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功觉醒,血火拳宗》 第1章 把头与力工 “都他妈起来,船一靠岸大爷我就会和这船的掌舵爷称量称量,然后你们这些贱皮子就要抓紧接货!谁他妈的磨洋工別怪大爷的鞭子不认人!” “啪!” 用牛角油保养得亮灼灼的皮鞭足有两米多长,打在油黄单薄的脊背上,清脆爽耳,鲜血飞溅。 “啊,马爷你...” 清水帮力工队五个把头之一的马俊风狰狞一笑“你狗日的王泉,老子的话你当放屁,下次起来最慢的,就不是一鞭这么简单了。” 说完又狠狠的瞪了这惨叫的力工一眼“再他妈叫,老子让你永远都叫不出来,帮里的磨坊正缺人。” 听到这话,这惨叫的人顿时嚇得瑟瑟发抖,其他人也是低著头身躯紧绷。 清水城之中,几个大势力都有磨坊,凡是犯错的不听话的敌对的,送进磨坊就没见出来过。 传言那磨坊剥的不是穀壳米糠,磨的不是麵粉粮油,剥的是手脚肝肺,磨的是血肉骨髓,虽然觉得荒谬,但是谁也不想去验证一下。 马爷扫视了所有力工,看到无人敢与他对视,这才得意的一笑。 丟下一句“泥腿子都是贱皮子,欠抽”,然后才向靠过来的商船而去。 看到他走远了,力工们才稍微放鬆了下来。 有人去搀扶瘫坐地上痛哼抽搐的王泉,兔死狐悲唉声嘆息: “哎,这牛皮鞭太狠了,老王,你得休息两天了,否则要是伤了脊椎...” “这次是老王,不知道下次是谁,马俊风太狠了,他也是咱们泥腿子出身啊。” “早知道老王你就穿上那粗布褂子,总比光著身好。” 王泉抹了抹嘴角的血沫和眼角的泪花,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看著劝他休息的老伙计,嘆息一声“不行啊,家里还等著嚼穀,孩子扛不住了。” 又沉默了一下,木然的看著那个身影:“再说了,我要是今天不去上工,马爷还以为我在给他上眼药,那磨坊是吃人的怪兽啊。” 一片无言,没人再劝阻。 还有人低声的嘀咕:“听说姓马的这几天搓牌九输了钱,这才找我们出气。” 更多的人眼神麻木,木然无语,明明大多数力工都是中青年的汉子,却木然沧桑得好似行將就木的枯叟。 张青山就站在这一群人之中,同样脑袋低垂,只敢用余光看著姓马的走远,消瘦的身体绷得紧紧的。 一个巴掌拍在他肩膀之上“张哥儿,別怕,马爷也不是天天输钱,咱们有点眼力劲就好。” 微微转头,一个苍老好似老头的人脸映入眼前,这人骨架子不小,年轻时候起码一米八,只不过此时好像和一米七的张青山差不多高。 他全身没有多少肉,乾瘦无比,不知道是驼背还是习惯,背微微弓著,好像被什么压弯了腰。 这是老刘,全名刘北舟,看著像小老头,实际上才四十岁。 对著张青山的眼神,乾巴巴的笑道:“走吧,跟上马爷,想开点,咱们这些泥腿子能够在码头刨食,已经很好了,要知道真的得罪了马爷,就算不被送去磨坊,把咱们打入那拉縴队,那才叫难受!” 有人接话: “咱们下九流的职业,哪有好混的,前两天拉縴队的兄弟,听说遇到龙王翻身,死了十几个,水鬼队的下河捞宝听说遇到了水猴子也是惨,还有那拉车的伙计,我亲眼看到好几个跑炸了肺,车行抚恤的两块银元都被车把头贪了!听说还找上门要对方家里赔洗车钱呢。” “是啊,现在这年份不好混啊,种地有天灾,江湖有人祸,外面乱得很,很多地方都在开战,听说西北西南乾旱蝗灾十室九空,咱们清水城已经算好的了,至少肯干,还能討口吃的,张小哥,放鬆,等你习惯了就好。” 张青山没有解释,苦涩自嘲的点点头,跟著眾人向前。 只有他知道,他绷紧不是因为怕,而是忍著愤怒。 这是个吃人的社会,但自身的弱小和面对陌生世界的惊疑以及理智,让他只能低头,哪怕眼神,都不敢露出分毫不甘不服。 泥腿子,是不配有除了麻木、木然、憨厚、懦弱、猥琐等之外的表情眼神。 到处都是吃人的豺狼,在豺狼面前,哪怕他眼眸之中透出一股朝气不屈类似的神采,或者稍微展示一下前世的见识和机巧。 小概率可能获得个贵人另眼相看,大概率会被某个豺狼看不惯,认为贱皮子有野心,然后戏弄之后撕成碎片。 “呼呼...” 喘气声好似鼓风的破风箱,背上被压出血红青黑,两只手青筋暴起分別抓住两头粗糙的麻袋边缝,背上的脊骨和胸前的肋骨都好像要凸出,乾瘦的肌肉拧成一根根。 让人看著都担心隨时会崩断。 太阳穴牙齿等等都在绷紧用力,微微有点晕乎,深吸一口气,稍微稳了稳,这才认真仔细的走在架起的窄板上。 耳边还有凶狠的呵斥声“都他妈打起精神,你们那贱命掉河里没什么,但是谁敢把货物掉水里,別怪马爷我把他沉河。” 身体好像在嘎吱嘎吱作响,把货物终於扛到码头远边的一角。 整个人鬆了口气,又有点轻飘飘的感觉,走到另一边,从那竹筒之中,抽出一根木籤,一文钱到手了。 不止张青山如此,其他人同样如此,他虽然才十六岁很是稚嫩,肩背的撕磨比不得其他人的坚韧,但是也有年轻人生机韧性更旺的优势。 担忧的看了一眼老刘,对方颤颤巍巍的好像隨时要摔倒一样,好在最终还是像头耐操的老毛驴,没有出问题。 肩膀在抽痛,小腿在颤抖。 商船的另一边还有又一道更宽的木板,一个一个还算体面的男女依次下船,鄙视或者怜悯的看著这边。 其中还有一个穿著新式服装的年轻人扛著一辆构造简陋的自行车,顾盼之间一脸的得意。 张青山心中嘆了口气,继续扛。 自己选的路,跪著也要走完,觉醒前世记忆,过不了村里那地里刨食也吃不饱的日子,既然都跑出来了,怎么可能甘心灰头土脸的回去,再说了,回去家里又会多出一张嘴。 又扛了一阵,商船上的货物开始见底。 忽然一阵哭喊传来,张青山和周围的几个力工下意识看了过去。 只见那马爷一只手掐著一个力工的脖子,单手提起,满脸的横肉在跳动,转头看著所有人。 狰狞冷笑“好大的胆子,竟敢和马爷我玩心眼子,都他妈给我看好,这就是手不老实的下场。” 那个力工双手抓住那个粗壮的手臂,让自己勉强可以呼吸。 “马爷饶命啊马爷,家里的老母生病了,想要多挣点钱买药,所以我才鬼迷心窍多拿了一根签子,马爷,我愿意双倍赔,不,今天的工钱我愿意送给马爷您...” 马爷又冷笑了一下“晚了!” 手掌一个用力,咔嚓,直接扭断了对方脖子,然后单臂把尸体提起,丟入河中,河水打了一个漩,又恢復了平淡。 而看到这一幕的力工们,却是心中黯然,“老孟完了,他们老孟家没了这个顶樑柱也完了啊。” “孟大平糊涂啊,今天怎么鬼迷了心窍,谁不知道那马爷的眼睛毒得很,以前又不是没人犯过,他他...哎!” “他担忧老母心乱了,这是大忌,好好扛包总能凑齐的,哎!那老妈子要是知道,估计也活不成了,哎!” 对力工们的反应很满意,马爷杀了人,好似很痛快,掀开衣裳,露出强壮的胸膛,凶目冒光“无规矩不成方圆,这就是犯了规矩的代价。” 张青山低下头,眼眸深处有火焰在熊熊燃烧。 眼前的时代面貌,很像前世的晚清民国,实际上,这里有某种本质的不一样。 那马爷马俊风不过是一个把头,清水帮底层的管事之一。 这种人,清水帮没有五十也有三十二十,其就能单手提起起码一百斤的力工,单手扭断对方脖子,单手拋出对方尸体。 张青山看到了他的凶狠,也看到凶狠中透露出来的力量。 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又变成木訥老实的样子,继续扛,有人死了,也有人还活著。 第2章天赋——混沌赋灵 “刘老实,签二十二,给你抹个零,拿著!” “嘿嘿,谢谢马爷,那两个铜子就当是请马爷您喝茶。” “喝你妈啊,老子是帮你抹零,你他妈应该谢我,还请我,你算什么东西,滚!” “是是是...”刘老实一脸的憨笑,捧著手里的二十枚铜子走到一边。 马爷哈哈一笑,继续发钱。 “王泉你这狗东西,没想到挨了鞭子,也还能扛二十趟,也好,本大爷看你也有苦衷,就收你三根签子作为洗鞭钱。” “刘北舟,十七根签,你这老狗不行啊,这十五个铜子算马爷赏你的。” “张青山,咦,你小子可以啊,扛了二十趟,小兔崽子年轻就是好。” 马爷上下打量了一下张青山,看著他眼睛之中清澈中透出的愚蠢,更是满意,提起茶壶给自己直接灌了一口茶,眼睛一眯:“別说马爷不照顾自己人,这样,有时间打个契,做我清水帮的包工,包你天天都有活干有钱赚。” 张青山心中一沉,这狗东西竟然盯上了自己,来了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张青山不是什么都不懂。 包工可不是清水帮的弟子,连杂役都不算,签了契约就是任他们安排的奴工了,冬天可以喊你下河摸宝,夏天让你顶著烈日拉縴,粪坑堵了让你下坑梳理... 脸上的愤怒却不能表现出来,假装单纯的道“马爷,我只是空閒了出来做工,等存了钱,还要回村种地娶媳妇呢。” “呵呵,泥腿子就是泥腿子,不识马爷我一片好心。” 这时候刚领了钱的老刘諂笑的靠了过来。 “马爷,青山也是良家子,城外十里八乡也有熟人,他现在还小,要是签了,的確不好和家里交代,马爷您要不去北门那边的流民村看看,那边有的人想为清水帮鞠躬尽瘁呢。” 马爷瞪了一眼老刘,接著深深的打量张青山几眼,这才用一把尺子数出十五枚铜子,冷哼一声“拿著!” 整整颳了五枚铜子,张青山没有第一时间去拿,看著对方冷笑的脸,忍不住就想说个什么。 这时候老刘站到他的身前,用背遮住他的脸,然后小心的从桌子上捧起铜子,点头哈腰的对著马爷。 “小孩子不懂事,这刚来肯定应该孝敬马爷您的,嘿嘿,要不是马爷您关照,哪有我们刨食的机会。” “知道就好,滚吧!” “是是是,马爷您先忙。” 说完转身拉著张青山就走。 等走到马俊风看不到的地方,老刘才看著张青山。 “小子,你刚刚是不是准备和他讲道理?记住一点,那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道理不管用,咱们惹不起那就不惹,否则,轻则挨鞭子,重则沉河沉坑。” “就算被他刮一层皮,但是只要咱们好好干,也总能有口吃的不是,总比你们那山坡坡的张家村强吧。” 张青山沉默了一下,接著认真的向老刘躬了躬身“谢谢刘叔!” 对方势大,他没想要和对方爭贏个什么,但是怕对方以后继续得寸进尺,刚刚的確差点没忍住要说一两句话。 “哈哈,叫什么叔,都给你说了叫我老刘或者刘老哥就行,我都还没结婚呢,现在不想做叔,咱还要存钱娶个老姑娘。” 张青山也笑了“今天多谢刘老哥,那青山祝老哥早日得偿所愿,等大喜的日子,一定备上好礼相贺。” 说笑间,两人慢慢离开码头,虽然劳累,但是兜里有了铜子,总体上此刻还是有股轻快之意。 走了一阵,老刘又才闷闷的看向张青山,脸上有点疑惑。 “青山,你刚刚的什么得偿所愿什么的,还有你有时候的一些话,不像是没出过村的泥腿子,有时候我老刘感觉你都不像是做力工的,说实话,你是不是读过书。” 张青山心中一惊,表面上羞涩的笑了一下“老哥,我小时候的確去隔壁村的夫子那里偷听过一些时日,再说老哥你有时候的说话,也好像有点文化。” 老刘和张青山是城外三十里地的小青乡的人,有点同乡之情,所以才处处照顾张青山,那李家村他自然是知道的。 张青山也没有乱说,他有一个姑姑嫁到了李家村,小时候经常去借宿玩耍,也的確在那小私塾周边转过。 这是他早就想好的託词,自己是穿越者,哪怕再怎么遮掩,有时候也会露出稍微和这个时代乡土少年不一样的细节。 老刘恍然大悟,又感嘆一声: “那李家村吧,那可是一个大村,可以叫做李家寨了,人口多善猎善射,所以才有钱请夫子啊,至於我,哎,我二十来岁的时候,也去闯荡过,那八百里之外的圣海城我待过几年。” 圣海城? 张青山眼神一亮,这圣海城的名头可是很大,连张家村那些老农都知道,没事都会坐在村口的槐树下畅想,张青山听过无数次。 “刘哥,给我讲讲圣海城唄,都说那里是人间天堂繁华无比富得流油,有吃不完的肉食和香馒头,是不是真的。” 老刘苦笑一声:“不,那里不叫香馒头,叫什么麵包。另外,那里也不是人间天堂,到处都是吃人的豺狼和妖魔啊,否则我回来干什么。” 老刘明显不想谈那圣海城,忍不住低声。 “青山,你要记住,不管那姓马的怎么说,你都不要签那包身契,看似那是个可以吃一辈子的饭碗,实际上最多吃个十几年,那签了包身契的,都没有活过四十的,姓马的也是看你年轻,觉得可以多榨两年。” 可能是怕张青山被对方手段嚇到,老刘又安慰道: “別看姓马的好像无法无天,实际上他也做不到一手遮天,別说清水城,就算是码头,那也是有规矩的,他就算要动手,也要找到理由,比如老王挨鞭子,理由是怠工,还有今天被他打死的孟大平,那也是偷拿签子犯了忌,大家无话可说。” “他姓马的还做不到想杀人就杀人,你平常也看到那码头另一边的一排房子,第一个是税吏老爷办公,第二个房子里面有巡捕坐镇,第三个房间是商会的人,虽然他们也看不上我们泥腿子,都是冷眼旁观,但是那姓马的也有顾忌,怕被对方抓住把柄。” 老刘左看右看了一下,这才冷哼道“毕竟那狗东西也不过是清水帮的把头而已,不是什么坛主堂主大人物。” 张青山点点头,这些都是老刘积累下来的生存经验。 “老哥,多谢指定,我请你喝一盅,易家老铺的猪下水还不错。” “哈哈,你小子有心就好,喝一盅就不要你请了,我老刘虽然想娶媳妇,至少现在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你小子家里一大堆人,还是要省一点的,对了,青山,那个你就不要再去浪费钱了,別钱花了,身体也练废了,那不是咱们这些人应该想的啊。” 张青山憨厚的笑了笑“老哥,我还想试试。” 老刘看著他稚嫩的笑容,那年轻的眼眸中,好像有某种叫做希望的东西。 沉默了一下,自嘲的笑了笑:“是啊,你还年轻,不像我这种认命的老东西了,当年,当年谁不是如此呢。” 一路无言,回到棚屋大院,张青山和在院子晾衣服缝鞋底的邻居宋嫂王嫂等人打了招呼,被老嫂子们调戏几句,然后回到自己的小屋。 关上房门,深吸一口气,心中一动“系统”。 一道简单的光幕出现在眼前: 【宿主:张青山】 【境界:无】 【天赋:混沌赋灵】 【赋灵槽:待装备】 这就是张青山哪怕身处泥沼也要仰望天空的底气。 第3章惊喜 光幕之中的前两项很正常,毫无特点。 主要是后两项。 第三项叫做天赋混沌赋灵,张青山意识点击,顿时就有某种本能一般的解释信息出现。 穿越者穿越混沌时空沾染了混沌特质,重生在物质世界之后和此界规则產生某种衝突融合併诞生的奇异天赋,来自亿万分之一的混沌概率,具有超越正常人想像的奇蹟效果。 也正是这个衝突融合的情况,让张青山在十六岁之前,都未能觉醒宿慧,只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张家村少年,直到两个月前在张家村系统出现,才同时觉醒前世记忆。 所谓混沌赋灵——【择一合格之物,赋予混沌灵性。】 第四栏——赋灵槽,就是选择装载赋灵之物。 系统並不复杂,按照张青山的简单总结——本质应该就是选择一个东西,加入赋灵槽,赋予灵性,应该可以让那个东西变得不一样。 有系统自然是好事,可惜也遇到问题。 那就是选择混沌赋灵的时候,提示请把赋灵物装入赋灵槽。 在张家村的时候,摸遍全村能够接触到的东西,锄头簸箕锅碗瓢盆乃至冒险去摸了某家的弓箭单刀,可是毫无所获,系统没有任何反应。 急迫走出张家村前往外界的原因之一,也是想要在外界更多的东西上触发金手指。 想到这里,张青山又忍不住在破旧的小屋之中再一次摸索了一番,破窗破床破席破被,一个小碗一口薄锅一个小凳木盆移动土灶,想像中的滴声没有出现。 摇摇头,拿起发黄中透出枯白的褂子短裤,然后去大院井口打水洗漱。 此刻这棚屋大院之中的好几家邻居也已经回来,除了老刘之外,还有他隔壁王嫂的老公徐坚。 此刻又在泡著大豆,为半夜的推磨做准备,两口子也是四十来岁,同样一副早衰的模样,做豆腐虽然收入还算稳妥,但也是熬人熬命的行当。 “徐老哥今天回来这么早,看来生意不错。” 泡豆子的徐坚抬起头,笑了笑,皱纹舒展“还是青山你们年轻人爱乾净,每天都要洗澡。” 说完瞥了一眼自己媳妇“你还是女人子家家的,看看人家。” “呸,老娘只是捨不得浪费腻子,这叫会过日子,你看看老王家,倒夜来香的,也没见天天洗啊。” 老王叫王乐生,媳妇宋慧,两人拉著车专门为城里没厕所的人倒夜来香,不收钱,主要是夜来香可以卖到城外田庄堆肥。 他们还有一个儿子,叫做王长川,和自己差不多大,长年在外面的酒楼做学徒,包吃住没工钱。 老王两口子也知道自己身上有味道,本来和板车一起缩在一角,听到王嫂的调侃,骂骂咧咧的也去拿盆冲洗。 左边隔壁的寡妇谢嫂正在筛著米糠,看到这一幕,苦闷的脸上也笑了起来。 老刘也走了出来,拿著一个黑黄的瓷碗喝著浓茶,脸上笑著,和谢嫂搭话,想了想,回到屋里摸出一根芝麻糖递给谢嫂家的小丫头春雨。 整个大院虽然清苦,但是比起码头上那种战战兢兢的氛围,多了一种烟火气,让人放鬆很多。 这个棚户大院实际上就七八个棚屋围成一排,住了六家人,还有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庄小春没有回来,听说她在某家胭脂铺做店员。 洗乾净之后,张青山锁上门往外走去。 看到这一幕,老刘张了张嘴手臂伸了一下,又收了回来,嘆息了一声。 其它邻居也情绪复杂,最终也没人说什么。 等张青山走远,其他人才议论了起来。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扛包回来还有劲,换我就算捨得那十文钱,也没精气神去练拳了。” “哎,都和小张说过几次了,那周彪和內城周家根本没有多少关係,只是以前去周家做过几天杂役,那什么拳法,肯定是胡乱拼凑的,天天糊弄不懂事的年轻人。” “別说了,大家都一样,你家那小子当年还不是去送了铜子,当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老徐,谁叫你当时不把你当县勇那两下子教给小川。” “教个屁啊,我要是会教人,我磨个屁豆腐,你以为我是圣朝神武军出来的?还有啊,你家儿子憨头憨脑的货怎么教。” 张青山知道邻居们会议论自己,底层人家本来就是说这些家长里短的,也没啥恶意。 从邻居们的角度看,自己有点不懂事,辛辛苦苦赚的钱没有回馈家里,反倒送到外面,不是好好过日子的样子,但是从自己穿越者的视野看,必须要做个什么,练拳不仅仅是练拳,还能认识外界。 用一文钱买了一个黑黄的馒头垫了下肚子,走了十分钟的样子,来到一个院子,院子很小很破旧,门口还掛了一个周家拳的牌子。 在这里练拳,一天十文铜子,按天收费,就是契合这片贫民区孩子的经济特徵。 师傅叫周彪,號称师从內城周家护院教头。 在张青山看来,九假一真,或许有那么一丝丝关係,对方也不完全是骗子,也有那么一点实力,招生的时候一拳打在树干上,还是能够打出一个印子,总比普通人强一点不是。 “哟,张青山你又来了。”“我给你们说啊,只要十两白银,就能去咱们外城武馆学他三个月,那可是真正的武道。”“我还听说,只要五两银子给陈氏鏢局的管事,骨头別太差,也能进去做个学徒”“嘘,別说了,周师来了,皮痒了是吧。” 教习周彪也听到了这些话,冷笑一声“十个铜子,还有一碗药渣汤,你们还想要什么二轮洋车?”“都给我练起来,练好了我的周家拳,说不得也能去外面商队花楼混个杂役。” 练了个把小时,大家解散回家。 回到家里,天色已经降了下来。 有人呼和一声“小张,你家来客人了。” 张青山定眼一看,破木门前的石坎上蹲著一个人,还有火星在昏暗的天色中一闪一闪。 惊喜的叫了一声“二叔,你怎么来了。” 二叔张二贵一边拿著老烟杆,满脸的皱纹中也露出了僵硬的微笑“家里打了一点香荆草,正好送到城里换点盐钱,今天我就在你这对付一宿,对了,你爹娘还让我给你带了一点薯干。” 张青山抿了抿嘴,沉默的打开房门,然后在门口生了一点火,抓起米糠玉米面以及家里带来的红薯乾熬了一锅粥,接著叔侄两人就沉默的喝了起来。 没有多少话语交谈,只有呼呼的喝粥声音。 夜晚两人躺在床上,闻著二叔身上的汗味,张青山也没说什么,这世道要求他们乾乾净净不现实,两人都很累了,几乎躺著之后都陷入了酣睡。 早上天才微亮,二叔已经醒来,看著屋外其它邻居的忙碌,悲苦的脸不知道在想什么:“青山啊,我听说你还在练拳,能有用吗?” 还不等他回话,二叔又摆了摆烟杆。 “算了,练吧,你要是真是个认命的,也不会跑出来做那扛包工了,只是我听说那青水帮的人凶得很,你要小心一点,哎,这世界,到处都吃人啊,就像咱们那种小村,现在都有流民过路了。” 张青山正要做早饭,二叔说自己兜里还有一点乾粮,摆摆手走了。 没有说什么,穷人家庭,大家都没那么矫情,大多都把情感埋在心底。 二叔没有劝自己別去扛包,因为的確到处都是豺狼,不止是清水帮。 就像二叔卖的香荆草,是一种奇特的荆棘,晒乾之后拿去烧火做饭,饭菜会有一股清香,是那些富贵家庭最喜欢的柴火之一。 就这东西,都不能隨便卖,必须低价卖给山林帮的档口,否则被发现之后,说杀你全家就杀你全家,小时候张青山就听说过有人因为这个东西被山林帮吊死。 水有清水帮,山有山林帮,外城有巧门马会打行小青帮等等,到哪里都差不多。 回过头整理床铺,发现竹篾枕头下还有一堆铜子,数了数有二十枚,二叔早就不知道走到哪里了,默默收起。 出门做工,今天又有人挨了鞭子,没有死人,自己又被马爷扣了三枚铜子。 回家之后,又准备去学拳,然后被在泡豆子的老徐喊住,“你二叔老张昨天也说了,你们老张家也不容易,都是良善人家,都不容易,你也別去学什么周家拳了,那周彪教的就是这个,你自己练也一样。” 说完丟了很薄很旧的一本书过来,说是书,更像是一个简陋的小册子。 “十几年前我们做县勇的时候,个个都发了一本,周彪也有,你別和其他人说,万一坏了他的生计,那人可是个狠人。” 张青山没有回话,愣在原地,脸上先是一愣,接著是惊喜。 【滴,赋灵槽检测到此界独特真理载体,可装备,是否装备?】 第4章大力拳 张青山面露惊喜之色,看向老徐“谢谢徐老哥。” 老徐看著张青山脸上那副激动大喜的样子,愁苦的脸上反倒不露出一股不好意思的表情,故作不在乎的挥挥手: “又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也是当年那县勇校尉大人突发奇想,才一人印了一个小册子,老徐我练了几次,也没练出啥,就算一直练下去,估计也就是周彪那样子,也敌不过两把菜刀。” 没有马上回应是否装载,又向徐老哥道谢,这才拿著书册回到屋里。 可能是昨天二叔到来,和他们说了一些什么,农村人都有这个习惯,习惯把苦痛向外倾述,让人知道自己的不容易。 虽然算是『家丑外扬』,但是结果是好的,没想到打动了老徐,对方还有这个东西。 背后还传来老王媳妇宋慧不满的声音:“好你个老徐,你怜惜张哥儿每天拿十个铜子,前年我家小川你咋不怜惜一下,我们这天天掏粪也不容易。” “人家张哥儿有股灵性,你家孩子有吗?给他册子他也憨不动,你自己摸著良心说,是不是这样。” “你!”宋嫂气得牙痒痒的,但是想想儿子那又憨又怯的样子,无话可说。 老刘也跟著笑道“真没想到老徐你还做过县勇,没打仗剿匪吧,你看青山都关门学习你的绝世秘籍了。” 老徐又打了一桶水这才闷闷回话:“打个什么仗,帮那些有权有势的开了三年荒,总共才混了几顿肉食,连城门守卫都没混上,和地主家长工差不多。” 屋內的张青山无声的继续笑著,老徐或许不是什么高人,但是系统的提升实实在在,自己找了两个多月的东西终於得偿所愿。 此刻的心里就像那久旱的荒田遇到雨露,又像那枯槁的树枝发出嫩芽,比前不久咬牙买了一个肉包子吃著还美。 山穷水復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之所以关上门,是担心万一有什么异象发生。 迫不及待的审视这个书册,成年人巴掌大,上面粗製油墨印著三个字《大力拳》。 翻开感觉隨时都要破碎的书页,一共六页,每一页都印著动作图像,还有简单的两行字。 这个世界大炎圣朝的文字话语等等,和前世繁体字有那么七八分相似,张青山连蒙带猜,大约也能勉强知道。 六页就是六个拳法招式,看名字的和周家拳好像不一样,但是看图像,的確一模一样。 周家拳张青山刚学到第二拳,按照周彪的说法,一个月学一拳,正好半年毕业。 “独特的真理载体?就这个?” “是这本册子有非同一般的东西?还是这个世界记载武道相关的就是真理载体?武道就是这个世界的真理?” 只是思索了几秒钟就不再管这个问题【系统,给我装备!】 下一刻,手中的书籍消失不见,而面板其中一栏发生了变化: 【宿主:张青山】 【境界:无】 【天赋:混沌赋灵】 【赋灵槽:《大力拳》】 除了面板变化之外,並无其它感觉。 忽然张青山想到了什么,意识放在赋灵槽大力拳之上【是否卸载:是/否】 还好,不是一次性定死的。 意识又点击天赋一栏——【滴,检测到赋灵目標,赋灵大力拳需要十日时光,是否赋灵?】 那还用说吗“是!” 【天赋:混沌赋灵(註:赋灵中)】 ......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 清水码头上扛包的少年好像越来越沉默,领工钱的时候,马爷总是提及成为清水帮的包身长工,先是各种诱惑说什么清水帮在一日就有他一日的吃食,后又有各种威胁打压。 都被张青山顾左言它的拒绝,或者被老刘諂笑插科打諢干扰。 虽然拒绝了,但是那马爷的目光却越来越不善,有时候输钱了,那阴冷的目光好像都要吃人一样。 好在张青山和老刘都比较机灵,一直没让对方抓住发作的机会。 这种情况下,张青山是生起离开码头力工队的想法的,君子不立於危墙,但是犹豫之后,却没有马上实行。 原因有两个。 第一个就是这清水城目前適合自己的工作就只有力工縴夫拉车工等等,想要去其他地方做个什么杂役跑腿工人等等,也没有渠道没人介绍担保,更关键的,还没有这力工自由,如果不干,那么就只有閒著或者回村。 会不会引人注目或者万一反倒刺激了这马爷,对方可是杀人不眨眼的。 当然,如果自己没有金手指,肯定只能带著全家跑路小青山等风头过去。 现在赋灵成功在即,最好以不变应万变。 然后是第二个原因,也是最主要的,自己的確可以一走了之,那么老刘怎么办,马爷会不会把愤怒发泄到对方身上,老刘也是因为维护自己被马爷记恨的,张青山做不到不管不顾。 也旁敲侧击的和老刘说过,可惜对方是认定了扛包的工作。 这种情况下,只能更加的谨小慎微。 这一日,张青山认真的扛著一包货物,脑袋微微低著用力,但是眼睛却眼观四方,一个穿著草鞋的脚步快速靠近。 张青山忽然一个侧身,然后盯著对方,这是力工队的一个人齐大石,平常也老实巴交不爱说话,没想到故意撞自己。 看到张青山愤怒的目光,这人脸上憋得发红,喃喃不知所措“对不住对不住...” “哼”一声冷哼传来,这人又是一抖,然后犹豫了一下,快速走出几步,对著没有注意到这一幕的老刘撞了过去,张青山已经提醒不及。 “啪”一袋货物掉到地上。 下一刻,愤怒的声音传来:“刘老狗,你这贱皮子,怎么回事!这是上好的茶叶,现在沾了灰土,把你这老东西卖了都赔不起。” 实际上有外面的袋子,又不是掉水里,码头地面就算有点脏,也並不影响里面。 但是对方摆明了找事,恍惚间张青山还庆倖幸好装的是值钱的茶叶,马俊风就算是找事,也没有捨得让人在下船的时候撞到河里,否则那才是灭顶之灾。 “都他妈放好东西,过来集合!” 老刘一直呆呆的,还没从变故中反应过来,只是一双眼睛不解又愤怒的盯著齐大石。 马爷凶狠的眼睛扫过力工队,扫过张青山的时候闪过一丝失望,接著又落到老刘身上。 狰狞的一笑“老狗,平常很囂张啊。” 摸了摸手中的鞭子,高声叫囂: “马爷我最讲规矩,我清水帮的规矩就是,谁要是危害货物,轻则罚款赔偿,重则沉河埋坑,孙管事,你来一下,你是货主,评估一下损失,我清水帮虽然垄断了这搬运事务,但也不能让客户吃亏。” 那孙管事本来和几个伙计正在一边清数和监督,听到马爷的话,走了过来,本想说一声大家都是朋友把灰土拍一下就好。 但是看到马爷盯著对方的目光,有点懂了,轻蔑的看了看老刘和其它力工,淡漠一语“这袋子倒是专门採购的,希望灰土没有钻进去吧,老马你说个数就行。” “好,我老马做事公道,那就说个数,赔偿你们诚意商行五两银子。” “哈哈哈,那感情好,到时候我请你老马去六味酒楼摆一桌。” 底下的力工一阵骚动,五两银子啊,这姓马的摆明就是敲诈,不就是袋子沾点泥巴吗。 五两银子,五千铜子,大家平常挣个十几个铜子,省了又省,哪怕光棍汉人吃马嚼之后,能剩十文都已经不错了。 这要老刘干五百天才能存到,这其中还不能出现什么变故。 关键是这个世界,底层人怎么可能不遇到变故,这里打点那里被压榨不是生病就是家里出问题,可能十年八年慢慢熬可以存到。 这是要把老刘吃干抹净,大家投去怜悯的目光。 “別说马爷不给你机会,十天,十天之內交上来,否则就去磨坊抵钱,当然,马爷我仁慈,你也可以向我借债。” 目光阴冷得意,眼前这老泥腿子这辈子都要给他马爷做牛做马。 可惜,那个小子。 老刘全身都在发抖,脸色变得苍白,“齐大石,你为何要害我。” 齐大石面对力工们的眼神,整个人低著头不说话。 接著老刘又看向马爷和那个管事“马爷,孙管事大人,这就是沾了点土啊,哪里值五两银子。” 孙管事眼神稍微飘忽了一下,然后冷哼一声“老马,你手下没家教啊”拂袖而去。 马爷都懒得解释是不是值五两银子,而是阴冷的继续微笑,“啪”,手中的鞭子啪的打了一下地面,把夯实的泥土打出印痕。 慢慢的向老刘走了过去,嚇得周围的力工下意识远离,只留下老刘和张青山两人。 “嘿嘿,按照规矩,除了赔钱,还要挨鞭受训,本来只是一鞭之刑,但是这老狗还敢不服,那就两鞭,也就是你还欠马爷我的五两银子,否则老子直接把你抽死,帮里也不会说什么。” 老刘一颤,看著马爷凶狠的目光就要求饶。 “咻!” 一道鞭影已经飞来“啪”。 “啊!”惨叫中老刘直接被鞭倒在地,胸前薄薄的麻衣被抽碎,露出一条鲜血淋漓的伤口。 “站起来,还有一鞭。” 张青山深吸了一口气,挡在老刘身前。 他不得不站出来,胸口血肉肋骨比不得背部肌肉肩胛骨厚实,再打一鞭,老刘这虚弱的样子不一定能够受得住。 脸上没敢露出愤怒,而是憨厚求饶的深深弯下腰杆。 “马爷,您大人大量,饶了老刘这一次吧。” “饶,吃这碗饭就要守我清水帮的规矩,只不过...” 说著又盯著张青山。 张青山又是弯腰拱手“马爷,那能不能让我替老刘挨这一鞭。” 马爷愣了一下,没想到还有这种蠢货,自己还在遗憾错过了惩戒他的机会,没想到送上门来。 “嘿嘿嘿,好啊,你们看,这里还有个讲义气的小子呢。” 下一刻,手臂猛然一挥。 张青山眼前只是隱隱约约看到一条影子,下一刻一股剧痛就传来,整个人同样站不住,一屁股坐到地上。 全身痛苦的抽搐,痛哼了一下,低头一看。 从左边手臂的上臂位置开始,一条血痕斜著到了胸膛腰间,鲜血开始渗出。 “哈哈哈,这就是代价,你要真有义气,那就帮这老狗还钱啊,嘖嘖嘖,两个泥腿子不知死活。” 看到马爷畅快的走远了,才有个別力工过来帮扶一下。 “张哥儿义气啊,老刘,怎么样,能扛住吗?” “我送你们去包点药吧,哎,怎么就被这凶马盯上了。” “齐大石,你这狗东西没有良心啊,竟然去做二狗子。” 老刘挣扎著爬起来,看著张青山,泪水都要落下来了“青山,对不起,是我老刘连累你了。” 张青山摇摇头,苦笑一声“老刘哥,是我连累了你。” 第5章 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刘老狗,听说你家还有一个老母!” 正和张青山搀扶著离开的老刘浑身一颤,对方这是警告他不要跑路。 想转头求饶,但是愣了片刻,却没有说话,整个人完全失去了精气神,好像没有灵魂的傀儡,麻木的继续往前走去。 张青山也没有说话,背对著马爷的脑袋低著,眼眸幽幽,身上的那股抽痛在提醒他这社会的残酷。 好在年轻,比老刘的状態好一些。 系统面板不停的在眼前闪现,这是十天的最后一天,也是唯一的曙光了,不知道赋灵之后,会发生什么,能不能力挽狂澜。 有期待,也有担忧。 带著老刘找了大院附近的一个老郎中抹了药,奇奇怪怪的草药也不知道有没有作用。 反正凉凉的,好在这几日没有去学拳,还是存了一百多文钱,勉强付了药钱。 回到家,在几个邻居的惊讶担忧之中,把老刘安顿好,可惜不管如何安慰,老刘都是一副行將就木的样子,偶尔口中吐出一句“完了完了”。 挨鞭子还能恢復,五两银子是爬不出的深渊。 张青山也没办法,语言本就苍白。 今天没想到隔壁的邻居庄小春还回来了,看到张青山和老刘的样子,回到棚屋之中,一会还端出两碗肉汤。 徐老哥夫妇也分別送了两坨煮的热乎乎的豆腐,老王宋嫂犹豫了一下,一会也带来两个肉包。 还有寡妇谢姐,此刻抓著老刘粗糙的手掌流泪,要是往日,老刘早就心花怒放了,可是现在,还是木然的躺著。 张青山谢过几个邻居,然后关上门,强忍著疼痛喝了肉汤吃了豆腐包子,这才躺著等待赋灵的结束。 今日发生了很多事情,又累又痛,不知不觉,张青山睡了过去。 ....... 迷迷糊糊之间,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话——【滴,《大力拳》从蒙昧之中醒来,环顾四周家徒四壁,顿生失落,打量肉身,弱小不堪身躯有伤,回顾过往更是受人欺凌,整个拳都感觉不好了,哀嘆自己投胎技术不行,跟的是什么人啊!】 张青山忽然惊醒,做梦?不对,是系统出现变化。 立马忍痛坐了起来,第一反应看面板,第三行的括號赋灵中消失,混沌赋灵几个字变得灰暗,灰暗中又有一丝光亮,好像在慢慢恢復。 除此之外,並无其它不同。 打量四周,也没发现迷迷糊糊中那个说话的人。 正要继续研究,声音又出现了,好像是来自自己內心,外人应该听不到,此刻天色也没黑,否则以那种声音,外面院子的邻居早就来问询了。 【大力拳忧鬱了一下,但是想了想狗不嫌家贫子不嫌母丑,真正的勇士要勇於面对淋漓惨澹的人生,做好了心理建设之后,大力拳决定不能躺平,万丈高楼平地起,必须要练起来。】 【大力拳接受了出身条件,这时候才开始整理自己微小的本钱,大力六式就是自己天生的基础,於是开始冥思苦想梳理起来,慢慢的...慢慢的....一招一式开始有了印象,一招一式开始变得深刻,书读百遍其义自见果然如此。】 隨著这些来自『大力拳』的旁白出现。 坐在床上的张青山,忽然觉得对大力拳有了新的认识,六招六式的图片介绍以及相应的身体姿势等等,好像背书很多天一样,现在不用翻书,也不会忘记。 前些日子去周彪那里练拳,实际上是懵懵懂懂的,现在內心对整个拳法的认识就清晰多了。 尝试下床在地上试了试姿势。 额,是自己想多了,脑袋是把整个小册子背下来了,但是知与行是另一回事。 【大力拳感觉到自己竟然做不到知行合一,心中一惊,没有实践锻炼,记得再熟练也是空中楼阁,於是决定要好好的训练拳法。】 与此同时,张青山的身体开始打起了大力六式——蓄力式——壮力式——爆力式——跨步式——直拳式——衝撞式。 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凭空动了起来,好像被人夺舍了一样,自己变成了冷眼旁观的样子。 张青山第一反应是一惊,下意识就要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在生出这个想法的同时,身体就停止了打拳,完完全全变得和平时一样。 【大力拳感觉很难受,本来自己想依靠努力衝破命运的藩篱,可是冥冥之中却有至高意志在干扰他,那是造化主宰的意志,自己无法抗拒,难道自己真的就只能做一个弱小粗糙生疏的拳法吗?】 【大力拳在怒吼,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样对...】 张青山感觉这被赋灵的大力拳戏有点多,都要忍不住让它继续了,但是还是把意识放在赋灵槽的卸载位置。 顿时又有一股解释传来——卸载之后,装备会进入后备仓库,可以隨时重新加载,也可以选择收回现实,只不过受到现实规则影响,装备灵性会丟失,以后需要重新赋灵。 不管选择哪个方式,宿主身躯內外发生的一切改变,都是真实不虚的,不会因为后面的操作而变化。 这样一番尝试之后,张青山没有了后顾之忧。 然后就想让大力拳继续。 【大力拳感觉自己又可以继续修炼了,但是心情还是很不好,感觉有气无力的,谁知道是不是一会之后,又被阻止,要是那样的话,还不如躺平呢。】 张青山沉默了一下,然后试探的在心中说道: “我阻止你不是为了阻止你成长,是因为那个时候不宜锻炼,事情很复杂一时说不清,总之不要被影响就好,另外,我命由我不由天。” 【大力拳好像忽然感觉到了什么,原来至高意志不是阻止自己,是有某种不可言的原因,事情很复杂不是自己刚出生的宝宝可以理解的,还有我命由我不由天,好有霸气,忽然感觉又劲头十足。】 现实之中,张青山的身体开始打起了拳,刚开始很生疏,好像老司机在熟悉新车功能,慢慢的肉眼可见的变得熟练。 【大力拳感觉屋里狭窄空气不畅,决定去院子中一展抱负。】 “嘎吱!” 张青山的屋门打开,『他』大步而出。 完全没有搭理在院子中忙活的其它邻居,找了个位置,摆开身姿就练了起来。 专注无比,旁若无人,眼神篤定,只有拳法。 一招一式,打得有板有眼,大力六拳,好像越来越顺遂自然,好像不是上手没多久,而是老练无比运筹帷幄。 张青山在专心致志的修炼。 看到这一幕的棚屋邻居们却有点惊愕,面面相覷之后,有人忍不住问道“小张,你受伤了,要休息啊。”“是啊,你在干嘛呢,为什么忽然打拳?” 可是张青山完全没有理人,整个人明显在集中精神打拳。 【听到外面那些人的吵闹,大力拳懒得理他们,这些凡人岂能知道自己的抱负,真正的勇者是孤独的,本就应当格格不入。】 刚把夜来香板车盖上草盖的老王两口子张了张嘴:“张哥儿是受刺激了啊,老徐,这就是你给的那个秘籍吗?” 老徐愣了一下,看著张青山的动作,回忆了一下,有点不確定“这是吗?怎么打得这么好看,这叫,这叫...” 从胭脂铺下了早班的庄小春接话道:“这叫行云流水。” 老徐点点头“就是这个感觉,张哥儿看来是聪慧。” 谢寡妇嘆了一声“他还有伤啊,这身体不会出问题吧。”“小张,先休息吧。” 【有伤?那是因为太过弱小才受伤,大力拳心中涌现急迫,怒吼到: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滴,大力拳在辛苦的修炼之中,忽然有所感悟,招式完全熟悉,完全入门。】 【那庸碌的凡人可能要一两年两三年才能做到真正的拳法入门,一些没有毅力钻研的人可能一辈子都在门外打转,但是大力拳並未骄傲,因为入门並不够,不过摸到了武道的一点边缝而已,还要继续练,它觉得自己还撑得住。】 天色完全晚了,大院的几个邻居担忧的看著张青山。 感觉他今天受刺激之后已经走火入魔了,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累,包扎的伤痕还在渗血,他也感觉不到。 是不是魔障了,要不要硬劝一下。 正想著的时候,张青山停了下来,然后好像他身体砰砰砰砰响了一下肌肉也在扭动,接著急急忙忙就往屋里跑去。 【苦心拳天不负,在大力拳的苦苦煎熬修行之下,大力拳在拳法之中感悟到了大力之意,大力拳进入熟练阶段,略有惊喜,知道自己终於跨入武道门槛,达到武道境界之中神力武者十级之中一级——强健!】 第6章 一级强健与天赋异稟 【宜將剩勇追穷寇,大力拳没有丝毫得意,我辈武者,就要勇猛精进,但是大力拳也发现,自己太饿了,哪怕自己天赋异稟,但是也要稍微休养一下。】 张青山先是感觉全身血肉筋骨好像在扭动变强,整个人在快速的变得强健有力。 还没来得及兴奋,一股飢饿感疯狂的涌上心头蔓延全身,大力拳主导的感觉消失,整个人恢復正常,然后感觉身体都在颤抖——饿饿饿饿.... 来不及和其他人打招呼,匆匆忙忙好似饿狼一般的扑进屋里。 抓起老家带来的红薯干就往嘴里喂,吃干抹净,这才感觉好了一些,然后又在一角煮起了粟米粥。 一阵之后,张青山打了个饱嗝,这才慢慢的感受起了身体的变化。 没有镜子,只能靠低头观察,胸腹肩背大腿小腿等等位置,好像凭空多了一点肌肉,整个人好像矫健了一点。 衣服褂子稍微有点紧,但是紧得不多,所以表面的变化並不算大。 主要是內在的变化,现在吃饱了之后,明显感觉自己精神更定,眼神更定,整个人站著,都比以前稳很多。 捏了捏拳,感觉一股力气在涌动。 把屋里角落那泥塑的移动式灶桶抱了抱,以前需要用力抱著慢慢挪移,现在轻轻鬆鬆就抱了起来。 力气起码翻了一番。 以前能扛一百斤,现在起码能扛两百斤。 看著空荡荡的红薯袋,怪不得那么饿。 现在冷静下来,回想那大力拳的旁白提示,在大力拳的努力下,大力拳的掌握进入了什么熟练阶段,然后就带来了提升,好像是正式进入武道门槛,达到什么武者一级强健。 所以才那么饿,感觉有点合理又有点不合理。 合理的就是武道突破,身体变化力量增加,肯定需要消耗营养,所以忽然变得飢饿也能理解。 而不合理的呢? 张青山在周彪那里练拳,也是增长了一些见识。 知道哪里可以真正的习武,知道真功夫的武馆要多少学费,也知道那些真正的武者需要充沛的肉身药汤等等才能突破。 而自己刚刚吃的那点东西,根本不可能完全补充突破需要的消耗,但是现在的自己並无多少不適的感觉。 回想大力拳说的『它』天赋异稟,或许这就是原因。 反正是好事,不纠结了。 不知道是不是突破的原因,张青山感觉今天受到的鞭伤都好了很多,伤口好像都不渗血了。 现在的自己强得可怕,整个人有股力气想发泄,平常在平民区街上晃荡的那些废物混子,感觉可以一拳一个,要是回到张家村足矣称霸全村。 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强得可怕是错觉,那些街上吃大烟的废物混混扛不起包拉不动车,连正常人都不如,张家村也都是一群乾瘦的老农,没什么好比较的。 如果非要比的话,可能现在自己的实力和那周彪差不多,猛的一拳也能在树干上打个印子。 张青山眼眸幽幽,但是也就这样了,哪怕力量翻了一番,自己单臂也提不起一个成年人,然后手腕一动扭断脖子,单手把对方丟入河中。 【是的,大力拳回想那马爷的凶狠,必须承认自己还不及对方,怒火又起,顿感紧迫,现在岂是安枕无忧休息之时,必须继续练...】 张青山咳了一下“那个,天都黑了,要不就在屋里练拳,还是低调一点,还有刚吃完饭,剧烈运动会影响胃的。” 【大力拳沉思片刻,觉得自己刚发育,现在的確应该低调,至於休息,影响胃部?大力拳冷笑一声,剧烈运动都不敢,那还练什么武功!】 下一刻,屋內的张青山又练起了拳。 虽然夜色已晚,其它邻居透过窗户缝隙也能隱隱约约看到张青山那小屋之中有人影在动的样子。 嘆息一声“小张疯魔了。” 老徐媳妇王秀兰从隔壁的小推磨间出来,看到那屋內运动的人影“姓徐的,都是你做的好事,万一练出个好歹怎么办,你不该把那破册子送出去害人。” 老徐沉默了片刻“万一,万一人家张哥儿真的练出个什么呢,反正我觉得这张哥儿和其它少年不一样。” 一股股疲惫早就涌上心头,整个人都已经是精疲力尽的感觉。 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感觉自己隨时可能炸肺或者猝死。 很想干预停下休息。 【大力拳感觉到自己很累很苦,但是一股意志在支撑著大力拳,他不想吃糠咽菜,不想看到父母姐妹节衣缩食给他送来乾粮,不想被人踩在茅坑,不想看到朋友被迫害....大力拳觉得自己只要没到最后猝死那一步,就要坚持坚持坚持...】 张青山沉默了,人家大力拳都知道这些,自己堂堂穿越者难道不想抬头挺胸的做人吗? 至少不能扯人家大力拳的后腿。 一直练到半夜两点。 【大力拳知道,修炼也要劳逸结合,哪怕自己天赋异稟,那也有上限,为长远计,还是要休息一下。】 下一刻,张青山躺倒床上,秒睡。 【大力拳睁开了眼,古有闻鸡起舞,自己当有此志,偏头听了一下,隔壁的隔壁徐老哥夫妇老王夫妇都已经起来了,都已经五点了,自己过於懈怠,练起来。】 张青山有的无言,大力哥,现在才五点,昨天晚上睡那么晚,要不要这么拼。 【拼?大力拳心头不知为何升起这种问心之语,他沉默片刻就找到了答案,自己除了拼,还有其它路子吗?自己爹妈现在也开始起来要去那旱地拔草浇水了吧。】 过於懂事,直击人心。 练就练,出去练,宽敞,反正院子里的人也看不懂。 走出房屋,大大方方练了起来。 “小张你还没吃饭吧,尝尝这热豆腐。” 王嫂拿著一坨豆腐,脸上闪过歉意担忧“哎,都是老徐那东西,非要给你那拳法,你別信他的,那册子就是骗人的,小张啊,別练了,先把身体养好。” 说著说著,王嫂的声音越来越小,还没亮开的灰濛天色下,怎么感觉小张整个人比昨天精神多了。 拳法的作用?不可能,这才一晚上,哪有那么夸张,又不是什么神功秘籍,只能归结为年轻人气血就是旺。 只是可惜那老刘,想到这里,更是嘆息。 张青山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豆腐,道了一声谢。 比起外面,这小院之中,多了很多人情味,也让普通的百姓知道自己还活著。 【豆腐是不错的蛋白质来源,大力拳心中一动,几口就咽了下去,然后又继续练了起来。】 看到张青山那恐怖粗鲁的吃相,吃完又不管不顾的练拳,王嫂嘆了口气,不再劝阻了。 年轻人不撞南山不回头的。 一直练到天色大亮,大多数邻居都已经出门做事,张青山才去看了看老刘。 老刘还是躺著床上一动不动,旁边的小木桌上昨天的肉汤豆腐包子早就冷冰冰。 看到张青山到来,老刘木呆呆的眼珠稍微转了一下,张了几次嘴才发出一点声音:“快走快走,我是完了,青山,我有事要求你。” “老哥你说,不管什么事,青山绝不推脱。” 老刘努力坐了起来,好像因为这话,稍微回了股气。 一把抓住张青山的手,眼泪流下:“那姓马的是吃定我了,我也肯定活不成,不是磨坊就是血房,我唯一担心的是我那老妈妈啊,求你以后过年过节帮我去看一眼,另外告诉她,我去圣海城闯荡了。” 张青山另一只手拍了拍老刘的手背。 “老刘哥,不是有十天时间吗,先等几天看看,万一有转机呢,我觉得你还是自己去看自己的老母更好。” 老刘惨笑一声“哪有什么转机,除非那姓马的忽然掉下河淹死,像我们这种泥腿子,他哪怕只用一只手都能打死一溜啊。” 心如死灰就是老刘此刻的状態,或许自己没有金手指也会和老刘一样绝望。 张青山都担心老刘自己把自己嚇死饿死,想了想,凑到老刘耳边:“刘哥,我给你说个事,你要为我保密,我认识大力哥,他说会帮我们解决。” 老刘眼神一亮,开口又要问。 “嘘”张青山做了一个保密的动作,指了指周围“隔墙有耳,我们假装不知道,你先吃点东西。” 【大力拳想了想,自己大力拳一族之中,也没有认识什么大哥,记忆中那些大力拳都是平庸之辈,只不过安慰安慰老刘也可以,还得靠自己啊,只要练不死...】 走出老刘屋子,又练了起来。 第7章 武者二级增力,力达五百斤 “大力哥?” 感觉这名字有点江湖的样子,虽然怀疑是青山编的,他怎么可能认识江湖上的人,但是万一呢,万一是真的.... 怀著一丝万一的希望,忽然感觉饿了,抓起一旁的包子就啃了起来。 张青山,嗯,不,是大力拳哥一直继续练,练得天赋异稟的它都感觉需要补充营养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把家里最后的玉米面粟米高粱米刮来煮了一锅,接著收拢屋子里最后的铜子加上昨天邻居家看望给的一点,一共三十来枚。 也顾不得下个月的房租了,直接跑去街上买了三斤干黄豆,一斤黄豆十文,还剩两三个铜子作为最后的家当。 泡发黄豆,慢慢燉煮一半,这东西是张青山暂时能够获取的难得的蛋白质来源。 人参大药等等,目前实力不允许。 【大力拳吞了一口口水,它觉得自己还能练,但是与生俱来的大力六式打得却越来越慢了,它不认为是自己变虚了,而是它要思考,武道不是单靠死练就行的,死练最多达到入门阶段,还想小成大成让武道进阶,那就要思考拳法之意。】 【大力拳一边慢慢运转六式拳法,感受拳法之间的转换连接,思考其中的大力之意....】 中间张青山还没忘记去给正在烹煮的锅底加柴。 【大力拳思考中,好像有灵光开始闪现。】 【大力拳思考中,灵光一闪而过,就过了...】 【大力拳在挥拳之中,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但是收拳回来,又什么没感觉到,他决定继续练。】 【大力拳闻到豆子香味了,它觉得应该吃点东西。】 一斤半干黄豆煮了之后,把张青山的小锅都撑满了。 要是往常的话,起码够吃两顿,但是现在,胃口变大了很多,稍微凉了一下就开始狼吞虎咽。 呼啦啦的风捲残云,看得谢寡妇家的女儿春雨目瞪口呆。 看到张青山转头看她,她嚇得惊叫一声就跑回房间,好像怕被吃了一样。 晒然一笑,想起待在张家村的小妹,也是这么胆小羞涩,虽然是穿越者,但是上辈子只是一个孤儿,刚熬到大学毕业,还没好好做多久牛马就闯了大运来到这个世界。 家里穷是穷了点,但是十六年来风风雨雨同舟的血缘情感还是让他很有认同。 【感受著刚刚奇特的情绪,大力拳有种负罪感,那就是自己竟然又在浪费时间在毫无意义的感嘆之中,武人的铁胃不需要修行,武人的意志就是要突破极限,哪有那么多的悲冬伤秋。】 【大力拳觉得前面慢拳思考的灵光一直抓不住,那现在就来个疯狂的锻炼加感悟。】 趟步衝撞,积蓄直拳...疯狂的身影嚇得寡妇谢姐家的小春雨只敢在窗户缝偷偷观看。 【大力拳有点感觉了....】 【大力拳对第一式蓄力式有了某种更深刻的体悟...】 【大力拳又有某种灵光闪动。】 【大力拳对第二式壮力式...大力拳对第三式暴力式灵光一闪,发现双脚和手臂达成某种频率....】 一直到下午傍晚,大力拳总不停的灵光一闪。 邻居们慢慢回来,大力拳还在努力锻炼和思索。 要是有条件,张青山都想去给大力拳找个师傅。 【大力拳冷笑一声,自己刚刚竟然生出去找个师傅的想法,何其可笑,自己乃是天生大力拳体质,师法自己和自然天地即可,谁敢言能教自己,它又有了不一般的感觉,跨步式结合暴力式,正好可以整合全身之力,如果结合六式....。】 【大力拳欣喜若狂,它有感觉,突破不远了,继续练。】 几个邻居聚在一起,担忧著张哥儿会把自己练垮。 到处都说穷文富武,穷人练武只有呕血的下场啊。 特別是春雨姑娘不停的说一整天都是这样疯,那就更担心了。 夜色降下来,张青山一边练习,又一边煮著黄豆。 夜色暗沉了。 【大力拳正想停下来进食,忽然一股强烈的灵光爆发,本能深处对自己六式的掌握猛然精进,大力拳成长度达到小成阶段。】 【虽然並未进入武者二级,但是大力拳同样感觉到自己力量起码增加了一百斤,身体更棒。】 一股力量在身躯之內流动。 同时只需心中一动,大力拳的六式招法,张青山也有某种本能一样的体悟。 好像这些收穫,来自他本身无数寒暑刻苦修炼而来,深深的融入了他的血肉骨骼之中。 如果说进入武者一级的时候力量是二百斤的话,现在增长了二分之一的样子。 別看只增加一百斤,但是实力却是翻倍的变化。 如今力量,哪怕单臂,用力之下,也能勉强抓的起那消瘦的力工。 这样一比,张青山心中有底了,那马爷可能比现在的自己还强一点,但是绝对强得不多,肯定没有进入二级武者阶段。 飢饿又起,好在已经有了准备。 抱著锅子就进屋暴风吸入。 刚一放下锅,都还来不及刷锅,超想进步的大力拳又有感觉了。 【大力拳莫名想到马爷,顿觉很没有安全感,自己小成不值得夸耀,不可鬆懈。】 怕嚇到其他人,张青山还是打断了大力拳的自我激励,起身先关上了门。 【封闭的空间之內,虽然狭小,但是大力拳感觉更有一种掌控力,练起来或许也有不一样的感悟。】 【大力拳修行中....】 【大力六式进一步感悟之中...】 【大力拳观看陋室,忽然心有所感,所谓大力,就是要打破陋室掣肘,大力拳感觉自己的拳法又有精进。】 【大力拳对直拳式生出某种顿悟....大力拳鼓动力量习练衝撞式,心有所感...】 【大力拳灵光勃发之中....大力拳又有感觉....】 【大力拳虽然疲惫,但是那股疲乏酸胀之中,让他对力量的感悟更深...继续感悟中...灵感频发中...】 【大力拳感觉自己应该休息了,它为自己的懒惰而愧疚,半夜两点都还没到,自己竟然...继续修炼....大力拳感觉身躯的確扛不住了,心中生出嘆息,明明正是灵光勃发之中...只能躺床上休息!】 睡了三四个小时,张青山又睁开眼睛。 的確还想睡一下,但是看到大力拳如此勤奋,他实在不好意思说想睡觉。 【身躯虽然还有疲乏,但是大力拳觉得这是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的过程,古人臥薪尝胆,自己这个算什么,练起来。】 同时抽空把最后的干黄豆煮上,张青山在考虑下一顿怎么办的时候,老刘终於下床了,还给他提来了一些杂粮“张哥儿,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苦练,但是我感觉你练得好看,有点东西,这点东西你垫吧垫吧。” 本来还想问大力哥到底是不是真的,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开口,转身蹣跚离开,感觉就是靠这点希望撑著。 中午的时候,张青山刚吃了一点东西,眼睛看到院子门口闪现一个人影,在往里面观望,看到张青山之后,又消失不见。 略一回想,此人好像偶尔在马爷身边出现过,应该是他收的一个小弟。 这是怕自己和老刘跑了。 【大力拳心中升起紧迫感,一阵阵危机袭来,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修炼前所未有的认真,灵感在某种生死危机的激发之下,不停的迸发....】 【大力拳在进步....大力拳在感悟....大力拳在调整....】 直到傍晚【大力拳在生死急速的感悟修炼之中,终於又引来质变,大力拳成长度大成,终於跨入武者二级增力境界,力达五百斤,这时候大力拳才鬆了一口气,它急需吃东西补充消耗!】 第8章 凶狠,那我要比他更凶狠! 大院的几家邻居好像已经习惯了张青山疯魔一样的急躁表现,急躁疯狂的打拳,急躁疯狂的狼吞虎咽。 明明只是一些杂粮杂食,最多加了一点粗盐,但是他却吃出一股山珍海味美味无比饥渴难耐的样子,那暴风吸入,让其他人都感觉口水出来了,食慾大增。 吃完饭,张青山难得没有疯魔般打拳,难得和邻居们打了招呼,又打了水到一旁的棚子里冲洗。 院子里面几个女人假装不经意的瞟了一眼,男人们正大光明的扫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大家发现张青山好像高了壮了。 要不是老刘的事情压得大家不好意思放开玩笑,否则肯定会热闹的调侃询问一番。 回到屋里,张青山慢慢的体悟著现在的变化。 【宿主:张青山】 【境界:武者二级】 【天赋:混沌赋灵】 【赋灵槽:《大力拳》】 武者二级,力量达五百斤,如果那姓马的没有掩藏实力的话,自己如今的力量必定超过他。 对方混帮会的,力量越强地位越高,那种凶狠的性格,大概率不会掩藏。 那么对方肯定就没有达到武者二级,对方不可能有自己的天赋,这几天就不可能有大变化,说到底,这人也不过一个帮会之中的底层小管事而已,在整个清河城之中,只是小角色。 对了,天赋那一栏也完全亮起,可能和技能大成有某种关係。 想试试力量,可惜屋內没有合適的测试工具,张青山压下大力拳的灵性,这一次主动的打起了那好像刻在身躯本能之中的大力六式。 打得很慢,但是在五百斤的力量下,充满了力量感。 在屋內站了良久,慢慢的吐出一个字“杀!” 穿越者本身就不可能是顺民,只不过以前太过弱小了,只能装憨装傻。 【大力拳忽然从休眠中惊醒,冥冥之中自己好像有个使命,要去搏杀了?不会翻船吧?自己毕竟没有真枪实弹的干过,自己还没有杀过人,杀过人的都知道,心要狠手要狠,自己的內外做好准备了吗?】 【大力拳在想,自己能不能推迟一天再去搏杀,毕竟前面的修炼自己主要是为了练出身躯强健大力,还未设想过对战,要是能够给自己一天调整拳法习惯的时间就好了。】 现实之中,张青山愣了一下。 大力拳哥考虑得好全面,那就再等一天。 【大力拳心中一动,那就再磨礪一天,虽然使命必达,报仇不想隔夜,但是为了毕功一役,自己再调整一下,磨刀不费砍柴功。】 【大力拳梳理自身,想起自己乃是神武基础杀拳老祖之中繁衍出的子孙后裔,自己天生的大力六式虽然只传承了零星传承,平常以其锻炼身躯增长力量,但其本质同样也是打法杀法。】 【一天之后自己准备袭杀敌人,但是也要做好硬战准备,大力拳只感觉全身在颤慄,既是紧张又是兴奋,它开始设想敌人就在眼前,自己该如何搏杀,蓄力式以待敌人,壮力式临战准备,爆力式夺人心魄,跨步式直插对手,直拳式打人要害,衝撞式打开山门。】 【大力拳不停的设想各种搏击场景,也在反思总结自己的思路是不是正確的,能不能婉转袭杀以巧破力等等。】 【大力拳得出结论,自己乃是军中武道出身,本质讲究的就是简单粗暴直接搏杀、两军相逢勇者胜败者死!】 【大力拳想到对方有鞭子,那就要出其不意近战...】 大力拳一直在与假想敌战斗,一直又搞到半夜才睡。 同时一股股设想对战的心得也传入张青山的心中,虽然还没有实战过,但是骨子里好像已经模擬了很多次。 双眼之中,更加明亮。 早上黎明都还未完全甦醒,张青山迷迷糊糊的又听到声音。 【...杀杀杀杀....】 【大力拳虽然还在休息,但是它知道,应该起来锻炼了,一想到那个凶狠的敌人,它就怒火中烧,它就全身颤慄,对方凶狠,那我要比他更凶狠,杀杀杀。】 张青山揉了揉太阳穴,然后爬了起来,赋灵的大力拳闹钟一样准时,好像时时刻刻在监督自己別想偷懒。 【大力拳终於领悟,自己本就是杀敌之拳,必须要有血勇血战之心,方能发挥施展最大威力,要有与敌皆亡的血战意志才能死中求活,它感觉自己的拳法又提升了...】 “我虽然不懂拳法,但是感觉张哥儿的拳好凶啊,比昨天更凶。” 老王感嘆一声,眼神有点震惊,对方打出的一拳又一拳,明明没什么花样直来直去,但是自己却有一种心神动盪之感。 要不是知道眼前的人是自己认识的小张,都要认为是某个凶神恶煞的大人物了。 “不得了不得了,年轻人就是不一样,以后小张肯定不会受欺负。” 老徐磨完豆腐出来,也是一惊,好凶,然后眼现迷茫。 好像回到十几年前,看到校尉校场那一次演武,挥拳之间,充满了压迫威慑。 忍不住嘀咕了一下“难道这就是校尉当时说的什么心气勇气凶气血气?” 又站著观看了一阵,摇摇头“看不懂看不懂,难道真让这小子练出了名堂?” 老王老徐两家出门一会之后,寡妇谢姐和胭脂铺的白小春也开始打水洗漱,看到张青山打拳的那种风范,也惊讶无比,感觉眼前的小张不一般。 二十岁的白小春美目一闪,这小张怎么感觉忽然变高变健壮了一样,只能感嘆男孩子发育起来的確一天一个样: “小张,你要不要媳妇,我们胭脂铺的姐妹都没嫁人呢,呵呵,要不是我比你大几岁。” 某种暗示试探之意很是明显。 【大力拳心中冷笑,女人只会影响我练拳的速度,再说了,此女庸脂俗粉普普通通,最多打个五分,岂能入自己之眼,懒得搭理。】 实际上白小春长得还行,至少比村里那些又黑又瘦的女孩好看一些。 只不过大力拳一心修拳,张青山穿越者见多识广,自然生不起什么涟漪。 白小春也没有纠缠,调侃之后,也匆匆忙忙上工去了。 谢寡妇看著活蹦乱跳的张青山,又看了一眼老刘的房子,嘆息一声,也出门做工。 老刘往日的心思她是知道的,可惜现在老刘遇到的事情,她也不知道如何相助,贫贱之人百事哀,自己还有女儿,也说不出患难与共的话。 张青山本就不是话多的人,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有默默的在大力拳引导下练拳。 一直练到中午,吃了一点东西,然后压下大力拳还想修炼的想法,好好的睡了一个午觉。 这一觉,睡得很香,把这几日积蓄的疲乏都消除了。 起床之后,把老刘送的最后一点杂粮清出来熬了点粥缓解飢饿,然后趁著院子大部分人都没回来,张青山翻出从村里带来的充满补丁破洞的长袖烂衣换上,然后走出院外。 和往日一样,微微低著头走路,神情变得憨厚木訥,毫不引人注目。 而內心之中,有股被压著的火焰越来越高,破旧衣服之下的血肉在升温,好似要被焚烧,也好像要焚烧別人。 【大力拳在激盪,杀杀杀...】 【大力拳在紧张,难道要衝入码头开干....大力拳觉得应该先侦查跟踪,大力拳在燃烧要一雪前耻....】 张青山內心笑了笑,大力拳终究只是大力拳。 冲入码头?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没有忘记的。 侦查跟踪?那是画蛇添足过犹不及,反倒容易坏事。 自己单枪匹马势单力薄,要做的是『隨机犯罪激情作案』。 找了一个没人的淤塘,整个人直接就跳了进去,爬起来之后,全身涂满淤泥,脏兮兮的,找了一个木棒杵著,可以说此刻他爹妈姊妹当面,也认不出他。 在行人嫌弃的目光之中,又走了几公里,到了一条不错的巷子,然后慢悠悠的杵著木棒在一家还不错的青砖黑瓦的院子附近坐了下来。 並不起眼,旁边十几米的地方,还有两个乞丐依偎著,不停的敲打自己眼前的破碗。 看到来了一个竞爭对手,凶狠的目光瞪了过来。 张青山一扬手中的木棒,对方眼神一缩,“哼,小子,你在我们残门拜过码头吗?” 张青山也不搭理,只是靠著墙半闭著眼休息。 又过了一阵,有人路过,那两个乞丐急忙卖著惨唱著吉祥话,对方丟下两枚铜子,犹豫了一下,又往张青山所在的位置丟了一文。 等这好心人离开,一个乞丐凶狠的凑上来“小子,我们清水残门大哥要是知道...” 张青山把那枚铜子用木棍扫给这个乞丐。 对方这才喜笑顏开的停下了话“嘿嘿,这才差不多,你小子是个懂事的,等明儿我带你拜见大哥,到时候你打断腿,天天包你有吃的...” 张青山看著对方捡起铜子,忍不住发出感嘆,比扛包还轻鬆啊这个活计,要是没有什么大哥压榨,都有点想就职了。 【大力拳觉得丟人,眼不见心不烦,休息去了。】 第9章 燃起来了,杀杀杀 乞丐对面的院子就是马爷的家,不是什么秘密,力工们都知道,上个月马爷家要修缮房屋整理茅厕,张青山等力工还被叫来干了一天活,那股臭熏熏的味道和那家人仗势欺人趾高气扬的样子至今记忆犹新。 半闭著眼睛回想,五口人,两个帮佣,两头大狼狗,这一家子又是人又是狗的,要有酒有肉,自然就需要这姓马的不停的压榨才行。 力工队二十几个人,就是他们的血包。 “两条狗不好对付啊。”不是那狗的战斗力有多强,关键是容易被惊动,张青山现在只是武者二级,不是绝世高手,身上掌握的也就一个大成的大力拳而已,前世也不是特种兵王。 天色慢慢的变暗,看著那两个乞丐说著俏皮或恳求的的吉祥话又搞到了七八个铜板,这条街巷住的多是殷实人家,这两人一天的收入还真不比力工差。 同时张青山哑巴一样呆愣的表现,也得了两个铜子,然后都被那其中一个乞丐得意的捡了过去。 “爷,今天你可是海量啊,我张刚子是心服口服。” “马哥,三队的安爷这次又招了十几个力工,他这是给坛主灌了什么迷药。” “哼,那个狗东西不过是答应多搞几个好货进磨坊才让坛主鬆口的,听说內城那边催得紧,坛主大人也就压我们,对了,那两条猪狗没跑吧。” “爷不用担心,当时招的就是这些有庙的和尚,跑不掉的,倒是那流民村有很多无根猪,实在不行,咱们也去抓几条。” “唔,倒也可以,嗯,要好好合计,注意影响,那朝廷虽然也烂到根了,但也有个別对手盯著咱们,草,老子要是能够突破,还受那安老狗的气。” “爷您只要好好表现,到时候帮里赐下强身丸,爷您要是成为二级武者,那安爷也要低头。” 马爷脚步踉蹌,一身酒气,身旁两个狗腿也差不多,两人諂媚的一左一右扶著。 “草,等一下,爷我尿一耙。” 直接转身对著墙角就呲了起来,两个狗腿一副帮忙提笼遛鸟的架势。 尿完之后,转头看到对面的墙角下还有三个人影,定眼一看是臭烘烘的乞丐。 马爷凶狠的吐出一口唾沫“臭要饭的,看什么看,信不信老子把你们眼珠子抠出来。” 那两个乞丐嚇得一缩,就要溜走,忽然一道嘶哑低沉的声音传来“行行好行行好,给点吃的吧。” 看到竞爭对手如此,两人生怕被抢了机会,立马搀扶著一副虚弱的模样靠过去“大爷,您是善人啊,给点吃的吧。” 马爷哈哈一笑。 一脚把这两个乞丐跺在地上,看著两人哀嚎,叉著腰大笑,绑在腰间的鞭子尖还抖了几下:“狗东西,要不是你们那残头还有点东西,看老子不把你们拿去熬油,哈哈哈,你们看,贱皮子还想在爷身上刨食...” 又要故技重施的踢一脚在最后一个弓著身体的乞丐身上,同时酒气上涌,整个人还晃了晃。 那个乞丐,忽然抬头,猛然暴起。 蓄力式酝酿良久,暴力式爆发力量,趟步式直接趟到他身前,趟步同时,简单粗暴的直拳已经打在他空门大开的胸前。 “嗙!” 胸前肉眼可见的凹了进去,整个人被打得弓腰飞起,接著暴起的身影又追上去对著他弓身前倾的脑袋又是猛的一拳,脑门都出现凹陷,落到地上,已经气若游丝,对方並没有停,又是对著喉咙脖颈一脚跺下。 张青山这才完全直起身躯,脖子扭动了一下。 虽然就算正面硬战也能击杀对方,但是绝不可能像现在这么的容易,还很容易惊动周围。 两个醉醺醺马仔被忽然的变故惊得愣神了一下,太快了,眼睛一花,马爷就飞出,他们都没反应过来,等嚇得要惊叫的时候,两只手臂已经伸了过来,分別抓住他们的脖子“咔嚓”。 “啊,杀...” 地上的乞丐正要惊叫,就看到那凶人的眼睛看了过来,两人互相抱著瑟瑟发抖,捂著自己嘴巴不敢说话。 【杀杀杀,大力拳心情激盪,非常快哉,只感觉燃起来了,杀杀杀,荡平帮会,杀光世家,再灭王朝,诛尽妖邪...】 张青山快速的在三个尸体上摸了一圈,也不细看,把搜到的小玩意放入胸口衣服中。 看了一眼院子,犹豫了一下,算了,安全第一,不可冒进,此獠已死,那些仗势欺人的老弱也会被豺狼分食殆尽。 走到那两个发抖的乞丐面前,张青山伸出手。 两个乞丐惊恐的颤抖了一下,然后颤颤巍巍的摸出了二十几文钱。“嗯”一声冷哼,两人又才开始从鞋底等等隱秘的地方再掏出一把铜子。 张青山转身就走,两个乞丐鬆了一口气,然后他又返回,两脚点在两人的膝盖上。 “啊!” 惨叫响起,隔壁院子的狗开始躁动。 张青山已经消失在黑夜之中。 ...... “张哥儿,到哪里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张青山举起手中的一个袋子,憨厚的笑了笑,“守到老板收摊,这才好说好歹让老板把最后的零碎便宜卖给我。” “嘿,会过日子啊。” 至於是啥零碎,张青山没有提,也没人问。 没人注意到,黑不隆冬的夜晚中,张青山身上的衣裳是湿的洗过。 关上房门。 【大力拳恢復理智,骂了自己一声,前面竟然飘了,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总结了一下,今日偷袭虽然安全,但是有违道义没有血战爽快,本质就是自己还不够强,顾虑太多,所以必须继续练起来,把今天耽搁的修行补上。】 张青山无语“別闹。” 【大力拳决定先休息一下】 点起平常捨不得点的桐油灯,这才开始清理了起来。 一个小布袋,来自马俊风的身上,这是他的钱袋,里面有五块鸡蛋大小的银元,还有一块碎银,加上二十几个铜子。 一堆铜子,来自两个狗腿子和两个乞丐,数了数,起码有一百多枚。 还有一个玉板子,那马爷平常就戴在腰间招摇撞骗的,张青山仔细看了看,没有什么特殊標记,估计能值一点钱,但是应该也不会多,要真是珍贵无比的,他小小把头也把握不住。 发了。 活了十六年,张青山才是第一次摸到银子,老张家从小到大的记忆中,都没有出现过这稀罕的玩意。 碎银不知道有几钱,但是五枚银元上都刻了一个一,为防被人刮去分量,表面和一圈都印著均匀的刻线。 虽然是第一次摸,但不是第一次看到,记得有一次张家村大户兼村长张有財就拿出来卖弄过,在城里也看到一些有钱人拿著银元吹了一口气,然后在耳边听个什么声,样子很霸气。 所以张青山还是知道的,这一块银元就是一两银子,等同一千铜子。 这还是隨身携带的,家里估计更多,姓马的有点实力,想想也正常,二三十个力工,没天每人剋扣一点铜子,还有他帮会的分红,商家的打赏,收入还不止是压榨力工,想著对方和同伙吹嘘的话语,张青山若有所思。 【大力拳大喜,虽然自己天赋异稟,但是这几日吃得寒酸,实际上营养是不够的,肌肉增长也不够,不仅力量比之同期稍差一点,而且长期如此,会伤及潜力,现在好了,有了钱,就能吃香喝辣补足气血。】 搬来板凳,把扳指银元藏在屋顶缝隙之中,把接近两百文的铜子藏一半在墙角,另外一半放在破枕头下。 张青山躺在床上双臂抱著头看著屋顶,好像能够看到屋顶外的星空。 有拳真好。 【大力拳为自己的懒惰而鬱闷,自己竟然生出懒散之意,这才到哪,业精於勤荒於嬉,武道就是逆水行舟,应该练起来练起来....】 无法反驳。 那就练起来。 有邻居起夜,看著某个屋子隱隱约约的影子,摇摇头“今天还以为他正常了,年轻人啊,不认命!” 第10章 什么大力哥,哪有什么大力哥 清水码头附近的一座豪华宅院大堂之中。 码头力工队把头之一马爷的尸体就放在大堂之中。 大堂墙壁中心一个义字醒目无比。 坛主陈天钢剃著寸头,穿著绸缎褂子,露出两道纹著虎豹的青黑臂膀,脸上横肉比马爷活著的时候还多,敦实的身躯站在那里,就好像一尊铁坨。 站在义字之下,低头看著马爷的尸体,看了一阵,咧嘴一笑,狰狞间还露出口中两颗金牙。 “你们说说,是谁杀了他,私仇?还是对我清水帮的挑衅,又或是有人知道了什么?” 堂下有十二人。 力工队剩下的四个把头,縴夫队三个把头,水鬼队两个把头,还有两个是他得意的两个打棍。 这十二个人,大多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姿態,偶尔看著马爷的尸体浮现幸灾乐祸的表情。 看到这一幕,陈天钢没有说什么,真以为有个义字,就有义气啊,当年他也是在帮里杀出来才得到这个油水位置,其它几个竞爭对手,最差的只混了镇上的码头,自己手下要是真抱团了,那他才应该担心。 四个力工队的把头无法置身事外,要么上前探查,要么假装回想著什么。 其中一个站了出来“大人,小人朱安与马俊风平常有点小矛盾,但是小的可以发誓,水龙王在上,如若是我朱安谋害自己兄弟,天打五雷轰出河被淹死。” 陈天钢面无表情的挥挥手,让他一边去。 又有把头拱手:“坛主大人,袭杀之人力度颇大,应该是超过老马的,其却用偷袭方式,难道是某个熟人?” “对,应该是武者二级的高手,听那两个乞丐说,声音並不苍老,难道是某个武馆的弟子?” “小的也判断,出手之人,应该是二级武者,绝不可能超过三级,另外其拳法应该是走刚猛路线,此可以作为线索,会不会是掷象武馆出身,还有其打扮为臭乞丐,能够放下身段,如果不是专门的杀手,就可能是盗门巧门残门等势力的人。” 討论一阵,各种猜测都有,最后也没有个具体的嫌疑人,这马俊风虽然平常得罪的人也不少。 但是有一点很確定,那就是没有任何一个人任何一句话提及那些力工。 別搞笑了,一群可能肉都没吃过几顿的力工哪有这个实力,有这个实力当什么力工,但凡怀疑一下那就是对智商的侮辱。 最后也没有一个结论,反倒是这马爷死了之后,留下的把头一职,让这些人心中动起了脑筋。 家里有兄弟亲朋的,互相对视一眼,然后看著坛主大人,心中想著该怎么送礼。 清水帮清水码头的坛主陈天钢同样並不伤心,看到手下的神情,又可以卖个好价。 同时心中一动,摸了摸下巴,“嗯,这姓马的虽然死了,但好歹也是我们自家兄弟,你们吃相不要太难看。” 想了想“至少还是给人家留个香火。” 其他人都一笑,“坛主大人,大头必定是您的。” 这个世界,那蛮人夷类等洋人跨无尽海而来,大炎圣朝也是末世之相,各方势力割据一方,天灾人祸生灵涂炭礼崩乐坏,整个世界就已经是赤裸裸的丛林,弱者如螻蚁猪狗,强者掌握一切。 想要活得好,大鱼吃小鱼,什么道德伦理早就弃之敝屣。 【大力拳正在练拳,一股股灵感袭来,昨日的袭杀让它有股前所未有的动力,只是,好像进步不大...】 【大力拳继续苦练,希望有所突破,实在不行也能让自己的拳法在大成之中更加稳固...】 【大力拳觉得是不是可以冒点险,把昨天赚的钱拿出去买点什么人参黄精补补,实在不行买它几斤牛肉也可....】 张青山审阅著大力拳的『奏摺』,一个已阅定论,不置可否『君心』难测。 精神跟隨著大力拳对身体的修炼,感受著冥冥之中不停传来的修行收穫。 老刘继续不出门等待一点点希望或者死亡,其它邻居也各有安排。 张青山不急著去安慰老刘,让子弹多飞一会。 直到傍晚,邻居们陆陆续续的返回,忽然一个人衝进了棚户大院。 “老刘老刘,还有小张张哥儿,好事啊好事,快出来,有好事啊大好事。” 看著院子里的其他人,这才停顿了下来,尷尬一笑,然后继续叫到:“老刘小张,明天你们就可以正常上工了。” 张青山心知肚明,王泉被那马爷鞭打过,现在自然高兴,但还是推门出去假装不解“老王哥,发生了什么?” “哈哈哈,我给你说啊,那姓马的死了,死得好啊,听说死得很惨,呸,活该。” “嗙” 老刘家的门被粗暴的撞开,老刘赤著脚一脸灰暗,但是眼神却在发光。 “马爷,不,姓马的真的死了?” “死了,被人打死了,哈哈哈,他家都被其它大爷占了,嘖嘖嘖,据说抬出来几箱子的铜子呢,那狗东西的鞭子也缠到其它把头腰上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刘叉著腰大笑,“报应啊报应。” “是啊,天道好轮迴,这狗东西现在死了我们还活著,老刘,你那事不过是姓马的嘴上说的,无根无据无凭无由,他一死,一切就正常了,明天上工去。” “好,明天上工明天上工。” 张青山这时候才靠过去,“王泉老哥,到了码头可不要这样叫,那些人虽然也在狗咬狗,但是可不允许咱们泥腿子幸灾乐祸。” 老刘笑了笑“你放心吧青山,老王混了这么多年,肯定知道分寸。” 张青山点点头,豪气的一挥手。 “好,今天有好事,值得庆贺,我请大家吃包子。” “哟,张哥儿,你看来有点老本呢。” 张青山憨厚的看著白小春“春姐,干了这一两个月,总存了点,你们不会认为我真是傻子,为了学拳不留后路吧。” “小张,包子也有我们的吗?” “青山哥哥,我也要。” “好,都有。” 张青山快速的跑出去,找到街上一家包子铺,一人两个包子两个馒头。 虽然要低调,但是这也不算什么出格的事。 前不久邻居们对自己和老刘还是有情有义的。 看著大家欢呼的吃著包子,张青山满脸笑意,特別是谢寡妇家的春雨,那惊喜的样子可爱无比。 让他想到了自家的妹妹,都没吃过包子和白面馒头,要是能吃上包子,估计脸都要笑花。 控制住马上就买包子回去看望家人的想法,还是要稳,先看看情况,反正都苦多少年了,再熬几天几月天也不会塌。 老刘找了个机会靠过来,眼神眨了眨“张哥儿,难道是那大力哥?” 张青山大口的吃著东西,含糊的道“什么大力哥,哪有什么大力哥。” 老刘一副我懂的样子眨著两只眼睛,同样嘿嘿笑“是啊,哪有什么大力哥”。 第二天上工。 新来的负责人不是把头,据说是帮里坛主派来临时管理的人,具体的把头还在挑选之中,所以倒也不凶,但是剋扣没少,笑眯眯的每人扣了两个铜子。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都是如此。 新把头一直没有选出,倒是在码头上听到一些消息灵通的人讲著这几天清水码头坛主那里可热闹了。 谁谁谁送了什么古画,谁谁谁把家里女人送了过去,谁谁谁送了多少银子。 其它四个把头想让自己的亲朋接手,水鬼队和縴夫队的人想调到这个码头,还有清水帮之中底层帮眾之中也有实力不错的也想爭一爭。 这也让张青山知道,这马爷的死没有引起什么波澜,他的死因和凶手在其他人看来,可能还没有他那鞭子的归属重要。 你方唱罢我登台,他也是別人眼中的贱皮子泥腿子。 也没人怀疑自己和老刘。 这是好事,也有不那么好的事情。 【大力拳感觉到很鬱闷,不管如何修炼,成长越来越慢,灵光也越来越少。】 【大力拳这才想起,自己只是神武基础杀拳老祖繁衍不知道多少代的子孙,血统稀疏,自己大力六式原则上只能突破到武者二阶,除非灵光不停爆发,对大力六式领悟到达大圆满,或许可以突破到武者三级。】 【大力拳苦练苦思,感觉进展缓慢,略有颓废...】 第11章 格局 【大力拳冥思苦想,一时间陷入困顿,算了,先看看扛包能不能和拳法触类旁通...大力拳已经病急乱投医...】 听著大力拳的独白,张青山也很清楚。 自己得到的大力六式,只是老徐哥当年做县勇的时候得到的基础拳法之中的基础。 那周彪练了一辈子也才在武者一级的样子,大部分人也就是看个稀奇很难从中练出真正的力量,也就是自己的赋灵天赋造就了不一样的大力拳,这才能够快速的达到现在的境界。 想要继续进步,可能就要开拓其它路子。 另外,自己虽然是武者二级了,但是对武道常识没有知道多少,属於闭门造车类型。 在周彪那里练拳,武道没啥收穫,但是也稍微听人谈及过清水城的格局。 清水城分內城外城,乃是仿照八百里外圣海巨城的格局而来。 张青山知道,外城之中,也有诸多势力交错,其主要有三馆三帮一捕一营一会的格局。 三馆就是三个武馆:神腿武馆、清河武馆、掷象武馆。 三帮有清水帮、山林帮、小青帮。 一捕是外城捕房,一营是清水守备营,一会是清水商会。 这些主要的势力之中,肯定有强有弱,具体谁强谁弱不是张青山所能知道的。 其中有用的信息就是十两银子可以去武馆练武三个月。 十两银子才三个月,普通人哪里敢想,或许理论上偷偷存一辈子钱,可以让孩子去试试,但是豺狼虎豹那么多,不是这里出问题就是那里被压榨,哪里能够安心的存钱。 张青山一边想著这些,一边扛著大包。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现在的他,哪怕稍微走神,也不存在问题,就算还有人故意衝撞,倒的也是对方。 想到这里,眼神看向某个人——齐大石。 张青山淡漠的眼神正好和对方的视线撞到了一起,然后齐大石慌慌张张心虚的扭头。 心中冷冽,没有动他,不是因为怜惜他也是被马爷逼的,也不是觉得他也是苦命人不容易,单纯只是因为如果正好他也死了,就会让人联想到自己和老刘身上。 张青山不是一个大度的人,他奉行有恩必偿有仇必报! 对了,还有那个商行的管事,张青山都记在小本本上。 不急,慢慢来。 【大力拳也在安慰自己不要急,自己对大力六式的感悟还在提升,只要踏踏实实勤勤恳恳的修行,慢则十年八年快则三五年,自己总能把大力六式推到圆满,凭藉圆满感悟,大概率达成武者三级大力境。】 【大力拳又不由自主的生出其它想法,如果要加快成长,它想到了一个方法,那就是获取代表世俗部分人道之力的万两白银,以这些白银作为路费,让它能够抵御外界灾劫,前往清水城其它大力拳之处进行拜访,大概率能够找到后续之路,如若有十万百万千万两白银作为路费和人情,大力拳可以前往更远的地方,或许找到老祖,求得神力十级的全部传承也不一定。】 张青山觉得大力拳飘了,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 还万两白银,还十万百万千万,看得起谁呢?真.视金钱如粪土。 【大力拳放弃幻想,感悟中...感悟中....】 【大力拳感觉泄气,自己根基太浅...】 这点信息之中,也让张青山知道,原来只要有钱,自己的功法也能自己找到出路,有钱能使鬼推磨名不虚传。 下工发钱的时候,代理把头哼著歌,继续剋扣工钱,同时瞟了一眼喏喏著嘴想说什么的力工,不屑的一笑:“呵呵,大爷比那死狗马俊风还是仁慈一些吧,別他妈不服气,真当爷没脾气。” 力工顿时只敢点头哈腰。 看到这一幕,张青山就明白,这清水帮的人的確没有把姓马死亡的事放在心上。 才过三五天,这些人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 某种情况下,还能看得出他们是喜闻乐见的,或许是在马家得了好处。 既然如此,那自己也可以放开一些。 ....... 回到棚屋,取出那藏在屋顶缝隙的扳指,然后就向外城一些街道而去,多走了几圈路,到了外城另一边,先找了一个普通的成衣铺,把那几钱碎银买了一套不错的粗布衣服。 找了个地方换上,接著神情一变,整个人不再是憨厚老实,而是眼中有锋锐之光,身躯挺拔,行走有力,偶尔皱眉扫视,让路边的小摊贩下意识笑脸相迎,一看就有一股不好惹的姿態。 完全和穿著土黄褂子的力工张青山是两个人。 此刻不需要易容,哪怕从棚屋邻居们身前走过,他们大概率也反应不过来,除非盯著脸认真打量,这才会发现怎么像自己的力工邻居张哥儿。 形象大变之后,找了一个小当铺。 “啪”手掌拍在柜檯厚板之上,几百斤的力量勃发,木板上好像有浅浅的印痕留下。 当铺掌柜心中一惊,这是武人,不敢怠慢“这位爷,你这是?呵呵,小老儿亲侄子是神腿武馆的正式弟子,也是武道中人,兄弟朋友眾多,这位公子,或许你们还认识...” 这是担心张青山图谋不轨,亮明自己也不是好惹的。 张青山瞪了对方一眼:“別说有的没的,武爷我缺钱了,你看看这个东西,死当能当多少。” 掌柜捡起扳指,看了看,小心的说道: “这位爷,这扳指玉质不算顶级,只能说还看得过去,雕刻工艺也很普通,嗯,这样,老儿我给爷你一个面子,八块银元如何。” 张青山狠狠的盯著他。 “爷,真没乱说,我家这当铺,童叟无欺,绝不搞捡漏哄骗那一套。” 张青山继续狠狠的盯著他,又是一拍柜檯:“別他妈和我来这一套,十三块,不,至少十五块银元你拿走,当年我可是花了三十块银元才到手的,要不是现在急著翻盘,怎么可能折价卖给你。” “快点,老子急著回本,那边还等著。” 当铺掌柜犹豫了一阵,又看了看张青山拍出的木板印子,脸上闪过担忧害怕。 哀嘆一声:“哎哎哎,今天小老儿就稍微亏一点,就当交贵客您这个朋友。” 数出银元,依依不捨一下,这才递出,“客官,这是死当文书,您盖个...”张青山拿起一枚枚银元顛了顛,挺压手的,然后冷笑了一下,转头就走。 这时候旁边擦著桌椅的小二才赶快的走了过来,一脸后怕。 “太凶了这人,哪有这样的,掌柜,要不要通知二爷。” 掌柜那刚刚无奈嘆气的表情消失不见,脸上浮现得意。 “凶?外强中乾的赌徒罢了,呵呵,不过一莽夫,这扳指好好保养一下,卖个二三十银元没问题,要是这种上门送钱的人多一点,老夫时时刻刻被凶也没事。” 小二反应过来,对著掌柜就是大拇指“还是您老这个。” “呵呵,你小子多学著吧,只不过要说赚钱,还得那些赌坊啊,这莽夫的身家估计都肥了他们。” 能卖个十五个银元,已经出乎张青山的预料了。 马爷真是死得其所,他家的那些家当被其他人占据,张青山也不遗憾,正因为有那些家当分散注意,才没人真正在乎他的死亡,自己现在还没有实力和清水帮扳腕子。 本想就穿著这身衣服回去,想了想,还是找了个角落换回了力工穿著和气质。 一边赶回住所,一边合计著前路。 大力拳这边目前遇到了成长困境,那么自己也不能完全依靠金手指,自己也需要开源。 二十个银元,也就是二十两银子,也足够做很多事情了。 “你好像叫张青...山,怎么这些天不来练拳了,我给你说,武道之路如逆水行舟,想要改变命运,就要坚持,別捨不得那十个铜子。” 张青山抬头一看,原来是教拳的周彪,对方手里提著一摞滷肉,正不满意的看著自己。 “听周师的,明天继续,其它的不说,跟著我混,我和街面上的大人物打个招呼,也没人敢欺负...”同时左手向张青山肩膀拍来. 张青山一个侧身轻轻躲过“周师,隔两天再说。” 周彪惊疑不定的看著张青山的背影,接著又举起自己的手掌,神情变换“难道是我喝酒多了,基本功倒退?” “另外,这小子的神態怎么没那么憨弱了?” 第12章 铸得金刚身,掷得龙象力 神腿武馆: 还没走到门口,门边站立的一人就已经远远的挥手“滚,这也是你这种人能来的地方?”。 张青山不是刚来这个世界,早已经习惯了,笑著抱拳“这位师兄,我是来拜师习武的。” 此人抱著胸口,斜著眼瞄著张青山,在他的皮肤手掌衣物上扫过,冷笑一声:“习武?就凭你?” “呵呵,可有良田三百亩以上?可有商铺房產?或者家人可有在衙门帮会的大人物?” 张青山正要回答。 忽然有一辆马车驶来,问话的人丟下张青山,急忙靠了过去,一脸諂媚:“五师兄,我来扶您。” 一个身体修长一身傲气的年轻人走了出来,在路过张青山身边的时候隨意的问了问“这人干什么的?” 身边弯腰做著假扶的弟子諂笑道“这是来报名习武的。” “喔!” 这人停下来,好奇的看著张青山:“你家哪里的?” 张青山如实回答“城外小青乡张...” “停”这人粗暴打断,“城外?乡下的?” 同时眼神视线从衣服领子之处看到了张青山肩膀上扛东西的结痂,神情就更冷了,眼眸冰冷无比,身躯之中好似有一股无形的威势压了下来“下力的?” 张青山心中一沉,这种感觉,光是一种威势气魄,就知道自己和对方差得远。 越是武者,越能敏感的感觉到恐怖,仿佛对方可以轻鬆的碾碎自己。 但是表面上还是保持平静“这位大人,我是听人说十两银子就可以习武,我家这些年存了一点...” “呵呵,泥腿子的幻想,以为我神腿武馆是什么垃圾都要的吗?那老贼季飞云父女简直丟我等武馆的麵皮,那老贼以前囂张,可惜要老死了。” “滚!” “听到没有,我家五师兄让你滚,再有下次,打断双腿。” 张青山走出一段距离之后,还听到身后神腿武馆大门边传来冷哼“龙生龙凤生凤,就是这些牛马螻蚁不安心认命,这才带来我大炎社会动盪天灾人祸尊卑伦理不靖。” “是是是,五师兄您说的是,那些文化人说的什么阶层,这些垃圾就是妄图挑战阶层,扰乱尊卑,刚刚小弟也是准备先问问他的来歷出身,只是没有五师兄您的眼尖明察秋毫,不愧是整合一切大力的强者,五师兄,您肯定快要悟出神力之境了吧。” “哈哈哈,赏你的,快了快了。” 张青山稍微顿了一下就继续走路,无能狂怒没有任何意义,反倒会引发不测。 原本因为袭杀马爷而升起的一点自得消失无踪,马爷也不过是帮会底层,在別人眼里或许也不比力工强多少。 又走了一阵,边走边打听,外城不小,张青山抬头看去。 又是一个豪阔的大院,门口两尊两三米高的大象雕塑。 龙象武馆四个字的两侧还刻了两行字——铸得金刚身,掷得龙象力,看得人不明觉厉心潮澎湃。 张青山並未怯场,上门说得来意。 这一次门口的接客弟子倒没有和神力武馆一样,稍微打量一番之后,把他带到里面。 龙象武馆里面就是宽阔的演武场,一个一个魁梧雄壮的弟子在其中演练武艺锻炼力量,呼喝之声不绝,出拳轰隆踏地震盪,一股股力量感油然而生。 演武场之中,有一大汉赤裸著上半身正在巡视,看到守门弟子带人而来。 看了张青山一眼,又看向弟子:“何事?” “师兄,这人想要拜入我龙象武馆。” 这个大汉目光又移到张青山身上,正要说话,忽然又皱了皱眉,又看了看他全身上下“你已经入了武者之境?练过其它武道?” “走吧,我龙象武馆不收带著传承的弟子。” 顿了顿“你可以去清河武馆看看,他家现在给钱就收。” 张青山拱拱手谢过对方。 【大力拳心中不忿,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进不来武馆咱就进鏢局,不是听说过只要送礼也能去鏢局做杂役吗,再不行,还能去守备营参军,那里或许自己还能找到同宗兄弟。】 守备营张青山是肯定不会去的,现在大炎朝廷混乱墮落,那里也是乌烟瘴气,有著军法作为名头,普通的县勇被压榨得更惨,完全沦为守备校尉的家奴一般,更要被其他大人物各种指使。 只要从城门处进出的人,都差不多知道守备营那些人的成色,同样欺软怕硬刮地皮,即使作为力工有清水帮的交涉,但是十天半月也要送上几个铜子孝敬,否则进出也要被骚扰。 为何自己家里人拜託二叔看望自己,就是因为捨不得进城的铜子。 进这种地方,还不如加入帮会自在。 鏢局和帮会是最后的选择,鏢局实际上大多也在武馆或者帮会的势力下,做了杂役肯定也会受到很多劳役掣肘。 好在还有一个清河武馆,听神腿武馆和龙象武馆的话,感觉机会很大。 清河武馆离棚屋大院最远,位置附近並不繁华,但是占地不小。 张青山道明来意,门口的弟子態度就好了很多,稍微还有一点热情。 “这位师弟,你来对了,我家馆主,可是外城赫赫有名的强者,三大武馆之中,我家馆主武道第一,我武馆功法更是中正平和传承有序,我家馆主曾经可是大派弟子,內城大世家都要给面子的。” 带著张青山走进武馆,一边走还一边介绍著各种设施。 但是张青山却从他的热情中感觉到一种消沉感。 “哈,兄弟你运气好,今天竟然是大师姐亲自教导,师姐,这里又来一个报名习武的。” 这是一个扎著马尾的高大女人,足有一米八,大个头大长腿,黑色练功服崩得紧紧的,峰峦起伏屁股挺翘。 张青山进入武道境界之后,原本因为营养不良而只有一米七的身高也二次发育长了一寸,有一米五左右,但是在这个女人面前,还是低了一头。 下意识吞了一口口水,不是因为对方的健美性感,而是那股凛冽的威势。 自己好似小白兔面对猛虎,那是来自某种食物链层次生物位阶本质的差异。 张青山看到对方眼神中一闪而过的笑意,心有所感,对方是故意放出某种气势,震慑自己。 清冷清脆的声音响起“你有基础?既有传承为何拜入我清河武馆,可是哪家子弟?可犯过无故奸淫掳掠之事。” 张青山抱拳:“师姐,我非大族之子,城外小青乡村民,机缘巧合学到了大力六式得以武道入门,青山可以立誓,过去现在將来都不会做违背良知的事情。” 这女人又盯著张青山看了一会,神情好像有点恍惚,这才说道:“不违背良知,希望你能够做到。” “至於大力拳,嗯,也是当年神武军的基础拳法之一,打基础倒也不错,只不过大力六式,上限也就那样了,神武军早就没落,传承凋零四方,你能得到並不稀奇,倒是你一个农家子能凭此跨入武道,很是稀奇。” 刚说完,身影一晃,张青山只感觉眼前一花,对方那修长健美的手臂就已经抓住他的两边肩膀。 整个人顿时就被对方完全掌握,然后她在张青山身上抓捏拍打。 片刻之后退回原地,美目闪过一点疑惑。 “根骨普通不是天生良才美玉,说实话你比同级的根基都薄弱一点,证明以前营养不足底蕴不够身躯没有非凡之处,既如此为何能够靠著大力六式闭门造车修得武道入门?难道你悟性非凡?” 没有期待张青山回答,摇摇头,看向带路的弟子。 “带他去报名,讲清楚条例。”说罢转身向武馆深处而去。 “走吧,新师弟,別看了,季师姐这种人物,岂是你我能生出想法的。”说著这个弟子又瞥了一眼对方那饱满而充满力量的摇曳身姿,也吞了一口口水。 张青山无语的笑了一下,他观看对方身影並非窥覬美色,只是在想像刚刚对方的动作,如若对自己有恶意,自己可以说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打杀了。 “好恐怖的女人。” “对了,你可带齐了银子,至少十两,呵呵,不要嫌多,比起以前你们现在就是捡漏。” 跟著去报名的时候,张青山转头看了看演武场之中的弟子,整体的气质衣著等等,明显差了另外两个武馆一筹,数量倒是没有少多少,或许就是因为这人说的十两银子便宜的原因。 飘了飘了,自己竟然也觉得十两银子便宜,是因为被其他两个武馆嫌弃的原因?还是因为这个英姿颯爽武力恐怖的大师姐的原因? 第13章 练得钢筋铁骨,练得百炼刚柔 “李梁、张青山、舒俊才、易晓琳、王沈军,你们几个过这边来,我叫昌岳山,今日为尔等授课,嗯,你们可以叫我六师兄。” 三十几岁身材高大的大汉背著手站在张青山这些新加入的弟子面前。 健硕高大的身躯,精光爆射的眼眸,很有压迫感,比起来,清水帮的那些把头等人形於表面的凶狠,就显得外强中乾华而不实败絮其中。 或许也就在清水码头偶尔现身一次的坛主能够相比一下。 就张青山目前所见,好像这些武道强横的人,人高马大的占多数,比起那些底层营养不良的普通人,完全是两个层面。 “別看了,大师姐何等人物,不仅是馆主之女,更是武馆真传炼体武师,平常多要镇压各处,最多偶尔巡视一下,哪有时间亲自教导尔等,呵呵,等你们哪天走了狗屎运迈入神力六级领悟暗力成为內门弟子之后,方有馆主或者大师姐训导。” 说话並不客气,在他看来,眼前这些人,成为內门弟子的机会很小。 论背景,这几个弟子最好的也不过小商家小地主之子。 论资质也没有惊艷之辈,就算有个神力二级的武者。 听说根骨也很普通传承更普通,家世那就更更更普通。 五个新弟子恭恭敬敬的听著,六师兄这种武者大人,也就是在武馆之中才说得上话,换作外面,自己等人想被这样训导也没机会。 “六师兄,我李家在乡野也有一点田產,所以也请了几个长工护卫,我家护卫也有强健者,能抬两三百斤石碾,也能震慑乡下恶邻,只是其修行的只是乡野粗拳,不知武道奥秘,师弟好奇多年,能否请六师兄讲一讲您刚刚说的武者等级之事。” 昌岳山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 “不必那么客气,你不问我也会讲。” “我大炎武道传承远古不知道多少万年,开发肉躯、纯粹血脉以抗灾劫,有不可思议之伟力,有难以测度之上限,即使那歪门邪道之蛮人夷人跨海而来,依仗邪魔之手段占据一时之上风,但我大炎也未像其它大陆一样完全沉沦,那就是有武道之根。” “啊,六师兄,那些蛮夷就是报纸上说的洋人,来自文明智慧国度的圣血一族吗?听说那圣海城等大城,万商云集人种多样匯聚天下繁华,有摩天大楼大放光明日夜不休,有钢铁之车无马而驰,有飞天渡轮可以跨海远航,有钢甲大船可以穿越无尽迷雾,你去过吗,能和我们讲讲吗?” 六师兄冷哼了一下,“报纸不可信,妖魔眷属掌握舆论而已,食人的蛮夷文明个屁,只不过这些东西不是你们现在需要知道的。” 也没回答去没去过,是不是真的。 “武道无限,武者练力,练就神力五千,集於拳头等方寸之地,可摧断大树粉碎大石,摧心断骨轻而易举,此阶又叫神力武者,分为十级,先铸强健之体,再悟爆发入微之力,只需要到了神力武者的六级,尔等就可拜入武馆內门,不仅不再需要缴费,还有各方补助。” 看了看张青山一眼,难得笑了一下。 “张师弟不过十六,能以军中普通拳法跨入二级,或有不错悟性,倒也可期。” 张青山抱拳“六师兄谬讚了,青山一定努力。” 其它几个弟子,投来复杂的目光,没想到这个一身廉价打扮的人,竟然已经二级武者了,有敬畏有羡慕也有丝丝嫉妒。 六师兄点点头,继续说道:“神力武者十级,分別是一级强健,二级增力、三级大力、四级叫刚力、五级通力,六级暗力,后面还有劲力、钻力、整力、神力。” “尔等三月之內,能入武道一级,那么就能继续在武馆修炼,算是正式弟子;如果五年之內,能入六级暗力,可为內门弟子。” “入了武道之门,以后隨便在哪都可以混一个吃喝,能入二级三级,入那商行家族做个护卫还是没问题,如果能入四级五级六级,成为客卿享受供奉也不意外,哪怕是混跡帮会,那也可以在清水城这种地方做个香主坛主,要是想吃口官粮,也可做个城中捕快,营中军官什么的。” “自古以来拳即是权,如今世道混乱虎豹成群,手上有拳就更重要了,进可镇杀宵小,退可护卫家人。” 看到弟子们兴奋嚮往的表情。 六师兄还算满意,有向上之心是好事,免得看不到进步之后就马上泄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倒是那叫做张青山的野路子,虽然也在笑,但是明显並不激动,好像见过大世面的,奇了怪哉,小小乡民,还一副篤定长远的样子,哪里来的自信。 想了想“你们之中,並无大富大贵之家,即使有点家底,那也並不强盛,也会受巡捕税吏规矩等等影响,如若你们能跨入武者六级,还能参加武举,如若成功,行走各方无需路引,庇护家人也不再仅仅依靠拳头,光明正大也能庇护家人不受苛捐杂税劳役征派的影响。” 几个新弟子陷入畅想,恨不得立马就修得神功,威风凛凛衣锦还乡。 “六师兄,那么武者十级之后呢,你说的大师姐乃是炼体强者,这就是后面的境界吗?” 六师兄闻言,脸上浮现嚮往,也不看几个弟子了,背著手四十五度角看著天空。 “武者十级之后,乃是炼体武师,也分十级,练得钢筋铁骨刀枪不入,练得百炼刚柔雷音滚滚,练得转换身形脱去我等浑浊之躯,洗去內外细微隱患。” “好厉害,那炼体武师之后呢。” 六师兄瞪了这个弟子一眼。 “那是武道大师,传言之中——洗精伐髓气血狼烟赤焰罩体金刚不坏,具体等级我也不知,在那种强者眼中,我等和螻蚁没有区別,你们只需要知道其威严隆重无比,你若能成,横行清水万人景从官府赐碑光宗耀祖。” 张青山心中同样激盪。 “好啊,武道无限就好,穿越重生,虽然此世混乱危险,但是也让自己看到无限可能,那是前世的金钱权势都难以比擬的风景,要是能够去看一看该多好,我一定要去看一看。” 这时候,六师兄发现那故作老成的少年张青山也开始激动了。 这就是武道之魅力啊,如何不让人嚮往。 伸手压下有人跃跃欲试的提问动作。 “好了,以后你们自己慢慢打听,今天我主要是给你们传授功法,今日之后,功法学习就和其它人一样,要么自己向其他人请教,要么偶尔有內门师兄演示的时候才能看一看问一问。” “武道之路,等级阶位都有顺序,修行的功法也都是如此。” 看了张青山一眼,意有所指。 “除了某些特意改良而来广为传播的基础之道外,如若想要展望未来更强更神异的境界,那还是有点讲究,否则修炼过於粗鄙,除非天赋异稟,否则容易影响潜力。” “武者十级,桩功壮身、拳法悟力,呼吸调劲,传承有序方能更快更好的成长。” 大喝一声: “集中精神,而现在,我要传尔等我清河武馆的功法——浪涛桩!” 第14章 感动,自己的武功真的好懂事。 “这十两银子花得太值了!” 小屋桐油灯之下,张青山拿著笔纸在写写画画。 严格来说,花了十六两银子。 除了十两学费之外,还有六两的伙食费,武人们的胃口可是不小。 这个是自愿原则,张青山既然拿得出来,那就没有省,该花的花,钱没了再赚就是。 哪怕十六两,也完全值得。 进入了清河武馆,好似推开了一道真正的大门,跨入一个真正的天地。 知道了天地之宽广,对自身对其他人都有了更准確的定位。 就像曾经认为怎么也是个人物的马爷马俊风,现在看来的確不算什么,或许那在自己眼里好似巨树参天的清水帮等等,离一手遮天也很远。 至少不再是不可测量的东西,而是可以量化有著上限。 武者称神力,有著十级之分,力量之中,有著更神奇的暗力劲力,血肉之躯光是武者十级就能掌握五千巨力。 可不要小看五千斤的力量,前世的越野车轻型卡车等等,重量也不过在这个范围,但是那是钢铁造物,而且撞击力量是车头那么大的部位来衝撞,还有力量也不过是死力蛮力。 而五千斤凝聚於人体血肉骨架之中,那力量更是凝聚於受力面更小的拳掌腿细微之间,短时间爆发速度更快,力量也非突破死力,而是更具威力和效率,这样一比,威力岂是普通汽车衝撞所能比的。 所以粉碎大树大石也就完全可能。 何况武者之上,还有更强存在,每每回想那六师兄的话语,就有火热涌上心头,刀枪不入金刚龙象,何其快哉。 不仅仅只有兴奋火热,也有某种惊惧。 蛮人夷人?文明智慧之族?圣血一族?不管名字叫什么,但是好像都不是什么好的存在,食人?是真的吗? 武道如此强横,对方的所谓邪魔手段还能占据一点优势,那必定同样恐怖无比。 好像离自己很远,无需考虑这些。 但想著在普通人口中谣传磨坊血房,心中惊疑不定,也有某种危机感在滋生。 这个世界只是暂时向自己展开了微末的一角,自己也不过是从一个井底跳到稍微高一寸的井底。 收起感嘆,开始尽力的回想今天学习到的清河武馆浪涛桩功。 一边回想,一边写写画画,时而又尝试摆出姿势站桩进行感受和回忆。 【大力拳神情复杂难言,但是它知道世界之大岂能因循守旧,海纳百川代代传承本就是吾辈信仰,哪怕这个桩功非自己所擅长的,它也儘量以大力六式铸下的基础进行尝试,同时回忆今日在那人指导之下的身躯记忆....一股股的记忆涌上心头,虽然没有本能传承之中的那么多灵光闪耀,但是总记起了不少东西...】 【大力拳不得不承认,此桩功比之大力六式还是更好一点,不像大力六式,或许是因为欠缺什么根基,一直无法圆满....可惜,隔行如隔山,只能依靠记忆慢慢练习...】 这些肉身记忆和练习,也开始落入了张青山的心底。 本来按照张青山的学习记忆能力,起码还需要几天的请教拼凑才能把浪涛桩功完完全全的拓本下来。 別看浪涛桩功只有三式,但是其中也有无数的细节和讲究,要是记错,秘籍拓本就不会完整。 而有大力拳大公无私不计前嫌的协助之下,当天就完成了。 这也让张青山发现了又一个优势,自己算是拥有了某种过目不忘,在身心未知之地,还有一个灵性武功生命在帮忙辅助记忆。 【滴,赋灵槽检测到此界独特真理载体,可装备,是否装备?】 “装备。” 【滴,赋灵槽已被占据,请先卸载。】 张青山沉默了一下,还有点捨不得。 【大力拳决定闭关潜修,希望进入后山长老院,以待天时。】 感动,自己的武功真的好懂事。 【滴,卸载入现实还是进入后备仓库,如果进入现实,还想保存灵性,请给予足够的路费,以人道货幣之上的人道心念抵御外界规则对它的侵蚀,如果没有现实入住之所,每日存在需要花费万两白银或者其它同等货幣。】 “进入后备仓库。” 【滴,已经卸载。】 张青山並未马上装载新的秘籍,而是感受了一下身躯状態。 武道境界未变,对大力拳的感悟仍在,只是大力拳充满灵性的活跃度没有了,只剩下正常功法修炼之后的效果。 没必要遗憾,大力哥又不是死了,只是休假去了。 再看面板。 【宿主:张青山】 【境界:武者二级(增力)】 【天赋:混沌赋灵】 【赋灵槽:《浪涛桩功》】 【后备仓库:《大力拳》】 “赋灵。” 【滴,检测到赋灵目標,赋灵浪涛桩功需要十五日时光,是否赋灵?】 “是。” 【赋灵中..】 已经经歷过一次,等著就行。 张青山也不是乾等,而是又在狭小的屋內摆出姿势练了起来。 现在记忆更加清楚,一边回忆一边进行桩功练习。 有金手指固然好,但是万一哪天金手指忽然消失,难道自己就成为废物? 桩功壮身,武馆传下的浪涛桩功有三个桩形:担水桩、踏浪桩,浪涛桩三式。 和大力六式有点区別,这桩功三式更加的细分。 担水桩大成,可强健身躯,即武道一级。 然后再练踏浪桩,可入武道二级增力境,接著是浪涛桩,可入三级大力境。 一式比一式难度大,但是逻辑可循。 张青山练习了起来,他能感觉到,因为自己本身身躯已经强健增力,哪怕担水式踏浪式姿势怪异,要摆出姿势並维持住不困难,桩功能够起到的作用並不大。 如果单看这个,或许只需要练习第三式就行,但並非这么简单。 要习练第三式,也要领悟前两式的精髓,感悟担水踏浪式之中的武道理念,这样才能顺利契合。 想通了这点,练吧,总会起到一点查漏补缺的强身作用。 ....... 清河武馆演武场。 昌岳山巡视各位演武弟子,目光不经意的扫过某处,眉头皱了皱,然后慢慢走了过去。 伸手拍了拍对方关节肌肉,又调整了一下细微姿势。 “你这记忆力不错,但是姿势过於僵硬,需要放鬆柔和自然,特別是要在这些姿势之中体悟其中的武道之意,不仅要以姿势锻炼体力肉身,还需要感受担水式之中的担水不盪之意。” “你已有二级根基,桩功难度和坚持已经不是问题,重点要用心体悟,切不可忽视前两式,须知如今的细微是万丈高楼之根基。” 想了想。 “对了,你可以回家之后,找来担水工具,摆出姿势然后挑起水桶慢慢移动,在两个水桶之中,放上一片叶子,体悟某种平衡之理。” 张青山点头“多谢师兄提点。” 昌岳山看了看周边也在偷听的人“你们就直接担水,毕竟尔等非二级武者,还没有维持姿势並担水之能力,至於有能力做到的弟子,早已经无须如此。” 说完转身又去指导其他人。 只是眼神之中还有疑惑,原本以为此人靠大力六式成为武者,或许是悟性不凡,但是现在看却不像,对担水式的体悟很普通。 张青山默默练习。 难道我堂堂穿越者,两世之智慧,真的没有特別的悟性?说真的,这桩功姿势之中,也没有触碰到什么特別的感悟灵感。 可能是练习时间不够久,毕竟听说很多弟子哪怕三个月到了,第一式桩功也没有收穫,只能黯然回家。 想念大力哥的第二天.... 第15章 圈子不同不必强融 “想念大力哥的第三天...” “想念大力哥的第四天,五天,六天...八天....” 这一日张青山回家之后,又在棚屋院子中站起了桩功,同时肩膀之上,还有一根扁担,两头挑著装满水的桶。 看著水桶盪起涟漪,好似有水要盪出,但是因为水面有两片叶子,涟漪无法扩大,最终水桶之水保持著某种平衡。 张青山仿佛有点哲理感悟: “震盪传递,无风起波,一叶之力,能压波澜。” 然並卵,並没有担水式变得掌握了的感觉。 “张哥儿,这又是在练什么呢?奇奇怪怪的。” “咦,你这不是老徐传你的神功咯,张哥儿你见异思迁啊,又到哪里学的,嘖嘖嘖,別说,还有模有样的。” “小张,你这要是力气用不完,帮咱去拉拉夜来香。” 邻居们终於按捺不住好奇。 张青山笑了笑“这可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这是武馆教的功夫。” “切,你小子真以为我们会信。” “看得出来,小张也是有追求的,好好存钱,以后爭取真的去武馆。” 老刘帮谢寡妇折了一些柴火,这才走过来摸了摸张青山的额头“没发烧啊,你小子说什么胡话。” 说完又想起了点事“对了,那新来的把头还提了一下你,说你要是再不去,就永远別去了,张哥儿,明天要不还是去上工吧,这行是苦了一点,但是每天都是现钱,吃个粗粮还是能吃饱的,趁现在年轻赚点,以后也能回村娶个婆娘....” “哟,老刘,你这是不是在暗示啥?” “谢姐,老刘实际上还是挺老实的男人...” “呸,小春你找打。” 院子中难得出现了欢快的情绪。 码头那边张青山肯定是不可能去浪费时间的,过了两天,老刘黯然传话,说把头把张青山从力工队开掉了,还建议去送点礼挽回,张青山摇头拒绝了。 时间继续。 离桩功赋灵成功越来越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一日。 张青山正在武馆一角默默练习,练了这十几日,收穫还是有一点的,身体达標记忆清晰,就可以用更多的精神去感受和思考。 摆著担水式,微微闭眼,慢慢想像自己担著水,走在山间小路之中,身躯下意识微微摇摆,身上肌肉筋骨等等也在隨之微调。 “姜师妹放心,你家的那是小事,我和我爹说一下就好。” “哈哈,阿军你倒是有心,如果实在不好办,你们找一下江兄,以江伯父的权势,想来只需要打一声招呼即可。” “周兄过誉了,你们周家名號可比我家管用,只不过小青帮一些帮眾而已,倒是会给我父一个面子。” “嘿嘿,是我秦军唐突了,有周公子和江公子在此,何须我父那小小的捕头出马。” “小荣何其有幸,可以和几位师兄一同习武,要是我那员外父亲知道,估计会焚香祷告先人,表示三生有幸啊。” 姜暖是一个一米六五左右,软软糯糯的美少女,哪怕在演武场修炼,站的踏浪桩,也让人感觉我见犹怜,和高大健美气质冷冽的大师姐完全是两个风格,男人大多更喜欢这种美人。 听到这些话,她脸上闪过惊喜的笑容,洁白整齐的贝齿轻启,露出粉红色的舌尖。 “多谢秦师兄,多谢周师兄,多谢江师兄,有了你们拔刀相助,那我家药铺肯定就有救了。” 旁边还有其他人感嘆道“可惜我那姐夫是清水帮的堂主,和那小青帮势同水火,否则我也愿意援手的。” “师妹,荣某虽然没有大的能力,但是以后你家要是去小青乡收购药材,我荣家也愿意配合相助。” “嗯,李师兄荣师兄有心了。” “老荣,以后我家你也要行个便利....” 那被叫做周师兄的人摇了摇手中的扇子“可惜要不是我清河武馆变故,大师兄另投,二师兄陨落,內门弟子退出,师傅也老迈,武馆威严江河日下,否则何须我等出马,就算对方是小青帮的坛主,凭藉武馆正式弟子的名头,对方也不敢肆意妄为。” “是啊,可惜,周兄,可有转换武馆的想法?柳兄和內门的秦刚兄就已经去了神腿武馆。” “哈哈,转什么转,未来我还是要回归周家做事,又没有绑定武馆,倒也没有什么影响,而且...看到大师姐如此辛苦,周某也於心不忍啊,周某可是怜香惜玉的。” “嘘,周兄,你这话要是被大师姐或者內门一些弟子听到了,可不会给你好脸色。” “呵呵,大师姐炼体强者,我倒是一时不敢正面得罪,其它內门弟子,我周家人何惧。” 这些人话语张狂,其他普通的弟子低头练武不敢搭话插话,还有一些人不停的用余光看著,艷羡无比,主动献上討好的笑容。 张青山在武馆修炼了十几天,已经知道,武馆之中,也有阶层。 武馆师兄弟排行也在变化,如今大师姐地位最高,然后是內门二师兄到六师兄,內门师兄的家世如何他不清楚。 但是外院这些习武的弟子之中,这些人就是其中的豪阔之辈顶层贵胄。 哪怕刚刚那遇到困境的姜暖家族,家里也有医药铺。 刚开始说话的秦军父亲是捕头,而地位最高的两个,一个是內城周家某房的公子,一个是县丞大人的小儿子。 哪怕他们编排武馆师姐,其他人也只能当做没有听到。 就算是在旁边伏低做小的,也是清水帮大人物的亲戚以及城外乡集上的地主之子。 张青山的出身比起他们来,天上地下的区別。 而且他们其中某些人,听那话语,清河武馆也並非不可替代的,自有一股从容选择的气派。 圈子不同不必强融,张青山右耳听左耳出。 倒是有其它普通弟子,听到他们某句话,神情惊疑躁动了一下,拜入武馆,不仅是想学习武功,还想找个靠山。 而这些富贵弟子的话中,怎么好像清河武功出了什么大问题一样,会不会连累自己? 张青山不在乎,因为他早就隱隱有所感,毕竟如若不是清河武馆放低招生標准,自己还不一定能够有机会学习桩功和以后的拳法呼吸法呢,风险机会並存。 那几个有权有势的弟子得意的卖弄一番之后,也开始修炼起来。 有人练习桩功,也有人修行某种拳法,出拳之间还有爆裂之音拳势猛烈,同样不凡,实力在普通弟子之中,也属佼佼者。 有权有势还有武力,其它普通弟子畏惧艷羡也属正常,就连內门师兄教习的时候,对他们要求也更加宽鬆,或许也不愿得罪。 比起他们,张青山站如嘍囉,形象普普通通,虽然不卑不亢略有气质,但是並无富贵逼人天生奇异之相,在所有弟子中並不起眼。 嗯,也不是完全没有存在感,至少他在练习桩功的时候,还是有一些新弟子在注意他的。 二级武者,总比他们如今武道还在尝试入门的强多了。 “张哥厉害,不愧是正式武者,你这桩功感觉就是不一样,能不能告诉一下技巧啊。” “张哥,喝水,这是我娘专门熬的红糖水,练功之后滋补不错的,这装水的葫芦是新的乾净的,对了,张哥,我爹听说我认了你做大哥,很是高兴,还说要让你去我家的裁缝铺给你做两件衣裳呢。” 这是王沈军,新入门的弟子,家里是开裁缝铺的,知道张青山已经是二级武者,肯定可以成为清河武馆正式弟子,所以这段时间总喜欢不停的搭话。 张青山知道对方的目的,但是並不在意,没有谁比谁高尚,对方也没啥恶意。 接过了对方递上的红糖水,也慢慢的讲解了一下自己的练功体会,同时还加了一点自己通过大力六式成为正式武者的感悟。 看张青山为人谦和愿意交流,附近的几个新弟子也围上来请教,这点小动静,也引来了其他弟子的注意。 大多看了一眼觉得正常,也有人不屑一笑。 第16章 仙人抚我顶,开窍授灵机 回家,站桩,顺便听听家长里短。 老刘说新来的把头越来越凶,剋扣铜子已经和马爷一样了,而且力工队又新招了好几个年轻力工,顺便嘆息一声,用看墮落少年的眼光看张青山。 还有白小春,听她说街面上的小青帮也更凶狠,没有后台的商家,除了每月的保护费还要每月交一笔什么交易花红,她所在的胭脂铺好在有武人镇守,才稍微逃过一劫,只需要象徵性交一。 听说很多商铺,完全变得帮小青帮赚钱了,市面上人心惶惶,听得棚屋大院的其他邻居大呼原来那些大老板也不容易,然后大家心情好多了。 只是做豆腐的老徐神情忧愁,担心自己这种小摊也会受到牵连。 白小春还开玩笑说张青山这一天天的练功,要是真练出个东西,去商行商铺酒楼当坐镇武人,肯定吃穿不愁。 夜色更深,喧闹渐息。 【浪涛桩忽然从蒙昧中醒来,呆立原地,回想过去这段时间,自己浑浑噩噩不知天时,成长之慢可怜可嘆可笑,看向冥冥虚空,这是何等大恩给予了自己新生,心中闪过一句话——仙人抚我顶,开窍授灵机。】 【浪涛桩五体投地,感谢无上存在,感谢新的生命,冥冥之中,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使命。】 【浪涛桩的感恩情绪没有浪费过多的时间,开始践行自己的使命,浪涛三桩在心中流过,浑浑噩噩之时的修炼过往也纤毫毕现,糙,太糙了,前段时间的修炼太糙了....】 【浪涛桩一时间有无数的灵感涌现,身躯下意识摆出姿势,体悟股股桩功真意...】 张青山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拉后腿,保持平静淡然的心態体悟心中忽然涌起的感悟。 原来意识意志需要在这里暗示?原来这个姿势虽然標准但是肌肉过於僵硬?原来力量流转... 【浪涛桩又有新的感嘆,自己以前还是打下了优势的,比如有超过桩功要求的身体,让自己只需要感悟跟上,稍微调整一下身躯细微就好,担水桩进入熟练...担水桩进入小成。】 【...忽然灵光一闪,担水桩迈入大成,身躯得到微调,稍微强健了一点点,力量提升不大,但是却为下一步的修行理清了路途,继续修行,在大成之境上继续夯实根基。】 【浪涛桩开始修炼第二式踏浪桩,此桩是想像自己陷入浪涛之中,身形不移锻炼肉身,浪涛桩忽然生出感悟,或许去往河水之中...】 深夜,一道黑影从张青山的家里轻轻的窜出。 循著记忆避开可能的夜行之人,来到清水河灌入外城的一条支流一角,脱光衣服滑入其中。 【浪涛桩感觉到一股股的灵感涌上来,水柔而绕,浪起而隨...踏浪桩在飞速的提升。】 张青山默然,实际上按照武馆教导师兄所说的,入水踏浪和不入水,优势並不会大多少,就算要增加灵感,也是要去浪涛激盪的地方,这个小河此刻都没啥浪。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能说自己的浪涛桩天赋异稟,入个水就变成灵感触发器。 只是稍微来得及感嘆一下,剩下的精力,就放在体悟出现在心中的顿悟灵光上。 原来如此...恍然惊觉.... 【浪涛桩收穫很大,踏浪桩入门...熟练...踏浪桩继续提升...踏浪桩不知不觉小成了,浪涛桩涌上喜悦,好好好,练练练,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浪涛桩沉迷修行不可自拔,浪涛桩忽然感觉疲乏,这才惊觉,天都要亮了。】 张青山实际上很想去休息的,但是看到浪涛哥带来的股股灵感,也不忍心打断,大不了熬一夜,一次性把桩功第二式搞定,好正式修行第三式。 可惜熬了一夜,第二式桩功离大成还有一点距离。 匆匆忙忙回家洗漱,然后赶到武馆。 “张哥,这是我给你带的包子,咦,今天张哥你这桩感觉好不一般。” “张师兄,不愧是武者,高屋建瓴,就是不一样。” 【浪涛桩在检討自己,过於急躁了,练武也不能太过莽撞,该有的休息还是有的,以后还是要保持基础的四个小时睡眠时间才行,否则过犹不及,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浪涛功继续修行,自我批判的同时,让他对踏浪桩的缓急柔狂有了更深的认识,第二式踏浪桩进步中...】 今天有內门师兄巡视提点,正好是六师兄,只不过今日他脸色有点暗黄呼吸也没有往日流畅,手臂上包扎著绷带,胸口的位置虽然有衣服挡著,好像同样包扎著,还有丝丝药材夹杂血腥的味道流出。 “看什么看,我辈武人,受点伤算什么,等你们以后体悟了劲力,区区伤势算得了什么,这一次我等在大师姐带领下,钓到了袭杀我武馆麾下鏢局车队的悍匪,並杀光了他们,好不痛快。” 六师兄昌岳山眼神扫过某群人,眼眸闪过锋芒,意有所指。 “那些叛徒目光短浅以为我清水武馆衰落,纷纷落井下石而去,尔等如若也有想法,该走就走该离就离,无须想法过多,別搞得那么复杂,好像武馆绑著你们似的。” “现在离开,你我以后碰到了还是朋友,如若进了內门再离开,那以后碰到就是敌人。” 看到没人接话,语气这才放缓。 “用师傅的一句话来说,他只是老了,可是一些人总以为他是死了。” “或许你们在外听到了一些谣言,认为我清河武馆不行了,呵呵,要是我清河武馆真的不行了,那些人早就动手了,这个世界大鱼吃小鱼靠的从来不是嘴。” 接著又扫过大部分普通弟子“放心,只要你们好好修炼,武馆庇佑你们还是没问题的。” “六师兄,又有两人前来习武。” 昌岳山这才停止了说话,带著新来的人走到一边。 这几日,或许就是因为白小春说的街面上帮会越来越敲骨吸髓的原因,刺激之下,来习武的人明显多了一些。 处理好了新弟子的事情,六师兄又开始进入人群指点了起来。 【浪涛桩观看对方指点其它弟子以及其它弟子演练桩功,顿时又生出灵感,踏浪式在成长...成长...】 一波波的感悟不停的在心里出现,就好像股股快感奔涌,什么峰峦起伏高大健美,什么白白粉粉软软糯糯,她们哪有修炼香。 这赋灵的武功就好像拥有天地间最贴合这个功法的道体,有最契合这个功法的思维,这个功法天生就是为它而生的,然后隨时隨地都能触类旁通。 【浪涛桩听到几十米外传来的讲解声音,忽然一个颤慄,功爷我悟了悟了...浪涛桩第二式踏浪式大成!】 第17章 你一个泥腿子,凭什么! 隨著第二式大成,张青山能够感觉到肌肉细微在增加和调整,力量又有细微的补足,现在完全达到五百斤力量,或许还有一点超出。 不仅仅是根基变得夯实了一些,也预示著可以修行下一个桩功,可以展望武者境界下一个等级。 身躯有一点飢饿感传来,还能忍住,毕竟又不是身躯剧烈的突破变化。 正在指导其他人的六师兄昌岳山正好看到这一幕。 眼神一亮,心想此人难道是顿悟型?明明十来天前看起领悟力很普通,没想到刚刚那第二式桩功,打得已经很完美了,一看就是已经吃透掌握。 走到张青山的旁边,满意的点点头。 “不错,不愧是有基础的,我清河武馆的武道路子,你已经走上了正轨,不需要再去练习一二式了,对於你二级武者来说,已经没有提升作用,直接修炼第三式就行。” “虽然前两式桩功你有高屋建瓴的基础优势,但是证明你领悟能力的確不差,如若能够保持,三级武者並不艰难,成为我等內门的师兄弟也大有可期,加油。” 张青山拱拱手“多谢六师兄指点。” 然后摆出姿势开始练习第三式浪涛桩,此式也是功法名字的由来,乃是前两式的升华,有进一步启发肉身的效果。 【浪涛桩开始习练第三式,虽然有点生疏,但是在它传承的本能深处,好像很熟悉,一切都毫无难度...】 昌岳山点点头,走出几步,下意识转头,然后眼神一亮,对方摆出第三式的桩功姿势虽然有点勉强,但是並不僵硬,好像有高手手把手在指点一样。 想了想:“看来桩功对你並无难度,嗯,我教导水柔拳的时候,你也可以来听听。” 张青山眼睛一亮“谢师兄。” “嗯,练吧。” 等內门六师兄稍微走远,附近的弟子就涌了过来。 “张师兄,我家那肉铺刚杀了几头羊,晚上我给你提个羊腿吃。” “张师兄,我修炼这担水式,明明身躯有某种变化,但总感觉差了一个关键,你帮我看看。” “张哥,这是我娘准备的肉乾,你修炼辛苦,吃一点解解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到这一幕,另一边的一群人之中,有人冷笑了一声“呵呵,一个泥腿子出生的野路子,没想到还有三分悟性。” 有人同样不屑“还有那些人,不过二级武者而已,我们这些人家里,谁家没几个武者护卫,算得了什么,就像周师兄江师兄,不仅自身已经是四级五级武者,家族之中,炼体强者都不缺,要不是为了增长见闻,何须武馆修行。” 围绕他们一圈的人无不称是,各种马屁不绝。 当然,其中个別也稍微显露尷尬,毕竟他们家也没几个武者护卫,武者在他们家族並不是可以隨意折辱的。 其中就有小青乡的地主荣腾,尷尬之后,看到其他公子小姐的自信,顿时就有一股自卑。 愤愤的道“哼,诸位师兄师姐也要原谅那些普通弟子的大惊小怪,他们都是井底之蛙,毕竟要不是这些日子武馆大开方便之门,凭他们那些小门小户,哪里有机会学得如此传承有序的武学。” 说完还指了指。 “那个叫王什么,家里好像是开个裁缝铺的,还有那个,家里应该是开肉铺,估计习武的费用也是挤出来的,还有那李梁,稍微好一点,但是家里也就一百多亩水田,这些人小门小户,自然见识有限。” 听到这荣腾说小门小户,被围在中间的某些人对视一眼,然后以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小青乡的小地主也说人家小门小户,县丞家的公子江元剑和周家公子周溪水露出讥讽的笑容,捕头家庭的秦军心中一动,就要帮忙找乐子。 哈哈笑了两声“荣兄,那个野路子的新师弟可还是你们小青乡的呢,嘖嘖嘖,听说人家可是比你口中小门小户的家庭还差,只是农户之子,可没有水田百亩,只有旱地三五亩,可是...” 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可是人家已经在试探武者三级之路,而荣师弟你二级都还未突破吧,你不会连小门小户之中的泥腿子都比不上吧,哈哈哈。” 其他人闻言,有的同样直接哈哈大笑取笑荣腾,有的冷眼旁观眼神奇怪。 荣腾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好像在发烧,整个人变得僵硬,嘴唇颤抖了几下,才喃喃反驳“我,我,我家的护卫庄头也有三级武者的,我只是在打更好的根基而已。” “哈哈,荣师弟,师兄我只是开玩笑的,別在意別在意。” “嗯,小荣,秦师弟向来浮躁,江某觉得你还是不错的,毕竟你家可是...有三级武者哟,呵呵。” “江兄,还有各位,別玩了,免得伤了和气,小荣子对我们还是够孝敬,大家都是师兄弟,再闹腾,內门昌师兄又要找茬。” “周师兄教训的是,练吧,周师兄,我对四级的刚力一直摸不著头脑,能不能请您指点指点...” 这些人也修炼了起来,实际上內心根本没有把荣腾的尷尬放在眼里。 就算其中有和他家世差不多的人,也只是看了看,並无什么安慰,而是围绕著家世不凡实力又强的师兄进行请教。 荣腾脸色通红僵硬,嘲笑他的几人他一个都惹不起。 就算只是捕头儿子的秦军,也不是他乡下员外家庭能惹的,其父乃是外城四方捕头之一的捕头。 不说手下巡捕,就算是他本身,就算不是炼体强者,那肯定也是武者高阶的等级,否则不可能镇得住自己的手下。 他脸上神情面红耳赤的变化一阵,慢慢做好的心理建设,然后浮上諂媚的笑容,同样挤了过去拍著马屁请教。 其他人对於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请教间荣腾偶尔转头看向那认真修炼的某个人,眼神阴冷神情愤恨,要不是这个人,自己何尝会被笑话,都是他都是他,你一个泥腿子,凭什么! 张青山安心『修炼』。 隱隱约约听到那边传来了一些嬉笑,乃至偶尔有什么泥腿子的话语,还有一些飞过来的各种目光。 他本身並不在意,做力工的时候贱皮子什么的都被经常骂,泥腿子而已,张家村那些村民,面对贵人凶人等等,自己都是这样介绍自己的,说得越贱越好。 只是——【浪涛桩知道那些人傲慢的本质,再回想过往,心中愤然,火焰升腾,等著瞧,它想要更多更强的力量,於是更加深度沉入的修炼,它要压榨自己天生传承之中的真意,要迸发力量燃烧燃烧...】 【浪涛桩对第三式的感悟不停的加深,那些恶意好似浪涛袭来,自己又好似变成浪涛...浪涛桩直接入门....浪涛桩提升....浪涛桩跨入熟练阶段...感觉肉身在升华...练练练...】 偷偷观察张青山的那几个弟子虽然不懂第三式桩功,但是也感觉张青山的桩功明显在变得越来越熟练自然。 心中和张师兄打好交代的想法更重了。 同时也升起某种想法,张师兄行我也行,武馆也没有特意保密,加上一些大嘴巴的传播,张青山的某些贫寒出身的情况,很多人隱隱也知道。 於是这些普通弟子练得更刻苦,他们同样很珍惜这习武的机会,要是有武力,家里的生意也不会被欺负,要是能够成为內门弟子,光是名號一放,那些帮会份子都不敢冒犯家人。 第18章 师兄?你也配! 天色放晚,棚屋大院也开始有了人气,拉粪的练摊的上工的都慢慢回来。 清晨的人气是冷肃的,充满一种对生存的紧张和做工的忧心,大家多是匆匆忙忙沉默不语。 傍晚的人气才有了烟火的气息,大家平平安安度过一天,放鬆下来,开始熬粥烙饼,声音之中才有一丝欢快放鬆。 “请问这是张青山张师兄所在的院子吗?” “张哥,你在吗,我是王沈军,我给你拿了两双靴子。” 棚屋大院静了下来,大院邻居们看到两三个穿著打扮一副殷实人家的年轻人正在大院门口试探询问。 这种打扮的平常基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平常偶尔有人来,也多是灰扑扑的贫寒百姓。 更让人疑惑的是,张师兄?张青山师兄? 还有他们那略有恭敬的样子。 谢寡妇家的小春雨正好在门口玩耍,害怕之后又好奇的抬起头,单纯的说道:“这里没有张青山师兄,只有张青山哥哥。” 老王刚堆好粪桶,下意识走近准备说话,但是看到对方闻到臭味下意识的后仰,訕訕的笑了笑,停下靠近的脚步:“几位,张哥儿好像叫张青山,但是他和...” 张青山已经走出了出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王哥,这是找我的。” 同时看向那几人“几位师弟,可有什么事?” “啊,张师兄你果然住这里,小弟佩服真心佩服。” “张师兄,就是我家肉铺宰了羊,我爹听说你为我指点桩功的事,非要让我给你提个羊腿尝尝。” “我家铺子做了一批靴子,我给张哥你拿了两双换换,看到张师兄竟然在这种环境之中脱颖而出,让小弟更加佩服了。” 这是真心话,换作他们在这种环境,如何也找不到改变命运的机会,或许早就认命。 想起传言中张青山只是靠一本大力拳自修就成为武者,何等不可思议。 寒暄一阵之后,几人才高兴的离去。 张青山转身看向目瞪口呆的邻居们,举了举手中的羊腿,今天我请大家打牙祭。 “太好了,多谢青山哥哥,可以吃肉了。” 小春雨拍了拍手掌,话还没说完,口水都流出来了。 而其他人却是沉默在原地。 一会之后,老刘最先开口,“张哥儿,你前些天说在武馆练武,难道是真的?” 老王搓了搓手“刚刚那几个小公子可是喊青山张师兄啊,那態度那样子,青山你变成大人物了啊。” 老徐也震惊:“怪不得你不练我那大力拳了,原来张哥儿你已经巴上了高枝。” 对於这一点,张青山正式的拱拱手“徐老哥赠功之恩青山铭记在心,以后但凡有所差遣,绝不推脱。” 老徐和老婆王秀兰闻言,顿时喜笑顏开。 今日之前张青山也说过这句话,当时他们根本没有当一回事,而现在,忽然感觉不一样了。 大家难得享受了一顿美味之后,所有人都很满足,张青山又开始练起了桩功,没人觉得他是在胡搞了,只感觉高深莫测不明觉厉。 【浪涛桩並未因为几个普通弟子的捧赞而得意,它清楚对方为何会如此,那就是因为自己的修行进展,虽然並非坏事,但自己更需要更努力的修炼,这一切人情世故都是浪涛,灵光一闪...修炼中感悟中....】 【浪涛桩又灵光一闪,收穫增加,感觉自己成长度提升...】 第二日。 可能是因为养伤的缘故,武馆还是內门六师兄巡视教导。 看到张青山的桩功情况,眼神之中闪过震惊,但表面上只是点点头。 张青山知道自己修炼速度已经很快,但却没有自得,他还以为浪涛桩感悟了社会学之后会当天突破呢,没想到不停的提示成长度提升,最终也没有就到达了小成。 一会之后,看到六师兄正在教习別人拳法。 张青山立马跟了过去,也不发问,也不在意其他人的眼光,只是静静的在一角聆听观看。 等听课完毕,偶尔指导一下来请教的其他人,剩下的时间都在跟隨浪涛桩进行感悟。 “呵呵,张师弟练得的確不错啊,怪不得连內门师兄都夸奖,还有那些临时弟子吹捧,但是不要过於张扬,殊不知万一江郎才尽,那就可笑了,呵呵,我记得张师弟是张家村的农民,是不是不知道江郎才尽的意思,要不要师兄给你讲讲。”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出现在张青山耳边。 转头一看,一个人摆著一副很欠抽的讥笑表情正站在不远处。 皱了皱眉,此人是那个富贵弟子团体之中的人,虽然好像並不是什么核心,但至少和自己不是一个圈子。 “有事?” 荣腾整理了一下衣裳: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荣腾,城外小青乡荣家庄少庄主,家里有良田上千,对了,如果你以前赶集的话,就应该知道,集上那最大的宅院之一,就有我荣府,我父更是乡贤,嗯,你要是不知道,回家问问你做农活的爹娘就知道我荣家。” 头颅微昂,好像等著对方的震撼和吹捧。 可惜张青山只是淡淡的看著他:“有事?” 顿时气急,眼角余光仿佛看到其他人又在嘲弄自己:“张青山,你可以叫我荣师兄,我给你说,你也是小青乡泥腿子中爬起来的人,天生是我的人,以后跟本公子混,少不了你的好处。” 此时他想像著收服张青山之后,对方鞍前马后马首是瞻,其他人看自己的眼光肯定不一样,可以一洗昨日被人嘲弄的耻辱。 一道冰冷的声音打破了他的幻想——“师兄?你也配!” “你你你!” 张青山面无表情,眼神淡漠:“我武馆之中,內门之前皆是普通弟子,达者为师兄,强者为师兄,你二级都没到,也敢称师兄?” 说完之后,懒得理此人,继续修炼。 不是张青山刚正不阿寧折不弯,如果换作是那什么內城大家族或者县丞捕头的儿子,哪怕他们並非嫡子,张青山或许也会勉强压住不爽虚与委蛇几句。 他又不是头铁,非要以卵击石,该灵活的时候也能灵活。 但是此人,在那群人之中不过边缘人物,家里虽然有钱,那也是乡集员外土霸王,自己三级突破肯定不远,所以不用委屈自己。 现在的自己並非无根无脚,也是清河武馆的人,而且有信心在不远的將来变成內门弟子。 荣腾又愣在原地,他仿佛听到其他人都在蛐蛐自己,眼角仿佛看到那群权势弟子正看猴戏一样看著自己的窘迫。 实际上此刻根本没有多少人注意他,就算他平常交往的团体,一些人好奇的看了一眼,也不怎么关注,然后谈起风花雪月。 僵硬的转身离开,然后假装也站起桩功,只是阴冷的目光时不时的盯著张青山,內心在咆哮:“连你这个泥腿子也敢戏弄我侮辱我嘲笑我。” 一股股报復的想法涌上心头“泥腿子,得志便猖狂,张家村,低贱的农民!” ..... 下午的时候,张青山只要看到六师兄在指点別人拳法,就会不远不近的看著。 要是现场为其他人演练示范,那就更加认真的看著。 今日提前离开武馆,然后开始採购,扯了三匹青布,买了飴糖糕点、米麵粮盐,买了一口好锅加上一套碗具,再去割了十斤五花肉,自己身上的四两银子就花得差不多了,整体上购买力还行。 想了下家里还需要什么,於是又购买了几个彩带头绳针线等等。 是的,张青山准备回家了。 昨天看到小春雨馋猫一样的表现,也想到自己的家里人,现在下一阶段的拳法也见识了一遍多,再也按捺不住的想要回家。 昨天没有想著把羊腿留给家里,没必要,张青山有信心在未来越过越好,街坊邻居也曾雪中送炭,滴水之情更显珍贵。 他的心態已经发生了改变,现在几乎花光了银子也並不焦灼。 第19章 以德报德以怨报怨 张青山大包小包的提著东西回家,如果是往日,邻居们一定会觉得惊疑。 但是现在,知道他真的在武馆习武,而且混得好像还不错之后,就不觉得奇怪了,只是问了问,知道张青山要回家。 调侃一下张哥儿衣锦还乡了,內心感嘆没想到这棚屋宅院之中也出了人物,大家还有点恍惚与不真实。 这是怎么发展的,怎么张哥儿不知不觉就不一样了。 老黄那大力拳是怎么回事,大家实际上隱隱都知道,清水城之中练这个拳的也不少,也没见谁能出头。 当然,大家內心更多的是惊喜,张哥儿这段时间的表现已经让大家知道,他没有得志猖狂翻脸无情,而是和以前一样的有情有义有血有肉。 大家见过太多的忘本忘根之人,很是珍惜呵护这份可遇不可求的情感。 张青山没有立马站桩,放好东西之后,就拿起纸笔。 『人工智慧』浪涛桩发动,双重记忆一起努力。 【浪涛桩深知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所以即使三级武者的境界还没突破,今日也在认真的收集后面的修炼功法水柔拳,此刻静下心来,开始回顾收穫。】 【水柔拳取水至柔也至刚之意,刚柔转换,能柔身卸力防御也能刚猛绞杀衝击,其七招拳法,刚柔之间的力量之意,可以让武者领悟四级刚力、五级通力乃至六级暗力...浪涛桩感嘆武道无穷,自己不过沧海一粟,自己这点天赋和进步不值一提,更加认真的不停的回想具体招式...】 有著很有主人翁精神的浪涛桩提供记忆协助,张青山写写画画,后面又修修补补一阵。 【滴,赋灵槽检测到此界独特真理载体,可装备,是否装备?】 听到这个声音,张青山就知道自己记载的秘籍没有问题了。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没有选择装备,现在浪涛桩都没有大成,还不到修炼拳法的时候,再说那混沌赋灵的天赋也没有恢復完全亮泽,装备了也无法赋灵。 回忆写画要仔仔细细的,很费时间一直搞到很晚。 【浪涛桩长舒一口气,终於搞好,又可以修炼了,想到修炼的时间被耽搁,它只感觉负罪感袭来,必须把修炼补上,练练练...】 张青山这一次没有顺著它。 而是吹熄了灯,凑在窗口看向外面,白日辛劳,邻居们已经早早进入梦乡。 托著房门轻轻打开,脚步轻点地面,几百斤的力量带著张青山的身躯就无声无息的窜了出去。 担水桩的担水平衡和大力拳的趟步发力,就显出某种配合优势。 “哎...哎哎!” “老齐,你这些天,天天都这样,何必呢,你也是迫不得已,姓马的死人威胁你,老家的父母孩子还等著这一口饭啊,咱们这种人难道还能拒绝吗?再说了,那两人也没事,马老狗也死了,大家都还好,別想了。” 齐大石又嘆了一口气。 那日的事情就像是一个心魔,每日做梦都出现当日老刘那愤怒怨恨的眼神。 平常做工其它力工老伙计明显的疏远和审视也让他如鯁在喉。 更重要的是,自己老妻不知道的是,今日老刘在力工队中吹牛,说张哥儿都去武馆习武了,以后就是大人物,到时候对方会... 话到嘴边,又不知道如何解释,他心中更是升起某种不可思议的联想,那马爷马俊风会不会是对方杀死的。 自嘲的摇摇头,怎么可能,自己现在已经是惊弓之鸟了,这种胡思乱想都来了,哎。 “老齐,你要是真的担心,那就去给他们下跪认错,反正咱们这些贱命的脸面也不值钱。” 齐大石想了想,沉默了一下之后: “也只能这样了,赶明你回村上把儿子女儿爸妈都接来,咱们全部去给张哥儿道歉下跪,他是年轻人,应该不会记我们这种穷苦人的仇的,我真的是没办法,他们內心也知道。” 又互相安慰一阵。 齐大石才感觉有点憋尿,下床出门去院子里的旱厕解手。 刚抖了两下。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因为自己往前的影子上隱隱约约也重叠了一个影子。 有人,或者说有什么东西就站在自己的身后。 身心颤慄,整个人都僵硬了。 恐惧涌上,就想呼叫。 还没发声,一个好似铁箍一般的手掌就已经捏住了后颈,只是一抖,就失去发声动弹的能力,再下一刻,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张青山把此人尸体放下,整个人又快速的离开这个棚屋院子,跨出院子之际,回头看了一眼某扇虚掩的木门。 差一点就下不去手了,可惜自己恩怨必报。 什么迫不得已什么被逼无奈没有选择都不是你谋害別人的理由,我只知道你要害我我就杀你,或许有可怜之处,但那不是我害的。 如若我没有机缘,如今和老刘不知道多惨。 回到家中,一切悄无声息,心中的小本本上又悄然划去一个人。 【浪涛桩虽然是第一次杀人,但是却没有生疏和胆怯,以德报德以怨报怨方是我辈武者的精神,外在流言悲苦可怜乃至富贵凶横都无法动摇吾辈心中的意志和原则,这让它想到了自己的桩功,何尝不是在浪涛之中分波起航...浪涛桩感觉到自己的感悟在升华...】 【练练练,要在这股坚定中身心相合...浪涛桩达到小成...】 小成之后,浪涛桩刻苦修行之心不减,还是在张青山的干预之下,才选择了休息。 不得不感嘆,不管是大力拳还是浪涛桩,他们好像在杀人之后,念头都特別通达,精神灵性特別活跃,练功效率大涨。 难道以后遇到关卡,要去杀人助兴? ..... 【浪涛桩醒来,感觉洗漱太过浪费时间,心想洗个屁,还不如练起来,这才是大道唯爭。】 “別闹。” 张青山快速的洗漱完成,没有修炼,而是整理起了包裹,然后挑著大包小包就往城门口而去。 近乡情怯归乡急切,今日没心情练武,只想儘快的回家。 来到城门口,已经排起了一堆人,隱隱还能听到城门外面的声音,那是想赶早进城的人。 张青山寻了个乾净的地方把东西放下,这大包二包好像年货一样的东西,也引起了几个二流子的注意,张青山眼眸一闪,掀了掀腰间,露出武馆弟子牌。 对方囂张的神情顿住了,然后隔空討好似的点头哈腰。 不是怕这些人,而是不想耽误时间。 没隔多久,城门兵丁也打开城门。 当担著东西出去的时候。 “站住,你挑的是什么,让爷看看有没有朝廷禁止的东西。” “嗯。”张青山眉头一皱,猛地盯了过去。 一个老兵眼神一缩,急忙拉住要『反击』的同僚。 衝著张青山笑道“这位爷,这是新来的不懂事,您请您请。” 看到张青山走远,老兵才呵斥到“爪子放亮点,要知道自己的几斤几两,这人可不是好欺负的泥腿子,要是被对方打杀了,別人最多赔几两银子。” 新兵有点不服气:“我们可是官,他敢?” 听到这话,老兵倒有点稀奇,上下打量了这个新来的同僚:“你乡下来的啊。” “是啊,你咋看出来的啊哥,咱好不容易当了大兵,那肯定要威风威风,我们老家都说,秀才遇到兵有理都说不清,咱当了官兵那就无理也要凶三分,哼,我是泥腿子我知道,你越凶泥腿子越尊敬你。” 老兵无语,嘆了一口气。 “做梦呢你,知不知道这世间只有两样东西才能凶三分。” “我知道,权和钱嘛,从小就听人说了,我虽然是乡下的,但是我老爹可是货郎很有见识的。” “屁,这两样是洋和武。” “洋是那些恐怖异族,因为跨洋而来所以有人也叫他们洋人,凡是和洋扯上边的最好不要惹。” “武是武道,这个世界,只有武道强横,才能拥有权和钱,不管是二狗子还是混帮派做官兵,武道不够,那就是德行不够福份不够。” 新兵挠了挠头“啊,那和那个年轻人有什么关係?” “呵呵,关係大著呢,这人身躯健硕,担著的东西起码有两百斤吧,可是你看他腰背挺直行走轻快,一看就是武道有成的人,还有那目光,不是普通人敢有的,就你这百多斤,人家一只手就能轻鬆捏死,小子,你要学的东西还多著呢,想要好处,先学会保命。” 第20章 张家村轰动了 小青乡张家村,是背靠小青山山脚某处的小山村,离清水城三十几里,也不算远。 特別是对於张青山这种体力强横的武者来说,这点路程,就算是挑著重物,那也是健步如飞,武者和普通人之间简直像是两个物种。 村里三十几户人家,两百多口子人,除了村中间村长家青砖黑瓦,其它房屋大多数一片一片的土石垒起的茅草房屋。 家家构造也差不多,几间泥土墙茅草盖的房子,边缘或者侧面一个旱厕加猪圈鸡圈。再有一圈不高不矮的篱笆围著的院子,院子里一边是地坝,一边要么种著一小块菜地,要么有稀稀疏疏几棵果树。 条件稍好一点的或许还养了一两只土狗,也是瘦骨嶙峋的样子。 对了,很多家还標配了驼背瘦小的拔草老汉老太,吸溜著大串浓鼻涕的小孩哥小孩姐。 这一天下午。 阳光还算不错,村口的大槐树下的青石圈上,几个已经完全不能干活的老人正晒著太阳,眯著眼看著天空,也不知道是在缅怀过往还是在等待死亡。 不远处一群小孩要么在玩著石子要么在观察蚂蚁。 男孩女孩一个个穿著破烂骯脏的衣服,身材瘦小发育不良,头髮乾枯结痂,隱隱露出的身体上儘是皮包骨,一个个玩耍的时候,清风一吹,一串黄黄的鼻涕流出,都要掉到嘴巴了,然后又咻的一吸,长长的鼻涕又吸入鼻子。 眾多小孩子,一落一吸,此起彼伏蔚为壮观。 忽然一个小孩子抬起头,眼神一惊,大叫一声“有人,快去喊人。” 这段时间,据说大炎更深处的疆域之中,天灾人祸接二连三,哪怕张家村偏僻,偶尔也有逃难的流民经过,所以大人早就叮嘱这些小孩,要是遇到往张家村来的陌生人一定要注意。 “咦,挑著东西,不是那些要饭的,这是货郎,我要让我爹娘给我买东西。” “这人好像看到过。” 听著身边伙伴们的吵闹,六七岁的张小草也好奇的抬起头。 然后! 张开了嘴巴,鼻涕都差点溜到嘴里,这人怎么像自己三哥,但是自己三哥没这么高,也没这么壮,眼睛也没那么亮,也没那么精神,更没有那么多东西,也穿不起那种好衣服.... 在武馆中略显寒酸的衣服,在张家村的人看来,已经是体面人中的体面人。 揉了揉眼,看著越来越近的人。 还有那熟悉的笑容,『咻』,鼻子一用力,鼻涕又飞缩而回。 “三哥!” 整个人欢快的扑了过去。 张青山犹豫了一下,一根手指撑住小妹的额头,在路边看了看,才找到一张柔和点的树叶,然后帮她把鼻涕擤掉。 这才一把抄起小妹,把她扛在肩膀上,又摸出一块飴糖,“走,回家。” “糖?这是糖?”张小草整个人都变得晕乎乎的,两眼高兴得都眯起了,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竟然吃到了糖。 路过大槐树的时候,看到其他人『垂涎』的眼神,想了想,又给那里的小孩老人一人一颗糖,这才带著一脸喜悦的张小草回家。 张青山这辈子的家里人不算很多,爷爷奶奶已经不在,父亲这一辈两兄弟一姊妹,父亲张大贵,二叔张二贵,小姑张秀。 二叔因为一些原因,一直没能成家,自己这一辈,自己家有四个姊妹:大姐张小莲,二姐张小燕,小妹张小草。 很明显,张青山就是自家的唯一男孩,所以从小还是比较受宠的。 说出去闯荡,家里人劝了几句之后,就为他准备行囊乾粮路费。 做力工去学拳每日花十文钱,而没有寄回去,家里不仅没有怨言,还偶尔托人带来小吃乾粮什么的。 大姐二姐受限於时代,也没有打拳意识,反倒对这张家传宗接代的独苗也是尽心尽力爱护,而且觉得理所当然,哪怕大姐已经嫁入,但是偶尔也捎回东西,换作穿越前,妥妥扶弟魔没得跑了。 说起来从小到大家里虽然穷,但是张青山倒也没有真正的挨饿受冻多少。 看著张青山挑著担子驮著小妹的背影。 几个老人眼睛瞪圆。 “这张家小子也没出去多久吧,怎么变得这么壮?” “不是说去做力工去了吗,吃得这么好,不对啊,我也有亲戚做过,听说那边凶得很。” 回到自己熟悉的篱笆院子,家里人都出去干活去了。 三间黄土臥室,中间一间堂屋,旁边有搭著棚的厨房和厕所猪圈,看到有人出现在院子,猪圈的猪儿还呼嚕嚕一下,意思是想吃东西和想放出来。 这个时代的猪没有饲料也没有什么红薯玉米面餵它,所以长得不大很是苗条,偶尔有空的话,的確会把它放出来找吃的。 这种原生態的农村,张青山刚觉醒宿慧的时候认为这是个普通的世界,哪知晓后来才知道张家村之外,有力举千斤恐怖强横的武道高人,还有外夷妖魔,还有什么超凡工业。 想著这些,內心感嘆,如若没有外界的风雨侵袭,这些村民待在这里,哪怕不能顿顿饱腹,但是总能活下去,某种情况下比城里那些底层还要稍好一点。 可惜,哪有什么避世乐园,市集上有帮会底层地痞,村子里有大户,隔壁村有强人,路过的有流民,山里採药砍柴狩猎还要受山林帮压榨。 就算不和这些打交道,那还有官府税吏,苛捐杂税,劳役征派。 都在用力的活著。 看著出现在眼前的虚擬光幕,要不是有金手指给予希望,或许自己也会感觉灰暗绝望。 小村子的消息传递很快,有人已经热心的吼著大贵你家孩子回来了。 一阵之后,父母二姐二叔等人都急急忙忙的赶了回来。 跑得最快的是父亲二叔,他们还以为张青山发生了什么事,否则平白无故的不做工回来干什么。 看到他全须全尾的,都鬆了一口气,接著又看到他好似变了一个人的气质和衣服,还有家里堂屋堆著的东西。 张大贵眼睛睁大,“青山,你,你没做什么坏事吧。” 二叔也一脸严肃“城里的高利贷可千万不能借啊,隔壁村有人借了城里的钱,现在全家人都被抓走了,听说要送去剥皮拆骨还钱。” 后面赶回的二姐也一脸高兴,粗糙的手摸了摸张青山的衣服,又捏了把胳膊,比了比身高。 “小弟,外面吃那么好吗,这才两个月吧,你怎么长了这么高。” 看到小妹正在翻那些东西,“还有这么多东西,你是怎么挑回来的,不对,前些日子二叔回来说你还瘦了点,难道这就是练拳的效果,那是什么拳啊,真的有武功嘛。” 一大堆问题,张青山还没回答,隔壁看热闹的邻居刘发忍不住了,张家村也不全是姓张的。 “大贵二贵小燕,你们没看到啊,你们家青山刚刚挑著这一两百斤的东西,肩上还扛著小草,走路那是风风火火,这力气,这个!” 说著做了一个大拇指的动作“就凭这把力气,青山以后绝对是干活的好手,不缺媳妇。” 最后搓搓手笑道:“青山啊,你看大龙也是和你一起长大的,那码头力工这么好,让你又能学拳又能长高还能买衣服买这些东西,要不你把大龙也介绍进去唄。” 不仅仅是他,其他看热闹的邻居也跃跃欲试,都对力工等等行业充满了嚮往,好像在张青山的例子上,认为那城里的帮会是大善人。 张青山想了想,担心他们產生误判羊入虎口。 於是乾脆一边喝著清凉的井,一边讲起了被鞭打沉河的力工,累死的縴夫死无全尸的水鬼跑炸肺的车夫... 听得一群人大呼小叫脸色发白充满恐惧,再也没有城里做工是捡钱的想法。 当然,也有人以张青山的例子质疑。 张青山又编了自己如何的在马爷的压榨下死里逃生,如何偶然发现自己有点练武资质,又如何偶然得到资助,接受考验,其中有一大串的风险,才得以进入武馆的一系列故事。 然后,张青山进了传说中的武馆习武的消息传开,全村更轰动了。 第21章 这就是坚持的意义 “哎呀,青山,我打小就感觉你不一样,不像是我们泥腿子的命,果然这样了。” “你们也不看看青山以前的表现,听说还去李家村附壁听课,小时候说话总有懂事的话语,这是一般娃吗?” “呵呵,你当时可不是这样说的,青山,以后你就是张老爷张大侠了,对了,那武馆中的人有多厉害啊。” 也有人衝著张大贵秦英夫妇恭喜。 “大贵啊,你两口子这是命好啊,孩子出息了,以后肯定不用地里刨食盼出头了啊。” “哈哈,现在我提前说一句大贵老爷好。” “大贵二贵,你们上次不是说祖坟埋得不好吗,我看你们祖坟都冒青烟了。” “二贵,我娘家有个寡妇...” 虽说乡土之人比较淳朴单纯,但是乡土一成不变的生存环境让大家对地位的变化更加的敏感。 张青山看到自己父母脸上笑成一团,皱纹满面的脸上笑得挤出一朵花一样,额头的皱纹也舒展了一些,往日微驼的背都直了点。 自己买回的那点飴糖糕点,他们此刻正爽朗大方的分给其他邻居品尝,笑声朗朗动作豪爽,急得小妹不停的蹦跳都要哭了。 想了想,没有阻止,今天就让父母难得的『气派』一次。 一阵之后,其他人才纷纷离开,张家人这才意犹未尽的冷静下来,冷静下来之后,父母二叔又忽然升起担忧,把张青山拉到一边。 “你说实话,今天说的是不是真的?” 然后拉著张青山不停的询问细节,比如武馆报名的钱,比如武馆內的情况,武馆师傅师兄弟等等。 特別是听到张青山提到还有一些大人物的子女在武馆学习,父母二叔不停的细问是哪些公子小姐,听完张青山说了之后,几人震惊不已,那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大人物。 然后开始教起张青山人情世故,让他一定要好好的巴结贵人们,好好的拍马屁,多问好多请安不要怕丟人,脸皮要厚,要鞍前马后的伺候,把贵人们伺候高兴了,以后肯定能够混个好前程,光宗耀祖。 张青山没有反驳,以父母二叔的见识能够说出这些,也已经不错了,也算是某种苦口婆心,只是笑著应是。 【浪涛桩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时间就是生命时间就是力量时间就是境界,那些村民好不容易走了,该修炼了吧,该修炼了吧....】 【浪涛桩又有很多灵感需要在修炼中实践检验...】 又拉后腿了。 张青山加快速度,把送给家人的小礼物拿了出来,在欢声笑语中分发开来,然后和家里人打了招呼,就在篱笆院中修炼起来。 看到这一幕,张家人做事说话的声音都小了,小妹张小草想要去缠著三哥讲故事,也被二姐捂著嘴巴拉开。 隔壁家的一些邻居也只敢偷偷的打望,大家都下意识的不敢发出大的动静,生怕打扰到张青山的武功大业。 如果张青山没说在武馆习武,他摆出这番姿势,大家一定会感觉稀里古怪,然后问东问西开各种玩笑。 但是现在。 所有人都知道,张青山这是在做很正经很厉害的事情。 这是传说中的正经修炼,虽然搞不懂他就那么跨步站著,还有轻微摇摆有什么用。 所有人都知道,那只是自己看不懂,其中肯定有神秘的深意。 想著乡野传说中的禁忌,只敢远观不敢近瞧焉。 反正不明觉厉,好像大人物做大事,不可打扰。 张家村中间位置,一座难得的砖瓦宅院之中。 张家村村长兼首富张有財正附庸风雅的喝著茶,隱隱听到村子中某处传来的各种欢声笑语。 眉头一皱,招来长工兼管家“发生了什么,是哪家在弄酒?怎么没人通知我去压场面?” “老爷,这是那张大贵家的孩子回来了。” “额,那个张青山啊,听说他不认命跑城里做力工了,呵呵,天天被帮会份子打骂吧,不小心还会沉河,回来就回来,有什么好高兴的,没见识。” 管家先是尬笑点头:“那个那个,力工肯定赶不上少爷成为山林帮正式弟子厉害的。” 张有財得意的笑了“那还用说,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把山林帮的把头伺候好了之后才把吾家麒麟儿送进去的,以后咱们在山林帮也有自己人,山林帮的大人们也会给个面子,岂是那张大贵家庭能够想像的。” “那是那是,老爷深谋远虑。” 管家说完之后,这才訕笑试探性的说道“老爷,我听说那张青山已经不是力工了。” “呵呵,不干力工,那么是做縴夫还是拉车去了,別说去倒夜来香或者去花楼做龟男了。” “老爷,听说他进武馆习武了,所以那些人才围著张大贵吹捧,听说这次又是带糖又是拿肉拿布的回来,有人说起码值好几两银子。” “啪。” 手中的茶杯落到地上,满眼的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他张大贵那种泥腿子家的孩子,饭都不一定能吃饱,能去武馆学武?” 不停的摇头:“不可能,绝不可能!我儿子几年前也去那什么神腿的武馆问过,以我家接近两百亩山地的巨富和作为村长的权势,对方都不屑一顾,怎么可能张青山那种泥猴子可以进武馆学艺。” “不应该啊,不合理啊,我儿子去山林帮都要做三年的杂役才能被传武艺,他张青山凭什么可以。” 整个人惶恐不安又咬牙切齿,“快,你快去打探打探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那张青山胡编乱造的,或者只是在什么混子手下学拳?对,肯定是这样,前面不是说他每天付十文钱找了个骗子师傅....” “嗯,带点礼物去,好好打探一下秘密。” 一阵之后。 张有財听著管家的回话,一脸的懊悔。 “什么,现在那清河武馆十两银子都能学武了,我我我,我为了送儿子进山林帮,可是给了那把头十五两银子,这都是什么事啊。” “老爷,要不,让公子回家,...只是那张青山说了,三个月如果成不了武者也会被赶出武馆的,小的建议在山林帮请个假,然后....” 张有財眼神一亮,“这倒是可以,听说武馆弟子也是可以入帮会官府世家的,嘿嘿,龙生龙凤生凤,我那儿子必定不是张大贵家的窝囊种可以比的。” 越想越得意:“嘿嘿,到时候吾家麒麟儿天赋异稟在武馆不停的奋发向上,而那张青山只能黯然离开,继续扛包拉车,那些穷酸才知道什么叫天命。” 又闪过肉疼。 “又要花银子了,山林帮那边那些豺狗也要送啊。” ...... 有人打听武馆,张青山他没有隱瞒什么,这张有財不打听,其它村民也会打听,大家静下来之后,肯定会有你张青山行我家孩子也行的想法。 这些都不重要。 保持强大,轰破前方一切算计和荆棘。 【浪涛桩在提升,浪涛桩灵感又起...就是这种感觉就是这种感觉,不能停不能停,浪涛桩越来越兴奋,提升的感觉太好了,练练练,练到天荒地老...浪涛桩感觉自己在升华...。】 一直练到天色暗下来,家里催促了几次吃饭,『浪涛桩』才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 张青山边和家里人说话,边体悟著桩功的进步和身躯的细微变化,虽然还未质变,实力也是有提升的。 以自己的绝世智慧和苦修意志,浪涛桩大成,突破武者三级,或许就在这几日。 看著小妹二姐吃著红烧五花肉那满足的表情,父母往日的日常愁苦样子也减轻了很多,或许这就是坚持的意义。 准备先在家里呆几天。 齐大石被杀,虽然不认为有人会关心一个力工死活,清水帮也不可能把他和前段时间死的那姓马的联繫在一起。 但是万一发生什么变化,先看看情况成为三级武者,才好隨机应变。 最主要的是反正下一阶段水柔拳的拳法秘籍也有了,不会浪费时间。 【浪涛桩忽然想起,清河武馆的饭菜还是不错的,每月二两银子的伙食费別浪费了,还有每天中午的那碗药汤,补充元气还是可以,哪怕自己天赋异稟,但是锦上添花如虎添翼也是好的,不能做败家子...】 第22章 感恩,我的武功继续懂事 时间一晃就过去三日。 张青山日日从早到晚就摆出那並不美观的桩功姿势,有时候好像还练得大汗淋漓的样子。 也有人偷偷学习,但那些姿势有违常理,根本做不到,反倒有骨骼血肉被撕裂的预兆,大家看久了之后,也觉得枯燥无聊,不是想像中神功秘籍练气打坐吞云吐雾的神奇样子。 慢慢的也不再有人旁观,就算那群小孩子,看到张家好像也不再发糖,也慢慢散去。 倒是小妹张小草,因为有一个好像很厉害的哥哥,被小伙伴们围在中间,好不得意快乐。 现在虽然不是最热的时候,但是日上的太阳同样晒人,二姐被派回来做饭,张青山照常在院子中修行。 二姐实际上也就比他大一岁,才十七,但是被晒黑的皮肤粗糙的手脚消瘦的身躯枯黄的头髮,日日劳作,眼眸之中也没有多少清澈单纯,已经一副懂事沧桑的样子。 好像比前世二十七八的女孩都要大一些,偶尔看向张青山的目光充满了欣慰和关心,好像不是大一岁,而是大十岁一样。 此刻二姐张小燕虽然神情疲惫,但是也麻利的烧火做饭。 张青山要去帮忙烧火,也被她推了出来,说男人就应该做大事。 【浪涛桩虽然很想去帮忙,但是它知道,只有狠狠的操练,狠狠的修行,才是真正有用...它感觉到快了快了,灵感在翻涌,快了...】 等父母扛著锄头背著一背篓猪草赶回来的时候。 【浪涛桩在感动中升华,浪涛桩大成!】 “噼啪噼啪” 刚进门的张大贵夫妻愣住了,在灶房做饭的二姐转头看来,也张大了嘴。 只见院子里的张青山身上,好像內部骨骼血肉在发生什么,有某种噼啪低鸣,肌肉在扭曲,好像小耗子在皮肤下穿梭,整个人身上红彤彤的,有剧烈的汗液蒸腾,好像起雾了一般。 这就是武者吗? 原本还感觉青山的修炼也没有什么特別的。 现在光是站在附近,就能感觉到他身上升腾辐射的热量,不用动手就已经让人心生畏惧。 那种感觉,好像面对一个猛兽一般,让人下意识的身体一僵心中一冷。 下一刻,大家又鬆了一口气,然后一股安全感油然而生。 这是自己家的人。 “嘭!” 张青山一脚跺在地上,泥土地面飞溅出现一个坑窝,一拳挥出,轰隆爆响。 心中满意“这就是武者三级大力阶,力量直接从五百斤涨到八百斤,八百大力,一拳打死野猪什么的轻轻鬆鬆,镇压普通人就更加容易了。” 三级武者,或许在城中离横行无忌还有十万八千里。 但是在乡野之地,已经是一股强大的威慑。 那平白无故嫉恨自己的荣腾,张青山也不是傻子,对方那阴冷仇视的眼神他也隱隱看到的,所以不经意间也打听过对方的底细。 小青乡荣家庄的坐地虎,家里上千亩的良田,小青乡市集上还有豪阔的大宅,更是什么乡贤。 在乡里人看来,的確是员外財主,张家村村长张有財看到荣员外,那必定是点头哈腰伏低做小。 但是其家里的最强的护卫头子也不过是三级武者,天天在荣家享受供奉,在小青乡耀武扬威。 不只是荣家,小青乡其它员外地主,也差不多,一些像张有財一样的小地主,连武者都没有。 毕竟有点实力的武者,要么进了帮会做大哥,要么闯荡城镇享受生活,谁没事会窝在乡卡卡,武者需要秘籍需要教导需要大药丹丸,不是所有人都像张青山一样『天赋异稟』。 压下心中那股要横行无敌的错觉。 看向面板: 天赋一栏已经完全恢復了光亮。 现在是花两天夯实一下大成之后的桩功,再装载水柔拳?还是直接装载? 稍一权衡,张青山笑了,装载水柔拳之后,难道自己不能夯实桩功? 【浪涛桩冥冥有所悟,自己如今大成,应该去后山闭关思考修行至理。】 感恩,我的武功真的太懂事了。 一会之后: 【宿主:张青山】 【境界:武者三级(大力)】 【天赋:混沌赋灵】 【赋灵槽:《水柔拳》】 【后备仓库:《大力拳》《浪涛桩功》】 “赋灵!” 【滴,赋灵水柔拳需要二十天,是否赋灵?】 “咕嚕” “二姐,多煮点!” 张家其他人吃饭也已经很快了,但是比起张青山来说,那就是小巫见大巫。 黑黢黢的土瓷碗垒得夯实的杂粮饭被他大嘴一张,好像几口都嚼烂吞咽下去,一碗接著一碗。 张青山带回的物资,好像自己都要吃小半了。 张家人没人嫌弃他吃得多,他们是穷又不是傻,明眼人都知道,自己的儿子(弟弟)又强了,拳头强了,还怕没饭吃?乡里人对力量的感觉同样敏感。 正吃著饭,邻居刘发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满头冒汗,神情焦急哭丧著脸“青山,你是练武的,你快去看看,大龙被打了,哎,怎么办啊,你快去帮帮忙。” “刘叔,发生了什么事?你慢慢说。” “哎,慢慢说啥啊,急得很,有外乡人过路,不知道是不是流民,好多个,想进村,正好被大龙他们看到了,然后...” 话还没说完,张大贵嘭的一声放下碗,“走,一起去。” 急匆匆的扛起锄头就走,张青山也没再问,村里或许有勾心斗角,但是一旦有流民进村类似的事情,所有人都要出力。 跑到村口,就连那张有財都来了。 张家村几个年轻人有的被人扶著,有的痛苦的坐在地上,有人脸上淤青,还有一个抱著小腿痛呼,其他两三个的都捂著肩膀。 已经赶到的村民拿著锄头扁担,但是却只是虚张声势,个个大声嚷嚷壮胆,却没人敢行动,脸上更是露出遮掩不住的畏惧忐忑。 哪怕村长张有財,在几个长工的簇拥下,也是色厉內荏。 “还有没有王法了,你们这些外乡人,还敢打人。” “我告诉你们,小青乡乡集上也有民勇税捕和山林帮大哥的,我们张家村离清河城也没有多少里,这里可是清河城的治下,我们张家村还给山林帮交了保护费,你们现在退去,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刘发为何不確定对方是流民? 张有財为何色厉內荏? 那是因为,对面的七八个人,个个强壮,手臂身材粗壮,一些人腰间衣服之下,好像还有东西,特別是领头的那个人,脖子比很多人的大腿都粗一圈,一股凶威溢出。 比起来,张家村这边的人虽然开始聚得多,但是村民大多精瘦消瘦的样子,哪边更有威慑力不用多说了。 这些人根本没有流民那种苟延残喘单薄枯槁的样子。 也没有商队货郎劳役等等带著货物工具的模样。 此刻听到张有財的话,领头的人笑了笑,眼神扫过张青山的时候稍微凝了一下。 “各位,我等只是路过求个水喝找个歇息的地方,是你们先么五么六的,还想动手,我们兄弟几个才被迫反击的。” 说完又踏前两步,眼神盯著张家村的村民。 “你们也有落烂的时候,为何如此狠毒,毫无仁慈善心,哼,我看你们这就是个贼窝,不敢带人进去,是不是你们村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你胡说,明明是你们一副强行进村的样子。” “我们张家村从来不做那些坏事,十里八乡谁不知道。” “什么贼窝,我们种个地还成贼了?这话可不能乱说。” “哼,我张大贵这辈子行得正站得直,你们这样子,哪个村子敢让你们进去。” 张家村这些没见过世面的老实巴交农民哪有什么城府,被对方反诬一句,就陷入自证陷阱。 看到这一幕,对面的人和同伙对视,浮现得意。 好在张有財稍微聪明一些,看到村民竟然动摇了,心中一急,视线看到张青山。 大声叫道“大家不要被他们骗了,你们几个大汉,岂能让你们入村,如果让你们记住了地形,以后摸进来怎么办。” “你们要喝水,可以,我马上让人去给你们打来,还有村外那溪水也能喝。” “哼,我给你们说,我们张家村也不是好惹的,山林帮我们交了保护费,你们要敢乱来,可走不出这片地界,还有我儿子,就是山林帮的人。” 说完又指了指张青山。 “还有我们村的少年英豪张青山,那也是混清水城的,清河武馆知道吗,青山就是武馆正式弟子,真正的武者,武功高强。” 第23章 老子要一寸寸的捏断他的骨头! 听到张有財这话。 对面的几个壮汉目光都锁定在张青山身上。 张青山这个时候自然不会谦逊,抱著手臂,目光淡漠,神情平静:“喝了水就走吧。” 领头的大汉深深的看著张青山,目光上下扫视,好像在评估什么。 然后哈哈一笑。 “各位,你们想多了,我们真的只是求个水喝,想歇一下,你们也不是什么有钱人,我们能有什么坏心思,既然你们不欢迎,那我们现在就走。” 说罢带著几人转头就走。 “还是青山学武的名头响。” “大贵,你有个好儿子啊。” “呵呵,这些人不是凶吗,你们看,一听到武馆的名头就嚇退了。” 张大贵脸上充满了自豪,眼神满意的落在儿子身上。 儿子的肩膀真的宽了,身高也长了,能够撑起一片天空,越看越满意,目光骄傲好像在说,这就是我张大贵的种,厉害吧。 张有財眼神闪过嫉妒,內心对把自己儿子送去武馆的想法更重了,花钱就花钱。 接著又变得笑容满面。 “是啊,这次多亏了青山,大贵,你是有福气的,会教孩子。” 看到村里的头面人物这样说,张大贵胸膛更挺了,心中闪过一句话,我也没怎么教啊,怎么孩子忽然就爭气了。 张有財说完之后,有意无意说道:“呵呵,实际上山林帮的影响力还是起到作用的,大家以后別偷偷骂本村长为山林帮收保护费说话就好。” “呵呵,村子,谁骂了,你也带他交钱了,我们还是知道的。” “是啊,村长,您家孩子都是山林帮的大人物了,我们哪里敢不服啊。” “各位邻居,我老刘家的孩子这一次可是为了大家才受伤的,大家还是拿个说法,还有其他哥儿,总要让他们吃几顿好的补补身体吧。” 张青山没有管张家村这些人的人情世故虚情假意。 而是透过人群,看著离开的那群人。 那领头的人走出一段距离之后,还回头阴冷的看了一眼,不知道是在看自己,还是看张家村。 看了一阵,眉头皱了一下,那些人走的不是往小青乡市集乃至青水城的方向,而是向旁边的小青山一角偏移了过去。 正常来说,不管是干什么,除了猎户採药人等等,陌生人都是往人烟密集地形开放的地方而去才对。 记得那边离山脚不远的一个山坡上倒是有个破旧的山神庙。 ...... “大哥,难道就这么走了?” “咱们这么多兄弟,对面不过是一群泥腿子农民,怕什么!大哥你乃是二级武者,五百斤的大力,我和猴子也是一级武者,洗了他们就好。” “草,那些狗东西真聒噪,差点都忍不住了。” “妈的,本来想先混进去看看村里的地势房屋人数,等天一黑就干活,都是那些狗流民害的,让这些蠢货村民都警觉了。” “嘿嘿,那领头的胖老头很肥啊。” 领头的人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嘰嘰喳喳高兴的村民,透过人群好像还看到一双淡漠锋锐的眼神。 这才扫过一副不甘模样的兄弟。 “山寨被攻破,几大头领失踪的失踪,重伤的重伤,我等迁移到大青山深处,各方兄弟还未完全匯聚,这次咱们奉命下山,还是要以稳为主。” “没想到这小小村落,竟然还有此地山林帮的人以及武馆弟子,不可大意,万一阴沟翻船我等失陷事小,被人发现山寨线索就是天大的罪责。” 转过几道山丘,再也看不到张家村那群人了。 领头的人才盯著一个人“猴子,你练的腿功,速度快,去抓一个舌头回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冷笑一声“如果真的是高手高高手,那我等给他个面子退避三舍,如果只是个狐假虎威之辈,那么今天半夜,就摸进去。” “大哥,晚上的话,咱们这点人,地势也不熟,会不会出问题?” “怕什么,那些农民晚上比我们眼神还差,咱们衝著最好的房屋去就行,对了大哥,要是那小子是头羊羔,一定要好好的报答报答,狗日刚刚那装逼的眼光很让人不爽。” 大哥笑了,同样狰狞,眼神冷酷: “哼,这哪里够,那些洋人圣血不是高价收购年轻肉身吗,这次先吃点利息,等以后山寨站稳了,就把这些年轻年幼的泥腿子全部扫了,让这些猪狗也为我山寨做贡献。” “嘿嘿,大哥,我觉得也可以建议上面的头领留点年轻男女,女的做马让我们骑,男的做牛给咱们开荒种地修建房屋要塞,哈哈哈。” 接下来一个一个的大汉口出污秽之言,这些时日他们太憋屈了,好不容易才逃离了追杀,找到了落脚点,现在不过是故態萌发。 一阵之后,山神庙之中,一群人嚼著肉乾,狠狠的瞪著中间一个人。 “草,真骚臭,你他妈故意噁心老子们是吧。” 中间那个人,扑倒在地,全身嚇得蜷缩成一团。 双眼中只有绝望恐惧,鼻涕眼泪直流,背上还有一个小小的竹背篓,里面放著一点药草药果,此刻洒落一地。 两腿之间的灰巴巴的裤子上还有一团湿意在扩散,这是嚇得失禁了。 恐怖的声音在他耳边迴响: “你是说那什么武馆的人一个月之前都还是清水码头的力工?还有那什么山林帮的人,连武功都还没练?” “大爷大爷饶命啊,各位大王,饶过小的啊,真的,我说的是真的啊,不敢欺瞒各位大王....” 张大树一脸的恐惧,他一个小小的农民加採药人,哪里有心思隱瞒,也不管有什么后果,只期望回答了之后这些凶人放过自己的贱命。 听到对方的反问,两腿夹紧,又想尿了。 “各位大王,你们想问什么我都说啊,我要是欺瞒不得好死天打五雷轰。” 又想到了什么“大王,你们放了我吧,我採药可是要给山林帮的大人们交税的,你们放了我,我保证不告诉山...啊” “嘭!” 一只粗壮的大脚猛然踢到他蜷缩的身体上,身体被踢得好像对摺,整个人口鼻吐出內腑碎片,然后飞了出去。 撞到山神庙下半部分的乱石墙上,震起一重灰尘,落到地上悄无声息。 “草,贱货,脏了老子落脚的地盘还想活,螻蚁一般的东西也敢用山林帮来威胁我们。” 愤怒的双眼有丝丝血红,扭头看著其他同伙。 “还有那几个张家村的狗杂种,真他妈不知死活,死胖子儿子做杂役的,还有那个狗东西,一个月之前还是个贱皮子力工,他妈的今天竟然敢装高手,耻辱耻辱。” “今天夜间摸进去,不仅要开了那死胖子的门,还要找到那个狗屁高手,老子要一寸寸的捏断他的骨头!” ..... “二弟,你今天没看到啊,青山好威风,光凭名头就让那几个壮汉退走,还有那张有財,以前吆五喝六的,今天也要夸我张大贵。“ 听到张大贵的话,张二贵也笑了起来,母亲和二姐也是一脸的与有荣焉,小妹更是盯著自己的哥哥,只有崇拜和自豪。 张青山笑了笑之后,脸色又变得严肃。 “二叔,你今天要不就在我家挤挤,我总感觉那些人不简单,我怕万一...” 正说著,忽然傍晚的村口传来声音。 “大树,大树。” “爹,爹,回来吃饭了。” “嗯,是梨花嫂的声音,咋的,大树还没回来,晚上山上可是很凶狠的,他一个老採药的,不可能不知道。” 背靠小青山,村里的人都知道,不管是打猎还是採药,普通人最好不要深入,里面虎豹像人精,人类也有虎豹狠,为了安全,每日落霞之前必须下山。 “或许是稍微耽搁了,他常去的地方我知道,倒也没什么危险野兽,山里就算有个强人出没,也不会抢他一个穷採药的。”二叔评价到。 一家人继续吃饭。 一阵之后,张大树家人村口的喊叫越来越大声,越来越担忧。 张青山一家听著也担忧了起来。 张青山想了片刻“我去看看。” 第24章 静如潜流,动如激浪 “梨花,別担心,肯定是被什么事情耽误了一下,大树那么精明的一个人,不会出事的。” “是啊,大树这人胆子虽然小,但是胆小的好处就是谨慎,没问题的,可能是遇到了崖上的好药材耽搁了。” 梨花婶知道,自己老公胆子小,往日都是比其他人早回来。 但是再担心也没有办法,只能双手合十向著神仙菩萨祈祷。 张青山没有直接出现在他们面前,远远看到之后,转身钻入另一边,穿过一些细树荆棘,爬一个小丘山崖,按照记忆跳过过一个相对窄一点的溪流缺口,走出村子之外。 实际上白日的时候他都想追过去看看那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要知道自己的家人可是生活在张家村,同样不希望有什么隱患。 作为穿越者,不缺主观能动性,肯定不会被动等待事情发展。 只是自己又没有诡异的感知和身法,对方那些人又不瞎人又多,万一谁不经意回头一看,透过荆棘草木的缝隙看到自己,那就是打草惊蛇。 本就准备黑夜一探。 最主要的是,自己能够感觉到,对方领头那人应该威胁不到自己。 另外,十六年来土生土长在此地,闭著眼也知道附近的地形,加上黑夜遮掩,天时地利。 接应一下大树叔只是附带,主要是看有没有不可控的风险,如果有,直接带著家人离开就行。 在暗沉的夜色中无声前进,一阵之后,张青山心中瞭然。 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或许是篤定野外这些村民不敢出村,所以那山神庙的火光一直亮著。 这山神庙附近张青山也熟,小时候亲眼看著张家村还有刘家梁等村的村民一起抬石架木修成,虽然不大,就一个主间,但是已经比村民的房子好很多。 只是村民贫穷,一般日子没什么香火。 而且村民又胆小迷信,房子最中间一个诡异威严的山神像还是有点渗人,所以平常大多都是绕道走,没人会去里面落脚。 对方七八个壮汉,其中还有正式武者气血旺盛,自然不在乎这些。 山神庙並无封闭的大门,人在外面,就能看到山神威严。 张青山慢慢摸索前进,无声无息窜上一棵大树,透过庙內的火光观察。 心中一沉,第一眼就看到大门斜对著墙壁下匍匐的瘦弱身影。 压住愤怒,耳朵微动,听著里面的动静。 “哈哈,大哥,咱们这次要是打了足够的粮草,头领会不会提你做个头目,再传你更强武功。” “別说那些,武功是一步步练的,你们也別急,等咱们在这方地界站稳了再说,以后廝杀立功的机会不会少,兄弟们,吃饱喝足,再眯一会,等那些泥腿子睡著了再动手,虽然都是些螻蚁,但是真要集中在一起,倒也麻烦。” “大哥,这死狗说了那最有钱的什么有財在村子中间,那死胖子家里三十几亩好田,还有一百亩山地,肯定还是一点財富的,咱们可不能错过,而那个装高手的小子家在右边第九家,好像门口还有两棵柿子树,一家一家来,还是...” “你们去干那个土財主,他家又没武者,怕什么,至於这个小子,今天老子丟的脸,亲自拿回来,老子要一寸寸的捏碎他全家的骨头。” 好像还在捏著手指骨,嘎嘣嘣的声音直响。 张青山慢慢的梭下树,慢慢的远离。 附近的地形在脑海中一寸寸的梳理。 夜越来越深了。 那些人並非易与之辈,也有章法,即使在神庙眯眼休憩,也两两成团,各据一个方位,一些人更是时时刻刻摸著腰间利刃。 等小睡起来,各个对视一笑,排成一队在神庙门口痛快的撒了一泡尿。 这才开始向著张家村而去。 担心惊动村民,没有打火把,而是凭藉记忆和目力在夜晚慢慢前进。 不仅没有什么畏惧,几个壮汉走在一起,气血旺盛,偶尔还有低沉的笑声,以及越来越压制不住的廝杀衝动和呼吸。 最强的大哥並未走在最前面,而是在第三个。 一切都和他想像的一样,再走过一个坡坎,跨过一道山丘,再.... 猛然一惊,因为脚腕之上忽然被一个东西抓住,那坡坎下边的荆棘中忽然好像有一个手伸出,抓到了他的脚腕。 第一反应並不是被人袭击,而是惊悚,想到那些鬼怪故事,想到山神庙。 下一刻,反应过来,那捏著自己的手充满热度,这是某个敌人。 另一只腿蹬过去解围,口中要示警。 脚才提起,腰才准备弯上,嘴巴才张开。 “啪!” 强大的力量让他直接失去重心,然后被拉入坡坎下的荆棘之中,脑袋磕著东西只感觉一晕,但是武者的求生本能也让他手脚乱动自保。 脚下的力量猛然挥动,他就被横著舞出去“嗙”,上半身撞到一个石头之上,脑袋更是好像被一个石棱撞破,粗壮的脖子也被划开口子,鲜血直流。 还有口鼻也在吐血,脑袋昏沉,身躯不停的颤抖,短暂失去抵抗。 再下一刻,又被猛然往前一拉,接著一个黑影在他眼中一闪,一只脚已经点在他胸口和脖子之上。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看似动作很多,实际上就在呼吸之间,那最强的大哥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声。 又是深夜,视野受阻,上侧还有大树遮住了星光,其他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倒是走在这老大后面的一个隱隱看到老大滑向坡坎荆棘中。 “啊,大哥,你怎么踩歪...” 话没有说完,脚下一紧,这一次直接是两个人被拉入坡坎之下。 其他人心臟猛的一紧,这才反应受到袭击。 “人还是猛兽?” “怎么回事,老大,阿鹏战哥...” 下一刻,又有一人被拉入黑暗之中。 “鬼啊!” “鬼你妈个比啊,还不快聚在一起。” “猴子哥,怎么办。” 剩下的四人惊悚无比的背靠在一起。 拿著刀乱舞,然后慢慢的向光亮一点的地方挪去。 同时还有人说话“朋友,不管是人是鬼,你可要想好,这是和我黑山军为敌。” 一切安静,可能是被黑山军几个字震慑,心中惊悚稍微舒缓了一下。 下一刻。 “咻咻咻...” 一个个石块仿佛炮弹一般忽然从幽暗中飞来。 还有一个人运气好倖存,再也控制不住恐惧,疯狂跑路。 还没跑出几步,只听到身后传来踏步声音,下一刻背部重击,飞了出去,吐血之间勉强回头,看到一个年轻健壮的身影静静的站在原地。 张青山血火燃烧的心在斩杀敌人之后,终於安静了下来。 看著战果,他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的,如果正面战斗,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武者也叫神力武者,乃是力量速度的变化,防御上还无法做到刀枪不入,几个壮汉还有三个一二级的武者,持著利器,如若蛮干,胜负真不好说。 廝杀爆发一番,感觉自己境界都更稳固了。 对桩功的领悟进一步夯实,这敌人好似浪涛,如若正面相抗,压力颇大,如若侧身或者潜於水下,就可以避开最大的动能撞击。 就连对水柔拳都有点领悟,静如潜流,动如激浪。 接下来自然是摸尸,一个个尸体摸过去,没有摸到武功秘籍,想来除了特殊情况,一般人也不会带著秘籍去办事。 银子有铜子没有,银子也不多,也就十几块,其中十块都在那个领头壮汉腰间的钱袋之中。 除此之外,张青山还在袋子中发现一块铭牌类似的东西,照著月光一看——黑山! 想到那些人说的什么黑山军,心中一动,或许是有什么来头。 原本想要把这些尸体处理掉,现在看来,倒是不能掩耳盗铃,要打草惊蛇一下。 把这铭牌掛到一个死人的腰间,这才原路返回。 第25章 我看你才是大胆! “啊,死人了死人了!” 天才蒙蒙亮,一道惊恐的大叫就惊动全村,给人感觉好像有人连滚带爬惊慌失措的样子。 又一会之后,更多的大叫响起。 “死人了啊,好多死人。” “杀人了杀人了。” 再一会之后。 张大树家人的哭喊也响起。 “大树啊,你怎么这么狠的心丟下我们啊。” “是谁那么狠心...” 父母二姐二叔等等都跑了过去,张青山也跟在其后。 对於张大树一家,张青山有点惋惜遗憾,但是怜惜之情也不多。 毕竟听那些人的话,张大树是把自己家里的情况和位置等等都是交代了的。 对於这种情况,张青山也没有多少愤怒,你不能要求一个胆小怯弱的种地汉变得坚贞不屈,大家也只是普通乡邻而已。 所以张青山更多的是某种淡然淡漠,也懒得分辨其中的细微逻辑。 张大树被他的兄弟家人抬了回来,很明显能够看到胸前的一脚和背后的撞击痕跡,村民们兔死狐悲嘆息不已。 而那些死亡的外乡人,张家村的人都只是远远的看一眼,都嚇得不敢靠近,面面相覷不知道为何会如此。 有人想到张青山,但是回头看他同样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回想他两个多月前才前往清水城谋生,一个月前还是力工,也就打消了这夸张的猜测。 张青山並不想站出来承认这个除恶功绩,自己倒也无所谓,主要是家人太过孱弱,如若风头过盛,他们受不了多少风浪,特別是这些人好像还有点来歷。 到下午时分的时候,山林帮和捕快模样的人也出现了。 驱离了村民,然后慢慢探查了起来,张青山能够看到这些人神情严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接近傍晚的时候,村长张有財家的长工来传话,说那些大人物让张青山过去一趟。 到了地方,能够看到,八具尸体已经被拖出来在一个稍微平坦的地方排成了一排,就连张大树被背回去的尸体也在一边放著。 二十几个穿著山字短打的人站在周围警戒,那是山林帮的帮眾。 场地中心,站著七八个人,其中有青黑捕快服的捕快,还有穿著绸缎山字短褂的,张有財也在一旁諂笑著不知道在说什么。 张青山被那长工带到此地,一道道目光就投了过来。 第一个说话的不是那捕快,而是站在中间的山林帮之人,他摩挲著手中的令牌。 看了张青山一眼,眼神莫名,接著又偏头看著张有財“这就是你们村的武馆高手?” 张有財諂笑道“大人,是张青山他自己说的,前一个多月听说还是力工,这次回来据说在清河武馆练武。” 这人摸了摸下巴。 盯著张青山:“这些人可是你杀的?” 张青山摇摇头,“我也是今日才知道。” 正在这时,一个人跳了出来,指著张青山“张青山,坛主大人问你话,你要老实交道。” 说话的时候,眼神之中还有某种嫉妒不爽,“哼,只不过就凭你,也杀不了这些强人。” “啪”这人后脑勺被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一声怒斥响起,“张风,你个狗日的,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朱把头息怒,秦坛主您恕罪,我儿子也是立功心切,想为各位大人分忧。”张有財急忙为脸胀得通红的儿子解释。 张青山看了这人一眼,他自然是认识的,张有財家的公子,比自己大一岁,从小在村里都是一霸。 对方此刻被打了脑袋,没有愤怒山林帮的把头,反倒是冒火仇恨的看著张青山,和武馆內那荣腾一样,欺软怕硬色厉內荏畏威而不怀德之小人本质展露无疑。 山林帮姓秦的坛主都没看张有財父子,而是继续盯著张青山。 “昨天天黑的时候,可是有人说看到你往村口而去,但是那村口的人却没有看到你,这是为何?” 张青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坛主大人难道觉得我有这本事?” “大胆!还敢反问。”捕快之中走出一人,摸著腰间的铁链。 “秦坛主,和他讲太多干什么,直接拿下审讯就好,这可是关於那黑山大寇的大事。” 张青山目光直直的看著这个捕快,“我看你才是大胆!” 掀开腰间衣服遮挡,露出武馆铭牌:“我清河武功哪怕落魄,也是你一个小捕快敢落井下石的,我倒要看看,你如何与我清河武馆为敌。” 这说话的捕快滯在原地,脸上僵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看得张有財等人不敢置信。 这捕快本来是看这村民刚入武馆习武,平常欺负村民早就习惯,才敢如此。 此刻对方摆出清河武馆的名头,他还真的不敢轻动,万一传出去了,那清河武馆就算走下坡,也不是他一个乡集巡捕能够惹的。 求助的看向山林帮的秦坛主。 秦坛主神情不变:“小兄弟,季馆主他老人家可好。” 张青山拱拱手“馆主老人家坐镇后院,我並未得见。” “喔,那武馆亲传大师兄二师兄可好?” “武馆只有亲传大师姐。” 秦坛主点点头,“哈哈,小兄弟果然是清河武馆的人,清河武馆可没人敢小看,只要季馆主还在,何人敢真的小覷。” “只是这黑山大寇的人马出没此间的事情颇大,我等才要探查清楚,只不过话又说回来,谁杀了他们並不重要,反倒是给我们预警了,来人,给清河武馆的青山小兄弟五块银元作为茶水钱,此番的確是我等唐突了。” 看到这一幕,张有財父子脸上闪过更加的不可思议,武馆弟子的威慑力这么强吗? 更有压不下的嫉妒,凭什么不是我们! 看到张青山走远。 一个把头不解开口“大人,不就是一个清河武馆的新弟子吗,这清河城之中,谁不知道拿钱都能进。” 秦坛主看著那远去的背影,“此人可不是普通弟子,要真的才习武个把月,此子这副身躯却不像是刚练武的,要么其天资非同凡响,要么是清河武馆早就暗中培养的。” “额,大人,万一他真的只是普通弟子,而且小的听说那清河武馆馆主时日无多,群狼环伺之下,他们迟早会被分食。” 秦坛主冷笑一声,搓了搓手掌,好像发出金属的刮擦声,让人心悸:“呵呵,真到那时候,吃了我的那就要加倍加很多倍的吐出来。” 张有財的儿子张风眼前一亮,“坛主大人,他不可能是什么资质非同凡响,也绝不是什么重点培养的,要不我现在就去让他加倍还回来。” 张有財也在一旁点头,“从小这人的確没啥特別的,倒是看不出这小子还学会了狐假虎威。” 卖乖似的看向山林帮的大人物。 对方不置可否。 “啪,啪!” 两人后脑勺又被一个把头狠狠的拍打。 “草,两个狗日的,听不懂话是吧,这里有你们两个狗东西说话的份!” 张青山回到家中,简单的和担忧的父母说了一下情况,嘱咐他们这段时间不要进山,要是有危险出现,让他们往后村山坡跑。 不管如何,结果还算不错,那什么黑山的麻烦暂时被山林帮的人接过去了,自己在此事之中並不显眼,应该不会牵连家人。 第二天一早,张青山给了父母几个银元,父母虽然推脱,但是最后拗不过,只能收下。 张青山能够感觉到收下银元之后,父母明显有了某种底气一般,气色更好了。 再和二姐说了点话,叮嘱一番,又向小妹承诺下次一定要给她带美味的包子,这才踏上回城的路。 可惜这次回家,大姐嫁到另一个乡,並未见到。 总体日子一切向好,未来可期。 第26章 太多恐惧,恐惧自己的弱小。 武馆之中,张青山先是把浪涛桩功三式依次站了一番之后,能够感觉到现在这三式桩功得心应手毫无难度,而且自己根基同样坚实。 心中知道,这实战一次,精神紧绷,把感悟完全化入身心之中了。 接著开始翻开记忆,体悟水柔拳法。 此拳法总纲取水至柔亦至刚之意。 其有七招七拳,曰柔浪式、轰然式、激流式、贯穿式、潜流式、漩涡式、洞崖式。 按照六师兄那日讲解,一二招式,一式先柔和全身力量,整合揉制,第二式化为刚强之力,激发力量增长,二式大成,可跨入神力武者第四级——刚力阶。 三四招式大成跨入武者五级通力,五六七式大成,跨入武者六级暗力,可成为內门弟子得传呼吸秘法,可获考取武秀才之资格等等。 张青山此刻回忆著六师兄昌岳山的讲解,摆出柔浪式的动作,慢慢感悟力量运转之理。 他自然知道实际上只需要等待赋灵成功就好,现在自己修行效率不高。 但是张青山思考之后还是如此做,原因有以下几点: 其一,自己不能养成完全依赖金手指的习惯,万一某日金手指消失,自己能否承受,难道就不修炼了吗。 其二,如果放弃自我修行的心气,內心的意志精神也会受到影响,隨著两个赋灵武功的出现,张青山已经知道这些武功实际上是受自己潜意识影响的。 武功的懂事自律,实际上是遵循自己內心的认知,遵循自己对武道超凡的渴望。 其三,那就是人设,如果自己平常混吃等死,忽然之间就顿悟,会不会让人察觉到自己微妙的变化,或者给別人一种更好猜测的线索,乃至影响其他人的看法,觉得自己好吃懒做对武道失去敬畏。 这一点或许只是杞人忧天,但是如今自己还很弱小,还需要人设来维持社会对自己的认知判断。 第四,练习一点总能进步一点点不是; 第五,偶尔听那些人吹牛,说到了一定境界,需要强大坚韧的意志精神,虽然不知其中有何关窍,但是保持自律肯定没错。。 另外,还有一点小心思,那就是自己在赋灵这段时间练出个名堂看看,让赋灵之后的武功也震惊一下。 张青山认真修炼,哪怕没有特別的体悟,確定那也只是因为修炼时间还短,绝不是自己废物。 六师兄昌岳山今日心情还算不错,伤势终於完全恢復,身上也不再有一股挥之不去的药味,可以舒舒服服的勾栏听曲了。 难得的一个一个的指导起来,就连那群他如今內心厌恶的紈絝子弟,都给了一点笑脸,指出他们修行的不足,给其中最强的周家公子县丞小儿子提供了一点自己当年跨入暗力的拳法感悟。 “嗯,你的力量如今已经整合通透,现在关键的是根据拳法领悟力如潜渊在底,又如漩涡入微,再能洞袭一切之意,哪一天你们能够做到身躯不动,力发於暗,差不多就到了。” “多谢六师兄。” “呵呵,练吧,我知道你是周家公子,家世不凡,但你们周家之中,你家也不过第五房,並非核心主导,哪怕五房之中,也非你一人,切不可太过得意忘形,就比如说那些洋人的邪门手段,你也没有资格享受到吧,江元剑你別暗笑,你也一样,你父娶那么多婆娘,你家兄弟姊妹成群结队,你非嫡长子,未来也承袭不了你父的权势。” “我清河武馆也是有跟脚的,不差你们一个,尔等那自得还是收起一点。” 这两人有点不爽,但是此刻也不得不拱手“师兄所言极是,师弟受教了。” 只不过眼神之中一闪而过的冷意,证明心口不一。 昌岳山趁机训斥了一下这两人,也不在乎他们怎么想,满意的笑了笑,又去指导其他人。 张青山附近还有普通弟子低声嘀咕: “你们说,为何六师兄好像在故意拿话打压那几个公子哥?穷文富武,说起来他们这些人未来会更好更有前途,他们背后的关係也能增加武馆的影响力,武馆应该更重视才对,就像神腿武馆,条件越好的越欢迎。” “是啊,就连內门其它几个师兄,好像对这些有权有势的弟子不怎么上心,大师姐好像也不假辞色,这是怎么了?” “呵呵,我倒是知道一点,好像是咱们清河武馆亲传大师兄二师兄出事,馆主大人年迈內伤復发,一些弟子认为武馆已经后继无人没有前途会被群狼吞食,不想为武馆陪葬,要提前寻找退路,內门之中都走了好几个弟子,大多都是家世富贵的,所以剩下的大师姐和內门弟子对那些富贵家庭的弟子就有了芥蒂。” “啊,原来这样,那我现在更自信了,还是我等寒门小户更有忠诚义气,我原本还担心武馆区別对待我们这种不够富贵的,现在看来,区別是区別,却是好区別。” “这位师兄,你说的可是真的,我们武馆这么危险吗?会不会影响我们,我有点怕。” “呵呵,那你滚啊,怕?记得没错,你家是开个小饭馆的吧,如果没有咱们武馆给你机会,你一辈子都是被混子压榨的命,你怕什么?武馆给了我等机会,拼了命都要抓住,你以为你是富贵少爷啊,有选择的资格?” 张青山也默默的听著这些嘀咕对话。 怕? 真的怕啊! 我怕像码头上一样被人好似垃圾一般的丟入河中! 怕像老刘一样一辈子弯著腰訕笑。 怕像父母一样一辈子劳作连餬口都难。 怕自己面对强权欺压无力,怕家人遇到苦难自己只能默默哭泣,怕软弱的自己只能在內心燃起怒火,怕一辈子身处烂泥,怕被拆皮卸骨.... 太多的害怕了。 太强烈的渴望力量,让自己能够抵御这些恐惧。 不管自己有没有金手指,自己都要抓住这获得力量的渠道和机会。 这个世界上,自己这种人想要翻身,怎么可能不面对风霜! 挥拳的时候看向附近的其它弟子,除了极个別听到这些话有点不安之外,剩下的人毫无触动和退缩,只有抓住命运一线机会的倔强。 不怕清风武馆可能的沉沦和风险,怕的是自己成不了武者,被开革出门。 这些人大多比张青山的家庭要好一些,即使如此,他们从小到大也经歷过很多弱小的恐惧。 张青山深吸一口气,精神真正的专注起来,不再是单纯为了人设掩护金手指。 柔浪式,身躯蜷缩好似柔浪婴孩,放鬆身心,感悟力如柔浪起四方! 柔浪之中,也要有真正的力量涌动,要时时刻刻准备婴孩化为壮年,席捲十方之敌。 感觉慢慢的升起,就算没有金手指,自己也有信心慢慢领悟,最终成为四级武者。 “咦!” 一声惊疑响起,六师兄站在张青山身前,摸了摸下巴。 “你在练水柔拳了,难道...” 手掌快速的在张青山身上拍了几下。 “厉害啊小子,怪不得,原来桩功已成。” 好奇的看著张青山:“难道你是传说中的天才类型?” 心中一动,“你不会是吃了什么千年万年的人参吧?或者天天吞服什么强身丸培元丸精血丹什么的大药大丹吧。” 张青山哭笑不得,“六师兄何必开玩笑,那是我这种家庭能够吃得起的。” 六师兄手掌又慢慢贴到张青山身上,张青山只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身躯之內钻动,好像在血肉之中蔓延,心中一凛,这难道就是所谓的钻劲,压下身躯本能想避开的想法。 “你这身躯之內的確没有外药大补气血躁动之感,很好,比我想像的好。” 张青山看了看演武场之中惊讶的弟子,笑了笑,“可能是青山入武馆之前已经有了部分基础,所以稍微显得快速。” 说完之后,看六师兄情绪不错,请教道“六师兄,你可知那黑山是什么来歷?” 昌岳山眉头一皱,“你怎么知道这个的,跟我来。” 看到张青山和六师兄走到另一边。 “张青山也没来多久吧,都三级了,厉害啊。” “不是说传说中的天才都有某种异稟吗,也没见他天生神力什么啊。” “张师兄好低调,我辈楷模,估计张师兄以后会成为內门弟子,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家世不凡的那群弟子之中,有人冷笑一声“不过是一时得志而已,以前有点小底子走了狗屎运”。 “诸位何必在乎这种人,他买得起大药丹丸吗,这种人註定走不长,內门弟子?呵呵,四五六级可不是那么简单,就他那点资源。” “秦兄说得不错,我父亲刚为我购置到一瓶强身丹,五级可期,对了,周兄,听说你们周家直系如若能够走到武者八级,更是可以获得神力丹相助,你们周家底蕴深厚啊。” 周溪水闻言愣了一下,仿佛想到了什么,眼露嚮往: “神力丹算什么,那大房还有更强手段,据说可以助人跨入炼体武师之梯。” 接著又摇开扇子一笑:“诸位,那些只是外物而已,要成通天之路,如若只想依仗外物,岂能走远,还需本身努力。” 其他人无不应和,赞周师兄道心稳固,又是一顿商业互吹。 第27章 铸渡世之舟,走近神之道 张青山向六师兄讲述了来龙去脉,除了隱瞒自己动手杀人之外,其它都实话实说。 听完之后,六师兄神情严肃。 “没想到那黑石大寇竟然没有被完全消灭,现在还流窜到清水城附近,为何他们不向更混乱的西南西北逃窜,反倒向外?” 想了想之后:“张师弟,你虽然已入武者三级,但是那黑山大寇可非一般势力,本在千里之外的黑山盘踞,已横行甲子,据闻其三千大寇之中,还有超越炼体武师的存在,其背后来歷也不凡,不是你也不是我这种武者可以单独面对的。” “好了,你就当不知道这些,放心,那些贼寇既然露了行藏,大约是不再可能在你家那村子现身了,你不用太担心,好好练武,爭取早日成为武馆內门师兄弟。” 拍了拍张青山肩膀之后,六师兄匆匆向武馆深处而去。 武馆第三重宅院演武场,传来鏗鏘之声,又有噗噗噗暗沉的声音,好似两个金属物品在剧烈的对撞。 六师兄昌岳山匆匆到了此地,下意识停下脚步,眼神露出羡慕敬畏之色。 只见大师姐掌拳齐出,偶尔腿部也有招法,强大的力量打在一根根水桶粗细的深入地底的铁稜柱之上。 那铁稜柱,上面每一个棱梗都被磨得锋利,隱隱可以看到一道道刀刃的青白之色。 但是大师姐季飞渔白嫩的手掌拳头小腿等等猛然的打在上面,却没有任何的伤势,好像她身上的皮膜非是血肉之躯。 昌岳山仔细观看,能够看到还有一些稜柱之上的刀刃被崩裂或者弯曲,而大师姐拳头皮膜之上最多出现一道道红色的划痕,下一刻劲力血肉震盪,血色划痕恢復正常。 这已经不是单纯力量,而是血肉身躯发生了神奇的变化。 血肉之躯,如果只锤炼力量,那是有著上限的,无法与钢铁等等相较。 但是如若用特殊的方法进行修炼,就能超脱上限,展现神异之处,超过普通人对肉身的认知。 在东方大炎之地,大家称之为肉身的拔曜升华、质变超脱之路,铸渡世之舟。 而在那些蛮夷洋人口中,这又被叫做基因解锁、纯血异化、神恩显现,走近神之道。 所以武者之上为炼体境,也称超限境,而这炼体境界也被称之为超限武师,一指此境有资格作为武者之师,二指此境已经超越凡人限制。 想著这些,昌岳山脸上出现喜色。 弯腰躬身:“恭贺大师姐跨入超限二境,皮膜如铁,不惧刀剑火枪,足矣行走四方。” 大师姐季飞渔停了下来,並无多少自得,反倒自嘲一笑: “不过一点小进步,比之曾经的二师兄都远远不如,更遑论和那龙百峰相比,在普通人之中的確可以横行,但是在那些人看来,我清河武馆还是后继无人难以挑起大梁。” 昌岳山无言以对,至少他自己,最大的梦想就是神力大成,能够得师傅传得超限秘法,最终成为淬体成功成为超限武师,再成为亲传弟子,获得师傅青睞,展望炼体超限一道。 “咳咳,小渔不可如此泄气,你还年轻,只要一步一步的向上攀登就好。” 一个面色沧桑苍老,但是身躯高大挺拔的青衣老者从更深的宅院之中迈出。 走动间好似猛虎出巡山峦移位,让人心神皆被压制。 只是偶尔咳嗽,嘴角好似还有血丝,这让他挺拔的身躯跟著颤抖有佝僂下去的感觉,气势隨之不稳,猛虎摇晃山峦荒凉。 “父亲,您怎么出来了,快进去好好休养,我已经让后厨燉了妖兽气血大汤为您滋补。” “哈哈,我自己的情况我知道,放心,一时半会还死不了,老夫还能为你们遮风挡雨几年,你们都不必一副大厦將倾的样子,事不可为,我也可以护著你们离开此地,或者...” 眼眸之中流出杀意:“或者临死之前,我会拉著几个一起上路。” “爹!” “好了好了,我只是让你知道,不用那么泄气,还没到那一步。” 这时候昌岳山才有时间插话:“拜见师傅。” “嗯,这些时日辛苦你们了,倒是出乎老夫意料,在老夫发话可以隨意去留之后,內门之中也还有你们五个弟子不离不弃。” “师傅对我等有再造之恩,我等岂会做那叛宗背师之小人。” “好好,那就认真修炼,老夫不会吝嗇秘法。” “谢师傅,对了师傅,弟子此次本就是想向你匯报,有弟子遇见了黑山大寇余孽,不知道对我清河武馆会不会有影响。” 馆主季飞云又咳嗽了一下,这才笑道“已经有人通知我了,这是怕我武馆置身事外啊,隨机应变即可。” 昌岳山应是之后,犹豫了一下。 “师傅,外院有一普通弟子,好似有不凡天赋,他不过农家子,资源贫瘠根基单薄元气不丰,依靠大力六式成为二级武者,进我武馆不过大半个月,已经桩功大成迈入三级,您看要不要...” 大师姐眼眸一动: “这人我倒是有印象,当时还是我收进来的,虽然他是二级武者,但是相比其他二级,根基底蕴血气等等明显要稍弱一筹,我原本还以为对方要慢慢补足差距才能进步,没想到已经三级了,奇怪奇怪。” 听到她的话,老馆主季飞云倒是生出了一点兴趣,“哪里奇怪?” “稟父亲,此人我当时摸过骨,根骨普通,没想到进展如此迅捷,所以略有奇怪,难道是悟性惊人?” 昌岳山笑道: “师姐言之有理,的確也有那么一点奇怪,就算他破入三级,我感觉他气血根基同样並不雄厚,明显也是滋补不足养分不丰,但是也並没有什么特別的隱患留存,或许他是奇异之人呢,只不过如若长期资源不够,血肉潜能也有被透支的风险。” 馆主挑了挑眉,点点头,看向昌岳山。 “可以暗中关注,如若人品德行不错,多加关照即可,既然悟性惊人,拳法呼吸法等等就不必吝嗇,哎,老夫现在倒是有点明白了,收纳世家子弟,虽然可以为武馆打下人脉根基,但是他们大多跟脚早就固定家族,为人心思灵活,关键时刻人心难测,这种贫寒弟子如若真是人才,的確应该多多提携。” 摇摇头,苦笑一声: “想当年老夫也不过一渔夫之子而已,得遇恩师,言我有亲水善泳之骨,適合本门武道,赐予传承造化,从此脱离泥沼,也享受了不少荣华富贵人前吹捧,这么多年,那时候的苦难好像都模糊了。” “爹,那门派可还能够求助?” 老馆主季飞云沉默了一下: “当年蛮夷妖人前来,大炎各宗与之大战,死伤无数,避免了我大炎之地沦为完全血肉牧场,但是后来人心不齐,也无余力完全驱逐他们,只能看著他们在沿海之地盘踞做大。” “而我山河宗也在此役之后,高手伤亡殆尽,只能封闭山门,我等愿意下山之弟子,除非突破到搬血大师之境,否则无顏回宗,老夫那时候不过二十几岁不过战场嘍囉,但是也被那妖人所谓的超凡武装隨意一击所伤,留下隱患,以至於如今一直未能突破。” 嘆息一声“悔不当初啊,要是不下山门,不渴望这些花花世界,或许在山门苦修,內伤问题早就解决了也说不定,或许已经可以展望武道更上的风采。” 大师姐季飞渔抱住父亲手臂: 『爹,过了就过了,现在您好好保养身体就行,再说了,您要是选另一条路,也没有我们清河武馆和女儿了。』 “哈哈哈,有道理,老了老了,落幕之前竟然產生妄念,是爹魔障了,我辈武者,自然要言行不悔。” 修炼的时间很快,在武馆舒舒服服大吃了两顿之后,天色已晚,张青山就要离开。 离开之前,被六师兄叫住,拉到一边,趁人不注意,塞给了他一个瓷瓶,说是武馆给他的,让他不要声张,免得引起某些人的嫉恨。 第28章 银背灵蚌 回家之后,张青山这才慢慢细瞧六师兄给的东西。 一个巴掌大的瓷瓶,瓶身上沾著一道便签,上面写著一行字——先是气血丹三个大点的字。 还有一行小字:同心武友大药房制,武者十级乃至普通人皆可服用,服用间隔依据气血完全平復时间而定。 稍微数了一下,有十二粒。 武馆之中,交了二两白银的生活费之后,的確包吃。 另外,你要是有钱,还能在武馆后厨定製特色滋补大餐,听说传说中的妖兽肉都有,还有武馆特色的滋补汤药也可以订购。 除了这些,也能通过武馆渠道购买一些丹丸丹药。 只不过这些东西,张青山是一个也没体验过。 最主要的原因是贫穷,这才脱贫多久啊,他哪有实力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次要原因是『天赋异稟』。 都有『天生武体道体』的武功哥哥们的相助,感觉吃点豆腐黄豆鸡蛋什么的也突破了,所以也就没有特別追求这些。 市面上是有穷文富武的说法,但张青山也知道,武道之路,也不是富就完全能够决定的,据说有人天生根骨神异,有人悟性惊人,有人恢復惊人等等。 富更偏重武道前期,让人能够跳出与普通人如同天堑的习武门槛,更容易跨入武者境界,更容易前期进阶,更容易打下气血充沛的身躯根基。 如若展望无限未来,到了某种武道境界之后,哪个强者穷了? 要走上绝顶就不仅仅是有点钱完全决定的,机缘气运根骨悟性秘籍財富意志等等皆缺一不可。 张青山也知道自己的缺陷,虽然突破了,但是缺乏滋养,感觉身躯气血元气等等並不特別的强横,別说同阶无敌,实际上比之同阶还要差一点。 他也不確定在缺少滋补但是有金手指的情况下,会不会影响潜力,但如若能够滋补,把万一的情况消去,那肯定是更好的。 倒出一颗丹药就要服食,犹豫了一下,出去了一趟,买来一只公鸡,再颳了一点丹药粉末掺杂到米饭之中,然后餵其吃下。 片刻之后,原本萎靡不振死气沉沉的公鸡变得昂首挺胸精神抖擞,观察了一阵,的確並无问题,张青山才开始服用。 一颗丹药下肚,股股热流从胃肠爆发,然后席捲全身。 整个人都在升温,身躯之內隱隱有什么被补充被滋养,整个人本来就旺盛的体力精神更加圆融,体魄力量或有细微的提升。 然后,没有然后了。 又不是什么神丹妙药,自己也不是枯竭崩溃,肯定不可能有什么恐怖异象。 即使如此,也很不错,身躯血气充沛好似洗去了一点尘埃,感觉还是很好的。 这一颗丹药,至少价值五六两银子,一瓶下来,比张青山的整个身价都高很多。 如果自己没有金手指的话,凭藉这十二颗气血丹增强底蕴增加气血元气,再好好修炼水柔拳,跨入武者四级也没有问题。 想到这里,张青山笑著摇摇头,如若没有金手指,自己就算运气好筹到十两银子进入武馆,也不可能得到这瓶气血丹。 六师兄给了这瓶气血丹,不管是武馆给的还是他给的,本质都是因为自己表现出了价值,有被重视的价值,值得投资的价值。 张青山並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无亲无故,这世界的运行发展本就是如此逻辑。 他內心同样有著感恩之心。 所以自己如今就是要不停的强大,回馈对方的投资和重视,这同样是增加自己的价值。 修炼吧。 水柔拳刚开始动作要柔缓,並非大开大合,倒也在小屋之中可以运转。 “或许要换个住宿了,棚屋大院邻居虽然不错,但隨著自己练武的动静越来越大,的確不特別方便。” ..... 时间川流不息,在张青山修炼和等待之中,十多天过去了。 这一日,张青山在傍晚时分刚回到大院,就看到力工队的王泉也在大院之中,身边还跟著一个应该比自己还小个一两岁的少年。 这个少年手中提著一个破旧的口袋,老王正和老刘摆著家常,那少年低著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泉挨过马爷的鞭子,老刘也受过马爷的威胁,所以张青山知道这些时日,两人有股一起共苦的奇特同感,关係更近了。 看到张青山回来,王泉脸上闪过惊喜:“张哥儿,你回来了。” 说话间,好像认真的盯著张青山的脸,在观察他听到张哥儿几个字之后的反应。 看到张青山並无不愉,反倒面带微笑回应,好像鬆了口气。 凑近张青山,左看右看一下,这才低声说道:“张哥儿,老王我有好事找你。” 张青山正要问,王泉急忙开口道:“这里不方便说,能不能去你屋里。” 到了张青山屋里之后,王泉看了看屋內的场景,感嘆一声: “怪不得他们都说张哥儿你不忘初心呢,你看你现在都是武者大人了,屋里也没有什么变化,不像有的人啊,一发达了立马和以前的穷兄弟拉开距离,生怕被人知道落魄的过往。” “也就是知道张哥儿不忘初心,对待老伙计老邻居还是那么和善有理,我老王才敢来找你。” 这倒让张青山升起了一点兴趣:“老王你有话直说。” 王泉拉过身边那个少年人,对方和张青山没有练武前差不多,乾瘦乾瘦的,身高比之张青山那时候还要稍微矮个两三厘米,一米六七左右的样子。 唯一特殊的是双手双腿修长,有股韧性之感,还有呼吸,也比较悠长。 “青山,这是我本家的侄子王志,你知道的我家就在清河城外面的王家水凼,咱们那儿的人一生围绕清水河求生,水性都不错,我这侄子今年十五岁,天生善水善潜,可谓浪里泥鰍,那水功真別说,咱们那村上都没人比得上。 怪不得呼吸悠长,身躯消瘦但是坚韧,原来善泳善潜。 “他半年前混到清水帮的水鬼队刨食,这不在打捞一个沉船的时候,在那附近摸到了一个大蚌,本来也没当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但是拿回家发现,其有神异,或许是水中灵物。”” 在王泉谈及这些的时候,这叫做王志的人一边羡慕的看著张青山,又有某种担忧畏惧。 张青山知道原因了。 王泉同样在观察张青山,看到他並无特別贪婪之意,稍微安定了一点。 “张哥儿,你知道咱们青水帮那些人的成色,那都是吃人挖心的货色,现在就算交出去,不仅得不到好处,或许对方拿到之后就会翻脸无情,轻则鞭打重则灭口,哎,就算拿出去卖,咱们这种贱命,也多是要被盯上,再说了,河里的好东西要归清水帮的档口收购,如若乱卖,哎!” 张青山懂了,点点头“: 你们这是要让我去卖?但是我也不知道该卖给谁,也有可能被清水帮察觉...” 王泉搓了搓手“张哥儿,我们也偷偷打听过,这东西叫做银背灵蚌,不管是灵蚌还是灵鱼,你们武者很喜欢买这些进行滋补,据说不管是练功还是疗伤,这个都是好东西。” “你是武者,肯定用得上,听说那些灵鱼卖到一些大酒楼或者直接卖给武者大人,起码都要卖三十银元,这还是最低的,咱们可以打折卖给你,只求你保密。” “嘭。” 叫做王志的少年直接跪到地上:“武者大人,我不求原价,只求半价。” 十五块?张青山正好有。 那些黑山寇身上摸的和山林帮那个坛主给的加起来有二十来块,给了家里一点之后,正好还有这些。 想了想,张青山推心置腹: “我本也是力工出身,你们无须如此,不如直接拿到武馆去卖,放心,我也认识几个武馆师兄弟,可以帮你们引荐,或许可以卖出更多银两。” 王志和王泉对视一眼,脸上闪过担忧害怕,可能来时都已经权衡过。 “別,张哥儿,我们就相信你,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咱们这种人,冒不起一点风险啊,万一传出去...” 张青山並不是一个贪婪的人,他更喜欢坦荡行事问心无愧,再说他有金手指,对这些东西真的没有特別的渴望,考虑了一下。 “你们怕被人传出去,被人盯上?这样,我也可以帮你们售卖,我卖多少给你们多少,也算是感谢老王你那日报信之情。” 老王还没回话。 “嘭嘭!” 他那侄子王志又猛地磕了两个头,额头都红了,一脸的急迫,眼眸深处还有一点戒备。 “武者大人,真的不用了,求你直接买吧,我,我正急需用钱呢,灵蚌我也带来了,十五块银元,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王泉张了张嘴,也没有开口说什么,也是一脸恳求。 张青山明白对方的顾忌,这是担心自己不守信用不认帐,或者担心有什么变故,此刻想把钱先拢在手中再说。 既然如此,也不再多说,数出十五块银元,给予对方。 他们一块一块认真確认之后,又是对张青山千恩万谢,王泉又再次强调,一定不要提及他们。 看著他们高兴离开的背影,张青山也情绪复杂,这次肯定是自己赚了,对方的戒备他理解,嘆了一口气,这才看向灵蚌。 倒也不担心灵蚌是假被他们欺骗,他们还没这个胆量欺骗武者。 第29章 一饮一啄 “银背灵蚌,而且此灵蚌银背之中,还有略微金点,有一丝金背灵蚌之气象,清水河之中很久没有出现此等灵物了,武人食之,气血暴涨底蕴厚实,修炼如有神助,关键是不像丹药吃多了还会有什么丹毒残余,你真捨得送予馆主?” 六师兄昌岳山眼神奇异的盯著张青山。 “据我所知,你並不富足,就算捨不得自己吃,也足可以拿去换钱,以我清河武功弟子之身份为凭,其它武人或者酒楼也不敢过多压价,此等灵物向来有市无价,绝对价格不菲,卖个几十几百银元都有可能!” 张青山摇摇头。 “不管它到底值多少,我只是偶然以十五银元获得而已,听闻此等灵物对修养伤势有用,又偶然听闻有人提及馆主师傅或有伤势,我目前对这些灵物並无需求,师兄前些日所给气血丹已经满足我的要求,清河武馆对我有传道之恩,青山不敢忘却。” 顿了一下,张青山笑道: “我如今虽然贫穷,金银也虽然重要,但是金银財宝等等还影响不了青山做人的原则,对此等外物也並不日思夜想视之如命,师兄不必考虑那些!” 昌岳山眼眸闪烁,打量张青山,越发满意了。 “好,有情有义坦坦荡荡,更是心思沉静,金银的確重要,但不被此等外物迷失价值观,那就更好了,哈哈,我辈武者,凭的最终还是手中之拳,如今社会动盪弱肉强食,那些饕餮老財一辈子贪得无厌錙銖必较,最终也没见落得个什么好。” 又看了一眼袋子里面的灵蚌,笑容满面。 “好,师傅他老人家的確需要灵物滋补,你这份心意难得,师傅也会高兴的,你先好好练习,我送到后院去。” 张青山也不知道这些灵物真正的价格,他进入武道之门才多久,哪里能接触到这些圈子。 看到六师兄如此高兴,他也比较满意。 他只是对自己未来有信心,所以做事並不蝇营狗苟,但是这並非就意味著不懂不需人情世故。 礼多人不怪,恩怨分明也不是嘴巴说说,你也要表现出来让人知道。 至於六师兄说的要是卖钱可以卖几十几百银元,张青山真的並不在意。 有来有往有得有失,只要保持强大,斩妖除魔再顺手劫富济贫即可,他並无什么精神洁癖,也不是那种被欺之以方脑袋不转弯的古板君子。 只不过心中合计,以后手头宽裕了,倒也可以稍微补偿一点给那王泉和他侄子,这些都是小事情,亏了还是赚了,不值得纠结。 不如修炼。 同时看著系统上在减少的倒计时,心中也充满期待。 “呵呵,原来也是幸进之徒。” “我还以为他是个什么有个性的,没想到也是諂媚攀附的人,嘖嘖嘖,泥腿子学得很快嘛,送礼都学会了。” “这是好事,证明此人也知道权衡利益,有时间倒是可以收服一用。” “有意思,原来他不是不会低头,只是看不上小荣你这种家世,如果我们周公子江公子出马,估计他会俯首就拜。” 看到这一幕,演武场上一些人远远看著,虽然不知道张青山具体送了什么,但是也有冷嘲热讽。 其中被张青山无视过的荣腾又被拿出来调侃,让他对张青山的小人般的『前倨后恭看人下菜』更加的愤怒。 “哼,我早就打探清楚了,他一个小青山下张家村村民,家里就几亩山田,估计送的什么寒酸的土特產,別看昌师兄在笑,估计內心无语。” 清河武馆內院之中。 大师姐季飞渔一脸的高兴:“太好了,灵物虽然有价,但是有那两帮混蛋阻碍,收购艰难,我正愁没有灵物调和妖兽肉和大药,太及时了,此物配合我武馆秘药,必定能减轻爹爹你的內伤。” 馆主季飞云苦笑的摇摇头: “你啊,明知道这些都是浪费,就別去白耗精神了,为父活了近百年,苦难杀伐苦修谋划,该经歷的都经歷过,该享受的都享受过,多活几日少活几日也无什么区別,只可惜老年得女,不能多庇护你几年,也没有看到你招得好婿,孙儿绕膝。” 季飞渔又是伤心又是羞怒:“爹,我早给你说了,这辈子,我季飞渔一心武道,不考虑儿女私情,哼,我是武道强者大女人,不做传宗接代的工具。” “还有,爹你不要一天天死啊活啊的,我一定会找到灵丹妙药,把你內伤治癒,像你这种武道境界,本应无病无灾活个一百五才对。” 昌岳山心中一动:“师傅师姐,我听闻那些蛮夷洋妖有什么基因药剂血肉之种,对肉身有奇异重铸之能,不知道能否求得一份,为师傅...” “嘭!” 虚空炸响,好似炸弹爆裂,那是季老馆主苍老的手掌猛捏了一下。 还有气浪涟漪扩散出去,打得四周绿植飘荡。 眼神好似猛兽咆哮,厉喝道:“再提那些妖魔之道,就给我提早滚出武馆,別让我清理门户。” 昌岳山诚惶诚恐:“师傅,我错了。” “爹,昌师弟也是一片好心。” 季飞云沉默了一下。 “不是我古板老旧,阻尔等道途,而是那洋夷妖魔之法有鬼桀潜藏,非是正途,我大炎武道,那是练就更强肉身更强意志,最终铸就更强更纯粹的自我,庇佑独立灵魂我自横行;” “而那洋夷之法玩弄血脉祭拜妖魔,乃是怪异阴险的眷属之途,最终丟失自我,成为恐怖之物妖魔眷属,我等人类岂能背弃血脉,化为异种人不人鬼不鬼受人掣肘!” “那时候,我们还是我们自己吗?” “爹,我看那些人也不像疯子啊,是不是你对他们...” 看女儿和徒弟还想说什么,摆摆手: “不说这些了,千篇一律说了很多,也无意义,对了,武馆其它產业可好,告诉弟子们,如若事不可为,保住自身安危为上。” “爹你放心,內门其它几个师弟坐镇各处,前些日我们跟隨鏢局队伍打杀了一些恶徒,震慑了一番,目前並无问题,倒是內门三师弟坐镇的药庄,传讯有山林帮窥探。” 季飞云摇摇头:“只要我还没死,这些狗东西还不敢完全撕破脸的。” 又谈了一阵,又想起昌岳山此行的事情。 “对了,那个送灵蚌的是你上次说的有点奇怪资质的弟子吧,不管如何,也是一片心意,至少不是那种只进不出的,嗯,也不能白得他的东西,这样,飞渔你把你武者境修行笔记借给他温习吧,如今武馆人手紧张,小六也不能日日亲身教导,如若真是个悟性不错的造化武种,让他正好可以依此修行。” ...... 拿到大师姐的武者阶段修行笔记,张青山欢喜异常。 不是因为其中有大师姐的心得,而是笔记之中记载著桩功后面的呼吸法等等细节。 明明呼吸法等等是要成为內门弟子之后才会传授,张青山也不知道馆主等人为何提前都给予了。 或许是自己的尊师重道打动了对方,也或许是看好自己必定会成为內门弟子,还或许是在他们那种存在眼里,武者阶段的修行知识也並非那么隱秘重要。 更多的可能是几方面原因都有,还有武馆人才凋零,老馆长身体不佳等等原因。 说句不好听的,客观来说,对於张青山,武馆陷入困顿,实际上他反倒得了好处。 如若没有这些事情,拜入武馆还不会那么容易,现在馆主也不会那么容易被打动。 实际上站在其他人的角度,张青山所作所为真的难得,换了一个人,在这种条件下基本不可能奉上灵蚌,不是卖了换钱就是自己滋补身躯。 只能说一饮一啄,弟孝兄恭师慈,皆是因果缘分。 心中听到系统的提示,就知道这个笔记之中的法门没有问题。 好心收起,继续修炼。 第30章 言语压君子,拳头镇小人。 一晃又是五六天过去。 这一日张青山正在角落揣摩拳法,忽然一道声音传来:“誒,张青山,你小子练著挺像那么回事啊。” 偏头看过去,只见张有財的儿子张风正得意的站在几米处。 “想不到吧,我也进武馆了,哎,看什么看,还不过来给哥哥我讲一下咱武馆有什么讲究。” 叉著腿,指著张青山,同时还得意的瞟向其他人。 这姿態,张青山很熟悉,记忆中这张风从小除了他老爸张有財之外,对全村的大人小孩都是一副藐视的態度,也算一视同仁。 以前张青山避而远之,现在眼眸都没动一下,神情冷漠的转头继续修炼。 “你,张青山,没听到吗,我是张风,我可是张家村村长之子,未来会继续执掌张家村,以后只要你跟我好好...” 张青山皱了皱眉,有人看到,心中一动。 走到这张风身边:“啪!!” 狠狠的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你和谁吆五喝六呢,一个小小村长之子,也敢在我武馆装起来,张师兄的名字你也敢直呼其名。” “啪”,又是一个巴掌打得他一个趔趄。 “刚进武馆你就要倒反天罡,以后不得翻天?我张哥张师兄乃是三级武者,也是你一个普通人敢指使的,就算你那什么村长爹前来,也要恭恭敬敬,还不快叫张师兄。” 张风两眼圆瞪,一脸不可思议。 即使脑袋被打得嗡嗡嗡作响,也忍不住呻吟般的喃喃吐出“三级武者?张青山?” 这才多久,就三级武者了?比自己巴结的山林帮朱把头还高一级! 怎么可能! 但是看著张青山那淡漠的表情,还有教训自己的武馆弟子的样子。 双腿有点发软,然后脸上浮起諂媚的笑容: “张师兄,青山兄弟,小风是和你开玩笑呢,咱们可是一个村的自己人,一笔写不出两个张。” 变脸之快,不愧是在强者为尊弱肉强食的山林帮进修过。 张青山虽然厌恶这一家人,但两人也没有深仇大恨,更不想和他虚与委蛇,懒得理他。 当然,如果对方以后不知趣,张青山可不是纯粹的好人。 想到这里,瞟了一眼另一边,那里有一个大號张风,对自己平白找事无端仇恨,眼神那股阴冷早就被张青山察觉。 这些人如果在前世,会让人觉得是奇葩神经病,但是在现在这个到处都是欺软怕硬顺昌逆亡的世界,这种人太多太多了,一点不爽就杀人全家的事情都不稀奇。 像张风荣腾这种人,畏强欺弱,暴虐发泄,乃是真正的小人,言语道理都镇不住他们,只有拳头杀伐能镇,不值得浪费多余言语。 言语压君子,拳头镇小人。 看张青山不搭理自己,也没有报復自己的样子。 张风鬆了一口气,內心闪过得意,泥腿子就是泥腿子,哪怕变强了也还是没啥脾气。 整理了一下衣裳,看向其他人,“呵呵,我和青山师兄可是一起长大的。” 看他得意的样子,一些人只感觉无语,但是也不得不佩服张青山的宽厚。 这种当场打脸报復回来的机会都不抓住,或许有人感觉他不够强势,但是也感觉这种人相交也更让人放心。 这些嘈杂影响不了张青山分毫。 日子还在继续。 那张风也好似一滴路边的水滴匯入河流,进入武馆的得意很快被打得七零八落,好吃懒做吃喝嫖赌夜夜笙歌身体早就透支,记不住桩功,摆不出姿势,糊弄武馆,没有毅力,到处攀附。 不用张青山出手,就被其他人贬斥得一文不值。 他那在山林帮学到的,自以为可以溜须拍马曲意逢迎的圆滑社交並未让他左右逢源,反倒成为別人嗤笑的对象,那荣腾也多了一个可以呵斥的对象了,自信心都找回来了一些。 这些,张青山都冷眼旁观。 又过了三天,这一日上午,正在默默修炼,要是有人认真观察张青山的话,会发现他好像情绪还不错,眼眸之中跃跃欲试。 ..... “咦,你小子手脚够长,骨头奇特,这根骨有点奇怪,好像....不行,我去让大师姐来看看。” 清河武馆自从放开门槛之后,每日都有新弟子进入,每日也有未能成为武者的弟子被迫离开。 希望与绝望每日都有上演,张青山也已经习惯。 只不过自从张青山进入武馆之后,还没有听到六师兄说这种话,毕竟根骨普通才是最正常的常態,今日还出现了不一样的情况。 惊讶之下转头看去,这下更惊讶了,此人竟然他还认识。 就是那卖自己灵蚌的王泉侄子王志,看来他得到银子之后,最终还是选择了练武,也不知道其脱离那水鬼队会不会有麻烦。 根骨奇特吗?张青山看著他那稍显特殊的身材,想起王泉说的他天生善泳善潜,才十五岁已经比他们村的所有人更善水。 其能够获得灵蚌或许並非运气好,而是水中实力所致。 此刻张志一脸惶恐,他並不知道这武馆大人物话语之中的意思。 他之所以来武馆习武,也是日日听堂叔王泉吹嘘张青山如何如何,內心实际上也有某种不服气,这才下定决心拿出银子的。 但是此刻看到对方要去请什么大师姐,有股忐忑不安之感。 特別是看武馆之內那些弟子,气质个个不凡,穿著个个优良,就连一同被摸骨的几个弟子,也气质爽朗不似底层之人。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补巴褂子上还有两个破洞,手掌手臂上更是晒得脱皮的厚茧和一些伤痕,一股股自卑涌上心头。 几个穿著绸缎练功服的公子哥在远处一副藐视的样子指指点点,让他更是不安。 整个人都有发虚发慌的感觉,眼神到处看著,忽然眼中一喜,立马向一边走去。 “大人,您也在这,我是王泉的侄子王志,您还记得我吗,我当时卖了...那个...给您。” 张青山同样笑道: “自然记得,说起来我占了大便宜,你也別喊什么大人,咱们都是所谓的泥腿子出身,你现在也进入武馆了,大家都是一样的弟子,没谁比谁大,你要实在要喊,叫我张师兄即可。” 王志眼神一亮,刻意弯起的腰背下意识直了一些,心中惊喜,是啊,我也是武馆弟子了,不再是螻蚁烂泥之中的水鬼,拱拱手:“见过张师兄。” 看张青山很好说话的样子,他又忐忑问道:“张师兄,那个六师兄为何要去喊大师姐,会不会是我有什么问题?” 张青山安慰道:“你这是好事,听昌师兄的意思,你这应该根骨不凡,所以要让大师姐確定,看来此次你不仅会得偿所愿,还会受到重点培养。” 王志一喜,眼珠转动了一下:“张师兄,根骨是什么东西,你们呢?” “哈哈,我们大多只是普通人的根骨而已,像你这种情况我来的这些时日都没见过,先恭喜师弟武道昌盛了,王志师弟,快回去等候吧。” 王志拱拱手“多谢张师兄。”眼神明显变得更亮,自卑好像消散了,面对张青山也没有敬畏忐忑,眼神之中开始平视。 他不是傻子,反倒底层求生的日子察言观色权衡利弊的能力早就刻入骨头之中。 他已经从张青山话语知道自己根骨比其他人强,。 好事,大好事! 回到原来的位置,习惯低著头的脑袋扫视整个演武场,充满了光亮,看身边几个新弟子,嘴角扯了一下,有某种你们不过如此的得意一闪而过。 张青山微笑的看著这些变化。 人性就是如此,那么的活灵活现和深刻现实。 不重要,张风也好王志也罢,他们不过都是人生当中会遇到的亿万奇奇怪怪的人潮之一,鱼龙混杂泥沙俱下。 吾淡然视之,漠然观之,平静处之等之。 都算不上什么风霜,不过是人生当中的一点小小浪花,或许某日湖海荡漾,就化作泡沫消散。 张青山脸上又是一笑,因为熟悉的声音终於响起了。 第31章 根骨与得志 【水柔拳醒了,感受了一下身躯,还算满意,在自己还未生出灵智之前,身躯好像服用了气血之物,也算是补足了缺点,不会拉自己后腿,唯一不满意的是,前段时间练的是什么玩意,不忍目睹,我未开智之前这么差吗?】 【稍微自我检討了一下,水柔拳就调整好情绪,他知道上天让自己醒来,不是为了內耗,而是要让自己展望未来,担起天命,提升拳法境界,走出武道之梯,修炼修炼修炼...】 【...管外面那些人是天才还是蠢材,都挡不住我水柔拳修炼之心,只要我保持强大,柔水也可化为利刃,涟漪也可掀起波涛,水柔拳感受生出的灵光...水柔拳在提升...水柔拳第一式柔浪式完全入门...水柔拳第一式进入熟练阶段,水柔拳感觉到自己全身的力量在拳法中化为柔波...】 【水柔拳一股股灵光勃发,全身柔和的力量在运转在被拳法揉制...第一式的掌握在继续提升...】 很爽,真的很爽。 张青山都有股想要放声长啸的畅快衝动。 一道道灵感在心中生出,一股股气血和力量在身躯之內调整涌动,整个武道在以某种时时刻刻可见可感的速度在向前开拓。 那种畅快,也就此生第一次吃肉包子,第一次吃白米饭,第一次吃红烧肉才能比擬吧。 不,比那些更爽,更舒畅更充实。 相比现在,自己前些日练的是什么狗屁,臃肿粗糙低劣,而现在轻鬆、轻快、疾驰飞跃。 此刻的张青山就是拥有绝世水柔拳智慧和天生水柔拳道体的绝世天骄。 隨隨便便一练,就能触发灵感,触类旁通。 一波波的感悟让他都生出应接不暇的感觉。 很矛盾,自己好像被汹涌而来的感悟淹没,但是又好像这些感悟变化本就深深的刻在血肉和心灵深处。 练练练,不仅水柔拳沉迷修炼,张青山同样不可自拔。 【水柔拳一道灵光生出,感觉又有提升,但是它觉得比起刚刚还是慢了一点,如若有一颗气血丹吃一下,以气血丹为引,或许第一式小成唾手可得...】 气血丹的话,张青山才吃了三颗,其它的平常都藏在屋里隱秘之处。 既然水柔拳都这样说了,那就听劝,准备和六师兄打个招呼之后离开武馆。 正好六师兄领著大师姐出现,想了想没有第一时间去打招呼,而是好奇的等著。 张青山被大师姐和六师兄说过好几次根骨普通了,有点好奇不普通的是什么样子。 大师姐出现在外院演武场之后,目光只是一扫,就知道昌岳山说的是哪一个人。 健美的大腿几个跨步,就快速的出现在王志身前,在王志惊艷又震惊的眼神之中,手臂轻轻一挥,王志就已经被挑起。 然后两只手臂化作幻影一般,在王志身上捏拍,片刻之后,王志被挑到空中的身体落地,大师姐也停了下来。 认真的看著王志: “你可是天生善泳善潜,天生气脉悠长,无人教导也能涉水如故,哪怕疲乏也比一般人游得更远。” 王志混跡清水帮水鬼队,为了生存察言观色本就是本能,年纪小心思活,即使刚刚被震惊了。 也马上反应过来:“稟大师姐,我第一次下水就感觉自在,在我们凼,没人比我更会游泳的,哪怕我后来进了水鬼队,要不是担心太高调,实际上水鬼队中那些老手也不如我,气脉我不懂,但是我一口气的確比其他人潜得远。” 大师姐点点头,两眼闪过光亮: “这样一对比,那你的確是书中所言的特殊根骨之一,如若摸骨没错,你应该是水行根骨,外有长臂长腿有力善泳,內有血肉骨络意识亲水,虽然比不得传说中什么超凡灵体,但是也不比那些大力之体敏捷之体差!” 看著王志惊喜的表情,大师姐想了想。 “你这体质根骨,的確契合我清河武馆传承之道,但是我先要给你说清楚,我清河武馆如今情况不佳,以你的情况,腿脚修长坚韧,也同样適合腿功之道,就算神腿武馆向来势利眼,也绝对会收你,你又有气脉悠长四肢双臂有力,那掷象武馆同样会另眼相看,其掷象功也挺合適。” “你自己考虑一下,也可再打听打听,再做决定!” 王志没有犹豫,直接跪倒在地,五体下拜: “大师姐,不用考虑,王志愿意拜入清河武馆,请清河武馆传我武道,我愿意和武馆共进退荣辱与共,生是武馆的人,死是武馆的鬼。” 张青山前面感觉此人心思情绪好像隨著境遇的变化,会表现得很现实,有种得志立马得意的感觉。 但此刻也不得不承认,他的確聪明,知道怎么选择,也有当机立断的乾脆。 如果他真的犹豫了,武馆对他的感觉肯定会不一样,就算加入其它武馆,別人知道他的权衡,估计心中也有芥蒂。 加上这一番情真意切一般的话语,的確机灵,应变能力不错。 想想也正常,对方能够在水鬼队那么多人眼皮子下藏下灵蚌,冒著被把头吊死的风险,又果断的要当场卖给自己,的確要机灵又能决断才成。 张青山站在旁观角度理智的评估著,淡然的看著这一切。 看到王志的表现,大师姐和六师兄还是很高兴的。 六师兄笑了笑,一把扶起他: “王师弟,你快起来,你有此心很不错,大师姐,王师弟乃是贫寒之子,又有如此资质根骨,能不能免了束脩和饭食费用。” 大师姐同样点点头,沉思片刻。 “武馆如今的確需要良才美玉加入,这样,除此之外,每日让后厨再给王师弟准备一碗秘制滋补汤,你再去帮王师弟和清水帮的水鬼队打声招呼,让他们不要多生事端,至於以后的其它待遇,等王师弟武道有成或者成为內门弟子再说。” 说完之后,看了看王志欣喜若狂的神情,稍微皱了下眉: “王师弟,按照书中所说,水形根骨之人,亲水善水气脉悠长,而且聪慧机灵反应机巧,但是也有不足,那就是容易心思不定过於圆滑取巧,还请你多多克己循理,如今武道之路不过启蒙,还要定心修持,以昌武道。” 王志愣了一下,狂喜的表情稍微收敛了一点,开始学著曾经看到的大人物的姿態,拱拱手,一脸真诚:“大师姐放心,王志知晓。” “嗯,那就好,六师弟,你继续指导,我去和馆主匯报。” 张青山能够看到,当大师姐转身之后,王志的眼眸深处下意识的闪过一丝不悦,好像听到说什么圆滑取巧,从小的自卑敏感被触碰。 下一刻又被惊喜掩盖,认真恭敬的听著六师兄说话。 六师兄又说了几句之后,这才让王志等在一边,开始指导其他人。 看很多弟子在偷偷观察这边,还看到一些人脸上神情复杂: “你们別不服,这个世界人与人本就不一样,你们要是也有不凡根骨,武馆同样会有赞助,要是真的不甘,不如好好修炼,让武馆看到尔等闪光点,自然也有一样对待。” 大家点头称是,肯定没人犯傻槓一下。 张青山先是和六师兄说了一下,然后又走到王志身前:“王师弟,恭喜了。” 王志此刻脸上笑开了花,不再有任何忐忑紧张:“张师兄,同喜同喜。” 几句简单说话之后,张青山转身要走。 “张师兄,你交了束脩了吗?”王志忽然盯著张青山一问。 张青山摇摇头:“我根骨普通,束脩自然是要交的,还有每月餐费二两。” 听到这话,王志笑意更甚腰杆更挺了,眼眸露出满意:“哈哈,张师兄,咱们一起努力。” 张青山笑著点头:“好。” 第32章 我没有我不是別乱说! 【吞服了气血丹之后,顺应气血的爆发,水柔拳打起柔浪式藉此体悟气血力量流淌之妙,同时內心之中,还有愤怒,小小王志,前恭而后倨,势利圆滑之心太过明显,让水柔拳相当不喜,如今不过是普通人都如此,要是让他得志,那不是更加猖狂?】 【水柔拳觉得自己涵养已经很好了,如若不是看在武馆其他人的面子上,他那副得意挑衅的眼神,自己当场都要镇压他,让他知道没有成长起来的天才什么都不是,愤怒的同时,水柔拳又要压制身体的燥热,运转柔浪之势,如此状况之下,水柔拳又有不一般的感触,柔浪並非无力,而是控制,水柔拳第一式小成。】 【不够不够,水柔拳冷静下来,必须承认別人根骨或许的確有著某种优势,自己如若不想被天才后来居上,被得志猖狂之辈踩在脚下,那么就要更加的努力,继续继续,水柔拳决定一鼓作气把第一式修行到大成。】 张青山摇摇头,水柔拳带个水字,没想到还是火爆脾气。 只不过如若能够刺激它更加高效地成长,倒也是乐见如此。 对了,我自己绝对没有这种想法,本人是很淡然的。 【水柔拳能够感觉到冥冥之中传来的使命,那股冥冥意志好像在说,我们要快速强大,镇压宵小,不用在乎什么人的面子,看不惯不喜欢就直接扫灭,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什么天才什么根骨,胆敢炸刺,雷霆手段降下,我说你行你才行,我说不行你必定不行...】 张青山无语,我没有我不是別乱说! 大院之中,张青山慢悠悠的打著水柔第一式,好似老马拉磨,不急不缓。 院子中的邻居们多是在一边偷偷看著,不再觉得奇怪,而是觉得这动作之中有某种神秘。 天色慢慢的黝黑,张青山不急不缓的动作先是变得越来越慢,然后在到了一定缓慢程度之后,又开始加速,变得越来越快,好像一股微弱的浪涛开始慢慢激盪起来。 最后更是打出一股股轰隆的声音,隱隱约约好似浪涛拍岸一般。 【水柔拳生出喜悦,它抓住了那一丝的感动和灵感,对自己天生第一式柔浪式的感悟终於升华,柔浪式大成。】 【喜悦之后,水柔拳也知道,柔浪拳揉制力量气血,只是为武者四级打下了喷发的根基,武者四级叫做刚力,乃是要让武者打出刚强之拳轰然之势,想要真正突破,还需要在柔浪式调製好的力量之下,进行爆发,要把柔和的力量化为刚强之態。】 【而要做到这一步,水柔拳知道自己就要把水柔七式之中的第二式轰然式完全领悟才行。】 【水柔拳开始回忆,水柔拳开始思索,一股灵感又起....水柔拳决定开始边思索边打拳...】 “怪不得张哥儿能够成为武者大人呢,天天闻鸡起舞深夜不歇,这叫那啥,苦心人天不负啊。” “张哥儿还是太年轻,不知道享受,我要是成了武者大人,那不得天天去那戏楼看那小桃红唱戏,反正都这么厉害了,该享受还是得享受。” “呸,你个老不死的,一天天做什么白日梦,就凭你。” 邻居们深夜透过窗户,看到张青山还在苦练不休,无不感嘆。 【水柔拳对第二式轰然式忽然有了感觉,轰然式正式进入入门程度...水柔拳感到疲乏...】 时间继续往前。 一天两天三天... 棚屋大院之中,欢快的气氛总是短暂的,更多的是苦难艰辛。 老刘偶尔唉声嘆气,新把头剋扣比马爷还狠。 老刘都在感嘆,如若那马爷不与自己为难的话,实际上想想也还算好,还说力工队的王泉如今也抖起来了,天天吹嘘他侄子是武道天才,未来肯定是很大很大的人物。 老徐夫妇也神情沮丧,他们听到风声,那小青帮在对街上的商家加收花红之后,尝到甜头。 下面的帮眾混子开始瞄上小摊小贩,每日都在传哪条街哪条街的摊贩被砸了,让他们惶恐不安。 老王夫妇起早摸黑的收夜来香一般那些帮会份子也是觉得晦气,但是他们也有忧愁,一是多了一个竞爭对手,二是他们在酒楼做学徒的儿子好像並不顺利。 谢寡妇做工的人家听说在考虑裁人让她担忧,白小春讲她工作的胭脂铺武者被人打伤,担心胭脂铺受到牵连或者被小青帮压榨。 这才是底层人的常態,稍微有点平静的日子也维持不了多久,不是这里出问题就是那里出问题。 而在清河武馆,天天有人拜入有人离开,其中也是悲欢交织。 有天赋的毕竟是少数,那王志之后前来的弟子,都是普通人。 王志的確有不一样的表现,好像天生对浪涛桩功有不一样的契合。 第一天修炼的时候磕磕绊绊,第二天就变得顺遂,第三天就有模有样的摆出姿势完全入门,第四天乃至今天的第五天,就好像变得熟络熟悉... 就像此刻,巡视的昌岳山师兄,就很满意。 拍了拍王志的肩膀: “王师弟你很不错,加油,按照你的表现,或许短则半个月左右长则一个月,第一式就能大成,成为正式武者。” 王志现在已经很自信,听到武者二字,神態越发激动:“王志有今天,还要多谢昌师兄的教导。” “嗯,练吧,主要还是靠自己。”昌岳山指点了一下之后,又到处巡视。 走到张青山身前,看了一会。 皱了皱眉:“张师弟,这水柔拳七式,要一式一式来,因为这不仅是打法也是练法,需要循序渐进,先把第一二式掌握之后,再体悟这第三式激流式更好,否则会引起力量运转的错觉,无法细腻体悟,反倒影响武道成长。” 张青山点点头笑道:“六师兄,我这也是想试试连成一体,找找感觉。” 昌岳山看张青山的样子好像並不当一回事,摇摇头,“你先吃点苦头了就知道。” 在另一边的王志看著张青山那淡然的样子,好像想到了什么,一丝肉疼和不甘闪过,刚刚激动的脸上涌上一丝阴鷙。 张青山没有告诉六师兄自己已经完全掌握了前两式。 以后找机会说吧,现在人多眼杂,五天又跨入一级,好像也的確高调了一点,反正有大师姐的练功笔记,不担心武者后期的功法。 【水柔拳心中轻笑,六师兄,你不行啊,看来你也不是什么绝世高手,看不出本拳已经进入武者四级,呵呵,我先按兵不动,未来亮瞎你们的狗眼,哼,小小什么根骨,还需要大半个月才能成为武者,你们对真正的先天水柔拳之体一无所知!】 【水柔拳开心之后,灵光又起,第三式激流式正式进入入门阶段,心中决定,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迈入熟练阶段,它想让大师姐知道,我才是唯一配得...】 张青山无语,冥冥意志降下,打断了水柔拳的得志猖獗和无敌幻觉。 体悟著修行感悟,心中一动,面板出现。 【宿主:张青山】 【境界:武者四级(刚力)】 【天赋:混沌赋灵】 【赋灵槽:《水柔拳》】 【后备仓库:《大力拳》《浪涛桩功》】 无外乎水柔拳得意了,五天时间,前两式大成,武者等级提升,自己也心中满意。 张青山能够感觉到,自己身躯血肉,不仅力量比之三级又增两百斤,拥有千斤之力。 更关键的是,力量血肉之中有股刚强之意,只要心中提气,四肢乃至身躯就能打出恐怖刚力,轰然炸裂。 此刻要是再面对那黑山盗匪那队人,根本无须偷袭,刚力爆发,对方就算手拿利刃,也会在自己的爆发速度之下,被轻易镇杀。 第33章 六师兄大师姐护不住你,我水柔拳说的! 一上午的修行很快就过去,到了进食时间,体力消耗颇大的弟子们快速的向食堂涌去。 普通的弟子吃的是大食堂,有钱的弟子吃的是小食堂。 张青山慢慢收工,也慢慢跟隨人流而去。 “张师兄,还请等一下。” 转头一看,原来是那王志在招呼自己。 “有事?” 王志没有立马回答,而是左右瞥了一下,等大部分弟子都走了,顾盼一会,又上前两步。 稍微犹豫了一下,这才低声道:“张师兄,那个,我那灵蚌能不能退给我呢?” 说话间眼神游移,好像有点心虚,但是最后闪过不甘,咬咬牙。 “张师兄,你那钱我都没动,现在我思前想后想了想,那次交易还是太唐突了,我想取消你看行吗,就当师弟我欠你一个人情,我也愿意按照市面上的利息添一点。” 张青山哑然失笑:“当时我就说过,卖给我可能吃亏,让你们等等或者帮忙售卖。” 听到这话,王志眼神之中出现光亮:“张师兄,那现在...” “晚了!”张青山笑容消去变得淡然。 “那灵蚌我已经送人,现在大概率已经被別人吃了。” 王志听闻,神情变得不好,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 “张师兄,你確定,你不会哄骗我吧。” 张青山只是摇摇头。 王志观察著张青山的表情,想了想,又一脸的可怜: “张师兄,我也没办法,现在需要这个,你也知道我资质不错,內门六师兄和大师姐都说过让你们照顾我,你还给我吧,那本来就是我冒著被吊死的危险的得到的,你不能轻飘飘一句话就结束了。” 张青山不再搭理他,转头就要离开。 “站住!”王志低沉的吼声响起,然后他看了看武馆,心中底气增加了一些。 “我打听过了,我那银背灵蚌都的边缘都开始有一点金色,有金背灵蚌的趋势,乃是灵物之中的中上品,至少可以卖三五百银元,张青山张师兄,难道你就想这么简单的吞下去。” 【大胆大胆,背信弃义见利忘义倒打一耙顛倒因果,灭了他灭了他,小小武者都不是的螻蚁,安敢如此冒犯我,水柔拳怒火中烧,有马上打杀了此人的衝动,就连拳法进展都在怒火的刺激下提升了一些。】 张青山面无表情的看著张志,忽然笑了。 “我也听人提起这灵蚌价值还不错,本来还想以后有机会补偿一下,现在看来,倒也省去了我一番纠结和麻烦。” 转身继续走向食堂,虽然张青山自认自己比水柔拳大度一些,但此人也被记在小本本上。 王志只感觉一股股羞辱袭来,想起打听到的价值,又感觉心痛无比。 再看那个身影,那种无视,让他想起了曾经的卑微。 这段时间武馆对他的重视,其它弟子的吹捧。 就算那些公子小姐,对他也多有拉拢,他们也说我是沧海遗珠,说起你张青山不屑一顾。 我王志早就不是曾经的螻蚁,我是比你还优秀的武道天才,是武馆未来的內门乃至亲传弟子,是未来的武师强者大人。 而你竟然敢欺我无知,抢我价值不菲的灵物,现在不仅不归还灵蚌赔礼道歉,承认自己有眼无珠贪心太过,反倒如此辱我无视我。 越想越怒,整个人咆哮道: “张青山,你一个根骨平庸之人,真要与武道天才为敌,我尊重你喊你张师兄,实际上你不过只是运气好,比我早一点接触武道而已,我哪怕还是普通人的时候,在那王家凼也比所有人强,现在我同样接触武道,迟早要超过你。” “你可要想清楚得罪天才的下场,未来我必是你仰望的人,现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王志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眼神之中已经没有虚情假意,咬牙切齿,只有怨恨。 “现在,立马,还回我的东西,否则我必...” 张青山慢慢转身,慢慢朝他走了过去。 手掌慢慢伸出,王志眼神闪过慌乱,下一刻又想到了什么,反倒挺了挺胸膛,“你想干什么,这是武馆。” 手掌落到他脸上,覆盖,接著抓著他的脸把他提了起来。 在他挣扎之中,把他提到近前。 眼神冷漠,“否则,你必什么?” 脑袋在收紧,好像下一刻都要被捏爆,王志这时候才感觉到自己和真正武者的区別,开始恐惧。 “你干什么,你敢动我,你要是动了我,六师兄大师姐馆主都不会放过你的,我还和周公子江公子秦公子他们是朋友,你敢...” 张青山看了看周围,演武场远处还有个別弟子在偷偷看著,他们一脸的兴奋,好像在等待事情的发展。 “杀你?现在的確不合適。” 王志眼神又开始得意。“哼,那还不...啊...” 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一抖,好像关节骨骼都在错乱,整个人难受噁心,下一刻,就飞了出去,啪的一声落到地上,挣扎一阵都爬不起来,痛的哼哼直叫。 眼前又一暗,张青山跨到他身前,冷漠的眼神看著地上挣扎的他。 “记住,你现在还是螻蚁!” 眼神话语之中那股冰冷让王志血液好似被冻结,再也不敢咆哮出来。 等张青山走远,他才慢慢的爬著,还有几个远远观望的弟子赶快跑来扶起他:“王师兄,这是咋啦,我来扶你。” 王志不停的喃喃:“我要找师兄师姐告他我要告他,我要....” 普通弟子吹捧的表情,贵人们拍肩搭背的酒宴热闹,张青山冷漠冰冷的样子。 声音越来越低,站在原地,脸色越发阴沉。 就连扶他的几个弟子,都被他心中暗恨。 ...... 张青山只感觉晦气,又是好一只奇葩。 当然,这个世界奇葩到处都是,极端人格遍地开花。 帮会之中的恶徒,市井之中过河拆桥得志疯狂以怨报德之人並不少见,只不过现在被自己遇到了几个而已。 【水柔拳怒不可遏,此子取死有道,此子断不可留!杀杀杀!死死死!】 张青山听著武功之灵的心声,反倒淡然了,武馆之中,的確不好大惩,只能小惩一番。 就算他去告状什么的,也没什么,此人现在也只是普通弟子。 而且看六师兄和大师姐的平常表现,不像是非不分之人。 当然,如果武馆真的表现得过於偏颇,张青山现在也不是没有退路。 要是其他人要为他出头? 张青山眼中闪过冷意,如今的自己早已非任人搓捏之时。 【水柔拳考虑之后,暂时倒也不用直接打死此獠,他目前威胁不了自己,至於未来?水柔拳冷笑一声,得罪了自己,哪里有什么未来!】 【水柔拳又想冷笑,但是感觉自己冷笑太多,好像睚眥必报的反派,想了想,收起冷笑的衝动,它知道自己只是恩怨分明而已,现在的自己还是要好好修行,只要变得更加强大,王志这种垃圾,以后再噁心自己或者不高兴了,回头一巴掌拍死就行。】 【哼,六师兄大师姐都护不住你,我水柔拳说的!】 【这番心思涌动之后,水柔拳感觉自己对第三式激流式有了新的灵感,激流也要观两岸堆积,也要因势利导...水柔拳在成长...激流式进入熟练阶段...】 张青山心情顿时就好了。 “张师兄,你在笑什么呢,是不是有什么好事。”旁边有人搭话。 “有点感悟而已。” “厉害啊,张师兄,难道你又领悟了武道什么真意,能不能给小弟讲讲!” 第34章 以刚强之力,贯穿他们! “人啊,果然往高处走,你们看,那王志和那些人好像关係更好了,不久前他还是最底层的泥腿子呢,现在都和公子哥们称兄道弟,嘖嘖嘖,还有美人师妹和他和顏悦色说话呢。” “正常,昨日我还看到他和那些人去那花街酒船。” “呵呵,那些公子小姐现在也是看他有潜力拉拢一下,那些人翻脸无情的,一旦王志以后实力跟不上,现在捧得有多高,以后踩得有多深。” 王志一边和曾经眼中天上人物般的权贵子弟说话,一边用阴沉的目光看向某个人。 他最终还是没有去告状,因为对方有句话让他內心发冷,那就是现在,自己的確还是螻蚁。 他忽然惊觉,自己还是太急躁。 这也不能怪他,主要是他怕说晚了,灵蚌被吃了或者卖的钱被对方花销了,另一个也是这些公子哥好像重视自己的表现,让自己飘了。 所以事情过了三天,他也在反思改变。 第一,开始苦练,比往日练得更多更认真,他要在更快的时间跨入武道门槛,让武馆看到他的价值变现。 第二,那就是和这些人交往,不再是大家搭个话,而是真正和和他们在私下建立友谊。 迟早自己要把那人踩在脚下。 一想到那人看到过自己卑微的下跪;面对自己的磕头淡然的微笑; 看似为自己著想实际上却是连十五块银元都不想给;记恨自己的天资所以都不主动示好;现在还视我为螻蚁... 一股股怨恨在升腾,火焰在升起。 那个人和曾经欺压自己的水鬼队把头一样,和王家凼欺压自己孤儿寡母的狗村长一样。 眼珠一转,看到旁边某个人。 “各位师兄才是天之骄子,我王志算个什么,说起来张青山师兄比之我更优秀,听说都是三级武者了,哎,可惜张师兄曾经在清水码头力工队之中受了委屈,听说私下说过未来必定要让清水帮付出代价,所以有点敌视出身不错的师兄。” 又看向荣腾:“荣师兄,你和张师兄都是城外小青乡的,他一定会给你面子的,你去劝劝他唄。” 说完之后,只见荣腾看了一眼另一边,好像想起了某些不开心的事。 还见旁边的李江神情一动,此人姐姐嫁给了清水帮的大人物为妾,还很受宠,平日以清水帮的威风为荣: “哟,要让清水帮付出代价,有点意思,清水帮怎么了他?王师弟展开说说,对了,听说师弟也是清水帮水鬼队出身,可也受过清水帮一些人的祸害,师弟放心,尽可以说出来,本人还是有点面子的,可以帮师弟你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王志笑道:“多谢师兄,只不过我倒是感谢水鬼队的经歷,感谢清水帮给了本人上工求存的机会,我王志这人虽然家贫,但是向来感恩,只是张青山师兄不一样,他差点被逼死,事情是这样的....” 所有人听得津津有味,有人目光玩味冷笑连连,有人像听小曲很是稀奇。 王志功成身退,看其他人评论泥腿子有点故事,心中冷笑:“张青山,你不是认为自己有点实力吗,那就慢慢玩!” 可惜,他关注的那个人影根本没有看他和他们。 【水柔拳恍然大悟,原来激流式最重要的是把握住力量的通道,要让力量更通畅更自在的运行,刚强之力,要有通畅意志和技巧,水柔拳想通之后,顿时感觉各种体悟涌上心头...】 【...水柔拳第三式激流式大成...接下来要以此为基础揣摩第四式贯穿式,刚强之力贯穿身心,破心中杂念身中杂力以强身躯,以破外在诸邪....】 【...贯穿式感悟中,水柔拳本能生出感觉...】 张青山口中吐出一口浊气。 很好,在那疯批王志找事的三天后,第三式大成,开始修炼第四式。 此式大成之后,就是五级武者。 不愧是我的武功,效率就是高。 扫过外院演武场的所有人,还有谁! 也看到了那群公子小姐一副『俯瞰人间』的骄傲气质。 外院这些人之中,最强的那个世家公子也不过是五级武者而已,而我...快了! 【水柔拳在告诫自己,不能飘,现在才到哪里,或许只有某天进入武者高阶之后才能说一句稍微有点自保之力,练吧!】 继续修炼,强大的刚力起於脚尖脚跟,然后力量流转,贯通全身,缓缓打出。 作为一个合格的穿越者,肯定要有被迫害妄想症,万一遇到个嫉妒自己的人呢,疯批很多的。 就像那王志,某些人看似在吹捧他,但是又何尝不是时时刻刻在掌握他的情况。 所以张青山只是慢慢运转力量,並无多少惊天异象。 当然,也並不是完全要隱瞒,如果有需要,他同样可以展现天资,表现份量,只不过现在没必要,连呼吸法都有了,不用积极表现。 【水柔拳很懂这一套,这不是低调,这是为了未来更好的装逼,等敌人疏忽大意的时候,自己已经快速的成长,关键时刻忽然猛然爆发,震毙他们,何等快哉,水柔拳心中期待看到敌人震惊恐惧的目光,贯穿式的灵感又来了,对,就是要以刚强之力,贯穿他们!】 张青山等人正修炼著,武馆后院之中,走出两个人。 “季老馆主,此次不得不麻烦你,那黑山大寇逃到我清河城附近落脚,乃是真正的大患,需要各方合力,绝不能让那黑山大寇站稳脚跟立下山寨。” “咳咳,清河武馆义不容辞,只不过老夫这身体程总捕头您也知道,不一定能够出多少力。” “季馆主谦虚了,老驥伏櫪壮心不已,您老乃是超限刚柔境武师,一身血肉千锤百炼刀枪不入,哪里是一般人能够比的,这一次乃是县令大人搭桥,各帮各派各武馆,都要抽调强者,此非私事,就连內城世家也不能置身事外,都承诺派出高手。” 说话的人,头戴青色吏巾,身穿黑色公门罩衣,腰间掛著单刀,脚下一双灰濛濛的皮製快靴。 红光满面的圆脸上一双好像眯著的小眼透出精光,让人不知道其內心心事。 隱隱约约更有某种强大的气机露出,让人知道他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富翁员外。 他说完之后又看了一眼演武场。 “哈哈,外面都说清河武馆出问题了,我看很好嘛,人丁兴旺个个精神,季老,你这武馆以清河为名,拳法桩功什么的也是带著水气,註定要和我清河城同舟共济的缘分,你可不能推脱,我等下还要去拜会其它两个武馆呢,您老要做好表率。” 馆主季飞云看著对方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老迈的脸上目光幽幽。 老了啊,要是前十年,此人哪里敢如此从容的和自己说话。 低眉垂目不置可否“守护家乡,老夫自然会尽力,咳咳。” 这人深深的看了老馆主季飞云一眼。 “好,好啊!” 抽身正要离开,一个人影激动的跑了过来。 “见过程伯父。” “你,嗯,你是那秦谷的儿子吧,叫什么来著。” “伯父,我叫秦军,上次在您的生日宴上还给您敬了酒,您还夸我来著,我爹天天在家里念叨您对他的爱护呢。” “哈哈,你小子和秦谷一样机灵,是个会说话的,原来在清河武馆练武,不错,季老的武道传承非凡,秦谷有眼光。” 说完之后,稍微对著其他公子小姐点点头,这才离开。 秦军眼神得意,和馆主见礼之后,走到一边,声音放大,生怕其它弟子听不到: “这可是咱们清河城的程星落程总捕,我爹就是他门下四方捕头之一,从小看著我长大的,县令大人都要倚重他,很有面子的。” 第35章 通天之路 看著这外院弟子过於浮夸的表现。 老馆主那幽幽老眼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这个秦军,主要的目光还是看著那程总捕离开的背影。 目光之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还是张青山第一次看到馆主,既意外又感觉不意外。 意外的是,老馆主那宽大的身躯不那么挺拔,咳嗽和苍老的面孔都不像是绝世武师,反倒像行將就木的老朽。 不意外的是,早就听说过关於武馆馆主的某些不好的传闻,今日一见,也在情理之中。 季飞云没有在意这些弟子的复杂目光。 “黑山大寇?不知道还剩几分实力,单是小渔前去的话,我又如何放心,或许那些人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看到那轻佻的秦军还在炫耀自家和程总捕头的关係,这些弟子从小生活在那种媚上欺下趋炎附势的环境之中,有此轻佻表现倒也不奇怪。 这小小外院实际上也是一个舞台,可以让武馆看看,每个人都是什么成色,能不能当做真正的自己人。 老迈的眼神一动,就看到一个身形比较特殊的弟子。 心中一动,来到此子身前。 “你就是飞渔说的那个有水行根骨的弟子,叫王志是吧。” 王志脸上一喜,馆主竟然都记得自己。 哪怕馆主的样子好像苍老得不行,但是只要一天不死,他就是高高在上威震一方的武师强者。 啪的一声跪在地上,砰砰砰就是几个磕头: “拜见馆主,我是王志,感谢武馆给弟子改变命运的机会,王志感恩不尽,唯有一辈子为武馆做牛做马才能报答。” 这磕头的样子,让张青山感觉有点眼熟。 而其它弟子更是神情复杂,此人不仅根骨不错,还这么的会表现,前途肯定很好。 季飞云笑著摇摇头:“起来吧,你飞渔师姐说过你出身不是很好,或许就养成了喜欢磕头的习惯,有那份心就好,我辈武者,意志刚强,以后大大方方站著说话就好。” “是,馆主大人。” 王志又磕了一个头,这才高高兴兴的爬起来,一脸的激动。 眼神看向一个人,好像在说,你比我强又怎么样,馆主都知道我,並主动和我说话。 “你啊,武馆不是那清水帮,不用这么谨小慎微。” 又打量了王志身躯四肢: “不错,是有点资质的,说起来你和老夫倒也有缘,老夫少年之时也是清水河一角的渔夫,那时虽然没有清水帮,但有那排帮当道,回想起来,也是被压榨不堪,好在我和你差不多也有点水行根骨,善泳善渔勉强苟活,后来有幸遇到吾师青睞收我入山门,这才有如今的我。” “哈哈,我虽不及吾师半分,但是只要你好好修炼,武馆也会给你机会,让你一观武道有序之路。” “是,王志一定好好修炼,不愧对馆主师傅的教导和希望。” 王志能够感觉到其他弟子看自己的目光充满了羡慕,哪怕那些公子小姐,神情都更不一样了。 “咳咳,好!” 季飞云点点头,然后又看向其他弟子。 目光看去,所有弟子都忍不住挺直身躯,希望得到馆主的青睞。 哪怕那周家公子周溪水,也眼露期待,在他周家记载之中,老馆主可是八级超限武师,一身血肉百炼千锤,一身筋骨那是钢筋铁骨。 別看他老迈了,就算站在原地不动,一般武者也伤不了馆主分毫,对於普通人来说,就是刀枪不入的武道神人。 更关键的是,清河武馆的传承跟脚不凡。 馆主季飞云乃是大炎某个大派弟子出身,据闻还有武师之上的秘法传承,不管是见识还是秘法,哪怕內城三大世家,也不敢说胜出。 他作为周家五房子弟,如若能够在清河武馆完全沉沦之前,成为亲传弟子,获得武馆核心传承,以此功绩,成为家族顺位继承人前列也轻而易举。 可惜他戏虽然多,但馆主的目光並未在他身上留驻,视他如视普通弟子。 “嗯,张青山在哪里?” 张青山从演武场一角跨出,“见过馆主师傅。” 季飞云神情一动,然后盯著张青山上下观看,眼神越来越亮,若有所思。 “哈哈哈,你也不错,你很不错,知道谦虚谨慎,这种习惯不算坏事,很好很好,看来真有不凡悟性,岳山的眼光倒也不错。” “好好修炼,不负光阴,不负武馆,不负自己。” 目光从张青山身上移到其他弟子身上,意有所指。 “只要踏实前进,武馆自有通天之路。” 说罢慢悠悠的走向武馆后院,偶尔咳嗽,又让一些弟子担心他扛不住岁月风雨的侵蚀,来不及传授通天之路。 张青山明白,以馆主的境界,应该已经看出自己已经跨入武者四级。 所以才如此说话。 当然,馆主也並未大惊小怪,或许在他那种层次的人看来,三级武者还是四级武者並无多少区別。 ...... “张师兄,恭喜恭喜,就连馆主大人都知道你了,武馆肯定在重点关注,未来你一定会是大人物。” “不愧是张师兄,期待张师兄成为內门弟子亲传弟子的一天。” “我就说张师兄打的拳看著赏心悦目,果然连馆主都说悟性不凡,厉害啊,张师兄,今日小弟做东,在那山珍楼摆一桌庆贺张师兄得到馆主大人的青睞。” 【水柔拳听著这些吹捧,心中得意,馆主就是馆主,眼光犀利,看出了自己的绝世悟性,看了看那些吹捧的弟子,心中一笑,想要糖衣炮弹腐蚀我,想屁吃,我偏要更认真的修炼,本拳不仅比你们更有悟性还要比你们更努力。】 【水柔拳不再搭理外面的噪音,一个人回到角落,继续领悟贯穿式,水柔拳感觉到一道灵光升腾....】 【水柔拳心情很好,修炼效率提高,水柔拳有新的领悟...水柔第四式掌握度提升...第四式正式入门...水柔拳又有感觉...】 不愧是我的武功,心情愤怒修炼效率提升,心情不好效率提升,心情淡然效率也提升,心情高兴效率还提升... 馆主心中留名那是好事,如若遇到某些情况,扯个虎皮也更自然。 张青山更明白,自己有价值,武馆才会为自己站台,所以必须要继续努力修行。 眼眸之中闪过期待,顺便也要去看一看馆主说的通天之路。 王志本来激动兴奋的心情打折了,阴翳的用余光看著某人,馆主竟然也夸奖他? 不仅馆主,就连不远处周家的公子周溪水都在不停的打量那边的张青山,神情奇怪,好似有什么想法。 有人心中一动: “呵呵,看来这乡野之中,人才不少啊,除了王师弟根骨不凡之外,我们原本认为运气好的张青山,也非同一般。” 周溪水摇了摇扇子,贵气瀰漫,眼中一闪: “馆主这种强者的眼光肯定不会错,看来张青山张师弟还有我等未发现的闪光点,倒也值得投资一番,不是不能给他个表现机会。。” 有人察言观色拍掌:“周师兄仁慈,如果愿意收下这张青山为手下,这是他这种出身的人曾经想都不敢想的好事啊,有周家支持,未来此人肯定更有前途。” 周溪水点点头:“如若他表现可以,以后也不是不能赐予周姓,做真正的人上人。” 很多人知道他是想在张青山未成为內门弟子之前,把对方收服,心中冷笑,但是表面上却纷纷讚嘆周公子大气。 王志在一旁看著,看到小青乡的荣腾脸色不好,好似不喜张青山被看重。 忽然笑道:“荣师兄,既然周师兄欲收服张青山师兄,你和青山师兄乃是同乡,又有乡绅之家的威望,何不为周师兄办成此事,也好成为我武馆美谈。” 荣腾眉头一皱,就要让王志住嘴。 “也好,荣师弟,此事为兄就拜託你了,乡友之情的確方便。” 本想拒绝,王志又轻轻在旁边说道: “荣师兄,这可是好机会,如果把那张青山收到周师兄麾下,以后他哪里还能在你面前神气。” 荣腾眼神一亮,看向演武场那边的人。 第36章 你是不是得罪谁了? 【水柔拳对第四式的领悟提升...】 张青山不仅仅是打出第四式,从第一式开始,一直运转到第四式。 体內的力量先是揉制为一股柔和缓推之力,接著又化为轰然轰隆之势,又接著在体內激盪蜂涌,以意志和血肉裹挟这股力量最终化为一股贯穿之意。 如鱼得水顺水推波。 整个人都沉迷在拳式的提升之中,时时刻刻都能感觉到自己对拳法的领悟在增加,妙不可言。 “呵呵,张青山,馆主刚夸了你两句,你就不知所谓了,还装模作样的练起了成套的拳法,运气好成了三级武者,真以为你是绝世天才啊,不过是上次你给內门六师兄送了个什么,估计才在馆主眼里为你说了点好话。” 荣腾阴阳怪气的站在几米外。 看到张青山看过来,脸上堆出假笑: “虽然你桀驁不驯,但是谁让咱们是老乡呢,看你还有三分造化,本少愿意为你牵线,让你进入內城周家,跟隨周师兄左右听命,洗去身上的泥腥味。” 张青山只是瞟了他一眼,就继续沉浸在修行之中。 荣腾脸色阴沉,大声道。 “张青山,你不要不知好歹,周师兄看中你,你竟然如此藐视,你竟敢看不起周家,我给你说,换著其他人,要是有这机会,早就跪下谢恩了,你不要不识抬举,现在我再给你一个机会。” 张青山终於停了下来。 荣腾心中一笑,怕了吧,周师兄的名號就是好使,呵斥道:“呵呵,还不和我一起过去拜见周师兄,我给你说,周师兄也是看著荣某的面子上,才给你这个机会。” 张青山认真的看著这条疯狗,看他洋洋得意,看他眼眸深处闪过的嫉妒快意等等。 神情淡然:“滚,再多说一句,打得你妈都不认识。” “你...” 张青山作势一动,嚇得荣腾连忙倒退几步。 他二级武者都没成,在三级武者面前,不堪一击。 “哼,你等著。” 看著此人的身影,张青山眼中冷意充塞,压制住怒意,“再等等再等等...” 【水柔拳在愤怒的刺激之下,武道意志在高度的咆哮,杀杀杀,它想愤而出手,但是又不得不承认,自己一旦公开掀起杀伐,要不了多久就会被镇压,进而连累身边的人,所以只能控制住心中的火焰,不甘的意志在咆哮,水柔拳想要更强的力量....水柔拳在刺激之下,对拳法的领悟在高速增长....】 【力量力量力量,水柔拳渴望力量,天生的本能在激发,天生的水柔拳体质在躁动,血脉之中的传承在开启,来自天地所生的水柔之身潜力在开启,贯穿式掌握度在飞速的提升....提升...提升提升,刚刚入门的贯穿式再一次提升,达到熟练阶段!】 “周师兄,那张青山不知天时,对上流阶层充满仇怨,刚刚不仅不同意,还说周家算什么,小荣我要不是武道境界差他一筹,否则就要替周师兄你教训教训他。” 周溪水自然知道他肯定添油加醋。 但是那人不给面子肯定是真的。 瞪了荣腾一眼,“废物,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周师兄,你放心,小荣一定会帮你出气。” 周溪水没有应是也没有应否,只是扇了扇扇子,然后和其他人说话。 荣腾眼中一亮,他知道周师兄同意了。 他早就对张青山充满怨恨,从小到大,那些乡里让他荣少不开心的人,都要被他狠狠的报復,让他们痛哭流涕跪著求饶,才能让自己畅快。 但是面对张青山这个张家村的泥腿子,他內心深处还是有顾忌的。 张青山和小青乡那些真正的贱皮子不一样,有著三级武者的实力,他一直想著报復却一直没有实施,现在有周家的大皮,那就没问题了。 內心得意“张青山你这狗东西,就算知道,也只能给我忍著!” 这个世界很腌臢,人心更是如鬼蜮。 张青山心知肚明。 有这些疯狗窥视在侧,短时间张青山更加不想暴露自己的真正实力了。 但是在武馆之中,如此压制拳法威力,也会稍微压制心中意志,影响一点修行的效率。 而且总有人来打扰,该找一个清净点的地方修炼。 说走就走,走出武馆,在自己住的大院附近,找了一个偏僻无人的小林子。 “轰轰轰...” 强大的力量在爆发,肆无忌惮的运转著水柔拳法,一会如柔水涟漪,一会又如大浪激盪。 千斤大力乃是刚猛之意,在拳法的主导之下,激盪贯穿轰鸣! 不用像在武馆之中压制內心的愤怒和暴躁。 好似面对敌人,张青山神情专注,不停的挥出要破开浪涛贯穿岩壁之重拳。 【水柔拳在修炼,也是在发泄,心中的怒意把水柔之拳化为刚猛之意,击破鬼魅,轰出大道,水柔拳第四式贯穿式在熟练的基础上急速提升...】 【水柔拳又有领悟...】 系统的旁白在不停的生出。 但是张青山能够感觉到提升明显放缓了。 说实话今日的提升已经过於夸张了。 先是第三式大成,接著第四式进入入门,再又刺激下进入熟练阶段,再想一蹴而就小成大成肯定不现实。 即使如此,也在提升,拳法掌握越来越熟练。 接下来,张青山都是上午去武馆,感受柔水之势,下午混了饱饭之后,再去那小树林锻炼贯穿轰然之力。 心中有某种急迫感。 这个世界,不是你不惹人別人就不惹你的,自己二级三级的时候还好,但隨著自己实力的快速提升,就不可避免的引来关注,其中有讚嘆和提携,肯定也有恶意和嫉恨。 或许等自己进入內门之后,成为清河武馆真正的自己人,那时候可能才有更多的底气。 这样两天过去,这一天,在小树林之中。 张青山从第一式开始打起,然后到了第四式的时候,心中一动,猛然一拳打出,感觉到刚强之力在体內前所未有的舒畅。 【经过两天的苦修,日积月累之下,水柔拳终於触发关键灵感,第四式贯穿式进入小成阶段...】 【继续,水柔拳並无得意,这两天那些人嘲弄的目光让它心中惊疑...练练练,贯穿式继续提升...】 张青山一直练到天色放晚,这才停了下来。 快了,第四式大成快了,就在接下来的几天。 一旦大成,就是进入五级武者的时候。 不仅实力会大增,而且也进入外院弟子最强的行列,並且可以开始探索六级暗力,按照六师兄说的那些帮会的香主坛主也不过如此。 回到棚屋大院,张青山看到自己门前有一个熟悉的人影,低著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龙,你怎么来了?” 这是自家隔壁的邻居刘大龙,和张青山一起长大的小伙伴,比他稍大两岁。 “啊,青山,你可算回来了,你快回去看看吧,你家里出事了!” 张青山心中一冷,沉声道:“出了何事?” “青山,你叔和你爹去赶集被人打了,他们出事了,你...” 刘大龙左看右看了一下,这才迟疑道:“青山,你是不是得罪谁了?” 张青山深吸了一口气,“大龙,我爹和二叔受伤可还严重?” 心中颤抖了一下,闪过某些最怕的结果,又深吸了口气:“可有性命之忧!” “他们说你爹和你二叔偷了东西,你爹一只手被一棒打折了,你二叔被人踢翻出去,当场晕了,好在听说是你留了钱,大家抬回去之后,给请了郎中,暂时应该没事,只不过短时间之內,不能做事了,伤筋动骨一百天...” 第37章 杀杀杀,灭他九族,杀他十代 接下来张青山听大龙讲述了来龙去脉。 张大贵张二贵两兄弟昨日去赶集,卖了点採摘的山货,接著去集上的杂货铺买点东西,然后就起了爭执。 被杂货铺的人认定偷了东西,杂货铺叫来了护卫,爭执中张大贵被来人一棒打折手臂。 后面还有集上的乡勇和收保护费的帮会份子前来,张二贵在理论之中,被帮会份子一脚踹晕。 之所以刘大龙问张青山是不是得罪了人,那是因为看到张大贵张二贵被打,也有人搬出背景,说他们家孩子可是在武馆学武,不是好欺负的。 没想到那帮会的人嗤笑了一声“打的就是他们!” 听完之后。 张青山看著大龙,回忆他讲的细节:“那杂货店叫做荣氏杂货店?” “是啊,青山,听说是荣家庄荣员外家开的,打你爹的就是他家的护院!” 有点明白了缘由。 唯一疑惑的是那山林帮的底层帮眾为何要站荣家一边,毕竟自己也是武者,也有一点分量的。 张青山闭上眼睛站立了一会。 这社会吃人,人心险恶,仿若鬼蜮深渊。 观过往来龙去脉,实际上都是对方主动挑事,但是对方不仅不自省,反倒咄咄逼人。 小人如鬼,只怕大日焚灭! 然后脸色变得平静了很多,看向大龙,“大龙你还没吃饭吧,走先去外面吃点,明日我和你一起回家去看我爹和二叔。” “不用去外面,青山,就在家里熬点粟米粥就行。” 实际上张青山现在也没啥钱了,到了外面,勉强请刘大龙吃了几个馒头。 垫了肚子之后,刘大龙就和张青山回到那破屋之中,两人挤一张床,夜色也沉了,大龙走了一天的山路,他倒下就睡。 一阵之后,张青山忽然睁开眼睛,手指伸出,往刘大龙颈部动脉竇按去,四级武者的力量掌控发挥作用,让对方陷入昏迷而又不损伤器官。 轻轻起身,轻轻开门,轻轻窜出院子。 一路轻行,避开可能的行人,一直走到外城某段城墙之中。 四级武者的千斤之力爆发,刚力凶猛,手指发力吊著砖石缝隙,几个呼吸就爬上城墙,然后以同样的方法下去。 这城墙本就是阻隔普通人的,哪里阻隔得了有心的武道高手。 下了城墙之后,目力爆发,借著星光,就高速的向某个方向狂奔而去。 张青山那双眼之中,此刻幽暗无比,幽暗深处,有火焰燃烧,有杀意迸发。 人心鬼蜮,那我今日就夜奔三十里,先屠灭部分,以灭心中之火,以通心中之意。 欺人太甚祸及家人,如若不报,哪里能够入眠,哪里能够静心修行。 【杀杀杀杀,水柔拳心中,已经被杀意遮掩,没有水柔之意,只有狂暴波涛,水柔拳在怒吼,杀光他们杀光他们,杀得无人敢祸及家人,杀得他们不敢轻动...】 【水柔拳知道,妥协求饶只会让敌人越发囂张,认为抓住了自己的弱点,只有比他们更狠,比他们更血腥,方能让他们在没有杀死我之前,不敢动其它,杀杀杀,灭他九族,杀他十代...】 张青山感觉不到丝毫的疲惫,他只知道自己身躯之中,有无尽的怒意杀意在涌动,呼吸虽然平稳,但是越发悠长气粗,一口口气息吸进吐出,血液也在跟著躁动。 奔跑之中,只感觉意志在迸发,血液在澎湃,疲乏疲倦等等,都被心中的火焰扫开。 夜色之中的月光在指引,夜色之中的风儿在借力,五感在放大,协助自己的奔跑。 眼眸绽放光华,没有任何的畏惧和犹豫,只有怒放的意志和深不见底的深渊和...期待! 三十里地,並不是平坦坦途,而有山路蜿蜒,往日张青山也要走半天,而现在,夜色之中,猛然奔袭,两个小时都到了。 月色之下,他看到一个村碑,上面写著三个字——荣家庄。 比张家村大了好几倍,一座座破旧的房屋拱卫之中,一座豪阔的庄园立在村庄中间。 稍微休息了片刻,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戳了两个洞,然后裹住脑袋。 张青山直接就快步向村子中心的庄园而去,一路上,还有个別村民的守家之狗被惊动,然后发出咆哮。 有村民打开房门观看,张青山早已经跨过他们的房屋。 发现了也没什么。 今日张青山要强杀! 血夜在躁动,四级刚力在咆哮,体內血肉在升温,必须要以他们的血液来降下身上的高温火气。 千斤刚力之下,带动一百多斤的肉身,速度何等快。 荣家庄外围的那些村民家护家犬的叫声方才一个接一个的响起,那些村民互相之间疑惑的询问有什么的时候,张青山已经来到荣家庄园之前。 一个用力,就窜上那两三米高的院墙,张青山毕竟没有提前做准备,所以在墙上观望一阵,好在只是乡下员外,宅院虽大,几进的院子,但是並不复杂,一看就知道哪里是中心。 “汪呜!”“是谁!” 观望的时候,已经被一个牵著狗的护院察觉。 猛然一扑,几个蹬地,就出现在那惊愕的护院和黑狗之前,一拳一脚就已经把一人一狗击毙。 在其他护院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跨进宅院之中,然后不停的朝著一看就是主人所在的主楼奔袭而去。 这里只是乡下土財主的院落,不是什么大人物的府邸,更不是军演重地。 张青山都突入到那二层主楼所在的主院之前,刚刚那一下狗叫和护院的呼喝才引起个別护院的询问。 等张青山一拳轰开主院的门,刚刚他打杀护院的位置,才传来杀人了的吼叫。 其它院子之中,才开始躁动,有此起彼伏的响应声响起。 ...... “怎么回事?外面在叫什么?” 张家老夫人睡眠本来就不好,晚上佛堂念经之后,好不容易睡著了现在又被吵醒,她知道今天再也不可能睡著了,怒气上涌。 喊来贱丫鬟扶著出门,心中已经有决定,先把吵到自己的愚贱下人鞭打,然后再去佛堂念经修养。 刚一出门,正好和一个头上裹著奇怪东西的怪人碰到,双方面面相覷。 心中闪过不好的念头。 “来...” 一把铁钳一样的大手抓住她的脖子,正要捏死,对方又好像想了想“你是荣家的什么人?” 荣老太太年轻的时候也是压榨庄民的一把好手,心思狡猾,此刻哪里敢回答。 张青山看向旁边瑟瑟发抖的丫鬟,同样一把抓起:“她是什么人?” “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她是荣家老太太,不要杀我啊!” “嘭!”荣家老太太还没有来得及许诺,下一刻就被一股力量猛然一掷,撞到砖石之上,头颅崩裂,死得不能再死。 丫鬟颤抖得更凶了,张青山看著对方身下留下的液体,扫过手掌手腕上的伤疤,对方好像时刻都会嚇晕过去。 低沉的声音冷酷无比:“告诉我荣家庄主夫人公子小姐在哪个房间,否则死!” 丫鬟哪里有视死如归的意志,颤抖著手指起了方向,有的在这主院一方,有的在隔壁院子。 张青山没有耽搁,丟下丫鬟,然后往他指的地方猛扑过去。 丫鬟坐在自己嚇出的尿液中,脸上也是惊恐和泪痕,瑟瑟发抖缩成一堆,看著那猛扑过去的身影,眼眸深处闪过某种期待快意。 “杀!”心中杀意並未消减任何。 “轰!” 撞入一间充满雅趣的臥室,一拳击杀了一个一看就细皮嫩肉的公子哥。 “发生了什么,是那个贱种搞出动静,都影响本小姐睡觉了,找死吗?明日我还要去城里找我二哥呢!” 骄横的荣家小姐气冲冲的出门,迎接她的是一只出现的大脚,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胸口坍塌飞出。 一个护卫刚转过走道,脖子就被一拳击中折断,整个身体飞出。 来到那丫鬟说的荣家庄主夫人住的地方,就看到一个赤著脚的中年女人正惶恐的被两个护卫护著离开。 “挡住他挡住他,別忘了,你们家人都在我荣家吃饭,只要我活著,绝不会亏待他们!” 两个护卫一咬牙,挥著单刀就扑了上来。 张青山刚力爆发,只是微微偏身,然后双拳打出,刚强快捷,“轰轰”两个一级武者护卫就胸膛塌陷的飞了出去。 下一刻,又是一踏地面,来到那养尊处优模样的中年妇女之前,在她惊恐的目光之中,一只手掌拍下,直接把这平日倍加爱护的肉脸拍进胸腔。 再抓起一个丫鬟,阴森森的声音问出:“荣家庄主呢?那护卫头子呢?这荣家直系还有哪些...” 接下来的时间,张青山就在这荣家庄园之中,四处窜动。 第38章 什么乡贤员外,不过死狗一条。 肉身在咆哮,意志越发冷静冷冽。 遇到打火把的——杀! 遇到大喊大叫的——杀! 遇到穿金戴银的——杀! 遇到荣家亲属——杀! 遇到趾高气扬的——杀! 遇到护卫——杀! 寻找荣家直系——杀! 寻找护卫——杀! 【水柔拳在惊啸,爽爽爽,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杀出黎明杀光一切!】 【水柔拳的注意力在高度的运转,在野外中警戒四周,在杀伐中隨身感应危险,注意著敌人的反击细节...】 和书写武功秘籍时候一样,此刻张青山也好似有双重警戒和注意力,心灵深处冥冥之中还有武功之灵在传来对四周的注意,对敌人的判断和注意... 即使黑夜,他也好像越发的清醒,出拳挥拳杀伐抓捕,都特別的迅捷敏锐。 铁拳轰灭敌人,意志毫不动摇。 张青山此刻不再是平常那个和棚屋邻居有说有笑的儒雅青年。 而是冷酷残忍血腥坚定的屠杀者。 求饶愤怒威胁都无法动摇他。 但凡他觉得应该杀可以杀值得杀的人,都不放过。 这一家在附近的乡村之中,的確是蛮横人物,家里护院二三十,个个身躯强壮舞刀弄枪。 平常肯定是欺压刁民贱民草民横行无忌隨心所欲。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但是现在在张青山四级武者的千斤刚力之下,都不堪一击。 哪怕遇到的一个最强的护卫头领,也只是二级武者,在张青山刚猛袭杀之下,直接被两拳打死。 衝杀一阵之后,剩下的人要么跑入夜晚的村子之中,要么藏在某处瑟瑟发抖。 张青山没有费时间寻找,肯定有漏网之鱼,不必纠结。 跨出荣家大院之后,还能听到外面村子中人喊狗吠火把聚集,只不过一直没人真的过来。 而当张青山身影隱隱出现在村子中的时候,走过之地,一片寂静,有狗吠要起,下一刻也被人狠狠捂住。 直到张青山离开了很久,荣家庄的村民又才互相吆喝壮胆,慢慢向中间的荣家大院而去。 然后看到荣家之中大火蔓延,死伤无数,下人惶恐,护卫消失,无人做主,精致的家具装饰財富敞开,村民们对视一眼,然后好似河水决堤一般涌了进去。 张青山的怒火在鲜血之中稍微降低了一些。 但是,还不够。 那荣家家主竟然不在,其肯定是主谋之一。 不杀之,如何念头通达。 对於这个结果也不意外,荣家不仅在荣家庄,还在市集上有荣府,这种人有时会在庄园做庄主,有时会在市集做员外做老板。 张青山本就有心理准备。 想著这些,又在黑夜中奔跑起来。 荣家庄被袭杀瞒不住,但是自己只需要比传递消息的庄民庄丁更快就行。 荣家庄离市集並不远,只有四五里地。 黑夜之中,市集两条街上除了两个酒鬼之外,並无其它人影。 当然,一些房屋也有某种躁动,四五里地之外的呼喊惊叫火焰等等,在静謐的黑夜之中,顺著夜风,好像也隱隱有所察觉,只是並不確切。 循著记忆,直杀那荣府而去。 到了之后,也不偷听也不观察,直接越过院墙,进入荣府之中,主打突袭。 此刻荣府主人荣金民隱隱约约也听到了风中传来的声音,不知为何,莫名感觉心中一寒。 “老易,老易,去看看怎么回事?” 老易是荣金民年轻时候行商救治的武者,得到他的救治隱藏之后就乾脆成为他的护卫头子,一直以来是他最信任的人,比儿子还信任,走到哪都带到哪。 听到他的招呼,旁边臥室的老易应了一声,就走了出去。 老易实际上並不老,五十岁左右,高大强壮,只是年轻时候那次受伤,瞎了一只眼睛,用眼罩遮著,这种情况下,反倒增加他的威慑力。 荣家庄在小青乡乃至市集之中都有头有脸,他起的作用不小。 至少市集上山林帮在小青乡的普通把头和乡勇队长以及偶尔出现的低级巡捕税吏,都没有超过他实力的。 老易又叫了两个护卫陪同,然后就向荣府之外而去。 跨过了两个宅院,就要走到最前面的前厅。 皱了皱眉,总感觉有点不对,又走了两步,猛然反应过来。 “守夜的老徐和小钟呢,还有黑狼怎么没有声音?” 正要开口招呼,心中忽然感觉心悸惊悚,耳边好像听到一丝响动。 下一刻,一个黑影窜动在近前,一只刚猛无比的拳头猛然袭来。 眼神剧烈的收缩,只来得及把双臂提起护在胸前。 “咔!” 双臂剧痛,不仅仅对方有备而来,也不仅仅是力量比自己的强大,而且那股力量好似刚猛爆裂,刚猛无儔,摧枯拉朽的盪开自己的手臂,震盪自己的血肉! 心中惊恐,是谁? 这是武道四级的高手,明明比自己强,还要偷袭。 “不!” 那头上裹著东西的傢伙,並没有停止,而是跨步继续挥拳,打得他不停的后退,眼神之中露出祈求,想要说什么,可惜根本没有换气的机会。 “轰轰轰轰!” 几个呼吸之后,荣家庄庄主心腹老易已经双臂尽折,胸膛糜烂,气息全无。 而那两个护卫,以及被惊动的其他护卫,刚追上来准备救援,下一刻就见易头软成一滩烂泥,几个护卫稍一犹豫,那凶人就已经一跺地面,疯扑而来。 “啊...” 荣府外面,已经有了躁动,人喊狗吠开始有了动静,还有人互相询问自保。 有人以为是山寇来袭,更是紧守门户。 ...... “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老易,怎么回事,来人...” 荣金民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特別是好像听到几声惨叫,於是立马呼喊府中下人守卫。 “嘎吱。” 房內的门被推开,一个全身沾满血红的人出现在他眼前。 慢慢走来,一股血腥味和暴虐之感扑面而来,让他感到窒息。 对方好似杀了很多人。 对方身上的那些血液明显是別人的。 老易和其他护卫悄无声息,下场已经明显了。 “你是谁?我有钱,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血淋淋的手掌慢慢的把他抓起。 慢慢的提到眼前,一双深不见底的幽暗眼眸之中,只有无尽的淡漠。 轻轻的声音在他耳边幽幽响起:“断我父一臂,我杀你全家,很合理吧。” “放心,荣家庄那些人在下面等你,至於你那个儿子,我会让他多活几天!” “你是...” 荣金民脸上闪过不可思议,下一刻心中只有无尽的懊悔和痛苦。 心中怨恨荣腾,你不是说对方性格孤僻软弱,武者三级的实力也动不了荣家,而且会联合大人物慢慢调教他吗? 儿子你小瞧了人啊,有食人的猛兽在阴影中窥视你啊。 各种想法涌上心头。 “饶...” 那提著他脖子的手一抖,就把他拋起。 “轰!轰轰!” 一道道铁拳就轰到了他的身上,片刻就化作一滩烂泥。 什么乡贤员外,不过死狗一条。 【好好好,轰死他们,畅快畅快,水柔拳只感觉念头通达,对水柔第四式有了新的灵感,感悟一波接一波的出现,,感觉大成之时不远,心中更是满意。】 【水柔拳在叫囂,屠了荣家不够,再去屠灭这乡集上山林帮把头一行人,再回城打杀荣腾,杀上自以为是的周家那什么狗屁溪水公子住地...水柔拳有感觉,杀下去,杀下去,自己的拳法必定能够大成...】 张青山主动过滤了水柔拳的叫囂,自己这些武功,都是很激进的,还是需要自己这个主人以大智慧掌控方向。 目標达成之后,张青山在这人屋內隨意的找了一点银元,揣入怀中,隨便选了一个方向,翻墙离开,隱入黑暗之中。 第39章 冷笑! 回城。 途中找了溪流如何洗去血液血腥味道等等细节不用提。 等原路返回外城棚屋大院的时候,也差不多到了凌晨四五点,张青山还隱隱约约听到老徐屋內在嘀咕豆腐什么的声音。 偷偷回屋,换下湿润的衣服,这才慢慢的躺到床上。 一时间也无法入睡。 夜奔三十里来往,屠尽仇敌家,沾满员外血。 水柔拳畅快,张青山也同样畅快。 不仅稍微发泄了得知自己家人受辱受伤的鬱气怒焰,也验证了身上所学。 这些天默默修炼,相当低调,张青山为人又喜欢有教而诛,习惯先与人论论来龙去脉的道理,有点儒雅谦虚的姿態,虽然让一些弟子亲切,但也让一些畏威而不怀德之辈认为自己软弱,觉得可以欺之以方。 以至於王志这种根骨资质都未化为实打实实力的机巧之辈也敢挑衅,荣腾这种家里最强不过三级武者的乡下暴发户也敢谋划自己以作幸进之阶。 这段时间,自己表面虽然淡然,內心深处也有怒火薪柴。 家人受到牵连,就点燃了心中难以遏制的怒焰。 一番杀伐下来,以怨报怨以狠报狠,的確念头通达,心意畅快。 张青山有种感觉,哪怕接下来没有水柔拳灵性相助,自己此番实战血杀之后,也能很快把第四式修得大成。 分析自己的实力,四级武者或许还无法在清河城之內横行,但是在城外乡下,也已然不弱。 但,还不可真的完全放开。 现在稍微冷静下来,张青山也知道,自己这一次行动,某种情况下,也算是『欺软怕硬』。 那山林帮自己没动,如果当时杀入小青乡山林帮据点,大概率也能震毙踢翻自己二叔的人。 但是,自己如若动手,就太过明显了,自己如今还不是山林帮的对手。 这口气,暂时只能咽下,把这些人记在小本本上。 连夜血洗恶徒的兴奋激盪之后,疲乏开始袭来,不知不觉的就睡了过去,睡得很香,外面邻居们上工的声音都没有吵醒。 “啊,外面大光亮了,今天怎么睡这么久?青山,快起来吧,咱们还要回村。” 张青山睡眼朦朧的睁开眼,接著好像忽然反应过来,神情不好: “昨天想著家里的事,一直睡不著,到了天亮才迷迷糊糊睡著了,没想到睡过了头。” 刘大龙脸上尷尬了一下,人家张青山都担心得睡不著,自己竟然睡得这么香。 “青山,那我们搞快点,然后早点回去。” “嗯,只不过我要先去请个医生回去再给我爹和二叔看看,乡下医生还是让我不放心,再去武馆说一声就回家。” 接下来张青山好好的『认真洗漱』一番,带著刘大龙一起打听好了外城哪里有好的治骨医生內伤医生,然后开出不菲的价格,又展示自己武者的身份。 这才说动两个医生下乡治病。 接著又去租了一辆马车,买了一些吃喝的东西,拉著邻居大龙和两个医生来到清河武馆。 说起来,还要感谢荣员外的赞助,否则以张青山都要弹尽粮绝的状態,光凭武者身份,没有银子,也请不动医生买不了东西。 忙完这一切,一上午都过去了。 大龙虽然有点急,但是看张青山弄的都是正事,也觉得考虑得很全面,两个医生也知道反正不能当天回来了,所以也没催促。 特別是看到张青山来到武馆,的確是武馆之人,那態度就更好了。 ...... 武馆之中,今日依旧是六师兄巡视,心中猜测,或许內门几个师兄师姐,负责的事务都已经固定下来。 张青山脸色很不好,跨进武馆的时候,神情担忧,又有掩饰不住的愤怒和黯然。 走到六师兄旁边,等他指导完一个弟子之后。 “六师兄,师弟家中出了点事,或者短时间之內,无法到武馆修炼,如若武馆有什么吩咐,还请传信给我,师弟必不推脱。” 昌岳山看了看张青山的神情。 “可是发生了什么?可有什么需要我助力的,如若需要钱財,我也能借你一点。” 在昌岳山看来,张青山悟性不错,也有很大概率在未来成为內门师弟,现在算半个自己人。 而且对方还大方的送过灵物,是知道来往有情有义的人,所以也愿意多问两句。 张青山脸色闪过愤怒,又立马按下,苦笑一声: “六师兄,昨夜老家邻居前来报信,父母在乡集上被乡野土霸和泼皮诬陷殴打,所以今日我已经请好医生买好药物,他们就在武馆之外等著我,待会就会一起回我老家。” 昌岳山眉头下意识皱起。 “难道你父母没说你乃是武者,还是我清河武馆的人,难道我清河武馆在某些人眼中已经毫无威慑力,岂有此理。” “具体我还不是很清楚,或许提了也或许没提,这次我回家就是要处理此事,如若真的是我父母问题,我自然没有话说,如若是欺我父母,我这做儿子必定要討回公道。” 昌岳山对这些事情很敏感。 “看来很多人已经忘了我清河武馆的威严,张师弟,你先回去看看家人,如若遇到不能处理的事情,就报我武馆之名,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轻视我清河武馆,哼,山林帮,不过是別人的狗,换作十年前,我师傅一句话,他们帮主都要前来请罪。” 拍了拍张青山的肩膀。 “不要怕,你身后有武馆,也非单枪匹马的孤狼。” 张青山感动致谢,接著脸上闪过自信。 “六师兄,乡野之中高手也不多,青山自己应该也能处理,不敢劳烦师兄分心。” “嗯,记得隨机应变,我武馆之人不会仗势欺人,但也不要墮了我武馆的威风。” 张青山自己虽然是演戏消除嫌疑,但是心中不得不承情。 六师兄的確很不错,让自己切实的感受到了自己也有某种背景了。 清河武馆没有亏待自己。 在演武场的另一边,某些人也看到了这一幕。 个別人脸上闪过冷笑,他们知道发生了什么。 特別是荣腾,某种得意都要藏不住了,还怕被张青山发现,连忙转过头。 而心中在哈哈大笑,“张青山啊张青山,你知道得罪我们的下场了吗,你就算发现有我荣家的手段,但是有山林帮插手,你又敢做什么!” “嘿嘿,你除了选择跪在周家脚下,你还敢反抗不成,我看你还傲不傲。” 王志察言观色之下,看到张青山的黯然和荣腾周溪水的得意,大约也能猜到肯定发生了什么。 此刻他和荣腾等人都在冷笑,仿佛看到张青山成为了別人的家僕,曾经骄傲的样子变成笑话。 忽然武馆门口传来一阵喧譁,有武馆守门弟子问话的声音,也有某种呼喊。 “少爷,不好了,祸事了,荣家被贼寇屠了啊少爷!” 此刻正准备离开武馆的张青山心中同样冷笑,不枉自己故意拖了点时间,终於来了。 荣腾愣了一下,荣家被屠了?少爷? 不,整个人心臟好似被什么东西紧紧的拽住,呼吸都变得艰难。 不可能,不可能,这不是说我,肯定是其他姓荣的,也可能是谁在胡言乱语,毕竟这个声音,自己根本不熟,不是管家,不是两个护卫头领... “不,不会!” 喧闹一阵阵,一个人跑了进来,一脸的惶恐,左看右看一阵。 终於看到了荣腾: “少爷啊,荣家被屠了,庄主、夫人、老夫人,还有公子小姐还有我那忠诚荣家的叔父都死了啊,少爷,您要给他们做主啊,还有那些贱民和其它贼子趁火打劫...” 荣腾整个人都感觉在晃动,这人有点印象,好像是管家的一个亲戚,看过一眼。 直接软倒在地,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看到这一幕,整个演武场都变得安静,满门被屠? 哪怕以往看不惯荣腾,此刻在武馆之中,也不好把心中的快意表现出来。 就连六师兄昌岳山都顾不得张青山的事了。 眼中更是惊疑“难道真的有人故意挑衅清河武馆,不然为何城外两个武馆弟子家里都出了问题。” 第40章 刚猛发於通畅,大力发於轻便 三日后。 张大贵一只手被板子夹著,另一只手提著一篮青菜,从外面走了进来。 张青山连忙走过去要接过来。 张大贵侧身闪过:“你是做大事的人,哪里能做这些,还不快去修炼。” 感嘆一声: “还是要拳头够大才行,你看那打我的荣家家丁,听说没有得意多久,当天晚上就全部被人屠了,哎,这社会啊,不仅是我们这些乡民,就算是荣家那种大富大贵的员外老爷,也有祸从天降的那一天。” 说完之后,又想了想“我呸,活该,报应啊,哼哼,我等著那几个打你二叔的人也受报应。” 犹豫了一下,紧张的看著张青山。 “儿子,你可是答应我们的,不会去动手,他们可是山林帮的大人物,咱们小门小户別去置气,反正我算是看明白了,他们总有踢到铁板的那一天,用那戏文上的话来说,叫什么来著...” 在另一边躺著晒太阳的张二贵摸著胸口,抽痛了一下,接著笑著接话: “叫做...看著他们起高楼,等著他们高楼塌就行,青山,你千万別学戏文中那什么匹夫一怒,你可是咱们家的独苗,等著你开枝散叶呢。” 此刻他神情还算好,虽然被人打了,但是张青山找来了城里的医生,又捨得用好药。 这三天下来,虽然还有抽痛,无法使力,但是明显每日都在变好。 特別是,听到那荣家被屠的消息,內心还是有点畅快的。 “对,你二叔说得对,千万別置气,受点气也不奇怪,咱们关著门过自己的日子。” 张青山没有反驳,而是对著二叔笑了笑,眨了眨眼。 “二叔,听说有人给你介绍老婆,可能要不了多久我就有婶子了,开枝散叶你也可以加油的,四十岁正式闯的时候。” 张二贵闻言脸上一红,整个人都变得不自在起来。 接著喃喃道:“我这情况,哪个女人看得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张青山笑了笑,看父亲也开始调侃起二叔,不再说话,开始认真练拳。 有自己这个侄子,二叔以后会慢慢明白,他的条件实际上很好。 【...水柔拳深处乡野,闻泥土之清香,拳法感悟提升,水柔拳灵光一动,贯穿式生出新的变化...】 【水柔拳心中猛然涌出对自然的感动对家庭的感动,万事万物都是贯通一体,下一刻,水柔拳第四式贯穿式大成...水柔拳感觉到全身的刚强之力变得更加通畅,进入武者五级通力阶,只需要心中一动,力发於根就可轰杀出拳,更快更顺更猛!】 【水柔拳嘆息,三天啊三天,终於突破,自己三天前要是继续杀伐下去,可能第五式都大成了,想想还有点小遗憾,小本本上还有不少人名没有划掉,还不到轻鬆的时候,水柔拳马不停蹄的继续体悟后面三式。】 喜悦涌上心头,那是身躯的又一次拔升,让人感动欢喜。 血肉又在调整,骨骼震颤,身躯细微变得更符合人体力学,变得更加坚韧,身躯又微微高大了一点,偏向黄金比例。 四级武者的那股刚强刚猛之力,刚猛中多了某种细腻,力量在身躯之中涌动流窜更加的自如。 挥拳之间,轻轻鬆鬆就能把全身的刚猛之力打出。 哪怕呼吸紊乱,心神不寧,注意力偏移,发力姿势不正,但是身躯本能也能打出强大刚猛之力,不会出现力量散落岔气等等问题。 全身都好像通了,细微血肉筋骨都更適应刚强力量的运转。 除此之外,还有力量的提升。 武者十级又被叫做神力十级,此境界主炼力,掌握基础力量的变化,也是武道力量的起始。 所以每一级的提升,除了力量运转特徵的变化之外,还有力量直接的提升变化。 四级武者到五级武者的力量提升比三级到四级提升大很多,直接从千斤之力提升到一千五百斤。 从比例上来说,提升了足有百分之五十,力量的差距,发力的通畅和效率,肉身的本能等等提升,各方面之下,五级武者对四级武者简直就是碾压。 “嘭!” 垂著的手掌先是张开,接著猛然一捏,张青山都没有摆出发力的姿势,就这样隨隨便便一捏,竟然捏出一道爆鸣。 这就是通力,刚猛发於通畅,大力发於轻便,狂暴变得自如。 如此实力,在帮会之中,已可成为一般的小香主小坛主,足可以镇压一方之利益。 张青山回想自己曾经在清水码头上看到过一眼的清水帮坛主,也不知道对方是五级通力还是六级暗力。 还有那日的山林帮坛主,当时给人的威胁感还是很强的。 【宿主:张青山】 【境界:武者五级(通力)】 【天赋:混沌赋灵】 【赋灵槽:《水柔拳》】 【后备仓库:《大力拳》《浪涛桩功》】 瀏览了一遍系统面板,还是那么的简单,並无新奇。 接下来的路和前面也差不多。 就是体悟水柔拳剩下三式。 回顾六师兄所讲,武者六级暗力境界很是关键。 乃是前面散力粗力大力刚力燥力的整合和变化,是宏大到细微的变化,是前面五级的升华。 同时。 暗力还是后面劲力的开端和基础,是奠基,是发芽。 总之,六级暗力境界,为武者力量运用的质变起到一种承上启下继往开来的作用。 所谓暗力,就是力量在五级武者通力运转自如的轻鬆发力的基础上,进行更细微的掌控。 不仅不需要摆出发力姿势,而是什么姿势都不要,就能发出大力。 比如刚刚张青山的通力还需要手掌猛然一握,暗力都不需要这个动作,只需要心意一催,力量就能从血肉之中打出。 其力量更加无声无息,让人防不胜防。 只不过听六师兄当时提及,即使到达了六级暗力境界,这股力量也不是可以隨意挥洒的。 每一次的勃发,都需要消耗心力,而且如此无声无息之力量在体內聚集打出,对自身的血肉筋骨也有某种压力,使用如若超过限度也会伤害自身。 看这些分析,好像张青山对暗力境界知道很多。 实则他只是转达了一下六师兄的描述而已,可谓是十窍通了九窍,最终一窍不通。 好在没关係,成熟的武功可以自己寻找答案。 【水柔拳先回忆后三式,潜流式——旋涡式——洞崖式,一股股本能在心中升起,在通力的基础之上,感悟力如潜流,如旋涡,把力量在血肉之中不停的揉制驯服,最终既能入微掌控,又能凝成一股暗流出体,无声无息洞穿崖壁。】 【一股灵光闪烁,水柔拳对潜流式的掌握度提升...】 张青山有荣员外赞助的银子,暂时不缺吃食 先在家里守护几天。 以这三天的情况看来,应该的確没人怀疑自己。 或者说,即使有人怀疑自己,但是调查之后,也把自己排除。 就在昨天,张有財的儿子张风也从武馆回到张家村,好像还偷偷摸摸找过邻居大龙一家。 应该再一次確定自己的確没有『犯案』的时间。 並不急著回武馆,这一次,他准备苟在张家村,然后回城一举成为內门弟子,在恶意者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直接成为武馆真正的自己人。 那时候,不管他人如何想,短时间之內绝不敢动自己,也可以更好的安顿家人。 张青山也看明白了,不管外面如何詆毁清河武馆。 但只要季老馆主还在,就无人敢动。 第41章 武道升级,当畅饮恶徒心头血以贺 三天后: 【水柔拳忽然愣在原地,它顿悟了,所谓潜流,不仅是力之潜,还是心之潜意之潜,潜流式不是什么都不做,不是毫无威慑力,而是暗潮涌动暗布杀机步步惊心,水柔拳对潜流式领悟不停的上升...水柔拳对潜流式的掌握大成!】 五天后: 【水柔拳运转身躯,打出漩涡之式,忽然它心中一动,想到前世世界的太极,阴阳之道,动静结合,柔中有力,力中布意,內接体內力如旋涡,身有姿態照应外界,水柔拳大喝一声:原来如此!练练练,一股股灵感突如其来...】 【水柔拳对第六式漩涡式的感悟大成!】 张青山接过二姐递上来的凉茶,大口喝掉之后,又继续修炼起来。 【水柔拳开始揣摩拳法第七式,此式是对前面两式的统合,乃是最关键的一式,完全领悟此式,就能在前面的潜流旋涡之力的基础上催发暗力,同时也能进入武者六级之境。】 【此式乃是水柔七式的最终升华,领悟相当不容易,所以冥思苦想集中精神,水柔拳心中才有了一点灵光...】 张青山深吸一口气,眼中火热,快了。 一旦领悟暗力,哪怕在清河城之中,也算是小高手,不管成不成內门弟子,花点钱也不需要像现在这样遮遮掩掩。 抚平心中的激盪,沉下心感悟著武功传来的一股股感悟。 又两天之后。 有人在村中喊叫:“城里有大人物在小青山大青山之中办事,山林帮大人通知所有村民不得私自进山。” 张大贵张二贵感嘆生活不容易,何时是个头。 张青山能够猜到,或许是那黑山大寇的事情。 暂时也不管自己的事,继续修炼。 五天之后: 张有財儿子张风又从城內武馆回来,这一次他倒不是找刘大龙核实事情,而是直接找到张青山。 手中还提了一点点心: “张青山,这次我回帮里,拜访帮中把头的时候,朱把头让我传话给你,说前面有点误会,想请你喝酒呢,把头大人还说以后你也是自己人,恭喜了张青山,你真的混出头了,我张风不得不佩服啊。” 自己人? 张青山淡淡笑了笑:“没时间!” 【水柔拳冷冽一笑,小小把头,不知死活,不过是小本本上等著被划掉的名字而已,阳寿不长了,何须在意。】 哪怕还没有领悟暗力,但是也快了。 即使现在,张青山也是五级武者,那市集的朱把头隨时可以去摘了他脑袋。 只不过那荣家刚灭,不宜马上轻动,谨慎为上。 看到张青山毫不迟疑的拒绝,张风表面遗憾,眼眸之中还闪过高兴。 或者在他看来,张青山不去和山林帮交好,更喜闻乐见。 搓了搓手,然后咳嗽一声。 “那个,张青山,听他们说你悟性很好,桩功练得很好,今日反正大家都有空,指点一下我唄。” 说完看了看张青山家简陋寒酸的院子房子,一丝轻蔑闪过。 掂了掂手中的点心,对著张青山的父母姐妹: “这是我家从城里买的糕点,你们没吃过吧,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哈哈,谁叫青山兄弟如今变厉害了。” 一副我在勉强低头的想请教桩功,但是又有点放不下架子的样子,即使知道张青山是三级武者,但是曾经的固有印象和不甘让他逃避思考三级武者的意义。 三个月如果不能成为武者,就会被驱逐,张风现在发现自己好像不是天才,也有急迫感。 以他的家世,想去和荣腾一样的巴上那些大人物公子,別人也看不上,反倒被鄙视了几次泥腿子。 张青山家人倒是很高兴,他们也听不出什么其它意味。 只感觉自己儿子连村子首富之子都要来请教,以前很高傲的张风少爷都要送礼,很有一种自豪感。 张大贵更是憨笑一声:“青山你好好指点一下风少爷,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以后互相照应。” 对於父母的单纯老实,张青山也没指责他们分不清,当然也不可能照办。 看著张风得意的样子:“滚!” 对方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张青山眼神之中的冷漠,脖子一怂,神情僵硬的离开。 对於这种小人,张青山厌恶至极,虽然还没到想要打杀的地步,但根本也无须给好脸色。 对方如若不依不饶,自有惩戒。 隨著十几天前夜奔三十里屠灭荣家之后,张青山內心深处,也积累了几分凶气恶气。 练成了一身武功,要是还和以前一样,那不是白练了? 没有理接下来父母苦口婆心的人情世故教导,继续修炼。 接下来,那山林帮的人也没有来找茬什么的。 又过了三天,中午: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暗力不是普通力,乃是心意化刚力,心意入通力,血肉疏通蕴暗力,水柔拳一声惊啸,来,就是这样。】 【水柔拳领悟暗力,进入武者六级暗力阶。】 这一次,身躯没有噼里啪啦的响动。 而是衣物之下的血肉好像化为涟漪,在不停的波动生长改变。 一阵之后变化停止。 “不仅仅是力量变成了两千斤,更关键是这股本能!” 张青山下意识往院子中一颗老柿子树轻轻靠了过去。 “咔!” 柿子树的树干直接断裂,不是被猛然撞断的,张青山靠过去的速度並不快。 如果有人刚刚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靠过去的时候,背部膀子处微微鼓起了一下。 张青山又手掌拂过树干,手心肉的位置,也凸起跳动,好像心窝震颤。 下一刻,树干位置也炸开,比之平常做好准备打出刚强之力的威力还集中,更有杀伤力。 两次尝试完成,背心手心之处,都有汗液沥沥。 身躯明明並未做什么大动作,却有某种酸软,好像內部血肉操劳严重。 还有精神意志,感觉也有某种枯竭疲乏,好像做了一番很耗精神心力之事。 张青山顿时就对当时六师兄讲的话有了切实的体会。 暗力果然不是可以隨便打出的,更多的是作为一种关键手段。 【水柔拳若有所思,它挖掘自己血脉传承之中的本能,顿时就知道,即使自己突破到了六级武者境界,但是现在也不能马上修行下一阶段的功法,还必须锻炼心力,磨礪肉身,当可以一趟打出十次八次暗力的时候,就可以尝试下一个阶段的修行,让入微暗力再一次质变...】 【水柔拳开始从第一式开始运转,一式一式的衔接,让力量化为柔波舒缓疲乏,然后慢慢开始变得爆裂,让身躯適应不同的节奏。】 一边跟隨武功的自律而自律,同时心中的某些想法越来越清晰。 原本张青山想的是自己反正已经有了大师姐的练功笔记,里面也有武者后面的修行之法。 做个十里坡剑神苟到底。 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外面的疯狗风雨太多,不是针对自己就是针对家人朋友。 自己杀死马爷等人,还有屠灭荣家一行,也並非完全无跡可寻。 权衡之后,还是要展现价值,借一借清河武馆的威慑力。 与此同时。 被张青山压制住的,杀入荣家养出的一股凶意杀心,又开始蠢蠢欲动。 【水柔拳心中开始变得心潮澎湃,武道升级,当畅饮恶徒心头血以贺,小本本上的名字待得太久了,杀人就要斩草除根,还有真正的罪魁祸首在啊!就算不能尽全功,也应该再取敌酋头颅几颗才罢休,否则本拳不是白升级了吗?】 【受此刺激,水柔拳不再依次出拳修炼,而是七式拳法隨机打出,水柔拳感觉到对肉身对心力的磨礪更有效率了】 第42章 光是力之一道,就有诸多神异 六级已至,又磨礪適应了两天。 身体对暗力的应用也適应了一些,心力也在增强。 在这个时代特有的奇特药材丹丸之下,父亲二叔的身体情况也好转了很多。 至此从城中回来正好二十天。 回城。 看小本本! 然后,杀杀人! 清河码头: 诚意商行的孙管事带著几个伙计,看著力工们把商行的货物扛到码头边的仓库中之后,点好了数和清水帮的把头交接了一番。 接著又去清河商会在码头的办公房和几个熟络的商会工作人员打了招呼。 从商会办公房出来,羡慕的看了看旁边两个房间,一个房间是官府的税吏,一个房间是班房派出的巡卫。 这几个巡卫税吏都是最低级的官方人员,本质上算是临时工,但是却不用做事,天天有商会帮会的人伺候好,只需要不找茬就行。 摇摇头,这都是有关係的。 抬头又看到那些力工苍老愁苦的样子,看自己的羡慕敬畏眼光,还有那把头趾高气扬的呵斥。 优越感又升起了,比起那些力工縴夫,自己已经是人上人。 目光看向那个把头,眉头皱了皱,这人还没以前那匹死马好相处。 听说是从清水帮底层帮眾之中杀出来的,刚开始还比较和气,后来就本性暴露,看谁都一副不顺眼的样子。 想到那死狗马爷,孙管事忽然想起一个『趣事』。 扫了一眼那些力工,感觉长得也差不多,看不出是谁『欠』自己五两。 犹豫了一下,没有立马去谈及,心中生出一道想法,或许此趣事可以在以后作为和这新把头交流的一个引子谈资,进行关係破冰。 “嗯,五两银子也能办一次好席面,交两个好朋友。” “管事大人,什么五两银子。” “呵呵,你们不懂!” “嘿嘿,那是,小的怎么会懂管事大人您的格局。” “这还差不多。” 孙管事哼著小曲,在几个伙计的簇拥下走出码头范围。 招呼两个伙计回商会交帐,自己打量著街道,正盘算著是去哪里喝一盅还是给自己家的儿女买点好玩意。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走到一个路口转折的地方,一个身影快速的擦肩而过,同时隱隱约约感觉对方的手拂过自己的后背,好像还听到嘭的一声。 正要开骂,口一张,一股股血水喷出,一股剧痛在背上出现,几乎在同时,眼前一黑,软倒在地。 最后时刻,他仿佛听到遥远的地方传来各种惊恐的叫声。 心中闪过念头:“上次女儿要的那个两轮洋车还没给她买呢,还有儿子喜欢吃的板栗糕应该也吃完了,老母的...” 张青山除掉坏种,念头通达了,虽然说这个世界上恶棍遍地,杀之不尽。 但是能杀一个就杀一个,总是好的,也算了结了一轮因果。 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洗去脸上污垢和刻意搞出的髮型,这才舒畅的回家。 內心总结此番行动,暗力境界的確比前面的刚强之力要隱蔽一点。 只不过也並不完美,打击的时候的確可以清风拂面,但是打击下一刻的动静还是很明显的,也会引来注意。 按照大师姐那练功笔记上说的,据说六级武者之后的七级,乃是领悟劲力,其劲凝实微妙,打出的伤害外表看著並不明显,可以只撕裂体表一点点,主要攻入內部破坏。 就不会那么引人注目。 而七级之上的八级钻劲,更是可以外表一点不伤,而灌入体內破坏,所谓隔山打牛声东击西即是如此。 还有九级整力,整合刚力柔力暗力劲力,多种力量为一体,劲力打人之后,在敌人体內整合盘踞,可猛然释放,可缓慢释放,还可延迟释放。 其中之效果让人惊嘆嚮往,光是力之一道,就有诸多神异。 回到棚屋大院之后,其他邻居都还未回来。 张青山稍一休息之后,就在院子之中演练起暗力来。 暗力成就之后,挥动拳法套路,感悟暗力,然后勃发运转发出等等,不用像前面刚力通力一样打出浩荡轰鸣。 更有隨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之感。 拳法挥动之间,看似动静颇小,但是却有恐怖杀伤力在其他起伏。 当然,暗力费心伤身,所以日常修炼,並非全力激发,只是稍微引一丝力量进行適应。 张青山修炼一阵之后,棚屋邻居们先后就回来了。 自然先是一番人情世故,关心张青山父亲二叔的情况,得知並无大碍之后,纷纷鬆了口气,接著就各忙各的。 倒是老刘,並未立马走开。 犹豫踌躇了一番,这才开口:“张哥儿,你和那王泉的侄子是不是有什么事?” 张青山神情一愣,连老刘都知道了,他本就是心思通透的,稍微一顿就知道应该是有什么事。 “刘老哥,可是发生了什么?” “倒也没有什么特別的大事,就是这些天王泉忽然对我蹬鼻子上脸,前面对我可亲了,天天喊刘老哥,现在看我老刘都是哼一声,昨天还嘟囔什么某人吃干抹净专门欺负老实人。” 老刘说著,又想到了什么,试探性的说道: “张哥儿,要是真有什么误会,你可要和他那侄子消除误会,王泉可是说了,他侄子资质特別好,现在都已经是武者了,很受那些大人物的公子小姐重视,什么內城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还有什么捕头的公子衙门的公子,对了,还有我们清水帮的奢遮大人物的亲戚。” “现在啊,就连新来的那个把头,对咱们凶狠,对王泉那老小子都是笑脸相迎的,他老小子还偷偷吹过牛,说他侄子但凡打声招呼,这把头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老刘说到这里,既有担忧也有震撼嚮往。 回过神来: “张哥儿,士別三日当刮目相待,既然那人有如此一番境遇,咱们该低头低头,可不要置气,虽然我老刘只是力工,不懂你们武人那些弯弯套套,但是多交朋友少树敌人总是好的,毕竟那人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张青山只是一听,自然就知道王泉口中的那些大人物是怎么回事。 其中一个的確是清水帮堂主级大人物的小舅子。 这王志还真阴魂不散,明明是他们主动跪求自己当场购买的。 现在顛倒黑白觉得理所当然了。 心中闪过冷意,小本本上又重重的记了一笔,张青山向来是很讲道理的人,对方还没到取死有道的程度,暂时也还没排到他。 但哪天那记下的笔墨超过临界点或者超出自己忍耐限度,张青山自会教他做人。 看到老刘的担忧,今日刚杀人的煞气又被引动一丝。 皱了皱眉:“老刘哥,如果那王泉王志不知死活要说动把头祸害你的话,你直接告诉他们,如果你出事,我张青山杀他们全家!” “啊,不至於不至於,没到这个程度,张哥儿,真没必要因为我老刘打打杀杀,大家和和气气多好。” 张青山笑了笑,按住老刘的肩膀。 “老刘哥,你应该知道,某些人天生恶毒,你觉得该和和气气,別人或许不这么想,我也不是让你马上去和他们撕破脸,只是让你有个底气,万一发生什么,可以把这话拿出来说,小人畏威而不怀德。” 老刘一愣,脸上闪过感动,还有某种安全感。 看著张青山,下意识感嘆道。 “小人畏威而不怀德,这句话说得真好,老刘我活了半辈子,还没你看得清楚,有些人的確是天生的坏种。” 张青山知道,不是老刘看不清楚,而是他弱小没有力量,不敢不能看清楚而已。 乾脆就在小院之中,把老徐家没卖完的豆腐卖下,淋上辣椒碎等调料,和老刘一起吃喝一顿。 其他邻居也凑上来夹它几筷子。 东西普通,但是吃得欢声笑语。 第43章 不,只是有教而诛! 夜深时分,张青山又轻车熟路的溜出了小院。 今日回城,清算一个哪里够。 他向来说话算数,说杀他全家,就一定杀他全家。 那荣腾敢动自己家人,已犯不可饶恕之罪,荣家骨干都灭了,岂能让他独活。 诛灭一切敌,自己力有未逮,但是先诛尽荣家,方让人知晓我之凶煞,以后要动我家人之前,必须要先镇压我,否则就要三思而行。 武者六级,行动更加敏锐,发力更加无声无息。 绕出几条街转过数道巷,来到一个小院。 “山林帮,你们这些狗杂种,夺我荣家基业,还挖地三尺抢我荣家密库,狗东西狗东西,我看就是这些狗东西看我荣家富贵,暗中下了毒手杀我家人。” 房间之內,儘是酒气,荣腾披头散髮,又灌了一杯酒,两眼目赤。 “还有周溪水你个狗杂种,事后还一副不关你事高高在上的样子,杂种啊,还有那些人,平常称兄道弟,知道我荣家基业没了之后,个个避之不及,都该死啊都该死。” 疯狂怒骂了一阵。 忽然又想到一人,咬牙切齿。 “对了,还有泥腿子张青山,你个垃圾渣渣为何就不能安心的土里刨食,为何非要表现得不一般,本少爷都落魄了,为何你这泥腿子还能安然的修行,还有那姓王的水鬼贱皮子,为什么你能那么容易跨入武者境界,比我还受那些人看重?” “凭什么凭什么!” “还有官府捕快,儘是贪食民脂民膏之徒,对我荣家惨案,非但不用心,还和那山林帮沆瀣一气,抢我店铺良田,世道黑暗世道鬼蜮...老天爷你们眼瞎了...” 荣腾感觉清水城之中,到处都是盯著自己的虎豹豺狼,到处都是可能的凶手。 越是怒骂,越是感觉天地黑暗,自己的冤屈足以六月飘雪。 发泄一阵。 摸了摸胸口,整个人有点醉醺醺晕乎乎。 “好在我爹还知道狡兔三窟,给我留了一点东西,我也毕竟是武馆弟子,他们没有公然搜我身,或者他们认为我荣家的银子肯定是藏在某些地方。” “哼,找机会离开清河城,我是要去投靠那反贼天意会拜月教颂日教,不,我要去圣海城投靠洋人,哪怕变成人不人鬼不鬼,迟早我也要...” 隱隱约约听到一声轻响,迟钝的身躯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听到一声淡漠的反问。 “迟早你要什么?” 整个人血液一冷,僵住原地,比那日在武馆听到荣家被屠还冷。 难道这山林帮等势力连潜规则底线都要践踏,而且我现在还是清河武馆的弟子,他们不怕引起眾怒? 下一刻,感觉有点不对,因为这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有点耳熟。 双眼之中,忽然圆瞪,“是...” 要大喝出的话,要转过来的头,都被一只手臂紧紧的攥紧,难以动作。 张青山捏著荣腾的后颈把他提起,扭过来。 双眼淡漠的和他的眼睛对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荣腾先是惊愕,接著愤怒,最后又变得恐慌和痛苦乃至祈求。 双手想扳开张青山,发现无法撼动,又试图张嘴说话,也无法发声。 手伸入怀中,颤颤抖抖的掏出一沓银票,意思是想用银票换命。 张青山忽然想到前世的一个梗,“糊涂,杀了你,也是我的。” 凑在荣腾耳朵边轻轻说道:“另外,你爹当时也和你一样,想要用钱买命,可惜我答应他,要送你下去陪他。” 杀人诛心,不,只是有教而诛! 张青山对好人,他会比好人更好更宽容更温柔。 但是对待坏人小人,他从不是一个大方大气大度的人,他要比他们更凶狠更诛心。 荣腾一愣之后反应过来,整张脸都在扭曲,是你,原来是你,怎么可能是你! 不可置信的愤怒怨恨,没有一点懊悔自责。 张青山手中力量一动,直接就捏断了他的脖子,最后荣腾的眼珠好像正好看到银票,忽然浮现一点讥笑。 果然该杀! 一会之后,张青山有点知道对方为何讥笑了。 那是知道自己就算杀了他,这些財富也並不是张青山的。 这是记名票据,必须本人亲至才能提款,这荣腾死之前都在笑自己的梗是自以为是,笑张青山肯定会懊悔。 数了数,別说,这些银票还挺多了,足有三千多两。 自己这辈子都还没见过这么多的钱,或者说张家往上数几代,都没人见过这么多钱,想都不敢想。 懊悔? 张青山笑了笑,把这些银票丟在对方尸体上,脸上哪里有任何遗憾和可惜。 杀人,只是恩怨分明以直报怨以狠报狠,求一个念头通达,养十分凶煞血气。 金银財富有亦可,没有也毫无所谓。 推倒蜡烛,焚起火焰。 【水柔拳只感觉兴奋得飘起,男儿当杀人,心底的鬱气又减少了,就连对暗力的感悟也有提升。】 小本本上的名字又划掉一个,挥一挥衣袖,回家,睡觉,好眠。 ...... 【水柔拳从沉睡中醒来,今日睡眠不错,神清气爽,看了看窗边,好像已经有了一点朦朧灰白,该修炼了,自己切不可沉溺於屠灭敌人的快感中而鬆懈,自己的暗力还需要继续的巩固。】 起来修炼了一阵,这才洗漱。 然后向武馆慢慢的走去。 张青山分析著这段时间自己的所为,不能把別人当傻子,一旦有人把目光放到自己身上。 某些线索在某种程度上还是很明显的。 马爷、齐大山、孙管事、荣家人...一旦有人一旦把这些死人串联起来,就会发现共同点。 或者即使没有人把去关心这些小人物死活,但是一旦自己暴露了实力,也会被人联想起来。 自己要改善生活,震慑恶意,庇护家人,实力也不得不暴露。 所以,迟早会暴露,既然如此,那现在就不用遮遮掩掩了。 六级武者而已,並非什么不符合常理的逆天之事。 到了武馆。 大体上並无变化,两种弟子涇渭分明,只是又多了一些陌生的面孔,少了一些熟悉的面孔。 那荣腾没有出现,好像其死活也无人提及。 此刻演武场之中並无內门师兄,张青山和几个平日相对熟络的弟子聊了几句,然后自己默默的打起拳来。 水柔拳七式,一会依次打出,以后招式交替,动作不快,却赏心悦目,好似身上的血肉筋骨在跟著拳法在舒张,充满力量流动感。 “张师兄,你到底是什么实力了,为何不像他们一样,一式一式的感悟?” “张师兄,还要多谢你前段时间的指点,我的第一式桩功离大成不远了,肯定不会被赶出去。” “我也差不多了,可惜和那王志比差远了,人家半个月就成为武者,天才就是天才,可惜他不愿意和我等交往,眼里只有那些富贵弟子。” 张青山没管什么王志,眼神更是没有往富贵弟子那边看一眼,而是沉浸在自己的节奏之中。 血肉在暗力的激发涌动之中进行磨礪,拳法也越发自然迅捷。 直到接近中午。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心中一动,眼眸闪过,脚步一跨,就出现在最近的铁木桩旁边,一掌慢慢的按下。 嘭! 手掌按下的地方,直接炸开一个大口,好像有恐怖的力量猛然打出。 巨大的炸裂吸引了诸多的目光。 张青山並未停止,另一只手同样按下。 嘭! 木屑翻飞。 第44章 血肉之躯,硬撼利刃 六师兄昌岳山今天因为有事耽搁了一下,想著发生的那些事情,心情有点不好。 到了武馆之后,一边想著一些事情,一边指导弟子。 回想那山林帮之人的话,那些人虽然开始张狂,但好像这次的事情的確是偶然,不像是故意挑衅武馆。 內心自嘲一声,自己如今变得敏感了,那些人就算想要试探武馆,也不会从普通弟子著手。 忽然一声震响吸引了他的目光,接著就看到张青山轻轻按下,铁木桩炸开。 心中闪过一句话——无声无息轻描淡写,细微之处好似手脚刚强打击爆发! 神情震惊,忍不住脱口而出:“此乃暗力!” 也不管附近骚动的弟子。 大踏步的出现在张青山身前。 神情激动。 “张师弟,这是暗力?” 张青山拱拱手:“六师兄,多谢你传我拳法,师弟这段时间苦修之下,略有所悟,侥倖修得暗力。” “好好好,好啊好啊,苦修好,略有所悟好,侥倖好!” 武馆又出英才,让昌岳山有点阴翳的心情都好了一些。 大笑之后,昌岳山又感嘆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前些日观你演练后面的拳法,我还在想你太过浮躁要吃苦头,没想到我老昌还是小看了师弟你的悟性,不愧是单凭大力拳就能成为二级武者的天才,厉害厉害。” “哈哈,谁还敢说我清河武馆落魄了,让他们看看,我武馆之中,天才弟子接二连三,有王师弟水行之体,正好契合我武馆传承,还有张师弟你不声不响领悟暗力之妙,此乃天意青睞,武馆气运还在,传承有序。” 心情大好,还看向王志。 “王师弟,你当以你张师兄为榜样,苦心修炼奋勇向前,不可沉迷於那些毫无用处的人际攀附之中,否则当有后悔的一日。” 王志听到六师兄提到自己,连忙拱手应是。 接著脸上浮现高兴的表情,向张青山躬身一拜。 “恭喜张师兄贺喜张师兄,张师兄深藏不露悟性非凡,王志发自肺腑的崇拜震撼,祝张师兄武道永远昌盛,我武馆人才辈出,王志也是与有荣焉。” 昌岳山点点头,一把抓住张青山的手臂。 “走,张师弟,咱们去拜见师傅大师姐,太好了,我武馆又新增內门师兄弟,我老昌也要解放出来了。” 张青山一愣,怀疑六师兄如此高兴,是因为这最后一句话。 看到张青山和六师兄往武馆內院而去的背影。 王志脸上喜悦的笑容落了下来,变得阴晴不定,更有某种扭曲之感。 眼神之中,震撼的確很多,但是却没有丝毫的真正喜悦,反倒有嫉恨和不甘。 “不是说我才是真正的天才吗,他根骨平庸,凭什么,那可是六级暗力,这才多久啊,凭什么!” 不仅仅是他,他附近不远处的那些公子小姐也多有嫉妒之意。 周家公子的扇子摆了几下都没有顺利的唰开。 哪怕在周家,暗力高手,也已经不是一般护卫,周家也要礼遇,周家弟子也只有成为暗力高手之后,在家族之中,才有真正的话语权。 县丞家公子江元剑也是如此,眼睛抽搐,他知道这个泥腿子来的时候是二级武者,现在应该才过去两个月左右吧,自己还没从四级跨入五级,对方不声不响就成为了六级高手。 这样比起来,差距太大,大得不合情理,大得自己好似垃圾。 要是自己成为暗力高手,自己那瞧不上自己的父亲,是不是会对自己和顏悦色加大投资? 其它富贵弟子都差不多,一些小富小贵的,更是羡慕嫉妒,如若是自己,那该多好。 看著那个身影,恨不得取而代之。 其它普通弟子,倒是嫉妒偏少,羡慕敬畏更多。 差距太大了,生不起嫉妒之心。 “张青山要成为內门师兄了,这是我想都不敢想的大人物,我估计自己一辈子也成不了暗力武者,哎,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关键是这也太快了,张师兄成长的速度太快了,这就是天才吗,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想问他这它合理吗?够武道吗?” “说好的武道要一步一个脚印呢,为啥张师兄好像直接飞了,张师兄这苦修,是不是太不苦了。” “哈哈,你们知道吗,我还给张师兄送过羊腿呢,他还说多谢。” 总之一时间,整个外院演武场都被各种复杂的情绪覆盖。 先是沉寂了一下,接著各种议论感嘆。 还有一些人沉默不语,然后变得更加的努力,站桩挥拳越发用心。 ...... “张师弟,说真的,刚刚激动的时候就只顾著高兴,现在冷静下来,不仅没有平静却越发感觉震惊了,太快了太快了,你这成长速度太快了,哪怕王志师弟,以他根骨,起码也要三五年才能成为暗力武者,看不懂看不懂啊。” 昌岳山复杂的看著张青山,一脸的复杂。 “虽然说接下来的呼吸法修行,劲力变化等等更加艰难,要是你这种悟性但凡能够保持一点,或许要不了多久就能超过我。” “哈哈,或许某一日我也要恭恭敬敬叫你一声师兄。” 张青山不解。 “六师兄,难道內门弟子也和外院弟子一样?” “那倒不是,內门弟子还是以先来后到为原则,我说的是以你这种成长速度,或许会成为亲传弟子,得传超限之法,那时候如果我还在武者境界廝混,面对亲传弟子,自然要叫一声师兄。” 笑了笑,又举例道: “原本內门有三位师兄师姐,现在的大师姐当时只是三师姐,其他內门师兄弟才从四开始排位,而我一直排十二。” 六师兄嘆息一声。 “也就是出了一些祸事,亲传三师姐变成大师姐,內门也只剩下二到六,五个弟子,你入了內门,就是七师弟,如果你哪一天能够成为炼体强者,打破血肉自然极限,自然尊崇,那自然就是亲传师兄了。” 张青山有点明白了。 “对了,你家...”昌岳山本想再说个什么,眼光闪了一下,乾脆不再言语。 走了片刻,一阵咚咚咚的声音传来。 不等张青山询问,六师兄就笑道“这是大师姐在练功呢。” 转了一个拐角,就看到大师姐手掌手臂双腿正在好似由一些开锋利刃组成的钢铁稜柱上抽打。 刚刚听到的声音就是那白腻的手掌手臂和刃锋对撞发出来的。 看得张青山看得目瞪口呆。 血肉之躯,硬撼利刃,超出碳基生物的认知。 这就是此世的武道,怪不得成就之后,內门弟子也要喊师兄师姐。 看到张青山震撼,昌岳山仿佛看到自己第一次看炼体强者威能时候的表情。 “怎么样,张师弟,震惊吧,武者十级,也叫神力十级,本质就是拔升力量,但是即使把力量玩出花,但是也只是力量更强筋骨血肉坚韧强健,以速度力量镇压敌人。” “只有超限强者,才能打破真正的人体限度,把血肉之躯变得非凡,就像大师姐这样,普通人乃至普通的武者,拿著利器,也无法伤她分毫。” 六师兄既嚮往又炫耀。 这番对话,大师姐也听到了。 停下修行。 “六师弟,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要知道利器也分百炼千炼血炼等等,你未来如若成为炼体武师,切不可產生如此自大之心,哪怕那些洋妖的火枪,也有各种品类,也有射速和动能强大的,还有更强大者称为超凡武装,据说炼体之上的存在都有陨落可能,天下之大外物之锐皆不可小覷。” 说完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张青山,皱了皱眉。 “可是有什么事?” “师姐教训的是,只不过我老昌哪天要是能够跨入武师阶,做梦都要笑醒,嘿嘿,想不骄傲不自大都不行。”说完一拉张青山,好似献宝一样。 “师姐,张师弟乃是真正的天纵奇才,如今已然跨入暗力境界,我武馆又要多一內门弟子。” “什么!怎么可能!”大师姐一愣之后,也是震惊。 第45章 我当是何事?不过杀人灭家而已 大师姐的確震惊了,更是一度怀疑六师弟是故意和自己开玩笑。 六师弟身后的那个人她稍一回想就记起来了,就是前面六师弟说的悟性特异的那个,而且此人当时入门的时候,自己正好心血来潮训导弟子,当时还摸了摸骨,只是普通平庸之辈。 回想了一下时间,此人进入武馆不过两个月左右。 皱了皱眉: “当年那有著上等异骨的某人,也没有这种成长速度!” 六师兄愣了一下。 “大师姐你说的是以前的大师兄吧,他乃是天生神力,筋骨强横,凡人就可逆伐武者,根骨比那王志更强,可惜他做出了其它选择,否则就算二师兄出事,我清河武馆也无人敢小看。” 接著脸上神情奇怪,“大师姐,正因为曾经的大师兄都不及,这才证明张师弟的资质不凡。” 大师姐不再说话,身影几个跨出,幻影一般就出现在张青山身前。 “用暗力打我!” “张师弟,打吧,大师姐还不相信你这么快就入得暗力境界,放心,大师姐皮膜超限如铁,別说你的暗力,就算是凝暗成劲,也钻不透大师姐的皮膜伤其內在。”看到张青山迟疑,六师兄解释道。 既然如此,张青山眼神一凝。 一拳打出,以刚强发力姿势打出,不仅刚力先行暗力隨之,好似两重攻击,此等姿势暗力发之更加凶猛。 大师姐是女性,张青山为了避嫌,打在对方肩膀位置。 嗙! 好像是黄钟敲响,发出一声响动,又像是打在一个巨鼓上,力量被涟漪吸收。。 张青山眼神震惊,大师姐不仅没有后退一点,身躯更是连动摇都没动摇一下。 这可是两千斤的力量加上暗力的爆发。 他只感觉自己的拳头力量打在一个充满弹性又坚韧无比的东西上,不管是刚力还是暗力,都在对方体表上受阻,然后被某种微不可见的震颤消磨,最终除了一点声音,其它战果根本没有。 就像是奔腾的波涛被一望无际的海岸阻挡。 一种无力感悄然滋生。 因为成为六级武者而升起的一点小得意,顿时完全消失。 这就是超限武师,超限秘法,超限肉身? 的確可惧可怖,如若只看外表,和普通人的皮肤也无特別区別,好像更加娇嫩弹性。 但是实质上却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血肉概念。 大师姐眼神一亮。 “的確是暗力,而且在暗力中也不算弱。” 下一刻修长的双臂又以张青山无法躲闪的速度在他身上摸捏起来。 同时还有一丝丝的细微力量在其中钻动。 “不对啊,还是普普通通,並无特別的生机灵韵潜藏。” 大师姐越发疑惑,“难道是这摸骨法不准?亦或是你是什么暗藏的资质?” 摇摇头笑道:“不管如何,实力是做不得假的,也才是最重要的,走,跟我去见我爹,哼,谁说我清河武馆没落了,这不一连出了两个天才,果然市井之中龙蛇无数,不是那些只知道依仗家世的世家淘汰废物能够比的。” 大师姐说的话和六师兄差不多,看得出来他们心中都有一股怨念。 接著他们带著张青山继续往武馆深处而去。 片刻之后来到一个大堂之中。 大堂幽静,其上有一牌匾,写著山河堂,旁边两侧还有两幅刻入木头之中的对联。 遥望山河峰,修得摧海气。 每一个字体,好像是用手指为笔,深深的在硬木之中书写而成,某些边缘,仿佛还有指纹类似。 这比之摧毁粉碎难太多了,其力其劲之掌控不可思议。 此刻馆主正在大堂之中喝茶修养,感觉气色比上一次见到还要好一点。 得知张青山进入暗力境界之后,又把大师姐做的事情重复了一遍,也觉得惊异。 虽然也不理解为何张青山修行如此快速,但总体还是高兴的。 “好,很好,內门又入新人,是好事,嗯,对了,还没问你,你是否愿意入我门下,成为內门弟子。” 摆摆手,“你不要先急著回答,遵循自己的內心就好,以你的资质,也有其它选择,如若不情不愿,免得像前面叛馆而出的弟子一样,反倒伤了双方的情分。” “爹,我早就说过,应该让我去追回他们的武功,那姓龙的我动不了,难道那些內门叛徒我还怕?” 馆主闪过冷意,接著笑了笑“此一时彼一时,算了,也不怪他们,是我们自己不爭气。” 又看向张青山,“慢慢考虑即可。” 张青山恭敬地一躬身,没有丝毫犹豫。 “传道之恩岂敢忘却,能入內门,青山求之不得梦寐以求。” “哈哈,我老了,护不了你们几年,你不怕外面那些窥视的虎狼?” 张青山神情平静,看著馆主。 “青山只知道有恩报恩以血还血,宵小之辈色厉內荏畏威而不怀德,未来青山但有所成,必定会扫灭群狼以卫武馆!” 大师姐眼神一亮。 “说得好,只不过你小子这样说,好像我们是废物一样,还要等著你去扫灭群狼,你小子先成为炼体武师再说吧。” “大师姐教训的是。”张青山拱拱手。 馆主季飞云咳了一声,摸著鬍子,看著张青山倒也满意。 只不过这小子看著淳朴,但是说话好听,也是个心思通透的。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变得圆滑不堪大任,听说外院另一个天才弟子就有点丟了本心。 压下这点担忧,脸上浮现笑意。 “好,那为师就收下你,以后你就是內门七弟子。” 张青山跪倒在地,恭敬磕头下拜。 “见过师傅。” “哈哈,很好很好,起来吧,为师精力不继,平常由小渔教导你,当然,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直接问我。” “老六,接下来老七的待遇安排,就由你负责,不要吝嗇,听说青山家世贫寒,你要多多照顾。” “是,师傅。” 馆主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感嘆道“咳咳,別说,那些弟子离开,倒也腾出了更多的空间,这样想想也算是烈火炼真金,废物都走开。” 六师兄和大师姐对视了一眼,不知道如何接话。 接下来又和张青山聊了一些,主要是说一些內门弟子的权责等等,再叮嘱一番。 对著张青山点点头。 “青山你先下去修炼,等一会你六师兄或者大师姐会找你进行安排。” “是,弟子告退。” ...... “你们觉得此子如何?咳咳。”馆主季飞云又喝了一口参茶才舒缓了一点。 “爹,你要少说话少费心,这新进的七师弟我觉得不错,会说话不多话,应该是个明事理懂进退的。” 倒是昌岳山犹豫了一下。 馆主瞄了一眼,“小六,有什么就直说,明明是你小子高高兴兴带进来的,现在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你要干什么!” “师傅,是这样的,我也是后面才慢慢反应过来,你可知道前段时间外院有弟子全家被屠,后又被帮会捕快等等抢夺了產业,还求到武馆为他做主,我也怀疑是有人在试探我武馆,今日一早我本是去那山林帮的驻点质问,没想到这个弟子也被人杀了。” “后来勘察现场的时候,偶然得知此人和七师弟是同乡,此人为了攀附,也或许出於嫉妒,还指使过家人和山林帮的人殴打过七师弟的家人,而在第二天那荣家就被屠灭,本来我只是觉得疑惑,而刚刚想到七师弟的实力今日暴露,昨日那荣腾就正好被人杀人焚尸,或许...” “师傅,需不需要调查一下!” “哈哈哈哈!”季飞云笑了笑。 “我当是何事?不过杀人灭家而已,又不是什么无缘无故杀人,那个弟子攀附权贵嫉贤妒能到祸及家人,既然惹到天才武者,被人反向屠灭,也不过是天道好轮迴生死有命。” “我反倒更看好他了,有凶气有杀气有决断,恩怨分明,正是我辈武者风范,想当年老夫从门派回归家乡,也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立下武馆根基,杀的人也不少,杀得人胆寒,可惜老了,很多人都忘了老夫的凶煞,镇不住人心咯。” 感嘆一声:“这世道,好人要比坏人更凶恶,才能护住更多的好人啊,世人畏威而不怀德,自古以来皆是如此。” “好了,看来这小七还是个孝子,对家人父母很是在意,那你就助他一助,消他后顾之忧!” 第46章 衣锦还乡锦衣日行! 张家村: “大贵你们真发达了啊,以后就是尊贵的城里老爷咯。” “英子,还是你有本事,生了这么优秀能干的儿子,以后要享清福了。” “下次见到大贵你们,我们都要叫老爷夫人,大贵啊,以后记得赏口饭吃啊。” “还有小燕小草,没想到也是城里小姐的命。” “大贵哥,我那儿子在城里拉车,您可要关照关照,以后咱到城里找你喝酒。” “嘖嘖嘖,青山是真发达了啊,你们看,连张老財和他那公子都在点头哈腰呢。” 此刻村长公子张风和他老子张有財,脸上都掛著諂媚的笑容,这笑对著张家村的人还是第一次。 “青山侄子。”看到张青山淡然的目光,连忙改口,“青山大人,我家也有马车,您何必还从城里叫来呢,对了,您放心,您家的老屋,老张我一定会给您照顾好,还有你二叔,一定照顾好。” 张风也一脸的热情。 “七师兄大人您放心,交给我们,保管没有问题,要是出了问题,您就管我老爹这老傢伙问罪就行。” 看著两人的样子,张青山知道这种人,你只需要保持强大,哪怕天天骂他们狗东西,他们也会热情的曲意逢迎投其所好。 但是一旦你露出弱势,就算你以前对其友善,对方也会马上翻脸六亲不认落井下石。 你对他们好与坏,都不重要,不会影响他们任何行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值得搭理,而是看向自己二叔。 “二叔,城里的房子很大,我也不缺你那口吃食,一起去吧,大家好有个照应。” 张二贵闪过意动,接著又摇摇头。 “我有手有脚的,年纪轻轻哪里能够去啃侄子的好处。” 眼神瞟了一眼某处,脸上红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再说了,青山你上次不是说你二叔我正是应该闯的时候吗。” 张青山明白了,老光棍二叔现在有了点自信,思春了。 刚刚看的是村里有名的媒婆,自己听父母提过一嘴,她要把隔壁村的某个寡妇介绍给二叔,二叔应该是心动了,想成个家,自然就不想『寄人篱下』。 张青山也不再劝,又不是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哪天二叔想来投奔,也隨时欢迎。 等下给他留点银子就行,等二叔真成家了,再给他送份大礼。 再看爹妈姐妹,此刻脸上都是笑容,好像凭空年轻了很多,二姐此刻终於像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姑娘了。 当然,除了高兴嚮往之外,还有隱隱的担忧和自卑。 “七爷,已经准备好了。” 一个人走来,恭恭敬敬的向张青山行礼。 这是武馆麾下產业之中的一个管事,其带著几辆马车协助张青山搬家。 事情完毕,启程回城。 看到张大贵一家人离开的背影。 “嘖嘖嘖,青山都当七爷了,风少爷,听说你也是武馆的,青山难道和你们不一样?” “你们看到那人的样子没有,那也是个大人物,却恭恭敬敬的给青山问好。” “拳就是权,原来那说书老头说的是真的。” “发达了发达了,嘿嘿,青山可是答应给我家大龙找个活乾的,他们可是一起长大的,就算大龙要练武,青山说也可以打折,咱家也有靠山了。” “呸,人家只是隨便说说,你还当真了,二贵哥,寡妇什么的没意思,我婆娘的娘家有个未出阁的姑娘侄女,壮是壮了点,但是肯定好生养。” 张有財拉著自己儿子张风,看著那远去的车队。 小眼睛充满睿智,“正因为他討厌我们,所以咱们才要厚著脸示好,这种情况下,至少可以让他最多继续討厌,而不是对我们动手。” “动手?不至於吧爹。” 张有財脸上闪过惊惧。 “哼,不至於,此子睚眥必报狠毒非常,你没看他那眼神,冷得要吃人一样。” 说著更是左看右看,低声说道。 “你真认为那荣家是黑山大寇屠的啊,你想想看,前脚荣家的人刚打断张大贵的手臂,第二天他隔壁的刘大龙小崽子去传了信,当天晚上荣家就被屠了,据说凶手就是一个人。” “还有那荣家最后那个孽障,前一天被杀了,后一天他就显出实力,成了武馆的大人物一步登天,难道都是巧合?越想越觉得此人凶狠啊,以前完全看不出来,这种人就像那咬人的狗,平常不叫,但是一旦叫的时候,就来不及后悔了。” 说著张有財还颤抖了一下,那荣家员外,多么遮奢的人物,平常看自己如看猪狗。 现在呢,听说被人把脑袋都打成浆糊了,死得老惨。 还有他家那些夫人公子小姐,那人真的是不挑食不讲究,什么都杀啊。 “儿啊,你也没有天纵之资,咱们这种良善人家,惹不起这种凶人疯狗的。” 张风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来。 想了想,越想越觉得自己爹说的有道理,哪有那么多巧合的。 如果不是他杀的,为什么他没有去找荣腾的麻烦,前面还以为他是担心其他大人物,原来他早就准备斩草除根。 不仅如此,他还想到更多,比如那天死在村外山神庙下的黑山寇,比如王志口中张青山运气好,曾经找他们麻烦的把头正好死了等等。 眼前好像浮现那淡然的面孔,对方不吼不叫,不放狠话,就那么偷偷的杀死一个个冒犯他的人。 心中一股寒气冒出。 回想自己前些日子竟然不知死活,还想拿捏对方,当时对方那淡漠的眼神,或许就是在想怎么找机会打死自己。 双腿一软,差点跪到地上。 忽然看到张二贵,脸上堆起諂媚的笑容:“二贵叔,你记得吗,小时候你还关照过我呢!” ....... 马车之上。 张大贵秦英夫妇有股意气风发之感。 活了半辈子,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风光过。 就连那张老財都点头哈腰,还有其他村民的吹捧,以前做梦才都不敢这样放开。 可以说有这一天,死了都值! 二姐张小燕更是不停的喃喃自语:“天啊,我们要做城里人了,我们还能做城里人?” 接著更是担忧的看著张青山: “弟啊,那些城里人不会看不起我们这种乡下旮旯来的人吧,他们会不会笑我们老土,听说城里还有那什么照相的,还有蹬著就跑两轮车。” 张父张母也是不停的点头。 “青山,咱们不会给你丟脸吧?” 张青山笑了笑。 “城里也有穷苦人,没人笑你们,不仅有两轮的洋车,听说还有不用马都能走的铁甲车,还有不冒烟都亮的电灯,以后我带你们去看。” “说不定有一天咱们也能享受上。” “不可能不可能,人不能太贪,我们不可能有这天,別嚇我啊儿子。”张大贵连忙摇头,生怕自己的儿子继续口出大逆不道之语。 “青山啊,你就算有本事,但是你说的那些,那也不是你能想的,別认为你爹我什么都不懂,那些东西,哪怕在清河城也少见吧,那是天上的大人物才能有的,你小子也是敢做梦的。” 张母和二姐也在一边点头同意。。 “三哥,能够天天吃香喷喷的包子吗?” 张青山颳了一下妹妹张小草的鼻子。 “想吃多少吃多少!” “耶,二哥太好了,天天吃包子。” 说著口水已经流下来。 张母秦英咽了一口口水,“儿啊,哪能天天吃包子,日子可不能这么过,该省还是要省,听说城里什么都要钱。” “青山,到了城里,我和你娘也不能閒著,看看能不能找个工做,你要是有钱的话,咱们买个黄包车拉车,听说要是不用交租车费,那可不少挣。” 二姐也举了举手:“我也是。” 张青山笑了笑,没有说过多,慢慢来吧。 这就是生活,强大的意义越来越具象化。 第47章 修炼和生活的意义! “什么人,拉的是什么?” “啪。” 一个巴掌拍到说话的城门兵丁头上,兵丁小头目呵斥道:“瞎了你的狗眼,这是清武商行的赵管事,赵管事您请。” 赵管事微微頷首,早已经习惯这种態度,接著指著后面马车前的张青山道“这是我们武馆的七爷,可认清楚了。” “是是是,绝不敢忘,小的见过七爷。” 跨过城门之后,张青山还隱隱听到后面传来的细微嘟噥。 “老大,到处都是大人物,我万一记不住怎么办,那么多。” “记不住就给老子死,別吃这碗饭。” “老大,別嚇他了,小子,学会看衣冠,俗话说得好啊,先敬罗衣再敬人,当然该记还得记,真运气差没眼色,呵呵,哪里吃饭不死人啊。” 张青山心中清楚,哪怕官方的守备营和那些捕班快班上层是不是有人不在乎清河武馆,但是这下面的人,却不敢囂张。 另一个原因就是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朝廷末年,官方的威严早就扫地,炎失其鹿,力量拳头越发横行。 这个世界毕竟不是前世那种人人普通的世界,有著超凡伟力,即使大炎圣朝昌盛的时候也做不到天下归服,何况现在威严嫡落。 如今的世界,可以说一句武者世家朝廷共治,还有妖人蛮夷盘踞,社会更加复杂奇诡。 马车走了一阵,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大街,最终出现在一条相对清净的长街长巷之中。 街巷两边都是一座座青砖黑瓦的院落,来往的人流也不多,个个衣著乾净气態利落气色不错。 这是安民街,里面住的都是殷实人家,治安较好,白日夜晚都有县勇捕快巡街。 这是成为內门弟子的福利,六师兄给了几个地址,张青山选了此处。 因为张青山实力提升太快,在外院之中也没待多久,很多武馆的事情现在才慢慢知道。 武馆外院老弟子,也有进项,要么在武馆麾下產业任职,要么在外进入一些商家成为供奉。 但一旦成为內门弟子,那就是武馆中坚和核心。 除了可以回家为家族做事之外,就要和武馆荣辱与共,这也是为何六师兄大师姐愤怒那些离开的內门弟子並想清理门户的原因。 也就是成为了內门弟子,张青山才开始知道清河武馆不仅仅是武馆,同样有著庞大的產业。 武馆麾下,有清武商行,商行经营范围很广,收购物资开办酒楼档口对外行商等等都有涉及。 还有清武鏢局,这是武馆外院弟子主要去处。 还有药山药庄养殖场等等。 可以说六师兄的介绍,让张青山大开眼界。 武馆学徒的学费,根本不是武馆收入的主要来源。 惊讶之后,又觉得理所当然,武馆的人又不是npc,有著强大的力量,没道理只能守著教弟子那点收入过日子。 张青山想到了六师兄介绍时候的高兴,不停的说终於可以解放出来了,对於六师兄的安排,他也不排斥,待在武馆也挺好。 马车停到巷子中间一个大门前。 大门两边还有两头娇小的石狮守卫,平白增添了一点严肃气派。 看到赵管事开始领著一群人搬著东西,张青山父母二姐有点诚惶诚恐。 一边和帮忙的人说著客气的话,一边协助著搬运,怕打烂了自己的盆盆罐罐,又有点感觉自己的东西太寒酸,比起眼前的气派房子有点尷尬。 因为他们暗暗打量这房子,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想像。 原本以为会进入一个小院,一家人坐在树下围著火盆烤火煮饭那种。 先前也听过张二贵刘大龙谈及那棚屋大院。 出发前心想哪怕好一些,变成单门独院,估计也差不多是那种情况。 可是现在,眼前的是什么。 那两开的大门,旁边两个小狮子,还有大门上面还有个牌匾写著字,好正规好讲究的样子。 围绕大门的是青砖砌的围墙乾净利落,上面还插了规规矩矩层次分明雕刻了花纹的尖刺,让人倍有安全感和敬畏。 走进大门,先是一个院落,青石漫地,方正开阔,两侧还分別种了绿植月季等等,此时一些花儿盛开,看得人心情美好。 院坝之后的侧面两边是一排厢房,一角有一大井,中间有游廊垂门分开前后院落,虽然没有雕龙画凤,但是也雕刻精美。 穿过之后,就是內宅,又是一方庭院,同样宽敞,更显精美,布局精巧,不仅又有一小井,一侧还有大石砌成的鱼池,里面还有一群金色游鱼摇摆嬉戏。 四週游廊环绕,绿植护卫海棠玉兰,院面石板平整乾净亮堂。 正房敞亮,立柱朱红,正厅八仙桌太师椅皆有完备,两边厢房窗欞精美。 更重要的是在偏右一角,还隔出了一小块演武场,方便修炼。 总体整个房屋院落,前后两院四平八稳层次规矩,爽朗清幽。 更有三五个粗使女帮佣站在一旁,恭恭敬敬的叫老爷夫人公子小姐。 这一切,把张大贵秦英张小燕看得目瞪口呆呆立原地。 这是戏文中那什么书香门第官宦人家的房子就是这个样子吧。 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感觉就连那些植物都和村上的植物不一样,平白高贵高档了很多。 让他们有种坐立不安难以放开的感觉。 哪怕一心想著香喷喷肉包子的小妹张小草,此刻也显得拘束。 呆呆愣愣的抱著张青山大腿,胆怯的看著眼前的景象,和张家村完全不一样,地上连泥巴鸡屎都没有,她不敢踩,更不敢说话。 等那些帮忙搬家的商行杂役恭敬的告辞。 张父张母二姐才慢慢的回神。 张大贵搓了搓手,“青山,这真是我们要住的?” 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裤脚,上面还沾了一点泥巴,再一次確认道:“这是我们泥腿子配住的!” 张母也一脸的侷促:“儿啊,我感觉不自在,心惊胆战的,还有那些人喊我夫人,折寿啊,这是我能听的吗?” “这得多少银子啊,皇宫估计也就这个样子,要不咱们退了吧。” 张青山笑了笑,让那些帮佣各自去忙。 就连清水帮的小把头家都有几个僕役,自己好歹也是六级武者,武馆配了几个帮佣也正常。 带著父母一个一个地方亲自介绍一阵,比如哪些地方需要注意,比如那水井要注意安全,井盖石如何搬动,比如洗漱方便如何讲究,还有臥室布置,厅堂操持等等。 慢慢的,让他们有了一种熟悉感主人感之后,就开始放鬆下来,心中也熟络热络了起来。 看到那口独属自家的大井,在井口摸了又摸,更是打上一瓢水依次品尝。 特別是选择了臥室之后,个个低呼喜悦,一种安全感归属感油然而生。 对院落熟悉之后,也不再那么拘谨,被帮佣喊老爷夫人,虽然还是感觉尷尬,但是也开始点头回应,露出舒畅之意。 人的適应能力实际上很强的。 张青山估计再隔个三五天或者十天半月,父母就会习惯。 所以又给父母强调,这些帮佣也不容易,有什么事可以吩咐她们做,但是切不可成为以前大家一起骂的张老財。 父母听闻之后,连连摆手说自己都是才从地里拔了脚的泥腿子,肯定会善待下人。 这样一番交流之后,父母就更有存在感了,越发自在。 二姐也变得欢快,哼著歌去整理自己的房间。 妹妹胆子也放开了,到处奔跑欢笑,到处摸著这和以前篱笆院不一样的新地方,小脸上儘是满足。 “你二叔还不来,他要是看到咱们的院子,说不定会改变主意。” “哎,可惜大丫头嫁了人,你大姐一辈子都没住过这么好的院子呢,都让人送信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收到咱们新地址。” 张青山安慰道“就算收不到,大姐以后到了张家村,也会知道的,二叔他们都有地址,以后有机会让大姐住一段时间就好。” 两个姐姐一个妹妹,即使大姐嫁人了,曾经也互相护持,爱护有加。 看著沉醉的家人,修炼和生活越发有意义。 第48章 十年苦修无人知,一举成名天下扬。 接下来张青山又叫来曾经棚屋大院的几个邻居,大家一起开开心心的聚了一下,也算是搬家庆贺。 其中自然少不了各种震惊感嘆。 父母和这些邻居也很有话题,大家交流比较融洽。 其中还得知老刘和谢寡妇关係更加升温,有谈婚论嫁的趋势,张青山更是开口,说老刘结婚的时候送他一份大礼。 气氛越发热闹。 等吃好喝好,大家才一一告辞。 “张哥儿,早知道你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大贵老哥,你们生了一个好孩子啊。” “哈哈,常来玩常来玩。”张大贵满面红光,越发融入现在的生活。 张青山拱拱手:“还要多谢老徐哥你那赠功之情,以后如果有事儘管开口,绝不推辞。” “好好好,那我老徐可要好好的认认张哥儿的门槛,说起来当时也是缘分,你那二叔谈及你之后,我老徐才翻出了那东西,没想到张哥儿你是真正的天才。” 老徐媳妇也是一脸的高兴,“这倒是,就算没有那个,以张哥儿你的能力,肯定也会出头的。” 两口子很欢喜,毕竟张青山现在可是更大的大人物了,有他这句话,两人卖豆腐的腰杆都硬了很多。 张青山本就是恩怨分明的人。 不管老徐当时是不是真像他们说的,隨意的让张青山试试,但的確让自己迈入了武道的门槛,解了人生困境,雪中送炭。 情义慢慢报答,以后的日子还长著。 有自己作为某种靠山,他们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等把这些客人送走。 张大贵明显更有一种生活气了,看著老婆孩子,“原来城里也是穷苦人居多啊,大家都不容易。” 张母也点点头:“是啊,感觉也不比咱们在村里种地轻鬆,这些邻居们也关照过青山,以后咱们也要多走动。” “哥哥好厉害!”小妹虽然不是很懂大人们的交际。 但是小孩子也很敏感,她能够感觉到,所有人对自己的三哥都很尊敬,还有隱隱的敬畏。 所有人对自己那么好,都是因为自己三哥,以前在村里可没人那么夸她宠她,她可不傻。 听到她的话,张父张母二姐都露出自豪的神情。 自己的儿子(弟弟)有本事,才让我们有今天,住上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房子,更是不再受到鄙薄。 从来都不敢想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想想还有点恍惚。 生怕这一切只是某种幻想。 感嘆又沉默,张青山也回想起十六岁之前的记忆,那是真苦,日子也没奔头。 要是后来觉醒宿慧之后没有金手指出现,自己哪怕在前世也是牛马,但还真不一定能够在这种弱肉强食的绝望世界坚持下来,和这个世界的底层相比,前世底层的百姓算是生活在天堂。 沉默被二姐张小燕打破。 “弟啊,小春姐还约我去她的胭脂店做工,说她们那里还招人,你看可不可以。”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二姐一脸嚮往,以前最大的梦想就是去集上做店员,现在能够在城里做店员,还是传说中什么卖胭脂的店,那就更嚮往了。 听小春姐说她们店铺要改名叫什么化妆品店,听说还有圣海城来的高档玩意,作为乡土丫头,张小燕很想去涨涨见识。 张青山笑了笑,看著二姐,比现在的自己矮了两个头,瘦瘦小小的,怜惜的摸了摸二姐那乾枯的发质,乾瘦枯黄粗糙的脸。 “干什么呢三弟。”张小燕尷尬脸红的打掉张青山的手。 张青山摇摇头,“大家先不忙想那些,先养养身体,至於二姐你,先学点识字再说。” 二姐一脸不可思议,指著自己。 “我,识字?” “青山,你別胡搞,你二姐女孩子家家的识字干什么,也不怕別人笑话。” 张青山一脸的认真: “社会虽然混乱,但是不得不说,一些东西还是在改变发展的,二姐你要是不识字,做店员也不方便的,那些化妆品上的几个字你总要认识吧,你也不想別人说你是文盲土妞吧,小春姐实际上也是能认几个字的。” 又看著自己父母。 “不仅二姐要识字,妹妹也要识字,你们不信早上看看这条街,还是有不少女孩子上学的。” 现在有条件了,张青山自然要从各方面改变家人。 张父张母还是不相信儿子的话,但是也没有反驳,在他们心中,现在张家可是儿子当家了,说句实话,有时候他们看到儿子那种气质,都有点畏惧陌生。 张小燕或许被土妞这种话打动。 点头同意,然后又担心花费。 接著又反应过来。 “弟你不也是不识字吗?” 张青山早有准备,把以前糊弄老刘的话拿出来。 “你弟弟我可是天才,实际上小时候去姑姑家的李家村,就在村里私塾旁边偷偷听课,虽然写不出传世文章,但是认认字还是毛毛雨。” 家人面面相覷,有这回事? 想想大家都在说张青山是武道天才,或许,大概,可能真的那么天才吧。 【水柔拳高兴,但是也有点焦虑,感觉自己浪费了太多的时间。】 【水柔拳认为,这些事情现在也不急,先让家人適应一段时间的城里生活才行,现在应该做的事,少说点话,多练点功,快点把暗力根基磨礪好,快点进入下一阶段的修炼,既然如今已经高调,那就要以快速的变强来保证安全。】 张青山觉得水柔拳说得对。 让家人各自忙,即使天色已经黑了,自己还是来到演武场,配合水柔拳揣摩磨礪暗力。 一直练到很晚才回屋歇息。 现在有了隱私性更强的住宿,不管是修炼还是洗漱都方便很多。 而且又有僕役帮助清扫做饭煎药等等,又省却了很多不必要的琐碎。 第二天一早。 张青山就前往武馆,成为內门弟子,享受房屋僕役和固定供奉花红,也要承担相应的义务。 第一义务就是好好修炼,强大己身壮大武馆。 第二义务就是——教导外院弟子。 六师兄昌岳山终於脱身了,他更喜欢巡视各处產业探查各方动静,厌烦了天天被各个弟子请教。 当张青山出现在武馆之前,已经有守门的弟子迎来,热情无比,倒让他想到曾经去神腿武馆拜师学艺,那守门弟子对神腿武馆內门师兄的热情諂媚。 进入武馆之中。 “拜见七师兄!” 一个一个的外院弟子看到张青山之后,恭敬下拜。 哪怕那原本高傲的公子小姐们,也要致礼拜见,其中个別,眼神更是闪过某些顾忌。 那荣家的事,张有財都能怀疑,他们一些同样能够想到,特別是他们有些比张有財的消息更全面,知道欺压过张青山的一些人都出了事。 哪怕没有完全的证据,但內心更是重新权衡这个新晋的七师兄,对方看似平静无害,实则也是凶狠。 张青山目光所视,人人问好,人人口称见过师兄。 和暗力之前,完全是两番境遇。 感嘆一声,社会就是这样现实,十年苦修无人知,一举成名天下扬。 额,想了想,自己也没十年苦修,也就修炼了两三个月。 那没事了。 那原本不服气的张志,此刻也尬笑迎合。 只不过眼眸深处也有某种不甘。 张青山知道,如今的一切改变,都来自於自己的力量。 看似自己乃至张家蒸蒸日上烈火烹油,实则一切都建立在自己一人身上,如果自己垮了,现在的一切都会轰然倒塌,张家不仅会被打落回去,或许还会更惨。 所以在指导一些弟子之后,自己也同样摆开架势练了起来。 空中隱隱有沉闷之音,那是勃发的暗力修行。 【水柔拳今日灵光不停涌现,对暗力的调和感悟更深,打出几次暗力之后,感受身心情况,顿时知道,根基已固,可以开始接下来的修炼了....】 第49章 非因根骨而绝世,是根骨因我而绝世 【水柔拳冥冥之中產生感动,自己应该去后山和其它两个道友一起共参大道...】 让弟子们自己修炼,张青山找到属於自己的静室,然后把水柔拳卸入后备仓库之中。 接著——装载新的武功。 【滴,检测到新的赋灵目標——《江流四曲呼吸法》,赋灵需要三十天时间,是否赋灵?】 “是” 【赋灵中!】 三十天? 还行吧! 毕竟一旦赋灵成功之后,武功哥变成顿悟之体,付出的这点赋灵时间相比那收穫不值一提。 《江流四曲呼吸法》乃是大师姐笔记中记载的呼吸法。 分为四曲呼吸法,分別对应武者七八九十级。 这个世界的武道功法,目前看来,应该是没有那种一个什么心法或者一套招式,就可以让人一直修炼到巔峰。 没有那种一蹴而就的好事。 不仅武道等级有著明確的划分,每一级的威能都有著不同的拔升变化。 对应武道等级的武功秘籍也同样更有针对性。 看似繁琐,实际上更合理更符合逻辑。 证明这个世界的武道之路很成熟,早已经被千锤百炼。 张青山忽然想到还是应该去向大师姐请教一下,万一她笔记上记载的功法並非武馆唯一或者最合適自己的呢。 找到后院大师姐练功的地方。 即使看了多次,他还是为炼体武师的强横而震惊。 说明来意。 大师姐季飞渔面露惊疑,“张师弟你已经准备要修炼下一步了?” 让张青山发出暗力打她几下,这才点点头,暗力根基的確已经合格。 然后想到张青山进入六级暗力境界的速度又释然了,只能把对方归於某种天赋异稟。 季飞渔心中猜想的问题是对方这种速度能不能一直保持下去,能够保持多久? 听自己父亲所讲,天赋也並非没有限度的,更不是万能的。 天赋是武者本身潜能的一种显化,对武者修行有加持效果。 但是不同的天赋也有不同的上限,加持到一定境界之后,天赋带著的那点非凡效果就会被武者境界本身对人体的开发所包含。 到了那时候相对其他同级武者就不再有任何优势。 比如自己父亲也是水行之体,到了炼体七八级之后,那点体质带来的修行优势还没有境界本身对根骨悟性的开发更多,就要和其它同样境界的武者一样,艰难修行前进。 这也是为何世间绝世高手之中,也並不是所有人都天生奇异,同样有一步一个脚印走到巔峰的。 因为武道本身,不停的进步,在不停强大的同时,也在不停的拔擢自己的潜力根骨,或者更艰苦的修炼对意志开发还有某种好处。 那些绝世高手,哪怕天生没有绝世根骨,但是炼力炼体炼血炼气等等成功之后,也后天变成绝世根骨。 这就是为何有绝世强者宣言——我非因根骨而绝世,是根骨因我而绝世。 就是此理。 外院弟子王志,发现其根骨不凡之后,清河武馆並未立马收为亲传,没有好似绝世珍宝一样呵护宠溺,而是適当培养,放在外院慢慢观察,就有此等原因。 这天下何其大,天才天骄如过江之鯽数不胜数。 更遑论如今更有无数邪魔外道之法。 要成为真正的强者,根骨、悟性、机缘、传承、资源、气运、意志等等都不可少。 回过神来,季飞渔看向张青山,粗看长相平平无奇,但是看久了发现还是比较耐看。 五官比较端正,特別是一双眼睛,眼眸深处有股篤定,说话不急不缓,竟然有一种儒雅温和之感。 这是快速强大让他变得自信满满?也学起了君子之风? 季飞渔笑了笑,观察对方並非出於任何男女欲望之情,男人只会影响她练功的速度,她纯粹是感嘆时光造化之离奇。 记得这个师弟刚入门的时候,还比自己低一头,而现在已经和自己差不多高了,这就是武道的神奇,可以淬炼筋骨体魄提升气血补足底蕴。 当然,也有他还年轻的原因,如若三十岁四十岁才提升武道,那时候也没有这种快速补足发育不良的机会了。 “我武馆武道,的確还有其它呼吸法,但是都来自零散收集,这江流四曲呼吸法,才是武馆正规传承,前袭桩功拳法,后接炼体超限之道,都是一脉相承的,比之胡乱修行杂乱秘法好很多。” 大师姐一脸的傲然,“如若你有武道野望,欲展望更深的道途,我清河一脉更是比那神腿掷象更有前途,你要真有隱藏天赋,那么以后自当知晓。” “好了,接下来我为你讲讲,这江流四曲呼吸法,一曲风起凝劲法,二曲百转千回法,三曲扶风百川法,四曲不息浩荡法,先讲一曲风起...” 张青山知道,等自己的武功『甦醒』,就是天生呼吸法圣体,天生就会知道自己『血脉传承』之中的细节。 只不过此刻他还是认真的听著大师姐的讲解,自己內心也在揣摩呼吸法之妙。 大师姐不仅在讲述她对呼吸法的修行经验,也在其中插入一些武道常识。 比如讲解这方天地之间,据说虚空不仅密布气机,也还有神异物质。 不仅虚空,一些神异药材灵株,百年千年大药,还有一些特殊妖兽异兽灵物之中皆有神异养分。 所以才能够让血肉超限,带来超限武师之上,还有武道无穷。 当然,也让邪魔降世超凡凸显眷属张扬。 只不过那些东西,和练力武者不怎么相关,哪怕超限武师也不一定能够涉及。 言归正传。 此呼吸法也並非吞吐天地气机吸纳神异物质,小小武者阶段,还没有涉及那些。 除非那些不可思议的天生灵性资质,否则武者阶段的血肉精神等等,还无须考虑那些。 江流四曲呼吸法,主要是以不同的呼吸法搬运体內力量,调节体內气血激素心力等等,最终带来力量的质变和体魄的增长。 比如一曲风起凝劲呼吸法,就是把刚力暗力转化凝结为清河武馆传承的起风劲力。 二曲百转千回呼吸法,又把起风劲力,千炼百转,化为百转钻劲。 其中涉及很多力量气血的调节细微,如若没有人手把手教导,很容易出岔子。 更莫提如若没有相应秘法传承,那要继续进步就更不可能了。 大师姐也没有藏藏掖掖,给张青山细细的讲解了很多。 当然,也多是一股脑的灌给张青山,让他自己结合笔记慢慢理解。 一阵之后,大师姐或许是讲得口渴了,招来等候在一侧的杂役,喝了一口端来的药汤: “好了,你自己先去消化消化,不懂的可以再来问我,嗯,要是一些常识,最好去书阁看书,师姐我也要修炼的。” 张青山还能嗅到那药汤之中的香味,光是闻闻,都让人口气血躁动,很是不凡。 只不过看了几眼,也没见大师姐有让自己也沾沾光的意思,只能无奈告退。 同时心中对大师姐说的书阁也生出好奇。 六师兄也同样说过,內门弟子除了这些物质优待、秘法传授之外,也可以去书阁看书,增强武道基础底蕴。 看著他离开的身影,大师姐好笑的摇摇头。 如今大青山不寧不靖,大药妖兽肉难以收购捕获,河中那清水帮也愈发收紧,哪有多余的给武者师弟浪费。 第50章 异骨灵骨,大炎邸报 书阁。 位於武馆內院很幽静的一角,一个幽暗厢房一般的二层阁楼,由一个带点残疾的老弟子守著,如果不熟悉武馆布局的人,就算潜进来估计也找不到。 当然,就算找到了,也没什么。 张青山此刻就在书阁之中翻阅。 他看了看,书阁之中大多都是武学常识,並无特別的秘法秘技,就算有点功法,大都是大力拳黑虎拳太祖拳泥桩趟等等零散不成体系的武学。 张青山也没有想要在其中找到什么易筋经洗髓经。 趁著赋灵的这段时间,修行之余,看看书,涨涨基础还是不错。 翻了翻书架,抽出一本书看了起来,名曰——《血脉记》 这个世界的文字和前世的繁体字有七八分相似,稍微对照一下,基本上就能认识。 只不过粗看的时候,速度比较慢,有时候还要结合前后文確定意思,好在如今武道有成,气血充沛精神旺盛反应快速,所以慢慢也能正常阅读。 这本《血脉记》张青山本来只是隨意一看。 没想到看著看著,还发现有点意思。 比大师姐讲的更仔细。 按照书中所说,人有血脉不凡谓之根骨资质,兽有血脉不凡称之妖兽灵兽,植物血脉不凡乃是灵植灵果灵药,物有血脉不凡就是灵材灵器... 这本书之中,主要讲人之根骨。 按照书中所说,根骨分为凡骨、异骨、灵骨、圣骨、仙骨五类。 凡骨不用说,看背景,大多人可能祖宗十八代都没有特异,看个体,要么没有遗传到先辈的奇异优势,要么自己的血脉初生之时也没有气运诞生某种异常。 凡骨之后是异骨,异骨分为上中下三等,异骨就有异样。 比如有人天生身强如牛,耐操耐磨,有人手巧如风,善编织雕刻舞剑盗取等等,有人平衡感强下笔如刀切肉当秤。 这种多是下等异骨,比普通人强,但强有限。 接著是中等异骨,比如王志这种水行根骨,天生善泳善潜,心肺强横动作舒张四肢坚韧,还契合某些水意功法,有水行肯定也有火行土行木行等等,这些要么爆发力强適合狂暴功法,要么恢復力耐力强横... 接著是上等根骨,那就是天生神力、天生龙筋、天生如汞骨髓,天生骨骼如玉,天生眼若苍鹰鼓上跳蚤等等。 张青山曾听三言两语,知晓那叛出武馆的曾经亲传大师兄,馆主师傅的得意门生,就是上等异骨。 天生神力,普通人的时候就能打败正式武者,真乃天生战將。 至於异骨之上的什么灵骨圣骨仙骨,基本上就属於传说了,俗世浑浊,人乃后天生命,那些资质罕见无比。 书中举例,比如灵骨,那就是什么纯阳之体纯阴之体天生拳体剑体毒体霸体火灵水灵等等体。 听名字都很传奇超凡,別说普通人,就算是武者,绝大部分一辈子也遇不到一个。 再上面的圣骨仙骨,十绝广寒神风大日太阴玄阴等等,连本书作者都觉得滑稽,不像人间之物。 感嘆或许远古洪荒异种天外神圣域外邪神或许有,更可能只是世人臆想,小说编造脱离现实。 也不知道这本书说的是真是假,总之看得张青山心潮澎湃畅想连连。 书中这些各种传言介绍,並未让张青山自卑泄气,反倒让他充满更多的展望。 內心深层,也有淡定。 第一,书中也说,根骨並非决定一切,有的是根骨不凡的泯然眾人或者半路夭折。 也有的是根骨普通逆战胜天,意志强横威慑万古。 第二,根骨本身也有极限,就算上等异骨,可能到了武师后期,潜力也会出现边际递减效应,加持越来越小。 哪怕上等异骨之中的上等上上等,有什么铜皮钢筋铁骨等等,最多也不过是能够迈过超限武师境界相对难度低一些,到了武师之后的境界也和同境界的其它武者区別不大。 因为在那些强者面前,这些根骨所具有的神异,早就通过武道修行得到。 已经无法做到人无我有人有我优。 张青山淡定的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第三: “別人有各种根骨体质,我自己也有,其名掛体,只是不知道应该分到哪一类。” 是的,我有武功哥,他们贴心自律懂事忠诚。 窥一斑而知全豹! 或许自己目前所见天地,不过是井口一角,自己所见武道,不过是天地间沧海一粟。 摇摇头,“倒是希望真的如此!” 又翻看了一些武道相关的书籍,知道了一些市面上的基础修行丹药,基础修行药物等等。 还看了一本《清河山水志》。 上面描述了清河城辖区之內的一些事情,比如小青山多野兽,適合猎户药农,大青山多异兽大药异矿,深处还有妖兽灵植等等。 还有清水河,几经变迁,但是也还有诸多险恶幽深之地,据说其中有各种遗址和古老沉船。 更描述了其中各个险恶河段之中的特色灵鱼灵蚌等等。 比如那王志卖给自己的灵蚌,其分白背银背金背。 如若贝壳內外都化为金色,其肉大补,不仅炼体武师都能起到巨大滋补,还能提升武者到武师超限质变的成功率。 其內更会孕育一金珠,磨成粉吞服,可以在跨越武师七级金铁阶的时候,轻易入门,省却大半之力。 当然,那种灵物需要一两百年才能孕育,一般灵蚌哪里能够安然活那么久。 这些知识看了之后,张青山也没有生出多少贪婪之心。 自己悟性还行,目前看来暂时对那些价值连城提高进阶概率省却大半修炼之力的好东西並非急需。 对了,这书阁之中,张青山还看到一叠大炎邸报。 如今大炎朝廷威严降低,这些本属官方渠道的邸报,像清河武馆这种势力,也有资格分享。 邸报很厚的一叠,张青山越看越有意思。 《西部青州赤地三千里,田地荒芜颗粒无收,青州各地报告有妖魔旱魃作恶,其中真假待查。》 《安州现洋人身影,五千里安山深处,有人见吸血妖魔蛮夷变种,另有龙脉震盪,各方警惕。》 《圣海城外城管辖权受到侵蚀,三家武道门派一夜被灭。》 《蛮夷魔器巡空火车欲开闢圣海城和罗剎城之交通,因为空域路过白鹤宗,和白鹤宗发生衝突,白鹤宗有强者陨落,洋人损失还未探查到,但暂时退去》 《灵火门號称已经破解部分蛮夷妖魔武装,另也斥责蛮夷妖魔盗取其铸器秘法。》 《江州飞来县二十万人一夜灭绝,內腑血液消失,或为蛮夷所为,但无切实证据。》 《帝主年幼,圣皇太后垂帘听政,圣皇太后欲学妖夷之爵位等级,各方如有建议,可分別上书。》 《有大炎叛军化为海盗,宣称探查无尽洋迷雾....》 越看越有意思,只不过看久了之后,就感觉也没特別实在的东西,一些邸报新闻更像是某种臆断。 和自己和武馆和清河城,关係都不怎么大。 算是开阔了视野,知道清河城之外,还有更多劫难重重妖邪肆虐之地,动輒赤地千里满城诛绝。 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波及到清河城,就像那黑山大寇,在其它地方被击溃,就流窜到清河城,成为一方大患。 还有那些悽苦流民。 张青山默然。 第51章 人头和变好 看了一阵书之后,这一天也就去了大半。 张青山又在武馆巡视一阵,发现没有问题,这才离开武馆。 刚走出武馆,就见武馆大门一侧正等著几个人。 其中一个自己还见过,山林帮的坛主,还高深莫测的赏过自己五块银元。 这人姓秦,和张青山母亲一个姓,但是却无任何血缘关係,不知道和外院那个捕头儿子秦军有没有关联。 看到张青山出现,他神情复杂,接著脸上堆出笑容。 “哈哈哈,秦某果然看得没错,张老弟果然是潜龙在渊,如今飞龙在天了,恭喜恭喜,恭喜张兄成为清河武馆的內门弟子,秦某已经摆了一桌,还请张老弟赏脸。” 张青山看著他身后几个人抬著一个箱子。 箱子底部边缘被什么东西润湿,隱隱约约还能闻到一股血腥味。 “秦坛主,你这是何意?” “来人,抬上来!” 箱子抬了过来,这人又招呼打开。 张青山眼眸一缩,只见箱子之中摆著五六个狰狞的头颅。 “张老弟,听说这几个垃圾在小青乡冒犯过老弟的家人,因此不劳老弟亲自动手,我已经给你送来了。” 观察了一下张青山的神態,接著又拱拱手。 “对了,我家堂主还叮嘱我一点小事,就是还请老弟也和你们武馆的其他师兄说说,我山林帮並无和清河武馆为敌的想法,大家都不必试探。” 张青山眼眸幽幽,点点头,“可!” 接著大步离开,也不管对方好像有点惊愕的表情。 这些人等,都是欺软怕硬,自己什么態度並不重要,重要的要有力量,有力量他们就会和顏悦色,一旦你露出虚弱,他们就会扑上来。 和自己存的张有財等人,本质並无区別。 至於並无为敌的想法,那就更扯了,要是真有诚意,这种事情还需要让一个坛主和自己一个刚入门的弟子转告吗。 “坛主,这小子太囂张了,真把自己当一盘菜了。” “呵呵,人家现在的確算一盘小菜了,现在看来,我秦高义那日还是打了眼睛,那黑山寇应该就是此人杀的,此人倒是好城府,不知不觉就忽然崛起,得志猖狂。” 听到他的话,有手下眼露嫉妒,“坛主,他崛起又怎么样,比起咱们人多势眾的山林帮,他算个球。” 秦高义眯著眼睛,看著那个身影,又回头看了看清河武馆。 “嘿嘿,你这小崽子说的也有道理,大势在我山林帮,就像此人,屠了那荣家得了痛快,而那些真正的好处,还不是便宜了咱们,说起来还要多谢这小子呢。” “听说这清河武馆日落西山,馆中强者已经没了大半,囂张个屁,哼,到时候!” “嘖嘖嘖,清河武馆城外的药山药庄很不错,不知道那老东西什么时候死,咱们也好分杯羹...” 回家的路上,张青山看到有卖糖葫芦的,给家里人一人买了一串,另外路过一家酒楼,还去这酒楼买了一笼他们特色的野味包。 又去打了壶好酒,提了只烧鸡。 回家之后,和家里人欢声笑语的享受美味,把那些人拋之脑后。 接著就是揣摩武道。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 张家人慢慢適应了城里的日子,个个气色都在变好。 有了张青山这个『天大的靠山』,老徐卖豆腐的时候『不经意』透露之后,也无地痞流氓找他麻烦。 老刘也说,那把头对他也不再凶恶,王泉也重新变得热情。 更在十来天之后,老徐寻了一家小小的门市,不再做游摊,要固定做生意。 取名——老徐家食坊。 “噼里啪啦...” 老徐家食坊门前,一小串鞭炮一阵炸响,烟尘瀰漫,一股热闹的氛围就有了。 一群老街坊和摆摊的熟人围绕在档口门前。 “恭喜恭喜,老徐啊,你也熬出头了,做了掌柜。” “老徐,你这桌子多摆几张,我看到时候肯定不够坐。” “老徐你要给我打折哈。”“祝髮財,到时候请两个专门的厨师帮佣,用那些贵人的话来说,做大做强。” 老徐两口子笑得皱纹都散开了一些。 嘿嘿笑著。 “一定一定。” 正和街坊四邻说著话,忽然眼神一亮,分开这些人,迎了出去。 “张哥儿,你来了,快请快请,还要多谢你的主意,咱现在不仅卖豆腐,还卖那豆花饭,我找了几个干活的老顾客,他们吃了都说好,我那婆娘还说要再搞点其它的菜,做一个真正的食坊呢。” 张青山递上花篮,又给了一个厚厚的红包。 老徐推脱了一阵,终於收下。 周围一些人也看到这一幕,纷纷露出羡慕之色。 一些人更是敬畏,只敢在旁边看著,不敢过来打扰老徐和张青山搭话。 四周小声议论: “这就是老徐的靠山啊,怎么这么年轻,真的那么厉害吗?” “年轻怎么了,人家可是武馆亲传弟子,那些帮会的人都要给面子,我给你们说,老徐和他的关係可不简单,当时这大人落魄的时候,老徐送了他一本大力拳,雪中送炭啊。” “老徐真的是走狗屎运,大力拳我家也有一本,当年我还是和他一起做县勇呢。” “这人一看就不一般,还有人说老徐是吹牛,別人现在亲自来道贺了。” 听到这些议论,老徐夫妇腰杆都挺直了。 还有食坊远处一角,有几个街溜子帮会底层帮眾在打望。 看到张青山之后,这些人对视一眼,悄悄走开。 心中把这个小店放入不能隨便欺负的名单之中。 老徐余光看到这一幕,整个人更轻鬆更喜悦了。 张青山並也不在乎老徐借一下自己的名號,又不是做欺压百姓横行霸市的事情,只不过自保而已。 在老徐的安排下,吃了一块刚出锅的热豆腐,再浇上鲜香的料汁,的確下饭,要是没有那些混子骚扰,以后日子肯定蒸蒸日上。 饱食之后,这才在其它四邻的恭维下离去。 接下来,或许是受老徐越来越好的刺激。 又隔了十来天,老刘终於和谢寡妇修成正果,先是回老家整了酒席,后又在棚屋大院请客。 张青山全家都去庆贺了。 说好的大礼没有忘,给老刘送了一辆黄包车,车把泛著黄铜的亮泽光芒,手柄处还有皮革消磨,车身更有最好的减震弹簧和真皮车椅,两个结实的滚轮,更是散发机油的美妙味道。 特別是还有不用掛靠车行也能上路的路牌,这些加起来足足花了张青山六十银元,其中还有张青山武馆內门弟子的影响力,否则有钱也不一定能够顺利办下。 很多拉车的车夫一辈子的梦想都是拥有一部自己的车。 虽然还是苦力,但是不用交车板钱,想拉就拉,不想拉就休息,又有张青山做靠山,不用担心地痞流氓,足以让老刘一家过上殷实的生活。 至少在普通人家眼里,这是很能干有点实力资產的象徵。 就连张父看到之后,都摸了好多遍久久捨不得放开,眼神黏在上面,恨不得是自己的,要不是张青山劝他修养享福,他都想抢了。 老刘看著苍老,实际上正是中年,身体养好之后,干活肯定麻利。 有了这个,老刘心就稳了,不用去码头看人脸色,也不用受车行盘剥,感觉有了撑起家庭的真正底气。 也算是授人以渔。 小院之中,大家都挺好,但是主要是老刘带自己入行,还因为自己被牵连面临生死之劫,又有老徐赠功之情。 他们两个各有安排之后,张青山也稍微心安了很多。 第52章 龙百峰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 这一日,张青山刚指点了一个弟子的桩功姿势。 就听到武馆门口传来喧譁。 “你是谁?什么大师兄,我们武馆只有大师姐,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嘭。 守门的弟子飞落到武馆之中,一时间爬不起来。 张青山目光一凝,大踏步过去,看了看那弟子,痛得齜牙咧嘴,手臂弯折。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看向门口,踏踏踏的声音之中,一行人走了进来。 领头的人一副在外城基本上很难见到的洋装打扮,张青山在码头做力工的时候,看到过下船的年轻人之中有一两个穿过这种衣服。 这个世界大炎的人或许感觉这种衣服莫名其妙,而张青山倒是有点熟悉,和前世的燕尾服有那么五六分的相似。 此人三十七八岁的样子,身高马大,足有两米高,骨架宽大,穿著普通人看来的奇诡服装,手中杵著一根黝黑的文明杖。 光是站在那里,就有一股强大的威势。 好似一个暴龙俯视,明明是亮堂堂的演武场,莫名给人一种感觉好像有阴影覆盖。 眼神扫过张青山,一股莫名的寒意就涌上张青山的心头,仿佛被某种顶级猎食者盯上,其眼眸深不可测幽暗诡异,和他那仿佛山岳刚强一般的身躯气质相反。 更有某种诡秘气机蕴藏,那人身上,有大恐怖。 隱隱听到身后演武场中弟子的躁动。 有老弟子在低呼“这是大师兄。”“大师兄怎么回来了?” 张青山顿时就明白了此人的身份。 对方气势哪怕只是释放了一点点,都让张青山的本能在呼喊,不可力敌不可力敌。 身躯血肉心灵都在催促他避开逃开躲开。 张青山看著眼前的中年大汉。 “阁下要找谁?可有预约?” 这人眺望武馆后院的目光收回来,落到张青山身上,那目光之中,有血色熊熊寒冷彻骨,好像有著重量,让张青山莫名感觉一沉。 心中知道,如果此刻战斗的话,灵活性反应等等都会受到莫名压制。 这就是炼体武师的某种生命威压,而且不是一般的炼体武师,大师姐就没有这种感觉。 “哈哈,你应该就是传言清河武馆新收的两个天才之一吧,叫做张青山,不错不错,虽然观气息只是普通暗力武者,但跨阶快速,比之逆伐上级者的天才也不差,外面都说我清河武馆日薄西山江河日下,我却看到蒸蒸日上,好,很好。” 张青山心中一动,此人竟然连自己名字都知道。 看来对清河武馆的情况在暗中关注。 张青山也不知道他和武馆到底有什么纠葛,一时间也不好发言。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人脸上在笑,但是眼神和刚刚没有任何变化。 又环顾一圈。 “另一个天才师弟王志呢,让我见见,又是哪一个英才,听说和我亲爱的师傅当年一样的根骨。” 一些人下意识看向王志,王志也心中一动,看到张青山一脸严肃戒备的样子,知道这自称大师兄的人一定恐怖无比。 或许越是强大的人越能感受到对方的威严。 他本就心思灵活,视线更在对方那一副洋人装和身后那些一看都不好惹的隨从身上扫过。 走近几步,脸上带笑。 “见过前大师兄,您是来拜见馆主师傅的吗?王志早就听闻,您曾经是馆主师傅的爱徒,即使外界有挑拨离间的传言,肯定您和馆主大人內心,还有消磨不了的情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很聪明的小子,我龙百峰看好你,有前途,以后遇到事,报我的名字,本人在清河城內外还是有三分薄面的。” 同时向后招了招手,有隨从递上两个盒子。 笑道:“你们的前大师兄现在也有点產业,看到武馆英才辈出也是高兴的,这是洋人的小玩意,我那店里刚到的,比那掛著的方便,送你们玩玩,看看时间,也方便练武。” 盒子上方是透明的玻璃,能够看到里面装著一块精美的手錶。 张青山默然无语,前世自己生活在全世界最大的工业国,什么工业產品没有见过。 他本身並不是对物质高欲望的人,除了武道这种可以归於己身的力量,其它的外物,哪里可以动摇他的意志。 王志眼神放光,脸上颤抖,极力控制住眼前的欣喜。 这东西要是没进武馆之前,王志作为清水帮最底层的水鬼,都不知道是什么。 现在自然知道了,周公子江公子就带了一块,武馆还有其它公子少爷部分也有,但那些都是掛著的怀表。 而这个,叫做手錶,內城有卖,据说动輒三五百银元,还要预定排队。 那店竟然是这个前大师兄的,再也控制不住。 上前接过:“多谢前大师兄,大师兄,您要是有什么误会,一定要和大师姐师傅他们说清楚解开误会,咱们武馆还需要您这种人物扛鼎。” “嗯,今日我就是来解开误会的。” 王志致礼之后,抱著礼盒回到原位。 看到其他人羡慕的眼光,就连周家公子都在低声议论。 “这可是龙百峰,和那圣海城的洋人关係匪浅,倒是大手笔。” 心中更是得意,还生出继续加深交情的想法,但是他控制住了,虽然没有听说武馆与这个大师兄有什么大的仇怨,但是万一武馆这边不愿意接洽,也怕万一引得武馆不喜。 看著张青山的后背,心中的怨恨更深了。 如果没有他,自己將会更显目。 而且自己都接受了,而这个人却假清高,显得自己好像很浅薄一样。 龙百峰目光看到张青山。 “张师弟,不要客气,我与武馆也无深仇大恨,只是像王师弟说的,有些误会而已,迟早师傅师妹会理解我的。” 张青山摇摇头。 “无功不受禄。” “嗯,看来张师弟看不上我这点礼物,也好,有时间去我店里,还有不少好玩意,到时候挑几样慢慢玩...咦,小师妹。” “龙百峰,你在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大师姐大喝著出现在张青山之前:“你来干什么,你这寡廉鲜耻背宗欺祖的贼子。” 同时看向其它弟子,瞪了王志一眼。 “前面你们不知道就算了,但是从现在开始,如若谁还敢称他为大师兄,那就给我滚出武馆。” 龙百峰皱了皱眉。 嘆息一声“小师妹,何至如此,当年你的功夫,还是师兄我手把手教的,为何如此出口无情。” 季飞渔看著那个面孔,愣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双眼更加寒冷。 “自从你选择投靠那些妖魔蛮夷吃里扒外,残害无辜之后,我们就恩断义绝,滚出我清河武馆。” 龙百峰眼神眯起。 “师妹,师兄我只是想要寻找武道出路而已,你们为何总是阻我。” “哼,武道出路?明明踏实修行也可,你不过是习惯了高速的进展,没有一颗忍受寂寞的武道之心,才生出妄念,想走邪魔捷径而已,你这种人,枉费了一身根骨,这种心念,也註定不可能迈步更高境界,不是我们阻你,而是你自己没有真正的武道之心。” 大师姐说著还看了一眼张青山。 好像在说,你也不要因为高速进步就变得不踏实。 “哈哈,师妹,你这些大道理是师傅教你的吧,只不过师傅他老了,过於偏执,陷入知见障,要知道大道三千,何处不可通顶峰,力量就是力量,何必偏见,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方是我辈大道之机。” 季飞渔闻言,嘆息一声。 “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走吧,不管你想要干什么,我们都不想再和你有关联,我父亲也不想看到你。” 龙百峰眼睛眯得更深,幽光闪烁。 手中的文明杖抬起,然后一点地面,也没有用什么力的样子。 但是下一刻。 “轰轰....” 附近的地面之中,好似被注入一股刚柔並济的力量。 猛然起伏起来,好像有长虫在地下起伏操弄。 一些人都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地,看著那化为波涛一样的地面,震撼不已。 声音幽幽,“那么,师兄我如果非要见师傅呢!” 第53章 力量是真,拳头是真 “那么,师兄我如果非要见师傅呢!” 那雄壮高大的身躯之中,有某种让人血液凝结的阴冷气势蔓延。 整个外院好像温度都降低了。 大师姐神情平静,好像早就知道会如此。 “你要战,那就战!” “很好,很好,小师妹没有辜负为兄的教导,能战敢战,那就让我看看,为兄不在的日子,你进步了多少?” 一步一步慢慢地向大师姐走去。 接著文明杖递出,是的,递出,而不是打出。 慢慢的递出,缓缓的接近,却又给人一种避无可避之感。 这文明杖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打造的,张青山能够看到,其好似在蠕动一般,就像烧开的锅上蒸汽上升扭动,分不清是真的还是幻象。 大师姐眼神並无动摇,一拳打过去。 啪。 那拳头好像和文明杖稍微粘连了一下。 下一刻,大师姐脸上一白,露出的手腕脖颈等等地方的皮肤泛起一股波浪涟漪,好像被某种无形之力打击,整个人就不停的倒退,青石地面被踩出一个一个的脚印,任她如何的勃发力量都无法停下。 “师妹,如何,这就是刚柔之境,退下吧,下一次我就不会收力了。” 大师姐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气。 整个人体內有某种力量鼓动的声音,高大健美的身躯更加的充盈,白嫩的皮肤中竟然散发一种金属光泽。 皮膜之上之下,有某种波涛水流的汩汩之音。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大喝一声,猛然跨步,地面塌陷,全身都带著一种咆哮之感,恐怖的力量所过之处,空气都在连串的炸裂。 “水龙劲,很不错,皮膜超限也不错。” 说著不错,龙百峰眼神一冷,没有拿文明杖的左手一掌挥出。 並无多少轰鸣,但是就算普通人都能看到那掌出之间空气在扭曲,演武场之中的其它弟子,明明隔得很远,却感觉空气在收缩,呼吸好像都变得困难。 生出大恐惧,面对这一掌,或许自己就会被打成齏粉。 张青山担忧的看著大师姐,大师姐很强,但对方更强。 很明显对方的实力完全是碾压,全方位的碾压。 仿佛能够看到下一刻,大师姐就会被这一掌打得飞回,然后筋骨寸断七窍流血。 张青山眼中闪过无奈,自己一向喜欢行苟道,行事方法是好好发育,等强大之后,找回场子。 只是! 此时此刻! 作为內门弟子,在其位谋其政。 还有自己的做人原则,恩怨分明,即承武馆因果,那就只能面对。 人世之事,岂能尽如预想,事情未发生在自己身前,自己可以苟住,或者慢慢报復应对等等。 但是事情就在眼前,岂能真的当看不见。 真的勇士,的確要直面意外,人生哪里会完全和自己预估一样呢,有波折意外才正常。 张青山自嘲的笑了笑,没想到自己还是勇士。 与此同时,身躯已经做出动作,整个人一窜,就靠近对方,手中暗力已经勃发而去,並非期待著以卵击石能够打伤对方,而是希望至少影响一下对方,分散那掌中威能。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 前大师兄龙百峰眼神更冷了。 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身躯之上皮膜微微一颤,就要等著张青山自寻死路。 “不可!”这是大师姐的声音。 张青山虽然有点自不量力。 实际上也不是完全没有准备,並非真的送死。 就在刚刚,系统提示出现。 【江流四曲刚睁开蒙昧的眼睛,下一刻眼睛都睁得溜圆,冥冥之中他知道自己不可能熟视无睹,作为內门弟子岂能作壁上观,一股股血气涌上心头,战战战战。】 【在这种刺激之下,无穷的灵光和本能被激发,暗力在体內高速运转,江流四曲呼吸法的精神在不停的拔升,他看到了,看到对方衣服皮膜之上,好像有恐怖的劲力流转,隨时会对靠近的攻击进行反震,如若莽撞打击,自己有撞得筋骨寸断的可能。】 【江流四曲呼吸法在求生本能的刺激下,不停的微调身躯血肉力量,生死之间一股股还未领悟的天生劲力本能被从它血脉最深处中挖掘而出,它找到了一线生机,只需要调整这股激发的潜力,在对方大意藐视之下以水柔之意面对,剎那之间微调卸力几十次,虽然会重伤,却无废功生死之危险,重伤就重伤吧,一切都是为了肤白貌美腿特长的大师姐...】 肯定不能旁观,但张青山也肯定不可能非要无脑送死。 拼著受创,打出一击,希望能够稍微分散一定对方的注意,这已经是他作为师弟所能够做的。 【江流四曲呼吸法精神在调整,在注意,在高度的集中...】 这些都发生在剎那之间,张青山已经做出了决断。 【江流四曲呼吸法咦了一声,心中一松,果然如此...】 张青山也心中一松,心中忐忑落地,的確果然如潜意识所料。 不知何时,师傅已经出现在身前。 自己的拳头没有印到龙百峰身上,而是印在他身上,无声无息,毫无波澜。 而他一只手把大师姐拍开,一只手和龙百峰的手掌打在一起。 这就是张青山敢出手的第二个原因。 这龙百峰看似礼貌,实则霸道,来者不善。 连大师姐都被惊动,没道理坐镇后院的师傅不知道。 ....... “师傅,您老人家还是见我了,如何,你不是说弟子要八年十年才能入得武师八级刚柔境?弟子现在就已经是了。” 馆主苍老的面孔抬了抬,咳嗽了两声,摇摇头。 “不过是鬼蜮机巧歪门邪道,你之血肉刚柔更多是借外物便利,如此之道,未来就算勉强迈入搬血,也难以进入更强之路,只能继续依靠这些歪门手段,被別人掣肘,受人安排。” “哼,师傅,你著相了,难道这些秘法秘技大药灵物乃至你那根本图,不是外物吗?武道同样繁琐,哪一个武者不受传承和宗门掣肘?步步都有要求,级级皆有不同法,难道不一样?徒儿我只知道力量是真,拳头是真。” “呵呵,有道理,只不过你说拳头是真?你之刚柔並非完全发至领悟,而是某种外力强制糅合,想回我武馆逞凶,力量还不够。” “轰!” 两人手掌连接处,忽然炸开,好像一颗炮弹爆炸。 还能看到一圈圈的空气波浪蔓延出去。 馆主身躯借力退出几步,龙百峰脸上血气涌动,想要立住身形,但还是控制不住倒退几步。 “师傅,你这枯水劲不愧是磨礪了几十年,怪不得即使如此老迈,外面那些狗东西也不敢冒犯,的確非同凡响。” 感嘆之后,恭敬的一弯腰。 “师傅,你有如此底蕴,何不拼力一搏,如若你愿意交出易血根本图,奥狄斯先生说了,你要力量,可以给你基因魔药,你要金钱,你尽可以开价,十万二十万银元都不是问题,师傅,奥狄斯先生实际上並不是非要你这东西,更好的他都有,他不过是喜欢收藏我神州之物而已,这是徒弟为你爭取的机会。” “哈哈哈哈!” 清河武馆馆主季飞云哈哈大笑。 “一群蛮夷妖魔,崇拜血脉邪神,血脉意志早就不属於自己,不过杂种而已,不好好做狗,还想窥视我东方神洲的唯我武道,不过是异想天开。” 看著自己曾经的得意弟子,眼神闪过一丝心痛,接著就是决绝。 “只要我还活著,某些东西,你不要想了,哼,如若老夫不是还想多庇护一下孩子们,否则豁出去也能镇杀你,別认为你有一点天生神力的天赋,又沾了点邪门手段,就能翻天。” 龙百峰眼中一缩,脸上闪过愤怒不服。 深深的看著自己曾经的师傅,明明对方苍老衰弱,但是却给自己一种危险感。 今日之试探再一次確定对方还未到完全油尽灯枯的时候。 虽然知道他哪怕爆发,也绝不可能持久,但是自己哪里愿意为其他人做马前卒。 轻轻一笑。 “看来师傅尚有余力,弟子为师傅高兴,师傅放心,弟子向来孝顺,自然不会做师徒鬩於墙而让外人得利的事情。” 第54章 盗天机 龙百峰反身走出几步,然后又停下来,转身看向张青山。 “不错,是个人物,本师兄更欣赏你了。” 又看向王志,同样点点头。 接著摸了摸自己的燕尾服,掏出两张描著金边的名片。 手指一弹,就分別飞向张青山和王志两人之处,分別卡在他们衣服缝隙之中,其力量掌握之入微神妙,可见一斑。 “这是我的联繫方式,两位师弟如若有閒暇,大家倒可以交流一下武道,师兄我指点你们还是没问题的,嗯,还可以为你们讲讲外面的世界。” 嘆息一声:“世界之大,超凡各异,超出想像,切不可迷失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之中,做那顽固保守的井底之蛙。” 说完才一副无趣的样子带著手下离开。 张青山看著对方的背影,心中越发顾虑,此人能屈能伸脸皮厚心思诡。 属於那种说话真真假假故弄玄虚装神弄鬼之辈,雄壮的身躯之下,並非莽夫,更像是某种毒士。 如此性格之人,对於自己的反应不仅不发怒,反倒不停示好。 让人越发不放心。 不可能真的是因为武馆蒸蒸日上。 而自己出击之时对方那一闪而过的不屑就证明更不可能是天才相惜。 总感觉对方图谋不轨。 想到这里,捻起名片,看都不看,掌中暗力勃发,直接把名片化为粉碎。 不管如何,自己敬而远之就好。 现在的自己,还没有与虎谋皮斗智斗勇的资格。 看到张青山的动作,王志眼神之中闪过遗憾,但是也只能同样拿起名片,撕成一个碎片,丟到地上。 馆主看著张青山和王志的动作,点点头。 “好,就应该如此,你们要知道,这个孽徒,表面大度温和,实则行事绝对自私自利,何况如今投靠洋人蛮夷,助紂为虐,心思更加诡异,切不可被对方花言巧语打动,否则悔之晚矣。” “总之肯定居心不良就对了。” 接著又看向张青山。 “小七啊,你很不错,敢於出拳,有心了,只不过有这份心就好,下次遇到这种毫无任何胜算的局面,还是要保存有用之身,以待將来。” “你可放心,別被这孽徒影响,武道各个秘法,只要你真的需要,为师绝不会藏藏掖掖,实际上为师也没有对他藏藏掖掖,那根本图又不是什么灵丹妙药,对他也无用,只不过老夫怎么可能给予外夷,那种背祖叛宗之行为,就算成为他口中的井底之蛙,吾也不可能做。” “是,师傅!” 张青山心中明白,自己今天的表现,还是得到师傅的认可的。 要是自己真的明哲保身,或许也没有影响,但总比不上现在。 並非功利,而是正常的微妙情感。 现在就连大师姐,看自己的目光都有某种微妙的感动。 额,大约不是男女之情,应该也是某种认可和感动,心中一笑,莫名想到前世看的一些故事电影,除非自己是那种丰神如玉绝世佳公子,对方可能会產生一种奇妙涟漪。 可惜自己除了一双智慧明亮的眼睛,五官长相遗传父母,虽然不丑,但是也不是绝世佳公子的样子。 好在这个世界,拳头比长相有用太多太多,別说以后更强大,就算是现在,自己以暗力武者的实力,年轻貌美的女人招招手就有。 “咳咳咳...” 当张青山发散思维的时候,师傅忽然大咳起来。 “爹,你没事吧。” “没事,早就习惯了。”师傅挥了挥手。 “这身体的確腐朽了,稍微露点心气心力,就这个样子,放心,暂时还死不了。” “爹!” 大师姐一脸紧张的护著师傅进入后院。 张青山也略有担忧,馆主如今是清河武馆的压舱石,就像今日的情况,就因为有他,所以才能控制住事態。 而自己也同样需要成长的时间。 多想无益,赋灵成功,就是修行成长的良机,不能浪费任何时间。 也不再指导其它弟子,而是走到一边,修行了起来。 【江流四曲呼吸法从庆幸中回过头,又感觉到一种耻辱,自己太过弱小了,做著受重伤的准备,目的却只是希望让对方稍微分神一点点,其反差何其大,何其残酷无力,还有那人,话题视线也留驻频繁,不知道是何居心?】 【压力之下,江流四曲呼吸法不停的回忆刚刚生死刺激下激发的血脉深处的本能,无数刚刚激发的感悟涌出,对呼吸法的提升在飞速的上涨,一切水到渠成,一曲风起凝劲呼吸法瞬间入门。】 【...修炼片刻,那些感悟真正化为实实在在的本能,一曲呼吸法快速跨入熟练...一曲呼吸法在继续的提升...提升...提升...】 下一刻,张青山就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开始自然的调整。 脑海之中,呼吸法的本能开始和身躯进行照应。 同时身躯之內,气血力量等等,开始在这复杂无比的呼吸法牵引下,进行复杂的变动交织。 从刻意保持呼吸法,到维持呼吸法和体內气力的平衡和映照,再到变得熟练,越来越熟练...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迅速。 此刻如果那个前大师兄龙百峰在此,一定会瞠目结舌,估计很难维持他那高高在上的点评。 太过夸张,好像张青山天生都会这个呼吸法,以前只不过是失忆了,现在稍一回忆,那呼吸法就特別的契合。 真.江流四曲呼吸法道体! 就连张青山本人,內心深处都有点震惊此时的进展。 这个呼吸法真的很复杂,可不是几个简单的长呼短吸,而是要对应的搬运体內气血力量等等,其中还要进行观想,做到一种呼吸、血肉、心力三者之间的平衡。 自己在赋灵这一个月,只是稍微有点感觉,但是连正式入门都没做到。 而现在,简直就是坐火箭。 进展快速得他都有点不真实。 这让他想到前世看到的一个理论——盗天机。 那就是把自己置於生死一线之间,比如大厦顶楼的栏杆上,比如万丈悬崖边缘,比如无数猛兽毒虫之中,比如和生死之敌搏杀... 激发人体深处的潜力,让精神急速的运转,勃发灵感,抓住一线灵机。 虽然刚刚的情况本质上並无那么凶险,但是奈不住自己的武功它自己特別的投入敏感,身临其境生死急速。 又因为它本身就是武功之灵,所以哪怕一曲呼吸法步入熟练阶段之后,刚刚那种危险激发出来的潜力还在变现。 还在继续提升。 或许今天就能小成也说不定。 【江流四曲呼吸法,又有新的感悟,风起之际,力量意志勃发之时,力量在危机之中咆哮澎湃,暗力在危机之中要收缩交织,一曲呼吸法成长度又提升一节...】 【集中精神感悟的时候,江流呼吸法也在归纳,心中一动,或许自己也可以营造一种危险的氛围,激发自己的潜力,说不定可以快速把四曲呼吸法都完全掌握。】 张青山皱眉,如何才能够营造那种生死一线的感觉呢。 等两天可以问问大师姐或者师傅。 而在张青山修行成长的时候。 王志也站起了桩功,但是却心不在焉,眼珠不停的转动。 一阵之后,发现並无人注意自己,立马弯腰,把那碎成几片的名片捡了起来。 他一直记得某个老水鬼说的话,那就是自己等人本就是贱命,必须抓住一切机会。 这个前大师兄,出手豪阔,身价不凡,实力强大,更是对自己还很看重,对了,还有那高不可攀的洋人关係,如此人物,要是巴上,好处少不了,以后这清河城之中,哪怕清河武馆倒了,也无人敢小覷自己。 那洋人是蛮夷还是妖人,还是真如那传说中身高三丈虎口獠牙的食人,都没有什么。 弱肉强食,弱小被压被吃,自古以来哪朝哪代不是如此? 从小到大,看到的人吃人多了去了,大炎权贵吃人不见得比洋人少。 把名片收好,压了压口袋。 心中一笑,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那看过自己丑態的张青山竟然没有眼色,不知道抱大腿,顽固死板,正好让自己独占青睞,说不得有这个大师兄的提携,利用某些外物,还能走走捷径。 他內心深处,反倒觉得前大师兄说的有点在理,跟得上时代。 不止是王志。 此刻外院很多人都觉得如此,管它什么方法,能够获得力量就是好方法。 只不过大多数人,只是没有门路而已。 第55章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江流四曲呼吸法触动一道血脉之中的灵感,顿时一动,对体內气血力量的搬运有了更清晰的感觉,对一曲风起凝劲法的成长度到达了小成之劲。】 此刻天色已晚。 除了完全归附武馆的老弟子之外,武馆之內的其他人多已离开。 张青山想了想,今日不是请教良机。 第二天。 张青山找到大师姐,问及『盗天机』之事。 大师姐一愣。 “盗天机,这名字是你想的?倒是有趣!” 又想了想。 “此法或许有点用处,但是用处不大,而且弊大於利,毕竟武道修行乃是实实在在的肉身淬炼,並非感悟了之后就能一蹴而就,就如你如今修行呼吸法,在掌握呼吸法的同时,也要搬运淬炼气血,要对暗力进行提炼凝练,要维持这种状態,就要完全沉浸精神,又要处於真正的危险之中,一著不慎,就有天大隱患。” “呵呵,除非你能一心二用,但是你要是真能一心二用,这也算不得特別的危险了,也无天机可盗。” 张青山有点明白。 也只有自己拥有武功之灵,它情绪波动大,特別有代入感,自己杀人也好,身死危机也罢,都能让它受到刺激,从而提高效率。 这点就不用向大师姐解释了。 接著又向大师姐问了一下昨日前大师兄的事情,对方为何拉拢亲近自己? 大师姐苦笑一声: “此人用心不良其心诡异是肯定的,我能感觉到他的內在,早已经不是原本的龙百峰,那所谓的血肉精华,影响血肉,改变精神,总之此人绝不可信任。” “虽然我也不知道他打了什么心思,但是离他远点没错,只要你们还在武馆,在你师傅还在的时候,他就不敢动手,都是聪明人,都怕为王前驱,怕师傅玉石俱焚。” 张青山点点头,谢过大师姐之后,就要离开。 “对了,我说的你要记在心上,我可不是詆毁他,他在內城帮那洋人掌控什么圣血医院,號称可以换血植脏、接手接脚,手段奇特又诡异,那圣血医院也被称为血房,你,应该听说过吧,乃是鬼蜮之所,非良善之地。” 张青山心中一凛。 血房?这可是耳熟能详的。 底层很多人互相恐嚇提醒等等,都在提它,好像那是什么吞噬血肉的鬼蜮深渊。 比如清水帮力工口中的磨坊,据说就是为血房供货。 没想到清河武馆的大师兄,投靠洋人,在负责这个东西。 如果张青山是刚穿越而来,听到大师姐的话,或许会怀疑是不是没文化的人对现代医学有某种误解。 无法理解別人的输血乃至移植等等外科手术,所以污衊为邪魔外道。 但是现在的张青山可不这么想了,这个世界的武者可不愚昧,老百姓实际上也挺能接受新事物的,那圣血医院被人视之如虎,那些磨坊买卖人口,肯定不简单。 还有在书阁看到的朝廷邸报,都证明这个世界的洋人可不简单。 听人劝吃饱饭。 回到外院,教了几个新弟子桩功之后,自己也一边修行。 可惜昨日的刺激让一曲凝劲法小成之后,修行速度就降下来了。 看进展的速度,起码还要三五天或者十天半月才能大成。 当然,张青山也知道,此等速度,比起別人动輒三五年才能升一级,已经是夸张中的夸张。 安心修炼。 接下来两三天。 他在指导弟子的时候,发现那小天才王志这几天开始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有一天没有出现在武馆,其它两天,要么下午才出现,要么下午早早离开。 而且对方衣著打扮明显更上档次,神情藏不住的得意高兴,连对其他世家弟子都没有以前那么諂媚了。 还有他偷偷看自己的得意眼神,自以为隱秘,实际上张青山洞若观火。 內心有某种猜想,但並不重要。 时间继续。 一天,两天。 王志这两天都没有来,张青山自己的一曲呼吸法虽然在进步,但也一直没有大成。 以呼吸法搬运身躯之內的力量气血,还在凝练之中,勃发暗力,暗力威能涨了,却也並未完全凝成一股无形劲力。 第三天。 下午。 【江流四曲呼吸法忽然一惊,想通了某种关卡,风起风起风起,暗力本就是潜流柔波,又是刚强暗流,以风起微澜之意注入调和,把那一道暗力,吹拂出缠绕出凝聚出一丝丝的更强更细更柔更刚的力量...】 【江流四曲呼吸法哈哈大笑,原来如此,顿时,一曲呼吸法成长度大成。】 张青山只感觉自己打破了精神和肉身力量的某种迷瘴。 心中一阵清明,身躯气血力量更是隨之而动。 心意一起,原本要勃发而出的暗力顿时凝成一丝丝更入微的力量,看了看周围,无人注意,弯腰往地上一拍。 耳边只听到某种细微嘶嘶声,再看地面,有一个蜂窝眼样的小洞,直达地下,起码有三五寸。 这就是武者七级劲力的微妙,其劲凝实无比,比之暗力更加无声无息,更具撕裂洞穿效果,就算披著揉制好的厚实牛皮,也要被洞穿身躯。 除此之外,自然还有其它变化。 比如每一级提升带来的体魄强化。 在他尝试劲力特徵的时候,身躯之內气血鼓譟,力量隨之拔伸,起码又涨了几百斤。 去往后厨,让厨房杂役搬来吃食,补充了一番饥渴。 张青山心情很好,从赋灵成功之后,到今天,实际上才不过七日时光,別人七日连最基础的桩功第一式都没有熟练,而自己已经又跨入一级。 如何不喜悦。 只是,还不够,想著那日龙百峰的恐怖,即使自己升了一小级,在对方眼里,也没什么区別,站著让自己打,自己也伤不了对方分毫。 还不够! 安全感远远不够! 想到这里,调整情绪,来到演武场之中继续修炼。 这时候,张青山发现两日不见的王志又出现了。 还有一点惊异,对方此刻状態和往日完全不一样。 有股洋里洋气的感觉。 穿著一套黑色小西装,头戴一顶高顶礼帽,脚下一双黝黑泛光的皮鞋仿佛能当镜子。 手中也杵著一根文明棍,手腕刻意露出那银光闪闪的手錶。 头还微微仰著。 要不是那张脸上还有曾经的风霜,脸上手上皮肤也粗糙偏黑,否则还真像一个游学归来的洋气少爷。 此刻他一脸的得意,和那几个公子小姐说话,也有了某种不卑不亢的淡然之感。 或许其没有了往日的热情神態,让那些人还有点不適,个別脸上闪过怒气,但是一看到他的穿著,又忍了忍。 “哎,这几日王某才知周公子江公子你们过的是什么神仙日子,那內城果然繁华先进,让人流连啊,那亮灯,竟然不需要煤油蜡烛...。” “呵呵,王师弟看你这样子,是有了一番机遇了,咱们清河城內城算什么,听说那圣海城\才是真正的繁华,那里的內城才是真的是人间天堂。” “太好了,王某以后一定要去见识见识,我家大师兄说过,有时间会带我去那边长长见识,还会为我引荐大人物,到时候王某一定回来和周师兄你多多交流。” 周溪水和江元剑对视一眼,皮笑肉不笑,“好说好说。” 旁边秦军好奇道:“王师弟,看来前大师兄的確看重你,只是你不怕武馆怪罪吗?” “怪罪?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再说了,我也是年轻人,自然也更赞同大师兄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武道思想。” 说到这里。 王志环视一圈,看到张青山,眼神一亮。 揣著一副洋里洋气的姿態走了过来,挑了挑眉。 “张师兄,我今日来是给你们说一声,我王志从此退出武馆,你们走你们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 第56章 出言不逊,该打! “退出武馆?” 张青山心中也不意外,看今日他的姿態和称呼,自然知道他的选择。 再说此人本就是投机取巧趋炎附势的机巧性格,从和自己相关事情上也能看出,关键是其目光也很短浅急功近利,做人做事自以为隨机应变,实际上很急躁。 这种性格,慕强欺弱前恭后倨,內心自卑敏感,被花花世界一迷,再被大人物几句大饼一画,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张青山对此人的是死是活一点不关心,但是考虑到武馆对其的重视。 皱了皱眉。 “那你和我去和大师姐说一声。” 王志摆摆手,一副並不在意的样子。 “大师兄说了,我又不是內门弟子,作为外门弟子,更多的是交钱学艺的关係,不想待武馆了,和你们打声招呼就好。” “呵呵,就算不打招呼都没什么,再说了,我听说以前还有內门弟子直接离开,也没有什么事。” 张青山看著眼前的人。 记得他学武並没有交钱,武馆对他有特殊对待。 可是此人现在並无任何感恩或者不好意思的態度,只有某种轻浮和不耐烦。 “你等我一下,我去和大师姐匯报。” 张青山不是在乎此人,只是作为武馆弟子,有向大师姐或者师傅匯报一声的责任。 王志一抖衣袖,洋气的看了看表。 “嗯,我只给你五分钟,我的车夫还在外面等著,没时间和你们耗。” 张青山懒得和他继续说话了。 走入內院,大师姐今日没有锤炼皮膜,而是在慢悠悠的打著一套拳法。 拳法挥动间,能够感觉到有股股劲力在皮肤之下流动,有低沉海浪衝击的声音。 更有炙热的热气从全身蒸腾,好似血肉之中,有剧烈的高温运转。 观看了几个呼吸,这才诉说了王志的事情。 “什么!龙百峰好不知廉耻,竟然祸乱我武馆弟子,我去和他说说,那龙百峰可不是好人,他可不会做提携后进的事情,这王志殊为不智啊,这是羊入虎口。” 大师姐实际上是火爆性格,单纯直爽。 也没有过多的分析,直接就来到前院。 一眼就看到了王志,此刻他的装扮和气质真的独特。 “王师弟,可是有人逼你?你不要担心,只要你还在我武馆,那龙百峰绝不敢动你。” 王志看到大师姐这么著急,想著两方都在爭自己,更加自信得意,勉强的拱拱手。 “大师姐,大师兄可没有逼我,他只是慧眼识珠,我是心甘情愿的。” 挥挥手。 “你不要劝我了,你要真为我好,那就成人之美,我那边还有事呢。” 大师姐深吸了一口气。 “王师弟,武馆並不是不重视你,现在只是培养你踏踏实实的意志,你要知道龙百峰不是好人,我真的不希望你浪费了一身资质,你要是不信的话,你问问周师弟江师弟他们。” 王志下意识看了过去。 周溪水摇摇扇子,又摇摇头。 “大师姐,这我的確不敢妄下结论,我不过周家五房子弟,也没有掌管家中权力,实在不知道龙先生那种人物的事情。” 江元剑转了转眼珠,脸色奇特。 “大师姐,我也只是听我爹说,要和龙先生搞好关係,切不可產生矛盾。” 王志瞭然了。 眼露不满,肯定是武馆嫉妒自己攀上高枝,或者因为和大师兄的旧怨所以看不惯自己投靠对方。 “大师姐,你要真看重我,那就成人之美,大家好聚好散,你这样污衊我家大师兄,就太过分了,要是还这样,別怪我不念武馆一点好,呵呵,放心,等我以后混好了,武馆要是有什么事,我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而且要是武馆某一日想和大师兄和好,也可以找我撮合嘛。” 大师姐愣在原地,轻轻嘆息“你家大师兄!” 看著王志那表情。 摇摇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好自为之。” 转身离开。 既然大师姐放弃劝说,张青山更不可能多话。 不再搭理此人,自顾自的修炼起来。 王志看到这一幕,竟然產生不满,这就不劝我了?我可是天才?大师兄龙百峰都要宴请说服许诺的天才。 还有张青山,明显是在嫉妒自己。 看的確没人搭理他。 “怪不得大师兄离开,嫉贤妒能,还有女人做主,牝鸡司晨小肚鸡肠,果然和大师兄说的一样,格局小了!” 说完之后,挺了挺胸,冷哼一声,就要迈步离开。 眼前一花,一个人出现在他眼前。 “你,你要干什么,我给你说,我可...” 张青山静静的看著他色厉內荏的样子。 世间小人,多是如此。 畏威而不怀德,斗米恩升米仇。 “出言不逊,该打!” 一巴掌扇出,以王志如今不过二级武者的实力,刚升起闪避想法,下一刻巴掌已经狠狠的扇到他脸上。 肉眼可见他的脸开始扭曲五官变形,接著牙齿松落,同时飞了出去。 “嘭!” 撞到大门门板之上。 下一刻,整个人都痛的蜷缩成一团,惨叫痛哼。 等他慢慢的爬起来,外院弟子都能看到,脸上像个猪头肿著,一只巴掌印深深的焊在其上,五根手指头的印痕位置,皮肤糜烂渗出鲜血。 王志怨恨的看向张青山,手指颤抖的指著他。 张开流血漏风的嘴。 “你敢打我!” 怨恨中还有不可置信,自己可是受龙大师兄看重的啊,他怎么敢。 张青山冷漠的眼神看了过去。 王志看著那冰冷又深不见底的眼眸,整个人一抖,忽然回想起在清水帮码头水鬼队之中,那把头看自己如看猪狗螻蚁的神情。 说不定对方真的敢杀了自己。 不再敢多言,低著头往外跑去,隱隱还听到他含糊声音呵斥车夫。 张青山淡漠平静。 然后继续修炼。 【江流四曲呼吸法畅快了一下,麻蛋,早想扇他了,爽,只不过此人那眼神,取死有道,记小本本。】 【爽了一下之后,一股股灵感频发,感觉二曲百转千回呼吸法隨时可能迈入入门成长度。】 百转千回呼吸法,要在暗力成劲的基础上,利用特殊的呼吸法引导劲力,把体內股股劲力百转千回的淬炼揉制,最终化为八级钻劲。 到时候劲力旋转刁钻,好似高速电转,可以正面破开铁甲防御,可以迂迴隔山打牛。 普通人可谓是沾之即亡,哪怕手持利器,也能被这股钻劲轻鬆震断。 就凭张青山目前所见,此世武道也绝不是低武,或许比自己想像的还高,有十层楼那么高。 毕竟光是武者十级,力之一道,一级一级之间,就差距颇大,刚力通力暗力劲力等等,开发得完善无比就有这些威能。 当然,武者十级也有不足,总体算是攻高低防,血肉虽然强健坚韧,但还是无法完全防御利器劈砍,如果被人海围困,对方悍不畏死,也有危险。 在张青山揣摩劲力的时候。 演武场之中,倒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平静。 大部分弟子第一次生出不一样的感觉,那个平常温和淡然的张师兄竟然有如此暴力的一面。 刚刚那股神態,好像比大师姐看著更凶。 个个心中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因为张师兄平常的亲和而失去敬畏。 同时一些浮躁之气也散去不少。 就像这王志,自己没有多少实力,就算抱了大腿,人家也不会时时刻刻守著你,所以什么都是假的,唯有自己的拳头才是最靠得住的。 而那几个人公子哥,並无多少意外。 一些人眼中反倒闪过果然如此之意,这人果然不像平常表现的一样无害,是屠了荣家全家凶手的可能概率更大了。 也有人露出期待,这王志后面的人,会不会帮他找回场子。 第57章 哟,乡下土妞也要上学了 三天之后。 【江流四曲呼吸法在不停的转运劲力,好像劲力乃是天生如此,越发得心应手,二曲百转千回呼吸法成长度进入熟练阶段。】 张青山吐出一口气。 心中一动,体內劲力滋生,接著互相磨礪淬炼,同时还要和血肉磨合。 比之三天前刚尝试还是强很多。 虽然没有一曲呼吸法进展快速,但是也够了。 呼吸法修炼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动作不用像拳法桩功那样刻意。 只要你意志坚韧心灵强大,隨时隨地都可以呼吸运转。 当然,这是理论上的。 大部分人还是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进行修炼,不可能真正住行都修炼,要知道呼吸法不仅仅是呼吸,还要牵引劲力淬炼劲力磨炼血肉。 要是稍微走神,劲力暴走,没有提升反倒造成损伤。 基本上不可能有人敢如此尝试。 更关键的是,就算你能做到,但是时时刻刻高度聚神,心力消耗也很大,理论只是理论,能做到的万中无一。 张青山就是这万中无一的人。 武功之灵乃是绝对的武痴,天生的专一,完美的呼吸法道体,隨时隨地修炼不过是本能,根本不存在走神。 所以即使四曲呼吸法的修行难度,一曲比一曲复杂繁琐,七级八级武者之路比前面六级七级加起来还麻烦。 但张青山也能保持肉眼可见的进步。 继续继续。 也没见王志的后台来帮他找回场子。 暂时一切安好,继续修炼。 又殫精竭虑苦修五天。 二曲呼吸法终於进入小成。 体內劲力已经有了一丝千锤百炼之感。 这一日,安排好了武馆事务之后,又检查一番,张青山才走出武馆之外。 路上看到卖小零食的摊贩,又照理给二姐和妹妹买了一点。 要到家门的时候,他发现二姐竟然少有的出现在门前。 不是等自己,而是依在大门內,抽出脑袋斜著一点身子看著巷子。 一部分是照看在巷子中和其它小朋友玩沙子的小妹。 另一部分,不,主要的视线是看著巷子中走动的一些人,在她们身上手上背上观察。 眼神之中露出某种羡慕和自卑。 都不敢大大方方的看,只敢露出脑袋观察,一旦对方偏头,立马又缩回去。 张青山笑了笑,巷子中有几个女学生,她们上身穿著立领斜襟的素雅上衣,下身是垂到脚踝或者小腿的直筒裙,脚下要么是素色的布鞋或者棕色的小牛皮鞋。 整体上朴素淡雅,更添青春活力。 有的背上背著腰间挎著小巧的青布书包,有的手弯手掌夹著两本书,要么两两闺蜜般牵著手谈论著什么,要么一个人蹦蹦跳跳,要么淑女一般的目不斜视。 现在街巷上出现的这几个女学生,多是十四五岁的样子。 偶尔看到在偷看的张小燕,还露出一股傲娇自信。 瞟到张青山,又有人羞红脸,然后不停的偏头偷看,他们也听说这新搬来的一户虽然是乡下来的,但是其中的年轻人据说是强大的武者大人。 这是个黑暗又混乱的时代。 有人说妖魔现世末世前奏,也有人说时代变化將迎黎明。 有生命被隨意的宰杀吞食,也有少量进步的东西。 就比如眼前这些学生,要是在百年前,女人想识字读书,那必定是真正的大户人家,请得起专门的私教书生。 现在这一点上稍微好了一点,城里有专门的女子学校,可以教女孩子读书明理。 自家现在住的安民街,里面的人家虽然不是巨富巨贵,但是都算殷实,小有身价,所以大多也不会让自己女儿成为文盲,都会送去上学。 某种情况下,还形成了某种风尚,否则会被人小瞧。 张青山看著二姐羡慕那些女学生躲躲藏藏的眼神,笑了笑,说起来二姐十七岁都过了大半,在这个世界,已经属於该嫁人的姑娘了。 不管是百年前还是现在,女孩子如果二十岁还没嫁出去,就已经算老姑娘。 比如这些天,自己爸妈开始適应了城里的日子,也在念叨该给二姐找个婆家,还感嘆说自家现在也不差,肯定不能找庄稼汉。 张青山自然不可能和父母一样,他是穿越者,前世女孩子大学毕业都二十三四了,有的三十岁还在享受自由自在的生活。 这一世,大姐早嫁自己无能为力,但是二姐从小都在地里家里帮著劳作,都没有好好享受过女孩子的青春,如今正是芳华正茂的时候,肯定不愿意她这么小就为人妇,马上开始相夫教子操劳。 张青山虽说是弟弟。 但是觉醒宿慧之后,看二姐就像看妹妹。 快步走进家门。 “二姐,羡慕了。” 张小燕反应过来,脸上一红。 “我才没有羡慕,读书有什么好的,听说还要写作业,比种地还累。” 说著就往院子內跑去。 张青山看著她窘迫跑路的背影,逗她道:“二姐,你要是真的想,就和我说一声,我给你安排,如果不想就算了。” 张小燕跑著的身影停了下来,然后点点头嗯了一声,又继续跑回院子。 也不知道是点头同意安排还是算了。 “三哥,我也要上学!” 摸了摸小妹的辫子,在城中生活了一段时间,头髮也从枯黄开始变成黑泽。 “好,都去上学。” “耶,谢谢三哥,我也要是真正的城里孩子了。” 张青山含笑不语,希望她天天早起上学和做功课的时候也这么开心。 作为明面上的六级武者,武馆內门弟子,家里两个人上个学,並不奇怪,也没有任何压力。 张青山是执行力强的人。 第二天在武馆找了一个熟悉这些的老弟子,然后去往女子学校报名。 在得知张青山乃是武馆內门强者之后,女子学校的领导立马大开方便之门,答应张小燕插队入学的申请。 在这种时代,张小燕这种文盲情况也不奇怪,所以把她先安排到识字班进行过渡。 接著是小妹张小草,那就更简单了。 直接在家的附近找了一个专门教导小孩的私塾,稍微表明了一下身份,交了学费就行。 接著又回家把二姐小妹带去街上买了主流学生衣服和书包等等。 回家之后,父母既埋怨又自豪,其中幸福骄傲的细节不表。 第三天。 让张父送迷迷糊糊起床的小妹去私塾,张青山送一脸紧张又期待的二姐去女子学校。 第一次去,来得比较早,女校大门都没有开,不少学生都在外面等著。 张小燕一脸的侷促,靠在一角,那股自卑紧张表露无遗。 看著她脸上手上的皮肤,那惶恐不安的神態,三三两两在一堆的女学生看到这一幕。 有人下意识的瘪瘪嘴。 “哟,乡下土妞也要上学了。” “咱们这女子校档次越来越低,什么人都收。” “看她样子,起码是十六七八的老女人,应该是要去识字班的,这么大了不去嫁人,读什么书啊。” 更有一个学生衝著这边吐著瓜子壳,“呵呵,离我远点,又土又脏,老娘现在竟然要和这种人一个学校,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们看她的手,比我家老妈子的手还粗糙,丫鬟命也学本小姐读书。” 第58章 起码比自己囂张十倍百倍 听到这些蛐蛐的声音。 二姐张小燕先是脸色羞得通红,接著惨白。 本来就拘束惶恐,然后就更加自卑了,低著头下意识缩在张青山身后,整个人越发弱小可欺。 “青山,咱不上学了,回家吧。” 看到她这个样子,那磕著瓜子的女学生更加得意,好像一个斗贏了的小母鸡一样。 “真以为凑得出几两银子,就可以学別人读书,估计还在想做读了书嫁少爷公子的美梦呢,哼,学校这种人还不少,认为进了女校,就好找个好人家,老娘早就看不惯你们这些做白日梦的。” 张小燕咬了咬牙想要反驳,但是紧张之下,却说不出话。 张青山还看到这人说话之后,其它地方也有一些女学生脸上一红,好像真被她说中了一样。 拍了拍二姐的手臂安慰了一下。 慢慢走到此人面前。 “哼,你干什么?想打人啊?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怎么的,不服啊,知不知道我是谁?” 这人先是一惊,接著反应过来,衝著张青山呵斥。 旁边还有一个丫鬟和老僕同样盯著张青山。 “你要干什么?这里可是清河女校,都是有头有脸的家庭,小子,你別自误,我家小姐同学之间说话,咱们这些人不要参与。” 张青山笑了笑,看著那个小姐。 认真的问道: “你家可有绝世武道强者,可有武者高阶乃至超限武师强者?” “你这人在说什么,什么武者高阶什么超限强者,我给你说,本小姐家的庄园之中,千亩良田,护卫几十,武者也有几个,武者什么的,还不是要对本小姐恭恭敬敬的。” 张青山笑了。 这小姐旁边的老僕看著张青山的奇怪笑容,总感觉有点不好,正要说话。 下一刻,眼前一花,听到啪的一声。 自家小姐就飞了出去。 和旁边的丫鬟惊叫著去搀扶。 张青山抬了抬手掌,还別说,手感不错,软软的。 自从那天扇了王志之后,对待这些贱人,下意识就会手痒。 扇了之后的確心情大好。 那老僕扶起自家小姐,看到小姐脸上的巴掌印和痛得眼泪直流的样子,正要怒斥张青山,但是看到对方那眼神,一时间也不敢放肆。 张青山又扫过刚刚嘴臭的其它几个女学生。 看到张青山如此暴力,此刻全都噤若寒蝉,只有那被扇了的小姐在嚎啕大哭。 “怎么回事,谁在哭,谁在闹事?” 听到校卫赶来的声音,那些鵪鶉一样不敢嘴臭的女学生们眼睛一亮。 期待学校校卫给予这个暴徒惩戒。 校卫在慢慢走过来的时候,听著一些议论,已经大约知道了什么。 等看到张青山平静的表情和旁边那个陌生的女学生,心中一动,想到了什么。 连忙笑道,拱手致礼:“可是清河武馆的张先生,校长大人已经给我们打过招呼,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张青山摆摆手“一点小插曲”。 这人自然更不会多生事端,只是瞄了一眼场面就知道谁吃亏了,假装没有看到。 只是笑道:“还有半刻钟开校,张先生你们忙。” 接著神情变得严肃,开始维护起校门外的秩序。 让那些想看一齣好戏的人失望了。 都不是傻子,更没人敢口出不逊了,个个变得低眉顺目。 还有个別,目光闪动,看向张小燕,感觉自己缺了一个好闺蜜。 而嚎啕大哭的那个人,看到这一幕,也瞪大眼睛,难道那人真是某个大人物,心中一跳,声音慢慢变小。 摸著脸上的手印,开始后悔。 等校门打开,把二姐送到门口交给接洽的工作人员。 “二姐,要是有人欺负你,不要怕,直接扇她。”张青山开玩笑道。 听得旁边的工作人员眼皮直跳,暗呼学校又来了一个惹不起的人。 张小燕点点头,心中安全感大增,只感觉三弟的话好霸气。 刚刚三弟打人之后,她可是嚇死了,生怕学校的人会找麻烦报官什么的。 最后没想到自己三弟这么威风,事情轻轻鬆鬆就过去了。 三弟比自己想的还要厉害,有靠山的感觉真好,虽然她不会真的打人,但心中底气还是增加了很多。 张青山又叮嘱了一番之后,这才离开。 有远处走开的学生在回头张望,隱隱约约还听到有人在嘟噥说这个练武的男的好霸道好囂张。 囂张吗? 张青山確定,要是其他人有自己的『天赋』,起码比自己囂张十倍百倍。 回武馆,指导弟子,继续修炼。 又过了五天。 二曲百转千回呼吸法跨入小成阶段。 从熟练到小成,总共花了八天。 张青山一直想找的那种『盗天机』的环境也没有找到,或者比较麻烦,乾脆不想那些,安安心心踏踏实实的苦修。 这五天,二姐开始適应了上学。 明显开始变得外向了一些,家里也有了读书的声音。 用张父张大贵的说法,没想到老张家还要出两个女秀才。 言及以后两女嫁人,必须要挑更好的条件,毕竟自己女儿都读书习字知书达理,档次不一样了。 张青山无语,倒是被前几天的某人说中了。 唯一就是小妹张小草不那么开心,高高兴兴上学的日子,只维持了两天就不想起床不想读书不想写字了。 据说在私塾中还被老师打了手板心,这点张青山也没有插手。 继续修炼。 每一日,都在进步。 在自己绝世根骨智慧之下,劲力都在变得越来越精炼,血肉也在適配,心力催动,劲力开始有一丝钻漩之感。 这种让自己明显感觉到的进步,让每一日的修行都不枯燥,都充满了期待。 二曲呼吸法,小成之后,武馆之中也无特別变化。 又安安心心修炼了十天。 虽然还未大成,但八级钻劲就在眼前。 这一日,回到家,在前面的院子看到了黄包车。 原来是老刘哥前来拜访。 说起来他和张家人的称呼很奇怪,张大贵叫他刘老弟,二姐小妹叫他刘叔叔,张青山叫他老刘哥。 没办法,叫惯了想改也不习惯了,反正大家各叫各的,假装不知道这个问题。 “青山快来,刘老弟还给咱们带来了他老家的腊肉,刘老弟太破费了,你也不容易,直接来玩就行。” 又是交谈一阵,张青山看老刘一副有事的样子。 “老刘哥你这是有事?直说就好。” 老刘苦笑一声。 “倒不是我家有什么事,是那王泉,找了我几天了,本来我不想搭理他这种得志就忘乎所以的人,可是他天天哀求下跪,今天又缠著我,还带著那王志的老母一起下跪,无奈之下,只能厚著脸皮打扰张哥儿你了。” 张青山倒是生出好奇。 “这人找我干什么?” 老刘冷笑一声。 “还不是他那得意侄儿,二十几天前和他吹牛,巴上了內城的大人物,说马上就要一飞冲天,掌握权势什么的,当时他可得意了,还特意跑到我拉车的路上炫耀。” “但是,他那侄儿自从那次说话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就连一个口信都没带过,这老王还混进了內城去找过那什么圣血医院,但是对方说根本没见过王志这个人。” 老刘看著张青山,嘆息一声。 “所以啊,老王就缠著我,让我帮忙希望求你想想办法,问问他那侄儿去哪里了?” 张青山皱了皱眉。 那圣血医院都说没见过? 只不过,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何况那王志叔侄的表现让他厌恶,那就更不可能去帮忙寻找了。 龙百峰毕竟是比擬师傅的强者,张青山也不是头铁,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厌恶的小人去生出事端。 摇摇头。 “这王志当时认为巴上了大树,和我武馆闹翻,至此之后,我也不知道他的事情了。” 看张青山的態度,老刘也不再追问。 只是感嘆道:“这就是吃人的世界啊,旦夕祸福!虽然王泉这个人不行,但看他可怜,希望他那侄子没事吧。” 张青山不想谈这些人。 倒是张大贵好奇起內城的样子,还和老刘两人谈论起来,二姐忍不住在旁边搭话,说她同学讲过內城的繁华什么的。 內城张青山也没去过,前世什么大城市没有见过,所以並未好奇的去逛过。 和老刘又说了一阵话,让父母招待,自己又去静室修炼起来。 第59章 八级钻劲,掩盖痕跡! 王志的事,王志到底是死是活? 张青山不关心不在意,但是这让张青山再一次肯定,那龙百峰果然是叵测之辈。 敬而远之是没错的。 继续修炼,更加刻苦的修炼。 一天两天三天。 外院之中。 “七师弟,我要出去几天,这几天还请你多多费心。”大师姐一身利索的打扮,武馆门口还有人牵著马匹等待。 张青山抱拳:“大师姐,可是什么要事,可需要我代劳。” 大师姐摇摇头,“就是那黑山大寇的事,各方都要出超限强者,要把他们各处触角斩杀,驱赶到大青山深处,以待决战。” 看到张青山关心的眼神,大师姐又笑了笑。 “你放心,暂时没有什么危险,对方不过是逃窜到清河城附近的残兵败將而已,另外我也通知了其他两个在外的內门师弟,他们会来相助,至於你,好好的修炼,爭取早日领悟劲力之妙。” 说罢就走出大门,跨上马身,疾驰而去,英姿颯爽。 张青山很想说我已经领悟了劲力,就连八级钻劲的领悟就在眼前。 但看了看演武场之中的弟子,最终並未说出来。 那王志的事,让张青山生出了更多的顾虑,虽然不知道龙百峰为何会谋划王志,谋划的目的又是什么? 但肯定和王志表现出的天份有关。 好在师傅还在后院坐镇,只要师傅还在清河城之中,暂时无虑。 什么都没有自己本身的力量可靠。 练练练...武功哥给我继续自律! 又过了两天。 【江流四曲呼吸法吐出一口气,淬炼劲力百转千回,终於抓住了一缕灵光,一丝劲力终於化为钻劲。】 【它维持住这缕钻劲,体悟其中的区別,一股股感悟袭来,同时身躯之內,心力一动催动道道劲力,这些劲力自自然然就化为钻劲,大喜,武者八级到了!】 武者八级到了。 身躯基础力量攀升,血肉体魄更加强劲。 一股本能在张青山心中出现。 只需要心中一动,暗力就能化为劲力,劲力就能化为钻劲。 这股钻劲,比之七级劲力更加的灵活。 不单单是破甲钻裂之能更强,而且其可以化为更加细微的丝丝力量,从微小之中钻入目標內部,然后在內部破坏。 而且钻劲在体內流转,还能催发速度,各方面碾压低级武者。 一拳打在铁木桩上,铁木桩体表並无破损,但是张青山能够听到表面之下,有细微的声音,那是劲力在表皮之下破坏。 “嗙!” 催发暗力,打得木桩粉碎,掩盖痕跡。 张青山又才继续体悟起来。 其它弟子只当是张师兄的暗力越来越凶猛,殊不知张青山已经成为了八级武者,在那帮会之中,弱小一点的堂主也不过如此。 心中计划再適应两天钻劲,就要开始修炼三曲扶风百川呼吸法。 因为大师姐外出,张青山这几天在武馆离开得都比较晚。 安排好外院弟子之后,再巡视一圈內外,然后和內院的老弟子交流了几句。 这才慢慢的走出武馆。 回到家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刚到门口,听到院子中传来的嘰嘰喳喳的喧闹,其中有熟悉的声音。 张青山会心一笑,知道是大姐一家人来了。 作为张家独苗,大家哪怕嫁人之后,也对自己挺爱护,也经常捎东西回娘家。 走进院落,先是见小妹和另外两个小孩在院子中惊叫奔跑。 还有一个瘦弱的男人和女人在和爹娘二姐说著话。 总体气氛透出轻鬆高兴。 这瘦弱的男人虽然不常见面,张青山也认出是自己这一世的大姐夫,叫李四安。 对方是隔壁望青乡的人,家里本来条件比起老张家还是好很多,在望青乡市集上开了一家油坊。 按理他和大姐不应该一副瘦弱营养不良的样子。 实际上他只是家中四子,上有三个兄弟,所以他並不受宠。 家里虽然开的油坊,但是他和大姐,更是相当於长工一样,没有任何的权限,分红这些更別想,日子实际上也过得清苦。 客观评价,自己这个大姐夫性格软弱毫无主见,自己大姐被婆家欺负,也没见他能够站起来做个主什么的,这种性格,让他家人更忽视他,更没有存在感。 张青山有点看不上这种性格的人的,不说对外,光是对內都无法担起一点责任,挡住一点风雨。 当然,也不能完全怪他,生活在大家长家庭,又从小被打压,变得软弱也正常,也是可怜人。 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可取之处。 至少是个老实人,不家暴,大姐偷偷接济一下家里,不管內心如何,他表面上也没说什么。 张青山走进之后,看得更清楚,大姐才二十五六岁,但是看著一副苍老的样子,身体瘦弱手脸皮肤粗糙,双眼也无多少精神的样子。 这个时代的底层人就是如此,並不奇怪。 这段时间,张父张母天天吃好喝好睡好,气色明显红润了很多,生活有了希望,眼神也开始有神。 此刻和大姐站在一起,感觉都没比大姐老多少。 看到张青山出现,大姐和大姐夫先是惊喜,接著还侷促拘谨了一下。 如今的张青山,在他们眼里忽然变得有点陌生,成为了武者,拥有了『豪华』的大院,是以前都不敢想的大人物。 两个孩子倒也没有什么,可能是有小姨的带领快速適应了这院子,所以看到舅舅的微笑,顿时就不紧张了,不停的喊著舅舅。 一阵之后。 饭桌之上,一家人边吃饭边交谈。 张青山才知道为什么一向忙碌的大姐一家为何来到城里。 说起来还和武馆大师姐出城有点关係。 据说清河城有很多大人物出城围剿潜伏在各处的盗寇,廝杀之下,有一些盗寇逃离四散,然后不管不顾大开杀戒。 这段时间,不管是小青乡还是望青乡还是其它乡镇,但凡挨著小青山大青山的,都受到了袭击。 死伤无数,人心惶惶。 不仅没人敢去小青山採药砍柴,就连市集都被波及,害怕有强人出没,李家的小油坊也暂时停业了。 这种情况下,李家人看著大姐大姐夫一家天天吃閒饭,各种挤兑,连孩子都受不了了。 大姐想著前段时间收到的传信,知道自己三弟好像混好了,把家人接去了城里。 於是就乾脆趁这点空閒,前来走亲戚。 说到这里的时候,大姐张小莲看著这堂皇八仙桌上的各色菜餚,还有房屋內的装扮,屋外候著的帮佣,还是有一股不真实的恍惚感。 老张家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发达了,住上了这样的大房子?成了高贵的城里人? 自己这三弟就这样成了武者大人物? 看著自己两个孩子大口狼吞虎咽的吃著鸡腿,还有父母现在一副市集上那些员外老爷的穿著,內心闪过欣慰。 变好了,变好了,真的变好了。 真好啊! 再看二妹那少见的城里时尚女学生穿戴,更是露出羡慕,这才是人生。 还有四妹都在私塾读书了,而自己的两个孩子只能在油坊帮忙做工,心头又有黯然。 心头想说个什么。 但是看到三弟张青山那沉稳的气派,无形中好像还露出的一股威严,感觉有点紧张,不知道怎么开口。 踩了踩孩子他爹的脚,没想到李四安缩著脑袋,只顾著低著头吃饭,假装不知道。 她知道自己丈夫放不开,看到三弟的气质心中胆怯。 內心气急,自己丈夫还是老样子。 好在张父看出了端倪,衝著张青山道:“青山,你看你姐和姐夫在家里也是受气包,要不你帮他们合计合计,在城里也找个事做。” 他现在越来越知道自己儿子的份量了,比那什么张有財以及乡里的大员外都有份量,毕竟就连附近巡街的县勇捕快都拱拱手叫自己张老爷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