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过年,和五个少妇挤房车同行》 第1章 负债过亿,我在雪夜被豪车捡走 【脑子寄存处!別带脑子!別囤书!开心回家过大年!!!】 【主角同款系统签到处!!】 ...... 腊月二十七,江城国道边。 陆远正拖著回家过年的行李箱,站在一块写著“前方村庄,减速慢行”的牌子下。 这时羽绒服兜里的手机响起,陆远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早上六点半。 哪个正经机构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 难道是催债公司? 陆远按下接听键。 一个尖利又得意的男声,从听筒里钻了出来 “陆远?” “我操你大爷的,你不是牛逼吗?清北高材生,创业天才。” “现在连过年回家的钱都没有了吧?哈哈哈哈!” 陆远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陈浩?” 听到这话电话那头传来更加猖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是我,老子就是故意打电话来噁心你的!怎么样?你不是从小就比所有人都优秀吗?现在呢?像条狗一样被我踩在脚下!” “我告诉你,我现在就躺在你以前睡过的大床上,花著你辛辛苦苦赚来的钱,玩著你谈了三年的女人!爽!太他妈爽了!” 陈浩的嗓音变得阴冷,充满了病態的炫耀。 “蠢货。” “给你听听你女人的声音,她现在可骚得很。” 一阵手机晃动的杂音过后,听筒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女性喘息声。 紧接著,苏薇薇娇媚入骨的抱怨声隱约传来。 “浩哥……你快点嘛……” 陆远把手塞回羽绒服兜里,一脸无趣。 你是傻逼吗? 大清早不睡觉,特地打电话过来找骂? 陆远懒得把这句话说出口。 “陈浩,我问你个事。” 电话那头的陈浩很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得意地哼了一声。 “说。” “那么喜欢玩我的破鞋?”陆远的声音平静道:“那玩意儿不嫌脏?也是,狗改不了吃屎。” “我要是现在跟你说,楼下那坨屎是巧克力味的,我想你也得赶紧跑下去尝尝咸淡?” “毕竟,那也是我拉的啊。” “……” 电话那头陷入了寂静。 几秒钟后,陈浩气急败坏的咆哮声炸开。 “陆远!你他妈找死!” “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听筒里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抽气声。 像是被人猛地掐住了脖子。 紧接著,传来苏薇薇浓浓不满和鄙夷的抱怨声。 “什么啊,你怎么那么快啊?”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电话被猛地掛断。 嘟……嘟……嘟……。 他缓缓放下手机,屏幕微弱的萤光打在他脸上。 那是一张足以让大多数异性侧目的脸。 鼻樑高挺,眉骨冷硬,下頜线的折角像是被画师精心勾勒过。 即便满身落雪,却依然难掩那股俊朗的面容。 手机屏幕上,银行的app界面格外醒目。 待还款:1.2亿元。 而下方的可用余额显示:380.42元。 陆远深深呼出一口白气。 三个月前,他的公司估值过亿,是江城最年轻的商业新贵。 现在,却是个连回老家车票都快买不起的穷光蛋。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拍了拍肩膀上的落雪。 “算了,我欠银行一百块,那是我的烦恼;但我都欠银行一个亿,就把烦恼交给银行吧。” 愁什么? 该睡不著觉的是债主,不是他。 正当他想继续往火车站方向走的时候,一辆车身长达七米的黑色奔驰斯宾特房车,无声地停在了他的面前。 侧面的电动滑门发出“滴”的一声轻响,缓缓向后滑开。 两双极具视觉衝击力的美腿,毫无预兆地闯入陆远的视野。 左边那位並没有下车,只是站在驾驶座后方的台阶上。 脚上踩著一双黑色绒面短靴,在往上看是一双笔直修长的小腿。 黑丝。 右边那位则微微俯身探了出来。 陆远一眼就定在了那条柔和细腻的小腿上。 肉丝。 两人都是三十出头的年纪,早已褪去了少女的青涩,举手投足间,是时间沉淀过的成熟韵味,勾得人心头髮痒。 苏雨柔拢了拢內搭的米白色针织长裙。 当她看清陆远的侧脸时,杏眼里浮现出一抹惊艷,隨即化作温和的笑意。 “小哥哥,这么晚了还在等车?” “我们要去青山县方向,顺路的话,载你一程?” 林雪薇站在阴影里,双手抱臂,黑色的高领毛衣勾勒出她傲人的曲线。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审视的目光,淡淡地打量著陆远。 陆远很快回过神来。 他拍了拍肩膀上的雪,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 “青山县啊,那是挺顺路的。” 陆远提起行李箱,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不过姐姐,我身上没现金,车费能先欠著吗?或者……肉偿也行?” 苏雨柔被他这句玩笑话逗乐了,掩嘴轻笑:“不用车费,上来吧,外面太冷了。” 说著,她主动伸出手,想要帮陆远提一下行李箱。 “谢了。” 陆远侧身避开她的手,单手轻鬆提起箱子,长腿一迈,直接踏上了房车的踏板。 隨著车门缓缓关闭,两股极其好闻的味道钻入鼻腔。 一种是清冽冷峻的雪松木香,另一种则是温暖甜腻的牛奶蜂蜜香。 就在陆远踏上房车的一瞬间。 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毫无感情的机械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在身负巨债的绝境中仍保持乐观心態,无忧无虑系统绑定成功!】 陆远抬行李箱的动作猛地一顿。 系统? 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行行半透明的文字直接浮现在他的视网膜上。 【系统宗旨:这世道太苦,卷生卷死还不一定有好结果。本系统唯一宗旨:让宿主在这该死的世界里,能有个真正愉悦的心情】 【你开心,我打钱,简单粗暴】 我开心,你打钱。 陆远盯著这几个字愣愣发神,对於系统他当然不陌生,大学时期的他天天捧著爽文看,直至大学毕业开始创业,才慢慢放下这个习惯。 深吸了几口气,陆远眸中闪过一丝惊喜。 这是自己的金手指? 【是的,宿主,我將伴隨你享受快乐人生,宿主你只管爽就完事儿了!】 ——臥槽! 【检测到宿主因获得系统,內心產生强烈愉悦感,奖励现金:100000.00元!】 【资金已通过合法离岸帐户转入宿主银行卡,请查收。】 陆远甚至没来得及眨眼。 兜里的手机先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点亮屏幕。 招商银行的简讯弹窗就横在那里。 【您帐户0988於01月20日7:12入帐人民幣100,000.00元,当前余额100,380.42元。[招商银行]】 个,十,百......十万。 他把那串数字数了两遍。 不是幻觉。 真的? 陆远那双好看的瑞凤眼微微眯起,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了两下。 十万块。 对於曾经的他来说,短暂拥有过更多。 但对於现在的他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財富。 一种久违的爽感直衝天灵盖。 【叮!检测到宿主进入房车后,嗅到高品质熟韵体香,感到身心舒適,奖励现金:10万元!】 陆远刚把行李箱放好,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 车內的灯光很亮。 苏雨柔正弯腰帮他拿拖鞋,大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那抹晃眼的雪白在灯光下泛著细腻的光泽,深邃的事业线若隱若现。 而站在驾驶座旁边的林雪薇刚好转身,黑色丝袜包裹下的臀部曲线圆润饱满,隨著她的走动,在紧绷的布料下勾勒出诱人的起伏。 视觉的双重衝击。 【叮!检测到宿主视觉受到强烈美感衝击,心情指数飆升,奖励现金:20万元!】 短短进门这一分钟。 四十万到帐。 陆远站在车门玄关处,手里还提著那双换下来的湿鞋子,脸上的笑容逐渐变態。 这就是传说中的“笑一笑,十年少”的究极进化版? 笑一笑,財神到? 如果是这样。 那欠银行那一亿算个屁。 只要他陆远愿意,他能爽到银行破產。 “发什么呆呢?快进来呀,別冻坏了。” 苏雨柔温柔的催促声把他拉回现实。 她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男士棉拖鞋递给陆远。 “这车上平时也没男人,拖鞋是之前备著给司机用的,不过一直没招到合適的司机,倒是全新的。” 她说话慢声细语,带著江南女子的软糯。 听在耳朵里,酥酥麻麻的。 陆远接过拖鞋,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谢谢姐姐,这鞋看著就暖和。” 【叮!检测到宿主听觉享受,判定为“爽”。】 【奖励现金:10万元】 陆远觉得自己快要控制不住表情了。 这系统简直就是个bug。 任何烦恼在这一刻,统统滚蛋。 老子现在很快乐。 非常快乐。 第2章 房车里的绝色温柔乡 陆远把行李箱推到角落固定好,转身打量起这辆豪华房车的內部。 不得不说,有钱人的快乐確实想像不到。 这辆斯宾特显然经过深度改装。 后舱宽敞得离谱。 两张航空座椅相对而设,中间是一张升降茶桌,围绕著一排u型豪华座椅。 侧壁上镶嵌著酒柜,里面摆著几瓶一看就很贵的红酒。 车顶是满天星的氛围灯,光线柔和曖昧。 苏雨柔见他呆愣愣的站在那里,指了指一旁的航空座椅。 “隨便坐,先休息一下。” 陆远不客气地在那张空著的航空座椅上坐下。 苏雨柔看到陆远那张犯规的脸,也觉得身心有些愉悦,转身去吧檯倒了一杯温水。 “喝点水暖暖身子吧。” 她把水杯递过来。 陆远接过水杯,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她温热的手背。 滑腻如脂。 【叮!检测到宿主……】 系统提示音还没响完,陆远就在心里默念了一句:闭嘴,我知道了,打钱就行。 【奖励现金:10万元】 陆远喝了一口水。 温热的液体顺著食道流进胃里,驱散了最后一点寒意。 “还没请教?” 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陆远的愜意。 林雪薇不知何时已经坐回了驾驶座,透过车內的后视镜,眼睛正冷冷地盯著陆远。 她不信任这个半路捡的男人。 要不是群里那几个姐妹说,今年想在路上捡个顺路的帅哥一起坐车回去过年,她是怎么都不会去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陆远迎著镜子里那道审视的目光,大大方方地对视过去。 “陆远。” 声音带著一股子玩世不恭的痞气:“路遥知马力的路,志存高远的远。姐姐怎么称呼?” 林雪薇握著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 姐姐? 这傢伙叫得倒是顺口。 她没有回答,只是冷哼一声,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庞大的房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重新驶入漫天风雪之中。 苏雨柔见气氛有些僵硬,连忙笑著打圆场:“我叫苏雨柔,开车的是雪薇。” “陆远,既然顺路那就是缘分。” “冰箱里有喝的,你自己拿,別客气。” 陆远也不矫情。 他靠在座椅上,视线在车內两个熟女身上扫视。 他突然觉得,这趟回家过年的旅程,可能会比想像中精彩得多。 车內恆温系统將温度维持在最舒適的二十二度。 陆远靠在航空座椅上,姿態慵懒。 前排驾驶位传来一声轻响,林雪薇打了转向灯,房车庞大的身躯在积雪的路面上平稳变道。 “做什么工作的?” “大年二十七,一个人拖著行李箱在郊区餵雪,这年假放得有点特別。” 林雪薇问道。 陆远晃动水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那一瞬间,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雪景似乎凝固。 记忆像是被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 三个月前,江城cbd顶层的落地窗前。 香檳塔在一片欢呼声中被注满。 身后的团队高举著酒杯,大喊著“陆总牛逼”,庆祝a轮融资成功入帐一个亿。 那时候,整个江城都在他的脚下。 画面一转。 还是那间ceo办公室,只是不再属於他。 陈浩穿著他最喜欢的那套高定西装,手臂揽在苏薇薇纤细的腰肢上。 那个跟他吃过三年路边摊的女人,那天化著精致的妆容,把一份罢免决议书拍在他胸口。 “陆远,董事会觉得你的决策太激进。为了公司好,你还是退位让贤吧。” 陈浩笑得猖狂,一口烟圈吐在他脸上。 再然后是一周前的律师事务所。 因为签署了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那一点二亿的债务大山,实打实地压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陆远垂下眼帘,看著手里那瓶矿泉水,眼底的情绪毫无起伏。 “以前是老板。” 他抬起头,脸上掛著那副没心没肺的笑。 “现在嘛,算是前老板,最近主业是在家思考人生,副业是欣赏祖国的大好河山。” 苏雨柔正拿著手机回復消息,听到这话,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人真逗。”苏雨柔掩著嘴:“思考人生还能算主业呀?” “当然算。” 陆远一本正经地点头:“孔夫子都说了,吾日三省吾身,我这每天省一百次,算不算超额完成kpi?” 后视镜里,林雪薇的眉梢微微挑起。 “油嘴滑舌。” 她冷冷地吐出四个字,方向盘打得乾脆利落。 陆远也不恼,反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姐姐,这叫幽默。”陆远纠正道:“生活都这么苦了,还不许人苦中作乐?” 苏雨柔似乎对陆远很有好感,主动岔开了话题。 “你是去青山县哪里呀?”她转过身,手臂搭在椅背上,好奇地打量著陆远。 “陆家村。” 陆远隨口答道:“山沟沟里,估计姐姐都没听过。” 苏雨柔的眼睛瞬间亮了几分。 “陆家村?”她有些惊讶:“我是苏家庄的!咱们两个村子中间就隔著一条清河,走大路也就十里地!” 陆远也愣了一下。 这世界还真小。 “哟,那感情好。”陆远立马顺杆爬:“听口音我就觉得亲切,原来真是老乡,小时候我还去苏家庄偷过枣,该不会偷的是姐姐家的吧?” 苏雨柔被他逗得花枝乱颤,身上那股温婉的人妻感瞬间鲜活了起来。 “去你的,哪有这么认亲戚的。” 她嗔怪地瞪了陆远一眼:“不过这么算起来,咱们確实顺路得很。” “既然是老乡,那这车坐得就更心安理得了。”陆远笑嘻嘻地说道。 林雪薇听著后座两人的互动,虽然没说话,但车速明显放缓了一些。 “我们不直接回县城。” 林雪薇突然开口,声音依旧清冷:“还要去临市接三个闺蜜,今年约好了一起回老家过年。” “三个闺蜜?” 陆远挑眉:“除了两位姐姐,还有三个大美女?” “怎么?”林雪薇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你有什么想法?” “不敢不敢。” 陆远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这就一双眼睛,看两位姐姐都看不过来,再来三个,我怕营养跟不上。” 苏雨柔笑得不行,正要说话,放在膝盖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第3章 负债一亿,姐姐还能收留我吗 苏雨柔低头一看,是群聊消息。 那个叫“五美养老预备役”的群里,此时正热闹非凡。 秦璐:“接到没接到没?!【抓狂】【抓狂】” 秦璐:“我都等不及了!快让我看看捡到的极品帅哥长什么样!” 秦璐:“@林雪薇 @苏雨柔 別藏私啊,有福同享!” 紧接著,一张自拍照被甩了出来。 照片里的女人站在雪地里。 穿著一件大红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著黑色的皮草马甲。 小麦色的皮肤显得格外野性,高马尾扎得利落。 陆远坐得位置刚好能看到苏雨柔的手机屏幕。 “姐姐这位朋友……” 陆远摸了摸下巴,点评道:“挺热情啊。” 苏雨柔脸上一红,连忙把手机屏幕按灭,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陆远一眼。 “那个……秦璐她性格就是这样,大大咧咧的,没什么坏心眼。” 陆远耸耸肩:“热情是好事,这大雪天的看著就暖和人,这种性格的朋友相处起来最轻鬆,不用猜来猜去。” 苏雨柔闻言点点头。 这男人不仅长得好,情商也高,说话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车厢內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鹅毛般的雪片拍打在车窗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陆远转头看向窗外。 这种被温暖包裹著看雪的感觉,和他半小时前坐在行李箱上挨冻,简直是两个世界。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陆远轻声念了一句,隨后遗憾地摇摇头:“可惜,有好诗,有好雪,就是没好酒。” 苏雨柔正在整理盖毯,听到这句诗,动作停了下来。 她没想到陆远这种看著有些痞气的男人,嘴里还能念出白居易的诗。 “你也喜欢白居易?” 苏雨柔眼睛亮晶晶的。 她是设计师,骨子里带著几分文青的浪漫,对这种诗词歌赋最没有抵抗力。 “还行。” 陆远收回视线,看著苏雨柔那双温柔的眸子:“比起这首《问刘十九》,我其实更喜欢这首诗里藏著的生活態度。” “生活態度?” 苏雨柔歪了歪头。 “对啊。” 陆远指了指窗外的漫天风雪:“外面天寒地冻,那是老天爷的事,咱们屋里有火炉,有朋友,能坐在一起閒聊,这就是温暖。” “不管外面风雪多大,只要心里有个火炉,日子就冷不到哪去。” 苏雨柔听得有些入神。 她想起了自己去世的丈夫。 这些年里,她一个人守著空荡荡的房子,外面哪怕是艷阳高照,她心里也总觉得是在下雪。 陆远这番话,像是某种奇异的火种,在她心底那个冰冷的角落里,轻轻点了一下。 “文人酸气。” 驾驶座上,林雪薇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她不喜欢这种伤春悲秋的调调。 在她看来,与其在这吟诗作对,不如多赚点钱把空调开得更暖和些来得实在。 陆远也不反驳,只是转头看向后视镜,嘴角噙著笑。 “姐姐不喜欢这种小情小调?”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那姐姐喜欢什么?”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这倒是挺符合姐姐的气质。” “霸气,宏大,还带著点指点江山的野心。” 林雪薇握著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 这小子…… 虽然话说得有点欠揍,但不得不说,这首词確实很对她的胃口。 她透过后视镜,深深地看了陆远一眼。 原本以为只是个长得好看的草包,没想到肚子里还真有点墨水,而且看人的眼光毒辣得很。 【叮!检测到宿主通过言语魅力,成功在两位高分异性心中建立『有才华』、『懂情调』的人设標籤。】 【奖励现金:10万元!】 又是十万。 陆远感觉兜里的手机都快震麻了。 这赚钱速度,比印钞机还快。 他心情大好,哼著不知名的小曲,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著节拍。 车子驶过一段减速带,微微顛簸了一下。 林雪薇突然开口,语气比刚才多了几分探究。 “你刚才说,你是『前』老板。” 她目视前方,仿佛只是隨口一问:“就算破產清算,也不至於连张车票都买不起吧。” 作为连锁酒店的老板,林雪薇对数字和资產有著本能的敏感。 陆远这种状態,明显不仅仅是破產那么简单。 苏雨柔也反应过来,有些担忧地看向陆远。 陆远敲打膝盖的手指停了下来。 “姐姐果然敏锐。” “没错,不仅破產了,还背了一屁股债。” 陆远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一个亿。” 苏雨柔捂住了嘴巴,一脸的不可置信。 一个亿? 对於普通人来说,这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哪怕是对於她们这种中產阶层,这也是一笔足以让人窒息的巨款。 林雪薇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她猜到陆远可能遇上了麻烦,但没想到麻烦这么大。 背负一亿债务,还能坐在別人的车上跟没事人一样吟诗作对,谈笑风生? 陆远並不意外她们的反应。 他身体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怎么样,两位姐姐。” “现在知道了我的底细,还敢拉我吗?” “要不要考虑一下,收留我这个正在逃债的……亡命之徒?” 林雪薇透过后视镜,挑眉盯著那个满脸笑意的男人。 车窗外,风雪更急了。 第4章 余额疯狂跳动 林雪薇並没有被这句“亡命之徒”嚇住。 她只是打了一把方向盘,黑色斯宾特滑进了前方的高速服务区。 “休息二十分钟。” 林雪薇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苏雨柔看了陆远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笑了笑,拿起围巾裹住脖子。 “我去买点热饮,你帮我们看会儿车?” 陆远比了个ok的手势。 车厢內安静下来。 陆远脸上的笑意淡去。 他拿出手机,指纹解锁。 招商银行app的界面还没关。 余额:600,380.42元。 刚才那一会儿功夫,就赚了他在公司破產前一个月都未必能拿到手的现金流。 这钱烫手吗? 不烫。 比起陈浩和苏薇薇从他手里捲走的那些,这点钱连利息都算不上。 陆远把手机扔在真皮座椅上,身体向后一仰,整个人陷进柔软的航空座椅里。 “系统。” 他在心里默念。 一块半透明的淡蓝色面板浮现在视网膜上。 界面简洁得像个山寨网页游戏。 左边是【快乐情绪奖励表】,右边是【爽感情绪奖励表】。 陆远仔细扫视著那些条款。 快乐等级划分简单粗暴: 微笑级,奖励10万。 判定標准:嘴角上扬幅度超过15度,且持续时间超过2秒。 欢笑级,奖励100万。 判定標准:发出听觉可感知的笑声,肺活量交换明显。 开怀级,奖励500万。 判定標准:肢体动作幅度大,如拍案、仰天,多巴胺分泌峰值爆表。 爽感等级那边也差不多。 只要判定为“爽”,起步就是十万。 爽(身心舒適):奖励10万。 很爽(多巴胺分泌):奖励100万。 非常爽(颅內高潮):奖励500万。 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本系统资金来源均为合法离岸投资收益,税务问题已自动处理,请宿主放心挥霍。】 陆远摸了摸下巴,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坐直身体,对著车窗玻璃上的倒影,努力扯出一个標准的职业假笑。 八颗牙齿,弧度完美。 等了三秒。 系统毫无反应。 陆远皱眉,加大幅度,笑得脸部肌肉都僵硬了。 依然死寂。 【提示:本系统只为真诚买单。虚情假意的笑,一文不值。】 一行红字在面板上弹了一下,隨即消失。 陆远挑眉。 还挺智能。 也是,要是假笑能换钱,那些柜檯营业员早就世界首富了。 他重新靠回椅背,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思绪开始纷飞。 人生的大起大落,还真是刺激得让人想骂娘。 陆远把手机在手里转了两圈。 这时车门被人拉开。 冷风夹著雪花卷了进来。 苏雨柔抱著两个纸杯,快步钻进车里。 她鼻尖冻得通红,睫毛上还掛著两粒细碎的冰晶。 “好冷好冷。” 她把车门关上,跺了跺脚上的雪地靴。 “给。” 苏雨柔把其中一个纸杯递给陆远。 “热牛奶,刚让店员加热的,有点烫,你慢点喝。” 陆远接过纸杯,低头看了一眼。 牛奶表面还飘著一层薄薄的奶皮。 这种细致的关怀,让他恍惚了一瞬。 跟苏薇薇在一起三年。 每次加班到深夜回家,迎接他的永远是冷锅冷灶,或者是苏薇薇抱怨他不够体贴、没时间陪她的爭吵。 別说热牛奶,连杯凉白开都没人给他倒过。 反倒是这个刚认识不到一小时的陌生女人,在漫天大雪里跑去给他买热饮。 陆远捧著纸杯,轻轻吹开奶皮,抿了一口。 甜丝丝的,带著奶香。 一直暖进胃里。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苏雨柔那双笑意盈盈的杏眼。 她正解下围巾,脸颊因为冷热交替泛著一层好看的粉色。 “怎么了?不好喝吗?”苏雨柔问。 “没。” 陆远摇头,发自內心地说道:“这是我这辈子喝过最好喝的牛奶。” 苏雨柔愣了一下,隨即捂著嘴笑了起来。 “就会哄人。” 陆远也跟著笑。 他是真的开心。 被人当个人一样关心的感觉,真好。 【叮!】 【检测到宿主感受到『被关怀的温暖』。】 【判定等级:微笑级。】 【奖励现金:100,000.00元!】 手机再次震动。 七十万了。 陆远心情大好,连带著看这漫天风雪都觉得眉清目秀起来。 这时,驾驶座的车门被拉开。 林雪薇带著一身寒气坐了进来。 她没买热饮,手里倒是拎著一个便利店的塑胶袋。 “接著。” 林雪薇头也没回,手腕一扬,把塑胶袋往后一拋。 陆远眼疾手快,单手接住。 塑胶袋轻飘飘的。 打开一看。 里面是两双男士棉袜。 “车里虽然有暖气,但湿气重了容易感冒。” 林雪薇繫上安全带,声音依旧冷冷的。 “我可不想半路送你去医院,耽误行程。” 明明是关心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偏偏带著股嫌弃的味道。 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陆远拿著那包袜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 这位女霸总气质的女人,居然细心到留意他湿透的袜子。 这种被高冷御姐关心的反差感。 有点意思。 甚至可以说是……有点爽。 “谢了,林姐姐。” 【叮!】 【检测到宿主体验到『陌生人的傲娇善意』。】 【判定为:爽!】 【奖励现金:10万元!】 陆远把手机揣回兜里,听著那声轻微的震动,就像听到了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 按照这个频率。 等到了青山县,他怕是要直接財富自由。 车身微微震动,发动机重新点火。 第5章 新来的姐姐一上车就调戏我? 林雪薇看了一眼车载导航。 “坐稳了。” “下一站去接秦璐,大概还要两个小时。” 林雪薇目视前方,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点。 “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这位主儿话有点密,你忍著点。” 苏雨柔正在削苹果,听到这话,手里的水果刀顿了顿。 “哪有那么夸张。” 她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籤放在盘里,轻轻推到陆远桌前。 “璐璐就是性格直爽,人特別好,虽然看著大大咧咧,其实心最软。” “我就喜欢热闹。” 陆远嚼著苹果,含糊不清地说道。 “长夜漫漫,要是车里闷得像个图书馆,那才叫难熬。” “对了,除了这位秦姐,另外两位姐姐是什么方神圣?” 既然是“五美”,这才出来两个半。 苏雨柔抽了一张纸巾擦手。 “还有溪月姐和瀟瀟。” “溪月姐经营一家画廊,这会儿估计还在忙著收尾盘点,她是那种典型的艺术狂人,一定要把每幅画都安顿好才肯走。” “瀟瀟是律师,今天有个大案子开庭,大概率得忙通宵。我们约好了明早在这个城市的下一站匯合。” 律师? 陆远挑眉。 这配置倒是齐全。 酒店大亨、设计师、旅游博主、画廊老板、大律所。 这哪里是回乡养老团,分明是个高配版的商业互助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就在这时,副驾驶的大屏突然亮起。 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秦璐:“接到没接到没?!我都收拾好了!这就是我的战袍和粮草!【图片】” 紧接著是一张照片。 三个巨大的银色铝镁合金箱子堆在路边,旁边还搁著两个巨大的编织袋。 陆远看著屏幕,忍不住咂了咂舌。 “这位姐姐是打算把家搬空?” 苏雨柔捂著额头,有些哭笑不得。 “她就是这样,每次出门都恨不得把超市搬空,生怕大家路上饿著。” 陆远看著那堆夸张的行李,心里反而涌起一股莫名的期待。 跟这群形形色色的女人挤在这个豪华房车里,不比尔虞我诈的商战有意思。 【叮!】 【检测到宿主產生『对未知旅程的期待愉悦』。】 【判定等级:微笑级。】 【奖励现金:10万元!】 手机震动。 陆远心情大好,把最后一块苹果扔进嘴里。 “陆远。” 林雪薇突然开口。 她透过后视镜,瞥了后座一眼。 “你之前的公司,是做什么的?” 这个问题来得突兀。 陆远把牙籤扔进垃圾桶,向后靠在椅背上。 “网际网路教育。” 他回答得很乾脆。 “做k12在线辅导的,后来转型做成人职业技能培训。” “三个月前,有人给我报过一亿的估值。” 林雪薇握著方向盘的手稍微稳了稳。 网际网路教育。 那是前两年最火的风口,也是死得最惨的赛道。 能在那个绞肉机一样的市场里杀出一亿估值,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的男人,手段绝对不软。 “可惜了。” 陆远耸耸肩,语气轻鬆。 “风口没停,猪掉下来了。” “现在那公司归別人了,我就剩下一身债。” 林雪薇没有接话。 只是脚下的油门踩得更深了一些。 …… 晚上十点半。 黑色斯宾特缓缓停靠在江城市中心一处高档小区的路边。 一个穿著大红色羽绒服的身影正站在路灯下。 车刚停稳,侧滑门还没完全打开。 一股高亢的女声就传了过来。 “冻死老娘了!你们可算来了!” 秦璐一把拉住车门扶手,还没看清人,先把自己那双沾满雪的雪地靴在踏板上狠狠跺了两下。 然后,她猛地抬头。 视线直接锁定了坐在航空椅上的陆远。 空气安静了三秒。 秦璐把围巾往下一拉,露出一张明艷大气的脸。 “休——” 她直接衝著陆远吹了声口哨。 “可以啊两位姐姐!这品质,绝了!” 秦璐直接跳上车,凑到陆远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这身高,这腿,还有这……嘖嘖,这忧鬱的小气质。” 陆远不得不站起身。 “你好,我是陆远。” 他伸出手。 秦璐一把握住,用力晃了晃陆远的手,笑容灿烂。 “秦璐!做自媒体的,以后叫我璐姐就行。” “小哥哥,就你这条件,不出道可惜了。” “要不我签了你?咱们搞个『破產帅哥流浪记』,绝对爆火!” 陆远挑眉。 如果是普通男人,被这么调戏大概会觉得尷尬。 但陆远是谁? 脸皮这东西,早在创业拉投资的时候就磨没了。 他顺势回握了一下秦璐的手。 “出道表演什么?” “论一个负债一亿的男人如何靠脸吃饭?” 秦璐愣了一下。 隨即爆发出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她用力拍了拍陆远的肩膀。 “我就喜欢你这种不端著的!那些装模作样的男人我看多了就想吐,你这性格对我胃口!” 【叮!检测到宿主……】 “別吵,打钱就行,別耽误我跟野性小姐姐敘旧。” 陆远看著眼前这个笑得毫无形象的女人,心里默默对系统吐槽了句。 “行了,別在那发疯。” 林雪薇冷冷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 “赶紧把行李弄上来,后面还有车等著。” “遵命!林总!” 秦璐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转身招呼陆远。 “帅哥,搭把手?那箱子里全是好吃的,摔坏了咱们路上可就只能啃乾粮了。” 陆远二话不说,跳下车。 三个巨大的箱子,他单手提起最重的一个,手臂肌肉线条在毛衣下微微隆起,轻鬆地把箱子送进后备箱。 秦璐在一旁看得两眼放光。 “哎哟,体力也不错嘛。” 等所有行李安顿好,房车重新上路。 “来来来,都別閒著。” 秦璐打开其中一个编织袋,像是变魔术一样往外掏东西。 风乾牛肉、麻辣鸭脖、进口巧克力、甚至还有几瓶分装好的红酒。 “长夜漫漫,不吃点东西怎么行?来点气氛!” 她把一包牛肉乾扔进陆远怀里。 然后大马金刀地往他对面的椅子上一坐。 “陆远是吧?刚才听雪薇姐说你是捡来的。” 秦璐撕开一根鸭脖,一边啃一边开启了查户口模式。 “多大了?” “以前干嘛的?” “最重要的一点——有女朋友没?” 苏雨柔在一旁有些无奈地给秦璐递湿巾。 “璐璐,你慢点吃,別噎著。” 陆远撕开牛肉乾的包装,慢条斯理地嚼著。 “二十六,前创业者,目前光棍一条。”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秦姐这是要给我介绍对象?” “那哪能啊。” 秦璐把骨头吐在纸巾上,摆摆手。 “这年头,谈恋爱那是想不开。姐姐我是关心你,单身好啊,单身妙,想跟谁好跟谁好。” 她指了指自己。 “看见没?前车之鑑。” “姐当年也是瞎了眼找了个妈宝男,结了婚才知道,那不是找老公,是找了个巨婴加个太后。” 秦璐说起这事,脸上全是解脱后的痛快。 “离了婚,老娘现在自己赚钱自己花,想去哪去哪,不知道多爽!” 陆远举起手里的牛肉乾,像是举杯一样冲她示意。 “独立女性最美,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秦璐眼睛一亮,她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直接拋给陆远。 “会说话!” “赏你的!就冲你这句话,以后姐罩著你。” 苏雨柔在旁边笑著补充。 “陆远你別看璐璐这样,她可是大网红,全网粉丝三百多万呢,隨便发条视频都能上热门。” “三百多万?” 陆远作出惊讶的表情。 “那是真大佬,这趟旅程我能不能蹭个镜?” “万一火了,我那点债说不定还能还上。” 秦璐豪爽地一挥手。 “必须的!姐把你拍得帅帅的,保准让你迷倒万千少女。” 说著,她站起身,直接挤到陆远身边的座位上。 一股清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秦璐手臂自然地搭在陆远肩膀上,另一只手举起手机。 “来来来,择日不如撞日,先给群里的姐妹们验验货。” 陆远身体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来。 这种纯粹哥们儿式的肢体接触,反而让人觉得舒服。 【叮!】 【检测到宿主感受到『被接纳融入的快乐』。】 【判定等级:微笑级。】 【奖励现金:十万元!】 “看镜头!笑一个!” 咔嚓。 快门声响起。 照片里,陆远侧脸稜角分明,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痞笑。 秦璐在他旁边笑得灿烂无比,比了个傻气的剪刀手。 背景是房车温馨的暖色灯光。 秦璐低头操作手机,噼里啪啦地打字。 “发过去了!” 她一边念一边笑。 “柳溪月:哇,这顏值確实可以,看来我得带几套好衣服了。” “楚瀟瀟:注意安全,別把人家小帅哥嚇跑了。” 陆远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 “告诉瀟瀟姐,我胆子还行,一般嚇不跑。” 秦璐笑得前仰后合,整个人都快倒在陆远身上。 车厢里的气氛彻底热了起来。 连前面开车的林雪薇,眉眼间的冷意都消融了几分。 过了一会儿,秦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神秘的事情。 她凑近陆远的耳朵,压低了声音,热气喷洒在陆远的耳廓上。 “哎,陆远,我跟你说个秘密。” 她用下巴指了指驾驶座的方向。 “你別看雪薇姐整天板著个脸,跟个冰山似的。其实她就是个纸老虎,吃软不吃硬。” “你要是想搞定她,千万別跟她硬刚,你就……” “秦璐。” 一道毫无温度的声音突然从车载音响里传了出来。 “我听得见。” 秦璐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 她忘了这车装了前后舱通话系统,刚才为了听音乐,麦克风一直开著。 陆远看著秦璐那副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鵪鶉样,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林雪薇透过后视镜,冷冷地扫了两人一眼。 “再废话,就把你扔下去。” 车子猛地一个加速,推背感传来。 陆远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雪景,嘴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下去。 这趟车,上得太值了。 第6章 深夜房车,火辣御姐半夜探头 车身猛地提速带来的推背感,让秦璐差点栽进陆远怀里。 她也不恼,大笑著坐直身子。 “行行行,林总发话,小的闭嘴。” 秦璐衝著驾驶座的隔板做了个鬼脸,转头就从那个巨大的编织袋里摸出一瓶红酒。 没有醒酒器,她直接拿牙咬开软木塞。 三个一次性纸杯被她一字排开。 紫红色的酒液哗啦啦倒进去,溢出果香。 “来点?” 秦璐把其中一杯推到陆远面前。 “这大雪天的,喝点助眠。” 陆远接过纸杯。 “谢秦姐赐酒。” 苏雨柔连忙摆手,捧著手里没喝完的热牛奶。 “我不行,喝了酒身上起疹子,你们喝。” 秦璐也不勉强,端起酒杯刚要往嘴里送。 隨后朝著驾驶座喊了一嗓子。 “林总,您老人家就別想了,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 隔板那边传来林雪薇清淡的回应。 “没兴趣。” 秦璐耸耸肩,和陆远碰了一下杯。 纸杯相撞,发出闷闷的声响。 车窗外是大片大片的黑暗,只有雪花被车灯照亮。 秦璐灌了一大口酒,哈出一口酒气,身子前倾,那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陆远。 “刚才光顾著贫了。” 她把玩著空了一半的纸杯,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 “你说公司被抢了,具体啥情况?” “我看你也不像是个好欺负的主儿,怎么就让人给端了老窝?” 这问题问得一点弯都不带拐的。 苏雨柔有些担忧地看了陆远一眼,觉得这话题太揭人伤疤。 陆远倒是没所谓。 他晃了晃杯子里的红酒,语气平静。 “也没什么复杂的。” “无非就是防火防盗没防住家贼。” “女朋友管財务,发小管运营,俩人一合计,觉得我不適合带他们发大財,就联手做了几套假帐,开了个黑会。” 陆远抿了一口酒,把那场背叛说得轻描淡写。 “等我反应过来,股权被稀释,公章被收走,连带著还要背一口黑锅。” “这就是传说中的,既然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咯。” 啪! 秦璐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零食袋子跳了一下。 “我靠!” 她眉毛倒竖,一脸的义愤填膺。 “这还是人吗?还要不要脸了?这也太不是东西了!” 苏雨柔也皱紧了眉,捧著牛奶杯的手指用力收紧。 “怎么能这样……那是犯罪吧?” 就连一直没动静的驾驶座那边,后视镜里也闪过一道光。 陆远看著秦璐气得比自己这个当事人还狠,忍不住笑了。 他拿起酒瓶,给秦璐空了的杯子续上。 “气什么。其实想想也挺好。” 陆远靠回椅背,那副吊儿郎当的劲儿又上来了。 “以前我欠银行一百块,那是我的烦恼,我想著怎么还。”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灯光下晃了晃。 “现在我欠银行一个亿,那就是银行的烦恼了。” “他们比我爸妈还怕我出事,逢年过节还得发简讯问候我身体健康,生怕我想不开。” 秦璐愣了一秒。 紧接著,她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 “绝了!陆远你这心態简直绝了!” 秦璐举起纸杯,一脸的佩服。 “就冲你这句话,姐敬你!是个爷们儿!” 陆远举杯迎上去。 “干了。” 【叮!】 【检测到宿主获得“被理解的愉悦”。】 【奖励现金:10万元!】 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 陆远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苏雨柔见气氛缓和,轻轻舒了口气。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这么大一笔债,总得想办法吧?” 陆远剥了一颗花生扔进嘴里。 “先回家过年,天大地大,过年最大。” “陪爸妈吃顿饺子,放两掛鞭炮。” “至於年后嘛……隨缘,实在不行我就赖在这车上不走了,给几位姐姐当专职司机抵债。” 秦璐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这事儿姐记下了!” “虽然姐没那么多钱帮你还债,但在圈子里还有点人脉,到时候给你介绍几个金主爸爸,凭你这脑子,东山再起不是事儿!” 就在这时。 车载音响里突然传来林雪薇冷静的声音。 “你公司原名是『远航教育』?” 陆远剥花生的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的隔板。 “林姐知道?” 这公司虽然估值不错,但在偌大的江城商圈,也就是个稍微大点的虾米,没道理入得了这位女霸总的眼。 “看过三个月前的財经新闻。” 林雪薇一边打方向盘变道,一边淡淡说道。 “主打ai个性化学习路径规划,那一轮融资在当时可是个热点。” 陆远有些意外。 “林姐还关注教育行业?” “做酒店要看各行业动態,尤其是这种可能带来大量差旅培训需求的赛道。” 林雪薇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而且,我看过你们的商业计划书,那个自適应算法如果能解决师资下沉的问题,確实有市场。” 秦璐在旁边用手肘捅了捅陆远,压低声音一脸神秘。 “不知道了吧?雪薇姐可厉害了,君悦酒店集团知道不?那是她的產业!全国三百多家店呢!” 陆远挑眉。 君悦。 那是国內高端连锁酒店的头部品牌。 他肃然起敬,衝著驾驶座的方向拱了拱手。 “失敬失敬,原来是林总,早知道刚才上车我就该先磕一个。” 林雪薇冷哼一声。 “少贫嘴。” “不过那个算法的核心逻辑在於数据餵养。” 陆远收起玩笑的表情,谈起专业领域,他身上的痞气瞬间收敛。 “只要样本量足够大,ai就能比老师更懂学生的薄弱点。” “可惜,有人急功近利,非要拿半成品去变现。” 林雪薇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 那个坐在后座侃侃而谈的男人,此刻眼里有著某种名为野心的光亮。 “看来那两个蠢货確实没眼光。” 林雪薇给出了今晚最高的评价。 苏雨柔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但这並不妨碍她觉得陆远厉害。 “虽然听不懂,但感觉陆远你懂得真多。” 苏雨柔捧著脸,杏眼亮晶晶的。 秦璐更是单手托腮看向陆远,嘖嘖两声。 “脑子好使,顏值能打,还会说话……” “陆远,你要是不翻身,老天爷都得瞎了眼。” 陆远把最后一点红酒喝完。 “秦姐再夸,我就真要飘到车顶上去了。”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 苏雨柔掩著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林雪薇看了一眼仪錶盘上的时间。 “行了,都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她通过麦克风吩咐道。 “秦璐,你带陆远安排一下床位。” 秦璐利索地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露出一截紧致的小麦色腰肢。 “得令!” 她冲陆远招招手。 “来吧帅哥,参观一下咱们的移动寢宫。” 房车后部的休息区设计得极其巧妙。 一张上下铺错落分布,还有一张单独的大床,每张床虽然只有八十公分宽,但长达两米,配有独立的床帘、阅读灯和usb充电口。 简直就是一个微缩版的豪华胶囊旅馆。 “陆远你睡这儿,下铺。” 秦璐指了指左手边的一张床,然后指了指上面。 “我睡你上铺!你要是晚上打呼嚕,小心我踹床板。” 这种安排显然是经过考虑的。 毕竟男女有別,下铺进出方便,也不容易走光。 “好。” 陆远对此毫无异议。 苏雨柔指了指对面。 “我睡这儿。” “我睡驾驶座后面的那张单人床。” 林雪薇的声音传来,那是全车私密性最好的位置,还有一个独立的推拉门隔断。 陆远拿著洗漱用品去了那个乾湿分离的卫生间。 虽然小,但热水充足,马桶也是智能的。 在这个风雪交加的深夜,能有这样一处温暖的庇护所,简直是帝王般的享受。 陆远擦著头髮出来,钻进属於自己的那个小窝。 床垫软硬適中,被子上带著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味,显然是刚洗晒过不久。 他拉上遮光帘,把小小的空间与外界隔绝。 【叮!】 【检测到宿主获得“新奇体验的快乐”。】 【奖励现金:10万元!】 陆远躺平身体,双手枕在脑后。 头顶上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对面传来苏雨柔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陆远从枕头下摸出手机。 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有些刺眼。 招商银行app界面刷新。 余额:1,200,380.42元。 仅仅一天时间。 从连张车票都买不起的穷光蛋,变成了拥有一百多万现金的小款爷。 陆远盯著那串数字,心臟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著。 这种坐著数钱的感觉,真他妈爽。 就在他准备关掉手机睡觉的时候。 遮光帘突然被人从外面掀开一条缝,一股混合著沐浴露清香的热气钻了进来。 一颗脑袋倒掛金鉤般地探了下来。 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发梢扫过陆远的鼻尖,痒痒的。 借著手机屏幕微弱的光,陆远对上了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 “陆远,睡著没?” 秦璐压低的声音里带著一股子做贼心虚的兴奋。 陆远下意识地把手机锁屏,塞回枕头底下。 “还没。” 他也学著对方压低嗓门。 “秦姐这是要夜袭?” 秦璐没理会他的调侃,那张明艷的脸庞在黑暗中凑得更近了些,几乎快要贴到陆远的脸上。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下巴上。 “別贫。” 秦璐神神秘秘地眨了眨眼,那模样像是一只即將偷腥成功的猫。 “跟你说个秘密……” 第7章 房车里的温馨清晨,三位女神环绕 秦璐趴在上铺的护栏边缘,重力作用下,宽鬆的睡衣领口微微下坠,她全然不觉。 “雪薇姐大学时候,谈过一场特轰动的恋爱。” “那是真的把心都掏出去了,结果对方是个究极凤凰男。” “骗財骗色,最后卷了她创业的第一桶金跑路,还要反咬一口说她私生活混乱。” 陆远躺在枕头上,看著上方那双八卦的大眼睛。 这剧情,有点耳熟。 跟自己现在的处境简直是异曲同工,只不过主角性別换了一下。 “所以啊。” 秦璐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点了点:“她现在这副生人勿进的死样,全是保护色,你要是真遇到事儿,她比谁都仗义,別被她那张冰块脸嚇退了。” 陆远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下巴。 “秦姐跟我说这个干嘛?” “还能干嘛。” 秦璐翻了个身,侧躺在上铺边缘,单手撑著脑袋。 “我看你小子顺眼唄。” “以前那些男的,看见雪薇姐要么嚇得跟鵪鶉似的,话都不敢说;要么就是一脸油腻想征服冰山女总裁。” “就你,该吃吃该喝喝,欠了一个亿还能跟没事人一样开玩笑。” 陆远轻笑一声。 “可能是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 “我现在除了这条命,没什么可失去的,反而也不怕得罪谁。” “通透!” 秦璐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行了,睡觉,明天还得起大早去接那个画痴。” 上面的床板吱呀响了一声,秦璐缩回脑袋。 【叮!】 【检测到宿主获得“被信任分享秘密的愉悦”。】 【奖励现金:10万元!】 陆远闭上眼,手机在枕头下震动。 车厢內重新归於安静。 对面苏雨柔翻了个身,睡裙肩带滑落大半,一截细腻雪白的肩头露了出来,衬得锁骨线条愈发精致。 陆远把手枕在脑后,听著窗外呼啸的风声,意识逐渐沉入黑暗。 …… 不知过了多久。 车身微微震动,接著是一阵剎车的轻微惯性。 陆远睁开眼。 窗帘缝隙里透进几缕灰白的光。 前面传来电子手剎拉起的声音。 “到了?” 陆远掀开帘子,坐起身。 驾驶座的隔断门开著。 林雪薇正解开安全带,显然是一夜没睡。 她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嗓音有些哑。 “服务区,离市区还有三十公里,溪月的画廊八点才关门,去早了也是乾等。” 陆远看了一眼手机。 五点半。 这位女霸总倒是铁人一个,连续开了五六个小时夜车。 “换我开会儿?” 陆远一边穿鞋一边问。 林雪薇摆摆手,拉上驾驶座后方的遮光帘,把那个区域围成一个独立的小空间。 “不用,我补个觉,七点半叫我。” 说完,她直接钻进那个单人休息区,关上了门。 乾脆利落,一句废话没有。 陆远伸了个懒腰,推开卫浴间的门洗漱,冷水泼在脸上,最后一点睡意被驱散。 等他擦著脸出来,小厨房那边已经传来了动静。 苏雨柔繫著围裙,正站在那个迷你的电磁炉前忙活。 空气中飘著米粥的清香。 “醒啦?” 苏雨柔回头,手里拿著汤勺,脸颊被蒸汽熏得微红,几缕碎发贴在鬢角。 “我看大家都没醒,就先把粥熬上了。” “这天太冷,吃点热乎的胃里舒服。” 陆远走过去。 小锅里白粥翻滚,咕嘟咕嘟冒著泡。 旁边平底锅里,四个煎蛋正滋滋作响,边缘焦黄,蛋黄却是完美的溏心。 还有一碟切得整整齐齐的榨菜丝,淋了香油,撒了葱花。 “雨柔姐这手艺,绝了。” 苏雨柔有些不好意思地把碎发挽到耳后。 “就是些家常便饭,比不上酒店的大厨。你们別嫌弃就好。” “谁敢嫌弃?” 头顶传来一声慵懒的哈欠。 秦璐从上铺探出半个身子,头髮乱糟糟地炸著,像个鸡窝。 她只穿了一件运动背心和短裤,小麦色的皮肤大片裸露在外。 腹部有著清晰的马甲线,一看就是常年泡健身房的主。 陆远扫了一眼,礼貌地移开视线,转身去拿碗筷。 “早啊小陆。” 秦璐完全不在意,长腿一跨,直接从上铺跳了下来。 “赶紧洗脸去,还有眼屎呢。” 陆远把碗筷摆在升降桌上,头也不回地调侃。 秦璐嘿嘿一笑,抓著头髮钻进了卫生间。 十分钟后。 三人围坐在小桌旁。 除了林雪薇还在补觉,其余三人都捧著热腾腾的白粥。 苏雨柔把煎蛋分到每个人盘子里。 “尝尝这个萝卜乾,是我自己醃的,有点辣。” 陆远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脆,爽,辣中带甜。 配上一口糯嘰嘰的白粥,简直是人间美味。 “雨柔姐,真的。” 陆远竖起大拇指,咽下口中的食物。 “你要是开个早餐店,我天天去排队,这比那什么五星级自助强多了。” 秦璐咬了一大口煎蛋,含糊不清地附和。 “雨柔姐可是专业的,她工作室那些挑剔的甲方,每次去谈方案,都是衝著她做的小点心去的。” “方案过不过无所谓,点心必须打包。” 苏雨柔脸更红了,低头喝粥,耳根都泛著粉色。 “哪有那么夸张,就是瞎做。” 车厢內瀰漫著食物的香气和温暖的氛围。 窗外虽然还是天寒地冻,但这小小的空间里,却有著一种安寧感。 跟这群原本陌生的女人坐在一起吃早餐,陆远感觉比过去在偌大的江景公寓里吃过的任何一顿饭都要舒心。 【叮!】 【检测到宿主体验到“温馨早餐氛围的快乐”。】 【奖励现金:10万元!】 陆远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感觉胃里暖洋洋的。 第8章 与柳溪月的电话交锋 这时秦璐的手机响了一声, 她划开屏幕,一道慵懒中带著几分娇媚的嗓音响起。 “璐璐,你们到哪儿了?” “我这儿刚送走最后一波客人,快累散架了。” 是柳溪月。 这嗓音……也太带劲了吧, 每一个尾音都带著鉤子。 陆远感觉自己的耳朵有点痒。 【叮!检测到宿主听觉受到高品质异性嗓音刺激】 【奖励现金:10万元!】 又十万。 秦璐立刻切换成语音输入,对著手机喊:“快了快了!正在服务区给你准备投餵的早餐呢!別急啊我的大画家!” 那边很快又回了一条语音。 “早餐就不指望了,我只想泡个热水澡睡死过去。” 柳溪月顿了顿,话锋一转,那股子媚劲儿更浓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对了,你发的那个『战利品』……照片看著不错,真人没翻车吧?” 秦璐“嘿嘿”一笑,把摄像头对准了陆远。 “来,小陆,给咱们画廊的柳大美女打个招呼!” 陆远刚把碗筷收拾好,闻言抬起头,对著镜头露出一口白牙。 “柳姐姐好,我是路上捡的,质量三包,不好看不要钱。” 他这话一出口,苏雨柔就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秦璐更是笑得直接拍大腿。 “哈哈哈哈!听见没听见没!三包!不好看不要钱!溪月我跟你说,这批货绝对是极品!” 陆远淡定地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 这种场面,他熟。 以前在酒局上拉投资,比这更露骨的场面都见过。 想从別人兜里掏钱,脸皮这东西就不能太当回事。 秦璐还在那举著手机,屏幕里,群聊界面跳出一条新的语音消息。 她隨手点开。 柳溪月那娇媚嗓音再次在车厢里响起。 “三包?” “那我到了之后可要先验货噢!……看看是不是货不对板。” 验货? 苏雨柔的脸颊红了起来,她当然知道溪月所指的验货是什么。 秦璐则是兴奋得两眼放光,用手肘使劲捅了捅陆远。 “听见没!溪月要验你!小陆你行不行啊?” 陆远挑了挑眉。 这群女人,一个比一个有意思。 他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秦璐的手机 “行不行,姐姐试了才知道。” 说完,他还衝著镜头眨了眨眼。 【叮!检测到宿主进行高段位语言交锋,成功製造曖昧拉扯感。】 【判定为:很爽!】 【奖励现金:100万元!】 一百万! 陆远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臥槽,玩这么大? 一句骚话就值一百万? 招商银行app的界面再次弹出。 余额:2,400,380.42元。 秦璐抱著手机在座位上笑得打滚。 “陆远你真是太会了!溪月这回是棋逢对手了!” 就在这时。 驾驶座后方的推拉门被哗啦一声拉开。 林雪薇穿著一身黑色的运动套装走了出来。 她头髮隨意地扎了个低马尾,脸上未施粉黛,却依旧清冷。 “吃完了?” “完了完了!林总请指示!” 秦璐立马立正站好。 林雪薇走到小桌旁,拿起那杯苏雨柔特意给她留的温水,仰头喝尽。 “收拾东西,出发。” “柳溪月刚发消息,她把画廊提前关了。” 林雪薇走到驾驶座,透过后视镜看向眾人。 “直接去『月色画廊』接她。” “另外。” 她顿了顿,修长的手指搭上方向盘:“这雪越下越大,高速可能要封路,接了人,我们得走国道。” 陆远看著窗外。 鹅毛般的大雪正无声地覆盖著这个世界。 但他的心里,却是一片火热。 第9章 被顶级御姐疯狂撩拨 黑色斯宾特碾过路面厚重的积雪,稳稳停靠在市区艺术区的一栋小白楼前。 “到了。” 林雪薇把车熄火,拔下钥匙。 陆远推开车门,冷风裹挟著雪花灌进来。 他缩了缩脖子,跳下车。 这地方倒是清净。 独栋的三层小白楼,大面积的落地玻璃窗映出里面的暖黄灯光。 一块原木招牌掛在右侧,上面刻著四个娟秀的字——月色画廊。 “走著,带你见见咱们的『画痴』美人。” 秦璐把羽绒服拉链拉到顶,率先推开画廊的玻璃门。 陆远跟在最后。 画廊里很空旷,墙面上错落有致地掛著几十幅油画和水彩。 大多是风景,还有几幅抽象的人物肖像。 “雪薇,雨柔,璐璐——” 一道柔婉的女声从里间传出来。 厚重的丝绒帘子被一只素白的手掀开。 陆远下意识看过去。 即便在美女如云的江城,这也绝对是个能让人看一眼就忘不掉的女人。 她穿著一条酒红色的丝绒长裙,復古方领露出一片白腻的锁骨。 腰身收得极细,裙摆隨著步伐摇曳,勾勒出s型曲线。 栗色长髮微卷,慵懒地散落在肩头。 最绝的是那张脸。 皮肤白得发光,五官精致中透著股子浑然天成的媚意。 “这位就是陆远吧?” 柳溪月踩著高跟鞋走近,带起一股玫瑰花香。 秦璐在一旁起鬨:“怎么样溪月,我没骗你吧!这『战利品』质量上乘!” 苏雨柔只是温柔地笑著,没有说话。 陆远大方地伸出手。 “柳姐好,我是陆远。过来让你验货的那个。” 柳溪月被他这句直白的话给逗乐了,那双媚眼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但她並没有去握陆远伸出的手。 反而向前又走近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不足半米。 “验货?” 柳溪月红唇轻启,说出的话带著撩人的热气。 “当然要验。” 她绕著陆远,开始慢悠悠地踱步,那双勾人的桃花眼,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寸寸扫过。 整个画廊里,只剩下秦璐压抑不住的偷笑声。 陆远站在原地,任由她打量。 他能感觉到,这女人身上散发出的强大自信。 终於,柳溪月在他面前停下。 伸出一根白皙纤长的手指,轻轻点在了陆远的胸口。 “外包装,確实不错。” 她的指尖顺著他的胸膛,缓缓向上,最终停留在他的喉结旁,若有若无地轻轻划过。 【叮!检测到宿主受到高品质异性近距离肢体接触,產生强烈生理愉悦。】 【奖励现金:10万元!】 陆远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这女人,是个妖精。 “不过……” 柳溪月微微踮起脚尖,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声呢喃。 “光好看可不行。” “姐姐我,更想知道……” 她的尾音拖得又长又媚。 “……你耐不耐用啊?” “行了,別在这发媚了。” 林雪薇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机械錶,冷清的声音打断了两人。 “还有二十分钟就要封路,溪月,行李收拾好了吗?” “好了好了,催命似的。” 柳溪月嗔怪地看了林雪薇一眼,隨后转向陆远。 “就两个箱子,在里间。” “陆远……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搬一下?” 她微微歪头,栗色的长髮滑落,露出修长的脖颈。 “乐意效劳。” 陆远鬆了口气,连忙跟著柳溪月往里走。 掀开丝绒帘子,后面是个別有洞天的小空间。 大概三十平米,一张单人床,旁边堆满了顏料管和画布。 两个墨绿色的復古皮箱立在床边,看起来分量不轻。 陆远走过去,试著提了一下。 好傢伙。 这是装了石头? “里面有些画册和顏料,死沉死沉的。” 柳溪月靠在门框上,双臂环抱,看著陆远弯腰搬箱子。 她没有急著出去,反而顺手把帘子拉严实了些。 密闭的空间里,两人独处。 那股花香味似乎变得更浓郁了。 “听秦璐说,你公司被人坑了,欠了一个亿?” 她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秦姐这大喇叭,我就知道瞒不住。” 陆远拍拍手上的灰,转过身面对柳溪月。 “是真的,现在浑身上下就剩这口气是热乎的。” “那你还笑得出来?” 柳溪月盯著他的脸。 “换做別人,这会儿估计已经在天台上排队了。” 陆远靠在箱子上,一脸的无所谓。 “哭也没用啊。” “我要是哭一晚上能把债哭没,我能哭到孟姜女都没饭吃。” “既然没用,不如笑笑,万一財神爷看我长得喜庆,隨手赏我两个亿呢?” 柳溪月看著他,久久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嘆了口气。 “你心態真好。” 她走到一旁的画架前,拿起一支画笔在手里转著。 “去年,我跟风投资了一家网红mcn机构,不到半年三百万现金打了水漂,连个响都没听见。” 柳溪月垂下眼帘,看著笔尖上乾涸的顏料。 “那是我攒了五年的钱,那三个月我关了画廊,把自己锁在屋里天天喝酒,觉得天都塌了。” “甚至想过隨便找个有钱的老男人嫁了算了。” 说到这,她自嘲地笑了笑,抬起头看向陆远。 “跟你这一亿比起来,我那点钱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可看你这样……我觉得自己当时挺矫情的。” 陆远看著她。 此时的柳溪月卸下了那种风情万种的面具,露出了几分真实的脆弱。 “钱没了可以再赚。” 陆远语气平淡。 “只要人没废,三百万也好,一亿也好,也就是个数字。” “柳姐这么有才华,隨便捧红两个画家,那点钱不就回来了?” 柳溪月愣了一下。 隨即,她捂著嘴笑得花枝乱颤,胸前软玉般的弧度轻轻晃著。 “借你吉言。” “走吧,再不走林总该拿鞭子抽人了。” …… 把行李塞进后备箱,眾人再次上路。 车厢里的气氛因为柳溪月的加入变得更加活跃。 “哎哎哎,溪月你今天这裙子太犯规了!” 秦璐坐在对面,伸手去摸柳溪月裙摆的料子。 “这丝绒质感绝了,回头连结推我。” 柳溪月坐在陆远对面。 她脱了高跟鞋,换上一双软底拖鞋,双腿自然地交叠在一起。 那条酒红色的长裙顺著腿部线条滑落,露出一截白皙匀称的小腿。 “这是我去米兰看展的时候淘的,独此一件,没连结。” 柳溪月一边说,一边从隨身的爱马仕铂金包里往外掏东西。 “对了,给你们带了见面礼。” 她拿出一盒精致的手工香薰蜡烛递给苏雨柔。 “雨柔,这是白茶味的,知道你喜欢淡雅的。” 苏雨柔惊喜地接过:“谢谢溪月姐!我正好想买这个牌子呢。” 接著是一副造型夸张的墨镜,扔给了秦璐。 “这副遮脸显脸小,適合你拍视频用。” “爱你么么噠!” 秦璐立刻戴上,对著手机镜头臭美。 最后。 柳溪月手里拿著一个深灰色的礼盒。 她转过身,看向坐在对面的陆远。 车窗外,雪花纷飞,天地间一片苍茫。 柳溪月把礼盒递过去。 “陆远,你的。” 陆远有些意外。 “我也有?” “见者有份。” 柳溪月眨了眨眼,那双桃花眼里水光瀲灩。 陆远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 质地极佳,摸上去软糯温暖,一看就价值不菲。 “我看你那件羽绒服领口有点空。” 柳溪月拿起围巾,並没有直接递给陆远。 而是身子微微前倾,越过两人之间的小桌板。 一股好闻的香气瞬间包围了陆远。 “雪天冷,別冻著嗓子,你这声音挺好听的,哑了可惜。” 她动作自然地把围巾搭在陆远脖子上,俯身时,胸前雪白一片,悄然撞进眼底。 又顺手帮陆远理了理衣领,指尖隔著毛衣轻轻擦过他的锁骨。 一触即分。 “谢谢柳姐。” 陆远没有躲,大大方方地受了这份好意。 【叮!检测到宿主嗅觉、视觉体验到双重快乐。】 【奖励现金:20万元!】 秦璐在旁边看得直起鬨。 “哟哟哟!这才刚上车就开始送温暖了?溪月你这是司马昭之心啊!” 柳溪月坐回原位,慢条斯理地整理裙摆。 “我这叫投资。” 她看了一眼陆远,红唇微启,意有所指。 “万一这支潜力股哪天真的翻身了,我这条围巾,说不定能换回十倍的回报呢?” 陆远摸了摸脖子上的围巾,笑得坦然。 “那柳姐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等我翻了身,送你一车围巾。” “一言为定。” 车身微微顛簸,驶上了前往国道的匝道。 导航的机械女声在前方响起。 “前方五百米进入国道g318,目的地——云州市。” 那里是楚瀟瀟的地盘。 陆远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围巾柔软的绒面。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他透过车窗的反光,正好撞上柳溪月投来的视线。 四目相对。 柳溪月並没有移开目光。 她单手托腮,对著陆远做了一个口型。 看不太真切。 像是在说—— “我看好你。” 画面定格在这个瞬间。 第10章 冒雪换胎,全车女神都心疼坏了 车辆依旧在匀速行驶,车內暖气开得很足。 柳溪月来到副驾调整了一下坐姿,手里把玩著一串玛瑙手串。 “上周有个暴发户,非要拿一只布偶猫换我那幅《睡莲》仿作。” 她语气慵懒,像是在讲什么天方夜谭。 秦璐把剥好的橘子分了一半给陆远,好奇地问道: “然后呢?你换了?” “当然没有。” 柳溪月回头,视线落在陆远身上。 “艺术要是能这么隨意定价,那画廊就该改名叫宠物店了。” “还有个更绝的,直接拍了一箱现金,让我给莫奈的风景画里加只招財猫,说是风水好。” 陆远接过橘子,撕下一瓣放进嘴里。 “有些东西確实不能让步,那是底线,也是对创作者的尊重。” 柳溪月挑眉,眼波流转。 “看来咱们是一路人。该坚持的,哪怕饿死也得坚持。” 话音刚落。 车身猛地一震。 咚! 右后方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紧接著是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车体瞬间失衡,向右侧倾斜。 “抓稳!” 林雪薇厉喝一声。 她双手死死扣住方向盘,利用点剎控制车速,慢慢向应急车道靠拢。 巨大的惯性把眾人都甩向一边。 陆远第一时间伸出手,挡住了差点撞上桌角的苏雨柔。 车身剧烈抖动了几下,终於稳稳停在路边。 “怎么回事?” 秦璐惊魂未定,拍著胸口。 仪錶盘上红灯闪烁。 “胎压报警。” 林雪薇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可能是扎了东西,下去看看。” 陆远二话不说,跟著跳了下去。 右后轮已经完全瘪了下去,一枚生锈的长铁钉斜插在胎壁上,只露出一截尾巴。 “备胎在底盘下面。” 林雪薇蹲下身查看,眉头紧锁。 “这种天气叫拖车,起码要等三个小时。我有千斤顶,但这里雪太厚,支点不好找。” 她抬头看向陆远。 “你会换吗?” “大学毕业兼职送外卖的时候,没少帮人干这活。” 陆远绕到车后,把羽绒服一脱,扔进车里。 只穿一件单薄的羊绒毛衣。 “別!外面零下十几度呢!” 苏雨柔惊呼一声,想要把衣服递出去。 “穿著衣服活动不开,钻车底更费劲。” 陆远摆摆手,从工具箱里抄起千斤顶。 他整个人直接趴在积雪覆盖的路面上。 冰冷的雪水瞬间浸透了裤腿。 车內,三个女人趴在窗户上。 陆远仰面躺在车底,手臂肌肉绷紧,扳手卡住螺母,猛地发力。 咔噠。 螺丝鬆动。 秦璐把脸贴在玻璃上,哈气弄白了一片。 “我去……这动作也太利索了,看不出来啊,陆远居然还有这手艺。” 柳溪月透过副驾的后视镜,看著那个在风雪里忙碌的身影。 “能文能武,確实不错。” 二十分钟后。 备胎落地,千斤顶撤出。 陆远从车底钻出来,浑身沾满了黑色的泥水和白雪。 他把废胎扔进后备箱,拍了拍手上的灰,拉开车门钻了进来。 一股寒气从身体中涌出。 “快快快!暖手宝!” 苏雨柔把早就准备好的热水袋塞进他怀里。 秦璐递过来一条热毛巾。 “赶紧擦擦,別冻坏了。” 林雪薇从驾驶座递过一双深灰色的羊绒手套。 “我的备用手套,乾净的,先戴著回温。” 陆远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把脸。 手背冻得通红,指关节僵硬得有些发紫,还在微微颤抖。 “谢了。不过这是非全尺寸备胎,限速八十,咱得在下个出口找修车店换个新的。” 林雪薇点头,重新发动车子。 “前面三十公里有服务区,先去那儿。” 车子重新匯入车流,速度慢了不少。 【叮!】 【检测到宿主获得“集体认可的成就感”。】 【奖励现金:10万元!】 陆远把手套放在一边,双手互相搓著取暖。 这钱赚得,有点费手。 忽然,一只柔软的手伸了过来。 柳溪月转过身,直接抓起陆远冻得像胡萝卜一样的手。 双手合拢,將陆远的大手紧紧捂在掌心。 温热,细腻,软若无骨。 陆远愣住。 “柳姐……” “別动。” 柳溪月低头看著他的手,语气轻柔:“都冻紫了,也不知道心疼自己。” 她轻轻揉搓著陆远僵硬的指节。 “別多想,纯粹的人道主义关怀。要是我们的功臣手废了,谁给我们拎箱子?” 她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满是促狭的笑意。 这种亲密的接触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直到陆远的手指恢復了知觉,柳溪月才自然地鬆开。 “哦哟~” 秦璐在旁边吹了声口哨,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苏雨柔低下头喝水,掩饰嘴角的笑意。 林雪薇透过后视镜扫了一眼,没说话,只是把暖风又调高了一档。 【叮!】 【检测到宿主获得“异性亲密关怀的愉悦”。】 【判定等级:爽。】 【奖励现金:10万元!】 这时林雪薇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五美养老预备役”的群消息。 楚瀟瀟:【到哪了?我这边併购案顺利结束,可以提前在云州服务区匯合。】 林雪薇单手打字回復。 【车胎扎了,刚换好备胎,估计要晚两个小时。】 楚瀟瀟:【人没事吧?需要我安排车过去接应吗?】 林雪薇:【不用,陆远换好了。】 群里发了一个大拇指表情包,隨后归於沉寂。 车厢內也恢復了平静。 陆远靠在椅背上,正准备闭目养神。 柳溪月突然回过头,视线在他身上打了个转。 最后落在陆远的毛衣下摆上。 雪水融化后,深灰色的羊绒变成了黑色,紧紧贴在腹部。 “陆远。” “你毛衣湿透了,这么捂著会感冒。” 她指了指放在后座角落里的那个墨绿色皮箱。 “我箱子里有一件男士的高领毛衣,是以前买给前男友的。” 柳溪月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一次都没穿过,吊牌还在。” “你要不……先换上?” 第11章 吃软饭的陆远 车厢內空气凝固了几秒。 “溪月,你还留著前男友的东西?” 秦璐最先打破沉默,抓了一把瓜子:“这可不像你断舍离的风格。” “买的礼物,还没寄出去就分了。” 柳溪月把那个深灰色的盒子往桌上一搁。 “吊牌都没拆,几千块的东西扔了可惜,留著我又穿不了。” 她语气平淡,就像在处理一件过季的库存。 陆远看著那件质感极佳的羊绒衫,確实是全新的,摺痕都还在。 “月姐,这不合適吧。” 陆远轻轻撩了撩湿透的毛衣:“毕竟是有特殊意义的东西。” “一件衣服能有什么意义?赋予它意义的是人。” 柳溪月直接打开盒子,把毛衣拎出来抖了抖:“现在它的意义就是別让你冻死。” 苏雨柔在一旁小声插话:“陆远,你嘴唇都白了,还是换上吧,感冒了更麻烦。” “去把湿衣服换下来。” 驾驶座上的林雪薇都没回头,直接下了命令:“別弄脏我的车座。” 三个女人一台戏,外加一个女霸总。 陆远没辙。 “那就……谢了。” 他接过毛衣,钻进卫浴间。 脱下那件吸饱了冰水的羊绒衫,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陆远迅速套上那件深灰色高领毛衣。 尺寸意外地合身。 柳溪月那个前男友,身材跟他差不多? 陆远对著镜子理了理领口。 这软饭吃得,倒是越来越顺口了。 推门出去。 秦璐正把腿翘在桌子上剥橘子。 听见动静抬头一看,吹了声响亮的口哨。 “帅啊!” “溪月你这眼光確实毒,这顏色衬得陆远更白了。” 柳溪月靠在椅背上,满意地点头。 “果然適合你,送你了。” “太贵重了。” 陆远坐回位置:“回头我洗乾净还你,或者折现。” “折什么现。” 柳溪月摆摆手,从包里摸出一支护手霜慢慢涂著:“放著也是积灰,看见就心烦,你穿著好看也算物尽其用,就当是你帮我搬箱子的劳务费。” 车身缓缓减速,拐进了服务区匝道。 林雪薇把车停在汽修区。 “我去盯著补胎。” 她解开安全带,戴上墨镜:“你们去餐厅吃点东西,半小时后出发。” 说完,推门下车,雷厉风行。 服务区餐厅人不少。 四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四碗牛肉麵。 热气腾腾的麵条端上来,上面飘著几片薄薄的牛肉和翠绿的香菜。 陆远確实饿了,拿起筷子大口吃麵。 一双筷子突然伸过来。 柳溪月把她碗里大半的牛肉都夹到了陆远碗里。 “多吃点,刚才那轮胎那么沉,消耗大。” 她动作自然,完全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 陆远筷子一顿。 对面,秦璐正对著苏雨柔挤眉弄眼,那表情丰富得能做一套表情包。 苏雨柔低头喝汤,假装没看见,耳根却有点红。 “谢柳姐投餵。” 陆远也不客气,夹起牛肉塞进嘴里:“那我就不客气了。” “吃你的。” 柳溪月慢条斯理地挑著麵条:“对了,刚才说到哪了?哦,我那个前男友。” 这话题转换得有点生硬。 陆远隨口接话。 “画画的?” “嗯,央美的高材生,才华横溢。” 柳溪月撑著下巴,看著窗外的雪:“那时候觉得两个人只要有艺术就能活,后来他拿到法国那边的offer,想让我跟他一起去流浪。” “浪漫。”秦璐评价。 “浪漫个鬼。” 柳溪月嗤笑一声:“我去流浪,谁来还我的房贷?谁来养我的画廊?我说我不去,他就说我俗,说我被铜臭味腐蚀了。” 她用筷子搅动著麵汤,油花散开又聚拢。 “所以我现在觉得,感情不能太理想化,什么有情饮水饱,那都是骗小姑娘的。” “成年人的世界,还是现实点好。” 陆远把最后一口麵汤喝完,抽了张纸巾擦嘴。 “但柳姐的画廊还是很理想主义。” 柳溪月动作一停,抬眼看他。 “不管是选品还是那个不卖透纳仿作的规矩,都挺『俗』不起来的。” 陆远把纸团扔进垃圾桶:“嘴上说著现实,骨子里还是那个愿意陪人流浪的文艺女青年。” 柳溪月愣了两秒。 隨后她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起伏引得隔壁桌的大叔频频侧目。 “陆远,你这张嘴啊。” 她指了指陆远:“以后少说话,容易招桃花。” “事业和感情两码事嘛。”她收敛笑意,重新恢復了那种慵懒的姿態:“画廊是我的脸面,男人嘛……那是衣服不合適就换,没什么大不了。” 玻璃窗外,林雪薇正在跟修车师傅交涉,指著轮胎说著什么。 “车修好了。”陆远站起身:“走吧,別让林总等急了。” …… 下午两点。 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门口。 黑色的斯宾特像一头巨兽,缓缓停在法院对面的马路牙子上。 “那是瀟瀟?” 秦璐扒著车窗往外看。 法院门口的台阶下,站著一个女人。 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羊毛大衣,里面是深黑色的职业套装。 短髮齐耳,染成了很有质感的深棕色。 手里提著一个硬质公文包,站得笔直,在一群行色匆匆的路人中显得格外扎眼。 车门打开。 林雪薇按了一下喇叭。 楚瀟瀟转头,推了推鼻樑上的细框眼镜,大步走来。 没有多余的寒暄。 她先將公文包稳稳放在脚踏板上,然后才弯腰上车。 “林姐,久等了。” 她冲驾驶座的林雪薇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秦璐立刻咋咋呼呼地凑上去:“瀟瀟!想死我了!你这案子打得也太久了!” 楚瀟瀟推了推眼镜,避开秦璐热情的熊抱。 “一个併购案,对方律师团带了二十个人,磨了三天三夜才签。” 她的视线在车厢內快速扫过。 从苏雨柔,到柳溪月,最后定格在陆远身上。 “这位就是……” “我们捡的。”林雪薇言简意賅。 “路上捡的?”秦璐抢著解释:“又帅又能干,还会换轮胎!我们一致决定收编了!” 陆远站起身,主动伸出手。 “你好,我是陆远,负责拎包和活跃气氛。” 楚瀟瀟终於抬手,与他交握。 “楚瀟瀟。” 三个字,没有多余的介绍。 她把公文包放在对面的空位上,脱下黑色制服,亮出里面的白衬衫,胸前鼓胀的弧度惊人,光是看著,就透著股成熟女人独有的风情 就在她转身坐下的瞬间,动作忽然一顿。 她的视线落在陆远穿著的那件深灰色高领毛衣上。 隨即转头看向了柳溪月。 “溪月。” “嗯?” 柳溪月抿了一口酒,风情万种。 “你这件毛衣,不是你上午在专柜给我看的那件吗?” 楚瀟瀟指了指陆远。 闻言秦璐刚塞进嘴里的一瓣橘子差点噎住。 楚瀟瀟无视周围的反应,继续用平淡口吻补充。 “你说有个重要的客户,眼光挑剔,得送点有质感的。” “我记得当时你还问我,灰色和驼色哪个更显气质。”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视线都在陆远和柳溪月之间来回扫射。 重要的客户? 眼光挑剔? 陆远摸了摸鼻子。 好傢伙,这下不仅是吃软饭,还直接被认证成了“重要客户”。 “看来,我就是柳姐最重要的那个客户。” 陆远大大方方地认了下来。 “能让柳姐这么费心,是我的荣幸。” “瀟瀟姐,”他转头看向楚瀟瀟:“你觉得,这灰色是不是比驼色更適合我?” 柳溪月晃动酒杯的手停了一下。 她看著陆远那副坦荡荡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讚赏。 一般男人这时候早就面红耳赤,要么急著脱下来,要么尷尬得找地缝钻。 这小子倒好,反以为荣。 “衣服嘛,总得有人穿才值钱,掛在橱窗里那是展示品,穿在身上才叫行头。” 柳溪月转过头,没好气地白了楚瀟瀟一眼。 “你也真是,陈芝麻烂穀子的事还记著。非得让人家脱下来光著膀子你才舒坦?” 楚瀟瀟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 “职业习惯。” 【叮!】 【检测到宿主被高质量美女讚赏!】 【奖励现金:10万元!】 “哎呀行了行了!怎么一见面就聊这种晦气话题!” 秦璐猛地一拍大腿,直接站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咱们『五美闯天涯』小分队,加上编外人员陆远,算是正式集结完毕!为了庆祝全员到齐,必须有点仪式感!” 她咋咋呼呼地从柜子里掏出一副扑克牌,往桌子上一拍。 苏雨柔在一旁温婉地笑,起身打开车载冰箱。 “我带了草莓奶油蛋糕,之前怕化了特意冷藏著,现在切?” “切切切!我要那块带大草莓的!” 秦璐重新坐下,顺手把陆远往中间挤了挤。 原本宽敞的u型卡座,因为五个人的存在变得有些紧凑。 陆远被安排在了正中间。 左边是咋咋呼呼的秦璐,大腿几乎贴著他的裤管,热度透过布料传过来。 右边是正在切蛋糕的苏雨柔,身上带著一股好闻的奶香味,动作轻柔地把一块蛋糕递到他面前。 对面坐著风情万种的柳溪月和一脸严肃的楚瀟瀟。 前面驾驶座的隔板已经完全降下。 林雪薇虽然在开车,但也能通过后视镜参与这里的对话。 这种被美女包围的阵仗,是个男人都得迷糊。 “陆远,尝尝,这可是我排了两个小时队才买到的。” 苏雨柔把叉子递给他,期待地看著他。 陆远接过叉子,挖了一块送进嘴里。 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好吃。” “那是,雨柔姐选品,必属精品。” 秦璐得意地扬起下巴,好像蛋糕是她做的一样。 【叮!】 【检测到宿主获得“被多人真诚关怀的强烈温暖”。】 【判定等级:欢笑级。】 【奖励现金:100万元!】 手机在兜里轻轻震动。 陆远不动声色地按了一下侧键。 不用看也知道,余额已经突破四百万大关。 这种被钱撑腰的感觉,真他妈爽。 第12章 雪夜,房车,真心话大冒险 秦璐见气氛已经到了这里,隨即把桌上的扑克牌拿起来洗得哗哗作响。 “路还长著呢,咱们玩个游戏提提神。真心话大冒险,敢不敢?” “俗。” 柳溪月虽然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地往桌边凑了凑。 “越俗越好玩嘛!” 秦璐把牌摊开成扇形。 “老规矩,抽到大王的当国王,可以指定任意一个人回答问题或者做动作,不许耍赖啊!” 苏雨柔有些犹豫:“我……我也要玩吗?” “当然!一个都不能少!”秦璐不由分说地塞给苏雨柔一张牌。 楚瀟瀟推了推眼镜:“我旁观记录,顺便当个公证人。你们玩,我负责监督有没有人撒谎。” “行!” 第一轮开始。 四只手伸向牌堆。 陆远隨手抽了一张。 翻开。 鲜红的大王赫然映入眼帘。 “豁!” 秦璐瞪大眼睛:“陆远你这手气可以啊!刚上来就当国王?” 陆远捏著那张大王,手指在牌面上轻轻弹了一下。 “既然我是国王……” 他的视线在几位美女脸上扫过,最后落在秦璐身上。 “那就璐姐吧,真心话。” “切,我就知道你要报復我。”秦璐毫不在意地耸耸肩:“问吧问吧,本姑娘行得正坐得端,没什么不能说的。” 陆远还没开口,秦璐突然眼珠子一转,坏笑起来。 “等等,这一轮不算!刚才规则没说清楚,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是新人,得先交投名状!” 这明显是耍赖。 但看著秦璐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陆远也不恼。 “行,听璐姐的。你想问什么?” 秦璐立刻来了精神,身体前倾,一脸八卦地盯著陆远。 “问个劲爆的!除了那个苏薇薇,你以前谈过几次恋爱?具体到什么程度?” 这个问题一出,另外三个女人的耳朵也竖了起来。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尤其是关於一个帅哥的情史。 陆远靠在椅背上,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 “三次。” “高中时候一次,那时候不懂事,牵个手都能脸红半天。” “后来考上不同的大学,异地恋太累,和平分手。” “大一时候谈过一个学艺术的,结果人家要去追求梦想,我不想当绊脚石,就放手了。” 说到这,陆远顿了顿,放下最后一根手指。 “第三次就是苏薇薇,大二在一起,奔著结婚去的。结果……你们都知道了。” “嘖嘖嘖。” 秦璐摇著头,一脸恨铁不成钢。 “合著你这就是一部纯情少男受难史啊?三次恋爱,两次和平分手,最后一次被碾压成渣。” “陆远,你这看女人的眼光確实得去掛个眼科。” 柳溪月轻笑一声,手指卷著发梢。 “也不能这么说,经歷过渣女才能分辨出什么是好女人,这叫试错成本。” 苏雨柔小声说道:“是那个苏薇薇没福气,陆远你这么好,以后肯定能遇到更好的。” 几道视线同时落在陆远身上。 有同情,有惋惜,更多的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和。 在这个物慾横流的社会,一个长得帅、有能力、还重感情的男人,確实是稀缺资源。 哪怕他现在背了一身债。 “借吉言。” 陆远笑了笑,把手里的牌扔回桌上。 就在这时车辆传来一阵停顿感。 陆远往窗外看去。 “前面堵车了?” 只见前方高速上,红色的尾灯连成了一条长龙,一眼望不到头。 “暴雪封路,所有车都堵在这了。” 林雪薇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带著一丝疲惫。 “看导航显示,前面发生连环追尾,估计今晚我们要在这过夜了。” “啊?不是吧?” 秦璐整理扑克牌,一脸绝望。 “在这荒郊野岭的过夜?还没网?这不就是要了我的命吗!” “既来之则安之。” 苏雨柔揉了揉眼睛,坐直身体。 “反正我们有房车,有吃有喝有暖气,比那些私家车强多了。” 確实。 看著窗外那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私家车主,这辆斯宾特简直就是移动的五星级酒店。 “既然堵车了,那就別閒著。” “咱们继续刚才的真心话大冒险” “这次换个玩法,抽牌比大小。” 秦璐从包里掏出一瓶红酒。 “谁输了,真心话大冒险二选一。要是都做不到……” 秦璐晃了晃手里的酒瓶,笑得像只小狐狸。 “那就罚酒一杯!” 陆远眉毛一挑。 “放心。” “现在的我,千杯不醉。” “来!” 五个杯子倒满红酒。 陆远看著眼前这四个性格迥异的女人。 每一个都是妖精。 而今晚,他是唯一的唐僧。 既然跑不掉。 那就…… 破戒吧。 【叮!】 【检测到宿主產生强烈期待感。】 【判定等级:很爽。】 【奖励现金:100万元!】 第13章 腰好不好,还得雨柔亲自试过才知道 秦璐给每人都发了一张牌。 “第一把就玩这么大?” 陆远看著手里那张梅花3,又看了看桌面上其他四人手里清一色的jqk,把牌往桌上一扣。 “愿赌服输。” 他端起面前的高脚杯。 “慢著。” 一只纤细的手按住了杯口。 “才第一局就喝酒,太没劲了。”柳溪月指尖在陆远手背上划过,“既然是唯一的男丁,这大冒险的尺度,得让我们满意才行。” “柳姐想怎么玩?”陆远没抽回手,反而顺势翻过手掌,虚虚托住她的指尖。 这女人手很凉。 “刚才林总不是说了吗,路况不好,要是车坏了还得靠你修。”柳溪月收回手,撑著下巴,另一只手在空中画了个圈,“那就测测你的体能储备。伏地挺身,五十个。” “切——”秦璐大失所望,把刚举起来准备录像的手机放下,“溪月你也太素了!五十个伏地挺身算什么大冒险?这是体育课补考吧?” “別急,我还没说完。” 柳溪月视线在车厢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正捧著热茶小口啜饮的苏雨柔身上。 “负重伏地挺身。” “雨柔最轻,就她了。” “噗!”苏雨柔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她慌乱地放下茶杯,连连摆手,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緋红。 “我不行!这……这太难为情了” “难为情什么?把你摔了?”楚瀟瀟在旁边冷冷补刀,“放心,这车里铺的是长绒羊毛地毯,摔下来顶多算软著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雨柔姐你就当是为了大家的眼福牺牲一下!” 秦璐根本不给苏雨柔拒绝的机会,直接上手把人从座位上拉了起来。 陆远已经脱掉了那件深灰色的毛衣,只穿了一件黑色的修身t恤。 他走到过道中间,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趴在厚实的地毯上。 “来吧,苏老师。” 陆远回头,拍了拍自己的后背。 “放心坐,我这底盘稳得很。” 苏雨柔站在那里,双手绞著衣角,进退两难。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米白色的针织长裙,居家又温柔,但此刻这身装扮却成了最大的障碍。 “快点啊!后面车都熄火等著看戏呢!”秦璐催促。 苏雨柔咬了咬牙,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她先是试探性地跪坐在陆远身侧,然后深吸一口气,侧著身子,轻轻坐到了陆远的后腰处。 很轻。 像一片羽毛落了下来。 但紧接著,那种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t恤布料传导过来。 陆远背部肌肉瞬间紧绷。 那是女性特有的柔软,带著一股淡淡的牛奶沐浴露香气。 “坐稳了?”陆远问了一句。 “嗯……”苏雨柔的声音细若蚊蝇,双手无处安放,最后只能虚虚扶住陆远的肩膀。 “起!” 秦璐在旁边喊號子。 陆远双臂发力,肱三头肌线条暴起。 身体平稳上升。 苏雨柔失去平衡,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抱紧了身下的支撑物。 整个人几乎趴在了陆远背上。 前面的柔软紧紧贴合著陆远坚硬的背阔肌。 “一!” 身体下沉。 陆远的鼻尖几乎触碰到地毯,胸腔里那股热气被压得四散游走。 每一次起伏,两人之间的布料都会產生细微的摩擦。 “二!” 苏雨柔闭著眼睛,根本不敢看周围。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下这具男性躯体里蕴含的爆发力。 那种肌肉收缩时的硬度,还有隨著动作传来的体温,让她整个人像钻进了火炉。 “三!” 柳溪月手里晃著红酒杯,视线在两人贴合的部位停留。 “姿势很標准嘛。”她抿了一口酒,意味深长,“核心力量不错,腰很好。” “腰好不好,还得看耐力。”楚瀟瀟看著平板上的计时器,“频率太快,容易后劲不足。陆远,控制节奏。” 这就是被富婆围观的感觉吗? 陆远咬著牙,放慢了速度。 “四……” 这不仅仅是体力活,更是意志力的考验。 苏雨柔为了保持平衡,双腿不得不稍微夹紧了一些。 这个动作让她的重心更稳,但也让两人的接触面积变得更大,特別是陆远的腰部,传来一阵一阵的灼热。 车厢里的暖气明明开得正好,陆远额头上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十!” 秦璐喊完最后一个数。 陆远並没有直接趴下,而是双臂撑住,保持著高位支撑的姿势。 “苏老师,落地请注意安全。” 苏雨柔如蒙大赦,赶紧手脚並用地从他背上下来,钻回自己的座位,抓起抱枕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水润的眼睛。 陆远这才翻身坐起。 他隨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抓起桌上的红酒一饮而尽。 “爽!” 【叮!】 【检测到宿主体验极限曖昧中,获得“痛並快乐著”的情绪体验。】 【判定等级:爽!】 【奖励现金:10万元!】 才十万? 系统你是不是不懂刚才那个触感的含金量? 陆远心里吐槽,面上却不动声色。 “再来!” 他把空杯子往桌上一放,重新洗牌。 这次,大家都来了兴致。 牌局继续。 几轮下来,互有胜负。 秦璐输了一次,大冒险是在微信朋友圈发一张自拍,配文“寂寞少妇求带走”,结果刚发出去两分钟就被几百个点讚淹没,嚇得她赶紧刪了。 楚瀟瀟输了一次,真心话。 被问到“上次哭是什么时候”,这位铁娘子沉默了半分钟,说是在看《忠犬八公》的时候,让人大跌眼镜。 终於。 轮到柳溪月了。 她手里捏著一张梅花2,看著陆远甩出来的黑桃a,发出一声轻笑。 “行吧,栽你手里了。” 柳溪月把牌扔进牌堆,身体慵懒地往后一靠,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陆远问。 “真心话太无聊,我的秘密你们也未必敢听。”柳溪月抬手把长发撩到耳后,“大冒险吧。” 陆远看著她。 这女人是个妖精,一般的惩罚对她来说根本不痛不痒。 “既然柳姐这么豪爽……” 陆远还没想好出什么题,旁边的秦璐突然坏笑著插嘴。 “我知道玩什么!刚才陆远不是做了伏地挺身吗?柳姐你也別閒著。” 秦璐从包里翻出一支正红色的口红,拧开盖子。 “蒙上眼睛,给陆远涂口红。要是涂出界了,或者涂到牙齿上,就罚酒三杯!” 这招狠。 车在晃,人在动,还要蒙眼。 这不就是变相的“盲人摸象”吗? “玩这么花?”陆远挑眉。 “怎么,怕柳姐吃了你?”秦璐把口红递给柳溪月。 柳溪月接过口红,在指尖转了一圈。 “好啊。” 她答应得乾脆利落。 苏雨柔递过来一条丝巾。 柳溪月把丝巾折好,蒙住眼睛,在脑后打了个结。 视线被遮挡,其他的感官瞬间被放大。 “陆远,脸凑过来。” 第14章 一男两女睡一张床 陆远依言把脸凑过去,停在她面前大概十公分的地方。 “近点。” 柳溪月伸手,在空中摸索了一下。 指尖触碰到了陆远的下巴。 有些扎手的胡茬。 她顺著下巴向上,指腹滑过陆远的脸颊,最后停在他的唇角。 “找到了。” 柳溪月轻笑一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陆远脸上,带著淡淡的红酒醇香。 她没有立刻下笔。 而是用大拇指,沿著陆远的唇线,细细地描摹了一遍。 动作很慢,很轻。 像是在確认猎物的位置。 陆远呼吸一滯。 这女人的手软得像没有骨头。 “別动哦。” 柳溪月另一只手拿著口红,慢慢探了过来。 红色的膏体触碰到陆远的嘴唇。 有些凉。 柳溪月涂得很仔细,每一次涂抹都伴隨著身体的前倾。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近到陆远能数清她颤动的睫毛。 近到只要车身稍微顛簸一下,两人的鼻尖就会撞在一起。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苏雨柔捂著嘴不敢出声,秦璐举著手机屏住呼吸,就连楚瀟瀟都放下了平板,推了推眼镜。 柳溪月的手指扣住陆远的下巴,固定住他的脸。 口红在唇瓣上反覆碾压,染上一层妖冶的红。 突然。 “咚”的一声闷响。 前面的车似乎动了一下,林雪薇踩了一脚剎车。 惯性作用下,柳溪月整个人往前一扑。 陆远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的腰。 那一瞬间。 柳溪月手里的口红一歪,在陆远的脸上画出长长的一道红痕。 而她的嘴唇,不偏不倚,擦过陆远的脸颊,在耳垂处停下。 “你的心跳……” 柳溪月在他耳边轻声低语,声音媚得能掐出水来。 “……很快。” 【叮!】 【检测到宿主获得刺激感。】 【判定等级:爽。】 【奖励现金:10万元!】 车身晃动停止。 陆远扶在柳溪月腰侧的手掌还没鬆开。 那里的布料很滑,是真丝的质地,掌心下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烫得惊人。 “林姐姐这剎车踩得真是时候。” 陆远鬆开手,身体向后靠去,拉开了两人之间的曖昧距离。 柳溪月摘下蒙眼的丝巾。 那一头黑髮因为刚才的动作有些凌乱,几缕髮丝粘在脸颊上。 她眯著眼睛看了一眼陆远的“惨状”,不仅没道歉,反而掩著嘴笑了起来。 笑得花枝乱颤。 “哎呀,这可怪不得我。”柳溪月指了指驾驶座,“是不可抗力。” “確实。”林雪薇冷淡的声音传来,“前车溜车,我必须制动。” “行了行了,这也算涂出界了吧?”秦璐把刚才那一幕全程录了下来,正低头回放,笑得肩膀直抖,“罚酒罚酒!柳姐你別想赖帐!” “我也没说不喝。” 柳溪月大大方方地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几滴红色的酒液顺著她的嘴角流下,划过修长的脖颈,最后没入领口深处。 陆远收回视线,抽了张湿巾擦脸。 这口红质量太好,擦了半天还留著印子。 “別擦了,留著吧。” 楚瀟瀟突然开口,“挺行为艺术的。 “楚律师还会开玩笑?”陆远把染红的湿巾扔进垃圾桶。 “数据分析。”楚瀟瀟一本正经,“根据我的观察,你现在这个样子,对异性的吸引力指数上升了百分之十五。” “真的假的?”秦璐凑过来,盯著陆远的脸左看右看,“別说,还真有点那种……战损风?又痞又欲的。” 苏雨柔在旁边默默地递过来一瓶卸妆水。 “用这个吧,那个不好擦。” 她的声音还是软软的,眼神却不敢直视陆远。 “谢了。”陆远接过卸妆水。 车窗外,风雪似乎小了一些。 堵在前面的车龙依然纹丝不动。 “这得堵到什么时候?”秦璐趴在窗户上嘆气,“我的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二十了,充电宝也没电了。” “根据导航显示,预计通行时间还有三小时。”林雪薇看了一眼仪錶盘,“如果雪不停,可能更久。” “三小时?!”秦璐哀嚎一声,瘫倒在沙发上,“杀了我吧!没网没电还没信號,这日子没法过了!” “那就找点乐子。” 陆远把脸擦乾净,重新坐直身体。 “光玩牌也没意思。既然都堵在这了,不如……聊聊?” “聊什么?”柳溪月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这次只倒了个底。 “聊聊……”陆远停顿了一下,视线扫过在场的四位女性,“各位富婆姐姐们,当初是怎么赚到第一桶金的?” 这个话题显然比前男友更有深度,也更安全。 “第一桶金?”秦璐来了精神,坐直了身子,“我那个可刺激了!我是做探险博主起家的。” “那时候胆子大,一个人背著包去闯神农架无人区。差点被野猪拱了,但也拍到了绝版素材。那个视频爆了,一夜涨粉两百万,gg接到手软。” “玩命换来的钱。”陆远点评,“敬你是个汉子。” “去你的!”秦璐抓起一个抱枕砸过去。 “我呢……”苏雨柔轻声细语,“其实没什么特別的。就是大学毕业设计拿了个国际奖,然后被一家事务所看中。后来那个项目成了网红打卡点,找我设计的人就多了。慢慢攒下来的。” “才华变现。”陆远点头,“这就是知识的力量。” “我是打离婚官司打出来的名气。” 楚瀟瀟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第一个大案子,帮一个被家暴的女人爭取到了两个亿的赔偿和孩子的抚养权。光那一单律师费,就够我瀟洒了。” “狠人。”陆远竖起大拇指,“以后我有离婚官司一定找你。” “你先结了婚再说。”楚瀟瀟毫不客气地回懟。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柳溪月身上。 “我啊……” 柳溪月摇晃著酒杯,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我运气比较好。大学时候在旧货市场淘到一幅画,花了五百块。后来找专家鑑定,是齐白石的真跡。转手一卖,翻了一万倍。” “臥槽!” “捡漏之王啊!” 车厢里一片惊呼。 五百变五百万,这简直就是爽文剧本。 “不过那钱我没乱花。”柳溪月笑了笑,“我拿去投资了几个年轻画家的画展。后来他们出名了,我的画廊也就开起来了。” 陆远看著她。 “那你呢?”柳溪月反问,“你那个一亿融资,是怎么骗来的?” “技术。” 陆远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写了一套算法,能根据学生的眼球运动和微表情,实时调整题目的难度。投资人觉得这就是教育界的『抖音』,疯狂砸钱。” “可惜,被人摘了桃子。” 提到这个,气氛稍微冷了一些。 “没关係。”林雪薇的声音突然插进来,“桃子摘了还能再长。树只要不死,哪怕被砍断了,根还在。” 她转过身,手里拿著一瓶依云水。 “陆远,你的根基还在。那个算法的核心逻辑,只有你懂。陈浩拿走的只是代码,不是灵魂。” 陆远笑了。 这已经是今晚林雪薇第二次给他打气了。 这冷麵霸总,其实心挺热。 “借林总吉言。” 就在这时,一阵咕嚕声打破了这励志的氛围。 声音很大,很响亮。 是从陆远肚子里传出来的。 刚才那碗面虽然好吃,但架不住修车加做伏地挺身的双重消耗,再加上刚才那番脑力激盪,胃里早就空了。 “噗嗤——” 秦璐又笑了。 “看来我们的创业天才饿了。” 苏雨柔立刻起身。 “我去煮点东西。刚才看冰箱里还有速冻饺子和鸡蛋。” “我也去帮忙。”柳溪月放下酒杯,“我也饿了。” 房车的厨房区域很小,只能容纳一个人。 苏雨柔在里面忙活,柳溪月就靠在门边递东西。 很快,一股食物的香气飘了出来。 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桌,配上苏雨柔特调的醋碟。 那种烟火气,瞬间驱散了车厢里的奢华与疏离。 大家围坐在一起,拿著一次性筷子,吃得满头大汗。 “这饺子绝了!”陆远一口一个,“苏老师这手艺,谁娶了谁享福。” 苏雨柔低头吃饺子,耳根又红了。 “好吃就多吃点。” 吃饱喝喝足。 困意袭来。 “怎么睡?”秦璐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这辆斯宾特虽然是豪华房车,但也只有两张床。 五个人。 四女一男。 这怎么分? 空气再次凝固。 这是一个比融资还要难解的数学题。 “瀟瀟和雨柔睡后面上下铺。”林雪薇直接拍板,“我盯著前面的路况,睡隔断。” “那旁边这张拼床……”秦璐看了一眼剩下的三人。 她,柳溪月,还有陆远。 “这张床很大,挤挤能睡三个人。”柳溪月似笑非笑地看著陆远,“怎么,陆总介意跟我们挤一挤?” 陆远看著那张拼起来的大床。 確实很大。 但再大,那也是床。 跟两个绝色美女同床共枕? “我睡地板就行。”陆远指了指中间过道的地毯,“这毛挺长,软和。” “矫情什么。” 秦璐直接把陆远按在床中间。 “你是唯一的劳动力,要是冻感冒了谁给我们修车?睡中间!我和溪月睡两边,把你夹著,省得你半夜滚下去。” “这……” “就这么定了。”楚瀟瀟虽然不睡这,但也发表了意见,“这是最优解。人体散热能互相取暖,在燃油有限不能一直开大暖气的情况下,这是保持体温的最佳方案。” 连律师都发话了。 陆远还能说什么? 灯光调暗。 苏雨柔和楚瀟瀟去了后面上下铺。 林雪薇睡在驾驶座后面隔断。 陆远躺在拼好的大床上。 左边,是带著淡淡菸草香的柳溪月。 右边,是浑身散发著活力柑橘味的秦璐。 两个女人都背对著他侧躺著。 但那种若有若无的呼吸声,还有被子下偶尔触碰到的小腿肌肤,都在疯狂刺激著陆远的神经。 这他妈谁能睡得著? 陆远盯著车顶的氛围灯,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 突然。 一只手悄悄伸进了他的被窝。 抓住了他的手腕。 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 陆远浑身一僵。 这是谁的手? 左边?还是右边? 【叮!】 【检测到宿主处於“刺激並快乐著”的巔峰状態。】 【判定等级:非常爽!】 【奖励现金:500万元!】 五百万到帐。 但这钱现在烫手啊! 那只手並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 紧紧地,带著一丝颤抖和依赖。 陆远不敢动。 也不敢转头確认。 在这个狭小的车厢里。 这一刻的温存,竟然比那五百万还要让人心动。 他反手,轻轻回握住了那只手。 不管是谁。 今晚,就当是个梦吧。 车窗外,雪停了。 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洒下一地银白。 第15章 柳溪月的深夜卫生间邀请 然而陆远手心里的那只手,並不安分。 一只娇软的手指,正在他的掌纹上缓缓打圈。 柳溪月。 陆远身体微僵。 这女人在玩火。 还没等他想好对策,右边的床垫猛地一沉。 “別跑……烤鸭……” 秦璐嘟囔著一句梦话,整个人翻身,一条大腿直接横跨过陆远的腰腹。 她的膝盖正好顶在陆远的小腹,距离那个区域只有危险的一毫米。 左边是艺术,右边是野性。 陆远被夹在中间。 他盯著车顶的氛围灯。 系统毫无反应。 大概系统觉得这种程度的修罗场,对於一个背债一亿的男人来说只是基操。 睡是肯定睡不著了。 车厢里的氧气太稀薄,混合著三种不同调性的香水味和荷尔蒙,让人燥热。 得撤。 陆远右手悄悄发力,扣住秦璐的脚踝。 肌肉紧实,皮肤光滑。 他把秦璐的大腿,一毫米一毫米地往外搬。 秦璐砸吧了一下嘴,翻个身,把被子一卷,露出一大片小麦色的背脊给空气。 威胁解除。 现在是左边。 陆远试著抽回手。 柳溪月瞬间收紧五指。 陆远侧头。 借著月光,柳溪月那双眼正睁著,清明,毫无睡意,带著笑。 她根本没睡。 她对著陆远做了个口型:卫生间。 然后鬆手,掀开被子,率先下床。 真丝睡衣贴在身上,勾勒出一道足以杀人的弧线。 她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向车尾的卫生间。 路过陆远身边时,指甲在他手背上轻轻一刮。 陆远坐起身。 后面上下铺的两人呼吸均匀,前面隔断里的林雪薇也没有动静。 他起身跟上。 卫生间的门虚掩著。 陆远推门挤进去。 空间狭窄逼仄。 柳溪月坐在洗手台上,双腿交叠。 “还以为你不敢来。” 她身体前倾,真丝领口垂落。 “马桶堵了?”陆远反手锁门。 “心堵,我的手好摸吗。” “手太凉。”陆远靠在门板上,保持安全距离,“以为你在做噩梦。” “是噩梦。” 柳溪月滑下洗手台。 两步,逼近。 她站在陆远面前,一股淡淡的酒味混著玫瑰香袭来。 “梦见画廊倒闭,我去街头给人画素描,十块钱一张。” 她伸手,替陆远理了理睡皱的t恤领口。 “然后梦见你把我买走了。” “买不起。”陆远扣住她的手腕,“我负债一亿。” “你是潜力股。” 柳溪月挣脱,手掌顺著他的手臂上滑,停在肩膀。 “我想投资你的人。” 她踮起脚尖。 唇瓣距离他的耳垂只有一息之遥。 “男人像股票。低买高卖是生意。但有的票……” 她往他耳蜗里吹了一口气。 “……值得长期持有。” 狭小的空间瞬间升温。 陆远能感觉到她身上辐射过来的热度。 这哪里是画廊老板,分明是盘丝洞里的妖精。 “分红很贵的。”陆远逼近那张唇。 “不要钱。” 柳溪月低笑,胸腔震动传递到他手臂上。 “要刺激。” 她抓起陆远的手,按在自己腰侧。 真丝很滑,底下的皮肤很烫。 “就像今晚暴雪封路,五个女人,一个男人。” “激发你的创作灵感?” “激发多巴胺。” 咚。 一声闷响。 不是敲门声,是连接驾驶室的隔断门被撞开的声音。 “车流动了。” 林雪薇冷冽的声音传来,打搅了这份曖昧。 “回座位,系安全带。” 柳溪月动作一顿。 她耸耸肩,把陆远的手从腰上拿开。 “可惜。” 她冲陆远眨了眨眼。 “未完待续。” 推门,扭腰,走人。 陆远长出一口气。 打开水龙头,往脸上泼了一把冷水。 【叮!】 【检测到宿主享受到刺激的过程,未完待续噢!】 【奖励现金:20万元。】 走出卫生间。 车身已经在震动。 秦璐还在打呼嚕,苏雨柔翻了个身。 陆远走到前面。 隔断门大开。 林雪薇握著方向盘,盯著前方。 前车红色的尾灯正在缓慢移动。 “睡不著?”她没回头。 “太挤。”陆远坐进副驾驶,“也太热。” “冰箱里有水。” “喝过了。” 沉默。 雨刮器刮过玻璃上残存的积雪,传来滋啦滋啦声。 “你和柳溪月,”林雪薇突然开口,“很熟?” “今天刚认识。” “她很危险。” 林雪薇打方向盘,跟上前车。 “她那个前男友,那个画家。为她跳过楼。” 陆远挑眉:“不是说和平分手?” “那是她的版本。” 林雪薇扫了他一眼,仪錶盘的光倒映在她瞳孔里。 “她靠消耗人的情绪画画,情绪榨乾了,人就扔了。” “为什么告诉我?” “我不希望我的合伙人还没签合同,就变成废人。” 陆远笑了。 他调低椅背,舒服地躺下。 “放心,林总。” 他看著这位女霸总的侧脸。 “我皮厚。耐造。” “最好是。” 林雪薇隨手扔过来一盒薄荷糖。 “剥一颗。提神。” 陆远撕开包装,递过去。 林雪薇没伸手接。 她微微侧头,张嘴。 陆远停顿了半秒,伸手把糖片抵在她略显苍白的唇边。 舌尖卷过指腹,湿润、微凉。 一股酥麻感直衝天灵盖。 林雪薇咬住糖,转过头继续开车。 脸上依旧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谢了。” 陆远收回手,指尖在裤子上蹭了蹭。 这车里的女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车队提速,拥堵路段打通。 斯宾特发出一声轰鸣,衝上畅通无阻的高速,但没走几分钟,又开始堵了 陆远闭上眼。 这一夜,还长著呢。 第16章 房车外竟躺了人? 早上六点,天色灰濛。 “咚、咚、咚!” 急促又用力的敲击声砸在车窗玻璃上,將一车人震醒。 陆远猛地睁开眼。 “开门!交警!”窗外传来吼声。 车厢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秦璐揉著眼睛坐起来,柳溪月也从被子里探出头,髮丝凌乱。 林雪薇已经打开了驾驶室和后舱的隔断。 她披著一件大衣,脸上带著被打扰的冷意。 “怎么回事?” “警察!快开门!”外面的敲击声更重了。 陆远翻身下床,快步走到车门边,拧开了门锁。 一个穿著萤光黄执勤服的交警站在门外,眉毛上掛著冰霜,神色焦急。 “你们这车上人多?”交警往车里探了探头,看到一眾刚睡醒的女人,愣了一下,但立刻恢復了严肃。 “可以缓慢通行了!赶紧往前走!” 他顿了顿,又指著房车的后方。 “等等……你们房车后面,是不是躺著个人?!” 什么? 车里所有人都清醒了。 陆远第一个跳下车,他绕到车后,心猛地一沉。 房车后方大概十米远的地方,一个雪堆旁隱约露出一角灰黑色的衣料。 要不是交警眼尖,等车一开动,后果不堪设想。 陆远衝过去,扒开积雪。 雪下是一个蜷缩著的老人,身上穿著破旧的棉袄,脸上和手上都冻得发紫,已经完全昏迷。 “快!快帮忙!”交警也跑了过来,探了探老人的鼻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应该是附近村子里的,估计是出来迷路了!”交警急得跺脚,“救护车被堵在十几公里外,根本过不来!你们这车大,能不能帮忙送一下?” “上车!” 林雪薇的声音从车门口传来。 “陆远,帮我把他抬上来!” “好!” 陆远和交警一人一边,合力將老人架起来。 车门关上。 车厢里瞬间进入一种紧张有序的状態。 “厚毯子!”苏雨柔第一时间从储物柜里翻出两条崭新的羊毛毯。 “暖风开到最大!”秦璐衝到前面去调空调。 柳溪月从橱柜里找出两个热水袋,转身就去烧水。 陆远已经蹲在了老人身边,他解开老人棉袄的扣子,伸手探进他的內衣。 乾燥的。还好。 他又摸了摸老人的颈动脉。 “脉搏很弱,意识模糊。” 陆远抬头,脸上满是专注,“是失温症初期。必须立刻进行缓慢復温,不能直接用热水烫,会造成二次伤害。” 他的专业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下意识地听从指挥。 “把他湿了的外套脱掉,保留里面的干內衣。” 楚瀟瀟立刻动手,解开老人僵硬的棉袄。 “用毯子把他全身裹紧,只露出头部。” 苏雨柔迅速把毯子盖了上去,將老人裹得像个蚕蛹。 “热水袋灌好后,用毛巾包著,分別放在他的脖子两侧、腋下,还有腹股沟。”陆远指著几个位置,“这些地方有大动脉,能让核心体温最快恢復。” 柳溪月端著刚灌好的热水袋过来,按照陆远的指示,精准地放在指定位置。 整个过程,几女全程配合。 林雪薇已经发动了车子,她摇下车窗对交警喊:“最近的医院在哪?” “下个出口右转,五公里有个镇卫生院!我给你们开道,你们跟紧了!”交警说著,跑回自己的摩托车上。 房车缓缓启动,在交警的引导下,驶入了为救援车辆临时清出的一条通道。 车厢里,气氛凝重。 陆远跪在地上,时刻观察著老人的情况。 过了一会儿,老人的眼皮颤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有意识了。”陆远鬆了口气,“苏老师,去倒一杯温水,不要太烫,让他喝几口。” 苏雨柔倒来温水,陆远扶起老人的上半身,让她一点点地把水餵进去。 二十分钟后。 黑色的斯宾特终於开到了镇卫生院。 几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已经推著担架车在门口等著了。 “快!病人什么情况?” “失温,昏迷,脉搏微弱,我们在车上做了初步的復温处理。”陆远言简意賅地说明情况。 医生一听,立刻上手检查,脸上露出一丝讚许:“处理得很专业!送得太及时了!再在雪地里待半个小时,人就没了!” 老人被迅速推进了急诊室。 五个人站在冰冷的走廊里,都鬆了一口气。 秦璐靠在墙上,拍著胸口:“我的妈呀,嚇死我了。陆远你行啊,居然还懂急救?” “大学时候怕自己猝死,学过基础的急救知识,以防万一。”陆远踩了踩发麻的脚掌,又看向眾女,“不过大家配合得也很好,很冷静。” 刚才那种情况,如果没有一个懂行的人镇场子,大家只会手忙脚乱。 林雪薇走到陆远身边,递给他一瓶矿泉水。 “你刚才很镇定。” “人命关天,没时间乱。”陆远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叮!】 【检测到宿主因成功拯救生命,获得强烈的成就感与满足感。】 【情绪判定等级:开怀级!】 【奖励现金:500万元!】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陆远按灭屏幕,看著银行简讯发来的入帐通知。 余额:1430万元。 钱只是数字,但刚才那种把一条生命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感觉,是真实的。 很爽。 一个小时后,急诊室的门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需要留院观察两天。你们家属跟我来办一下手续。” “我们不是家属,是路过把他送来的。”林雪薇上前一步。 “哦哦!那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医生恍然大悟,“这老爷子是附近刘家村的孤寡老人,经常一个人上山拾柴,估计是昨天雪太大迷路了。医药费你们不用管,我们卫生院会想办法处理。” 又过了半小时,老人被推了出来,已经完全清醒。 他看到站在走廊里的陆远几人,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出泪水,挣扎著要坐起来。 “恩人……谢谢你们……” 他伸出乾枯的手,一把拉住离他最近的陆远。 “谢谢你们救了我这条老命……我……我没钱报答你们……”老人说著,老泪纵横。 “大爷,您什么都不用报答,好好养身体最重要。”陆远反手握住他的手,温声安慰。 老人的手很粗糙,但很有力。 苏雨柔站在旁边,看著陆远的侧脸,轻声说:“陆远,你心真好。” 柳溪月也凝视著他,那双总是带著风情的桃花眼里,此刻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 办完所有手续,眾人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主治医生又追了出来。 “各位!等一下!”医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你们都是好人!能不能留个名字?我们得上报一下,给你们申请个见义勇为的锦旗!” 五人相视一笑。 林雪薇摇了摇头:“不用了,医生。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说完,她转身,率先走向停车场。 回到车上,关上门。 车厢里暖气很足,气氛却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经歷了一场生死救援,五个人之间所有的试探都消失了。 房车重新启动,匯入车流。 雪停了,天也放晴了。 距离陆远的老家青山县,只剩下不到三百公里。 “我提议!”秦璐突然打破了沉默,一扫之前的疲惫,“咱们这也算是共患难了吧?为了庆祝咱们瀟瀟姐的专业和陆远的沉稳,今天晚上到县城,我请客!吃大餐!” “附议。”楚瀟瀟难得地没有反驳。 “好啊,我要吃火锅。”柳溪月伸了个懒腰。 “我都可以。”苏雨柔笑著说。 所有人都看向陆远。 陆远摊了摊手:“地主之谊,应该我来尽。不过既然璐姐开口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车厢里响起一阵轻鬆的笑声。 就在这时,陆远的手机再次震动。 不是简讯,是系统提示。 【特別成就奖励:拯救生命。】 【额外赠送特殊道具:“健康祝福”。】 【效果:宿主及其直系亲属,在未来一年內,健康概率提升30%。】 陆远愣住了。 系统还有这功能? 这比给他一个亿还让他惊喜。 父母年纪大了,身体总有些小毛病,这个“健康祝福”,来得太是时候了。 第17章 正月相约一起泡温泉 房车平稳行驶,窗外景物飞速倒退。 一块巨大的蓝色路牌一闪而过,“青山县欢迎您”。 雪后的田野被一层白茫茫覆盖,远处村庄升起裊裊炊烟。 车厢里的气氛,隨著这块路牌的出现,悄然变化。 一直处理工作的楚瀟瀟,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神情也柔和了许多。 秦璐则兴奋地指著窗外某个方向:“看!那个镇子!我家就在那儿!” 柳溪月收起了手机,安静地看著窗外的雪景,那双总是含著风情的桃花眼,此刻竟有些怀念。 苏雨柔的眼眶却微微泛红,她悄悄別过头,擦了一下。 陆远收回手机,心情复杂。 近乡情怯。 尤其是,他还背著一个亿的债回来。 【叮!】 【检测到宿主感到归乡后的愉悦】 【奖励现金:10万元。】 “陆远,你家什么样啊?”秦璐的好奇心打破了沉默。 陆远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熟悉的景致:“陆家村,村东头第三户,青砖瓦房,带个小院子。我爸妈都是老师,还有一个妹妹在读大学。” “书香门第呀。”柳溪月轻声说。 苏雨柔回过头,情绪已经平復:“你妹妹多大了?” “二十,大二,在省师范。”陆远提到妹妹,脸上浮现一丝暖意,“小时候就是个跟屁虫,天天跟在我后面。现在……应该长成大姑娘了。” 林雪薇一直没说话,这时突然开口:“你父母知道你的事吗?” 陆远脸上的暖意褪去,化作一抹苦笑:“只知道我公司出了事,不知道具体欠了多少。不敢说,怕他们身体受不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建议坦白。”楚瀟瀟合上笔记本电脑,“家人是你的后盾,隱瞒只会造成更大的伤害。” 陆远点了点头:“这次回去就说。” 房车缓缓驶入县城。 青山县的城区不大,街道有些狭窄,但打扫得很乾净。 路两边掛起了红灯笼,音像店里放著刘德华的《恭喜发財》,不少店铺门口已经贴上了春联,年味很浓。 “到了。” 林雪薇打了一把方向盘,將车稳稳停在县城最大的商业中心广场旁。 “前面那家『川渝故事』是县城最好的火锅店。”陆远解开安全带,“以前高中聚会常来,味道正,够辣。” 车门滑开。 五位风格各异的美女依次下车。 林雪薇一身黑色的高定运动装,气场冷冽; 柳溪月披著那件酒红色的真丝大衣,风情万种; 秦璐穿著红色的短款羽绒服,活力四射; 楚瀟瀟是干练的西装配大衣; 苏雨柔则是一身温柔的米白色针织裙。 这阵容一亮相,瞬间成了整条街的焦点。 路过的行人都停下了脚步,几个骑著电瓶车的小伙子更是看直了眼,差点撞上路边的垃圾桶。 陆远走在最前面,双手插兜。 “那是陆远?” “臥槽,真是他!不是说他在京都创业失败欠了一屁股债吗?” “这哪像欠债的,这简直是衣锦还乡啊!后面那五个……全是富婆?” 窃窃私语声钻进耳朵。 【叮!】 【检测到宿主感受到他们羡慕的眼神】 【奖励现金:100万元。】 陆远面不改色,推开火锅店的大门。 “欢迎光临!几位?”服务员是个年轻小妹,看到这阵仗也愣了一下。 “六位,要个靠窗的大桌。” 陆远熟练地接过菜单,没看价格,直接勾画。 “六斤牛油红汤,毛肚五份,鸭肠三份,黄喉、嫩牛肉各来五份,贡菜、宽粉、土豆片隨便上。” 他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再来一件冰啤酒,两瓶唯怡豆奶。” 眾人落座。 陆远坐在正中间,左边是柳溪月,右边是苏雨柔。 这位置是秦璐特意安排的,美其名曰“眾星捧月”。 红汤翻滚,热气腾腾。 “来!为了咱们平安到达,乾杯!”秦璐举起酒杯,第一个站起来。 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口冰啤酒下肚,那种在高速上积攒的疲惫,顿时消散了大半。 “这毛肚绝了!”秦璐夹起一片烫好的毛肚,吃得满嘴红油,“比我在上海吃的那家还要脆!” “那是,食材新鲜。”陆远把烫好的鸭肠捞出来,分到几人的碗里。 刚放下筷子,面前的碗里就多了一块嫩牛肉。 苏雨柔拿著公筷,声音柔柔的:“你也吃,別光顾著给我们烫。” 紧接著,一勺虾滑落了进来。 柳溪月收回勺子,托著下巴看他:“补补。” 楚瀟瀟推了推眼镜,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他碗里:“荤素搭配,防上火。” 甚至连林雪薇,都默默把自己面前那盘酥肉推到了陆远手边。 周围几桌的男食客看得眼睛都红了。 【叮!】 【检测到宿主持续感受到他人羡慕的目光】 【奖励现金:100万元。】 【当前奖励剩余:1650万元】 “行了行了。”陆远看著堆成小山的碗,“再夹就溢出来了,我又不是饭桶。” “谁让你是唯一的男丁呢。”秦璐笑嘻嘻地剥了个蒜,“我在这里提个提议?” “什么提议?”陆远咬了一口酥肉。 “正月十五,元宵节。”秦璐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咱们去泡温泉。我知道临市有个金沙度假村,私密性特別好,还是户外雪景汤池。” “我没问题。”柳溪月转著手里的酒杯,“正好那时候画廊还没开业。” “我也行,律所初八才开工,但我可以调休。”楚瀟瀟点头。 苏雨柔有些犹豫:“我……我可能要陪妈妈过节。” “把你妈妈也带上唄!反正就在隔壁市,又不远。”秦璐大手一挥,“陆远,你也得去啊,你是我们的专属司机兼保鏢。” “我?”陆远笑了笑,“我那时候估计正忙著应付债主呢。” “债主的事包在瀟瀟身上。”秦璐指了指楚瀟瀟,“实在不行,姐包养你几天,让你躲个清静。” 【叮!】 【检测到宿主获得“被富婆群体包养的承诺”。】 【判定等级:很爽!】 【奖励现金:100万元。】 第18章 酒店照顾苏雨柔的一夜 酒过三巡。 陆远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他穿过嘈杂的大厅,拐进后厨旁边的走廊。 洗了把脸,冷水刺激著神经,让他被酒精熏得微热的大脑清醒了一些。 刚走出卫生间门口。 一道酒红色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柳溪月靠在墙上,手里夹著一支细长的女士香菸,没点燃。 “月姐也上厕所?”陆远侧身想让路。 “我是来堵你的。” 柳溪月伸手,一把抓住陆远的衣领,力道不大。 她猛地用力,將陆远推进了旁边半掩著的安全通道。 “砰。” 厚重的防火门弹回,隔绝了外面的喧囂。 楼道里光线昏暗,只有安全出口指示牌散发著幽幽的绿光。 空气里没有异味,只有柳溪月身上那股极具侵略性的玫瑰香传来。 陆远背靠著冰冷的墙壁。 “月姐,这可是公共场合。” “公共场合才刺激。” 柳溪月上前一步,身体几乎贴上陆远。 她抬腿,膝盖轻轻顶进陆远的双腿之间。 “昨晚在车上,没玩尽兴。” 她的指尖顺著陆远的胸口向下滑动,隔著毛衣,在那紧实的腹肌轮廓上打转。 “你不想续费?” 陆远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女人,太懂怎么撩拨男人的神经了。 他伸手扣住柳溪月的腰,將她往怀里一按,反客为主。 两人的鼻尖撞在一起。 “续费很贵的。”陆远声音有些哑,“而且我不接受赊帐。” “我有的是钱。” 柳溪月笑了一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唇上。 她踮起脚,红唇擦过陆远的下巴,最后停在他的耳边。 並没有吻下去。 而是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 “等我电话。” 她鬆开手,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大衣领口。 “除夕夜,我会给你发个大红包。” 说完,她推开防火门,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 陆远靠在墙上,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耳朵。 【叮!】 【检测到宿主遭遇“极限拉扯的曖昧挑逗”。】 【判定等级:很爽!】 【奖励现金:100万元。】 回到包厢,大家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秦璐正在抢著买单,结果被告知林雪薇早在进门的时候就在前台存了两万块钱。 “林总大气!”秦璐也不矫情,“那这顿算林总的,下顿我请!” 出了火锅店,夜色已深。 寒风卷著雪花,比白天更冷了几分。 眾人来到县中心的十字路口。 林雪薇的家就在县城的一处別墅区。 苏雨柔要去苏家庄,从这里开车大概二十分钟。 陆远家的陆家村,离苏家庄最近,大概也就二十分钟。 秦璐的秦家镇,三十分钟。 柳溪月的柳湾村,四十分钟。 楚瀟瀟的楚河乡最远,要將近一个小时。 “怎么走?”林雪薇拿著车钥匙,“我送你们?” “不用了。”楚瀟瀟看了一眼手机,“我叫了专车,直接回家,明天一早还有个跨国会议。” “我和溪月也叫了车,我们顺路可以同行。”秦璐挽著柳溪月的胳膊。 最后只剩下苏雨柔。 “陆远,你离雨柔家最近,就由你英雄送美吧。”秦璐在一旁笑呵呵地道 苏雨柔紧了紧身上的大衣,脸色在路灯下显得有些苍白。 “不用送,很近的。” “那怎么行。”陆远接过她手里提著的那个大行李箱,“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也不安全,我送你。” 苏雨柔张了张嘴,但还是轻声说了句:“谢谢。” 告別了其他人。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积雪的街道上前往路口等车。 行李箱轮子碾过雪地,发出咕嚕嚕的闷响。 苏雨柔走得很慢。 平时那个在厨房里手脚麻利的她,今天显得格外迟钝。 “冷吗?”陆远放慢脚步,等她跟上来。 “有一点。”苏雨柔的声音带著一丝鼻音,裹紧了围巾,只露出一双有些迷离的眼睛。 陆远皱了皱眉。 他停下脚步,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不由分说地围在苏雨柔脖子上。 上面还带著他的体温。 苏雨柔愣了一下,整张脸埋进围巾里,没说话。 转进一个路口。 这里確实没有路灯,只有两边居民楼窗户透出来的微弱光亮。 路面坑洼不平,结了冰,很滑。 “小心。” 陆远伸出一只手,让她扶著。 苏雨柔伸出手,指尖刚碰到陆远的手掌,陆远就被那滚烫的温度惊到了。 “怎么这么烫?” 他立刻停下,伸手探向苏雨柔的额头。 滚烫。 像个火炉。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苏雨柔身子晃了晃,双腿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倒。 陆远扔掉行李箱,一把接住她。 苏雨柔瘫软在他怀里,呼吸急促,脸颊烧得通红,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 “好冷……陆远……我好冷……” 她在发抖。 即使额头烫得嚇人,身体却在剧烈地打摆子。 这是高烧引起的寒战。 白天在车上照顾那个失温的老人,她忙前忙后出了不少汗,后来车里暖气足没觉得,刚才一下车被冷风一吹,再加上她本就柔弱。 “雨柔姐!醒醒!” 陆远拍了拍她的脸颊。 苏雨柔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双手紧紧抓著陆远的衣襟。 这状態,根本没法回家。 陆远环顾四周。 巷子口有一家亮著灯的快捷酒店。 “得罪了。” 陆远一手拉起行李箱,一手揽住苏雨柔的腰,半抱半拖地带著她往酒店走。 “开间房。” 陆远把身份证拍在前台,“要暖气足的。” 前台大妈狐疑地看了两人一眼,见苏雨柔確实烧得神志不清,这才慢吞吞地拿房卡。 “只有大床房了,一晚一百八。” “开。” 刷卡,上楼。 房间不大,但好在暖气確实给力。 陆远把苏雨柔放在床上,替她脱掉羽绒服和靴子。 把被子盖好,裹严实。 “我去买药,马上回来。” 陆远刚要转身。 一只滚烫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 力气大得出奇。 “別走……” 苏雨柔睁开眼,那双平时总是温温柔柔的眼睛里,此刻满是脆弱和水雾。 “別丟下我……老公……別走……” 她烧糊涂了。 把陆远当成了那个去世的丈夫。 陆远心里一紧。 他反手握住那只滚烫的手,在床边坐下,另一只手替她拨开被汗水打湿的刘海。 “我不走。” 陆远的声音放得很轻。 “我就在楼下药店,五分钟就回来。听话。” 苏雨柔定定地看著他,似乎在辨认这张脸。 过了好几秒,她才慢慢鬆开手指,眼角滑落一滴泪。 “好……你要回来。” 陆远大步走出房间,带上门。 他衝下楼,在隔壁药店买了布洛芬、体温计和几瓶电解质水。 再次回到房间时,苏雨柔已经蜷缩成一团,嘴里还在说著胡话。 陆远扶起她,把退烧药塞进她嘴里,餵了水。 然后用湿毛巾给她擦拭额头和脖颈。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药效上来,苏雨柔的呼吸终於平稳了一些,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陆远坐在床边的地毯上,背靠著床沿,长出了一口气。 他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 今晚是回不去家了。 突然,一只手从床上垂下来,落在他肩膀上。 苏雨柔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手臂无意识地搭在他身上。 陆远没有动。 他任由那只手搭著,感受著那渐渐恢復正常的体温。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只慵懒的波斯猫。 备註:【刚才在楼道里,忘了把我的味道留给你。——柳溪月】 陆远看著那行字,又看了看身后熟睡的苏雨柔。 他按灭屏幕,把手机扔在一边。 身后的床上,苏雨柔发出了一声轻哼。 陆远转过头。 苏雨柔醒了。 退烧药起了作用,她脸上的潮红退去了不少,但眼神还是有些迷茫。 她看了看陌生的天花板,又看了看坐在地毯上的陆远,记忆慢慢回笼。 第19章 苏雨柔湿髮长腿白衬衫 晕倒、开房、餵药、还有那声……老公。 一张脸瞬间涨红,连带著耳根都染上了粉色。 她抓紧被角,把自己往被子里缩了缩:“你怎么……睡在地上?” 陆远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他拿起桌上那瓶还没喝完的电解质水,拧开盖子递过去。 “床太小,怕挤著你。” “而且你一直抓著我的手不放,我要是去睡沙发,估计得把胳膊卸下来留给你。” 苏雨柔接过水瓶,脸埋得更低了。 她小口喝著水,借著喝水的动作掩饰尷尬。 昨晚那种脆弱和依赖是真实的,但清醒后的羞耻感也是真实的。 “好点了吗?”陆远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苏雨柔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光:“头不疼了……就是身上……” 她动了动身子,眉头微蹙。 出了一夜的汗,米白色的针织裙紧紧贴在身上,黏腻难受。 尤其是內衣,湿漉漉地裹著胸口。 “我想洗个澡。”她掀开被子,试图下床。 脚刚沾地,膝盖就是一软。 陆远眼疾手快,两步跨过来,一把扶住她的胳膊,把人按回床边坐下。 “逞什么能?” “刚退烧,体虚是正常的,浴室地砖滑,你要是摔里面,我还得破门去救你。” 苏雨柔坐在床沿,有些侷促地拢了拢头髮。 “可是很难受……身上都是汗味。” 在异性面前,尤其是这种有好感的异性面前,保持狼狈是一件很要命的事。 陆远看著她那副彆扭的样子。 “等著。” 他转身打开那个黑色的大行李箱。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著苏雨柔的衣物,大多是些温婉的裙装和大衣。 陆远翻了两下,动作顿住。 全是外穿的衣服。 没有睡衣,也没有换洗的內衣。 “你这箱子里装的都是走亲戚的战袍?”陆远拎起一件厚重的呢子大衣,“穿这个洗完澡出来,还得再出一身汗。” 苏雨柔脸更红了:“我……我没打算在外面过夜的。贴身衣物都在隨身的包里,包在……在车上。” 刚刚走得急,只拿了行李箱,那个装著私人物品的手提包落在了林雪薇的房车上。 局面这就很尷尬了。 洗澡没衣服换,不洗又难受。 陆远把那件呢子大衣扔回箱子。 他从自己那个隨身的双肩包里,翻出一件白衬衫。 纯棉的,版型宽鬆,原本是他备用来谈业务穿的。 “穿这个。” 陆远把衬衫扔过去。 白色的布料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苏雨柔怀里。 “新的,洗过,没穿过。” 苏雨柔捏著衬衫领口,指尖有些发烫。 男人的衬衫。 这种情节,她在言情小说里看过无数次,但真发生自己身上,那种曖昧的衝击力还是让她心跳加速。 “那你呢?” “我穿身上的就行。”陆远指了指浴室门,“去吧,门別锁,有什么事喊一声。” 苏雨柔抱著衬衫,逃也似的钻进了浴室。 听著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陆远走到窗边,点了一支烟。 这女人是水做的。 哪怕是生病,哪怕是狼狈,身上那股柔柔弱弱的劲儿,任谁见了都没法硬起心肠。 【叮!】 【检测到宿主正在经歷“经典曖昧场景:借衬衫”。】 【判定等级:爽。】 【奖励现金:10万元。】 陆远把烟按灭在菸灰缸里。 系统这判定標准,真是越来越懂男人了。 二十分钟后。 浴室的水声停了。 门锁咔噠一声轻响。 一股湿热的水汽混著沐浴露的牛奶香涌了出来。 陆远回头。 呼吸停滯了半拍。 苏雨柔赤著脚踩在地毯上。 那件白衬衫对她来说过於宽大,肩线滑到了大臂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大片腻白的肌肤。 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部。 隨著她走路的动作,衬衫下摆晃动,两条修长笔直的腿若隱若现。 刚被热水蒸腾过的皮肤透著淡淡的粉色。 头髮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水珠顺著发梢滴落,洇湿了衬衫前襟,布料变得半透明,隱约勾勒出里面的轮廓。 纯与欲的极致结合。 苏雨柔双手揪著衬衫下摆,不敢抬头看陆远。 她觉得下面凉颼颼的,每走一步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里面是真空的。 刚才在浴室里做心理建设做了十分钟,才敢推门出来。 “那个……”她声音细若蚊蝇,“有没有吹风机?” 陆远移开视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抽屉里。” 他指了指电视柜下面的抽屉。 苏雨柔走过去,弯腰拉开抽屉。 这个动作让衬衫后摆上提,那条浑圆饱满的弧线几乎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陆远別过头,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灌了一大口。 这哪里是照顾病人,这简直是考验干部的定力。 苏雨柔拿出吹风机,插上电。 嗡嗡的风声响起。 她歪著头,笨拙地吹著后脑勺的头髮。 因为手臂抬起,衬衫侧面的开叉处被拉高,露出纤细的腰肢。 吹了一会儿,她放下了手,轻轻甩了甩酸痛的胳膊,发出一声无奈的嘆息。 大病初癒,体力確实跟不上。 一只大手从旁边伸过来,拿走了她手里的吹风机。 陆远站在她身后,把她按在梳妆檯前的椅子上。 “坐好。” 他拨弄了一下开关,调到暖风档。 温热的风穿过髮丝。 陆远的手指插进她湿润的长髮里,动作意外的轻柔。 指腹偶尔擦过头皮,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 苏雨柔身体僵直,双手紧紧抓著膝盖上的布料。 镜子里。 高大的男人站在她身后,神情专注。 宽大的手掌托著她的髮丝,一点点吹乾。 这一幕太像老夫老妻了。 温馨得让人想哭。 “陆远。”苏雨柔看著镜子里的男人,轻声开口。 “嗯?” “刚刚……我是不是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陆远手上的动作没停,视线在镜子里和她对上。 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你是说哪句?” “是『別走』,还是『我要喝水』,或者是……” 他俯下身,凑到苏雨柔耳边,声音压低。 “……老公?” 轰的一声。 苏雨柔感觉自己头顶都要冒烟了。 她真的喊了。 她以为那是做梦,以为那是幻觉,没想到真的喊出了口。 “我……我那是烧糊涂了!”她慌乱地解释,试图从椅子上站起来,“我把你当成……” “当成你那个去世的丈夫。” 陆远按住她的肩膀,把她压回椅子上。 “我知道。” 他关掉吹风机,把那头已经吹乾的黑色长髮拢到脑后。 原本戏謔的表情收敛了一些。 “不用解释,也不用觉得尷尬。” “人在脆弱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地寻找安全感。” “既然我当时在你身边,那这个替身,我当一会儿也无妨。” 苏雨柔怔怔地看著镜子。 陆远的手掌还停留在她的肩头,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 不带任何情慾,只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厚重。 “不过……” 陆远话锋一转,重新恢復了那种玩世不恭的调调。 “这一声『老公』不能白叫。” “我这人不做亏本生意。” 苏雨柔心臟猛地一跳:“那……你要怎么样?” 陆远直起身,拍了拍她的脑袋。 “先吃点东西。” 他指了指桌上那个塑胶袋。 “刚才你洗澡的时候我叫的外卖。一点稀粥和油条,趁热吃。” 苏雨柔看著桌上那碗热气腾腾的白粥,眼眶又有些发酸。 她吸了吸鼻子,小声说道:“谢谢。” “又来了。” 陆远拉过一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赶紧吃,吃完了还得商量正事。” “什么正事?” 苏雨柔拿起勺子,搅动著碗里的滷汁。 “怎么把你送回家。” 陆远拿起一根油条,撕了一半泡进豆浆里。 “你不是告诉了你妈妈今天到家吗,手机又关机。到时你妈妈肯定要担心了。” 苏雨柔的手一抖。 勺子磕在碗边,发出清脆的响声。 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我……我不想回去。” 她低下头,声音有些颤抖。 “每次回去,都要听她们念叨。说我克夫,说我不守妇道在外面拋头露面,还要逼我去给亡夫守灵……” “那是封建迷信。” 陆远咬了一口吸饱了豆浆的油条。 “现在是21世纪,大清早亡了。” “可在苏家庄,那是规矩。” 苏雨柔抬起头,眼里满是无助。 “陆远,我能不能……能不能再待一会儿?” “就一会儿。” 她看著陆远,眼神里带著一种近乎哀求的期盼。 陆远看著她。 看著那件宽大的白衬衫,看著她微微颤抖的睫毛。 【叮!】 【检测到宿主被异性强烈依赖与留恋。】 【判定等级:很爽。】 【奖励现金:100万元。】 “好。” 陆远把剩下的半根油条塞进嘴里。 “那就待著。” “只要我不赶人,这房间你就能一直住下去。” 第20章 这一吻长驱直入 话音刚落。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一个微信视频邀请。 发来邀请的人,头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招財猫。 秦璐。 陆远看了一眼苏雨柔。 她正穿著他的衬衫,衣衫不整,满脸娇羞。 这要是接了…… 那就是黄泥巴掉进裤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但如果不接…… 按照秦璐那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估计五分钟后就能杀到酒店楼下。 震动还在继续。 陆远拿起手机,手指悬在绿色的接听键上方。 隨后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苏雨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调整了一下角度,確保镜头里只能看到自己的脸和身后的窗帘。 手指按下接听键。 屏幕一闪。 秦璐那张放大的俏脸出现在屏幕上。 背景是在一辆计程车里,旁边还能看到柳溪月半张慵懒的侧脸。 “哟!接得挺快啊!” 秦璐的大嗓门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陆远,你在哪呢?怎么背景看著不像家里啊?” 这女人眼睛真毒。 陆远面不改色:“在朋友家,蹭顿饭。” “朋友?男的女的?” 秦璐凑近屏幕,似乎想从陆远的瞳孔反光里找出点蛛丝马跡。 “你这刚回县城,哪来的朋友能让你蹭饭?该不会是没回家吧?” 这时候,旁边的柳溪月探过头来。 那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盯著陆远。 “我看是在温柔乡里没醒吧?” 柳溪月的声音带著鉤子。 “哥哥给某人发好友申请,到现在都没通过。是不是怕身边的人看见,不敢加啊?” 陆远心里一跳。 这女人简直是预言家。 “月姐说笑了,昨晚睡得死,没看手机。”陆远隨口胡诌。 “是吗?” 柳溪月指尖点著下巴,“那你现在加上,当著我的面加。” 陆远手指在屏幕上轻点。 通过验证。 “加了。”陆远把手机屏幕往摄像头前凑了凑,“这下满意了?” 屏幕里,柳溪月那双画著精致眼线的眼睛弯了弯。 她从秦璐肩膀后面探出头,红唇轻启:“真乖。晚点给你发私房照。” “什么私房照?”秦璐瞬间警觉,扭头去抓柳溪月,“好啊!你们俩当著我的面暗度陈仓?陆远你个渣男,刚认识就勾搭月姐!” “这是正常社交。”陆远面不改色,“信號不好,掛了。” 不给秦璐发飆的机会,手指一划,直接切断视频。 世界清静了。 陆远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 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是……月姐她们吗?”苏雨柔的声音很轻。 陆远转身。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苏雨柔吃完了一根油条,觉得有点噎。 她想去拿桌上的水。 起身的时候,没注意脚下的地毯边缘。 脚下一绊。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 她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扑去。 陆远扔下手机,一步跨出。 手臂探出,精准地揽住了那截摇摇欲坠的细腰。 惯性很大。 为了卸力,陆远顺势向后倒去,后背重重砸在厚实的地毯上。 怀里是个滚烫的软玉温香。 苏雨柔整个人趴在他身上,那件宽大的男士白衬衫因为动作幅度过大,领口大敞,大片腻白的肌肤直接贴上了陆远的胸膛。 没有內衣的阻隔。 那种触感惊心动魄。 【叮!】 【检测到宿主受到机制柔软的体验!】 【奖励现金:100万元。】 陆远闷哼一声。 苏雨柔惊魂未定,双手撑在陆远身体两侧,那张因为发烧而泛红的脸就在咫尺之间。 呼吸交缠。 她呼出的热气带著淡淡的牙膏薄荷味,还有那一身怎么也遮不住的奶香。 四目相对。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加湿器喷出水雾的细微声响。 苏雨柔反应过来现在的姿势有多危险。 她慌乱地想要起身。 “別动。” 陆远的手臂並没有鬆开,反而收紧了几分,把她牢牢禁錮在怀里。 “刚才那是利息。” 苏雨柔脑子还在发懵:“什么?” “那声『老公』的利息。” 陆远微微抬头。 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为零。 唇瓣相贴。 苏雨柔浑身一僵,撑在两侧的手指瞬间蜷缩,死死抓住了地毯的绒毛。 陆远的吻不带试探,长驱直入。 带著一股子不容拒绝的霸道,那是男人对女人的占有欲。 苏雨柔大脑一片空白。 三十年来,她恪守妇道,活得像个透明人。 那个死去的丈夫,是家里安排的,没见过几面,更没这般热烈过。 这种强烈的雄性荷尔蒙衝击,让她根本无力招架。 僵硬的身体慢慢软化。 她抓著地毯的手指鬆开,慢慢向上,最后攀上了陆远的肩膀,抓住了他后背的毛衣。 那是溺水者抓住浮木的本能。 也是压抑多年的情感宣泄。 良久。 唇分。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 苏雨柔趴在他胸口,脸埋进他的颈窝,身子还在微微发颤。 烫。 比发烧还要烫。 “这只是首付。” 陆远的手掌顺著她的脊背向下滑动,隔著那一层薄薄的衬衫布料,掌心的热度渗透进去。 “剩下的,慢慢还。” 【叮!】 【检测到宿主確立情感连结,完成“趁虚而入”成就。】 【判定等级:很爽!】 【奖励现金:100万元!】 苏雨柔没说话,只是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像只被驯服的猫。 既然已经破戒了。 那就破到底吧。 陆远翻身,两人的位置瞬间顛倒。 他把苏雨柔抱回床上,塞进被窝。 “睡觉。” 陆远掀开被子的一角,也躺了进去。 床不大。 两个人只能紧紧挨著。 苏雨柔往里缩了缩,试图拉开一点距离。 “怕什么?” 陆远伸手,把她连人带被子捞进怀里。 “你还在发烧,我没那么禽兽。” 他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等你好了,再连本带利一起算。” 苏雨柔脸红得能滴血,但紧绷的神经確实放鬆了下来。 药效上来,困意席捲。 她在陆远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那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包裹著她。 这就是有个依靠的感觉吗? 不用担心別人的眼光,不用一个人扛著所有的流言蜚语。 真好。 这一觉,苏雨柔睡得很沉。 陆远却没怎么睡。 怀里抱著这么个尤物,还要当柳下惠,这简直是酷刑。 他的手不老实。 在那件白衬衫的下摆处游走。 指腹滑过细腻的腹部,感受著上方惊人的弹性。 苏雨柔在睡梦中轻哼一声,却没躲,反而无意识地把腿搭在了他的腰上。 陆远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要命。 他惩罚性地在那处软肉上捏了一把。 手感极佳。 【叮!】 【检测到宿主正在收取“情感利息”。】 【判定等级:很爽。】 【奖励现金:100万元。】 【判定等级:很爽。】 【奖励现金:100万元。】 【判定等级:很爽。】 【奖励现金:100万元。】 一夜无话。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苏雨柔醒的时候,身边是空的。 她心里一慌,猛地坐起来。 浴室门开了。 陆远擦著湿漉漉的头髮走出来,身上带著清爽的水汽。 “醒了?” 他把手里的袋子扔在床上。 “你的衣服烘乾了,还是有点潮,將就穿。” 那是她昨晚换下来的內衣和裙子。 苏雨柔抱著衣服,脸又红了。 这男人,居然帮她烘衣服? “谢谢。” 她抱著衣服钻进浴室。 再出来时,已经换回了那个温婉端庄的苏雨柔。 米白色的针织裙,外面套著羽绒服,围巾裹得严严实实。 只是那双总是低垂顺眉的眼睛里,多了一丝藏不住的水润光泽。 “走吧,送你回家。” 陆远拎起行李箱。 退房,下楼。 清晨的县城格外冷,路面结了一层薄冰。 陆远伸手拦了一辆计程车。 “师傅,去汽车城。” 第21章 单手开宾利摸腿 苏雨柔坐在计程车后排,身子微微前倾,表情有些疑惑。 陆远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 “先去买辆车,回家好代步。” “我家在陆家村,虽然不远,但也没直通车。总不能让我拖著行李箱,在雪地里走回去吧?” “那……我们可以坐大巴。”苏雨柔小声提议,“县运站有去各村的中巴车,五块钱一个人。” “那是以前。” 陆远伸手,自然地揽过她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现在我有洁癖,闻不得大巴车上的鸡鸭味。” 计程车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哥,听著后排两人的对话,忍不住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 “小伙子,这是不想让女朋友受罪吧?” 司机乐呵呵地搭话,操著一口浓重的本地口音。 “咱们县那中巴车,这大冷天的连个暖气都没有,还得等人满了才走。你这女朋友长得跟画里的仙女似的,哪能去挤那个罪。” 苏雨柔脸腾地一下红了。 “师傅眼光不错。” 陆远抓起苏雨柔的手,放到自己膝盖上捏了捏。 “她脸皮薄,您別逗她。” 司机哈哈大笑,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在雪地上打了个滑,又稳稳回正。 “懂!都懂!小俩口这是刚从外地回来过年吧?看著真般配。男才女貌,以后生个娃肯定漂亮。” 苏雨柔把脸埋进围巾里,只露出一双红得快要滴水的耳朵。 二十分钟后。 计程车停在城南的汽车城门口。 这里匯集了县城所有的4s店,从五菱宏光到bba,应有尽有。 “谢了师傅。” 陆远扫码付钱,推门下车。 寒风依旧凛冽。 苏雨柔缩了缩脖子,挽住陆远的胳膊。 陆远径直走向最里面那座装修最豪华的展厅。 门口的保安正裹著军大衣跺脚,看到陆远带著个美女走过来,虽然穿著普通,但一看两人的模样,就知道不普通。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敬了个礼。 推开玻璃门。 暖气扑面而来。 几个穿著制服的销售正围在前台聊天,看到客人进来,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 陆远虽然没有一身名牌,但原本创业者的气质依旧引人瞩目。 苏雨柔更不用说,气质出眾。 顿时一个长相靚丽的销售员,就拿著宣传册迎了上来。 “先生,女士,看车吗?我们这里刚到了几款……” “不用介绍。” 陆远摆摆手,目光在展厅里扫了一圈。 最后定格在展厅正中央那辆黑色的轿车上。 宾利飞驰。 这车在这个小县城里,也算是顶级配置。 “这车有现货吗?”陆远指了指那辆宾利。 美女销售愣了一下,咽了口唾沫:“有……这是我们老板刚调来的展车,顶配,落地要四百多万……” 他特意强调了价格,想看看陆远的反应。 “手续多久能办好?” 陆远根本没接价格的话茬,直接掏出银行卡,夹在指尖递了过去。 “刷卡,全款,我希望现在就能开走,可以吗。” 展厅里瞬间安静了。 苏雨柔也嚇了一跳,她拉了拉陆远的衣袖,声音压得很低:“陆远……你疯了?这车好几百万……” 她知道陆远在外面欠了债。 哪怕这次回来大家看著光鲜亮丽,但那只是为了面子撑著的空壳。 这四百万要是花出去,他拿什么还债? “嘘。” 陆远竖起食指,抵在她的唇边。 “我有分寸。” 他转头看向那个还处於石化状態的美女销售。 “愣著干什么?不卖?” “卖!卖!马上给您办!” 美女销售如梦初醒,双手接过银行卡,激动得差点顺拐,一路小跑冲向財务室。 半小时后。 陆远手里多了一串沉甸甸的车钥匙。 临牌已经贴好,保险即时生效。 销售经理带著全体员工站在门口,九十度鞠躬送行。 “陆先生慢走!常来玩啊!” 陆远拉开车门,护著苏雨柔坐进副驾驶。 隨著车门关闭,外界的寒冷被隔绝。 车內瀰漫著高档真皮特有的香气。 座椅加热已经打开,暖烘烘的。 “陆远,你哪来这么多钱?” 车子驶出汽车城,匯入主路。 苏雨柔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你不是说……公司破產了吗?” 陆远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框上,姿態慵懒。 “破產是破產,欠债是欠债。” 他隨口胡诌,“我手里还有点私房钱,买辆车充充门面还是够的。” 苏雨柔点了点头,没说话。 车子驶上了通往苏家庄的县道。 路上的积雪已经被清理过,但还是有些湿滑。 陆远开得很稳。 车厢里放著舒缓的爵士乐。 气氛正好。 他把那只原本搭在车窗上的手收了回来。 然后越过中控台,落在了副驾驶那双併拢的长腿上。 苏雨柔浑身一僵。 她今天穿的是那种厚实的肉色打底裤,外面套著裙子。 陆远的手掌隔著布料,贴在大腿外侧。 掌心的温度瞬间穿透了衣物。 “陆远……你在开车……” 苏雨柔的声音都在抖,手忙脚乱地去推他的手。 “我在开。” 陆远目视前方,握著方向盘的左手纹丝不动,右手却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连带著在那丰润的大腿软肉上捏了一把。 “这车有辅助驾驶,偏离车道会报警。” “倒是你,別乱动,万一碰到了档位,咱俩都得交代在这儿。” 这完全是强词夺理。 现在的车哪有那么容易误触档位。 但苏雨柔也真的没有动了。 只能任由那只大手在自己腿上作乱。 从膝盖上方,一点点往上滑。 那种带著侵略性的抚摸,让她回想起了昨晚在酒店。 苏雨柔咬著嘴唇,脸转向窗外,不敢看陆远。 但身体却很诚实。 並没有躲闪,反而在某种程度上,默许了这种逾距的行为。 她是传统的女人。 但也正是因为传统,一旦认定了某种关係,那种顺从便是刻在骨子里的。 【叮!】 【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单手开宾利,摸腿副驾驶”的经典紈絝行为。】 【奖励现金:100万元。】 陆远嘴角微微一翘。 这系统,真是深得他心。 从县城到苏家庄,原本二十分钟的路程,硬是被陆远开出了四十分钟的感觉。 终於。 前方出现了一块石碑。 “苏家庄”。 村口的大榕树下,聚著不少人。 那是村里的“情报中心”。 一群閒著没事干的大妈大爷,揣著手,正对著过往的车辆指指点点。 陆远放慢车速,黑色宾利滑行到村口。 “到了。” 陆远停下车,却没有解锁车门。 苏雨柔如释重负地鬆了一口气,刚要去拉门把手。 “等等。” 陆远拉住她。 “车费还没给呢。” 苏雨柔回头,一脸茫然:“什么车费?你缺钱了?” 说著,她就要去翻包里的钱包。 陆远被她这副呆萌的样子气笑了。 他解开安全带,倾身过去。 苏雨柔瞬间明白了他要的“车费”是什么。 她慌乱地看了一眼窗外。 隔著贴了防窥膜的玻璃,外面的人看不清里面,但里面能清楚地看到外面那些探头探脑的村民。 “別……外面有人……” “看不见。” 陆远捏住她的下巴,拇指在那饱满的红唇上摩挲了一下。 “这里隔音很好,你可以出声。” 苏雨柔大脑轰的一声炸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陆远已经吻了上来。 苏雨柔被吻得喘不过气,双手无力地抓著陆远的衣领,整个人几乎瘫软在座椅上。 直到她快要缺氧,陆远才放过她。 “利息收到了。” 陆远帮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又把围巾给她围好,遮住脖子上那个刚印上去的红痕。 车门打开。 陆远先下车,然后绅士地挡住车门顶框,扶著苏雨柔下来。 那一瞬间,大槐树下安静了。 紧接著就是一阵交头接耳。 “那是苏家那寡妇?” “哟,那男的是谁啊?长得挺俊。” “我就说她在外面不检点吧,这大过年的带个野男人回来!”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钻进苏雨柔耳朵里。 她脸色发白,身体微微有些颤抖。 陆远反手將她的手握得更紧。 他牵著苏雨柔,昂首挺胸地从那群大妈面前走过。 目不斜视。 那种强大的气场,硬是让那群嚼舌根的长舌妇闭了嘴。 一直送到苏家门口。 那是一栋有些年头的老宅子,朱红色的大门陈旧。 “我就不进去了。” 陆远鬆开手,替她理了理围巾。 “免得把你妈气出心臟病。” 苏雨柔咬著嘴唇,眼里满是不舍。 “你……什么时候走?” “还没定。” 陆远看著她,指腹在她脸颊上蹭了蹭。 “这段时间,谁要是敢给你气受,给我打电话。” “我来接你。” “哪怕是抢,我也把你抢走。” 苏雨柔眼眶红了。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进去吧。” 陆远目送她推开那扇沉重的大门,身影消失在门后。 他才转身。 第22章 欠债一个亿惊呆全村 苏家庄到陆家村,距离不过十里。 陆远重新发动宾利回往陆家村。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起。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號码。 陆远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紧张的年轻男声:“陆……陆总!是你吗?!” 是之前公司的销售部经理,小张,陆远一手带出来的兵。 “是我。” “陆总!我拿到关键证据了!” 小张的声音都在抖,“陈浩那个王八蛋,把公司帐上整整六千万,通过好几个皮包公司,转到他境外的个人帐户里了!我拿到了完整的转帐记录!还有……还有苏薇薇的签字!” 陆远的心跳猛地加速。 “发给我。你自己注意安全。” “您放心!我早就想辞职了!陆总,您一定要把公司拿回来啊!” 掛断电话,一封加密邮件很快抵达。 陆远点开邮件看了一眼,隨即发出一声冷笑。 几分钟后,黑色宾利停在了陆家村村口的大晒穀场。 那是全村最大的公共停车场。 但距离进村还需要走个一百多米。 近乡情怯。 这条路,他走了二十年。 陆远拖著行李箱,踩著咯吱作响的积雪,一步步往里走。 路边的小卖部门口,围坐著几个穿著厚棉袄的男人。 手里夹著廉价香菸,面前摆著一张破旧的象棋盘。 “那个……是不是老陆家的小子?” 一个戴著雷锋帽的老头眯著缝,手里的一颗“卒”停在半空。 “是陆远吧?看著像。” “听我在江城打工的侄子说,这小子摊上大事了。” “啥大事?” “欠债唄。听说开那个什么科技公司,让人给坑了,欠了一屁股债。好像是一个亿。” “乖乖!一个亿?把咱们村卖了也不值这个数啊!” 声音没有刻意压低。 一一钻进陆远的耳朵。 陆远脚步没停。 甚至连头都没侧一下。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稳稳地拉著拉杆箱,目不斜视地从人群前走过。 那一亿债务现在只是小问题。 这帮人想看的是他人落魄,是灰头土脸。 特別是熟悉的人,別人过的越好,他们心里就越不舒服。 陆远步履从容,像是刚谈完一笔大生意,荣归故里。 那个拿著“卒”的老头愣住了。 棋子儿半天没落下去,愣是让烟屁股烫了手,才“嘶”的一声回过神 其他人也都忘了落子,呆呆地看著陆远挺拔的背影。 这陆家小子,哪像是欠了一个亿? 倒像是刚收购了一个亿的项目回来考察民情。 那股子从容劲儿,把村口这帮裹著军大衣、缩手缩脚的大老爷们衬得像是刚从土里刨出来的土豆。 【叮!】 【检测到宿主面对流言蜚语展现出的“不屑一顾”。】 【判定等级:爽!】 【奖励现金:10万元!】 【当前余额:2160万元。】 陆远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 钱到帐的声音,比这世上任何音乐都悦耳。 转过两个弯。 村东头第三户。 那座熟悉的青砖瓦房出现在视野里。 院门敞开著。 院子里的积雪被扫成了一堆,露出下面红色的砖地。 一个穿著藏青色罩衣的中年妇女,正拿著大扫帚,一下一下地扫著最后一点残雪。 陆远停在门口。 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妈。” 声音不大。 李秀梅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 大扫帚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转过身。 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先是错愕,紧接著涌上狂喜,最后化作两行浊泪。 “小远……” 李秀梅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这孩子……” 她抓住陆远的胳膊,上下打量。 “瘦了,黑了。” 正屋的门帘被掀开。 陆建国手里拿著一支毛笔,袖子上还沾著墨汁。 他站在台阶上,看著院子里的母子俩。 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严厉的话,但最终只是把毛笔放在窗台上。 “回来了就好。” 他背过手,用力吸了吸鼻子。 “哥!” 一声清脆的尖叫传来。 侧屋衝出来一个身影。 羽绒服都没穿,只穿著一件粉色的加绒卫衣。 陆小雨衝过来,一头扎进陆远怀里。 “哥!我想死你了!” 陆远被撞得后退半步,笑著揉乱了她的头髮。 “多大人了,还这么毛躁。” 陆小雨抬起头,那张小脸冻得通红,却笑得灿烂。 “再大也是你妹!” 一家四口站在雪地里。 寒风凛冽,心里却热乎乎的。 然而。 这温情的一幕没维持超过三分钟。 “哟!这不是陆远吗?” 一道尖锐的大嗓门从隔壁院墙上传来。 就像是用指甲划过黑板,刺耳,让人牙酸。 王桂花。 村里出了名的大喇叭,也是陆家多年的死对头。 此刻,她正趴在两家中间的矮墙上,手里抓著一把瓜子,瓜子皮嗑得满天飞。 “听说你在大城市公司倒闭了?欠了好几百万?” 王桂花吐出一口瓜子皮,正好落在陆家扫乾净的院子里。 “哎呦,这可怎么整啊?老陆两口子当了一辈子教书匠,攒那点棺材本也不够你填窟窿的吧?” 李秀梅的脸色煞白。 她下意识地挡在陆远身前。 “她婶子,大过年的,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 王桂花撇了撇嘴,一脸幸灾乐祸。 “全村都传遍了!说你家陆远被咱们村的陈浩坑了,背了一屁股烂帐,连回家的路费都是借的!” “老陆啊,不是我说你,当初非要送孩子去什么清北,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还不如隔壁二狗,初中没毕业去送外卖,今年都买车了!” 陆建国脸色铁青。 他也是个读书人最重脸面,此刻被当眾揭短,气得手都在抖。 “王桂花!我家的事,不劳你操心!” “王婶!” 陆小雨气得腮帮子鼓鼓的,指著墙头,“你少在这阴阳怪气!我哥就算赔了钱,也比你家那只会啃老的儿子强!” “嘿!你个死丫头片子怎么说话呢?” 王桂花把手里的瓜子往地上一摔,“欠钱是大爷是吧?我这是好心提醒你们,別到时候债主找上门,连这破房子都得抵出去!” 陆小雨还要再骂。 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陆远把妹妹拉到身后。 他绕过母亲,走到院子中间,抬头看著趴在墙头一脸得意的王桂花。 陆远笑了,如沐春风。 “王婶消息確实灵通。” “不过您说错了一个数。” 王桂花一愣:“什么数?” “不是几百万。” 陆远竖起一根食指,在空气中晃了晃。 “是一个亿。” 空气瞬间凝固。 王桂花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墙头上。 “多……多少?!” “一个亿。” 陆远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 “所以王婶,您那存摺里那一万两万的棺材本,真不用替我操心,就算您全捐给我,连个水漂都打不起来。” 王桂花被噎住了。 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想反驳,但在这种天文数字面前,她的那点小市民的优越感被碾得粉碎。 欠几百万,那是败家子。 欠一个亿,那是……那是她理解不了的世界。 “你……你这孩子……” 王桂花支吾半天,也没憋出一句整话。 “既然话赶话说到这了。” 陆远往前走了两步,逼近墙根。 依然带著笑。 但那笑意里透著股冷意。 “年关到了,有些帐也该清一清了。” “去年开春,您为了买化肥,找我爸借了五千块钱。当时说好秋收就还,这都快过第二个年了。” 陆远伸出手,掌心向上。 “王婶,还钱吧。” “正好我家现在缺钱,哪怕是五千块,也是救命钱啊。” 这招反客为主,直接打在了王桂花的七寸上。 她家里不是没钱,就是爱占便宜,这五千块赖了一年多,本来打算赖过去的。 “我……我哪有钱!” 王桂花眼神躲闪,身子往后缩,“刚……刚给二狗买了车,家里没现钱!” “没钱啊?” 陆远收回手,双手插兜。 “没钱您还有閒心管我家欠多少?有那功夫,不如多去地里刨两镐头,爭取明年把帐还上。” “你!你!” 王桂花气得浑身哆嗦。 这小子,以前是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现在这嘴,比刀子还利。 “我不跟你这倒霉鬼一般见识!我回家做饭!” 王桂花骂骂咧咧地缩回脑袋,灰溜溜地跑了。 院子里恢復了安静。 陆小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哥!你太厉害了!我看她那张脸都紫了!” 她抱著陆远的胳膊又蹦又跳。 第23章 系统奖励全家健康 李秀梅却笑不出来。 她颤巍巍地拉住陆远的手:“小远,你刚才说的……是一个亿?是真的?” 陆建国也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著儿子。 陆远收起脸上的笑意。 点了点头。 “是真的。” “爸,妈,进屋说吧。” 堂屋內。 中间生著一个大煤炉子,上面坐著把铁皮水壶,咕嘟咕嘟冒著热气。 墙上贴满了奖状。 从小学到大学,都是陆远和陆小雨的。 这是这个家庭最骄傲的装饰品。 陆远坐在小马扎上,把这一年的经歷简单说了一遍。 隱去了系统,隱去了几位富婆的相助。 屋里只有煤炉燃烧的噼啪声。 陆建国坐在太师椅上,一口接一口地抽著旱菸。 李秀梅坐在炕沿上,一直在抹眼泪。 陆小雨气得把手里的橘子捏得稀烂。 “陈浩那个王八蛋!亏他以前还经常来咱家蹭饭,叫你兄弟!还有那个苏薇薇,长得人模狗样,心肠这么毒!” “爸,妈,对不起。” 陆远低下头。 “让你们担心了。” 陆建国在鞋底上磕了磕菸袋锅。 噹噹当。 “人没事就行。” 他站起身,背著手走到陆远面前。 那只粗糙的大手,重重地拍在陆远肩膀上。 “钱没了还能挣。只要你人没废,脑子还在,咱们老陆家就塌不了。” “对对对。” 李秀梅也擦乾眼泪,强挤出一丝笑。 “回来就好。妈这就去给你包饺子,你最爱吃的韭菜鸡蛋馅,韭菜是暖棚里刚割的,嫩著呢。” 她站起身,往厨房走,脚步有些踉蹌。 陆小雨突然跑回自己屋里。 过了片刻,拿著一个存钱罐跑出来,那是只粉色的小猪。 她把存钱罐塞进陆远手里。 “哥,这里面有八千块。” “是我平时打工攒的,本来想买电脑……你先拿去还债!虽然不够,但能还一点是一点!” 存钱罐沉甸甸的。 全是硬幣和皱巴巴的零钱。 陆远捧著那个存钱罐。 鼻头一酸。 这就是家人。 哪怕天塌了,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帮你顶著。 “不用。” 陆远把存钱罐放回桌上,拿出手机,打开银行app。 点击显示余额,把屏幕亮给他们看。 陆建国凑过去。 陆小雨也凑过去。 然后,三个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个、十、百、千、万…… 两千一百六十万。 “这……这么多?!” 陆建国手里的菸袋锅差点掉在地上。 李秀梅捂住了嘴。 “哥,你不是欠债吗?哪来这么多钱?”陆小雨眼睛瞪得像铜铃。 “一部分是之前藏的私房钱。” 陆远收回手机,神色从容。 “还有一部分,是朋友借的。” “我在江城混了这么多年,总还有几个过命的朋友。他们信得过我的技术,也信得过我的人品。” “欠债是欠债,那是公司的帐。但我手里也有资產,有翻本的底牌。” 陆远撒了个谎。 但这是善意的谎言。 “所以,这个年,咱们好好过。” 陆远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雪停了。 陆建国看著儿子的背影。 突然觉得,这一年不见,儿子身上多了股以前没有的东西。 那是狼性。 “行。” 陆建国重新装了一锅菸丝。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家里有我和你妈。” 就在这时。 陆远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叮!】 【检测到宿主成功安抚家人,获得“家庭守护者”成就。】 【奖励道具:“健康祝福”已生效。】 【效果:宿主父母及妹妹,未来一年內身体机能提升30%,百病不侵。】 陆远看著还在厨房忙活的母亲,看著正要去劈柴的父亲,还有那个依然在震惊中没回过神的妹妹。 这比那两千万,更让他觉得值。 陆家堂屋,煤炉火烧得正旺,铁皮水壶发出滋滋的声响。 桌上那盘韭菜鸡蛋饺子见了底。 陆远放下筷子,打了个饱嗝。 “哥,你看这个!” 陆小雨献宝似的从包里掏出一个红本本,啪地拍在桌上。 国家奖学金证书。 “行啊陆小雨。”陆远翻开证书,指腹扫过上面的钢印,“没给你哥丟人。想要什么奖励?” “不要奖励。”陆小雨把证书宝贝地收好,下巴一扬,那双酷似陆远的眼睛亮晶晶的,“这钱我都存进刚才那个猪罐子里了。哥,你一定要东山再起,到时候带我去京城吃最贵的烤鸭。” “吃什么烤鸭,俗。” 陆建国铺开一张红纸,毛笔蘸饱了墨汁,在砚台边颳了刮:“过来,给爸看看这副联怎么写。” 陆远凑过去。 红纸上墨跡未乾:旧岁已展千重锦。 “下联呢?”陆建国提著笔,侧头看著儿子。 小时候每逢过年,陆建国总爱出题,答不上来就没压岁钱。 那时候陆远总觉得烦,现在看来,这是父亲独特的交流方式。 陆远看著父亲鬢角不知何时爬满的白髮,略一沉吟:“新年再进百尺竿。” “好!”陆建国笔锋落下,龙飞凤舞,“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不管遇到多大坎,气不能泄。” 这一晚,陆家堂屋的灯亮了很久。 没有提那个亿万债务,也没有提外面的流言蜚语。 一家人围著炉子,嗑瓜子,看电视,聊著村里的家长里短。 晚上十点。 陆远回到二楼自己的房间。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肥皂香。 被褥是晒过的,书桌一尘不染,书架上那一排排高中课本和武侠小说按顺序码放得整整齐齐。 即便他一年没回,这里也隨时准备著迎接主人。 陆远呈大字型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旧吊灯。 【叮!】 【检测到宿主处於“极致的安心与放鬆”状態。】 【奖励现金:10万元。】 手机在枕边震动。 这一震,把那份寧静震碎了。 微信弹出一条消息:【“秦璐”邀请你加入群聊“五美养老预备役”】 陆远眼皮一跳。 秦璐:“大家都到家了吗?报平安!” 柳溪月:“到了~在帮妈妈包饺子。不过我包的饺子长得像餛飩,被太后嫌弃了。[图片]” 照片里是一双沾著麵粉的纤细玉手。 苏雨柔:“到了。” 楚瀟瀟:“到了。在处理工作,刚才开了个跨国视频会,刚结束。” 林雪薇:“到了。” 这回復,很林雪薇,多一个字都嫌浪费流量。 秦璐:“@陆远 小陆弟弟呢?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被家里的七大姑八大姨围攻了?” 陆远单手打字:【到了。在家吃妈妈包的饺子,幸福。” 秦璐:“羡慕!我妈包得巨咸……我都怀疑她是想齁死我,好继承我的蚂蚁花唄。” 群里飘过一串“哈哈哈哈”。 陆远看著屏幕,不仅没觉得吵,反而有点暖。 这五个女人,各有各的性格,却在这个回家过年的旅途上,和他產生了奇妙的交集。 但让他比较好奇的是,群里苏雨柔的回覆很不对劲,还没等他细想。 【叮!】 【新的朋友添加请求。】 第24章 三个女人三台戏 头像是一座冷硬的雪山,验证消息:【林雪薇。】 通过。 没有任何寒暄,林雪薇直接弹过来一个语音通话请求。 陆远坐起身,按下接听。 “方便?”清冷的声音传来,背景音很安静,只有偶尔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方便,林总有何指教?” “刚才和楚瀟瀟聊了十分钟。” 林雪薇开门见山:“关於你的那个公司,远航教育。” 陆远握著手机的手紧了紧。 “陈浩和苏薇薇做得不乾净。”林雪薇语速很快,“他们利用职务侵占和偽造印章把你踢出局,虽然面上看著合法,但只要深挖资金流向,全是漏洞。我已经和瀟瀟让人去查了。” “我知道。” 陆远靠在床头,从床头柜的烟盒里摸出一支烟:“但我现在可“没钱”打官司。” “我有。” 陆远把烟在鼻端嗅了嗅:“林总这是要……扶贫?” “是投资。”林雪薇那边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我看过远航教育前两年的財报,核心算法和教研体系很有价值。现在是被那两个蠢货玩坏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注资,帮你夺回控制权。” “条件呢?” “你。” 陆远笑了:“林总,我已经卖过一次身了,这次还要卖?” “我要你这个人……的脑子。” 林雪薇顿了一下:“新公司我要控股51%,你做ceo,负责运营和技术。债务问题,楚瀟瀟会帮你处理,那个亿万债务,大部分可以转嫁回公司实体,不用你个人背。” 这对於一个身背巨债的落魄创业者来说,这就是天上掉馅饼。 陆远没有立刻答应。 “让我考虑一下。” “可以。” 林雪薇也不废话:“年后再谈。早点睡。” 嘟。 电话掛断。 手机又震。 这次是私信。 柳溪月:【[图片]】 照片视角很刁钻,是从上往下的自拍。 一只纤细的手拿著手机,画面里是大半个浴缸。 水面上漂浮著厚厚的白色泡沫,遮住了关键部位,却遮不住那双从泡沫堆里探出来的腿。 视线往上。 浴袍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领口大敞,锁骨窝里盛著一汪水,水珠顺著那条深邃的沟壑往下滑,最后没入那片引人遐想的阴影里。 图片下面紧跟著发来一条文字消息。 ”在泡澡,缺个搓背的。” 这女人,大半夜的放毒。 陆远靠在床头,单手打字。 ”溪月姐,你这是要我犯错误啊。” 秒回。 柳溪月:”犯什么错误?姐姐关心弟弟身心健康,怕你在乡下冻著,给你发点热乎的。” 紧接著又是一张图。 这次是腿部的特写,脚趾圆润可爱,涂著酒红色的指甲油,踩在浴缸边缘,泡沫顺著小腿滑落。 陆远喉咙有点干,他拿起床头柜上的凉白开,灌了一口。 ”这关心太火热,我有点承受不住,家里暖气足,再看就要流鼻血了。” 柳溪月:“装。” 柳溪月:”车上是谁摸我腰来著?那时候怎么没见你承受不住?” 陆远笑了,这女人记仇。 ”那是车晃,不小心。” 柳溪月:”那后来在卫生间呢?我想想……某人的手好像也没閒著吧?那也是不小心?” 陆远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那是你拉我进去的,我不反抗,那是给你面子。” 柳溪月发来一段语音。 陆远把音量调小,把手机贴在耳边。 “所以……” 声音带著刚洗完澡的慵懒,有点哑:“你想不想继续?” 陆远把手机拿开,看著那个语音条。 这谁顶得住。 这火要是点起来,都没地儿灭。 【检测到宿主体验即將流鼻血的快感】 【判定等级:爽!】 【奖励现金:10万元。】 “想是想。” 陆远回復得很诚实。 “但隔著屏幕,只能想想。这种望梅止渴的事,越做越渴。” 对话框顶端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过了几秒。 柳溪月:“那你来我家。” 柳溪月:“姐姐让你感受真实的。我爸妈都出去咯,一个人。” 后面跟了一个定位“柳湾村”。 陆远点开地图看了一下,直线距离四十分钟车程。 他拿著手机摇了摇头。 “好啦,溪月姐,年后一定。” 柳溪月:“胆小鬼。” 柳溪月:“逗你的。好好陪叔叔阿姨过年,正月一起去泡温泉哦~” 最后是一个飞吻的表情包。 “晚安~” 陆远退出对话框。 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熬鹰”了 【检测到宿主正在经歷“极限拉扯的曖昧博弈”。】 【情绪判定:快乐(欢笑级)。】 【奖励现金:100万元。】 叮咚!微信再响。 苏雨柔:【睡了吗?】 陆远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半。 按照苏雨柔的作息,这时候早该睡了。 他点开对话框。 【刚在回消息,还没睡。雨柔姐有事?】 过了大概一分钟,那边才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打打停停,似乎在斟酌措辞。 苏雨柔:【没事……就是看你一直没在群里说话,怕你太累了。既然没睡,那就早点休息吧。】 陆远看著这行字。 隔著屏幕,他都能想像出苏雨柔此时的样子,肯定正缩在被窝里,捧著手机,纠结了半天发这一句。 这女人,懂事得让人心疼。 陆远没按住语音键。 “挺好的。刚才在和我妈聊天。” 鬆开手指,发送。 紧接著又按住。 “就是有点想你……”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手指没鬆开。 “……做的红糖糍粑了,上次在车上你说你会做,我看这天寒地冻的,要是能吃上一口热乎的糍粑,那才叫过年。” 发送。 这转折很硬,但很有效,既表达了想念,又能让苏雨柔接得住话题。 那边很快回过来一条语音。 “贫嘴。” 苏雨柔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点鼻音,应该是躲在被子里偷偷录的。 “你想吃啊?那我明天做,不过现在只能看不能吃。” 陆远打字:“那你什么时候来我家,我做给你吃?” 打完觉得不对,刪掉。改成: “等你什么时候方便,做给我吃。我不挑地儿。” 苏雨柔回过来一条长语音。 “年后吧,到时候……你来找我。”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细若蚊蝇。 陆远把手机放在枕边,听著那软糯的声音。 苏雨柔就像是一碗温热的白粥,没什么攻击性,但暖胃,养人。 “对了,你妈妈和弟弟……没再为难你吧?” 陆远问了一句正事,这时他在车上时听苏雨柔说的,每年都不想回家就是因为这俩人的存在。 这次,那边沉默了很久。 五分钟后。 苏雨柔:“还好……习惯了。” 只有这几个字。 但陆远能读出这背后的无奈。 回到那个充满压抑和封建规矩的老宅,面对刻薄的母亲和不爭气的弟弟,还得顶著“克夫”的骂名。 这所谓的“习惯”,是多少次委屈求全换来的麻木。 陆远坐直了身子,脸上的笑意收敛。 “习惯不代表应该。” 他打字很快,键盘发出轻微的噠噠声。 “雨柔姐,以前是你一个人扛,以后有我在,不用习惯这些。谁让你不痛快你就告诉我。我这人没別的优点,就是护短。” 发送成功。 苏家庄。 一间瓦房里。 苏雨柔裹著棉被,借著手机微弱的光亮,看著这行字。 眼泪毫无徵兆地砸在屏幕上。 护短。 这辈子,从来没人跟她说过这两个字。 从小被教育要懂事,要让著弟弟,嫁了人要顺著婆家,死了丈夫要守著规矩,所有人都告诉她要忍,要习惯。 只有陆远。 只有这个比她小好几岁的男人,告诉她不用习惯。 她擦了擦屏幕上的水渍,吸了吸鼻子,按住语音键。 “嗯……” 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隱约带著些哭腔。 陆远听到了。 但他没再去安慰,有些情绪,发泄出来就好。 “早点休息,记得盖好被子。別再感冒了,我可没法半夜给你送药。” 苏雨柔破涕为笑。 “你也是。晚安,陆远。” 陆远放下手机。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脆响。 “崩——啪!” 是二踢脚升空的声音。 紧接著,远处的村落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鞭炮声。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零点。 再有一天就过年了。 陆远关了灯,却睡不著。 口渴。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拉开房门,准备下楼倒杯水。 楼梯走到一半,脚步顿住。 一楼堂屋的灯还亮著,门虚掩。 隱约传来低语声。 “……老头子,你说那可是一个亿啊……咱们把这房子卖了,再把退休金都取出来,能凑多少?” 是母亲李秀梅的声音,带著压抑的哭腔。 “凑什么凑!”陆建国的声音严厉:“那是一个亿!不是一万!把你卖了都不够个零头!” “那怎么办啊……总不能看著小远去坐牢吧?听说那些討债的都要剁手指头……” “別瞎说!现在是法治社会!” 一阵沉默。 只有旱菸袋磕在桌角的噠噠声。 过了许久,陆建国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已经跟老张打过电话了,他儿子在律师事务所当司机,让他帮忙问问有没有什么法律援助。还有,明儿我去把那几亩地的承包权转了,虽然不值钱,但……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孩子有他的办法。我们要做的,就是別给他添乱。让他知道,哪怕外面天塌了,这家里还有口热乎饭。” “这事儿,千万別在小远面前露怯。他心里比咱们苦。” 陆远站在黑暗的楼梯转角。 手里的空水杯捏得咯吱作响。 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没下去,转身一步步走回房间。 关上门。 陆远靠在门板上,仰起头,眼眶发热。 这就是家。 不管你在外面是风光无限还是落魄如狗,他们永远在为你兜底,哪怕那个底,他们根本兜不住。 第25章 咱们老陆家这个年,得过得像个样 一夜风雪过后,天放晴了。 陆远起了个大早,转身对一家人呼喊道:“爸妈,小雨,今天咱们全家进城,扫货。” 陆建国还在套著外套,手里攥著一串磨得发亮的桑塔纳车钥匙,慢悠悠地走下楼。 “扫什么货?”李秀梅挎著个帆布包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捏著两张皱巴巴的购物券:“家里什么都有,就买点瓜子糖果就行。这券还是超市搞活动送的,满一百减五块。” 陆小雨一脸兴奋的朝著村口方向跑去,扭头朝著李秀梅喊:“妈!哥说了,今天要带我买新衣服!还要吃大餐!” “这孩子,怎么一点不懂事。”李秀梅瞪了女儿一眼:“你哥现在……手头也不宽裕。” 一家人走到村口的大晒穀场。 村里的大爷大妈们比鸡起得还早,看到陆家人过来,一个个都朝著这边瞟来。 那几道视线像鉤子一样,往陆建国身上掛。 陆建国背挺得笔直,假装没看见,径直走向自己的桑塔纳。 “爸。” 陆远喊了一声。 陆建国正要弯腰去掀车衣:“怎么了?这车虽然老,但暖风还是有的,凑合能坐。” 陆远没说话,从兜里掏出一把车钥匙。 滴滴—— 两声清脆的解锁声响彻晒穀场。 正中央那辆宾利轿车大灯闪烁,后视镜自动展开。 那几个正在嚼舌根的大爷大妈们,嘴巴张成了o型,手里剥了一半的橘子滚落在雪地上。 陆小雨嗷的一嗓子叫了出来:“臥槽!宾利?!” “女孩子家家,別说脏话。”陆建国训了一句,但眼睛还是死死盯著那辆豪车。 “这是……昨晚停这儿的那辆?” “上车。”陆远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冲父亲做了个请的手势:“桑塔纳该退休了,今天坐这个。” 陆建国站在原地。 他这辈子教书育人,见过最大的官也就是县教育局长,坐过最好的车也就是帕萨特。 这四百多万的豪车摆在面前,还是带来了一丝压迫感。 “这……这是租的?”李秀梅小心翼翼地问,生怕碰坏了漆面。 “买的。” 陆远把还在发愣的陆小雨塞进后座,又把母亲扶进去。 “爸,再不上车,那帮大妈的眼珠子都要掉车上了。” 陆建国回过神,看了一眼远处那群目瞪口呆的村民。 他突然觉得腰杆子前所未有的硬。 把桑塔纳的钥匙往兜里一揣,陆建国昂著头,坐进了宾利的副驾驶。 车门厚重,关门声沉闷有力。 隔绝了外面的閒言碎语。 车辆启动。 “哥!这真是你买的?”陆小雨在后座摸摸真皮座椅,又看看头顶的全景天窗,兴奋得脸通红:“这得多少钱啊?” “也没多少。”陆远单手扶著方向盘,“就是个代步工具。” “这叫代步工具?”陆小雨咋舌,“你不是欠了一个亿吗?” 这话一出,车厢里的气氛凝固了一下。 李秀梅抓著那只帆布包,指节用力:“小远啊,这车要是租的就赶紧退了,一天得不少钱吧?咱们別为了面子硬撑……” “妈。” 陆远打断了母亲的话。 “钱的事,你们不用操心。” 他打开转向灯,超了一辆慢吞吞的拖拉机。 “欠债是真的,那是公司层面的资本博弈,但我个人的钱,够咱们一家舒舒服服的。” “而且陈浩和苏薇薇吞进去的,我早晚会让他们吐出来。” 说这话的时候,陆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陆建国侧过头,看著儿子沉稳的侧脸。 这一年,儿子確实变了。 以前是书卷气,现在是那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底气,这种底气装不出来。 “行。”陆建国拍了拍大腿:“听儿子的。” 陆小雨一看气氛缓和,立马见缝插针:“那哥,咱们今天去哪?” “消费。” 陆远一脚油门,宾利提速,將身后的村庄远远甩开。 “家里那些破烂家电全换了,年货照著最高標准买。” “不用不用!”李秀梅连连摆手:“我和你爸都用的好好的,这就是浪费……” “听孩子的。”陆建国突然开口。 “咱们老陆家这个年,得过得像个样。” ...... 青山县最大的百货商场。 临近过年,到处都是红灯笼和中国结,广播里循环播放著《好运来》。 人挤人。 陆远走在最前面,直接略过一楼的特卖区,上了三楼品牌女装专柜。 “这件,这件,还有那件。” 陆远指著模特身上的新款羽绒服,看都没看吊牌。 “哥……这好像很贵。” 陆小雨偷偷翻了一下袖口里的標籤,倒吸一口凉气: “一千八?!” 以前她买衣服都是在地下商场淘,一百块钱三件那种。 “去试。” 陆远把衣服塞进妹妹怀里,顺手又拿了一双带绒的小羊皮靴子。 “我要把我们小雨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导购小姐一看来了大客户,脸上的笑都能把粉底挤裂开,热情地把陆小雨推进试衣间。 五分钟后。 陆小雨走了出来。 米白色的中长款羽绒服,里面配了条格子羊毛裙,脚踩小皮靴。 整个人焕然一新。 她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裙摆飞扬。 “哥……好看吗?” “好看。”陆远点头:“这才是我们的大校花。” “刷卡。” 陆远掏出那张黑色的银行卡,递给导购。 “加上那几套內搭,一共一万二。” 李秀梅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伸手就要去拦:“小远!太贵了!这衣服是金子做的啊?咱不买了,回家妈给小雨改改旧棉袄也一样暖和!” “妈。” 陆远按住母亲的手背,手背粗糙,满是裂口。 “钱挣来就是花的。小雨今年拿了国奖,这是奖励。” “可是……” “没有可是。”陆远输入密码,签字,行云流水:“接下来该您和爸了。” 【叮!】 【检测到宿主通过物质消费,极大提升了妹妹的自信与快乐。】 【判定等级:微笑级。】 【奖励现金:10万元。】 这一上午,陆远化身无情的刷卡机器。 给李秀梅挑了一件深红色的双面羊绒大衣,衬得人气色极好,年轻了十岁。 给陆建国选了一件藏青色的商务夹克,配上挺括的西裤,那股教书匠的儒雅气质瞬间出来了。 还有给自己那两套看似低调实则昂贵的休閒装。 总共消费七万。 陆建国穿著新衣服站在镜子前,怎么看怎么彆扭,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这布料是好,就是太轻了,不像棉袄压风。” 嘴上挑剔,视线却没从镜子里移开过。 他挺了挺有些佝僂的背。 【叮!】 【检测到宿主通过消费,让父母重拾尊严与体面。】 【判定等级:微笑级。】 【奖励现金:10万元。】 出了服装店,直奔家电卖场。 “这电视还能看,就是雪花点多了些,拍两下就好了。” 李秀梅还在试图挣扎。 “妈,那台大屁股电视比我还大两岁,该退休了。” 陆远指著展厅中央那台65寸的超薄智能电视。 “这台,要了。” “还有那个双开门的大冰箱,以后过年囤货不用塞得满满当当。” “滚筒洗衣机带烘乾的,省得冬天晾衣服结冰。” 导购员笑得合不拢嘴,计算器按得啪啪响。 “先生,一共五万二。咱们现在有活动,送您一套高档刀具和电饭煲。” “送货上门吗?” “送!必须送!今天下午就给您送到陆家村!” 陆远再次刷卡。 周围几个正在討价还价的大妈看得直咋舌。 “这小伙子谁家的啊?这么阔气?” “看著眼熟……好像是老陆家的?” “不是说欠债了吗?怎么花钱跟流水似的?” 陆远充耳不闻。 【叮!】 【检测到宿主改善家庭生活环境,获得强烈的成就感。】 【判定等级:微笑级x3。】 【奖励现金:30万元。】 【检测到周围人群的羡慕与嫉妒,满足了小小的虚荣心。】 【判定等级:微笑级。】 【奖励现金:10万元。】 最后是超市扫荡。 购物车堆成了小山。 智利车厘子、丹东草莓、澳洲龙虾、帝王蟹。 还有两箱五粮液,十条中华。 结帐四万五千六。 收银员扫码的手都在抖,这可是小县城,平时谁家买年货买这么多进口玩意儿。 陆远提著大包小包,把宾利的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连后座缝隙都填满了。 第26章 所谓衣锦还乡,就是让全家人过上好日子 出了精品超市,陆远还要往商场顶楼的珠宝专柜走,被李秀梅死死拽住。 “不逛了!再逛心臟病都要犯了!”李秀梅不由分说,拉著一家人往外走。 “去农贸市场!那里的东西才实惠,过年还得是炸丸子、蒸年糕才有味儿!” 青山县农贸市场。 这里和刚才的高端商场完全是两个世界。 吆喝声、討价还价声、剁肉声混成一片,却也烟火气十足。 李秀梅一进这地方,立马像是回到了自己的主场。 “老板,这五花肉太肥了,便宜点,十五一斤卖不卖?” “这带鱼眼睛都红了,还敢要三十?二十!” “桂花糖糕多送两块,我可是老主顾了!” 陆远手里提著大包小包,看著母亲为了几毛钱跟小贩据理力爭,最后心满意足地斩获战利品。 他笑了,这才是过年。 “哥,张嘴。” 陆小雨手里举著一块刚出锅的炸糖糕,烫得直换手,撕下一半塞进陆远嘴里。 外酥里嫩,糖汁烫嘴,甜得发腻。 陆远嚼了两口,那股熟悉的味道在舌尖炸开。 小时候家里穷,过年能吃上一块糖糕,那就是天大的幸福。 “好吃吗?”陆小雨嘴边沾著糖霜,笑得像个傻子。 “好吃。”陆远点头。 【叮!】 【检测到宿主与家人共享儿时美味,心情愉悦。】 【判定等级:微笑级!】 【奖励现金:10万元。】 李秀梅正在跟一个卖土鸡的大婶为了两块钱拉锯战,战况胶著。 陆远把手里的东西递给父亲。 “爸,你帮妈拎著点,我带小雨去那边转转。” 陆建国正盯著旁边地摊上的旱菸袋看,闻言摆摆手:“去吧去吧,別走远了。” 陆远拉著陆小雨,直奔马路对面的数码城。 “哥,去那干嘛?那是卖电脑的。”陆小雨还在舔手指头上的糖。 “你那个破笔记本,开机都要五分钟,还能写论文?”陆远推开数码城的玻璃门。 暖气扑面而来。 陆远径直走到品牌专区。 “这一款,顶配。” 陆远指著展台上那台银灰色的轻薄本,“还有旁边那个最新的华威手机,要512g的。” 店员正在玩手机,听到这话猛地抬头。 看见陆远那身行头,立马把手机扔一边,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帅哥真有眼光!这都是最新款,现在买送蓝牙耳机和无线充……” “包起来。”陆远掏出卡。 陆小雨愣在原地。 直到店员把崭新的包装盒递到她手里,她才回过神来。 “哥……这得两万多吧?” 她抱著那个精致的袋子,感觉像是在做梦:“我那个旧电脑还能用……”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陆远揉了揉她的脑袋:“以后当了老师,备课做课件不得用好点的?” 陆小雨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掏出新手机,对著镜子里的自己和身后的陆远,“咔嚓”拍了一张。 发朋友圈。 配图:新电脑,新手机,还有全世界最好的哥哥![爱心][爱心][爱心] 【叮!】 【检测到宿主妹妹极度崇拜与喜悦。】 【判定等级:欢笑级。】 【奖励现金:100万元。】 两人提著数码產品回到农贸市场门口时,李秀梅正好买完最后一样东西。 手里提著两只处理好的土鸡,脸上洋溢著胜利的喜悦:“那老板娘最后还是没说过我,少收了五块钱!” 一家人匯合,准备打道回府。 路过旁边的汽车城。 巨大的落地窗里,停著一辆霸气的黑色越野车。 陆远的脚步突然慢了下来。 陆建国也跟著停了下来。 他们的视线都落在了那辆车上。 男人至死是少年。 不管多大年纪,对机械和车的喜爱是刻在骨子里的。 陆远停下脚步。 “爸,那是坦克700,国產的,那是真硬货。” 陆远走到父亲身边,看著橱窗里的车:“这车跑咱们村那种烂路,跟走平地一样。” 陆建国咽了口唾沫:“这车……得不少钱吧?” “不贵,落地也就七十多万。” 陆远看了一眼父亲:“咱家那辆桑塔纳,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冬天漏风夏天漏雨,该换了。” “走,进去看看。”陆远说著就要往4s店门口走。 陆建国脚下一动,明显是想跟上去。 一只手横插进来,一把揪住陆建国的耳朵。 “看什么看!还七十多万?把你那老骨头拆了卖也不值七十万!” 李秀梅柳眉倒竖,另一只手拉住陆远:“小远,別听你爸瞎咧咧!车就是个代步的,能跑就行!” “妈,现在的车安全性好,为了爸开车安全……” “安全个屁!他开那破桑塔纳都不敢上六十迈,能出什么事?” 李秀梅根本不听解释,死死拽著两人的胳膊:“赶紧回家!肉馅都买好了,回去晚了就不新鲜了,那丸子炸出来就不脆了!” 陆建国留恋地看了一眼那辆坦克700,嘆了口气:“听你妈的,回家炸丸子。” “爸……”陆小雨也看出了父亲的失落,小声叫了一句。 陆远站在原地,任由母亲拉扯著衣袖。 “妈,那肉馅再放半小时坏不了。” “看看又不花钱。” 陆远把手里的购物袋往地上一放,推了陆建国一把:“走,进屋。” 李秀梅还想再嘮叨两句败家,可见爷俩已经迈过了自动感应门,只能跺了一脚满是雪泥的地面,气哼哼地跟上去,嘴里念叨著:“看看行,可不敢买啊,咱家那点底儿……” 4s店里暖气足,也没什么人。 几个销售正聚在前台聊閒天,见一家四口进来,也没因为那大包小包的年货露出什么鄙夷神色。 一个小伙子迎上来,手里端著托盘,上面是刚倒的热茶。 “几位看车?外面冷,先喝口热乎的。” 陆建国接过纸杯,视线直勾勾地盯著展厅正中间那台坦克700。 “叔,那是刚到的现车,限定版。” 销售很有眼力见,做了个请的手势:“上去试试?” 陆建国下意识地想在裤腿上擦擦手,那是常年修那个破桑塔纳留下的习惯,怕手上的油污脏了人家的新车。 但他今天穿的是陆远刚给他买的新西裤,手一摸上去,滑溜溜的。 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也是个体面人了。 拉开车门,踏板自动降下。 陆建国坐进驾驶座,屁股底下的真皮座椅瞬间把他包裹住。 “这视野……”陆建国握住方向盘,左摸摸,右看看:“比咱那桑塔纳强太多了,坐在二楼开车似的。” “那是。” 陆远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3.0t 双涡轮增压发动机,再加上 p2电机,动力隨叫隨到。爸,点火试试。” 陆建国按下一键启动。 轰—— 引擎低沉的咆哮声在展厅里迴荡。 陆建国的脸红了。 李秀梅站在车旁,看著老头子那副没出息的样子,本来想骂两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结婚三十年,除了当年把她娶进门,她没见过陆建国笑得这么舒展过。 “喜欢吗?”陆远侧头。 “这车……”陆建国摸著档把,声音有点哑:“是个好车,就是太贵了,七十多万,能在县城买两套房了。” 他恋恋不捨地熄了火,就要解安全带下车。 一张黑卡递到了销售小伙面前。 “刷卡。” 第27章 偶遇陈浩 陆远连价都没问:“办临时牌照,保险全险,现在就要开走。” 陆建国解安全带的手僵在半空。 李秀梅刚要张嘴尖叫。 “妈。”陆远回头,语气平静:“爸这辈子没別的爱好,就这一口。而且这车安全,钢板厚,以后您俩老坐著我也放心。” 【叮!】 【检测到宿主满足父亲终极梦想。】 【判定等级:开怀级。】 【奖励现金:500万元。】 销售小伙拿著卡的手都在哆嗦,一路小跑去了財务室。 半小时后。 黑色的钢铁巨兽驶出4s店。 陆建国握著方向盘,背挺得笔直,甚至比当年站在讲台上还要严肃。 车速控制在四十迈,生怕蹭破一点漆皮。 “爸,给油啊。”陆远坐在副驾驶,调侃道:“这车不是那辆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的桑塔纳,您不用怕它散架。” 陆建国没搭理儿子,脚下轻轻点了一点油门。 推背感瞬间袭来。 “哎哟!”坐在后排的李秀梅惊呼一声,整个人陷进了宽大的真皮沙发里:“这车怎么跟坐船似的,晃悠悠的,还没那破车踏实!” 嘴上这么说,手却不停地摸著身下的真皮坐垫,屁股还在座椅加热上蹭了蹭。 “妈,这叫空气悬掛。”陆小雨在旁边笑嘻嘻地拆穿:“刚才谁说这座椅烫屁股舒服来著?” “死丫头,那是热敷!治腰疼!”李秀梅白了闺女一眼,身子往后一靠:“这七十万的车坐著也就那样,还没咱家热炕头舒坦……不过这暖风倒是出得快,不冻脚。” 陆远通过后视镜,看著母亲那副享受的模样。 【叮!】 【检测到母亲口嫌体正直的傲娇情绪。】 【判定等级:欢笑级。】 【奖励现金:100万元。】 【系统奖励累计金额:3050万。】 车子停在陆远的宾利旁。 “妈,上车。” 陆远没理会李秀梅的碎碎念,拉开宾利后座车门,把手里那堆从农贸市场买来的的年货塞了进去。 陆建国坐在坦克700里,隔著车窗,正在研究中控屏上的导航。 陆远关上车门,刚要绕过车头去驾驶位。 一阵刺耳的喇叭声在身后炸响。 滴——! 一辆崭新的宝马x7横衝直撞地开了过来,堪堪停在陆远的宾利旁边,车身占了两个停车位,霸道至极。 陆远停下脚步。 宝马驾驶座的车门弹开。 一只鋥亮的皮鞋踩在雪地上。 陈浩钻了出来。 头髮梳得油光鋥亮,大冷天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高定西装,外面披著件风衣,生怕別人看不出他是成功人士。 副驾驶下来个女人。 苏薇薇裹著件白色的貂皮大衣,手里拎著爱马仕,妆容精致,只是脸色略显苍白。 “哟,这不是陆总吗?” 陈浩摘下鼻樑上的墨镜,拿在手里转了两圈,视线在陆远那辆还没掛牌的宾利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陆建国那辆坦克700上。 一声嗤笑。 “怎么著?破產之后改行当司机了?”陈浩搂过苏薇薇的腰,手在貂皮大衣上拍了拍:“还是说,为了回村装面子,特意去租了两辆车?” 苏薇薇身子僵了一下。 她看著陆远。 一年没见,陆远好像並没有传闻中那么落魄。 他站在雪地里,穿著那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身姿挺拔。 “陆远……”苏薇薇动了动嘴唇:“你还好吗?” 陆远笑了。 他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像是看两个上门推销的小丑。 “挺好。” 陆远点点头,视线略过苏薇薇的肚子,又看了看她脚下那双足有十厘米的红底高跟鞋:“倒是你,怀孕了还穿这么高,也不怕摔著。” 苏薇薇下意识地捂住肚子,往后退了半步。 陈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挡在苏薇薇面前,一脸警惕:“关你屁事!陆远,別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德行。背了一个亿的债,连高铁都坐不起吧?居然还有脸租宾利?” “租的怎么了?”陆远没反驳,反而顺著他的话说:“总比某些人,开著贷款买的车,还觉得自己是人上人强。” “放屁!老子这是全款!” 陈浩被戳到了痛处,脸红脖子粗地拍了拍身后的宝马x7:“一百六十万!顶配!看见没?这才是实力!” 周围几个路人停下脚步,对著这边的豪车指指点点。 陈浩更来劲了。 他指著陆远,声调拔高:“陆远,认清现实吧,现在的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当初把你踢出公司,是我这辈子做得最正確的决定。” 陆远看著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车是不错。”陆远走上前,伸手在宝马的车漆上抹了一下:“挺適合你。” 陈浩一愣:“什么意思?” “外表光鲜,內在一般。”陆远拍了拍手上的灰,“跟你这人一样,虚得很。” 陈浩脸上的表情僵住。 隨后是暴怒。 “陆远!你他妈……” 就在这时,宾利的后车窗降了下来。 李秀梅探出头,一脸气愤地看著外面的两人。 “大呼小叫的,一点素质没有。” 陆远转身,帮母亲把车窗升上去一半,挡住外面的冷风。 “以前公司的两个员工。”陆远淡淡说道:“手脚不乾净,被我开了,现在混得不太好,有点怨气。” 陈浩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员工? 手脚不乾净? “你说谁是员工?!”陈浩衝上来就要抓陆远的衣领。 陆远没动。 甚至连手都没从口袋里拿出来。 但他身后的坦克700里,陆建国推门下来了。 手里还握著一把除雪铲。 老头子虽然年纪大了,但那股子当老师的威严还在。 “怎么回事?”陆建国走到儿子身边,把铲子往地上一杵。 “陆老师?” 陈浩看著那把还沾著冻硬雪渣的铁铲,脚后跟下意识地往回缩了半寸。 “都是一个村长大的,嘴上积点德。” 陆建国看著陈浩。 “小远欠债也好,破產也好,那是我们陆家的事。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在,陆家的大门就塌不下来。倒是你,大过年的穿这一身也不嫌冻得慌。” 陈浩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 这要是换个年轻人,他早就上手了,可面对陆建国,他不敢。 村里谁没被陆老师拿戒尺打过手心? 那种童年阴影让他本能地犯怵。 “陆老师,您这话就见外了。” 陈浩乾笑一声,伸手理了理衣领。 “我这也是关心陆远。毕竟一个亿不是小数目,我是怕他一时想不开,拿著借来的钱挥霍,到时候窟窿越来越大,连累二老晚节不保。” 他把“借来的钱”几个字咬得很重。 “毕竟现在租车行也不严,什么人都敢租。” 陆建国握著铲柄的手指有些发白。 一只手搭在了老人的肩膀上。 陆远轻轻用力,把父亲挡在身后。 “爸,外面风大,您先上车。” 第28章 软饭硬吃,五个富婆在线护短 陆远帮父亲拉开坦克700的驾驶门,把那把除雪铲拿过来,隨手扔进后备箱。 哐当一声脆响。 陈浩被这动静惊得眼皮一跳。 陆远转过身,双手插回大衣口袋,往前走了两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身高压制。 陆远比陈浩高出半个头,此刻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陈总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远航教育的財报我看过了,为了挪走公司资產,你们做了不少阴阳合同吧?” 陈浩脸上的假笑瞬间凝固,那双精明的三角眼猛地睁大,声调陡然拔高。 “你……你胡说什么!” “我警告你陆远,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有全套的审计报告!” “审计报告这种东西,只要钱到位,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陆远往前逼近一步。 “但银行流水不会撒谎。税务局的大数据系统也不会撒谎,陈浩,浩自为之。” 陈浩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苏薇薇的脸色更是惨白如纸。 “陆远……”苏薇薇想要开口解释什么,或者是求情。 “嘘。” 陆远连个余光都没给她。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並不昂贵的运动手錶。 “浪费了三分钟。” 陆远摇摇头,转身走向那辆黑色宾利。 “爸,妈,回家。我想吃炸丸子了。” 陆建国早就发动了车子。 他降下车窗,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小时候经常来家里蹭饭的陈浩,一脚油门踩下去。 庞大的车身带起一片雪泥,溅在了陈浩那条昂贵的西裤上。 “操!” 陈浩跳脚大骂,却只敢对著车尾灯发狠。 陆远坐进宾利驾驶座。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陈浩那张气急败坏的脸。 宾利平稳起步,跟在坦克700后面,驶向出城的国道。 陈浩站在原地,脑海中开始思考自己做的合同是否存在漏洞。 “老公……”苏薇薇拉了拉陈浩的衣袖,声音慌乱道:“他是不是真的知道什么?那几笔转帐……” “闭嘴!他知道个屁!” 陈浩猛地甩开她的手。 隨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手抖得厉害,打火机打了好几次才窜出火苗。 “他就是诈我!那时候他都被踢出局了,怎么可能拿到核心帐目?” 嘴上这么说,但他吸菸的动作却又急又猛,一口气吸进去半根,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陆远刚才那种篤定的態度,太可怕了。 “可是……万一呢?”苏薇薇脸色难看,“万一他手里真有备份,或者有人帮他……” “没那个万一!” 陈浩狠狠把菸头摔在雪地上。 “他现在自身难保,欠了一个亿,谁敢帮他?只要我不认,他就拿我没办法!” 他拉开车门,钻进那辆有些烫手的宝马x7里。 “上车!还嫌不够丟人吗?” …… 国道上。 宾利飞驰车內温暖如春。 陆小雨坐在后排,气得腮帮子鼓鼓的。 “哥!你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她越想越气,恨不得现在就下车回去给那两人一人一脚。 “刚才那个陈浩多囂张啊!还有苏薇薇,以前来咱家装得跟个小白花似的,现在那副嘴脸简直噁心!” 陆远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在车载屏幕上切了一首舒缓的钢琴曲。 “不然呢?下去跟狗互咬一嘴毛?” “可是憋屈啊!”陆小雨锤了一下真皮座椅:“他们把你害得这么惨,现在还敢在你面前炫耀,我咽不下这口气!” “小雨。” 陆远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妹妹。 “当你有能力隨时碾死一只蚂蚁的时候,你会在意它在你鞋面上爬来爬去吗?” 陆小雨愣了一下。 “现在的陈浩和苏薇薇,就是那两只蚂蚁。” 陆远语气平淡。 “让他们再蹦躂两天。站得越高,摔得越碎。现在还不是收网的时候,太早弄死,反而没意思。” 陆远那种自信,让陆小雨心里的火气莫名消了大半。 “哥,你变坏了。”陆小雨小声嘀咕:“不过我喜欢。” 陆远笑了笑,没说话。 【叮!】 【检测到宿主展现出“猫戏老鼠”的从容心態。】 【判定等级:爽!】 【奖励现金:10万元。】 手机在中控台上震动了一下。 不是系统提示,是微信。 屏幕亮起。 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备註名:秦璐。 陆远趁著红灯,拿起手机扫了一眼。 秦璐:【图片】 是一张朋友圈的截图。 就在两分钟前发的。 微信对话框顶端,“对方正在输入”闪烁个不停,显示出屏幕那头的人有多暴躁。 秦璐:“我在朋友圈看见你了!还看见那对渣男女!” 秦璐:“这孙子这是在內涵谁呢?租车?姑奶奶我现在就去查这辆宝马的底,信不信是个零首付的贷款车?!” 陆远回覆:“璐璐姐消息真灵通。” 秦璐:“废话!姐姐我好友遍布全国,光咱们县里就有几十个!” 紧接著是一条长达六十秒的语音方阵。 陆远把手机音量调低,放在耳边。 “需不需要我曝光他们?只要你一句话,我那些营销號矩阵立马跟上!甚至我亲自开个专场直播骂死他们!敢欺负我的人,活腻歪了?!” 那声音火爆,透著一股子护犊子的江湖气。 “哥,谁啊?” 陆小雨坐在后排,听到动静探过头来:“听著像是在吵架?” “没吵架,一个暴脾气的朋友。” 陆远把手机拿开,按下语音键,语气轻鬆。 “別,狗咬你一口,你不能趴地上咬回去。” 秦璐秒回:“那怎么办?我看不得你受气!这口气你咽得下去,我咽不下去!” 陆远看著前方蜿蜒的雪路,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放心,我有计划。” “这种人,得让他觉得自己贏了,让他飘,让他不知天高地厚。” “爬得越高,摔下去才越碎。” “现在的陈浩,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让他先得意几天。” 对话框安静了几秒。 隨后发来一个“跪地膜拜”的表情包。 秦璐:“行!既然你有数,我就不插手。但还是那句话,需要帮忙隨时说!打架我喊兄弟,骂街我开直播!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姐办不到!” 【叮!】 【检测到宿主获得强力异性朋友的无条件支持。】 【情绪判定:快乐(微笑级)。】 【奖励现金:100万元。】 陆远看著到帐提示,心情大好。 这软饭,吃得硬气。 “谢了璐姐。年后请你喝酒。” 秦璐:“我要喝茅台!还有,叫璐璐!” 后面跟了个傲娇的表情。 陆远退出聊天界面,刚要把手机扔回副驾驶座。 震动声再次密集响起。 嗡——嗡——嗡—— “五美养老预备役”的群聊里,右上角的红点数字瞬间飆升到“99+”。 陆远眉心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点开群聊。 秦璐这女人,反手就把那张朋友圈截图甩进了群里。 並且极其囂张地艾特了全员。 秦璐:“@所有人 姐妹们,別潜水了!有人欺负咱家小远!” 秦璐:“[图片]】 秦璐:“这男的就是陈浩,那个坑了陆远的合伙人。现在还公然造谣,说陆远租车装逼!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一石激起千层浪。 原本安静的群聊瞬间炸锅。 楚瀟瀟:“[推眼镜] 誹谤?造谣?转发超过500次或者瀏览超过5000次可入刑。陆远,需要发律师函吗?免费。” 柳溪月:“哎呀,这男的长得好油腻哦~穿得像个暴发户。这就是那个前女友?眼光真差。小远弟弟,这种人也值得你生气?” 林雪薇:“车牌號发我。” 秦璐:“@林雪薇 薇薇姐威武!就是要查他底裤!” 苏雨柔:“……太过分了。陆远,你没事吧?別听他们胡说。” 苏雨柔的消息夹在中间,显得有些弱气,但那种关切却最实在。 陆远看著屏幕上不断滚动的消息。 心中一股暖流飘过。 陆小雨在后座突然惊呼一声:“哥!你看群!咱村那个大群!” 陆远没回头:“怎么了?” “陈浩那个王八蛋!”陆小雨气得把手机举到陆远脸侧,“他把刚才的誹谤发到村里的大群了!现在全村人都在议论,说咱们家的车是租的,说你死要面子活受罪!” 陆远扫了一眼。 果然。 几百人的“陆家村交流群”里,消息刷得飞快。 王桂花:“我就说嘛!欠了一个亿哪还有钱买车?果然是租的!嘖嘖嘖,老陆家这次可是把脸丟到姥姥家了。” 二狗:“这宾利一天租金得好几千吧?” 各种冷嘲热讽,像苍蝇一样嗡嗡乱叫。 陆远收回视线。 这陈浩,还真是怕死得不够快。 “哥!你不生气吗?”陆小雨气得要在群里跟人对骂:“我这就骂回去!” “不用。” 陆远伸手,抽走陆小雨的手机。 “无论他们说什么,都別回。” “可是……” “小雨。”陆远打断她,语气平静得可怕:“真正的反击,从来不是靠嘴。” 他重新拿起自己的手机。 在那个“五美”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陆远:“各位姐姐,稍安勿躁。这事儿我自己能处理。” 发完,他把手机扔到一边。 车子拐过最后一道弯。 陆家村口近在咫尺。 而此时,陆家村口,正停著那辆掛著临牌的宝马x7。 陈浩站在车头,手里夹著烟,正跟村口的几个村民吹嘘著什么。 听到宾利的引擎声,陈浩转过头。 隔著挡风玻璃。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了一下。 陈浩吐出一口烟圈,脸上掛著胜利者的挑衅笑容,指了指陆远的车,又指了指脚下的地。 嘴型很明显:“你也配?” 陆远没减速。 宾利带著一股不可阻挡的气势,直直地朝著陈浩冲了过去。 陈浩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直到屁股撞在自己的宝马车头上。 “吱——!” 剎车声尖锐刺耳。 宾利的车头,稳稳地停在距离陈浩膝盖不到五公分的地方。 巨大的惯性带起的风,吹乱了陈浩精心打理的髮型。 陆远推开车门,一只脚踩在雪地上。 他没看陈浩一眼,只是对著闻声赶出来的母亲喊道: “妈,中午多加双筷子。” “今天胃口好。” 第29章 五位富婆联手,送前女友一份入狱大礼 炸丸子的香气在堂屋里瀰漫。 李秀梅端著刚出锅的萝卜丝素丸子,烫得直吹手指,嘴里还要念叨:“这油太费了,炸这一次得用半桶。小远,多吃两个,刚出锅的脆。” 陆远夹起一个,咬了一口。 外酥里嫩,萝卜丝的清甜混合著胡椒粉的辛辣,在舌尖炸开。 “妈,还是那个味道,好吃。” 说完他放下筷子,继续坐在火炕前的马扎上。 一边拿起火钳往火炕里加木柴,一边从兜里掏出手机。 指纹解锁,他点开邮箱。 小张发的“绝密·转帐记录”的压缩包静静躺在收件箱里。 陆远选中文件。 转发。 目標群聊:“五美养老预备役”。 进度条走得很快。 100%。 发送成功。 陆远坐在马扎上,隨手抓了一把瓜子,慢悠悠地嗑著。 单手轻握手机打字。 “好姐姐们,麻烦帮我看看这份文件。” 过了五分钟。 楚瀟瀟:“这已经构成职务侵占罪,苏薇薇作为財务总监签字,陈浩作为总经理审批。两人构成共同犯罪。” 楚瀟瀟:“职务侵占罪,数额巨大,起步十年。” 字字珠璣。 陆远吐出瓜子皮。 “既然证据確凿,那是不是可以收网了?” “我今天去巡视酒店,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 来自林雪薇。 紧著著发出一张图片。 图片內容是一张烫金的宴会预定单。 “君悦大酒店,正月初七,钻石宴会厅。” 林雪薇的声音透著一丝玩味。 “预定人:陈浩、苏薇薇。定金五十万,走的是远航教育的公款。” “那是他们的订婚宴。” “挺会挑日子。”陆远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拿著我的钱,在我的地盘上,办他们的喜事。” “林总。”陆远对著屏幕笑了:“既然是喜事,咱们是不是得去送份大礼?” 林雪薇清冷的语音传来。 “你想怎么送?” “最热闹的时候送。” 陆远打字输入。 “在他们交换戒指,接受全场祝福,觉得自己是人生贏家的时候。” “在那一刻,把这副手銬给他们戴上。” 群里瞬间炸了。 秦璐:“我靠!我热血沸腾了!” 秦璐:“这剧本我熟!这是要当眾处刑啊!陆远你太坏了,但我好喜欢!那天我必须到场!我要带十个机位去直播!” “哎呀~” 柳溪月发来一条语音,声音娇媚入骨。 “陆远,你狠起来的样子……还挺带劲的。姐姐我都想去现场给你递手銬了。” 苏雨柔的消息过了好一会儿才弹出来。 “要……要小心啊,那种场合人多,万一他们狗急跳墙……” 字里行间全是担忧。 陆远心里一软。 “放心,我有数,这是法治社会,抓人的是警察,我只是个热心的朝阳群眾。” “楚瀟瀟。”林雪薇再次展现了她的雷厉风行,“你现在就整理所有证据链,当天直接去青山县经侦支队报案。我让集团的法务部全力配合你。” 林雪薇的信息刚在群里出现,楚瀟瀟就打来了语音电话。 陆远接通,手机紧贴在耳边,听筒里传来楚瀟瀟冷静的女声。 “陆远。” “我需要你公司被夺的具体时间线,必须精確到日。” 陆远起身来到院子里,点燃了一根烟,平静的敘述。 “十一月十五日,远航教育与天顶资本签署一亿融资协议,资金当日到帐。” “十二月十日,我第一次发现公司帐目有异常,数额不大,当时以为是財务疏漏。” “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公司召开临时董事会,以『挪用公款』为由,將我罢免。” “今年一月十日,我收到了远航教育的正式律师函,要求我偿还个人名下的一亿债务。” 电话那头传来触控笔在平板上划动的声音。 “关键节点在十二月十日到二十四日。” 楚瀟瀟的判断很快:“这两周时间,陈浩应该已经完成了大部分核心资產的转移。银行流水能拿到吗?” “我手里有部分关键帐户的转帐截图,是我被踢出局之前留的后手。” 陆远深吸一口烟:“但完整的流水,需要去银行调取。” “不用。”楚瀟瀟的回答乾净利落,“这个我去就好了,银行会配合的,另外——”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问题变得尖锐。 “你那个前女友苏薇薇。她在这个局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李秀梅端著一盘刚切好的酱牛肉走过来,看到儿子还在打电话,顿时有点不乐意。 “小远,跟谁聊这么久?大过年的还谈工作?” 她把盘子往炕桌上一放,伸手就要拿走陆远的手机:“天大的事也得先吃饭!” “妈,正事。”陆远侧了侧身,躲开母亲的手:“最后几句,马上就说完了。” 他对著手机,继续刚才的话题。 “苏薇薇,是远航教育的財务总监。” “所有我看不懂的假帐,都出自她的手。我们是十二月二十五號分手的。” “那天我收到的圣诞礼物,就是抱著一个纸箱,被保安请出了自己一手创办的公司。” 手机听筒里,是长达数秒的沉默。 “明白了。” 楚瀟瀟的声音再度响起,比刚才冷了十倍。 “职务侵占,財务造假,商业背信。” “陆远,我会让她在法庭上,把你收到的这份『圣诞礼物』,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楚瀟瀟的话说完,通话便被切断。 陆远看著手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呼出一口白雾,再次点开“五美养老预备役”的群。 “那就这么定了,初七带大家去看热闹,谢谢姐姐们,正月我请姐姐们吃大餐。” 陆远发送完这句话后,就收起了手机。 棋已落子,只等初七。 “哥,吃饭了!” 陆小雨端著一盘热气腾腾的炸丸子进来,嘴里还嚼著半个:“刚才那个林总说话声音好霸气啊,是你女朋友吗?” “吃你的丸子。” 陆远伸手从盘子里捏了一个,扔进嘴里。 【叮!】 【检测到宿主布局完成,获得“等待收网”的强烈期待感。】 【情绪判定等级:非常爽!】 【奖励现金:500万元!】 系统奖励累计金额跳动到了:3660万 手机震动了一下。 银行简讯隨之而来。 陆远转身走向热气腾腾的饭桌,对著李秀梅说道:“妈,我想喝点酒。” 李秀梅正在盛汤,闻言愣了一下:“大晚上的喝什么酒?” 陆建国却已经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了刚买的五粮液。 “喝。” 老头子拧开瓶盖,酒香瞬间溢满屋子。 “今儿高兴。” 陆远接过酒杯:“是高兴。” 他举起杯,看著杯中清澈的酒液。 (晚上还有两章噢!拥有同款系统的读者大大们辛苦留个书架吧~) 第30章 五位富婆的压岁钱 辛辣的白酒滚入胃里,烧起一团火。 陆远仰头干尽。 这酒劲大,但也驱寒。 窗外风雪渐歇,这一夜,陆家瓦房里鼾声安稳,睡得格外踏实。 次日清晨。 “崩——啪!” 震耳欲聋的二踢脚炸响在耳边。 陆远从被窝里弹起来,抓过手机一看,早晨六点。 村里的习俗,大年三十这天,鞭炮声就是起床號。 楼下传来唰唰的扫地声。 陆远套上一件刚买的灰色卫衣。 院子里,陆建国正拿著浆糊刷子往大门上抹。 红纸黑字,墨跡饱满。 陆远下楼,手里端著一盆热水。 “爸,歪了,往左点。” 陆建国站在凳子上,小心翼翼地把横批贴上去。 否极泰来。 陆建国从凳子上跳下来,退后几步,端详著门头。 老头子手里的刷子还没放下,哈出一口白气。 “这词是你选的?” “嗯。”陆远把水盆放在台阶上,挽起袖子,“霉运到了头,好运自然来。咱家这一年经歷了这么多,该翻篇了。” 陆建国没说话,只是伸手在那四个字上按了按,把边角压实。 “好。” “翻篇。” 早饭后,厨房成了战场。 李秀梅原本不想让儿子沾手,觉得男人进厨房没出息。 可当她看到陆远熟练的刀工时,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刀刃切开桂鱼背脊,贴著骨头滑过,鱼肉翻卷如花。 热油淋下。 滋啦一声,鱼肉瞬间蓬鬆炸开,金黄酥脆。 李秀梅手里捏著两颗剥好的大蒜,愣在原地。 “小远……你这手艺跟谁学的?” 以前这孩子连煮个方便麵都能把麵饼煮烂。 陆远把松鼠桂鱼装盘,浇上红亮的糖醋汁。 “路上饿极了,跟开房车的朋友学的。”陆远隨口扯了个谎,把锅递给旁边打下手的陆小雨,“刷锅。” 陆小雨抱著比她脸还大的锅,吸了吸鼻子。 “哥,我想把这鱼汤舔乾净。” “出息。” 陆远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叮!】 【检测到宿主与家人协作备菜,家庭氛围融洽。】 【判定等级:微笑级。】 【奖励现金:10万元。】 简单的午饭过后,陆母又开始为年夜饭做著准备。 “妈,我爸呢?” 陆远站在院子里,对著厨房里的李秀梅喊道。 “肯定是鼓弄他那车去了,从回来开始就不停地擦,平时洗澡都不见他擦那么乾净。” 李秀梅在处理著晚上的食材,头也没回。 陆远来到村口的晒穀场,果然看见陆建国正蹲在那辆坦克700前。 手里拿著一块旧棉布,一点一点地擦拭著车头。 老头子没戴手套,手背冻得发红,但他完全感觉不到冷,擦完车头又去擦轮轂。 陆远走出去。 “爸,歇会儿吧,天冷。” 陆建国头也没抬,往手里哈了口气,继续擦著后视镜。 “新车得爱惜。这车漆亮,沾点灰就显旧。” 他又绕到车屁股后面,蹲下身检查排气管。 陆远走过去,蹲在他旁边,也伸手在保险槓上抹了一把。 “爸,没事儿,车旧了我回头再给你买新的。” 陆建国停下动作,侧过头看著陆远,声音有些低沉。 “小远啊……” “爸没本事,教了一辈子书,临了连个像样的家底都没给你攒下。你要是一个人扛不住就跟爸说。这车……咱不开了,卖了也能换点钱。” 陆远手上的动作顿住,看著父亲鬢角那几根倔强的白髮,鼻子一酸。 “爸。” “您把我养大,供我读了大学,这就是最大的本事。” “至於钱。” 陆远拉开车门,把陆建国扶起来推进驾驶室,开了暖风。 “您儿子现在不仅能赚钱,还能让那些看笑话的人把嘴闭上。这车您安心开,以后要是喜欢,咱再换更好的。” 陆建国坐在真皮座椅上,感受著暖风扑面,眼眶有些热。 他扭过头,假装去看窗外的雪。 “这孩子……口气倒是不小。” “走了,回去。” 父子俩肩並著肩,往家里方向走去。 除夕的夕阳將两人的背影拉的老长。 回到房间,陆远开始给几位富婆姐姐编辑拜年简讯。 这活儿不能敷衍。 群发是大忌,那是对財神爷的不敬。 给林雪薇的:“林总,祝您新的一年,自由如风,心有所属,不再被过去束缚,只做那个杀伐果断的女王。” 发送。 几乎是秒回。 林雪薇:“红包:8888元。” 林雪薇:“谢谢。你也是。” 这女人,还是这么直接。 陆远没点那个红包。 给苏雨柔的:“雨柔,愿你温柔常伴,花香满径,以后我会挡风遮雨,不用再一个人坚强。” 苏雨柔回了一个“感动流泪”的表情包。 紧接著是一个6666的转帐。 苏雨柔:“我想你了……。” 陆远看著屏幕,手指摩挲了两下。 给秦璐的就简单粗暴多了:“祝我璐姐热血永燃,笑口常开!咱们江湖儿女,不整那些虚的,明年带你飞!” 秦璐:“哈哈哈哈!最懂我!这必须得赏!” “秦璐向你转帐9999元。” 秦璐:“別退啊!这是姐给你的压岁钱!敢退跟你急!” 给柳溪月的:“祝溪月姐笔下生花,心中有光。愿艺术与爱,常伴左右。” 柳溪月发来一张自拍。 穿著红色的旗袍,开叉很高,手里拿著一把团扇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勾人的桃花眼。 柳溪月:“过年记得来找我玩哦,或者……我去找你?[坏笑]” “柳溪月向你转帐5200元。” 最后是楚瀟瀟。 陆远斟酌了一下:“祝楚律法理皆明,心想事成。愿正义在您手中,永远是把利剑。” 没有红包。 只有一个文件传输提示。 “接收文件:《职务侵占罪立案標准及司法解释案例汇编·內部版》” 楚瀟瀟:“这是给你的新年礼物,我看过了,陈浩的情况完全符合第四条第三款,数额特別巨大,这份材料你列印出来,初七那天直接拍在他脸上。” 陆远笑了。 这才是最硬核的新年礼物。 【叮!】 【检测到宿主精心维护高价值社交关係,並获得积极且充满诚意的回应。】 【情绪判定:快乐(欢笑级)x5】 【奖励现金:500万元】 第31章 大年三十五位富婆齐聚,全家震撼 傍晚五点。 天色渐黑,村里各家各户的灯笼都亮了起来。 陆家堂屋的大圆桌上,摆满了盘子。 松鼠桂鱼、红烧肉、油燜大虾、清蒸帝王蟹、澳洲龙虾刺身…… 这一桌子菜,放在五星级酒店也毫不逊色。 陆小雨举著手机,找了十几个角度,最后拍了一张全家福。 照片里,陆建国端著酒杯,脸颊微红; 李秀梅笑得合不拢嘴; 陆远站在父母身后,英俊挺拔; 陆小雨比著剪刀手,青春洋溢。 配文:“丰盛年夜饭+全世界最好的家人!新年快乐!” 朋友圈刚发出去不到十分钟。 家族群炸了。 二伯母:“哟,小雨家今年这伙食可以啊!那红彤彤的大螃蟹得好几百一只吧?” 大伯:“听说小远不是破產了吗?这怎么看著不像啊?” 堂哥陆明:“@陆远 远弟,这龙虾看著不赖。不过做人还是踏实点好,別为了面子去借高利贷,到时候连累家里老人就不好了。” 这帮亲戚,平时不见人影,这种时候倒是冒出来得快。 陆远没生气。 他拿起手机,在群里慢悠悠地打字。 陆远:“谢谢大家关心。破產確实是破產了,欠了一个亿也是真的。” 陆远:“不过俗话说得好,债多了不愁。这点年夜饭钱也就是九牛一毛。大家放心,我这人別的优点没有,就是心態好。” 陆远:“祝各位亲戚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发完,直接开启消息免打扰。 想看我气急败坏? 搞笑。 我就要在欠债一个亿的情况下,吃著你们吃不起的龙虾,喝著你们捨不得买的五粮液。 【叮!】 【检测到宿主面对亲戚质疑展现出的从容与凡尔赛。】 【情绪判定:爽!】 【奖励现金:10万元。】 晚上七点。 新闻联播的片头曲准时响起。 陆建国给每人倒了一杯酒,连陆小雨也分到了一小杯果酒。 “爸,妈。” 陆远端起酒杯,站起身。 屋里的白炽灯光打在他脸上,那双眼睛里透著沉稳。 “这一年,儿子不孝,让你们担惊受怕了。” “但这杯酒敬下去,咱们家的霉运就算到头了。明年我一定让这老房子翻修,让咱们家哪怕在村里横著走,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陆建国手有些抖,抬起酒杯和陆远碰了一下。 “爸信你。” 李秀梅眼圈红红的,抿了一口酒:“妈不求別的,只要你平平安安,別再被人坑了就行。” “哥最棒!哥明年肯定发大財!”陆小雨把杯里的果酒一口闷了,辣得直吐舌头。 一家四口的杯见底。 春晚即將开始的喜气音乐,冲淡了那点感伤。 陆远放下酒杯,从兜里摸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轻轻放在桌上,推到李秀梅面前。 “妈,这个给您。” 李秀梅的笑凝固在脸上。 她拿起那张卡看了看,又推了回去。 “这是什么?我不要!” “你欠著一屁股债,自己留著还帐!我跟你爸有钱,够用!” 李秀梅的脸色有点不好看。 陆远重新拿起卡,再次放到李秀梅手边,这次用食指按住,不让她推回来。 “这不是让你省的,是让你花的。” “我说了霉运到头了,儿子孝敬您的,您就拿著隨便花。” 陆小雨也看出了哥哥的心思,帮腔道:“就是啊妈!我哥现在能挣钱,您就拿著吧!” “你懂什么!”李秀梅瞪了女儿一眼,又把矛头对准陆远:“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一个亿!那得多少钱?你这钱指不定是哪儿借来的,妈不能要,这会害了你!” 陆远按住卡片的手指纹丝不动。 “这里面是一百万。” 李秀梅和陆小雨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一直沉默著抽菸的陆建国,手也顿在了半空。 “一百万?”李秀梅的声音都在抖,“小远,你疯了?你给我们那么多钱干嘛?” 陆远坚持道:“哎呀,妈,你就拿著吧。” “以后我每个月,都会往这张卡里打钱。您二老想买什么买什么,別再为了几毛钱跟人吵半天了。” 这话一出,屋里安静了。 “不行!绝对不行!”李秀梅先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这钱我更不能要了!小远,你听妈说,咱脚踏实地,欠了钱慢慢还,不能走歪路……” “孩他妈,坐下。” 陆建国把菸袋锅在桌角磕了磕,打断了妻子的话。 他看著陆远,看了很久。 “孩子的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 李秀梅愣住了。 “可是老头子……” “他是我陆建国的儿子。”陆建国重新拿起酒杯,自己给自己满上,“我相信他有分寸。” 李秀梅看著丈夫,又看看儿子。 最终还是坐了下来,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我……我先给你存著。”李秀梅擦了擦眼泪,抽噎著说:“等你娶媳妇用。” 【叮!】 【检测到宿主完成“反哺之义”,家人获得巨大满足与安心。】 【判定等级:开怀级。】 【奖励现金:500万元!】 陆远笑了。 “存著干嘛,花。” “花完了我再给,等正月不忙了,咱家这老房子也该翻新了。” “我看县里那个別墅区也不错,给你们买一栋备著,以后您二老想住哪住哪,如果以后身体不舒服,住县里离医院也近。” 这下,连陆建国都坐不住了。 “你这孩子……又说胡话。” 一家人笑成一团。 八点整。 春晚开场舞刚跳完。 陆远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微信视频请求。 发起人:林雪薇。 紧接著屏幕上显示:苏雨柔、秦璐、柳溪月、楚瀟瀟已加入。 这五个女人,居然还拉了个群视频? 陆远看了一眼正在嗑瓜子的父母,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爸,妈,给你们介绍几个朋友。” 他把手机投屏到那台刚买的65寸大电视上。 接通。 原本还在播放小品的电视屏幕,瞬间被分割成了五个画面。 画面里,五个风格迥异的美妇同时出现。 林雪薇背景是豪宅落地窗,手里端著红酒。 苏雨柔穿著一身羽绒服,但背景似乎是在外面,眼角细看的话还能看到一抹泪痕。 秦璐好像在ktv,背景灯红酒绿。 柳溪月穿著旗袍,背景是一幅巨大的油画。 楚瀟瀟还在书房,身后是满墙的法律卷宗。 “陆远!新年快乐!!!” 五个声音重叠在一起,从立体声音响里传出来,震得陆家堂屋嗡嗡作响。 陆建国手里的瓜子掉了。 李秀梅张大了嘴巴,看看电视,又看看儿子。 陆小雨更是从椅子上跳起来,指著屏幕:“臥……臥槽!全是美女?!” “爸,妈,小雨。” “这几位是我回乡路上认识的朋友,这一路多亏了她们照顾。” 陆远站在电视旁,神色淡定地介绍。 屏幕里,林雪薇率先开口。 她微微頷首,那股清冷的女王范儿就是隔著屏幕都能镇住场子。 “叔叔阿姨好,我是林雪薇。陆远很有才华,我很欣赏他。祝二老身体健康。” 紧接著是苏雨柔,她笑得温婉,让人如沐春风。 “阿姨好,我是雨柔。听陆远说您做的炸丸子特別好吃,有机会我也想尝尝。” 秦璐直接拿著麦克风喊: “叔叔阿姨过年好!我是秦璐!陆远是我铁哥们!谁敢欺负他我第一个不答应!” 柳溪月摇著团扇,声音娇柔: “阿姨,我是溪月。给您带了条苏绣的丝巾,年后让陆远给您带回去呀~” 最后是楚瀟瀟,推了推金丝眼镜: “叔叔阿姨好,我是楚瀟瀟,律师。关於陆远公司的法律纠纷,你们不用担心,我会全权处理。” 这一轮轰炸下来。 陆建国和李秀梅彻底懵了。 这……这都是儿子的朋友? 一个个非富即贵,而且看样子,跟儿子关係都不一般? 李秀梅最先反应过来,她赶紧理了理头髮,对著电视屏幕有些手足无措。 “哎哟……你们好你们好……太客气了……” “小远这孩子不懂事,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麻烦!”屏幕里几个女人异口同声。 陆建国挺直了腰杆,拿出了当老师的派头,对著屏幕点了点头。 “欢迎你们来家里玩,家里简陋,但饭管饱。” 视频聊了十几分钟。 直到掛断,屋里的气氛还有些诡异的安静。 陆小雨凑到陆远身边,压低声音,一脸八卦: “哥,老实交代,这五个嫂子……你到底中意哪个?” “什么嫂子,別瞎叫。” 陆远敲了一下她的头。 李秀梅却在一旁认真地分析起来:“那个叫雨柔的姑娘看著面善,是个过日子的;那个林总看著太厉害,怕你镇不住;那个律师也好,能帮你打官司……” 陆远听著母亲的碎碎念,心里笑著摇了摇头。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拜年电话。 这是这五个女人,在用这种方式给他陆家撑腰。 【叮!】 【检测到“重要的人与家人见面並获得极高认可”的幸福感。】 【检测到宿主在家人面前展现出强大的人脉实力。】 【情绪判定:非常爽!开怀级!】 【奖励现金:500万元!】 夜深了。 村里的鞭炮声此起彼伏。 陆远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身上披著那件军大衣。 手里捏著一支烟,没点。 零点的钟声即將敲响。 远处的天空被烟花照亮,五彩斑斕的光映在他脸上。 “十、九、八……” 陆小雨在屋里跟著电视大声倒数。 “三、二、一!过年啦!” 震天动地的鞭炮声瞬间淹没了整个村庄。 无数朵烟花在头顶炸开。 陆远点燃了手里的烟,深吸一口,烟雾在冷空气中散开。 就在这时,陆小雨手里举著陆远的手机,踩著积雪焦急地跑出来。 “哥!有个姐姐找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了!” 陆远接过手机。 屏幕上显示著“柳溪月”三个字。 这么晚打电话,不像这女人的作风,除非是大事。 陆远滑动接听。 “陆远。” 听筒里没有往日的娇媚调笑,柳溪月语气极快。 “雨柔不对劲,我给她发信息不回,打电话关机,之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 陆远握著手机的手指收紧。 “我知道了。” “我现在往那边赶,但雪天路滑,起码要两个小时。”柳溪月有些急:“你离得近,快去看看。她那个人受了委屈只会自己吞,真要出了什么事……” “二十分钟。” 陆远掛断电话。 转身大步走向村口的晒穀场。 第32章 跟我走,以后我养你! “哥?” 陆小雨被陆远身上的寒气嚇了一跳:“你去哪?” “进屋睡觉。” 陆远拉开车门,並没有解释。 引擎轰鸣,车灯刺破黑夜,向著苏家庄疾驰而去。 车厢內。 手机在中控台上震个不停。 “五美养老预备役”群聊里消息刷屏。 秦璐:“@陆远 人呢?!看见消息回话!我正在摇人,要是那个苏家敢动雨柔一根指头,老娘带人拆了他们村!” 林雪薇:“冷静点秦璐,你那边路况不好別开太快,我已经联繫了警局的人,但大年三十警力不足,出警需要时间。” 楚瀟瀟:“如果是非法拘禁,属於刑事案件,苏雨柔是成年人,她母亲没有权利限制她的人身自由。陆远,一定要留存证据,录音、录像,到时候我送那个重男轻女的妈进去过年。” 陆远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快速点击屏幕。 陆远:“我在路上,还有五公里,今晚谁也动不了她” 发完,他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 脚下油门踩死。 宾利w12的引擎爆发出一声怒吼,车速表指针瞬间飆升。 窗外的雪花被拉成一条条白线。 苏家庄到了。 村口的大树下,几只土狗被车灯晃得狂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陆远没理会,径直把车开进村子。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苏雨柔家在村东头,一栋有些年头的老宅。 还没到门口,远远地就看见那里围了一圈人。 大年三十的深夜,一家吵架,全村围观。 陆远还没下车,就能听到外面传来一道尖利刻薄的叫骂声。 “苏雨柔!你给我滚出来!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一个穿著臃肿花棉袄的中年妇女,正叉著腰站在一栋瓦房门口,指著紧闭的木门破口大骂。 “大过年的带野男人回来,现在还敢躲著不见人!我们苏家的脸都被你丟尽了!” 正是苏雨柔的母亲,王翠芬。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也对著那扇门指指点点。 “就是啊,那天我可看见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谁知道在外面干了什么勾当。” “听说那男的是陆家村的,欠了一个亿呢!这种人也敢沾,真是昏了头了。” “克夫的命,就是不检点。” “雨柔这孩子也是命苦,刚剋死丈夫,怎么又跟这种人搅和在一起……” 陆远面无表情,径直撞开人群。 “哎!谁啊你!” 有人被他撞得一个趔趄,刚想骂人,回头看清陆远的脸,瞬间噤声。 “是他!就是他!” 人群炸开了锅。 王翠芬也看见了陆远,通红的眼睛猛地锁定了他。 她三步並作两步衝过来,一把揪住陆远的衣袖。 “是你!” “你就是那个欠了一个亿的陆远吧?你还有脸来,你把我们家雨柔藏哪儿去了?是不是想骗她的钱!” 王翠芬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陆远的胳膊里。 陆远没工夫跟她废话。 他反手抓住王翠芬的手腕,用力一甩。 王翠芬被那股巨力甩开,踉蹌著后退几步,一屁股墩坐在雪地上。 陆远看都没看她一眼,目光扫过那扇紧闭的堂屋门,又转向后山的方向。 他记得苏雨柔说过,后山有座祖宅,是她小时候唯一的避风港。 “拦住他!別让他跑了!” 王翠芬坐在地上,疯了一样地尖叫。 这时苏雨柔的弟弟苏明从屋里冲了出来,张开双臂拦在陆远面前。 “你想干什么!打了我妈还想走?” 陆远停下脚步。 “滚开。” “你他妈说什……” 他话没说完,陆远已经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单手將他提了起来。 苏明的双脚离地,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我再说一遍,滚。” 陆远鬆手,苏明软泥一样瘫在地上,剧烈地咳嗽。 再没人敢上前。 陆远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后山的黑暗中。 后山的路被积雪覆盖,泥泞湿滑。 尽头是一座破败的老宅,黑洞洞的,没有一丝光亮。 陆远走到门前,抬手敲了敲那扇剥落了红漆的木门。 “雨柔。” “是我,陆远。” “我来接你了。” 门內,传来一声压抑的呜咽。 吱呀一声。 门从里面被拉开一道缝。 苏雨柔站在门后,身上只穿著一件单薄的羽绒服,脸颊冻得通红,眼中蓄满了泪水。 当她看清门外站著的人確实是陆远时,那强撑的坚强瞬间崩塌。 “陆远……” 她哽咽著,扑进陆远怀里。 陆远脱下自己的大衣,裹在苏雨柔身上,將她紧紧抱住。 “没事了。” “我来了。” 他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雪。 苏雨柔在他怀里颤抖。 她把脸埋进他的胸膛,放声大哭。 “我……我是不是很丟人?” “不丟人。” “是我来晚了。” 陆远收紧手臂,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冰冷的身体。 等她哭够了。 陆远才捧起她的脸,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想不想走?” 苏雨柔通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 “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家。” 陆远盯著她的眼睛:“以后,我养你。” 苏雨柔怔住了。 过了很久,她眼里的迷茫渐渐褪去,只剩下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不要这个家了。” “陆远,你带我走,好不好?” “好。” 陆远脱下身上的羽绒服,披在她身上,將她整个人裹住。 隨后打横抱起她,一脚踹开那扇破旧的木门。 山下的院子里,人群还没散。 王翠芬被苏明扶著,正坐在门槛上哭天喊地。 看到陆远抱著苏雨柔从后山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雨柔把脸埋在陆远怀里,不敢看那些人的表情。 陆远却昂著头,穿过人群,径直走向那辆停在暗处的宾利。 他拉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把苏雨柔放进副驾驶。 “站住!” 王翠芬反应过来,疯了一样衝到陆远面前,张开双臂拦住他。 苏明也跟著衝过来,手里顺手抄起了一根晾衣杆。 “想就这么走了?没门!”苏明用晾衣杆指著陆远:“你把我姐拐走,得给我们家一个说法!” 陆远已经感受到苏雨柔的身体在发烫,很有可能是上次的烧还在重复, 余光看到苏明跟过来,陆远头也没回,反手一肘。 砰! 一声闷响。 苏明捂著胸口,疼得弓下腰,像一只煮熟的大虾。 “再敢碰她一下,我让你在床上过完这个年。” 第33章 除夕夜带苏雨柔回家 陆远坐进驾驶座,发动汽车。 引擎的咆哮声在寂静的村庄里炸开。 宾利没有丝毫停留,捲起一片雪泥,绝尘而去。 车內暖气开得很足。 陆远瞥了一眼副驾驶。 苏雨柔裹著他的羽绒服缩在座椅里,整个人小小的一团。 她的脸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 陆远伸出手,覆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滚烫。 他收回手,脚下油门踩得更深。 手机在中控台上亮起。 “五美养老预备役”群聊的消息还在疯狂刷新。 他单手拿起手机,打开语音输入。 “人接到了,有点发烧,我先带她回我家。” “你们別过来了,雪天路滑,明天再说。” 消息发出,群里安静了一瞬。 秦璐:“收到!注意安全!明天我带人过去给你撑场子!” 林雪薇:“照顾好她。” 楚瀟瀟:“留下证据,我来处理后续。” 柳溪月:“雨柔……没事就好。” 陆远把手机扔回副驾驶,专心开车。 苏雨柔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她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雪景,有些茫然。 “我们……去哪儿?” 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依赖。 陆远握住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去我家。” 苏雨柔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把脸转向窗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轻轻“嗯”了一声。 车窗玻璃上,映出她烧得通红的耳根。 【叮!】 【检测到宿主成功解救苏雨柔,並给予对方极大的安全感。】 【情绪判定:很爽!很甜!】 【综合判定等级:欢笑级。】 【奖励现金:100万元。】 【系统累计奖励现金:5180万元。】 二十分钟后,宾利稳稳停在陆家村的晒穀场上。 陆远熄了火,下车绕到副驾驶。 帮苏雨柔打开车门,解开安全带,再次將她打横抱起。 “我自己能走……” 苏雨柔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没什么力气。 “別动。” 陆远抱著她,大步流星地往自家院子走。 除夕夜的村庄格外热闹,家家户户灯火通明,零星的鞭炮声不绝於耳。 陆家堂屋的灯也亮著。 推开虚掩的院门,一股麵粉香的热气扑面而来。 “哥,你可回来了!妈说要吃元宝饺子,就等你了!” 陆小雨端著一盘刚包好的饺子从厨房出来,一抬头,看见陆远怀里抱著个人,直接愣在原地。 “臥……” 她那个“槽”字还没出口,就被厨房里跟出来的李秀梅一眼瞪了回去。 李秀梅和陆建国也看到了这一幕。 “小远,这……这是……” 李秀梅围著围裙,手上还沾著白面,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妈,是雨柔,她病了。” 陆远没多解释,抱著苏雨柔径直上了二楼。 他一脚踢开自己房间的门,把苏雨柔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给她盖好。 “你先躺会儿,我去给你找药。” 楼下,气氛有些诡异。 陆小雨凑到李秀梅身边,压低声音:“妈,这不会是……我未来嫂子吧?长得真好看,就是看著好可怜。” 李秀梅拍了女儿一下:“別胡说。” 陆建国则默默地拿起桌上的茶壶,给杯子里续上热水,一言不发。 陆远很快从楼上下来,径直走进厨房,翻箱倒柜。 “找什么呢?” 李秀梅跟了进来。 “姜,给她煮碗薑汤,驱驱寒。” 陆远找到一块老薑,在水龙头下冲洗。 李秀梅抢过他手里的姜,拿起菜刀,一边飞快地切著薑片,一边假装不经意地问:“那姑娘……怎么回事?大过年的,怎么跑到我们家来了?” “她家里人……不太好。” 陆远言简意賅:“她一个人在老宅,发著烧。” 李秀梅切姜的手顿了一下。 都是女人,有些事不用说透。 “造孽啊。” 她嘆了口气,把切好的薑片扔进锅里,倒上水,又加了两大勺红糖:“一个姑娘家,不容易。” 薑汤很快煮好了。 陆远盛了一碗,吹了吹。 “我端上去。”李秀梅从他手里拿过碗:“你去把医药箱拿来,找找退烧药。” 陆远看著母亲的背影,心里一暖。 他找到医药箱,拿著药和水杯上了楼。 李秀梅正坐在床边,用勺子小口小口地餵苏雨柔喝薑汤。 苏雨柔靠在床头,脸颊红扑扑的,喝得很慢。 看到陆远进来,她有些不好意思,想自己端碗。 “別动,你病著呢。” 李秀梅按住她的手。 一碗薑汤下肚,苏雨柔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陆远把退烧药和水递过去。 “吃了药,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苏雨柔接过药,顺从地咽了下去。 她看著眼前这对母子,眼眶又红了。 从丈夫去世后,她再也没有感受过这种被人照顾的温暖。 李秀梅看著她这副模样,心疼得不行。 她伸出手,轻轻抓住苏雨柔冰凉的手。 “孩子,別怕。” “以后,陆家就是你家。” 这句话,瞬间击中了苏雨柔的心。 “阿姨……” 她再也忍不住,扑进李秀梅的怀里,放声大哭。 李秀梅有些手足无措,只能笨拙地拍著她的后背。 “不哭,不哭啊闺女……都过去了……” 陆远站在一旁,默默地看著。 【叮!】 【检测到婆媳没有间隙。】 【情绪判定:欢乐级。】 【奖励现金:100万元。】 哭了许久,苏雨柔的情绪才渐渐平復。 药效发作,她很快就带著泪痕,沉沉地睡了过去。 李秀梅帮她掖好被角,和陆远一起轻轻地退出了房间。 回到楼下,饺子已经出锅了。 陆建国和陆小雨坐在饭桌旁,谁也没动筷子。 “睡了?”陆建国问。 “嗯。”李秀梅在陆远旁边的位置坐下:“烧得厉害,哭了一场,睡著了。” 陆小雨眨巴著眼睛:“哥,那真是咱嫂子啊?” “吃你的饺子!” 陆远夹了个饺子堵住她的嘴。 一家人默默地吃著年夜饺子,气氛有些沉闷。 吃完饭,陆建国去院子里放关门炮,陆小雨抢著去洗碗。 堂屋里只剩下陆远和李秀梅。 李秀梅收拾著桌子,擦了又擦。 “小远。” “嗯?” “那姑娘,是个好姑娘。”李秀梅停下手里的动作,看著儿子:“就是命苦了点。” “我知道。” “你把人家带回来了,以后……有什么打算?” 李秀梅终於问到了点子上。 陆远沉默了。 李秀梅嘆了口气,坐在他对面,火炕的热气烘著她的后背。 “妈知道你现在有本事了,外面那些朋友,一个个看著也都不简单。” “妈不干涉你交朋友,但做人,得有良心。” “尤其是对女孩子。” “这个雨柔,她跟別人不一样。” “她现在是把你当成救命稻草了,你要只是玩玩,就趁早把人送走,別耽误人家。” 李秀梅的视线落在儿子脸上,很认真。 “你要是认真的,那就要负起责任来。” “她那个娘家,以后就是个无底洞,你得想清楚。” 陆远抬起头,迎上母亲的视线。 “妈,我心里有数。” 看到自家儿子坚定的眼神。 李秀梅点了点头:“行,妈知道了。” 她站起身,把那块抹布扔进水盆。 第34章 苏雨柔的依赖 陆远起身,放缓脚步走上二楼。 房间门虚掩著。 苏雨柔睡得很不安稳,眉头微蹙,额前的髮丝被汗水浸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陆远上前温柔的帮她抚平髮丝。 隨后在床边的椅子坐下,就这样守著直到倦意袭来,他靠著椅背沉沉睡去。 凌晨三点。 夜空飘著飞雪。 “陆远……” 一声几不可闻的梦囈,带著滚烫的鼻音。 陆远睁开双眼。 他侧过头看见苏雨柔已经醒了,一双水汽氤氳的眸子正望著他。 “身上……难受。”她蜷缩在被子里,声音虚弱:“我想洗个澡。” 陆远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烧还没完全退。 在农村的老房子里,大冬天发著烧洗澡,很容易加重病情。 但陆远没有拒绝。 “好。” 他站起身拉开柜门,里面掛著他新买的几件衣服,他挑了一套最柔软的纯棉睡衣。 隨后又转身下楼拿著崭新的毛巾和浴巾回来,一併放在床头。 “浴室在我房间里,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热水我刚才试过,很足。” 苏雨柔挣扎著想坐起来。 陆远扶了她一把,让她靠在床头。 她看著床头那套属於男人的衣物,脸颊更红了,低低地应了一声。 浴室里很快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磨砂的玻璃门上,水汽氤氳开来,只能看见一个纤细的轮廓在晃动。 陆远就靠在浴室外的墙上,静静等她出来。 突然里面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似乎是没站稳。 水声停了。 “陆远……你在外面吗?”苏雨柔的声音隔著门传来,带著一丝颤抖。 “在。”陆远回应。 “我害怕……” 那声音很轻,充满了无助。 陆远站直了身体继续回应道。 “我守著。” 这三个字,比任何安慰都管用。 水声再次响起。 十几分钟后,门开了。 浓郁的水蒸气涌出,裹挟著沐浴露的清香。 苏雨柔走了出来。 她身上穿著陆远那身灰色的睡衣,宽大的衣领滑下一边,露出精致的锁骨。 裤腿长得拖在了地上,她只能提著。 湿漉漉的长髮贴在颈侧,脸色因热气而泛著一层病態的潮红。 那是一种脆弱到极致的美,让人只想把她捧在手心。 陆远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干毛巾,走到她面前。 “坐下。” 苏雨柔顺从地在床沿坐下。 陆远站在她身后,用毛巾盖住她的头髮,开始轻柔地擦拭。 动作很慢,很仔细。 苏雨柔感受著头顶传来的温暖力道,紧绷的神经也缓缓鬆懈下来。 她往后一靠,整个人的重量都倚在了陆远身上。 “有你在,真好。” 陆远擦头髮的动作没有停。 怀里的身躯很软,也很烫。 忽然,苏雨柔仰起头,湿润的发梢扫过陆远的下巴。 陆远低头。 正对上她那双好看的眼睛。 下一秒,一个柔软温热的触感,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这是……谢礼。”她的声音细若蚊蚋,说完就迅速低下头。 陆远擦拭头髮的手停住了。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过了几秒。 陆远扔掉手里的毛巾,俯下身,捧起苏雨柔的脸,强迫她抬起头。 一个吻,轻轻落在她滚烫的额头上。 “这是承诺。” 【叮!】 【检测到病弱美人的极致依赖与信任。】 【情绪判定:很甜!很爽!】 【综合判定等级:欢笑级。】 【奖励现金:100万元。】 苏雨柔怔住了,额头上的温度,比她全身的热度加起来还要烫。 陆远扶著她躺下,拉过被子盖好。 他本准备转身回椅子上將就一晚。 一只手却从被子里伸出来,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角。 没有说话,只是抓著。 陆远回头,看著她那双依赖的眼睛,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脱掉外套,掀开被子的一角,在她身侧躺下。 床不大,两人之间几乎没有缝隙。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滚烫。 苏雨柔蜷缩进他的怀里,像一只寻求庇护的猫。 陆远紧紧的搂著苏雨柔,將她整个人圈在怀中。 他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怀里的人终於不再颤抖,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悠长。 陆远低头,看著她沉睡中依旧带著泪痕的恬静睡顏,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很素,却也美好。 第35章 大年初一,苏母带警察上门要人 大年初一,清晨七点。 “噼里啪啦——” 连绵不绝的鞭炮声在村庄上空炸响。 陆远睁开眼。 怀里的人睡得正沉,侧脸恬静,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带著淡淡的梔子花香。 烧已经退了,只是脸颊还带著些许苍白。 陆远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苏雨柔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对上一双含笑的眸子。 她瞬间清醒,意识到自己正被一个男人紧紧圈在怀里。 而这里是他的家,他的房间。 热度从脖颈一路烧到耳根。 她挣扎著想坐起来,声音细若蚊蚋:“我……我该起了。” 陆远手臂收紧,不让她动。 “再睡会儿。” “不行……在叔叔阿姨家,太不像话了。”苏雨柔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陆远……我还是搬去县城的酒店住吧,这样太打扰你们了。” 陆远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看著自己。 “我家就是你家。” “我妈昨晚说了,『雨柔那孩子,以后就是咱家人』。” 苏雨柔怔住,那双水汽氤氳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融化。 陆远没有给她胡思乱想的机会,再次低头,堵住了她微张的唇。 …… 楼下,饭桌上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早餐。 小米粥,白煮蛋,还有一盘刚出锅的白菜猪肉馅饺子。 当陆远牵著苏雨柔的手从楼梯上走下来时,正在摆放碗筷的李秀梅立刻笑开了花。 “醒啦?快来快来,粥刚熬好,暖暖胃。” 陆建国坐在桌边,对著苏雨柔温和地点了点头。 陆小雨则挤眉弄眼地递过来一双乾净的筷子,小声喊了句:“嫂子早上好!” 苏雨柔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快坐下吃吧,別站著了。”李秀梅拉开一张椅子,把苏雨柔按在座位上,又给她盛了一碗满满的小米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一家人看著她,脸上全是善意和接纳的笑。 苏雨柔端著那碗粥,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 【叮!】 【检测到宿主成功建立新的家庭纽带,为苏雨柔提供温暖港湾。】 【情绪判定:很爽!】 【奖励现金:100万元。】 这顿早餐,吃得温馨而安寧。 然而,这份寧静在早上七点整,被一阵粗暴的敲门声打破。 咚!咚!咚! “开门!警察!” 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陆建过放下筷子,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著两名穿著制服的警察,神色严肃。 而在他们身后,王翠芬正探头探脑地往屋里看,旁边还跟著苏明和另外两个膀大腰圆的亲戚。 “请问,哪位是陆远先生?”为首的警察开口。 “我是。” 陆远站起身,走到门口。 警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拿出证件:“我们接到报案,你涉嫌非法拘禁苏雨柔女士,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炸了锅。 “警察同志!就是他!”王翠芬从警察身后挤了出来,一屁股坐在陆家院子的雪地上,开始拍著大腿哭嚎。 “他把我女儿拐跑了!我女儿一个寡妇,名声都让他给败坏了!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 周围的邻居听到动静,纷纷端著碗走过来看热闹。 “陆远!你把我姐还给我!” 苏明也跟著叫囂,指著陆远。 屋里的苏雨柔听到外面的动静,身体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 陆远回头,对上她惊慌失措的视线。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回去牵起她的手,將她带到院子里。 “雨柔!我的女儿啊!”王翠芬看见苏雨柔,哭嚎得更大声了:“你跟妈回家!別被这小子骗了!他欠了一个亿的债,他给不了你好日子过啊!” 苏雨柔看著坐在地上撒泼的母亲,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的村民。 她的身体还在抖,但牵著她的那只手,温暖而有力。 她深吸一口气道:“我不是被他拐走的,是我自己要跟他走的。” 王翠芬的哭嚎停了一瞬。 苏雨柔往前走了一步,直视著自己的母亲。 “从今天起,我苏雨柔,跟你,跟苏家,断绝所有关係。” “从此以后,我婚丧嫁娶,是死是活,都与你们无关。” 全场死寂。 王翠芬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张著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明也懵了。 就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苏雨柔做了一个更大胆的举动。 她转过身,踮起脚尖,在陆远错愕的注视下,吻住了他的唇。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一吻结束。 苏雨柔环住陆远的脖子,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对著院子里所有的人,大声宣布。 “这是我男人。” 院子里静得落针可闻。 王翠芬嘴唇哆嗦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尖叫。 “反了……反了天了!” 她猛地从雪地上弹起来,指著苏雨柔的鼻子就开始跳脚。 “你个白眼狼!你这条命都是我给的,只要我没死,你就得管我!就得管你弟!” 唾沫星子横飞。 苏雨柔没躲。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这个生她养她的女人,此刻眸子里满是平静。 “命是你给的。” “可这三十年,我还清了。” “从小到大,苏明吃肉我喝汤,嫁给大伟,彩礼三十万,全进了苏明的口袋。” “大伟走了,赔偿金下来那天,你们想的不是怎么安葬他,而是怎么把钱从我手里抠出来给苏明换房。”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开始窃窃私语。 虽说是隔壁村的陈年旧事,但青山县就那么大,村里人多少知道点,但也没想到苏家做得这么绝。 王翠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强词夺理:“那是因为你是姐姐!姐姐帮衬弟弟那是天经地义!谁家不是这样?” “天经地义?” 苏雨柔笑的很淒凉。 她鬆开陆远的脖子,转身面对王翠芬。 “妈,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妈。” “你们把我当商品,但我是一个人!以后我过得好坏,是死是活,与你们无关!” 王翠芬彻底呆住了。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大女儿。 “姐,你疯了!” 苏明眼看摇钱树要跑,急红了眼,挥著手里的木棍就要衝上来:“跟这野男人跑了连亲妈都不认了?” 陆远往前跨了一步。 还没等他动手,两个民警已经挡在了中间。 “干什么!当著警察面行凶?” 为首的老民警厉喝一声,指了指苏明手里的棍子:“放下!再动一下试试?” 苏明看著那一身警服,到底是怂了。 “警察同志,这是家务事!这不孝女要弃养老人啊!”王翠芬又开始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老民警皱了皱眉。 这种家庭纠纷最难断。 “行了,別嚎了。”年轻民警不耐烦地摆摆手。 “人家姑娘是成年人,有人身自由。” “你们要是觉得有赡养纠纷,去法院起诉,別在这闹事。” “再闹,全都带回所里过年!” 陆远低头看著身边的女人。 她的身子在抖。 他反手握住苏雨柔的手掌。 “走吗?” 苏雨柔用力地点了点头。 “走。” 两人转身走向那辆宾利。 王翠芬眼看著煮熟的鸭子要飞,哪肯罢休,爬起来就要去扒车门。 “不能走!陆远你个穷鬼,欠了一屁股债还敢拐带人口!” “就算断绝关係,也得拿钱!没五十万……不,没一百万別想出这个村!” 陆远脚步一顿,侧过头看向苏雨柔。 “要不要……给他们一些经济补偿,免得以后纠缠?” 一百万对他来说,就是系统响一声的事。 只要能买苏雨柔一个清净,这钱他花得起。 苏雨柔却按住了他的手。 看著陆远,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 “一分钱都不要给。” “钱解决不了贪婪,只会餵大他们的胃口,这事我自己会解决” “陆远,我们走。” 陆远笑了,这就是他看上的女人。 外柔內刚。 就在陆远准备把苏雨柔塞进副驾驶的时候。 村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引擎轰鸣声。 四辆车,极其霸道地闯进了陆家村。 打头的是一辆磨砂黑的奔驰大g。 后面紧跟著一辆红色的法拉利portofino。 再后面是一辆双拼色的宝马。 最后压阵的,是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帕拉梅拉。 车队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捲起漫天雪尘,一个漂亮的甩尾,整齐地横在了陆家村口。 第36章 五个富婆爭著討好未来婆婆 车门齐刷刷打开。 秦璐把脸上的墨镜往头顶一推。 她披著一件机车皮衣,手里举著自拍杆,手机正对著苏明和王翠芬。 “家人们!看见没!就是这两个母子欺负自己女儿!” “来来来,大妈,对著镜头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我直播间十万兄弟正看著呢,正好让全国人民都看看什么叫卖女求荣!” 王翠芬哪见过这种架势,嚇得直往后缩,捂著脸不敢看镜头。 “你……你们是谁……” “我们是雨柔娘家人。” 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 柳溪月踩著高跟鞋,从宝马里钻出来。 她手里提著七八个印著各种奢侈品logo的纸袋子,看都没看苏家人一眼,径直走到苏雨柔面前。 “哎呀,这衣服都脏了。” 柳溪月嫌弃地撇撇嘴,拿出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披在苏雨柔身上。 这时,迈巴赫的后座车门缓缓打开。 林雪薇穿著一件黑色羊毛大衣,没戴首饰,但那常年身居高位的压迫感,让在场的民警都不自觉注视她。 她走到两位民警面前,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我是林雪薇,这是我的律师联繫方式。” 民警接过名片一看,手抖了一下。 省人大代表,知名企业家。 这可是县长见了都要客客气气的財神爷。 “关於苏雨柔女士的人身安全问题,我会持续关注。” 林雪薇语气平淡:“如果在辖区內再发生这种恶性骚扰事件,我会直接联繫市局督察队。” “林总放心!我们一定秉公执法!”老民警立刻表態。 林雪薇点点头。 最后下来的是楚瀟瀟。 她手里拿著一个蓝色的文件夹,推了推金丝眼镜,走到苏明面前。 “啪”的一声。 文件夹直接拍在了苏母的胸口。 “签收一下。” 楚瀟瀟语气冷淡:“这是断绝亲子关係声明书的草案,以及关於苏雨柔女士放弃继承权,但同时拒绝履行赡养义务的法律告知函。” “根据民法典相关规定,在父母对子女有严重虐待、遗弃等行为时,子女可以免除赡养义务。” “刚才你们的言行,我们已经全部取证。” “想打官司?隨时奉陪。” 苏母拿著文件夹不知所措。 周围的村民已经彻底看傻了。 这苏雨柔哪里是跟野男人跑了? 这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啊! “陆远。” 林雪薇转过身,面对陆远时,脸上的冰霜顿时融化。 “事情办完了吗?阿姨还在家等著呢。” 陆远看著这四个女人,心里那股爽意简直嗨翻天。 “办完了。” “回家。” 陆远领著眾人往院里走。 只留下一地狼藉,和满脸呆滯的苏家母子。 见到陆建国和李秀梅老两口。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四个女人,这会儿像是变了个人。 秦璐收起了自拍杆,把皮衣拉链拉好,笑得像个邻家傻大姐。 “叔叔阿姨过年好!我是秦璐!刚才路况不好来晚了,实在抱歉!” 她衝上去就给了李秀梅一个大大的拥抱。 柳溪月也提著大包小包,扭著腰肢走过来。 “阿姨,您皮肤真好,比视频里看著还年轻呢。” “这是给您的护肤品,补水效果特別好。” 林雪薇走得稳重,手里拎著两盒包装精美的礼品。 “陆叔叔,听陆远说您喜欢喝茶,这是朋友送的一点武夷山大红袍,您尝尝。” 楚瀟瀟最后走过来,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大红包,还有一摞书。 “小雨,这是给你的压岁钱。” 陆小雨刚想欢呼,就看见了红包下面那摞书的封皮——《五年高考三年模擬》、《黄冈密卷》、《高中英语词汇3500精讲》。 陆小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谢谢……楚姐姐……”她接过书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这……这也太破费了……” 李秀梅看著满屋子堆成小山的礼品,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更让她侷促的是这四个姑娘。 一个个长得跟天仙似的,却围著她一口一个“阿姨”叫得亲热。 而且看她们对陆远的態度…… 李秀梅偷偷瞄了一眼自家儿子。 陆远正站在一旁,帮苏雨柔把大衣掛好,又给她倒了杯热水。 那四个姑娘看见这一幕,不仅没生气,反而一个个露出姨母笑。 “雨柔,快坐这儿暖和暖和。” 秦璐把苏雨柔按在沙发中间,自己一屁股坐在旁边:“刚才没嚇著吧?我看那个老太婆还想动手,要不是杀人犯法,我高低给她两脚。” “没事了。” 苏雨柔捧著热水杯,脸上终於有了血色:“谢谢你们。” “客气啥!都是自家姐妹!” 秦璐大手一挥,从桌上掏起一把瓜子就开始嗑:“以后谁敢欺负你,就在群里摇人,咱们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在这一亩三分地,护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堂屋里很快就热闹起来。 这几个女人都是人精,知道怎么討长辈欢心。 林雪薇跟陆建国聊时事政治,聊得老头子频频点头,引为知己。 柳溪月拉著李秀梅聊保养穿搭,还要给李秀梅画个妆,把李秀梅哄得合不拢嘴。 楚瀟瀟则在跟陆小雨聊毕业规划,乾货满满,听得陆小雨两眼放光。 陆远坐在小马扎上,看著这一幕。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 只有烟火气,和他在乎的人。 【叮!】 【检测到宿主获得多位高质量异性的全力支持与关怀。】 【检测到家庭氛围极度和谐。】 【情绪判定:快乐(开怀级)+ 爽(非常爽)。】 【奖励现金:500万元。】 【系统累计奖励现金:5980万元。】 手机震动了一下。 银行卡入帐提示。 陆远嘴角微扬,剥了个橘子塞进嘴里。 甜。 这软饭,吃得真硬气。 午饭陆家凑了满满一大桌。 席间推杯换盏。 陆建国喝高了,非要拉著林雪薇拜把子,被陆远死命拦住。 秦璐和陆小雨划拳,输了就喝果汁,一大一小闹成一团。 苏雨柔坐在陆远身边,话不多,但一直在给陆远夹菜。 眼神始终没离开过陆远。 第37章 带著五位富婆在村里炸街 酒足饭饱,陆建国抱著茶缸子在炕头上打起了盹,呼嚕声震天响。 李秀梅嫌弃地给他盖了条毯子,转身把陆远往门外推,让他带著姑娘们出去转转,消消食。 陆家村的午后,空气冷冽,夹杂著鞭炮的硝烟味。 陆远双手插在羽绒服兜里,慢悠悠地走在前面。 身后,五位气质各异的美女一字排开。 这阵仗,比村支书视察工作还威风。 路过的村民都看直了眼。 【叮!】 【检测到宿主领著五美炸村,虚荣感爆棚】 【情绪判定:很爽!】 【奖励现金:100万元!】 “这儿就是你长大的地方?” 林雪薇视线扫过路边那些有些年头的土坯房。 “嗯,那是老槐树,小时候没少爬上去掏鸟窝。” 陆远下巴朝前扬了扬:“那边结冰的小河,以前夏天经常下去摸鱼,回来准挨一顿打。” 秦璐早就按捺不住职业本能,举著自拍杆,把手机镜头对准了这充满烟火气的乡村雪景。 “家人们!过年好啊!” “今天不带货,也不pk,带你们看看咱们陆总的龙兴之地!” 屏幕上瞬间飘过一片“新年快乐”。 紧接著,秦璐把镜头一转,对准了走在前面的陆远背影,还有簇拥在他身侧的几位美女。 “看见没?什么叫排面?这就叫排面!破產怎么了?负债一个亿怎么了?咱们陆远照样是村里最靚的仔!” 直播间人气瞬间爆炸。 “我靠!五个?全是极品?” “左边那个白衣服的小姐姐好温柔,三分钟內我要她的全部资料!” “这哪里是破產负债,这简直是人生贏家啊!陆远兄弟,收下我的膝盖!” “剧本吧?肯定是请的演员!” 陆远听见动静,回过头对著镜头挥了挥手,一脸欠揍的笑。 “低调点,別让债主看见,以为我有钱请演员呢。” 弹幕又是一片“哈哈哈哈”和“凡尔赛”。 一阵冷风吹过,引得陆远缩了缩脖子。 一只手伸过来,轻轻帮他把散开的围巾系好。 苏雨柔站在他面前,动作轻柔,还顺手帮他拍了拍肩头的落雪。 “別冻著。” 她声音很轻,却被收音极好的手机传进了直播间。 “啊啊啊!这该死的温柔!我也想要!” “这眼神,绝对是真爱,演不出来的!” “嫂子好!嫂子新年快乐!” 柳溪月见状,也不甘示弱地凑上来,直接挽住陆远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 “哎呀,这路好滑哦~小远弟弟,你扶著点姐姐嘛。” 她对著镜头拋了个飞吻:“大家说,我和陆远配不配?” “妖精!放开那个男人让我来!” “这谁顶得住啊!” “陆远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吧?” 陆远感受著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此时思绪也有些飘远。 万一以后真那么多个,也不知道自己的机能顶不顶得住。 不免向系统吐槽了句:“別光给钱啊,什么时候能爆些身体机能相关的”。 【系统:享受你的吧!別嗶嗶些没用的。】 一行人穿过结冰的小河,绕过光禿禿的老槐树,往村口方向走去。 村口的小卖部前,聚集著一帮年轻人。 大年初一,回村的年轻人都喜欢凑在这儿。 抽菸、吹牛、比谁的车好、比谁混得开。 人群中间,一辆白色的大眾途观格外显眼。 车门敞开著,车里放著震耳欲聋的土嗨音乐。 车主是个寸头男,脖子上掛著条手指粗的金炼子,正踩著车门槛,唾沫横飞地跟周围人吹嘘自己在县城的建材生意。 张强,陆远的小学同学。 这人从小就爱跟陆远比。 陆远考第一,他就吹自己打架厉害; 陆远考上清北,他就说读书无用不如早点赚钱。 后来陆远创业发財了,他就在村里到处说陆远的钱来路不正。 前阵子听说陆远破產欠债,他在村友群里发了三个大红包庆祝。 “哎哟,这不是咱们陆大老板吗?” 张强眼尖,一眼就看见了被美女簇拥著走过来的陆远。 他把手里的菸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狠狠碾灭。 “听说你在外面欠了一个亿?怎么著,这大过年的不躲债,还有心思带这么多美女回来瀟洒?” 周围的七八个男女鬨笑起来。 视线在林雪薇她们身上扫来扫去,眼神中带著猥琐。 “强哥,这你就不懂了吧?人家这叫排场!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嘛!” “嘖嘖,这几个妞长得倒是不错,该不会也是租来的吧?现在这行情,外围女过年加班费可不低啊。” 张强越说越起劲,往前走了两步,挡在路中间。 “陆远,不是哥们说你,做人得踏实。” “你看我,虽然没你以前风光,但在县城好歹有车有房。” “这途观刚提的,全款!不想某些人,欠一屁股债还在那装。” 他拍了拍自己那辆大眾的引擎盖,一脸傲气。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陆远没正眼看张强,只是侧过头,对著身边的林雪薇笑了笑。 “你看,这就是我不爱回村的原因。” “总有些苍蝇,觉得这世界上只有他在飞。” 林雪薇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 她什么场面没见过?这种段位的挑衅,在她眼里连幼儿园小孩吵架都不如。 但有人忍不了。 柳溪月鬆开陆远的胳膊,踩著高跟鞋往前迈了一步。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张强,最后视线落在他脖子那条金炼子上。 “扑哧。” 柳溪月掩著嘴,笑得花枝乱颤。 “哎呀,这位大哥,你这条金炼子是在拼夕夕上买的吧?掉色都掉到领子上了,也不怕得皮肤病?” 张强下意识地捂住脖子。 “你……你懂个屁!这是沙金!现在的流行款!” “流行款?” 柳溪月笑得更欢了,她伸出纤纤玉指,指了指陆远身后停在晒穀场上的那排豪车。 “看见那辆宝马了吗?那是我的,也不贵,顶你这破车十辆吧。” “至於租车……你要是有本事租到这种连號牌照的车,姐姐我倒贴给你都行。” 张强顺著她的手指看过去。 宾利、迈巴赫、法拉利、大g……一排顶级豪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我……我又没说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现在就是个穷光蛋!” 张强恼羞成怒,开始胡搅蛮缠。 “穷光蛋?” 秦璐举著手机衝到了最前面,镜头直接懟到了张强鼻子上。 “来来来!给这位成功人士一个特写!直播间十万老铁都看著呢!” “你说陆远是穷光蛋?那你敢不敢把你的银行卡余额亮出来给大家看看?” 张强被手机懟得直往后退。 “你……你干什么!拍什么拍!侵犯肖像权知不知道!” “哟,还知道肖像权呢?” 楚瀟瀟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走上来。 “你刚才公然捏造事实,誹谤陆远租车、租女友,甚至暗示几位女士从事非法职业,这已经构成了侮辱誹谤罪。” “如果情节严重,我可以帮你预约十五天的行政拘留。” 楚瀟瀟每说一个字,张强的脸就白一分。 律师这种生物,对他这种法盲来说,有著天然的血脉压制。 刚才跟著起鬨的那几个人,此刻一个个缩著脖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生怕被这几个恐怖的女人点名。 陆远看著眼前这一幕,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他伸手拍了拍张强的肩膀。 张强浑身一抖,差点没哭出来。 “以后把招子放亮点。”陆远凑到他耳边:“没有些外在优势,有些路,你是走不通滴。” 说完,他转身大手一挥。 “走了,好姐姐们,我带大家去县城瀟洒,这种苍蝇,不值得浪费时间。” 五位美女眾星捧月般簇拥著陆远,走向那排豪车。 引擎声轰鸣。 车队捲起漫天雪尘,扬长而去,只留下张强等人在风中凌乱。 【叮!】 【检测到宿主遭遇嘲讽时,获得高价值异性的全方位维护与反击。】 【情绪判定:很爽!面子十足!】 【奖励现金:100万元!】 手机震动了一下,银行卡余额再次跳动。 陆远点了一根深吸一口,烟雾繚绕中,他的眸子亮得嚇人。 这软饭,吃得真舒坦。 第38章 陆远为苏雨柔购买爱巢 宾利车內。 中控台上的手机震个不停。 秦璐:“@所有人 晚饭我们去哪吃?我来订位置!” 柳溪月:“去“仙味居”呀~他家那个湖景包间大,正好咱们人多,而且他家的松鼠桂鱼做得一绝,我想吃了。” 林雪薇:“可以,我给他们张总打个电话,留最好的“听涛阁”。” 群里消息还在刷。 楚瀟瀟:“吃饭的事先放放,有个更重要的问题,正月期间柔柔住哪?” 楚瀟瀟:“虽然叔叔阿姨热情,但陆远家毕竟是农村老宅,隔音不好,卫生条件也有限。” “而且柔柔刚跟家里决裂,心理状態不稳定,住在陆远家,难免会被村里人指指点点,她脸皮薄肯定不自在。” 这律师,想得就是周全。 苏雨柔的手机也震了一下。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群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打出一行字。 “我去县城订个酒店住就行……不用麻烦大家。” 陆远直接按住语音键。 “订什么酒店,不乾净。” “我正好想在县城买房子,爸妈年纪大了,以后在县城看病也方便。” “乾脆趁今天都在,直接买两套。” “一套给我爸妈和小雨那丫头留著,另一套……雨柔姐你先住进去,就当散散心。” 群里瞬间安静了。 过了三秒。 林雪薇:“你不是破產了吗?哪来的钱买房?还有你这辆宾利,別告诉我也是朋友借的。” 这女人,直觉太敏锐。 陆远笑了笑,打字回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破產前藏了点私房钱,本来是留著东山再起的,现在有几位富婆姐姐罩著,我也不怕了。” 林雪薇没再追问。 聪明人都知道,每个人都有秘密,只要这个秘密不危害到自己,就没必要刨根问底。 柳溪月:“哇!买房?我也要住!我也要住!柔柔一个人住多孤单呀,那个別墅肯定很大,我来陪她!反正我很晚才回市里,这几天正愁没地方去呢!” 秦璐:“加我一个!我也想体验一下陆总的豪宅!咱们五个人住一起,晚上还能开臥谈会,多爽!” 林雪薇:“房產登记要清晰,全款还是按揭?如果是全款,我可以推荐几个不仅环境好,而且升值空间大的楼盘。避免后续產生產权纠纷。” 秦璐:“那就这么定了!陆远掏钱,我们帮忙挑!冲冲冲!目標县城售楼处!” 楚瀟瀟:“那晚饭別去饭店了,既然买了新房,不如直接在新家开火?听小雨说,陆远的手艺比五星级大厨还好?” 陆远看著屏幕,回了一个“ok”的手势。 …… 半小时后,县城新区。 五辆豪车浩浩荡荡地驶入“云棲苑”的售楼处停车场。 这里是县城最高端的楼盘,背靠湿地公园,面朝人工湖,全是独栋別墅,均价是县城普通住宅的五倍。 大年初一,售楼处原本只有几个值班的保安和实习销售,冷清得很。 车门打开,陆远领著五位美女走下来。 这阵仗,把门口打瞌睡的保安嚇得帽子都掉了。 还没等保安反应过来,售楼处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一个穿著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满头大汗地跑出来。 “林总!林总您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这是云棲苑的销售总监,王德发。 刚才接到林雪薇的电话,说要来看房,他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摔了。 林雪薇是谁?君悦高端连锁酒店的ceo、省里的商界铁娘子,她要是能看上这里的房子,那就是最好的gg! 林雪薇微微頷首,没废话。 “我朋友想买房,带我们看看现房,要最好的位置,最大的户型,精装修,能拎包入住的那种。”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王德发点头哈腰,视线扫过陆远和他身后的几位美女,心里暗暗咋舌,这男的谁啊?这么大排面? 一行人坐上电瓶游览车,直奔別墅区。 王德发亲自开车,嘴里滔滔不绝。 “这套是楼王,上下三层带地下室,总面积五百平,送两百平花园,全屋智能家居,中央空调地暖都有……” 陆远站在二楼的露台上,看著不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 “雨柔。” 苏雨柔走到他身边。 “这套怎么样?” 陆远指了指脚下:“够安静,也没人打扰,你在三楼画图,累了就能看湖。” 苏雨柔抓著栏杆,小声说道。 “太……太大了。” “而且这也太贵了,我一个人住……” “还有我呢!” 柳溪月从后面窜出来,挽住苏雨柔的胳膊:“我也喜欢这套!你看那个大浴缸,晚上咱们可以一起泡澡!” 陆远转过身,看向王德发。 “这套我要了。” 他又指了指隔壁那套靠近公园入口的:“那套也要了,离公园近,我爸妈早上去遛弯方便。” 王德发愣住了。 他在这个盘干了三年,见过买房的,没见过买別墅跟买白菜一样的,连价格都不问? “先生……这两套加起来,优惠完也要一千两百万。” “您是……按揭还是?” “全款。” 陆远从兜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递过去。 “现在能办手续吗?” 王德发接过卡的手都在抖。 “能!必须能!我让財务现在就从家里赶过来!只要钱到位,房管局那边我去跑,今晚就能把钥匙给您!” 林雪薇站在一旁,看著陆远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挑了挑眉。 她拿出手机,给王德发发了条微信。 “按君悦酒店的协议价走,再给他打个九折。” 王德发手机震动,拿出来一看,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陆先生真是爽快人!既然是林总的朋友,那必须给最高折扣!这两套房,给您抹个零头,一千一百万!” 陆远也没客气。 “刷卡。” 【叮!】 【检测到宿主为家人和红顏知己购置豪宅,展现强大经济实力与责任感。】 【非常爽!】 【奖励现金:500万元。】 刷卡机吐出长长的单据。 陆远签下名字。 一千一百万花出去,系统反手补了五百万,再加上之前的存货,卡里余额不降反升。 这感觉,確实爽。 柳溪月欢呼一声,拉著苏雨柔就开始规划房间。 “柔柔!我要二楼这间客房!採光好!以后我来县城就住这儿!” “秦璐,你住我对面那间,咱们晚上联机打游戏!” 苏雨柔被她晃得有些晕,看著手里沉甸甸的一串钥匙。 就在几个小时前,她还是个被亲妈和弟弟赶出家门的弃女。 她抬头看向陆远。 陆远正靠在墙边,听楚瀟瀟逐条审核购房合同。 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陆远抬起头,冲她眨了眨眼。 没有说话,但那个意思她懂。 安心住。 苏雨柔感觉鼻腔又开始泛酸。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去看手里的钥匙。 手续办完,天已经彻底黑了。 別墅区的路灯亮起。 “饿死了饿死了!” 秦璐捂著肚子:“这都几点了!陆大厨,咱们晚饭怎么解决?” 柳溪月提议:“就在这儿吃吧!这么好的大房子,不暖房多可惜!咱们去超市买点菜,就在柔柔的新家开火!” “同意!” 林雪薇点头:“这里的厨房设备都是顶级的德国货,不用太浪费。” 楚瀟瀟合上合同,推了推眼镜:“我也没意见。正好,我可以帮陆远打下手。” 陆远把车钥匙扔给秦璐。 “行,你们去超市採购,想吃什么买什么。” “我和雨柔先过去把暖气开了,收拾一下。” 秦璐接住钥匙,比了个敬礼的手势。 “遵命!保证完成任务!” 三个女人钻进陆远的宾利,呼啸著冲向最近的大型超市。 陆远和苏雨柔留了下来。 新房里空荡荡的,但很暖和,全屋地暖已经开到了最大。 第39章 苏雨柔:要我! 陆远刚把地暖温度设定好,腰间便环上了一双手臂。 苏雨柔把脸贴在他的背上,隔著薄薄的衬衫,能感觉到她脸颊的温度。 “陆远。” “嗯?” “这像不像做梦?” 陆远转身,將她圈在怀里,抵在玄关处。 “如果是梦,那也是春梦。” 苏雨柔仰起头,那双总是含著水雾的眸子里此刻只有他。 “我什么都没有了。” 她抬起手,指尖颤抖著抚过陆远的眉骨。 “但我把我自己给你,虽然……我是个……” 剩下的话被陆远吞进了肚子里。 这个吻带著霸道的占有。 苏雨柔的身子软得像一滩水,只能紧紧攀著陆远的肩膀。 陆远的手顺著她的腰线游走,探入羊绒大衣的下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掌心的温度烫得苏雨柔轻哼出声。 “別说什么配不配。” 陆远鬆开她的唇,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呼吸交融。 “在我们老家,进了门,上了炕,那就是媳妇。” “证那种东西,那是给外人看的,我陆远认定的,天王老子也拆不散。” 苏雨柔眼眶又红了,她踮起脚,笨拙地去解陆远的领扣。 “要我……” 就在陆远准备把人抱上那个宽大的真皮沙发时。 大门那把智能锁突然传来“滴滴滴”的欢快提示音。 “姐妹们!冲啊!火锅底料我买了十包!” 秦璐的大嗓门穿透力极强,伴隨著大门被推开的巨响。 苏雨柔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推开陆远,慌乱地整理著大衣领口,脸红得快要滴血。 陆远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躁动的气血,转身看著涌进来的一群人。 秦璐提著两大袋食材冲在最前面,看见两人的姿势,脚下一顿。 “呃……那个……” “我们……是不是回来的不是时候?要不我们再去超市逛两圈?” 柳溪月踩著高跟鞋走进来,手里晃著两瓶红酒。 她那双桃花眼在陆远身上扫过,带著几分戏謔。 “哟,陆弟弟火气挺大呀?这还没吃火锅呢,就先热上身了?” 苏雨柔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低著头就往厨房跑。 “我去洗菜!” 陆远靠在玄关柜上,点了根烟,一脸坦然。 “这不是为了给新房增加点人气么。倒是你们,买这么多,餵猪呢?” “去你的!” 秦璐把袋子往地上一扔:“今晚不醉不归!谁先趴下谁是狗!” …… 开放式厨房里,热气腾腾。 三个女人一台戏,五个女人那就是战场。 林雪薇和柳溪月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被发配去摆盘和醒酒。 陆远繫著围裙站在岛台中间,成了当之无愧的主厨。 苏雨柔和楚瀟瀟一左一右给他打下手。 “瀟瀟,递个盘子。” 陆远正处理著牛肉,头也没回。 楚瀟瀟伸手去拿头顶橱柜里的餐盘。 她今天穿著一件修身的职业西装,抬手间,腰身曲线毕露。 陆远转身接盘子,手肘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腰侧。 楚瀟瀟身子僵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看了陆远一眼。 陆远神色如常,接过盘子,还极其自然地在她手背上拍了一下。 “谢了。” 楚瀟瀟抿了抿嘴,耳根微微泛红,却没说什么,出去客厅拿更多食材进来。 另一边,苏雨柔正在切土豆片,刀工生疏。 陆远看不下去,直接绕到她身后。 他一手撑著案板,一手握住苏雨柔拿刀的手。 整个人几乎是从后面环抱住她。 “这种切法,你是想把手指头当配菜?” 热气喷洒在苏雨柔的后颈。 苏雨柔手一抖,整个背脊都贴在了陆远胸口。 “专心点。” 陆远带著她的手,篤篤篤切下一片片薄厚均匀的土豆片。 厨房里的空气有些粘稠。 而在客厅摆盘的秦璐和林雪薇,只看到了一幅和谐友爱的做饭画面。 【叮!】 【检测到宿主在多位高价值异性间游刃有余,製造曖昧氛围。】 【情绪判定:爽!痒!】 【奖励现金:100万元。】 …… 餐厅的水晶吊灯下,红酒杯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火锅咕嘟嘟冒著泡,香气四溢。 几杯酒下肚,气氛热烈起来。 唯独楚瀟瀟,一直闷头喝酒,脸上也难得露出几分愁容。 “瀟瀟,怎么了?” 秦璐是个直肠子,嘴里塞著牛肉丸变问道:“那个经济纠纷的案子很难搞?” 楚瀟瀟摇摇头,把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不是工作。” “是我妈。” “她给我安排了相亲,正月初三。” “对方是个局长的儿子,说是青年才俊。” 柳溪月夹了一块毛肚,漫不经心:“不想去就不去唄,你是律所合伙人,年薪百万,又不是养不起自己,看谁脸色?” “要是能不去,我早推了。” 楚瀟瀟嘆了口气,声音里透著深深的疲惫。 “我妈以死相逼,她说我三十了,再不抓紧就是没人要的老姑娘。” “今天下午给我发了张站在阳台上的照片,说我要是不去,她就跳下去。” 餐桌上安静下来。 这种原生家庭的道德绑架,最是无解。 苏雨柔感同身受,伸出手握住楚瀟瀟冰凉的手。 “瀟瀟姐……” 陆远没说话,只是给楚瀟瀟又倒了半杯酒。 “既然推不掉,那就去唄。” 秦璐突然一拍桌子,眼睛亮得像个贼。 “让他去!” 她指著正在涮羊肉的陆远。 “让陆远假装你男朋友,去搅局!反正他长得帅,开宾利,带出去绝对有面子。” “到时候往那一坐,那个什么局长儿子不得自卑死?” 楚瀟瀟愣了一下,看向陆远。 理智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波动。 “这……会不会太麻烦了?” “麻烦什么!” 秦璐兴奋地开始策划:“我们就说陆远是你新谈的小狼狗,身价百亿,非你不娶!气死那个精英!” 陆远放下筷子,对著楚瀟瀟举起酒杯。 “璐姐都发话了,小的哪敢不从。” 他笑了笑,笑容里带著几分痞气。 “反正我现在是全村公认的『软饭男』,也不差这一个名头。” “初三几点?我保证演得比真的还真。” 楚瀟瀟看著他,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陆远的杯壁。 “谢谢。” 秦璐哈哈大笑:“这就对了!来来来,为了陆影帝即將到来的首秀,乾杯!” 几人笑成一团。 林雪薇一直没怎么说话。 她轻轻摇晃著手里的红酒杯,等到大家笑够了,才缓缓开口。 “私事聊完了,说点正事。” 她放下酒杯,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放在桌子中间。 屏幕上是一张电子请柬。 新郎:陈浩。 新娘:苏薇薇。 地点:君悦大酒店·宴会厅。 时间:正月初七。 “陈浩包下了君悦整个二楼宴会厅,邀请了县里不少领导和生意伙伴,甚至还有市里的人。” “他想借著这场婚礼,洗白自己,顺便拉拢人脉,彻底坐稳他抢走的那家公司。” 第40章 又来曖昧的真心话大冒险 看到那两个名字,陆远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但他还没开口,桌上的女人们已经炸了。 楚瀟瀟瞬间恢復了金牌律师的气场,推了推眼镜。 “既然他想风光大办,那我们就送他一份大礼。” “我已经整理好了陈浩涉嫌职务侵占、挪用公款的初步证据链。” “同时,我会联繫经侦那边的熟人,只要有人实名举报,婚礼现场带人问话,合情合理。” 秦璐把筷子往桌上一插:“我直播爆料!我有两个百万粉的小號,专门做打假和揭黑的,到时候我混进去现场连线,让他当著全网的面社死!” 柳溪月托著下巴,笑得嫵媚又危险:“我可以画一组讽刺漫画,那种不用指名道姓但谁都能看出来的,我有几个艺术圈的朋友,微博大v,转发量还是有保证的。” 苏雨柔咬了咬嘴唇,也小声说道:“我……我可以帮忙设计举报材料的排版,让人一眼就能看懂重点……” 陆远看著眾女为他出谋划策。 心里涌过一阵暖流。 “谢谢大家。” “但这事有风险,陈浩那种人狗急了会跳墙,我不想你们卷太深。” “我们已经卷进来了。” 林雪薇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从我们踏进陆家村那一刻起,这就是我们共同的局,陆远別废话。” 她关掉平板,直视陆远。 “另外,关於之前提过的网际网路教育项目,你考虑得如何?我需要你明確股权和分工。” 陆远知道,林雪薇这是要给他托底。 “去书房谈。” …… 二楼书房。 林雪薇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湖景。 “前期资金我可以出,两千万。” “资源、人脉、场地,君悦集团全力支持。” 她转身,伸出两根手指。 “我要70%的股份。” “你以创意和运营入股,占30%。” “这在风投圈,已经是给创始人顶格的待遇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陆远坐在老板椅上,轻轻的摇了摇头。 “不。” “我要51%。” 林雪薇皱眉:“陆远,生意不是过家家,你现在身无分文,拿什么要控股权?” “就凭这个项目能让你手里的君悦集团市值翻倍。” 陆远站在白板前,手中的黑色马克笔在“君悦”两个字周围画了一个巨大的圆。 “林总,你知不知道君悦现在的痛点是什么?” 不等林雪薇说话,陆远便一针见血地指出。 “入住率,据我看你们集团的季度报表中,淡季入住率只有40%,会议室閒置率高达70%,你们守著最好的地段和最高端的装修,却在卖最廉价的时间。” 陆远用笔尖点了点白板,发出篤篤的声响:“所以,你们需要把低频的商务住宿,转化为高频的精英教育。” 他在圆圈外写下“教育”二字,又画了一条线连接两者。 “你的客户是全省最高净值的那批人。” “他们缺的不是钱,是能放心託管孩子、又能让孩子实现阶层跃迁的场景。” 陆远转过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周末,閒置的会议室就是『少儿mba商学院』” “寒暑假,卖不出去的客房就是『全封闭英式管家夏令营』” “家长在楼上谈几个亿的生意,孩子在楼下学马术、学餐桌礼仪、学双语戏剧。” “你卖的不再是几百块一晚的房间,而是几万块一期的『精英入场券』。” “住宿是低频的,但教育是高频的、甚至是不计成本的。” 陆远直视著林雪薇的眼睛:“这个项目,能把你沉睡的资產全部盘活,这一块的现金流,足以再造一个君悦。” 林雪薇深吸一口气。 作为在商海沉浮多年的老手,她几乎瞬间就推演出了这个模式的可怕之处。 低廉的场地成本,精准的会员流量池,极高的客单价。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明明身背一亿债务,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比他那张俊朗的脸更具杀伤力。 “51%。” 林雪薇不再犹豫,主动站起身伸出手:“成交。” “合作愉快。” 陆远握住那只保养得宜的手。 【叮!】 【检测到宿主展现顶级商业思维,成功折服高冷女总裁。】 【情绪判定:欢乐级!】 【奖励现金:100万元。】 …… 两人回到客厅时,气氛已经彻底变了。 秦璐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一副扑克牌,正盘腿坐在地毯上嚷嚷著要玩“真心话大冒险”。 “来来来!谁要是怂了就脱一件衣服!內衣也算!” 秦璐挥舞著手里的空酒瓶,笑得像个占山为王的女土匪。 “来!第一把!” 秦璐也不废话,手腕一抖。 空的红酒瓶在羊毛地毯上飞速旋转。 五双眼睛死死盯著瓶口。 瓶速渐缓,最后颤巍巍地停下,瓶口直指楚瀟瀟。 “哈!开门红!” 秦璐兴奋地拍著大腿,指著楚瀟瀟身上唯一的一件白衬衫:“楚大律师,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先说好,大冒险可是要脱一件衣服的哦!” “根据概率学,大冒险的不確定性风险太高。” 楚瀟瀟抿了一口红酒,神色淡然:“真心话。” “行,痛快!” 秦璐眼珠子一转,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 “听好了啊,你的初吻,还在不在?如果在,打算给谁?如果不在,给了谁?” 屋里瞬间安静。 八卦是女人的天性,就连高冷的林雪薇都放下了酒杯,侧过头等著答案。 楚瀟瀟淡然回覆:“还在。” 秦璐刚想嘘她装纯,楚瀟瀟接著说道:“原本打算留给势均力敌的对手,但现在觉得……” “给个有趣的混蛋也不错。” 说完,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陆远。 陆远正在剥橘子,动作一顿。 这也要cue我? 【叮!】 【检测到高知女性的隱晦示好与反差萌。】 【情绪判定:痒!爽!】 【奖励现金:10万元。】 “好一个有趣的混蛋!” 柳溪月唯恐天下不乱,抓过酒瓶:“该我转了!” 她手劲巧,酒瓶转得飞快。 这一次,瓶口稳稳噹噹地停在了林雪薇面前。 “哇哦——” 秦璐吹了声口哨:“这把玩个大的!薇薇姐,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林雪薇放下交叠的双腿,理了理裙摆。 “大冒险。” 她不信这群小丫头片子敢给她出什么难题。 秦璐刚想开口,就被柳溪月捂住了嘴。 “我来我来!” 柳溪月眼里满是狡黠,指了指陆远旁边的墙壁:“薇薇姐,选在场一位异性,对他进行……壁咚,並深情对视十秒钟。” “噗——” 正在喝水的楚瀟瀟呛住了。 好一个在场的异性,你直接说陆远得了唄? 林雪薇愣了一下,视线扫过陆远。 陆远坐在地毯上,双手撑在身后,仰著头看她,一脸的期待。 “不敢?” 陆远挑衅。 林雪薇冷哼一声,站起身走到陆远面前,居高临下地伸出手:“起来。” 陆远顺势起身,还没站稳,就被林雪薇一把推向墙边,一只纤细的手掌“啪”的一声撑在他耳侧。 香气袭人。 林雪薇逼近半步,两人的鼻尖相距不过五公分。 这是陆远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观察林雪薇。 皮肤细腻得看不见毛孔,睫毛很长,瞳孔是深褐色的,此刻倒映著他的脸。 “计时开始!” 秦璐在旁边掐表。 一秒,两秒。 林雪薇盯著陆远的眼睛,原本只想走个过场,可看著看著,心跳的节奏乱了。 陆远的瑞凤眼很媚,此时正微微带著笑意,形成一个自然的小弧度。 在这个媚眼的注视下,林雪薇也有些失神。 一股热气从脖颈一路烧上来。 “五秒……” 陆远突然往前探了探身子。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呼吸交缠在一起。 林雪薇下意识想退,却被陆远反手扣住了腰。 “林总,脸红了。” 陆远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林雪薇身子一僵,撑在墙上的手微微蜷缩。 “十秒!到!” 秦璐一声大吼。 林雪薇像触电一样猛地收回手,后退两步。 “屋里太热了。” “是挺热。” 陆远靠在墙上,摸了摸鼻子,指尖还残留著那一抹幽香。 【叮!】 【检测到高冷女总裁的心乱!】 【情绪判定:爽!】 【奖励现金:10万元。】 林雪薇坐回原位。 拿起一杯红酒,仰头一口饮尽,借著酒精压下脸颊那股燥热。 “行了,別回味了。” 第41章 柳溪月:这么巧,我也想去卫生间 游戏继续,这次酒瓶指向了陆远。 而提问的则是林雪薇。 她没有看卡片,而是盯著陆远,问出了一个锋利的问题。 “如果必须选一个人结婚,你选谁?” 空气瞬间凝固。 这个问题没有標准答案。 陆远看著林雪薇,这女人喝了酒,平日里的高冷都褪去几分。 他又看了看周围。 苏雨柔低著头,秦璐紧张地抓著抱枕,柳溪月收起了媚態,楚瀟瀟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陆远沉吟片刻,忽地笑了。 “我选……” 五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新华字典》。” “切——” 整齐划一的嘘声。 “陆远你耍赖!” 秦璐把抱枕砸过来。 “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陆远接住抱枕,神色坦荡。 “我对每个人的感情都不一样,但我都珍惜,为了不撒谎,我自罚三杯。” 说完,他连倒三杯红酒,面不改色地灌了下去。 气氛重新热络起来。 接下来的大冒险,尺度逐渐失控。 柳溪月输了。 “坐在异性腿上,餵他吃一颗葡萄。” 柳溪月那是真的敢玩。 她踢掉高跟鞋,光著脚踩在地毯上,腰肢款摆地走到陆远面前。 直接坐下,软玉温香满怀。 她剥了一颗紫红色的葡萄,递到陆远嘴边,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陆远的唇瓣。 “张嘴。” 陆远能闻到她身上红酒的醇香。 他机械地张嘴,吃下葡萄。 柳溪月在他耳边轻笑一声,才慢悠悠地站起来。 苏雨柔输了。 惩罚是拥抱。 她很规矩,只是轻轻环住陆远的腰,把头埋在他胸口靠了一会儿。 很轻,很软,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 秦璐输了。 交杯酒。 两人手臂交缠,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脸上的绒毛。 秦璐喝完酒,耳根红得像滴血,那股咋咋乎乎的劲儿也收敛了。 最后陆远输了。 陆远扫视一圈,拿起桌上的红酒抿了一口。 “大冒险。” “好胆量!” 柳溪月打了个响指,从身后抽出一张大鬼:“那就来个復古的,还是选在场一位异性,做二十个伏地挺身。” “但要求是……”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视线在苏雨柔身上转了一圈,坏笑道:“面对面,鼻尖距离不能超过一厘米,要是碰到了,或者远了,重来!” 全场起鬨。 苏雨柔正在剥橘子的手一抖,整个橘子滚到了地毯上。 陆远放下酒杯,慢条斯理地挽起衬衫袖口。 隨后站起身,径直走到苏雨柔面前,伸出手,声音温醇。 “雨柔姐,帮个忙?” 苏雨柔看著那只手,脸红得快要滴血。 但在眾人的注视下,她还是颤抖著把手放了上去。 陆远將她拉到地毯中央。 “躺下。” 苏雨柔乖顺地躺平,双手紧紧抓著衣角,紧张得睫毛乱颤。 陆远俯下身。 双手撑在她耳侧,身体悬空。 隨著手臂肌肉紧绷,他整个人缓缓下压。 距离拉近。 十厘米。 五厘米。 一厘米。 两人的呼吸瞬间交缠在一起。 苏雨柔能清晰地闻到他浓厚的荷尔蒙气息。 她猛地睁开眼,正对上陆远那双深邃的眸子。 “一。” 陆远撑起,又落下。 “二。” 每一次下压,鼻尖都险之又险地擦过。 每一次起身,带起的气流都撩拨著苏雨柔滚烫的脸颊。 周围的起鬨声仿佛都远去了。 苏雨柔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男人一起一伏的身影,和那双带电的瑞凤眼。 “十五……” 陆远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做到第十六个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手臂微微弯了一下。 唇瓣擦过苏雨柔的嘴角。 软糯,微凉。 “哎哎哎!碰到了!” 秦璐眼尖,立刻拍著地板大叫:“犯规!重来!必须重来!” 陆远撑住身体,俯看著身下慌乱又羞涩的女人。 他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痞笑。 “行,重来。” “这次我慢点。” 苏雨柔嚶嚀一声,羞得直接抬起手捂住了脸,指缝间露出的眼睛里,却泛著盈盈水光,没有半分抗拒。 【叮!】 【检测到宿主在修罗场中给予特定对象极致偏爱。】 【情绪判定:甜!很甜!】 【奖励现金:100万元。】 夜深了。 几瓶红酒见了底。 大家歪歪斜斜地倒在沙发和地毯上。 柳溪月嫌热,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锁骨精致深邃。 秦璐哼著不知名的小调,脑袋一点一点地靠在陆远肩上。 苏雨柔还在坚持给陆远倒温水,只是手有些抖。 楚瀟瀟摘了眼镜,那双锐利的眼睛此刻迷离朦朧,毫无防备。 林雪薇靠在单人沙发上,单手支著额头,慵懒得像一只猫。 整个客厅里瀰漫著浓浓的曖昧气息。 陆远靠在沙发背上,看著这幅美人醉酒图,只觉得人生巔峰不过如此。 【叮!】 【检测到宿主处於极度曖昧与愉悦的氛围中。】 【情绪判定:快乐(欢笑级x5)。】 【奖励现金:500万元。】 【当前系统累计奖励:7500万元。】 “散了散了,睡觉。” 陆远把秦璐扶起来,交给苏雨柔。 “房间都收拾好了,你们在二楼,我住一楼客房。” 几番折腾,终於把五个醉鬼送进了房间。 二楼渐渐安静下来。 陆远洗了把脸,躺在客房的床上。 酒精上头,他也有些晕乎,很快便沉沉睡去。 凌晨两点。 喉咙干得冒烟。 陆远从客房床上坐起。 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穿著拖鞋推门而出。 客厅只留了一盏落地灯。 二楼的楼梯转角处,一道人影正缓步走下来。 没有脚步声。 柳溪月。 此时她身上只掛著一条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 布料极少,堪堪遮住大腿根,隨著走动,两条白皙的大长腿在昏暗中若隱若现。 陆远停住脚。 这女人大半夜不睡觉,扮鬼还是扮妖精? 柳溪月看见陆远,没躲,反而扶著楼梯扶手,加快了两步走到一楼。 一阵红酒的醇香扑面而来。 “醒了?” 柳溪月整个人慵懒地靠在楼梯口的立柱上,髮丝凌乱地搭在肩头。 “起来喝水,溪月姐这么晚还没睡。” 陆远想侧身绕过她去厨房。 一只微凉的手横了过来,挡在他胸前。 柳溪月指尖在他纯棉睡衣的领口勾了一下。 “这么巧。” 她往前逼近半步,直到两人脚尖相抵:“我也想去卫生间。” 別墅的一楼卫生间就在客房隔壁。 陆远往后撤了半步。 “那你先。” “一起吧。” 第42章 柳溪月湿身紧贴求抱抱 柳溪月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反手就拉著陆远跨到卫生间门口,推门,把人塞进去,反手落锁。 咔噠。 空间顿时拥挤起来。 陆远后背抵上冰凉的瓷砖,还没来得及开口,一具滚烫柔软的身躯已经贴了上来。 “溪月姐,玩过火了。” 陆远双手举起,示意自己没有动作。 柳溪月没有前摇。 她把手里的空酒杯隨手放在洗手台上,双手撑在陆远身体两侧,把他圈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抬头。 那张美艷的脸,透著浓浓的侵略性。 “刚才真心话大冒险,没玩够。” 话音未落,她踮起脚尖。 陆远下意识偏头。 这一吻落在了他的下頜线上。 湿润,温热。 柳溪月不满地轻哼一声,伸手扳正他的脸,再次吻了上去。 这次没躲掉。 唇齿间全是红酒发酵后的甜腻气息。 陆远身体顿时绷紧了。 他是正常男人,不是柳下惠。 面对这种级数的撩拨,身体的反应比理智来得更快。 柳溪月察觉到了他的变化,低笑一声,吻得更加肆无忌惮。 卫生间里,空气湿热。 柳溪月整个人掛在他身上,膝盖强行挤进他的腿间。 想以此借力,把自己送得更高,贴得更紧。 “陆远……” 她在换气的间隙,贴著陆远的耳廓呢喃,声音带著鉤子。 “今晚……要不要?” 要不要? 这里是一楼。 楼上睡著四个女人。 陆远试图推开柳溪月,手掌却触到了一片滚烫的肌肤。 这女人是水做的,也是火做的。 “楼上还有四个。” 陆远低声警告道。 柳溪月却毫不在意。 她鬆开陆远的唇,指尖顺著他的下頜线一路滑到喉结,轻轻打著圈。 “所以呢?” “你是在提醒我抓紧时间,还是在炫耀你的战绩,小远弟弟?” 她呵气如兰,那双桃花眼媚得能滴出水来。 陆远抓住她作乱的手,稍稍用力。 “別闹了,回去睡觉。” “可我睡不著。” 柳溪月顺势靠得更近。 “而且,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陆远的身体僵住。 这妖精。 就在他准备强行把人推开时,柳溪月为了找到更好的发力点,腰身往后一顶。 “啪嗒。” 她的臀部撞到了淋浴间的开关。 哗—— 冰冷的凉水从头顶的花洒喷涌而出,两人顿时被浇了一个透心凉。 “啊!” 柳溪月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往陆远怀里钻。 陆远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冰水激得一个哆嗦。 他手忙脚乱地去关开关,但那该死的开关是旋转式的,越急越拧不对方向。 水流从冰冷转为滚烫。 水蒸气瞬间瀰漫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柳溪月那件薄如蝉翼的酒红色真丝睡裙,湿透后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诱人的曲线,几乎等於没穿。 陆远只扫了一眼,就赶紧移开视线。 非礼勿视。 再看下去,今晚就不是睡觉的问题,是会整出人命的问题了。 【叮!】 【检测到宿主遭遇顶级妖精的湿身诱惑。】 【情绪判定:很爽!很痒!非常刺激!】 【奖励现金:100万元。】 “看够了没?” 柳溪月的声音带著一丝得逞的笑意。 她伸手勾住陆远的脖子,吐气如兰:“现在,我们两个都湿了,公平了。” 陆远刚想说点什么。 楼梯处传来“噔、噔、噔”的拖鞋声。 两人动作同时定格。 “渴死了……水……哪有水喝……” 是秦璐那標誌性的大嗓门。 陆远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他一把捂住柳溪月的嘴,另一只手指向门口,做了个“嘘”的手势。 柳溪月也难得收起了媚態,一双美目圆睁,紧张地盯著那扇磨砂玻璃门。 脚步声越来越近。 最后停在了卫生间门口。 “咕嘟。” 陆远清晰地听见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秦璐在门外停了下来,似乎在自言自语。 “喝了酒就是尿多……我是先上个厕所呢,还是先去厨房找水喝?” “哎呀,好纠结。” “要是先喝水,待会儿肯定还得再上一趟,可我现在就渴得不行……” “算了算了,先解决內急!憋著难受!” 门內的陆远,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停了。 柳溪月更是紧张得浑身紧绷,胸前的柔软隔著湿透的衣料,紧紧压在陆远的胸膛上,隨著急促的呼吸一上一下。 陆远能感觉到,她心跳得飞快。 “咔噠。” 是门把手被转动的声音。 “咦?怎么锁著?” “这个点谁在一楼上厕所?难道是陆远?” 陆远的大脑一片空白。 柳溪月在他怀里抖了一下,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秦璐没多想,抬手就在门上“砰砰砰”地拍了三下。 “陆远?你在里面吗?” “怎么还锁门啊?是不是便秘了?用不用我给你送两根香蕉?” 这虎娘们! 陆远恨不得现在就衝出去捂住她的嘴。 他捂著柳溪月嘴唇的手更用力了些,示意她千万別出声。 柳溪月却调皮地伸出舌尖,在他掌心舔了一下。 陆远浑身一颤,差点没叫出声。 他瞪了怀里的妖精一眼,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 柳溪月却回了他一个无辜的眼神,仿佛在说:你敢动吗? 门外,秦璐还在鍥而不捨地拍门。 “喂!说话呀!真掉厕所里了?” “你要是再不吱声,我可就踹门了啊!” 就在陆远思考著是主动暴露,还是等著被踹门抓个现行时,秦璐的动作突然停了。 门外传来她恍然大悟的声音。 “哦——我知道了!” “你小子肯定不是一个人在里面!” “说!是不是跟哪个姐姐在里面玩湿身play呢?” “让我猜猜是谁?是雨柔?不像,她没那么大胆子。” “瀟瀟?更不可能,她那么正经。” “难道是薇薇姐?也不对,她那气场,你敢动她?” “排除下来……就剩那个小妖精柳溪月了!” “陆远!你给我开门!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把溪月姐给办了?!” 门內的两个人,大气都不敢出。 陆远感觉自己快要失禁了。 这秦璐的脑迴路,怎么就这么精准? 怀里的柳溪月,身体已经笑得开始发抖,要不是被陆远死死捂著嘴,估计早就笑出声了。 她一边抖,一边还用手指在陆远胸口画著圈圈,隨后又微吐香舌,轻轻略过陆远的耳垂。 陆远的身体猛地一颤,被冰水和温热的刺激下,浑身瞬间起了鸡皮疙瘩。 第43章 刚被妖精撩得火起,苏雨柔又来 就在这时,门外的秦璐突然安静了下来。 “算了,不管你们了。” “大半夜的,冻死我了,我还是先去喝水吧。” 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渐渐远去,似乎是走向了厨房的方向。 陆远和柳溪月同时鬆了一口气。 陆远刚准备鬆开捂著柳溪月嘴的手。 那远去的脚步声,却又“啪嗒啪嗒”地走了回来。 並且再次停在了卫生间门口。 “不对啊……” 秦璐的声音里充满了狐疑。 “我刚才好像闻到一股红酒味,就是从这门缝里飘出来的。” “溪月姐今晚喝的就是红酒……” “而且,我怎么还听见里面有水声?” 完了。 这是陆远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他已经开始脑补,明天早上自己被另外四个女人联合审判的场面。 然而,下一秒,秦璐却没有继续再拍门。 而是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我懂的”的语气,小声说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行了,你们继续。” “动静小点,別把她们吵醒了。” “还有,记得做好安全措施啊!” 说完,她嘿嘿笑了两声,脚步声再次远去,这次是真的走向了厨房。 卫生间里,落针可闻。 陆远缓缓鬆开手。 柳溪月靠在他怀里,终於忍不住,笑得浑身发颤,香肩抖个不停。 “咯咯咯……笑死我了……” “安全措施……她懂得还真多……” 陆远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他现在只有一个感觉。 社死。 大型社会性死亡现场。 “现在满意了?” 陆远没好气地捏了捏她滑腻的脸蛋。 “满意,太满意了。” 柳溪月仰起头,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里全是笑意。 她踮起脚,在陆远唇上重重亲了一口。 “这下,全天下都知道,我们两个不清白了。” 她从陆远怀里钻出来,扭著腰肢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自己湿透的睡裙。 那紧贴在身上的布料,比不穿还要诱人。 “行了,姐姐我玩够了,回去睡觉。” “记住,你欠我一次。” “早晚吃了你。” 她拉开卫生间的门锁,回头对著陆远拋了个媚眼。 “晚安,我的……共犯。” 说完,她探头看了一眼外面,隨即像只偷腥成功的猫,赤著脚溜回了二楼。 只留下陆远一个人,站在卫生间里哭笑不得。 空气中还残留著那股子少妇的味道。 陆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现在的状態。 狼狈至极。 【叮!】 【检测到宿主经歷大型社死现场,並与妖精达成“共犯”关係。】 【情绪判定:又爽又麻!哭笑不得!】 【奖励现金:100万元。】 手机在客房,但系统的提示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 行吧,被白嫖一次,换两百万也不亏。 陆远又骂了一句脏话,转身拧开淋浴开关。 冰冷的水流从头顶浇下。 陆远冻得打了个哆嗦,但体內那股燥热终於开始慢慢平復。 这种日子,真他妈不是人过的。 太考验定力了。 五分钟后。 陆远关掉水龙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 【叮!】 【检测到宿主在极致诱惑面前保持了惊人的理智。】 【情绪判定:憋屈。】 【系统评价:是个狠人。但本系统只奖励快乐,不奖励自虐。】 【奖励金额:0元。】 陆远对著镜子里的自己竖了个中指。 这破系统,不仅势利眼,还嘴欠。 擦乾身体,换了身乾爽的衣服。 陆远轻手轻脚地回到客房。 躺回床上,却怎么也睡不著了。 脑子里全是刚才柳溪月那双勾人的手。 陆远翻了个身,將被子蒙过头顶。 这日子没法过了。 就在他强迫自己数羊的时候。 篤、篤、篤。 房门又被轻轻敲响。 陆远一个激灵,从床上弹了起来。 不会吧? 还来? 这次又是谁? 难道是秦璐那个虎娘们不放心,又回来查岗了? 陆远光著脚下床,躡手躡脚地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著的人,让他愣了一下。 是苏雨柔。 她身上穿著一套粉色的珊瑚绒睡衣,怀里抱著一杯牛奶,正局促不安地站在门口。 脸颊还带著睡醒后的红晕,长发隨意地披在肩上,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 陆远拉开门。 “怎么了,雨柔姐?” 苏雨柔被突然打开的门嚇了一跳。 “我……我怕你喝了酒晚上口渴,也伤胃。” 她把那杯还冒著热气的牛奶递过来:“喝点热牛奶会舒服些。” 陆远没有接那杯牛奶。 他一把抓住苏雨柔的手腕,將她整个人拉进了房间。 “唔!” 房门被他反脚勾上,发出轻微的“咔噠”声。 苏雨柔被他抵在门板上,手里的牛奶洒了几滴出来,烫得她轻呼一声。 下一秒,陆远滚烫的唇就压了下来。 柔软的唇瓣带著牛奶的甜香,被他粗暴地撬开。 “陆远……別……” 苏雨柔轻轻推著他的胸膛,整个人软得一塌糊涂。 楼上还有四个姐妹,要是被她们听见…… 陆远却不管不顾。 今晚他被撩拨得火气太大,先是柳溪月那个妖精,现在又是苏雨柔这个小白兔自己送上门。 那冰水澡算是白冲了。 他的手顺著睡衣的下摆探了进去,覆上那片温热滑腻的肌肤。 苏雨柔浑身一颤,推拒的力道更大了些。 “不行……陆远……她们都在……” 剩下的话,又被他吞进了肚子里。 陆远的手在她身上游走,刚刚被冷水压下去的燥热再次升腾。 苏雨柔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只能在他换气的间隙,用细若蚊蚋的音量求饶。 “等……等明天她们都走了……晚上……” “晚上我再……给你……”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的脸已经红得能滴出血来。 陆远动作一顿。 他低头,看著怀里满脸羞红,却依旧努力仰著头接受他亲吻的女人。 这小兔子,居然学会弔人胃口了。 不过,这个提议他很喜欢。 陆远在她唇上重重地啄了一下,总算是停下了作乱的手。 但他並没有鬆开她,依旧把她禁錮在自己和门板之间。 第44章 苏雨柔娇羞求饶 “这可是你说的。” “不许反悔。” 苏雨柔的耳朵瞬间红透了。 她胡乱地点了点头,不敢去看陆远的眼睛。 “那……那我先回去了。” 陆远却坏笑著,又在她唇上偷了个香。 “就这么走了?” “牛奶还没餵我喝呢。” 他微微低头,视线落在苏雨柔那两片润泽的红唇上,意图显而易见。 “手占著呢,腾不开。” “陆远……別闹了……” 苏雨柔的声音都在抖,带著哭腔求饶。 “快点,凉了就不好喝了。” 陆远不为所动,还坏心地往前压了压身子,胸膛贴上她柔软的起伏。 苏雨柔退无可退,她抬起头,水雾的眸子慌乱地闪烁了两下,最终在陆远的注视下败下阵来。 她认命般地举起杯子。 小小地含了一口牛奶。 纯白的液体充盈在口腔,带著微微的甜意。 隨后苏雨柔踮起脚尖。 闭上眼。 那张精致的脸庞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陆远配合地低下头。 两唇相贴。 並没有急著索取,而是先极有耐心地研磨著那两片柔软,直到苏雨柔有些缺氧地张开齿关。 温热的牛奶缓缓渡了过去。 甜腻的奶香瞬间在两人唇齿间瀰漫开来。 陆远喉结滚动。 咽下那口甜意,却並没有放过送奶的人。 他顺势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极具侵略性地扫荡过每一处角落,追逐著那残留的香甜。 “唔……” 苏雨柔手中的杯子晃了晃,差点拿不稳。 良久。 直到苏雨柔快要窒息,整个人软成一滩水掛在他身上时,陆远才意犹未尽地鬆开。 “甜。” 他伸出拇指,抹去苏雨柔唇角溢出的一丝白渍,放进嘴里吮了一下。 这个动作,色气到了极点。 苏雨柔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 羞耻感瞬间爆棚。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猛地把手里的杯子往陆远怀里一塞。 “你自己喝!” 丟下这句话,她拉开房门,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窜了出去。 陆远手里拿著那半杯牛奶,看著那道仓皇逃窜的背影,靠在门框上笑得胸腔震动。 这兔子,急了还会咬人。 【叮!】 【啥也不说了!】 【奖励现金:100万元。】 无视了手机的震动声,陆远脑子里已经开始脑补起明晚的场景。 是让她穿那件红色的深v真丝睡裙,还是今天这套粉色的兔子睡衣? 或者,什么都不穿? 陆远吹了声口哨。 这软饭,真是越吃越香。 他心满意足地回到床上,这次总算有了点睡意。 ...... 正月初二。 陆远早早起来,將被子掀开一角,赤脚踩在地板上。 窗外飘絮著雪花,厨房方向传来细微的动静。 陆远走过去。 苏雨柔背对著他,身上穿著一件卡其色针织连衣裙,正低头搅动著砂锅里的小米粥。 长发隨意挽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白皙的后颈上,隨著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陆远放轻脚步,走到她身后。 手臂环过那截不盈一握的腰肢,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处。 苏雨柔身体猛地一颤,握著汤勺的手悬在半空。 陆远鼻尖蹭过她耳后的软肉,嗅到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醒了?” “怎么不多睡会儿?” 苏雨柔放鬆下来,重新搅动著锅里的粥,热气蒸腾,熏得她脸颊微红。 “认床……而且,我想给你做早饭。” 陆远的手並不安分,隔著那层薄薄的衣料,掌心贴在她的小腹上。 “我也饿了。” 他偏过头,在那截修长的颈侧轻咬了一口。 “但不想吃粥。” 苏雨柔手一抖,几滴米汤溅在灶台上。 “陆远……別闹。” 她声音有些发颤,想去掰开腰间那双作乱的手,却使不上力气。 “一楼……隔音不好。” “那就小点声。” 陆远非但没鬆手,反而將她整个人转了过来,抵在冰凉的大理石流理台上。 身后是咕嘟冒泡的砂锅,身前是滚烫的胸膛。 苏雨柔退无可退。 她仰著头,看著眼前这个比她小好几岁的男人,那双水雾氤氳的眸子里,此刻满是柔情。 “初二了。” “叔叔阿姨还在等你回去呢。” “不急。” 陆远低下头,含住了她那两片柔润的唇瓣。 辗转,廝磨。 苏雨柔的手指插进陆远的发间,原本想要推拒的动作,最终变成了紧紧的攀附。 直到锅里的粥溢出来,发出滋滋的声响。 苏雨柔惊呼一声,慌乱地推开陆远,手忙脚乱地去关火。 陆远靠在一旁,看著她通红的耳根,心情大好。 【叮!】 【检测到宿主与高价值异性进行晨间深度情感交流。】 【情绪判定:很甜(加糖)!】 【奖励现金:100万元。】 “哇!好香啊!” 这时秦璐第一个下楼,她顶著一头乱糟糟的头髮,闻著味儿就飘过来了。 “还得是我们雨柔姐?也太贤惠了吧!” 她盛起一碗砂锅粥就往嘴里送,烫得直哈哈气。 紧接著,柳溪月也下来了。 柳溪月换了条白色的长裙,看起来清纯了不少,但那双桃花眼依旧勾人。 楚瀟瀟和林雪薇是最后下来的。 一个穿著衬衫长裤,一个套著简约的居家服,气场依旧强大。 五个风格迥异的美人围坐在餐桌旁,属实让人赏心悦目。 【叮!】 【检测到宿主看到令人赏心悦目的景象!】 【情绪判定:爽!】 【奖励现金:10万元。】 陆远给每个人都倒了杯咖啡。 “新年快乐,姐姐们。” “就冲这顿早餐,必须快乐!” 秦璐举起咖啡杯,像是在喝啤酒。 气氛正好。 秦璐忽然把叉子一放,一双眼睛在陆远和柳溪月之间来回扫视,笑得贼兮兮的。 “哎,我说,你们两个……” 她故意拖长了音调。 “昨晚的『夜间运动』,还和谐吧?” “噗——” 楚瀟瀟刚喝进去的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 苏雨柔的脸瞬间红透,低著头用叉子戳著盘子里的鬆饼。 林雪薇也停下了切割的动作,抬起头,饶有兴致地看著。 陆远就知道会这样。 他面不改色地喝了口咖啡道:“什么运动?我昨晚睡得跟死猪一样,打雷都听不见。” “切,还装。” 秦璐撇撇嘴道:“我都听见了,水声,还有……” 她曖昧地眨了眨眼:“某些奇怪的声音。” “璐璐,你是不是幻听了?” 柳溪月侧过头,对著陆远甜甜一笑:“我昨晚可是独守空房,孤枕难眠呢,小远弟弟,你得补偿我。” 这妖精! 倒打一耙! 陆远心里把她骂了一百遍,脸上还得掛著笑。 “行啊,补偿你今天洗碗,怎么样?” “討厌。” 柳溪月白了他一眼,风情万种。 秦璐还想再说什么,被楚瀟瀟一个警告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食不言,寢不语。” 楚大律师发话了。 秦璐只好悻悻地闭上嘴,化悲愤为食慾,开始对付盘子里的草莓。 最终早餐在秦璐手机铃声的轰炸下,画上了句號。 “谁啊!大清早的催命呢!” 秦璐不耐烦地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刚才还张牙舞爪的气焰顿时熄了一半。 她接通电话,声音都甜了八度。 “喂,爸。”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中气十足的咆哮。 “你还知道我是你爸?!大年初二了还不回家!你是不是想上天?!” “我告诉你秦璐,今天下午三点之前你要是再不滚回来,我就把你那些宝贝摩托车全当废铁卖了!” “知道了知道了!” 秦璐赶紧把手机拿远了些,对著话筒喊:“我马上就回!正在路上呢!” 掛了电话,秦璐长舒一口气,抓起桌上的车钥匙。 “姐妹们,我爹召唤,先撤了。” 她给了眾人一个大大的拥抱,就风风火火地衝出了门。 奔驰大g发出一声轰鸣,第一个离开了別墅区。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隨著四辆豪车依次驶离,偌大的別墅瞬间安静下来。 第45章 论陆远的厚脸皮 陆远转身回屋。 苏雨柔正站在玄关处,手里拿著一块抹布,准备收拾桌子。 “雨柔。” 陆远走过去,拿走她手里的抹布。 “我有家族聚餐,中午得带爸妈去吃饭。” 苏雨柔愣了一下,隨即乖巧地点点头:“那你快去吧,別让叔叔阿姨等急了。” “你……” “我在家就好。” 苏雨柔抢先说道,脸上带著恬静的笑:“我想把三楼画室收拾出来,正好找找灵感。” 她知道现在的场合不適合她出现。 陆远看穿了她的心思,也没点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午饭叫外卖,別自己做。” “我又不是小孩子。” 苏雨柔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把他往门外推:“快走吧。” 陆远坐进宾利驾驶座。 后视镜里,苏雨柔站在门口,一直目送车子拐过弯道才转身。 ...... 正月初二,儿子回门,也是陆家传统的家族聚餐日。 往年这种日子,陆建国总是藉口身体不舒服,能躲就躲。 毕竟陆家那一大家子亲戚,势利眼居多。 陆建国混得一般,陆远虽然考上了好大学,但还没发跡那会儿,也没少受冷嘲热讽。 后来陆远发达了,这帮亲戚就像闻著味儿的苍蝇全扑了上来,借钱的、求办事的,络绎不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去年陆远破產,这帮人跑得比谁都快,连过年那条群发祝福简讯都省了。 县城君悦酒店门口。 一辆坦克700缓缓驶入停车场。 陆建国单身握著方向盘,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每一道褶子里都藏著笑。 “这车……真带劲!” 老头子熄火,拍了拍方向盘:“比村长家那辆老旧奥迪高了好几个档次!” 李秀梅坐在副驾驶嫌弃道。 “行了,別摸了,再摸都要包浆了。” “赶紧下车,別让大哥他们等急了。” 陆小雨坐在后座,一脸的不情愿。 “妈,我能不能不去啊?大伯母又要问我成绩,烦死了。” “不去哪行?” 李秀梅推门下车,腰杆挺得笔直。 陆远买这辆车的时候,说是送给老两口的代步车。 李秀梅虽然嘴上骂儿子乱花钱,但心里那个美,晚上做梦都笑醒了两回。 刚下车,旁边就停过来一辆奥迪a6。 车窗降下,露出一个梳著大背头的中年男人。 陆家老大,陆建业。 做装修生意起家,在县城有两套房,一直是家族里的“成功人士”。 “哟,老二啊。” 陆建业夹著烟,视线在那辆坦克700上扫了一圈,眉头微挑。 “换车了?” “这车看著挺大,国產的?油耗不低吧?” 陆建国也不恼,笑呵呵地锁了车。 “小远买的,说是让我们老两口开著玩。” 陆建业嗤笑一声,推门下车,整理了一下西装扣子。 “老二,不是大哥说你,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拦著点?” “陆远那情况谁不知道?欠了一屁股债,还打肿脸充胖子买这种车?这钱怕不是借的高利贷吧?” 这时,奥迪后座下来一个年轻人。 陆明,二十八岁,陆建业的儿子,在县城一家国企当个小主管,整天一副怀才不遇的模样。 他看著那辆霸气的坦克700,眼底闪过一丝嫉妒,阴阳怪气地接话: “爸,你这就不懂了,现在租车行生意火著呢,这种车,一天租金得两三千吧?” “二叔,为了顿饭,花这冤枉钱,不值当啊。” 陆建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不是租的,是……” “行了行了,都是一家人,装什么外宾。” 陆建业摆摆手,根本不给陆建国解释的机会:“赶紧进去吧,別在门口丟人现眼了。” 说完,父子俩大摇大摆地往酒店大堂走去。 陆小雨气得直跺脚。 “什么人啊!我看他们就是嫉妒!” “少说两句。” 李秀梅拉住女儿,脸色也不好看:“今天是过年,別让你爸难做。” 这时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滑入车位,停在坦克700旁边。 陆远推门下车。 他穿著一件简单的黑色羊绒大衣,里面是白衬衫,隨性又鬆弛。 “爸,妈。” 陆远走过来,帮李秀梅紧了紧围巾:“怎么不进去?外面冷。” “这就进,这就进。” 李秀梅看见儿子,心里那股气顺了不少:“你几个姐姐呢?怎么没一起来?” “她们各自家里都有事,中午就不来凑热闹了。” “走吧,菜都上齐了。” 陆远一手挽著老妈,一手拍了拍老爸的肩膀,带著一家人走进旋转门。 君悦酒店,三楼宴会厅。 陆家一共坐了三桌。 主桌上,陆建业坐在首位,红光满面地跟几个亲戚吹嘘著今年的工程款。 看见陆建国一家进来,包厢里的空气稍微安静了一瞬。 那些目光有同情,但更多的是看笑话的戏謔。 “哟,咱们陆总来了?” 陆明坐在陆建业旁边,翘著二郎腿,手里转著车钥匙:“这一年不见,陆总风采依旧啊。听说在外面干大事,怎么著,这是衣锦还乡了?” 周围响起几声低笑。 陆远神色平静,像是没听见一样,拉开椅子让父母坐下。 “服务员,起菜。” 他隨手招来服务员。 陆建业大嫂,一个穿金戴银的胖女人,一边嗑瓜子一边斜眼看著陆远。 “小远啊,大伯母听说了你的事儿。也是可怜,辛辛苦苦创业,最后落得个人財两空。” “你说你当初要是听你哥的,考个公务员多好?非要瞎折腾。” 她吐出一口瓜子皮,语气刻薄。 “现在好了,背了一个亿的债。” “这以后日子可怎么过哟?我看哪,这年头还是脚踏实地最重要。” 陆建国刚拿起筷子,手背上青筋暴起。 “大嫂,孩子的事……” “哎,老二,你別护著。” 陆建业打断弟弟的话。 “咱们这是关起门来说自家话,陆远现在这个情况,確实是个大麻烦。” “一个亿啊,那是冥幣吗?那是真金白银!搞不好还要连累家里人,以后小雨考公政审都得受影响。” 提到陆小雨,李秀梅坐不住了。 “大哥,你这话什么意思?怎么就影响小雨了?再说了,那钱……” “怎么不影响?” 陆明插嘴道:“现在都是大数据时代,老赖子女都上不了私立学校,小雨以后要是想进好单位,有个老赖哥哥,那就是污点。” 啪! 陆小雨把筷子重重拍在桌子上。 “我哥不是老赖!他会还清的!” “还?拿什么还?” 陆明嗤笑一声。 “拿嘴还啊?” “陆远,你也別怪哥说话难听。哥是为你好。” “正好,我那单位最近招保安,虽然工资不高,三千五,但是管吃管住,还有五险一金。” “看在亲戚份上,我去跟领导打个招呼,给你留个名额?” “总比你在外面躲债强吧?起码是个正经工作,能养活自己,不用啃老。” 包厢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等著看陆远的笑话。 这就是他们想看的戏码。 昔日的天之骄子跌落泥潭,被他们踩在脚下摩擦。 这种快感,比过年贏了钱还爽。 陆远坐在那里,手里端著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三千五?” “表哥这单位待遇不错啊。” 陆明以为他动心了,得意地扬起下巴。 “那是,国企嘛,虽然你现在名声臭了,但只要你肯低头,哥还是能帮……” “帮?” 陆远笑了,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点。 “表哥这保安岗位,还是留给你自己吧。” “毕竟三千五的高薪,我要是去了,怕把你的饭碗给抢了,那多不合適。” 陆明脸色一沉。 “陆远,你什么意思?给脸不要脸是吧?” “我是看在二叔的面子上才拉你一把,你还真当自己还是那个陆总呢?” “我现在確实不是陆总。” 陆远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鬆弛的说道。 “我现在是职业软饭男。” “吃的是软饭,开的是豪车,住的是別墅。” “表哥,你那三千五,够给我的宾利加一箱油吗?” 全场譁然。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吃软饭的。 陆建业气得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混帐东西!简直不知羞耻!” “老二!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为了钱连男人的尊严都不要了?” 陆建国刚想站起来反驳,被陆远按住了肩膀。 陆远看著大伯,不仅没生气,反而一脸赞同地点点头。 “大伯教训得是。” “尊严这东西確实重要。” “不过……” 陆远话锋一转,指了指陆明手腕上那块高仿的绿水鬼。 “表哥戴著假表装大款就有尊严了?” “大伯您为了那些个小工程,天天给这个那个送礼赔笑脸,就有尊严了?” “你……你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大伯心里清楚。” 陆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別在这演聊斋了。” “这顿饭,能吃就吃,不能吃……” “也不能滚。” 陆远笑了笑,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毕竟菜还没上齐,浪费粮食可耻。” 第46章 我就是吃软饭的,行吗?怎么了?我骄傲了吗? “啪!” 大伯母把手里的瓜子壳狠狠摔在桌上。 “陆远!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我们好心好意给你指条明路,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在这阴阳怪气?吃软饭还吃出优越感来了?” 她指著陆远的鼻子,唾沫横飞。 “你看看你堂哥,虽然赚得不多,但人家那是正经工作,走出去腰杆子是直的!” “哪像你,靠女人养著,丟尽了陆家的脸!” 陆明也跟著冷笑道。 “就是,男人嘛,重要的是骨气。” “哪怕我在单位搬砖,那也是为国家建设出力。” “你呢?除了会哄女人开心,还会什么?” 包厢里的气氛剑拔弩张。 其他亲戚都停下了筷子,等著看好戏。 陆建国气得手都在抖,刚想拍桌子站起来,却感到肩膀上一沉。 陆远按住父亲笑著道。 “堂哥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 “哄女人开心怎么就不是本事了?” “这年头,赚钱难,哄富婆掏钱更难,这需要高情商、高智商,还有……” 陆远拍了拍自己那张英俊的脸,笑得欠揍。 “一张能让富婆心甘情愿刷卡的脸。” “至於骨气……” 陆远视线落在陆明那啤酒肚和后移的髮际线上。 “堂哥,有些饭不是你不想吃,是你这硬体配置,它不兼容啊。” “你——!” 陆明被戳中痛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在单位累死累活,还没陆远动动嘴皮子来钱快,本就心里不爽。 现在被陆远当眾挑破,恨得他咬牙切齿。 “我看你就是不知廉耻!” 陆建业一拍桌子,拿出了大家长的威风。 “老二!这就是你教的好儿子?简直是败坏门风!这饭我不吃了!跟这种人坐一桌,我都嫌寒磣!” 说著,他作势要起身。 只要他一走,这家族聚餐就算是彻底崩了,以后陆建国一家在亲戚面前就彻底抬不起头来。 就在这时。 宴会厅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原本喧闹的包厢外,突然安静了下来。 紧接著,所有的服务员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齐刷刷地靠墙站好,微微鞠躬。 一个穿著深色制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在前面,腰弯成九十度。 “林总,您小心台阶。” 君悦酒店的总经理,平日里在县城也是个人物,陆建业请客吃饭想见一面都难。 此刻像个太监一样在前面引路。 而在他身后。 林雪薇走了进来。 一身得体的纯白西装套裙,长发利落地在脑后挽成一个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天鹅颈。 身后跟著两名穿著职业装的助理,手里拿著平板和文件。 陆建业手里的烟掉了。 他在电视上见过这张脸。 省人大代表,知名企业家,君悦集团的掌门人。 这种级別的大人物,怎么会出现在一个普通家宴上? 难道是来视察工作的? 陆建业反应最快,噌地一下站起来,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哎呀,这不是林总吗?我是陆建业,搞装修的,咱们之前在商会见过……” 他伸出手,想要去握手。 林雪薇脚步未停。 直接把他当成了空气。 林雪薇踩著高跟鞋径直走到陆远面前,微微弯腰,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 “叔叔阿姨都在,怎么不叫我下来敬杯酒?” 陆远也没躲,微微低头配合她的高度。 那双好看的瑞凤眼里,此时满是对这个女人的骄傲。 隨后她又走到陆建国和李秀梅面前,微微欠身,態度是晚辈特有的谦逊。 “叔叔,阿姨,新年好。” “我是陆远的合作伙伴,林雪薇,冒昧打扰了。” 陆建国拿著筷子的手都在抖。 “哎……哎!好!好!” 他慌得想站起来,却被林雪薇轻轻按住肩膀。 陆建业终於缓过神来,他不甘心就这样被晾在一边。 这可是林雪薇!君悦集团的掌门人!只要能搭上一句话,哪怕是混个脸熟,明年的工程款都有著落了。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再次堆起笑脸,硬著头皮凑上去。 “林总,真是幸会!我是陆建业,咱们……” “陆远。” 林雪薇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侧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合同我带来了。” 她身后的酒店总经理立刻上前,毕恭毕敬地递上一份文件。 林雪薇接过,隨意地翻到最后一页,推到陆远面前。 “远航教育,首期注资两千万,按昨晚谈好的,你以技术和运营入股,占51%。”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 “签字吧,陆董。” 陆建业脸上的肥肉剧烈抽搐。 两千万? 51%的股份? 那个被他说成是老赖的陆远,摇身一变又成了董事长了? 他做了一辈子装修,见过最大的合同也就几百万,还得陪著笑脸喝到胃出血。 陆远就在这破桌子上,动动笔,就是两千万? 刚才还嗑著瓜子嘲讽陆远的大伯母,此刻嘴里的瓜子壳卡在喉咙里,咳得满脸通红,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这……这不可能!” 陆明猛地站起来,声音尖锐道:“一定是假的!演戏!这肯定是陆远请来的演员!” 酒店总经理眉头紧皱,上前一步,挡在林雪薇身前。 “这位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 “站在你面前的是君悦集团董事长林雪薇女士。” “如果你再敢出言不逊,我会让保安请你出去。” 陆明瞬间哑火。 君悦的总经理他认识,那是真的大人物。 既然总经理都在这儿当孙子,那林雪薇…… 陆明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脸上火辣辣的疼。 陆远接过钢笔。 唰唰唰。 他在合同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隨后他合上笔盖,隨手將那支万宝龙钢笔丟到陆明面前。 “堂哥,这笔送你了。” “虽然不是什么值钱货,但好歹是签过两千万合同的笔。” “留个纪念,以后你在保安亭值夜班的时候,拿出来看看,也算是个念想。” 第47章 父母扬眉吐气 陆明死死盯著那支笔,脸上的肉在跳,却不敢有下一步的动作。 陆远也没管陆明现在的心情,转身把合同递还给林雪薇。 “谢了,林总。” 林雪薇收好合同,这才像是发现包厢里还有其他人,视线终於落在了陆建业身上。 “你刚才说,你是搞装修的?” 陆建业心臟狂跳,以为机会来了,连忙点头哈腰:“对对对!林总,我是建业装饰的老板,咱们之前……” 林雪薇没接他的话,偏过头对身后的助理吩咐了一句。 “查一下,君悦集团在青山县的所有供应商名单。” 助理立刻低头在平板上操作起来。 包厢里的空气凝固。 陆建业的额头上开始冒出冷汗。 他有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不到十秒。 助理抬起头,恭敬地匯报:“林总,查到了,建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是君悦酒店青山县分店的墙面及吊顶工程供应商之一,合同下个月底到期。” 陆建业此时满脸的紧张。 君悦酒店的单子,是他公司今年最大的一笔业务,占了他全年利润的百分之四十。 他能换奥迪a6,他老婆能穿金戴银,全靠这份合同。 林雪薇看著陆建业,面色平静。 “陆总,是吧?” “是是是!林总,我是陆建业!” 陆建业继续点头哈腰。 “刚刚,我好像听到令公子,对我公司的合作伙伴出言不逊。” “君悦集团的企业文化,要求所有合作方都必须具备基本的商业素养和互相尊重的品德。” 她顿了顿,给陆建业宣判死刑。 “基於这一点,我现在正式通知你,君悦集团將单方面提前终止与贵公司的一切合作。” “相关的解约函和违约金,法务部会在今天之內发到你公司。” 陆建业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坐在地上。 提前终止合同,不仅意味著他失去了最大的客户。 更意味著他“陆建业”这个名字,在县城的商圈里彻底臭了。 得罪了林雪薇,以后谁还敢跟他合作? “不……不是的!林总!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大伯母终於反应过来,尖叫著扑上来。 总经理眼疾手快,一脚踢开大伯母的手。 “林总!我儿子他不懂事!他胡说八道的!您大人有大量,別跟他一般见识啊!” 陆建业也回过神来,声音带著哭腔。 他转身一巴掌狠狠扇在陆明脸上。 啪! “混帐东西!还不快给林总道歉!给……给你堂弟道歉!” 陆明被打懵了。 他捂著火辣辣的脸,看著自己的父亲。 让他给陆远道歉? 这比让他吃屎还难受。 整个主桌的亲戚,此时看著陆建业一家的表情,已经从看笑话变成了疏远。 陆建业见陆明不动,急得抬脚就踹了过去。 “我让你道歉!你听见没有!你想害死全家吗!” 陆明浑身一颤,终於屈服了。 他挪到陆远面前,低著头,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一样。 “对……对不起。” 陆远没动,只是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陆建业急得满头大汗,又是一巴掌扇在陆明后脑勺上。 “大声点!你没吃饭吗!” 陆明屈辱地闭上眼,再次大声开口。 “对不起!我错了!” 陆远这才放下茶杯,亲手扶起陆明,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尘。 “明哥,说这些就见外了。” “我確实欠债,也確实落魄。” “但有句话说得好,人在低谷时,才能看清身边是人是鬼。” “谢谢你,让我今天看得特別清楚。” 话软刀子硬。 陆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陆远不再理会他,转身看向林雪薇。 “雪薇姐,合作归合作,家事归家事,別为了我这点小事,影响了君悦酒店的正常业务。” 这哪里是求情,分明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宽恕。 陆建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著林雪薇。 林雪薇深深地看了陆远一眼。 这种分寸感,比单纯的狠厉更可怕。 “好,听你的。” “合作可以暂时不终止。” 陆建业刚鬆一口气,林雪薇的下一句话又让他把心提了起来。 “但是,从下个月开始,我会让集团质检部,对所有青山县分店的工程加大抽查力度,尤其是墙面和吊顶,一旦发现任何偷工减料的问题……” “陆总,好自为之。” “是!是是是!谢谢林总!谢谢林总!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陆建业点头哈腰,就差给林雪薇跪下了。 林雪薇没再看他,走到陆建国和李秀梅面前,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叔叔阿姨,实在抱歉,让这种人坏了心情。” 她打了个响指。 总经理立刻心领神会。 “把这桌菜撤了,换『国宴標准』的套餐,算在酒店帐上。” 服务员鱼贯而入,手脚麻利地换上精致的餐具。 澳洲龙虾、极品鲍鱼、佛跳墙……一道道硬菜流水般端上来。 李秀梅看著这一桌子国宴,拉著陆远的手,眼圈有点红。 “儿啊……这……” “妈,吃吧。” 陆远夹了一块龙虾肉放在母亲碗里:“这是林总的一片心意,不吃白不吃。” 他侧头,对著坐在身边的林雪薇眨了眨眼。 林雪薇桌下的高跟鞋轻轻踢了他一下,脸上维持著端庄的笑意,端起酒杯。 “叔叔,阿姨,我敬二老一杯。” “陆远是个很有才华的人,以前是他运气不好,以后……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他。” 这话说得霸气侧漏,又带著几分宠溺。 李秀梅笑得合不拢嘴,就像丈母娘看儿媳妇,越看越顺眼,连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叮!】 【检测到宿主获得霸道女总裁全方位护短。】 【情绪判定:很爽!】 【奖励现金:100万元!】 陆远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摸出一根烟刚想点,看到旁边的母亲,手指顿了一下。 一只纤细的手伸过来,手里捏著一个精致的打火机。 “啪。” 火苗窜起。 林雪薇侧著身子,为他把烟点燃。 烟雾繚绕中,陆远深吸一口,看著银行卡里暴涨的数字,和身边这位財阀温顺的样子。 这软饭,不仅硬,还镶钻。 林雪薇陪了一会陆远一家后,再次礼貌地欠了欠身。 “叔叔,阿姨,我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你们用餐了。” “哎,好,好,林总慢走。” 李秀梅激动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厚重的红木大门关上。 包厢里的寂静持续了三秒。 下一秒,彻底炸了。 “哎哟!二哥!二嫂!你们真是好福气啊!”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三叔。 他端著酒杯就冲了过来,满脸都是諂媚的笑。 “小远这孩子,真是出息了!认识林总这样的大人物!” “就是就是!刚才那是什么?两千万的投资啊!我的天!” “小远现在是董事长了!陆董!来来来,三婶敬你一杯!” 刚才还对陆家避之不及的亲戚们,此刻全都围了上来。 “二嫂,你这儿子,真是人中龙凤!以后可得拉扯拉扯我们家那不成器的东西!” “小远啊,你看你四叔家那闺女,今年也毕业了,985的高材生,去你公司当个秘书怎么样?” 李秀梅被这阵仗搞得有些晕,但心里的那股得意劲儿,怎么也藏不住。 她挺直了腰杆,拉著陆建国的手,满面红光。 陆建国一辈子没这么扬眉吐气过,端著酒杯,一杯接一杯地喝著亲戚们敬来的酒。 陆小雨坐在角落,看著被眾星捧月的爸妈。 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这种感觉,比考上大学还爽。 陆远应付著亲戚们的吹捧,脑子里再次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 【检测到宿主为父母贏回荣光。】 【情绪判定:很爽!】 【奖励现金:100万元。】 第48章 所谓孝顺,就是让父母挺直腰杆 一顿饭吃得跌宕起伏。 直到散场,陆建业都没敢再多说一句话,带著老婆儿子灰溜溜地跑了。 青山县午后的雪花有些稀薄。 陆建国喝了半斤茅台,这会儿坐在坦克700的副驾驶上,脸红得像关公,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 李秀梅坐在后排,怀里还抱著那个打包的佛跳墙罈子。 “小远啊,咱们这是去哪?回村的路不是这头啊。” 陆远打了一把方向盘,车身平稳地驶入新区大道。 “不回村,今天带你们去个地方。”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云棲苑最北边的一栋独栋別墅前。 这栋房子位置绝佳,背靠湿地公园,侧面就是那个人工湖,院子里还种著两棵有些年头的罗汉松。 陆远熄火,解开安全带。 “到了,下车。” 陆小雨第一个跳下去,看著面前那两扇气派的铜门,又看了看旁边延伸出来的超大露台,嘴巴张成了o型。 “哥……你別告诉我,这是咱们家?” 陆建国酒醒了一半,推开车门的手僵在半空。 “这……这得多少钱啊?” 陆远没接话,径直走到大门前,输入密码。 滴滴。 厚重的大门应声而开。 他侧过身,衝著呆立在车旁的三个人招了招手。 “进来看看,我为咱家在县城买的房子,以后在村里待得不舒坦,就来县城住一段时间。” 陆小雨尖叫一声,冲了进去。 李秀梅拉著陆建国的衣袖,两人互相搀扶著迈过门槛。 玄关挑高七米,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垂下来,晃得人眼晕。 客厅整面墙的落地窗將湖景一览无余。 陆小雨已经衝到了二楼,趴在栏杆上衝下面喊:“妈!快上来!这上面还有个电影院!比县城的电影院还豪华!” 李秀梅站在客厅中央,手足无措。 “小远……” 李秀梅声音发颤,转身死死抓住陆远的胳膊。 “你跟妈说实话,这房子……租一天得多少钱?咱们赶紧退了吧,这太浪费了!” 在她的认知里,这种房子只有电视里的那些大老板才住得起。 陆远现在背著债,哪来的钱买这个? 陆远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房本,拍在李秀梅手里。 “没租。” “刚办的手续,热乎著呢,写的是你、爸,还有小雨的名字。” 陆建国凑过来,眯著老花眼,盯著房本上的名字看了半天。 確实是这三个名字。 老头子的手开始抖。 “全……全款?” “全款。” 陆远把老爹扶到沙发上坐下,给他倒了杯水。 “这离县医院近,开车五分钟,以后爸再去检查身体,不用起大早赶班车,旁边就是商场,妈你买菜也方便。” 李秀梅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她不是高兴,是怕。 “儿啊!你糊涂啊!” 李秀梅一巴掌拍在陆远背上,力道不轻。 “你欠了那么多债,有钱不先还给人家,买这大房子干什么?” “咱们在村里住得好好的,要这虚荣干啥?这要是让债主知道了……” 她说著就要去掏那房本。 “退了!赶紧去退了!这钱拿去还债!” 陆远按住母亲的手,没让她动。 他蹲下身,仰视著两位老人,语气平静道。 “妈,债我会还。” “这一年,你们在村里受了多少白眼,听了多少閒话,我都记著。” “儿子不孝,让你们跟著担惊受怕。” 他抽出纸巾,帮李秀梅擦掉脸上的泪痕。 “但这钱是我乾乾净净享受...不,赚来的。” “我想让你们在人前挺直腰杆。” “我想让別人知道,陆家没倒,陆建国的儿子,还能站起来。” 陆建国仰起头,把眼眶里的热意憋回去。 伸手拍了拍身下的真皮沙发,声音哽咽。 “好……好孩子……” 这辈子窝囊惯了,临老了,儿子给爭了这么大个脸面。 陆小雨从楼上跑下来,眼圈也是红的,直接扑进陆远怀里。 “哥!你太帅了!以后我看谁还敢说咱们家閒话!” 【叮!】 【检测到宿主获得巨大情绪满足。】 【情绪判定:快乐(开怀级)。】 【奖励现金:500万元!】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但这种让家人安心的爽感,比赚了一个亿还踏实。 “行了,別哭了,大过年的。” 陆远站起身,拍了拍手。 “带你们去挑房间。二楼朝南那间最大的主臥是爸妈的,带独立卫生间和按摩浴缸。” “小雨住隔壁次臥,给你留了个大书房,以后考公复习就在那。” 一家人簇拥著往楼上走。 …… 一直折腾到傍晚。 李秀梅在厨房里转悠了三圈,非要给陆远做顿晚饭,却发现冰箱空空如也。 “哎呀,这也没菜啊。” “不做了。” 陆远看了一眼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你们今天先回村收拾东西,这房子刚装修好,还得通通风。” “过几天挑个好日子,咱们正式搬家。” 主要是今晚他不方便留人。 对面还住著一位呢。 要是让老妈发现对面藏著个苏雨柔,这事儿就解释不清了。 把兴奋劲儿还没过的父母和妹妹送上车,看著坦克700消失在路口。 陆远站在別墅门口,点了一根烟。 视线落在远处那栋临湖別墅上。 二楼的窗户透出暖黄色的灯光,窗帘上映出一个纤细的身影,正在来回走动,似乎在忙碌著什么。 陆远碾灭菸头,慢悠悠地朝对面走去。 推开別墅的大门。 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鼻而来。 客厅里放著那首老旧的《恭喜发財》。 苏雨柔穿著淡蓝色的围裙,正踮著脚尖,往餐桌中间的花瓶里插几枝刚折下来的腊梅。 听到门口的动静,她转过身,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立在玄关处,整个人都变得柔软。 “回来了。” 她放下手中的腊梅,快步走上前。 动作自然地接过陆远脱下的黑色大衣掛在衣架上,接著用手掌抚平了肩头的一点褶皱。 陆远没说话,上前一步,双臂环过她的腰,將脸埋进她的颈窝。 第49章 苏雨柔深情告白,陆远不再克制 髮丝间混杂著腊梅的清香,很好闻。 苏雨柔后背贴著他的胸膛,双手覆在他环在腰间的手背上。 屋內地暖很足,两人贴在一起,互相传递体温。 滋滋滋。 这时厨房里传来异响,紧接著是一股焦糊味。 “呀!排骨!” 苏雨柔猛地回过神,挣脱陆远的怀抱,拖鞋踩在地板上,慌慌张张地衝进厨房。 陆远看著那个略显狼狈的背影,笑出了声。 他在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坐垫里。 这才是过日子。 没过多久,苏雨柔端著两个盘子走出来。 糖醋排骨顏色有点深,明显是火候过了,清炒时蔬倒是翠绿诱人。 “糊……糊了一点点。” 苏雨柔把盘子放在茶几上,脸颊被热气熏得透红:“能吃,我尝过了,不苦。” 陆远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甜味有点重,肉质有点柴,带著焦味。 “好吃。” 陆远吐出骨头,给了一个极其违心的评价。 苏雨柔知道他在哄自己,但心里还是泛起一丝甜意,盛了一碗米饭递过去。 两人就窝在沙发上,就著那首循环播放的《恭喜发財》,吃完了这顿迟来的晚饭。 窗外夜色渐深,湖面上倒映著零星的灯火。 饭后,陆远靠在落地窗前的懒人沙发上抽菸。 苏雨柔收拾完碗筷,拿著速写本和铅笔走了过来。 她在陆远身边的地毯上坐下,借著室內的落地灯,低头在纸上勾勒线条。 陆远侧过头。 纸上是別墅的室內设计草图,线条流畅,布局大胆。 工作状態下的苏雨柔,和刚才那个炸厨房的小女人判若两人。 专注,自信,带著一股子韧劲。 陆远掐灭菸头,伸手抽走了她手中的画笔。 “哎……” 苏雨柔抬头,视线撞进陆远的眸子里。 陆远把画笔隨手扔在一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苏雨柔咬了咬下唇,顺从地靠了过去,把头枕在他的腿上,视线投向窗外寂静的湖面。 “陆远。” “嗯。” “遇见你之后,我感觉这辈子才算刚开始。” 苏雨柔声音糯糯的道。 “以前我总是在討好別人,討好爸妈,討好弟弟,討好以前的那个家。” “我以为只要我够听话,够懂事,就能换来哪怕一点点爱,结果换来的只有被扫地出门。” 她抬起手,对著月光,看著自己指缝间漏下的光影。 “是你让我知道,原来苏雨柔这三个字,也是有分量的。” 陆远的手指穿过她的长髮,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髮丝。 “你本来就很贵。” “名牌大学设计专业的高材生,拿过设计大奖,是你自己把自己放低了。” “以后在我这儿,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想要自由,我给你;想要舞台,我给你。” 苏雨柔眼眶发热。 她转过身,跪坐在地毯上,双手撑著陆远的膝盖,仰头看著他。 “那天在村口,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吻你,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大胆的事。” “但我一点都不后悔。” 陆远俯下身。 “那是我的荣幸。” 吻落在她的额头,鼻尖,最后是那两片微微颤抖的唇。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慾。 温柔,绵长。 苏雨柔闭著眼,眼泪顺著眼角滑落,滴在陆远的手背上。 所有的委屈,都在这个吻里烟消云散。 【叮!】 【检测到宿主给予异性极致的情绪价值,实现双向治癒。】 【情绪判定:快乐。】 【奖励现金:100万元。】 【当前系统累计奖励:9000万元】 一吻结束。 气氛却並没有冷下来,反而多了一丝燥热。 陆远的手指在她腰侧的软肉上轻轻挠了一下。 “怕痒?” 苏雨柔缩著脖子躲闪,笑得花枝乱颤,整个人滚进陆远怀里。 “別……別闹!痒!” 两人在厚实的地毯上闹作一团。 肢体交缠,呼吸渐重。 不知道是谁先停下了动作。 陆远撑著身体,居高临下地看著身下的女人。 苏雨柔髮丝凌乱,衣领微敞,露出一片细腻的锁骨。 她不再躲闪,那双含著水雾的眸子亮得惊人。 陆远弯腰,將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臥室。 苏雨柔双手环著他的脖颈,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著那强有力的心跳声。 臥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曖昧。 陆远把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欺身而上。 他在最后一步停了下来。 双手撑在她耳侧,那双瑞凤眼紧紧锁住她的脸。 “雨柔。” 陆远声音有些哑。 “你想清楚了?我这人混蛋,给不了你名分,如果你只是因为感激,或者是想报恩……” 一只微凉的手抬起,按在他的唇上。 苏雨柔看著他,目光坚定。 “不是感激。” “是爱。” 她主动仰起头,凑近陆远的耳边,吐气如兰。 “陆远,我爱你。” “从第一次在房车上见到你开始,从跟你所有的接触开始,从你为我挡下流言开始,从你雪夜带我回家开始…我的心,早就是你的了。” “要我。” 陆远不再克制。 吻如雨点般落下,所过之处,点起燎原之火。 苏雨柔不再躲闪。 她笨拙地迎合著,双臂紧紧缠绕住陆远的脖颈。 “灯……” 她把脸埋在陆远的肩窝,声音细碎,带著一丝最后的羞怯。 啪。 陆远抬手关掉了床头灯。 黑暗瞬间吞没了两人,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 苏雨柔的身子软成了一滩水。 夜色浓稠。 臥室里的气温节节攀升。 系统的提示音在陆远脑海中疯狂刷屏。 【叮!】 【检测到宿主身心愉悦,获得极致体验。】 【情绪判定:非常爽!】 【奖励现金:500万元。】 【叮!】 【检测到宿主挥洒汗水,体力消耗。】 【情绪判定:很爽!】 【奖励现金:100万元。】 【叮!】 【检测到宿主持续输出,战斗力惊人。】 【情绪判定:很爽x2!】 【奖励现金:200万元。】 【叮!】 【检测到宿主体力下降。】 【情绪判定:爽!】 【奖励现金:10万元。】 【叮!】 【检测到宿主体力即將不足。】 【情绪判定:爽x18!】 【奖励现金:180万元。】 【当前系统累计奖励:9990万元。】 …… 不知道过了多久。 云收雨歇。 苏雨柔蜷缩在陆远怀里,沉沉睡去,嘴角还掛著一丝笑意。 陆远靠在床头,默默地点燃一根烟。 【叮!】 【检测到宿主心力不足,腰酸背痛。】 【情绪判定:很不爽。】 【奖励金额:0元。】 【叮!】 【检测到宿主极度疲惫。】 【情绪判定:很不爽x100。】 【奖励金额:0元。】 陆远扶著腰看著最后这两条提示,差点气笑了。 这狗系统。 第50章 苏雨柔:你昨晚不是还喊累吗? 翌日清晨。 窗外再次飘起了鹅毛大雪,整个世界银装素裹。 陆远是被窗外的亮光晃醒的。 他睁开眼盯著天花板,感觉腰酸,腿软,头还有点晕。 昨晚太疯狂,確实有些透支。 脑海里那个机械的声音又冒了出来。 【叮!】 【检测到宿主有心无力,状態低迷。】 【系统赠送慰问金:10万元。】 “闭嘴!” 陆远在心里骂了一句。 “吵死了!除了钱,你就不能给点別的?老子现在缺的是钱吗?老子缺的是腰子!” 【叮!】 【恭喜宿主累计金额达到1亿元!】 【系统升级完成。】 【宿主可选择消耗一亿元进行系统抽奖。】 【註:只有从系统奖励中获取的金额才可用於抽奖。】 陆远猛地坐起来,顾不上腰疼。 一亿? 他调出面板看了一眼。 昨晚那一波疯狂刷屏,加上之前的积累,余额正好突破了一亿大关。 这钱来得容易,花出去也不心疼。 “抽!” 陆远看了一眼自己的腰子咬牙道:“系统,我要梭哈!全给老子抽了!” 【消耗一亿元,抽奖开始……】 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虚擬轮盘。 紫色、蓝色、金色的光芒交替闪烁。 指针飞速旋转。 陆远屏住呼吸。 这可是一个亿啊!要是抽个什么“谢谢惠顾”或者“再来一次”,他绝对会把这系统拆了。 指针速度变慢。 滑过【顶级格斗术】(紫色)。 滑过【神级歌喉】(蓝色)。 滑过【商业洞察眼】(金色)。 最后,稳稳停在了一个晶莹剔透的瓶子上。 【恭喜宿主获得:初级基因强化药剂(体力版)】 (就给主角加个buff,不然主角太虚了。) 陆远手中凭空多出一个玻璃瓶,里面的液体呈现出淡淡的琥珀色,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这就是一个亿换来的东西? 陆远没有犹豫,仰头一饮而尽。 液体入喉,带著一股清甜。 紧接著,一股热流从胃部炸开,顺著血管瞬间流遍全身。 痛! 剧痛! 似乎每一寸骨头都被敲碎了重组。 陆远死死咬著牙,没发出声音。 皮肤表面开始渗出一层黑色的油腻物质,腥臭难闻。 十分钟后,痛感消失,只剩下前所未有的轻鬆。 陆远跳下床,衝进浴室。 水流冲刷下,黑泥褪去。 他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原本有些还算结实的身材,此刻覆盖著一层更加紧实的肌肉。 胸肌饱满,腹肌块垒分明,人鱼线深邃诱人,充满了爆发力。 就连那张脸,也发生了一些微调。 五官更加立体深邃,皮肤细腻紧致,那双眼睛里像是藏著鉤子。 陆远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钱花得值。” 系统面板更新后自动弹出: 【宿主:陆远】 【年龄:26岁】 【身高:185cm】 【体重:75kg】 【魅魔值:90】 【身材:98(完美比例)】 【系统累计余额:0】 看著那个“0”的余额,陆远一点都没觉得心疼。 钱没了可以再赚,这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 他擦著头髮回到臥室。 床上的苏雨柔正好醒来。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被子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上面还残留著昨晚疯狂的痕跡。 看到只围了一条浴巾的陆远,苏雨柔愣住了。 怎么感觉……睡了一觉,这男人变了? 更帅了,更有侵略性了。 那股扑面而来的男性气息,让她有些腿软。 “水……” 苏雨柔嗓子有点哑 陆远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苏雨柔撑起身体喝水,几滴水珠顺著嘴角滑落,流过修长的脖颈,没入被子遮挡的起伏之间。 陆远喉结滚动了一下。 刚刚平復下去的燥热,瞬间又被点燃。 而且这一次,比昨晚还要猛烈百倍。 药剂的副作用?还是身体机能太强? 苏雨柔察觉到了他变得危险的眼神,缩了缩脖子。 “陆远……你……” 她话还没说完,手中的水杯就被拿走放在床头。 “別急著喝水。” 陆远俯下身,鼻尖贴上她的鼻尖,重新压了上去。 “既然醒了,那就晨练一下。” “啊……可是我好累……” “我不累。” 苏雨柔脸上烧得厉害,把头埋进被子里当鸵鸟。 “你昨晚不是都揉腰了......怎么今天就...不累呢?” 一听这话陆远再也没有任何保留。 强悍的体能展现得淋漓尽致。 臥室里再次奏响了乐章。 系统提示音虽迟但到,而且更加欢快。 【叮!】 【检测到宿主散发极致魅力,异性沉沦度100%。】 【判定等级:极度愉悦(双向)】 【奖励现金:500万元。】 【叮!】 【检测到宿主展现超强耐力,打破极限。】 【判定等级:颅內高潮!】 【奖励现金:500万元x10。】 这一折腾,上午时间马上过去。 系统余额坐火箭一样躥升,直接突破了5000万。 陆远神清气爽地靠在床头点了一根事后烟。 苏雨柔已经彻底昏睡过去,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这软饭,越吃越香,越吃越强。 陆远吐出一口烟圈,看著窗外纷飞的大雪,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第51章 眾目睽睽下激吻一分钟 中午十二点。 黑色宾利缓缓驶入县城最繁华的商业中心。 苏雨柔坐在副驾驶,脸上化了淡妆,鹅颈上特意围了一条羊绒围巾,来遮挡那些曖昧的痕跡。 她时不时侧头偷看一眼陆远。 这男人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外面套著深灰色的长款大衣。 很简单,却贵气逼人。 尤其是那张侧脸,下頜线被刀削的更明显了,鼻樑高挺。 明明还是那个人,但那种由內而外散发出来的吸引力,简直要命。 路口红灯。 陆远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 “怎么,我脸上有花?” 苏雨柔脸一红,別过头看窗外。 “自恋。” 陆远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两下,掌心温热。 【叮!】 【检测到异性对宿主的迷恋指数飆升。】 【情绪判定:甜!很爽!】 【奖励现金:100万元。】 ...... “普罗旺斯”西餐厅。 这是县城新开的一家高档餐厅,主打法式料理,装修得富丽堂皇,门口还站著两个穿燕尾服的门童。 正值饭点,里面坐了不少人。 大多是回乡过年的年轻情侣,或是相亲的男女。 陆远牵著苏雨柔推门而入。 那一瞬间,无数道视线投射过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走进了龙门客栈。 男的看苏雨柔,女的看陆远。 惊艷,嫉妒。 陆远对此视若无睹,径直走到靠窗的一个卡座。 服务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拿著菜单走过来时,脸红得不敢直视陆远。 “先……先生,这是菜单。” 陆远接过菜单,直接递给苏雨柔。 “想吃什么隨便点,这顿算我的。” 苏雨柔翻开菜单,看到上面的价格,眉毛抖了一下。 一份牛排588。 在这个县城,简直是抢钱。 “太贵了……” 她在桌子底下踢了踢陆远的鞋尖。 “换一家吧?去吃碗麵也行。” “来都来了。” 陆远合上菜单,直接对服务员说道。 “两份惠灵顿牛排,一份黑松露蘑菇汤,再开一瓶那款98年的红酒。” “好的先生!” 服务员飞快地记下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两人一眼,隨后从身后拿出一张粉色的宣传单。 “那个……先生,女士。” “如果二位是情侣用餐,正好赶上我们店正月的特別活动。” “只要参与我们的『真爱挑战』,这一单可以免去一半的费用,还能获赠一份情侣甜点。” 陆远挑眉。 “什么挑战?” 服务员指了指大厅中央那个巨大的红色爱心背景板。 “只要二位在那个背景板前接吻,时长超过一分钟,並且由我们拍照留念贴在展示墙上,就算挑战成功。” 苏雨柔顺著她的手指看过去。 背景板前已经围了不少人,还有人正举著手机起鬨。 太高调了。 在这个只有巴掌大的县城,万一被熟人看见…… “不用了。” 苏雨柔连忙摆手。 “我们全额付款就行。” “別啊。” 陆远来了兴致,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苏雨柔。 “五折呢,这一顿吃了两千多,五折就是省了一千多。” “咱们现在还得养家,能省则省。” “陆远……” 苏雨柔急了,压低嗓门。 “那么多人看著呢……” “看著怎么了?” 陆远站起身,绕过桌子,直接拉起苏雨柔的手。 “我们是正经谈恋爱,又不是偷情。” “再说了。” “我就想让全县城的人都知道,你苏雨柔,是我的。” 苏雨柔心臟猛地漏跳一拍。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陆远半拉半抱地带到了大厅中央。 周围的食客见有热闹看,纷纷放下刀叉,围了上来。 “嚯!这男的好高!” “女的也漂亮啊,这气质绝了!” “这是明星吧?” 窃窃私语声不绝於耳。 苏雨柔紧张得手心冒汗。 服务员拿著秒表和拍立得相机站在一旁,兴奋地喊道。 “二位准备好了吗?” “规矩很简单,嘴对嘴,不能分开,坚持六十秒!” 陆远转身,双手捧起苏雨柔那张红透的脸。 他低头,看著那双慌乱闪烁的眸子。 “闭眼。” 苏雨柔睫毛颤抖了两下,乖顺地闭上了双眼。 陆远望著那两片亮晶晶的唇瓣,直接吻了下去。 “哇哦——!” 周围爆发出一阵起鬨声和口哨声。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陆远一手扣住她的后脑,一手揽紧她的腰肢,將她整个人提向自己,让她不得不踮起脚尖。 唇齿相依。 苏雨柔也渐渐忘记了周围的喧囂, 主动抬起手,环住了陆远的脖颈回应著。 “咔嚓!” 闪光灯亮起。 服务员掐著秒表,看著这一幕,脸都红了。 这也太欲了。 比偶像剧还带劲。 “时间到!” 六十秒刚过,服务员就大喊一声。 听到服务员的喊话,陆远又意犹未尽的廝磨了两下苏雨柔的唇瓣,这才放开她。 苏雨柔此时已经站不住了,整个人掛在他身上,大口喘著气。 “啪啪啪!” 围观的人群自发地鼓起掌来。 这把狗粮,吃得服气。 【叮!】 【检测到宿主高调秀恩爱,宣示主权。】 【情绪判定:很爽!很甜!】 【奖励现金:100万元。】 服务员甩了甩手里的拍立得照片,图像渐渐显现。 照片里。 男人高大挺拔,侧脸英俊,女人娇柔嫵媚,踮脚索吻。 背景是虚化的灯光和人群。 氛围感拉满。 “先生,这是你们的照片,这一单五折!” 陆远接过照片,看了一眼,很满意。 他两指夹著照片,在苏雨柔眼前晃了晃。 “拍得不错。” 苏雨柔羞得脸通红,伸手就要去抢。 “给我……!” “那不行。” 陆远举高照片,顺势在她鼻尖上颳了一下。 “这可是凭证,值一千块钱呢。” “这东西,得裱起来。” 苏雨柔抢了个空,气得在他腰上拧了一把。 陆远大笑,一把揽过她的肩,在眾人的注视下,大摇大摆地走回座位。 窗外阳光正好。 陆远看著对面耳根还在滴血的女人,心情大好。 第52章 楚瀟瀟的妥协 与此同时,楚河乡。 楚瀟瀟正小口喝著碗里的白粥,她母亲周琴的电话打得热火朝天。 “哎哟,赵家嫂子!对对对,是我!新年好啊!” “我们家瀟瀟在家呢!哎,可不是嘛,大律师,忙啊!” “什么?赵哲今天就有空?那太好了!约好了?县城那个蓝山咖啡?行行行!” “下午两点是吧?没问题!我们瀟瀟肯定到!” 电话那头似乎又说了什么,周琴笑得脸上褶子都开了花。 “放心放心,我这女儿啊,就是性子冷了点,人是顶好的!一定让她好好打扮!那就这么说定了啊!” 掛断电话,周琴拿著手机,一脸喜气地坐到饭桌对面。 “瀟瀟,听见了吧?” 楚瀟瀟放下勺子,用餐巾纸擦了擦嘴。 “听见了。” “下午两点,县城蓝山咖啡,跟赵哲见个面。” 周琴掰著手指头数落对方的优点。 “人家可是財政局的科长,三十一岁,年轻有为!” “照片你也看了,是长得普通了点,但男人嘛,关键是家底和前途!” “我们家跟他们家也算知根知底,你嫁过去绝对不会受委屈。” 楚瀟瀟端起手边的温水喝了一口。 “妈,我在省城工作,他在县城,不合適。” 周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什么不合適?工作可以调动嘛!你一个女孩子家,在外面打拼多辛苦?” “回来考个县城的公务员,安安稳稳的,多好?” “我喜欢当律师。” “喜欢能当饭吃一辈子吗?” 周琴的音量又提了上来:“你看看你,三十三了!不是二十三!你出去村里走一圈,看看哪家姑娘到了你这个年纪还没嫁人的?背后人家都说閒话!” “我的人生,不需要別人指指点点。” 楚瀟瀟的语调依旧平稳。 “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听劝呢!” 周琴急得拍大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客厅另一头,正在练字的楚父楚卫国抬起头说道。 “行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你就少说两句。” 周琴一听,火气瞬间找到了新的宣泄口。 “楚卫国!你给我闭嘴!我跟女儿说话有你什么事?一天到晚就知道摆弄你那点破纸烂墨!” “这个家要不是我操持著,早散了!你有什么资格说话?” 楚卫国脖子一缩,默默低下头,继续在宣纸上写他的“寧静致远”。 妻管严了一辈子,他早就习惯了。 周琴骂完丈夫,又把矛头对准了女儿,眼圈一红,开始打感情牌。 “瀟瀟,妈这都是为了你好啊!你爸就那样,指望不上。” “妈还能活几年?就想看著你有个好归宿,我死了也能闭得上眼啊!” 说著,她竟然真的抹起了眼泪。 “你要是今天不去,我……我就不活了!” 又是这招。 楚瀟瀟闭上眼,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可以跟法庭上的对手辩论三天三夜,却拿母亲这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招数毫无办法。 因为她知道,母亲的爱是真的,焦虑也是真的。 讲道理,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过了许久。 楚瀟瀟扶额说道。 “我去。” 周琴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泪痕还掛在脸上,表情已经变成惊喜。 “真的?我的好女儿,妈就知道你最孝顺了!” 她立刻站起来,走到楚瀟瀟身边,上上下下地打量她。 “赶紧去换身衣服,穿那件粉色的裙子,喜庆!化个妆,口红涂亮点,显得气色好。” “还有,待会儿见了人家,別总板著那张律师脸,多笑笑!男人不喜欢太强势的女人,你要温柔一点,知道吗?” 楚瀟瀟没说话,起身走回自己的臥室。 “知道了。” 两个字从门缝里飘出来,带著一丝无奈。 臥室门关上,楚瀟瀟靠在门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打开衣柜。 里面清一色的西装、衬衫、风衣。 她隨手取下一套灰色西装套裙,又顿住了。 脑海里浮现出赵哲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和母亲口中“安稳”的一生。 她忽然觉得有些反胃。 鬼使神差地,她想起了陆远。 楚瀟瀟把西装掛了回去。 她在衣柜最深处翻了翻,找出一件许久没穿的黑色针织长裙。 又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细高跟。 她坐在梳妆檯前,给自己化了个淡妆。 隨后她来到镜子前,双手轻轻扶起裙摆,摆出了一个她从未有过的姿势。 镜子里的女人,依旧是那个独立清醒的楚瀟瀟,只是眸中多了一丝柔和。 她自己也分不清,这份打扮,究竟是为了应付那个赵哲,还是为了……別的什么。 等她收拾妥当走出房间,周琴的眼睛都亮了。 “哎呀,这样才对嘛!多好看!比你天天穿得跟要去打仗一样强多了!” 周琴拉著女儿的手,又开始新一轮的叮嘱。 “待会儿主动点,问问人家工作累不累。” “要是聊得好,就去看个电影,別急著回来。” “好了,妈,我知道。” 楚瀟瀟抽回手,拿起玄关柜上的车钥匙,一刻也不想多待。 “我走了。” 她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坐进自己的帕拉梅拉,关上车门。 整个世界顿时安静下来。 她双手搭在方向盘上,静静地坐著。 手机在副驾驶座上震动了一下,是母亲发来的微信。 “別忘了笑!” 楚瀟瀟把手机拿过来,看了一眼,直接锁屏。 她靠在椅背上,一种前所未有的烦躁涌上心头。 她的人生,什么时候轮到被一个財政局的科长来定义了? 她划开手机屏幕,点开陆远的头像。 这个混蛋。 隨即点开对话框,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江湖救急。 点击,发送。 第53章 临时男友上线,楚瀟瀟的温柔 这边的陆远正吃著牛排。 另一只手划开手机屏幕。 微信图標上掛著一个小红点,是楚瀟瀟发来的。 时间显示五分钟前。 “江湖救急。” 陆远挑眉,放下刀叉。 这女人平日里雷厉风行,说话做事滴水不漏,这会儿怎么透著股慌乱劲儿? 他打字回覆:“杀人还是放火?先说好,我出场费很贵。” 对方几乎是秒回。 “哎呀,就是今天相亲的事情。” 紧接著是一连串的语音方阵,转成文字后占满了半个屏幕。 “那天我说的我妈以死相逼局。” “对方叫赵哲,32岁,財政局的一个科长,我看了照片和履歷,这人有点……一言难尽。” “但我不能不去,否则老太太能念叨到明年除夕。” “快来救急,把你那身痞劲儿收一收,扮个年少有为的企业家。” “不用太正经,要那种……年轻气盛,对我死缠烂打,非我不娶的类型。” 陆远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原来今天已经正月初三了。 他有些好笑的扶了扶额,床上这点事儿果然会上癮,连时间都忘记了, 隨后陆远又看著屏幕里的长篇大论,乐了。 这剧本有点意思。 “收到,具体要我怎么做?男朋友该有什么配置?” 那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了很久。 “你就演……比我小两岁但事业有成的富二代创一代。” “要有压迫感,要让赵哲那个官僚觉得自惭形秽,让他知难而退,主动放弃。” “行,需要我开什么车?穿什么衣服?” “车……开你那辆宾利吧,衣服穿正式点但別太刻意。” “关键是气质,要那种……让人看了就觉得『这人我惹不起』的感觉。” 陆远回道: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让赵科长怀疑人生。” “谢谢……” 楚瀟瀟那边停顿了几秒。 “事后我请你吃饭。” 陆远手指飞快敲击屏幕。 “吃饭不够,得收点利息。” “……什么利息?” “比如……一个感谢吻?” 这次楚瀟瀟没回復,也没拒绝。 对话框顶部的“对方正在输入……”闪烁了几下,最后归於平静。 默认了。 陆远把手机往桌上一扣。 苏雨柔刚把一块切好的牛排送进嘴里,看见他的动作,咀嚼的速度慢了下来。 “怎么了?” “瀟瀟姐那边的相亲局炸了,她妈以死相逼,对方是个奇葩,她顶不住了,让我过去救个场。” 陆远没打算瞒她。 这种事,越坦荡越没事,越遮掩越像鬼。 苏雨柔放下刀叉,轻声道。 “去吧。” “瀟瀟姐那种性格,能让她开口求助,肯定是实在没办法了。” 她的声音糯糯的,听不出半点不满。 陆远挑眉:“不吃醋?” “吃什么醋?” 苏雨柔笑了笑,身体前倾帮他理了理有些歪掉的衣领。 “瀟瀟姐那种性格,能让她开口求助,肯定是实在没办法了。” “她是律师,平时看著强势,其实心里挺苦的。” “別让她受委屈。” 陆远看著眼前这个女人。 真傻。 傻得让人心疼,又傻得让人爱不释手。 换做別的女人,这时候怎么也得闹两句,或者旁敲侧击地宣示一下主权。 可苏雨柔是真的在为楚瀟瀟考虑,也是真的在纵容他。 这种大度不是装出来的,是刻在骨子里的温柔。 【叮!】 【检测到宿主后宫成员展现出极高的包容度与大局观。】 【情绪判定:欢笑级!】 【系统评价:夫復何求?】 【奖励现金:100万元。】 陆远抓住她在自己领口忙活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 “放心。” “办完事我就回来。” 苏雨柔脸上绽放出温婉的笑容,抽回手,拿起包。 “不用急。” “正好前面有个进口超市,我去买只老母鸡。” “晚上我在家燉汤,等你回来喝。” 先把苏雨柔送到超市门口,陆远一脚油门,宾利像头黑豹一样窜了出去。 …… 县城,半岛咖啡厅。 这是县城里为数不多的几家高档场所,环境清幽。 不仅有现磨咖啡,还提供西餐,是相亲和谈生意的首选之地。 陆远把车停在门口最显眼的位置。 保安刚想上前说这里不能停车,看到那標誌性的“b”字车標,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转而换上一副諂媚的笑脸,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 陆远坐在车上拿出手机,给楚瀟瀟发了个定位。 “到了。” 不到一分钟,楚瀟瀟从旁边一辆帕拉梅拉上下来,她今天明显精心打扮过。 平日里一丝不苟的低马尾放了下来,烫成了微卷的大波浪,披散在肩头。 鼻樑上那副黑框眼镜摘了,换成了隱形,露出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美目。 身上穿著一件米白色的收腰大衣,里面是一条黑色的针织长裙,脚踩一双七厘米的细跟高跟鞋。 整体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嫵媚。 只是此刻,这位御姐正焦急地在停车场踱步,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机,显然是紧张了。 陆远推门下车,迈开长腿朝楚瀟瀟走去。 楚瀟瀟听见脚步声,猛地抬头。 在看清陆远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陆远吗? 以前的陆远虽然也帅,但那是大男孩的阳光帅气。 而眼前这个男人,举手投足间带著一股子让人腿软的压迫感。 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得像是个漩涡。 “发什么呆?” 陆远走到她面前,自然地伸出手,帮她把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別到耳后。 楚瀟瀟身体僵硬了一瞬,隨即反应过来这是在“演戏”,强迫自己放鬆下来。 “你……” “这身行头……不错。” “只是行头不错?” 陆远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脸庞,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侧脸。 楚瀟瀟红著脸,咬牙切齿道。 “还有人也不错。” “行了吧?” 陆远低笑一声,顺势牵起楚瀟瀟的手,十指紧扣。 “走吧。” “他在几號桌?” 陆远牵著她往里走,语气隨意的问道。 “六號,靠窗的位置。” 楚瀟瀟深吸一口气,冷静分析道:“这人很轴,而且特別看重体制內的身份,你待会儿……” “放心。” 陆远打断她,捏了捏她的手掌。 “对付这种人,讲道理没用。” 第54章 陆远的表演艺术,强吻楚瀟瀟 两人推开旋转门,暖气扑面而来。 陆远视线扫过大厅,很快锁定了目標。 六號桌。 一个穿著深蓝色夹克,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的男人正端坐在那里。 此时,赵哲正低头看著手里的一份文件,眉头紧锁。 时不时拿笔在上面勾画两下,完全把相亲现场当成了办公室。 “装模作样。” 陆远在心里给出了评价。 他牵著楚瀟瀟的手,凑到楚瀟瀟耳边轻声道: “你先过去,等你撑不住了,我再登场。” “去吧,我找个地方看戏。” 楚瀟瀟整理了一下大衣,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向六號桌。 陆远绕到吧檯另一侧,挑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这个位置恰好能將六號桌的场景尽收眼底。 服务员送来菜单。 “一杯美式,谢谢。” 陆远隨口点单,视线却从未离开过六號桌。 楚瀟瀟已经落座。 她脱下大衣,露出里面那条勾勒身形的黑色针织裙。 对面的赵哲终於抬起头,合上了手里的文件。 即便隔著这么远,陆远也能从他脸上读出审视的意味。 看到楚瀟瀟落座。 赵哲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了沉默。 “楚小姐吧?我是赵哲。” 楚瀟瀟微微頷首。 “你好,赵科长。” 赵哲似乎对这个称呼很满意,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 “楚小姐比照片上看著要……成熟一些。” 这话一出口,陆远就差点笑出声。 情商这东西,看来不是体制內晋升的必要条件。 楚瀟瀟的反应很平淡。 “赵科长也比履歷上显得更有领导派头。” “工作习惯了,我今年准备提副处,手底下管著十几號人,没点气场压不住。” 赵哲端起面前的白开水喝了一口,继续滔滔不绝。 “我听周阿姨说了你的情况,省城的大律师,很辛苦吧?” “还好。” “女人嘛,事业心不用那么强。” 赵哲摆出一副说教的姿態:“我们家在市区有两套房,一套在万达广场旁边,一套是学区房,楚小姐要是跟我结婚,可以立刻辞职,没必要那么辛苦。” 他顿了顿继续道。 “在家相夫教子,研究研究厨艺,学学插花,这才是女人该有的生活。” “相夫教子?“ 楚瀟瀟看著赵哲说道。 ”赵科长,大清亡了一百多年了,这消息还没传到贵局?“ 赵哲没生气,反而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楚小姐真幽默,有点小脾气挺好,生活需要调剂。” “不过等结了婚,你就知道体制內的稳定才是真理。” “我知道你们这些年轻女性受西方思想影响,讲究独立。” “但独立也是要分场合的,在单位你可以是女强人,但回了家,还是要回归本位。” “阴阳调和,这才是天道。” 楚瀟瀟眼睛微眯道。 “赵科长对『天道』的理解,就是让女人回家当保姆?” “非也。” 赵哲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是分工。” “男主外,女主內,我在体制內上升期,应酬多,家里总得有个安稳的大后方。” “我妈身体不好,將来有了孩子,肯定得是你多操心。” 楚瀟瀟双手抱胸,身体后仰嘲讽道。 “赵科长想找大后方,可以去家政公司,月薪八千,包吃住,不仅能带孩子还能给你妈洗脚。” “而且人家肯定比我专业。” 赵哲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我就喜欢楚小姐这股子泼辣劲儿,带刺的玫瑰才够味,那些唯唯诺诺的小姑娘,我还真看不上。” 他身子前倾,压低了嗓门。 “其实我妈也说了,屁股大好生养,脾气大旺夫。” “你这性格,我很满意。” 楚瀟瀟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这就是个油盐不进的滚刀肉。 无论她说什么,这人都能自动过滤掉他不爱听的,然后把剩下的脑补成对他有利的信息。 楚瀟瀟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疲惫。 就在这时。 陆远站起身,径直走到楚瀟瀟身边,手臂自然地环过她的肩膀,將她带进自己怀里。 紧接著,他微微俯身,在楚瀟瀟光洁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宝贝,等久了吧?” “刚谈完一个投资,来晚了。” 楚瀟瀟身体有些僵硬,但她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律师,几乎立马进入状態。 她顺势靠在陆远怀里,脸上浮现出娇嗔的笑意。 “没事,我也刚到。” 看到这一幕,纵使赵哲养气功夫好,也有点坐不住了。 他的眸子死死盯著陆远那只不安分的手询问道。 “楚小姐,这位是?” 楚瀟瀟还没开口,陆远已经抢先一步。 “我是她债主。” “她欠我一辈子的情债,正肉偿呢。” 噗—— 隔壁桌有人喷了水。 楚瀟瀟脸颊微烫,在桌下狠狠掐了一把陆远的大腿一把。 这混蛋! 乱加戏! 陆远面不改色,反而把楚瀟瀟搂得更紧了。 “赵科长是吧?” “真是不好意思,让您白跑一趟,这单我买,就算是我给你赔罪了。” 赵哲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副长辈姿態。 “小伙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我看你年纪不大,应该还在上学吧?” “年轻人火气旺,喜欢爭风吃醋,这很正常。” “但楚小姐今天是来跟我相亲的。” 赵哲特意加重了语气。 “我是財政局的科长,你也该懂点礼数,分清场合。” “礼数?” 陆远笑了,压根没接他这茬。 “赵科长,我看你印堂发黑,眼袋浮肿,说话中气不足。” 陆远伸手指了指赵哲面前那杯白开水。 “这大过年的,那是保温杯里泡枸杞都不管用了?只能喝白水养生?” 赵哲被戳中痛处,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我身体很好!每年体检各项指標都正常!” “是吗?” 陆远挑眉,一脸的不信。 “我看未必,像赵科长这种『日理万机』的栋樑之才,久坐伤腰,应酬伤肝。” 他突然一脸关切地凑近了几分。 “赵科长,咱都是男人,別硬撑。” “你老实说,这身上……没什么隱疾吧?比如腰间盘突出?风湿骨痛?” 赵哲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关心”搞得有点懵。 加上陆远那种篤定的语气,让他下意识地觉得对方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隱疾谈不上。” “也就是坐办公室久了,腰肌有点劳损,阴天下雨贴个膏药,也就没事了。” “膏药?” 陆远脸色骤变。 他猛地一拍桌子,隨后一脸痛心疾首,转头看向楚瀟瀟和赵哲两人,连连摇头。 “完了!” “贴膏药?那你们俩连认识都是多余的了,绝对没戏。” 赵哲被他这反应整不会了。 “贴膏药怎么了?这跟相亲有什么关係?” “关係大了!” 陆远一脸严肃,煞有介事地指了指楚瀟瀟。 “赵科长,你有所不知。” “我们家瀟瀟,那可是律政先锋,出了名的嫉恶如仇,好战分子。” “她有个怪癖。” 陆远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她见不得那个形状。” 赵哲听得一愣一愣的:“什么形状?” “方方正正的膏药啊!” 陆远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 “你想想,你那腰上贴著一块膏药。” “以我对瀟瀟的了解。” “她只要一看到你腰上那膏药的样子。” “她那血脉里的战斗基因就压不住了。” 陆远猛地站起身,做了一个吹衝锋號的动作,嘴里配著激昂的音效。 “嘟嘟嘟——嘟嘟嘟——!” 赵哲张大了嘴巴:“啊?” 楚瀟瀟死死咬著嘴唇,指甲都快嵌进陆远的肉里了,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整个咖啡厅的人都看了过来。 陆远毫不理会,对著一脸呆滯的赵哲,做了一个端枪突刺的动作。 “衝锋號一吹!” “直接上刺刀!” “噗嗤!噗嗤!噗嗤!” 陆远一边比划一边喊。 “那是一刀接一刀,不把那膏药扎个稀巴烂,她绝对停不下来!” “赵科长,你那老腰……” “经得住几下刺刀?” 第55章 陆远再临普罗旺斯餐厅 赵哲的脸瞬间绿了。 他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 一个女律师,对著他腰上的膏药旗,吹著衝锋號,拿著刀疯狂乱捅…… 一股寒气从尾椎骨涌上来。 赵哲哆哆嗦嗦地站起来颤抖道。 “这……这是精神病吧?” “那个……楚小姐,我想起来单位还有个紧急会议。” “我看我们不合適,真的不合適!” “这单我买了!不用送!” 说完,赵哲急忙站起身落荒而逃。 看著赵哲狼狈消失在旋转门的背影。 陆远慢悠悠地坐回椅子上,看向身旁还在颤抖的女人。 “搞定。” “想笑就笑,憋坏了算工伤。” “噗哈哈哈哈哈!” 楚瀟瀟终於忍不住了,趴在桌子上,笑得毫无形象。 “上刺刀……噗嗤……陆远,你就是个混蛋!” 她一边笑一边骂,伸手去锤陆远的肩膀。 陆远顺势握住她的手腕,稍微用力一拉。 楚瀟瀟没防备,整个人重心不稳,直接跌进了陆远怀里。 笑声戛然而止。 两人的距离顿时拉近到呼吸可闻。 陆远低头,看著怀里这个面带红晕的女人。 “笑够了?” “那是不是该谈谈……” “我的出场费了?” 楚瀟瀟感觉腰间传来一阵酥麻,她慌乱地推开陆远。 “行了,別贫。” “我请你吃饭,就当是答谢。” 她说完,率先迈步朝门口走去。 陆远跟在她身后,看著她有些仓皇的背影,笑意更深。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咖啡厅,坐进宾利。 “去哪吃?” 陆远发动车子问道。 “城南,有家新开的普罗旺斯西餐厅。” 陆远握著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 又是普罗旺斯? 中午刚带苏雨柔去过,那里的服务员和那张贴在墙上的拍立得照片…… “怎么?有问题?” 见车子没动,楚瀟瀟转过头,狐疑地看著他。 “没。” 陆远一脚油门,车子滑入主路。 “挺好,我也觉得那家味道不错。” 十几分钟后。 熟悉的欧式门头再次出现在视线中。 推开餐厅的玻璃门。 正值晚餐高峰期,餐厅里的人比中午更多,小提琴曲悠扬婉转。 “欢迎光临普罗旺斯!” 负责迎宾的还是中午那个扎著马尾的小姑娘。 她手里拿著排號单,脸上掛著职业假笑,视线落在走进来的两人身上。 下一秒,那笑容僵在了脸上。 小姑娘瞪大了眼睛,看看陆远,又看看他身边的楚瀟瀟。 这男的……不是中午才来过吗? 而且当时可是跟另一个美女在大厅中央激吻了一分钟! 这才过了几个小时? 换人了? “先……先生,您……” 小姑娘结结巴巴,视线忍不住往大厅中央那块背景板上瞟。 这要是让现任看见前任的照片,这得是多大的修罗场? 陆远眼疾手快。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直接挡住了服务员看向背景板的动作。 “两位,靠窗,安静点的位子。” 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塞进了服务员的手里。 “老规矩,懂?” 服务员捏著那张红票子,看著陆远那带著警告意味的眸子,瞬间读懂。 这是封口费! “懂!太懂了!” 小姑娘把钱塞进口袋,脸上的笑容瞬间真诚了十倍。 “二位这边请!最里面的卡座,绝对安静,没人打扰!” 她引著两人穿过大厅,特意绕开了那块惹眼的背景板,把他们带到了一个绿植环绕的角落。 楚瀟瀟把大衣脱下来递给服务员,露出里面那条勾勒身形的黑色针织裙。 她完全没察觉到刚才的暗流涌动,接过菜单翻看。 “两份战斧牛排,一份凯撒沙拉。” 楚瀟瀟点餐乾脆利落,合上菜单递迴去。 “再来一瓶红酒,醒二十分钟。” “好的女士!” 服务员记下菜单,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职业病又犯了。 她从身后掏出那张粉色的宣传单,满脸堆笑。 “那个……我看二位郎才女貌,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正好我们店正月有情侣活动,只要参与『真爱挑战』,这一单可以免去一半的费用!” 陆远扶额。 这姑娘,记性是真好,就是没眼力见。 楚瀟瀟愣了一下,隨即连忙摆手。 “不用了,我们不是……” “怎么挑战?” 陆远打断了她的话,饶有兴致地看著服务员。 服务员一看陆远的意思,立马来了精神。 “很简单,只需要两位配合我们拍一张亲密的合照用作宣传就好了。” “像亲吻或者拥抱这种就可以的。” 楚瀟瀟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焦急道:“我们付全款!” “別啊。” 陆远冲她眨了眨眼,压低了声音道:“富婆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能省则省,不然以后我这软饭,还怎么吃得心安理得?” “你!” 楚瀟瀟气结,这傢伙,总能用这种半真半假的玩笑话,让她哑口无言。 服务员看著两人“打情骂俏”,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那请问两位,是选择拍照,还是……” “拥抱吧。” 陆远替她做了决定。 他站起身,走到楚瀟瀟身边,衝著她张开了双臂。 “来吧,瀟瀟姐,考虑到你脸皮薄,这个尺度你应该能接受。” 楚瀟瀟坐在椅子上,仰头看著面前这个男人。 他逆著光,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笼罩。 那双瑞凤眼里带著促狭的笑意,却又格外地让人安心。 楚瀟瀟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站了起来,僵硬地走进陆远的怀里。 下一秒,陆远的手臂收紧。 一个结实又温暖的怀抱將她紧紧圈住。 男人的胸膛宽阔,隔著薄薄的衣料,她能感受到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楚瀟瀟的心跳漏了好几拍。 陆远只是轻轻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持续了大概五秒钟。 “好了,这样可以了吗?” “可以可以!完全可以!” 服务员连忙点头,识趣地退下了。 陆远鬆开手。 楚瀟瀟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退回自己的座位,端起水杯猛喝了一大口。 【叮!】 【检测到宿主成功调戏冰山女律师。】 【情绪判定:欢笑级!】 【系统评价:你成功让她破防了。】 【奖励现金:100万元!】 菜很快上齐。 两人安静地用餐,气氛不再像刚才那样紧绷。 切下一块牛排,楚瀟瀟拿起红酒杯,神色恢復到平日里的冷静。 “今天,谢谢你。” “赵哲那种人,骨子里就看不起女人,跟他讲道理是没用的。” “就得用你这种更不讲理的方式,才能让他闭嘴。” “不客气。” 陆远叉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举手之劳,不过瀟瀟姐,你妈那边打算怎么交代?” 提到这个,楚瀟瀟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疲惫。 她嘆了口气。 “还能怎么交代,实话实说唄。” “如果她还是逼我……大不了,我就从家里搬出来住,像柔柔一样,自己一个人也清净。” “需要住处的话,我那两套別墅隨便你选。” 陆远脱口而出。 “反正空著也是空著,还能帮我通通风。” 楚瀟瀟抬起头,那双清亮的眼睛直直地看著他。 “陆远,你安的什么心?想把我们一网打尽?” “冤枉啊!” 陆远立刻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態。 “我就是单纯地想帮个忙,儘自己的一点绵薄之力。” “当然,主要还是希望以后能继续得到你这个大富婆的包养,毕竟软饭这行,也挺卷的。” 楚瀟瀟被他这副耍宝的样子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定定地看了他几秒。 “陆远,你为什么对我们都这么好?” 这个问题,让陆远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因为你们对我也好啊。” “雪薇姐在高速上把我捡回房车,给了我一个落脚的地方;璐璐姐在我被刁难的时候,会第一个站出来帮我出头;溪月姐……嗯,她总是用她独特的方式鼓励我;雨柔姐给了我温暖。”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对面的女人。 “还有你,瀟瀟姐。” “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愿意帮我处理那么复杂的债务问题,我陆远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餐厅里柔和的音乐流淌。 楚瀟瀟晃了晃杯中的红酒:“只是……感恩?” 陆远沉默了片刻。 基因强化药剂带给他的,除了体能的飞跃,似乎也放大了他所有的感官和情绪。 他对这五个女人的感觉,很复杂。 有感激,有欣赏,有依赖,还有一丝他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 他最终还是选择说了实话。 “不止。” “但我现在,给不了一个明確的答案。” 楚瀟瀟点了点头,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隨后举起酒杯。 “我理解。” “敬友谊。” “敬友谊。” 第56章 楚瀟瀟父亲的表態 陆远也端起酒杯,和她轻轻碰了一下。 晚餐结束,两人浅浅喝了半杯红酒。 陆远开著宾利,送楚瀟瀟回她县城的老家。 车子在楚河乡一栋二层小楼前停下。 “我就送到这了。” “好。” 楚瀟瀟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她转过头,看著陆远的侧脸。 这个男人,像一团迷雾,让她看不透,却又忍不住想靠近。 “陆远。” “嗯?” 楚瀟瀟忽然凑了过来。 陆远只觉得一阵香风袭来。 下一秒,一个柔软温热的触感,落在了他的唇角。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退回自己的座位,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快步下车。 只留下一句话,飘散在微凉的夜风里。 “利息。” 陆远指尖下意识碰了碰自己的唇角。 利息。 这两个字让他忍不住低笑出声。 这女人,还真是……嘴上不饶人,行动倒是很诚实。 【叮!】 【检测到宿主获得异性主动示好,並產生愉悦情绪。】 【情绪判定:欢笑级!】 【奖励现金:100万元!】 又是一百万到帐。 陆远看著楚瀟瀟仓皇离去的背影,没有立刻开车,而是靠在椅背上,又点了一根烟。 这五个女人,一个比一个有意思。 一个苏雨柔,已经温柔得让他心都化了。 现在这个冷静的女律师,也开始展露她冰山下的另一面。 陆远打开后视镜左右看了看自己英俊的脸庞,忍不住说了声:“这小伙,真tm帅。” 一根烟抽完,陆远发动车子,宾利平稳地掉头,匯入夜色之中。 …… 楚家客厅里,电视机正放著春节联欢晚会的重播。 周琴嗑著瓜子,楚卫国则戴著老花镜,在旁边专心致志地练著毛笔字。 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停在了楼下。 这声音跟自己女儿的车不同。 “这谁的车啊?大半夜的。” 周琴放下瓜子,嘀咕了一句。 隨后站起身,走到窗边,想看看是哪家亲戚来了。 她拨开窗帘的一条缝。 楼下路灯的光晕里,静静地停著一辆宾利。 紧接著,她看见副驾驶的车门打开,自己女儿的身影走了下来。 周琴刚想缩回头,下一秒,她的动作就僵住了。 她看见女儿並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凑近了驾驶座。 然后,一个主动的吻落在了驾驶座那个男人的唇上。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周琴看得清清楚楚。 她猛地转过头,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衝著还在写字的丈夫压低了嗓门喊。 “老楚!老楚你快来看!咱们家瀟瀟,开窍了!她谈恋爱了!哎呀,我就说赵哲那孩子不错。” 楚卫国写字的手一顿,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著自己的妻子。 周琴激动得在原地搓手,又转头去看窗外。 可这一看,她脸上的笑容又凝固了。 不对啊。 赵哲家是財政局的,他爸也就是个副局长,开的是奥迪a6。 赵哲自己,听说开的是一辆二手帕萨特。 楼下这辆车,怎么看也不像是奥迪或者帕萨特。 她正疑惑著,楼下那辆黑色的豪车已经掉头开走了。 大门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楚瀟瀟推门走了进来。 “妈,爸,我回来了。” 她换下高跟鞋,神色如常地准备回自己房间。 “站住!” 周琴几步衝到玄关,拦住了她的去路。 楚瀟瀟一愣,看著母亲那张写满审视的脸。 周琴开门见山道:“刚才……开车送你回来的那个男人,是谁?” 楚瀟瀟的心跳漏了一拍。 被看见了? 她很快镇定下来,不动声色地把大衣掛在衣架上。 “一个朋友,在县城做点小生意。” “朋友?” 周琴的音量陡然拔高了八度,完全忘了刚才的喜悦。 “普通朋友你会上去亲人家?楚瀟瀟!你当妈是瞎子吗!” 楚瀟瀟被吼得太阳穴一阵阵发紧。 她就知道会这样。 “妈,我很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不行!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 周琴不依不饶道:“你是不是早就谈了男朋友?”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周琴的咆哮。 周琴瞪了女儿一眼,没好气地走过去接起电话。 “喂,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带著十足的火药味。 “亲家母!是我啊!赵哲他妈!” 周琴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换上一副笑脸。 “哦哦,是赵家嫂子啊,这么晚了,有事吗?” “我当然有事!” 赵哲母亲的声音又尖又利,隔著听筒都能感觉到她的怒火:“我问你,你女儿是不是有男朋友了?有男朋友她还出来相亲?耍我们家赵哲玩呢?” “我们赵哲哪里配不上她了?让她当著那么多人的面下不来台!我告诉你,我们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但在县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你女儿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一连串的质问,砸得周琴头晕眼花。 她下意识地看向楚瀟瀟,脑子一片空白。 “不……不是的,嫂子,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 “赵哲都跟我说了!你女儿当场就带了个小白脸过去!” “开个破宾利了不起啊?当眾羞辱我们家赵哲!周琴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完!” 啪。 电话被对方狠狠掛断了。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周琴拿著听筒,手在微微发抖,一张脸气得煞白。 她缓缓转过身,死死地盯著楚瀟瀟。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楚瀟瀟不想再解释。 跟母亲讲道理,永远是徒劳。 她转身就想回自己房间。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楚卫国,放下了手中的毛笔,慢慢走到楚瀟瀟面前。 “瀟瀟。” 楚瀟瀟的脚步停住了。 “你也老大不小了。” 楚卫国看著自己的女儿,脸上带著关切。 “那个年轻人……如果是在正经交往。” “有时间,带回来让我们看看吧。” 第57章 陆远回府,雨柔姐变主动 听到楚卫国的话,周琴的脸僵住了。 她不敢相信这个被自己管了一辈子的男人。 今天竟然敢忤逆自己? “楚卫国!” 周琴的声音尖利。 “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带回来?带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男人回来?你还嫌我不够丟人是不是!” 楚卫国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坚持道:“我只知道,瀟瀟在外面受了委屈,是那个年轻人替她出了头。” “赵哲呢?他只会回来跟他妈告状,这样的男人如果娶了咱们家女儿,我们这家可就不得安寧了!” 周琴被这番话噎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她张著嘴,手指著楚卫国,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 一直沉默的楚瀟瀟,此刻心里也五味杂陈。 这个自己从小都没见过跟母亲作对的男人,此时为了她站出来。 她看著父亲並不宽阔的背影,忽然觉得无比心安。 抓住这难得的喘息机会,她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我累了,先睡了。” “你给我站住!” 周琴回过神,还想再闹。 楚瀟瀟没有停步,径直走进臥室,反手將门锁上。 她靠在门板上,还能隱约听见母亲和父亲的爭辩声。 但这些,她都暂时不想再管了。 楚瀟瀟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那里还残留著一丝淡淡的菸草气息。 这个混蛋。 明明是演戏,为什么要做得那么真。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夜色深沉,只有几盏孤零零的路灯亮著。 那辆黑色的宾利早已不见了踪影。 …… 另一边,黑色的宾利飞驰在回城的路上。 车內音响放著舒缓的蓝调。 陆远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在腿上轻轻敲击著节拍。 他的脑海里,还在回放刚才那个蜻蜓点水的吻。 冰山女律师主动献吻。 这感觉,比赚一个亿还刺激。 他调出面板看了一眼。 【宿主:陆远】 【年龄:25岁】 【身高:185cm】 【体重:75kg】 【魅魔值:90】 【身材:98(完美比例)】 【当前系统奖励累计:6000万】 照这个速度,很快又能凑够一个亿去抽奖了。 人生至此,夫復何求?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苏雨柔发来的微信消息。 “瀟瀟姐那边怎么样了?你晚上还回来吗?” 这傻女人。 陆远单手打字回復。 “已经送回去了,一切顺利,还有三十分钟到家。” …… 与此同时,青山县湖畔別墅。 苏雨柔看著手机屏幕上弹出的回覆,整个人都鬆弛下来。 她放下手机,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漆黑的湖面。 家里很安静,只有她一个人。 但一想到半小时后陆远就会回来,这份安静就变成了安心的等待。 叮铃铃—— 手机再次响起,打破了这份寧静。 来电显示是“妈妈”。 苏雨柔迟疑了一下,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王翠芬的声音。 “柔柔啊……你明天,回一趟苏家庄吧。” 苏雨柔的心沉了一下。 “怎么了,妈?” “你……你婆家那边的人明天要过来,说是有事,想跟你聊聊。” 王翠芬的言辞里满是为难和躲闪。 婆家。 多么刺耳的两个字。 自从丈夫去世,她被那个家扫地出门后,就再也没有跟他们有过任何联繫。 现在突然要找她,能有什么好事? 苏雨柔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接受了这个安排。 “行,我知道了。” 掛断电话,苏雨柔坐倒在沙发上,將脸埋进柔软的抱枕里。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钥匙开锁的轻响。 他回来了。 苏雨柔猛地抬起头,脸上的阴霾瞬间被消散。 她从沙发上跳起来,拖鞋都跑掉了一只,光著脚就冲了过去。 陆远刚关上门,还没来得及换鞋,一个温软的身躯就撞进了他怀里。 苏雨柔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把脸深深埋在他的胸膛。 陆远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愣,隨即也伸手环住了她。 “这么主动?” 他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 “在家里等急了?” 苏雨柔在他怀里摇了摇头,闷闷地开口。 “没有,在家里等你,我很幸福。” 陆远察觉到了她情绪里的不对劲。 她的拥抱太用力了,带著一丝依赖和不安。 “怎么了?” 陆远捧起她的脸,让她看著自己。 苏雨柔的眼眶有些红,但她很快就挤出一个笑。 “没什么,就是想你了。” 陆远没有戳穿她,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著她的脸颊,动作温柔。 “雨柔,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可以告诉我。天塌下来,有我顶著。” 苏雨柔重重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她主动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著急切,像是在索取安全感。 陆远回应著她的吻,將她拦腰抱起,几步走到客厅的沙发旁,將她放在上面。 客厅的灯光明亮,將她的羞涩都照得一清二楚。 陆远欺身而上,手开始不规矩起来。 “別……別在这里,去床上……” 苏雨柔被他弄得浑身发软,害羞地推著他的胸膛。 陆远低笑一声,再次將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臥室。 臥室门被他一脚踢上。 “砰”的一声闷响,震得苏雨柔心尖一颤。 没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腾空而起,隨后重重陷进了柔软的羽绒被里。 轻薄的蕾丝睡裙肩头细带微微滑落,露出一片细腻的肌肤。 臥室里没有开灯。 借著窗外透进来的雪色,陆远手指勾起她的一缕髮丝,在指尖漫不经心地缠绕。 苏雨柔双臂紧紧缠绕著他的脖颈,媚眼如丝的看著陆远。 “刚才在客厅,不是挺大胆吗?” 陆远把她放在床榻中央,欺身压下,单手撑在她耳侧。 苏雨柔髮丝散乱在枕头上,偏过头,不敢直视上方那双侵略性的眸子。 “没……没有。” “撒谎。” 陆远俯身,轻轻在她柔软的唇瓣上啄了一下。 “唔!” 苏雨柔浑身过电般一颤,脚趾瞬间蜷缩起来。 陆远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来,戏謔道。 “专心点。” “雨柔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副样子,很危险。” “陆远……” 苏雨柔无意识地唤著他的名字,声音软得像一滩水。 “我在。” “我爱你。” “我知道,雨柔,你是我的。” “这辈子,下辈子,都是。” 她读懂了这句话,主动仰起头吻住陆远。 “是你的。” “连命都是你的。” “陆远,別对我温柔……” “让我记住这一刻。” 第58章 柔情似水的苏雨柔 一小时后。 苏雨柔整个人都化成了一滩春水,软绵绵地瘫在陆远怀里,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她缓了好大一会儿劲,才费力地抬起头,那双充满水汽的杏眼横了陆远一下,带著一丝娇嗔。 “你怎么回事,比昨天劲儿大了那么多……” 这软糯的抱怨,听在男人耳朵里,不亚於最顶级的夸讚。 陆远嘿嘿一笑,长臂一伸,將她更紧地捞进怀里,下巴蹭著她柔顺的发顶。 “为了你,我隨时可以更强。” 【叮!】 【检测到宿主身心愉悦,获得极致体验。】 【情绪判定:非常爽!】 【奖励现金:500万元。】 苏雨柔被这句甜中带痞的情话弄得脸颊发烫,索性把头埋进他坚实的胸膛里,不再说话,只是用手指在他胸肌上无意识地画著圈。 臥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人平復下来的呼吸声。 陆远享受著这份温存,隨手拿过床头柜上正在充电的手机。 屏幕一亮,微信图標上掛著“99+”的信息。 几乎全是来自“五美养老群”的消息。 他挑了挑眉,点开群聊。 最新的消息是十几分钟前的。 秦璐:“@楚瀟瀟,人呢?別装死!快出来匯报战况!那个姓赵的傻缺有没有被气得吐血?” 秦璐:“陆远表现咋样?有没有镇住场子?” 过了几分钟,楚瀟瀟才冒泡,回復依旧简洁。 楚瀟瀟:“完美,赵哲气走了。” 楚瀟瀟:“谢谢陆远。” 柳溪月立马跟上,发了一个摇著扇子媚笑的表情包。 柳溪月:“光谢谢?瀟瀟大律师,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就没发生点什么实质性的感谢?” 群里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都屏息以待。 楚瀟瀟:“……亲了一下。” 秦璐:“臥槽!臥槽!臥槽!” 秦璐:“细节!快给老娘上细节!谁主动的?法式热吻还是蜻蜓点水?” 这次,楚瀟瀟的回覆只有一个字。 “我。” 这个字,仿佛一颗深水炸弹。 整个群聊瞬间炸了。 秦璐:“!!!瀟瀟你被魂穿了?你居然会主动亲男人?!” 柳溪月:“【震惊】姐姐,你这棵万年铁树终於开花了?” 林雪薇也罕见地发了个捂脸的表情。 林雪薇:“羡慕。” 群里瞬间被“!!!”和各种羡慕嫉妒恨的表情包刷屏。 陆远看著聊天记录,乐不可支。 冰山女律师主动献吻,还在姐妹群里大方承认。 这成就感,简直比系统奖励一千万现金还来得爽。 【叮!】 【检测到宿主因异性爭风吃醋而產生极大满足感。】 【情绪判定:欢笑级!】 【奖励现金:100万元。】 陆远心情大好,放下手机,侧头看向怀里的女人。 苏雨柔正睁著一双清澈的眸子,安安静静地看著他。 “在笑什么?” “没什么,看了一齣好戏。” 陆远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他摩挲著她柔嫩的脸颊,享受著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陆远忽然想起了什么,隨口问道。 “对了,你妈那边,最近还有找你嘛?” 话音刚落,苏雨柔温软的身躯一僵,但很快就放鬆下来。 她抬起头,脸上露出一贯温婉的笑容。 “没有啊,都挺好的。” “她们的事,我自己能解决的,你別担心。” 陆远没再多想,只是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 他了解苏雨柔的性格,温柔,善良,懂事,也希望自己能扛事。 或许,只是苏家有些鸡毛蒜皮的琐事,她不想拿来烦自己。 “那就好。” 陆远没有追问,只是將她往怀里又带了带。 “记住,有任何事,我都在。” “嗯。” 苏雨柔重重地点了点头,主动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双臂环住他的腰,紧紧的抱著。 陆远抱著苏雨柔娇软的身躯,思绪开始纷飞。 说起来,这两天忙得脚不沾地,也一直没有联繫秦璐和柳溪月,於是询问道。 “话说,溪月姐和璐姐这两天在干嘛呢?” 怀里的苏雨柔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温顺地回答。 “璐璐姐自从离婚后,就一直在按自己的心意生活,这几天正拉著溪月姐在附近的乡村搞户外直播呢,每天也挺开心的,明天我也想约她逛逛。” 陆远笑著点头。 隨后抱著怀里的苏雨柔,很快便沉沉睡去。 均匀的呼吸声在安静的臥室里响起。 陆远睡著了。 苏雨柔却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一动不动地靠在陆远怀里。 脑海里全是母亲电话里那段话语。 婆家。 自己家都已经够糟心了,她一点也不想见那家人。 但她更不想让陆远知道这些琐心的事。 他的人生刚刚重启,她不想用自己的事去给他添堵。 苏雨柔小心翼翼地从陆远怀里挪出来。 拿起手机,光著脚慢慢地走到客厅。 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 她蜷缩在沙发上,点开了秦璐的微信头像。 指尖在屏幕上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发了一句。 “璐璐,睡了吗?” 那边几乎是秒回,一个嫵媚的动態表情包跳了出来,配著文字。 秦璐:“还没呢,雨柔姐。” 苏雨柔:“璐璐,明天……你有空吗?” 秦璐:“有呀,我刚跟溪月直播完回来,正想来找你玩呢?” 苏雨柔咬著下唇,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將母亲电话里说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我婆家那边的人……明天要来苏家庄,说要跟我谈谈。” 消息发出去后,对面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隨后一条语音信息弹了出来。 苏雨柔点开。 秦璐带著火药味的声音响起。 “谈谈?他们也配?当初把你扫地出门的时候怎么不谈谈?这帮狗东西,安的什么心!” “柔柔姐,你別怕。” “明天我哪儿也不去,就陪你回苏家庄!我倒要看看,那帮不要脸的玩意儿,想耍什么花样!” “他们要是敢动你一根手指头,老娘把他们家祖坟都给刨了!” 听著秦璐暖心的维护,苏雨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打字回覆:“谢谢你,璐璐。” 秦璐:“跟我客气什么,不过……这事儿,你不打算告诉陆远?” 苏雨柔:“不想让他为这些事烦心。” 秦璐在那头髮出一声长长的嘆息。 秦璐:“你啊,就是太懂事了,才总被人欺负。” 秦璐:“行吧,既然你决定了,姐妹就陪你扛,放心有我在,谁也別想欺负你。” 苏雨柔:“嗯!” 秦璐:“那小远弟弟那边,你打算怎么说?” 苏雨柔:“就说我们去逛街了。” 秦璐发来一个捂脸的表情。 秦璐:“你这谎撒的,我压力很大啊,万一陆远一个电话打过来,听见背景音是鸡叫狗叫,而不是商场的欢迎光临,我怎么跟他解释?” 苏雨柔被她逗得破涕为笑。 “那就说……我们逛的是乡下大集。” 秦璐:“哈哈哈哈,行,这个理由我喜欢。” 两人又聊了几句,约定了明天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掛断通讯,苏雨柔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刪掉了和秦璐的聊天记录,將手机放回原处,这才躡手躡脚地回到臥室。 陆远睡得很沉。 苏雨柔重新钻进他温暖的怀抱,將脸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就在这时,秦璐的微信又弹了过来。 “柔柔,睡了吗?忘了跟你说,明天出门,穿漂亮点。” “咱们不是去谈判的,是去砸场子的。” 第59章 苏雨柔含泪求放过 翌日清晨,雪停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落地窗,给睡梦中的两人投射出一道漂亮的金线。 陆远睡眼惺忪的睁开眼,侧过头。 身边的苏雨柔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头乌黑的长髮,和半截白皙圆润的肩头。 肩膀上,点点梅花般的红痕格外醒目。 全是昨晚疯狂的罪证。 陆远单手撑著头,视线在那截香肩上停留。 这女人,水做的。 稍微用点力就能留下印记,又软又娇。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在那处红痕上摩挲。 “唔……” 苏雨柔发出一声带著鼻音的嚶嚀。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眉头微蹙,似乎在睡梦中都还带著几分痛楚。 过了许久。 她眼睫毛颤动了两下,费力地睁开眼。 视线还有些朦朧,直到看清眼前陆远那张犯规的脸。 记忆回笼。 昨晚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还在她脑海里循环。 苏雨柔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她抓紧被角,想要把自己埋进去。 “醒了?” 陆远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的磁性。 苏雨柔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 “躲什么?” 陆远轻笑,大手一捞,连人带被子將她揽进怀里。 “昨晚喊哥哥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害羞。” “別……別说了!” 苏雨柔害羞的伸出手想要去捂陆远的嘴,却发现手臂酸软得根本抬不起来。 刚一动弹。 “嘶——” 苏雨柔倒吸一口凉气,五官皱成一团。 “疼……” 她委屈巴巴地看著陆远,眼角泛起水雾。 陆远把手覆在她酸痛的后腰上按揉著。 “我的错。” 嘴上认错,脸上却掛著欠揍的笑。 “主要是苏姐姐太迷人。” 苏雨柔被他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气笑了。 她张嘴在他胸口的肌肉上咬了一口。 没捨得用力。 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隨后鬆开嘴,愤愤不平道。 “你是属牛的吗?” “我就没见过……没见过像你这么不知疲倦的。” 陆远挑眉。 “这就求饶了?” “也不知道是谁,后来哭著喊著说『还要』?” “陆远!” 苏雨柔羞愤欲死,用额头撞击他的胸口。 两人在床上闹了一会儿。 陆远把怀里软成一滩泥的女人抱起来,径直走向浴室。 苏雨柔惊呼一声,本能地勾住他的脖颈,双腿却使不上力气,只能任由他摆布。 浴室里水汽氤氳。 陆远把她放在洗手台的大理石檯面上。 冰凉的触感让苏雨柔缩了缩身子,隨即陆远滚烫的胸膛贴了上来。 “刷牙。” 陆远挤好牙膏,把电动牙刷塞进她手里。 苏雨柔手腕酸软,牙刷在嘴里震得发麻,泡沫顺著唇边溢出来。 陆远看著镜子里那张媚意横生的脸,喉结滚动。 他从身后环住她,大手覆上她握著牙刷的手,带著她一下下移动。 另一只手並不安分,顺著丝质睡裙的下摆滑了进去。 “唔……” 苏雨柔身子一颤,含著泡沫含糊不清地抗议。 镜子里,男人的动作极具侵略性。 昨晚平息下去的燥热再次升腾。 陆远关掉牙刷,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低头凑近那散发著薄荷香气的唇。 “再来?” 苏雨柔嚇得花容失色,连忙伸手抵住他的胸口。 “不行!绝对不行!” 她腿都在打颤,眼尾泛红,声音里全是求饶。 “真的不行了……陆远” “而且……而且我约了璐璐,今天要陪她去逛街,迟到了她会骂死我的。” 为了增加说服力,她还特意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上面是秦璐发来的催促表情包。 陆远遗憾地嘆了口气,在她腰侧软肉上捏了一把。 “行吧,放过你。” “不过……”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苏雨柔如蒙大赦,踮起脚尖,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然后赶忙推开他钻进淋浴间。 “我要洗澡了!你……你快出去!”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隔绝了视线。 陆远听著里面的动静,笑了笑,转身下楼。 …… 厨房里烟火气升腾。 平底锅里的煎蛋发出滋滋声响,培根的香气瀰漫。 陆远哼著小曲,动作熟练地翻动锅铲。 楼梯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苏雨柔换了一件奶白色的吊带真丝睡裙,外面披著同色系的晨袍。 长发隨意挽在脑后,几缕湿发贴在修长的脖颈上。 晨光打在她身上,整个人白得发光。 她站在楼梯口,看著厨房里那个忙碌的高大背影。 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 哪怕为此付出所有,她也想守住这份安寧。 苏雨柔放轻脚步,走到陆远身后,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腰身,脸颊贴在他的背脊上。 “好香啊。” 陆远关火,把煎蛋盛进盘子。 “醒了?去坐著,牛奶在桌上。” 苏雨柔没动,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不想动,想抱一会儿。” 陆远任由她抱著,转身把她圈在怀里。 低头,在她还有些湿润的发顶落下一吻。 “怎么变得这么黏人?” “因为喜欢你。” 苏雨柔仰起头,那双眸子里满是幸福的光。 听到这话,陆远感觉心里暖暖的。 他端起盘子,用手肘碰了碰她。 “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逛街。” 餐桌上。 苏雨柔小口喝著牛奶,视线却一直粘在陆远身上。 “待会儿我送你?” 陆远切开培根,隨意问道。 苏雨柔握著杯子的手一紧。 “不……不用了。” “璐璐说她会开车来接我。” 陆远也没多想,点点头。 “行,那你们玩得开心点。” 他拿出手机,给苏雨柔转了一笔帐。 “看见喜欢的就买,別给我省钱。” 叮。 苏雨柔手机响了一声。 【支付宝到帐:50万元。】 她看著那个数字,鼻尖一酸,差点掉下眼泪。 这个男人,总是用最直接的方式宠著她。 “不用了,我自己有钱的” “你男人也有钱,不够再跟我要。” 陆远擦了擦嘴,站起身。 “既然你有安排,那我就回趟村里。” “这几天光顾著忙,也没好好陪陪爸妈。” 闻言苏雨柔鬆了一口气,她站起身,帮陆远整理好衣领,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下巴。 “路上慢点,代我向叔叔阿姨问好。” “嗯,晚上见。” 陆远拿起车钥匙,大步走出別墅。 隨著宾利的引擎声远去,苏雨柔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秦璐的电话。 “璐璐,我在家等你。” 第60章 最朴实的善意,重温童年往事 陆家村。 陆远停好车后,推著一辆超市赠送的小推车,把从县里买回来的菸酒、补品、水果一股脑拉回自家小院。 陆建国此时正搬著把梯子,准备把屋檐下的红灯笼换个灯泡。 李秀梅在院子里餵鸡,嘴里念叨著老头子腿脚不好別逞能。 “爸,妈。” 陆远高兴的喊道。 陆建国听见动静,梯子都差点晃了两下。 “哎!小远回来了!” 待他看清陆远推车里的东西时,陆建国倒吸一口凉气。 “你……你这是去进货了?” 那一箱箱的茅台和中华,还有一盒盒的补品,看得老头子眼晕。 “给您和妈补补身子。” “哎哟我的天!” 李秀梅听见动静,围裙都没摘就冲了出来,看见陆远推车上那堆东西,心疼得直拍大腿。 “这得多少钱啊!你个败家孩子!这日子不过了?” 嘴上骂著,手却比谁都快,赶紧接过陆远手里那几盒看著就死贵的燕窝。 “不贵,朋友送的折扣券,没花几个钱。” 陆远隨口说了句,把那一箱子车厘子递给闻声出来的陆小雨。 “哇!车厘子!这么大个!” 陆小雨尖叫一声,抱著箱子就不撒手。 “哥你太帅了!我爱死你了!” 一家人像蚂蚁搬家一样,把一车的东西往屋里倒腾。 午饭桌上,陆建国喝了口小酒,脸上红扑扑的。 “爸,一会吃完饭,我去看看王婆婆。” 陆远放下筷子,给老爹满上酒。 陆建国筷子一顿,重重点头。 “是该去。” “那年冬天你掉冰窟窿里,要不是王婆婆在河边洗衣服喊破了喉咙,咱家这就绝后了。” 李秀梅嘆了口气,把一盘热好的饺子端上来。 “老太太可怜,听说今年过年,那两个也没回来。” “就在村东头守著那几间老瓦房,前儿个我去送饺子,看她一个人就著咸菜喝稀饭。” 陆小雨嘴里塞著饺子,含糊不清道:“我也去!我有好久没见婆婆了,以前放学她总给我塞糖吃。” 饭后。 陆远提著大包小包,陆小雨抱著两盒补品,兄妹俩往村东头走。 村东头,三间红砖瓦房孤零零地立著。 院墙塌了一角,用几根木头临时支著。 院子里扫得很乾净,积雪堆在墙根,几只老母鸡在柴火垛旁边刨食。 一位头髮花白的老人,正坐在小马扎上,费力地把切好的萝卜条掛在铁丝上晾晒。 “婆婆!” 陆远喊了一声,推开那老旧的木柵栏门。 王婆婆动作迟缓地转过身。 她眯著眼,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往前凑了几步。 “谁啊?是大明回来了?” “不是大明。” 陆远把手里的东西放在磨盘上,走过去扶住老人的胳膊。 “我是小远,陆远。” 王婆婆愣了好几秒。 手才颤巍巍地伸出来,摸了摸陆远的胳膊,又往上摸到肩膀。 “小远?” “哎哟!长这么高了!” 老人浑浊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抓著陆远的手就不鬆开。 “前两天听村口老李说你回来了,开著大车,我想著你忙,没敢去搅扰。” “不忙。” 陆远反手握住老人的手,掌心粗糙,满是老茧。 “回来就该来看您的,这两天家里事多,耽搁了。” 陆小雨把脑袋凑过来,甜甜地喊人:“婆婆!还有我呢!小雨!” “小雨也成大姑娘了,俊!真俊!” 王婆婆笑得合不拢嘴,脸上每一道皱纹里都是喜气。 她转身就要往屋里让:“快!快进屋!外面冷!” 屋里陈设极其简单。 一张掉漆的八仙桌,两条长凳,靠墙一张土炕,炕头叠著两床打补丁的被子。 陆远把手里的燕窝虫草,还有新买的羽绒服一股脑放在八仙桌上。 王婆婆一看这阵仗,急了。 “这……这是干啥?” 她拿起那些燕窝就要往陆远怀里塞。 “拿回去!赶紧拿回去!我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太婆,吃这金贵东西那是糟践!” “还有这衣裳,我有棉袄,厚实著呢!” 陆远侧身躲开,笑著道。 “婆婆,您就收著。” “小时候我饿得哇哇叫,您把家里唯一的几颗鸡蛋煮了给我吃,那时候那鸡蛋比这燕窝金贵多了。” “我这点东西跟您给我的比,什么也算不上。” 王婆婆看著眼前这个高大的后生,眼圈泛红。 “你这孩子……记性咋这么好呢。” 她抹了一把脸,不再推辞,拉著两人在炕沿上坐下,打开了话匣子。 “那时候你皮啊。” “有一回,非要爬我家那棵老桃树掏鸟窝,结果鸟没掏著,裤襠掛树杈上撕了个大口子。” “光著腚哭著跑回家,那是谁给你缝的裤子?” 陆小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喷了,瓜子皮喷了一地。 “哥!你还有这黑歷史呢?” 陆远摸了摸鼻子,老脸一红。 “婆婆,咱能不提这茬吗?我现在好歹也是个男子汉了。” “男子汉也是光腚猴变的!” 王婆婆笑骂了一句,满是慈爱。 “还有那年冬天,掉河里捞上来,脸都紫了。” “醒过来第一句话居然是『我会游泳,就是水太冷腿抽筋』。” “死鸭子嘴硬!” 屋內笑声一片。 那种纯粹的温暖在空气中流淌。 【叮!】 【检测到宿主重温童年温馨时刻,唤醒人性光辉。】 【情绪判定:快乐(微笑级)。】 【奖励现金:10万元。】 笑过之后。 陆远拆开一个智能血压计。 “婆婆,把袖子擼起来,我教您用这个。” 王婆婆乖乖伸出胳膊,像个听话的小学生。 绑袖带,按开关。 嗡嗡嗡。 气泵充气的声音响起。 滴。 高压160,低压95。 陆远眉头微皱。 “有点高了,婆婆,你药还在吃吗?” “吃著呢,断断续续的。” 王婆婆抽回手,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人老了,零件都坏了,正常。” “大明前儿个打电话,说要接我去城里住楼房。” 老人嘆了口气,视线落在窗户纸上。 “我不去。” “去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憋屈。” “死也要死在自家炕头上。” 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陆远没劝。 老年人的孤独,不是换个大房子就能解决的。 王婆婆忽然压低了声音,身子往前探了探。 “小远啊。” “村里人都传,说你在外面做生意赔了,欠了一屁股债?” “那些人嘴碎,你別忘心里去。” 说著老人从贴身的棉袄兜里掏出一个手绢包。 一层层揭开。 里面是一卷皱皱巴巴的零钱,有五十的,也有十块五块的。 “婆婆这没多少,攒了一年,也就两千多块。” “你拿著,应个急。” “咱人穷志不短,只要人好好的,钱还能挣回来。” 陆远看著那捲零钱,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这就是最朴实的善意。 哪怕全世界都等著看你笑话,总有人怕你过不去这个坎。 他伸手,把那捲钱轻轻推回去,重新包好。 “婆婆,钱您收好。” “外面那些传言,半真半假。” “我是欠了钱,但那是做大生意必须的手段。” “您看我给您买的这些东西。” “要是真过不下去了,我能这么造?” “放心吧,您孙子本事大著呢。” 王婆婆盯著陆远的眼睛看了半天。 似乎是確认了他眼底的自信不是装出来的。 这才鬆了口气,把钱重新揣回兜里。 “那就好,那就好。” “婆婆就知道,你是那个能成事的人。” “从小这脑瓜子就灵光。” 第61章 柳溪月送上门 就在这时。 “吱呀——” 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哎哟!这大冷天的,我就说听见这屋里热闹,原来是小远回来了啊!” 一个身形臃肿的女人挤了进来。 穿著件红色花棉袄,手里抓著一把瓜子,瓜子皮顺著嘴角往下掉。 胖婶,村里出了名的大喇叭。 陆远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 王婆婆倒是好脾气,挪了挪身子:“是他婶子啊,快坐。” 胖婶一屁股坐在炕沿上,那双绿豆眼跟探照灯似的,在屋里扫了一圈。 最后定格在八仙桌上。 “我的个乖乖!” 胖婶蹭地一下站起来,两步跨到桌边。 “这……这是那个啥『同仁堂』的燕窝吧?我在电视上看过gg!” 她嘖嘖两声,指甲在包装盒上抠了抠:“这一盒得好几千吧?哎哟喂,小远啊,你这是发了大財了?” 陆远不动声色地把礼盒往里推了推,避开那只油腻的手。 “地摊货,几十块钱一盒,充个门面。” “几十块?” 胖婶撇撇嘴,一脸的不信:“骗谁呢?这包装,这质地,几十块能买来?你当婶子没见过世面啊?” 陆远懒得跟她解释,拉起陆小雨:“婆婆,天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您。” 说著,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厚实信封。 里面是一万块钱现金。 “婆婆,这点钱您留著买点煤,烧热乎点,別省著。” 王婆婆一看那信封的厚度,脸色都变了。 “不行!这钱婆婆不能要!” 老人態度坚决,甚至带了点火气:“你刚才还说欠著债,这钱留著还人家!给我这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干啥?拿回去!” 陆远拿著信封的手僵在半空。 这老太太,倔得跟头驴似的。 旁边的胖婶眼睛都直了,死死盯著那个信封,恨不得伸手抢过来替王婆婆收著。 “哎呀,王大娘,孩子一片孝心,你就收著唄!” 胖婶在旁边煽风点火:“小远现在是大老板,不在乎这点钱,你要是不收,那不是打孩子的脸吗?” 陆远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胖婶被这视线一扫,脖子一缩,訕訕地闭上了嘴。 “婆婆,真不收?” “不收!拿走!” 王婆婆把脸扭到一边。 陆远嘆了口气,把信封重新揣回兜里。 “行,那我拿回去。” 他给陆小雨使了个眼色。 陆小雨心领神会,立刻凑过去抱住王婆婆的胳膊撒娇:“婆婆,我想喝水,您给我倒杯热水唄?” 趁著王婆婆转身去拿暖壶的功夫。 陆远手速飞快。 把那个信封放进了王婆婆的枕头底下。 “婆婆,水不喝了,家里还有事,我们走了。” 陆远拉起陆小雨就往外走。 “哎!这就要走啊?不再坐会儿?” 王婆婆端著水杯追了两步,腿脚不利索,只送到门口。 “回吧,婆婆,记得按时吃药。” 陆远挥挥手带著陆小雨走出了院子。 胖婶见状,也顾不上看燕窝了,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扭著肥硕的身躯追了出来。 “哎!小远!等等婶子!” 陆远脚步没停,反而走得更快了。 “小远啊!你慢点走,婶子有话跟你说!” 胖婶气喘吁吁地追上来,一把拽住陆远的袖子。 陆远停下脚步,把袖子从她手里抽出来。 “有事?” 胖婶也不尷尬,脸上堆起了笑。 “你看你这孩子,咋跟婶子这么生分呢?” 她往陆远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一脸神秘道。 “刚才婶子可看见了,那一万块钱说给就给,连眼都不眨一下,看来外面传你欠债那是瞎话啊!” “小远,你跟婶子透个底,你在外面到底是干啥大买卖的?” 陆远点了一根烟,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要饭。” “去去去!拿婶子开涮呢!” 胖婶推了他一把,脸上笑得更欢了:“要饭能开宾利?能送燕窝?我看你是发了大財不想带乡亲们吧?” 她搓了搓手,终於露出了狐狸尾巴。 “那个……你也知道,你大壮哥,初中毕业就在家閒著,这都晃荡好几年了。” “既然你在外面混得这么好,能不能把你大壮哥也带出去?” “也不要求太高,给安排个经理噹噹,一个月给个万儿八千的就行。” “实在不行,让他给你开车也成啊!自家人,用著放心!” 陆远吐出一口烟圈戏謔道。 “经理?开车?” “对啊!” 胖婶以为有戏,眼睛放光:“你大壮哥力气大,又能吃苦,肯定能帮你……” “能吃苦?” 陆远打断她,冷笑一声:“我怎么记得,去年冬天,我爸腿脚不好想找人帮忙把煤球搬进屋,给大壮两百块钱工钱,他嫌脏嫌累,转头就拿著钱去打牌了?” 胖婶脸上的笑僵住了。 “那……那是他还小,不懂事……” “二十五了还小?” 陆远弹了弹菸灰:“还有前年,我家盖房子借了你家两千块钱,还没到一个月,你就天天堵著我家门口骂街,说我们家要跑路,逼著我妈把结婚的金戒指卖了还你。” “这事儿,婶子忘了?” 胖婶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支支吾吾道:“那……那不是家里急用钱嘛……” “急用钱买金项炼?” 陆远视线落在胖婶脖子上那根金炼子上。 那是用他妈的戒指钱买的。 每一环都刻著陆家的屈辱。 “小远啊,你看你这孩子,咋这就记仇呢?都是过去的事了……” 胖婶试图打圆场。 “过不去。” 陆远把菸头扔在雪地上,用脚尖碾灭。 “胖婶,你知道我在外面是干什么的吗?” 胖婶下意识问道:“干啥的?” “我是看相的。” 陆远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看人特別准,今年我看大壮哥的面相,印堂发黑,眼底无神,这是典型的『烂泥扶不上墙』。” “这种人,別说经理,就是去要饭,狗都嫌他抢地盘。” “你!” 胖婶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陆远的鼻子骂道:“你个小兔崽子!有俩臭钱了不起啊?敢这么咒你大壮哥!我……” “別你你我我的。” “想让你儿子去我那上班?” “行啊。” “回去让他把那一身肥肉练成肌肉,把那好吃懒做的毛病改了,再把初中课本重新读一遍。” “如果他能做到,我就给他个机会。” “去我公司门口当保安。” “不过……” 陆远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我看他这辈子是没戏了。” 说完,他根本不看胖婶那张气成猪肝色的脸,拉著陆小雨转身就走。 “哥,你太牛了!” 走出老远,陆小雨还兴奋地挥舞著拳头:“刚才胖婶那脸,绿得跟那黄瓜似的!太解气了!” “这种人,就是属弹簧的。” 陆远插著兜,慢悠悠的走在雪地上:“你弱她就强,你强她就怂,以后遇到这种人,別跟她讲道理,直接大耳刮子扇过去,她就老实了。” 陆小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回头看了一眼。 胖婶还站在原地,衝著他们的背影跳脚骂街。 陆远掏了掏耳朵,权当没听见。 刚转过村口那棵老槐树,一道酒红色的身影毫无徵兆地撞入视野。 柳溪月倚著那辆双拼色的宝马车门。 里面穿一件酒红色的修身羊毛裙,布料紧紧包裹著腰臀,曲线毕露。 外面披著件黑色羊绒大衣,没扣扣子,衣摆隨风轻轻晃动。 手里还提著一个老式的木质画箱。 “溪月姐?你怎么来了?” 第62章 陆远:溪月姐,开车时別乱摸,容易车毁人亡 陆远走上前,打量著她这一身单薄的行头。 柳溪月把画箱往引擎盖上一搁,摘下墨镜。 “不欢迎?” “我可是开了足足两个小时的车。” 陆远挑眉道:“来村里扶贫?” “来採风。” 柳溪月指了指远处连绵的屋脊。 “年后画廊要办个『故乡记忆』的主题展,咱们县城西边有个明清古建筑群,据说保存得很完整,我来找找灵感。” 说得冠冕堂皇。 如果忽略她身上那股浓郁的玫瑰香水味,陆远差点就信了。 柳溪月视线越过陆远,往他身后扫了一圈。 “雨柔呢?没跟你在一起?” “她出去陪璐姐逛街了。” “那正好。” 柳溪月红唇轻启,语气里带著愉悦。 “今天,我独占你了。” 站在旁边的陆小雨此时要是再看不懂局势,这十几年书就算白读了。 她鬆开挽著陆远的手,往后退了两步。 “那个……哥,我想起来咱妈让我买酱油来著!” “那个古城……太远了,我也太亮了,我就不去了哈!” 小丫头衝著柳溪月甜甜地挥了挥手。 “溪月姐玩得开心!我哥就交给你了!隨便使唤!” 说完,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陆远看著妹妹那没义气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 “上车吧,陆大模特,今天你要当我的素描模特噢!。” 柳溪月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陆远坐进去。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 “去哪?” “刚才不是说了吗,古城。” 柳溪月绕过车头坐进驾驶位,从画箱里抽出一张速写纸递给陆远。 纸上全是炭笔线条。 画得很潦草,但神韵抓得极准。 侧脸,下頜线锋利,喉结凸起。 那是陆远在房车上讲笑话时的样子,肆意,张扬。 “这张是初稿,凭记忆画的,光影不对。” 柳溪月发动车子,单手扶著方向盘倒车。 “今天光线好,我想画张正式版。” 陆远拿著那张画,指腹摩挲过纸面。 “出场费怎么算?” “我现在的身价可不低。” “身价不低。” 柳溪月单手打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了陆远的大腿上。 指尖隔著牛仔裤的布料,轻轻划著名圈。 “那你看看,把我抵给你够不够?” 她视线直视前方路况,红唇微微张合,吐气如兰。 那只手並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顺著大腿內侧,有一搭没一搭地往上游走。 这是自己平时用来撩拨苏雨柔的手段,现在原封不动地被柳溪月用在了自己身上。 陆远伸手,一把按住那只作乱的手,將她的手拿开。 “姐姐,这可是国道。” “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著想,要是把司机点著了火,容易车毁人亡。” 柳溪月侧头看了他一眼,发出一声轻笑。 “怂包。” 她收回手,重新握住方向盘,脚下油门轻踩,宝马提速,绝尘而去。 …… 半小时后。 车停在青山县城西侧的一处停车场內。 这里不是游客聚集的主街,四周全是斑驳的青砖灰瓦。 一棵需三人合抱的百年银杏树探出墙头。 “就这儿吧。” 柳溪月推门下车,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 陆远帮她把沉重的画架和工具箱搬下来。 选景就在那棵老银杏树下。 背后是半面残破的白墙,正好能接住午后的侧逆光。 柳溪月开始支画架。 她脱了大衣,只穿著那件酒红色的修身羊毛裙,裙摆开了叉,隨著她的动作若隱若现。 “啪嗒。” 一支炭笔滚落。 柳溪月弯腰去捡。 这一弯腰,臀部线条瞬间绷紧,勾勒出惊人的弧度。 裙摆顺势上提,露出一大截白腻的小腿,甚至能瞥见膝弯处那一抹淡淡的粉。 陆远站在一旁点菸,视线无可避免地扫过。 没有刻意迴避,只是单纯地欣赏。 美好的事物,本就值得多看两眼。 柳溪月捡起笔,直起身时,正好撞上陆远的视线。 她大方地把耳边的碎发別到耳后,冲他挑了挑眉。 【叮!】 【检测到宿主获得“极致视觉美感”体验。】 【情绪判定:爽!】 【奖励现金:10万元!】 “別抽了,过来。” 柳溪月拍了拍画架前的空地。 “靠在树上,隨便什么姿势,怎么舒服怎么来。” 陆远把烟掐灭,走到树下。 背靠著粗糙的树皮,双手插在兜里,一条腿微微曲起。 他抬头看著头顶纵横交错的树枝,阳光有些刺眼,让他不得不微微眯起眼。 “別动。” 柳溪月拿起炭笔,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四周很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陆远保持著姿势,视线平视前方。 柳溪月画得很专注。 平时那股子媚態收敛了七分,只剩眉宇间来自於画家的认真。 她时而皱眉,时而舒展,视线在陆远脸上和画纸间来回穿梭。 那种目光太过滚烫。 陆远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换了个重心。 “陆远。” 柳溪月手里的动作没停。 “你知道我第一次想亲你,是什么时候吗?” 陆远愣了一下。 这女人,聊天的切入点永远这么生猛。 “大概是……我欠了一个亿的时候?” 陆远自嘲道。 “错。” 柳溪月停下笔,用小拇指抹了一下画布上的线条。 “是在房车上的第二天晚上。” “大家都睡了,你在小吧檯煮咖啡。” “我起夜,看见你端著杯子,用手指背贴著杯壁试温度。” 柳溪月抬起头,直视陆远。 “那个动作特別小心,特別温柔。” “当时我就在想,被这双手捧在手心里,一定很舒服。” 陆远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唇。 “那你忍得挺久。” “好饭不怕晚。” 柳溪月重新低下头,继续勾勒线条。 “而且,我想等你真正记住我是谁的时候。” “不是『五个富婆里的一个』,也不是『开画廊的那个』。” “是柳溪月。” “是一个想睡你,也想画你,更想把你的魂儿勾走的女人。” 陆远看著不远处的女人。 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定义,活得热烈且清醒。 【叮!】 【检测到宿主被高价值异性“明確且深度的爱慕”。】 【情绪判定:爽!】 【奖励现金:10万元!】 【当前系统奖励累计:6630万】 第63章 柳溪月的陷阱 这时,一对年轻的情侣游客路过。 女孩拿著相机,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停下脚步。 帅气的模特,美艷的画家,配上这古老的银杏树,简直像电影画面。 “哇……好般配啊。” 女孩小声感嘆了一句,对著男友说:“你看人家那男朋友,当模特多有耐心。” 声音不大,但两人都听见了。 陆远刚想解释。 柳溪月已经转过头,对著那对情侣展顏一笑。 “谢谢,我也觉得很配。” 情侣走远了。 陆远无奈:“你经常这样……直接吗?” “只对你。” 柳溪月放下炭笔,拿起油画刷,开始上色。 “艺术家的直觉告诉我,有些东西如果不抓住,错过了会后悔一辈子。” 陆远看著她。 阳光洒在她长长的睫毛上,镀了一层金边。 她画得很认真,偶尔停下来,歪著头打量他两眼,然后又迅速在纸上涂抹几笔。 风吹过,一片银杏叶打著旋儿,刚好落在陆远肩头。 他刚想抬手拂去。 “別动。” 柳溪月头都没抬,手里的笔不停。 “那片叶子落得刚好,留著。” 陆远只能把手放下,任由那片叶子停在肩上。 “还要多久?” “急什么。” 柳溪月换了一支笔,蘸了点顏料。 “正在抓你的魂儿呢。” 陆远笑了笑:“我有那东西?” “有。” 柳溪月停下笔,抬起眸看著他。 “画人像,形准只是基本功,大一的新生都能把五官画得跟照片一样,但那是死的。” 她重新低下头,笔触变得轻柔了些。 “真正的大师,画的是『气』。” “陆远,你知道你身上有一股什么气吗?” 陆远想了想道:“穷酸气?” “贫嘴。” 柳溪月嗔怪了一句,手里的动作没停。 “是一股劲儿。” “明明被人从云端踹下来,摔得粉身碎骨,背了一身债,换个人早趴下了。” “可你站在这儿,哪怕兜里就剩几个钢鏰,看起来还是个无法无天的主。” 她一边说,一边在画布背景处大面积铺色。 “你的眼睛里有光。” “哪怕刚经歷了背叛,那里面也没有一点阴霾。” “你的笑也不是装出来的,那是真的不在乎。” “就像……” 柳溪月顿了顿,似乎在找一个合適的词。 “就像这棵老银杏树,皮都被剥了一层,心也被掏空了一半,但只要春天一来,照样满树金黄。” 陆远沉默了。 这个女人平日里总是风情万种,是个没心没肺的妖精。 可这一刻,她看懂了他。 甚至比他自己还要懂。 又过了半小时。 “好了。” 柳溪月长出了一口气,放下画笔。 陆远走过去。 画布上,一个男人的轮廓清晰可见。 柳溪月抓住了他的神。 靠在树上的男人,姿態懒散,但眉宇间藏著一股子倔劲。 阳光打在他半边脸上,另半边隱在阴影里。 那种歷经破產后的疲惫,与眼底尚未熄灭的野心,被她完美地表现出来。 右下角,签著一行花体字。 *l.x.y. 丙午年正月初四* “这……” 陆远看著画,有些出神。 “把画得太好了点吧?我本人哪有这么帅?” “谦虚了不是?” 柳溪月站在他身侧,偏头看著他。 “这就是你,我眼里的你。” “平时你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那是你的保护色。” “但在我这儿,你的这层面具是透明的。” 她伸出手指,隔空虚点了一下画布上男人的胸口。 “这儿,是热的。” 陆远转头看她。 四目相对。 柳溪月主动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那股熟悉的玫瑰香气再次袭来。 她仰著头,红唇微启。 “画得这么好,是不是该给点奖励?” 陆远刚想说“回头请你吃饭”。 柳溪月突然踮起脚尖。 一只手轻轻扶住陆远的肩膀,借力探身。 温热柔软的触感印在了陆远的侧脸颊上。 一触即分。 “这是模特的酬劳。” 柳溪月退回安全距离,脸上掛著得逞的笑,指尖在自己唇上点了点。 “剩下的,先欠著,今天你是我的,慢慢还。” 隨后她把画板取下来,递到陆远面前。 “送你的,新年礼物。” 陆远刚要伸手去接。 突然一阵妖风平地而起。 夹在画架上的几张素描草稿纸没夹稳,瞬间被卷到了半空中。 “我的手稿!” 柳溪月惊呼一声,想都没想就追了过去。 古城的地面铺著青石板,年久失修,坑洼不平。 她穿著七厘米的细跟高跟鞋,跑得又急。 “啊!” 鞋跟卡进了石板缝隙。 柳溪月身子一歪,整个人失去平衡,向著满是碎石的地面栽去。 这一下要是摔实了,那张漂亮的脸蛋非得破相不可。 一道黑影闪过。 陆远几大步跨过去,长臂一捞。 稳稳接住了她。 惯性作用下,柳溪月整个人撞进陆远怀里,双手本能地死死抓住他的衣领。 两人贴得极近。 柳溪月惊魂未定地仰起头。 红唇距离陆远的下巴,只有不到一寸。 急促的呼吸喷洒在陆远的脖颈上,带著玫瑰的香气。 她看著陆远近在咫尺的脸,一抹狡黠重新爬上眼角。 柳溪月顺势软在陆远怀里,手臂勾住他的脖子。 “抓住了。” 第64章 从皮囊到灵魂的深度交流 陆远还没来得及品味这句“抓住了”背后的深意。 轰隆—— 一声闷雷在古城上空炸响。 头顶那片乌云瞬间下起了倾盆大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上,激起一阵土腥味。 “跑!” 陆远反应极快,反手扣住柳溪月的手腕,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另一只手抄起那架沉重的画架,顶在两人头上。 两人在雨幕中狂奔。 柳溪月望著眼前这鲜活的光景,笑得肆意,裙摆被雨水打湿,贴在腿上。 “那边!” 陆远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废弃戏台。 两人一头衝进戏台一侧的廊檐下。 廊檐很窄,进深不过半米,两人不得不紧紧贴在一起。 陆远把画架立在一旁挡风,转身看向柳溪月。 她现在的模样,比那晚在卫生间还要狼狈几分,却更诱人。 酒红色的羊毛裙受了潮,紧紧裹著身躯,勾勒出完美的s型曲线。 头髮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水珠顺著发梢滑落,钻进那深不见底的领口。 “看来咱们跟水挺有缘。” 陆远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抬手帮她擦拭额头上的雨水。 柳溪月微微仰著头,任由陆远擦过她的皮肤。 隨后闭上眼,发出一声满足的慨嘆。 “陆远。” “嗯?” “这感觉,跟我画里想表达的一模一样。” 柳溪月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陆远手上的动作没停,疑惑的问道。 “什么画?” “我在脑子里画过无数次的一幅画。” 柳溪月睁开眼,那双桃花眼里水光瀲灩。 “只有我们两个,在一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世界都在下雨,只有你这里是乾的。” 她伸出手,指尖点在陆远的心口。 陆远把湿透的纸巾塞回兜里,又抽出一张去擦她脖子上的水。 “艺术家都这么会撩?” “我是认真的。” 柳溪月抓住他的手腕,阻止了他的动作。 她盯著陆远的眼睛,媚態的眸子里多了几分郑重。 “陆远,你和雨柔……到哪一步了?” 这个问题来得突兀。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比雷达还准。 想起苏雨柔那一身掩不住的万种风情。 陆远淡淡一笑直言道。 “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柳溪月看著他,过了几秒,她突然笑了,身子放鬆下来,重新靠回背后的木柱上。 “我就知道。” “雨柔那种性子,一旦认定了一个人,那就是飞蛾扑火,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她偏过头,看著檐外连成线的雨幕,语气平淡的问道。 “那我呢?” “我又算什么?” 柳溪月转过头,重新看向陆远。 “第二个?” “还是……眾多备选里的一个?” 陆远从兜里摸出烟盒,想点一根,发现打火机湿了,怎么也打不著。 他有些烦躁地把烟夹在指间。 “不是顺序问题。” “那是什么?” “柳溪月。” 陆远叫了她的全名。 “你是独一无二的。” “雨柔是水,你是火。” “我需要水来解渴,但也需要火来取暖。” “这种话听起来很渣,但这就是事实。” 柳溪月盯著他看了许久。 忽然,她伸手拿过陆远指间那根没点燃的烟,叼在自己红唇间。 这动作由她做出来,有一种惊人的颓废美。 “我知道。” “我只是在想,我有没有什么地方,能让你记住柳溪月不只是『又一个』漂亮的女人。” 柳溪月拿下烟,在指尖转著圈。 “我今年32岁,开画廊七年,谈过两段恋爱。” “那些男人有钱,有权,也不缺品味。” “他们买我的画掛在別墅客厅,那是装饰;带我出席晚宴,那是面子。” 她自嘲地笑了笑。 “我赚钱虽然不是很多,但完全足够用,不缺追求者,也不缺想睡我的男人。” “但我缺一个能看懂我画的人。” “更缺一个能透过这身皮囊,看懂柳溪月到底在想什么的男人。” 她往前迈了一步,几乎贴上陆远。 “陆远,你看懂了吗?” 陆远看著眼前这个女人。 外表张扬得像带刺的玫瑰,內里却渴望著最朴实的共鸣。 他伸手,拿走她手里的烟,隨手扔进雨里。 “看懂了。” “你的画里全是自由,但你的眼睛里全是枷锁。” “你想疯,没人陪你疯。” 柳溪月身子一颤。 她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陆远的胸口。 “这里,看懂了。” 【叮!】 【检测到宿主与高价值异性產生“灵魂深处的共鸣与理解”。】 【情绪判定:快乐(欢笑级)。】 【奖励现金:100万元。】 雨势渐大,风也跟著颳了起来。 柳溪月穿得单薄,刚才又淋了雨,此刻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抱著胳膊缩了缩身子。 陆远二话没说,脱下身上的大衣,把她整个人裹了进去。 柳溪月顺势往前一钻,直接缩进了陆远怀里。 这一次没有挑逗,只是单纯的取暖。 她把脸贴在陆远的胸口,听著那稳健的心跳声。 外面雨声潺潺,廊檐下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借我暖一会儿。” “利息很贵的。” 陆远开了个玩笑,手臂却很诚实地收紧,帮她挡住侧面吹来的风。 柳溪月在他怀里轻笑。 过了一会儿,一阵慵懒的法语哼唱声响起。 嗓音沙哑磁性,带著特有的法式浪漫与颓废。 “quand il me prend dans ses bras…” “il me parle tout bas…” “je vois la vie en rose…” 陆远不懂法语,但那旋律太熟悉了。 《玫瑰人生》。 柳溪月唱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只唱给这一个人听。 一曲哼完。 她抬起头,下巴抵在陆远胸口。 “知道歌词是什么意思吗?” 陆远摇头。 “真没文化。” 柳溪月嫌弃地撇撇嘴。 她凑到陆远耳边,用气音轻声翻译。 “当他拥我入怀。” “对我细语呢喃。” “我便看见……玫瑰色的人生。” 热气喷洒在耳垂。 柳溪月退开一点距离,仰视著他。 “现在懂了?” 陆远看著她那双桃花眸子。 这女人,表白都搞得这么有艺术感。 “懂了。” “这就给你种玫瑰去。” 柳溪月噗嗤一声笑了,锤了他一下。 “俗气。” 【叮!】 【检测到宿主处於极致的“法式浪漫氛围”中。】 【情绪判定:快乐(欢笑级)。】 【奖励现金:100万元。】 第65章 柳溪月佛前定情强制爱 这场雨来得急,去得也快。 半小时后,乌云散去,阳光重新洒在湿漉漉的青砖上。 柳溪月从陆远怀里钻出来,理了理头髮,恢復了那副精致御姐的模样。 “雨停了。” “听说这古城后山上有一座寺庙,求籤很灵。” 柳溪月指了指远处云雾繚绕的山顶。 “我想去求一支。” “求什么?” 陆远接过她递来的外套穿上。 “求一支……关於我们的签。” 柳溪月眨了眨眼,神秘一笑。 “艺术家也信这个?” “平时不信。” 柳溪月走过来,自然地挽住陆远的手臂,调皮道。 “但今天信。” “走吧,模特先生。” 上山的路全是石阶。 刚下过雨,石阶上全是青苔和积水。 但这丝毫没有影响柳溪月的兴致。 她甚至脱了高跟鞋,提在手里,赤著脚踩在冰凉的石阶上,嘴里继续哼著歌。 陆远跟在后面,时刻盯著这疯女人別摔下去。 柳溪月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陆远一眼。 下一秒。 她像是没踩稳,脚下一滑,身子夸张地向后仰去。 “啊——” 叫声很假,演技浮夸。 但这並不妨碍陆远配合她演出。 陆远轻笑一声上前,稳稳托住她的腰,將她拉回安全地带。 “小心点,这要是滚下去,你的那些画迷得心疼死。” 柳溪月站稳后,顺著陆远的手臂下滑,五指张开,强行挤进陆远的指缝。 十指相扣。 “这样才安全。” 柳溪月举起两人紧扣的手,在夕阳下晃了晃。 “陆远,这只手牵过雨柔姐,现在也牵过我了。” 她转过身,拉著陆远继续往上走。 “这下公平了。” 【叮!】 【检测到宿主给予异性“被坚定选择的安全感”。】 【情绪判定:很爽!】 【奖励现金:100万元。】 陆远任由她牵著,脚步不紧不慢。 “溪月。” “嗯?” “下次演戏稍微走点心,你选的那块石头是乾的,滑不倒人。” 柳溪月头也没回,只是握著他的手更紧了几分。 “要你管。” “我乐意。” 山路越往上越陡。 原本下了雨的石阶就滑,加上那双恨天高,柳溪月走得一步三晃。 没走出二百米,喘息声就渐渐粗重。 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那张明艷的脸泛起一层潮红。 “歇会儿?” 陆远停下脚,侧身看她。 柳溪月咬著牙,胸口剧烈起伏,摆摆手。 “不歇。”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她抬手抹了一把汗,那双桃花眼透著股狠劲。 “我就不信,这几步路能拦住我。” 陆远直接上前一步,侧身,手臂穿过她的腋下,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 “省点力气。” 柳溪月身子一软,整个人顺势贴在他身上,红唇贴在陆远的耳边轻鬆道。 “陆远,你体力真好。” 这女人,都这时候了还不忘开车。 陆远目视前方,带著她一步步往上迈。 “留著点劲儿待会儿求籤,別还没见著佛祖先把自己累趴下。” 柳溪月轻笑一声,没再说话,乖顺地靠著他,借著他的力往上爬。 后山的古寺不大,香火也不算旺。 几株百年古柏参天而立,遮天蔽日。 山门斑驳,红漆剥落,露出里面的朽木。 跨过高高的门槛。 柳溪月鬆开陆远的手,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她走到水池边,仔细的冲刷著自己纤细的手指。 陆远站在一旁,看著她的样子,与刚才在山下那个妖精简直判若两人。 反差极大。 “愣著干嘛?洗手。” 柳溪月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递给他一张纸巾。 陆远依言照做。 两人並肩走进大殿。 金身佛像低眉垂目,慈悲地俯瞰眾生。 柳溪月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闭上眼,静静地跪了许久。 过了一会儿,柳溪月睁开眼,拿起签筒。 哗啦哗啦。 签支撞击竹筒的清脆声响在大殿里迴荡。 啪嗒。 一支竹籤掉落。 柳溪月捡起来一看。 第十九签。 她没急著解,把签筒递给陆远。 “你也试试?” 陆远接过签筒,隨意地晃了两下。 他没那么多讲究,纯粹是陪玩。 啪嗒。 又一支签落地。 陆远弯腰捡起。 看清上面的数字时,眉毛挑了一下。 第十九签。 柳溪月凑过来,看清那支签上的字,瞳孔微微收缩。 两人对视一眼。 这概率,比在陆家村门口遇到五个前女友还要低。 解签的老和尚坐在角落里,正在打瞌睡。 听到脚步声,掀起眼皮看了两人一眼。 接过两支一模一样的竹籤,老和尚那双浑浊的老眼亮了几分。 他视线在陆远和柳溪月身上来回扫视。 “同签?” “还是这第十九签?” 老和尚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怪哉,怪哉。” “老衲守这大殿四十载,情侣同求一签的事见过不少,但这第十九签,可是头一回见两人同得。” 柳溪月有些急切。 “大师,这签怎么解?” 老和尚慢悠悠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签纸,递过去。 “此乃红鸞星动签。” “上上大吉。” 柳溪月接过签纸,轻声念出上面的诗句。 “芙蓉映水一枝鲜,鸞凤和鸣两相欢。” “莫道前缘终是幻,春风已度玉门关。” 念完,她的脸颊肉眼可见地泛起一层红晕。 “看来,连佛祖都觉得我们是绝配。” 她转头看向陆远,眼底的光亮得嚇人。 “陆远,听见了吗?” “春风已度玉门关。” 陆远看著她那副欢喜模样,笑了笑。 “迷信。” 嘴上这么说,手却很诚实地掏出手机。 对著功德箱上的二维码扫了一下。 滴。 【微信支付成功:8888元。】 清脆的提示音在大殿里响起。 老和尚手一抖,差点把老花镜晃掉。 这年头,隨手捐个百八十块的常见,一出手就是四个八的,那是真財神。 “施主大气!” 老和尚立马精神了,也不打瞌睡了。 转身从身后的柜子里翻出一个锦盒。 里面躺著两根红绳,中间串著一颗不知什么材质的木珠。 “既是有缘人,这对开光红绳便赠予二位。” “愿二位,长长久久,岁岁年年。” 柳溪月接过红绳,爱不释手。 她把那根略长的递给陆远,自己手里捏著那根短的。 “手伸出来。” 陆远伸出左手。 柳溪月低著头,神情专注地把红绳绕过他的手腕。 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手腕內侧的皮肤。 那里是脉搏跳动最剧烈的地方。 柳溪月的手指在那里停顿了两秒。 感受著那有力的跳动,一下,又一下。 “陆远。” “这里,跳得好快。” 陆远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近几分。 “刚爬完山,心率没下来。” “嘴硬。” 柳溪月系好结,抬起自己的右手腕,递到他面前。 “该你了。” 陆远接过那根细细的红绳。 柳溪月的手腕很细,白得像截藕,红绳绕上去,红白分明。 他动作有些笨拙,系了个死结。 “丑死了。” 柳溪月嫌弃地撇撇嘴,却把手举到眼前看了又看,捨不得放下。 出了大殿。 后院有一棵巨大的许愿树。 树枝上掛满了红色的绸带和木牌,承载著无数人的贪嗔痴。 柳溪月去旁边的流通处买了一块空白的木牌。 那是这里最贵的一种,据说掛得越高越灵。 她拿著笔,背过身去。 不让陆远看。 写得很慢,一笔一划。 写完,她踮起脚,试图把木牌往高处掛。 奈何身高有限,加上高跟鞋不稳,试了几次都够不著最上面那根树枝。 陆远上前提议道。 “给我。” “不行。” 柳溪月护著木牌,一脸警惕。 “看了就不灵了。” “那你自己掛。” 陆远作势要走。 “哎呀——” 柳溪月拉住他的衣角,把木牌翻过来扣在掌心。 “你抱我上去。” 陆远看了看周围,没人。 他弯腰,双手掐住柳溪月的腰,稍一用力,把她整个人举了起来。 柳溪月惊呼一声,双腿本能地夹住他的腰。 这姿势,极度曖昧。 她趁机把木牌掛在了最高的那根枝头。 红色的流苏在风中飘荡。 陆远抬头看了一眼那个木牌。 字跡被红绸挡住了,看不真切。 “写的什么?” “不告诉你。” 柳溪月拍了拍手上的灰,狡黠的笑道。 “等实现了,我再告诉你。” 【叮!】 【检测到宿主与高价值异性完成“定情仪式”,建立深层羈绊。】 【情绪判定:很爽!很甜!】 【奖励现金:100万元。】 下山的时候,太阳已经落了一半。 古城被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余暉,美得不真实。 两人走得很慢。 柳溪月的高跟鞋实在撑不住了,乾脆脱下来提在手里,赤著脚踩在石阶上。 “陆远。” 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背对著夕阳。 “如果我说……” “我今天来,就是想把我们的关係,推进一大步。”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心急?” 陆远停下脚步,双手插在兜里,静静地看著她。 “溪月。” “嗯?” “从你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 陆远往前走了一步,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就懂了。” 成年人的世界里,有些话不需要说得太明白。 行动就是最好的答案。 柳溪月怔了一下。 隨即,露出一个略带疯癲的笑。 她把手里的高跟鞋往地上一扔。 上前一步,赤脚踩在陆远的皮鞋鞋面上。 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掛在他身上。 鼻尖抵著鼻尖。 “懂了?” “那你还等什么?” 第66章 柳溪月:我准备好了,带我走 回到停车场,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陆远拉开车门,刚要坐进驾驶室。 一只手按在了车门上。 柳溪月挡在他身前。 “別开了。” “怎么,怕我技术不行?” “怕你没法陪我喝酒。” 柳溪月把车钥匙从他手里抽走,隨手扔进包里。 “叫代驾吧。” “县里新开了一家清吧,叫『蓝调之夜』,环境不错,也没那些乱七八糟的人。” “行。” 陆远拿出手机叫滴滴,又给苏雨柔发了条信息报备。 “想借酒壮胆?” “我柳溪月做事,什么时候需要借酒?” 柳溪月拢了拢身上的黑色大衣,把那身惹眼的红裙遮住。 “就是想跟你说说话。” “有些话,太清醒的时候,我说不出口。” 二十分钟后。 计程车停在县城的一条僻静街道旁。 “蓝调之夜”的招牌闪著霓虹光,萨克斯风的旋律隱约传出。 陆远推门下车。 柳溪月站在门框边,低头在包里翻找著什么。 翻了一会儿。 她快步走到陆远面前,把右手揣进陆远的大衣口袋。 塞进去一个硬邦邦的小盒子。 动作很快,做贼似的。 陆远伸手去摸。 四四方方,塑料塑封的手感。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 杜蕾斯,001,三只装。 陆远挑眉,看向柳溪月。 柳溪月已经转过身,踩著高跟鞋往台阶上走。 头也不回的道: “先备著。” “这里离便利店远。” “而且……待会儿要是真那个什么了,我怕我自己不好意思去买。” 陆远把那盒东西重新揣回兜里,勾唇轻笑,摇了摇头。 这女人,把每一步都算好了,偏偏在执行的时候又怂得可爱。 【叮!】 【检测到宿主收到来自高价值异性的“作案工具”,並伴隨极度的反差羞涩。】 【情绪判定:很爽!很痒!期待值拉满!】 【奖励现金:100万元。】 酒吧里人不多。 只有两三桌客人,散落在角落里。 舞台上,一个穿著马甲的黑人乐手正闭著眼吹萨克斯,曲调慵懒。 两人选了个靠窗的卡座。 光线很暗,桌上点了一盏復古的煤油灯。 “两位喝点什么?” 侍应生拿著酒单过来。 “两杯『教父』。” “威士忌加杏仁利口酒,不加冰。” 柳溪月连酒单都没看,隨意说道。 陆远有些意外。 这是一款很老的鸡尾酒,也是男人的酒。 烈,甜,后劲足。 “你確定?” “我就喜欢这种。” 柳溪月脱下大衣,搭在椅背上。 酒很快端上来。 柳溪月端起酒杯,跟陆远碰了一下。 “为了第十九签。” 玻璃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仰头,喝了一大口。 烈酒入喉,她微微皱眉,脸上泛起一层薄红。 “陆远。” 柳溪月单手支著下巴,那双桃花眼在灯光下深邃迷离。 “你是不是觉得,我挺隨便的?” “第一次见面就撩你,第二次就往你身上贴,这才几天,连作案工具都买好了。” 陆远摇晃著酒杯,看著里面的酒液轻鬆道。 “不觉得。” “如果你隨便,那个画廊开不到今天,那些围著你转的富商早就得手了。” 柳溪月轻笑了一下,指尖沿著杯口画圈。 “算你识货。” “我是搞艺术的。” “在我们眼里,感觉这种东西,稍纵即逝。” “就像刚才那场雨,来了如果不淋个痛快,等太阳出来了,地干了,你再想淋,也没那个味儿了。” 她又喝了一口酒。 “我看上你了,那就是看上你了。” “与其扭捏的搞那些欲擒故纵的把戏,不如直接把自己打开。” “就算最后输了,我也认。” “至少我爭取过,没留遗憾。” 陆远举杯,敬了她一下。 “通透。” 柳溪月確实是个妙人。 她活得比大多数人都明白,也比大多数人都敢。 第二杯酒下肚。 柳溪月的坐姿变了。 她侧过身,双腿交叠,整个人面向陆远。 “其实,那两天在房车上,我一直在观察你。” “观察我什么?” “观察你是怎么对付那四个女人的。” 柳溪月伸出手指,一根根数著。 “雪薇姐强势,习惯掌控一切,你没跟她硬碰硬,也没跪舔,而是给了她足够的尊重,从而反过来得到她的尊重。” “雨柔姐柔弱,受了那么多伤,你把她护在身后,给了她最缺的安全感,但也逼著她自己立起来。” “秦璐咋呼,像个假小子,你陪她疯陪她闹。” “还有瀟瀟,理智得像台机器,你却能让她主动破防,甚至为了你跟家里翻脸。” 数完四根手指。 柳溪月把手掌摊开,伸到陆远面前。 “那时候我就在想。” “这个男人,到底是个只会玩弄感情的顶级海王,还是一个真正懂得欣赏女人的男人?” 陆远放下酒杯好奇的问道。 “结论呢?” 柳溪月身子前倾,指尖轻轻点在陆远的下巴上,吐气如兰。 “我赌你是后者。” “海王只会看女人的脸和身材,看能不能睡到手。” “但你不一样。” “你看得见她们的灵魂。” 柳溪月收回手,眼眶有些发红。 “所以,我没忍住。” “这两天我故意没怎么主动找你,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来找我。” “结果你个没良心的,真就把我晾在一边。” 她吸了吸鼻子,语气里带著几分委屈。 陆远伸手,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 “我这不是来了吗?” “是我自己来的!不算!” 柳溪月反手扣住他的手,指甲在他掌心掐了一下。 “陆远。” “我也想要一个位置。” 她指了指陆远的胸口。 “在这里。” “不是什么红顏知己。” “我要你哪怕在陪著別人的时候,只要看到红色的东西,就能想起我。” “只要下雨,就能想起我。” “只要闻到玫瑰味,就能想起我。” 这番话,说得极其霸道,也极其卑微。 【叮!】 【检测到高价值异性发起深度情感连结请求。】 【对方正在试图將自己植入宿主的潜意识锚点。】 【情绪判定:很爽!】 【奖励现金:100万元。】 陆远看著她。 这个女人太聪明了。 她不要什么虚假的名分,只想把她渗透进自己生活的每一处。 “你已经有了。” 陆远从兜里掏出下午柳溪月给自己画的那张素描纸。 “从你画下这张画的时候,你就已经在里面了。” “没人比你更懂我眼里的野心。” 柳溪月看著那幅画笑了。 隨即眼泪顺著眼角滑落。 “算你有良心。” 第三杯酒端上来。 柳溪月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喝酒。 酒精开始上头。 她的眼神越来越亮,脸颊越来越红。 酒吧里的爵士乐换了一首。 节奏变慢,鼓点变得粘稠。 柳溪月隨著音乐,轻轻晃动著身体。 “陆远……” 她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这里好热。” 她伸手,扯了扯领口。 那件酒红色的羊毛裙领口本来就低。 这一扯,锁骨下方的皮肤大片暴露在空气中,白得晃眼。 她似乎觉得还不够。 指尖搭在第一颗扣子上。 轻轻一挑。 啪嗒。 扣子解开。 紧接著是第二颗。 布料鬆散开来,顺著肩膀滑落一点。 里面的曲线清晰可见。 她根本没穿內衣。 或者说,这件裙子的设计,本就不允许穿多余的东西。 柳溪月抬起头。 那双桃花眸里媚眼如丝。 她端起剩下的半杯酒,一口饮尽。 隨后盯著陆远,舌尖舔了舔嘴唇。 “我准备好了。” “带我走。” 第67章 柳溪月的疯批脑迴路 说完她抓起椅背上的黑色大衣,隨意往肩上一披。 或许是酒精上头,起身的瞬间,柳溪月身形晃了一下。 “小心。” 陆远伸手扶住她的手肘。 柳溪月顺势往他怀里一倒。 “晕。” 她哼唧一声,软得没骨头。 这副模样,在昏暗的灯光下,杀伤力极大。 尤其是那件领口大开的酒红色裙子,半遮半掩。 周围几桌客人的视线瞬间被吸了过来。 【叮!】 【检测到宿主的女伴引发全场异性躁动,虚荣感得到满足。】 【情绪判定:很爽!】 【奖励现金:100万元。】 陆远揽著她的腰,往出口走。 刚走出卡座没两步。 一个穿著花衬衫,大腹便便的中年胖男人便横插过来,挡住了去路。 “美女。” “长得真带劲。” 胖子把酒杯往前一递,一双咪咪眼死死锁在柳溪月胸口。 “哥请你喝一杯?赏个脸?” 柳溪月靠在陆远身上,掀起眼皮扫了胖子一眼。 “滚。” 胖子愣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在这小县城,还有女人敢这么不给他面子。 “草,给脸不要脸是吧?” “装什么清高?穿成这样出来晃,不就是让人泡的?” 说著,他伸手就去抓柳溪月的胳膊。 “过来陪哥喝……” 啪。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扣住了胖子的手腕。 陆远挡在柳溪月身前。 稍稍用力。 “啊——疼疼疼!” 胖子杀猪般嚎叫起来,身子不得不顺著力道弯下去。 “她说了,滚。” 陆远鬆手,顺势往前一推。 胖子踉蹌后退,撞翻了身后的高脚凳。 “妈的!敢动手?!” 胖子恼羞成怒,捂著手腕大吼。 “老三!老四!都他妈死了?给我弄死这小子!” 隨著这一声吼。 角落里那桌瞬间站起三个男人。 个个膀大腰圆,手里拎著啤酒瓶,气势汹汹地围了过来。 “小子,混哪的?” “连强哥都敢动,活腻歪了?” 四个人,呈扇形將陆远和柳溪月堵在中间。 空气瞬间紧绷。 服务生嚇得躲到了吧檯后面,拿著手机想要报警,却被其中一个纹身男指了一下,嚇得手机掉在桌上。 陆远把柳溪月护在身后,活动了一下脖颈。 “退后点。” 谁知这话让柳溪月贴得更紧了,声音中带著酒后的兴奋。 “陆远。” “要打架吗?” 陆远无语。 这女人,脑迴路果然跟正常人不一样。 “这叫正当防卫。” “差不多。” “我还没见过你打架的样子。” “一定很帅。” 她踮起脚,凑到陆远耳边,用气音轻声说道。 “別怂,打贏了有奖励。” 陆远嘆了口气。 红顏祸水,古人诚不欺我。 “上!” 那个叫强哥的胖子一声令下。 左边那个纹身男率先发难,抡起手里的啤酒瓶就朝陆远脑袋砸来。 风声呼啸。 就在瓶子即將落下的瞬间,陆远猛地侧身,左脚向前跨出一步。 切入对方內围。 右手握拳,寸劲爆发。 砰! 一拳轰在纹身男的小腹上。 纹身男眼珠子暴突,手里的瓶子脱手而出,整个人弓成一团,跪倒在地。 乾脆,利落。 剩下三个人愣住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小子是个练家子。 “一起上!” 强哥抄起一把椅子,带著另外两人扑了上来。 狭小的过道里,乱成一团。 陆远一把推开柳溪月,把她送进旁边的卡座深处。 “待著別动!” 他转身,一脚踹飞冲在最前面的平头男。 紧接著一个矮身,躲过横扫过来的椅子。 椅子砸在吧檯上,木屑飞溅。 陆远顺势抄起桌上的菸灰缸。 反手一砸。 啪! 正中那个试图偷袭柳溪月的黄毛手腕。 “啊!” 黄毛惨叫,捂著手腕满地打滚。 就在这时。 强哥瞅准机会,举著半截酒瓶刺了过来。 角度刁钻。 陆远刚解决完黄毛,旧劲刚卸,新劲还没提上来。 只能勉强侧身避开要害。 嘶啦—— 锋利的玻璃茬划过陆远的左肩,大衣被割破,带出一道血痕。 痛感也彻底激起了陆远的凶性。 他没管伤口,反手扣住强哥的脖子,膝盖猛地提起。 咚! 膝撞面门。 这一击势大力沉。 强哥鼻血狂喷,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战斗结束。 前后不过一分钟。 酒吧里死一般的寂静。 四个壮汉躺在地上哀嚎,陆远站在中间,大衣破了个口子,有些狼狈。 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领口,转身看向卡座里的女人。 “走了。” 柳溪月从阴影里走出来。 她跨过地上还在哼唧的黄毛,径直走到陆远面前。 视线落在他左肩那道裂口上。 血渗出来,染红了白衬衫。 柳溪月伸出手指,指尖轻轻触碰那处伤口边缘。 隨后几滴血珠消失在她的唇齿之间。 柳溪月眯起那双桃花眸子,喉咙滚动,將它们咽了下去。 “有点咸。” “但很烫。” “陆远,疼吗?” “没事,皮外伤。” 柳溪月抬起头,此时脸上泛著异样的潮红。 “陆远。” “你刚才,好帅。” 她突然凑近,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 “你不怕?” 陆远把她从身上扒下来,顺手把大衣拢紧。 “怕什么?” 柳溪月顺从地任他摆布,身子再次贴了上来。 “我知道你能处理好。” 她的手顺著陆远的胸膛往下滑,在他心口处画著圈。 “而且……” “保护欲,是最好的药剂。” “我现在,失*了。” 陆远呼吸一滯。 这疯女人。 【叮!】 【检测到宿主展现强大武力值,给予异性极致的安全感与性张力。】 【情绪判定:很爽!】 【奖励现金:100万元!】 陆远从钱包里掏出一叠现金,拍在吧檯上。 “赔椅子的钱。” 然后拉著柳溪月,大步走出酒吧。 门外夜风冷冽。 柳溪月深吸一口气,打了个寒战。 “清醒点了?”陆远问。 “没有。” 柳溪月摇头,酒劲反上来了,脚步有些虚浮。 “更晕了。” “老板,走吗?” 一辆计程车停在路边,司机是个年轻小伙,看见陆远肩膀上的血跡,也没敢多问。 “走。” 陆远拉开车门,把柳溪月塞进后座。 柳溪月一上车就瘫软下来。 她把鞋踢掉,双腿蜷缩在座椅上,脑袋枕著陆远没受伤的右肩。 车子平稳行驶在去酒店的路上。 窗外街景飞逝。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柳溪月浅浅的呼吸声。 陆远正准备看一眼伤势。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抓住了他的右手。 柳溪月拉开陆远的手掌,掌心向上。 然后伸出食指,在他掌心的纹路上,一笔一划地写字。 第一笔,是撇。 第二笔,是横。 陆远分辨著她的笔画。 “我—要—你。” 写完最后一笔。 柳溪月缓缓睁开眼,媚眼直勾勾地盯著陆远。 “看懂了吗?” 陆远反手扣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懂了。” 柳溪月笑了。 她凑到陆远耳边,温热的唇瓣贴著他的耳垂轻声道。 “那还等什么?” “让师傅开快点。” “我等不及了。” 第68章 柳溪月电梯直球表白 十分钟后 计程车剎停在一家精品酒店门口。 陆远掏出手机扫码付钱,推门下车。 寒风一吹,反而让那股躁动烧得更旺。 柳溪月把那双七厘米的高跟鞋,直接拎在手里。 赤著脚踩在酒店门口的迎宾地毯上。 “抱我。” 她伸出手,理直气壮。 陆远弯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以公主抱的方式將人稳稳抱起。 大堂里很安静。 前台是个年轻姑娘,看见陆远肩膀上的血跡和怀里的女人,正要开口询问。 柳溪月从陆远怀里探出头道。 “808,我不喜欢被打扰。” 她说完顺便扔过去一张黑色的会员卡。 前台姑娘接住卡的手一抖,那是酒店最高级別的vip卡。 “好的柳小姐,这边请。” 姑娘立刻收起多余的好奇心,双手递上房卡。 电梯间在走廊尽头。 三四个人正站在那儿等。 一对急不可耐的小情侣,还有一个夹著公文包的中年谢顶男人。 听到皮鞋的脚步声,几人下意识回头。 空气在那一秒凝固。 陆远抱著柳溪月,大步流星。 他肩膀上的白衬衫染著殷红血跡,怀里的女人更是极品中的极品。 酒红色的裙摆因为抱姿向上堆叠,那双没穿鞋的脚白得晃眼,脚背弓起诱人的弧度。 柳溪月手里还拎著那双细跟高跟鞋,鞋跟隨著陆远的步伐,有一搭没一搭地晃荡。 暴力美学搭配著极度的靡艷。 那小情侣里的男生看直了眼,手里的奶茶吸管差点戳到鼻子上。 旁边的女生原本想捂男朋友的眼,结果自己也没挪开视线。 太欲了。 那个中年男人更是喉结疯狂滚动,视线定格在柳溪月露出的半截小腿上,怎么都移不开。 陆远视若无睹,抱著人径直走到电梯口。 “叮。” 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轿厢空无一人。 陆远迈步跨进去,转身。 那几个人还站在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不上?” 陆远挑眉。 那三人齐刷刷地后退一步,动作整齐划一。 这种气场,这种氛围,谁敢进去当电灯泡? 怕不是要被那种令人窒息的张力给碾死。 “您……您先请。” 中年男人结结巴巴地憋出一句,脸上堆著笑容,顺手帮陆远按上了关门键。 【叮!】 【检测到路人羡慕宿主的床伴魅惑眾生。】 【情绪判定:很爽!】 【奖励现金:100万元。】 陆远好笑的摇了摇头,也没客气。 电梯门缓缓合拢。 就在那两扇金属门即將闭合的最后一瞬。 柳溪月突然从陆远怀里探出头。 她那一头波浪捲髮乱糟糟地披散著,脸颊酡红。 衝著门外那几个看呆了的路人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 最后还恶作剧般地眨了一下左眼。 咔噠。 门彻底关严。 轿厢上行的数字开始跳动。 电梯间外。 那三人像是刚被人掐住脖子又鬆开,猛地喘出一大口气。 “臥槽……” “那女的……真绝了。” 年轻男生视线还粘在电梯门缝上拔不出来。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媚劲儿,平时只在电影里见过,刚才却活生生地在眼前晃了一圈。 尤其是最后那个眨眼。 要把人的魂都勾没了。 “好看吗?” 旁边传来一道凉颼颼的问话。 “好看……啊不!” 男生猛地回神,求生欲上线,但为时已晚。 腰间软肉被一只手精准钳住,旋转一百八十度。 “哎哟!疼疼疼!媳妇儿我错了!” 女生气得直跺脚,却也忍不住往电梯方向瞥了一眼,嘴硬道:“那也就是个狐狸精!不正经!” 一直没说话的中年谢顶男人推了推眼镜,露出了一个羡慕的表情。 “是不是狐狸精不好说,但那男的,是个狠角色。” 他指了指地上还没干透的几滴血跡,那是刚才陆远路过时滴下来的。 “肩膀上那是刀伤,还在淌血,愣是一声不吭,还能抱著那么大个活人走得四平八稳。” 中年男人酸溜溜地嘆了口气,按亮了旁边的下行键。 “有钱,有顏,还能打。” “这人比人,得死啊。” “这种人,咱们惹不起,那种女人,咱们也养不起。” “散了吧,散了吧。” 电梯內。 狭小的密闭空间让曖昧指数飆升。 “刚才那几个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柳溪月脑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锁骨上:“陆远,你现在是不是特有面子?” “还行。” 陆远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衣服破了,头髮乱了,但这副狼狈样反而更有种野性的衝击力。 “虚荣。” 柳溪月伸手,指尖沿著他的喉结向下滑,最后停在衬衫的第二颗纽扣上。 “我也虚荣。” 她抬起头,醉意朦朧地看著陆远。 “刚才关门的时候,我就在想。” “这男人是我的。” “谁也抢不走。” 隨即柳溪月突然从陆远怀里挣脱下来。 刚才那股晕乎乎的醉態已然不见。 她转过身,双手环胸,直勾勾地盯著陆远。 “陆远。” “嗯?” “我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小女孩,也不想跟你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我今天带你来这儿,目的只有一个。” 她伸出食指,指尖在陆远的衬衫领口处点了点。 “我想跟你开酒店房间。” 空气凝固了一秒。 陆远有些好笑的看著她。 这女人,直球打得让人猝不及防。 “这么直接?” “不然呢?” 柳溪月轻笑一声,手指顺著他的领口向下滑,停在他心臟跳动的位置。 “我喜欢你。” “这种喜欢不是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那是骗小孩子的。” “我喜欢你的脸,喜欢你的身材,喜欢你打架时的狠劲,也喜欢你刚才护著我的样子。” “我想记住你的温度,想感受你的触感,想听你在我耳边喘息的声音。” 她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满是坦荡的欲望。 “这很过分吗?” 【叮!】 【检测到高价值异性发起直白且猛烈的欲望衝击。】 【情绪判定:快乐(欢笑级)。】 【奖励现金:100万元。】 陆远感觉体內的血液流速在加快。 这种赤裸裸的表白,比任何情话都更具杀伤力。 他往前压了半步,將柳溪月顶到电梯角落里,此时陆远能感受到自己已经来了感觉。 “不过分。” “但我得確认一件事。” “你是想要一夜情,发泄一下艺术家的灵感?” “还是……” “我要你。” 柳溪月打断了他。 她反手握住陆远的手,十指紧扣。 “一夜不够。” “但一夜是个开始。” 叮—— 电梯门开。 柳溪月鬆开手,转身走出电梯。 那一头黑髮隨著走动在背后轻晃,酒红色的裙摆开叉极高,每一步都露出一截白腻的大腿。 “跟上。” “別让我等。” 第69章 柳溪月:你就是我的药! 走廊铺著深灰色的地毯,808號房在走廊尽头。 柳溪月站在房门前,手里捏著房卡,却迟迟没有刷开。 她背对著陆远,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平復呼吸。 过了几秒。 她猛地转过身。 那张明艷的脸上,此刻带著一丝紧张,但这紧张很快就被决绝所掩盖。 “陆远。”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现在转身,按电梯下楼,我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做相敬如宾的知己。” 她盯著陆远的眼睛,声音稍微有些发颤。 “但是。” “只要进了这扇门。” “我就不放你走了。” “你想清楚。” 这是她在给自己留退路,也是在给陆远下最后的通牒。 她怕陆远是一时衝动,更怕明天醒来面对的是尷尬和疏离。 陆远看著她那副外强中乾的模样,没忍住笑了。 他走上前,单手撑在门板上,將她圈在怀里。 低头。 两人的鼻尖碰到一起。 “溪月姐。”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陆远另一只手从她手里抽走房卡。 “送到嘴边的肉都不吃,那是太监。” “而我。” “身心健康。” 滴。 房卡贴上感应区。 陆远推开门,顺势將怀里的女人带了进去。 砰。 房门重重合上。 【叮!】 【检测到宿主回应了异性的强烈渴望,並打破其最后的心理防线。】 【情绪判定:爽!很爽!】 【奖励现金:100万元。】 房间很大。 柳溪月订的这间房更像是一个艺术家的工作室。 落地窗前支著一个巨大的画架,上面蒙著白布。 墙上掛著几幅色彩浓烈的油画,全是抽象的人体线条,充满了原始的生命力。 空气中散发著一股淡淡的松节油味道,混合著柳溪月身上的玫瑰香水味,產生了一种崔晴效果。 柳溪月脱掉大衣隨手丟在地毯上。 隨后走到房间中央的真皮沙发旁,整个人陷了进去。 “嘶——” 陆远脱掉那件被划破的大衣,牵动了肩膀上的伤口。 柳溪月听见声音,立马弹起来,几步走到陆远面前,盯著那处伤口。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挑开衬衫口子。 伤口不深,但很长,皮肉翻卷著。 “疼吗?” “还行,死不了。” 柳溪月没说话。 她突然凑近,身体微微前倾,狠狠吻了一下伤口边缘渗出的血珠。 湿热。 粗糙。 带著一丝刺痛。 陆远浑身肌肉绷紧。 这女人,疯了? “这就是英雄救美的代价吗?” 柳溪月抬起头,唇角沾著一丝血跡。 她笑得像只刚偷腥的猫。 “我去给你倒杯水。” 柳溪月转身走向那个带著吧檯的小角落。 两杯温水放在大理石茶几上。 柳溪月端起其中一杯,仰头喝了一大口。 “你也喝点。” “解解酒。” “我不想你明天醒来,记忆里全是那个只会撒酒疯的柳溪月。” 陆远靠在沙发背上,玩味地看著这个毫无醉意的女人。 “所以。” “刚才在酒吧,在计程车上。” “那一副路都走不稳的样子,是演的?” 柳溪月放下杯子,盘腿坐在沙发上,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长髮。 被拆穿了,她也不恼。 反而冲陆远眨了眨眼,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三分醉,七分胆。” “酒是真的喝了,晕也是真的晕。” “但要是不装得醉一点,怎么敢跟你说那些没羞没臊的话?” “要是不装得柔弱一点,怎么能激起你陆少的保护欲?” 她摊开手,一脸坦然。 “我是个女人,也是个艺术家。” “为了达到目的,適当用点手段,不过分吧?” 陆远喝了一口水,润了润乾涩的喉咙。 “不过分。” “演技不错,以后画廊倒闭了,可以考虑进军演艺圈。” 柳溪月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起伏看得人眼晕。 “借你吉言。” 隨后她赤著脚走到房间內放置的一个巨大画架前,一把扯下蒙在上面的白布。 灰尘在灯光下飞舞。 画架上是一幅未完成的画。 大片的暗红与黑色交织,压抑,疯狂,像是在吶喊,却找不到出口。 “这画,我画了三年。” 柳溪月背对著陆远,手指抚过画布上的各种顏色。 “每次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我就来这儿添几笔。” “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她转过身,视线落在陆远还在渗血的左肩上。 “现在我知道缺什么了。” 柳溪月走到旁边的柜子上,拿起一瓶不知放了多久的伏特加。 拧开盖子。 仰头灌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顺著嘴角流下,滴在锁骨上。 “过来。” 她冲陆远勾了勾手指。 陆远走到她面前。 柳溪月仰著头,那张明艷的脸上带著一种病態的亢奋。 “消消毒。” “可能会有点疼,忍著点。” “准备好了吗?” 陆远没说话,只是解开了衬衫剩下的两颗扣子。 柳溪月再次举起酒瓶。 咕嘟。 她含了一大口酒在嘴里。 脸颊微微鼓起。 下一秒。 她猛地凑近陆远受伤的左肩。 噗—— 刺骨的液体化作一阵细密的水雾,狠狠喷洒在那道翻卷的皮肉上。 嘶—— 酒精刺激著翻卷的皮肉。 痛感瞬间炸开,顺著神经末梢直衝天灵盖。 陆远闷哼一声,肌肉紧绷,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柳溪月看著他脖颈上暴起的青筋,还有那因为疼痛而微微发颤的肌肉线条。 她突然仰头大笑,长发隨著她的动作在空中飞舞,更是把神经质给具象化了。 她拿起一支极细的画笔,蘸了蘸从伤口处流下来的血水混合著酒精的液体。 转身。 在那幅画的最中央,狠狠地涂抹下去。 鲜红的血色在暗黑的背景上炸开,显得妖冶到了极致。 “这就对了。” 柳溪月扔掉画笔。 她看著陆远,眼里闪烁著一种近乎虔诚的光。 “陆远。” “你是我的药。” 【叮!】 【检测到宿主成为高价值异性的“灵感繆斯”与“精神解药”。】 【情绪判定:爽!非常爽!】 【奖励现金:500万元!】 陆远把酒瓶放在桌上,隨手扯掉身上那件碍事的破衬衫。 精壮的上身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宽肩窄腰,腹肌块垒分明,看著相当哇塞。 那道伤口横臥在肩膀上,还在往外渗著血珠,给这具躯体增添了几分破碎的美感。 “药是用来吃的。” 陆远上前一步,把柳溪月逼退到画架边缘。 纤脊抵上坚硬的木架。 柳溪月抬起手,指尖沿著陆远的人鱼线向虾滑。 “那就让我尝尝。” “这药苦不苦。” 话音未落。 陆远低头,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红唇。 凶狠,霸道。 柳溪月热烈地回应著。 她的手插进陆远的发间,用力按下,让他贴得更紧。 画架被两人的动作撞得摇摇晃晃。 第70章 柳溪月共浴邀约 房间里的温度在升高。 混杂著酒精和荷尔蒙的味道。 陆远一把抱起柳溪月,把她放在画架前的桌台上。 桌上散落的顏料管被扫落在地。 噼里啪啦。 像是开战前的鼓点。 柳溪月双手撑在身后,仰著头,看著面前这个充满侵略性的男人。 她突然伸手,抓过旁边的一支红色油画顏料。 拧开。 挤在掌心。 鲜红色的顏料,粘稠,艷丽。 啪。 她把沾满顏料的手掌,猛地拍在陆远的胸口。 心臟的位置。 “盖个章。” 柳溪月笑得花枝乱颤,指尖在陆远的胸膛上游走,把那团红色晕染开来。 “以后这儿,归我管。” 陆远低头看著胸口那团刺眼的红。 这女人,玩得真花。 他抓住柳溪月作乱的手,把顏料蹭在她的锁骨上,又顺著锁骨一路向下。 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红痕。 “光盖章可不行。” “得负责售后。” 陆远俯身,在那抹顏料上落下细密的吻。 柳溪月身子一颤,脚趾瞬间蜷缩起来。 那种触感。 湿热,粗糙,带著电流。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可以在这场博弈中占据主动。 可当陆远真正开始进攻的时候。 她才发现,自己溃不成军。 “陆远……等等” 她的声音破碎,带著哭腔。 “在这之前,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此时的她,褪去了所有的偽装。 只剩下那个最真实的柳溪月。 自信,张扬,且目的明確。 她站起身,解开自己羊毛裙腰侧的隱形拉链。 嘶啦。 裙子松垮下来,掛在胯骨上,摇摇欲坠。 她没急著脱,转身走向那个半透明的浴室。 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陆远。 “我去洗澡。” “把你身上的血腥味,还有那几个垃圾留下的晦气,都洗乾净。” 她红唇微张,拋出了今晚最后一个诱饵。 “你是想在那儿看画作。” “还是……” “进来跟我一起洗?” 【叮!】 【检测到高价值异性发起极致的共浴邀请。】 【情绪判定:痒!要命的痒!】 【奖励现金:100万元。】 【当前累计系统奖励:8240万元。】 说完不等陆远回应,柳溪月便关掉了浴室门,留下一阵娇媚的银铃笑声。 浴室里水流声哗啦啦作响。 隱约能看见一道曼妙的身影在里面晃动。 手臂抬起,抹过那一头长髮,曲线毕露。 陆远失笑,靠在画架上,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对於柳溪月这种段位的女人,太容易得到的往往不够珍贵。 这时候进去,是色迷心窍。 坐在这儿等,那是情趣,也是博弈。 十分钟后。 水声停了。 浴室门被推开一条缝,里面传出一声慵懒的呼唤。 “陆远。” “帮我拿件浴袍。” “在衣柜里。” 陆远吐掉嘴里的烟,起身走向门口那组巨大的嵌入式衣柜。 这间房是柳溪月的长包房,衣柜里自然也全是她的私人物品。 拉开柜门。 里面掛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从职业套装到晚礼服再到cos装,应有尽有。 陆远的视线定格在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裙上,蕾丝边,透光度极高。 还有几套成套的內衣,设计大胆,充满了挑逗。 这就是柳溪月的风格。 陆远最终找到了一件丝製的白色浴袍。 他拿著浴袍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框。 “拿来了。” 一只手从门缝里伸了出来。 皮肤被热水蒸得粉红,指尖还在滴水。 那只手抓住浴袍的同时,在陆远的手背上轻轻挠了一下。 “谢了。” 门缝合上。 又过了一会儿。 柳溪月终於走了出来。 她身上的浴袍松松垮垮地拢著,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头髮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还在往下滴水。 脸上没化妆。 素顏的柳溪月多了几分清水芙蓉的灵秀。 她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帮我吹头髮。” 陆远去浴室拿了吹风机,插上电。 嗡嗡嗡—— 暖风扑面。 陆远站在她身后,五指穿过她那一头乌黑的长髮。 髮丝柔顺,带著玫瑰洗髮水的浓香。 柳溪月微微仰著头,闭著眼,一脸享受。 头髮吹得半干。 柳溪月睁开眼,正对著床边那面巨大的落地镜。 镜子里。 男人站在身后,左肩渗著血,神情专注。 女人坐在床边,浴袍松垮,满脸緋红。 这一幕大大刺激两人的感官。 “陆远。” 柳溪月看著镜子里的男人,抬手抚上他搭在自己肩头的手背。 “你別对我这么好。” “我会贪心的。” 陆远反手握住她的手,大拇指摩挲著那根红绳。 “允许你贪心。” 柳溪月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笑,媚骨天成。 她猛地转身,双手环住陆远的腰,仰起脸看著他。 “那我要贪心了。” 话音刚落。 她直起身子,温热的唇瓣印在陆远的下巴上。 轻轻一吮。 然后一路向下。 喉结。 锁骨。 最后停在他左肩那处伤口旁。 她避开了伤口,在完好的皮肤上落下轻轻一吻。 陆远呼吸一滯。 体內的火被彻底点燃。 他伸手扣住柳溪月的后脑勺,迫使她抬起头。 俯身。 吻落在她的额头。 鼻尖。 最后重重地压在那张红润的唇上。 这一吻,只有霸道的掠夺。 柳溪月热烈地回应著,身子后仰,直接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浴袍的带子本来就系得松。 这一动,微微散开。 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就在陆远的手想探入浴袍下摆,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时。 嗡——嗡——嗡—— 柳溪月放在床头柜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两人的动作同时一顿。 陆远撑起身子,有些烦躁地看了一眼那个手机。 柳溪月瞥了一眼屏幕。 来电显示只有两个字:妈妈。 原本意乱情迷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厌恶。 下一秒。 她伸手拿起手机,直接按下了静音键,隨手把手机扔到了地毯上。 柳溪月重新勾住陆远的脖子,用力往下一拉。 那双桃花眼里,重新燃起两簇疯狂的火苗。 她贴著陆远的嘴唇,声音沙哑道。 “不管她。” “继续。” “今晚,天塌了也別管。” 第71章 高质量的艺术交流,建议反覆观看 柳溪月的话音刚落,陆远的吻便压了下来。 他的手扣住柳溪月的后脑勺,五指插入那半乾的髮丝间,迫使她仰起头,承受这股力道。 柳溪月的手臂紧紧环住陆远的脖颈,身体向上贴合,恨不得把自己揉进他的骨子里。 空气中的氧气被迅速抽乾。 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 良久。 唇分。 柳溪月胸口剧烈起伏,精致的脸蛋此时布满了红晕,媚態横生。 她看著陆远,手指轻轻抚过自己有些红肿的唇瓣,声音有些喘息道。 “技术不错。” “练过?” 陆远把玩著她耳边的一缕碎发,指尖绕圈。 “天赋异稟。” 柳溪月娇媚的笑了一声。 隨后贝齿在陆远的下唇处轻咬了一口。 不重,带著酥麻的痒意。 “我喜欢。” 隨即,她收敛了笑意,双手捧住陆远的脸,额头抵著他的额头,彼此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陆远,把话说清楚。” “过了今晚,我是你的谁?” 陆远看著近在咫尺的女人。 她眼里有火,也有怕。 怕这一夜过后,依然是个无名无分的过客。 陆远没有犹豫道。 “我的女人。” “之一,但独一无二。” 柳溪月定定地看著他。 过了几秒,她缓缓点头,似乎对这个充满渣男气息的答案很满意。 “这个答案,我接受。” “那你也记住。” “你是我的男人。” “之一,但此刻唯一。” 【叮!】 【检测到宿主与高价值异性完成深层契约缔结,確立独特情感关係。】 【情绪判定:快乐(欢笑级)。】 【奖励现金:100万元。】 柳溪月说完,没给陆远反应的时间。 她向后一倒,直接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顺势拉著陆远一同倒下。 俯下身,在陆远不断滚动的喉结上亲了一口。 “好好欣赏。” “今晚这幅画,叫《共生》。” 灯光昏暗。 室內的温度在不断攀升。 柳溪月並不是一个安静的体验者。 她在激动时,嘴里会蹦出一些奇怪的词汇。 “赭石……” “群青……” “玫瑰红……” “什么意思?” “你给我的感觉……” “像这些顏色混在一起……” “温暖……又深邃……” 这就是艺术家的脑迴路吗? 做这种事都像是在调色盘上打滚。 【叮!】 【检测到宿主体验独特亲密互动,获得艺术加成的快乐。】 【情绪判定:非常爽!】 【奖励现金:500万元。】 【叮!】 【检测到宿主体验独特亲密互动,获得艺术加成的快乐。】 【情绪判定:非常爽!x5】 【奖励现金:2500万元】 【叮!】 【检测到宿主一顿操作猛如虎,给高分异性带来极致体验。】 【情绪判定:非常爽!x5】 【奖励现金:2500万元】 【当前累计系统奖励:1亿3740万元】 ...... 两个小时后。 云收雨歇。 陆远拿过床头的烟点上,吐出一口青色的烟雾。 “刚才最后那句。” “又是什么意思?” 柳溪月懒洋洋地掀起眼皮,那双桃花眼里水雾还未散去。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陆远胸口画著圈,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 “意思是……” “我的上帝。” 陆远闻言一个猛地翻身,將被子拉过头顶,盖住了两人。 黑暗中,只有彼此的心跳声。 “上帝太累。” 陆远的声音透过被子传出来,闷闷的。 “我更想做个俗人,有肉吃,有觉睡,有个女疯子陪著闹。” 柳溪月在黑暗里笑出了声。 “俗人好。” “俗人命长,能陪我祸害这人间几十年。” 凌晨三点。 房间里的灯早就熄了,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洒在地毯上。 陆远是被渴醒的。 他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柳溪月睡相极差。 或者说,极度霸道。 她整个人呈“大”字型趴在陆远身上,一条腿横在他的小腹上,一只手死死扣著他的脖子。 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呼吸均匀温热。 陆远试著把她的手拿开。 刚一动。 柳溪月立刻收紧了手臂,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別跑……” “跑了打断腿……” 陆远哭笑不得。 这女人,做梦都在搞暴力垄断。 他放弃了挣扎,艰难地伸长手臂,够到了床头柜上的矿泉水。 单手拧开,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水顺著喉咙滑下去,稍微缓解了体內的燥热。 借著月光,他低头看著怀里的女人。 卸了妆,没了那股张牙舞爪的攻击性,此时的柳溪月看起来毫无防备。 睫毛很长,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那张平时只会说骚话的嘴,此刻微微张著,甚至流了一点口水在他胸口。 陆远伸手,指腹擦去那点水渍。 【叮!】 【检测到宿主被高价值异性当做人形抱枕,並在潜意识中被视为“绝对私有財產”。】 【情绪判定:痛並快乐著。】 【奖励现金:100万元。】 这破系统,连这种时候都不忘刷存在感。 陆远把空瓶子放回去,重新躺好。 怀里的人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动作,不满地哼唧两声,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这下彻底压实了。 陆远嘆了口气,把手搭在她光滑的后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拍著。 就像哄孩子。 这大概就是代价。 享受了艺术家的疯狂,就得忍受艺术家的怪癖。 这一夜,陆远睡得並不踏实。 梦里全是被蟒蛇缠绕的窒息感。 第72章 柳溪月:下次给你换COS服 翌日清晨 陆远伸手向身侧探去。 落空。 只摸到一层凉透的真丝床单。 他猛地睁开眼。 身旁的位置空空荡荡,枕头上还残留著一丝凹陷,以及那股独特的玫瑰香水味。 走了? 陆远撑起上半身,视线扫过床头柜。 一张米色的便签纸被压在昨晚那个小盒子下方,纸张边缘画著精致的手绘花边。 陆远拿过纸条。 字跡娟秀中带著几分洒脱。 “陆远,我先走啦。” “別多想,不是拔吊无情,是怕等你醒了,看著那双刚睡醒的眼睛,我就捨不得迈腿了。” “还有你太强了,我怕早上你拉我晨练。” “昨晚不是梦,我也没醉。” “我很清醒。” “清醒地选择你,清醒地把自己交给你,也清醒地知道,我们之间不需要那些俗套的早安吻和尷尬的道別。” “不用急著给我发微信,也不用急著回应我什么。” “我知道你心里装著很多人,也装著很多事,那是你的野心,也是我喜欢你的原因。” “但请在心里给我留一个小小的画框。” “不用太大,掛在角落里就行,偶尔路过时看一眼,想起有个叫柳溪月的疯女人曾毫无保留地为你绽放过,就够我开心很久了。” “你的溪月。” ps:下次约会,换你主动约我,对了,一直没有来得及告诉你,我曾经也是漫展的头牌噢!柜子里还有很多套cos服没试过,你帮我! 再ps:昨晚最后那次,你真的很顶。” 陆远捏著那张薄薄的纸片,指腹摩挲过“你的溪月”四个字。 他靠在床头,点了一根烟。 烟雾繚绕中,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两边扯开。 这女人。 把进退有度玩到了极致,却又在字里行间把真心剖开给你看。 既给了男人绝对的自由,又用这种近乎卑微的温柔,在他心里狠狠种下一颗种子。 拔都拔不掉。 【叮!】 【检测到宿主收到高价值异性的“深情告白与温柔离別”。】 【情绪判定:很爽!】 【奖励现金:100万元。】 陆远吐出一口烟圈,把那张纸条小心翼翼地折好,收进了自己最贴身的位置。 掐灭菸头,翻身下床。 双脚踩在地毯上,大腿肌肉还有些酸软,昨晚他也忘记造了多少次。 推开浴室的玻璃门。 正对著洗手台的那面巨大的镜子上,赫然印著一个鲜红的唇印。 还有一个用口红画的巨大笑脸。 笑脸下面,还有一行用口红写的小字,歪歪扭扭: “你笑起来最好看,像春天的花一样。” 陆远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胡茬冒了出来,头髮乱糟糟的,但那双瑞凤眼確实在笑。 视线下移。 原本摆满了瓶瓶罐罐的大理石洗手台上,此刻空空如也。 柳溪月把她所有的洗漱用品、护肤品统统带走了。 只留下一支黑管口红。 旁边压著一张撕下来的小纸条: “这支顏色叫『斩男色』,很適合你昨晚留在我身上的印记,留作纪念。” 陆远拿起那支口红,拔开盖子。 膏体已经用去了一半。 他能想像出那个女人站在镜子前,一边涂著口红,一边坏笑著写下这行字的样子。 “妖精。” 陆远低骂一声,將口红重新盖好,握在手心。 洗漱完毕。 陆远换回昨天那件被划破的衬衫。 走出808號房。 走廊里静悄悄的。 电梯下行。 大堂经理是个眼尖的,大老远看见陆远,立马小跑著迎了上来。 “陆先生,早。” “退房。” 陆远把房卡递过去。 前台小姑娘接过房卡,在电脑上敲击了几下。 隨即抬起头,脸上掛著標准的职业微笑,眼里却带著一丝羡慕。 “陆先生,您女朋友真贴心。” “早上六点多她走的时候,特意交代我们不要打扰您休息。” 女朋友。 这个名词很顺耳。 陆远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 “谢谢。” 走出酒店大门。 昨天陆远是开著柳溪月的车出来的,他隨手在路边打了一辆计程车。 计程车里暖气开得很足。 陆远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去哪?” 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哥,顶著个光头,面向和善。 “陆家村。” 陆远报了地名,把车窗降下来一条缝。 光头司机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 视线在陆远敞开的领口处停了两秒。 那里有一枚暗红色的印记,在白衬衫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 还有那道顺著锁骨延伸下去的抓痕,看著也很扎眼。 “嘿,哥们儿。” 司机把著方向盘,脸上露出一副是个男人都懂的笑容。 “昨晚战况挺激烈啊?” 陆远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扫了眼后视镜。 “还行。” “这哪叫还行啊,这简直是拼命。” 司机乐了,伸手把收音机的音量调大了一些。 “看这架势,对面是个烈性子?咱们这县城的姑娘,什么时候这么带劲了?” 陆远把手肘撑在窗边,看著外面不断倒退的树木。 脑子里闪过柳溪月那张扬的脸,还有她为了主导战局而並不熟练的姿势,疼得额头冒汗却死咬著嘴唇不肯出声的倔样。 “是挺烈。” 陆远笑了笑。 “烈得让人上癮。” 司机还要再说什么,车载广播里的音乐正好切歌。 前奏响起,大提琴低沉婉转。 林忆连的声音缓缓流淌出来。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 “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 陆远的手顿在半空。 这歌昨晚在柳溪月的宝马车里也放过。 当时外面飘著雪花,她一边开车一边跟著哼唱,跑调跑到姥姥家,却一脸陶醉。 那时候她说了句什么来著? 陆远闭上眼。 记忆在脑海里回放。 画面定格在酒店那张凌乱的大床上。 柳溪月像只小猫,蜷缩在他怀里。 “陆远……” 她当时的声音很轻,带著事后的慵懒和一丝脆弱。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觉得……我是被珍惜的。” 不是因为她那张脸。 仅仅是因为她是柳溪月。 那个吻很生涩。 还格外的笨拙,牙齿时不时会磕到他的嘴唇。 但却很甜。 “也许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记……” “就是不愿意失去你的消息……” 广播里的歌还在继续。 陆远看著窗外飞逝的荒野。 他的心情出奇的好。 兜里那张便签纸贴著胸口,仿佛有温度的在回应著陆远。 柳溪月。 这个名字,算是彻底刻进去了。 【叮!】 【检测到宿主正在回味与高价值异性的深度情感交互】 【情绪判定:开心!】 【奖励现金:10万元。】 【系统评价:有些女人是酒,越品越醉;有些回忆是糖,越嚼越甜。】 手机震动了一下。 陆远听著那一声脆响,觉得心里的愉悦感更真实了。 这就是所谓的“带薪回忆”? 这钱赚得,比抢银行还容易。 计程车拐了个弯,下了国道,顛簸著驶入陆家村的黄泥路。 “到了,前面就是村口。” 司机把车停在路边,打表器啪嗒一声停跳。 “四十五。” 陆远扫码付钱,推门下车。 冷风扑面而来。 他紧了紧身上那件破了口的风衣,深吸一口气。 那种飘在云端的感觉慢慢落地。 生活还得继续。 陆远搓了搓有些僵硬的脸颊。 接下来,得切换回“好儿子”和“好男友”的模式了。 不知道雨柔这会儿在干嘛。 昨天她说要去陪秦璐逛街,这会儿应该早就起床了吧? 第73章 钮祜禄雨柔黑化上线 时间回到昨天陆远离开別墅后,苏雨柔这边。 轰—— 秦璐驾驶著奔驰大g一个急剎,稳稳停在別墅门口。 车窗降下。 她戴著墨镜,涂著烈焰红唇,衝著在台阶上的苏雨柔吹了声口哨。 “上车,我的女王殿下。” 苏雨柔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上去。 车厢里放著重金属摇滚,震得人心臟突突直跳。 “系好安全带,带你去炸街。” 秦璐一脚油门下去,大g猛地向前窜出,推背感十足。 苏雨柔抓著扶手,侧头看著秦璐说道。 “璐璐,谢谢。” “谢个屁。” 秦璐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在空中隨意挥了挥。 “早就看那帮孙子不顺眼了,今天正好新帐旧帐一起算。” 她瞥了一眼苏雨柔今天的打扮。 一件得体的米色风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脚踩一双黑色短靴。 “这身行头不错,有点钮祜禄·雨柔的意思了。” 秦璐调侃道。 苏雨柔笑了笑,把额前的碎发別到耳后。 “不想给他们太多好脸色。” “这就对了!” 秦璐拍了一下大腿。 “咱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要是那帮人敢跟你大声嚷嚷,你就拿钱砸死他们……哦不对,拿陆远的钱砸太浪费了,拿砖头砸!” “对了,他们具体什么情况?” 说到这个问题,秦璐的语气有些冲。 苏雨柔摇了摇头道。 “我也不知道。” “她只说让我回去,说大伟那边的人来了,要谈谈。” “谈个屁。” 秦璐骂了一句。 “那家人当初连自己儿子骨灰都不要的时候,怎么不说谈谈?现在看你过好了,闻著味儿就来了?” 苏雨柔没接话。 她侧头看著窗外飞逝的景物,心里有些烦躁。 对於那个所谓的婆家,她的记忆只有无尽的冷漠,除了自己儿子的抚恤金下来时,过来闹过一次外,连替儿子收尸的时候都没人到场。 叮铃铃—— 手机突兀的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屏幕上跳动著“妈妈”两个字。 苏雨柔眉头一皱。 秦璐瞥了一眼屏幕,直接伸手按下了免提键。 “接。” 苏雨柔深吸一口气,滑动接听。 “餵。” 电话那头环境嘈杂,隱约能听见几声男人的咳嗽。 王翠芬的大嗓门压低了些,带著几分试探。 “柔柔啊,你出门了没?大概还有多久到苏家庄?” 苏雨柔看了眼车载导航上的剩余时间。 “刚上高速,大概四十分钟。” “哎,好好好,来了就行,来了就行。” 王翠芬连声应著,似乎鬆了一口气,语气也变得急切起来。 “那个……妈跟你透个底,待会儿你进门,无论看见啥,听见啥,先別急著发火。” 苏雨柔心里咯噔一下,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妈,到底什么事?你要是不说实话,我现在就掉头回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王翠芬似乎被人推搡了一下,隨后咬牙说道。 “是你婆家那边一大早就在咱家闹开了。” “说是……说是要把大伟的坟迁回他们老家去。” 苏雨柔手一抖,差点没拿稳手机。 迁坟? 当初大伟出事,那家人嫌晦气,连骨灰都不肯要,是她一个人捧著骨灰盒求村里批了一块地,才让大伟入土为安。 现在居然要迁回去? “还不止这个……” 王翠芬支支吾吾道。 “他们说,既然坟迁回去,那当初大伟单位发的那三十万抚恤金,就不该给你一个人拿著,得……得退给他们,当迁坟费和以后二老的养老钱。” 苏雨柔银齿咬的嘎吱作响。 三十万。 那是大伟拿命换来的钱。 当初那家人为了躲债,早就签了断绝关係书,这笔钱是单位领导看她孤儿寡母可怜,特批给她的安家费。 现在居然有脸皮要把这笔钱抠回去? “操!” 一声暴喝在车厢里炸响。 秦璐一脚剎车踩死,大g猛地停在应急车道上。 她一把抢过苏雨柔的手机,对著听筒就是一顿输出。 “王翠芬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这种屁话你也敢传?” “迁坟?要钱?他们怎么不去抢银行?怎么不去卖肾?” “当初大伟尸骨未寒的时候这帮畜生在哪?现在闻著味儿就来了?” 王翠芬被骂懵了,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是秦璐。 “哎呀……你这孩子咋骂人呢?又不是我要钱,是他们逼著我要……” “逼你你就依著?你是苏雨柔她亲妈还是那帮畜生的帮凶?” 秦璐根本不听解释,唾沫星子横飞。 “告诉那帮孙子,钱没有,命有一条!有种让他们在苏家庄等著,老娘马上就到,不把他们屎打出来算他们拉得乾净!” 啪。 秦璐直接掛断电话,把手机扔回苏雨柔怀里。 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气死我了!真是活久见!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她转头看向副驾驶。 苏雨柔低著头,双手死死绞著风衣的带子,指节发白。 那张温婉的脸上,此刻满是寒霜。 “璐璐。” 苏雨柔抬起头,声音出奇的平静。 “开车吧。” “不能让他们等太久。” 秦璐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 “行,这就带你去干仗。” 说完她先从后座拽过一个巨大的登山包。 拉链拉开。 她在里面翻找著什么。 “接著。” 一个小巧的黑色方块被扔了过来。 苏雨柔接住一看。 gopro运动相机。 “別在领口上,这是最新款,4k画质,广角镜头,连那帮孙子鼻毛都能拍清楚。” 紧接著又是一支钢笔模样的东西。 “录音笔,双备份,插在口袋里,开关键在笔帽上,按一下红灯闪烁就是开始了。” 苏雨柔看著手里的装备,有些发懵。 “这是……” “取证。” 秦璐从包里掏出最后一样东西。 一根黑色的金属短棍。 用力一甩。 哗啦。 短棍瞬间伸长,变成一根甩棍。 “这是我的。” 秦璐把甩棍收回去,隨手插在驾驶座旁边的储物格里,方便隨时取用。 “这帮人既然敢上门闹事,肯定是有备而来,说不定还带了村里的无赖。” “咱们两个女人,真动起手来吃亏。” “所以,必须留下证据。” 秦璐把手机拿出来,点开一个云端同步软体,设置好自动上传。 “待会儿进了门,你就负责唱白脸,把他们想说的话都套出来。” “至於骂人、掀桌子、动手这种脏活累活。” 秦璐拍了拍胸口,一脸匪气。 “交给我。” “我练过三年散打,对付几个老弱病残还是绰绰有余的。” 苏雨柔默默地把运动相机別在风衣领口,位置很隱蔽。 又把录音笔插进內兜,手指轻轻摩挲著那个开关。 “璐璐,如果他们非要钱呢?” “给个屁!” 秦璐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 “一分钱都別给!给了就是纵容!今天你给了一万,明天他们就敢要十万!” “这是原则问题。” 苏雨柔点了点头,脸色坚毅。 车子重新匯入车流,速度比刚才更快了几分。 第74章 狼狈为奸!两家恶人祠堂密谋 与此同时,苏家庄祠堂內。 “咋样?那死丫头咋说?” 坐在次座的一个老太婆猛地一拍大腿。 她穿著一身灰扑扑的棉袄,颧骨高耸,薄嘴唇向下耷拉著,一脸的刻薄相。 正是苏雨柔的前婆婆,李玉兰。 王翠芬被这一声吼嚇得一哆嗦,手机差点掉地上。 “掛……掛了。” “掛了?!” 李玉兰蹭地一下站起来,指著王翠芬的鼻子就开始喷。 “好啊!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闺女!连长辈的电话都敢掛?这是翅膀硬了,连根儿都不认了是吧?” 她越说越来劲,那双三角眼里满是算计的光芒。 “我告诉你们老苏家,今天这事儿没完!那是我们老李家的种,虽然没留下一儿半女,但那抚恤金可是拿命换来的!她苏雨柔想一个人独吞?做梦!” 王翠芬被骂得脸色涨红,唯唯诺诺地辩解。 “亲家母,你消消气,柔柔她不是那样的人……” “闭嘴!” 主位上,一直没说话的男人开了口。 苏强。 苏雨柔的大伯,也是这苏家庄现任的村支书。 他大概六十来岁,留著个寸头,穿著件皮夹克,满脸横肉,手里转著两个核桃。 “大呼小叫的,像什么样子?这是祠堂,不是菜市场。” 苏强把核桃往桌上一拍。 李玉兰虽然泼辣,但在苏强这个地头蛇面前,还是得收敛几分。 她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嘴里还在不乾不净地骂著。 苏强没理那个疯婆子,视线落在王翠芬身上。 “二婶,雨柔刚才在电话里,说什么时候到了吗?” 王翠芬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道。 “说了,说是刚上高速,还得四十分钟。” “那就是快了。” 苏强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又转头看向坐在左侧太师椅上的那个中年男人。 这人穿得人模狗样,西装革履,头髮梳得油光鋥亮,正是陆远的大伯,陆建业。 苏强给陆建业分了一根烟询问道。 “陆老板。”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你刚才说那小子手里有两千万现金,消息確切?” 这话一出。 整个祠堂瞬间安静下来。 连还在骂骂咧咧的李玉兰都闭了嘴。 两千万。 在这个人均年收入不到五万的小村庄,这就是个天文数字。 足以让任何所谓的亲情变质。 陆建业接过烟,点燃,深吸了一口,隨后一脸阴狠道。 “千真万確。” “那天在县城,我亲眼看见君悦酒店的林总,给他投了两千万。” “而且这小子现在狂得很,在县里到处撒钱,给你们村的苏雨柔又是买房,又是给钱的。” 说到这,陆建业弹了弹菸灰,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苏支书,你想想,他既然肯为了苏雨柔那个女人到处花钱。” “那只要苏雨柔在咱们手里……” 他没把话说完,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苏强听懂了,他转著手里的核桃好奇道。 “陆老板的意思是,咱们不仅要拿回那三十万抚恤金,还能从这小子身上,刮下点油水?” “三十万?” 陆建业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三十万也就够买他那辆宾利的一个轮胎。” “既然这小子想充大款,想当情种,那咱们就成全他。” “苏雨柔毕竟是你们苏家和李家的人,现在要断亲,这不得经过你们两家人的同意?” “这断亲费,是不是得重新算算?” 李玉兰一听这话,眼睛立马就亮了。 原本她今天来,就是想把那三十万要回来,顺便噁心一下苏雨柔。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穫。 “对对对!陆老板说得在理!” 李玉兰一拍大腿,激动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那个小浪蹄子既然傍上了大款,那咱还要什么三十万啊?这不得要个三百万?” “我家大伟死得惨啊!这钱就当是给大伟的补偿!” 王翠芬坐在角落里,听著这些话,心里一阵发毛。 “这……这不好吧?” 她弱弱地插了一句嘴。 “柔柔毕竟是我闺女,咱们这么算计她……” “妹子!” 苏强猛地打断她,语气里带著几分威胁。 “你別忘了,你儿子苏明还欠著高利贷。” “要是没钱还,那帮黑社会可不会管我们苏家庄是什么地方!” “到时等他缺胳膊少腿的时候,你可就连后悔都来不及了。” 王翠芬的脸瞬间惨白,嘴唇哆嗦著,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儿子是她的命根子。 为了儿子,闺女……也就只能委屈一下了。 陆建业看著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他想要的效果。 那天在君悦酒店,他被陆远当著眾亲戚面羞辱,这口恶气他一直憋在心里。 后来听说陆远和苏家庄的寡妇搞在了一起,他就动了心思。 正好碰上苏明出事,苏家急需用钱,两边一拍即合。 “行了,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 苏强站起身,理了理皮夹克的领子,恢復了那副话事人的派头。 “待会儿人到了,都给我把戏做足了。” “翠芬,你负责唱红脸,哭穷,卖惨,怎么可怜怎么来。” “李家婶子,你就负责闹,撒泼打滚会不会?一定要把场面搞乱,让那丫头下不来台。” “还有,李家婶子。” 苏强把手里的核桃捏得咔咔作响,身子往前探了探,脸上满是算计。 “光靠咋呼还不够,咱们得加道保险。” “你那个表哥,不是在县公安局当副局长吗?给他打个电话,就说这边有人闹事,让他带两个人过来镇镇场子。” 李玉兰一听这话,脸上瞬间堆满了褶子。 “哎哟!还是支书想得周到!” “我那表哥最疼大伟了,上次我来时他没在,不然非得把那小浪蹄子抓进去关几天不可!” 陆建业坐在一旁,翘著二郎腿,竖了个大拇指。 “这一招高。” “有了穿制服的在场,两个丫头片子还不得乖乖听话?” 祠堂里响起一阵心照不宣的笑声。 王翠芬缩在角落里,死死的低著头,不敢看这些人狰狞的嘴脸。 她心里慌。 但一想到儿子欠下的那几十万高利贷,心里那股愧疚就被恐惧压了下去。 没办法。 丫头既然嫁出去了,那就是泼出去的水,能给家里做点贡献,也算是她最后的孝道了。 第75章 苏家庄祠堂对峙 三十分钟后。 苏家庄到了。 秦璐放慢车速,车轮碾过坑洼不平的土路,车身顛簸。 “雨柔。” 秦璐突然开口,语气难得正经。 “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么吗?” 苏雨柔转过头疑惑道。 “我?” “对。” 秦璐看著前方的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外表看著柔柔弱弱,说话细声细气的,跟个小白兔似的。” “但你骨子里比谁都硬。” “换个人,经歷你那些事,早疯了,或者早隨便找个男人嫁了。” “你一个人扛著债,扛著骂名,还自己闯出来一片名堂。” 苏雨柔愣了一下。 视线转向窗外那些熟悉的破败土房。 硬吗? 或许吧。 那是被生活逼出来的。 不硬,早就碎了。 “以前我不敢硬……” 苏雨柔看著远处自家大门外,门口隱约围著几个人影。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伸进兜里,按下了录音笔的开关。 “现在有你们,有陆远。” “我敢了。” “哈哈,走,进去看看这帮人给咱们排了什么大戏。” 秦璐跳下车,摘下墨镜,嫌弃地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灰尘。 “这破地方,连空气里都是一股子霉味。” 她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衝著里面伸出手。 “下来吧,我的女王。” 苏雨柔深吸一口气,搭著秦璐的手下了车。 她看著眼前这座熟悉的祠堂。 青砖灰瓦,飞檐翘角。 心中不免有些伤感。 两人来到祠堂门口 秦璐二话没说,抬腿就是一脚。 哐当! 並没有锁死的大门被踹开,重重地撞在两侧的墙壁上。 祠堂內。 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眾人被这声巨响震得鸦雀无声。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 苏雨柔跨过门槛。 视线在大堂內扫了一圈。 人挺齐。 左边是苏家的长辈,右边坐著她前婆家的人。 苏强坐在正中间的太师椅上,手里盘著两颗核桃。 苏雨柔脚步没停,径直走向祠堂內部。 秦璐跟在侧后方,嚼著口香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理了理苏雨柔的衣领。 那里別著正在工作的gopro。 “哟,这么大阵仗?” 秦璐率先开口。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要公审哪个战犯呢。” “来了?” 苏强眼皮都没抬,手里核桃转得咔咔响。 “既然到了,就找地方站著吧,没给你们留座。” 下马威。 苏雨柔没说话,径直走到大堂中央站定。 秦璐靠在一根柱子上,一脸看戏的表情。 “雨柔啊。” 苏强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地开口。 “今天把两家人都叫来,是为了彻底解决你留下的烂摊子。” 他竖起三根手指。 “三件事。” “第一,大伟那孩子託梦,说在咱们这埋得不踏实,李家要把坟迁回去。” “当初大伟单位发的那三十万抚恤金,你得吐出来,给李家当迁坟费。” “第二,听说你在外面找了个有钱的野男人,准备改嫁。” “按照咱们这的老规矩,闺女改嫁,得给娘家留一笔养老钱。” “你妈把你拉扯这么大不容易,而且你男人也有钱,就一千万,不多。” “第三……” 苏强顿了顿,视线阴惻惻地扫过苏雨柔。 “那个姓陆的小子,上次打了你弟弟苏明。” “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一共五十万,这钱得你出。” 全场死寂。 苏雨柔听笑了。 真是无比荒谬。 这就是她的亲人。 这就是他妈的血浓於水。 李玉兰坐在右侧首位。 此时她脸上挤出一丝悲戚,拿著手帕按了按眼角,声音尖利。 “雨柔啊,你是不知道,大伟昨晚给我託梦,说下面冷,冻得他直哆嗦。” “大师说了,得把坟迁回祖坟暖和暖和,还得做七七四十九天的道场。” “这三十万哪够啊?光请大师就得花不少钱。” “我看……再加二十万吧,凑个整,五十万。” 苏母王翠芬此时也弱弱地补了一句。 “柔柔……妈也不是贪那个钱。” “就是……就是你看你现在过得这么好,一千万对你来说也不是个事儿……” “啪!” 一声脆响打破了这幅令人作呕的画面。 秦璐拍著手,走到场地中央,站在苏雨柔身前。 “精彩。” “真他妈精彩。” 秦璐环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王翠芬身上。 “王翠芬,刚才在车上那么著急问我们到哪儿了,也是这帮老东西教你的吧?” “是怕我们不来了?原来是在这儿等著呢?” 王翠芬把头扭向一边,不敢看她。 秦璐冷笑一声,转头看向李玉兰。 “託梦说冷?” “我看他是想让你下去陪他吧?” “当初你儿子尸骨未寒,你们一家人怕背债,连夜签断绝关係书跑路。” “骨灰盒扔在火葬场三天没人领,是雨柔一个人捧回来的!” “现在跟我谈託梦?谈迁坟?” “这哪是迁坟啊,这是想把银行迁回家吧?” 李玉兰被戳中痛处,那张老脸涨成猪肝色,指著秦璐哆嗦。 “你……你个外人,这儿哪有你说话的份!” “外人?” 秦璐往前逼近一步。 “我是人,当然听不懂你们这些畜生在叫唤什么。” 她转过身,指著苏强。 “还有你,老不死的。” “一千万养老费?你当养女儿是养猪呢?现在猪肉涨价也没这么贵吧?” “还要五十万精神损失费?上次陆远没把那个废物弟弟打死,那是他手下留情。” “想要钱?行啊,让那个废物再去断条腿,我给双倍!” 一番话,骂得酣畅淋漓。 “放肆!” 苏强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气得鬍子都在抖。 “反了!真是反了!” “苏雨柔!这就是你在外面交的朋友?带回来这种泼妇撒野?!” 隨著他这一声吼。 李家那边坐著的四个壮汉蹭地站了起来。 一个个五大三粗,满脸横肉,显然是有备而来。 他们呈扇形围了上来,手里虽然没拿傢伙,但那架势分明是要动手。 “小娘们,嘴挺硬啊?” “我看你是欠收拾!” 领头的壮汉狞笑著,伸手就要去抓秦璐的头髮。 “唰——” 一道银光闪过。 秦璐反手从后腰抽出甩棍,手腕一抖。 金属短棍瞬间伸长,她单手持棍,指著那个壮汉的鼻子。 “来。” “往前走一步试试。” “看看是你头硬,还是我这根棍子硬。” 那种愣头青的狠劲,愣是把壮汉逼得站在原地不敢动。 气氛剑拔弩张。 苏雨柔伸手,把秦璐拉到身后。 她面对著满屋子的恶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钱,我一分都不会给。” “迁坟,不可能。” “大伟已经入土为安,谁敢动他的坟,我就报警抓谁毁坏他人財物。” “养老费,法律规定多少我就给多少,多一分没有。” “至於精神损失费。” 苏雨柔从兜里掏出一张摺叠整齐的纸。 那是她早就准备好的。 “这是你们这些年怎么吸我血的丑事。” “我已经找好了列印厂。” “只要今天我走不出这个门,明天这十里八乡,包括县城的大街小巷,都会贴满这些传单。” “让全县人民都看看,苏家和李家,到底是一群什么货色。” 这招够狠。 苏强和李玉兰的脸色瞬间变了。 农村人最讲究面子。 这要是传出去,他们两家的脊梁骨都得被人戳断。 苏强阴沉著脸,死死盯著苏雨柔。 “好……好得很。” “长本事了,学会威胁长辈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既然不想谈,那就別谈了。” 苏强抬了抬眼皮,给旁边一个年轻人使了个眼色。 那个年轻人正是苏雨柔的远房堂弟,苏小刚。 刚才进门后,就是他假模假样地撞了苏雨柔一下。 苏小刚心领神会,转身走向大门。 “吱呀——” 厚重的木门被缓缓推上。 “哐当!” 门栓落下。 祠堂里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李玉兰也不装了。 她从兜里掏出苏雨柔的手机,在手里晃了晃。 “列印传单?” 李玉兰脸上露出一抹阴毒的笑,把手机往桌上一扔。 “没手机,你怎么联繫列印厂?” “报警?录音?” “雨柔啊,你还是太年轻。” 苏强放下茶杯,脸上带著掌控一切的傲慢。 “进了这祠堂,规矩就是我定的。” “今天不签字画押,把钱转过来。” “你们两个,就在祖宗牌位前跪一晚上。” “我看是你们的骨头硬,还是苏家的家法硬。” 四个壮汉抄起了旁边的板凳,狞笑著逼近。 秦璐握紧甩棍,护在苏雨柔身前,压低声音。 “怕不怕?” 苏雨柔抬起头,那双杏眼里第一次燃起了火。 “不怕。” “那就打!” 秦璐这声暴喝还没落地,手里的甩棍已经抽了出去。 第76章 苏雨柔挥刀血溅祠堂 “啪!” 冲在最前面的壮汉根本没把这两个女人放在眼里,伸手想抓棍子,却被那一棍结结实实抽在手背上。 隨即传来一声指骨碎裂的脆响。 壮汉惨叫一声,捂著手踉蹌后退。 “操!这娘们练过!抄傢伙!” 剩下三人见状,也不讲什么武德了,抄起手里的长条板凳,抡圆了就往中间砸。 狭窄的空间乱成一锅粥。 秦璐確实练过,动作灵活,侧身躲过一记板凳,反手一棍捅在一人肋下。 但双拳难敌四手,何况对方手里拿著的还是十几斤重的实木板凳,一寸长一寸强。 “砰!” 一条板凳腿扫中秦璐的小腿。 秦璐闷哼一声,单膝跪地,但手里的甩棍依旧死死护著身后。 “柔柔!往后躲!” 苏雨柔被逼到了祠堂侧门的角落。 那里堆著杂物和劈好的木柴。 一只粗糙的大手伸过来,拽住她的头髮就要往墙上撞。 “臭婊子!装什么贞洁烈女!” 苏雨柔头皮剧痛,被那股大力扯得向后仰倒。 混乱中,她的手在柴堆里乱摸,指尖触到一把老柴刀。 刀刃卷了边,上面还粘著没擦乾的木屑。 恐惧到了极点,就变成了最原始的兽性。 苏雨柔根本没过脑子,反手握住刀柄,借著那股拉扯的力道,闭著眼狠狠向后一挥。 “噗嗤——” 利刃入肉。 “啊——!我的手!” 拽头髮的力道骤然消失。 那壮汉捂著大臂,血顺著指缝滋滋往外冒,一脸惊恐地看著眼前看似柔弱的女人。 苏雨柔双手握著柴刀,浑身发抖,却死死挡在秦璐身前。 “別过来!” 她挥舞著手里的生锈柴刀嘶吼道。 “谁敢再动,我就砍死谁。” 太师椅上。 苏强脸色铁青,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反了!都要造反了是吧?!” 他指著那几个被嚇住的壮汉,唾沫星子横飞。 “愣著干什么?养你们是吃乾饭的?!” “她手里就一把破刀,给我上!” “还有那个姓秦的不是能打吗?先把她废了!苏雨柔只要留口气给钱就行!” 李玉兰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看著自家亲戚被砍伤,这老太婆反而更来劲了。 她跳著脚,拍著大腿哭嚎。 “杀千刀的啊!大伙儿都看见了!这小浪蹄子行凶伤人啊!” “抓住她!把她手筋挑了!送去坐牢!” 得到族长发话,几个壮汉互相对视一眼,恶向胆边生。 “妈的,跟这疯婆娘拼了!” 四个人举著板凳,呈合围之势逼了上来。 “砰!” 一张板凳狠狠砸在苏雨柔的肩膀上。 剧痛袭来,苏雨柔身子一歪,手里的柴刀差点脱手。 但她死咬著牙,反手就是一刀,砍在板凳腿上,火星四溅。 “苏家的列祖列宗都在上面看著!你们这群子孙欺负寡妇,天理不容!” 苏雨柔声音里满是决绝。 “今天我苏雨柔就算死在这儿,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那一刻,她是真的想杀人。 但她没有打架的经验,全凭一股子狠劲撑著。 “柔柔,后面!” 这时秦璐突然大喊一声, 手中甩棍带著破风声,狠狠抽向自己面前一名壮汉的膝盖。 “咔嚓!” 那人惨叫一声跪倒。 与此同时,苏雨柔背后那人的板凳也到了。 “哐当!” 握刀的手臂传来一阵剧痛。 苏小刚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后面,举著一根木棍下了黑手。 苏雨柔手臂一麻,手里的柴刀噹啷落地。 还没等她倒下,两个壮汉一拥而上,將她的手臂反剪到背后,用粗麻绳狠狠绑住。 另一边,秦璐也被两人按在地上,双手反剪,用胶带缠了好几圈。 她还在挣扎,嘴里骂骂咧咧。 “孙子!有种弄死老娘!不然等老娘出去,灭你们满门!” “手机拿来!” 李玉兰衝过去,一把从秦璐兜里掏出手机。 “呸!什么东西!还敢录音?” 苏强站起身,背著手走到两人面前。 “敬酒不吃吃罚酒。” “把她们扔到后院柴房去。” “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给饭吃。” 苏强转过身,对著门口的苏小刚挥了挥手。 “去,叫几个人守著村口。” “这两天,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来,尤其是那个姓陆的。” “只要进了咱苏家庄的地界,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臥著。” 两个女人被拖向后院。 人群散去。 只有角落里,一个穿著白色羽绒服的女孩,缩在柱子后面。 苏雨柔的堂妹苏小雅,刚上大一,放寒假回来过年。 她看著被拖走的堂姐,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她想衝出去报警,可看著大伯苏强那张阴狠的脸,她只能死死捂著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 苏家庄后院,柴房。 这里常年堆放杂物,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老鼠屎的臭味。 “砰!” 两道身影被粗暴地推进去,摔在柴房的乾草堆上。 铁锁落下。 脚步声远去。 秦璐挣扎著坐起来,后背撞在墙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她双手被反绑在身后,麻绳勒得极紧,手腕处已经开始发紫。 “操他大爷的苏强……” 秦璐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用肩膀顶了顶旁边的苏雨柔。 “柔柔?活著没?” 苏雨柔缩在角落里,头髮凌乱,米色风衣上沾满了灰土和斑驳的血跡。 肩膀上的伤让她半边身子都在发麻。 听到秦璐的声音,她动了动,费力地抬起头。 “死不了。” 苏雨柔声音沙哑。 “璐璐,对不起。” “把你卷进来了。” “少废话。” 秦璐费劲地挪动身体,靠在她身边取暖。 “咱们是姐妹,说这些见外了。” “不过……” 秦璐看了看两人身上的绳子。 “这帮孙子是真敢干啊,非法拘禁,故意伤害,这回够他们把牢底坐穿了。” “前提是我们能出去。” 苏雨柔动了动被绑住的手腕。 绳结打得很死,是农村那种杀猪扣,越挣扎越紧。 “陆远会来的。” 苏雨柔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语气篤定。 “他肯定会来。” 秦璐苦笑一声,牵动了嘴角的伤口。 “但我怕他来晚了,咱们得先饿死在这儿。” “而且苏强那个老狐狸肯定派人守著村口,陆远要是单枪匹马闯进来,怕是要吃亏。” 苏雨柔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昨晚陆远把她护在怀里的样子。 那个男人说过。 天塌下来,有他顶著。 第77章 极品母子的嘴脸 晚上12点。 柴房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苏雨柔眯著眼,借著月光看清了来人。 王翠芬缩著脖子站在门口,脸上堆著討好的笑,正对著旁边的李玉兰点头哈腰。 “亲家母,您消消气,雨柔这孩子就是一时糊涂,不懂事。” “我这就劝劝她,肯定让她把钱拿出来。” 李玉兰哼了一声,抱著胳膊站在院子里,一脸的尖酸刻薄。 “最好是这样。” “別让我们等太久,大伟在下面可等不及要迁坟呢。” 王翠芬连连点头,转身钻进了阴暗的柴房。 儿子苏明跟在她身后,穿著件冒牌羽绒服,脚上踩著全是泥的球鞋,嘴里还叼著根烟。 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看见角落里狼狈不堪的苏雨柔,他第一反应不是关心,而是两眼放光地凑了上来。 “姐,听说你在外面傍大款了?” “真跟那个陆远好了?他真的还有钱嘛,不是都传他现在负债纍纍?” 苏雨柔靠在墙上,冷漠的盯著这个全家省吃俭用供出来的弟弟。 “你想说什么?” “既然有钱,那你先给我转五十万。” 苏明掏出手机,点开收款码,直接懟到苏雨柔脸上。 “我高利贷快逾期了,再不还那些催债的要上门泼油漆了。” “你也知道咱妈身体不好,受不得惊嚇,你当姐的不能见死不救吧?” 苏雨柔静静地看著他。 心里的那点血缘亲情,在这一刻彻底凉透。 “怎么?不想给?” 苏明见她没反应,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不想给也行,待会儿那帮人打你的时候,別指望我帮忙。” “真是有钱了就忘本,白眼狼。” “噗嗤。” 旁边的秦璐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斜眼看著这对奇葩母子嘲讽道。 “我说王翠芬,你这算盘打得够响啊。” “带著儿子来趁火打劫?” “这哪是亲妈亲弟弟啊,这分明是討债鬼投胎转世吧?” 王翠芬被戳中了痛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她不敢跟秦璐这个泼辣女人对骂,只能把气撒在苏雨柔身上。 “雨柔啊,你听妈一句劝。” “你看你现在闹成这样,多难看?” “把钱拿出来吧,给李家,这事儿就算了。” “然后你跟妈回家,妈也不拦著你跟那个陆远好。” 苏雨柔抬起头,脸上冷得像块冰。 “说完了吗?” 王翠芬愣了一下:“啊?说……说完了。” “滚。” “你说啥?” 王翠芬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我说,滚。” 苏雨柔加重了语气。 “我没有钱,陆远也没有义务给你们钱。” “你们想要的抚恤金、养老费、还债钱,一分都没有。” “现在,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王翠芬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苏雨柔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你个不识好歹的东西!” “我是你妈!我生你养你,你就这么跟我说话?!” “早知道你是这种白眼狼,当初生下来就该把你掐死!” 苏明在一旁煽风点火:“妈,跟她废什么话?我看她就是欠收拾,让李家那帮人进来给她松松皮,看她嘴还硬不硬!” 母子俩骂骂咧咧地走了。 木门再次被重重关上。 铁锁落下的那一刻,彻底断了那一点仅剩的亲情。 秦璐嘆了口气,把头靠在苏雨柔肩膀上。 “没事吧?” “没事。” 苏雨柔闭上眼,把眼泪逼回去。 “就当……我还清了。” 天色渐暗。 柴房里一片漆黑,只有门缝里透进来几缕月光。 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两个负责看守的苏家堂兄弟,正蹲在墙根底下抽菸閒聊。 “哎,你说这雨柔那丫头能撑多久?” “撑?撑个屁。” “苏族长都安排好了,明天一大早,县里的刘副局长就带人过来『调解』。” “刘副局长?那个管治安的?” “对啊,那是苏雨柔那个死鬼男人的远房表舅,正儿八经的李家人。” “听说这次是带著『任务』来的,要把这事儿定性成家庭纠纷,逼著苏雨柔签字画押。” “嘖嘖,这一签字,那五十万抚恤金,还有一千万断亲费,可就全落到族长手里了。” “那李家能干?” “嗨,族长说了,等钱到手了两家对半分。” “这买卖做得,无本万利啊。” 两人嘿嘿笑了几声,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柴房內。 秦璐气得牙齿咬得咯咯响。 “官匪一家。” “这帮畜生,早就设好了陷阱,就等著咱们往里跳。” 苏雨柔睁开眼。 黑暗中,那双杏眸里结了一层冰。 原来如此。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吃绝户的局。 甚至为了钱,不惜动用官方的关係,把她往死里逼。 “璐璐。”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废话,我也知道。” 秦璐动了动身子,试图寻找绳索的鬆动处。 “但这破绳子绑得太紧,除非有刀,不然根本弄不开。” 一夜无眠。 苏雨柔靠在墙角,脑子里一遍遍回放著陆远的脸。 他知道自己被困在这里吗? 如果他来了……会为了救自己,答应那些无理的要求吗? 不。 不能让他来送钱。 更不能让他为了自己,向这群人渣低头。 ...... 次日清晨,八点。 一阵轻微的敲击声从柴房后面传来。 那个只能透气的小窗户被人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条缝。 两个还冒著热气的白馒头被塞了进来。 紧接著,一张冻得通红的小脸贴在窗户缝上。 “雨柔姐……秦璐姐……” 苏小雅压低声音,紧张地四处张望。 “嘘!” 秦璐立马坐直身子,挪到窗户下面。 “小雅?你怎么来了?” “我看守夜的人去上厕所了,偷偷跑过来的。” 苏小雅把馒头往里推了推,声音里带著哭腔。 “你们快吃点东西,这一晚上肯定冻坏了。” 秦璐顾不上吃馒头,急切地问道。 “小雅,能不能帮我们把绳子解开?或者是找把刀?” 苏小雅摇了摇头,一脸为难。 “门锁著,窗户太小我进不去,刀……我也递不进去。” “但是我知道你们的手机在哪。” 苏小雅指了指前院的方向。 “昨天大伯收了手机,顺手锁在祠堂东厢房那个红木柜子的抽屉里了。” “钥匙就在他腰带上掛著,但他这会儿正在跟几个长辈喝茶,钥匙放在桌子上了。” 秦璐眼睛一亮。 机会! “小雅,你听我说。” 秦璐贴著窗户缝,语速极快。 “你现在去东厢房,想办法把手机偷出来。” “別怕,你就说是去给长辈添茶倒水,趁他们不注意拿走。” 苏小雅嚇得脸都白了,拼命摇头。 “我不行……要是被大伯发现了,他会打死我的……” “小雅!” 苏雨柔突然开口。 她看著这个和自己有些相似的堂妹,语气严厉道。 “你想一辈子待在这个吃人的地方吗?” “你想將来也被他们像卖猪肉一样卖出去换彩礼吗?” 苏小雅愣住了。 她看著苏雨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只要你帮我们这一回。” “姐答应你,带你离开苏家庄,供你读书,让你过你想过的生活。” “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也不用怕任何人。” 苏小雅咬著嘴唇,死死盯著苏雨柔。 那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生活。 过了几秒。 她抹了一把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去!” 秦璐鬆了一口气,立刻开始布置任务。 “拿到手机后,別试图给我们送进来,太危险。” “你跑远点,找个没人的地方。” “解锁密码是6个8。” “先给通讯录里备註『陆远』的人打电话求救。” “然后……” 秦璐想了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找一个叫『五美养老预备役』的微信群。” “把定位发进去。” “告诉她们:有人要杀苏雨柔,速来!” 苏小雅听得心惊肉跳,把每一个字都记在脑子里。 “我记住了。” “快去!別让人发现了!” 小窗户重新合上。 脚步声匆匆远去。 秦璐瘫坐在乾草堆上,把手里热乎的馒头递给苏雨柔一个。 “吃吧。” “吃饱了,才有力气看戏。” 第78章 陆远:爸,爷爷留下那杆喷子还在吗? 苏小雅贴著墙根,一点点往东厢房挪。 院子里很安静。 只有堂屋那边,大伯苏强正在招待几个“贵客”。 苏小雅心跳到了嗓子眼,手心里全是冷汗。 东厢房的门虚掩著。 她侧身钻进去,反手把门恢復原位。 屋里光线昏暗。 正对著门的,就是那个红木柜子。 苏小雅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桌上,大伯苏强从不离身的腰带扣钥匙,静静躺在茶盘边。 苏小雅伸出手,指尖都在抖。 抓住了。 她迅速拿起钥匙,对准抽屉锁孔。 咔噠。 轻微的一声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苏小雅浑身一僵,扭头死死盯著门口。 外面没人。 她这才长出一口气,拉开抽屉。 两部最新款华为躺在里面。 秦璐的手机壳贴了一个大大的『秦』字。 苏小雅一把抓起秦璐那部。 按亮屏幕。 输入密码:888888。 解锁成功。 秦璐姐诚不欺我,密码果然简单粗暴。 苏小雅蹲在柜子侧面的阴影里,手指飞快地点开那个置顶的“五美养老预备役”微信群。 隨后颤抖著手输入著。 “我是苏雨柔堂妹苏小雅,雨柔姐和秦璐姐被关在苏家庄祠堂后院柴房!” “李家苏家要逼她们给抚恤金和断亲费,把人打伤了!” “李家找了县里的刘副局长,说今天一早就要来硬的!” “这是定位!” 发送。 绿色的气泡跳出去的那一刻,苏小雅感觉自己虚脱了一半。 还没完。 还要给那个人打电话。 苏小雅点开通讯录,手指颤抖著滑到底部,找到了l字母开头的联繫人,点开陆远號码。 拨通。 嘟——嘟—— …… 陆家村村口。 陆远刚付完车费,那辆计程车捲起一阵黄土,掉头跑了。 他紧了紧身上的风衣,踩著积雪往村里走。 心情还算不错。 兜里揣著柳溪月留下的那张便签纸,贴著胸口,热乎乎的。 也不知道雨柔这会儿在干嘛。 昨天说是去逛街,估计今天累了还在睡觉吧? 嗡—— 手机震动。 陆远掏出来一看。 秦璐。 这女人,消息倒是灵通,自己刚下车电话就追过来了。 陆远划开接听,把手机贴在耳边,语气轻鬆。 “喂,璐姐,怎么啦。”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度压抑陌生女声。 “你是陆远吗?” 陆远脚步一顿。 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背后的汗毛根根炸了起来 “你是谁?秦璐呢?” “我是苏小雅……雨柔姐的堂妹。” 那边语速极快。 “雨柔姐让我告诉你……她在苏家庄祠堂被关起来了!还有秦璐姐也被抓了!” “她婆家找了县里的关係,有个公安局刘副局长今天要带人来硬的!逼她给一千万!” “她们身上全是伤……雨柔姐说你快——” 嘎吱——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木门推开声。 紧接著是重重的脚步声。 “谁在里面?!” 一声男人的暴喝。 嘟。 电话掛断。 陆远握著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 苏家庄。 祠堂。 被关。 全是伤。 这几个词狠狠刺在他的心臟上。 苏雨柔那个傻女人,为了不让自己操心,竟然编这种理由独自去面对? 还有秦璐,平时咋咋呼呼,关键时刻居然也跟著一起瞒! “操!” 陆远一脚踹飞脚边的一块石子。 又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脸颊瞬间泛起红痕。 他转身就要往回走,去拦那辆刚开走的计程车。 嗡—— 手机再次震动。 “五美养老预备役”的微信群消息。 陆远点开。 苏小雅之前用秦璐的號发了一条新消息。 “他们派了好几个人守在村口路界!手里都拿著傢伙!千万別直接进村!会被发现的!” 陆远盯著屏幕。 守路口? 拿傢伙? 这他妈是法治社会还是土匪窝? 群里已经炸了锅。 林雪薇:“@秦璐 什么情况?被关祠堂?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私刑?!” 楚瀟瀟:“@秦璐 非法拘禁,故意伤害,敲诈勒索,涉黑涉恶。对方还动用了行政力量干预?找死。” 林雪薇:“@楚瀟瀟 別普法了!先救人!我现在就叫公司的安保队过去,带齐装备,半小时能到。” 楚瀟瀟:“不行,安保队没执法权,硬闯容易落下把柄,那个刘副局长既然敢插手,说明这事儿已经在县里掛了號,我联繫省厅的同学,直接异地调警。” 群里沉默了三秒 林雪薇:“知道了,我找我外公!” 柳溪月:“@所有人 別废话了!陆远呢?@陆远 你到哪里了?” 陆远看著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消息。 愤怒到了极点后,反而冷静下来。 他快速打字回復。 陆远:“我在陆家村,马上过去。” 发完这条信息,陆远立马往家里跑去。 两分钟后。 陆家小院的木柵栏门被猛地推开。 院子里几只正在啄食的老母鸡嚇得扑腾著翅膀乱飞。 陆建国正坐在小板凳上给一把生锈的锄头换木柄。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疑惑道。 “风风火火的,被狗撵了?” 陆远大步跨过院子,直接站在父亲面前,声音紧绷道。 “爸。” “爷爷留下那玩意儿,还在吗?” 噹啷。 锄头掉在地上。 陆建国浑浊的老眼盯著儿子。 “哪个玩意儿?” “那杆喷子。” 第79章 陆家的风骨,老爹的狠劲 陆远指了指堂屋里那张八仙桌,那里曾经是爷爷最爱坐的位置。 “双管那把。” 空气凝固了两秒。 陆建国把手里的木柄和锄头放在一块,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站起身。 “你要那东西干啥?” “打猎?这几年封山了,不让打。” “打人。” 陆远回答得乾脆利落。 他没打算瞒著这老头。 “雨柔被扣在苏家庄祠堂了。” “那帮人想吃绝户,要钱,要命。” “村口有人守著,手里拿著傢伙,我不带点硬的进不去。” 啪嗒。 陆建国想点菸的动作一顿。 老头沉默地看了陆远许久,像是在確认儿子是不是疯了。 过了半晌。 陆建国转过身,一言不发地朝里屋走去。 陆远跟在后面。 陆建国走到那张老式架子床前,弯下腰,伸手进床底。 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一个积满灰尘的长条形木箱被拖了出来。 陆建国从旁边窗台上摸起一把老虎钳,对著锁扣狠狠一扭。 咔吧,锁断了。 箱盖掀开。 一桿用红布包著的老式双管猎枪露了出来。 陆建国伸手,把红布层层揭开。 枪身乌黑髮亮,木托被盘得油光水滑。 这是当年爷爷当民兵队长时的配枪,后来成了陆家的传家宝,一直压箱底镇宅。 陆建国拿起枪,熟练地折下枪管,对著光看了看膛线。 確认没问题后,他把枪递过来。 “给你。” 陆远接过,握住枪托。 “爸……” “別废话。” 陆建国打断了他,从箱子角落里摸出一个油纸包,扔给陆远。 “这里面有几发以前剩下的铁砂弹,劲儿大,別对著头打。” “这是你爷爷留下的念想。” 陆建国看著那把枪,眼角的皱纹抖了抖。 “这东西凶,那是以前用来打狼的。” “现在是法治社会,不到万不得已,別响。” “但要是真有人骑在你脖子上拉屎,或者敢动咱陆家的人……” 老头抬起头,那双老眼里罕见的闪过一抹狠厉。 “那就让他听听响。” “该亮的时候,就得亮。” “出了事,老子这把老骨头还在,能给你顶一阵。” 陆远喉咙发紧。 他把枪托抵在肩上,试了试手感,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 “哎呀!这是干啥啊!” 一声惊呼从门口传来。 李秀梅手里端著簸箕,刚从菜地回来,一进门就看见爷俩正拿著枪比划。 当场嚇得簸箕都扔了,几步衝进来,一把抓住陆远的胳膊。 “小远!你疯啦?” “拿这东西干啥?这可是要坐牢的!” 李秀梅眼泪瞬间就下来了,死死拽著陆远不撒手。 “妈求你了,別惹事,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我和你爸咋活啊!” 陆建国站在一旁,吧嗒吧嗒抽著菸袋,没说话,也没拦著。 陆远把枪放下,转过身轻轻抱住了母亲颤抖的肩膀。 “妈。” “有些事,不是钱能解决的。” “雨柔在那边受罪。” “她是为了不让我担心,才一个人跑回去挨欺负。” “我要是不去,或者去晚了。” “这辈子我都抬不起头做人。” 李秀梅哭声一顿。 她抬起头,看著儿子那张稜角分明的脸。 此时满是刚毅。 儿子长大了。 真的成了个男人了。 李秀梅慢慢鬆开了手,抹了一把眼泪道。 “那你……那你小心点。” “早点把雨柔带回来。” “妈给她燉只鸡补补。” 陆远心里一酸,笑著拍了拍母亲的肩膀。 “好,燉烂乎点。” 他鬆开母亲,把枪往背后一掛,从墙角抄起一件旧雨衣,往身上一披,盖住了那管要命的傢伙。 “爸,妈,走了。” 他没再回头,大步走出堂屋,走过院子。 来到宾利旁,陆远刚要伸手拉开车门。 一个轻佻的身影便从车头那边绕了过来。 陆远的堂哥陆明,被陆建业吩咐在村里盯住陆远的车,摸清楚他的动向。 这小子嘴里叼著根牙籤,双手插在兜里,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看著就让人心烦。 “哟,小远。” 陆明阴阳怪气地叫了一声,视线死死盯在陆远手里那个被雨衣包裹的东西上。 “这大白天的,也不下雨,裹著个破雨衣干啥?” “让开。” 陆远没理他,上前一步,用肩膀直接撞开了挡路的陆明。 力道很大。 陆明被撞得一个踉蹌,差点栽进旁边的田沟里。 他恼羞成怒,一把扯住陆远的袖子,提高了嗓门。 “急著去哪啊?去苏家庄当英雄?” “去苏家庄当英雄?” 陆远侧过头,看著眼前这个满脸幸灾乐祸的堂哥。 原来如此。 这是自家人联合外村人来搞自己啊。 陆明见他不说话,以为戳到了痛处,更是得意地往前凑了两步。 “小远啊……” 他话还没开口。 啪。 陆远抬一巴掌抽在陆明那张想喷粪的嘴上。 陆明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半边脸瞬间肿起老高。 他捂著脸,整个人都懵了。 “你……你敢打我?!” “你也配叫哥?” 陆远甩了甩手,一脸厌恶。 “给脸不要脸。” “回去让陆建业坐稳了。” “苏雨柔要是少一根头髮,我拆了他那把老骨头。” 陆明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恼羞成怒。 “陆远!你他妈找死!” “老子今天非得替二叔教训教训你!” 他像条疯狗一样扑上来,抡起拳头就往陆远脸上砸。 陆远以左脚为轴,腰身骤然发力,右腿带著风声,狠狠抽在陆明的小腿迎面骨上。 砰。 一声闷响。 骨头与骨头硬碰硬。 “嗷——!” 陆明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瞬间失衡,重重砸在地面上。 剧痛顺著神经末梢直衝天灵盖。 陆明抱著小腿在地上疯狂打滚,额头上的冷汗顿时就冒了出来。 陆远走过去。 皮靴踩在陆明的手背上。 碾动。 “啊——!” 惨叫声再次响起。 陆远面无表情,脚下加重了力道。 “陆家村不需要看门狗。” “尤其是吃里扒外的狗。” 第80章 林雪薇怒了!直闯军区找司令外公借兵 周围几户邻居听到动静,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却没一个人敢上前。 陆远鬆开脚,跨过像死狗一样的陆明。 拉开车门。 坐进驾驶室。 宾利w12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 倒车,掉头。 轮胎捲起泥浆,甩了陆明一脸。 陆明抱著断腿在泥地里打滚。 他眼睁睁看著那辆黑色的宾利消失在村口的拐角处。 “陆远……” 陆明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满脸怨毒。 他顾不上腿上的剧痛,颤抖著手从兜里掏出手机给父亲打去了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怎么样?那小子什么动静?” 陆明咬著牙,忍著痛吸了一口凉气。 “爸,他去了。” “刚走,开的那辆宾利。” “就他一个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隨即传来一声轻蔑的笑。 “一个人?” “这小子是真把自己当叶问了?” 陆明想起刚才陆远手里那个被雨衣包裹的长条状物体,心臟猛地缩了一下。 那种形状。 那种长度。 作为农村长大的孩子,他太熟悉了。 “爸!不对劲!” 陆明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一丝惊恐。 “他手里拿著东西!” “用雨衣包著,看著像……像二爷爷当年那杆双管喷子!” “什么?!” 陆建业的声音陡然拔高。 几秒钟后。 一阵更加猖狂的笑声透过电流传了过来。 “好!好得很!” “原本还愁怎么给他定罪,这下好了。” “持枪行凶,衝击民宅。” “这罪名,够他在牢里蹲到下辈子!” 陆建业语气森寒。 “你就在村里待著,別乱跑。” “剩下的事,不用你管。” 嘟—— 电话掛断。 陆明瘫坐在泥地里,听著手机里的忙音,脸上的惊恐逐渐褪去。 他看著苏家庄的方向,嘴角咧开,露出沾著泥土的牙齿。 “陆远,你完了。” “苏家庄那边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 “三十个拿傢伙的壮汉,加上带枪的条子。” “你拿什么斗?” “老子今天就在这儿等著,等你变成一具尸体被抬回来!” ...... 与此同时,君悦集团顶层总裁办。 巨大的落地窗前,林雪薇手里死死的攥著手机。 非法拘禁。 动用私刑。 勾结官员。 每一个举动都像是在挑战她的底线。 “啪。” 手机被重重扣在红木办公桌上。 林雪薇按下面前的內线电话,语速极快道。 “备车,去东南军区大院。” “另外,通知法务部总监,带上最好的刑辩律师和商业调查组,立刻出发去苏家庄。” “给你十分钟,我要苏家庄那个族长,还有那个什么李家,以及那个刘副局长所有的底细。” “不管是用合法的手段,还是灰色的渠道。” “我要知道他们收过谁的钱,办过什么脏事,家里有几套房,甚至是私生子在哪上学。” 电话那头的小助理嚇得一哆嗦,跟了林总三年,从没听过这种命令 —— 十分钟內,把人祖宗十八代都刨出来。 “好的林总!马上办!” 林雪薇抓起衣架上的黑色大衣披在肩上,推门而出。 电梯下行。 迈巴赫已经在楼下候著。 司机见老板脸色不对,二话没说,一脚油门踩到底。 一小时后。 东南军区大门。 荷枪实弹的哨兵看著那辆掛著特殊通行证的迈巴赫,立正,敬礼,放行。 车子一路疾驰,直接停在了一栋红砖小楼前。 林雪薇推门下车,没理会迎上来的警卫员,径直衝向二楼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几个肩抗將星的老头正围著一张作战地图指指点点。 坐在主位上的老人,头髮花白,腰杆笔直,肩章上的金星格外显目。 陈振邦。 东南军区现任司令员,也是林雪薇的亲外公。 “司令,这……” 警卫员一脸为难地跟在林雪薇身后。 陈振邦抬起头,看见风风火火闯进来的外孙女,挥了挥手让警卫员退下。 “这丫头,越来越没规矩了。” 陈振邦把手里的红蓝铅笔往桌上一扔。 虽然是责怪,但那张脸上却满是宠溺。 “怎么?君悦倒闭了?跑我这儿来哭鼻子?” 林雪薇没接这茬。 她走到长条会议桌前,乖巧的看著这个老人直言道。 “外公,借我点人。” “借人?” 陈振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 “借什么人?又是哪个不开眼的竞爭对手给你使绊子了?” “商业上的事,你们自己解决,別来我这儿。” “不是商业竞爭。” 林雪薇解释道。 “是剿匪。” “剿匪?” 陈振邦动作一顿,茶杯停在嘴边。 旁边几个老参谋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一脸稀奇地看著这位林家大小姐。 这都什么年代了,哪来的匪? “青山县,苏家庄。” 林雪薇掏出手机,调出那张定位图,把手机滑到陈振邦面前。 “当地宗族势力勾结县公安局副局长,非法拘禁两名女性,动用私刑,敲诈勒索。” “我闺蜜被关在祠堂里,打得浑身是伤。” “刚才求救电话打过来,说是今天要来硬的,还要逼著签字画押。” 陈振邦听完,两条花白的眉毛瞬间立了起来。 “混帐!” “啪!” 茶杯重重砸在桌面上,茶水四溅。 “朗朗乾坤,还有这种土皇帝?” “那个县公安局是干什么吃的?摆设吗?” 林雪薇冷笑一声。 “那个带头搞事的副局长,就是那帮土匪的亲戚。” “所以我才来找您。” “这种地方保护伞,不把这层皮扒了,讲理讲不通。” 陈振邦猛地站起身,背著手在会议室里走了两圈,军靴踩得地板咚咚响。 “好大的胆子!” “欺负老百姓欺负到老子头上来了!” “这事儿要是真的,老子非得把这帮蛀虫全都送上军事法庭!” 老头子是个暴脾气,一点就著。 林雪薇见火候差不多了,又加了一把柴。 “还有。” 她顿了顿,稍微平復了一下呼吸。 “我男人也去了。” “他单枪匹马去救人,对方在村口设了卡,手里有傢伙,我怕他吃亏。” 会议室里突然安静下来。 几秒钟后。 陈振邦猛地转过身,眼睛疑惑的盯著林雪薇。 “等等。” “你刚才说啥?” “你男人?” 旁边几个看戏的老参谋也瞪大了眼,互相交换著震惊的信號。 铁树开花了? 省城出了名的冰山女总裁,那么多权贵公子都看不上的林雪薇,居然有男人了? 林雪薇脸颊有些发烫,但她没有迴避,只是把下巴抬高了几分。 “是。” “刚谈的。” “人很好,我很喜欢。” “哈哈哈哈!” 陈振邦突然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浮现出一丝喜色。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浑小子有这么大本事,能把你这匹野马给驯服了!” “警卫员!” “到!” 门外衝进来一个年轻战士。 “去!把陈锋那个兔崽子给我叫来!” 没过两分钟。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报告!” 一个穿著作战迷彩服,皮肤黝黑,身材宽肩窄腰的年轻军官大步跨进会议室。 陈锋。 某野战部队团长,林雪薇的亲表弟。 “姐?你怎么来了?” 陈锋看见林雪薇,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还没等林雪薇说话,他就凑了上来,一脸八卦道。 “刚才听警卫员说,你找对象了?” “谁啊?哪个部队的?能不能打?抗不抗揍?” “要是连我都打不过,那可进不了咱陈家的门。” 林雪薇瞥了他一眼。 直接抬腿踹在陈锋的小腿迎面骨上。 “嗷——!” 陈锋惨叫一声,抱著腿原地乱跳。 “姐!亲姐!你这下脚也太狠了!” “少废话。” 林雪薇收回脚,理了理大衣下摆道。 “让你带人,不是让你来查户口的。” “备车,去青山县。” “有人要动你姐夫。” 陈锋一听这话,脸上的嬉皮笑脸收了起来。 一股凌厉的杀气从他身上迸发。 “动我姐夫?” “我看他是活腻歪了!” 他转头看向陈振邦,立正敬礼。 “司令员!猛虎团一营三连请求执行任务!” 陈振邦大手一挥。 “准了!” “调一个警卫排,带上傢伙,开三辆卡车过去!” “对了,把那辆防暴指挥车也开上!” 老头子越说越兴奋,伸手去抓掛在墙上的武装带。 “不行,老子也得去看看。” “这么多年没见过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我倒要看看这苏家庄是什么龙潭虎穴。” 林雪薇伸手按住了陈振邦想去拿配枪的手。 “外公。” “您坐镇就行。” “让我们来。” “我要亲自去討个公道。” 陈振邦看著外孙女那副护犊子的模样,大笑著拍了拍林雪薇的肩膀。 “行!” “这性格,隨我!” “你们动手,我跟过去看著!” “把天捅个窟窿,外公给你补!” 第81章 满级大佬下场,县委书记嚇破了胆 十分钟后。 三辆涂著迷彩的军用卡车,中间夹著一辆黑色的防暴指挥车,轰隆隆地驶出军区大门。 车上坐满了荷枪实弹的精锐士兵。 陈锋坐在指挥车的副驾驶上,手里把玩著一把92式手枪。 “姐,咱们这么大张旗鼓的,会不会有点太欺负人了?” 林雪薇坐在后座,腿上放著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正滚动著法务部发来的资料。 苏家庄族长苏强,涉嫌侵占集体资產、聚眾斗殴致人残废、死亡的数不胜数。 刘副局长,收受贿赂,充当保护伞。 一条条,一件件,触目惊心。 “欺负人?” “他们欺负別人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自己欺负人?” “既然他们不想讲法律,那我们就跟他们讲讲真理。” ...... 青山县,县委大院三楼会议室。 县委书记张国华坐在首位。 下面坐著一圈各局委办的一把手,个个正襟危坐,拿著笔在本子上刷刷记著。 “春节期间的安全生產和维稳工作,是重中之重。” 张国华敲了敲桌子,语气严肃。 “特別是对於农村地区的治安问题,要严防死守,决不能出现群体性事件。” “谁的辖区出了漏子,谁就提著乌纱帽来见我。” 就在这时。 “砰!” 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巨大的声响嚇得几个正在打瞌睡的局长一哆嗦。 张国华眉头一皱,刚要发火。 只见贴身秘书小李满头大汗地衝进来,气喘吁吁。 “慌什么?天塌了?” 张国华把搪瓷缸子重重往桌上一顿。 “一点规矩都没有!” 小李扶著门框,指著窗外,话都说不利索。 “书记……!” “楼下……楼下全是当兵的!” “好几辆大卡车!还有防暴车!把大门都给堵了!” 张国华心里咯噔一下。 当兵的? 这年头除了抗洪抢险,哪见过这阵仗? “胡说八道!哪来的部队?” “是……是东南军区的!” 小李咽了口唾沫,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那个带头的长官……我看著像……像是中央电视台晚七点里那位陈振邦司令员!” 哐当。 张国华手一抖,搪瓷缸子翻倒在桌上。 陈振邦? 东南军区的一把手? 这种级別的大佛,怎么会突然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小县城? “快!下楼!” 张国华椅子一推,拔腿就往外跑。 会议室里其他人面面相覷,反应过来的也赶紧抓起帽子跟了上去。 县委大院门口。 原本空旷的水泥地上,此刻停著三辆军用卡车。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已经跳下车,呈警戒队形散开。 中间那辆黑色指挥车旁。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人负手而立。 张国华一路小跑,到了跟前,气还没喘匀,腰已经弯下去了。 “陈……陈老好!” “我是青山县委书记张国华,不知道陈老蒞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他伸出双手,想要去握老人的手。 陈振邦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那一瞥,让张国华的冷汗瞬间流了下来。 “张书记。” 林雪薇走了出来,手里拿著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她没有丝毫客套,直接把那个文件袋拍在张国华怀里。 “远迎就不必了。” “张书记还是先看看这个吧。” “看看在你的治下,青山县都出了些什么『人才』。” 张国华手忙脚乱地接住文件袋。 他跟林雪薇打过多次交道,君悦酒店在县里也是纳税大户。 他颤抖著手抽出里面的文件。 第一页。 苏家庄族长苏强,长期把持基层政权,侵吞集体资產,涉及多起暴力伤人案。 第二页。 县公安局副局长刘伟,充当苏家庄保护伞,收受贿赂,违规插手经济纠纷,甚至……动用警力协助非法拘禁。 第三页。 几张高清照片。 刘伟正带著几个民警大摇大摆走进苏家庄的监控截图。 张国华越看,心越凉。 看到最后,整个人都在抖。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一个村霸勾结公安副局长,非法拘禁,还要敲诈勒索? 关键是……拘禁的人背后,居然站著陈振邦! “混帐!” “简直是混帐!” 张国华猛地把文件摔在地上,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这是气的,更是嚇的。 要是今天这事儿处理不好,別说乌纱帽,他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个问题。 他转过身,衝著身后那群早就嚇傻了的官员咆哮。 “王志刚呢?!” “公安局长王志刚在哪?!” 人群后面,一个穿著警服的中年胖子连滚带爬地挤了出来。 帽子都歪了,满头大汗。 “书……书记,我在,我在!” “你干的好事!” 张国华指著他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你的好副手,刘伟!现在正带著人在苏家庄搞刑讯逼供,搞绑架勒索!” “你这个局长是瞎子吗?还是你是同伙?” 王志刚一听这话,腿一软,差点跪下。 “书记,冤枉啊!我真不知道啊!” “刘伟今天跟我说他是去下乡搞普法宣传……” “普法?普他妈个头的法!” 一直没说话的陈振邦突然开口,声音震耳欲聋。 “既然你们的地方警察管不了,那就让我的兵来管。” “陈锋!” “到!” 全副武装的陈锋一步跨出,立正敬礼。 “给你半小时。” “把人给我完好无损地救出来。” “少一根头髮,我唯你是问!” “是!” 陈锋转身,大手一挥。 “一连全体都有!上车!” “目標苏家庄!全速前进!” 咔咔咔。 整齐划一的拉枪栓声响起。 几十名士兵动作迅猛地跳上卡车,发动机轰鸣声再次炸响。 张国华看著这一幕,魂都快嚇飞了。 这要是让部队衝进去开了火,那这就不是治安案件,那是政治事故! “陈老!陈老息怒!” 张国华一把拉住王志刚,把他往那辆吉普车上推。 “快!带上所有能动的人!跟著部队一起去!” “要是出了岔子,老子亲手毙了你!” 他又转头看向林雪薇,语气哀求道。 “林总,请给我们一个將功补过的机会。” “我张国华今天把话撂在这儿。” “不管涉及到谁,不管这顶乌纱帽还要不要。” “这个毒瘤,我亲自去挖!” 林雪薇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上了那辆黑色的迈巴赫。 车队启动。 警笛声和军车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县城上空。 无数路人驻足观看,猜测著到底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车內。 林雪薇看著窗外飞逝的景物,手指摩挲著手机。 突然,屏幕亮起,五美群里跳出来柳溪月急吼吼的消息。 柳溪月:“雪薇姐你到哪了?陆远在村里开枪了!” 第82章 既然你们不当人,那我也没必要讲规矩了 陆家村通往苏家庄的土路上。 陆远单手把著方向盘,另一只手紧紧抓著副驾驶座上那件旧雨衣。 只要想到苏雨柔此刻正被人欺负。 体內的血就忍不住往脑门上涌。 嗡—— 中控屏上弹出微信群语音请求。 接通。 “陆远!你到哪了?” 柳溪月的声音急促,背景音是呼啸的风声。 “我现在上了省道,离苏家庄不到十公里!马上就到!” 陆远扫了一眼仪錶盘,车速已经飆到了100。 “我也快了。” “在村口那块『苏家庄』的大石碑那儿等我。” “不管看见什么,不管听到什么,不要下车,不要单独进去。” “我不来,谁都不许动。”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柳溪月那边沉默了两秒。 隨后传来一声抽泣。 “陆远……” “雨柔太苦了。” “她怎么会摊上这样的妈?把女儿当成什么了?提款机吗?还是这辈子欠他们的债?” 柳溪月似乎在用力拍打著方向盘,喇叭声突兀地响了一下。 “我刚才一直在想,要是昨天我没拉著你,要是我们早点发现不对劲……” “都怪我。” 陆远感觉心臟被狠狠攥了一下。 “不怪你。” “有些父母,生孩子就是为了防老,为了给自己留条退路。” “在他们眼里,儿女就是资產,是牲口,唯独不是人。” “溪月,把眼泪擦乾。” “待会儿进了村,要让那帮孙子看看,苏雨柔身后还有我们。” “嗯!” 柳溪月重重应了一声,吸了吸鼻子。 “我要狠狠地去撕烂那帮人的嘴。” 这时,楚瀟瀟清冷的声线切入群聊。 “我已经擬好了律师函和刑事控告书,君悦集团的法务团队正在赶来的路上。” “非法拘禁、故意伤害、敲诈勒索、黑恶势力团伙作案。” “这四条罪名,足够把那个苏强和那个什么副局长,还有参与动手的每一个人,全送进去踩缝纫机。” “陆远,控制住场面,別出人命。” 最后这句,明显是说给陆远听的。 她能读懂陆远的性格。 表面看著和和气气,但骨子里藏著股狠劲。 真要是那帮人动了苏雨柔,或者碰到什么拦路虎。 这男人恐怕会失控。 “放心。” 陆远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只要他们还是人。” “我就用人的办法解决。” “前方五百米,到达目的地。” 导航机械的女声响起。 陆远掛断语音。 远处,一块巨大的石碑矗立在路边,上面刻著红色的“苏家庄”三个大字。 石碑旁,一辆双拼色宝马正打著双闪。 柳溪月坐在驾驶室里,车窗紧闭。 陆远点了两脚剎车。 宾利稳稳停在宝马旁边。 车窗降下。 柳溪月转过头。 那双桃花眼肿得像桃子,但此刻眼神里满是凌厉。 她死死盯著陆远,两人谁都没说话。 陆远冲她扬了扬下巴,又指了指自己的车尾。 意思是:跟紧,別掉队。 柳溪月用力点了点头,双手死死扣住方向盘。 陆远升起车窗。 掛挡,给油。 宾利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率先衝进了村道。 宝马紧隨其后。 两辆豪车一前一后,扎进苏家庄的地界。 前面是一段狭窄的水泥路,两边是刚收完庄稼的荒地。 距离村口那块石碑不到两百米。 一辆满身锈跡的手扶拖拉机横亘在路中央,死死堵住了去路。 陆远在距离拖拉机不足半米的位置停住。 后面的宝马也隨之急剎。 路边的枯草堆上,蹲著十来个流里流气的青年。 染著五顏六色的头髮,嘴里叼著廉价香菸,脚边散落著几个空啤酒瓶。 见豪车停下,这群人也没急著围上来。 领头的是个红毛,穿著件非主流皮夹克,把菸头往地上一扔,便吊儿郎当的走上来。 “哟,来了条大鱼。” 他身后那帮小弟也跟著起鬨,一个个歪著脖子,在宾利的车身上打转。 陆远推门下车。 红毛抖著腿走上前,伸手拍了拍宾利的引擎盖挑衅道。 “哥们儿,车不错啊。” “懂规矩不?” 红毛嬉皮笑脸地挡在陆远面前,伸出一只手晃了晃。 “咱们村今年正月搞基建,路面维护,凡是外来车辆,尤其是这种大排量的,容易压坏路面。” “过路费,五百。” 陆远没理他,视线看向远处的苏家庄祠堂飞檐。 “谁定的规矩?” 红毛以为他怂了,笑得更欢,大拇指往自己鼻子上一指。 “老子定的!” “怎么著?嫌贵?” “嫌贵你可以掉头滚蛋啊,也没人求著你进……” 啪! 一声脆响截断了红毛的废话。 陆远没给他任何反应时间,右手成爪,直接扣住红毛那撮乱七八糟的头髮。 猛地往下一按。 咚! 红毛的脸与宾利滚烫的引擎盖来了个亲密接触。 鼻樑骨撞在金属面板上,发出『咔吧』的碎裂声。 “啊——!” 红毛惨叫,双手在空中乱抓,两条腿拼命扑腾。 陆远加大了力道,把那张脸死死按在车盖上摩擦。 “你再说一遍,定的什么规矩。” 周围那九个小弟懵了。 这剧情不对啊? 平时那些开豪车的老板,哪个不是息事寧人,掏钱了事? 这就动手了? “草!敢动刚哥!” “弄他!” 几个反应快的小混混抄起地上的啤酒瓶和半截砖头就要衝上来。 就在这时。 后面那辆宝马的车门开了。 一只黑色高跟短靴踩在水泥地上。 柳溪月推门而出。 她身上只穿著那件酒红色的紧身羊毛裙,寒风一吹,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脸上那股天然的媚劲儿和冷意,瞬间让那群土包子看直了眼。 “这妞……真他妈正点……” 柳溪月走到陆远身边,伸手帮他理了理大衣领子。 “手不疼?” “脏。” 陆远鬆开手,顺便在红毛的衣服上擦了擦掌心。 “刚哥!” 混混堆里,一个留著寸头的矮壮青年吼了一嗓子。 这人是红毛的死忠,平时最讲义气,看见自家大哥被人按在车盖上摩擦,血气直衝天灵盖。 他根本没过脑子。 手里抄起一把生锈的扳手,从侧面冲了出来。 “老子弄死你!” 三步。 两步。 扳手带著风声,照著陆远的后脑勺狠狠砸去。 陆远连头都没回。 他腰身微拧,左脚扎在水泥地上,右腿猛地向后扫出。 这一记后摆腿,带著呼啸的风声。 砰! 一声闷响。 寸头青年的动作定格在半空。 巨大的衝击力在他胸腔內炸开。 寸头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箏,双脚离地了,聪明的大脑又占领高地了。 整个人向后飞去,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直接越过了路边两米宽的排水沟。 第83章 陆远一人一枪闯祠堂 噗通! 一声巨响。 冰冷的泥水四溅。 寸头重重砸进路边的冬水田里,砸碎了表层的薄冰,整个人陷进淤泥,只剩下两条腿在外面无力地抽搐。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还想跟著衝上来的另外八个混混,脚底像是生了根。 他们手里举著半截砖头、啤酒瓶,保持著衝锋的姿势,此刻全都静止下来。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喉结滚动。 这还是人吗? 一脚把个一百五六十斤的大活人踹飞五六米? 这要是踢在脑袋上,脑袋还不得像西瓜一样炸了? 陆远慢慢收回右腿,整理了一下风衣的下摆。 “还有谁?” 没人敢接话。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黄毛,手一抖,原本用来装狠的啤酒瓶“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哗啦啦。 剩下的几个人像是触电一样,慌乱地把手里的傢伙扔得远远的。 “大……大哥……” 黄毛两股战战,上下牙齿直打架。 “我们……我们就是路过……路过……” “路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陆远往前迈了一步。 哗! 八个混混整齐划一地向后退了三步。 此时,路边的动静引来了不少村民。 苏家庄这几天本就热闹,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半个村子的人都来看稀奇。 几个扛著锄头的老汉围了过来。 其中一个戴著解放帽的大爷,显然有点威望,看了眼现场的情况。 他心里有了数。 “二狗!” 大爷衝著红毛喊了一声乳名。 “別给脸不要脸,这几天村里啥情况你不知道?少再给村子里惹事!” 说完,大爷转头看向陆远,堆起了笑容道。 “后生,別跟这群小流氓一般见识。” “这就是群没见过世面的混帐东西。” 陆远看了那大爷一眼。 这老头,是个明白人。 想给红毛找台阶下,也想让这事儿平了。 陆远从那叠钱里抽出五张,递给大爷。 “大爷,麻烦您找几个人,帮我把那拖拉机挪挪。” “这钱,请几位乡亲喝茶。” 大爷愣住了。 这什么套路? 刚才还把人往死里打,转头就笑眯眯地给钱? “拿著。” 陆远把钱塞进大爷手里。 “另外。” 他又抽出五张。 “谁能告诉我,苏家祠堂现在什么情况?” “这五百,归他。”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人群里立马有个挎著篮子的大妈挤了出来,生怕別人抢了先,语速极快道。 “我知道!我知道!” “苏家那闺女昨晚被关了一宿柴房!听说被打得不轻,早晨都没听见动静!” “刚才来了一帮人!两辆大车!” “还有个当官的,带著好几个穿制服的,一直在祠堂里没出来!” 旁边一个中年汉子也不甘示弱,补充道。 “苏族长把村里的壮劳力都喊去了,说是要『清理门户』。” “还有那闺女婆家的人,也带了十几个打手,手里都拿著傢伙事儿!” “后生,你要是跟苏家闺女沾亲带故,我劝你別去。” “那架势,是要吃人啊!” 陆远听著这些话。 插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死死握著拳头。 关了一宿。 没动静。 清理门户。 陆远把手里剩下的一千多块钱,一股脑全塞给了那个大妈和中年汉子。 “谢了。” 柳溪月站在他身旁,感觉到了陆远身上的寒意。 她伸手,轻轻拉了拉陆远的衣袖。 “陆远……” “他们人太多了。” “还有那个刘副局长。” “要不要等一等雪薇和瀟瀟?” “来不及了。” 陆远转过身,看著已经被村民合力推开的拖拉机。 秦璐发出求救信號到现在,已经耽搁了一个小时。 每一秒,里面都可能发生无法挽回的事。 “走,出发。” “有些帐,得我自己去算。” 那群小混混此时已经把红毛扶了起来。 红毛捂著还在流血的鼻子,一脸怨毒地盯著陆远,手里摸索著裤兜里的手机。 陆远没搭理他。 他站在车门边,环视了一圈周围看热闹的村民道。 “各位乡亲。” “今天苏家的事,是私仇。” “大家看个热闹就算了,最好別掺和。” “谁要是帮个忙,递个信儿,哪怕是送口水,我陆远都记这份情,事后必有重谢。” 说到这,他顿了顿。 视线扫过那几个蠢蠢欲动的小混混继续道。 “但要是有人想帮偏架。” “或者是想趁火打劫。” “我这个人,很记仇。” 砰! 车门关上。 宾利发出一声咆哮,扬长而去。 宝马紧隨其后。 两辆车消失在村道的拐角处。 留下一群面面相覷的村民。 “乖乖……这口气真大……” “这就是苏家那闺女在外面找的姘头?看著不像善茬啊。” “那是宾利!好几百万呢!人家那是真有钱!” 红毛吐了一口血水,把手机拿出来。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发了条微信出去。 “刚哥!来了个硬茬子!” “开宾利,带个漂亮妞,往祠堂去了!” “刚才把我打了!这口气我咽不下!” 几秒钟后。 手机震动。 来自祠堂里的回信。 “让他来!” “进了祠堂,老子让他连人带车都留下!” 红毛看著屏幕,咧开一嘴血牙笑了。 “走!” “抄傢伙!” “去祠堂看戏!” ...... 两辆车捲起漫天黄土,一个急剎横在了祠堂前的空地上。 车门推开。 陆远手里抓著旧雨衣,脚刚沾地,四周便呼啦啦围上来二十几个壮汉。 个个手里拎著镐把、钢管,甚至还有两把杀猪刀。 领头的正是苏小刚。 他手里掂著一根实心钢管,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道。 “哟,来得挺快。” “就是你小子把我表姐迷得五迷三道的?” “胆子不小,一个人就敢闯我们苏家庄?” 就在这时,苏明也从人群后面挤了出来。 他看到陆远,三角眼里全是怨毒。 “刚哥,跟他废什么话?” “这孙子就是欠收拾。” “上次打了我,这次还敢送上门来?” 苏明越说越来劲,往前凑了两步,指著陆远的鼻子骂道。 “怎么?不服气?” “有种你再动我一下试试?” “这里可是苏家庄,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个狗……” 啪! 一声极其清脆的声音响起。 苏明整个人原地转了半圈,两颗带著血丝的后槽牙直接飞了出去。 半边脸瞬间肿起老高。 “废物东西。” 陆远甩了甩手腕讥笑道。 “谁给你的勇气,站著跟我说话?” 全场死寂。 谁都没想到,被二十几个人围著,这小子还敢先动手。 苏明捂著脸,整个人都懵了。 过了两秒,剧痛袭来。 “啊——!” 杀猪般的嚎叫响彻空地。 “刚哥!弄死他!给我弄死他!” 苏小刚脸色一变。 这陆远,是真没把苏家庄放在眼里。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打苏家的脸。 “好小子。” 苏小刚把手里的钢管在掌心拍了拍,一步步走下台阶。 “我看你是活腻了。” “既然你想死,老子成全你。” 他一挥手,周围那二十几个壮汉立刻围了上来,包围圈迅速缩小。 柳溪月嚇得花容失色,本能地想要挡在陆远身前。 陆远眼神如刀。 他伸手扯住那件旧雨衣的领口。 用力一拽。 嘶啦—— 破布纷飞。 一桿乌黑髮亮的老式双管猎枪暴露出来。 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死寂。 二十几个壮汉顿时缩了缩脖子。 陆远没跟他们废话。 咔嚓。 猎枪折断,上膛,復位。 动作行云流水。 他一步跨上台阶,枪口直接懟进了苏明还在嚎叫的嘴里。 嘎—— 苏明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惊恐的看著陆远,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怪声。 “你……你真的敢带枪?!” 苏小刚嚇得往后退了一步,腿肚子都在转筋。 “这可是犯法的!” “让路。” 陆远手指扣在扳机上,那股狠劲不像是在演戏。 第84章 祠堂前的枪声 “別……別衝动……” 苏小刚连忙摆手制止,脸色惨白。 他是流氓,但他怕死。 这要是真走火了,除了苏明下一个肯定就是自己了。 “陆……陆远,你別乱来。” 苏小刚吞了口唾沫,试图稳住局面。 “杀人是要犯法的。” “你把枪放下,咱们有话好好说。” 陆远单手持枪,枪托抵著肩窝,手指搭在那个扳机上。 “犯法?” “你们苏家庄还有法这种东西?” “现在,我的法就是这把枪。” “你可以赌我的枪里没有子弹。” 苏小刚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但他毕竟是混过的,他瞥了一眼陆远身后的柳溪月,又看了看陆远手里的枪。 这玩意儿就算有子弹,顶多也就两发。 打完之后呢? 这小子还能翻天? 而且刘副局长就在里面,要是这会儿怂了,以后他在苏家庄还怎么混? 族长下了死命令,今天必须拿到钱。 苏小刚心一横,恶向胆边生。 “兄弟们!別怕!” “他那是嚇唬人的!那是把破猎枪,里面指不定连子弹都没有!” “他不敢开枪!” “咱们这么多人,还能被他一个人给镇住了?” “给我上!把他拿下!那辆宾利就是咱们的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再加上苏小刚的蛊惑,那群壮汉心里的恐惧稍微退去了一些。 “妈的,拼了!” “上!” 一群人再次吼叫著冲了上来。 陆远心里暗骂一声。 这帮亡命徒。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但他不能真的开枪崩了苏明。 那是杀人罪,开了这一枪,他也得进去,苏雨柔就彻底没人管了。 “滚!” 陆远猛地抽出枪管,反手一枪托砸在苏明太阳穴上。 砰! 苏明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栽倒在地上晕死过去。 紧接著,陆远把枪往柳溪月怀里一扔。 “拿著!躲车里去!” 说完,他赤手空拳迎了上去。 “砰!” 一根镐把狠狠砸在陆远后背上。 火辣辣的疼。 陆远闷哼一声,反手抓住那根镐把,用力一拽。 持棍的壮汉失去重心,踉蹌扑过来。 陆远膝盖猛地提起。 咚! 正中面门。 壮汉鼻血狂喷,仰面倒下。 但人太多了。 二十几个人,像狼群一样围攻上来。 双拳难敌四手。 哪怕陆远体格不错,也架不住这么密集的攻击。 “砰!” 又是一钢管砸在肩膀上。 陆远身形一晃,差点跪下。 “陆远!” 柳溪月抱著枪躲在车门后,急得眼泪直流,却根本帮不上忙。 “给我打!往死里打!” 苏小刚站在外围,兴奋地大吼。 “把他手脚打断!我看他还怎么狂!” 混乱中,陆远挨了好几下狠的。 额头被打破了,血流下来,糊住了左眼。 视线变得模糊。 体力在急速流失。 这样下去,不出两分钟,他就得被打趴下。 “妈的……” 陆远啐了一口血沫,背靠著宾利车门,大口喘著粗气。 系统! 老子还有系统!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处於极度危险境地,且情绪值处於『暴怒』边缘。】 【当前系统奖励累计:1亿3950万元。】 【是否开启紧急抽奖模式?】 【每次抽奖消耗:1亿元。】 “草,给老子抽,我要梭哈!” 陆远在脑海里吼出这几个字。 【叮!消耗1亿元现金。】 【抽奖轮盘启动……】 眼前再次出现一个巨大的虚擬轮盘。 紫色、蓝色、金色的光芒交替闪烁。 轮盘上的指针飞速旋转 陆远屏住呼吸,心里在咒骂系统可別抽个没用的。 指针缓缓减速,滑过紫色的【商业精通】,略过蓝色的【驾驶技术】…… 最终,定格在一抹刺眼的暗金色上。 【恭喜宿主消耗1亿元现金,获得神级技能:顶级格斗术(永久)】 【说明:集百家之长,融匯贯通,人体结构在你眼中將再无秘密,每一次出手,都是对暴力美学的极致詮释】 【当前系统奖励累计:3950万元】 轰—— 一股热流瞬间涌遍全身。 原本沉重的四肢突然变得轻盈无比。 脑海里涌入无数格斗画面。 那些原本在他眼里挥舞的棍棒,此刻像是在慢动作回放。 每一个人的破绽,都暴露在他眼前。 “去死吧!” 一个拿著杀猪刀的壮汉瞅准机会,对著陆远的大腿扎了过来。 陆远微微侧身,左手闪电般探出。 咔嚓。 精准扣住对方的手腕。 反关节一扭。 “啊——!” 杀猪刀噹啷落地。 陆远顺势一脚踹在对方膝盖侧面。 “咔嚓!” 清脆的的骨裂声响起。 壮汉跪倒在地,抱著腿惨叫。 系统出品果然不同凡响。 这一个亿,又值了。 陆远扭了扭脖子,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那双好看的瑞凤眼里,此刻满是平静。 “来吧。” “小崽子们。” “我要打十个!” 砰! 陆远主动冲入人群。 如同一头闯入羊群的猛虎。 根本看不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只能听见拳头到肉的闷响,和骨头断裂的脆响。 肘击。 膝撞。 锁喉。 每一招都是奔著让人失去战斗力去的。 简单,粗暴,高效。 不到一分钟。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二十几个壮汉,此时已经躺了一地。 除了还在地上哼哼的,剩下的都抱著断手断脚在哀嚎。 场地上还站著的,只剩下苏小刚,和一个一直躲在人群后面没敢动手的男人。 苏小刚手里的钢管早就掉在了地上。 他张大了嘴,像看怪物一样看著陆远。 双腿打摆子,连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这还是人吗? 一个人打二十个? 拍电影呢? 陆远跨过地上的人堆,一步步走向那个躲在最后面的男人。 那是个生面孔。 高鼻樑,深眼窝,长得有点像新疆那边的人,又有点像老外。 刚才混战的时候,这货一直缩在后面喊加油,手里拿个板砖比划半天也没敢扔出来。 见陆远走过来。 那人嚇得一激灵,手里的板砖啪嗒掉在脚面上。 “哎哟!” 他疼得跳脚,却不敢弯腰去揉。 陆远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 那人被勒得翻白眼,双手抓著陆远的手腕,两条腿乱蹬。 “咳咳……放……放手……” “大锅……误会……全是误会……” 一口浓重的新疆普通话。 带著颤音。 “我是李家的姑爷……陪媳妇回来迁坟的……” “我就是个凑数的……嘛也没干啊……” “別达……別达脸……” 陆远眉头一皱。 李家? 苏雨柔那个死鬼老公的亲戚? “凑数?” 陆远冷笑一声。 “凑数也得挨打。” 他正要用力把这货扔出去。 那新疆姑爷突然双手合十,一脸虔诚地看著陆远。 “啊,朋友。” “打架归打架。” “呼吸给一下呢?” “我都快见真主了……” 这突如其来的烂梗,差点把陆远给气笑了。 陆远手一松。 那新疆姑爷浑身一软滑落在地,捂著脖子大口喘气,还不忘冲陆远竖起大拇指。 “攒劲。” “你是这个。” 陆远没再理会这个逗比。 转身看向已经嚇瘫在地上的苏小刚。 此时的苏小刚,裤襠湿了一片,正手脚並用地往后爬。 “別……別过来……” “我是族长的长侄。” 陆远走到他面前。 弯腰。 捡起刚才柳溪月扔在地上的双管猎枪。 咔嚓。 枪管顶在了苏小刚的太阳穴上,冰冷的触感让他瞬间崩溃。 “啊!別杀我!別杀我!” “我都说!我什么都说!” “是族长让我乾的!还有那个刘局长!都是他们逼我的!” 陆远枪口慢慢下移。 最后停在苏小刚的右耳边。 “刚才你说。” “这是把破枪?没子弹?” 苏小刚拼命摇头,涕泪横流。 “不不不!这是好枪!是好枪!” “爷爷!祖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陆远面无表情。 “我不信。” “得让你听听响。” 手指扣动扳机。 苏小刚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 砰! 一声巨响。 火舌喷出。 巨大的声浪在苏小刚耳边炸开。 虽然枪口稍微偏了一寸,並没有打中脑袋。 但那巨大的声波,直接震碎了他的耳膜。 “啊——!!!” 苏小刚捂著流血的耳朵,在地上疯狂打滚。 “聋了!我聋了!” 陆远站起身,吹了吹枪口冒出的青烟。 把空弹壳退出来,重新装填两发新的。 这就是暴力最原始的震慑力。 讲道理? 跟这帮畜生讲不通。 他抬起手,用手背隨意抹了一把遮住眼的血污。 隨后转头,看向一直躲在宾利车门后的柳溪月身上。 这女人嚇坏了。 脸色惨白,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但她手里还死死抓著车钥匙,像是准备隨时过来救陆远。 “怕么?” 陆远问了一句。 柳溪月走到陆远面前。 从包里掏出一张湿巾,踮起脚尖,帮陆远擦拭著额头的血跡。 “不怕。” 柳溪月咬著嘴唇,声音发颤,却异常坚定。 “你敢为了雨柔杀人。” “我就敢为了你递刀。” 陆远笑了。 虽然这笑容有些渗人,却藏著狂妄的快意。 他伸手在柳溪月那张精致的脸上捏了一把。 “用不著递刀。” “跟紧我。” 陆远把枪往臂弯里一夹,单手插进大衣口袋,转身面向那座高大的祠堂。 “走。” “进祠堂。” 第85章 陆建业卖亲求荣,却不知自討苦吃 时间倒回至早晨八点。 苏家祠堂东厢房,这里是族长苏强平日里处理族务的私密地界。 红木太师椅上,坐著一个身穿警用制服的中年男人。 刘伟。 青山县公安局副局长,也是李家拐著弯的远房表亲。 他手里把玩著一个紫砂壶,壶嘴对著嘴,滋溜吸了一口茶水。 “老苏啊。” 刘伟放下紫砂壶,那双肥眼眯成缝,眼底闪著精光。 “这事儿,稳吗?” “那个叫苏雨柔的娘们儿,真能拿出一千多万?” 苏强坐在一旁,手里剥著花生,一脸篤定。 “稳。” “刘局您是不知道,这丫头在外面傍上了大款。” 苏强把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那个开宾利的小子我让人打听了,叫陆远,就咱们隔壁陆家村的,昨天他大伯跟我说了,据说是有两个钱。” “而且这丫头是个死心眼,最重感情。” “咱们只要咬死迁坟和断亲这俩事,再拿她那个死鬼老公做做文章,不怕她不掏钱。” 刘伟点了点头,有些意动,但还是装模作样地嘆了口气。 “一千多万不是个小数目。” “这事儿要是闹大了,传到县里……” “闹不大。” 苏强嘿嘿一笑,给刘伟的茶杯里续上水。 “手机我都给收了,人关在后院,谁知道?” “等她签了字,画了押,钱一到帐,咱们就说是家庭纠纷调解成功。” “到时候您刘局长还是为民解忧的青天大老爷,谁敢乱嚼舌根?” 刘伟听得受用,脸上的肥肉抖了抖,露出一抹贪婪的笑。 “行。” “那这一千多万……” “老规矩。” 苏强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李家拿三十万辛苦费。” “剩下的,咱俩对半。” 五百万。 这笔钱顶得上他刘伟用命去换了。 刘伟端起茶杯,似是想起了什么,隨口问道。 “对了,老苏。” “这次那个陆建业,可是出了不少力。” “不仅给咱们透了那小子的底,还专门让人在村口盯著。” “事成之后,他的钱?” 提到陆建业这个名字。 苏强手里转核桃的动作猛地一顿。 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厌恶。 他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浓痰道。 “呸。” “什么东西。” 苏强身子前倾,压低了嗓门,语气里满是看不起。 “刘局,咱们虽然求財,但起码还要点脸。” “那个陆建业,可是陆远的亲大伯。” “连自己亲侄子都能往死里坑,连自家人的血都喝。” “这种人,就是条餵不熟的狼狗,比畜生还不如。” 刘伟听得一愣,隨即也跟著笑了。 “也是。” “连自家人都咬,保不齐哪天也会咬咱们一口。” 苏强把手里的核桃往桌上一拍,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狠辣。 “所以啊,刘局。” “这种人留著也是个祸害。” “等钱到了帐。” “您受累,找个由头,把他也给弄进去。” “罪名嘛……就说是这起敲诈勒索案的主谋。” “反正他是陆远的大伯,这屎盆子扣在他头上,合情合理。” 刘伟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 “高。” “实在是高。” “既省了分红,又找了个完美的替罪羊。” “老苏,你在这一亩三分地当个族长,真是屈才了。” 两人相视大笑。 刘伟满意地摸了摸肚子,视线突然落在苏雨柔的照片上。 照片是偷拍的。 苏雨柔穿著一件米色风衣,站在雪地里,清冷,温婉。 刘伟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在县里这种地方混久了,见惯了那些庸脂俗粉,像苏雨柔这种气质的女人,简直就是极品。 “老苏。” 刘伟指了指照片,语气变得有些猥琐。 “钱的事好说。” “但这调解工作嘛……光靠嘴皮子恐怕不行。” “得深入交流交流。” 苏强也是个老狐狸,哪能听不懂这话里的意思。 他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 “刘局看上了?” “这丫头虽然离过婚,但据我所知跟李家那个短命的刚结婚就走了,瞧现在那身段,那皮肤,確实水灵。” 苏强压低声音,凑到刘伟耳边。 “只要进了这祠堂,那就是咱砧板上的肉。” “待会儿我唱红脸,嚇唬嚇唬她。” “等她怕了,绝望了。” “您再出来唱个白脸,装个好人,给她指条『明路』。” “到时候……嘿嘿。” “这种女人,一旦没了主心骨,只要您稍微给点温暖,那还不是任您摆布?” 刘伟听得心花怒放,拍著大腿大笑。 “好!” “还是你老苏有办法!” “那就这么定了!” 两人相视一笑,狼狈为奸。 …… 九点整。 苏家祠堂正厅。 厚重的大门紧闭,几盏昏黄的白炽灯吊在房樑上。 苏雨柔和秦璐被两个壮汉从后院押了上来。 经过一夜的折磨,两人的状態都很差。 苏雨柔的风衣上全是灰土,肩膀处还带点血跡,头髮散乱。 秦璐更惨,走路一瘸一拐,嘴角同样带著血跡,但那股子狠劲儿一点没减,昂著头,死死盯著坐在上面的几个人。 苏强坐在正中间的太师椅上,手里拿著一根藤条,那是苏家的家法。 刘伟则坐在旁边的茶座上,翘著二郎腿,手里捧著保温杯,一脸的道貌岸然。 下手边。 苏母王翠芬缩在椅子上,低著头不敢看眾人。 李母李玉兰则是满脸怨毒,手里攥著手帕,隨时准备撒泼。 “跪下!” 押著秦璐的壮汉一脚踹在她膝窝上。 “我不跪。” 秦璐被踹了一脚,反而顺势坐在地上,盘起腿,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跪天跪地跪父母,你们这群畜生也配?” “啪!” 苏强一藤条抽在桌子上,嚇得王翠芬一哆嗦。 “反了天了!” “进了祠堂还敢嘴硬?” 苏强指著秦璐,对旁边的壮汉使了个眼色。 “掌嘴!” “让她学会怎么跟长辈说话!” 壮汉扬起巴掌作势就要打。 “住手!” 王翠芬从椅子上哆哆嗦嗦站起来看向苏强。 “大哥,让我再劝劝雨柔。” 苏强没有说话,只是黑著一张脸。 见状王翠芬往两女跟前凑了两步假装安慰道。 “雨柔啊,你就听大伯一句劝。” “妈也是为你好。” “一千万虽然多,但你那个陆远不是有钱吗?让他替你出了,这事儿就算翻篇。” 王翠芬抹著不存在的眼泪,声音里带著哭腔继续道:“把钱给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妈再也不拖累你。” 苏雨柔双手被麻绳绑著,听著王翠芬的话神情冷漠,语气冰冷道。 “没钱。” “啪!” 坐在旁边的李玉兰猛地拍著大腿跳起来,指著苏雨柔的鼻子就开始喷。 “没钱?骗鬼呢!” “你个克夫命的扫把星!我儿子就是被你剋死的!” “那五十万本来就是我儿子的买命钱,是你欠我们李家的!” 李玉兰越说越激动,手锤在桌子上啪啪作响。 “今天你要是不把钱吐出来,我就让你给大伟陪葬!” 秦璐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嘲讽道。 “陪葬?” “那你得先去下面问问你儿子,敢不敢收。” “连儿子骨灰都不要的老妖婆,现在来装慈母?” “谁要是你儿子,半夜都得爬上来掐死你个老东西。” “你!” 李玉兰气得浑身哆嗦,抓起桌上的茶杯就要砸。 “行了。” 一直没说话的苏强摆了摆手,制止了这场闹剧。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坐在旁边喝茶看戏的刘伟,脸上堆满了諂媚。 刘伟慢悠悠地放下保温杯。 他整了整身上的警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那双眼睛在苏雨柔和秦璐身上来回扫视。 “这位就是苏雨柔同志吧?” 刘伟背著手,迈著官步走到两人面前。 “我是县公安局副局长刘伟。” “你的情况,苏族长都跟我说了。” “年轻人嘛,一时糊涂走错路很正常,只要肯回头,组织上还是愿意给机会的。” 苏雨柔別过头,看都不看他一眼。 “別拿官腔压我。” “你们是一伙的。” 刘伟也不恼,呵呵笑了两声。 他转过身,对著屋里的其他人挥了挥手。 “行了,你们都先去后院待著。” “这思想工作嘛,得讲究方式方法。” “人太多,这两个女同志麵皮薄,放不开。” “我单独劝劝她们。” 第86章 欺负我女人?陆远持枪轰门而入 苏强心领神会,给王翠芬和李玉兰使了个眼色。 “走走走,咱们去后院,让刘局长好好教导教导她们。” 一行人稀稀拉拉地退了出去。 厚重的木门再次被关上。 光线暗了下来。 祠堂里只剩下三个人。 刚才还一脸正气的刘伟,瞬间变了副嘴脸。 那股道貌岸然的官威被满脸猥琐所取代。 他拉过一把椅子,直接坐在苏雨柔和秦璐对面。 “苏小姐,秦小姐。” 刘伟身子前倾,压低声音道。 “明人不说暗话。” “你们也看到了,苏家在这一亩三分地上就是天。” “又有我刘某人撑腰,你们两个弱女子硬扛没好处。” “只要我一句话,今天这事儿就能定性成『家庭纠纷』,甚至……『寻衅滋事』。” 秦璐冷笑一声,身子往后仰了仰,避开那令人作呕的气味。 “哦?”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看来刘副局长是有高见了?” “是不是还得让我们跪下来谢谢您的大恩大德?” 刘伟搓了搓手,视线肆无忌惮地顺著两人的领口往下钻。 “谢就不必了。” “我这个人,最见不得美女受苦。” 他伸出三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我在县里有三套房,平时也没人住,怪冷清的。” “车是奥迪a6,出门办事也方便。” “至於家里那位……正在省城带孙子,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根本不管我。” 刘伟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带著几分得意的炫耀。 “你们俩要是愿意跟我……” “那三十万,还有苏家要的那些钱,我帮你们摆平。” “不仅如此。”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每个月,我给你们生活费。” “五万?” 刘伟看了看苏雨柔那张清冷的脸,又看了看秦璐火辣的身材,咬了咬牙。 “不,十万!” “一人十万!” “只要你们把我不定期伺候舒服了,在这青山县,你们想横著走都行。” 秦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刘副局长。” “我看您是裤襠里那二两肉上长了个人吧?” “脑子里除了这点黄色废料,装不下別的东西了?” “一人十万?您这算盘打得,连隔壁省都能听见响。” “这种话从您嘴里说出来,也不怕闪了舌头?” 刘伟脸色一僵。 没想到这女人嘴这么毒,一点面子都不给。 “別给脸不要脸。” 刘伟收起笑容,语气里多了几分威胁。 “干部也是男人。” “这叫资源置换,各取所需。” “你们这么漂亮,跟著那个快破產的陆远有什么前途?” “那是条沉船。” “跟著我,吃香喝辣,还没人敢欺负你们。” 说著,他胆子大了起来。 伸出那只肥腻的大手,直接朝著苏雨柔的脸摸去。 “尤其是你,雨柔。” “这小脸蛋长的,要是被打坏了,多可惜……” 苏雨柔看著那只越来越近的手。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噁心。 “別碰我。” 刘伟动作一顿,隨即恼羞成怒。 “装什么清高?” “结过婚的破鞋,还当自己是黄花大闺女呢?” “老子看得上你,那是你的福气!” 他不顾苏雨柔的躲闪,手直接往下,想要去抓苏雨柔的下巴。 就在那只手即將碰触到皮肤的一瞬间。 苏雨柔一直併拢的双腿猛地弹起。 用尽全身力气。 那一脚,快准狠。 正中刘伟两腿之间。 “砰!”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紧接著。 “嗷——!!!” 一声悽厉的惨叫响彻祠堂。 刘伟整个人像只煮熟的大虾,瞬间弓成一团。 那张肥脸涨成紫红色,五官痛苦地扭曲在一起。 双手死死捂著裤襠,直接从椅子上滚到了地上。 “啊……!我的……!” 刘伟疼得在地上打滚,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颤抖著手,指著苏雨柔,话都说不利索。 “你……你敢踢我……!” “老子弄死你……!” 苏雨柔剧烈喘息著。 那一脚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別在风衣领口內侧的gopro露出来一角。 黑色的小镜头,正闪烁著红光。 刘伟虽然疼得要死,但他毕竟是干公安的,对这种设备极为敏感。 他猛地瞪大了眼。 “那是……那是摄像机?!” “你在偷拍?!” 恐惧瞬间压过了疼痛。 刚才那些话要是流出去,他这身警服算是穿到头了,还得进去蹲大牢! 这女人! 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他! “来人!快来人!” 刘伟扯著嗓子嘶吼,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快进来!把这两个暴徒给我抓起来!” 砰! 后院的门被撞开。 苏强带著七八个壮汉冲了进来,后面还跟著几个穿著制服的民警。 一看这场面,所有人都傻了。 堂堂公安局副局长,正捂著裤襠在地上打滚,满脸冷汗。 两个女人被绑著手坐在椅子上,一脸凶狠。 “怎么回事?!” 苏强惊呼。 “抓……抓住她们!” 刘伟疼得脸都青了,指著苏雨柔,咬牙切齿。 “袭警!” “不!是袭扰国家公务人员!” “她们身上有凶器!还要杀人!” 那几个民警互相对视一眼,看著两个被五花大绑的弱女子,有些犹豫。 “刘局……这……她们都被绑著呢……” “绑著也能伤人!你们眼瞎了吗?!” 刘伟歇斯底里地咆哮。 “没看见老子都快废了吗?!” “拿下!立刻拿下!” “还有!那个女人的衣领上別著相机!那是违禁品!必须销毁!” 听到相机两个字,苏强脸色也变了。 这要是录下来什么不该录的…… “还愣著干什么?!” 苏强一挥手,衝著身后那几个苏家壮汉吼道。 “给我上!把东西抢过来!人按住!” 七八个壮汉瞬间围了上去。 秦璐用肩膀狠狠撞了一下苏雨柔。 “往后退!” 两人踉蹌著后退,直到后背抵上了冰冷的供桌。 退无可退。 面前是一群红了眼的暴徒。 那几个民警也开始去摸腰间的警棍,准备配合行动。 “把相机交出来!” 一个壮汉伸手就要去扯苏雨柔的领口。 苏雨柔死死咬著牙,身子拼命往后缩。 这一刻。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头顶。 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就在那只脏手即將碰到苏雨柔衣服的一剎那。 “轰——!” 一声巨响在祠堂外炸开。 那是……枪声! 所有人动作一顿,惊恐地看向紧闭的大门。 那几个民警下意识地就要去摸腰间的配枪。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砰!” 又是一声巨响。 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门栓断裂,木屑横飞。 两扇大门轰然倒塌,扬起一片尘土。 逆光中。 一道高大的人影跨过门槛,踩在倒塌的门板上。 黑色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手里端著一把双管猎枪。 枪口还在冒著青烟。 第87章 谁给你们的胆子 陆远站在那儿。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只有刘伟躺在地上,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抽气声,那是疼到了极致,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 六名民警的手按在腰间枪套上,指尖发白,却没人敢把枪拔出来。 那黑洞洞的双管猎枪口,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味道。 陆远单手持枪,枪托隨意地搭在肩上,另一只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迈过门槛。 当他看到被绑在供桌前的两个身影。 秦璐嘴角掛著血,脸颊高高肿起,那条笔直的长腿此刻彆扭地屈著,显然受了伤。 而苏雨柔……陆远感觉心臟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她那件米色风衣脏得不成样子,头髮凌乱地贴在脸上,肩膀处的布料渗出一大片暗红的血渍。 那个正要把手伸向苏雨柔衣领的壮汉,此刻僵在原地,手还悬在半空,进退两难。 他看著陆远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本能地咽了口唾沫。 “我……我是……” “砰!” 陆远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手里那管猎枪猛地抡圆,沉重的实木枪托带著风声,结结实实砸在壮汉的面门上。 咔嚓。 鼻樑骨粉碎的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响起。 壮汉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横著飞了出去,重重撞在旁边的柱子上。 周围那七八个苏家打手,手里拿著钢管板凳,也被这一击嚇得连连后退。 苏雨柔缩在供桌腿边,浑身都在抖。 当她抬起头,视线撞进陆远的眼里时。 那一瞬间,苏雨柔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眼泪决堤。 原本想好的坚强,想好的不连累,在看到这个男人的瞬间,全都碎了。 “陆远……” 苏雨柔声音嘶哑,带著哭腔,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终於见到了家长。 陆远单膝跪地。 看著她手腕上被麻绳勒出的深紫血痕,有的地方皮肉翻卷,渗著血珠。 心臟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別动。” 陆远声音很轻,怕嚇著她。 他伸手去解那个绳结。 是农村杀猪用的死扣,越挣扎越紧。 解不开。 陆远手指都在颤。 他左手猛地向后一探,抓起供桌上一把用来切贡品的生锈水果刀。 唰。 刀锋划过。 粗麻绳应声而断。 苏雨柔双手一松,整个人无力地向前栽倒。 陆远丟掉刀,一把接住了她,温软的身躯撞进怀里。 苏雨柔把脸埋进陆远的风衣里,双手死死抓著他的衣襟。 “对不起……” 眼泪洇湿了陆远的胸口。 “我不该心软回来的……” “我以为……以为给点钱就能断了……” “我真的没想到他们会这么……” 陆远收紧双臂,把她整个人嵌进自己怀里。 下巴抵著她凌乱的发顶。 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又涩又堵。 “傻。” “是我该说对不起。” 陆远轻拍著她的后背。 “我来晚了。” 要是早点发现不对劲。 要是能早点帮她解决娘家这边的麻烦。 但哪还有这么多要是。 “咳咳……” 旁边传来一阵不合时宜的咳嗽声。 秦璐盘腿坐在地上,脑袋靠著桌腿,肿著半边脸,却还在翻白眼。 “那个……虽然这时候打断你们不太好。” “但是能不能顺手把我也救一下?” “我感觉我的手快废了。” 陆远把苏雨柔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捡起地上的水果刀,两下割断了秦璐身上的绳子。 柳溪月跌跌撞撞地扑过去,跪在地上,一把抱住了秦璐,声音颤抖道。 “璐璐……疼不疼啊……他们怎么敢。” 秦璐“嘶”了一声,费力地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在柳溪月后背上拍了拍。 “轻点……你这是要勒死我啊。” 她想挤出一个笑,却扯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直抽凉气。 “別哭丧著脸,老娘还没死呢。” “就是可惜了我刚做的热玛吉,这一巴掌下去,几万块白花了。” 都这时候了还在贫嘴。 柳溪月又哭又笑,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转头看向陆远,那双桃花眼里充满了怒火。 “陆远。” “別放过他们。” “一个都別放过。” 秦璐长出一口气,活动著僵硬的手腕,疼得齜牙咧嘴。 “妈的,这帮孙子,下手真黑。” 她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视线恶狠狠地扫过周围那群人。 “今天这事儿,没完。” “小远子,给姐姐报仇。” “留口气就行,医药费我出。” 陆远把怀里的苏雨柔轻轻扶到柳溪月身边。 “照顾好她们。” 苏雨柔抓著陆远的衣角不肯鬆手。 陆远低下头,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 “乖。” “闭上眼,把耳朵捂上。” “接下来的画面,不太適合你看。” 苏雨柔看著男人坚毅的下巴,慢慢鬆开了手。 “妈!妈!” 就在这时。 一阵杀猪般的嚎叫从门口传来。 苏明捂著肿成猪头的半边脸,跌跌撞撞地爬过门槛。 刚才他在外面被陆远一枪托砸晕,这会儿刚醒过来,满脑子都是报仇。 看见王翠芬站在人群里,苏明像是看见了救星,连滚带爬地衝过去。 “妈!就是他!就是这个陆远!” “他拿枪托砸我!我的牙都被打掉了!” “你看我的脸!毁容了啊妈!” “你要给我做主啊!让他赔钱!赔一百万!” 王翠芬原本缩在角落里装死。 一看宝贝儿子被打成这副惨样,顿时心疼得眼泪直掉。 那是她的命根子啊! 王翠芬像头护崽的母狼,嗷的一嗓子冲了出来。 张牙舞爪地扑向陆远。 “陆远!你个天杀的!” “你敢打我儿子!老娘跟你拼了!” 那双枯瘦的手指甲尖锐,直奔陆远的脸抓来。 “啪!” 一声脆响。 陆远反手一巴掌,把王翠芬整个人扇得原地转了两圈,重重摔在地上。 半边脸瞬间红肿。 “妈!” 苏明嚎叫著想要扑过去,又被陆远一脚踹在心窝。 “砰!” 苏明整个人贴著地面滑出去两米,重重的撞在祠堂大柱上,捂著胸口,张大嘴吸不进一口气。 祠堂里再次陷入死寂。 那几个原本还在蠢蠢欲动的苏家壮汉,看著地上这对惨叫的母子,互相看了一眼,谁也不敢再往前挪半步。 “你……你又打我……” 王翠芬捂著脸,披头散髮地抬起头,那张刻薄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我是长辈!我是苏雨柔她亲妈!你个小畜生敢打我,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啊!” 隨后她又指著缩在陆远身后的苏雨柔,唾沫星子横飞。 “死丫头!你就看著他打你妈?你的良心被狗吃了?早知道当初生下来就把你溺死在尿桶里!” 第88章 局势千钧一髮 苏雨柔直接转头无视。 陆远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 他往前一步隔绝了那个疯女人的视线。 隨后把枪口垂在身侧,黑洞洞的管口正对著王翠芬的脑袋。 哭闹声戛然而止。 王翠芬被那个黑漆漆的枪口嚇得一激灵。 “你也配当妈?” 陆远平静地开口。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她身上这些伤,是被谁打的?” “她被绑在后院柴房冻了一宿,连口水都没有的时候,你在哪?” “你在跟这群畜生商量怎么把她卖个好价钱。” “草!” 陆远骂完,枪托带著风声,直接朝王翠芬面部横著扫了出去。 “砰!” 几颗发黄的牙齿混著血水飞溅出来。 王翠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整个人横飞出去两米远。 “咚。” 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刚想爬起来的苏明身上。 母子俩滚作一团。 苏明本就脆弱的肋骨被这一砸,又断了一根,疼得两眼翻白。 王翠芬捂著塌陷下去的半边脸,在地上抽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 陆远收回枪,手指隨意地在风衣上蹭了蹭。 “小心!” 就是这时,秦璐突然大喊。 侧面。 两个反应过来的民警猛地拔出了配枪。 黑洞洞的枪口指著陆远的脑袋。 “不许动!” “把枪放下!双手抱头!” 其中一个年长的民警吼道,手心里全是汗。 局势千钧一髮。 坐在太师椅上的苏强,此时终於缓过神来。 老头子死死抓著扶手,指节用力到发白。 他盯著陆远,脑子转得飞快。 眼里的恐惧被老谋深算的阴毒所覆盖。 这小子疯了。 好啊。 疯了好。 苏强在心里盘算著这笔帐。 持枪闯入。 打伤村民。 现在还跟警察对峙。 这可是重罪。 只要这小子开了枪,或者是被警察乱枪打死,那今天这事儿就成了铁案。 到时候说这小子是黑恶势力,苏家庄是正当防卫。 苏雨柔这丫头没了靠山,还不是任由他拿捏? 甚至…… 苏强瞥了一眼那辆停在外面的宾利。 这小子的资產,说不定也能通过运作,变成苏家的赔偿款。 这哪是来救人的? 这分明是送財童子啊。 想到这,苏强稳住了心神。 他端起那副族长的架子,重重咳嗽了一声。 “陆远是吧?” “年轻人,火气別这么大。”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持枪袭警,这罪名你担得起吗?” 苏强指了指周围那几个黑洞洞的枪口。 “你那破猎枪里有几发子弹?” “两发?” “这里有六把警枪,还有我苏家几十號人。” “你打得完吗?” “两发?” 陆远嗤笑一声。 他往前走了一步。 “砰!” 前面的供桌被他一脚踹翻。 香炉滚落,香灰漫天飞舞。 那些高高在上的祖宗牌位哗啦啦倒了一地。 “你……你要干什么!” “这是苏家的列祖列宗!你敢!” 苏强色厉內荏道。 陆远又走一步。 距离苏强不到两米。 六把警枪指著他的后背。 “站住!” 年长的警察厉声呵斥,手指已经扣到了扳机的一半。 “再动我就开枪了!” 陆远置若罔闻。 他盯著苏强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嘲讽道。 “你的祖宗要是知道生了你这么个玩意儿。” “棺材板都盖不住。” 陆远猛地伸出手。 一把揪住苏强的衣领,像是提一只死狗,直接把他从太师椅上拽了下来。 “啊——!” 苏强惨叫一声,老腰磕在桌角上,疼得五官扭曲。 陆远抡起右拳。 “砰!” 结结实实砸在苏强的鼻樑上。 鼻血四溅。 苏强的脸瞬间开了花,几颗牙齿混著血水飞了出来。 陆远弯下腰,枪管戳在苏强那张开了花的脸上。 “疼吗?” 苏强浑身打摆子,鼻涕眼泪混著血水往下淌。 “你……你別乱来……” 苏强慌了。 他是土皇帝,但他怕死。 尤其是面对一个拿著枪的疯子。 “刘局!刘局长!” “別……別打了……” “救命……刘局……救我……” 刘伟躺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幕,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淌。 这小子是个疯子。 真敢下死手。 要是苏强真死在这儿,他也脱不了干係。 “陆远!” 刘伟忍著裤襠里的剧痛,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你冷静点!” “你现在是在犯罪!是故意伤害!” “放开他!只要你现在停手,我……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刘伟试图用官威压人,但这会儿说话漏风,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你们几个!还愣著干什么?!” 刘伟转头衝著那几个警察咆哮。 “上啊!把他拷起来!” “出了事我负责!” 六名警察互相对视一眼。 看著陆远那副杀神的模样,谁都不想当出头鸟。 但副局长发话了,不动不行。 “这位同志!” 年长的警察掏出手銬,壮著胆子往前挪了两步。 “把脚拿开!” “有什么事去局里说,別在这儿动私刑!” 其他五个警察也围了上来,形成半包围圈。 枪口虽然垂下了一些,但依然处於警戒状態。 “去局里说?” “好啊。” 陆远笑著点了点头,抬起脚,皮靴再次踩在苏强的右手上。 咔嚓。 指骨碎裂。 “啊——!” 苏强身子猛地一挺,隨后开始剧烈抽搐起来。 十指连心。 这一下差点让他下去见太奶。 “你……!” 年长的警察没想到这疯子当著枪口还敢行凶。 “开枪!给我开枪!” 刘伟在地上嘶吼,声音因为恐惧变得尖利。 “打死他!出了事我担著!他是暴徒!他在杀人!” 六把黑洞洞的枪口同时抬高,锁定了陆远的眉心和胸口。 苏雨柔嚇得魂飞魄散,不顾一切地想要扑上去挡在陆远身前。 却被陆远反手一把按住,死死护在身后。 空气紧绷到了极致,年长警察额头上冷汗哗哗往下滴,手指关节泛白。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地面开始颤抖。 倒在地上的香炉盖子在青砖上细微跳动,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 房樑上的积灰簌簌落下。 那六名持枪的民警动作一僵,本能地侧过头去听。 “什么动静?” 刘伟捂著裤襠,费力地扭过头看向大门方向。 “地震了?” 第89章 全副武装封锁全村 下一秒,一个负责在门口放风的苏家打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腿一软,直接跪在了门槛上。 “族……族长!” “外面!外面来了……” 打手牙齿打颤,话都说不利索,手指哆哆嗦嗦地指著身后。 苏强心里咯噔一下,顾不上手上的剧痛,厉声喝道。 “慌什么!天塌了不成!” “来了多少人?是那个姓陆的帮手?” 打手脸色发白,咽了口唾沫说道。 “是当兵的!” “全是军车!” 话音未落。 轰——! 更加狂暴的引擎声在祠堂外的空地上炸响。 原本围在门口看热闹的村民,尖叫著向两侧溃散。 三头东风猛士撞入视野。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军绿色的装甲车身,宽大的防爆轮胎,车头是红色的“甲a”牌照。 它们没有任何减速的意思。 头车咆哮著衝上台阶前的缓坡,在距离祠堂大门不足半米的地方,猛地一脚剎车。 吱——! 巨大的惯性让车头重重下沉,隨后猛地弹起。 捲起的尘土直接灌进了祠堂大门。 紧接著是第二辆,第三辆。 帆布篷被风掀开一角,露出一排排全副武装的迷彩身影。 死寂。 祠堂內,那几个手里还拿著镐把和砍刀的苏家打手,手里的傢伙事儿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们是这十里八乡横著走的土皇帝。 但他们不是傻子。 这种级別的阵仗,只在抗战神剧里见过。 刘伟彻底傻了。 他趴在地上,呆滯地看著那几辆军车,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这只是个普通的民事纠纷,顶多算是打架斗殴。 怎么会惊动部队?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中间那辆黑色指挥车的车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著行政夹克的中年男人跳下车。 虽然是大冬天,但这人额头上全是黄豆大的汗珠,头髮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却根本顾不上整理。 他手里抓著个大喇叭,甚至没等站稳,就跌跌撞撞地往祠堂门口冲。 “里面的人听著!” “我是青山县委书记张国华!” “所有人!立刻停止一切行动!” “把枪放下!全都把枪放下!” 张国华的声音已经有些破音。 他衝进祠堂,看见那六个还举著枪的民警,气得差点脑溢血,直接把自己手里的大喇叭砸了过去。 “聋了吗?!” “老子让你们把枪放下!” “想死別拉著老子!” 那六个民警被砸懵了,一看是县委书记亲临,嚇得手一哆嗦,手里的64式手枪哗啦啦扔了一地。 “张……张书记?” 年长的民警认出了张国华,两腿一软,差点没跪下。 这可是青山县的一把手。 平日里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大人物,此刻却像个疯子一样在骂街。 张国华根本没空搭理这几个小嘍囉。 他转过身,对著门外那辆猛士车,腰弯成了九十度,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咔嚓。 整齐划一的拉枪栓声。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从卡车上跳下,动作迅猛如猎豹,瞬间將整个祠堂围得水泄不通。 黑洞洞的95式自动步枪口,从四面八方指了进来。 没有多余的废话。 枪托砸击声、拉栓声交织一片。 那股肃杀之气,让祠堂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那六个刚才还要以此行凶的民警,此刻已经被按在满是香灰的青砖地上。 脸贴著地,双手反剪,面部痛苦的扭曲著。 苏强瘫坐在地上,看著这满屋子的迷彩服,裤襠里涌出一股热流。 尿了。 这回是真的尿了。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这辈子还能享受这种“待遇”。 张国华气喘吁吁地衝到陆远面前。 这位县委书记双手在裤腿上蹭了蹭汗,想要去握陆远的手,又看著那把还没放下的猎枪,訕訕地缩了回去。 “陆……陆先生。” 张国华嗓子发乾,声音抖得厉害。 “误会,天大的误会。” “我是县委书记张国华,来晚了,让您受惊了。” 陆远没搭理他。 他单手把猎枪折断,两颗红色的空弹壳跳了出来,叮噹两声落在地上。 陆远转身,敞开风衣,將苏雨柔、柳溪月、秦璐三女一併拢进怀中。 苏雨柔的身体还在抖。 那是生理性的恐惧,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缓过来的。 “没事了。” 陆远拍著她的后背,把风衣领子立起来,挡住她满是泪痕的脸。 “这种脏地方,咱们不待了。” 此时,一直缩在太师椅旁边的李玉兰终於回过魂来。 这老太婆没见过世面,更不懂什么政治。 她看著这满屋子当兵的,又看著平日里威风八面的表弟刘局长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 脑子根本转不过弯来。 她拽了拽旁边瘫在地上的苏强的袖子。 “苏……苏族长。” 李玉兰声音发颤,那一脸的褶子都在哆嗦。 “这是咋回事啊?” “咱们这……是哪儿发生泥石流了吗?” “咋……咋会有部队来啊?” 在她贫瘠的认知里,当兵的出现,要么是打仗,要么就是救灾。 苏家庄好好的,也没听说要打仗啊。 苏强听了这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泥石流? 是你脑子里进了泥石流吧! 这是来要命的! 苏强想骂,但他张不开嘴。 断指的剧痛,加上极度的惊恐,让他整个人处於一种半昏厥的状態。 裤襠里的尿骚味在封闭的祠堂里瀰漫开来。 “闭嘴吧你个蠢货……” 苏强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身子缩成一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祠堂角落的阴影里。 一个穿著西装的中年男人正死死贴著墙根。 陆建业。 他本来是躲在后面看戏的。 等著看陆远怎么被收拾,怎么被送进监狱。 可现在。 他看著那个站在门口的老人。 陈振邦。 东南战区的定海神针。 陆建业虽然只是个小老板,但他爱看新闻,爱吹牛逼,对这位老人的那张脸再熟悉不过。 怎么可能? 陆建业双腿一软,顺著墙根滑了下去。 陆远那个破產的穷光蛋,怎么可能搬得动这尊大佛? 这哪里是什么背景。 这是通天了啊! 刚才他还给儿子陆明打电话,说陆远死定了,说这是天罗地网。 现在看来。 这网罩住的是他们这群不知死活的蚂蚱。 陆建业想跑。 可两条腿像是被灌了铅,根本不听使唤。 极度的恐惧让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完了。 全完了。 第90章 祠堂清算开始 祠堂內,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林雪薇踩著高跟鞋,大步走进祠堂。 黑色羊绒大衣,冷艷的妆容,此时那张精致的脸上布满寒霜。 在她身后,陈锋单手扶著腰间的配枪,视线在祠堂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陆远手里那把双管猎枪上。 他吹了个口哨,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 “这就是那个敢单枪匹马闯进来的姐夫?” “有点意思。” “够种。” 林雪薇没理会表弟的调侃。 她径直走到陆远面前。 视线落在陆远还在滴血的额头上,又看了看被他护在身后、浑身是伤的苏雨柔和秦璐。 林雪薇胸口剧烈起伏。 她转过身,看向缩在地上的刘伟和苏强。 没有废话。 “打。” 林雪薇从牙缝里挤出这一个字。 陈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得令。” 他一挥手。 “一排长!” “到!” “把这帮持枪行凶的暴徒,给我好好『教育』一下。” “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是!” 十几个如狼似虎的士兵冲了上去。 枪托砸击肉体的闷响声瞬间响成一片。 “啊——!別打!我是副局长!我是干部!” 刘伟抱著头惨叫,试图亮明身份保命。 “干部?” 陈锋走过去,一脚军靴狠狠踹在刘伟那张肥脸上。 砰! 刘伟整个人翻了个面,满嘴是血,两颗门牙崩飞。 “你是哪个国家的干部?” 陈锋蹲下身,用枪管拍了拍刘伟的脸颊。 “这是苏家庄,不是金三角。” “带著枪,绑架老百姓,敲诈勒索。” “老子毙了你都算为民除害。” 另一边,苏强也被两个士兵从地上拖了起来。 “我是族长!这是我们苏家庄的家事!你们当兵的凭什么管?” “家事?” 陈锋冷笑。 “非法拘禁、故意伤害、涉黑涉恶。” “哪一条写在你们苏家族谱上了?” 陈锋猛地一挥手。 “拖出去。” 两个士兵二话没说,架著苏强就像拖一袋垃圾,直接往祠堂大门口拽。 祠堂外。 原本看热闹不敢靠近的村民,此刻见到苏强被拖出来。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苏强那个老畜生被抓了!” 这一声呼喊让人群瞬间炸了锅。 几个头髮花白的老人,拄著拐杖,颤颤巍巍地挤过警戒线。 一个穿著破棉袄的中年汉子,手里还攥著半块砖头,眼圈通红。 他们看著像死狗一样被拖出来的苏强。 积压了十几年的恐惧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书记!我要举报!” 那个拄拐的老人大喊一声,直接跪在了林雪薇面前。 他扔掉拐杖,双手拍打著地面,嚎啕大哭。 “这个畜生!五年前强占我家的宅基地盖养猪场!我不给,他让人打断了我的腿!” “我那老婆子去县里上访,半路被他的人截回来,关在猪圈里三天三夜,回来就疯了啊!” 林雪薇伸手去扶老人。 老人死活不肯起,枯瘦的手指著苏强,恨不得生啖其肉。 “我要检举!” 又一个妇女冲了出来,头髮蓬乱,脸上还带著泪痕。 “苏强那个侄子苏小刚!那是强姦犯!” “前年我闺女才十八岁!被那畜生拖进玉米地……后来他们家仗著有苏强撑腰,硬说是搞对象,逼著我们私了!” “我闺女受不了这委屈,喝了农药……就在这祠堂门口没的!” 妇女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空旷的广场上迴荡。 越来越多的人涌了上来。 “还有我!我家五亩地被他强行流转,一分钱没给!” “他开地下赌场!逼著我儿子签高利贷,把房子都抵给他了!” 一桩桩,一件件。 全都是血泪。 全都是人命。 苏强被按在地上,听著这些控诉,刚才那股囂张劲儿彻底没了。 他浑身瘫软,如同一堆烂泥。 裤襠里那股尿骚味更重了。 完了。 这回是真的完了。 墙倒眾人推。 林雪薇听著这些触目惊心的罪行,脸色越发阴沉。 她转过身,看向站在一旁的青山县委书记张国华。 “张书记。” “这就是你治下的村庄?” “这就是你口中的治安稳定?” 张国华此时已经汗流浹背,衬衫湿透贴在身上。 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腰弯得更低了。 “林总……这……这是我的失职……” “我一定严查!彻查!给老百姓一个交代!” 张国华咬著牙,转身衝著那几个早就嚇傻了的县局警察吼道。 “都聋了吗?!” “把这些检举都给我记下来!一个字都不许漏!” “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搞小动作,老子扒了他的皮!” 祠堂內。 陈锋指了指缩在角落里的王翠芬和李玉兰。 “把这两个女的也带走!” 两个士兵大步上前,亮出手銬。 咔嚓。 冰冷的金属扣在手腕上。 李玉兰还在发懵。 直到被拽得踉蹌一步,她才猛地反应过来。 “你们干什么?!” 李玉兰开始撒泼,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条腿乱蹬。 “凭什么抓我?我是受害者!” “我不认识苏强!我是来迁坟的!我是来要我儿子的抚恤金的!” “打人的是他们苏家!跟我有什么关係?” “还有那个陆远!他拿枪打人!你们怎么不抓他?” 士兵根本不吃这一套。 一人一边,架起李玉兰的胳膊就往外拖。 李玉兰杀猪般地嚎叫。 “我要告你们!我要找律师!” “还有王法吗?当兵的欺负老百姓啦!” 经过陆远身边时。 李玉兰那双怨毒的三角眼死死盯著苏雨柔。 “扫把星!都是你害的!” “你不得好死!大伟在下面看著呢!他会来找你的!” 陆远眉头一皱。 抬起脚。 砰。 一脚踹在李玉兰的嘴上。 嚎叫声戛然而止。 李玉兰满嘴是血,两颗门牙混著血沫吐了出来。 “带走。” 陆远收回脚,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士兵对陆远这一下视若无睹,反而加快了拖拽的速度。 角落里。 苏明肋骨断了,躺在地上哼哼。 王翠芬看著那副银手銬,彻底慌了神。 她不想坐牢。 她还要照顾儿子。 王翠芬突然挣脱了士兵的手,连滚带爬地冲向苏雨柔。 “雨柔!雨柔啊!” 王翠芬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苏雨柔的小腿。 那张被打肿的脸上涕泪横流。 “你快跟长辈们说说!妈是被逼的啊!” “都是苏强那个杀千刀的逼我这么干的!” “妈也不想啊!妈也是没办法啊!” 第91章 陈振邦:这枪我能看看吗 苏雨柔身子一僵。 她低下头。 看著脚边这个生养了自己的女人。 “雨柔!你说话啊!” 见苏雨柔没反应,王翠芬急了。 她指著躺在一边的苏明,开始打感情牌。 “你看你弟弟!都被打成什么样了?” “咱们是一家人啊!打断骨头连著筋啊!” “你就忍心看著妈去坐牢?看著你弟弟残废?” “你这孩子心怎么这么狠啊!” 道德绑架。 这是王翠芬最擅长的武器。 从小到大,只要苏雨柔不顺她的意,这顶“不孝”的大帽子就会扣下来。 苏雨柔伸出手,一根一根,掰开王翠芬抓著她裤脚的手指。 动作异常坚决。 “一家人?” “这三十年,我欠你的生养之恩。” “还清了。” “从你为了钱,把我骗到这里开始。” “我们就彻底两清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雨柔转过身,不再看地上的母亲。 “带走吧。” 三个字,斩断了最后的血缘。 “苏雨柔!你个白眼狼!” 王翠芬见软的不行,瞬间变了脸。 她在地上撒泼打滚,破口大骂。 “我就该把你掐死!把你扔进尿桶里淹死!” “你不管你弟弟!你会遭报应的!” 两个士兵走上来,给王翠芬戴上手銬,拖著她往外走。 那恶毒的咒骂声渐行渐远。 直到彻底消失在祠堂外的人潮声中。 祠堂里终於安静下来。 空气中还瀰漫著血腥味和尘土味。 秦璐伸手抱住苏雨柔轻鬆道。 “没事了。” “都过去了。” 苏雨柔把头埋在秦璐肩膀上。 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陆远蹲坐在一旁。 看著这两个互相支撑的女人。 脑海中突然响起那道熟悉的机械音。 【叮!】 【检测到宿主完成一次高难度“断舍离”辅助!】 【当前情绪判定:极度解气(非常爽)!】 【奖励金额:500万元!】 【系统评语:真正的强大,不是原谅所有人,而是有勇气切断那些让你腐烂的关係。】 手机震动。 银行简讯提示入帐。 陆远没看手机。 他只是觉得胸口那股鬱结之气,散了不少。 钱不钱的无所谓。 主要是这口气顺了。 “陆远。” 一道清冷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林雪薇踩著高跟鞋走了进来。 她身后跟著几个穿著白大褂的军医。 “先让医生给她们处理一下伤口。” 林雪薇看了一眼苏雨柔和秦璐,视线最后落在陆远身上。 她走近两步。 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陆远额头上的口子。 “疼吗?” 陆远下意识地想躲,但身体却没动。 “皮外伤。” 林雪薇收回手,眼底藏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知不知道。” “刚才只要那个刘伟或者那几个警察手抖一下。” “你就死了。” “我知道。” 陆远从口袋里摸出一盒被压扁的香菸,挑出一根还能凑合抽的,叼在嘴边。 “啪。” 火苗窜起。 林雪薇手里捏著一只精致的打火机,凑了过来。 火光照亮了她那张带著怒意的脸。 陆远歪头点燃香菸。 尼古丁入肺,隨后吐出一口烟雾,语气平淡道。 “刚才那帮人要是真的开了枪,我也能拉两个垫背的。” 林雪薇收起打火机,手指十分自然地,帮他把额前被血粘住的髮丝拨开。 “你的命比他们值钱。” “以后这种拼命的事,少干。” “哪怕是为了雨柔。” 陆远看著如此关心自己的林雪薇,又露出了一副痞笑的欠揍模样。 “吃醋了?” 闻言林雪薇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用力按在他还在渗血的伤口上。 “嘶——” 陆远倒吸一口凉气。 “轻点。” 林雪薇瞪了他一眼,手上的力道轻柔下来。 这时陆远抬起头,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林锋身上。 对方穿著作战迷彩,没戴帽子,寸头根根竖立。 手里拿著一把92式手枪在指尖转得飞快。 那股野性难驯的痞气,隔著三米远都能闻到。 “那位是?” 陆远吐出一口烟雾,下巴冲那个方向扬了扬。 林雪薇回头看了一眼。 “我表弟,陈锋。” “猛虎团团长,从小在军区大院打架长大的,是个混世魔王。” 林雪薇转过身,替陆远挡住了那边投来的审视视线。 “別理他,这小子看谁都像靶子。” 陆远夹著烟的手指在半空中顿了顿。 团长。 带兵直接衝进地方祠堂救人。 这林雪薇背后的能量,比他想像的还要恐怖。 “阵仗有点大。” 陆远苦笑一声,视线扫过祠堂外那几辆装甲猛士上。 为了救他一个穷光蛋,动用这种级別的资源。 这人情,欠得有点离谱。 林雪薇看著他吃瘪的模样,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笑意。 “怕了?” 陆远把菸头扔在地上,用皮靴鞋底狠狠碾灭。 “怕?” “就是觉得……” “这软饭吃得有点硬,怕把牙崩了。” “还有,这人情欠大了,不知道能不能肉偿。” 林雪薇白了他一眼,没接这个荤段子。 但耳根却泛起一丝红晕。 “姐!” 陈锋把枪插回大腿外侧的快拔枪套,迈著大步走了过来。 他直接无视了林雪薇警告的视线,径直走到陆远面前。 不到半米的距离。 两个男人面对面站著。 陈锋个头很高,一米八八左右,比陆远还高出一线。 加上那一身摸爬滚打练出来的腱子肉,压迫感十足。 他歪著头上下打量著陆远,突然开口道。 “你是陆远?” 他指了指陆远刚才护著苏雨柔的位置。 “在祠堂里最后那个站位。” “背靠柱子,侧身掩护,枪口始终保持射击界限,还能卡住那几个警察的视野盲区。” 陈锋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练过?” “没练过。” 陆远回答得很乾脆。 “被逼急了,狗都会跳墙,何况是人。” “呵。” 陈锋笑了,笑声里带著几分欣赏,又带著几分挑衅。 “狗急跳墙可跳不出战术动作。” “姐夫,你这藉口找得有点烂。” 这一声“姐夫”,叫得那叫一个顺口。 林雪薇那张冷艷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陈锋!” “闭嘴。” “再乱叫,我就把你小时候穿裙子的照片发到你们团里的微信群。” 陈锋脸色一僵,那股囂张气焰瞬间灭了一半。 “別啊姐!我这也是为了帮你把把关不是?” 他嬉皮笑脸地往后缩了一步,但视线依然粘在陆远身上。 刚才衝进来的时候。 他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陆远。 那个男人站在废墟里。 单手持枪。 那股狠劲和冷静,装不出来。 尤其是面对六把警枪指著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这种人,要么是疯子,要么就是经歷过大场面的狠角色。 陈锋喜欢狠人。 “行了,別在这儿丟人现眼。”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陈振邦背著手,慢悠悠地跨过门槛。 陈锋立马立正,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司令员!” 陈振邦没理会他,径直走到陆远面前。 老头子的视线很毒。 先是看了看陆远手上的伤,又看了看那把双管猎枪。 他伸出手,指著那把枪。 “我能看看吗?” 第92章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陆远把枪递过去。 陈振邦单手接过,掂了掂分量,熟练地折下枪管,看了看膛线。 “老物件了。” 陈振邦把枪合上,手指摩挲著被盘得发亮的木托。 “五六式民兵配发猎枪,以前用来打野猪的,劲儿大,后坐力也不小。” “你刚才那两枪,如果没顶住肩,锁骨得断。” “断了也得开。” 陆远掏出那包压扁的烟,递了一根过去。 陈振邦也不嫌弃那烟皱巴巴的,接过来,就著陆远的火点了。 “要是我们晚来一步。” 陈振邦吐出一口青烟,隔著烟雾看著陆远。 “那六把警枪响了,你怎么办?” “那就是命。” 陆远弹了弹菸灰,回答得很隨意。 “但我赌他们不敢。” “穿这身皮的,越是有权,越怕死,越怕担责。” “我有软肋,但我豁得出去。” “他们没有软肋,但他们惜命。” “这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陈振邦听完,那张威严的脸上,褶子慢慢舒展开。 隨后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 “好一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有点老子当年的匪气!” 陈振邦把枪扔给旁边的警卫员,伸手重重拍在陆远的肩膀上。 “这把枪,我带走了。” “这玩意儿现在是违禁品,你拿著是个雷。” 老头子话里有话。 这是在帮陆远洗那条“持枪行凶”的罪名。陆远听得懂。 “谢了,陈老。” 陆远没矫情,也没说什么“大恩不言谢”的屁话。 有些恩情,记在心里就行。 陈振邦摆摆手,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脚步道。 “小子,下次想拼命,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条命。” “雪薇这丫头眼光高,能看上你,不容易。” “別让她当寡妇。” 说完,老头子大步流星出了祠堂,钻进那辆黑色的防暴指挥车。 车门重重关上。 陆远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 林雪薇站在不远处,正指挥著军医把苏雨柔和秦璐往担架上抬。 听到外公这话,她背影僵了一下,耳根红得更厉害了。 “哎,我说姐夫。” 陈锋凑过来,用肩膀撞了陆远一下,一脸坏笑道。 “老爷子可是很少夸人。” “刚才那句『別让她当寡妇』,在陈家那可是最高级別的认可了。” “说明他没把你当外人看。” 陆远瞥了他一眼。 “这种认可,要是能折现就好了。” 陈锋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行,你这性格对我胃口。” “比那些见了我外公就两腿打颤的软脚虾强多了。” 陈锋收起笑,隨即把一颗猎枪的子弹拋给陆远,脸上露出一丝郑重的神色。 “真悬啊。” “这玩意儿要是真打到人了,那性质就变了。” “到时候就算我有通天的本事,也保不住你。” 陆远伸手接住那颗带著温度的子弹,顺手揣进大衣口袋。 “中不了。” “都是为了震慑。” “至於枪里剩下这一发……” 陆远从兜里摸出那盒压扁的烟,又给陈锋散了一根。 “那是留给阎王的买路钱,不到万不得已,我不送。” 陈锋愣了一下。 隨即爆发出一阵短促的大笑,伸手重重锤了陆远胸口一拳。 “你这人,有点意思。” “怪不得能把雪薇姐迷得五迷三道的。” 旁边正在指挥军医给苏雨柔处理伤口的林雪薇,听到这话,冷颼颼地瞥过来一眼。 陈锋立马闭嘴,转身去招呼手下打扫战场。 “那个录音笔和手机,作为证据封存。” “还有那个gopro,把里面的內存卡取出来,备份三份。” “剩下的垃圾,清理乾净。” 士兵们动作麻利,不到五分钟,祠堂里那些打斗的痕跡就被抹去大半。 第93章 恶有恶报,全带走 “报告团长!后院茅房里抓到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大步跑来,立正敬礼。 闻言陈锋隨意道。 “鬼鬼祟祟?一起带走,大概率是同伙。” 士兵表情有些古怪道。 “他说……他是受害者的亲大伯。” 陆远正准备转身的动作停住。 他侧过身,看向通往后院的那条走廊。 两个士兵一左一右,架著陆建业走了出来。 他脚上的皮鞋跑丟了一只,裤腿上沾满了后院的烂泥和稻草,头髮像鸡窝一样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见陆远,陆建业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亮了。 “小远!小远啊!” 陆建业拼命挣扎,两条腿在空中乱蹬。 “误会!都是误会啊!” “快让他们放手!我……我是路过的……我什么都没干……” 士兵没惯著他,手上加力,把他按在苏强刚才跪过的地方。 扑通。 膝盖磕在青砖上。 陆建业疼得齜牙咧嘴,却顾不上揉,手脚並用地往陆远这边爬。 “小远,你听大伯解释。” “大伯是来这苏家庄买点土特產。” “听说这边的笨鸡蛋不错,这不快过年了吗,想买点回去给你爷上供。” “谁知道这帮人连我都扣!” 陆建业说得声泪俱下,那张老脸上满是“委屈”。 要不是陆远早就收到了陆明的“问候”,差点就信了这老东西的鬼话。 陆远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所谓的亲大伯。 皮鞋踩在陆建业的脚背上。 碾动。 “啊——!” 陆建业惨叫,想把脚抽回来,却被踩得死死的。 “买鸡蛋?” “茅房生的蛋吗?” “还让陆明在村里盯著我,好给苏家庄这群人通风报信?” 陆建业脸色瞬间煞白。 “没……没有的事!” “陆明那小兔崽子胡说八道!回去我打断他的腿!” “小远,咱们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著筋,大伯怎么会害你?” “肯定是苏强!是苏强那个老东西挑拨离间!” 就在这时。 正准备被塞进卡车车斗的苏强,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这老地主原本已经认命了,像滩烂泥一样任由士兵拖拽。 可当他听到陆建业还在那儿装好人时。 苏强炸了。 凭什么? 凭什么老子要进去把牢底坐穿,你个出餿主意的老阴比却能在外面逍遥法外? 还要把屎盆子全扣老子头上? “放屁!你个老狗放屁!” 苏强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押解士兵的手。 隨后像条疯狗一样,顶著一脸的血,跌跌撞撞地冲回祠堂门口。 “陆建业!你他妈还要不要脸?!” 苏强衝过去,骑在陆建业身上,双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谁挑拨离间?谁害谁?” “是不是你来找的我?!” “是不是你说陆远那小子发了財,手里有钱?!” “是不是你教我用『迁坟』和『断亲』这招,说只要把苏雨柔扣住,那小子肯定乖乖掏钱?!” 祠堂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著这场狗咬狗的大戏。 陈锋挥手示意士兵別急著拉开。 这种免费的相声,不听白不听。 陆建业被掐得直翻白眼,双手乱抓,在苏强脸上挠出几道血痕。 “胡说……咳咳……你血口喷人……” “我没有……我不知道……” “不知道?!” 苏强彻底癲狂了。 他鬆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屏幕碎裂的老年机,手指颤抖地按著。 “老子有录音!老子防著你这一手呢!” “各位领导!我有证据!我要举报!” 苏强举著手机,对著林雪薇和陈锋嘶吼。 “这是我们昨天的录音!” “就是这个陆建业!他说只要事成了,钱一定能到手!” “他还说……还说……” 苏强看了一眼陆远,眼底闪过一丝报復的快意。 “他说等拿到钱,就找机会把陆远这小子做了,偽造成车祸。” “反正陆家就这一根独苗,陆远死了,他那对废物爹妈也活不长。” “到时候陆家的宅基地、赔偿款,还有那个宾利车,全是他的!” 轰—— 这几句话像惊雷一样在祠堂里炸开。 连站在一旁看戏的柳溪月都忍不住捂住了嘴,浑身发冷。 这也配叫人? 为了钱,连亲侄子的命都要算计? 连绝户都要吃? 陆远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只是那双瑞凤眼,黑得嚇人。 他早就知道陆建业不是东西,但没想到,这老东西的心能黑成这样。 陆建业彻底慌了。 他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拼命去抢苏强手里的手机。 “假的!都是合成的!” “苏强你个疯狗!你想死別拉上我!” “我可是党员!我有觉悟!” 苏强哪肯给他机会,死死护著手机,两人在地上滚成一团,互相撕扯头髮,抓脸,用牙咬。 像两条爭食的野狗,毫无体面。 “陆建业!你个生儿子没屁的玩意儿!” “现在你想洗白?做梦!” “老子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啊!鬆口!你属狗的啊!” 陆建业惨叫,耳朵被苏强狠狠咬住,鲜血直流。 “够了。” 陆远看够了,这齣戏太丑陋,看得人反胃。 他走上前,一脚踢在两人缠斗的中间。 砰。 两人分开,各自滚向一边,大口喘著粗气,身上全是脚印和血污。 陆远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个碎屏手机。 按下播放键。 沙沙的电流声后,陆建业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老苏啊,那小子现在就是个行走的提款机。” “你也別心慈手软,那丫头虽说是你侄女,但那是嫁出去的水。” “只要把人扣住,饿上两顿,再让那个刘局长嚇唬嚇唬。” “那一千多万到手,咱们两家以后在县里还能横著走。” “记得啊,做乾净点,別留尾巴。” 录音戛然而止。 铁证如山。 陆建业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这回是真的完了。 不是因为苏强,而是因为他惹错人了。 他抬头看向陆远。 那个穷侄子,此刻正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著他。 那种高高在上,那种冷漠。 让陆建业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小远……” 陆建业嘴唇哆嗦著,还想打最后一张感情牌。 “看在你爷爷的份上……” “你看在我小时候还抱过你的份上……” “闭嘴。” 陆远把手机扔给陈锋。 “这份录音,够判多少年?” 陈锋接住手机,拋了两下,笑得一脸灿烂。 “绑架勒索的主谋,涉案金额巨大,还涉及到买凶杀人未遂。” “再加上苏强刚才爆出来的那些陈年旧帐。” “要是数罪併罚的话……” 陈锋摸了摸下巴,认真地算了一笔帐。 “无期起步,运气不好就是死立决。” “至於这份录音,就是送他上路的阎王帖。” 听到“死立决”三个字。 陆建业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真晕还是装晕。 “带走。” 陈锋嫌弃地挥了挥手。 “跟苏强锁一辆车上。” “让他俩在路上好好敘敘旧。” “我看他俩挺有共同语言的。” 两名士兵上前,像拖死猪一样,把晕倒的陆建业和还在咒骂的苏强拖了出去。 祠堂外传来苏强歇斯底里的狂笑。 “哈哈哈哈!陆建业!你也有今天!” “咱们黄泉路上做个伴!谁也別想跑!” 声音渐行渐远。 直到被卡车发动机的轰鸣声淹没。 祠堂里彻底清静了。 第94章 陆远,我疼 祠堂外,警戒线拉得老长。 两辆白色的救护车闪著蓝光,早已等候多时。 几个医护人员推著担架车一路小跑。 苏雨柔躺在上面,双眼紧闭,那张温婉的脸此时惨白如纸。 陆远心臟猛地缩了一下。 他快步跟隨医生钻进车厢。 秦璐也被抬了上来,这女人生命力顽强得嚇人,左腿虽然打著临时固定板,嘴里却还在指挥护士。 “哎轻点!那是老娘刚做的美甲,別给我蹭花了!” “还有我这脸,医生你待会儿给我用点好的药,要是留了疤,我就赖上你们医院了。” 小护士被她逗乐了,手下的动作却没停。 “放心吧美女,就算留疤也是勋章。”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陆远坐在苏雨柔身边,看著她微微蹙起的眉心。 他伸出手,想要帮她把黏在脸颊上的乱发拨开。 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指缝里还残留著大量的血跡,脏得要命。 陆远把手缩了回来,在大衣上用力蹭了蹭。 “行了,別蹭了,皮都快蹭禿嚕皮了。” 秦璐歪著头,看著陆远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想摸就摸,她是昏迷了又不是死了,你这副样子搞得像是在遗体告別。” 柳溪月坐在陆远身旁,手里拿著一包湿巾,一点点擦拭著陆远风衣上的血点。 听到秦璐骂人,柳溪月手抖了一下。 “璐璐,你少说两句吧。” 柳溪月红著眼眶,声音里还带著鼻音。 “医生说你那是软组织挫伤,加上韧带拉伤,得静养。” “静养个屁。” 秦璐嘴硬道。 陆远抬头看了她一眼。 这女人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还破了皮,说话漏风,却依然生龙活虎。 陆远问了一句废话。 “疼么?” “废话,你让人拿钢管敲断腿试试?” 秦璐没好气的说道。 “不过看著苏强那老狗被打得尿裤子,这疼也值了。” 她冲陆远竖起大拇指,牵动了嘴角的伤口,又是一阵齜牙咧嘴。 “刚才你真他妈帅。” “老娘果然没看错你。” “看人准有什么用?” 陆远从口袋里摸出烟,想抽,看了眼周围的氧气瓶,又塞了回去。 “还不是让你们遭了这一遭罪。” 秦璐看著他那副德行,想笑,又扯动了伤口。 “嘶……” 她倒吸一口凉气,把脑袋歪向一边,不再说话。 前排副驾驶。 林雪薇透过后视镜,把后面的一切尽收眼底。 陆远虽然在跟秦璐插科打諢,但那只手始终没离开过苏雨柔的被角。 那种下意识的保护姿態,装不出来。 林雪薇把视线移开,心里莫名有点堵。 今天他单枪匹马闯祠堂。 为了雨柔连命都不要。 那种孤注一掷的狠劲,让她嫉妒。 ..... 二十分钟后。 青山县人民医院急诊大厅门口。 急诊大厅乱成了一锅粥。 一群穿著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推著平车在走廊里狂奔,这阵仗把排队掛號的病人都嚇懵了。 “快!送vip特护病房!” 院长亲自跑出来指挥,脑门上全是汗。 开玩笑,县委书记亲自打电话,东南军区司令的外孙女亲自送来的人。 要是出了差错,他这个院长明天就可以回家卖红薯了。 几个穿著急诊科制服的护士衝上来,动作麻利地將担架车落地。 轮子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成一片。 苏雨柔被迅速推进了急诊大厅的绿色通道。 陆远跳下车,刚要去追,却被柳溪月拉住了袖子。 “陆远,你去处理伤口。” 她指著陆远额头上那道还在渗血的口子,急得直跺脚。 “都流了一路了,再不缝针要留疤的。” “没事,男人留点疤显凶。” “我不放心,去看看。” 这时秦璐也被两个护士搀扶著下来。 “担架!快上担架!” 一个小护士看著秦璐腿上的血,惊呼著要把推车拉过来。 “不用!” 秦璐一把推开护士,单脚跳了一下,扶著救护车的后门框。 “我又不是残废,上什么担架?” “我自己能走。” 她这辈子最討厌的就是示弱。 尤其是刚才在车上被陆远看见了狼狈样,现在到了医院,必须把场子找回来。 秦璐咬著牙,试探著把那条伤腿往地上放。 脚尖刚一沾地。 一股钻心的剧痛顺著神经直衝天灵盖。 那是韧带撕裂的疼。 “嘶——阿巴阿巴阿巴!” 秦璐倒吸一口冷气,膝盖一软,整个人瞬间失衡。 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倒。 完了。 这下要摔个狗吃屎,更丟脸了。 秦璐闭上眼,准备迎接坚硬的水泥地。 突然一只有力的臂膀横空伸出,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 紧接著,一个熟悉的怀抱,把她整个人託了起来。 “逞什么能?” 陆远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著几分责备,更多的是无奈。 “腿不想要了?” 秦璐猛地睁开眼。 陆远那张放大的脸就在眼前。 额头上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珠,让他看起来有些狰狞,却又该死的可靠。 周围人来人往。 却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我……” 秦璐张了张嘴,想骂人,想说放开我。 可喉咙里像是堵了块石头。 委屈。 后怕。 疼痛。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瞬间决堤。 “陆远……” “我疼……” 这一声,只有女人最原始的脆弱。 陆远嘆了口气。 没有说什么“坚强点”的屁话。 他稍微用力,把秦璐往上提了提,让她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掛在自己身上。 “疼就对了。” 陆远低头,下巴蹭过她凌乱的发顶。 “疼才知道自己还活著。” “哭吧。” “这儿人多,没人笑话你。” 秦璐把脸埋进陆远的胸口,眼泪瞬间决堤。 肩膀剧烈地颤抖著,压抑的呜咽声闷在陆远的怀里。 不远处。 林雪薇站在副驾旁,看著秦璐此刻像个小女孩一样缩在陆远怀里。 她握著手机的手指慢慢收紧。 “薇姐?” 旁边的陈锋走了过来,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 “霍。” “姐夫这业务挺繁忙啊。” “左拥右抱的,也不怕累著。” 林雪薇没理会陈锋的调侃。 她把手机扔进包里,关掉车门冰冷道。 “去掛號。” “我也病了。” 陈锋一愣,挠了挠头。 “啊?姐你哪不舒服?” “眼瞎。” “心堵。” 第95章 医院走廊里的特殊修罗场 医院大厅內。 院长带著一群专家主任,早已严阵以待。 看见林雪薇进来,那个地中海髮型的院长立马迎了上来,热情道。 “林总!实在抱歉,让您久等了!” “专家组已经到位,骨科、普外科、还有您特意交代的整形外科主任,都在这儿了。” 林雪薇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指了指被推进去的苏雨柔和秦璐。 “里面的两个人。” “一个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 “另一个左腿骨折,面部软组织损伤。” “我要最好的药,最好的医生。” “特別是那个脸上有伤的。” 林雪薇顿了顿,语气霸道的开口。 “要是留了一点疤,哪怕是一个针眼。” “你们医院明年的设备赞助,就別想了。” 院长嚇得额头冒汗,连连点头。 “是是是!林总放心!我们一定竭尽全力!用最好的进口药!” “快!送抢救室!” 一群白大褂推著车呼啸而去。 陆远被留在了外面。 急诊室的红灯亮起。 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 陆远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从兜里摸出烟。 刚想抽出一根。 一只纤细的手伸过来,直接把烟盒抽走。 啪。 烟盒被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柳溪月站在他面前。 她那件酒红色的羊毛裙上沾了不少灰,原本精致的捲髮也有些散乱。 这女人一路跟著跑进来,还在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医院禁菸。” 柳溪月板著脸,但那双桃花眼里全是红血丝。 陆远抬头看著她,无奈地搓了搓手指。 “行,听你的。” 看到陆远的样子,柳溪月突然蹲下身。 也不嫌脏,直接抓起陆远那只沾满血污的皮靴。 “別动。” “脏。” “闭嘴。” 柳溪月从包里掏出一张湿巾,细细地擦拭著鞋面上的血跡。 “刚才在车里,我都要嚇死了。” 她低著头,声音闷闷的。 “那把枪要是真响了,你就真的回不来了。” “你知道那是多少人在拿枪指著你吗?” 陆远低头看著柳溪月,此刻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蹲在地上给自己擦鞋。 心里某块地方塌陷了一角。 “我有数。” 陆远伸手,在她发顶轻轻揉了一把。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好个屁!” 柳溪月猛地抬起头,把手里的脏湿巾往地上一摔。 眼泪毫无徵兆地掉了下来。 “额头要缝三针!身上全是乌青!这也叫好好的?” “陆远你是不是觉得你命很硬?” “你是想当英雄,还是想让我给你守寡?” 这话一出。 站在旁边的林雪薇动作一顿。 她正拿著一条热毛巾走过来,听到“守寡”两个字,那张冰山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林雪薇走到陆远另一侧。 把热毛巾敷在他那只还在流血的手背上,冷冷道。 “溪月说得对。” “下次想死,提前打个报告。” “我好让人给你挑块风水好的墓地。” 两个女人。 一左一右。 一个蹲在地上擦鞋流泪。 一个站著擦手放狠话。 这场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过往的小护士都看呆了。 这男人是谁? 这一身乞丐装,怎么会有两个这种级別的大美女伺候? 陆远被夹在中间,享受著这痛並快乐著的“修罗场”。 他乾脆闭上嘴,不说话。 这时候说什么都是错。 不如装死。 【叮!】 【检测到宿主处於高价值异性“双重关怀”修罗场中心!】 【情绪判定:痛並快乐著(很爽)!】 【奖励现金:100万元!】 医院缝合室內。 医生正在为陆远伤口做著缝合。 陆远坐在在那儿,眉头都没皱一下。 倒是站在旁边的柳溪月,每看医生下一次针,身子就抖一下,死死抓著林雪薇的衣袖。 “行了。” 医生剪断缝合线,贴上纱布,摘下口罩感嘆。 “小伙子挺能忍,这位置神经密,一般人都得叫两声。” 陆远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叫唤又不止疼。” 林雪薇递过来一件崭新的黑色羊绒大衣。 “穿上。” “谢雪薇姐。” 陆远接过大衣,嬉皮笑脸的说道。 “我不喜欢身边的人邋遢。” 林雪薇转过身,高跟鞋踩得大理石地面噠噠作响。 “走吧,去病房。” “她们在顶楼。” …… 顶楼vip特护区。 这哪是病房,简直就是把五星级酒店的套房搬进了医院。 两室一厅的格局,带落地窗,真皮沙发,甚至还有个小型吧檯。 刚推开门,就听见秦璐那標誌性的大嗓门。 “换台!给我换个综艺!” “这破苦情剧看得老娘脑仁疼,我都这样了,还需要看別人哭惨来找平衡?” 陆远走进里间。 秦璐左腿打著厚厚的石膏,被高高吊起,但这丝毫不影响她指挥小护士。 看见陆远进来,秦璐眼睛一亮。 原本想抬手打招呼,结果牵动了肋骨处的伤,疼得齜牙咧嘴。 “嘶……你怎么包得跟个印度阿三似的?” 秦璐指著陆远头上那一圈厚重的纱布,笑得没心没肺。 “这造型,挺別致。” 陆远走过去,伸手在她那条好腿上拍了一下。 “还有心思贫嘴,看来是伤得不够重。” “那是。” 秦璐抓起床头的一个苹果,狠狠咬了一口。 “只要没死,这就都不是事儿。” “受这点罪算个屁。” “倒是你。” 秦璐收起笑,认真地盯著陆远。 “雨柔在隔壁。” “刚醒。” “一直不说话,你去看看。” 陆远点了点头。 转身推开隔壁那扇虚掩的门。 房间里很安静。 加湿器喷出白色的水雾。 苏雨柔靠在床头,静静地盯著自己手腕上的淤青发呆。 听到脚步声,苏雨柔慢慢转过头。 看见陆远的那一刻,那双空洞的眸子终於聚起了一点光。 “陆远……” “別动。” 陆远两步跨到病床前,按住了苏雨柔想要抬起的胳膊。 手背上还扎著输液管。 稍一用力,回血就把透明的管子染红了一截。 苏雨柔不敢再乱动,只是视线一直粘在陆远头上那圈纱布上。 “你的头……” 闻言陆远心头被狠狠撞了一下。 这女人。 自己都快被人拆散架了。 现在醒过来第一件事。 居然是担心他这点破皮肉伤。 陆远主动低下头,把脑袋凑过去,轻轻贴在苏雨柔的手掌心蹭了蹭。 “就是破了点皮,缝了几针,正好,以前嫌髮际线太完美遭人嫉妒,现在破个相,更有男人味。” 一听这话苏雨柔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来。 “对不起……” “都是我不好……” “我不该回去的……我应该听你的话……” 她想坐起来查看陆远的伤势,却牵动了肩膀上的挫伤,疼得脸一白,又跌回枕头上。 “躺好。” 陆远按住她的肩膀,帮她把被角掖好。 “疼的是苏强还有你妈他们。” “还有你那个好弟弟。” “以后能不能站著尿尿都两说。” 苏雨柔一愣。 她呆呆地看著陆远,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 过了几秒。 她突然捧起陆远的手贴在自己两侧脸颊。 脸埋在略带粗糙的掌心中,终於哭出了声。 那是压抑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恐惧和委屈。 陆远双手紧紧贴著苏雨柔苍白的脸颊。 额头轻轻贴过去抵著她的额头。 鼻尖蹭过她的鼻尖。 一下。 两下。 动作很轻。 这种时候,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只有体温能救命。 【叮!】 【检测到宿主成为高价值异性的“绝对依靠”!】 【情绪判定:很爽(甜中带虐)。】 【奖励现金:100万元。】 【系统评语:有些伤口药治不好,得用人治。】 “咳咳。” 隔壁病房传来两声刻意的咳嗽。 秦璐手里举著那个啃了一半的苹果,翻了个白眼。 “差不多行了啊。” “考虑一下伤残人士的感受。” “我这腿还吊著呢,还要被迫吃狗粮,这是二次工伤。” 苏雨柔身子一僵,有些慌乱地鬆开手,脸颊泛起一丝病態的潮红。 第96章 楚瀟瀟破防 与此同时,青山县人民医院门口。 吱——! 刺耳的剎车声在急诊大楼前炸响。 一辆保时捷帕拉梅拉无视了所有禁止停车的標识,车头狠狠地撞上了路边的花坛。 车身全是灰土。 左前轮和右后轮已经瘪了下去,轮轂边缘被磨得卷边,其中一个还在冒著焦糊的白烟。 这是轮胎没气,硬跑了几十公里山路的结果。 保安大叔刚想拿著对讲机衝上来吼两句“这里禁停”,驾驶座的车门就被猛地推开。 楚瀟瀟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此时的她头髮乱糟糟地黏在额角。 西装外套的扣子崩掉了一颗,袖口更是沾著大片的黑灰。 她怀里死死抱著两个牛皮纸档案袋,那是她临时动用了关係,在一小时內凑齐的起诉材料。 “女士!这里不能停车!” 保安大叔吼了一嗓子。 楚瀟瀟根本没理。 她踢掉那只碍事的断跟鞋,手里拎著另一只鞋,疯了一样往电梯口冲。 只有她自己清楚,这一路她是怎么开过来的。 看到群里信息的一瞬间,她就开始为所有可能產生的结果,做法律准备。 结果车还没开到一半,就爆胎了。 电梯停在顶楼。 叮。 门开。 楚瀟瀟衝出轿厢。 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气 护士站的小护士刚想拦住这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却被她身上那股生人勿进的气场嚇得缩了回去。 808病房就在前面。 楚瀟瀟放慢了脚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光著一只脚,满身是泥。 这副鬼样子,要是被那个死陆远看见,指不定要怎么笑话她。 她抬手想理理头髮,手却抖得厉害。 根本理不好。 算了。 楚瀟瀟咬牙,伸手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房门。 隨后视线在病房里扫了一圈。 最后定格在陆远那个缠满纱布的脑袋上,又移到苏雨柔苍白的脸上。 “人……人呢?” 楚瀟瀟声音嘶哑,带著明显的颤音。 “苏强那个老畜生呢?” “还有那个刘伟!” “我起诉书都写好了!证据链闭环!我要告到他们把牢底坐穿!” “谁敢动你们……老娘跟他们拼了!” 吼完这两嗓子。 楚瀟瀟腿一软,整个人顺著门框往下滑。 陆远连忙起身,两步跨过去,一把扶住楚瀟瀟的胳膊。 把人架起来,扶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没事了。” 陆远拍了拍楚瀟瀟还在发抖的后背。 “都解决了。” “解决了?” 楚瀟瀟愣愣地看著陆远,脑子还有点发懵。 “苏强被抓了,刘伟也被部队的人带走了。” 陆远从旁边倒了一杯温水,塞进楚瀟瀟手里。 噹啷。 楚瀟瀟手里的高跟鞋掉在地上。 她呆滯了两秒。 隨后猛地把怀里的档案袋往茶几上一摔。 啪! 厚厚的文件散落一桌。 全是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文、还有刘伟的受贿线索图。 “操!” 楚瀟瀟爆了一句粗口,眼泪突兀地砸了下来。 “我车爆胎了……” 楚瀟瀟一边哭一边骂,毫无形象地用手背抹脸。 “开到一半,两个轮胎都炸了!” “这破路!全是坑!” “我怕赶不上……怕你们被人欺负……我就顶著两个破胎开过来,太慢了。” 她越说越委屈。 作为五人里最冷静、最理性的“智慧担当”。 她习惯用法律条文解决问题。 可在收到求救信息的那一刻。 她慌了。 法律需要程序,正义需要时间。 可那帮畜生手里的棍棒不需要。 她怕等她带著正义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只有冰冷的尸体。 “呜呜呜……嚇死老娘了……” 楚瀟瀟把脸埋进掌心,肩膀耸动,哭得像个丟了玩具的孩子。 陆远没说话。 他伸出手,握住楚瀟瀟那只冰凉的手腕。 用力一拉。 “啊……” 楚瀟瀟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直接栽进陆远宽厚的怀抱里。 陆远顺势收拢双臂。 把她死死抱在怀里。 “呜……” 楚瀟瀟抓著陆远的衣领,不再压抑自己的哭声,眼泪鼻涕全蹭在陆远的大衣上。 【叮!】 【检测到高价值异性为宿主展现发在內在的担心!】 【情绪判定:快乐(欢笑级)!】 【奖励现金:100万元!】 陆远一只手揽著她的腰,一只手扣著她的后脑勺,把她的脸按在自己胸口。 一下一下,轻拍著她的后背。 “没事了。” “这不都好好的么。” “腿还在,手也在,连零件都没少。” “就是破了点相,正好让你以后少看两眼,省得天天惦记。” “去你的……” 楚瀟瀟带著哭腔骂了一句,在他胸口狠狠锤了一拳。 力道软绵绵的,像是在撒娇。 陆远任由她锤,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声道。 “以后別这么傻。” “两个轮轂都磨平了还敢开。” “你是想救人,还是想让我再去骨科给你掛个號?” 楚瀟瀟吸了吸鼻子,从他怀里抬起头,鼻头红通通的。 “我那是为了谁?” 楚瀟瀟瞪著他,声音沙哑。 “还不是为了给你这个混蛋送起诉书?” “那些证据……是我找了好几个关係才凑齐的……” “那个刘伟……我要让他把这辈子的牢饭都吃腻……” 陆远看著她这副较真的模样。 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出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痕温柔道。 “是是是。” “你是大功臣。” “你是我们的核武器。” “我负责把人揍趴下,你负责把人送进去。” “咱们这是雌雄双煞,分工明確。” “噗……” 楚瀟瀟被逗笑了。 刚笑出声,鼻子里就冒出一个鼻涕泡。 啪。 破了。 空气瞬间凝固。 楚瀟瀟整个人僵住。 “哈哈哈哈!” 病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爆笑声。 只见柳溪月推著轮椅进来。 轮椅上坐著腿打石膏的秦璐。 秦璐笑得猛拍轮椅扶手,牵动伤口疼得齜牙咧嘴也不肯停。 “哎哟我不行了……” “鼻涕泡……哈哈哈哈!” “楚大律师,这一幕要是被你律所那帮实习生看见,估计得被笑一辈子啊!” 第97章 柳溪月:陆远,你该不会想白嫖吧? 楚瀟瀟脸红得快要滴血。 “啊——!” 她尖叫一声,猛地把头埋回陆远怀里,死活不肯出来。 “璐璐你给我闭嘴。” “你懂个屁!” “我是怕没人给你这个瘸子收尸!” 秦璐拍了拍自己的石膏腿,一脸得意。 “老娘命硬著呢,阎王爷都不敢收。” “倒是你。” 秦璐指了指楚瀟瀟那只光著的脚。 “这才叫狼狈。” “怎么著?这是打算改行当苦行僧了?” 楚瀟瀟从陆远怀里出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 脚底板黑乎乎的,大脚趾头还有一道口子,正在往外渗血。 刚才跑得太急,根本没感觉。 这会儿一停下来,钻心的疼。 “嘶——” 楚瀟瀟倒吸一口凉气,五官皱成一团。 陆远在楚瀟瀟面前蹲下。 伸手握住那只脏兮兮的脚踝,抬起来,搁在自己的膝盖上。 “別动。” 陆远制止了楚瀟瀟想要缩回去的动作。 他拿过旁边护士留下的碘伏棉签和纱布。 “可能会有点疼,忍著点。” 楚瀟瀟身子一僵。 她看著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用棉签一点点清理著她伤口里的沙砾。 动作很细致。 完全没有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痞样。 楚瀟瀟吸了吸鼻子,眼泪又要往外涌。 “陆远。” “嗯?” 陆远头也没抬,换了一根新的棉签。 “怎么了?弄疼了?” “没有。” 楚瀟瀟把头偏向一侧,视线落在一旁的墙壁上。 陆远笑著抓住她的脚踝,放下去。 “行了,包好了。” “这几天別沾水,別穿高跟鞋。” 陆远站起身,把垃圾收拾好扔进桶里。 【叮!】 【检测到宿主为高价值异性提供“情绪兜底”!】 【情绪判定:很爽(暖心)。】 【奖励现金:100万元。】 楚瀟瀟此时也慢慢平復了情绪。 她从包里掏出湿巾,把脸上的残妆擦乾净,又把头髮重新扎成一个干练的马尾。 隨后把茶几上那些散落的文件拢了拢,重新装回档案袋。 “既然人抓了。” “那剩下的事,就归我管了。” 楚瀟瀟把档案袋往腋下一夹,脸色冰冷道。 “苏强、刘伟,还有雨柔那个娘家、婆家。” “这几个人,一个都別想跑。” “非法拘禁、故意伤害、黑恶势力保护伞。” 楚瀟瀟冷笑一声,手指在档案袋上敲了敲。 “尤其是那个刘伟。” “身为公职人员,知法犯法。” “我会向省纪委、省检察院实名举报,同时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 “我要让他下半辈子,只能在监狱里踩缝纫机。” 这一刻的楚瀟瀟。 光芒万丈。 比起刚才那个哭哭啼啼的小女人,简直判若两人。 “那个……” 陆远插了一句嘴。 “那个刘伟,已经被部队的人带走了。” “带走正好。” 楚瀟瀟不仅没觉得麻烦,反而眼睛一亮。 “军地联合办案。” “这性质更严重。” “只要我这边的证据递上去,军事法庭那边肯定会从重处理。” 她转过身,看著陆远和苏雨柔。 “你们俩,把伤养好。” “剩下的脏活累活,交给我。” “打架我不行。” “但送人上路,我在行。” 陆远看著她这副斗志昂扬的样子,忍不住竖了个大拇指。 “专业。” 就在这时。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林雪薇踩著高跟鞋走了进来。 身后跟著两个提著外卖盒的助理。 看见楚瀟瀟这副尊容,林雪薇愣了一下。 “瀟瀟?” “这是去难民营做法律援助了?” “滚蛋。” 楚瀟瀟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接过助理手里的饭盒打开。 红烧排骨的香味飘了出来。 “饿死老娘了。” 楚瀟瀟直接上手抓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 “对了。” 林雪薇把另一份饭盒递给陆远,转头对楚瀟瀟说道。 “刚才外公那边来电话了。” “省厅的调查组已经在路上了。” “这次是动真格的,要把青山县这层黑皮彻底扒下来。” “你手里的那些材料,待会儿直接交给调查组组长。” 楚瀟瀟咽下嘴里的肉,点了点头。 “行。” “省得我再跑一趟省城。” 一顿饭吃得风捲残云。 这几个人从昨天到现在,谁都没正经吃过东西。 吃饱喝足。 陆远靠在沙发上,点了根烟。 刚抽一口。 就被三个女人同时瞪了一眼。 “掐了。” 苏雨柔虽然声音弱,但態度坚决。 林雪薇冷冷补充:“二手菸影响伤口癒合。” “这是医院,罚款两百。” 楚瀟瀟开始讲法。 陆远:“……” 他无奈地把刚点著的烟按灭在菸灰缸里。 这日子没法过了。 以前是一个人管,现在是三个人管。 再加上那个还没到的柳溪月。 这就是所谓的“齐人之福”? 怎么感觉像是进了盘丝洞。 “对了。” 秦璐突然想起什么,看向楚瀟瀟。 “你那个车呢?” “停楼下呢。” 楚瀟瀟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我等会叫拖车拖到报废厂去。” “那是刚提没半年的帕拉梅拉啊!” 秦璐一脸肉疼道:“你个败家娘们。”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楚瀟瀟从包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 “回头让陆远赔我一辆。” “凭什么?” 陆远瞪大了眼。 “又不是我给你扎爆胎的。” “因为我是为了救你才爆的胎。” 楚瀟瀟理直气壮。 “这叫因工致损,你是老板,你不赔谁赔?” 陆远嘆了口气。 他从兜里摸出一张黑卡递过去。 “赔。” “密码六个八,自己去刷。” “这还差不多。” 楚瀟瀟一把抢过黑卡,对著灯光照了照,脸上终於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算你识相。” 这一幕。 被刚推门进来的柳溪月看个正著。 她把秦璐送过来后,又匆匆去买了一大袋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 看见陆远递卡的动作,还有楚瀟瀟那一脸得逞的笑。 柳溪月挑了挑眉。 “哟。” “看来我错过了什么精彩环节?” 她把袋子往地上一放,踩著高跟鞋走过来。 身上的酒红色裙子已经换成了一套宽鬆的休閒装,但依然遮不住那股子媚意。 “怎么?” “这是开始分家產了?” 柳溪月走到陆远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整个人贴了上去。 “陆老板。” “我也出力了,我也挨冻了。” “我的精神损失费呢?” 她凑到陆远耳边,吐气如兰。 “我要的不多。” “今晚,归我。” 陆远感觉背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哪是桃花运。 这分明是桃花劫。 他乾咳一声,试图转移话题。 “那个……” “陈锋去哪了?” “我去看看。” 说完,陆远想起身逃跑。 却被柳溪月死死按住肩膀。 “跑什么?” 柳溪月手指在他喉结上画了个圈,笑得像只狐狸。 “这里这么多人。” “你还能跑到哪去?” “陆远。” “做人要公平。” “雨柔有了陪伴,瀟瀟有了卡,雪薇有了面子。” “我呢?” 她俯下身,红唇贴上陆远的耳垂。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你想白嫖?” 第98章 全员儿媳妇?老妈看花眼 “別闹。” 陆远伸手,抓著柳溪月的手腕,把她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 “这是病房,还有伤员。” 柳溪月顺势鬆手,也没恼。 她站直身子,理了理陆远大衣的领子。 “行。” “那现在就先留著。” “到了晚上你可別想跑。” 说完,她转身走向洗手间。 陆远搓了搓有些发痒的喉结,鬆了一口气。 这女人,妖精转世。 没过几秒,柳溪月拿著一条冒著热气的毛巾走了出来。 她径直走到楚瀟瀟面前。 “抬头。” 柳溪月命令道。 楚瀟瀟下意识地想躲。 “別动。” 柳溪月一只手捏住楚瀟瀟的下巴,另一只手拿著热毛巾,一点点擦拭著她脸上的污渍。 动作带著点嫌弃。 “多大的人了,哭得跟个花脸猫似的。” “堂堂大律师,也不怕被人看见笑话。” 楚瀟瀟这一刻倒是没反驳。 热毛巾敷在脸上,很舒服。 紧绷了一路的神经,在这一刻慢慢鬆弛下来。 “要你管。” 楚瀟瀟嘟囔了一句。 “我不管你,让你顶著这张脸出去嚇人?” 柳溪月把毛巾翻了个面,避开她红肿的眼睛,把额角的泥点擦乾净。 “行了。” 柳溪月把脏毛巾扔进盆里。 楚瀟瀟那张脸终於恢復了原本的白净。 虽然眼睛还肿著,但至少像个人样了。 林雪薇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没说话。 只是默默地把那杯温水递给楚瀟瀟。 病房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五个女人。 性格迥异。 平时各有各的骄傲和锋芒。 此刻却因为同一个男人,聚在这个小小的病房里。 只是气氛透著一股诡异的和谐。 陆远靠在沙发上,看著这幅画面。 【叮!】 【检测到宿主处於极度和谐的“后宫预演”场景!】 【情绪判定:很爽!】 【奖励现金:100万元!】 【系统评语:真正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真正的海王,是让大海风平浪静。】 陆远心里骂了一句系统不正经。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扯淡。 柳溪月並没有閒著。 她从自己的包里翻出了一个素描本和一盒铅笔。 隨后搬了把椅子,坐在苏雨柔床前。 哗啦。 翻开画纸。 削好的铅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雨柔姐。” 柳溪月叫了一声。 苏雨柔正靠在床头,看著窗外的落日发呆。 听到声音,她转过头。 夕阳的余暉洒进病房,为她的脸上镀上了一层金边。 那种破碎感,美得惊人。 “別动。” 柳溪月举起铅笔,眯著一只眼比划了一下构图。 “就这样,保持住。” 苏雨柔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用手挡脸。 “別画……太丑了。” “哪里丑?” 柳溪月手中的铅笔在纸上飞快地游走,嘴里嘟囔道。 “你看雪薇,冷冰冰的像块石头。” “你看秦璐,咋咋呼呼像个炮仗。” “你看瀟瀟,哭哭啼啼像个受气包。” 被点名的三个女人同时看了过来。 柳溪月全然不惧,笔下不停。 “只有你。” “雨柔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美?” “就像一朵刚经歷过暴风雨的白蔷薇。” “花瓣碎了,刺还在。” “那种劫后重生的韧劲儿,比任何完美的妆容都要动人。” 苏雨柔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她看著柳溪月那双专注的眼睛里,满是对美丽事物的欣赏。 苏雨柔终於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 “把你画得美一点。” “遵命。” 柳溪月勾起唇角,笔触更加轻快。 病房里很安静。 陆远坐在角落里,看著这一幕。 夕阳把几个女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这画面,美好得不真实。 他从桌上拿起一颗薄荷糖,扔进嘴里。 清凉的味道衝散了喉咙里的菸癮。 要是日子一直这么过,似乎也不错?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寧静。 “进。”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小护士探头探脑地往里看,手里拿著个记录本,表情有些紧张。 “那个……” “请问陆远先生在吗?” “在。” 陆远应了一声。 “陆先生,护士台有两位老人找您。” 小护士红著脸,不敢看屋里这一群鶯鶯燕燕,低著头说道。 “说是您父母,刚从村里赶过来的。” 陆远一怔。 爸妈来了? 还没等他开口,走廊里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远!小远在哪呢?” 李秀梅的声音透著焦急。 紧接著,病房门被彻底推开。 李秀梅手里提著个保温桶,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陆建国跟在后面。 老头背著手,腰杆虽然挺得直,但走路姿势有点彆扭,一只手背在身后,时不时偷偷捶两下后腰。 “爸,妈。” 陆远迎了上去。 “哎哟我的儿啊!” 李秀梅把保温桶往茶几上一搁,两步来到陆远跟前。 伸手捧著陆远的脸,在那圈厚厚的纱布上看了又看。 “咋缝了这么多针啊?” “疼不疼啊?” “你说你这孩子,咋就不让人省心呢!” 李秀梅眼圈瞬间红了。 她想摸摸伤口,又怕弄疼了儿子,手悬在半空直哆嗦。 “妈,没事。” 陆远抓住母亲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搓了搓。 “皮外伤,过两天拆了线就好。” “你看我这不活蹦乱跳的吗?” 为了证明自己没事,陆远还原地转了个圈。 “行了行了,別转了,转得我头晕。” 李秀梅拍了他一下,破涕为笑。 確认儿子没缺胳膊少腿,李秀梅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病房里的其他人身上。 这一看。 老太太愣住了。 好傢伙。 屋里全是熟人。 上次见过的那个林总,正端著茶杯站在旁边。 那个女律师楚瀟瀟,刚哭过的眼睛还肿著。 那个把她哄得开心的柳老板,正对著窗户补妆。 病床上还躺著俩。 一个是拄著拐杖还能跟人干仗的秦璐。 另一个是她最心疼的苏雨柔。 “阿姨好!” 屋里的女人们几乎是同时开口。 那叫一个整齐划一。 就连躺在床上的苏雨柔,都挣扎著想要坐起来。 第99章 老妈坐镇盘丝洞,狐狸精们都消停点 “哎哟,快躺著快躺著!” 李秀梅赶紧过去按住苏雨柔。 “你这孩子伤得重,可別乱动。” 她看著苏雨柔脸上还没消退的淤青,心疼得直嘆气。 “作孽啊。” “好好的闺女,被折腾成这样。” “那个杀千刀的苏强,遭报应也是活该。” 苏雨柔乖巧地靠在枕头上,任由李秀梅拉著她的手,脸上带著浅浅的笑。 “阿姨,我没事。” “多亏了陆远,还有大家。” 李秀梅点点头,转过身,把茶几上的保温桶打开。 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瞬间飘满整个病房。 “来来来,都还没吃饭吧?” “这是我昨晚连夜燉的老母鸡,放了党参和红枣,最补气血。” “咱们村里的土鸡,城里买不到的。” 李秀梅手脚麻利地拿出一摞一次性碗筷。 陆远刚想伸手帮忙,就被一群女人挤到了外围。 “阿姨我来盛!” 柳溪月一把抢过勺子。 “阿姨您坐,这种粗活让我们来。” 林雪薇扶著李秀梅在沙发上坐下,动作自然得就像是在自家客厅。 楚瀟瀟则把茶几上的杂物清理乾净,腾出地方放碗。 不到两分钟,每个人手里都捧著一碗热乎乎的鸡汤。 就连陆远手里也被塞了一碗,那是鸡腿肉最多的,显然是亲妈的偏爱。 陆建国一直没说话。 老头找了个靠墙角的椅子坐下。 他看著这一屋子的热闹,脸上掛著笑,但眉宇间总在那抽抽。 陆远端著碗,走到父亲身边。 “爸,喝点?” 陆建国摆摆手。 “不喝,油大,腻得慌。” 他从兜里摸出菸袋锅子,想抽,看了一眼满屋子的病號,又塞了回去。 陆远注意到父亲的动作。 老头坐下去的时候,手一直撑著后腰,屁股只敢坐半边椅子。 “腰怎么了?” “扭到了?” 陆建国呲牙咧嘴地换了个姿势。 “没大事。” “就是这路太顛了。” 老头嘆了口气,一脸的嫌弃。 “从咱村到县城那条路,多少年没修了。” “全是坑。” “那一路上,五臟六腑都快给我顛出来了。” “特別是过那个鬼见愁的大弯道,车軲轆差点没飞出去。” 陆建国一边说,一边揉著后腰。 “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咯。” 陆远眉头皱了皱。 陆家村那条路,確实是个老大难。 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要是遇上大雪封山,车根本进不去,只能靠人走。 “爸,村里就没想过修修?” 陆远问道。 “修?拿啥修?” 陆建国瞪了儿子一眼。 “村里帐上那点钱,连买石子都不够。” “前年申请过一次拨款,说是排队,排到现在也没信儿。” “要想修好那条路,少说也得几百万。” “咱们那穷乡僻壤的,谁愿意投这个钱?” 陆远站起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没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结。 对於现在的他来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都不叫问题。 修路? 只要钱到位,別说修路,把陆家村那个破山头推平了建个度假村都行。 开玩笑的,还建不起。 他现在確实对村里修路的事有所意动。 但这事儿急不得。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这几尊大佛伺候好。 李秀梅看著满屋子的漂亮姑娘,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哪是病房啊。 这分明就是盘丝洞。 也就是自家儿子有些道行,换个定力差点的,这会儿估计早就被这几股妖风吹得找不著北了。 “行了。” 李秀梅走到陆远身前关心道。 “小远,你这也折腾一天一夜了,身上还带著伤。” “听妈的话,去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 “这里有妈呢。” “妈帮你看著雨柔,还有这几个……姑娘。” 李秀梅特意在“姑娘”两个字上加了重音,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柳溪月和林雪薇。 都是千年的狐狸。 谁也別跟谁玩聊斋。 这几个丫头片子看自家儿子的眼神,都要拉丝了。 陆远刚想开口拒绝。 “我不困……” “不困个屁!” 李秀梅一巴掌拍在陆远的胳膊上。 “看看你那眼珠子,红得跟兔子似的。” “你是铁打的啊?” “赶紧滚蛋!” 李秀梅一边骂,一边推著陆远往门口走。 “那这儿就交给你们了。” 陆远无奈,只能顺著母亲的力道往外退。 他转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苏雨柔。 苏雨柔正捧著鸡汤,小口小口地喝著,见陆远看过来,她乖巧地点了点头。 “去吧。” “听阿姨的话。” 旁边的林雪薇也放下了手里的事,跟李秀梅站在了统一战线。 “伯母说得对。” “你要是倒下了,这一屋子伤员指望谁?” 林雪薇走过来,替陆远拉开了病房的门。 “酒店我已经安排好了,就在医院对面。” “顶层套房。” “房卡在前台,报你名字就行。” 陆远被这两个女人一唱一和,直接架到了火上烤。 再不走,就显得矫情了。 “行。” 陆远双手插兜,最后扫视了一圈屋內。 “那我就先撤了。” “有事打电话。” 砰。 房门在身后合上,走廊里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 陆远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世界终於清静了。 他靠在医院的瓷砖墙壁上,从兜里摸出烟。 刚想抽出一根,在发现身处的环境后,又把烟盒默默塞回口袋。 “嘖。” “这该死的控制欲。” 他直起身子,迈步走向电梯口。 此时已是傍晚,医院的人流依然没有减少。 叮。 电梯到达一楼。 陆远径直走出大门。 冷风一吹,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医院门口不远处的停车位上,他的宾利正静静地停著。 一个穿著警服的年轻警察正站在车旁。 他看见陆远出来,立马小跑著迎了上来,隨后將宾利车钥匙递给陆远,脸上带著几分好奇道。 “陆先生。” “陈团长让我们把车给您送过来,车里的东西都还在,我们没动过。” “谢了。” “不客气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年轻警察挠了挠头,看著陆远,欲言又止。 陆远拉开车门疑惑道。 “还有事?” “那个……陆先生,您在苏家庄……真是一个人打翻了二十多个?” 年轻警察的眼里闪著崇拜的光。 他们是后来去现场处理的,听那些村民描述,简直比电影还玄乎。 陆远笑了笑,坐进驾驶座。 “你信?” 他没等对方回答,关上车门,发动了引擎疾驰而去。 年轻警察看著绝尘而去的宾利,一脸无语。 “你倒是给个准话,好让我回去吹牛逼啊。” 第100章 陈浩是畜生,但舅舅永远是那个亲舅舅 车厢內,陆远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打开了车载音响。 悠扬的爵士乐缓缓流淌。 他现在只想去酒店,泡个热水澡,然后结结实实地睡上一觉。 车子匯入主干道的车流,朝著君悦酒店的方向驶去。 就在一个红绿灯路口,陆远刚起步。 砰! 一声巨响从车后传来。 整个车身猛地一震。 陆远的后脑勺重重磕在头枕上,刚缝合的伤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妈的被追尾了?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陆远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警惕。 苏家庄那帮人,还有同伙? 他通过后视镜向后看去。 撞上他的是一辆破旧的蓝色小货车,车头凹进去一大块,白色的水蒸气正从引擎盖里呲呲往外冒。 货车驾驶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著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冲了下来。 那人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跑到宾利车后,看著被撞碎的尾灯和凹陷的后备箱,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我的天……宾……宾利……” 男人声音都在发颤,脸上血色尽失。 对於一个靠养殖为生的农村人来说,撞上这种几百万的豪车,等於天塌了。 陆远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他绕到车后,看著自己的爱车屁股开了花,心里一阵烦躁。 那男人听到动静,抬起头。 当他看清陆远的脸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脸上的惊恐,变成了无地自容的羞愧。 “小……小远?” 陆远也愣住了。 眼前这个一脸惊惶的男人,他再熟悉不过。 李建军,他的亲舅舅。 同时也是陈浩的亲舅舅。 气氛瞬间凝固。 李建军看著陆远,又看了看那辆撞烂的宾利,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想道歉,可无论怎么说,都显得苍白无力。 毕竟,他的亲外甥,刚刚把陆远坑得倾家荡產,背负上亿债务。 现在,他又把陆远的车给撞了。 这算什么? 屋漏偏逢连夜雨? “舅舅。” 陆远先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 这一声舅舅,让李建军的鼻子一酸,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他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 “小远……舅舅……舅舅对不起你!” 李建军语无伦次,双手搓著,急得满头大汗。 “我……我不是故意的……那头猪在车上乱跳,我一分神……就……” “舅舅!” 陆远上前一步,抓住了李建军还要往自己脸上扇的手。 “行了。” “我知道。” 陆远往旁边看了一眼,路边已经围了一圈人,不少人对著这百万级的豪车指指点点。 有的在拍照,有的在幸灾乐祸。 “这货车司机惨了,撞这种车,下辈子都得给人家打工。” “谁说不是呢,看那穷酸样,卖了他也赔不起个尾灯。” 人群里传来窃窃私语。 陆远转过身对李建军道。 “舅舅,我们先把车挪到一旁,別阻碍了別人。” 他指了指路边的空位,隨即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 “舅舅,別发愣了,快把你的货车往后倒,我这车还能走。” 李建军手忙脚乱地爬上货车,驾驶著往后挪了五米。 陆远发动宾利,把车停在路边的紧急停车带。 李建军把货车停在他后面。 男人跳下车,跌跌撞撞地跑到陆远跟前。 陆远看著自己这位舅舅。 记忆里,舅舅家是村里最早买拖拉机的,每次他去外婆家,舅舅都会开著那台“东方红”,突突突地载著他在田埂上兜风。 小时候过年,母亲给的压岁钱总会被收走,但舅舅塞给他的,总能让他偷偷留下买糖吃。 陈浩是陈浩,舅舅是舅舅。 这一点,陆远分得很清。 “人没事吧?” 陆远问。 “没……没事……” 李建军摇著头,看著陆远头上那圈纱布,更是愧疚得无以復加。 “你……你的头……” “小伤,跟这车没关係。” 陆远鬆开手,拍了拍舅舅的肩膀。 “多大点事,一个车屁股而已,我打个电话叫保险公司就行了。” “您別慌。” 陆远越是这么说,李建军心里越不是滋味。 他寧愿陆远指著他的鼻子骂一顿,或者乾脆打他两下。 “小远,陈浩那个小王八蛋做的事……我们都知道了。” 李建军低著头,不敢看陆远的眼睛。 “我们李家……没脸见你啊。” 陆远从兜里摸出烟,递给李建军一根,又给自己点上。 他靠在受损的车身上,吐出一口烟圈轻鬆道。 “那是他自己选的路,跟你们没关係。” “舅舅,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李建军接过烟,看著车后斗里那几头哼哼唧唧的肥猪,重重地嘆了口气。 “不揽著又能怎么办呢?” 【叮!】 【检测到宿主在遭遇意外后,对善良的亲人展现了宽容与谅解。】 【情绪判定:豁达(很开心)!】 【奖励现金:100万元!】 【系统评语:原谅不是因为他们值得,而是因为你值得更平静的內心。当然,只针对好人。】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陆远没在意。 他看著舅舅那张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脸,还有那双淳朴的眼睛,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弹了弹菸灰,换了个话题道。 “这么晚了,还往城里送猪呢?” “养殖场……最近不景气?” 一提到养殖场,李建军脸上的愁容更重了。 “何止是不景气。” “简直就是要倒闭了。” 李建军靠在自己那辆破卡车的车门上,一根烟很快就抽到了头。 “小远,你是不知道。” “现在这生意,一年比一年难做。” 他指了指车斗里那几头膘肥体壮的白猪。 “就这几头猪,我跑了三个屠宰场,人家都说不要。” “不是嫌肥了,就是嫌瘦了,拼了命地往下压价。” “一斤毛猪,给八块钱,连饲料钱都回不来。” 李建军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没办法,只能拉到市里这个黑市来碰碰运气,看有没有饭店愿意收。” “结果倒好,猪没卖出去,把你这金贵的车给撞了。” 说著,李建军又想抬手抽自己。 第101章 酒店里出现的护士 陆远拦住了他。 “舅舅,別这样。” “车的事我来处理,你不用管。” 陆远看著那几头在笼子里挤来挤去的猪,皱了皱眉。 “养殖场现在规模多大?就只养猪?” 提到这个,李建军像是找到了一个倾诉的出口,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 “前几年行情好,我把家底都投进去了,还贷了五十万的款,扩建了场子。” “现在猪圈里还压著一百多头猪。” “想著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去年又引进了牛和羊。” “结果今年这行情,肉价一天比一天低,饲料价一天比一天高。” 李建军蹲在地上,一脸无奈道。 “別说挣钱了,每天睁开眼,就是几千块的饲料钱要往里填。” “银行的贷款也快到期了。” “再不想办法把这些傢伙卖出去,我……我就只能跳楼了。” 陆远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 等李建军情绪稍微平復了一些,陆远才蹲下身,拍了拍他的后背。 “舅舅,天无绝人之路。” “办法总比困难多。” 李建军抬起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苦笑一声。 “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就是个养猪的,大字不识几个,除了会餵猪、配种、接生,我还会干啥?” “现在的问题是,不是我养的猪不好,是没人要。” “城里人都说经济不景气,手里没钱,连下馆子都少了,猪肉自然就卖不动了。” 陆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隔行如隔山,他对养殖业的弯弯绕绕不清楚。 “舅舅。” 陆远把菸头扔在地上,用皮鞋底碾灭。 “天也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 李建军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天色。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冬天的夜来得早,路灯已经昏黄地亮起。 山路难走,他这破车的大灯还坏了一个,確实得赶紧走。 可他视线还是盯著那辆被撞烂的宾利车屁股上。 “那这车……” 李建军搓著满手的油泥,怯生生说道:“小远,舅舅不能走,这钱……舅舅砸锅卖铁也得赔。” “赔什么赔。” 陆远拉开车门,语气隨意。 “我这车买了全险,你要是掏了钱,保险公司反倒不给我赔了。” “舅舅这是想让我亏钱?” 李建军张了张嘴。 他虽然没文化,但也知道保险公司没这么好说话。 陆远这是在给他递台阶下。 “行了。” 陆远指了指李建军的货车。 “舅舅赶紧走吧,那几头猪先拉回去。” “后天不是陈浩结婚吗?” “到时候我会去。” “这些猪如果真卖不掉,等事后我们再嘮,我给你想办法。” 李建军傻了。 他原以为陆远这辈子都不会再登李家的门。 没想到陆远不仅不计较车的事,还要去参加婚礼? “你……你真去?” “去啊。” 陆远坐进驾驶室,系好安全带。 “大喜的日子,当表弟的怎么能不到场?我还给他准备了一份大礼。” 李建军没听出陆远话里的深意。 他只觉得心里那块大石头落地了。 “好!好!” 李建军连连点头,爬上那辆破旧的货车。 轰隆隆—— 蓝色货车颤颤巍巍地起步,併入晚高峰的车流。 陆远看著那辆车消失在拐角。 隨即发动宾利,朝著君悦酒店驶去。 宾利停在酒店门口。 门童一路小跑过来,动作麻利地拉开驾驶座车门。 陆远把钥匙扔过去,头也不回地往大厅走去。 大堂经理是个眼尖的,老远就看见了陆远,立马示意两名女管家迎上去。 “陆先生,林总特意交代过,您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这是您的房卡,顶层套房,2888號。” 两名穿著深蓝色修身制服的女管家一左一右,始终保持著落后半步的距离。 电梯是专属直达的,上升的速度极快。 陆远靠在电梯的镜面壁板上。 镜子里的男人满脸倦意,额头的纱布渗出一点乾涸的红印。 叮。 电梯门在顶层缓缓开启。 “陆先生,套房內配备了私人管家服务,二十四小时为您待命。” 女管家刷开房门,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陆远跨步走进房间。 巨大的全景落地窗横跨整个客厅,窗外是青山县零星的灯火和漆黑的山影。 “行了,你们下去吧。” 陆远摆了摆手,示意她们离开。 “好的,祝您有个愉快的夜晚。” 房门被管家轻轻合上。 咔嗒。 房门落锁。 世界瞬间安静。 陆远背靠著厚实的木门,身体顺著门板滑落,直接坐在了玄关的地毯上。 那股一直提著的精气神,在这一刻彻底散了。 太累了。 从昨晚到现在,精神高度紧绷,头上顶著个窟窿,还跟二十多个壮汉干了一架。 就算是铁打的人,这会儿也快生锈了。 他在地上坐了两分钟,才扶著墙根站起来。 脱掉全身衣物隨手扔在沙发上。 走进浴室。 拧开花洒。 热水兜头浇下。 额头上的伤口碰到水,钻心的疼。 陆远没管,任由热水冲刷著身体。 脚下的水流很快变成了浑浊的灰色。 十分钟后。 陆远腰间围著一条浴巾走出浴室。 头髮湿漉漉地滴著水,也没心情吹乾。 他走到那张两米宽的大床前,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身体陷进去的一瞬间,意识就开始下沉。 眼皮像是掛了铅块,怎么都睁不开。 睡吧。 天塌下来也明天再说。 朦朦朧朧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滴—— 一声轻微的电子音响起。 紧接著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有人进来了? 陆远的警觉性让他想要睁开眼,但身体实在太沉,大脑发出了抗议的指令。 大概是管家来送夜宵或者清理垃圾吧。 吱扭——吱扭—— 轻微的轮子滚动声在地毯上响起,很有节奏。 越来越近,直到停在床边。 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钻进鼻孔。 “陆先生,该换药了。” 一道温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陆远眉头皱了皱。 换药? 他不是出院了吗? 难道是做梦了? 或者是出现幻听了? 陆远费力地撑开眼皮,视线有些模糊。 逆著床头昏黄的夜灯,一个穿著白色制服的身影正站在床边。 头上戴著那种老式的燕尾帽。 手里拿著个棕色的玻璃瓶。 还真是护士。 第102章 柳溪月的深夜特殊护理 “我已经出院了……” 陆远声音沙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想理会这个奇怪的梦境。 “別闹,让我睡会儿。” 一只微凉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指尖顺著脊椎骨,轻轻向下滑动。 “病人出院了。” “但这vip特护服务,还没结束呢。” 那声音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刻板的职业腔调,而是带著一股鉤人心魄的媚意。 陆远猛地睁开眼。 大脑瞬间清醒了一半。 他撑起上半身,晃了晃脑袋,定睛看去。 这一看,那剩下的一半睡意也被嚇飞了。 站在床边的,哪是什么正经护士。 柳溪月。 这女人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套类似护士装的制服。 但明显是经过“魔改”的。 纯白的制服紧紧包裹著上半身,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原本应该过膝的裙摆,此刻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两条修长的腿上裹著一层薄如蝉翼的白色丝袜,脚上踩著一双红底的高跟鞋。 头上的护士帽歪歪斜斜地戴著,几缕长发垂落在肩头。 纯洁的白与极致的欲,在她身上完美融合。 柳溪月推著辆不知从哪个会所弄来的金属小推车。 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的精油、洁白的毛巾,还有一座精致的香薰烛台。 陆远喉咙发乾。 他撑著胳膊坐起来,被子滑落到腰间。 “溪月?!” “你……你这……” 柳溪月竖起一根修长的食指,抵在唇边。 “嘘——” “这位病人,请保持安静。” 她眨了眨眼,睫毛忽闪。 “我是今晚的值班护士,工號9527。” “专门为vip客户提供深度放鬆护理。” 柳溪月绕过床尾,走到另一侧。 她俯下身,去调整小推车上的香薰灯。 这个角度。 陆远居高临下。 透过那敞开的领口,一片惊人的雪白沟壑毫无保留地闯进视线。 陆远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女人。 是真想要他的命。 “你……” 陆远嗓音有些发紧,视线艰难地从那片风景上移开。 “你怎么进来的?” 柳溪月直起身,从护士制服的小口袋里掏出一张房卡。 两根手指夹著,在陆远面前晃了晃。 “我有钞能力啊。” 她理直气壮。 “这家酒店是林雪薇家的產业。” “我是她的vip客户,拿张房卡,很难吗?” 啪嗒。 打火机窜起一簇蓝色的火苗。 香薰烛台被点燃。 一股淡淡的柑橘混合著檀木的香气,瞬间瀰漫在空气中。 暖黄色的烛光跳动,映照著她那张嫵媚的侧脸。 陆远往后缩了缩,靠在床头软包上。 这种氛围,孤男寡女,再加上这身装扮。 傻子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別闹。” 陆远抓过旁边的浴袍披在身上,试图找回一点安全感。 “雨柔和璐璐还在医院躺著。” “我这一身伤,要是再……” 话还没说完。 一根温热的手指就按在了他的嘴唇上。 柳溪月坐在床边,那双桃花眼直勾勾地盯著他。 “就是因为她们受了伤,你才更需要放鬆。” 她指尖顺著陆远的下巴滑到喉结,又一路向下,在那道锁骨上打著圈。 “医生说了。” “你是皮外伤,不伤筋动骨。” “不影响某些……剧烈运动。” 她凑近了一些。 身上的玫瑰花香直往陆远鼻子里钻。 “而且……” “我真的是来给你做康復治疗的。” 柳溪月从推车上拿起一个棕色的玻璃小瓶,拔开塞子,一股浓郁的草药味飘了出来。 “这瓶精油,是我托人从法国带回来的。” “舒缓神经,活血化瘀。” “专门治你的……” 柳溪月红唇凑到陆远耳边,吐气如兰。 “不老实。” 陆远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 这女人段位太高,软硬兼施,根本不给人拒绝的机会。 “趴下。” 柳溪月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本护士要开始工作了。” “你要是不配合,我就只能给你打镇静剂了。” 陆远苦笑一声。 他顺从地翻了个身,趴在柔软的枕头上,脸陷进去的一瞬间,他嘟囔了一句。 “你这护士装……不太正经。”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接著是精油倒在手心里的声音。 啪。 双掌摩擦。 “正规医院不让穿这么好看呀~” 柳溪月的声音带著几分得意。 “这可是我花大价钱,找设计师专门为你订做的。” “怎么样?” “陆先生,喜欢吗?” 一双温热的手贴上了陆远的后颈。 掌心的温度混合著精油的滑腻,瞬间渗透进皮肤。 陆远闷哼一声。 那双手力道適中,按压在酸痛的肌肉上,舒服得让人想叫出声。 “……喜欢。” 陆远选择了实话实说。 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谁能拒绝这种诱惑? 柳溪月的手法很专业,显然是专门学过。 指腹顺著脊椎两侧的大筋,一点点向下推。 每经过一处穴位,都会加重几分力道,酸爽感顺著神经末梢散开。 陆远的呼吸慢慢变得沉重。 “这里疼吗?” 柳溪月的手指停留在他的肩胛骨附近。 那里有一块硬邦邦的肌肉结节。 “有点。” 陆远闭著眼,含糊不清地回答。 “那就是累著了。” 柳溪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手掌下的皮肤滚烫,那种触感,让她心跳也跟著加速。 她看著趴在床上的男人,宽阔的背脊,紧实的肌肉线条。 哪怕受了伤,依然充满了雄性的爆发力。 这就是她看上的男人。 敢单枪匹马闯龙潭虎穴的男人。 柳溪月眼底闪过一丝痴迷。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在升高,香薰的味道越来越浓。 柳溪月的手不再局限於背部,开始向下滑动,越过腰线。 陆远感觉不对劲了。 这按摩的走向,怎么越来越偏? “那个……” “溪月,差不多行了吧?” 陆远抓住那只试图解开他浴巾系带的手。 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差点没喷鼻血。 柳溪月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那顶碍事的护士帽摘了。 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她跨坐在陆远的大腿上,白丝包裹的长腿紧紧夹著他的腰。 “差不多?” 柳溪月俯下身,嘴唇贴著路远的耳垂,吐气如兰。 “这才哪到哪啊。” “治疗还没开始呢。” 【叮!】 【检测到宿主正处於极度愉悦与曖昧的情绪中!】 【情绪判定:非常爽!】 【奖励现金:500万元!】 隨著柳溪月按摩的动作,她胸前的丰盈有意无意地蹭过陆远的后背。 ps: 最近经常有看到读者大大们的一些书评和评论,有些大大可能因为自身/其他原因导致无法回家过年,小作者斗胆呼吁一下:故事可以暂停,团圆不能缺席,家里有热饭、有灯光、有等你的人,不管发生什么,小作者还是希望各位读者大大能回家好好过年,愿你卸下疲惫,奔赴烟火人间,也希望在回家路上的读者大大们能一路平安! 还有哪些读者大大们跟上大部队啦,快举个手示意一下,让我给你说个好消息:终於跟上大部队啦~!!!坏消息:追上大部队了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