灭口。 沈砚见到这封信也被嚇了一跳,心中暗道:“这杨万里不会玩的这么大吧?这想把宰相拉下马?” 他不明白杨万里这样做的用意,大人物之间的博弈总是充满弯弯绕绕。 沈砚也不再去想。 派陈小栓去通知刑部。 很快刑部便派人来到天牢,来者正是叶舟。 天牢的嫌犯死了,自然需要刑部官员前来確认。 叶舟走了个过场就,就將字签下。 由於刘川没有家人帮忙收尸,按天牢惯例自然是丟到乱葬岗。 接下来的事也就不需要沈砚操心,杨万里早就安排好。 刘川尸体他会派人接走,是死是活,就看刘川的命大不大了。 这事在天牢中並没掀起多大波澜,死前留绝笔信攀咬,这事已经不新鲜。 这也是为何,狱卒从不会將纸笔给那些必死的官员。 有些事情,就算是无中生有,也会给別人带来巨大的麻烦。 狱卒最怕这种麻烦,因为很容易就会牵扯到他们。 刑部衙门中。 丁安之,杨万里和冯修正聚在一起,桌子上摆的正是天牢递上来的那封绝笔信。 杨万里自然早就看过了,那確实是刘川的绝笔,他对於沈砚说的办法並不相信。 认为自己此次必死无疑,刘川不想这样无声无息的死去,想在临死前將这些年发生在江南的事情,和盘托出。 死到临头,他还管得了身后之事。 白银的下落自然也告诉了杨万里。 丁安之看到上面的內容,瞳孔巨震。 隨后咬牙切齿地说道:“这————这不可能,曾大人为国为民,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定是刘川临死前的攀咬。” 冯修看后没有说话,信上的事真真假假,他不想判断,他只想安稳地离任。 他在心中嘆了口气:“这刑部是越来越不安生了,也不知是不是真犯太岁了。” 手下的下属分为两派,互相攻击,加之刑部又接二连三的出事。 冯修已经老了,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管。 杨万里听到丁安之的话,面露不喜,虽然他也认为上面的事情,不可尽信,但说是无中生有,不免有些武断。 “丁大人,事情的真假是要调查后才明白,不是光凭一张嘴。” 丁安之怒道:“杨万里!你什么意思?!难道认为曾相爷会做出这样的事?” 杨万里淡淡道:“我可没说曾相爷,可曾家族人眾多,个別败类打著相爷的旗號为非作歹,也不无可能。” 他心里知道曾世宏就算不明知,也暗许过。 大家都是趴在大周这个庞然大物上吸血,谁也不比谁好。 丁安之听后,面色好转一些,不过言语间依旧在维护曾家。 “就算刘川所言非虚,其中肯定也有误会。” 杨万里听后冷笑道:“丁大人到底是姓丁还是姓曾?张口闭口都是曾家,难道你给曾家当差不成?” 丁安之顿时恼了。 “杨万里你骂我,没关係,可不许你污衊曾相爷,他这一生为国为民,不该担此骂名。” 冯修听到丁安之张口闭口曾相爷,也有些烦了。 心中暗道:“这丁安之已经完全昏了头,全指望曾世宏了。” 摆了摆手。 “好了,丁安之是非功过,非我们能下定论的,此事还需陛下定夺。” 丁安之面色顷刻变得阴沉了,这份信交上去,曾家和严家受不了多大影响。 对他的影响可不小,本来和杨万里相爭就吃亏,若是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又怎么能得到曾世宏的看重。 杨万里也知道这信,並不会对两位丞相有什么影响,就算写的全是实话,一句族人不懂事,也就过去了。 最多是再死两个替死鬼就是了。 这只是刘川的交换条件之一,杨万里要的是银子的下落。 丁安之终於冷静下来,明白刚才自己有些失態了。 杨万里见到此事已经没有异议,也不再提起。 “接下来我要和冯大人谈论银子的事。” “丁安之,你先退下吧!” “抓紧时间,捧你的臭脚去吧!” 丁安之刚平復下来的心情,瞬间有如火山喷发般。 “杨万里,你————!” “怎么?!我说错了吗?这段时间尽想著如何捧曾家的臭脚,刑部的事情你可有上心?” 冯修没有说话,他与丁安之共事多年,杨万里才来没多久。 他內心还是希望丁安之能够接任刑部,毕竟共事多年,虽无大功,却也没犯什么错。 不过这段时间丁安之的昏招確实太多,令他有些看不懂,只能归结於丁安之心急了。 丁安之面色纠结,最终还是离开刑部,往曾府走去。 竟然上报那封信无法阻止,那他只能先给曾世宏通风报信。 冯修摇了摇头,与杨万里继续谈事。 至於刘川,已经无人在意,丟到乱葬岗之后,被杨万里派人劫走,送到汴京外的村子里。 沈砚则在茶馆喝茶,听著说书人讲这段时间汴京发生的事情。 茶馆中人声嘈杂,三教九流,都聚在这里。 相比酒馆,这里要少了许多江湖中人。 这段时间,虽然关於《长生诀》的消息已经少了许多,可江湖草莽却並没有散去,反而越来越多。 甚至连些退居幕后的武林名宿,也都在汴京出现踪跡。 沈砚听说是有人要在汴京外,办什么武林大会。 也不知是真是假,只能说这些江湖中人还是太能折腾。 真在汴京决战紫禁之巔,不得被锦衣卫打成筛子。 说书人的声音將他思绪拉了回来。 “话说那长乐郡主,貌美无比,流落民间十几年,终于归来————” 下面喝茶的人,听到这里,立刻兴奋起来。 向来这种飞上枝头当凤凰的事,都是最令人津津乐道的。 “竟然没带个郡马回来,也不知这长乐郡主可有意中人?” “你去问问,指不定还能选上你。” “哎,得了吧!可不敢乱说,祸从口出。” 沈砚听到他们的议论声,终於瞭然。 “李妙依?原来这是她的名字,摇身一变就是长乐郡主了。” 他不禁感嘆,投胎果然是门技术活。 第84章 功成四转,迈入中品!升职!九品官身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84章 功成四转,迈入中品!升职!九品官身 第86章 功成四转,迈入中品!升职!九品官身 杨万里和冯修討论完之后,丁安之才回来。 他看到二人的面色有些尷尬,不过很快就恢復常態。 杨万里没有理会他,眼神中,仿佛完全没这个人的存在。 “冯大人,那此事就由我上报给宫里。” 冯修轻轻点头。 “去吧,我老了,这大周將来还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 丁安之听后连忙开口道:“大人,说笑了,您哪里老了,再干十几年都不成问题。” 冯修嘆了口气,並没有回他。 他心里对丁安之有些失望,也明白丁安之这话確实是发自內心。 现在刑部上下如果有人不希望冯修退,那肯定是丁安之,因为他明白自己肯定无法与杨万里相爭。 倒不如保持现在这个格局,等杨万里上台指不定要拿他怎么样。 杨万里没有理会丁安之的想法,直接离开了刑部衙门。 几天后的清晨。 沈砚独坐院子里修炼,漫天的风雪將他掩埋,只留下一个白色的人型。 这天越来越冷,沈砚的心却火热异常。 渐渐的,他身上的雪开始消融,化作雪水流淌下来。 身上的衣物湿了又干,许久风雪终於停了。 沈砚也睁开双眼。 昨夜他在院子里练功,原本一切正常,可清晨时分,道果中的力量灌注全身。 原本处在下三品巔峰的《九转金身诀》忽然有了异动,原来是红铜色小人体內孕育的东西已经成型。 沈砚竟然开始衝击《九转金身诀》第四转,只要迈过这一步,沈砚就能成为外练六品武者。 正式迈入中三品之境,突如其来的机缘,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连忙收敛心神,开始专心突破。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於炼化体內的能量。 《九转金身诀》迈入四转,沈砚正式成为中三品高手。 沈砚眉眼间儘是兴奋之色,他没想到能这么快突破中三品。 “收集到的那些辅材用不上了,本还想拜託国公府帮忙搜寻一二,看来是用不上了。” 他没想到道果帮助他突破的方式竟然是这样,並非不需要药浴就能进阶。 而是能够模擬出药浴所需的材料,用来助他突破境界。 只是以前修炼的功法比较低端,这个过程太短,不似《九转金身诀》这般繁杂。 突破所需的药物,也稀鬆平常,他没感受到瓶颈就直接突破。 內外兼修,外练已达六品,而內功更是玄妙异常,不能以常规境界衡量。 实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沈砚也不知自己有多强。 他感受到自身窍穴里涌现出浑厚的气血之力,开始渐渐向筋骨渗去。 这是中三品的象徵,气血开始锻炼筋骨。 《九转金身诀》可以激活人体一百零八窍穴,这是上品功法的极限。 暗合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之数。 而人体拥有三百六十五个窍穴,此乃周天星辰之数。 当然至今无人激活全身的窍穴。 人力有穷时,寿数並非无尽,人的一生能將一门上品外练功法修炼到极致,已经是世间罕有。 像沈砚这般同修好几门功法的几乎没有。 就算有人这样尝试,也死在进阶的路上。 不过可惜《铁布衫》依旧没有大成,他估摸著大成之后,能够让他再激活十几个窍穴。 同为外练功法,行功总有些地方重合,虽说不像內功一样会衝突,却也有其不圆满之处。 突破成功,沈砚只觉得神清气爽,迈出家门。 见对面又在接引新的租客入住,沈砚许久不曾来这处宅子,想不到她又换了租客。 此次的租客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像是一个读书人。 神情举止颇为高傲,见沈砚身穿官服后,面色立刻挤出一丝微笑。 “这位大人早上好,不知在哪座衙门当差,在下郑晓,是国公的表亲。” 別人笑脸相迎,沈砚也不好冷眼相待,听闻是国公府的表亲,他神色有些震惊。 “竟然是国公府的贵客,我叫沈砚,可当不得大人,不过是天牢副狱司罢了。” 郑晓面露疑惑,天牢中有狱司,他是知道的。 可副狱司是什么职位,他闻所未闻。 “这人好不要脸,该不会是狱卒,凭空生出个职位,往自己脸上贴金吧?” 郑晓的脸色忽然冷淡下来。 “原来是沈砚。” 说完没怎么理会沈砚,就进入府中。 沈砚觉得莫名其妙,却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他对於沈家还是有亲切感的。 他在心中暗想:“上次宋明理也是住在这,可能这郑晓的身份也不一般。” 王寡妇见郑晓这般表现,不禁打圆场道:“沈砚这是高升了啊!” “都是在天牢当差,哪有升不升的事。走啦!” 沈砚没有细问郑晓身份,对这些並不关心,无非就是来了个不怎么友善的邻居。 来到天牢。 沈砚看见齐轩正陪著叶舟在班房喝茶,见沈砚到来,叶舟有些开心。 立刻起身迎了上来。 “沈砚,你可算来了。” “叶大人找我何事?” 叶舟有些神秘地道:“可不是我找你,是杨大人找你。” 说著就拉著沈砚往天牢外走。 齐轩刚才也已经旁敲侧击过,此事確实是好事。 “沈大人,还真是不凡,不爭不抢,好处却全落入袋中。” 他有些羡慕沈砚,不过明白沈砚凭的也是实力,虽说为人懒散,可办事却没得说。 齐轩感嘆道:“本想寻个差事餬口,没想到还找到金鸡了。” 来到刑部。 沈砚被带进杨万里的班房。 杨万里见沈砚到来,笑道:“沈砚,这次可多亏了你。” 他越看越觉得沈砚待在天牢有些屈才,有心想要拉他脱离天牢。 “这沈砚要实力有实力,要眼力有眼力,要能力又有能力,可惜就是懒散了些。” 沈砚不知杨万里要干嘛,不过看他红光满面似乎心情不错。 “举手之劳,杨大人不比这般客气,再说我已经收过你的谢礼。” 杨万里感嘆道:“我想提你到刑部做个主事如何?” “主事?” “怎么?!嫌官职太低了吗?你如今不过从九品,若是提拔太高,容易遭人詬病。” 杨万里也觉得有些低了,以沈砚的才干值得更高的官位。 不过实在是他起点太低了些。 amp;amp;gt; 第85章 陈年旧怨,今朝清算,相府抓人(只有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作者:佚名 第85章 陈年旧怨,今朝清算,相府抓人(只有三更,短小又无力的作者) 第87章 陈年旧怨,今朝清算,相府抓人(只有三更,短小又无力的作者) 沈砚知道杨万里开出的条件並不差,只不过他確实没有离开天牢去当官的想法。 主事已经是正八品官身,相比於他现在从九品,可谓连跳两级。 若是常人,这两级没个三年五载都难跨越。 “杨大人误会了,我志不在官场,天牢挺好的,閒暇时还能练武强身,比官场中尔虞我诈要强上许多。” 杨万里嘆气道:“哎!既然你不愿来刑部,那也不勉强。” 沈砚拜別他,继续回天牢当差去了。 杨万里看著沈砚的背影,只觉得可惜。 齐轩见到沈砚,面色颇为激动。 “东翁,我们是不是很快就要搬到刑部衙门去了?” “你听谁说的?” “我早上与叶大人喝茶时,曾问过他。” 沈砚没好气道:“搬不了,继续在天牢待著。” 齐轩有些惊讶。“难道是叶大人骗我不成?” “没有,我拒绝了。” 齐轩有些失望,天牢狱司的幕僚和刑部官员的幕僚,差別可不是一星半点。 不过沈砚志不在此,他也只能接受。 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至少天牢当差,银子不少。” 几天后。 刑部引来重大的变化,先是传出杨万里將刘川藏银案告破。 为国库增加白银近千万两,引得龙顏大悦,加之冯修告老还乡。 不过那封信却无人提及,曾家和严家並没有付出代价,消息中只有收穫千万两白银的喜悦。 当然他们两家的代价,也有可能已经包含在这千万两白银之中了。 杨万里借著这风头成为了新任刑部尚书,一时风光无限。 沈砚在天牢中听闻这个消息,自然也高兴不已。 杨万里当了刑部尚书,自己和他交情不错,也能受到一些关照。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 沈砚拒绝了杨万里的招揽,他却没忘记沈砚。 他知道沈砚不愿出天牢,顺水推舟,直接將沈砚升为狱司,官身也提了一阶。 沈砚拿到任命书也惊讶不已。 “九品狱司?!这天牢中好像从未出现过吧!” 叶舟笑道:“现在不就有了吗?恭喜了沈大人。” 叶舟作为杨万里的亲信,自然开心。 在刑部行走之时,腰杆都直了几分。 至於曾文远,似乎早就料到这么一天,早早想好退路,借著曾家的关係远走他乡,成为了一县父母官。 天牢狱卒听闻沈砚高升,虽说早已预料会有这么一天。 却没想到来的这般快。 “沈大人入天牢还未半年吧?竟然都升为狱司大人。” “沈大人进天牢的时候,我就看出他十分不凡,我俩可是有不浅的交情。” 沈砚听到孙富贵在那里和狱卒们侃侃而谈,並没有出声反驳。 “正好大家都在,我做东,今晚春风楼,大家不见不散。” 他衝著狱卒们说道。 下方反响激烈。 “哪能让大人破费,自然是我们做东,宴请大人才是。” “对啊!对啊!大人升官,让我们也沾沾喜气。” ” ” 听著狱卒们的话,虽说半真半假却也十分舒坦。 这些人个个是人精,平日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恭维的话,说起来一套套的,哄的沈砚满脸笑意。 “既然如此,那就从天牢公帐中支取银子吧!今晚大家玩个痛快。” 狱卒的呼声更大了。 沈砚听出来了,这次他们是发自內心的开心了。 刑部衙门。 “杨万里,你不要欺人太甚,这些陈芝麻烂穀子的破事,也都赖在我头上。” 丁安之怒骂道。 他知道杨万里上任自己不会有好日子,没想到报復来的这么快。 “丁大人,这些事怎么就是陈芝麻烂穀子的事了,不都是发生在你任下的吗?” 杨万里拿著案卷,开始一一细数丁安之的过失。 “宣武四十年,曾怀瑾因杀人入狱,可人还未至天牢,丁大人就以证据不足为由,將人放了。 次日那人就被灭门,鸡犬不留,丁大人追查半月,最终判断是流寇所为?” “宣武四十二年,李庄曾家的佃户与邻村爭夺灌溉水渠,发生械斗,致邻村九死十伤,李庄无一人入狱,反倒是死人的邻村被抓了七人。” amp;amp;quot;9 杨万里將案卷丟在桌子上,面色凶狠,厉声质问道:“丁大人,你可真是曾家的好狗啊!” 丁安之的语气软了下来。 “杨大人,屋檐滴水是代接代,新官不算旧官帐,你將来也是要交职的。” 杨万里听后冷笑道:“轮不到你操心我的事,先想好你怎么过这一关吧?” “姓杨的,你真要把我往死路上逼不成?” 杨万里忽然凑到他身前。 “我把你往死路上逼?那些枉死之人又是谁把他们往死路上逼?” 丁安之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当真要如此?” “放心,我不是针对你,只是觉得这些事判的不合理,我要重审!” 杨万里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当年与李庄发生械斗的是杨家村。 那里的人大多都是杨家族人,其中一人还是他的儿时的玩伴。 当年会死这么多人,也和曾怀瑾有莫大的关係。 杨万里也是时候调查后才知道,原本只不过是两村间口角相向。 曾怀瑾出城打猎,遇到这种状况觉得好玩,直接令手下家丁带著李庄的佃户动手。 他手下的家丁个个有武艺在身,杨家村之人焉有活命的道理。 为了给他们报仇,杨万里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当年杨家家主不敢招惹曾世宏,咽下这口气。 可杨万里咽不下,当年他不过是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虽说身份尊贵。 在族中却並没有多少话语权。 杨万里隱忍多年,终於手握大权,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来报復。 丁安之面色惊恐道:“杨万里,你疯了,那可是丞相大人的孙子。” 杨万里淡淡道:“你怕他们,所以给曾家当狗,我可不怕,律法公道,自在人心。” 丁安之忽然冷笑道:“时隔多年,人证物证皆失,你还如何查案?你又如何能定罪?” 杨万里一把將丁安之推开,越过他身边。 “不劳你操心,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这次抓的人不一般,杨万里只能亲自带队,手下之人是不可能抓得来曾怀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