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第1章 雪夜里的半个餿馒头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章 雪夜里的半个餿馒头 一九八五年,隆冬。 北风颳得苏北平原呜呜作响。 大雪封门。 苏家崭新的大瓦房里,炉火烧得正旺。收音机里咿咿呀呀唱著戏,桌上摆著热气腾腾的红烧肉和白酒,香气顺著门缝钻出来,霸道地往人鼻子里钻。 后院,那个四处漏风的柴火棚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呼……呼……” 四岁的陆念缩在角落的稻草堆里,身上裹著一件大人的旧棉袄。棉袄又脏又破,到处露著发黄的棉絮,像是一个巨大的麻袋套在那个瘦骨嶙峋的小身板上。 太冷了。 冷得骨头缝都在疼。 陆念的小脸冻得发紫,满是冻疮的小手死死攥紧衣领,试图留住最后一点热气。 “呜……” 一个黑影贴了过来。 那是一条成年的德国牧羊犬,体型大得惊人,但瘦得肋骨根根分明。它的左耳少了一半,像是被什么利器削掉的,身上纵横交错著十几道狰狞的旧伤疤。 它叫“雷霆”,是陆念爸爸曾经的战友。 雷霆用温暖的肚皮紧紧贴著陆念冰冷的后背,粗糙的舌头一下下舔舐著陆念的脸。 “雷霆,我不冷。” 陆念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搂住雷霆的大脑袋,小脸埋进它粗硬的毛髮里。 雷霆喉咙里发出心疼的呜咽声。 它是一条功勋犬,上过战场,咬断过敌人的喉咙,也救过战友的命。可现在,它只能用这种笨拙的方式,守护主人唯一的血脉。 吱呀—— 前院的门开了。 舅妈苏桂兰端著一个破了口的搪瓷盆走出来,一脸的不耐烦。她穿著厚实的碎花棉袄,踩著积雪走到柴房门口,像餵猪一样,把盆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泼。 哗啦。 那是混著刷锅水的剩饭,还有几块被啃得乾乾净净的骨头。 这一泼,不少汤水溅在了陆念的旧棉袄上,不一会便结成了冰渣。 “吃吃吃!就知道吃!” 苏桂兰单手叉腰,唾沫星子乱飞,“养个赔钱货就算了,还得养条死狗!我们的饭是你这种扫把星配吃的吗?也不撒泡尿照照!” 陆念缩了一下脖子,没敢说话。 她在看地上的饭。 汤水渗进了泥地里,只剩下半个冻得像石头一样的餿馒头,上面还沾著煤灰。 “看什么看?嫌脏啊?” 苏桂兰冷笑一声,一脚踢在雷霆的屁股上,“有种就別吃!饿死拉倒!” “吼——!” 一直沉默的雷霆猛地弓起脊背,浑身毛髮炸立,浑浊的眼中爆射出凶光,衝著苏桂兰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低吼。 那是杀气。 苏桂兰嚇得倒退两步,差点摔在雪地里。 “哎哟我的娘!这死狗要咬人啦!” 她拍著胸口,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陆念,“管好你的畜生!不然明天就让当家的把它皮剥了!” 苏桂兰骂骂咧咧地走了,带上了院门。 柴房里再次陷入死寂。 陆念从雷霆怀里钻出来,小心翼翼地爬过去,捡起那个沾了灰的餿馒头。 她太饿了。 肚子像是有把刀在绞。 可是她没有往自己嘴里塞。 她用那是满是冻疮的小手,一点点把馒头皮上的煤灰抠掉,然后把馒头掰开,將里面最白、最乾净的一大半,递到了雷霆嘴边。 “雷霆,吃。” 陆念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却透著一股让人心碎的懂事,“吃饱了,才能打坏人。” 雷霆没动。 它把头扭到一边,用鼻子拱了拱陆念的手,示意她吃。 “我不饿,我刚刚偷喝了雪水,肚肚是饱的。” 陆念撒谎了,她把馒头硬塞进雷霆嘴里,眼圈红红的,“妈妈说了,你是弟弟,姐姐要照顾弟弟。” 雷霆僵了一下。 它终於张开嘴,轻轻叼过那块馒头,眼角渗出了一滴浑浊的泪。 现在为了活下去保护小主人,它必须咽下这些食物。 就在这时,前院突然传来了酒瓶摔碎的声音。 紧接著,沉重的脚步声踩著积雪,一步步逼近柴房。 陆念的身体猛地一抖。 是舅舅。是那个喝醉了就打人的舅舅苏强。 砰! 並不结实的柴房木门被一脚踹开。 寒风裹挟著雪花,还有浓烈的酒臭味,瞬间灌满了狭小的空间。 苏强满脸通红,手里拎著一把生锈的老虎钳,眼神浑浊而贪婪。他穿著军大衣,那是陆念爸爸留下的遗物,穿在他身上显得不伦不类,像只穿了人衣的黑熊。 “小野种,还没睡呢?” 苏强打了个酒嗝,目光越过雷霆,死死盯著陆念那只一直揣在怀里的手,“拿来。” 陆念拼命往稻草堆里缩,把手放在胸口,拼命摇头。 “我……我没有……” “放屁!” 苏强狞笑著逼近,“白天我看见了!你那个死鬼妈留给你的那个铁牌牌!就在你兜里!” 陆念脸色惨白。 那不是铁牌牌。 那是爸爸的一等功勋章。 是妈妈临死前掛在她脖子上的,妈妈说:“念念,这是爸爸的。戴著它,就像爸爸在陪著你。” “我不给!” 四岁的孩子,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倔强。她死死护著胸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咬著牙不肯流下来,“这是爸爸的星星!我不给你!” “去你妈的星星!” 苏强恼羞成怒,两步衝上前,大手像铁钳一样抓向陆念的衣领,“我姐姐病死之后,老子养你吃了多少米?拿个破牌子抵债怎么了?给我拿来!” “嗷呜——!!!” 一道黑色的闪电凌空跃起。 雷霆动了。 即便它的一条后腿因为之前保护陆念被打断过,稍微一动就钻心的疼,但此刻,它依然像一枚出膛的炮弹,狠狠撞向苏强! 砰! 一百多斤的苏强竟然被这条狗撞得一个踉蹌,摔在雪地里。 雷霆横挡在陆念身前。 它压低了前身,獠牙毕露,喉咙里发出那种像是发动机轰鸣般的威胁声。它的眼睛里没有一丝退缩,死死锁定了苏强的喉咙。 只要他敢再动一下,它就敢咬断他的脖子。 “操!反了!反了!” 苏强狼狈地爬起来,酒醒了一半,但更多的是恼怒。 他看著雷霆那凶狠的样子,心里有些发怵,没敢直接上手。他挥舞著手里的老虎钳,虚张声势地吼道:“死狗!你等著!你给老子等著!” 他恶狠狠地指著瑟瑟发抖的陆念: “行,不给是吧?我也懒得跟你废话。” “我已经联繫了镇上的老李头,他可是专业屠夫。明天一早他就带人来。” 苏强的脸上露出一抹残忍至极的笑: “既然你不交出勋章,那这笔钱,就用这条狗的肉来抵!” “听说德牧的肉最香,大补!” 说完,苏强並没有再强攻。 他知道这条狗急了真会咬人。他后退几步,走出柴房,然后从外面重重地扣上了铁锁。 咔嚓! 落锁的声音,像是宣判了死刑。 “今晚就让你们这对丧门星好好告个別!” 苏强隔著门缝,阴惻惻地说道,“明天太阳一出来,我就让这只狗变成一锅肉!到时候,我看谁还能护著你!” 脚步声远去。 风雪声重新填满了世界。 柴房里,冷得像冰窖。 陆念呆呆地坐著,小手紧紧抓著胸口那枚冰凉的勋章。 勋章的稜角硌得她皮肉生疼,可这一点都不及她心里的恐惧。 明天。 明天雷霆就要死了吗? 变成锅里的肉? “不……不行……” 陆念突然哆嗦了一下,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稻草上。 她转过身,一把抱住雷霆粗壮的脖子。 雷霆已经收起了刚才的凶狠。它疲惫地趴在地上,断腿处因为刚才的剧烈动作,渗出了殷红的血跡。 它伸出舌头,轻轻舔去小主人脸上的泪水。 一下,又一下。 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婴儿入睡。 陆念借著门缝漏进来的一点点雪光,看著雷霆那只残缺的耳朵,还有它为了保护自己而被打瘸的腿。 不能留在这里。 留在这里,雷霆会死,爸爸的勋章也会没有。 妈妈说过,爸爸有很多好朋友,他们在很远的地方,他们穿著绿军装,他们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 还有那张照片……那张藏在棉袄口袋里的照片。 陆念鬆开手,胡乱地擦了一把脸。 她的眼神变了。 那是流淌在血液里的、属於军人后代的坚韧。 “雷霆。” 陆念凑到大狗的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道: “我们逃吧。” 雷霆的耳朵动了动。 它抬起头,深深地看著自己的小主人。 几秒钟后,它低低地呜咽了一声,挣扎著站了起来,用头顶了顶柴房角落那个被杂草遮住的狗洞。 那个洞很小,被冻土封住了一半。 但那是唯一的生路。 陆念吸了吸冻得通红的鼻子,从贴身口袋里摸出那张皱巴巴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张六个人的合影。 站在中间的男人高大英挺,笑容灿烂,手里抱著一把狙击枪。那是念念的爸爸,陆錚。 在他身边,站著五个同样帅气的军人。他们勾肩搭背,笑得肆意张扬。 照片背面,有一行爸爸留下的字,虽然她认不全,但妈妈教过她念: “若有难,寻此五人。见字如见我,生死必护!” 第2章 老兵不死,血染霜天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2章 老兵不死,血染霜天 凌晨三点。 这是一天中最冷的时候,连风都似乎被冻住了。 柴房的墙角,发出极其细微的“篤、篤”声。 陆念跪在冰冷的泥地上,双手捧著那块从墙缝里抠下来的尖锐石头,一下一下凿著那个被冻土封住的狗洞。 她的手已经冻得像胡萝卜一样红肿,手背上的冻疮破了,流出的血水混合著泥土,把小手糊得脏兮兮的。 很疼。 每次用力,指甲缝里都像扎进了针。 但她不敢停。 雷霆趴在一旁,用那只完好的前爪帮忙扒著土。它的动作很轻,似乎知道不能发出声音吵醒那个恶魔。 十分钟。二十分钟。 狗洞终於被刨开了一个口子。 原本只有碗口大,现在勉强能钻进一个小孩子的脑袋。 “通了……” 陆念眼睛一亮,呼出的白气喷在墙上。她试探著把头伸出去,冷冽的空气瞬间灌进脖子里,那是自由的味道。 她缩回来,用力推了推雷霆的身子,小声说:“雷霆,你先走。你是大狗狗,你力气大,钻出去就能跑。” 雷霆没动。 它那个宽阔的脑袋在洞口比划了一下。 进不去。 它是纯种的德牧,骨架宽大,即便瘦得皮包骨头,这个洞对它来说也太小了,根本钻不出去。 雷霆收回脑袋,用湿润的鼻尖顶了顶陆念的后背。 你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別管我。 “不行!” 陆念急了,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死死抱住它的脖子,“你不走我也不走!舅舅会杀了你的!他真的会杀了你的!” 雷霆低低地呜咽一声,眼神里满是焦急。 它听到了。 前院的正房里,传来了床板吱呀的声音,紧接著是一阵咳嗽声。 那个恶魔醒了。 陆念显然也听到了。她嚇得浑身僵硬,小手死死捂住嘴巴,连呼吸都屏住了。 吱嘎—— 堂屋的门开了。 一道刺眼的手电筒光束,像利剑一样划破了漆黑的院子,在雪地上乱晃。 “哪来的耗子动静……” 苏强披著大衣,提著手电筒,嘴里骂骂咧咧。他並没有直接走向柴房,而是准备去茅房撒尿。 可是,当手电筒的光束无意间扫过柴房门口时,他停住了。 雪地上,有一串新翻出来的黑泥。 那是陆念刚才倒土留下的痕跡,在洁白的雪地上扎眼得要命。 苏强的酒劲彻底醒了。 “好啊,养不熟的白眼狼,想跑?” 他並没有大喊大叫,而是阴惻惻地笑了一声。他转身回到屋檐下,操起了靠在墙角的那把生锈的铁锹,然后关掉了手电筒。 他像个猎人一样,轻手轻脚地逼近柴房。 柴房里,陆念还在拼命推著雷霆:“快钻啊!雷霆你缩一下肚子就出去了!” 雷霆却突然不再在这个洞口纠缠。 它猛地站起身,挡在了陆念身前,浑身的肌肉紧绷到了极致。那双原本温顺的狗眼里,此刻透出的光,冷得像冰。 它闻到了。 铁锈味,还有杀气。 砰!! 毫无徵兆。 原本锁著的木门被狠狠踹开,巨大的力量让门板直接撞在墙上,震落了一地的灰尘。 “啊!” 陆念嚇得尖叫一声。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只大手已经从黑暗中伸出,一把薅住了她的头髮,像拎小鸡一样把她从稻草堆里拽了出来。 “想跑?往哪跑!!” 苏强面目狰狞,手里的铁锹高高举起,对著陆念的腿就要拍下去,“老子打断你的腿,看你怎么跑!” 这一铁锹要是拍实了,四岁孩子的骨头必碎无疑。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吼!!” 一道黑影从侧面扑杀而出。 没有预警,没有狂吠,直接就是致命一击! 这是军犬的战术——静默扑咬! 雷霆忍著断腿的剧痛,一百多斤的身躯腾空而起,一口咬住了苏强举著铁锹的右手手腕! 咔嚓! “啊啊啊!!!” 苏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里的铁锹噹啷落地。 德牧的咬合力能达到几百磅,这一口,直接把他的手腕咬穿了! “鬆手!死狗!鬆口!!” 苏强痛得发狂,左手握拳疯狂地砸向雷霆的脑袋。 每一拳都用尽了全力,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雷霆被打得眼角崩裂,鲜血顺著眼眶流进嘴里。 但它死不鬆口。 它的牙齿深深嵌入苏强的肉里,脑袋疯狂甩动——这是为了撕裂肌肉,让敌人彻底丧失战斗力。 “雷霆!!” 陆念哭喊著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去拉苏强,“別打它!求求你別打它!” 苏强此刻已经疯了。剧痛让他丧失了人性,他猛地抬起穿著大头皮鞋的脚,狠狠踹在雷霆原本就骨折的后腿上。 咔吧! 那原本癒合了一半的骨头,再次断裂。 雷霆浑身剧烈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惨哼,巨大的疼痛让它再也无法维持咬合,嘴巴被迫鬆开。 苏强趁机挣脱,看著鲜血淋漓的手腕,眼中的恶毒简直要溢出来。 他捡起地上的铁锹,用锋利的铲刃对准了雷霆的脊背。 “老子劈了你!!” “不要!!” 小小的陆念不知哪来的勇气,猛地扑到了雷霆身上,用自己单薄的后背护住了狗。 铁锹僵在半空。 苏强虽然混蛋,但还没胆子真的当场杀人,尤其是杀烈士遗孤。这要是传出去,他得吃枪子。 但他眼珠子一转,恶向胆边生。 他调转铁锹,用木柄的那一头,狠狠捅在陆念的肚子上。 “滚一边去!” 巨大的力量將陆念捅飞出去,重重撞在柴房的墙壁上。 “咳……” 陆念痛苦地蜷缩成一团,胃里翻江倒海,连哭声都发不出来。 没了阻碍,苏强举起铁锹,这一次是铲刃朝下,对著倒在地上的雷霆狠狠劈下! 这一下要是砍中,雷霆会被拦腰斩断! 就在铲刃落下的瞬间,雷霆做出了一个违背动物本能的动作。 它没有躲。 因为它身后就是还没缓过气的小主人。 它如果躲了,铲子就会砍在陆念身上。 这只老军犬,强撑著断腿,猛地迎著铲子挺起了胸膛。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 铁锹的边缘狠狠砍在了雷霆的肩胛骨上,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苏强的脸,也染红了洁白的雪地。 “死狗!我看你死不死!” 苏强拔出铁锹,准备砍第二下。 然而,雷霆没有倒下。 绝境激发了它铭刻在基因里的血性。 它是一只曾在边境线上咬死过持枪毒贩的功勋犬! 只要还有一口气,战斗就没有结束! “嗷!!!” 雷霆发出一声悽厉而暴怒的长啸,不顾肩上喷血的伤口,猛地弹射而起。 这一次,它没有咬手,而是直接撞向了苏强的胸口。 巨大的衝击力加上地面的冰雪,让苏强脚下一滑,仰面摔倒。 还没等苏强爬起来,雷霆一口咬住了他的大腿根部,疯狂撕扯! “啊啊啊!救命!杀人啦!!” 苏强这次是真的怕了。这根本不是狗,这是要命的阎王! 雷霆鬆开嘴,满嘴是血地衝著陆念咆哮了一声。 那声音急促、短狠。 跑! 陆念从剧痛中清醒过来。她看到了满地的血,看到了雷霆背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她知道,雷霆是在用命给她换路。 “走……” 陆念从地上爬起来,没有自己跑,而是一把拽住雷霆的项圈,用尽全身力气往外拖,“一起走!” 雷霆不想走,它想留下来拖住这个恶魔。 但陆念死死拽著它,眼神倔强得像头小牛犊。 “你不走,我就不走!” 雷霆看著小主人的眼睛。 那一刻,它妥协了。它的任务是守护,不是復仇。 它忍著剧痛,从苏强身上跨过,跟著陆念衝出了柴房。 “来人啊!抓贼啊!那个小畜生杀人啦!” 身后,苏强抱著血肉模糊的大腿,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传出去老远。 远处,村里的几户人家灯亮了。 更有几声狗叫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在那边!” “快追!” 陆念不敢回头。 风雪呼啸。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雪地里狂奔。 雪地上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痕跡——那是小小的脚印,旁边伴隨著一路滴落的梅花状血跡。 雷霆跑不动了。 它的血流得太多了,每跑一步,生命力都在流逝。但它依然强撑著跑在陆念的外侧,替她挡著风,並不时回头警惕著身后的动静。 “雷霆,坚持住……前面就是大路了……” 陆念喘著粗气,呼出的白气在眉毛上结成了霜。她的小手紧紧攥著雷霆颈部的毛髮,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身后,手电筒的光柱越来越多,嘈杂的人声和狗叫声正在快速逼近。 苏强是村里的恶霸,他的一声吼,哪怕是为了看热闹,也会引来半个村子的人。 “在那!看见了!那死狗在那!” 有人大喊。 一道光柱打在了陆念单薄的背影上。 陆念浑身一颤,脚下一软,重重摔进了路边的雪沟里。 “汪!” 雷霆急忙停下,用头去拱她。 “起不来了……雷霆,我没力气了……” 陆念绝望地看著几百米外那些晃动的人影。 又冷又饿,再加上刚才那一脚的剧痛,她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要被抓回去了吗? 回去会被打死的吧? 雷霆会被吃掉吗? 就在这时。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引擎声从前面的国道上传来。 那是一辆连夜赶路的拉煤大货车,正打著远光灯,缓缓驶过这个偏僻的路口。 那两束刺眼的车灯,像是把黑夜撕开了一道口子。 雷霆猛地咬住陆念的后衣领,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 它没有往荒野里跑,而是拖著陆念,疯了一样冲向那辆行驶中的大货车! 它是要自杀吗? 不。 在货车驶过的瞬间,雷霆叼著陆念,精准地钻进了路边的排水渠——那里正好是货车灯光的死角,也是追兵视线的盲区。 轰隆隆的车轮声掩盖了一切动静。 追上来的人群被强光晃了眼,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人呢?” “刚才还在呢!” “是不是跳上车跑了?” “不可能!那车都没停!” 排水渠里,冰水混合著烂泥,臭气熏天。 陆念被雷霆死死压在身下,雷霆温热的身体替她挡住了上面掉下来的冰渣。 她听著头顶上那些杂乱的脚步声和咒骂声,嚇得瑟瑟发抖,眼泪无声地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 脚步声终於远去。 “真晦气,跑得倒快!等明天天亮了再找!跑不了多远!” 周围重新归於死寂。 只有风声,还有雷霆越来越微弱、像是破风箱一样的喘息声。 陆念从雷霆身下钻出来。 借著微弱的月光,她看到雷霆闭著眼睛,因为流血陷入了半昏迷状態。 “雷霆……” 陆念颤抖著伸出手,摸了摸雷霆冰凉的鼻子。 “別睡……求求你別睡……” “妈妈睡著了就没醒过来……” “我不许你睡!” 雷霆费力地睁开眼皮,那双曾经锐利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灰翳。它伸出舌头,想要再舔一舔小主人的手,却只舔到了一半,头就重重地垂了下去。 但它依然保持著一个姿势—— 把陆念护在怀里,头朝著敌人来的方向。 陆念崩溃了。 她抱著雷霆血跡斑斑的大脑袋,在这个一九八五年的雪夜荒野里,发出了幼兽般无助的悲鸣。 “谁来救救我们……” “爸爸……我想回家……” 风雪掩盖了哭声。 只有那张紧贴在她心口的照片,似乎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著某种即將到来的宿命。 第3章 它说,上来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3章 它说,上来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熬人。 排水沟里的臭水已经结了一层薄冰,把烂泥冻得硬邦邦的。 “雷霆……雷霆你醒醒……” 陆念的声音已经哑了,带著哭腔,一遍遍推著那一团庞大而僵硬的身躯。 她的手早已失去了知觉,只能凭著本能,把仅剩体温的小脸贴在雷霆湿漉漉的鼻子上。 没有气流。 那一刻,天塌了。 “骗子……你说过不睡的……” 陆念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落在雷霆眼角的血痂上,“你起来啊!舅舅要追来了!他拿著刀来了!” 恐惧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这个四岁孩子的喉咙。 四周是死一般的黑,只有风颳过枯草发出的呜咽声,像极了那个恶魔的冷笑。 呼哧。 就在陆念几乎绝望的时候,一声极其微弱、像是破风箱拉动的声音,从雷霆的胸腔里传来。 那双紧闭的眼睛,费力地撑开了一条缝。 浑浊,但依然聚焦在陆念脸上。 “汪……” 雷霆叫不出声了,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丝气音。 它还没死。阎王爷不敢收它,因为它的小主人还没脱险。 它挣扎著想要站起来。 可是前腿刚一用力,背上那道深可见骨的刀口就崩裂开来,温热的血再次涌出。后腿的断骨更是让它疼得浑身剧烈痉挛。 扑通。 它重重摔回泥里,溅起一片冰渣。 “別动了!雷霆你別动了!” 陆念心疼得直哆嗦,赶紧用那是脏兮兮的袖子去堵它的伤口,“我不走了,我们就在这藏著,等天亮……” 雷霆却摇了摇头。 它用鼻尖顶了顶陆念的肚子,然后把头扭向沟渠的出口。 那里,隱约能看到远处公路上偶尔扫过的车灯。 它在说:不能停,停下就是死。 那帮人还在找。狗的听觉告诉它,搜寻的脚步声虽然远了,但並没有消失。而且,这里的低温正在快速吞噬小主人的体温。如果不走,就算不被抓回去,念念也会冻死在这条沟里。 雷霆咬著牙,再次尝试站立。 一次,两次,三次。 它就像是一个被打断了脊樑却依然不肯倒下的战士。哪怕四条腿都在打颤,哪怕每动一下都是凌迟般的剧痛,它还是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它低下头,发出一声低吼,然后就在陆念面前,缓缓地、极其艰难地—— 趴伏下前半身。 它回头看著陆念,眼神坚定而执拗。 上来。 陆念愣住了。 她看著雷霆背上那道皮肉翻卷的伤口,拼命摇头,往后缩:“我不!你会疼死的!我自己能走!” 她为了证明自己能走,扶著沟壁想要站起来。 可是刚一迈步。 “嘶——” 剧痛让她瞬间跌坐回去。 她的一只脚光著,早已冻得发紫肿胀,脚底板被沟里的玻璃碴子划开了一道大口子,血肉模糊。刚才逃命时肾上腺素飆升没感觉,现在那只脚根本沾不了地。 雷霆看到了那只脚。 它眼里的心疼瞬间化为了焦急。它不管不顾地凑过去,用头强行把陆念拱起来,然后猛地一侧身,让陆念跌在了自己的背上。 “呜!” 一百多斤的狗身猛地一沉,雷霆痛得浑身肌肉都在抽搐,差点跪倒在地。 但它硬生生挺住了。 “坐稳。” 它的眼神仿佛在传递著这两个字。 陆念不敢动了。她僵硬地趴在雷霆背上,眼泪无声地流进狗毛里。她不敢把重量压实,拼命用两只小手撑著雷霆的肩膀,想要分担一点重量。 “雷霆……对不起……对不起……” 一大一小,就这样爬出了排水沟。 这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一九八五年的国道,路况並不好。坑坑洼洼的路面上积满了雪和冰。 雷霆走得很慢。 它只有三条腿能勉强用力,那条断了的后腿拖在地上,在雪地里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跡。 每走一步,它的脚掌都会在雪地上留下一个血印。 一步,两步,三步…… 寒风呼啸著要掀翻这一对脆弱的生命。 陆念趴在狗背上,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下这具躯体正在剧烈地颤抖。那种高热的体温透过破烂的棉袄传过来,烫得嚇人。 那是生命在燃烧最后的余热。 “在那边!好像有个黑影!”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喊叫。 几束手电筒的光乱晃过来。 雷霆浑身一僵。 它没有回头看,而是猛地加快了速度。 这是一种透支生命的衝刺。它咬紧牙关,甚至因为用力过猛,嘴里咳出了血沫。 它带著陆念衝进了国道旁的枯树林,借著夜色和树木的掩护,跌跌撞撞地前行。 不知道走了多久。 身后的嘈杂声终於再一次听不见了。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此时的雷霆,已经到了极限。 它的眼前开始发黑,世界在旋转。但它依然机械地迈动著腿,哪怕每一步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它的意识已经模糊了,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要把她送到人多的地方…… 要送出去…… 那是主人的女儿…… “雷霆,你放我下来吧……” 陆念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她在发烧。 极度的惊恐、严寒和飢饿,终於击垮了这个四岁的孩子。她的额头滚烫,小脸烧得通红,趴在狗背上开始说胡话。 “爸爸……我想吃糖……” “妈妈,雷霆流血了……你给它呼呼……” “那个叔叔……能不能带我去吃肉包子……” 听到小主人的胡话,雷霆的心像是被揉碎了。 它低低地呜咽著,用尽最后一点力气,顶著风雪,冲向前方隱约可见的一缕炊烟。 那里有个村子。 有人烟,就有活路。 那是最后的五百米。 但这五百米,却像是一生那么长。 突然。 轰隆! 一辆早起的拖拉机从旁边的小路上突突突地开过。 司机看到了树林边那个奇怪的组合——一条浑身是血的大狗,背著一个破破烂烂的小娃娃。 “哎哟臥槽!什么玩意儿!” 司机嚇了一跳,没敢停,加大油门跑了。 但也正是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耗尽了一直紧绷著神经的狗狗最后一丝力气。 它的前腿一软。 再也支撑不住。 砰! 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塌,重重地砸在雪窝里。 陆念从它背上滚落下来,摔在鬆软的雪地上。 “雷霆!” 高烧让陆念的视线模糊不清,眼前全是重影。她手脚並用地爬过去,抱住雷霆的大头。 这一次,雷霆没有再睁眼。 它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舌头无力地耷拉在一边,身上那股灼热的体温正在被冰雪迅速吞噬。 “不准睡!雷霆你不准睡!” 陆念疯了。 她把自己身上那件破棉袄脱下来,不管不顾地盖在雷霆身上。 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破了洞的红毛衣,在零下十几度的雪地里,冻得瑟瑟发抖。 但她还是拼命用小身子抱住雷霆,想要把自己的体温分给它。 “我不冷……我有衣服……” “你盖著……你盖著就不冷了……” 她一边哭,一边从怀里哆哆嗦嗦地摸出那张照片。 照片的一角已经染上了血——那是雷霆的血。 陆念举著照片,对著茫茫雪原,对著那座还在沉睡的村庄,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哭喊: “爸爸!!” “救命啊!!” “谁来救救雷霆!!” 声音悽厉,穿透了清晨的薄雾。 村口。 一个背著粪筐捡粪的老大爷停下了脚步。 他愣愣地看著几百米外的雪地。 那里有一团红色的影子,像是一团在雪地里燃烧的小火苗,正守著一头倒下的野兽。 那一幕,像是刻刀一样,狠狠扎进了老人的浑浊的眼里。 太惨了。 也太像……当年的战场了。 陆念感觉眼皮越来越沉。 好睏啊。 是不是睡著了,就能见到爸爸妈妈了? 是不是睡著了,雷霆就不疼了? 在意识陷入黑暗的最后一秒,她仿佛看到了一个人影正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这边跑来。 那是谁? 是爸爸派来的神仙吗? 陆念的小手无力地垂下,照片从指间滑落,正面朝上,静静地躺在雪地里。 照片上,六个年轻的军人笑得灿烂,阳光正好。 呼—— 风雪掩盖了一切,只留下一串血红的脚印,证明著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怎样悲壮的逃亡。 第4章 那个怪爷爷是好人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4章 那个怪爷爷是好人 天此时已经大亮了。 雷霆庞大的身躯像一座坍塌的小山,僵硬地倒在雪窝里。那一层破棉袄被风吹歪了,露出它满是血痂的脊背。 “打死它!它是狼!” “砸那个小叫花子!” 七八个穿著棉裤、掛著鼻涕的熊孩子围成一圈,手里抓著冻硬的土块和石头,嘻嘻哈哈地往中间砸。 啪! 一块石头砸在雷霆的脑袋上。 雷霆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它太累了,生命之火只剩下最后一点余烬。 “別打它!!” 一声带著哭腔的尖叫响起。 那个原本蜷缩在狗肚子下面的小女孩,突然像个发怒的小兽一样冲了出来。 陆念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红毛衣,小脸烧得通红,光著的一只脚已经肿得像个紫馒头。她张开双臂,死死挡在雷霆身前。 “它是好的!不是狼!不许打!” 她浑身都在抖,那是高烧带来的寒战,也是恐惧。但她一步都不肯退。 “略略略,疯丫头带疯狗!” 领头的孩子是个十岁的大胖小子,坏笑著举起一块半个砖头大的冰疙瘩,“再不滚,连你一块儿砸!” 呼—— 冰疙瘩呼啸著飞来。 陆念下意识地闭上眼,却不是躲闪,而是转身一把抱住了雷霆的头。 砸我吧。 別砸雷霆。它已经很疼了。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一只粗糙得像老树皮一样的大手,横空伸出,一把接住了那块冰疙瘩。 “那是谁家的兔崽子!无法无天了是吧!”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孩子们嚇了一跳,抬头一看,顿时做鸟兽散。 “快跑!是张倔头!” “怪老头要打人啦!” 那个被叫作“张倔头”的老人,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背著个捡粪的竹筐。他六十岁上下,背微驼,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透著股不怒自威的狠劲。 张大爷把冰疙瘩狠狠摔在地上,直到那群熊孩子跑没影了,这才转过身,看向雪地里的这一对奇怪的组合。 他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惨。 太惨了。 大狗半个身子都是血,后腿显然断了,呈现出一种扭曲的角度。 小女孩更是可怜,单衣单裤,小脚丫都在流血,整个人像是在火炉里烤过又扔进冰窖里,烫得嚇人。 “娃儿……” 张大爷嘆了口气,把背篓放下,伸手想去拉陆念,“跟爷爷走,这地儿能冻死人。” “別过来!” 陆念猛地缩回手,眼神警惕得像只受伤的小狼崽。她退后一步,紧紧贴著雷霆的身体,那只冻僵的小手里还死死攥著一块尖锐的石头。 “我不走……你们都是坏人……都要杀雷霆……” 张大爷愣了一下。 这眼神,不该是一个四岁孩子有的。那里面藏著多大的委屈和绝望啊。 他没再硬拉,而是蹲下身,视线落在了那条奄奄一息的大狗身上。 他是识货的人。 这狗骨架宽大,肌肉线条流畅,虽然现在落魄,但那种威势还在。 这不是土狗。 突然,张大爷的目光凝固了。 他看到了雷霆脖子上那个已经被磨得发亮的金属铭牌。那是被血污盖住大半的牌子,但依然能看清上面刻著的一行编號—— k-9302。 张大爷的手猛地一哆嗦。 他是老兵。虽然当年只是炊事班班长,但他认识这个。 这是军犬的编號。 每一条有编號的军犬,都是有军籍的战士! “我的老天爷……” 张大爷的声音都在颤抖,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想要摸摸雷霆的头。 “汪……” 原本昏死的雷霆,似乎感应到了熟悉的气息,竟然强撑著睁开了一条眼缝。它没有咬,而是极其微弱地,用鼻尖碰了碰那双粗糙的大手。 那是战友之间的信任。 张大爷的眼眶瞬间红了。 “好狗……好孩子……” 他抹了一把老脸,转头看向陆念,轻声说:“娃,爷爷不是坏人。爷爷带它去治伤,晚了,它就真没命了。” 听到“治伤”两个字,陆念眼里的戒备终於崩塌了。 手里的石头噹啷落地。 “爷爷……救救它……” 那一刻,她终於变回了那个无助的四岁孩子,眼泪决堤而出,“它流了好多血……呜呜呜……” …… 张大爷家,土坯房里。 屋里光线昏暗,但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 墙上贴著一张褪色的毛主席像,下面摆著几枚擦得鋥亮的像章。 张大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用板车把雷霆拉回来,把它安顿在灶台旁边最暖和的乾草堆上。 “咳咳咳……” 陆念裹著张大爷的大棉被,坐在小板凳上,咳得撕心裂肺。每一次咳嗽,都像是要把肺咳出来。 她的小脸烧得滚烫,但眼睛却一刻也不肯离开雷霆。 “来,娃,趁热喝。” 张大爷端著一个掉了瓷的洋瓷缸走过来。 里面是红糖水。 在那个年代,红糖是金贵的补品,平时张大爷自己都捨不得喝。 陆念接过杯子。 热气扑在脸上,甜丝丝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她的肚子適时地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咕咕”声。 她太饿了。从昨天到现在,她只喝了几口雪水。 她端起杯子,张大爷以为她会一饮而尽。 可是,陆念只抿了一小口,尝到了甜味,动作就停住了。 她把杯子放下来,挣扎著从板凳上滑下来,端著红糖水,一瘸一拐地走到雷霆的大脑袋边。 “雷霆,喝甜水。” 陆念趴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杯沿凑到雷霆嘴边,“这个好喝,喝了就不疼了。” 雷霆闭著眼,呼吸微弱,根本张不开嘴。 陆念急了。 她喝了一口红糖水含在嘴里,然后俯下身,像妈妈餵小宝宝一样,嘴对嘴地把糖水一点点渡进雷霆的嘴里。 一口,两口。 大部分流出来了,打湿了狗毛,但有一小部分咽下去了。 张大爷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这个一辈子没流过几滴泪的倔老头,突然觉得喉咙里像是堵了块大石头,噎得生疼。 这是遭了多大的罪,才让这么丁点大的娃,懂事成这样? “爷爷……” 陆念餵完了大半杯糖水,这才抬起头,怯生生地看著张大爷,“能不能……给我也吃一口饭?一点点就行……” 她指了指灶台上那锅刚煮好的杂粮粥。 “我吃饱了,才有力气照顾弟弟。” 张大爷猛地转过身,狠狠擦了一把眼睛。 “吃!管够!” 他盛了满满一大碗稠粥,想了想,又狠心从柜子深处摸出一罐藏了许久的猪油,挖了一大勺拌进粥里。 那香气,瞬间瀰漫了整个屋子。 陆念是真的饿狠了。 她抱著比她脸还大的碗,狼吞虎咽。太烫了,烫得她直吸溜嘴,但她捨不得吐出来,硬是往下咽。 吃著吃著,她的眼泪又掉进了碗里。 “怎么了娃?不好吃?” 张大爷蹲在一边,看著心疼。 “好吃……” 陆念抬起头,嘴边沾著米粒,眼泪汪汪,“以前妈妈也给我做过这个……妈妈说,等爸爸回来了,我们要天天吃饱饭……” “可是爸爸没回来……妈妈也不醒了……” “现在雷霆也不醒了……” 张大爷心里一颤。 虽然这娃没细说,但他大概猜到了七八分。 没爹没娘,还被虐待,这狗是拿命护著这娃逃出来的。 “不哭。” 张大爷伸出粗糙的大手,笨拙地帮陆念擦眼泪,“这狗命硬,它是当兵的狗,死不了!” 就在这时。 “噗——” 正在喝粥的陆念突然身子一僵,一口鲜血猛地喷在了碗里。 原本白糯的米粥,瞬间被染得刺眼猩红。 “娃!!” 张大爷嚇得魂飞魄散,一把抱住往后倒去的陆念。 陆念的小手无力地垂下,碗摔得粉碎。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掛著血丝,整个人已经在高烧中昏迷了过去。 那是苏强那一脚踢出的內伤,加上严重的肺炎,在这个脆弱的小身体里彻底爆发了。 与此同时。 灶台边的雷霆突然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鸣。 它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那条断腿处的伤口因为感染,肿得像个发麵的馒头,散发出一股腐烂的味道。 一人,一狗。 同时踏进了鬼门关。 “糟了……这是要命啊!” 张大爷抱著滚烫的陆念,手都在抖。 这村里只有个赤脚医生,平时治个头疼脑热还行,这又是吐血又是断腿的,能行吗? 可去县城的大医院? 几十里山路,大雪封山,板车根本推不出去。等走到县城,这俩早没气了。 “老天爷,你这是不开眼啊!” 张大爷咬著牙,把陆念放在床上裹好,又看了看进气多出气少的雷霆。 他猛地转身,冲向里屋,翻箱倒柜找出一个皱巴巴的手绢包。 一层层打开。 里面是一沓零碎的毛票。那是他攒了五年的棺材本。 “不攒了!人命关天!” 张大爷抓起钱,衝出屋门,对著隔壁院子吼道: “二柱子!二柱子!快去喊李郎中!快点!!” “告诉他,带上最好的药!不管是人用的还是兽用的,只要能救命的都带上!!” 风雪再起。 破旧的土屋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像是隨时都会倾塌。 屋里,一盏昏黄的煤油灯,守著两个正在与死神搏斗的生命。 而在几十公里外的国道上。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正碾碎冰雪,向著这个方向疾驰而来。 车上坐著张大爷那个退伍回乡探亲的儿子,张大军。 第5章 先救狗狗,它疼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5章 先救狗狗,它疼 风雪更大了,像是有无数只鬼手在拍打著窗欞。 土屋里,昏黄的煤油灯芯在剧烈跳动,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来了!来了!” 隔壁二柱子气喘吁吁地撞开门,背上背著一个带著眼镜、拎著药箱的中年男人。 是李郎中,村里唯一的赤脚医生。 李郎中一进屋,就被屋里的血腥味冲得皱了皱眉。 他顾不上拍掉身上的雪,几步走到床前,看了一眼脸色惨白、呼吸微弱的陆念,伸手翻了翻她的眼皮。 “瞳孔有点散了,烧得太高。” 李郎中脸色凝重,又摸了摸陆念的肚子。手刚一碰,昏迷中的陆念就痛苦地皱起眉,发出一声破碎的呻吟。 “脾臟可能有淤血,这是受了重击。” 李郎中倒吸一口凉气,转头看向张大爷:“老张头,这谁家造的孽?这是把娃往死里打啊!” 张大爷蹲在灶台边,吧嗒吧嗒抽著旱菸,手抖得连火柴都划不著。 “別问了……先救命。” 李郎中不再废话,打开药箱。 那是一个磨损严重的木箱子,里面整齐地摆放著玻璃注射器、酒精灯,还有几瓶在这个年代比黄金还珍贵的药水。 青霉素,安乃近。 他拿起一支玻璃针管,在酒精灯上燎了燎,熟练地敲开一瓶药水吸进去。 “先把烧退下来,不然这娃脑子要烧坏了。” 就在尖锐的针头即將刺入陆念瘦弱的手臂时—— 一只冰凉的小手,突然颤巍巍地抬起来,挡在了针头前。 李郎中一愣。 只见原本昏迷的陆念,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 那双大眼睛里满是血丝,没有焦距,却透著一股让人心惊的执拗。 她没有力气说话,只是把手往外推。 推向灶台的方向。 那里,雷霆正趴在乾草堆上,身体隨著呼吸剧烈起伏,断腿处的血已经把乾草染透了。 “娃,你干啥?” 李郎中急了,“这一针下去你就不难受了,听话!” 陆念摇了摇头。 因为动作太大,她又咳出了一口血沫。 “不……不给我打……”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却字字清晰,“给雷霆打……给弟弟打……” “它流了好多血……它一直在抖……” 陆念费力地从被窝里伸出那只满是冻疮的小手,指著雷霆,“它疼……它比念念疼……”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李郎中这个见惯了生老病死的硬汉,此刻也愣住了。 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哪怕是亲兄弟,为了半片药都能打起来。可这个四岁的娃娃,在自己快要死的时候,要把唯一的救命药让给一条狗? “胡闹!” 李郎中板起脸,心里却酸得发慌,“人命关天!狗命能和人命比吗?先给你打,剩下的再给它!” “不!!” 陆念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缩回手,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死死护住自己的胳膊。 “就不!先救雷霆!不然我不打!” “它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它是英雄……呜呜呜……”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混著血水流了一脸,“求求你了伯伯……救救它吧……我不想没有家人了……” 那一刻,四岁孩子的世界观里,没有“人畜之分”,只有“生死相依”。 那是她的守护神。它倒下了,她怎么能独活? 张大爷猛地把菸袋锅子磕在鞋底上,火星四溅。 他站起来,眼圈通红,声音嘶哑得厉害: “娃啊!听大爷的!你先打了针,我们马上就治狗!” 陆念看了张大爷一眼,最终选择相信这个伯伯。 她乖乖地伸出满是冻疮的小胳膊,这一次,她没有躲。 “我不怕疼。只要雷霆好好的,我不怕疼。” 针头刺入皮肤。 陆念疼得皱了皱鼻子,但硬是一滴眼泪没掉。 李郎放下针管,转身走向灶台边的雷霆。 离得近了,李郎中才真正看清这条狗的惨状。 肩胛骨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皮肉外翻。后腿呈九十度扭曲,显然是骨折了。 即使是在这种剧痛下,当李郎中靠近时,雷霆依然本能地睁开眼,喉咙里发出极其微弱的警示声。 “別动,伙计,我是来救你的。” 李郎中也是个爱狗的人,他轻声安抚著,伸手去剪雷霆伤口周围的毛髮。 隨著剪刀咔嚓咔嚓剪落被血粘住的狗毛,李郎中的手突然停住了。 在那道新鲜的刀伤旁边,在那层层叠叠的黑色毛髮下,暴露出了令人触目惊心的画面—— 伤疤。 不是一个两个。 而是密密麻麻,遍布全身。 有些是圆形的,李郎中知道那是贯穿伤癒合后的痕跡;有些是长条形的,像是被铁丝勒进去过;还有背脊上那一片凹凸不平的皮肤,那是被火烧过或者是……弹片擦过的痕跡。 “这……” 李郎中的手抖了一下,眼神瞬间变了。 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雷霆的腹部,那里有一道长长的缝合线痕跡,虽然年代久远,但依然狰狞。 “老张头……” 李郎中的声音有些发乾,“你看这伤。” 张大爷凑过来,只看了一眼,身子就猛地一震。 作为一个老兵,他太熟悉这些伤痕了。 那是战场的勋章。 “这是枪眼……” 张大爷指著雷霆大腿根部的一个圆疤,“这像是地雷碎片划的……” 他颤抖著手,轻轻抚过那只残缺的左耳。 “这耳朵……是被爆炸削掉的。” 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是一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是一条背负著赫赫战功的功勋犬! 它曾穿梭在枪林弹雨中,为了国家咬断过敌人的喉咙;如今退役了,拖著这一身残躯,又为了烈士的遗孤,差点流干了最后一滴血。 “怪不得……怪不得这娃哪怕死也要救它。” 李郎中的眼睛湿润了。他不再把雷霆当成畜生,而是当成一位需要敬重的伤员。 “忍著点,老伙计。” 李郎中拿出手术刀和镊子,神情肃穆得像是在做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 清理腐肉,缝合伤口,正骨,打夹板。 全程没有麻药。 雷霆疼得浑身都在剧烈颤抖,牙齿把乾草都要咬碎了。 但它一声没吭。 直到李郎中那一针珍贵的青霉素推进它的肌肉里,它才终於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沉沉地昏睡过去。 “好了。” 李郎中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站起身,“血止住了,骨头接上了。只要今晚不发烧,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 陆念一直在看著。 看到雷霆的伤口被包扎好,看到它的呼吸虽然微弱但变得平稳,她紧绷的小脸终於鬆弛下来。 那一刻,她眼里的光彩,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 “伯伯,谢谢你。” 药效很快上来,加上极度的疲惫,她的小脑袋一点点歪下去,终於沉沉睡去。 即使在梦里,她的手依然垂在床边,朝著雷霆的方向,仿佛想要抓住点什么。 “是个好孩子。” 张大爷给陆念掖好被角,看著这一大一小,心里五味杂陈,“这娃的爹,绝对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 李郎中收拾好药箱,没要那包钱,把手绢包推回给张大爷。 “拿著吧,给娃买点好吃的补补。” “这医药费,就当是我敬这条狗的。它是条汉子。” 张大爷没推辞,他知道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 送走李郎中,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张大爷坐在板凳上,看著窗外的大雪,心里盘算著。 这娃和狗虽然暂时救回来了,但往后咋办? 看她们的样子,恐怕是有人在追。 这村子就这么大,藏不住人的。一旦被发现,那就是灭顶之灾。 而且,这娃身上揣著的那张照片…… 张大爷看出照片上是军人,但他不识字,不知道背面写了些什么。 他想起了自己那个在县城当安置办干事的儿子。 “大军要是回来就好了……他是见过世面的,兴许能认出这狗的来歷,也能帮这娃找著亲人。” 说曹操,曹操到。 此时,远处的山道上,两束雪亮的车灯刺破了黄昏的雾靄。 轰——轰—— 那不是拖拉机的突突声,那是大马力越野车特有的轰鸣声。 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在这个偏僻的小山村里显得格格不入。车轮捲起飞雪,像一头钢铁野兽,咆哮著衝上了坡道。 车还没停稳,驾驶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一只穿著翻毛皮靴的脚踏在雪地上。 下来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著一身没有领章的旧军装,身材魁梧,走路微微有些跛。 他是张大军。 因为腿伤退役的前侦察连连长。 “爹!我回来了!” 张大军推开院门,声音洪亮。 他刚踏进屋门,目光扫过灶台边那条包扎著绷带的大狗和炕上的女娃娃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作为老侦察兵,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 哪怕雷霆现在狼狈不堪,哪怕它在昏睡,那种属於“战友”的气息,依然扑面而来。 张大军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到了雷霆露出的那半截耳朵,还有那標誌性的骨架。 “这……这是昆明犬系的德牧混血……” “这是……边境线上下来的?” 屋內,张大爷站起身,指了指床上的陆念,又指了指地上的雷霆,声音沉重: “儿啊,你回来得正好。” “你来看看,这到底是哪路神仙留下的种?这狗,这娃,不简单啊。” 第6章 这姿势,是老兵!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6章 这姿势,是老兵! 屋外,吉普车的引擎还在散发著余热,发出噼里啪啦的金属冷却声。 屋內,张大军站在灶台前,那一身没领章的旧军装上还掛著雪沫子。 他的一只手按在腰间,那是多年侦察兵养成的肌肉记忆——哪怕现在那里只有一串钥匙,没有“五四式”。 他对面,是那条趴在乾草堆上、刚刚被接好断骨的大狗。 “呜……” 雷霆的喉咙里滚过沉闷的雷音。 儘管虚弱,儘管麻药劲还没完全过,但那种被陌生生物入侵领地的本能,让它强行撑开了沉重的眼皮。 它的瞳孔有些涣散,却死死锁住张大军的脖颈大动脉。 这是杀招。 只有真正的顶级护卫犬,才会在极度虚弱时,依然本能地计算著如何一击必杀。 张大军的瞳孔猛地收缩。 “好重的煞气。” 他是个识货的。普通土狗见生人是狂吠,只有见过血的军犬,才会这样——咬人的狗不叫,叫唤的狗不咬。 “爹,你往后稍稍。” 张大军伸手拦了一下想要上前的张大爷,声音低沉,“这狗没那么简单。它在找我的破绽。” “啥?” 张大爷愣了,“它都动弹不得了,还能找破绽?” 张大军没解释。他深吸一口气,突然做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动作。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迈了一步,皮靴重重地踏在地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同时,他挺胸、收腹、下顎微收,整个人的气质瞬间从一个颓废的中年男人,变成了一把出鞘的利剑。 那是属於连级指挥官的气场。 接著,他对著那条满身是血的狗,用尽丹田之气,暴喝一声: “坐——!!” 这一声,如平地惊雷,震得窗户纸都在嗡嗡作响。 张大爷嚇得手里的菸袋锅差点掉了。他刚想骂儿子发什么神经,下一秒,他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只见灶台边那条原本还在齜牙低吼的恶犬,在听到这个口令的瞬间,身体像是触电了一样,猛地僵住。 那是一种刻进骨髓、融进血液里的条件反射。 它眼里的凶光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服从。 它想坐。 它必须坐。 这是长官的命令! 咔嚓。 它不管不顾地用两只前爪撑起地面,后半身拖著沉重的夹板和断骨,硬生生在乾草堆上挪动。 剧痛让它的面部肌肉都在抽搐,冷汗瞬间打湿了刚包扎好的纱布。 但它一声没吭。 它摇摇晃晃,像个醉汉,却又像个巨人。 终於。 它勉强撑起了上半身,两条前腿儘量併拢,脊背挺得笔直,头颅高高昂起,目光炯炯地平视前方。 標准的军犬坐姿警戒! 虽然血染征袍,但那个军礼,標准得让人想哭。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灯芯爆裂的轻微声响。 张大军维持著立正的姿势,整个人却像被雷劈了一样,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那个姿势,骗不了人。 那是要经过成千上万次枯燥的训练,要经过无数次炮火洗礼,才能练就的“肌肉记忆”。 这是一位老兵! 这是一位和他一样,可能在南边丛林里钻过猫耳洞、吃过压缩饼乾、为国家流过血的战友! “兄弟……” 张大军的声音哽咽了,刚才那股指挥官的威严瞬间崩塌。 他猛地单膝跪地,不顾地上的脏乱,一把抱住了雷霆那颗硕大的脑袋。 “你是哪个部队的?” “你的训导员呢?你怎么造成这样了……” 张大军的手指颤抖著抚过雷霆脖子上的铭牌,指腹传来冰冷的金属触感——k-9302。 “这是西南战区的编號……” 张大军的眼泪砸在雷霆的鼻子上,“还是个功勋號段……兄弟,你受苦了。” 雷霆终於確认了眼前这个男人不是敌人。 那种熟悉的绿军装味道,那种在军营里闻到的过汗水味,让它感到无比安心。 它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巨大的头颅重重地靠在张大军的肩膀上,发出一声委屈至极的呜咽。 “呜……” 像是一个在外流浪受尽欺负的孩子,终於见到了家里的大人。 “大军,这狗……” 张大爷在一旁看得老泪纵横,“它是军犬?” “不光是军犬。” 张大军抹了一把脸,小心翼翼地把雷霆放回草堆,帮它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爹,你看它腿上的伤。” 他指著雷霆大腿內侧那一道不起眼的旧疤痕,“这是贯穿伤,79式狙击步枪留下的。它替人挡过子弹。” 他又指了指那只残缺的左耳。 “这是步兵地雷炸的。它肯定在雷区救过人。” 张大军站起身,语气从未有过的严肃: “爹,这不是一般的狗。这在大部队里,是一级功勋犬!是有军籍、有档案、死后要盖国旗的『无言战友』!” “动它,就是动国防资產!就是动我们的兄弟!” 张大爷听得心惊肉跳。 他虽然也是老兵,但那时候哪有这么金贵的军犬? “那……那这狗既然这么厉害,咋会让那个小娃娃牵著,还让人打成这样?”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张大军脑海中的迷雾。 是啊。 一级功勋犬,退役了也是由原部队或者专门的疗养基地负责养老,怎么可能流落民间? 除非…… 除非它是被特批,跟隨某位战士回家,作为最后的守护者。 张大军的心臟猛地一缩。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炬,死死盯著床上那个小小的孩子。 “爹,那女娃……醒过吗?” 张大军的声音有些发颤。 “刚醒了一会儿,给狗餵了糖水,又晕过去了。” 张大爷嘆气,“这娃命苦啊,一直喊著爸爸,喊著不要打狗狗。听她梦话里说的,打她的人是苏强那个畜生。” 张大军三步並作两步走到床边。 昏黄的煤油灯下,那张苍白的小脸显得格外让人心疼。 虽然瘦脱了相,虽然满是病容,但那个眉眼……那个轮廓…… 张大军曾经学习过烈士陆錚的实际,当时看过他的照片。 剑眉星目,英气逼人。 像。 太像了。 尤其是那股子即使在昏睡中也皱著眉头的倔劲儿,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陆队……” 张大军喃喃自语,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是你吗?这是你的闺女吗?” 就在这时。 或许是那熟悉的军人气息太浓烈,或许是梦里听到了召唤。 床上的陆念,眼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一抹最让她感到安全的顏色——国防绿。 四岁的孩子,不懂军衔。 在她的世界里,穿这种衣服的,都是爸爸派来的。 “叔叔……” 陆念的声音沙哑微弱,像是一只受伤的小猫。 她费力地抬起那只满是冻疮的小手,想要去抓张大军的袖口。 张大军的心都要碎了。 他一把抓住那只冰凉的小手,紧紧包裹在自己的大手里。 “哎!叔叔在!叔叔在呢!” 陆念看著他,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那是委屈到了极致,终於找到宣泄口的泪水。 “你是……绿叔叔吗?” “你是爸爸的朋友吗?” “妈妈说……绿叔叔会来接念念的……念念等了好久……” “绿叔叔”。 这个充满稚气的称呼,像是一颗子弹,击穿了张大军作为侦察连连长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这个铁塔般的汉子,瞬间泪崩。 眼泪顺著他粗糙的脸庞滚落,砸在陆念的手背上。 “是!我是!” 张大军拼命点头,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叔叔来晚了……叔叔该死啊!让你受了这么大的罪!” “念念不怕,叔叔来了,天塌下来叔叔给你顶著!” 陆念感受到手背上的温热,感受到那只大手的力量。 她终於確信,这不是梦。 那个恶魔舅舅不在了,那把铁锹也不在了。 她费力地想要侧过身,小手往怀里掏。 那个动作很慢,很艰难,因为她浑身都疼。 “你要拿啥?叔叔帮你。” 张大军赶紧凑过去。 “照片……” 陆念从怀中拿出那张边角已经磨损的照片。 照片上还沾著一点乾涸的血跡——那是雷霆的血。 “给叔叔看……” 陆念把照片递过去,眼神希冀又忐忑,“坏舅舅要抢爸爸的星星……念念藏起来了……雷霆为了护著照片,腿断了……” 张大军颤抖著双手,接过那张照片。 借著煤油灯的光,他定睛一看。 轰! 仿佛有一颗重磅炸弹在他脑海中炸响。 他整个人瞬间僵硬,头皮发麻,一股电流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照片上,背景是硝烟未散的老山前线阵地。 六个年轻的军人,穿著迷彩作战服,脸上画著油彩,笑得灿烂而狂野。他们勾肩搭背,站在一面弹孔累累的红旗下。 正中间那个笑得最阳光的,正是烈士陆錚。 这张照片上的人…… 哪里是什么普通的战友? 这是当年的“獠牙特战小队”全体成员!是如今撑起大夏军界半壁江山的六位真神! “我的个乖乖……” 张大军的手抖得差点拿不住照片。 他只知道陆錚是英雄,但他做梦也没想到,陆錚背后的这层关係,竟然硬到了这种程度! 这哪里是一个普通的孤儿? 这分明是握著五张“神將令”的公主! 这照片上的任何一个人跺跺脚,別说苏城,就是整个省都要抖三抖! 而现在。 这位小公主,正躺在他家的土炕上,被人虐待得奄奄一息,还要靠一条老狗拿命去换一条生路。 “怎么了儿子?照片上是啥?” 张大爷见儿子脸色不对,那是他在战场上遇到大敌时才有的表情。 张大军深吸一口气,缓缓把照片贴身收好,动作珍重得像是在收纳国宝。 他慢慢站直了身子,擦乾了脸上的泪水。 那一刻,他眼里的悲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杀意。 第7章 那张照片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7章 那张照片 “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张大军猛的推开门,一只脚已经迈出了门槛。 但他停住了。 那股要把苏家村夷为平地的衝动,在那张照片的重量面前,瞬间冷却。 他猛地收回脚,转身,“砰”地一声关死房门。 “咋了?” 张大爷被儿子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了一跳,“不去收拾那畜生了?” “不去了。” “爹,收拾这些烂人,隨时都可以。但这娃……这娃咱们耽误不起。” 他几步走到煤油灯下,把照片平铺在满是划痕的木桌上。 灯光昏黄。 但张大军觉得,这张照片在发光。那种光芒,足以刺穿苏北平原最厚重的夜幕。 “爹,你过来看。” 张大军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种朝圣般的颤抖。 张大爷凑过来,眯著老花眼:“看不清啊,不就是几个当兵的合影吗?那是这女娃的爹?” 手指指向正中间那个笑得最灿烂的年轻军人——陆錚。 “对,这是陆队。当年的『全军兵王』。” 张大军深吸一口气,手指缓缓移向陆錚身边的另外五个人。 “爹,你知道这五个人现在是谁吗?” 张大爷摇摇头。 张大军吞了口唾沫,指著左边那个眼神冷峻、手里把玩著军刺的男人: “这个,外號『修罗』。现在是东南战区的最高指挥官,萧远。那是个跺跺脚,边境线都要抖三抖的活阎王!其他人我不认得,但肯定也不简单!” 张大爷听得目瞪口呆,菸袋锅子直接掉在了地上,砸出一蓬火星。 “我的娘嘞……” 老头子腿都软了,“这……这是天上的星宿下凡了啊!” “没错。” 张大军看著照片,眼眶发热,“我只知道,陆队当年是一支特战部队的队长,他们……应该都是队员。” “陆队牺牲了,这帮人要是知道陆队的闺女被人欺负成这样……” 张大军没再说下去。 不敢想。 一旦这个消息传出去,苏城……不,整个省恐怕都要迎来一场十级地震。 那个苏强,还有那些欺负过陆念的人,恐怕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那……那咱们咋办?” 张大爷慌了,“这么大的佛,咱家这小庙供不起啊!” 张大军猛地抬头,眼神坚毅如铁: “送!” “立刻!马上!连夜送去市里军区!” “苏强现在肯定摇人了,万一要是被他们缠上,有什么意外我们担待不起!” 就在这时,一只软软的小手,轻轻拽了拽张大军的衣角。 张大军浑身一震,低头看去。 陆念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裹著被子,怯生生地站在床边。她太矮了,只能仰著头,那双大眼睛里满是惶恐。 “叔叔……” 陆念的声音带著哭腔,“你別拿走照片好不好?” “那是妈妈留给念念的……妈妈说,想爸爸的时候就看看……” “念念听话,念念不吃红烧肉了,你把照片还给我……” 她以为张大军要抢走她最后的宝贝。 就像那个坏舅舅抢走爸爸的军功章一样。 张大军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他蹲下来,视线与陆念平齐。 这个铁打的汉子,此刻却温柔得像个父亲。 “念念,叔叔不是要抢你的照片。” 张大军把照片小心翼翼地塞回陆念手里,又帮她把那只冻伤的小手包在掌心里暖著。 “叔叔是认识照片上的这些伯伯。” “真的吗?” 陆念的眼睛瞬间亮了,那是绝望中透出的希冀,“那……那他们厉害吗?能不能打跑坏人?” 张大军用力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厉害。特別厉害。” “他们是这世上最厉害的人。只要见到他们,就没有人敢再欺负念念,也没有人敢再打雷霆。” 陆念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问:“那……他们会喜欢念念吗?舅妈说念念是扫把星,没人要……” “胡说八道!” 张大军忍不住骂了一句,隨即柔声说道: “你是他们的宝贝,是他们的小公主。他们要是见著你,得把你宠到天上去。” 陆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其实她不懂什么叫“公主”,也不懂什么叫“宠”。 她只知道,这几个叔叔是爸爸的朋友,那是除了雷霆之外,她唯一的依靠了。 “那我们去找他们吧……” 陆念转过头,看向灶台边依然昏睡的雷霆,眼神黯淡下来,“可是雷霆走不动了……它腿断了……” “叔叔背它!” 张大军站起身,雷厉风行,“爹!別愣著了!帮我把后院那块旧门板拆下来,铺在车后座上!” “把家里的棉被都抱上!还有,给娃煮几个鸡蛋带著路上吃!” 张大爷也被儿子的情绪感染了,一拍大腿:“中!我现在就去!” 风雪夜,这座破旧的土屋又一次忙碌起来。 这都是为了——突围。 十分钟后。 吉普车已经发动,轰鸣声在深夜里格外刺耳。 张大军和张大爷两人合力,用一床厚棉被把雷霆裹得严严实实,像抬担架一样,把它抬到了吉普车的后座上。 雷霆醒了一次。 当它看到是张大军在搬动它时,它没有反抗,只是忍著痛,低低地哼了一声,眼神依然死死盯著被张大军抱在怀里的陆念。 它在確认主人的安全。 “放心吧兄弟。” 张大军拍了拍狗头,“这就带你们回部队。那有好医生,有好吃的。” 一切准备就绪。 张大军把陆念抱上副驾驶,给她系好安全带,又在她身上盖了两层军大衣。 陆念小小的身子陷在宽大的军大衣里,只露出一双大眼睛,手里紧紧攥著那张照片。 车门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寒风。 张大军摇下车窗,看著站在雪地里的老父亲。 张大爷佝僂著背,手里提著那盏煤油灯,雪花落了他一头。 “爹,我走了。” 张大军心里发酸,“这一走,年三十怕是回不来了。” “滚犊子!” 张大爷骂了一声,把几个滚烫的煮鸡蛋塞进张大军手里,眼圈通红,“家里不用你操心。把这娃送到地方,那是积德!是给咱们老张家长脸!” 忽然,远处村口传来了嘈杂的人声和手电筒的光亮。 那是苏强带著人追来了。隱约还能听到狗叫声和叫骂声。 “在那边!有车印子!” “肯定是那个姓张的死老头家!给我搜!” 张大爷脸色一变,猛地推了一把车门: “快走!!別让他们堵住!” “这里我顶著!我就说家里遭了贼,不知道啥狗不狗的!” “爹……” “走啊!!” 张大爷举起煤油灯,像是一个守卫阵地的老兵,挡在了路中间,“是个当兵的就別磨嘰!別给老子丟人!” 张大军一咬牙,狠狠踩下油门。 “爹,保重!” 轰——! 吉普车像是一头被唤醒的猛兽,咆哮著衝破风雪,车轮捲起漫天雪尘,瞬间將那座土屋甩在身后。 陆念扒著车窗,看著那个站在雪地里越来越小的身影。 那个怪爷爷,举著灯,像是一座灯塔。 “爷爷……” 她小声喊了一句,眼泪掉了下来。 这是她短短四年生命里,除了爸爸妈妈之外,感受到的第一份来自陌生人的温暖。 车子顛簸著衝上了国道。 张大军全神贯注地握著方向盘,眼神锐利如鹰。 他知道,这是一次护送任务。 护送的,是五位大夏顶尖將领的心头肉,是烈士陆錚留下的唯一血脉。 “念念,抓好了。” 张大军看了一眼后视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前面不管是阎王殿还是鬼门关,叔叔都带你闯过去!” 车速飆升。 老旧的吉普车在路面上开出了战车的速度。 与此同时。 苏家村口。 苏强带著那个满脸横肉的狗贩子,还有十几个手里拿著棍棒的混混,气势汹汹地堵在了张大爷家门口。 “老东西!开门!” 苏强一瘸一拐,眼神恶毒,“我知道那小野种在你这!把人交出来,还有那条死狗!” 张大爷把煤油灯往门口一放,手里抄起一把铁锹,像个门神一样堵在门口。 “放你娘的屁!” “老子家除了耗子啥都没有!想撒野?问问老子手里的傢伙答不答应!” “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砸!” 苏强一挥手。 混混们刚要衝上去。 突然,有人指著远处的山路惊呼:“强哥!快看!那是啥车?” 只见漆黑的山路上,两束红色的尾灯如同流星一般,已经衝上了盘山公路,转眼间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苏强脸色大变。 “草!跑了!那是张大军那个瘸子的车!” “追!快去开车追!” “別让那小野种跑了!” 周围的村民叫囂著。 “追个屁!一帮蠢猪!” 苏强骂了一声,制止了他们。 苏强虽然坏的流水,但也有点小聪明。 他知道张大军是个退伍军人,现在是在市里工作。 要是现在去拦车,不就把自己虐待儿童的罪名坐实了吗? “先回去再说!” 苏强一挥手,带著人离开了张大爷家。 下一步该怎么办,他得和老婆好好合计合计。 第8章 虐条狗也算犯法?真是笑话!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8章 虐条狗也算犯法?真是笑话! 苏家村村委会 ,电话室。 苏强手里攥著那部黑色的摇把电话,满头是汗,被咬伤的那条腿疼得他齜牙咧嘴。 旁边,苏桂兰正捂著被嚇得煞白的脸,哆哆嗦嗦地催促:“通了吗?快跟大哥说啊!那张瘸子要是真把这事捅出去,咱们全完了!” “別吵!” 苏强吼了一声,隨后对著话筒立刻换上了一副哭丧的脸,“餵?大哥吗?是我,苏强啊!出大事了!你得救命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透著不耐烦的中年男声,背景音里还有搓麻將的哗啦声。 是苏桂兰的亲哥哥,省城有名的“土皇帝”,苏勇杰。 靠著早年倒腾紧俏物资起家,如今在省城开著最大的歌舞厅和建筑公司,连市里有些领导都要卖他三分面子。 “大半夜的嚎什么丧?” 苏勇杰吸了一口进口香菸,漫不经心道,“出什么事了?” “出大事了啊大哥!” 苏强添油加醋,把陆念跑了、张大军把人带走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他隱去了虐待的细节,只说是“管教孩子”。 重点放在了那条狗身上。 “大哥,那条死狗把我的腿咬废了!而且张老汉那个老不死的还说那狗是什么……军犬?说是要把我也送进去!” “狗?哈哈哈哈!” 电话那头,苏勇杰像是听到了这辈子最大的笑话,笑得直咳嗽,“苏强,你脑子被驴踢了吧?军犬?苏北山沟沟哪来的军犬?” “退一万步说,就算真是那玩意儿又怎么样?一条畜生而已!咱们大夏哪条法律规定,打一条狗要坐牢的?真是笑话!” 苏勇杰把麻將牌往桌上一拍,语气森然: “再说了,你说你打了那个小鬼?谁看见了?有证据吗?那小崽子身上有伤吗?” 苏强愣了一下:“身上……有点伤,都是平时不听话打的……” “那就说是她自己摔的!” 苏勇杰打断他,声音里透著一股老江湖的阴毒,“听著,这件事太好办了。那个张大军不是把人带走了吗?咱们就给他来个——倒打一耙!” “倒打一耙?” “对!咱们现在就报警,不,先別报警,先用我的人。” 苏勇杰冷笑道,“就说张大军是人贩子!趁夜闯入民宅,打伤家属,强行抢走了孩子和狗!你是孩子的舅舅,是监护人,他是谁?他是个没名没分的光棍汉!等孩子到了我们手上,你说警察是信你还是信他?” 苏强眼睛亮了:“大哥高明啊!” “別废话了。那张瘸子要去哪?” “我看他那架势,应该是要去市里,或者是找部队。” “找部队?哼,他这辈子都別想走到部队大门口。” 苏勇杰语气阴狠,“从你们村到市里军分区,那一条国道是必经之路。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二十个弟兄开两辆卡车,去路上堵著!” “只要把张大军的车逼停,然后把孩子抢回来就行!” “抢回来以后,直接送到我乡下的养猪场关起来。等风头过了,我有的是办法把这小崽子处理掉,哪怕卖到南洋去,也没人知道!” 掛断电话,苏强脸上的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狂喜。 “桂兰!没事了!大哥出手了!” “张大军那个死瘸子,今晚就是他的死期!等把那小野种抓回来,老子非把她的皮扒了不可!” …… 半小时后,苏北国道 。 通往市军分区的必经之路上,两辆满载砂石的大卡车横在路中间,將道路堵得严严实实。 十几名混混缩在车厢后面避风,一个个凶神恶煞。 “头儿,来没来啊?冻死个人了。” “急什么?杰哥说了,那是辆破吉普,跑不快。只要车一来,我们直接去把人抢了就走!” 他们抽著烟,眼神像狼一样盯著路口的尽头。 在他们眼里,这不过是又一次替老板处理“麻烦”的常规业务。以前这种事没少干,那些告状的刁民,哪个最后不是乖乖闭嘴? …… 几百米外。 一辆熄灭了大灯的军绿色吉普车,正静静地停在路边的防风林后。 车內,张大军放下手里的望远镜,神色焦急。 “操!果然有埋伏!” 作为老侦察连长,他在靠近路口前一公里就本能地关了灯,那是他在战场上养成的直觉,所以並没有被发现。 他看得很清楚,那两辆卡车的位置太刁钻了,是个典型的“口袋阵”。 只要他的车一减速,那帮人就会围上来。 他一个人倒是不怕,手里有扳手也能拼几个。 可是车上还有生病的念念和重伤的雷霆。 “咳咳……” 副驾驶上,陆念发出一声痛苦的咳嗽,小脸烧得滚烫。 后座的雷霆也开始躁动,断腿的剧痛让它浑身抽搐。 “不能硬闯。” 张大军咬了咬牙,手心全是汗,“硬闯车会被砸,这娃经不起折腾了。” 他看了一眼通往市军分区的路。 近在咫尺,却成了天堑。 “必须先救人……这娃的烧再不退,人就废了。” 张大军的大脑飞速运转。 去大医院?不行,肯定也有人盯著,容易暴露。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 “老陈!对,去找老陈!” 陈国梁。 张大军当年的战友,以前是部队里的军医,转业后因为脾气太直得罪了领导,没进大医院,而是在市郊的棚户区开了个诊所,那里应该是安全的。 “坐稳了!” 张大军猛地一打方向盘,吉普车直接拐进了一条积雪深厚的乡间土路。 …… 市郊棚户区 , “仁心诊所”。 砰!砰!砰! 破旧的捲帘门被砸得震天响。 “谁啊!大半夜的叫魂呢!” 屋里传来一声不耐烦的骂声。捲帘门哗啦一声拉开,一个穿著军大衣、鬍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探出头, 正是陈国梁。 “老陈!救命!” 张大军满身是雪,直接挤了进去。 陈国梁一愣,刚想骂人,却看见了张大军怀里抱著个小女孩,还有身后那条虽然拖著断腿、却依然齜著牙警惕四周的大狼狗。 “臥槽……” 陈国梁酒醒了一半,“大军,这是谁的娃娃?怎么成这样了?” “別废话!快!这娃在发高烧,狗腿断了!” 张大军把陆念放在诊疗床上,急得眼睛通红,“用最好的药!钱我以后给你!但这命你必须给我保住!” 陈国梁不再多问。 医生的本能让他瞬间进入状態。 “这娃情况不对……这是內臟出血引起的休克!” “快!把我的药箱拿来!把暖气开到最大!” 狭小的诊所里,瞬间忙碌起来。 陈国梁虽然看著邋遢,但手上的活极细。 他先给陆念打了一针强心剂,又熟练地给雷霆剃毛、清创、缝合。 半小时后。 陈国梁满头大汗地瘫坐在椅子上。 “大军,你听我说。” 他指了指床上呼吸稍微平稳了一点的陆念,“这娃命大,暂时死不了。但这狗……伤太重了,我这设备不行,只能简单处理。” “而且,这娃的內伤如果不进大医院做全面检查,迟早要出事。” 张大军蹲在地上,看著昏睡的陆念,手还在发抖。 “我知道……但我现在去不了大医院。外面全是苏勇杰的人,国道都被堵了。” “苏勇杰?” 陈国梁倒吸一口冷气,“你怎么惹上那个活阎王了?” 张大军没说话,只是默默地从怀里掏出那张照片,递给陈国梁。 “老陈,你是老兵,你看看这个。” 陈国梁疑惑地接过照片,凑到灯泡底下。 “这谁啊?看著眼熟……” 他的目光扫过那五个年轻军人的脸,最后定格在陆錚旁边的那个人身上。 啪嗒。 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 陈国梁猛地站起来,椅子都被带翻了。 “这……这是萧……” 他指著照片,手指剧烈颤抖,声音压得极低,“这是那位『修罗』?” “对。” 张大军抬起头,眼神坚毅,“这娃是很可能是萧司令的大侄女。” 陈国梁感觉天灵盖都要炸开了。 “我的亲娘哎……” 他看了看床上那个瘦骨嶙峋的小丫头,又看了看那条虽然打著绷带、依然守护在床边的军犬。 “苏勇杰这回……是要把天给捅破了啊!” “老陈,我现在出不去。” 张大军站起身,一把抓住陈国梁的肩膀,“但我必须联繫上部队!必须联繫上萧司令!否则这娃就危险了!” 张大军心急如焚。 苏勇杰的人肯定还在搜捕,这里也不安全。一旦天亮,他们就会开始全城排查。 直接给军分区打电话或者报警? 可是他並不知道军分区的电话號码,再者口说无凭,没有证据,如何让別人相信这个有点离奇的故事? “大军,你想想办法。” 陈国梁突然说,“你不是侦察连的吗?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绕过苏勇杰的眼线,直接把信儿递进去?” 张大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诊所角落里的一台老式发报机模型上——那是陈国梁以前在部队通讯连留下的纪念品。 “老陈,你这附近,有没有退伍的老战友?” 张大军突然问道。 “有啊!后街老李是汽车连的,街口卖早点的大刘是工兵连的……” “这就够了。” 张大军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那是反击的信號。 “苏勇杰能发动流氓混混堵路。老子就能发动退伍老兵传信!” “老陈,你马上去找老李和大刘!” 张大军对陈国梁手说,“让他们来这里,我有话对他们说!” “好!我这就去!” 陈国梁抓起大衣冲了出去。 屋內,只剩下张大军、陆念和雷霆。 张大军坐在床边,轻轻摸了摸雷霆的大脑袋,又看了看陆念那张惨白的小脸。 “念念,別怕。” 他守在门口,眼神像狼一样凶狠。 “叔叔就在这守著。” “只要叔叔还有一口气,谁也別想伤害你。” 此时,窗外风雪更紧。 而在黑暗的苏城市区,一场由退伍老兵组成小队,正在悄然集结。 第9章 若有战,召必回!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9章 若有战,召必回! 市郊棚户区,仁心诊所。 凌晨三点半。 诊所的捲帘门被再次拉下,只留一道缝隙。 屋內,烟雾繚绕。 除了陈国梁和张大军,屋里又多了两个汉子。 一个是修车铺的老李,以前是汽车连的班长,开车猛,脾气暴。 一个是卖早点的大刘,以前是工兵连的爆破手,身高一米九,壮得像座铁塔,一脸横肉却是个热心肠。 “啪!” 大刘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酒精瓶子乱跳。 “我就操了苏勇杰那个王八蛋的祖宗十八代!” 大刘眼珠子瞪得铜铃大,脖子上青筋暴起,“欺负烈士遗孤?还把咱们的功勋犬打成残废?这特么是人干的事儿?!” 老李蹲在椅子上,手里那根烟已经烧到了手指头,但他仿佛没感觉。 他阴沉著脸,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陆念,又看了一眼那张被张大军摆在桌子上的照片。 “大军,这照片上的……真是那几位神仙?” 老李声音发抖。 “千真万確。” 张大军深吸一口气,指著照片,“这娃就是这几位首长的亲侄女。现在苏勇杰把路堵了,要把这娃抓回去。” “放屁!” 大刘霍地站起来,从腰间摸出一把平时切麵团的大菜刀,“老子现在就去剁了那帮杂碎!工兵连没有孬种!” “坐下!” 张大军低喝一声,“咱们是去送情报,不是去拼命!苏勇杰手里有几十號人,还有车,你一把菜刀能砍几个?” 他指了指墙上的掛钟: “时间不多了。苏勇杰的人有可能已经摸到了这附近。咱们得兵分两路。” 张大军迅速做出部署: “老陈,你是医生,你留下,守著念念和雷霆。如果那帮人真闯进来……你知道该怎么办。” 陈国梁点点头。 “好。” 张大军转头看向另外两人: “老李,大刘,咱们三个组个『尖刀班』。不走大路,走后面那片废弃的防风林,直插市军分区!” “只要把这张照片送到哨兵手里,要让里面的首长知道消息……苏勇杰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行!” 老李把菸头狠狠掐灭,“多少年没搞过夜袭了,今晚就陪这帮小兔崽子练练!” “干他娘的!” 大刘把菜刀別在后腰上。 三个中年男人。 三个早已被生活磨平了稜角,平时为了几毛钱菜钱都要斤斤计较的市井小民。 在这一刻,他们的背脊重新挺直,眼神重新变得犀利。 若有战,召必回! …… 风雪更大了。 但这对於三个老兵来说,是最好的掩护。 沙沙—— 三道黑影在树林间快速穿梭。 没有手电筒,全靠雪地反光和老兵的夜视本能。 张大军走在最前面开路,手里握著一把修车用的扳手。 老李在中间,大刘断后。他身形虽然魁梧,但脚下落地无声——这是工兵排雷练出来的轻功。 “前面就是军分区围墙。” 张大军压低声音,指著树林尽头那几盏隱约可见的探照灯,“过了这片林子,就是开阔地。那是唯一的危险区。” “大军,你的腿……” 老李看著张大军一瘸一拐的步伐,有些担心。 “没事。就算是爬,老子也能爬过去。” 张大军咬著牙,额头上全是冷汗。刚才的剧烈运动让他的旧伤彻底復发了,每走一步都像是有钢针在膝盖里搅动。 但他不敢停。 念念和雷霆还在诊所里等著。 就在三人即將衝出树林边缘的时候。 唰——! 一道刺眼的强光手电筒光束,突然从侧面扫了过来! “谁在那!!” 一声暴喝响起。 紧接著,四周的树丛里,呼啦啦钻出十几个人影。 那是苏勇杰安排的第二道防线! 这个老狐狸,不仅围了诊所,还在通往军分区的小路上埋了伏兵! “草!被发现了!” 大刘低骂一声,“大军,怎么搞?” 张大军眼神一寒,瞬间做出了判断。 对方人多,手里都有傢伙。而且这里距离军分区大门还有五百米。这五百米开阔地,如果被缠住,根本跑不过去。 “没有退路。” 张大军握紧了手里的扳手,声音冷得像冰: “衝过去!谁挡路就干谁!” “上!!” 隨著一声怒吼,三个老兵没有选择后退,而是像三头下山的猛虎,迎著那十几个人冲了上去! “找死!” 对面的混混头目没想到这三个老头子敢反衝锋,狞笑一声挥起钢管,“兄弟们,给我打!” 砰! 双方瞬间撞在了一起。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战斗。 对方是二十多岁的年轻力壮小伙子。 这边是三个年近四十、满身伤病的中年人。 但老兵之所以是老兵,是因为他们懂得什么叫——杀人技。 “啊!!” 一个照面,冲在最前面的混混就惨叫著倒飞出去。 大刘那一米九的身板就是最好的人形坦克。他直接用肩膀撞飞一人,回手一拳砸在另一人的面门上,鼻樑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滚你妈的!跟老子比力气?” 另一边,老李身法灵活,像条泥鰍一样在人群里穿梭。 他不硬拼,专攻下三路。一脚踹膝盖,一脚踩脚趾,趁对方弯腰惨叫时,手里的改锥狠狠扎在对方的大腿肌肉上。 “汽车连的不仅会开车,还会修人!” 张大军更是凶狠。 他是侦察兵,招招致命。 侧身躲过一根砸向脑袋的钢管,他手中的扳手狠狠敲在对方的手腕关节处。 咔嚓! 手腕应声而断。 紧接著一个过肩摔,將那人狠狠砸在雪地上。 “別恋战!往大门冲!!” 张大军吼道。 三人且战且退,硬生生在人群中撕开了一道口子,衝出了树林。 前方三百米,就是军分区的大门! 那两盏探照灯的光芒,就是希望! 然而。 就在这时。 轰轰轰—— 身后传来了发动机的咆哮声。 两辆在那边堵路失败的麵包车,发现了这边的动静,正疯狂地从侧面公路上包抄过来,直接切断了他们通往大门的路线! 车门拉开,又是十几个人跳了下来。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三十多个人,將三个老兵团团围住。 “跑啊?接著跑啊!” 刀疤带著人从树林里追出来,气喘吁吁,脸上带著狰狞的笑,“三个老不死的,挺能打啊?伤了我五六个兄弟?” “今晚不把你们这把老骨头拆了,我刀疤以后不用混了!” 包围圈越来越小。 钢管拖在地上的声音,在这寂静的雪夜里格外刺耳。 张大军靠在大刘的背上,大口喘著粗气。他的左腿已经在打颤了,刚才那一架,耗尽了他大半的体力。 老李的额头被打破了,血流了一脸,但他胡乱抹了一把,眼神依旧凶狠。 “大军……” 大刘握著菜刀的手也在抖,但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带血的牙,“看来咱们今儿要交代在这了。” 张大军摸了摸怀里的照片。 照片还在,完好无损。 可是距离大门还有两百米。这两百米,全是人。 “必须要有一个人出去。” 张大军低声说道,“念念还在等药。” 老李和大刘对视一眼。 几十年的战友默契,不需要多说一个字。 “大军,你腿脚不好,跑不过这帮孙子。但你是侦察兵,你会钻空子。” 老李突然把手里的改锥换到了左手,右手从地上捡起半截砖头。 “我和大刘给你开路。” “记住,別回头!一口气衝到大门!把信送到!” “老李!大刘!” 张大军眼眶裂开。 “別磨嘰!像个娘们似的!” 大刘爆喝一声,那一米九的身躯突然爆发出一股惊人的气势。 他不再防御,而是主动向前跨出一步,对著那三十多个混混吼道: “工兵连!!爆破手刘铁柱在此!!” “谁不怕死!上来!!” 这一嗓子,声如洪钟,竟然把那帮混混嚇得退了半步。 就在这一瞬间。 “冲!!” 老李像一只猎豹一样冲了出去,直接扑向侧面包围圈最薄弱的地方。他张开双臂,死死抱住两个混混的腰,把他们撞翻在地。 “大军!走啊!!” 大刘紧隨其后,他挥舞著菜刀,像个疯子一样衝进人群,用自己宽厚的后背,硬生生替张大军挡下了五六根砸下来的钢管。 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让人心碎。 大刘闷哼一声,嘴角溢血,但他一步没退,反而一把抓住两个混混的衣领,怒吼著將他们撞向另外的人群。 “给老子滚开!!” 一条血路,被两个兄弟用命铺开了。 张大军的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但他没有犹豫。 不能犹豫。 兄弟们的血不能白流。 他咬碎了后槽牙,压榨出身体里最后的一丝力量,像一道利箭,顺著大刘撞开的缺口,疯狂冲了出去! “別让他跑了!抓住那个瘸子!” 刀疤急了,“那是正主!” 七八个混混想去追张大军。 “想过去?问过你刘爷爷没有!” 已经浑身是血的大刘,竟然一把抱住路边的一棵粗大枯树枝,猛地发力横扫过来,硬生生拦住了追兵的去路。 老李被人按在地上打,但他死死咬住一个人的小腿,死都不鬆口。 “大军!!跑!!!” 身后传来兄弟们撕心裂肺的吼声。 张大军没有回头。 他在雪地上狂奔。 风像刀子一样割著脸,肺部像是在燃烧,断腿处疼得已经失去了知觉。 但他只有一个念头—— 跑!跑!跑! 为了念念!为了雷霆!为了身后那两个兄弟! 两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什么人!站住!” 军分区大门口,两名哨兵发现了这边的异常,迅速举枪,拉响了枪栓。 探照灯瞬间打在张大军身上。 张大军已经跑不动了。 他在距离大门还有十米的地方,脚下一个踉蹌,重重摔在雪地上。 惯性让他向前滑行了几米,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別开枪……” 张大军挣扎著抬起头,那张满是风霜和鲜血的脸上,写满了决绝。 他颤颤巍巍地举起右手。 手里,紧紧攥著那张被他用护著的照片。 他看著哨兵,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出声: “原西南军区侦察连连长……张大军!” “送……特级……军情!!” 那一刻。 风雪仿佛静止。 哨兵被这个浑身是血的老兵震撼了。 值班室里,正在巡视的参谋长赵刚听到了这声嘶吼,猛地冲了出来。 当他看到雪地里那个高举著照片的血人时,赵刚的眼眶瞬间红了。 “快!救人!!” 赵刚大吼一声,带著战士们冲了出去。 张大军看著衝过来的军人,看著那一身身熟悉的国防绿。 他知道,到了。 终於到了。 他手一松,照片飘落在雪地上。 他趴在地上,看著远处黑暗的树林,那里已经没有了打斗声,只有几束手电筒的光在乱晃。 “老李……大刘……” 张大军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而在几百米外的黑暗中。 大刘和老李背靠背瘫坐在雪窝里,周围倒了一圈哎哟乱叫的混混。 两人被打得鼻青脸肿,大刘的胳膊都抬不起来了,老李的肋骨估计断了两根。 “嘿……这瘸子……跑得还挺快……” 大刘吐出一口血沫,咧嘴笑了。 “那是……侦察连的嘛……” 老李疼得吸冷气,摸索著想找根烟,却发现烟盒早扁了。 刀疤气急败坏地走过来,一脚踹在大刘身上: “笑?老子让你们笑!给我往死里打!” 就在这时。 轰——轰—— 远处军分区的大门內,突然传来了引擎轰鸣的声音。 不是一辆车。 而是一整支车队! 那是带著復仇怒火的军车,那是赵刚亲自带队的警卫连,如猛虎下山般衝出了大门! 刺眼的车灯瞬间將这片黑暗的树林照得亮如白昼。 “所有人听著!” 高音喇叭里传来赵刚杀气腾腾的怒吼: “我是苏城军分区参谋长赵刚!” “前方暴徒立刻放下武器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刀疤手里的钢管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看著那一排排黑洞洞的枪口和全副武装的战士,他腿一软,直接跪在了雪地里。 大刘和老李对视一眼,两人同时鬆了一口气,直接躺平在雪地上。 “老李,看来今晚……不用交代了。” “嗯……就是有点冷……我想喝口热乎汤……” 雪花落在两个老兵满是伤痕的脸上,却掩盖不住他们嘴角那一抹属於胜利者的微笑。 第10章 晚了一步!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0章 晚了一步! 苏城市军分区,医务室。 刺鼻的苏打水味。 张大军猛地睁开眼,从噩梦中惊醒。 “念念!!” 他大吼一声,想要坐起来,却感到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的疼,左腿更是被厚厚的纱布缠得死死的。 “躺下!不要命了?” 一个威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张大军扭头一看,只见参谋长赵刚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著那张沾血的照片,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旁边,老李和大刘这两位难兄难弟也躺在邻床上,正齜牙咧嘴地让护士涂红药水,看见张大军醒了,都咧嘴笑了笑。 “首长……你看到照片了吗?” 张大军顾不上疼,死死盯著赵刚。 “看到了。” 赵刚深吸一口气,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柜上,动作轻得像是在供奉什么圣物。 “张大军,你立了大功。不,你是立了天功。” 赵刚站起身,走到窗边,指著外面已经被风雪覆盖的操场: “我刚才已经通过保密线路,向战区档案室核实了。陆錚……確实是一等功臣,烈士。他的档案是绝密级。” “而这张照片……” 赵刚的声音微微发颤,“虽然我没资格直接联繫照片上的人,但我认得出来。站在陆錚身边的那个,是现在的东南战区萧战司令员!” 张大军鬆了一口气,眼泪顺著眼角流下来:“认出来就好……认出来就好。首长,那孩子还在诊所!快派人去接!苏勇杰那帮畜生肯定会去搜!” 赵刚脸色一肃,猛地挥手: “警卫排已经集合完毕!三辆卡车,带实弹!” “你还能动吗?能动就带路!咱们现在就杀回去!” “老子倒要看看,在苏城这块地界上,谁敢动烈士的遗孤!” “能动!只要有口气就能动!” 张大军咬著牙,让人扶著爬了起来。 …… 市郊棚户区,仁心诊所。 就在军车刚刚驶出军分区大门的时候。 几公里外的仁心诊所,已经被刺眼的车灯包围了。 苏勇杰阴沉著脸,从一辆黑色轿车里走下来。 在他身后的卡车上,跳下来十多號打手。 刚才他在国道上没堵到人,又听说有一伙老兵在军区附近跟他的手下干了一架,他瞬间就反应过来——调虎离山! “给我把门砸开!” 苏勇杰指著紧闭的捲帘门,恶狠狠地吼道。 哐当!哗啦! 几个小弟衝上去,几下就把那扇破旧的捲帘门撬开了。 “衝进去!看见人直接打晕装麻袋!狗直接砍死!” 一群人如狼似虎地衝进诊所。 然而,几秒钟后。 “杰哥!没人!” “里面是空的!” 苏勇杰一愣,推开手下大步走进去。 诊所里一片狼藉。 手术台上还残留著没干的血跡,地上的纱布团也是红的。空气中瀰漫著酒精和血腥味。 桌上的茶杯还是温的。 “妈的!跑了?!” 苏勇杰气急败坏地一脚踹翻了输液架,“水还是热的,刚跑没多久!肯定跑不远!” “杰哥,这有个后门!” 一个手下喊道。 苏勇杰衝到后门,只见雪地上有车辙印,还有板车的痕跡,一直延伸向那片错综复杂的棚户区深处。 “追!给我顺著印子追!” “那个陈国梁是个坐地户,肯定带著人躲在地窖或者谁家了!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 苏勇杰不知道的是,陈国梁並没有躲在地窖,也没有去谁家。 作为一名曾经的军医,陈国梁有著比常人更敏锐的嗅觉。 在张大军他们刚走不久,他就听到了远处狗叫的声音不对劲。 他知道,诊所守不住了。 他做了一个最大胆、也是最正確的决定。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没有往偏僻的地方躲,而是拉著板车,盖上泔水桶的偽装布,带著陆念和雷霆,反其道而行之,直奔那个灯火通明的地方—— 市军分区总医院! …… 【半小时后 · 市军分区总医院 · 后门急诊通道】 “让一让!快让一让!” 陈国梁浑身是汗,推著一辆借来的平板车,衝进了急诊大厅。 车上,陆念裹著厚厚的棉被,已经陷入了深度的昏迷。雷霆趴在一旁,呼吸微弱。 “干什么的?” 一个小护士拦住了他。 “人命关天!” 陈国梁急红了眼,直接吼出了当年的部队番號,“我是原某部野战医院军医陈国梁!我要找你们外科主任王卫国!让他立刻出来见我!” 小护士被嚇蒙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白大褂、带著眼镜的中年医生正好路过。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他眉头一皱走了过来。 “我是王卫国。你是谁?在这里大呼小叫……” 话还没说完,王卫国愣住了。 他看著满脸胡茬、一身油污的陈国梁,记忆深处的某个画面突然重叠。 “老陈?陈班长?!” 王卫国惊呼出声,“你不是转业回老家了吗?怎么弄成这副德行?” 当年在部队,陈国梁是王卫国的老班长,带过他实习。 “卫国!別敘旧了!” 陈国梁一把抓住王卫国的手,指著板车上的孩子和狗,“快!救人!这娃不行了!这狗也不行了!” 王卫国这才看向板车。 当他掀开棉被,看到陆念那张青紫的小脸时,职业本能让他瞬间严肃起来。 “严重肺炎,休克体徵……快!推抢救室!” 紧接著,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条大狗身上。 作为军区医院的医生,他见过的军犬不少。 但他从未见过伤成这样、却依然强撑著要把头转向小主人的狗。 他下意识地看向狗的脖子。 那个被血污覆盖的铭牌。 他伸手擦了一下。 k-9302。 嗡! 王卫国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虽然级別不高,但他曾经在总院进修过,跟著那位传说中的“林院长”做过课题。他太清楚这种编號意味著什么了! k-9开头,那是西南战区的特种作战序列! 这种狗,每一条都是活著的“二等功臣”! “这……这是哪里来的?” 王卫国声音都变了。 “別问了!以后再跟你解释!” 陈国梁急得跺脚,“能救吗?” “能救!必须能救!到了我这要是救不活,我这主任別干了!” 王卫国大手一挥,“通知手术室!开启绿色通道!所有专家立刻会诊!” “还有!把兽医科的老张叫来!告诉他,让他带最好的药!” …… 【手术室外 · 走廊】 一个小时后。 陆念和雷霆都被推进了无菌室。 王卫国满头大汗地走出来,摘下口罩,神情凝重。 “老陈,情况不乐观。” 他把陈国梁拉到角落,低声说道,“这娃的身体底子太差了。长期营养不良,加上这次的急性肺炎和內臟震盪……就像是一盏快没油的灯,火苗隨时会灭。” “那条狗也是,失血过多,虽然骨头接上了,但如果醒不过来……” 陈国梁靠在墙上,痛苦地抓著头髮:“就没有別的办法了吗?” 王卫国犹豫了一下。 “有。但这手术难度太大,我做不了,咱们市里也没人能做。” “这需要极其精细的微创胸腔引流,还要配合中医针灸锁住心脉……这种技术,全军只有一个人能做到。” “谁?” “我的老领导,军区总院的院长,林慕白。” 王卫国眼中透著崇敬,“人称『鬼手神医』。如果是他,这娃绝对能救回来。” “那就请他啊!” “老陈你想什么呢?” 王卫国苦笑,“林院长那是什级別?那是给中央首长看病的!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一个小小的分区主任,哪请得动这尊大佛?” “不过……” 王卫国话锋一转,“巧了。我听说林院长这两天正好在咱们隔壁省的金陵市参加一个医学研討会。离这也就两百公里。” “我想办法给他打个电话试试吧。虽然希望渺茫,但这狗的编號……我觉得林院长可能会感兴趣。” 王卫国並不认识陆念,也不知道陆錚的事。 他纯粹是出於对那条特殊编號军犬的敏感,以及对老班长陈国梁的信任。 …… 【邻省 · 金陵市 · 国际医学研討会现场】 富丽堂皇的会议大厅里,座无虚席。 台下坐著的都是国內外顶尖的医学专家。 台上,一位戴著金丝眼镜、穿著得体西装的年轻男人正在做报告。 他大概三十岁出头,斯文儒雅,但眉宇间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傲。他的手修长白皙,那是被无数人称讚为“上帝之手”的手。 他就是林慕白。 原“獠牙”小队军医,代號“鬼手”。 “关於战地创伤的快速缝合技术,我的观点是……” 林慕白正在侃侃而谈。 突然,有人神色匆匆地从侧台走上来,弯腰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並递过来一部正在通话中的大哥大。 “院长,是苏城军分区医院的小王。他说有急事,一定要跟您亲自匯报。提到了一个编號……k-9302。” 林慕白眉头微皱。 他最討厌在学术报告时被打断。但“k-9302”这个特殊的格式,让他心里微微一动。 这是西南那边的编號规则。 他接过电话,语气冷淡:“我是林慕白。给你一分钟。” 电话那头,王卫国紧张得结结巴巴: “老……老领导!打扰您了!我这边接诊了一个特殊病號!” “一条重伤的德牧,编號k-9302,它是为了保护一个小女孩受的伤!” “那个女孩……四岁左右,被虐待得快不行了。她一直喊著爸爸,手里好像还攥著一个军功章……” 哐当! 林慕白手里的雷射笔掉在了讲台上。 全场专家都愣住了。 这位素来以沉稳、洁癖、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著称的林院长,此刻竟然脸色瞬间煞白。 “你说什么?” 林慕白的声音不再冷淡,而是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那女孩……多大?” “四……四岁。” “长什么样?” “瘦,眼睛挺大,眉毛挺浓……对了,她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喊『绿叔叔』。” 林慕白的心臟猛地收缩。 四岁。 时间对得上。 陆队牺牲刚好四年多。 k-9302……那是当年陆队最喜欢那条军犬!他记得陆队说过,如果退役了,要把那条狗带回家看家护院! 如果是这样…… 那个女孩…… “王卫国!你给我听好了!” 林慕白猛地对著电话吼道,完全不顾及台下几百名专家的目光: “你匯报的情况非常重要,那个女孩和狗事关重大!”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也要让她和狗撑住!” “我马上到!!” 掛断电话。 林慕白根本没有理会主持人的挽留,也没有解释一句。 他直接跳下讲台,向大门狂奔而去。 “备车!去苏城!!” “通知空管局,申请航线!我要最快的直升机!” “要是没有直升机,就给我把那辆红旗车开过来!给油箱加满油!” 那一刻,斯文的林慕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当年那个在战场上,背著药箱、跟在陆錚身后衝锋陷阵的“鬼手”。 大哥。 是你吗? 是你的闺女吗? 这一次,我哪怕是从阎王爷手里抢,也要把咱闺女抢回来! …… 【苏城 · 军分区】 与此同时,张大军带著三卡车的士兵,风驰电掣地赶到了诊所。 然而,迎接他们的只有空荡荡的屋子和苏勇杰留下的打砸痕跡。 “操!” 张大军一拳砸在墙上,眼角崩裂。 “来晚了!” “別急!” 赵刚仔细查看了地上的车辙印,眼中精光一闪,“这印子……是往军分区医院方向去的!陈国梁那个老兵很聪明!他知道哪里最安全!” “去医院!” 张大军重新跳上车,“苏勇杰那帮孙子肯定也追过去了!要是让他们先到,陈国梁一个人挡不住!” 轰——! 军车调头,警笛长鸣。 一场围绕著医院的生死竞速,到了最后的衝刺阶段。 而在这张棋盘上,最强的一枚棋子——神医林慕白,正在以两百公里的时速,破局而来! 第11章 鬼手神医出手!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1章 鬼手神医出手! 【苏城军分区总医院 · 一號重症手术室】 “让开!都给我让开!” 走廊尽头,一群穿著白大褂的医生正推著移动病床狂奔。 病床上,那个瘦小的身躯几乎被各种管线淹没。旁边,另一张推车上躺著那条奄奄一息的德牧。 “血压40/60!心率跌破50!” “出现室颤!准备除颤仪!” 王卫国主任满头大汗,声音都在抖,“快!快啊!”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砰! 手术室的大门被一股大力猛地推开。 一股凛冽的寒风,混合著消毒水的味道,瞬间灌满了整个空间。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跟著两名提著银色金属箱的助手,气场冷冽得像是一把刚刚出鞘的手术刀。 “你是谁?这是无菌区!” 一个小护士下意识地阻拦。 男人脚步未停,一边走一边脱掉大衣,隨手扔在地上,露出里面洁白得一尘不染的衬衫。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盯著监护仪上的那条即將拉平的直线,让助手帮自己换上手术服,声音冷淡而威严: “我是林慕白,已经进行过消毒。” “现在接管手术。” “林慕白”这三个字,简直像是有魔力一般。 王卫国主任浑身一震,眼里的绝望瞬间变成了狂喜:“林……林院长?!您真的到了?!” 他迅速让开主刀位置,大吼道:“所有人听令!服从林院长指挥!” 林慕白走到手术台前。 他没有立刻动刀。 那双被誉为“鬼手”的修长双手,在无影灯下微微停顿了一秒。 他看清了陆念的脸。 那张惨白、瘦削、满是伤痕的小脸。 即使在深度昏迷中,她的眉头依然紧紧锁著,像是在梦里也在经歷著巨大的痛苦。 林慕白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像。 太像了。 尤其是那倔强的眉眼,和当年那个在战壕里给他点菸、笑著说“慕白,以后要是有了闺女,你得给当乾爹”的男人,简直一模一样。 “大哥……” 林慕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他伸出手,接过助手递来的手术刀,眼神瞬间变得锋利、稳定。 “肾上腺素1mg,心內注射!” “打开胸腔!助手,准备银针!” 唰——! 银色的金属箱打开,一百零八根长短不一的银针在灯光下闪烁著寒芒。 这是林慕白的成名绝技——鬼门十三针。 中西医结合,逆天改命。 “第一针,封鬼宫!” “第二针,锁鬼信!” 林慕白的手指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银针刺入陆念的几大穴,配合著精细到微米级的微创手术,正在硬生生把这个孩子从鬼门关往回拽。 “嘀……嘀……嘀……” 监护仪上,那条原本微弱的曲线,开始奇蹟般地跳动起来,並且越来越有力。 “神了……真是神了……” 旁边的王卫国看得目瞪口呆。这种只存在於传说中的操作,今天竟然亲眼见到了! 半小时后。 林慕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完成了最后一道缝合,剪断线头。 “命保住了。” 他长出了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 但他並没有放鬆。他转过身,走向旁边的手术台——那里躺著雷霆。 “这狗……” 兽医主任有些忐忑,“林院长,狗也要您亲自做吗?” “它不是普通的狗。” 林慕白摘下手套,换了一副新的。 他指著雷霆脖子上的铭牌 k-9302。 “它是我的战友。它的命,和其他战士的命一样重。” 又是整整一个小时的精密接骨手术。 当雷霆的断腿被打上特製的钢板,呼吸平稳下来后,林慕白才终於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有些虚脱地靠在墙上,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把那个……拿给我看看。” 他对一直守在门口的张大军说道。 张大军一瘸一拐地走进来,把那张一直贴身保管的照片递了过去。 林慕白接过照片。 照片的边缘已经磨损发白,上面还沾著陆念的指纹和一点点血跡。 照片上,六个年轻的脸庞笑得肆意飞扬。 他看著年轻时的自己,看著站在正中间的陆錚,看著那个被定格在时光里的笑容。 一滴泪,毫无徵兆地砸在照片上。 “真的是你啊,大哥。” 林慕白的手指轻轻抚过陆錚的脸,声音哽咽, “你藏得好深……居然留了个这么大的惊喜给我们。” “可是……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 “你知道这孩子受了多少苦吗?” 他想起刚才手术时看到的那些旧伤——钝器打的、皮带抽的、还有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骨骼发育迟缓。 每一道伤,都像是在凌迟他的心。 “唔……” 就在这时,麻药劲刚过的陆念,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 林慕白迅速擦乾眼泪,戴上眼镜,几步走到床边。 “念念?听得到伯伯说话吗?” 陆念费力地睁开眼睛。 视线模糊。 她看到了一张带著金丝眼镜的脸,很斯文,很乾净,身上有著好闻的消毒水味道。 不是那个恶魔舅舅。 也不是那个凶巴巴的坏人。 “叔叔……” 陆念的声音沙哑得像只小猫,大眼睛里写满了恐惧,“你是谁……你会打念念吗?” 这句话,让林慕白这个有著严重洁癖、平日里高冷得不近人情的男人,彻底破防了。 他半跪在床边,也不管地上的血污弄脏了他昂贵的西裤。 他伸出手,想要摸摸陆念的头,却又怕自己的手凉,赶紧在腋下捂热了才轻轻放上去。 “我是林叔叔。” “我是你爸爸最好的朋友。” 林慕白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是王卫国这辈子都没听过的语调, “叔叔是医生,专门治病的。叔叔不会打人,谁要是敢打念念,叔叔就让他这辈子都拿不起筷子。” 陆念眨了眨眼,眼泪顺著眼角流下来: “那……雷霆呢?” “舅舅说要把雷霆煮了……” “雷霆也没事。” 林慕白指了指旁边的病床,“伯伯给它治好了。等它睡醒了,就能陪念念玩了。” 听到雷霆没事,陆念紧绷的小身子终於软了下来。 她伸出那只还扎著点滴的小手,轻轻勾住了林慕白的一根手指。 “谢谢叔叔……叔叔是好人。” 被那只冰凉的小手握住的一瞬间。 林慕白觉得,哪怕是用全世界的財富,用他所有的荣誉去换,他都愿意。 这是大哥的血脉。 这是他们“獠牙”小队的小公主。 …… 【医院大门外 · 衝突爆发】 就在病房里温馨流淌的时候,医院大门外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呜——呜—— 十几辆警车呼啸而至,闪烁的红蓝灯光將雪地映得刺眼。 苏勇杰虽然没在诊所堵到人,但他通过眼线得知人被送到了军分区医院。 这一次,他没有带混混,而是带来了更大的“杀手鐧”——官方力量。 副市长赵德汉,带著市局的局长,还有一帮拿著“拘留证”的警察,气势汹汹地堵在了医院门口。 “让开!我们要执行公务!” 赵德汉穿著大衣,一脸正气凛然,“接到群眾举报,人贩子张大军藏匿在医院里!还有被拐儿童!我们要把人带走调查!” 门口的哨兵端著枪,寸步不让:“这里是军事禁区!没有首长命令,谁也不许进!” “放肆!” 赵德汉大怒,“我是苏城市副市长!在苏城的地界上,还有我进不去的地方?你们这是包庇罪犯!信不信我一个电话打到省里,扒了你们的皮!” 旁边的苏勇杰一脸阴笑,假惺惺地喊道:“警察同志,我外甥女就在里面啊!那可是我的亲人啊!要是被那帮当兵的治坏了,谁负责啊!” 局长一挥手:“衝进去!先把人控制住!” 几十名警察和防暴队员开始推搡哨兵,场面一度失控。 王卫国听到动静跑出来,急得满头大汗:“赵市长!不能进啊!里面正在做手术!那是……” “是什么是!” 赵德汉一把推开王卫国,“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得讲法律!给我搜!” 就在防暴队准备强行衝破警戒线的时候。 “我看谁敢动。” 一道清冷、平静,却透著彻骨寒意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人群。 大厅的玻璃门缓缓打开。 林慕白穿著那件依然染著血跡的白大褂,双手插在兜里,不疾不徐地走了出来。 他甚至没有戴帽子,寒风吹乱了他的头髮,却吹不散他身上那股上位者的威压。 赵德汉愣了一下,看著这个文质彬彬的医生:“你是谁?別挡路!” 林慕白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这群人,眼神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他慢慢摘下那副金丝眼镜,用手帕擦了擦,淡淡道: “我是陆念的主治医生。” “也是这家医院现在的最高负责人。” “医生?” 苏勇杰嗤笑一声,“一个臭看病的也敢拦路?你知道我是谁吗?” 林慕白连余光都没给他,只是盯著赵德汉: “赵副市长是吧?你想带走我的病人?” “没错!” 赵德汉挺起胸膛,“那是被拐儿童!我们要解救!” “被拐?” 林慕白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谁给你的胆子,把烈士的遗孤定义为被拐儿童?谁给你的权力,来衝击军管区抢人?” “你……少拿烈士的大帽子压我!” 赵德汉有些心虚,但箭在弦上,“不管什么身份,我们要带回去调查!这是程序!” “程序?” 林慕白突然笑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本子,隨手扔到了赵德汉的怀里。 “既然你要讲程序,那我们就讲讲程序。” 赵德汉下意识地接住那个小本子。 打开一看。 红色的封皮,金色的国徽。 上面赫然写著:中央保健局 · 首席专家 · 林慕白。 而在那一页的下方,还有一个鲜红的印章,那是代表著少將军衔的钢印! 啪嗒。 证件掉在了雪地上。 赵德汉的腿瞬间软了,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中央保健局? 那可是给国家领导人看病的御医! 是有通天权力、享受特殊津贴、级別比他这个副市长高出不知道多少倍的大佛! “你……你是……” 赵德汉结结巴巴,话都说不利索了。 林慕白重新戴上眼镜,一步步走下台阶。 他走得不快,但每走一步,赵德汉和苏勇杰就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我的病人,现在生命垂危。” 林慕白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她是国家一级保护对象的直系亲属。” “在治疗期间,任何人,以任何理由,试图带走、惊扰、或者威胁病人……” 他停在赵德汉面前,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这位副市长的胸口: “视为叛国。” “我有权让警卫连当场击毙。”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警察,嚇得手里的警棍都快拿不住了。 叛国?击毙? 这顶帽子太大了,谁戴得起? 苏勇杰也傻了。他没想到这个看著斯斯文文的医生,竟然是个披著白大褂的活阎王! “滚。” 林慕白只有一个字。 赵德汉浑身哆嗦,捡起证件双手递还给林慕白,连个屁都不敢放,灰溜溜地钻进车里:“收队!快收队!” 苏勇杰见势不妙,也想溜。 “慢著。” 林慕白突然开口。 他的目光锁定了苏勇杰,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 “你就是那个舅舅?苏强?” 苏勇杰硬著头皮:“不……不是……我是苏强的大舅哥。” “很好。” 林慕白没有动手,只是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你的名字,我记住了。” “趁著还能喘气,多看看这苏城的雪景吧。以后……恐怕看不到了。” 说完,林慕白转身,大步走回医院。 身后,苏勇杰如坠冰窟,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感笼罩全身。 …… 【院长办公室 · 红色电话机旁】 林慕白回到办公室,关上门,脱力的感觉瞬间袭来。 那帮人肯定还会搞小动作,甚至会动用更下作的手段。 “大哥,你的女儿光靠我一个,恐怕护不周全啊。” 林慕白嘆了口气。 他需要帮手。 能互相託付后背,出生入死的战友。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 深吸一口气,拨通了一个尘封了四年的號码。 那是一个五人共享的绝密频道。 在这个频道留言,会有专人以最快的速度通知其他人。 电话接通。 只有电流的沙沙声。 林慕白握著听筒,声音低沉,却带著一股压抑了许久的爆发力: “我是林慕白。” “老大……留了个种。” “就在苏城。被人欺负得只剩半条命了。” “你们快来。” 林慕白掛断电话,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漫天的大雪,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笑意。 “念念,別怕。” “你的乾爹们……马上就会全员集结了。” 风暴,才刚刚开始。 第12章 舆论审判?全是笑话!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2章 舆论审判?全是笑话! 苏城市军分区总医院,大门口。 上午九点。雪越下越大,仿佛要掩盖这世间所有的骯脏。 但这医院门口的喧囂,却比风雪还要刺骨。 “没天理啊!当兵的抢孩子啦!” “那是我亲外甥女啊!我的心头肉啊!” 苏强和苏桂兰两口子,此刻正穿著破旧的棉袄,跪坐在医院大门口的雪地上,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苏强那条被雷霆咬伤的腿还缠著纱布,这反而成了他卖惨的道具。他一边拍著大腿,一边指著那些持枪的哨兵控诉: “乡亲们评评理啊!孩子不听话,我这当舅舅的教育两句怎么了?结果这帮人就把孩子抢走了,还放狗咬我!看看我的腿,都要废了啊!” 在他身后,几十个“热心群眾”举著白底黑字的横幅: 【军方霸凌,还我孩子!】 【严惩凶手张大军,拒绝包庇!】 长枪短炮的闪光灯闪个不停。 苏勇杰花重金请来的省城媒体记者,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把话筒懟到苏强嘴边: “请问您是孩子的法定监护人吗?” “是的!我是她亲舅舅!她爹妈都死了,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容易吗我!” 苏强鼻涕一把泪一把,演技堪比影帝。 而在不远处的黑色轿车里。 副市长赵德汉和苏勇杰正看著这一幕,脸上掛著阴险的笑。 “高!实在是高!” 苏勇杰竖起大拇指,“赵市长这招舆论施压,比直接硬闯管用多了!” 赵德汉冷笑一声,摇下车窗弹了弹菸灰: “那个林慕白虽然级別高,但他毕竟是个医生,还要顾及名声。只要媒体把『军方抢人』这顶帽子扣实了,省里就会过问。到时候为了平息民愤,他们不想交人也得交!” “跟我斗?他们还嫩了点!” …… 医院大厅內。 林慕白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闹剧,脸色阴沉。 他身后的张大军急得直跺脚: “林院长!让我出去!我去跟他们对质!那苏强在撒谎!” “別动。” 林慕白按住张大军的肩膀,眼神冷静得可怕,“你现在出去,正好中了他们的圈套。他们要的就是衝突,只要你动一下手,明天的报纸头条就是『退伍老兵殴打家属』。” “那咋办?就让他们这么泼脏水?念念醒了要是听见……” “放心。” 林慕白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投向远处灰濛濛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的手术刀只救人,不杀人。这种清理垃圾的脏活,有人比我更擅长。” “算算时间……那个疯子也该到了。” 话音未落。 嗡——嗡——嗡—— 远处的天际线,突然传来了一阵低沉而密集的震动声。 那声音起初像闷雷,转瞬间就变成了撕裂空气的咆哮! 大门口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正在痛哭流涕的苏强愣住了,举著相机的记者愣住了,车里的赵德汉也愣住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 只见云层被粗暴地撕开。 五架涂著深灰色迷彩的重型武装直升机,呈“v”字攻击队形,带著压迫眾生的气势,低空掠过城市上空! 呼——! 巨大的旋翼捲起狂风,地上的积雪瞬间被吹得漫天飞舞。那些抗议的横幅直接被撕碎,几个站不稳的混混被吹得东倒西歪。 “这……这是演习吗?” “我的妈呀!这是真傢伙!”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最中间那架编號“001”的指挥机,竟然极其囂张地悬停在了医院门前的广场上空! 距离地面不足二十米! 狂风吹得苏强两口子连眼睛都睁不开,嚇得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舱门打开。 没有索降绳。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直接从数米高的半空一跃而下! 嘭! 军靴落地,溅起一片雪泥。 男人缓缓站直身子。 一件將官呢子大衣披在肩上,並没有穿袖子,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肩章上的两颗金星,在雪地里刺得人眼睛生疼。 他没戴帽子,寸头如针,那张犹如刀削斧凿般的脸上,充满了怒火。 东南战区副司令员,代號“修罗”,萧远! 在他身后,另外四架直升机迅速索降下两队全副武装的特战精锐,黑色的面罩,冰冷的钢枪,瞬间將整个广场封锁! “谁在闹事?” 萧远的声音不大,但在直升机余音的衬托下,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口。 现场几百號人,竟然没人敢吱声。 苏强趴在地上,看著这双蹭亮的黑色军靴走到自己面前,嚇得牙齿都在打架:“我……我找我外甥女……” “外甥女?” 萧远居高临下地看著像蛆虫一样的苏强,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他猛地弯腰,一只大手像铁钳一样,一把掐住苏强的脖子,单手將这个一百多斤的男人直接提到了半空! “呃……咳咳……” 苏强双脚乱蹬,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放开他!你这是暴力执法!” 旁边一个不知死活的记者,为了抢大新闻,竟然衝上来把镜头懟向萧远,“你是哪个部队的?即使是將军也不能隨便打人!我们要曝光你!” 萧远转过头,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螻蚁。 他另一只手猛地一挥。 啪! 那个昂贵的进口摄像机直接被拍飞出去十几米,摔得粉碎。记者整个人像陀螺一样转了两圈,一屁股坐在地上,脸瞬间肿得像馒头。 “曝光?” 萧远冷笑一声,环视全场,声音如雷霆炸响: “我是东南战区萧远!” “老子今天就是来告诉你们!规矩,是给人定的!对畜生,老子只认拳头!” 他把手里的苏强狠狠砸在地上,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叠文件(那是林慕白刚让助手送来的验伤报告复印件),猛地甩向那群记者。 哗啦啦! 纸张漫天飞舞。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四岁!体重不到二十斤!全身软组织挫伤!內臟出血!” “这就是你们嘴里的『家务事』?这就是你们要维护的『亲舅舅』?!” 萧远指著地上的苏强和苏桂兰,怒吼道: “这特么是谋杀!是虐待烈士遗孤!!” “谁敢给这两个畜生洗地?站出来!老子现在就以『通敌罪』毙了他!” 咔擦!咔擦! 身后的特战队员整齐划一地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群闹事者。 记者们嚇傻了。 看著地上的验伤报告,看著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照片,舆论的风向瞬间变了。 “天哪……这么狠?” “这哪是舅舅啊,这是恶魔啊!” “我们被骗了!这帮人不是东西!” 原本还想围观的群眾,此刻看苏强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愤怒,甚至有人捡起雪球砸过去。 而在不远处的车里。 赵德汉手里的香菸掉在了裤子上,烫出一个洞,但他完全顾不上。 他死死盯著那个肩扛中將金星的男人,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萧……萧远?!” “怎么是他?!这个杀神怎么会亲自来苏城?!” 赵德汉作为体制內的人,太清楚这个名字的分量了。那是真正的封疆大吏,实权派!跟林慕白那种技术型干部完全是两个概念! “完了……” 赵德汉哆嗦著嘴唇,“这次踢到铁板了……” 苏勇杰还在一旁嘴硬:“怕什么!他再大能大过省里?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 “你懂个屁!” 赵德汉一巴掌扇在苏勇杰脸上,“这是杀神!他要是发起疯来,能把你这破车连人带车轰成渣,快走!!” 两人还没来得及发动车子。 那边的萧远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隔著几十米的风雪,精准地锁定了这辆黑色轿车。 萧远抬起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然后对著赵德汉的方向,比了一个口型: “洗、干、净、脖、子。” 轰! 赵德汉嚇得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像受惊的野狗一样,狼狈地窜了出去,连撞了两个垃圾桶才消失在街角。 …… 医院大厅。 处理完门口的垃圾,萧远收敛了那一身的暴戾之气。 他在进门前,特意站在风口吹了吹,,又整理了一下衣领,这才小心翼翼地推开了大厅的门。 “来了。” 林慕白站在那里,递过来一块热毛巾。 萧远接过毛巾胡乱擦了一把脸,声音瞬间变得沙哑: “慕白……大哥的种,怎么样了?” “醒了。在icu。” 林慕白嘆了口气,“但是……心理创伤很重。不说话,也不让人靠近,手里死死攥著那张照片,谁拿都不行。” “你去看看吧。照片上你就站在大哥旁边,她应该能认得你。” 萧远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迈著沉重的步伐走向重症监护室。 每走一步,这个铁打的汉子心里就多一分忐忑。 他杀过无数敌人,指挥过千军万马,此刻却害怕面对一个四岁的孩子。 怕她哭。 怕她疼。 更怕她问:你们早干嘛去了? icu病房。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仪器的滴答声。 陆念小小的身子缩在宽大的病床上,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她醒了,但眼神空洞,只有在看到门口有动静时,才会本能地瑟缩一下。 吱呀—— 门开了。 萧远走了进来。 他儘量放轻脚步,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凶。 陆念看到进来的这个大个子,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她认得这身衣服。 虽然没有戴帽子,但这身绿色的衣服,和照片上那个站在爸爸身边的凶叔叔一模一样。 萧远走到床边,单膝跪下,视线与陆念平齐。 他看著孩子那双酷似陆錚的大眼睛,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念念……” 萧远声音颤抖,伸出粗糙的大手,想要摸摸她的脸,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生怕手上的茧子刮疼了她。 “我是萧叔叔。” “是你爸爸的……生死兄弟。” 陆念眨了眨眼,眼泪从眼角滑落。 她伸出还扎著针的小手,举起那张照片,指了指上面那个一脸杀气的男人,又指了指萧远。 “你是……这个叔叔吗?” 陆念的小奶音沙哑得让人心碎,“爸爸说……要是有人欺负念念,就找修罗叔叔。修罗叔叔最凶,坏人都怕他。” 萧远再也绷不住了,一把將陆念那只小手贴在自己满是胡茬的脸上,痛哭失声。 “对……我是修罗叔叔……” “叔叔最凶……叔叔专门吃坏人……” “念念別怕,叔叔来了,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你了……” 陆念感受到那粗糙却温暖的触感,感受到这个强大男人此刻的脆弱。 她那颗一直悬著的心,终於落地了。 “叔叔不哭……” 陆念费力地抬起手,帮萧远擦眼泪,“念念不疼了……林伯伯给念念吃了糖……” 门外。 林慕白和张大军看著这一幕,都默默背过身去,擦拭眼角。 这一刻,战神归位,守护成型。 …… 【省城 · 某隱秘会所】 另一边,惊魂未定的赵德汉和苏勇杰正躲在一个私密包厢里。 赵德汉一杯接一杯地灌著酒,手还在抖。 “完了……全完了……” 赵德汉面如死灰,“萧远亲自下场了,还有验伤报告……那个林慕白也不是省油的灯。咱们这次要把牢底坐穿了!” “怕什么!” 苏勇杰虽然也怕,但他更不甘心就这么完了。他是亡命徒,越是绝境越疯狂。 “赵市长,咱们手里还有最后一张牌!” “什么牌?” “省里的那位!” 苏勇杰压低声音,“您忘了?那位可是跟您是一条线上的。而且听说……那位最近正在竞爭进京的关键期,最怕出丑闻。” “咱们要是倒了,以前帮他干的那些脏事儿……哼哼。” 赵德汉眼神一凛。 是啊,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如果军方真要赶尽杀绝,那就別怪他们鱼死网破! “好!” 赵德汉咬咬牙,拿起电话,“我这就给严副省长打电话!就说军方干政,萧远为了私情,在苏城搞独立王国!我就不信,这大夏还没王法了!” “还有!” 苏勇杰眼中闪过一丝毒辣,“萧远是厉害,但他不能一直守在医院吧?只要有机会……我还能找人混进去!” “只要那小崽子死了,那就是死无对证!” 窗外,风雪渐停。 但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这看似平静的雪夜下酝酿著。 第13章 跟我比背景?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3章 跟我比背景? 苏城市军分区总医院,院长办公室。 气氛剑拔弩张,空气中瀰漫著火药味。 “简直是胡闹!乱弹琴!” 一位穿著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拍著桌子,唾沫横飞。他是严副省长的秘书,刘秘书。 在他身后,赵德汉挺直了腰杆,一脸的小人得志。 “萧司令,林院长。” 刘秘书推了推眼镜,语气傲慢,“严副省长刚才亲自打来电话,对苏城发生的所谓『军地衝突』表示严重关切。” “严省长的意思是,事情要一分为二地看。苏强虐待儿童,那是个人行为,必须严惩!但是——” 他话锋一转,指著赵德汉和还在外面候著的苏勇杰: “赵副市长和苏勇杰同志,是被蒙蔽的!他们也是为了『解救儿童』嘛!虽然方法欠妥,但出发点是好的。” “现在你们军方扣著人不放,甚至还动用了武装直升机,这影响多坏?严省长的指示是:把苏强夫妇交由司法机关处理,其余閒杂人等,立刻释放!此事到此为止!” 这一招丟卒保车,玩得那叫一个炉火纯青。 把所有罪名都推给那个没权没势的苏强,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 萧远坐在沙发上,正在擦拭一把黑色的格洛克手枪。 听到这话,他抬起头,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到此为止?” “我大侄女还在icu躺著,你跟我说到此为止?” 刘秘书被萧远的眼神嚇了一跳,但仗著背后有严副省长撑腰,硬著头皮道: “萧司令,请注意你的態度!地方事务不归军方管!难道你想抗命吗?” “抗命?” 萧远猛地把枪拍在茶几上,砰的一声,把茶杯震得粉碎。 他刚要起身动手。 一只修长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林慕白推了推眼镜,冷冷道:“老二,別衝动。杀这种人,脏了你的手。而且他们现在咬死是『不知情』,程序上確实很难办。” 赵德汉见状,更加得意了:“这就对了嘛!林院长是明白人。只要你们把那个苏勇杰放了,再让媒体发个声明说是误会,咱们以后还是朋友……” 就在这时。 咚、咚、咚。 窗外的地面,突然传来一阵有节奏的震动。 紧接著,是大卡车倒车的蜂鸣声,那是重型运输车队进场的声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怎么回事?又有部队来了?” 赵德汉一惊,跑到窗边往下看。 这一看,他傻眼了。 来的不是军绿色的卡车,也不是装甲车。 而是一支清一色的黑色红旗轿车车队,足足有二十辆! 在车队后面,跟著十辆印著“军需特供”字样的冷链运输车和货柜卡车。 车队浩浩荡荡地开进医院广场,把原本停在那里的警车和苏勇杰的车挤得没地儿站。 一群穿著黑色西装、戴著白手套的工作人员迅速下车,铺红毯的铺红毯,搬箱子的搬箱子。 “这是……哪个大领导来了?” 刘秘书也愣住了。这排场,比严副省长还大啊! 正中间那辆加长红旗车的车门缓缓打开。 一只鋥亮的皮鞋踏在红毯上。 下来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 他没有穿军装,而是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羊绒大衣,围著苏格兰格子的围巾。 他长得白白净净,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手里没拿枪,也没拿手术刀,而是盘著一串价值连城的小叶紫檀珠子。 另一只手里,夹著一本厚厚的黑色帐本。 原“獠牙”小队爆破手/后勤管家,现任总后勤部副部长,叶轻舟。 “哟,挺热闹啊。” 叶轻舟走进办公室,笑眯眯地环视一周,“二哥、三哥,怎么个意思?这点小事还没摆平?还得我亲自跑一趟?” 萧远收起枪,冷哼一声:“来了几个苍蝇,噁心人。” 刘秘书看著叶轻舟,觉得眼生,但看这气质非富即贵,试探著问:“这位是……” 叶轻舟根本没理他。 他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把那本黑色帐本往茶几上一扔。 然后对著身后的助手打了个响指: “去,把那个叫苏……苏什么杰的,给我带进来。还有,通知赵副市长,不用走了,我有点帐要跟他算算。” 赵德汉就在屋里,他脸色一沉:“你算老几?这里是苏城!我是副市长!” 叶轻舟抬起眼皮,看了赵德汉一眼。 那眼神,就像是看著一堆即將报废的烂帐。 “赵德汉,男,46岁。苏城市分管城建的副市长。” 叶轻舟慢条斯理地翻开帐本的第一页, “1982年,批覆城南开发区项目,收受『勇杰建筑公司』贿赂三十万。” “1983年,在澳门葡京赌场,输掉公款二十万,由苏勇杰代偿。” “1984年,也就是上个月,你在省城给你的情妇买了一套別墅,房產证上的名字是你小舅子,但出资人……还是苏勇杰。” 赵德汉的脸瞬间煞白,冷汗如瀑布般涌出。 “你……你胡说!你含血喷人!” 他指著叶轻舟的手都在抖,“你是谁?你这是誹谤!” 叶轻舟笑了。 笑得人畜无害,却让人骨髓发凉。 “誹谤?赵副市长,这每一笔帐,我都有转帐记录、赌场监控录像,还有你情妇的口供。” 他合上帐本,身体前倾,那股慵懒的气质瞬间变成了掌控生死的压迫感: “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叶轻舟,管著全军的钱袋子,也顺便……管著各大银行的特殊审计权。” “在我的帐本里,没有查不到的钱,只有我想不想查的人。” “叶……叶轻舟?!” 一旁的刘秘书听到这个名字,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作为省里的秘书,他太知道这个名字的分量了! 那是“红顶商人”中的顶流!是掌握著国家战略物资命脉的財神爷!据说连省里的財政赤字都要找他批条子! 严副省长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叫一声“叶部长”! “叶……叶部长……” 刘秘书的声音都在哆嗦,“这……这是误会……严省长不知道您来了……” “严省长?” 叶轻舟轻轻拨弄著手里的佛珠, “哦,你是说严立本吧?他刚才那个电话打得挺及时啊。” “正好,我这里也有一笔关於他的帐。苏城那个烂尾的『惠民工程』,好像严省长的小舅子也参了一股吧?” 刘秘书面如死灰,扑通一声瘫在椅子上。 完了。 全完了。 这哪里是来这儿讲道理的?这是来抄家的! 叶轻舟站起身,走到已经嚇傻的赵德汉面前,拍了拍他那张满是油汗的脸: “想把罪名推给苏强?想说自己被蒙蔽了?” “赵德汉,你的下半生……就在牢里慢慢算帐吧。” “来人!” 叶轻舟轻喝一声。 门外衝进来两个穿著黑色西装的內卫,直接架起已经瘫软如泥的赵德汉。 “带走,移交检察院。理由:涉嫌窃取军事机密、危害国防安全。” “冤枉啊!我只是贪污……我没危害国防安全!” 赵德汉哭喊著被拖了出去。 叶轻舟冷笑:“我说你有,你就有。虐待烈士遗孤,就是危害国防安全!” 处理完赵德汉,叶轻舟转头看向刘秘书: “回去告诉严立,老实点。” 刘秘书连滚带爬地跑了。 办公室里终於清静了。 萧远竖起大拇指:“老五,还是你阴……啊不,还是你高。” 叶轻舟翻了个白眼:“行了,別拍马屁了。我闺女呢?我要去看闺女。” 说到“闺女”两个字,刚才那个杀伐果断的財神爷,瞬间变成了一脸慈祥的怪蜀黍。 …… icu病房。 病房里,陆念已经醒了。 但是她很不舒服。 医院的被子虽然乾净,但是消毒水的味道太重,而且布料硬邦邦的,磨得她身上的伤口疼。 更难受的是肚子。她饿了,但是医生说她肠胃太弱,只能喝米汤。那米汤一点味道都没有,喝得她直想吐。 “念念乖,再喝一口。” 张大军端著碗,笨手笨脚地哄著。 陆念摇摇头,小嘴扁著,眼泪汪汪:“叔叔……不好喝……我想吃甜的……” “不能吃甜的,林院长说了,肠胃受不了。” 张大军急得满头汗。这打仗他在行,哄孩子他是真没办法啊。 就在这时,病房门开了。 一股浓郁的奶香味飘了进来。 “谁说不能吃甜的?” 叶轻舟笑眯眯地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两个戴著高帽子的厨师,推著一辆银色的餐车。 “老五,你別乱来!” 紧隨其后的林慕白皱眉,“她现在消化功能很弱。” “放心吧,我的大院长。” 叶轻舟揭开餐车上的盖子。 里面是一个精致的小瓷碗,盛著乳白色的糊状物,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这是我特意让人从纽西兰空运来的羊初乳,配上百年野山参熬的米油,还加了一点点麦卢卡蜂蜜。” “既有营养,又好消化,还是甜的。” 叶轻舟走到床边,看著那个瘦得让人心疼的小丫头,心都要化了。 他虽然还没结婚,但这一刻,父爱泛滥成灾。 “念念是吧?我是叶叔叔。” 叶轻舟端起碗,用金勺子舀了一勺,轻轻吹凉,“来,尝尝叔叔给你带的好吃的。” 陆念怯生生地看著这个笑眯眯的叔叔。 他身上的衣服看起来好软,而且没有那种凶凶的味道。 她张开嘴,吃了一口。 甜。 香。 那是她这辈子都没吃过的味道。 “好吃吗?” 叶轻舟期待地问。 “好吃……” 陆念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像……像妈妈的味道。” 这一句“像妈妈”,直接把在场的三个大男人整破防了。 叶轻舟更是眼圈一红,差点掉下泪来。 “好吃以后天天吃!叔叔把那个养羊的农场都买下来了,专门给念念產奶!” 陆念吃完了东西,精神好了一些。 她看著叶轻舟身后那些大箱子,好奇地问:“叔叔,那些是什么?” “哦,那些啊。” 叶轻舟一挥手,助手们把箱子打开。 哗啦! 整个病房瞬间变成了百货商场。 第一箱:全是粉粉嫩嫩的公主裙,面料是顶级的丝绸和羊绒。 第二箱:各种各样的布娃娃、积木、画笔,全是进口的高级货。 第三箱:整整一箱子的大白兔奶糖、巧克力、饼乾…… “这些都是给念念的。” 叶轻舟豪气地指著这一屋子东西,“还有,叔叔嫌这医院的床不舒服,给你带了张水床,还有这鹅绒被,咱们换上!” 陆念看著这一屋子的东西,小嘴张成了o型。 她在舅舅家,连一块糖皮都见不到。现在突然有了这么多东西……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小脸一白,身子往后缩了缩,躲进了张大军的怀里。 “怎么了念念?不喜欢吗?” 叶轻舟愣住了。 “叔叔……” 陆念的声音带著颤抖,“这要好多钱吧?” “舅舅说……念念是赔钱货,不值钱……” “你给我买这么多东西……是不是要把念念卖了?” “念念不值钱的……你別卖我……我会干活,我会洗衣服……” 空气瞬间凝固。 叶轻舟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法遏制的酸楚和愤怒。 一个四岁的孩子。 面对突如其来的善意,第一反应竟然是“我要被卖了”。 那个苏强,到底给这孩子灌输了多少恶毒的思想?! 叶轻舟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佛珠戴在陆念纤细的手腕上。 那串珠子太大了,掛在她手上像个项圈,但那温润的触感让陆念安静了下来。 “念念,看著叔叔。” 叶轻舟无比认真地说道, “这些东西,不值钱。在叔叔眼里,它们连你的一根头髮丝都比不上。” “叔叔有很多钱,多到花不完。” “但是叔叔没地儿花。” 他轻轻摸了摸陆念的头: “你是咱们家的公主。公主是不需要干活的,公主只需要负责开心,负责花钱。” “以后,谁再敢说你是赔钱货,叔叔就用钱砸死他。” 陆念似懂非懂。 但她能感觉到,这个笑眯眯的叔叔,好像真的很疼她。 “那……我可以给雷霆吃那个香香的肉乾吗?” 她指著箱子里的一袋进口牛肉乾。 “给!当然给!” 叶轻舟大手一挥,“別说肉乾,以后雷霆的狗粮,叔叔也包了!顿顿吃牛排!”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放开我!我是苏勇杰!我要见赵副市长!” 苏勇杰被两个內卫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门口。 他还在挣扎,还在试图用他在苏城的人脉翻盘。 叶轻舟站起身,脸上的慈祥瞬间消失,变回了那个令人胆寒的將星。 他走出病房,站在走廊里,居高临下地看著苏勇杰。 “你就是苏勇杰?” 叶轻舟从怀里掏出那本帐本,翻到某一页,直接撕了下来,扔在苏勇杰脸上。 “赵德汉?他现在估计正在写检討呢,没空理你。” “至於你的公司、你的歌舞厅、你的所有资產……” 叶轻舟看了一下手錶,淡淡道: “五分钟前,已经被银行冻结了。因为查出你有巨额偷税漏税和洗钱行为。” “还有,你欠下的那三千万高利贷……债主刚才把债权转让给我了。” 苏勇杰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像是一条被掐住脖子的鱼。 破產? 巨额债务? “现在,我是你最大的债主。” 叶轻舟蹲下身,拍了拍苏勇杰绝望的脸, “放心,我不杀你。” “我会让你活著。让你看著自己是怎么从苏城首富,变成一个连要饭都没资格的乞丐。” “这就是你欺负我侄女的代价。” 说完,叶轻舟站起身,嫌弃地擦了擦手: “带走。別让他脏了医院的地儿。” 看著苏勇杰像一摊烂泥一样被拖走,叶轻舟整理了一下大衣,转身对萧远和林慕白说道: “行了,钱的事解决了,官面上的事也平了。” “接下来,该轮到那个最狠的傢伙出场了吧?” 萧远看了一眼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嗯。雷老四应该到了。” “苏强那两口子,还有那些真正动过手的人……该去地狱走一遭了。” 第14章 跪下!给大夏的脊樑磕头!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4章 跪下!给大夏的脊樑磕头! 苏家村村口。 上午十点。 苏家村还沉浸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 村口的牌楼下,几个閒汉正揣著手晒太阳,嘴里还在嚼舌根: “听说了吗?那小野种被人抢走了。” “抢走好啊!省得在村里看著晦气。那苏强也是倒霉,摊上这么个拖油瓶。” 就在这时。 地面的石子突然开始跳动。 咚、咚、咚…… 那是重型机械碾压冻土的声音。 “啥动静?地震了?” 一个閒汉纳闷地抬起头。 下一秒,他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只见村口的公路上,一支钢铁洪流正以此生未见的恐怖气势,轰鸣而来! 打头的是两辆轮式步兵战车,黑洞洞的机关炮昂扬向天。 后面跟著十辆满载特战队员的运兵卡车。 而在半空中,三架武装直升机呈“品”字形低空掠过,巨大的风压直接掀翻了村口的草垛! “妈呀!军队!大部队来了!” 閒汉们嚇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往村里跑。 轰隆! 第一辆步战车根本没有减速,直接撞开了那个刻著“苏家村”三个字的木质牌楼。 木屑纷飞。 钢铁巨兽停在了村委广场的中央。 车门打开。 一只巨大的军靴重重踏在地面上,震得积雪飞溅。 下来的是一个身高一米九五、壮得像一座铁塔般的巨汉。 他穿著特战迷彩服,战术背心被撑得鼓鼓囊囊,脸上戴著墨镜,嘴里叼著一根没点燃的雪茄。 肩膀上,那一颗金星在阳光下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威压。 原“獠牙”小队突击手/重火力手,现任特战旅旅长,“雷神”雷虎。 在他身后,张大军一瘸一拐地跳下车。 雷虎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布满血丝、仿佛要吃人的虎目。他看了一眼这个看似寧静的小山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抓人。” 隨著他一声令下。 “是!!” 数百名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如同下山的猛虎,瞬间衝进了村子的每一个角落。 …… 【全村抓捕 · 鸡飞狗跳】 “张连长,带路!” 雷虎一把搀住张大军,声音粗獷,“谁欺负过念念?谁打过那条狗?你只管指!剩下的交给我!” 张大军眼眶发红,指著村东头的一户人家: “那家!男的是个屠夫,前天就是他拿著套狗索,要把雷霆拖走杀了吃肉!” “操!” 雷虎怒吼一声,大步流星衝过去。 院门紧闭? 雷虎根本不屑於敲门,助跑两步,一记势大力沉的飞踹! 砰! 厚实的木门像纸糊的一样,直接倒飞进去,砸在了院子里的水缸上,水缸四分五裂。 正在屋里喝酒的屠夫嚇得刚要去摸杀猪刀。 雷虎已经衝进屋,单手抓住他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举过头顶,狠狠摜在地上。 “想吃功勋犬的肉?老子先把你这一身肥膘给卸了!” “带走!拖到广场去!” “还有那家!” 张大军指著另一处,“那家的小子,经常拿石头砸念念,他爹妈还在旁边笑!” “抓!” 特战队员破门而入,那个曾经砸过雷霆的胖小子被嚇得哇哇大哭,他那个刁蛮的娘刚想撒泼:“你们当兵的凭什么抓人……” 咔嚓!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她脑门上。 “少废话!走!” 不到二十分钟。 整个苏家村被翻了个底朝天。 苏强家被贴了封条。 几十个曾经参与过欺负陆念、或者助紂为虐的村民,全部被押到了村委广场上。 …… 寒风呼啸。 几百个村民被强行驱赶到广场周围,围成了一个圈。圈內,是跪在地上的三十多个罪人,包括那个屠夫、那群熊孩子的家长、还有苏强的一些狐朋狗友。 而在最中间,跪著两个被特意从医院押回来的“主角”——苏强和苏桂兰。 两人手上戴著手銬,冻得鼻涕直流,但眼神里还透著股不服气。 雷虎站在高台上,手里拿著一个扩音器。 他没有立刻说话。 他环视了一圈这些村民。 愚昧、麻木、惊恐、躲闪。 就是这群人,冷眼旁观了一个烈士遗孤遭受的地狱生活。 “怎么?不服气?” 雷虎看著苏强,冷笑一声,“是不是觉得,你们虐待自己家的孩子,关我们屁事?” 苏强梗著脖子,虽然怕,但还是那套歪理: “长官!这本来就是家务事!我是她舅舅!打断骨头连著筋!你们这是滥用职权!” “家务事?” 雷虎猛地把扩音器摔在地上。 他大步走到苏强面前,一把扯开自己的军装上衣,露出里面满是伤疤的胸膛。 然后,他指著自己胸口上一道长长的、贯穿性的伤疤,吼道: “看见这道疤了吗?” “这是一九八四年,在老山前线,一发火箭弹炸的!” “当时老子已经被炸晕了!眼看就要死了!” “是谁背著我,在雷区里爬了三公里?是谁把唯一的一支吗啡给了我,自己硬扛著弹片切肉的疼?!” 全场死寂。 只有雷虎粗重的喘息声。 雷虎的眼泪夺眶而出,他指著北方,指著那个遥远的边境线: “是陆錚!!” “是你们嘴里的那个『死鬼』!是那个孩子的亲爹!!” 他重新拿起扩音器,转身面向所有村民,声音悲愤得如同受伤的野兽: “你们知道陆錚是谁吗?” “他是我的班长!是我的救命恩人!是大夏军界最顶尖的兵王!” “一九八二年,洪水决堤。是他第一个跳进洪水里,用身体堵缺口!救了下游三个村子的人!” “一九八四年,边境作战。为了掩护大部队撤退,他一个人,一把枪,钉死在那个高地上!最后拉响了光荣弹,和敌人同归於尽!!” “他死的时候,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找到!!” “国家给他追授特等功臣!那是用命换来的最高荣誉!!” 雷虎的声音在山谷间迴荡,震得每个人耳膜生疼。 “他在前线拼命,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让你们这群人能安稳地种地!能老婆孩子热炕头!能在这晒太阳嚼舌根!!” 雷虎猛地一指跪在地上的苏强,又指了指周围那些低著头的村民: “可你们呢?” “你们是怎么对他的女儿的?” “住柴房!吃餿饭!大冬天穿单衣!被人当畜生一样打!” “他为了你们流干了血,你们却在他的女儿身上吸血!!” “这就是你们的良心吗?!” “你们哪怕给他女儿一口热饭,哪怕给那个狗窝里添一把草,我雷虎今天都给你们磕头谢恩!” “可是你们没有!!” 轰! 雷虎一拳砸在身边的石碾子上。 坚硬的花岗岩石碾,竟然被他这一拳硬生生砸裂了一角! 人群中,开始有了动静。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听著雷虎的咆哮,老泪纵横。他颤巍巍地走出来,对著雷虎缓缓跪下。 “造孽啊……我们造孽啊……” “陆英雄……我们对不起你啊……”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那些原本麻木的村民,良知终於被唤醒,或者是被这巨大的恐惧和羞愧压垮。 哗啦啦。 广场上跪倒了一片。 哭声此起彼伏。 那个屠夫把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额头全是血:“首长,我不是人!我猪油蒙了心!我不该打那条狗的主意!” 那个熊孩子的家长,狠狠抽了自己孩子一巴掌,按著孩子的头往地上撞:“给陆叔叔磕头!给念念磕头!” 整个苏家村,在这一刻,被彻底钉在了耻辱柱上。 这是迟来的懺悔。 虽然太晚,但至少,公道来了。 …… 然而。 就在这漫天的哭声和懺悔声中。 跪在最中间的苏强和苏桂兰,却依然死死挺著脖子。 他们的脸上虽然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赌徒输红了眼的疯狂和侥倖。 “我不服!!” 苏强突然大吼一声,打断了眾人的懺悔。 他抬起头,眼神怨毒地盯著雷虎: “什么特等功臣?什么保家卫国?那是他陆錚自己愿意死的!跟我有什么关係?” “他死了,他老婆也死了!那军功章就是遗產!我是他唯一的亲戚,我拿来换钱怎么了?那是我的合法继承权!” “还有!” 苏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歇斯底里地喊道: “你们现在这么厉害,当年哪去了?这四年你们死哪去了?” “现在来装好人?来这儿演戏?” “我告诉你们!我有律师!我大舅哥苏勇杰还没定罪呢!这不过是家庭纠纷,你们別想枪毙我!” “我顶多坐几年牢!等老子出来了,老子还要去找那个小野种!父债女偿!天经地义!” 苏桂兰也跟著撒泼:“对!你们这是欺负老百姓!我要去京城告御状!” 全场譁然。 所有人都没想到,人竟然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连那些跪著的村民都震惊地看著这俩人,像是看著两个怪物。 雷虎气极反笑。 他慢慢走到苏强面前,那双虎目里,原本燃烧的怒火,突然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死人的平静。 “好。很好。” 雷虎点了点头,从腰间拔出手枪。 咔嚓! 子弹上膛。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苏强的脑门上。 “既然你这么想死,老子成全你。” 雷虎的手指扣在扳机上,一点点用力。 “啊!別杀我!” 苏强终於怕了,裤襠瞬间湿了一片,但他赌雷虎不敢开枪,“你……你是將军!你不能滥杀无辜!这么多人看著呢!” “雷旅长!不能开枪!” 张大军嚇得扑上来,抱住雷虎的胳膊,“为了这种人渣背处分,不值得!陆队在天上看著呢,他不想让你手脏了!” 雷虎的手臂青筋暴起,枪口颤抖著。 他真想一枪崩了这个畜生。 但他知道,张大军说得对。一枪崩了,太便宜他了。而且,这会给“獠牙”小队带来不必要的政治麻烦。 “呼……” 雷虎长出一口气,慢慢收回枪。 他看著苏强那副劫后余生的得意嘴脸,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你说的对。我不能杀你。” “我也確实不想杀你。” 雷虎拍了拍苏强的脸,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你知道为什么我的其他兄弟没来吗?” “尤其是……老六。” 苏强一愣:“老六?” “他叫沈晏州。” 雷虎並没有多解释,只是意味深长地说道, “他是个变態。真的很变態。” “他最喜欢的,就是那种死鸭子嘴硬、自以为懂法、还留有幻想的人渣。” “苏强,你祈祷吧。” 雷虎站起身,对著手下的特战队员挥了挥手: “全部带走!” “把这俩货,单独关押。別让他们死了,也別让他们睡觉。” “等到天黑。” “把他们交给刚到的……军情二局。” 听到“军情二局”四个字,虽然苏强不懂具体的含义,但他本能地从雷虎的眼神里,读出了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讯息。 广场上,风雪再起。 村民们依旧跪著,不敢起身。 雷虎站在陆家那早已坍塌的老屋前,深深地敬了一个军礼。 “班长,恶人抓了。” “但恶气还没出完。” “今晚,老六会替你……把剩下的帐,一笔一笔算清楚。” 第15章 欢迎来到「幽灵」的审判室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5章 欢迎来到「幽灵」的审判室 【苏城市 · 某废弃防空洞 · 临时羈押点】 这里没有窗户,没有声音,只有刺骨的阴冷和头顶那盏摇摇欲坠的白炽灯。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发霉的味道,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铁锈味。 苏强被绑在一张焊死在地上的铁椅子上。 他的双手被反銬在椅背后,双脚也被镣銬锁住。那条被雷霆咬伤的腿虽然简单包扎了一下,但此刻正隱隱作痛。 “有人吗!放我出去!” 苏强嘶吼著,“我是守法公民!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要见律师!我要见陈副市长!” 没人理他。 这里安静得可怕。 安静到他能清晰地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还有隔壁房间传来的……某种细微的、类似指甲挠玻璃的尖锐声响。 苏强咽了口唾沫,冷汗顺著鬢角流下来。 他在村里那是横著走的恶霸,但那是仗著有人撑腰。现在,那种未知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慢慢攥住了他的心臟。 咔嗒。 沉重的铁门被推开。 苏强猛地抬头。 走进来的不是穿著迷彩服的特种兵,也不是警察。 而是一个穿著黑色风衣、身材瘦削的男人。 他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皮肤呈现出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五官精致阴柔,手里提著一个银色的小手提箱。 他走路没有声音。 就像是一个……幽灵。 男人关上门,拉过一把椅子,优雅地坐在苏强对面,距离不足一米。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苏强。 那双眼睛,漆黑如墨,深不见底,仿佛能直接看穿人的灵魂。 “你……你是谁?” 苏强被看得发毛,色厉內荏地喊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大舅哥是苏勇杰!我背后有市长!” 男人笑了。 笑的云淡风轻,却让人骨髓发凉。 他慢条斯理地摘下黑色皮手套,露出一双修长得过分的手,然后打开那个银色手提箱。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摆放著两样东西: 一份厚厚的档案袋。 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自我介绍一下。” 男人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奇异的磁性, “我是沈晏州。陆錚的……影子。” “当然,在另一个世界里,他们更喜欢叫我——死神。” “装神弄鬼!” 苏强吐了口唾沫,“老子是被嚇大的!有本事你弄死我!” 沈晏州没有生气。 “弄死你?” 沈晏州摇了摇头,拿起匕首,在指尖灵活地转动, “不。死亡是解脱。而你,不配解脱。”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沈晏州拿起那份档案袋,缓缓绕开线绳, “游戏的名字叫——我知道你的一切。” 哗啦。 几十张照片和文件被摊开在苏强面前的小桌板上。 “苏强,男,38岁。” 沈晏州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读说明书, “1968年,你八岁,偷看隔壁王寡妇洗澡,被发现后反咬一口说是王寡妇勾引你,导致王寡妇上吊自杀。” “1975年,你为了逃避兵役,故意喝了一斤酱油装病,让你爹去公社下跪求情。” “1980年,你在工地上偷了一车钢筋卖钱,导致工友老赵背锅入狱三年。” 苏强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些事……都是陈芝麻烂穀子的旧帐,有些甚至连他老婆都不知道!这个人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你怎么知道……不对,你胡说八道想陷害我?你有什么证据!” “嘘。” 沈晏州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 “精彩的在后面。” 他抽出一张照片,那是陆念刚被送到舅舅家时的样子,白白胖胖,眼睛里有光。 然后,他又拿出另一张照片,是陆念现在的样子,瘦骨嶙峋,满身伤痕。 “苏强,我想知道。” 沈晏州手里的匕首轻轻贴上了苏强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苏强浑身一抖, “当你在大冬天把只有四岁的念念关在狗窝里时,你在想什么?” “当你用滚烫的菸头烫在她背上,听著她哭喊求饶时,你有快感吗?” “我……我那是教育孩子!那是意外!” 苏强还在狡辩,眼神闪躲,“我是她舅舅!我有权管教!” “管教?” 沈晏州手中的刀锋微微一压。 一条极细的血线瞬间出现在苏强的脸上。不疼,但是血流下来的热度很清晰。 “既然是管教,那为什么要把陆錚的军功章卖给文物贩子?” “既然是管教,为什么要联繫人贩子,谈好了五百块的价格?” 沈晏州从档案里拿出一张匯款单复印件,拍在苏强脸上: “这是定金。收款人是你。日期是三天前。” “苏强,你不是在管教孩子。你是在销赃。而那个赃物,是烈士的骨血。” 苏强彻底慌了。 那是他最大的秘密!他明明做得很隱秘! “这……这是偽造的!我不认!我要见警察!” 苏强疯狂挣扎,铁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警察?” 沈晏州嘆了口气,似乎对苏强的愚蠢感到遗憾。 他按了一下桌上的一个小遥控器。 滋—— 墙上的一台黑白电视机亮了。 画面里,是一个同样的审讯室。 椅子上坐著一个女人——苏桂兰。 此时的苏桂兰,早已没了往日的泼辣。她披头散髮,鼻涕眼泪流了一脸,正对著镜头疯狂磕头。 “我说!我都说!” “都是苏强指使我的!他说那小丫头是个赔钱货,养大了也是白养,不如卖了换钱!” “菸头是他烫的!他说那丫头眼神太倔,看著心烦!” “狗也是他要杀的!他说那是纯种德牧,肉香,皮还能做大衣!” “求求你们放了我……我想看我儿子……我不想坐牢……” 苏强看著屏幕,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臭婊子!你出卖我!!” “看到了吗?” 沈晏州关掉电视,语气依旧温和, “你的盟友,你的枕边人,只用了五分钟就崩溃了。” “现在,所有的证据链都闭环了。虐待、故意伤害、拐卖人口、侮辱烈士遗物。” 沈晏州站起身,走到苏强身后。 他在苏强耳边轻声低语: “按照现在的法律,你会被枪毙。” “但是……那太便宜你了。” 沈晏州的匕首,轻轻滑到了苏强受伤的那条腿上。 那里缠著纱布,下面是被雷霆咬穿的伤口。 “你知道吗?我是搞情报的,但我也是半个医生。” 沈晏州的声音变得像恶魔的呢喃, “我知道人体有720个穴位,我知道哪根神经最敏感。” “我可以让你清醒地感受到,自己的皮肉被一点点剥离,神经被一根根挑断,却连昏迷都做不到。” 噗嗤。 匕首毫无徵兆地刺入苏强的伤口。 不是乱刺,而是精准地挑住了一根暴露在外的痛觉神经。 “啊啊啊啊啊!!!!” 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在防空洞里迴荡。 那种痛,不是皮肉之苦,而是像电流一样直接钻进脑子里,把天灵盖都要掀翻的剧痛! 苏强浑身剧烈抽搐,白眼直翻,口吐白沫。 “杀了我……杀了我吧!!” 沈晏州面无表情地拔出刀,並没有多少血。 “这只是第一刀。” “你给念念製造了多少伤口,我就要在你身上还回来多少倍。” “放心,我有最好的药,你死不了。” “我说!我全招!!” 苏强终於崩溃了。 他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坍塌。什么后台,什么侥倖,在绝对的恐惧面前,全都不復存在。 “是我乾的!我就是想弄死她!我嫉妒陆錚!凭什么他死了还能当英雄!凭什么他女儿能有抚恤金!” “我就是想把她卖得远远的,让她当一辈子野种!!” “求求你……別折磨我了……给我个痛快吧!” 苏强哭得像条死狗,胯下一片湿热,腥臭味瀰漫。 沈晏州看著这个烂成一滩泥的男人,眼中的厌恶毫不掩饰。 他收起匕首,拿出一块洁白的手帕,仔细地擦拭著每一根手指。 “录下来了吗?” 他对著空气问道。 角落里的阴影中,走出一个提著录像机的特工,点了点头:“全部记录清晰。这是铁证。” 沈晏州点点头。 他没有再看苏强一眼,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口,转身向门口走去。 “等等……你答应给我个痛快的……” 苏强绝望地喊道。 沈晏州停下脚步,背对著他: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 “你的余生,会在最严密的军事监狱里度过。” “那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每天只有无尽的悔恨。” “而且,我会让人『特別关照』你。” “记住,只要我还活著一天,你的噩梦就永远不会结束。” 砰! 铁门重重关上。 將苏强的哭嚎声彻底隔绝在黑暗之中。 …… 【防空洞外 · 雪夜】 沈晏州走出大门,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洁白的雪地上。 “局长。” 门口守候的特工递上一件厚大衣,“车备好了。去哪?” 沈晏州接过大衣披上,抬头看著夜空中那颗最亮的星。 他那张常年阴鬱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如释重负的笑意。 “去医院。” “听说……那几个傢伙都在爭著当乾爹。” “我去晚了,怕是什么都抢不到了。” 特工愣了一下。 他跟隨这位有著“幽灵”之称的局长五年了,从未见他开过玩笑。 今晚的局长,好像……有点人气儿了。 “是!去医院!” 黑色轿车启动,碾压过积雪,向著苏城市区疾驰而去。 车灯划破黑夜,照亮了前路。 所有的黑暗都已肃清。 接下来,是属於光明的团圆时刻。 第16章 五星聚首!爸爸变成了天上的星星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6章 五星聚首!爸爸变成了天上的星星 【苏城市军分区总医院 · 顶层特护病房】 深夜十一点。 医院走廊里静得落针可闻。 但这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整层楼已经被特战旅的战士全面接管,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一只苍蝇飞进来,都要经过三道盘查。 病房门口。 四个男人正站在那里,气氛有些微妙。 萧远靠在墙上抽著闷烟。 林慕白正在用酒精棉片反覆擦拭著眼镜。 雷虎正烦躁地来回踱步。 叶轻舟手里盘著那串价值连城的佛珠,眉头紧锁。 他们在等人。 等最后一位兄弟。 叮—— 电梯门开了。 一股阴冷的寒气似乎隨著门的打开涌了出来。 一个穿著黑色风衣、面容苍白阴柔的男人走了出来。他走路没有声音,脚尖点地,像是一个飘荡的幽灵。 他的手里提著那个刚从审讯室带出来的银色手提箱,身上还残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让人汗毛倒竖的煞气。 第五位神將,“幽灵”沈晏州,到了。 守在门口的特战队员们本能地浑身紧绷,甚至有人下意识地握紧了枪——这是生物面对顶级掠食者的本能反应。 “老六。” 萧远掐灭菸头,抬起头,“处理乾净了?” 沈晏州停下脚步,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乾净了。” “苏强下半辈子会在恐惧中度过,他会求神拜佛让自己早点死。” 雷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还得是你小子,手黑心更黑。” 沈晏州没有笑。 他的目光越过四位兄长,落在那扇紧闭的病房门上。 刚才还杀气腾腾的“死神”,此刻竟然显得有些……侷促。 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风衣领口,又把手伸进口袋里,似乎想藏起那双刚刚沾了血腥气的手。 “大哥的闺女……在里面?” 沈晏州的声音有些乾涩。 “嗯。” 叶轻舟嘆了口气,“醒了,刚喝了点奶。这会儿正抱著照片发呆呢。” 沈晏州犹豫了。 他往后退了半步,声音低沉:“我就不进去了。” “我身上煞气太重,长得又阴森,別把孩子嚇哭了。” 他是搞情报刑讯的,常年生活在黑暗里。他习惯了被人恐惧,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一个软绵绵的小生命。 “矫情个屁!” 雷虎一把揽住沈晏州的脖子,不管他愿不愿意,直接把他往门里拖,“你是她乾爹!丑媳妇还得见公婆呢,赶紧进来!” 吱呀—— 病房门被推开。 原本宽敞的特护病房,此刻被叶轻舟买来的各种礼物堆得满满当当。 正中间的那张大床上,陆念小小的身子陷在柔软的羽绒被里。 雷霆趴在床边,虽然腿上打著石膏,但精神好了很多,正用下巴垫在陆念的手边,陪著小主人。 听到开门声,陆念像是受惊的小鹿,猛地抬起头,手里紧紧攥著那张照片。 五个男人。 五个足以让整个大夏震颤的男人。 此刻却像五个做错事的小学生,整整齐齐地站在床尾,大气都不敢喘。 陆念的大眼睛眨了眨,视线从萧远、林慕白、雷虎、叶轻舟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被挤在最角落、一身黑衣的沈晏州身上。 沈晏州身子一僵,下意识地想躲。 他怕从这孩子眼里看到恐惧。 然而。 陆念並没有哭。 她歪著小脑袋,看了沈晏州好一会儿,突然奶声奶气地开口了: “那个黑衣服的叔叔……” “你是不是很冷呀?” 全场愣住了。 沈晏州更是如遭雷击,手指微微颤抖:“什……什么?” “你的脸好白,像雪一样。” 陆念费力地从被子里伸出小手,指了指床脚的一件厚羽绒服(叶轻舟买的), “那里有新衣服,叔叔你穿上吧,穿上就不冷了。” 那一刻。 沈晏州感觉自己坚硬如铁的心臟,被一只温柔的小手狠狠捏了一下。 酸,胀,疼。 但他这辈子都没觉得这么暖和过。 他没有穿衣服。 而是慢慢走到床边,单膝跪下。他不敢碰陆念,只是仰著头,看著这个小小的天使。 “叔叔不冷。” 沈晏州那双看惯了人性丑恶的眼睛里,竟然泛起了水光, “叔叔只是……在黑暗里待太久了。” “那念念把灯打开。” 陆念天真地指了指头顶的大灯。 “不用。” 沈晏州笑了。这是他发自真心的笑,虽然有些僵硬,却无比温柔。 “看到念念,叔叔的世界就亮了。” 旁边的雷虎忍不住吸了吸鼻子,骂了一句:“操,老六你个闷骚怪,平时像锯了嘴的葫芦,这时候倒是会说话!” 气氛终於缓和下来。 五个人围著病床坐下(雷虎太壮只能坐地上)。 这时候,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摆在了檯面上。 张大军站在角落里,看著这五位大佬,心里默默替他们捏了把汗。 果然,叶轻舟率先发难。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金卡,塞到陆念手里:“念念,我是叶爸爸。以后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整个苏城的商场我都给你买下来当游乐场!” “去去去!俗气!” 林慕白推了推眼镜,拿出一个听诊器掛在陆念脖子上,“念念,我是林爸爸。以后我教你治病救人,咱们当神医,受万人敬仰。” “当什么医生!太累!” 萧远把自己的將官肩章摘下来,放在陆念手心,“念念,我是萧爸爸。以后谁欺负你,我就调大炮轰他!咱们当女將军!” “不行不行!” 雷虎把脑袋凑过来,“女孩子舞刀弄枪不好!我是雷爸爸,以后我教你练散打防身,谁敢瞪你一眼,我把他脑袋拧下来!” 沈晏州没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掛坠,那是一个微型的定位报警器,全球卫星联网。 “念念,我是沈爸爸。不管你在哪里,只要按一下这个,我就能找到你。” 陆念看著这一堆奇怪的叔叔,手里捧著一堆东西,有些不知所措。 她转头看了看张大军,又看了看雷霆。 最后,她低下头,看著手里那张旧照片。 病房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陆念摩挲著照片正中间那个笑得最灿烂的男人。 那是她从未见过,却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面孔。 “叔叔……” 陆念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 “你们都是爸爸的朋友……” “那……我爸爸呢?”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五个男人的心口。 空气凝固了。 萧远手里的烟盒被捏扁了。林慕白別过头去擦眼镜。雷虎低著头看地板。叶轻舟转著佛珠的手停住了。沈晏州闭上了眼睛。 该怎么告诉一个四岁的孩子? 告诉她,你爸爸被炸成了碎片? 告诉她,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找回来? 陆念看著他们的反应,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她虽然小,但她经歷了太多的人情冷暖,她懂这种沉默代表著什么。 “舅舅说……爸爸死了。” “他说……爸爸是倒霉鬼,死在外面都没人收尸。” 陆念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照片上, “叔叔,爸爸是不是……不要念念了?” “是因为念念不听话吗?还是因为念念是个女孩子?” “不是!!” 五个男人几乎同时吼出声。 萧远猛地站起来,一把將陆念抱进怀里,力气大得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谁说爸爸不要你了?!” “你爸爸……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英雄!他是最爱你的!” “那他为什么不来找我……” 陆念哭得浑身发抖,“念念等了爸爸好久……等到妈妈都睡著了……” “因为……” 沈晏州突然开口了。 他站起身,从那个银色手提箱的最底层,拿出一份被密封在档案袋里的绝密文件。 那是他刚才连夜让军情局调出来的——s级绝密档案:代號“龙首”。 “念念,你看这个。” 沈晏州並没有打开文件,但他指著封面上那个红色的“绝密”印章,声音沙哑: “你爸爸不是不来找你。” “他是为了保护你,才不得不把自己藏起来。” 沈晏州看向其他四个兄弟,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隱藏了四年的、让他们痛彻心扉的真相: “当年,陆大哥在边境执行任务,捣毁了一个跨国毒梟集团的老巢。那个集团悬赏一百万美金,要买『獠牙』队长的全家性命。” “陆大哥为了不连累嫂子和你……他在执行最后一次必死任务前,亲手销毁了自己的家庭档案。” “他切断了和家里的所有联繫,甚至……连我们这帮兄弟都瞒著。” 沈晏州的眼眶红了: “我们一直以为,大哥没有结婚,是个光棍。” “直到今天……直到看见你手里的照片。” “他不是不要你。” “他是怕那些坏人找到你。” “他是在用那种方式,给你和妈妈筑起最后一道防火墙!” 听完这番话,雷虎这个一米九的汉子,捂著脸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大哥啊……你个傻子!!” “你为什么不信兄弟们啊!我们能护住嫂子和侄女啊!!” “你一个人……你一个人扛了所有啊!!” 病房里,哭声一片。 这五个站在权力巔峰的男人,终於在这一刻,在真相面前,卸下了所有的坚强。 那是悔恨,是心疼,更是对那个男人无尽的敬意。 陆念听不懂什么毒梟,什么档案。 但她听懂了一件事: 爸爸是爱她的。 爸爸是为了保护她,才不能出现的。 “所以……” 陆念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 “爸爸是去天上当神仙了吗?” “妈妈说,爸爸变成了星星,在天上看著我们。” 萧远擦乾眼泪,抱著陆念走到窗前。 他指著夜空中最亮的那颗北极星,语气坚定而温柔: “对。” “你看那颗星。那就是你爸爸。” “他在看著念念,看著我们。” “他把念念交给了我们。” 萧远转过身,看著身后的四个兄弟。 五个人,目光交匯。 不需要语言,一份歃血为盟的誓言在这一刻达成。 萧远握著陆念的小手,郑重地宣誓: “念念,从今天起。” “我们五个,就是你的爸爸。” “萧爸爸给你权,林爸爸给你命,雷爸爸给你力,叶爸爸给你钱,沈爸爸给你路。” “这天下,只要是你想要的,我们都给你摘下来。” “这世上,谁敢动你一根汗毛,我们就让他下地狱!” 陆念看著这五个眼圈红红的叔叔。 她能感觉到,那股要把她冻僵的寒冷,终於彻底消失了。 她有家了。 她有好多好多爸爸。 还有雷霆。 “嗯!” 陆念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伸出两只小手,一边抱住萧远的脖子,一边把小脸贴在他的胸口。 “爸爸……” 这一声“爸爸”,喊的是天上的陆錚,也是眼前的这五个人。 “汪!” 趴在床边的雷霆,適时地叫了一声。 它摇著尾巴,看著这一幕。 队长,你看见了吗? 小主人安全了。 任务……完成了。 …… 夜深了。 陆念终於在萧远的怀里睡著了,嘴角掛著甜甜的笑。 五个男人並没有离开。 他们像五尊门神一样,守在病房里。 叶轻舟轻声打破了沉默: “老二,接下来怎么办?苏城这边……” 萧远眼神一冷,替陆念掖好被角: “明天。” “明天带念念回村,去接大嫂的骨灰。” “有些帐,苏强虽然招了,但那个村子里的人……还没跪够。” 雷虎捏了捏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没错。” “大哥的英灵还在那看著呢。” “明天,咱们给大哥……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回门宴!” “让那帮瞎了眼的狗东西看看,他们欺负的,到底是谁家的掌上明珠!” 第17章 全城送行!再见了,吃人的苏家村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7章 全城送行!再见了,吃人的苏家村 苏城市军分区总医院。 雪后的苏城,银装素裹。 但今天的苏城,註定不会平静。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 军分区总医院周边的三条主干道,已经被全线封锁。 不是交警封路,而是荷枪实弹的警卫连在执勤。 医院广场上,一支令人窒息的庞大车队正在集结。 打头的是五辆经过改装的防弹红旗轿车,车头插著鲜红的小国旗。 中间是一辆特製的黑色灵车,庄严肃穆,车身两侧掛著白色的輓联。 而在车队的两翼和后方,是整整二十辆满载特战队员的猛士运兵车,以及用来压阵的轮式装甲车。 天空中,五架武装直升机盘旋待命,螺旋桨的轰鸣声在城市上空迴荡,宛如战鼓擂动。 这不仅是送行,这是“国葬”级別的礼遇。 “立正!” 隨著一声口令,几百名战士整齐划一地靠脚,枪刺如林。 住院部大楼门口。 自动门缓缓打开。 萧远怀里抱著陆念,走了出来。 今天的陆念,像个精致的小瓷娃娃。 她穿著叶轻舟特意让人连夜赶製的黑色小羊绒大衣,胸前別著一朵小白花。头上戴著一顶毛茸茸的贝雷帽,遮住了还没完全恢復气色的小脸。 她的怀里,紧紧抱著那张陆錚的遗照。 在萧远身后,雷虎推著轮椅,轮椅上坐著同样披著黑色特製马甲的雷霆。 雷霆虽然腿上还打著石膏,肩上缠著绷带,但经过几天的休养,那股威风凛凛的精气神已经回来了。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它昂著头,目光炯炯地看著前方的车队。 林慕白、叶轻舟、沈晏州紧隨其后。 五个男人,清一色的黑色风衣,神情肃穆,气场全开。 “念念,准备好了吗?” 萧远低下头,用下巴轻轻蹭了蹭陆念的额头, “今天,咱们去接妈妈回家。” 陆念看著眼前这壮观的景象,小手紧紧抓著萧远的衣领。 她不怕。 因为这几天,这几个叔叔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 “嗯!” 陆念重重地点头,“带妈妈回家,带妈妈离开那个冷冷的地方。” “好。” 萧远抬起头,目光如电,看向苏家村的方向。 大手一挥: “出发!!” 轰隆隆—— 车队启动,如同一条黑色的钢铁长龙,碾碎积雪,带著无尽的威压,向著那个曾经如同地狱般的小山村——碾压而去。 …… 【苏家村 · 村口】 上午八点。 整个苏家村像是死了一样安静。 往日里鸡鸣狗叫、大爷大妈聚在村口嘮嗑的景象全都没了。家家户户紧闭大门,连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 所有人都成了惊弓之鸟。 昨晚雷虎带人抓走了苏强和那些恶霸,那场面把村民们的胆都嚇破了。 而今天…… 突突突突—— 直升机的声音再次降临。 紧接著,地面的震动让屋顶的积雪簌簌落下。 村长颤巍巍地把门欠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腿就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老天爷啊……又来了……那些煞星又回来了!” 只见村口的土路上,装甲车开道,黑色的轿车队一眼望不到头。 那些穿著迷彩服、端著枪的士兵,迅速跳下车,每隔十米一人,直接將从村口到后山坟地的路,全部戒严! “所有人听著!” 装甲车上的高音喇叭响彻全村: “奉东南战区司令部命令!今日在此执行烈士家属迁坟任务!” “閒杂人等,不得外出!不得窥探!违令者,按衝击军事禁区论处!” 车队缓缓停在苏强家那个破败的院子前。 萧远抱著陆念下车。 张大军拄著拐杖,跟在后面。 “念念,就是这儿吗?” 萧远看著眼前这座大瓦房,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 陆念的身体本能地抖了一下。 这里是她的噩梦。 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记录著她挨过的打、受过的冻。 “嗯……” 陆念小声说,“妈妈……就埋在后山的那棵老槐树下。舅舅不让妈妈进祖坟……” “不进更好!” 雷虎冷哼一声,一口唾沫吐在地上,“这脏地方,咱们还不稀罕进呢!” “走,先去接大嫂。” 萧远轻声说道。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向后山。 雪地里,一座孤零零的土坟,连个像样的墓碑都没有,只插著一块烂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著“苏婉之墓”。 杂草丛生,淒凉无比。 看到这一幕,五个男人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这就是英雄的妻子。 这就是那个独自抚养陆錚骨肉的女人。 她生前受尽苦难,死后竟然连个安身之所都没有! 扑通。 萧远第一个跪下了。 不是单膝,而是双膝跪地。 他是中將,这辈子只跪过天地和父母。 但今天,他跪得心甘情愿,跪得愧疚万分。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身后,林慕白、雷虎、叶轻舟、沈晏州,四位將军,齐刷刷地跪在雪地里。 “大嫂……” 萧远的声音哽咽,头重重地磕在雪地上, “我是萧远。” “我们……来晚了。” “对不起!!” 五个铁血汉子,对著这座孤坟,哭得像个孩子。 他们恨自己。 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找到这里。 恨自己为什么没能护住大哥的妻女。 陆念从萧远怀里下来,跪在坟前,用冻红的小手扒开墓碑上的积雪。 “妈妈……” “爸爸的朋友来了……爸爸也来了……” “他们对念念很好……你可以放心了……” 叶轻舟擦乾眼泪,站起身,一挥手。 几个礼仪兵上前,小心翼翼地起坟,將骨灰盒装进一个金丝楠木的匣子里,覆盖上鲜红的国旗。 “大嫂,跟我们走。” 叶轻舟柔声道,“咱们去京都。那是大哥的故乡。咱们去烈士陵园,让大哥陪著你。” 起灵仪式结束。 但事情还没完。 萧远站起身,眼神里的悲伤瞬间化为了一股肃杀之气。 他转过身,看向山坡下那座苏强家的院子。 “走。” “去看看念念住过的地方。” …… 【苏强家 · 后院】 风很大。 吹得那座破烂的柴房(狗窝)摇摇欲坠。 这就是陆念和雷霆生活了一年的“家”。 四面漏风,顶棚塌了一半,里面堆满了发霉的稻草和杂物。 地上的烂泥里,还冻著半个没吃完的餿馒头,和一个破了口的搪瓷碗。 五个站在权力巔峰的男人,站在这个狗窝前。 他们身上穿著价值不菲的大衣,脚踩著鋥亮的皮鞋,与这个骯脏、恶臭的地方格格不入。 但没人在意这些。 他们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堆稻草。 林慕白走了进去。 他弯下腰,从稻草堆里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头。石头上还沾著乾涸的血跡。 那是陆念用来挖洞逃生时用的工具。 “那时候……手一定很疼吧。” 林慕白的手指轻轻颤抖,仿佛能感受到那种钻心的痛。 沈晏州走到墙角,那里有一排並不明显的刻痕。 那是陆念用来记日子的。 一道,两道……密密麻麻,那是她数著日子盼爸爸回来的痕跡。 雷虎看著那个只能钻进一只猫的小洞,看著地上雷霆留下的抓痕,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他猛地转身,一拳砸在旁边的土墙上。 轰! 墙面直接被砸出一个大坑。 “操!!!” 雷虎仰天怒吼,“老子想把这个村子推平了!!” 萧远没有说话。 他静静地看著这个狗窝。 这里见证了人性的至暗时刻,也见证了这世上最伟大的守护。 一个四岁的孩子,一条残疾的军犬。 在这里相依为命,熬过了几百个日夜。 “念念。” 萧远蹲下身,把陆念拉到身边,指著这个狗窝, “恨这里吗?” 陆念看著那个熟悉的地方。 她想起了无数个饿得睡不著的夜晚,想起了抱著雷霆取暖的温度。 “以前恨……” 陆念的小手紧紧抓著萧远的大手, “但是现在不恨了。” “因为我有爸爸了。” “我有家了。” 萧远心头一震。 多么乾净的灵魂啊。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领,对著那个破败的狗窝,神情变得无比庄重。 “全体都有!” 萧远低喝一声。 唰! 身后,四位將军,加上张大军,以及所有的特战队员,瞬间立正。 萧远举起右手,指尖触碰眉骨, “敬礼!!” 这是一个不可思议的画面。 五位威震天下的將军,对著一个小女孩和一条老狗,敬了一个长达一分钟的军礼。 他们是在敬那个在绝境中依然没有放弃希望的生命。 是在敬那条用命守护主人的忠犬。 是在敬这段虽苦难、却不屈的岁月。 礼毕。 沈晏州走上前。 他手里依然提著那个银色箱子,但这次拿出来的不是手术刀,而是一瓶高浓度的医用酒精。 还有一个防风打火机。 “这种地方,不该存在。” 沈晏州的声音很轻,却带著毁灭的味道, “它承载了太多的恶。恶,是需要净化的。” 他將酒精洒在稻草上,洒在烂木头上,洒在那个餿馒头上。 “念念。” 沈晏州把打火机递给陆念,蹲在她身后,握住她的小手, “来,亲自送它一程。” “点燃它。把过去的噩梦,把所有的委屈和恐惧,全都烧成灰。” “从今往后,你的世界里,只有光。” 陆念看著那个打火机。 火苗跳动,映在她清澈的瞳孔里。 她看了一眼雷霆。雷霆坐在轮椅上,衝著她“汪”了一声。 烧吧,小主人。我们不需要它了。 陆念深吸一口气。 小手轻轻一松。 打火机落下。 呼——!! 火焰瞬间腾起。 乾燥的稻草和木头是最好的燃料。 火光冲天而起,吞噬了那个破败的棚子,吞噬了里面的黑暗与骯脏。 热浪扑面而来。 映红了每一个人的脸。 “烧得好!” 雷虎大笑,“烧得真特么乾净!” 熊熊烈火中,那座曾经困住陆念的牢笼,在劈啪作响中化为灰烬。 那一刻,陆念觉得心里的某块大石头,终於落地了。 她转过身,不再看那火光,而是扑进了萧远的怀里。 “萧爸爸,我们走吧。” “好,走。” 萧远抱起她,大步流星走向车队,再也没有回头。 …… 车队启动。 当最后一辆装甲车驶离苏家村的时候,那些躲在窗户后面偷看的村民们,终於敢走出来了。 他们看著那座还在燃烧的废墟,看著那绝尘而去的车队。 一种巨大的、无法言说的恐惧和悔恨,笼罩了整个村子。 “那是……陆錚的闺女啊……” “咱们……咱们是不是错过了一场天大的造化?” “造化?哼,咱们这是造了孽!” 老族长顿著拐杖,老泪纵横,“从今往后,苏家村……要绝户了啊!谁还会看得起咱们?谁还敢跟咱们结亲?” 而在不远处的雪地上,苏强家的主屋也因为刚才的大火被波及,火势蔓延了过去。 没有人去救火。 因为大家都知道,那是天罚。 …… 【归途 · 防弹红旗车內】 车厢里温暖如春,那是叶轻舟让人改装的恆温系统。 陆念趴在真皮座椅上,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 苏城越来越远了。 那个噩梦般的小山村,终於变成了一个看不见的黑点。 “念念。” 雷虎的大嗓门从对讲机里传来(他在后面的装甲车上),“雷爸爸正在给你研究新的玩具!等到家了给你个惊喜!” 萧远摸了摸陆念的头,指著前方那条通往省城机场的高速公路。 阳光正好穿透云层,洒在路面上,金光闪闪。 “念念,你看前面。” “那是咱们回家的路。” “等你到了京都,到了大院,你会见到更多的叔叔阿姨,还有很多小朋友。” “在那里,你是唯一的公主。” 陆念抱著怀里的骨灰盒,把脸贴在上面,轻声说道: “妈妈,你听见了吗?” “我们要去新家了。” “那里有好多爸爸陪我。” “这一次,再也没人能把我们分开了。” 车队浩浩荡荡,向著北方,向著那个权力的中心——京都,全速前进。 而在那里,一场关於“獠牙”小队归来、五星神將宠女的传说,即將震动整个京圈。 第18章 老班长,归队!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8章 老班长,归队! 【苏城市郊 · 军用机场】 上午十点。 风雪初霽,阳光洒在空旷的停机坪上,反射出耀眼的白光。 一架银灰色的伊尔-76军用运输机早已在此等候。巨大的机身如同蛰伏的钢铁巨兽,尾部舱门缓缓打开,像是在迎接凯旋的战士。 在运输机旁,还停著那五架护航的武装直升机,螺旋桨还在缓缓转动。 车队直接开到了停机坪上。 车门打开,五个气场强大的男人走了下来。 萧远怀里抱著陆念,叶轻舟手里捧著那个装著骨灰盒的金丝楠木箱。 “哇……大飞机!” 陆念趴在萧远肩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她这辈子见过最大的车就是村里的拖拉机,哪里见过这种带翅膀的大傢伙? “念念,这是专机。” 叶轻舟笑著捏了捏她的小脸,“叶爸爸特意调来的。里面有大床,还能看电视,飞几个小时咱们就到家了。” 眾人准备登机。 就在这时。 一直默默跟在队尾、拄著拐杖的张大军,却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寒风中,看著那个巨大的登机口,又看了看自己那条一瘸一拐的伤腿,眼神里闪过一丝自卑,但更多的是释然。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萧远等人的背影,用力喊了一声: “首长!” 萧远脚步一顿,转过身。 “大军,怎么不走?” 张大军挤出一丝憨厚的笑容,那张满是风霜的脸上写满了侷促: “首长……我就不送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念念已经交给你们了,我也放心了。” “我……我就是个退伍的瘸子,家里还有几亩地没翻呢,老爹还在家等著。” “你们去京都,那是大地方……我就不去了,怕给念念丟人。” 说完,他对著陆念挥了挥手,眼圈有些红: “念念,以后跟著几个爸爸好好过日子。想吃红薯了,给叔叔写信,叔叔给你寄。” 说完,张大军转过身,拖著那条残腿,准备往回走。 他的背影萧索而孤单。 就像是无数个默默无闻、在战场上流过血、退伍后却隱入尘烟的老兵一样。 他不想要什么报酬。 他觉得,能把烈士的闺女送到这儿,他的使命就完成了。 剩下的路,是属於“大人物”的,他这个满身泥腿子味儿的农民,不该去凑热闹。 “站住!”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张大军浑身一僵。 说话的不是萧远,而是脾气最爆的雷虎。 雷虎三两步衝过去,一把抓住张大军的肩膀,把他硬生生扳了过来。 “张大军!你特么什么意思?” 雷虎瞪著牛眼,唾沫星子横飞, “把孩子送到了就想跑?把我们当什么人了?” “不……不是……” 张大军有些慌,“雷旅长,我是真觉得我不配……” “配个屁!” 雷虎打断他,指著他的鼻子骂道: “你在医院门口挡那帮混混的时候,怎么不说不配?” “你带著念念在雪地里跑了几十公里的时候,怎么不说不配?” “你特么是个侦察连长!是老子的前辈!在老子还是个新兵蛋子尿裤子的时候,你就已经在猫耳洞里抓舌头了!” 雷虎越说越激动,眼眶通红: “现在你说你是瘸子?是农民?怕给我们丟人?” “老张!你抬起头来看看!站在你面前的这几个人,哪个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我们嫌弃你?我们有什么资格嫌弃一个救了大哥骨血的恩人!!” 这一番话,骂得张大军眼泪直流。 他低下头,声音哽咽:“可是……我的腿废了。我当不了兵了。我去了也是吃閒饭……” “谁说你的腿废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林慕白推了推眼镜,缓步走到张大军面前。 他没有废话,直接蹲下身,伸手按在张大军的左膝盖上。 “忍著点。” 咔吧。 林慕白的手法极快,在几个穴位上按压了一下。 “嘶——” 张大军疼得倒吸凉气。 林慕白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语气平淡却透著绝对的自信: “半月板粉碎性损伤,伴隨陈旧性韧带断裂,还有风湿。” “在別的地方,这叫残废。” “但在我林慕白手里,这叫『可修復性创伤』。” 张大军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著这位“鬼手神医”: “林院长……您是说……?” “到了京都,我亲自给你做手术。” 林慕白淡淡道, “换个人工关节,再配合我的针灸復健。三个月下地,半年能跑五公里。” “恢復不到巔峰期,但把你这个拐杖扔了,没问题。” 张大军的手抖得连拐杖都快拿不住了。 能扔掉拐杖? 能像个正常人一样走路? 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腿治好了,也不许走。” 这时候,萧远走了过来。 他把怀里的陆念交给沈晏州,然后走到张大军面前,帮他整理了一下那件並不合身的旧作训服。 “班长。” 萧远的声音低沉有力, “特战旅最近刚扩编,成立了一支代號『暗夜』的侦察分队。” “那帮新兵蛋子一个个心高气傲,雷虎那大老粗只知道练体能,教不出细活。” “我们需要一个真正的老侦察兵,去教教他们什么叫潜伏,什么叫生存,什么叫——忠诚。” 萧远看著张大军的眼睛,郑重地发出了邀请: “张大军同志,我现在以东南战区司令员的身份,正式邀请你归队。” “职务:特战旅特聘总教官。军衔:保留原连级待遇,特批晋升少校。” “我……” 张大军彻底懵了。 总教官?少校? 他一个退伍多年的老兵,还能回部队?还能穿军装? “怎么?嫌官小?” 叶轻舟在一旁笑眯眯地补刀, “要是嫌工资低,我从后勤部再给你发一份津贴。每个月按照特级专家標准,还有住房分配,正好把你家老爷子也接去京都享福。” “大军啊,念念也离不开你。你走了,谁给她讲以前打仗的故事?” 此时,被沈晏州抱著的陆念也急了。 她挣扎著下地,跑过来抱住张大军的大腿,哭著喊道: “张叔叔不走!” “念念要叔叔!叔叔走了谁保护念念?” “叔叔是绿叔叔……是好人……呜呜呜……” 看著抱著自己腿哭的小丫头。 看著面前这五位眼神真诚的將军。 看著远处那架代表著军旅生涯的铁鹰。 张大军那颗早已冷却的军心,在那一刻,被重新点燃了。 熊熊燃烧,如燎原之火。 他是个兵。 他骨子里永远是个兵。 如果能回去,如果还能为国家、为军队、为陆队的女儿做点什么…… 去他娘的种地! 张大军猛地扔掉了手里的拐杖。 他挺直了虽然有些佝僂、但依然坚硬的脊樑。 他忍著腿痛,双脚併拢。 啪! 他抬起右手,对著萧远,对著雷虎,对著所有人,敬了一个这辈子最標准的军礼。 眼泪顺著他沧桑的脸庞肆意流淌,但他吼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钢板上: “若有战!召必回!!” “原西南军区侦察连连长张大军!请求归队!!” “请首长指示!!” “好!!” 雷虎大吼一声,衝上去一把抱住张大军,用力地锤著他的后背, “欢迎回家!老班长!!” 萧远、林慕白、叶轻舟、沈晏州,四位將军同时也举起右手,庄严回礼。 风雪中。 这一幕,定格成了永恆的军魂。 …… 搞定了张大军,旁边还站著两个局促不安的身影。 老李和大刘。 这俩人也是一身伤,脸上贴著创可贴,正傻呵呵地看著这一幕感人画面。 看到张大军有著落了,两人对视一眼,既高兴又有点失落。 “那啥……大军有著落就行。” 大刘挠了挠头,“那首长,没啥事我们就回去了。早点摊还得支起来呢,不然那帮老街坊没地儿吃早饭。” 老李也搓了搓手:“对对对,我那修车铺也离不开人。” 虽然这么说,但两人眼里的羡慕是藏不住的。 当过兵的人,谁不想回部队啊?哪怕是去闻闻那股柴油味儿也行啊。 “慢著。” 叶轻舟突然转过身,手里的佛珠一停。 他笑眯眯地看著这两个憨厚的老兵: “二位班长,这就想走了?” “那晚要不是你们二位拼死挡住那帮混混,大军也冲不出去,信也送不到。” “这可是二等功的待遇。怎么?看不上我叶某人的谢礼?” “不不不!不是!” 大刘嚇得连连摆手,“首长,我们就是做了该做的事儿!要啥谢礼啊!那不是打我们老兵的脸吗?” “讲究。” 叶轻舟竖起大拇指,“但我叶轻舟从不欠人情。” 他从怀里掏出两张名片,分別递给两人: “我在京都郊区,有个『军工產业园』。那是国家的保密单位,造坦克的。” “现在那里缺个安保部副部长,还缺个车队队长。” 叶轻舟看著大刘:“听说你是工兵爆破手?身手不错。安保部交给你,带一帮退伍兵看家护院,工资是你卖早点的二十倍,管吃管住,还是半军事化管理,能穿制服。” 他又看向老李:“你是汽车连的?修车是一把好手。我那车队里都是重型特种车,正缺个懂行的技术大拿。你也来,待遇一样,老婆孩子都能接过去落户口。” 两个老兵听傻了。 造坦克的地方? 半军事化管理? 还能穿制服? 这特么不就是变相回部队了吗?!而且还是那种高薪的“金饭碗”! “首长……这……这是真的?” 老李激动得手都在抖。 “君无戏言。” 叶轻舟笑道,“只要你们愿意,现在就上飞机。到了京都,直接入职。” 大刘眼圈一红,猛地把头上的破帽子一摔: “去!必须去!傻子才不去呢!” “老李!別修那破自行车了!咱们去修坦克!” “哎!哎!这就走!” 三个老兵,三种命运,在这一刻因为同一个善念,得到了最好的回报。 …… 【机舱內】 十分钟后。 巨大的运输机缓缓滑入跑道。 机舱內宽敞豪华,叶轻舟確实没吹牛,真给弄了个像客厅一样的休息区。 陆念趴在窗户上,看著地面上的人和车变得越来越小。 雷霆趴在她脚边,正在啃一块牛骨头,吃得津津有味。 五个爸爸围坐在一起,正在研究到了京都怎么分工带娃。 “一三五归我带,二四六归你们分。” 萧远霸气地宣布。 “凭什么?” 林慕白不服,“我是医生,我要调理念念的身体,前三个月必须住我那。” “放屁!” 雷虎嚷嚷,“念念胆子小,得跟我去特战旅练练胆!” “我看还是去我那吧。” 叶轻舟慢悠悠地说,“我那有好厨子,还有游乐场。” 沈晏州坐在阴影里,幽幽地来了一句:“我那……安全。” 看著这几个叱吒风云的大人物为了自己吵得不可开交。 陆念抱著张大军的胳膊,咯咯地笑了。 那笑声清脆悦耳,像银铃一样,驱散了机舱里最后的一丝沉重。 轰——! 飞机昂首冲入云霄。 穿过厚厚的云层,迎接他们的,是万米高空之上,那灿烂得令人眩目的阳光。 苏城的风雪,终於被彻底甩在了身后。 前方,是京都。 是权力的中心,是繁华的顶点。 也是这五张“神將令”真正能发挥威力的地方。 而就在飞机起飞的同时。 一份关於“獠牙”小队全员集结、带回一名神秘“小公主”的情报,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飞进了京都各大豪门世家的案头。 一场关於“京圈团宠”的风暴,即將拉开序幕。 第19章 震惊京圈!五位阎王带回个小祖宗?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9章 震惊京圈!五位阎王带回个小祖宗? 【万米高空 · 伊尔-76运输机 · 绝密航线】 飞机已经平稳飞行了两个小时。 窗外的云层被夕阳染成了金红色,像是铺开了一层厚厚的锦缎。 机舱休息区內,气氛……非常诡异。 因为五个跺跺脚能让大夏抖三抖的將军,此刻正在进行一场严肃的“军事会议”。 议题是:谁来给念念讲睡前故事? “我是老大,我先来。” 萧远理所当然地拿起一本《安徒生童话》,试图摆出司令员的威严。 “不行。” 林慕白推了推眼镜,一针见血,“你嗓门太大,那是哄睡吗?那是吹起床號。念念刚睡著都被你嚇醒了。” “那我来!” 雷虎擼起袖子,“我给念念讲讲我当年是怎么徒手拧断敌人脖子的……” “闭嘴!” 三人异口同声,“你是想让孩子做噩梦吗?” 叶轻舟笑眯眯地拿著算盘:“要不我教念念背九九乘法表?从小培养財商……” “滚。” 最后,四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坐在角落阴影里、正闭目养神的沈晏州。 “老六,你来。” 萧远一锤定音,“你搞情报的,说话声音轻,这就叫……催眠术。” 沈晏州睁开眼,那张常年阴鬱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我?讲童话?” 让他审讯犯人他在行,让他念“很久很久以前”? 但在四位兄长(加上陆念期待的小眼神)的逼视下,堂堂军情局长只能硬著头皮,僵硬地接过那本粉红色的童话书。 陆念趴在真皮沙发上,怀里抱著那个装著妈妈骨灰的金丝楠木盒子,脚边趴著正在啃骨头的雷霆。 她眨巴著大眼睛,看著这个最神秘的“沈爸爸”。 沈晏州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匯报ss级绝密情报的冷淡语调,开始念诵: “代號:白雪公主。” “目標人物背景:皇室直系血亲,早年丧母,生存环境恶劣。” “敌对势力:继母王后。该目標掌握高危生化武器製作技术(毒苹果),並具备较强的反侦察能力(易容成老太婆)。” 萧远:“……” 林慕白:“……” 陆念却听得津津有味:“沈爸爸,那个王后是特务吗?” 沈晏州愣了一下,看著陆念那双求知若渴的眼睛,严肃地点点头: “对,她是潜伏在皇宫里的敌特分子。但是念念別怕,她已经被我们的七个……呃,七个特种战术矮人小组给控制住了。” “哇……” 陆念崇拜地拍手,“矮人叔叔好厉害!像雷爸爸一样厉害吗?” 旁边原本想吐槽的雷虎,听到这话立马挺起胸膛:“那是!以后雷爸爸给你组建一个『巨人小队』,专门保护你!” 在一片温馨(且离谱)的氛围中,陆念的眼皮越来越沉。 她太累了。 这几天的经歷像是一场梦。从地狱到天堂,她的神经一直紧绷著。 现在,在这个充满了安全感的机舱里,在五个爸爸的守护下,她终於可以卸下所有的防备。 “爸爸……” 陆念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小手抓住了离她最近的萧远的衣角,沉沉睡去。 五个男人瞬间安静下来。 萧远小心翼翼地帮她盖好叶轻舟准备的鹅绒被,动作轻得像是在触碰一触即碎的泡沫。 “睡著了。” 林慕白轻声说。 “像大哥。” 雷虎看著那张小脸,傻笑,“真特么好看。比年画娃娃还好看。” 萧远转过头,看著窗外逐渐璀璨的灯火。 那是京都。 是权力的中心,也是这世上最复杂的名利场。 “兄弟们。” 萧远的声音低沉,却透著一股肃杀之气, “到了京都,就不比苏城了。” “苏城那是小打小闹。京都这潭水,深得很。” “咱们五个虽然有点面子,但盯著咱们的人也不少。尤其是当年害得大哥不得不隱姓埋名的那个跨国贩毒集团,还有他们在国內的保护伞……如果知道大哥有后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沈晏州合上童话书,眼中的温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幽灵”的阴冷: “放心。” “京都的每一个角落,都有我的眼线。” “谁敢把爪子伸向念念,我就把他的爪子剁下来,餵狗。” 叶轻舟拨弄著佛珠,淡淡一笑: “钱能通神,也能役鬼。在这四九城里,还没有我叶轻舟买不到的消息,也没有我砸不死的鬼。” “行了。” 萧远整理了一下军装,站起身, “准备降落。” “让京都的那帮老傢伙们看看,咱们『獠牙』小队……回来了!” …… 【京都 · 西郊军用机场】 晚八点。 机场已经被全线戒严。 探照灯將停机坪照得亮如白昼。 但奇怪的是,这里並没有列队的士兵,也没有军乐团。 取而代之的,是停机坪外围那一排排令人咋舌的豪车。 红旗、伏尔加、甚至还有几辆掛著更是嚇人牌照的吉普车。 京都圈子里的消息,那是比风还快的。 “五星神將齐聚苏城,带回一个神秘孤儿”的消息,虽然被封锁了细节,但大概的风声早就传遍了各大世家。 “我说老张,你消息灵通,那萧阎王到底带回了个什么人?” “不知道啊!听说为了这个人,他在苏城调动了直升机!” “嘖嘖,这可是通天的大事。咱们虽然进不去,但在外面看看热闹也是好的。” 各个家族派来的眼线、秘书,都缩在机场外的车里,拿著望远镜,试图窥探这一惊天大瓜。 轰——! 巨大的运输机缓缓降落,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滑行,停稳。 舱门打开。 舷梯放下。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第一个下来的,是萧远。 他没有走在前面,而是侧过身,小心翼翼地护著怀里的一个小糰子。 紧接著,林慕白、雷虎、叶轻舟、沈晏州,呈扇形散开,將中间的一大一小护得严严实实。 身后,张大军牵著雷霆(坐著轮椅的雷霆被抬了下来,现在能勉强走两步),像最忠诚的卫士。 “下来了!下来了!” 外围的眼线们激动得手抖,“是个小女孩!萧阎王抱著个小女孩!” “我的天……这排场……” “这分明是眾星捧月!” “快!回去报告老爷子!” …… 【车队 · 前往大院的路上】 五辆红旗轿车组成的黑色洪流,行驶在京都宽阔的马路上。 这个年代的京都,还没有后世那么拥堵,但路上的自行车大军依然壮观。 陆念趴在车窗上,看著外面飞逝的路灯和高大的建筑。 “爸爸,这里好亮啊。” “比舅舅家的煤油灯亮一万倍。” 萧远心酸地摸了摸她的头:“念念,以后咱们家永远都是亮的。你想开多少灯就开多少灯。” 车队穿过繁华的长安街,向著西边的方向驶去。 那是西山大院。 全大夏级別最高、安保最严的军区大院之一。住在这里的,不是开国元勛,就是现役的高级將领。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代表著无上的权力。 “停车检查!” 大院门口,那是真正的真枪实弹。哨兵看著那一排特殊的“军00001”及其后续號段的车牌,嚇得敬礼的手都僵硬了。 栏杆抬起。 车队缓缓驶入。 这里很安静。 没有城市的喧囂,只有整齐的红砖小楼,高大的梧桐树,还有偶尔路过的巡逻队。 一种庄严、肃穆,却又带著浓浓生活气息的氛围扑面而来。 车队最终停在了一號楼前。 这是一座独栋的三层红砖小楼,带一个巨大的院子。 这是组织上特批给萧远的住所,但他常年在战区,这里一直空著。 不过今天,这里灯火通明。 叶轻舟早就安排人把这里打扫得一尘不染,甚至连院子里的雪都扫乾净了,堆成了两个可爱的雪人。 “到了。” 萧远打开车门,把陆念抱下来。 陆念站在院子里,看著眼前这栋像城堡一样的大房子。 “这……这是我家吗?” 她有些不敢相信。 在她的记忆里,家是那个漏风的狗窝,是那个永远冰冷的柴房。 而这里……暖黄色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仿佛在说著“欢迎回家”。 “对,这就是咱们家。” 林慕白走过来,牵起她的一只手,“以后,萧爸爸住三楼,叶爸爸和沈爸爸住客房,我和雷爸爸住隔壁那栋楼(那是叶轻舟买下来的),咱们是邻居,隨时都能过来。” “走!进去看看!” 雷虎是个急脾气,推开大门,“雷爸爸给你准备的训练场……啊不,游乐场就在后院!” …… 【大院內 · 初遇】 就在一群大人簇拥著小公主准备进屋的时候。 突然。 啪嗒。 一个皮球滚到了陆念的脚边。 陆念停下脚步。 她顺著皮球滚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隔壁院子的矮墙上,骑著一个小男孩。 大概五六岁的样子,穿著一身精致的小號空军飞行服夹克,脖子上掛著个望远镜。 长得粉雕玉琢,但这会儿正皱著眉头,一脸的不耐烦和傲娇。 他是顾北辰。 住在大院二號楼的顾家小少爷。 爷爷是老元勛,爸爸是空军的高层。在这大院里,他就是那个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 顾北辰居高临下地看著陆念。 这几天大院里都在传,说一號楼要住进来一个“了不得的人物”。他原本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怪兽,结果……就这? 一个瘦瘦小小、穿著不合身大衣、看著像个豆芽菜一样的小丫头? “喂!” 顾北辰吹了个口哨,语气里带著几分京圈小爷的优越感, “你是谁家的?新来的保姆家孩子?” “把球给我捡起来!” 全场死寂。 萧远、林慕白、雷虎、叶轻舟、沈晏州。 五个男人的脸,瞬间黑了。 保姆家的孩子? 捡球? 这小子活腻了吧? 雷虎第一个炸了,擼起袖子就要衝过去:“哪家的小兔崽子!敢这么跟我闺女说话?信不信老子把你屁股打开花!” 顾北辰嚇了一跳。 他虽然皮,但也识货。眼前这几个男人身上的气势太嚇人了,尤其是那个要打人的壮汉,看著像头熊。 但他顾小爷的面子不能丟啊! 他梗著脖子:“我……我是顾家的!我爷爷是顾卫国!你敢打我?” “顾卫国?” 萧远冷笑一声,“就算是你爷爷在这,也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眼看这帮硬核乾爹就要上演“混合双打”。 陆念却突然鬆开了萧远的手。 她弯下腰,捡起那个皮球。 然后抬起头,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並没有顾北辰预想中的害怕或者討好。 经歷过生死的孩子,怎么会被一个熊孩子嚇到? 她看著墙头上的顾北辰,声音虽然奶,但很平静: “我不是保姆家的孩子。” “我有爸爸。我有五个爸爸。” “还有……” 她指了指身后的雷霆, “我的狗,不喜欢没礼貌的小孩。它会咬人的。” “汪!!” 雷霆非常配合地齜出獠牙,衝著墙头髮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 那可是上过战场的杀气! “哇呀!!” 顾北辰嚇得手一抖,直接从墙头摔了下去,摔进了自家院子的雪堆里。 “妈呀!有狼!有狼啊!!” 隔壁院子传来杀猪般的哭喊声。 “噗……” 叶轻舟忍不住笑出了声。 “行啊念念,这就对了!咱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萧远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一把抱起陆念,高高举起: “干得好!” “这就是我们『獠牙』的种!管他什么顾家李家,敢欺负咱们,就让雷霆咬他!” 陆念趴在萧远的肩膀上,看著隔壁院子亮起的灯光和传来的哄孩子声,嘴角微微上扬。 她突然觉得,这里好像也挺好玩的。 而且…… 她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五个高大身影。 这种被保护、被撑腰的感觉,真好。 大门关上。 屋內的暖气驱散了寒意。 电视里正放著《西游记》,桌上摆满了叶轻舟带来的山珍海味。 “来来来!为了庆祝念念回家!乾杯!” “念念不能喝酒!喝奶!” “老五,你把那个防弹背心脱了行不行?看著倒胃口!” “老三,你別抢念念的鸡腿!” 欢声笑语,第一次填满了这座冷清的一號楼。 而在窗外。 月光洒在雪地上。 天空中那颗最亮的星,似乎闪烁得更加温柔了。 兄弟们,谢谢。 念念,爸爸在看著你呢。 一定要……幸福啊。 第20章 混世魔王?是龙得盘著!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20章 混世魔王?是龙得盘著! 【京都 · 西山军区大院 · 一號楼院內】 空气仿佛凝固了。 隔壁二號楼的墙根底下,积雪被砸出了一个深坑。 “哎哟……我的屁股……” 那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顾家小少爷顾北辰,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雪堆里,那身帅气的空军小夹克沾满了雪泥,头上还顶著半块枯树皮。 他懵了。 彻底懵了。 作为顾家唯一的孙子,大院里出了名的“混世魔王”,他顾北辰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从来都是他把別人嚇哭,今天竟然被一条狗嚇得掉下墙头? “汪!” 墙那边,雷霆虽然坐在轮椅上,但依然把头探过来,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小屁孩,眼神里充满了鄙视。 小样,跟我斗?我在边境线咬断毒贩喉咙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襠裤呢。 “你……你们给我等著!” 顾北辰从雪堆里爬起来,小脸涨得通红,那是羞愤,也是被嚇的。 他指著墙头上的陆念,又指了指那个巨大的狗头,带著哭腔吼道: “我要告诉我爷爷!让我爷爷把你们都抓起来!把这只破狗燉了!” “哦?你要抓谁?” 一道低沉、浑厚,且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从一號楼的院子里传来。 吱呀—— 一號楼那扇厚重的雕花铁门被缓缓推开。 五个男人,並排走了出来。 没有穿军大衣,因为屋里暖气太足,他们只穿著衬衫或作训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但这五个人往那一站,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简直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冻人。 萧远站在最中间,手里夹著一支刚点燃的烟,眼神睥睨。 左边是正在擦眼镜的林慕白,和扭著脖子发出咔咔声的雷虎。 右边是笑眯眯转著佛珠的叶轻舟,和双手插兜、一脸阴鬱的沈晏州。 五座大山。 直接压在了六岁的顾北辰面前。 顾北辰原本还在叫囂的小嘴,瞬间闭上了。 他虽然小,但他在大院里长大,有一种天生对“强者”的感知力。 这五个人……看著比他爷爷发火的时候还可怕! “刚才是你说,要燉了我的狗?” 雷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他故意弯下腰,那一米九的铁塔身躯投下的阴影,直接把顾北辰整个人都笼罩了。 “我……我……” 顾北辰嚇得退后两步,小腿肚子开始转筋。 “还是说,你说我家念念是保姆的孩子?” 叶轻舟依旧笑眯眯的,但他那双总是算计人的狐狸眼,此刻却透著寒光, “小朋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小心以后连糖都吃不起哦。” 顾北辰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平时大院里其他的叔叔伯伯见了他,哪个不是客客气气的?这帮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就在顾北辰快要嚇哭的时候。 “干什么干什么!欺负小孩算什么本事!” 隔壁二號楼的门开了。 一个精神矍鑠、满头银髮的老人披著大衣冲了出来。手里还提著一根拐杖。 正是顾北辰的爷爷,原空军副司令,顾卫国。 “爷爷!救命啊!这帮土匪要打死我!” 顾北辰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躲到顾卫国身后,指著萧远他们,“就是他们!他们放狗咬我!还骂我!” 顾卫国也是个暴脾气,护犊子那是出了名的。 “我看谁敢动我孙子!” 老將军鬍子一吹,瞪著眼睛看向对面。 然而。 当他看清对面那五个人的脸时。 原本举起来准备骂人的拐杖,僵在了半空中。 原本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顾卫国的眼睛越睁越大,最后变成了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 “萧……萧疯子?” “林鬼手?雷大炮?叶算盘?沈……沈变態?” 这五个外號,是当年这五个人在军校或者演习场上留下的“赫赫凶名”。 “哟,这不是顾老吗?” 萧远掐灭菸头,换上了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敬了个军礼, “几年不见,身子骨挺硬朗啊。听说您退居二线了?怎么,现在改行当幼儿园园长了?” 顾卫国嘴角抽搐了两下。 整个军区大院,敢叫他“顾老头”或者阴阳怪气跟他说话的,除了上面那几位,也就是这五个混世魔王了! 当年这五个人还在“獠牙”的时候,就把各大军区折腾得鸡飞狗跳,顾卫国手下的航空兵没少被他们在演习里“斩首”。 “你们……你们怎么凑一块了?” 顾卫国震惊过后,突然反应过来,“等等,一號楼……上面批给萧远的那个一號楼……今晚亮灯了?” “对,乔迁新居。” 萧远一把抱起站在身后的陆念,像是展示稀世珍宝一样, “顾老,正式介绍一下。” “这是我闺女。也是我们五个人的闺女。” “以后在这大院里,还得请您老多关照关照。要是有些不开眼的小兔崽子敢欺负她……” 萧远瞥了一眼躲在顾卫国身后的顾北辰,语气森然: “那我们这五个当爹的,可就不讲什么尊老爱幼了。” 顾卫国愣住了。 他看著萧远怀里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这五个人……共同的闺女? 我的乖乖!这丫头是什么来头?这要是真的,那她在京圈岂不是能横著走? 顾卫国是个老江湖,瞬间权衡了利弊。 他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顾北辰的后脑勺上。 啪! “哎哟!爷爷你打我干嘛!” 顾北辰委屈大喊。 “打你个有眼无珠的小兔崽子!” 顾卫国骂道,“那是你妹妹!以后见到妹妹要客气点!要是敢欺负妹妹,不用萧疯子动手,老子先打断你的腿!” 说完,顾卫国换上一副笑脸: “误会!都是误会!小孩子不懂事。” “改天!改天我带著好酒,登门赔罪!” 说完,也不管顾北辰的抗议,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回了屋。 院子里安静了。 陆念趴在萧远的肩膀上,看著那扇关上的大门,又看了看五个威风凛凛的爸爸。 “爸爸……” 她小声问,“那个老爷爷好像很怕你们?” “他不叫怕。” 沈晏州在旁边幽幽地补了一刀, “他那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哈哈哈哈!” 眾人的笑声在雪夜里迴荡。 从这一刻起,西山大院的所有人都將会知道: 一號楼住进了一位小公主。 谁敢惹她,就得做好面对五位阎王的准备。 …… 【一號楼 · 內部】 进了屋,陆念才真正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外面是红砖小楼,看著朴素。但里面……简直是另一个世界。 叶轻舟这个“土財主”显然是下了血本的。 原本冷硬的军事风格装修,被他连夜让人改成了暖色调。 客厅里舖著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像踩在云朵上。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芒。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整个屋子暖洋洋的。 “来来来,念念,这是你的房间。” 叶轻舟献宝似的打开一楼最大的一间房。 原本这里是主臥,现在被改成了儿童房。 粉色的公主床,堆满了屋顶的玩偶,还有一个专门的衣帽间,里面掛满了四季的衣服,全是高定。 “这是雷爸爸给你弄的。” 雷虎指著墙角,那里居然放著一个缩小版的沙袋,还有一排……特製的粉色拳击手套? 萧远脸一黑:“老三,你脑子有坑吧?念念才四岁,你让她打拳?” “这是林爸爸的。” 林慕白指著书桌上的一套儿童版人体骨骼模型和全套百科全书。 叶轻舟扶额:“老二,你也好不到哪去。那是给医学院学生看的!” “这是沈爸爸的。” 沈晏州默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窃听探测器,放在了床头柜上。 眾人:“……” 陆念看著这些奇奇怪怪却充满爱意的东西,眼眶热热的。 她转过身,看著一直跟在后面、有些侷促的张大军。 “张伯伯,你住哪?” “啊?我……” 张大军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我在门房凑合一下就行,那里也能睡……” “胡闹!” 萧远一皱眉,“门房是警卫住的。你是教官,是兄弟!” 他指著一楼客房:“你就住这间,就在念念隔壁。方便你照应,也方便你养腿。” “对。” 林慕白走过来,“明天上午九点,军区总院的手术室我已经安排好了。你的腿,越早做越好。” 张大军看著那间宽敞明亮的客房,再看看这几个把他当兄弟的將军。 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汉子,嘴唇颤抖著,半天才憋出一个字: “哎!” …… 【餐厅 · 团圆饭】 晚饭很丰盛。 叶轻舟带来的五星级大厨,做了一桌子適合孩子口味的菜。 没有那些油腻的大鱼大肉,全是精致的药膳、还有造型可爱的点心。 陆念坐在主位上(特製的加高儿童椅)。 左边是萧远给剥虾,右边是叶轻舟给夹菜。 雷霆趴在她脚边,面前是一个专属的豪华狗盆,里面装著顶级的和牛。 “来,念念,尝尝这个狮子头。” “念念,喝口汤,补气血的。” “念念,这个鱼没刺,放心吃。” 五个大男人,此时此刻,所有的注意力全在这个小丫头身上。 他们不再是威震一方的將军、院长、財神。 他们只是五个想要把这世间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女儿面前的傻爸爸。 陆念吃著吃著,动作慢了下来。 她看著这一桌子的好菜,看著周围一张张笑脸。 温暖的灯光,柔软的地毯,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这一切,美好得像是一个容易破碎的梦。 她突然放下筷子,从椅子上滑下来。 然后迈著小短腿,跑回自己的房间。 “怎么了?不好吃?” 眾人都愣住了。 过了一会儿。 陆念跑回来了。 她怀里抱著那个金丝楠木的骨灰盒,还有那张旧照片。 她费力地把骨灰盒放在餐桌正中央空出来的位置上,又把照片立在旁边。 然后,她拿起一个小碗,夹了一块最大的狮子头,放在照片前。 “妈妈,吃饭了。” “爸爸,你也吃。” 陆念做完这一切,才重新爬回椅子上,对著大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现在人齐了。” “我们可以一起吃饭了。” 餐桌上,瞬间安静。 萧远拿著筷子的手僵在半空。 雷虎猛地转过头,假装去看窗外的雪,肩膀却在耸动。 沈晏州低著头,死死盯著盘子里的花纹。 这孩子…… 太懂事了。 懂事得让人心疼,让人想要把心都掏给她。 萧远深吸一口气,端起酒杯,对著那张照片,声音有些沙哑: “对。” “大哥,大嫂。” “人齐了。” “咱们一家人……团圆了!” “乾杯!” 五个男人,碰响了酒杯。 清脆的声音,宣告著苦难的结束,宣告著新生活的开始。 …… 【深夜 · 臥室】 夜深了。 陆念躺在柔软的公主床上,身上盖著有著淡淡薰衣草香味的被子。 雷霆趴在地毯上,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房门虚掩著。 走廊里,隱约传来五个爸爸压低声音的交谈声。 “老三,明天大军的手术你盯著点。” “放心。老四,明天你去军部,把那个苏勇杰的案子彻底结了。那个严副省长……我想动动他。” “不用你动。我已经把材料递给纪委了。老叶,苏城的重建项目你接手吧,別让老百姓吃亏。” “行。对了,念念上学的事儿……” “明天再说!赶紧睡觉!谁今晚打呼嚕谁去睡走廊!” 听著这些琐碎而温暖的声音。 陆念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抱紧了怀里的布娃娃。 她看了一眼窗外。 月亮好圆啊。 “晚安,爸爸。” “晚安,妈妈。” “晚安……爸爸们。” 她闭上眼睛,嘴角掛著笑。 这一夜,再也没有寒风,再也没有噩梦。 梦里,有五彩斑斕的花,有飞在天上的大飞机,还有爸爸妈妈牵著她的手,在阳光下奔跑。 而在一號楼外。 整个京圈的夜空下,暗流正在涌动。 无数个电话在深夜拨出。 “查到了吗?那个小女孩是谁?” “以后让家里的孩子都注意点!別惹一號楼那位!” “听说顾家那个小魔王今晚都被收拾了?” 京圈公主,陆念。 这个名字,在这个风雪夜,正式登上了歷史的舞台。 属於她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第21章 这积木太简单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21章 这积木太简单 【京都 · 西山大院 · 一號楼】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客厅,照在厚软的波斯地毯上。 然而,这份寧静只维持了不到三秒。 “放手!老四,你给我放手!” “凭什么?昨天是你抱念念睡的,今天早上叫醒服务归我!” “滚蛋!你那是叫醒吗?你那是拉防空警报!” 一楼客厅里,五个穿著睡衣的大男人正围在念念的房门口,进行著一场激烈的“格斗”。 萧远死死拽著门把手,雷虎正试图用蛮力把萧远挤开,叶轻舟拿著一把镶钻的梳子见缝插针,林慕白则在旁边冷静地戴上医用手套,仿佛要进行一场精密手术。 沈晏州最阴险,他像个幽灵一样试图从眾人的胳膊底下钻进去。 最终,体型最大的雷虎凭藉吨位优势,硬生生挤开了一条缝,泥鰍一样钻了进去。 “哈哈哈哈!闺女是我的了!” 雷虎锁上门,发出一阵狂笑。 门外,萧远气得踹门:“雷大头!你个大老粗要是敢弄疼念念,老子把你特战旅的经费全扣了!” 【念念的房间】 陆念迷迷糊糊地醒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一睁眼,就看到一张放大的、鬍子拉碴的大脸正对著自己傻笑。 “嘿嘿,念念醒啦?我是雷爸爸!” 雷虎手里拿著一把粉红色的小梳子,那梳子在他蒲扇般的大手里显得极其迷你,就像拿著一根牙籤。 “雷爸爸……” 陆念软糯糯地叫了一声,声音里还带著刚睡醒的奶气。 这一声,叫得雷虎骨头都酥了。 “哎!闺女乖!来,爸爸给你梳头!咱们梳个最漂亮的公主头,羡慕死门外那帮老光棍!” 雷虎信心满满地把陆念抱到梳妆檯前。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雷虎这辈子只会拿枪、扔手雷、拧断敌人的脖子。 梳头? 这对他来说比拆核弹还难。 他笨拙地抓起陆念细软的头髮,手指僵硬得像是在掰钢筋。 “这根怎么这乱跑……哎呀这根怎么断了……没事没事,爸爸给你绑起来……” 雷虎满头大汗,比负重五十公里越野还累。 十分钟后。 门终於开了。 雷虎一脸得意地抱著陆念走了出来:“看!这是老子的杰作!绝对潮流!” 客厅里,萧远、林慕白、叶轻舟、沈晏州四人齐刷刷地看过去。 然后,死一般的寂静。 只见陆念原本柔顺的头髮,此刻像是个……被雷劈过的鸟窝。 左边鼓起一个大包,右边耷拉著一缕,头顶上用五顏六色的橡皮筋强行扎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冲天辫,像个隨时准备发射的天线宝宝。 陆念眨巴著无辜的大眼睛,手里还抓著几根被扯断的头髮,委屈巴巴地看著大家。 “雷、虎!!” 林慕白第一个炸了。作为强迫症和洁癖患者,这简直是在强姦他的视网膜。 “你这是梳头吗?你这是在搞战地偽装!” “特战旅的脸都让你丟尽了!” 萧远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个锁喉。 叶轻舟和沈晏州紧隨其后,按腿的按腿,挠痒痒的挠痒痒。 “让你折腾闺女!打死你个龟孙!” 客厅里瞬间上演了一场“全武行”。 张大军拄著拐杖从客房出来,看著这五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將军打成一团,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走过去,把陆念抱过来,熟练地解开那些橡皮筋,三两下就扎了两个整齐可爱的小揪揪。 “还是张伯伯绑的好。” 陆念鬆了口气,摸了摸不再紧绷的头皮。 …… 【上午十点 · 客厅变秀场】 打闹归打闹,正事还得办。 今天的主题是:富养。 叶轻舟一个电话,直接把大院的一號楼变成了巴黎时装周现场。 十几名穿著职业装的顶级设计师和裁缝,推著整整五排龙门架走了进来。架子上掛满了各式各样的童装,从公主裙到小西装,从汉服到骑马装,应有尽有。 “念念,来选衣服!” 叶轻舟盘著佛珠,像个暴发户一样指著那一屋子衣服,“只要你多看一眼的,咱们都留下!不,全留下!以后一天换三套,一年不重样!” 陆念看著这一屋子花花绿绿的衣服,小嘴微张。 她走到一件镶满碎钻的白色蓬蓬裙面前,下意识地翻了一下吊牌。 虽然她不认识所有的字,但她认得数字。 后面的“0”好多啊…… 陆念的小手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缩了回来。 “叶爸爸……”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著一丝从苦难岁月里带出来的怯懦和懂事, “这件衣服……要好多好多钱。” “念念会弄脏的……弄脏了是不是要赔?” “以前在舅舅家,我弄脏了舅妈的一条围裙,就挨了一顿打……” 这番话,像是一根刺,扎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原本热闹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叶轻舟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蹲下身,视线与陆念平齐。 他看著孩子那双小心翼翼的眼睛,心里酸得发苦。 这是受了多少罪,才会让一个四岁的孩子,在面对新衣服时,第一反应不是喜欢,而是害怕弄脏、害怕挨打? “念念,看著爸爸。” 叶轻舟握住她的小手,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在这家里,没有『赔』这个字。” “衣服做出来就是给人穿的,就是用来弄脏的。” 他站起身,指著那一屋子的高定礼服,霸气地说道: “別说弄脏一件,你就是拿剪刀把它们全剪了听响儿,爸爸也只会问你手疼不疼。” “记住了,你是叶轻舟的女儿。钱这种东西,是你最不需要考虑的废纸。” 说完,他转头看向那些设计师,眼神一冷: “把吊牌全剪了。以后送来的衣服,不许带价格標籤。我不想让我闺女看到那些数字有心理负担。” “是是是!叶总放心!” 设计师们嚇得连连点头。 在叶轻舟的“钞能力”攻势下,陆念终於放鬆了一些。 但她对那些花里胡哨的蕾丝裙子並不感兴趣。 她在衣架里钻来钻去,最后在一堆衣服里,挑中了一件深蓝色的、有很多口袋的工装背带裤。 “喜欢这个?” 萧远眼睛一亮,“好!这衣服方便,耐磨!適合跟爸爸去爬坦克!” 林慕白扶额:“二哥,你別把闺女带偏了……” …… 【中午 · 意外发生】 就在大家忙著试衣服的时候。 突然,一阵刺耳的噪音从卫生间方向传来。 哐当!哐当!滋—— “怎么回事?” 萧远眉头一皱。 保姆王妈慌慌张张地跑出来:“首长,不好了!那个刚买的德国进口全自动洗衣机,突然不动了!里面还洗著念念的新床单呢!还在冒烟!” “冒烟?” 叶轻舟一听急了,“这什么破烂德国货?才用两天就坏了?扔了!赶紧打电话让人送个新的来!別耽误了洗床单!” 一群人围到了卫生间门口。 只见那台昂贵的滚筒洗衣机正发出痛苦的呻吟,机身剧烈抖动,像是要爆炸一样。 “这玩意儿估计是电机烧了。” 雷虎凑过去看了一眼,“这铁疙瘩看著挺结实,怎么这么不经造?” “得找专业维修工,还得等厂家配零件,估计得一周。” 林慕白分析道。 就在五个大男人对著一台洗衣机束手无策,准备暴力拆卸或者直接扔掉的时候。 一个软糯糯的声音从大腿缝里钻了出来。 “不是电机烧了哦。” 穿著新买的蓝色工装背带裤的陆念,手里不知从哪摸来了一把螺丝刀。 她挤进人群,蹲在还在震动的洗衣机面前,小脑袋歪了歪,耳朵贴在机箱侧面听了听。 “念念!危险!快回来!” 萧远嚇了一跳,伸手就要去抱她。 “嘘——” 陆念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大家安静。 那副专注的小模样,竟然有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专业感。 “齿轮咬合的声音不对,还有皮带打滑的声音。” 陆念奶声奶气地说道,嘴里蹦出的词汇却让五个將军愣住了。 “应该是运输的时候没有拆卸固定螺栓,导致传动轴偏心了。” 说完,她根本不给大人们反应的时间。 只见她熟练地用螺丝刀拧开了洗衣机背后的维修面板。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张伯伯,给我那个扳手,要12號的。” 陆念头也不回地伸出手。 站在门口的张大军下意识地递过去一把扳手。 接下来的五分钟。 五个站在国家权力巔峰的男人,加上一个老侦察兵,集体石化。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一个四岁的小女孩,趴在地上,像个老练的工程师一样,在复杂的线路和机械结构中操作。 “这里鬆了……紧一下。” “这个线圈绕得不好,容易短路……改一下。” “这里的配重块位置不对……” 陆念一边修,还一边小声嘀咕。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完全没有了刚才看衣服时的拘谨。在机械的世界里,她是自信的王。 “好了!” 五分钟后,陆念拍了拍手上的灰,把面板重新拧上。 “叶爸爸,可以插电了。” 叶轻舟半信半疑地插上电源。 嗡—— 洗衣机启动了。 不仅启动了,而且运转得比刚买来时还要平稳,噪音几乎听不见! “臥槽……” 雷虎没忍住,爆了句粗口,“这……这就修好了?” 萧远像看怪物一样看著陆念:“闺女,你……你跟谁学的这手?” 这特么是四岁孩子该会的技能吗? 就算是他在装甲部队修了十年坦克的维修连长,也未必有这么快的判断力! 陆念眨了眨眼,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背带裤: “在苏家村的时候……村口的王大爷修拖拉机,我就在旁边看。” “看几遍就会了呀。” “而且……” 她指了指洗衣机,“这些铁块块很听话的,哪里不舒服,它们会说话,只要听一听就知道了。” 听一听就知道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机械通感?绝对天赋? 五个乾爹面面相覷。 林慕白推了推眼镜,眼神变得深邃:“二哥,你確定大哥只是个侦察兵?这基因……是不是变异了?” 叶轻舟则是狂喜,一把抱起陆念狠狠亲了一口:“天才!我闺女是天才!这手艺,以后我的军工厂后继有人了!” …… 【下午 · 院子里的“歼-20”】 发现了陆念的“隱藏天赋”后,爸爸们也不逼著她选洋娃娃了。 萧远直接让人拉了一卡车的乐高积木倒在客厅地毯上。 “来!闺女!隨便玩!想搭什么搭什么!” 陆念坐在积木堆里,简直像是老鼠掉进了米缸。 她不需要图纸。 那些零散的积木块在她脑海里仿佛自动有了生命。 半小时后。 萧远本来想显摆一下,搭了个歪歪扭扭的房子,正想求夸奖。 结果一转头,看见陆念面前的作品,默默地把自己那个房子拆了,藏到了身后。 陆念面前,赫然是一架战斗机模型。 不是那种简单的堆砌。 而是有著完整的气动布局、鸭翼结构、甚至连起落架的液压杆都用特殊的积木零件模擬出来的——歼-20(虽然是简化版,但神韵十足)。 “这……” 空军大院出身的顾北辰,此时正趴在墙头上,手里拿著望远镜,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作为军事迷,他一眼就看出了那架飞机的含金量。 “这也太酷了吧……” 顾北辰忍不住了。 哪怕对面有那条凶恶的大狼狗,他也得去看看! 他从墙头跳下来,手里拿著自己最珍爱的限量版变形金刚,屁顛屁顛地跑到一號楼的大门口。 “喂!那个……那个谁!” 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的雷霆,听到动静,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汪! 一声低吼。 顾北辰嚇得一哆嗦,差点把变形金刚扔了。 但他这次没跑。 他眼巴巴地看著坐在落地窗前玩积木的陆念,大声喊道: “那个……我是隔壁的顾北辰!” “我把我的擎天柱给你玩!你能不能教我搭那个飞机!” 屋里,陆念抬起头。 她看了一眼这个昨天还叫囂著要燉了雷霆的小男孩。 她想了想,放下手里的积木,走到门口。 五个爸爸都在屋里看著,只要这小子敢有一点不规矩,立马就能衝出来。 陆念隔著铁门,看著顾北辰手里的变形金刚,摇了摇头: “那个机器人的关节设计不合理,变成卡车的时候车头会卡住。” “我不玩那个。” 顾北辰受到了暴击。 这可是限量版! 但他不服气:“那你玩什么?” 陆念指了指身后的那架积木战机,又指了指正在院子里张大军修了一半的电动轮椅: “我在研究怎么把那个轮椅加上涡轮增压。” 顾北辰:“???” 涡轮增压?轮椅? 这一刻,顾家小少爷的世界观崩塌了。 他看著面前这个比他还矮半头的小妹妹,眼里突然冒出了崇拜的小星星。 这哪里是一般的女孩子? 这分明是技术大神啊! “姐!” 顾北辰极其没节操地喊了一声,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姐!以后在大院里,谁敢欺负你,我……我就帮你递扳手!” 屋里,叶轻舟笑得直拍大腿:“行啊,这才第一天,就把隔壁的小魔王收成小跟班了?” 萧远则是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看来,咱们得给念念找个能发挥特长的幼儿园。一般的学校,怕是教不了这个妖孽。” “幼儿园?” 沈晏州从文件里抬头,“我查了一下,最近的『红星机关幼儿园』安保不错。不过……” “不过什么?” “那里的入学考试要考才艺表演。唱歌跳舞之类的。” 五人看向正拿著螺丝刀试图拆卸扫地机器人的陆念。 唱歌?跳舞? 让她拆炸弹估计都比跳舞在行。 “没事!” 雷虎大手一挥,“明天我带闺女去!谁规定才艺只能是唱歌跳舞?当场表演一个『徒手拆枪』……啊不,徒手拆闹钟,也是才艺嘛!” 夕阳西下。 一號楼的院子里,雷霆趴在脚边,陆念正在给顾北辰讲解积木的力学结构。 五个爸爸在屋里爭论著明天送孩子上学该开哪辆车(装甲车还是红旗)。 温馨而硬核的京圈生活,就这样拉开了序幕。 而那隱藏在陆念身体里的“工业天才”基因,也將在未来的日子里,给这个大院,乃至整个军工界,带来亿点点震撼。 第22章 那个图纸画错了啦!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22章 那个图纸画错了啦! 【京都郊区 · 天穹重工集团 · 01號绝密车间】 今天的天气不错,叶轻舟的心情更不错。 为了彰显“叶爸爸”的实力,顺便带闺女出来透透气,叶轻舟决定带陆念去视察他名下最大的“玩具厂”——天穹重工。 “念念,爸爸跟你说,虽然萧爸爸有坦克,雷爸爸有大枪,但那些东西归根结底,都是叶爸爸厂里造出来的。” 黑色的防弹红旗轿车里,叶轻舟一边给陆念剥橘子,一边凡尔赛地进行“財商教育”, “以后你想玩什么,不用求他们,直接跟叶爸爸说。咱自家產的,管够!” 陆念穿著昨天刚买的那件深蓝色工装背带裤,头戴一顶黄色的安全帽(叶轻舟特意让人定做的迷你版),怀里还抱著那个有些旧的布娃娃。 听到这话,她眨了眨大眼睛,趴在车窗上看著外面越来越高的围墙和岗哨。 “叶爸爸,这里有好大的铁锈味。” 陆念吸了吸鼻子,不仅没有嫌弃,反而露出了一丝兴奋的小表情,“好香啊。” 叶轻舟一愣,隨即大笑:“哈哈!不愧是我闺女!懂行!这就是金钱的味道,是工业的香水!” 坐在副驾驶的张大军嘴角抽搐了一下。这明明是机油和金属切割的味道,怎么到这爷俩嘴里就成香水了? 轰隆隆—— 车队驶入厂区。 这里是国家级的保密单位。巨大的龙门吊在空中移动,几层楼高的锻压机发出震撼大地的轰鸣。 隨处可见穿著深蓝色工装的技术工人和背著枪的內卫。 “敬礼!” 门口的哨兵看到叶轻舟的车,立刻立正敬礼。 车停在了一座巨大的半圆形车间门口。 这里是“特种车辆研发中心”,是天穹重工心臟中的心臟。 然而,今天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了激烈的爭吵声,甚至还有拍桌子的声音。 “怎么回事?” 叶轻舟眉头一皱,原本笑眯眯的脸瞬间冷了下来。他在念念面前是慈父,在外面那可是杀伐果断的“叶阎王”。 “叶总……” 迎出来的厂长满头大汗,“是『猎豹』新型装甲车的传动轴项目。刘总工和几个专家吵翻了。测试了十八次,传动轴都在高转速下断裂,一直找不到原因。上面的交付日期又紧……” “吵死了。” 叶轻舟冷哼一声,抱起陆念,“走,闺女,爸爸带你去看看那帮老头子是怎么吵架的。” …… 【01號车间 · 总装平台】 巨大的厂房里,停著一辆还没上漆的重型装甲车原型机。 车旁边,围著一群白髮苍苍的老头。 为首的一个,头髮乱得像鸡窝,戴著厚厚的啤酒瓶底眼镜,正挥舞著手里的图纸,唾沫横飞: “材料!肯定是材料问题!我说了多少次了,国產的钢材韧性不够!必须申请进口特种钢!” 他是刘国梁,刘总工,国內机械设计界的泰斗级人物,脾气和本事一样大。 “老刘你放屁!” 另一个专家拍桌子,“材料没问题!我们做了金相分析!是你设计的应力结构不对!那个螺旋齿的角度太大了!” “你才放屁!那个角度是为了保证扭矩!” 一群加起来好几百岁的老专家,吵得像菜市场的大妈。 地上一片狼藉,全是废弃的图纸和断裂的金属零件。 “咳咳。” 叶轻舟抱著陆念走了进来,清了清嗓子。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对奇怪的组合上。 叶轻舟怀里抱著个带著黄色安全帽、像个吉祥物一样的四岁小奶娃。 “叶总!” 刘总工看到叶轻舟,不仅没怕,反而更来劲了,直接衝过来诉苦: “你来得正好!你给评评理!採购部是不是吃了回扣?给我们的钢材肯定不达標!这传动轴一上5000转就断!这项目没法干了!” 叶轻舟皱眉看著地上一根断成两截的粗大轴承,语气严肃: “刘老,材料是沈晏州亲自去国外搞回来的顶级货,绝对没问题。如果是设计问题,你们吵架能吵出结果吗?” “那你说怎么办?!” 刘总工是个犟驴,“设计图我都验算了一百遍了!绝对没问题!除非牛顿定律是错的!”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 叶轻舟怀里的陆念,突然挣扎了一下。 “爸爸,放我下来。” 叶轻舟把她放在地上。 小丫头迈著小短腿,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到了那张巨大的绘图桌前。 桌上铺著那张复杂的“猎豹”装甲车传动系统蓝图,密密麻麻全是线条和数据。 “哎哎!哪来的小孩?” 刘总工一看急了,“这是绝密图纸!谁让带家属进来的?要是弄坏了……” “闭嘴。” 叶轻舟淡淡地打断他,“那是我女儿。我看谁敢轰她出去。” 刘总工噎了一下,碍於大领导的淫威,只能气呼呼地站在一边,心想待会儿这小孩要是敢在图纸上乱画,拼了老命也要把她扔出去。 陆念没有乱画。 她踮起脚尖,两只小手扒著桌沿,努力把小脑袋凑到图纸面前。 那双大眼睛里,闪烁著一种奇异的光芒。 在她的视野里,那些枯燥的线条仿佛活了过来,变成了咬合的齿轮、旋转的轴承。她在脑海里构建出了一个动態的模型。 嗡——咔擦! 脑海中的模型转动起来。 很快,那个断裂的声音再次出现。 陆念皱起了小眉头。 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著图纸左下角的一个不起眼的连接处。 “爷爷。” 陆念转过头,看著那个气呼呼的刘总工,声音软糯糯的, “这个地方……画错了哦。” “哈?” 刘总工愣住了。 周围的专家们也都愣住了。 紧接著,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小朋友,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三阶行星齿轮组。你看得懂吗就说错了?” “叶总,您这闺女挺可爱,就是有点……太自信了。” 刘总工更是气得吹鬍子瞪眼:“小娃娃,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这图纸是我熬了三个通宵画出来的!哪怕是一个標点符號都不会错!” “可是真的错了呀。” 陆念並没有被这群凶巴巴的老爷爷嚇到。 她四处看了看,发现自己够不著桌子中间。 “张伯伯,抱我一下。” 张大军立刻上前,单手把陆念抱了起来。 陆念从桌上的笔筒里拿出一支红色的铅笔。 “爷爷你看。” 陆念的小手握著铅笔,在那根主传动轴的轴承座位置,画了一个小小的圈。 “这里留得太小啦。” “这个大车车跑起来的时候,这里会很热很热。铁块块一变热就会变大,然后就会卡住。” “一卡住,后面那个大齿轮还在转,劲儿没地方使,就把中间这根棍棍给扭断啦。” 陆念一边说,一边用铅笔在图纸上画了一条辅助线: “如果把这个洞洞(轴承座內径)挖大0.5毫米,再加一个小沟沟散热……它就不疼了。” 全场死寂。 刘总工脸上的嘲讽笑容凝固了。 他虽然脾气臭,但是个真懂行的。 刚才陆念说的话虽然全是童言童语(什么铁块块、棍棍),但其中的逻辑……竟然是热力学公差配合的问题?! 他猛地扑到桌子上,拿起放大镜,死死盯著陆念画圈的地方。 脑海里开始飞速验算。 5000转的高速……摩擦生热……温度可能达到300度……特种钢的热膨胀係数是…… 如果没有预留足够的热膨胀空间,轴承確实会抱死!一旦抱死,巨大的扭矩瞬间就会剪断传动轴! 滴答。 一滴冷汗顺著刘总工的额头滴在图纸上。 “我……我怎么没想到……” 刘总工喃喃自语,手开始剧烈颤抖,“我们一直只考虑了强度和韧性,忽略了极限工况下的热膨胀叠加效应……” “快!快!” 刘总工突然像疯了一样大吼,“技术员!马上按这个方案改!把轴承座內径扩大0.5毫米!加开两道回油槽!马上加工一个样品出来!快!!” 整个车间瞬间炸了锅。 刚才还看笑话的专家们,此刻看著陆念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 “叶总……” 旁边的一个副总工吞了口唾沫,“您这闺女……今年贵庚?是从哪个研究所挖来的返老还童的老妖怪吗?” 叶轻舟此时心里的震惊不比他们少。 他虽然知道闺女修好了洗衣机,但这可是装甲车啊!是国之重器啊! 但他面上稳如老狗,甚至还得意地盘了盘佛珠: “什么老妖怪?这是天赋!懂吗?这是我『獠牙』小队的基因!” “以后干活都细致点!別还得让我闺女来给你们擦屁股!” …… 【半小时后 · 测试平台】 新的样品被紧急加工出来,装上了测试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刘总工的手死死抓著栏杆,眼睛都不敢眨。 “启动!转速1000!” “平稳。” “转速3000!” “温度正常。” “转速5000!极限测试!” 发动机发出巨大的咆哮声,整个台架都在震动。 之前十八次测试,都是在这个环节断裂的。 一秒,两秒,十秒……一分钟。 传动轴像一根定海神针,纹丝不动,运转如飞! “成了!成了!!” 测试员兴奋地跳了起来,“通过了!各项指標完美!!” “哗——!!” 车间里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一群老头子激动得抱头痛哭。困扰了他们一个月的难题,竟然真的解决了! 刘总工抹了一把老泪,转过身,看著正坐在叶轻舟怀里舔棒棒糖的陆念。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看小娃娃,而是在看一位天才。 他快步走过去,也不管什么身份了,直接对著陆念深深鞠了一躬: “小老师!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们这帮老头子还在钻牛角尖呢!” 陆念被嚇了一跳,往叶轻舟怀里缩了缩: “爷爷不客气……只要大车车不疼了就好。” “小老师!” 刘总工眼冒绿光,像个人贩子一样凑过来,从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那是他用来低血糖急救的), “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设计院上班?不用天天来!就在家画图就行!工资隨便开!我把我这个总工的位置让给你都行!” “喂喂喂!刘老头你干什么!” 叶轻舟警惕地把陆念护在身后,像防贼一样, “当著我的面挖人?还要不要脸了?” “我闺女才四岁!还要上幼儿园呢!上什么班!” “上什么幼儿园啊!那是浪费人才!” 刘总工急了,“这种天才,去幼儿园跟一帮尿床的小屁孩玩泥巴?那是犯罪!那是对国家的不负责任!必须送少年班!必须特招!” “去你的!” 叶轻舟一把抱起陆念就跑, “想都別想!我闺女的童年必须快乐!谁敢让她加班画图,我停了他的经费!” “哎!叶总!別走啊!再商量商量!” “小老师!下次再来玩啊!爷爷给你准备最好吃的巧克力!” 身后,是一群国宝级专家依依不捨的呼喊声。 那场面,简直比送別领导还隆重。 …… 【回程的车上】 车厢里很安静。 叶轻舟看著正在玩布娃娃的陆念,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刚才那一幕,给他的衝击太大了。 他以为自己收养了个小公主,只需要负责宠著。 没想到……这是捡回来一个工业核弹啊! “念念。” 叶轻舟轻声问道,“你怎么知道那里会变热?” 陆念抬起头,理所当然地说: “因为它转得很快呀。摩擦就会发热,这是常识呀。” “而且那个图纸上的线条,看起来很不舒服。就像……就像搭积木的时候,如果不平,就会倒掉一样。” 常识? 积木? 叶轻舟和张大军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我是废物”这四个字。 “大军。” 叶轻舟突然开口。 “在。” “回头你去买点好的机械书、物理书,什么图纸啊、模型啊,都给念念弄一套。” 叶轻舟摸著下巴,眼中闪烁著精明的商人光芒, “幼儿园还是要上的,毕竟要交朋友。” “但是……看来咱们以后给念念准备的玩具,得升级了。” “乐高积木太低级了。下次直接给她弄台报废的发动机玩玩。” 张大军憨厚一笑:“好嘞!我看雷旅长那把狙击枪,念念也盯著看了好久了,估计也想拆。” 陆念並不知道大人们在想什么。 她只是开心地看著窗外。 今天帮那个“大车车”治好了病,那个凶巴巴的爷爷还给了她糖吃。 真开心。 不知道家里的那台扫地机器人,能不能改成会飞的呢? 【当晚 · 一號楼】 晚上,五个爸爸再次齐聚。 叶轻舟绘声绘色地讲述了今天在工厂的“神跡”。 萧远、林慕白、雷虎、沈晏州听得一愣一愣的。 “真的假的?改图纸?” 雷虎瞪大牛眼,“那我那把枪……” “我有预感。” 沈晏州幽幽地说,“咱们家以后可能会经常丟东西。比如闹钟、收音机、甚至是……你的枪。” 就在这时。 “啊——!!” 二楼传来了顾北辰的惨叫声。 眾人衝出去一看。 只见顾北辰正站在墙头上,一脸崩溃地看著自家院子。 他那辆心爱的、限量版的遥控越野车,此刻已经被拆成了一地零件。 而陆念正拿著螺丝刀,蹲在一堆零件中间,一脸无辜: “北辰哥哥,別哭。” “我看它跑得太慢了,想给它换个马达。” “但是……好像装不回去了。” 五个爸爸看著这一地鸡毛,突然同时爆发出大笑。 “赔!必须赔!” 叶轻舟大手一挥,“明天赔你个真的越野车!” 天才少女的拆家日常,正式上线。 而这种令人头禿却又无比骄傲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第23章 幼儿园入学考?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23章 幼儿园入学考? 【京都 · 西山大院 · 一號楼】 清晨七点,一號楼再次陷入了一级战备状態。 今天的任务代號:入学面试。 目標地点:红星机关幼儿园——全京都门槛最高、背景最深、號称“未来领袖摇篮”的顶级学府。 客厅里,五个叱吒风云的大佬正围著沙发上的陆念,为了她的“战袍”吵得不可开交。 “穿这件!” 叶轻舟手里提著一件镶满珍珠的粉色蓬蓬裙,一脸痴汉笑,“这是法国皇室御用设计师连夜空运过来的!穿上它,那些面试官还不当场跪下喊公主?” “俗!太俗!” 林慕白嫌弃地推了推眼镜,拿出一套纯白色的棉质连衣裙,“去面试要显得乖巧、乾净、有书卷气。这件防菌防蟎,面料透气,最適合。” “你们懂个屁!” 雷虎的大嗓门震得吊灯乱晃,他从身后掏出一件……迷彩战术背心(儿童版),“幼儿园那是龙潭虎穴!万一有小胖墩欺负咱闺女咋办?这件衣服里衬了凯夫拉縴维,防弹防刺,还能防摔!” 萧远黑著脸:“你去幼儿园是去反恐吗?把那个防弹衣给我扔了!” “我也觉得不好。” 沈晏州幽幽地开口,他手里拿著一个精致的小发卡,“衣服不重要,重要的是装备。这个发卡里我装了微型录音笔和gps,万一老师体罚……” “停!!” 坐在沙发上的陆念终於忍无可忍了。 她无奈地嘆了口气,像个小大人一样从沙发上滑下来,迈著小短腿跑回房间。 一分钟后,她出来了。 依然是那件深蓝色的工装背带裤(洗乾净了),里面搭了一件白t恤。头上一顶黄色的小鸭舌帽,脚踩一双方便运动的小白鞋。 最重要的是,她的小手拍了拍背带裤胸前那个鼓鼓囊囊的大口袋。 那里藏著一把特製的迷你多功能螺丝刀,还有一把游標卡尺。 “我就穿这个。” 陆念奶声奶气地宣布,语气却不容置疑,“叶爸爸说,干活要穿工装。万一幼儿园的滑梯坏了,我也能修。” 五个爸爸面面相覷。 最后,萧远大手一挥:“行!就穿这个!咱们闺女是去上学的,又不是去选美的!我看谁敢说不好看!” …… 【红星机关幼儿园 · 校门口】 上午九点。 幼儿园门口豪车云集。 能来这里上学的,非富即贵。奔驰、宝马隨处可见,还有不少掛著特殊牌照的奥迪。家长们穿著体面,见面都是虚偽的寒暄。 “哎哟,这不是李局长的爱人吗?您家公子也来面试?” “是啊,我家小胖为了这次面试,特意学了三个月的钢琴呢。” 就在这时。 轰——轰——轰—— 一阵低沉而霸气的引擎声压过了所有的寒暄。 车流自动分开。 五辆掛著“军00001”及其连號牌照的黑色红旗轿车,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缓缓驶来。 那种压迫感,让周围的豪车瞬间黯然失色。 车门齐刷刷打开。 五个身穿黑色风衣、气场两米八的男人同时下车。 他们並没有带隨从,因为他们自己就是最强的阵容。 萧远走在最前面,怀里抱著陆念。 林慕白、雷虎、叶轻舟、沈晏州分列左右。 张大军因为腿刚做完手术还在恢復期,只能遗憾地留在车里看家。 门口的保安原本还想拦一下查查证件,一看这阵仗,嚇得直接敬礼放行。 周围的家长们更是窃窃私语: “我的天……这是哪家的孩子?这五个男的是保鏢还是爹?” “嘘!小声点!没看见那车牌吗?那是战区首长的车!”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进幼儿园大厅。 负责接待的老师是个年轻姑娘,看到这五个阎王一样的男人,腿都软了。 “请……请问是哪位小朋友面试?” “陆念。” 萧远言简意賅。 “好的……那个,按照规定,面试只能由两位家长陪同……” 老师硬著头皮说道。 “两位?” 雷虎眉毛一竖,牛眼一瞪,“你看不起谁呢?我们五个都是她爹!少一个都不行!要不我们把这学校买下来,规矩改改?” 叶轻舟立刻掏出支票本:“多少钱?开个价。” 老师快哭了:“不不不……您几位请进!都进!都进!” …… 【园长办公室 · 面试现场】 红星幼儿园的园长叫王芳,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自詡教育专家,眼光极高,最喜欢那些多才多艺、家世显赫的乖孩子。 此时,她看著坐在对面小椅子上的陆念,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 这孩子……穿得也太朴素了。 工装裤?这是来修下水道的吗? 虽然这五个家长看著不好惹,但这里是学校,考的是孩子的素质! “陆念小朋友,你好。” 王园长推了推眼镜,换上一副职业化的假笑,“听说你想来我们幼儿园?那你能给老师表演个才艺吗?比如背古诗,或者唱儿歌?” 五个爸爸坐在后面的沙发上,神情紧张。 来之前他们突击教过,但念念好像……不太感兴趣。 陆念眨了眨大眼睛,诚实地摇摇头: “老师,我不会背诗。我也不会唱歌,叶爸爸说我唱歌像雷爸爸打呼嚕,会嚇到人。” 后面的雷虎:“……” 其余四人憋笑憋得內伤。 王园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那……你会什么呢?比如算术?英语?” 陆念想了想,从背带裤口袋里掏出那把游標卡尺,认真地说: “我会测量公差。我会看图纸。我还知道齿轮传动的原理。” 王园长:“???” 公差?齿轮?这孩子是不是这儿有问题? 她心里已经给陆念打了个“不合格”的標籤。这种怪孩子,招进来也是拉低学校的平均水平。 “咳咳,小朋友真幽默。” 王园长决定走个过场赶紧打发了。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套乐高积木,倒在桌子上。 “那我们来玩积木吧。你能用这些积木搭一个漂亮的城堡吗?” 这是標准的智商测试题。考察孩子的空间想像力和动手能力。 陆念看著那一堆五顏六色的塑料块,有些失望。 “又是这个……” 她嘟囔了一句,“这种abs塑料的强度不够,卡扣精度也差,搭出来的结构不稳定的。” “小朋友,这可是进口的高级玩具。” 王园长有些不悦,“你到底搭不搭?” 陆念嘆了口气。 她並没有去碰积木。 她坐在椅子上,目光开始在办公室里四处游离。 从天花板的吊灯,到墙角的空调,再到王园长背后的那个巨大的落地风扇。 突然,她的目光定住了。 “老师。” 陆念伸出小手,指著王园长头顶那台正在缓缓转动的老式吊扇, “那个风扇,最好关掉哦。” 王园长一愣:“为什么?我很热。” “因为它的偏心轴承已经磨损很严重了。” 陆念的语气平静而篤定,像是在陈述一个真理, “刚才它转到第三圈的时候,发出了『咔噠』的声音。那是固定螺栓鬆动的声音。” “根据它的转速和重量,再过大概……” 陆念歪著头算了一下, “三十秒。它就会掉下来。如果不关掉,它会砸到老师的脑袋,像切西瓜一样。” “胡说八道!” 王园长气得拍桌子,“这风扇上周刚检修过!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礼貌?居然咒老师?” 她转头看向萧远等人,语气尖酸: “各位家长,这就是你们的教育成果?满口谎言,譁眾取宠!这样的孩子,我们红星幼儿园不能收!” 萧远等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沈晏州的手已经摸向了腰间(那里藏著麻醉枪)。 然而,陆念並没有生气。 她只是默默地从椅子上跳下来,然后跑到离风扇最远的墙角,双手抱头蹲好。 那是標准的防空袭姿势。 “爸爸们!快躲开!” 陆念大喊,“还有十秒!” “哼!装神弄鬼!” 王园长不屑地冷笑,抬头看了一眼风扇,“好好的风扇,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 咔——吱——!! 头顶那台原本平稳转动的吊扇,突然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紧接著,整个扇叶开始剧烈晃动,发出恐怖的轰鸣! 王园长的脸瞬间煞白。 “啊?!” 崩! 一颗螺丝钉因为巨大的离心力,直接崩飞,像子弹一样射在王园长的办公桌上,把玻璃板砸了个粉碎! “啊啊啊啊!!” 王园长嚇得尖叫,抱著头钻到了桌子底下。 哐当!! 也就是在下一秒,那台巨大的吊扇真的掉了下来! 因为电线还连著,它並没有直接砸在人身上,而是像个疯狂的血滴子一样,被电线吊在半空,扇叶狠狠地劈砍著王园长的真皮老板椅! 漫天飞舞的木屑和海绵,场面极其惊悚。 “救命啊!!杀人啦!!” 王园长躲在桌底瑟瑟发抖,魂都快嚇飞了。 坐在后排的五个爸爸:“……”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一丝幸灾乐祸。 叶轻舟摊了摊手:“看来,不用买这学校了。这学校质量不行。” 这时,陆念从墙角站起来。 她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到桌子边,看著还在桌底发抖的王园长,奶声奶气地说: “老师,你看,我没撒谎吧?” “那个轴承真的坏了。你需要换一个6205型號的深沟球轴承,我可以帮你修,但是要收人工费哦。” …… 【操场 · 滑梯危机】 经过这一场惊嚇,王园长被扶出来的时候腿还是软的。 她看陆念的眼神已经变了。 不再是看一个没礼貌的野孩子,而是在看一个……会算命的小妖怪。 或者,是一个偽装成四岁小孩的安全局特工? “那个……咱们去操场看看吧。” 王园长试图挽回一点面子,“我们的户外设施都是国际顶尖的,绝对安全!” 一行人来到操场。 正是课间活动时间,小朋友们正在玩耍。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巨大的、三层楼高的旋转滑梯。 “这个滑梯是我们斥巨资引进的……” 王园长刚想吹嘘。 “那个滑梯也有问题。” 陆念只看了一眼,就皱起了小眉头。 她指著滑梯中间的一个弯道: “那个弯道的曲率半径太小了,而且没有做减速处理。” “如果是一个体重超过40斤的小朋友滑下来,离心力会让他飞出去。” “不可能!” 王园长这次学乖了,不敢直接骂人,但还是嘴硬,“这是经过安全认证的!怎么可能飞出去?你看那些小朋友玩得多开心!” 就在这时。 一个体型圆润、穿著小西装的小胖墩,正哼哧哼哧地爬上滑梯顶端。 他是李小胖。 班里的小霸王,体重……目测五十斤往上。 “我要飞嘍!” 李小胖大喊一声,一屁股坐了下去。 嗖——! 巨大的重力势能转化为动能。 李小胖像个炮弹一样冲了下来。 到了陆念指出的那个弯道处。 因为速度太快,加上他体重太大,滑梯边缘的护栏根本挡不住那么大的离心力! “啊——!!” 李小胖惊恐地发现,自己真的飞起来了! 整个人脱离了滑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拋物线,直直地朝著旁边的沙坑(幸好是沙坑)飞去! “小心!!” 萧远反应最快,身形一闪就要去接。 雷虎也动了,像头猎豹一样冲了出去。 但距离太远了。 噗通! 李小胖像个肉丸子一样,重重地砸进了沙坑里,激起一片尘土。 全场死寂。 所有的小朋友、老师、家长都看傻了。 过了两秒。 “哇——!!妈妈!!我要回家!!我要死了!!” 沙坑里传来了李小胖中气十足的哭喊声。 王园长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完了。 那是教育局李局长的孙子啊! 而陆念站在原地,无奈地摊了摊手,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本本,又记了一笔: “滑梯设计缺陷,建议整改。或者……限制体重。” …… 【园长办公室 · 结局】 半小时后。 王园长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站在办公桌前。 对面沙发上,坐著那五尊大佛。 陆念坐在中间,手里拿著一张刚刚画好的“幼儿园安全隱患整改草图”。 “那个……各位首长……” 王园长擦著冷汗,赔著笑脸,“刚才……多亏了陆念小朋友提醒,否则真出了人命,我这园长就不用干了。” “陆念小朋友简直是神童!是天才!我们要特招!必须特招!” “而且免除一切学费!还要聘请她当我们的……小小安全监督员!” 这不仅是嚇的,更是服了。 这哪是招了个学生啊?这是招了个保命符啊! 萧远接过那张草图,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行吧。既然园长这么有诚意,那就在这读吧。” “不过……” 萧远指了指那张图纸: “这上面的隱患,三天內必须整改完毕。费用嘛……” “我出!” 叶轻舟打了个响指,“把这幼儿园的设施全换一遍!换成咱们军工厂出的!防弹、防火、防小胖墩飞出去!” “是是是!都听您的!” 王园长如获大赦。 临走前。 陆念走到王园长面前,从口袋里掏出那颗崩飞的螺丝钉,放在桌上。 “老师,这个送给你。” “下次要是再听到『咔噠』声,记得先跑哦。” 王园长看著那颗螺丝钉,感觉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爱了。 …… 【回家的车上】 “哈哈哈哈!” 雷虎的笑声差点把车顶掀翻,“太爽了!闺女,你没看那老娘们的脸,嚇得跟白纸一样!” “这叫技术碾压。” 林慕白推了推眼镜,眼中满是讚赏,“不愧是我的乾女儿,观察力一流。” 陆念却有些忧愁地趴在车窗上。 “怎么了念念?不开心吗?” 萧远问。 “开心是开心……” 陆念嘆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多功能螺丝刀, “可是幼儿园的玩具都好幼稚啊。” “而且那个小胖子哭得好大声,以后会不会很难相处呀?” “没事!” 沈晏州淡淡地开口,手里把玩著那个微型窃听器, “那个小胖子的爷爷有点把柄在我手里。明天他就会成为你最忠实的小跟班。” “至於玩具……” 叶轻舟神秘一笑,“回家看看,叶爸爸给你准备了个大傢伙。” 当晚。 一號楼的院子里。 多了一台……报废的直升机引擎。 这是叶轻舟特意从回收站拖回来的。 陆念看到那个充满油污和机械美感的大傢伙,眼睛瞬间亮成了探照灯。 “哇!!大风扇!!” 她欢呼一声,拿著扳手就冲了上去。 墙头上。 顾北辰看著正在拆引擎的陆念,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遥控飞机。 啪嗒。 遥控飞机掉在了地上。 “这……这是四岁?” 顾家小少爷咽了口唾沫,更加坚定了抱大腿的决心。 “姐!等我!我给你递扳手!!” 第24章 爸爸,你的坦克生病了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24章 爸爸,你的坦克生病了 【京都近郊 · 东南战区某装甲训练基地】 今天轮到萧远带娃。 不同於叶轻舟的“炫富式”带娃,也不像林慕白的“养生式”带娃,萧远的带娃风格突出的就是一个字——硬。 “去什么游乐场?旋转木马那是软脚虾玩的!” 防弹越野车里,萧远一边单手打著方向盘,在土路上狂飆,一边对著副驾驶上的陆念说道: “念念,爸爸今天带你去个好地方!看真的大铁疙瘩!听听什么叫『真理的声音』!” 陆念穿著那身心爱的深蓝色工装背带裤,头上戴著叶轻舟给她定做的、印著“总工”两个字的黄色安全帽,手里还紧紧攥著一把大號的活动扳手(为了安全,萧远让人把稜角磨圆了)。 听到“大铁疙瘩”,陆念的眼睛瞬间亮了。 “是像书上画的那种……有长鼻子、会喷火的大车车吗?” “对!” 萧远大笑,“那是『陆战之王』!那是爸爸的骄傲!” 轰隆隆—— 车子驶入基地。 这里的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柴油味和硝烟味。 远处,一排排草绿色的坦克如同沉睡的巨兽,整齐排列。巨大的炮管直指苍穹,履带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 训练场上,尘土飞扬,几辆坦克正在进行高速机动演练,履带碾压地面的声音震耳欲聋。 对於普通小孩来说,这种环境可能太嘈杂、太嚇人。 但对於陆念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她趴在车窗上,小鼻子贪婪地吸著充满机油味的空气,那双大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这里的每一个零件,每一次震动,都在某种频率上与她產生了共鸣。 …… 【训练场 · 观礼台】 “敬礼!司令员好!” “装甲一团正在进行合成营战术演练!请指示!” 团长王铁柱一路小跑过来,啪地敬了个礼。但他眼神有些发直,直勾勾地盯著萧远怀里抱著的那个……戴著安全帽的小奶娃。 这是演习场啊! 那是炮火连天的地方啊! 司令员怎么抱了个孩子来?而且这孩子手里拿个扳手是几个意思?来修车的? “继续演练!” 萧远回了个礼,一脸淡定,“这是我闺女,带她来见见世面。不用管我们,把你们最拿手的本事亮出来!” “是!” 王铁柱不敢多问,转身挥动红旗。 砰!砰!砰! 几发信號弹升空。 演习开始。 十几辆主战坦克发出怒吼,捲起漫天黄沙,向著预定高地发起衝锋。 “哇……” 陆念看得目不转睛。 她不在乎什么战术穿插,她的注意力全在那些大傢伙的机械结构上。 “那个轮子转得好快……那个管子在冒黑烟……” 就在这时。 意外发生了。 冲在最前面的一辆编號为“001”的指挥坦克,也就是全团最精锐的“车王”,突然在爬坡的过程中—— 突突突……噗! 排气管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然后引擎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喘息声,竟然直接趴窝了! 在这个关键时刻,全团的尖刀,竟然熄火了! 后面的坦克被迫紧急剎车,阵型大乱。 “怎么回事?!” 萧远的脸色瞬间黑了,“王铁柱!你搞什么名堂?这就是你的尖刀连?关键时刻掉链子?” 王铁柱嚇得脸都白了,抓起对讲机大吼:“001!怎么回事!为什么停车!” 对讲机里传来驾驶员焦急的声音:“报告团长!发动机动力突然下降!转速上不去!好像……好像被噎住了一样!现在彻底熄火了,打不著!” “快修!给你十分钟!” 几名穿著满身油污的维修兵立刻从保障车上跳下来,提著工具箱冲向001號坦克。 掀开后盖,检查油路,检查电路,忙得团团转。 “报告!油路正常!” “报告!电路正常!” “报告!供油泵压力正常!” 维修连长急得满头大汗:“团长,真是见了鬼了!所有指標都正常,但这发动机就是光喘气不干活!好像……好像中邪了!” “中你个大头鬼!” 萧远气得一脚踹在观礼台的栏杆上,“那是机器!肯定是哪里坏了!修不好你们全连给我背著发动机跑五公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那辆庞大的坦克依然趴在半坡上,像一头病死的牛,动弹不得。 这不仅仅是故障,这是在司令员面前丟人现眼!是严重的训练事故! 就在气氛凝固到极点,王铁柱准备以死谢罪的时候。 一只小手轻轻扯了扯萧远的裤腿。 “爸爸。” 陆念仰起头,指著远处那辆冒著黑烟的坦克, “那个大车车,它哮喘了。” “啥?” 萧远一愣,低头看著闺女,“念念你说什么?” “它生病了,像人一样,鼻子堵住了,喘不上气。” 陆念的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刚才它爬坡的时候,我就听见它的喉咙里有『呼嚕呼嚕』的声音,像是有东西堵在里面。” 萧远愣住了。 旁边的几个参谋也愣住了。 如果是別人说这话,肯定会被当成疯子轰出去。但这是陆念。 是那个一眼看穿装甲车设计缺陷、修好全自动洗衣机的天才! 萧远眼神一凛,一把抱起陆念,大步流星地走向那辆故障坦克。 “走!带你去给它看病!” “司令!危险!那是坡地!” 王铁柱想拦,被萧远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 【故障坦克旁】 维修连长正趴在发动机舱上,脸都蹭黑了,还在那瞎琢磨。 “没道理啊……难道是缸压不足?” “让开!” 萧远一声暴喝。 维修连长嚇得手里的扳手都掉了,一回头,看见司令员抱著个孩子站在身后。 “首……首长?” “你们这群笨蛋,修了半天修不出个屁来!” 萧远把陆念放在坦克宽大的履带护板上,语气瞬间变得温柔: “念念,来,告诉这帮笨叔叔,哪里坏了?” 陆念並不怕生,尤其是在面对机器的时候。 她扶著坦克冰冷的装甲,像是抚摸一只生病的大宠物。 她把耳朵贴在发动机舱的散热格柵上,闭上眼睛,仔细听了听那虽然已经熄火、但还在发出细微热胀冷缩声音的机器。 “在这里。” 陆念伸出小手,指著发动机舱深处的一个不起眼的方形盒子——那是空气滤清器的进气口。 “这里的风扇叶片,卡住了一个东西。” 陆念篤定地说道, “而且……里面的网子好像装反了。” “空气进不去,油喝多了,所以它就噎死了。” “开什么玩笑?” 维修连长是个有著二十年兵龄的老士官,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 “小朋友,那是空气滤清器!我们出发前刚保养过!滤芯怎么可能装反?那是有防呆设计的!再说了,卡住东西?这进气口有防护网,连只鸟都飞不进去!” 他看著萧远,一脸委屈:“司令,您不能听个孩子瞎指挥啊。这简直是侮辱我们的专业!” 萧远看了一眼陆念。 陆念的小脸上写满了认真,眼神清澈而坚定: “真的反了。” “叔叔,你要是不信,把它拆开看看嘛。” 萧远笑了。 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那是属於强者的自信。 “拆!” 萧远指著那个进气箱,“听我闺女的!马上拆!” “这……” 维修连长咬著牙,“行!拆!要是没问题,我就……我就把这扳手吃了!” 几个战士七手八脚地开始拆卸。 螺栓一个个被拧下。 沉重的进气箱盖板被掀开。 就在盖板打开的一瞬间。 全场鸦雀无声。 只见那巨大的圆柱形空气滤芯,確实被塞进去了,但是——上面的箭头方向,赫然指著反方向! 而且因为是硬塞进去的,底部的橡胶密封圈已经被挤烂了,碎成了几块。 更离谱的是,在那破碎的密封圈和进气叶片之间,竟然卡著一只……老鼠干。 那是只不知什么时候钻进去取暖、结果被吸进去卡死的可怜田鼠。 “这……” 维修连长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比刚才蹭的机油还黑。 装反了! 真的装反了! 而且还真的卡了东西! 所谓的“防呆设计”,愣是被某个大力出奇蹟的新兵给“突破”了! “谁干的!!” 王铁柱气得暴跳如雷,一脚踹在履带上,“昨天谁保养的车?!给老子站出来!” 一个新兵蛋子瑟瑟发抖地举起手:“团长……是我……我看著塞不进去,就拿锤子敲进去了……” 真相大白。 因为滤芯装反加上密封圈破碎,导致进气量严重不足。再加上那只倒霉的老鼠卡住了涡轮叶片,导致高速运转时供氧中断,这就是典型的“机械哮喘”! “神了……” 维修连长看著陆念,眼神像是见了鬼, “装反了还能理解……可这里面卡了只耗子,隔著这么厚的钢板,她是咋听出来的?” 陆念蹲在履带上,看著那只被夹出来的老鼠干,有些同情: “它的骨头卡在叶片上,转起来会有『咔嚓咔嚓』的高频震动。” “就像……就像指甲刮黑板一样,很刺耳的。” 刺耳? 眾人在轰鸣的训练场上,连面对面说话都要吼,她居然能在几十米外听到发动机內部的“指甲刮黑板”声? 这耳朵是声吶做的吧?! 萧远一把抱起陆念,狠狠地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口,鬍子扎得陆念咯咯直笑。 “哈哈哈哈!看见没!” 萧远举著闺女,对著全团官兵炫耀, “这就是老子的闺女!” “四岁!不用拆机,光靠听就能诊断故障!” “你们这帮修了十几年车的老兵油子,羞不羞?脸红不红?!” 全团几百號官兵,看著那个被司令员举高高的小女孩,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崇拜。 军队里最重实力。 不管你多大,只要你能解决问题,你就是爷! “服了!司令!我们彻底服了!” 维修连长啪地敬了个礼,脸红得像猴屁股,“这不叫神童,这叫车神啊!” …… 【十分钟后 · 故障排除】 换了新滤芯,清理了异物。 001號坦克再次发动。 轰——!! v12柴油发动机爆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黑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青烟。 那声音,透亮,浑厚,充满了力量。 “好听吗?” 萧远问。 “好听。” 陆念点点头,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它现在呼吸顺畅啦,不难受了。” 萧远看著这辆钢铁巨兽,突然心血来潮。 “念念,想不想坐上去试试?” “坐坦克?” 陆念眼睛一亮。 “对!爸爸带你兜风!” 萧远也是个无法无天的。他直接把陆念抱进了驾驶舱(当然是他抱著),把王铁柱赶到了副驾驶。 “抓稳了!出发!” 萧远亲自操纵杆。 庞大的坦克在荒原上狂奔,碾过土坡,衝过水坑,捲起漫天尘土。 这种震动,这种力量感,让陆念兴奋得小脸通红。 “爸爸!再快点!前面有个坡!衝过去!” “好嘞!抓稳嘍!” “哇——!!飞起来啦!!” 这一天。 东南战区的装甲训练场上,出现了一个奇观。 一向冷麵无情的“修罗”萧远,开著一辆主战坦克,载著一个四岁的小女孩,在泥地里玩起了“越野飆车”。 坦克的炮塔上,还掛著陆念的那顶黄色安全帽,像是一面鲜艷的旗帜。 …… 【回程的路上 · 黄昏】 玩累了的陆念,趴在萧远的怀里睡著了。 她的手里,紧紧攥著一枚王铁柱送给她的纪念品——一颗金灿灿的重机枪弹壳(已经去除了火药)。 萧远看著熟睡的女儿,又看了看她那双因为摸坦克而弄得脏兮兮的小手。 他拿出湿巾,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拭著油污。 “司令……” 开车的警卫员小张忍不住感嘆,“念念这天赋,真是绝了。要不以后送去国防大学造坦克吧?” “造坦克?” 萧远笑了笑,眼神里满是宠溺, “看她自己喜欢吧。” “她要是想造坦克,我就给她建个生產线。” “她要是想修车,我就给她开个全大夏最大的修车厂。” “只要她开心,哪怕她想把天上的月亮拆了研究结构,我也得给她架梯子。” 车子驶入灯火辉煌的京都。 萧远看著窗外的万家灯火,心里默默说道: 大哥,你看见了吗? 咱闺女不仅长得像你,这骨子里的聪明劲儿,比你还强。 你以前总说坦克是男人的浪漫。 现在看来……这也是咱闺女的玩具了。 【当晚 · 顾家】 隔壁二號楼。 顾北辰正趴在书桌前,愁眉苦脸地看著一堆乐高积木。 “怎么还是搭不出来那个飞机呢……” “那个涡轮结构到底是怎么弄的?” 突然,他听到了隔壁院子传来的动静。 他趴到窗户上一看。 只见萧远正抱著陆念下车,陆念手里拿著那个金灿灿的弹壳,一脸骄傲。 顾北辰的眼睛直了。 “那是……12.7毫米的弹壳?!” “只有去过靶场才能拿到!” “她居然去开坦克了?!” 顾北辰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幼稚的积木,突然觉得不香了。 “不行!” 顾家小少爷握紧了拳头,眼中燃起了熊熊斗志, “我也要学修车!我也要学拆坦克!” “只有这样,才能配得上给念念姐递扳手!” 於是,在这个夜晚。 未来的空军王牌飞行员顾北辰,立下了一个宏伟的志向——成为一名合格的汽修工(不是)。 第25章 枪太重?我给它减减肥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25章 枪太重?我给它减减肥 【京都 · 西山大院 · 一號楼】 下午三点。 平日里精力最旺盛、嗓门最大的雷虎,今天回家的时候却像只斗败的公鸡。 砰! 一號楼的大门被推开。 雷虎黑著脸,左手捂著右肩膀,右手提著一个长长的、沉重的黑色工程塑料箱子,一屁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震得茶几上的杯子都跳了三跳。 “他奶奶的!这造的是什么破玩意儿!” 雷虎骂骂咧咧地把箱子往地上一扔,疼得齜牙咧嘴,“设计院那帮书呆子,到底懂不懂什么叫人机工程学?这哪是狙击步枪?这分明是打桩机!” 正在客厅里帮张大军做復健训练的陆念,好奇地凑了过来。 她今天穿著一件粉色的卫衣,手里还拿著半块没吃完的饼乾。 “雷爸爸,你怎么啦?肩膀疼吗?” 陆念伸出小手,想帮雷虎揉揉。 “哎哟,还是闺女心疼我。” 雷虎瞬间变脸,露出憨笑,享受著闺女的小手按摩,“没事,爸爸皮糙肉厚。就是今天试了把新枪,后坐力太大了,把爸爸的肩膀撞青了一块。” “新枪?” 陆念的目光瞬间被地上的那个黑色箱子吸引了。 对於这个机械天才来说,“未知的铁疙瘩”总是比布娃娃更有吸引力。 “对,总装部刚送来的新型高精狙原型枪。” 雷虎嘆了口气,“精度是不错,就是这设计太反人类。枪身死沉,重心靠前,开一枪就像被驴踢了一脚。我这体格都受不了,底下的兵要是用这个,打不了十发胳膊就废了。” 说完,雷虎因为太累(加上早起去特战旅折腾了一上午),靠在沙发上,没两分钟就发出了雷鸣般的呼嚕声。 睡著了。 张大军坐在轮椅上,看了一眼睡著的雷虎,又看了一眼盯著箱子发呆的陆念。 作为老侦察兵,他太了解这孩子的眼神了。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工程师看到图纸的眼神。 “念念……” 张大军压低声音,“那是真傢伙,不能乱动。” “张伯伯,我就看看。” 陆念眨巴著大眼睛,一脸无辜,“雷爸爸说它不好用,我想看看它哪里生病了。” “而且……你看雷爸爸睡得多香,如果我把它修好了,雷爸爸醒来一定很开心。” 张大军犹豫了一下。 这几天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孩子手里有准。洗衣机、扫地机器人、甚至是隔壁顾北辰的遥控车,经她手拆过的东西,性能都翻倍了。 再说,那是没装子弹的空枪。 “行吧。” 张大军嘆了口气,从轮椅后的工具包里掏出一套精密螺丝刀递过去,“小心手,別夹著。” …… 【客厅 · 念念的“手术台”】 陆念兴奋地打开黑色箱子。 里面躺著一把泛著冷光的黑色狙击步枪。粗大的枪管,复杂的瞄准镜,散发著令人胆寒的杀气。 但在陆念眼里,这就是一堆精密咬合的金属零件。 “好重哦。” 陆念费力地把枪拖出来,放在地毯上。 她先是用小手摸了摸枪身,感受了一下重心。 “嗯……头重脚轻。” 然后,她熟练地开始拆解。 咔嚓、咔嚓。 弹匣卸下,枪栓拉开,復进簧取出。 “这个弹簧太硬了。” 陆念捏了捏那根粗大的復进簧,“而且这里居然没有缓衝垫?铁撞铁,当然疼啦。” 她又看了看枪托。 “这里的配重块是个实心的铁坨坨,太傻了。” 陆念的小脑瓜飞速运转。 她转过头,看向角落里——那是昨天顾北辰为了討好她,送来的“赔礼”:一辆被顾北辰玩坏了的、价值不菲的进口燃油遥控越野车。 陆念眼睛一亮。 她迈著小短腿跑过去,三下五除二把那辆遥控车的避震系统拆了下来。 那是四个非常精致的油压减震器,还有几根高强度的合金弹簧。 “借用一下哦,小车车。” 陆念拿著零件跑回来。 接下来的半小时,是一场令人窒息的“跨界改装”。 她用张大军提供的工具,把遥控车的油压减震器进行了简单的切割和打磨,竟然奇蹟般地塞进了枪托的后部空间里,形成了一个简易的“液压缓衝系统”。 然后,她又找来一段她在院子里捡到的橡胶管(可能是洒水管),剪成垫片,垫在了枪机后座的撞击点上。 最后,她把那个死沉的实心配重块拆掉,换成了几节废旧电池(为了调整重心平衡)。 “搞定!” 陆念拍了拍手上的油污。 此时,原本那把杀气腾腾的狙击枪,外观上没变,但內部结构已经被改得面目全非。 尤其是枪托位置,多了一组来自玩具车的避震弹簧,看起来……不仅不违和,反而有一种诡异的精密感。 此时,墙头上。 顾家小少爷顾北辰正骑在上面,举著望远镜,全程目睹了这一幕。 他的嘴巴张得老大,手里的半个苹果掉进了雪地里。 “我的妈呀……” “她把我的越野车……装进枪里了?” “这也太酷了吧!!” 顾北辰瞬间觉得,自己以前玩的那些拼装模型简直弱爆了。 这才是真正的技术流啊! …… 【一小时后 · 雷虎甦醒】 “呼——哈!” 雷虎打了个巨大的哈欠,伸著懒腰醒了过来。 这一觉睡得真香。 他揉了揉还在隱隱作痛的肩膀,下意识地去摸地上的箱子。 “唉,还得把这破枪送回队里去,写个测试报告骂一顿那个设计师……” 手一摸。 空的。 雷虎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睁开眼。 只见地毯上,零件散落一地。 那把造价几十万的原型枪,此刻正处於一种“五马分尸”的状態。 而他的宝贝闺女,正坐在零件堆里,拿著螺丝刀在拧最后一个螺丝。 “祖宗哎!!” 雷虎嚇得魂飞魄散,直接从沙发上弹射起步, “念念!別动!那是枪!那是真傢伙!不是烧火棍啊!” 他冷汗都下来了。 这可是还没定型的原型枪!要是弄坏了,或者是装不回去,他怎么跟总装部交代? 更重要的是,万一伤了闺女咋办?(虽然没子弹,但老父亲的担心是多余且盲目的) “雷爸爸,你醒啦?” 陆念听到声音,抬起头,举起手里刚刚组装好的步枪。 “我修好了哦。” “修……修好了?” 雷虎看著那把外观依然完整的枪,又看了看旁边垃圾桶里扔著的几个原厂零件(实心配重块和原厂弹簧)。 “你……你把什么东西拆了扔了?” “那个太重了,没用。” 陆念把枪递给雷虎,“雷爸爸,你试试,现在应该不疼了。” 雷虎將信將疑地接过枪。 一入手。 咦? 手感不对。 之前的枪头重脚轻,拿在手里总往下坠。但这会儿……怎么感觉重心后移了?变得非常平衡,单手竟然能轻鬆提起来! “你……你干了什么?” 雷虎震惊地看著枪托缝隙里露出的那一抹红色的弹簧(那是玩具车避震器的顏色)。 “我给它加了个减震。” 陆念指了指那个红色的东西, “就像顾北辰的小车车一样,过减速带就不会顛了。枪也是一样的,子弹跑出去的时候,后面会撞一下,我给它加了个软垫子和弹簧,把力气吃掉了。” 雷虎虽然是大老粗,但他玩了一辈子枪。 这理论……听著虽然像小孩子过家家,但仔细一琢磨,特么的是浮动后坐原理和液压缓衝技术啊! 这可是国外顶尖狙击枪才有的设计! “真的假的?” 雷虎咽了口唾沫,看陆念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小怪物。 他熟练地拉动枪栓。 咔嚓—— 顺滑! 比原厂那种乾涩的摩擦感顺滑了十倍! “走!” 雷虎眼神一凛,一把抱起陆念,抓起枪就往外冲, “去特战旅!试枪!” …… 【东南战区 · 特种作战旅 · 靶场】 傍晚时分,靶场上依然枪声阵阵。 “雷霆突击队”的队员们正在进行射击训练。 大家都在抱怨那把新枪。 “这什么破枪啊!打五发我就得歇会儿,肩膀都要碎了!” “就是!精度是高,但没法连续射击啊!后坐力太大了,枪口上跳严重,第二髮根本瞄不准!” “旅长也不知道咋样了,估计也在骂娘吧。” 就在这时。 轰——! 雷虎的越野车一个漂移停在靶场边。 他抱著个孩子,提著枪,风风火火地冲了下来。 “全体集合!” 队员们迅速列队。大家看著雷虎怀里的陆念,都愣住了。 这就是传说中旅长新收的那个“小公主”? 长得真可爱啊!像个瓷娃娃一样! 可是……旅长带娃来靶场干啥? “都別盯著看了!看把你们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儿!” 雷虎把陆念放在旁边的弹药箱上,让她戴好隔音耳罩。 然后,他单手提起那把被陆念“魔改”过的狙击枪。 “刚才谁说这枪后坐力大?谁说枪口上跳严重的?” 雷虎冷笑一声,“那是你们不行!看老子的!” 他也不趴下,直接採用立姿据枪。 这在狙击步枪射击中是很难的,因为没有依託,后坐力会让人站不稳。 “上弹夹!” 咔嚓! 子弹上膛。 雷虎深吸一口气,瞄准四百米外的人形靶。 砰! 第一枪响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等著看旅长被后坐力震得肩膀后仰。 然而…… 雷虎的身形纹丝不动! 枪口只是微微一颤,瞬间就回到了原位! 紧接著。 砰!砰!砰!砰! 雷虎竟然打出了半自动步枪的射速!连续五发,枪口稳如老狗,根本没有大幅度上跳! “报靶!” “十环!十环!十环!十环!十环!” “五十环!全中眉心!!” 全场死寂。 特战队员们的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这还是刚才那把“肩膀粉碎机”吗? 怎么在旅长手里跟个玩具气枪似的?一点后坐力都没有? “这……这不科学啊!” 突击队长衝上来,看著那把枪,“旅长,您是不是换枪了?这也太稳了吧?” “稳吧?” 雷虎得意地抚摸著枪身,“想知道为什么吗?” “想!太想了!” 队员们两眼放光。这可是神枪啊! 雷虎把枪扔给队长,然后转身,指著坐在弹药箱上晃荡著小腿的陆念,声音洪亮: “都给老子听好了!” “这枪,是我闺女改的!” “就在刚才!她在家里,用螺丝刀和玩具车的弹簧,花了半个小时改出来的!” “啥?!” 几十號特种兵齐刷刷地看向陆念。 那个看著只有腿高、抱著奶瓶的小娃娃? 玩具车的弹簧? 改军用狙击枪? “不……不可能吧?” 队长难以置信。 雷虎冷哼一声:“把枪托拆开给他们看看!” 队长小心翼翼地拆开枪托。 当那个红色的、明显是遥控车避震器的弹簧露出来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种被智商碾压的羞耻感和敬佩感油然而生。 他们这帮兵王,天天跟枪打交道,居然不如一个四岁的孩子懂枪! “小公主……不,小专家!” 队长激动得手都在抖,捧著枪跑到陆念面前, “您……您还能改別的吗?我的衝锋鎗射速太快容易卡壳……” “还有我的机枪!太重了!能不能也减减肥?” 一瞬间,陆念被一群彪形大汉包围了。 大家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神仙。 陆念被这帮叔叔的热情嚇了一跳,往雷虎身后缩了缩。 但当她看到那一把把泛著油光的枪械时,职业病又犯了。 她指著队长的那把95式步枪: “那个……那个枪的拋壳窗设计有点小,如果是连发,弹壳容易撞在一起卡住。只要用銼刀把边缘磨掉两毫米就好了。” 队长二话不说,掏出銼刀就磨。 磨完一试。 突突突突突—— 一梭子打完,无比顺畅! “神了!真神了!!” 整个靶场沸腾了。 雷虎站在一旁,看著被眾星捧月的闺女,笑得嘴都咧到了后脑勺。 “哈哈哈哈!看见没!这就是老子的闺女!” “以后谁特么再敢说特战旅只会蛮干?老子有总工了!四岁的总工!” 夕阳下。 陆念手里拿著扳手,身边围著一群求知若渴的特种兵叔叔。 远处,顾北辰(又偷偷跟来了)躲在树后面,看著这一幕,默默地掏出了自己的小本本: “记下来……要想追上念念姐的步伐,还得学会修枪……” 这一天,东南战区特战旅流传出了一个传说: 如果你枪法不好,或者枪不好用,別找军械员。 去找雷旅长家的那个小公主。 前提是,你得准备好足够的棒棒糖。 第26章 雷霆的退休日记,大院狗界的一哥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26章 雷霆的退休日记,大院狗界的一哥 【早晨 06:00 · 一號楼院子】 当第一缕阳光洒在西山大院的红砖墙上时,一號楼的大门已经准时打开了。 一只体型硕大、毛色黑亮、耳朵高高竖起的德牧,迈著稳健的步伐走了出来。 它当然就是雷霆。 退役军犬,编號k-9302,前“獠牙”突击队编外突击手,现任一號楼首席安保官。 它的左后腿上虽然还缠著一圈护具(林慕白特意交代的,还没完全好利索),但这丝毫不影响它的威严。 它先是站在台阶上,鼻翼耸动,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晨冷冽的空气。 风中没有火药味,没有血腥味,只有隔壁张奶奶家炸油条的香味,还有远处操场上晨练的口號声。 嗯,安全。 “雷霆,吃饭了!” 屋內,张大军端著一个特大號的不锈钢盆走了出来。 雷霆摇了摇尾巴,优雅地走过去。 以前在苏家村,它吃的是剩饭餿水,有时候甚至要自己去抓老鼠。 但现在…… 盆里是一整块五分熟的顶级澳洲m9和牛(叶轻舟特供),旁边还配了一根充满了骨髓香气的大牛骨,以及林慕白专门配製的钙片和维生素。 雷霆低下头,大快朵颐。 叶轻舟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这肉是真不错。给个五星好评。 【上午 09:00 · 领地巡视】 吃饱喝足,念念去上幼儿园了,爸爸们也都去忙了。 家里只剩下张大军和保姆王妈。 雷霆开始了一天中最重要的工作——巡视领地。 它不像普通的宠物狗那样到处撒尿標记,也不追著蝴蝶乱跑。 它像个严谨的哨兵,沿著一號楼的围墙根,一步一步地走。 每一个排水口,它都要闻一闻,確认没有外人潜入的痕跡(这是跟沈晏州学的职业病)。 每一个监控探头死角,它都要停下来观察一会儿。 特別是那一截矮墙——隔壁顾北辰那小子经常翻越的地方。 雷霆在这里驻足良久,甚至直立起来,前爪搭在墙头,往隔壁二號楼看了一眼。 嗯,那小子没在家,去上学了。警报解除。 巡视完自家院子,雷霆溜达出了大门,进入了大院的公共区域。 【上午 10:00 · 狗界爭霸】 西山大院里住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养的狗自然也不差。 有参谋长家的纯种哈士奇,有政委家的贵宾犬,还有几只不知道谁家养的、平日里耀武扬威的斗牛犬。 以前,这里的老大是一只叫“坦克”的罗威纳犬,仗著体型大,见谁咬谁。 今天,“坦克”正带著两只哈士奇小弟在草坪上抢一只柯基的飞盘。 雷霆路过草坪。 它本来不想理会这些“平民纠纷”。在它的世界里,这种打闹简直就是小儿科。 但是那只罗威纳不知死活,看到来了个生面孔,还是个瘸子,立马呲著牙冲了过来,想要立威。 “汪!汪汪!!” 罗威纳狂吠著,试图用气势压倒雷霆。 雷霆停下脚步。 它没有叫。 它只是微微低下头,原本放鬆的脊背瞬间弓起,脖子上的毛髮根根竖立。那双经歷过战火洗礼、真正见过血的琥珀色眼睛,冷冷地锁定了罗威纳的喉咙。 那是杀气。 是只有在边境线上咬断过敌人脖子的军犬,才能散发出来的恐怖气场。 空气仿佛凝固了。 罗威纳的叫声戛然而止。它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条狗,而是一头来自荒野的孤狼。 一种源自基因深处的恐惧让它瞬间夹紧了尾巴。 雷霆向前迈了一步。 仅仅一步。 呜…… 那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罗威纳,直接翻身躺在地上,露出肚皮,发出了求饶的呜咽声。 后面的哈士奇更是嚇得当场转圈咬尾巴装傻。 雷霆不屑地喷了一股鼻息,看都懒得看它们一眼,继续迈著优雅的步伐向前走去。 从这一天起,西山大院的狗界流传著一个传说: 一號楼来了个掛著金牌(军犬铭牌)的“德牧,在狗界是无狗敢惹。 於是,每次雷霆出门,身后都会莫名其妙地跟著一串小弟,毕恭毕敬。 【中午 11:30 · 人见人爱】 雷霆虽然对狗很凶,但对人却极有礼貌。 这是刻在它骨子里的纪律——绝对不伤害平民。 “哎哟,这就是老萧家带回来的那条军犬吧?” 路过的顾老爷子(顾北辰的爷爷)正拄著拐杖散步,看到雷霆,眼睛一亮。 雷霆立刻停下,原地坐下,昂首挺胸,目视前方。 坐姿標准得像是在接受检阅。 “好狗!真是一条好狗!” 顾老爷子是老军人,最喜欢这种有精气神的狗。他从兜里掏出一块牛肉乾(本来是哄孙子的),递了过去。 “来,尝尝。” 雷霆没有动。它只是看了一眼牛肉乾,又看了看顾老爷子。 直到顾老爷子笑著说:“吃吧,是奖励你的。” 雷霆才轻轻凑过去,用嘴唇小心翼翼地叼走牛肉乾,甚至没有让牙齿碰到老人的手。 “这教养……比我家那个小兔崽子强多了!” 顾老爷子感嘆道,伸手摸了摸雷霆的头,“以后我家北辰要是敢翻墙,你就帮我咬他的屁股,爷爷给你撑腰!” “汪!” 雷霆答应了。 成交。 【下午 16:30 · 守护公主】 下午四点半,雷霆的生物钟准时报警。 它停止了在阳光下的打盹,耳朵竖得像雷达一样。 它听到了。 几公里外,那辆熟悉的红旗轿车引擎的声音。 雷霆迅速起身,跑到大门口,端正坐好。 尾巴开始以每秒三次的频率扫动地面,扬起一阵小灰尘。 五分钟后,车队停下。 车门打开。 背著小书包、戴著小黄帽的陆念跳下车。 “雷霆!!” 陆念张开双臂。 “汪!!” 雷霆兴奋地叫了一声,但它没有扑上去(怕撞倒小主人),而是跑到陆念身边,用大脑袋在她的腿上亲昵地蹭来蹭去,嘴里发出那种只有面对陆念时才有的“哼哼唧唧”的撒娇声。 “雷霆,我跟你说哦,今天我帮雷爸爸修好了枪!” 陆念抱著雷霆的大脖子,一边往屋里走,一边絮絮叨叨地分享今天的见闻, “那个小胖子又哭了……还有还有,幼儿园的饭不好吃,我想吃你碗里的肉……” 雷霆一边听,一边配合地摇尾巴,还不时舔舔陆念的小手。 嗯嗯,你最棒了。 肉给你吃,全是你的。 那个小胖子要是再哭,我就去吼他。 【晚上 20:00 · 岁月静好】 晚饭后,是一天中最温馨的时光。 五个爸爸在客厅里喝茶聊天,偶尔为了“谁带念念看动画片”拌几句嘴。 陆念趴在地毯上,面前摆著一堆零件(可能是雷虎新带回来的夜视仪)。 雷霆就趴在陆念身边,下巴搁在前爪上,半眯著眼睛。 它的身体构成了一个毛茸茸的半圆,將陆念护在中间。 偶尔陆念需要拿远处的螺丝刀,雷霆就会用鼻子帮她拱过来。 这时候,隔壁的顾北辰又在墙头探头探脑。 “念念姐!我也想玩夜视仪!” 雷霆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低的、警告性的“呼嚕”声。 墙头那边瞬间安静了。 夜深了。 陆念回房间睡觉。 雷霆熟练地走进房间,在地毯上属於它的软垫上躺下。 它看著床上那个隆起的小小身影,听著那均匀的呼吸声。 在那个漏风的狗窝里,它也是这样守著她的。 那时候,它很冷,很饿,身上很疼,时刻担心有坏人来抢走她。 现在,这里很暖,很饱,还有五个很厉害的人类一起守护她。 雷霆闭上眼睛,把头深深地埋进爪子里。 它做了一个梦。 梦里,老队长陆錚穿著军装,笑著摸了摸它的头,对它说: “雷霆,任务完成得很好。” “继续守著她。直到你跑不动的那一天。” 雷霆在梦里摇了摇尾巴。 保证完成任务,队长。 只要我还在,这世上就没有人能伤害小主人。 连一只蚊子都不行。 第27章 別人捏泥巴,我造无人机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27章 別人捏泥巴,我造无人机 【京都 · 西山大院 · 一號楼】 清晨七点半。 今天是红星机关幼儿园一年一度的“小小发明家”手工大赛。 这是一个让全京都家长都闻风丧胆的日子。因为名义上是考孩子的手工,实际上是考家长的钱包和人脉。 客厅里,陆念背著她的小书包,正蹲在茶几旁边的……垃圾桶前。 她在翻垃圾。 “念念!你在干嘛?” 穿著真丝睡衣下楼倒水的叶轻舟嚇了一跳,“怎么翻垃圾桶?饿了吗?叶爸爸给你做澳洲龙虾当早餐!” “不是哦。” 陆念抬起头,小脸上蹭了一道灰,手里却举著几个看起来破破烂烂的东西,眼睛亮晶晶的: “叶爸爸,我在找材料。” 她摊开手心: 两个从旧电动牙刷里拆下来的微型空心杯马达。 几节雷虎扔掉的废旧高能电池。 一团从沈晏州坏掉的窃听器上拆下来的漆包线。 还有几片不知道从哪剪下来的透明塑料薄膜。 “你就拿这个去比赛?” 叶轻舟嘴角抽搐,“念念,要不爸爸让工厂连夜给你铣一个变形金刚吧?或者让老三给你弄个坦克模型?” “不要。” 陆念摇摇头,把那些破烂小心翼翼地装进工装裤的大口袋里, “老师说了,要自己动手做。买来的不算数。” “而且……” 她拍了拍口袋,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这些不是垃圾,它们是沉睡的零件。只要拼在一起,就能飞起来。” 叶轻舟看著女儿那副认真的模样,忍住了想要“钞能力”作弊的衝动。 行吧。 反正也就是幼儿园过家家,捏个泥巴糰子也是第一名。 …… 【红星机关幼儿园 · 中班教室】 上午十点。 教室里热闹非凡,家长们都不被允许进入,但这不妨碍孩子们展示他们的“作品”。 “看!这是我爸爸给我买的超级机器人!会说话的!” 讲台上,李子轩正得意洋洋地展示著他的参赛作品。 那是一个半米高的智慧机器人,一看就是商场里几千块的高级货,连包装膜都没撕乾净。 “哇!好厉害!” “小胖,你的机器人会变形吗?” 围观的小朋友们发出一阵羡慕的惊呼。 李小胖鼻孔朝天,按了一下遥控器。 “我是威震天!我是无敌的!” 机器人发出刺耳的电子合成音,笨拙地走了两步。 班主任孙老师站在一旁,笑得脸上的粉直掉: “哎呀,子轩同学真棒!这个作品很有科技感!肯定是第一名了!” 她心里清楚,李小胖的爷爷是教育局的,这马屁必须拍响。 顾北辰坐在角落里,不屑地撇撇嘴。 他桌上放著一架用乐高拼的直升机,虽然也是买的,但他自己好歹拼了一晚上。 “切,买来的算什么本事。”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最后排的陆念。 此时的陆念,显得格格不入。 別的孩子桌上都是光鲜亮丽的模型、玩偶。 只有她的桌上,堆著一堆……电子垃圾。 而且她还拿著一把小钳子和小烙铁,正埋头苦干。 “陆念,你在干嘛呢?” 顾北辰凑过去,“你也要做机器人吗?” “不做机器人。” 陆念头也没抬,手里的小钳子飞快地弯折著一根细细的碳纤维杆(从雷虎的废弃鱼竿上拆的), “机器人太笨了,那个小胖子的机器人,舵机声音太响,关节还会卡顿。” “我要做一个……蜻蜓。” “蜻蜓?” 顾北辰愣住了,“蜻蜓怎么做?捏橡皮泥吗?” 陆念没有回答。 她进入了她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没有嘲笑,没有贫富差距,只有力学、空气动力学和电路逻辑。 她用那两片透明塑料薄膜剪出了两对极薄的翅膀,那是仿生学的结晶。 她將空心杯马达固定在碳纤维骨架上,用漆包线缠绕成复杂的联动结构——那是曲柄连杆机构,能將马达的旋转运动转化为翅膀的高频扑动。 最后,她把那颗微型电池作为配重,粘在了机身的腹部,精准地调整著重心。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当別的孩子还在互相攀比谁的玩具更贵时。 一只只有巴掌大小、骨架精奇、甚至有点简陋的机械昆虫,静静地趴在了陆念的桌子上。 它不漂亮。 甚至因为用了废旧材料,还有点脏兮兮的。 但懂行的人(比如顾北辰这种军事迷)能看出来,这东西的结构……有一种诡异的美感。 “好了。” 陆念放下钳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 【比赛展示环节】 “下一位,陆念小朋友!” 孙老师喊到名字时,语气里带著一丝轻蔑,“大家都来看看,陆念同学给我们带来了什么……垃圾?” 全班哄堂大笑。 李小胖笑得最大声:“哈哈哈!那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吗?好脏哦!” 陆念捧著她的“机械蜻蜓”走上讲台。 面对嘲笑,她的小脸很平静。 在苏家村的狗窝里住了一年,这种程度的嘲笑对她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这不是垃圾。” 陆念把机械蜻蜓放在讲台上,认真地纠正道, “这是仿生双翼微型扑翼机。” “扑……什么鸡?” 孙老师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別编名字了。赶紧下去吧,別耽误大家时间。” 她甚至懒得看一眼,就要伸手去拿下一个孩子的作品。 “它会飞的。” 陆念的小手按在那个简陋的开关上。 “飞?哈哈哈哈!” 李小胖指著那个破烂玩意儿,“这要是能飞,我就把我的机器人吃了!” 陆念看了他一眼。 “那你可能要吃坏肚子了。” 话音未落。 陆念按下了开关。 嗡————!! 一阵极其细微、却频率极高的震动声瞬间响起。 那是空心杯马达全速运转的声音,每分钟三万转! 紧接著。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那两对看起来薄如蝉翼的塑料翅膀,突然变得模糊起来,只能看到残影。 一股气流吹起了讲台上的粉笔灰。 嗖! 那只趴在桌子上的“破烂”,竟然真的……腾空而起! 它不是像直升机那样直直地飞,而是像一只真正的蜻蜓一样,在空中悬停、晃动、然后灵巧地一个侧身,飞向了教室上空! “臥槽!!” 顾北辰没忍住,爆了一句从雷虎那里学来的粗口,直接站到了椅子上,“飞了!真的飞了!!” 教室里瞬间炸锅了。 所有小朋友都仰著头,嘴巴张得老大,看著那个在天花板下盘旋的小东西。 “哇!!好酷啊!” “像真的一样!” “比李小胖的机器人厉害多了!” 孙老师也傻了。 她看著那个嗡嗡作响的机械虫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一个四岁孩子拿垃圾做出来的? 这科学吗?! 陆念站在讲台上,手里拿著一个简易的红外遥控器(也是从旧电视遥控器上拆的)。 虽然控制不太灵敏,但勉强能指挥方向。 “左转……右转……” 陆念全神贯注地操纵著。 然而。 意外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因为用的电池是旧的,电压不稳。 飞到第三圈的时候,那只机械蜻蜓突然抽搐了一下,失去了一半的动力。 “哎呀,没电了。” 陆念惊呼一声。 失去动力的机械蜻蜓开始摇摇晃晃地下坠。 而它下坠的轨跡正下方…… 正好是仰著头、张著嘴、一脸呆滯的孙老师。 孙老师今天为了比赛,特意做了一个蓬鬆的高耸髮型(其实是因为最近压力大禿顶,戴了一顶昂贵的假髮)。 嗡……噗嗤! 机械蜻蜓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孙老师那高耸的髮髻上。 尚未完全停止转动的连杆机构,就像是一个自动抓鉤,瞬间捲住了假髮的髮丝。 绞紧!缠死! “啊!什么东西!” 孙老师嚇得尖叫,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头上的东西。 这一抓,坏事了。 蜻蜓被拽下来了。 连带著……那顶假髮。 啵。 一声清脆的响声。 在全班三十多个小朋友、以及门外围观的家长们面前。 孙老师那原本浓密的头髮瞬间消失,露出了一颗光溜溜、只剩下几根稀疏毛髮的……地中海脑袋。 时间仿佛静止了。 空气突然安静。 一秒钟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全班爆发出了雷鸣般的爆笑声。 李小胖笑得从椅子上滚了下来:“老师是禿子!老师是禿子!” 顾北辰笑得直锤桌子:“太牛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斩首行动』吗?!” 孙老师手里抓著假髮和那只还在嗡嗡作响的蜻蜓,整个人都石化了。 她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最后变成了猪肝色。 “陆——念——!!!” 一声悽厉的咆哮响彻幼儿园上空。 …… 【办公室 · 请家长】 半小时后。 园长办公室。 王园长看著面前这一幕,感觉脑仁都在疼。 孙老师戴好了假髮,正哭得梨花带雨: “园长!您要给我做主啊!这孩子就是故意的!她用那个怪东西袭击我!这是对教师尊严的践踏!” 对面沙发上。 陆念低著头,那只已经彻底没电的机械蜻蜓被放在茶几上。 她旁边,坐著刚刚赶来的萧远。 萧远本来正在开作战会议,接到“请家长”的电话,听说闺女闯祸了,把会议一推就杀过来了。 他原本以为是什么大事。 结果一进门,看见闺女没事,就是老师一直在哭诉什么假髮掉了。 “咳咳。” 萧远看了一眼那个简陋的机械蜻蜓,又看了一眼闺女那双满是油污的小手。 他努力板起脸,装出一副严肃家长的样子: “念念,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孙老师一听,立马来劲了:“就是!萧先生,您看看,这……” “你怎么能用这种劣质电池呢?” 萧远话锋一转,拿起那个蜻蜓,一脸恨铁不成钢, “爸爸不是给了你那个特战旅专用的高能鋰电池吗?为什么不用?” “要是用了那个,动力足,早就飞出窗外了,怎么会掉下来砸到老师?” “这是技术失误!回去给我写个三千字的……啊不,画个改进图纸!” 孙老师:“???” 王园长:“……” 这是重点吗?! “还有你。” 萧远转过头,冷冷地看著孙老师, “作为一个老师,被学生的科技作品误伤,第一反应不是惊嘆孩子的才华,而是觉得自己丟了面子要惩罚学生?” “你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吗?” 萧远指著那个扑翼机, “这是微型仿生无人机的雏形!在军工所,这是要立项研究的课题!我闺女四岁就做出来了,你不表扬就算了,还敢吼她?” 萧远站起身,一股铁血煞气扑面而来: “是不是觉得我萧远的女儿好欺负?嗯?” 孙老师嚇得一哆嗦,假髮差点又掉了。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 萧远懒得跟这种人废话,抱起陆念,拿起那个蜻蜓, “这破学,我看也別上了。这老师水平太低,教不了我闺女。” “王园长,明天我要看到一份新的师资名单。否则……” 他指了指头顶的风扇(上次刚换新的), “我就让你这办公室真的飞起来。” 说完,萧远抱著闺女,扬长而去。 留下王园长对著孙老师怒吼:“你被解僱了!滚!!” …… 【回家的路上 · 顾北辰的投诚】 幼儿园门口。 萧远正准备把陆念抱上车。 “念念姐!等一下!” 一个小身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是顾北辰。 他手里拿著一根……乌黑髮亮、一看就盘包浆了的紫檀木拐杖。 “这是干嘛?” 陆念好奇地问。 顾北辰一脸郑重地把拐杖递给陆念: “姐!这是我爷爷最喜欢的拐杖,说是明朝的紫檀木,轻便又结实!” “你刚才不是说那个蜻蜓的骨架太软了吗?” “你拿去!锯了!做个新的骨架!” “我想看它飞得更高!我想看它飞到天上把鸟都嚇跑!” 陆念看著这根价值连城的古董拐杖。 又看了看一脸真诚(且败家)的顾北辰。 她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多功能钳子,咔嚓一下,在拐杖最不起眼的地方剪下来一小块木屑,闻了闻。 “嗯,密度確实不错。做螺旋桨正好。” “那就送给你了!” 顾北辰豪气干云,“姐,以后你就是咱们大院的老大!谁敢欺负你,我就放狗……啊不,我就帮你打他!” 车里。 萧远看著这一幕,嘴角抽搐。 “顾老头要是知道他孙子偷了他的拐杖来给我闺女做手工……” “估计顾家今晚要上演全武行了。” “爸爸。” 陆念抱著那根拐杖爬上车,小脸上洋溢著开心的笑容, “顾北辰虽然笨了点,连积木都不会搭。” “但是……他好像是个好人。” “我可以教他做那个会爆炸的弹弓吗?” 萧远手一抖,差点把方向盘掰下来。 “弹弓可以。爆炸就算了。” “咱们还是研究点……和平的东西吧。比如给雷爸爸的坦克加个空调什么的。” 夕阳下。 红旗车缓缓驶离。 陆念摸著手里的拐杖,脑子里已经在构思下一个伟大的发明了。 至於那个被嚇禿的老师? 谁在乎呢。 天才的世界里,没有时间留给庸人。 【当晚的顾家】 顾卫国老爷子满屋子找拐杖。 “我的紫檀杖呢?哪去了?” 顾北辰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手里拿著陆念送给他的那个“断了一只翅膀的机械蜻蜓”,像拿著免死金牌一样。 “爷爷!为了科学!为了国防!你就牺牲一下吧!” 隨后,顾家二號楼传来了悽惨的嚎叫声。 隔壁一號楼,雷霆趴在院子里,听著这声音,满意地翻了个身。 嗯,这小子,有前途。 第28章 这窃听器太落后啦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28章 这窃听器太落后啦 【京都 · 西山大院 · 一號楼书房】 夜深人静。 一號楼的二楼书房里,此时却烟雾繚绕,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甚至还加了一层防窃听的屏蔽布。 “废物!都是废物!” 啪! 沈晏州將一份標著“绝密”的文件狠狠摔在桌子上。他那张常年阴鬱苍白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焦虑和暴躁。 在他对面,站著两个穿著黑西装、神情肃穆的军情局高级技术官。两人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喘。 “这就是你们研发了半年的最新成果?” 沈晏州指著桌子正中央放著的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方块,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代號『蝉翼』?我看叫『板砖』还差不多!” “这么大个东西,你让我怎么带进那场晚宴?对方可是『银狐』!是cia都在通缉的顶级商业间谍!他的安检手段比机场还严!” “你是想让我把这东西吞进肚子里吗?” 技术官擦了擦汗,委屈地解释: “局长,这已经是极限了……咱们国內的集成电路工艺还落后西方十年。要想保证两百米的传输距离和高清音质,电池和信號发射模块就得这么大,没法再小了。” 沈晏州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明天晚上的行动至关重要。 目標人物手里掌握著一份关於我国新型飞弹燃料配方的被窃机密。沈晏州必须在晚宴上接近他,录下他和买家的交易证据,然后当场抓捕。 一旦失败,机密外泄,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这个窃听器太大、太显眼了。 一旦过安检门,或者被对方的贴身保鏢搜身,立刻就会暴露。 “再想办法。” 沈晏州咬牙切齿,“把外壳拆了!把没用的功能都砍了!我只要录音和传输!” “局长,拆不了啊……这是集成封装的,一拆就废了……” 就在书房里的气氛即將爆炸的时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咚咚咚。 门被轻轻敲响了。 “谁?” 沈晏州眼神一凛,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 “沈爸爸,是我。” 门外传来陆念软糯糯的声音,“张伯伯让我给你送牛奶,说你还在生气,喝点甜的心情会好。” 沈晏州眼中的杀气瞬间消散。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儘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个要杀人的疯子。 “进来吧。” 门开了。 陆念穿著那身標誌性的深蓝色工装背带裤,怀里抱著一杯热牛奶,踢踏踢踏地走了进来。 在她身后,雷霆探了个头,確认里面没有危险后,就趴在门口守著。 “沈爸爸,喝奶。” 陆念把牛奶放在那堆堆满绝密文件的桌子上。 两个技术官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就是传说中那位住在一號楼的小公主? 局长竟然让她进这间连苍蝇都飞不进来的机密书房? “乖。” 沈晏州摸了摸陆念的头,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紧皱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 “念念怎么还不睡?” “我在研究张伯伯给我的新电烙铁。” 陆念指了指自己口袋里露出的工具手柄,然后好奇地看向桌子上的那个黑色方块, “沈爸爸,这是什么?是新的遥控器吗?” “这是……” 沈晏州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 “这是一种……能听见坏人说话的耳朵。但是它太胖了,爸爸带不出去。” “听坏人说话?” 陆念眼睛一亮。 她伸出小手,拿起那个“蝉翼”窃听器,在手里掂了掂。 “好重哦。里面装了好多没用的东西。” 旁边的技术官忍不住了:“小朋友,那是高科技!里面全是精密元件,没有一个是没用的!” 陆念没理他。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把迷你多功能螺丝刀,熟练地找到了外壳上的隱藏卡扣。 咔嚓! 在技术官惊恐的目光中,那个造价昂贵、被列为机密装备的窃听器,被她三秒钟就拆开了。 “哎!別动!那很贵的!” 技术官想要阻止。 沈晏州一抬手,拦住了手下。 他看著陆念专注的眼神,心里突然动了一下。 这几天,这孩子修洗衣机、改坦克的“神跡”他也听说了。 难道…… “念念,你看得懂这个绿板板吗?” 沈晏州轻声问。 陆念看著那块密密麻麻的pcb电路板,皱起了小眉头,像是在看一份写得极烂的作业。 “沈爸爸,这个画图的叔叔好笨哦。” 陆念指著电路板上的一块区域, “这个信號放大的路走得太绕了,像迷宫一样。电宝宝跑得好累,会发热,就把电吃光了。” “还有这个大鼓包(电容),它是用来过滤杂音的,可是只要把线路改短一点,杂音就没有了呀,为什么要装这么大个鼓包?” 两个技术官面面相覷。 这……这是在批评他们的电路设计? 虽然听起来全是童言童语,但……好像直击要害啊! “那念念能帮爸爸把它变小吗?” 沈晏州蹲下身,视线与陆念平齐,眼神里带著一丝疯狂的赌注, “变到……这么小。” 他指了指自己黑色风衣上的一颗纽扣。 “变纽扣?” 陆念歪著头想了想, “可以是可以。但是要把这些没用的鼓包都剪掉,还要重新画线。” “沈爸爸,我可以借你的显微镜用一下吗?” 沈晏州二话不说,把陆念抱到了那台价值连城的电子显微镜前。 “给她拿工具!要什么给什么!” “局长!这可是唯一的原型机啊!万一弄坏了……” 技术官还在挣扎。 “坏了算我的!” 沈晏州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你们弄出来的东西本来就是垃圾,给孩子当玩具拆了也就拆了!” …… 【书房 · 萌娃的改装时刻】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 两个技术官经歷了人生中最魔幻的时刻。 他们看著一个四岁的小女孩,踩在凳子上,眼睛贴著显微镜,手里拿著那把还没她手指粗的恆温电烙铁,在电路板上进行著“外科手术”。 “张伯伯,帮我扶一下这个线。” 张大军(被叫上来当助手)虽然不懂电子,但他手稳。他用镊子夹住一根比头髮丝还细的漆包线。 “这里剪断……这里搭桥……” 陆念的小嘴里念念有词。 伴隨著松香融化冒出的青烟,那块原本火柴盒大小的电路板,被她无情地切割、分离。 那些在技术官眼里“不可或缺”的滤波电容、稳压模块,全被她当成累赘扔进了垃圾桶。 “疯了……全拆了……这还能工作吗?” 技术官看得心都在滴血。 “別吵。” 沈晏州站在一旁,死死盯著陆念的操作。 他不懂技术,但他懂人。 他看到了陆念眼里的光。那种绝对掌控、游刃有余的光。 四十分钟后。 陆念放下了烙铁,擦了擦鼻尖上的汗。 原本复杂的电路板,只剩下指甲盖大小的一块核心晶片,周围飞线连接著一个小小的纽扣电池和一个像米粒一样的麦克风。 整个体积,真的只有一颗纽扣那么大! “好啦。” 陆念跳下椅子,拿起沈晏州放在桌上的备用风衣纽扣(那是特製的空心纽扣),把这个小东西塞了进去。 再涂上一层黑色的绝缘胶(用来偽装)。 严丝合缝! “沈爸爸,给。” 陆念把“纽扣”递给沈晏州, “这个虽然小,但是那个话筒很好用哦。我把它里面的振膜改薄了,就算是隔壁房间打呼嚕也能听见。” 沈晏州颤抖著接过这颗“纽扣”。 太完美了。 从外观看,这就是一颗普通的树脂纽扣,没有任何破绽。 “测试!” 沈晏州下令。 技术官半信半疑地打开接收终端。 沈晏州拿著纽扣走到书房的角落,甚至走出了门,下到了楼下的客厅。 “咳咳。” 沈晏州轻咳一声。 滋—— 接收器里传来一声极其清晰的咳嗽声,连回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紧接著,是楼下雷霆翻身时发出的微弱呼嚕声。 甚至连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都被捕捉到了! “神了……” 技术官看著波形图,目瞪口呆, “底噪几乎为零!信號强度……比原型机还强了30%?!” “这怎么可能?她把滤波电容都拆了啊!” “因为线路变短了呀。” 陆念趴在桌子上,打了个哈欠, “路短了,电宝宝跑得快,就不需要那个鼓包来帮忙了。这是最简单的道理呀。” 最简单的道理。 两个技术官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学了十几年的电子工程,被无数条条框框束缚住了思维,竟然不如一个四岁孩子的直觉! 沈晏州从楼下衝上来。 他看著手里的这颗纽扣,眼神狂热得像是看著绝世珍宝。 这不仅仅是一个窃听器。 这是军情局未来的希望!是足以改变谍战格局的黑科技! 他衝过去,一把抱起陆念,也不管什么局长的威严了,在那张小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念念!你是爸爸的福星!是大夏的功臣!” 陆念嫌弃地擦了擦脸上的口水: “沈爸爸,你的鬍子好扎哦……我要去睡觉了。” “去!快去睡!” 沈晏州亲自把陆念抱回房间,帮她盖好被子,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一枚核弹头。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满汉全席爸爸也给你弄来!” “我想吃……张伯伯做的鸡蛋饼。” “准了!” …… 【第二天晚 · 京都某顶级私人会所】 灯红酒绿,衣香鬢影。 这是一场只有顶层圈子才能进入的慈善晚宴。 沈晏州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那件改装过的风衣搭在手臂上。 他端著香檳,看似漫不经心地穿梭在人群中。 “沈先生,请留步。” 两个身材魁梧的外国保鏢拦住了他,手里拿著精密的电子扫描仪。 目標人物“银狐”就在里面的包厢,安保森严。 “例行检查。” 保鏢冷冷说道。 沈晏州面无表情地张开双臂。 扫描仪从上扫到下。 滴! 扫描到手机,沈晏州掏出手机交给对方。 滴! 扫描到手錶,沈晏州摘下手錶。 扫描仪扫过他手臂上搭著的风衣。 那颗藏著“黑科技”的纽扣,就静静地钉在袖口上。 保鏢的扫描仪扫过了纽扣。 …… 一片死寂。 没有任何报警声。 因为陆念拆除了所有大体积的金属元件,剩下的那点硅片和铜线,在扫描仪眼里,甚至不如风衣拉链的金属反应大! “ok,请进。” 保鏢侧身放行。 沈晏州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走进包厢,將风衣隨意地掛在衣架上——衣架的位置,距离“银狐”的座位,只有不到两米。 接下来的半小时。 “银狐”和买家的每一句对话,每一个关於飞弹燃料配方的数据,甚至连他们倒酒的声音,都通过那颗小小的纽扣,清晰地传输到了两公里外的军情局指挥车上。 “数据已锁定。” “证据確凿。” “行动!” 砰! 包厢门被踹开。 数十名特工冲了进来。 还没等“银狐”反应过来,沈晏州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一把冰冷的格洛克抵住了他的后脑勺。 “晚上好,银狐先生。” 沈晏州的声音低沉而优雅, “我想,我们的对话,已经有足够的观眾了。” 看著“银狐”那一脸“怎么可能”的惊恐表情,沈晏州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闺女,干得漂亮。 …… 【第三天 · 一號楼】 任务圆满结束。 沈晏州立了大功,但他拒绝了上级的嘉奖。 他只想回家。 一进门,就看见陆念正趴在地毯上,拿著那个还没做完的机械蜻蜓发呆。 “沈爸爸,你回来啦!” 陆念看到沈晏州,开心地扑了过来。 沈晏州接住她,大手一挥。 身后的手下抬进来三个巨大的箱子。 “这是什么?” 其他几个爸爸好奇地围过来。 箱子打开。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一箱:泰克(tektronix)顶级的数字示波器、频谱分析仪、逻辑分析仪……全是这个年代有钱都买不到的进口货! 第二箱:德国威勒(weller)的焊台、全套瑞士精密工具、还有各种型號的晶片和传感器。 第三箱:一整套微型车床和3d印表机(虽然是早期的雏形,但也极其珍贵)。 “念念。” 沈晏州蹲下身,指著这些足以装备一个国家级实验室的器材, “这是爸爸送你的礼物。” “从今天起,一號楼的地下室,就是你的专属实验室。” “你是军情局特聘的『首席技术顾问』。当然,是地下的。” 陆念看著这些闪闪发光的仪器,眼睛里的光比天上的星星还亮。 她扑上去抱住那台示波器,比抱布娃娃还亲。 “哇!!这个是有屏幕的万用表吗!好酷!” 雷虎在一旁酸溜溜地说:“你这是下血本了啊。这得多少钱?” 沈晏州淡淡一笑:“没花钱。这是局里特批的经费。名为『代號:天才』培养计划。” 叶轻舟翻了个白眼:“切,借花献佛。念念,叶爸爸已经给你把隔壁那栋楼买下来了,准备给你建个更大的工厂!” “停!” 萧远打断了这帮攀比狂魔, “不管怎么说,念念这本事是藏不住了。” “以后在外面,咱们得把这丫头看紧点。这要是被国外的特务知道了……” 沈晏州眼神一冷,摸了摸陆念的头: “谁敢打她的主意,我就让他变成真正的『幽灵』。” 陆念並不知道大人们在担心什么。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拆开那个新焊台,准备给她的机械蜻蜓升级动力系统了。 “有了这个……蜻蜓就能飞过顾北辰家的房顶啦!” “哼,让那个小胖子再也不敢笑话我!” 第29章 机械臂也会累哦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29章 机械臂也会累哦 【京都 · 协和医学院附属总医院 · 第七手术实验室】 午后两点,阳光被厚重的防尘窗帘挡在窗外。 这间实验室是整个大夏医学界的圣地,里面摆放著一台刚刚从m国空运过来的、造价高达七千万美金的“宙斯”第三代手术机器人。 此时,实验室里的气氛却冷到了冰点。 “x的!” 一向以儒雅斯文著称的林慕白,此刻摘下金丝眼镜,罕见地爆了一句粗口。他狠狠地把医用橡胶手套摔在操作台上,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在他面前的操作台上,放著一颗紫葡萄。 这颗葡萄已经被剥了一半的皮,但在最后的一点连接处,破了。葡萄汁流了出来。 对於普通人来说,这没什么。 但对於“鬼手神医”林慕白来说,这就是失败。是不可饶恕的医疗事故。 “dr. lin(林医生)。” 旁边,一个金髮碧眼、穿著高级西装的外国男人摊了摊手,脸上掛著一种傲慢且无奈的笑容, “please不要再试了。这是第五十次了。我们的『宙斯』系统是完美的,数据没有任何问题。问题在於——” 他指了指林慕白的手: “你的操作习惯太老派了。你需要適应机器的延迟,而不是让机器適应你的手速。” 他是史密斯博士,m国医疗器械巨头的首席技术官,也是这台机器的设计者之一。 林慕白重新戴上眼镜,眼底一片冰寒: “適应延迟?史密斯,我要做的是脑干肿瘤切除术!你知道0.3秒的延迟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我的手术刀已经切下去了,但屏幕上的画面还没动!” “这意味著病人的脑神经可能会因为这0.3秒的误差被切断!变成植物人!” 林慕白指著那台庞大的白色机器手臂,声音冷厉: “我不管你们的数据有多漂亮。我的手感告诉我,这台机器的力反馈传导有问题!它在『犹豫』!哪怕是极其微小的犹豫,我也能感觉出来!” “no, no, no.” 史密斯博士摇著头,拿出一叠厚厚的检测报告, “这是偏见。我们的传感器是世界顶级的,液压系统也是最先进的。误差在0.01毫秒以內,人类的神经根本感觉不到。你所谓的『犹豫』,只是你的心理作用。” “林,承认吧,你太累了。或者是……你老了?” 周围的几个国內专家也是一脸为难。 他们当然相信林慕白的手感,但仪器检测显示一切正常。面对强势的外国专家,他们也不好反驳。 “林院长,要不……先休息一下?” 就在这剑拔弩张、林慕白几乎要忍不住把这台七千万美金的破铜烂铁砸了的时候。 吱呀—— 厚重的气密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林爸爸?” 一个软糯糯、带著一丝奶气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眾人回头。 只见一个只到大腿高的小糰子,正费力地挤进来。 陆念今天穿著那件深蓝色的工装背带裤(因为口袋多,方便装工具),头上戴著叶轻舟给她买的黄色安全帽,手里还提著一个粉红色的多层保温桶。 在她身后,张大军一脸歉意地跟在后面。 “念念?” 林慕白原本冷若冰霜的脸,瞬间融化。 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也不管自己身上的无菌服,直接把陆念抱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这里是实验室,有很多辐射……” “张伯伯说你中午没吃饭,在跟铁块块生气。” 陆念伸出小手,帮林慕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林爸爸不生气。念念给你带了莲藕排骨汤,还有虾仁蒸蛋。” 林慕白的心头一暖,刚才的戾气散了大半。 “好,爸爸不生气。爸爸吃完饭再收拾这帮洋鬼子。” “wait a minute(等一下)!” 那个史密斯博士却皱起了眉头,一脸嫌弃地走过来, “who represents this child(这孩子是谁)?” “林,这里是顶级实验室!这里有价值连城的设备!你怎么能让一个脏兮兮的小孩进来?而且她还拿著食物!这简直是对科学的褻瀆!” 史密斯指著陆念身上的工装裤和安全帽,嘲讽道: “look at her(看看她),她是来修水管的吗?这就是你们大夏顶级医院的管理水平?” 林慕白眼神一凛,刚要发作。 怀里的陆念却转过头,那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史密斯。 然后,她又看了看那台巨大的白色机器人。 “洋叔叔。” 陆念的声音很平静,並没有被对方的气势嚇到, “我不脏。我进来前洗了三次手,还过了风淋室。” “而且……” 她指了指那台“宙斯”机器人的机械臂关节处, “这个大白机器,它生病了。它很累,所以干活才慢吞吞的。” “what?” 史密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生病?慢吞吞?小姑娘,这是全人类智慧的结晶!它比你聪明一万倍!” 陆念没有理会他的嘲笑。 她挣扎著从林慕白怀里下来。 “林爸爸,我可以看看它吗?” 林慕白犹豫了一秒。 他想起了之前修好洗衣机、改好坦克的那些“神跡”。 虽然这是精密医疗器械,原理天差地別,但……万一呢? “好。” 林慕白牵著她的手,走到操作台前,“但只能看,不能乱摸,小心夹手。” 陆念迈著小短腿,绕著那台巨大的机械臂走了两圈。 她甚至踮起脚尖,把耳朵贴在机械臂的液压泵箱上听了听。 此时,机器处於待机状態,但內部的液压油依然在循环,发出极其细微的嗡嗡声。 在普通人耳朵里,这只是噪音。 但在陆念耳朵里,这就像是机器的“心跳”。 “嗯……” 陆念皱起小眉头,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隨身携带的小捲尺。 她量了一下机械臂后方那根粗大的黑色液压管的长度。 又看了看那个为了美观而被设计成螺旋状盘绕在机身內部的走线。 “果然是这样。” 陆念嘆了口气,像个老工程师一样摇了摇头。 “怎么样?念念发现了什么?” 林慕白蹲下身问。 陆念指著那根黑色的管子,认真地说道: “林爸爸,这个管子太长啦。” “而且它为了好看,在肚子里面绕了好几个圈圈(螺旋盘绕设计)。” “油宝宝(液压油)要跑好远好远的路才能推到前面的手手。” “而且管子太细了,油跑的时候摩擦力太大,还没跑到终点,力气就没了一半。所以前面的手手才会反应慢。” 林慕白愣住了。 流体力学?沿程阻力损失? 虽然念念说的是童话般的语言,但核心逻辑非常清晰:液压管路过长且弯曲过多,导致压力传导延迟! “hahaha!” 史密斯博士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oh my god!这也太荒谬了!” “林,你听到了吗?她在教我们流体力学?” “这根管子是德国进口的高压特氟龙管!螺旋设计是为了缓衝机械臂运动时的拉扯!这是最经典的设计!怎么可能导致延迟?” “小姑娘,回去玩你的芭比娃娃吧,这里是科学的殿堂!” 陆念转过头,看著笑得前仰后合的史密斯。 她的小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对愚蠢人类的同情。 “叔叔,你笑得太早了。” 陆念从张大军手里接过那把多功能钳子(她隨身带著), “只要把这根管子剪短一半,不要绕圈圈,直接连过去。” “再把那个控制阀的压力调高5个帕斯卡(pa)。” “它的病就好了。” “crazy(疯了)!” 史密斯尖叫道,“你敢动它一下试试!这台机器七千万美金!剪坏了你赔得起吗?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这时候,林慕白站了起来。 他看著史密斯,眼神里透著一股决绝。 作为顶级医生,他其实也一直觉得那个螺旋管路看著彆扭,但他不懂机械设计,不敢乱说。 现在,念念点破了这层窗户纸,他突然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史密斯。” 林慕白摘下无菌帽,露出一头利落的短髮, “这台机器,医院已经付了全款。现在它是我的。” “既然是我的,我就有权怎么处置它。別说剪一根管子,我就算把它拆成废铁,也是我的事。” “林!你这是在破坏保修协议!” 史密斯气急败坏。 “大军!” 林慕白根本不理他,直接下令。 “到!” 张大军一把按住了想要衝过来阻拦的史密斯,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到一边。 “老实点!別耽误我家小公主干活!” “念念,动手。” 林慕白蹲在陆念身边,递给她一把医用剪刀,“爸爸给你打下手。” 实验室里的其他国內专家都看傻了。 疯了! 林院长疯了! 居然让一个四岁孩子去改装七千万美金的精密仪器?! 但没人敢拦,因为林慕白现在的气场实在太嚇人了。 陆念没有丝毫犹豫。 在机械面前,她就是绝对的主宰。 咔嚓! 那根被史密斯奉为经典,为了美观而盘绕成螺旋状的黑色液压管,被陆念毫不留情地剪断了。 黑色的液压油流了出来,滴在洁白的地板上。 “哎呀,浪费了。” 陆念一边嘀咕,一边动作飞快地用接头將管路重新连接。 这一次,她没有绕圈,而是选择了一条最短的直线路径,直接连接到了机械臂的驱动泵上。 虽然看起来没那么美观,但……距离缩短了整整两米! 紧接著,她爬上椅子,打开控制面板的后盖。 用螺丝刀在一个小小的溢流阀上轻轻拧了半圈。 “压力调高一点点……这样油跑得更快。”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好啦!” 陆念跳下椅子,拍了拍手上的油污, “林爸爸,再试试。” 史密斯被张大军放开,气得浑身发抖,脸红脖子粗: “你们……你们这是暴殄天物!这是破坏!这台机器废了!我要起诉你们!我要向国际医学会控告……” “闭嘴。” 林慕白冷冷地打断他。 他重新走到操作台前,戴上新的无菌手套。 深吸一口气。 將双手伸进了主控手柄。 屏幕亮起。 机械臂重新自检。 滴——系统就绪。 林慕白並没有立刻开始,而是试著动了一下手指。 唰! 屏幕上,那只巨大的机械臂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做出了一个极其微小的颤动。 林慕白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种感觉……变了! 那种像是在泥潭里走路的粘滯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臂使指的通透感!就像手术刀直接长在了他的手上! “拿葡萄来!” 林慕白低喝一声。 助手颤颤巍巍地放上一颗新的紫葡萄。 林慕白屏气凝神。 操纵杆轻微推动。 机械臂末端的微型手术钳,如同闪电般探出,却又在触碰到葡萄皮的前一微米,稳稳停住。 快!准!稳! 接下来的一幕,让包括史密斯在內的所有专家终生难忘。 只见屏幕上,那把只有几毫米长的手术钳,像是有了生命一样。 轻轻一挑,葡萄皮破开一个小口。 再一撕,一层薄如蝉翼的紫皮被完整地剥离下来。 葡萄肉……完好无损!连一滴汁水都没有流出来! 更可怕的是速度。 之前剥一颗葡萄需要两分钟。 这次……三十秒! “天哪……” 旁边的副院长惊呼出声,“这……这同步率……简直是100%!” “我刚才掐表了!没有延迟!完全没有延迟!林院长的手动了,钳子就动了!” 林慕白放下操纵杆。 他看著那颗被完美剥皮的葡萄,久久没有说话。 那种久违的、掌控一切的快感,让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神之手”! 他转过身,看著那个正呆若木鸡的史密斯博士。 “史密斯先生。” 林慕白摘下手套,扔在操作台上, “看来,你们引以为傲的『经典设计』,输给了一根剪短的管子。” “事实证明,並不是我的手老了。” “而是你们的设计……太多余了。” 史密斯张大了嘴巴,脸上的傲慢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世界观崩塌的震惊。 他扑到机器后面,看著那根被改得直挺挺的管路,又看了看测试数据。 延迟:0.001ms(毫秒)。 几乎为零! “impossible(不可能)……” 史密斯喃喃自语,“仅仅是因为管路太长?流体阻力有这么大影响?我们的一百多个工程师为什么没想到?” “因为你们只想著让机器好看,忘了它是用来救命的。” 陆念坐在椅子上,晃荡著两条小短腿,手里捧著保温桶, “机器和人一样,都要直来直去。弯弯绕绕多了,心就累了。” 这一句充满哲理的童言,直接给了史密斯一万点暴击。 他猛地转过身,看著正在喝汤的陆念,眼里的震惊变成了狂热。 这哪里是修水管的小孩? 这是机械天才!是上帝派来的设计大师! “little angel(小天使)!” 史密斯衝过来,想要握住陆念的手,“你是怎么想到的?我们要聘请你!来m国!来我们的实验室!年薪……年薪一百万美金!” “去去去!” 张大军一把挡在前面,像堵墙一样,“別动手动脚的!刚才谁说要把我家孩子卖了都赔不起的?” 林慕白走过来,把陆念抱在怀里,一脸骄傲地看著史密斯: “不好意思,史密斯博士。” “她是我的女儿。也是这家医院……不,是整个大夏未来的首席技术顾问。” “一百万美金?你也太小看我们陆家的千金了。” “走,念念,咱们去办公室吃饭。” 林慕白抱著闺女,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实验室。 “今天的汤真香。爸爸要喝两大碗。” “嗯!我还给雷爸爸留了一块最大的排骨哦!” 身后,留下一群国內专家敬佩的目光,和一个在风中凌乱、对著那根管子怀疑人生的外国博士。 …… 【院长办公室 · 温馨时刻】 办公室里,饭菜的香气驱散了消毒水的味道。 林慕白一边喝著汤,一边看著坐在对面啃排骨的陆念。 他以前一直觉得,医生是个孤独的职业。 面对生死,面对冰冷的器械,只有自己和手术刀为伴。 但今天,当那只小手毫不犹豫地剪断管子的那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 “念念。” 林慕白放下勺子,拿出手帕帮她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嗯?” 陆念抬起头,腮帮子鼓鼓的。 “谢谢你。” 林慕白轻声说道,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今天,你帮爸爸保住了『鬼手』的名声。也帮那个还没见面的病人,保住了性命。” 陆念眨了眨眼,咽下嘴里的肉: “林爸爸是最好的医生。最好的医生,就应该用最听话的机器。” “如果不听话,念念就帮你修到它听话为止。” 林慕白笑了。 “以后,林爸爸的手术室,你隨时可以进。哪怕是把那台机器拆了当积木玩,爸爸也给你兜著。” 陆念很开心。 “那我可以把那个机器人的手手拆下来吗?我想看看它的关节是怎么转的。” 林慕白手一抖,汤差点洒出来。 “呃……那个还是等它退役了再说吧。”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咱们得想办法把你张伯伯那条腿给修得更完美一点。” “没问题!” 陆念拍著胸脯,“我已经画好图纸啦!给张伯伯的拐杖加个喷气推进器,让他走路带风!” 门外的张大军:“……” 我是不是该考虑提前退休了? 这一天,京都协和医院流传出了一个传说: 林院长有个四岁的女儿,是个比外国专家还厉害的神童。 她一剪刀下去,不仅剪断了管子,也剪断了西方技术垄断的傲慢。 而对於林慕白来说,这不仅是技术的胜利。 更是父爱的胜利。 从此以后,他的手术刀,多了一份名为“守护”的力量。 第30章 总装备部的抢人大战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30章 总装备部的抢人大战 【京都 · 西山大院 · 一號楼】 这是一个难得的周末。 没有手术,没有演习,没有间谍案,也没有商业谈判。 五个神將难得齐聚一堂,正享受著温馨的亲子时光。 院子里,阳光正好。 叶轻舟正指挥著几个工人,往院子里搬运一台……刚从报废厂拖回来的米格-21战斗机机头。 “轻点!別磕著!这可是我闺女的新玩具!” 叶轻舟大声指挥著,一脸宠溺。 客厅里,陆念正坐在地毯上,手里拿著一把电烙铁,正在给顾北辰(这小子现在天天赖在一號楼)修他的电子宠物。 雷霆趴在旁边,懒洋洋地摇著尾巴。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岁月静好。 然而,这种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嗡——嗡——嗡—— 一阵低沉而密集的引擎声,突然打破了大院的寧静。 不是一辆车。 而是一支车队。 清一色的墨绿色军用越野车,掛著“甲a·00001”这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牌照。 车队並没有在一號楼门口停下,而是直接——堵住了大门! “怎么回事?” 正在喝茶的萧远眉头一皱,放下茶杯。 作为东南战区的司令员,他太熟悉这种阵仗了。这是“紧急军务”的架势! 难道爆发战爭了? 还没等他起身。 砰! 院门被人大力推开。 一队荷枪实弹的內卫迅速衝进来,分列两旁,拉起了警戒线。 紧接著,一个头髮花白、穿著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却扛著三颗金星的老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著七八个戴著厚眼镜、夹著公文包的技术军官,一个个神情激动,像是一群要去朝圣的信徒。 看到这个老人,萧远、雷虎、沈晏州三人几乎是本能地弹射起步,立正敬礼: “李部长!” 来人正是大夏总装备部的一把手,掌管全军武器研发与採购的实权人物——李云龙。 一个为了国防科技能把命都豁出去的“技术疯子”。 “少特么给老子来这套!” 李部长根本没空理会他们的军礼,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在院子里扫了一圈,吼声如雷: “人呢?!那个『高人』在哪?!” “那个改了狙击枪、修了坦克、还把窃听器做到纽扣里的绝世天才在哪?!” 萧远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藏不住了。 肯定是特战旅试枪的报告,还有那个窃听器的技术分析报告,被这老头子看见了! “咳咳,老首长。” 萧远试图装傻,挡在门口,“什么高人?我这一號楼里全是粗人,只有退伍老兵和几个不成器的……” “萧远!你小子少跟老子打马虎眼!” 李部长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直接甩在萧远脸上, “这是雷虎那把枪的改进图纸!这是001號坦克的故障分析报告!还有沈晏州那个『蝉翼』二代窃听器的逆向工程图!” 老部长的手指都在颤抖,那是激动的: “液压缓衝枪托!热力学公差修正!微型集成电路封装!” “这些技术,哪一个不是咱们国家被西方卡脖子的难题?!” “结果一夜之间,全特么解决了!而且解决得如此完美、如此……充满了想像力!” 李部长衝到萧远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唾沫星子横飞: “你告诉我这是粗人干的?!” “赶紧把那位隱世的『大工匠』请出来!我要请他去总装部当首席顾问!国家需要他!军队需要他!” 身后的那些技术军官也纷纷附和: “是啊萧司令!这绝对是国家级瑰宝!不能埋没在民间啊!” “哪怕他是个八十岁的扫地僧,我们也得把他供起来!” 萧远、林慕白、雷虎、叶轻舟、沈晏州。 五个男人面面相覷,表情古怪到了极点。 八十岁的扫地僧? 隱世的大工匠? “那个……” 萧远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老首长,人確实在这。但是……” “但是什么?他脾气古怪?架子大?没关係!我亲自去求!三顾茅庐够不够?” 李部长急得直跺脚。 就在这时。 客厅的落地窗內。 一个软糯糯的奶音传了出来: “张伯伯,顾北辰的电子狗修好啦!但是它的电池太差了,我给它换了个鋰电池哦!” 李部长一愣。 哪里来的小孩声音? 萧远嘆了口气。 他知道,这一关是躲不过去了。 他侧过身,指了指落地窗內,那个正坐在地毯上,手里拿著电烙铁,嘴里叼著棒棒糖的小小身影。 “首长。” 萧远语气复杂地说道, “您要找的大工匠……正在里面给电子狗换电池呢。” …… 李部长呆住了。 他身后的技术军官们呆住了。 就连门口的內卫都忘了警戒。 所有人像木头人一样,僵硬地转过头,看著那个只有四岁、穿著背带裤、扎著双马尾的小女娃。 “你……你开什么玩笑?” 李部长感觉自己的高血压都要犯了,“萧远!这可是军国大事!你拿个吃奶的娃娃糊弄老子?” “是不是糊弄,您试试不就知道了?” 叶轻舟在一旁慢悠悠地说道,“正好,您今天带什么难题来了吗?让她给您掌掌眼?” 李部长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 他不信。打死他都不信! 但是萧远这几个人的表情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好!试就试!” 李部长一挥手,身后的秘书立刻捧上来一个黑色的金属箱子。 箱子打开。 里面是一个造型极其复杂、布满了精密齿轮和透镜的圆柱形物体。 “这是龙眼雷达的陀螺仪。” 李部长神色凝重, “这是我们最新型防空雷达的核心部件。但是……它在高速旋转时总是出现微小的抖动,导致雷达无法锁定超音速目標。” “我们的专家研究了三个月,换了无数种材料,重新做了几十次动平衡,都没解决。” 李部长看著那个正在玩电子狗的陆念,冷哼一声: “如果她真是那个『高人』,就让她看看,这玩意儿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萧远等人並没有阻拦。 他们也想看看,自家闺女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念念。” 萧远推开门,喊了一声,“有位老爷爷带了个新玩具,想让你看看。” “新玩具?” 陆念听到这三个字,立刻放下了手里的电子狗。 她噠噠噠地跑过来,看到了那个精致的陀螺仪。 “哇……好漂亮的转转球。” 陆念的眼睛亮了。 她伸出小手,想要去摸。 “別动!那是……” 技术军官下意识地想阻拦,这可是造价百万的精密仪器,搞坏了怎么办? “让她摸。” 李部长沉声道。 陆念把小手贴在那个静止的陀螺仪外壳上。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李部长: “爷爷,能让它转起来吗?它不转,我听不到它的声音。” 李部长点点头,示意助手接通电源。 嗡———— 陀螺仪开始加速。 转速迅速飆升到每分钟一万转。 普通人只能听到细微的风声,但在精密的监测仪器上,那个该死的抖动波形又出现了。 陆念闭上眼睛,把耳朵贴在桌面上。 世界在这一刻安静下来。 在她的脑海里,无数个零件在飞速旋转。每一个齿轮的咬合,每一根轴承的摩擦,都化作了独特的音符。 突然。 陆念睁开了眼睛。 “找到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隨身携带的迷你螺丝刀,又跟张大军要了一块强力磁铁。 “爷爷,停下来吧。” 陀螺仪停止转动。 陆念指著陀螺仪底部的一个极其隱蔽的散热孔: “这里面,有一颗很小很小的铁屑。” “它是做这个壳子的时候留下来的,躲在缝隙里。” “转得慢的时候它不动。转得快了,它就被甩出来,在里面跳舞。” “铁屑?” 李部长皱眉,“不可能!这可是在无尘车间装配的!怎么可能有铁屑?” “有的。” 陆念很篤定。 她把强力磁铁贴在那个散热孔的边缘,然后轻轻敲击外壳。 叮。 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 陆念小心翼翼地把磁铁移出来。 在磁铁的表面,吸附著一根……甚至不到头髮丝粗细、只有半毫米长的捲曲状金属丝。 那是车床加工螺纹时,残留的一点点毛刺,脱落后形成的。 “就是它。” 陆念指著那根金属丝, “它虽然很轻,但是在那么快的转速下,它就像个捣乱的小胖子,让整个球球都晃起来了。” 全场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隨行的技术军官颤抖著拿出放大镜,看著那根微不足道的金属丝。 又看了看之前的动平衡数据。 “部长……从理论上讲……这个质量在离心力作用下產生的不平衡力矩,確实……確实吻合抖动的数据!” “再测一遍!” 李部长吼道。 铁屑被取出。 陀螺仪再次启动。 一万转……两万转……三万转! 监测屏幕上,那条代表抖动的波线,变成了一条完美的直线! 稳如泰山! “我的天哪……” 一个老专家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困扰了我们三个月……让整个项目停摆的难题……竟然是一根毛刺?!” “而且……是被一个四岁孩子,靠耳朵听出来的?!” 李部长看著那根金属丝,又看了看一脸天真、正准备回去玩电子狗的陆念。 他的眼神变了。 变得炽热、疯狂、甚至有些嚇人。 这哪里是孩子? 这是国之重器! 这是人形雷达! 这是上天赐给大夏国防工业的祥瑞! “哈哈哈哈!好!好啊!!” 李部长突然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猛地衝过去,那架势像是要抢亲的土匪。 “小娃娃!跟爷爷走!” 李部长蹲在陆念面前,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去总装部!爷爷给你建最大的实验室!你要什么给什么!想拆飞弹都行!咱们去造航母!造飞机!” “来人!给这孩子打包行李!马上走!去特级保密基地!” 他急了。 他怕这孩子磕著碰著,更怕这天赋被埋没了。这种天才,必须由国家最高层级保护起来! 然而。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陆念的时候。 唰! 五道身影瞬间挡在了他和陆念之间。 像一堵不可逾越的铜墙铁壁。 萧远面沉如水,挡在最前面: “老首长,这不行。” 林慕白推了推眼镜,眼神冰冷: “她才四岁。她的免疫系统还没发育完全,適应不了封闭基地的生活。” 雷虎握著拳头,像头护崽的公狮子: “谁敢带走我闺女,先问问老子的拳头答不答应!” 叶轻舟笑眯眯地挡著,手里却拿著手机: “李部长,总装部明年的后勤预算,您不想让我给停了吧?” 沈晏州站在阴影里,手里把玩著手术刀: “您可以带走她。但我保证,总装部所有的机密,明天就会出现在网际网路上。” “你们……你们想造反啊?!” 李部长气得吹鬍子瞪眼,指著这五个混蛋, “这是为了国家!她的天赋属於国家!你们把她留在这大院里玩泥巴,是犯罪!是暴殄天物!” “她属於国家之前,首先属於她自己!” 萧远寸步不让,声音鏗鏘有力, “她还是个孩子!她需要童年!需要朋友!需要父爱!” “大哥当年为了国家牺牲了一切,甚至连命都丟了!难道现在还要让他的女儿,变成一个被关在实验室里的机器吗?!” 提到“大哥”(陆錚),李部长的气势瞬间弱了一半。 他当然知道陆錚。那是他最得意的兵,也是他心里永远的痛。 “可是……可是这种天赋……” 李部长看著被挡在后面的陆念,眼神里满是不舍和纠结, “这孩子脑子里的东西,能让咱们的国防科技少走二十年弯路啊!” 双方僵持不下。 一边是求贤若渴的国家意志,一边是坚如磐石的父爱如山。 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 就在这时。 一只小手从萧远的大腿缝里伸出来,轻轻扯了扯李部长的裤脚。 “爷爷。” 陆念探出小脑袋,眨巴著大眼睛, “你別跟爸爸们吵架。” “我不去那个什么基地。那里肯定没有好吃的,也没有顾北辰陪我玩。” 李部长刚想劝说。 陆念接著说道: “但是……如果你有修不好的玩具,可以送来给我呀。” “我在家里也可以修的。” “就像刚才那个转转球一样。” 这一句话,让李部长愣住了。 也让萧远等人眼睛一亮。 “折中!” 叶轻舟立刻抓住了机会, “李部长,咱们各退一步。” “念念不去总装部坐班,依然住在一號楼,正常上幼儿园,享受童年。” “但是,您可以聘请她为特邀技术顾问。” “遇到解决不了的核心难题,您可以把东西送来,或者把图纸送来(当然要绝密渠道),让念念帮忙看。” “作为交换,国家要给念念最高级別的安保待遇,以及……一些特权。” 李部长沉思了许久。 他看著这五个把孩子护得死死的男人,又看了看那个天真烂漫的小丫头。 他知道,强行带走是不可能的,而且正如萧远所说,拔苗助长未必是好事。 “好!” 李部长咬了咬牙, “就依你们!” “但是我有条件!”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本红色的证件,现场掏出钢笔,刷刷刷写了几行字,然后郑重地盖上了那个代表著最高权力的钢印。 “陆念同志。” 李部长蹲下身,双手將证件递给陆念,神情肃穆, “现聘请你为——大夏总装备部首席技术顾问。” “享受少校级待遇!终身制!” “这是你的证件。拿著这个,全国所有的军工单位、科研院所,你都可以横著走!想要什么材料、什么设备,隨时调动!” “还有!” 李部长转头看向萧远等人, “为了保护她的安全,总装部会派一支『暗影』卫队,24小时在暗中保护一號楼。” “另外……每个月,必须至少帮我解决一个技术难题!这是底线!” 萧远等人鬆了一口气。 成交! 既保住了闺女,又给闺女弄了个通天的护身符。少校待遇的顾问?这可是全大夏独一份! 陆念接过那个红本本,翻开看了看。 虽然不懂这是什么,但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谢谢爷爷。” 陆念很有礼貌地道谢,然后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爷爷送我礼物,我也送爷爷一个礼物。” 那是一个用废旧金属丝编成的小笼子,里面关著一只……机械蟋蟀。 只要一按开关,蟋蟀就会振动翅膀,发出清脆的叫声。这是她昨天无聊做的。 “这个送给爷爷,它叫声很好听,可以助眠哦。” 李部长接过那个精巧绝伦的机械蟋蟀,如获至宝。 这做工……这结构……简直是艺术品! “好!好!爷爷喜欢!” 老將军笑得像个孩子,小心翼翼地把蟋蟀放进贴身口袋。 …… 车队离开了。 带著满意的结果,还有那个被修好的陀螺仪。 李部长坐在车上,把玩著那只机械蟋蟀,对身边的秘书感嘆道: “你们看那个小娃娃……” “眼里有光,心里有数,手上有活。” “大夏有此神童,何愁国防不兴?何愁被列强欺辱?” “传令下去!把陆念的档案列为sss级绝密!知密范围仅限今天在场的人!谁敢泄露半个字,军法处置!” …… 送走了“抢人”的李部长,一號楼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耶!守住了!” 雷虎一把抱起陆念转圈圈,“闺女没被抢走!” 萧远看著陆念手里的那个红本本,感慨万千: “四岁的少校顾问……这起点,比咱们几个加起来都高啊。” 叶轻舟则是拿著计算器在算帐: “少校待遇……津贴、医疗、住房……嗯,虽然不多,但这是长期饭票啊!赚了赚了!” 陆念却不管这些。 她把红本本隨手放在茶几上,继续拿起电烙铁去修那个电子狗。 对她来说,什么顾问,什么少校,都不如让这只电子狗跑起来更有趣。 “对了。” 陆念突然想起了什么, “李爷爷刚才说,我可以隨便要材料?” “那……我可以要一个真的火箭推进器吗?我想给我的滑板车装上。” 五个爸爸:“……” “那个……闺女啊,咱们还是先从小的玩起吧。比如……给雷爸爸的吉普车换个发动机?” 窗外,夕阳西下。 一號楼的传说,再次升级。 从今天起,这个四岁的小女孩,不仅是五个神將的掌上明珠,更是整个大夏国防工业心中,那个不可触碰、却又无比耀眼的——镇国重器。 第31章 五星神將的烦恼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31章 五星神將的烦恼 【京都 · 西山大院 · 一號楼后院】 周日的午后,阳光慵懒地洒在草坪上。 空气中瀰漫著孜然、辣椒麵和烤羊肉的香气。 这是一號楼难得的“家庭团建日”。 然而,今天的后院里,除了烧烤架,还多了一个奇怪的大傢伙。 “张伯伯,坐稳了哦!” 陆念穿著沾满机油的工装裤,戴著护目镜,手里拿著遥控器,一脸兴奋地喊道。 在她面前,是一辆……轮椅。 但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轮椅。 它被换上了四个宽大的越野轮胎,底盘加高,后面装了两个类似於火箭推进器的喷气口(其实是两个大功率涵道风扇),座椅换成了赛车用的桶椅,甚至还贴心地加装了四点式安全带和防滚架。 坐在上面的张大军,手里紧紧抓著那个类似战斗机操纵杆的方向舵,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念……念念啊,伯伯这腿其实恢復得挺好了,咱能不能……不试这个?” “不行哦。” 陆念一本正经地摇摇头, “林爸爸说了,你的腿虽然接好了,但不能走太远的路,会累的。” “这个是我特意为你改装的『风火轮一號』!有了它,你以后去菜市场买菜,就没人抢得过你了!” 站在一旁围观的五个爸爸,手里拿著烤串,看热闹不嫌事大。 雷虎咬了一口羊肉串,大笑:“老张!怂什么!那是闺女的一片孝心!冲!” 萧远也跟著起鬨:“就是!这可是『总装部首席顾问』亲手打造的,这配置,比我的指挥车都高!” “准备……发射!” 陆念按下了红色的启动按钮。 嗡————!! 两台大功率电机瞬间爆发出一声怒吼,紧接著后面的涵道风扇喷出两股强劲的气流(甚至捲起了地上的落叶)。 “哎!哎哎!慢点!!” 张大军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推力袭来,整个人瞬间被按在椅背上。 嗖! 那辆轮椅像是一头脱韁的野驴,直接弹射起步! 虽然张大军即使拉了剎车,但这玩意儿的扭矩太大了,直接在草坪上玩了个漂移,过弯,然后衝上了那个为了方便轮椅进出而修的小坡道。 “飞了!飞了!” 顾北辰趴在墙头大喊。 確实飞了。 轮椅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地,避震系统完美地吸收了衝击力。 “哇——!!” 陆念开心地拍手,“成功啦!减震系统完美!动力输出平稳!” 张大军惊魂未定地停下车,摸了摸还在狂跳的心臟。 虽然嚇人,但……真特么爽啊! 那种风驰电掣的感觉,让他仿佛回到了当年在战场上开突击车的岁月。 “怎么样张伯伯?” 陆念跑过去,一脸期待。 张大军看著小丫头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都要化了。 他擦了擦汗,竖起大拇指: “好!太好了!伯伯喜欢!这简直是……轮椅界的法拉利!” 院子里爆发出一阵欢笑声。 就连一向高冷的林慕白,嘴角都掛著温柔的笑意。 这就是家。 热热闹闹,鸡飞狗跳。 …… 天色渐晚,华灯初上。 陆念玩累了,正趴在雷霆的背上,在客厅里看动画片。张大军在厨房里给大家煮醒酒汤。 后院里,五个男人围坐在烧烤架旁,脚边堆满了空啤酒瓶。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这帮平日里威震一方的大佬,此刻都有些微醺,话也多了起来。 “哎……” 萧远嘆了口气,看著客厅里那个小小的背影, “兄弟们,你们说……日子怎么过得这么快呢?” “一眨眼,念念都回来半个月了。再一眨眼,她就要上小学了。再一眨眼……” “停!” 叶轻舟打断他,剥了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 “二哥,你別在那伤春悲秋的。闺女长大了是好事,那是咱们养得好!” “好事?” 萧远瞪著眼睛,“长大了就要嫁人!嫁人了就要离开咱们!这特么算什么好事?!” “嫁人”这两个字一出。 原本热闹的烧烤摊,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五个男人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 比锅底还黑。 雷虎把手里的铁签子捏弯了,杀气腾腾地问道: “嫁人?嫁给谁?谁敢娶?” 这是一个极其沉重且恐怖的话题。 也是所有有女儿的老父亲最不愿意面对的话题。 尤其是……当这个女儿有五个背景通天的乾爹时。 “不行。” 林慕白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 “这种事情,必须未雨绸繆。咱们得定个规矩。” “以后想娶念念的小子,必须得过咱们这一关。” “对!定规矩!” 眾人纷纷响应。 萧远第一个把酒杯往桌子上一顿,霸气侧漏: “陆大哥不在了,那我排行最大,我先说。” “想娶我闺女,首先身体素质得好!必须能扛得住我的揍!” “不要多了,在我手底下撑过……嗯,十分钟不死,算他过关!” “十分钟?” 雷虎翻了个白眼,“二哥你太仁慈了!要是我,直接拉到特战旅,扔进原始森林生存一个月!不给水不给粮,能活著走出来再来见我!” 叶轻舟嗤笑一声,晃了晃手里的金表: “你们这群大老粗,光知道打打杀杀。现在这社会,得有经济基础!” “想娶念念?行啊。彩礼不用多,把叶氏集团收购了就行。” “或者……他的个人资產得比我多一个零。否则我闺女嫁过去吃苦吗?我叶轻舟的女儿,必须要富养一辈子!” “俗!” 林慕白优雅地切了一块牛排,慢条斯理地说道, “身体和钱都是身外之物。重要的是基因,是健康。” “想进这个门,先把全套体检报告拿来。我要亲自给他做基因测序。” “还有,必须精通解剖学、药理学。万一念念生病了,他得知道怎么照顾。要是连个感冒都治不好……这种废物要来何用?” 说到最后,林慕白手里的餐刀“当”的一声切断了牛骨,听得人头皮发麻。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一直没说话、在阴影里默默喝酒的沈晏州。 沈晏州抬起头。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醉意,只有让人骨髓冻结的冷意。 他手里把玩著那把精巧的匕首,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查。” “祖宗十八代。” “幼儿园尿没尿过床,小学偷没偷过橡皮,初中谈没谈过恋爱,所有的聊天记录、开房记录、瀏览记录……” “只要让我查出一丁点污点,或者有过任何背叛感情的前科。” 沈晏州露出了一个“核善”的微笑: “我就让他……人间蒸发。” 嘶—— 一阵冷风吹过。 萧远、雷虎、叶轻舟、林慕白四人,竟然同时打了个寒颤。 太狠了。 这特么谁敢来啊? 这是选女婿吗?这是选圣人吧! “那个……” 萧远吞了口唾沫,“老六啊,虽然咱们要严格,但也不能……太变態吧?照你这么查,这世上还有男人能过关吗?” “没有就没有。” 沈晏州理所当然地说,“大不了咱们五个养她一辈子。谁规定非得嫁人?” “有道理!” 雷虎一拍大腿,“不嫁了!谁也不嫁!咱们就在这大院里建个城堡,把念念养起来!” 就在这五个“女儿奴”达成共识,准备把未来女婿扼杀在摇篮里的时候。 扑通! 隔壁二號楼的墙根底下,传来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 “谁?!” 雷虎警觉地跳起来,顺手抄起一个啤酒瓶。 “出来!” 墙根底下的雪堆里,顾北辰正揉著摔疼的屁股,一脸惊恐地看著墙头。 他本来是想偷听一下念念姐在干嘛,结果正好听到了这番“择婿標准”。 十分钟不死? 原始森林生存? 资產比叶轻舟多一个零? 精通解剖学? 还要查祖宗十八代和瀏览记录?! 顾北辰的小脸煞白,感觉天都塌了。 他想起了自己昨天刚尿了床,想起了自己偷偷藏在床底下的零分试卷,还想起了自己那只有五块钱的存钱罐…… “完了……” 顾北辰绝望地看著天空,“我这辈子……是不是没戏了?” “这也太难了啊!比考清华北大还难一万倍啊!” 雷霆从墙头探出脑袋,看著雪堆里的顾北辰,眼神里充满了怜悯。 小子,放弃吧。 这个副本,是地狱级的。 …… 欢笑过后,夜色渐深。 大家都有些醉意,各自回房休息了。 一號楼陷入了沉睡。 但有一个人没睡。 沈晏州。 他没有回臥室,而是径直走向了地下室——那是他为了陆念特意改造的顶级实验室,也是他在一號楼的临时情报中心。 这间地下室有著最先进的隔音和防窃听设备。 沈晏州坐在监控屏幕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用来醒酒。 他的眼神瞬间从刚才的温情脉脉,变成了“幽灵”般的冷静与肃杀。 滴滴滴——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亮起了刺眼的红灯。 那是最高级別的紧急情报提示。 只有涉及国家安全或者核心机密的重大事件,才会触发这个警报。 沈晏州眉头一皱,迅速戴上耳麦,接通电话。 “我是幽灵。说。”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特工声音,语气急促: “局长!『天网』系统刚刚截获了一组异常信號!” “信號源来自……金三角地区!” “这组信號的加密方式非常古老,是二十年前的老式跳频密码。但是……” 特工顿了一下,声音有些颤抖: “经过破译,我们发现……那是『獠牙』小队当年的內部求救代码!” “代码的署名是——龙首!” 咔嚓。 沈晏州手里的玻璃杯,被他硬生生捏碎了。 玻璃渣刺破了掌心,鲜血流了出来,但他仿佛毫无知觉。 龙首。 那是陆錚的代號! 是念念的亲生父亲!是他们的大哥! “你……確定?” 沈晏州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確定!经过三次密码逻辑验证,吻合度100%!” 特工匯报导, “而且,除了求救代码,还有一段附言。” “附言內容是:『一切都在那个勋章里。』” 轰! 沈晏州的大脑一片空白。 谁发的留言?陆錚吗? 大哥没死?! 如果大哥没死,这些日子他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回来? 还有……“那个勋章”? 沈晏州猛地想起,陆念从苏家村带回来的那个遗物盒里,確实有一枚被念念视若珍宝的特等功勋章。 “一切都在那个勋章里……” 沈晏州喃喃自语。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那个勋章里……藏著什么东西? 还是说,那是一个定位器?一个陷阱?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了沈晏州。 这不仅仅是一个死而復生的消息。 这背后,是一个巨大的、可能吞噬一切的漩涡。 当年的那场边境之战,陆錚的牺牲,跨国毒梟的追杀……这一切,似乎並没有结束。 反而,才刚刚开始。 “听著。” 沈晏州对著话筒,语气冰冷如下达死亡判决, “立刻封锁这组信號!清除所有痕跡!除了我,不许向任何人匯报!” “启动『暗夜』计划。让潜伏在金三角的所有『影子』全部甦醒!” “我要知道发报的位置!我要知道……到底是谁在用大哥的代號!” “是!” 掛断电话。 沈晏州看著手心里的血,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他转过身,看著墙上的监控屏幕。 屏幕里,二楼的臥室里,陆念正抱著布娃娃,睡得香甜。 那枚焦黑的勋章,就放在她的床头柜上。 “大哥……” 沈晏州低声自语, “如果你还活著,为什么不回来见她?” “如果你是假的……那不管你是谁,敢利用大哥的名义,敢威胁念念……”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地狱。” 他站起身,隨意地缠了一圈绷带,止住手心的血。 然后,他推开门,走进了黑暗的走廊。 他的脚步很轻,像个幽灵。 他要去念念的房间。 他要拿走那个勋章。 不管里面藏著什么,决不能让危险留在念念身边。 窗外,月亮被乌云遮住。 起风了。 京都的夜,不再平静。 第32章 团圆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32章 团圆 【京都 · 八宝山革命公墓 · 烈士陵园】 京都天空蓝得像一块洗过的蓝宝石,高远而透亮。 金黄的银杏叶铺满了通往山顶的石阶。 上午九点。 整个陵园被临时管制,甚至连鸟鸣声都显得格外清脆。 一份盖著中央军委最高级別钢印的红头文件,终於在昨天下午送达了一號楼—— 《关於批准苏婉同志骨灰安葬入陆錚烈士墓穴的特別批覆》。 按照规定,普通家属是不能葬入烈士核心区的。 但陆錚不是普通烈士。 他是“獠牙”的龙首,是特等功臣。 而苏婉,作为一个独自抚养英雄孤儿、在苦难中坚守到底的军嫂,她配得上这份殊荣。 …… 【墓碑前】 一座青灰色的花岗岩墓碑矗立在苍松翠柏之间。 墓碑上没有过多的修饰,只有一颗红色的五角星,和一行刚劲有力的魏碑字体: 【大夏特等功臣 · 陆錚烈士之墓】 照片上的陆錚,年轻,英俊,笑得肆意张扬。那双眼睛仿佛透过了岁月,正温柔地注视著眼前的人。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 这座墓里,是空的。 当年那场爆炸太惨烈,陆錚尸骨无存。 墓穴里埋著的,只有他生前穿过的一套破旧军装,还有一只钢笔。 这是一座衣冠冢。 今天,这里终於要迎来它的另一位主人。 “开墓。” 萧远身穿笔挺的將官常服,胸前掛满了勋章。他低沉地喊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 几名礼兵上前,缓缓推开了墓穴的封盖。 陆念今天穿了一件纯黑色的丝绒小裙子,胸前別著一朵洁白的小花。 她小小的手里,紧紧抱著那个金丝楠木的骨灰盒。 那是妈妈。 “念念,去吧。” 沈晏州蹲下身,轻轻推了推她的后背, “把妈妈交给爸爸。他们分开太久了。” 陆念点点头。 她迈著小小的步伐,走到墓穴口。 她没有哭。 她只是很认真、很小心地把那个盒子放进了墓穴里,放在那套军装的旁边。 “妈妈,你冷吗?” 陆念伸出小手,摸了摸骨灰盒,又摸了摸那套空荡荡的军装, “这是爸爸的衣服。以后你就睡在爸爸旁边。” “爸爸身上很暖和的,像火炉一样。舅舅以前说爸爸不要我们了,是骗人的。” “爸爸。” 陆念抬起头,看著墓碑上的照片,眼圈终於红了, “我把妈妈带来了。” “你在天上不要只顾著看星星,要多看看妈妈。” “妈妈胆子小,怕黑,你要牵著她的手哦。” 微风吹过。 树梢的银杏叶簌簌落下,几片金黄的叶子正好落在墓穴里,盖在了那一衣一盒之上。 就像是……陆錚伸出了手,轻轻拥抱住了满身伤痕的妻子。 …… 封盖重新合上。 墓碑上,多了一行新刻的小字:【妻 苏婉 合葬於此】。 萧远、林慕白、雷虎、叶轻舟、沈晏州。 这五个站在大夏权力巔峰的男人,此刻並排站在墓碑前。 他们摘下军帽低头,神情肃穆。 雷虎这个一米九的汉子,眼泪止不住地流,他从怀里掏出一瓶珍藏了十年的老茅台,拧开盖子,一半洒在地上,一半仰头灌进自己嘴里。 “大哥!嫂子!” 雷虎吼道, “这杯团圆酒!咱们兄弟替你们补上了!” “你们在下面好好过日子!谁也別欺负谁!要是缺钱了,缺东西了,给兄弟们託梦!” 叶轻舟红著眼眶,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烧在墓前的火盆里: “大哥,嫂子,钱管够。在那边別省著,买大房子,雇几个保姆。这辈子太苦了,下辈子……怎么奢华怎么来。” 林慕白推了推眼镜,將一束白菊放在碑前: “大哥,嫂子的病有一半是心病。现在好了,你们团聚了,病也就全好了。” 沈晏州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把那枚从金三角截获信號后、一直贴身保管的微型窃听器握在手心。 大哥,那个『龙首』的信號……如果是你,请你保佑我们找到你。 如果不是你,也请你保佑我们……杀光那些冒充你的杂碎。 萧远走上前。 他看著照片里的陆錚,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把最后一口水让给他的队长。 “全体都有!” 萧远一声令下。 唰! 五人同时立正。 动作整齐划一,那是刻在骨子里的默契。 萧远举起右手,指尖触碰眉骨,对著墓碑,也对著陆念,发出了这辈子最重的誓言: “我,萧远。” “我,林慕白。” “我,雷虎。” “我,叶轻舟。” “我,沈晏州。” “今日在龙首墓前立誓!” “从今往后,陆念即吾女!” “生,我护其周全;死,我守其安寧!” “若违此誓,天人共戮!死后不入战魂列!” 誓言如铁,掷地有声。 在这空旷的陵园里,迴荡著五个男人的承诺。 这是给死者的交代,更是给生者的护身符。 …… 就在仪式即將结束时。 一直安静蹲坐在陆念身边的雷霆,突然动了。 它是一条老犬了。 腿上有伤,毛色也不再像年轻时那么黑亮。 但此刻,它慢慢地走到墓碑正中央。 它没有趴下,也没有摇尾巴。 它努力地挺直了脊背,前腿併拢,头颅高高昂起,做出了一个標准的军犬坐姿。 它的眼睛死死盯著照片上的陆錚。 那是它的训导员。是把它从小带大的主人。是它这辈子唯一的长官。 “汪!汪汪!!” 雷霆叫了三声。 声音洪亮,穿透云霄。 这不是普通的狗叫。 在军犬的语言里,这三声叫有著特定的含义: 报告! 任务已完成! 目標人物(小主人)已安全转移!请指示! 叫完之后,雷霆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低下头,用湿漉漉的鼻子轻轻碰了碰墓碑冰冷的石面。 队长,我想你了。 你放心,我会替你看著小主人的。 只要我不死,没人能动她。 陆念走过去,抱住雷霆的脖子,把脸埋进它厚实的毛髮里。 “雷霆不哭……爸爸听到了。爸爸在夸你是好狗狗呢。” ……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下山的路上。 来的时候,气氛沉重压抑。 走的时候,大家的心里都轻快了许多。 萧远牵著陆念的手,走在最前面。 其余四人跟在身后。 雷霆跑前跑后,偶尔追逐一下落叶。 “爸爸。” 陆念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山顶。 那里,松柏苍翠,墓碑静默。 但她感觉不到冷了。 因为她知道,那里不再是一座孤坟。那里有爸爸,有妈妈,那是她在天上的家。 “怎么了念念?” 萧远问。 陆念回过头,仰起小脸,露出了这几个月来最灿烂、最轻鬆的一个笑容: “爸爸,我们回去吧。” “顾北辰说,明天要去考试了。” “我要赶紧回去复习,不然那个笨蛋肯定考不过。” 萧远笑了,一把將她抱起来,放在肩膀上: “好!回家!” “考个双百分!让你亲爹在天上好好看看,咱老陆家的种,就是牛!” 风起。 云散。 属於苏家村的苦难童年,在这一刻彻底画上了句號。 属於京圈小神童的传奇人生,正式起航。 第33章 幼儿园太幼稚?我要跳级去修收音机!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33章 幼儿园太幼稚?我要跳级去修收音机! 【京都 · 红星机关幼儿园 · 大班教室】 1985年的深秋,窗外的梧桐叶落了一地。 教室里,一台老旧的录音机正滋滋啦啦地放著《小兔子乖乖》。 三十多个小朋友围坐在一起,拍著手,跟著老师唱儿歌。 “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 陆念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穿著深蓝色工装背带裤,头顶上扎著两个略显凌乱的小揪揪(那是萧远今早的手艺,虽然比雷虎强点,但依然不对称)。 她的小手里没有玩具,也没有图画书,而是攥著一把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已经磨得鋥亮的十字螺丝刀。 她没唱歌。 她正皱著眉头,盯著讲台旁边那架看起来比她爷爷岁数还大的脚踏风琴。 “念念,你怎么不唱歌呀?” 新来的班主任赵老师是个刚从师范毕业的小姑娘,扎著两个麻花辫,说话轻声细语的。她走到陆念身边,蹲下身,试图引导这个全园最“特殊”的孩子融入集体。 陆念抬起头,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忧鬱和无奈: “老师,这歌太简单了。顾北辰三岁就不唱了。” “而且……” 她伸出小手,指了指那架风琴, “那个琴,它的气囊漏气了。你踩踏板的时候,里面的风箱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像是得了哮喘。而且它的c大调第三个音准偏低了20赫兹,听著很难受。” 赵老师愣住了。 赫兹?气囊? 这孩子在说什么天书? “那个……念念啊,风琴確实有点老了,园里经费有限,还没来得及换……” “不用换。” 陆念嘆了口气,像是对大人的笨拙感到绝望。 她把螺丝刀插回口袋,从椅子上跳下来: “老师,借你的琴用十分钟。作为交换,我不唱歌,你也別管我。” 还没等赵老师反应过来,陆念已经钻到了风琴底下。 “汪!” 教室门口,一直趴在那儿晒太阳的雷霆突然叫了一声。 它本来是不能进教室的,但自从上次那次“安全事故”后,五个爸爸特批,雷霆作为“编外安保人员”可以驻守在走廊。 此时,这只威风凛凛的德牧看到小主人钻桌底,立刻警觉地站起来,走到风琴旁边,用身体挡住了其他好奇想要围过来的小朋友。 都別动,顾问在干活。 风琴底下传来了“叮叮噹噹”的声音。 “皮带鬆了……簧片积灰了……这里的连杆居然是用铁丝缠的?太不专业了。” 陆念一边修,一边小声嘀咕。 十分钟后。 陆念灰头土脸地爬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好了。” 赵老师半信半疑地坐上去,试著踩了一下踏板。 嗡—— 踏板轻盈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手指按下琴键。 哆——! 一声饱满、洪亮、甚至带著几分教堂管风琴般厚重感的音符,瞬间充满了整个教室! “天哪……” 赵老师惊呆了。这台破琴平时踩起来像拉磨一样费劲,声音也是哑的,怎么突然就“返老还童”了? “我调紧了风箱的皮带,还在轴承上抹了点你的护手霜当润滑油。” 陆念平静地解释道, “现在它的进气效率提高了30%,你可以放心弹了。” 说完,她又坐回了自己的角落,拿起螺丝刀,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 太无聊了。 这种程度的修理,连热身都算不上。 她想念家里的示波器,想念张伯伯那辆还没改装完的电动轮椅,甚至想念雷爸爸那把被她拆了一半的步枪。 …… 【中午 11:30 · 幼儿园后厨】 午休时间。 小朋友们都在睡觉,老师们也在办公室休息。 但陆念睡不著。 她趁著雷霆去上厕所的功夫,溜溜达达地来到了幼儿园的后厨。 此时,炊事员大叔正在外面抽菸。 厨房里,一个巨大的、老式的燃煤蒸汽饭车正在工作。里面蒸著全园几百號人的米饭。 蒸汽瀰漫,白茫茫一片。 那饭车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排气阀还在不断地喷著白气。 陆念站在饭车前,小小的个子刚过饭车的轮子。 她吸了吸鼻子。 “米饭还没熟。可是还有十分钟就要开饭了。” “这个炉子的热效率太低了。大部分热气都从排气阀跑掉了。” 职业病,这该死的职业病。 身为总装部特聘的顾问,陆念怎么能容忍这种能源浪费和效率低下的事情发生? 她环顾四周。 看到了一把平时用来铲煤的大铁勺,还有几个用来压咸菜缸的重砖头。 “只要提高炉膛压力,把水的沸点提高,就能变成过热蒸汽。” 陆念的大脑里迅速构建出了一个热力学模型, “就像叶爸爸工厂里的高压锻造炉一样。” 她搬来一张凳子,费力地爬上去。 她把那个正在喷气的排气阀(安全阀)用大铁勺卡住。 然后,她让赶回来的雷霆帮忙,把两块重重的砖头叼给了她,压在了铁勺的手柄上。 这是一个简易的、但极其危险的增压装置。 “雷霆,退后。” 陆念拍了拍雷霆的脑袋。 “汪呜……” 雷霆有些担忧地看著那个大铁柜子。作为军犬,它对危险有著本能的直觉。它觉得这个铁柜子现在的脾气不太好,像是隨时要爆炸。 但出於对小主人的绝对信任,它还是乖乖退到了门口守著。 隨著排气阀被堵死。 饭车內部的压力开始极速飆升。 原本温和的“咕嚕”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压抑的、低沉的怒吼声。 铁皮外壳开始微微膨胀,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疲劳声。 吱——吱——!! 缝隙里喷出的蒸汽变成了尖锐的哨音,就像是一列即將进站的蒸汽火车! “怎么回事?!” 外面抽菸的炊事员大叔听到动静,嚇得菸头都掉了,衝进厨房。 只见那个饭车像个即將爆炸的高压锅,正在剧烈震动! 而一个小女孩正蹲在旁边,拿著个秒表(张大军的),一本正经地计时: “五、四、三、二、一……熟了!” 陆念猛地推开那两块砖头。 轰——!!! 积攒了许久的高压蒸汽瞬间释放! 一股巨大的白色气浪如同蘑菇云一般冲天而起,直接掀翻了厨房的屋顶瓦片! 那种巨大的啸叫声,方圆一公里都能听见! “啊啊啊啊!炸啦!!” 炊事员大叔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都白了。 然而。 当蒸汽散去。 饭车並没有炸。 但是…… 车门因为內外压差过大,“砰”的一声自动弹开了。 里面一盘盘米饭,竟然在短短五分钟內,全部熟透了!而且因为高压作用,米粒颗颗饱满,晶莹剔透,香气扑鼻! “好香啊。” 陆念满意地点点头,收起秒表, “这就是工业级的烹飪效率。可惜没有压力表,不然可以控制得更精准。” …… 【下午 14:00 · 园长办公室】 吱——嘎—— 一辆掛著“军00001”牌照的吉普车,带著刺耳的剎车声停在了幼儿园门口。 车门还没挺稳,萧远就跳了下来。 他穿著一身笔挺的作训服,甚至没来得及换常服,脸上还带著演习场上的硝烟味。 接到园长电话的时候,他正在战区开会。 电话里园长哭得歇斯底里:“萧司令!您快来吧!您家千金把厨房炸了!我们以为是敌特搞破坏呢!” 萧远嚇得魂飞魄散,以为闺女受伤了,开著车一路狂飆。 “念念!念念在哪?!” 萧远衝进办公室,杀气腾腾,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 身后的警卫员手都摸到了枪套上。 办公室里。 王园长正瘫在椅子上喝速效救心丸。 旁边,炊事员大叔还在发抖。 而“罪魁祸首”陆念,正坐在沙发上,一边给雷霆餵那一盘刚刚用“高压技术”蒸出来的米饭,一边自己吃得津津有味。 “雷爸爸说过,碳水化合物是能量的来源,多吃点。” 陆念摸著雷霆的头,雷霆吃得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看到闺女毫髮无损,萧远那颗悬著的心终於放下了。 他长出了一口气,瞪了一眼王园长: “哭什么哭!我闺女这不是好好的吗?” “萧、萧司令……” 王园长欲哭无泪,“她是好好的,可我们不好啊!您去看看厨房,顶棚都掀了!那声音跟防空警报似的!全园的小朋友都嚇醒了!” “这孩子……我们真的教不了了!她嫌上课无聊修风琴,嫌吃饭太慢改饭车……再这么下去,下次她是不是要把我们的校车改成坦克啊?” 萧远转过头,看著陆念。 他没有生气,反而蹲下身,帮闺女擦了擦嘴角的米粒,眼神里透著一丝无奈和宠溺: “念念,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改那个炉子?” 陆念放下勺子,认真地看著萧远: “爸爸,因为太慢了。” “这里的一切都太慢了。” “上课教的『一加一等於二』太慢了,唱歌太慢了,积木太简单了,连吃饭都要等半个小时。” “我觉得……我在浪费时间。” 这句话,让萧远的心猛地一震。 他看著女儿那双早熟、充满了智慧却又显得有些孤独的眼睛。 是啊。 她是天才。是能修復精密医疗器械、能改枪、能破译密码的天才。 把这样一只雏鹰关在充满了小鸡的笼子里,让她陪著一群还在尿床的孩子玩泥巴,这对她来说,確实是一种折磨。 “爸爸明白了。” 萧远站起身,整了整衣领,恢復了司令员的威严。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钞票,拍在桌子上。 “王园长,这是修厨房的钱。多出来的算是精神损失费。” “那……那陆念还来上学吗?” 王园长试探著问。 “不上了。” 萧远一把抱起陆念,让雷霆跟上, “这种过家家的地方,確实不適合我萧远的女儿。” “我们去个能教真本事的地方!” …… 【傍晚 · 一號楼 · 家庭会议】 一號楼的客厅里,气氛严肃得像是战前动员会。 萧远、林慕白、雷虎、叶轻舟、沈晏州,五人围坐一圈。 陆念坐在正中间,正在拆一个从旧货市场淘来的电子管收音机。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萧远把白天的事说了一遍, “念念现在的智力水平,已经远远超过了同龄人。再让她上幼儿园,那是耽误人才。” “我提议:跳级。” “附议。” 林慕白推了推眼镜,“我测过她的骨龄和脑发育,虽然身体还是四岁半,但逻辑思维能力已经达到了十二岁的水平。完全可以上小学,甚至初中。” “我也同意!” 雷虎大嗓门嚷嚷,“咱闺女是干大事的人!天天跟一帮哭鼻子的屁孩混在一起,能学出个啥?我看直接送去少年班算了!” “不行。” 沈晏州冷冷地否决,“少年班大多是封闭式管理。念念还太小,生活不能自理,而且……外面不安全。” 他指的“不安全”,是那个还隱藏在暗处的“毒蝎”组织,以及那个神秘的“龙首”信號。 “那就折中。” 叶轻舟盘著佛珠,给出了最稳妥的方案, “去育红小学。那是咱们军区的子弟小学,就在大院旁边,两公里不到。安保级別高,全是自己人。” “直接上一年级。虽然课程对她来说也简单,但至少比幼儿园强。而且那里有图书馆,有实验室,能让她折腾。” “育红小学?” 萧远想了想,“那里可是出了名的严。校长是个老古板,不收年龄不够的孩子。” “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叶轻舟笑了。 “权能解决的问题,也不是问题。” 萧远也笑了。 就这样,在五位神將的“暗箱操作”下,年仅四岁半(虚岁五岁)的陆念,即將迎来她的小学生涯。 …… 【隔壁 · 二號楼 · 顾北辰的绝望】 墙头上。 顾北辰像个被遗弃的小狗,眼泪汪汪地看著正在收拾书包的陆念。 “念念姐……你真的要走了吗?” 顾北辰哭丧著脸,“你去上小学了,谁带我玩啊?谁教我改遥控车啊?” “而且……而且小学离这里好远(其实就两公里),我见不到你了怎么办?” 在这几个月的相处中,顾北辰已经彻底成了陆念的头號迷弟。 虽然他智商被碾压,动手能力被碾压,甚至连打架都不如雷霆。 但他快乐啊! 跟著念念姐混,他可是大院里的孩子王! “你可以跟我一起去啊。” 陆念正在把那些精密的工具装进一个定製的小书包里,头也不抬地说道。 “我也去?” 顾北辰愣住了,“可是……我才六岁,还在上大班。我也没考上啊。” “那就去考。” 陆念抬起头,极其认真地看著他, “北辰,你是想当一辈子的笨蛋,还是想当我的助手?” “我要造一个很大的东西(她最近在研究怎么给雷霆做个外骨骼装甲),缺个递扳手的。” 这句话,像是一道闪电,击中了顾北辰幼小的心灵。 助手! 造大东西! 这可是男人的浪漫! “我去!我必须去!” 顾北辰从墙头跳下去,摔了个狗吃屎也顾不上了。 他连滚带爬地衝进自家客厅,抱著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爷爷顾卫国(原空军副司令)的大腿,就开始嚎: “爷爷!我要上小学!我要跳级!” “我不上幼儿园了!那是傻子去的地方!” “我要跟念念姐在一起!如果不让我去,我就……我就绝食!我就离家出走!我就拔光你心爱的鬍子!” 顾卫国被孙子这一出整懵了。 “你个小兔崽子发什么疯?你连『波泼摸佛』都认不全,上什么小学?” “我不管!我就要去!” 顾北辰撒泼打滚,“念念姐四岁都能上,我六岁凭什么不能上?顾家的种不能输给萧家!爷爷你不是说不能输在起跑线上吗?我现在已经落后两公里了!” 顾卫国被吵得脑仁疼。 他想了想,隔壁那个萧家的小丫头確实是个妖孽。如果自家孙子能跟著那个妖孽混,说不定……也能沾点灵气?近朱者赤嘛! 再说了,顾家和萧家本来就是世交,两个孩子在一起也有个照应。 “行行行!別嚎了!” 顾老爷子一拐杖敲在孙子屁股上, “老子豁出这张老脸,去跟育红小学的校长打个招呼!” “但是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入学考试不及格,被人刷下来了,回来老子把你屁股打开花!” “耶!爷爷万岁!” 顾北辰破涕为笑,眼神里燃起了熊熊的斗志。 为了给念念姐递扳手,拼了! …… 【深夜 · 复习】 一號楼的书房里。 陆念正在看书。 不是小学语文,也不是数学。 她手里捧著一本厚厚的《无线电原理与电晶体电路设计》(1978年版),那是张大军从旧书摊给她淘来的。 雷霆趴在书桌底下,下巴搁在陆念的脚背上,暖烘烘的。 每当陆念看到复杂的电路图皱眉时,雷霆就会伸出舌头,舔舔她的手心,或者用湿漉漉的鼻子拱拱她的小腿。 小主人,別累著。 看不懂就歇会儿,我陪你玩球。 陆念合上书,趴在雷霆的背上,看著窗外的月亮。 明天就要去考小学了。 新的战场。 但这一次,她不再是一个人。 有五个爸爸,有雷霆,还有那个笨笨的顾北辰。 “爸爸,念念长大了,要去上小学了。” 夜风吹过窗台,那一枚放在桌角的焦黑勋章,在月光下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 第34章 入学考试:这道数学题的逻辑不对哦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34章 入学考试:这道数学题的逻辑不对哦 【京都 · 西山大院 · 一號楼】 清晨六点半。 今天是一號楼和隔壁二號楼的“大日子”。 因为陆念和顾北辰,要去参加育红小学的入学考试了。 客厅里,气氛严肃得像是要进行卫星发射前的最后检查。 萧远穿著一身笔挺的將官常服,正在给陆念整理小书包。 “念念,铅笔带了吗?” “带了。” “橡皮呢?” “带了。” “还有这个……” 萧远从身后掏出一个特製的鈦合金水壶(雷虎从特战旅顺回来的),“喝水要喝温的,別喝凉水,容易闹肚子。” 陆念今天穿著白衬衫和深蓝色的小背带裙,看起来终於像个正常的乖学生了。 当然,如果不看她书包侧兜里露出的半截游標卡尺的话。 “爸爸,我已经检查过三遍了。” 陆念无奈地嘆了口气,拍了拍鼓鼓囊囊的书包, “书包的承重结构很合理,背带的受力面积也够大。我们出发吧,不然顾北辰要在墙头冻僵了。” “汪!” 雷霆叼著陆念的小黄帽跑过来,摇著尾巴求摸摸。 它今天也要去“送考”。虽然不能进校门,但作为保鏢,它必须护送到最后一米。 推开门,隔壁二號楼也是鸡飞狗跳。 “小兔崽子!动作快点!” 顾卫国老爷子挥舞著拐杖,赶著一脸没睡醒的顾北辰出门, “今天你要是考不过,回来我就把你的腿打折!让你去跟雷霆抢狗粮吃!” 顾北辰背著个巨大的书包,垂头丧气地走出来。看到陆念,立马像是看到了救星,扑过来抱住大腿: “念念!救命啊!我昨晚背的乘法口诀又忘了!七八到底是五十六还是六十五啊?” 陆念看了他一眼,冷静地说道: “七八五十六。这是十进位的基础逻辑,没什么好忘的。” “走吧,如果你不想你的腿被打折的话。” …… 【育红小学 · 校门口】 上午八点半。 育红小学是京都数一数二的重点小学,也是军区子弟的首选。校门口停满了吉普车和红旗轿车。 这里的门槛极高,平时哪怕是托关係都不一定能进。 而今天,因为“总装部特聘顾问”的特殊身份,校长严復古特意安排了一场单独的入学考试。 “就在这停吧。” 萧远示意司机停车。 一行人下车。 雷霆想要跟进去,被门口的警卫拦住了。 “首长,学校规定,宠物不能入內。” 警卫敬了个礼,看著这只比他还威猛的德牧,心里有点发虚。 “雷霆,在这等我。” 陆念蹲下身,摸了摸雷霆的脑袋,“看著车,別让坏人靠近。” “汪!” 雷霆很懂事地叫了一声,然后走到红旗车旁边,端正坐好,像尊黑色的门神。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冷冷地扫视著四周,把几个路过的熊孩子嚇得绕道走。 萧远和顾卫国带著两个孩子走进校园。 严校长已经站在办公楼门口等著了。他六十多岁,戴著厚厚的黑框眼镜,穿著中山装,一脸的不苟言笑。 “萧司令,顾老。” 严校长不卑不亢地打招呼, “虽然两位首长面子大,但育红小学的规矩不能破。入学考试必须过关。尤其是跳级,如果没有真才实学,进来了也是受罪。” 他看了一眼只有四岁、个头还没课桌高的陆念,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么小的孩子,字都认不全吧?非要读一年级?这不是胡闹吗?” 萧远笑了笑,没说话。 胡闹? 待会儿你就知道谁在胡闹了。 …… 【校长办公室 · 考场】 严校长亲自监考。 两张小课桌被拼在办公室中间。陆念和顾北辰一左一右坐下。 萧远和顾卫国被请到了旁边的沙发上喝茶,不允许出声提示。 “考试时间一小时。” 严校长发下两张卷子, “这是小学一年级的综合测试卷,涵盖语文、数学和常识。满分100分,60分及格。开始吧。” 沙沙沙…… 顾北辰拿到卷子,就像是拿到了判决书。 他咬著铅笔头,看著第一道题:【请写出下列拼音对应的汉字】。 “b-a-ba……爸?m-a-ma……妈?” 还好还好,这个我会! 顾北辰鬆了口气,开始歪歪扭扭地写字。 而另一边。 陆念拿到卷子,先是用手摸了摸纸张的厚度。 “80克的胶版纸,吸墨性一般。” 她小声评价了一句,然后拿起铅笔,看都没看题目,直接开始答题。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 那些对於普通孩子来说需要思考半天的题目,在她眼里就像是“1+1”一样简单。 填空题,秒杀。 计算题,秒杀。 连线题,秒杀。 不到五分钟。 陆念放下了笔。 “老师,我写完了。” “什么?!” 正在喝茶的严校长差点喷出来。 五分钟? 这卷子正常孩子得做四十分钟!这孩子是乱画的吧? 他黑著脸走过来,拿起陆念的卷子。 这一看,他的手抖了一下。 字跡工整,甚至带著一种机械製图般的严谨,横平竖直。 答案……全对! 连最后一道那个容易出错的逻辑题,她都答得滴水不漏! “这……” 严校长有些掛不住脸了。他刚才还质疑人家认不全字,结果人家五分钟满分交卷? 这让他这个特级教师的面子往哪搁? “不行。” 严校长推了推眼镜,眼底闪过一丝倔强, “这套卷子太简单了,测不出真实水平。既然是跳级,得加试!” 他转身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刷刷刷写下了一道题。 这是一道经典的、困扰了无数小学生的奥数题——“水池注水问题”。 【题目:一个水池,有一个进水管a和一个出水管b。单开a管,3小时注满;单开b管,5小时放完。问:如果同时打开a管和b管,多少小时能把空水池注满?】 写完,严校长得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 “这是三年级的奥数题。涉及到分数的加减法和工程问题逻辑。只要你们能做出来,哪怕是说出思路,我就破格录取!” 沙发上,顾卫国一拍大腿:“完了!这题超纲了啊!北辰连分数都没学过!” 萧远倒是气定神閒,甚至还剥了个橘子吃。 考场上。 顾北辰看著黑板上的题目,感觉自己在看天书。 “水管……注水……放水……” 他抓耳挠腮,小脸憋得通红。这特么是谁这么无聊?一边注水一边放水?这不是浪费水资源吗? 而陆念。 她並没有像刚才那样立刻动笔。 她抬起头,盯著黑板上的题目,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那种眼神,不是被难住了。 而是一种……工程师看到了错误图纸时的嫌弃。 “怎么?不会了?” 严校长看到陆念不动笔,心里找回了一点平衡, “不会也没关係,毕竟这题很难。只要你能算出一半……” “老师。” 陆念突然举起了手。 “想放弃了?” 严校长问。 陆念站起来,走到黑板前。 她太矮了,够不著题目,只能站在椅子上。 她拿起一支粉笔,指著那个题目,极其认真地说道: “这道题,出错了。它是算不出来的。” 第35章 严校长失眠了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35章 严校长失眠了 “哈?” 严校长笑了,笑得鬍子都在抖, “小朋友,这可是经典题型!几十年都这么考的!答案是7.5小时!怎么可能出错?” “你不会做不要紧,但不能因为自己不会,就质疑题目啊。” “不是质疑。” 陆念摇了摇头,小脸严肃得像是在总装部的技术研討会上, “是从物理学和流体力学的角度来看,这道题的逻辑根本不成立。” “哦?” 严校长来了兴趣,双手抱胸,“那你倒是说说,怎么不成立?” 陆念在黑板上画了一个水池的草图。 然后,她画了两条线,代表进水管和出水管。 “老师你看。” 陆念指著出水管b, “题目说,单开b管,5小时放完。这意味著它的流速被假设成了恆定值。” “但是,这是一个重力排水系统。” 陆念在出水管口写了一个公式:v = √(2gh) (托里拆利定律)。 “根据托里拆利定律,水流的速度 $v$,是跟水深 $h$ 有关的。” 陆念的小手在空中比划著名, “水池满的时候,压力大,水流得快。水越少,压力越小,流得越慢。” “所以,出水管b的流速不是恆定的,而是一个隨时间变化的曲线。” 全场死寂。 严校长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沙发上的顾卫国把刚喝进去的茶喷了出来。 萧远手里的橘子掉在了地上。 陆念並没有停,她继续无情地“降维打击”: “再看进水管a。” “如果同时打开a和b。隨著水位的上升,水池底部的压强会越来越大。” “这会导致出水管b的流速越来越快。” “当水位上升到某个高度时,进水量和出水量会达到一个动態平衡。” 陆念在黑板上画了一个拋物线图表: “如果a管的进水流量不够大,水池可能永远都注不满,只会停在一个固定的水位上。” “所以,这道题缺少了最关键的参数:水池的深度、出水管的截面积、以及进水管的压力值。” 啪嗒。 陆念扔掉粉笔,拍了拍手,看著已经石化的严校长: “在缺少这些边界条件的情况下,这道题是无解的。” “如果硬要按算术方法算出的7.5小时,那是在理想真空、无摩擦、且忽略重力加速度变化的魔法世界里才成立。” “老师,工业设计里如果这么算数据,锅炉是会爆炸的。” …… 办公室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严校长张著嘴,眼镜滑到了鼻尖上。 他教了四十年书,解了无数道“水池注水”题。 但他从来没想过……这题在物理上根本不成立! 而且,这个四岁的孩子刚才说了什么? 托里拆利定律?动態平衡?边界条件? 这是小学入学考试吗?这特么是大学流体力学课堂吧?! “这……这……” 严校长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转头看向萧远, “萧司令,您家这千金……平时都在看什么书?” 萧远捡起地上的橘子,一脸淡定(其实內心爽翻了): “哦,也没什么。就是跟总装部的那些老头子看看图纸,修修坦克发动机什么的。” “严校长,我闺女说的……有道理吗?” “有道理……太有道理了!” 严校长激动得手都在抖, “天才!这才是真正的天才!不仅有计算能力,更有批判性思维!” “这孩子,我们育红小学收了!直接去一年级一班!重点班!” “那……那个……” 就在大家都沉浸在陆念带来的震撼中时,角落里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 顾北辰正咬著笔桿,一脸绝望地举起手: “校长爷爷……我……我还没写完呢。” 刚才大家都在听陆念讲课,完全把他忘了。 顾北辰看著黑板上那堆复杂的公式和图表,感觉自己是个文盲。 什么根號?什么g? 我只会1+1啊! 陆念回头看了他一眼。 她走过去,经过顾北辰身边时,手指轻轻在他的卷子上点了两下。 动作很隱蔽,只有顾北辰能看见。 那是选择题的答案位置。 顾北辰眼睛一亮! 到底是亲姐啊! 他赶紧刷刷刷把答案填上。 严校长心情大好,也懒得计较这些小动作。 他拿过顾北辰的卷子,扫了一眼: “嗯,基础题还行,虽然字写得像鸡爪子刨的,但也算及格了。” “行吧,看在陆念同学的面子上,你也去一班吧。以后多跟你同桌学学!” “耶!!” 顾北辰欢呼一声,跳起来抱住陆念,“念念万岁!我们是同桌啦!” …… 【校门口 · 雷霆的威慑】 考试结束,手续办妥。 一行人走出教学楼。 刚走到校门口,就看到围了一群人。 “怎么回事?” 萧远皱眉。 只见红旗车旁边,几个五六年级的高年级男生,正拿著石头想要砸车,或者说是想砸车旁的那条狗。 “这狗真大!肯定是狼狗!” “砸它一下试试!看它敢不敢咬人!” 几个熊孩子手里掂著石块,嘻嘻哈哈地靠近。 “呜——” 雷霆依旧端正地坐著,连姿势都没变。 但它的喉咙里发出了一阵低沉的轰鸣声。那是警告。 它的眼神冷冷地锁定了领头的那个胖男生。身上的肌肉微微紧绷,隨时准备暴起。 “来啊!你敢咬我就弄死你!” 胖男生还在叫囂。 “住手!” 顾北辰第一个冲了出去。 他虽然平时怂,但谁敢欺负雷霆,那就是欺负他姐!也就是欺负他! “你们干什么!这是我的狗!” “哟,这不是一年级的小豆包吗?” 胖男生推了顾北辰一把,“滚开!这里是高年级的地盘!” 顾北辰被推了个踉蹌,差点摔倒。 就在这时。 轰! 一道黑影闪过。 雷霆动了。 它没有咬人(军犬纪律),但它直接从静止状態弹射起步,瞬间扑到了那个胖男生面前! 它两只前爪搭在男生的肩膀上,那张血盆大口距离男生的鼻子只有一厘米!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带著腥热的气息,直接喷了男生一脸。 “啊啊啊啊!!” 胖男生嚇得魂飞魄散,两腿一软,直接尿了裤子,一屁股坐在地上。 其他的熊孩子更是尖叫著四散奔逃。 雷霆收回爪子,不屑地喷了一股鼻息。 然后转过身,跑到刚刚走出来的陆念身边,瞬间变成了乖巧的大狗狗,摇著尾巴求表扬。 小主人,垃圾清理完毕。 萧远看著这一幕,並没有责怪雷霆。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个坐在地上的熊孩子: “记住了,以后在这个学校,见到他们俩,绕著走。” “否则,下次这狗可就不只是嚇唬你了。” …… 回家的路上的车里。 顾北辰虽然刚刚被推了一下,但此刻兴奋得不行。 “念念姐!你刚才在校长办公室太帅了!” “那个老头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还有雷霆!刚才那一下扑咬,简直是战神附体!” 陆念坐在后座,手里拿著那张刚才写满公式的草稿纸,正在摺纸飞机。 她对刚才的“高光时刻”並没有什么感觉。 对她来说,那只是纠正了一个错误的参数而已。 “北辰。” 陆念突然开口。 “咋了姐?” “以后上了学,你要帮我打掩护。” 陆念把折好的纸飞机递给他, “我要利用上课时间,画一张新的图纸。” “我想给雷霆做一个……机械外骨骼。” “刚才它扑人的时候,我发现它的左后腿发力还是有点不平衡。如果加上液压助力,它能跳得更高。” 顾北辰接过纸飞机,眼里闪烁著崇拜的光芒: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只要老师敢往你这看,我就……我就假装晕倒!” 萧远在前排听著两个孩子的对话,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蓝天。 新的生活开始了。 虽然是在小学,但他预感…… 育红小学平静的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 当天晚上,严復古校长失眠了。 他翻出了家里所有的物理书,在那算了一宿的流体力学。 第二天一早,他顶著黑眼圈,把全校的数学老师叫来开会: “把那个水池注水的题目……从题库里刪了吧。” “以后谁再敢出这种不符合物理逻辑的题,扣奖金!” 第36章 勋章里的秘密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36章 勋章里的秘密 【京都 · 西山大院 · 一號楼地下室】 凌晨两点。 深秋的夜风卷著落叶拍打著窗户,发出一阵阵萧瑟的声响。 整个大院都陷入了沉睡,唯独一號楼的地下室里,灯火通明。 这里原本是沈晏州用来存放情报档案的地方,现在已经被改造成了陆念的专属“秘密基地”。 巨大的实木工作檯上,摆满了示波器、电烙铁、各种型號的螺丝刀,还有一台沈晏州刚从局里淘汰下来的老式光学显微镜。 沈晏州坐在工作檯前,手里紧紧攥著那枚焦黑的特等功勋章。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旁边菸灰缸里的菸头已经堆成了小山。 那个神秘的“龙首”信號,像是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让他坐立难安。 如果大哥还活著……这枚勋章里,一定藏著什么。 “没道理啊……” 沈晏州低声喃喃自语,“x光机扫过了,金属探测器也测过了,这就是一块普通的铜铁合金。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吱呀—— 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著毛茸茸小熊睡衣的小身影揉著眼睛走了进来。 身后跟著那个永远忠诚的影子——雷霆。 “沈爸爸,你怎么还不睡觉呀?” 陆念打了个小哈欠,声音软软糯糯的,“雷霆说它听见你的心跳很快,像是在打鼓,睡不著觉,非要拉我下来看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汪。” 雷霆配合地叫了一声,走到沈晏州腿边,用湿漉漉的鼻子拱了拱他的手。 別愁了,我都闻到你的焦虑味儿了。 沈晏州看著这一人一狗,心里那股阴鬱的戾气散去了一些。 他把陆念抱起来放在膝盖上,苦笑了一声: “爸爸在找秘密。但是这个勋章……嘴太严了,什么都不肯说。” “勋章?” 陆念眨了眨大眼睛,目光落在那枚焦黑的铁块上。 这是她从苏家村带出来的,是苏强没来得及卖掉的遗物。虽然被火烧过,但依然能看出那是五角星的形状。 陆念伸出小手,拿起勋章。 她在手里掂了掂。 又用指甲盖在勋章的背面轻轻敲了两下。 叮、叮。 声音很沉闷,並不清脆。 突然,陆念的小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哦。” “什么不对?” 沈晏州一愣。 “密度不对。” 陆念把勋章放在掌心,像是个人肉天平, “这是黄铜做的。按照这个体积,它应该重45克左右。但是现在……手感只有42克。” “少了3克。” 沈晏州心头一震。 少了3克? 他在军情局干了这么多年,居然忽略了重量! “你是说……它是空的?” “嗯。” 陆念点了点头,指著勋章背面的一个小凸起(那是掛別针的地方), “而且,它的重心偏了。偏向左下角。说明里面有个空腔,但是东西没装满。” 沈晏州猛地站起来,抓起一把匕首就要撬。 “別动!” 陆念的小手按住了他,“沈爸爸,你是特工,不是铁匠。这可是精密结构,你要是硬撬,里面的东西就碎啦。” 沈晏州的手僵在半空,冷汗瞬间下来了。 是啊。 如果这真是大哥留下的,里面很可能是胶捲或者纸条。一旦被刀尖划破,或者暴露在强光下…… “那怎么办?” 堂堂军情局长,此刻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陆念从椅子上跳下来,迈著小短腿跑到实验台的另一边。 她熟练地翻找出几样东西: 一盏酒精灯。 一把镊子。 还有……一杯她刚才没喝完的、加了冰块的可乐。 “这是初中物理题哦。” 陆念一边摆弄器材,一边像个小老师一样说道, “热胀冷缩。只要让外面的壳子变热,里面的扣子变冷,它们自己就会鬆开啦。” …… 【全员集结 · 见证奇蹟】 十分钟后。 萧远、林慕白、雷虎、叶轻舟,四个本来已经睡下的男人,全部穿著睡衣衝进了地下室。 听说勋章里有秘密,谁还睡得著? 大家围在工作檯前,大气都不敢喘。 工作檯中央,那枚勋章正架在一个铁架台上。 陆念戴著护目镜,神情专注。 她用镊子夹起一块小冰块,精准地放在勋章背面的那个凸起卡扣上。 与此同时,她点燃了酒精灯,小心翼翼地用外焰烘烤著勋章的边缘金属环。 “滋……” 冰块融化的声音。 火焰舔舐金属的声音。 一秒、两秒、三秒……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突然。 咔。 一声极其细微、但在死寂的地下室里如同惊雷般的脆响。 “开了。” 陆念迅速撤掉酒精灯,用镊子轻轻一拨。 那个看似一体成型的勋章背面,竟然像一扇暗门一样,弹开了一条缝隙! “神了……” 雷虎瞪大了牛眼,“老子以前怎么没想到这招?以前遇见这玩意儿都是直接拿锤子砸的!” 林慕白白了他一眼:“所以你只能当突击手,当不了拆弹专家。” 沈晏州的手在颤抖。 他戴上白手套,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揭开了那层金属盖板。 在勋章內部那个被陆念精准算出的空腔里。 静静地躺著一个用黑色绝缘胶布包裹著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小圆片。 “这是……” 萧远凑近看了看,“微缩胶捲?!” “没错。” 沈晏州的声音有些发乾, “这是80年代初,克格勃和cia常用的情报传递手段。能把几页a4纸的內容,缩印在一张底片上。” “这种技术……只有大哥会用。当年他是全军最好的情报员。” “快!看看里面是什么!” 雷虎急得抓耳挠腮。 “不能看!” 陆念突然大喊一声, “这是感光胶捲!见光就死啦!快关灯!” 啪! 沈晏州反应最快,直接拉下了电闸。 地下室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哎哟!谁踩我脚了?” “別吵!雷霆,別叫!” 黑暗中,传来一阵慌乱。 “別动!我有红灯!” 叶轻舟的声音响起。作为摄影爱好者,他隨身带著暗房设备。 咔噠。 一盏昏暗的红色安全灯亮起。 地下室被笼罩在一片诡异而神秘的红光中。 …… 【暗房 · 显影】 临时搭建的暗房里。 五个大男人围著一个装满显影液的塑料盆。 陆念个子太矮,被萧远抱在怀里,大家都屏息凝神地盯著盆里的药水。 沈晏州用镊子夹著那张微小的胶捲,在显影液里轻轻晃动。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这不仅仅是一张胶捲。 这是跨越了四年的时光,跨越了生死的界限,那是大哥陆錚,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唯一线索。 慢慢地。 胶捲上的黑色褪去,图像开始显现。 第37章 勋章中的照片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37章 勋章中的照片 “出来了!出来了!” 雷虎压低声音喊道。 沈晏州迅速將胶捲放入定影液,然后捞出来,放在放大镜下。 这是一张极其模糊、甚至有些颗粒感的黑白底片。 但在放大镜下,依然能看清上面的內容。 那是用极其细的笔尖,在一张烟盒纸背面画的一幅图。 图上是复杂的等高线,像是一片茂密的山林。 在山林中间,標记著几个奇怪的符號:一个骷髏头,一条蛇,还有一个五角星。 而在图的最下方,有一行用莫斯密码写成的数字串: 【...---... / 1985 / 0714 / k9】 “这是什么意思?” 叶轻舟皱眉,“1985?今年?0714?那是……大哥牺牲的日子?” “不。” 萧远死死盯著那张图,声音在颤抖, “那不是牺牲的日子。那是『獠牙』小队成立的日子!” “k9……k9……” 就在大家还在猜测的时候。 一直蹲在旁边的雷霆,突然像是疯了一样。 它猛地站起来,两只前爪搭在工作檯上,甚至打翻了旁边的镊子。 它把鼻子凑到那张刚刚定影、还散发著酸性药水味的底片前。 “呜……呜呜……” 雷霆发出了从未有过的、悽厉而委屈的呜咽声。 它不顾药水的刺鼻,伸出舌头,想要去舔那张底片。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这只铁血军犬的眼眶里滚落下来。 “雷霆!別动!” 陆念想要拉住它。 “別拉它。” 沈晏州拦住了陆念,他的眼眶也红了, “它的鼻子……比我们的眼睛更准。” 雷霆还在对著底片呜咽,浑身剧烈地颤抖。 它闻到了。 哪怕经过了四年的岁月侵蚀,哪怕被药水浸泡过。 但在那胶捲的纤维深处,依然残留著一丝极其微弱的、只有它能分辨出来的气味。 那是混合著劣质菸草、枪油、还有丛林泥土的味道。 那是它的主人,陆錚的味道。 “大哥……” 雷虎捂著脸,蹲在地上痛哭失声, “是他……真的是他……” “这胶捲上有他的味儿!雷霆认出来了!大哥也许真的没死!!他还活著!!” 地下室里,五个经歷了无数生死的硬汉,此刻全部泪流满面。 四年了。 他们背负著大哥牺牲的痛苦,活了四年。 而现在,这张小小的胶捲,这只忠诚的老狗,告诉了他们一个惊天的真相: 龙首还在! …… 【破译 · 黎明前的密码】 情绪发泄过后,理智回归。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这上面的密码和地图,到底是什么意思? 大家回到一號楼的客厅。 此时已经是凌晨四点。 茶几上摊开著那张放大的照片。 “这地图……” 萧远指著那些等高线,“看地貌,典型的热带雨林。像是在金三角一带。” “这个骷髏头,应该是『毒蝎』集团的標誌。这个五角星……可能是某种接头地点。” “那这串数字呢?” 叶轻舟拿著纸笔在算,“19850714还好理解,k9是军犬代號,也就是雷霆。但是前面的sos是求救信號。后面还有一串乱码:7-2-9-1-4-8。” “这是什么?坐標?还是帐號?” 沈晏州尝试了各种军用密码本。 “不对。都解不开。这是死码。” 就在五个大人愁眉不展的时候。 陆念手里拿著一杯热牛奶,趴在茶几边上,一边喝一边看著那串数字。 “爸爸。” 陆念突然开口, “这不是乱码呀。” “这是你们以前教我的『跳房子』游戏呀。” “跳房子?” 眾人一愣。 陆念放下杯子,拿过一张纸,在上面画了一个九宫格。 那是80年代最常见的数字键盘布局(类似电话机或保险柜)。 “爸爸以前教过我,如果不想让別人知道密码,就在九宫格上画图形。” 陆念拿著铅笔,按照7-2-9-1-4-8的顺序,在九宫格上连线。 7到2,2到9,9到1,1到4,4到8。 线条连起来。 竟然形成了一个汉字的笔画结构! 虽然很抽象,但对於熟悉陆錚笔跡的兄弟们来说,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一个“北”字的一半,和一个“南”字的起笔。 而在那张地图的背面(透过光能看到),隱约还有两个微小的英文字母:m . l。 “北……南……m l……” 沈晏州的大脑飞速运转。 突然,他猛地拍案而起! “我明白了!!” 沈晏州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 “毒蝎在北!內鬼在南!ml……mole(鼴鼠/內鬼)!” “大哥是在告诉我们要小心!在我们的南边,也就是大后方,有毒蝎的內鬼!” “內鬼?” 萧远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是说……当年那场导致大哥『牺牲』的行动,是被人出卖的?” “很有可能!” 沈晏州指著地图上的五角星, “这个五角星的位置,如果我没猜错,是在中缅边境的某个界碑附近。” “大哥的意思是:他在那里等我们。但他不能露面,因为內鬼还在盯著他!” 一股寒意从眾人的脚底升起。 四年了。 那个內鬼,可能就潜伏在他们身边,潜伏在军队或者政府的高层,享受著和平,却把英雄逼得有家不能回! “查!” 萧远一拳砸在茶几上,特种玻璃瞬间碎裂, “不管这个內鬼是谁!不管他官有多大!” “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老子要活剥了他!!” …… 【清晨 · 新的征程】 天亮了。 一號楼的窗外,东方的天空露出了一抹鱼肚白。 这一夜,没人睡觉。 但每个人的精神都前所未有的好。 因为有了希望。 陆念趴在沙发上睡著了。 雷霆守在她身边,即使在睡梦中,耳朵依然竖著。 它知道,战斗的號角再次吹响了。 五个爸爸站在阳台上,看著初升的太阳。 “老六。” 萧远点燃一支烟,看著沈晏州, “內鬼的事,交给你。別打草惊蛇。” “老三(林慕白),你准备最好的外伤药和急救包。大哥如果在丛林里待了四年,身体肯定……” “老四(雷虎),特战旅进入一级战备。挑选最精锐的小队,隨时准备南下!” “老五(叶轻舟),钱、物资、渠道,你负责。我要一条能避开所有检查的秘密通道。” “是!” 四人低声应道。 萧远转过身,看了一眼熟睡的陆念。 眼神里的杀气化为了无尽的柔情。 “念念。” 他在心里默默说道, “爸爸们要去接大哥回家了。” “这一次,咱们一家人……真的要团圆了。” 而在茶几上。 那张被破解的地图和微缩胶捲,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那个k9的代號,似乎在诉说著一段关於忠诚与等待的传奇。 第38章 新同桌是「小哑巴」?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38章 新同桌是「小哑巴」? 【京都 · 育红小学 · 一年级一班】 九月一號,开学日。 育红小学的校园里红旗招展,广播里放著嘹亮的《运动员进行曲》。 一年级一班,这是全校最受瞩目的“重点班”。能进这个班的,要么是家里有背景的,要么是入学考试双百的学霸。 此刻,教室里闹哄哄的。 孩子们穿著崭新的確良衬衫,背著双肩书包,正在互相攀比谁的文具盒更高级,当有的小朋友一脸骄傲的拿出带磁铁开关的文具盒,其他小朋友都会发出羡慕的惊呼。 在教室的第一排正中间,也就是传说中的“特座”(给个子最矮的学生坐的),坐著一个格格不入的小女孩。 陆念。 她太小了。虚岁五岁,实际周岁才四岁半。坐在標准的课桌前,如果不挺直腰板,脑袋都快被书堆埋起来了。 她穿著件深蓝色工装背带裤,没有像其他女生那样扎蝴蝶结,而是戴著一顶黄色的小鸭舌帽。 她很安静。 周围的小朋友都在嘰嘰喳喳地聊天,只有她一言不发,手里拿著一支铅笔,在草稿纸上画著没人看得懂的线条。 “喂,你看那个小不点。” 后排的一个男生用胳膊肘捅了捅同桌,“听说她是跳级上来的,才四岁!这么小,会不会尿裤子啊?” “我看她半天没说话了,该不会是个哑巴吧?” “肯定是走后门进来的,你看她穿的那样,像是修水管的。” 窃窃私语声传入耳中。 陆念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尿裤子? 如果这帮小屁孩知道她昨天刚帮军情局破译了特工密码,估计会真的尿裤子。 “啪!” 一只书包重重地砸在陆念旁边的课桌上。 顾北辰气喘吁吁地衝进来,一屁股坐下,那架势像个护食的小老虎。 他恶狠狠地回头瞪了一眼那几个嚼舌根的男生: “谁说她是哑巴?谁说她修水管?” “再敢废话,小爷我放学堵你们!” 顾北辰虽然学习不行,但打架的气势是在大院里练出来的。那几个男生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念念姐,別理他们。” 顾北辰转过头,立马换上一副狗腿的笑容,从书包里掏出一盒大白兔奶糖, “吃糖!这是我从爷爷那偷出来的特供!” 陆念看了一眼糖,摇摇头: “不吃。我在算数据,糖分摄入过高会影响神经递质的传输速度。” 顾北辰:“……” 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 上课铃响了。 走进来的是一个戴著厚眼镜、穿著白衬衫的年轻男老师,姓刘。他是教自然常识的,也是学校里负责电教设备的老师。 “同学们好,今天我们来讲讲『影子的形成』。” 刘老师兴致勃勃地指了指讲台上的一个大傢伙——幻灯机。 这是80年代学校里最“高科技”的教学设备了。通过强光灯泡和透镜,把胶片上的图案投射到幕布上。 “大家看好了,老师给你们变个魔术!” 刘老师得意洋洋地插上电源,按下开关。 嗡—— 机器的风扇开始转动。 一道强光打在幕布上,出现了一只兔子的剪影。 “哇——!!” 全班小朋友发出一阵惊呼。在这个电视机都不普及的年代,这简直就是魔法。 刘老师很享受这种崇拜的目光。他开始调试焦距,准备切换下一张胶片。 然而。 就在这时。 滋——啪! 幻灯机內部突然发出了一声脆响。 紧接著,一股黑烟从散热孔里冒了出来。 那道原本明亮的光柱,瞬间熄灭了。 “啊!冒烟了!” “著火了!快跑啊!” 前排的几个女生嚇得尖叫起来,教室里顿时乱成一锅粥。 刘老师也慌了。 这台幻灯机可是学校的宝贝,昨天才刚修好,怎么又坏了? 他手忙脚乱地拔掉电源,拍打著机器外壳,满头大汗: “大家別慌!別慌!可能是……可能是灯泡烧了……” 他试图拆开外壳检查,但手抖得连螺丝都拧不下来。而且这机器结构复杂,光是那些反光镜片就把他绕晕了。 “完了完了……” 刘老师心急如焚,“这节课没法上了……还得送去市里修,这一修又是半个月……” 台下的小朋友们面面相覷,有的失望,有的幸灾乐祸。 那个刚才嘲笑陆念的男生大声说道:“老师笨死了!连个机器都弄不好!” 就在这一片混乱和尷尬中。 咔嗒。 一声清脆的金属扣合声响起。 陆念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的小书包拎到了课桌上。 拉链拉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一套迷你工具:螺丝刀、尖嘴钳、万用表、还有一卷绝缘胶带。 “念念姐,你要干嘛?” 顾北辰眼睛亮了。 陆念戴上那一副张大军给她做的棉纱手套(防烫),然后迈著小短腿,径直走上了讲台。 “那个……” 刘老师看著这个还没讲台高的小不点,“陆念同学,快回座位去,这里危险,机器还烫著呢……” “老师,让一下。” 陆念的声音平静而冷淡,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感, “这是典型的过热保护熔断,或者是钨丝升华导致的接触不良。” “你在旁边看著就好,別挡光。” 刘老师:“哈?”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陆念已经搬了个凳子站在幻灯机前。 她的小手握著螺丝刀,动作快得像是在变魔术。 唰唰唰! 四颗固定螺丝被瞬间卸下。 外壳打开。一股焦糊味扑面而来。 “果然。” 陆念看了一眼內部结构,撇了撇嘴, “设计缺陷。散热风扇的功率太小了,跟灯泡的热量不匹配。而且这个保险丝……” 她用尖嘴钳夹出那个已经熔断的玻璃管保险丝, “这是0.5安培的?谁装的?这机器的启动电流至少要1安培。装这个不烧才怪。” 刘老师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启动电流?安培? 这特么是一年级学生该懂的词吗?! “那……那怎么办?” 刘老师下意识地问道,完全忘了自己才是老师。 “简单。” 陆念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吃剩下的口香糖锡纸(顾北辰给的)。 她熟练地把锡纸捲成细条,缠绕在保险丝的卡座上——这是典型的“战地应急维修法”,虽然不规范,但管用。 “临时搭个桥。” 接著,她又看了看那个巨大的凸透镜。 “焦距也不对。灯泡的位置偏了三毫米,光线利用率太低。” 她伸出小手,在那滚烫的灯座支架上用力一掰。 咔吧。 支架復位。 “好了。” 陆念跳下凳子,拍了拍手套上的灰, “老师,通电。” 刘老师颤颤巍巍地插上电源。 嗡————!! 这一次,风扇的声音变得更加有力。 唰! 一道前所未有的强光射向幕布。 那只兔子的剪影,清晰得连鬍鬚都根根分明!甚至比新机器刚买来时还要亮! “哇————!!!” 全班爆发出的惊呼声比刚才大了十倍。 “亮了!修好了!” “好清楚啊!” 顾北辰直接跳到了桌子上,指著陆念,一脸狂傲地吼道: “看见没!看见没!!” “那是我姐!那是神童!!” “谁还敢说她是哑巴?她那是懒得理你们这群笨蛋!” 第39章 念念变身大姐大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39章 念念变身大姐大 刚才那个嘲笑陆念的男生,此刻张大了嘴巴,手里的铅笔掉在了地上。 刘老师看著那台焕然一新的幻灯机,又看了看正慢条斯理收拾工具箱的陆念。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 这孩子……是哪来的神仙? 陆念收拾好书包,坐回座位。 她看了一眼顾北辰,淡淡道: “坐下。別丟人。” “这种简单的电阻串联电路,连雷霆都会看,有什么好喊的。” 这一刻,一年级一班的格局,彻底变了。 那个坐在第一排的小不点,不再是被人忽视的“小哑巴”。 她是深藏不露的“小神童”。 …… 【放学 · 校门口】 下午四点半。 放学铃声响起。 校门口挤满了来接孩子的家长。 萧远今天有紧急会议,来晚了一点。 陆念背著那沉甸甸的工具包(偽装成书包),独自站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下。 顾北辰被顾老爷子接走了,临走前还要把自己那个昂贵的变形金刚塞给陆念,被陆念以“结构太鬆散”为由拒绝了。 “喂,小不点。” 几个五六年级的高年级学生走了过来。 他们穿著松垮的校服,嘴里叼著草根,一副小混混的模样。 领头的那个,正是上次被雷霆嚇尿裤子的那个胖子(六年级的大刘)。 但他今天似乎忘了疼,或者说,他觉得那条狗今天不在。 “听说你在一年级挺狂啊?” 胖子大刘拦住陆念的去路, “还会修机器?把你书包给我看看,里面装的什么好东西?是不是偷的?” 他伸手就要去拽陆念的书包。 陆念没有躲。 她只是冷冷地看著他,手悄悄伸进了背带裤的口袋。 那里放著一个她刚做好的“高压电击器”(用拍立得相机的闪光灯电容改的)。 虽然电不死人,但这一下绝对能让他酸爽到怀疑人生。 “不想被电就走开。” 陆念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寒意。 “哟呵?还敢威胁我?” 胖子大刘被激怒了,“我看你是欠揍!你这个没爹娘的野孩子……” 就在他的脏手即將碰到陆念书包的一瞬间。 吼————!!! 一声低沉、恐怖、如同猛虎下山的咆哮声,突然从旁边的绿化带里炸响! 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越过了校门口一米高的栏杆,带著千钧之势扑了过来! “妈呀!!” 胖子大刘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胸口像是被大锤砸了一下。 砰! 他整个人被扑倒在地,滑行了两米远。 等他睁开眼,差点当场嚇晕过去。 一只巨大的、毛色黑亮、眼神凶狠的德牧,正踩在他的胸口上。 那锋利的獠牙,距离他的喉咙只有半寸。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宠物的温顺,只有属於顶级军犬的压迫感。 雷霆。 它早就来了。 因为学校规定狗不能进,它就一直躲在绿化带里,透过栏杆死死盯著小主人。 当看到这群坏小孩围住陆念的时候,它的忍耐到了极限。 “呜——汪!!” 雷霆衝著胖子大刘的脸怒吼一声,腥热的气息喷了他一脸。 它虽然没有咬人,但那种压迫感,比咬一口更可怕。 周围的学生和家长嚇得尖叫四散。 “狼!有狼啊!!” “快报警!” “雷霆,坐下。” 陆念平静地开口了。 刚才还如凶神恶煞般的雷霆,瞬间收敛了所有的獠牙。 它从胖子身上跳下来,走到陆念身边,乖巧地坐下,蹭了蹭陆念的腿。 小主人,没嚇著你吧? 陆念摸了摸雷霆的头,从书包里掏出一根火腿肠餵给它。 然后,她走到那个已经嚇瘫在地上的胖子面前。 她蹲下身,看著他: “第一,我有爹。我有五个。” “第二,我有娘。虽然她睡著了,但她也在看著我。” “第三……” 陆念指了指雷霆, “它是退役的特等功臣。它的军衔比你爸爸都高。” “下次再让我听到『野孩子』这三个字……” “我就让它带你去它的『狗窝』里聊聊天。” 胖子大刘裤襠一热,又尿了。 他拼命摇头,连滚带爬地跑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女侠饶命!” …… 吱——! 萧远的红旗车终於赶到了。 萧远跳下车,看到校门口一片狼藉,还有那个尿裤子跑远的背影,心里一紧。 “念念!没事吧?” 萧远衝过来,检查陆念有没有受伤。 “没事呀。” 陆念背著小书包,一脸淡定, “就是刚才有个哥哥想跟我借书包看,雷霆跟他『讲了讲道理』。” 萧远看了一眼旁边昂首挺胸的雷霆,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敬畏的目光。 他懂了。 “好狗!” 萧远拍了拍雷霆的脑袋,“今晚给你加两个大鸡腿!” 陆念爬上车,坐在宽大的后座上。 雷霆熟练地跳上去,趴在她脚边。 “爸爸。” “嗯?” “学校有点无聊。” 陆念看著窗外的夕阳, “不过……那个幻灯机的透镜原理还挺有意思的。我想回家做一个更大的。” “我想把光聚起来,做一个能烧穿铁板的『光线枪』。” 萧远握著方向盘的手抖了一下。 光线枪? 雷射武器?! 这闺女是打算把育红小学变成星球大战现场吗? “那个……念念啊,咱们先从手电筒做起行不行?” “不行。手电筒太弱了。雷爸爸说,火力不足恐惧症要从娃娃抓起。” 萧远:“……” 雷虎,你特么都教了孩子些什么?! 红旗车驶入夕阳。 育红小学的传说,在这一天正式拉开帷幕。 一年级一班的“小哑巴”,成了全校最不能惹的“大姐大”。 而她身边那条黑色的守护神,也成了所有坏孩子的噩梦。 第40章 第一次被叫家长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40章 第一次被叫家长 当天晚上,当大家用过晚餐,一起在地下室里研究从勋章里拿出来的微缩胶片时。 地下室里,突然响起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呜——汪!!汪!!” 一直安静趴在门口的雷霆,突然炸毛了。 它猛地跳起来,衝到地下室角落里的一张桌子前。 那里放著一部红色的保密电话。 这部电话是直通总装部和军区高层的专线,平时几乎不会响。 雷霆对著那部电话,露出了锋利的獠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仿佛那不是一部电话,而是一条盘踞的毒蛇。 “雷霆怎么了?” 雷虎一惊,就要去摸枪。 “別动。” 陆念的小脸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自製的“射频信號检测器”(用顾北辰的收音机改的)。 上面的红灯正在疯狂闪烁。 “有信號进来了。” 陆念盯著那个电话, “但是……没有振铃电压。这是一次静默试探。” “对方在检测这条线路是否畅通,或者……在检测这个房间里有没有人。” 静默试探! 这是顶级黑客或者特工才会使用的手段! 沈晏州眼神一凛,瞬间进入战斗状態。 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所有人不要说话。 他慢慢走到电话机旁,並没有拿起听筒,而是將手放在了电话线的分线盒上。 那里装著陆念之前做的那个“纽扣窃听器”的接收端。 滋……滋…… 耳机里传来极微弱的电流声。 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呼吸声。 很轻,很稳。 背景音里,似乎有一种……奇怪的鸟叫声。 “咕——咕——” 沈晏州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不是鸟叫。 那是云南边境特有的斑头鵂鶹(猫头鹰的一种)的叫声! 电话是从边境打来的! 对方似乎確认了线路畅通,並没有说话。 三秒钟后。 咔。 电话掛断了。 整个过程,红色的电话机一声没响。 如果不是雷霆的野兽直觉,如果不是陆念的检测器,他们根本不会知道,在刚才的这一瞬间,死神曾与他们擦肩而过。 “是敌人。” 沈晏州摘下耳机,脸色阴沉得可怕, “內鬼在试探我们。” “他知道我们拿到了勋章。他在確认我们有没有发现其中的秘密。” “那个鸟叫声……是故意留下的。他在挑衅。” “好大的胆子!” 雷虎一拳砸在墙上,“敢把电话打到一號楼来!这是没把咱们五个放在眼里啊!” “不。” 萧远冷静地分析道, “这说明……他们急了。” “我们破译了密码,打乱了他们的计划。毒蝎在北边肯定有了大动作,逼得內鬼不得不冒险试探。” 他转过身,看著陆念。 陆念手里拿著那个还在闪红灯的检测器,小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超越年龄的冷静。 “爸爸。” 陆念抬起头, “那个坏人的信號频率,我记住了。” “只要他再敢打来,我就能顺著电话线,把他的老窝找出来。” 萧远蹲下身,把陆念抱在怀里,用力地紧了紧: “好样的。” “念念,你是咱们家最大的功臣。” “但接下来的事,交给爸爸们。” “既然內鬼露了头,那咱们就……关门打狗!” …… 【清晨 · 上学路上】 早晨七点。 一切似乎又恢復了平静。 萧远的红旗车准时停在一號楼门口。 陆念背著书包,雷霆叼著她的水壶跟在后面。 顾北辰依旧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在隔壁打著哈欠。 “念念姐,早啊。” 顾北辰凑过来,“昨晚那道数学题你想出来了吗?” 陆念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想出来了。” “不仅想出来了,我还顺便解开了一个世界上最难的谜题。” “啥谜题?比『鸡兔同笼』还难吗?” 顾北辰一脸天真。 陆念没有回答。 她摸了摸书包的夹层。 那里放著那张破译出来的地图复印件。 虽然爸爸们说不让她管,但她可是“总装部顾问”兼“一號楼总工”。 爸爸遇到了麻烦,作为女儿,怎么能袖手旁观? “北辰。” 陆念上车前,突然回头, “今天上课,把你那个能录音的隨身听借我用用。” “干嘛?” “我要做一个……信號追踪器。” 红旗车启动,驶向育红小学。 车窗外,阳光明媚。 但一场席捲京圈与边境的巨大风暴,正在这个四岁女孩的小书包里,悄然酝酿。 雷霆趴在后座上,看著窗外的风景。 …… 【京都 · 育红小学 · 一年级教研组办公室】 上午十点,第二节课刚下。 育红小学的办公楼里,传来了一阵刺耳的训斥声。 “站好!贴著墙!” “手背在后面!不许动!” 一年级一班的班主任,人称“灭绝师太”的张桂芳老师,正唾沫横飞地指著墙角的一个小女孩骂道。 张老师四十多岁,更年期综合徵晚期,平日里最看不得学生搞“歪门邪道”。她教书二十年,信奉的是“棍棒底下出孝子,严师手下出高徒”。 墙角里。 陆念穿著那身深蓝色的背带工装裤,头上戴著小鸭舌帽,背著小手,乖乖地贴墙站著。 她的小脸上没有表情,既不哭也不闹,眼神甚至有点放空。 她在心算。 根据张老师刚才拍桌子的力度(约50牛顿)和桌子的震动频率,她推算出这张胶合板办公桌的內部结构已经出现了疲劳裂纹,大概再拍一百下就会塌。 “陆念!我在跟你说话!你那是什么眼神?!” 张桂芳见这孩子居然还在发呆,气不打一处来。 她一把抓起办公桌上的一叠a4纸,那是从陆念课桌里没收来的“罪证”。 还有那个被她视为洪水猛兽的、装满了精密工具的小书包。 “你看看你画的这些乱七八糟的鬼东西!” 张桂芳抖著那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线条、圆圈和数据, “上语文课不听讲,在底下画电风扇?啊?还是带涡轮的电风扇?” “还有这些工具!螺丝刀、钳子、电烙铁……你是一个女孩子!是一年级的小学生!带这些危险品来学校想干什么?拆房子吗?!” “老师。” 陆念终於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真理, “那不是电风扇。那是高涵道比涡扇发动机的压气机叶片剖面图。” “还有,那些东西不是危险品,那是我的工具。” “还顶嘴?!” 张桂芳气笑了,“涡扇发动机?你当我是傻子吗?你才四岁!你看得懂拼音吗就敢说发动机?” “我看你就是想譁眾取宠!就是没家教!” 听到“没家教”三个字,陆念的眼神冷了下来。 但她没有反驳。 因为跟傻瓜爭论,会拉低自己的智商。 “好!你不服是吧?” 张桂芳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机,那是直通家长热线的, “刚才入学填表的时候,我看你留的家长电话是……军区的?” “行!我也不管你家长是当官的还是烧锅炉的!今天这事儿没完!” “我要让你家长来看看,他们养的好闺女,上课都在干什么勾当!” 嘟——嘟——嘟—— 电话拨了出去。 第41章 张桂芳懵逼了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41章 张桂芳懵逼了 【东南战区 · 司令部作战会议室】 “啪!” 萧远一巴掌拍在巨大的沙盘上,震得上面的坦克模型跳了三跳。 会议室里,十几个少將、中將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喘。 “乱弹琴!” 萧远指著沙盘上的红蓝对抗图,怒吼道, “蓝军的装甲集群是怎么突破防线的?啊?空军呢?雷虎的特战旅呢?都在睡觉吗?!” 坐在旁边的雷虎一脸委屈,摸了摸光头: “老萧,这不能怪我啊。空军那几架老掉牙的歼-6、歼-7,飞得还没人家直升机快,雷达也是瞎子,还没看见人就被锁定了。我特战旅就算全是兰博,也没法拿著步枪打飞机啊!” “装备落后不是藉口!” 萧远正在气头上,“落后就要挨打!这个道理还要我教你们吗?!” 就在这时。 会议桌正中央,那部代表著最高紧急联络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响了。 叮铃铃——!!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个电话响,通常意味著两种情况: 第一,爆发战爭了。 第二,京都有最高指示。 萧远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伸手抓起听筒,声音低沉而威严: “我是萧远。请讲!”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尖锐刺耳的女声: “你是陆念的家长吗?我是她班主任张桂芳!” “你闺女在学校严重违反纪律!上课画画!带管制刀具!还顶撞老师!”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到育红小学来一趟!否则我就把她开除!!” 咔! 电话掛了。 会议室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因为萧远的脸色,从刚才的严肃,瞬间变成了……懵逼。 紧接著,变成了不爽。 “请家长?” 萧远拿著听筒,不敢置信地重复了一遍。 他堂堂东南战区司令员,手握几十万重兵,连国防部长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 今天……居然被一个小学老师吼了? 而且还要开除他闺女?! “砰!” 萧远把听筒狠狠砸在座机上,电话机直接被砸得四分五裂。 “备车!!” 萧远一声怒吼,抓起帽子就往外冲。 “老萧!出啥事了?敌袭?” 雷虎嚇了一跳,赶紧跟上。 “袭个屁!念念被老师扣了!说是带了管制刀具!” 萧远咬牙切齿,“反了天了!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萧远的女儿!” 雷虎一听,牛眼瞬间瞪圆了: “啥?敢动咱闺女?!” 他二话不说,直接站了起来。 “走!老子跟你去!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咱们一號楼的小祖宗!” …… 【育红小学 · 门口】 轰——吱——!! 一辆掛著“军00001”牌照的勇士越野车,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带著刺耳的剎车声,直接横在了育红小学的教学楼门口。 也就是张桂芳办公室的窗户底下。 车门被大力踹开。 两个肩膀上扛著金星、浑身散发著硝烟味和杀气的男人跳了下来。 萧远。雷虎。 两人甚至连作战靴都没换,那是刚从沙盘演习场上下来的,鞋底还沾著泥。 “汪!!” 一道黑色的闪电紧隨其后。 雷霆。 它本来在校门口的车里等候,听到萧远的怒吼声,知道出事了,直接跟著冲了进来。 这一次,没人敢拦它。 因为这只狗现在的眼神,比狼还狠。 “办公室在二楼!” 萧远看了一眼楼层指引,大步流星地冲了上去。 雷虎跟在后面,把楼梯踩得咚咚响。 …… 【教研组办公室】 张桂芳正在喝茶润嗓子,准备等家长来了再进行第二轮轰炸。 陆念依然贴墙站著,正在研究墙皮脱落的化学原因。 突然。 砰!! 办公室的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开! “谁?!” 张桂芳嚇得茶杯都掉了,热水溅了一身。 门口,站著两尊煞神。 左边的萧远,面沉如水,眼神冷厉如刀。 右边的雷虎,身材魁梧像头熊,手里虽然没拿枪,但那个握拳的姿势,仿佛隨时能把人脑袋拧下来。 中间,蹲著一只齜著牙、喉咙里发出低吼的巨型德牧。 “萧爸爸!雷爸爸!雷霆!” 一直面无表情的陆念,看到来人,眼睛瞬间亮了。 她也没经过老师同意,直接从墙角跑过来,抱住了萧远的大腿。 “念念!” 萧远蹲下身,迅速检查了一下女儿。 没受伤,没哭。 就是小手有点凉。 “有没有人打你?” 萧远的声音冷得能结冰。 “没有打。” 陆念摇摇头,指了指桌子上的图纸和工具包, “但是老师抢了我的图纸。那是给雷爸爸的飞机画的『心臟』。” “还有我的螺丝刀。那是张伯伯送我的礼物。” 萧远站起身,把陆念护在身后。 雷虎则大步走到办公桌前,像拎小鸡一样,把那个想躲到桌子底下的张桂芳拎了出来。 “就是你?” 雷虎瞪著牛眼,嗓门大得像炸雷, “就是你说我闺女没家教?就是你要开除她?” 张桂芳哪见过这种阵仗? 她看著这两人的肩章……那是……將星?! 她虽然只是个小学老师,但也知道这肩章意味著什么。 这特么是將军啊!还是两个! 那个小丫头……背景这么硬?! “我……我……” 张桂芳腿都软了,结结巴巴地说道, “首长……误会……这都是误会……” “我不知道她是您的孩子……但是……但是她確实违反纪律了啊!” 张桂芳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指著桌子上的图纸, “您看!上语文课,她不听讲,在画这些……这些乱七八糟的风扇!这是对课堂的不尊重!” 萧远冷冷地看了一眼张桂芳,然后走到桌前,拿起了那张被揉得皱皱巴巴的a4纸。 他原本以为,也就是小孩子的涂鸦。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图纸上的那一刻。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作为战区司令,他虽然不是技术专家,但他天天跟装备打交道,最基本的机械图纸是看得懂的。 这张图上…… 【双转子结构】 【三级压气机】 【环形燃烧室】 【收敛-扩散喷管】 这哪里是风扇? 这分明是一台现代航空涡扇发动机的核心结构图! 第42章 这个世界很大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42章 这个世界很大 而且,看那个独特的进气道设计,这甚至比目前空军装备的涡喷-7还要先进一代! “老三!你来看看!” 萧远的手都在抖,把图纸递给雷虎。 雷虎接过来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臥槽!!” “这……这是给我们的歼-8改的?” “这涵道比……这叶片角度……如果真能造出来,推力起码能提高40%!咱们的飞机就能跟f-15斗了!” 雷虎猛地转头,看著陆念,眼神狂热: “闺女!这是你画的?” “嗯。” 陆念点了点头,有些委屈, “我想给雷爸爸的飞机换个心臟。现在的飞机飞得太慢了,追不上坏人。” “但是我才画到压气机,老师就把图纸抢走了。还说我在画电风扇。” 雷虎那个气啊! 他一把將图纸拍在张桂芳的脸上: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 “这是风扇吗?啊?!” “这是国防!是重器!是咱们空军能不能挺直腰杆子的希望!” “你居然把它当废纸没收了?还要罚站?!” “你这是在犯罪!是在谋杀大夏的未来!” 张桂芳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嚇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直流: “我……我不知道啊……我就是个教语文的……我不懂发动机啊……” “不懂你就可以隨便践踏孩子的尊严吗?” 萧远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张桂芳的心上, “你说她带的是危险品?” 萧远拿起那个小工具包,打开。 里面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精密螺丝刀、微型镊子、万用表。 “这叫精密仪器!是工程师的工具!” “在你眼里是凶器,在我闺女手里,那是能修好坦克、能改好雷达的神器!” “汪!!” 雷霆似乎也听懂了,它衝著张桂芳咆哮一声,前爪搭在办公桌上,一口咬住那个工具包的带子,把它叼了回来。 然后走到陆念身边,蹲下,把工具包放在她脚边。 拿好。谁也別想抢走小主人的工具。 就在这时。 满头大汗的严校长终於闻讯赶来了。 一进门,看到这剑拔弩张的场面,还有那被踹碎的门,严校长差点晕过去。 “萧司令!雷旅长!息怒!息怒啊!” 严校长赶紧跑过来打圆场,“张老师她是新来的,不懂事,不知道陆念同学的情况……” “严復古!” 萧远冷冷地看著他, “这就是你说的重点班?这就是你说的最好的老师?” “一个只会看表面、不懂尊重学生天赋、甚至用体罚来立威的老师,配教我萧远的女儿吗?” “不配!绝对不配!” 严校长也是个识货的。他瞥了一眼雷虎手里的图纸,虽然没看懂全部,但看到那些复杂的参数標註,就知道这绝对不是凡品。 他转身对著张桂芳怒斥道: “张老师!你马上给陆念同学道歉!然后写一份五千字的检查!停职反省!” “不用了。” 陆念突然开口。 她从萧远身后走出来,走到张桂芳面前。 此时的张桂芳已经瘫软在椅子上,假髮都歪了,看著这个只有四岁的小女孩,眼神里满是恐惧。 “老师。” 陆念仰起头,看著她, “你不用道歉。因为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就像我不怪幼儿园的小朋友听不懂微积分一样。” “但是……” 陆念指了指那个被雷霆叼回来的工具包, “请你记住了。” “这个世界很大。有些东西你没见过,不代表它不存在。” “以后,不要再隨便撕別人的画了。万一那是一张很重要的图呢?” 说完,陆念拉了拉萧远的手: “爸爸,我们回家吧。” “我想把这个发动机画完。刚才站著的时候,我又想到了一个新的燃烧室结构。” 萧远看著女儿,心里的怒火瞬间化为了无限的骄傲。 这气度!这格局! 比他们这帮大人强多了! “好!回家!” 萧远一把抱起陆念。 雷虎小心翼翼地收好那张图纸,像是在收传世珍宝。 临走前,萧远回头看了一眼严校长: “严校长,以后我闺女上课干什么,只要不影响別人,老师不许管。” “如果她想把教室拆了……你就让她拆。拆完了告诉我,我赔你一栋楼。” “是是是!萧司令慢走!” 严校长点头如捣蒜。 …… 回家路上的吉普车里。 雷虎拿著那张图纸,越看越喜欢,嘴都咧到了耳后根。 “念念啊,这个心臟真的能造出来吗?” “能呀。” 陆念坐在萧远怀里,一边玩著萧远胸前的勋章,一边说道, “不过现在的材料不行。鈦合金的耐热性不够。需要加一点錸元素。” “而且,我们要有一个很大的炉子来烧叶片。” “没问题!” 雷虎一拍大腿,“缺什么跟雷爸爸说!就是把总装部的仓库搬空了,也要给你凑齐!” 萧远摸著女儿的头,有些后怕: “念念,以后在学校,要是有人欺负你,第一时间给爸爸打电话。” “別忍著。咱们不惹事,但绝不怕事。” “我知道啦。” 陆念笑了笑, “其实今天雷霆很乖的。它都没有叫,只是把她嚇得茶杯掉了。” “汪。” 副驾驶上的雷霆回过头,得意地叫了一声。 那当然。我是文明狗。我只是展示了一下作为陆地猛兽的威慑力。 车窗外,阳光正好。 经过这场风波,育红小学的所有老师都达成了一个共识: 一年级一班陆念的位置,是“绝对禁区”。 那个小女孩在画图的时候,哪怕是天塌下来,也不能打扰。 因为她画的,可能是大夏空军的未来。 【顾北辰的遭遇】 就在萧远他们大闹办公室的时候。 顾北辰正躲在教室门口偷看。 当他看到雷霆叼著工具包出来,看到两个乾爹霸气护犊子时,羡慕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太帅了……” “我也想被请家长……” 於是,第二天。 顾北辰故意在数学课上画了一只乌龟。 结果被顾老爷子接回家,狠狠地揍了一顿屁股。 “臭小子!人家画的是发动机!你画的是王八!你也配请家长?!” 顾北辰趴在床上哭得撕心裂肺: “这就是学霸和学渣的区別吗?!太不公平了!!” 第43章 顾北辰的危机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43章 顾北辰的危机 【京都 · 育红小学 · 操场】 深秋的午后,阳光有些刺眼。 课间操时间,操场上到处是撒欢的小学生。 男生在玩弹珠、拍洋画,女生在跳皮筋。 而在操场的一角,一年级一班的顾北辰正被一群孩子围在中间,像个被眾星捧月的小王子。 当然,他手里那个银色的、方方正正的盒子才是主角。 “哇!这就是传说中的隨身听吗?” “sony的!我在画报上见过!听说要好几百块钱呢!” “顾北辰,快给我们听听!里面是谁的歌?” 顾北辰得意洋洋地把耳机掛在脖子上,按下了播放键。 虽然他是个学渣,但在拼装备这方面,除了陆念,他在全校还没服过谁。 这台walkman tps-l2是顾老爷子托人从友谊商店买来的,整个育红小学独一份。 “这是邓丽君的《甜蜜蜜》!” 顾北辰显摆道, “我爷爷不让我听,我是偷偷带出来的。因为念念姐说她要用这个录音功能。” 提到陆念,顾北辰下意识地往教学楼方向看了一眼。 陆念没下来做操。她嫌做广播体操太累,申请了留在教室里画图。 “嘿嘿,等放学了就把这个给念念姐,她肯定会夸我!” 然而,他並没有注意到。 在操场的篮球架后面,几双贪婪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手里的隨身听。 那是六年级的几个“校霸”。 领头的依然是上次那个被雷霆嚇尿了裤子的胖子——大刘(刘强)。 自从那次丟人后,他在学校里沉寂了好几天。但今天,那条可怕的黑狗没在(雷霆在校外的车里),那个修水管的小丫头也没下来。 只有这个看起来傻乎乎、又肥得流油的顾家小少爷。 “强哥,那玩意儿真值钱啊。” 旁边的小弟咽了口唾沫,“听说拿到黑市上能卖五百块!够咱们去录像厅看一年的香港电影了!” 大刘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恶毒的光。 上次被狗嚇尿的仇,正好报在这个小跟班身上! “走,跟上他。这小子课间喜欢去小卖部买汽水。咱们在厕所堵他。” …… 【十分钟后 · 男厕所】 育红小学的厕所是在操场角落的一排平房。 这里地处偏僻,是老师视线的死角,也是校园霸凌的高发地。 顾北辰刚尿完尿,提著裤子准备洗手。 突然,门口的光线暗了下来。 三个高壮的身影堵住了门口,反手关上了厕所那扇破旧的木门。 “哟,这不是顾少爷吗?” 大刘嚼著口香糖,带著一脸横肉走了过来,把手指关节捏得咔咔响。 顾北辰心里“咯噔”一下。 他虽然怂,但不傻。这架势一看就是来找茬的。 他下意识地捂住了怀里的书包(隨身听藏在里面)。 “你们……你们想干嘛?” 顾北辰往后退了一步,背靠在了冰冷的瓷砖墙上, “我告诉你们,我爷爷是……” “闭嘴!” 大刘一巴掌拍在顾北辰的脑门上,打断了他的施法, “少特么拿你爷爷嚇唬我!这儿是厕所,天王老子也管不著!” “把你书包里那个听歌的玩意儿拿出来!借哥几个玩两天!” “不借!” 顾北辰想都没想,一口回绝。 要是別的玩具,比如变形金刚或者是四驱车,他为了保命可能就给了。 但这台隨身听不行! 这是念念姐点名要用的! 她说要做个“信號追踪器”来抓坏人!如果给弄丟了,念念姐的计划就泡汤了! “哟呵?还挺硬气?” 大刘给两个小弟使了个眼色,“给我抢!这小子细皮嫩肉的,不禁打!” 两个六年级的男生衝上来,一左一右按住了顾北辰的胳膊。 大刘伸手就去扯他的书包带子。 “放开我!!” 顾北辰虽然个子小,但此时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他死死抱住书包,像个护崽的小母鸡,张嘴就咬住了大刘的手腕。 “啊!!” 大刘惨叫一声,“属狗的啊你!给我打!往死里打!” 砰!砰! 拳头雨点般落在顾北辰的背上、肚子上。 很疼。 真的很疼。 顾北辰从小娇生惯养,哪受过这罪?眼泪瞬间就飆出来了。 但他就是不撒手。 他蜷缩在地上,把书包压在身下,哭喊著: “不给!这是念念姐要用的!打死也不给!!” …… 【教室 · 异常的沉默】 一年级一班。 陆念正在座位上用圆规画图。 突然,她的手停住了。 铅笔芯“啪”的一声断了。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旁边空荡荡的座位。 “课间操结束已经十分钟了。” 陆念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沈晏州送的老式军用手錶, “顾北辰买汽水只需要3分钟。加上走路2分钟。哪怕他在路上看蚂蚁搬家,现在也该回来了。”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顾北辰虽然笨,但很守时,尤其是答应了把隨身听给她之后。 陆念放下圆规,把那个隨身携带的工具包拎起来。 她走到窗边,往楼下看了一眼。 操场上已经没人了。 只有远处那个偏僻的厕所方向,似乎有几只惊起的麻雀。 “厕所。” 陆念的眼神冷了下来。 她从工具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盒子。 这是她昨天晚上用旧收音机的喇叭、加上几个高频振盪电晶体做的一个小玩具。 原本是想用来驱赶院子里的老鼠的。 现在看来,要用来驱赶更大的“老鼠”了。 陆念出了教室,朝著厕所走去。 …… 厕所里,顾北辰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校服都扯破了。 但他依然死死压著书包。 大刘气急败坏。 他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倔。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大刘抄起旁边的一根拖把棍,恶狠狠地举起来, “最后问你一遍,给不给?不给老子打断你的手!” 顾北辰透过肿胀的眼缝,看著那根棍子。 他怕得浑身发抖。 爷爷说过,顾家的男人不能当孬种。 念念姐说过,答应的事情就要做到。 “不……给……” 顾北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去死吧!” 大刘抡起棍子就要砸下去。 就在这时。 滋——————!!! 一股极其尖锐、极其刺耳、仿佛能钻进脑髓里的高频啸叫声,毫无徵兆地在厕所里炸响! 那种声音,不像普通的噪音。 它像是无数根钢针,同时扎进了耳膜深处。 它引起了內耳前庭的剧烈共振,让人瞬间產生极度的眩晕和噁心感。 “啊!!!” 棍子掉在地上。 大刘捂著耳朵,发出一声惨叫。 但他听不到自己的叫声,因为脑子里全是那种“滋滋滋”的电流声。 天旋地转!想吐!头要炸了! 旁边的两个小弟更惨,直接跪在地上,口吐白沫,像是羊癲疯发作一样抽搐。 这就是陆念的杰作——可携式高频声波驱逐器。 频率设定在19000赫兹左右。 这是一个非常特別的频率。 成年人因为听力退化,听不太清。 但对於听觉敏感的青少年(尤其是坏孩子),这就是声波生化武器! 顾北辰也听到了。 他也觉得难受,耳朵里像是有蜜蜂在叫。 但他离门口远一点,而且被压在地上,还有书包挡著头,症状稍微轻一点。 “谁……是谁……” 大刘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这时,厕所那扇破旧的木门被缓缓推开。 逆著光。 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门口。 她穿著背带裤,戴著鸭舌帽,手里拿著那个黑色的盒子。 “吵死了。” 陆念皱著眉头看著地上翻滚的三个人, “你们打扰我画图了。” 第44章 忠犬的突袭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44章 忠犬的突袭 与此同时。 校门口的红旗车里。 正在打盹的雷霆,突然猛地睁开了眼睛。 它的耳朵直直地竖起,转向了学校厕所的方向。 19000赫兹。 对於人类来说是噪音。 对於听觉范围高达45000赫兹的狗来说,这就是防空警报! 这是小主人製作的特殊频率!只有在极度危险、或者需要支援的时候才会开启! “汪!!” 雷霆狂叫一声,疯了一样撞击著车门。 驾驶座上的司机小王嚇了一跳:“雷霆!怎么了?別闹!” 雷霆根本不理他。 它见撞不开门,直接后退两步,蓄力,然后—— 嗖! 它一跃而起,从打开的车窗里窜了出去! “哎!雷霆!回来!” 小王嚇傻了。 雷霆根本听不见。 它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小主人在呼救! 它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向学校围墙。 育红小学的围墙有两米高,上面还插著碎玻璃。 但这挡不住一头暴怒的军犬。 雷霆在助跑中加速到极致,后腿猛地蹬地,身体腾空而起! 它的爪子在墙面上借力一抓,忍著肉垫被碎玻璃划破的剧痛,二次腾空! 嗖! 它越过了围墙! 落地翻滚,卸力,然后毫不停留,朝著声源狂奔而去! …… 厕所里。 声波还在持续。 大刘他们已经彻底丧失了战斗力,躺在地上像死猪一样哼哼。 陆念关掉了手里的声波器。 世界终於清静了。 她走到大刘面前。 大刘此时已经神志不清了,看到陆念,就像看到了魔鬼。 “別……別过来……我不抢了……我错了……” 陆念没有理他。 她走到角落里,看著还蜷缩在地上的顾北辰。 顾北辰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掛著血丝。但他怀里,依然死死抱著那个书包。 看到陆念,顾北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念念……呜呜呜……我没给他们……” “我没给……隨身听还在……” 陆念蹲下身。 她看著这个平时笨手笨脚、只会傻笑的小跟班。 看著他身上的伤。 又一次。 陆念那颗像纯净善良的心,感到了一种名为愤怒的情绪。 那是比看到图纸画错、比看到零件损坏,更强烈的愤怒。 “顾北辰。” 陆念伸出小手,擦了擦他嘴角的血, “你是个笨蛋。” “东西丟了可以再做。人要是坏了,我很难修的。” “可是……可是那是你要用的啊……” 顾北辰抽噎著。 陆念没有说话。 她站起身,转头看向地上的大刘。 “你……你想干什么?!” 大刘嚇得魂飞魄散,裤襠再次湿润了(习惯性尿崩),“打人是犯法的!你……你別乱来!” 就在这时。 吼————!!! 门口传来一声令人胆寒的咆哮。 雷霆到了。 它满身尘土,爪子上还淌著血(翻墙划的),像一头来自地狱的恶狼衝进了厕所。 它一眼就看到了受伤的顾北辰,还有那个曾经被它嚇跑过的胖子。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雷霆直接扑了上去,一口咬住了大刘的裤腿。 然后用力一甩! “啊!!” 一百多斤的大刘,被这只德牧像甩破布娃娃一样,直接甩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小便池上。 哗啦! 瓷砖裂了一角。 雷霆还要再扑。 “雷霆,停。” 陆念开口了。 雷霆瞬间剎车。 它站在大刘面前,前爪按住他的胸口,獠牙抵著他的鼻子,喉咙里发出滚雷般的低吼。 只要大刘敢动一下,它就会毫不犹豫地教训他。 陆念走过来。 她看著嚇得翻白眼的大刘,冷冷地说道: “今天这笔帐,我记下了。” “顾北辰是我的人。只有我能欺负他。” “如果再让我看到你动他一根手指头……” “下次雷霆就不会停下来了。” “我会让你尝尝,被狗狗叼著衣服在地上拖行的滋味。” …… 半小时后。 医务室。 校医正在给顾北辰处理伤口。 萧远和顾卫国已经赶到了。看到孙子被打成这样,顾老爷子气得把拐杖都杵断了,扬言找大刘家算帐。 而萧远则更关注那个声波武器。 “念念,那个盒子……威力那么大?” 萧远拿著那个不起眼的黑盒子,心有余悸。刚才他在车里都听到了那声尖叫。 “还行吧。” 陆念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正在给雷霆包扎爪子上的伤口。 她心疼地吹了吹雷霆的肉垫: “雷霆真勇敢。为了救顾北辰,都受伤了。” “汪。” 雷霆舔了舔陆念的手,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顾北辰。 那小子虽然蠢,但刚才护著书包的样子,还算个爷们。 以后勉强算是我罩著的了。 顾北辰躺在床上,半张脸肿得像猪头。 但他看著陆念,咧嘴笑了,露出一颗缺了的门牙: “念念……我是不是没给你丟人?” 陆念走过去。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块她一直捨不得吃的、沈晏州从国外带回来的瑞士巧克力。 剥开锡纸,塞进顾北辰嘴里。 “嗯。” 陆念点了点头, “没丟人。” “从今天起,你不是我的跟班了。” “你是我的……二號战友。” (一號是雷霆)。 顾北辰含著巧克力,甜得心都要化了。 这顿打,值了! 太特么值了! …… 【当晚 · 一號楼地下室】 夜深人静。 陆念坐在工作檯前。 桌上放著那个染了顾北辰血跡的隨身听。 她並没有用它听歌。 她拆开了外壳,取出了磁头和放大电路。 她要履行承诺。 用这个隨身听,加上之前破解的频率参数,做一个真正的信號追踪器。 “坏人。” 陆念拿著电烙铁,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你们欺负我可以。” “但你们欺负我的狗,欺负我的朋友,还不想让我爸爸回家……” 滋—— 焊锡融化。 一个新的电路闭环形成。 “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窗外,雷霆趴在狗窝里,舔舐著伤口。 它的眼神看著南方的天空。 那里,有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这一次,他们都已经准备好了。 【大刘的下场】 第二天,大刘转学了。 据说是因为当他一听到“滋滋”的声音就会口吐白沫、尿裤子。 甚至连家里烧开水的声音都能把他嚇晕。 医生诊断为: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 育红小学的厕所,从此成为了全校最安全的场所,因为那里流传著一个传说: 有个恐怖的小女孩,还有一条会飞的黑狗,专门惩罚坏孩子。 第45章 来自南方的包裹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45章 来自南方的包裹 【京都 · 西山大院 · 一號楼】 深秋的清晨,雾气还没有散去。 一號楼的气氛却比窗外的白雾还要凝重。 就在半小时前,警卫连送来了一个包裹。 包裹是用厚重的牛皮纸层层包裹的,上面缠满了胶带,没有回寄地址,只有一个模糊的邮戳:【云南 · 瑞丽 · 1985.10.xx】。 收件人一栏,歪歪扭扭地写著一行字:【转交一號楼 · 小姑娘】。 此时,这个包裹正孤零零地放在院子中央的空地上。 周围十米內,被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 防爆大队的拆弹专家已经到了,穿著厚重的排爆服,手里拿著探测仪,额头上全是汗。 “滴……滴……滴……” 探测仪发出急促的蜂鸣声。 “报告萧司令!” 拆弹组长面色苍白地匯报导, “包裹內部有大量金属反应!而且……有明显的火药残留物成分!初步判断,可能是一个自製爆炸装置(ied)!” “为了安全起见,建议立即转移到排爆罐进行引爆!” 客厅的落地窗前,五个男人神情肃穆。 “引爆?” 沈晏州冷冷地盯著那个包裹, “那是从云南边境寄来的。指名给念念。如果是敌人,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直接寄个炸弹给念念?那是找死。” “但如果是……那是唯一的线索。” “不能炸。” 萧远一锤定音, “万一里面是大哥送出来的绝密情报,这一炸,咱们就成了罪人了。” “那怎么办?谁去拆?万一真是炸弹……” 雷虎急得直搓手,“我去!我皮厚!我有拆雷经验!”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候。 一个穿著小睡衣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溜出了客厅的大门。 “雷霆,走。” 陆念手里拿著她的小工具包,並没有穿防爆服,就这样径直走向了那个处於风暴中心的包裹。 “汪!” 雷霆紧紧贴在她的腿边。 奇怪的是,这只对危险有著绝对直觉的军犬,此刻並没有表现出面对敌人时的狂躁。 它没有炸毛,也没有咆哮。 相反,它的鼻子在空气中不停地耸动,喉咙里发出一种焦急、甚至带著一丝……怀念的呜咽声。 “念念!回来!” 萧远大惊失色,就要衝出去。 “爸爸,別过来。” 陆念停在警戒线边,没有回头,声音冷静得可怕, “雷霆告诉我,这不是炸弹。” “如果是炸弹,它早就扑上去把我撞开了。” “它说……这里面有它很熟悉的味道。” …… 陆念蹲在包裹前。 拆弹组长嚇得不敢呼吸:“小姑娘!別动!那里面有机械定时装置的声音!是『滴答滴答』声!” “那不是定时炸弹。” 陆念把耳朵贴在牛皮纸上,闭上眼睛。 在她的世界里,声音是有形状的。 炸弹的钟表引信,声音是单调的、冰冷的、带有强迫性的节奏。 但这个声音…… “齿轮咬合的间隙很大,发条的力矩在衰减……” 陆念喃喃自语, “这是一个……复合机械机关。里面有类似於『擒纵机构』的装置。” 她抬起头,看向那群如临大敌的大人: “给我一把美工刀,还有……一根0.5毫米的钨钢探针。” 萧远深吸一口气,挥了挥手:“给她。” 既然闺女说是机关,那就一定是机关。他对陆念的技术有著盲目的信任。 陆念接过工具。 她並没有直接划开胶带。 她先是用探针,顺著牛皮纸的缝隙,轻轻地探了进去。 手指极其微微地转动。 咔噠。 一声轻响。 那是某种防拆弹簧被顶开的声音。 “第一层锁,解开了。” 陆念这才用刀片,像做外科手术一样,轻轻划开了外层的牛皮纸。 当包装纸剥落,露出了里面的真容。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不是纸箱。 那是一个黑色的、沉甸甸的檀木盒子。 盒子的表面,没有任何锁孔。 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如同迷宫一样的铜製滑块和转盘。 这是一种极其古老、但在80年代又被赋予了新技术的——天机锁(鲁班锁的变种)。 “果然。” 沈晏州瞳孔一缩, “这种锁……当年大哥最喜欢玩。他说这是老祖宗留下的加密算法,比电子密码更靠谱。” 盒子散发著一种陈旧的味道。 混合著淡淡的硝烟味、霉味,还有一种……劣质菸草的味道。 雷霆再也忍不住了。 它把大脑袋凑到盒子边,疯狂地嗅著。 “呜呜……” 它的眼泪流了出来。 它闻到了。那是战场的味道。是那个它背著弹药箱、跟著主人在丛林里穿梭的味道。 陆念摸了摸雷霆的头: “別哭。我们看看给我们寄了什么。” ……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 院子里安静得只有风声。 陆念盘腿坐在地上,怀里抱著那个沉重的木盒。 这不仅仅是拼图。 这是物理学、声学和机械结构的综合考验。 “左边的滑块关联著重力感应,不能倾斜超过15度……” “中间的转盘是密码,需要听撞针的声音……” 陆念的手指在那些铜块上飞快地移动。 咔嚓、咔嚓、滋—— 金属摩擦的声音悦耳动听。 拆弹专家们都看傻了。 这特么是什么操作? 没有x光机,没有听诊器,光靠手感盲解“天机锁”?这孩子的手是指纹锁吗? “最后一步。” 陆念突然停了下来。 她指著盒子顶部的一个小孔: “这里需要一个特定的磁场触发。” “里面的弹子是磁性的,而且是反向排列。” 磁场? 大家四处寻找磁铁。 “不用找了。” 陆念从自己的背带裤口袋里,掏出了那枚沈晏州给她的、被火烧焦的特等功勋章。 那是她隨身携带的护身符。 “这个勋章的材质是特殊的铜镍合金,虽然磁性很弱,但如果它是钥匙的话……” 陆念深吸一口气。 將勋章的背面,轻轻贴在了那个小孔上。 嗡…… 奇蹟发生了。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寄件人的精心设计。 当勋章贴上去的一瞬间,盒子內部发出了一连串极其复杂的机括弹开声。 像是一场小型的金属交响乐。 啪! 盒盖,弹开了。 第46章 陆錚的遗物和线索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46章 陆錚的遗物和线索 盒子分为上下两层。 上层,铺著一块红色的绒布。 绒布上,整整齐齐地摆放著几样东西。 半包“大前门”香菸。 烟盒已经扁了,受潮发黄。 雷虎一眼就认出来了,他颤抖著手拿起来: “这是……这是大哥最爱抽的烟。当年咱们没钱,他就抽这个,说劲儿大,解乏。” 一个防风打火机。 外壳上刻著一道深深的划痕,那是当年挡过子弹留下的。 还有……一撮用红绳繫著的头髮。 那是女人的头髮。又长又黑。 萧远的眼眶瞬间红了。 那是嫂子苏婉的头髮。当年大哥出征前,嫂子剪下来送给他的,让他贴身带著,说是能保平安。 “这些……都是大哥隨身的东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慕白的声音哽咽了, “当年那场爆炸后,我们只找到了几块衣服碎片。我们以为这些东西都毁了……” “没想到……竟然被人收集起来了。” 是谁? 是谁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地方,在大哥“牺牲”后,冒著生命危险,一点一点把这些遗物找回来,保存了四年? 而且,他还知道一號楼的地址,知道念念的存在。 在这些遗物的下面,压著一张纸条。 纸条上的字跡很潦草,像是匆忙间写下的: 【他是个英雄,我只找到了他的这些遗物。转交其女,勿忘其父。——影子】 影子。 这不是陆錚。 这是一个一直在暗中仰慕陆錚、甚至在陆錚牺牲后依然在默默追隨他脚步的潜伏者! …… “下面还有东西。” 陆念没有沉浸在悲伤中。 她的小手掀开了上层的绒布。 下层,是一个凹槽。 凹槽里,並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文件。 只有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甚至有些生锈的金属零件。 还有一个被烧了一半的货运单据。 “这是什么?” 叶轻舟凑了过来, “这零件……看著像是汽车上的?还是机器上的?” 陆念拿起那个沉甸甸的铁疙瘩。 她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锈跡。 她的眼神变了。 变得极其犀利,像是一个老练的工程师看到了重大事故的证物。 “这不是普通的零件。” 陆念指著零件断裂的切口, “这是一根重型卡车的传动轴万向节。” “但是……它的断裂方式不对。” “它是由於金属疲劳断裂的,而不是外力撞击。” “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雷虎不解。 叶轻舟指著零件侧面一个极其微小的钢印编號: 【zc-85-04-a】 “zc……这是中城重工(叶轻舟管理下的军工厂)的代號。” “85年4月生產的a级钢材。” 陆念抬起头,看著叶轻舟: “叶爸爸,你工厂生產的a级钢材,理论寿命是20万公里。” “但是这个零件……我看它的磨损程度,最多只跑了5000公里就断了。” “而且,它的含碳量明显偏高,这是次品。甚至是……废品。” 次品? 叶轻舟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的工厂供应著全军的后勤车辆。如果有次品混入,那是严重的失职! 更重要的是……这个次品零件,为什么会出现在云南边境的战场上? 陆念又拿起那张烧了一半的货运单据。 单据大部分已经碳化了,只能依稀辨认出几个字: 【发货单位:总后勤部……物资处】 【接收单位:西南……建设兵团(划掉)……】 【经办人:赵……】(后面的字被烧了) “赵?” 沈晏州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字, “总后勤部,物资处,姓赵?” 叶轻舟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沈晏州: “老六……我手底下……物资处的副处长……叫赵国栋。” “他是我的老部下!跟了我十年了!兢兢业业,连一分钱回扣都不敢吃!” “怎么可能是他?!” “是不是他,查查就知道了。” 沈晏州的声音冷得像冰, “一个本该报废的次品零件,却出现在了边境。” “一张本该销毁的货运单,却被『影子』拼死送了出来。” “这说明什么?” 陆念接过了话茬,她的小脸严肃得像个审判官: “说明有人在用次品零件,替换正品物资。” “正品去哪了?次品又是怎么流出去的?” “那些因为用了次品而趴窝在战场上的卡车……可能害死了很多人。” 空气瞬间凝固。 这不仅仅是贪污。 这是通敌!是谋杀! 如果当年的“獠牙”小队是因为后勤补给出了问题,或者是撤退车辆拋锚…… 那么这个“赵国栋”,就是害死大哥的直接凶手之一! …… 包裹里的东西,被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那几件遗物,被放进了陆念的床头柜,和勋章放在一起。 客厅里,五个男人围坐在一起,气氛压抑得可怕。 叶轻舟的手在发抖。他无法接受自己信任了十年的手下,竟然可能是那个“南边的內鬼”。 “別急。” 萧远拍了拍叶轻舟的肩膀, “现在还只是推测。” “这个零件和单据,虽然指向赵国栋,但也可能是栽赃。” “我们需要铁证。” “怎么拿铁证?” 雷虎咬牙切齿,“直接把他抓起来审!我就不信他的骨头比我的拳头硬!” “不行。” 沈晏州摇头, “如果是內鬼,他一定有反侦察能力。一旦打草惊蛇,他將会销毁证据,让我们无法继续追查……我们需要人赃並获。” 就在这时。 正在玩弄那个断裂零件的陆念,突然说话了。 “叶爸爸。” 陆念抬起头, “那个赵叔叔,是不是很喜欢玩无线电?” “我记得上次去你公司,看到他办公室里摆著好几台进口的短波电台。” 叶轻舟一愣:“对……他是个无线电发烧友,经常在办公室捣鼓那些天线。” 陆念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与年龄不符的、狡黠的笑容。 那是猎人看到了猎物时的笑容。 “既然他喜欢玩无线电……” “那我们就送他一个『最好』的电台吧。” “一个能让他听得很清楚,也能让我们……听得很清楚的电台。” 陆念拿起桌上的纸笔,开始画图。 那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电路图。 【双向变频】 【隱蔽式回传】 【声纹锁定】 “下一次……” 陆念轻声说道, “我们就来玩一个『钓鱼』的游戏。” 第47章 沈晏州的「钓鱼」计划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47章 沈晏州的「钓鱼」计划 【京都 · 西山大院 · 一號楼地下室】 行动开始前十二小时。 地下室的工作檯上,摆放著一台崭新的、散发著昂贵漆面光泽的德国“德律风根”九波段短波收音机。 这是80年代无线电发烧友眼中的“劳斯莱斯”,市面上极其罕见。 此时,这台昂贵的机器已经被拆开了。 陆念戴著防静电手环,正拿著一把微型镊子,在密密麻麻的电路板上进行著一项精密的“外科手术”。 “念念,这样真的行吗?” 叶轻舟站在一旁,看著那台被开膛破肚的机器,手心里全是汗。 这台机器是他花大价钱从友谊商店搞来的,是要送给那个“嫌疑人”赵国栋的“礼物”。 “放心吧,叶爸爸。” 陆念头也不抬,手里的一根头髮丝般细的漆包线,被精准地焊接在了一个不起眼的滤波电容引脚上, “赵叔叔虽然懂无线电,但他懂的是操作,不是原理。” 陆念指著那个电容: “我在中频放大电路里,加了一个『寄生震盪迴路』。” “平时它不工作。但是只要赵叔叔按下发射键,或者收听特定的频率(比如金三角那边的波段),这个迴路就会被激活。” “它会把房间里的声音,调製成一个极其微弱的旁瓣信號,隱藏在主波段的杂波里发射出来。” 沈晏州在一旁听得眼睛发亮: “旁瓣信號?高!实在是高!一般的反窃听扫描仪只会扫描主频,根本不会注意到底噪里的杂波!” “这就像是……把一滴水藏在大海里。” “不仅如此哦。” 陆念放下镊子,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我还在调谐旋钮上涂了一层特殊的导电石墨。只要他摸过旋钮,手指的静电就会让这台机器变成一个被动式麦克风。” “就算他不开机,只要我们用大功率定向天线对著他的窗户发射微波,这台机器就会像镜子一样,把屋里的声音反射回来。” (这是著名的“特雷门窃听技术”的改良版,苏联克格勃曾用来窃听美国大使馆)。 “好了。” 陆念熟练地將外壳装回,拧紧螺丝,还特意用棉布擦掉了所有的指纹。 “现在的它,看起来就是一台普通的收音机。但是在我的雷达上,它就是一个亮闪闪的灯塔。” 叶轻舟看著这台机器,深吸一口气。 如果赵国栋真的是內鬼,那这台机器,就是送他上路的丧钟。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 【次日 · 中城重工 · 副处长办公室】 上午十点。 中城重工是叶轻舟管辖下的军工生產重地,也是总后勤部指定的物资供应者之一。 赵国栋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正在审阅文件。 他四十多岁,戴著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工作作风一向以严谨著称。 但在他的办公桌角落里,放著好几台专业的无线电设备。那是他唯一的爱好。 “咚咚咚。” 门开了。 叶轻舟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身后跟著秘书,手里捧著那个精美的礼盒。 “叶部长!” 赵国栋连忙站起来,一脸恭敬,“您怎么亲自来了?” “老赵啊,坐坐坐。” 叶轻舟笑著摆摆手, “最近这几批军用物资的调拨,你做得不错。总后那边对我们的效率很满意。” “你也跟了我十年了,一直兢兢业业。我知道你没什么別的爱好,就喜欢捣鼓无线电。” 叶轻舟示意秘书把盒子放在桌上: “前两天朋友从德国带回来个稀罕货,我也不懂这玩意儿,想著宝剑赠英雄,就给你拿来了。” 赵国栋打开盒子。 当看到那台“德律风根”收音机时,他的眼睛瞬间直了。 那是一种发自內心的狂热和贪婪。 作为发烧友,他太知道这东西的价值了! “这……部长,这也太贵重了!” 赵国栋的手都在抖,爱不释手地抚摸著机身, “这可是顶级货啊!有钱都买不到!” “哎,咱们兄弟之间客气什么。” 叶轻舟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但转瞬即逝, “拿著玩吧。只要工作干好了,以后还有更好的。” 赵国栋並没有完全被喜悦冲昏头脑。 作为潜伏多年的“鼴鼠”,他的警惕性极高。 他一边道谢,一边看似隨意地拿起了桌上的螺丝刀: “部长,我这人有个毛病,拿到新机器总想看看里面的构造。您不介意我打开瞧瞧吧?” 叶轻舟心头一紧。 要现场拆机? 如果被他发现里面的改动…… “哈哈,隨你。” 叶轻舟面不改色,甚至还点了一根烟, “只要你能装回去就行。我是不懂这些线啊管啊的。” 赵国栋熟练地拆开后盖。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电路板。 电源模块、高频头、中放电路…… 一切看起来都是原厂的焊点,没有飞线,没有多余的黑盒子。 陆念的改装太完美了。 那个被替换的电容,外观和原厂一模一样。而那根“寄生线”,更是巧妙地利用了电路板原本的走线层。 除非赵国栋把电路板放在显微镜下一点点对比图纸,否则绝不可能发现。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赵国栋检查了一遍,没发现异常,终於放心地笑了, “德国人的工艺就是严谨。谢谢部长!” “行,你忙著。” 叶轻舟站起身, “我先走了。好好干。” 走出办公室,关上门的那一刻。 叶轻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老赵啊老赵……我给了你机会。如果你真的是那个害死大哥的內鬼…… 那就別怪我不念旧情了。 …… 【当晚 · 一號楼地下室 · 监听中心】 夜幕降临。 一號楼地下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陆念坐在主控台前,戴著巨大的监听耳机。 屏幕上,一条绿色的波形线正在微微跳动——那是从两公里外的中城重工宿舍楼传回来的信號。 赵国栋把那台收音机带回家了。 “他在干什么?” 雷虎压低声音问。 “他在听广播。” 陆念指了指波形, “频率98.5,是音乐台。他在放这台收音机煲机。” “等等……” 陆念突然坐直了身体, “频率变了。” 波形图突然剧烈抖动了一下。 频率从民用的调频波段,迅速切换到了一个极低的短波频段。 那是陆念之前在勋章里发现的那个“毒蝎”组织的通讯频率! “他在发报。” 沈晏州眼神一冷,迅速戴上另一个耳机。 耳机里传来了一阵极其有节奏的、如同啄木鸟敲击般的“滴滴”声。 那是赵国栋用收音机外接的发报键在发送莫斯码。 因为陆念的“寄生迴路”,他发送的每一个电码,都被完整地同步传了回来! 沈晏州拿笔在纸上飞快地记录: 【货物……已暴露……】 【一號楼……在查……85年……次品……】 【请求……撤离……】 “砰!” 叶轻舟一拳砸在桌子上,眼眶通红。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当亲眼看到这些证据时,那种被背叛的愤怒依然让他浑身发抖。 “真的是他!!” “85年的次品……就是指那个断裂的万向节!他是负责採购的,他把次品换给了前线!” 耳机里,发报停止了。 紧接著,传来了一个阴沉的男声(赵国栋在自言自语): “该死的叶轻舟……该死的陆錚……” “死了四年了还不消停!非要留个孽种在那查!” “既然你们不让我活,那就別怪我把当年的事全抖出来!” 接著,是翻箱倒柜的声音。 他在收拾东西。 还有撕纸、烧纸的声音。他在销毁证据! “他要跑!” 萧远霍然起身,整了整军装,眼中杀气腾腾, “老三!带人!” “老五!封锁周边!” “今晚,咱们去给这位『赵处长』送行!” …… 【深夜 · 抓捕行动】 赵国栋住在中城重工的高管公寓,位於三楼。 此时,小区里静悄悄的。 几辆没有任何標识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入小区,堵住了前后门。 几十名穿著黑色作战服的特战队员,如同幽灵般散开,包围了整栋楼。 指挥车里。 萧远、雷虎、沈晏州、叶轻舟都在。 陆念没有来,但她通过无线电远程提供技术支持。 雷霆来了。 它穿著陆念给它特製的凯夫拉防弹背心,脖子上掛著夜视仪和战术摄像头。它趴在沈晏州的脚边,浑身的肌肉紧绷,喉咙里压抑著兴奋的低吼。 “各小组注意。” 沈晏州对著麦克风下令, “目標在三楼东户。窗户装有红外报警器。强攻!” “收到!” 轰! 一声巨响。 三楼的防盗门被定向爆破直接轰开。 “不许动!!” 特战队员冲入房间。 然而,客厅里空无一人。 只有那台昂贵的“德律风根”收音机还在桌子上滋滋作响。 臥室的窗户大开著,窗帘在风中狂舞。 一根登山绳掛在窗框上。 “报告!目標跳窗了!” “他往后巷跑了!” “追!” 萧远大吼。 第48章 赵国栋被擒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48章 赵国栋被擒 赵国栋毕竟是潜伏多年的老特务。 他並没有真的跳楼,而是利用登山绳滑到了二楼的空调外机上,然后跳进了后巷的阴影里。 他手里提著一个黑色的密码箱,里面装著他在海外的存摺和一些珠宝。 “妈的!来得这么快!” 赵国栋气喘吁吁,眼镜都跑歪了。 他熟练地穿过杂乱的胡同,那是他早就规划好的逃跑路线。 前面就是一堵两米高的围墙。 只要翻过这堵墙,外面就是复杂的城中村,隨便找个地方一钻,神仙也找不到。 他衝到墙边,助跑,起跳。 双手扒住了墙头。 作为曾经受过训练的特工,他的身手依然敏捷。 他用力一撑,身体腾空而起,骑在了墙头上。 “哈哈……叶轻舟,你抓不到我……” 赵国栋回头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狞笑。 然而。 就在他准备跳下去的一瞬间。 一道黑色的影子,毫无徵兆地从墙下的阴影里弹射而出。 那不是人。 是一头野兽。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带著来自地狱的寒意。 赵国栋只看到两点幽绿的寒光,紧接著,一阵剧痛从他的小腿传来! 咔嚓! 那是利齿入肉的声音。 “啊啊啊啊!!” 赵国栋发出悽厉的惨叫。 雷霆。 它早就埋伏在这里了。 早在行动开始前,沈晏州就把雷霆部署在了这个唯一的逃生出口。 雷霆那恐怖的咬合力,直接贯穿了赵国栋的小腿肌肉。 它没有鬆口。 它利用自身八十斤的体重和下坠的惯性,死死咬住赵国栋,把他从两米高的墙头上硬生生拽了下来! 砰! 赵国栋重重地摔在水泥地上,后脑勺著地,摔得七荤八素。 还没等他挣扎著去摸腰间的枪。 呼—— 一阵腥风扑面。 雷霆已经压在了他的胸口上。 那张血盆大口张开,锋利的獠牙抵住了他的喉结。 那是死神的尖牙。 “呜——汪!!” 雷霆发出一声低吼。 动一下,就咬断你的脖子。 赵国栋嚇得魂飞魄散,全身僵硬,连手指都不敢动一下。 他看著这只狗的眼睛。 那不是普通狗的眼睛。 那眼神里充满了仇恨。 像是认出了他是谁。 “不……不要……救命……” …… 几道强光手电照了过来。 萧远、雷虎、叶轻舟大步走来。 雷虎衝上来,一脚踢飞了赵国栋掉在一旁的枪。 然后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像提死狗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跑啊!你特么再跑啊!” “害死我大哥!偷换军用物资!你特么有几条命够赔的?!” “砰!” 雷虎一拳砸在赵国栋的肚子上。 赵国栋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酸水,整个人缩成了虾米。 叶轻舟走了过来。 他看著这个跟了自己十年的老部下,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老赵。” 叶轻舟的声音很轻,却很冷, “那台收音机,好用吗?” 赵国栋一愣,隨即明白了什么。 他惨笑道: “原来……原来你早就怀疑我了……” “叶轻舟,你好狠……送个收音机都要装窃听器……” “狠?” 叶轻舟突然爆发了,一巴掌扇在赵国栋脸上, “老子狠?!你特么把次品零件发往边境!害得运输车半路拋锚!害得『獠牙』小队被困在丛林里没吃没喝!最后被敌人包围!” “是你害死了陆錚!是你害死了那么多兄弟!” “你特么才是真的狠!!” 赵国栋被打得满嘴是血,知道大势已去。 他瘫在地上,看著周围这群要吃人的將军。 “呵呵……成王败寇……” “没错,是我乾的。那批钢材……我吃了回扣。我以为就是断几根轴,没想到会死人……” “但是……” 赵国栋突然抬起头,眼神诡异, “你们以为抓了我就完了吗?” “毒蝎组织可还在呢……哈哈哈哈……” “给你们报信的那个影子……他马上……就要倒霉了……” “你说什么?!” 萧远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在哪?!说!!” 赵国栋因为窒息而脸红脖子粗,但他还在笑: “他在金三角……『毒蝎』已经布好了网……” “五天后……就是他的死期……” “你们去不了的……那是死地……去了都得死……” “死地?” 沈晏州走上前,手里的匕首在指尖翻飞, “赵国栋,你可能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把你带回军情局,我有几百种方法让你开口。包括那张网的每一个节点,每一个坐標。” “带走!” 萧远一声令下。 特战队员一拥而上,把赵国栋像死猪一样拖上了车。 …… 回到一號楼。 天已经快亮了。 赵国栋被连夜押送军情局突击审讯。 而在一號楼的客厅里,陆念正抱著雷霆,给它检查有没有在刚才的扑咬中受伤。 “爸爸。” 陆念抬起头,看著面色凝重的五个男人, “那个坏叔叔说,影子叔叔只有五天了?” 萧远点了点头。 他走到地图前,看著那个红色的五角星標记。 那是金三角腹地。 是真正的法外之地,毒梟、军阀混战的地狱。 “五天。” 萧远深吸一口气, “正常渠道申请出境作战,手续至少要走一周。来不及了。” “那就別走正常渠道。” 雷虎把那把被陆念改装过的狙击枪拍在桌子上, “老子休假!去云南旅游!顺便带把枪防身,不过分吧?” “我也去。” 林慕白摘下眼镜,擦了擦, “那边毒虫瘴气多,没医生不行。我带上最好的解毒剂和手术刀。” “物资我来安排。” 叶轻舟拿出一张地图, “我在中缅边境有几条贸易通道。可以避开检查站,直接把装备运过去。” “情报交给我。” 沈晏州正在调试一个卫星电话, “我已经联繫了在那边的弟兄。他会接应我们。” 五个人,意见空前一致。 去他娘的规矩! 去他娘的程序! 兄弟有难,哪怕是地狱,也要杀个三进三出! “我也去。” 突然,一个稚嫩却坚定的声音响起。 眾人回头。 只见陆念已经背好了她的小书包。 旁边放著一个大大的银色行军箱。 箱子打开,里面琳琅满目: 微型侦察机械蜘蛛(用玩具改的)。 可携式电磁干扰器。 高频声波手雷。 还有给雷霆准备的外骨骼装甲雏形。 “念念!別胡闹!” 萧远急了,“那是打仗!是要死人的!你在家等著,爸爸们一定把影子叔叔带回来!” “我不。” 陆念摇摇头,眼神里透著一股和陆錚一模一样的倔强, “他是爸爸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 “而且,你们不懂修车,不懂破译最新的电子锁,也不懂怎么对付那些红外线陷阱。” “带上我。” 陆念拍了拍雷霆的头, “我有雷霆保护。还有这些装备。” “我能帮上爸爸们的忙。” 五个男人看著这个只有四岁的小女孩。 看著那一箱子足以让特种兵都眼馋的黑科技装备。 他们突然意识到…… 这孩子,早就不是那个需要时刻护在羽翼下的雏鸟了。 她是雏鹰。 而且是一只爪牙已经锋利的雏鹰。 萧远沉默了良久。 最后,他看向雷霆。 “雷霆,你能护住她吗?” “汪!!” 雷霆昂首挺胸,眼神坚定如铁。 誓死守护! “好!” 萧远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那就全家出动!” “目標——云南!” “不管是谁想动我大哥的朋友,不管那个『毒蝎』有多毒!” “咱们『獠牙』小队,这次要让他连根拔起!” 第49章 南下!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49章 南下! 【京都 · 育红小学 · 校长办公室】 上午八点。 严復古校长戴著老花镜,看著桌上那张请假条,手抖得像是在筛糠。 请假条是用一张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写的,字跡稚嫩工整: 【请假人:陆念】 【请假事由:家里有点私事,要去云南一趟。可能需要一周】 【请假时间:即日起。】 【家长签字:萧远、雷虎、林慕白、叶轻舟、沈晏州。】 五个鲜红的签名,每一个名字拿出来都能让严校长腿软。 “萧……萧司令。” 严校长看著站在办公桌前、一身便装却难掩杀气的萧远,咽了口唾沫, “这学期才刚开始……陆念同学就要请长假?而且……去云南?那边最近可不太平啊。” “严校长。” 萧远没有多解释,只是將请假条拿回来,折好放进口袋, “这是通知,不是申请。” “念念的学习进度你不用担心。她在路上自学的,比你们学校教的都要深。” “至於安全……” 萧远看了一眼窗外,那里停著一辆整装待发的黑色越野车, “有我们五个老骨头在,阎王爷也不敢收她。” 说完,萧远敬了个礼,转身大步离去。 …… 【两小时后 · 京都南苑军用机场】 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震耳欲聋。 一架没有任何標识的灰涂装运-8运输机,正静静地停在跑道尽头。 这是叶轻舟动用“特殊渠道”调用的货机。 机舱口。 顾北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拽著陆念的衣角不肯撒手。 “念念姐!呜呜呜……带我一起去吧!我也能帮忙!” “我不想一个人在学校被张老师骂……” 陆念今天换上了一身迷彩色的工装,脚蹬小军靴,头上戴著防风镜。她的小脸上涂了一道迷彩油彩,看起来像个缩小版的特种兵。 她伸手帮顾北辰擦了擦眼泪,塞给他一张图纸: “北辰,你不能去。那是大人的战场。” “你在家帮我盯著这个图纸。这是给雷霆做的外骨骼设计草图。等我回来,你要把所有的零件都找齐。” “这是任务。” 听到“任务”两个字,顾北辰吸了吸鼻涕,立马立正: “保证完成任务!” 陆念转身上了飞机。 机舱门缓缓关闭。 顾北辰追著飞机跑了好远,直到那庞大的机身冲入云霄,消失在苍茫的云海中。 …… 【机舱內 · 老兵集结】 机舱里没有舒適的座椅,只有两排冷硬的摺叠椅和堆积如山的物资箱。 空气中瀰漫著机油和金属的味道。 原“獠牙”小队,在时隔多年后,再一次全员集结。 副队长萧远,正在擦拭一把保养得鋥亮的92式手枪。 突击手雷虎,正在往弹匣里一颗一颗地压子弹,那是特製的穿甲弹。 军医林慕白,正在整理他的急救箱,里面除了手术刀,还有几瓶顏色诡异的液体(剧毒或强效麻醉剂)。 后勤叶轻舟,抱著一台卫星电话,正在確认边境的资金流转。 情报员沈晏州,闭著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似乎在推演著无数种可能。 而在角落里,坐著一个沉默的男人。 张大军。 他的腿经过林慕白的治疗,现在已经好了八成。他眼神已经变了,似乎又变回了当年那个让敌人闻风丧胆的侦察连王牌狙击手。 他手里捧著把改装过的狙击枪,像是抚摸情人的皮肤。 “大军,腿吃得消吗?” 萧远问了一句。 张大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放心吧队长。只要不让我跑五十公里越野,趴著打枪,我依然是全军第一。” 陆念坐在张大军身边,正在给趴在地上的雷霆穿戴装备。 这是一件特製的k9战术背心。 主体採用凯夫拉縴维(防弹),背部加装了一个小型摄像头和信號发射器(陆念手搓的),两侧还有两个小口袋,装著急救包和压缩饼乾。 “汪。” 雷霆低低地叫了一声,任由小主人折腾。 它的眼神一直看著窗外。 越往南飞,空气中的湿度就越大。那种熟悉的热带丛林气息,正在唤醒它沉睡的野性。 “大家听好了。” 萧远站起身,机舱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根据沈晏州最新截获的情报,以及赵国栋的口供……” 萧远的声音有些低沉, “四年前的那场战斗……大哥確实牺牲了。” 虽然早就知道了,但再次確认,机舱里还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陆念的手停顿了一下,但很快又继续给雷霆扣上卡扣。 “但是!” 萧远话锋一转,眼中杀气暴涨, “在那个地狱里,还有一个人活著。” “代號『影子』。真名陈锋。他曾是大哥发展的线人,一个一直仰慕大哥、在大哥死后默默收集遗物、甚至不惜暴露自己也要把情报送出来的汉子。” “现在,『影子』被『毒蝎』抓了。就在金三角的某个寨子里。” “毒蝎认为抓到了『龙首』的残党,想用他来钓我们这条大鱼。” 萧远环视眾人: “咱们这次去,不是为了送死。是为了把这个够义气的兄弟救回来!” “也是为了告诉那帮毒贩子——” “动了我们的人,哪怕是追到地狱,也要把他们的头拧下来!” “是!!” 眾人的低吼声盖过了引擎的轰鸣。 …… 【云南 · 瑞丽边境 · 秘密安全屋】 下午四点。 飞机降落在边境的一个废弃军用跑道上。 早已等候在那里的,是叶轻舟安排的几辆破旧的吉普车。载著眾人驶入瑞丽市区边缘的一座不起眼的吊脚楼里。 这里是叶轻舟早年布下的安全屋,也是物资中转站。 一进屋,一股潮湿闷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大家抓紧时间整理装备。” 萧远下令, “老六,你去接头。老五,去准备车和嚮导。其他人,最后检查武器。” 哗啦—— 陆念把那个巨大的银色行军箱拖到了桌子上,打开。 里面的东西让几个见惯了世面的特种兵都愣住了。 “念念,这都是些啥?” 雷虎拿起一个像蜘蛛一样的机械装置。 “这是『机械侦察蛛』。” 陆念一边组装天线,一边解释, “里面用了闹钟的发条作为动力源,虽然只能跑十分钟,但是它没有电子信號,不会被探测器发现。背上装了微型麦克风。” 她又拿出一把把看起来很奇怪的“枪”。 “这是高压气动麻醉枪,给林爸爸用的。没有火药声,射程50米,能把大象放倒。” “这是红外线干扰仪,给雷爸爸用的。遇到红外报警器,照一下就能骗过去。” “还有这个……” 陆念拿出一副特製的护目镜,递给张大军, “张伯伯,这个镜片我镀了三层增透膜,还加了偏光滤镜。在丛林里看东西,比鹰眼还清楚。” 五个男人看著这一桌子的“黑科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就是带个总工上战场的好处吗?! 第50章 丛林疾行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50章 丛林疾行 夜幕降临。 瑞丽的边境夜市,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卖玉石的、卖草药的、甚至卖私货的,鱼龙混杂。 沈晏州换了一身当地人的便装,像个游客一样穿梭在人群中。 他走进一家嘈杂的米线店,在一个角落坐下,点了一碗过桥米线。 不一会儿,一个皮肤黝黑、只有一只眼睛的老头坐在了他对面。 “货到了?” 老头用方言问道。 “到了。但是有点硬,怕崩了牙。” 沈晏州低声回答暗號。 老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他从桌子底下递过来一张油腻腻的报纸。 “『毒蝎』的老巢换了。不在以前的山头。” “他们在湄公河上游的一片原始丛林里,叫『魔鬼三角』。那里全是雷区,还有沼泽。” “你要找的那个人……还活著。但他快不行了。” 老头的声音压得很低: “毒蝎这几天一直在折磨他,想逼问出陆錚当年藏起来的那批『货』在哪。”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后天晚上,是毒蝎的寿宴。那是你们唯一的机会。” 沈晏州收起报纸,压下几张美金。 “多谢。” …… 深夜十点。 安全屋。 沈晏州带回了最新的情报。 一张简陋的手绘地图铺在桌子上。 “魔鬼三角。” 张大军看著地图,眉头紧锁, “那个地方我去过。我在服役的时候,曾经在那里遭遇过毒贩子的伏击。” “那里的地形非常复杂,全是几百年的老树,而且毒气瘴气很重。” “车进不去。” 萧远判断道, “只能徒步。” “徒步?” 雷虎有些担心地看了看陆念。 大人还好说,这四岁的孩子,能在原始丛林里急行军吗? 陆念正在给雷霆餵水。 听到这话,她站起来拍了拍雷霆: “如果累了,我可以骑在雷霆身上。” “而且……雷霆说,它认得路。” “汪。” 雷霆趴在地图旁,鼻子在“魔鬼三角”的位置嗅了嗅,眼神变得异常凶狠。 它当然认得。 那里是它要回去復仇的地方。 “好!” 萧远不再犹豫, “大军,你负责狙击掩护。” “雷虎,你当尖刀,开路。” “我和老六负责突击。” “老五,你在外围负责接应和撤退路线。” “林慕白,你保护念念,隨时准备救人。” “明天一天时间我们整理装备,准备出发!” …… 隔天晚上。 越野车开到公路尽头,就被遗弃了。 一行人钻进了茫茫的原始雨林。 这里是真正的无人区。 巨大的树冠遮天蔽日,即便是在白天也昏暗如夜。 脚下是腐烂的树叶和泥泞的沼泽,空气中瀰漫著腐败和危险的气息。 一行人都戴著简易防毒面具,防止被瘴气毒害。 “嘶——” 一条毒蛇从树枝上垂下来,还没等它张嘴。 唰! 雷霆猛地跃起,一口咬住蛇的七寸,甩飞出去。 “好狗。” 雷虎讚嘆了一声。 陆念走在队伍中间,被林慕白牵著。 她並没有喊累。 她戴著那个特製的护目镜,手里拿著一个像是收音机一样的东西(信號追踪器)。 滋……滋…… 耳机里传来微弱的电波声。 “爸爸。” 陆念突然停下,指著左前方的一片密林, “那边有金属反应。而且……有很强的电磁波干扰。” “应该是地雷阵。” “地雷阵?” 雷虎一惊,刚要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 他蹲下身,轻轻拨开草丛。 果然! 一根细如髮丝的绊线,就横在他脚前五厘米的地方! 如果刚才陆念没喊,他还真不一定能察觉的到! “我的天……” 雷虎擦了一把冷汗,回头看这闺女的眼神都变了, “闺女,你这眼睛是x光做的吧?” “不是眼睛。” 陆念指了指手里的仪器, “是那个地雷的引信。它用的是老式的压电晶体,会发出微弱的共振频率。” “在我听来,就像是在大喊大叫一样。” 这就是带个“人形雷达”的好处! 本来寸步难行的雷区,在陆念的指引下,竟然走出了一条生路。 …… 经过三个小时的急行军。 凌晨两点。 他们终於接近了目標区域。 透过树丛,可以看到前方的一个山谷里,灯火通明。 那是一个巨大的寨子,依山而建。 四周全是瞭望塔和铁丝网。哪怕是深夜,也有拿著ak47的武装人员在巡逻。 在寨子后方的,有一个充满了污水的臭水坑,上面盖著铁柵栏。 有人被关在里面。 那个人垂著头,不知死活。 但他的脖子上,掛著一个残破的狗牌。 那是“獠牙”小队的预备役狗牌。 “影子……” 沈晏州透过望远镜,看清了那个人的脸。 那是陈锋。 那个曾经跟在陆錚屁股后面,喊著“我要当英雄”的傻小子。 “他还活著!” 林慕白通过红外热成像仪观察, “体温还在,但很微弱。必须马上救治!” “怎么打?” 雷虎拉动枪栓,“直接衝进去突突了?” “不行。” 萧远按住他, “敌人至少有两百人。还有重机枪和火箭筒。” “硬拼我们肯定吃亏。得智取。”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陆念。 既然是智取,那就得看咱们的小发明家了。 陆念趴在草丛里,打开了她的银色行军箱。 她拿出了那个“机械侦察蛛”。 又拿出了几个只有可乐罐大小的圆筒——那是“高频声波手雷”。 “爸爸。” 陆念的小脸上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 “你们见过……万蛛奔腾吗?” “蜘蛛?” 眾人不解。 陆念开始在那个机械蜘蛛的背上操作。 “我把这个蜘蛛的信號发射器改了。” “它不仅能侦察,还能作为一个信號中继点。” “只要把它送进寨子的广播室或者发电机房……” “我就能黑进他们的广播系统,让他们听听……什么叫来自地狱的歌声。” “还有这个。” 陆念拿起那些声波手雷, “雷爸爸,你能把这些扔到他们的弹药库或者是狗笼旁边吗?” “只要一响,所有的狗都会疯,所有的人都会吐。” “到时候,咱们就趁乱救人。” 萧远听完计划,眼中精光爆射。 这就叫——科技改变战爭! “好!” 萧远下令, “行动开始!” “大军,占领制高点,清除哨兵!” “雷虎,潜入爆破!” “老六,切断通讯!” “雷霆,掩护念念!” “今晚,咱们就给『毒蝎』过个难忘的生日!” 陆念將那只机械蜘蛛放在地上,拧紧了发条。 咔咔咔…… 机械蜘蛛迈动著八条金属腿,悄无声息地钻进了铁丝网,向著寨子深处爬去。 而在它的复眼里,闪烁著幽幽的红光。 那是復仇的光芒。 第51章 毁灭「魔鬼三角」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51章 毁灭「魔鬼三角」 【缅北边境 · “魔鬼三角”丛林 · 毒蝎营地外围】 凌晨两点三十分。 这一夜,丛林里没有月光,浓重的湿气和瘴气在林间瀰漫,能见度不足五米。 “毒蝎”组织的营地像一头巨兽蛰伏在山坳里,几盏探照灯机械地扫射著四周。 距离营地铁丝网一百米的灌木丛后,七个身影如同雕塑般静止不动。 “念念,准备好了吗?” 萧远压低声音,通过喉震麦克风问道。 他此时脸上涂满迷彩油,手里握著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95式突击步枪,眼神冷冽如刀。 趴在他身边的陆念,戴著那副特製的偏光护目镜,手里捧著一个改装过的老式军用步话机——现在它是她的“蛛群控制器”。 在她脚边的泥土里,八只拳头大小、闪著微弱金属寒光的机械蜘蛛,已经整装待发。 “一號蛛、二號蛛已就位,发条动力剩余80%。” “信號中继正常。” 陆念的小手指在步话机的调频旋钮上轻轻转动,小声的说道,像是个正在指挥千军万马的將军, “爸爸,演出可以开始了。” “行动!” 萧远一声令下。 咔噠、咔噠、咔噠…… 一阵极其细微的、如同钟錶走动般的声音在草丛中响起。 八只机械蜘蛛迈动著尖锐的金属细腿,排成一列纵队,悄无声息地滑向营地的铁丝网。 它们没有体温,不会触发红外警报;它们体积太小,探照灯根本扫不到;它们没有复杂的电子元件,甚至不怕简易的电磁干扰。 它们是最原始的机械,也是最完美的潜入者。 营地门口,两只凶猛的罗威纳犬正趴在地上打盹。突然,它们的耳朵动了动,似乎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 还没等它们站起来发出警报。 嗡————!!! 毫无徵兆地。 营地中央那座高耸的广播塔大喇叭里,突然爆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啸声! 那不是防空警报,也不是音乐。 那是陆念利用机械蜘蛛自带的微型麦克风,贴在广播系统输入端,然后通过步话机反向输入的一段经过特殊调製的“高频混合噪音”。 如果非要形容,那就像是用指甲在黑板上疯狂抓挠,同时混合了婴儿悽厉的哭声和金属切割机的尖鸣声,並將音量放大了十倍! 这种声音的频率涵盖了人耳最难以忍受的频段,以及只有动物能听到的超声波段。 “嗷呜——!!!” 那两只罗威纳犬瞬间疯了。 它们痛苦地在地上打滚,用爪子疯狂地抓挠自己的耳朵,甚至开始互相撕咬。营地里其他的猎犬也全部炸窝,悽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而对於人来说,这声音简直就是精神污染。 “啊!我的头!” “什么声音!快关掉广播!” 瞭望塔上的哨兵痛苦地捂住耳朵,感觉脑浆都在沸腾,眼前一阵阵发黑,根本无法集中精力瞄准。 “就是现在!动手!” 萧远抓住机会,猛地窜出灌木丛。 砰!砰! 两声低沉的枪响。 张大军趴在两百米外的一棵巨树上,透过陆念改装的增透瞄准镜,两枪精准地点掉了探照灯。 营地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那让人发疯的噪音还在迴荡。 “雷虎!爆破!” “好嘞!让你们尝尝雷爷爷的大炮仗!” 雷虎像一头暴怒的黑熊,扛著一支改装过的防暴枪,衝到铁丝网前。 轰! 一发特製的破门弹直接將铁丝网炸开一个大口子。 “冲!!” 萧远、沈晏州、雷虎三人组成三角突击队形,如利刃般切入敌阵。 林慕白护著陆念和雷霆紧隨其后。 …… 【营地內】 战斗从一开始就不是对等的。 “毒蝎”的武装分子虽然人多势眾,手里也有ak和火箭筒。 但他们此刻都被那魔音灌耳折磨得精神恍惚,加上突然停电,只能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 而“獠牙”小队,佩戴著陆念提供的微光夜视仪,在黑暗中如同收割生命的幽灵。 “在那边!开火!” 一个毒贩小头目刚想组织反击。 噗! 一颗子弹精准地钻入他的眉心。 远处的张大军,就像一个冷静的死神,每一次扣动扳机,都会带走一条罪恶的生命。 近战更加惨烈。 雷虎扔掉了防暴枪,拔出了他最爱的大砍刀。在狭窄的营房区,这种冷兵器比枪更好使。 “当年的帐!今天老子一笔笔跟你们算!” 刀光闪过,血肉横飞。 沈晏州则如他的代號幽灵一样,在阴影中穿梭。他的匕首每一次挥舞,都会精准地切断敌人的颈动脉或气管,甚至听不到惨叫声。 陆念被林慕白护在一个沙袋工事后面。 她的小手在步话机上飞快操作,切换著不同机械蜘蛛的视角。 “爸爸,左边三点钟方向,机枪堡垒里有两个人。” 陆念冷静地报点。 “收到。” 萧远抬手就是一发枪榴弹。 轰! 机枪堡垒哑火了。 …… 在陆念的精確指引下,突击队很快杀到了营地后方的水牢区域。 这里是一个充满了污水的臭水坑,上面盖著铁柵栏。 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人影,被铁链锁著,半个身子泡在污水里。 他身上全是伤痕,新的旧的叠加在一起,几乎看不出人形。 “影子!” 雷虎衝过去,一把扯断了铁柵栏上的锁。 水里的人艰难地抬起头。 借著微弱的战术手电光,他那只浑浊的独眼看到了熟悉的臂章——那是一枚已经洗得发白的“獠牙”徽章。 “……獠牙?雷老虎?” 陈锋的声音嘶哑得如同两片砂纸摩擦, “我……我没做梦吧?” “没做梦!兄弟,咱们来接你回家了!” 雷虎这个铁打的汉子,此刻眼圈红了。他跳进臭水坑,用老虎钳剪断了陈锋身上的铁链,把他抱了出来。 林慕白立刻衝上来,打开急救包。 “严重营养不良,全身多处感染,失温……” 林慕白迅速给陈锋注射了一针强心剂和广谱抗生素, “必须马上撤离!他的身体撑不了多久!” “撤!” 萧远下令。 …… 就在眾人准备撤离的时候。 营地深处的一座水泥碉堡里。 “毒蝎”在这里的分部头目,一个满脸横肉的独眼龙,正看著监控屏幕上那一面倒的屠杀,气急败坏。 “妈的!哪来的特种部队?!居然还带著电子干扰!” 他不知道那其实是机械噪音。 “老大,守不住了!他们太强了!咱们的人都快死光了!” 手下哭喊道。 独眼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想走?没那么容易!” 他猛地转身,冲向碉堡角落的一个红色控制台。 那里是整个营地的自毁装置——连接著地下军火库的数百公斤c4炸药! “都別活了!一起下地狱吧!” 独眼龙狞笑著,伸手抓向那个红色的起爆拉杆。 第52章 绝望的独眼龙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52章 绝望的独眼龙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触碰到拉杆的一瞬间。 咔噠! 一声轻响。 独眼龙愣了一下。 他感觉拉杆似乎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拉不动。 他低头一看。 只见在那个精密复杂的机械起爆装置齿轮组中间。 不知什么时候,钻进去了一只……拳头大小的的机械蜘蛛。 这只蜘蛛,正是陆念放出来的八只之一。 它在完成了噪音播放任务后,被陆念遥控著钻进了这个最重要的碉堡。 此时,机械蜘蛛那几条坚硬的金属细腿,死死地卡在了起爆装置最关键的两个传动齿轮之间!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独眼龙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拼命想要拔出那只蜘蛛。 但是蜘蛛卡得太死,而且它的腿部採用了倒刺设计,越拔卡得越紧。 沙袋后面。 陆念看著步话机上显示的“齿轮卡死”的信號灯,嘴角微微上扬。 “物理外掛,最为致命。” “这种老式的机械引爆装置,最大的弱点就是怕卡壳。” “啊啊啊啊!!” 独眼龙绝望地怒吼,用枪托疯狂砸那个装置。 没用。齿轮纹丝不动。 外面的枪声越来越近。 独眼龙知道,大势已去。 他瘫坐在地上,看著那只仿佛在嘲笑他的机械蜘蛛。 最终,他颤抖著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氰化物胶囊,塞进了嘴里。 …… 战斗接近尾声。 確认敌方首领已经服毒自尽后,萧远等人掩护著背著陈锋的雷虎,往丛林边缘撤退。 营地里尸横遍野,火光冲天。 那些没死的毒贩也都丧失了战斗力,在地上呻吟。 就在他们路过一具看似已经死亡的“尸体”旁边时。 那具尸体,突然动了。 那是一个装死的毒贩。他手里紧紧握著一把手枪,枪口悄悄抬起,对准了走在最后面的雷虎后背。 此时雷虎背著陈锋,根本来不及做出战术规避动作。 而萧远和沈晏州正在警戒两侧。 这是一个致命的死角! “去死吧!” 毒贩眼中闪过一丝狠毒,手指扣向扳机。 千钧一髮之际。 一直默默跟在陆念身边警戒的雷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凶光。 它不需要任何命令。 保护战友,是刻在它基因里的本能。 吼————!!! 一声炸雷般的咆哮响彻丛林。 一道黑色的闪电,从侧翼斜刺里杀出! 它的速度太快了,快到毒贩根本来不及调转枪口。 雷霆腾空而起,八十斤的体重带著巨大的惯性,像一枚出膛的炮弹,狠狠地撞在了毒贩的身上!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是毒贩拿枪的手臂骨折的声音。 手枪掉落在地。 毒贩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被撞得在地上翻滚了两圈。 还没等他爬起来。 雷霆已经压在了他的身上。 那张布满獠牙的血盆大口,毫不犹豫地咬向了他的喉咙! 噗嗤! 鲜血飞溅。 毒贩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雷霆死死咬住,直到確认敌人彻底断气,才鬆开了口。 它抬起头,嘴边沾满鲜血,眼神冰冷而高傲,宛如丛林中的狼王。 它看了一眼被它救下的雷虎和陈锋,又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小主人陆念。 “汪。” 它低叫了一声,尾巴轻轻摇了摇。 威胁清除。 萧远等人回过头,看到这一幕,惊出一身冷汗。 如果不是雷霆……后果不堪设想。 “好样的!雷霆!” 雷虎腾不出手,只能大声吼道,“回去给你记头功!想吃啥隨便挑!” 陆念跑过去。 她没有害怕雷霆嘴上的血。 她蹲下身,从兜里掏出纸巾,一点一点,认真地帮雷霆擦乾净嘴边的血跡。 “雷霆真棒。你保护了雷爸爸,也保护了影子叔叔。” “回家我给你做新的装甲,再也不会让你受伤了。” 雷霆低下头,用乾净的那半边脸蹭了蹭陆念的手心,喉咙里发出温柔的呼嚕声。 …… 东方露出了鱼肚白。 身后的“魔鬼三角”营地,在熊熊大火中化为废墟。 一行人终於走出了丛林。 接应的卡车已经停在路边。 雷虎小心翼翼地把陈锋放在卡车后斗铺好的软垫上。 陈锋此时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努力睁开那只独眼,看著围在身边的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脸庞。 萧远、雷虎、林慕白、叶轻舟、沈晏州、张大军……还有那条老狗雷霆。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正在给雷霆餵水的小女孩身上。 她的眉眼,简直和陆錚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队……队长……” 陈锋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陆念,眼泪混著泥土流了下来, “你的闺女……长大了……” 陆念走过来,握住了陈锋那只脏兮兮的手。 “叔叔,我是陆念。” “爸爸在天上看著我们呢。” “我们带你回家。” 卡车启动,向著北方的祖国驶去。 晨光照在每个人疲惫却坚毅的脸上。 这一战,他们贏了。 贏回了兄弟,贏回了尊严。 但他们还不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在那个遥远的京城,还有更大的阴谋在等著他们。 “毒蝎”虽然断了一尾,但它的毒牙,依然锋利。 第53章 忧鬱的凯旋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53章 忧鬱的凯旋 【中缅边境】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浓稠。 一辆经过偽装的帆布顶棚货车,正像一只疲惫的老牛,在坑坑洼洼的边境土路上顛簸前行。 车轮捲起红土,甩在车斗的挡板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车斗內,气氛压抑而忙碌。 一盏昏暗的应急灯掛在顶棚上,隨著车身的摇晃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消毒水味,还有硝烟未散的焦糊味。 “照明!” 林慕白跪在铺著厚厚棉垫的车斗地板上,双手满是鲜血,声音却依然冷静。 “收到。” 一旁的沈晏州头顶戴著特製的战术头灯,將光束精准地聚焦在陈锋那血肉模糊的胸口上。 “左心房旁边的油管破了,需要缝合。” “我知道。” 林慕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躺在他面前的陈锋,已经看不出人样了。 肋骨断了三根,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甚至还有几处贯穿伤已经化脓,散发著腐烂的气息。那是“毒蝎”为了逼供,用烧红的铁条和带刺的鞭子留下的杰作。 “老三,他……还能撑住吗?” 雷虎坐在一旁,手里紧紧握著枪,虎目含泪。这个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汉子,此刻看著曾经的小兄弟被折磨成这样,心疼得直哆嗦。 “只要心臟还在跳,我就能把他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 林慕白咬著牙,手里的持针钳飞快地穿梭, “强心针!再来一支!” “给。” 沈晏州迅速递过一支针剂。 “呃……” 隨著药液推入,一直昏迷的陈锋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按住他!” 林慕白大吼。 萧远和雷虎立刻扑上去,一左一右死死按住陈锋的手脚,防止他因疼痛挣扎而撕裂伤口。 “忍著点,兄弟!” 萧远低声吼道,“咱们回家了!没事了!” …… 就在这时。 一直趴在车斗角落里、负责警戒后方的雷霆,突然动了。 它慢慢地爬过来,动作轻柔得不像是一只八十斤重的猛犬。 它把大脑袋凑到陈锋那张满是血污和伤疤的脸旁。 它的鼻子耸动著,似乎在確认什么。 儘管陈锋现在的味道混合著血腥和腐烂,但在那层层叠叠的死亡气息之下,雷霆依然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那是四年前,那个总是偷偷把午餐肉罐头省下来餵它的新兵蛋子的味道。 那是那个在雨林里背著受伤的它走了十公里的年轻战士的味道。 “呜……” 雷霆发出了一声极低、极温柔的呜咽。 它伸出粗糙温热的舌头,小心翼翼地舔去了陈锋脸颊上的一滴血珠。 就像当年它受伤时,陈锋给它清理伤口一样。 或许是感受到了这份熟悉的温热。 陈锋那只完好的眼睛,眼皮颤抖了几下,缓缓睁开了。 模糊的视线里。 先是一盏刺眼的车顶灯。 然后是那张熟悉的、却明显苍老了许多的狗脸。 “雷……雷霆?” 陈锋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你也……你也老了啊……” “汪!” 雷霆听到自己的名字,尾巴疯狂地拍打著车板,大脑袋在陈锋的颈窝里拱来拱去,眼泪顺著它的长吻流了下来。 “別动!別舔伤口!” 林慕白虽然嘴上骂著,但並没有推开雷霆,因为他看到陈锋的心率监护仪上,原本微弱的心跳曲线,突然变得有力了一些。 这是求生欲。 是战友重逢带来的生命奇蹟。 “影子叔叔,我是念念。” 陆念露出一张脏兮兮却格外精致的小脸, “我是陆錚的女儿。我们来接你了。” 陈锋费力地转动眼珠,看著眼前这个小女孩。 四年前,队长在牺牲前最后一刻,还在念叨著刚出生的女儿。 没想到,如今救了自己的,竟然是队长的女儿。 “队长的……闺女……” 陈锋想要抬手去摸摸陆念,但手被萧远按著动不了。 两行浑浊的泪水,顺著他满是伤疤的脸颊滑落,冲刷出一道道白痕。 “我对不起队长……我没能完成任务……我苟活了四年……” “闭嘴!” 雷虎吼道,声音哽咽, “什么苟活!你在那鬼地方潜伏了四年!你是英雄!你是咱们『獠牙』最硬的骨头!” …… 经过半小时的紧急处理,陈锋的伤势暂时稳定了下来。 车队也驶离了最危险的边境线,进入了相对安全的一条山间公路。 沈晏州递给陈锋一点水。 “陈锋,虽然现在问你有点残忍,但我们必须知道……” 沈晏州的眼神变得锐利, “那个营地,就是『毒蝎』的老巢吗?那个自杀的独眼龙,是头目吗?” 陈锋喝了一口水,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他摇了摇头。 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恐惧。 “不……” 陈锋喘息著说道, “那只是……只是一个负责转运毒品和军火的分部。” “那个独眼龙,代號『屠夫』,充其量只是个高级打手。” “什么?!” 雷虎一拳砸在车板上,“那么大个寨子!两百多號人!全是重武器!只是个分部?” “咳咳……” 陈锋痛苦地闭上眼睛,仿佛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真正的『毒蝎』,行踪非常神秘。或者说……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我在那潜伏了四年,从最底层的马仔做起,混到了『屠夫』的身边。但我依然不知道大老板是谁。” “我只知道……” 陈锋深吸一口气, “大老板极其神秘。他从不露面,甚至不打电话。” “他通过一个特定的短波电台频率,用加密代码下达指令。” “每隔三个月,会有一个只有代號没有名字的『特使』来到寨子,收走帐本和巨额资金,然后消失在茫茫人海里。” “特使?” 萧远皱眉。 “对。而且……” 陈锋看向陆念,眼神复杂, “那个『特使』每次来,都会带来一批……极其精密的工业设备。” “不是枪,不是炮。是工具机,是晶片,是提纯设备。” “『毒蝎』不仅仅是在贩毒。他们在建立一个……地下军工帝国。” 这句话,让车斗里的几个人同时一震。 尤其是叶轻舟。 作为军工大佬,他最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在三不管的金三角,建立军工体系?这说明“毒蝎”背后,有著极其恐怖的技术支持和资本注入!甚至可能有大国博弈的影子! “怪不得……” 陆念突然开口了。 她抱著膝盖,若有所思, “怪不得我在那个军火库的起爆器里,看到了德国进口的精密齿轮。” “还有那个赵国栋偷换的万向节……那些次品零件,並不是为了省钱,而是为了掩盖正品零件的去向。” “那些高质量的特种钢材,被偷偷运到了这里,用来造机器了。” 陈锋惊讶地看著陆念: “小……小侄女,你懂这些?” “她是我们总装部的顾问。” 萧远一脸骄傲。 陈锋苦笑了一下: “队长要是知道,肯定高兴坏了……” “总之,萧司令,你们要小心。” “咱们今天虽然炸了寨子,杀了独眼龙。但对於真正的『毒蝎』来说,就像是……壁虎断尾。” “他切掉了一条尾巴,却保住了脑袋。而且,他现在一定已经被惊动了。” “他的报復……会比毒蛇还狠。” 车厢里陷入了沉默。 原本因为大获全胜而高涨的情绪,瞬间被这番话浇了一盆冷水。 他们以为是一场斩首行动。 结果,只是砍掉了九头蛇的其中一个头罢了。 就在这时。 沈晏州旁边的那部黑色卫星电话,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蜂鸣声。 红灯急促闪烁。 那是最高级別的紧急加密通讯。 沈晏州脸色一变。 这个时候,能打这个电话的,只有留守在军情局本部的亲信。 “我是沈晏州。” 他接起电话,声音低沉。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焦急得几乎变调的声音: “局长!出事了!” “十五分钟前……关押在秦城秘密监狱的一號嫌疑人……赵国栋……” “死了!” 第54章 隱藏的希望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54章 隱藏的希望 轰! 沈晏州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一道惊雷。 他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发白。 “你说什么?!死了?!” “那是一级重犯!24小时监控!单人软包牢房!连墙都是软的!他怎么死的?!” “自……自杀。” 对面的声音带著哭腔, “监控显示,凌晨三点,他在刷牙的时候,突然把牙刷柄折断,在地上磨尖……” “然后……极其精准地……刺破了自己的颈动脉。”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等狱警衝进去的时候,血已经喷到了天花板上……没救了。” “牙刷?!” 沈晏州怒极反笑,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秦城监狱的牙刷都是特製的软胶柄!怎么可能磨得尖?!” “除非……有人给他换了一把牙刷!” 电话那头沉默了。 显然,大家都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能在那种级別的监狱里,神不知鬼不觉地替换生活用品,逼迫或者诱导一个重要证人“自杀”。 这只黑手……伸得太长了。 长到了他们无法想像的高度。 “局长,还有……” 对方犹豫了一下, “我们在赵国栋的胃里……发现了一张蜡丸包裹的纸条。法医刚刚取出来。” “上面写了什么?” “只有四个字:祸不及妻。” 沈晏州慢慢地放下了电话。 他的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怎么了?” 萧远察觉到了不对劲。 沈晏州抬起头,目光扫过眾人,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赵国栋死了。” “在最安全的监狱里,被人灭口了。” “而且是用家人的性命威胁他自我了断。” “草!!” 雷虎一拳砸在车厢壁上,铁皮被砸出了一个深坑, “这帮畜生!还有没有王法了?!” “那可是咱们唯一的线索啊!赵国栋一死,怎么查上面的內鬼?!” 叶轻舟的脸色苍白。 赵国栋是他的老部下。虽然背叛了他,但听到这种结局,依然让他感到心寒。 “祸不及妻……” 叶轻舟喃喃自语, “这是黑道的规矩。看来,咱们面对的不仅仅是间谍,还是一群没有任何底线的亡命徒。” 萧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线索断了。 內鬼还在。 而且这个內鬼的能量,大得惊人。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杀人灭口。 “看来,咱们回京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萧远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敌人已经亮剑了。在丛林里,我们贏了。但在京城这个名利场里……我们可能已经输了一招。” …… 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陆念,突然从角落里拖出了她的银色行军箱。 她打开箱子。 里面除了各种工具,还有一台她刚刚拆解了一半的“信號追踪器”(用顾北辰的隨身听改的)。 “沈爸爸。” 陆念抬起头,那双大眼睛里,並没有像大人那样的恐惧或迷茫。 “怎么了念念?” 沈晏州看著她。 “死人是不会说话。” 陆念拿起一把螺丝刀,指了指那个追踪器, “但是……死人的东西会说话。” “赵叔叔虽然死了,但他用过的那台收音机还在吧?” “我在那台收音机的存储晶片里,加了一个『幽灵日誌』功能。” “他每一次调频,每一次按键,甚至他每一次对著收音机自言自语的声音……都被我备份在了一个隱藏的磁区里。” 沈晏州一愣,隨即眼睛猛地亮了! “你是说……收音机里有备份?!” “嗯。” 陆念点了点头, “我本来是想用来分析他的使用习惯的。没想到他死得这么快。” “回去只要把那台收音机拿回来,我就能復原他死前一个月的所有通讯记录。” “包括……那个神秘的『特使』的频率。” “哈哈哈哈!” 沈晏州一把抱起陆念,狠狠地亲了一口, “天无绝人之路!天无绝人之路啊!” “赵国栋以为他死了就能保守秘密?他做梦也没想到,他的罪证,被一个四岁的孩子刻在了晶片里!” 萧远也笑了。 那是一种带著杀气的笑。 “好!” “那咱们就回去!回京城!” “我倒要看看,那个藏在幕后的大老板,到底是何方神圣!” “敢动我萧远的兄弟……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 货车驶出了山区,驶上了平坦的公路。 东方,一轮红日正在喷薄而出。 阳光穿透晨雾,照亮了车斗里这群满身伤痕、却斗志昂扬的战士。 陈锋躺在垫子上,看著陆念。 陆念正趴在雷霆的背上,睡著了。 雷霆像个忠诚的守卫,一动不动地护著小主人。 “队长……” 陈锋在心里默默说道, “你看见了吗?” “你的女儿……真的长大了。” “这帮老兄弟……也没给你丟人。” “不管前面的路有多黑,不管那个『毒蝎』有多毒……只要咱们在一起,就没过不去的坎。” 车轮滚滚向北。 一场丛林血战结束了。 但一场更加惊心动魄,关於权力、欲望与復仇的京城暗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雷霆的梦】 这一晚,雷霆睡得很沉。 它梦见自己变回了小狗,在草地上撒欢。 陆錚拿著飞盘,笑著扔出去:“去!雷霆!捡回来!” 它拼命地跑,拼命地跑。 可是怎么也追不上那个飞盘。 最后,飞盘落在了一个小女孩的手里。 小女孩笑著对它说:“雷霆,我们回家。” 雷霆醒了。 它看著睡在旁边的小主人,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第55章 爸爸变成星星了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55章 爸爸变成星星了 【京都 · 西山大院 · 一號楼】 已是晚秋。 京城的夜风卷著枯叶,拍打著一號楼厚重的落地窗。 屋內的地暖开得很足,但每个人都觉得心里发冷。 从云南归来已经三天了。 这三天里,连平日里最爱在院子里撒欢的雷霆,此刻也趴在客厅的角落里,把头深深地埋进爪子里,一动不动。 茶几上,放著一份绝密尸检报告。 沈晏州坐在沙发上,手里夹著一支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烫到了手指,但他仿佛毫无知觉。 “结果出来了。” 沈晏州的声音沙哑, “赵国栋不是自杀。或者说……是被迫自杀。” “法医在他的血液里检测到了微量的东莨菪碱(一种致幻剂,俗称『吐真药』的变种)。他在死前神智是不清醒的。” “而且,监控录像虽然拍到是他自己磨尖了牙刷,但在他死前的半小时,有一个送饭的狱警,在他的单间门口停留了整整五分钟。” “那个狱警呢?” 雷虎红著眼睛问。 “失踪了。” 沈晏州冷笑一声, “第二天就请了病假,然后人间蒸发。档案全是假的。” “线索……彻底断了。” 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这是一个巨大的、无形的网。 他们拼死拼活从边境抓回来的人,在这个看似最安全的地方,被轻易地抹杀。 这种无力感,让这几个习惯了掌控一切的大佬,感到一种深深的挫败和愤怒。 …… “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死寂。 陈锋坐在轮椅上,被林慕白推了出来,身上缠满了绷带。 “各位首长……兄弟们……” 陈锋的声音很虚弱, “赵国栋死了就死了吧。我知道,你们真正想知道的,是四年前的那个晚上……在我和你们分开之后,龙首到底是怎么走的。” 萧远、林慕白、雷虎、叶轻舟、沈晏州,五个人的身体同时剧烈地一震。 他们猛地抬起头,目光聚焦在陈锋身上。 这四年,这是他们的梦魘。也是他们不敢触碰的伤疤。 “说。” 萧远的声音在颤抖,但他必须听。 陈锋闭上了眼睛,两行浊泪顺著满是伤疤的脸颊流下。 “有些事,我也是在潜伏的时候,听那些毒贩之后描述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倒流。 回到了那个大雨滂沱、充满了泥泞与血腥的夜晚。 …… 1981年7月14日,深夜23:15。 暴雨。 “断魂崖”是一处绝地。三面悬崖,只有一条泥泞的小路通往山下。 而此时,这条小路已经被“毒蝎”的追兵切断了。 陆錚浑身是血,左臂已经被弹片削去了一块肉,露出了森森白骨。 他手里的95式班用机枪枪管已经打红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这群同样伤痕累累的兄弟。 萧远的腿被流弹击穿,正被雷虎背著。 林慕白正在给重伤的陆錚做最后的包扎。 叶轻舟和沈晏州正在疯狂地调试那台被干扰的电台,试图联繫接应的直升机。 “没时间了。” 陆錚看了一眼山下密密麻麻的手电筒光亮,那是几百號毒贩正在合围。 他一把扯下脖子上的狗牌,塞进萧远的手里。 “老二,带著兄弟们,跳下去。” 陆錚指著身后的悬崖,那里有一条隱蔽的藤蔓小路, “顺著藤蔓滑下去,下面是沼泽,能活。” “不行!要走一起走!” 雷虎把萧远放下,红著眼就要衝上来架机枪, “大哥你先撤!我皮厚!我来断后!” “砰!” 陆錚一脚踹在雷虎的肚子上,把他踹翻在地。 “滚!!” 陆錚怒吼,那是兄弟们从未见过的狰狞表情, “你们都伤成这样,能顶几分钟?!啊?!” “老子是队长!断后是老子的特权!” “萧远!你特么是副队!现在我命令你!带他们走!!” “要是让老子看见你们谁敢回头,老子先崩了他!” 陆錚举起枪,枪口竟然对准了自己的兄弟。 雨水冲刷著他的脸,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走啊!!” “替我活著!!” 萧远死死咬著嘴唇,直到鲜血淋漓。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陆錚。 那一眼,是永別。 “全体都有!撤!” 萧远发出了这一生最艰难的命令。 雷虎是被他和林慕白硬生生拖走的,他在泥地里挣扎,嚎叫,指甲在石头上抠出了血。 …… 23:35。 萧远他们顺著藤蔓滑下了悬崖。 但战斗並没有结束。 他们在泥泞的沼泽里狂奔。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雷虎一边跑一边回头,哭得像个孩子: “大哥还在上面……枪声还在响……他还活著……” 他想冲回去,被萧远死死按住。 “別让他白死!跑!不要回头!” 叶轻舟负责开路,他也是满身泥浆。 沈晏州戴著耳机,手里拿著单兵电台。 他在听。 他在听山顶上的动静。 耳机里全是嘈杂的电流声,还有密集的枪声,以及……毒贩猖狂的叫骂声。 突然。 耳机里传来了陆錚最后的声音。 很清晰,很平静。 “兄弟们,安全了吗?” 沈晏州泪流满面,对著话筒大喊: “大哥!我们已经出来了!你快走!” 耳机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传来了陆錚爽朗的笑声: “走不了了。” “看我给你们……再放个大烟花。” …… 00:00。 午夜。 陆錚扔掉了手里那把已经打空了子弹的机枪。 他的身边,堆满了毒贩的尸体。 但更多的敌人涌了上来。 “没子弹了吧?” 毒贩头目狞笑著,带著几十个手下围成一个圈,慢慢逼近。 “你是条汉子。投降吧!毒蝎老板很欣赏你。跪在地上,双手抱头!” 陆錚靠在一块巨石上。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 那是苏婉的照片。照片背后,写著一个名字:陆念。 雨水打湿了照片,但他看得格外温柔。 “投降?” 陆錚笑了。 他慢慢地解开已经破烂不堪的作战服。 在他的胸口,掛著一枚光荣弹。 那是国產82-2式手榴弹,也是特种兵最后的尊严。 此时,拉环已经扣在了他的手指上。 “老子这辈子,跪天跪地跪父母。” 陆錚看著那群毒贩,眼神轻蔑如看螻蚁, “就是不跪畜生。” “闺女,爸爸不能抱你了。” “爸爸要……变成星星了。” “来啊!!!” 陆錚突然爆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他没有等著敌人开枪。 陆錚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从巨石后一跃而起,像一头下山的猛虎,直接衝进了毒贩最密集的人堆里! “疯子!他是疯子!快……快开枪!” 毒贩们惊恐地尖叫。 砰!砰!砰! 无数子弹穿透了陆錚的身体。 但他没有倒下。 他凭藉著最后一口气,死死抱住了那个头目。 “送你们回老家!!” 手指勾动。 轰————————!!! 一团耀眼的火球,在漆黑的雨夜中升腾而起。 那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断魂崖,甚至照亮了半个雨林。 巨大的衝击波,將方圆十米內的一切都化为了灰烬。 那一刻。 雨停了。 第56章 復仇者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56章 復仇者 山脚下。 正在修车的叶轻舟,手里拿著扳手,呆呆地看著山顶那团升起的蘑菇云。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也被炸碎了。 沈晏州的耳机里,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盲音。 萧远、雷虎、林慕白。 这三个铁骨錚錚的汉子,看著那冲天的火光,身体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大哥……” 雷虎跪在泥浆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 “大哥啊!!!” 那一夜。 他们五个活下来了。 因为那声爆炸,嚇退了所有的追兵。 因为那声爆炸,用一个人的命,换了五个人的命。 …… 陈锋讲完了。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时钟“滴答、滴答”走动的声音。 雷虎已经哭得瘫软在地,拳头把地毯都捶烂了。 “是我……是我没用……我要是当时不走,陪著大哥……” 萧远仰著头,眼泪无声地流淌。 他终於知道了所有的细节。 知道了大哥是怎样把生的希望留给他们,把最惨烈的死亡留给了自己。 “光荣弹……” 萧远喃喃自语, “那是特种兵最后的归宿。” “大哥走得……很壮烈。” 就在这时。 一直坐在角落里没有说话的陆念,走了过来。 她的小脸很白,眼圈很红,但没有哭出声。 她走到陈锋面前,伸出小手,轻轻擦去了陈锋脸上的泪水。 “叔叔。” 陆念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爸爸没有死。” “他在天上看著我们呢。你看,外面的星星多亮。” 眾人转头看向落地窗外。 今夜虽然寒风凛冽,但天空確实异常晴朗。 在正南方,有一颗星星,格外耀眼。 就像是陆錚那双永远含笑、永远充满力量的眼睛。 “爸爸们。” 陆念转过身,看著五个沉浸在悲痛中的男人, “我们不能哭。” “爸爸是英雄。英雄的家人,不能当哭包。” “我们要把害死爸爸的坏蛋抓出来。用那个坏蛋的血,去祭奠爸爸。” 这句话,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眾人心头的阴霾。 是啊。 哭有什么用? 大哥那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他们活下去!是为了让他们保护念念! 萧远猛地站起身,擦乾眼泪。 他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经歷了生死淬炼后的、绝对的冷酷与坚定。 “念念说得对。” 萧远的声音不再颤抖,而是充满了金石之音, “哭丧到此为止。”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復仇者。” “叶轻舟!” “到!” “那个赵国栋虽然死了,但他的上线还在!那个『特使』还在!给我查!用钱砸也要砸出线索!” “沈晏州!” “到!” “把念念从收音机里提取的『幽灵日誌』,一个字节一个字节地分析!我要知道那个『毒蝎』到底是谁!” “雷虎!” “到!” “把特战旅给我练起来!隨时准备战斗!下次再遇上,我要把他们的老巢连根拔起!” “林慕白!” “到!” “照顾好陈锋。他是大哥留下的唯一证人,也是咱们的新兄弟。” 萧远环视眾人,举起那杯早已凉透的酒: “敬大哥!” “敬——永不磨灭的『獠牙』!” “敬大哥!” “敬獠牙!” 五个酒杯撞在一起。 清脆的响声,在深夜的一號楼里迴荡。 那是誓言。 是五个男人,用余生去践行承诺的开始。 而在他们脚边。 雷霆抬起头,看著那颗南方的星星。 它没有叫。 它只是安静地趴在陆念的脚背上,用体温温暖著小主人冰凉的脚丫。 老大,你放心。 你的位置,我们替你守著。 你的闺女,我们替你养著。 直到……我们再次相见的那一天。 …… 那一夜,一號楼的灯光亮了一整晚。 五个男人並没有醉倒。 悲伤被封存进了心底最深处,取而代之的,是钢铁般的意志。 黎明时分。 萧远站在阳台上,看著东方升起的太阳。 他的身后,站著整装待发的兄弟们。 “陈锋。” 萧远开口。 “到!” 陈锋坐在轮椅上敬礼。 “伤好之后,你留在一號楼。” 萧远下令,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贴身保护念念。” “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她的安全。” “做得到吗?” “誓死完成任务!” 陈锋的独眼里燃烧著熊熊烈火。 …… 清晨五点。 冬日的京都还没醒,天空一片漆黑。 一號楼的院子里,却已经有人在活动了。 陈锋(代號:影子)穿著一身旧作训服,左眼戴著一只黑色的眼罩(为了遮挡那只失明的眼睛,也为了不嚇到孩子),正像个幽灵一样,沿著围墙根部进行第十次巡逻。 虽然他的伤还没好利索,走路稍微有点跛,但这丝毫不影响他那股令人生畏的杀气。 “三號监控位正常。” “围墙红外柵栏正常。” “没有入侵痕跡。” 陈锋对著衣领上的空气低声匯报,儘管並没有人听。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肌肉记忆。 巡逻完毕,他来到车库。 他没有去开那辆红旗轿车,而是趴在了地上,拿著手电筒和一面小镜子,一寸一寸地检查那辆黑色防弹越野车的底盘。 “排除磁性炸弹……排除制动油管剪切痕跡……” 就在他全神贯注地检查排气管有没有被堵塞时。 “汪!” 一声不满的狗叫声在他头顶响起。 陈锋一抬头。 只见雷霆正蹲在车头,歪著脑袋,一脸嫌弃地看著他。 它嘴里叼著那个用来擦车的抹布,眼神仿佛在说: 喂,独眼龙,那是我的活儿。你抢我饭碗了? “雷霆。” 陈锋从车底爬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严肃地对狗说道, “这是排爆检查。为了首长和小主人的安全,必须每天做。你那是擦车,不一样。” “汪汪!” 雷霆把抹布一扔,前爪在地上刨了刨,露出它藏在角落里的一个网球。 少废话。既然醒了,来练练? 一人一狗,在这清晨的微光中对峙著。 一个是伤愈归来的兵王,一个是退役的功勋军犬。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名为“內卷”的火药味。 第57章 保鏢和糖炒栗子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57章 保鏢和糖炒栗子 七点半。 陆念穿著可爱的小兔子睡衣,揉著眼睛下楼吃早饭。 萧远、叶轻舟等人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念念,早。” 萧远笑著打招呼,刚要伸手去抱闺女。 唰! 一道黑影闪过。 陈锋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手里端著一个托盘,上面放著热牛奶、煎蛋和烤麵包。 他动作標准得像是在进行阅兵式,啪的一声把托盘放在陆念面前,然后立正敬礼: “报告!早餐已就绪!牛奶温度45度,煎蛋七分熟,符合营养摄入標准!请指示!” 陆念被嚇得瞌睡都醒了。 她看著面前这盘摆得像几何图形一样精准的早餐(麵包切成了正方形,煎蛋是完美的圆形),嘴角抽搐了一下。 “陈叔叔……” 陆念无奈地拿起勺子, “这里是家里,不是军营。你不用这么大声,会把牛奶震洒的。” “是!明白!” 陈锋依然吼得很大声。 旁边的叶轻舟笑得把咖啡都喷出来了: “小陈啊,你这哪里是保鏢,简直是高级保姆啊。以前在部队怎么没见你这么勤快过?” 陈锋一脸正色: “报告首长!保护念念是队长的遗命!也是我现在的最高任务!任何细节都不能马虎!牛奶太烫会烫伤食道,太凉会引起胃痉挛,这都是安全隱患!” 雷霆蹲在桌子底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切,马屁精。 它悄悄伸出爪子,把陆念掉在地上的一块麵包屑扒拉过来吃了。 …… 八点。 送陆念去育红小学的路上。 因为萧远要带著张大军去军区开会,今天由陈锋负责开车送陆念和顾北辰。 车里。 顾北辰缩在后座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因为今天的气氛太嚇人了。 陈锋开著那辆改装过的防弹越野车,双手紧握方向盘,眼神犀利得像雷达,不断地扫视著后视镜和路边的每一个行人。 “注意!右侧那辆卖煎饼果子的三轮车,眼神飘忽,右手一直在围裙下,疑似藏有武器!” “注意!左侧楼顶有反光点!疑似狙击镜!……哦,那是谁家晒的玻璃镜子。” “陈叔叔……” 顾北辰带著哭腔说道, “那个卖煎饼的大爷我都认识三年了……他是在摊麵糊啊……” “闭嘴!” 陈锋冷冷地说道, “任何熟人都可能被策反!任何常態都可能是偽装!保持警惕!” 就在这时,前方路口红灯。 一辆摩托车突然从侧面窜出来,为了抢黄灯加速冲了过去。 “敌袭!!” 陈锋大吼一声。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同时拉起手剎。 滋——————!! 越野车在马路中间来了个极其漂亮的180度战术漂移,横著车身挡在了那辆摩托车的前面,完美地……逼停了对方。 骑摩托的小伙子嚇得魂飞魄散,连人带车摔在地上: “大……大哥!我就闯个红灯!不用拿装甲车撞我吧?!” 车后座。 陆念手里拿著一本《空气动力学》,连头都没抬。 因为这种急剎车,她在最近几天已经习惯了。 倒是顾北辰,被安全带勒得差点把早饭吐出来。 “陈叔叔。” 陆念合上书,嘆了口气, “你这样开车,费油,费轮胎,而且容易造成路怒症。” “放学后,你跟我去地下室一趟。” “我要给你……升个级。” …… 晚上八点。 一號楼地下室实验室。 这里已经完全变成了陆念的“军工厂”。 陈锋笔直地站在实验台前,看著周围那些令人眼花繚乱的仪器,心里有些打鼓。 “念念,你要给我升什么级?我身体素质挺好的,不需要打针吧?” “不打针。” 陆念戴著护目镜,正拿著电烙铁在一个奇怪的背心上焊接电路, “陈叔叔,你的战术动作虽然標准,但是太『硬』了。” “而且你的观察方式太费眼睛。我要给你加点『外掛』。” 陆念拿起那件背心,递给陈锋: “穿上。这是我用柔性电路板和压力传感器做的全方位战术感知背心。” 陈锋半信半疑地穿上。 “这有啥用?” “雷霆,咬他。” 陆念突然下令。 “汪!” 一直蹲在旁边的雷霆,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听到命令,它兴奋地扑了上去,而且是从陈锋的视觉死角。 按照陈锋的身手,他是能感觉到的。 但这一次,还没等他转身。 滋! 背心上对应的位置突然震动了一下,同时通过骨传导耳机发出了“后方预警”的提示音。 陈锋下意识地侧身一闪。 雷霆扑了个空。 “臥槽?!” 陈锋惊呆了,“这玩意儿能感应杀气?” “不是杀气,是气流变化和红外感应。” 陆念解释道, “这件背心集成了八个微型都卜勒雷达。周围三米內,任何快速移动的物体,它都会提前预警。” “有了它,你就不用像个猫头鹰一样转脑袋了。” 接著,陆念又拿出一个像是助听器一样的东西: “这是『骨传导战术通讯器』。直接贴在耳后骨头上。哪怕你在开枪、爆炸的环境里,也能清晰地听到我的指令。” “而且它还能过滤掉高分贝噪音,保护你的耳膜。” 最后,陆念拿出了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黑色公文包。 “这是给你的武器。” 陈锋打开公文包。 里面不是枪。 而是一块摺叠的、黑色的防弹板。 只要按下一个按钮。 啪! 公文包瞬间弹开,变成了一面半人高的凯夫拉防弹盾牌! 而且盾牌边缘还能释放出两万伏特的高压电弧。 “这是『可携式防爆盾』。” 陆念拍了拍盾牌, “平时它是公文包,你拿著它接我放学,没人会怀疑。遇到危险,一秒钟展开。” “上面还有强光致盲灯,能把敌人的狗眼闪瞎。” 陈锋看著这一桌子的装备,眼眶湿润了。 这简直是未来战士啊! 他在特种部队干了十年,用的装备都没这么好过! “念念……” 陈锋声音哽咽, “这都是你做的?” “嗯。” 陆念摘下护目镜,认真地看著他, “陈叔叔,你只有一只眼睛了。视野有盲区。” “我不想让你再受伤了。” “爸爸不在了,你要替他好好看著这个世界。” 这一句话,直接击穿了陈锋这个硬汉最后的防线。 他单膝跪地,紧紧握住那面盾牌。 “念念!陈锋誓死守护你!” 旁边,雷霆也有点眼红。 它凑过来,用鼻子拱了拱陆念的腿。 那我呢?我也要新装备! “有有有。” 陆念笑著拿出一个新项圈, “这是给你的。內置了gps定位和微型摄像头。以后你跑丟了,我就能把你抓回来。” “汪!” 雷霆开心地摇尾巴。虽然听起来是被监控了,但只要是小主人给的,那就是好的! …… 周日。 阳光明媚。 陈锋带著陆念和顾北辰去大院附近的公园玩。 当然,他全副武装。穿著感知背心,戴著骨传导耳机,手里提著那个“公文包”。 雷霆戴著新项圈,威风凛凛地走在前面。 公园里人很多。 陆念和顾北辰在草地上放风箏。 陈锋站在十米外,像个雕塑一样警戒。 突然。 滴滴滴! 陈锋的背心发出了急促的震动预警。 雷达显示:三点钟方向,有人快速接近!目標锁定陆念! 陈锋猛地转头。 只见一个穿著黑色风衣、戴著帽子口罩、手插在怀里的男人,正快步冲向陆念。 那人的眼神鬼鬼祟祟,怀里似乎揣著什么硬物。 “有刺客!!” 陈锋的ptsd瞬间发作。 他想都没想,直接按下了公文包的按钮。 啪! 防弹盾牌瞬间展开! “雷霆!上!” 他大吼一声。 “吼!” 雷霆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直接扑向那个男人。 陈锋紧隨其后,一个標准的战术翻滚,举著带电的盾牌,瞬间衝到了男人面前。 “不许动!趴下!!” 滋啦——! 盾牌上的电弧闪烁。 那个男人嚇得魂飞魄散。 看著这只从天而降的巨犬,还有这个拿著带电盾牌的独眼煞神,他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怀里的东西也掉了出来。 哗啦。 一堆……热乎乎的糖炒栗子撒了一地。 “大……大哥!饶命啊!” 男人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憨厚的脸,哭丧著喊道, “我就是……就是想给那小姑娘送袋栗子……” “我是隔壁二號楼顾家的司机小王啊!顾老爷子让我送来的!” 空气突然安静了。 周围的游客都惊呆了。 顾北辰手里的风箏线都断了。 陆念捂住了脸。 雷霆剎住了车,闻了闻地上的栗子,尷尬地打了个喷嚏。 咳咳,好香。 陈锋举著盾牌,看著满地的栗子,又看了看周围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他的群眾。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这特么就尷尬了。 “收队!撤退!” 陈锋迅速把盾牌摺叠回公文包,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拉起陆念和顾北辰就走。 “那个……小王啊,下次走路別这么快!容易引起误判!” 回到一號楼。 这件事成了萧远他们半个月的笑料。 “哈哈哈哈!陈锋!听说你拿防爆盾去抢糖炒栗子了?” “雷霆也没拦著?看来雷霆也想吃栗子啊!” 陈锋羞愧难当,躲在地下室练了一晚上的体能。 但陆念没有笑。 那天晚上,她给陈锋的背心程序里,加了一行代码: 【敌我识別系统:增加大院熟人面部资料库。】 她走到正在做伏地挺身的陈锋身边,递给他一杯水: “陈叔叔,虽然有点丟人。” “但是……刚才那一瞬间,我觉得很安全。” “谢谢你。” 陈锋停下动作,看著小女孩真诚的眼睛。 他那颗因战爭而紧绷、乾涸的心,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暖流。 他接过水,一口喝乾。 “念念,以后我会分辨清楚的。不管是栗子还是炸弹,都別想靠近你半步。” 从那以后。 一號楼多了一道最坚固的防线。 一个被武装到牙齿的独眼保鏢。 一条佩戴著gps项圈的功勋军犬。 还有……一段虽然鸡飞狗跳,却无比安心的温馨时光。 【雷霆的日记】 那个独眼龙其实人还不错。 虽然他跟我抢著给小主人拎包,但他做的红烧肉挺好吃的。 而且,他身上有老大的味道。 今天他又被小王司机嚇到了,真丟人。 不过看在他给我刷毛很舒服的份上,我就勉强承认他是我的副手吧。 汪。 第58章 顾北辰的赛车梦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58章 顾北辰的赛车梦 【京都 · 育红小学 · 操场】 1985年的11月寒风凛冽,但这丝毫挡不住小学生们的热情。 最近,育红小学颳起了一股“骑行风”。 隨著改革开放的深入,自行车不再是单纯的交通工具,也成了孩子们攀比的“大玩具”。 操场的一角,围了一圈人。 人群中央,一个穿著皮夹克、梳著小分头的高年级男生,正得意洋洋地跨在一辆崭新的自行车上。 “哇!赵宽,你这车真帅!” “这是山地车吧?我在画报上见过!听说要好几百块钱呢!” “看这轮胎,好粗啊!还有这变色漆,太酷了!” 这辆车確实拉风。这是一辆通过走私渠道进来的日本“禧玛诺”变速山地车,在这个还在骑“二八大槓”的年代,简直就是自行车界的法拉利。 赵宽是学校里出了名的富二代,家里是做倒爷生意的,平时最爱显摆。 “那是!” 赵宽拨弄了一下车把上的变速器,发出咔咔的清脆声响, “这叫变速系统!十八速!爬坡跟玩儿似的!比你们那些破铁架子强一万倍!” 就在这时,顾北辰骑著他的小车,哼哧哼哧地路过。 顾北辰的车……怎么说呢,有点寒酸。 那是顾老爷子当年给他买的一辆国產20寸小轮车,虽然质量好,但款式老旧,而且因为顾北辰长个子了,骑在上面显得腿有点伸不开,像个骑著狗熊的猴子。 “哟,这不是顾少爷吗?” 赵宽眼尖,一眼就看见了顾北辰,立马开启嘲讽模式, “怎么还骑这辆童车呢?你腿不憋屈吗?” “咱们要不要比比?看谁先骑到校门口?” 周围的同学发出一阵鬨笑。 “算了吧宽哥,他那小短腿,蹬出火星子也追不上你啊!” “就是,顾北辰,你还是回家玩泥巴去吧!” 顾北辰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虽然学习不好,但在装备方面(因为有陆念)从来没输过。可唯独这自行车,陆念一直没兴趣改,导致他一直是“慢车一族”。 “比就比!” 顾北辰也是个倔脾气,脖子一梗, “明天放学!校门口见!输了的叫爷爷!” “好!一言为定!” 赵宽大笑,“大家都听见了啊!明天我就让顾少爷知道,什么叫望尘莫及!” …… 【一號楼 · 地下实验室】 当天放学后。 顾北辰连家都没回,书包都没放下,就衝进了陆念的实验室。 “念念姐!救命啊!!” 顾北辰抱著陆念的大腿就开始嚎, “我要改装!我要提速!我要把那帮孙子秒成渣!” 陆念正戴著放大镜,给雷霆的新项圈焊接gps晶片。 她淡定地推开顾北辰的大脸: “怎么了?有人打你?陈叔叔不是去接你了吗?” “不是打架!是赛车!” 顾北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赵宽的挑衅说了一遍, “姐!你给我装个涡轮增压吧!就像雷爸爸那辆吉普车一样的!或者装个火箭推进器也行!” 陆念放下电烙铁,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 “涡轮增压需要高温高压的废气驱动,你打算在屁股后面掛个排气管吗?” “火箭推进器?你是想把自己发射到月球上去,还是想把屁股烧熟?” “那怎么办啊?” 顾北辰绝望了, “我已经答应比赛了!要是输了就要叫他爷爷!我爷爷要是知道我管別人叫爷爷,他会把我的腿打断的!” 陆念嘆了口气。 虽然顾北辰是个笨蛋,但毕竟是自己的“二號战友”。 而且,关於自行车的动力学改装,她最近在一本苏联的《机械原理》杂誌上確实看到过一个有趣的理论,正想找个实验品试试。 “想贏?” 陆念问。 “想!” 顾北辰点头如捣蒜。 “行。” 陆念从椅子上跳下来,拿起扳手, “去,把叶爸爸前几天淘汰下来的那台旧波轮洗衣机搬过来。” “还有张叔叔轮椅上拆下来的那个铅酸蓄电池。” “今天晚上,咱们搞个大傢伙。” …… 【硬核改装 · 飞轮储能】 那一晚,地下室里叮噹乱响。 顾北辰虽然不懂原理,但他是个合格的搬运工和递钳子的小工。 陆念並没有给自行车装发动机(太吵,而且不符合小学生身份)。 她运用的是一种更硬核、更暴力的物理原理——飞轮储能(kers系统的雏形)。 “看好了。” 陆念指著那个从洗衣机里拆下来的巨大电机转子,又指了指那个沉重的铸铁飞轮, “这叫动能回收与释放系统。” “平时你骑车的时候,动能会带动这个飞轮旋转。” “当你需要加速的时候……” 陆念把飞轮安装在自行车的后座架上,用粗壮的皮带连接后轮轴。 因为飞轮太沉,整辆车的重心都在后面,看起来像是在后座上绑了个炸药包。 再加上裸露的电线、简陋的离合器拉杆,以及那个用胶带缠在车大樑上的蓄电池…… 这辆车,丑出了天际。 简直就是一堆行走的破烂。 “这……这能行吗?” 顾北辰看著这辆充满“废土朋克风”的座驾,心里有点发虚, “姐,它看起来好像隨时会散架。” “放心,结构强度我计算过。” 陆念拍了拍那个飞轮, “我给这个飞轮加了一个电启动。比赛开始前,你先按住这个红色按钮,让电机带动飞轮预转,达到3000转/分。” “然后,鬆开离合器。” “那个瞬间释放的扭矩,足够把你弹射出去。” 陆念严肃地看著他: “但是记住了,只能按三秒。按多了,电机过热会炸。” “还有,剎车……嗯,理论上是剎得住的。” 顾北辰吞了口唾沫。 虽然听不懂,但“弹射”两个字让他热血沸腾。 “好!为了尊严!拼了!” …… 第二天下午。 放学铃声一响,校门口就挤满了人。 不仅有看热闹的学生,还有不少来接孩子的家长。 陈锋开著那辆防弹越野车停在路边,雷霆坐在副驾驶上,一脸严肃地充当“赛事观察员”。 “来了来了!” 人群一阵骚动。 赵宽骑著他那辆闪闪发光的变速山地车,戴著墨镜(不知道哪买的儿童款),像个大明星一样登场。 他身后还跟著几个骑车的小弟,那是他的“车队”。 “顾北辰呢?不敢来了吧?” 赵宽嘲讽道。 “谁说我不赶来!” 一声大吼。 顾北辰推著他那辆改装车出现了。 全场安静了三秒。 然后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笑声。 “哈哈哈哈!那是啥啊?” “他在后座上绑了个锅盖吗?” “那是洗衣机的电机吧?还有电线?他是来收废品的吗?” “这车能骑?怕是骑两步就散架了吧!” 赵宽更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顾北辰,这就是你的秘密武器?你是在搞笑吗?你是打算用这一堆破铜烂铁贏我?” 顾北辰脸红脖子粗,但他想起了陆念的嘱咐。 他深吸一口气,跨上车,大声说道: “少废话!终点是前面的十字路口!谁先到谁贏!” “行!让你先跑十米都行!” 赵宽一脸不屑。 “预备——” 充当裁判的体育委员吹响了哨子。 “开始!!” 赵宽反应极快,双腿猛蹬,变速车轻盈地窜了出去。 “拜拜了您哪!” 他回头做个了鬼脸。 而顾北辰没有动。 他死死按住了车把上的那个红色按钮。 嗡——— 一阵奇怪的声音从顾北辰的车屁股后面传出来。 起初是低沉的嗡嗡声,紧接著变成了高频的啸叫声! 那是洗衣机电机在疯狂带动那个铸铁飞轮旋转的声音! 1000转……2000转……3000转! 周围的嘲笑声消失了。 大家都惊恐地看著那辆正在原地颤抖的自行车。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一架即將起飞的喷气式飞机! “差不多了!” 顾北辰心里默数了三秒,大吼一声: “走你!!” 第59章 速度与激情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59章 速度与激情 顾北辰鬆开了离合器手柄。 高速旋转的飞轮,通过皮带,瞬间將巨大的动能传递给了后轮。 吱——! 后轮胎在地面上剧烈摩擦,冒出了一股青烟! 紧接著。 嗖!! 顾北辰连蹬都没蹬一下。 整个人连人带车,像是一枚被火药崩出去的炮弹,瞬间弹射起步! 那加速度大得,顾北辰的脸都被风吹变形了,双手只能死死抓住车把,防止被甩下去。 “臥槽?!” 正在前面奋力蹬车的赵宽,只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恐怖的啸叫声。 还没等他回头。 一道带著残影的黑影,**“唰”**的一下从他身边掠过! 捲起的气流甚至差点把他掀翻! “那是什……么……” 赵宽张大了嘴巴,看著那个迅速变小的背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特么是自行车?! 摩托车也没这么快吧?! “啊啊啊啊!太快了!!” 顾北辰在风中凌乱。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骑车,是在骑飞弹。 两边的树木像幻灯片一样飞速后退。 飞轮储能释放的巨大惯性,推著他一路狂飆,如果装了的话,速度表此时估计已经爆表了。 原本需要骑五分钟的路程,三十秒就到了。 前面就是终点十字路口。 但是…… 问题来了。 “怎么停啊?!” 顾北辰惊恐地捏下了剎车闸。 滋——啪! 那是普通的橡胶剎车皮。 在如此高的速度下,剎车皮瞬间磨红、冒烟,然后……崩断了! 这就是陆念说的“理论上剎得住”。但理论显然没考虑到小学生的操作失误(一直不松油门)。 “让开!快让开!剎车坏啦!!” 顾北辰看著越来越近的十字路口红绿灯,还有横向驶来的汽车,嚇得魂飞魄散。 这要是撞上去,他就真的变成“肉饼”了! ……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直跟在后面的防弹越野车里。 “不好!失控了!” 陈锋也是一脸冷汗。这小子的速度太快了,车都追不上。 “吼!” 副驾驶上的雷霆早就坐不住了。 在顾北辰起步的那一刻,它就感觉到了危险。 车窗是开著的。 雷霆没有等陈锋停车。 它看准时机,直接从行驶的汽车窗口跳了出去! 落地,翻滚,四爪抓地。 然后开始狂奔! 这只德牧爆发出了它生命中最快的速度,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追向那辆失控的自行车。 如果是普通狗,肯定追不上。 但雷霆穿著陆念给它做的液压助力战术背心! 背心上的微型液压杆隨著它的奔跑节奏,给它的后腿提供著额外的推力。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雷霆追上来了! 它跑到了自行车的侧后方。 它知道不能直接撞,那样顾北辰会飞出去摔死。 它看准了后座上那个用来绑书包的铁架子。 咔嚓! 雷霆张开大口,一口死死咬住了那个铁架子! 然后—— 它四肢发力,爪子深深地抠进柏油路面,用自己的身体充当了减速伞! 滋啦—————— 雷霆的爪子在地上划出了四道深深的火星! 巨大的摩擦力,硬生生把自行车的速度拽了下来! 顾北辰只感觉车尾一沉,速度骤降。 “停下!停下!” 他趁机把脚放在地上摩擦。 终於。 在距离十字路口还有不到半米的地方。 那辆冒著烟的“怪兽自行车”,终於停了下来。 “呼……呼……” 顾北辰瘫软在车把上,心臟都要跳出来了。 他回头一看。 雷霆正鬆开嘴,呸呸呸地吐著铁锈渣子。 它的爪子磨破了点皮,但眼神依然傲娇。 它看著顾北辰,打了个响鼻。 笨蛋。要是没有本汪,你现在已经在墙上扣不下来了。 …… “我……我贏了吗?” 顾北辰惊魂未定地问。 后面,赵宽和他的车队终於气喘吁吁地赶到了。 他们看著那辆还在冒烟的自行车,看著地上那四道恐怖的抓痕,还有那只眼神凶狠的大黑狗。 赵宽咽了口唾沫。 他虽然输了,但他输得心服口服。 这特么是人类能骑的车吗? 这是自杀式袭击吧?! “顾……顾哥。” 赵宽结结巴巴地喊道, “你贏了。以后你是我哥。这车……太牛了。” 顾北辰瞬间腰杆挺直了。 虽然刚才差点嚇尿,但此刻,他是王者! “哼!知道厉害了吧!以后低调点!” 顾北辰摆出一个高手的寂寞姿势。 然而,帅不过三秒。 吱——! 越野车停在路边。 陈锋黑著脸跳下车,后面跟著一脸无奈的陆念。 再后面,是接到消息赶来的萧远和顾卫国。 “顾北辰!!” 顾老爷子挥舞著拐杖衝过来, “你个小兔崽子!不要命了?!居然敢骑个洗衣机上街?!” “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啊!!爷爷饶命!这是科技!这是科学啊!!” 顾北辰惨叫著抱头鼠窜。 萧远则是走到那辆改装车前,仔细研究了一下那个飞轮结构。 “嘖嘖嘖……” 萧远看著陆念,表情复杂, “念念啊,这飞轮储能……是你这几天看书琢磨出来的?” “这个思路……是不是可以用在咱们的坦克启动机上?” 陆念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 “理论上是可以的。不过坦克的飞轮要更大,而且要用真空腔封装,减少空气阻力。” “顾北辰这辆只是个『验证机』,安全性確实还需要改进。下次我给他装个碟剎。” “还有下次?!” 正在揍孙子的顾老爷子吼道,“这车没收了!以后只许骑三轮车!” …… 晚饭桌上。 顾北辰屁股上垫著两个垫子(被打肿了),齜牙咧嘴地喝著粥。 雷霆趴在桌下,享受著陆念给它加餐的三个大鸡腿。它的爪子已经被陆念包扎好了,上面还系了个蝴蝶结。 “今天这事儿,虽然惊险,但也说明了个问题。” 叶轻舟一边剥虾一边说道, “咱们念念的技术转化能力太强了。那个飞轮装置,我已经让工厂去申请专利了。以后可以用在无轨电车上。” “那是。” 雷虎大笑, “我闺女造出来的东西,哪怕是破烂也是宝贝!” 陆念却有点不开心。 她戳著碗里的米饭: “可是剎车系统失败了。这是设计失误。” “如果不是雷霆,二號战友就报废了。” 雷霆听到自己的名字,从桌下探出头,蹭了蹭陆念的膝盖。 没事的小主人。我是全能型保鏢。不仅能防弹,还能防抱死。 不过下次能不能別让他骑那么快了?真的很费狗爪子。 这一晚,育红小学流传出了一个新的传说: 一年级有个骑“火箭车”的猛人,还有一条会“剎车”的神犬。 而那辆被顾老爷子没收的“飞轮自行车”,后来被送进了总装部的博物馆。 標籤上写著:【大夏第一台飞轮储能验证载具 · 研发者:陆念(4岁)】。 第60章 爸爸们都有秘密了?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60章 爸爸们都有秘密了? 不知不觉,1985年就这样过去了。 时间来到了1986年1月。 京城下了一场大雪,整个西山大院银装素裹。 按理说,这是孩子们最喜欢的季节,堆雪人、打雪仗,不亦乐乎。 但最近几天,一號楼的气氛却变得极其诡异。 这种诡异,普通人可能察觉不到。 但对於陆念——这位现役“总装部顾问”、“一號楼总工”、兼具超强敏锐直觉的天才儿童来说,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秘密的味道。 【早晨 7:00 · 餐桌上的交锋】 餐桌上,大家都在低头喝粥。 萧远今天没穿军装,而是换了一身便服,他手边的报纸拿倒了都不知道,眼神时不时飘向掛钟。 “叮铃铃——” 客厅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响了。 萧远浑身一激灵,几乎是弹射起步冲向电话。 “餵?我是萧远。”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还特意背过身去,捂著话筒: “东西到了吗?……什么?必须冷链运输?……知道了,绝对不能震动,一碰就碎……好,今晚六点,准时交货。” 坐在餐桌前的陆念,手里拿著勺子,耳朵却竖得像天线一样。 冷链运输? 不能震动? 一碰就碎? 陆念的大脑飞速运转:硝酸甘油? 或者是某种不稳定的生物病毒样本? 难道“毒蝎”的残党又把生化武器运到京城了? 萧远掛了电话,回过头,却发现陆念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盯著他。 “爸爸。” 陆念歪著头,天真无邪地问道, “什么东西一碰就碎呀?需要我做一个减震箱吗?” 萧远脸色一僵,眼神居然开始闪躲: “咳咳!没、没什么!就是……就是爸爸订的一批……呃……易碎的玻璃杯!对,玻璃杯!”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说完,他赶紧扒了两口粥,以此掩饰尷尬: “那个,老叶啊,你那个『粉红色计划』准备得怎么样了?” 叶轻舟正优雅地切著咸鸭蛋,听到这话,手里的刀一抖,差点切到手。 他看了一眼陆念,然后给了萧远一个“你闭嘴”的眼神,含糊其辞道: “还在调试。那个……配方有点难搞。太甜了容易腻……不是,我是说,化学成分还需要微调。” 粉红色计划? 化学配方? 陆念的瞳孔微微收缩。 粉红色的化学武器? 某种新型神经毒素?还是致幻剂? 她转头看向林慕白。 林慕白是医生,平时最严谨。 但今天,林慕白正在看一本名为《色彩心理学与儿童情绪》的书,见陆念看过来,他迅速合上书,塞进白大褂口袋里,推了推眼镜: “念念,快吃。吃完了陈锋送你上学。” 就连平日里最咋咋呼呼的雷虎,今天也格外安静。他坐在角落里,正在用一块抹布擦拭著什么东西。 陆念眯起眼睛仔细看。 那是一把闪著寒光的锯齿状长刀。 “雷爸爸,你要去砍人吗?” 陆念问。 雷虎嚇了一跳,赶紧把刀藏到身后,挤出一个尷尬的笑容: “没!没有!雷爸爸就是……磨磨刀,准备……杀鸡!对,杀鸡!” 陆念低下头,默默地喝完最后一口粥。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代號“粉红计划”。 高危易碎品运输。 化学配方调试。 还有雷虎手里刀。 这肯定是一个秘密计划。 而且可能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计划。 爸爸们想瞒著她,独自去面对危险。 就像四年前,爸爸陆錚为所有人去断后一样。 “我吃饱了。” 陆念放下勺子,背起书包。 她的小脸上没有表情,但在转身的那一刻,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爸爸们,既然你们想保护我。 那这一次,换我来保护你们。 …… 【下午 16:00 · 育红小学 · 秘密谋划】 放学铃声响起。 教室里。 陆念並没有急著走。她把顾北辰拉到了角落里。 “北辰,一级戒备。” 陆念从书包里掏出一个自製的无线电频谱分析仪(上次那个追踪器改的)。 “咋了姐?” 顾北辰正在收拾书包,一脸茫然, “是不是又要打架?大刘都转学了,没人敢惹咱们啊。” “不是打架。是战爭。” 陆念神情严肃, “我截获了一號楼的內部通讯。爸爸们今晚有一个代號『粉红计划』的行动。” “根据情报分析,敌人可能会使用生化武器或者高爆炸药。” “他们不想让我知道,想自己去拼命。” “啊?!” 顾北辰嚇得书包都掉了,“那……那怎么办?我们要报警吗?” “报什么警?他们就是警察头子。” 陆念白了他一眼, “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的那个电动滑板车还在吗?” “在啊。” “把它拆了。把电池给我。” 陆念一边在草稿纸上画图,一边说道, “我要做一个可携式电磁脉衝(emp)干扰器。” “如果那个『粉红炸弹』是电子引信,我就能远程瘫痪它。” “如果是生化武器……” 陆念从兜里掏出两个防毒面具, “这个给你。今晚跟我回一號楼,我们去拆弹。” 顾北辰接过防毒面具,虽然腿有点软,但眼神却亮了起来。 拆弹! 拯救世界! 这不比写作业刺激多了?! “好!为了世界和平!拼了!” …… 【傍晚 17:30 · 潜入】 天黑得很早。 陈锋开著车,把两个孩子接回了大院。 一路上,陈锋也怪怪的。 他一直透过后视镜偷瞄陆念,嘴角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笑容。 “念念,今晚……家里可能会不太一样。” 陈锋意味深长地说道。 “嗯,我知道。” 陆念抱著书包,手心里紧紧攥著那个刚做好的emp干扰器, “陈叔叔,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保护好自己。” 陈锋愣了一下。 保护好自己? “……哦,叔叔知道了。” 他含糊的回答道。 回到一號楼。 客厅里黑漆漆的,没有开灯。 平时这个时候,家里应该灯火通明才对。 “怎么没开灯?” 顾北辰有点害怕,紧紧抓著陆念的衣角。 “这就是战场。” 陆念戴上防毒面具,把另一个递给顾北辰, “戴上。可能有毒气。” 两个像外星人一样的小孩,戴著防毒面具,猫著腰,悄悄地溜进了玄关。 “汪呜……” 黑暗中,传来了雷霆的低鸣声。 雷霆趴在楼梯口,看到两个戴著面具的“小怪物”,並没有叫。 它的眼神很复杂。 有点兴奋,又有点心虚。 它的脖子上,不知为何繫著一个红色的领结,显得有些滑稽。 “雷霆也被控制了。” 陆念小声对顾北辰说, “你看它的表情,明显是被胁迫的。” “它在给我们示警。” 陆念蹲下身,摸了摸雷霆的头,用只有他们俩能听懂的暗语说道: “雷霆,炸弹在哪?” 雷霆歪了歪头。 炸弹?什么炸弹? 雷霆转身,朝著客厅正中央的屏风后面摇了摇尾巴。 “在屏风后面。” 陆念眼神一凛。 她举起手中的emp干扰器,大拇指按在红色的发射键上。 “北辰,跟紧我。” “三、二、一……行动!” 第61章 生日快乐!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61章 生日快乐! 两个全副武装的小孩,躡手躡脚地绕过屏风。 屏风后面,隱约有微弱的烛光在闪烁。 还有几个压低的声音在窃窃私语。 萧远:“点火了吗?小心点,別烧著手。” 雷虎:“哎呀你別催!这引信太短了,不好点!” 叶轻舟:“那个粉红色的外壳稳不稳定?別塌了啊!” 沈晏州:“嘘……目標接近了。” 听到这些对话,陆念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点火! 引信! 粉红色外壳! 这绝对是超级炸弹! “住手!!” 陆念猛地从屏风后跳出来,大喊一声。 她举起手里的干扰器,就要按下开关。 顾北辰也举著一把滋水枪(这是他的武器),大吼:“都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然而。 下一秒。 陆念的手指僵住了。 顾北辰的滋水枪也掉了。 因为透过防毒面具那模糊的视镜。 他们看到的不是恐怖分子,也不是生化实验室。 他们看到—— 巨大的客厅里,掛满了五顏六色的彩带和气球。 中间的长桌上,放著一个足足有半米高、粉红色坦克造型的蛋糕。 那个“坦克”做得惟妙惟肖,炮管是用巧克力做的,履带是奥利奥饼乾,车身涂满了粉红色的草莓奶油。 而在蛋糕周围。 五个平时威震一方的大佬,此刻头上都戴著滑稽的尖顶生日帽。 雷虎手里拿著打火机,正撅著屁股点那根插在炮管上的蜡烛。 萧远拿著礼花筒,正准备拉。 叶轻舟捧著一束鲜花。 林慕白拿著相机。 沈晏州在调试唱片机。 张大军拄著拐杖,笑呵呵地端著一盘寿桃(这是他的老派坚持)。 听到陆念的吼声,大家都愣住了。 萧远手里的礼花筒嚇得一哆嗦,“砰”的一声响了。 彩带喷了雷虎一脸。 “这……” 萧远看著戴著防毒面具、手拿电子仪器的闺女,一脸懵逼, “念念?你这是……这是什么新造型?防化兵?” 陆念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摘下防毒面具,露出了一张茫然又错愕的小脸。 “炸弹呢?” 她指著那个粉红色的坦克, “那个……一碰就碎的、需要冷链运输的、化学配方的……炸弹呢?” “噗——” 叶轻舟终於忍不住笑喷了, “我的傻闺女哟!” “那个『炸弹』……就是这个冰淇淋蛋糕啊!” “这可是我从国宾馆请的法国大厨,用了三十斤进口草莓和北海道奶油做的!確实是一碰就碎,必须冷链啊!” “那『粉红计划』……” “那是我们给你起的代號啊!” 雷虎抹了一把脸上的彩带,哈哈大笑, “咱们念念是小公主嘛,当然是粉红色的!” “至於那把刀……” 雷虎从身后拿出那把长刀, “那是切蛋糕的!这坦克太大,水果刀切不动啊!” 陆念彻底傻眼了。 她看了看那个粉红色的坦克蛋糕,又看了看五个满脸慈爱的爸爸。 还有旁边那个戴著领结、正对著蛋糕流口水的雷霆。 “今天……” 陆念眨了眨眼睛, “是什么日子?” “哎哟我的小祖宗!” 张大军走过来,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 “今天是腊月初六啊!” “是你的五岁生日啊!你自己都忘了吗?” 生日? 陆念愣住了。 这几年里,她在苏家村的狗窝里长大。没有人记得她的生日,甚至连她自己都忘了。 对她来说,活著就是最大的庆幸。 生日?那是童话书里才有的东西。 “我……我都忘了。” 陆念喃喃自语。 “我们没忘。” 萧远走过来,蹲下身,视线与陆念齐平。 他摘掉那顶滑稽的生日帽,眼神温柔的看著女儿: “念念。” “以前的生日,爸爸们缺席了。对不起。” “但是从今天起,你的每一个生日,爸爸们都在。” “我们要把你以前缺少的蛋糕、礼物、欢笑,全都补回来。” “祝你生日快乐,我的女儿。” 音乐声响起。 沈晏州放下了唱针。 那首经典的《happy birthday》在房间里迴荡。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五个大男人,加上张大军和陈锋,七个五音不全的汉子,扯著嗓子唱起了这首儿歌。 声音很难听。 真的很跑调。 雷虎唱得像是在吼秦腔,叶轻舟唱出了京剧味儿。 但这是陆念听过的,世界上最好听的歌。 顾北辰在旁边摘下防毒面具,羡慕得眼睛都直了: “哇……粉红坦克蛋糕!太酷了吧!” “念念姐,我也想过这样的生日!” 陆念看著那个巨大的蛋糕。 看著烛光下那一张张笑脸。 看著雷霆在旁边欢快地摇著尾巴。 她突然觉得鼻子一酸。 那种一直支撑著她坚强、冷静、理智的倔强外壳,在这一瞬间,碎了。 她不是总装部的顾问。 不是能改枪修车的机械天才。 她只是一个想爸爸、想妈妈的五岁小女孩。 “哇————!!!” 陆念突然张大嘴巴,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不是小声抽泣。 是那种受了天大的委屈、终於找到了宣泄口的嚎啕大哭。 “我想妈妈……呜呜呜……我想爸爸……” “我也想过生日……我也想吃蛋糕……” “我不想修坦克了……呜呜呜……” 这一哭,把所有人都哭慌了。 “哎呀!怎么哭了?” “是不是我们唱得太难听了?” “念念別哭!別哭啊!爸爸心都碎了!” 五个大男人手忙脚乱地围上来。 萧远抱起她,雷虎给她擦眼泪,林慕白给她把脉,叶轻舟拿蛋糕哄,沈晏州拿纸巾。 “不哭不哭,爸爸在呢。” 萧远拍著她的后背,眼圈也红了。 哭了很久。 陆念终於停了下来,抽噎著,打了个哭嗝。 “嗝~” 大家都被逗笑了。 “来,许愿。” 萧远把她抱到蛋糕前, “闭上眼睛,许个愿望。什么都可以。哪怕是想要天上的星星,爸爸也给你摘下来。” 陆念闭上眼睛。 烛光映照在她掛著泪珠的睫毛上。 爸爸,妈妈。 你们看到了吗? 我有家了。 我希望……五个爸爸,还有张伯伯,陈叔叔,雷霆,还有笨蛋顾北辰…… 大家都平平安安的。 永远不要离开我。 “呼——” 陆念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灯光亮起。 雷虎大喊一声:“切蛋糕咯!我要吃炮管!” 顾北辰:“我要吃履带!” 雷霆:“汪!(我要吃那颗草莓!)” 欢声笑语,填满了一號楼的每一个角落。 那个关於“生化危机”的误会,成了大家这一晚最大的笑料。 而那个粉红色的坦克蛋糕是那么的甜,甜进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雷霆的礼物】 吃完蛋糕,大家都送上了贵重的礼物。 轮到雷霆了。 它有些害羞地跑回自己的狗窝,叼出了一个小篮子。 篮子里,是一块圆溜溜的白色鹅卵石。 这是它在去云南的路上,在一条小溪里捡的。它觉得这块石头很像月亮,很漂亮,就一直含在嘴里带了回来,每天晚上都要舔乾净。 它走到陆念面前,把石头放下,轻轻推了推。 小主人,生日快乐。 这是我最宝贝的石头,送给你。 陆念抱著雷霆,眼泪又流了出来: “谢谢雷霆。这是我收到的……最漂亮的礼物。” 第62章 礼物军备竞赛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62章 礼物军备竞赛 【京都 · 西山大院 · 一號楼客厅】 晚上七点。 一號楼的客厅里,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香甜的草莓奶油味。 那场关於“生化危机”的乌龙已经过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场名为“消灭粉红坦克”的战役。 “雷霆!不许舔炮管!那是巧克力做的,狗不能吃巧克力!” 陆念手里拿著叉子,正拼命护著面前的一块蛋糕,同时用脚轻轻挡住试图偷袭的雷霆。 “呜……” 雷霆委屈地趴在地上,鼻子上沾了一点粉红色的奶油,看起来滑稽又可怜。它眼巴巴地看著那个巨大的蛋糕,口水都快流成河了。 “给它吃这个。” 林慕白用手术刀精准地切下蛋糕底部的一块纯海绵蛋糕胚(没沾巧克力),扔给了雷霆, “虽然是高糖食品,但今天是破例。吃吧。” “汪!” 雷霆一口接住,两三下就吞了下去,然后满足地打了个滚。 而在餐桌的另一头,顾北辰正在进行著一场豪赌。 “我要吃履带!我要把整个履带都吃光!” 顾北辰满嘴都是黑色的奥利奥碎屑,肚子已经撑得滚圆,但还在往嘴里塞, “这可是国宾馆大厨做的!比我爷爷买的桃酥好吃一万倍!” 萧远等人则是一脸慈爱地看著孩子们狼吞虎咽。 这五个平日里威震一方的大佬,此刻头上还戴著那个滑稽的尖顶生日帽,脸上或多或少都沾了点奶油。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萧远拿纸巾给陆念擦了擦嘴角,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念念,这蛋糕……甜吗?”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陆念停下动作,认真地舔了舔勺子: “甜。” “比大白兔奶糖还甜。” “而且……” 她指了指蛋糕上的奶油, “这个乳脂含量至少在35%以上,打发程度完美,空气感很足。” “哈哈哈!” 叶轻舟大笑, “不愧是我闺女!连吃个蛋糕都能吃出个道道来!” …… 吃完蛋糕,终於到了最激动人心的环节——拆礼物。 这可不是普通的拆礼物。 对於这五个“女儿奴”来说,这是一场无声的战爭。谁送的礼物更得闺女欢心,谁就能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拥有“优先抱娃权”。 “我先来!我是老大!” 萧远第一个站出来。 他从身后拿出一个长条形的红木盒子,郑重地递给陆念。 陆念打开盒子。 里面躺著一把短匕首。 但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匕首。刀身呈现出一种暗哑的灰色,上面有著如同流水般的大马士革花纹,刀柄是用整块陨石打磨而成的,握在手里温润如玉。 在刀刃的根部,刻著两个小字:【念 · 錚】。 “这是用当年我和你爸爸缴获的一辆敌军坦克的炮管钢,混合陨铁打造的。” 萧远蹲下身,抚摸著那把刀, “硬度极高,吹毛断髮。它是武器,也是护身符。” “念念,爸爸希望你永远用不到它。但如果有一天,爸爸们不在你身边……” 萧远的眼神变得锐利: “用它,保护好自己。” 陆念握住那把沉甸甸的匕首。 一股寒意顺著指尖传来,却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谢谢大爸爸。我会用它切水果,也会用它……切坏人。” “哎呀老萧,你这也太血腥了!” 叶轻舟嫌弃地推开萧远,整理了一下领带,拿出一个薄薄的文件袋, “闺女,看叶爸爸的!这才是实实在在的好东西!” 陆念接过文件袋,抽出里面的纸。 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条款,还有红色的印章。 “这是什么?新的图纸吗?” “这是股权转让书。” 叶轻舟一脸豪横, “从中城重工旗下,划拨了5%的乾股给你。” “別小看这5%,每年的分红够你买一万个这样的粉红坦克蛋糕!而且,叶爸爸还专门为你成立了一个『陆念科技基金会』。” “以后你想造什么,不管是修坦克的螺丝钉,还是造火箭的燃料,只要签个字,钱管够!” 旁边的顾北辰听傻了。 虽然他不懂什么是乾股,但他听懂了“钱管够”。 “哇……念念姐,你现在是不是比我爷爷还有钱了?” 陆念看著那些文件,虽然她对钱没有太具体的概念,但她知道,这意味著无数的零件和设备。 “谢谢叶爸爸!那我能买一台五轴联动的数控工具机吗?” “买!买十台!” 叶轻舟大手一挥。 “俗!太俗了!” 林慕白推了推眼镜,抱著一个沉重的箱子走上前, “培养孩子,要注重科学素养和生命教育。” “念念,这是林爸爸送你的。” 陆念满怀期待地打开箱子。 然后…… 全场死寂。 箱子里,是一个白森森的、按照1:1比例还原的……人体骨骼模型。 而且做得极其逼真,连关节的韧带都还原了。 在骨架旁边,还放著一套全英文版的《格氏解剖学》和一套专业的手术刀。 “啊!!鬼啊!!” 顾北辰嚇得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 雷霆也嚇了一跳,对著那个骷髏头“汪汪”直叫。 “林慕白!你有病啊?!” 雷虎一脚踹过去, “过生日你送骷髏?!你想嚇死闺女啊?!” 林慕白一脸无辜: “这可是顶级医学院的教具!我想著念念喜欢研究结构,人体结构也是结构嘛……” 他转头看向陆念,试图解释,“念念,你看这个脊椎的力学传导……” 陆念盯著那个骷髏看了三秒。 然后,她伸出小手,按了按骷髏的膝盖关节。 “嗯……这个关节的阻尼做得不错。” “谢谢林爸爸。我可以给它装个电机,把它改成机器人吗?” 林慕白:“……” 眾人:“……” 不愧是陆顾问,关注点果然清奇。 接下来是沈晏州。 他送的是一台德国原装进口的电子显微镜。 “我看你那天拆胶捲的时候,用的那个显微镜太老了。” 沈晏州摸了摸陆念的头, “这个能放大两万倍。以后你想看什么微观世界,或者……查什么线索,都方便。” 这简直送到了陆念的心坎里。 最后是雷虎。 雷虎搓著手,一脸神秘地带著大家来到了院子里。 “嘿嘿,闺女,看好了!雷爸爸给你的礼物,那是惊天动地的!” 院子中央,盖著一块巨大的红布。 “三、二、一!掀盖头!” 哗啦! 红布落下。 一辆……迷彩涂装的、缩小版的威利斯吉普车出现在眾人面前。 这不是玩具车。 这是真正的燃油车! 50cc的发动机,独立悬掛,越野轮胎,甚至还装了防滚架和射灯! 简直就是顾北辰那辆自行车的“祖宗级”进化版。 “哇!!!!” 这次轮到顾北辰尖叫了,他从桌子底下爬出来,眼睛都直了, “真车!是真车!!” “怎么样?” 雷虎得意洋洋, “这是我找汽修连的兄弟们手搓的!烧油的!最高时速能跑40公里!当然,为了安全我给你限速了。” “以后去上学,让陈锋开车在后面跟著,你自己开这个!多拉风!” 陆念围著小吉普转了两圈。 她打开引擎盖,看了看里面的发动机。 “单缸风冷二衝程……结构简单,易於维护。” “谢谢雷爸爸!我很喜欢!” “不过……” 陆念抬头看著雷虎, “我想给它加个氮气加速系统,可以吗?” 雷虎:“……” 闺女,咱们还是先学会踩剎车吧。 第63章 新的线索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63章 新的线索 礼物拆完了。 夜深了。 顾北辰被顾家司机接走了(临走前还依依不捨地摸著那辆小吉普)。 一號楼安静了下来。 陆念没有去睡。 她穿著厚厚的羽绒服,抱著雷霆,坐在二楼的露天阳台上。 今天的天气格外好,寒风吹散了雾霾,露出了满天的繁星。 陈锋走了上来。 他手里拿著一杯热可可,递给陆念。 “怎么不去试你的显微镜?” 陈锋问。 “我在看星星。”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陆念捧著热可可,小脸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 “妈妈说,爸爸变成了星星。” “可是星星太多了,我不知道哪一颗是他。” 陈锋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蹲下身,看著这个只有五岁的孩子。 他想起了四年前,在那个潮湿的雨林里,陆錚曾经跟他说过的话。 “念念。” 陈锋指著南方天空中,最亮的那颗星——天狼星。 “你知道吗?你还没有出生的时候,你爸爸就跟我炫耀过你。” 陆念的眼睛亮了:“真的吗?爸爸说过我什么?” 陈锋的声音变得悠远而温柔: “那是我们在边境潜伏的第三个月。那天也是这样的星空。” “你爸爸拿著你妈妈寄来的信,那是b超的照片,虽然只是个小黑点。” “但他高兴得像个傻子。” “他对我说:『影子,你看,这是我闺女。』” “『等这一仗打完了,我就回家。我要给她做个木马,教她骑车,送她上学。』” “『如果是个男孩,我就揍他,让他当兵。如果是个女孩……』” 陈锋顿了顿,眼眶有些发热: “『如果是个女孩,我就把她宠上天。谁要是敢欺负她,我就打他的屁股。』” 陆念静静地听著。 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热可可里,盪起一圈圈涟漪。 她从来没有听过爸爸说话。 但在陈锋的描述里,那个男人的形象,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不只是照片上那个帅气的军官。 而是一个会傻笑,会为了她不顾一切的父亲。 “后来……” 陈锋指著那颗天狼星, “后来在断魂崖,他把你託付给了我们。” 只要她抬头,爸爸就在。 陆念抬起头,死死盯著那颗星星。 视线模糊了。 但在那模糊的光晕中,她仿佛真的看到了一个穿著军装的高大身影,正微笑著向她敬礼。 “爸爸……” 陆念伸出小手,对著虚空抓了一下, “我收到了。” “你的礼物,我也收到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把【念 · 錚】匕首,紧紧贴在胸口。 “我不怪你。” “你是英雄。” “我也是英雄的女儿。” …… 就在这时。 身后的玻璃门开了。 萧远、雷虎、林慕白、叶轻舟、沈晏州,五个男人走了出来。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陆念身后,围成了一个半圆。 像是一堵墙。 一堵可以为她挡住所有风雪的墙。 萧远走上前,將一件军大衣披在陆念身上。 “念念。” 萧远的声音低沉有力, “今晚,我们都在。” “以后每一年,我们都在。” 陆念回过头,看著这五个没有血缘关係、却比亲人还亲的爸爸。 看著蹲在一旁、独眼含泪的陈锋叔叔。 看著脚边忠诚守护的雷霆。 她突然笑了。 那是发自內心的、释然的笑。 她失去了亲生父母,这是一种巨大的不幸。 但上天又补给了她五倍的父爱,这又是何等的幸运。 “爸爸们。” 陆念站起来,对著星空,也对著眼前的人,大声喊道: “五岁快乐!” “陆念五岁啦!” “五岁快乐!!” 几个大男人也跟著喊了起来,声音在冬夜的大院里迴荡,惊起了几只飞鸟。 “从明天开始。” 陆念的小脸突然变得严肃起来,那股“总工”的气质又回来了, “我要开始干活了。” “沈爸爸,那个『幽灵日誌』的解码工作,我要加速了。” “赵国栋死了,但那个害死我亲爸爸的坏人还活著。” “我要把他找出来。” “然后……” 她看了一眼手里的匕首, “把他抓起来。” 萧远等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欣慰与震撼。 这孩子。 悲伤並没有击垮她。 反而让她变得更加坚不可摧。 “好!” 萧远握拳, “咱们一號楼,全员备战!” “为了念念!为了大哥!为了真相!” …… 【深夜 · 新的线索】 凌晨一点。 喧囂散去,陆念已经抱著雷霆睡熟了。 但在地下室的实验室里,灯光依然亮著。 沈晏州没有睡。 他正在研究陆念从赵国栋那台收音机里提取出来的“幽灵日誌”。 数据已经被陆念恢復了大部分。 屏幕上,一行行代码滚动著。 那是赵国栋生前所有的通讯记录。 大部分是和边境毒贩的联络。 但有一条…… 【1985年11月20日 23:00】 【通话对象:未知频率】 【通话时长:30秒】 沈晏州点开了这段音频。 音频经过陆念的降噪处理,虽然还是有很多杂音,但能隱约听到一个声音。 不是男声。 也不是女声。 是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极其机械的声音。 “货已收到。那只猫……最近不太听话。处理掉。” “猫?” 沈晏州皱起眉头。 赵国栋不养猫。一號楼也不养猫。 这个“猫”是指谁?是一个人的代號?还是……真的猫? 沈晏州反覆听著这段录音。 突然,在背景音里,他听到了一声极其微弱的、但很特別的声音。 “叮——” 那是……西餐餐具碰撞瓷盘的声音。 非常清脆,只有高档骨瓷才能发出这种声音。 紧接著,是一段优雅的钢琴曲背景音——萧邦的《夜曲》。 “西餐厅?” 沈晏州的大脑飞速运转。 在1985年的京都,能用得起这种高档骨瓷、还会在深夜播放萧邦《夜曲》的地方…… 全京城只有一家! 【红房子西餐厅】。 那是权贵云集、甚至有很多外宾出入的顶级场所。 沈晏州的眼神变得冰冷。 “红房子……猫……高档骨瓷……” “看来,那个大老板,就在我们身边。” “甚至……就在我们常去的那个圈子里。” 他合上电脑,看了一眼楼上沉睡的陆念。 “念念,你安心睡。” “爸爸们已经闻到狐狸的味儿了。” 一场关於“猫”与“狗”的京城暗战,即將在红房子西餐厅拉开序幕。 第64章 陆念的「装甲车队」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64章 陆念的「装甲车队」 【京都 · 西山大院 · 一號楼院子】 生日过后的第一天清晨。 整个西山大院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引擎轰鸣声吵醒了。 突突突突——!! 声音不大,但极具穿透力,那是典型的小排量二衝程发动机特有的躁动声浪。 “雷虎!你大早上的在院子里锯木头吗?!” 邻居顾老爷子披著军大衣,气呼呼地推开二號楼的窗户。 然而,当他看清院子里的景象时,刚到嘴边的骂声硬生生咽了回去。 只见一號楼宽敞的院子里,一辆迷彩涂装的缩小版威利斯吉普车正在绕桩疾驰。 这车虽然小,但五臟俱全:独立悬掛、越野轮胎、防滚架,甚至车头还装了一个迷你的绞盘。排气管冒著淡淡的青烟,那是燃烧充分的標誌。 驾驶座上,五岁的陆念戴著那副专业的防风护目镜,双手稳稳地握著方向盘,神情专注得像是在驾驶坦克。 而在副驾驶座上,雷霆戴著有点像飞行员的陆念特製防风狗眼镜,威风凛凛地坐著,舌头被风吹得歪向一边,一脸的享受。 “好!漂亮!过弯给油!出弯回正!” 雷虎站在院子中间充当教练,手里还拿著个秒表,兴奋地大喊, “28秒!破纪录了!闺女,这漂移有点味道了!” “雷爸爸,悬掛有点硬。” 陆念一个漂亮的甩尾剎车,稳稳停在门口,摘下护目镜,一本正经地评价道, “后避震的回弹阻尼不够,过减速带的时候雷霆的屁股会顛起来。回头我要换一套液压杆。” “汪!” 雷霆附和了一声,跳下车,甩了甩尾巴。 確实顛,刚才早饭都差点顛出来了。 顾老爷子看得目瞪口呆。 这特么是五岁孩子玩的? 再看看自家孙子顾北辰,正骑著那辆被没收了飞轮、变回普通的“小破车”,在院子角落里眼巴巴地看著,哈喇子流了一地。 “爷爷……” 顾北辰回头看著顾老爷子, “我也想开吉普……” “开个屁!” 顾老爷子一拐杖敲在窗框上,“那是烧油的!你有驾照吗?赶紧上学去!今天要迟到了!” …… 七点半。 上学时间到。 如果是以前,可能就是张大军或者是警卫员送一下。 但现在,一號楼的安保级別,在陈锋上岗后,直接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车辆检查完毕。油箱满油,制动正常,底盘无异物。” 陈锋穿著一身黑色的中山装,戴著墨镜,耳朵上掛著陆念做的耳机。 他拉开那辆黑色防弹越野车的后门,做了一个標准的“请”的手势。 “陈叔叔,真的不用这么严肃。” 陆念背著书包,怀里抱著雷霆,无奈地嘆了口气, “我们是去上学,不是去开会。” “安全第一。” 陈锋一丝不苟地关上车门。 车队出发。 不是一辆车。 而是……一个车队。 最前面,是陈锋开著的防弹越野车,作为主护卫车。 中间,是陆念开著她的迷你吉普车(雷虎特批可以在大院內部道路和通往学校的专用辅路上行驶)。 最后面,还跟著顾北辰骑著他的自行车,哼哧哼哧地蹬著(因为他非要加入这个酷炫的车队)。 这一路上,回头率百分之三百。 路边的大爷大妈都看傻了。 “嚯!这是谁家的娃娃?这车开得比我还溜!” “那是萧司令家的千金吧?真神气!” 车里,陈锋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他的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视著路边的每一个行人、每一辆车、甚至每一只路过的野猫。 “注意!三点钟方向有卖糖葫芦的,竹籤具有杀伤力,保持距离!” “注意!前方路口有积水,防止轮胎打滑!” “顾北辰!蹬快点!別掉队!掉队就是活靶子!” 顾北辰在后面蹬得肺都要炸了: “陈叔叔……我……我真的跟不上油门啊……” 陆念开著小吉普,享受著风吹过脸颊的感觉。 她並不觉得陈锋烦。 相反,她看著那辆始终保持在最佳保护距离的越野车,心里暖暖的。 这就是影子。 无论她在哪里,影子都会在她身后,为她挡住所有的黑暗。 …… 到了学校。 陆念今天没带那些叮噹乱响的机械工具。 她带了沈晏州送的那个生日礼物——德国蔡司光学显微镜。 课间。 一年级一班的教室里再次炸开了锅。 “哇!这是什么?望远镜吗?” “笨蛋!这是显微镜!看细菌用的!” 陆念把显微镜放在课桌上,调好焦距。 载玻片上,放著一滴她从操场水坑里取来的水。 “谁想看看?” 陆念问。 “我!我!” 顾北辰第一个衝上来。他把眼睛凑到目镜上。 三秒钟后。 “啊!!!有怪兽!!” 顾北辰尖叫著弹开,脸色煞白, “水里有好多虫子!长毛的!还会动!好噁心啊!!” 那是草履虫和轮虫。 但在没见过微观世界的孩子眼里,那就是异形。 “真的吗?我也看看!” 其他小朋友好奇地围上来。 看完之后,教室里响起了一片尖叫声和乾呕声。 “我不喝生水了!再也不喝了!” “我的手上有虫子吗?我要去洗手!” 陆念坐在座位上,看著这群被科学“震撼”到的小屁孩,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这就是知识的力量。 比拳头更管用。 这时候,一个曾经和大刘一起欺负过顾北辰的小孩子小刘凑了过来。 他现在看见陆念就哆嗦,但好奇心还是驱使他看了看那个昂贵的显微镜。 “陆……陆姐姐。” 小刘討好地说道, “这玩意儿挺贵的吧?听说能换一辆摩托车?” “这不重要。” 陆念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重要的是,我刚才在你放在桌子上的麵包屑里,看到了金黄色葡萄球菌。” “如果吃下去,你会腹泻三天,脱水,甚至休克。” 小刘看著手里刚咬了一口的麵包,脸瞬间绿了。 “呕——!!” 他衝出教室,直奔厕所。 顾北辰崇拜地看著陆念: “姐,真的有那个什么球菌吗?” 陆念擦了擦目镜: “骗他的。那是普通的酵母菌。” “不过,嚇唬笨蛋也是一种乐趣。” 第65章 黑暗中的猎手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65章 黑暗中的猎手 下午四点半。 校门口。 陈锋早早就到了。 他没有像其他家长那样在门口閒聊。 他站在校门口的制高点(一个石墩子上),戴著墨镜,双手交叉在胸前,像尊门神。 任何试图靠近校门的陌生人,都会被他那只独眼散发出的杀气逼退。 “那个独眼龙是谁啊?好嚇人。” “嘘!那是陆念的保鏢!听说是个退役的特种兵王,杀过人的!” 这时,陆念背著书包出来了。 雷霆(它今天没来上学,在家看门)不在,陈锋就成了唯一的护卫。 “念念!这里!” 陈锋大步走过去,接过陆念的书包,熟练地用身体挡住侧方的人流,形成一个移动的安全区。 “陈叔叔。” 陆念拉了拉他的衣角, “你不用一直盯著那个卖烤红薯的大爷。他的烤炉里没有炸弹,只有红薯。” 陈锋愣了一下,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 “习惯了……那个炉子的形状,很像以前遇到过的土製燃烧弹。” “放鬆点。” 陆念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陈锋嘴里。 “这里是京城。战爭结束了。” “你现在的任务,是陪我回家,而不是拆弹。” 陈锋含著那根甜甜的草莓味棒棒糖。 那种紧绷的神经,似乎真的被这一丝甜味给融化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只到他大腿高的小女孩。 明明是他保护她。 可为什么,总感觉是这个小丫头在治癒他呢? “知道了!念念!” 陈锋笑了,那张冷峻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憨厚笑容, “那咱们回家!今晚雷旅长说要搞烧烤,我得回去占个好位置!” …… 白天的欢笑隨著夜幕降临而散去。 一號楼,再次被黑夜笼罩。 地上的生活是温馨的。 地下的工作,却是冰冷而残酷的。 地下室实验室里。 沈晏州面色凝重地站在一张巨大的不锈钢解剖台前。 台上有几个黑色的、散发著刺鼻消毒水味的垃圾袋。 这是他动用了所有关係,甚至不惜跟司法部的老同学翻脸,才从秦城监狱的垃圾焚烧站里“抢”回来的。 这是赵国栋的遗物。 监狱方面声称这是“晦气的东西”,准备烧掉。 但在沈晏州的眼里,这是赵国栋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痕跡,也是唯一的突破口。 “都在这了。” 沈晏州戴上乳胶手套,对身边的陆念说道, “衣服、被褥、牙刷、还有几本书。都在这。” 陆念也戴上了小手套,神情严肃: “开始吧。” 两人像是在进行一场考古挖掘。 一件一件地检查。 沾血的囚服。没有夹层,没有血书。 断裂的牙刷柄。確实是磨尖的,但塑料的质地很脆,说明赵国栋磨了很久。 洗脸盆。底部有一些划痕,像是无意识刻画的,但连不成字。 “该死!” 沈晏州把一堆废纸扔在地上,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难道真的什么都没留下?赵国栋那么精明的人,死前就没想过给我们留点线索?” “別急,沈爸爸。” 陆念拿起一本厚厚的书。 那是四大名著之一的《红楼梦》。 书页已经发黄卷边了,显然赵国栋在狱中经常翻看。 “这本书……有问题。” 陆念的手指在书的侧面轻轻滑过。 “什么问题?我也检查过了,里面没有夹带纸条,也没有挖空。” 沈晏州问。 “不是夹带。” 陆念把书放在显微镜下(正是沈晏州送的那个生日礼物),打开了强光灯。 “是指纹和压痕。” 在显微镜的高倍镜头下。 书页边缘的纸张纤维清晰可见。 陆念发现,这本书虽然很旧,但有几页的页码位置,纸张的纤维不仅是磨损,更有被指甲用力掐过的痕跡。 那是人在极度紧张、或者思考时,下意识留下的动作。 “第45回……第87回……第12回……” 陆念一边翻,一边报出有掐痕的页码。 沈晏州立刻拿著笔记录: “45,87,12,33,9……” “这组数字……不像是密码。” “不是数字本身。” 陆念摇了摇头, “你看这些掐痕的位置。” “有的掐在页码的『个位』上,有的掐在『十位』上。” “而且深浅不一。” 陆念闭上眼睛,手指在书页上模擬著赵国栋当时的动作。 那种触感…… 突然,她猛地睁开眼睛: “盲文!” “盲文?” 沈晏州一惊。 “对!赵国栋以前是搞物资採购的,他为了防止商业机密泄露,学过一套速记用的六点盲文。” 陆念指著那些微小的掐痕, “这些掐痕,如果把书页对著光看,透光点的分布,正好构成了盲文的点阵!” 沈晏州立刻拿起书,对著檯灯。 果然! 在强光的透射下,那些看似无意的指甲印,透出了微弱的光点。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就是赵国栋在监控眼皮子底下,留下的最后信息! 陆念拿出纸笔,开始转译。 点阵转化为拼音,拼音转化为汉字。 第一组盲文:h - o - n - g (红) 第二组盲文:f - a - n - g (房) 第三组盲文:m - a - o (猫) 最后,是一串数字:1 - 3 - 0 - 5。 “红房……猫……1305……” 沈晏州看著这行字,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和他在“幽灵日誌”里听到的那个西餐背景音、以及那个关於“猫”的指令,完全对上了! 【红房子西餐厅】。 【那只猫】。 【1305號……包厢?】 “找到了。” 沈晏州的声音低沉而充满了杀意, “赵国栋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们,他的上线,那个神秘的大老板,就在红房子西餐厅的1305號!” “而且,那个人养猫。” “不仅如此。” 陆念指著书的最后一页。 那里有一行字,是用血跡极其隱蔽地涂抹在“终”字上的。 虽然很淡,但在显微镜下,血红蛋白的萤光反应无所遁形。 那是一个字: 【京】。 “京……” 沈晏州倒吸一口凉气, “难道说……这个大老板,不仅在京城,而且是……京圈里的大人物?” 如果是这样,那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为什么赵国栋会在看守所被灭口。 为什么“毒蝎”能把军工设备运到金三角。 因为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京城的权力中心,为他们撑起了一把伞。 “沈爸爸。” 陆念合上书,摘下手套, “看来,我们要去吃西餐了。” 沈晏州看著眼前这个冷静的五岁女孩。 他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黑色的格洛克手枪,上膛,插进后腰。 “好。” “咱们就去会会这只『猫』。” “看看它到底有几条命。” 窗外,寒风呼啸。 一號楼的灯光熄灭了。 但黑暗中的猎手,已经磨利了爪牙。 第66章 红房子里的秘密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66章 红房子里的秘密 【京都 · 西山大院 · 一號楼】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满地的图纸上。 昨晚那场温馨的生日宴仿佛还在眼前,但对於一號楼的男人们来说,那个粉红色的蛋糕已经被消化成了復仇的动力。 沈晏州一夜没睡。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精神却处於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態。 桌子上,那本被赵国栋掐出盲文的《红楼梦》已经被翻烂了。 “1305號包厢,红房子西餐厅。” 沈晏州手里把玩著他的匕首,声音冷冽, “这地方我去过。那是京城最早的涉外餐厅,也是老毛子(苏联人)和洋鬼子最爱扎堆的地方。更是……某些见不得光的大人物,交换利益的名利场。” “养猫的大人物……” 萧远皱著眉头,手里端著一杯浓茶, “京圈里养猫狗的多,养鸟的也多。但是养猫,还要带去餐厅吃饭的……这癖好可不多见。” “尤其是波斯猫。那玩意儿娇贵,得伺候著。” “不管他是谁。” 雷虎一边擦拭著他的配枪,一边恶狠狠地说道, “只要让我逮到,管他是人是猫,老子一锅端了!” “別衝动。” 叶轻舟摇了摇头。 “那种地方全是外宾和首长,你不能带枪进去,甚至不能大声说话。” “而且,我们要找的是证据,不是去砸场子。” 沈晏州点了点头: “说得对。我们要智取。” “今晚,我和雷虎进去。乔装成做生意的『倒爷』。” “叶轻舟负责在外围策应,毕竟他是商界的熟脸,容易暴露。” “至於念念……” 陆念坐在地毯上,正在给雷霆梳毛。她的小手里拿著一个像是隨身听一样的东西(那是她最新改装的“定向声波接收器”)。 “我在车里给你们当眼睛和耳朵。” 陆念举起手里的设备, “还有,雷霆也要去。” “它的鼻子,比你们的眼睛好用。” …… 【傍晚 18:00 · 东安市场 · 红房子西餐厅】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红房子西餐厅位於繁华的东安市场北侧,红砖白窗,充满著浓郁的异国情调。 门口停满了黑色的红旗轿车和少量的进口奔驰。出入这里的,非富即贵,男士西装革履,女士烫著时髦的捲髮。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桑塔纳轿车停在马路对面的阴影里。 这是陈锋开的车。 后座上,陆念戴著耳机,面前摆著一台可携式示波器。雷霆趴在她脚边,脖子上戴著那个集成了摄像头的战术项圈。 “信號连接正常。” 陆念对著领口的麦克风说道, “沈爸爸,雷爸爸,耳机测试。” “收到。” 耳机里传来沈晏州沉稳的声音。 此时,沈晏州和雷虎已经走到了餐厅门口。 沈晏州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戴著一副金丝眼镜,手里甚至还拿著一根文明棍,看起来活脱脱一个归国华侨巨商,气质拿捏得死死的。 而雷虎…… 他穿著一身紧绷的黑色西装(因为肌肉太发达,扣子都要崩开了),脖子上掛著一根手指粗的金炼子,胳膊下夹著个皮包。 怎么看怎么像个刚刚暴发户的煤老板保鏢。 “先生,几位?” 门口的侍者礼貌地问道。 “两位。找个安静的卡座。” 沈晏州隨手掏出一张十元美金小费,动作优雅至极。 侍者眼睛一亮,立刻变得更加殷勤: “这边请!二楼有雅座!” …… 【餐厅二楼 】 餐厅里流淌著舒缓的钢琴曲,是萧邦的《夜曲》。 正如赵国栋“幽灵日誌”里的背景音一模一样。 沈晏州和雷虎在二楼的一个角落坐下。 这个位置视野极佳,正好可以看到通往三楼包厢区的楼梯口。 而在三楼楼梯口,站著两个穿著黑西装、戴著耳麦的保鏢。他们不像是餐厅的保安,更像是现役军人。 那里就是vip包厢区,也是1305號的所在地。 “乖乖……这安保级別。” 雷虎压低声音,看著菜单上的价格直咋舌, “一份牛排三十块?抢钱啊!够老子吃一个月红烧肉了!” “別说话。看三楼。” 沈晏州端起红酒杯,借著摇晃酒杯的动作,通过藏在眼镜框里的微型摄像头,观察著楼梯口。 就在这时。 一个穿著白色制服的侍者,端著一个银色的托盘,小心翼翼地走上了三楼。 托盘上盖著盖子,但从缝隙里透出的热气来看,是刚做好的食物。 “念念,听听那个侍者的声音。” 沈晏州低语。 车里的陆念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陆念调整了一下“定向声波接收器”的频率,对准了那个侍者的方向, “声音已经在採集中。” 耳机里传来侍者敲门的声音。 咚咚咚。 门开了。 一个低沉、苍老的男声传了出来: “放在门口。雪儿不喜欢生人。” 紧接著,是一声极其轻微的、慵懒的叫声: “喵~” “確认!” 沈晏州眼神一凛, “1305號包厢,確实有猫!” “而且名字叫『雪儿』。” 侍者把托盘放在门口的小桌子上就退下了。 过了一会儿,一只戴著白手套的手伸出来,把托盘端了进去。 那个瞬间,沈晏州看到了那只手上戴著的一枚戒指。 那是一枚翡翠扳指。水头极好,在灯光下泛著幽绿的光。 “老沈,看见没?” 雷虎用叉子叉起一块牛排,看似在吃,实则在观察, “那扳指……我在京城只有几个满清遗老手上见过。这人不简单啊。” “別一直盯著看……继续观察。” 沈晏州神色如常,轻轻晃著杯中的红酒。 …… 【后巷 】 两个小时过去了。 包厢里的人始终没有出来。 沈晏州和雷虎已经把最后一点红酒都喝完了,再不走就要引起怀疑了。 “不能硬闯。” 沈晏州判断道, “那两个保鏢腰间鼓鼓囊囊的,多半带著傢伙。一旦动手,我们会很被动。” “撤。去后门。” 两人结帐离开,绕到了餐厅的后巷。 这里是厨房倒垃圾的地方。 几大桶泔水和生活垃圾正摆在路边,等待清运车。 “念念,让雷霆过来。” 沈晏州对著耳机说道。 很快,陈锋开著车绕到了后巷。 车门打开,陆念牵著雷霆跳了下来。 此时的雷霆,已经不是那个威风凛凛的警卫犬了。陆念脱下了它常穿的马甲,把它偽装成了一条流浪狗。 “雷霆,闻这个。” 陆念拿出一个密封袋,里面装著从赵国栋遗物《红楼梦》里夹出来的那根白色猫毛。 “嗅嗅……” 雷霆仔细地闻了闻。 它的鼻子动了动,脸上露出一种“这味道真骚气”的嫌弃表情。 然后,它转向那排垃圾桶。 对於一只嗅觉灵敏度是人类百万倍的军犬来说,在充满腐臭味的垃圾堆里分辨出一丝特定的猫味,虽然噁心,但並不难。 雷霆走到第三个垃圾桶前。 “汪!” 它叫了一声,用爪子扒拉了一下桶盖。 “就是这个!” 第67章 惊鸿一瞥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67章 惊鸿一瞥 雷虎也不嫌脏,直接把垃圾桶拖过来,倒在地上。 沈晏州打开手电筒,四个人(加一条狗)开始在垃圾堆里翻找。 剩菜、烂菜叶、碎酒瓶…… 突然。 陆念的小手停在了一个透明的塑胶袋前。 袋子里装著一些看起来很高档的垃圾: 吃剩下的三文鱼骨头。 一个空掉的鱼子酱罐头。 还有几团擦过嘴的餐巾纸。 最关键的是,在这些垃圾下面,压著一个棕色的小药瓶。 药瓶上的標籤已经被撕掉了。 但是瓶底还残留著一点点白色的药粉。 “这是从1305號出来的垃圾。” 沈晏州捡起那个药瓶,闻了闻, “三文鱼是餵猫的。鱼子酱是人吃的。” “至於这个药……” “三哥,该你出场了,这是什么玩意?” “把药粉放在镜头下。” 沈晏州照做。 林慕白通过远程视频连线看了一眼药瓶: “这是『硝酸甘油』的缓释片。” 林慕白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治疗心绞痛和冠心病的。而且是进口的高纯度版本,一般的国內医院根本配不到。” “这说明,我们要找的这个『大老板』,心臟有问题。而且年纪应该在60岁以上。” “60岁以上,心臟病,戴翡翠扳指,养波斯猫,能搞到进口禁药……” “这范围缩小了很多啊。” 就在大家准备收拾证据撤离的时候。 雷霆突然从那堆餐巾纸里,叼出了一个揉成团的纸条。 它把纸条吐在陆念的手里。 陆念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张沾著油渍的纸条。 那是张《参考消息》报纸的一角。 上面有一篇关於“中美军工技术合作”的报导,被红笔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而在旁边空白处,写著一行极其潦草的钢笔字: 【风紧。断尾。勿念。】 “断尾……断尾……” 沈晏州目光如炬,仔细看著报纸上的报导: “……这则报导我有印象,是在……对,错不了!” 他猛然抬头: “这是写给赵国栋的!” “赵国栋死的那天,正是这张报纸发行的日期!” “这个人……早就知道赵国栋会暴露,所以提前下达了『断尾』(自杀)的指令!” “好狠的手段。” 雷虎咬牙切齿, “连面都不露,一行字就能逼死一个处级干部。” 就在这时。 “注意!目標出来了!” 一直负责望风的陈锋突然低喝一声。 眾人立刻隱蔽在阴影里。 只见红房子餐厅的后门打开。 两个保鏢先走出来,警惕地扫视四周。 確认安全后,一个穿著黑色中山装、披著大衣的老者走了出来。 他身材消瘦,背微驼,手里拄著一根拐杖。 但他怀里,抱著一只浑身雪白、眼睛一蓝一黄的波斯猫。 那只猫脖子上戴著一个镶钻的项圈,在路灯下闪闪发光。 老者並没有走正门,而是选择走后门,显然是为了避人耳目。 一辆没有掛牌照的黑色奥迪100轿车早已等候多时。 就在老者即將上车的一瞬间。 怀中的猫咪突然抬起头,那双异色的眸子望向了几人藏身的方向。 “喵——” 猫叫了一声。 老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也跟著扭过头来。 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那种感觉…… 就像是一个坐在云端的神,看著脚下的一只螻蚁。 陈锋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在丛林里杀过人,见过毒梟。 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给他这种压迫感。 这是一种……长期身居高位、掌握生杀予夺大权养成的气场! “谁在外面?” 老人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金属般的质感。 “不好!被发现了!” 陈锋心臟狂跳。 他迅速按下快门。 咔嚓、咔嚓。 连续两张盲拍。 然后,他抱起念念,几人站起身来转身就跑。 “撤!!” 几人狂奔到路边, 叶轻舟早就开著接应的车冲了过来: “上车!快!!” …… 桑塔纳在雪地里疯狂打滑,轮胎捲起漫天雪雾。 后面,两辆黑色的轿车紧追不捨。 “砰!砰!” 枪声划破了寂静的冬夜。 “念念!坐稳了!” 叶轻舟一边开车,一边把陆念按在座位下。 他单手持枪,探出窗外还击。 “甩不掉!这帮人的车技是专业的!” 雷虎大喊。 “那是国宾护卫队的开法!” 沈晏州在副驾驶,面色铁青, “撞击掩护,交替掩护……这绝对是正规军!” “用这个!” 陆念从座位底下掏出一把“铁蒺藜”。 “扔出去!” 雷虎抓起一大把磁铁,撒向后方。 那些强力磁铁吸附在后面追车的底盘和轮胎轴承上。 虽然不能立刻爆胎,但瞬间破坏了车辆的动平衡。 吱——轰! 一辆追车失控,撞在了路边的电线桿上。 另一辆被迫减速。 “走!” 叶轻舟一脚油门到底,桑塔纳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 回到一號楼,已经是凌晨两点。 大家惊魂未定,除了陆念和雷霆(雷霆觉得很刺激),大人们的脸色都很难看。 地下室的暗房里。 红色的灯光下,沈晏州正在显影那两张陈锋拍回来的照片。 “出来了。” 沈晏州用镊子夹起照片。 照片有些模糊,但依然能看清那个老人的脸。 半侧面。 白髮。中山装。 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还有那只怀里的波斯猫。 “这个人……” 萧远凑近看了看,眉头紧锁, “看著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老六,认一下,这人是谁?” 沈晏州没有说话。 他死死盯著那张照片。 作为军情局长,他的脑子里装著全大夏所有部级以上官员、將军、甚至隱退元老的资料。 他的人脸识別能力堪比电脑。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过去了。 沈晏州的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冷汗。 “老六?怎么了?” 叶轻舟问,“认出来了吗?” 沈晏州慢慢地抬起头。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和迷茫。 “没有。” 沈晏州的声音在颤抖, “我不知道他是谁。” “什么?!” 萧远大惊, “你可是情报局长!全大夏还有你不认识的大人物?会不会是某个隱退多年的老首长?” “不可能。” 沈晏州摇头, “即使是隱退的元老,档案里也会有记录。哪怕是绝密档案,我也有权限查看。” “但是这个人……” 沈晏州指著照片, “我的大脑里,没有任何关於他的印象。” “他就像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 “一个不存在的人,却能坐在红房子最顶级的包厢里。” “能让中南海级別的保鏢守门。” “能让赵国栋这种级別的官员甘愿为他去死。” “甚至……能把手伸进金三角,建立军工帝国。” “只有一种可能。” 陆念突然开口了。 她站在暗房的门口,手里抱著雷霆。 红色的灯光映照在她的小脸上,显得有些诡异。 “什么可能?” 眾人看向她。 “他是守门人。” 陆念冷静地分析道, “在工业体系里,有一种特殊的管理员权限。他们不属於任何部门,没有名字,没有档案。” “他们只负责……维护系统的底层规则。” “或者说……他是规则的制定者。” “如果系统里查不到他。” “那就说明……系统就是他建的。” 这句话,让所有人如坠冰窟。 比敌人强大更可怕的是,你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 甚至连他在不在棋盘上都不知道。 “不管他是谁。” 萧远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杀意再次凝聚, “如果他是害死大哥的凶手。” “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要把他拉下神坛。” “继续查。” 萧远把照片钉在墙上,那是他们目前唯一的靶子。 “从红房子的进货单查起。从他喝的那杯红酒查起!” “我就不信,他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第68章 老兵的脊樑与医者的春天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68章 老兵的脊樑与医者的春天 【苏城 · 故土难离的老兵】 苏城的冬天,湿冷入骨。 但在城郊的一处老旧农家小院里,却热火朝天。 “老班长!您快下来!这梯子晃,危险啊!” 苏城军分区后勤部的小王干事,站在房檐下,急得直跺脚,仰著脖子喊道。 房顶上,六十多岁的张大爷(张大军的父亲)正踩著梯子,手里拿著瓦刀,熟练地修补著因为前两天大雪被压裂的瓦片。 老爷子虽然头髮花白,背也有点佝僂,但这会儿干起活来,那股子精气神比年轻人还足。 “危险个球!” 张大爷瞪著眼睛,中气十足地吼道, “老子当年打仗的时候,顶著敌人的机枪眼都敢往上冲!这点房顶算个啥?还能比碉堡难爬?” “是是是,您是英雄!” 小王干事一脸无奈, “可是萧司令特意交代了,让我们照顾好您。这要是摔著了,我们怎么跟上面交代啊?您看,我们在市里给您安排的那个干休所的房子,暖气都通了,您怎么就是不去住呢?” 张大爷补好最后一块瓦,顺著梯子蹭蹭几下溜了下来。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看了一眼放在院子里的那堆东西——崭新的羽绒被、电暖气,还有成箱的牛奶水果。 “拿走,都拿走。” 张大爷摆摆手,脸板了起来, “小王啊,我知道你们是好心。也知道是大军那小子在京城出息了,托你们照顾我。” “但是,我有手有脚,还能动弹。” 张大爷指了指院子角落里那堆劈好的柴火,又指了指后院那片绿油油的菜地: “我有柴烧,有菜吃。国家的钱,那是给老百姓搞建设用的,不是给我这种糟老头子享福的。” “您这是什么话……” 小王急了。 “你听我说!” 张大爷的神情突然变得严肃,眼神里透著一股老兵特有的沧桑与坚定, “我是从旧社会过来的人。” “我知道以前的日子有多难。大夏还没有成立那会儿,老百姓连树皮都啃光了,多少人就那样活活饿死在路边……” “现在日子好了,人人有饭吃。但我不能忘本啊!” “劳动者最光荣!只要我还能动一天,我就不能吃国家的白饭!” 小王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倔强的老人。 在这个人人都想著怎么多捞点好处的年代,这根老骨头,硬得像块铁。 “行了,別愣著了。” 张大爷突然笑了,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 “大老远来的,进屋!我锅里燉了自家种的红薯,热乎著呢,吃两个再走!” …… 送走了小王他们,张大爷独自一人来到了村后的一个小土坡上。 这里有一座孤坟。没有立碑,只堆著几块石头。 那是张大军母亲的坟。 张大爷坐在坟前,掏出怀里的一张照片。 那是前几天从京城寄来的。 照片上,张大军穿著精神的保安制服,笑得一脸灿烂。旁边站著那个像瓷娃娃一样的陆念,还有那条威风凛凛的黑狗雷霆。 “老婆子啊,你看。” 张大爷摸著照片,眼圈红了,声音却很轻快, “咱儿子出息了。他在京城,跟了大首长,还认了个顶顶聪明的干侄女。” “他想接我去京城享福。” “但我没去。” 张大爷拔掉坟头的一根枯草: “我走了,谁陪你说话啊?” “我就在这守著你,守著咱们这两亩地。” “只要儿子过得好,咱们这辈子,就值啦。” ……… 【京都 · 医者的骄傲】 京都,某部队总医院,內科住院部。 窗明几净的医生办公室里,暖气充足。 陈国梁穿著整洁的白大褂,胸前掛著听诊器,正在审阅病歷。 他的胸牌上写著:【副主任医师 · 陈国梁】。 “陈主任,3床那个病人的血糖控制住了,您开的那个中西医结合的方案真管用!” 一个小护士跑进来,一脸崇拜地说道。 “好,继续监测,不能大意。” 陈国梁微笑著点点头,语气温和而自信。 谁能想到,一年前,他还只是苏家村一个落魄的赤脚医生,因为脾气直、不肯给领导送礼而被排挤,穷得连给老婆买件新衣服的钱都没有。 那时候,他一度怀疑自己坚持的道义是不是错了。 直到那天,他救了那个浑身是伤的小女孩,还有那条断腿的狗。 叩叩叩。 门被敲响了。 进来的是林慕白。 作为大夏顶级的“鬼手神医”,林慕白是这家医院的名誉院长,平时很少露面。 “林院长!” 陈国梁连忙站起来,显得有些侷促。 儘管已经升副主任两个月了,但在面对这位传说中的医学泰斗时,他还是觉得自己像个小学生。 “坐,老陈。” 林慕白没有架子,拉了把椅子坐下, “在这里还习惯吗?有没有人欺负你?” “没有没有!大家都对我很照顾!” 陈国梁连忙摆手,有些惶恐地说道, “其实……林院长,我一直想跟您说……” “我何德何能啊?您把我从那个穷山沟里调出来,还分了房子,给了这么高的职位……” “我就是一个土医生,我不配啊……” “谁说你不配?” 林慕白打断了他,表情变得严肃, “老陈,你记住了。” “医术可以学,设备可以买。但医德和临场决断力,是千金难求的。” 林慕白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那天在苏家村,我检查了念念和雷霆的伤势。” “雷霆的断腿,你用了最土的夹板,但復位精准度堪比x光机。” “念念的高烧,如果不是你及时用了那一剂猛药,哪怕晚半个小时,她就会烧坏脑子,甚至引发败血症。” “是你,在那黄金三十分钟里,把他们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林慕白拍了拍陈国梁的肩膀: “如果不是你,我林慕白纵有通天的本事,去的时候也只能看见两具尸体。” “你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也是我林慕白认可的同行。” “这房子,这职位,是你凭本事挣来的。拿著,挺直腰杆拿著!” 陈国梁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三十多年了。 他因为“不通人情世故”,被骂过傻子,被穿过小鞋。 第一次。 有人告诉他,他的坚持是对的。他的技术是有价值的。 “谢谢……谢谢林院长……” 陈国梁哽咽著,流下了骄傲的泪水。 …… 【尾声 · 小確幸】 下班后。 陈国梁骑著医院发的崭新自行车,回到了单位分属的家属院。 那是一套两居室的楼房,有独立的厨房和卫生间,比苏家村那个漏风的土屋强了百倍。 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红烧肉的香味。 他的媳妇秀秀,正挺著微微隆起的肚子,在厨房里忙活。 秀秀是他在苏城时娶的,跟著他吃了不少苦,但从来没抱怨过。现在来了大城市,气色也红润了不少。 “回来啦?” 秀秀擦了擦手,笑著迎上来, “今天咋样?累不累?” “不累。” 陈国梁脱下外套,小心翼翼地把耳朵贴在媳妇的肚子上。 “哎哟!” 秀秀轻呼一声,“他踢我了!” “真的?” 陈国梁惊喜地瞪大眼睛,感受著掌心传来的微弱胎动。 那是新的生命。 是希望。 他看著窗外繁华的京城灯火,想起了苏家村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 想起了那个眼神坚毅的小女孩,还有那条忠诚的黑狗。 “秀秀。” 陈国梁轻声说道, “等孩子生下来,咱们带他去趟西山大院。” “让他认认门。” “告诉他,咱们家能有今天的好日子,是因为你爹当年……做了一件对的事。” 秀秀笑著点点头,给陈国梁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米饭: “好,听你的。吃饭吧,陈大主任。” 屋內灯光温暖,饭菜飘香。 在这个寒冷的冬夜里,善良的人们,正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待。 第69章 迷雾重重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69章 迷雾重重 【京都 · 西山大院 · 一號楼地下暗房】 这一夜,註定无人入眠。 暗房里红色的灯光下,那张显影出来的照片被钉在软木板的正中央。 照片很模糊,只有一个侧影。 老人,中山装,波斯猫。 他就像是一个幽灵,存在於京城的繁华之下,却又游离於所有档案系统之外。 “查不到。” 沈晏州放下了手中的电话,那是他打给军情局绝密档案库的第十二个电话。 “没有匹配的人脸,也没有匹配的指纹。甚至连红房子那个包厢的预订记录都是空的。” “那个1305包厢,在帐面上是『维修中』,不对外开放。” “维修中?”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雷虎冷笑一声,一拳砸在桌子上, “维修中的包厢里能吃牛排?能喝拉菲?这特么是把我们当傻子耍呢!” “別急。” 萧远抱著手臂,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张照片, “人可以藏,档案可以销,但活物藏不住。” “那只猫。” 萧远指著照片角落里那只异瞳波斯猫, “这只猫毛色极纯,两只眼睛一蓝一黄,是顶级的纯种波斯猫。在如今的大夏,这种猫比熊猫还少见。” “只要是活物,就会生病,就需要打疫苗,就需要吃东西。” “念念。” 萧远转头看向女儿。 陆念正趴在桌子上,用放大镜观察著照片的每一个像素。 “爸爸说得对。” 陆念抬起头,小脸上写满了认真, “这种长毛猫很难伺候,容易得毛球症和泪痕病。看照片上这只猫的毛色光泽度,它的护理级別非常高。” “而且……” 陆念指著猫脖子上那个若隱若现的银色项圈, “这个项圈的样式,是『皇家宠物医院』的定製款。我上次带雷霆去打疫苗的时候见过类似的。” “皇家宠物医院?” 沈晏州眼睛一亮, “就是东城区那个专门给外宾和高干宠物看病的医院?据说那里的院长是从英国留学回来的。” “没错。” 叶轻舟点了点头, “那种级別的大人物,不可能隨便找个路边诊所给猫看病。全京城能配得上这只猫身价的,只有那一家。” “好!” 萧远当机立断, “天亮就出发!去那家医院!” “我就不信,一只猫还能隱身!” …… 【次日清晨 · 皇家宠物医院】 上午九点。 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停在了位於使馆区附近的“皇家宠物医院”门口。 这里的装修极尽奢华,门口铺著大理石,空气中闻不到一点消毒水的味道,反而瀰漫著淡淡的香薰味。 萧远、沈晏州带著陆念走了进去。雷虎和陈锋留在车里策应(人太多容易打草惊蛇)。 前台的小护士正低头织毛衣,看到有人进来,连忙站起来: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沈晏州拿出一张素描图(陆念画的),摆在柜檯上,露出了他的迷人微笑(特工专用): “护士小姐,打扰一下。我们是受朋友之託,想来諮询一下这只猫的护理情况。这只猫最近好像食慾不太好。” 小护士看了一眼那张图,眼神瞬间变了。 那是一种艷羡的眼神。 “这……这是雪球?” 小护士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压低声音, “你们是那位……那位老先生的人?” 有戏! 沈晏州和萧远对视一眼,心中狂喜。 “对,老先生让我们来的。” 沈晏州顺水推舟,语气变得有些傲慢, “老先生最近忙,让我们来问问院长,上次给雪球开的药还有没有?” “哎呀,这可不巧。” 小护士一脸为难, “关於雪球的一切治疗和护理,都是我们张院长亲自负责的。这是院里的死规定,任何人不能插手,甚至连病歷都不入系统的。” “这只猫太金贵了,我也只是远远见过几次。” “那张院长人呢?” 萧远问道。 “院长一早就出去了,说是去卫生部开个会。” 小护士看了看墙上的掛钟, “不过他下午会回来。大概两点钟左右吧。你们要是急,可以在这等,或者下午再来。” 萧远皱了皱眉。 等? 不行,这里人多眼杂。万一那个老先生的人也来了怎么办? “我们下午再来。” 萧远做出了决定。 既然已经锁定了目標人物——张院长,那就跑不了。 “走。” 三人转身离开。 临走前,陆念突然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护士。 小护士正拿起电话,似乎要跟谁匯报什么。但看到陆念回头,她又慌乱地放下了听筒。 “爸爸。” 上了车,陆念拉了拉萧远的袖子, “那个护士姐姐很紧张。而且……她的手指在发抖。” “正常。” 沈晏州发动车子, “给那种级別的大人物办事,谁都紧张。只要张院长在,线索就断不了。” 此时的他们,並不知道。 就在他们离开后的五分钟。 那个小护士確实打了一个电话。 但不是打给“老先生”。 而是打给了医院的保安部,以及……一个只有编號没有名字的內线。 “餵?有人来查『雪球』了。” “对,生面孔。拿著画像。” “好的,我知道了。” 电话掛断。 …… 某处的豪宅中。 大雪已经停了。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白色的桌布上。 那位神秘的老人,依然坐在那里,手里端著一杯红茶。 那只名叫“雪球”的波斯猫,正趴在他的膝盖上睡觉。 一个穿著黑西装的秘书,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在老人耳边低语了几句: “老先生,刚才医院那边传来消息。有人去查这只猫了。” “看来,昨晚那几只小老鼠,还是嗅到了味儿。” 老人的手並没有停顿,依然轻轻地抚摸著猫背。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慈祥的笑意。 就像是听到今天白菜涨价了一样平常。 “哦?查到医院去了?” 老人抿了一口茶, “这些年轻人,倒是有股子韧劲。” “需要处理掉那几个调查的人吗?” 秘书问,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不。” 老人摇了摇头, “在京城动刀动枪,那是下策。太吵了,会惊动上面的。” “而且,几个孩子而已,还不值得我动手。” 他放下茶杯,语气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既然他们查到了医院……那就把路给他们断了吧。” “张院长最近是不是太累了?也该让他休息休息了。” “做得乾净点。” “是。” 秘书鞠了一躬,退了出去。 老人低下头,看著怀里的猫: “雪球啊,你看。” “因为你太贪吃,被人盯上了。” “看来,以后你要换个医生了。” 第70章 相框里的照片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70章 相框里的照片 【皇家宠物医院】 下午两点。 准时。 萧远一行人再次来到了医院。 这一次,为了保险起见,雷虎和陈锋也跟著下来了,五个人气场全开,直接把门口的保安嚇得不敢拦。 前台换了一个小护士。 “你好,请问你们有预约吗?” “张院长回来了吗?” 沈晏州问。 “回来了。” 小护士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扇红木大门, “就在办公室里。但他说……谁也不见。我看你们还是改天……” “多谢。” “……哎?等一下,你们不能隨便进去……” 萧远没等她说完,直接带著人走向院长办公室。 走廊很长,铺著厚厚的地毯,走在上面没有一点声音。 几人来到办公室门口,萧远敲了敲门: “张院长?我们有急事要找。” 门內毫无动静。 “张院长?” 萧远又敲了几下,里面还是没有应答。 睡著了?还是说……跑了? 萧远一推,门是锁著的。 他回头看了眼雷虎。 “好嘞!” 雷虎二话不说,衝上去就是一脚。 轰! 厚重的红木大门被直接踹开。 一行人鱼贯而入。 办公室很大,装修得像个五星级酒店的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前,摆著一张宽大的老板桌。 一张黑色的真皮高背老板椅,正背对著门口。 椅子上坐著一个人。 只能看到一个后脑勺,还有搭在扶手上的一只手。 那只手的手指上,戴著一枚金戒指。 “张院长?” 沈晏州小心翼翼地靠近。 椅子没有动。 只有墙上的掛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张院长,我们是来諮询雪球的病情的。” 沈晏州试探著喊了一声。 依然没有回应。 沈晏州给雷虎使了个眼色。 两人一左一右包抄过去。 沈晏州伸出手,猛地將老板椅转了过来! 吱呀—— 椅子转过来了。 “……这!”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椅子上坐著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胖男人。穿著白大褂,戴著金丝眼镜。 但是。 他的双眼圆睁,瞳孔已经扩散到了极致,脸上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樱桃红色。 他的嘴角掛著一丝白沫。 手里还紧紧握著一个精致的咖啡杯。 死了。 而且看尸僵程度,刚死没多久。最多不超过半小时! “该死!!” 萧远一拳砸在桌子上, “来晚了一步!” 陈锋迅速衝上去,摸了摸颈动脉,又翻了翻眼皮。 靠近之后,他发觉空气中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 “没救了。” 陈锋摇了摇头, “高浓度氰化钾。入口即死。” “自杀?还是他杀?” 雷虎问。 “现场很乾净。” 沈晏州迅速扫视了一圈, “没有打斗痕跡。门窗紧闭。看起来像是……他自己心甘情愿喝下去的。” “桌子上还有一封遗书。” 沈晏州拿起桌上那张列印好的a4纸。 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 【因私挪公款炒股失败,欠下巨额高利贷,无力偿还。愧对家人,唯有一死。——张德才】 “放屁!” 雷虎拿过遗书看了一眼,冷笑连连, “挪用公款?他作为院长用得著挪用公款?而且这列印的遗书……连个手印都没按!” “这是偽造的!这是灭口!” “太快了……” 萧远看著那具还在渐渐变凉的尸体,感到一阵从头到脚的寒意, “我们上午才来问过。” “下午他就死了。” “那个老先生』根本不知道是我们在查他,他只是……发现有人靠近了这条线,就隨手剪断了。” 就像是剪断一根杂草一样轻鬆。 没有威胁,没有警告。 直接就是死亡。 “爸爸,你看这个。” 陆念突然指著办公桌的一角。 那里放著一个相框。 照片上,是张院长抱著那只名叫“雪球”的波斯猫,笑得一脸灿烂。 而在照片的背景里,隱约能看到一只手。 一只戴著玉扳指的手,正要在抚摸猫头。 那只手的主人,被裁剪在照片之外。 只留下了一个模糊的衣袖边缘——中山装的袖口。 “线索断了。” 沈晏州颓然地放下枪, “张院长死了。他是唯一见过那个老头真面目、並且知道他身份的人。” “现在,死无对证。” “这封遗书,足以让警方结案。就算是军情局介入,也查不出任何破绽。” “这就是……常规处理。” …… 离开医院的时候。 沈晏州问了在前台的护士几句,上午那个小护士已经不见了,说是辞职了。 一切都像是没发生过一样。 医院依然在营业,名贵的宠物依然在进进出出。 只有一个院长死在了楼上,但这似乎並没有影响这个庞大机器的运转。 车里。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这就是京城。” 萧远看著窗外繁华的街道,声音低沉, “这里的水,比咱们想的还要深。” “我们以为抓住了猫的尾巴。结果人家反手就把猫窝给拆了。” “那咱们就这么算了?” 雷虎不甘心地问。 “当然不能算。” 萧远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线索断了,那就重新找。” “只要他还在京城,只要他还活著,就一定会露出马脚。” “而且……” 萧远回头看了一眼陆念。 陆念正抱著那张从院长办公桌上顺走的的照片,认真的看著。 “爸爸。” 陆念开口了, “死人虽然不会说话。” “但是……照片会说话。你看这个扳指,是不是很特別呀?” 沈晏州接过照片: “念念说的对……这个扳指確实有特点,应该是很值钱的古董。如果我们能找出这个扳指的来路……” “我们就能缩小范围,顺藤摸瓜。” 萧远笑了。 他摸了摸女儿的头: “好。” “咱们不急。对手越强,这游戏才越有意思。” “先回家。这场仗,咱们慢慢打。” 车队驶入黄昏。 那个1305包厢的老人。 那只异瞳的波斯猫。 那个死去的院长。 还有这张未解的照片。 所有的谜团,是否都能伴隨著陆念的成长,在未来的日子里,一点一点被揭开? “一號楼”的復仇之路,才刚刚迈出了第一步。 第71章 扳指的秘密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71章 扳指的秘密 【京都 · 西山大院 · 一號楼地下室】 已是深夜两点。 外面的雪停了,但寒风依旧凛冽。 一號楼的地下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那张从张院长办公室带回来的照片,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实验台上。 这张照片焦距並没有对准那个老人的手,而是对准了前景的猫。 因此,那个搭在扶手上的衣袖和拇指上的扳指,处於严重的焦外虚化状態。 在普通人眼里,那只是一团模糊的白影,別说看清花纹,就连材质都分辨不出来。 “不行。” 沈晏州放下高倍放大镜,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 “太糊了。这种光学模糊是不可逆的。就算是送去美国fbi的实验室,恐怕也还原不出什么细节。” “线索……真的断了吗?” 萧远一拳砸在墙上,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又是这样。 明明敌人就在眼前,却隔著一层看不穿的迷雾。这种有力没处使的感觉,让这群习惯了直来直去的军人感到无比憋屈。 “爸爸,我也许有办法哦?” 一个清脆稚嫩的声音,突然打破了沉默。 眾人回头。 只见陆念穿著她的小工装背心,戴著那副特製的防蓝光护目镜,手里正摆弄著一个奇怪的装置。 那是由一台老式的幻灯机、一个从沈晏州送的显微镜上拆下来的物镜、以及几个不同顏色的玻璃滤光片组成的“缝合怪”。 “念念?” 萧远一愣,“你这是……” “信息不会消失,只是被藏起来了。” 陆念一边调试著幻灯机的灯泡亮度一边说道, “照片上的模糊,是因为光线的散射。但在感光底片的银盐颗粒层里,依然残留著不同波长光线的折射信息。” “如果我们能用不同波长的光,分层扫描这张照片,再通过数学模型计算出光线的散射路径……” “就能把现在这团看不清的雾,给它算回去。” 这番话,如果换个物理学家来听,大概会惊掉下巴。 因为陆念所说的,正是几十年后才成熟的“计算摄影学”和“盲去卷积算法”的雏形。 但在1985年,这简直就是魔法。 …… “叶爸爸,借你的那个大傢伙用用。” 陆念指了指角落里那台叶轻舟刚花重金买回来的、目前全大夏最先进的ibm 5150个人电脑。 虽然它的算力在陆念眼里还很不够看,但那是目前唯一能用的计算工具。 “拿去用!怎么用都行!” 叶轻舟大手一挥。 陆念將那个自製的“多光谱扫描仪”连接到了电脑的並行接口上。 “北辰,关灯。” “好嘞!” 一直蹲在旁边当助手的顾北辰迅速拉下了电闸。 地下室陷入一片漆黑。 滋—— 幻灯机的风扇开始转动。 一束经过滤光片过滤的红光,打在了那张照片上。 电脑屏幕上,绿色的代码开始跳动,像是一场无声的暴雨。 “正在採集红外波段数据……” “正在採集紫外波段数据……” 陆念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输入著一行行复杂的公式。 五个大人屏住呼吸,围在那个小小的屏幕前。 他们看不懂那些代码,也看不懂那些复杂的波形图。 但他们能感受到,一种名为“希望”的东西,正在那个小女孩的指尖流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电脑的机箱发出不堪重负的嗡嗡声,散热风扇转得像直升机。 处理一张照片的数据量,对於80年代的电脑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陆念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她太累了。今天经歷了太多,她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她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终於,她撑不住了,趴在键盘旁边的桌子上,睡著了。 …… 地下室里很冷。 大人们怕打扰运算,不敢大声说话,也不敢隨意走动。 就在萧远想脱下外套给陆念盖上的时候。 一道黑影比他更快。 雷霆叼著陆念最喜欢的那条小毛毯,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 它把毛毯盖在陆念身上,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甚至用鼻子拱了拱被角,把陆念露在外面的小脚丫盖严实。 做完这一切,雷霆並没有去睡。 它蹲坐在那台电脑屏幕前。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个正在缓慢移动的进度条。 【98%……99%……】 它仿佛知道,那个进度条走到尽头,就是真相大白的时候。 它就像一个最忠诚的哨兵,守著它的將军,也守著这场战役的最后一道关卡。 滴——! 一声清脆的蜂鸣声响起。 【图像復原完成】。 “汪!” 雷霆立刻转头,对著趴在桌上的萧远他们叫了一声。 醒醒!出货了! 陆念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坐起来: “好了吗?” 屏幕上。 原本模糊不清的那块区域,此刻虽然还是黑白的,但边缘变得异常锐利清晰。 那个老人的袖口,和那枚扳指,终於露出了真容。 “放大。” 陆念敲了一下回车键。 细节一:袖口。 那不是普通的中山装布料。 在放大的图像中,可以看到布料上有著极其复杂的暗纹。 “这是……云锦?” 叶轻舟毕竟是做大生意的,一眼就认了出来, “寸锦寸金的南京云锦!而且是『妆花』工艺!这种布料现在根本买不到,只有……只有故宫博物院里有!” 细节二:扳指。 这才是重头戏。 那枚戴在老人大拇指上的扳指,在陆念的“多光谱分析”下,呈现出了一种诡异的质感。 它不是通体透白的。 在扳指的內壁和纹理深处,渗透著一丝丝如同毛细血管般的黑红色脉络。 “这是……” 叶轻舟凑近屏幕,倒吸了一口凉气, “血玉!” “而且不是那种化学染色的假货。看这个渗透的纹理,这是经过几百年、甚至上千年,在这个玉石的微裂隙里,真的沁入了血红蛋白分解后的氧化铁!” “传说中,这是陪葬品……是戴在死人手上入土,再被挖出来的东西!” 细节三:花纹。 陆念再次放大。 扳指的表面,雕刻著一种古老而狰狞的兽面纹。 大眼,有角,无下巴。 张著大嘴,仿佛要吞噬天地。 “这不是龙。” 萧远皱眉, “这是什么怪物?” “是饕餮(tāo tiè)。” 陆念兴奋地说道, “我在《山海经》里看过。龙生九子之一,性贪婪,好饮食,吞噬万物。” “它是贪慾的象徵。” “血玉……饕餮纹……” 叶轻舟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缓缓直起腰,摘下眼镜,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作为混跡京城商圈多年的大佬,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第72章 幕后之人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72章 幕后之人 “怎么了老叶?你看出了什么?” 雷虎急切地问。 “这东西……大有来头。” 叶轻舟的声音有些发抖, “这种形制的扳指,叫文武扳指。一面平,一面坡。” “而雕刻饕餮纹,且用这种千年血玉材质的……在清朝,只有一种人有资格戴。” “谁?” “內务府,造办处,主管刑名与祭祀的皇族宗亲。” 叶轻舟深吸一口气, “也就是俗称的……掌刑王爷。” “而且……” 叶轻舟指著那扳指內圈一个模糊的印记, “看这个款识。这是满文。” “翻译过来是——那。” “那?” 沈晏州脑海中的档案库飞速旋转, “满族八大姓之一,那拉氏?” “对。” 叶轻舟点了点头,目光阴沉, “如今京城里,姓那的人不少。但是能戴得起这种祖传血玉扳指、穿得起御用云锦、还能让皇家宠物医院的院长唯唯诺诺的……” “恐怕只有那一位了。” “谁?” “京城古玩圈的幕后教父,人称『那三爷』的……那图鲁。” 叶轻舟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中带著一丝深深的忌惮, “他不是官,也不是商。” “他是……遗老。” “据说他家祖上是管著大清国库和刑部的铁帽子王。大清亡了,但他家的底蕴还在。那些埋在地下的金银財宝、人脉关係,就像这枚血玉里的血丝一样,渗透进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那图鲁……” 萧远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一个前朝的王爷后裔。 一个在暗中操控著巨大黑金帝国的“守门人”。 一个用“饕餮”作为图腾的贪婪者。 “怪不得查不到档案。” 沈晏州恍然大悟, “这种人的档案,早在建国初期就被封存了。或者是……他根本就没用真名生活。他就像个活化石,活在另一个平行的规则里。” …… “既然知道是谁了,那就好办了。” 雷虎咔嚓一声拉动枪栓, “管他什么王爷不王爷!敢害我大哥,老子一炮轰了他家王府!” “不行。” 萧远拦住了他, “这种人,狡兔三窟。而且他在京城的关係网盘根错节,如果我们没有铁证直接动武,很容易被打成『破坏统战』。” “我们需要证据。” “需要证明他就是『毒蝎』背后的金主。” “怎么证?” 陈锋问。 “扳指。” 陆念突然指著屏幕, “这枚扳指是独一无二的。如果我们要找到他,就要先接近这个圈子。” “叶爸爸说他是古玩圈的教父。” “那我们就去……古玩市场。” 叶轻舟眼睛一亮: “对!潘家园!” “那里是京城最大的鬼市,也是各种地下消息的集散地。” “这种级別的血玉扳指,一旦现世,肯定会有风声。” “而且……” 叶轻舟冷笑一声, “那图鲁虽然藏得深,但他有个致命的弱点——贪。” “他是饕餮。只要有绝世珍宝出现,他一定会忍不住伸手的。” “好!” 萧远拍板, “老叶,你是行家,你带队。” “念念,你是技术顾问。” “我们几个,负责安保和……钓鱼。” “这一次,咱们不当兵了。” 萧远整理了一下衣领,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咱们去当一回……大收藏家。” 天亮了。 地下室的门开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了进来。 陆念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终於……看清楚了。” 她看著屏幕上那张狰狞的饕餮脸,並没有感到恐惧。 在她眼里,这就是一块石头。 一块即將被她敲碎的石头。 “雷霆,走。” 陆念抱起雷霆, “不用做数学题了。” “我们要去逛街。” “去买……大宝贝。” “汪!” 雷霆兴奋地摇尾巴。逛街?那是不是有肉包子吃? 一號楼的眾人开始忙碌起来。 换装。 叶轻舟换上了一身低调奢华的长袍马褂,手里盘著一对价值连城的核桃。 萧远换上了便装,扮作保鏢头子。 沈晏州戴上了金丝眼镜,扮作帐房先生。 雷虎和陈锋则是苦力。 而陆念。 她换上了一身可爱的小旗袍,手里拿著那个自製的“多光谱手电筒”。 顾北辰也被叫来了,背著一个小书包,里面装满了现金。 “出发!” “目標:潘家园!” 这一天,潘家园的鬼市上,即將迎来一群不仅有钱、有势、还带著“物理外掛”的狠人。 那些靠著忽悠和做旧骗钱的古董贩子们,即將迎来他们的末日。 而那个隱藏在幕后的“饕餮”,也將闻著味儿,一步步走进陆念为他精心编织的陷阱。 【那图鲁的早餐】 京城某处四合院深处。 那图鲁(照片上的老人)正在吃早餐。 他的早餐很讲究:一碗豆汁儿,两个焦圈,还有一碟只有宫里才有的秘制酱菜。 那只波斯猫“雪球”趴在桌子上,舔著一盘澳洲空运来的鲜牛肉。 那图鲁转动著大拇指上的血玉扳指,看著报纸。 报纸上有一条不起眼的新闻:《某宠物医院院长因债务问题自杀身亡》。 “呵呵。” 那图鲁笑了笑,把报纸扔进火盆里, “做得还算乾净。” “不过,听说最近潘家园那边好像来了几条大鱼?” “有点意思。” 那图鲁的眼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去,盯著点。看看是哪路神仙。” “要是真有好东西……咱们『听雨轩』可不能错过。” 第73章 胖雷?军犬的减肥大作战(番外)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73章 胖雷?军犬的减肥大作战(番外) 【京都 · 西山大院 · 一號楼】 一月的一个午后,阳光正好。 一號楼的院子里,传来了一阵尷尬的“吱嘎——”声。 那是雷霆的专属狗洞。 当初刚搬来时,为了方便雷霆进出,萧远特意在后门上开了一个標准的军犬专用通道。 然而此刻。 这个曾经宽敞的通道,正卡著一个黑乎乎、圆滚滚的大屁股。 “呜……汪!汪!” 雷霆前半截身子在门外,后半截身子在门里,四条腿拼命蹬地,甚至启用了四驱模式,但这该死的狗洞就像是突然缩水了一样,死死卡住了它的腰。 “噗——” 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嗑瓜子的顾北辰,一口瓜子皮喷了出来,笑得从椅子上跌落: “哈哈哈哈!姐!快来看!雷霆卡住了!!” “它变成雷球了!!” 陆念正拿著游標卡尺测量一批零件。 听到喊声,她走过来,看著那个在门框里疯狂扭动的大黑屁股,陷入了沉思。 她蹲下身,伸出手指,戳了戳雷霆腰上的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波伊~波伊~ 手感极佳,q弹,充满流体感。 根本摸不到肋骨。 “体脂率目测超过35%。” 陆念推了推护目镜,一脸严肃, “这不是卡住了。这是变胖了。” 陈锋闻声赶来看到这一幕,他赶紧拿来洗洁精,涂在雷霆的腰上。 “吸气!雷霆,吸气!” 在一阵手忙脚乱的润滑和推搡后。 啵! 一声脆响。 雷霆终於像个拔开的塞子一样被拔了出来。 它趴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气,眼神里满是委屈和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本汪可是穿越火线的英雄犬! 一定是门缩水了!对!是热胀冷缩! …… 十分钟后。 地下室。 雷霆被强行按在了一个工业电子秤上。 【52.5 kg】 看著红色数码管显示的数字,全场死寂。 要知道,雷霆作为一只德牧,当年的標准战备体重是38 kg。 这一年里,它整整胖了快三十斤! “这就是『团宠』的代价吗?” 陆念拿著体检报告单,像个审判官一样念道: “雷爸爸每天餵三个鸡腿。” “叶爸爸每周空运顶级和牛。” “林爸爸虽然控制饮食,但他给雷霆配的营养膏热量太高。” “还有你,顾北辰。” 陆念指著顾北辰, “你每天放学偷摸塞给它的火腿肠,连起来能绕大院两圈。” 顾北辰缩了缩脖子: “它……它看我的眼神太可怜了嘛……那个『歪头杀』谁顶得住啊……” “呜……” 雷霆坐在秤上,试图把肚子上的肉吸回去,並再次施展了绝技——【无辜歪头杀】。 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看著陆念,耳朵耷拉下来。 小主人,我是虚胖。是毛长。 “没用了。” 陆念冷酷地驳回了它的卖萌申请, “从今天起,启动一级战备。” “代號:去油行动。” …… 【第一阶段 · 智能餵食器 1.0】 减肥第一步:管住嘴。 晚饭时间。 雷霆兴奋地冲向自己的饭盆。 然而,饭盆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奇怪的金属盒子。盒子上有一个转盘,还有一个……类似老虎机的拉杆。 “这是智力换食机。” 陆念指著那个盒子, “雷霆,想吃饭,必须通过智力测试。” “按左边的按钮是出水,按右边是出两颗狗粮。如果拉拉杆,需要同时踩住踏板。” “这是为了增加你的进食难度,减缓进食速度。” 雷霆看著这个铁疙瘩。 它围著转了两圈。 智力测试? 它可是排爆犬!这种小儿科? 雷霆深吸一口气,后退两步。 然后—— 哐!! 它直接抬起前爪,一巴掌把那个铁盒子给掀翻了! 然后熟练地用爪子扒开盖子的锁扣(暴力破解)。 哗啦! 狗粮撒了一地。 雷霆开心地大吃起来。 陆念:“……” 顾北辰:“……” 陆念默默在笔记本上记下:【方案a失败。目標具备暴力拆解能力。需升级装甲强度。】 …… 【第二阶段 · 狡猾的“演技派”】 既然管不住嘴,那就迈开腿。 第二天清晨。 陈锋全副武装,准备带雷霆去跑五公里越野。 “雷霆!立正!目標:西山跑道!跑步走!” “嗷……” 雷霆刚跑了两步,突然惨叫一声。 它的一条后腿(曾经受过伤的那条)突然“瘸”了。 它拖著那条腿,一瘸一拐地走了两步,然后痛苦地瘫倒在地上,发出悽惨的哀鸣。 眼神里充满了“旧伤復发”、“痛不欲生”的情绪。 “哎呀!是不是伤口疼了?” 陈锋嚇坏了,赶紧蹲下检查, “对不起对不起!不跑了!咱们回家休息!” 陈锋心疼得甚至想把它抱回去。 就在这时。 “別动。” 陆念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后面。 她手里拿著一根……刚烤好的红肠。 “去!” 陆念手一扬,红肠飞出去了二十米远。 嗖——!! 原本瘫在地上的“残疾狗”雷霆,瞬间满血復活! 它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四条腿快出残影,像一道闪电衝出去接住了红肠! 动作矫健,姿態优美,哪有一点瘸的样子? 陈锋:“……” 雷霆吃完红肠,回头看见陈锋那张黑得像锅底的脸,知道露馅了。 它尷尬地舔了舔嘴,把那条“瘸腿”又抬了起来,试探性地晃了晃。 呃……医学奇蹟? “演技不错。” 陆念面无表情, “既然腿脚这么好,那就上『刑具』吧。” …… 【终极阶段 · 机械化魔鬼训练】 一號楼院子里。 一台巨大的、看起来像是用来审讯犯人的机器被组装了起来。 这是陆念用废旧跑步机、自行车链条和一台电风扇改装的——【k9动能回收跑步机】。 雷霆被放了上去,穿上了特製的挽具,防止它偷懒趴下。 而在跑步机的前端,悬掛著一个透明的、密封极其严实的玻璃球。 玻璃球里,放著一只香喷喷的、流著油的烧鸡。 而且,陆念还加了一个风扇,专门把烧鸡的味道吹向雷霆的鼻子。 “这是看得见吃不著系统。” 陆念按下开关。 跑步机开始缓慢转动。 “吸溜……” 雷霆闻著那股烧鸡味,口水瞬间下来了。 它往前走一步,想吃烧鸡。 但那个悬掛烧鸡的杆子是联动的,它走一步,烧鸡就往前退一步。 永远保持在它嘴边五厘米,却永远咬不到的位置。 “汪!!” 雷霆怒了。 它开始加速!它要追上那只该死的鸡! 它跑,鸡也跑。 它狂奔,鸡也狂奔。 “加油!雷霆!还差一点!” 顾北辰在旁边敲锣打鼓当拉拉队, “哪怕是为了鸡屁股!冲啊!” 那一整天。 院子里都迴荡著跑步机疯狂转动的声音,还有雷霆不甘心的咆哮声。 它的卡路里在愤怒中疯狂燃烧。 而发电机连接的蓄电池,竟然给一號楼充满了整整一天的电量。 …… 【王者归来】 一个月过去了。 当萧远从外地开会回来,走进院子的时候,他惊呆了。 一只体型修长、肌肉线条分明、毛色黑亮如缎的德牧,正站在院子中央。 它没有了一丝赘肉。 眼神犀利,身姿挺拔。 那股曾经属於“獠牙”王牌军犬的杀气,又回来了! “雷霆?” 萧远试探著喊了一声。 “汪!” 雷霆一个標准的战术跳跃,直接越过了一米五高的灌木丛,稳稳落在萧远面前。 它骄傲地抬起头,展示著自己的腹肌。 没错,就是本汪。 现在的我,能打十个曾经的自己。 “太棒了!” 萧远高兴地揉著它的头, “看来减肥很成功嘛!今晚必须奖励!” “陈锋!去买两斤酱牛肉!” “別!” 陆念和顾北辰同时衝出来,大喊一声。 “怎么了?” 萧远一愣。 陆念无奈地指了指雷霆: “爸爸,它虽然瘦了,但是它变异了。” “现在的它,因为太灵活……” 话音未落。 只见雷霆趁著大家说话的功夫,一个旱地拔葱,跳上了两米高的冰箱顶。 然后用爪子熟练地勾开上层柜门,叼出了一包被藏在最深处的牛肉乾。 落地,开袋,吞咽。 一气呵成。 以前是因为胖,跳不上去。 现在瘦了,它成了飞天大盗。 陆念扶著额头: “我觉得……还是让它胖点比较好。至少胖的时候,家里的冰箱是安全的。” “汪~” 雷霆舔了舔嘴边的渣子,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减肥真好。 以前只能吃地上的。 现在,我想吃哪,就吃哪。 第74章 一號楼的防御升级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74章 一號楼的防御升级 【京都 · 西山大院 · 一號楼地下室】 从“皇家宠物医院”回来后的第三天。 虽然张院长的死让线索暂时中断,但这次事件给陆念敲响了一记警钟。 敌人不仅强大,而且无孔不入。 那个神秘的老人既然能轻易抹杀一个院长,那么渗透进防备森严的一號楼,或许也並非难事。 “必须要升级。” 陆念坐在工作檯前,看著面前的一张建筑蓝图,手里转著铅笔。 “升级什么?电脑吗?” 顾北辰蹲在旁边,正在帮陆念给一堆电线剥皮。 “升级防御系统。” 陆念用红笔在蓝图的院子、围墙、玄关位置画了几个大大的叉, “现在的安保太依赖人力了。陈叔叔和张叔叔虽然厉害,但他们也是人,需要睡觉,有视觉死角。” “我要把一號楼,改造成一个……全自动化的防御堡垒。” “堡垒?” 顾北辰眼睛亮了,“是要装机枪塔吗?” “装机枪犯法,笨蛋。” 陆念白了他一眼, “我们要用非致命性武器。目的是延误、报警和……激怒入侵者。” “代號:请君入瓮。” …… 【第一步:会“咬人”的地砖】 改造工程在叶轻舟的“钞能力”支持下,迅速展开。 首先动工的是院子。 陆念指挥著几个工人(叶轻舟从工厂调来的高级技工),撬开了一號楼院子里原本平整的青石板路。 “这些石板下面,都要装上这个。” 陆念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方块。 那是压电陶瓷传感器。 “这是步態识別地雷。” 陆念解释道, “每个人走路的步频、落脚的轻重、著力点的分布都是不一样的。” “我已经录入了我、爸爸们、陈叔叔、还有雷霆的步態数据。” “如果是我们走在上面,系统会显示绿灯。” “如果是陌生人,或者步態异常(比如潜伏、踮脚尖)……” 陆念露出了一个核善的微笑,指了指旁边花坛里隱藏的几个喷头: “地下的电磁阀就会打开。” “喷出来的不是水,是高压辣椒水(混合了芥末油)。” “同时,还会触发藏在树上的弹射网兜。” 顾北辰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传感器,咽了口唾沫: “姐,那以后送信的邮递员怎么办?” “门口有门铃。” 陆念指了指大门, “不按门铃直接进来的,默认是敌军。杀无赦。” …… 【第二步:雷霆的“自动炮塔”】 接下来是雷霆的升级。 作为一號楼的守护神,雷霆虽然战斗力爆表,但它也有短板——它不能24小时盯著每一个方向。 於是,陆念给雷霆的狗窝进行了一次魔改。 她在狗窝顶上,安装了一个……网球发球机。 这是从体育学院淘汰下来的旧设备,被陆念改装成了“全向自动追踪炮塔”。 “这个炮塔连接著院子里的红外探头。” 陆念调试著机器, “一旦锁定入侵者,它会以每秒两发的射速,发射实心硬橡胶球。” “虽然打不死人,但打在身上绝对能让人疼得怀疑人生。” “汪!” 雷霆看著那个装满橡胶球的“大漏斗”,有些疑惑。 这不是我的玩具吗? “雷霆,过来。” 陆念拿出一个特製的项圈给它戴上。 这个项圈上有一个红绿两色的小灯。 “这是一个简单的『敌我识別显示器』。” “如果系统判断是友军,灯是绿的。如果是敌人,灯是红的。” “看到红灯亮,你就不用客气,直接上。” “汪!” 雷霆懂了。 绿灯摇尾巴,红灯咬屁股。 简单! …… 【第三步:声纹门禁与“笨蛋陷阱”】 最后是玄关。 陆念拆掉了那个老式的机械锁,换上了一个带有麦克风和键盘的电子锁。 这在86年绝对是黑科技中的黑科技。 “这是声纹+密码双重验证。” 陆念敲击著代码, “不仅要说对口令,还要声音频率匹配。” “如果强行破门……” 陆念指了指玄关天花板上一个不起眼的小孔: “那里藏著一罐高浓缩的臭鼬喷雾。” “那种味道,能让入侵者在接下来的三天里,闻起来像是一个行走的化粪池。” “太狠了……” 在一旁帮忙递螺丝刀的陈锋,只觉得后背发凉。 他看著这些机关,心里暗自庆幸自己是友军。 这哪里是家? 这简直就是越战时期的丛林陷阱加强版啊! …… 三天后。 系统上线测试。 傍晚,萧远下班回家。 他像往常一样推开院门,刚迈出一只脚。 滴——! 院子里的一个小喇叭突然响了: 【警告!步態识別失败!请在三秒內停止移动,並大声说出暗號!】 萧远嚇了一跳,一只脚悬在半空,不敢落下。 他看著那个原本温馨的院子,此刻仿佛变成了雷区。 “啥?暗號?” 萧远懵了。闺女没跟他说今天要测试啊! “呃……我是萧远!我是你爹!” 【声纹匹配度:80%。內容错误。】 【启动一级威慑。】 滋——!! 花坛里的喷头突然转动,对准了萧远。 虽然这次装的是清水(测试模式),但也把萧司令嚇得够呛。 “別別別!我想想!” 萧远冷汗都下来了, “暗號……暗號是……念念无敌可爱?” 叮咚! 【暗號正確。欢迎回家,萧爸爸。】 喷头缩了回去。绿灯亮起。 萧远擦了擦头上的汗,走进屋里,看到正坐在沙发上坏笑的陆念。 “念念!你这那是安保啊?你这是要把你爹我嚇出心臟病啊!” 陆念跳下来,给他倒了杯水: “这是为了安全嘛。你看,这说明系统很灵敏。” “以后那个老爷爷要是敢派人来,连院子都进不来。” 萧远喝了口水,无奈地摇摇头。 虽然有点折腾,但不得不说,这安全感確实是拉满了。 第75章 谁是倒霉蛋?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75章 谁是倒霉蛋? 然而,真正的考验,往往发生在意想不到的时候。 这天深夜。 凌晨两点。 月黑风高。 一號楼一片漆黑,大家都睡熟了。 但在大院的围墙外,一个高大的黑影正鬼鬼祟祟地靠近。 雷虎。 他刚从特战旅的夜间演习场下来,连衣服都没换,穿著一身迷彩作训服,脸上还涂著油彩。 他手里提著两个保温桶。 里面装的是他在部队食堂特意给陆念留的烤羊腿,还有给萧远带的好酒。 “嘿嘿,这么晚了,就不敲门吵醒大家了。” 雷虎看了看两米高的围墙,嘴角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 作为特种兵王,翻墙这种事对他来说,比吃饭还简单。 而且他想给兄弟们和闺女一个“惊喜”,顺便检验一下自己的身手有没有退步。 “走你!” 雷虎助跑,蹬墙,扒头。 动作行云流水,身轻如燕。 嗖! 他翻过了围墙,稳稳地落在一號楼的院子里。 如果是以前,这就是一个完美的潜入。 但是今天…… 就在雷虎双脚落地的一瞬间。 咔噠。 脚下的地砖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雷虎脸色一变。 作为老兵的直觉让他瞬间汗毛倒竖! “不好!有埋伏!” 但他还是慢了0.1秒。 陆念设计的系统,响应速度是毫秒级的。 【入侵警报!区域b!重量95kg(雷虎太壮了)!步態未知!】 哗啦——!! 头顶的大树上,一张巨大的、由高强度尼龙绳编织的捕网,毫无徵兆地从天而降! “臥槽?!” 雷虎反应极快,一个战术翻滚想要躲开。 但他刚一动,脚下的地砖再次触发。 滋滋滋——!! 四周花坛里的喷头全部启动! 因为是正式运行模式,这次喷出来的……是辣椒水。 “咳咳咳!辣死老子了!” 雷虎被呛得眼泪直流,视线模糊。 但他毕竟是兵王,在这种绝境下依然保持著战斗力。 他闭著眼睛,凭藉听风辨位,想要衝向门口。 然而,他忘了一件事。 这里还有个“炮塔”。 “汪!!” 雷霆被警报声惊醒,衝出狗窝。 它脖子上的项圈红灯狂闪。 红灯!咬他! 与此同时,狗窝顶上的发球机启动了。 砰!砰!砰! 实心橡胶球像机关枪一样射向雷虎。 “哎哟!疼!谁打我屁股!” 雷虎被打得抱头鼠窜。 在辣椒水、捕网和橡胶球的三重打击下,这位特战旅长彻底懵了。 他慌不择路,一脚踩进了一个早已挖好的“绊脚索”陷阱。 嗖! 绳套收紧,瞬间拉升。 一百九十斤的雷虎,直接被一根粗壮的钢索倒吊了起来,悬在了半空中! 手里的保温桶掉了。 烤羊腿撒了一地。 好酒碎了。 雷虎像个被捕获的野猪一样,倒吊在树上,浑身湿透(辣椒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橡胶球砸的),还被网兜罩著。 惨。 太惨了。 …… 【审判现场 · 社会性死亡】 呜呜呜——!! 院子里的高音喇叭开始播放防空警报。 一號楼的灯光瞬间全部亮起。 “敌袭!!” 陈锋第一个衝出来,手里举著那个带电的防爆盾,只穿了一条裤衩。 萧远拿著枪(没开保险)衝出来。 沈晏州拿著手电筒。 叶轻舟拿著高尔夫球桿。 大家衝到院子里,如临大敌。 “在那!树上!” 陈锋大喊,手电筒的光柱瞬间聚焦。 眾人抬头。 只见树上吊著一个五花大绑、满脸油彩、还在往下滴辣椒水的大汉。 “別……別开枪!是我!是我啊!” 那个大汉带著哭腔喊道。 萧远愣住了。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他凑近一看,顿时哭笑不得: “老四?!!” “雷虎?!” 叶轻舟手里的球桿都掉地上了, “你……你怎么掛树上了?你不是在演习吗?” 雷虎倒吊著,一脸的生无可恋: “我特么就是想来送个烤羊腿……” “谁知道你们在家安了十面埋伏啊!” “快放我下来!脑充血了!” 这时,陆念穿著小兔子睡衣,揉著眼睛走出来。 看到这一幕,她也惊呆了。 “雷爸爸?” 她看了看那一地的狼藉,还有那个还在自动旋转寻找目標的炮塔。 “系统测试……通过了。” 陆念喃喃自语, “连特种兵旅长都能抓活的。” “看来防御等级有点过剩了。” …… 半小时后。 客厅里。 雷虎洗了个澡,换上了萧远的睡衣(有点小,紧绷在身上),脸上贴著几个创可贴,坐在沙发上喝薑汤。 雷霆蹲在他旁边,一脸愧疚地舔著他的手。 对不起啊雷爸爸,那个红灯太亮了,我没忍住。 “你说你。” 萧远一边给他擦药,一边数落, “好好的大门不走,非要翻墙。这下好了吧?成了反面教材了。” “我这不是想给你们个惊喜吗……” 雷虎委屈巴巴地说道, “谁知道念念这机关这么变態!那些陷阱和辣椒水……真够劲儿!比我们在越南战场上遇到的还狠!” 陆念坐在一旁,正拿著工具在调整那个橡胶球发射器的威力。 听到这话,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歉意: “对不起,雷爸爸。把你弄疼了。” “那个……羊腿还能吃吗?” 雷虎一听,立马来了精神: “能!必须能!虽然撒了点,但我刚才捡起来洗了洗,那是正宗的內蒙烤羊腿!皮脆肉嫩!” 於是。 凌晨三点。 一號楼的厨房里,飘出了烤肉的香味。 几个大人,两个小孩,一条狗。 围坐在餐桌前,吃著那只经歷了“枪林弹雨”的烤羊腿。 “真香。” 顾北辰(这小子听到警报也跑来了)啃得满嘴流油, “雷叔叔,你下次翻墙能不能带点蛋糕?” “滚!” 雷虎笑骂道, “下次老子走正门!还得先打报告!这破院子我是不敢闯了!” 叶轻舟看著这一幕,笑著举起酒杯: “虽然是个乌龙,但也证明了一件事。” “咱们一號楼,现在是全京城最安全的地方。” “那个老头要是敢派人来,下场绝对比四哥还惨。” “没错。” 陈锋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窗外那个已经恢復平静的院子。 那里看似空荡荡的,实则暗藏杀机。 而这些设施,是守护家人的最后一道防线。 陆念靠在萧远怀里,手里拿著一块羊肉餵给雷霆。 她看著这些虽然受了惊嚇、却依然笑得开心的家人们。 心里默默想著: 还要再加一个红外雷射网。 还有……那个辣椒水的浓度,可以再调高一点。 下次如果是坏人,就不是掛树上那么简单了。 第76章 恩人登门:雷霆的「铁汉柔情」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76章 恩人登门:雷霆的「铁汉柔情」 【京都 · 西山大院 · 大门口】 周末的清晨,阳光稀薄。 一辆黄色的“面的”(天津大发计程车)停在了西山大院威严的岗哨前。 车门拉开,陈国梁搀扶著挺著大肚子的妻子秀秀走了下来。 陈国梁今天特意穿上了他那件只有过年才捨得穿的压箱底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提著两网兜水果和一篮子自家醃的咸鸭蛋。 面对荷枪实弹的哨兵和那两扇厚重的红色大门,这位在手术台上敢跟死神抢人的医生,此刻却紧张得手心冒汗。 “国梁,这就是大首长住的地方啊?” 秀秀有些怯生生地拉著丈夫的衣角,看著里面隱约可见的將军楼, “咱们……咱们拿著这点咸鸭蛋进去,是不是太寒磣了?” “不寒磣。” 陈国梁拍了拍妻子的手,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 “林院长说了,咱们是去走亲戚的。礼轻情意重。再说,念念那孩子爱吃这一口。” “咱们不图他们的权,不图他们的钱,就是来看看孩子。” 正说著,大门缓缓打开。 一辆黑色的防弹越野车驶了出来,停在两人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了陈锋那张带著眼罩的脸。他看见陈国梁,独眼里瞬间涌出了笑意。 “陈医生!嫂子!快上车!” 陈锋跳下来,主动接过陈国梁手里的网兜, “首长和念念早就在家等著了!尤其是雷霆,今早就在门口转悠,怎么也不肯回去!” …… 车子驶入一號楼的院子。 刚一停稳。 “呜……汪!” 还没等人下车,一道黑色的影子就从玄关窜了出来。 是雷霆。 这只刚刚经歷过“魔鬼减肥”、恢復了巔峰战力的功勋军犬,此刻却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威严和高冷。 它的耳朵向后撇著,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整个屁股都在跟著扭动。 陈国梁刚一下车。 雷霆就扑了过来。 它在陈国梁面前一米处急剎车,然后慢慢地凑过去,用它湿漉漉的大鼻子,疯狂地嗅著陈国梁身上的味道。 那是消毒水味,是中草药味,也是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把它断腿接上的恩人的味道。 “呜呜呜……” 雷霆发出了像小狗崽找妈妈一样的撒娇声。 它低下高傲的头颅,用脑袋不停地蹭著陈国梁的裤腿,甚至还翻过身,露出了最脆弱的肚皮,示意陈国梁摸摸它。 “哎哟,老伙计!你也胖了啊!” 陈国梁蹲下身,眼眶湿润,伸出粗糙的大手,揉搓著雷霆的脑袋和肚皮, “腿好了吗?让我看看。” 雷霆立刻听话地站起来,抬起那条曾经断过的后腿,轻轻放在陈国梁的手心里。 那一幕,看得旁边的陈锋和刚走出来的萧远等人都心头一热。 万物皆有灵。 你救它一命,它记你一生。 紧接著,雷霆把目光转向了旁边的秀秀。 它的鼻子动了动,闻到了秀秀身上那种特殊的、孕育生命的味道。 它立刻收敛了所有的大动作。 它小心翼翼地走到秀秀身边,轻轻地闻了闻她的肚子,然后乖巧地坐在地上,抬头看著秀秀,尾巴轻轻扫著地面。 你好呀,小宝宝。 “它真乖。” 秀秀原本还有点怕大狗,看到这一幕,心都要化了,伸手摸了摸雷霆的耳朵。 …… 进了屋,气氛更是热烈。 陆念像个小炮弹一样衝进陈国梁怀里: “陈伯伯!秀秀阿姨!” “哎!慢点慢点!长高了!也长肉了!” 陈国梁抱起陆念,看著这孩子红润的脸色,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当初那个奄奄一息的小丫头,终於长成了一朵健康的小花。 五个爸爸全体起立迎接。 萧远握住陈国梁的手,晃了又晃: “陈医生,欢迎回家!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常来!” 雷虎大嗓门喊道: “弟妹!快坐快坐!那个沙发软!小心台阶!” 这一群平日里指挥千军万马的硬汉,此刻围著一个孕妇,手忙脚乱得像群没头苍蝇。 落座后。 林慕白走了过来。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而是拉了一把椅子坐在秀秀面前,温和地说道: “弟妹,把手伸出来,我给你看看脉象。” 秀秀受宠若惊。 她听陈国梁说过,这位林院长可是给中央首长看病的国手啊!平时掛他的號比登天还难! 林慕白三指搭脉,神情专注。 片刻后,他露出了笑容: “脉象流利,如盘走珠。胎气很稳,是个壮实的小傢伙。” “稍微有点气血不足,回头我给你开个食补的方子,照著吃,保准生个大胖小子。” 说著,林慕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递给秀秀: “这是我特製的安胎丸,用的是长白山的老参和鹿茸,外面买不到。拿著,当零嘴吃。” “这……这太贵重了!” 陈国梁想推辞。 “拿著!” 林慕白假装生气, “咱们是同行,更是兄弟。这点东西算什么?比起你当初救念念的恩情,这都不够利息!” …… 大人们在聊天。 陆念则一直盯著秀秀阿姨的肚子看。 她突然跑回房间,抱出了一个奇怪的仪器。 那是她用听诊器、麦克风和示波器改装的一个装置。 “秀秀阿姨,我可以听听吗?” 陆念问。 “当然可以呀。” 秀秀笑著掀开一点衣服。 陆念把探头贴在肚皮上。 屏幕上出现了一条绿色的波浪线。 咚、咚、咚…… 强有力的心跳声,通过扬声器放了出来,迴荡在客厅里。 “哇!” 陆念眼睛亮晶晶的, “频率140次/分,这是標准的正弦波!他的心臟像是最好的发动机一样有力!” “发动机?” 大家都被陆念的比喻逗乐了。 陆念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设计图,郑重地递给陈国梁: “陈伯伯,这是我给弟弟……还是妹妹?不重要啦,给他们设计的礼物。” “是一辆全地形婴儿车的设计图。” “带有液压减震、自动剎车、恆温座舱,还有防撞气囊。” “等他生出来,我就把它造好送给他!” 陈国梁拿著那张画满了复杂参数和机械结构的图纸,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他何德何能啊。 能让这群大人物如此掛念。 …… 午饭很丰盛。 叶轻舟特意让厨师做了適合孕妇口味的清淡菜餚。 席间,没有劝酒,只有家常。 临走时。 萧远把陈国梁送到门口,郑重地承诺: “老陈。” “以后在医院,如果遇到什么难处,或者是有人给你穿小鞋,直接给我打电话。” “咱们一號楼不欺负人,但也绝不让恩人受欺负。” “还有孩子上学的事。” 雷虎抢著说, “以后这孩子要是想当兵,直接来找雷叔叔!我亲自教他打枪!” “想做生意找我。” 叶轻舟递上一张名片。 “想学医找我。” 林慕白推了推眼镜。 “……” 沈晏州沉默著,点了点头。 陈国梁看著这群真心实意的朋友,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谢谢各位首长。” “我陈国梁这辈子,值了。” 车子发动。 雷霆一直追著车跑到了大院门口。 它站在那里,直到车子消失在拐角,才依依不捨地停下脚步。 “汪!” 它叫了一声。 好人,要幸福啊。 下次再来,我还让你摸肚皮。 第77章 潘家园的「捡漏王」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77章 潘家园的「捡漏王」 【京都 · 潘家园 · 鬼市】 凌晨四点半。 虽然天色尚早,然而位於东南角的潘家园,却早已人影憧憧,甚至比白天还要热闹。 这里是京城最大的“鬼市”。 规矩是:半夜开市,天亮收摊。看货不问出处,买定离手,真假自负。 黑暗中,只有手电筒的光束交错晃动,照亮了一张张贪婪或精明的脸,以及地摊上那些沾满泥土的“宝贝”。 “大家都记住了吗?” 在市场入口的阴影里,叶轻舟压低声音嘱咐道。 今天的他,一改往日西装革履的霸总形象,穿了一身不起眼的藏青色棉袍,手里盘著两颗核桃,鼻樑上架著一副老式圆墨镜,活脱脱一个没落的贵族或者老派藏家。 “记住了。” 陆念裹著厚厚的红色小棉袄,戴著雷锋帽,只露出一双大眼睛。她手里拿著一个看起来像是玩具放大镜的东西(其实是特製的可携式多光谱检测仪)。 顾北辰背著他的小书包(里面装著几万块现金),紧张又兴奋地四处张望。 陈锋则扮作搬运工,穿著破旧的军大衣,帽檐压得很低,紧紧跟在两个孩子身后。 “今天的行动代號:打眼。” 叶轻舟低声说道, “我们要装作是有钱但不懂行的肥羊,专门找好东西买。只有这样,才能引出那个藏在深水里的大鱼。” “明白!我是肥羊一號!” 顾北辰拍了拍胸脯。 …… 一行人混入熙熙攘攘的人流。 叶轻舟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他走得很慢,只用余光扫视地摊,很少蹲下。 这就是行家的气场。 然而,顾北辰毕竟是孩子心性。 他被一个角落里的摊位吸引了。 那个摊位很偏僻,摊主是个尖嘴猴腮的瘦子,人称“侯三”。 摊位上没摆几样东西,但正中间放著一个锦盒。锦盒里,躺著一只晶莹剔透、造型古朴的杯子。 “小少爷,眼力不错啊!” 侯三一眼就看出了顾北辰身上那股子“地主家傻儿子”的气质,立马热情地招呼, “这一眼就相中了我的镇摊之宝!” 顾北辰蹲下身,看著那个杯子。 真的太漂亮了。通体透明,没有一丝杂质,在手电筒的光照下流光溢彩。 “这是什么?” 顾北辰好奇地问。 “嘘——小点声!” 侯三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这是刚从陕西那边『出土』的!战国水晶杯!” “您看这造型,这包浆!那是当年秦始皇用过的!传说喝一口这杯子里的水,能延年益寿呢!” “哇……” 顾北辰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虽然不懂歷史,但他知道水晶是好东西,秦始皇更是大名人。 “这得多少钱啊?” 侯三伸出一个巴掌: “看您是行家,给您个实诚价。五万!” “五万?!” 顾北辰嚇了一跳, “太贵了!我只有……只有五千。” “五千?” 侯三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哎哟我的小祖宗,五千连个底座都买不下来!不过……” 侯三眼珠子一转,看到顾北辰身后虽然没说话但气度不凡的叶轻舟,以为是家里的大人默许孩子玩票。 “行吧!今儿早市还没开张,图个吉利!五千就五千!也就是您,换了別人我都不卖!” 顾北辰大喜过望。 五千块买秦始皇的杯子?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捡漏”吗? 这要是买回去送给念念姐,她肯定夸我有眼光! 他急忙拉开书包拉链,露出了里面一沓沓的大团结。 就在侯三的手即將触碰到那叠钞票的时候。 “慢著。” 一只戴著手套的小手,按住了顾北辰的书包。 陆念蹲了下来。 她没有看侯三,而是拿起了那个“战国水晶杯”。 “小姑娘,別乱动!摔了你可赔不起!” 侯三色厉內荏地喊道。 陆念没理他。 她打开手里那个“放大镜”的开关。 一道紫色的萤光打在杯子上。 “北辰,把钱收起来。” 陆念淡淡地说道, “这就是个玻璃杯。而且是现代工艺的高铅玻璃。” “什么?玻璃?” 顾北辰愣住了,“可是它很亮啊!像水晶一样!” “不懂別乱说!” 侯三急了,“这是天然水晶!你看这透光度!不懂行的小丫头片子赶紧一边去!” 陆念抬起头,那双大眼睛里闪烁著寒光。 她开始输出: “第一,折射率。” 陆念指著杯子边缘的光晕, “天然水晶是二氧化硅晶体,双折射率在1.54左右。而这个杯子,在偏振光下没有双折射现象,是各向同性的非晶体。也就是说,它是玻璃。” “第二,气泡。” 陆念把放大镜凑到侯三面前,指著杯底几个极其微小的点, “天然水晶內部通常有棉絮状包裹体。而这个杯子里,有完美的球形气泡。” “这是工业熔炼过程中,搅拌机留下的痕跡。只有现代流水线才能做出这么圆的气泡。” “第三,也是最致命的。” 陆念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銼刀, “摩氏硬度。” “天然水晶的硬度是7,玻璃的硬度通常在5.5到6之间。” “如果是真的水晶,我这把硬度6.5的銼刀是划不动的。” 说完,没等侯三反应过来。 陆念手起刀落。 滋——!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那个原本晶莹剔透的杯子上,瞬间出现了一道深深的白色划痕! 全场死寂。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惊呆了。 这小姑娘……太狠了吧?直接上手毁东西? 但这也证明了一件事—— 真要是水晶,根本划不动。划出痕来了,那就铁定是玻璃! “这是含有24%氧化铅的现代铅玻璃,也就是俗称的『人造水钻』材料。” 陆念放下杯子,拍了拍手上的玻璃粉末, “成本价大概在两块钱左右。加上做旧的泥巴,最多五块。” “你要卖五千?” 陆念看著侯三, “这就是你们古玩圈的『利润率』吗?看来比卖军火还高啊。” 侯三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周围传来一阵鬨笑声。 “哈哈!侯三,栽了吧?让个娃娃给上了一课!” “五块钱卖五千,你心够黑的啊!” “妈的!哪来的野丫头!敢砸老子的场子!” 侯三恼羞成怒,把杯子往地上一摔。 啪! 碎片飞溅。 “你弄坏了我的宝贝!赔钱!今天不拿出五万块,谁也別想走!” 第78章 听雨轩的入场券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78章 听雨轩的入场券 侯三一挥手。 黑暗中,立刻围上来四个流里流气的大汉,手里拿著钢管和摺叠刀,把陆念他们围在了中间。 这是“鬼市”的阴暗面——杀猪盘。骗不成就抢。 顾北辰嚇得脸都白了,死死抱住书包。 陆念却纹丝不动,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陈叔叔,交给你了。” 一直站在后面沉默不语的陈锋,缓缓抬起头。 帽檐下,那只独眼闪过一丝暴戾的寒光。 “不想死的,滚。” 陈锋的声音很轻,却带著浓浓的杀气。 “哟呵?还挺横?兄弟们,废了他!” 领头的大汉举起钢管就砸向陈锋的脑袋。 陈锋动都没动。 就在钢管即將落下的瞬间。 他出手了。 咔嚓! 一声脆响。 没人看清他的动作。 只见那根钢管已经到了陈锋手里,而那个大汉的手腕,呈现出一个诡异的90度弯曲。 “啊!!!” 大汉惨叫。 接著。 砰!砰!砰! 三声闷响。 剩下三个大汉像是被卡车撞了一样,倒飞出去五米远,砸翻了一片地摊。 他们躺在地上哀嚎,不是断了手就是断了腿。 陈锋单手拎起侯三的衣领,把他像小鸡一样提离地面。 “五块钱的东西,你想讹诈五万?” “眼看讹人不成,就想转成明抢?” “我倒是想问问,究竟是谁给你的胆子?” 陈锋的手指微微用力,侯三立刻翻起了白眼,双脚乱蹬。 “大……大哥饶命!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侯三嚇尿了。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能打的人,怎么都没看清,同伙就都趴下了? 这特么简直是杀神啊! “放他下来吧,小陈。” 叶轻舟这时候才慢悠悠地开口。 他走到侯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我们是讲规矩的。既然你坏了规矩,这摊子,以后就別摆了。” …… 这场闹剧,惊动了鬼市里的不少人。 在不远处的一个茶摊上,一个穿著灰色长衫、留著山羊鬍的老者,正眯著眼睛看著这一切。 他叫刘掌柜,是潘家园最大的古玩店“宝古斋”的老板,也是这里的保人。 他没有看陈锋的身手,也没有看叶轻舟的阔气。 他一直盯著陆念手里那个奇怪的“放大镜”。 “有意思。” 刘掌柜放下茶杯,走了过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刘爷!” “刘爷好!” 刘掌柜走到陆念面前,弯下腰,笑眯眯地问道: “小姑娘,你刚才说的那个『摩氏硬度』,还有什么『折射率』……你是跟谁学的?” 陆念看了他一眼: “书上学的。这是物理常识。” “好一个物理常识。” 刘掌柜讚嘆道, “现在的年轻人,都信故事,不信科学。能在这种地方保持理性,难得,难得啊。” 他又看向叶轻舟,拱了拱手: “这位爷,看著面生。不知道尊姓大名?” 叶轻舟回礼,露出那块劳力士金表: “鄙人姓叶。做点进出口生意。今天带孩子来见见世面。” “顺便……想寻摸件东西。” “哦?叶老板想找什么?” 叶轻舟压低声音: “我想找……带血的东西。最好是……清宫里的老物件。” “价钱不是问题。只要东西对。” 刘掌柜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深深地看了叶轻舟一眼,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煞气腾腾的陈锋。 他知道,这几个人来头不小。 “借一步说话。” 刘掌柜把他们请到了茶摊后面。 “叶老板,您要找的那种东西,潘家园这地界儿,没有。” 刘掌柜低声说道, “这里的都是卖给游客和棒槌的。真正的顶尖货色,可不在这儿。” “那哪里有?” 刘掌柜犹豫了一下,最后看在叶轻舟那明晃晃的劳力士金表的份上,咬了咬牙: “既然叶老板是懂行的,我就指条路。” “今晚子时,在东城的听雨轩,有一场地下拍卖会。” “那是京城最顶级的圈子。只有那是地方,才会有您要找的的东西。” “听雨轩?” 叶轻舟记下了这个名字。 “不过……” 刘掌柜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烫金的帖子, “那个地方,认帖不认人。这张帖子,是我的一点心意。算是跟叶老板结个善缘。” 叶轻舟接过帖子,感觉沉甸甸的。 “多谢刘爷。这个人情,叶某记下了。” …… 回到车上。 天已经蒙蒙亮了。 “听雨轩。” 叶轻舟看著手里的帖子, “那是那图鲁的老巢之一。也是他洗白黑金、联络权贵的交易所。” “刘掌柜没说错。那里一定有我们要找的证据。” 陆念坐在后座,正在拆卸那个“多光谱检测仪”。 顾北辰在一旁心有余悸: “姐,古玩圈太可怕了。五块钱卖五万,比抢银行还狠啊。” “这就叫信息差。” 陆念平静地说道, “他们利用买家的贪婪和无知赚钱。” “但在这个世界上,只有科学不会骗人。” “不管他编出多好听的故事,玻璃就是玻璃,石头就是石头。” 萧远在前排笑了: “说得好!” “今晚,咱们就去那个听雨轩。” “既然他们喜欢玩虚的,那咱们就带著念念这个『照妖镜』,去给他们好好上一课!” 车子驶出潘家园。 晨光照亮了古老的城墙。 一场关於真与假、贪婪与理性的博弈,即將从地摊走向那个金碧辉煌的地下拍卖场。 而那枚沾著血的扳指,正在黑暗中静静等待著它的发现者。 【侯三的下场】 侯三被陈锋教训完后,想跑。 结果刚出巷子口,就被刘掌柜的人拦住了。 “坏了鬼市的规矩,还想跑?” 刘掌柜冷冷地看著他, “从今天起,潘家园没你这號人了。” 侯三被赶出了古玩圈。 据说后来他去火车站卖茶叶蛋了,每次看到有人带著小孩,他都会嚇得手抖。 第79章 故土的牵掛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79章 故土的牵掛 初春的苏城,正是乍暖还寒的时候。 老旧的农家小院里,传来一阵压抑的、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咳咳咳……咳咳……” 张大爷佝僂著身子,坐在灶台前烧火。他用一块发黑的手帕死死捂住嘴,生怕声音传出去让隔壁邻居听见,回头又去告诉军分区的小王。 可是,这病来如山倒。 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喘不上气,咳出来的痰里甚至带了血丝。 “爹!您就听我一句劝吧!” 当天晚上张大军打来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急得带著哭腔, “我都听小王干事说了!您都咳血了!苏城的医院说是陈旧性肺病復发,加上受寒感染,若是再拖下去会变成肺心病啊!” “林院长说了,只要您来京城,他亲自给您治!肯定能好!” “我不去……” 张大爷喘著粗气倔强的说, “我去了……家里的鸡谁餵?你娘的坟……谁扫?” “鸡我让人帮您养!娘那里我过年回去扫!” 张大军急的直跺脚, “爹!我就您这一个亲人了!您要是……要是也没了,我在京城混得再好,给谁看啊?!” 这一句话,击中了老人的软肋。 张大爷看著灶膛里跳动的火苗,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嘆了口气: “行……我去。但我说好了,病好了我就回来。我不做京城人。” …… 京都 · 某部队总医院 · 高干病房。 张大爷这辈子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 单人间,有彩电,有沙发,还有独立的卫生间。护士说话轻声细语,不用排队,药是用最好的。 这一切,都是那个叫林慕白的神医安排的。 “张叔!” 病房门被推开。 原本安静的病房瞬间热闹了起来。 萧远、雷虎、叶轻舟、沈晏州,这四位平日里忙得脚不沾地的大人物,今天居然全来了。 手里提著昂贵的补品、水果篮,把病房的桌子堆得满满当当。 “首长……你们……你们怎么都来了?” 张大爷受宠若惊,挣扎著要从床上坐起来敬礼。 “快躺下!您是长辈,也是老兵,跟我们客气什么!” 萧远一把按住老爷子,帮他掖好被角。 “张爷爷!” 一个软糯的声音响起。 陆念穿著红色的小棉袄,像个小福娃一样跑过来,趴在床边,伸出小手摸了摸张大爷满是老茧的大手: “手怎么这么凉呀?念念给您捂捂。” “呜……” 雷霆也挤了过来。它还记得这个之前救过自己的老人。 它把大脑袋搁在床沿上,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老人的手背。 看著这一屋子关心他的人,看著那个像瓷娃娃一样的小陆念,还有那条懂事的黑狗。 张大爷那颗因为生病而孤寂惶恐的心,瞬间被填满了。 过了一阵,林慕白也来了,他让张大爷脱了衣服,给他做针灸。 几根银针扎下去,张大爷胸口那股憋闷的气瞬间顺畅了不少。 旁边的仪器上,心跳和血氧数据都在稳步回升。 “神了……真是神了……” 张大爷深吸一口气,感嘆道, “在老家,吃了半个月的药都不见好。到这儿扎两针,气就顺了。” “这就是京城的大医院啊……这设备,这技术……” 说著说著,老人的声音突然哽咽了。 他伸出双手,摸了摸身上那洁白柔软的被单,又看了看床头那一排排先进的监护仪器。 两行浑浊的老泪,顺著眼角的皱纹,无声地滑落。 “爹,您怎么了?是不是疼?” 一直守在床边的张大军慌了,赶紧拿毛巾给父亲擦脸。 “不疼……我不疼……” 张大爷摇著头,泪眼婆娑地看著儿子, “我就是……就是想起了你娘。”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当年……” 张大爷的声音颤抖著,带著无尽的悔恨与遗憾, “你娘就是个肺炎。要是搁在现在,打几针青霉素就好了。” “可那时候……穷啊。卫生所里连个退烧药都没有。还要走几十里的山路去城里。” “她是硬生生……咳咳……硬生生在我背上断的气啊……” 老人捂著脸,哭得像个孩子: “要是那时候有这条件……哪怕有现在的一半好……” “她也不会走的那么早……也不会撇下我们爷俩……” “我有福气,活到了好时候。可她没福气啊……” 这一番话,听得在场的人无不动容。 萧远等人都红了眼眶。他们想起了战场上那些因为缺医少药而牺牲的兄弟。 陆念默默地剥了一颗橘子,塞进张大爷手里。 “张爷爷,不哭。” “奶奶在天上看著呢。您身体好了,她才高兴。” 张大军跪在床前,握著父亲的手,泣不成声。 这是时代的悲剧,也是老一辈人心中永远无法癒合的伤疤。 …… 在林慕白的精心调理下,半个月后,张大爷康復出院了。 脸色红润了,咳嗽也没了。 出院那天,萧远提出要在京城给老爷子买套四合院,让他留下来养老。 张大军也苦苦哀求: “爹,您就留下吧。我在一號楼挺好的,也能天天照顾您。您回去一个人,我实在不放心。” 张大爷背著那个旧布包,站在医院门口,看著京城的车水马龙,看著远处的高楼大厦。 他沉默了许久,然后坚定地摇了摇头。 “大军啊。” 张大爷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京城很好。大楼很高,暖气很热,饭菜很香。” “但这儿……不是我的家。” “我的根在苏城。你娘在那儿。” 老人的目光看向南方,变得温柔而执著, “这半个月,我天天晚上梦见她。梦见她一个人坐在地头,没人陪她说话。” “我得回去。” “趁著我还走得动,我得多陪陪她。告诉她儿子出息了,告诉她现在的日子有多好。” “可是……” 张大军还要再劝。 “別可是了。” 张大爷板起脸,拿出了父亲的威严, “你是当兵的出身,要知道服从命令!” “你的任务,是在京城好好干!保护好首长,保护好念念!” “我的任务,是守好老家。” “只要你好好的,我就什么都不怕。” …… 火车站。 汽笛长鸣。 张大爷没有让大家送进站台。他执意要自己走。 “回去吧!都回去吧!” 他站在检票口,衝著眾人挥手。 虽然穿著新买的羽绒服,但那个背著旧布包、微微有些罗圈腿的身影,依然透著一股倔强的感觉。 “爹!保重啊!” 张大军衝著那个背影大喊,眼泪止不住地流。 陆念牵著雷霆,看著老人消失在人海中。 她突然明白了什么。 对於这个老人来说,最重要的东西,不是呼吸机,不是进口药。 而是故乡的那捧土,和土里睡著的那个人。 那是他的爱情。 也是他最后的归宿。 火车缓缓启动,载著一位倔强的老兵,奔向那个有爱人守候的远方。 第80章 地下拍卖会:谁才是大玩家?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80章 地下拍卖会:谁才是大玩家? 【京都 · 东城区 · 某深巷四合院】 这里是东城区一片未被开发的保护区,四周都是灰墙黛瓦的老宅子,路灯昏暗,看似冷清,实则暗流涌动。 一辆黑色的奔驰w126(当年极少见的顶级豪车)缓缓驶入巷口,停在一座没有任何牌匾的朱漆大门前。 这扇门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门钉剥落,看似破败。但懂行的人只需看一眼门口那两尊雕工精湛的汉白玉石狮子,就知道这宅子的主人非富即贵。 “听雨轩”。 这是京城古玩圈最顶级的地下交易所,也是“那图鲁”用来洗白黑金、结交权贵的销金窟。 车门打开。 叶轻舟走了下来。 今晚的他,一身藏青色的立领中山装,外面披著一件质感极佳的黑色羊绒大衣,手里盘著两颗价值连城的“狮子头”核桃。那股子“我有钱、我任性”的土豪霸气,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 在他怀里,抱著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陆念。 她今天被打扮得像个年画娃娃。穿著红色的小棉袄,领口镶著一圈白色的兔毛,头上扎著两个小揪揪,繫著红头绳。手里还紧紧抱著一个彩色的万花筒(玩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叶爸爸,这里好黑呀。” 陆念缩在叶轻舟怀里,奶声奶气地说道, “而且有一股……发霉的味道。” “那是老钱的味道。” 叶轻舟笑著颳了刮她的鼻子, “念念別怕,今晚咱们是来『撒钱』的。你就负责玩你的万花筒,看到喜欢的告诉爸爸。” “嗯!” 陆念乖巧地点点头,大眼睛却透过“万花筒”的镜片,悄悄扫描著四周。 这可不是普通的万花筒。 这是她用废旧相机的镜头组和显微镜的滤光片改装的“可携式光学检测仪”。在这个年代,没人会防备一个五岁孩子手里的玩具。 …… 大门口。 两个穿著黑色长衫、身材魁梧的壮汉拦住了去路。 他们的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带著傢伙。 “先生,那是私人宅邸,谢绝参观。” 壮汉冷冷地说道。 叶轻舟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那张刘掌柜给的烫金帖子,隨手甩了过去。 壮汉接住帖子,打开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最高级別的“贵宾贴”。 “原来是叶老板。” 壮汉立刻换上一副恭敬的笑脸,侧身让开, “里面请。三爷交代了,今晚有好东西,专等识货的贵客。” 走进大门,绕过影壁,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外面是破旧的胡同,里面却是別有洞天。 迴廊曲折,假山流水,庭院里甚至还种著几株反季节盛开的腊梅。 大厅里灯火通明,但不是刺眼的白炽灯,而是那种仿古的宫灯,光线柔和而曖昧。 此时,大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有穿著西装革履的外国商人,有留著长辫子装遗老的满族后裔,也有像叶轻舟这样气场强大的“倒爷”大鱷。 每个人都压低了声音交谈,空气中瀰漫著高档菸草和陈年普洱的香气。 “叶爸爸,我想吃那个。” 陆念指著桌子上的一盘精致点心。 “吃!隨便吃!” 叶轻舟把陆念放在一张太师椅上,那是全场最显眼的位置——第一排正中央。 这一举动,立刻引来了周围人的侧目。 在这个讲究资歷和辈分的圈子里,带个吃奶的娃娃坐主位? 这也太狂了! “那是谁啊?这么不懂规矩?” “嘘!那是中城重工的叶轻舟!咱们京城最大的军方实业家!人家有钱!” “切,暴发户而已。” 叶轻舟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他翘起二郎腿,剥了一块萨其马餵给陆念,眼神却冷冷地扫视全场。 他在找人。 找那个那图鲁的代理人。 …… 此时,大门外的胡同阴影里。 那辆黑色的奔驰车並没有熄火。 陈锋坐在驾驶座上,手里握著偽装成公文包的防爆盾,眼神警惕地盯著门口。 而在后座。 雷霆正焦躁不安地趴在车窗上。 它没有叫,因为陆念嘱咐过它要保持安静。 但它的鼻子一直在疯狂地耸动。 这座宅子里,飘散出一种让它非常不舒服的味道。 不是发霉味。 而是一种……淡淡的血腥味,混合著某种化学药水的刺鼻气味。 “呜……” 雷霆用爪子扒拉著车门锁。 它很担心小主人。 那个地方,是个狼窝。 “別急,雷霆。” 陈锋伸手安抚著它, “还没到摔杯为號的时候。咱们现在的任务,是守住退路。” 陈锋看了一眼后视镜。 在巷子口,隱约有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晃动。 看来,这是个“只许进不许出”的鸿门宴啊。 …… “叮——” 一声清脆的铜磬声响起。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一个穿著长袍马褂、留著八字鬍的中年人走上台。 他是这里的拍卖师,人称“金爷”。 “各位爷,晚上好。” 金爷拱了拱手, “今儿个三爷高兴,拿出了几件压箱底的宝贝。老规矩,价高者得,落锤无悔。” 第一件拍品,是一对清中期的粉彩瓶。 起拍价五千。 几轮叫价后,以八千成交。 只能算是热身。 陆念坐在椅子上,晃悠著小短腿,看似在玩万花筒,其实正透过镜片观察台上的东西。 “氧化层太新,釉面反光不对。” 陆念凑到叶轻舟耳边,小声嘀咕, “叶爸爸,那个瓶子是光绪年间仿的,不是乾隆的。最多值五百。” 叶轻舟嘴角一抽。 好傢伙,起拍价就翻了十倍?这黑店够黑的啊。 他微笑著摇了摇头,没有举牌。 接下来的几件,也都是些真真假假的玩意儿。 陆念看得直打哈欠,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个睏倦的瓷娃娃。 “好无聊啊……我想回家看动画片。” 就在大家都以为今晚没什么硬货的时候。 “接下来这件,可是重器。” 金爷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度,神情也变得肃穆起来。 两个侍者小心翼翼地捧上来一个紫檀木盒。 打开盒子。 红色的绒布上,躺著一块玉佩。 那是一块龙凤纹双面透雕玉佩。 玉质温润,但在玉石的纹理深处,同样渗透著丝丝缕缕的血红色脉络。 和那张照片上老人戴的扳指,材质一模一样! 千年血玉! “血玉龙凤佩!” 金爷朗声介绍道, “这是当年从慈禧太后陵寢里流出来的东西!真正的皇家御用!能辟邪挡灾,滋养气血!” “起拍价:两万!” 两万! 在1986年,这相当於普通工人四十年的工资! 全场一片譁然。 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这价格太烫手了。 叶轻舟的眼睛眯了起来。 终於等到你了。 这就是那图鲁用来钓鱼的饵,也是他洗钱的工具。 “两万五。” 叶轻舟甚至没举牌,直接懒洋洋地喊了一声。 “三万。” 角落里,一个戴著金丝眼镜、梳著大背头的男人举了牌。 他是那图鲁的代理人,那氏集团的总经理——金边。 也就是叶轻舟今晚的对手。 “三万五。” 叶轻舟眼皮都没抬。 “四万。” 金边冷笑一声,继续跟。 “五万。” 叶轻舟剥了一颗瓜子,餵给快睡著的陆念。 这下,全场都安静了。 大家像看疯子一样看著叶轻舟。 五万块买块石头?这人是钱多烧的吗? 金边转过头,隔著几张桌子,目光阴冷地盯著叶轻舟: “这位朋友,面生啊。” “有些东西,虽然好,但烫手。买回去怕是压不住,折了寿。”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意思是:这是我们那爷做局洗钱的东西,你个外人敢插手? 叶轻舟笑了。 第81章 生气的小蜜蜂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81章 生气的小蜜蜂 叶轻舟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朗声道: “我这人嘛,就喜欢烫手的东西。” “再说了,我看这玉佩红彤彤的,喜庆!正好给我闺女当个压裙角的玩意儿。” “噗——” 有人喷了茶。 五万块的血玉,给五岁孩子当玩具? 这特么才是顶级凡尔赛啊! “你!” 金边气结。 这是那爷交代要通过左手倒右手把价格炒上去的东西,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六万!” 金边咬牙切齿。 “十万。” 叶轻舟直接翻倍。 声音平静得像是在买大白菜。 全场死寂。 金爷手里的锤子都差点掉了。 十万! 这可是1985年的十万!能在二环里买两套四合院了! 金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不敢再跟了。再跟下去,这戏就演砸了。 而且,如果叶轻舟真掏出十万,那爷那边也不亏。 反正都是要把这只肥羊宰了的。 “好!十万一次!十万两次!” “成交!” 砰! 木槌落下。 …… 拍卖结束后。 叶轻舟去后台办理交割手续。 陆念抱著她的万花筒,乖乖地跟在后面。 后台是一间布置奢华的茶室。 金边正坐在那里抽雪茄,看到叶轻舟进来,皮笑肉不笑地站起来: “叶老板,好魄力啊。” “十万块,眼睛都不眨一下。看来中城重工这两年没少发財啊。” “一般般,混口饭吃。再说了,我也不靠中城重工赚钱,这是我在叶家自己的一点零花钱。” 叶轻舟拿出支票本,唰唰写下一串数字, “东西呢?” 金爷捧著那个紫檀木盒走了过来。 叶轻舟刚要伸手去拿。 金边却按住了盒子。 “叶老板,慢著。” 金边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阴鷙, “这血玉可是灵物。讲究个『缘分』。” “我听说叶老板以前弄枪舞刀的,身上杀伐气太重。这玉要是带回去,万一衝撞了家里的风水……” “这就不用金总操心了。” 叶轻舟冷冷地打断他, “我买回去是砸了听响,还是供起来,那是我的事。”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的时候。 一直没说话的陆念,突然伸出小手,扯了扯金边的袖子。 “叔叔。” 陆念仰起头,天真无邪地看著他。 她的眼睛很大,很亮,像是两汪清泉,映照出金边那张油腻的脸。 “干什么?” 金边皱眉,他不怎么喜欢小孩。 “叔叔,你身上有一股味道。” 陆念捂著鼻子,像个嫌弃的小大人, “像是……烂苹果的味道。” 金边脸色一变: “胡说八道!我喷的是法国古龙水!” “不是香水哦。” 陆念摇了摇头,奶声奶气地说道, “是生病的味道。” 此言一出,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金边的手猛地一抖,菸灰掉在了裤子上。 “你……你这野丫头胡说什么?!” 金边恼羞成怒,抬手就要推陆念。 啪! 叶轻舟一把抓住了金边的手腕。 他的手劲极大(毕竟是和雷虎他们一起练过的),捏得金边骨头咔咔作响。 “金总。” 叶轻舟的声音冷得像冰, “跟我谈生意可以。” “但你要是敢动我闺女一根手指头……” “我就让你这只手,永远拿不起筷子。” 叶轻舟猛地一甩,金边踉蹌著后退了好几步,撞在桌子上。 “拿著东西,走。” 叶轻舟一手拎起盒子,一手抱起陆念,转身就走。 背影极其瀟洒。 …… 叶轻舟一手拎著装有“血玉龙凤佩”的紫檀木盒,一手抱著陆念,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后台的贵宾室。 “站住!” 就在他们即將穿过连接后台与大厅的迴廊时,身后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低吼。 金边追了出来。他无法忍受叶轻舟刚才那种视若无睹的轻蔑態度,更无法忍受一个五岁黄毛丫头对他的羞辱。 这里是听雨轩,是那三爷的地盘!从来没人敢在这里撒野后还能全身而退! “叶老板,规矩还没讲完呢。” 金边快步拦在二人面前,脸上的横肉抽搐著,那副金丝眼镜后透著阴毒的光, “这血玉是那三爷的心爱之物,也是咱们满清皇族的圣物。您刚才的话,是对祖宗的大不敬!” “今儿个要是不把话说清楚,就算您出了这个门,怕是这京城的路,也不好走了。” 这句话,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周围还没有散去的富商、遗老们,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他们大多是那图鲁的拥躉,此刻都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盯著叶轻舟。 在京城,得罪了那三爷,就算你有金山银山,也得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叶轻舟停下脚步。他知道,今天的戏,必须唱足了。如果不把这帮人的气焰打下去,后续的麻烦会无穷无尽。 “规矩?” 叶轻舟冷笑一声,把怀里的陆念往上託了托,腾出一只手整理了一下自己昂贵的羊绒大衣领口, “金总,现在是1986年了,大清早亡了。您要是想磕头请安,自个儿找地儿去,別在这儿跟我摆谱。” “我花了钱,东西就是我的。我想怎么处理,那是我的自由。別说是给闺女当玩具,就算我拿去垫桌脚,那三爷也管不著!” “你放肆!” 金边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叶轻舟的鼻子, “这玉里有灵!你就不怕遭报应?!” 他这句话,正中下怀。 古玩圈最怕的就是这种玄乎其玄的“诅咒”之说。周围的看客们脸色都变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生怕沾染了晦气。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一直趴在叶轻舟肩头、看似昏昏欲睡的陆念,突然抬起了头。 “叔叔,你说错了。” 陆念的声音清脆稚嫩,在安静的迴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金边一愣,低头看著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什么错了?” 金边下意识地问道。 “这里面没有灵。” 陆念伸出小手,指了指叶轻舟手里拎著的那个紫檀木盒,大眼睛里满是天真和认真, “这里面,住著好多好多生气的小蜜蜂。” “小蜜蜂?”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这是什么童言童语? “对呀。” 陆念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刚才在那个房间里,我就听到了。它们在盒子里『嗡嗡嗡』地叫,好像很不高兴被关在里面呢。” 金边气笑了:“胡说八道!玉里怎么会有蜜蜂?我看你是还没睡醒吧?” 周围也传来一阵低低的嗤笑声。果然是暴发户家的孩子,没见过世面。 “是真的哦。” 陆念从叶轻舟怀里挣扎著下来,站在地上。她今天穿著红色的小棉袄,看起来就像年画里走出来的福娃,人畜无害。 她举起手里一直抱著的那个彩色的“万花筒”。 “叔叔你不信的话,我可以让它们叫给你听。” 陆念歪著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我的这个玩具,能听到小蜜蜂说话呢。” 金边看著那个花花绿绿的儿童玩具,心里涌起一股荒谬感。他居然在跟一个五岁孩子废话? “够了!叶老板,管好你的孩子!这种场合不是她胡闹的地方!” 叶轻舟却蹲下身,配合地摸了摸陆念的头,语气宠溺到了极点: “念念乖,既然金叔叔不信,那你就给他演示一下。陆家的人,从来不撒谎。” 说完,他把那个紫檀木盒放在了地上的波斯地毯上。 “好嘞!” 陆念脆生生地答应著。 她拿著“万花筒”,迈著小短腿走到了木盒旁边。 在场几十双眼睛,都盯著这个小女孩和那个盒子。大家都在等著看这件事如何收场。 第82章 念念立大功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82章 念念立大功 陆念蹲下身。 她的手指在“万花筒”的底部隱蔽地拨动了一个开关。 滋—— 一声极其轻微的电流声响起。 那是陆念用废旧矿石探测器元件、盖革计数管和小型扬声器组装的——【可携式核辐射检测仪(儿童版)】。 陆念把“万花筒”的一端,慢慢地凑近了那个木盒。 起初,是一片死寂。 然后。 咔。 一声类似静电打火的清脆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金边皱了皱眉:“这就是你说的蜜蜂?” 陆念没有说话。她把仪器贴得更近了。 咔、咔……咔嚓…… 声音开始变得密集起来。就像是有人在捏碎乾燥的树叶。 围观的人群开始骚动。 “这是什么声音?” “怎么听著心里发毛呢?” 陆念继续靠近。 当仪器的探头距离木盒只有不到五厘米的时候。 咔咔咔咔咔咔咔咔————!!!!! 一阵极其密集、尖锐、刺耳的爆鸣声,像密集的机关枪一样,瞬间在迴廊里炸响! 那声音之大,之急促,让人耳膜生疼,心臟都跟著狂跳起来! “啊!” 离得最近的一个贵妇嚇得尖叫一声,手里的香檳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金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虽然不懂科学,但这声音听起来太不祥了!简直就像是那个木盒里真的藏著什么要爆炸的怪物!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金边后退两步,惊恐地指著盒子。 陆念抬起头。 用她那双大大的黑眼睛看著金边说道: “这不是鬼。” “这是电离辐射。” “电……什么?” 金边没听懂。 “叔叔,你中学没上过物理课吗?” 陆念的声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这是盖革计数器发出的声音。每一次『咔嚓』声,都代表有一颗高能粒子击中了探测管。” “这么密集的声音,说明这块玉佩正在向外释放极其强烈的伽马射线。” 陆念指了指地上的盒子: “这种强度的辐射,通常只出现在核废料或者工业探伤源附近。” “如果把它戴在身上……” 陆念看著金边,大眼睛里闪烁著寒光: “不出一年,佩戴者的白细胞就会急剧下降,头髮脱落,皮肤溃烂。” “三年之內,诱发骨癌或白血病的概率,是普通人的一万倍。” 轰! 这段话,就像是一颗真正的核弹,在听雨轩的大厅里炸开了。 在场的都是什么人? 京城的顶级富豪、权贵、遗老。 他们最怕什么? 不是没钱,不是没权。 他们最怕死!尤其是这种不明不白的、痛苦的惨死! “辐……辐射?!” “致癌?!” “我的天啊!这哪里是血玉,这是催命符啊!” 人群瞬间炸锅了。所有人像是躲避瘟疫一样,疯狂地向后退去,瞬间在那个木盒周围清空出了一个直径五米的无人区。 “你……你胡说!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 金边慌了,彻底慌了。他声嘶力竭地吼道,试图挽回局面, “这是那三爷传下来的宝贝!是慈禧太后戴过的!怎么可能有毒?!” “大家別听她瞎说!这就是个骗局!是叶轻舟不想给钱编出来的鬼话!” “骗局?” 叶轻舟慢悠悠地走上前,把陆念护在身后。脸上满是胜利者的从容。 “金总,科学是不会骗人的。” “你要是不信,大可以自己过来拿这仪器测一测。” 叶轻舟环视四周已经被嚇破胆的权贵们,朗声道: “各位,我叶某人虽然是生意人,但也是讲良心的。” “我花十万块买个教训无所谓。但如果这种害人的东西流传出去,害了各位老板的性命,那就是伤天害理了!” “你血口喷人!” 金边急红了眼,竟然不顾一切地衝上来想要抢夺那个木盒,试图毁灭证据。 就在他的手即將触碰到盒子的一瞬间。 嗖——! 一道黑影从侧面的阴影里窜出。 啪! 一声清脆的电流声。 金边惨叫一声,整个人像是触电一样抽搐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白沫。 陈锋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场中。 他手里並没有拿武器,只是戴著陆念做的高压电击手套。刚才那一击,瞬间释放了两万伏特的电压。 陈锋单手拎起地上的紫檀木盒,冷冷地看著地上抽搐的金边: “你们为了赚钱,连这种丧尽天良的手段都使得出来。” “用工业强酸和放射源做旧假玉,冒充皇室血玉。” “金总,你身上的烂苹果味,就是被这辐射照出来的併发症吧?”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金边本来就身体不好,长期接触这些“毒玉”,身体早已是强弩之末。此刻被电击加上心理崩溃,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退钱!!”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 紧接著,就像是决堤的洪水。 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权贵们,此刻彻底撕下了偽装,变成了愤怒的野兽。 “妈的!听雨轩卖假货害人!退钱!” “我去年在这买的扳指!是不是也有毒?!我要去医院检查!你们得赔偿!” “骗子!杀人犯!叫管事的出来!” 愤怒的人群开始打砸大厅里的摆设。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字画,在这一刻变得一文不值。 听雨轩,这个那图鲁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销金窟、洗钱中心、权贵交易所,在今晚,彻底崩塌了。 …… 一片混乱中。 叶轻舟抱起陆念,陈锋拎著那个装著证物的盒子,三人快速穿过混乱的人群,向门口撤退。 没人敢拦他们。甚至有人主动给这个小女孩让路,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大门口。 守门的壮汉想要阻拦。 陈锋只是抬起戴著电击手套的手,轻轻晃了晃。 滋啦—— 蓝色的电弧闪烁。 两个壮汉立刻识趣地退到两边,把大门打开。 出了大门,冷风扑面而来。 胡同里,雷霆正焦急地趴在车窗上。看到小主人平安出来,兴奋地叫了两声。 三人迅速上车。 奔驰车发动,引擎轰鸣,驶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车上。 叶轻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哈哈大笑。 “哈哈哈……太刺激了。” 叶轻舟解开领口的扣子,喘了口气, “这比和老叶家的那帮亲戚勾心斗角有意思多了。” “今天是念念立了大功。” 陈锋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越是有钱人,越怕死。念念那一手,直接击穿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陆念坐在叶轻舟怀里,正在小心翼翼地把那个“万花筒”收进铅制的防护盒里。 她的小脸上满是专注的神情。 “叶爸爸,这个盒子我们要放好。” 陆念指了指陈锋脚边的紫檀木盒, “念念说的对。” 陈锋拍了拍盒子: “这是证据。里面的放射性同位素指纹,可以追踪到源头。说明那图鲁不仅走私古董,还涉及危险核材料的非法交易。” “这已经不是经济犯罪了,是危害公共安全罪。” 叶轻舟看著怀里这个萌萌的小女孩,忍不住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我的好闺女!你今天真是神了!” “刚才那一幕,太解气了!比赚他个十万八万还要爽!” “经此一役,那图鲁在京城古玩圈的信誉彻底破產了。他的洗钱渠道也被咱们给堵死了。” 陆念擦了擦脸上的口水,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叶轻舟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变得深邃: “这只是开始。” “我们断了他的財路,毁了他的名声。他很快就会反击的。” “那只饕餮,要饿急眼了。” 他的笑容收敛,眼神变得狠厉起来。 “来吧。” “老子等这一天很久了。” “这次,咱们一號楼,陪他好好玩玩。” 夜色中,奔驰车的尾灯像两把红色的利刃,划破了京城的黑暗。 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將在黎明前爆发。 第83章 中城重工的危机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83章 中城重工的危机 【京都 · 那府深宅 · 书房】 听雨轩拍卖会结束后的第二天清晨。 一场大雪覆盖了京城,那座隱藏在深巷里的那王府显得格外寂静阴森。 书房里,暖气烧得很足。 神秘老人那图鲁穿著一身素白的绸缎练功服,手里拿著一支狼毫笔,正在宣纸上写字。 写的是一个大大的“忍”字。 “三爷。” 那个被打断了手、吊著绷带的金边,跪在书案前,满头冷汗,声音发抖, “奴才无能……听雨轩的场子砸了,血玉的买卖……也黄了。现在外面都在传,说咱们那是黑店,那是骗子……” 那图鲁的手很稳,笔锋苍劲有力,最后一笔“点”落下,力透纸背。 他放下笔,端起旁边的紫砂壶,对著壶嘴抿了一口。 那只名叫“雪球”的波斯猫,正趴在他的案头,用那一蓝一黄的异色瞳孔盯著金边。 “起来吧。” 那图鲁淡淡道,声音听不出喜怒, “叶轻舟那小子,是个做生意的天才。他带去的那个小丫头,更是个妖孽。” “你玩不过他们,不冤。” “可是三爷,这口气咱们就这么咽了?” 金边咬牙切齿,“要不要找几个道上的兄弟,去做了那个姓叶的?” “蠢货。” 那图鲁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杀人?那是下三滥的手段。叶轻舟现在是国家的红人,动了他,上面会彻查。到时候大家都得死。” “杀人,要诛心。要断他的根。” 那图鲁走到窗前,看著院子里的枯树,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意: “叶轻舟的根基在哪里?不在那个一號楼,而在他的中城重工。” “他最近不是接了军方的大单子,要在三个月內交付一批新型坦克的装甲钢吗?” “那批钢,只有那一台机器能造。” 那图鲁转过身,从袖子里掏出一枚黑色的、像是晶片一样的小东西,扔给金边。 “去,把这东西送进工厂。” “既然他叶轻舟喜欢玩高科技,那我就让他尝尝,什么叫工业瘫痪。” “我要让他赔得倾家荡產,跪著来求我。” …… 【京都 · 西郊工业区 · 中城重工一號车间】 三天后。 中城重工集团,这是叶轻舟一手打造的商业帝国,也是目前大夏民营重工业的標杆。 此时,原本轰鸣震天的一號车间,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在这个足有三个足球场大的巨型车间中央,矗立著一台如同怪兽般的钢铁巨物—— 【12000吨自由锻造水压机】。 这台机器足有三层楼高,通体漆黑,无数根粗壮的液压管线像血管一样缠绕在它身上。 它是大夏工业的“心臟”,是能够锻造万吨级钢锭、生產坦克装甲、潜艇外壳、甚至是核电站转子的国之重器! 它是叶轻舟花费了整整三千万外匯,歷经千辛万苦,才从西德引进的“工业皇冠”。 但现在。 这颗心臟停止了跳动。 滴——滴——滴—— 控制台上,刺耳的红色警报灯在疯狂闪烁。 巨大的锻造锤头悬在半空,下面是一块还没锻造完成的、依旧散发著几百摄氏度高温余热的红热钢锭。 “怎么回事?!为什么停了?!” 叶轻舟带著安全帽,衝进车间,脸色铁青。 他身后跟著一群满头大汗的工程师和技术员。 “叶部长!压力归零了!” 车间主任老张急得直跺脚, “刚才还好好的,突然液压系统报警,主泵停止工作,伺服阀卡死!无论怎么重启都没反应!” “重启!手动重启!” 叶轻舟大吼。 “试过了!没用!主控电脑显示致命故障,系统锁死了!” 叶轻舟看著那台沉默的巨兽,心跳仿佛也跟著停了。 这块钢锭是给新型主战坦克做正面装甲的样品!军方代表明天就要来验收!如果这时候掉链子…… 不仅是违约金的问题,更是信誉的崩塌!如果因为他耽误了国防项目,他叶轻舟就是国家的罪人! “德国专家呢?!” 叶轻舟一把揪住老张的领子,“那个驻厂的德国工程师汉斯呢?叫他过来!” …… 十分钟后。 一群金髮碧眼、穿著整洁蓝色工装的外国人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领头的是汉斯,中城重工引进这台设备时的德方首席工程师。他手里端著咖啡,脸上带著一丝不耐烦和傲慢。 “mr. ye(叶先生)。” 汉斯看著焦急的叶轻舟,耸了耸肩,用夹杂著英语的生硬中文说道, “我早就说过,你们的操作工水平too low(太低)。这台机器是精密的艺术品,不是你们家里的拖拉机。” “少废话!” 叶轻舟强压著怒火, “汉斯先生,现在机器停了!请你马上修好它!不管多少钱,我都给!” 汉斯慢条斯理地走到控制台前,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一串复杂的德文错误代码。 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看到了什么,但很快掩饰了过去。 “oh,no...” 汉斯摇了摇头,做出一副遗憾的表情, “叶先生,这是最严重的核心液压阀组故障。主控晶片检测到了不可逆的损伤。” “这台机器,paralyzed(瘫痪了)。” “修好它需要多久?” 叶轻舟的手心全是冷汗。 汉斯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月。” “三个月?!” 叶轻舟差点晕过去, “你在开玩笑吗?!这块钢锭明天就要交货!三个月后黄花菜都凉了!” “这没办法。” 汉斯摊开手,一副吃定了你的样子, “核心阀组必须拆下来,运回德国慕尼黑原厂进行检修和更换。加上运输、清关、排期,三个月已经是加急了。” “而且……” 汉斯露出了商人的狡诈嘴脸, “根据合同,这是由於你们操作不当引起的核心故障,不在保修范围內。” “维修费,加上加急费,需要……两百万马克(约合八百万人民幣)。” “八百万?!” 周围的中国工程师都炸了。 “你这是抢劫!换个阀组要八百万?!” “这就是技术讹诈!” 汉斯冷笑一声,看著这群愤怒但无奈的中国人,眼神里充满了优越感: “那是core technology(核心技术)。如果不修,它就是一堆废铁。” “你们自己修?可以啊。但只要你们动了一颗螺丝钉,我就立刻撕毁所有技术支持协议,並且远程锁死所有软体。” “到时候,这台机器就真的永远別想动了。” 这就是80年代的现实。 技术封锁,专利壁垒。 人家掌握著核心科技,就能卡著你的脖子,让你跪著把钱送过去,还得陪著笑脸。 叶轻舟看著汉斯那张傲慢的脸,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知道,汉斯是在藉机敲诈。 甚至……他怀疑这是有人指使的。机器坏得太巧了,就在他和那图鲁翻脸之后。 但他没有证据。 他更不敢赌。 如果让汉斯锁死软体,这三千万的设备就彻底报废了。那是国家的血汗钱啊! “叶总……” 车间主任老张红著眼眶,声音哽咽, “咱们……咱们真的没办法了。那是德国人的黑匣子,咱们看不懂啊。” 整个车间陷入了绝望的死寂。 只有那台依然红热的钢锭,发出噼啪的冷却声,像是在嘲笑这群无能为力的人。 第84章 工业萌娃登场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84章 工业萌娃登场 叶轻舟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两百万马克,他给得起。 但三个月的时间,他给不起。 军方的订单是死命令。一旦违约,中城重工將被剔除出军工供应链,他叶轻舟这辈子都別想再翻身。 ……好狠的手段。 这是要断我的根啊! “不。” 叶轻舟猛地睁开眼睛。 他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在潘家园用物理知识打败了古玩圈黑心商人的“神童”。 一个能把废旧收音机改成窃听器、把洗衣机电机改成赛车的“总工”。 虽然这台万吨水压机是工业皇冠上的明珠。 但在那个孩子的眼里,也许……它只是一台比较大的“玩具”? 叶轻舟颤抖著手,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了那个像砖头一样的“大哥大”,拨通了一號楼的电话。 “嘟……嘟……” 电话接通了。 “餵?是叶爸爸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清脆动听,带著点咀嚼声(在吃薯片)的声音。 陆念。 听到这个声音,叶轻舟那颗快要爆炸的心,突然奇异地安定了一些。 “念念……” 叶轻舟的声音有些沙哑, “叶爸爸……遇到麻烦了。” “工厂里有个很大的机器坏了。德国人说要修三个月。” “你……能来看看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传来了薯片被咬碎的“咔嚓”声。 “是什么机器呀?” 陆念问。 “12000吨自由锻造水压机。液压传动,西门子的电控系统。” “哦,那个啊。” 陆念的语气听起来很淡定,像是在说一个坏掉的闹钟, “原理不难。就是那个……趴……帕斯卡定律的应用而已。” “那个德国叔叔说坏在哪了?” “他说核心阀组坏了,要运回德国。” “运回德国?那是不是很远啊?”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叶爸爸,我觉得德国叔叔在没有说实话,他在骗我们哪。” “工业级……那个野鸭阀……液压阀的设计寿命是二十年。除非有人往里面倒了沙子,否则不可能突然全都坏掉的呀。” “叶爸爸,你別急。” “等我半小时。” “我和陈叔叔,还有雷霆,马上到。” …… 半小时后。 一辆掛著军牌的黑色防弹越野车,咆哮著衝进了中城重工的大门,直接停在了一號车间的门口。 车门打开。 陈锋全副武装地跳下车,警惕地扫视四周,然后拉开后门。 一只穿著定製版工装背心(上面有很多口袋,装著各种工具)、戴著护目镜的大黑狗——雷霆,率先跳了下来。 它背上背著一个沉甸甸的工具包,那是它的“战术背包”。 紧接著。 一只穿著同款深蓝色连体工装、脚蹬防砸劳保鞋(特製童鞋)、戴著黄色安全帽的小女孩,跳下了车。 陆念。 她小小的手里提著一个大箱子,里面是各种自製的检测仪器。 这一组合出现,让车间里的几百號工人都看傻了。 “这……这是谁家孩子?” “怎么还带条狗进来了?这是重工业车间啊!太危险了!” 叶轻舟却像看到了救星一样,不顾形象地跑过去,一把抱起陆念: “念念!你终於来了!” 汉斯正坐在旁边喝咖啡,看到这一幕,差点笑喷出来。 “mr. ye,你是疯了吗?” 汉斯指著陆念,用一种看小丑的眼神看著叶轻舟, “这就是你请来的救兵?一个……kindergarten(幼儿园)的小女孩?” “你是想让她给这台机器唱儿歌吗?” “this is ridiculous!(这太荒谬了!)” 周围的德国工程师也发出一阵鬨笑。 连中城重工自己的工人们都觉得脸上掛不住了,纷纷低下头。 老板这是急病乱投医了吗?找个五岁孩子来修万吨水压机?这不是闹笑话吗! 陆念拍了拍叶轻舟的肩膀,示意他把自己放下来。 她站在巨大的水压机面前。 在那台三层楼高的钢铁巨兽面前,她小得像是一粒尘埃。 但她没有丝毫的畏惧。 她扶了扶头上的安全帽,转过身,抬起头,那双冷静的大眼睛直视著傲慢的汉斯。 “那个……大鬍子叔叔。” 陆念说道, “你说核心阀组坏了?” “那我现在就告诉你。” “这台机器没病。” “有病的……是你的心。”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是五岁小孩该说的台词吗? 怎么好像有一种……君临天下的气场。 “雷霆,工具。” 陆念伸出手。 “汪!” 雷霆立刻跑过来,把背上的工具包侧过来,方便陆念取用。 陆念从包里拿出一个改装过的工业听诊器。 她走向那台巨兽,把听诊器贴在粗大的液压管壁上。 “嘘——” 陆念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全场安静。 “你们別吵。” “我要听听它的心跳。” 那一刻。 阳光透过车间高处的窗户,洒在这个小女孩和那台钢铁巨兽身上。 一场关於尊严、技术与智慧的较量,正式拉开了序幕。 傲慢的西方技术壁垒,即將迎来它最意想不到的挑战者。 【彩蛋:雷霆的威慑】 汉斯被陆念懟了之后,很不爽,想走过来教训这个小女孩。 结果刚迈出一步。 “吼——!!!” 一直蹲在陆念脚边的雷霆,突然站了起来。 它呲著锋利的獠牙,背上的毛全部炸起,喉咙里发出滚雷般的低吼。 那种眼神,不是宠物的眼神。 那是撕碎过无数敌人的、顶级军犬的杀气。 汉斯嚇得腿一软,差点把咖啡泼在自己身上。 “ok...ok...冷静。” 汉斯举起双手后退, “crazy dog...(疯狗)” 雷霆冷哼一声,重新坐下。 敢动我的总工? 咬断你的皮带! 第85章 都闪开,我要开始修了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85章 都闪开,我要开始修了 【京都 · 中城重工 · 一號车间】 阳光透过高耸的排气窗,形成一道道充满尘埃的光柱,斜斜地照射在车间中央那台沉默的12000吨水压机上。 它太大了。 黑色的机身如同一座钢铁教堂,四根合抱粗的立柱支撑著巨大的液压缸。站在它脚下,人类渺小得如同螻蚁。 而此刻,这只巨兽“死”了。 “你確定要让这个kindergarten(幼儿园)的来修?” 德国专家汉斯端著咖啡,嘴角掛著轻蔑的笑意,看著眼前那个还没工装裤腿高的小女孩, “ye, are you kidding me?(叶,你在逗我吗?)” “这台机器的控制系统是西门子最先进的simatic s5,液压阀组是bosch(博世)的定製款。它的复杂程度堪比太空梭。” “你让一个还没有狗大的小孩来修?你是想让她给机器唱摇篮曲吗?” 周围的德国工程师们发出了一阵鬨笑。 连车间里的老工人们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他们看著叶轻舟,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失望。老板这是急火攻心,得了失心疯了吧? 叶轻舟没有理会汉斯的嘲讽。 他蹲下身,看著陆念,眼神里只有孤注一掷的信任: “念念,能行吗?”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陆念没有回答。 她戴上了副厚重的工业隔音耳罩,手里拿著一根长长的金属探针听诊器,像个老中医一样,把耳朵贴在水压机那粗大的主回油管上。 “嘘——” 陆念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全场闭嘴。 车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远处排气扇的嗡嗡声。 陆念闭著眼睛,手指在管壁上轻轻敲击。 咚、咚、咚。 她在听。 听那残留在管道里的液体流动的声音。听那金属疲劳的呻吟。听那个导致心臟骤停的“血栓”到底在哪里。 一分钟。 两分钟。 汉斯不耐烦了,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金表: “enough!(够了!)” “我的时间很宝贵。叶先生,如果你坚持要演这场闹剧,那我只能……” “闭嘴,你太吵了。” 陆念突然睁开眼睛,摘下耳罩。 她冷冷地打断了汉斯。 还没等汉斯反应过来,陆念已经转过身,指著水压机大概十米高处的一个银色阀块,语气篤定: “我听到啦。故障不在核心主阀组。” “而是在二级先导级伺服阀的喷嘴挡板处。” “那里,有异物堵塞。” “导致前置级压力失衡,主阀芯无法推动,系统误判为锁死。” 汉斯愣了一下,隨即大笑: “impossible!(不可能!)” “我们的液压油经过了三级过滤,过滤精度是5微米!怎么可能有异物堵塞喷嘴?” “小姑娘,不懂流体力学就不要乱说!” 陆念看著他,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那是……怎么说的来著,对了,那是理论上的工况。” “但如果……那个异物不是从外面进去的,而是从里面长出来的呢?” “比如……有人在安装的时候,故意留下了一根肉眼看不见的金属毛刺?” 汉斯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叶爸爸。” 陆念没有再理会汉斯,而是看向叶轻舟, “我要上去。” “我要把那个阀拆下来。” “可是……” 叶轻舟抬头看了看那个足有三层楼高的检修平台, “太高了,而且没有电梯,只能爬直梯。太危险了!” “我带她上去。” 一直沉默站在旁边的陈锋走了出来。 他迅速从背后的战术包里掏出一套登山索具,熟练地把自己和陆念扣在一起。 “抱紧我。” “雷霆!跟上!” 陆念一声令下。 “汪!” 雷霆背著那个沉重的工具包,眼神坚定。 接下来的一幕,让全场几百號人终身难忘。 陈锋像一只灵巧的壁虎,单手抓著满是油污的直梯,怀里护著陆念,蹭蹭几下就爬上了十米高的平台。 而雷霆,这只训练有素的军犬,竟然也顺著那狭窄的检修梯,四肢並用,稳稳噹噹地爬了上去! 一人,一娃,一狗。 瞬间占领了制高点。 …… 十米高空。 检修平台只有一米宽,下面就是坚硬的混凝土地面和无数钢铁构件。 风很大,吹得陆念的安全帽带子呼呼作响。 “开工。” 陆念从雷霆的背包里拿出工具。 她指著那个银色的阀块: “这个阀块重45公斤。我搬不动。” 她趴在栏杆上,对著下面的工人喊道: “上来两个钳工!要手最稳的哦!” 下面的人群骚动了一下。 车间主任老张咬了咬牙,把袖子一擼: “我来!还有大刘!跟我上!” 老板都把身家性命押上了,他们这些老工人还能认怂? 很快,老张和大刘气喘吁吁地爬了上来。 他们看著眼前这个只有大腿高的小女孩,心里还是直打鼓。 “小……小首长,我们要干啥?” “拆。” 陆念指著那个阀块上的四颗螺丝, “这是內六角高强螺栓。扭矩是450牛米。” “大刘叔叔,你负责左边。张伯伯,你负责右边。” “记住,要对角鬆动,每颗螺丝转半圈,交替进行。绝对不能让阀体倾斜,否则里面的精密阀芯会卡死。” 这专业的指令一出,老张和大刘的眼神瞬间变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种拆卸工艺,是教科书级別的! “好嘞!听总工的!” 老张拿出一把巨大的力矩扳手,卡住螺丝。 “大刘,配合我!走著!” 咔噠、咔噠。 沉重的扳手转动声在空旷的车间里迴荡。 在陆念的指挥下,两个经验丰富的老工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十分钟后。 那个沉重的伺服阀块,被完整地拆了下来,平放在铺好白布的平台上。 …… “汉斯叔叔,你看。” 陆念拿出一个可携式的高倍放大镜,对准了阀块底部的一个微小的进油孔。 “手电筒!” 陈锋立刻打开战术手电,强光聚焦。 在强光的照射下。 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了—— 在那个只有针尖大小的喷嘴孔里,卡著一根极细、极细的……螺旋状金属屑。 它闪著寒光,死死地堵住了液压油的通路。 第86章 巨兽甦醒,工业的讚歌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86章 巨兽甦醒,工业的讚歌 “这看起来……应该是车削加工时留下的铁屑。” 陆念仔细看了看说道, “而且看断口,嗯……我觉得这是新的。不是磨损產生的,是被人为塞进去的哦。” 老张一看,顿时炸了: “草!这是有人搞破坏!!” “这种伺服阀是全封闭的!除了安装的时候,根本不可能进去这么大的铁屑!” 下面的叶轻舟听到这话,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他抬头看向汉斯。 汉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的冷汗顺著鬢角流了下来。 “这……这可能是出厂质检的疏忽……这是偶然……” “偶然?这是不可能的。” 叶轻舟冷冷地说道, “这个铁屑正好卡在主油路的迴路上。不偏不倚。” “这需要极其精密的计算和手法。” “汉斯先生,你们德国人的严谨,原来都用在这上面了吗?” 陆念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出了那根铁屑,放进一个证物袋里,扔给了下面的叶轻舟。 “叶爸爸,收好。这是证据。” “回头让沈爸爸查查上面的指纹。” …… 故障点找到了。 异物取出来了。 但最难的一步来了——重启。 “没用的。” 汉斯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他擦了擦汗,强装镇定, “就算你取出了异物,主控电脑已经lock down(锁死了)。” “这是硬故障保护。没有原厂的解锁密码,液压泵根本启动不了。” “你们还是得送回德国!” 这也是汉斯最大的底牌。 软硬体捆绑,这是西方巨头垄断的惯用手段。 “锁死?” 陆念看著那个拆下来的阀块,又看了看旁边复杂的电控箱。 如果是以前,確实很难办。 但是现在嘛…… 陆念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电烙铁,还有一个看起来很简陋的电子元件包(里面有电阻、电容和几根导线)。 “电脑是死的,人是活的。” “只要我骗过传感器,让电脑以为压力正常,它就会解除锁定。” “你要干什么?!” 汉斯惊恐地喊道,“你要私自改动电路?!那样会烧毁主板的!!” 陆念没有理他。 她盘腿坐在满是油污的平台上,把电烙铁插上电。 滋滋滋…… 青烟冒起。 “张伯伯,帮我把压力传感器的信號线剥开。” “我要做一个信號欺骗桥接器。” 在全场几百人的注视下。 这个五岁的小女孩,在十米高空,进行著一场惊心动魄的“电子黑客手术”。 她將几个电阻並联,跨接在传感器的反馈迴路上。 这是在模擬一个標准的“正常压力电压值”。 物理外掛,最为致命。 陆念焊接完最后一个焊点,吹了吹气。 “好了。” 她站起身,对著下面的叶轻舟竖起了大拇指: “叶爸爸!去控制台!” “点火!启动!” …… 叶轻舟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到控制台前。 汉斯想拦,被旁边的几个愤怒的工人一把推开。 叶轻舟的手指放在那个红色的启动按钮上。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这是一场豪赌。 贏了,中城重工起死回生。 输了,几千万设备报废。 “信我闺女!” 叶轻舟大吼一声,狠狠按下了按钮! 嗡———————————— 一阵低沉的电流声瞬间传遍了整个车间。 那是主电机启动的声音! 紧接著。 轰隆隆隆…… 地面开始微微颤抖。 液压泵开始工作,巨大的压力通过管道,像奔腾的血液一样注入了那个刚刚做完手术的伺服阀。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盯著控制屏幕。 【系统自检……】 【压力传感器信號:正常。】 【锁定解除。】 【主泵压力:10mpa……20mpa……50mpa……】 屏幕上的红色警报灯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代表正常的绿色指示灯! 绿灯亮起的那一刻,就像是生命的律动! “动了!动了!!” 老张指著上方激动的喊道。 只见那个原本悬停在半空的巨大锻造锤头,在液压杆的推动下,缓缓上升,然后—— 在操作员的控制下。 轰!!! 万吨巨锤重重地砸在那块红热的钢锭上! 火星四溅! 大地颤抖! 那一刻,钢铁的撞击声,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乐章! “成功了!!!” “修好了!真的修好了!!” “万岁!!” 整个车间沸腾了! 工人们把安全帽扔向空中,欢呼雀跃,有的人甚至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那是被压抑了太久的屈辱,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释放! 叶轻舟瘫坐在椅子上,全身都被汗水湿透了。 他看著那个正在平稳运行的巨兽,又看了看高台上那个小小的身影。 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 高台上。 陆念收拾好工具,把电烙铁放回包里。 雷霆乖巧地蹲在她身边,用舌头舔了舔她脸上沾的一抹机油。 陆念站起身,走到栏杆边。 下面的几百號工人,不知是谁带头,突然安静了下来。 大家仰起头,看著这个只有五岁的孩子。 眼神里不再有怀疑,不再有轻视。 只有敬畏。 这才是真正的技术大拿! 这才是大夏工业的希望! “汉斯叔叔。” 陆念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面如死灰的德国专家,轻轻地说道, “这台机器,以后如果它再坏了。” “不用运回德国。” “给我打个电话就行。” “记住我的名字。” 陆念指了指自己胸口工装上的铭牌, “陆念。” “我是中城重工,首席特聘工程师。” 哗哗哗哗————!! 掌声雷动。 经久不息。 在这雷鸣般的掌声中,陈锋抱著陆念,雷霆跟在后面,像凯旋的將军一样,顺著直梯爬了下来。 这一天。 陆念的名字,不仅响彻了中城重工。 更成为了大夏工业界一个不朽的传说。 【彩蛋:汉斯的下场】 事后,叶轻舟並没有轻易放过汉斯。 他拿著那根铁屑和陆念的鑑定报告,直接找了大夏外交部和西德驻华大使馆。 这是一起严重的商业欺诈和恶意破坏事件。 西门子为了保住在大夏的市场,不得不立刻解僱了汉斯,並赔偿了中城重工三倍的违约金,还免费升级了全套控制系统。 汉斯灰溜溜地回国了。 临走前,他去买了一本《流体力学入门》,发誓这辈子再也不惹中国的小孩。 尤其是带狗的。 第87章 工厂里的內奸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87章 工厂里的內奸 【京都 · 中城重工 】 万吨水压机的轰鸣声已经恢復了正常的律动,那是工业心臟强有力的跳动。 但在紧邻车间的总工办公室里,气氛却冷到了极点。 叶轻舟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的面前放著那个证物袋,里面装著那一根导致机器瘫痪的螺旋状铁屑。 旁边站著车间主任老张,还有几个核心技术骨干。大家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敢说话。 “查。” 叶轻舟吐出一个字,带著浓浓的杀气, “汉斯虽然贪婪,但他只是想讹钱,没胆子干这种断子绝孙的事。这根铁屑,是咱们自己人放进去的。” “中城重工出了內鬼。” 老张抹了一把汗,声音都在抖: “部长,这……这怎么查啊?车间里几百號人,而且这几天为了赶工期,进进出出的人太多了,无从查起啊。(80年代摄像头还没普及)。” “有办法的,这台机器有记忆哦。” 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 陆念跪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面(因为椅子太矮,她只能跪在椅子上),手里拿著一叠厚厚的圆盘记录纸。 这是80年代工业设备常用的“有纸记录仪”,用墨水笔在旋转的纸盘上画出压力、温度和电流的曲线。 “凡走过,必留下痕跡。” 陆念推了推滑落到鼻尖的护目镜,指著记录纸上的一条曲线: “这是主电机电流曲线。” “三天前的凌晨2点15分。也就是机器故障发生的4小时前。” “看这里。” 眾人凑过去。 只见在那平滑的“待机电流”曲线上,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只有不到两秒钟的波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就像是平静的水面被扔进了一颗石子。 “这是什么意思?” 叶轻舟问。 “意思是,在那一刻,有人强制启动了液压辅泵,但只持续了两秒钟就立刻关断了。” 陆念冷静地分析道, “为什么要启动两秒?” “因为要利用液压油的瞬时吸力,把那根铁屑吸进伺服阀的深处。” “如果不启动,铁屑只会浮在表面,很容易被发现。” “凌晨2点15分。” 叶轻舟抬起头,目光如炬, “那个时候,是谁在值班?” 老张立刻翻开那本皱巴巴的值班记录本: “那天……是夜班三组。组长是……赵刚。” “还有负责设备巡检的……刘科长。” “刘科长?” 叶轻舟眉头一皱, “设备科的刘明?他是建厂就在的老人了,跟了我五年了。” “是不是老人不重要。” 陆念从椅子上跳下来, “重要的是证据。” “叶爸爸,带我去配电室。” “那个人虽然擦掉了指纹,但他忘了一件物理学上的小事。” …… 配电室位於车间的角落,里面布满了高压电柜。 空气中瀰漫著臭氧的味道。 “那天晚上,要想手动强制启动辅泵,必须绕过主控电脑。” 陆念指著墙上的一个標有【紧急手动旁路】的红色电闸箱, “必须打开这个箱子,短接里面的继电器。” “可是这箱子上有锁啊。” 老张说道,“钥匙只有我和刘科长有。” 陆念没有说话。 她从工具包里拿出一瓶黑色的粉末。 这是磁性碳粉,通常用於工业探伤,或者……复印机。 她又拿出一把柔软的毛刷。 “那个人很小心。” 陆念一边在电闸箱的內侧塑料盖板上轻轻扫粉,一边说道, “所以他肯定戴了手套,擦掉了外面的痕跡。” “但是……” “当他短接继电器的时候,他的手有很大概率碰到了箱盖的內侧。” “而塑料盖板在乾燥的冬天,带有很强的静电。” “静电会吸附皮屑、油脂和灰尘。” “这就叫——静电潜影。” 隨著陆念的毛刷轻轻扫过。 奇蹟发生了。 在原本光洁如新的黑色塑料板內侧。 慢慢显现出了半枚残缺的、灰白色的掌纹。 虽然不完整,但掌心处的一块三角形的伤疤纹理,清晰可见! 看到这个伤疤。 老张倒吸一口凉气,惊呼出声: “这……这是刘科长的手!” “他手心有个三角疤!那是去年修锅炉的时候烫伤的!全厂都知道!” 叶轻舟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刘明。 那个平日里老实巴交、总是笑呵呵的设备科科长。 那个叶轻舟过年还会给他发红包的老员工。 竟然是內鬼! “好啊……好得很。” 叶轻舟咬著牙,眼中闪过一丝痛心和暴怒, “我叶轻舟自问待他不薄!他为什么要害我?!” “人就在外面。” 陈锋摸了摸腰间的防爆盾, “我去抓他。” “別急。” 叶轻舟拦住了陈锋, “这里是重工业区,地形复杂。如果现在抓,他要是狗急跳墙,破坏其他设备或者是伤到工人就麻烦了。” “我们要……引蛇出洞。” …… 此时,正值下午两点。 车间里人声鼎沸。 设备科科长刘明,正穿著工装,背著手在车间里溜达。 他看起来很镇定,甚至还跟几个工人打招呼。 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的眼神一直在飘忽,手也不自觉地在颤抖。 突然。 车间里的高音大喇叭响了。 滋滋—— 紧接著,传来了叶轻舟威严的声音: 【通报:万吨水压机的故障原因已查明!】 【我们在配电箱內侧提取到了破坏者的指纹和dna皮屑!目前警方正在赶来!】 【请所有科级以上干部,立刻到一號会议室集合!配合指纹比对!】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听到这则广播。 刘明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的脸瞬间煞白,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指纹? 怎么可能?我明明戴了手套……不对!那天晚上太急,短接电线的时候好像手套掛住了,我摘了一只……难道是那时候碰到了? 恐惧像毒蛇一样吞噬了他的理智。 警方要来了? 那图鲁答应给他的二十万还没到帐,要是被抓了,不仅钱没了,还得坐牢!甚至是死刑(破坏军工生產是重罪)! 跑! 必须跑! 刘明再也顾不上偽装。 他猛地转身,没有去会议室,而是发疯一样冲向了车间的后门! “目標移动!向后门方向!” 站在二楼平台监控全局的陈锋,对著对讲机大喊。 “雷霆!上!” 陆念一声令下。 “吼——!!” 早就蓄势待发的大黑狗,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从隱蔽处冲了出来! 第88章 天车上的对决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88章 天车上的对决 刘明回头一看,只见一只戴著护目镜、背著战术包的巨型德牧正朝自己扑来,嚇得魂飞魄散。 “滚开!死狗!” 他隨手抄起路边的一把大扳手,狠狠地砸向雷霆。 雷霆根本没减速。 它在高速奔跑中一个灵巧的变向,避开了扳手。 然后四肢发力,直接跳上了一台工具机,借力一蹬,凌空飞跃了五米,截断了刘明的去路! “汪!!” 雷霆落地,呲出獠牙,拦在后门前。 “妈的!” 刘明见后路被断,转身冲向了旁边的立体仓库区。 那里是存放钢材和备件的地方,货架林立,如同迷宫,而且有很多行车和吊具。 “想玩跑酷?” 陆念站在高台上,看著下面的追逐战, “雷霆,开启抓捕模式!” 刘明在货架间狂奔。他利用对地形的熟悉,推倒货架,以此阻挡雷霆。 轰隆! 一排重型货架倒塌,钢管滚落一地。 雷霆被挡住了吗? 没有。 它是一只每天在陆念改造的“跑步机”上魔鬼训练的超级军犬! 面对倒塌的货架,雷霆没有绕路。 它直接踩著滚动的钢管,保持著惊人的平衡,像个杂技演员一样冲了过去! 遇到障碍物,它不仅能跳,还能……钻。 它那在减肥后变得修长流线的身躯,展现出了极强的通过性。 刘明绝望了。 这特么是狗吗?这简直是装了导航的飞弹! 慌不择路的刘明,爬上了通往车间顶部的天车检修梯。 他想爬到最高处,从天窗逃跑。 “他上天车了!” 老张大喊,“那里有高压滑触线!危险!” “关电!” 陆念大喊。 啪! 全厂断电。天车停在了半空。 刘明爬上了距离地面二十米高的天车横樑。 他以为自己安全了。狗总不会爬梯子吧? 但他低估了雷霆。 雷霆確实不会爬垂直的笼梯。 但陈锋会。 陈锋像个蜘蛛人一样,蹭蹭几下就追了上去。 “別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刘明站在狭窄的横樑上,手里挥舞著一把螺丝刀,歇斯底里地大喊, “反正都是死!老子拉个垫背的!” 陈锋停在五米外,冷冷地看著他: “刘明,你跑不掉了。叶部长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干这种事?” “待我不薄?哈哈哈哈!” 刘明疯狂地大笑,眼泪都流出来了, “他叶轻舟是京城首富!是大英雄!我呢?我辛辛苦苦干了五年,连他在潘家园买块石头的钱都挣不到!” “有贵人说了!只要我放个铁屑,就给我二十万!二十万啊!够我全家活一辈子了!”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我有什么错!!” “错在你蠢。” 陈锋摇了摇头, “那图鲁那种人,会给你钱?他只会给你烧纸。” “你骗我!!” 刘明怒吼一声,竟然不顾一切地冲向陈锋,想把他推下去。 陈锋侧身一闪。 刘明扑了个空,脚下一滑。 “啊——!!” 他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向下跌落! 下面可是二十米的水泥地!摔下去必成肉泥!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嗖—— 一道黑影从旁边的检修平台上飞扑而出! 是雷霆! 它不知何时绕道了侧面的平台,就在刘明掉下去的瞬间,它毫不犹豫地跳了出去! 咔嚓! 雷霆在半空中,精准地一口咬住了刘明的皮带(以前减肥训练时咬烧鸡练出来的准头)。 巨大的衝击力带著一人一狗继续下坠。 但是。 就在下坠的过程中。 雷霆的后腿,死死地勾住了悬在半空中的巨型吊鉤! 崩——! 画面定格了。 二十米高空。 巨大的黄色吊鉤上,掛著一只肌肉紧绷的德牧。 德牧的嘴里,死死咬著刘明的皮带。 刘明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悬在半空中,脚下是空荡荡的车间,嚇得已经失禁了,黄色的液体滴滴答答地往下落。 全场几百號人都看傻了。 这……这是什么神仙狗?! 这是嘴力和腿力,简直逆天啊! …… “拉上去!” 叶轻舟在下面大喊。 天车操作员赶紧通电,操作吊鉤缓缓上升,把这一人一狗放到了安全平台上。 刚一落地。 雷霆鬆开嘴,呸呸呸地吐了几口唾沫。 汪,这人的皮带真难吃。还有一股尿骚味。 它嫌弃地跑到陆念身边,疯狂蹭陆念的裤腿求安慰。 而刘明,已经瘫软如泥,整个人都在剧烈抽搐。 刚才那几分钟的“空中飞人”体验,已经彻底摧毁了他的心理防线。 “我说……我全都说……” 还没等陈锋审问,刘明就哭喊著招了, “是金边……是金边找的我!” “他给了我那根铁屑……还给了我一张存摺……” “他说这是贵人的意思……是为了报复叶部长……” “求求你们……別杀我……把我交给警察吧……” 叶轻舟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的亲信,现在的叛徒。 他没有打他,也没有骂他。 只是眼神中充满了悲凉。 “刘明。” 叶轻舟缓缓说道, “二十万,买断了你的人格,也买断了你的后半生。” “金边给你的是空头支票。那张存摺,你取不出来的。” “带走。” 叶轻舟挥了挥手, “把录音和证据,一起交给公安局。” “以破坏国防军工生產罪起诉。” …… 当晚。 刘明被警车带走了。 中城重工的危机解除了,反而因为这次事件,彻底清洗了內部的不稳定因素,凝聚力空前高涨。 一號楼。 大家围坐在客厅里。 雷霆趴在沙发上,享受著最高规格的待遇——林慕白正在给它按摩咬肌(刚才咬皮带咬酸了),陆念在餵它吃牛肉乾。 “这次多亏了雷霆。” 萧远看著这只立了大功的狗, “要是刘明摔死了,线索又断了。” “现在有了活口,有了供词,再加上那块辐射玉佩……” “那图鲁这次,跑不掉了。” “不仅跑不掉。” 叶轻舟晃著手里的红酒杯,眼中闪烁著復仇的火焰, “我已经联络了京城商圈的几个老朋友。” “加上陆念修復水压机展现出的技术实力,军方的订单已经稳了。” “那图鲁想断我的根?” “那我就拔了他的牙。” 萧远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马上就是育红小学的夏令营。” “那图鲁在京城已经是瓮中之鱉。但他如果在绝望中反扑……” “陈锋。” “到!” “这次夏令营,你暗中跟隨。” “带上全套装备。” “我总觉得……那老东西还有后手。” 陆念抱著雷霆看著窗外。 她知道。 那图鲁是猎人,也是野兽。 当野兽被逼入绝境时,往往是最危险的时候。 【彩蛋:雷霆的心理阴影】 那天晚上,雷霆做梦了。 梦见所有的烧鸡都繫著那条充满尿骚味的皮带。 它嚇醒了。 汪!以后再也不咬皮带了! 下次直接咬屁股! 第89章 夏令营:爸爸们的恐慌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89章 夏令营:爸爸们的恐慌 【京都 · 西山大院 · 一號楼】 初夏微热。 这一天,一號楼的气氛比当年打越反自卫反击战还要紧张。 客厅的地板上,摊开著三个巨大的军用背囊。 萧远、林慕白、雷虎、叶轻舟、沈晏州,五个在各自领域呼风唤雨的大佬,此刻正蹲在地上,为了几包饼乾和驱蚊水的摆放位置爭得面红耳赤。 原因无他——育红小学要组织“野外生存夏令营”了。 地点:京郊云峰山林场。 时长:三天两夜。 这是陆念第一次离开爸爸们,独自(虽然有老师和同学)在外面过夜。 “不行!这驱蚊水是花露水兑的,劲儿不够!” 林慕白一脸焦虑,手里拿著几个棕色的小瓶子, “山里有毒虫!这是我特製的『百草避毒膏』,防蛇防虫防蜈蚣。还有这个,急救包,里面有抗蛇毒血清、肾上腺素、手术刀……” “老林!你那是让闺女去野营,还是去行医啊?” 雷虎一把推开急救包,往包里塞了一把缩小版工兵铲和一把多功能求生刀, “野外生存,最重要的武器!这铲子能挖坑、能煎蛋、还能拍晕野狼!” “俗!太俗!” 叶轻舟嫌弃地把铲子扔出去,往里面塞了一个精致的进口索尼隨身听和几大盒瑞士巧克力, “念念是去享受大自然的!又不是去当野人!带著隨身听听听英语磁带,吃点高热量的巧克力,这才是生活!” “…………” 沈晏州一言不发,往包里塞进去一个定位器。 “都闭嘴!” 萧远揉著太阳穴,看著那个快被塞爆的背包, “你们都在带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那个……防弹背心塞进去了吗?” 正当几个大男人吵成一团时。 二楼的楼梯口,传来了一个软糯无奈的声音: “爸爸们……” 陆念穿著一身清爽的蓝白条纹海军衫,下身是背带短裤,头上戴著一顶黄色的小渔夫帽,怀里抱著雷霆的大脑袋。 她现在的身高刚过一米一,站在那里小小的一只,看著满地的装备,像个小大人一样嘆了口气。 “我是去夏令营,不是去登陆诺曼第。”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陆念迈著小短腿走下来,把那个重得像石头的背包拉链拉开,开始往外扔东西: “工兵铲不要,太重。手术刀不要,会嚇到同学。防弹背心……太热了会捂出痱子的。” “可是……” 萧远一脸担忧,“山里危险啊。万一有坏人呢?” 陆念抬起头,眨巴著那双无辜的大眼睛,使出了必杀技——【五岁幼崽的撒娇】。 她抱住萧远的大腿,脸蛋在裤腿上蹭了蹭: “萧爸爸,我就去三天嘛~” “老师说要锻炼独立能力。而且……我都五岁了,是大孩子了。” “再说了,我有雷霆呀!” “汪!” 雷霆配合地叫了一声,挺起了胸膛。 放心吧,有本汪在,谁敢动小主人一根头髮,我就咬烂他的屁股! 萧远的心瞬间化了。 “好……好。去,必须去。” 他转头看向角落里的陈锋,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陈锋。” “到!” 陈锋正在擦拭一把黑色的军刺。 “这次夏令营,你不用明著跟。” 萧远压低声音, “你带上全套装备,隱蔽在队伍后方一公里处。” “记住,不仅要防野兽,更要防人。” “那图鲁那只老狐狸最近太安静了,安静得让我心里发毛。” “明白。” 陈锋把军刺插进靴筒,那只独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我会是这片森林里的幽灵。” …… 6月1日,下午14:00。 云峰山林场营地。 两辆黄色的大巴车在蜿蜒的山路上顛簸了三个小时,终於停在了一片开阔的草甸上。 一下车,清新的松木香气扑面而来。 四周是鬱鬱葱葱的原始次生林,远处山峰云雾繚绕。 “哇——!好美啊!” 一群穿著校服的一年级小学生像放羊一样衝下车,嘰嘰喳喳地叫个不停。 只有顾北辰是个例外。 他背著那个装满了零食和玩具的巨大书包,脸憋得通红,气喘吁吁地跟在陆念屁股后面。 “姐……念念姐……慢点……我不行了……” 顾北辰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打开一瓶健力宝猛灌, “这哪是夏令营啊,这是拉练啊!我爷爷当年长征也就这样了吧?” 陆念背著一个小巧的双肩包,手里牵著雷霆。 她看著顾北辰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他: “把汗擦擦。还有,別喝太急,容易胃痉挛。” “还是姐对我好。” 顾北辰感动得想哭。 他环顾四周,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姐,我听高年级的同学说,这山里有野人!专门抓小孩吃!” 陆念翻了个白眼,一边帮雷霆调整背上的背包,一边说道: “笨蛋顾北辰。” “那是故事书里骗人的。根据生物学常识,京郊这一带处於温带落叶阔叶林区,大型灵长类动物早在几百年前就绝跡了。” “这里最多有野猪、獾,或者……亚洲黑熊。” “黑……黑熊?!” 顾北辰嚇得手里的健力宝差点掉了, “那更可怕啊!熊瞎子舔一下脸就没了!” “放心。” 陆念拍了拍身边的雷霆, “有它在,黑熊来了也得绕道走。” 雷霆趴在草地上,耳朵警惕地转动著。 它不喜欢这里的味道。 这里的风里,夹杂著一丝极其微弱、但令它不安的血腥味。 …… 此时。 距离营地两公里的密林深处。 陈锋穿著一身吉利服(偽装迷彩),几乎与周围的灌木融为一体。 他手里拿著高倍望远镜,正在观察地面的痕跡。 “不对劲。” 陈锋皱起眉头。 作为丛林战的专家,他敏锐地发现了一些常人根本注意不到的细节。 在一棵老松树的树干上,有一道深深的刻痕。 那是匕首留下的记號。 而且是某种特殊的江湖切口(暗號)。 再往前走。 草丛里有一个被掩埋过的土坑。 陈锋用军刺轻轻拨开覆土。 下面是一堆动物的內臟和皮毛。 看毛色,是斑羚(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內臟还没完全腐烂,说明捕杀发生在一两天內。 “盗猎者。” 陈锋的眼神变得冰冷。 这不是普通的山民打猎。普通的山民只会下套子抓兔子野鸡。 这种把皮毛剥得如此完整、內臟掩埋得如此专业的手段,是职业团伙。 而且…… 陈锋捡起土坑边的一个菸头。 “大前门”。 这是京城才有的烟。 “京城的盗猎团伙,跑到云峰山来了?” 陈锋拿出本子记录, “目標確认:职业盗猎者。人数不明,持有火器。威胁等级:高。” 他看了一眼远处营地的方向,那里传来了孩子们的欢笑声。 第90章 蝴蝶与陷阱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90章 蝴蝶与陷阱 第二天上午。 夏令营的活动是“森林寻宝”(定向越野)。 老师把学生分成几个小组,拿著简易地图去寻找藏在树上的红绸带。 陆念、顾北辰,还有个班里的男同学刘涛分在了一组。 雷霆自然是跟著陆念。 “这边!我看到红绸带了!” 顾北辰指著一条偏僻的小路兴奋地大喊。 那里有一只漂亮的蓝色凤蝶在飞舞,顾北辰童心大起,竟然忘了看地图,追著蝴蝶就跑进了岔路。 “顾北辰!別乱跑!回来!” 陆念喊了一声。 但这小子平时体育不行,追蝴蝶倒是跑得飞快,一溜烟就钻进了灌木丛。 “没办法。” 陆念无奈地嘆了口气,拉了拉牵引绳, “雷霆,跟上那个笨蛋。別让他被狼叼走了。” 三人一狗,偏离了预定的安全路线,进入了林场的深处。 这里的树木更加高大遮天蔽日,地上的腐叶层很厚,走上去软绵绵的。 “啊!!” 前方突然传来顾北辰的一声惨叫。 陆念心中一紧,赶紧跑过去。 只见顾北辰跌坐在地上,脸色煞白,指著前面的一处草丛,话都说不利索了: “姐……夹子……大夹子……” 陆念走近一看。 在那堆枯草下面,赫然藏著一个锈跡斑斑的、巨大的捕兽夹。 那锯齿状的铁齿散发著寒光。 如果刚才顾北辰再往前多走一步,这只脚就废了。 “別动。” 陆念蹲下身,捡起一根粗树枝,轻轻捅了一下那个夹子的触发盘。 咔嚓!! 一声巨响。 那个捕兽夹瞬间合拢,那根手腕粗的树枝被硬生生夹断,木屑横飞! 顾北辰和刘涛嚇得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这……这是抓什么的啊?” 刘涛颤声问。 “弹簧钢的厚度是8毫米,闭合咬合力至少300公斤。” 陆念冷静地分析道, “这是用来抓黑熊或者野猪的大型兽夹。” “而且……” 陆念指著夹子上的一块铭牌。 虽然磨损严重,但依稀能看到几个字母和数字。 “这是军工钢材改制的。” 陆念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这不是普通的猎人能搞到的东西。 “汪!汪汪!” 就在这时,雷霆突然对著前方的密林狂吠起来。 它背上的毛全部炸起,那是遇到了极度危险的信號。 “嘘!” 陆念立刻捂住雷霆的嘴,对两个嚇傻的男孩做了一个“趴下”的手势。 “有人来了。快躲起来!” …… 三个孩子和一条狗,迅速钻进了一个茂密的灌木丛后面。 顾北辰嚇得想哭,被陆念塞了一块巧克力堵住了嘴。 不一会儿。 前方的树林里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是两个穿著迷彩服、背著猎枪的男人。 他们长得一脸凶相,手里还拖著一个巨大的编织袋,袋子里鼓鼓囊囊的,还在渗血。 “妈的,这只熊瞎子真难抓。” 其中一个刀疤脸骂骂咧咧地说道, “废了老子两个夹子才搞定。不过这熊掌真肥,那三爷肯定满意。” “那是。” 另一个瘦高个嘿嘿一笑, “这可是那府的特供。听说那老头就好这一口,什么红烧熊掌、清蒸猴脑……越野越好。” “咱们这一趟,少说也能挣个两万块。够去城里那个红房子瀟洒好几回了。” 红房子。 那三爷。 特供。 躲在草丛里的陆念,瞳孔猛地收缩。 世界真小。 原来那个那图鲁不仅倒卖假古董,还把手伸到了盗猎这行当里。 这些可怜的野生动物,都成了那个老饕餮桌上的美餐。 “哎?老二,你看那个夹子。” 刀疤脸突然停下脚步,指著刚才被陆念用树枝触发的那个捕兽夹, “怎么弹开了?里面只有根树枝?” “难道是有野猪跑了?” 瘦高个举起猎枪,警惕地环视四周, “不对啊……这树枝断口是新的。像是被人捅的。” “有人?!” 刀疤脸咔嚓一声拉动枪栓, “出来!別藏了!老子看见你了!” 其实他没看见。这是惯用的诈术。 但对於一年级的小学生来说,这就足够嚇破胆了。 “呜呜呜……妈妈……” 顾北辰心理防线崩溃了,发出了极其细微的哭声。 虽然声音很小。 但在寂静的森林里,足以致命。 “在那边!草丛里!” 刀疤脸狞笑一声,举起枪,对著陆念他们藏身的灌木丛就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惊起满林飞鸟。 无数霰弹打在灌木上,树叶横飞。 “跑!!” 陆念大喊一声。 她一把推开顾北辰和刘涛, “雷霆!掩护!” “吼——!!” 雷霆猛地窜了出去! 它没有直接扑向持枪的歹徒,而是利用灌木的掩护,在大树之间s型穿梭,吸引对方的火力。 “哟呵?还有条大狼狗?正好,剥了皮做狗肉火锅!” 瘦高个兴奋地调转枪口,对著雷霆连开两枪。 砰!砰! 雷霆灵巧地闪避,子弹打在树干上,木屑飞溅。 趁著这个机会,陆念拉著两个笨蛋男孩,转身向著密林深处狂奔。 她没有往回跑(因为那是上坡,跑不过成年人),而是往侧面的山沟跑。 “小崽子们!站住!” 两个盗猎者见是几个小孩,更是恶向胆边生。 杀了熊是重罪,要是被这几个小孩看见了告发出去,他们得吃枪子儿。 必须灭口! 第91章 陆总工的逃生黑科技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91章 陆总工的逃生黑科技 “姐……我跑不动了……” 顾北辰跑了几百米,肺都要炸了,摔倒在地上。 后面,盗猎者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不能跑了。” 陆念看了一眼地形。 这里是一条乾涸的河道,全是乱石和下坡路。 她迅速放下背上那个一直背著,看似普通的小书包。 拉开拉链。 里面不是书本,也不是零食。 而是一个摺叠得整整齐齐的金属架子。 “咔噠、咔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陆念熟练地展开架子。 那是一个特製的滑板车。 但这滑板车没有轮子。 取而代之的,是两条微型的、用高强度橡胶做成的履带。 而在踏板下面,藏著一个高爆发的微型电机和一组高能鋰电池(实验室產物)。 “这是【全地形单兵突击载具 · 儿童版】。” 陆念迅速把滑板车放在地上, “北辰,刘涛!你们俩踩上去!抱紧!” “这……这能行吗?” 刘涛看著这个只有两个巴掌宽的滑板车。 “笨蛋別说话!上车!” 陆念把顾北辰和刘涛按在滑板车上(这车设计载重150公斤,三个小孩加起来刚够), “雷霆!牵引绳掛车头!” 雷霆衝过来,陆念迅速把牵引绳掛在滑板车的掛鉤上。 这不仅是电动车,还是狗拉雪橇(旱地版)! “坐稳了!” 陆念站在最后面,手里握著遥控器,大拇指狠狠按下加速键。 同时对著雷霆大喊: “雷霆!冲!!” 嗡———————— 微型电机爆发出刺耳的啸叫声。 雷霆四爪发力,再加上履带的强劲抓地力。 嗖!! 这辆奇怪的“履带滑板车”,载著三个孩子,像一颗炮弹一样,顺著满是乱石的河道冲了下去! 速度之快,简直是在贴地飞行! “臥槽?!那是什么玩意儿?!” 刚追上来的两个盗猎者看傻了。 这特么是哪吒的风火轮吗?!在全是石头的河沟里还能跑这么快?! “开枪!打死他们!” 刀疤脸举枪射击。 砰! 子弹打在滑板车后面的石头上,火星四溅。 “哼,想打我们?” 陆念回头,护目镜下的小脸上露出一丝嘲笑。 她按下了遥控器上的红色按钮。 噗! 滑板车尾部突然喷出一股白色的烟雾。 那是乾粉灭火剂(为了轻量化改装的烟幕弹)。 瞬间,整个河道被白烟笼罩。 “咳咳咳!看不见了!” 盗猎者被呛得眼泪直流,只能胡乱开枪。 而在烟雾的掩护下,那辆承载著希望的小车,已经消失在了山沟的尽头。 …… 两公里外。 正在搜索痕跡的陈锋,听到了枪声。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非常凝重。 枪声! 而且是连发猎枪! 难道这些胆大包天的偷猎者对孩子们下手了? “找死!!” 陈锋丟掉了所有的偽装,像一头被激怒的猎豹,在丛林中全速衝刺。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树枝划破了他的脸,他毫无知觉。 他只知道,那是他答应过大哥要用命去守护的孩子! 六分钟后。 陈锋赶到了事发地。 他看到了地上的弹坑,看到了滑板车的履带印,也看到了那两个还在骂骂咧咧搜索的盗猎者。 “那几个小崽子跑得真快!” 刀疤脸吐了口唾沫, “分头找!肯定跑不远!” 他刚一转身。 突然感觉背后一阵阴风袭来。 还没等他回头。 一只戴著黑色战术手套的手,已经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喉咙。 巨大的力量,让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你们……在找谁?” 一个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刀疤脸惊恐地瞪大眼睛。 他看到了一只独眼。 那只眼睛里充满了冰冷的杀意,还有无尽的怒火。 咔。 陈锋没有给他回答的机会。 直接一记手刀劈在他后颈,让他直接昏迷。 另一个瘦高个听到动静,刚要举枪。 嗖! 一把黑色的军刺,如流星般飞出。 精准地贯穿了他持枪的手腕,把他钉在了身后的树干上! “啊!!!” 瘦高个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陈锋慢慢走过去,拔出军刺,带起一蓬血雨。 他踩住瘦高个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说。” “谁派你们来的?” “这个人……要熊掌干什么?” 瘦高个看著眼前这个浑身散发著杀气的独眼恶魔,嚇得裤襠都湿了: “我说!我说!別杀我!” “是那三爷……他要过六十大寿……” “这是寿宴上的主菜……” 陈锋的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容。 很好。 那图鲁。 你的寿宴,老子给你加道菜。 陈锋拿出绳子,將两个偷猎者死死绑在树上,准备出去后让警察来抓人。 眼下,他得先找到孩子。 …… 半小时后。 在山沟的尽头。 陈锋找到了那三个惊魂未定的孩子。 滑板车的电量耗尽了,雷霆也累得趴在地上吐舌头。 顾北辰和刘涛抱在一起哭。 只有陆念,正拿著小树枝,在一块石头上计算著滑板车的能耗数据。 看到陈锋出现。 陆念丟掉树枝,跑过去,扑进陈锋怀里。 “陈叔叔,你来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抱著陈锋脖子的小手,却在微微颤抖。 陈锋那颗杀伐决断的心,在这一刻化成了水。 他紧紧抱住这个小小的身体,声音有些哽咽: “对不起……叔叔来晚了。” “没事了。” “坏人都解决了。” 陆念在他怀里蹭了蹭: “我知道你会来的。” “那个……那个袋子,陈叔叔你拿了吗?” “那是他们做坏事的证据!” 陈锋看著怀里这个即便刚刚经歷了生死、依然在想著反击的小女孩。 他笑了。 笑得很骄傲。 “拿到了。” “咱们回家。” “这笔帐,咱们回去慢慢算。” 夕阳西下。 陈锋一手抱著陆念,一手拎著那个装满罪证的编织袋。 雷霆跟在身后。 两个小男孩互相搀扶著。 一行人走出了大山。 身后的森林恢復了寧静,只有几只乌鸦在盘旋,似乎在为那些不知死活的猎人哀鸣。 【彩蛋:顾北辰的作文】 夏令营结束后,老师让大家写作文《难忘的一天》。 顾北辰写道: “这山里有坏人,还有会飞的滑板车。念念姐是超人,雷霆是神犬。还有独眼陈叔叔,比坏人还凶。” “我觉得,以后还是別惹念念姐生气了。她连滑板车都能改成坦克。” 这篇作文被老师评为“想像力丰富,科幻题材佳作”。 只有顾北辰知道,那不是科幻。 那是他差点嚇尿裤子的真实童年。 第92章 代號:猎熊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92章 代號:猎熊 【京都 · 西山大院 · 一號楼书房】 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夏令营提前结束了。 此时,一號楼灯火通明。 五个爸爸围坐在书桌前,面色凝重。 书桌正中央,放著那个陈锋带回来的防水袋。 “打开看看吧。” 萧远掐灭了手里的菸头,声音沙哑。 沈晏州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信纸,纸张很高档,带著淡淡的檀香味。 信纸上只有寥寥几行字,是用毛笔写的行楷,字跡苍劲,透著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气: 【六月初六,寿宴。】 【备:熊掌一对(活取),飞龙十只,猴脑一副。】 【送至:红房子,1305。】 而在信纸的右下角,盖著一枚鲜红的、如同鲜血凝固般的印章。 “1305……”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叶轻舟看著那个熟悉的数字,拳头猛地攥紧, “果然是他!红房子的那个老不死的!” “为了吃顿寿宴,就要活取熊掌?这特么是人干的事儿?!” “重点不是这个。” 沈晏州指著那枚红色的印章, “这枚章,才是关键。” 那是一枚篆体的私章。 字体古拙,笔画繁复。如果不仔细看,根本认不出是什么字。 “念念。” 萧远转头看向正趴在另一张桌子上摆弄显微镜的陆念, “能看清吗?” 陆念跳下椅子,跑过来。 她手里拿著那个被她改装过的高倍放大镜。 她对著那枚印章看了许久,眉头越皱越紧。 “这不是普通的汉字,我不认得。” 叶轻舟拿起看了看说道: “这是满汉合文。” “左边是满文,右边是汉字。” “汉字部分是……那。” “满文部分……意思是叶赫那拉。” 轰! 这四个字一出,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叶赫那拉。 满清八大姓之一。 更是那个统治了大夏近半个世纪的太后老佛爷的姓氏! “那图鲁……” 叶轻舟深吸一口气,脸色变得惨白, “我早就该想到的。这京城里,能有这种底蕴,能让黑白两道都给面子,还能用这种以前皇家规制私章的……” “只有那王爷家的人。” “查到了。” 沈晏州手里拿著一份泛黄的绝密档案复印件。 “那图鲁,男,68岁。” “前清正黄旗后裔。其父曾任偽满洲国的高官,掌管內务府残部,负责替皇室变卖古董、转移资產。” “建国前夕,他利用手里的巨额黄金,在这个城市埋下了无数的钉子。” “建国后,他改名换姓,蛰伏起来。表面上是个閒散的遗老,实际上……” 沈晏州的声音变得冰冷: “他控制了京城地下60%的古董交易,30%的地下钱庄。” “而且,他和金三角的毒蝎有长期的军火生意往来。” “赵国栋,就是他安插在物资局的一条狗。” “为什么?” 雷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他一个遗老,要那么多钱干什么?还要搞军火?” “为了復辟?不,那是疯子才想的事。” 萧远摇了摇头,目光深邃, “他是为了维持他的王朝。” “在他的那个地下世界里,他依然是王爷,依然可以主宰生死,依然可以吃熊掌、喝人血。” “而我们的大哥……” 萧远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大哥当年的行动,不仅仅是打击毒贩。更是无意中切断了那图鲁的一条黄金走私线。” “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 “所以,他才要置大哥於死地。” 真相大白。 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仇恨,都有了具体的指向。 不再是一个模糊的影子,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那图鲁。” 陆念走到那张地图前,拿起一支红笔。 在地图上的“红房子西餐厅”位置,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六月初六。” 陆念看著日历, “还有一个月。” “那是他的寿宴。” “也是他防备最鬆懈、但也是最囂张的时候。” “你想干什么?” 萧远看著女儿,心中隱隱有种预感。 “爸爸。” 陆念转过身, “既然他想要礼物。” “那我们就送他一份大礼。” “一份……让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寿礼。” 陆念指了指地上的那个装有“万吨水压机故障铁屑”的证物袋,又指了指那个“假血玉”,还有那张“熊掌订单”。 “念念说的对。” 叶轻舟点了点头。 “他有钱,有权,有人脉。” “但他也有弱点。” “他太老了。老得以为这个世界还停在封建王朝。” “他不懂工业,不懂科技,更不懂……时代变了。” “我要用我的方式。” “把他的王朝,拆成废铁。” “好!” 萧远站起身,整了整军装的领口。 一股属於“獠牙”特战队的杀伐之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既然目標明確,那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这一次,不仅是为了大哥报仇。” “更是为了要把这颗盘踞在京城的毒瘤,连根拔起!” “沈晏州!” “到!” “动用你在军情局的所有权限,给我死死盯住那图鲁的所有资金流向!我要知道他的钱都藏在哪!” “叶轻舟!” “到!” “联合商界的所有力量,切断那氏集团的供应链!我要让他有钱也花不出去!” “林慕白!” “到!” “联繫卫生局和防疫站,就说红房子涉嫌使用带有烈性传染病毒的野生动物食材!给我查封他的厨房!” “雷虎!” “到!” “把特战旅拉出来拉练!地点就在红房子方圆五公里!给我形成威慑!我要让他那只老乌龟,连门都不敢出!” “陈锋!” “到!” “保护好念念。她是我们的王牌。” 萧远环视眾人,目光如炬: “行动代號:猎熊。” “一个月后,六月初六。” “咱们一號楼,全员出动!” “去给那位那王爷……祝寿!” “是!!!” 五个男人的吼声,震得窗欞嗡嗡作响。 第93章 陆总工的「特洛伊木马」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93章 陆总工的「特洛伊木马」 1986年5月。 距离那图鲁的六十岁大寿,还有整整一个月。 初夏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斑驳地洒在一號楼的红砖墙上。 院子里的蔷薇花开了,雷霆正趴在花架下打盹,偶尔动动耳朵,驱赶一只不知死活的苍蝇。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岁月静好。 但在地下室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这里就像是二战前的盟军指挥部,空气中一股令人心跳加速的备战气息。 陆念此时正穿著她那件牛仔背带裤,戴著防蓝光护目镜,跪坐在地板上。 她的周围,散落著各种被拆解的零件: 一台进口的柯达幻灯机、两个高音大喇叭(从学校广播站淘汰下来的)、还有一堆轻木板和丝绸布料。 而在房间的正中央,悬浮著一个巨大的银白色物体。 那是一个充气飞艇。 这是叶轻舟托人从香港买回来的“高级遥控玩具”,原本是用作商业gg宣传的,现在成了陆念手中的“战略轰炸机”。 “姐,你確定这玩意儿能飞起来吗?” 顾北辰蹲在一旁,手里拿著胶水,一脸怀疑地看著那个大傢伙, “这上面掛了这么多东西,会不会太重了?” “根据阿基米德原理。” 陆念头也不回地正在给飞艇的底部安装掛架, “这个飞艇的体积是3.5立方米,充入高纯度氦气后,理论升力可以达到3.8公斤。” “我拆掉了幻灯机的外壳和变压器,把玻璃透镜换成了树脂的,重量减轻了60%。” “再加上这个……” 陆念拍了拍飞艇底部的那个用轻木做的吊舱: “只要不超重,它就是空中的霸主。” “那你要把它做成什么样子?” 顾北辰问。 陆念停下手中的活,转过身,小脸上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却又带著一丝狡黠的笑容: “这是我准备的生日礼物。” “当然是要做成一个……大寿桃。” …… 一楼书房。 五个爸爸正在开会。 “为什么要搞这么复杂?” 雷虎是个直肠子,有些不耐烦地敲著桌子, “咱们手里有假血玉,有熊掌订单,还有那个盗猎者的口供。直接把这些甩给警察局,我就不信抓不了那个老东西!” “抓是可以抓。” 萧远摇了摇头,目光深沉, “但那图鲁在京城经营了几十年,黑白两道通吃。如果我们只是走正常程序,很有可能被找个替罪羊顶包。” “那个工厂的內奸刘明,不就是个例子吗?” “没错。” 沈晏州推了推眼镜,看著手中的一份情报, “那图鲁最在乎的,不是钱,而是面子和名声。” “他把自己包装成德高望重的皇族后裔、慈善家、收藏家。这是他的护身符。” “我们要想彻底打垮他,就必须先撕碎他的这张皮。” “六月初六,那图鲁六十大寿。” 叶轻舟接著说道, “届时,京城的权贵、名流、甚至有些不知情的领导都会到场。” “那是他最风光的时候,也是他防备最鬆懈的时候。” “如果在那个万眾瞩目的时刻,当著所有人的面,把他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全部抖搂出来……” 叶轻舟冷笑一声: “那就是社会性死亡。” “到时候,就算他的保护伞想保他,也堵不住悠悠眾人之口。” “可是,怎么把证据带进去展示?” 林慕白提出了疑问, “红房子的安保肯定会非常严。我们的隨身物品肯定会被检查。录像带、照片这些东西,根本带不进大厅。”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特洛伊木马。” 萧远指了指地下室的方向, “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有些滑稽,能让安保人员放鬆警惕,却肚子里藏著千军万马的礼物。” “念念正在做的那个大寿桃,就是我们的攻城锤。” …… 地下室里。 改造工程进入了最核心的阶段。 第一步:视觉系统。 陆念拆掉了幻灯机的散热风扇(太重),改用液冷散热片(从废旧冰箱拆的铜管)。 她將之前沈晏州洗出来的那些罪证照片—— 那张张院长死亡现场的袖口特写; 假血玉的辐射测试报告; 盗猎者手里的熊掌订单; 还有红房子地下冷库的平面图; 全部製作成了微缩幻灯胶片。 这六张胶片,被装进了一个自动转轮里。 只要电机一转,这六张“催命符”就会轮番投射出去。 第二步:听觉系统。 光有图还不够,还得有声。 陆念把那个高音喇叭的磁体磨薄了一半(减重),连接上了一个微型磁带播放机。 磁带里,是她昨晚拉著顾北辰一起录製的“配音”。 第三步:偽装系统。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 为了让这个飞艇看起来像个真正的寿礼,陆念找来了大量的粉红色丝绸和棉花。 她在飞艇外面包裹了一层,把它做成了一个上面尖、下面圆的桃子形状。 为了逼真,她还用绿色的绸布做了两片叶子。 “画龙点睛!” 陆念拿起画笔,沾上红色的顏料,在这个“大寿桃”的侧面,画上了一个大大的、有些歪歪扭扭的笑脸。 还在下面写了一行字: 【祝那爷爷:寿比曇花!】 “姐,是寿比南山吧?” 顾北辰看著那个成语,挠了挠头, “曇花不是……开一下就死翘翘了吗?” “对呀。” 陆念吹了吹未乾的墨跡,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我就是祝他……像曇花一样,最后风光一次,然后……彻底凉凉。” “再说了,我是五岁小孩嘛,写错成语不是很正常吗?” 顾北辰打了个寒颤。 这哪里是寿桃?这分明是死神寄来的快递啊! …… 三天后。 装备组装完毕。 虽然看起来简陋,但这已经是陆念在现有条件下能做到的极致。 它集成了遥控飞行、高亮度投影、大功率扩音三大功能。 全重:3.6公斤。 刚好卡在氦气飞艇的载重极限上。 “试飞开始。” 傍晚,夕阳西下。 一號楼的院子里,爸爸们围了一圈,神情严肃地看著草坪上那个傻乎乎的粉红色“大寿桃”。 陆念手里拿著那个像是砖头一样的遥控器,深吸一口气,推上了油门杆。 嗡—— 飞艇底部的两个微型螺旋桨开始旋转。 那个粉红色的大桃子颤颤巍巍地离开了地面。 一米……两米……五米。 它摇摇晃晃地升到了二楼的高度,像个喝醉了的胖子。 “稳住!稳住!” 雷虎紧张得手心冒汗, “千万別掉下来!那里面可是装了咱们所有的底牌!” “汪!汪!” 雷霆仰著头,看著那个飘在空中的怪东西,兴奋得直跳。 它以为那是给它的大玩具,几次想跳起来去咬那两片绿叶子。 “雷霆!坐下!” 萧远喝止了雷霆。 陆念全神贯注地盯著飞艇,手指微调著舵机。 “高度稳定。风速二级,修正偏航。” “开启投影测试。” 陆念按下一个开关。 唰! 一道强光从“桃子”的底部射出,打在一號楼白色的外墙上。 虽然还没到晚上,但光线依然清晰可见。 墙上出现了一张……雷虎被倒吊在树上的照片(这是上次事件留下的黑歷史)。 “噗——” 叶轻舟和沈晏州没忍住,直接喷笑出来。 “哈哈哈!这效果太好了!连老三脸上的油彩都看得清清楚楚!” 雷虎脸都绿了: “念念!你怎么存著这张照片?!快换掉!!” “测试音频。” 陆念忍著笑,又按下一个开关。 滋滋—— 高音喇叭里传出了顾北辰奶声奶气的声音: “雷叔叔是个大笨蛋~大笨蛋~” 声音在整个西山大院里迴荡,惊起了树上的几只乌鸦。 隔壁二號楼的窗户开了,顾老爷子探出头: “谁家大喇叭?喊什么呢?谁是笨蛋?” “好!” 萧远大笑著鼓掌, “画面清晰,声音洪亮!这就是我们要的效果!” “想像一下,当那张照片换成那图鲁的罪证,当这个声音换成对他的控诉……” “在几百个宾客的头顶上炸响……” “那画面,绝对比春节晚会还精彩!” 陆念操纵著飞艇缓缓降落。 当那个巨大的粉红桃子稳稳地停在草坪上时,她的小脸上满是汗水,但眼神里却闪烁著必胜的光芒。 “成功了。” 陆念拍了拍飞艇那柔软的肚子, “特洛伊木马,组装完毕。” …… 测试结束后,飞艇被收回了地下室。 氦气被放掉(以便运输),蒙皮被小心摺叠,核心组件被拆解装箱。 所有的东西,都被陆念巧妙地装进了一个巨大的、印著卡通图案的礼品盒里。 礼品盒上甚至还绑了一个夸张的蝴蝶结。 “这个盒子,谁带进去?” 陈锋问。 “红房子的安保会检查所有的大件物品。” “我带。” 陆念拍了拍胸脯, “这是我送给那爷爷的手工礼物。五岁小孩带个大玩具进场,安保叔叔是不会怀疑的。” “而且,我们不能直接带氦气瓶进去,那是违禁品。” 陆念看向正在啃骨头的雷霆,露出一个“你懂的”眼神。 雷霆打了个寒颤,感觉背上一凉。 “我会把高压氦气分装在两个微型钢瓶里,藏在雷霆的战术背包底部,上面放满狗粮和玩具。” “我会雷霆是我的导盲犬。” “只要我们配合好,我们就有十分钟的时间,在宴会开始前的厕所或者更衣室里,把它重新组装起来。” 萧远看著眼前这个只有五岁的女儿,心中感慨万千。 她继承了陆錚的勇敢,也继承了叶轻舟的精明,沈晏州的縝密。 她是集“一號楼”所有智慧於一身的终极兵器。 “好。” 萧远摸了摸陆念的头, “念念,这几天好好休息。” “接下来的一个月,爸爸们会为你铺好所有的路。” “你只需要等待。” “等待那个……桃子成熟的时刻。” 陆念抱著那个写著“寿比曇花”的蒙皮,看著窗外的月亮。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颗可爱的小虎牙。 那爷爷。 你的礼物准备好了。 希望你的心臟,能承受得住这份惊喜。 第94章 沈晏州和资金迷宫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94章 沈晏州和资金迷宫 1986年5月20日,深夜23:00。 距离那图鲁的寿宴还有半个月。 夜深人静,整个西山大院都沉睡在初夏的蝉鸣声中。 但一號楼的书房里,却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这里正在进行一场没有硝烟、却比刀光剑影更为凶险的战爭。 “滋——滋——滋——” “滴——嘟——” 房间的角落里,三台並排摆放的、当下最先进的佳能热敏传真机,正在不知疲倦地工作著。 它们像三只飢饿的怪兽,不断地吐出一张张捲曲的、散发著刺鼻油墨味的热敏纸。 沈晏州坐在被纸张淹没的办公桌后。 此时的他,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种冷静模样。 他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三颗,袖子挽到手肘,领带被隨意地扔在地上。那双睿智的眼眸,此刻布满了红血丝。 “该死的……” 沈晏州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手里拿著一支红笔,在一张密密麻麻全是英文和数字的单据上狠狠画了个圈, “又是空壳公司!还是开曼群岛的!” 作为军情局主管,沈晏州这辈子破译过无数密码,追踪过无数间谍。 但这一次,他遇到了对手。 那图鲁这只老狐狸,不仅是个遗老,更是一个精通现代金融洗钱手段的高手。 他利用他在海外(主要是香港和东南亚)的关係网,建立了一个庞大而复杂的“资金迷宫”。 所有的黑钱——走私古董的、贩卖野生动物的、甚至当年毒蝎的毒资,都被打散成了无数笔看似合法的“小额贸易款”,在几十个离岸公司之间来回倒腾,最后消失在茫茫的金融海洋里。 “只要是钱,就一定有去处。” 沈晏州咬著牙,盯著墙上那张巨大的关係图, “狐狸再狡猾,也得把肉叼回洞里。” “晏州,还没睡?” 门被推开,萧远端著一杯浓茶走了进来。看著满屋子的纸张,萧远也皱起了眉头。 “睡不著。” 沈晏州接过茶,一口灌下, “那图鲁的寿宴是个机会,但光有那些犯罪证据还不够。那些只能定他的刑事罪,很难追回他转移走的巨额国家资產。” “如果我们不能冻结他的资金炼,就算抓了他,他的家族、他的残党依然可以用这些钱在外面兴风作浪,甚至买通关係给他翻案。” 沈晏州指著地上的纸堆: “这是我动用了所有的海外关係,甚至欠了国际刑警一个人情,才截获的最近三年的资金流向单据。” “整整三千多张。” “每一张都是独立的。看起来没有任何联繫。” “比如这张。” 沈晏州拿起一张传真纸, “一家香港的贸易公司,向泰国买了一批橡胶。五万美金。” “再看这张。” “一家新加坡的航运公司,向香港支付了一笔运费。五万美金。” “金额一样,但时间、公司、名目都不同。” 沈晏州痛苦地抓了抓头髮, “我试图找出其中的规律,但这些数据太乱了。就像是一万块拼图碎片,被扔进了一个搅拌机里。” 在这个没有excel表格、没有大资料库检索的1986年。 数据分析,靠的是人脑和笔头。 这是一项能把人逼疯的工作。 就在两个大男人对著一堆废纸愁眉不展的时候。 一个小小的身影,抱著一个毛绒玩具,揉著惺忪的睡眼,推门走了进来。 “沈爸爸,萧爸爸……” 陆念穿著小兔子睡衣,光著脚丫踩在地毯上, “雷霆饿了,我也饿了。我们可以煮麵吃吗?” 萧远一看闺女醒了,那张严肃的脸立马柔和下来: “哎哟,怎么醒了?是不是做噩梦了?等著,爸爸这就去给你煮麵!加两个荷包蛋!” 萧远赶紧起身去了厨房。 书房里只剩下沈晏州和陆念。 陆念走到沈晏州身边,看著满地的纸张,好奇地歪了歪头: “沈爸爸,你在玩寻宝游戏吗?” “是啊。” 沈晏州苦笑一声,把陆念抱起来放在膝盖上, “爸爸在找一只很坏很坏的老鼠藏起来的粮食。但是这只老鼠太坏了,把藏宝图撕碎了。” 陆念拿起一张热敏纸。 那是那张香港贸易公司的单据。纸张很薄,滑滑的,还会捲起来。 “这个纸不好写字。” 陆念评价道, “但是……很適合摺纸。” “摺纸?” 沈晏州一愣。 “对呀。” 陆念拿起那张纸,熟练地翻折起来, “老师教我们折青蛙。这种纸脆脆的,折出来的青蛙跳得远。” 沈晏州看著陆念手里翻飞的纸张,心想:隨她玩吧,反正也是复印件,让她开心点也好。 “好,那念念帮爸爸折几只青蛙,看看能不能跳出这个迷宫。” 陆念开心地玩了起来。 她把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单据收集起来。 一张,两张,三张…… “咦?” 陆念突然发出了一声疑惑的轻呼。 “怎么了?” 沈晏州还在埋头计算匯率差。 “沈爸爸,你看。” 陆念举起手里的一只刚折了一半的“纸青蛙”。 这只青蛙是用两张单据拼在一起折的(因为一张太小)。 当她把两张单据的背面叠在一起,准备对摺的时候。 “这个画画……接上了。” 陆念指著纸张的背面。 沈晏州漫不经心地抬头看了一眼。 下一秒。 他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动作之大,差点把陆念摔下去。 “別动!念念!別动!!” 沈晏州的声音都在颤抖,一把抓住陆念的小手。 “这……这难道是……!” 第95章 骑缝章的秘密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95章 骑缝章的秘密 在那个年代,传真纸是热敏纸,正面是黑色的字跡,背面通常是白色的,或者印著淡淡的厂商水印。 但是。 陆念手里的这两张单据——一张是香港公司的,一张是巴拿马公司的。 看似八竿子打不著。 可是,当陆念把它们背面朝上,边缘对边缘地拼在一起摺叠时。 在两张纸的背面,隱约出现了一些极淡的不连贯红色线条。 那是……渗透过来的印泥痕跡! “这是……骑缝章!” 沈晏州拿过那两张纸,举到檯灯下仔细观察。 “不,不是普通的骑缝章。” “这是阴阳母子印!” 他迅速从纸堆里翻出其他的单据。 “快!念念!帮爸爸找!找这种背面有红色痕跡的!” “好嘞!” 陆念虽然不懂什么是阴阳印,但她觉得这就是拼图游戏。 父女俩趴在地毯上,开始疯狂地拼图。 十分钟后。 五张看似毫无关联的单据,被拼在了一起。 这五张单据,分別来自香港、东京、新加坡、开曼、巴拿马。 时间跨度长达三个月。 金额也各不相同。 但是。 当它们按照特定的顺序排列在一起时。 它们背面的那些红色渗透痕跡,竟然奇蹟般地拼成了一个完整的、巨大的圆形图案! 那是一个复杂的图腾。 中间是一条盘旋的龙。 周围是一圈特殊的密码数字。 “天哪……” 沈晏州看著这个图案,倒吸一口冷气, “那图鲁这个老狐狸!太绝了!” “他根本不是用电脑记帐,也不是用帐本。” “他是用物理盖章的方式来標记资金炼!” “他把所有的空壳公司单据,在发出去之前,都叠在一起,盖上这个巨大的母印。” “只有当这些单据全部收回,拼出这个完整的图案时,才能证明这笔钱的流转闭环!” “这既是防偽標记,也是……提款密码!” 沈晏州迅速拿起放大镜,读取图案边缘的那一圈数字。 【7-5-3-9-z-u-r-i-c-h】 “zurich……” 沈晏州的手在颤抖, “苏黎世!” “这是瑞士银行苏黎世分行的帐户代码!” …… 萧远端著两碗热气腾腾的麵条回来时,发现书房里的气氛变了。 那种压抑、焦虑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终於锁定猎物咽喉的兴奋与杀意。 “找到了?” 萧远放下碗。 “找到了。” 沈晏州把那个拼好的图案指给萧远看, “瑞士苏黎世银行的匿名帐户。” “这五年来,那图鲁所有的非法所得,不管是卖古董的,还是贩毒的,经过上百次转手,最终都匯入了这一个池子。” “金额高达……三千万美元。” “三千万?!” 萧远的手一抖,麵汤洒了出来。 在1986年,三千万美元是什么概念?那是一笔足以买下几架波音客机的巨款! “这个老混蛋!他是把咱们国家的血都吸乾了啊!” 萧远气得双眼通红, “必须追回来!一分不少地追回来!” “不仅如此。” 沈晏州的神色突然变得异常凝重。 他指著那个拼出来的图案中央——那条盘旋的龙。 “老萧,你仔细看这个龙爪。” “那是……五爪金龙。” 萧远凑近一看,脸色骤变。 在清朝,五爪金龙是皇帝专用的。亲王只能用四爪。 那图鲁虽然是王爷后裔,但他绝不敢用五爪金龙。那是僭越。 “除非……” 沈晏州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深深的寒意, “除非这个帐户,不仅仅属於那图鲁。” “这个帐户的共同持有人,或者说……真正的掌控者,身份比那图鲁还要高。” “高到连那图鲁都只是他的一个管家、一个敛財的白手套。” “那……真正的黑手,还不仅仅是他一个人?” 萧远问。 “可能还有……那个位置上的人?” 沈晏州指了指天花板。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震惊。 这水,太深了。 深到他们可能刚刚触碰到了一只不可名状的庞然大物。 “怕吗?” 萧远问。 沈晏州笑了,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 “怕个球。” “咱们是一號楼的獠牙。” “管他是真龙还是假龙,只要敢吸国家的血,我就拔了他的鳞,抽了他的筋。” …… “沈爸爸,面坨了。” 陆念坐在地毯上,手里还捏著那个立了大功的纸青蛙, “我们还吃不吃了呀?” 沈晏州回过神来,看著眼前这个一脸无辜的小功臣。 如果不是她天马行空的摺纸游戏,自己可能这辈子都困在那个数字迷宫里,发现不了背面的秘密。 有时候,天才的直觉,比精密的情报网更管用。 “吃!必须吃!” 沈晏州一把抱起陆念,狠狠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念念,你立了大功了!” “这只纸青蛙,价值三千万美元!” “哇……” 陆念眼睛亮了, “那能换多少根棒棒糖呀?” “能把全世界的棒棒糖都买下来!” 萧远也笑了,端过麵条: “来,先吃麵。吃饱了才有力气去抓坏蛋。” 这一夜。 在一號楼温馨的灯光下,三人围坐吃麵。 而在遥远的瑞士,那个沉睡了多年的“幽灵帐户”,已经被一双无形的眼睛死死锁定。 那图鲁做梦也想不到。 他最引以为傲的、耗资百万建立的洗钱迷宫。 竟然被一只五岁小孩折的“纸青蛙”,轻而易举地跳了过去。 【彩蛋:那图鲁的自信】 此时,那王府。 那图鲁正在听手下匯报。 “三爷,沈晏州那边最近一直在查海外的帐。动静挺大。” 那图鲁一边逗弄著波斯猫,一边不屑地冷笑: “让他查。” “那些帐本,我请了三个华尔街的会计师做的,还用了內务府的『阴阳印』加密。” “就算是美国的中情局来了,也得查个三年五载。” “等他们查出来,钱早就变成瑞士雪山下的金条了。” “呵呵,一群武夫,也配跟我玩脑子?” 他不知道。 有时候,打败宗师的,往往是乱拳。 或者是……小学里的手工课。 第96章 影子的潜入计划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96章 影子的潜入计划 【京都 · 西山大院 · 一號楼地下室】 1986年6月1日,深夜。 距离那图鲁的寿宴还有五天。 地下室里灯火通明。 陆念正戴著防毒面具(因为她在处理一些挥发性化学试剂),手里拿著一个老式的“上海牌”机械闹钟,正在进行最后的改装。 而在她旁边,陈锋已经换上了一身带著反光条的市政工人制服,脚上蹬著高筒雨靴,背著一个沉重的工具包。 “陈叔叔,准备好了吗?” 陆念摘下面具,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 她把那个改装后的闹钟递给陈锋。 “这是声控定时窃听终端。” 陆念像个小教官一样解说道, “我拆掉了闹钟的铃声组件,换成了压电陶瓷麦克风和微型磁带机。” “它平时是休眠的。只有当周围的分贝超过40(正常说话声音)时,它才会启动录音。” “这样可以省电,也能把一盘磁带录满整整三天。” “你要把它安在红房子地下室的通风管道里。” 陈锋接过那个沉甸甸的铁疙瘩,点了点头: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还有这个。” 陆念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布袋子,塞进陈锋手里。 布袋子里哗啦啦作响。 “这是什么?” 陈锋捏了捏,感觉像是一把豆子。 “这是战术反步兵滚动珠。” 陆念一本正经地说道, “俗称:炒过的黄豆。” 陈锋愣住了:“黄豆?给我当乾粮?” “不是吃的!” 陆念白了他一眼, “红房子的地下室铺的是大理石地面,非常光滑。” “如果遇到敌人追击,这就是你的撤退神器。” “这是物理学中的滚动摩擦原理。这把豆子撒下去,就算是穿著防滑靴的特种兵,也会摔成滚地葫芦。” 陈锋看著手里那袋香喷喷的炒黄豆,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堂堂“影子”,金三角的丛林死神,今晚要靠一把黄豆杀出重围? 但这既然是“总工”给的装备,那一定有它的道理。 “好,我带上了。” 陈锋换上雨衣,把黄豆袋子郑重地放进贴身口袋。 …… 凌晨1:00,东城区。 一个不起眼的井盖被缓缓移开。 陈锋像一只无声的狸猫,滑进了那个漆黑的洞口。 井盖合上。 世界瞬间陷入了黑暗之中。 这里是城市的下水道。 这里流淌著这座城市所有的污秽:生活污水、工业废水、老鼠、蟑螂,还有被人们遗弃的秘密。 陈锋打开头顶的矿灯。 昏黄的光柱照亮了前方布满青苔和污垢的管壁。 积水没过了他的小腿,每走一步,都会带起一阵泥浆。 几只硕大的老鼠受到惊嚇,吱吱叫著从他脚边窜过。 陈锋面无表情。 作为曾经在热带雨林的腐烂沼泽里潜伏过三天的侦察兵,这点恶臭对他来说,就像是不存在一样。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手绘地图。 这是沈晏州通过市政局的档案搞到的地下管网图。 “前方五十米,左转,进入支线c4,直行五百米后右转。” 陈锋在心里默念。 那里,就是红房子西餐厅的排污口。 …… 十分钟后。 陈锋停在了一堵长满铁锈的柵栏前。 柵栏后面,就是红房子的地下室外墙。 透过柵栏的缝隙,甚至能听到里面锅炉运作的轰鸣声。 陈锋拿出工具包里的液压剪。 咔嚓、咔嚓。 两根拇指粗的钢筋被无声地剪断。 陈锋缩著身子钻了进去。 他来到了锅炉房。 这里热气腾腾,机器轰鸣,正好掩盖了他的脚步声。 陈锋脱掉身上满是污泥的雨衣和雨靴,藏在煤堆后面。露出了里面的黑色紧身夜行衣。 他戴上夜视仪,像一道真正的影子,贴著墙根,向深处摸去。 根据陆念分析的结构图,那图鲁的秘密仓库,应该在地下二层。 那是连普通员工都禁止进入的禁区。 陈锋避开了两个打瞌睡的锅炉工,撬开了一扇不起眼的铁门。 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 这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冷库大门。 门口没有守卫。 陈锋拿出自製的开锁工具,一番操作之后。 咔—— 隨著一声轻响。 门上的铁锁被打开。 陈锋推门闪身进入,隨即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即使他是见过尸山血海的战士,此刻也感到一阵寒意直衝天灵盖。 这不是冷库。 而是屠宰场。 也是博物馆。 左边的架子上,掛满了白森森的肉。 有的还带著皮毛。 陈锋走近一看,瞳孔猛地收缩。 黑熊。 四只刚刚被剁下来的熊掌,整整齐齐地码在托盘里,切口还是新鲜的。 旁边还有几只被剥了皮的飞龙鸟(榛鸡),以及几个泡在罐子里的……猴脑。 “畜生。” 陈锋咬著牙,低声骂了一句。 这些国家级保护动物,在这个老东西眼里,仅仅是一道下酒菜。 而在右边的木箱里,则堆满了各种古董。 有些还没来得及清理泥土,显然是刚出土不久的。 青铜器、瓷器、玉器…… 每一个箱子上都贴著標籤:【destination: zurich】(目的地:苏黎世)。 这就是铁证! 走私文物,非法盗猎。 那图鲁的罪行,在这里一览无余。 陈锋迅速拿出微型相机。 咔嚓、咔嚓。 他在黑暗中飞快地按动快门,把这些罪证全部记录下来。 拍完照片,他抬头看了看。 在冷库的上方,有一个中央空调的出风口。 那里是连接整个红房子通风系统的枢纽。 只要把窃听器放在那里,那图鲁在楼上书房说的话,甚至在大厅里的密谋,都能被录下来。 陈锋踩著货架,轻巧地爬上去。 拆开格柵,把那个改装的“闹钟”吸附在管道內壁上。 滴答、滴答。 闹钟开始工作。 任务完成。 陈锋跳下来,准备撤离。 就在他手刚触碰到冷库大门的开关时。 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而且不止一个人。 “快点!三爷说了,要把这批最好的货挑出来,寿宴上要用!” 一个尖锐、阴狠的声音传来。 陈锋的心臟猛地一跳。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 金边。 那个在拍卖会上被他电击过、那图鲁的大管家。 “是!金爷!” 几个保鏢的声音应和著。 门锁正在转动! 跑不掉了! 冷库里虽然大,但並没有太多可以藏身的地方。那些货架都是鏤空的,一眼就能看穿。 陈锋环视四周。 他的目光锁定在了角落里的一堆巨大的冰块后面。 那里有一个死角。 他像幽灵一样滑过去,屏住呼吸,紧贴著冰冷的墙壁。 吱呀—— 大门开了。 金边带著四个彪形大汉走了进来。 第97章 可怕的黄豆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97章 可怕的黄豆 金边的手还缠著绷带,脸色阴沉。 “都给我仔细点!” 金边指著那些熊掌, “这可是三爷的命根子。谁要是弄坏了,我就剁了他的手!” 几个保鏢开始搬运货物。 金边则背著手,在冷库里来回巡视。 他走到陈锋藏身的冰块附近,突然停住了脚步。 陈锋的手悄悄摸向了腰间的军刺。 如果被发现,只能强行突围。 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 “嗯?” 金边皱起鼻子,用力嗅了嗅。 “什么味道?” “一股……阴沟里的臭味。” 陈锋心里一沉。 他在下水道里钻了半小时,身上的味道虽然换了衣服,但那种深入骨髓的腐臭味是很难完全掩盖的。 金边的目光变得狐疑。 他慢慢地转过头,看向陈锋藏身的那堆冰块。 一步。 两步。 他一边慢慢靠近,手一边摸向了怀里的手枪。 “出来!” 金边冷喝一声, “我知道有人在里面!我闻到你了!” …… 既然暴露了,那就只有战。 但不能恋战。 必须製造混乱,然后逃脱。 陈锋的脑海里闪过陆念的话: “大理石地面……滚动摩擦……” 他看了一眼地面。 冷库的地面为了清洁,铺的是极其光滑的水磨石。而且因为冷热交替,地面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湿滑无比。 陈锋无声一笑。 他的手伸进怀里,摸到了那个布袋子。 就在金边探出头的一瞬间。 “送你点下酒菜!” 陈锋突然大吼一声。 哗啦——!! 一大把炒得焦黄酥脆的黄豆,被陈锋用“天女散花”的手法,狠狠地撒了出去! 几百颗黄豆,像弹珠一样,瞬间铺满了金边和他身后保鏢脚下的地面。 “什么玩意儿?暗器?!” 金边下意识地想要躲避,脚下一动。 滋溜—— 他的皮鞋踩在了一颗圆滚滚的黄豆上。 在光滑的水磨石地面上,这颗黄豆就是最完美的轴承。 “哎哟臥槽!!” 金边发出了一声惨叫。 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像是个跳霹雳舞的醉汉,四肢在空中乱舞,然后—— 砰!! 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股墩! 尾椎骨撞在坚硬的地面上,疼得他眼泪都飞出来了。 “金爷!” 后面的四个保鏢想衝上来救人。 但他们一动,脚下的黄豆更多。 噼里啪啦! 咚!哐!哎呦! 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 四个彪形大汉,在陆念的“战术黄豆”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有的劈了叉,有的磕了头,有的直接滑出去撞在熊掌架子上,被掉下来的冻肉砸得头破血流。 冷库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哎哟!我的腰!” “抓住他!哎呦……谁踩我手了!” 趁著这千载难逢的混乱。 陈锋没有恋战。 他踩著货架的横樑,像一只猿猴一样从眾人头顶跃过。 衝出大门,反手把门锁掛在锁扣上。 咔嚓! 门锁卡死。 “在里面好好凉快吧!” 陈锋大笑一声,转身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 半小时后。 陈锋顺著原路返回,钻出了下水道。 当他回到一號楼地下室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浑身湿透,散发著下水道的臭味,手里却紧紧护著那个装满胶捲的防水袋。 “陈叔叔!” 一直没睡的陆念,戴著防毒面具跑了过来。 她乖巧的递给陈锋一条热毛巾和一杯薑汤。 “怎么样?黄豆好用吗?” 陆念瓮声瓮气地问。 陈锋接过薑汤,一饮而尽。 虽然狼狈,但他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畅快笑容: “好用。” “简直是神器。” “那帮孙子,估计现在还在冷库里劈叉呢。” 陆念开心地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 “我就说嘛!物理学是不会骗人的!” 萧远走了下来,看著狼狈却凯旋的兄弟,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了,影子。” “有了这些照片,加上录音。” “那图鲁这次,就算是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咱们的手掌心了。” 陈锋把胶捲递给萧远: “大哥,那图鲁的寿宴上。” “咱们不仅要让他社会性死亡。” “还要让他知道,惹了一號楼的人……” “连站都站不稳。” 窗外,晨光熹微。 距离最后的决战,又近了一步。 而那把撒在红房子地下室的黄豆,將成为那个不可一世的地下帝国崩塌前,最滑稽也最致命的註脚。 【彩蛋:金边的心理阴影】 金边被关在冷库里整整两个小时,才被外面的工人救出来。 他上次被电的伤刚养好没多久,这次摔倒的时候尾椎骨又裂了,看来最近只能趴著睡觉啦。 从此以后,他对一样东西有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黄色的圆形物体。 尤其是看到食堂里的炒黄豆,他都会下意识地捂住屁股,浑身发抖。 “撤下去!把这菜给我撤下去!以后那府不许吃豆子!” 第98章 六月初六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98章 六月初六 【京都 · 西山大院 · 一號楼】 时间:1986年6月3日。 距离那图鲁的寿宴,还有三天。 六月的京城,蝉鸣声已经开始在树梢间聒噪。 一楼客厅,萧远正和刚从外面回来的叶轻舟说著话, “老五,找那个老傢伙请帖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叶轻舟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义大利手工西装,手里拿著一份刚刚签署的文件。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露出了一个资本家特有的的笑容: “搞定。” …… 两小时前。 京都,聚德楼。 这里是京城最顶级的鲁菜馆子,也是那图鲁钦点的、负责这次六十大寿所有餐饮供应的饭庄。 此时,饭庄的总经理钱掌柜,正满头大汗地坐在办公室里。 而在他对面,坐著气场全开的叶轻舟。 “叶……叶老板。” 钱掌柜擦著汗, “您这要求……太难为人了。那三爷的寿宴,那是定好的。您现在说要收购我们饭庄,还要接管寿宴的安保和服务……这要是让那爷知道了,我这脑袋还要不要了?” “钱掌柜,你搞错了一件事。” 叶轻舟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放在桌上,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我是在救你。” “救我?” “那图鲁是什么人,你心里清楚。” 叶轻舟敲了敲桌子, “他这次寿宴,用的食材里有不少是违禁品。万一出事了,警察查下来,你是第一责任人。” “到时候,那图鲁会保你吗?他只会把你推出去顶雷。” 钱掌柜的脸色白了。这正是他最担心的。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如果……” 叶轻舟把支票往前推了推, “这饭庄变成了我的產业。” “所有的责任,我叶轻舟担著。” “而且,我出的价,是你市值的三倍。” “拿了这笔钱,你可以去国外养老,也可以在国內重起炉灶。” 叶轻舟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钱掌柜,是个聪明人。” “是拿著三倍的钱远走高飞,还是留下来给那图鲁当替死鬼?” “你有一分钟的时间考虑。” 这还需要考虑吗? 谁会跟钱过不去?何况还是可能有牢狱之灾的钱。 “成交!” 钱掌柜咬牙切齿地签了字, “叶老板,从现在起,聚德楼是您的了!那天的厨师、服务员,您说了算!” …… 画面回到一號楼。 “聚德楼,现在姓叶了。” 叶轻舟把收购合同扔在桌子上, “按照规矩,作为最大的餐饮供应商,我有权带两名技术顾问和若干服务人员进入现场,確保食品安全。” “漂亮!” 沈晏州打了个响指, “那图鲁千算万算,没算到你会直接把他吃饭的锅给端了。” “这样一来,我们不仅能光明正大地进去,还能控制后台。” “分配一下角色。” 萧远拿出一张红房子的平面图: 叶轻舟:身份是聚德画楼的新老板,负责在前台吸引火力,跟那图鲁周旋。 沈晏州:身份是“餐饮总监”,负责监控全场的动向,並切断那图鲁的资金转移通道。 萧远、雷虎:身份是“高级安保顾问”(偽装成隨行保鏢),负责控制出口和应对突发状况。 陈锋:依旧是“影子”,负责外围接应和切断电源。 “那念念呢?” 大家把目光投向了正坐在地毯上玩拼图的陆念。 “我是主角呀。” 陆念抬起头,手里拿著一块拼图, “我是叶爸爸带来的送寿礼的吉祥物。” “那图鲁再坏,也不好意思把一个来祝寿的小孩子赶出去吧?那样他多没面子。” “而且……” 陆念指了指脚边的雷霆, “雷霆是我的导盲犬。按照国际惯例,导盲犬是可以进入任何公共场所的。” “导盲犬?” 雷虎看著威风凛凛、一脸凶相的雷霆, “这玩意儿看著像要把盲人吃了吧?” “汪!” 雷霆不满地叫了一声,立刻眯起眼睛,耷拉下耳朵,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憨厚老实的表情。 甚至还甚至还得瑟地吐了吐舌头。 演技,懂吗?本汪是专业的。 …… 既然是去“砸场子”,那就要砸得漂漂亮亮。 尤其是陆念,她是运送“特洛伊木马”的核心人物,她的偽装必须完美。 二楼衣帽间。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型的时装秀场。 叶轻舟把他从香港、巴黎买回来的十几套童装全部铺在床上。 “这套不行,黑色的太严肃,像去奔丧。” “这套不行,牛仔裤太隨意,不够隆重。” 最后,叶轻舟选中了一条粉色的洛丽塔风格蓬蓬裙。 裙摆层层叠叠,领口有著精致的蕾丝花边,腰间繫著一个大大的蝴蝶结。 配上一双白色的小皮鞋和长筒袜。 头上还戴著一个同色系的发箍。 当陆念穿上这一身,从更衣室里走出来的时候。 五个爸爸的眼睛都直了。 太可爱了。 简直就是从童话书里走出来的瓷娃娃。 那粉嫩的小脸,那无辜的大眼睛,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爱,恨不得把全世界的糖果都给她。 “完美。” 叶轻舟满意地点点头, “这身装扮,绝对能骗过所有的安保。” “谁能想到,这么可爱的小公主,藏著能把那图鲁送进监狱的关键道具(遥控器)?” 陆念走到镜子前,转了个圈,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她有些不適应地扯了扯裙摆: “叶爸爸,这裙子……会不会太夸张了?” “我感觉我像个粉红色的奶油蛋糕。” “就是要夸张。” 沈晏州蹲下身,帮她整理了一下领结, “念念,这就是你的武器。” “你的可爱,是那图鲁最大的盲区。” 陆念想了想,突然歪著头,对著镜子做了一个超级甜美的笑脸,还比了个心: “那……” “那个坏爷爷,会不会被我萌死呀?” “如果他被萌死了,我们是不是就不用抓他了?” 这句话一出,满屋子的杀气瞬间破防。 爸爸们笑作一团。 “哈哈哈哈!萌死他!” 雷虎大笑著, “对!这就是咱们的战略!用可爱战术,对他进行降维打击!” “还有雷霆。” 陆念指了指旁边一脸期待的雷霆。 叶轻舟拿出一个特製的红色领结,给雷霆戴上。 又给它穿上了一件定製的黑色小西装(只包住前胸和背部)。 瞬间,一只凶猛的德牧,变成了一位绅士的“狗管家”。 “雷霆,记住你的任务。” 陆念拍了拍雷霆背上的那个偽装成“爱心礼物包”的战术背包(里面藏著氦气瓶和飞艇组件), “你是搬运工,也是保鏢。” “到了那里,只能摇尾巴,不能呲牙。除非我下令。” “汪!” 雷霆乖巧地摇了摇尾巴,还在地上打了个滚,展示自己的“良民”身份。 …… 装备检查完毕。 那个巨大的“寿桃飞艇”,被陆念巧妙地拆解,装进了一个看起来像是装大蛋糕的精美礼盒里。 礼盒上写著:【聚德楼 · 特製寿桃】。 这是作为餐饮供应商带进去的“食材”,合情合理。 “一切就绪。” 萧远看著整装待发的眾人。 “这次行动,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一旦失败,那图鲁就会反扑,甚至销毁所有证据。” “我们要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他的毒瘤,然后全身而退。” 萧远从抽屉里拿出那把【念 · 錚】匕首,递给陆念。 “念念,带上这个。” “藏在裙子的暗袋里。” “虽然爸爸们都在,但如果……我是说如果,遇到了极端情况。” “它会保护你。” 陆念接过匕首,插进蓬蓬裙內侧专门缝製的刀鞘里。 她仰起头,看著萧远,眼神清澈而坚定: “萧爸爸,我不怕。” “我是陆錚的女儿。” “我是去替爸爸抓坏人的。” …… 1986年6月6日,下午16:00。 距离寿宴开始还有两小时。 一號楼的大门缓缓打开。 三辆黑色的红旗轿车鱼贯而出。 这不是普通的车,这是叶轻舟动用关係搞来的防弹车。 车队驶出西山大院,匯入了京城的滚滚车流。 此时的京城,正沐浴在金色的夕阳中。 故宫的角楼,长安街的自行车流,一切都显得那么安详。 但在那辆防弹保姆车里。 陆念抱著穿著西装的雷霆,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她的手轻轻抚摸著那个装著“寿桃”的大礼盒。 “那爷爷。” 陆念在心里默念, “你准备好了吗?” “你的生日礼物,已经在路上了。” “希望你喜欢这个惊喜。” “毕竟……这可是我们全家,为你精心准备了一个月的……送钟大礼。” 车子转过街角,远处,那座红砖砌成的“红房子西餐厅”,已经出现在了视野中。 门口张灯结彩,豪车云集。 像是一张张开的大嘴,等待著猎物的光临。 但今天。 走进这张嘴的,不是猎物。 而是全副武装的猎人。 【彩蛋:那图鲁的错觉】 此时,红房子二楼。 那图鲁正站在窗前,看著下面络绎不绝的宾客,心情大好。 “三爷,听说叶轻舟收购了聚德楼。” 管家有些担忧地匯报。 那图鲁轻蔑地一笑: “收购了又怎样?他是想借著送菜的机会,来给我低头认错吧?” “哼,生意人就是生意人。在权力面前,终究是要跪下的。” “待会儿他来了,让他把菜放下,人就可以滚了。” 他完全没想到。 一號楼的眾人,给他准备了一份怎样的“大礼”。 第99章 红房子的灯火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99章 红房子的灯火 【京都 · 东城区 · 红房子西餐厅】 1986年6月6日,傍晚18:00。 今天的东城区,比过年还要热闹。 位於黄金地段的“红房子西餐厅”,这座建於二十世纪初的巴洛克风格建筑,此刻被装点得金碧辉煌。 门口铺著长长的红地毯,一直延伸到街角。数百个写著巨大的“寿”字的红灯笼高高掛起,將原本洋气的西餐厅,硬生生装扮成了一个充满了封建气息的“王府別院”。 豪车如云。 不仅有当时极为罕见的奔驰w126、凯迪拉克,甚至还有几辆掛著特殊牌照的红旗轿车。 来往宾客非富即贵。有穿著中山装的政界要员,有西装革履的外商,更多的则是穿著长袍马褂、手里盘著核桃或鸟笼的“遗老遗少”。 他们在红地毯上寒暄、作揖,互称“爷”或“贝勒”。 仿佛时光倒流,大清还没亡。 而在二楼的落地窗前。 那图鲁穿著一身紫红色的团龙纹唐装,头戴瓜皮帽,正满面红光地俯瞰著这一切。 他手里拿著一根翡翠菸斗,那只名叫“雪球”的波斯猫正趴在他的肩头。 “三爷,吉时已到。” 金边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满脸諂媚, “贵客们都到齐了。咱们是不是该下去了?” 那图鲁深吸一口气,享受著这种万眾瞩目的快感: “那是自然。” “今儿个,我要让这京城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就在那图鲁准备下楼接受朝拜的时候。 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 “哎哎哎!干什么的!有请帖吗?!” 门口负责安保的打手们,拦住了一行人。 为首的,正是叶轻舟。 他今天穿了一身极为考究的黑色燕尾服,头髮梳得油光鋥亮,气场强大多金,活脱脱一个刚从华尔街回来的资本大鱷。 在他左边,是一身儒雅气的沈晏州。 在他右边,则是身材魁梧、哪怕穿著西装也掩盖不住杀气的萧远和雷虎。 除了林慕白因为接到紧急手术的通知无法前来,一號楼眾人全都到了。 而在他们中间,是陆念。 她穿著那条粉色的洛丽塔蓬蓬裙,戴著蕾丝髮箍,鼻子上架著一副偽装的小墨镜,手里拿著遛狗绳,狗绳的那头是穿著小西装的雷霆。 她的脚边,放著那个巨大的、扎著蝴蝶结的“特製寿桃”礼盒。 这一组合实在太吸睛了,就像是黑帮电影里突然闯进了迪士尼公主。 “请帖?” 叶轻舟整理了一下领结,露出一副惊诧的表情, “我进自己供货的店,还需要请帖?” “什么你供货的店?这是那三爷包场……” 保安头子还没说完。 叶轻舟打了个响指。 啪! 身后的秘书直接把一份红头文件拍在了保安脸上。 “看清楚了。” 叶轻舟冷冷地说道, “三天前,我就已经全资收购了聚德楼。” “现在,这里的一盘花生米、一杯酒,甚至那个老……哦不,那三爷的美食,都是我叶某人提供的。” “我是今天的餐饮总监。” “我不进去盯著,万一有人在菜里下毒,把这一屋子的贵客们都毒死了,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保安头子被这一通抢白弄懵了。 收购了? 餐饮总监? 这……这也没听说过啊! “让他们进来。” 楼梯上,传来了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 眾人抬头。 只见那图鲁在眾人的簇拥下,缓缓走下楼梯。 他看著叶轻舟,眼神阴鷙,但嘴角却掛著一丝戏謔的笑: “叶老板,好手段啊。” “为了来给我祝寿,竟然买下了一个饭庄。” “这份孝心,那某人领了。” 那图鲁这是在把叶轻舟当“下人”使唤,想要在口头上占便宜。 叶轻舟也不生气,微微一笑: “那爷过寿,咱们做晚辈的,自然要尽心。” “不仅要尽心,还要送一份大礼。” 叶轻舟指了指陆念脚边的那个大盒子: “这是我闺女,特意为您准备的『寿桃』。” 那图鲁瞥了一眼那个穿著粉裙子的小女孩,又看了一眼那个盒子。 最后目光落在了一脸“憨厚”的雷霆身上。 “带狗进场?” 那图鲁皱眉。 “哎呀,那爷爷~” 陆念突然鬆开叶轻舟的手,抱著雷霆往前走了两步。 她用撒娇的声音说道: “这是我的导盲犬哦~” “而且雷霆它可乖了,它今天是来当服务员的,给那爷爷端盘子的!” “汪!” 雷霆配合地叫了一声,还人性化地弯了弯前腿,做了个“作揖”的动作。 周围的宾客被这一幕逗乐了: “哟!这狗神了!还会拜年呢!” “这小姑娘长得真俊,像个年画娃娃!” “那爷,既然是孩子的一片心意,就让进来吧!图个乐呵!” 那图鲁看著这一幕,心中的戒备稍微放低了一些。 毕竟,在眾目睽睽之下,把一个来送礼的五岁孩子赶出去,確实有失风度。 而且,他也想看看这帮人到底能翻出什么浪花。 “行吧。” 那图鲁挥了挥手,像是在打发叫花子, “既然是餐饮总监,那就去后台盯著上菜。” “前厅的贵宾席,没你们的位置。” “至於这个娃娃……” 那图鲁冷笑一声, “就在角落里待著,別乱跑。要是这狗敢乱叫,我就让人把它燉了。” “谢谢那爷爷!” 陆念甜甜地一笑。 但这笑容落在知情人的眼里,却比刀子还冷。 顺利进来了。 第一步,完成。 第100章 好戏开场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00章 好戏开场 宴会厅里,灯光璀璨,丝竹悦耳。 巨大的水晶吊灯下,摆满了六十桌酒席。 这不是普通的酒席,而是仿照清宫御膳房规格定製的“满汉全席”。 叶轻舟和沈晏州等人被安排在角落的一张工作桌上。 虽然位置偏僻,但却能统揽全局。 “晏州,怎么样?” 萧远压低声音,手按在腰间的硬物上。 “网已经撒开了。” 沈晏州看著手里那个偽装成计算器的微型数据终端, “我刚刚黑进了这里的电话线路。那图鲁正在频繁地和瑞士那边通电话,確认资金转移。” “他很急。看来他也感觉到了危险。” “菜上来了。” 雷虎突然低声说道,眼神里喷著怒火。 只见一排穿著旗袍的服务员,端著一个个盖著银盖子的托盘走了上来。 主桌上。 那图鲁揭开了盖子。 一股浓郁的肉香瀰漫开来。 盘子里,是一只红烧得晶莹剔透的熊掌。 旁边配著几只清蒸的飞龙鸟。 “好!好啊!” 那图鲁夹起一块熊掌,放进嘴里,闭上眼睛享受地咀嚼著, “就是这个味儿!这是云峰山的黑熊,活取的,肉质才嫩!” 周围的宾客纷纷叫好,举杯恭维: “三爷好口福!” “这可是帝王般的享受啊!” 角落里。 萧远看著这一幕,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每一口肉,都是血淋淋的罪证。 都是对法律的践踏。 “別急。” 叶轻舟按住萧远的手, “让他吃。” “这是他的断头饭。” …… 就在宴会进行到高潮的时候。 陆念拉了拉叶轻舟的衣角。 “叶爸爸,我肚子疼,想去嘘嘘。” 这是暗號。 “去吧,让你雷叔叔陪你去。” 叶轻舟大声说道,故意让周围的保安听到。 雷虎站起身,带著陆念和雷霆,还有那个巨大的礼品盒,走向了大厅侧面的卫生间方向。 刚到走廊口,就被金边拦住了。 “干什么去?” 金边警惕地盯著那个大盒子。 “孩子上厕所,你也管?” 雷虎瞪著牛眼, “这盒子里是给那爷的寿桃!怕放在大厅被碰坏了,先寄存在更衣室不行吗?” 金边狐疑地看了一眼。 陆念立刻捂著肚子,做出痛苦的表情: “叔叔……我要憋不住了……呜呜呜……” 金边最烦小孩哭,不耐烦地挥挥手: “快去快去!別拉在走廊上!真晦气!” 三人一狗顺利通过。 …… 他们並没有去厕所。 而是拐进了一个早已被叶轻舟的人控制住的杂物间(连接著大厅的后门)。 “快!只有十分钟!” 陆念立刻收起了那副痛苦的表情,变得十分专注。 她打开那个礼品盒。 里面是摺叠好的粉红色飞艇蒙皮,还有拆散的组件。 “雷霆,气瓶!” “汪!” 雷霆趴在地上,让陆念打开它背上的“爱心背包”。 里面藏著两个高压氦气钢瓶。 滋滋—— 充气开始。 原本瘪瘪的蒙皮,开始迅速膨胀,变成了一个圆滚滚的粉色大桃子。 雷虎在门口放风,紧张得满头大汗: “念念,快点!外面好像开始切蛋糕了!” “別催人家。” 陆念的手很稳。 她熟练地安装上电机、掛上投影仪、连接好扩音喇叭。 最后,把那个画著笑脸的一面转到正前方。 “组装完毕。” 陆念拍了拍飞艇的肚子。 “升力测试……正常。” “电源测试……正常。” 此时,大厅里传来了那图鲁的声音: “各位!感谢大家来给我祝寿!” “今儿个高兴,我也给大家准备了一个惊喜……” “哼,你的惊喜肯定没我的大。” 陆念咯咯一笑。 她拿起遥控器,看向雷虎: “雷爸爸,开门。” 雷虎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了通往宴会大厅高处的检修门。 下面,就是那金碧辉煌的宴会现场。 几百个衣著光鲜的人,正如螻蚁般聚集在那图鲁的脚下。 “走吧,大桃子。” 陆念轻轻推了一下飞艇。 然后在遥控器上推下了油门杆。 嗡—— 微型螺旋桨无声地转动。 那个画著滑稽笑脸的巨大粉红色“大寿桃”,载著足以毁灭这个黑暗帝国的所有罪证。 像一个幽灵,缓缓飘进了大厅的上空。 …… 大厅里。 那图鲁正站在台上,手里拿著切蛋糕的长刀,准备发表感言。 “我那某人,这一辈子……” 突然。 人群中有人发出了一声惊呼。 “看!那是什么?!”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 只见在挑高八米的水晶吊灯下方。 一个巨大的粉红色物体,正缓缓飘落。 它看起来像个寿桃,但又有点怪异。 最显眼的是,侧面上画著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还有一行大字: 【祝那爷爷:寿比曇花!】 “寿比……曇花?!” 那图鲁愣住了。 他虽然老眼昏花,但这几个字还是认得的。 这是什么鬼祝福? 这是在咒我早死吗?! “这是谁干的?!保安!把它打下来!” 那图鲁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空中的飞艇怒吼。 但已经晚了。 角落里。 陆念站在二楼的栏杆后,看著下面乱成一锅粥的人群。 她眯起眼睛,轻轻按下了遥控器上的红色按钮。 咔嚓。 飞艇下方的投影仪启动了。 一道雪亮的光柱,瞬间刺破了宴会厅原本曖昧昏黄的灯光。 直直地打在了那图鲁身后那面白色的背景墙上。 与此同时。 高音喇叭里传出了一声充满了童真的声音: “喂喂餵?那爷爷,听得到吗?”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预感到。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戏,开场了。 (第六十五章 完) 【彩蛋:雷霆的助攻】 就在大家都被飞艇吸引注意力的时候。 雷霆也没閒著。 它趁著没人注意,偷偷溜到了主桌底下。 它闻到了那盘熊掌的味道。 虽然是熟的,但那种血腥气依然让它愤怒。 它悄悄抬起后腿。 对著那图鲁那双价值连城的手工刺绣布鞋。 滋—— 撒了一泡热乎乎的尿。 这也是寿礼。 童子尿,辟邪。 不客气。 第101章 空中的审判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01章 空中的审判 【京都 · 红房子西餐厅 · 宴会大厅】 1986年6月6日,晚19:15。 此刻的宴会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巨大的粉红色“寿桃”发出的微弱嗡嗡声。 几百双眼睛,不论是达官显贵,还是满清遗老,都死死地盯著那个滑稽的充气飞艇。 以及那行用稚嫩笔触写下的、充满了黑色幽默的祝福语: 【祝那爷爷:寿比曇花!】 那图鲁站在主桌前,他的脸色从刚才的红润,瞬间变得铁青。 “混帐!这是谁家的熊孩子?!” 那图鲁气得鬍子都在抖,指著空中的飞艇怒吼, “保安!保安死哪去了?!给我把它打下来!” 几个保鏢手忙脚乱地想要找东西砸,但那个飞艇悬浮在八米高空,刚好在大厅挑高穹顶的下方,根本够不著。 而且,它在陆念的操控下,灵活得像条粉红色的游鱼,忽左忽右,甚至还挑衅般地在那图鲁头顶转了个圈。 就在这混乱的时刻。 咔噠。 一声清脆的继电器吸合声,从飞艇底部传来。 大厅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 这是沈晏州在后台切断了主照明线路,只留下了昏暗的应急灯。 整个大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曖昧不明的幽暗中。 就在这时。 唰! 飞艇下方的投影仪启动了。 一道雪亮的光柱,如同天降的神罚,笔直地刺破黑暗,打在了主舞台正后方那面巨大的白色背景墙上。 审判,开始了。 滋滋—— 高音喇叭里传出了一阵电流声。 紧接著,一个甜美稚嫩的童声响彻全场: “大家晚上好呀~我是小判官~” “今天是那爷爷的生日,我要给大家讲个故事。” “故事的第一章叫:发光的毒石头。” 墙上的照片变了。 第一张:是一张在医院病床上的特写。一位老人乾枯的手上,戴著一枚血红色的扳指。 第二张:是一张权威机构出具的辐射检测报告。上面赫然写著:【放射性同位素鈷-60超標5000倍】。 全场譁然。 在场的不少人都戴著从那图鲁这里买的“血玉”或者“古玉”。 童声继续解说: “那爷爷说,这是慈禧太后戴过的血玉,能养人,能长生不老。” “可是……物理老师告诉我,这是用工业强酸泡过的,还照了好多好多的辐射哦~” “戴著它,头髮会掉光光,皮肤会烂掉,还会生那种……治不好的大病呢。” “你看,那位躺在床上的爷爷,就是因为戴了这个,最后……嘭!死掉啦!”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真正的核弹,在人群中炸开了。 “什么?!辐射?!” 一个正戴著血玉手鐲的贵妇,嚇得尖叫一声,像是被毒蛇咬了一样,疯狂地把手鐲擼下来,狠狠摔在地上。 啪! 几万块的玉鐲摔得粉碎。 “我的天!我最近一直掉头髮……难道是因为这个扳指?!” 一个富商脸色惨白,颤抖著把手里把玩的扳指扔了出去。 恐惧是会传染的。 一时间,大厅里到处都是摔玉的声音。 那些曾经被那图鲁吹捧上天的“传世之宝”,此刻变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催命符”。 那图鲁看著满地的碎玉,看著那些曾经对他毕恭毕敬的客人此刻对他怒目而视。 他的心在滴血。 那是他的信誉!是他几十年建立起来的“金字招牌”! 就在这一瞬间,碎了! “一派胡言!这是污衊!这是造谣!” 那图鲁声嘶力竭地大喊, “金边!给我把那个喇叭砸了!把电掐了!” “那爷……电……电闸在叶老板手里啊!” 金边带著哭腔喊道。 照片並没有停止。 咔噠。 转轮转动。 新的照片出现了。 这一次,是一张血淋淋的订单。 上面那枚鲜红的“叶赫那拉”私章,在强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紧接著,是几张被剥了皮的黑熊尸体的照片。那血肉模糊的样子触目惊心,让不少女宾客当场捂住了嘴。 童声再次响起: “故事的第二章叫:吃小熊的老妖怪。” “那爷爷说他最喜欢小动物了。” “可是,他喜欢的是……把小熊的手砍下来,把小猴子的脑壳打开,放在盘子里吃掉。” “大家看看你们面前的盘子呀~” “那个红烧的肉肉,是不是很香?” “那是小熊的手哦~它死的时候,还在哭呢。” 呕——!!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 一个正吃得满嘴流油的胖子,听到这话,再看看盘子里那块还没吃完的红烧肉,胃里瞬间翻江倒海,直接吐了出来。 紧接著,呕吐声此起彼伏。 原本被视为珍饈美味的“满汉全席”,此刻变成了令人作呕的尸块。 那些自詡文明、高雅的权贵们,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成了一场野蛮屠杀的同谋。 “这是犯罪!这是盗猎!” 一个有些良知的年轻官员站了起来,愤怒地指著那图鲁, “那图鲁!你竟然敢在京城干这种事?!” 那图鲁的脸色已经从铁青变成了惨绿。 那是被气的,也是被嚇的。 这不仅是道德审判,这是要让他把牢底坐穿啊! “关掉!给我关掉!!” 那图鲁抓起桌上的酒瓶,狠狠地砸向空中的飞艇。 砰! 酒瓶没砸中飞艇,却砸在了墙上的投影上。红酒顺著墙壁流下来,像是一道道血泪。 然而,审判还在继续。 也是最致命的一击。 咔噠。 最后一张照片出现了。 那是红房子地下冷库的照片。 堆积如山的走私文物,贴著“苏黎世”標籤的木箱,还有那张沈晏州拼出来的“资金迷宫图”。 童声变得严肃起来,不再是调侃,而是宣判: “故事的终章叫:搬空大夏的老鼠。” “那爷爷的家里,藏著好多好多国家的宝贝。” “他把这些宝贝偷偷运到国外,换成了好多好多的钱。” “这些钱,没有给穷人,也没有给国家。” “而是变成了他那个幽灵帐户里的一串数字。” “那爷爷,你的钱够多了。” “可是,你什么时候把国家的血,还回来呀?” 第102章 曇花一现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02章 曇花一现 死寂。 这次是真的死寂。 如果说前两个是道德和刑事问题,那这第三个……就是政治红线。 走私文物,转移资產,这是挖国家的根! 在场的官员们坐不住了。 他们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如果继续待在这里,他们都会被视为同党。 “走!快走!” 有人带头,人群开始向门口涌去。 原本风光无限的寿宴,瞬间变成了树倒猢猻散的逃难现场。 “不许走!都给我回来!” “假的!这都是假的!是编的,是污衊!” 那图鲁看著那些背弃他的人,彻底疯狂了。 他的自以为的“体面”,在这个粉红色的寿桃面前,崩塌得一乾二净。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如毒蛇般在大厅里搜寻。 终於。 他在二楼的检修门缝隙里,看到了一个粉色的小身影。 那是陆念。 她正趴在栏杆上,手里拿著遥控器,冷冷地看著他。 而在她身后,站著萧远、雷虎、叶轻舟、沈晏州。 一號楼的獠牙,终於露出来了。 “是你们!!!” 那图鲁发出了一声悽厉的咆哮, “叶轻舟!萧远!你们敢阴我?!” 叶轻舟站在二楼,手里端著一杯红酒,居高临下地看著狼狈不堪的那图鲁,优雅地举杯: “那爷,这叫礼尚往来。” “您送了我们一根铁屑,我们送您一个寿桃。” “这买卖,您不亏。” “我要杀了你们!!” 那图鲁已经失去了理智。 他猛地掀翻了主桌。 哗啦! 盘子碎了一地。 他从腰间掏出一把精致的白朗寧手枪。 “金边!给我杀!把那个小崽子打下来!” 那图鲁举起枪,对著二楼的陆念就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惊得人群尖叫四散。 但子弹並没有打中陆念。 因为早在开枪的前一秒,萧远就已经带著陆念躲了下去。 子弹打在栏杆上,火星四溅。 “找死!” 萧远的眼中杀气暴涨。 这老东西,竟然真的敢动枪!而且是衝著念念! “雷虎!动手!” 萧远大吼。 “收到!” 雷虎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颗震爆弹(非致命,但在室內效果极佳),拉开拉环,直接扔了下去。 “送你个大炮仗!” 轰——!! 一声巨响,伴隨著刺眼的白光。 大厅里瞬间一片混乱。那图鲁被震得耳朵嗡嗡作响,眼前发黑,手里的枪都差点掉了。 “跑!三爷!快跑!” “你们给我上!挡住他们!死也要给我挡住!” 金边毕竟是练家子,反应快一点。 他强忍著尾椎骨的剧痛,指挥手下挡住萧远等人后,快步衝上去架起那图鲁, “別再和他们纠缠了,警察马上就到!走密道!” 那是红房子的一条秘密通道,直通后巷。 那图鲁在金边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往后台跑。 他的假髮掉了,露出了禿顶。 他的唐装被红酒泼脏了,像是个狼狈的小丑。 他哪里还有半点王爷的威风? “留得青山在……我不怕没柴烧……” 那图鲁喘著粗气,眼神怨毒, “叶轻舟……这笔帐……我迟早要算……” 两人衝进后台,推开那扇偽装成书架的暗门。 只要穿过这条走廊,就能上车逃走。 然而。 就在暗门打开的一瞬间。 他们停住了。 因为在走廊的尽头。 站著一个人。 一个穿黑衣戴眼罩,浑身散发著杀气的男人。 陈锋。 陈锋靠在墙上,手里把玩著那把黑色的军刺。 脚下,是一地黄豆(没错,他又撒了一遍)。 “那爷,寿宴还没结束呢。” 陈锋缓缓抬起头,那只独眼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著冰冷的光芒, “这么急著走,是要去哪啊?” “又是你?!” 金边看到这个噩梦般的男人,尤其是看到地上那些熟悉的黄豆,双腿一软,条件反射地捂住了屁股。 “金边,你的屁股好了吗?” 陈锋冷笑一声, “不过今天,咱们不玩摔跤了。” “咱们玩……捕猎。” 陈锋吹了一声口哨。 “吼——!!” 在他身后的阴影里。 一只戴著红色领结、穿著黑色小西装的大型德牧,缓缓走了出来。 雷霆。 它不再是那个憨厚可爱的导盲犬。 它呲著雪白的獠牙,低吼著,一步步逼近。 它的眼神里,只有猎杀。 而在那图鲁身后,不断传来他手下保鏢的惨叫声,显然他们没办法挡住萧远等人太久,最后的防线马上就要被突破。 那图鲁看著眼前这一人一狗,彻底绝望了。 前有猛犬,后有追兵。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完了……” 那图鲁手里的枪垂了下去。 他瘫软在地上,看著那只逼近的黑狗。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那个被他吃掉的熊,变成了復仇的恶鬼,来向他索命。 而大厅里。 那个粉红色的飞艇依然悬浮在半空。 那张滑稽的笑脸,正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溃败的王朝。 曇花,谢了。 第103章 黄粱梦碎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03章 黄粱梦碎 【京都 · 红房子西餐厅 · 秘密后廊】 狭窄的后廊里,空气仿佛凝固。 那图鲁靠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 他那一身价值连城的紫红色团龙纹唐装,此刻已经满是褶皱和污渍。 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假髮也在刚才的逃窜中不知去向,露出了光禿禿的头顶,周围只有几根稀疏的白髮在冷风中凌乱。 他看起来不再像是个不可一世的“地下教父”,倒像是个刚从疯人院跑出来的落魄老头。 而在他面前三米处。 陈锋把玩著手中的军刺,那只独眼冷冷地盯著他。 在陈锋身旁,雷霆穿著那件紧绷的黑色小西装,脖子上繫著红色的领结,正压低身体,喉咙里发出滚雷般的低吼。 “那爷,路走窄了。” 陈锋的冷哼一声, “您这齣金蝉脱壳,演砸了。” “陈锋……” 那图鲁咬著牙,眼角的肌肉在抽搐, “你不过是萧远养的一条狗。他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十倍!不,一百倍!” “只要你放我走,我那府地窖里的金条,隨你搬!” “钱?” 陈锋笑了,笑得很轻蔑, “那爷,您到现在还没明白。” “有些东西,是钱买不到的。比如……良心。” “而且,我不缺钱。我要的是……亲眼看著你伏法。” “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图鲁眼中的求生欲瞬间变成了疯狂的杀意。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他那图鲁这辈子手里的人命也不少,大不了鱼死网破! “金边!给我挡住他!” 那图鲁突然把身边的管家金边猛地推向陈锋,自己则趁机向侧面的窗户衝去。 那是唯一的生路——跳窗。虽然这里是二楼,跳下去可能会断腿,但总比坐牢强! “哎呦!” 金边本来尾椎骨就裂了,被这么一推,脚下又踩到了几颗黄豆。 噗通! 他直接一个五体投地,趴在了陈锋面前,摔得七荤八素。 陈锋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一脚踩在他的背上,让他动弹不得。 而那图鲁已经衝到了窗边。 他伸手去推窗户。 锁死的。 他举起手里那把白朗寧手枪,想要砸碎玻璃。 就在这时。 砰——! 宴会大厅的方向,传来了一声巨响。 那是萧远带著特警破门而入的声音。 紧接著,刺耳的警笛声在楼下骤然响起。 呜——呜—— 红蓝色的警灯光芒透过窗户,交替闪烁,照在那图鲁那张惨白的脸上。 楼下已经被包围了。 窗户下面,全是荷枪实弹的武警。 “那图鲁!你被包围了!放下武器!!” 楼下的大喇叭开始喊话。 那图鲁绝望了。 他背靠著窗户,看著一步步逼近的陈锋,又听著外面震天的警笛。 一种穷途末路的悲凉和疯狂涌上心头。 “我不坐牢……我是王爷!我是那拉氏的子孙!” “我死也不坐牢!” 那图鲁突然举起枪。 但他没有对准自己。 这种自私到了极点的人,是不会自杀的。 他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刚从走廊另一头跑过来的那个粉色的小身影——陆念。 是的,陆念跟著萧远他们追过来了。 “都是你这个小杂种!” 那图鲁的双眼赤红,手指扣向扳机, “我要拉你垫背!!” 千钧一髮之际。 没等陈锋出手。 一道黑色的闪电,先动了。 “吼——!!” 雷霆。 这只一直压抑著杀气的德牧,在看到枪口指向小主人的那一瞬间,彻底爆发了。 它后腿猛地蹬地,甚至在大理石地面上抓出了几道白痕。 巨大的爆发力让它的身体腾空而起,像一枚出膛的炮弹,直接越过了趴在地上的金边,扑向了那图鲁! 那图鲁只觉得眼前一黑。 一只戴著红色领结的大狗,像是一头黑色的狮子,张开了血盆大口。 “啊!” 那图鲁下意识地想要开枪。 但雷霆的速度太快了。 就在他扣动扳机的前1秒。 咔嚓! 雷霆那锋利的獠牙,精准无比地咬住了那图鲁持枪的右手手腕。 虽然那图鲁穿著厚厚的棉服和丝绸唐装,雷霆的牙齿並没有完全咬穿所有的布料刺入骨头。 但是,德牧的咬合力高达几百磅! 加上飞扑的惯性衝击力! 咔嚓! 一声清晰的骨裂声。 那图鲁的手腕,被硬生生咬断了。 “啊——!!!” 那图鲁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手里的白朗寧手枪拿捏不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滑出去老远。 但这还没完。 雷霆並没有鬆口。 它咬住那图鲁的手腕,借著身体的重量,猛地向下一拽,同时身体在空中一个漂亮的甩动。 过肩摔(雷霆版)! 咚!! 一百二十斤的那图鲁,被这一百斤的军犬直接掀翻在地。 后脑勺重重地磕在地板上,撞得他眼冒金星,差点晕过去。 雷霆顺势骑在他身上,两只前爪死死按住他的胸口。 它低下头,那张满是獠牙的大嘴距离那图鲁的喉咙只有两厘米。 温热的腥气喷在那图鲁的脸上。 唾液滴在他的鼻尖上。 “呜——” 雷霆低吼著。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警告: 敢动我主人? 下次咬断的,就是你的脖子。 “不许动!警察!” “手抱头!趴下!” 走廊两头,大批穿著橄欖绿制服的公安干警冲了进来。 为首的是东城区公安分局的刑警队长邢队(萧远的老战友)。 “好狗!” 邢队看到雷霆压制住嫌疑人的英姿,忍不住喝了声彩。 两名刑警衝上去,给那图鲁戴上了冰冷的手銬。 雷霆这才鬆开爪子,退后一步,抖了抖身上的毛,重新变回了那个优雅的绅士,跑回陆念身边求表扬。 此时的那图鲁,狼狈到了极点。 手腕剧痛,后脑勺流血,衣服被撕破,脸上还沾著狗口水。 他被两个警察架起来,像拖死狗一样拖向大厅。 “轻点!我是老人!我有心臟病!” 那图鲁还在试图耍赖, “我要见我的律师!我要见上面的领导!” “省省吧,那爷。” 邢队冷冷地看著他, “你那些『上面的领导』,刚才跑得比兔子还快。” “至於律师……你还是先想想怎么交代那些国宝的去向吧。” …… 宴会大厅里,此刻已经变成了临时的审讯现场。 无关宾客已经被疏散。 那些被查抄出来的假古董、熊掌,堆成了小山。 叶轻舟整理了一下被人群挤皱的燕尾服,走到萧远身边: “结束了?” “结束了。” 萧远看著被押解的那图鲁,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毒瘤切掉了。大哥的仇,报了。” 沈晏州手里拿著一叠文件(刚刚从那图鲁办公室搜出来的帐本),推了推眼镜: “有了这些,加上瑞士那边的资金追踪,他在海外的资產也会被彻底冻结。这次他是真的翻不了身了。” 雷虎则一把抱起陆念,把她举得高高的: “咱们念念是首功!那个大飞艇简直神了!你看见了吗,刚才那帮人的脸都绿了!哈哈哈哈!” 陆念咯咯笑著,抱著雷虎的脖子: “雷爸爸,放我下来,我要去看看雷霆。” 陆念跑到雷霆身边。 雷霆正坐在地上,吐著舌头,任由做完紧急手术和警察一起赶来的林慕白给它检查牙齿。 “没事,牙没崩。” 林慕白摸了摸狗头, “就是咬到了那老东西的袖扣,有点硌著了。回去吃顿软饭就好了。” 陆念心疼地抱住雷霆的大脑袋,在它脑门上亲了一口: “雷霆真棒!你是大英雄!” “汪!” 雷霆得意地摇著尾巴。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养的。 就在大家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时。 那图鲁被押解著,经过陆念身边。 他停下了脚步。 虽然带著手銬,虽然狼狈不堪,但他在这一刻,突然不挣扎了。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並没有失败者的颓丧。 反而……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毒笑意。 他死死地盯著陆念。 就像一条濒死的毒蛇。 “小娃娃。” 那图鲁的声音沙哑,像是在磨砂纸, “你以为你贏了吗?” 陆念並不怕他。 她抱著雷霆,仰起头,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直视著那图鲁: “警察叔叔把你抓走了,当然就是我贏了。” “呵呵呵……” 那图鲁发出一阵夜梟般的怪笑, “这盘棋,还没下完呢。” “老实点!走!” 警察推了他一把,把他押上了警车。 呜——呜—— 警笛声远去。 陆念看著警车消失的方向。 她的小手下意识地握紧了雷霆的项圈。 第104章 短暂的晴天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04章 短暂的晴天 【京都 · 西山大院 · 一號楼院子】 1986年6月13日,傍晚。 距离那图鲁被捕已经过去了一周。 六月的京城,晚风微醺。 一號楼的院子里,此刻充满了人间烟火气。之前的紧张感,似乎隨著那图鲁的入狱而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滋滋冒油的烤肉声,和冰镇啤酒碰撞的清脆声响。 “雷虎!你会不会烤啊?那是澳洲进口的和牛!你给烤成黑炭了!” 叶轻舟穿著休閒的polo衫,手里拿著一把摺扇,心疼地指著烧烤架上的一块肉大喊。 “去去去!你懂个屁!” 雷虎穿著个大裤衩,脖子上掛著毛巾,手里拿著大蒲扇呼哧呼哧地扇著火, “肉就要烤得焦一点才香!这是我在丛林里练出来的手艺!那时候抓条蛇都是这么烤的!” “得了吧,你那叫焚烧。” 林慕白坐在旁边的藤椅上,正在给萧远倒茶, “这肉里要是產生了苯並比,那是致癌物。少给念念吃。” 萧远愜意地靠在椅背上,看著这帮老兄弟斗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鬆笑容。 他转过头,看向草坪的另一边。 那里,陆念正穿著一身白色的小连衣裙,光著脚丫踩在草地上,手里拿著一个塑料飞盘。 “雷霆!接住!” 陆念用力一扔。 “汪!”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雷霆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窜了出去,高高跃起,在半空中准確无误地咬住了飞盘。 然后落地,摇著尾巴跑回来,把飞盘放在陆念手里,等著下一次投餵(奖励牛肉乾)。 而在旁边,顾北辰正苦逼地被当成“人肉障碍物”。 “姐……能不能別让雷霆从我头上跳过去?我怕它踩我脸……” “放心吧,雷霆技术好著呢!” 陆念咯咯笑著,那笑声清脆得像银铃,迴荡在夏日的晚风中。 看著这一幕,萧远觉得,哪怕之前经歷了再多的凶险,这一刻,都值了。 …… 晚宴开始。 长条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食物。 除了雷虎那几串“黑炭烤肉”,还有聚德楼的大厨特意送来的精致菜餚。 “来,走一个!” 萧远举起手中的燕京啤酒, “庆祝咱们这次『猎熊行动』圆满成功!那只老饕餮,终於进笼子了!” “乾杯!” 五个玻璃杯碰到一起,泡沫飞溅。 “这一周,那老东西在里面可不好过。” 陈锋难得地坐在桌上吃饭(平时他习惯躲在暗处),他和张大军坐在一起,手里都拿著一串羊肉, “听说他毒癮犯了,在號子里撞墙。而且那些被他欺负过的囚犯,天天给他『上课』。现在別说王爷的架子了,连条癩皮狗都不如。” “那是他活该。” 叶轻舟优雅地切著牛排, “我已经让人在商界放出了风声,那氏集团的信誉彻底破產。他的那些古董店、钱庄,现在都在被查封。这一仗,咱们把他连根拔起了。” “对了。” 叶轻舟突然放下刀叉,从口袋里掏出几张花花绿绿的票据, “既然那图鲁的事解决了,咱们是不是该放鬆一下了?” “我听说北戴河那边的疗养院不错。阳光、沙滩、海浪。” “我让人在那边买了一栋海景別墅。咱们全家带上念念,去度个假?” “海边?!” 正在餵雷霆吃香肠的陆念耳朵尖,一下子听到了, “是有很多很多沙子,可以堆城堡的那种海边吗?” “对!” 叶轻舟笑著把陆念抱起来,放在膝盖上, “不仅有沙子,还有贝壳,还有大海蟹!念念想去吗?” “想去!!” 陆念兴奋地拍手, “我想带雷霆去游泳!老师说雷霆是会狗刨的!” “好!那就这么定了!” 萧远拍板, “下周一,全员出发!目標北戴河!” 欢声笑语达到了高潮。 大家都在憧憬著那个美好的假期。 仿佛所有的阴霾都已经散去,未来只有阳光和沙滩。 唯独一个人例外。 …… 二楼书房。 沈晏州並没有在楼下庆祝。 他藉口说要处理一点公文,实际上,他正守在那台传真机前,等待著来自瑞士苏黎世的重要消息。 那图鲁虽然被抓了,但那笔高达三千万美元的黑金,一直是他心头的一根刺。 如果不追回来,那图鲁隨时可能利用这笔钱在外面运作,甚至找替死鬼翻案。 “滴——滴——” 传真机终於响了。 沈晏州的精神一振,迅速拿起那张缓缓吐出的热敏纸。 这是他在国际刑警组织的朋友,动用最高权限查到的“幽灵帐户”实时状態。 然而。 当看清纸上的內容时。 沈晏州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手里的钢笔“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传真纸上只有一行简短的英文: 【account status: closed】(帐户状態:已註销) 【balance: $ 0.00】(余额:0) 【transaction time: 1986-06-07 03:00 am】(交易时间:1986年6月7日凌晨3点) “怎么可能……” 沈晏州的手在颤抖。 6月7日凌晨3点。 那是那图鲁被捕后的五个小时。 那时候,那图鲁已经被关进了看守所,所有的通讯都被切断了,甚至连律师都还没见到。 他绝对不可能操作转帐! “除非……” 沈晏州猛地站起来,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除非这个帐户,本来就不止那图鲁一个人在用。 除非有一个权限比那图鲁更高的人,在得知那图鲁出事的第一时间,就立刻切断了尾巴,把钱全部转移走了。 “三千万美元……一夜之间蒸发。” 沈晏州看著窗外那个欢声笑语的院子。 他突然觉得,那根本不是什么胜利的庆功宴。 那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一点微光。 那图鲁不是什么王。 他只是一只手套。 现在手套脏了,被主人扔了。 但那个主人……就在暗处,冷冷地看著他们。 第105章 破碎的泡沫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05章 破碎的泡沫 院子里。 萧远正喝得高兴,突然看到沈晏州脸色惨白地从楼上走下来。 那种表情,萧远只在当年战场上,侦察兵报告“已被包围”时见到过。 “老沈?怎么了?” 萧远放下了酒杯。 其他人的笑声也逐渐停了下来。大家都是人精,看出了气氛不对。 沈晏州走到桌边,没有说话,只是把那张传真纸拍在了桌子上。 “钱,没了。” 沈晏州的声音有些沙哑, “三千万美元。在那图鲁被抓后的五个小时內,被全部转走。去向不明。” “什么?!” 叶轻舟一把抓起传真纸, “不可能!国际转帐需要手续!这么大笔资金,怎么可能这么快?” “因为那是『內部划转』。” 沈晏州摘下眼镜,揉了揉疲惫的眉心, “对方拥有这个帐户的最高级密钥。” “那图鲁只有存钱的资格,没有取钱的资格。” “我们一直以为那图鲁是庄家。” “其实……他只是个管帐的伙计。” 一阵冷风吹过。 刚才还热火朝天的烧烤架,此刻显得有些淒凉。 “管帐的伙计……” 萧远喃喃自语,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个管帐的伙计,就能在京城呼风唤雨几十年?” “那他的主子……得是什么样的人物?” “难道是……那个叶赫那拉?” 雷虎想起了那个私章。 “不清楚。” 沈晏州摇了摇头, “但我查到了这笔资金最后消失的一个中转站代码。” “t-j。” “t-j?” 眾人面面相覷。 “天津(tian jin)。” 沈晏州抬起头,目光深邃, “现在看来……那图鲁是知道自己还有退路。” “只要钱还在那个主子手里,那图鲁就有可能……出来。” …… 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 刚才那种“天下太平”的喜悦,瞬间碎成了一地玻璃渣。 就在这时。 “叶爸爸!萧爸爸!” 陆念抱著雷霆跑了过来。 她的小脸上洋溢著汗水和笑容,手里举著一串烤焦的鸡翅: “雷叔叔烤的这个翅膀虽然黑黑的,但是里面好好吃哦!” “你们怎么不吃呀?是不是因为要去海边太高兴了?” 看著那张天真无邪的笑脸。 萧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心头的惊涛骇浪。 他换上了一副温和的笑容,接过那串黑鸡翅: “是啊,爸爸是在想,到了海边给念念买个什么样的游泳圈呢。” “我要粉红色的!带鸭子的那种!” 陆念开心地说道。 “好,买。” 萧远摸了摸陆念的头, “去玩吧,爸爸们商量一下路线。” 看著陆念和雷霆跑远的背影。 萧远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比之前更加凌厉的杀气。 “兄弟们。” 萧远低声说道, “看来,咱们高兴得太早了。” “那图鲁只是个开始。” “但不管那个主子是谁,不管他在什么地方。” “只要他敢动念念,敢动咱们一號楼。” 萧远狠狠地咬了一口那串烤焦的鸡翅,连骨头都嚼碎了: “老子就让他知道。” “什么叫……有来无回。” “影子。” “到。” “取消休假。启动二级战备。” “去天津。给我查。把那个『t-j』翻个底朝天。” “明白。” 陈锋的身影隱入黑暗。 …… 同一时间。 天津 · 静园。 这是一座深藏不露的小洋楼。 书房里,没有开灯。 只有一支点燃的线香,在黑暗中忽明忽灭。 一张宽大的太师椅上,坐著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 他的手里,把玩著一枚帝王绿翡翠扳指。 “三爷进去了。” 黑暗中,一个手下低声匯报。 “进去了也好。” 那个人开口了。声音很轻,听不出年龄,带著一种戏腔般的韵味, “他在京城太招摇了,忘了祖宗的规矩:闷声发大財。” “让他进去冷静冷静,去去火气。” “可是……那些钱……” “钱已经回来了。” 那人转动著手里的扳指, “只要根还在,叶子剪了,还能再长。” “不过……” 那人的目光看向窗外,那是京城的方向, “那几个当兵的,” “还有那个……叫陆念的小娃娃,有点意思。” “能把那图鲁逼到这个份上,是个做局的天才。” “要把他们处理掉吗?” 手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急。” 那人笑了, “寂寞了这么多年,难得有个像样的对手。” “既然他们要来天津……” “那就把那图鲁放出来吧。让他当个饵。” “咱们……陪这些小朋友,好好玩玩。” 线香燃尽。 最后一点火星熄灭。 黑暗彻底笼罩了一切。 【彩蛋:陆念的直觉】 那天晚上,陆念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那个粉红色的大寿桃飞到了海边。 但是海里没有小螃蟹。 海里有一条巨大的、看不见头的黑鱼,一口吞掉了寿桃。 陆念惊醒了。 她抱著雷霆,看著窗外的月亮。 “雷霆。” “我觉得……我们可能去不成海边了。” “我们要去抓那条大黑鱼了。” “汪。” 雷霆舔了舔她的手。 別怕。 我会游泳。 我去咬死它。 第106章 北戴河假日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06章 北戴河假日 【河北 · 北戴河 · 某干部疗养院海滩】 1986年6月15日。 阳光正好,海风微咸。 三辆掛著京牌的轿车停在了海边一栋白色的欧式別墅前。 车门刚一打开,一股带著大海气息的湿润凉风就扑面而来。 “哇——!是大海!!” 顾北辰第一个衝下车。他穿著一条印著花里胡哨椰子树的大裤衩,戴著墨镜,背著那个比他人还大的粉红色鸭子游泳圈,像个小炮弹一样冲向沙滩。 紧接著,陆念也被萧远抱下了车。 她今天穿著那件叶轻舟特意从香港买回来的连体小泳衣,那是淡淡的天蓝色,领口有一圈荷叶边,头上戴著一顶宽边的草编遮阳帽,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精致的洋娃娃。 “汪!” 雷霆最后一个跳下车。它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一盆水(大海),兴奋得在沙滩上疯狂刨坑,沙子扬得满天飞。 …… 遮阳伞下。 五个爸爸,加上陈锋和张大军,正躺在沙滩椅上。 叶轻舟戴著墨镜,看著远处正在踩水的孩子们,低声说道: “都记住了吗?这几天,谁也不许提那图鲁,更不许提钱没了的事。” “咱们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陪念念玩好。” “放心吧。” 雷虎穿著紧身背心,露出那一身恐怖的腱子肉,正在给陈锋涂防晒油(画面太美), “谁敢提那些晦气事,老子把他扔海里餵鯊鱼。” 张大军有些拘谨地坐在一旁,他很少有机会享受这种生活。 “首长……我就不下水了,我在这看著东西。” “看什么东西!” 萧远扔给他一个巨大的橡胶轮胎(当游泳圈), “这是命令!全员下水!那是海水,浮力大,正好给你做康復训练!” …… 沙滩上,並不是所有人都在玩水。 陆念正蹲在湿润的沙地上,手里拿著一把塑料小铲子,神情严肃。 而在她旁边,顾北辰正吭哧吭哧地用小桶提水。 “姐,咱们堆个城堡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要挖这么深?” 顾北辰累得直喘气。 “这不叫城堡,这叫海岸防御工事。” 陆念推了推滑落的墨镜,指著沙盘, “你看,这里是护城河,利用潮汐引水。这里是主堡,由於沙子的剪切力不够,我们需要混合水来增加粘性,而且要做成梯形结构抗震。” “顾北辰,快去那边捡点贝壳,我要做反登陆拒马。” 顾北辰:“……” 別的小孩堆沙子是过家家,念念姐堆沙子是在修马奇诺防线啊! …… 陈锋和张大军原本想在旁边当安静的守护者。 但很快,他们就被“徵用”了。 “陈叔叔!张叔叔!快来!” 陆念挥舞著小铲子。 十分钟后。 两个曾经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硬汉,此刻正只露出脑袋,身体被埋在深深的沙坑里。 陆念和顾北辰在他们身上堆出了各种造型。 陈锋被堆成了一条“美人鱼”(甚至用海草给他做了个假髮)。 张大军被堆成了一只“大海龟”。 “陈锋……” 张大军只有头能动,无奈地看著旁边的陈锋,“咱们这样……是不是有点损形象?” 陈锋面无表情(脸上被画了猫鬍子),淡淡地说道: “习惯就好。这是偽装课。忍耐也是特种兵的必修课。” “汪!” 雷霆跑过来,好奇地闻了闻陈锋那颗被海草覆盖的脑袋,然后竟然抬起后腿,想要在他旁边的沙堆上做记號。 “雷霆!憋回去!” 陈锋大惊失色。 雷霆嚇了一跳,委屈地跑开了。 …… 那个年代去海边,最流行的吃法就是把大西瓜扔进海里冰镇。 叶轻舟特意买了好几个几十斤重的大西瓜,用网兜罩著,泡在浅海里。 然而,一个大浪打来。 网兜鬆了。 一个圆滚滚的大西瓜,顺著退潮的海水,晃晃悠悠地往深海漂去。 “哎呀!西瓜跑了!” 顾北辰眼尖,大喊一声。 那是他们等会儿要吃的冰镇西瓜啊! “我去追!” 雷虎刚要起身。 “不用。” 陆念站起来,指著那个绿色的漂浮物: “雷霆!目標锁定!搜救!” “扑通!” 雷霆毫不犹豫地跳进海里。 它是德牧,天生就是游泳健將。 只见它四肢划水,像一艘黑色的鱼雷艇,劈波斩浪,迅速接近了那个“逃跑”的西瓜。 但是,西瓜是圆的,又湿又滑,根本咬不住。 雷霆试了几次,都滑脱了。 岸上的人都替它著急。 “雷霆,用推的!用鼻子顶!” 陆念喊道。 雷霆似乎听懂了。 它游到西瓜后面,用那个湿漉漉的大鼻子,顶著西瓜,一点一点地往岸边推。 一个浪打来,它被淹没,然后又倔强地浮起来,继续顶。 那个画面,既滑稽又励志。 终於。 雷霆把西瓜顶到了浅滩。 它累得瘫倒在沙滩上,一直吐著舌头。 “雷霆真棒!” 陆念跑过去,给了它一个大大的拥抱。 爸爸们立刻切开西瓜。 经过海水冰镇的西瓜,带著一丝丝咸味,却更加衬托出瓜瓤的清甜。 雷霆分到了最大的一块(去籽的)。 它趴在陆念脚边,吃得满脸红汁水,幸福得眯起了眼睛。 大海真好玩。 大绿球也好吃。 …… 傍晚。 夕阳染红了海面。 大家围坐在沙滩上,生起了篝火。 张大军拿著吉他(这是他在部队文工团学的),弹起了一首苏联老歌《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歌声悠扬,海浪轻拍。 陆念靠在萧远怀里,手里拿著一根萤光棒。 雷霆趴在她腿上睡著了,时不时抽动一下腿,可能是在梦里追海鸥。 “萧爸爸。” 陆念看著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大海,轻声问道, “爸爸的敌人真的都被抓住了吗?” 萧远的手微微一顿。 他看著怀里这个聪慧得让人心疼的孩子。 他知道,其实念念什么都猜到了。 但她选择了不拆穿,选择了配合大人们演这场“天下太平”的戏。 “是啊。” 萧远柔声说道, “都被抓住了,就算还有暂时躲起来的……爸爸们也一定会抓住他。” “那……” 陆念转过头,看著坐在火堆另一边的陈锋和沈晏州。 火光映照在他们脸上,他们的眼神虽然看著火苗,却依然透著一丝警惕。 “那我们下次,是不是要去抓螃蟹玩呀?” 陆念突然冒出一句。 陆念眨了眨眼睛,指著沙滩上顾北辰刚挖的一个大坑: “因为还有好多坏螃蟹藏在沙子里呢。” “如果不把它们挖出来,下次来玩,会夹脚的。” 萧远笑了。 他紧紧搂住女儿,眼眶有些发热。 这孩子,什么都懂。 她是在告诉大家:她准备好了。 “对。” 萧远深吸一口气,看向北方的夜空, “等游完泳,咱们就去挖螃蟹。” 夜色降临。 篝火在海风中跳动。 这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寧静。 明天,他们將离开这片温柔的海滩,踏上充满了未知与凶险的征途。 但在今晚。 这里只有欢笑、歌声,还有爱与守护。 第107章 证据消失了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07章 证据消失了 【京都 · 西山大院 · 一號楼】 时间:1986年6月20日,清晨。 距离那图鲁被捕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京城的雨季来了。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了一整夜,把西山大院笼罩在一片灰濛濛的雾气中。 一號楼的客厅里,气氛却是轻鬆愉快的。 萧远正穿著围裙,哼著那首《小白杨》,在厨房里煎鸡蛋。 陆念坐在餐桌旁,晃悠著小腿,正在用彩笔画画。画纸上是一个穿著囚服、正在在那哭鼻子的老头,旁边还画了一只大黑狗在看守他。 “萧爸爸,今天是不是就要审判那爷爷了呀?” 陆念咬著笔头,天真地问道, “沈爸爸说,那个叫公诉书的东西已经写好了,能判他好多年好多年呢。” “没错!” 萧远把金黄的荷包蛋盛进盘子里,端上桌, “今天上午,检察院就会正式批捕。不出意外的话,那老傢伙这辈子的饭都要在牢里吃了。” “赶紧吃,吃完了爸爸带你去买去新衣服!”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顺理成章。 证据链完整:人证(工厂內奸刘明)、物证(辐射玉佩、熊掌订单)、现场录像(飞艇投影)。 这就是个铁案。 然而。 就在萧远刚坐下,准备喝一口热豆浆的时候。 叮铃铃——!! 客厅里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那声音在安静的早晨显得格外刺耳,像是一种不祥的预警。 萧远皱了皱眉,走过去接起电话: “餵?我是萧远。” 电话那头,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过了好几秒,才传来了东城分局刑警队长邢队那沙哑、疲惫、甚至带著一丝颤抖的声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老萧……” “出事了。” …… “什么叫出事了?” 萧远的心里咯噔一下,握著听筒的手指猛地收紧。 “刘明……死了。” 邢队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 “死了?!” 萧远吼了出来, “怎么死的?昨天人不还是好好的吗?他还等著出庭作证指认那图鲁指使破坏军工设备!怎么突然就死了?!” “今早凌晨三点。” 邢队在那头深吸了一口气, “看守所巡岗发现的。法医初步鑑定是……突发性心肌梗塞。” “而且……” “在他枕头底下发现了一封遗书。上面写著,是他自己贪財,为了骗那图鲁的赏钱才去搞破坏的,那图鲁並不知情,只是隨口抱怨了几句,被他曲解了意思。” “他说是自己良心不安……畏罪自杀。” “放屁!!” 萧远气得狠狠一拳砸在墙上,震得墙上的掛钟都歪了, “刘明身体壮得像头牛!哪来的心肌梗塞?!还有那遗书,早不写晚不写,偏偏在批捕前一天写?!这分明是灭口!是顶包!” “我知道……我知道……” 邢队的语气里充满了痛苦, “可是老萧,法医是市局派来的,鑑定报告已经盖章了。而且监控录像显示,昨晚没人进过他的监舍。” “人证……没了。” 还没等萧远消化完这个噩耗。 电话那头,邢队又拋出了第二个更惊人的炸弹。 “还有……老萧,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昨晚……东城分局的物证室,著火了。” 萧远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你说什么?” “起火点是物证室的老化线路短路。” 邢队的声音都在发抖, “火势太大了,消防队来的时候,已经烧了一半。” “那块……那块辐射血玉,还有那些从红房子搜出来的熊掌、飞龙鸟標本……” “都……都毁了。” “熊掌烧成了灰。那块玉,在高温下炸裂了,碎片混在废墟里,已经无法提取有效的辐射指纹和雕刻痕跡了。” “呵呵……哈哈哈哈!” 萧远突然笑了,笑得无比淒凉和愤怒, “线路短路?意外失火?” “好一个意外!好一个巧合!” “前脚人死,后脚火烧!” “这是把我们当傻子耍吗?!” “老萧,对不起。” 邢队是个硬汉,此刻声音却带了哭腔, “我昨晚没值班……是副局长带人值的班……我……” “我没守住。” 萧远拿著听筒,久久没有说话。 他知道,邢队是无辜的。邢队只是个队长,在那张遮天蔽日的大网面前,他也只是个无能为力的棋子。 “那图鲁呢?” 萧远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检察院的人刚才来了。” 邢队嘆了口气, “因为关键人证死亡且翻供,关键物证损毁……” “证据链断裂。” “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 “不予批捕。” “变更为取保候审。律师已经在办手续了,十分钟后……他就能走出大门。” …… 萧远掛断了电话。 他站在那里,仿佛一座石化的雕像。 窗外的雨还在下,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像是在嘲笑他们的无能。 “大爸爸,怎么了?” 陆念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她放下手里的画笔,跑过来抱住萧远的腿。 雷霆也跑过来,不安地蹭著萧远的手。 萧远低下头,看著那双清澈的眼睛。 他该怎么告诉这个五岁的孩子? 告诉她,正义迟到了? 告诉她,那些坏人只要有权有势,就可以把法律当成废纸? 告诉她,他们这一个月的努力,那场惊心动魄的飞艇审判,全都变成了一场笑话? “念念……” 萧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那爷爷……他可能……要去治病了。” “警察叔叔说,他身体不好,不能住在那里面。” 陆念愣住了。 她虽然小,但她有著超乎常人的敏感和智慧。 她看著萧远那双发红的眼睛,看著旁边刚才还一脸兴奋现在却面色铁青的沈晏州和叶轻舟。 她明白了。 这不是治病。 这是放虎归山。 陆念慢慢鬆开手。 她走回餐桌旁,拿起那张刚才画好的画。 画上,那图鲁在坐牢,大黑狗在看守。 那是她心目中的结局。 嘶啦—— 陆念把画撕成了两半。 然后是四半,八半。 最后揉成了一团废纸,扔进了垃圾桶。 “念念?” 叶轻舟心疼地走过去。 “叶爸爸。” 陆念抬起头,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没有哭,也没有闹。 只有一种令人心碎的平静。 “老师骗人。” 陆念轻声说道, “老师说,做错事就要受罚。橡皮擦只能擦掉铅笔字,擦不掉错误的痕跡。” “但是……” 陆念指了指窗外阴沉的天空, “那个坏爷爷手里,有一块好大好大的橡皮擦。” “他把所有东西都擦掉了。” “连同我们的努力,一起擦掉了。” 这番话,像刀子一样扎在五个大男人的心上。 是啊。 这就是现实。 那个他们想极力保护孩子不去面对的、骯脏的现实。 第108章 愤怒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08章 愤怒 上午10:00。 东城看守所大门外。 雨越下越大。 一辆黑色的加长红旗轿车停在路边,那是叶轻舟的车。 一號楼的全员都坐在车里。 他们没有下车,只是隔著雨幕,死死地盯著那扇紧闭的大铁门。 嘎吱—— 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 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那图鲁。 他不再是半个月前那个在寿宴上狼狈不堪、满身污渍的老头。 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藏青色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里甚至还拿著一串佛珠。 他的手腕上还缠著绷带,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气度。 在他的身后,跟著那个断了尾椎骨、此刻拄著拐杖的金边。 还有一个穿著西装、提著公文包的精英律师。 那图鲁站在大门口,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 然后,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他转过头,目光准確无误地穿过重重雨幕,锁定了那辆黑色的红旗车。 车窗內。 萧远的手按在枪套上,青筋暴起。 雷虎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陆念趴在车窗上,冷冷地看著他。 那图鲁笑了。 不是那种疯狂的笑,也不是得意的笑。 而是一种……悲悯。 一种上位者对螻蚁的不屑与嘲弄。 他抬起那只完好的手,对著奔驰车的方向,轻轻地挥了挥。 就像是在跟老朋友告別。 又像是在说: 小朋友们,游戏结束了。 你们输了。 然后,一辆掛著特殊牌照的轿车驶来。 那图鲁弯腰上车。 车子启动,溅起一片泥水,扬长而去。 只留下红旗车里的眾人,在一片死寂中,听著雨刮器枯燥的刮擦声。 “操!!!” 雷虎终於忍不住了。 他一拳砸在车窗玻璃上,特种防弹玻璃都被砸出了裂纹。 “我要去杀了他!!” 雷虎拔出腰间的军刺,就要推门下车, “什么狗屁法律!什么狗屁证据!老子现在就去毙了他!大不了老子给他抵命!” “坐下!” 萧远一声厉喝,拉住了雷虎。 “大哥!你还忍?!” 雷虎虎目含泪, “咱们拼死拼活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给大哥报仇,为了给国家除害吗?现在呢?他大摇大摆地走了!咱们成了笑话!” “杀了他是便宜他。” 萧远的声音冷得像冰, “而且,现在没有理由的杀了他,我们就成了罪犯。那就真的遂了他的意了。” “他背后有人。” “如果我们现在乱了阵脚,让別人抓到藉口,那个人会毫不犹豫地把我们一號楼也给剷平了。” “到时候,谁来保护念念?” 提到念念。 雷虎的动作僵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后座的陆念。 陆念正抱著雷霆。 雷霆也在低吼,它的鼻子很灵,它闻到了那个坏老头的味道。它不懂为什么咬住了猎物又要鬆口。 “雷爸爸。” 陆念伸出小手,擦了擦雷虎脸上的泪水, “別生气。” “生气会变老的。” 陆念看著那辆消失在雨雾中的红旗轿车,眼神中闪烁著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与坚韧。 “他跑不掉的。” 陆念轻声说道, “橡皮擦虽然能擦掉字,但擦不掉纸上的压痕。” 叶轻舟点了点头: “念念说的对。” “只要他还在这个世界上,只要他还贪婪,他就一定会留下新的痕跡。” “这次是我们输了。” “因为我们太相信规则了。” “但下次……” 他握紧了拳头, “我们不按他的规则玩了。” “我们要制定……我们自己的规则。” …… 【京都 · 东城区 · 深巷那府】 上午11:30。 两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那府门前。 嘎吱——! 急剎车的声音刺破了雨幕。 萧远第一个跳下车,脸色比这天气还要阴沉。 紧接著是雷虎、林慕白、张大军,以及脸色凝重的叶轻舟、沈晏州和陈锋。 最后,陆念抱著穿著雨衣的雷霆,陈锋被护在身后。 “影子,怎么说?” 萧远盯著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 陈锋蹲在门口,查看了一下门缝和地面的痕跡。 雨水冲刷了很多东西,但他依然看出了一些端倪。 “没有车辙印是新的。这里的车辙……至少是三个小时前的。” “门槛上的灰尘积水也是完整的。” 陈锋站起身,那只独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里面没人。或者说……人早就走了。” “妈的!” 雷虎骂了一句, “这老东西刚出看守所,连家都不回?直接跑了?” “撞开!” 萧远一声令下。 雷虎和陈锋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后退一步,然后猛地衝撞上去。 轰! 並没有想像中的坚固。 那扇看起来厚重无比、平日里总是紧闭著透著神秘的大门,竟然並没有上锁。 只是轻轻一撞,就轰然洞开。 一股阴冷的穿堂风,夹杂著落叶和萧瑟的气息,从门洞里扑面而来。 眾人衝进院子。 原本应该有保鏢巡逻、有佣人打扫、甚至还有那只高傲的波斯猫“雪球”巡视的庭院,此刻死一般的寂静。 院子里的名贵兰花被隨意丟弃在雨中,花瓣零落成泥。 迴廊下的鸟笼空了,那只那图鲁最喜欢的八哥也不知去向。 就连池塘里的锦鲤,似乎也被人捞走了,只剩下浑浊的一潭死水。 “分头搜!” 萧远打了个手势。 五分钟后。 所有人重新在大厅集合。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愤怒。 “空的。” 雷虎一脚踢飞了一个花盆, “臥室、书房、客房,全特么是空的!连床单都被捲走了!” “地窖也是空的。” 沈晏州推了推被雨水打湿的眼镜, “我刚才去看了那个藏宝室。所有的架子都空了。地上的痕跡显示,这里至少在一周前就开始搬运了。” “也就是说……” 沈晏州的语气变得冰冷: “在他被抓进去之前,甚至在我们策划寿宴行动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隨时跑路的准备。” “这只狡兔,早就挖好了这第三个窟。” “太狠了。” 叶轻舟看著这栋空荡荡的豪宅, “这可是几百年的祖宅啊。他说不要就不要了?这得是多大的断尾求生决心?”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笼罩著眾人。 他们以为那是决战。 但在那图鲁眼里,那不过是一场可以隨时弃子的棋局。 第109章 出发天津卫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09章 出发天津卫 “萧爸爸,你看那里。” 一直没有说话的陆念,突然伸出小手,指了指正厅的中央。 正厅很大,曾经掛满了名家字画,摆满了紫檀家具。 现在,四壁空空。 只剩下大厅的正中央,孤零零地摆著一把椅子。 那是那图鲁平日里坐的红木嵌螺鈿太师椅。 椅子背后的墙上,原本掛著“正大光明”牌匾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个黑乎乎的印子。 而在那把太师椅的座位上。 放著两样东西。 在昏暗的光线下,那两样东西显得格外刺眼。 眾人警惕地围了过去。 陈锋甚至拿出了探雷器扫了一遍。 “没有炸弹。没有机关。” 萧远走上前。 只见在那把象徵著权力的椅子上,放著: 一张宣纸。 一枚绿色的扳指。 纸上的字是用毛笔写的,字跡潦草狂放,显然是临走前匆匆写下的。 萧远拿起那张纸。 念道: 【娃娃。】 【这才是真货。】 【但这玩意儿太重,你那小拇指头,戴得稳吗?】 【—— 津门见。】 没有落款。 但那股子居高临下的傲慢,除了那图鲁,不做第二人想。 “津门见……” 萧远捏著那张纸,指关节发白。 “这是在下战书啊。” 沈晏州拿起那枚扳指。 即使是不懂玉的人,也能一眼看出这东西的不凡。 通体翠绿,毫无杂质,就像是一汪凝固的碧水。在手电筒的光照下,甚至能看到里面仿佛有绿色的云雾在流动。 “帝王绿。” 叶轻舟是识货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是最顶级的老坑玻璃种帝王绿翡翠。” “比起之前那个用辐射强酸泡出来的假血玉,这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这一枚扳指,价值不菲。” “他把这个留下来干什么?” 雷虎不解, “显摆他有钱?” 陆念从叶轻舟手里接过那枚扳指。 那扳指很大,那是成年男人的尺寸。 陆念试著把它套在自己的大拇指上。 太大了。 根本戴不住。 它顺著陆念的手指滑落,陆念赶紧用手心接住。 林慕白冷笑一声: “他在嘲笑我们。” “他在告诉我们:上次那个辐射玉是假的,是他逗我们玩的。” “而这个……” 林慕白举起扳指, “这才是真东西。代表著真正的权力和底蕴。” “他说念念戴不稳,是说我们拿不住这么贵重的东西。” “也就是在说……我们不配。” “放屁!” 雷虎怒了, “咱们念念是未来的总工!是国家的栋樑!她不配谁配?!” “別急,雷爸爸。” 陆念把玩著那枚扳指,像是在玩一个呼啦圈。 她突然把扳指套在了雷霆的尾巴尖上。 “汪?” 雷霆回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尾巴。 那枚价值连城的帝王绿扳指,就隨著狗尾巴的摇动,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绿色的光弧。 “你看,戴住了。” 陆念甜甜地一笑, “虽然我的手小,但雷霆的尾巴刚刚好呀。” “既然那爷爷这么客气,送了这么大个见面礼。” “那我们就收下啦。正好给雷霆当个新玩具。” 这一幕,极其讽刺。 那图鲁视为生命、象徵著皇族尊严的帝王绿扳指。 此刻成了一条狗的尾戒。 如果那图鲁在场,估计能当场气得脑溢血。 玩笑归玩笑。 冷静下来后,所有人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津门。” 沈晏州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看著窗外的雨, “天津卫,九河下梢。” “那里距离京城只有一百多公里。但在歷史上,那里可是个特殊的地方。” “怎么特殊呀?” 陆念问。 “清朝灭亡后,末代皇帝被赶出紫禁城,去的第一站就是天津。” 沈晏州像一本活字典一样解释道, “那里有各国的租界。在那混乱的几十年里,无数的下野军阀、落魄皇族、还有各路投机倒把的政客,都躲在天津的租界里。” “他们虽然没了权,但手里有钱,有古董,有人脉。” “那里形成了错综复杂的寓公文化。” “那图鲁去天津,不是逃难。” 叶轻舟接过了话茬,目光深邃, “他是回到了大本营。” “他在京城只是个代理人。而他的大本营,或者说他的主子,一定藏在天津卫那潭深水里。” “那个幽灵帐户的资金,最后也是在天津消失的。” “t-j。” 萧远点了点头, “京城的马蜂窝捅破了,现在我们要去捅蜂王的老巢了。” “二哥,去吗?” 雷虎看著萧远, “天津那边咱们人生地不熟。而且那是人家的地盘。强龙不压地头蛇啊。” 萧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了陆錚。 想起了那个在边境丛林里,为了掩护他们而牺牲的大哥。 “地头蛇?” 萧远冷哼一声, “咱们不是龙。” “咱们是一群狼。” “狼要吃肉,不管是在草原还是在山林。” 他转过身,看著陆念: “念念,如果去天津,会很危险。” “比在京城更危险。” “那里的敌人,可能不再是拿熊掌的土財主,而是真正的亡命徒和阴谋家。” “我们该去吗?” 陆念从雷霆的尾巴上取下那枚扳指,紧紧攥在手心里。 那冰凉的触感,让她更加清醒。 “爸爸。” 陆念抬起头,眼神坚定, “既然他邀请我们去玩游戏。” “那我们就去。” “而且……” 陆念的小脸上露出了一抹天真的神色: “我要去看看,那个躲在他背后的大黑鱼,到底长什么样。” “我想尝尝,天津的狗不理包子,是不是真的狗都不理。” “汪!” 雷霆抗议地叫了一声。 谁说狗不理?我就理!只要是肉包子我都理! 眾人都笑了。 笑声驱散了屋內的阴霾。 …… 1986年6月21日,清晨。 雨终於停了。 久违的阳光刺破云层,照耀在古老的京城大地上。 西山大院,一號楼。 两辆车整装待发。 陈锋和张大军正把一箱特种作战装备搬上车。 沈晏州带上了所有的通讯窃听器材。 叶轻舟带足了支票本和黄金。 萧远和林慕白在检查车况。 陆念背上了她的“总工小书包”,里面装满了各种还没来得及实验的新发明。 “目標:天津。” 萧远站在车前,最后一次回望这座小楼。 “这次去,不把那帮傢伙的老窝端了,咱们就不回来。” “出发!” 引擎轰鸣。 车队缓缓驶出大院,向著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是巍峨的燕山山脉。 前方,是波诡云譎的津门码头。 而在天津卫那座洋楼林立、三教九流混杂的城市里,一个更加庞大的阴谋,正等待著一號楼的猎人们去粉碎。 【卷末彩蛋:天津卫的接风】 天津,某码头仓库。 一个穿著短打、满身纹身的帮派头子,正接著电话。 “是,三爷到了。安顿在静园那边了。” “什么?京城那边的人要来?” “嘿嘿,放心吧爷。” “天津卫这就不是他们撒野的地方。” “我已经给他们准备了一份『见面礼』。” “保证让他们刚下车,就找不到北。” 那人掛了电话,摸了摸腰间的斧头。 而在仓库的阴影里,一双双贪婪而凶狠的眼睛,正亮了起来。 第110章 吃在天津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10章 吃在天津 天津卫,九河下梢,北方的水陆码头。 海河的水带著特有的咸腥味,拍打著满是油污的岸堤。 这里没有京城的皇城根儿下的严肃,却多了一股子三教九流匯聚的江湖气和市井味儿。 两辆掛著京牌的黑色轿车,沿著刚刚修好的公路,驶入了天津市区。 车窗摇下,湿润的风灌进来,吹散了眾人心头那一丝从京城带来的阴霾。 “到了!前面就是解放桥!” 一向沉稳的林慕白,此刻却兴奋得像个回乡的游子。他摘下眼镜,指著窗外那座巨大的钢铁开合桥, “当年我在天津医学院进修的时候,每天都要骑著二八大槓从这桥上过。那时候要是赶上大船通过,桥面张开,那场面,壮观得很!” “行啊老林,” 雷虎坐在副驾驶,手里剥著个橘子, “到了天津卫,嘴皮子变得跟说相声似的。看来这地界儿养人啊。” “那是。” 林慕白回头,看著后座的陆念, “念念,到了林爸爸的地盘,今儿个咱们不谈公事,林爸爸带你们吃遍天津卫!” 陆念趴在车窗上,好奇地打量著这座城市。 满街的自行车流,穿著白背心的大爷在路边下棋,还有那此起彼伏的吆喝声: “磨剪子嘞——戧菜刀——” “卖药糖嘞——萝卜丝儿的大药糖——” 这里比京城更喧闹,更杂乱,但也更鲜活。 仿佛那个逃跑的那图鲁,根本不存在於这个充满了煎饼果子香味的世界里。 …… 劝业场附近 · 狗不理总店。 既然到了天津,第一顿饭自然逃不过那个大名鼎鼎的“狗不理”。 那时候的狗不理还没有后来那么商业化,依旧是国营饭店的风格。服务员穿著白大褂,爱搭不理的,透著一股子“爱吃不吃”的牛气。 就在林慕白兴致勃勃地给大家介绍这“百年老店”的歷史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了一声兴奋的嚎叫: “姐——!!念念姐!!” 眾人一愣,这声音怎么听著这么耳熟? 顾北辰穿著一身崭新的小海军衫,脖子上掛著个比他脸还大的海鸥牌照相机,手里还举著一根没吃完的糖葫芦,直接衝到了陆念面前。 “呜呜呜!姐!我终於等到你了!” 顾北辰一把鼻涕一把泪,想要去抱陆念,结果被旁边的雷霆极其嫌弃地伸出一只狗爪子,抵住了他的胸口。 汪!离我主人远点!全是糖葫芦渣子! “顾北辰?你怎么在这儿?” “嘿嘿……” 顾北辰挠了挠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我听见你跟萧伯伯说要来天津吃包子。我就缠著爷爷也一起来天津了。” 正说著,人群后面走来一位穿著中山装的老人。正是顾老爷子。 他看见萧远等人,苦笑著摇了摇头: “老萧啊,你们可是把我害苦了。这小子听说念念来了天津,那是撒泼打滚要在地上要死要活啊。我这把老骨头,实在是经不住他折腾,只能带他来了。” 顾老爷子嘆了口气, “得,这小子归你们了,我去听戏去了。他在我耳边嗡嗡了一路,我脑仁都疼。” “爷爷再见!” 顾北辰没心没肺地挥挥手,然后立马转身,像块牛皮糖一样粘在陆念身边, “姐,我带钱了!我爷爷给了我好多粮票!这顿包子我请!” 陆念看著这个“编外人员”,无奈地嘆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嫌弃地给他擦了擦嘴角的糖渣: “行吧。跟紧点,別丟了。天津卫的拐子可多,专门拐你这种傻乎乎的小胖子。” 眾人一起进了狗不理的大门。 “来五笼猪肉大葱的!再来五笼三鲜的!” 林慕白熟练地点菜, “再来几碗小米粥,还要那个独流老醋!” 很快,热气腾腾的包子端上来了。 “哇!好香啊!” 顾北辰抓起一个就要往嘴里塞,结果被烫得齜牙咧嘴: “呼呼呼……烫死我了!” 陆念却没急著吃。 她用筷子夹起一个包子,放在眼前仔细观察,看看和平常的包子有什么不同。 雷虎夹起一个包子,扔给桌子底下的雷霆。 “雷霆,接著!” 雷霆兴奋地张大嘴接住。 嚼了两下。 呸! 它竟然把包子皮吐出来了!只吃了里面的肉丸子! 然后抬起头,一脸嫌弃地看著雷虎。 全桌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神了!真是狗都不理!” 眾人的笑声引来了周围食客和服务员的侧目,但在雷虎那身腱子肉麵前,也没人敢上来找茬。 …… 出了饭店,路边的一个小推车引起了雷霆的极大兴趣。 那是卖煎饼果子的摊位。 那时候的煎饼果子,没有火腿肠,没有生菜,就是纯正的绿豆麵糊,摊上鸡蛋,卷上刚炸出来的、酥脆掉渣的“果篦儿”(薄脆),刷上厚厚的面酱和腐乳。 “来一套!多加葱花!多刷酱!” 林慕白给每个人买了一套。 陆念咬了一口。 眼睛瞬间亮了。 绿豆面的清香,鸡蛋的鲜嫩,果篦儿的酥脆,还有面酱那浓郁的咸甜味,在口腔里完美融合。 “这个好吃!” 陆念举著比她脸还大的煎饼,吃得嘴角全是酱。 而雷霆更是馋得哈喇子直流。 摊主大爷看著这只威风凛凛的大黑狗,乐了: “哟,这黑背长得真精神!来,大爷赏你个『果头』(油条头)吃!” 雷霆一口接住油条,吃得津津有味。 从此,雷霆在天津卫有了它最爱的食物。 后来每次提到天津,它都会条件反射地流口水。 …… 下午。 眾人来到了古文化街。 这里是天津民俗的聚集地,泥人张、风箏魏、杨柳青年画,琳琅满目。 街道两旁,全是各种摆小摊的。 套圈的、打气球的、砸沙包的,热闹非凡。 “姐!我要那个!” 顾北辰指著一个套圈摊位大喊。 那摊位的最后面,摆著一个精致的泥人张大娃娃。 那是一个抱著大鲤鱼的福娃,喜庆得很。 “想要?” 陆念看了看那个娃娃,又看了看手里的煎饼果子。 “行,贏回来给雷霆当玩具。” 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人,一看来了几个穿著不凡的外地人,立马热情地招呼: “来来来!两毛钱十个圈!套中什么拿什么!” “小姑娘,试试手气?” 叶轻舟掏出一张“大团结”(十元),递给老板: “来五十个圈。” 老板乐得合不拢嘴,这可是大肥羊啊! 他给了一大把竹圈。 顾北辰先上。 他是典型的“人菜癮大”。 “看我的!” 嗖——嗖——嗖—— 十个圈扔出去,別说那个大娃娃了,连前面的香皂都没套中一个。 “这圈怎么乱飞啊?” 顾北辰气馁了。 “笨蛋北辰。” 陆念擦了擦嘴角的酱,接过剩下的竹圈。 她没有急著扔。 而是拿起一个圈,在手里掂了掂重量,又试了试风向。 然后蹲下身,用天真的大眼睛测量著距离和角度。 第111章 夜幕降临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11章 夜幕降临 陆念站起身,並没有像普通人那样平扔。 而是採用了“高拋旋转法”。 她手腕一抖,竹圈带著强烈的后旋,高高飞起。 嗖! 竹圈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 啪! 竹圈砸在福娃的肩膀上,然后顺著滑了下去,死死地卡在了底座上! “中!!” 围观的群眾爆发出喝彩声。 老板傻眼了。 这特么是五岁小孩能扔出来的?!飞弹制导是吧?! “还没完呢。” 陆念又拿起两个圈。 “雷霆,你看好了,左边那个是给你的。” 嗖! 第二个圈飞出,套中了一个精致的瓷狗。 “北辰,那个是给你的。” 嗖! 第三个圈飞出,套中了一盒进口巧克力。 接下来。 就是老板的噩梦时刻。 陆念就像是个么得感情的投弹机器。 指哪打哪。 不到十分钟,摊位上最值钱的几样东西,全被她“洗劫一空”。 “老板,打包。” 陆念拍了拍手上的灰,指著那个大福娃。 老板欲哭无泪,脸都绿了。 今天算是遇到高人了!而且还是个还没大腿高的小丫头! “小祖宗……您把这福娃拿走吧……钱退给您行吗?別套了,再套我裤衩子都得输没了……” 在一片欢笑声中。 张大军乐呵呵地把那个半人高的大福娃扛在肩上。 陈锋提著巧克力和瓷狗。 萧远抱著陆念,脸上满是骄傲: “看见没?这就是我闺女!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 快乐总是短暂的。 就在眾人沉浸在古文化街的欢乐氛围中时。 一直走在队伍最后面、看似在看风景实则在警戒的陈锋,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的那只独眼,敏锐地捕捉到了人群中的异样。 在街角的一个卖糖人的摊位后面。 有一个穿著灰色布衫、戴著鸭舌帽的男人,正拿著一张报纸假装看报,但目光却始终盯著陆念的方向。 神色看起来不像是个游客。 更像是一条正在寻找机会下口的毒蛇。 “有尾巴。” 陈锋低声说道。 走在前面的萧远脚步未停,但背部的肌肉瞬间紧绷。 “几个人?” “目前发现两个。” 陈锋压低帽檐, “一个在左后方糖人摊,一个在右前方茶馆二楼窗口。” “很专业。懂得利用人群掩护。” “不要打草惊蛇。” 萧远不动声色地抱紧了陆念, “这里人太多,动手会伤到无辜群眾。” “慕白,带孩子们往人少的地方走,看看他们会不会跟上来。” “明白。” 林慕白依然保持著那副导游的笑容: “哎呀,这街上人太多了,挤得慌。走,林爸爸带你们去前面的小胡同里转转,那里有好多老建筑,清净!” 眾人拐进了一条幽静的青砖胡同。 这里是天津特有的建筑群,曲径通幽,地形复杂得像迷宫。 陈锋故意落后了几步。 他闪身躲进了一个门洞的阴影里。 几秒钟后。 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果然跟了过来。 他脚步很轻,走路几乎没有声音。 他探头往胡同里看了一眼,发现目標不见了,有些急躁地加快了脚步。 就在他经过门洞的一瞬间。 一只强有力的大手,像铁钳一样从黑暗中伸出,一把扣住了他的咽喉! 那人反应极快,反手就是一记撩阴腿。 陈锋侧身避开,顺势一个擒拿,將那人狠狠地按在墙上。 军刺抵住了他的大动脉。 “谁派你来的?” 陈锋的声音冰冷刺骨。 那人虽然被制住,但眼神里並没有恐惧。 反而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 “嘿嘿……京城来的?手劲儿不错。” “不过……这天津卫的胡同,可不是那么好走的。” 话音未落。 那人突然从袖口里抖出一个东西,往地上一摔。 砰! 一股白烟腾起。 是石灰粉! 陈锋下意识地闭眼后撤。 等烟雾散去。 那人已经像条泥鰍一样,翻过墙头,消失在了错综复杂的屋顶上。 只留下一句带著天津口音的嘲讽: “这是咱们的地盘。几位爷,晚上睡觉把门关好嘍!” …… 傍晚18:00。 天津租界区 · 利顺德大饭店。 这是一座拥有百年歷史的英式豪华饭店,也是一號楼眾人的落脚点。 虽然陈锋甩掉了尾巴,但大家都知道,行踪已经暴露了。 那图鲁的人,已经盯上他们了。 房间里。 气氛有些凝重。 那个白天贏来的大福娃,孤零零地立在墙角,脸上的笑容此刻显得有些诡异。 “那人身手不错。” 陈锋擦拭著军刺, “懂得用石灰粉,还会翻墙跑酷。是典型的天津卫『混混儿』路数,但受过专业训练。” “那是肯定的。” 沈晏州铺开一张天津地图, “那图鲁既然敢引我们来,就说明他做好了准备。” “那个跟踪者消失的方向,就在这一带。” 沈晏州的手指,点在了地图上的一个位置: 静园。 那是前清废帝曾经居住过的地方。 “静园……” 叶轻舟眯起眼睛, “那地方现在是大杂院,住著几百户人家。地形极其复杂。” “如果那图鲁藏在里面,就像是一滴水藏进了大海。” “那就把大海煮干。” 萧远看著窗外逐渐亮起的霓虹灯, “老林,你对这块熟。” “明天开始,咱们不当游客了。” “咱们当……猎人。” 陆念坐在床上,抱著雷霆。 她看著窗外那个陌生的城市。 虽然这里有煎饼果子,有泥人张。 但她敏锐地感觉到,那股熟悉的、令人不安的气息正在逼近。 那是阴谋的味道。 “雷霆。” 陆念在雷霆耳边轻声说道, “这几天晚上不许睡太死哦。” “坏爷爷就在附近。” “我们要保护好大家。” “汪。” 雷霆低吼一声,趴在门口,充当起了最忠诚的守卫。 夜幕降临。 海河的水静静流淌。 天津卫的风云,在这看似平静的夜色中,悄然捲起。 第112章 陆总工的「顺风耳」系统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12章 陆总工的「顺风耳」系统 1986年6月22日,傍晚17:30。 这里是静园附近。 这座曾经居住过末代皇帝的西班牙式砖木结构小楼,如今早已没了皇家的威严。 建国后,这里变成了一个拥挤不堪的“大杂院”,住进了四五十户人家。 私搭乱建的小厨房、晾衣绳上飘扬的大裤衩、还有在那有著百年歷史的喷泉池子里洗拖把的大妈,构成了最真实的市井图景。 萧远、雷虎、陈锋,还有带著两个孩子的沈晏州,此刻正偽装成来天津走亲戚的一家人,在胡同口转悠。 他们手里提著天津麻花,看似閒庭信步,实则目光如炬,扫视著每一个角落。 “人太多了。” 陈锋压低了鸭舌帽的帽檐,低声说道, “这附近全是这种洋楼改的大杂院。地形复杂,四通八达。如果那图鲁藏在某一户人家里,不出门,我们根本找不到。” “而且,这里的住户流动性很大,很难排查。” “找不到也要找。” 雷虎是个急脾气,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窗户就头疼, “要不我一家一家去敲门?就说查水錶的?” “那样会打草惊蛇。” 沈晏州摇了摇头, “那图鲁是惊弓之鸟,一旦有风吹草动,他会立刻转移。別忘了,他是个狡兔三窟的老狐狸。” 就在大人们一筹莫展的时候。 一直蹲在路边看蚂蚁搬家的陆念,突然站了起来。 她拍了拍手里沾著的饼乾屑,仰起头,眨巴著大眼睛看著沈晏州: “沈爸爸,虽然我们看不见坏爷爷。” “但是……我们可以听见他呀。” “听?” 沈晏州一愣,“这里这么吵,到处都是说话声和自行车铃声,怎么听?” 陆念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五金杂货铺: “我有办法。” “只要……给我买一口锅。” …… 十分钟后。 杂货铺门口。 “我要这个!就要这个最大的!” 顾北辰指著门口掛著的一口银光闪闪的铝合金大锅盖,大声喊道。 老板是个天津大娘,乐呵呵地取下来: “介个好!介个盖上,蒸馒头不跑气儿!小胖子,你这是要给你妈买回去做饭啊?” “不是!” 顾北辰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们是要拿去抓……抓特务!” 话音未落,就被陆念一把捂住了嘴。 “嘿嘿,奶奶,弟弟瞎说的。我们是拿回去当飞碟玩儿的。” 陆念甜甜地一笑,让陈锋付了钱。 回到临时的落脚点。 陆念开始了她的“手搓黑科技”表演。 她让沈晏州帮忙,在锅盖的正中心钻了一个孔。 然后,她拿出了那个之前改装过的高灵敏度麦克风,固定在锅盖的焦点位置。 锅盖的把手位置,被她用胶带缠上了一个索尼walkman隨身听(作为信號放大器和电源)。 最后,她戴上了一副大大的头戴式耳机。 “这是什么造型?” 雷虎看著头上顶著个大锅盖、像个天线宝宝一样的陆念,忍不住笑了, “念念,你这是要接收外星人信號啊?” “雷爸爸,这叫拋物面定向声波接收器。” 陆念一本正经地解释道,虽然声音奶声奶气的,但专业术语一套一套的, “根据声波反射原理,这个锅盖的曲面,可以把远处平行的声波,匯聚到焦点的麦克风上。” “它的增益效果,可以让我的听力提高20倍。” “而且……” 陆念转动了一下锅盖, “它是定向的。只要我对准哪个窗户,就能听清那个窗户里的声音。周围的噪音会被锅盖挡住。” “这不就是个……大耳朵吗?” 顾北辰总结道。 “对!就是大耳朵!” 陆念嘻嘻一笑,把沉重的锅盖递给身体最强壮的雷虎: “雷爸爸,你是底座。你负责举著锅盖。” “我负责听。” …… 晚19:00。 天色渐暗,华灯初上。 正是家家户户做晚饭、看新闻联播的时候。 一辆麵包车停在静园后巷的阴影里。 车窗开了一条缝。 雷虎像个举重运动员一样,稳稳地举著那个大锅盖,伸出窗外。 陆念戴著耳机,闭著眼睛,手指在walkman的音量旋钮上微调。 滋滋—— 耳机里全是杂音。 “二得子!你作业写完了吗?没写完看我不抽你!” (这是某户人家在训孩子) “今儿这带鱼不新鲜啊,多少钱一斤?” (这是两口子在吃饭)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 (这是收音机的新闻声) 声音太杂了。 几百户人家,几千种声音,匯聚成一股洪流。 “念念,能行吗?” 萧远有些担心地看著女儿。陆念的小眉头紧紧皱著,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 对於一个听觉敏感的孩子来说,这种高强度的噪音是一种折磨。 “嘘——” 陆念竖起一根手指。 “別说话。” “我在过滤。” 她的小脑袋里,仿佛有一台精密的计算机,正在对这些声波进行频谱分析。 汽车喇叭声(低频),过滤。 吵架声(高频),过滤。 风声,过滤。 她在找两个特徵信號。 这是她在来之前,特意问过沈晏州的。 第一:那图鲁有严重的哮喘,尤其是到了潮湿的天气(今天刚下过雨),他的咳嗽声是那种像是拉风箱一样的声音,频率很特殊。 第二:那只波斯猫“雪球”。那是纯种的皇室波斯猫,它的叫声和普通的小土猫不一样,更尖细,更娇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雷虎的手臂都酸了,但他纹丝不动。 二十分钟后。 陆念突然睁开了眼睛。 “停!” 她抓著雷虎的手臂,调整了一下锅盖的角度,对准了巷子深处的一栋看起来黑灯瞎火的红砖小洋楼。 那栋楼看起来像是废弃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灯光透出来。 和周围灯火通明的大杂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听到了。” 陆念的声音里透著一丝兴奋, “方位:2点钟方向。” “距离:约150米。” 她把耳机摘下来,递给萧远: “萧爸爸,你听。” 萧远戴上耳机。 在一片死寂的背景噪音中。 隱隱约约,传来了一阵极其微弱、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的声音: “咳咳……咳咳咳……” 那种像是破风箱一样的咳嗽声。 紧接著。 “喵~~~” 一声娇滴滴的猫叫。 还有一个苍老、阴沉的声音在低语: “怎么了雪球……又饿了?” 萧远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图鲁! 那个声音,化成灰他都认得! “找到了。” 萧远摘下耳机,眼神瞬间变得像刀锋一样锐利。 “就在那栋红楼里。” 第113章 意外的插曲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13章 意外的插曲 既然锁定了位置,接下来就是侦查。 陈锋当仁不让。 他像是一只黑色的壁虎,利用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那栋红楼的围墙下。 围墙很高,上面还插著碎玻璃(那是那个年代防盗的標配)。 但这难不倒特种兵。 陈锋把一件厚外套搭在墙头,轻轻翻了进去。 院子里杂草丛生,显然很久没人打理了。这正是最好的掩护。 他贴著墙根,移动到一楼的一扇窗户下。 窗帘是拉著的,但留有一丝缝隙。 陈锋把陆念做的那个“听诊器探头”贴在玻璃上。 屋內的对话声清晰地传了过来。 “……船安排好了吗?” 是那图鲁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但依然透著那股子颐指气使的劲儿。 “三爷,安排好了。” 这是金边的声音, “『青帮』那边的人已经打点通了。后天凌晨三点,『天骄號』货轮起航。走私货的货柜在最底下。” “嗯。” 那图鲁咳嗽了几声, “京城来的那帮瘟神,有什么动静?” “刚才探子回报,他们在古文化街玩了一下午,还买了好多泥人。现在住在利顺德饭店。” 金边嘿嘿一笑, “看来他们以为您跑远了,正当旅游呢。毕竟带著俩孩子,没多大警惕性。” “哼,叶轻舟也就是个商人,萧远也就是个武夫。” 那图鲁冷笑一声, “他们哪里知道,这天津卫的水有多深。” “等我上了船,到了公海……” “我就把这天津港给点了!让他们知道知道,把我那图鲁逼急了是什么下场!” “点了?” 金边有些迟疑,“三爷,您是说……那个计划?” “对。” 那图鲁的声音变得疯狂, “那个货柜里,装的不仅仅是我的家底。” “还有给他们留的大炮仗。” “只要我一走,定时器启动……砰!” “整个码头,连同追来的警察,都会飞上天!” 窗外的陈锋,听到这里,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这个老疯子! 他不仅要跑,还要搞恐怖袭击! 天津港那是北方最大的港口,如果炸了,后果不堪设想! …… 情报收集完毕。 陈锋准备撤退。 就在他刚转身准备翻墙的时候。 突然。 二楼的窗户开了一条缝。 一只白色的波斯猫跳上了窗台,那一双鸳鸯眼在月光下闪著幽光。 它低头,正好和墙角的陈锋对视了一眼。 陈锋心中暗叫不好。 猫这种生物,最不可控。 “喵——!!” 波斯猫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厉的叫声,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 “谁?!” 屋內的金边反应极快。 哗啦! 一楼的窗帘猛地被拉开。 一道手电筒的强光扫向院子。 但院子里空空如也。 只有杂草在风中摇曳。 陈锋已经在一个翻滚后,躲进了一堆废弃的砖头后面。 “三爷,没看见什么。可能是野猫打架。” 金边拿著手电照了半天,没发现人影。 “小心驶得万年船。” 那图鲁阴惻惻地说道, “让老黑带人去周围转转。还有,通知船上,计划照旧。要是有人敢靠近那栋楼……格杀勿论。” …… 半小时后。 小旅馆房间內。 陈锋带回来的情报,让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无比。 “后天凌晨三点。” 萧远看著地图上的天津港位置, “货轮。” “还有……大爆炸。” “这已经不是抓捕逃犯那么简单了。” 沈晏州推了推眼镜, “这是反恐行动。” “我们不仅要抓住那图鲁,还要拆除那个炸弹,阻止这场灾难。” “那还等什么?” 雷虎一拍桌子, “咱们现在就衝进去!把那个老王八蛋揪出来!” “不行。” 萧远拦住了他, “那里是居民区。一旦动武,周围的老百姓会遭殃。而且那图鲁手里说不定有爆炸物,一旦逼急了,他提前引爆怎么办?” “那二哥你说该怎么干?” “將计就计。” 萧远的目光落在了正在给大锅盖拆卸零件的陆念身上。 他的眼神变得柔和,却又无比坚定。 “那图鲁以为我们在旅游,以为我们鬆懈了。” “那就演给他看。” “明天我们继续装作游玩的样子,实则派人去码头获取情报。” “摸清楚情况后,明天晚上我们再来制定详细计划。” 萧远看了一眼张大军, “这次行动太危险。大军,你要时刻保护好念念和北辰。” 张大军正在擦拭一把54式手枪。 听到命令,他猛地站直了身体。 “是!首长!” “只要我张大军还有一口气,就没有人能动孩子们一根汗毛!” 【彩蛋:顾北辰的锅盖】 那个被当成声波接收器的大锅盖,最后被顾北辰拿走了。 他拿在手上当成了玩具。 “这是我的盾牌!” 陆念白了他一眼: “那是铝的,挡不住子弹。而且……你看起来像炊事班的。” 雷霆在旁边附和地叫了一声: 汪!像个大蘑菇! 第114章 码头侦查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14章 码头侦查 今天的萧远一行人,高调得简直像是怕別人不知道他们来了天津。 萧远穿著一身花衬衫,戴著墨镜,手里拿著一把摺扇。 雷虎和林慕白更是夸张,脖子上掛著海鸥相机,手里提著两兜子刚买的“十八街麻花”和“耳朵眼炸糕”,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叶轻舟和沈晏州则像两个陪同考察的港商,指著劝业场的巴洛克建筑评头论足。 “哇!我要吃那个!” 顾北辰骑在张大军的脖子上,手里挥舞著一串糖葫芦,指著路边的熟梨糕摊位大喊。 “买!都买!” 雷虎大手一挥,豪气冲天, “今儿个咱们就是来消费的!老板,来十份熟梨糕!”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混在人群中,暗地里盯著这群“肥羊”。 其中一个探子悄悄跑到路边的公用电话亭: “餵?金爷。那帮京城来的傻狍子正在劝业场扫货呢。对,全都在。那个小丫头……呃……” 探子愣了一下,又看了一眼人群。 只见林慕白怀里抱著一个穿著粉裙子的小女孩,头上盖著遮阳帽,正趴在林慕白肩头呼呼大睡。 “嗯,看见了。那丫头在睡觉呢。估计是昨晚没睡好。” 电话那头,金边冷笑了一声: “哼,到底是一群不知死活的游客。继续盯著,別让他们跑了。” 然而,探子不知道的是。 林慕白怀里抱著的,其实是一个大號洋娃娃,外面裹著陆念的裙子。 真正的陆念,此时已经不在市区了。 …… 塘沽 · 天津新港码头。 海风呼啸,夹杂著煤灰、机油和咸腥的海水味。 这里是北方最大的港口,巨大的门座式起重机像钢铁巨人一样耸立,无数的卡车、拖车在码头上穿梭,工人的號子声此起彼伏。 在熙熙攘攘的装卸工队伍里,混进来一老一小两个不起眼的“捡煤渣的”。 陈锋此时完全变了个人。 他穿著一件脏得看不出顏色的破棉袄,腰间繫著草绳,背微微佝僂著,脸上抹满了黑色的煤灰,那只独眼被一块脏兮兮的纱布遮住了一半,看起来就像是个饱经风霜的老盲流。 他背上背著一个破旧的竹筐。 而在竹筐里,坐著一个同样满脸黑灰的小孩。 陆念穿著一件打满补丁的旧大褂,头上戴著一顶破毡帽,只露出一双滴溜溜乱转的大眼睛。 她手里拿著一根用来扒拉煤渣的铁鉤子。 “陈叔叔……那个……” 陆念压低声音,在陈锋耳边抱怨道, “这个煤灰的味道……我的鼻子好痒。” “先忍著点。” 陈锋的声音低沉沙哑, “咱们现在越脏,越没人注意。” 两人穿过繁忙的作业区,慢慢向著深水码头的方向移动。 那里,停泊著一艘锈跡斑斑、却依然庞大的万吨级货轮。 船舷上用白漆刷著两个大字: 【天骄號】(tian jiao)。 下方还有一行小的英文註册地:【panama】(巴拿马)。 这就是“t-j”的真面目。 …… “站住!干什么的!” 刚靠近栈桥,两个穿著制服、腰间鼓鼓囊囊的船员就拦住了去路。 他们虽然穿著船员服,但那股子凶煞气和手上的纹身,一看就是道上混的。 陈锋立刻换上一副卑微討好的笑脸,佝僂著身子: “老总……行行好……俺带著孙子想捡点散落的煤渣……孩子三天没吃饭了……” “滚滚滚!这是外贸船!哪来的煤渣!” 船员不耐烦地推了陈锋一把。 就在这时。 陆念突然从筐里探出头,手里举著一块亮晶晶的黄铜废件,用那种怯生生、却又带著几分傻气的童音喊道: “叔叔……换糖吃……金子……换糖……” 两个船员一看来是黄铜,眼睛亮了。这玩意儿在废品站能卖不少钱。 “哟,这小叫花子运气不错啊。” 其中一个船员一把抢过那个铜件,掂了掂, “行了行了,赶紧滚!別往那边去,那边在装贵重货!” “谢谢老总!谢谢老总!” 陈锋千恩万谢地退了下来。 但他没有真的走远。 他借著转身的机会,迅速闪身躲进了一堆货柜的缝隙里。 “进来了。” 陈锋放下竹筐。 陆念从筐里跳出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那个黄铜件上我涂了萤光粉。” “只要到了晚上,那个贪心的坏叔叔走到哪里,哪里就会亮。” …… “上船。” 陈锋看了一眼四周,確定没人注意。 他从怀里掏出那根带有倒鉤的飞索,轻轻一甩,勾住了船尾的一处栏杆。 然后,他抱起陆念,像一只黑色的壁虎,蹭蹭几下就爬上了十几米高的甲板。 甲板上堆满了货柜。 但最核心的区域,是在船舱底部。 “走通风管。” 陆念指了指那个巨大的、嗡嗡作响的排气扇口。 “根据这艘船的吃水线和结构图,这艘船是二战时期的『自由轮』改装的。” “它的主货舱通风口,直通底层。” 陈锋用军刀卸下了通风口的百叶窗。 两人钻了进去。 管道里充满了油污和铁锈味,狭窄得只能爬行。 对於五岁的陆念来说,这简直是宽敞大道;但对於身材魁梧的陈锋来说,就有点憋屈了。 “陈叔叔,收腹。” 陆念在前面带路, “前面有个90度的弯管。根据流体力学,这里的风速会加快。” 爬行了十分钟后。 透过下方的格柵,他们终於看到了底舱的景象。 第115章 作战计划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15章 作战计划 底舱里灯火通明。 几十个穿著黑色背心的打手正在忙碌地搬运著一个个沉重的木箱。 那些木箱上都贴著封条,写著【工艺品 · 易碎】。 那图鲁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拿著那根翡翠菸斗,正在指挥。 “都轻点!轻点!” 那图鲁咳嗽著,声音嘶哑, “这箱子里装的是乾隆爷的粉彩瓶!碎一个你们把命赔上都不够!” “还有那个!那个长条箱子!” 那图鲁指著一个被层层包裹的长箱, “那是太后用过的沉香木拐杖!给我单独放!” 趴在通风管里的陆念,看著下面那堆积如山的箱子,小拳头紧紧攥了起来。 “那是国家的。” 陆念用口型对陈锋说道, “都是他偷来的。” 陈锋点了点头,拿出一台微型相机,透过格柵缝隙,把下面的场景、人员配置、武器情况全部拍了下来。 “一共三十八人。” 陈锋低声统计, “除了搬运工,有十二个持枪守卫。” “那是ak-47……还有雷明顿散弹枪。” “火力很猛。硬攻会吃亏。” 就在这时。 下面的那图鲁突然站了起来,走到一个巨大的、被黑布罩著的方形物体前。 他掀开黑布的一角。 露出了一抹冰冷的金属光泽,还有复杂的红蓝电线。 “三爷,这玩意儿……真的要装?” 旁边的金边有些哆嗦地问道。 “装。” 那图鲁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这是给叶轻舟他们留的送別礼。” “只要船一出海……哼哼。” 陈锋和陆念在上面看得不够真切,只看到了那一闪而过的电线。 陆念的小眉头皱了起来。 “那是什么?发电机吗?” “不对……那是……” 还没等她看清,那图鲁已经把黑布盖上了。 “撤。” 陈锋拉了拉陆念的脚踝, “情报够了。再待下去会被发现。” 两人顺著原路,悄无声息地退出了通风管。 就像是两个从未出现过的幽灵。 下午14:00。 天津 · 利顺德大饭店。 萧远一行人“逛”累了,提著大包小包回到了饭店。 刚进房间,萧远就立刻反锁了房门,拉上了窗帘。 那个“沉睡的陆念”(洋娃娃)被放到了床上。 几分钟后。 窗户被轻轻敲响。 陈锋背著竹筐,从二楼的阳台翻了进来。 陆念从筐里跳出来,脸上还带著煤灰,像个刚从煤堆里打滚回来的小花猫。 “哎哟我的小祖宗!” 张大军心疼地拿来热毛巾, “快擦擦!这脸脏得,要是让看见了不得心疼死。” 陆念胡乱擦了把脸,露出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爸爸们,查清楚了。” 她跑到桌边,拿起彩笔,在一张白纸上迅速画出了“天骄號”的结构图。 那线条精准得像是列印出来的。 “船在3號深水泊位。” 陆念指著图纸, “底舱有重兵把守。那图鲁就在那里。” “箱子很多,大概有两百多个。全是文物。” “守卫有12人,持有自动武器。” “还有……” 陈锋补充道, “那图鲁在底舱放了一个奇怪的东西。被黑布罩著,有很多电线。我怀疑是某种……破坏性装置。” “炸弹?” 雷虎一惊。 “有可能。” 陈锋点头,“他要是跑不掉,很可能会引爆炸弹。” “这老疯子!” 雷虎一拳砸在桌子上, “他是想拉著整个码头的人陪葬!” 萧远盯著地图,目光沉稳如山: “既然他想玩大的,那咱们就陪他玩。” “明晚就是行动时间。” “但是……” 萧远转过头,看向正坐在床上和雷霆玩拍手游戏的顾北辰。 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 “这次行动太危险了。” “北辰不能留在这里。” “甚至念念……” “我不走!” 陆念猛地站起来, “那个炸弹的线路只有我看过!除了我,没人能拆!就算是陈叔叔也不行,那是复杂的並联防拆线路!” 萧远看著女儿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住。在这种技术领域,她確实无可替代。 “好,念念留下。” 萧远嘆了口气, “但是北辰必须送走。他在这里,只会让我们分心。” “送哪去?” 叶轻舟问,“送回京城来不及了。” “送去他爷爷那儿。” 林慕白说道, “顾老爷子不是也来天津了吗?住在国民饭店听戏呢。那里离这里有段距离,而且顾老身边有警卫员,安全。” “就这么办。” 萧远拍板, “明天一早,把北辰送过去。” “现在制定作战计划。” 萧远拿起红笔,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 第一阶段:调虎离山。 “明天白天,我们会故意露出破绽,让那图鲁以为我们还继续在市区閒逛。” “实际上,老叶和老沈去联繫天津公安局和港务局,请求秘密支援。” “必须在起航前一小时,切断码头的所有退路。” 第二阶段:暗度陈仓。 “明晚深夜,我们所有人一起潜入码头。” “我们的任务是:在警察包围圈形成之前,控制驾驶室,並让念念拆除炸弹。” 第三阶段:关门打狗。 “一旦炸弹解除,立刻发射信號弹。” “外围的警察和武警同时收网。” “把那图鲁、金边、还有那帮青帮余孽,一锅端!” …… 会议结束。 大家都去睡了,为了明天的恶战养精蓄锐。 陆念睡不著。 她走到阳台上,看著海河的夜景。 雷霆悄悄走过来,把大脑袋搁在她的膝盖上。 “雷霆。” 陆念摸著它那顺滑的黑毛, “明天就要打仗了。你要保护好自己哦。” “汪。” 雷霆蹭了蹭她。 我会保护好你的。 隔壁房间。 顾北辰早已呼呼大睡,嘴角还掛著口水,梦里可能还在吃狗不理包子。 他不知道, 明天他將被送离这个风暴中心。 窗外,月光清冷。 海河水静静流淌,仿佛在无声地诉说著这座城市的兴衰。 而在那黑暗的深处,那图鲁的“天骄號”正像一只蛰伏的巨兽,静静的等待著。 第116章 拥挤的迷宫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16章 拥挤的迷宫 利顺德大饭店,302套房。 1986年6月24日,清晨6:30。 天津卫的早晨,是被海河上的汽笛声唤醒的。 窗外的雾气还没散去,房间里已经瀰漫著一股紧张的战备气息。 桌上摆著几碗刚买来的豆腐脑和锅巴菜,但谁也没心思细品。 萧远正在擦拭他的配枪,动作缓慢而有力。 雷虎正在往腿上绑军刺,嘴里嚼著一根油条。 叶轻舟、林慕白和沈晏州则在整理最后的文件和通讯设备。 “今天的行动,分秒必爭。” 萧远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顾老爷子的车大概八点到楼下接北辰。把北辰送走后,我们立刻分头行动。” “老五、老六去市局和港务局协调封锁。” “我和其他人去码头埋伏。” “你们协调好之后,立刻来码头和我们会合。” 一切计划得天衣无缝。 直到—— 叮铃铃——!! 床头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在这个时间点,这通电话显得格外突兀。 陈锋走过去,拿起听筒。 电话那头没有说话,只传来了一阵有节奏的敲击声。 嗒、嗒嗒、嗒。 那是摩斯密码。 陈锋的脸色瞬间变了。那只独眼中,爆发出一股从未有过的精光。 “怎么了?” 萧远问。 陈锋放下听筒,声音低沉得可怕: “线人来报。” “在天津北站,发现了一个人的踪跡。” “哪个人?” “黑龙。” 陈锋吐出两个字, “就是那个一直隱藏在幕后、给那图鲁提供资金和保护伞的神秘人。那个『t-j』帐户的真正持有者。” “线人说,看到一个戴著墨镜、拄著文明棍、左手戴著一枚五爪金龙戒指的男人,正在候车室,准备搭乘早班车去大连,然后转道出境。” “五爪金龙……” 沈晏州摸了摸下巴, “和我们在资金图谱上发现的印章吻合。” “如果让他跑了,就算抓住了那图鲁,我们也只是砍断了一条触手,真正的毒瘤还在。”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 一边是那图鲁和炸弹,那是迫在眉睫的危机。 一边是幕后黑手,那是一劳永逸抓到他的绝佳机会。 “我去。” 陈锋主动请缨, “那图鲁那边,有萧司令你们就够了。这个黑龙,交给我。” 萧远沉思了片刻。 他是个指挥官,他知道战场上战机稍纵即逝。 如果错过了这次,可能这辈子都抓不到那个幕后黑手了。 “好。” 萧远做出了决定, “兵分两路。” “雷虎,你跟陈锋一起去火车站。那个黑龙身边肯定有高手,影子一个人我不放心。” “我和老三、雷霆先去码头,雷霆鼻子灵,能帮的上忙。” “大军,你和念念先留在房间里,等陈锋和雷虎从火车站回来后一起来码头。” …… 上午7:30。 利顺德饭店大堂。 “陈叔叔,雷爸爸。” 陆念手里捏著两个昨晚用红纸折的平安符,跑过来递给他们, “你们要去抓大坏蛋了吗?” “是啊。” 雷虎蹲下身,揉了揉陆念的脑袋,笑得一脸灿烂, “雷爸爸去抓那条大黑鱼。等抓回来了,给念念燉汤喝。” 陈锋接过平安符,郑重地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他看著陆念,那只独眼中流露出一丝少见的温柔: “念念,在旅馆乖乖待著。” “不管谁敲门,都別开。除非是我们回来。” “我知道。” 陆念点了点头,右眼皮却突然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她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陈叔叔……那个坏蛋真的在火车站吗?” “根据概率,坏人逃跑通常会选择人少的水路,而不是人多的火车站呀。” 陈锋愣了一下。 但他很相信那个线人,那是他多年的朋友。 “放心吧。那是我的老线人,不会错的。” “走了。” 陈锋和雷虎转身上了一辆吉普车,向著北站方向疾驰而去。 萧远、林慕白、叶轻舟和沈晏州也隨后各自上车离开。 饭店门口。 只剩下了张大军、陆念。 以及还没被接走的顾北辰。 “哎?我爷爷的车怎么还没来?” 顾北辰背著小书包,手里拿著半根油条,伸长了脖子往街上看。 张大军看了一眼手錶: “可能是堵车了吧。这天津卫的路窄。” “走,咱们先回房间等著。” …… 上午8:15。 天津北站候车大厅。 那是绿皮车的时代。 候车室里人山人海,空气中瀰漫著汗臭味、方便麵味和旱菸味。 大包小包的编织袋堆满了过道,孩子的哭闹声、列车员的大喇叭声吵成一片。 陈锋和雷虎穿著便装,在人群中艰难穿行。 他们的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视著每一个人的脸。 “在那儿!” 雷虎突然低喝一声。 在vip候车室的门口。 一个穿著黑色风衣、戴著墨镜、手拄文明棍的男人,正背对著他们,在几个保鏢的护送下,准备检票进站。 那个背影,那根文明棍,和情报里一模一样。 “追!” 陈锋像一条游鱼,在拥挤的人群中闪转腾挪。 雷虎则凭藉蛮力,直接挤开了一条路。 “站住!” 两人衝到检票口。 那几个保鏢见状,立刻掏出匕首阻拦。 “滚开!” 雷虎一拳一个,直接把两个保鏢轰飞。 陈锋则一个飞身,越过护栏,一把抓住了那个风衣男人的肩膀。 “黑龙,这回你跑不了了!” 陈锋猛地把那人转过来。 然而。 当看清那张脸的时候。 陈锋和雷虎都愣住了。 那不是什么“黑龙”。 那是一个满脸麻子、惊恐万分的……乞丐。 他身上穿著高档的风衣,但里面的衬衫却脏得发黑。 “大……大哥饶命啊!” 乞丐嚇得跪在地上, “俺就是个要饭的!有个戴面具的人给俺一百块钱,让俺穿这身衣服来坐火车的……俺啥也不知道啊!” 陈锋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 中计了! 调虎离山! “坏了!!” 陈锋猛地回头,看向利顺德饭店的方向,脸色瞬间惨白, “他们的目標不是逃跑!” “他们的目標是……念念!!” 第117章 危机降临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17章 危机降临 上午8:30。 利顺德饭店,302房间。 张大军正在给两个孩子削苹果。 他那把磨得锋利的三棱军刺就放在手边。 他坐得笔直,像尊门神一样守在门口。 “张伯伯,我爷爷怎么还没来呀?” 顾北辰在床上蹦躂, “我都等饿了!我想吃那个十八街的大麻花!” “別急,再等等。” 张大军把削好的苹果递给陆念。 陆念没有接。 她坐在椅子上,手里拿著那个辐射检测仪。 上面的指针在微微颤动。 虽然幅度不大,但这说明……附近有带有辐射的物体在靠近。 这是某种危险的信號。 “张伯伯。” 陆念突然抬起头,小脸严肃, “给前台打个电话,问问有没有顾老爷爷的留言。” “好。” 张大军拿起听筒。 然而。 听筒里没有那熟悉的“嘟——”声。 只有一片死寂的忙音。 张大军的脸色变了。 他拍了拍话筒,又按了几下叉簧。 依然是忙音。 “电话线断了。” 张大军放下电话,那双总是笑眯眯的眼睛里,此刻变成了老兵特有的凛冽精光。 他迅速拿起军刺,插进腰带里。 然后把那把54式手枪上膛,关上保险。 “出事了。” 张大军走到窗边,悄悄掀开窗帘一角。 楼下,那辆原本停在路边卖煎饼果子的小推车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两辆没有牌照的黑色麵包车。 几个穿著灰布衫、眼神阴狠的男人,正盯著饭店的大门。 “被包围了。” 张大军深吸一口气,回头看著两个孩子。 陆念虽然只有五岁,但她瞬间明白了处境。 她跳下椅子,拉住还在啃苹果的顾北辰: “北辰,別吃了!我们遇到坏人了。” “啊?坏人?” 顾北辰嚇了一跳,手里的苹果掉了, “那……那雷叔叔呢?陈叔叔呢?” “他们还没有回来。” 陆念看了一眼张大军,认真的对顾北辰说, “现在,只有张伯伯能保护我们。” …… “这里不能待了。” 张大军迅速做出判断。 利顺德是老式饭店,走廊狭长,一旦被人堵在房间里,就是瓮中之鱉。 而且对方切断了电话线,说明他们准备衝上来了。 “跟我走。” 张大军背起一个战术包,里面有急救包和弹药,又拿起放在一旁的拐棍。 “咱们不走正门。” 他带著两个孩子来到卫生间。 这里有一扇通往后巷的通风窗。 “念念,你先爬出去。北辰,你第二个。” 张大军把两个孩子托上去。 三人顺著外墙的检修梯,艰难地爬到了后巷。 刚一落地。 “在那边!他们出来了!” 巷口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两个放风的混混发现了他们,挥舞著砍刀冲了过来。 “站后面去!” 张大军把两个孩子护在身后。 自己转身面对衝上来的混混。 张大军手中的拐棍猛地挥出。 呼——啪! 一棍子下去,直接砸在第一个混混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砍刀落地。 紧接著,张大军一个侧身,拐棍像枪一样刺出,顶在第二个混混的胸口。 “滚!” 那个混混被顶得飞了出去,撞在墙上昏死过去。 “走!往公园跑!” 张大军一手夹著顾北辰,一手牵著陆念,从利顺德饭店的后巷冲了出来。 后面紧跟著七八个手持砍刀和铁棍的暴徒。 “往公园跑!那里有晨练的大爷大妈!人多他们不敢乱来!” 张大军满头大汗,但脚步却异常稳健。 陆念被拽得踉踉蹌蹌,她回头看了一眼。 巷口,那个坐在轮椅上的金边正被人推著,手里拿著一个对讲机,眼神阴毒得像一条吐信的蛇: “別让他们跑了!抓住那个小的!三爷说了,那是咱们唯一的护身符!” “张伯伯……” 陆念气喘吁吁,小脸煞白, “雷霆不在……陈叔叔也不在……我们怎么办呀?” 往常这种时候,总会有雷霆衝出来咬坏人的屁股,或者陈叔叔从天而降。 但今天,什么都没有。 只有张大军那只粗糙的大手,死死地抓著她,手心里全是汗。 “別怕。” 张大军的声音沉稳,带著一股老兵特有的镇定, “只要伯伯还有一口气,天王老子也別想动你们。” …… 三人衝进了公园。 然而,原本应该热闹的公园,此刻却异常冷清。 因为天气闷热且预报有暴雨,晨练的老人们早就散了。只有几只乌鸦在枯树枝上聒噪地叫著。 “完了。” 张大军心中一沉。 这是一块绝地。 “围起来!” 金边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除了后巷追来的那一批,公园两侧的灌木丛里,又钻出了十几个穿著灰布衫的汉子。 一共二十多个人。 手里拿著砍刀、斧头,甚至还有几把锯短了枪管的土製猎枪。 他们呈扇形散开,將张大军三人逼到了公园中央的一座太湖石假山前。 假山后面是一堵高墙,无路可退。 “跑啊?怎么不跑了?” 金边被人推著,慢悠悠地来到阵前。他看著张大军,就像看著一只待宰的羔羊, “张瘸子,你那条好腿也不想要了?要不要金爷我发发善心,帮你把它也锯了?” 张大军停下脚步。 他把背上的战术包放下来,挡在两个孩子身前。 然后,他转身,把陆念和顾北辰推进了假山底部的一个凹进去的石洞里。 “听著。” 张大军蹲下身,看著两个嚇坏了的孩子。 “念念,你是总工,你要冷静。” 张大军粗糙的手指擦去陆念脸上的灰尘, “捂住北辰的耳朵,闭上眼睛。不管外面有什么声音,不管谁叫你们,都绝对、绝对不许出来。” “除非……听到警笛声。” “张伯伯……” 陆念抓著他的衣角,声音颤抖,“你要去哪?” 张大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笑容憨厚、温暖,就像每天早晨喊他们起床吃饭时一样: “伯伯去跟他们讲讲道理。以前在部队,我最会做思想工作了。” 说完,他站起身,用几块大石头,堵住了洞口的一半,只留下一条透气的缝隙。 做完这一切。 张大军转过身,面对著那二十多个亡命徒。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 “来啊!” 张大军怒吼一声,声音如同猛虎咆哮, “想动念念?得先过了我这一关!!” 此时。 北站方向。 意识到中计的陈锋和雷虎,正开车向著这边风驰电掣地赶来。 “大军!坚持住!!” 雷虎猛踩油门,眼角都要瞪裂了。 这最后的几公里,能早到一分钟,或许就是生与死的差別! 第118章 站起来!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18章 站起来! 【维多利亚公园】 1986年6月24日,上午9:00。 “张瘸子,识相的就把孩子交出来。” 金边把玩著手里的匕首, “你就是个残废,別在那逞英雄。你那条残腿,站得稳吗?” 周围的打手们发出一阵鬨笑。 在他们眼里,这个走路一瘸一拐、平时只会围著锅台转的中年男人,根本没有任何威胁。 “瘸子?” 张大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腿。 那条腿曾经在朝鲜战场上被弹片打碎了骨头,哪怕后来接好了,也一直是个跛子。 他瘸了二十年。 瘸到连他自己都忘了正常走路是什么感觉。 直到不久前。 被称为“鬼手神医”的林慕白,把他按在手术台上,给他做了名为“肌腱重塑与神经接驳”的手术。 手术过后,张大军觉得自己的腿舒服了很多,但总也改不掉拿拐杖的习惯。 “大军,你的腿早就好了。是你的心理没好。” 林慕白曾经拍著他的肩膀说, “站起来。像个战士一样站起来!” “是啊。” 张大军喃喃自语, “我瘸习惯了,都忘了……林院长已经把我的腿治好了。” 他突然弯下腰。 伸手抓住了那根一直陪伴他的实心钢拐杖。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用来支撑身体。 但下一秒。 咔嚓! 张大军猛地一拧拐杖的把手。 然后用力一抽! 噌——!! 一道寒光闪过。 那根钢管拐杖,竟然是一把藏鞘刀! 里面抽出来的,是一把磨得雪亮、带著血槽的56式三棱军刺! 而那根剩下的钢管,被他握在左手,当成了短棍。 紧接著。 张大军把那只平日里看起来僵硬的左脚,在地上狠狠一跺。 砰! 地面的青砖被踩得粉碎。 他不再佝僂,不再倾斜。 那个一米八的山东大汉,像一座铁塔般瞬间拔地而起! 一股惨烈至极的杀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气息。 “腿好了?!” 金边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特么一直是在演戏?!” “演戏?” 张大军冷笑一声,军刺斜指地面, “是不是演戏,我自己都不知道。” “但现在……” “为了干你们这帮畜生,老子腿好了。” “上!给我剁了他!!” 金边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歇斯底里地大喊。 “杀!!” 三个打手挥舞著砍刀冲了上来。 张大军不退反进。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那条曾经的残腿此刻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嗖! 他像一头下山的猛虎,迎著刀光冲了进去。 当! 左手的钢管精准地格挡开第一把砍刀。 右手的军刺如同毒蛇吐信。 噗! 直接扎穿了第一个人的肩膀。 紧接著,他一个侧身铁山靠,撞进第二个人的怀里。 巨大的力量直接把那人撞得肋骨尽断,倒飞出去五米远。 第三个人想偷袭他的后背。 张大军头也没回,反手一记军刺。 噗嗤! 扎在了那人的大腿大动脉上。 眨眼之间。 三个壮汉倒地哀嚎。 全场死寂。 金边嚇得差点从轮椅上掉下来。 没听说过啊! 这个死瘸子居然这么能打?!这简直是杀神! “別怕!他就一个人!耗死他!” 金边大喊, “用枪!用猎枪轰他!” 轰! 一声巨响。 对面的一把土製双管猎枪喷出了火舌。 无数铁砂像暴雨一样泼洒过来。 张大军虽然极力闪避,但他身后就是藏著孩子的假山洞。 他不能完全躲开。 他必须用身体挡住射向洞口的角度。 噗噗噗! 几颗铁砂打在了他的左肩和肋部。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那件洗得发白的老式军装。 “唔……” 张大军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 但他没有倒下。 “开枪!继续开枪!” 看到张大军受伤,这群亡命徒来了精神。 砰!砰!砰! 又是几声枪响。 有的是猎枪,有的是那种自製的左轮。 张大军从腰间拔出那把54式手枪。 这是萧远给他的最后一道保险。 只有七发子弹。 砰! 眉心中弹。那个拿著猎枪的傢伙仰面倒下。 砰! 手腕中弹。那个想扔燃烧瓶的傢伙惨叫著鬆手,火焰在他自己身上烧了起来。 神枪手。 即使退伍二十年,即使是在剧痛中,他的手依然稳得像磐石。 每一颗子弹,都带走一个威胁。 但他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 左臂中了一刀,深可见骨。 大腿中了一枪,鲜血顺著裤腿往下流。 他变成了一个血人。 但他依然死死地钉在假山前。 那把三棱军刺已经变成了红色,那是敌人的血,也是他自己的血。 …… 子弹打光了。 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 张大军扔掉空枪,双手握紧军刺和钢管。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了。 失血过多让他感到一阵阵眩晕。 恍惚间。 他仿佛回到了1953年的那个冬天。 金城战役。 班长牺牲了,他最好的朋友小李也牺牲了。 阵地上只剩下他和副班长两个人。 副班长让他撤退。 他说:“副班长,我生是侦察连的兵,死是侦察连的鬼,我不走。就是死,我们也要一起死在阵地上!” 可没曾想,最后他活了下来。 现在。 他身后没有阵地。 但有比那更重要的东西。 那是一號楼的未来。 “死瘸子!去死吧!” 一个满脸横肉的打手趁著张大军恍惚,一刀砍在他的背上。 嘶啦—— 一道恐怖的伤口,皮肉翻卷。 “啊!!” 躲在洞里的陆念,透过缝隙看到了这一幕。 她再也忍不住了。 她不顾一切地想要推开石头衝出来: “张伯伯!!別打了!!呜呜呜……” 听到陆念的哭声。 原本已经快要倒下的张大军,身体猛地一震。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最后的迴光返照。 “別哭……” 张大军嘶吼著,声音如同泣血, “不准你们欺负我家娃娃!!” 他猛地转过身,不顾背后的刀伤,一把抓住了那个偷袭者的脖子。 直接把那个一百八十斤的壮汉提了起来! 然后狠狠地摜在假山的石头上! 砰! 脑浆迸裂。 这恐怖的一幕,彻底嚇破了剩下几个打手的胆。 他们看著眼前这个浑身是血、肠子都快流出来却依然站著的男人。 这还是人吗? 这是魔鬼! “鬼……鬼啊!” 有人扔下刀跑了。 就连金边也嚇得脸色惨白,拼命转动轮椅想要逃跑: “撤!快撤!警察要来了!” 远处。 悽厉的警笛声终於响起。 张大军听到了警笛声。 他笑了。 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 “听话……真乖……” “没……出来……” 他拄著那根已经弯曲的钢管。 想要回头看看洞里的孩子。 但是他的脖子已经僵硬了。 他的视线彻底黑了。 但他没有倒下。 他背靠著假山,双腿微曲,双手依然保持著持刀格斗的姿势。 像一尊守护神,永远地定格在了那一刻。 …… 上午9:30。 天津港 · 4號泊位。 萧远、林慕白和叶轻舟,此刻正潜伏在码头的货柜后。 雷霆趴在萧远身边,耳朵突然竖了起来,发出一阵不安的呜咽。 “怎么了?” 萧远摸了摸狗头。 雷霆显得很焦躁,一直往市区的方向看。 就在这时。 萧远的对讲机响了。 那是一直处於静默状態的公共频道。 里面传来了天津市公安局指挥中心的通报: “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 “维多利亚公园发生特大恶性械斗事件!” “现场发现大量尸体!” “一名退伍军人……確认为我方人员……已无生命体徵……” “但他保护的两名儿童……倖存。” 啪嗒。 萧远手里的望远镜掉在了地上。 林慕白那个永远拿得稳手术刀的手,此刻剧烈地颤抖起来。 “大军……” 叶轻舟捂住了脸,泪水从指缝中涌出。 他们被骗了。 所谓的“黑龙”是假的。 那图鲁不仅想炸港口,他还要抓念念做双保险。 而那个总是乐呵呵地做著红烧肉,平时默默在一旁守护著的张大军。 用他的命。 填上了这致命的漏洞。 “啊!!!!” 萧远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 他拔出枪,也不管什么潜伏了,红著眼睛冲向了那艘停泊的“天骄號”。 “那图鲁!!” “我要把你千刀万剐!!” “汪——!!” 雷霆也感受到了那种巨大的悲伤和愤怒。 它挣脱了项圈,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跟著萧远冲了出去。 这一天。 天津卫的天空下起了暴雨。 第119章 哀痛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19章 哀痛 1986年6月24日,上午9:45。 暴雨倾盆而下,天地间掛起了一道白茫茫的水帘。 公园里的枪声已经停歇了。 取而代之的,是悽厉的警笛声,和救护车蓝色的闪光灯在雨幕中交织出的压抑光影。 吱——! 一辆吉普车像疯了一样衝破雨幕,甚至撞断了公园门口的栏杆,一个急剎车停在了草坪上。 车门还没停稳就被踹开。 雷虎和陈锋跌跌撞撞地冲了下来。 “大军!!念念!!” 雷虎的嗓门因为嘶吼而破音,他在泥泞中狂奔,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他们看到了。 在那座太湖石假山前。 在一地的尸体和血水中。 有一个身影,依然站在那里。 他背靠著假山,双腿微曲,双手死死地握著那根已经弯曲变形的钢管和那把满是缺口的军刺。 他的头微微垂下,像是累极了在打盹。 但他没有倒下。 就像是一尊用血肉铸成的铜墙铁壁,死死地挡住了那个通往孩子们的洞口。 “大军……” 雷虎衝到近前,脚步却突然慢了下来。 他颤抖著伸出手,想要去扶那个身影。 然而,当他的手触碰到张大军肩膀的那一刻。 那冰凉的触感,让他那颗钢铁般的心臟瞬间冻结。 “大军……张连长……” 雷虎喃喃自语,叫出了那个多年前的称呼。 张大军已经没有气息了。 他的身上至少有二十处刀伤,胸口和小腹中了三枪。血已经流干了,被雨水冲刷成淡粉色,匯入脚下的泥土。 但他依然站著。 因为那股至死不渝的执念——一步都不能退。 “让开!让开!医生!!” 几个穿著白大褂的急救医生抬著担架冲了过来。 “快!平放!心肺復甦!” 医生想要把张大军放平。 可是,他们根本扳不动那僵硬的身体。他的双腿像是在地里生了根,他的手像是和武器焊在了一起。 “他……他松不开手。” 年轻的护士嚇得哭了, “他的手部肌腱锁死了……” “我来。” 陈锋走了过来。 他浑身湿透,那只独眼红得像是在滴血。 他走到张大军面前,没有去扳他的手,而是凑到张大军那早已失去听觉的耳边。 陈锋的声音哽咽,却清晰无比: “大军。” “我是影子。” “我和雷虎回来了。” “那些杂碎都死了。” “念念……安全了。” “任务……完成了。” “咱们……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在陈锋说完这几句话的瞬间。 张大军那紧绷如铁的身体,仿佛终於卸下了千斤重担。 那双死死握著军刺的手,缓缓鬆开。 噹啷。 军刺落地。 几个医生赶紧上前,小心翼翼地托住他早已冰冷的身体,將他缓缓放在担架上。 “张伯伯!!!”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从假山洞里传了出来。 雷虎推开了挡在洞口的石头。 陆念满身是灰,脸上掛著泪珠,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后面跟著早已嚇傻了的顾北辰。 陆念没有看周围的警察, 她的眼里只有那个躺在担架上满身是血、一动不动的人。 “张伯伯……你醒醒啊……” 陆念扑到担架旁,用那双小小的手,拼命地想要擦去张大军脸上的血污。 可是血太多了,越擦越多。 “你不要睡……地上凉……” “你说过要永远陪在我身边给我做红烧肉的……” “你骗人……你说你的腿好了……你说你能打跑坏人的……” 陆念哭得声嘶力竭,小脸涨得通红,那种肝肠寸断的悲伤,让周围所有的铁血汉子都红了眼眶。 回想起来。 在一號楼里。 张大军是最不起眼的一个。 他没有萧远的权力,没有林慕白的冷静,没有雷虎的武力,没有叶轻舟的钱財,也没有沈晏州的智慧。 他只是个瘸腿的老兵。 每天早上,他是起得最早的那个,熬好小米粥,煮好鸡蛋。 每天晚上,他是睡得最晚的那个,检查门窗,给雷霆拌狗粮。 “念念,长身体要吃肉。” “念念,伯伯的背宽,伯伯背你。” “念念,谁欺负你了?伯伯拿大勺敲他!” 那些带著烟火气的温暖记忆,此刻变成了最锋利的刀片,一片一片地割著陆念的心。 “別哭……念念別哭……” 雷虎蹲下身,想要抱起陆念。 这个一米九的山东大汉,此时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是雷爸爸不好……是我们来晚了……” “我要张伯伯……” 陆念死死抓著张大军那只冰凉的大手, “我要他起来……呜呜呜……” 医生嘆了口气,拿出一块白布,缓缓盖住了张大军的脸。 这是一个残酷的信號。 意味著……阴阳两隔。 “不要盖!他怕黑!” 陆念疯了一样去扯那块白布。 就在这一片悲慟之中。 一直在警戒四周的陈锋,突然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穿过雨幕,看向了东南方向——天津港。 那里。 一股浓重的黑色的烟柱,正缓缓升起,在阴沉的天空中显得格外刺眼。 即使隔著这么远,依然能隱约听到沉闷的爆炸声。 轰隆—— “出事了。” 陈锋的声音冷得像冰渣,瞬间打断了眾人的哭声。 “那是4號泊位。” 陈锋指著黑烟的方向, “萧司令和林哥他们,动手了。” “既然有爆炸声,说明那图鲁可能已经启动了什么应急预案。” 雷虎猛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站起身: “那图鲁……老子要去活剥了他!” 陈锋看了一眼手錶,语气急促: “雷虎,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大军是用命给我们换来了时间。” “如果那个装有炸弹的货柜爆炸,整个天津港都会被夷为平地。大家,还有很多平民都在那里。” “大军已经走了。” “我们不能让剩下的人也死在那里。” 这一番话,像是一盆冰水,浇醒了眾人。 是啊。 战斗还没结束。 第120章 极速狂飆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20章 极速狂飆 如果现在沉浸在悲伤里,张大军就白死了。 陈锋转过头,看向还趴在担架上哭泣的陆念。 他走过去,单膝跪地。 这一次,他没有哄她。 而是用一种对待战士的严厉语气说道: “念念。” “看著我。” 陆念抬起泪眼朦朧的小脸,抽噎著看著陈锋。 “张伯伯死了。” 陈锋直视著她的眼睛, “他是为了保护你死的。” “现在,那图鲁那个混蛋,要炸死萧爸爸,炸死林爸爸,还要炸死无数像张伯伯这样的好人。” “那个炸弹,只有你能拆。” 陈锋伸出手,指著远处的黑烟: “你是继续在这里哭,让张伯伯白死?” “还是擦乾眼泪,跟我们去报仇?” 陆念愣住了。 她的目光在张大军的遗体和远处的黑烟之间游离。 五岁的孩子,本不该承受这样的抉择。 但她是陆錚的女儿。 是一號楼养大的孩子。 几秒钟后。 陆念停止了哭泣。 她鬆开张大军的手,用袖子狠狠地擦了一把脸,把眼泪和鼻涕擦乾。 那双红肿的大眼睛里,慢慢充满了战士般淬了火的坚韧。 她从担架旁站起来。 走到张大军的耳边,最后轻声说了一句: “张伯伯,你先睡一会儿。” “我去把那个坏蛋抓来,给你磕头。” 然后。 陆念转过身,看向陈锋和雷虎。 她把自己的“总工小书包”背在了背上。 声音虽然还带著哭腔,却无比清晰: “走吧,雷爸爸,陈叔叔。” “我们去码头。” “那这小子怎么办?” 雷虎指了指旁边已经嚇傻了的顾北辰。 这时候,几个警察走了过来。 带队的是天津市局的一位老刑警。他刚才已经了解了情况,对这位牺牲的老兵肃然起敬。 “警察同志。” 陈锋把顾北辰推给老刑警, “这孩子叫顾北辰,是顾老的孙子。请务必把他安全送到顾老那里。” “至於这位烈士的遗体……” 陈锋看了一眼张大军,眼角抽搐了一下, “请帮我们看护好。我们办完事,回来接他。” “放心。” 老刑警郑重地敬了一个礼, “这是英雄。我们全队都会守著他。” “北辰。” 陆念走到顾北辰面前。 顾北辰还在发抖,满脸泪痕。 “別怕。” 陆念把手里那一小袋没吃完的巧克力塞进他手里, “跟警察叔叔走。” 说完。 陆念没有再回头。 被雷虎一把抱起,冲向了那辆满是弹孔的吉普车。 轰——! 引擎咆哮。 吉普车像一头愤怒的公牛,调转车头,向著冒著黑烟的港口疾驰而去。 顾北辰手里捏著那袋巧克力,看著远去的车影。 他突然放声大哭: “姐!!你一定要小心啊!!” …… 车上。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雷虎把油门踩到了底,吉普车在湿滑的路面上漂移,时速飆到了100码。 “还有多远?” 雷虎咬牙切齿地问。 “十五公里。” 陈锋坐在副驾驶,正在给步枪压子弹。 他的手很稳,但每一个动作都透著杀气。 “刚才收到大哥的信號。他们已经在和那图鲁的人交火了。” “那图鲁被困在船上,正在试图强行起航。” “一旦他们成功逃走,那个联动引爆装置就会启动。” 后座上。 陆念一个人坐著。 她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检查著手里的电子干扰器。 她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但她的眼神却死死地盯著窗外飞逝的雨景。 雨水打在车窗上,像是一张张哭泣的脸。 陆念摸了摸口袋里那枚平安符。 那是早上送给陈锋和雷虎的,结果陈锋刚才上车前又塞回给了她。 “念念,这个符你留著。保佑我们,一定要贏。” 陆念握紧了平安符。 她在心里默默计算著炸弹的线路图。 那是她唯一能做的事。 也是她对张大军最好的祭奠。 张伯伯。 你看好了。 我不会让坏人逃跑的。 滋滋—— 车上的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了萧远的声音,伴隨著激烈的枪声: “影子!雷虎!你们还要多久?!” “那图鲁这疯子把炸弹的倒计时提前了!!” “还有十分钟!!” “十分钟……” 陈锋看了一眼码头的方向,那里的黑烟越来越浓。 “坐稳了!” 雷虎大吼一声,直接衝上了逆行道。 一场关於生死、关於復仇、关於千万人生死的极速狂飆。 在天津卫的大雨中,拉开了最后的帷幕。 第121章 杀神降临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21章 杀神降临 【天津港 · 4號散货泊位】 暴雨如注,海风呼啸。 黑色的海浪拍打著岸堤,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佛是大海在为逝者咆哮。 码头上,枪声已经连成了一片。 在那堆积如山的货柜后方。 萧远、林慕白、叶轻舟、沈晏州四人正被那图鲁的死士死死压制。 对方占据了“天骄號”货轮的制高点,数挺轻机枪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打得货柜铁皮火星四溅。 滋滋—— 就在这时。 萧远手中的步话机里,传来了那条令人窒息的通报: “……维多利亚公园……退伍军人张大军……確认牺牲……”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子弹的啸叫声、雨声、雷声,似乎都远去了。 萧远的脑海里,只剩下那句“確认牺牲”。 那个会为了省几分钱菜钱跟小贩討价还价的大军。 那个总是把唯一的鸡蛋留给念念的大军。 那个总是给念念做红烧肉的大军。 没了。 “大军……” 林慕白靠在货柜上,他那双即使做最复杂手术都从未抖过的手,此刻却在剧烈地颤抖。他摘下满是雨水的金丝眼镜,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 镜片粉碎。 隨之破碎的,还有那个儒雅神医的理智。 “我要杀了他。” 叶轻舟的手里抓著一把他根本不熟悉的54式手枪,指节发白。 这个平日里只谈生意、只讲和气生財的首富,此刻脸上露出了一种令人胆寒的狰狞, “那图鲁……杀了我的兄弟。” 沈晏州抬起头,平日里的狡黠目光,此刻变成了深不见底的黑洞, “还要讲战术吗?” “还要顾忌影响吗?” 萧远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不躲了。 他把头上被雨水打湿的军帽摘下来,扔在泥水里。 他的双眼赤红,像是两团燃烧的鬼火。 “去他妈的战术。” “去他妈的影响。” 萧远拉动枪栓,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兄弟们。” “全体都有。” “上刺刀。” 这一刻,他们不再是首长,不再是神医。 他们回到了当年的丛林里。 他们是獠牙特种作战小队。 是一群被咬死了家人的、疯了的狼。 “杀!!” 萧远一声怒吼,率先衝出了掩体。 噠噠噠噠! 他手中的衝锋鎗喷吐著火舌,但他根本不找掩护。 他像一尊战神,迎著那图鲁的火力网,一边怒吼一边扫射。 “这一枪!是替大军打的!” 砰! 船舷上的一个机枪手眉心中弹,栽了下来。 紧接著。 林慕白也冲了出来。 他手里捏著十几把在雨水中闪著寒光的匕首。 “平时我是救人的。” 林慕白一边狂奔,一边像个疯子一样喃喃自语, “但今天……我想试试怎么杀人。” 嗖!嗖!嗖! 飞刀如电。 几个试图从侧翼包抄的青帮混混,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喉咙上就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精准。 致命。 叶轻舟手中长枪响声不绝,制高点上的敌人一一倒地。 沈晏州引爆了预埋的定向雷。 轰——!! 通往跳板的障碍物被炸得粉碎。 “衝上去!!” 萧远踩著敌人的尸体,像一把尖刀,直插“天骄號”的心臟。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 还有一道黑色的影子,比所有人都要快。 雷霆。 这只从不乱咬人的功勋军犬,此刻彻底解开了封印。 它闻到了。 风里有张大军的血腥味。 那个每天给它拌饭、给它梳毛、在它生病时抱著它睡觉的张伯伯,不在了。 “吼——!!!” 雷霆发出了一声类似於狼嚎的长啸。 它的毛髮全部炸起,体型仿佛大了一圈。 它衝上跳板,面对三个手持砍刀的打手。 没有丝毫犹豫。 扑咬! 一口咬断了第一个人的手腕。 借力一蹬,又扑倒了第二个人,直接锁喉。 第三个人嚇得想跑,被雷霆追上一口咬住大腿,硬生生拖了回来。 它不再是那只会在地摊前吃油条的馋狗。 它像是来自地狱的三头犬刻耳柏洛斯。 它要用敌人的血,来祭奠那个再也回不来的饲养员。 就在萧远等人陷入苦战,即將被船上更猛烈的火力压制时。 轰隆——!! 码头的大铁门被一声巨响撞开。 一辆冒著黑烟的吉普车,咆哮著冲了进来。 “大哥!!趴下!!” 车顶上,雷虎抱著一挺重机枪,一边怒吼一边扫射, “雷爷爷来了!!” 噠噠噠噠噠! 重机枪的子弹像暴雨一样泼向船舷。 木屑横飞,铁板被打穿。 那些压制萧远的火力点瞬间哑火。 嘎吱——! 吉普车一个漂亮的甩尾漂移,稳稳地停在了萧远等人面前。 陈锋跳下车。 他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把一支满弹夹的步枪递给萧远。 两人的目光在雨中交匯。 那是无需多言的默契,也是共同的悲痛。 “时间到了。” 陈锋拉动枪栓,独眼冷冷地盯著那艘巨轮, “现在,让我们送那图鲁下去陪大军。” 车门打开。 陆念跳了下来。 萧远蹲下身抱住女儿: “念念……对不起……是爸爸没保护好张伯伯……” “不怪大爸爸。” 陆念伸出小手,擦去萧远脸上的血水, “是坏人太坏了。” “所以……” 陆念指著那艘冒著黑烟的货轮, “我们要去把坏人的船拆了。” “我要把那个坏脾气的炸弹宝宝关进笼子里。” “好!” 萧远站起身。 “陈锋,雷虎!” “到!” “组成突击队!保护念念登船!” “其余人,火力掩护!” “是!!” 攻击再次开始。 第122章 迷宫与倒计时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22章 迷宫与倒计时 这一次敌人面对的,是一號楼的完全体。 雷虎在前开路,重机枪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陈锋负责狙击,专门点杀船上的指挥官和重火力点。 萧远和沈晏州护著陆念,向著跳板衝锋,雷霆紧隨其后。 林慕白和叶轻舟在后方补枪。 “拦住他们!別让他们上来!” 船上,那图鲁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带著歇斯底里的疯狂, “开船!快开船!!” “嗡——” 货轮的引擎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声。 螺旋桨搅动海水,船身开始缓缓移动。 跳板正在被收起! “想跑?!” 雷虎大吼一声,扔掉发烫的机枪,助跑几步,竟然直接从岸边飞跃而起,抓住了即將升起的跳板边缘。 “给我……下来!!” 这个拥有一身蛮力的巨人,硬生生靠著体重和力量,把跳板拉低了半米。 “上!” 萧远抱起陆念,紧跟著跳了上去。 陈锋、沈晏州紧隨其后。 衝上甲板后,战斗变成了残酷的近身肉搏。 甲板上到处都是货柜,那是天然的迷宫。 “去货舱!” 陆念指著船腹的方向, “那个炸弹宝宝在底下闹脾气呢!我听见它的心跳声了!” “心跳声?” 雷虎一愣。 “就是那个……滴答滴答的声音。” 陆念一边跑一边解释, “那是老式的机械钟錶引信。就像……就像顾北辰肚子饿了会咕咕叫一样。” “但是这个『咕咕叫』,一旦停了,或者到了时间,就会『轰』的一声,爆炸!” 眾人听著这令人毛骨悚然的比喻,脚步更快了。 “还有多久?” 萧远问。 陆念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她之前校对过时间): “那个坏爷爷把闹钟调快了。” “如果不哄好它……” “大概还有……五分钟。” 五分钟! 这就是生与死的界限。 “挡路者死!!” 萧远双枪齐射,击毙了两个守在货舱门口的打手。 眾人衝进幽暗的船腹。 …… 货舱底部。 那个巨大的红色货柜赫然在目。 它就像一口巨大的棺材,散发著死亡的气息。 在那图鲁的疯狂计划中,这里装的不仅是炸药,还有各种易燃的化工原料。一旦爆炸,威力足以摧毁方圆几公里。 此时,货柜前並没有守卫。 因为守卫们也知道时间快到了,守在这里就是送死。 “就是这里。” 陆念跑到货柜前,看著那个复杂的电子锁和外露的线路。 她深吸一口气,从“小书包”里拿出了她的工具。 “念念,能行吗?” 叶轻舟满头大汗,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红蓝黄绿线,只觉得眼花繚乱。 “能行。” 陆念戴上护目镜, “以前张伯伯教我解开缠在一起的毛线球。” “这个……和毛线球差不多。” 眾人屏住了呼吸看著陆念操作,这时候也只能相信她了。 “那图鲁呢?” 陈锋突然问道。 他的独眼扫视著四周,並没有发现那个老东西的身影。 “在上面。” 陆念指了指头顶的驾驶室, “我听见他在咳嗽。像拉破风箱一样。” “他在那里看著我们呢。” 萧远抬头,目光穿过层层甲板,仿佛看到了那张令人生厌的老脸。 “影子,雷虎。” 萧远冷冷地下令, “你们陪著念念拆弹。保护好她。” “老三,老五,老六。” “我们上去。” 萧远从腰间拔出那把一直没用的军刀: “那个老东西,我想亲手送他上路。” “走。” 林慕白捡起一把从敌人手里夺来的消防斧,推了推只剩半个框的眼镜架: “正好,我也想给他做个……心臟摘除手术。” 兵分两路。 一路在下,与死神赛跑,拆解毁灭的倒计时。 一路向上,直捣黄龙,去进行最后的清算。 【彩蛋:雷霆的嗅觉】 在冲向驾驶室的楼梯上。 雷霆突然停下来,对著一个不起眼的通风口狂吠。 “汪!汪!” 萧远停下脚步。 他知道雷霆从不无的放矢。 他一脚踹开通风口的挡板。 里面滚出来一个缩成一团的人。 金边。 这个坏了良心的管家,正试图通过通风管道逃跑。 看到萧远和那一群杀神,金边嚇得尿了裤子: “別杀我!別杀我!我知道三爷的秘密帐户密码!!” 萧远冷漠地看著他,就像看著一只臭虫。 “留著跟阎王爷说吧。” 一声枪响。 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第123章 爭分夺秒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23章 爭分夺秒 货舱底部,阴冷潮湿,空气中瀰漫著机油、海腥味和一种令人窒息的硫磺味。 外面的暴雨和海浪疯狂地拍打著船体,这艘万吨巨轮在波峰浪谷中剧烈摇晃,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嘎吱、嘎吱。 但在那个红色的货柜前,时间仿佛凝固了。 陆念跪在冰冷的铁板上,小小的身体几乎贴在那颗狰狞的炸弹上。 而在她身边,蹲著沈晏州,因为只有懂电子技术的他能给陆念当助手。 “这也叫炸弹?” 雷虎看著眼前这个巨大的、生满铁锈的圆球状物体,咽了口唾沫, “这特么是个大铁蛋吧?” “这是二战时期的磁性水雷。” 沈晏州额头上全是冷汗, “那图鲁这个疯子,从哪搞来的这种古董?里面装的炸药量至少有300公斤。再加上周围堆放的化工原料……一旦爆炸,咱们连渣都剩不下。” “別说话。” 陆念的声音带著一丝与年龄不符的严厉。 她戴著大大的护目镜,手里拿著万用表的探针,正小心翼翼地测试著那个被那图鲁加装在水雷上的现代电子引爆器。 “滴……滴……滴……” 那红色的倒计时数字,像死神的脚步声,每跳动一下,都在眾人的心头重重地踩上一脚。 【04:32】 只剩下四分半钟。 …… “沈爸爸,帮我照亮这里。” 陆念指著引爆器后盖的一团乱麻般的线路。 沈晏州立刻把手电筒的光束聚焦过去。 只见里面密密麻麻全是红、蓝、黄、绿各种顏色的导线,像一团纠缠在一起的毒蛇。 “这是並联防拆电路。” 陆念的小眉头紧紧皱著,嘴里念叨著只有她自己能听懂的“童言科学”, “那图鲁坏爷爷很狡猾,他给炸弹宝宝装了好几条『神经』。” “一条连接著上面的时钟(定时器)。” “一条连接著船的引擎(动力感应)。” “还有一条……是水银开关(水平感应)。” “也就是说……” 陆念抬起头,眼神凝重: “如果我们直接剪断电源,它会炸。” “如果船停下来,引擎不震动了,它会炸。” “如果船摇晃得太厉害,水银珠子碰到触点,它也会炸。” “这特么是死局啊!” 雷虎急了, “那咱们把它扔海里行不行?” “不行。” 陆念摇摇头, “只要一搬动,水银开关就会触发。它现在就是个怕痒痒的胖娃娃,谁动它一下,它就大哭大闹。” “那怎么办?” 陈锋的手按在军刺上,虽然他杀人如麻,但面对这种高科技玩意儿,他也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陆念深吸一口气。 她从小书包里掏出一把尖嘴钳,递给沈晏州: “沈爸爸,你的手最稳。听我指挥。” “我们不能杀死它,我们要……催眠它。” “催眠?” 沈晏州接过钳子,手心里全是汗。 “对。” 陆念指著其中两根黄色的线, “这两根线是侦测引擎震动的。只要我们给它一个假的信號,让它以为船还在震动,就可以骗过这一关。” 陆念拿出一个小的脉衝发生器(这是她平时用来修收音机的),用鱷鱼夹夹住那两根黄线。 “沈爸爸,准备。” “我数到三,你剪断黄线。我同时接通脉衝。” “中间的时间差不能超过1秒。” 稍有差池,大家一起上天。 “好。” 沈晏州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他曾是顶级特工,拆过无数窃听器,但这辈子没拆过这么大的炸弹。 他看著陆念那双专注的大眼睛。 既然五岁的孩子都不怕,我怕什么? “一。” “二。” “三!” 咔嚓! 滴! 沈晏州的钳子剪断黄线的一瞬间,陆念的手指按下了脉衝开关。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秒。 两秒。 炸弹没有炸。倒计时还在继续跳动。 “呼……” 雷虎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心臟都要跳出来了。 “成功了。” 陆念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它现在以为船还在开。第一只怪兽睡著了。” 与此同时。 “天骄號”驾驶室。 砰!砰! 枪声大作。 萧远、林慕白和叶轻舟已经攻到了驾驶室门口。 他们浑身浴血,但攻势如潮。 “那图鲁!滚出来!!” 萧远一脚踹开驾驶室厚重的铁门。 驾驶室里空空如也,只有自动舵在转动。 而在扩音器里,传来那图鲁阴毒的笑声: “哈哈哈哈!萧远!你们来晚了!” “我在外边看著你们呢!” “还有三分钟!享受最后的时光吧!” 原来,这个老狐狸早在开船的时候,就已经带著心腹跳上了备用的快艇,逃到了几百米外的海面上。 他手里拿著一个遥控引爆器。 虽然炸弹是定时的,但他依然保留了手动引爆的权限。 “想跑?!” 萧远衝到窗边,看到远处海面上,一艘快艇正在风浪中疾驰。 “老三!给他一枪!” 萧远和叶轻舟举起枪射击,但距离太远,风浪太大,根本打不中。 “一群蠢货!都去死吧!” 那图鲁狂笑著,按动了引爆按钮。 “呯!” 一声狙击枪的声音犹如龙吟般响起,瞬间將那图鲁的右手和引爆器一起打成了碎片! “啊!!!我……我的手!!手啊!!” 那图鲁捂著自己的手腕哭天抢地。 林慕白放下狙击枪,对萧远喊道: “我们去找快艇,决不能再让他逃了!” …… 货舱底部。 【02:58】 时间不多了。 “还剩最后一关。” 陆念指著那个水银开关。 那是一个玻璃管,里面有一颗晶莹剔透的水银珠。隨著船体的摇晃,水银珠正在危险地左右滚动,距离两端的触点只有不到几毫米。 “如果要剪断定时器的红线,必须先把这个水银开关短路。” “但是……” 陆念的小手在颤抖, “船摇得太厉害了。我没办法把导线精准地焊上去。一旦手抖碰到管壁,就会炸。” 轰隆! 一个巨大的浪头打来。 船身剧烈倾斜。 那颗水银珠瞬间滑向了触点! “不好!!” 沈晏州大惊失色。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双巨大的大手,猛地伸了过来。 直接抱住了那个几百斤重的水雷外壳。 “给我……定住!!” 雷虎。 这个身高一米九的山东大汉,双脚死死地蹬住地面的防滑纹,用尽全身的力气,硬生生凭藉蛮力,抵消了船体的倾斜! 他的肌肉高高隆起,军装背心瞬间崩裂。 青筋像蚯蚓一样爬满额头。 “呃啊啊啊!!” 雷虎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他在用血肉之躯,对抗大海的力量。 奇蹟发生了。 在雷虎的怀抱中,那颗水雷竟然真的纹丝不动。 那个水银珠,悬停在了距离触点只有髮丝般距离的地方。 “念念!快!!” 雷虎咬著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雷爸爸……坚持不了多久……” “陈叔叔,帮我!” 陆念没有犹豫。 她拿出电烙铁(用电池供电的可携式)。 但船还在晃,她的身体也在晃。 陈锋伸出右手,牢牢地抓住了陆念的手腕。 他的手,像铁钳一样稳。 “別怕。叔叔的手就是你的支架。”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 雷虎是底座。 陈锋是支架。 沈晏州是照明。 而五岁的陆念,是那个穿针引线的天使。 滋—— 一缕青烟冒起。 陆念精准地將一根导线焊在了水银开关的两个极点上。 短路成功! 水银开关失效! 第124章 终局:红与蓝的抉择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24章 终局:红与蓝的抉择 【00:45】 只剩下最后四十五秒。 前面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这最后一步——切断定时引爆器的供电线。 面前只剩下两根线。 一根红线。 一根蓝线。 这似乎是所有拆弹电影里的经典桥段。 剪红线?还是剪蓝线? “那图鲁这个死老头。” 沈晏州骂了一句, “通常红线是火线,蓝线是零线。但是按照那图鲁的性格,他一定会反著来。” “念念,剪哪根?” 陆念盯著那两根线。 她的额头上,汗水顺著脸颊滑落,滴在睫毛上,刺痛了眼睛。 她眨了眨眼,想起了张大军。 “念念,做选择的时候別犹豫。就像做菜,火候到了就要起锅。” 陆念拿出了万用表。 “我不猜。” “我要算。” 她迅速测量了两根线的电阻。 “红线电阻0.5欧姆。蓝线电阻……无穷大?” 陆念愣了一下。 蓝线是断路? “不对!” 陆念猛地反应过来, “蓝线是诱饵!如果剪了蓝线,没有任何作用。但是……” 她仔细看去,发现在红线的绝缘皮下面,藏著一根极细的光纤。 “光纤信號!一旦红线断了,光信號消失,就会触发备用引爆!” “那怎么办?!” 雷虎快撑不住了,他的脸已经涨成了紫色。 “两根一起剪!” 陆念大喊, “而且要连同中间的那根地线一起!让它们瞬间形成短路迴路,烧毁晶片!” “陈叔叔!你的刀!” 陆念扔掉了钳口不够大的钳子。 陈锋瞬间拔出那把跟隨他多年的黑色军刺。 这把刀,杀过人,染过血。 现在,它要救人。 “看准了!这里!” 陆念用手指在三根线上划了一道线。 【00:05】 【00:04】 “斩断它!!!” 陆念尖叫。 唰! 寒光一闪。 陈锋的刀快得看不清轨跡。 手起刀落。 三根导线齐刷刷地断裂。 滋啦! 电路板上爆出一团火花。 一股焦糊味传来。 眾人的心臟仿佛停止了跳动。 死死地盯著那个显示屏。 【00:02】 【00:02】 【00:02】 数字定格了。 没有变成0。 也没有那声毁灭一切的巨响。 货舱里,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声,和外面的海浪声。 “结……结束了?” 雷虎手一松,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妈的……嚇死老子了……回去我要吃十个肘子补补……” 陆念手里的万用表掉在地上。 她的小腿一软,向后倒去。 被陈锋一把接住。 “成功了。” 陈锋紧紧抱住这个浑身是汗的小女孩,声音有些颤抖, “念念……你是英雄。” 陆念趴在陈锋的肩膀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终於完成了张伯伯的遗愿。 “张伯伯……你看……我把炸弹宝宝哄睡著了……” …… 海面上。 那图鲁坐在顛簸的快艇上,看著远处並没有爆炸的货轮,脸色变得狰狞无比。 “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没炸?!” “炸啊!给我炸啊!!” 可是,无论他怎么叫喊。 远处的“天骄號”依然安然无恙地漂浮在海面上。 甚至连烟都快散了。 “废物!都是废物!!” 那图鲁气急败坏地乱踢乱砸。 “三爷……咱们快走吧。” 开船的心腹胆战心惊地说道, “再不走,海警就要来了。” 那图鲁回头看了一眼那艘船。 他的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他输了。 输给了一群疯子,和一个五岁的娃娃。 “走!” 那图鲁咬著牙, “去公海。” “只要到了公海,上了接应的大船……我就还能东山再起!” 那图鲁死死地抓著扶手,他那一身昂贵的唐装已经被海水湿透,假髮也不知道飞哪去了,露出了光禿禿的头顶和几根狼狈的白髮。 “快点!再快点!!” 那图鲁衝著驾驶员咆哮, “到了公海就有大船接应!只要上了那艘船,咱们就活了!” “三爷!引擎已经开到最大了!” 心腹手下也嚇得脸色惨白,回头看了一眼, “他们……他们好像没追上来!” 那图鲁回头。 確实,身后並没有船只追赶。 那艘庞大的货轮越来越远。 “哈哈哈哈!” 那图鲁突然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狂笑, “萧远!叶轻舟!你们这群蠢货!” “就算你们拆了炸弹又怎么样?” “只要我那图鲁活著,我就是不败的!” “等我到了国外,我要雇最好的杀手,把你们一个个都干掉!!” 就在他沉浸在逃出生天的狂喜中时。 【“天骄號”货轮 · 船头甲板】 萧远半跪在湿滑的甲板上。 他的肩膀抵著把经过改装的85式狙击步枪。 雨水顺著他坚毅的脸庞滑落,滴在枪托上。 並没有瞄准镜里的十字准星(因为风浪太大,光学瞄准镜反而受干扰)。 萧远用的是机械瞄具。 那是他在战场上练就的本能。 人枪合一。 风速:侧逆风,8级。 浪高:2米。 目標距离:850米。 目標状態:高速移动。 这在狙击理论中,是绝对的“不可射击条件”。 但萧远的呼吸,却平稳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大军。” 萧远轻声低语,手指缓缓预压扳机, “这把枪,你也摸过。” “看好了。” “这一枪,咱们一起打。” 呼—— 一阵海风吹过。 就在浪头將那艘快艇托起的一瞬间。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穿透了海浪的轰鸣。 枪口喷出一团耀眼的火焰。 那颗带著復仇怒火的7.62毫米子弹,旋转著撕裂空气,裁开一条完美的弹道,向著那图鲁呼啸而去。 第125章 狙击枪的一击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25章 狙击枪的一击 快艇上。 那图鲁还在狂笑。 突然。 哐当!! 船尾发出了一声巨大的金属爆裂声。 紧接著,黑烟滚滚。 快艇的引擎外壳被打爆,里面的气缸直接炸裂。 飞溅的金属碎片甚至划破了那图鲁的脸颊。 “啊!!” 驾驶员惨叫一声,快艇失去了动力,瞬间从浪尖上摔了下来,开始在原地打转。 “怎么回事?!船怎么停了?!” 那图鲁惊恐地大吼。 “引擎……引擎被打爆了!!” 手下绝望地喊道。 那图鲁愣住了。 八百米外? 一枪爆缸? 这特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那艘如同巨兽般的货轮。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船头站著一个死神,正冷冷地注视著他。 “不……不……” 那图鲁慌了,彻底慌了。 他手忙脚乱地去抓船上的备用浆: “划!给我划!一定要划到公海!” 但是,在大海的力量面前,人力是何等的渺小。 失去了动力的快艇,就像一片枯叶,只能任由海浪拍打,甚至开始慢慢下沉。 呜——呜—— 就在这时。 四面八方传来了悽厉的警笛声。 三艘掛著五星红旗的海警巡逻艇,破浪而来,呈品字形將这艘小小的快艇团团包围。 大喇叭里传来了威严的喊话声: “前面的船只立刻停船接受检查!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放下武器!举起手来!” 海警船靠了上去。 几名全副武装的海警战士跳上快艇,黑洞洞的枪口指著那图鲁的脑袋。 “別开枪!別开枪!” 那个刚才还叫囂著要报復的心腹手下,第一时间扔掉武器,跪在地上举起了双手。 那图鲁瘫坐在积水的船舱里。 他看著周围警察帽子上那威严的国徽,看著那些年轻而坚定的脸庞。 他知道,大势已去。 但他还不死心。 他那图鲁在京津两地经营了几十年,黑白两道通吃。 他还有最后一张底牌。 “我是那图鲁!” 那图鲁挣扎著站起来,摆出一副上位者的架子, “我要见你们局长!我要见市里的领导!” “这其中有误会!我是合法商人!” 带队的海警队长冷冷地看著他,直接拿出一副鋥亮的手銬: “那图鲁,別做梦了。” “你涉嫌走私国家一级文物、非法持有军火、以及企图製造特大爆炸恐怖袭击。” “你以为这次还有人能保你?” “我要打电话!我出海有领导的同意!” 那图鲁歇斯底里地大喊, “你的大人物现在自身难保。” 队长打断了他, “就在十分钟前,因为天津港的爆炸未遂案惊动了中央。京城那边已经成立了专案组。” “你在天津所有的关係网,现在都在被审查。” “现在的你,就是一颗没人敢碰的毒雷。” 咔嚓! 冰冷的手銬锁住了那图鲁的手腕。 这一次,不再有取保候审。 那图鲁的面如死灰。 他被两个战士架著,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上了海警船的甲板。 远处,“天骄號”上。 陆念站在陈锋身边。 陈锋把她抱了起来,让她能看的更清楚。 “念念,你看。” “坏人被抓住了。” “嗯。” 陆念点了点头, “我要看著他受到惩罚。这是张伯伯的愿望。” 萧远也放下了枪。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虽然恨不得一枪崩了这个老东西,但理智告诉他,活著的那图鲁更有价值。 只有审讯他,才能挖出那个神秘的“黑龙”,挖出那个庞大的走私网络。 海面上。 那图鲁被押解到了海警船的后甲板。 他还在挣扎,还在试图用那套江湖切口跟警察套近乎。 就在这时。 远处,一艘不起眼的渔船上。 一个戴著斗笠的渔夫,看似在整理渔网,实则从网底抽出了一把装有消音器的狙击步枪。 那图鲁正好转过身,面向大海,似乎想最后看一眼他失去的自由。 噗! 极其轻微的一声闷响。 淹没在海浪声中。 正在叫囂的那图鲁,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眉心,突然多了一个红点。 紧接著,一朵血花在他的后脑绽放。 那图鲁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神中还残留著那份不可一世的狂妄和对生的渴望。 他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然后像一截烂木头一样,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噗通! 摔在甲板上。 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色的船板。 “有人开枪!!” “隱蔽!!” 海警战士们大惊,迅速寻找掩护並对著那艘渔船的方向警戒。 但那艘渔船早已加速,混入了繁忙的航道,消失在茫茫船海中。 …… “死了?” 萧远放下望远镜,脸色铁青。 “灭口。” 沈晏州推了推眼镜,眼神凝重, “看来,那个幕后黑手比我们想像的还要狠。” “那图鲁刚被抓,一分钟不到就被灭口。说明对方一直在监视,而且手段极其专业。” 眾人赶到海警船上。 那图鲁的尸体已经被盖上了白布。 一代“地下教父”,就这样像个垃圾一样被清理了。 “在他身上发现了什么吗?” 萧远问海警队长。 “报告首长。” 队长递过来一个密封的防水袋, “在他贴身的內衣口袋里,发现了这个。” “看起来……像是一封还没寄出去的信。” 萧远接过袋子。 信封是牛皮纸的,上面没有写地址,只写了一个代號: 【to: mr. l】 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用钢笔写的信纸。字跡潦草,显然是在极度慌乱中写下的。 萧远展开信纸,大家围拢过来。 【尊敬的l先生:】 【当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按照您的指示,带著所有的货离开了大夏。】 【天津港的事情,我已经处理乾净了。那个货柜会成为送给那些追兵的礼物。】 【请您放心,关於那个“长生计划”的核心玉石,我一直隨身带著。】 【我会在公海换乘,前往横滨。】 【请看在我为您效犬马之劳二十年的份上,兑现您的承诺,让我加入“黑龙会”的长老院。】 【另:那个叫陆念的小女孩,如果不除掉,迟早会坏了您的大事。她似乎能感应到那些石头的力量。】 【您忠诚的僕人:那图鲁】 第126章 回家的路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26章 回家的路 信读完了。 海风吹过,信纸在萧远手中猎猎作响。 “mr. l。” “长生计划。” “横滨。” “黑龙会。” 这一连串的词汇,像拼图一样,拼凑出了一个更加庞大、更加惊悚的阴谋轮廓。 “黑龙会。” 沈晏州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那是日本最激进的极右翼组织。二战时期,他们就是侵华急先锋,专门负责掠夺文物和资源。”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还没死心。” “长生计划……” 林慕白皱眉, “那块辐射玉佩,还有张院长的死……难道他们是在用放射性物质做什么人体实验?” “不管他们在做什么。” 萧远把信纸折好,放进口袋。 他的目光越过波涛汹涌的大海,看向东方的地平线。 “那图鲁死了,线索断了。” “但这封信,给我们指了路。” 萧远转过身,看著身后的兄弟们,还有那个紧紧抓著他衣角、眼神却异常坚定的陆念。 “张大军的仇,那图鲁只还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还在那个l先生头上。” “横滨。” 萧远冷冷地吐出这两个字, “看来,咱们得出一趟远门了。” 陆念抬起头。 她的小手摸了摸口袋里那枚平安符。 “去日本吗?” 陆念轻声问道。 “对。” 叶轻舟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头, “那里有最好的樱花,也有最坏的鬼子。” “叶爸爸正好在那边有点生意要谈。咱们去把那个l先生揪出来。” “好。” 陆念点了点头。 她转过身,对著那图鲁尸体的方向,並没有丝毫的怜悯。 她只是对著大海,轻轻说了一句: “张伯伯。” “坏人死了一个。” “我们去抓下一个。” “汪!” 雷霆站在船头,对著东方的大海发出了一声长啸。 海浪拍打著船舷,仿佛是新的战鼓在擂响。 雨终於停了。 但天津港的天空依然阴霾。 “天骄號”货轮的危机已经解除,数不清的文物被警方查封,那个足以毁灭半个港口的炸弹也被拆除。 码头上警灯闪烁,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 几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在警车的护送下驶入码头。 车门打开,一位身穿中山装、面容威严的中年人快步走来。 那是天津市的市长,身后跟著市局局长和港务局的领导。 他们径直走向萧远一行人。 此时的萧远,浑身是泥水和血污,军装破损,那张稜角分明的脸上写满了疲惫。 在他身边,雷虎抱著重机枪坐在地上发呆,林慕白正在擦拭满是血跡的手术刀,叶轻舟靠在车轮上抽著烟,手还在微微颤抖。 陈锋抱著陆念,小丫头已经在他的怀里睡著了,手里还紧紧攥著那个万用表。 雷霆趴在他们脚边,发出一声声低沉的呜咽。 “萧司令!各位同志!” 市长走上前,甚至顾不上地上的泥泞,双手紧紧握住萧远的手,声音激动: “感谢你们!代表天津七百万人民感谢你们!” “如果不是你们及时出手,今天这天津港……后果不堪设想啊!” “而且……” 市局局长补充道,语气中满是敬佩, “经过初步清点,船上的文物价值连城。商周青铜器、宋版书、还有大量的黄金……这是国家的国宝啊!你们是国家的功臣!” 市长挥了挥手: “我已经安排了市招待所,备下了最高的庆功宴!请各位务必赏光!我们要给英雄敬酒!” 周围的官员们纷纷附和,脸上洋溢著劫后余生的喜悦。 然而。 萧远並没有动。 他的手很凉,凉得让市长都愣了一下。 “市长。” 萧远的声音沙哑,透著一股深深的寒意, “酒,就不喝了。” “饭,也吃不下了。” “这……” 市长一愣,“萧司令,是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吗?” 萧远转过身。 指了指不远处,那辆刚刚驶离码头、闪著悽厉蓝光的救护车。 那里,躺著张大军的遗体。 “我们的庆功宴,是用兄弟的命换来的。” 萧远看著市长,眼眶通红, “我们把国宝抢回来了。” “但是……” “我们把家人弄丟了。” 现场瞬间死寂。 市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看著这一群浑身煞气、满眼悲伤的男人,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收起笑容,整了整衣领,对著那辆远去的救护车,深深地鞠了一躬。 身后的所有官员,同时脱帽,鞠躬致哀。 “对不起。” 市长直起身,语气肃穆, “请把英雄带回家。天津人民,永远记得他。” …… 京津公路。 车队缓缓驶向京城。 来的时候,大家说说笑笑,充满了对假期的憧憬。 回的时候,车里死一般的沉寂。 雷虎开著那辆吉普车。 副驾驶的位置空著。 座位上,放著一个盖著的骨灰盒。 那是他们在天津殯仪馆连夜火化的。 雷虎一边开车,一边流泪。 他习惯性地想从兜里掏烟,递给副驾驶。 手伸到一半,僵住了。 “大军……” 雷虎哽咽著, “以前每次出任务,你都在副驾驶给我看路。” “你说我开车猛,怕我走错道。” “这次……咱们回家了。路我都认得,你放心睡吧。” 后座上。 陆念抱著雷霆。 她没有哭。 她只是呆呆地看著那个骨灰盒。 就在昨天,那个盒子还是一个会笑、会抱她、会给她做糖醋排骨的大活人。 现在,只剩下这么轻飘飘的一点灰。 “叶爸爸。” 陆念突然轻声问道, “人死了,真的会变成星星吗?” 叶轻舟坐在她旁边,眼圈也是红的。 他摸了摸陆念的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残酷的问题。 那是童话。 而现实是,人死了,就是没了。 “会的。” 一直沉默的沈晏州突然开口, “物理学上说,能量守恆。人的身体虽然消失了,但能量会转化。” “张伯伯的能量,变成了光,变成了热。” “他会在天上看著我们。只要我们还记得他,他就永远活著。” 陆念点了点头。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轻轻放在那个骨灰盒旁边。 “张伯伯,吃糖。” “回家的路有点远,你別饿著。” …… 1986年7月2日。 京都 · 西山大院 · 一號楼。 这一周,一號楼里安静得可怕。 厨房里再也没有了那个忙碌的身影,再也没有了那句標誌性的“开饭嘍”。 大家吃著食堂送来的饭菜,如同嚼蜡。 直到这一天上午。 一辆军用卡车停在了院子门口。 从车上下来一位老人。 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打著补丁的蓝布中山装,脚上是一双千层底的布鞋。 满脸的皱纹像是一道道沟壑,背有些佝僂,手里提著一个装著土特產的蛇皮袋。 那是张大军的父亲,张老爷子。 第127章 下一站的征途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27章 下一站的征途 萧远带著眾人迎了出去。 当看到老人的那一刻,萧远这个铁打的汉子,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大爷……” 萧远握住老人的手,声音发颤, “我对不起您……我没把大军给您带回来……” 张老爷子看著眼前这群肩扛將星的首长,看著他们红肿的眼睛。 他似乎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接到电报的时候,他正在地里收麦子。 那一刻,他感觉天塌了。 但他没有倒下。 “首长……別这样。” 张老爷子伸出那双粗糙得像树皮一样的手,扶住萧远, “大军是当兵的。” “当兵的,就是要保家卫国。” “我当年送他去当兵的时候就跟他说过:到了部队,听首长的话,別给老张家丟人。” 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含著泪,却透著一股子倔强: “首长,您就跟俺说实话。” “俺家大军……他是咋走的?” “是背对著敌人跑……还是迎著敌人上的?” “迎著上的!” 雷虎大声吼道,泪水狂飆, “大爷!大军是为了保护孩子,一个人挡住了二十几个拿著枪的歹徒!” “他流干了最后一滴血,直到死,都没退一步!” “他是英雄!是大英雄!” 听到这话。 张老爷子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两行老泪顺著沟壑纵横的脸颊流了下来。 但他却笑了。 那是一种悲伤到了极致、却又欣慰到了极点的笑。 “好……好样的。” 老人拍著大腿, “没退就好……没退就好。” “没给军人丟人,没给张家的老少爷们丟人!” “我……我知足了。” 这一幕。 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警卫员,全部泪崩。 这就是大夏的百姓。 这就是大夏军人的父辈。 他们送走了儿子,要的不是抚恤金,不是功劳簿。 要的,仅仅是一句:“他没丟人”。 …… 上午10:00。 八宝山革命公墓 · 烈士陵园。 松柏森森,庄严肃穆。 今天是个晴天,阳光洒在汉白玉的墓碑上。 在一块崭新的墓碑前,放满了鲜花。 墓碑上镶嵌著张大军那张穿著军装、笑得一脸憨厚的黑白照片。 而在他旁边,就是陆錚夫妇的墓碑。 生前,他是陆錚的仰慕者。 死后,他们终於可以在一起了。 一號楼的眾人轮流到墓前致意。 “大军,到了那边,记得给大哥做饭。” 雷虎打开一瓶茅台酒,一半洒在地上,一半自己灌进嘴里, “大哥懂吃,肯定喜欢你做的红烧肉。” 林慕白把大军手术后的诊断单埋在墓碑旁。 “大军,你的腿治好了。到了那边,別再装瘸了。” 萧远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大前门”烟。这是张大军生前最爱抽的牌子,平时萧远总嫌这烟呛,今天却特意揣了一包。 啪。 打火机的火苗在风中摇曳了好几次才点燃。 萧远深吸了一口,那辛辣的烟雾呛进肺里,让他剧烈地咳嗽了两声。 他蹲下身,把剩下的大半包烟和三根点燃的香菸,整整齐齐地码在墓碑前。 “大军啊。” 萧远的声音很低,低得只有他和墓碑能听见, “你这伙夫当得不称职啊……” 萧远的手指轻轻抚摸著墓碑上那冰凉的照片,指尖在颤抖, “这还没照顾念念到长大成人呢,你怎么就先撂挑子了?” “那图鲁死了,大仇报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二哥替你扛。” “你在那边把灶台架好,等哪天我也下去了……咱们再喝庆功酒。” 萧远站起身,整了整衣领,对著墓碑,敬了一个军礼。 放下手时,这位统领千军万马的铁血將军,眼角滑落了一滴浊泪。 紧接著走上来的,是叶轻舟。 向来能言善辩的他,此刻却显得有些语塞。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纯金打造的党徽。 这是他前几天特意找老凤祥的老师傅连夜打出来的。 “大军。” 叶轻舟把金徽章小心翼翼地放在供台上,苦笑了一声, “我有的是钱,我能买下半个天津卫,能买最贵的墓地,最贵的棺材……” “可我花多少钱,也买不来每天晚上你那顿热乎饭了。” “大军,下辈子……换我给你做饭。虽然我手艺不行,但我一定……不让你这么累了。” 最后走上来的,是沈晏州。 他那双算计人心、从无遗策的眼睛,此刻却失去了一贯的神采。 “大军。” “我是搞情报的,算了一辈子人心,算了一辈子概率。” “但我唯独算漏了一件事。” “我算漏了……失去你,这个家会变得这么冷。” “剩下的帐……关於l先生,关於黑龙会。” “我沈晏州发誓,会用我的脑子,替你一笔一笔……算得清清楚楚。” 几人站在墓前,久久无言。 风吹过松柏,发出呜呜的声音,仿佛是逝去的战友在回应著他们的誓言。 陆念穿著一身黑色的小裙子,胸前戴著白花。 她走上前。 把那张她画的画(画著大军伯伯、爸爸们、雷霆和她在一起野餐),放在了墓碑前。 还有一个她亲手做的泥塑小包子。 “张伯伯。” 陆念的小手抚摸著那冰冷的照片, “你放心吧。” “我会乖乖吃饭,乖乖长大。” “我们都很好。就是……有点想你。” 陆念没有哭。 她退后一步,举起右手。 对著墓碑,敬了一个標准的少先队礼。 那稚嫩的动作,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庄重。 “汪!” 雷霆也蹲在墓碑前,低低地叫了一声。 它又看了一眼墓碑上张大军的脸。 然后趴在地上,久久不愿起来。 …… 葬礼结束后。 萧远把张老爷子请到了一號楼。 一份红头文件摆在了桌上。 “大爷。” 萧远郑重地说道, “这是组织上的决定。” “张大军同志被追记一等功,授予革命烈士称號。” “这是抚恤金。” 萧远把一张存摺递过去(里面是叶轻舟额外加了十倍的金额,但他没说), “还有,我们已经联繫了您老家的军区。” “以后,您就是军区的重点优抚对象。” “房子给您翻新,每个月有专门的战士去给您送米麵油,带您看病。” “国家给您养老。” 张老爷子推开了存摺: “首长,这钱俺不能要。俺有手有脚,还能种地。” “大军是为国家死的,国家记著他,俺就知足了。哪能还要国家的钱?” “大爷!” 叶轻舟走过来,直接把存摺塞进老人的口袋, “这是大军给您的孝敬钱!” “他没法在您跟前尽孝了,这钱您必须拿著!不然大军在天上看著不安心!” 老人推脱不过,只能颤抖著收下。 他从隨身的蛇皮袋里,掏出一袋自家晒的红枣和煎饼: “俺没啥给你们的。” “这是家里的枣,甜。你们留著给娃娃吃。” …… 下午。 一辆掛著军牌的中巴车停在门口。 那是专门送张老爷子回老家的专车。 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卫员隨车护送。 “大爷,保重!” 眾人在门口列队送行。 张老爷子上了车。 车窗摇下。 他看著这群把他儿子当亲兄弟的首长,看著那个可爱的小女娃。 他挥了挥手: “回去吧……都回去吧。” “好好活著……替俺家大军,多看看这好日子。”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西山大院。 看著那辆渐渐远去的车,看著老人那孤独却挺拔的背影。 萧远的心里,那种沉甸甸的石头终於落下了一些。 但隨之而来的,是更强烈的战意。 “大军的事,了了。” 萧远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眼神逐渐变得凌厉,如同出鞘的利剑。 “但是,那个l先生的事,还没了。” “那图鲁死了,线索断在了日本。” “那我们就去日本接上。” 沈晏州点了点头: “我已经安排好了。一个月后,叶氏集团的商务考察团启程前往东京。我们所有人,都以隨行人员的身份入境。” 叶轻舟整理了一下西装,眼中闪过一丝金钱的冷光: “现在的日本,正是泡沫经济最疯狂的时候。” “只要有钱,那里就是天堂。也是……最好的猎场。” 陈锋站在阴影里,擦拭著那把闪著寒光的军刺: “我会让黑龙会知道,惹了一號楼,是什么下场。” 陆念抱著雷霆,看著远方的天空。 那里有一朵云,很像张大军那憨厚的笑脸。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平安符。 “再见,张伯伯。” 陆念在心里默默说道。 “下一站,日本。” “这一次,换我来保护爸爸们。” 第128章 今天吃什么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28章 今天吃什么 【京都 · 西山大院 · 一號楼】 1986年6月28日,傍晚18:00。 夕阳的余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给这座平日里威严的一號楼镀上了一层暖橘色的光晕。 一切看起来和往常一样。 墙上的掛钟“滴答滴答”地走著。 雷霆趴在地毯上,耳朵偶尔抖动一下,似乎在听著门口的动静。 萧远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叶轻舟在翻看財经杂誌,林慕白在擦眼镜,雷虎在给一把哑铃做清洁,沈晏州还没回来。 到了饭点。 那股熟悉的、令人安心的葱油爆锅的香味,却迟迟没有飘出来。 “大军,饭好了没啊?我都饿瘪了!” 雷虎习惯性地喊了一嗓子, 没有人回应。 雷虎喊完,愣住了。 他保持著那个张嘴的姿势,眼神却瞬间黯淡下来。 他忘了。 那个会给他碗里偷偷多埋两块肉的大厨,已经不在了。 他的骨灰盒,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八宝山的松柏下。 客厅里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萧远放下了报纸,挡住了脸。 叶轻舟合上了杂誌,看向窗外。 林慕白的手停在半空,眼镜布掉在了地上。 这就是现实。 英雄牺牲了,生活还得继续。 可是这日子……怎么就突然变得这么空、这么冷呢? “咳咳。” 叶轻舟打破了沉默。 他站起身,脸上强挤出一丝轻鬆的笑容: “大军不在了,咱们也不能都饿著。” “尤其是念念,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他看了一眼正坐在小书桌前画图纸的陆念。 小丫头背对著大家。这几天她很乖,乖得让人心疼。不哭不闹,就是吃饭少了很多。 “今儿这顿饭,我来做!” 叶轻舟挽起袖子,自信满满地走向厨房, “做饭嘛,不就是热传递和美拉德反应吗?简单的化学实验而已。” 十分钟后。 厨房里传来了令人不安的声音。 噼里啪啦! 滋滋——轰! “哎哟!这油怎么乱溅啊!” “火!火太大了!灭火器呢?!” “盐?这是糖还是盐?不管了,都放点!” 咳咳咳! 一股浓烈的黑烟从厨房里飘了出来,伴隨著焦糊味,瞬间瀰漫了整个一號楼。 “老五!你是在做饭还是在炼丹?!” 萧远坐不住了,衝进厨房。 只见平日里风度翩翩的叶首富,此刻脸上全是黑灰,像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矿工。 锅里的那块所谓“顶级和牛”,已经变成了一块坚硬的黑色碳化物。 旁边的青菜更是惨不忍睹,一半是生的,一半烧成了灰。 “这……这是个意外。” 叶轻舟尷尬地举著锅铲, “这国產的煤气灶火太猛了,跟我以前用的电磁炉不太一样……” “行了行了,你快出来吧!” 林慕白捂著鼻子把他拉出来, “再让你做下去,咱们明天就得叫消防队了。” “看我的!” 雷虎不信邪,推开眾人, “做饭这种事,还得看咱们当兵的!” “野外生存训练的时候,老子连老鼠都烤过!只要熟了就能吃!” 雷虎衝进厨房,一阵叮铃桄榔的操作。 二十分钟后。 他端著一大盆……不明物体走了出来。 “来!尝尝我的手艺!『雷氏乱燉』!” 那一盆东西,顏色呈诡异的灰褐色。里面混杂著切得像板砖一样的土豆块、没去皮的胡萝卜,还有几块看起来半生不熟的鸡肉。 上面还漂浮著一层厚厚的红油。 眾人看著这盆东西,面面相覷。 这哪里是饭?这分明是生化武器。 “雷霆!来!” 雷虎对自己很有信心,先舀了一勺给雷霆, “好儿子,你先尝尝!” 雷霆兴奋地跑过来,摇著尾巴。 它凑近那盆东西,鼻子动了动。 吸溜—— 闻了一下。 然后。 雷霆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它慢慢地后退了两步,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了雷虎一眼。 然后转过身,跑到墙角,用爪子扒拉著地毯,做了一个“埋屎”的动作。 “哈哈哈哈!” 林慕白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老雷,看来你的手艺,连狗都嫌弃啊。” 雷虎的老脸通红: “这……这狗东西!平时吃惯了大军做的细糠,现在嘴刁了!” 笑声中,却透著一股无法掩饰的心酸。 以前,无论多晚回来,桌上总有一碗热腾腾的面。 现在,这群叱吒风云的男人,却连一顿像样的晚饭都弄不出来。 就在大家对著那盆“乱燉”发愁,准备去食堂打饭的时候。 吱嘎—— 一阵轻微的摩擦声传来。 眾人回头。 只见陆念正费力地拖著一个小木板凳,走向厨房。 她穿著件带著小鸭子图案的围裙(那是张大军给她买的),手里拿著一个小饭勺。 “念念?你要干什么?” 萧远心头一紧。 陆念没有说话。 她把板凳放在料理台前,爬上去。 那个高度,正好让她够得著灶台。 她熟练地打开米缸,舀了一杯米,淘洗乾净。 然后把米倒进砂锅里,加水。 点火。 “张伯伯说过。” 陆念一边操作,一边轻声念叨著,声音稚嫩却认真, “煮粥要用砂锅,水要一次加够,不能中途加。” “大火烧开,然后……转小火。” 她伸出小手,费力地旋转著那个对她来说有点紧的煤气旋钮。 火焰变小了,变成了温柔的蓝色。 然后,她跳下板凳,打开冰箱。 拿出一小罈子张大军生前醃的八宝咸菜。 那是张大军的绝活。 切得细细的萝卜丝、黄瓜条,拌上秘制的酱料,香脆爽口。 陆念拿起菜刀。 那把刀对她来说太沉了。 叶轻舟下意识地想上前帮忙,却被萧远拦住了。 萧远摇了摇头,眼眶微红。 让她做。这是她在疗伤。 陆念握著刀柄,小心翼翼地把咸菜切成小段。 虽然切得粗细不均,但每一刀都很用力,很专注。 半小时后。 砂锅里传来了“咕嘟咕嘟”的声音。 米香飘了出来。 那是纯粹的粮食香味。 也是……家的味道。 “爸爸们,吃饭了。” 陆念戴著厚厚的手套把砂锅端上桌。 桌上摆著那是几碟咸菜,还有五个空碗。 她给每个碗里都盛满了白粥。 甚至……还给那个空著的座位上,也盛了一碗。 第129章 一碗白粥的温度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29章 一碗白粥的温度 几个大男人围坐在餐桌前。 看著眼前这碗熬得粘稠、泛著米油的白粥。 谁也没有说话。 萧远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热烫的粥顺著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这几天积压在身体里的寒意。 很简单。 什么佐料都没放。 但却出奇的好喝。 “好喝。” 萧远低下头,大口地喝著,眼泪却大滴大滴地落在粥里, “比大军做的……还好喝。” “是啊。” 叶轻舟也不顾形象了,端起碗呼嚕呼嚕地喝著, “我吃了那么多山珍海味,都不如这一口。” 雷虎更是夸张,三两口就喝乾了一碗,把碗递过去: “闺女!再来一碗!” 雷霆在桌子底下,也分到了一碗拌了肉汤的粥。它吃得头都不抬,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陆念看著大家都在吃,终於露出了一丝笑容。 就像是阴霾了许久的天空,终於透出了一缕阳光。 “以后。” 陆念坐在高高的椅子上,晃悠著小腿, “张伯伯不在了。” “我会做饭。” “我会照顾好爸爸们的。” 这一句话。 让在场的每一个铁血硬汉,內心防线彻底崩塌。 他们是一群收养者,本想著给这孩子遮风挡雨。 没想到,在最脆弱的时候,反而是这个五岁的孩子,给了他们內心的安慰。 晚饭后。 大家的心情都平復了许多。 悲伤虽然还在,但被那碗粥化开,变成了前行的动力。 …… 深夜23:00。 窗外下起了入夏以来的第二场大雨。雨点密集地敲打著玻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掩盖了屋內的低语声。 书房里烟雾繚绕。 萧远、沈晏州、叶轻舟三人围坐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前。桌上堆满了从天津带回来的文件: 那图鲁被烧了一半的帐本残页、警方查抄的货物清单、以及沈晏州通过特殊渠道调来的海关內部通关记录。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菸草味。 那是张大军生前最爱抽的“大前门”。萧远现在只抽这个牌子,一根接一根,菸灰缸里已经堆成了小山。 “这就是个筛子。” 沈晏州推了推眼镜,指著面前铺开的一张巨大的时间轴图表,声音冷得像冰, “我在情报局干了半辈子,从没见过这么猖狂的走私线。” “那图鲁的货,不管是青铜器还是那些受到管制的稀有矿石,在过去十年里,竟然零扣押。” “零扣押?” 叶轻舟皱起眉头, “这不可能。海关的抽检率至少是30%,尤其是去往日本和欧美的货轮,那是重点监控对象。” “问题就在这里。” 沈晏州拿起一只红笔,在几张通关单据上重重地画了圈: “你们看这几个章。” “每一次,只要是那图鲁的货,单据上都会多盖一个蓝色的章:【特別放行】。” “或者是备註栏里写著:【外交礼品 · 免检】。” “外交礼品?” 萧远冷笑一声,把菸头狠狠按灭, “什么时候咱们老祖宗留下的商周青铜鼎,成了送给日本人的外交礼品了?谁批的?” “这正是最棘手的地方。” 沈晏州嘆了口气, “签字栏里,签的都不是真名。” “有时候是『松』,有时候是『山』,有时候乾脆就是个鬼画符一样的圈。” “这说明,海关內部,或者更高层的监管部门里,有一个守门人。” “这个人的级別很高,高到不仅能跨部门协调,还能让海关的一线检查员闭嘴。” 守门人。 这三个字像一块巨石,压在眾人的心头。 那图鲁只是个跑腿的恶犬。而这个“守门人”,才是那个把自家大门打开,引狼入室的家贼。 “能缩小范围吗?” 萧远问。 “我筛选了一下。” 沈晏州拿出一份名单, “有权限签发这种『免检令』的,在京城,不超过五个人。” 他在黑板上写下了几个职位: 海关总署监管司司长; 外贸部某处长; 国家文物局副局长; 文化部对外联络司司长。 “这几个人,身家清白,履歷完美。” 沈晏州指著名单, “没有任何大额財產来源不明的记录,也没有明显的海外关係。” “对方很狡猾,或者是……隱藏得很深。” 线索似乎断了。 这就像是在大海里捞针。如果不確定目標,贸然调查这个级別的干部,会引发巨大的政治风波,甚至会被对方反咬一口。 就在三个大男人对著黑板一筹莫展的时候。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爸爸们,喝牛奶。” 陆念穿著她那件印著小鸭子的睡衣,端著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著三杯热牛奶。 而在她的腋下,还夹著一卷像地图一样的大纸。 “念念,怎么还不睡?” 萧远原本紧绷的脸瞬间柔和下来,赶紧过去接托盘。 “睡不著。” 陆念揉了揉眼睛, “我听见你们在说找坏人。” “我也想找。” 她把牛奶分给爸爸们,然后把腋下那捲纸在桌子上铺开。 那是一张巨大的坐標纸。 上面密密麻麻地画满了各种顏色的曲线和点。 那是陆念用铅笔和直尺,一点一点画出来的。 “这是什么?” 叶轻舟好奇地凑过去。 “这是【坏蛋出现概率分布图】。” 陆念一本正经地说道, “沈爸爸教过我,凡走过必留痕跡。如果一个人要干坏事,他的行为模式一定会偏离正態分布。” 陆念拿起一根筷子,指著图纸上的两条曲线: “红色曲线,是那图鲁过去五年发货的时间点。” “蓝色曲线,是我从旧报纸和新闻联播里整理出来的,这几个嫌疑人伯伯的『公开活动时间』。” 眾人都愣住了。 五岁的孩子,看新闻联播整理数据? “你们看这里。” 陆念的筷子点在了一个波峰上, “1981年3月,那图鲁运走了一批佛头。这个时候,海关的那个司长在住院开刀,外贸部的处长在党校学习。” “只有这个叫王卫国的伯伯……” 陆念指著那个名字, “新闻上说,他当时正在天津港『视察文物保护工作』。” “再看这里。” 陆念又指了一个点, “1983年,那图鲁运走了一批玉石。王卫国正在日本东京参加『中日文化交流研討会』。” “1985年,那图鲁最大的一笔黄金出境。王卫国正在负责『口岸文物监管整顿』。” 陆念抬起头,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相关性係数达到了0.98。” “沈爸爸,这在统计学上,叫强相关。” “只要那图鲁一发货,这个王伯伯就会恰好出现在附近,或者是恰好拥有了『不在场证明』。” 全场死寂。 三个大人目瞪口呆地看著这张图纸。 这就是天才吗? 他们还在查资金流、查人际关係。 陆念直接用时间轴重叠法,把嫌疑人锁死了。 第130章 偽君子的面具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30章 偽君子的面具 “王卫国……” 萧远盯著这个名字,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国家文物局副局长。” “主管文物出入境审批和鑑定。” “这不就是……监守自盗吗?” “我想起来了。” 叶轻舟突然一拍大腿, “这个王卫国,我见过!” “就在去年的慈善晚宴上。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戴著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特別朴素。” “他还当眾批评那些富商生活奢靡,说要『安贫乐道』,守护国家文化。” “当时大家都叫他『王圣人』。” “圣人?” 沈晏州冷笑一声,迅速在档案堆里翻找王卫国的资料, “让我看看这个圣人的底细。” 很快,资料被调了出来。 王卫国,52岁。 早年毕业於京城大学歷史系。 1970年代曾作为公派留学生,前往日本早稻田大学进修考古学。 回国后一路高升,以“清廉、学者风范”著称。 住在单位分配的老筒子楼里,骑自行车上班。 “履歷完美。” 沈晏州皱眉, “如果光看这些,他简直是个模范干部。” “但是……” 沈晏州的目光落在了资料的最后一页——家庭成员一栏。 “儿子:王小波。22岁。目前在美国留学。” 沈晏州的手指敲了敲桌子, “老叶,你懂行。现在自费去美国读私立大学,一年得多少钱?” “学费加生活费,至少3万美元。” 叶轻舟毫不犹豫地回答, “按照王卫国的工资,他就算不吃不喝攒一百年也攒不够。” “这就对了。” 沈晏州露出了猎人发现猎物时的冷笑, “我查了一下这个王小波的留学资金来源。” “表面上是『全额奖学金』。” “但这个奖学金的发放机构……” 沈晏州把一份传真拍在桌子上: 【樱花文化基金会】 【註册地:日本 · 横滨】 【理事长:林隆佐】 一切都连上了。 这就是一个完美的闭环。 l先生(林隆佐)在日本提供资金(以奖学金名义洗钱),控制王卫国的儿子作为人质。 王卫国在国內利用职权,给那图鲁开“绿色通道”,放行国宝。 那图鲁负责具体的脏活累活。 而这三个人联手编织的这张网,漏掉了国家的血,养肥了他们自己的私慾。 “好一个『王圣人』。” 萧远看著那张照片上道貌岸然的脸,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表面上吃糠咽菜,背地里卖国求荣。” “大哥和大军就是死在这样的人手里。” “二哥,动他吗?” 叶轻舟问道, “只要把这份证据交上去……” “不行。” 沈晏州摇了摇头, “这些只是推理和间接证据。” “『时间巧合』不能定罪,『奖学金』也可以说是正常的学术资助。” “他是副部级干部,如果没有抓到他现行的铁证,很容易被他反咬一口,说是政治陷害。” “而且,一旦打草惊蛇,他很可能会销毁核心证据,甚至……切断和日本的联繫。” “那怎么办?” 萧远压住怒火。 “要抓,就在他干坏事的时候抓。” 陆念突然插嘴。 她喝了一口牛奶,嘴唇上留下一圈白色的奶渍,看起来可爱极了,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心惊: “既然他是个贪吃鬼。” “那我们就给他准备一顿……带鉤子的好饭。”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陆念身上。 “念念,你有什么鬼主意?” 叶轻舟笑著问。 陆念放下杯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 那是一枚铜纽扣。 看起来普普通通,就像是很多中山装上用的那种。 “这是我这两天做的。” 陆念得意地展示著, “我在里面装了一个微型的压电驻极体麦克风,还有一个无线发射线圈。” “只要把它放在坏蛋身上。” “他说的每一句话,哪怕是躲在被窝里的悄悄话,我们都能听见。” “窃听器?” 沈晏州眼睛一亮,接过纽扣仔细端详, “好精巧的设计!这工艺比我们在军情局用的还要先进!你是怎么把电池做这么小的?” “我拆了叶爸爸的手錶,用了里面的氧化银纽扣电池。” 陆念吐了吐舌头。 叶轻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表。果然,不走了。 “……没事,拆得好!拆得值!” 叶轻舟哈哈笑道。 “但是,怎么把这个纽扣放到王卫国身上?” 萧远问。 “他这种人,警惕性很高,平时也不隨便接触人。” “那就让他主动来找我们。” 陆念指了指叶轻舟, “叶爸爸是有钱人,而且刚从天津带回来好多『宝贝』。” “如果叶爸爸说,手里有一份那图鲁留下的绝密名册,想要上交给国家。” “你们说,那个王伯伯会不会急得跳脚?” “绝密名册?” 沈晏州秒懂, “你是说……诈他?” “对!” 陆念点点头, “那是他最怕的东西。他一定会想办法来探口风,甚至想把名册毁掉。” “只要他来了,我们就找个人……” 陆念做了一个撞人的动作, “啪!纽扣就到他包里了。” “精彩!” 叶轻舟忍不住鼓掌, “这就是阳谋。” “利用他的恐惧,让他自投罗网。” 计划已定。 书房里的烟雾似乎散去了一些。 萧远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雨夜。 “王卫国。” “你在大军的骨灰未寒之时,还在睡安稳觉吧?” “睡吧。” “这是你最后的好觉了。” 萧远转过身,抱起陆念: “念念,去睡觉。明天还要上学。” “剩下的大人的事,交给爸爸们。” “爸爸。” 陆念趴在萧远肩头, “抓住了这个坏伯伯,大军伯伯会高兴吗?” “会的。” 萧远坚定地说道, “他会在天上,看著那个坏人怎么下地狱。” 雨渐渐停了。 一號楼的灯光熄灭。 但在黑暗中,一张针对“守门人”的大网,已经悄然张开。 猎人已经就位。 只等贪婪的狐狸,露出尾巴。 【彩蛋:王卫国的噩梦】 同一时间。 国家文物局家属院 · 某筒子楼。 王卫国梦见自己站在那图鲁的船上,脚下的船板突然塌陷,无数只黑色的手抓住了他的脚踝,把他往深渊里拖。 “……不!” 王卫国从梦中惊醒,满头大汗。 他擦了擦冷汗,看了一眼床头那张他和儿子的合影。 “为了小波……我不能输。” “只要处理乾净了……没人会知道。” 他颤抖著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片安眠药,吞了下去。 但他不知道。 药能治失眠,却治不了亏心。 第131章 尚方宝剑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31章 尚方宝剑 【京都 · 西山大院 · 2號楼】 1986年6月30日,上午9:00。 雨后的西山大院,空气格外清新。 一號楼和二號楼之间,只隔著一道矮矮的篱笆墙,上面爬满了牵牛花。 两家人其实跟一家人也没什么两样。顾老爷子平时没事就爱搬个马扎,坐在篱笆边跟张大军喊话:“大军啊,今儿燉肘子没?给我留一碗!” 可惜,如今篱笆那边,再也没人回应了。 萧远牵著陆念,穿过篱笆门,走进了二號楼的院子。 刚进院子,就听见里面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哀嚎声。 “我不活了——!!” “我的心好痛!我的肝也痛!浑身都痛!” “除非念念来看我,否则我今天就是饿死,从楼上跳下去,也不吃一口饭!” 客厅里。 顾北辰正穿著一身奥特曼睡衣,在名贵的地毯上打滚。 旁边,威震一方的顾老爷子正端著一碗鸡蛋羹,一脸无奈地哄著: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这又是唱哪出啊?念念这不是刚回来正在休息嘛。” “你先把饭吃了,爷爷这就去给你叫人。” “我不吃!我是相思病!晚期!” 顾北辰四仰八叉地躺著,一边偷眼看门口,一边继续乾嚎。 “咳咳。” 门口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咳嗽声。 顾北辰的嚎叫声戛然而止。 他一个鲤鱼打挺,以一种违背物理定律的速度从地上弹射起来。 刚才还“奄奄一息”的他,瞬间站得笔直,还顺手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整理了一下睡衣领子。 “姐!你来啦!” 顾北辰满脸堆笑,衝著门口的陆念挥手, “那什么……我刚才是在练气功。气沉丹田,这就是气功的最高境界。” 陆念背著她的小书包,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 她走过去,从兜里掏出一根体温计: “听说你病了?相思病晚期?” “根据医学常识,相思病会导致內分泌失调。来,张嘴,我给你测测脑电波,看是不是烧坏了。” “嘿嘿,不用测,看见你我就好了!” 顾北辰屁顛屁顛地跑过去,接过萧远手里的礼品盒: “萧伯伯好!萧伯伯快请坐!” “爷爷!別愣著了,上茶啊!把那大红袍拿出来!” 顾老爷子气得吹鬍子瞪眼: “你个兔崽子!刚才还跟爷爷撒泼打滚,看见念念就成狗腿子了!真是家门不幸!” 虽然嘴上骂著,但顾老爷子看到萧远和陆念,脸上还是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只是当他看到萧远那依然有些红肿的眼睛,和陆念胳膊上戴著的黑纱时,老人的笑容收敛了,变成了一声沉重的嘆息。 …… 顾老爷子的书房。 这里掛满了各种军用地图,墙角还立著几个炮弹壳做的花瓶。 萧远把那份关於王卫国的调查报告,以及陆念画的那张“概率统计图”,双手呈到了顾老爷子面前。 “顾老。” 萧远的声音沉稳而肃杀, “大军走了。但他不能白走。” “我们在天津拼了命,拦住了那图鲁的船,拆了炸弹。本以为事情结了。” “但现在看来,这仅仅是个开始。” 顾老爷子戴上老花镜,仔细翻看著那些文件。 起初,他的神情还算平静。 但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手也开始微微颤抖。 那不是害怕,是气。 “啪!” 顾老爷子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盖都跳了起来。 “混帐东西!!” 老人霍然起身,在那並不宽敞的书房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国家文物局副局长……堂堂的副部级干部!” “吃著国家给的皇粮,穿著人民给的衣服。” “背地里竟然干这种勾当?!” “给走私犯开绿灯?把商周的青铜器当垃圾往外送?” “他这是在卖祖宗!是在挖咱们中华民族的根!” “这种人,枪毙一百回都不解恨!” 顾老爷子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他这一辈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保的就是这片土地,守的就是这个国家。 现在,居然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当家贼。 “萧远。” 顾老爷子转过身,指著那份名单, “这事儿,你想怎么干?” “我想抓他。” 萧远直视著老人的眼睛, “但他级別太高,而且手续齐全。如果没有確凿的证据,很难动他。甚至可能会被反咬一口,说军队干涉地方政务。” “所以,我需要您的支持。” “我需要一个能镇得住场子、让他不敢动歪心思的……尚方宝剑。” 顾老爷子眯起眼睛。 他在权衡。 这不仅仅是一个贪官的问题,这牵扯到上面的政治博弈,甚至可能牵扯到外交风波(毕竟有日本背景)。 就在这时。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轰鸣声。 紧接著,一个破锣般的大嗓门穿透了楼板,直衝云霄: “老顾!!老顾你在家没?!” “老子来看你了!赶紧把你的好酒拿出来!別像个娘们似的藏著掖著!” 听到这个声音。 顾老爷子原本紧皱的眉头突然舒展开了。 他看了一眼萧远,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萧远,你要的尚方宝剑……自己送上门来了。” …… 楼下客厅。 一个身材魁梧、穿著旧军装、风纪扣敞开著的老军人,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 他满脸络腮鬍渣,眼神亮得嚇人,浑身透著一股子“土匪”气,但肩章上的几颗金星却在提醒所有人,这是一位真正的开国將军。 总装备部部长,李云龙。 “哎呀,老李!” 顾老爷子笑著下楼, “你这大忙人,怎么有空跑我这儿来了?不是听说你最近在搞那个什么新型坦克,忙得焦头烂额吗?” “別提了!” 李云龙一挥手,一脸晦气, “那帮秀才造的什么破玩意儿!图纸倒是画得漂亮,上了靶场就趴窝!气得老子把他们都骂了一顿!” “这不,心里憋屈,来找你喝两口!” 李云龙一抬头,看见了跟在后面的萧远。 “哟!这不是萧远吗?” 李云龙眼睛一亮, “听说你在天津干了一票大的?把那图鲁那个老小子的船给截了?还拆了个大傢伙?” “好样的!真他娘的解气!” “老子早就看那个那图鲁不顺眼了,要不是上面有人护著,老子早带人去把他那破宅子给抄了!” 萧远立正,敬礼: “首长好!” “行了行了,別整那些虚的。” 李云龙摆摆手,目光突然落在了萧远身后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身上。 陆念正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这位“嗓门最大”的伯伯。 “这不是我们的特別顾问嘛!” 李云龙凑过去, “越长越俊了啊!肯定是隨娘!” 李云龙的笑容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 他伸出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轻轻摸了摸陆念的头: “陆錚他……是个好兵啊。” “丫头,叫李伯伯。” “李伯伯好。” 陆念乖巧地叫人, “李伯伯,你的声音真好听,像打雷一样。根据声学原理,您的肺活量一定超过5000毫升。” “哈哈哈哈!” 李云龙乐了, “这丫头有意思!比我家那个榆木疙瘩强多了!来,伯伯给你个见面礼!” 他在兜里摸了半天,摸出一颗7.62mm的子弹壳,塞给陆念: “这可是当年老子打下来的第一架鬼子飞机的弹壳!辟邪!” 顾北辰在旁边看得眼馋:“李伯伯,我也想要……” “去去去!你小子要什么弹壳!回去写作业!” 李云龙双標得理直气壮。 第132章 谁敢卖国!?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32章 谁敢卖国!? 寒暄过后。 顾老爷子把话题引到了正事上。 “老李,酒有的是。但在喝酒之前,有个事儿,我得让你听听。” “听完你要是还能喝得下去,我把那一箱茅台都送你。” “什么事儿这么神神叨叨的?” 李云龙坐直了身体。 萧远把王卫国的事情,以及那图鲁背后的“l先生”和日本財团的勾当,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重点强调了:王卫国利用职权,將大量国宝级文物和稀有战略资源通过特殊通道运往日本。 隨著萧远的讲述。 李云龙的脸色越来越黑。 原本那个咋咋呼呼的“李大头”,此刻变成了一座即將喷发的活火山。 屋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顾北辰嚇得缩在沙发角里,大气都不敢出。 当听到“王卫国把商周青铜器当垃圾送给日本人”时。 砰——!!! 李云龙的一掌,直接把顾老爷子那张名贵的梨花木茶几给拍裂了。 “反了天了!!” 李云龙霍然站起,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杀气,让萧远这种上过战场的人都感到后背发凉。 “他娘的王卫国!” “老子们的战友流血牺牲,把小日本赶跑了!好不容易把这个国家建立起来!” “他倒好!把老祖宗的东西打包送回去?!” “这叫什么?这叫汉奸!!” 李云龙在客厅里暴走,唾沫星子横飞: “什么副局长!什么手续!” “在老子眼里,卖国就是死罪!” “老顾!你也別跟老子打官腔。你就说,这人你是抓还是不抓?” “你要是不抓,老子现在就带警卫连去把他那个文物局给围了!我看谁敢拦我!” 顾老爷子看著暴怒的李云龙,不仅没生气,反而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把火,点著了。 要的就是这股蛮不讲理的劲儿。 对付王卫国这种披著合法外衣的“文明流氓”,就得用李云龙这种“不讲理的兵痞”来治。 “抓,当然要抓。” 顾老爷子慢悠悠地说道, “但是老李,咱们得讲究个策略。” “你带兵去围了文物局,那是造反。咱们得让他自己把狐狸尾巴露出来,然后……人赃並获。” “怎么弄?” 李云龙瞪著牛眼。 这时候,陆念从萧远身后探出小脑袋。 “李伯伯,我有办法。” 她拿出了那一枚窃听纽扣。 “这个坏伯伯很贪心,也很胆小。” “叶爸爸会办一个鉴宝会,假装要把一份『绝密名单』上交给国家。” “那个坏伯伯一定会来。” “只要他来了,我就把这个『小耳朵』放在他身上。” “到时候,他说什么,我们都听得见。” “他肯定会露出马脚。” 陆念看向李云龙,大眼睛眨巴眨巴, “李伯伯,您能不能就在门口等著?” “如果他想跑……您就用您的大嗓门,把他嚇回来。” 李云龙看著这个只有桌子高的小丫头,又看了看那枚精巧的纽扣。 突然哈哈大笑: “好!好一个引蛇出洞!” “这丫头,比那个什么诸葛亮还鬼精!” “行!” 李云龙一拍大腿, “这活儿老子接了!” “那天晚上,老子就在门口守著。” “我倒要看看,这个王卫国有没有三头六臂,敢在老子的眼皮子底下卖国!” …… 正事谈完了。 气氛终於缓和了下来。 “哎,茶几……” 顾老爷子看著那裂开的梨花木,心疼得直抽抽, “老李,你个败家玩意儿!这可是明代的!” “明代的怎么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李云龙毫不在意, “回头我让人给你送个坦克的负重轮来当茶几!那个结实,拍不坏!” “滚蛋!” 顾老爷子笑骂道。 “北辰,过来。” 陆念对著缩在墙角的顾北辰招招手。 顾北辰小心翼翼地蹭过来,生怕被那个“会吃人”的李爷爷注意到。 “这个给你。” 陆念从兜里掏出一把花花绿绿的糖果, “这是沈爸爸从天津买回来的。” “那个纽扣计划,需要你配合哦。” “到时候,你要假装是个调皮的熊孩子,去撞那个坏伯伯一下。” “撞人?” 顾北辰眼睛一亮。 这业务他熟啊! 他在小学里可是號称“人肉小坦克”的。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顾北辰拍著胸脯, “我一定把他撞得找不著北!顺便把纽扣塞进他鼻孔里!” “不用鼻孔……口袋就行。” 陆念扶额。 看著两个孩子在那嘀嘀咕咕,三个加起来两百多岁的老军人相视一笑。 这就是传承。 他们当年打仗,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让像念念和北辰这样的孩子,能坐在明亮的屋子里吃糖,能无忧无虑地长大吗? 如果有谁想破坏这一切。 如果有谁想把孩子们未来的资源卖给外人。 那不管是那图鲁,还是王卫国,亦或是那个远在日本的l先生。 都得问问他们手里的枪,答不答应。 “老萧。” 李云龙端起酒杯,神色变得郑重, “大军走了。咱们都难受。” “但这杯酒,不是敬死人的。” “是敬活人的。” “敬咱们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弹,还能给孩子们……再当一回门神。” 萧远举杯。 顾老爷子举杯。 三只酒杯在空中重重地碰在一起。 叮——! 清脆的声音,如同出征的號角。 一张针对“守门人”的天罗地网,在顾老这个温馨的邻家小院里,在这看似閒聊的茶局中,正式铺开。 王卫国。 你的末日,到了。 【彩蛋:李云龙的礼物】 临走时,李云龙觉得给陆念一个弹壳太寒酸了。 他想了想,对警卫员说: “去,把车后备箱里那套单兵夜视仪拿来。” 那是总装刚研发出来的原型机,比那个锅盖先进多了。 “丫头,这个给你玩。晚上抓知了猴好使!” 萧远看著那个价值几十万的夜视仪,嘴角抽搐了一下。 抓知了猴? 这可是军用违禁品啊首长! 但陆念很高兴:“谢谢李伯伯!这东西能帮我看清坏蛋的心是不是黑的!” 第133章 念念的新发明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33章 念念的新发明 【京都 · 西山大院 · 一號楼地下室】 1986年7月1日,下午14:00。 午后的阳光有些慵懒。 一號楼的地下室里,一间原本是存放杂物的储藏间,现在已经被改造成了陆念的专属工作室。 门口掛著一个歪歪扭扭的木牌子,上面写著:【总工重地,閒人免进(雷霆除外)】。 此时,房间里正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松香和焊锡的味道。 陆念穿著那件小工装,戴著大大的防蓝光护目镜,正趴在工作檯前,手持一把电烙铁,正对自己的新发明进行最后的调试。 而在她旁边,叶轻舟正一脸肉疼地看著工作檯上的“尸体”。 那是一块百达翡丽。 万年历计时码錶,玫瑰金表壳。 此刻,这块表已经被陆念完全肢解了。 金色的齿轮、游丝、还有那一枚珍贵的氧化银纽扣电池,散落一地。 “念念啊……” 叶轻舟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其实市面上的纽扣电池也能用,咱没必要非拆这块表吧?这可是叶爸爸从瑞士拍卖会上……” “嘘——” 陆念头也没抬, “叶爸爸,普通的电池电压不稳,续航只有3小时。” “但这块表里的电池,是瑞士特製的,能量密度高,能续航24小时。” “抓坏蛋,不能断电。” 听到“抓坏蛋”三个字,叶轻舟立马闭嘴了。 他咬了咬牙,大手一挥: “拆!隨便拆!不够叶爸爸那里还有一箱江诗丹顿!” 为了给大军报仇,別说是表,就是把叶氏大楼拆了当柴烧,他也不带眨眼的。 …… 一个小时后。 陆念放下了电烙铁,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鼻尖上的黑灰。 “搞定!” 她用镊子夹起一枚看似普通的铜纽扣。 这纽扣直径只有1.5厘米,表面做了做旧处理,看起来就像是从哪件旧中山装上掉下来的。 “这就行了?” 沈晏州闻声走了进来,推了推眼镜,拿起那枚纽扣仔细端详。 “別小看它。” 陆念得意地晃了晃小脑袋, “外壳是纯铜的,那是天线。” “里面集成了压电驻极体麦克风,灵敏度极高,能过滤掉60分贝以下的背景噪音,只保留人声。” “核心是那个用手錶零件改出来的无线射频发射器。” “有效传输距离:500米。” 沈晏州也是搞技术的行家,他拿著放大镜看了半天,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天才……真是天才的设计。” “把电路板蚀刻在纽扣的內壁上,利用金属外壳做屏蔽和天线。” “这工艺,比美国cia用的窃听器还要精巧。” “那是!” 陆念骄傲地挺起小胸脯, “这叫顺风耳1.0。” “不过……” 陆念皱了皱眉, “理论是理论,还没经过实战测试。” “我们需要一个小白鼠。” 就在这时。 院子里传来了熟悉的喊叫声: “念念姐!念念姐!快出来看我的新书包!” 陆念和沈晏州对视一眼。 两人的眼中同时露出了“小白鼠来了”的笑意。 …… 客厅里。 顾北辰背著一个印著“黑猫警长”图案的新书包,正神气活现地在雷虎面前显摆。 “雷叔叔,你看我这书包,还能反光呢!” 顾北辰转了个圈, “明天去上学,我就是全班最靚的仔!” “靚!真靚!” 雷虎敷衍地夸了两句,然后一把抓住顾北辰的肩膀, “大侄子,想不想更靚一点?” “啊?” 顾北辰一愣。 陆念拿著那枚铜纽扣走了出来,一脸神秘: “北辰,鑑於你的,组织上决定交给你一个秘密任务。” “秘密任务?!” 顾北辰的眼睛瞬间亮了,就像两个100瓦的大灯泡, “是不是像007那样?有没有枪?” “枪没有,但有这个。” 陆念举起纽扣, “这是超级特工徽章。” “只要把它缝在你的衣服上,无论你在哪里,组织都能保护你。” “而且,这还是个荣誉勋章哦!” 顾北辰感动得快哭了。 这可是念念姐亲手做的!还是勋章! “缝!快给我缝上!我要缝在离心臟最近的地方!” 於是。 在一號楼眾人的围观下。 这枚价值连城的窃听器,被缝在了顾北辰那件海军衫的第二颗扣子位置。 “记住。” 沈晏州蹲下身,严肃地忽悠道, “这可是高科技装备。明天去上学,你要自然一点,该干嘛干嘛。” “我们要测试它的信號稳定性。” “保证完成任务!” 顾北辰敬了一个並不標准的军礼,然后雄赳赳气昂昂地回家了。 他並不知道。 这一去,將会成为他人生中最大的“社死”现场。 …… 次日,上午10:00。 一號楼 · 地下室监听中心。 五个大男人(萧远、叶轻舟、沈晏州、雷虎,甚至连李云龙都跑来凑热闹了)正围坐在一台大功率无线电接收机前。 陆念戴著耳机,正在调试频率。 “滋滋……滋滋……” 一阵电流声过后。 音箱里突然传来了清晰的嘈杂声。 那是孩子们的打闹声,还有老师弹钢琴的声音。 “信號接通了!” 陆念比了个“ok”的手势, “现在的距离是1.5公里(因为加了中继器),信號满格。” 紧接著。 顾北辰那独特的大嗓门传了出来。 显然,现在是课间休息时间。 “大家都別吵!听我说!” 顾北辰似乎站在了桌子上,正在发表“演说”。 “你们知道我这几天没来上学,干嘛去了吗?” “告诉你们,我去天津打仗了!” 噗—— 正在喝茶的李云龙一口喷了出来: “这小子!还真敢吹!” 音箱里继续传来顾北辰的吹牛声: “那场面,那是相当壮观!” “几百个坏蛋,拿著这么长的刀!” (比划声) “我顾北辰怕吗?我一点都不怕!” “我大吼一声:『妖怪哪里跑!』然后使出一招『如来神掌』!” “轰的一声!那个坏蛋头子就被我拍飞了!一直飞到了月球上!” 周围传来一片小女生的惊呼声: “哇!顾北辰你好厉害!” “那你受伤了吗?” 顾北辰的声音瞬间变得深沉且忧鬱: “受了点轻伤。不过为了保护念念姐,这点伤算什么?” “男人嘛,伤疤是勋章。” 监听室里。 雷虎笑得锤桌子,眼泪都飆出来了: “哈哈哈哈!如来神掌?这小子当时尿裤子的事儿是一字不提啊!” 萧远也忍不住嘴角上扬,多日来的阴霾似乎散去了一些。 第134章 宴会前夜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34章 宴会前夜 然而。 好戏才刚刚开始。 吹完牛之后,似乎到了“自由活动”时间。 音箱里传来了顾北辰变得有些扭捏、羞涩的声音。 背景噪音变小了,看来他把某个小朋友拉到了角落里。 “那个……小芳。” “怎么啦顾北辰?” 一个奶声奶气的小女孩声音。 “我……我有个东西给你看。”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顾北辰似乎从兜里掏出了什么。 “这是什么呀?黑乎乎的。” 小芳问。 “这是……这是我在天津战场上,缴获的战利品!” 顾北辰的声音充满了自豪, “这是巧克力!我在天津的时候买的,我没捨得吃,特意留给你的!” (已经在兜里化了一半又凝固了,形状极其诡异)。 监听室里。 陆念扶住了额头: “那是上周的巧克力……估计已经餿了。” 叶轻舟笑得肚子疼: “这小子,拿餿了的巧克力泡妞?有前途!像他爷爷!” 音箱里,小芳显然也发现了不对劲: “顾北辰……这个巧克力怎么看起来像……像粑粑?” “而且还有股怪味儿。” “胡说!我尝过的,可好吃了!” 顾北辰急了, “你尝尝!可甜了!” “我不吃!我要告诉老师你给我吃粑粑!” “哇——!!” 小芳嚇哭了,转身跑了。 “哎!小芳你別走啊!这真的是进口巧克力啊!” 顾北辰绝望的喊声在走廊里迴荡。 紧接著,传来了老师严厉的声音: “顾北辰!你又欺负女同学!去墙角罚站!” 哈哈哈哈哈哈! 一號楼地下室里,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笑声。 就连一直紧绷著脸的沈晏州,都笑得眼镜滑到了鼻尖上。 李云龙更是笑得直拍大腿: “好小子!这脸皮厚度,將来是个当政委的料!” …… 笑够了。 闹够了。 沈晏州摘下耳机,表情重新变得严肃而专业。 “测试结束。” 沈晏州看著陆念,眼神中满是讚许, “音质清晰,抗干扰能力强。顾北辰在操场跑动的时候,信號也没有中断。” “而且,即使被衣服摩擦,麦克风也没有產生爆音。” “念念,这个『顺风耳』,完美。” 陆念关掉接收机。 她看著桌上那张画著王卫国头像的资料卡。 刚才的欢笑,是给孩子们的。 现在的冷静,是给敌人的。 “既然测试通过了。” 陆念拿起另一枚一模一样的纽扣(这是正式版), “那我们就给王卫国准备一份大礼吧。” “明晚。” 萧远站起身,目光如炬, “叶氏集团的『鉴宝慈善晚宴』。” “王卫国一定会来。” “因为我们在邀请函里特意提到了——將展出一件名为商周饕餮纹方鼎的神秘拍品。” “那个鼎……” 叶轻舟冷笑一声, “其实是贗品。但我们请了专家,跟真品一比一还原仿造,乍一看肯定没毛病。” “王卫国做贼心虚,他一定想知道,这鼎是不是那图鲁从他眼皮子底下运出去的那一只。” “只要他来了。” 陆念握紧了手里的小纽扣, “顾北辰这个『人肉小坦克』,就会带著这个窃听器,狠狠地撞进他的怀里。” “到时候。” 李云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风纪扣,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杀气再次瀰漫开来, “老子就在隔壁房间听著。” “只要他敢说漏半个字。” “老子的枪,可不认他是副局长。” …… 晚上。 陆念回到房间。 她並没有立刻睡觉。 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了第三枚纽扣。 这枚纽扣没有窃听功能。 但它被打磨得鋥亮,上面刻著一个小小的五角星。 陆念把它放进了一个铁皮盒子里。 盒子里,装著一张大军的照片。 “张伯伯。” 陆念对著盒子轻声说道, “这个纽扣是送给您的。” “明天,我们要去抓那个坏蛋的大头目了。” “您要是听见了,记得保佑北辰那个笨蛋別摔跤。” “也保佑……我们能把所有的坏人都抓光。” 窗外,月光如水。 一號楼的灯光熄灭了。 但在这个寧静的夜晚,一场针对“守门人”的雷霆行动,已经蓄势待发。 那一枚小小的铜纽扣,將成为撬动整个贪腐网络的支点。 …… 【京都 · 北京饭店 · 金色大宴会厅】 1986年7月2日,傍晚18:30。 八十年代中期的京城饭店,是京城名利场的顶峰。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金色的光辉,照亮了那厚重的红色波斯地毯。 今晚,这里被叶氏集团包场了。 门口停满了掛著黑牌(外企/使馆)和军牌的轿车。 巨大的横幅上写著:【叶氏集团海外流失文物回归鉴宝慈善晚宴】。 叶轻舟站在宴会厅门口迎客。 今晚的他,穿了手工定製的白色西装,胸口別著一支红玫瑰,头髮梳得油光水亮。 他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举手投足间尽显首富的豪气与从容。 但在那笑容背后,他的眼神却时不时地扫过大厅的入口,像一只等待猎物入网的猎豹。 “叶叔叔,那个坏伯伯怎么还没来呀?” 陆念穿著一身精致的粉色蓬蓬裙,头上戴著一个小皇冠,手里拿著一杯橙汁,乖巧地站在叶轻舟身边。 她看起来就像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她那只带著蕾丝手套的小手,正紧紧攥著一个微型信號接收器的显示屏。 “別急,念念。” 叶轻舟低下头,轻声说道, “大鱼总是最后才咬鉤的。” “只要他心虚,就一定会来。” 第135章 叶氏的「鉴宝会」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35章 叶氏的「鉴宝会」 18:45分。 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缓缓停在了饭店门口。 车门打开。 一个穿著半旧灰色中山装、脚踩老布鞋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他戴著一副黑框眼镜,头髮有些花白,腋下夹著一个磨破了皮的公文包。 手里还拿著一个白色的搪瓷茶杯。 这身行头,与周围那些西装革履、珠光宝气的宾客显得格格不入。 但周围的人看到他,却纷纷露出了敬畏的神色,主动让开了一条路。 “王局长来了!” “那就是『王圣人』啊,果然两袖清风!” “听说他为了省油钱,经常骑自行车上班呢。” 来人正是国家文物局副局长——王卫国。 王卫国微笑著向周围的人点头致意,那笑容谦逊、温和,透著一股子读书人的清高。 但他镜片后的眼睛,却在快速地扫视著四周,似乎在寻找什么。 “哎呀!王局长!稀客稀客!” 叶轻舟快步迎了上去,脸上的笑容十分热情, “您能大驾光临,真是让我们这里蓬蓽生辉啊!” “叶总客气了。” 王卫国淡淡一笑,摆了摆手, “我本来是不参加这种商业活动的。有纪律嘛。” “但是听说叶总从天津带回来了一批珍贵的流失文物,想要捐献给国家。” “作为文物工作者,保护国宝是我的职责。我就是来看看东西,饭就不吃了。” “不愧是王局长,高风亮节!” 叶轻舟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东西都在里面。尤其是那个鼎……嘿嘿,绝对能让您大吃一惊。” 听到“鼎”字。 王卫国的眼角极其细微地抽搐了一下。 他的手下意识地捏紧了那个搪瓷茶杯。 “哦?是吗?那我倒要好好开开眼界了。” …… 宴会厅內,高朋满座。 並没有立刻开席。 大厅中央的展台上,盖著一块红布。 叶轻舟把王卫国引到了主桌,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 “王局长。” 叶轻舟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 “实不相瞒,这次去天津,惊险得很啊。” “那图鲁那个老东西,您认识吧?” 王卫国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隨即面不改色地说: “听说过。京城的一个古董贩子,名声不太好。怎么,叶总跟他有交集?” “嗨,何止是有交集。” 叶轻舟冷笑一声, “我是去抄了他的老窝。” “您猜怎么著?在他的船上,我截获了一大批好东西。” “除了那些古董,还有一个……铁箱子。” “铁箱子?” 王卫国放下了茶杯,目光盯著叶轻舟。 “对。” 叶轻舟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更低, “那个箱子藏在最隱秘的地方。里面装的不是古董,而是一叠帐本,还有几封……往来信件。” 哐当。 王卫国手里的茶杯盖,碰到了杯沿,发出一声脆响。 但他毕竟是老狐狸,反应极快地掩饰道: “哦?帐本?那是公安部门管的事,叶总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因为那信件里……” 叶轻舟盯著王卫国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提到了一个咱们都很熟悉的地方——日本。” “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代號——守门人。” 这一刻。 王卫国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 守门人。 这是他和l先生单线联繫时的绝密代號! 除了l先生,根本没人知道! 难道那图鲁那个蠢货,真的把底单留下来了?! 王卫国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把里面的白衬衫都浸湿了。 但他脸上依然维持著僵硬的微笑: “呵呵,叶总真会开玩笑。这些江湖黑话,我可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係,我就是瞎聊聊。” 叶轻舟一笑直起腰,大声说道, “来来来!大家安静一下!” “下面,请出我们今晚的压轴重宝——商周饕餮纹方鼎!” …… 隨著叶轻舟的话音落下。 聚光灯打在展台上。 陆念亲自走过去,一把掀开了红布。 哗——! 一尊半米高、布满铜锈、造型古朴厚重的青铜方鼎,赫然出现在眾人面前。 鼎身上的饕餮纹狰狞可怖,散发著一种来自三千年前的威严气息。 全场一片譁然。 “天吶!这是真的商周重器!” “这要是真的,那是国宝中的国宝啊!” 王卫国猛地站了起来。 他死死地盯著那尊鼎。 这尊鼎……太像了! 和他三年前亲自签发“免检令”,让那图鲁运往日本的那尊“天字一號”国宝,简直一模一样! 怎么可能? 那尊鼎明明已经运到横滨了!l先生还发来过照片! 难道被叶轻舟截回来了? 还是说……那图鲁私吞了,运了个假的去日本? 如果是前者,那意味著叶轻舟手里掌握了他卖国的铁证(因为那尊鼎的原始档案在他手里是“已销毁”)。 如果是后者,那l先生一定会杀了他! 王卫国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他必须去確认一下! “王局长,您是行家。” 叶轻舟做了个请的手势, “不如您上去给掌掌眼?” 王卫国深吸一口气,推了推眼镜,迈著有些僵硬的步伐走上展台。 他从兜里掏出放大镜,装模作样地观察著鼎身的纹路。 这尊鼎是一比一仿照真货所做,又让陆念用化学试剂做了做旧处理,一时间倒也看不出真假。 但在心慌意乱的王卫国眼里,这就是个隨时会爆炸的炸弹。 他看到了鼎內侧的一行铭文。 那是陆念照著真的铭文刻的。 “……” 王卫国的手一抖,放大镜差点掉在地上。 真的! 至少铭文是真的! “叶总。” 王卫国转过身,脸色有些发白,声音也失去了一贯的平稳, “这尊鼎……確实是稀世珍宝。” “不过,它的来歷还需要进一步考证。为了国家文物的安全,我建议……立刻封存,带回局里做详细鑑定。” 他急了。 他想把这尊鼎带走,哪怕是毁了,也不能落在叶轻舟手里。 “哎,不急不急。” 叶轻舟笑眯眯地挡在他面前, “今晚是慈善晚宴,大家还没看够呢。等晚宴结束,我亲自送到您府上。” “顺便……把那箱帐本也一起送给您过目。” “不用了!” 王卫国几乎是下意识地拒绝,声音尖锐, “我有急事,先走一步!这鼎……以后再说!” 他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他要立刻联繫l先生! 叶轻舟知道得太多了!必须启动紧急预案,哪怕是杀人灭口! 王卫国抓起公文包,甚至顾不上跟其他人打招呼,转身就往大门方向走去。 步伐匆忙,完全没了来时的从容。 “猎物动了。” 一直站在角落里吃蛋糕的陆念,对著衣领上的麦克风轻声说道。 “北辰,出击。” 第136章 人肉小坦克的衝锋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36章 人肉小坦克的衝锋 就在王卫国快步走到宴会厅出口,即將推门而出的瞬间。 一个穿著小西装打著领结、看起来圆滚滚的小男孩,突然从旁边的拐角处冲了出来。 他手里举著一个巨大的飞机模型,嘴里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我是王牌飞行员!起飞!!” 顾北辰。 这个一號楼的“终极兵器”,此刻展现出了奥斯卡影帝级別的演技。 他像一颗失控的炮弹,不管不顾地朝著王卫国冲了过去。 “哎!小孩!看路!” 王卫国正心烦意乱,根本没注意到脚下。 砰——!! 一声闷响。 顾北辰那敦实的脑袋,结结实实地撞在了王卫国的肚子上。 这一撞,可是用了吃奶的劲儿(陆念说了,撞得越狠,越不容易被怀疑)。 “哎哟!” 王卫国惨叫一声,被撞得向后踉蹌了好几步,手里的搪瓷茶杯飞了出去,公文包也掉在了地上。 整个人一屁股坐在了地毯上,狼狈不堪。 “哇——!!” 顾北辰顺势倒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我的飞机!你撞坏了我的飞机!赔钱!呜呜呜……” 全场的目光瞬间集中了过来。 “怎么了?” “好像是顾老家的孙子撞到了王局长?” 王卫国捂著肚子,疼得直抽凉气。 他想发火,但看著周围这么多人,尤其是还有记者,他只能强压怒火,摆出一副长者的宽容: “没……没事。小朋友,没摔著吧?” 他挣扎著想要站起来。 就在这时,顾北辰哭著爬过来,一把抱住了王卫国的大腿: “我不起来!你要赔我飞机!这是李云龙爷爷送给我的!” “好好好,赔你……” 王卫国被缠得没办法,只能弯腰去拉扯顾北辰。 就是现在! 在两人的身体紧密接触、周围乱作一团的瞬间。 顾北辰那只看似在乱抓的小胖手,极其隱蔽地滑过了王卫国的衣领。 將那枚铜纽扣,精准地塞进了王卫国中山装上衣口袋的褶皱里。 並且利用纽扣背面的倒鉤,死死地掛在了布料纤维上。 动作行云流水。 不愧是经过陆念特训、沈晏州指导过技巧的“特工顾”。 “行了行了!北辰!別胡闹!” 萧远这时候適时地出现,一把將顾北辰拎了起来, “王局长,对不住啊。这孩子被惯坏了。” 王卫国拍了拍身上的灰,脸色铁青。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公文包和口袋。 东西都在。 没有少什么。 看来只是个意外。 “没事,小孩子嘛,活泼点好。” 王卫国强挤出一丝笑容, “萧司令,我真有急事,先告辞了。” 说完,他捡起公文包,甚至顾不上那个摔瘪了的搪瓷杯,逃也似地衝出了宴会厅。 …… 19:30。 北京饭店 · 隔壁休息室。 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临时指挥部。 李云龙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把紫砂壶,但另一只手却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萧远、沈晏州、叶轻舟围坐在监听设备前。 陆念戴著耳机,正在调节信號增益。 “信號稳定。” 陆念比了个大拇指, “目標正在移动。进入了……厕所?不对,是那个没有窗户的备用楼梯间。” 音箱里传来了急促的喘息声,那是王卫国在爬楼梯。 紧接著,是一阵按键的声音。 不是公用电话。 是大哥大! 王卫国从那个看似破旧的公文包夹层里,掏出了一部罕见的摩托罗拉“大砖头”。 “嘟……嘟……” 电话接通了。 王卫国的声音变得阴沉而惊恐,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儒雅: “是我!守门人!” “出事了!叶轻舟那个混蛋,真的把那尊鼎截回来了!” “不!是真的!我看到了铭文!”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冷漠声音: “那尊鼎现在在横滨的仓库里。你看到的是假的。” “假的?!” 王卫国愣住了,隨即更加恐慌, “如果是假的,说明他们在诈我!他们手里肯定有证据!” “叶轻舟还提到了帐本!那图鲁那个蠢货,肯定把咱们的交易记录留下来了!” “l先生!你必须救我!” “如果我完了,你们的『女媧计划』也別想搞成!我会把你们运走辐射矿石的事情全抖出来!” 轰——! 监听室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女媧计划。 辐射矿石。 李云龙猛地把紫砂壶拍在桌子上, “他娘的!果然是这个王八蛋!” “女媧计划……听著就不像好屁!” 音箱里,那个被称作l先生的人冷笑了一声: “王桑,冷静点。” “既然暴露了,那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今晚十二点,老地方。我会安排船送你出境。” “记住,把家里那些东西处理乾净。別留下尾巴。” “好!好!我马上回去收拾!” 王卫国掛断了电话。 …… “录下来了吗?” 萧远看向陆念。 “全程录音。清晰无损。” 陆念摘下耳机。 沈晏州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就是铁证。” “好!” 李云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容,那股泰山压顶般的气势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十二点,老地方。” “虽然不知道老地方在哪,但他既然要回家收拾东西……” 李云龙冷笑一声, “那咱们就去他家门口,给他送个行。” “雷虎!” “到!” “通知警卫连,全副武装!” “把那个王卫国的家,给老子围了!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是!!” 萧远转过身,看著窗外繁华的长安街夜景。 “王卫国,你的戏演完了。” “接下来,该轮到我们上场了。” 陆念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剥开,放进嘴里。 那是顾北辰刚才撞人之后,偷偷塞给她的,说是“胜利的果实”。 糖很甜。 就像即將到来的復仇一样甜。 【彩蛋:顾北辰的“工伤”】 宴会厅里。 顾北辰还在揉著脑袋,一脸委屈: “那个坏伯伯的肚子怎么那么硬啊?像石头一样。” 叶轻舟笑著走过来,塞给他一盒巧克力: “好小子!撞得好!” “这算你的『工伤费』!你的飞机模型我给你报销!” 顾北辰高兴了,一跃而起: “哇!谢谢叶伯伯!我要买一百个!组建空军!” 第137章 深夜的电波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37章 深夜的电波 【京都 · 国家文物局家属院 · 3號筒子楼】 1986年7月2日,深夜22:00。 这是一座建於五十年代的老式红砖楼,外墙斑驳,爬满了爬山虎。楼道里堆满了各家各户的蜂窝煤和冬储大白菜。 这里住的都是老干部、老职工。 大家都知道,住在302室的王卫国副局长,是个出了名的“苦行僧”。家里连个像样的彩电都没有,平日里吃穿用度更是简朴到了极点。 此时,302室的灯亮了。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甚至连缝隙都被夹子夹住,透不出一丝光亮。 王卫国像个惊弓之鸟一样衝进家门,反手锁了三道锁。 他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那一身中山装已经被冷汗湿透,贴在背上,让他感到阵阵发寒。 “叶轻舟……萧远……” 王卫国咬牙切齿地念著这两个名字,原本儒雅的面容此刻扭曲得狰狞可怖, “想搞死我?没那么容易!” 他顾不上擦汗,快步走到臥室。 他並没有去开那个摆在明面上的衣柜。 而是趴下身,钻进了那张老式木板床的底下。 他费力地撬开一块看起来鬆动的地板砖。 下面,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里面藏著的,是一个精致的德国造保险箱。 …… 与此同时。 距离家属院500米外 · 一辆偽装成电力抢修车的军用指挥车內。 车厢里,红色的指示灯闪烁。 陆念坐在操作台前,头戴耳机,神情专注。 五个爸爸和李云龙一起挤在狭小的空间里,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滋滋—— 音箱里传来了清晰的声音。 那是王卫国转动保险箱密码锁的“咔噠、咔噠”声。 “信號稳定。” 陆念的小手在调音台上微调, “纽扣还在他的上衣口袋里。现在的距离,连他的心跳声都能听见。” “心率140,他在极度紧张。” 音箱里,传来了保险箱打开的声音。 紧接著,是一阵翻找东西的哗啦声。 王卫国一边收拾,一边神经质地自言自语: “美金……都在。十万,够了,够我去横滨生活一阵子了。” “护照……假护照……也都在。” “帐本……这个不能留,这个得带走……” 沈晏州冷笑一声,在本子上记录著: “听见了吗?『美金』、『假护照』。光凭这两条,巨额財產来源不明罪和偽造证件罪,他就跑不了。” “別急。” 萧远双臂抱胸,目光冷冽, “这只是小鱼小虾。我要钓的,是他背后那条大鯊鱼。” …… 302室內。 王卫国把一叠叠美金和几本存摺塞进那个破旧的公文包里。 最后,他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笔记本。 那是他和l先生往来的核心帐目,也是他的保命符。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笔记本塞进了包里。 然后,他掏出了那个“大砖头”大哥大,拨通了一个越洋號码。 指挥车內。 陆念的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启动了录音增强模式。 “来了。” 她低声说道。 音箱里,传来了电话接通的声音。 因为是越洋长途,背景里有些许杂音,但对话依然清晰可辨。 “莫西莫西(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沙哑、说著一口流利中文却带著日式语调的男人声音。 l先生。 “是我!王卫国!” 王卫国的声音急促而颤抖, “l先生!我已经收拾好了!但是外面好像有车……我有点不放心。” “你安排的接应靠谱吗?” “王桑,请保持你的风度。” l先生的声音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黑龙会的安排,从来不会出错。” “十二点整,会有一辆掛著使馆牌照的车在后门等你。他们不敢查外交车辆。” “只要你上了车,到了天津港换乘我们的『丸山號』货轮,你就自由了。” 听到这里,李云龙忍不住骂了一句: “他娘的!还想跑?外交车辆?老子管你什么车,敢拉汉奸,老子连车带人一块炸!” …… 电话还在继续。 王卫国似乎稍微安心了一些,但他还是不放心地追问: “l先生,到了日本,你答应我的『长老院』位置……” “放心。” l先生打断了他, “只要你把那份关於*『女媧计划』的核心数据带出来。” “尤其是关於那块『天外陨铁』的提炼公式。” “那是我们大日本帝国復兴的关键!有了它,我们就能造出比原子弹更可控、更具威慑力的『脏弹』!” 指挥车內,气氛瞬间凝固。 脏弹。 这是一种利用放射性物质造成大面积核污染的恐怖武器。 原来,那图鲁运出去的那些“带辐射的石头”,竟然是为了製造这种反人类的东西! “畜生……” 林慕白握紧了拳头, “他们这是想让当年的南京惨剧重演吗?” 然而,接下来的对话,才真正让所有人如坠冰窟。 “对了,王桑。” l先生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玩味, “说起来,那个一直咬著你不放的萧远,还真是条疯狗啊。” “五年前,如果不是你把陆錚那支特战小队的行军路线图,以五万美金的价格卖给我……” “那个陆錚,也不会死在边境的那次任务里。” “可惜啊,陆錚死得太惨了,连个全尸都没留下。萧远查了这么多年,做梦也想不到,出卖兄弟的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当副局长吧?哈哈哈哈!” …… 轰——!!! 这一句话,就像一颗核弹,在狭小的指挥车厢里炸开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只剩下音箱里l先生那刺耳的狂笑声,和王卫国那唯唯诺诺的附和声: “是啊……陆錚那是自己找死。谁让他查到了海关的猫腻,非要断我的財路……” 陆錚。 那个名字,是一號楼所有人的逆鳞。 是萧远一生的痛。 是陆念从未见过面的父亲。 五年前的那场边境任务,陆錚的獠牙小队遭遇伏击,差点全军覆没。 萧远一直以为那是情报失误,或者是敌人的狡猾。 他自责了五年,愧疚了五年。 每当夜深人静,他都会梦见陆錚浑身是血地问他:“老萧,为什么敌人知道我们在哪?” 原来。 不是失误。 不是意外。 是出卖。 是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王圣人”,为了区区五万美金,把国家的英雄,把自己的同胞,把陆念的父亲,卖给了日本人! 嘎吱—— 萧远手中的搪瓷茶缸,被他硬生生捏扁了。 搪瓷崩裂,碎片刺破了他的手掌,鲜血顺著指缝流下来。 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只感觉到一股足以焚烧苍穹的怒火,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王、卫、国。” 萧远的声音不再是人类的声音,而像是从地狱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鬼,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陈锋坐在角落里。 他那只独眼,瞬间布满了红血丝。 他摸了摸右眼上那道狰狞的伤疤——那是当年为了夺取陆錚仅剩的遗物时留下的。 “大哥。” 陈锋拔出了军刺,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 “別让他死得太快。” “我有三百种方法,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陆念没有哭。 也没有尖叫。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小手死死地抓著那个调音台的旋钮。 爸爸。 那个只在照片里见过的爸爸。 那个英雄。 是被这个人害死的。 为了五万美金。 陆念抬起头。 那双平日里清澈见底的大眼睛,此刻变成了一潭寒冰。 那是极致的悲伤之后,凝结成的绝对杀意。 “李爷爷。” 陆念转过头,看著李云龙, “您带炮了吗?” 第138章 暴怒的李云龙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38章 暴怒的李云龙 李云龙此刻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他这辈子最恨两种人:一是鬼子,二是汉奸。 而王卫国就是个大汉奸。 而且还害死了烈士。 李云龙缓缓站起身。 这狭小的车厢似乎都容不下他此刻爆发出的杀气。 他整理了一下风纪扣,戴上了军帽。 那是开国將军的威严。 是统领过百万雄师的怒火。 “本来,老子只想抓个贪官。” 李云龙拔出腰间的那把白朗寧手枪,咔嚓一声上膛, “但现在,性质变了。” “这是血债。” “血债,就得用血来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云龙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他的声音不再是平日里的大嗓门,而是变得低沉沙哑,透著一股令人胆寒的平静: “警卫连,全体都有。” “目標:3號楼302室。” “一级战斗准备。” “要把那只老鼠给我堵在洞里。要是放跑了他,老子枪毙了你们连长!” “行动!!” …… 302室內。 王卫国掛断了电话。 他並不知道,自己刚才的那番话,已经给自己判了死刑。 甚至比死刑更惨。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23:15。 还有45分钟,接应的车就会到。 “快了……快了……” 王卫国擦了擦脸上的冷汗。 他从厨房里拿出一个铁盆,放在客厅中央。 然后把那个黑色的笔记本,一页一页地撕下来,扔进盆里。 点火。 呼—— 火苗窜起。 映照著他那张贪婪而扭曲的脸。 “烧了……都烧了……” “只要没有帐本,就算他们抓到我,也没有证据。” “我是副局长……他们不敢动我……” “等出了国,我就有外交豁免权……” 纸张在火焰中捲曲、发黑、化为灰烬。 关於那图鲁的交易、关於女媧计划的数据、关於出卖陆錚的记录…… 都在这盆火里,慢慢消失。 王卫国看著火焰,脸上露出了一丝神经质的笑容。 “萧远……陆錚……你们都是蠢货。” “这个世界,只有钱和权力是真的。” “良心?良心值几个钱?” “要怪,就怪你们自己太蠢!” 烧完最后一页纸。 王卫国把灰烬倒进马桶,冲走。 然后提起那个装满美金和假护照的公文包,戴上帽子,压低帽檐。 他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了看。 楼道里黑漆漆的,静悄悄的。 只有那盏声控灯,偶尔闪烁一下。 “安全。” 王卫国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房门。 …… 王卫国走出了单元门。 深夜的小区,寂静得有些可怕。 连夏日的蝉鸣声都没有。 他贴著墙根,向著小区后门的方向快步走去。 只要穿过前面的小花园,就能看到那辆掛著使馆牌照的车了。 然而。 当他走到小花园的中央时。 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不对劲。 太安静了。 安静得……像是一座坟墓。 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黑暗中响起。 那是枪栓拉动的声音。 紧接著。 咔嚓、咔嚓、咔嚓…… 无数声拉栓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唰——!!! 十几道强光探照灯,猛地亮起。 光柱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將王卫国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强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下意识地抬手挡住脸。 透过指缝,他看到了让他魂飞魄散的一幕。 小花园的四周。 楼顶上、树丛里、围墙边。 密密麻麻,全是全副武装的士兵。 黑洞洞的枪口,像一片钢铁森林,全部指著他的脑袋。 而在正前方。 一辆军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 坐著一个眼睛炯炯有神的老人。 他手里拎著一把驳壳枪,冷冷地看著王卫国。 旁边站著的,是满身煞气的萧远。 还有一个手里拿著一个小小的遥控器的五岁的小女孩。 “王卫国。” 李云龙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响,如同惊雷: “这么晚了,这是要去哪啊?” “去地狱的路,老子给你铺好了。” 王卫国手里的公文包,“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一叠叠美金散落出来,在强光下显得格外讽刺。 完了。 彻底完了。 【彩蛋:陆念的礼物】 在强光亮起的那一刻。 陆念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小区的大喇叭里,突然播放出了一段清晰的录音: “那个陆錚,死得太惨了……是我卖给l先生的……五万美金……” 声音迴荡在整个家属院。 那些原本在睡觉的老干部、邻居们,纷纷被惊醒,推开窗户。 无数双耳朵,听到了这段罪恶的独白。 这才是真正的——身败名裂。 第139章 打死这个汉奸!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39章 打死这个汉奸! 【京都 · 国家文物局家属院 · 小区中心花园】 1986年7月2日,深夜23:30。 十二道强光探照灯,像十二把利剑,刺破了京城深夜的黑暗。 光柱的匯聚点,是一个瑟瑟发抖、面如死灰的中年男人。 王卫国瘫坐在地上,身边散落著一地的美金。那些绿色的钞票在强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张张嘲笑他的鬼脸。 他的公文包敞开著,里面那几本偽造的护照滑落出来,刚好掉在一滩泥水里。 “別……別开枪……” 王卫国举起双手,声音颤抖得带上了哭腔, “误会……都是误会……” “我是王卫国……我是副局长……你们哪个单位的?怎么敢隨便抓人?” 他还在试图用那一套官场的威风来给自己壮胆。 但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的沉默,和无数声枪栓拉动的“咔嚓”声。 “副局长?”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声如洪钟般的冷笑,从正前方的吉普车上传来。 李云龙从引擎盖上跳下来。 他披著一件旧军大衣,手里拎著那把在大革命时期就跟著他的驳壳枪。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地面的石板“咚咚”作响,像是一头正在逼近猎物的暴龙。 “在老子眼里,你现在连条狗都不如。” 李云龙走到王卫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狗还知道看家护院,还知道对主人摇尾巴。” “你呢?” “吃著国家的饭,砸著国家的锅,还把自家的门拆了卖给外人?” “你……你是李云龙?李首长?” 王卫国认出了这位赫赫有名的“疯子將军”,心里最后一丝侥倖彻底破灭了。 他知道,落在警察手里还能讲法律程序,落在李云龙手里,那是真敢当场毙了他的。 “首长!冤枉啊!” 王卫国开始磕头,鼻涕眼泪一大把, “我这是……我这是为了工作!我在臥底!我在调查那个l先生!这些钱是经费……” “臥底?” 李云龙气极反笑, “去你娘的臥底!” 砰! 李云龙抬腿就是一脚,直接踹在王卫国的肩膀上。 王卫国惨叫一声,像个滚地葫芦一样滚出去三米远。 “还敢跟老子编瞎话?” 李云龙指著地上的美金, “臥底还需要把家里的帐本烧了?臥底还需要搞假护照?” “王卫国,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还是当你自己是诸葛亮?” 就在王卫国还想狡辩的时候。 “王伯伯,你不用说了。” 一个稚嫩却冰冷的声音响起。 陆念站在萧远身边,手里拿著那个黑色的遥控器。 她看著地上的王卫国,眼神里充满了审视罪人的冷漠。 “大家都在听呢。” 陆念按下了播放键。 滋滋—— 小区里那个原本用来播放广播体操和通知的高音大喇叭,突然响了起来。 在寂静的深夜,这声音传遍了每一栋筒子楼,传进了每一个睡梦中的人耳朵里。 “……那个陆錚,死得太惨了……” “……是我卖给l先生的……五万美金……” “……女媧计划……辐射矿石……” “……只要我到了日本……” 那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恶毒无比。 就像是一把把尖刀,剥开了王卫国那层名为“圣人”的画皮,露出了里面流著脓水的骯脏灵魂。 哗啦—— 四周的居民楼里,灯光一盏接一盏地亮起。 窗户被推开。 那些住在这里的老红军、老干部、退休教师,纷纷探出头来。 “天吶!那是王卫国的声音!” “卖国贼!他居然是个卖国贼!” “陆錚……那个五年前牺牲的战斗英雄,是被他害死的?!” “打死他!打死这个汉奸!” 谩骂声、唾弃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甚至有人愤怒地扔下了烂菜叶和臭鸡蛋。 王卫国蜷缩在地上,捂著耳朵,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关掉!快关掉!!別放了!!” 他完了。 身败名裂。 在所有认识他的人面前,在所有他曾经偽装过的“高尚”面前,他赤裸裸地变成了一坨臭狗屎。 …… 萧远一步步走了过来。 他的军靴踩在那些散落的美金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他的身后,跟著林慕白、雷虎、叶轻舟、沈晏州和陈锋。 一號楼的六个男人,此刻就像是六尊復仇的修罗。 “王卫国。” 萧远停在他面前,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 “五年前,我大哥陆錚为了掩护我们安全撤退,自己选择留在了死地。” “他一直坚持到弹尽粮绝,最后拉响光荣弹和敌人同归於尽,连个尸首都找不回来。” “我一直以为是情报失误,或者是我们运气不好。” 萧远蹲下身,抓住王卫国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王卫国: “这五年,我每一天都在自责。我每一天都在想,如果我再谨慎一点,大哥是不是就不会死。”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 “原来,是你搞的鬼。” “五万美金。” 萧远咬著牙,每个字都像是带血的, “一条英雄的命,在你眼里就值五万美金?” “我……我……” 王卫国被勒得喘不过气来,脸涨成了猪肝色, “萧司令……我也没办法……l先生抓了我儿子……我也是被逼的……” “去你妈的被逼!” 雷虎再也忍不住了。 轰! 雷虎像一辆失控的坦克一样冲了上来。 没有任何废话。 直接起跳,一记標准的特种兵飞膝!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王卫国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被撞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花坛的水泥台阶上。 肋骨至少断了三根。 “这一脚!是替大哥踢的!” 雷虎双眼赤红,衝上去揪住王卫国的头髮,对著他的脸就是一拳, “这一拳!是替大军打的!如果不是你给那图鲁开绿灯,大军也不会死!” “你个畜生!你怎么不去死!!” 雷虎像疯了一样,拳头雨点般落下。 王卫国被打得满脸开花,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 周围的警卫员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 就连李云龙也只是冷冷地看著,甚至还想点根烟。 这种人,打死都算便宜他了。 第140章 恶贯满盈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40章 恶贯满盈 就在这时。 一直静静蹲在陆念身边的雷霆,突然动了。 “吼——!!!” 一声低沉而充满杀气的咆哮,从它的喉咙深处炸响。 它的毛髮瞬间全部炸立,背上的黑毛像钢针一样竖起。 那双平日里温顺忠诚的眼睛,此刻变成了幽绿色的狼眼,死死地盯著地上的王卫国。 它闻到了。 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让它极度厌恶的气味。 那是背叛的味道。 雷霆迈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逼近。 它走到王卫国面前,低下头,露出那两排锋利的獠牙。 呼哧——呼哧—— 灼热的鼻息喷在王卫国的脸上。 王卫国嚇得魂飞魄散,顾不上身上的剧痛,拼命往后缩: “別过来!狗!死狗滚开!!” 他对这只曾经咬废那图鲁手下的黑背有著天然的恐惧。 雷霆並没有咬他。 在它看来,这种骯脏的东西,不配脏了它的嘴。 它只是用那只巨大的前爪,砰的一声,重重地按在了王卫国的胸口。 就像在按一只垂死挣扎的老鼠。 巨大的力量压得王卫国肋骨再次发出咔咔声,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雷霆低下头,凑近王卫国的耳朵。 “汪!” 一声短促而凶狠的吠叫。 那不是警告, 那是宣判。 你这个害死主人的杂碎。 如果不是小主人在这里,老子现在就咬断你的喉咙。 雷霆抬起头,给了王卫国一个极度蔑视的眼神。 然后转过身,迈著骄傲的步伐走回陆念身边重新坐下,变回了那只忠诚的守护犬。 “四哥,让开。” 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 陈锋走了过来。 他轻轻推开暴怒的雷虎。 雷虎喘著粗气,手上的血滴在地上。 陈锋蹲下身。 他手里並没有拿著那把常用的军刺,而是拿著一把精巧的匕首。 王卫国此时已经被打得半死,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满嘴是血。 当他看到陈锋那只独眼时,他感到了比刚才更深的恐惧。 那是被死神盯上的感觉。 “你知道我是谁吗?” 陈锋的声音很轻,却像毒蛇一样钻进王卫国的耳朵, “陆錚是我最崇拜的人。” “当我知道他是如何为了国家和兄弟牺牲时,我就发誓一定要为他报仇。” 陈锋把匕首在王卫国的脸上,冰凉的触感让王卫国浑身痉挛。 “我一直在找那个泄密的人。” “我要亲自用他的血去祭奠陆大哥。” 陈锋的手腕一抖。 唰! 一道寒光闪过。 王卫国的手腕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不是动脉,而是挑断了手筋。 “啊——!!!” 王卫国发出悽厉的惨叫。 “这只手,签过出卖国家的字。” 陈锋冷冷地说道, “废了它。” “另一只手,拿过日本人的脏钱。” 唰! 又是一刀。 左手手筋也被挑断。 “现在。” 陈锋站起身,擦了擦刀上的血, “你可以去监狱里懺悔了。” “在里面好好活著。每天都会有人『照顾』你的。” …… 王卫国像一滩烂泥一样躺在地上,双手废了,肋骨断了,满脸是血。 他再也没有了“副局长”的威风,也没有了“圣人”的清高。 只有无尽的痛苦和恐惧。 李云龙走了过来。 他看著这个废物,眼神里满是厌恶。 “二营长!” 李云龙突然大吼一声。 “到!” 一名警卫连长跑步上前。 “把老子的『义大利炮』拉上来!” 李云龙指著王卫国。 眾人一愣。 义大利炮?这里哪有炮? 只见警卫连长心领神会,从车里拿出了一个大喇叭,直接懟到了王卫国的耳朵边上。 “给他念!” 李云龙大手一挥, “给他念念咱们的《刑法》!念念什么叫叛国罪!念念什么叫死刑!”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警卫连长吼得震天响。 巨大的声浪震得王卫国脑瓜子嗡嗡的,加上身体的剧痛,他终於两眼一翻,嚇晕了过去。 “怂包。” 李云龙啐了一口唾沫, “带走!移交军事法庭!” “告诉法官,这案子老子盯著呢!谁敢说情,老子连他一起办!” 两个士兵拖著像死狗一样的王卫国,把他扔进了囚车。 …… 人群渐渐散去。 花园里恢復了寧静。 只有那一地的美金,还在风中飘荡。 陆念走到那堆钱面前。 她弯下腰,捡起一张沾著泥水的百元美钞。 五万美金。 这就是她爸爸生命的“价格”。 她的小手微微颤抖,然后用力一撕。 嘶啦—— 绿色的钞票被撕成了两半。 “念念。” 萧远走过来,心疼地抱住她。 陆念抬起头,眼神出奇的平静: “萧爸爸,这钱真脏。” “我想洗手。” 萧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崭新的一元人民幣,塞进陆念的手里。 “那个钱脏,咱们不要。” “这个给你。这是乾净的钱。” “这是咱们国家自己印的钱,上面有咱们的人民。” 陆念握著那张一元纸幣。 她看著被警车带走的王卫国,又看了看天上的星星。 “爸爸。” 她在心里默默说道, “那个坏人抓住了。” “你可以安息了。” “但是……” “那个给钱的l先生,还在日本。” “我不会放过他的。” “汪!” 雷霆跑过来,蹭了蹭陆念的腿。 它似乎感觉到了小主人的心情,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心。 李云龙走过来,拍了拍萧远的肩膀: “行了,老萧。” “国內的毒瘤切了。接下来的事,就看你们的了。” “日本那边,水很深。虽然老子没法带兵过去,但总装那边刚研发了几件新玩意儿……” 李云龙挤了挤眼睛, “回头让你的人来拿。就当是老子给念念的『玩具』。” “谢谢首长!” 萧远敬礼。 这一夜。 京城的风雨停歇。 一个隱藏了五年的罪恶链条被彻底斩断。 但在海的那一边。 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那个代號l先生的男人,此刻或许正在品著清酒,等待著来自大夏的消息。 他不会等太久了。 因为一號楼的復仇列车,已经拉响了汽笛,即將跨海而来。 【彩蛋:王小波的下场】 美国 · 洛杉磯。 王卫国的儿子王小波,正开著跑车带妹兜风,突然被几辆黑色轿车逼停。 下来的不是警察,而是一群说著日语的黑衣人。 “王先生,令尊的任务失败了。” “l先生说,没用的棋子,就没有投资的必要了。” “跟我们走一趟吧……去非洲挖矿还债。” 王小波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套上麻袋,塞进了后备箱。 这就是当汉奸家属的下场——用完了,就像垃圾一样被扔掉。 第141章 审讯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41章 审讯 【京都 · 西山军事基地 · 地下审讯室】 1986年7月3日,凌晨2:00。 这里不是公安局,而是隶属於军方的重刑犯看守所。 四面墙壁都是加厚的吸音软包,唯一的照明是一盏刺眼的白炽灯,直直地打在审讯椅上那个男人的脸上。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消毒水和铁锈混合的味道,冷得刺骨。 王卫国被固定在铁椅子上。 他的双手已经被包扎过了(毕竟还要留著签字画押),但那张脸依然肿得像猪头,肋骨断裂的剧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风箱。 他浑身颤抖,精神防线已经濒临崩溃。 在他对面,坐著三个人。 中间是面沉似水的萧远。 左边是正在翻看档案的沈晏州。 右边是那个让他灵魂都在颤慄的独眼男人——陈锋。 陈锋手里把玩著那把带血的匕首,刀锋在指尖跳跃,发出轻微的“唰唰”声。 这声音,成了这间死寂屋子里唯一的背景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 “王副局长。” 沈晏州推了推眼镜,声音平静而专业, “根据《保密法》和《战时特別条例》,你现在的身份不再是政府官员,而是——叛国者。” “你应该知道,叛国者的下场是什么。” “我……我要见律师……我要见我的组织……” 王卫国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嘶哑。 “组织?” 沈晏州冷笑一声,把一张刚收到的传真照片扔在他面前, “你是说远在横滨的『樱花基金会』吗?” “看看这个吧。” 王卫国费力地低下头。 照片上,是美国洛杉磯的一条街道。 几个黑衣人正把一个年轻男子塞进汽车后备箱。那个男子惊恐的脸,正是他的儿子——王小波。 “小波!!” 王卫国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拼命挣扎,铁椅子被晃得咣咣响, “你们把他怎么了?!祸不及家人!你们是军人,不能干这种事!” “不是我们干的。” 沈晏州淡淡地说道, “这是l先生乾的。” “就在你被捕后的半小时,l先生切断了和你的一切联繫,並清理了所有『把柄』。当然,也包括你的儿子。” “对於他们来说,一颗废弃的棋子,是不需要支付后续费用的。” “不……不……” 王卫国瘫软在椅子上,眼神涣散, “他答应过我会照顾小波的……他是黑龙会的长老……他怎么能……” “黑龙会?” 萧远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看来,你还要感谢我们。如果我们不抓你,你现在的下场,恐怕比在这里更惨。” “王卫国,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吐出来。或许,我们还能通过国际刑警,把你儿子那条命捞回来。”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王卫国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他为了儿子卖国,如今儿子却被主子拋弃。这种绝望,比身受刑罚还要痛苦。 “我说……我全说……” 王卫国低下头,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流下来, “给我根烟……” …… 萧远点了一根烟,塞进他嘴里。 王卫国狠狠吸了几口,被烟呛得咳嗽连连,然后开始像竹筒倒豆子一样交代: “l先生……真名叫林隆佐。” “他是中日混血。父亲是当年侵华日军的一个大佐,母亲是……是被抢去的中国慰安妇。” “他在战后被带回了日本,因为血统不纯,在黑龙会里一直受排挤。但他这个人极度聪明,也极度狠毒。” “他利用从中国掠夺去的文物发家,在七十年代的日本经济腾飞中,控制了横滨港一半的物流生意。” “他现在是黑龙会的四大长老之一,专门负责『对华特別事务』。” “林隆佐……” 沈晏州在笔记本上重重地写下这个名字, “继续。他和那图鲁是怎么搭上线的?” “那图鲁是满清遗老,手里有当年皇宫流出来的珍宝线索。林隆佐需要这些东西来討好日本皇室和財阀。” 王卫国颤抖著说道, “而我……我是因为贪。小波去美国留学需要钱,林隆佐找到了我,说只要我签几个字,钱不是问题。” “一开始只是普通的文物……后来……” 王卫国咽了口唾沫,眼神中露出一丝恐惧, “后来,他们要的东西变了。” “变了?” 萧远眼神一凛,“变成了什么?” “变成了……石头。” 王卫国说道, “一种產自大夏西南边境深山里的、黑色的、带著蓝色纹路的石头。” “那图鲁叫它女媧石。” 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后面。 陆念正站在那里旁听。 听到“女媧石”三个字,她手里的小本子突然掉在了地上。 她猛地按下面前的通话键,声音有些急促: “沈爸爸!问他!那石头是不是摸上去热热的?放在暗处会发光?” 沈晏州听到耳机里陆念的声音,转述了问题。 “对!对!” 王卫国连连点头, “那石头很邪门。接触过那石头的搬运工,后来都得了怪病,头髮掉光,皮肤溃烂……有的没几年就死了。” “那是高丰度放射性铀矿!或者是鈷-60伴生矿!” 玻璃后面的陆念,小脸煞白, “他们在收集核原料!” 审讯室內,萧远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们要这些石头干什么?” “这就是女媧计划。” 王卫国哆嗦著说道, “林隆佐是个疯子。他一直认为日本在二战输给美国,是因为没有核武器。” “但是日本战后被限制发展核武。” “所以……他想搞脏弹。” “他利用这些高辐射的矿石,粉碎成粉末,装进常规炸弹里。” “一旦爆炸,虽然没有核弹的衝击波大,但放射性粉尘会隨著风飘散,污染整个城市的水源和土地。” “他说……这是女媧补天的反义词。女媧补天是为了救人,他的『女媧』是为了……灭世。” 砰! 萧远一拳砸在审讯桌上,钢製的桌面上竟留下了一个浅浅的拳印。 “畜生!!” “从中国偷矿石,造脏弹,然后再用来威胁中国?!” “这帮杂碎,亡我之心不死!” 第142章 出征的誓言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42章 出征的誓言 “那陆錚呢?” 一直沉默的陈锋突然开口。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彻骨的寒意, “五年前,你为什么要针对獠牙小队,害死陆大哥?” 提到这个名字,王卫国浑身一抖,不敢看陈锋的眼睛。 “那……那是意外……” “五年前,陆錚带著特战小队在边境巡逻。他们……他们截获了一批那图鲁运送女媧石的马队。” “陆錚很警觉。他发现那些石头不对劲,扣押了样品,並准备向上级匯报。” “林隆佐急了。” 王卫国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如果样品被送到京城化验,辐射矿石的事情就会曝光,女媧计划就会流產。” “所以……他联繫了我。” “他给了我五万美金……让我把陆錚小队的巡逻路线图和撤退路线……发给他。”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然后……” “他在必经之路上埋了雷。还僱佣了境外的一支僱佣兵团……” “够了。” 萧远闭上了眼睛。 他不想再听下去了。 画面太清晰了。 陆錚带著兄弟们,抱著那个装有致命矿石的箱子,走进了“铺好”的死亡陷阱。 他不知道,他用生命在前线保家卫国,可自己的命早已被背后腐败的官僚,以五万美金的价格卖了。 审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王卫国粗重的呼吸声。 良久。 萧远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愤怒。 只有一种如同万年玄冰般的冷酷。 “王卫国。” “你会被永远的钉在耻辱柱上。” 萧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 “老沈,口供录好了吗?” “录好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沈晏州合上文件夹。 “移交军事法庭吧。” 萧远冷冷地说道, “以叛国罪、间谍罪、反人类罪起诉。” “让他接受人民的审判吧。” “做好心理准备吧,结果肯定是死刑。” “你就在监狱里,用余生的每一秒,去懺悔吧。” …… 王卫国被宪兵拖走了。 他像一摊烂泥,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萧远走出审讯室。 走廊尽头,陆念正抱著雷霆站在那里。 她的眼圈红红的,显然刚哭过。 但看到萧远出来,她吸了吸鼻子,挺直了腰板。 “萧爸爸。” 陆念轻声说道, “那个l先生,还在做脏弹。” “那些石头……如果不处理好,会有很多人像我爸爸一样死掉。” “我知道。” 萧远蹲下身,看著女儿。 这个五岁的孩子,承受了太多她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真相。 杀父之仇,家国之恨。 如今都压在了这个小小的肩膀上。 “念念。” 萧远握住她的小手, “怕去日本吗?” “那里是林隆佐的地盘,是龙潭虎穴。” “不怕。” 陆念摇了摇头,目光坚定, “我有辐射检测仪。我能找到那些石头。” “而且……” 她拍了拍自己的“总工小书包”, “李云龙伯伯送来的『玩具』,我也都学会怎么用了。” “好。” 萧远站起身,看向窗外。 东方的天空,已经露出了一丝鱼肚白。 黎明来了。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的林慕白、雷虎、叶轻舟、沈晏州和陈锋。 六个男人,目光交匯。 “兄弟们。” 萧远沉声说道, “国內的垃圾扫乾净了。” “现在,该去倒垃圾的源头了。” “目標:日本横滨。” “任务:摧毁黑龙会,终结女媧计划。” “是!!” 几人齐声应答,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带著一股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 …… 1986年7月3日,上午8:00。 一號楼 · 军械库。 李云龙派人送来的那批“新玩意儿”到了。 几个巨大的绿色军用木箱被撬开。 “霍!老李这次可是下了血本啊!” 雷虎看著箱子里的东西,眼睛都在放光。 除了常规的枪枝弹药,还有几样在这个年代堪称“黑科技”的装备: 微光夜视仪(第二代原型机):比陆念之前玩那个清晰度高了十倍。 陶瓷防弹衣:虽然沉,但能挡住ak47的近距离射击。 高频无线电干扰器:陆念的最爱,能瘫痪方圆一公里的无线电通讯。 还有叶轻舟特意准备的——一箱子金条和一箱子美金。 “在日本,有时候钱比枪好使。” 叶首富如是说。 “装备检查完毕。” 沈晏州推了推眼镜, “机票已经订好了。一周后的上午十点,国航ca925,直飞东京成田机场。” “身份掩护:叶氏集团商务考察团。” 一切准备就绪。 一场跨越海峡的復仇风暴,即將席捲那个泡沫经济巔峰的岛国。 【彩蛋:林隆佐的嗅觉】 日本 · 横滨 · 黑龙会总部。 林隆佐放下电话,看著窗外的横滨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王卫国那个废物,果然没得手。” “不过没关係。陆錚的女儿……那个据说继承了天才基因的小女孩,要来了吗?” 他转动著拇指上的一枚墨绿色玉扳指(那是一块女媧石打磨的)。 “来吧。” “我的『女媧』正缺一个能够激活它的祭品。” “陆錚没做完的事,就让他女儿来完成吧。” 他身后的阴影里,站著几个身穿黑色忍者服、背著武士刀的身影,如同鬼魅。 第143章 意外的任务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43章 意外的任务 【京都 · 西山军事基地 · 指挥所】 时间:1986年7月4日,上午9:00。 本来萧远正在进行日本之行的准备,没料到却突然接到了一个意外的临时任务。 萧远手里拿著一份加急的红头文件,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吞了一只苍蝇。 雷虎探过头看了一眼,顿时瞪大了牛眼,隨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笑: “哈哈哈哈!俺的娘咧!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號人?” “这人是不是评书听多了,脑子瓦塌了?” 连一向严肃的沈晏州手都在抖,嘴角疯狂上扬: “根据情报,这次任务的目標叫李二牛,原本是个算命的半仙。上个月突然宣称自己被玉皇大帝附体,在华南省三河县莲花乡建立了『大顺天国』。” “他封了村里的杀猪匠当『镇国大將军』,封了村长当『丞相』。” “现在,他们已经占领了乡政府,把乡长打跑了,还把乡政府大楼改成了『金鑾殿』。” “胡闹!简直是胡闹!” 李云龙坐在主位上,把桌子拍得震天响, “老子们流血牺牲打下来的江山,是人民的天下!哪来的封建余孽敢称帝?!” “萧远!” “到!” “日本那边先放一放。反正那个l先生也跑不了。” 李云龙指著地图上的华南山区, “你带队,去把这个土皇帝给老子抓回来!” “记住,那是我们自己的地盘,大部分跟隨的村民都是被蛊惑的。” “任务要求:只诛首恶,胁从不问。儘量別伤了群眾!” “是!” 萧远立正敬礼。 转过身,他看著身后那一群兄弟,无奈地嘆了口气: “兄弟们,收拾装备。” “去华南执行任务!” …… 华南省 · 三河县 · 莲花乡外围山区。 山路崎嶇,军用卡车顛簸著前行。 这次行动,为了確保镇得住场面(毕竟对方有几百號“信徒”),雷虎直接调动了他麾下的特战旅一个营,整整三百名全副武装的特种兵。 但这配置……怎么看怎么像是大炮打蚊子。 车厢里。 顾北辰兴奋得手舞足蹈,他穿著陆念给他做的一套迷彩服,手里拿著那个弹壳飞机: “萧伯伯,那个皇帝有御林军吗?有大內高手吗?” “我会降龙十八掌,我去跟他单挑!” 陆念坐在旁边,正在调试手里的一架遥控航模,闻言翻了个白眼: “北辰,根据社会学原理,这叫群体性癔症。” “那个所谓的皇帝,大概率是个神棍。他的御林军,估计就是拿著粪叉的大叔。” “你那降龙十八掌,还是留著拍蚊子吧。” “我不信!” 顾北辰倔强地说道, “皇帝嘛,肯定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肯定很威风!” “威风?” 叶轻舟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风衣,冷笑一声, “那是愚昧。更是犯罪。” “情报上说,那个李二牛强抢了十几个民女充当『后宫』,甚至还把下乡的女知青给扣了。” “这种人,枪毙十分钟都不多。” …… 车队在乡政府五公里外停下。 这里是临时的指挥部。 几个被打得鼻青脸肿、衣衫襤褸的中年人跑了过来,一看到解放军,顿时哭得稀里哗啦。 领头的是莲花乡的乡长,眼镜片都碎了一个,胳膊上还缠著绷带。 “首长啊!你们可算来了!” 乡长抓著萧远的手,痛哭流涕, “那个李二牛……太猖狂了!” “他不但占了乡政府,把国徽摘了换成了他的『龙旗』(其实就是块黄布)。” “他还逼著我们给他下跪磕头,喊万岁!” “我不跪,那个什么镇国大將军就拿杀猪刀刀背砍我!” “他还说……说我们的派出所所长是『前朝余孽』,给关进猪圈里了!” 萧远听得眉头直跳。 虽然来之前有了心理准备,但现场的情况还是刷新了他的认知下限。 1986年啊! 改革开放都好几年了! 竟然还有这种无法无天的闹剧? “那个李二牛手里有什么武器?” 陈锋冷冷地问道。 “有……有几把土猎枪,还有少数大刀长矛。” 乡长擦著眼泪, “最关键的是,他蛊惑了好多村民。那些村民都信他,说他是真龙天子,刀枪不入。” “我们要是一靠近,那些老头老太太就躺在地上撒泼,我们没法动手啊!” “刀枪不入?” 雷虎咔嚓一声拉动了枪栓,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正好。俺这专治各种不服。” “俺倒要看看,是他的嘴硬,还是俺的子弹硬。” “別衝动。” 萧远按住雷虎, “老首长说了,不能造成大规模流血。” “念念。” “在!” 陆念抱著她的航模跑了过来。 “放飞侦察机。” 萧远指著远处的乡政府大楼, “先看看这个『金鑾殿』里,到底是个什么群魔乱舞的景象。” …… 嗡—— 陆念操控著那架经过改装的航模,呼啸著飞上了天空。 在这个年代,这种会飞的“大鸟”绝对是高科技。 航模飞过山头,盘旋在乡政府大院的上空。 虽然受限於时代技术,无法实时传输视频,但陆念给航模装了一个录像机,让大家可以观看录像。 透过录像。 眾人看到了极其辣眼睛的一幕。 乡政府大院里,此时正热闹非凡。 大院正中间,搭了一个戏台子一样的“龙椅”。 上面铺著一块黄色的绸缎(看著像是从哪个庙里扯下来的)。 一个留著山羊鬍、尖嘴猴腮、穿著一身黄色戏服的中年男人,正歪歪扭扭地坐在上面。 这就是“万岁爷”李二牛。 在他两边,站著两排人。 左边一排,穿著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长袍马褂,有的还戴著瓜皮帽。这是“文官”。 右边一排,光著膀子,繫著红腰带,手里拿著杀猪刀、铡刀、甚至还有粪叉。这是“武將”。 而在“龙椅”下面。 跪著几百个村民。 他们有的虔诚地磕头,有的茫然地跟著喊: “万岁!万岁!万万岁!” 最让人生气的是。 在李二牛的身后,站著一排年轻的姑娘。 大概有十几个。 有的穿著碎花衬衫,有的穿著的確良裙子。 她们都被绳子捆著手,嘴里塞著布团,脸上满是泪痕和恐惧。 其中一个戴著眼镜的姑娘,看起来像是城里来的知青或者是老师,正绝望地看著天空。 “妈的!” 叶轻舟放下望远镜,气得浑身发抖, “这就是他选的妃?!这明明就是绑架!是强姦未遂!” “这哪里是皇帝。” 林慕白推了推眼镜,眼神冰冷, “这就是一群披著人皮的畜生。” “那个李二牛,眼神浑浊,脸色发青,明显是纵慾过度加上长期服用致幻草药的症状。” “他给村民喝的所谓『符水』,估计也是这玩意儿。” “看到了吗?” 陆念指著大院门口, “那里有两挺……那是土炮吗?” 雷虎看了一眼,嗤之以鼻: “那是榆木疙瘩炮。以前抗战时候民兵用的。塞上黑火药和铁砂,打出去响声大,杀伤力也就那样。” “不过……” 雷虎皱眉, “门口全是老头老太太。这帮人成了他的人肉盾牌。” “该怎么办,我们得先好好计划一下。” 第144章 神兵天降的前奏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44章 神兵天降的前奏 就在这时。 大院里突然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 那个“丞相”站了出来,手里拿著一张黄纸,扯著破锣嗓子大喊: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今有大顺天国,顺应天意,即將一统天下!” “万岁爷有旨!今晚良辰吉日,要与新纳的『东宫娘娘』(那个女知青)圆房!” “所有村民,每家上供一只鸡,十斤米!违令者,天打雷劈!” “谢主隆恩!!” 底下的愚昧村民们居然真的开始磕头谢恩。 而那个被点名的女知青,嚇得拼命挣扎,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不能等了。” 萧远放下望远镜,眼神如刀。 “今晚圆房?老子让他今晚圆寂!” “怎么打?” 雷虎摩拳擦掌。 “强攻不行。” 萧远冷静地分析, “门口有百姓,里面有人质。” “我们要用点……高科技。” 萧远看向陆念: “念念,你带来的那个大喇叭,还有李爷爷送的闪光震撼弹,能用吗?” “能!” 陆念眼睛一亮, “而且,既然他们装神弄鬼,那我们就给他们来个『真神降临』。” 陆念从包里掏出一个全息投影仪。 “沈爸爸,我记得你会口技?” 沈晏州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得像只老狐狸: “略懂。模仿个玉皇大帝或者阎王爷的声音,还是没问题的。” “好。” 萧远开始部署作战计划, “雷虎,你带特战队从后山包抄,切断他们的退路,占领制高点。” “陈锋,你带狙击小组,寻找射击位。一旦那个李二牛要伤害人质,直接打断他的手。” “我和老林、老叶、老沈、念念,从正面『进攻』。” “记住。” 萧远环视眾人, “这是一场心理战。” “我们要把这群神棍的心理防线,彻底击碎。” …… 傍晚18:00。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山里的夜晚来得特別快。 乡政府大院里点起了火把。 李二牛正坐在他的“龙椅”上,喝著小酒,看著底下跪著的人群,心里美得冒泡。 他原本就是个算命的,靠著几句胡诌的话骗吃骗喝。 没想到这几个月,居然真让他忽悠住了这么多人。 看著那些平日里对他爱搭不理的大姑娘小媳妇,现在被捆著送到他面前,那种变態的满足感让他飘飘欲仙。 “吉时已到!” “丞相”大喊一声, “请万岁爷入洞房!” 几个光膀子的打手走上前,就要去拖那个女知青。 “放开我!你们这是犯罪!是犯法!” 女知青拼命尖叫,但在几百人的狂热氛围中,她的声音显得那么微弱。 “法?” 李二牛站起来,打了个酒嗝, “在这莲花乡,朕就是法!朕就是天!” “给朕带上来!” 就在那几个打手的手即將碰到女知青的一瞬间。 轰隆——!!! 原本晴朗的夜空中,突然炸响了一道惊雷。 这雷声大得离谱,震得整个大院的窗户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抬头看天。 只见漆黑的夜空中。 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眼的白光。 那光芒之中,竟然出现了一个发光的巨大人影(其实是陆念用投影仪打在云层和烟雾弹上的)。 紧接著。 一个威严、洪亮、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声音,在大院上空炸响: (沈晏州拿著麦克风,配合变声器) “大胆妖孽!竟敢冒充天子!!” 这声音自带混响,回声在山谷里激盪。 下面的村民们瞬间傻了。 这……这是真神显灵了?! 李二牛也嚇得一哆嗦,手里的酒杯掉了。 但他毕竟是个老神棍,反应还挺快,强撑著喊道: “別……別慌!这是朕的父皇……玉皇大帝来给朕祝贺了!” 沈晏州翻个白眼:神tm的父皇,死神棍反应还挺快啊! “祝贺你个头!” 那个天音再次响起,充满了愤怒, “李二牛!你这泼皮无赖!谁是你父皇?!” “本座乃是——二郎显圣真君!” “奉天帝之命,特来捉拿你这冒牌货!!” 话音未落。 大院的四面围墙上。 突然亮起了无数道红色的光点(那是三百名特种兵的雷射瞄准器)。 密密麻麻的红点,像鬼火一样,在黑夜中游动。 最后,全部匯聚在了李二牛的脑门和胸口上。 “这……这是啥?” 李二牛看著身上那密密麻麻的红点,腿肚子开始转筋。 “这是天眼!!”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天兵天將来了!!” 嗖——啪! 一枚闪光震撼弹被扔进了院子中央。 强烈的闪光瞬间致盲了所有人,巨大的爆破声震耳欲聋。 “啊!!我的眼睛!!” “天雷!是天雷!” 就在这一片混乱和恐惧中。 大院的铁门被一脚踹开。 萧远一身戎装,身后披著黑色的战术披风。 他手里拿著自动步枪,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而在他身边。 雷霆穿著特製的战术背心,戴著护目镜,发出一声足以震慑百兽的咆哮: “吼——!!!” 紧接著,是顾北辰那稚嫩却兴奋的喊声: “妖怪!哪里跑!看我的——奥特曼光线!!” (他手里拿著一个强光手电筒,在那乱晃)。 这场名为“皇帝梦”的荒诞剧,终於迎来了终局。 【彩蛋:陆念的吐槽】 在后方操作投影仪的陆念,看著前面那群装神弄鬼的大人(包括沈晏州和顾北辰),无奈地扶额: “一个敢演,一群敢信。” “嘻嘻,这就是科技的力量啊。” “不过……” 她看著那些被解救的女孩, “能救到这些姐姐,装神弄鬼也值了。” 第145章 军民鱼水情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45章 军民鱼水情 【华南省 · 三河县 · 莲花乡政府大院】 隨著那一枚闪光震撼弹的炸响,“大顺天国”的迷梦碎了一地。 所谓的“御林军”在强光和巨响面前,瞬间变回了被嚇破胆的农民,扔下粪叉和杀猪刀,抱著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都不许动!缴枪不杀!” 雷虎一马当先,像头下山的黑熊衝进人群。 那个被封为“镇国大將军”的杀猪匠,还想举起铡刀反抗。 雷虎看都没看,单手抓住铡刀背,猛地一拧。 噹啷! 厚重的铡刀直接被夺下,扔出五米远。 雷虎顺势一个扫堂腿,那位“大將军”就像个滚地葫芦一样,咕嚕嚕滚到了墙角,正好撞翻了尿桶,一身骚气。 “就这点能耐还当大將军?” 雷虎啐了一口, “俺当年的炊事班班长都比你能打!” …… 此时,“龙椅”上的李二牛已经嚇瘫了。 他想跑,但腿软得站不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强光直射他的眼睛。 “妖孽!吃我一记斯派修姆光线!!” 顾北辰举著强光手电筒,摆出一个经典的奥特曼十字发光姿势,雄赳赳气昂昂地衝到了李二牛面前。 “哇呀呀!把你的传国玉璽交出来!” 李二牛被强光晃得睁不开眼,胡乱挥手: “护驾!护驾!朕的御林军呢?!” “汪!!” 一声咆哮。 雷霆从侧面扑出,一口咬住了李二牛那身黄袍的下摆,用力一扯。 嘶啦——! 那件劣质的戏服瞬间变成了碎片,露出了李二牛里面穿著的红肚兜和大花裤衩。 全场一片死寂,隨即爆发出特种兵们的憋笑声。 这哪是皇上,这分明是个耍猴的。 萧远大步走上台阶。 他一脚踹翻了那个用木板搭的“龙椅”。 哐当! 那个象徵著皇权的椅子散了架。 萧远一把揪住只剩裤衩的李二牛,像提溜一只瘟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面对著下面几百个依然跪著的村民。 “乡亲们!抬头看看!” 萧远的声音在大院里迴荡, “这就是你们跪拜的真龙天子?” “一个穿著红肚兜、嚇得尿裤子的神棍?” 村民们战战兢兢地抬起头。 看著那个平日里威风八面的“万岁爷”,此刻正像条死狗一样被人提著,还在往下滴黄汤(嚇尿了)。 那一层神秘的光环,瞬间碎成了渣。 …… 虽然李二牛被抓了,但还有些顽固的老人跪在地上不敢起,嘴里念叨著: “不敢动啊……这是真龙……动了要遭天谴的……” “刚才天眼都开了……二郎神都说话了……” “谁是二郎神?” 沈晏州推了推眼镜,拿著那个变声器麦克风走了出来。 他当著所有村民的面,对著麦克风说了一句: “大胆妖孽!” 声音再次变成了那个威严的“天神音”。 然后他关掉变声器,用原本的声音说道: “乡亲们,这就是个电子喇叭,加上变声器。不是神仙,是科学。” 陆念也抱著她的全息投影仪走了过来。 “还有那个天眼。” 陆念按了一下开关。 半空中再次出现了那个会发光的人影。 “这是光学的折射原理。” 陆念脆生生地解释道, “就像你们在河里看倒影一样。那个坏伯伯就是利用这些小把戏骗你们的。” “如果他真的有法力,为什么连雷霆这只狗狗都打不过呢?” 村民们看著那个在空中的影子,终於恍然大悟。 “骗子!俺家的鸡被他骗吃了!” “他还说俺闺女有凤命,非要拉去当妃子!原来是想糟蹋人!” “打死他!!” 愤怒的村民们衝上来要打李二牛。 被雷虎带人拦住了: “哎哎哎!別打了!打死了还得俺们写检查!交给警察处理!” …… 后院里。 林慕白正在给那些被解救的女知青和姑娘们检查身体。 这些姑娘被关了好几天,又惊又怕,还有不少人营养不良。 旁边还放著几大缸所谓的“符水”,说是喝了能包治百病,还能生太子。 林慕白舀了一勺那个浑浊的液体,闻了闻,眉头紧锁: “香灰、生石灰、还有曼陀罗花粉?” “这简直就是毒药!” 他转过身,看著几个因为生病而被李二牛灌了符水、此刻正痛苦呻吟的村民。 “愚昧!” 林慕白很少发火,但作为医生,他最恨这种害人的东西。 他直接把几缸符水踹翻。 哗啦! 脏水流了一地。 “去车上把抗生素和葡萄糖拿来!” 林慕白挽起袖子,打开隨身携带的急救箱, “我是医生。今天我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治病救人!” 一针下去,高烧不退的孩子半小时就退烧了。 几片药片餵下去,肚子疼的老人也不哼哼了。 这种立竿见影的效果,比李二牛跳大神跳三天都有用。 “神医啊!这才是活菩萨啊!” 村民们又要给林慕白下跪。 林慕白赶紧扶起他们: “別跪。我不是菩萨,是青霉素。是科学。” …… 混乱平息后。 叶轻舟站在乡政府那破败的围墙边,看著外面泥泞不堪的山路,和村民们那一双双茫然的眼睛。 他明白了为什么李二牛这种拙劣的骗术能在这里大行其道。 因为太穷了,太闭塞了。 “老五。” 萧远走过来,递给他一根烟, “这烂摊子,光抓人没用。这里的根子在於老乡们的生活困苦。咱们走了,乡亲们还是穷啊。” “我明白。” 叶轻舟接过烟,看著远处的群山, “这里风景不错,有山有水,还有那种稀有的草药。” 叶轻舟掏出支票本,刷刷写了一串数字,递给旁边那个还在抹眼泪的乡长。 “这是……” 乡长看著那一串零,手都抖了。 “五十万。” 叶轻舟淡淡地说道, “这是第一笔启动资金。” “我以叶氏集团的名义,在这里投资一个中草药种植基地。” “另外,我再出一百万。” 叶轻舟指著那条连卡车都难进的土路, “把这条路给我修了。修成柏油路,通到县城。” “这……这……” 乡长扑通一声跪下了, “恩人啊!您是我们全乡的大恩人啊!” “起来。” 叶轻舟把他拉起来, “记住,路通了,心就亮了。以后別再信那些神棍了。” …… 接下来的三天。 莲花乡变得比过年还热闹。 雷虎带来的三百名特种兵,没有立刻撤离。 他们把枪背在身后,拿起了铁锹和锤子。 “一连!去帮张大娘家修房顶!漏雨漏得跟筛子似的!” “二连!去把村口的淤泥清了!” “三连!跟俺走!给学校打几套新桌椅!” 雷虎光著膀子,扛著一根大圆木,走得飞快。 雷霆也没閒著,它居然叼著一个小篮子,帮著给战士们送水,引得村里的孩子们跟在它屁股后面跑。 顾北辰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他拿著个小铲子,跟著战士们和泥巴,弄得满脸都是泥,像个小泥猴。 “我是工兵!我要建城堡!” 虽然他大部分时间是在帮倒忙,但这股子热乎劲儿让大家都乐了。 而陆念,则做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她发现村里经常停电,是因为那个老式水力发电机坏了。 她带著几个工兵叔叔,爬上水坝。 “这里!线圈烧了!还有这个齿轮卡住了!” 陆念拿著扳手,像个小指挥官一样指挥著大家维修。 嗡—— 当发电机重新转动,乡政府大院和学校的灯泡再次亮起时。 全村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声。 那是文明的光。 驱散了笼罩在这里的迷信与愚昧的阴霾。 …… 1986年7月8日。 离开的那天。 全乡的老百姓都出来了。 他们手里拿著煮熟的鸡蛋、纳好的布鞋、自家晒的红枣,把路堵得水泄不通。 这次不是为了拜“皇帝”,而是为了送亲人。 “首长!吃个蛋吧!” “恩人!常回来看看啊!” 车队缓缓启动。 萧远坐在车上,看著窗外那些淳朴的面孔,看著那面重新飘扬在乡政府上空的红旗。 他的心里,比打了一场胜仗还要踏实。 “萧爸爸。” 陆念靠在他怀里,看著窗外, “那些姐姐们都回家了吗?” “回去了。” 萧远摸了摸她的头, “那个生病的姐姐,林爸爸已经安排送去县医院了。叶爸爸还资助她回城里读书。” “真好。” 陆念笑了, “原来,只要大家一起努力,不用神仙,也能把日子变好。” “对。” 萧远看著身边的兄弟们,看著这一车的泥土和汗水。 “这就是我们穿这身军装的意义。” “不是为了当官老爷,而是为了让这片土地上的人,都不用再跪著生活。” 车队消失在蜿蜒的山路尽头。 而在莲花乡的村口。 立起了一块新的石碑。 上面刻了一行字: 【军民团结如一人,试看天下谁能敌】 第146章 给大军的红烧肉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46章 给大军的红烧肉 【京都 · 西山大院 · 一號楼厨房】 1986年7月8日,清晨5:00。 天还没亮,东方的天空只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鱼肚白。 一號楼的厨房里,灯火通明。 萧远围著条印著小鸭子的围裙,站在灶台前。 他的神情专注,比指挥一场集团军规模的战役还要认真。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顾不上擦。 在他身边,垃圾桶里已经倒掉了三锅失败品。 有的太黑(炒糊了),有的太白(没上色),有的太干。 “大哥,这次……能行吗?” 雷虎蹲在门口,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眼巴巴地看著锅里。 前几天他试图做饭,差点把厨房炸了,现在被剥夺了掌勺权,只能负责剥蒜。 “应该行了。” 萧远深吸一口气,盯著锅里正在冒泡的冰糖油。 他练了整整一个星期。 这七天,他推掉了所有的会议,每天就把自己关在厨房里,回忆著张大军做菜的每一个步骤。 “首长,这炒糖色啊,讲究个火候。” “火大了发苦,火小了不亮。” “要看到那个油泡变成了『鸡眼泡』,变成枣红色,那一瞬间,肉下锅!” 张大军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迴响。 “就是现在!” 萧远眼神一凝,手腕猛地一抖。 早已焯好水、沥乾水分的五花肉块,被他精准地倒入锅中。 滋啦——!! 热油与肉块接触,发出剧烈的爆响。 一股浓郁的焦糖香瞬间瀰漫开来。 萧远快速翻炒,动作虽然不如张大军嫻熟,但充满了力量。 加薑片、八角、桂皮。 倒入叶轻舟特意买来的三十年陈酿绍兴黄酒。 最后,加入没过肉块的开水。 盖上锅盖。 转小火。 “呼……” 萧远长出了一口气,退后两步,靠在料理台上。 他看了一眼手錶。 “燉四十五分钟。大军说的,少一分不烂,多一分太柴。” 厨房门口。 林慕白、叶轻舟、沈晏州都静静地站著。 大家都没有说话,只是闻著那股越来越浓郁的肉香。 那味道,像极了以前的每一个傍晚。 只是那个总是笑著喊“开饭嘍”的瘸腿班长,再也回不来了。 …… 上午8:00。 一號楼客厅。 出征的行李已经打包完毕。 这一次,他们不再是以军人的身份,而是以“叶氏集团赴日商务考察团”的名义。 所以,行李箱里装的不是迷彩服,而是高定西装、名表、还有各种商业文件。 当然,这只是表象。 在沈晏州那个特製的黑色手提箱夹层里,藏著几本偽造得天衣无缝的护照,以及李云龙送来的那几套微型通讯设备。 陆念正跪在地上,整理她的“总工小书包”。 她把辐射检测仪拆成了散件,偽装成了一台walkman隨身听。 把微型窃听器偽装成了几盒大白兔奶糖。 还有那个高频干扰器,被她塞进了一个有著奥特曼图案的文具盒里。 “念念,这些东西过安检没问题吗?” 林慕白有些担心。 “放心吧林爸爸。” 陆念自信地拍了拍书包, “我用了特殊的铅层屏蔽材料。在x光机下,它们就是一堆普通的电子玩具。” “而且……” 陆念眨了眨眼, “根据沈爸爸的情报,日本海关那边已经被叶爸爸用钱『打点』过了,我们走vip通道,免检。” “那是。” 叶轻舟笑了,整理了一下领带, “在这个世界上,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能解决99%的麻烦。剩下的1%,交给雷虎的拳头。” 这时,厨房里传来了萧远的声音: “肉好了。装盒。” 大家立刻围了过去。 锅盖揭开。 红亮、软糯、颤巍巍的红烧肉,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虽然卖相上比张大军做的差了一点点,但那股子用心,是一样的。 萧远小心翼翼地把肉装进一个保温饭盒里。 这是给大军的饭,必须热乎。 …… 上午9:30。 八宝山革命公墓 · 烈士陵园。 今天是个大晴天。 风有点大,吹得陵园里的松柏沙沙作响。 萧远一行人穿著黑色的正装,胸前戴著白花,缓缓走上台阶。 张大军的墓碑前,依然乾净整洁。 显然,虽然他们这几天忙著抓內鬼、去华南剿匪,但这里的管理人员一直很尽心。 萧远走上前,把保温饭盒打开。 热气腾腾的红烧肉,摆在了墓碑正中央。 旁边,放著一瓶打开的茅台酒,三根点燃的“大前门”香菸。 “大军。” 萧远蹲下身,声音有些沙哑, “这是我做的红烧肉。” “练了一个星期。你尝尝,咸淡合不合適。” “要是做得不好吃……你今晚託梦骂我两句。”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吹过,捲起几片落叶。 雷虎走上前,眼圈通红: “大军,俺们要去日本了。” “去抓那个l先生。” “你放心,俺这回一定不给你丟人。俺要把那帮孙子的老窝给端了!” 林慕白推了推眼镜,把一束白菊放在墓前: “大军,你的老父亲,军区照顾得很好。房子翻新了,身体也硬朗。” “你不用掛念家里。我们会把l先生抓回来,到你坟前磕头。” 叶轻舟和沈晏州也分別鞠躬致意。 他们说的话不多,但每一个眼神,都透著必胜的决心。 …… 最后走上前的,是陆念。 她今天穿著那件黑色的小裙子,怀里抱著雷霆。 她把手里那个小铁盒放在了红烧肉旁边。 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枚铜纽扣。 就是那枚在“鉴宝晚宴”上立了大功,录下了王卫国罪证的窃听器。 “张伯伯。” 陆念的小手抚摸著墓碑上那冰凉的照片, “这个是坏人的罪证。” “那个害死您的內鬼,已经被抓起来了。李云龙伯伯说,他会被判死刑。” “国內的坏蛋清理乾净了。” 陆念抬起头,那双大眼睛里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现在,我们要去那个有很多樱花的地方了。” “那个l先生,还在那里做坏事。” “他还想用那块害死我爸爸的石头,去害更多的人。” “我不答应。” 陆念握紧了小拳头, “张伯伯,您在天上看著。” “我会用您教我的勇敢,还有爸爸们教我的本事。” “把那个坏蛋的老巢,拆得稀巴烂。” “汪!” 雷霆也蹲在墓碑前,低低地叫了一声。 它伸出舌头,舔了舔那张黑白照片。 然后转过身,对著东方的天空,发出了一声长啸。 那啸声穿透了陵园的寂静,直衝云霄。 仿佛是在向远在东洋的敌人宣战。 第147章 起飞 ,剑指东洋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47章 起飞 ,剑指东洋 上午11:00。 首都国际机场 · vip候机厅。 巨大的波音747客机正停在停机坪上,银色的机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是飞往东京的国航ca925航班。 送行的人不多。 只有顾老爷子带著顾北辰,还有李云龙派来的警卫员。 顾北辰今天没穿奥特曼衣服,难得地穿了一身整齐的小西装。 但他哭得像个泪人,死死拉著陆念的手不放: “姐……我也要去……呜呜呜……” “我会说日语!虽然只会说『八嘎呀路』……” “带上我吧!我可以给你们当肉盾!” “行了!” 顾老爷子一把將他拎回来, “你去了就是送菜!別给你萧伯伯他们添乱!” 顾老爷子看著萧远,目光凝重: “萧远啊,日本那边情况复杂。” “虽然是和平年代,但那个黑龙会……是极右翼势力,手里有枪,甚至有政治背景。” “你们这次去,虽然是以商人的身份,但本质上是深入敌后。” “一切小心。如果遇到危险,保命第一。” “明白,顾老。” 萧远点了点头, “我们心里有数。” 这时,李云龙的警卫员递过来一个档案袋: “萧司令,这是首长让我交给您的。” “他说,这里面是一份『驻日武官』的秘密联络名单。” “如果在东京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找他们。虽然不能明面上出兵,但提供个安全屋还是没问题的。” “替我谢谢首长!” 萧远郑重地接过档案袋。 这可是真正的保命符。 “登机了。” 广播里传来了提示音。 陆念鬆开顾北辰的手,从兜里掏出最后一块巧克力,塞进他嘴里: “別哭了。” “等我回来,给你带最新款的高达模型。” “真的?” 顾北辰含著巧克力,眼泪立马止住了。 “真的。骗你是小狗。” 陆念转身,背著她的“总工小书包”,牵著雷霆(走了特批的託运通道,实际上是安排在货舱的特殊加压舱里),跟在五个爸爸身后,走向登机口。 …… 中午12:00。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加速,然后昂首冲向蓝天。 机舱里。 头等舱被叶氏集团包圆了。 叶轻舟正在看关於日本股市的报纸,嘴角掛著一丝冷笑: “广场协议刚签不久,日元升值,泡沫正在膨胀。” “这次去,不仅要杀人,还要诛心。” “我要在他们的金融市场上,狠狠咬下一块肉来,给大军当抚恤金。” 林慕白正在翻看一本关於《核辐射病理学》的日文原版书。 他的手术刀就藏在隨身的医疗箱夹层里。 “脏弹……如果他们真的造出来了,那我就让他们自己尝尝辐射的滋味。” 雷虎戴著眼罩在补觉,呼嚕声震天响。 他在养精蓄锐。 到了那边,少不了一场恶战。 沈晏州正在闭目养神,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著摩斯密码。 他在脑海中预演著所有的潜入方案。 萧远坐在窗边。 他看著窗外越来越小的京城,看著那绵延的万里长城。 他的手,轻轻抚摸著胸口口袋里的那张张大军的照片。 “大军。” “我们出发了。” “你在天上看著。” “这一次,我们要把这帮魑魅魍魎,彻底扫进歷史的垃圾堆。” 陆念趴在舷窗上。 云层之上,阳光灿烂。 但她的目光却穿透了云层,看向了遥远的东方海面。 …… 【日本 · 东京成田国际机场】 下午15:30。 一架波音747客机呼啸著降落在跑道上。 舱门打开,湿润且带著海腥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萧远一行人走出了海关通道。 此时的他们,已经完全换了一副行头。 叶轻舟走在最前面,一身义大利手工定製的白色西装,戴著金丝墨镜,身后跟著两个提著公文包的隨从(沈晏州和林慕白),儼然一副来撒钱的阔佬派头。 雷虎穿著一身黑色的紧身西装,虽然极力想装出保鏢的冷酷,但他那將近两米的身高和隨时想找人干架的眼神,还是让周围的日本路人纷纷避让。 萧远则是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神情內敛,看起来像是集团里的“老顾问”。 而在队伍中间,陆念穿著那件可爱的小洋装,背著她的书包,后面跟著一只巨大的德牧—当然就是雷霆了。 “这就是东京啊。” 叶轻舟摘下墨镜,看著机场大厅里那些行色匆匆、衣著光鲜的人群, “空气里都飘著金钱的味道。” 1986年的日本,正处於泡沫经济的最巔峰。到处都是挥舞著钞票打车的上班族,连空气中都瀰漫著一种狂热的浮躁。 一行人刚走出接机大厅。 一直负责警戒的陈锋,脚步突然顿了一下。 他那只独眼微微眯起,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 “有高手。” 陈锋低声说道, “杀气收敛得很完美,但……我闻到了。” 眾人顺著陈锋的目光望去。 只见在接机口的人群外,停著一辆黑色的丰田世纪(日本皇室和极道大佬的专用车)。 车旁,静静地站著一位年轻女子。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裙,看似是普通的商务打扮。 但她站立的姿態非常奇特——双脚微微分开,重心极稳,双手自然下垂,却处在隨时可以拔刀的最佳攻击位置。 她的长髮盘在脑后,插著一根看似是髮簪、实则是精钢峨眉刺的饰物。 她的五官极美,却冷得像富士山顶终年不化的积雪。 雷虎咽了口唾沫,本能地感到后背发凉: “乖乖……这娘们怎么看著这么危险?” 女子看到了萧远一行人。 她快步走来,步伐轻盈得像是一只黑猫,落地无声。 走到萧远面前,她微微鞠躬,行了一个標准的日式礼节,但抬起头时,眼中的精光让人不敢直视: “欢迎来到东京,萧先生。” “我是望月凛。” “李云龙將军的朋友。” “望月?” 沈晏州推了推眼镜,眼神一凝, “日本甲贺流忍者的名门大姓。看来,我们的联络员身手不凡啊。” 望月凛淡淡地看了沈晏州一眼: “沈先生过奖了。只是会一点防身术罢了。” “请上车。这里眼线太多。” 第148章 樱花与忍刀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48章 樱花与忍刀 黑色的丰田世纪平稳地行驶在东京的首都高速公路上。 望月凛亲自开车。 她的车技极好,在密集的车流中穿梭,却感觉不到一丝顛簸。 “我是旅日亲华互助组织—光明会的特別行动员。” 望月凛一边开车,一边看著后视镜, “我的祖上曾在中国生活过,欠了李將军一个人情。这次,我是来还债的。” 车子穿过繁华的新宿区,驶入了一片幽静的高级住宅区——世田谷区。 最后,停在了一栋被高墙和竹林包围的日式庭院前。 “到了。” 望月凛停好车。 就在眾人准备下车的时候,她突然低喝一声: “別动。” 咻——! 一道寒光从她的袖口飞出。 是一枚黑色的手里剑。 手里剑精准地切断了院子角落里一根极细的丝线。 “是黑龙会的窃听装置。” 望月凛下车,走到角落里,捡起那个被切成两半的微型麦克风,冷笑一声, “看来他们属狗的鼻子还挺灵。” 她转过身,对著眾人说道: “安全了。这栋宅子是我家族的据点,设有反入侵机关。各位请进。” 陆念看著望月凛那行云流水的动作,眼睛亮晶晶的: “姐姐,你会变魔术吗?那个飞鏢是从哪里变出来的?” 望月凛看著陆念,原本冰冷的面容难得地柔和了一瞬。 她手腕一翻,手里剑瞬间消失不见: “这不是魔术,是忍术。小妹妹,想学吗?” “想!” 陆念拼命点头。 …… 晚宴摆在宽敞的和室里。 虽然是接风宴,但望月凛並没有坐下吃饭。 她跪坐在门口的阴影里,像一个忠诚的守卫,时刻警惕著四周的动静。 “望月小姐,你也来吃点吧。” 萧远说道。 “不用。” 望月凛的声音清冷, “忍者的习惯,执行任务期间,只吃兵粮丸。”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在那上面插了几把短刀。 “各位,时间紧迫。我们直接说正事。” “你们要找的黑龙会,远比你们想像的恐怖。” “他们不仅仅是黑帮,更是这个国家的影子政府。” 望月凛指著地图上的几个红点: “港口、金融、地產、甚至军工,都有他们的触手。” “黑龙会会长之下,有四大长老。” “排名第一和第二的,现在还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 “第三位,就是你们的目標——林隆佐(l先生)。他是个科技疯子,掌控军火研发和『女媧计划』。” “那第四位呢?” 沈晏州问。 望月凛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手中的短刀狠狠插在地图的东南亚位置: “第四位,代號『毒蝎』。” “他在金三角,手里有一支全副武装的贩毒军队。” “这四个人,构成了黑龙会的四根支柱。” “林隆佐这人极度怕死。” 望月凛拔出短刀, “他住在黑龙会一处隱秘的地下堡垒里。据说那里有红外线网、毒气通道,还有一支由退役特种兵组成的『死士队』。” “就算是我,也没有把握在不惊动警报的情况下潜入。” “那怎么办?” 雷虎捏著拳头, “难道咱们大老远跑来,就在这乾瞪眼?” “不。” 望月凛看向陆念, “有一个机会,是专门为你们……或者说,是为这位小天才准备的。” 她拿出一张海报,上面画著狰狞的钢铁机器人在格斗。 “三天后,『铁拳杯』世界机器人格斗大赛。” “林隆佐是个机械狂人。这次比赛,是他为了筛选『女媧计划』的外骨骼技术而举办的。” “冠军不仅有一亿日元奖金,还能获得参观他私人实验室的机会。” “只要能进那个实验室。” 望月凛的声音压低, “我就有办法配合你们,黑掉他的安保系统,给萧先生製造近身的机会。” 陆念看著海报,又看了看望月凛。 “凛姐姐,如果我贏了比赛,你能不能教我扔飞鏢?” 望月凛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只要你贏了。” “我把望月家的秘传忍术,都教给你。” “成交!” 陆念从椅子上跳下来,背起她的“总工小书包”。 “爸爸们!开工了!” “我们要造一个……比忍者还厉害的大机器人!” …… 【日本 · 东京湾 · 第13號废弃仓库】 1986年7月9日,上午9:00。 这里的空气中瀰漫著海水、铁锈和机油混合的味道。 巨大的仓库穹顶下,几盏大功率的工业探照灯將中心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四周堆满了从各种渠道搞来的“废铁”——实际上是航空铝材、高强度鈦合金板,以及几台从三菱重工报废厂“借”来的液压机。 这是望月凛动用家族关係,为他们找到的绝密据点。 外面是繁忙的码头,噪音巨大,正好掩盖了里面的动静。 陆念站在一张巨大的绘图桌前(其实是两个油桶架著一块门板)。 她手里拿著一支粗大的记號笔,嘴里叼著一根棒棒糖,眼神狂热而专注。 在她身后,是一號楼的“爸爸天团”,每个人都挽起了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各位爸爸。” 陆念把一张刚刚画好的草图拍在桌子上, “还有两天半,比赛就开始了。” “我们要造的,不是那种用来表演的玩具。” “我们要造的,是一台……猛兽。” 眾人凑过去看图纸。 雷虎挠了挠头,有些失望: “闺女,这……这也不像机器人啊?头呢?腿呢?” “俺在电视上看那个《高达》,不都是两条腿走路,手里拿著光剑吗?” 图纸上的东西,確实不像传统意义上的机器人。 它没有头。 底盘极低,宽大厚重,採用的是类似坦克的三角履带结构。 上半身是一个不对称的钢铁躯干。 右臂巨大无比,几乎占据了身体的一半,前端不是手掌,而是一个看起来像攻城锤一样的液压衝击钻。 左臂则很小,只是一个辅助的抓鉤。 整体造型就像是一个畸形的、只有半截身子的钢铁怪兽。 “雷爸爸,那是动画片。” 陆念用笔敲了敲图纸, “在现实的格斗中,双足行走是最愚蠢的设计。重心高,底盘不稳,一推就倒。” “而且,我们要面对的是电锯、火焰喷射器。” “花哨的脑袋、脖子,都是弱点。” 陆念的眼神变得锐利: “我要造的这个,叫刑天。” “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 “它没有头,因为它不需要头。” “它的眼睛长在胸口(摄像头),它的嘴巴长在肚脐(排气口)。” “它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把面前的一切障碍……粉碎。” “刑天……” 萧远看著图纸,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好名字。刑天是传说中的战神。” “那就干吧!” 叶轻舟把外套一脱,露出里面的白衬衫, “要什么材料,我去买。要什么设备,我去弄。” “只要能贏,这仓库就算是用金砖铺地,我也给你铺出来!” 第149章 注入灵魂,咏春?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49章 注入灵魂,咏春? 上午10:30。 东京 · 秋叶原电器街。 这个时代的秋叶原,是全世界电子爱好者的圣地。 满街的霓虹灯,琳琅满目的电晶体、电路板、无线电模块。 但今天,这里迎来了一群奇怪的“扫货团”。 沈晏州推著一辆平板车,走在最前面。 他手里拿著一张清单,那是陆念列出来的核心元件。 “老板,这个日立的高速伺服电机,我要了。” “那边的示波器,打包。” “还有这个……最新的8位单片机?” 沈晏州拿起来看了看,摇摇头, “太慢了。有没有军用的?” 望月在一旁充当翻译。 店老板是个谢顶的日本大叔,一脸为难: “客人,军用晶片是违禁品……” 啪! 一叠厚厚的万元大钞拍在柜檯上。 叶轻舟微笑著说道: “这是定金。” “我不要发票,也不需要保修。” “我只要速度。懂吗?” 店老板的眼睛瞬间变成了钱的形状: “嗨!完全明白!我这就去仓库拿存货!” 与此同时,在另一家五金店。 雷虎正在试“武器”。 他拿起一根鈦合金的传动轴,像耍金箍棒一样挥舞了两下。 呜——呜—— 破风声嚇得旁边的店员瑟瑟发抖。 “这玩意儿硬度不够。” 雷虎摇摇头,隨手一掰。 咔嚓。 那根號称航天级的合金管,竟然弯了。 “有没有更硬的?” 雷虎瞪著牛眼, “我们要造的可是能打死牛的傢伙!” 最终,在望月凛的指引下,他们来到了一家名为“田中精工”的地下作坊。 这里专门为黑帮改装车辆和武器。 陆念看中了一块从退役推土机上拆下来的高锰钢铲斗。 “就要这个!” 陆念拍著那块满是划痕、厚达两厘米的钢板, “这就是刑天的装甲!” “就算是拿加特林扫,也打不透它!” …… 7月10日,深夜。 13號仓库。 此时的仓库,已经变成了一个火花四溅的战场。 距离比赛只剩下最后24小时。 “刑天”的骨架已经搭建完毕。 萧远和雷虎充当了最顶级的钳工。 两人赤裸著上身,汗水顺著肌肉纹理流下。 他们正在用大锤和扳手,將那台巨大的柴油引擎(作为液压泵的动力源)固定在底盘上。 “一、二、起!” 萧远喊著號子。 几百公斤的引擎被两人合力抬起,精准地卡入槽位。 这种力量,让旁边帮忙的望月凛都看呆了。 林慕白则坐在工作檯前,负责最精细的活儿。 他戴著手术放大镜,手里拿著一把精细的电烙铁。 在他面前,是几百个比米粒还小的电阻和电容。 “沈晏州,这根线是接主板还是接陀螺仪?” 林慕白的手稳如磐石,每一滴焊锡都圆润饱满,就像他在做脑外科手术一样。 “接陀螺仪。” 沈晏州坐在电脑前,双手在键盘上飞舞,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他在编写“刑天”的火控系统。 “念念,我把李云龙首长给的那套『飞弹制导算法』改了一下。” “现在它的自动锁定延迟只有0.05秒。” “只要进入攻击范围,那一拳会自动打出去。” 而陆念。 她是这个战场的指挥官,也是灵魂。 她穿著满是油污的小工装,爬上爬下。 一会儿检查液压管路的密封性,一会儿调试摄像头的焦距。 “不行!这个压力不够!” 陆念指著那个巨大的右臂, “把阀门开大!我要瞬时爆发力达到5吨!” “闺女,那样管子会爆的!” 雷虎喊道。 “爆不了!” 陆念从包里掏出一卷凯夫拉縴维(从防弹衣上拆下来的), “把管子缠上!像包扎伤口一样!” “这是我的设计冗余!哪怕过载200%,它也得给我顶住!” …… 7月11日,清晨。 “刑天”终於站起来了。 它比陆念高出两倍,浑身散发著未上漆的金属寒光。 那个巨大的右臂垂在地上,就像是一只蛰伏的巨兽。 “动起来试试?” 叶轻舟期待地问道。 陆念拿起遥控器,推下操纵杆。 嗡—— 履带转动。 “刑天”猛地向前窜出,速度极快。 但也因为太快,转弯的时候差点翻车。 “不行。” 陆念皱眉, “太笨重了。虽然力量大,但反应太迟钝。” “如果是远程遥控,我有0.3秒的视觉延迟。在格斗中,0.3秒足够死三次了。” “我们需要一个……近战反射系统。” 陆念看向萧远, “萧爸爸,格斗里有没有那种……不用眼睛看,身体就能自己反应的招式?” “有。” 萧远走上前,摆出一个起手式, “咏春,听桥。” “也就是粘手。” “当你的手接触到敌人的瞬间,通过触觉感知对方的重心和力量方向,然后借力打力。” “听桥……” 沈晏州眼睛一亮, “我明白了!” “我们可以利用液压臂上的压力传感器。” “一旦传感器侦测到外力接触,立刻反向输出更大的力量!” “这就叫——电子听桥!” “快!改代码!” 沈晏州重新坐回电脑前。 萧远则开始对著空气演练各种格斗动作:直拳、勾拳、格挡、卸力。 沈晏州將这些动作的数据,转化成一行行的代码,输入进“刑天”的大脑。 这是人类武学智慧与工业机器的完美结合。 在这个狭小的仓库里,东方的武魂,正在注入这具钢铁躯壳。 第150章 觉醒的咆哮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50章 觉醒的咆哮 7月11日,傍晚18:00。 一切准备就绪。 “最后测试。” 陆念戴上护目镜,站在防护网后面。 “雷爸爸,给它上强度。” 雷虎穿上了一套特製的加厚护具,手里拿著一根实心的钢管。 他深吸一口气,大吼一声,冲向“刑天”。 “来吧!让俺看看你是个什么成色!” 呼——! 雷虎一棍子砸向“刑天”的左侧装甲。 就在钢管接触到装甲的一瞬间。 “刑天”內部的处理器疯狂运转。 压力感知……方位左侧……威胁等级中……启动反击程序! 吱——轰!! 並没有人为操作。 “刑天”的身体猛地向右一侧,履带抓地,以此为支点,那只巨大的右臂如同出膛的炮弹,瞬间弹出! 当!!! 一声巨响。 雷虎手里的那根实心钢管,直接被砸成了“v”字形,震得脱手飞出。 而那个巨大的液压拳头,稳稳地停在了雷虎鼻子前一厘米的地方。 带起的劲风,吹得雷虎的脸皮都在抖动。 全场死寂。 几秒钟后。 雷虎一屁股坐在地上,擦了把冷汗,隨即哈哈大笑: “好!好!!” “真他娘的带劲!” “这一拳要是打在人身上,那就是肉饼了!” 陆念放下了遥控器。 她走到“刑天”面前。 这台机器虽然丑陋,虽然粗糙,虽然身上还缠著胶带和各种顏色的电线。 但它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压迫感,是那些喷著漂亮油漆的日本机器人绝对没有的。 陆念拿出一支红色的油漆笔。 踩著梯子,爬到“刑天”那宽阔的胸甲上。 一笔一划,写下了两个巨大的汉字: 【刑 天】 字体苍劲有力(模仿萧远的字跡),红色的油漆顺著装甲流下来,就像是乾涸的血跡。 “张伯伯。” 陆念拍了拍冰冷的装甲,轻声说道, “队伍集合了。” “这是我们为你造的……復仇者。” …… 【尾声:不速之客】 就在大家庆祝测试成功的时候。 仓库的大门突然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敲击声。 咚、咚、咚。 三长两短。 望月凛瞬间拔出短刀,眼神一冷: “有人来了。不是我们的人。” 大门缓缓打开。 一个穿著黑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虚偽笑容的日本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著四个戴著墨镜的保鏢。 “佐藤健二。” 望月凛低声说道, “林隆佐的心腹,这次大赛的负责人。” 佐藤健二环视了一圈杂乱的仓库,目光最后落在那台狰狞的“刑天”上。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变成了轻蔑。 “各位中国朋友,晚上好。” 佐藤健二用蹩脚的中文说道, “听说有人报名参赛,还租瞭望月家的仓库,我就特意来看看。” “嘖嘖嘖……” 他走到“刑天”面前,伸出手指弹了弹那粗糙的焊缝, “这就是你们的作品?” “这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吗?” “这种破铜烂铁,也想挑战我们大日本帝国的科技?” 他转过身,看著萧远,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 “这里是一千万日元。” “退赛吧。別在擂台上丟人现眼。” “这也是为了你们好,免得变成一堆废铁。” 萧远没有接支票。 他甚至没有看佐藤健二一眼。 他只是转过头,看向陆念: “念念,有人说咱们的是垃圾。” 陆念正坐在“刑天”的肩膀上吃棒棒糖。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佐藤健二,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白痴。 “大叔。” 陆念把棒棒糖拿出来,指了指门口, “滚。” 佐藤健二的笑容僵住了。 “八嘎……” 他刚想发作。 雷霆突然从阴影里窜出来,吼——! 一声咆哮,嚇得佐藤健二连退三步,差点踩到自己的脚。 “好,很好。” 佐藤健二整理了一下领带,脸色阴沉, “敬酒不吃吃罚酒。” “咱们擂台上见。” “希望到时候,你们还能哭得出来。” 说完,他带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看著他们的背影,雷虎捡起地上那根弯曲的钢管: “大哥,刚才俺差点没忍住给他开瓢。” “留著力气。” 萧远冷冷地说道, “擂台上,当著全世界的面,把他们的脸打烂。” “那才叫解气。” 夜深了。 “刑天”静静地佇立在灯光下。 它的独臂仿佛在渴望著鲜血。 东京的泡沫盛宴还在继续,但一场来自大夏的钢铁风暴,已经蓄势待发。 【彩蛋:顾北辰的“偷渡”】 此时,东京成田机场。 一个穿著小西装的小男孩正躲在顾老爷子的身后,探头探脑。 顾老爷子一脸无奈: “你个兔崽子!不是让你在家写作业吗?怎么钻进我的行李箱里了?” 顾北辰抱著一个巨大的包裹(里面全是各种口味的方便麵和老乾妈): “爷爷!我是来送补给的!” “而且……我是『刑天』的后备驾驶员!念念姐说了,没我不行!” (其实陆念根本没说,但这並不妨碍他以此为藉口逃学)。 第151章 预赛风云:一拳超人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51章 预赛风云:一拳超人 【日本 · 东京巨蛋(big egg)体育馆】 1986年7月12日,晚19:00。 东京巨蛋,这座刚刚落成不久的巨大充气圆顶建筑,此刻就像一口沸腾的高压锅。 五万个座位座无虚席。 探照灯的光束在场馆內疯狂扫射,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播放著摇滚乐和歷届机器人格斗的精彩集锦。 空气中瀰漫著爆米花和啤酒的味道。 这是泡沫经济时代的巔峰,日本人手里的钱多得没处花,对於这种充满破坏欲的比赛更是趋之若鶩。 “女士们!先生们!” 主持人站在升降台上,用那种极度夸张的日式英语嘶吼著: “欢迎来到第一届『铁拳杯』世界机器人格斗大赛!” “今晚,我们將见证钢铁与机油的碰撞!见证谁才是真正的——机甲之王!” 欢呼声如海啸般爆发。 vip包厢內。 佐藤健二手里晃著红酒杯,居高临下地看著赛场。 在他身后,坐著几个来自三菱重工和索尼公司的代表,都在谈笑风生。 “佐藤君,这次的冠军肯定是我们的『武士號』无疑了。” “那是当然。这次的比赛水准很高,临时拼凑的机器人恐怕连第一轮都撑不过去。” 佐藤健二冷笑一声: “能夺冠最好。免得林先生怪我办事不力。” …… “下面!让我们有请第一组选手!” 舞台左侧,乾冰喷涌,灯光璀璨。 “来自东道主日本!由三菱重工倾力打造!拥有最强合金装甲的——【武士號】!!” 咔嚓——咔嚓—— 一台造型极其华丽的人形机器人走了出来。 它高约两米,涂装是耀眼的武士蓝,头部设计成了日本战国武士的头盔形状。 它手里拿著一把高速旋转的链锯武士刀,另一只手是一面合金盾牌。 它的每一个关节都覆盖著整流罩,看起来精密、帅气,就像是从动漫里走出来的英雄。 “武士!武士!” 全场观眾疯狂尖叫,挥舞著日本国旗。 “接下来……” 主持人的声音明显低了八度,带著一丝戏謔: “来自中国!由……呃……几个业余爱好者组成的『一號楼战队』!” “他们的参赛作品——【刑天號】!” 舞台右侧。 没有乾冰,没有特效。 雷虎和萧远两个人,推著一辆沉重的平板车走了出来。 车上,趴著那头钢铁怪兽。 当“刑天”暴露在聚光灯下的那一刻。 全场响起了一片嘘声和鬨笑声。 “那是什么玩意儿?推土机吗?” “哈哈哈哈!连头都没有!是没钱做头了吗?” “你看那个焊缝!太粗糙了!还有电线露在外面!” “这就是中国的科技?这是把废品回收站搬来了吧!” 確实,和对面光鲜亮丽的“武士號”相比,“刑天”简直就是个丑八怪。 它没有腿,只有履带。 它没有漂亮的油漆,只有防锈底漆和胸口那两个鲜红的、像血一样的汉字——【刑 天】。 那只巨大的不对称右臂垂在地上,显得笨重而畸形。 面对全场的嘲笑。 陆念背著小书包,手里拿著遥控器,面无表情地走上了选手操作台。 她嘴里叼著一根棒棒糖,把那个为了凑身高而带来的小板凳放好,然后站了上去。 “一群傻瓜。” 陆念戴上护目镜,小手在控制面板上飞快地拨动了几个开关。 嗡—— “刑天”的柴油引擎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 那是野兽甦醒的声音。 …… “比赛开始!!” 隨著一声锣响。 对面的操作台前,三菱重工的三个工程师立刻开始了一顿眼花繚乱的操作。 “武士號”动了。 它的动作非常灵活,甚至做了一个漂亮的拔刀姿势。 链锯武士刀高速旋转,发出令人牙酸的噪音。 “上啊!武士號!把那堆废铁切碎!” 观眾席上爆发出一阵阵助威声。 “武士號”启动了推进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向“刑天”衝来。 它甚至在途中还做了两个“之”字形变向,试图迷惑对手。 这就是日本机器人的特点:精密、敏捷。 反观“刑天”。 它一动不动。 就像故障了一样。 操作台上,雷虎急得满头大汗: “闺女!快躲啊!那电锯看著挺猛的!” “別急。” 陆念嚼碎了嘴里的糖块,眼神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数据流。 她的手指悬停在那个红色的攻击键上,纹丝不动。 屏幕上。 【咏春听桥系统 · 待机中】 【距离:10米……8米……5米……】 【敌方重心:偏左】 【最佳打击路径:计算完成】 “花里胡哨。” 萧远站在陆念身后,双臂抱胸,冷冷地评价了一句,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技巧都是耍猴。” 就在“武士號”衝到“刑天”面前两米处。 它高高跃起,手中的链锯刀带著火花,狠狠地劈向“刑天”那个没有头颅的躯干顶部(它们以为那是cpu核心)。 “死吧!!” 三菱重工的操作手大喊。 就在这一瞬间。 就在链锯即將触碰到“刑天”装甲的0.1秒前。 陆念的手指动了。 她只按了一个键。 【enter】。 轰!!! “刑天”底部的履带猛地反向旋转,庞大的身躯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灵活性,向右侧仅仅平移了20厘米。 只有20厘米。 但就是这20厘米,让“武士號”的必杀一击劈在了空处。 紧接著。 “刑天”那只一直垂在地上的、巨大的、如同攻城锤般的右臂。 弹射! 那不是拳击。 那是炮击。 经过叶轻舟重金买来的高能液压泵,在这一瞬间释放出了50兆帕的压力。 加上雷虎设计的槓桿结构。 再加上沈晏州编写的“借力打力”算法。 这一拳的力量:8吨。 嘭——!!!!! 一声巨响,甚至盖过了场馆里的高音喇叭。 就像是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上了一罐可乐。 全场观眾的眼睛都还没来得及眨一下。 就看到那个刚才还威风凛凛的“武士號”。 在半空中,如同被散弹枪击中的西瓜一样。 炸开了。 是的,不是被打飞,是炸开了。 坚硬的合金盾牌瞬间粉碎。 紧接著是胸甲、內骨骼、电路板。 无数精密的零件、螺丝、齿轮,混合著液压油,像天女散花一样喷洒了半个擂台。 “武士號”的上半身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两条孤零零的腿,还在惯性的作用下往前走了两步,然后—— 噗通。 跪倒在了“刑天”面前。 第152章 这就是大夏重工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52章 这就是大夏重工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五万人的体育馆,此刻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那个还在嘶吼的主持人,话筒掉在了地上。 三菱重工的操作手们,张大了嘴巴,仿佛看到了外星人。 vip包厢里,佐藤健二手里的红酒杯“啪”的一声被他捏碎了,红酒洒了一裤子。 “这……这是什么……” 佐藤健二颤抖著站起来,脸色惨白, “一拳?就一拳?” 擂台上。 “刑天”慢慢地收回了那只还在冒著白烟的右臂。 液压杆发出“嗤——”的排气声,听起来就像是一声不屑的冷哼。 陆念摘下护目镜。 她看了一眼那个还剩两条腿的对手,摇了摇头。 然后拿起操作台上的麦克风。 她那稚嫩的童音,通过音响传遍了全场: “下一个。” “別上这种塑料玩具了,我不喜欢拆垃圾。” 轰——! 短暂的死寂之后,全场爆发出了更加疯狂的喧囂。 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嘲笑。 而是恐惧,和对强者的本能敬畏。 “天吶!那是什么怪物?!” “一拳就把三菱的机器人打爆了?!” “中国队……这根本不是机器人格斗!这是杀戮!” 萧远走上台,摸了摸陆念的头。 他转过身,面对著vip包厢的方向,面对著那个看不见的林隆佐。 他没有说话。 只是指了指“刑天”胸口那两个红色的汉字。 刑天。 那是战神的名字。 也是復仇的誓言。 后台休息室。 望月凛正抱著双臂靠在门口。 看到萧远他们回来,她那冰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 “精彩。” “这就是你们说的……大夏重工?” “这只是热身。” 沈晏州看著笔记本电脑上刚才记录的数据, “刚才那一拳,『刑天』只用了60%的功率。” “看来,这帮日本人对真正的力量一无所知。” 雷虎更是兴奋得手舞足蹈: “哈哈哈哈!看见那帮小日本的表情没?跟吃了死苍蝇一样!” “闺女!下一场让俺来操作行不?俺也想爽一把!” “不行。” 陆念无情拒绝,“雷爸爸的手劲太大,会把遥控器捏碎的。” …… vip包厢內。 佐藤健二正跪在地上,拿著电话瑟瑟发抖。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冷至极的声音。 l先生(林隆佐)。 “佐藤君。” “这就是你说的『垃圾』?” “一拳打爆了三菱的最新型號。这个数据……很有意思。” “林先生!我……我马上去安排!下一场我让他们作弊!我用电磁干扰!” 佐藤健二语无伦次。 “不。” 林隆佐打断了他。 “不用那么麻烦。” “既然这台机器这么厉害,那它的设计者一定是个天才。” “今晚。” “派『影部』的人去。” “把机器毁了。把那个小女孩……给我带回来。” “我要亲眼看看,陆錚的女儿,到底有多少斤两。” “嗨依!” 佐藤健二如蒙大赦,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的光芒。 既然擂台上打不过。 那就用他们黑龙会最擅长的方式——暗中行事。 …… 回到海边仓库。 大家都在庆祝首战告捷。 叶轻舟甚至从外面买了清酒和关东煮回来。 但萧远没有喝。 他和陈锋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仓库那些阴暗的角落里。 “老陈,感觉到了吗?” 萧远低声问。 “嗯。” 陈锋那只独眼在黑暗中闪烁著寒光, “老鼠来了。” “数量不少。十二个……不,十五个。” “脚步很轻,像是高手的味道。” 萧远站起身,拿起那把这几天一直在擦拭的白朗寧。 “看来,今晚不用睡觉了。” “念念,把雷霆叫醒。” “告诉它,开饭了。” 仓库外。 海风呼啸。 十几个身穿黑色紧身衣、背著武士刀的身影,正如同鬼魅一般,顺著排水管和屋顶,无声无息地包围了这里。 他们是黑龙会最精锐的暗杀部队——影部。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 在这座看似破旧的仓库里。 一群比恶鬼还要可怕的修罗,早就磨好了刀,等著他们送上门来。 【彩蛋:顾北辰的“发现”】 仓库角落。 偷偷溜进来的顾北辰正躲在一个油桶后面吃方便麵。 突然,他感觉头顶上有水滴下来。 他抬头一看。 只见房樑上,倒掛著一个黑衣忍者,正瞪著眼睛看著他。 顾北辰眨了眨眼,递过去一叉子面: “叔叔,你也饿了吗?要吃一口不?老坛酸菜味的。” 忍者:“……” 下一秒。 砰! 雷虎的大手直接穿透了房顶,一把抓住了那个忍者的脚脖子,把他像拔萝卜一样拽了下来。 “吃个屁!下来给老子练练手!” 第153章 雷霆的一天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53章 雷霆的一天 日本 · 东京。 【上午 06:00 · 奇怪的草垫子味】 我醒了。 鼻子先醒,然后是耳朵,最后才是眼睛。 这里的味道和京城不一样。 没有乾燥的尘土味,也没有大军伯伯……(想起那个味道,我心里酸了一下,尾巴垂了下来)……没有那个熟悉的葱花爆锅的香味。 这里的空气湿乎乎的,全是咸味,还有一股奇怪的稻草味。 我趴在一种叫“榻榻米”的草垫子上。这玩意儿太软了,没有水泥地睡得踏实。 旁边,我的小主人念念还在睡觉。她睡得像只小猫,呼吸轻得让我得把耳朵竖起来才能听见。 为了確认安全,我站起来,抖了抖毛。 哗啦。 脖子上的项圈响了一下。这是小主人给我做的新装备,据说能防弹,还能定位。虽然有点沉,但我喜欢。这是她给我的礼物。 我走出房间,巡视领地。 那个“大熊”雷虎在打呼嚕,震得纸门都在响。 “眼镜”林慕白已经醒了,在敲那个会发光的方盒子。 “白西装”叶轻舟正在对著镜子梳那一头油光发亮的毛。 而我的“头狼”萧远,正坐在廊下擦枪。 看到我,头狼招了招手。 我走过去,把头凑到他手心里蹭了蹭。 “早啊,雷霆。” 他的手很粗糙,有茧子,还有枪油味。这是让我安心的味道。 …… 【上午 08:00 · 生鱼片是什么鬼东西】 早饭时间。 那个叫望月凛的女人端来了食物。 她身上的味道很特別。她是同类,我能感觉到。她和我一样,也是负责咬人的。 她给我端来一盘子红红的肉。 我兴奋地摇著尾巴凑过去。 吸溜—— 嗯?凉的?腥的? 我抬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盘子。 这是鱼?生的?你们人类没火了吗? 我退后两步,用爪子扒拉了一下盘子,表示抗议。 我是军犬!不是海豹! 我要吃熟肉!要吃红烧肉! “嫌弃?” 那女人冷冷地说了一句。 这时候,白西装走了过来,大笑著用那个叫“日元”的纸片拍了拍桌子: “给它换!换顶级的神户牛肉!煎至五分熟!別亏待了咱们的大功臣!” 半小时后。 我吃到了滋滋冒油的牛肉。 嗯,真香。这个白西装虽然打架不行,但找食儿的本事是一流的。 …… 【中午 12:00 · 铁皮怪兽的守护者】 我们到了那个充满了机油味的大仓库。 小主人在忙。 她正对著那个巨大的、没有脑袋的铁皮怪兽敲敲打打。 我不喜欢那个铁皮怪兽。 它没有心跳,没有气味,冷冰冰的。而且它的一只手大得嚇人。 但我知道,那是小主人做的“大玩具”。 既然是她的玩具,那我也得守著。 我趴在仓库门口的阴影里。 这里是视线的死角,但我能看清外面的每一只海鸥。 “汪!” 一只不知死活的野猫想溜进来偷鱼乾吃。 我只是低吼了一声,露出了半颗犬齿。 那只猫嚇得毛都炸了,连滚带爬地跑了。 哼,这里归我管。除了那个送外卖的胖子,谁也不许进。 这时候,“吵闹鬼”顾北辰来了。 这小子是从箱子里钻出来的,身上全是方便麵渣子味。 他想骑在我的背上。 我果断地站起来,抖了抖身子,把他甩下去。 別闹。我在执勤。 但他给了我一根火腿肠。 好吧……让你摸两下头。就两下。 …… 【下午 16:00 · 影子的味道】 我在仓库后面的巷子里撒尿標记领地。 突然。 我的鼻子动了动。 风里飘来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有人在盯著我们。 在对面那栋楼的顶上。 我没有叫。 主人教过我:“雷霆,发现敌人的时候別乱叫,那是告诉敌人你发现他了。要悄悄地绕过去,咬他屁股。” 我压低了身体,顺著墙根溜了过去。 那个味道越来越浓了。 是个穿著黑衣服的人,手里拿著望远镜。 我本来想扑上去。 但是望月凛突然出现在我身边。 她对我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手指轻轻一弹。 一枚亮闪闪的小飞鏢飞了出去。 对面楼顶传来一声闷哼。 那个味道消失了。 冷女人摸了摸我的头: “好孩子。別急,晚上有大餐。” 我也舔了舔嘴唇。 晚上?我喜欢晚上。 …… 【晚上 20:00 · 巨蛋里的咆哮】 好吵。 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尖叫声。 我被关在一个休息室里,只能通过门缝往外看。 小主人上台了。 她站在那个铁皮怪兽旁边,看起来那么小。 对面有个蓝色的、亮闪闪的铁皮人,手里还拿著把锯子。 危险! 我急得扒门。 那把锯子转得太快了,会伤到小主人的! 但是,还没等我把门板挠穿。 轰——!! 一声巨响。 那个蓝色的铁皮人……炸了? 碎了一地? 我愣住了。 看著小主人那个丑丑的铁皮怪兽,慢慢收回了那只巨大的拳头。 乖乖…… 这玩意儿比雷虎那头熊还能打啊。 我坐下来,摇了摇头。 看来我不用担心了。以后谁敢欺负小主人,这铁疙瘩能把他锤成肉泥。 …… 【深夜 23:00 · 猎杀时刻】 回到仓库了。 大家都在笑,在庆祝。 但是头狼没有笑。 独眼龙也没有笑。 他们把灯关了。 我也没睡。 因为那种“被压抑的呼吸味”又来了。 而且这一次,不是一个。 是一群。 很多。从四面八方围过来了。 他们以为自己很轻,像猫一样在屋顶上跑。 但在我的耳朵里,那声音就像是大象在跳舞。 我趴在货柜的后面,肌肉紧绷。 小主人在里面的安全屋里睡觉。 我的任务,是守住这道门。 咔噠。 天窗被撬开了一条缝。 一条黑色的绳子垂了下来。 来了。 老鼠进洞了。 我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微微张开了嘴,唾液分泌出来。 那不是馋的。 那是战斗的本能。 来吧,小耗子们。 欢迎来到……雷霆的狩猎场。 第154章 初次交锋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54章 初次交锋 【日本 · 东京湾 · 第13號仓库】 1986年7月13日,凌晨2:00。 东京湾下起了暴雨。 冰冷的雨水狠狠地拍打著码头的水泥地,海风呼啸,捲起几米高的浪花。 第13號仓库孤零零地矗立在黑暗中,就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 但在仓库的屋顶上,十二个黑色的身影正如同壁虎一般,无声无息地贴在湿滑的瓦片上。 他们穿著全套的黑色紧身夜行衣,背著特製的忍刀,腰间掛著烟雾弹和手里剑。 脸上戴著狰狞的般若面具,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这是黑龙会最精锐的暗杀部队——【影部】。 他们不属於任何合法的安保公司,甚至在黑龙会的名册上都不存在。他们是林隆佐私下豢养的死士,专门负责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麻烦。 领头的是一个代號“夜梟”的男人。 他打了个手势。 行动目標: 摧毁代號“刑天”的机器人,绑架名叫陆念的小女孩。 行动准则: 鸡犬不留。 …… 夜梟轻轻撬开了天窗的锁扣。 他倒掛在横樑上,用红外夜视仪扫视著仓库內部。 仓库很大,空旷而杂乱。 在正中央的空地上,那台盖著帆布的“刑天”静静地停在那里。 而在旁边的简易行军床上,似乎躺著几个人影,正在呼呼大睡。 甚至还能听到那个壮汉(雷虎)震天响的呼嚕声。 一群蠢货。 夜梟在心里冷笑。 以为贏了一场比赛就是英雄了?在大日本帝国的暗夜里,你们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猪玀。 他挥了挥手。 十二名忍者顺著绳索,如同黑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落到地面。 落地无声。 夜梟拔出背后的忍刀,刀身涂了吸光涂层,在黑暗中看不见一丝反光。 他指了指行军床的方向,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六名忍者立刻分头行动,像毒蛇一样游向那些熟睡的目標。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夜梟自己,则带著剩下的人,走向了那台机器人和里面的安全屋(陆念睡觉的地方)。 近了。 五米。 三米。 一名忍者举起了手中的短刀,对准了床上那个壮汉的咽喉。 就在他的刀尖即將刺下的瞬间。 滋——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突然在所有忍者的耳麦里炸响。 紧接著,原本黑暗的仓库四周,突然亮起了无数盏红色的led灯。 那些灯组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脸图案。 “晚上好呀,喜欢偷偷摸摸干坏事的坏人们。” 一个稚嫩却带著戏謔的童音,从仓库的音响里传了出来。 陆念的声音。 夜梟猛地一惊: “不好!有埋伏!撤!” “撤?” 那个原本在床上打呼嚕的壮汉,突然翻身坐了起来。 他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雷虎挠了挠胸口的护心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既然来了,就別走了。” “俺这刚热好身,正愁没沙袋呢。” 六名忍者反应极快。 既然暴露了,那就强攻! “杀!” 六把忍刀带著寒光,从不同角度劈向雷虎。 雷虎没动。 他甚至没拿武器。 他只是弯腰,抓起了身边的一根工字钢。 “滚你娘的!” 雷虎大吼一声,抡起工字钢,就是一个横扫千军。 呼——当!!! 那根沉重的工字钢带著恐怖的动能,直接撞上了那六把轻薄的忍刀。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技巧是个笑话。 六把精钢打造的忍刀,瞬间被砸弯、崩断。 而那六个忍者,就像是被球拍击中的羽毛球,惨叫著倒飞了出去。 有的撞在货柜上,有的砸进了废铁堆里。 “就这?” 雷虎把工字钢往地上一杵,震得地面一颤, “这就是黑龙会的精锐?我看像是一群还没断奶的猴子!” “八嘎!” 两名忍者从侧翼包抄,手中甩出几枚烟雾弹。 嘭!嘭! 白色的烟雾瞬间瀰漫开来,遮蔽了视线。 忍者最擅长的就是烟雾作战。 “看不见了吧?支那猪!” 一名忍者冷笑著,听声辨位,一刀刺向雷虎的后心。 然而。 就在他的刀尖触碰到雷虎衣服的一瞬间。 一只大得像蒲扇一样的手,准確无误地从烟雾中伸出来,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谁说我看不见?” 雷虎戴著陆念给他的热成像战术目镜,在烟雾中看著那个像红绿灯一样显眼的忍者,狞笑道, “闺女给的这玩意儿,抓你们最好使。” 咔嚓! 雷虎单手用力。 那个忍者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晕死过去,被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了墙角。 …… 另一边。 夜梟带著剩下的人试图突围,冲向二楼的安全屋(想要挟持陆念做人质)。 “衝上去!抓那个女孩!” 夜梟大喊。 然而,就在他们刚踏上铁楼梯的一瞬间。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走在最前面的忍者,膝盖突然炸开一团血花,整个人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狙击手?!” 夜梟大惊,迅速翻滚躲到掩体后。 “在哪里?!” 他抬头四处张望。 仓库的横樑上、通风管道里、起重机的吊臂上……到处都是阴影。 对於忍者来说,黑暗是朋友。 但今天,黑暗里藏著一个比他们更可怕的怪物。 陈锋正像一只蝙蝠一样,倒掛在三十米高的穹顶横樑上。 他手里拿著那把加装了消音器的85式狙击步枪。 他的呼吸频率已经降到了最低,甚至连心跳都似乎停止了。 在他的独眼里,下面的这些忍者,不过是一群乱跑的靶子。 砰! 第二枪。 一名试图扔手里剑的忍者,手腕直接被打断。 砰! 第三枪。 一名想要爬水管的忍者,肩膀中弹,摔落在地。 没有一枪打死人。 全部是打断手脚,或者击中非致命部位。 这是猫戏老鼠。 陈锋在用行动告诉他们:我想杀你们,隨时可以。但我现在只想废了你们。 “混蛋!!” 夜梟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別管狙击手!跟我冲!” 夜梟咬著牙,从怀里掏出三枚高爆苦无,准备炸开二楼的门。 就在这时。 一道寒光,无声无息地切开了空气。 叮! 夜梟手中的苦无还没扔出去,就被一枚形状奇特的十字手里剑击落。 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挡在了楼梯口。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紧身作战服,长发盘起,手中握著两把短刀(忍刺)。 望月凛。 第155章 忠犬护主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55章 忠犬护主 “黑龙会影部?” 望月凛冷冷地看著夜梟,眼神中带著一丝不屑, “你们的忍术,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脚步太重,杀气外露。连最基本的『隱』都做不到。” “你是谁?!” 夜梟握紧了忍刀,他从这个女人身上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送你们上路的人。” 望月凛身形一闪。 快! 快到夜梟的视网膜上只留下了一道残影。 当!当!当! 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雨。 夜梟拼命挥刀格挡,但对方的刀就像是无孔不入的水银,每一次都精准地切在他的防御死角。 “这是……甲贺流?!” 夜梟惊恐地发现,对方用的正是早已失传的古忍术。 “答对了。” 望月凛手腕一翻,刀刃沿著夜梟的刀身滑下。 噗嗤! 一刀切开了夜梟的手腕肌腱。 忍刀落地。 紧接著,望月凛一个迴旋踢,高跟鞋的鞋跟重重地踢在夜梟的下巴上。 咔嚓! 夜梟整个人飞起两米高,重重地摔在地上,下巴脱臼,再也说不出话来。 “所谓的影部,不过是一群拿著刀的流氓罢了。” 望月凛收刀入鞘,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 就在外面的战斗呈现一边倒的时候。 有一名身材矮小的忍者,利用同伴的掩护,悄悄地从通风口钻进了二楼的安全屋。 败局已经不可逆转。 但哪怕全军覆没,只要能抓住那个小女孩,就算贏! 忍者落地,拔出淬毒的短刀,躡手躡脚地走向那张小床。 床上,被子隆起,似乎睡著一个小女孩。 “去死吧!” 忍者狞笑著,一刀刺向被子。 噗! 刀刺进去了。 但是……手感不对。 是枕头! “你在找我吗?” 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忍者猛地回头。 只见陆念正坐在桌子上,手里拿著一杯热牛奶,晃悠著小腿。 而在她身前,蹲坐著一只体型巨大的德国牧羊犬。 雷霆。 它穿著陆念给它特製的轻型凯夫拉战术背心,脖子上掛著一个金属项圈。 它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著幽绿的光芒。 它没有叫。 只是微微压低了身体,露出了森白的獠牙。 “畜生!” 忍者不屑一顾,挥刀砍向雷霆。 嗖——! 雷霆动了。 它没有躲避,而是迎著刀锋扑了上去。 忍者的刀砍在它的战术背心上,发出“刺啦”一声,只留下了一道白印。 而雷霆的大嘴,已经死死地咬住了忍者的手腕。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 “啊——!!” 忍者惨叫著鬆开了刀。 但这还没完。 雷霆鬆开口,借著惯性,一头撞在忍者的胸口,把他扑倒在地。 然后,死死地锁住了他的喉咙。 只要他敢动一下,颈动脉就会被撕碎。 “乖狗狗。” 陆念跳下桌子,摸了摸雷霆的头。 她走到那个嚇得尿裤子的忍者面前,从兜里掏出一把电击枪。 “虽然雷霆已经制服了你。” “但是……” “作为主人,我也得有点参与感。” “你说是不是呀?” 滋滋——! 蓝色的电弧闪过。 忍者抽搐了两下,翻著白眼晕了过去。 …… 凌晨3:00。 战斗结束。 第13號仓库里,横七竖八地躺著十二个被捆成粽子的忍者。 他们有的断手,有的断脚,有的还在昏迷中抽搐。 惨不忍睹。 萧远背著手,像个教导主任一样审视著这些俘虏。 叶轻舟捂著鼻子,一脸嫌弃: “真脏。把我的地板都弄脏了。” 沈晏州正在检查缴获的通讯设备,试图破解他们的加密频道。 “怎么处理?” 雷虎问,“扔海里餵鱼?” “不。” 萧远摇了摇头, “杀了他们太容易了。” “我们要让黑龙会知道,惹了我们是什么后果。” “也是给明天的比赛……热热身。” 次日清晨。 东京 · 佐藤健二的私宅门口。 佐藤健二刚打开门准备去上班。 “啊!!!” 他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在他家门口那棵名贵的松树上。 整整齐齐地掛著十二个像蚕茧一样的人。 正是他昨晚派出去的“影部”精英。 每个人都被剥光了夜行衣,只剩下兜襠布。 身上还用红色油漆写著大字: 【垃圾回收】 而在最显眼的位置,夜梟的胸口上贴著一张中文纸条,上面是萧远苍劲有力的字跡: 致 l先生: 这只是利息。 今晚擂台,连本带利一起收回。 ——陆錚之友 佐藤健二看著这恐怖的一幕,浑身发抖。 他知道,事情闹大了。 这群中国人,没有一个是好惹的。 【彩蛋:雷虎的战利品】 在清理战场的时候。 雷虎从一个忍者的怀里搜出了一本《忍术秘籍》。 他饶有兴致地翻了翻: “哎?这上面说,撒菱可以扎脚?隱身术是用一块布挡著?” “这不就是变戏法吗?” 望月凛走过来,冷冷地把书拿走扔进垃圾桶: “那是给小孩看的。真正的忍术是杀人技。” 雷虎憨笑: “俺觉得还是板砖好使。简单,直接。” 望月凛看著雷虎手里那根弯成麻花的工字钢,难得地点了点头: “確实。” 第156章 卑鄙的电磁干扰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56章 卑鄙的电磁干扰 【日本 · 东京巨蛋 · 半决赛现场】 时间:1986年7月14日,晚20:00。 经过两天残酷的淘汰赛,第一届“铁拳杯”终於迎来了半决赛。 此时的东京巨蛋,气氛比预赛时更加狂热。 因为那个来自中国的“刑天”,已经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它就像一辆不知疲倦的推土机,一路碾压,无论是三菱重工的精密机甲,还是索尼的电子武士,统统被那只不讲理的巨大右臂砸成了废铁。 “女士们先生们!今晚的半决赛,將是一场矛与盾的终极对决!” 主持人声嘶力竭地吼道: “红方!来自中国的破坏神——【刑天】!” “蓝方!黑龙会的黑暗收割者——【黑寡妇】!” 舞台升起。 这次的对手,不再是那种笨重的人形机器人。 【黑寡妇】是一台设计极度阴毒的机器。 它拥有八条像蜘蛛一样的液压腿,移动速度极快,且重心极低。 它的武器不是拳头,而是一个安装在头部,直径达一米的金刚石切割轮。 这轮子一旦转起来,转速高达每分钟5000转,连坦克的装甲都能切开。 “黑寡妇!切碎它!” “把那个丑陋的中国铁罐子大卸八块!” 观眾席上,无数赌徒挥舞著彩票,他们把钱都压在了黑龙会身上。 vip包厢內。 佐藤健二阴沉著脸,手里捏著一个遥控器。 昨晚的暗杀失败,让他成了林隆佐眼里的废物。 今天这场比赛,他输不起。 “准备好了吗?” 佐藤问身后的技术员。 “嗨依!全频段干扰器已就绪。功率开到了最大,只要您一声令下,方圆五百米內的无线电信號都会变成雪花。” 佐藤狞笑一声: “很好。那就让这群支那人尝尝……科技的力量。” …… “比赛开始!!” 锣声一响。 “嗡——” 【黑寡妇】瞬间启动。它的八条腿在擂台上快速交替,像一只巨大的毒虫,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机械摩擦声,绕著“刑天”快速游走。 陆念站在操作台上,神情专注。 她的小手稳稳地推动操纵杆。 “刑天”原地旋转,那只巨大的右臂始终对准敌人的方向,像是一个隨时准备击发的炮塔。 “想绕后?” 陆念嚼碎了嘴里的棒棒糖, “太天真了。” “沈爸爸,启动『全向雷达锁定』。” 沈晏州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锁定完成。攻击预备——3、2、1!” 就在陆念准备按下攻击键,给这只“蜘蛛”来一记狠的瞬间。 滋——滋滋——!! 操作台上的屏幕突然一阵剧烈的抖动,隨后变成了一片雪花。 音响里传来了刺耳的噪音。 陆念手里的遥控器,红色的信號灯突然熄灭。 “怎么回事?!” 萧远大惊。 擂台上。 原本准备出拳的“刑天”,突然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僵在了原地。 那个巨大的右臂无力地垂下,引擎声也变得断断续续。 “信號丟失!” 沈晏州脸色大变,疯狂地敲击键盘, “有人开启了全频段干扰!400兆赫到2.4g赫兹全部被堵死了!我们的指令发不出去!” “是佐藤那个王八蛋!” 雷虎一拳砸在护栏上,看向vip包厢的方向, “这孙子玩阴的!” …… 失去了控制的“刑天”,此刻就是一块案板上的肉。 对面的【黑寡妇】显然早有准备。 它看起来没有受到干扰,要么它是预设程序的自律模式,或者使用了特殊频段。 看到“刑天”不动了,它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扑了上来。 滋啦——!!! 高速旋转的金刚石切割轮,狠狠地切在“刑天”的左侧装甲上。 火星四溅,高达三米! 刺耳的金属切割声让全场观眾捂住了耳朵。 “天吶!刑天不动了!” “它好像坏了!” “哈哈哈哈!干得好!切开它!” 那块陆念从推土机上拆下来的高锰钢装甲,在金刚石面前也撑不住太久。 一道深深的口子被切开,露出了里面的液压管路。 噗——! 一股高压油喷了出来。 “刑天”的左侧机体冒起了黑烟。 “糟糕!” 陆念的小脸煞白。 她拼命地摇晃著操纵杆,试图切换备用频道,但在全频段压制面前,毫无作用。 【黑寡妇】一击得手,立刻退开,然后又从右侧衝上来。 滋啦! 又是一刀。 这次切断了“刑天”的一根平衡轴。 钢铁巨兽摇晃了一下,差点翻倒。 这是凌迟。 佐藤健二不想一下子贏,他要慢慢地、残忍地把这台中国机器切成碎片,羞辱这群中国人。 …… “必须切断干扰源!” 萧远拔出枪站了起来。 “不行!” 望月凛按住他的手, “干扰源在地下室,而且这是全球直播,你开枪我们就输了资格,甚至会被取消『女媧计划』的调查权。” “那怎么办?看著它被切碎?” 雷虎急得眼珠子都红了。 陆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是总工。 总工不能慌。 “有办法。” 陆念从包里掏出一个光纤转换接口, “还记得我在『刑天』屁股后面留的那个接口吗?” “那是为了防止强电磁脉衝(emp)设计的有线控制模式。” “只要接上光纤,信號就能通过线缆传输,根本不怕无线电干扰!” “线呢?!” 沈晏州问。 陆念愣住了。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线……太重了……刚才进场的时候,被保安拦下来了……说是易燃物,让放在……观眾席的家属区……” 眾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观眾席? 那里距离擂台操作区,足足有两百米! 而且中间隔著安保线、人群、还有数不清的台阶。 现在去拿? 来不及了! 台上的“刑天”已经被切开了第三道口子,再有一分钟,核心cpu就要报废了! 就在这绝望的时刻。 观眾席的高处,突然传来了一声稚嫩却穿透力极强的尖叫: “念念姐——!!!!” “接住——!!!” 第157章 奔跑吧!顾北辰!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57章 奔跑吧!顾北辰! 所有人抬头。 只见在看台的最高处。 一个穿著小西装的身影,正抱著一个像轮胎一样的巨大线缆卷盘,站在栏杆上。 是顾北辰! 这个本来应该在那边吃爆米花的熊孩子。 原来,刚才顾北辰在观眾席看到“刑天”不动了,又看见陆念指著这边说著什么。 聪明的他一眼就看到了脚边那个写著“紧急备用”的箱子。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念念姐需要这个! “爷爷!帮我拿著这头!” 顾北辰把线缆的一头塞给顾老爷子。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嚇傻了的动作。 他抱著那个十几斤重的卷盘,直接从看台的栏杆上翻了下去! “呀啊啊啊——!!” 幸好下面是缓坡通道。 顾北辰像个皮球一样滚了几圈,爬起来,抱著卷盘就开始狂奔。 “拦住那个小孩!” 现场的保安反应过来了,几个黑衣人冲了过来。 “滚开!別挡道!” 顾北辰此时爆发出了惊人的潜力。 他在学校逃课时练就的“逃跑神功”派上了用场。 一个滑铲,钻过了一个保安的裤襠。 然后把卷盘当盾牌挡住了抓他的手,一头狠狠撞在另一个保安的肚子上。 “我是刑天的驾驶员!我是奥特曼!!” 顾北辰一边哭一边跑, “谁也別想欺负念念姐!!” 他在人群中穿梭,跌跌撞撞。 鞋跑掉了一只。 西装被掛破了。 脸上全是鼻涕和眼泪。 但他死死抱著那个卷盘,就像抱著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雷叔叔!接著!!” 顾北辰衝到了护栏边,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卷盘扔向了擂台下的操作区。 嗖—— 黑色的卷盘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线缆在空中拉直,像是一条生命线。 啪! 雷虎高高跃起,一只大手稳稳地接住了卷盘。 “好小子!!” 雷虎大吼一声, “真他娘的是个爷们!!” 雷虎落地,根本顾不上別的。 他像头髮疯的公牛,抱著卷盘冲向擂台边缘的接口箱。 “老沈!接线!” 雷虎把光纤头扔给沈晏州。 沈晏州的手指快得像闪电,三秒钟,插入接口,锁定。 “念念!连上了!!” 操作台上。 陆念看著屏幕。 原本满屏的雪花,瞬间消失。 【系统重启……】 【有线连接模式:激活】 【延迟:0.00ms】 擂台上。 【黑寡妇】正准备进行最后的一击。 它的切割轮对准了“刑天”的脖颈(也就是摄像头位置),准备把这堆废铁彻底斩首。 “去死吧!支那垃圾!” 佐藤健二在包厢里狂笑。 然而。 就在切割轮落下的瞬间。 “刑天”那双原本黯淡的电子眼(摄像头指示灯),突然亮起了刺眼的红光。 嗡——轰!!! 引擎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怒吼。 不是那种断断续续的呻吟,而是满功率输出的咆哮! 陆念的小手,狠狠地推下了红色的推桿: “打我的头?经过我同意了吗?!” 当!!! 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金属撞击声。 “刑天”並没有躲。 它那只並没有受伤的左手(辅助抓鉤),突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抬起,精准地卡住了【黑寡妇】切割轮下方的机械臂关节。 “什么?!” 对方的操作手还没反应过来。 陆念的眼神变得冰冷如刀。 她双手操作。 左手锁死。 右手……蓄力。 “尝尝大夏武术——过肩摔!” “刑天”底部的履带猛地抓地,甚至在擂台上磨出了火花。 它以左手为支点,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利用自身五吨重的体重,加上液压臂的爆发力。 竟然把那只像蜘蛛一样趴在地上的【黑寡妇】,硬生生地拔了起来! 起! 钢铁巨兽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落! 轰隆——!!!!! “刑天”狠狠地把【黑寡妇】砸在了擂台的另一侧。 而且不是砸在地上。 是砸在了擂台边缘的合金立柱上。 这一下,力量太大了。 【黑寡妇】那引以为傲的金刚石切割轮,直接切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八条腿瞬间断了四条。 里面的电池组受到剧烈撞击,瞬间短路。 滋滋——嘭! 一团蓝色的火球在擂台上炸开。 不可一世的“黑寡妇”,变成了一只燃烧的死蜘蛛。 ……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寂。 这一次,连主持人都忘了呼吸。 这也行? 这是机器人能做出来的动作?! 擂台上。 “刑天”鬆开了手。 它的身上虽然伤痕累累,到处都是切割的痕跡,还在冒著黑烟。 但它依然屹立不倒。 而在它的身后,拖著一根长长的黑色线缆。 那就像是一根脐带,连接著它和操作台。 “贏了!!” 顾北辰站在护栏边破涕为笑,高兴的又跳又叫, “念念姐!我厉害吧!!” 陆念摘下护目镜。 她看著那个浑身脏兮兮、衣服都破了的顾北辰。 眯眼一笑。 她拿起麦克风,对著全场大声说道: “这一场胜利最大的功臣。” “是我们一號楼的『后勤部长』——顾北辰!” 哗——! 掌声雷动。 这一次,哪怕是那些输了钱的日本观眾,也忍不住站起来鼓掌。 因为他们看到了比输贏更震撼的东西。 那是勇气。 是羈绊。 是那个光著脚的小男孩,为了守护姐姐,敢於冲向千军万马的勇气。 vip包厢內。 佐藤健二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灰败如土。 输了。 又输了。 而且是在作弊的情况下输了。 电话响了。 是l先生。 “佐藤君。” 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毛。 “看来,我有必要亲自会会这群中国人了。” “让他们进决赛。” “我会用我最完美的作品——【八岐大蛇】,给他们送葬。” 【彩蛋:顾老爷子的奖励】 比赛结束后。 顾老爷子看著浑身是伤、光著一只脚的孙子,那是又心疼又骄傲。 “好小子!没给你爷爷丟人!像个当兵的种!” 顾北辰吸著鼻涕: “爷爷,我鞋跑丟了……那是你给我买的新皮鞋……” 顾老爷子大手一挥: “丟就丟了!爷爷再给你买!买阿迪达斯!买耐克!!” 一號楼的眾人都围了过来。 萧远把顾北辰抱起来,举过头顶: “今天,你是最大的英雄。” 雷虎在旁边起鬨: “这小子,將来要是当不了特种兵,那是国家的损失!” 顾北辰在萧远头顶上傻笑,手里还紧紧攥著那一小截断掉的光纤: “嘿嘿……巧克力……我要吃十块巧克力……” 第158章 决战时刻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58章 决战时刻 【日本 · 东京巨蛋 · 决赛现场】 1986年7月15日,晚21:00。 今晚的东京巨蛋,不再是体育馆,而是一座斗兽场。 数万名观眾屏住呼吸,注视著擂台中央。 经过刚才的半决赛,中国队的“刑天”虽然贏了,但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左臂损毁,装甲大面积脱落,连核心电路都有些不稳定。 而它的对手,此刻正缓缓从升降台中升起。 全场爆发出了近乎疯狂的尖叫声。 “女士们先生们!见证奇蹟的时刻!” “由l先生亲自设计!代表了日本最高科技结晶的终极兵器——【八岐大蛇】!!” 轰——! 伴隨著地面的震动,一头庞然大物出现在聚光灯下。 它不是人形,也不是兽形,而是一个拥有八条机械触手的钢铁堡垒。 每一条触手顶端都装备著不同的武器:火焰喷射器、液压钳、高频振动刀、电磁炮…… 它的底盘是重型坦克的履带,通体漆黑,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根本不是格斗机器人。 这是一台用来屠杀的战爭机器。 操作台前。 陆念看著那个比“刑天”大三倍的怪物,嚼碎了嘴里的棒棒糖。 “萧爸爸。” 陆念头也不回地说道, “准备好了吗?这可能是最后一战了。” 萧远站在她身后,手按在她的肩膀上,传递著力量: “上吧。大家都在看著。” …… “决赛开始!!” 没有任何试探。 【八岐大蛇】一上来就展现了它的恐怖。 呼——!! 三条触手同时喷出了高达一千度的烈焰。 整个擂台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是火攻!” 雷虎大惊, “这帮孙子!知道咱们是液压驱动,怕高温!” 高温是液压系统的死敌。一旦油温过高,密封圈会融化,管路会爆裂,“刑天”就会变成一堆废铁。 “警报!机体温度升高!液压油温80度!” 沈晏州看著屏幕上飆红的数据, “念念!不能硬抗!快退!” “退不了!” 陆念死死推著操纵杆, “它封死了所有的路线!” 擂台上,“刑天”在火海中左衝右突,但那八条触手就像是死亡的牢笼,將它死死困在中央。 高温炙烤著它的装甲,红色的油漆开始起泡、剥落。 连接顾北辰那根光纤的接口也因为高温而自动熔断。 幸好,佐藤健二不敢在决赛再开干扰器,无线控制勉强还能用。 滋啦——! 一条触手上的高频振动刀划过“刑天”的胸口。 当! 火花四溅。 那块高锰钢装甲被切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露出了里面还在跳动的红色指示灯。 “哈哈哈哈!” vip包厢里,佐藤健二狂笑, “烧吧!烧死这群支那猪!” “这就是跟黑龙会作对的下场!” …… 就在“刑天”陷入绝境之时。 中方的音响里,突然传来了林隆佐经过变声的声音。 他没有露面,但他在看著。 “陆念。” “这就是你父亲留给你的天赋吗?” “太弱了。” “就像五年前,他在边金三角的丛林里一样弱。” “你知道吗?当年他被炸死的时候,也是这样被火烧著的。” “他为了保护你们那些孱弱的国民,寧愿自己送死……真是愚蠢的忠诚。”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盐,撒在陆念和萧远的伤口上。 陆念的手在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愤怒。 他们居然敢这样侮辱被这群畜生害死的父亲。 “他在激怒你,念念。” 萧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沉稳如山, “別乱。愤怒会让你的手变慢。” “把他当成一个死人。” 陆念深吸一口气。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张大军的笑脸,闪过顾北辰奔跑的身影,闪过雷霆那坚定的眼神。 再睁开眼时。 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燃烧著比擂台上更猛烈的火焰。 “沈爸爸。” 陆念的声音冷静下来, “解除『刑天』所有的安全限制。” “什么?” 沈晏州一愣。 “我说……” 陆念的手指悬停在那个红色的骷髏头按钮上, “解除温控锁、解除液压阀值、解除功率限制。” “我要开启……【暴走模式】。” “那样引擎会爆炸的!” 沈晏州大喊。 “在它爆炸之前。” 陆念看著屏幕上那个不可一世的【八岐大蛇】, “我会先炸了它。” …… “执行指令!” 萧远下令。 沈晏州咬著牙,按下回车键: 【安全协议已解除。】 轰——!!! 擂台上的“刑天”,突然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咆哮。 它的引擎转速瞬间突破了红区,达到了惊人的5000转。 浑身的散热口喷出了白色的蒸汽。 咔嚓!咔嚓! 陆念按下了“卸甲”键。 “刑天”身上的那些沉重的高锰钢装甲、防护板,竟然全部自动脱落。 只剩下了最核心的骨架和那只巨大的右臂。 “它在干什么?!” “自杀吗?!” 观眾们惊呆了。脱了装甲,在火海里岂不是死得更快? “不。” 望月凛站在后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它是为了……速度。” 脱去了两吨重的装甲,“刑天”变成了一个赤裸的钢铁骷髏。 但它的速度,提升了三倍! 嗖——! 一道银色的闪电划破了火海。 “刑天”动了。 快!太快了! 快到【八岐大蛇】的火焰喷射器根本跟不上它的节奏! 它像一个疯子,在八条触手的缝隙中穿梭。 左闪!右避! 一条巨大的液压钳砸下来,“刑天”一个漂移,液压钳砸在空处,把擂台砸了个大坑。 “想抓我?” 陆念的小手在操纵杆上舞出一片残影, “下辈子吧!” 第159章 捨身一击 · 刑天舞干戚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59章 捨身一击 · 刑天舞干戚 “刑天”衝到了【八岐大蛇】的面前。 距离:5米。 【八岐大蛇】慌了。 它的所有武器都在外围,一旦被近身,那就进入了它攻击的死角。 它疯狂地挥舞著剩下的触手,试图把这个小虫子拍死。 “就是现在!” 陆念大喊一声。 “刑天”没有再躲。 它迎著一条砸下来的机械臂,不退反进。 噗嗤! 那条机械臂刺穿了“刑天”的左肩,原本就残破的左臂彻底断裂。 但这正是陆念想要的! 卡住它! “刑天”用自己的残躯,锁住了【八岐大蛇】的一条手臂。 借著这股力量,它猛地弹起,像一颗炮弹一样,冲向了【八岐大蛇】那个位於中心、被层层防弹玻璃保护的驾驶舱(cpu核心)。 那是它的心臟。 “大军伯伯!给我力量!!” 陆念大喊一声。 “刑天”那只巨大的的右臂挥舞著。 液压泵疯狂输出,压力表直接爆表。 变形! 拳头前端的护板弹开,露出了一根高速旋转的鈦合金钻头。 这是陆念藏到最后的底牌,之前一直偽装成衝压锤。 “给我……碎!!!!” 滋滋滋——轰!!!!! 钻头带著“刑天”最后的动能,带著一號楼所有的愤怒,狠狠地钻在了【八岐大蛇】的胸口。 防弹玻璃? 碎! 复合装甲? 穿! 核心cpu? 爆!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全场观眾只看到那个只有半截身子、浑身冒火的机器人,像神话中的刑天一样,將手中的“干戚”(钻头),插进了怪物的胸膛。 嘭——! 一团巨大的蘑菇云在擂台中央升起。 无数零件、机油、碎片,像雨点一样落下。 …… 烟尘散去。 擂台上,满目疮痍。 那个不可一世的【八岐大蛇】,已经变成了一堆燃烧的废铁。 它的八条触手无力地垂在地上,核心部位被炸出了一个大洞,还在冒著黑烟。 而在它的尸体上。 那个只剩下一只手臂、浑身赤红(烧红了)、履带都断了一边的“刑天”。 依然站著。 它的钻头深深地插在敌人的心臟里。 就像是一座不朽的丰碑。 “贏……贏了?” 雷虎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贏了!!!” 顾北辰第一个跳起来,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欢呼。 全场死寂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爆发出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的掌声。 这是对强者的致敬。 也是对中国队绝不屈服精神的震撼。 …… 陆念累的瘫坐在椅子上,感觉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她看著屏幕上那台残破的机器,眼泪终於流了下来。 “爸爸……我做到了。” 萧远走上前,一把抱起陆念。 他大步走向擂台。 身后跟著林慕白、雷虎、叶轻舟、沈晏州和陈锋。 他们踩著擂台上的废墟,走到了“刑天”面前。 萧远从怀里掏出了一面叠得整整齐齐的五星红旗。 他把旗帜插在了“刑天”那高高昂起的断臂上。 鲜红的旗帜。 在东京巨蛋的聚光灯下,迎风飘扬。 那一抹红,刺痛了无数日本右翼分子的眼睛,却点燃了所有炎黄子孙的热血。 萧远转过身,面对著vip包厢的方向。 面对著那个躲在阴影里的l先生。 他缓缓抬起手,做了一个射击的动作。 “林隆佐。” 萧远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游戏结束了。” “接下来,该算总帐了。” …… vip包厢內。 佐藤健二已经嚇得瘫软在地上。 电话响了。 还是那个阴冷的声音。 但这一次,l先生的声音里没有了愤怒,反而多了一丝诡异的兴奋。 “精彩。” “真是太精彩了。” “这台机器……还有那个小女孩……简直就是为了『女媧计划』量身定做的。” “佐藤君。” “请他们来吧。” “带他们来你的庄园。你要亲自给这群冠军……颁奖。” 佐藤健二一愣: “可是……他们很危险……” “危险?” l先生笑了,笑声如同夜梟, “进了我的地下实验室,就算是神仙,也得变成我的小白鼠。”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当萧远发现那枚飞弹正对准他的祖国时,会是什么表情了。” 东京的夜空下。 一场狂欢结束了。 但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那个位於横滨深山的庄园里酝酿著。 【彩蛋:刑天的归宿】 比赛结束后,无数日本財团想要高价收购“刑天”的残骸,试图研究那个“听桥系统”和“暴走模式”。 叶轻舟直接拒绝了所有的报价: “多少钱都不卖。” “这是我们的战友。” 最后,大家把“刑天”的残骸打包,准备运回国,放在一號楼的院子里,做一个永久的纪念碑。 陆念摸著那个断掉的钻头: “辛苦了,大傢伙。” “回家后,我给你装个新脑袋。” 第160章 深入虎穴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60章 深入虎穴 【日本 · 神奈川县 · 箱根山区】 1986年7月16日,上午10:00。 暴雨初歇,箱根的群山被一层厚重的雾气笼罩。 这里是日本著名的温泉度假胜地,也是顶级富豪隱居的乐土。 一列由三辆黑色奔驰组成的豪华车队,正沿著蜿蜒的山路,驶向深山腹地的一座巨大庄园。 那是佐藤健二的私人领地。 或者更准確地说,是黑龙会用来招待“贵客”(或处理“麻烦”)的秘密据点。 车內。 萧远神色平静地看著窗外掠过的风景。 虽然景色秀丽,但他的肌肉却处於紧绷状態。 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军人,他敏锐地察觉到,自从车队进入山区后,路边的密林里至少隱藏了三处暗哨。 “这里不仅是个庄园,更是个要塞。” 坐在副驾驶的望月凛低声说道。她今天换上了一身便於行动的紧身皮衣,长发束起,显得干练而冷酷。 “根据光明会的情报,佐藤健二的地下实验室就在这下面。那里有独立的供电系统和安保部队。” “怕什么。” 雷虎坐在后排,擦拭著手里的墨镜, “咱们连那个八条腿的铁王八都拆了,还怕他几个看家护院的?” 陆念坐在萧远身边,怀里搂著雷霆。 她背著那个標誌性的“总工小书包”,里面装著她改装过的所有装备。 “萧爸爸。” 陆念突然抓紧了萧远的衣袖,声音有些发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的『隨身听』(偽装成walkman的辐射检测仪)……一直在响。” 萧远低头看去。 只见那个掛在陆念脖子上的耳机里,正发出极其微弱却急促的“咔噠、咔噠”声。 这里距离庄园还有两公里。 辐射值却已经开始超標了。 “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 萧远摸了摸女儿的头,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那些害死大哥的石头,就在前面。” …… 车队在一扇巨大的铁门前停下。 两排荷枪实弹的黑衣保鏢早已等候多时。 佐藤健二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经过昨晚的惨败,他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影响,反而比之前更加热情,那种虚偽的笑容让人看著反胃。 “萧先生!陆小姐!欢迎光临寒舍!” 佐藤健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昨天『刑天』的表现真是太震撼了!林先生看了比赛回放,讚不绝口啊!” “他说,一定要请各位来参观一下我们的实验室,顺便……把那一亿日元的奖金支票交给你们。” “林先生本人在吗?” 沈晏州推了推眼镜,故意问道。 佐藤健二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林先生事务繁忙,今天可能不方便露面。不过……他会在合適的时候,和大家『见面』的。”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眾人都听出了其中的杀机。 “那就请吧。” 叶轻舟整理了一下西装,拿出一副大佬的派头, “我倒要看看,这一亿日元,你们是不是真的给得起。” …… 庄园內部极尽奢华。 但萧远等人没心思欣赏那些名画古董。 在大厅里,佐藤健二停下了脚步。 “各位,实验室是绝密区域,有人数限制。” “而且,为了安全起见,无关人员请在宴会厅稍作休息。” 这是要把他们分开。 明显的陷阱。 但这也是机会。 萧远和兄弟们对视了一眼。 多年的默契让他们瞬间明白了各自的任务。 “好。” 萧远点头, “我和念念,还有我的『秘书』(望月凛)下去领奖。” “老叶,你们在上面喝茶。” 雷虎有些不放心,想说什么,被陈锋按住了。 陈锋给了雷虎一个眼神:我们在上面策应,一旦出事,直接炸楼。 雷虎心领神会,一屁股坐在真皮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行!那我们就在这等著!佐藤桑,好酒好菜儘管上!我饭量大!” 佐藤健二见他们这么“配合”,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没问题。萧先生,请隨我来。” …… 一部隱藏在书架后的专属电梯。 没有楼层按钮,只有虹膜扫描。 电梯急速下行。 失重感持续了足足半分钟。 说明这个地下实验室,至少在地下五十米深处。 叮—— 电梯门打开。 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眼前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萧远都感到了一丝寒意。 这里不再是奢华的庄园,而是一个充满了科幻与死亡气息的巨大工厂。 白色的墙壁,刺眼的无影灯。 无数穿著防化服的技术人员在忙碌。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那是臭氧、消毒水,还有一种……金属锈蚀的腥味。 陆念的脸色变得煞白。 她耳机里的“咔噠”声已经连成了一片,像密集的鼓点。 高辐射区。 “这边请。” 佐藤健二走在前面,似乎完全不在意这里的辐射。 他们穿过一条长长的玻璃走廊。 走廊两侧,是一个个巨大的透明隔离舱。 “那是……” 望月凛的瞳孔猛地收缩。 只见左边的舱室里,正在进行机械外骨骼实验。 几个身强体壮的实验体(看起来像是被绑架的流浪汉或战俘),身上插满了管子,四肢被强行植入了机械部件。 他们在痛苦地嘶吼,但这声音被厚厚的玻璃隔绝了。 而右边的舱室里。 堆放著像小山一样的黑色矿石。 那些石头表面有著诡异的蓝色纹路,在暗处散发著幽幽的萤光。 即使隔著几层铅玻璃,那种令人噁心的辐射感依然能穿透骨髓。 “女媧石。” 陆念死死地盯著那些石头, “那是……高浓度的浓缩铀伴生矿。” “爸爸当年就是为了这些石头……” 陆念的小手在颤抖。 她想起了王卫国的供词。 五年前,父亲陆錚的小队就是在截获这种矿石的途中被出卖,最后壮烈牺牲。 “没错,这就是『女媧石』。” 佐藤健二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露出了狂热的神色, “大自然最完美的馈赠。” “只要指甲盖大小的一块,就能驱动一台重型机甲运行一年。” “当然……如果把它磨成粉,做成炸弹……” 佐藤健二笑了,笑容中充满了疯狂, “那將是世界上最美丽的烟花。” 第161章 隔空对峙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61章 隔空对峙 他们被带到了实验室的最深处。 这里是一个圆形的控制大厅。 大厅中央,没有领奖台,也没有支票。 只有一面占据了整面墙的巨大电子屏幕。 “林先生。” 佐藤健二对著屏幕深深鞠躬, “客人带到了。” 滋滋—— 屏幕闪烁了一下。 然后亮起。 画面中,是一个装修极其考究的日式书房。 一个男人背对著镜头,坐在轮椅上。 他手里把玩著两颗铁胆,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慢慢地。 轮椅转了过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的老人。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和服,头髮花白,梳得一丝不苟。 他的左脸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破坏了原本儒雅的面容,显得格外阴鷙。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鹰隼般的眼睛,透著一种上位者的傲慢和对生命的漠视。 林隆佐(l先生)。 黑龙会四大长老之一。 那个害死陆錚、指使王卫国、操控那图鲁的幕后黑手。 “萧远。” 林隆佐开口了。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种金属的质感,通过高保真音响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 “我们终於见面了。” “虽然是隔著屏幕,但我依然能闻到……你身上那股令人厌恶的味道。” “林隆佐。” 萧远冷冷地说道, “你躲在那个乌龟壳里,就是为了跟我敘旧吗?” “敘旧?不不不。” 林隆佐笑了, “我是为了看一眼故人的后代。” 他的目光透过屏幕,落在了陆念的身上。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珍贵的小白鼠。 “陆錚的女儿。” “果然是个天才。” “那台『刑天』的设计图我看过了。简单、粗暴、却极其高效。” “真的很像你父亲。” 林隆佐嘆了口气,似乎在惋惜, “当年,如果你父亲肯接受我的招揽,肯把那种石头的开採坐標交给我……” “他不但不会死,还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富有的人。” “可惜啊……他选择了所谓的忠诚。愚蠢的忠诚。” “闭嘴!!” 陆念突然大喊一声。 她那小小的身体里,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愤怒。 “你不配提我爸爸的名字!” “你这个杀人犯!” “杀人犯?” 林隆佐並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小姑娘,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为了『女媧计划』,为了大日本帝国的復兴,死几个人算什么?” “而且……” 林隆佐的眼神变得狂热, “很快,將会有更多的人陪葬。” “女媧计划到底是什么?” 萧远打断了他的狂想, “你想用那些脏弹干什么?” “问得好。” 林隆佐按动了轮椅上的一个按钮。 屏幕画面切换。 显示出一张东京的地图,以及……中国沿海城市的地图。 “脏弹?” 林隆佐的声音变得阴冷, “那只是最初级的应用。” “我的目標,是製造一种威慑。” “我们在金三角发现了一种特殊的催化剂。只要將这种『女媧石』粉末与催化剂混合,装入飞弹弹头。” “一旦引爆,它產生的辐射云,將不会隨风飘散,而是像『诅咒』一样,永久地附著在土地和水源上。” “那是寸草不生、断子绝孙的死地。” “我已经製造出了第一枚原型弹——【女媧一號】。” 屏幕上,出现了一枚黑色的飞弹。 它就静静地竖立在某个发射井里。 “而且,它的坐標已经设定好了。” 林隆佐看著萧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你猜猜,是东京的皇居?还是……你们的京城?” 全场死寂。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恐怖袭击。 这是核战爭的导火索。 “你疯了。” 望月凛拔出了背后的忍刀,声音冰冷, “你在把两个国家都推向深渊。” “疯子和天才,只有一线之隔。” 林隆佐重新出现在屏幕上, “好了,参观结束。” “萧远,我知道你想杀我。但你来错地方了。” “我现在並不在这个庄园里。” “而你们……” 林隆佐挥了挥手, “將成为『女媧计划』的第一批……祭品。” 隨著林隆佐的话音落下。 控制大厅四周的金属墙壁突然打开。 咔嚓!咔嚓! 四面厚重的防弹玻璃落下,將萧远三人死死地困在了中央。 紧接著。 头顶的通风口打开。 一股淡绿色的气体开始喷涌而出。 vx神经毒气。 “再见了,各位。” 佐藤健二站在玻璃墙外,戴上了防毒面具,脸上满是幸灾乐祸, “这就是你们的『奖品』。” “这毒气只要吸入一口,五秒钟內就会全身瘫痪,窒息而死。” “放心,我们会把你们的尸体做成最完美的標本,放在林先生的收藏室里。” “萧爸爸!毒气!” 陆念捂住口鼻,她的辐射检测仪开始疯狂报警。 “別慌!” 萧远一把將陆念护在怀里, “凛!破窗!” 唰! 望月凛手中的忍刀带著全部的力量,狠狠地劈向那面防弹玻璃。 当!!! 火花四溅。 但这可是能防火箭筒的军用玻璃,只留下了一道白印,纹丝不动。 毒气越来越浓。 那是死亡的味道。 屏幕上,林隆佐还在微笑地看著这一幕,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戏剧。 佐藤健二在外面狂笑。 绝境。 真正的绝境。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陆念从她的“总工小书包”里,掏出了那个一直没捨得用的“奥特曼文具盒”。 “佐藤大叔。” 陆念憋著一口气,小脸涨得通红, “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吗?” “我是……修机器的!” 她猛地打开文具盒。 里面不是铅笔橡皮。 而是一块复杂的电路板和一个红色的按钮。 这是高频电磁脉衝发生器(emp)的小型版。 是李云龙送来的“玩具”中威力最大的一个。 “给我……短路!!!” 陆念狠狠按下了那个红色按钮。 滋——轰——!!!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强电磁波,以陆念为中心,瞬间爆发。 如同无声的风暴,席捲了整个地下实验室。 啪!啪!啪! 头顶的无影灯全部炸裂。 电子屏幕瞬间黑屏,林隆佐的脸消失了。 控制毒气阀门的电子锁失去了信號。 就连佐藤健二那个防毒面具上的电子供氧系统,也冒出了火花。 “怎么回事?!停电了?!” 外面一片混乱。 “凛姐姐!玻璃的电子锁失效了!物理击破!” 陆念大喊。 “明白!” 黑暗中,望月凛的眼睛比刀还要亮。 她將所有的力量灌注在一点。 忍法 · 穿刺! 咔嚓——哗啦!!! 那面坚不可摧的防弹玻璃,在失去电子力场加持后,被一刀击碎。 玻璃碎片四溅。 萧远抱著陆念,如同一头出笼的猛虎,衝出了毒气室。 他一脚踹飞了正在发懵的佐藤健二,踩著他的胸口,將枪管塞进了他的嘴里。 “现在。” 萧远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比毒气还要致命, “告诉林隆佐。” “我们……出来了。” 【彩蛋:上面的动静】 庄园宴会厅。 正翘著二郎腿喝茶的雷虎,突然看到灯灭了。 他咧嘴一笑,把手里的茶杯一摔: “兄弟们!下面开席了!” “给俺砸!!!” 陈锋架起了机枪。 叶轻舟淡定地往天上撒了一把钱,趁乱踢翻了桌子。 一场属於一號楼的拆迁大队表演,正式开始。 第162章 即將发射的飞弹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62章 即將发射的飞弹 【日本 · 箱根 · 佐藤庄园地下实验室】 时间:1986年7月16日,上午10:15。 滋——滋—— 高频电磁脉衝(emp)的余波还在空气中震盪。 整个地下实验室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只有墙角的红色应急灯在疯狂闪烁,將这巨大的地下空间映照得如同血色地狱。 空气中瀰漫著电路烧焦的糊味和刚才泄露的一点点vx毒气的苦杏仁味(幸好大部分还没排出来就被瘫痪了)。 “咳咳……” 佐藤健二捂著被踹断的肋骨,蜷缩在玻璃碎片的废墟里。 那个平日里趾高气扬的黑龙会高层,此刻像一条断了脊樑的癩皮狗。 一只黑色的军靴,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脸上。 萧远。 他在红色的警报灯光下,宛如一尊从血海中走出的修罗。手中的白朗寧枪管还冒著热气,枪口正死死顶著佐藤健二的眼球。 “別……別杀我……” 佐藤健二浑身颤抖,裤襠早就湿了一片, “我也是听命行事……都是林隆佐……都是那个疯子……” “他在哪?” 萧远的声音听不出悲喜,只有令人胆寒的平静。 “他……他不在这里……他在横滨的总部……” 佐藤健二哆嗦著指著前方的一扇巨大金属门, “但是……但是『女媧一號』在这里!启动程序已经锁死了!还有十分钟……只有十分钟就要发射了!” “什么?!” 萧远眼神一凛。 他一把拎起佐藤健二的衣领,把他像扔垃圾一样扔向那扇金属门: “开门!” …… 咔——轰隆隆…… 手动机械阀门被佐藤健二费力地转开。 隨著沉重的液压门缓缓向两侧滑开,一股更加阴冷、更加令人作呕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一种混合了机油、臭氧和高浓度辐射的味道。 “萧爸爸!別进去!” 陆念捂著胸口,她的脸色惨白如纸。 掛在她脖子上的那台偽装成隨身听的辐射检测仪,此刻已经不是“咔噠”声了,而是发出了一种尖锐的长鸣: “滴——————!!!” 【警告!辐射值严重超標!致死量!】 但萧远没有退。 望月凛也没有退。 他们透过大门,看到了那个足以让世界颤抖的怪物。 那是一个高达三十米的巨大地下发射井。 在发射井的中央,静静地竖立著一枚通体漆黑的中程弹道飞弹。 飞弹的弹头並非圆锥形,而是呈诡异的稜柱状,表面镶嵌著无数块散发著幽幽蓝光的黑色矿石。 【女媧一號】。 这就是林隆佐的杰作。 这枚飞弹里装的不是烈性炸药,而是两吨磨成粉末的高辐射“女媧石”。 一旦它在城市上空引爆,放射性粉尘將覆盖方圆五百公里。 东京,將变成第二个车诺比。 而在飞弹的发射架旁,红色的倒计时正在疯狂跳动: 【09:58】 【09:57】 “疯子……真的是疯子……” 望月凛看著那枚飞弹,手中的忍刀都在微微颤抖。 作为日本人,她比谁都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这是要拉著整个关东地区陪葬! …… “必须停下它!” 萧远大吼一声,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两套防护服和望月凛一起换上,但陆念太小,没有她的尺寸。 两人把陆念留在安全的地方,一起冲向控制台。 然而。 就在他们踏入发射大厅的一瞬间。 阴影里突然窜出了四道极其恐怖的身影。 他们穿著破烂的拘束服,皮肤呈灰败色,肌肉异常肿胀,甚至撑破了皮肤,露出里面红色的肌纤维和植入的金属管。 他们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白。 手里拿著巨大的消防斧和液压剪。 “吼——!!” 这根本不是人类的吼声,而是野兽的咆哮。 这就是佐藤健二刚才展示的“实验体”——被注入了强化药剂和兴奋剂的生化死侍。 他们没有痛觉,没有理智,只知道杀戮。 “拦住他们!” 佐藤健二趁乱爬向控制台的另一侧,狂笑著大喊, “杀了他们!只要飞弹发射,我也能成为新世界的功臣!林先生答应给我解药的!” 嗖——! 一个死侍挥舞著消防斧,对著萧远的头颅狠狠劈下。 速度极快!甚至带起了风压! 萧远侧身一闪。 当! 斧头劈在金属地板上,火花四溅,竟然砍出了一道深沟。 这力量,至少是常人的三倍! “萧爸爸小心!” 陆念尖叫。 “凛!保护念念!” 萧远反手一枪,打在那个死侍的眉心。 噗! 子弹穿透了头骨,但这怪物仅仅是晃了一下,仿佛根本没感觉到,拔出斧头继续砍来。 “该死!没有痛觉!” 此时,另外三个死侍也冲了上来。 望月凛手中的忍刀化作一道银色的屏障,挡在陆念身前。 “忍法 · 燕返!” 她凌空跃起,一刀切断了一个死侍的手腕。 但那个断了手的怪物依然疯狂地用断肢撞击她。 局势瞬间危急。 倒计时还在跳动:【08:30】。 而他们被这四个杀不死的怪物死死缠住,根本无法靠近控制台。 …… 与此同时 · 地面庄园宴会厅。 轰——!!! 一声巨响,宴会厅那扇价值连城的紫檀木大门被炸飞了。 雷虎抱著一挺从保鏢手里抢来的班用机枪,像兰博一样站在门口,脚下踩著两个被打晕的保鏢。 “还有谁?!” 雷虎怒吼一声,机枪横扫,把墙上那些名贵的油画打成了筛子。 大厅里乱成一团。 陈锋正趴在二楼的水晶吊灯上,手中的狙击步枪点名,每一枪都带走一个试图靠近的黑衣人。 叶轻舟则极其优雅地躲在吧檯后面。 他手里拿著一个金色的打火机,点燃了一瓶昂贵的路易十三,做成了一个极其奢侈的燃烧瓶。 “这瓶酒三百万日元……走好!” 呼—— 燃烧瓶扔出去,把通往地下室的电梯口烧成了一片火海,阻挡了增援的敌人。 林慕白手拿双枪,在拐角和家具之间闪转腾挪,枪响之下,惨叫声不绝於耳。 沈晏州正在疯狂地破解墙上的电子锁。 “不行!地下室被锁死了!物理隔绝!电梯下不去!” “下不去?” 雷虎扔掉打火空的机枪,从背后抽出那根他最爱的工字钢。 他走到大厅中央,看著地板上那块有著复杂花纹的大理石。 “老六,结构图上说,这里下面就是那个实验室吧?” “对。垂直距离五十米。” 沈晏州推了推眼镜。 “好。” 雷虎咧嘴一笑, “那就给他们开个天窗!” “老叶!把你那些c4都给我!” 叶轻舟二话不说,把一包c4炸药扔了过去。 雷虎把炸药贴在地板缝隙里,又把那根工字钢竖起来插在中间当楔子。 “都闪开!!” 雷虎大吼一声,引爆。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庄园的地板塌陷了一个大洞。 烟尘瀰漫中,露出了一口直通地底的深井。 “走!下去帮二哥他们!” 雷虎一马当先,抓著断裂的钢筋就跳了下去。 第163章 陆总工的生死时速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63章 陆总工的生死时速 地下实验室。 战斗还在继续。 “吼——!!” 那个被萧远爆头的死侍,终於被萧远用一记擒拿手摺断了颈椎,软软地倒在地上。 但萧远也付出了代价,左臂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萧爸爸!” 陆念想衝过去,却被萧远喝止: “別管我!去控制台!停下那枚飞弹!” “可是……” “去!!” 萧远一脚踹飞另一个扑上来的死侍, “这是命令!” 陆念咬著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转身冲向那个闪烁著红光的控制台。 此时,倒计时:【05:00】。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控制台前。 陆念的小手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 因为emp的衝击,系统处於半瘫痪状態,必须手动重写底层代码。 屏幕上全是乱码和日文指令。 【系统错误……锁定中……】 【权限不足……】 “糟了!林隆佐那个坏蛋设了物理锁!” 陆念急得满头大汗。 她从书包里掏出螺丝刀,直接撬开了键盘面板,露出了里面的线路板。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陆念把两根电线直接短接。 滋滋! 火花冒起。 屏幕闪烁了一下,终於跳出了核心控制界面。 【目標锁定:上海 】 【预计伤亡:300万人】 “三百万……” 陆念的手在颤抖。 只要她按错一个键,这三百万人的命就没了。 就在这时。 躲在一旁的佐藤健二突然冲了出来。 他手里拿著一把不知从哪捡来的匕首,疯狂地刺向陆念的后背: “別动!那是林先生的杰作!谁也別想破坏它!” “念念小心!” 望月凛被两个死侍缠住,分身乏术。 就在刀尖即將刺中陆念的瞬间。 “汪!!!” 一直守在陆念身边的雷霆,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扑了上去。 它一口咬住了佐藤健二的手腕。 咔嚓! 骨头碎裂。 佐藤健二惨叫一声,手里的刀掉了。 但他已经疯了。 他用另一只手死死掐住雷霆的脖子,两个人滚作一团。 雷霆死不鬆口,哪怕被掐得翻白眼,依然死死地把这个疯子压在身下。 “雷霆!” 陆念回头看了一眼,眼泪夺眶而出。 但她不能停。 手下的键盘已经被敲出了残影。 …… 【02:00】。 还剩两分钟。 萧远已经快撑不住了。 即使他是兵王,面对这群不知疲倦、不惧疼痛的怪物,体力也正在急速消耗。 一个死侍抱住了他的腰,另一个举起斧头就要砍下。 “二哥!低头!!” 头顶上方。 那个被炸开的大洞里。 传来了一声如雷般的咆哮。 萧远下意识地一低头。 突突突突突——!!! 密集的机枪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那是陈锋架在洞口的班用机枪。 大口径子弹瞬间將那个举斧头的死侍打成了烂泥。 紧接著。 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 轰! 雷虎像一颗陨石一样砸在地面上。 他手里拎著那根工字钢,直接把抱住萧远的那个死侍砸进了地里。 “欺负我二哥?!” 雷虎抡起工字钢,像打高尔夫一样,把另一个死侍的脑袋给抽飞了。 嘭! 那个怪物的头颅像西瓜一样炸开。 林慕白、叶轻舟和沈晏州也顺著绳索滑了下来。 叶轻舟虽然穿著西装,但这会儿也不顾形象了,手里拿著两把从保鏢那抢的微型衝锋鎗,对著周围就是一顿扫射。 “都来了?” 萧远喘著粗气,擦了一把脸上的血, “来得正好。清场!” …… 有了兄弟们的加入,局势瞬间逆转。 剩下的几个死侍很快被重火力压制,变成了地上的碎肉。 控制台前。 陆念还在和那枚飞弹做最后的博弈。 【00:30】 【00:29】 “不行!程序被林隆佐锁死了!” 陆念绝望地喊道, “我无法终止发射!推进器已经点火了!” 只见发射井里,飞弹底部的火焰开始喷射,巨大的震动让整个地下室都在摇晃。 “不能让它飞出去!” 萧远衝过来, “念念!能不能改目標?!” “改目標……” 陆念眼睛一亮, “可以!只要在它飞出发射井之前,强行修改陀螺仪参数!” “让它……撞墙!” “撞哪里?” “只能撞这里!” 陆念指著头顶那厚达十米的钢筋混凝土穹顶, “如果它在这里爆炸,这个地下掩体会把它埋葬!虽然会有辐射泄露,但会被控制在这个山谷里!” “但是……我们有可能会死。” 陆念声音颤抖, “这里会被夷为平地。” 眾人沉默了一秒。 萧远看著这群生死与共的兄弟。 雷虎咧嘴一笑:“死就死唄,只要能拉著这玩意儿垫背,值了!” 陈锋默默换上了最后一个弹夹。 叶轻舟整理了一下领带:“可惜了,这身西装挺贵的。” “干!” 萧远大吼一声, “念念!改!” 陆念流著泪,在那红色的回车键上狠狠敲下。 【目標重置:当前坐標】 【自毁程序:启动】 …… 轰隆隆——!!! 飞弹並没有飞出井口。 它在升空的一瞬间,突然失去平衡,像一头醉酒的巨兽,狠狠地撞向了发射井的內壁。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火光冲天。 两吨重的女媧石粉末,在高温下开始扩散。 “跑!!” 萧远一把抱起陆念和雷霆。 “往那个洞口跑!!” 眾人拼了命地冲向雷虎炸开的那个洞口。 爆炸的气浪在身后紧追不捨。 火焰吞噬了实验室,吞噬了佐藤健二(他在疯狂的笑声中被烧成了灰烬),吞噬了那些罪恶的实验体。 就在火焰即將舔舐到他们脚后跟的一瞬间。 雷虎和陈锋在上面拉,萧远在下面推。 最后一个人终於爬出了洞口。 轰——!!! 整个佐藤庄园的地面猛地鼓起,然后塌陷下去。 那个巨大的地下实验室,连同那枚“女媧一號”,被彻底埋葬在了数百米深的地下。 尘土飞扬。 箱根的山谷里,升起了一朵小小的蘑菇云。 虽然不大,但却宣告了一个疯狂计划的终结。 山坡上。 萧远一行人灰头土脸地趴在草丛里。 看著那个巨大的弹坑。 “结束了?” 陆念咳嗽著,小脸黑乎乎的。 “飞弹没了。” 萧远看著那片废墟,眼神冷厉, “但那个按下按钮的人,还活著。” 他看向横滨的方向。 林隆佐。 这笔帐,还没算完。 【彩蛋:雷霆的勋章】 逃出来后,大家都在检查伤势。 雷霆身上有几处抓伤,那是刚才和佐藤健二搏斗留下的。 陆念心疼地给它包扎。 雷霆却不在意,它从嘴里吐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佐藤健二的手錶(劳力士金表)。 它刚才咬断佐藤手腕的时候,顺便把表给擼下来了。 叶轻舟捡起那块表,擦了擦上面的口水: “好狗!这表值不少钱呢!回去给你换二斤排骨!” “汪!” 雷霆骄傲地摇了摇尾巴。 第164章 血战突围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64章 血战突围 【日本 · 神奈川县 · 箱根山区公路】 1986年7月16日,上午10:45。 身后,那朵小型的蘑菇云还在缓缓升腾,巨大的衝击波將佐藤庄园夷为平地。 但这並没有结束。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山谷。 十几辆黑色的越野车,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从四面八方的山路上围堵过来。 那是黑龙会的“肃清部队”。 林隆佐下达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把那群中国人留在山上。死活不论。” “那是我的车!” 叶轻舟指著停在路边树林里的一辆军用悍马(这是他们来之前藏好的备用车辆),大喊道。 此时,萧远浑身是血(大部分是死侍的),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 雷虎扛著沈晏州,手里还拎著那挺打空了子弹的机枪当烧火棍。 陆念的小脸上全是黑灰,紧紧抱著雷霆。 望月凛断后,手中的忍刀已经卷刃。 “上车!” 萧远一把拉开车门,把陆念塞进后座。 “老五,你会开这车吗?” “开玩笑!” 叶轻舟跳进驾驶室,扯掉领带, “老子当年可是京城第一批拿驾照的!坐稳了!” 轰——! 悍马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轮胎在泥地上捲起两米高的泥浆,像一枚炮弹衝上了公路。 …… “前面有路障!” 坐在副驾驶的陈锋冷冷地说道。 透过挡风玻璃,可以看到两百米外,三辆黑色的轿车横在路中间,七八个黑西装枪手正举著衝锋鎗。 噠噠噠噠——!! 子弹如同雨点般打在悍马的防弹玻璃上,留下密密麻麻的白点。 “路障?” 叶轻舟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 “那是减速带!” 他没有踩剎车。 反而把油门踩进了油箱里。 “雷虎!给我开路!” “好嘞!” 雷虎打开天窗,探出半个身子。 他虽然没子弹了,但他有手雷(那是刚才在实验室顺出来的)。 “吃俺一记大菠萝!” 嗖——! 两枚高爆手雷划出拋物线,精准地落在了路障车辆的底盘下。 轰!! 火光冲天。 中间那辆轿车直接被炸飞了两米高。 趁著这个空档,叶轻舟猛打方向盘,悍马像一头疯牛,直接撞开了燃烧的残骸,衝出了包围圈。 “爽!” 叶轻舟大笑, “这比谈几亿的生意刺激多了!” …… 然而,危机並没有解除。 后视镜里,那十几辆越野车紧追不捨。 而且,车顶上居然钻出了火箭筒手! “rpg!” 萧远大喊,“左满舵!” 咻——轰! 一枚火箭弹擦著悍马的车尾飞过,炸断了路边的一棵大树。 爆炸的气浪差点把悍马掀翻。 “这样不行。” 望月凛看著后面越来越多的追兵,眼神变得决绝, “他们人太多了。必须有人断后。” “你想干什么?” 萧远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萧先生。” 望月凛看著萧远,那双平日里冷若冰霜的眼睛,此刻却带著一丝温柔, “我的家族欠李將军一条命。今天,我还给你们。” “前面是『地狱谷』大桥。那是唯一的通道。” “我会炸断桥樑。” 说完,不等萧远反应。 望月凛猛地推开车门。 在时速一百公里的高速下,她像一只黑色的雨燕,轻盈地跳了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几圈,迅速消失在路边的密林中。 “凛!” 陆念趴在后窗上大喊。 “別停!那是她选的路!” 萧远咬著牙,眼睛红了, “全速前进!別让她白死!” 一分钟后。 当悍马衝过那座横跨深渊的钢架桥时。 身后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隆——!!! 桥樑的中段,也就是追兵车队最密集的地方,突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望月凛引爆了预埋的炸药)。 整座大桥断裂。 四五辆越野车像下饺子一样掉进了万丈深渊。 剩下的车队被阻隔在悬崖对面,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悍马远去。 …… 下午14:00。 横滨 · 寿町。 这里是日本著名的贫民窟,聚集著大量的日结劳工、黑帮底层和偷渡客。 也是黑龙会眼线最少的地方——因为这里太脏、太乱。 一家掛著“中医推拿”招牌的破旧诊所里。 空气中瀰漫著酒精和霉味。 林慕白正在给萧远缝合伤口。 没有麻药。 针线穿过皮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萧远叼著一根烟,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死死地盯著墙上的地图。 “伤口很深,伤到了肌腱。” 林慕白剪断线头,推了推眼镜, “最好静养一个月。否则这只手可能会废。” “一个月?” 萧远吐出一口烟圈,冷笑一声, “林隆佐那个老东西活不过今晚。” “今晚就是决战。” 角落里。 陆念正抱著她的“总工小书包”在发呆。 她在修那个被摔坏的emp发生器。 雷霆趴在她脚边,舔著身上的伤口。 “念念。” 萧远走过去,用那只完好的手摸了摸她的头, “怕吗?” 陆念抬起头。 她的眼睛里没有眼泪,只有一种超越年龄的坚毅: “凛姐姐……她死了吗?” “不知道。” 萧远沉默了一下, “但如果是她的话……应该没那么容易死。” “我们要做的,就是让她的牺牲有价值。” “嗯。” 陆念用力点了点头。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晶片: “这是我在实验室里,趁乱从林隆佐的主机上下载的『黑龙会总部结构图』。” “林隆佐就在横滨港的黑龙大厦顶层。” “那里有独立电源,有重兵把守,还有……一条只有我知道的通风管道。” “好。” 萧远拿过地图,摊在桌子上。 雷虎、陈锋、叶轻舟、沈晏州全部围了过来。 虽然每个人都带著伤,虽然每个人都疲惫不堪。 但他们眼中的火焰,比这贫民窟的垃圾焚烧炉还要旺盛。 “听著。” 萧远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那个象徵著横滨地標的摩天大楼上。 “今晚,我们要干一票大的。” 第165章 叶轻舟的「钞能力」攻势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65章 叶轻舟的「钞能力」攻势 晚上19:00。 横滨港 · 黑龙大厦。 这座高达五十层的黑色摩天大楼,像一把利剑直插云霄。 它是黑龙会的总部,也是林隆佐权力的象徵。 大楼周围戒备森严,无数黑西装保鏢在巡逻。 突然。 大楼前的广场上,骚乱开始了。 几十辆卡车呼啸而来,停在大楼门口。 车上跳下来几百个手里拿著喇叭、横幅,甚至还有燃烧瓶的“暴徒”。 他们高喊著口號: “还我血汗钱!” “黑龙会滚出横滨!” “打倒林隆佐!” 这些不是普通的暴徒。 这是叶轻舟花了一亿日元,从寿町贫民窟雇来的日结劳工和失业游民。 在这个金钱至上的泡沫时代,只要给钱,他们敢去烧皇宫。 “冲啊!!” 人群像潮水一样衝击著黑龙会的防线。 保鏢们乱作一团,不得不动用催泪瓦斯和高压水枪。 警车的声音也从四面八方传来。 场面彻底失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在混乱的人群后方。 一辆不起眼的清洁工卡车,悄悄地驶向了大楼的后门——那里是地下停车场的垃圾清运口。 …… 地下二层 · 停车场。 清洁车停下。 后盖打开。 全副武装的一號楼小队跳了下来。 萧远换上了一身黑色的战术背心(从黑市买的),手里拿著一把刚抢来的mp5衝锋鎗。 雷虎背著两大包c4炸药,手里拎著一把雷明顿霰弹枪。 林慕白和沈晏州一左一右,警戒著两边。 叶轻舟拿著一把日元万元大钞当扇子。 陈锋背著狙击枪,腰间掛满了手雷。 陆念背著书包,带著雷霆走在中间。 “电梯被锁死了。” 沈晏州看著红灯闪烁的电梯面板, “只有林隆佐的指纹能启动直达顶层的电梯。” “那就不用电梯。” 雷虎走上前,把一包c4贴在电梯门上。 “我就是钥匙。” 轰! 电梯门被炸飞。 露出了黑洞洞的井道。 五十层高。 “爬!” 萧远扣上攀登索,第一个跳上了钢缆。 眾人紧隨其后。 就连雷霆也被装进了特製的背带里,掛在雷虎的背上。 他们像一群攀爬在巨兽肠道里的细菌。 在黑暗中,向著心臟进发。 …… 四十五层。 这里是安保总控室。 当萧远等人爬到这一层时,电梯井的门突然打开了。 早已发现异常的黑龙会守卫,架著机枪守在门口。 “出来受死吧!!” 守卫队长狞笑著扣动扳机。 突突突突——!! 火舌喷吐,子弹打在电梯井的墙壁上,火星四溅。 “雷虎!盾牌!” 萧远大吼。 雷虎猛地从背上卸下一块早已准备好的防爆钢板(从“刑天”身上拆下来的装甲残片)。 噹噹噹噹! 子弹打在钢板上,震得雷虎虎口发麻,但他一步不退。 “给爷死!!” 雷虎顶著弹雨,单手持霰弹枪,从盾牌侧面轰出一枪。 轰! 那个机枪手直接被轰飞了半个身子。 “冲!!” 萧远和陈锋从雷虎身后窜出。 这是最经典的战术配合。 点射! 爆头! 萧远的枪法精准得像手术刀,每一枪都带走一条人命。 陈锋则扔出闪光弹。 嘭! 白光一闪,走廊里的十几个守卫捂著眼睛惨叫。 陆念趁机衝进总控室。 她把那个修復好的emp发生器接上了大楼的主机。 “沈爸爸!掩护我!” 沈晏州守在门口,手里拿著把手枪,虽然手在抖,但眼神坚定。 “侵入成功!” 陆念的小手在键盘上飞舞, “我要切断整栋大楼的电力!只保留顶层的!” “让林隆佐变成瞎子!” 啪! 回车键敲下。 整座黑龙大厦,除了最顶层的灯光还亮著,下面四十九层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 黑暗中,萧远等人戴上了夜视仪。 这下,猎人和猎物的身份彻底反转了。 他们在黑暗中收割著生命。 一层层向上推进。 四十六层……四十七层……四十八层…… 终於。 他们来到了通往顶层天台的最后一扇大门前。 这是一扇厚重的红木大门,上面雕刻著两条狰狞的金龙。 门没有锁。 虚掩著。 里面透出温暖的灯光,还有悠扬的古典音乐声。 仿佛里面不是战场,而是一场高雅的酒会。 萧远停下脚步。 他换了一个新弹夹,擦了擦脸上的血。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兄弟们。 大家都很狼狈,身上带著伤,但眼神里的光,足以照亮这漫漫长夜。 “兄弟们。” 萧远的声音沙哑, “门后面,就是那个混蛋。” “替陆錚,替大军,替所有被他害死的人……” “討债。” 雷虎咧嘴一笑,拉动枪栓: “俺的拳头早就饥渴难耐了。” 吱呀—— 萧远一脚踹开了大门。 …… 顶层。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空中花园。 落地窗外,是横滨港璀璨的夜景。 泡沫经济下的日本,灯火辉煌,宛如人间天堂。 而在花园中央。 林隆佐依然坐在那把轮椅上。 他手里端著一杯红酒,背对著大门,似乎在欣赏夜景。 在他的身边。 站著两个身材极其高大、全身覆盖著黑色装甲、手里拿著武士刀的怪人。 他们没有脸,只有红色的电子眼。 这是林隆佐最后的底牌——【鬼武者】(生化机械改造人)。 “你们来了。” 林隆佐转动轮椅,回过头。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病態的兴奋。 就像是在等待老朋友的到来。 “萧远。” “你比我想像的还要顽强。” “不过……” 林隆佐指了指窗外的夜空, “你以为摧毁了『女媧一號』,一切就结束了吗?” “不。” “真正的『女媧』,从来都不在日本。” “而是在……那里。” 他指了指南方。 金三角的方向。 “但你看不到了。” 林隆佐挥了挥手, “杀了他。” 鏘——! 两名【鬼武者】拔出长刀,红色的电子眼锁定了萧远。 杀气,在这一刻凝固的犹如实质。 【彩蛋:望月凛的“復活”】 箱根 · 地狱谷下。 湍急的河流边。 一只苍白的手从水里伸出来,死死抓住了岸边的岩石。 望月凛浑身是伤,皮衣破烂,但眼神依然锐利。 她在桥樑爆炸的前一秒,用鉤锁掛住了悬崖边的树枝,捡回了一条命。 她吐出一口血水,看著远处横滨方向的天空: “欠的债……还没还完呢。” “萧远,撑住。” 她从腿上拔出一把备用的匕首,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夜色中。 第166章 天台决战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66章 天台决战 【日本 · 横滨 · 黑龙大厦顶层空中花园】 1986年7月16日,深夜23:45。 横滨港的夜景璀璨如钻,霓虹灯海將天空染成了曖昧的紫红色。 但在黑龙大厦的顶层,气氛却冷得如同万年冰窖。 巨大的落地窗前,林隆佐(l先生)坐在轮椅上,轻轻摇晃著手中的红酒杯。 在他身前,挡著两尊如同铁塔般的【鬼武者】(生化机械改造人)。 他们没有五官,面部覆盖著黑色的合金面具,只有两点红色的电子眼在黑暗中闪烁。手中的高频振动长刀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声。 “拦住他们。” 林隆佐抿了一口红酒,声音淡漠, “我去天台等直升机。別让这些老鼠弄脏了我的衣服。” 说完,他按下扶手上的开关,轮椅下方的地板突然下陷,隨后滑入了一条通往停机坪的专属通道。 一道厚重的鈦合金防爆门在眾人面前缓缓落下。 “想跑?!” 萧远怒吼一声,抬枪就要射击。 嗖——! 一名【鬼武者】身形一闪,速度快得在视网膜上留下了残影。 当! 那一刀精准地劈在了萧远的枪管上。 精钢打造的mp5衝锋鎗,竟然像豆腐一样被切成了两半! “大哥!小心!” 雷虎眼疾手快,猛地將萧远撞开。 嗤拉! 刀锋划过雷虎的肩膀,防弹背心瞬间裂开,鲜血飞溅。 “该死!这玩意儿比那个『刑天』还要硬!” 雷虎捂著伤口,疼得齜牙咧嘴。 与此同时,四周的暗门打开。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黑龙会精锐死士涌了出来,密集的弹雨瞬间覆盖了整个大厅。 “二哥!你去追林隆佐!” 叶轻舟一个翻滚躲到吧檯后面,大声吼道, “这里交给我们!” “可是……” 萧远看著受伤的兄弟们。 “走啊!!” 陈锋已经拔出了双刀,挡在了那扇正在关闭的防爆门前, “別让大军白死!別让我们这趟白来!” 萧远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活著!都给我活著!” 他趁著陈锋架住防爆门的瞬间,从那道即將闭合的缝隙中滚了进去。 轰! 大门彻底关闭。 大厅內,只剩下一號楼的五个男人(加一条狗),面对著这令人绝望的杀阵。 …… 大厅中央。 代號“鬼丸”的改造人正挥舞著长刀,如同绞肉机一般逼近。 它的力量大得惊人,每一刀都能劈碎大理石地板。 “来啊!孙子!” 雷虎扔掉了打空的霰弹枪。 他从背上解下那块已经变形的“刑天”装甲残片,当作盾牌。 这块盾牌足有两百斤重,但在雷虎手里轻得像个玩具。 当!当!当! 鬼丸的长刀疯狂劈砍在盾牌上,火花四溅。 雷虎被震得虎口崩裂,双脚在地板上犁出了两道深沟,但他一步未退。 “老六!还没好吗?!” 雷虎吼道。 角落里,沈晏州正满头大汗地敲击著键盘。 陆念在他身边帮忙连接线路。 “这东西的作业系统是独立的!我在尝试黑进它的视觉神经!” 沈晏州的手指快出了残影, “再给我十秒钟!” “十秒?老子给你撑二十秒!” 雷虎怒吼一声,不仅没有防守,反而发起了衝锋。 “野蛮衝撞!!” 他顶著盾牌,像一辆失控的坦克,狠狠撞向鬼丸。 嘭! 两股巨大的力量碰撞。 鬼丸被撞得后退了一步。 雷虎趁机丟掉盾牌,双臂环抱,死死锁住了鬼丸的腰: “抓住了!老林!动手!” 一直躲在暗处的林慕白动了。 他没有枪,只有两把极薄的手术刀。 作为顶尖的外科医生,他比谁都清楚人体的构造——哪怕是改造人。 “颈椎第三节,神经中枢连接点。” 林慕白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鬼丸身后。 噗嗤! 手术刀精准地刺入了鬼丸后颈那唯一的装甲缝隙。 挑断! 滋滋滋—— 鬼丸的动作瞬间僵硬,红色的电子眼疯狂闪烁,最后轰然倒地。 “呼……呼……” 雷虎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身上全是血, “这玩意儿……真他娘的劲儿大。” …… 另一边,几十名黑龙会死士正在围攻吧檯。 子弹打得酒瓶碎片横飞,昂贵的红酒流了一地。 “妈的!这都是珍藏版啊!” 叶轻舟心疼得直抽抽。 他从怀里掏出两把乌兹衝锋枪。 “跟老子比火力?老子用钱砸死你们!” 叶轻舟站起身,双手持枪,扣死扳机。 噠噠噠噠噠噠——!! 金色的弹壳像瀑布一样倾泻。 一名死士趁机摸了上来,举刀欲砍。 “汪!!!” 一道黑色的闪电从侧翼扑出。 雷霆! 它一直潜伏在暗处。 此刻,它一口咬住了那名死侍的手腕,猛地一甩头。 咔嚓! 手腕折断。 雷霆没有鬆口,而是顺势扑倒敌人,喉咙里发出凶狠的咆哮,死死守在叶轻舟身前。 “好狗!” 叶轻舟换上新弹夹, “回去给你买神户牛排!管饱!” …… 大厅的另一侧。 陈锋正独自面对第二名改造人(代號:影武)。 这个改造人更注重速度,双臂装备的是高频利爪。 陈锋没有硬拼。 他在大厅的柱子、吊灯之间来回跳跃,像一只真正的壁虎。 他的身上已经多了几道血痕,那是利爪留下的。 “速度很快。” 陈锋那只独眼里没有任何恐惧,只有冷静的计算, “但你的转向轴承……有杂音。” 就在影武再次扑来的瞬间。 陈锋没有躲。 他从腰间拔出了一枚闪光弹。 不是扔出去,而是直接捏在手里,就在两人脸对脸的瞬间—— 引爆! 嘭——!! 强烈的白光瞬间致盲了影武的电子眼(过载)。 陈锋自己也被震得耳鸣眼花,但他凭著本能,手中的军刺反手一撩。 唰! 军刺准確地切断了影武腿部的液压管。 影武跪倒在地。 陈锋落地,一个翻滚,手中的第二把刀飞出。 正中眉心。 “太慢了。” 陈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冷冷地说道。 …… 黑龙大厦 · 顶层停机坪。 暴雨如注。 狂风呼啸,吹得萧远的衣角猎猎作响。 一架黑色的“贝尔222”直升机已经发动,旋翼捲起巨大的气流。 林隆佐正在两名贴身保鏢的搀扶下,艰难地往飞机上爬。 他的一条腿已经在之前的混乱中受了伤,显得有些狼狈。 “林隆佐!!” 萧远衝上天台,怒吼声穿透了风雨。 林隆佐回头。 看到浑身是血、如恶鬼般追来的萧远,他的眼中终於露出了一丝惊恐。 “拦住他!快拦住他!!” 他推开保鏢,拼命往机舱里钻。 两名保鏢拔出枪。 砰!砰! 萧远根本没有躲避。 此时的他,肾上腺素飆升,已经感觉不到疼痛。 他迎著子弹衝锋,肩膀和肋部暴起两团血花,但他脚步未停。 近了! 五米! 萧远手中的断刀飞出。 噗! 正中一名保鏢的咽喉。 紧接著,他一个滑铲,踢碎了另一名保鏢的膝盖,反手一拳轰碎了他的喉结。 “起飞!快起飞!!” 已经钻进机舱的林隆佐尖叫著。 直升机开始离地。 起落架缓缓升起。 “想跑?!” 萧远助跑两步,猛地跃起。 在直升机离地三米高的瞬间,他的一只手死死抓住了起落架的横樑! 第167章 高空的搏杀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67章 高空的搏杀 直升机在暴雨中摇晃著上升。 萧远悬掛在半空,脚下是几百米深的深渊。 狂风试图將他撕碎。 机舱门口。 林隆佐探出头,手里拿著一把金色的沙漠之鹰。 看著吊在下面的萧远,他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萧远!你真是条疯狗!” “去死吧!去地狱里找陆錚吧!” 砰! 子弹打在起落架上,火星溅到了萧远的脸上。 萧远咬著牙,单臂发力,像做引体向上一样,一点点往上爬。 他的伤口崩裂,鲜血顺著手臂流下,让横樑变得湿滑无比。 “你杀不了我……” 萧远的声音在风中破碎, “现在我是……他们的……队长!!” 他猛地一盪,身体腾空而起,另一只手抓住了机舱的边缘。 翻身!入舱! “啊!!!” 林隆佐嚇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枪乱开一通。 萧远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咔嚓! 手腕折断。 金枪掉落,坠入深渊。 驾驶员试图把飞机拉高甩掉萧远。 萧远反手一肘,砸碎了驾驶舱的隔板,一把扯断了仪錶盘下的电缆。 滴滴滴——!! 直升机失控,开始在空中疯狂打转。 “疯子!我们要坠毁了!” 驾驶员尖叫著跳伞逃生。 失控的直升机在空中盘旋,最后重重地摔回了天台的边缘。 轰隆——! 尾翼折断,旋翼打在护栏上,碎片横飞。 …… 机舱里。 林隆佐被摔得头破血流,从残骸里爬出来。 他看著一步步逼近的萧远,不断地后退,直到退到了天台的边缘。 身后,是万丈深渊。 “別……別杀我……” 林隆佐彻底崩溃了, “我有钱!我有几十亿美金!我都给你!” “我有女媧石的秘密!我可以让你统治世界!” “萧远……我们是一类人……我们都是强者……” 萧远停在他面前。 雨水冲刷著他脸上的血跡,露出那双比夜色更黑的眼睛。 “你错了。” 萧远淡淡地说道, “我和你,从来不是一类人。” “你为了钱,可以出卖国家,出卖灵魂。” “而我……” 萧远从怀里掏出那张已经被血水浸透的陆錚的照片。 “我只是一支伟大队伍中的一员。” “一个父亲的战友。” 萧远把照片贴在林隆佐的脸上: “看清楚了。” “这是向你索命的人。” “不!!” 林隆佐发出绝望的嘶吼。 萧远没有开枪。 他不想让骯脏的血弄脏了这里的空气。 他只是抬起腿。 那是雷虎教他的、最简单直接的一脚。 “这一脚。” “是替陆錚还给你的。” 嘭! 萧远重重地踹在林隆佐的胸口。 林隆佐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箏,飞出了天台护栏。 他在空中挥舞著双手,在那漫长的坠落过程中,发出了最后一声悽厉的惨叫。 直到—— 几秒钟后。 地面传来一声沉闷的、几乎听不见的声响。 一代梟雄。 掌控著黑龙会的幕后黑手之一。 在泡沫经济的顶峰。 摔成了一滩无人问津的烂泥。 …… 天台的风,渐渐停了。 萧远靠在直升机的残骸边,点燃了一根烟。 菸头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他的手在抖,身体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这时候。 那扇防爆门被炸开了。 雷虎、叶轻舟、陈锋、沈晏州、林慕白。 还有陆念和雷霆。 他们互相搀扶著,一瘸一拐地走上天台。 每个人都像是在血水里泡过一样。 但每个人都在笑。 “二哥!” 雷虎衝过来,一把抱住萧远, “贏了?那个老王八蛋呢?” 萧远指了指楼下: “下去了。坐的『快速电梯』。” “哈哈哈哈!” 眾人的笑声在天台上迴荡。 陆念跑到萧远身边,抱住他的腿,把脸埋在他的衣服里哭了起来: “萧爸爸……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汪!” 雷霆也挤过来,舔著萧远的手。 萧远扔掉菸头,把陆念抱起来,举过头顶。 他看著东方的海面。 雨停了。 云层散去。 一轮红日,正从海平面上缓缓升起。 那是黎明。 是这群男人用命换来的黎明。 “结束了。” 萧远看著兄弟们,声音虽然虚弱,却充满了力量, “收拾收拾。” “咱们……回家。” 然而。 就在大家准备离开的时候。 沈晏州突然捡起了直升机残骸里的一部卫星电话。 电话屏幕还亮著。 上面显示著一条未发送的加密信息: 【收件人:毒蝎(金三角)】 【內容:横滨失守。启动备用方案。目標:陆念。】 萧远的眼神瞬间凝固。 他看著那个坐標。 看著那个名为“毒蝎”的代號。 “看来。” 萧远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 “事情还没有结束。” “还有一个毒瘤,没切乾净。” 远处传来了日本警车的警笛声。 他们必须在警察包围这里之前撤离。 东方的海平面上,露出了一丝鱼肚白。 黎明来了。 【彩蛋:叶老板的帐单】 战斗结束后,叶轻舟看著满目疮痍的黑龙大厦,突然掏出算盘: “僱佣劳工一亿,买武器五千万,打坏的西装两百万,还有我那瓶路易十三……” “这一仗打得有点亏啊。” 雷虎拍了拍他的肩膀: “亏啥?林隆佐的保险柜不是在下面吗?刚才炸门的时候俺看见了,全是金条。” 叶轻舟眼睛一亮,瞬间腰不酸了腿不疼了: “快!扶我下去!那是战利品!一分钱都不能少!” 第168章 忍者归来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68章 忍者归来 【日本 · 横滨 · 某私人码头】 1986年7月17日,清晨5:00。 东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海风带著咸腥味吹散了昨夜的硝烟。 那座曾经象徵著黑龙会权力的摩天大楼,此刻顶层依然冒著黑烟,巨大的霓虹灯招牌只剩下一半,显得格外淒凉。 那是旧时代的墓碑。 一艘掛著巴拿马旗帜的货轮正静静地停在码头边。 这是光明会安排的撤离通道。 甲板上。 萧远靠在栏杆上,手里夹著一根从国內带来的“大前门”。 他的左臂缠著厚厚的绷带,脸上还有未擦乾的血跡和菸灰,但这丝毫不影响他此刻那种如释重负的轻鬆。 在他身边,雷虎、陈锋、叶轻舟、沈晏州、林慕白,虽然一个个都掛了彩,但每个人的眼睛都亮得嚇人。 “结束了?” 雷虎看著远处那座还在冒烟的大楼,咧嘴一笑, “俺怎么觉得跟做梦似的?咱们几个人,真把那个叫什么黑龙会的给挑了?” “不是挑了,是打残了。” 沈晏州看著手里的战报, “林隆佐一死,黑龙会群龙无首。佐藤健二也掛了。现在剩下的几个长老正在为了爭权夺利打得头破血流。” “至少在未来五年內,他们没有精力再对中国搞什么『女媧计划』了。” “这就叫——” 叶轻舟拍了拍身边那个装得满满当当的保险箱(从林隆佐办公室顺出来的), “人財两空。” …… 就在眾人谈笑风生的时候。 码头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身影。 她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运动服,左腿有些跛,脸上贴著好几块创可贴,原本盘起的长髮此刻隨意地扎了个马尾。 虽然看起来有些狼狈,但那双清冷的眼睛依然如刀锋般锐利。 望月凛。 她还活著。 “凛姐姐!!” 正在甲板上给雷霆梳毛的陆念,第一个看到了她。 小姑娘扔下刷子,像个炮弹一样冲了过去,一把抱住瞭望月凛的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呜呜呜……萧爸爸说你掉下悬崖了……我以为你死了……” 望月凛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作为忍者,她习惯了独来独往。 这种热烈而纯粹的拥抱,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良久。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陆念的头。 动作生涩,却异常温柔。 “我命大,不会那么容易就死的。” 萧远掐灭了菸头,走过来,对著望月凛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望月小姐,谢谢。” “如果没有你在地狱谷炸桥,我们可能回不来了。” “这是还债。” 望月凛淡淡地说道, “李云龙將军当年的恩情,我还清了。” “那接下来呢?” 萧远看著她, “黑龙会虽然残了,但他们的残党肯定会疯狂报復。你留在日本,很危险。” 望月凛沉默了片刻。 她转过身,看著海面上初升的太阳,从怀里掏出了一枚刻著金色太阳纹章的徽章。 那是光明会的最高信物。 “萧先生。” “昨天夜里,光明会的长老团召开了一次紧急会议。” “我们一致认为,『女媧计划』虽然在日本被挫败,但它的根源並没有断。” 望月凛指了指陆念: “那个在幕后提供原料的『毒蝎』,还盘踞在金三角。” “而陆念小姐……她是唯一能破解女媧石秘密的人,也是唯一能彻底终结这个恶魔计划的关键。” “所以?” 萧远眉头微皱。 “所以,光明会决定,派出一名特別专员,隨你们回国。” 望月凛转过身,目光坚定地看著萧远, “任务只有一个:贴身保护陆念小姐的安全,直到彻底剷除『毒蝎』。” “特別专员?” 雷虎挠了挠头, “谁啊?” 望月凛看著雷虎,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是我。” 全场愣了一下。 隨即爆发出了欢呼声。 “太好了!” 陆念高兴得直跳, “凛姐姐要跟我们回一號楼了!我可以学飞鏢了!” 萧远也笑了。 他伸出手: “欢迎入伙。” “不过我得提醒你,我们一號楼的规矩可不少。比如……不能隨便在屋顶上跑酷,不能把飞鏢乱扔,还有……” 他指了指雷虎, “吃饭的时候要抢,不然连汤都喝不上。” 望月凛握住了萧远的手。 “明白。” “请多指教,队长。” …… 上午10:00。 东京成田机场 · 停机坪。 一架隶属於中国民航的包机已经准备就绪。 这次不需要再偽装了,因为日本警方正忙著处理黑龙大厦的烂摊子,根本顾不上他们。 顾老爷子带著顾北辰已经在登机口等著了。 此时的顾北辰,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小山。 他身上掛满了各种大包小包。 “念念姐!你看!” 顾北辰费力地转了个圈, “这是最新款的pg版高达模型!这是任天堂游戏机!这是哥斯拉!还有这一箱……” 他拍了拍那个巨大的箱子, “全是巧克力!够我吃到牙掉光!” 原来,这几天叶轻舟为了“平帐”(把抢来的钱花出去),带著顾北辰把东京的玩具店给扫荡了一遍。 “出息!” 顾老爷子一巴掌拍在孙子脑门上, “就知道吃和玩!看看人家念念,带回去的是什么?” 陆念指了指身后那个正在被工作人员小心翼翼搬运的长条木箱。 那是“刑天”的残骸。 还有一箱子从林隆佐实验室里抢救出来的硬碟数据。 “这是战友。” 陆念认真地说道, “也是证据。” 顾北辰眨了眨眼,把一块巧克力塞给陆念: “姐,等回去你教我怎么开高达唄?我也想当英雄。” 陆念接过巧克力,笑了: “行。先从擦履带开始学。” 第169章 起飞 · 再见东京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69章 起飞 · 再见东京 中午12:00。 飞机在跑道上加速,昂首冲入云霄。 机舱里。 大家终於放鬆了下来。 雷虎躺在宽大的座椅上,不到三秒钟就打起了呼嚕。 林慕白正在给望月凛处理伤口,顺便向她请教一些关於忍者草药学的知识。 叶轻舟拿著计算器,正在盘点这次“日本之行”的收益——虽然花了不少,但黑龙会金库里的那些金条和不记名债券,足以让叶氏集团的资產再翻一番。 “赚了,这波血赚。” 叶老板笑得合不拢嘴。 萧远坐在窗边。 他看著窗外逐渐缩小的日本列岛。 那个充满了樱花、霓虹灯和罪恶的国度,正在视线中远去。 他摸了摸胸口。 那里放著陆錚的照片,还有那枚从黑龙大厦带出来的女媧石碎片(已经用铅盒密封)。 “大哥。” 萧远在心里默念, “仇报了一半。” “林隆佐死了。但他背后的那个『毒蝎』,才是真正的祸根。” “你在天上看著。” “不管他藏在哪个耗子洞里,我都会把他揪出来。” 陆念趴在桌板上睡著了。 雷霆趴在她的脚边,望月凛坐在她的旁边,像两尊守护神。 阳光洒在小姑娘的脸上,那一刻的寧静,是这群铁血男儿拼了命守护的珍宝。 …… 傍晚18:00。 中国 · 北京首都机场。 飞机落地。 舱门打开。 一股略显乾燥的空气扑面而来。 那是京城特有的味道。 但这味道在眾人鼻子里,却堪比那些昂贵的香水。 停机坪上。 一辆辆绿色的军用吉普车整齐排列。 一位头髮花白、精神矍鑠的老將军站在最前面。 李云龙。 “首长!” 萧远快步走下舷梯,不顾身上的伤,立正敬礼。 身后的雷虎、陈锋等人也齐刷刷地敬礼。 “好!好样的小子们!” 李云龙大步走上前,狠狠地拍了拍萧远的肩膀, “没给老子丟脸!没给咱中国军人丟脸!” “听说你们把那个什么黑龙大厦给炸了?还搞了个『刑天』?” “哈哈哈哈!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李云龙的目光落在后面那个穿著运动服、背著忍刀的女子身上。 “哟,这是……望月家的丫头?” 望月凛走上前,单膝跪地,行了一个古老的忍者大礼: “李將军。望月凛,幸不辱命。” “按照约定,我已经將您的朋友安全带回。” “並且……我希望能申请加入他们的队伍。” “加入?” 李云龙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好!好啊!” “咱们一號楼是阳刚之气太重了,正好缺个女教官!” “准了!老子亲自去跟上面打招呼!”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娘家!” …… 当晚。 西山大院 · 一號楼。 久违的烟火气重新升起。 虽然张大军不在了,但萧远的手艺已经练出来了,望月凛的厨艺也不差。 一大桌子菜。红烧肉、酸菜鱼、还有从日本带回来的清酒。 大家围坐在一起,推杯换盏。 顾北辰在客厅里向望月凛展示他的“降龙十八掌”,被望月凛一个擒拿手按在地上摩擦。 一屋子的欢声笑语。 饭后。 萧远和沈晏州来到了书房。 沈晏州打开了那个从林隆佐那里抢来的硬碟。 屏幕上,是一张东南亚地图。 在那个被称为“三不管”地带的金三角核心区域。 一个红色的骷髏头標记在闪烁。 【代號:毒蝎(scorpion)】 【真名:未知】 【势力范围:湄公河上游 · 野人山】 【备註:持有大量重武器,控制著数千人的私人武装,並拥有独立的毒品加工厂和……女媧石矿区。】 “看来,这才是真正的硬骨头。” 沈晏州推了推眼镜,神色凝重, “那里是丛林,是毒贩的天堂,也是文明的禁区。” “我们的坦克、重火力在那里很难展开。而且……” “那里是最不適合作战的环境(热带雨林,寄生虫多)。” 萧远看著那个红点。 他想起了五年前。 陆錚就是在边境线上,为了阻截这批毒品和矿石而牺牲的。 “不管那里是什么龙潭虎穴。” 萧远掐灭了菸头, “既然那个毒蝎想要念念的命。” “那我们就主动出击。” 他转过身,看著窗外院子里正在玩耍的陆念和雷霆。 “通知雷虎,明天开始,所有人进行丛林战特训。” “让老叶准备物资。奎寧、血清、还有……適合丛林作战的轻武器。” “下一站。” 萧远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金三角。” 【彩蛋:毒蝎的“见面礼”】 金三角 · 某丛林深处。 一个脸上纹著蝎子图案的男人,正把玩著手里的一张照片。 那是萧远在黑龙大厦天台的照片(卫星偷拍)。 他把照片扔进火堆里,看著它化为灰烬。 “林隆佐那个废物,居然死在了一群中国人手里。” “不过……来了也好。” 他摸了摸身边一只巨大的孟加拉虎的头: “这里可是丛林。” “在这里,即使是龙,也得给我盘著。” “小的们!把陷阱都给我布好了!” “有贵客要来了。” “吼——!” 老虎发出一声咆哮,震得树林里的鸟群惊飞。 第170章 一號楼的第七人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70章 一號楼的第七人 1986年7月17日,傍晚18:30。 夕阳將京城的天空染成了瑰丽的紫红色,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特有的乾燥与槐花香气。这是家的味道,是无论在世界哪个角落都闻不到的安稳气息。 一辆考斯特中巴车缓缓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萧远第一个跳了下来。虽然左臂还吊著绷带,但他的精气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饱满。 紧接著,雷虎、陈锋、叶轻舟、沈晏州、林慕白依次下车。 最后是牵著雷霆、背著小书包的陆念,以及还有些不太適应这种场合的望月凛。 “回来嘍——!!!” 雷虎张开双臂,对著京城的天空吼了一嗓子,惊起了一群鸽子。 “还是家里的空气好!日本那地儿,海腥味太重,还没有炸酱麵!” 噼里啪啦——!!! 话音未落,一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就在眾人脚边炸响。 只见顾北辰穿著一身崭新的小军装,手里举著一根长竹竿,竹竿上挑著一掛足有一千响的大红鞭炮,正兴奋地在原地转圈: “欢迎英雄凯旋!欢迎念念姐回家!” “爷爷!点火!再点一掛!” 顾老爷子捂著耳朵,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虽然嘴上骂著“兔崽子小心炸著手”,但手里的菸头还是毫不犹豫地去点第二掛鞭炮。 烟雾繚绕中,萧远看著这一幕,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在日本横滨的天台上,在那生死一线之间,他脑子里想的就是这个画面。 这就是他们拼命守护的东西。 不仅仅是国家的尊严,更是这一份平凡而喧闹的烟火气。 “顾老!” 萧远大步走上前,敬礼。 “行了行了,都到家了还敬什么礼。” 顾老爷子一把拉住萧远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最后落在他吊著的左臂上,眼神一凝,隨即又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掛了彩?没事,男人的勋章。”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 西山大院 · 一號楼。 推开那扇熟悉的铁门,院子里的老槐树依然枝繁叶茂。 张大军生前种下的几垄韭菜和西红柿,因为这几天没人打理,长得有些疯,但却透著一股勃勃生机。 “这就是我家!” 陆念拉著望月凛的手,兴冲冲地介绍道, “凛姐姐,你看,那是我的鞦韆!那是雷霆的狗窝!那是雷爸爸练举重的石锁!” 望月凛站在院子中央,环顾四周。 这栋两层的小红楼,比起日本那些精致的庭院,显得有些粗糙。 但这里有一种她在望月家从未感受过的东西——温度。 “你的房间在二楼。” 萧远走过来,指了指二楼最东边的一间客房, “那是客房,採光最好。被褥都是新的,刚让勤务兵晒过。” 萧远顿了顿,特意压低声音说道: “隔壁那间锁著的……是大军的房间。我们都没动。” “明白。” 望月凛点了点头。 她知道张大军是谁。那是这个家庭的魂,也是这些男人心中永远的痛。 大家开始动手搬行李。 顾北辰此刻就像个粘人的小尾巴,死死跟在望月凛屁股后面: “凛姐姐!凛姐姐!我听念念姐说你会飞檐走壁?你会扔飞鏢?你会隱身术吗?” “你能不能收我为徒?我想学那个『火遁·豪火球之术』!” 望月凛看著这个满脸期待的小胖墩,那张常年冰封的脸上极其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无奈: “那是漫画。” “真正的忍者,不会喷火。” “啊?” 顾北辰一脸失望,但隨即又兴奋起来, “那你会什么?” 望月凛想了想,手腕一翻。 咻——! 一枚硬幣从她指尖飞出,精准地削断了顾北辰手里那根冰棍的木棍,冰棍却纹丝不动。 “哇!!!” 顾北辰的眼睛变成了星星眼, “我要学!我要学这个!以后吃冰棍不用手掰了!” 眾人都笑了。 一號楼的空气,终於活过来了。 …… 晚饭是饺子。 猪肉大葱馅,皮薄馅大,咬一口滋滋冒油。 大家围坐在那张巨大的圆桌旁。 除了陆念和顾北辰在喝汽水,男人们面前都摆著满满一碗二锅头。 望月凛作为新成员,面前也放了一杯。 “第一杯。” 萧远举起酒碗,神色郑重, “敬大军。” “黑龙会垮了,林隆佐死了。但这只是个开始。” “大军,你在天上看著,剩下的那个『毒蝎』,我们也绝不放过。” 眾人齐刷刷地將酒洒在地上。 “第二杯。” 萧远转向望月凛, “敬凛小姐。” “欢迎加入一號楼。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的家。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望月凛端起酒杯。 她看著周围这一张张真诚的脸孔。 这些人在日本是杀人不眨眼的修罗,在这里却是会为了抢一个饺子而吵架的兄弟。 这种羈绊,是她在冰冷的忍者世界里从未体验过的。 “谢谢。” 望月凛没有多说,仰头將那杯烈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烧得胃里暖洋洋的。 眼圈,微微有些红了。 …… 酒足饭饱之后。 顾北辰被顾老爷子强行拎回去写作业了。 陆念抱著雷霆在客厅的地毯上玩拼图。 男人们则聚集在书房,气氛陡然变得凝重起来。 这里是一號楼的“大脑”。 墙上掛著那张从日本带回来的金三角地图。 地图上,那个红色的骷髏头標记显得格外刺眼。 “根据从林隆佐电脑里提取的数据。” 沈晏州將一份厚厚的分析报告发给眾人, “这个代號叫『毒蝎』的人,化名叫坤沙,真名没有人知道。是金三角地区最大的毒梟之一。” “但他和普通的毒梟不同。” “他手里掌握著一支代號为『黑蝎军团』的私人武装,人数在3000人以上。” “装备有美式m16步枪、rpg火箭筒,甚至还有从黑市搞来的迫击炮和武装皮卡。” “3000人?” 雷虎倒吸一口凉气, “乖乖,这哪是黑帮啊?这他娘的是个加强团啊!” “咱们在日本打那几百个保鏢都够呛,这要是进了丛林,面对3000个正规军……” “不仅如此。” 望月凛此时已经换上了一身宽鬆的居家服,但眼神依然锐利, “我在日本的时候,曾截获过黑龙会发往金三角的物资清单。” “里面除了枪枝弹药,还有大量的精密车床、离心机和防辐射铅板。” “这说明,毒蝎不仅仅是在开採『女媧石』原矿。” “他正在尝试在丛林里……提炼浓缩铀。” “提炼浓缩铀?” 林慕白的手术刀在指间转了一圈, “这需要极高的工业基础和电力。金三角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他怎么做到的?” “他不需要做到工业级。” 陆念抱著雷霆走了进来, “他只需要提炼出纯度为20%的『脏弹原料』就够了。” “而且……” 陆念指了指地图上的一条河流, “他在湄公河上游修了一个小型水电站。那是他的动力源。” 书房里陷入了沉默。 烟雾繚绕。 萧远看著地图,眉头紧锁。 这是一个死局。 如果是以前,他们或许会凭著一腔热血衝进丛林。 但现在,经歷了日本一战,尤其是看到了“女媧一號”那种毁灭性的力量后,萧远变得更加冷静,也更加从容。 “不能硬拼。” 萧远掐灭了菸头,声音低沉而有力, “如果只是几个毒贩,我们几个去就够了。” “但现在,我们要面对的是一支装备精良的军队,和一个正在製造核恐怖袭击的疯子。” “靠我们七个人(加一条狗),就算浑身是铁,能打几颗钉?” “那怎么办?” 雷虎问,“难道不管了?” “管!当然要管!” 萧远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但是,我们要换一种打法。” “我们要借用……国家的力量。” 第171章 守护者们的夜话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71章 守护者们的夜话 眾人的眼睛瞬间亮了。 “老五。” 萧远看向叶轻舟, “你的战场不在丛林,而在金融市场。” “毒蝎养军队需要大量的钱。他的钱主要来自毒品交易,然后通过地下钱庄洗白。” “我要你利用从黑龙会搞来的那笔巨款,联合国际反洗钱组织,对毒蝎的资金炼进行绞杀。” “让他没钱买子弹,没钱发军餉!” “明白。” 叶轻舟扶了扶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玩钱?那是我的主场。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通货膨胀,什么叫资產冻结。” “老六,念念。” 萧远转向这父女俩, “你们负责技术支持。” “我要金三角的实时卫星云图,我要毒蝎老巢的每一棵树的位置。” “还有,念念,你要针对丛林环境,升级我们的装备。” “日本那一套在热带雨林里不好使。我们要防潮、防虫、还要防毒。” “保证完成任务!” 陆念敬了个礼。 “至於我们……” 萧远看向雷虎、陈锋、林慕白和望月凛, “我们是尖刀。” “但尖刀需要通过重锤才能砸进去。” 萧远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著光芒: “明天,我会带著那块『女媧石』样本,还有林隆佐的口供。” “去找顾老,去找李云龙首长。” “这不是私人恩怨。” “这是国家安全。” “既然毒蝎敢把核武器架在我们的家门口。” “那我们就让这台沉睡的国家机器运转起来。” “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虽远必诛。” …… 会议结束。 夜深了。 一號楼的灯光熄灭了。 但屋顶上,却坐著两个人。 陈锋习惯性地坐在烟囱旁边,擦拭著他的狙击枪。 这是他的岗哨位。 突然,一阵轻微的风声。 望月凛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他身边,手里拿著两罐冰啤酒。 “给。” 望月凛把一罐啤酒扔给陈锋。 陈锋接住,没有打开,只是用那只独眼冷冷地看著她: “虽然队长让你留下了。” “但我还是那句话。” “如果你的存在威胁到了陆念的安全,或者你別有用心……” “我会杀了你。” 望月凛並没有生气。 她打开啤酒,喝了一口,看著头顶的月亮: “你的防守位,选得不错。” “视野开阔,能覆盖整个院子。” “但是……” 她指了指院子角落的一棵大树, “如果是忍者,会利用那棵树的阴影,避开你的视线,直接进入二楼陆念的房间。” 陈锋愣了一下,看向那棵树。 確实,那是他视野的盲区。 “还有。” 望月凛继续说道, “你太依赖视觉了。” “如果敌人使用迷烟或者声波武器呢?” “影先生,做保鏢,你很专业。但做杀手,你不如我。” 陈锋沉默了。 他虽然不服气,但他知道望月凛说得对。 她是真正的暗杀大师。 “所以……” 望月凛转过头,看著陈锋,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以后,我在暗,你在明。” “你负责挡子弹,我负责清理那些看不见的毒蛇。” “如何?” 陈锋盯著她看了许久。 最后,只有一声清脆的声响。 咔。 他打开了手里的啤酒,和望月凛的罐子碰了一下。 “成交。” 两个同样生活在黑暗中的人,在这个月夜下,达成了无声的契约。 为了同一个守护的目標。 一號楼的防御体系,在这一刻,补上了最后一块拼图。 …… 第二天清晨。 7月18日,早晨6:00。 一號楼的院子里,號角声还没响,人已经齐了。 不再是日本那种花哨的西装。 所有人都换上了轻便的训练服。 雷虎在举著两个巨大的石锁做深蹲。 萧远在单手做伏地挺身。 望月凛在树枝间练习平衡。 陆念带著雷霆在跑步。 大家都没有说话。 只有汗水滴落的声音。 因为每个人都知道,短暂的休整之后,迎接他们的將是更加残酷的丛林地狱。 【彩蛋:陆念的“表姐”】 当天下午。 为了方便望月凛在社区活动,陆念给她办了个假身份。 “凛姐姐,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远房表姐——陆慈。” “设定是:海归华侨,温柔贤惠,知书达理。” 望月凛看著镜子里那个穿著碎花长裙、戴著珍珠项炼、笑得一脸“慈祥”的自己,嘴角抽搐: “这……真的是我?” 旁边顾北辰竖起大拇指: “绝了!这一看就是个好欺负的傻白甜!” 下一秒。 顾北辰被“傻白甜”表姐一根手指拎了起来,掛在了衣架上: “再说一遍?谁好欺负?” 第172章 表姐陆慈:全能社交悍匪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72章 表姐陆慈:全能社交悍匪 【京都 · 西山大院 · 一號楼客厅】 1986年7月19日,下午15:30。 午后的阳光透过纱帘洒在木地板上。 一號楼的男人们此刻正围坐在沙发上,一个个表情精彩,仿佛看见了外星人。 雷虎手里的茶杯悬在半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叶轻舟推了推金丝眼镜,发出了“嘖嘖”的讚嘆声。 就连一向面瘫的陈锋,那只独眼也不由自主地跳动了两下。 在他们面前,站著一个女人。 不,准確地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女孩”。 她穿著一件淡黄色的碎花连衣长裙,腰间繫著一条白色的细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那头原本为了方便杀人而盘起的冷厉长发,此刻被放了下来,烫成了微微的大波浪,披散在肩头,透著一股慵懒的温柔。 脸上化著那个年代最流行的淡妆,眼角的杀气被精心描画的眼线完全掩盖,只剩下一双顾盼生辉的桃花眼。 就连那双手,也戴上了白色的蕾丝手套。 “各位,初次见面。” 她微微侧头,露出了一个標准的、露齿八颗的甜美笑容,声音也不再是那种冷冰冰的金属质感,而是变得软糯、温和,带著一丝南方女子的娇俏: “我是念念的远房表姐,刚从南洋回国探亲的华侨——陆慈。” “请多关照哦~” 啪嗒。 雷虎手里的茶杯终於掉在了地毯上。 “俺滴娘咧……” 雷虎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这……这是那个在那霸大桥上炸飞机的女杀手?这是望月凛?!” “这分明就是《庐山恋》里的女主角嘛!” 望月凛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但眼神却极其隱蔽地射出一道寒光,嘴唇微动,用只有雷虎能听到的腹语说道: “闭嘴。如果你不想尝尝我的『分筋错骨手』的话。” 雷虎浑身一哆嗦,立马闭嘴。 还好,味儿没变,还是那个狠人。 “为什么要这样?” 陈锋抱著双臂,靠在墙角,声音依然冷硬。 他对这种花哨的偽装嗤之以鼻。 “因为你的保护方式,太落后了。” 望月凛转过身,裙摆划出一个优雅的弧度。 她走到陈锋面前,依然保持著那个“陆慈”的微笑,但语气却充满了专业性的批判: “陈先生,你是一把好刀,但你的行为模式太僵化。” “你每天像个鬼一样躲在树上、屋顶上、下水道里。” “虽然你能挡住子弹,但你挡不住流言,挡不住人心的算计,更挡不住那些偽装成普通人的恶意。” “最好的隱藏,不是躲在黑暗里。” 望月凛指了指窗外熙熙攘攘的大街, “而是融化在人群里。” “成为他们的一员,成为他们信任的『自己人』。” “这样,整条街的眼睛,都会变成我的监控探头。” 陈锋冷笑一声: “花拳绣腿。我就不信,你能靠这身裙子保护陆念。” “那我们就比比看。” 望月凛整理了一下衣领,拿起那个只有家庭主妇才会用的编织菜篮子, “今天下午,陆念放学。看看谁的方法更有效。” …… 下午16:30。 红星小学门口。 放学时间,校门口人山人海。 卖爆米花的、卖冰棍的、推著自行车的家长,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 陈锋此时正趴在校门口对面的一棵老槐树上。 他穿著一身灰色的工装,脸上涂了油彩,几乎和树皮融为一体。 他的望远镜时刻扫视著人群中的每一个可疑目標。 “3点钟方向,那个卖红薯的老头手一直放在怀里,可疑。” “9点钟方向,那个戴墨镜的男人停留时间超过五分钟,可疑。” 陈锋的精神高度紧绷。这就是他的保护方式——把所有人都当成潜在敌人。 而望月凛(陆慈)。 她正站在家长堆里。 她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不仅没有被排斥,反而成了海浪的中心。 “哎哟,张大妈!您这毛衣织得真好!是平针吧?” 陆慈笑眯眯地凑到一个正在等孩子的老太太身边, “不过啊,如果在袖口这加两针『空心针』,孩子穿起来更透气。” “真的?” 张大妈眼睛一亮, “姑娘你也懂这个?” “略懂,略懂。” 陆慈接过毛衣针,手指翻飞。 那可是练过手里剑和千本(毒针)的手,织起毛衣来简直是降维打击。 几秒钟,一个精巧的花纹就出现了。 “神了!” 周围的一圈大妈瞬间围了过来。 “姑娘你是哪家的啊?长得真俊!” “有对象没?我侄子在粮食局上班……” 陆慈从容应对,笑容温婉: “我是陆念的表姐,刚回国。对象嘛……还没呢,主要想多陪陪家里老人。” 一句话,既表明了身份,又树立了孝顺的人设。 不到十分钟。 陆慈已经掌握了整个校门口的“情报网”。 张大妈告诉她,最近校门口有个骑摩托的小混混经常勒索学生。 李大爷告诉她,隔壁班那个叫王小胖的家长是个暴发户,很不好惹。 赵阿姨甚至把学校保安这几天拉肚子的事都说了。 树上的陈锋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也行?这情报收集效率比克格勃还高?!” 就在这时。 放学铃声响了。 孩子们像出笼的小鸟一样涌了出来。 陆念背著小书包,牵著顾北辰的手走了出来。 两人正聊著关於“全自动捕蚊器”的构想。 突然。 一个长得像个肉球一样的小胖子冲了过来,一把推向陆念: “让开!好狗不挡道!” 这小子叫王小胖,仗著家里有钱(倒腾钢材的),在学校里是个小霸王。 陆念虽然只有五岁,但那是跟特种兵练过的。 她身形一侧,脚下轻轻一绊。 噗通! 王小胖直接摔了个狗吃屎,手里的冰激凌糊了一脸。 “哇——!!!” 王小胖坐在地上开始嚎, “爸!有人打我!!” 人群分开。 一个戴著粗金炼子、夹著公文包、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冲了过来。 王大富。 这几年靠著钻空子倒卖钢材发了財,正觉得自己是天王老子。 “谁?谁敢打我儿子?!” 王大富一把拽起儿子,指著陆念骂道: “哪里来的野丫头!没教养的东西!信不信老子替你家长教训你?!” 说著,他扬起巴掌就要往陆念脸上呼。 树上的陈锋眼神瞬间冰冷。 他的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麻醉枪。 只要那个巴掌落下,他保证王大富的手掌会被钉在树干上。 但有人比他更快。 一只戴著白色蕾丝手套的手,轻轻地、甚至可以说是温柔地托住了王大富的手腕。 “这位先生。” 一个软糯的声音响起, “大庭广眾之下,打小孩子可不好哦。” 王大富一愣。 转头一看,是个娇滴滴的大美女,正笑盈盈地看著他。 那一瞬间,他的魂儿都快飞了。 “咳咳……那个……美女,是这丫头先动手的……” 王大富想要把手抽回来,装个绅士。 但他突然发现。 抽不动。 那只看起来纤细无骨的小手,就像是一把铁钳,死死地扣住了他的“神门穴”(手腕处的要害)。 第173章 陆慈的胜利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73章 陆慈的胜利 “哎?哎哟……” 王大富的冷汗瞬间下来了。 一股钻心的酸麻感顺著手臂直衝天灵盖,半边身子都麻了。 “先生,您的脸色不太好啊。” 陆慈依然保持著那个甜美的笑容,身体微微前倾,凑近王大富, “根据中医的说法,手腕发虚,那是……肾亏啊。”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但很有穿透力。 周围的大妈们瞬间竖起了耳朵,发出了意味深长的“哦——”声。 “你……你放手……” 王大富疼得膝盖发软,想要叫,却被陆慈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肩膀。 这一拍,正好按在了他的肩井穴。 咔嚓。 极其轻微的一声脆响。 王大富感觉自己的整条胳膊都脱臼了。 “扑通!” 这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暴发户,当场给陆慈跪下了。 在外人看来,就像是他被这位美女的“医术”折服了一样。 “哎呀,先生您怎么行这么大礼?” 陆慈一脸惊讶地把他扶起来(其实是暗中帮他復位,又是一阵剧痛), “看来您这身体真的很虚,得补补钙了。” “以后啊,少发火,多积德。不然这手……下次可能就接不上了。” 最后一句话,陆慈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双杀过人、见过血的眼睛。 冰冷、无情、如同深渊。 王大富浑身一哆嗦,那是动物遇到天敌的本能恐惧。 “是……是……谢谢大夫……” 王大富哪里还敢造次,拉起儿子灰溜溜地跑了,连狠话都不敢放一句。 “好!!” 周围的人群爆发出一阵掌声。 “陆姑娘真是神医啊!一眼就看出那人有病!” “就是!那种没素质的暴发户就该治治!” “姑娘,你也给我看看唄?我最近腰疼……” 陆慈微笑著向大家点头致意,重新变回了那个温柔的表姐。 她走到陆念面前,蹲下身,帮她整理了一下衣领: “念念,没事吧?” 陆念眨了眨大眼睛,看著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凛姐姐,竖起了大拇指: “表姐,你刚才用的那招是不是『千手纲手』的怪力?” “嘘——” 陆慈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 “这是秘密。回家教你。” 旁边,顾北辰已经彻底变成了小迷弟。 他挺起胸脯,对著周围的小朋友大声炫耀: “看见没!这就是我表姐!她是武林高手!会气功的!” “以后谁敢欺负念念姐,我就让我表姐给他把脉!把到他肾亏为止!” …… 回家的路上。 夕阳西下。 陆念和顾北辰在前面蹦蹦跳跳。 望月凛提著菜篮子,优雅地走在后面。 走到一个无人的胡同口时。 一道黑影从墙头跳了下来。 陈锋擦掉了脸上的油彩,看著望月凛,神色复杂。 “怎么样?” 望月凛停下脚步,侧过头看著他, “影子先生,我的保护方式,还算有效吗?” 陈锋沉默了片刻。 他回想起刚才那一幕。 没有动枪,没有流血,甚至没有引起任何恐慌。 那个潜在的威胁王大富就被解决了。 而且,望月凛还成功地把自己变成了这片社区的“红人”。以后谁要是敢动陆念,这群朝阳大妈第一个不答应。 这就是“大隱隱於市”。 这就是最高级的渗透。 “你贏了。” 陈锋嘆了口气, “你的方法……確实比我高明。” “在城市环境里,偽装比枪更好用。” “不。” 望月凛摇了摇头,收起了那副职业假笑,恢復了一丝清冷, “我们没有输贏。” “你在明处是靶子,在暗处是利刃。” “而我,是那一层看不见的网。” 她伸出手,递给陈锋一个热腾腾的烤红薯(刚才顺便买的): “合作愉快,搭档。” “以后,接孩子的活归我。打人的活……我们平分。” 陈锋看著手里的红薯,又看了看这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女人。 那一向僵硬的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行。” “不过……你刚才说那个胖子肾亏,是真的假的?” 望月凛挑了挑眉: “假的。” “但他以后肯定会觉得自己真的亏了。这就是心理暗示。” “杀人诛心,懂吗?” …… 回到一號楼。 晚餐已经备好了。 萧远看著这一大家子人。 陆念在给雷霆讲学校的事。 顾北辰在缠著望月凛学“点穴”。 陈锋坐在角落里默默啃红薯,眼神却柔和了很多。 “大爸爸!” 陆念跑过来, “表姐今天太厉害了!把那个坏蛋家长治得服服帖帖的!” 萧远看著已经卸了妆、换回居家服的望月凛,笑了笑: “看来,咱们一號楼的防御体系,终於补全了。” “一文一武,一明一暗。” “就算是那个毒蝎真的敢派人来……” 萧远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西山大院,就是他们的坟墓。” “吃饭!” 雷虎端著一盆红烧肉冲了出来, “今天为了庆祝凛妹子首战告捷,俺特意多放了二斤肉!” “凛妹子!多吃点!看你瘦的,这要是在俺们村,都嫁不出去!” 望月凛看著碗里堆成山的红烧肉,感受著这种从未有过的热闹与温暖。 她拿筷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然后,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 真香。 比兵粮丸好吃一万倍。 “谢谢雷哥。” 她笑了。 这一次,不是偽装的“陆慈”,而是真正的望月凛。 【彩蛋:王大富的后续】 当晚,王大富回到家,觉得胳膊还是酸,想起那个美女说的话,心里直犯嘀咕。 第二天,他偷偷去看了老中医。 老中医一摸脉(其实是被按肿了): “哎呀,气血瘀滯,確实有点虚啊。” 王大富嚇得当场买了三千块钱的鹿茸和枸杞。 从此以后,他在红星小学门口见著陆念都绕著走,还告诫他儿子: “看见那个陆慈没有?那是神医!也是惹不起的姑奶奶!以后给我客气点!” 第174章 光与影的较量:安保理念之爭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74章 光与影的较量:安保理念之爭 【京都 · 西山大院 · 一號楼院子】 时间:1986年7月20日,清晨6:00。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一號楼的院子里已经瀰漫著一股硝烟味——当然,是心理上的。 陈锋正站在那一棵他最爱的老槐树下,手里拿著一把修枝剪,正在清理树枝。但这只是表象。实际上,他在调整视野。 “3点钟方向,视野遮挡已清除。” “9点钟方向,加装红外触发器(简易版铃鐺)。” “围墙高度2.5米,上方加装碎玻璃防爬刺。” 他像一台精密的雷达,將整个院子扫描了一遍又一遍,力求打造一个“绝对防御圈”。 因为今天,有人向他发起了挑战。 “太死板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二楼阳台传来。 望月凛穿著一身宽鬆的练功服,手里端著一杯热茶,居高临下地看著忙碌的陈锋。 “影子先生,你把这里布置成了碉堡。” “但你忘了,我们要保护的不是一个囚犯,而是一个活生生的小女孩。” “她要上学,要交朋友,要接触社会。” “你的防御网,挡得住子弹,挡不住人心。” 陈锋停下手中的活,抬起头,独眼中闪过一丝不服气的精光: “人心我不管。我只管任何试图靠近陆念五米范围內的威胁。” “只要有我在,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是吗?” 望月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那我们打个赌吧。” “就在今天上午。” “我会在你眼皮子底下,把一张贴纸……贴在念念的背上。” “如果你拦住了我,以后安保全听你的。如果你输了……” “如果我输了。” 陈锋冷冷地接话, “以后你说东,我不往西。” “成交。” 望月凛仰头喝乾了杯中的茶, …… 上午8:00。 一號楼 · 防御状態:一级戒备。 陈锋没有托大。 他知道望月凛是日本甲贺流的顶尖高手,论潜入暗杀,她是祖宗级別的。 所以,他拿出了当年在边境防守阵地的劲头。 第一道防线:雷霆。 这条功勋军犬被陈锋安排在了大门口。 “雷霆,除了自家人,谁进这个门都给我叫!” “汪!” 雷霆领命,耳朵竖得像天线。 第二道防线:物理隔离。 陈锋锁死了后门,只留前门一个出入口。 他搬了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院子正中央。这个位置,可以覆盖所有门窗的视角。 他手里拿著一本杂誌假装在看,其实全身肌肉紧绷,隨时准备暴起。 第三道防线:陆念。 陆念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写作业。 她今天也挺配合,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只要背上多了贴纸,一眼就能看出来。 “陈锋叔叔,凛姐姐说如果她贏了,就给我买最新的乐高。” 陆念咬著笔桿,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放心,她没机会。” 陈锋自信满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 只有知了在树上叫个不停。 …… 8:30。 顾北辰背著书包跑了进来。 “念念姐!借我抄作业!” 陈锋猛地站起来,一把拦住顾北辰: “站住!转身!搜身!” 他把顾北辰从头到脚摸了一遍,连书包里的铅笔盒都打开检查了,確认没有可疑物品或者贴纸。 “进去吧。別乱跑。” 顾北辰一脸懵逼:“陈叔叔你干嘛?抓特务啊?” 9:00。 送报纸的邮递员来了。 陈锋走过去,隔著铁门接过了报纸。 他甚至把报纸每一页都抖了一遍,防止夹带。 安全。 9:30。 收废品的大爷骑著三轮车经过,吆喝著“收破烂嘍”。 陈锋警惕地盯著大爷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巷子口。 安全。 陈锋看了一眼手錶。 还有一个小时,只要撑到十点半陆念去上学,就算贏了。 望月凛一直没有出现。 这让他心里有些不安。 “她在等什么?还是说……她已经来了?” …… 10:00。 一辆满载著新鲜蔬菜的小卡车停在了大院门口。 这是西山大院的定点蔬菜配送车,每天这个时候都会来给各家各户送菜。 “送菜嘍——!” 领头的是个胖胖的张大妈,是负责后勤的老熟人了。 她身后跟著两三个穿著围裙、戴著袖套的大婶,每人手里提著两个大菜篮子,里面装著西红柿、黄瓜、茄子。 “小陈啊!这是你们一號楼的菜!” 张大妈在门口喊道。 陈锋的神经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这是最好的渗透机会! 他大步走到门口,拦住了眾人。 “张大妈,不好意思。今天例行检查。” 陈锋的目光像x光一样扫过每一个人。 他检查了卡车底盘——没人。 他检查了每一个菜篮子——全是菜,没有藏人。 他甚至仔细观察了这几个大婶的脸、手、步態。 都是熟悉的面孔,手上都有常年干活的粗糙痕跡,步態沉重(提著重物),眼神有些浑浊但自然。 没有练家子。 没有易容术。 其中一个大婶还衝他笑了笑,露出一颗金牙: “哟,陈同志,今儿个这是咋了?抓坏人呢?” 这声音,这语气,地道的京片子。 陈锋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雷霆。 雷霆只是闻了闻菜篮子里的肉味,摇了摇尾巴,没有叫。 狗没反应,说明气味没问题。 “行,进去吧。” 陈锋侧身让开。 但他依然没有放鬆,紧紧跟在这群大婶身后,盯著她们的一举一动。 …… 几个大婶提著菜篮子走进院子,来到厨房门口。 萧远正在厨房里准备午饭。 “萧司令!菜给您放这儿了啊!” 张大妈吆喝著。 “好嘞!辛苦了!” 萧远在里面应了一声。 就在这时。 意外发生了。 走在最后的一个身材瘦小、戴著大口罩的大婶,脚下一滑。 “哎哟!” 她手里的菜篮子没拿稳,直接摔在了地上。 哗啦——! 一篮子红彤彤的西红柿滚了一地,一直滚到了正在写作业的陆念脚边。 “哎呀!我的西红柿!” 那个大婶慌了神,赶紧蹲下来捡。 陈锋並没有去帮忙。 他死死盯著那个大婶。 身高一米五五,背部佝僂,手指关节粗大……不是望月凛。望月凛身高一米六八,手指修长。缩骨功也做不到这样。 確认无疑,这就是个普通的笨手笨脚的大婶。 “大婶,我帮你捡。” 陆念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看到西红柿滚到脚边,自然地弯下腰去帮忙。 就在这一瞬间。 陈锋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对! 那个大婶在捡西红柿的时候,她的身体正好挡住了陈锋看向陆念背部的视线! 视觉死角! “念念!別动!!” 陈锋大吼一声,身体如猎豹般冲了出去。 但他还是晚了。 那个大婶已经捡起了西红柿,满脸歉意地对陆念说道: “谢谢啊,好闺女。” 甚至还顺手帮陆念拍了拍背上的灰。 “不客气。” 陆念直起腰,把西红柿放进篮子里。 陈锋衝到陆念身后。 他看到了。 在陆念那件雪白的t恤背心正中央。 赫然贴著一张黄色的便利贴。 上面画著一个可爱的笑脸: :) 第175章 新的安保教条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75章 新的安保教条 “输了。” 陈锋僵在原地,那是从头凉到脚的感觉。 他千防万防,防住了所有“有威胁”的人。 却唯独漏掉了这个看起来“毫无威胁”、甚至有点笨拙的大婶。 那个大婶站起身。 她看著陈锋,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突然变得清亮而狡黠。 “影先生。” 那个“大婶”开口了,不再是京片子,而是望月凛那特有的清冷声线, “我通过特殊的步態偽装,让身高看起来矮了十公分。” “至於手……” 她抬起那双粗糙的手,轻轻一搓。 一层仿生皮肤(涂了胶水和泥土)搓了下来,露出了原本白皙修长的手指。 “还有气味。” 她指了指旁边的雷霆, “我身上喷了特製的『大葱精华液』,掩盖了原本的味道。对於雷霆来说,我就是一根行走的大葱。” 陈锋看著她。 这一次,他是真的服了。 这种易容术,这种对环境、心理、甚至狗的利用,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这不是武术。 这是骗术的巔峰。 “你是怎么混进送菜队里的?” 陈锋问。 “简单。” 望月凛(现在的菜市场大婶)耸了耸肩, “昨天下午我就去帮张大妈干活了。帮她杀鱼、择菜、带孙子。” “对於她们来说,我不是陌生人,我是『新来的勤快小妹』。” “所谓的渗透,就是让自己成为那个环境的一部分。” …… 中午12:00。 一號楼 · 书房。 “我输了。” 陈锋站在书桌前,脸色虽然难看,但却坦荡, “愿赌服输。以后一號楼的安保,听你的。” 望月凛已经卸掉了偽装,换回了那身干练的居家服。 她坐在椅子上,手里转著一支笔: “不。” “我不需要你听我的。” “我需要你做你最擅长的事。” 她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影子先生,你的『硬防御』是不可或缺的。” “如果今天我是拿著枪硬闯,在门口就会被你爆头。” “你的狙击、你的陷阱,是我们的最后一道防线。” “但是……” 望月凛的目光变得深邃, “在金三角那种地方,敌人不会只拿著枪衝锋。” “他们会下毒、会利用村民、会设下各种心理陷阱。” “这时候,需要我。” 望月凛伸出手: “一明一暗,一刚一柔。” “这才是一號楼的『绝对防御』。” 陈锋看著她伸出的手。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 两只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好。” 陈锋那只独眼闪烁著光芒, “那就让我们给那个叫『毒蝎』的傢伙,准备一份大礼。” …… 院子里。 陆念正在试图撕掉背上的便利贴。 但那玩意儿粘性太强了,怎么也撕不下来。 “別撕了。” 萧远走过来,笑著帮她揭了下来。 “萧爸爸,刚才凛姐姐那招叫什么?” 陆念好奇地问。 萧远看著那张便利贴,又看了看二楼书房的方向,感慨道: “那叫『灯下黑』。”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最不像杀手的人,往往最致命。” “哦……” 陆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在她的小本子上记下了一行字: 【安保系统升级日誌:】 【1. 增加生物识別系统(防止易容)。】 【2. 增加步態分析算法。】 【3. 雷霆需要进行『拒食训练』(防止被肉包子收买)。】 正趴在窝里睡觉的雷霆,突然打了个寒颤。 它不知道,因为它今天的“失职”(没闻出大葱味),它即將迎来地狱般的特训。 而对於一號楼来说。 这场“內战”的结束,標誌著这支队伍终於完成了最后的磨合。 硬核的特种兵王,诡譎的忍者刺客,加上天才的总工程师。 这把磨礪了五年的利剑。 终於要出鞘了。 【彩蛋:雷虎的“模仿秀”】 几天后。 雷虎觉得望月凛那招“偽装术”很酷,决定效仿。 他买了个假髮套,穿了件花衬衫,试图偽装成“路过的游客”去侦查地形。 结果刚出门就被朝阳群眾举报了。 警察来了三辆车把他围住: “不许动!接到举报,有个『看起来像越狱逃犯』的可疑人员在附近徘徊!” 雷虎举著双手,欲哭无泪: “冤枉啊!我就是想学学潜伏!我真的是良民啊!” 望月凛在楼上看著这一幕,无奈扶额: “熊是不可能偽装成兔子的。这就是物种隔离。” 第176章 硝烟后的温泉之旅(番外)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76章 硝烟后的温泉之旅(番外) 【日本 · 神奈川县 · 箱根“隱月”温泉旅馆】 时间:1986年7月17日,凌晨2:30。 横滨的硝烟被拋在了身后。 几辆黑色的轿车穿过幽静的山林小径,停在了一座隱蔽在深山红叶林中的日式庭院前。 这里是望月凛家族的私產,不对外开放,是专门用来疗伤和避世的绝密之地。 车门打开。 萧远一行人走了下来。 此时的他们,形象实在算不上好。 萧远打著绷带,雷虎的衣服成了布条,叶轻舟那个三百多万日元的西装全是泥点子,陈锋一脸的油彩还没洗净,林慕白的眼镜片裂了一块,沈晏州满脸黑灰。 “到了。” 望月凛换下了作战服,穿上了一件素雅的深蓝色浴衣,脚踩木屐,站在门口迎接。 灯笼昏黄的光晕打在她脸上,让她看起来少了几分冷冽,多了几分柔和。 “热水已经备好了。” 望月凛微微鞠躬, “这里没有敌人,没有毒气,只有最好的温泉和清酒。” “请各位……慢慢享受。”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哗啦—— 巨大的露天岩石风吕中,热气腾腾。 白色的硫磺蒸汽瀰漫,水温恰到好处的42度,瞬间烫平了所有的疲劳。 “爽——!!!” 雷虎发出一声足以震落树叶的长啸。 他那庞大的身躯像一座肉山一样砸进水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刚才那是啥?那是地狱!” 叶轻舟裹著一条小毛巾,小心翼翼地把身体浸入水中,嘴里还在心疼: “哎哟……我的腰……刚才被那个鬼武者撞了一下,肯定青了。” “老林!你那有没有什么祛瘀的药膏?我这皮肤可是保养过的!” 林慕白靠在池边的石头上,闭目养神,手里还拿著一根针灸针在给自己扎穴位: “泡你的吧。硫磺泉本身就杀菌消炎。” “再说,男人身上没点疤,那是娘炮。” 萧远靠在角落里,让热水漫过肩膀。 温热的泉水冲刷著他左臂的刀伤(已经做了防水处理),那种刺痛后的酥麻感让他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 他看著周围这群赤诚相见的兄弟。 陈锋身上的伤疤最多,密密麻麻像地图一样;雷虎背上那一大块淤青触目惊心;沈晏州显得最白净,但也多了几道擦伤。 这就是战友。 把后背交给对方,也能在一个池子里搓澡。 “噗通!” 一个圆滚滚的身影跳了进来。 顾北辰戴著泳镜,像个小炮弹一样扎进水里,手里还拿著一个黄色的橡皮鸭子。 “我是潜水艇!发射鱼雷!嘟嘟嘟——” “哎哟!你个兔崽子!” 雷虎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一把將顾北辰拎起来, “这里是温泉,不是游泳池!別乱扑腾!” 顾北辰骑在雷虎的脖子上,指著旁边的一个大木桶: “雷叔叔!你看!雷霆也在泡澡!” 顺著手指看去。 只见雷霆正舒舒服服地趴在一个特製的柏木大桶里。 头顶上还顶著一块热毛巾。 一脸的享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汪~”(这水温不错,再加点热水。) …… 一墙之隔的女汤。 这里的氛围就要安静、唯美得多。 陆念趴在池边,小脸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像个熟透的水蜜桃。 望月凛正在帮她洗头髮。 修长的手指穿过陆念柔软的髮丝,动作轻柔得让人难以察觉。 “凛姐姐。” 陆念玩著水面上的樱花瓣, “你的背上……也有伤疤耶。” 她看到瞭望月凛光洁的背部,有一道淡粉色的旧伤痕。 “嗯。” 望月凛並没有遮掩, “那是第一次执行任务时留下的。那是忍者的成人礼。” “丑吗?” “不丑。” 陆念转过身,认真地看著她, “那是勋章。萧爸爸身上也有,雷爸爸身上也有。” “有伤疤的人,都是英雄。” 望月凛的手顿了一下。 她看著这个眼神清澈的小女孩,心里某个冰冷的地方,似乎正在慢慢融化。 “念念。” “嗯?” “以后……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你身上留下这种东西。” “好呀!” 陆念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那我就负责保护凛姐姐的……心情!以后谁让你不开心,我就用雷射炮轰他!” …… 泡完澡,换上乾爽的浴衣。 眾人来到了一间宽敞的和室。 长桌上已经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美食。 不是那种精致得吃不饱的怀石料理,而是望月凛特意吩咐准备的——“硬菜”。 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寿喜烧锅,里面咕嘟咕嘟煮著豆腐、香菇和魔芋丝。 旁边是一盘盘堆成小山的顶级神户霜降和牛。 还有刺身拼盘(这次全是厚切的金枪鱼大腹)、天妇罗炸虾、烤鰻鱼饭。 “肉!肉!肉!” 雷虎眼睛都绿了,这几天在日本净吃那些精细玩意儿,嘴里早就淡出鸟来了。 他夹起一大片牛肉,在锅里涮了三秒,裹上无菌蛋液,一口吞下。 “呜——!!” 雷虎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这牛肉……入口即化啊!比俺娘燉的红烧肉还嫩!” 叶轻舟优雅地端起酒杯,里面是温热的“大吟酿”清酒: “这酒不错,米香浓郁。回头买两箱带回去给顾老尝尝。” 萧远举起酒杯: “来。” “这顿饭,是庆功宴,也是洗尘宴。” “所有的晦气、杀气、疲惫,都留在这个池子里,留在这个晚上。” “明天太阳升起,咱们又是好汉。” “乾杯——!!” 七个酒杯(加顾北辰的果汁杯)撞在一起。 顾北辰左手拿著鸡腿,右手拿著天妇罗,嘴里塞得满满的: “唔唔……好吃……我想住在日本不回去了……” 啪! 陆念敲了一下他的头: “没出息!在这还能吃得上炸酱麵和烤鸭嘛?” 顾北辰想了想: “也是哦……那还是回去吧。” 角落里。 雷霆正对著一块战斧牛排大快朵颐。 这是望月凛特意奖励它的。 它吃得那叫一个香,连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 …… 酒足饭饱。 夜深了,山里的蝉鸣声渐渐低了下去。 大家並没有回各自的房间,而是就这样横七竖八地躺在榻榻米上。 太累了。 这种累,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 现在一旦放鬆下来,困意就像潮水一样涌来。 雷虎的呼嚕声已经打响了,像是在打雷。 叶轻舟睡姿依然优雅,只是怀里还抱著那个装满金条的保险箱当枕头。 沈晏州和林慕白靠在墙边,眼镜还没摘就睡著了。 陈锋依然保持著警惕的姿势睡在门口,但那只紧握军刺的手,此刻也鬆开了。 萧远还没睡。 他坐在廊下,看著外面的月光。 望月凛端著两杯茶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不习惯?” 萧远问。 “有点。” 望月凛看著这满屋子毫无防备的睡相, “在忍者守则里,这是大忌。群体睡眠,一旦被偷袭,就是全军覆没。” “但在我们这里。” 萧远喝了一口茶,指了指屋里的人, “这叫信任。” “因为即使我们都睡著了,我们也相信,会有兄弟醒著。” 望月凛沉默了片刻。 她转头看向睡在萧远腿边的陆念。 小姑娘睡得正香,手里还抓著萧远的衣角,雷霆趴在她脚边,用尾巴给她盖著肚子。 “我想……” 望月凛的声音很轻, “我会喜欢上那个一號楼的。” “你会的。” 萧远笑了笑,將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睡吧。明天还要赶飞机。” 月光如水。 洒在这座深山的小屋里。 这里没有杀戮,没有阴谋,只有一群生死与共的伙伴,和那安稳的梦乡。 这或许是他们在踏入金三角那个绿色地狱之前,最温柔的一个夜晚。 【彩蛋:顾北辰的梦话】 夜深人静。 突然,顾北辰翻了个身,一脚踹在雷虎的脸上,嘴里大喊一声: “如来神掌!!打死你个大螃蟹!!” 雷虎迷迷糊糊地抹了把脸,嘟囔了一句: “別闹……俺还要吃两碗……” 然后翻身把顾北辰当抱枕抱住了。 萧远和望月凛相视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第177章 陆总工的新发明:丛林毁灭者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77章 陆总工的新发明:丛林毁灭者 【京都 · 西山大院 · 一號楼地下实验室】 时间:1986年7月21日,下午14:00。 一號楼的地下室,原本是堆放冬储大白菜和杂物的地方。 但自从陆念接手后,这里已经彻底变了样。 墙壁上贴满了隔音海绵和铅板,空气中瀰漫著松香、机油和臭氧混合的独特味道。 几台大功率排风扇嗡嗡作响,將这里的热量抽排出去。 这里现在是一號楼的【第0號军工厂】。 门口掛著一块手写的牌子:【內有恶犬与雷射,閒人(特指顾北辰)免进】。 此时,实验室內火花四溅。 陆念穿著那件小工装,戴著大大的电焊面罩,正对著工作檯上的一堆精密零件进行最后的焊接。 在她身边,沈晏州正对著一台老式的ibm电脑疯狂敲代码,屏幕上绿色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刷下。 “沈爸爸,陀螺仪的数据校准了吗?” 陆念的声音闷在面罩里,听起来瓮声瓮气的。 “校准完毕。” 沈晏州点了点头, “这套算法是我结合了日本『刑天』的实战数据优化的。响应速度比美军的『爱国者』飞弹还要快0.03秒。” “好。” 陆念掀开面罩,露出一张被熏得黑乎乎的小脸,但眼睛亮得嚇人, “那就……通电测试!” …… 就在这时。 地下室的门被悄悄推开了一条缝。 一颗圆滚滚的脑袋探了进来。 顾北辰手里拿著半个西瓜,一边啃一边好奇地张望: “念念姐?你们在搞什么好玩的?我好像闻到了烤肉的味道……” 陆念回头,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 “北辰,你来得正好。” “作为一號楼的『首席试飞员』,我有个新发明需要你测试一下。” “新发明?” 顾北辰眼睛一亮,把西瓜一扔,屁顛屁顛地跑了进来, “是不是高达?还是光剑?我要玩我要玩!” 陆念指了指工作檯中央。 那里放著一个只有暖水瓶大小的装置。 它有著银白色的金属外壳,顶部是一个看起来像迪斯科球一样的多稜镜旋转塔,周围还有一圈细密的高压电网。 “这是什么?走马灯?” 顾北辰凑过去,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想要戳一下那个旋转的稜镜。 “別动!” 陆念还没来得及喊出口。 滋——!!! 装置顶部的感应器红光一闪。 一道比头髮丝还细的蓝色雷射,瞬间从稜镜中射出。 “啊——!!” 顾北辰惨叫一声,像触电一样缩回了手。 只见他那只胖手上,原本细细的汗毛,被烧出了一道焦黑的痕跡,空气中瞬间瀰漫起一股蛋白质烧焦的味道。 “呜呜呜……我的手!我的毛!” 顾北辰看著自己光禿禿的手背,嚇哭了, “念念姐你要谋杀亲弟啊!” “別哭別哭,只是烧了毛而已,皮都没破。” 陆念淡定地拿过一瓶红花油给他涂上,然后得意地介绍道: “这是【代號:蚊子终结者】。” “金三角是热带雨林,那里的毒蚊子比苍蝇还大,咬一口能让人得疟疾、登革热,甚至死人。” “普通的蚊香根本不管用。” 陆念指著那个装置: “这个东西,集成了微型相控阵雷达和高频脉衝雷射器。” “它能在一秒钟內锁定並烧毁方圆20米內的所有飞行昆虫。” “无论蚊子飞得多快,都快不过光速。” “当然……” 陆念看了一眼顾北辰的手, “如果有人手欠非要伸过去,它也会默认是『巨型害虫』。” 沈晏州在旁边补充道: “这不仅是防蚊的。如果把功率调大,它甚至能拦截敌人的微型侦察机或者低速手雷。是一套可携式的近防炮系统。” 顾北辰听得一愣一愣的,看著那个“灭蚊灯”,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姐……以后我再也不在房间里打苍蝇了。太危险了。” “蚊子只是小问题。” 陆念拍了拍手, “接下来是重头戏。” 她按下一个按钮。 工作檯旁边的幕布拉开。 露出了里面的一套黑色的战术装甲。 但这套装备不是给人穿的,看那尺寸和造型,显然是给——雷霆的。 “雷霆!过来!” 陆念吹了声口哨。 一直趴在门口放哨的雷霆立刻跑了过来,摇著尾巴,一脸期待。 它知道,只要进这个屋,就有新衣服穿。 “金三角气候湿热,普通的防弹衣太闷,狗没有汗腺,很容易中暑。” 陆念一边给雷霆穿装备,一边解说, “这是【雷霆战甲2.0 · 丛林特供版】。” 第一层:液冷內衬。 “这件背心里埋设了细密的毛细管,连接著一个小型的半导体製冷片。” “只要体温超过39度,系统自动启动,给雷霆的身体降温。保证它在40度的高温下也能保持战斗力。” 第二层:凯夫拉+陶瓷插板。 “这就不用说了,防弹的。能挡住ak47的近距离射击。” “而且我在腹部加了防刺层,防止丛林里的荆棘和敌人的陷阱。” 第三层:头盔组件。 陆念拿出一个酷炫的战术头盔,给雷霆戴上。 头盔上集成了夜视仪、战术射灯和骨传导耳机(方便萧远远程指挥)。 最绝的是——还有一个特製的防毒面具。 “一旦遭遇毒气攻击,或者是进入瘴气林,面具会自动闭合,启动內循环供氧。” 雷霆穿戴整齐,瞬间从一只普通的德牧,变成了一头威风凛凛的机械战狼。 它似乎感觉到了自己的强大,对著镜子里的自己: “汪!” 帅!这回能咬死老虎了! “还没完呢。” 陆念神秘一笑,打开了战甲背部的一个小盒子。 咔噠。 一根火腿肠弹了出来,正好落在雷霆的嘴边。 “这是自动投餵系统。” “只要雷霆完成了战术动作,或者是体能消耗过大,就会自动奖励零食。补充能量,也能维持士气。” “妙啊!” 雷虎走了进来,看得直流口水, “闺女,这衣服能不能给俺也做一套?俺也想一边打仗一边吃火腿肠!” 第178章 丛林魅影 · 悬浮侦察兵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178章 丛林魅影 · 悬浮侦察兵 “雷爸爸,你的装备在这儿。” 陆念指著桌子上的一堆……铝製饭盒。 那是80年代最常见的铝饭盒,上面还印著“为人民服务”的红字。 看起来平平无奇,就像是哪个工人带去厂里的午饭。 “这……这就是俺的武器?” 雷虎拿起一个饭盒,晃了晃,里面哗啦哗啦响, “这里面装的是红烧肉还是炒豆子?” “都不是。” 陆念神色严肃, “这里面装的是c4塑胶炸药和500颗钨合金钢珠。” 雷虎手一抖,差点把“饭盒”扔出去。 “啥?!炸弹?!” “这是【代號:最后的午餐】。” 陆念拿起一个演示模型, “金三角的敌人很狡猾,他们会检查枪枝,但不一定会检查饭盒。” “这个饭盒是定向地雷。” “它的盖子就是触发器。可以通过红外感应、绊发,或者遥控引爆。” “一旦爆炸……” 陆念比划了一个扇形, “500颗钢珠会以每秒1500米的速度飞出,覆盖前方50米內的所有目標。” “也就是所谓的——铁雨。” “而且,它的外壳是铝製的,爆炸后不会產生大块破片,更隱蔽。” 雷虎看著手里这个沉甸甸的“饭盒”,咽了口唾沫: “乖乖……这要是谁饿了想偷吃,打开一看……轰!” “闺女,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这也太损……哦不,太聪明了!” “还有这个。” 陆念又拿出一个暖水瓶。 “这是燃烧弹。里面装的是凝固汽油。” 还有一个收音机。 “这是窃听干扰器。” 看著满桌子的“日用品”,雷虎感觉自己这辈子的世界观都崩塌了。 合著以后去金三角,这帮人看起来像是去野餐的,实际上是去毁灭世界的? …… “除了进攻,我们还需要眼睛。” 陆念走到最后一张工作檯前。 上面放著一只大概巴掌大的、看起来像是个大號蜻蜓的模型。 “这是什么?玩具飞机?” 顾北辰又凑了过来。 “这是【代號:天眼】微型无人侦察机。” 陆念小心翼翼地拿起它。 “机身是用轻木和碳纤维做的,重量只有50克。” “动力是微型静音电机,噪音极低,飞在丛林里,就像是一只大点的昆虫。” “它没有摄像头,但是它装了声纳探测器和热成像传感器。” “它能飞到树冠层上方,扫描地面的热源。” “无论是藏在草丛里的敌人,还是躲在树上的狙击手,在它眼里都是红色的亮斑。” “而且……” 陆念指了指“蜻蜓”的腹部, “我在下面掛载了一小管剧毒麻醉剂。” “必要的时候,它可以执行『自杀式袭击』,精准打击敌人的指挥官或者哨兵。” “这才是真正的『暗杀之王』啊。” 一直站在门口没说话的望月凛走了进来。 她看著这个小小的飞行器,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作为忍者,她最懂情报和暗杀的重要性。 “有了这个,我们在丛林里就不再是瞎子。” …… 下午16:00。 一號楼 · 后院。 为了验证这些新装备的可靠性,一场小型的“实战演练”开始了。 假想敌:萧远摆放的几个稻草人。 环境:雷虎从山上砍来的一堆树枝模擬的灌木丛。 “测试开始!” 陆念站在二楼阳台上,手里拿著遥控器,像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將军。 第一关:蚊虫来袭。 萧远扔出一把沙子(模擬蚊群)。 滋滋滋滋——! 放置在草丛中的“蚊子终结者”瞬间启动。 蓝色的雷射束如同织网一般,在空中交织出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力网。 那些沙粒还没落地,就在空中被烧成了灰烬,发出一阵轻微的爆裂声。 “通过!” 沈晏州记录数据,“拦截率99%。” 第二关:毒气突袭。 叶轻舟拿著一个烟雾弹(模擬毒气),扔向正在草丛中搜索的雷霆。 嗤—— 黄色的烟雾瀰漫开来。 雷霆头盔上的传感器瞬间变红。 咔嚓。 防毒面具自动闭合。 雷霆没有任何慌乱,反而借著烟雾的掩护,利用热成像仪锁定了叶轻舟的位置。 “汪!” 它猛地扑上去,把叶轻舟按倒在地。 “哎哎哎!好狗!这是演习!別咬我的西装!” 叶轻舟大叫。 “通过!” 陆念比了个耶,“雷霆表现完美!” 第三关:伏击。 雷虎拿著那个“饭盒”,悄悄地放在了必经之路上。 然后躲在树后。 当扮演敌人的陈锋走近时。 雷虎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当然,饭盒里只装了麵粉)。 嘭——! 一声闷响。 白色的麵粉如同扇面一样喷涌而出,瞬间把陈锋变成了一个雪人。 如果是真的钢珠,陈锋现在已经被打成筛子了。 陈锋抹了一把脸上的麵粉,呸了一口: “这玩意儿……太阴了。谁能想到一个饭盒会爆炸?” “通过!” 陆念哈哈大笑。 …… 夕阳西下。 演练结束。 满院子的狼藉,空气中还残留著麵粉和雷射烧焦的味道。 大家坐在台阶上,看著这些被验证过的装备。 虽然是在笑闹,但每个人的心里都沉甸甸的。 因为他们知道,下次使用这些东西,面对的將不再是稻草人和麵粉,而是真正的鲜血和死亡。 萧远拿起那个“蚊子终结者”,轻轻抚摸著上面冰冷的金属外壳。 “念念。” 萧远看著女儿,眼中满是骄傲,也有一丝心疼, “辛苦了。” “这些东西,能救很多战士的命。” 陆念抱著她的头盔,摇了摇头: “我不怕辛苦。” “我只怕……” 她看向南方,那是金三角的方向, “我只怕不够。” “毒蝎手里有核弹原料。如果我们不能在他的老巢里把他按死,那这些东西……就只是玩具。” “放心。” 萧远站起身,目光如炬, “有了你的矛,有了兄弟们的盾。” “再加上……国家的剑。” “这次去金三角,我们就是去终结一切的。” “汪!” 雷霆似乎听懂了主人的话,它穿著那身帅气的战甲,威风凛凛地叫了一声。 它准备好了。 这支由特种兵、忍者、奸商、极客、神医和天才儿童组成的“一號楼战队”。 已经磨好了獠牙。 而就在这时。 顾北辰悄悄地摸到了那个“饭盒”旁边,想看看里面还有没有麵粉。 结果不小心碰到了开关。 嘭! 仅剩的一点麵粉喷了他一脸。 “呜呜呜……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顾北辰变成了小白脸,引得眾人哄堂大笑。 这笑声,是大战前最后的轻鬆。 一场波澜壮阔的国家级行动,即將拉开帷幕。 【彩蛋:雷霆的“私房钱”】 晚上,陆念给雷霆脱装备的时候,发现它的战甲侧兜里鼓鼓囊囊的。 打开一看。 里面藏著两根火腿肠、一块牛肉乾,还有……一只被咬死的死老鼠。 陆念无奈扶额: “雷霆!这是战甲!不是你的储物柜!” 雷霆无辜地眨眨眼: 那是备用粮。万一打仗没饭吃呢? 至於老鼠……那是给你的礼物。 第179章 顾老的茶局:跨国行动的构想 【京都 · 西山大院 · 顾家小院】 时间:1986年7月22日,上午10:00。 夏日的蝉鸣声在西山大院里此起彼伏,老槐树洒下斑驳的阴凉。 相比於一號楼那边热火朝天的“军备竞赛”(陆念正在测试她的灭蚊雷射炮),顾老爷子的小院显得格外清幽雅致。 葡萄架下,一张紫檀木的茶桌,一套有些年头的紫砂壶。 顾老爷子正戴著老花镜,手里拿著一份《参考消息》,眉头微皱。 旁边的收音机里正播放著关於“车诺比核事故”的后续报导,那是个让全世界都谈“核”色变的年份。 “爷爷!我写完了!能不能出去玩?” 书房里传来一声哀嚎。 紧接著,顾北辰拿著一张写满了歪歪扭扭大字的“检討书”(因为昨天偷摸陆念的实验品被电了)冲了出来。 “站住。” 顾老爷子头也不抬,手里翻了一页报纸, “『深刻』两个字写错了。回去重写。” “啊?!” 顾北辰如遭雷击,胖脸皱成了一团, “爷爷你都没看!你怎么知道写错了?” “你那笔顺就不对。而且……” 顾老爷子指了指门口, “有客人来了。別在这丟人现眼,回屋去。” 顾北辰刚想撒泼打滚,一转头,看见萧远和叶轻舟正提著大包小包走进院子。 “萧叔叔!叶叔叔!” 顾北辰像是看到了救星, “你们是来救我的吗?” 萧远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顺便塞给他一块日本带回来的生巧): “听话,进屋去。我们和你爷爷有正事谈。” 顾北辰虽然皮,但极有眼色。看到萧远脸上那种严肃的神情,他知道这不是玩笑。 “哦……那我去帮李奶奶择菜。” 小胖子拿著巧克力,灰溜溜地钻进了厨房。 …… “稀客啊。” 顾老爷子摘下老花镜,看著两人,目光落在了叶轻舟手里提著的那个精致木盒上。 “顾老,这是给您带的『伴手礼』。” 叶轻舟笑眯眯地走上前,將木盒打开。 里面是一瓶极其罕见的“十四代 · 龙泉”大吟酿清酒。这在1986年的日本也是有价无市的顶级货。 “这可是我从黑龙会那个酒窖里顺……哦不,缴获的。” 叶轻舟一边倒酒,一边说道, “口感清冽,米香浓郁,正好配这夏日的葡萄。” 顾老爷子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眼睛微亮。 “好酒。” “入口绵柔,回甘悠长。不比咱们的茅台差。” 老爷子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看著萧远: “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么好的酒,不是白喝的吧?” “说吧,是不是在横滨惹的祸太大,外交部那边兜不住了?想让我这把老骨头去卖脸?” 萧远坐在石凳上,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他没有笑。 那种军人特有的肃杀之气,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顾老。” 萧远的声音低沉, “横滨的事,算是结了。” “但这酒,確实是『买路钱』。” “不过不是为了我们要走的路,而是为了……国家要走的路。” “哦?” 顾老爷子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口气不小。说说看。” …… 萧远从怀里掏出了那只铅盒。 轻轻放在茶桌上。 即使隔著厚厚的铅层,那上面的辐射警示標誌依然让人心惊肉跳。 “这是什么?” 顾老爷子问。 “『女媧石』。” 萧远缓缓打开盖子的一角。 里面的黑色矿石散发著幽幽的蓝光。 萧远隨身带的的盖革计数器立刻发出了急促的“咔噠”声。 “高浓度铀矿伴生石。” 萧远合上盖子, “五年前,獠牙小队的队长,我的大哥陆錚,就是为了截获这批石头牺牲的。” “我们一直以为,这只是普通的走私。但在日本,我们发现了真相。” 萧远將林隆佐的计划,以及那枚差点在东京引爆的“脏弹”,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包括金三角的那个“毒蝎”,还有他在丛林里建立的提炼工厂,以及那个疯狂的“核威慑”计划。 “顾老。” 萧远看著老人的眼睛, “现在,那个叫毒蝎的疯子手里,掌握著至少能製造十枚脏弹的原料。” “而且,他的飞弹射程,覆盖了我们的昆明、南寧,甚至是……重庆。” 啪! 顾老爷子手中的紫砂杯被狠狠地顿在桌子上。 茶水溅了出来。 “混帐!!” 老人霍然起身,一股属於上位者的威压瞬间爆发, “一个贩毒的军阀,手里居然有这种东西?!” “还敢把目標对准我们?” “反了天了!!” 这一刻,顾老爷子不再是那个在院子里晒太阳的老头,而是曾经指挥千军万马的开国將领。 他比谁都清楚“核”意味著什么。 那是底线。 是国家安全的红线。 谁敢碰,谁就得死。 …… 顾老爷子在葡萄架下踱步。 他的脸色铁青,胸口起伏。 “萧远。” 老爷子停下脚步, “这事儿太大了。你们几个虽然厉害,但……” “但我们搞不定。” 萧远接过话头,非常坦诚, “我们在日本能贏,是因为那是城市战,是暗战。我们可以利用规则,利用舆论,利用地形。” “但金三角不一样。” 萧远指了指桌上的地图: “那里是丛林。是毒蝎的主场。” “他手里有3000人的正规军,有重机枪,有迫击炮,甚至有防空飞弹。” “我们一號楼只有七个人。” “就算我们是铁打的,衝进去也是送死。” “更重要的是……” 萧远顿了顿, “那是境外。涉及到泰国、寮国、缅甸三个国家的主权。” “如果我们私自行动,一旦被抓或者引起外交纠纷,国家会很被动。” “你看得很透。” 顾老爷子点了点头,重新坐下, “所以,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们要借势。” 叶轻舟在旁边插了一句, “顾老,毒蝎不仅仅是我们的敌人。” “他在金三角横行霸道,泰国政府恨他入骨,缅甸军方视他为眼中钉,寮国也深受其害。” “而且,脏弹的威胁是无差別的。” “只要我们能证明他手里有『核』……” “这三个国家就会恐慌。” 顾老爷子眯起眼睛,接上了话茬, “他们会迫切地想要除掉这个毒瘤,但又苦於实力不足,或者互相猜忌。” “没错。” 萧远点头, “这时候,如果有一个强大的大国牵头。” “提供情报、提供武力、提供政治担保。” “组建一支跨国联合特遣队。” “名义上,是联合扫毒。” “实际上,是定点清除。” “把毒蝎连人带矿,彻底从地图上抹去。” 第180章 大国博弈的棋局 顾老爷子沉默了。 他拿起桌上的那瓶“十四代”清酒,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他在思考。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军事行动。 这是地缘政治的博弈。 1986年,正值改革开放的关键时期,大夏需要稳定的周边环境。 金三角的毒品问题一直是个顽疾。 如果能藉此机会,不仅剷除毒瘤,还能加强与东南亚三国的安全合作,展示大夏的大国担当和军事实力…… 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更重要的是——陆念。 那个孩子不仅是烈士遗孤,更是掌握著“女媧石”逆向工程秘密的天才。 她是国家的宝贝。 国家必须保护她,並且让那些覬覦她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好。” 良久,顾老爷子放下酒杯,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这盘棋,我来帮你们下。” 他指了指那块铅盒: “证据確凿。这已经不是治安问题,是战爭行为。” “如果让那种脏弹流进国內,或者在边境引爆,后果不堪设想。” “萧远。” “到。” “你回去准备一下。写一份详细的作战计划书。不要那种游击队的打法,要正规军的。” “要把困难写足,要把威胁写透。” “叶轻舟。” “在。” “你准备好资金炼的证据。既然要打,就要把他的老底都给抄了。” 顾老爷子站起身,走向书房。 那里有一部红色的保密电话。 “我现在就给外交部的老战友打电话。” “还有总参的那帮老傢伙。” “告诉他们,有人要在咱们家门口玩火。” “咱们得借把芭蕉扇,给这把火……扇回去!” …… 当天下午15:00。 北京 · 某军队干休所。 萧远並没有閒著。 从顾老家出来,他直奔李云龙的住处。 如果说顾老是负责“通天”的文臣,那李云龙就是负责“砍人”的武將。 “啪!” 李云龙看完萧远带来的资料,一巴掌拍在红木茶几上。 茶几没碎,但上面的茶杯跳起来半米高。 “他娘的!” 李云龙那標誌性的大嗓门震得窗户都在嗡嗡响, “一个生瓜蛋子!在林子里占山为王,就以为自己是土皇帝了?” “还敢搞核弹?!” “当年老子打平安县城的时候,他还在穿开襠裤呢!” 李云龙背著手在客厅里转圈,像一头暴怒的狮子。 “萧远!” “到!” “你说那小子手里有多少人?” “报告首长,情报显示是3000人。装备美式m16,有rpg和迫击炮。” “3000人?也就是个加强团。” 李云龙不屑地冷哼一声, “老子要是有五千人,能把他屎都打出来!” “首长。” 萧远敬了个礼, “顾老已经去联繫上面了。如果联合行动批下来……” “谁来指挥?” 李云龙停下脚步,眼睛瞪得像铜铃: “废话!当然是老子!” “这活儿別人干我不放心!那帮书呆子就知道讲什么国际法!” “对付这种流氓,就得用流氓……哦不,就得用铁拳!” 李云龙抓起电话,直接拨通了军委办公厅: “喂!我是李云龙!” “对!我听说那个金三角的事了!” “我请战!” “我这把老骨头还没锈呢!给我一个师……不,给我一个旅!” “我保证把那个毒蝎给你们抓回来!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我提头来见!” 萧远看著这位满头白髮却依然热血沸腾的老將军,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稳了。 文有顾老运筹帷幄,武有李帅衝锋陷阵。 这一次,毒蝎是在劫难逃。 …… 深夜。 外交部 · 亚洲司会议室。 灯火通明。 一份標著“绝密”的文件正在几位高层手中传阅。 那是顾老递交的关於“女媧计划”的报告。 会议室里的气氛凝重而压抑。 “必须行动。” 一位戴著眼镜的领导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车诺比的前车之鑑就在眼前。绝对不能让那种东西在亚洲出现。” “联繫泰国、寮国、缅甸的大使。” “告诉他们,大夏愿意在金三角地区,开展一次史无前例的……联合执法行动。” 与此同时 · 西山大院一號楼。 陆念正在地下室里调试她的“天眼”无人机。 望月凛正在客厅里缝补雷虎那件被撑破的战术背心。 沈晏州在电脑前分析著最新的卫星云图。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 但每个人都知道,在这平静之下,一台巨大的国家机器正在缓缓启动。 萧远站在阳台上,看著京城的夜景。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那枚“光明会”徽章。 “队长。” 陈锋出现在黑暗中, “顾老那边有消息了。” “上面原则上同意了联合行动的构想。” “代號暂定为——【湄公河惊雷】。” “惊雷……” 萧远喃喃自语, “好名字。” “那就让我们做那道引雷的闪电。” “把那片罪恶的丛林,彻底劈开。” …… 金三角 · 毒蝎营地。 潮湿闷热的丛林里。 一只色彩斑斕的毒箭蛙跳过一片巨大的芭蕉叶。 毒蝎坤沙正坐在他的虎皮椅上,听著手下的匯报。 “大当家的,最近那边的风声有点紧。听说那个林隆佐死了,咱们的资金炼断了一半。” “而且……最近天上的『鸟』(卫星)好像多了。” 毒蝎是个身材瘦小的男人,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嘴角的刀疤,让他笑起来格外狰狞。 他手里把玩著一颗散发著蓝光的女媧石。 “怕什么。” 毒蝎冷笑一声,声音像毒蛇吐信, “这里是金三角。” “是我的地盘。” “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进了这片林子,也得脱层皮。” 他指了指身后那个巨大的山洞(里面是提炼工厂): “只要这个东西还在。” “他们就不敢动我。” “谁敢来,我就让谁尝尝……核冬天的滋味。” 但他不知道的是。 这一次,来的不是警察,也不是特工。 而是五千名武装到牙齿的、刚刚经歷过轮战洗礼的大夏军人。 那是他这辈子做梦都想像不到的——钢铁洪流。 【彩蛋:叶老板的“外交”】 在等待上面批覆的这几天,叶轻舟也没閒著。 他利用“叶氏集团”的名义,给泰国、缅甸的几个边境城市捐赠了十所学校和五家医院。 美其名曰:“慈善考察”。 实际上,是在为即將到来的大军铺路——打通后勤补给线。 叶轻舟看著帐单,心疼得直咧嘴: “这一仗要是打不贏,我这几千万美金可就打水漂了啊!” 雷虎在旁边安慰道: “放心吧老叶,等打进毒蝎的老窝,他那些金砖、翡翠全是你的!咱们这是『风险投资』!” 叶轻舟眼睛一亮: “有道理!那我再捐两座桥!” 第181章 顾北辰最开心的一天 【京都 · 西山大院 · 顾家二號楼】 时1986年7月23日(农历六月十七),清晨7:00。 今天的阳光格外灿烂,就连树上的知了叫声似乎都带著节奏感。 顾北辰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那个用红笔圈起来的日子——7月23日。 “七岁啦!顾北辰!你是大孩子了!” 小胖子对著镜子里的自己摆了个健美冠军的姿势(虽然只有一肚子软肉),然后满怀期待地衝出了房间。 他以为爷爷会端著一碗长寿麵在门口等他。 他以为一號楼的叔叔们会拉著横幅在院子里欢呼。 然而…… 客厅里静悄悄的。 顾老爷子正戴著老花镜看报纸,面前放著稀饭和馒头。 “起了?洗脸刷牙,吃饭。” 老爷子头也不抬,语气平淡得像是一杯白开水。 “爷……爷爷?” 顾北辰眨了眨眼,试探著问道, “今天……是什么日子呀?” “星期三。” 顾老爷子翻了一页报纸, “大暑。天热,少往外跑。” 顾北辰的心“咯噔”一下凉了半截。 忘了?亲爷爷竟然忘了? 他不死心,喝了两口稀饭,背著书包跑向隔壁一號楼。 刚进院子,就看见雷虎正在举石锁。 “雷叔叔!早!” 顾北辰大声喊道,眼神里充满了暗示。 “哟,小胖子早啊。” 雷虎擦了擦汗, “今儿起挺早啊?去去去,別挡道,俺还要练两组深蹲。” 完全没有提生日的事。 他又跑去找陆念。 陆念正趴在桌子上画图纸,头都不抬: “北辰?帮我递个尺子。没事別吵我,我很忙。” 叶轻舟在打电话谈几亿的生意。 萧远在擦枪。 望月凛正在晾衣服,只是对他温柔地笑了一下:“早饭吃饱了吗?” 顾北辰绝望了。 他垂头丧气地走出了大院,背影萧瑟得像个七十岁的老头。 大家……都忘了。 看来我是多余的。 我只是个没人疼没人爱的留守儿童…… …… 傍晚18:00。 顾北辰拖著沉重的步伐,在外面晃荡了一天(其实就是在公园看了半天蚂蚁搬家)。 肚子饿得咕咕叫。 他推开一號楼的大门,准备蹭点残羹剩饭就回去睡觉。 然而。 就在他推开门的瞬间。 啪! 整个院子的灯光突然熄灭。 “怎么了?停电了?” 顾北辰嚇了一跳,抱紧了书包。 就在这时。 黑暗中亮起了一点烛光。 紧接著是两点、三点…… 一辆推车缓缓推了出来。 上面放著一个足足有三层高、画著奥特曼图案的巨型奶油蛋糕。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灯光亮起! 砰!砰! 两声礼炮响过,彩带喷了顾北辰一身。 院子里,掛满了五顏六色的气球和红灯笼。 横幅上写著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那是陆念写的): 【热烈庆祝顾北辰同志七岁大寿!】 萧远、雷虎、叶轻舟、沈晏州、林慕白、陈锋、望月凛、陆念,还有顾老爷子。 所有人都站在院子里,笑眯眯地看著他。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雷虎一把將呆若木鸡的顾北辰举了起来, “小胖子!俺们怎么可能忘了你的生日!那是逗你玩呢!” “哇——!!!” 顾北辰先是愣了三秒,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鼻涕泡都出来了, “你们坏!你们都是大坏蛋!呜呜呜……嚇死我了……” …… 哭完了,擦乾眼泪。 也就是顾北辰最期待的环节——拆礼物。 叶轻舟(土豪组): 叶老板最直接,他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打开看看。” 顾北辰颤抖著手打开。 “哇!!!任天堂!!!” 里面是一台崭新的红白机(fc),还有厚厚的一叠卡带:《魂斗罗》、《超级玛丽》、《坦克大战》…… 这在1986年,简直就是所有男孩子的终极梦想! “谢谢叶叔叔!你是我的神!” 顾北辰抱著叶轻舟的大腿不撒手。 雷虎(硬核组): 雷虎嘿嘿一笑,扛过来一个巨大的麻袋。 “俺也没啥钱,但这玩意儿好使!” 打开一看。 是一个定製版的沙袋。上面画著怪兽的图案。 “以后谁欺负你,你就练拳!练成俺这样,一拳打死一头牛!” 顾北辰看著那个比自己还高的沙袋,咽了口唾沫:“谢谢雷叔叔……我会努力的。” 陆念(科技组): 陆念拿出一个看起来很酷的金属手套。 “这是【奥特曼手套 1.0版】。” 陆念帮他戴上, “虽然不能发射雷射,但是……” 她按下一个按钮。 滋——! 手心亮起一道强光手电筒,同时还伴隨著“咻咻咻”的音效(里面装了个小喇叭)。 “以后走夜路,你就是整条街最靚的仔!” “太酷了!!” 顾北辰戴著手套,觉得自己已经是个超级英雄了。 林慕白(养生组): 林医生推了推眼镜,拿出一个人体骨骼模型(缩微版): “作为未来的男子汉,要了解自己的身体结构。这是我从医学院给你申请的教具。” 顾北辰:“……谢谢林叔叔,但我晚上不敢放床头。” 陈锋(潜行组): 影子从怀里掏出一个迷彩的小盒子。 里面是一套微型潜望镜和战术手电。 “以后玩捉迷藏,没人能找到你。” 顾北辰眼睛一亮:“这个好!以后躲猫猫我贏定了!” 沈晏州(学霸组): 沈晏州拿出一本厚厚的书。 《基础程式语言入门》。 “北辰,计算机是未来。学会这个,你就能自己写游戏了。” 顾北辰:“……”(默默把书放在了那一堆礼物的最底下)。 望月凛(忍术组): “表姐”陆慈笑眯眯地拿出一盒……巧克力。 但这些巧克力都被做成了手里剑和苦无的形状。 “这是『兵粮丸』。吃了能增加查克拉哦。” “而且……” 她凑到顾北辰耳边, “我在里面藏了一张『免死金牌』。下次你惹祸了,可以用这个换我不揍你一次。” 顾北辰如获至宝,赶紧藏进贴身口袋。 萧远(严父组): 最后是萧远。 他拿出一双白色的运动鞋。 是耐克的,那个年代的稀罕货。 “你的鞋在日本跑丟了一只。” 萧远蹲下身,亲自给顾北辰穿上, “这双鞋,底子好,抓地牢。以后遇到危险,跑快点。” “当然,最好是別遇到危险。” “还有我呢!还有我呢!” 雷霆在旁边急得直转圈,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它虽然不会说话,但行动力极强。 它跑回自己的狗窝,叼出了一个东西,放在顾北辰脚边。 那是它最心爱的、平时谁都不让碰的——橡胶磨牙骨头。 上面还沾著雷霆的口水。 “汪!” 送你了!这可是我有味道的珍藏! 顾北辰感动坏了。 虽然这骨头有点味儿,但他知道,这在狗界那就是最高礼遇。 “谢谢雷霆!好兄弟!” 顾北辰抱著雷霆的大脑袋,狠狠亲了一口(沾了一嘴狗毛)。 …… 喧闹过后。 顾老爷子把顾北辰叫到了身边。 老人家没有拿什么玩具。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有些磨损的、黄铜色的军用指北针。 背面刻著五个字:“赠顾云山”(顾老的名字)。 那是战爭年代的老物件。 “北辰。” 顾老爷子语重心长, “你七岁了。老话说,七岁看老。” “爷爷不求你將来当大官,发大財。” “这个指北针给你。” “爷爷希望你,无论以后走到哪,无论遇到什么诱惑和困难。” “心里都要有个方向。” “別走歪了。做个顶天立地的中国男人。” 顾北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郑重地接过指北针: “爷爷,我记住了。指南针指哪,我就打哪!” “是指北针!笨蛋!” 大家哄堂大笑。 …… 晚宴开始了。 雷虎掌勺,那是肉山酒海。 大家吃得满嘴流油,顾北辰更是左手鸡腿右手蛋糕,吃得肚皮圆滚滚。 夜深了。 大家在院子里乘凉,吃西瓜。 顾北辰躺在躺椅上,看著满天的繁星。 手里摸著那个指北针,脚上穿著新球鞋,旁边放著游戏机和钢铁侠手套。 “念念姐。” 顾北辰突然小声说道。 “嗯?” 陆念坐在旁边,正在给雷霆餵西瓜皮。 “我觉得……我以前挺倒霉的。” 顾北辰看著星星, “爸妈都在外地忙,爷爷又凶。我以前过生日,都是吃碗麵就睡了。” “但是……” 小胖子转过头,看著这一院子热热闹闹的人。 看著正在和萧远划拳的雷虎,看著正在教望月凛用筷子的叶轻舟。 “自从你们来了一號楼。” “我觉得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孩。” “真好。” 陆念愣了一下。 她伸出手,捏了捏顾北辰肉嘟嘟的脸蛋: “傻瓜。” “我们是一家人啊。” “嗯!一家人!” 顾北辰用力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 “嘭——!!” 一声巨响。 原来是叶轻舟放了一个巨大的烟花。 绚烂的火光照亮了整个西山大院,也照亮了每个人脸上的笑容。 在这个1986年的夏夜。 只有蛋糕的甜味,清酒的香气,和这群生死之交的温暖守护。 顾北辰闭上眼睛,许下了他的七岁生日愿望: 希望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 希望大家永远都在一起。 希望……明天的作业能少一点。 【彩蛋:开学后】 开学后的第一天。 顾北辰穿著新球鞋,戴著奥特曼手套,背著任天堂游戏机,雄赳赳气昂昂地去了学校。 一进教室,他就把腿架在桌子上(为了展示鞋): “咳咳!大家都安静一下!” “暑假我生日的时候!我的表姐——那个武林高手陆慈,送了我一盒內力巧克力!” “谁想吃?叫声大哥听听!” 结果被王大富的儿子(王小胖)第一个抱大腿: “大哥!我想吃!求罩!” 顾北辰瞬间成为了育红小学的新晋扛把子。 第182章 李云龙的怒火 【京都 · 某军队干休所 · 李云龙寓所】 1986年7月22日,下午14:30。 午后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梧桐叶,洒在这座幽静的红砖小楼上。 这里是京城戒备最森严的地方之一,住的都是为新中国立下赫赫战功的老將军。 院子里很静,只有几声知了的叫声。 李云龙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擦拭著一把佐官刀。 那是他在抗战时期缴获的战利品,刀刃虽然有些磨损,但在阳光下依然寒光凛凛。 老將军虽然头髮全白了,但那双虎目依然炯炯有神,手上的动作既稳又狠,仿佛擦的不是刀,而是敌人的脖子。 “首长。” 警卫员小张快步走进来,敬了个礼, “萧远同志来了。说是……有十万火急的情况匯报。” “让他进来。” 李云龙头也不抬,继续擦刀, “这小子刚从日本回来,不去陪那小丫头,跑我这来干什么?肯定没憋好屁。” …… 脚步声响起。 萧远大步走进院子。 他没有穿便装,而是换上了一身笔挺的65式军装。 左臂还吊著绷带,手里提著那个沉重的铅盒和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老首长!” 萧远立正,敬礼。 动作標准,带著一股肃杀之气。 李云龙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目光如炬地扫视著萧远。 他看到了萧远眼中的红血丝,看到了那个铅盒上的辐射標誌,更看到了萧远身上那股压抑到了极点的怒火。 “坐。” 李云龙把刀插回鞘中,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看你这架势,不是来敘旧的。” “说吧,天塌了?” “比天塌了还严重。” 萧远把铅盒放在石桌上, “首长,这是我从日本带回来的。” “这是『女媧计划』的核心。” 萧远打开铅盒的一条缝。 盖革计数器瞬间发出了急促的蜂鸣声。 那幽幽的蓝光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这是高浓度铀矿石。” 萧远的声音低沉, “五年前,陆錚就是因为这东西牺牲的。” “我们在日本查清了,这东西的產地是金三角。” “控制它的人,叫『毒蝎』。” 李云龙皱了皱眉: “金三角?贩毒的?” “一个贩毒的,搞铀矿石干什么?想造原子弹?他有那个脑子吗?” “他造不出原子弹。” 萧远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份从林隆佐电脑里下载的“脏弹部署图”, “但他能造『脏弹』。” 萧远指著地图上的几个红圈: “首长,这是毒蝎设定的打击目標。” “除了曼谷、万象、仰光……” 萧远的手指重重地停在了一个位置: “还有我们的昆明。” “他手里有中程飞弹。一旦发射,脏弹在城市上空引爆,放射性粉尘將覆盖半个云南。” “那是……几百万人的命。” 咔嚓! 一声脆响。 李云龙手中的茶杯,被他硬生生捏碎了。 滚烫的茶水混合著陶瓷碎片,刺破了他的手掌,鲜血流了出来。 但他仿佛毫无知觉。 “你说什么?” 李云龙的声音不再是平时的大嗓门,而是变得极度低沉,像是一头暴怒前的雄狮, “你再说一遍?” “他想炸哪里?” “昆明。” 萧远直视著李云龙的眼睛,一字一顿, “还有南寧。甚至……如果风向合適,辐射尘埃会飘到重庆。” “放肆!!!” 李云龙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几百斤重的石桌。 轰隆! 石桌翻滚,砸在地上,把青砖地面砸了个大坑。 “反了!反了天了!!” 李云龙拔出那把佐官刀,狠狠地劈在旁边的老槐树上。 刀锋入木三分,树叶簌簌落下。 “一个卖白粉的杂碎!一个占山为王的土匪!” “竟然敢把武器架在老子的家门口?!” “竟然敢拿咱们的老百姓当人质?!” 李云龙的胸口剧烈起伏,花白的鬍鬚都在颤抖。 这不仅仅是愤怒。 这是耻辱。 作为从枪林弹雨中杀出来的开国將领,他这辈子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敢把刺刀顶在中国人的脑门上。 而现在,顶著的不是刺刀,是炸弹! “警卫员!备车!!” 李云龙大吼一声,声音穿透了整个干休所, “去军委!现在!立刻!马上!” “首长,您的手……” 小张看著李云龙流血的手掌。 “流点血算个屁!” 李云龙隨手扯下一块布条缠上, “老子要去报告!!” …… 下午16:00。 中央军委 · 第一会议室。 这里是军队的大脑。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旁,坐满了肩扛將星的高级將领。 空气中瀰漫著压抑的气息。 顾老爷子已经先一步到了,他带来的外交部情报和萧远带回来的实物证据,已经摆在了桌面上。 “砰!” 会议室的大门被暴力推开。 李云龙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没有换常服,还是那身旧军装,手上缠著渗血的布条,手里提著那把佐官刀。 “老李,你这是干什么?” 主持会议的副主席皱了皱眉, “这里是军委,不是你的独立团。” “少跟老子扯淡!” 李云龙把刀往桌子上一拍, “都看了吗?那份报告都看了吗?!” 全场鸦雀无声。 大家当然看了。那份关於“脏弹”的评估报告,足以让在座的所有人背脊发凉。 “一个金三角的毒贩,手里有3000人,有飞弹,有核原料。” 李云龙环视四周,目光如电, “他想干什么?他想让咱们断子绝孙!” “咱们虽然不是世界霸主,但也还没沦落到让一个流氓骑在脖子上拉屎的地步吧?!” “老李,冷静点。” 一位上將劝道, “这涉及到跨国行动。泰国、缅甸那边的主权问题很敏感。外交部正在协调……” “协调个屁!” 李云龙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等他们协调完了,黄花菜都凉了!飞弹都落下来了!” “主权?他们要是连自己的边境都管不好,让恐怖分子在那造核弹,那就是危害人类罪!” 李云龙深吸一口气,语气突然变得无比沉重: “同志们。” “五年前,那个叫陆錚的战士,为了这块石头,连尸骨都没拼全。” “现在,他的女儿就在北京,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还在造著保护咱们的装备。” “如果我们这帮老傢伙,连个小女孩的杀父之仇都报不了,连国家的边境安全都守不住……” “咱们还有什么脸穿这身军装?!” “犯华夏者,虽远必诛!” 李云龙吼出了这句话, “谁敢动咱们一根汗毛,我就要剁了他的爪子!” 第183章 风起云涌 会议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所有將领的眼中,都燃起了一团火。 那是军魂。 良久。 副主席缓缓站起身。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然后重新戴上。 “老李说得对。” “有些底线,是不容试探的。” “有些威胁,必须扼杀在摇篮里。” 他转头看向顾老爷子: “外交部那边怎么说?” 顾老爷子沉稳地回答: “我已经和泰国、寮国、缅甸的三国大使通过气了。”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当我把『脏弹』的证据摆在他们面前时,他们比我们要慌。” “湄公河是他们的母亲河,如果被污染,这三个国家就完了。” “所以……” 顾老爷子顿了顿, “他们原则上同意成立『四国联合专案组』。” “並且,授权大夏方面,派遣特种部队进入金三角核心区,进行『联合执法』。” “好!” 副主席一锤定音, “既然外交的路铺平了,那剩下的就是咱们军人的事了。” 他看向李云龙: “李云龙听令!” “到!” 李云龙立正,苍老的身躯挺得笔直。 “经军委批准,即刻成立『湄公河惊雷』行动指挥部。” “任命你为总指挥。” “调动西南军区一个特战旅、陆航团、防化团,共计5000人。” “不仅要扫毒,更要——拆弹。” “是!!!” 李云龙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眼眶微红。 这可能是他军旅生涯的最后一战。 也是最痛快的一战。 …… 会议结束后。 走廊里。 萧远一直等在外面。 看到李云龙出来,萧远迎了上去。 “首长……” “別叫首长,叫总指挥。” 李云龙脸上恢復了那种狡黠而自信的笑容, “小子,这回让你过癮了。” “5000人!坦克!大炮!武装直升机!” “老子这次要搞个大的!” “我想去前线。” 萧远说道, “不是在指挥部看地图,是带突击队进去。” “那里的地形我熟,毒蝎的性格我了解。而且……” 萧远摸了摸胸口(那里放著陆錚的照片), “这一枪,必须由我来开。” 李云龙看著萧远。 他知道,如果不让萧远去,这小子能憋死。 “行。” 李云龙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是『一號楼』的头狼。” “我任命你为前线突击队副总指挥。” “你的那几个兄弟,什么雷虎、陈锋、还有那个女忍者……” “都给老子编入特別行动组。” “记住一点。” 李云龙凑近萧远,压低声音, “这次行动,对外是『联合执法』,要抓活的审判。” “但是……” 老將军的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如果遇到反抗,或者如果那个『脏弹』有启动的跡象……” “给老子把那个山头削平了!懂吗?!” “明白!” 萧远眼中精光爆射。 这就意味著——无限开火权。 …… 当晚20:00。 大夏· 西南军区 · 某陆航团机场。 刺耳的警报声划破夜空。 数架米-171运输直升机和直-9武装直升机的旋翼开始旋转。 巨大的轰鸣声震动著大地。 停机坪上。 一队队全副武装的特种兵开始了演练。 他们脸上涂著迷彩油,臂章上绣著一只咆哮的老虎(西南特种部队)。 但这只是先遣队。 在后方的公路上,一眼望不到头的军车车队,正拉著重炮和防化设备,向著边境线疾驰。 西山大院 · 一號楼。 萧远回到了家。 大家都在等他。 没有多余的废话,萧远只是把一份红头文件放在了桌子上。 【关於开展“湄公河惊雷”联合行动的命令】 【总指挥:李云龙】 【特別行动组组长:萧远】 “成了。” 萧远简短地说了两个字。 雷虎兴奋地跳了起来,差点撞到天花板: “哈哈哈哈!5000人!这回俺终於不用只拿个工字钢打架了!俺要申请加特林!俺要rpg!” 陈锋默默地擦拭著狙击枪,那只独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丛林……那是狙击手的天堂。” 望月凛看著地图上的金三角,眼神冷冽: “毒蝎的『黑蝎军团』?在忍者的丛林战术面前,他们只是一群瞎子。” 陆念正在给雷霆试穿新的防化服,听到消息,她抬起头,眼神坚定: “萧爸爸,我的『天眼』无人机群已经准备好了。” “这次,我要让那片丛林,对我们单向透明。” 萧远看著这群生死兄弟。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军事行动。 这是復仇。 是守护。 更是国家意志的体现。 “收拾装备。” 萧远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半个月后,我们就出发。” “目標:金三角。” “任务:一个不留。” 窗外,雷声隱隱。 一场即將席捲东南亚丛林的风暴,已经在京城的这个小院里,完成了最后的积蓄。 犯华夏者,虽远必诛。 这句话,將在今后用钢铁和鲜血,刻在每一个毒贩的dna里。 【彩蛋:顾北辰的“送行礼”】 第二天清晨。 顾北辰背著一个巨大的编织袋跑了出来。 他气喘吁吁地跑到萧远面前,把袋子往地上一倒。 哗啦啦—— 全是一包包的方便麵和午餐肉罐头。 “萧叔叔!这是我所有的零花钱买的!” 顾北辰抹著眼泪, “听说打仗吃不饱饭……你们一定要吃饱啊!” “还有……” 他从兜里掏出那个“蚊子终结者”(陆念送他的), “这个也给你们!別让蚊子咬了念念姐!” 萧远感动地摸了摸小胖子的头: “好。我们一定吃饱,一定平安回来。” 第184章 家长会风波 【京都 · 育红小学 · 二年二班教室】 时间:1986年7月24日,下午15:00。 今天的育红小学格外热闹,因为是一学期一度的期末家长会。 校门口停满了自行车,偶尔夹杂著几辆拉风的摩托车,甚至还有两辆黑色的皇冠轿车——那是当时顶级富豪的象徵。 在这个“万元户”都稀罕的年代,能在皇冠车里坐著的,那绝对是横著走的人物。 方建设就是其中之一。 他穿著一身名牌西装,脖子上掛著手指粗的金炼子,夹著一个鼓鼓囊囊的真皮公文包,手里还拿著当时极其罕见的“大哥大”(像砖头一样的行动电话)。 他正站在教室门口,大声地打电话,生怕別人听不见: “餵?老张啊!那批钢材到了没?五百吨?太少!给我搞一千吨!钱不是问题!” 周围的家长们纷纷侧目,有的羡慕,有的鄙夷。 方建设却很享受这种目光。他瞥了一眼教室角落里的那个空座位——那是陆念的位置。 “哼,野丫头。” 方建设冷哼一声, “听说她家长是个当兵的?穷当兵的有什么出息。这次家长会估计都不敢来了吧。” 他的儿子方小建正坐在旁边,一边啃著巧克力,一边得意洋洋地看著陆念的空座位: “爸!那个陆念平时老不理我!还不给我抄作业!你一定要让老师批评她!” “放心儿子!” 方建设拍了拍胸脯, “待会儿我就跟那个班主任说,让这丫头退学!咱们这种贵族学校,不能让这种没教养的孩子混进来。” …… 此时,陆念正蹲在教室外面的花坛边看蚂蚁。 顾北辰陪在她身边,一脸担忧: “念念姐,萧叔叔真的来不了吗?” “嗯。” 陆念点了点头,虽然有些失落,但很懂事, “萧爸爸去开会了。那是国家大事,比家长会重要。” 今天,正是“湄公河惊雷”行动的战前部署会议,萧远作为前线指挥官,分身乏术。 “那谁来给你开会啊?” 顾北辰问。 “她说她来。” 陆念指了指校门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就在这时。 原本喧闹的校门口,突然安静了下来。 就像是电影里自带bgm的女主角登场一样。 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 一只穿著白色高跟鞋的脚轻轻落地。 紧接著,一个身穿淡青色改良旗袍的女子走了出来。 旗袍剪裁得体,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开叉处隱约露出修长笔直的小腿。 她手里拿著一把苏绣的团扇,长发隨意地挽起,插著一根白玉簪子。 整个人透著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古典、优雅、温婉。 如果不说,谁能想到这是那个女忍者望月凛? 此时的她,就是归国华侨、大家闺秀——陆慈。 “哇……” 周围的爸爸们眼睛都直了。 妈妈们则露出了警惕的眼神。 望月凛並没有在意周围的目光。 她走到陆念面前,蹲下身,拿出一条手帕,轻轻擦了擦陆念脸上的灰: “抱歉,路上有点堵车。表姐没来晚吧?” “没!刚刚好!” 陆念看著这个简直像是换了个人的凛姐姐,眼睛亮晶晶的。 这演技,不去好莱坞真是可惜了。 …… 走进教室。 原本乱鬨鬨的家长们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气质出眾的女人身上。 望月凛微笑著向大家点头致意,然后优雅地走到陆念的座位上坐下。 她坐姿端正,双腿併拢斜放,双手交叠在膝盖上,简直就是礼仪教科书。 “哟,这是陆念的家长吗?” 方建设也被惊艷了一下,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这就是那个“穷当兵”家里的亲戚。 为了在眾人面前立威,也为了给儿子出气,他决定拿这个美女开刀。 方建设拎著他的大哥大,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桌子上(那是顾北辰的位置): “妹子,你是陆念什么人啊?” 望月凛抬起头,眼神清澈而无辜: “您好,我是念念的表姐,陆慈。” “表姐啊……嘖嘖。” 方建设上下打量著她,目光有些猥琐, “长得挺带劲。不过我听说,陆念这孩子平时在学校挺横啊?连我儿子的面子都不给?” “我儿子想借个作业抄抄,那是看得起她!懂不懂规矩?” 教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班主任张老师刚想过来打圆场,却被方建设那凶狠的眼神瞪了回去。 望月凛没有生气。 她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变。 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团扇,带起一阵幽香: “这位先生,抄作业好像是不对的吧?老师教过我们,做人要诚实。” “诚实?诚实值几个钱?” 方建设一拍桌子,震得水杯乱颤, “老子有的是钱!我儿子將来是要继承家业的!会不会做题有什么关係?” “倒是你们家陆念,要是把我也得罪了,小心在这个学校混不下去!” 说著,他伸出那只戴著金戒指的胖手,想要去拍望月凛的肩膀: “妹子,看你也是个明白人。只要你让陆念以后给我儿子当跟班……” 就在方建设的手即將碰到望月凛肩膀的一瞬间。 唰! 望月凛手中的团扇突然合拢。 她並没有躲。 而是用团扇的扇骨,轻轻地、看似隨意地在方建设的手肘內侧点了一下。 那里是“曲池穴”。 “哎哟!” 方建设的手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整条胳膊瞬间又麻又酸,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先生,您怎么了?” 望月凛一脸惊讶地站起来,那是满脸的关切, “您的手怎么在抖啊?” “你……你干了什么?” 方建设捂著胳膊,疼得冷汗直流。 “我没干什么呀。” 望月凛无辜地眨了眨眼, “我只是看您这胳膊有些肿胀,气血不通。这在中医里,可是……中风的前兆啊。” “中风?!” 这两个字一出,全班家长都嚇了一跳。 “胡说八道!老子身体好著呢!” 方建设恼羞成怒,换了一只手,想要去抓望月凛的手腕。 这一次,望月凛没有用扇子。 她伸出那只戴著蕾丝手套的纤纤玉手,主动握住了方建设的手。 就像是老朋友见面握手一样。 “先生,別激动。激动伤肝。” 望月凛微笑著,大拇指却悄无声息地按在了方建设虎口的“合谷穴”上。 然后,微微发力。 忍者的指力,那是能捏碎核桃的。 “啊——!!!” 方建设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那种钻心的疼痛顺著神经直衝天灵盖,让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在旁人看来。 就像是这位美女只是轻轻握了一下手,这个大胖子就虚得跪下了。 “天吶!” 望月凛惊呼一声,赶紧去扶他,实际上暗中扣住了他的麻筋,让他根本站不起来, “先生!您怎么行这么大礼?” “大家快看啊!这位先生晕倒了!看来真的是身体太虚了!” 第185章 出征前夜 此时,顾北辰正趴在窗户上,看热闹不嫌事大。 他对著里面的同学大喊: “看见没!我表姐会气功!那个胖子肾亏!被我表姐一眼看穿了!羞愧得跪下了!” “哄——!!” 全班家长和学生爆发出一阵鬨笑。 那个年代,被人说“虚”、“肾亏”,那对男人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方建设跪在地上,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想站起来,但只要望月凛的手搭在他肩膀上,他就感觉全身像被压了一座山,根本动弹不得。 那种力量,绝不是一个弱女子该有的。 这女人……是个练家子!而且是高手! 方建设终於怕了。 他看著望月凛那双依然笑意盈盈、却深不见底的眼睛,打了个寒颤。 “大……大妹子……不,女侠……” 方建设哆哆嗦嗦地求饶, “我……我错了……我身体虚……我这就去医院……” “哎呀,有病就要治嘛。” 望月凛终於鬆开了手,顺便帮他理了理领带, “以后对孩子要温柔一点,对邻居要客气一点。不然这气血攻心,下次可能就不是跪下这么简单了。” “可能会……半身不遂哦。” 方建设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拉起已经看傻了的儿子: “走!快走!去医院!” 父子俩灰溜溜地逃出了教室,连那个大哥大都忘在了桌子上。 …… 赶走了恶霸,望月凛並没有停下她的表演。 她转过身,对著目瞪口呆的张老师和家长们深深鞠了一躬。 “真是不好意思,让大家看笑话了。” 望月凛的声音温婉动听, “那个王先生身体確实不太好。我们继续开会吧。” 接下来的半小时。 成为瞭望月凛的个人秀。 当张老师提到陆念的数学成绩全班第一时。 望月凛谦虚地表示:“这孩子就是爱钻研,平时我们在家也经常一起做奥数题。”(其实是在研究弹道计算)。 当有家长请教怎么教育孩子时。 望月凛侃侃而谈:“教育孩子嘛,最重要的是『静心』。比如练练书法、插花,或者……修禪。”(其实是忍者冥想训练)。 当有妈妈问她的皮肤怎么保养得这么好时。 望月凛拿出了杀手鐧——几瓶她自己调配的草药膏(其实是林慕白的药改的美容版): “这是我们家传的秘方,送给各位姐姐试用一下。” 不到二十分钟。 望月凛已经和全班家长打成了一片。 大家一口一个“陆小姐”、“陆妹子”,亲热得不行。 甚至有人提议让陆慈来当家长委员会的主席。 窗外的陈锋看著这一幕,默默地把手里的狙击镜放下了。 “太可怕了……” 陈锋喃喃自语, “这种社交渗透能力……比cia还恐怖。” “以后谁要是敢惹陆念,估计会被这群家长用唾沫星子淹死。” …… 家长会结束。 夕阳西下。 望月凛牵著陆念和顾北辰的手,走在回家的林荫道上。 陆念仰著头,看著这个无所不能的姐姐: “凛姐姐,你刚才那招『点穴』太帅了!能不能教我?” “那个要练指力。你现在还太小。” 望月凛笑著摸了摸她的头, “不过,我可以教你怎么用眼神嚇人。就像这样……”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嚇得路边的一只野猫炸了毛。 …… 回到一號楼。 大家都在忙碌。 雷虎正在给他的加特林机枪上油。 叶轻舟正在往那个巨大的旅行包里塞美金和金条(说是作为丛林里的“买路钱”)。 沈晏州正在备份所有的数据。 望月凛走进房间,脱下了那身旗袍。 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那个温柔的“陆慈”消失了。 她重新穿上了黑色的紧身作战服,將长发束起,把忍刀绑在背后。 “陆慈,再见。” 望月凛对著镜子里的自己说道, “从现在起……” “我是甲贺忍者凛。” 楼下,传来了顾老爷子爽朗的笑声。 他在给李云龙打电话: “老李啊!那我就把这几个孩子交给你了!” “给我囫圇个儿地带回来!少一根头髮,我饶不了你!” 夜深了。 西山大院的灯火渐渐熄灭。 但在那黑暗中。 一支即將震撼整个东南亚的“湄公河特遣队”,已经整装待发。 剑指金三角。 【彩蛋:方小建的“投诚”】 第二天上学。 方小建发现陆念没来(请假去打仗了)。 他鬆了一口气,但又有点失落。 他偷偷跑到顾北辰面前,递给他一块巧克力: “辰哥……那个……陆念什么时候回来啊?” 顾北辰一边吃巧克力一边装深沉: “我姐去拯救世界了。等她回来,你就是她的小弟,懂吗?” 方小建拼命点头: “懂!我这就去给她擦桌子!” 第186章 四国峰会:猎蝎计划 【大夏 · 云南昆明 · 西南军区某秘密基地】 1986年7月25日,上午09:00。 昆明的雨季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暴雨如注,狠狠地冲刷著这座隱蔽在苍山洱海之间的军事基地。 一排排绿色的军用卡车停在广场上,荷枪实弹的哨兵在大雨中纹丝不动。 空气中瀰漫著湿润的泥土味和一种大战在即的肃杀之气。 基地的第一作战会议室內,烟雾繚绕。 长条形的会议桌上,摆放著四面国旗:大夏、泰国、寮国、缅甸。 这是一次史无前例的峰会。 也是一次各怀心思的博弈。 坐在主位上的,是身披大衣、肩扛將星的李云龙。他手里夹著一支烟,目光如炬,扫视著在座的每一个人。 而在他对面,坐著三国派来的高级军事代表: 泰国特警总监——巴颂少將(一脸傲气,一身美式装备)。 缅甸边防军司令——吴貌上校(神色阴沉,手里转著佛珠)。 寮国情报局局长——苏帕上校(沉默寡言,一直在看文件)。 而在李云龙的身后,並非正规军的参谋团。 而是穿著便装的“一號楼战队”: 萧远、林慕白、雷虎、叶轻舟、沈晏州、陈锋、望月凛,以及抱著雷霆的陆念。 这种“混搭”的阵容,让对面的三国代表感到非常不適,甚至是不屑。 …… “李將军。” 泰国的巴颂少將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用流利的英语说道(旁边有翻译), “我们尊重大夏的大国地位,也感谢贵国发起的这次倡议。” “但是……” 他的目光扫过萧远等人,最后停留在只有五岁的陆念身上,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这是一场针对金三角最大毒梟的战爭。不是儿戏,更不是旅游。” “您带这群……平民,甚至还有一个穿著裙子的小女孩来开会,是不是太不把我们当回事了?” 缅甸的吴貌上校也阴阳怪气地附和道: “是啊。毒蝎手里的『黑蝎军团』可是装备了重武器的正规军。我们打了十年都没打下来。” “难道贵国指望靠这几个……保鏢和商人,去丛林里抓人?”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三国代表的脸上都写满了质疑。在他们看来,大夏这次所谓的“联合行动”,不过是想借道边境搞点政治作秀。 啪! 李云龙把菸头掐灭在菸灰缸里。 他没有发火。 只是淡淡地看了萧远一眼: “萧远,有人看不起咱们的『民间顾问团』。你给这几位將军……上一课。” …… 萧远站起身。 他没有敬礼,只是整理了一下衣领。 那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气,让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巴颂少將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 “沈晏州。” 萧远开口。 “到。” 沈晏州推了推眼镜,打开了隨身携带的一台黑色的军用可携式计算机(这是陆念改装过的,性能远超当时的主流)。 他將数据线连接到会议室的大屏幕投影仪上。 “各位將军。” 沈晏州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你们打了十年都没打下来的『黑蝎基地』,在我们眼里,不过是一个透明的玻璃房子。” 嗡—— 屏幕亮起。 一副令人震撼的3d地形图出现在眾人眼前。 这不是普通的地图,而是利用多光谱卫星成像和热成像合成的实时动態图。 “这是今天早上8点,我们刚刚获取的卫星云图。” 沈晏州指著屏幕上的一个红点, “这是毒蝎位於湄公河上游『野人山』的核心营地。” “坐標:北纬21度,东经101度。” 画面拉近。 清晰度高得嚇人。 甚至能看清营地里的帐篷数量、哨塔位置、防空机枪的部署,甚至还有正在操场上训练的士兵。 “这是他们的火力配置图。” 沈晏州切换画面, “东面有三挺高射机枪,南面是雷区,西面是悬崖。” “他们的暗哨分布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一个个红点被精准地標註出来。 “这……这怎么可能?!” 缅甸的吴貌上校手里的佛珠都掉了, “这是美军的卫星技术?!你们怎么会有这么清晰的图?” “这不是美军的。” 陆念抱著雷霆,奶声奶气地插嘴道, “这是我写的图像增强算法。把模糊的民用卫星图还原出来的。” “大叔,你们打了十年都没发现,他们在后山还挖了一条地道吗?” 陆念指了指屏幕上的一条虚线: “这条地道直通湄公河。一旦开战,毒蝎就会从这里坐快艇逃跑。” 全场死寂。 这不仅是技术碾压。 这是情报羞辱。 人家一个小女孩坐在家里,比他们在前线打了十年仗掌握的情报还要多。 “情报再准有什么用?” 巴颂少將脸色铁青,强撑著面子, “就算知道了位置,怎么打?那是原始丛林!重武器进不去!毒蝎手里有人质!还有那种……脏弹!” 提到“脏弹”,三国代表的脸色都变了。 这才是他们愿意坐在这里的真正原因——恐惧。 萧远走上前,拿出一份文件: “这就是我要说的重点。” “毒蝎不仅贩毒,他正在提炼高浓度铀。” “根据我们的测算,他手里至少有20公斤的放射性粉尘。” “如果让他引爆,在座各位的首都,恐怕都要疏散几十万人。” “所以。” 萧远的目光变得冷厉, “这次行动,不是驱赶,不是击溃。” “是歼灭。” “我们要把这颗毒瘤,连根拔起。” 第187章 钢铁洪流 “歼灭?说得轻巧。” 寮国的苏帕上校嘆了口气, “打仗就是打钱。我们的军费有限,丛林作战的补给线太长了,我们拖不起。” 这也是实情。 东南亚三国虽然恨毒蝎,但財政確实捉襟见肘。 “钱?” 一直没说话的叶轻舟突然笑了。 他站起身,优雅地整理了一下他的义大利手工西装。 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本支票簿,那是瑞士银行的本票。 唰唰唰。 叶轻舟大笔一挥,撕下一张支票,轻轻放在桌子上。 推到三国代表面前。 “这是五千万美金。” 叶轻舟的声音轻描淡写,就像是在说五块钱, “作为这次行动的首期启动资金。” “什么?!” 巴颂少將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五千万美金!在1986年!这足以买下一个小国的空军了! “这只是定金。” 叶轻舟微笑著说道, “这次行动所有的油料、弹药、医疗、抚恤金,由我们叶氏集团全额赞助。” “我只有一个要求。” 叶轻舟收起笑容,眼神中透出一股商人的狠辣: “我要那条湄公河的航运权。” “以及……毒蝎死后,他金库里的所有黄金。” “这叫……风险投资。” 三国代表看著桌上的支票,咽了口唾沫。 没钱?人家包了。 没情报?人家给了。 没技术?人家有天才。 这还犹豫什么?! “干了!” 吴貌上校第一个拍桌子, “只要钱到位,我的一千人山地营听从调遣!” “我们也加入!” 巴颂少將不甘示弱。 局势瞬间逆转。 之前的质疑和傲慢,在绝对的实力(和財力)面前,变成了諂媚和敬畏。 “好。” 李云龙一直等到现在,才再次开口。 他站起身,大衣披在肩上,那种久经沙场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 “那就定个规矩。” 李云龙走到地图前,手中的教鞭重重地敲在“野人山”的位置上: “这次行动,代號【湄公河惊雷】。” “我,李云龙,担任总指挥。” “各国部队,必须无条件服从我的命令。谁敢掉链子,別怪老子的军法不认人!” “是!” 三国代表齐刷刷地站起来敬礼。 这一次,是心服口服。 不仅是因为大夏的大国地位,更是因为李云龙这个名字,在东南亚本身就是一个传说。 “萧远。” 李云龙转身。 “到!” “我任命你为前线突击队副总指挥。” “你带著你的人,还有我给你调的一个特战营。” “作为尖刀。” “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斩首。” “在主力部队发起总攻之前,给我把那个毒蝎的脑袋拎回来!” “还有,必须確保那批『脏弹』的安全。” “保证完成任务!” 萧远立正,眼中精光爆射。 …… 会议结束后。 基地的装备库。 雷虎正像个孩子进了糖果店一样,看著满屋子的重武器流口水。 “乖乖……这可是真傢伙啊!” 他抚摸著一挺85式12.7毫米高射机枪, “这玩意儿要是扛著打,那毒蝎的碉堡不得跟纸糊的一样?” “那个太重了,你扛不动。” 陆念走了过来,指了指旁边的一个长条木箱, “雷爸爸,你的新玩具在这儿。” 打开木箱。 里面躺著一挺黑黝黝的六管加特林机枪(m134型,从黑市搞来的)。 但这挺机枪经过了陆念的改装。 供弹系统换成了背负式弹箱(2000发),枪管加装了散热护木,甚至还有一个简易的外骨骼支撑架。 “这是【暴徒-改】。” 陆念介绍道, “射速每分钟4000发。真正的丛林割草机。” “不过,加上子弹重达80公斤。只有你能用。” “哈哈哈哈!” 雷虎一把提起那挺沉重的机枪,就像提著一根烧火棍, “这就是俺的梦中情枪啊!” “有了这玩意儿,那帮毒贩子来多少死多少!” 旁边。 陈锋正在挑选狙击枪。 他选了一把85式狙击步枪,也就是大名鼎鼎的svd大夏版。 “虽然不如西方的精细。” 陈锋拉动枪栓,听著那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但在烂泥地里,它是最可靠的伙伴。” 望月凛则在挑选冷兵器。 她选了一套黑色的战术飞刀,还有一把特製的丛林开山刀。 “在树林里,有时候刀比枪快。” 她冷冷地说道。 …… 7月26日,清晨。 中缅边境 · 打洛口岸。 大雾瀰漫。 但在那浓雾之中,传来了低沉的马达轰鸣声。 大地在颤抖。 一辆辆深绿色的59式中型坦克碾过公路,履带捲起泥土。 后面跟著63式装甲运兵车,车顶的机枪高高昂起。 天空中,数架武装直升机排成攻击队形,低空掠过。 5000名全副武装的解放军战士,列成整齐的方阵,静静地等待著出征的命令。 他们的臂章上,是鲜红的五星红旗。 他们的眼神中,是坚毅,是果敢,是对侵犯者必杀的决心。 李云龙站在指挥车上。 他看著这支钢铁洪流。 这是他的兵。是国家的脊樑。 萧远站在队伍的最前列。 他带著一號楼的兄弟们,已经换上了丛林迷彩服。 雷霆戴著防毒面具和战术头盔,威风凛凛地蹲在他身边。 “出发!” 李云龙一声令下。 轰隆隆——!! 国门打开。 钢铁洪流跨过界碑,向著那片充满了罪恶与危险的原始丛林,滚滚而去。 这不是一场普通的扫毒行动。 这是一场国家意志的雷霆审判。 那个躲在深山里的“毒蝎”,他的倒计时,开始了。 【彩蛋:顾北辰的“秘密武器”】 在出发前的最后一刻。 顾北辰偷偷塞给萧远一个小布包。 “萧叔叔,这是我给雷霆准备的。” 萧远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个惨叫鸡玩具。 顾北辰一脸认真: “雷霆要是想家了,就捏捏这个。还有……要是遇到老虎,捏这个能嚇它一跳!” 萧远哭笑不得地收下: “好。这可是战略威慑武器,不到万不得已我不让它用。” 第188章 军队集结! 【大夏 · 云南省 · 西双版纳 · 打洛口岸边境集结地】 1986年7月26日,清晨05:30。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深沉,西南边陲的原始丛林被一层厚重的瘴气笼罩。 空气潮湿闷热,仿佛能拧出水来。 偶尔传来的几声不知名鸟类的啼叫,更增添了几分诡异的寂静。 但在打洛口岸的边境线上,这寂静被打破了。 大地在微微颤抖。 不是地震,而是数百台钢铁巨兽的引擎同时预热所產生的共振。 这里,集结了大夏西南军区最精锐的第14集团军某特战旅,以及配属的装甲团、陆航团、防化团。 5000名指战员。 300辆军用卡车、装甲运兵车。 50辆59式中型坦克。 以及停在临时野战机场上的12架武装直升机。 这是一支足以横扫整个东南亚半岛的力量。 此刻,他们就像是一把拉满的巨弓,箭头直指南方那片充满了罪恶与毒品的——金三角。 …… 在整齐划一的绿色军阵最前列,有一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小分队。 他们没有穿统一的65式军装,而是穿著没有任何標识的特种丛林迷彩作战服。 他们的人数很少,只有七个人,外加一条狗。 但这七个人散发出的气场,却让身后那些身经百战的侦察兵们都感到侧目。 萧远站在最前面。 他手里提著那把经过改装的81-1式自动步枪(俗称“八一槓”),左臂的绷带已经拆了,取而代之的是黑色的战术护肘。 他的眼神像鹰一样盯著边境线对面的丛林,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在他左侧,是如同铁塔般的雷虎。 这傢伙太显眼了。 他根本没拿步枪,而是背著一个巨大的弹药箱,手里提著那挺令人生畏的六管加特林机枪(“暴徒-改”)。 那粗大的枪管在晨曦中泛著幽幽的蓝光,仿佛是死神的镰刀。 周围的年轻战士都在窃窃私语: “乖乖,那大个子拿的是什么?转管机炮吗?这玩意儿一个人能扛得动?” 陈锋则像是一团雾气。 他披著一身自製的吉利服,手里抱著那把加长枪管的85式狙击步枪。 即使站在队伍里,如果不仔细看,甚至会忽略他的存在。 但他那只独眼中偶尔闪过的精光,却让人不寒而慄。 望月凛站在陈锋旁边。 她虽然也换上了迷彩服,但腰间依然掛著那把標誌性的忍刀,腿上绑著一排漆黑的手里剑。 她的站姿並非军姿,而是忍者的“待机式”,隨时准备暴起杀人。 那种冷艷与危险並存的气质,让不少年轻战士看红了脸,却又不敢直视。 林慕白、叶轻舟和沈晏州也是全副武装。 叶轻舟甚至在防弹背心里塞了两根金条(美其名曰“护心镜”)。 沈晏州则背著沉重的军用电台和卫星数据终端。 而在队伍的中间。 是被重点保护的对象——陆念。 她穿著特製的小號防弹背心,胸前掛著一个显眼的牌子:【特別技术顾问】。 她手里牵著雷霆。 雷霆此刻穿著那身帅气的“雷霆战甲2.0”,头戴防毒面具,威风凛凛地蹲坐著,像一尊黑色的狮子。 这就是“一號楼战队”。 他们是这次行动的尖刀,是直插毒蝎心臟的利刃。 …… 06:00。 太阳初升,驱散了晨雾。 一辆绿色的bj-212指挥车缓缓驶来,停在方阵正前方。 车门打开。 李云龙大步走上临时搭建的点將台。 老將军今天没有穿大衣,而是换上了一身作训服,腰间掛著那把驳壳枪。 虽然头髮花白,但身板挺得笔直,就像是一棵在风雨中屹立百年的老松。 “稍息!” “立正!” 五千人的方阵,动作整齐划一。 那是大地的震颤。 那是钢铁的轰鸣。 李云龙没有拿麦克风。 他那標誌性的大嗓门,在空旷的集结地上迴荡,不需要扩音器也能传到每一个战士的耳朵里。 “同志们!” 李云龙的目光扫过这一张张年轻的脸庞。 他们中有的只有十八九岁,有的刚当上父亲。 但此刻,他们的眼中只有坚定。 “我知道,你们心里都在犯嘀咕。” “咱们是正规军,是人民子弟兵。” “为什么要大老远跑到国境线外面,去那个鸟不拉屎的林子里打仗?” 全场鸦雀无声。 只有风吹过红旗的猎猎声。 李云龙猛地一指身后的国境线: “因为在那片林子里,有一群畜生!” “他们不仅贩毒,害得咱们多少家庭家破人亡!” “他们手里还有核弹原料!有飞弹!他们想把那种脏东西,扔到咱们的头上!扔到咱们爹娘、老婆、孩子的头上!” “告诉我!” 李云龙怒吼一声, “如果有狼跑到了家门口,齜著牙要咬你的孩子,你们该怎么办?!” “杀!!” 五千人齐声怒吼。 声音如惊雷滚滚,震碎了云层。 “对!杀!” 李云龙拔出腰间的驳壳枪,指著南方, “犯华夏者,虽远必诛!” “今天,咱们不是去侵略,不是去干涉別国內政。” “咱们是去排雷!” “是去给咱们的老百姓,把那个悬在头顶上的剑,给折了!” “我李云龙把话撂这儿。” “这次行动,代號【惊雷】。” “只许胜,不许败!” “把那个叫毒蝎的杂碎,给老子抓回来!让他跪在人民英雄纪念碑前懺悔!” “必胜!必胜!必胜!” 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那种冲天的杀气,让边境线对面的鸟兽都嚇得四散奔逃。 第189章 全军开拔! 就在誓师大会即將结束的时候。 一个小插曲发生了。 警戒线外。 一辆掛著军牌的红旗轿车停下。 顾老爷子牵著一个背著大书包的小胖子走了过来。 那是顾北辰。 他今天特意穿上了那是生日礼物的新球鞋,戴著那副“奥特曼手套”。 “首长,这孩子非要来。” 警卫员有些为难地向李云龙匯报。 李云龙看了看顾北辰,那张严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慈祥的笑容: “让他过来。他是咱们这一仗要保护的未来的代表。” 顾北辰挣脱了爷爷的手,迈著小短腿,气喘吁吁地跑到了萧远面前。 他看著全副武装的叔叔们,看著那个拿著大枪的雷虎,看著戴著头盔的念念姐。 小胖子的眼圈一下子红了。 “萧叔叔……念念姐……” 顾北辰把那个巨大的书包往地上一放。 哗啦—— 拉链拉开。 里面不是玩具,也不是零食。 而是满满一书包砸碎的的存钱罐、硬幣、还有皱皱巴巴的大团结(十元纸幣)。 “这是……” 萧远愣住了。 “这是我所有的零花钱。” 顾北辰抹著眼泪,抽抽搭搭地说道, “我听爷爷说,打仗要花很多钱……” “我把我的压岁钱,还有买机器人的钱都拿来了。” “萧叔叔,你们拿著买子弹吧。” “一定要打贏啊!一定要把念念姐带回来!” 看著这一堆零碎的钱幣。 看著这个平时最贪吃的小胖子,此刻倾其所有的样子。 在场的铁血汉子们,眼眶都湿润了。 这不仅仅是钱。 这是民心。 是他们身后那个千千万万个家庭的期盼。 萧远蹲下身,轻轻抱住了顾北辰。 那个硬如钢铁的男人,声音有些哽咽: “北辰,钱叔叔收下了。” “放心。” “叔叔向你保证,一定把坏人打跑,一定带著念念姐回家。” 陆念也走了过来。 她摘下头盔,那是她第一次在这个小胖子面前露出了脆弱的一面。 她伸出手,和顾北辰拉鉤: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等我回来,教你开真的机器人。” “嗯!拉鉤!” 顾北辰破涕为笑。 …… 06:30。 出发的命令下达。 “全军开拔!” 李云龙大手一挥。 轰隆隆——!! 59式坦克的柴油引擎喷出黑烟,履带碾碎了边境线上的泥土。 63式装甲车紧隨其后。 天空中,武装直升机编队呼啸而过,掀起的气浪吹得树木东倒西歪。 萧远的小队作为前锋,登上了第一辆装甲车。 在登车前,雷虎特意向周围的战士们展示了一下他的“大傢伙”。 他单手提起那挺加特林,按下了电机预热开关。 滋——嗡——!! 六根枪管开始缓慢旋转,发出令人心悸的机械声。 “兄弟们!看好了!” 雷虎大笑一声, “等进了林子,这玩意儿就是咱们的开路先锋!” “不管前面是毒贩还是碉堡,在这一分钟4000发的射速面前,都是渣渣!” 周围的战士们发出了羡慕的欢呼声。 士气,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 望月凛坐在装甲车的顶盖上。 她拔出那把忍刀,对著初升的太阳照了照。 刀锋寒冷刺骨。 “这就是正规军吗……” 她看著这漫山遍野的钢铁洪流,喃喃自语。 作为忍者,她习惯了在阴暗中独行,习惯了小规模的刺杀。 这种大兵团作战的气势,这种“以势压人”的宏大场面,给了她极大的震撼。 “怎么样?是不是比你们日本的黑帮火拼壮观多了?” 叶轻舟坐在她旁边,嘴里嚼著口香糖。 “不是壮观。” 望月凛收刀入鞘,眼神变得敬畏, “是不可战胜。” “有这样的军队在身后,哪怕前方是地狱,我们也敢闯一闯。” …… 07:00。 第一辆坦克跨过了中缅边境的界碑。 界碑213號。 这一刻,歷史被改写。 大夏军队,为了维护地区和平,为了剷除核恐怖主义,第一次大规模地踏上了境外的土地。 萧远坐在装甲车里,通过潜望镜看著那块渐行渐远的界碑。 他摸了摸胸口的照片。 “大哥,看见了吗?” “五年前,你一个人倒在这里。” “五年后,我带著千军万马来给你报仇了。” 陆念趴在车窗上,看著外面越来越茂密的原始丛林。 那绿得发黑的树木,像是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怪兽。 但她不害怕。 因为她的身边,坐著萧爸爸,坐著雷爸爸,坐著凛姐姐。 她的脚边趴著雷霆。 她的身后,是五千名全副武装的叔叔伯伯。 “毒蝎。” 陆念的小手紧紧握著那个“天眼”无人机的控制器, “你的末日到了。” …… 与此同时 · 金三角 · 黑蝎军团前哨站。 几名懒散的毒贩正抱著ak47在树下打牌。 突然,他们感觉到地面在震动。 树叶上的露珠被震落。 水杯里的水在跳动。 “地震了?” 一个毒贩疑惑地抬起头。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画面。 远处。 丛林的边缘。 原本茂密的树木被硬生生推倒。 一辆辆钢铁怪兽(59式坦克),带著不可阻挡的气势,碾压著灌木丛,出现在视线中。 在那钢铁洪流的上方,是一面鲜红的旗帜。 “坦克……是坦克!!” 毒贩嚇得手里的牌都掉了, “大夏军队!!是大夏军队!!” “快跑啊!!” 枪声没响。 因为根本不需要开枪。 那几名毒贩连滚带爬地逃进了密林深处,只留下一地的狼藉。 这就是“湄公河惊雷”。 雷声已响。 暴雨將至。 一场针对罪恶的洗礼,正式开始了。 【彩蛋:雷霆的晕车反应】 装甲车里很顛簸,柴油味很重。 威风凛凛的雷霆突然有些蔫了。 它把头靠在陆念的腿上,发出了“呜呜”的声音。 陆念一看: “哎呀!雷霆晕车了!” 雷虎哈哈大笑: “这么威猛的军犬居然晕车?来来来,贴个晕车贴!” 於是,在进入战场的路上,雷霆的脑门上被贴了一张画著小猪的晕车贴。 这成为了特战队里的一道“独特风景”。 第190章 目標湄公河 【中缅边境 · 213號界碑以南 · 原始丛林】 1986年7月26日,上午09:00。 刚刚跨过国境线,那种亚热带雨林特有的压抑感便扑面而来。 参天的大树遮蔽了阳光,藤蔓像蛇一样缠绕在每一寸空间,地面的腐殖层散发著一种混合了霉烂树叶和动物尸体的腥臭味。 轰隆隆—— 但这片沉寂了千年的原始丛林,今天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第14集团军的钢铁洪流正在这里强行开闢出一条道路。 59式中型坦克的履带无情地碾碎了灌木和荆棘,巨大的柴油引擎轰鸣声惊飞了无数棲息在树冠上的飞鸟。 在坦克之后,是蜿蜒数公里的装甲车队和满载物资的军用卡车。 这是一次史无前例的武装穿越。 也是大夏军队第一次將重型装甲部队投送进这片被称为“魔鬼后花园”的禁区。 …… 先锋装甲车內。 萧远透过潜望镜观察著外面的环境。 车內的温度已经高达40度,哪怕开著通风扇,汗水依然顺著防弹背心往下流。 “这路况太烂了。” 驾驶员抱怨道, “全是烂泥塘和树根,坦克的平均时速只有15公里。” “知足吧。” 雷虎坐在后舱,怀里抱著那挺沉重的六管加特林,正在往嘴里塞压缩饼乾, “要是没有前面那两辆坦克当推土机,咱们现在还得拿著开山刀砍树呢。” 陆念正缩在角落里,手里捧著她的宝贝“天眼”无人机控制器。 雷霆趴在她脚边,身上的“雷霆战甲2.0”正在嗡嗡作响——那是液冷循环系统在工作。 “雷霆,凉快吗?” 陆念摸了摸狗头。 “汪!” 雷霆愜意地吐著舌头。相比於周围热得像蒸笼一样的环境,它简直是在享受空调房的待遇。 叶轻舟就没那么好运了。 他虽然换上了迷彩服,但那一身娇生惯养的皮肉显然受不了这种顛簸。 “呕……” 叶轻舟捂著嘴,脸色苍白, “我发誓……这次要是能活著回去,我一定……一定要修一条从昆明直通金三角的高速公路!” 望月凛坐在他对面,正在用一块鹿皮擦拭著忍刀。 相比於叶轻舟的狼狈,她显得异常適应。 “省省吧,叶老板。” 望月凛冷冷地说道, “这里是死地。修路?那得先用尸体把坑填满。” …… 上午10:30。 距离毒蝎控制区外围30公里。 车队行进到一个叫“断魂谷”的狭长地带。 两侧是陡峭的石壁,中间只有一条泥泞的小路。 这是典型的伏击地形。 “停车。” 耳机里传来李云龙总指挥低沉有力的声音。 虽然他坐在后方的指挥车里,但那股身经百战的敏锐直觉依然让他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滋—— 整个车队瞬间静止。 坦克的炮塔缓缓转动,指向了两侧的密林。 “怎么了?” 雷虎拉动枪栓,眼神瞬间变得凶狠。 “有杀气。” 陈锋已经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他像一只壁虎一样窜上了路边的一棵大树,架起了那把85式狙击步枪。 透过高倍瞄准镜,他扫视著前方的草丛。 “嗡——” 与此同时,陆念也放飞了她的“天眼”无人机。 那只像大蜻蜓一样的飞行器无声无息地掠过树梢,红外热成像传感器將地面的数据实时传输回沈晏州的电脑。 “有了!” 沈晏州盯著屏幕,手指飞快敲击, “前方800米,两点钟方向,草丛里有三个热源!” “还有……金属反应!是地雷!” “树上还有两个!那是……rpg火箭筒!” “妈的,果然有埋伏。” 萧远冷笑一声,按住喉麦: “总指挥,前方发现敌方暗哨和雷区。请求清理。” 耳机里传来李云龙霸气的声音: “准了!” “告诉那帮猴子,什么叫火力覆盖!” “坦克连!给我轰!” …… 轰——!!! 隨著一声令下。 排头的两辆59式坦克,那门100毫米线膛炮同时喷出了火舌。 没有什么试探,没有什么喊话。 既然发现了敌人,那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咻——嘭! 高爆榴弹精准地落在了那几个热源藏身的地方。 几棵参天大树被拦腰炸断,躲在后面的毒贩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巨大的气浪和弹片撕成了碎片。 紧接著。 噠噠噠噠噠——!! 坦克上的並列机枪和高射机枪开始扫射。 密集的子弹像雨点一样覆盖了整个山坡。 原本鬱鬱葱葱的灌木丛,瞬间被打得木屑横飞,变成了禿地。 那两个躲在树上准备发射rpg的毒贩,直接被嚇傻了。 他们平时打警察、打路过的商队,哪见过这种阵仗? “坦克!是坦克啊!!” 一个毒贩嚇得手里的火箭筒都掉了,转身想跑。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陈锋扣动了扳机。 800米外。 那个毒贩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尸体从树上栽了下来。 “太慢了。” 陈锋拉动枪栓,退出一枚冒烟的弹壳, “下一个。” 第191章 深入腹地 第一轮炮击结束。 丛林里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燃烧的树木发出噼啪声。 “检查战场!” 萧远带著突击队下了车。 他们呈战术队形散开,向著刚才的爆炸点摸去。 雷虎一马当先。 他提著那挺六管加特林,背上的弹链哗啦作响。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实战中使用这把“神器”。 突然。 侧面的草丛里窜出一个满脸是血的毒贩。 这人命大,刚才的炮击没炸死他,只是震晕了。 此时他醒过来,手里拿著一把ak47,红著眼睛就要扫射。 “啊啊啊!去死吧!!” “找死!” 雷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没有躲。 而是按下了加特林的发射键。 滋——嗡——!! 电机预热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 紧接著。 突突突突突突——!!!!! 六根枪管疯狂旋转,喷出一道长达两米的火舌。 每分钟4000发的射速。 那不是子弹,那是金属风暴。 那个毒贩甚至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 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他的身体就被数百发子弹击中。 没有倒下。 而是直接被打碎了。 连同他身后的那棵碗口粗的小树,也被拦腰打断。 “爽!!!” 雷虎鬆开扳机,枪管还在冒著红光和白烟。 他兴奋地拍了拍发烫的枪身: “这才是男人的浪漫!比步枪带劲多了!” 旁边的叶轻舟看得脸色发白,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 “野兽……这绝对是野兽……” …… 中午12:00。 金三角 · 湄公河上游。 这里的河水浑浊湍急,两岸是密不透风的雨林。 平时,这里是毒贩走私快艇的天堂。 但今天,这里变成了地狱。 “注意!前方水域发现敌方快艇编队!” 陆念看著无人机传回的画面,大声匯报, “一共五艘武装快艇,正在向我们靠近!疑似携带重机枪!” 这是毒蝎的“水鬼部队”。 他们企图利用熟悉水路的优势,对大夏军队的侧翼进行骚扰。 可惜。 他们遇到的是大夏陆航团。 天空中,传来了巨大的轰鸣声。 三架直-9武装直升机压低了机头,像苍鹰博兔般俯衝而下。 “发射!” 咻咻咻——!! 直升机两侧的火箭巢喷出火舌。 十几枚57毫米航空火箭弹呼啸而出,覆盖了整个河面。 轰!轰!轰! 水柱冲天而起,高达十几米。 那五艘看起来不可一世的快艇,在火箭弹面前就像是纸糊的玩具。 瞬间被炸成碎片,燃烧的残骸顺著河流漂下。 河水被染成了红色。 岸边的萧远看著这一幕。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一根烟。 这就是现代战爭。 在绝对的火力优势面前,所谓的“悍匪”、“亡命徒”,不过是用来测试武器性能的靶子。 …… 经过一上午的推进。 大部队已经深入金三角腹地30公里。 前面的路越来越难走,坦克不得不停下来,工兵开始架桥铺路。 李云龙的总指挥部设在了一个被攻占的毒贩据点里。 老將军看著地图,眉头紧锁。 “进展顺利吗?” 萧远走进来匯报。 “太顺利了。” 李云龙敲了敲桌子, “顺利得有点不对劲。” “咱们打了半天,遇到的都是些散兵游勇。” “那个毒蝎的主力——『黑蝎军团』在哪?” “他那3000人的正规军,还有那些飞弹,都藏哪去了?” 萧远看著地图上那个標记著“野人山”的红圈。 那是毒蝎的老巢。 也是“女媧石”提炼工厂的所在地。 距离这里还有50公里。 “他们在收缩防线。” 沈晏州推了推眼镜,指著卫星图上的热源分布, “毒蝎把所有兵力都撤回了野人山。” “他想利用那里的复杂地形和坚固工事,跟我们打阵地战。” “而且……” 沈晏州调出一张高解析度图片: “我们在山顶发现了防空飞弹阵地。还有……大量不明用途的金属罐体。” “是毒气。” 陆念的小脸严肃起来, “那些罐子里装的可能是化学毒气。他在给我们准备『陷阱』。” “哼,想当缩头乌龟?” 李云龙冷笑一声, “那老子就来个瓮中捉鱉!” “萧远听令!” “到!” “主力部队推进太慢。我给你一个任务。” 李云龙指著野人山后方的一条断崖: “你带著特別行动组,还有猎鹰突击队的一个连。” “今晚,利用夜色掩护,乘坐直升机索降到这里。” “穿插!渗透!” “给我像钉子一样扎进他的心臟!” “一旦主力部队发起总攻,你们就给我把他的指挥所端了!把那个核按钮给我抢下来!” “是!” 萧远立正敬礼。 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恶战。 之前是钢铁洪流的碾压,接下来,就是刀刀见血的近身搏杀。 …… 傍晚18:00。 临时营地。 雨又开始下了。 淅淅沥沥的雨点打在帐篷上。 萧远正在给雷霆餵罐头。 望月凛在磨刀。 雷虎抱著他的加特林在打盹。 叶轻舟正拿著卫星电话,在大吼大叫地指挥著资金围剿:“给我拋!把毒蝎的所有关联帐户都冻结!哪怕赔钱也要封死他!” 陆念坐在一边,手里拿著一张照片。 那是母亲留下的那张陆錚和獠牙小队的合影照片。 “爸爸。” 小姑娘轻声说道, “我们到了。离坏人只有50公里了。”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贏的。” 远处。 野人山的方向。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那座狰狞的山峰。 就像是一只巨大的蝎子,正翘起毒刺,等待著猎物的到来。 但它不知道。 这次来的不是猎物。 而是猎人。 【彩蛋:雷虎的“丛林美食”】 晚饭是单兵口粮(压缩饼乾)。 雷虎吃得直反胃。 他看著丛林里跳来跳去的大牛蛙,眼睛亮了。 “嘿嘿!这可是野味啊!” 半小时后。 雷虎用他的开山刀抓了五只像盘子一样大的牛蛙,烤得滋滋冒油,撒上辣椒麵。 “来来来!尝尝!正宗的炭烤牛蛙!” 叶轻舟一脸嫌弃:“这玩意儿有寄生虫吧?” 望月凛却毫不客气地拿了一只:“蛋白质是牛肉的五倍。好东西。” 最后,真香定律生效。 就连萧远都忍不住吃了一条腿。 只有陆念抱著雷霆,一脸惊恐: “你们……你们连青蛙王子都吃!太残忍了!……哎?这腿给我留点,闻著挺香的。” 第192章 幽灵沼泽 【金三角 · 野人山外围 · 代號“死亡沼泽”】 1986年7月26日,下午14:00。 原本势如破竹的钢铁洪流,在推进到野人山脚下时,被迫停了下来。 前方不再是坚硬的土地,而是一片散发著腐烂气息的黑色沼泽地。 这里古木参天,藤蔓像巨蟒一样缠绕,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冠遮挡,导致地面常年处於阴暗潮湿的状態。 更可怕的是,空气中瀰漫著一层淡黄色的雾气——瘴气。 坦克开不进去,装甲车会陷在泥里。 李云龙的总攻部队只能在沼泽外围建立阵地,用重炮进行远程轰炸。 但想要彻底端掉毒蝎的老巢,必须有人穿过这片沼泽,去拔掉里面的暗堡和防空飞弹阵地。 这个任务,自然落到了萧远带领的特別行动组肩上。 …… 滋滋——滋滋—— 陆念手里的“天眼”无人机控制器屏幕上,全是雪花点。 无论她怎么调试,画面就是不出来。 “不行!萧爸爸!” 陆念急得满头大汗,摘下防毒面具, “这里的磁场完全是乱的!而且瘴气里含有大量的金属离子,阻断了无线电信號!” “无人机飞不起来,热成像仪也是一片白!” 沈晏州也看著手里失效的卫星终端,无奈地摇头: “我们瞎了。” “在这里,所有的高科技设备都成了废铁。” “既然瞎了,那就用眼看,用耳听!” 萧远打手势,示意队伍停止前进, “全员下车!改为徒步渗透!” “雷虎,机枪太重,容易陷进泥里,换步枪!” “陈锋,前出侦察!” 眾人跳下装甲车,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进烂泥里。 泥浆没过了小腿,每走一步都要消耗巨大的体力。 四周静得可怕。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 只有偶尔冒出的沼气泡破裂的声音: 咕嘟……咕嘟…… …… 就在队伍刚刚深入沼泽三百米的时候。 咻——! 一声极其轻微的破空声。 走在最前面的望月凛本能地向侧面一闪。 噗! 一颗子弹擦著她的脸颊飞过,打在她身后的树干上,溅起一蓬木屑。 如果她慢了0.1秒,脑袋已经开花了。 “狙击手!!” 萧远大吼一声,一把將陆念按进泥里。 所有人迅速寻找掩体。 咻!咻! 紧接著又是两枪。 这两枪极为刁钻,分別封锁了队伍的前进和后退路线。 “他在哪?!” 雷虎趴在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后面,气得直锤地, “俺看不见啊!这雾太大了!” 能见度不足十米。 在那淡黄色的瘴气中,根本分不清哪里是树,哪里是人。 而且,对方显然是个高手。 没有枪声(装了顶级消音器),没有枪口焰(用了消焰器)。 只有子弹像幽灵一样飞来。 无线电里传来一个阴冷的笑声(公用频道): “欢迎来到我的花园。” “大夏童子军们。” “我是『变色龙』。黑蝎军团狙击营营长。” “在这里,我是神。你们是猪玀。” “慢慢享受死亡吧……我会把你们的脑袋像西瓜一样,一颗一颗打爆。” “变色龙……” 萧远眼神一凝。 情报里提到过这个人。前越南特种部队王牌狙击手,极其擅长丛林偽装和陷阱猎杀。 他手下有一个狙击排,专门在这片沼泽里收割人命。 …… 队伍被死死压制在一片低洼地里。 动不了。 只要稍微露头,就会招来致命的子弹。 “这样不行。” 萧远看著渐渐变暗的天色, “如果不解决掉这个钉子,我们今晚就会被困死在这里。” “毒气浓度在升高,防毒面具撑不了太久。” “我去。” 一个冷漠的声音在萧远耳边响起。 陈锋。 他趴在泥水里,那身吉利服已经完全湿透,让他看起来像是一截腐烂的木头。 他慢慢地拉动枪栓,將那把85式狙击步枪抱在怀里。 “你看得见吗?” 萧远问。 陈锋指了指自己的独眼,又指了指耳朵: “看不见。” “但我听得见。” “这里的风,告诉我他在哪。” “对面至少有三个狙击手,成交叉火力。” 陈锋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晚饭吃什么”, “给我五分钟。” “我去引开他们。” “太危险了!” 望月凛皱眉,“在没有视野的情况下跟顶尖狙击手对狙,是自杀。” “不。” 陈锋回头, “在黑暗里。” “我是祖宗。” …… 陈锋像一条蛇一样滑入了旁边的灌木丛。 他没有走直线,而是利用沼泽里的气根和倒木,做著无规则的战术规避。 呼—— 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咕嘟—— 泥泡破裂的声音。 沙沙—— 远处树叶摩擦的声音。 陈锋闭上了那只独眼。 在这个能见度极低的世界里,视觉是累赘,听觉才是雷达。 他在脑海中构建著周围的3d模型。 风速:每秒3米,东南风。 湿度:90%。弹道会下沉。 距离:约400米。 心跳:60。 突然。 他的耳朵动了一下。 在杂乱的风声中,他捕捉到了一丝不属於大自然的声音。 那是……呼吸声。 极其微弱,但在陈锋的耳朵里,就像是雷鸣。 三点钟方向,距离420米。高度15米(树上)。 九点钟方向,距离380米。灌木丛。 十二点钟方向…… 陈锋猛地睁开眼。 那是『变色龙』。 那个呼吸声最稳、最轻,像毒蛇一样的声音。 他在正前方的一棵巨大的榕树后面。 第193章 硬幣的赌局 陈锋潜伏到了一块倒塌的树干后面。 这里距离对方的核心阵地还有300米。 瘴气更浓了,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双方都在等。 狙击手的对决,比拼的就是耐心。 谁先动,谁先死。 但陈锋不能等。 后面的大部队还在等他开路。 他必须打破这个僵局。 他必须……诱敌。 陈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硬幣。 那是一枚五日元的硬幣(中间有个孔),是他在日本时望月凛送给他的“护身符”。 陈锋深吸一口气。 他將大拇指扣在硬幣下方。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颤音。 硬幣被高高弹起,飞向左侧的一块岩石。 在寂静的沼泽里,这声音极其刺耳。 当! 硬幣撞击岩石。 如果是新手,绝不会开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变色龙”太自信了,也太渴望杀戮了。 或者说,这是陈锋的心理博弈——他赌对方是个极其自负的人,不会放过任何一点风吹草动。 咻——! 果然! 正前方的榕树上,一颗子弹飞向了硬幣落点的岩石。 就是现在! 在对方开枪的瞬间。 枪口虽然没有火焰,但那微弱的气流扰动,以及子弹划破空气的弹道,在陈锋的“心眼”里,画出了一条清晰的直线。 反向追踪! 锁定源头! 陈锋没有起身。 他甚至没有把枪探出去。 他只是在泥水里翻了个身,將枪口抬高三寸,指向了那棵榕树树干的背后。 在普通人眼里,这简直是疯了。 隔著300米的浓雾。 隔著两棵巨大的、直径超过半米的铁樺树。 去打一个根本看不见的人? 但在陈锋眼里。 那不是树。 那是通往地狱的门。 风速修正:左偏2度。 重力修正:上抬1密位。 障碍物阻力计算:铁樺树硬度极高,必须用…… 陈锋摸向弹夹。 里面装的是钨芯穿甲弹。 “中。” 陈锋轻声念出了这个字。 砰——!!! 85式狙击步枪发出了怒吼。 枪口喷出的火焰瞬间照亮了周围的迷雾。 子弹呼啸而出。 它带著巨大的动能,狠狠地钻进了第一棵树的树干。 咔嚓! 木屑纷飞。子弹穿透了这棵树,动能未减。 紧接著,穿透了第二棵树的边缘。 而在那棵树的后面。 正准备拉栓上膛的“变色龙”,突然感觉到胸口一凉。 他低下头。 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血洞。 “怎么……可能……” 变色龙瞪大了眼睛,直到死,他都不敢相信。 有人能隔著雾,隔著树,一枪把他钉死在树干上。 甚至连瞄准镜都没用。 扑通。 尸体从树上坠落,掉进了沼泽里。 …… 枪声一响。 剩下的两个狙击手慌了。 老大死了? 那个神一样的“变色龙”死了? “他在哪?!反击!!” 一个观察手大喊。 但他们已经没机会了。 陈锋开完第一枪后,没有停留,而是迅速向右滚动了五米。 拉栓!上膛!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像是在表演魔术。 砰! 第二枪。 左侧灌木丛里的狙击手,刚探出半个头,就被爆头。 砰! 第三枪。 右侧那个试图逃跑的观察手,被一枪打断了腿,惨叫著跌进泥潭。 “別……別杀我……” 剩下的几个潜伏在更远处的狙击手,彻底崩溃了。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在跟鬼打架! 你看不到他,但他能隨时要你的命! 而且是在这种完全没有视野的鬼地方! “撤退!撤退!!” 倖存的毒贩们扔掉枪,连滚带爬地向后方逃窜。 那个让无数正规军闻风丧胆的“变色龙”狙击排。 就这样被陈锋一个人、一把枪,给彻底打崩了。 …… 几分钟后。 沼泽恢復了平静。 瘴气似乎都散去了一些。 萧远带著队伍赶了上来。 他们看到了那具掛在树上的“变色龙”尸体。 看到了那两棵被洞穿的大树。 雷虎咽了口唾沫,摸了摸那个弹孔: “乖乖……穿了两棵树还能打死人?老陈,你这枪是开光了吧?” 望月凛走到陈锋面前。 陈锋正靠在树上,擦拭著枪管上的泥水。 他的吉利服全是烂泥,脸上也脏兮兮的,那只独眼却亮得嚇人。 “你贏了。” 望月凛看著那个被洞穿的尸体,语气中带著一丝敬意, “就算是日本最好的忍者,在丛林里也不是你的对手。” “这招叫什么?” 陈锋把那枚五日元的硬幣弹起,接住,放回口袋: “瞎打的。” “非要叫个名字的话……” 他淡淡地说道, “叫『听风』吧。” …… 陈锋归队。 他没有炫耀,只是默默地走到队伍最后,继续担任断后警戒。 但所有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那是一种看“神”的眼神。 “继续前进。” 萧远下令, “影子已经为我们打开了门。” “接下来,该我们表演了。” 队伍穿过了这片“死亡沼泽”。 前方。 野人山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隱若现。 那里是毒蝎的核心防线。 陆念回头看了一眼陈锋的背影。 她在心里的小本子上默默记下: 【陈锋叔叔战斗力更新:】 【丛林地形加成:1000%】 【被动技能:听声辨位(lv.max)】 【评价:人形自走雷达。】 【彩蛋:雷虎的“嫉妒”】 晚上宿营的时候,雷虎一直在擦他的加特林,一脸鬱闷。 “咋了雷子?” 叶轻舟问。 “俺不服。” 雷虎嘟囔著, “俺扛著这么重的傢伙,一枪没开。老陈拿个烧火棍,风头全让他抢了。” “不行!明天俺也要闭著眼睛开枪!俺要『盲扫』!” 林慕白在旁边悠悠地补了一句: “你要是敢闭眼开加特林,我就先把你扎晕。免得你把我们都突突了。” 眾人哄堂大笑。 紧张的气氛,在这笑声中消散了不少。 第194章 生化危机 【金三角 · 野人山腹地 · 无名村落】 1986年7月26日,下午16:45。 穿过了陈锋用枪打出来的“死亡沼泽”,萧远带领的“0號”特別行动组终於踏上了坚实的土地。 但这並不意味著安全。 相反,空气中那股令人不安的躁动感越来越强。 前方出现了一个村寨。 这是一个典型的东南亚山地村落,吊脚楼错落有致,甚至还有几缕炊烟在升起。 看起来很平静,甚至有些祥和。 “不对劲。” 望月凛走在最前面,她的手按在忍刀上,鼻翼微微抽动, “太安静了。没有鸡叫,没有狗吠。” “而且……风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像是……某种兴奋剂过量后的酸臭味。” 萧远打了个手势,队伍迅速散开,依託树木和岩石建立警戒线。 雷虎端著沉重的加特林机枪,但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兴奋,反而有些紧张: “二哥,我怎么觉得后背凉颼颼的?这地方怎么跟鬼村似的?” 陆念拿著一个小型的空气检测仪,上面的读数正在疯狂跳动: 【警告!空气中检测到高浓度苯丙胺衍生物!伴有未知神经毒素!】 “大家小心。” 林慕白推了推眼镜,从背包里拿出几个特製的防毒面具滤芯分发给大家, “这可能是……生化武器的前奏。” …… 就在这时。 村口的吊脚楼门开了。 一个佝僂著背的老婆婆走了出来。她手里拿著一把生锈的锄头,动作僵硬,就像是提线木偶。 紧接著。 从各个屋子里,走出了越来越多的村民。 有壮年的男人,有抱著孩子的妇女,甚至还有十几岁的少年。 他们没有穿军装,都是普通的布衣。 但他们的眼睛…… 那是一双双血红色的眼睛。瞳孔放大到了极致,眼白里布满了红色的血丝,眼神空洞、疯狂,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 “老乡?別动!” 萧远用当地语言喊了一句, “我们是大夏军队!来帮你们的!” “吼——!!!” 回答他的,不是语言。 而是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那个老婆婆突然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 她像一只猎豹一样冲了过来,手里的锄头狠狠地砸向萧远。 速度快得不可思议!这根本不是一个七十岁老人该有的体能! 砰! 萧远侧身一闪,锄头砸在地上,溅起火星。 他顺势一掌推在老人的肩膀上,想把她推开。 但这老人竟然纹丝不动,反手就要抓萧远的脸,指甲锋利如刀。 “这劲儿怎么比我还大?!” 雷虎那边也遭到了攻击。 三四个壮汉扑在他身上,张嘴就咬。 雷虎穿著防弹衣,虽然没被咬穿,但那种巨大的咬合力让他疼得齜牙咧嘴。 “別开枪!!” 萧远大吼一声, “他们是平民!是被药物控制了!” “不能杀!!” 这正是毒蝎的毒计。 他知道大夏军人的纪律——绝不向平民开枪。 所以,他给这些无辜的村民注射了代號为“狂暴”的新型毒剂,把他们变成了不知疼痛、力大无穷的“丧尸军团”。 …… 局势瞬间变得极其危险。 几百个发狂的村民像潮水一样涌来。 手里拿著砍刀、斧头、甚至是大石头。 “该死!不能杀人怎么打?!” 陈锋被两个妇女死死抱住腿,虽然他能轻易扭断她们的脖子,但他下不去手。 只能用枪托把人砸晕。 但这些人根本没有痛觉!哪怕骨头断了,依然疯狂地撕咬。 望月凛身法灵活,在人群中穿梭。 她用刀背击打敌人的后颈,试图击晕。 “没用!他们的神经中枢被药物锁死了!击晕无效!” 望月凛一脚踹飞一个扑向陆念的少年, “队长!必须下重手了!不然我们会死!” “汪!汪!” 雷霆也被围攻了。 它穿著战甲,不敢咬人,只能用头盔去撞。 但村民太多了,他们不惧生死,甚至试图去拆雷霆的装甲。 眼看雷虎就要被淹没。 萧远的衣服也被撕破了。 “都让开。” 一个冷静的声音响起。 林慕白走了出来。 他没有拿枪,脱掉了战术背心,只穿著里面的白衬衫。 他从腰间的急救包里,拿出了一个银色的金属盒子。 咔噠。 盒子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排列著36把手术刀。 刀刃极薄,在阳光下泛著寒光。 “既然是病。” 林慕白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丝冷光, “那就得治。” 他双手一挥。 指缝间瞬间夹住了八把手术刀。 每一把刀的刀刃上,都涂抹著一种淡蓝色的液体。 “外科手术 · 开始。” 林慕白动了。 他不像雷虎那样横衝直撞,也不像萧远那样大开大合。 他的动作优雅、精准,就像是在做一台精密的手术。 刷! 一个挥舞著砍刀的壮汉衝到他面前。 林慕白侧身,那把手术刀轻轻划过壮汉的手腕內侧。 正中神经。 壮汉的手指瞬间失去了知觉,砍刀噹啷落地。 紧接著,林慕白的手术刀又划过壮汉的膝盖后侧。 切断运动神经传导。 壮汉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林慕白没有停留。 他在人群中穿梭,白色的衬衫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就像是一个优雅的死神,又像是一个救苦救难的天使。 刷!刷!刷! 每一刀下去,都没有致命。 切断肌腱。 刺入麻醉穴位。 截断痛觉神经。 这是一种极其恐怖的“活体解剖术”。 需要对人体结构了解到极致,才能在高速运动中,精准地避开大动脉,只破坏运动机能。 “啊……” 那些原本不知疼痛的“丧尸”,在林慕白的刀下,纷纷倒地抽搐。 虽然没有死,但已经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第195章 战场上的医生 但这还不够。 村民太多了。 几百人,就算林慕白的手术刀再快,也会有力竭的时候。 “陆念!” 林慕白在人群中大喊, “把你包里的3號化学试剂给我!还有那个农用喷雾器!” “好!” 被萧远护在中间的陆念,立刻打开她的小书包。 里面是一堆瓶瓶罐罐。 “3號试剂……这是强效镇静剂!还有乙醚!” 陆念手脚麻利地將几种化学药剂混合在一起,倒进了一个改装过的可携式喷雾器里。 “接著!林爸爸!” 陆念把喷雾器扔了出去。 林慕白一个空翻,接住喷雾器。 此时,他已经被几十个村民包围了。 “看来,得加大剂量了。” 林慕白按下开关。 嗤——!!! 一股白色的浓雾瞬间从喷嘴中喷涌而出。 这不是普通的雾。 这是高浓度的气溶胶麻醉剂。 林慕白结合了他在日本研究的“神经阻断剂”配方,它很可能是这种狂暴药物的“解药”。 林慕白背著喷雾器,在人群中快速移动。 他利用风向,让白雾覆盖了整个战场。 “咳咳……” 那些吸入白雾的村民,动作开始变得迟缓。 原本血红的眼睛,慢慢失去了焦距。 手里的武器掉落在地。 一个接一个,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倒了下去。 不是死了。 是睡著了。 …… 五分钟后。 战场安静了。 几百名村民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嚕声。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薄荷味。 林慕白站在场地中央。 他的白衬衫依然一尘不染,连一滴血都没有沾上。 他收起最后一把手术刀,推了推眼镜: “手术结束。” “所有人,生命体徵平稳。预计昏迷12小时。” “醒来后会有严重的头痛,但这总比丟了命强。” 雷虎从地上爬起来,看著满地的“睡美人”,竖起了大拇指: “三哥,你是个狼人啊!比狠人还多一点。” “俺一直以为你是救人的,没想到你这切人比切菜还溜。” “医术既能救人,也能杀人。” 林慕白淡淡地说道, “区別在於,我不想让他们死。” 他走到那个最先衝出来的老婆婆身边,给她把了把脉,然后餵了一颗解毒丸。 “毒蝎不仅用他们当盾牌,还在透支他们的生命力。” “这种『狂暴药剂』会燃烧人体潜能。如果我们来晚一点,这些人都会力竭而亡。” 萧远走过来,拍了拍林慕白的肩膀: “干得好,林医生。” “你救了他们,也救了我们的良心。” …… 解决了村民,队伍继续向村寨深处搜索。 根据情报,这里不仅仅是一个前哨站,还是毒蝎的一个“人体实验室”。 在村长家的地下室里。 眾人发现了一个令人作呕的场景。 这里摆满了各种玻璃罐子,里面浸泡著各种变异的生物標本。 还有几张手术台,上面躺著几具已经被解剖的尸体。 墙上贴著一张巨大的图纸: 【黑蝎军团 · 超级战士计划】 “这帮畜生!” 陈锋看著那些尸体,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那些尸体里,有不少是刚成年的孩子。 毒蝎竟然在用活人做药物实验,试图製造出一种不知疲倦、没有恐惧的“生化战士”。 “看来,我们的情报没错。” 沈晏州正在破解一台电脑, “这种狂暴药剂只是半成品。” “毒蝎在野人山的核心区,还有一个更大的工厂。” “他在那里……正在尝试把这种药剂和核辐射结合起来。” “核辐射?” 陆念看著屏幕上的数据,小脸煞白, “他是想製造……辐射变异人?!”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 就在眾人因为这残忍的一幕而愤怒时。 雷霆突然对著地下室的一个通风口狂吠起来。 “汪!汪!汪!” 它的叫声急促而凶狠,背上的毛全部炸起。 “有情况!” 萧远立刻举枪。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从通风口深处传来。 不是人类的脚步声。 更像是某种巨大的野兽。 紧接著。 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声,震得地下室的灯泡都碎了。 “吼————!!!” “这声音……” 雷虎脸色一变,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老虎!这声音听著像个恐龙!” 望月凛拔出忍刀,挡在陆念身前: “它来了。” “这可能就是毒蝎的……失败品。” 大门被猛地撞开。 一只体型巨大、浑身长满肉瘤、双眼散发著绿光的变异猛虎,出现在眾人面前。 它的肌肉异常发达,甚至撑破了皮肤,露出里面红色的肌纤维。 它的牙齿不是白色的,而是黑色的金属光泽(那是被植入了合金牙齿)。 这是毒蝎的看门狗——生化兽王。 “准备战斗!” 萧远大吼。 【彩蛋:林慕白的强迫症】 战斗结束后,大家在村口休整。 林慕白一个人在角落里,用酒精棉球仔仔细细地擦拭他的每一把手术刀。 擦完一把,还要对著阳光照一照,確认没有一丝指纹或者血跡。 雷虎凑过去想借把刀削苹果。 林慕白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这把刀刚切过那个丧尸的大肠经。你確定要用?” 雷虎手一抖,苹果掉了: “那啥……俺还是带皮吃吧。带皮有营养。” 第196章 金钱战爭 【金三角 · 野人山核心区外围 · 湄公河支流“鬼门关”】 1986年7月26日,下午18:00。 夕阳如血,將浑浊的湄公河染成了一片暗红。 萧远带领的特別行动组,被挡在了一条宽约百米的河流前。 这里地形险要,两岸是陡峭的绝壁,水流湍急,暗礁密布,无法泅渡。唯一的通道是一座横跨河流的钢架桥。 但此刻,这座桥成了真正的“鬼门关”。 桥对面修筑了坚固的钢筋混凝土碉堡,架设著四挺m2重机枪。 更要命的是,在后方的制高点上,还部署了三门82毫米迫击炮。 驻守这里的,不再是那些穿著拖鞋、拿著ak乱扫的土匪毒贩,而是一群身穿美式战术背心、戴著墨镜、满身肌肉的职业军人。 他们是“黑水鯊”僱佣兵团。 一支活跃在东南亚、只要给钱连亲爹都敢杀的国际僱佣军。毒蝎为了保命,花了天价把他们请来守大门。 …… 轰!轰! 两发迫击炮弹落在河岸边,炸起漫天泥土。 刚刚试图探头的雷虎被气浪掀翻在地,呸了一口泥: “妈的!这帮孙子打得真准!绝对是受过正规训练的!” “过不去。” 陈锋趴在掩体后,通过瞄准镜观察, “对方呈交叉火力配置。那四挺重机枪封锁了桥面,只要我们一露头,就会被打成筛子。” “而且他们的狙击手占据了高点,我也很难压制。” 萧远眉头紧锁。 强攻? 哪怕有雷虎的加特林,但在迫击炮面前也是活靶子。 绕路? 两边是悬崖,绕过去至少需要一天,黄花菜都凉了。 “呼叫空中支援?” 望月凛问。 “不行。” 沈晏州看著干扰严重的通讯器, “这里磁场异常,加上即將入夜,直升机无法进行精確打击。而且一旦误伤桥樑,我们就彻底过不去了。” 死局。 在这条流淌著黄金与罪恶的河流前,大夏最精锐的特种小队被几挺机枪挡住了去路。 ……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之际。 一直躲在最后面、还在心疼自己皮鞋沾了泥的叶轻舟,突然站了出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各位。” 叶轻舟从怀里掏出一根古巴雪茄,却没有点燃,只是放在鼻尖闻了闻, “能不能別总是想著打打杀杀?” “有些门,用炸药炸不开。” “但用金钥匙,轻轻一扭就开了。” “老叶,你別添乱。” 雷虎急道, “前面那是僱佣兵!杀人不眨眼的!你那点生意经在这不好使!” “僱佣兵?” 叶轻舟笑了,笑得更加灿烂, “那就更好办了。” “既然是僱佣兵,那就说明他们是商品。” “只要是商品,就没有买不下来的。” 他转头看向沈晏州: “老沈,我要的数据查到了吗?” 沈晏州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查到了。这支佣兵团的团长叫杰克·史密斯,绰號『大白鯊』。前美国海豹突击队退役。” “他们的帐户开设在开曼群岛,资金流转通过瑞士银行的一个中转站。” “目前毒蝎付给他们的定金是……50万美金。尾款还要等守住三天后再付。” “50万?” 叶轻舟不屑地冷哼一声, “穷鬼。这点钱也好意思请海豹突击队?” …… 叶轻舟从沈晏州手里接过那部特製的海事卫星电话。 他没有打给毒蝎,也没有打给杰克。 他拨通了一个位於苏黎世的號码。 那是瑞士银行的高级vip专线。 只有存款数额巨大的顶级客户,才有资格拨打这个號码。 “您好,叶先生。我是您的专属客户经理,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英文女声。 “帮我办两件事。” 叶轻舟的声音平静,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第一,动用叶氏集团在董事会的否决权,立刻冻结『黑水鯊』佣兵团在贵行的所有关联帐户。” “理由是……涉嫌洗钱和支持恐怖主义。” “这……叶先生,这需要……” “第二。” 叶轻舟打断了她, “把那个帐户里的钱,全部转入我的慈善基金会。如果你们做不到,我就把存在你们那里的存款全部提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 “明白了,叶先生。既然是反恐需要,我们可以特事特办。帐户已冻结。资金將在五分钟內划转。” “很好。” 叶轻舟掛断电话。 他转过身,看著萧远等人目瞪口呆的表情,耸了耸肩: “这就是金融核打击。” “现在,那个杰克团长,已经是个穷光蛋了。” “接下来,该谈生意了。” 叶轻舟从装甲车里拿出一个大喇叭。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大步走向河岸边。 “老叶!危险!” 萧远想要拉住他。 “放心。” 叶轻舟摆摆手, “对於僱佣兵来说,老板比子弹更重要。” 他站在一块巨石上,面对著对岸黑洞洞的枪口,举起了喇叭。 夕阳照在他的金丝眼镜上,反射出一道精明的光芒。 “餵——!!!” “对面的『大白鯊』杰克团长听著!” “我是叶轻舟!” 噠噠噠! 对面回应了一梭子子弹,打在他脚边的石头上。 叶轻舟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反而笑得更欢了: “別急著开枪!先看看你们的银行帐户!” “就在刚才,你们的僱主毒蝎,因为涉嫌恐怖活动,资金炼断裂了!” “你们的定金,没了!尾款,也没了!” 对面的枪声突然停了。 显然,有人正在核实。 一分钟后。 对面传来一阵骚动。 杰克团长愤怒的吼声隱约传来: “f**k!怎么回事?!余额为零?!我的钱呢?!” 第197章 叶轻舟发动「钞能力」攻势 时机成熟。 叶轻舟再次举起喇叭,声音充满了诱惑力: “杰克团长!” “我知道你们出来卖命是为了求財,不是为了求死!” “现在,毒蝎已经是个死人了。给死人陪葬,不仅没钱拿,还得搭上性命!” “我给你们一个新offer(报价)!” 叶轻舟伸出三根手指, “三倍!” “我出毒蝎给你们的三倍价钱!150万美金!” “而且……” 叶轻舟回头,示意雷虎。 雷虎虽然一脸懵逼,但还是按照吩咐,打开了叶轻舟一直隨身携带的那个巨大的黑色旅行包。 然后,用力一倒。 哗啦——!! 一捆捆绿油油的美金现钞,像砖头一样倒在地上。 在夕阳下,那绿色的光芒比任何宝石都迷人。 还有几根金条,被雷虎隨手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看清楚了吗?!” 叶轻舟指著地上的钱, “这是定金!现金结算!不走银行!不扣税!” “只要你们把枪口调转,这钱就是你们的!” “如果你们拒绝……” 叶轻舟指了指身后(虽然看不见,但气势要有), “五分钟后,大夏陆军的重炮群就会把这里夷为平地。” “是要钱还是要命,自己选!” ……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湄公河的流水声。 对岸的碉堡里。 杰克团长看著望远镜里那一堆美金,又看了看自己刚收到的“帐户冻结”简讯。 他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作为僱佣兵,信条只有一条:谁给钱,谁就是爹。 毒蝎?那个躲在山洞里的毒贩子,不仅没付尾款,连定金都被“黑”了。 而对面那个大夏人,不仅有钱,而且直接把现金摆在了脸上。 “团长……怎么办?” 副官问道。 “还能怎么办?” 杰克团长把雪茄狠狠摔在地上, “那个该死的毒蝎敢赖帐!那就別怪我不讲义气!” 他拿起对讲机,用生硬的中文喊道: “叶先生!成交!” “我们要现金!现在就要!” 叶轻舟笑了。 他打了个响指: “成交。开门。” …… 接下来的画面,让萧远等人终身难忘。 原本指向他们的四挺m2重机枪,突然调转了枪口。 那三门82迫击炮,也调整了诸元。 目標:毒蝎的大门。 轰!轰!轰! 迫击炮弹呼啸而出,精准地砸在了桥对面毒蝎的第一道防线上。 那扇坚固的钢製大门,在几轮炮击下轰然倒塌。 几个还在发愣的毒贩哨兵,直接被炸上了天。 噠噠噠噠噠——!! 重机枪开始扫射毒蝎的阵地。 僱佣兵们不仅反水了,而且打得格外卖力——毕竟是为了那150万美金的“绩效奖”。 “这就……完了?” 雷虎抱著加特林,看著前面被打得火光冲天的毒蝎阵地,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俺还没开枪呢……他们怎么就自己打起来了?”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叶轻舟捡起地上的雪茄,终於点燃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 “雷子,记住。” “能用钱解决的战爭,就没必要动刀动枪了。” “懂吗?” …… 战斗(或者说单方面的屠杀)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毒蝎的外围防线彻底崩溃。 杰克团长带著手下,放下武器,站在桥头列队迎接。 看著萧远一行人走过大桥,杰克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不是对武力的敬畏,是对金钱的敬畏。 “叶先生。” 杰克走上前,贪婪地看著雷虎提著的那个钱袋子, “按照约定……” “都在这。” 叶轻舟示意雷虎把钱袋子扔过去。 杰克接住,打开看了一眼,狂喜。 “以后有这种生意,记得再找我们。” 杰克数著钱,还不忘递上一张名片, “『黑水鯊』,童叟无欺,服务周到。” “会的。” 叶轻舟接过名片,隨意地揣进兜里, “不过下次记得,別站在我的对立面。” “因为我不仅能买你们的命,还能买你们的……墓地。” …… 队伍穿过了“鬼门关”。 前方就是毒蝎最后的堡垒——野人山核心区。 陆念走在叶轻舟身边,抬头看著这个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叶叔叔。 今天的叶叔叔,好帅。 虽然他没有开一枪,但他用一张纸(支票),就消灭了一支军队。 “叶叔叔。” 陆念拉了拉他的衣角。 “怎么了念念?是不是嚇著了?” 叶轻舟立刻蹲下来,变回了那个温柔的乾爹。 “没有。” 陆念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 “我在想,以后能不能把你做进我的系统里?” “啊?做什么?” “做一个【自动氪金系统】。” 陆念眼睛亮晶晶的, “遇到打不过的boss,就自动充值,召唤你出来用钱砸死他!” 眾人都笑了。 这时,远处的山顶上,突然升起了一颗红色的信號弹。 那是毒蝎最后的疯狂。 总攻时刻,到了。 【彩蛋:叶老板的“报销单”】 战斗结束后,叶轻舟拿著一个小本本找萧远签字。 “干嘛?” 萧远问。 “报销啊!” 叶轻舟指著上面的数字, “策反僱佣兵150万,瑞士银行手续费20万,还有我这根限量版雪茄……一共172万美金。” “这可是为了国家,回头得找顾老报销!” 萧远看著那个天文数字,嘴角抽搐: “老叶,你觉得顾老会批吗?” 叶轻舟嘆了口气: “悬。算了,就当是为了顾北辰的生日礼物……提前预支了吧。” 远方正在玩泥巴的顾北辰打了个喷嚏: “谁在说我坏话?” 第198章 总攻號角 【金三角 · 野人山核心防线 · “蝎王堡”】 1986年7月26日,傍晚18:45。 夕阳即將沉入丛林尽头,残血般的晚霞將野人山的主峰染成了一片暗红。 这里是毒蝎经营了二十年的老巢。 依託著险峻的山势,毒蝎在这里修筑了如同马奇诺防线般坚固的工事。 “蝎王堡”。 这是一座由钢筋混凝土浇筑的环形要塞,扼守著通往山顶核原料工厂的唯一通道。 要塞前是宽阔的开阔地,布满了反坦克锥和雷区。 城墙上架设著数十挺重机枪,暗堡里藏著无后坐力炮和rpg射手。 在过去的十年里,缅甸政府军曾三次试图攻打这里,都在这片开阔地上留下了无数尸体,最终鎩羽而归。 这里被称为“东南亚的绞肉机”。 此时,毒蝎手下的黑蝎军团参谋长正站在城墙上,用望远镜观察著山脚下的动静。 “哼,大夏人就算过了河又怎么样?” 参谋长不屑地冷笑, “前面是沼泽,后面是我的要塞。除非他们长了翅膀,否则別想上来。” “传令下去!所有人进入一级战备!只要看到大夏军队的坦克,就给我狠狠地打!” 他不知道的是。 死神,已经悬在了他的头顶。 …… 距离要塞2公里 · 密林深处。 萧远带领的“一號楼”小队,在叶轻舟用金钱攻势拿下大桥后,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要塞的侧翼。 他们没有发起衝锋。 因为在现代战爭中,侦察兵的任务不是去送死,而是去召唤毁灭。 “距离2100米。” 陈锋趴在树丛里,通过雷射测距仪报出数据, “风速3米/秒,湿度85%。” 陆念蹲在一块岩石后,手里捧著“天眼”无人机的控制器。 虽然这里的磁场依然有干扰,但在沈晏州编写的抗干扰算法下,无人机依然顽强地爬升到了要塞上空。 “图像传输正常!” 陆念的小手在屏幕上飞快点击, “已標记敌方重火力点……1號碉堡、2號暗堡、3號弹药库……” “红外雷射引导开启!” 嗡—— 无人机腹部射出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雷射束,死死地钉在了要塞最核心的指挥所屋顶上。 “萧爸爸,引导完成!” 陆念转头看向萧远, “坐標已上传至总指挥部。” 萧远按住喉麦。 他的声音平静,却透著一股肃杀: “长江,长江。我是0號。” “目標:野人山一號高地。坐標:x213, y456。” “请求……火力覆盖。” “不仅要炸,还要……犁地。” …… 后方20公里 · “湄公河惊雷”联合指挥部。 巨大的军用帐篷內,电台声此起彼伏。 李云龙站在巨大的沙盘前,手里夹著半截菸捲。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个代表“蝎王堡”的模型。 “报告总指挥!” 通讯参谋猛地站起, “前线0號小队发来坐標!引导已就绪!” “炮兵团请求射击诸元!” 李云龙深吸一口气,扔掉手中的菸头,用那只穿著布鞋的脚狠狠碾灭。 这一刻,那个曾在晋西北大地上叱吒风云的“李疯子”,又回来了。 “他娘的!” 李云龙抓起话筒,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帐篷嗡嗡作响: “憋了一天了!终於轮到老子说话了!” “炮兵团团长在哪?!” “报告首长!炮兵团全员就位!152加榴炮30门!122榴弹炮50门!107火箭炮100门!隨时可以开火!” “好!” 李云龙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听老子的命令!” “不要给老子省炮弹!” “那个什么狗屁要塞,给我炸平了!” “我要让那帮毒贩子知道,什么叫饱和式打击!什么叫范弗里特弹药量!” 李云龙猛地一挥手,仿佛挥下了一把无形的战刀: “开炮!!!” …… 后方炮兵阵地。 隨著红色的信號弹升空。 大地震颤。 轰!轰!轰!轰! 三十门国產66式152毫米加农榴弹炮同时发出了怒吼。 巨大的炮口风暴瞬间吹飞了周围的偽装网,橘红色的火焰如同火山喷发,照亮了暮色。 紧接著,是五十门122毫米榴弹炮的齐射。 还有那被称为“游击神器”的107火箭炮,数百枚火箭弹带著尖锐的啸叫声,拖著长长的尾焰,如同流星雨般划破长空。 空气被撕裂。 成吨的钢铁与炸药,以超音速飞越丛林,向著那个罪恶的堡垒砸去。 …… 蝎王堡。 参谋长正准备喝口水润润喉咙。 突然,他听到了天空中传来一种奇怪的声音。 像是火车的轰鸣,又像是无数只恶鬼的尖啸。 那是大口径炮弹划破空气的“死亡之音”。 “什么声……” 他抬起头。 下一秒。 轰隆————!!!!! 第一枚152毫米高爆榴弹,精准地砸在了城墙中央。 没有任何悬念。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钢筋混凝土工事,在重炮面前就像是豆腐渣一样脆弱。 巨大的爆炸瞬间產生,火光冲天而起,衝击波夹杂著碎石和人体残肢,横扫了方圆百米。 但这只是开始。 紧接著,密集的炮弹如同暴雨般落下。 轰轰轰轰轰轰——!!! 大地在哀嚎,山峰在颤抖。 整个“蝎王堡”瞬间被火海吞没。 什么暗堡,什么机枪阵地,什么地雷区…… 在绝对的火力面前,一切战术都是笑话。 107火箭弹像犁地一样,將要塞前的开阔地翻了一遍又一遍。埋在那里的反坦克地雷被殉爆,引发了连锁反应,整片阵地都在燃烧。 躲在碉堡里的毒贩们彻底崩溃了。 他们捂著耳朵尖叫,但声音瞬间被爆炸声淹没。 有的人被震碎了內臟,七窍流血而死。 有的人被高温气化,连灰都没剩下。 “这是什么?!这是天谴吗?!” 参谋长躲在地下掩体里,感受著头顶传来的剧烈震动,灰尘簌簌落下。 他打了一辈子仗,从没见过这种场面。 这不是战斗。 这是毁灭。 是大夏军队用钢铁和火药,给他们上的一堂名为“大国尊严”的课。 第199章 钢铁洪流 · 碾碎一切 炮击持续了整整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后。 原本巍峨的“蝎王堡”,已经变成了一片冒著黑烟的废墟。 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到处都是燃烧的火苗。 没有枪声。 因为没人能在那样的炮火下还能举起枪。 就在这时。 地平线上,传来了低沉的马达轰鸣声。 嘎吱——嘎吱—— 履带碾碎焦土的声音。 萧远站在侧翼的山坡上,看著眼前的景象。 只见从丛林中,衝出了一辆又一辆深绿色的59式坦克。 它们排成楔形攻击队形,炮口高昂,如同下山的猛虎。 在那钢铁洪流的上方。 12架直-9武装直升机呼啸而过。 它们就像是禿鷲,搜寻著废墟中任何可能存活的目標,然后用火箭弹补上一刀。 “这就是……正规军。” 望月凛站在萧远身边,看著这一幕,眼神中充满了震撼。 作为忍者,她习惯了黑暗中的刺杀。 但这种光明正大、以力破巧的平推,带给她的衝击力是顛覆性的。 在这样的力量面前,忍术、暗器、阴谋诡计,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还没完。” 雷虎抱著他的加特林,兴奋得脸都在抖, “二哥!衝锋號响了!那是咱们的衝锋號!”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果然。 激昂的衝锋號声在山谷中迴荡。 跟隨在坦克后面的,是步兵战车和无数身穿迷彩服的解放军战士。 他们如潮水般涌向废墟。 蝎王堡废墟 · 核心阵地前沿。 炮火刚刚停歇不到半分钟。 那浓烈的硝烟味还未散去,焦黑的土地上,几个如同老鼠洞般的地下掩体盖板被猛地推开了。 是毒蝎的死忠亲卫队。 这些人都是亡命徒,或者是被药物洗脑的疯子。虽然大部分主力已经被炸成了灰,但仍有几十个倖存者,凭藉著深埋地下的永备工事侥倖活了下来。 “咳咳……还没死!老子还没死!” 一个满脸是血的小头目从碎石堆里爬出来,手里死死攥著一挺班用机枪。他双眼赤红,歇斯底里地踢打著周围被震傻了的手下: “都给老子起来!架枪!架枪!” “大夏人要上来了!跟他们拼了!” 噠噠噠噠! 几处残存的暗堡里,枪火再次喷吐。 甚至还有两发rpg火箭弹拖著尾烟,盲目地射向硝烟瀰漫的前方。 然而,他们的抵抗,在真正的战爭机器面前,显得如此可笑且悲凉。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压过了他们的枪声。 那不是一辆车。 而是一堵墙。 第一辆59式中型坦克撞破了最后一道防线。 那一发打在坦克正面装甲上的rpg火箭弹,除了留下一点黑色的灼痕,连让这头钢铁巨兽停顿一秒都做不到。 嗡—— 坦克的炮塔伴隨著电机声,缓缓转动。 那根黑洞洞的100毫米线膛炮管,像死神的手指,低垂下来,直接懟到了那个正在疯狂扫射的暗堡脸上。 距离不到二十米。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把炮管塞进嘴里”。 “不……不……” 那个小头目看著巨大的炮口,眼里的疯狂瞬间变成了绝望。 轰!!! 一发高爆弹零距离出膛。 那个暗堡瞬间炸裂,里面的人体连同混凝土块一起,被轰成了渣滓。 紧接著。 坦克后的步兵战车舱门大开。 大夏步兵跳下车,迅速展开战斗队形。 他们没有盲目衝锋,而是展现出了教科书般的步坦协同。 坦克在前挡子弹,步兵在后清理死角。 “三点钟方向!残敌火力点!” 班长一声令下。 一名喷火兵背著沉重的燃料罐冲了上去。 他半跪在地,扣动扳机。 呼——!!! 一条长达几十米的火龙咆哮而出,精准地钻进了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地下坑道。 “啊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从地下传来,令人毛骨悚然。 紧接著,几名全身著火的“火人”惨叫著衝出掩体,没跑几步就栽倒在地,化为焦炭。 “这也太残暴了……” 远处观战的雷虎咽了口唾沫, 萧远冷冷地看著这一幕,没有丝毫怜悯: “对付这种反人类的毒瘤。” “火葬,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仅仅五分钟。 所谓的“顽抗”彻底消失。 …… 萧远带著“0號”小队,从侧翼滑下山坡,与主攻部队匯合。 此时的蝎王堡,已经没有了任何抵抗。 倖存的毒贩们一个个灰头土脸,举著双手从废墟里爬出来,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他们已经被炸傻了。 一辆指挥坦克停下。 舱盖打开。 一位满脸硝烟的装甲团团长跳了下来。 他看到全副武装的萧远等人,立刻立正敬礼: “萧队长!前线装甲团奉命与您匯合!” “前方道路已打通!隨时可以向核心区推进!” 萧远回礼。 他看著这满目疮痍的战场,看著那些还在燃烧的碉堡残骸。 这就是李云龙的风格。 简单,粗暴,有效。 “团长同志,辛苦了。” 萧远指了指山顶的方向,那里有一座隱没在云雾中的工厂, “但这只是大门。” “真正的恶魔,还在上面。” …… 虽然要塞被毁,但通往山顶的路依然凶险。 而且,根据沈晏州和陆念的监测。 山顶的核辐射数值正在异常升高。 “大爸爸!” 陆念看著手里的检测仪,脸色骤变, “毒蝎要狗急跳墙了!” “核心工厂的反应堆正在全功率运转!他可能要强行启动提炼程序,或者……引爆原料!” “还有多久?” 萧远问。 “最多……半小时!” 陆念的声音带著颤抖, “如果反应堆熔毁,或者脏弹被引爆,这里的辐射尘埃会隨著季风飘向我们的边境!” “到时候,这就不是一场战爭,而是一场车诺比级別的灾难!” “半小时……” 萧远看了一眼还在清理废墟的大部队。 坦克虽然猛,但上不了陡峭的山顶。 大部队清理战场还需要时间。 “来不及了。” 萧远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身后的兄弟们。 林慕白、雷虎、叶轻舟、沈晏州、陈锋、望月凛。 还有牵著雷霆的陆念。 “兄弟们。” 萧远的声音不高,但在炮火的余温中格外清晰, “大部队的任务完成了。” “接下来,是我们的活儿了。” “只有我们能在那样的环境下作战,只有念念能拆掉那个核装置。” “怕吗?” “怕个球!” 雷虎拉动枪栓, “俺的加特林刚热完身!” “走吧。” 叶轻舟整理了一下虽然沾了灰但依然昂贵的西装, “再晚一会儿,我的投资回报率就要下降了。” 望月凛拔出忍刀,刀尖指向山顶: “那是我的猎场。” “出发!” 萧远一声令下。 八个人,一条狗。 逆著撤下来的俘虏人流,向著那座散发著死亡气息的山顶衝去。 他们的背影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 身后是钢铁洪流的余威。 前方是地狱的入口。 …… 指挥部內。 李云龙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 他看到了那几个向山顶衝锋的小黑点。 “老首长……” 旁边的参谋有些担心, “就让他们几个人上去?太危险了吧?要不要派突击队支援?” “不必了。” 李云龙摇了摇头,坐回椅子上,重新点燃了一根烟。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柔和。 “那里是特种作战的领域。人多了反而施展不开。” “而且……” 老將军吐出一口烟圈,嘴角露出一丝骄傲的笑意, “他们不是几个人。” “他们是一號楼。” “是陆錚留下的种子。是咱们这把老骨头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尖刀。” “传我的命令!” 李云龙突然提高了声音, “全军原地待命!做好防化准备!” “但是——” “直升机大队给我升空盘旋!” “只要看到山顶升起红色的信號弹,就给我去接英雄回家!” 【彩蛋:叶轻舟的“战场捡漏”】 在经过一片废墟时,叶轻舟眼尖,发现了一个被炸飞的半截保险柜。 他跑过去一看,里面虽然大部分纸幣都烧焦了,但还有几块被炸变形的金砖。 “哎哟!好东西!” 叶老板顾不上烫手,掏出手帕包了两块揣进兜里。 雷虎鄙视道: “老叶,你都那么有钱了,还捡破烂?” 叶轻舟一本正经: “这叫战利品!哪怕是一块砖,那也是我有参与感的证明!回头摆在公司展示柜里,多有面子!” 陆念在旁边补刀: “叶叔叔,那是镀金的铅块……用来防辐射的。” 叶轻舟:“……”(默默地把砖头扔了,顺便擦了擦手)。 第200章 丛林兽王 【金三角 · 野人山 · 核心区后山“蛇谷”】 时间:1986年7月26日,傍晚19:15。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丛林被无边的黑暗吞噬。 虽然前方的“蝎王堡”已经被李云龙的重炮夷为平地,但通往毒蝎核心工厂的路並非坦途。 为了避开大路上的雷区和溃兵,萧远带领的“0號”小队选择了一条更加隱蔽、也更加危险的小路——蛇谷。 这里是野人山的背阴面,终年不见阳光。 空气中瀰漫著腐烂的树叶味和一种令人作呕的腥臊气。 四周静得可怕,连之前的炮火声似乎都被这深邃的峡谷隔绝了。 “小心。” 走在最前面的陈锋突然停下脚步,蹲下身查看地面, “有脚印。” “脚印?” 雷虎端著加特林凑过来, “是毒贩的逃兵吗?” “不。” 陈锋摇了摇头,那只独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是野兽。” “很大。梅花桩形状。深陷泥土三厘米。” “体重至少在……400公斤以上。” “汪……呜……” 一直负责殿后的雷霆,突然发出了低沉的呜咽声。 它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背上的战甲甲片因为肌肉的紧绷而发出轻微的咔噠声。 它死死盯著侧前方的一片密林,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那是动物遇到天敌时的本能反应。 也是遇到同级別对手时的战意。 …… 沙沙—— 树叶摩擦的声音。 仿佛有一阵阴风吹过。 望月凛拔出忍刀,护在陆念身前: “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很快。没有声音。” “杀气……很重。” 突然。 两盏幽绿色的灯笼在黑暗中亮起。 紧接著是四盏、六盏…… 那是一群变异狼犬。 它们体型瘦骨嶙峋,皮毛脱落,露出红色的肌肉,牙齿尖锐得不正常。显然是毒蝎用失败的药剂餵养出来的半成品。 而在狼群的最后方。 一个巨大的黑影缓缓走出。 它每走一步,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借著透过树冠的一缕月光,眾人终於看清了它的真面目。 那是一只体长超过三米的孟加拉虎。 但它已经不能称之为老虎了。 它的半边脸皮已经没了,露出了金属打造的下顎骨。身上插著几根输送药剂的软管,肌肉膨胀得像岩石一样。 最恐怖的是它的眼睛。 一只金色,一只血红。 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暴虐气息。 “吼————!!!” 一声虎啸。 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周围的狼群像是得到了命令,呲著牙开始缩小包围圈。 “生化兽王……” 林慕白推了推眼镜,手中的手术刀泛起寒光, “看来这就是地下室那个实验的『成品』。” “它的痛觉神经被切断了,肾上腺素是常態的十倍。这是一台杀戮机器。” “狼群交给你们。” 萧远迅速下达指令, “雷虎!火力压制!別让它们靠近念念!” “陈锋、凛!清理侧翼!” “那只大猫呢?” 雷虎问。 萧远刚要举枪。 但那只生化虎王显然比狼群更聪明。 它似乎闻到了陆念身上那种特殊的味道。 嗖! 虎王动了。 400公斤的庞大身躯,竟然爆发出了猎豹般的速度。 它无视了雷虎的枪口,像一颗炮弹一样,直扑人群中间的陆念。 “念念!趴下!!” 萧远大惊,想要扑过去挡,但距离太远了。 就在那张血盆大口即將咬中陆念的瞬间。 一道黑色的闪电从侧面撞了过来。 “汪!!!” 雷霆! 它没有丝毫犹豫。 面对体型是自己五倍的巨兽,它义无反顾地发起了衝锋。 嘭! 沉闷的撞击声。 雷霆用带著凯夫拉头盔的脑袋,狠狠地撞在虎王的肋骨上。 巨大的衝击力竟然让空中的虎王身形一歪,偏离了目標。 虎爪擦著陆念的头皮划过,在大树上留下了三道深达十厘米的抓痕。 “雷霆!!” 陆念惊叫。 雷霆落地,打了个滚,迅速爬起来。 它挡在陆念身前,寸步不让。 面对那只恐怖的兽王,这只德牧没有退缩,反而露出了獠牙,眼神中燃烧著属於军犬的荣耀。 想动我的小主人? 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吼!” 被一只狗撞飞,显然激怒了虎王。 它咆哮一声,再次扑了上来。 这一次,它的目標是雷霆。 这是一场力量悬殊的对决。 虎王张开那张金属下顎,一口咬住了雷霆的脖子。 巨大的咬合力足以粉碎牛骨。 咔嚓——滋——!!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虎王的牙齿咬在了“雷霆战甲2.0”的颈部护甲上。 那可是陆念用坦克反应装甲的废料做的,里面还夹层了陶瓷板。 虎王的牙齿虽然锋利,但根本咬不穿! 反而因为太过用力,战甲颈部的反伤尖刺深深地扎进了虎王的嘴里。 “吼——!!” 虎王吃痛,鬆开了嘴。 但它的前爪猛地挥出。 啪!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拍在雷霆的背上。 即使有液压减震系统,雷霆还是被打飞了五六米远,撞在一棵树上,发出“呜”的一声惨叫。 “雷霆!!” 萧远想要支援,但四周的变异狼群像疯了一样扑上来,雷虎和陈锋被死死缠住,根本腾不出手。 “別管我!先杀狼!” 萧远一枪托砸碎了一只狼的脑袋, “雷霆能撑住!它是好样的!” 第201章 十万伏特 雷霆晃了晃脑袋,从地上爬起来。 它的嘴角流出了一丝鲜血。 刚才那一巴掌,震伤了它的內臟。 但它没有倒下。 它是一號楼的狗。 是吃过张大军的红烧肉、受过陈锋魔鬼训练、穿著陆念高科技装备的狗。 它看著面前不可一世的虎王,眼神变了。 变得冷静、狡猾。 它不再硬拼。 虎王再次扑来。 雷霆利用体型小的优势,一个滑铲,从虎王肚皮底下钻了过去。 顺口在虎王柔软的腹部狠狠咬了一口。 撕拉! 虽然虎皮坚硬,但雷霆的利齿也不是吃素的。 一块血肉被撕扯下来。 虎王暴怒,转身横扫。 雷霆早已预判,跳上树干,借力反弹,跳到了虎王的背上。 它死死抓住虎王背上的输液管,疯狂撕咬。 但这毕竟是生化兽王。 虎王就地一滚,庞大的身躯像压路机一样把雷霆压在身下。 它张开大口,这次它瞄准了雷霆没有护甲保护的大腿。 …… 千钧一髮之际。 躲在岩石后面的陆念,颤抖著手,拿出了战甲的遥控器。 她看著被压在身下的雷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大猫猫……欺负我的狗……” “我要让你变成……烤猫猫!!” 陆念猛地掀开遥控器上的红色盖子,按下了那个印著闪电標誌的按钮。 【系统提示:高压电击模块 · 启动】 【输出功率:最大】 滋滋滋滋滋————!!!! 剎那间。 雷霆身上的黑色战甲,变成了耀眼的蓝色。 无数道蓝白色的电弧,顺著战甲表面的导电网,瞬间爆发。 这不是普通的静电。 这是十万伏特的高频脉衝电流!足以瞬间击晕一头大象! “嗷——————!!!” 正准备下嘴的虎王,瞬间变成了导体。 强烈的电流穿透了它的金属下顎,直击它的大脑和心臟。 它全身的肌肉开始剧烈痉挛,原本竖起的毛髮瞬间变得焦黑,冒出一股股青烟。 就连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烤肉的味道。 雷霆因为穿著绝缘內衬,毫髮无损。 它趁著虎王麻痹僵直的瞬间,从虎爪下挣脱出来。 …… 电击持续了整整十秒。 系统过热自动切断。 虎王庞大的身躯瘫软在地,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那双血红的眼睛里,终於露出了恐惧。 它不明白,为什么这只小小的同类,身上会带著雷电。 雷霆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 趁你病,要你命! 这是萧远教的战术。 雷霆高高跃起。 这一次,它瞄准了虎王的喉咙——那里是金属下顎和肉体连接的软骨处,也是唯一的弱点。 咔嚓!! 雷霆一口咬下。 犬牙深深刺入,切断了气管和大动脉。 它死死咬住不鬆口,任凭虎王如何垂死挣扎,如何用爪子在它背甲上抓出火花,它就像是一个铁钳,越咬越紧。 一分钟。 两分钟。 虎王的挣扎越来越弱。 最终,那只巨大的头颅重重地垂了下去。 生化兽王,死亡。 “吼————!!” 雷霆鬆开嘴。 它踩在虎王的尸体上,满嘴是血,仰天长啸。 那不是狗叫。 那是狼嚎。 是丛林新王的加冕宣言。 周围的变异狼群看到了这一幕。 它们的老大,那个不可战胜的怪物,被一只狗咬死了。 恐惧瞬间压倒了药剂带来的疯狂。 “嗷呜……” 几只领头的狼夹著尾巴,哀鸣一声,转身逃进了黑暗的丛林。 剩下的狼群也作鸟兽散。 危机解除。 …… “雷霆!!” 陆念第一个冲了过去。 她不顾雷霆身上全是血污和焦糊味,一把抱住了它的脖子。 “呜呜呜……嚇死我了……你没事吧?” “汪~”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雷霆,一看到小主人,瞬间变回了那个憨憨的德牧。 它用沾血的舌头舔了舔陆念的脸,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没事没事,就是有点累。 萧远走了过来。 他检查了一下雷霆的伤势。 战甲多处破损,背部有淤青,嘴角有裂伤。 但骨头没断,內臟受了点震盪,问题不大。 “好样的。” 萧远拍了拍雷霆的头盔, “这只老虎,归你了。” 雷虎端著枪走过来,看著那只巨大的虎尸,嘖嘖称奇: “乖乖……这可是真正的单挑啊!” “雷霆这战斗力,以后是不是得给它评个『特等功臣』?” “必须的。” 叶轻舟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回去我就给它建个金狗窝!纯金的!” 就在这时。 雷霆身上的战甲发出了“叮”的一声脆响。 【战斗结束 · 奖励发放】 咔噠。 战甲背部的弹仓打开。 一根红彤彤的火腿肠弹了出来,正好落在雷霆的嘴边。 这是陆念设计的“自动奖励机制”。 雷霆眼睛一亮,刚才的疲惫一扫而空。 它叼住火腿肠,三两口吞了下去,然后意犹未尽地看著陆念: 还有吗?打老虎挺费体力的,一根不够塞牙缝。 陆念破涕为笑,从包里又掏出一把牛肉乾: “有!管饱!” 队伍在短暂休整后,继续前进。 前方就是毒蝎最后的巢穴——核心工厂。 那里,还有更大的挑战在等著他们。 但现在,没人再感到恐惧。 因为他们不仅有枪,有炮,有钱。 还有一条能咬死老虎的机械战狼。 【彩蛋:雷霆的“战利品”】 离开时,雷霆死活不肯走。 它围著那只虎王的尸体转圈。 萧远问:“怎么了?” 雷霆跑过去,费力地把虎王那颗巨大的金属獠牙给咬了下来,叼在嘴里。 “汪!” 这玩意儿看著挺帅的,带回去给顾北辰那小子看看,馋死他! 雷虎:“……这狗成精了,还知道捡装备。” 第202章 望月凛的「忍法帖」 【金三角 · 野人山 · 核心工厂入口“黑死洞”】 1986年7月26日,深夜20:30。 隨著雷霆咬死了生化虎王,丛林里的猛兽危机暂时解除了。 萧远带领的“一號楼”小队继续深入,终於来到了毒蝎老巢的最核心区域——地下核原料提炼厂的大门前。 但这扇门,开在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深处。 面前是一条长达五百米的狭长隧道,被称为“黑死洞”。 这里没有一丝光亮,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霉味和浓重的铁锈味。 风吹过洞口,发出呜呜的怪啸,如同鬼哭狼嚎。 “停。” 走在最前面的陈锋举起拳头,示意停止前进。 他蹲下身,摸了摸洞口的地面,又看了看墙壁上的痕跡。 “怎么了?” 雷虎端著加特林,想要打开战术手电。 “別开灯!” 望月凛的手突然按住了雷虎的手电筒开关, “里面全是镜面反射装置。一旦开灯,我们会瞬间暴露位置,变成活靶子。” “而且……” 望月凛走到洞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眼神变得异常冰冷,那是猎人闻到了同类气息时的警觉。 “这里面没有地雷,没有机枪。” “只有……刀。” “很多很多的刀。” “刀?” 萧远皱眉, “什么意思?” “这是毒蝎的最后一道防线——『泰拳死侍』。” 沈晏州看著电脑上的资料,脸色难看, “情报显示,毒蝎花重金养了一批从小就接受残酷训练的死士。他们被切除了痛觉神经,常年生活在黑暗中,听觉和嗅觉是常人的十倍。” “他们擅长使用双刀和爪刀,在狭窄地形下,比枪更致命。” “在这么窄的洞里,我们的枪施展不开。” 望月凛转过身,看著萧远, “开枪会有枪口焰,会让我们致盲。而且跳弹会伤到念念。” “队长。” 她解下了背上的战术背包,只留下了那把忍刀和腿上的苦无。 “这一关,让我来。” “你一个人?” 叶轻舟有些担心, “凛妹子,那里面可是有一群变態啊。” “在黑暗里。” 望月凛缓缓拔出那把如秋水般凛冽的长刀, “我比他们更变態。” “我是甲贺流的忍者。黑暗……是我的家。” 萧远盯著她的眼睛。 那双平日里偽装成“温柔表姐”的桃花眼,此刻如同万年寒冰,没有一丝波澜。 那是绝对的自信。 “好。” 萧远点点头, “我们在外面等你。” “十分钟。” “五分钟就够了。” 望月凛转身,像一只黑色的幽灵,无声无息地滑入了那张吞噬一切的巨口。 …… 隧道內部。 绝对的黑暗。 伸手不见五指。 望月凛闭上了眼睛。 在这里,眼睛是多余的。她打开了身体所有的毛孔,去感受空气的流动。 滴答。 岩壁上的水珠落下。 呼—— 极其微弱的气流扰动。 左前方三米,心跳70。 右侧壁虎游墙,心跳65。 头顶……倒掛一人。 一共十二个。 这就是“泰拳死侍”的编制。 这群死侍显然也发现了入侵者。 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屏住了呼吸。 他们手里的爪刀涂满了剧毒,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死亡的弧线,向著那个娇小的身影包围过来。 如果是普通特种兵,此刻已经死了。 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刀从哪里来。 但他们遇到的是望月凛。 一个从四岁开始就被扔进满是毒蛇的黑屋子里训练的女忍。 …… 噌! 极轻微的一声金属摩擦声。 望月凛动了。 她没有拔刀。 而是向左微微侧头。 一把锋利的爪刀擦著她的髮丝划过,切断了几根长发。 就在对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 望月凛的右手如同闪电般探出,两根手指精准地夹住了对方的手腕。 “分筋错骨手。” 咔嚓! 一声脆响。 那个死侍的手腕直接被折断。 但他没有叫(因为没有痛觉),另一只手的刀立刻刺向望月凛的腹部。 望月凛冷笑一声。 身形一矮,一个扫堂腿。 死侍失去平衡倒下的瞬间,她手中的苦无已经刺入了他的延髓(生命中枢)。 噗。 没有任何惨叫。 第一具尸体倒地。 但这只是开始。 血腥味瞬间刺激了剩下的十一个人。 他们不再隱藏,从四面八方同时扑了上来。 …… “忍法 · 影舞。” 黑暗中,望月凛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起来。 她不再是直线移动,而是像烟雾一样飘忽不定。 当!当!当! 密集的金铁交鸣声在隧道里迴荡,火花四溅。 每一次火花亮起,都能照亮一张狰狞扭曲的脸,和一双冷漠如冰的眼。 一个死侍挥舞著双刀砍向她的肩膀。 望月凛手中的长刀出鞘。 拔刀术 · 逆风! 刀光如同一道银色的月牙,后发先至。 唰! 那个死侍的双臂齐根而断。 紧接著,她踩著那个死侍的身体腾空而起,避开了地面的扫击。 在空中,她双手一挥。 咻咻咻! 六枚手里剑带著破空声飞出。 並不是直线飞行,而是带著弧度的“迴旋鏢”。 它们绕过了前面的敌人,精准地扎进了后面三个准备偷袭的死侍的喉咙。 落地。 翻滚。 挥刀。 望月凛仿佛开启了上帝视角。 她利用狭窄的地形,让敌人互相拥挤、甚至误伤。 她手中的刀就像是有生命一样,每一次挥动,都带走一条生命。 没有多余的动作。 全是杀招。 割喉、刺心、断脊。 在这片黑暗的修罗场里,她就是唯一的王。 第203章 继续向前 三分钟后。 地上已经躺下了十具尸体。 只剩下最后两个。 这两个是死侍的首领。 他们身材极其高大,浑身肌肉如铁,手里拿著沉重的开山斧。 他们似乎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的可怕,背靠背站立,封锁了道路。 “吼!” 其中一个怒吼一声,挥舞著斧头,像旋风一样冲了过来。 这种无脑的衝锋,在狭窄的隧道里反而很难缠,因为根本没地方躲。 望月凛没有退。 她深吸一口气,將体內的气息调整到极致。 “秘剑 · 燕返。” 她迎著斧头冲了上去。 就在斧刃即將劈中她天灵盖的一瞬间。 她的身体违反物理定律般地向后一仰,膝盖跪地滑行。 那个巨大的斧头贴著她的鼻尖划过。 就在两人交错的瞬间。 望月凛手中的长刀猛地上撩。 噗嗤! 刀锋切开了那个首领的腹部,一直划到胸口。 鲜血喷涌而出,如同红色的喷泉。 另一个首领见状,嚇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跑。 “跑得了吗?” 望月凛冷冷地说了一句。 她甩出手中的长刀。 嗖——! 长刀如同一道白虹贯日,穿透了黑暗,精准地钉在了那个首领的后心上。 巨大的惯性带著尸体飞出两米,死死地钉在了岩壁上。 …… 一切都安静了。 隧道里只剩下滴水声,和浓重的、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望月凛走到岩壁前,缓缓拔出自己的刀。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那是陆念送给她的)。 借著微弱的月光,她仔仔细细地擦拭著刀身上的血跡。 一遍,两遍。 直到刀身重新变得雪亮如镜。 然后,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刘海。 深吸一口气,平復了那沸腾的杀意。 眼神中的冰冷逐渐消退,重新变回了那个“温柔表姐”的样子。 她转身,向著洞口走去。 …… 洞口外。 时间刚刚过去四分半。 雷虎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怎么没动静了?连惨叫声都没有?凛妹子不会出事了吧?” “俺要进去看看!” 萧远伸手拦住了他: “相信她。” 就在这时。 黑暗的洞口里,传来了轻盈的脚步声。 嗒、嗒、嗒。 一个纤细的身影缓缓走出。 望月凛。 她的身上乾乾净净,那件黑色的作战服甚至连褶皱都没有。 只有那把归鞘的长刀,似乎还带著一丝寒意。 她走到萧远面前,微微一笑,就像是刚去逛了个街回来: “队长。” “路通了。” “里面有点脏,走路的时候……小心脚下。” 眾人愣了一下。 叶轻舟壮著胆子打开手电筒,往里面照了一下。 “呕——!!!” 仅仅看了一眼,叶老板就捂著嘴跑到一边狂吐起来。 灯光下。 那条狭长的隧道里,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 每一具都是一击毙命。 墙壁上、地上,全是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这哪里是隧道? 这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雷虎咽了口唾沫,看著面前这个一脸淡然的妹子,只觉得背脊发凉: “乖乖……俺以后再也不敢偷吃你的零食了。” “这简直是母老虎啊!” 陈锋深深地看瞭望月凛一眼。 作为同样游走在黑暗中的人,他最清楚做到这一点有多难。 在黑暗中,以一敌十二,毫髮无伤。 这已经不是武术了。 这是艺术。 “走吧。” 萧远拍了拍望月凛的肩膀。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那个眼神里充满了认可。 “辛苦了。” 陆念拉著望月凛的手。 小姑娘虽然看不到里面的惨状,但她能闻到那股血腥味。 但她没有害怕。 反而紧紧握住了那只冰冷的手,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 “凛姐姐,擦擦手。” 陆念递过一张湿纸巾。 望月凛低头,看著那个满眼关切的小女孩,心中的杀意彻底消散。 “谢谢念念。” …… 穿过这条被鲜血洗礼的“黑死洞”。 一扇巨大的防爆铅门出现在眾人面前。 门上画著黄黑相间的辐射標誌。 这里就是毒蝎的最后堡垒——核原料工厂。 门是锁著的。 需要虹膜验证和密码。 “老六,看你的了。” 萧远示意。 沈晏州走上前,拿出他的可携式终端接入电子锁接口。 “给我一分钟。” “这种级別的加密,对我来说就是幼儿园水平。” 滴——! 绿灯亮起。 厚重的铅门伴隨著液压泄气的声音,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股更加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和机器轰鸣声扑面而来。 里面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巨大的离心机正在疯狂旋转。 无数身穿防护服的工人在忙碌。 而在中央的控制台上。 一个脸上带著刀疤的瘦小男人——毒蝎,正疯狂地按动著面前的操作面板。 在他身后,是一枚竖立在发射架上的……中程飞弹。 “你们来晚了!!” 毒蝎转过身,看著门口的眾人,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狂笑, “启动程序已经不可逆了!还有十分钟!” “大家一起下地狱吧!!!” “十分钟?” 萧远冷笑一声,举起了手中的枪, “对我们来说,足够杀你一百次了。” 【彩蛋:望月凛的“极致刀工”】 战斗间隙的休整时间。 雷虎为了缓解刚才看到那一地尸体的紧张感,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富士苹果,想递给望月凛: “那个……妹子,吃个果子?补补维生素。” 望月凛接过苹果,手腕一翻。 唰——! 寒光一闪,忍刀瞬间出鞘。 雷虎嚇得差点把加特林扔了:“哎!別动手!是友军!” 只见望月凛手中的刀在空中挽了几个漂亮的刀花。 沙沙沙沙。 几秒钟后,一条长长的、从未断裂的苹果皮轻轻飘落。 更绝的是,她隨后又挥了几刀。 原本圆滚滚的苹果,瞬间被切成了六块大小完全一致的“小兔子”形状。 望月凛用刀尖挑起一块“小兔子苹果”,递到目瞪口呆的雷虎面前,露出了甜美笑容: “给,雷哥。皮削乾净了,不塞牙。” 雷虎看著那把刀,又看了看那只“兔子”,咽了口唾沫: “不……不了。俺突然觉得……带皮吃更有嚼劲。” (从此,雷虎再也不敢在望月凛切菜的时候进厨房。) 第204章 沈晏州的「电子风暴」 【金三角 · 野人山地下核心工厂 · 中央控制室】 1986年7月26日,深夜20:45。 穿过瞭望月凛用刀开闢的“黑死洞”,越过了那扇厚重的防爆铅门。 萧远带领的“一號楼”小队终於站在了毒蝎最后的巢穴里。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足有三个足球场那么大。 头顶是几十米高的天然岩洞穹顶,掛满了如同利剑般的钟乳石。 而在下方的巨大深坑中,数十台离心机正在发出刺耳的尖啸声,正在全功率提炼著高浓度的铀。 在深坑的中央,矗立著一座钢铁发射架。 一枚通体漆黑、涂著骷髏標誌的中程弹道飞弹,已经竖起,正对著头顶那扇缓缓打开的发射井盖。 那不是普通的飞弹。 那是装著20公斤脏弹弹头的死神镰刀。 在控制台前。 毒蝎一脸疯狂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物理按钮。 “哈哈哈哈!晚了!你们来晚了!!” 毒蝎转过身,看著闯进来的萧远等人,脸上露出了赌徒输光一切后的癲狂, “发射程序已经锁定!物理连接已切断!” “还有十分钟!十分钟后,昆明就会变成一片废墟!几十万人会给我陪葬!!”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滴——! 巨大的led倒计时牌亮起,鲜红的数字开始跳动: 【09:59】 【09:58】 “雷虎!毁了那个台子!” 萧远大吼一声,举枪就要射击。 “別动!!” 沈晏州和陆念同时大喊。 沈晏州一把按住萧远的枪口,脸色惨白,汗水顺著额头往下流: “这是『死手系统』(dead hand)!” “所有的线路都连接著压力感应和心跳监测!一旦暴力破坏控制台,或者炸毁线路,飞弹会判定为遭到攻击,直接在井內引爆!” “那样我们就都完了!这方圆五十公里都会变成无人区!” “那怎么办?!” 雷虎急得直跺脚,看著那跳动的数字, “难道就眼睁睁看著它飞出去?” “只有一种办法。” 沈晏州深吸一口气,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他从背包里拿出那台陆念改装过的黑色军用笔记本, “软杀伤。” “我要黑进飞弹的制导系统,修改它的底层逻辑,让它……自杀。” “你能行吗?” 叶轻舟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乱码屏幕, “毒蝎既然敢造这东西,肯定请了高手做防火墙。” 毒蝎在远处狂笑: “高手?我花了三十万美金,请了前克格勃的『黑蜘蛛』团队给我写的系统!” “这是世界上最坚固的盾!就凭你们几个大夏人,想在一台破电脑上破解?做梦去吧!!” 【08:30】 倒计时还在无情地流逝。 沈晏州没有理会毒蝎的嘲讽。 他找了个乾净的地方坐下,打开电脑,插上数据线。 他的手指轻轻放在键盘上,原本有些颤抖的手,在触碰到键帽的一瞬间,突然变得无比稳定。 “雷虎,陈锋,守住门口。” 沈晏州的声音变得异常冷静,那是进入了“心流”状態的表现, “別让任何人打扰我。” “接下来……是我的战场。” …… 虚擬世界 · 数据洪流。 沈晏州按下了回车键。 噼里啪啦——!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了残影,速度快到让人眼花繚乱。 屏幕上绿色的代码如瀑布般刷下。 【正在接入主控系统……】 【警告!检测到防火墙!等级:sss级(苏联红盾)】 “有点意思。” 沈晏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用的是苏联军用的动態加密算法?每秒钟变幻一万次密钥?” “如果是十年前的我,可能真没办法。” “但现在……” 沈晏州的手指突然加速。 “暴力破解?太小儿科了。” “我要做的是……欺骗。” 他编写了一个“特洛伊木马”,偽装成飞弹的燃料加注指令,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防火墙的缝隙。 然而,就在他即將触碰到核心代码的时候。 屏幕突然红光大作! 【警告!检测到反入侵追踪!】 【警告!逻辑炸弹已启动!】 这就是毒蝎口中的“黑蜘蛛”团队。他们虽然不在现场,但通过卫星链路远程监控著系统。一旦发现入侵,立刻反击。 “想进来?死吧!” 屏幕上跳出一个狰狞的黑色蜘蛛图案,开始疯狂吞噬沈晏州的数据包。 这是“数据湮灭病毒”。它不仅要阻止破解,还要顺著网线烧毁沈晏州的电脑主板! …… 【06:00】 现实中。 沈晏州的电脑风扇开始疯狂咆哮,机身烫得嚇人。 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滴在键盘上。 “老沈!怎么了?!” 萧远问道。 “被咬住了!” 沈晏州咬著牙, “对面至少有五个顶尖黑客在围攻我!他们在给我种病毒!想烧了我的cpu!” “该死!我的算力不够!他们的伺服器是大型机!”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战爭。 沈晏州只有一台笔记本,而对面拥有超算级別的算力支持。 就在这时。 一只小手伸了过来,插上了一根数据线。 是陆念。 她手里捧著一个看起来很粗糙的外接设备。 “沈爸爸!接这个!” 陆念大喊, “这是我用『刑天』的备用晶片组做的並行计算单元!” “虽然丑了点,但是能提升十倍算力!” 嗡——! 隨著外接设备的接入,沈晏州的屏幕瞬间稳定下来。 那个狰狞的黑色蜘蛛动作迟缓了一瞬。 “谢了,闺女!” 沈晏州眼中精光爆射, “有了这把刀,老子就能屠神!” 他深吸一口气,摘下眼镜,扔在一边。 “apm(每分钟操作数)……全开!!” 此时的沈晏州,仿佛不再是一个文质彬彬的学者。 他的双手化作了幻影。 键盘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噠噠噠噠噠噠——!!! 那密集的敲击声,竟然比外面的机枪声还要急促!还要充满杀气! 代码!代码!还是代码! 他在编写一个反击程序。 一个在这个时代从未出现过的、足以载入史册的超级病毒。 …… 【03:00】 虚擬世界里。 那群正在围攻沈晏州的“黑蜘蛛”黑客们,突然发现自己的屏幕卡顿了一下。 紧接著。 一个奇怪的图案出现在了他们的监控界面上。 那是一个……像素风的熊猫。 手里拿著三根香,正憨態可掬地拜了拜。 “这是什么?恶作剧?” 一个位於莫斯科地下室的黑客嘲笑道。 但这笑容只维持了三秒。 下一秒,那个熊猫图標突然分裂。 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 指数级增长! 【警告!系统资源被占用!】 【警告!內存溢出!】 【警告!核心文件被篡改!】 “该死!这是什么鬼东西?!它在吃我们的代码!!” “黑蜘蛛”团队慌了。他们从未见过这种具备自我复製和主动攻击能力的蠕虫病毒。 在1986年,这属於降维打击。 “给老子……烧!!” 沈晏州怒吼一声,敲下了最后一个回车键。 轰——!(虚擬层面的爆炸) 那只“熊猫”瞬间攻破了苏联红盾防火墙,顺著卫星链路,直接反向入侵了“黑蜘蛛”的伺服器。 几千公里外,莫斯科的一间机房里,伺服器冒出了黑烟,硬碟被彻底格式化。 屏幕上。 所有的红色警告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满屏的熊猫烧香图案。 还有一行囂张的绿色大字: 【game over(游戏结束)】 【winner: shen(胜者:沈)】 第205章 熄火 【01:30】 “防火墙破了!” 沈晏州虚脱地靠在椅子上,大口喘气, “但我只能拿到控制权,无法终止物理点火!推进剂已经注入了!” “必须有人去切断燃料阀!!” “我去!” 萧远就要往发射架上冲。 “不行!那里辐射太高!人进去会承受不住的!” 陆念一把拉住萧远。 她从书包里掏出了两个只有手掌大小的机械蜘蛛。 这是她为了这次任务特意研发的——【工兵蚁】。 “让我来!” 陆念戴上早期简易版vr眼镜,手里拿著遥控器。 “小蚂蚁!出发!” 两只机械蜘蛛沿著发射架飞快地攀爬。 它们体积小,能够钻进飞弹外壳的缝隙里。 屏幕上显示著飞弹內部复杂的线路图。 【00:45】 机械蜘蛛钻进了燃料舱。 面前是一红一蓝两根线,还有一个巨大的液压阀门。 “念念!切蓝色的!” 沈晏州大喊,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是点火信號线!” “收到!” 陆念操控著机械蜘蛛伸出微型雷射切割器。 滋—— 蓝线被切断。 但是……倒计时並没有停! 【00:30】 【00:29】 “怎么回事?!” 雷虎急了。 “该死!毒蝎做了双重备份!还有一条机械传动轴在控制阀门!” 沈晏州脸色大变, “那个切不断!必须卡住它!” “卡住……” 陆念看著屏幕。 那根传动轴正在飞速旋转,力量极大。 普通的机械蜘蛛根本挡不住。 陆念咬了咬牙。 她做了一个决定。 “小蚂蚁2號……对不起了。” 她操控著另一只机械蜘蛛,没有去切割,而是直接……跳进了那根旋转的传动轴齿轮里。 咔嚓——!!! 一声刺耳的金属碎裂声。 机械蜘蛛是用高强度鈦合金做的。 它瞬间被齿轮绞碎。 但它坚硬的尸体,也成功地卡住了齿轮的咬合。 嘎吱——! 传动轴发出一声哀鸣,卡死了。 燃料阀门停止了开启。 推进剂输送中断。 …… 【00:03】 【00:02】 【00:01】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毒蝎更是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枚飞弹。 “飞啊!飞啊!!” 嗤———— 一声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的声音。 飞弹底部的喷口冒出了一股黑烟。 並没有喷出烈焰。 巨大的弹体颤抖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发射中止】 【系统故障】 屏幕上的红色倒计时定格在00:01。 但没有爆炸。 只有那一排排嘲讽的“熊猫烧香”图案在闪烁。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 “呼……” 沈晏州瘫软在椅子上,感觉手指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重新戴上金丝眼镜,看著满屏的乱码,嘴角勾起一抹疲惫但骄傲的笑意。 他转过头,看著已经彻底傻眼的毒蝎: “喂,那个卖白粉的。” “听说你花三十万请了克格勃?” “不好意思啊。” “在我的bgm(背景音乐)里,没人能贏我。” “不管是克格勃,还是外星人。” …… “不……不可能……” 毒蝎瘫坐在地上,看著那枚变成废铁的飞弹, “我的脏弹……我的王国……” “你们毁了一切!!!” 突然。 毒蝎从怀里掏出一个遥控器。 “既然飞弹飞不出去……” “那我们就一起死在这里吧!!” “这是起爆器!!” 他猛地就要按下那个红色的按钮。 那是直接引爆弹头內部炸药的开关!距离这么近,大家都会瞬间气化! “找死!!” 萧远一直盯著他。 就在毒蝎掏出遥控器的瞬间,萧远手中的枪响了。 砰! 子弹精准地击中了毒蝎的手腕。 “啊!!” 毒蝎惨叫一声,遥控器脱手飞出。 但那遥控器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眼看就要落向深坑里的离心机。 一旦撞击,可能会触发! “汪!!!” 一道黑影高高跃起。 是雷霆! 它在半空中精准地一口咬住了那个遥控器。 落地。 稳稳噹噹。 它把遥控器含在嘴里,摇著尾巴跑到萧远面前,邀功似的呜呜叫著。 …… 萧远从雷霆嘴里拿过遥控器,卸下电池,彻底断绝了后患。 雷虎衝上去,像拎小鸡一样把受伤的毒蝎拎了起来,狠狠一拳砸在他的肚子上: “这一拳,是替那些被你害死的大哥和缉毒警打的!” 战斗结束了。 飞弹熄火。 系统被黑。 毒蝎被擒。 沈晏州合上笔记本电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衬衫: “各位,技术支持工作结束。” “剩下的体力活,就交给你们了。” 陆念跑过来,看著沈晏州被烫红的手指,心疼地吹了吹: “沈爸爸,你的手没事吧?” “没事。” 沈晏州摸了摸她的头, “刚才那个『熊猫』病毒,回头记得帮我申请个专利。” 这时。 头顶的发射井盖完全打开了。 一缕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了黑暗的地底,照在了那枚沉默的黑色飞弹上。 也照在了这群浑身是伤、但笑容灿烂的英雄身上。 萧远走到控制台最高处。 他从背包里拿出了一面摺叠整齐的五星红旗。 展开。 插在了飞弹发射架的顶端。 鲜红的旗帜在晨风中飘扬。 宣告著这场针对人类文明的核恐怖袭击,被彻底终结。 也宣告著大夏军人的誓言——使命必达。 【彩蛋:毒蝎的“心理阴影”】 毒蝎被押走的时候,路过沈晏州的电脑。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还在拜佛的像素熊猫,精神彻底崩溃了: “熊猫……为什么是熊猫……” “我输给了一只熊猫……” 从此以后,毒蝎在监狱里只要看到黑白相间的东西就会发疯,甚至连斑马线都不敢走。 而那个“熊猫烧香”的病毒源码,被沈晏州永久封存在了一號楼的地下室里,成为了传说中的“上古神兵”。 第206章 金属风暴 【金三角 · 野人山 · 核心工厂后方逃生通道】 1986年7月26日,深夜21:05。 虽然沈晏州用病毒瘫痪了飞弹,萧远打断了毒蝎的手腕,但这场战斗的余波远未平息。 就在眾人准备押解毒蝎离开时。 轰隆隆——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头顶的岩石簌簌落下。 工厂后方那扇巨大的备用闸门被暴力撞开。 两只钢铁怪兽,喷吐著黑烟,带著令人绝望的压迫感,碾压著碎石冲了出来。 是坦克。 两辆美制m41“华克猛犬”轻型坦克。 这是毒蝎最后的底牌,也是他为自己留的逃生路障。虽然是50年代的老古董,但在没有反坦克武器的步兵面前,它们就是无敌的堡垒。 “开火!!” 坦克里的驾驶员显然也是毒蝎的死忠,看到一片狼藉的工厂,直接扣动了扳机。 轰!轰! 两发76毫米高爆弹呼啸而出,炸在控制台下方的掩体上。 气浪將萧远和陈锋掀翻在地。 碎石横飞,尘土瞬间淹没了视线。 “咳咳……该死!” 萧远抹了一把脸上被碎石划伤的血, “rpg呢?!火箭筒呢?!” “没弹药了!” 陈锋喊道, “刚才在沼泽和要塞都打光了!我们的重火力都在李总指挥的大部队那里!” 现在的“一號楼”小队,手里只有轻武器。 步枪打坦克?那就是挠痒痒! 而那两辆m41坦克正在调整炮口,並列机枪已经开始疯狂扫射,封锁了所有人的退路。 …… 【第一幕:憨叔的觉醒】 眼看第二轮炮击就要到来。 陆念抱著头缩在角落里,雷霆死死护著她。 叶轻舟嚇得脸色惨白,手里的金砖都掉了。 望月凛的刀再快,也切不开几十毫米厚的装甲钢。 绝境。 就在这时。 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废墟中站了起来。 雷虎。 他身上的防弹衣已经被弹片掛烂了,露出里面结实的肌肉。 他的脸上全是灰,但那双铜铃般的大眼,此刻燃烧著两团火。 他看了一眼身后瑟瑟发抖的陆念。 又看了一眼被压製得抬不起头的萧远大哥。 “操你大爷的铁王八!” 雷虎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敢欺负俺闺女?敢打俺大哥?” 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那挺一直被他视为珍宝、但在刚才的战斗中因为太重而没怎么发挥作用的——六管加特林机枪(m134)。 “念念!给俺开最大功率!” 雷虎吼道。 陆念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 她拿出一个遥控器,按下了上面的【overdrive(超频模式)】按钮。 “雷爸爸!电机转速解锁!射速每分钟6000发!但是枪管只能坚持一分钟!会炸膛的!” “一分钟?” 雷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够了!俺让它们变废铁!” …… 雷虎没有找掩体。 相反,他大步走到了路中央。 他將那几十公斤重的加特林提在手里,背后的弹箱输弹带哗啦作响。 “来啊!孙子!往这儿打!” 雷虎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对面的坦克显然被这个不要命的疯子惊到了。 隨即,坦克的並列机枪调转枪口,对著雷虎就是一梭子。 噹噹噹噹! 子弹打在雷虎胸前的重型陶瓷插板上(陆念特製的),火花四溅。 巨大的衝击力让雷虎后退了半步,但他没有倒下。 “给爷死!!!!” 雷虎扣死了扳机。 滋————嗡————!!!! 电机发出了刺耳的高频啸叫。 六根枪管瞬间旋转成了一团虚影。 一道长达三米的火舌喷涌而出。 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这不是枪声。 这是电锯锯开金属的声音。 雷虎没有打坦克的正面装甲(打不穿)。 他凭藉著一种野兽般的直觉,將弹雨全部倾泻在了坦克的观瞄设备、潜望镜、履带和机枪射击孔上。 密集的子弹像是一把铁扫帚,狠狠地刷在第一辆坦克的脸上。 防弹玻璃瞬间被打成粉末! 外掛的油箱被打爆! 暴露在外的机枪被生生切断! 履带连接销被金属风暴打断! “啊啊啊!我的眼睛!” 坦克里的观察员惨叫起来,潜望镜被打碎后,无数碎片飞溅进舱內。 坦克瞎了! …… 趁著第一辆坦克被打懵、原地打转的瞬间。 雷虎动了。 他不像是在跑,像是一辆失控的推土机。 顶著另一辆坦克的火力(幸好对方怕误伤友军不敢开炮),雷虎衝到了第一辆坦克面前。 “起!” 他单手抓著坦克的裙板,借力一跃。 那两百多斤的身躯,竟然灵活地跳上了坦克的炮塔。 坦克还在疯狂旋转炮塔,试图把他甩下来。 雷虎双腿死死夹住炮管,像是在驯服一头钢铁暴龙。 “开门!查水錶!” 雷虎腾出一只手,抓住了炮塔顶部的舱盖把手。 正常情况下,这舱盖是反锁的。 但是…… 雷虎手里的加特林还在转。 他直接把旋转的枪管懟在了舱盖的铰链上。 滋滋滋——! 钨芯穿甲弹在零距离下,硬生生把合金铰链给锯断了! 嘭! 舱盖被雷虎一把掀开。 露出了里面惊恐万状的车长和炮手。 “嗨。” 雷虎对著里面咧嘴一笑。 然后,將发烫的加特林枪管,直接塞进了舱口。 “请你们吃花生米!” 扣动扳机。 突突突突——!!! 闷响声从坦克內部传来。 伴隨著一阵惨叫,坦克的各个缝隙里冒出了浓烟和火光。 几秒钟后。 这辆m41彻底不动了。 变成了名副其实的铁棺材。 第207章 虎威將军 干掉第一辆。 雷虎浑身是血(有自己的,也有飞溅出来的),站在燃烧的坦克残骸上。 此时的他,宛如一尊浴血的魔神。 第二辆坦克的车组人员彻底嚇傻了。 这还是人吗? 手撕坦克? “倒车!快倒车!” 第二辆坦克的车长尖叫著。 “想跑?” 雷虎杀红了眼。 他发现手里的加特林枪管已经红得发亮,即將炸膛。 也没子弹了。 “没子弹了……” 雷虎看了一眼手里这坨发烫的废铁。 他做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他抡起这挺重达几十公斤的加特林机枪,像投掷標枪一样,狠狠地砸向第二辆坦克的炮管。 当! 一声巨响。 虽然没砸断炮管,但巨大的衝击力让坦克震了一下。 紧接著。 雷虎从第一辆坦克上跳了下来。 他捡起地上的一根断裂的传动轴(刚才被炸飞出来的,足有两米长的实心钢柱)。 这才是他最顺手的武器——大棒子。 “啊呀呀呀呀——!!!” 雷虎顶著第二辆坦克的机枪扫射(防弹衣彻底碎了,肩膀中弹),衝到了坦克侧面。 这里是履带的驱动轮。 “给俺断!!” 雷虎抡圆了那根钢柱,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插进了坦克履带和负重轮的缝隙里。 卡拉——崩! 坦克正在倒车,巨大的扭矩遇到了这根实心钢柱。 履带瞬间崩断! 整辆坦克猛地一震,履带脱落,趴窝了。 …… 坦克停下的瞬间。 机会来了。 “就是现在!” 萧远早就准备好了。 他从背包里掏出了一枚集束手雷。 萧远像猎豹一样衝上去,趁著雷虎吸引注意力的空档,爬上了第二辆坦克的后部引擎盖。 那里是散热窗,是坦克最薄弱的地方。 拉环。 塞进去。 跳车。 轰隆——!!! 一声闷响。 第二辆坦克的引擎部位发生了剧烈爆炸。 油箱被引爆,火焰瞬间吞噬了整个车身。 里面的弹药殉爆,炮塔被直接掀飞了三米高。 …… 战斗结束。 两辆不可一世的坦克,变成了两堆燃烧的废铁。 烟尘散去。 雷虎拄著那根弯曲的钢柱,半跪在地上。 他的上衣已经没了,露出的精壮上身上布满了弹孔和烧伤。 鲜血顺著他的肌肉线条往下流,滴在焦黑的土地上。 “雷虎!!” 萧远、陆念、林慕白疯了一样衝过去。 “雷爸爸!!” 陆念哭著抱住雷虎的大腿。 雷虎慢慢抬起头。 他的脸上黑乎乎的,只剩下一双眼睛还亮著。 他看著大家,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沾血的白牙: “嘿嘿……” “大哥……俺没给你丟人吧?” “这铁王八……也不经打啊。” 林慕白迅速检查他的伤势: “三处贯穿伤,没伤到骨头。大面积烧伤。失血过多。” “这傢伙是铁做的吗?这都没死?” 虽然嘴上毒舌,但林医生的手在颤抖,那是心疼。 “別……別治了……” 雷虎摆了摆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俺……俺现在就想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叶轻舟带著哭腔喊道。 “俺饿了……” 雷虎咽了口唾沫, “老叶,刚才捡的那几块金砖……能换俩肘子不?要红烧的……” 眾人一愣。 隨即,萧远笑了,眼泪却流了下来。 叶轻舟一边哭一边笑: “换!换!別说肘子,满汉全席都给你换!” …… 此时。 外面的大部队终於清理完了障碍,衝进了工厂区域。 李云龙的总指挥车开了进来。 当老將军下车,看到那两辆被打爆的m41坦克,又看了看满身是血却依然站著的雷虎。 这位打了一辈子仗的老帅,也不禁动容了。 他走到雷虎面前,摘下军帽,郑重地敬了一个礼。 “好小子!” “真他娘的是个猛將!” “当年长坂坡的张飞,估计也就你这架势了!” “这要是放在古代,老子非得封你个『虎威將军』不可!” 雷虎憨憨地挠了挠头: “首长过奖了……俺就是力气大了点。” 陆念擦乾眼泪,骄傲地挺起胸脯: “那当然!这是我们一號楼的『终结者』!” “而且……” 她看著雷虎手里那根变形的钢柱, “雷爸爸,回头我给你做个真傢伙。电动的!能发光的!” 雷虎眼睛一亮: “真的?那敢情好!” 在坦克的残骸前。 在黎明的微光中。 这个看似憨傻、实则忠勇无双的大个子,用他的血肉之躯,为“一號楼”小队挡下了最后的致命一击。 从此以后。 金三角流传著一个传说: 中国军队里有个巨人,能手撕坦克,生吞机枪。 那是丛林里真正的“毁灭之神”。 【彩蛋:雷虎的“新外號”】 回到国內后,雷虎手撕坦克的事跡传开了。 顾北辰听完后,一脸崇拜地给雷虎画了一幅画。 画上是一个绿色的巨人,穿著大裤衩,手里拎著坦克。 下面写著一行字: 【绿巨人 · 雷克】 雷虎看著画,不乐意了: “凭啥是绿的?俺又不戴绿帽子!给俺涂成红的!要像关二爷那样!” 於是,雷虎在一號楼的新外號变成了——红巨人。 第208章 飞跃鹰嘴崖 【金三角 · 野人山 · 核心工厂后方“鹰嘴崖”】 1986年7月26日,深夜21:15。 轰隆——!!! 隨著雷虎用加特林扫爆了两辆m41坦克,毒蝎最后的逃生屏障变成了燃烧的废铁。 但这並没有结束。 趁著场面一片混乱,有人试图趁乱逃跑。 “他在那儿!!” 陈锋那只独眼像鹰一样敏锐,他指著工厂后方的一条隱蔽山路。 借著火光,眾人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踉踉蹌蹌地往山顶狂奔。 那是毒蝎。 他的手腕被萧远打穿了,正滴著血,但他跑得极快,像一只被打断了腿却依然凶狠的疯狗。 “该死!那里有个停机坪!” 沈晏州看著手中的卫星终端,大惊失色, “那是备用撤离点!有一架加满油的直升机!” “如果让他跑了,他手里掌握的核技术资料可能会流向中东或者黑市!后患无穷!” “想跑?” 萧远从坦克的残骸上跳下来,眼中杀意沸腾。 他看了一眼那条蜿蜒崎嶇的山路。 两条腿肯定追不上。 就在这时。 “轰轰——!” 一阵引擎的轰鸣声从旁边的车库传来。 叶轻舟骑著一辆深绿色的川崎越野摩托车冲了出来。这本来是毒蝎手下用来巡山的,被叶老板“徵用”了。 “二哥!上车!” 叶轻舟一个急剎甩尾,把车停在萧远面前, “这玩意儿我试过了,马力足!能追上!” 萧远没有废话。 他一把將叶轻舟拉下来: “你留下照顾念念和雷虎!我去!” 萧远跨上摩托车,那双满是血污的手紧紧握住车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嗡——!!! 油门拧到底。 摩托车前轮高高抬起,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像离弦之箭一样衝上了那条布满碎石的山路。 …… 山路崎嶇陡峭,一边是峭壁,一边是万丈深渊。 萧远的车速已经飆到了120码。 他在黑夜中狂飆,全靠车头灯那一点微弱的光亮。 前面就是鹰嘴崖。 那是野人山的最高点,一块像鹰嘴一样伸出悬崖的巨石。 而在崖顶。 一架贝尔-206轻型直升机的旋翼已经开始旋转。 毒蝎捂著手腕,一脸狰狞地爬进了驾驶舱。 “起飞!快起飞!!” 他对著飞行员大吼, “那群疯子追上来了!!” 直升机开始离地。 起落架缓缓离开了岩石表面。 一米、两米、五米…… 萧远看著那是越来越高的直升机。 如果减速,就彻底没机会了。 他的脑海里闪过五年前陆錚最后的背影。 闪过张大军为了保护念念英勇牺牲的瞬间。 闪过那两百万可能受到脏弹威胁的同胞。 “给我……留下!!!” 萧远没有减速。 反而再次猛轰油门。 摩托车衝上了鹰嘴崖那块凸起的巨石。 那是一个天然的跳台。 呼——!! 在重力的作用下,摩托车腾空而起。 像一只飞翔的铁鸟,划破了夜空。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萧远在空中鬆开车把。 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扑向了悬停在悬崖外二十米处的直升机。 …… 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萧远的身体狠狠地撞在了直升机的起落架滑撬上。 巨大的衝击力让他感觉肋骨都要断了。 但他死死抓住了滑撬。 整个人悬掛在几百米的高空,脚下是漆黑的湄公河谷。 “什么东西?!” 毒蝎感觉机身猛地一沉,探头一看。 借著仪錶盘的绿光,他看到了那张让他做噩梦的脸。 萧远。 那个像恶鬼一样缠著他不放的大夏军人。 “甩掉他!把他甩下去!!” 毒蝎尖叫著。 飞行员猛拉操纵杆,直升机开始剧烈摇晃,做起了大角度机动。 萧远的身体在空中像钟摆一样晃荡。 狂风呼啸,试图將他撕碎。 但他没有鬆手。 他利用臂力,做了一个极其惊险的引体向上。 双腿鉤住了滑撬。 翻身! 他爬上了起落架,就在机舱门外。 “去死吧!!” 毒蝎掏出一把手枪,对著萧远扣动扳机。 砰!砰! 子弹擦著萧远的头盔飞过,打在旋翼轴上,火花四溅。 萧远没有躲(也没地方躲)。 他猛地一拳砸碎了机舱玻璃。 一把抓住了毒蝎持枪的手腕。 咔嚓! 一声脆响。 本来就被打伤的手腕,这下彻底废了。 手枪掉落深渊。 萧远像一只猎豹,钻进了狭窄的机舱。 …… 机舱內空间极小。 但这更適合近身搏杀。 毒蝎虽然断了一只手,但他是个练家子。 他是古法泰拳的高手,膝盖和手肘就是他的武器。 嘭! 毒蝎一记凶狠的膝撞,顶在萧远的腹部。 这一击势大力沉,足以撞断肋骨。 萧远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了鲜血。 “你毁了我的一切!!” 毒蝎像疯狗一样咆哮, “我的工厂!我的军队!我的钱!!” “我要杀了你!!” 他又是一肘砸向萧远的太阳穴。 萧远抬手格挡。 这一次,他没有后退。 他在毒蝎的眼中,看到了一种让他感到恐惧的东西。 那是平静。 一种审判者面对死刑犯时的平静。 “你毁掉的。” 萧远的声音在轰鸣的引擎声中依然清晰, “不仅是工厂。” “你毁了一个五岁女孩的童年。” “你杀了我最好的兄弟。” “你触碰了大夏军人的底线。” “现在。” “该还债了。” 萧远猛地抓住了毒蝎那条完好的手臂。 擒拿! 反关节技! 咔嚓! 毒蝎的惨叫声被旋翼声淹没。 他的右臂被硬生生折断了。 紧接著。 萧远按住毒蝎的头,狠狠地撞向防弹玻璃。 咚! 玻璃碎裂。 毒蝎满脸是血,瘫软在座椅上。 旁边的飞行员嚇傻了,想要掏枪。 萧远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想活命,就稳住飞机。” 那个眼神,比枪口还可怕。 飞行员哆嗦著举起双手,老老实实地握住了操纵杆。 第209章 跨越时空的告慰 此时。 直升机下方是一片泥泞的烂泥塘。 那是之前被重炮轰炸过的弹坑积水区,混杂著死鱼、烂泥和化学废料。 虽然不深,但极其噁心。 萧远一把揪住像死狗一样的毒蝎。 把他拖到敞开的舱门边。 “別……別杀我……” 毒蝎终於怕了。 看著下面漆黑的深渊,他涕泪横流, “我有钱!我在瑞士银行还有一亿美金!我都给你!” “我是政治犯!你们要优待俘虏!” “俘虏?” 萧远冷笑一声, “那是对军人说的。” “对你这种畜生……” 萧远从怀里掏出那张染血的照片,在毒蝎眼前晃了一下。 “看清楚了。” “这是送你下地狱的人。” 萧远抬起腿。 那是凝聚了五年仇恨、凝聚了特种兵全部爆发力的一脚。 “滚下去!!!” 嘭! 萧远重重地踹在毒蝎的屁股上。 “啊————!!!” 毒蝎惨叫著飞出了机舱。 他在空中手舞足蹈,然后重重地摔进了下方的烂泥塘里。 噗通! 巨大的泥水花溅起。 虽然摔断了腿,虽然吃了一嘴的烂泥,但他没死。 这是国家的命令——要活捉头目接受公审。 让他活著,比让他死了更难受。 …… 处理完毒蝎。 萧远拍了拍飞行员的肩膀,指了指鹰嘴崖顶那片平地: “降落。” 直升机缓缓降落在山顶。 此时。 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黎明来了。 山下。 李云龙的总攻部队已经占领了整个工厂区。 无数手电筒的光柱在废墟中晃动。 在那片烂泥塘里,几个战士把浑身是泥、断手断脚的毒蝎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来,扔进了装甲囚车。 而在山顶。 萧远跳下飞机。 他浑身是伤,迷彩服被撕成了布条,脸上全是血和机油。 但他站得笔直。 像一桿標枪。 隨后赶上来的雷虎、陈锋、望月凛、叶轻舟、沈晏州、林慕白。 还有被大家护在中间的陆念和雷霆。 他们互相搀扶著,走到了萧远身边。 大家都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著远方。 太阳升起来了。 金色的阳光穿透了丛林的晨雾,照亮了这片刚刚经歷过战火洗礼的土地。 照亮了那些燃烧的废墟,也照亮了远处蜿蜒流淌的湄公河。 萧远解下背包。 从里面拿出一面叠得整整齐齐的五星红旗。 这面旗帜,是他出发前塞进包里的。 萧远走到鹰嘴崖的最高处。 那里有一根原本掛著毒蝎黑旗的旗杆(已经被炸断了一半)。 萧远扯下那面破烂的黑旗,踩在脚下。 然后,將五星红旗系了上去。 哗啦—— 晨风吹过。 鲜艷的红色在异国他乡的最高点展开。 在那金色的阳光下,那五颗金星熠熠生辉。 “敬礼!” 萧远喊出了这两个字。 刷! 八个人(一条狗)。 无论是有军籍的,还是没军籍的。 无论是大夏的特种兵,还是日本的女忍者。 在这一刻。 他们对著那面旗帜,庄严地举起了右手。 雷霆也蹲坐在地上,挺起胸脯,像个真正的战士一样行注目礼。 …… 李云龙的指挥直升机飞了过来。 老將军在空中看著这一幕。 看著那面红旗。 看著那群浑身是血却笑容灿烂的孩子。 他那双看惯了生死的老眼,模糊了。 “好啊……” 李云龙喃喃自语, “陆錚啊,你看到了吗?” “你的兄弟,你的女儿,替你把这口气……爭回来了。” 而在山顶上。 陆念走到悬崖边。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 她剥开糖纸,轻轻放在悬崖边的石头上。 “爸爸。” “大军伯伯。” 小姑娘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坏人抓住了。” “飞弹拆掉了。” “我们……贏了。” 风吹过。 仿佛有一双温暖的大手,轻轻拂过她的发梢。 那是来自天堂的回应。 …… 就在大家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时。 沈晏州突然指著工厂废墟中央的一个巨大的铅封容器: “等等……那个反应堆虽然停了,但里面的东西……” “好像有些不对劲。” 眾人走过去。 那是提炼铀的核心离心机。 虽然大部分原料已经被销毁。 但在反应堆的最底部,残留著一块拳头大小的晶体。 它不是黑色的铀矿石。 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半透明蓝色晶体。 它散发著一种柔和的光芒,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因为它的存在而微微扭曲。 陆念走上前。 她手里的辐射检测仪竟然没有报警。 “这是……” 陆念瞪大了眼睛,伸出小手,似乎被某种力量吸引。 “別碰!” 萧远想要阻止。 但陆念的手已经碰到了晶体。 並没有灼烧感。 反而有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 嗡—— 一道蓝色的波纹荡漾开来。 陆念的脑海里,瞬间涌入了无数复杂的公式和图纸。 那不是核武器。 那是……更高级的能源。 “我知道了……” 陆念喃喃自语,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这不是炸弹。” “这是……女媧石的真面目。” “常温超导的核心材料。” 眾人都愣住了。 他们拼了命来拆核弹。 结果却带回了一把开启未来科技大门的钥匙? 叶轻舟凑过来,两眼放光: “这玩意儿……值钱吗?” 陆念回头,灿烂一笑: “叶爸爸,这东西,可是无价之宝。” …… 上午10:00。 野人山 · 临时机场。 大部队开始撤离。 毒蝎的巢穴被彻底爆破摧毁。 那面红旗被萧远小心翼翼地收起,带回祖国。 直升机的旋翼再次转动。 这一次,不再是去战斗。 而是回家。 萧远坐在机舱门口,点了一根烟。 他看著下面那片逐渐远去的绿色丛林。 看著那条蜿蜒的湄公河。 所有的杀戮、血腥、仇恨,都留在了身后。 他转过头。 雷虎抱著加特林睡著了,呼嚕震天。 叶轻舟在数钱。 林慕白在给望月凛包扎伤口。 陈锋在擦枪。 沈晏州在记录那块晶体的数据。 陆念抱著雷霆,靠在萧远的肩膀上,睡得正香。 萧远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帮陆念整理了一下刘海。 任务完成。 一號楼,全员归队。 【彩蛋:毒蝎的下场】 毒蝎被押解回国后,在公审大会上痛哭流涕,试图用金钱买命。 但没人理他。 最后,他在刑场执行了枪决。 行刑前,他看到了人群中的萧远。 萧远和一號楼的眾人没有穿军装,而是穿著便装,牵著陆念的小手。 毒蝎突然笑了,那是解脱的笑: “输给你们……不冤。” 砰! 罪恶的一生,终结。 而那一刻,京城的天空,格外得蓝。 第210章 凯旋迴京 【京都 · 西郊军用机场】 1986年8月1日,上午09:30。 一架银白色的伊尔-76运输机缓缓降落。 舱门打开。 清晨的阳光洒在舷梯上。 早已等候多时的顾北辰,手里举著一个巨大的牌子,上面画著歪歪扭扭的几个小人,写著:【欢迎回家!】 当萧远抱著陆念,带著一號楼眾人还有威风凛凛的雷霆走下飞机的瞬间。 “哇————!!!” 顾北辰把手里的牌子一扔,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过去。 他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鼻涕眼泪一大把。 “萧叔叔!雷叔叔!念念姐!” “呜呜呜……你们终於回来了!” “我都把存钱罐砸了……我还以为你们不回来了……” 雷虎即使身上还缠著绷带,还是大笑著一把將这个小胖子举了起来: “哈哈哈哈!傻小子!哭啥!” “俺们是谁?一號楼战队!那是打不死的!” “看!俺给你带啥了?” 雷虎从包里掏出那根从老虎嘴里拔下来的金属獠牙(已经消毒並做成了项炼): “这是虎王牙!雷霆的战利品!带上它,以后学校里谁敢欺负你,你就拿这个戳他!” 顾北辰掛上那颗沉甸甸的獠牙,破涕为笑,瞬间觉得自己是全校最靚的崽: “谢谢雷叔叔!太酷了!” 陆念走过来,伸出小手,轻轻擦去顾北辰脸上的眼泪: “北辰,我们拉过鉤的。” “嗯!拉鉤!” 两个孩子的小手紧紧握在一起。 这一幕,让周围前来接机的顾老爷子和几位军方將领都红了眼眶。 …… 中午12:00。 钓鱼台国宾馆 · 八方苑。 这不是普通的庆功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这是最高规格的礼遇。 李云龙做东,顾老爷子作陪,甚至还有几位在电视新闻里经常出现的首长亲自出席。 叶轻舟坐在席间,看著那一桌子国宴菜品,激动得手都在抖: “乖乖……这可是钓鱼台啊!” “我叶轻舟这辈子值了!以后出去谈生意,这就是最大的资本啊!” 雷虎不管那些虚头巴脑的,他正对著一只巨大的红烧狮子头猛攻: “嗯!好吃!这肉是真扎实!” 他一边吃,一边还不忘给桌子底下的雷霆扔几块排骨。 雷霆今天戴著一枚金灿灿的“特等功勋犬”奖章,吃得满嘴流油,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酒过三巡。 李云龙端著酒杯站了起来。 老將军的脸有些红,那是高兴的。 “同志们。” 李云龙看著这群年轻人, “这次行动,你们立了大功。” “国家不会忘记你们。人民不会忘记你们。” “虽然你们的身份不能公开,甚至连名字都不能上报纸。” “但……” 老將军猛地一拍桌子,豪气干云: “在我李云龙心里,你们就是英雄!” “来!干了这杯!” “干!” 萧远带著眾人起身,一饮而尽。 那烈酒入喉,烧得人心口滚烫。 那是男人的血性,也是家国的荣耀。 …… 下午16:00。 西山大院 · 一號楼地下实验室。 热闹散去。 真正属於“一號楼”的秘密时刻到来了。 眾人围在实验台前。 台上放著那个从毒蝎核心工厂带回来的铅封容器。 陆念戴著手套,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盖子。 嗡—— 一道柔和而神秘的幽蓝色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地下室。 那块拳头大小的蓝色晶体悬浮在容器中央,竟然不受重力影响,还在微微自转。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某种力场扭曲,连光线都发生了折射。 “这是……” 沈晏州推了推眼镜,看著仪器上疯狂跳动的数据, “不可思议……” “它的原子结构完全不符合地球上的已知元素周期表。” “它在释放能量,但这能量是冷的。零下270度……接近绝对零度?” “不。” 陆念的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层蓝色的光晕。 “这不是普通的矿石。” “这就是『女媧石』的精华。” “爸爸当年守护的,並不是做核弹的原料。那只是它的表象。” 陆念拿起一支笔,在白板上飞快地画出了一个复杂的分子结构图: “它的真正作用是……能量约束。” “只要给它通上电流,它就能產生一种极其强大的强磁场。” “这种磁场,可以约束等离子体。” “说人话。” 雷虎挠了挠头。 陆念转过头,看著大家,一字一顿地说道: “意思是……” “有了它,我们就有了常温超导材料。” “我们可以造出真正的冷核聚变反应堆(托卡马克装置的小型化)。” “也就是说……” 小姑娘指了指墙角那个积灰的“刑天”机器人模型: “原来的刑天,只能用柴油机,背著个大油箱,像个拖拉机。” “但如果用这个做心臟……” “它就能变成真正的高达。” “拥有无限能源,可以飞,可以发射雷射,甚至……拥有力场护盾。” “嘶——!!”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叶轻舟更是两眼发直,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无限能源?那岂不是比石油还值钱?!” “咱们是不是要发了?!” 萧远看著那块晶体,神色凝重: “怪不得那图鲁、黑龙会、还有毒蝎都疯了一样想要它。” “这东西,確实能改变世界。” “念念,你能控制它吗?” 陆念自信地挺起胸脯: “当然!” “我是谁?我是陆念!” “我要用它,造出守护大家、守护国家的最强机甲!” 第211章 未来的序章 傍晚18:00。 一號楼 · 客厅。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满了院子。 大家都在忙碌。 雷虎在修剪草坪(虽然剪得像狗啃一样)。 叶轻舟在教望月凛怎么用那台新买的进口洗衣机(凛姐表示还是用刀切衣服比较快)。 陈锋在屋顶擦拭他的狙击枪,顺便给雷霆梳毛。 沈晏州和陆念在地下室研究那块晶体。 萧远一个人走进了厨房。 那是张大军曾经的领地。 灶台上依然乾乾净净,那把大菜刀掛在墙上,仿佛主人还在。 萧远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珍藏的茅台。 倒了两杯。 一杯给自己。 一杯倒在地上。 “老张。” 萧远的声音有些哽咽, “毒蝎死了。” “还有那个害你的那图鲁,都灭了。” “咱们的仇,报了。” “念念现在长大了,越来越像大哥。聪明。” “你放心。” “只要我们这几个老兄弟还有一口气,就没人能动她一根汗毛。” 这时候。 厨房门口探出一个小脑袋。 是陆念。 她手里拿著一张照片,是那张一號楼最早的全家福。 “萧爸爸。” 陆念走进来,抱住了萧远的腿, “大军伯伯其实一直都在。” “他在我们的心里。” 萧远蹲下身,將陆念紧紧抱在怀里。 这一刻,铁汉柔情。 那份跨越生死的兄弟情义,在这个小小的厨房里得到了升华。 …… “哎哎哎!都出来!拍照了!” 院子里传来了顾北辰的大嗓门。 这小子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台老式的海鸥牌照相机,还配了个三脚架。 大家纷纷走到院子里。 那棵老槐树下,摆好了几把椅子。 顾老爷子也被请来了,坐在正中间的太师椅上。 李云龙老將军竟然也来了(他是特意来蹭饭的),坐在顾老旁边,两人正在斗嘴。 萧远站在后排正中间,一身正气。 雷虎站在左边,咧著大嘴傻笑,露出一口白牙。 叶轻舟站在右边,特意理了理髮型,摆出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 沈晏州推了推眼镜,显得文质彬彬。 陈锋站在最角落的阴影里,但这次,他摘下了墨镜,露出了那只独眼。 林慕白穿著白衬衫,依然是一副清冷的模样,但嘴角带著一丝笑意。 望月凛换上了一身从没穿过的白色连衣裙,显得温婉动人。 最前面。 陆念和顾北辰蹲在地上。 雷霆趴在两人中间,脖子上掛著那个金灿灿的奖章,吐著舌头。 “准备好了吗?!” 顾北辰设定好延时自拍,飞快地跑回来蹲好。 “一!二!三!” “喊什么?” “茄子!!”(除了林慕白和陈锋,大家都喊了) “钱!!”(这是叶轻舟喊的) “红烧肉!!”(这是雷虎喊的) “高达!!”(这是顾北辰喊的) 咔嚓! 闪光灯亮起。 画面定格。 那是一张充满了烟火气、充满了爱与希望的照片。 照片上的每一个人,都经歷过生死的洗礼,都背负著各自的过去。 但此刻。 他们是一家人。 …… 夜深了。 大家在院子里吃著西瓜乘凉。 陆念躺在摇椅上,看著满天的繁星。 她的手里握著那块蓝色的晶体。 在她的眼中,那不仅仅是星星。 那是未来。 “萧爸爸。” 陆念轻声唤道。 “嗯?” 萧远坐在旁边,正在给雷霆驱蚊。 “我觉得,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陆念举起晶体,透过它看向星空, “虽然毒蝎已经死了。” “但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坏人,还有很多未知的危险。” “可是……” “我有最强的矛(雷虎、陈锋、凛)。” “有最强的盾(萧远)。” “有最强的大脑(沈晏州、林慕白)。” “还有最强的金库(叶轻舟)。” 小姑娘转过头,眼中闪烁星星般的光芒: “萧爸爸。” “我要开启一个新的时代。” “一个属於大夏的……工业革命。” “我要造出那些只存在於科幻小说里的东西。” “让我们的国家,再也不受任何人的欺负。” 萧远愣了一下。 隨即,他笑了。 那是一种欣慰,也是一种期待。 “好。” 萧远摸了摸她的头, “你想飞多高,就飞多高。” “我们……托著你。” 风吹过西山大院。 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为即將到来的新时代鼓掌。 第212章 土豪的假期:叶轻舟的「波塞冬號」 【中国 · 南海省 · 三亚某军用码头】 1986年8月5日,上午10:00。 八月的南海,阳光毒辣得能把柏油路晒化。 咸湿的海风吹过椰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几只海鸥懒洋洋地停在防波堤上,盯著码头边那一排灰扑扑的渔船。 然而,今天的码头註定不平静。 一辆掛著京a牌照的考斯特中巴车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一群穿著花衬衫、沙滩裤,戴著墨镜的男女老少走了下来。 画风极其割裂。 萧远虽然穿著花衬衫,但那板正的站姿和犀利的眼神,怎么看都像是来执行秘密任务的特工。 雷虎那一身肌肉几乎把衬衫撑爆,脖子上掛著那颗巨大的虎牙项炼,看起来像是刚下山的土匪头子。 陈锋即使在大热天也戴著鸭舌帽,儘量往阴影里缩。 望月凛穿著一身白色的长裙,戴著宽檐草帽,手里居然还拿著一把遮阳伞(其实伞柄里藏著忍刀)。 林慕白正拿著防晒霜,不仅自己涂,还强迫陆念和顾北辰涂。 “哎呀林叔叔!我不涂!太娘了!” 顾北辰一边躲一边喊, “男子汉就要晒黑点!像雷叔叔那样!” “晒黑和晒伤是两码事。” 林慕白推了推墨镜,面无表情地抓住顾北辰的后领, “紫外线会破坏皮肤屏障,增加患皮肤癌的风险。涂上。” “行了行了,都別闹了。” 叶轻舟最后下车。 他今天可是全场的焦点。 一身义大利手工定製的真丝印花衬衫,手腕上戴著一只金灿灿的劳力士,嘴里叼著雪茄,脚上踩著鋥亮的皮凉鞋。 整个人散发著一股“我有钱,快来宰我”的气息。 “老叶,你说的船呢?” 雷虎左右看了看,指著旁边一艘破破烂烂的柴油渔船, “就这?咱们坐这玩意儿去玩?这还没有俺们村的摆渡船大呢。” 叶轻舟摘下墨镜,嫌弃地看了一眼那艘渔船: “雷子,你的想像力能不能稍微……打开一点?” 他转过身,指著码头的另一侧,那个被武警专门警戒起来的深水泊位: “在那儿呢。” …… 眾人顺著手指的方向看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连见多识广的萧远,眉毛都挑了一下。 那是一艘通体雪白、流线型设计的超级游艇。 在这个大部分人连摩托艇都没见过的1986年,这艘长达45米、拥有三层甲板的巨兽,简直就像是外星飞船一样科幻。 阳光照在它光洁的船身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船头用金漆写著一行英文:poseidon(波塞冬號)。 “乖乖……” 顾北辰手里的冰棍掉在了地上, “叶叔叔……这是航空母舰吗?” “这是我的新玩具。” 叶轻舟得意地弹了弹菸灰, “刚从义大利买回来的。本来是某个沙特王子的订单,结果他破產了,我就给『接盘』了。” “怎么样?够不够排面?” “太够了!” 雷虎咽了口唾沫, “老叶,你这得装多少斤鱼啊?” 叶轻舟差点被烟呛死: “雷子!记住!这是游艇!是用来享受生活的!不是用来打渔的!!” …… 登上甲板。 眾人的反应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脚下是昂贵的缅甸柚木地板,踩上去温润舒適。 栏杆是不锈钢镀金的。 第一层甲板上,有一个巨大的淡水游泳池,此时正注满了清澈的池水。 旁边摆著一排白色的躺椅和遮阳伞。 “欢迎登船,老板。” 一排穿著白色制服的服务生齐刷刷地鞠躬,手里端著托盘,上面放著冰镇的香檳和热带水果。 “大家都別愣著了!” 叶轻舟大手一挥, “从现在起,忘掉那些打打杀杀!忘掉那些核弹和毒贩!” “咱们的任务只有一个——玩!” “所有的消费,叶公子买单!” “好耶!!” 顾北辰第一个冲向了那个摆满食物的长桌。 那里有他在国宾馆都没吃过癮的大龙虾、帝王蟹,还有堆成小山的哈根达斯冰淇淋。 雷霆也欢快地跑了过去,因为它的饭盆里已经放好了一块顶级的a5和牛。 萧远走到船舷边,看著这奢华的一切,有些不太適应。 他习惯了睡战壕,习惯了吃压缩饼乾。 突然让他享受这种帝王般的待遇,总觉得有点不真实。 “怎么了,二哥?” 叶轻舟走过来,递给他一杯香檳, “还在想金三角的事?” “没有。” 萧远接过酒杯,看著远处的大海, “我只是在想……如果大哥和大军能看到这一切,该多好。” “他们看得到的。” 叶轻舟拍了拍萧远的肩膀, “咱们替他们看。替他们享受。这才是对他们最好的慰藉。” …… 下午14:00。 游艇驶入了公海。 四周是一望无际的湛蓝,海水清澈得能看到深处的游鱼。 船上的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雷虎已经脱得只剩下一条花裤衩,正在泳池里像只大狗熊一样扑腾,激起的水花溅得满甲板都是。 沈晏州坐在阴凉处,虽然是在度假,但他手里依然抱著那台改装过的笔记本电脑,正在测试海上卫星信號的稳定性。 林慕白则是在给每一个试图下水的人分发他的“特製防晒油”(据说是中药配方,涂上之后蚊虫不叮,还能美白)。 这时。 舱门打开。 望月凛走了出来。 全场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两秒。 雷虎呛了一口水,叶轻舟的雪茄掉在了地上,就连萧远都忍不住侧目。 凛平时总是穿著宽大的练功服或者紧身的黑色作战服,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但今天。 她换上了一套黑色的连体泳衣。 虽然款式保守,但那种剪裁完美地勾勒出了她常年习武练就的魔鬼身材。 修长的双腿,紧致的腰线,还有那如雪般白皙的肌肤。 配合她那清冷的气质和腰间若隱若现的马甲线,简直是又纯又欲的代名词。 “看什么?” 望月凛察觉到眾人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身上的浴巾,手本能地摸向大腿外侧(平时那里绑著苦无), “这衣服……是念念帮我挑的。是不是很怪?” “不怪!一点都不怪!” 雷虎从水里探出头,竖起大拇指, “凛妹子!你这样比电影明星好看多了!” “咳咳!” 萧远咳嗽了两声,打破了尷尬, “既然出来了,就晒晒太阳吧。对身体好。” 第213章 目標,无人岛! 相比於大人们的“欣赏”,陆念和顾北辰则在船尾搞起了“科研”。 陆念手里拿著一个遥控器,正操控著她的“机械海龟”(用之前的机械蜘蛛改的防水版)在海里潜水。 沈晏州专门给她在船尾接了一个显示屏,可以看到海底的画面。 “哇!那是海豚吗?!” 顾北辰指著屏幕上的一群灰色身影。 “是宽吻海豚。” 陆念一边操作一边解说, “它们在追逐我们的船。因为游艇的螺旋桨会產生一种特殊的声波,它们很喜欢。” “念念姐,这海龟能抓鱼吗?” 顾北辰咽了口唾沫, “我想吃那个看起来很好吃的金枪鱼。” “当然!” 陆念按下一个红色按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水下的机械海龟突然张开嘴,射出了一张强力尼龙网。 噗! 一条倒霉的黄鰭金枪鱼被网住了。 “耶!抓到了!” 两个孩子欢呼雀跃。 叶轻舟在旁边看得嘴角直抽抽: “几百万美金的声吶探测系统……你们拿来抓鱼?” “算了,只要孩子们高兴,炸鱼都行。” …… 下午16:00。 游艇抵达了目的地。 这是一座位於西沙群岛边缘的无人荒岛。 叶轻舟通过特殊关係拿到了登岛许可。 岛上鬱鬱葱葱,白色的沙滩绵延数里,海水呈现出梦幻般的蒂芙尼蓝。 没有游客,没有喧囂。 这里是只属於“一號楼”的伊甸园。 “下锚!” 船长一声令下。 几艘橡皮艇被放了下来。 大家带著帐篷、烧烤架、还有雷虎心心念念的啤酒,登上了小岛。 “这也太美了吧!” 顾北辰在沙滩上打滚, “比北戴河好玩一万倍!” 萧远光著脚踩在细软的沙滩上。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没有硝烟味,只有海水的咸味和椰子的清香。 那种一直紧绷在心里的弦,终於鬆了下来。 这就是和平。 这就是他们拼命守护的东西。 …… 就在大家忙著搭帐篷、捡贝壳的时候。 留在船上的沈晏州,却发现了一些异常。 他並没有下船,而是待在游艇的驾驶室里,借用船上的大功率雷达扫描周围海域。 原本只是为了確保安全。 但屏幕上的一组数据引起了他的注意。 滴——滴—— 那个被陆念隨身携带、此时放在船舱里的“蓝色晶体”(女媧石核心),突然发出了微弱的震动。 与其说是震动,不如说是共鸣。 沈晏州立刻打开电脑,接入晶体的监测探头。 【异常波段检测】 【频率:12.5hz】 【来源方向:正北 · 距离1500公里】 “正北……” 沈晏州推了推眼镜,看著地图。 正北方,穿过中国大陆,那是……西伯利亚。 也就是苏联的方向。 “奇怪。” 沈晏州喃喃自语, “这块石头在金三角沉寂了那么久,为什么到了海上,会对北方的信號產生反应?” “难道……苏联那边也有同样的东西?”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告诉大家。 毕竟现在是难得的假期。 他默默地记录下了这组数据,並加密发送到了位於北京的一號楼伺服器备份。 “看来,这块石头的秘密,比我们想像的还要深。” …… 傍晚18:00。 沙滩上燃起了篝火。 沙滩上飘荡著烤鱼和啤酒的香气。 大家围坐在篝火旁。 叶轻舟拿著吉他(虽然弹得不咋地),正在鬼哭狼嚎地唱著《光阴的故事》。 萧远和陈锋碰了一杯啤酒,看著火光,眼神寧静。 望月凛正在教陆念怎么用棕櫚叶编织小蚱蜢。 雷霆趴在顾北辰脚边,啃著一块巨大的鯊鱼骨头。 海浪拍打著礁石。 星空如洗,银河璀璨。 “各位。” 萧远举起酒杯, “敬和平。” “敬一號楼!” 大家齐声欢呼,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这远离尘囂的孤岛上。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生死搏杀。 只有这群异姓家人们,最纯粹的快乐。 …… 1986年8月6日,上午09:00。 清晨的阳光洒在洁白细腻的沙滩上,如同铺了一层碎钻。 海浪一层层地涌上岸,发出轻柔的“哗啦”声。 远离了大陆的喧囂,远离了金三角的硝烟,这座尚未被人类现代文明涉足的无名小岛,展现出了最原始、最纯粹的美丽。 叶轻舟的那艘“波塞冬號”超级游艇就停泊在岛外几百米处的深水区,像一座白色的海上城堡。 而一號楼的眾人,昨晚已经在沙滩上搭好了帐篷,真正体验了一把“荒岛露营”。 “呼——” 萧远拉开帐篷的拉链,深深吸了一口带著咸味的新鲜空气。 他没有穿上衣,只穿著一条迷彩短裤,露出满是伤疤却如同古希腊雕塑般完美的肌肉线条。 没有早操,没有紧急集合的哨声。 这对他来说,是一种久违的奢侈。 “萧叔叔早!” 不远处的沙滩上,顾北辰正撅著屁股,拿著个小铲子在挖螃蟹。 雷霆在旁边欢快地刨坑,一人一狗玩得不亦乐乎。 陆念则坐在树荫下,戴著墨镜,手里拿著一本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海洋流体力学》看得津津有味。 “早。”萧远笑著揉了揉顾北辰的脑袋。 新的一天,荒岛假日的狂欢,正式拉开帷幕。 【彩蛋:叶轻舟的“凡尔赛”】 晚上睡觉前,大家都在討论这一天的快乐。 只有叶轻舟一脸愁容地坐在帐篷门口抽雪茄。 雷虎问:“老叶,咋了?不开心?” 叶轻舟嘆了口气: “哎,这船买亏了。” “咋亏了?这不挺好的吗?” “泳池太小了,居然不能游蝶泳。而且那个停机坪,居然停不下我的那架湾流g550,只能停直升机。” “我想换个大的。听说那个破產的船王有一艘100米的……” 雷虎默默地握紧了拳头: “老萧,拦著我点。俺想打劫土豪。” 萧远:“打吧,记得留口气付帐就行。” 第214章 超能沙滩排球赛 上午10:30。 “老叶!这网子掛高点!对,再高点!” 雷虎正在沙滩上指挥叶轻舟拉排球网。 为了增加娱乐性,大家决定举行一场“一號楼第一届沙滩排球锦標赛”。 分组情况如下: 红队(力量与战术组):萧远、雷虎。 蓝队(敏捷与预判组):望月凛、陈锋。 裁判:顾北辰(坐在高高的救生椅上,脖子上掛著哨子)。 医疗兼后勤保障:林慕白、沈晏州。 “嗶——!比赛开始!”顾北辰用力吹响了哨子。 发球权在红队。 萧远站在底线,手里拿著排球。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仿佛手里拿的不是排球,而是一颗高爆手雷。 砰! 萧远高高跃起,一记势大力沉的跳发球。 排球在空中產生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流,以超过120公里的时速,像炮弹一样砸向蓝队的后场。 “好球!这叫『战斧式巡航发球』!”雷虎大声叫好。 然而,蓝队並没有慌。 “落点:左后方底角。风速影响:偏离0.5米。” 陈锋连脚步都没动,那只独眼已经精准计算出了排球的轨跡,他淡淡地报出数据。 话音未落。 唰! 望月凛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落点处。 她没有像普通人那样双手垫球,而是单脚点地,身体在空中不可思议地向后仰折,脚背轻轻一垫。 “忍法 · 燕返。” 排球不仅被稳稳接住,还带著强烈的上旋,高高飞向网前。 “老陈!扣他!”望月凛轻喝。 陈锋两步助跑,旱地拔葱般跃起。 他没有发力猛扣,而是手腕极其隱蔽地一抖。 吊球! 排球越过拦网的雷虎,轻飘飘地落向红队网前的防守盲区。这是狙击手对战局最精准的把控。 “想得美!” 萧远一个鱼跃救球,在沙滩上滑行了两米,硬生生用手背把球垫了起来。 “雷子!交给你了!” 排球高高飞向半空。 雷虎看著落下的排球,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瞪得溜圆。 他浑身的肌肉瞬间膨胀,双腿猛地一蹬沙地。 轰! 沙滩上竟然被他蹬出了两个深坑! 雷虎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足足跃起了近一米高,整个人在空中拉成了一张满月的大弓。 “吃俺老雷一记——泰山压顶!!!” 雷虎那蒲扇般的大手,带著排山倒海的力量,狠狠地砸在了排球上。 嘭————!!!! 一声巨响。 不是排球砸在地上的声音。 而是排球……在空中直接炸开了! 劣质的橡胶外壳根本承受不住雷虎那如同液压机般的恐怖爆发力,当场四分五裂。 一块排球皮“啪”地一下飞到了叶轻舟的脸上。 全场死寂。 只有海风吹过椰子树的沙沙声。 半空中的雷虎落地,看著满地的橡胶碎片,尷尬地挠了挠头: “呃……俺是不是用力过猛了?” 顾北辰坐在裁判椅上,惊得哨子都掉下来了: “雷叔叔……你是在打排球,还是在拆炸弹啊?” 林慕白推了推墨镜,冷冷地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雷虎,大腿肌肉纤维轻度劳损警告。建议禁赛。” 叶轻舟把脸上的排球皮扯下来,气急败坏: “雷子!这可是我花五十块外匯券买的进口排球!第一回合就让你给干碎了?!” “哈哈哈哈……” 萧远看著雷虎那副委屈的憨样,实在没忍住,放声大笑起来。 望月凛也捂著嘴,肩膀微微抖动。 紧张的竞技比赛,最终以这种极度荒诞的方式画上了句號。 事实证明,让这群人形兵器玩体育运动,对体育器材来说是一场灾难。 …… 打不了排球,大家决定干点正事。 荒岛露营,最重要的是什么?当然是生存技能。 虽然叶轻舟的游艇上什么都有,但萧远认为,这是教育孩子的好机会。 “集合!” 萧远拍了拍手。 顾北辰立刻拉著陆念,端端正正地坐在沙滩上。 顾北辰甚至还不知从哪找了个小本本和一根铅笔,一脸严肃地准备做笔记。他心里盘算著,等开学了,这套“荒岛求生秘籍”绝对能让他在班里横著走。 “今天,我们来学第一课:寻找淡水与生火。” 萧远拿出一把军刀,走到一棵椰子树下, “在海岛上,最容易获得的淡水来源是椰子。但如果椰子喝光了怎么办?” “喝海水!”顾北辰举手抢答。 “错。”林慕白在一旁冷冷纠正,“海水的盐分远高於人体体液,喝海水会加速细胞脱水,让你死得更快。” 顾北辰嚇得缩了缩脖子。 萧远笑了笑,指著沙滩边缘的一片低洼地: “我们可以利用太阳能蒸馏法。挖一个坑,中间放一个容器,上面盖上塑料布,边缘用沙子压实,中间放一块小石头。海水蒸发后遇到塑料布会凝结成淡水,滴入容器中。” 顾北辰飞快地记笔记:挖坑,放布,等水喝。 “至於生火……” 萧远捡起一截乾燥的枯木和一根坚硬的树枝, “最原始的方法,钻木取火。这需要极大的耐心和体力。” 萧远双手搓动树枝,动作越来越快,很快,木板上冒出了一缕青烟。 “看,有了火星,再放上乾燥的椰绒,轻轻吹气……” 呼—— 一团明亮的火焰在萧远手中燃起。 “哇!!萧叔叔太帅了!”顾北辰疯狂鼓掌。 “其实……” 陆念在旁边默默地举起手,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只有口红大小的金属圆筒, “萧爸爸,我用游艇上的废电池和镁条做了一个『等离子点火器』,不仅防风防水,温度还能达到两千度,要不要试试?” 陆念按下按钮。 嗤——! 一道幽蓝色的电弧瞬间喷出,直接把旁边一块湿漉漉的木头给点燃了。 萧远看著自己手里辛辛苦苦搓出来的小火苗,再看看陆念手里那个科幻感十足的点火器。 他默默地把手里的木板扔进了火堆里。 “咳咳,很好。念念的方法更高效。时代变了啊……” 眾人再次哄堂大笑。 在绝对的科技面前,传统的求生技能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第215章 海王的诞生 下午15:00。 玩了一上午,大家都饿了。 叶轻舟大方地表示,要回游艇上让米其林大厨给大家做惠灵顿牛排。 但雷虎拒绝了。 “来海岛不吃海鲜,吃啥牛排?” 雷虎拍了拍肚子, “大军不在了,今天俺给你们露一手!让你们尝尝正宗的『山东海鲜大排档』!” “雷叔叔,你会钓鱼吗?”顾北辰好奇地问。 “钓鱼?那是老头子干的事!” 雷虎拿了一把望月凛借给他的忍刀(被当成了鱼叉),又找了一根粗长的尼龙绳绑在腰上, “俺去海里进点货!雷霆!走!” “汪!” 雷霆兴奋地摇著尾巴,跟著雷虎衝进了海里。 这片海域的珊瑚礁非常茂密,生態极好。 雷虎水性极佳,他在水下憋气能超过三分钟。他没有带任何潜水设备,就这么光著膀子潜了下去。 十分钟过去了。 雷霆时不时地从水里冒出头,嘴里叼著一只比脸还大的锦绣龙虾,或者是一只重达几斤的大青蟹,扔到沙滩上,然后继续下潜。 “哇!雷霆好厉害!”陆念和顾北辰在岸边捡著这些顶级海货,乐开了花。 但雷虎一直没上来。 “雷子不会出事吧?”叶轻舟有些担心地看著平静的海面。 “放心,他的肺活量跟海象差不多。”陈锋淡淡地说。 就在这时。 距离海岸大约五十米的深水区,水面突然剧烈翻滚起来。 哗啦!! 巨大的浪花冲天而起。 紧接著,眾人看到了极其震撼的一幕。 海面上露出了一道灰色的、如同剃刀般的背鰭! “是鯊鱼!!”叶轻舟嚇得直接跳了起来,“快去救人!” 然而,萧远却拉住了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仔细看。” 透过清澈的海水,大家终於看清了水下的情况。 那不是鯊鱼在捕猎。 那是雷虎在捕鯊鱼。 那是一条体长接近两米、重达数百斤的成年牛鯊。 它是这片浅海的霸主,性情极其凶猛。本来是被雷虎抓鱼的血腥味吸引过来的,结果它选错了对手。 水下,雷虎根本没有用那把刀。 他像八爪鱼一样死死地抱住了牛鯊的身体,一双铁臂勒住了鯊鱼的胸鰭下方。 牛鯊疯狂地扭动身体,试图把背上的两脚兽甩下来。巨大的力量在水下搅起了一个个漩涡。 但雷虎的力量更恐怖。 “给俺老实点!!” 虽然在水下无法发声,但雷虎的眼神里透著一股狂暴的野性。 他看准时机,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牛鯊的鼻吻部(鯊鱼神经最密集的弱点)。 砰! 水下传出一声闷响。 牛鯊的身体猛地僵直了一下。 雷虎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他双腿夹住鯊鱼,一只手抓住鯊鱼的背鰭,另一只手拽著腰上的尼龙绳,双脚猛蹬海底的礁石。 哗啦————!!! 雷虎破水而出。 他竟然硬生生地拖著那条几百斤重的牛鯊,像拖著一条死狗一样,大步向岸边走来。 阳光下。 雷虎浑身的肌肉賁张,水珠顺著他古铜色的皮肤滑落。 他的肩膀上扛著一条还在微微抽搐的巨大牛鯊。 那画面,简直就像是古希腊神话中降服了海怪的海神波塞冬。 “我……滴……妈呀……” 顾北辰手里的龙虾掉在了地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雷叔叔……是奥特曼吗?” 雷虎走到沙滩上,把那条晕过去的牛鯊往地上一扔。 砰! 沙滩砸出了一个大坑。 “呼——” 雷虎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老叶!这玩意儿够大不?今晚加餐,吃红烧鯊鱼鰭!” 全场鸦雀无声。 隨后,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这才是真正的荒野求生!这才是属於一號楼的“进货”方式! …… 傍晚18:30。 夕阳將海面染成了橘红色。 沙滩上燃起了巨大的篝火。 此时的沙滩,简直就是一场顶级的海鲜盛宴。 雷霆抓来的龙虾和螃蟹,被放在烤架上滋滋作响。 而那条倒霉的牛鯊,则成了林慕白展示技艺的道具。 林医生戴著无菌手套,手里拿著一把锋利的柳叶手术刀。 “鯊鱼的排尿系统很特殊,尿素储存在血液和肌肉中,所以如果不立刻处理,肉会有浓重的氨水味(骚味)。” 林慕白一边科普,一边手起刀落。 唰唰唰! 他的动作优雅而致命,就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 剥皮、去內臟、分离骨肉、切除腥腺。 不到十分钟,那条巨大的鯊鱼就被完美解体,变成了晶莹剔透的鱼排。 “处理完毕。建议用高温炭烤,配合柠檬汁去腥。”林慕白推了推眼镜,深藏功与名。 “得嘞!看俺的!” 雷虎接手了烹飪工作。 虽然他做饭的手艺比不上张大军,但在这种野外环境下,大口吃肉就是最好的调料。 当烤鯊鱼肉的香味混合著孜然和辣椒麵飘散在空气中时,所有人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来来来!开饭了!” 大家围坐在篝火旁,大快朵颐。 鯊鱼肉出乎意料的紧实有嚼劲,配上冰镇的德国黑啤,简直是人间极品。 顾北辰左手一只大龙虾,右手一块鯊鱼肉,吃得满嘴流油: “太好吃了!比我爷爷国宴上带回来的菜还好吃!” “念念姐,你说我们以后每个周末都来荒岛抓鯊鱼好不好?” 陆念一边吃一边摇头: “不行。根据生態学保护法,牛鯊虽然不是濒危物种,但也不能过度捕捞。下次我们换个目標,去抓大王乌贼吧!” 眾人一滴冷汗。不愧是天才少女,想抓的东西都不一样。 …… 夜深了。 篝火渐渐熄灭,只剩下暗红色的炭火在闪烁。 满天的繁星倒映在海面上,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叶轻舟喝得有些微醺,他从游艇上拿下来一把木吉他,拨弄著琴弦,轻轻哼唱著那首《外婆的澎湖湾》。 歌声虽然有些跑调,但在这静謐的夜晚,却显得格外温馨。 萧远靠在一棵椰子树下,手里拿著一罐啤酒。 他看著这群在火光中笑闹的家人。 雷虎在和顾北辰吹嘘他当年在部队怎么徒手抓野猪。 陈锋在教望月凛怎么辨认天上的星座。 林慕白在给雷霆清理牙齿上的肉丝。 沈晏州和陆念在沙滩上画著星图。 这是一种久违的、让人沉醉的和平。 “队长。” 望月凛走了过来,递给萧远一个烤好的贝壳肉。 她没有穿泳衣了,而是换上了一件宽大的白色衬衫,海风吹拂著她的长髮。 “在想什么?” “在想……如果时间能一直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萧远接过贝壳,微微一笑。 “没有任务,没有阴谋,没有敌人。” “只有我们。” 望月凛在萧远身边坐下,抱著双膝,看著星空: “会的。” “只要我们在,这种日子就会一直有。” 这也是她作为一个曾经漂泊无依的忍者,在这个集体中找到的归属感。 …… 然而。 世界並不会因为某个人的愿望而停止转动。 就在沙滩上的眾人享受著这难得的寧静时。 停泊在远处的“波塞冬號”游艇驾驶舱內。 那台被沈晏州留在那里、连接著大功率卫星天线的电脑,突然发出了一阵轻微的蜂鸣。 滴——滴——滴—— 屏幕上,原本平稳的波浪线突然剧烈跳动起来。 一行行加密的字符在黑色的背景上飞速滚动。 那不是普通的民用无线电信號。 而是使用了多重跳频加密的军用级高频电波。 系统经过十分钟的艰难运算,终於破译了这组信號的来源。 屏幕中央,跳出了一个红色的镰刀锤子標誌。 那是属於那个庞大的北方邻居、那个超级大国——苏联的標誌。 【接收到来自:莫斯科 · 克里姆林宫(特殊波段)的加密信息】 【级別:绝密】 【收件人:大夏 · 一號楼特別行动组】 一阵冷冽的海风吹过,游艇的雷达天线缓缓转动。 度假的悠閒时光,即將被一股来自北方的红色寒流所打破。 而那个隱藏在金三角核武危机背后的更大棋局,也终於向一號楼伸出了手。 【彩蛋:雷霆的“宝贝”】 第二天早上,大家收拾帐篷准备回游艇。 雷虎发现雷霆一直在沙滩的一个坑里刨来刨去,神神秘秘的。 “雷霆,你藏啥好东西了?” 雷虎走过去一看,差点笑喷。 坑里不仅埋著几根没吃完的鯊鱼骨头,居然还有叶轻舟昨天不小心掉在沙滩上的一块劳力士金表。 雷霆用爪子把沙子盖好,还用鼻子拱了拱,一脸“谁也別想偷我私房钱”的表情。 叶轻舟看到后,哭笑不得: “我说我表怎么找不到了!你这狗怎么还自带守財奴属性的?” 雷霆傲娇地转过头:“汪!”(这叫资產配置,懂不懂!) 第216章 打破寧静的电报 【大夏 · 南海 · “波塞冬號”游艇驾驶室】 1986年8月7日,清晨06:30。 荒岛的清晨,海面上升起一层薄薄的晨雾。 沙滩上的帐篷里,除了雷虎那震天响的呼嚕声,一切都显得无比静謐。大家在经歷了昨天“手撕牛鯊”和篝火晚会后,都睡得格外沉。 林慕白推了推鼻樑上那副已经沾了些许盐霜的金丝眼镜,打了个呵欠。 但在游艇的驾驶室里,有一个人彻夜未眠。 沈晏州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著面前那台由陆念改装过的超级计算机屏幕。 旁边的菸灰缸里,已经塞满了十几个菸头。 屏幕上,一个红色的镰刀锤子標誌正在缓慢旋转。 而在標誌下方,是密密麻麻、正在疯狂滚动的西里尔字母(俄文)和乱码。 “滴——滴——滴——” 高频电波的接收提示音在安静的船舱里显得格外刺耳。 “多重跳频加密……动態密钥……还有这种类似『套娃』一样的逻辑锁。” 沈晏州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敲击声如同暴雨打芭蕉, “不愧是克格勃(kgb)的手笔。这种级別的加密算法,如果放在普通的民用计算机上,算到下个世纪都解不开。” 沈晏州深吸一口气,从旁边的密码箱里拿出了那块蓝色的“女媧石晶体”。 他將晶体放置在一个特製的线圈感应器旁。 “既然这组电波是衝著你来的,那就借你的『算力』用用。” 嗡—— 蓝色晶体发出微弱的共鸣。 计算机屏幕上的乱码滚动速度瞬间加快了十倍。 那些如同天书般的加密逻辑,在超越时代的常温超导力场辅助下,开始像冰雪一样消融。 【破解进度:98%……99%……100%!】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密码锁已解除】 【文件正在翻译……中文输出完毕。】 沈晏州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了下来。他拿起桌上那杯已经冷掉的黑咖啡,一饮而尽。 然而,当他看清屏幕上翻译出来的文字时。 “噗——咳咳咳!” 一口咖啡直接喷在了屏幕上。 沈晏州顾不上擦嘴,猛地站起身,抓起旁边印表机吐出的一页纸,像一阵风一样衝出了游艇驾驶室。 “出大事了!” …… 上午08:00。沙滩营地。 “来来来!吃早饭了!” 雷虎光著膀子,正在用一个洗乾净的大铁锅煮著海鲜粥。里面放了昨天剩下的龙虾肉和螃蟹腿,香气四溢。 顾北辰拿著个大碗,第一个排在锅前,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陆念正蹲在旁边,给雷霆梳理著背上的毛髮。 望月凛在沙滩上迎著朝阳做著甲贺流的柔术拉伸。 叶轻舟则穿著一身骚气的丝绸睡衣,躺在沙滩椅上,一边喝著椰汁,一边感嘆资本主义的腐朽生活。 萧远正在海边晨跑,肌肉上掛著晶莹的汗珠。 “二哥!二哥!” 沈晏州拿著那张列印纸,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著沙子跑了过来,由於跑得太急,甚至摔了一跤,弄了一身沙子。 “晏州?你这见了鬼似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萧远停下脚步,拿毛巾擦了擦汗。 他很少见到沈晏州如此失態。在金三角面对毒蝎的脏弹时,这小子都没这么慌张。 “见鬼?这可比见鬼刺激多了。” 沈晏州喘著粗气,把那张纸拍在萧远胸口, “昨晚我截获了一组高频加密电波。费了一宿的劲才解开。” “你看看落款。” 萧远狐疑地拿起那张纸。 只扫了一眼,他那双如同鹰隼般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周围的温度仿佛都因为他的眼神而降了几度。 【发件人: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 · 最高苏维埃主席团】 【致:大夏 · 1號楼特別行动队及萧远將军】 萧远抬起头,和沈晏州对视了一眼。 “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 “出什么事了?” 看出了萧远的不对劲,林慕白、雷虎和叶轻舟也围了过来。 萧远没有说话,只是把那张纸递给了叶轻舟。 叶轻舟看了一眼,手里的椰子直接掉在了沙滩上。 “我靠……” 叶老板咽了口唾沫,大声念了出来: “『致1號楼特別行动队: 鑑於贵方在金三角地区,以无畏的勇气和卓越的战术,成功摧毁了极端恐怖分子毒蝎集团的核原料提炼设施,阻止了一场可能波及全亚洲的核污染灾难。 你们的行动,不仅保卫了贵国的边境安全,也为世界和平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为了表彰这种超越国界的英雄主义精神,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特此向贵小队全体成员发出官方邀请。 请贵方於本月前往莫斯科克里姆林宫,接受【国际和平卫士勋章】的授予仪式。 此外,听闻贵队有一位名叫陆念的天才少女在拆除脏弹中发挥了关键作用。苏联科学院的院士们对她非常感兴趣,希望能与她进行一场友好的学术交流。』 落款……苏联外交部暨国家安全委员会(kgb)。” 读完最后几个字,全场死寂。 只有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 “这……这是邀请函?” 雷虎挠了挠头,“看著挺正式的啊?咱们去金三角打个毒贩,怎么连苏联老大哥都知道了?” “不仅知道,而且知道得一清二楚。” 陈锋不知何时出现在眾人身后,压低了鸭舌帽的帽檐, “他们知道『一號楼』,知道队长你的名字,甚至……知道念念的存在。” “这是底裤都被人看穿了啊!” 叶轻舟有些发毛, “在金三角的时候,我们可是绝对保密的。除了泰国缅甸那几个军方高层,没人知道具体细节。难道有內鬼?” “不一定。” 林慕白推了推墨镜,冷静地分析, “那是金三角。是全世界情报机构的大杂烩。cia、kgb、军情六处,都在那里有眼线。李云龙老將军的五千人装甲车队动静那么大,kgb的卫星如果瞎了才怪。” “关键不在於他们怎么知道的。” 萧远將目光投向了正在不远处玩沙子的陆念。 小姑娘此刻正笑靨如花地把一只寄居蟹放在雷霆的鼻子上。 “关键在於,他们点名要见念念。” 萧远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和平勋章和学术交流或许都只是幌子。他们的目標……也许是念念脑子里的技术!” 第217章 跨洋连线 · 顾老的决断 这件事的层级,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能自己决定的范畴。 萧远立刻带著沈晏州回到游艇上,动用了最高级別的加密海事卫星电话,直接打到了北京西山大院。 电话接通。 顾老爷子那沉稳而威严的声音传来: “萧远啊,听北辰说你们在南海抓鯊鱼呢?怎么突然想起给我这个老头子打电话了?” “首长,出状况了。” 萧远迅速而精准地將苏联密电的內容匯报了一遍。 “……大概情况我明白了。你等一下,我得问一下军委高层领导。” 顾老大概是用另一部电话请示去了,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接。” 终於,顾老爷子吐出了一个字。 “首长?”萧远愣了一下, “这明显是一场鸿门宴。苏联克格勃的手段您是知道的,万一他们对念念……” “萧远,你只看到了危险,没有看到机遇。” 顾老爷子的声音透著一种高瞻远瞩的睿智, “戈巴契夫上台后,中苏关係正在经歷冰雪消融的关键时期。上个月的符拉迪沃斯托克讲话,就是一个信號。” “苏联这头北极熊,虽然看起来依然庞大,但內部已经问题重重。他们现在面临著美国『星球大战计划』的巨大压力。” 顾老爷子顿了顿, “他们点名给你们授勋,不仅是在向西方展示『我们和中国关係很好』,更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牌。” “底牌就是念念手里的那块女媧石晶体。”萧远接话道。 “没错。” 顾老爷子冷笑一声, “如果你们不去,他们会认为我们心虚,甚至会派特工潜入国內来抢。到时候防不胜防。” “既然他们大大方方地邀请了,那我们就大大方方地去!” “这是国与国之间的阳谋。” “萧远听令!” 萧远立刻立正:“到!” “我代表最高层正式指示:一號楼全体,接下这份邀请!去莫斯科!把那枚勋章给我堂堂正正地掛在胸前带回来!” “至於念念的安全……” 顾老爷子的声音变得无比肃杀, “你们几个如果连一个孩子都护不住,就別回来见我!有国家在你们身后,就算是在克里姆林宫,我看谁敢动我们大夏人的寒毛!” “保证完成任务!” 萧远眼中燃起一团火。 …… 掛断电话,萧远回到沙滩上,宣布了出发的决定。 “去莫斯科?!” 雷虎一拍大腿, “好傢伙!俺早就想去红场看看了!听说那边的伏特加比水还便宜!” 叶轻舟立刻摸出他的大哥大: “没问题!既然是代表国家去,排面必须拉满!我立刻联繫叶氏集团在香港的分部,把我的那架湾流g3私人飞机调过来!直接飞莫斯科!” 望月凛默默地收拾起她的忍刀。 从热带海岛到冰天雪地的莫斯科,这温差跨度极大,但对她来说,无论在哪里,只要有敌人的地方,就是她的猎场。 就在大家迅速收拾行装,准备结束假期时。 一个圆滚滚的身影突然抱住了萧远的大腿。 “萧叔叔!我也要去!!” 顾北辰扯著嗓子嚎了起来,眼泪说来就来, “你们不能拋下我!我是你们的编外人员!我给你们挡过子弹!不是……给你们送过方便麵!” “北辰,別闹。” 萧远无奈地想把腿拔出来, “我们这次去苏联,不是去旅游的。那边冷得很,而且情况复杂,很危险。” “我不怕危险!” 顾北辰死死抱住不撒手,鼻涕都快抹到萧远裤腿上了, “我要保护念念姐!那个什么苏联的院士要是敢欺负念念姐,我就用雷霆咬他!大不了……大不了我不吃那边的冰淇淋了!” 为了证明自己的决心,顾北辰甚至发下了不吃冰淇淋的毒誓。 “顾北辰。” 林慕白走过来,冷冷地盯著他, “你知不知道克格勃是什么?他们专门抓不听话的小胖子去做西伯利亚挖土豆的实验。” 顾北辰嚇得打了个哆嗦,但依然倔强地抬起头: “那我就在那边种土豆!反正我必须跟念念姐在一起!” 陆念拉了拉萧远的衣角,大眼睛里也满是恳求: “萧爸爸,带北辰去吧。他一个人回去多可怜啊。而且……如果有坏人,北辰的目標大,可以用来吸引火力。” 顾北辰:“……”(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只要能去就行)。 萧远看著这俩活宝,嘆了口气。 他知道,如果真把顾北辰送回北京,这小子能把顾老家里的房顶掀了。 而且,这次是公开的官方活动,带个孩子在身边,反而能降低对方的警惕性,起到一种偽装的作用。 “行吧。” 萧远揉了揉太阳穴, “带你去可以。但约法三章:第一,不准乱跑;第二,不准乱说话;第三,遇到危险,必须躲在雷霆后面。做不到,立刻把你空投回西山大院!” “保证做到!” 顾北辰瞬间原地復活,立正敬了个极其不標准的军礼, “一號楼驻莫斯科代表团首席联络官——顾北辰,准备就绪!” 第218章 起航!目標红场 既然决定了立刻出发,一號楼那深入骨髓的军事化执行力,瞬间在沙滩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前一秒还在抱怨假期太短的眾人,下一秒已经化身为最高效的后勤小队。 “拔营!动作快!” 萧远一声令下,开始有条不紊地拆卸主帐篷。 雷虎连锤子都不用,蒲扇般的大手抓住深深打进沙地里的防风地钉,嘿呲一声,像拔葱一样轻轻鬆鬆地將它们一根根拔了出来,顺手捲起沉重的帆布帐篷,往肩上一扛。 “老叶,你那些瓶瓶罐罐赶紧收了!別给大自然添堵!” 叶轻舟虽然嘴上嘟囔著“我可是亿万富翁,居然要在这里捡垃圾”,但手上一点不慢。 他指挥著游艇上赶来的几个服务生,把昨晚烧烤留下的签子、啤酒瓶和各种包装袋统统装进黑色的加厚垃圾袋里。 “都仔细点啊!咱们这是高端度假,讲究的是『leave no trace』(无痕山林),除了脚印,什么都不能留下!” 最吹毛求疵的当属林慕白。这位有洁癖的神医不仅戴上了白色的医用手套,还拿著一把小铁锹,將昨晚的篝火灰烬仔仔细细地深埋进沙坑里,甚至在上面铺了一层新鲜的海沙,確保看不出任何燃烧过的痕跡。 “未完全碳化的有机物容易滋生细菌,破坏当地脆弱的微生態。作为文明人,我们必须切断所有的生物污染源。”林慕白推了推反光的眼镜,一本正经地科普。 而沙滩的另一边,画风则可爱得多。 陆念和顾北辰一人拎著一个小塑胶袋,正在进行“地毯式搜索”。 “念念姐,这里还有一个汽水瓶盖!”顾北辰像发现新大陆一样跑过去捡起来。 雷霆也没閒著,这只受过专业训练的功勋犬嘴里叼著一个垃圾袋,亦步亦趋地跟在两个孩子身后。只要看到沙滩上有一丁点不属於大自然的东西,它就会用爪子扒拉出来。 “干得好,雷霆!”陆念摸了摸狗头,把最后一个塑胶袋扎紧。 不到二十分钟,原本热闹非凡的露营地,再次恢復了最原始的洁净。 白沙细腻,椰风阵阵,仿佛从未有人在这里踏足过。 萧远环顾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身看向停泊在远处的“波塞冬號”游艇,大手一挥: “登船!目標,机场!” …… 下午15:00。南海某军用机场。 一架喷涂著叶氏集团標誌的豪华湾流私人公务机已经在跑道上待命。 大家换下了沙滩裤和花衬衫。 萧远穿上了笔挺的黑色风衣,眼神冷冽。 雷虎换上了一件特大號的皮夹克,虽然不带重武器,但他那铁塔般的身躯就是最好的威慑。 陈锋背著一个巨大的长条形高尔夫球袋(里面装的是拆解后的狙击步枪)。 望月凛重新穿上了那身温婉的旗袍,但裙摆下的绑腿里,藏满了见血封喉的暗器。 沈晏州和林慕白则是一副高级学者的打扮。 叶轻舟站在登机口,理了理领带,看著这群气势逼人的队友,满意地点了点头: “伙计们。这可是咱们一號楼第一次在国际舞台上正式亮相。” “拿出咱们的精气神来!” “让那帮苏联老毛子看看,什么叫大夏力量!” “出发!” 萧远一声令下。 伴隨著巨大的引擎轰鸣声。 私人飞机拔地而起,刺破云霄,向著欧亚大陆的腹地,向著那个红色的帝国首都——莫斯科,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 · 苏联 · 莫斯科 · 卢比扬卡广场(克格勃总部)。 虽然是八月,但莫斯科的夜晚依然带著一丝凉意。 一间没有窗户、只有昏暗檯灯的绝密会议室里。 几名肩膀上掛著將星的苏联军官正围坐在一张圆桌旁。 桌子上,放著一份厚厚的情报档案。 档案的封面上,印著八个大夏人的照片。最上面的一张,是萧远。 而在最核心的一页,夹著一张五岁小女孩的照片——陆念。 “將军同志。” 一个冰冷而悦耳的女声在阴影中响起。 一名身材高挑、穿著笔挺的克格勃制服的金髮女军官走了出来。 她的眼睛是冰蓝色的,透著一种西伯利亚荒原狼般的冷酷。 “大夏方面的飞机已经起飞,预计明天上午九点抵达谢列梅捷沃机场。” 她將一份报告递给坐在主位的將军, “『冰原狼』小队已经全面接管了安保工作。所有的窃听、监视设备已经布置在他们下榻的莫斯科大饭店。” “很好,卡捷琳娜少校。” 將军满意地点了点头,手指敲了敲陆念的照片, “美国佬的cia已经在中东有了异动,他们显然也收到了风声。『星球大战计划』的预算正在大幅削减,因为他们知道,传统的核威慑可能很快就会成为废铁。” 將军站起身,看著窗外的红场夜景,声音低沉: “那块能实现常温超导的石头,绝对不能落入西方手里。” “卡捷琳娜,你的任务只有一个。” “接触那个叫陆念的女孩。评估她的价值。如果可能……” 將军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把她,和那块石头,永远留在苏维埃。” “明白。” 名叫卡捷琳娜的金髮御姐立正敬礼,军靴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她那一抹烈焰红唇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个极具侵略性的笑容: “猎物已入局。” “我会让他们体会到,莫斯科的冬天,有多么寒冷。” 【彩蛋:雷虎的“御寒准备”】 飞机上。 听说要去莫斯科,雷虎紧张地翻箱倒柜。 “雷哥,你找啥呢?”叶轻舟问。 “找秋裤啊!俺听说苏联那边八月就下雪,撒尿都能冻成冰棍!” 雷虎从包里翻出一条大红色的老棉裤(当年东北当兵时发的),强行套在腿上,热得满头大汗。 沈晏州推了推眼镜,无奈地翻开地理杂誌: “雷虎,莫斯科八月的平均气温是20度左右,属於避暑胜地。你穿这身,是打算去那边自焚吗?” 雷虎:“……早说啊!俺这裤腰带都系成死结了!” 顾北辰在一旁笑得打滚,结果被雷虎一巴掌镇压。 欢声笑语中,飞机飞越了西伯利亚的冻土层。 一场新的风暴,即將在红场上空上演。 第219章 北国风光 【苏联 · 莫斯科 · 谢列梅捷沃国际机场上空】 1986年8月8日,下午14:00(莫斯科时间)。 叶氏集团的湾流g3私人飞机正在穿过厚厚的灰色云层,准备降落。 从三万英尺的高空俯瞰,这片广袤的东欧平原展现出了与热带海岛截然不同的地貌。 没有碧蓝的海水和翠绿的椰林,只有大片大片的深绿色针叶林、纵横交错的河流,以及那些如同钢铁巨兽般匍匐在大地上的重工业基地。 这是1986年的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 一个在冷战期间与美国平分秋色、拥有上万枚核弹头的超级大国。即便它內部已经开始显露出僵化与疲態,但那层庞大的工业外壳,依然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威压。 “各位旅客,飞机即將降落,莫斯科地面温度为16摄氏度。请各位系好安全带,並增添衣物。” 机长广播在机舱內响起。 “阿嚏——!” 叶轻舟打了个喷嚏,赶紧把那件花哨的真丝衬衫脱了,换上了一件高定的羊绒大衣, “乖乖,这温差也太大了。昨天还在三十五度的沙滩上烤肉,今天就得穿大衣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战斗民族』的地盘吗?” 雷虎倒是一脸兴奋。这憨汉不仅没穿大衣,反而就穿了件短袖t恤,露出岩石般的肱二头肌: “十六度算个啥!当年俺在东北当兵,零下三十度照样光膀子在雪地里打滚!这天气,正好凉快凉快!” 旁边的顾北辰则被裹成了一个球,不仅穿了羽绒服,还戴了一顶雷锋帽,只露出一双滴溜溜乱转的小眼睛。 萧远透过舷窗,看著下方渐渐清晰的机场跑道。 “都精神点。” 萧远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下了飞机,我们代表的就不只是『一號楼』了,而是大夏。” “记住顾老的交代,不卑不亢。这里是別人的主场,多看,少说。” “明白。” 陈锋压低了鸭舌帽,沈晏州推了推眼镜,林慕白整理了一下领带。 望月凛则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她的手放在膝盖上,那是隨时可以拔刀的姿势。 陆念抱著同样穿上了特製“防寒战甲”的雷霆,小手紧紧抓著那个装有“蓝色晶体”的铅封保温杯。 大国博弈的棋局,即將在她的脚下展开。 …… 嘎吱—— 飞机轮胎在跑道上擦出白烟,稳稳降落在谢列梅捷沃机场的特级vip停机坪。 舱门打开。 一股夹杂著航空煤油味和冷冽寒意的北国之风,瞬间灌入了机舱。 对於习惯了温带和亚热带气候的人来说,莫斯科的八月,风里已经带著秋天的肃杀。 萧远走在最前面,领著眾人走下舷梯。 映入眼帘的,是极其硬核的苏式接机阵仗。 停机坪上,没有鲜花,没有红毯,也没有穿著鲜艷民族服装的欢迎人群。 取而代之的,是三辆黑色的、如同装甲车般厚重的“吉斯-115”防弹高级轿车。 轿车周围,站著两排荷枪实弹的苏联內务部士兵。他们穿著笔挺的军装,戴著大檐帽,面无表情,眼神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土一样冰冷。 “霍,这阵仗……” 叶轻舟咽了口唾沫,低声说道, “这到底是来接英雄的,还是来押送战犯的?” “別说话。有人过来了。”陈锋低声提醒。 …… 从那辆最中间的吉斯轿车后座,走下了一个人。 当这个人出现的瞬间,一號楼的所有男人,呼吸都微微停滯了半秒。 那不是预想中大腹便便、胸前掛满勋章的苏联老官僚。 而是一位极其惊艷的年轻女性。 她身高至少在一米七五以上,穿著一件米色的经典款双排扣风衣,腰带將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和惊人的曲线勒得恰到好处。 脚下是一双黑色的高筒军靴,走起路来发出清脆的“咔噠”声。 一头耀眼的铂金长发在冷风中肆意飞扬,如同阳光下流淌的伏特加。 而最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是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深邃、冷冽,仿佛能看透人的灵魂。 “臥槽……”雷虎瞪大了眼睛,“苏联的嚮导都长这模样?这比画报上的大明星还带劲啊!” 女人迈著自信的步伐走到萧远面前。 她没有行军礼,而是微微一笑,如春风化雪。 她伸出一只戴著黑色皮手套的右手,用极其標准的中文说道: “欢迎来到莫斯科,萧远將军。” “我是苏维埃外交部特別接待专员,你们可以叫我——卡捷琳娜。”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我將担任各位的嚮导和翻译。” 萧远看著这只伸过来的手。 他的特种兵直觉在疯狂报警。 这个女人虽然笑靨如花,但她走路时的重心极稳,每一步的间距几乎精確到毫米;她的呼吸频率极其绵长,这是受过顶级格斗和射击训练的標誌。 萧远伸出手,与她轻轻一握。 “幸会,卡捷琳娜小姐。麻烦你了。”萧远不动声色地抽回手。 …… 卡捷琳娜的目光越过萧远,扫视著他身后的眾人。 当她看到雷虎那夸张的体型时,眼中闪过一丝讚赏。当看到沈晏州和林慕白时,也只是微微点头。 当她的目光落在陆念和那个铅封保温杯上时,瞳孔深处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但紧接著。 卡捷琳娜的目光,撞上了另一双眼睛。 望月凛。 凛今天穿了一件纯黑色的长款风衣,长发束在脑后,整个人散发著一种东方式的清冷与神秘。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匯。 一冰蓝,一深黑。 一西方,一东方。 虽然没有任何言语交流,但在那短短的一秒钟里,两人已经完成了最危险的试探。 卡捷琳娜感觉到瞭望月凛身上那种隱而不发的恐怖杀气,那是一种只有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煞气”。 而望月凛则嗅到了卡捷琳娜身上那股被香水掩盖的、极其微弱的枪油味。 “同行。” 两人在心里同时得出了结论。 “这位美丽的女士是?”卡捷琳娜微笑著看向望月凛。 “陆慈。念念的表姐。”望月凛微微低头,语气温婉,仿佛真的是个大家闺秀,“给您添麻烦了。” “哪里,能为各位服务是我的荣幸。” 卡捷琳娜转头,看到了正盯著她流口水的顾北辰。 “漂亮姐姐!” 顾北辰这个自来熟的社交悍匪,直接衝上去抱住了卡捷琳娜的大腿, “你长得好像白雪公主啊!你带糖了吗?” 卡捷琳娜蹲下身,竟然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块包装精美的“大头娃娃”巧克力,塞进顾北辰的手里。 “当然带了,可爱的小绅士。这是莫斯科特產。” “谢谢神仙姐姐!”顾北辰乐得找不到北,顺便还鄙视地看了雷虎一眼,“雷叔叔,你看人家,比你温柔多了。” 雷虎气得直翻白眼。 萧远看著这一幕,心中的警惕更深了一层。 “各位,外面风大。请上车吧。” 卡捷琳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们已经为各位在莫斯科大饭店安排了最高级別的套房。从那里,你们可以俯瞰整个红场。” 第220章 红场上的哥萨克 眾人分別坐上了三辆防弹轿车。 萧远、陆念、望月凛和卡捷琳娜坐在中间的主车上。雷霆也乖乖地趴在陆念脚边。 吉斯轿车的隔音极好,车窗玻璃厚达几厘米。 汽车驶出机场,驶上了宽阔的列寧大道。 萧远看著车窗外的莫斯科。 这是一座充满矛盾与力量的城市。 巨大的、充满压迫感的史达林式建筑(如七姐妹大楼)高耸入云。街道宽阔得足以让装甲师並排开过。 街上的行人穿著灰暗的呢子大衣,行色匆匆。巨大的列寧雕像在每一个广场的中央注视著这座城市。 隨处可见的標语和红旗,彰显著这个庞大帝国的荣光。 但也隱隱能看到,国营商店门口排起的长队,那是物资短缺的信號。 “萧將军,莫斯科的建筑风格还入得了您的眼吗?” 卡捷琳娜坐在副驾驶上,通过后视镜看著萧远。 “很宏伟。”萧远淡淡地回答,“充满了……力量感。” “是的,力量。苏维埃崇尚力量。” 卡捷琳娜笑了笑,转头看向正在摆弄那个保温杯的陆念, “小妹妹,你叫陆念对吗?听说你在金三角,拆除了一枚很危险的炸弹。你真是个天才。那些复杂的线路,你是怎么看懂的?” 这看似隨意的聊天,却是一个极其刁钻的试探。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紧绷。 望月凛的手指已经搭在了藏在袖口里的苦无上。 陆念抬起头,眨了眨那双纯洁无瑕的大眼睛: “姐姐,我不懂什么炸弹呀。” “我就是觉得那个机器里的红线绿线很好看,就像我平时拆的收音机一样。萧爸爸让我剪哪根,我就剪哪根。其实我当时嚇得都快尿裤子了呢!” 说著,陆念还故意做出一副后怕的表情,紧紧抱住了萧远的胳膊。 卡捷琳娜看著陆念那无懈可击的天真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被笑容掩盖: “原来是这样。看来萧將军指挥有方。那这个保温杯里装的是什么?一路上你都抱著它。” “这个呀?” 陆念大方地拧开保温杯的盖子。 里面没有蓝色晶体(晶体已经被沈晏州做成了陆念的一个发卡装饰,贴身带著)。 保温杯里,是满满一壶冰镇的绿豆汤。 “这是林叔叔熬的绿豆汤,去火的。姐姐你要喝吗?”陆念把杯子递过去。 卡捷琳娜愣了一下,笑著摇了摇头: “不用了,谢谢。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萧远在心里暗暗鬆了一口气。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已经踏入了克格勃的监控网。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眼睛和耳朵。 …… 车队穿过市中心,最终停在了紧邻红场的莫斯科大饭店门口。 这座始建於上世纪三十年代的奢华酒店,是苏联接待最高级別外宾的专属场所。 “各位,这层楼已经被完全包下。你们可以安心休息。” 卡捷琳娜將房卡递给萧远, “今晚没有安排。明早九点,我会在大堂等候各位,前往克里姆林宫参加授勋仪式。祝你们在莫斯科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说完,她转身离去。风衣的衣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眾人进入了位於顶层的总统套房。 这套房大得离谱,装饰著巨大的水晶吊灯、波斯地毯和厚重的实木家具。 拉开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外面就是灯火辉煌的红场、彩色的圣瓦西里大教堂,以及那座象徵著最高权力的克里姆林宫。 “哇哦!这风景绝了!” 叶轻舟刚想拉开窗户吹吹风。 “別动。” 沈晏州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不知何时已经戴上了一副特製的耳机,手里拿著一个像收音机一样的小黑盒。 他打了个手势,示意大家保持安静。 然后,他拿著小黑盒,开始在房间里走动。 滴滴滴…… 走到水晶吊灯下,黑盒发出急促的响声。 沈晏州指了指上面,比了个“一”的手势。 接著,他走到电话机旁、沙发底座、甚至卫生间的镜子后面。 黑盒不断发出警报。 十分钟后。 沈晏州在桌子上放下了整整八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微型窃听器,还有两个隱藏在通风管道里的针孔摄像头。 “乖乖……”雷虎倒吸一口冷气,压低声音,“这屋子是耗子洞吗?这么多眼睛盯著?” “这还只是物理层面的。” 沈晏州推了推眼镜,用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墙体里有震动拾音器。这里的每一句话,卢比扬卡(克格勃总部)都能听见。】 “那怎么办?咱们总不能当哑巴吧?”叶轻舟也用笔写道。 萧远看著桌子上的那些窃听器,冷笑了一声。 他拿起笔,在纸上刷刷写下几个大字: 【不用拆。装作不知道。】 【他们想听,我们就说给他们听。】 萧远清了清嗓子,突然用正常音量大声说道: “同志们!奔波了一天,都累了吧!” “这苏联老大哥安排的酒店就是气派!比咱们大院的招待所强多了!” “大家赶紧洗个澡,晚上老叶请客,咱们去尝尝那什么红菜汤和大列巴!” 雷虎立刻心领神会,也扯著大嗓门喊道: “对对对!俺肚子早饿扁了!不知道这儿的伏特加管不管够!明天去领那个什么勋章,俺可得穿得精神点,不能给咱们一號楼丟人!” 顾北辰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刚想问为什么要在纸上写字,却被陆念一把捂住了嘴,塞了一块大头娃娃巧克力进去。 …… 与此同时。 距离莫斯科大饭店只有几个街区的卢比扬卡大楼地下室。 几十名戴著耳机的监听员正在紧张地工作。 “报告长官!『冰原狼』目標进入房间。” “未发现反侦察行为。他们正在討论晚餐和明天的授勋仪式。” 监听室的门被推开。 已经换上一身笔挺克格勃军装的卡捷琳娜少校走了进来。 她听著录音带里传来的雷虎那憨厚的大嗓门和萧远的官腔。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却没有任何放鬆的神色。 “长官,看来他们只是一群立了功的莽夫和商人。並没有发现我们的监听设备。”监听员匯报导。 “莽夫?” 卡捷琳娜冷笑一声, “如果一群能在金三角全歼三千人毒贩武装、拆除脏弹的人是莽夫,那我们中东情报站的那些特工就是蠢猪。” “把监听等级调到最高。” 卡捷琳娜死死盯著监听设备上的波形图, “他们越是表现得像个来旅游的乡巴佬,就证明他们越危险。” “尤其是那个叫萧远的男人,还有那个背著忍刀的女人……” “我要他们每隔五分钟的呼吸频率报告。我要知道他们在睡觉时有没有说梦话。” 卡捷琳娜转身离去,留下一个冷酷的背影。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221章 勋章与伏特加 【苏联 · 莫斯科 · 克里姆林宫】 1986年8月9日,上午10:00。 八月的莫斯科,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在红场边缘那道红色的宫墙上。 这片占地极广的建筑群,是整个庞大红色帝国的跳动心臟——克里姆林宫。 金色的洋葱头穹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高耸的斯巴斯克塔楼上,巨大的红宝石五角星默默注视著歷史的沧桑。 几辆黑色的吉斯防弹轿车缓缓驶入博罗维茨基门。 车门打开,萧远带领著“一號楼”眾人,在卡捷琳娜的引导下,踏上了铺著厚重红地毯的台阶。 今天,他们换下了休閒装和战术服。 萧远穿上了一身没有军衔的深蓝色中山装,身姿挺拔如松,宛如一柄藏於鞘中的绝世名剑。 雷虎特意订做了一套特大號的黑色西装,虽然领带被他勒得像个上吊绳,但那股猛將的气场根本压不住。 叶轻舟自不必说,一身萨维尔街的高定西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浑身散发著“老子不差钱”的从容。 沈晏州和林慕白也是西装革履,温文尔雅。 望月凛则穿了一件黑色的丝绒长裙,高贵冷艷,像是一朵盛开在极寒之地的黑玫瑰。 至於陆念,穿上了一套定製的红色小洋装,牵著穿著“黑西装小马甲”的雷霆,旁边跟著被硬塞进西装里、像个圆滚滚小企鹅的顾北辰。 “萧队长,请。” 卡捷琳娜今天也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苏联军官常服,胸前佩戴著几枚略章,显得英姿颯爽。 她推开了一扇厚重的雕花木门。 …… 门后的世界,金碧辉煌得令人窒息。 这是克里姆林宫中最著名、最宏伟的厅堂——圣乔治大厅。 大厅的墙壁和柱子全部由洁白的卡拉拉大理石砌成,墙上镶嵌著巨大的金箔雕花。 高达几十米的穹顶上,悬掛著重达数吨的巨型水晶吊灯,將整个大厅照耀得如同白昼。 墙壁的壁龕里,刻满了歷史上获得过最高荣誉的英雄名字。 这里,是苏联授予国家最高荣誉的神圣之地。 大厅中央,站著几位佩戴著金星勋章的苏联高级將领,以及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的代表。 周围是一排排站得笔直的克里姆林宫仪仗队士兵,他们手中的sks半自动步枪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这是一场最高级別的闭门授勋。 “立正!” 隨著一声俄语口令,仪仗队士兵齐刷刷地行持枪礼。皮靴併拢的声音在大厅內迴荡,气势如虹。 一位头髮花白、胸前掛满勋章的苏维埃高级將领走上前来。 卡捷琳娜在一旁低声同步翻译:“这位是苏联国防部副部长,伊万诺夫大將。” 伊万诺夫大將目光如炬,扫过一號楼的眾人。 当他看到这群人中居然有商人、有医生、甚至还有小女孩和狗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他很好地掩饰了过去。 “同志们。” 伊万诺夫大將的声音低沉而洪亮,在大厅里迴响, “在远离我们祖国的东南亚丛林中,你们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勇气和高超的战术素养。 你们粉碎了极端分子的核阴谋,拯救了无数生命。这不仅是大夏的胜利,也是全人类和平的胜利。” “鑑於你们的卓越贡献,经最高苏维埃主席团批准,特授予你们——国际和平卫士勋章!” 礼仪小姐端著铺著红天鹅绒的托盘走上前。 上面静静地躺著几枚纯金打造、镶嵌著红宝石的五角星勋章。 萧远上前一步,神色肃穆。 伊万诺夫大將亲自將勋章佩戴在萧远的胸前,並向他敬了一个庄重的军礼。 萧远回以標准的中式军礼。 这一刻,虽然没有国歌奏响,但那一抹属於大夏军人的魂,在这异国的金色大厅里,依然璀璨夺目。 紧接著,雷虎、陈锋、叶轻舟等人依次上前接受勋章。 轮到顾北辰时,小胖子挺著圆滚滚的肚子,努力把胸膛挺得老高。 伊万诺夫大將看著这个憨態可掬的中国男孩,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从旁边的托盘里拿出一个精美的木盒。 “小同志,这是给你的奖励。希望你长大后,也能成为一名勇敢的战士。” 顾北辰打开盒子,眼睛瞬间亮了。 里面不仅有满满一盒顶级的“红色十月”牌酒心巧克力,还有一套极其精致的、画著苏联歷代领导人的大型套娃。 “谢谢大鬍子爷爷!”顾北辰高兴得连连鞠躬。 …… 授勋仪式结束后,眾人移步至克里姆林宫的亚歷山大厅,参加高规格的国宴。 长条形的餐桌上,铺著雪白的桌布,摆满了银质餐具。 里海的黑鱼子酱、正宗的莫斯科红菜汤、烤得滋滋冒油的高加索烤肉,以及…… 堆积如山的伏特加。 国宴,从来不仅仅是吃饭。 对於“战斗民族”来说,酒桌,就是第二战场。 在外交场合,用高烈度的伏特加把对方灌醉、看对方出洋相,是他们展示肌肉和心理压制的一种传统手段。 宴会刚开始。 一位名叫鲍里斯的少將(体型像一头棕熊,满脸横肉)就站了起来。 他手里拿著一个足有半斤容量的玻璃水晶杯,里面倒满了清澈如水的“红牌”伏特加(浓度高达50度以上)。 “大夏的朋友们!” 鲍里斯少將大声说道,卡捷琳娜在一旁翻译, “为了我们在金三角的伟大胜利!为了夏苏友谊!乾杯!” “在我们苏联,真正的男人,喝酒从来不用小杯子,也从来不剩一滴!” 说完,鲍里斯仰起脖子。 咕咚咕咚咕咚。 半斤烈酒,就像喝白开水一样,被他一口闷了下去。 喝完后,他把杯子底朝天,重重地顿在桌子上,挑衅地看向萧远和叶轻舟。 周围的苏联军官们发出了轰然叫好声,眼神中带著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謔。 “臥槽,这老毛子玩命啊?” 叶轻舟看著面前那一大杯伏特加,咽了口唾沫。他平时喝的都是红酒和洋酒,这半斤医用酒精级別的伏特加灌下去,估计当场就得去洗胃。 萧远眉头微皱。 作为队长,这种场合他不能退缩。他刚想端起酒杯硬抗。 一只如同蒲扇般的大手,突然按住了萧远的酒杯。 “二哥,这酒烈,伤胃。你还得保留体力指挥呢。” 雷虎站了起来。 第222章 喀秋莎与绝对征服 雷虎隨手扯鬆了那根勒脖子的领带,解开西装扣子,露出了里面紧绷的白衬衫。 他端起面前的那杯伏特加,闻了闻,撇了撇嘴: “同志们,不是俺吹牛。” “你们这酒,闻著跟水似的,没俺们老家的『二锅头』带劲啊。” 卡捷琳娜愣了一下,如实翻译了过去。 苏联军官们顿时变了脸色。鲍里斯少將更是感觉受到了侮辱。 “大块头!不要说大话!在莫斯科,没人能站著喝完三瓶伏特加!” “三瓶?” 雷虎笑了,笑得像个看到猎物的猛兽。 他不仅没有被嚇到,反而有一种“终於找到乐子”的兴奋。 “老叶!”雷虎招了招手,“跟人家说,用这玻璃杯喝太墨跡了,有没有大碗?就那种能装一斤水的大汤碗!” 卡捷琳娜皱著眉头翻译。 服务员很快端来了一个用来盛红菜汤的巨大瓷碗。 “满上!”雷虎豪气干云地一拍桌子。 服务员直接拧开两瓶伏特加,倒进了汤碗里。满满一碗,清澈透亮,散发著刺鼻的酒精味。 “各位苏联的大哥!俺叫雷虎!是个粗人!” 雷虎端起那碗足足有一斤多重的伏特加,面对著目瞪口呆的苏联將领们, “俺们山东人,交朋友,不玩虚的!这碗酒,俺敬你们!” 说完。 雷虎端起大碗。 咕嚕——咕嚕——咕嚕—— 喉结上下滑动,如同巨鯨吸水。 一斤多五十度的烈性伏特加,在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里,被他一饮而尽! 喝完。 雷虎豪迈地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酒渍,把空碗倒扣在桌面上。 “哈——!痛快!” 他不仅没有皱眉,甚至连脸色都没怎么变,只是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全场死寂。 刚才还叫囂的鲍里斯少將,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 一斤纯伏特加,一口闷? 这还是碳基生物吗?! 在旁边冷眼旁观的林慕白推了推眼镜,低声对沈晏州说道: “不用担心他。雷虎的身体在经歷过雷击后,他的肝臟解酒酶分泌速度是常人的十倍。 这些乙醇进入他的血液,不到五分钟就会被分解成水和二氧化碳。他现在的代谢系统,就是个化工厂。” …… “怎么了?不喝了?” 雷虎看著愣住的苏联军官们,主动出击, “来来来!满上!刚才那位叫鲍里斯的兄弟,咱们俩走一个!”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变成了克里姆林宫国宴史上最惨烈的一场“屠杀”。 只不过武器是酒精。 雷虎化身为无情的灌酒机器。 他端著汤碗,挨个给桌子上的苏联將领们“敬酒”。 “来!为了和平!” 干! “来!为了列寧!” 干! “来!为了你们这边的土豆好吃!” 干! 第三瓶。 第四瓶。 第五瓶! 苏联人向来以酒量为荣,但在雷虎这个“人形解毒机”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伏特加防线彻底崩溃了。 鲍里斯少將喝到第三杯的时候,已经双眼发直,开始跟桌子上的烤乳猪称兄道弟了。 伊万诺夫大將虽然克制,但连干了两大杯后,也是脸色通红,手直哆嗦。 桌子底下,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三个苏联校官。 而雷虎,仅仅是脸色微红,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涣散。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手里拿著一根吃剩的羊腿骨,用筷子敲著空酒瓶,突然扯著粗獷的嗓门,用蹩脚的俄语发音大声唱了起来: “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 “河上飘著柔曼的轻纱~~” “喀秋莎站在那竣峭的岸上~~” “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 这是一首在苏联和中国都家喻户晓的《喀秋莎》。 雷虎那浑厚、带著一丝沙哑的男低音,没有交响乐团的伴奏,却唱出了一种从枪林弹雨中走出来的悲壮与豪情。 原本被喝得有些丟面子的苏联將领们,听到这首歌,眼神瞬间变了。 他们骨子里的那股战斗民族的共鸣被唤醒了。 “乌拉!!” 还没彻底醉倒的伊万诺夫大將猛地站了起来,举起酒杯,跟著雷虎一起大声合唱。 “乌拉!!” 剩下的苏联军官们也纷纷站起,眼眶微红地加入了合唱。 没有了国界的隔阂。 没有了政治的算计。 在这一刻,伏特加和《喀秋莎》成为了战士之间最纯粹的语言。 坐在远处的叶轻舟看得目瞪口呆,悄悄对萧远说: “老萧,我服了。我本来以为要靠我的三寸不烂之舌来周旋,没想到雷子硬是用胃给咱们打下了一片外交江山啊!” 萧远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叫……以德(武德)服人。” 第223章 角落里的凝视 在宴会大厅热火朝天的气氛中。 有两个人的目光,始终保持著绝对的冰冷与理智。 一个是卡捷琳娜。 她端著一杯红酒,靠在角落的罗马柱旁,没有参与狂欢。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正坐在椅子上摆弄套娃的陆念。 陆念没有吃那些名贵的鱼子酱,她似乎对顾北辰送给她的那套苏联套娃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她將七个大小不一的套娃全部拆开,一字排开放在桌子上。 然后,她拿起叉子,轻轻敲击著每一个套娃的空心部分。 叮、咚、当…… 在常人看来,这只是一个五岁小女孩在玩玩具。 但在卡捷琳娜的眼里,却不是这样。 她敏锐地发现,陆念敲击套娃的频率和顺序,完全不是隨意的。 那是一种符合某种数学逻辑的斐波那契数列! 这个孩子,在用声音测试这几个木製套娃的共振频率! 一个五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懂得这种高深的物理学原理?! 卡捷琳娜的瞳孔猛地收缩。 情报是真的。 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大夏小女孩,真的是一个拥有恐怖智商的天才。 那块能改变世界格局的晶体,就在她身上! 卡捷琳娜下意识地向前迈出了一步。她想靠近一点,去试探那个女孩。 唰。 就在她的脚尖刚刚落地的瞬间。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幽灵般挡在了她的视线前方。 是望月凛。 凛手里端著一杯果汁,似乎只是不经意地路过。 但她站立的位置,极其巧妙地切断了卡捷琳娜走向陆念的所有路线。 而且,凛的身体处於一种完美的“鬆弛”状態——在甲贺流忍术中,这被称为“无影式”,是最致命的防守反击姿態。 只要卡捷琳娜再往前走一步,凛手里的果汁杯就会变成切开她喉咙的利刃。 “卡捷琳娜小姐。” 望月凛微微侧头,声音轻柔如水,但眼神却冷如刀锋, “这红菜汤的味道不错。您不去吃一点吗?一直盯著別人家的孩子看,在东方,这可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呢。” 卡捷琳娜停下了脚步。 她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东方女人。 那种熟悉而危险的杀气,让她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克格勃的“燕子”vs甲贺流的“女忍”。 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在噼啪作响。 “谢谢提醒,陆慈小姐。” 卡捷琳娜微微一笑,举起手中的红酒杯,隔空致意, “我只是觉得,那个小女孩很特別。就像……一件稀世珍宝。” “珍宝是很脆弱的。” 望月凛手中的果汁杯纹丝不动, “所以,我们这些做家人的,通常都会把试图偷走珍宝的手……剁掉。” “是吗?” 卡捷琳娜眼波流转,笑得更加嫵媚, “莫斯科的小偷可不好抓。陆小姐,希望你们在接下来的旅程中,玩得愉快。” 说完,她转身走向了人群,风衣的下摆带起一阵冷风。 望月凛看著她的背影,眉头微皱。 她知道,这个女人刚才的退让,不是害怕。 而是一只母狼在评估猎物的反抗能力后,暂时选择了潜伏。 …… 下午15:00。国宴在极度热烈的气氛中结束。 一號楼的眾人走出了克里姆林宫。 除了雷虎打著酒嗝,其他人依然保持著绝对的清醒。 萧远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宏伟的宫殿。 阳光照在红墙上,显得有些斑驳。 虽然大厅里的金碧辉煌依然耀眼,虽然那些將军们的歌声依然嘹亮。 但萧远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超级大国华丽外衣下的一丝腐朽。 那些喝醉的军官们,在酒后抱怨著阿富汗战爭的泥潭,抱怨著物资的匱乏。 “走吧。” 萧远拍了拍雷虎的肩膀。 “今天打了个漂亮的胜仗。明天,咱们去好好逛逛这座城市。” 而在他们身后。 卡捷琳娜站在克里姆林宫高高的窗台前,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 她拿起內部通讯器,冷冷地下达了命令: “通知a组。计划有变。” “不要在酒店动手。那群人比预想的难对付,尤其是那个大块头和那个黑衣女人。” “安排他们去高尔基公园。那里人多眼杂。” “让那些『替罪羊』准备好。我们要来一场……完美的意外。” 【彩蛋:林慕白的“解酒药”】 回到酒店后,叶轻舟因为高兴,也喝了几杯伏特加,此时正头疼欲裂地躺在沙发上哼哼。 林慕白走过来,递给他一颗黑乎乎的药丸: “吃了吧。解酒的。” 叶轻舟如获至宝,一口吞下:“唔……这药怎么有股土腥味?老林,这是什么名贵中药?” 林慕白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 “没什么。就是刚才在楼下花坛里抠的一点泥土,混合了碳酸氢钠。土法偏方,催吐用的。” 三秒后。 叶轻舟惨叫一声,衝进了卫生间,吐得昏天黑地。 林慕白在外面默默记录: “临床观察:心理暗示结合物理催吐,效果显著。下次可以给雷虎试试(如果他会醉的话)。” 第224章 莫斯科假日 【苏联 · 莫斯科 · 共青团地铁站】 1986年8月10日,上午10:00。 经过了昨天的克里姆林宫国宴和“伏特加洗礼”,今天的一號楼眾人终於迎来了真正的“假日”行程。 没有了西装革履的束缚,大家换上了舒適的便装。 卡捷琳娜依然是一身標誌性的米色风衣,金色的长髮隨意地挽在脑后。今天她的笑容似乎比昨天多了一些,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尽职尽责的普通导游。 “各位,莫斯科地铁不仅是交通工具,更是苏维埃的地下艺术宫殿。” 卡捷琳娜走在前面,指著那深不见底的自动扶梯, “这条扶梯长达一百多米,深入地下几十米。请大家握好扶手。” 眾人站在扶梯上,仿佛在向著地心深处缓缓坠落。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特有的、混合了机油和臭氧的味道。 当他们终於抵达站台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这哪里是地铁站? 巨大的大理石廊柱、金碧辉煌的马赛克拼图、华丽的枝形水晶吊灯,以及隨处可见的列寧雕像和工农兵浮雕。 整个地下空间灯火通明,奢华得像是一座深埋地底的皇宫。 “乖乖……这老毛子也太有钱了吧?在地下修皇宫?” 雷虎仰著头,看著头顶那重达几吨的水晶灯,嘖嘖称奇, “这灯要是掉下来,能砸死一头牛吧?” 叶轻舟也忍不住点头:“確实讲究。这大理石的成色,比我那游艇上的还要好。这得花多少卢布啊?” …… 就在大人们感嘆苏联的艺术审美时。 陆念却蹲在站台边缘的一根巨大的承重柱前,小手在柱子上敲了敲。 咚、咚。 声音非常沉闷。 “沈爸爸。” 陆念抬起头,看向同样在观察建筑结构的沈晏州,大眼睛里闪烁著极客的光芒, “这柱子不是纯大理石的。里面有高强度的碳素钢筋,而且混凝土里掺了硼砂和铅粉。” “哦?”沈晏州推了推眼镜,蹲下身,“掺铅粉是为了防核辐射?” “嗯!” 陆念指著站台两端那极其隱蔽的巨大金属轨道缝隙, “你看那里,那是预留的重型防爆铅门滑轨。这扇门的厚度至少在80厘米以上。一旦拉上,整个地铁站就是一个完美的三防(防核、防生化、防常规轰炸)掩体。” 陆念又指了指头顶那些华丽的通风口,百叶窗后隱隱传来低沉的风机轰鸣声: “那个通风系统也不简单。它不是普通的民用换气扇,而是带有超高效空气过滤器(hepa)的正压维生系统。进气量远大於出气量,可以保证在遭遇生化袭击时,外界的毒气无法渗入地下。” “萧爸爸,这根本不是什么地下宫殿。” 小姑娘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用最稚嫩的声音说出了最硬核的结论: “这是一座可以容纳几百万人、能硬抗百万吨级当量核弹直接命中的末日地堡。” 安静。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正在给大家介绍壁画歷史的卡捷琳娜,声音戛然而止。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震骇。 她死死盯著那个穿著红色小裙子的五岁女孩,仿佛看到了一个怪物。 莫斯科地铁是防空洞,这是公开的秘密。 但是,能在一分钟內,仅凭敲击声和肉眼观察,就精准地说出建筑材料掺了硼砂、计算出防爆门厚度、甚至看穿正压维生系统运作原理…… 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做到的!这是苏联顶级军事工程专家的机密! 而且,这是一个五岁的大夏小孩?! “怪物……这个大脑,简直是个无价之宝。” 卡捷琳娜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冷气。上级的情报没有夸张,这个女孩脑子里的技术,足以抵得上一百个装甲师。 “咳咳,念念,不许乱说话。” 萧远注意到了卡捷琳娜眼神的变化,立刻走过去把陆念抱了起来, “小孩子在家看了几本科幻漫画,就喜欢胡说八道。卡捷琳娜小姐,別见怪。” “当然不会。” 卡捷琳娜瞬间恢復了那无懈可击的笑容,但眼神却变得更加深邃, “陆念小朋友的想像力……非常丰富。大夏有句古话,叫『自古英雄出少年』,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 沈晏州在萧远身后,默默地推了推眼镜。 他知道,念念刚才的这一波“降维解析”,已经让这位克格勃燕子彻底乱了阵脚。 …… 走出地铁站,大家来到了阿尔巴特街。 这里是莫斯科最著名的步行街,两旁是古色古香的建筑,街头艺人在拉著手风琴,充满了浓郁的俄罗斯风情。 走了一上午,顾北辰这个小胖子终於扛不住了。 “萧叔叔……我走不动了……” 顾北辰一屁股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揉著粗壮的小短腿,开始撒赖, “我要饿死了,我要补充能量……” “刚才在酒店你吃了三个大列巴和两盘红肠,现在就饿了?” 林慕白冷酷地指出真相,“你这只是乳酸堆积导致的肌肉疲劳,不是低血糖。起来,继续走。” 顾北辰小嘴一瘪,眼看就要使出他的绝招——“乾嚎”。 就在这时,一双修长的手递过来一个巨大的冰淇淋甜筒。 是卡捷琳娜。 “拿著吧,小男子汉。” 卡捷琳娜的声音出奇的温柔, “这是古姆百货商场的特色冰淇淋。全苏联最好吃的冰淇淋,纯正的鲜奶油做的哦。” 顾北辰的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 他一把接过冰淇淋,狠狠地咬了一大口。浓郁的奶香瞬间在口腔里炸开。 “哇!太好吃了!谢谢姐姐!” 顾北辰吃得满嘴都是白色的奶油,像长了一圈白鬍子。 卡捷琳娜笑了。 这一次,她的笑容不是那种经过克格勃严苛训练的“外交式假笑”,而是发自內心的、带著一丝母性光辉的微笑。 她从口袋里掏出纸巾,轻轻地帮顾北辰擦去嘴角的奶油,动作非常轻柔。 站在不远处的萧远,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老萧,这老毛子娘们儿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雷虎凑过来,压低声音, “她对念念特別关注,对北辰这臭小子倒是挺好。” 萧远看著卡捷琳娜那温柔的侧脸。 在特种兵的直觉里,这个女人是一个极度危险的杀手,是冷酷无情的特工。 但刚才那一刻,萧远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属於正常人类的温暖。 “狼虽然凶狠,但也会护崽。” 萧远在心里默念。 也许,这个代號“冰原狼”的女人,並不像她外表看起来那么无懈可击。她也有软肋,也有属於女人的天性。 这对於接下来的博弈,或许是一个突破口。 第225章 夜幕下的天鹅湖 晚上19:00。 莫斯科大剧院。 夜幕降临,一號楼眾人换上了正装,来到了这座代表著俄罗斯古典艺术最高殿堂的剧院。 大剧院內部装饰著红色的天鹅绒和大量的金箔,中央的沙皇包厢尽显奢华。 在卡捷琳娜的安排下,眾人坐在了视野极佳的贵宾包厢里。 今晚的剧目是柴可夫斯基的经典芭蕾舞剧——《天鹅湖》。 隨著管弦乐团奏响那首熟悉的、略带忧伤的序曲,红色的大幕缓缓拉开。 舞台上,灯光如梦似幻。 身穿白色芭蕾舞裙的女舞者们,如同真正的白天鹅一般,在舞台上轻盈地跳跃、旋转,展示著人体艺术的极致之美。 “好美啊……” 陆念趴在包厢的栏杆上,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舞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顾北辰虽然看不懂,但也觉得那个领舞的小姐姐长得很好看,手里拿著一包爆米花吃得津津有味。 然而。 对於包厢里的一群“大老粗”来说,这种高雅艺术显然是对他们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折磨。 演出才进行了二十分钟。 叶轻舟就已经靠在天鹅绒座椅上,发出了轻微的鼾声。昨天倒时差加上今天走了一天,这位资本家彻底扛不住了。 雷虎倒是没睡,他瞪著铜铃般的大眼睛,死死盯著舞台上那个穿著白色紧身裤的男舞者(王子扮演者)。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终於忍不住,凑到萧远耳边,用他以为很小(其实全包厢都能听见)的声音吐槽: “二哥,你说这老毛子的爷们儿是不是有毛病?” “穿那么紧的裤子,这血液能流通吗?这要是打起架来,裤襠不嫌勒得慌?” “你看他那腿,细得跟麻杆似的,还在那儿蹦躂。俺一脚踹过去,他那两条腿非得当场折了不可!” “这叫啥艺术?这叫受罪!” 林慕白在旁边推了推眼镜,冷冷地补了一句: “芭蕾舞演员的肌肉纤维密度远高於常人,尤其是腓肠肌和比目鱼肌。他们瞬间爆发的力量,足够踢碎你的下巴。不要用你那满脑子肌肉的逻辑去衡量艺术。” “切,老林你就是酸。”雷虎翻了个白眼,继续无聊地盯著舞台。 萧远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带这帮傢伙来这种地方,简直就是个错误。 …… 但在这个看似轻鬆的包厢里。 有一场极其隱秘、极其惊险的“战斗”,正在黑暗中悄然进行。 在包厢的最后一排,灯光最暗的地方。 望月凛和卡捷琳娜並排而坐。 表面上看,两位绝世美女都在认真地欣赏著舞台上的芭蕾舞。 但实际上。 她们的身体,已经进入了最高级別的“战备状態”。 这是一种只有顶级杀手之间才能感知的较量——“势”的对抗。 卡捷琳娜的右手看似隨意地搭在大腿上,但指尖却隱隱指向望月凛的侧腰(那是肾臟的位置)。她的呼吸频率极低,每分钟只有不到八次,心臟跳动缓慢,这是为了隨时爆发最大力量做准备。 望月凛察觉到了。 她没有转头。在甲贺流忍术中,视觉是有欺骗性的,真正的感知来源於“听息”和“皮肤的触觉”。 望月凛微微调整了坐姿。 她的左肩看似放鬆地下沉,实际上已经封死了卡捷琳娜右手的攻击路线。同时,她的右脚脚尖微微踮起,只要卡捷琳娜有任何异动,她的袖箭就会在零点一秒內刺穿对方的颈动脉。 黑暗中。 舞台上的《天鹅湖》音乐进入了高潮,黑天鹅正在进行著名的“三十二个挥鞭转”。 而在包厢后排。 两人的呼吸开始同步。 吸气……呼气…… 这是一种极其恐怖的心理战。 当两个杀手的呼吸频率完全一致时,就意味著双方都在试图捕捉对方节奏的“空白点”。谁先打破这个节奏,谁就会暴露出破绽。 卡捷琳娜的眼角余光扫过望月凛。 她那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震惊。 无论她怎么改变肌肉的紧绷程度,试图释放假动作,旁边这个东方女人就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死水,没有任何涟漪,却又无懈可击。 “她的重心竟然可以在坐姿状態下,完全游离於座椅之外?这就是日本传说的忍术?” 望月凛同样在心中暗赞。 “不愧是克格勃最顶尖的燕子。她的肌肉控制力达到了人类的极限,全身没有一丝赘肉,简直就是一头隨时可以暴起的西伯利亚母豹。” 这种高强度的精神对抗,远比肉搏更加消耗体力。 一曲终了。 隨著舞台上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两人同时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紧绷的肌肉瞬间放鬆。 卡捷琳娜转过头,看著望月凛,微微一笑: “陆慈小姐,你对芭蕾舞的理解很深刻。刚才看你看得连呼吸都停了。” 望月凛同样报以温婉的微笑,眼神纯良: “哪里。是卡捷琳娜小姐的坐姿太端正了,让我这个练过几年东方舞蹈的人,都自愧不如呢。” “您的核心力量,真好。” 卡捷琳娜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恢復正常: “陆小姐也不差。” “莫斯科的夜晚很漫长,希望明天,我们还能有这么愉快的交流。” …… 晚上22:30。 演出结束,眾人走出了大剧院。 莫斯科的夜风吹在脸上,带来一丝凉意。 剧院广场上的喷泉在灯光的照射下变换著色彩。 雷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髮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憋死俺了!这凳子太软,坐得俺腰疼。老萧,明天咱们去哪?能不能去点能活动筋骨的地方?” “明天?” 卡捷琳娜走上前,接过了话茬, “明天是周末。我为各位安排了莫斯科最著名的高尔基文化公园。” “那里有全苏联最大的游乐场,有摩天轮,还有各种传统的俄罗斯杂耍。” 她摸了摸顾北辰的头:“小北辰,你一定会喜欢的。” “好耶!我要坐摩天轮!我要玩碰碰车!”顾北辰兴奋地跳了起来。 陆念也露出了期待的眼神。 “那就麻烦卡捷琳娜小姐了。”萧远礼貌地点头。 回到防弹轿车上。 车队缓缓驶向莫斯科大饭店。 卡捷琳娜坐在副驾驶上,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 她的耳朵里,戴著一个极其微小的隱形耳机。 耳机里传来一阵杂音,隨后是一个冰冷的俄语男声: “少校,『清理者』小队已经就位。高尔基公园的地形已经摸透。” “明天上午十一点,行动开始。” 卡捷琳娜没有说话,只是极其细微地敲击了两下耳机麦克风。 嗒、嗒。 表示收到。 她抬起头,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正靠在萧远肩膀上打瞌睡的陆念,以及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望月凛。 “今晚,將是你们在莫斯科度过的,最后一个平静的夜晚了。” 卡捷琳娜在心里冷冷地说道。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倒映著莫斯科街头的霓虹,如同冰原上即將开始狩猎的狼王。 看似平静的莫斯科假日,实则已经拉满了弓弦。 明天的高尔基公园,註定將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彩蛋:林慕白的“观影报告”】 回到酒店,叶轻舟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问林慕白:“老林,那啥天鹅湖好看吗?我光顾著做梦了。” 林慕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本,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念道: “第一幕,男主角有三次起跳落地时,左脚踝受力不均,疑似有陈旧性距骨损伤。” “第二幕,扮演黑天鹅的女演员,在进行三十二个挥鞭转时,呼吸频率紊乱,有轻度缺氧和低血糖症状,建议演出后立刻补充葡萄糖。” “第三幕……” 叶轻舟赶紧捂住耳朵:“停停停!老林,你这是去看芭蕾舞,还是去给人免费体检的?!一点情趣都没有!” 雷虎在旁边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就是!还是俺看的最准,那男的裤子確实太紧了!” 第226章 高尔基公园 【苏联 · 莫斯科 · 高尔基文化公园】 1986年8月11日,上午10:30。 经过了前两天的国宴洗礼和地下防空洞的震撼,今天的莫斯科终於展现出了它作为国际大都市,最为轻鬆和充满生活气息的一面。 高尔基文化公园=。 这是莫斯科最大、最著名的游乐园。此时正值盛夏的周末,公园里人头攒动。 金髮碧眼的俄罗斯儿童手里举著巨大的彩色棉花糖,四处奔跑;隨处可见的手风琴手拉奏著欢快的《卡林卡》;空气中瀰漫著烤肉、奶油冰淇淋和爆米花的香甜气味。 这里不仅有苏联本地人,还有大量来自外国的旅行团,可以说是整个莫斯科最热闹的“地球村”。 一號楼的眾人换上了极其普通的休閒装,混在人群中,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来莫斯科旅游的亚洲大家庭。 卡捷琳娜依然尽职尽责地扮演著导游的角色,她穿著一件修身的牛仔外套,戴著墨镜,手里还拿著几张游乐园的地图,笑容满面地给大家介绍著各个项目。 “哇!雷叔叔!快看那个!” 顾北辰一手拿著冰淇淋,一手兴奋地指著前方的一个游乐摊位。 那是一个传统的“大锤测力计”。玩家用一把巨大的木槌砸向底座,力量越大,轨道上的滑块飞得越高,如果能撞响最顶端的铜钟,就能贏得一个巨大的泰迪熊。 摊位前围满了人,几个身材魁梧的苏联壮汉正在轮流挥汗如雨。 “砰!” 一个满身肌肉的俄罗斯大哥抡起大锤砸下,滑块猛地窜了上去,但距离顶端的铜钟还差了十公分。周围爆发出一阵惋惜的嘆息声。 “切,就这?” 雷虎撇了撇嘴,把手里的烤红肠一口吞下,活动了一下手腕,“这老毛子看著挺壮,怎么连个铃鐺都敲不响?北辰,看雷叔叔给你贏个熊回来!” 雷虎大步走上前,扔给摊主几个卢布。 摊主看了看这个体型丝毫不输俄罗斯人的亚洲大汉,递过了那把重达三十斤的实木大锤。 “雷哥,收著点力,別把人家的摊子砸了。”叶轻舟在旁边提醒了一句。 “放心!俺心里有数!” 雷虎单手拎著大锤,双腿微曲。 他甚至没有深呼吸,只是隨手那么一抡。 在常人看来,这动作轻描淡写得就像是在拍苍蝇。 轰————!!!! 一声极其沉闷、犹如炸药包爆炸般的巨响! 木槌与底座接触的瞬间,那个用生铁铸造的底座竟然发出了金属碎裂声! 紧接著。 咻——!当!!喀嚓!!! 那个滑块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恐怖初速度,瞬间衝上了十米高的轨道,狠狠地撞击在顶端的铜钟上。 由於力量太大,那口黄铜大钟不仅被撞响了,更是直接被撞飞了出去!连带著半截铁轨,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哐当”一声砸在了十几米外的草坪上。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那个碎裂的底座和飞走的铜钟。 那个俄罗斯壮汉咽了口唾沫,默默地退进了人群里。 “呃……” 雷虎挠了挠头,看著手里已经只剩下一根木棍的大锤(锤头已经震碎了),尷尬地看向卡捷琳娜, “那啥,妹子,你跟老板解释一下,俺真没使劲。这铁疙瘩质量太差了。” 卡捷琳娜隱藏在墨镜后的冰蓝色眼眸微微收缩。 “怪物……” 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表面上却微笑著上前,掏出卢布赔偿了嚇傻的摊主,並把那个最大的泰迪熊拿了过来,递给顾北辰。 “谢谢漂亮姐姐!也谢谢雷叔叔!”顾北辰抱著几乎和他一样高的熊,乐开了花。 另一边,叶轻舟正在一个卖琥珀和套娃的纪念品摊位前,用英语(夹杂著几个现学的俄语单词)跟苏联大妈疯狂砍价。 “no no no!大婶,你这琥珀里面连个虫子都没有,气泡还这么多,肯定是树脂倒模的!最多十个卢布!多一分我都不给!” 堂堂亿万富翁,硬是为了几块钱在这儿体会市井的快乐。 “萧爸爸!我想玩那个!” 陆念拉著萧远的手,指著游乐园正中央那座巨大的摩天轮。 这座摩天轮高达六十米,是当时东欧最大的观景摩天轮,可以俯瞰整个莫斯科河的美景。 “好。”萧远那张冷峻的脸上露出了老父亲般的温柔。 只要是念念想玩的,別说是摩天轮,就算是想上天,他也会想办法造个火箭。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顾北辰抱著大熊凑了过来。 “那就一起去。” 萧远买了三张票,带著两个孩子走进了其中一个红色的座舱。 沈晏州和林慕白坐在长椅上喝著咖啡,討论著苏联重工业的衰退跡象。 陈锋则买了一个气球,手里牵著绳子,目光看似涣散,实则已经將周围三百米內的所有制高点、掩体和撤退路线刻在了脑子里。 望月凛站在阴影处,手里拿著一把餵鸽子的鸟食。 卡捷琳娜站在喷泉旁,看著缓缓升入半空的摩天轮座舱,嘴角微微一笑。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瑞士机械錶。 10:59。 “倒计时,一分钟。” 她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几步,靠近了一个坚固的混凝土花坛。 第227章 冰淇淋车里的AK-74 11:00。 一辆播放著欢快儿童音乐的白色冰淇淋厢式货车,缓缓驶入了高尔基公园的中央广场。 广场上,有一辆满载著欧美游客的敞篷观光小火车正在缓慢行驶。游客们正拿著相机,对著喷泉和雕像疯狂按快门。 突然。 冰淇淋车的音乐停止了。 车厢的后门被一脚踹开。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公园的寧静。 一枚子弹打碎了广场中央的一盏景观灯,玻璃碎屑如雨般落下。 “啊————!!!” 短暂的零点几秒停顿后,悽厉的尖叫声瞬间爆发。 从冰淇淋车里,跳出了十二个头戴黑色巴拉克拉瓦面罩、身穿战术背心的彪形大汉。 他们的手里,清一色端著苏联现役的ak-74突击步枪! “噠噠噠噠噠——!!” 为首的一个悍匪对著天空扫射了半个弹匣,震耳欲聋的枪声让整个广场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恐慌。 人群像炸开的马蜂窝一样四处逃窜,踩踏、哭喊、推搡,各种语言的尖叫声混杂在一起。棉花糖掉在地上被踩扁,气球飞向了天空。 “都给我趴下!!谁动打死谁!!” 悍匪用俄语和蹩脚的英语疯狂怒吼。 他们训练有素地散开,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直接將那辆满载著五十多名欧美游客的观光小火车给截停了。 一名悍匪衝上火车,一枪托砸晕了司机,然后把枪口对准了那些瑟瑟发抖的外国游客。 “把手放在头上!全部滚下来!排成一排!” 一场极其恶劣的武装劫持人质事件,在光天化日之下,在苏联首都的核心地带,爆发了。 …… 躲在花坛后面的卡捷琳娜,冷眼看著这一切。 这群所谓的“恐怖分子”,表面上是一个要求苏联释放政治犯的极端组织,但实际上,他们是克格勃高层暗中资助和控制的“黑手套”。 剧本早就写好了: 这群人劫持欧美游客,製造巨大的国际恐慌。 苏联警方和內务部特种部队(阿尔法小组)会故意“迟到”。 在混乱中,趁乱將那个叫陆念的小女孩强行带走。 事后,这一切都会推给恐怖分子,克格勃完美隱身。不仅能抢到“女媧石晶体”,还能在国际上扮演受害者的角色。 一箭双鵰。 “萧將军,快趴下!有恐怖分子!” 卡捷琳娜按照剧本,假装惊慌失措地掏出配枪(一把马卡洛夫手枪),对著远处的叶轻舟和雷虎大喊。 “妈的!这老毛子的治安也太差了吧!” 叶轻舟一把將那个卖琥珀的大妈扑倒在摊位后面,虽然嘴上骂娘,但动作极其熟练——毕竟在金三角练出来了。 雷虎没有趴下。 他看著那群耀武扬威的蒙面大汉,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操。俺还没玩够呢,这帮孙子是从哪冒出来的?” 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为了过安检,他们的武器全留在了酒店。 “雷子,別衝动!我们没有武器!”沈晏州拉著林慕白躲在长椅后,大声提醒。 “没武器?俺的拳头就是武器!”雷虎捏得指关节咔咔作响。 陈锋在枪响的瞬间,就已经像壁虎一样贴上了一棵巨大的橡树。他没有武器,但他那只独眼已经迅速锁定了十二个悍匪的位置、火力交叉点和视线死角。 望月凛依然站在原地,只是她手里的鸽子食已经变成了两枚极其锋利的硬幣。她的眼神,从刚才的温柔,瞬间切换成了冰冷的神色。 但他们都没有立刻动手。 因为,队长还没下令。 此时。 广场中央的悍匪头目拿出了一个大喇叭。 “听著!莫斯科的警察!” 他用俄语疯狂地咆哮, “立刻释放我们在西伯利亚劳改营的三十名兄弟!並且准备一架加满油的飞机!” “如果你们敢耍花样,每过五分钟,我就杀一个美国人或者英国人!” 为了立威,悍匪头目转过头。 “砰!” 他一枪打在了广场变电箱上。 火花四溅! 这一枪,不仅打瞎了广场的监控探头。 也切断了整个游乐园的电力供应。 嘎吱———— 原本正在缓慢旋转的巨大摩天轮,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猛地停了下来。 而在摩天轮的最高点,距离地面六十米的座舱里。 萧远、陆念和顾北辰,被悬在了半空中。 座舱因为惯性剧烈地摇晃起来。 “哇——!!!” 顾北辰嚇得抱紧了大熊,脸色惨白,“萧叔叔!停电了!我们会不会掉下去啊!” “別怕,抓紧扶手。”萧远一把將两个孩子护在怀里。 地面的悍匪显然也注意到了摩天轮上还有人。 其中一个持枪的歹徒,觉得好玩,抬起手中的ak-74,对著半空中的摩天轮座舱,隨手打了一个点射。 砰!砰! 两发7.62毫米的子弹呼啸而上。 万幸的是,他枪法很烂。子弹並没有打穿座舱的玻璃,而是打在了座舱下方的金属支架上。 当!当! 火花四溅。 座舱再次剧烈摇晃。 “啊!”陆念虽然胆子大,但毕竟是个五岁的孩子,在这六十米的高空被枪击,还是忍不住惊呼了一声,小脸煞白。 悬在半空中的座舱里。 风吹过萧远的头髮。 萧远低头,看著怀里脸色发白的陆念,和嚇得发抖的顾北辰。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陆念的后背。 “不怕。爸爸在。” 然后。 萧远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透过座舱的玻璃,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广场上那群正在狂笑的蒙面悍匪。 那一刻。 萧远身上的气息全变了。 那种带孩子旅游的“老父亲”的温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从金三角的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令人窒息的杀神之怒。 你可以用枪指著我。 你可以打断我的假期。 但是。 你千不该万不该,开枪嚇到了我的女儿。 在这个世界上,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而一號楼的逆鳞,就是陆念。 萧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无线电对讲机(沈晏州自製的,不受信號屏蔽影响)。 他按下了通话键。 “一號楼,全体听令。” 地面上。 躲在各处的雷虎、陈锋、沈晏州、望月凛、林慕白,甚至包括趴在叶轻舟身边的雷霆,同时按住了耳朵里的隱形耳机。 “在。”眾人齐声低语。 摩天轮上,萧远看著下方那些耀武扬威的持枪歹徒,缓缓吐出了四个字: “清理垃圾。” 第228章 狼群出笼 躲在花坛后的卡捷琳娜,一直通过战术望远镜观察著局势。 当她看到那个歹徒朝摩天轮开枪时,她心里暗骂了一声“蠢货”。剧本里没有这一出!激怒这群夏国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主意! “萧將军!请保持冷静!” 卡捷琳娜对著对讲机大喊,试图掌控局面, “我已经呼叫了阿尔法特种部队!他们马上就到!请相信我们莫斯科警方的专业能力!你们没有武器,千万不要激怒他们!这会害死人质的!” 然而。 她的话音刚落。 战场上的异变,瞬间超出了她的所有认知。 轰!! 一声巨响。 距离悍匪包围圈最近的一个花坛后面,一个巨大的身影如同炮弹般冲了出来。 是雷虎。 他没有枪。 但他双手举著一张重达两百斤的实木铸铁长椅(硬生生从水泥地上拔出来的)。 “去你妈的!” 雷虎发出一声狂暴的怒吼,顶著长椅,像一辆失控的坦克,直接撞向了外围的两个持枪歹徒。 那两个歹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块巨大的“木质盾牌”连人带枪拍飞了出去。骨骼断裂的声音在广场上清晰可闻。 “敌袭!!开火!!!” 悍匪头目大惊失色,立刻调转枪口。 但迟了。 嗖——! 一道极其刺耳的破空声从树冠上传来。 陈锋倒掛在十米高的橡树枝干上,手里拿著一根从游乐设施上拆下来的尖锐钢筋。 他像掷標枪一样,將钢筋狠狠掷出。 噗嗤! 钢筋精准无比地贯穿了那个正准备扣动扳机射击雷虎的机枪手的肩膀,將他死死地钉在了冰淇淋车的车厢上。 “有狙击手?!在树上!!” 悍匪们彻底慌了。他们本来只是来演戏的,以为面对的只是一群手无寸铁的外国游客,怎么突然窜出来一群怪物?! “別慌!开火!火力压制!” 悍匪头目举起ak,准备对著人群无差別扫射。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扣下扳机的瞬间。 唰。 一道黑色的残影,贴著地面滑到了他的身后。 是望月凛。 她的手里,只拿著两枚硬幣。 “你的呼吸,太乱了。” 望月凛那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仿佛来自地狱的呢喃。 两枚硬幣在她的指尖高速旋转,隨后化作两道寒光。 噗!噗! 极其精准地切断了悍匪头目双手手腕的动脉和手筋。 “啊!!!” 悍匪头目惨叫著鬆开了手中的ak-74。 望月凛脚尖一点,半空中的ak步枪落入了她的手中。 她没有开枪,而是把这把步枪当成了棍棒,在半秒钟內,用枪托狠狠地砸碎了周围三个歹徒的下巴和膝盖。 动作行云流水,优雅而残暴。 …… 短短十秒钟。 十二个全副武装的悍匪。 在没有开出一枪有效射击的情况下,已经被放倒了八个。 剩下的四个歹徒已经被这群赤手空拳的夏国人嚇破了胆,连滚带爬地想要逃跑。 躲在掩体后的卡捷琳娜,手里的马卡洛夫手枪甚至都没来得及打开保险。 她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写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恐惧。 作为克格勃最顶尖的特工,她见过无数次火拼,也参与过最残酷的暗杀。 但她发誓,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战斗。 没有战术队形,没有火力掩护。 这群中国人,纯粹是在凭藉著非人类的身体素质、极其恐怖的实战直觉和绝对的暴力美学,对这群持枪歹徒进行单方面碾压。 尤其是那个大个子(雷虎),竟然徒手掰弯了ak的枪管! 那个独眼男人(陈锋),在没有枪的情况下,用树枝和石头完成了狙击压制! 还有那个女忍(望月凛),她到底是怎么在毫无掩体的广场上,像幽灵一样靠近目標的?! “这群人……” 卡捷琳娜咽了一口唾沫,感觉后背发凉。 “卢比扬卡的那些情报分析员都是一群白痴!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惹到了一群什么样的怪物!” 就在卡捷琳娜发愣的时候。 剩下的四个歹徒已经走投无路。 其中一个被逼急了的歹徒,绝望地掏出了一枚f-1防御型手榴弹,拔掉了插销。 “都別过来!!一起死吧!!!” 他疯狂地大喊著,想要把手榴弹扔进那些人质(欧美游客)中间。 “不好!” 萧远在六十米高空的摩天轮上看到了这一幕,目眥欲裂。 距离太远,雷虎和望月凛都来不及阻止。 一旦爆炸,那几十个无辜的游客將血肉横飞!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砰! 一声极其沉闷的枪响,从卡捷琳娜所在的花坛后方传来。 那个握著手榴弹的歹徒,眉心瞬间爆出一团血花。 他甚至没来得及扔出手榴弹,身体就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而那枚脱手的手榴弹,掉在了他自己的脚下。 轰!!! 爆炸声响起。 那个歹徒被炸得粉碎。周围的其他三个歹徒也被破片波及,倒在血泊中哀嚎。 人质安然无恙。 硝烟散去。 广场上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人质们压抑的抽泣声。 眾人转过头。 只见卡捷琳娜双手握著那把马卡洛夫手枪,枪口还在冒著一缕青烟。 她的眼神冷酷得像一块冰,保持著完美的射击姿势。 “危机解除。” 卡捷琳娜用流利的英语大声喊道, “我是苏联国家安全局特派员!所有人待在原地不要动!” 雷虎扔下手里已经被砸弯的ak步枪,看著这个金髮美女,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呦呵。看不出来啊妹子,枪法挺准啊。” “不过,你刚才开枪的样子,可不像个导游啊。” 卡捷琳娜收起枪,没有理会雷虎的调侃。 她抬起头,看向摩天轮最高处的那个座舱。 隔著六十米的距离,她依然能感觉到一双冰冷的眼睛,正透过玻璃死死地盯著她。 那是萧远的眼睛。 卡捷琳娜知道,戏演砸了。 这场由克格勃主导的“试探”,不仅被一號楼战队以最暴力的姿態粉碎,而且,她自己的底牌,也被逼出来了。 远处,警笛声终於姍姍来迟地响起。 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刚刚开始。 【彩蛋:林医生的“战后分诊”】 战斗结束后,人质们惊魂未定。 林慕白提著他的急救箱,慢条斯理地走到那些躺在地上哀嚎的恐怖分子身边。 “大夫!救救我……我腿断了……”一个歹徒用俄语哀求。 林慕白推了推眼镜,拿出一个小本子,用流利的俄语冷冷地说道: “粉碎性骨折,雷虎打的,接不上了,建议截肢。” “下頜骨碎裂,望月凛砸的,以后只能吃流食。” “肩胛骨贯穿伤,陈锋刺的,伤及神经,这只手废了。” 他合上本子,看著这群满地打滚的歹徒,如同看著一堆医学废料: “结论:你们惹了不该惹的人。由於我方没有携带麻醉剂,建议你们直接痛晕过去,这样比较人道。” 歹徒们:“……”(魔鬼!这群夏国人全是魔鬼!) 第229章 卡捷琳娜的「桑博」格斗术 【苏联 · 莫斯科 · 高尔基文化公园中央广场】 1986年8月11日,上午11:05。 轰——!!! 隨著那枚f-1手榴弹在悍匪脚下炸开,整个中央广场的局势似乎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第一波十二名明面上的持枪暴徒,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被一號楼眾人以摧枯拉朽之势彻底打残。 “老沈!去弄那个变电箱!” 躲在掩体后的雷虎扯著嗓子大吼,“大哥和孩子们还在天上掛著呢!” “给我一分钟!” 沈晏州推了推眼镜,从背包里掏出一把多功能军刀,猫著腰冲向了那个被子弹打坏的变电箱。他手法极快地剥开焦黑的电缆,开始进行物理短接。 嘎吱……嘎吱…… 伴隨著一阵机械摩擦声,备用电路被强行接通,停滯的摩天轮再次缓缓转动起来。萧远所在的那个红色座舱,正朝著地面缓缓降落。 就在这时。 “不好!有埋伏!” 倒掛在橡树上的陈锋那只独眼猛地收缩。 作为狙击手,他对人群中杀气的感知比任何人都要敏锐。 原本正在四散奔逃的游客人群中,突然逆向衝出了六个穿著普通夹克、戴著墨镜的白人壮汉。 他们没有蒙面,也没有拿ak-74这种招摇的长枪。 他们的手里,清一色握著装了消音器的vz.61“蝎”式衝锋鎗,以及带有血槽的战术军刀。 这根本不是什么为了政治诉求而劫持人质的恐怖分子。 这是极其专业的“清道夫”特工小队! 他们的目標明確——直奔正在降落的摩天轮座舱!他们的真正目的,是在混乱中趁机劫持陆念! “雷子!拦住他们!” 陈锋大吼一声,但由於距离太远,他手里只有几块石头,根本无法进行有效压制。 雷虎刚才为了撞飞歹徒,已经衝到了广场的另一端,此时正被几个倒地的歹徒绊住了脚步,想要回援至少需要十秒钟。 而那六名特工,距离摩天轮的底部,只剩下不到二十米。 一旦他们形成交叉火力网,座舱里的萧远就算有三头六臂,为了保护两个孩子,也会陷入绝对的被动。 ……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躲在花坛后面的卡捷琳娜动了。 她看著那六个冲向摩天轮的特工,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度的狂怒。 “这群该死的蠢猪!我说了计划有变,不准动那个女孩!是谁给他们下达的强攻命令?!” 卡捷琳娜知道,如果在她的眼皮底下,陆念被这群人伤到了一根头髮,那个叫萧远的男人绝对会把整个克里姆林宫掀翻。夏苏之间的秘密谈判也將彻底破裂。 “见鬼!” 卡捷琳娜一把扔掉了手里那把打空了子弹的马卡洛夫手枪。 她双手抓住身上的米色双排扣风衣的衣领。 唰——! 风衣被她猛地扯下,隨手扔在了半空中。 风衣之下,是一件极其利落的黑色战术紧身衬衫,以及一条便於活动的战术工装裤。 紧身的布料完美地勾勒出她那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肌肉线条,腰间还掛著几个黑色的战术快拔套。 这一刻,那个温文尔雅的苏联导游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克格勃对外情报局最致命的终极兵器——代號“冰原狼”的王牌特工。 卡捷琳娜双腿猛地发力,军靴在水泥地面上踏出一声爆响。 她整个人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西伯利亚母豹,迎著那六名持枪特工,正面冲了过去! “什么人?!”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特工看到一个金髮女人突然杀出,下意识地抬起了手中的微型衝锋鎗。 太晚了。 卡捷琳娜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她在狂奔中突然一个极低姿態的滑铲,避开了对方枪口的同时,已经切入了对方的近身盲区。 【俄式桑博(sambo)——不击打,只摧毁。】 这是一种融合了柔道、摔跤和徒手格斗的苏联军用武术,其核心奥义就是利用槓桿原理,在最短的时间內破坏敌人的关节。 卡捷琳娜在滑铲起身的瞬间,一记极其凶狠的膝撞,精准无比地顶在了一名特工的下体。 趁著对方痛得弯腰的瞬间。 她双手如同铁钳般抓住了对方握枪的右臂。 “咔嚓!” 一个乾净利落的转身过肩摔(背负投)。 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那名体重近两百斤的壮汉被她硬生生从半空中砸向了地面。在落地的瞬间,卡捷琳娜顺势用膝盖顶住了对方的肘关节,用力一反折。 这名特工的整条右臂,当场被折成了极其扭曲的“v”字形! “开火!!” 第二名特工大惊失色,想要扣动扳机。 卡捷琳娜根本没有回头,她那双修长而有力的大长腿,在此刻变成了最致命的武器。 她单手撑地,身体在半空中完成了一个极具视觉衝击力的“剪刀脚(飞身十字固)”。 修长的大腿如同两把铁剪,死死地绞住了第二名特工的脖子。 腰部猛地一发力,藉助惯性在空中一个死亡翻滚。 “嘎巴!” 颈椎错位的声音。 第二名特工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直接翻著白眼软倒在地,瞬间休克。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 两名全副武装的精锐特工,被一个女人徒手废掉。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拳拳到肉的沉闷声响和骨头断裂的脆响。这是一种將人体的物理结构计算到极致的绝对暴力。 “杀了她!!” 剩下的四名特工终於反应过来。他们放弃了摩天轮,拔出战术军刀,从四个方向朝著卡捷琳娜扑了上来。 面对四把带血槽的军刀,卡捷琳娜的眼神依然冰冷。她捡起地上一把微型衝锋鎗,当做铁棍来格挡。 就在其中一名特工绕到卡捷琳娜身后,准备一刀刺入她后心的瞬间。 “你的刀,太慢了。” 一道冰冷的东方日语,突兀地在那名特工耳边响起。 第230章 致命双重奏 唰——! 一道黑色的残影掠过。 望月凛宛如幽灵般出现在那名特工的背后。 她手里没有刀,但她的手刀,比真正的刀刃还要锋利。 砰! 望月凛一记精准的手刀,狠狠劈在了那名特工的颈动脉竇上。对方瞬间大脑缺血,两眼一黑栽倒在地。 卡捷琳娜转过头,看到了背靠著她站立的望月凛。 两位顶级女杀手,在这一刻,背靠著背。 一个金髮碧眼,大开大合,宛如西伯利亚的暴风雪; 一个黑髮如瀑,鬼魅无形,如同东洋暗夜里的影子。 “东方女人,身手不错。”卡捷琳娜冷冷地说了一句,嘴角却浮现一丝笑意。 “彼此彼此。你的腿法,很有力量。”望月凛微微侧头,眼神冷冽。 这是一场跨越了国界的“致命双重奏”。 两人根本不需要任何语言交流,默契得仿佛合作了无数次。 卡捷琳娜一个低扫腿,將正前方的特工扫倒,顺势一招“裸绞”锁死了对方的喉咙。 而望月凛则踩著旁边花坛的边缘腾空而起,身形在空中旋转,双脚如同狂风暴雨般踢在最后两名特工的下巴上。 砰!砰! 几颗带血的牙齿飞上半空。 十秒钟后。 六名试图靠近摩天轮的“清道夫”特工,全部躺在了地上,不是断了胳膊就是折了腿,失去了战斗力。 呜哇——呜哇——呜哇—— 就在战斗刚刚结束的瞬间。 刺耳的警笛声终於从四面八方响起。 十几辆闪烁著红蓝警灯的拉达警车,以及两辆装著重机枪的装甲运兵车,呼啸著衝进了高尔基公园的中央广场。 “放下武器!!全部趴在地上!!”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苏联內务部特別警察(omon)跳下车,举起防暴盾牌和ak步枪,將整个广场团团包围。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站在广场中央的一號楼眾人,以及满地的恐怖分子和特工。 “警察来了!”叶轻舟躲在长椅后,长长地鬆了一口气,“这效率,也是没谁了,打完了才来洗地。” “举起手来!那个金髮女人!立刻趴下!” 一名带队的警察少校,用俄语严厉地警告著站在尸体堆里的卡捷琳娜。 卡捷琳娜没有趴下。 她缓缓站直了身体,用手背擦去脸颊上溅到的一滴鲜血。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透出一种上位者的绝对威压。 她不紧不慢地伸出手,探向工装裤的大腿口袋。 “別动!再动开枪了!!”警察们纷纷拉动枪栓,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卡捷琳娜根本没有理会那些枪口。 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暗红色的小本子,上面镶嵌著苏联国徽和一把利剑盾牌的標誌。 她將那个红本子高高举起,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刺骨的俄语大声呵斥: “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kgb)!对外情报局第一总局!少校卡捷琳娜!” “现场已被接管!所有人,放下枪!立正!!!” 红色的本子,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在1986年的苏联,克格勃的剑与盾標誌,就是绝对的权力与恐惧的象徵。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警察少校,看到那个证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咔噠、咔噠……” 所有的警察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放下了手中的枪,齐刷刷地立正,向著卡捷琳娜敬了一个极其標准的军礼。 “长官!內务部第三分队听候您的指示!”警察少校冷汗直冒。 卡捷琳娜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把地上这群垃圾带回去。封锁现场。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接触这些夏国贵宾。” …… 咔噠。 摩天轮的红色座舱终於安稳地降落在了地面。 舱门打开。 萧远走了出来。 他没有看那些荷枪实弹的警察,也没有看满地的哀嚎。 他的一只手捂著陆念的眼睛,另一只手牵著瑟瑟发抖的顾北辰。 萧远径直走到了卡捷琳娜的面前。 距离只有不到半米。 萧远比卡捷琳娜高出大半个头,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刚刚展现出恐怖战斗力、且亮出克格勃底牌的苏联女特工。 气氛压抑得可怕。 旁边的雷虎和望月凛都已经靠了过来,只要萧远一个眼神,他们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这个女少校撕成碎片。 卡捷琳娜仰起头,迎著萧远那杀气腾腾的目光。 她知道,自己刚才虽然救了场,但也彻底暴露了。 “萧將军。”卡捷琳娜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中带著一丝苦涩,“孩子们……没受伤吧?” “好一场戏啊,卡捷琳娜少校。” 萧远的声音极低,却字字诛心, “先是恐怖分子,然后是特工夺人。你们卢比扬卡的待客之道,真是別出心裁。” “如果我没猜错,这些人,都是你们自己养的狗吧?” 卡捷琳娜深吸了一口气。 她没有反驳。 因为在顶级特种兵面前,谎言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萧將军,我承认,这是一次『失控』的试探。” 卡捷琳娜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克格勃內部並非铁板一块。今天强攻的那六个人,不归我管,他们是想要破坏夏苏合作的强硬派。” “但我向你保证,我对你们没有恶意。否则,刚才我有一百次机会可以在背后开枪。” 萧远盯著她的眼睛,足足看了五秒钟。 “你的『桑博』打得不错。” 萧远冷冷地甩下一句话, “但我警告你,再有下一次。不管你是少校,还是將军。” “我会亲自捏碎你的喉咙。” 说完,萧远越过卡捷琳娜,大步走向了一號楼的队伍。 “老叶,车在哪?回酒店。” 卡捷琳娜站在原地,看著萧远宽阔的背影。 她不仅没有生气,嘴角反而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笑意。 “真是个可怕的男人……不过,这样才够资格做我的盟友。” 她转过身,戴上墨镜,遮住了眼中涌动的寒光。 “走吧,回酒店。” 【彩蛋:叶老板的“心理阴影”】 回到酒店后,叶轻舟看著正在喝咖啡的卡捷琳娜,嚇得一直躲在雷虎身后。 雷虎纳闷:“老叶,你怕个啥?她不就是个女特务吗?” 叶轻舟哆哆嗦嗦地说:“你懂什么!我刚才看清楚了!她那个『剪刀脚』,咔嚓一下就把人的脖子拧断了!那腿上的力量,比液压钳还恐怖!” 叶轻舟擦了擦冷汗:“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敢盯著她的大长腿看了。那哪是腿啊,那是索命的无常啊!” 卡捷琳娜似乎听到了什么,转过头,对著叶轻舟露出一个极其嫵媚的微笑。 叶老板当场嚇得把咖啡泼在了地上。 第231章 褪去偽装的「冰原狼」 【苏联 · 莫斯科大饭店 · 顶层总统套房】 1986年8月11日,下午13:00。 三辆黑色的吉斯防弹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回了莫斯科大饭店。 没有警车开道,也没有记者围堵。高尔基公园发生的一切,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瞬间抹平了,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在莫斯科的公眾视野中泛起。 这就是克格勃的效率,如同深渊般深不可测。 但此刻,在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里,气氛却压抑得如同即將引爆的火药桶。 “老沈,把所有的干扰器都开到最大功率!连只苍蝇的信號都別给我放出去!” 萧远一进门,就冷著脸下达了命令。 “早就开了。” 沈晏州推了推眼镜,將一个黑色的金属手提箱放在茶几上,按下几个按钮。 嗡—— 伴隨著一阵极高频的轻微蜂鸣,整个套房被一个无形的电子屏蔽罩彻底覆盖。別说是窃听器,就算是卢比扬卡总部的定向雷射监听仪,现在也只能听到一片雪花声。 雷虎像一尊铁塔一样堵在套房的大门口,双臂抱胸,那双铜铃般的大眼死死盯著坐在沙发上的金髮女人。 陈锋拉上了所有厚重的天鹅绒窗帘,站在阴影里,手里把玩著一枚刚从游乐场捡来的弹壳。 望月凛则站在沙发背后不到一米的地方,居高临下,虽然没有拔刀,但她锁定的气机让沙发上的女人连呼吸都无法顺畅。 至於陆念和顾北辰,被林慕白和叶轻舟带进了里间的臥室,由雷霆守著门。 这简直就是一场最高规格的“三堂会审”。 而坐在沙发中央、被“群狼环伺”的嫌疑人,正是刚刚在高尔基公园大杀四方的苏联女嚮导——卡捷琳娜。 面对这种足以让普通人精神崩溃的高压阵势,卡捷琳娜却显得异常从容。 她甚至有些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从口袋里摸出一盒苏联產的“白海”牌香菸,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介意我抽根烟吗?萧將军。刚才运动量有点大,需要平復一下肾上腺素。” 卡捷琳娜的声音依然带著那种特有的磁性。 “隨你。”萧远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目光如刀。 卡捷琳娜点燃香菸,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灰蓝色的烟圈。 隨后,她伸手探向自己的后腰,解开了战术腰带。 啪嗒。 一把装满子弹的马卡洛夫手枪、两把精钢格斗刺、以及几个备用弹匣,被她连同腰带一起,扔在了面前的玻璃茶几上。 “这是我的全部武装。” 卡捷琳娜摊开双手,坦然地看著萧远, “重新认识一下。” “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kgb),对外情报局第一总局(pgu),特別行动处少校。” “我的代號是,『冰原狼』。” “克格勃的少校。” 萧远看著桌子上的武器,冷笑一声,“真是好大的手笔。为了我们几个,居然出动了王牌燕子。说吧,高尔基公园那出戏,到底是怎么回事?” 卡捷琳娜弹了弹菸灰,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那不是戏。至少,不是我的戏。” “萧將军,你必须明白,如今的苏联高层,並不像你们想像的那样铁板一块。” “有人主张与中国合作,共同应对西方的压力;但也有人,比如克格勃內部的某些极端强硬派,他们依然沉浸在大国沙文主义的迷梦里。他们认为,只要是好东西,就必须抢过来,哪怕是不择手段。” “所以,今天游乐园里,其实是你们自己人在內訌?”沈晏州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没错。” 卡捷琳娜直言不讳, “第一拨蒙面的恐怖分子,是强硬派安排的幌子,为了製造混乱;第二拨穿夹克的『清道夫』,才是他们真正的杀招。他们的目標,是趁乱劫持陆念。” “我接到的死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你们的安全,確保这趟『莫斯科之旅』的顺利进行。所以,我別无选择,只能出手。” “保护我们?” 雷虎冷哼一声,“俺看你是怕俺们把那几个毛贼打死了,你们克格勃面子上掛不住吧!” 卡捷琳娜看了雷虎一眼,毫不掩饰眼中的忌惮: “大个子,我承认,你们的战斗力超出了卢比扬卡所有情报分析员的预估。这也是为什么,我现在只能坐在这里,和你们坦诚相见的原因。”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萧远身子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散发出一股极强的压迫感, “那就別绕弯子了。你们费尽心机把我们弄到莫斯科,授勋是假,想要念念手里的『女媧石晶体』才是真吧?” “萧將军,你错了。” 卡捷琳娜摇了摇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凝重的光芒, “我们不是要抢。我们要的,是合作。因为如果我们不合作,那块晶体,就会落入美国人的手里。” 听到“美国人”三个字,房间里的气氛瞬间一紧。 卡捷琳娜掐灭了菸头,从战术裤的贴身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胶捲,递给沈晏州。 “沈先生,麻烦你把这个洗出来。这是我们克格勃安插在兰利(cia总部)的內线,拼死送出来的情报。” 沈晏州接过胶捲,迅速用隨身携带的可携式显影仪处理了一下。 几张模糊的照片被投影在了套房的白墙上。 照片上,是一份带有五角星和老鹰標誌的绝密文件。 文件的代號是:【水星行动(project mercury)】。 而在文件的目標栏里,赫然印著“中国金三角行动”、“未知高能晶体”以及“陆念(代號:神童)”的字样。 “美国中央情报局(cia)?” 萧远眉头紧锁,“他们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萧將军,你太小看他们的嗅觉了。” 卡捷琳娜嘆了口气, “金三角是毒蝎的地盘,但毒蝎的背后,洗钱的网络连接著欧洲的几个老牌財团。你们炸了核设施,毁了毒蝎,那些財团立刻就察觉到了异常。” “cia的反应速度极快。他们已经知道了你们在核反应堆废墟里带走了一块神秘的晶体。他们甚至评估出,那个五岁的中国女孩,拥有破解和掌控这种未知能源的能力。” “现在,cia的『特別行动科』以及欧洲地下佣兵界的顶级杀手,都已经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朝著中国扑了过去。” 听到这里,在里间偷听的叶轻舟忍不住推门走了出来: “我靠!美国佬也来凑热闹?这破石头到底值多少钱,值得美苏两个超级大国在这儿抢破头?!” 第232章 常温超导与「星球大战」 “它不是钱的问题。”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沈晏州突然开口。 他走到投影墙前,指著那张cia的照片。 “老叶,你还记得在海岛上,念念怎么说那块晶体的吗?” “常……常温超导?”叶轻舟挠了挠头。 “对,就是常温超导。” 沈晏州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你们可能不明白这四个字在物理学界意味著什么。它意味著电力在传输过程中將实现零损耗;意味著磁悬浮技术可以白菜价普及;意味著人类可以製造出体积缩小一百倍、但功率大一千倍的超级计算机和电机。” 卡捷琳娜站起身,接过了沈晏州的话题: “不仅如此。在军事上,它的意义更加恐怖。” 她看著萧远,一字一顿地说道: “萧队长,你听说过美国总统里根在三年前提出的『战略防御倡议(sdi)』吗?也就是俗称的……星球大战计划。” 萧远点了点头:“听说过。美国人想在太空中建立一张防御网,用雷射武器和粒子束武器,拦截所有飞向美国的洲际核飞弹。” “以人类目前的科技,根本无法解决太空武器的能源微型化和散热问题。” 卡捷琳娜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深深的恐惧, “但是!如果美国人得到了『常温超导』的材料和技术……” “星球大战计划,就会从科幻,变成现实!” “到那时,美国的雷射卫星將掛在我们所有人的头顶。苏联的上万枚核弹头,將变成一堆飞不出大气层的废铁!” “核威慑的平衡將被彻底打破。美国將成为这个星球上唯一的、绝对的霸主!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对任何国家进行降维打击,包括苏联,也包括……大夏。” 死寂。 套房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雷虎都听懂了。 这块在毒蝎地下室里找到的发光石头,竟然是一把足以撬动整个地球冷战格局、决定大国生死存亡的钥匙!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一號楼”无意中,把手伸进了一个足以绞碎任何国家的战略绞肉机里。 萧远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著卡捷琳娜:“所以,你们苏联害怕了。” “是的,我们害怕了。” 卡捷琳娜没有掩饰大国的虚弱,这反而展现出了极大的诚意, “现在的苏维埃,步履维艰。几个月前的车诺比核事故,不仅耗尽了我们庞大的財政储备,也让国內的矛盾激化。我们在阿富汗的泥潭里越陷越深。我们的科技水平,正在被美国迅速拉开差距。” “如果再让美国得到常温超导技术,苏联,必將解体。” 卡捷琳娜走到萧远面前,目光极其真诚: “萧队长,你们大夏有一句古话,叫『唇亡齿寒』。” “如果苏联倒下了,你觉得,美国人会放过正在崛起的大夏吗?” “我们高层中的理智派已经达成共识。这块晶体,留在你们大夏手里,是最符合苏联利益的。因为大夏奉行不结盟、不称霸的政策。” “我们苏联政府的提议是:全面合作。” 卡捷琳娜拋出了最终的底牌, “晶体和陆念,归你们大夏。 但作为交换,我们需要共享晶体研究出的部分超导技术,用於升级我们的雷达和防御系统。 同时,作为诚意……” 卡捷琳娜指了指自己: “克格勃將向『一號楼』开放最高级別的远东情报网络,协助你们抵御cia和西方財团的暗杀。 而我,將以『中苏文化交流使者』的公开身份,长期常驻北京西山大院。担任陆念的俄语老师,兼任……她的外围防线保鏢。” “你想住进一號楼?” 望月凛冷冷地开口了,手中的硬幣翻转,“你觉得,我们这几个人,护不住一个孩子吗?” “陆慈小姐,我承认你的近战能力很强。但现代谍战,不仅是打打杀杀。” 卡捷琳娜毫不退让地迎著望月凛的目光, “cia的渗透无孔不入。他们会用毒药、用金融战、用外交施压、甚至用舆论战。在反间谍和情报分析领域,你们加起来,都不如我一个零头。一號楼需要我,就像苏联需要你们一样。” 萧远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拉开一条缝隙,看著窗外红场上飘扬的镰刀锤子红旗,又看了看远处的莫斯科天空。 风起云涌。 他知道,卡捷琳娜说的是实话。 金三角的毒贩可以用枪炮解决。但面对世界第一强国cia的特工网,仅凭他们这几个人,確实势单力薄。大国博弈,需要借力打力。 萧远转过身,看著眾人。 雷虎握紧了拳头,陈锋擦拭著枪管,沈晏州推了推眼镜,叶轻舟虽然脸色发白但咬紧了牙关,林慕白依然冷峻,望月凛默默地退到了萧远身后。 没有一个人退缩。 “老沈,接通国內。” 萧远沉声说道,“我要直接和顾老通话。匯报这一切。” 五分钟后,最高级別的越洋加密通话结束。 顾老爷子在电话那头,只说了一句话: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美国人想玩,大夏军人奉陪到底。同意苏方提议,带那个苏联女特工回来。” 萧远放下电话。 他走到卡捷琳娜面前。 这一次,他没有防备,而是主动伸出了右手。 “重新认识一下。” 萧远的眼神中,燃烧著属於大夏军魂的熊熊烈火, “大夏西南战区司令,兼最高机密特別行动组『一號楼』队长,萧远。” 卡捷琳娜笑了。 那是一个卸下所有克格勃偽装、充满敬意与战意的绝美笑容。 她伸出右手,紧紧握住了萧远的手。 “合作愉快,队长。” “从今天起,你们的后背,可以交给我。我以苏维埃的荣誉起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cia的杂碎就別想靠近那个小天才半步。” 咔噠。 里间的房门打开了。 陆念探出个小脑袋,看著客厅里这奇怪的氛围,然后迈著小短腿跑了出来。 她跑到卡捷琳娜面前,仰起头,递过去一颗剥好的大头娃娃巧克力: “姐姐,你以后真的要来我家教我俄语吗?那我能带你坐我做的机械狗吗?” 卡捷琳娜蹲下身,轻轻揉了揉陆念的头髮,一口吃下了那颗巧克力: “当然。姐姐不仅教你俄语,还教你怎么揍那些想抢你玩具的坏蛋。” 就在这间莫斯科大饭店的套房里。 一份改变了冷战走向的秘密协议,就此达成。 一號楼战队的最后一块拼图——情报与反间谍大师,正式归位。 从这一刻起。 他们的战场,不再是金三角的原始丛林。 而是科技、情报、重工业交织的大国棋局。 【彩蛋:两个女人的“友好交流”】 达成合作后,气氛稍微缓和。 望月凛走到卡捷琳娜身边,递过去一杯茶,声音温柔:“卡捷琳娜少校,听说北京的冬天很冷。以后在一號楼,如果有衣服需要缝补,我可以帮忙。我用针很准的。” 卡捷琳娜接过茶,微笑著抿了一口:“谢谢陆小姐。不过我们西伯利亚人不怕冷。倒是听说京城的厨房容易有老鼠,我的枪法很准,以后抓老鼠的工作,可以交给我。” 旁边的叶轻舟和雷虎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雷虎:“老叶,俺怎么觉得这屋里的温度比外面还低?” 叶轻舟:“废话!忍者的绣花针和克格勃的枪……这俩姑奶奶以后要是住进大院,咱们还是搬出去住招待所吧!” 第233章 新的守护者 【苏联 · 莫斯科 · 谢列梅捷沃国际机场 vip停机坪】 1986年8月13日,上午09:00。 经过了两天的紧张磋商与秘密交接,夏苏双方高层终於达成了一项足以改变世界科技发展轨跡的绝密协议。 明面上,这是一次非常成功的“文化与和平交流”。 暗地里,“一號楼”成功化解了危机,並在克格勃的眼皮底下,光明正大地带走了那块蕴含著常温超导秘密的“蓝色晶体”。 不仅如此,他们还带走了一个人。 停机坪上,秋风萧瑟。 叶氏集团那架豪华的湾流g3私人飞机已经启动了引擎,巨大的轰鸣声在空旷的跑道上迴荡。 萧远站在登机梯旁,穿著一件黑色的风衣,身姿挺拔如松。 在他的身后,是一號楼的全体成员。大家已经收拾妥当,准备踏上归途。 而在他们的对面。 卡捷琳娜提著一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缓缓走来。 今天,她没有穿那身令人敬畏的克格勃军装,也没有穿那件標誌性的风衣。而是换上了一身极其修身、充满现代都市感的高领毛衣和紧身牛仔裤,鼻樑上架著一副蛤蟆镜。 金色的长髮被一根红色的髮带隨意地束在脑后,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准备出国留学的知性俄罗斯女郎。 在她的身后,站著几名面容冷峻的苏联高级军官,那是来送行的克格勃高层。 卡捷琳娜走到萧远面前,摘下墨镜,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她將一份盖著夏苏两国最高级別保密印章的文件,递给了萧远。 “萧队长,这是我的全新身份档案。” 卡捷琳娜的红唇微微勾起, “从今天起,世上再无克格勃少校『冰原狼』。站在你面前的,是苏联教育部公派的中苏文化交流特使、高级俄语翻译,兼……陆念小朋友的私人家庭教师。中文名:叶卡捷琳娜,你可以叫我卡佳。” 萧远接过档案,扫了一眼,淡淡地笑了笑:“叶卡捷琳娜?这个名字在你们国家的歷史上,可是位了不得的女大帝。” “只是个代號而已。” 卡捷琳娜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笼罩在阴霾中的莫斯科城,眼神中闪过一丝对故土的眷恋,但很快变得坚定, “我的任务,是利用我的情报网络和反渗透经验,协助你们抵御西方財团和cia的暗杀。同时,確保那块石头的研究成果,能在未来反哺苏联的雷达防御系统。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 “在我们大夏,这不叫交易。这叫同志。” 萧远伸出右手,紧紧握住了卡捷琳娜的手, “欢迎加入『一號楼』。” “不过,既然进了一號楼的门,就得守一號楼的规矩。” “洗耳恭听,队长同志。”卡捷琳娜挑了挑眉。 萧远竖起三根手指,神色变得无比严肃: “第一,在这里,没有官僚主义,没有上下级倾轧。我们是把后背交给彼此的家人。你护著我们,我们就护著你。哪怕卢比扬卡或者五角大楼要你的命,也得先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卡捷琳娜心头一震。在尔虞我诈的克格勃,她从来都是一枚可以被隨时拋弃的棋子。这种把“命”绑在一起的承诺,对她来说是一种极其陌生的震撼。 “第二,陆念的安全,高於一切。这不是因为她脑子里的技术,而是因为她是烈士的遗孤,是我们所有人的命根子。” “我明白。”卡捷琳娜郑重地点头。 “第三……” 萧远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古怪,他指了指正站在舱门边、衝著卡捷琳娜疯狂挥手的顾北辰, “不准欺负那个小胖子。” “虽然他很欠揍,话很多,而且经常惹是生非……但他毕竟是个孩子。就算要揍,也只能我们几个乾爹干叔叔来揍。” “噗嗤——” 卡捷琳娜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破防,忍不住笑出了声,犹如冰川融化,百花盛开。 “成交,队长。” …… 飞机起飞了。 穿破了莫斯科厚厚的云层,迎来了万丈阳光。 宽敞豪华的机舱內,气氛前所未有的轻鬆。 对於卡捷琳娜来说,这是一次极其奇妙的体验。她曾经执行过无数次跨国任务,但每一次都伴隨著鲜血、谎言和极度的精神紧绷。 而现在,她坐在真皮沙发上,看著周围这群“怪物”,竟然感受到了一种荒诞的温馨。 “卡佳妹子!来!” 雷虎端著一盘热气腾腾的烤羊排走了过来, “俺听老叶说,你们俄罗斯人最爱吃肉喝酒!这羊排是俺刚才在机场用微波炉热的,你尝尝俺们大夏的孜然味!” 卡捷琳娜看著眼前这个能徒手掰弯ak步枪、甚至能扛著鯊鱼在海滩上走的狂战士,此时竟然像个热情的邻居大叔一样给她递烤肉,一时之间有些受宠若惊。 “谢谢你,大个子。” “谢啥!以后都是一家人!”雷虎拍了拍胸脯,“以后在北京,谁敢找你麻烦,你报俺雷虎的名字!” “这位美丽的女士,喝点什么?” 叶轻舟端著两杯红酒走了过来,展现出他自以为最迷人的资本家微笑, “我这飞机上有82年的拉菲,还有路易十三。到了京城,有什么买不到的奢侈品,儘管找我,叶氏集团的百货大楼对你全天候免单!” 卡捷琳娜礼貌地接过酒杯,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她可是知道,这位看似轻浮的富豪,在金三角可是用几千万美金的现金直接砸垮了一支僱佣军。 “叶叔叔,你別献殷勤了!神仙姐姐是来教我俄语的!” 顾北辰抱著他那个比人还大的泰迪熊挤了过来,一脸崇拜地看著卡捷琳娜, “卡佳姐姐,你能不能教我两句俄语的骂人话?就是那种听起来很霸气,能镇住我们班体育委员的那种?” 卡捷琳娜被这小子的脑迴路逗乐了,伸手捏了捏他圆滚滚的脸蛋: “教你骂人可不行。不过,我可以教你怎么用『桑博』过肩摔,把你那个体育委员扔到沙坑里去。” 顾北辰眼睛大亮:“真的?!拉鉤!谁反悔谁是小狗!” 而在机舱的另一侧。 望月凛静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著一块洁白的手帕,正在仔细擦拭著一把手里剑。 卡捷琳娜端著酒杯,主动走了过去,在凛的对面坐下。 两个顶级女杀手再次面对面。 不过这一次,没有了高尔基公园里的那种剑拔弩张。 “陆慈小姐。或者……我该叫你望月凛?” 卡捷琳娜轻摇著高脚杯,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克格勃的资料库里,有关於日本甲贺流最后一名女忍的残缺记录。真没想到,你居然藏在大夏的一號楼里。” 望月凛擦拭飞鏢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一片平静: “名字只是个代號。我现在,只是陆念的表姐,大院里的厨娘兼裁缝。” “卡捷琳娜少校,你的腿法很致命。如果有一天cia的特工找上门,希望你的腿不会变软。” “当然。”卡捷琳娜抿了一口红酒,“我会用我的靴子,把他们的喉咙踩碎。” “那么,合作愉快?”卡捷琳娜举起酒杯。 “合作愉快。”望月凛端起面前的绿茶,与高脚杯轻轻一碰。 冰原狼与黑夜女忍。 这歷史性的一碰杯,意味著一號楼的近战防御体系,达到了真正意义上的“滴水不漏”。 第234章 大国崛起的晨曦 沈晏州和林慕白坐在会议桌旁,正在研究那块蓝色的晶体。 “三哥,你看。” 沈晏州將晶体放在一个可携式的高精度磁力仪上, “它的能量辐射依然稳定在绝对零度附近。这种天然的『迈斯纳效应』,如果能复製出人工材料,我们甚至能造出不需要燃料的电磁悬浮发动机。” 林慕白推了推眼镜,拿出一份医学报告: “从生物学角度来看,这块晶体的微弱辐射对人体不仅无害,甚至能促进细胞的自我修復。雷虎的伤口癒合速度比正常人快了三倍,可能就与长期暴露在这种力场下有关。这是超越现代医学认知的神跡。” 就在这时,一个软糯的声音插了进来。 “两位爸爸,它不是神跡哦。” 陆念抱著雷霆走了过来。 小姑娘今天穿著那件红色的小洋装,大眼睛里闪烁著超越年龄的智慧光芒。 “念念,你有什么想法?”沈晏州立刻让出一个位置,对这个天才女儿,他向来是平辈论交。 陆念爬上椅子,双手托著腮,看著那块散发著幽蓝光芒的晶体。 “神仙姐姐说得对,美国人想用这个造雷射武器,打『星球大战』。” “但是,我觉得那太狭隘了。” 陆念伸出小手,隔空在晶体上方画了一个圈: “萧爸爸告诉我,我们的国家虽然很大,但还很穷。我们的工厂里,很多机器都是几十年前的苏联老大哥淘汰下来的。” “我们造不出高精度的轴承,造不出大型的燃气轮机,甚至连高端的钢材都要进口。” “如果落后,就要挨打。” 陆念转过头,看著正在不远处微笑著注视著她的萧远。 “大爸爸,我不想只造一个能打架的『高达』机器人了。” “我想用这块石头里的知识,造出世界上最先进的数控工具机。” “造出能刻画纳米级晶片的光刻机。” “造出能潜入深海的核潜艇动力包。” 小姑娘的声音虽然稚嫩,但落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却如同黄钟大吕,震耳欲聋。 连一直端著酒杯的卡捷琳娜,都震惊地停下了动作。 一个五岁的孩子,她的眼界,竟然已经跨越了单兵武器,看到了整个国家的大国重工与工业体系?! 萧远大步走过来,半蹲在陆念面前,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骄傲和狂热。 他紧紧握住陆念的小手。 “好。” 萧远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 “你想造工具机,我们就给你找最好的钢材。” “你想造光刻机,我们就给你搜罗全世界的图纸。” “你想造潜艇,我们就把那帮敢卡我们脖子的西方財团,连根拔起!” “这天下,没有一號楼办不成的事!” …… 伴隨著飞机的轰鸣,那块蓝色的晶体在机舱內散发著希望的光芒。 此时此刻。 这架飞越西伯利亚上空的湾流客机里,匯聚了可以说是这个星球上最不可思议、也最恐怖的阵容。 如果你翻开各国情报机构的绝密档案,你绝对无法想像这样一群人是如何走到一起的: 【队长/护盾】萧远:精锐特种部队指挥官,战术大师,拥有绝对的信仰和钢铁般的意志,是一號楼无可爭议的主心骨。 【火力/肉盾】雷虎:天生神力的“人形狂战士”。能手撕坦克、生擒鯊鱼,加特林机枪在他手里就像是滋水枪。 【狙击/侦察】陈锋:永远藏在暗处的幽灵狙击手。人枪合一,千里之外取敌首级,他的那只独眼,是所有敌人的噩梦。 【刺客/近战】望月凛:日本甲贺流最后的女忍。杀人於无形的暗夜修罗,掌握著极其恐怖的古武术和暗器。 【情报/反制】卡捷琳娜:刚刚归位的苏联克格勃王牌“燕子”。精通六国语言、心理战、情报分析与极度残暴的“桑博”格斗术,是大国博弈的最强雷达。 【后勤/金控】叶轻舟:身价成迷的財团掌门人。拥有深不可测的资本实力和黑白两道的人脉,他的“钞能力”往往能发挥出比飞弹更恐怖的威力。 【极客/电子战】沈晏州:温文尔雅的情报人员和天才黑客。在这个计算机刚刚普及的年代,他就是虚擬世界里降维打击的神,能黑进飞弹系统,也能手搓病毒。 【医疗/生化】林慕白:冷酷的医学怪才。一把手术刀既能起死回生,也能致人死命。他是一號楼的生命保障。 【兽王/突击】雷霆:穿著陆念特製防弹机甲的功勋德牧。曾单挑生化巨虎,是丛林和巷战中最忠诚的破坚利齿。 以及,被这九位“怪物”眾星捧月般护在中央的绝对核心—— 【大脑/未来】陆念:五岁的天才少女,拥有过目不忘的恐怖记忆力和超越时代的工程学直觉。她是女媧石的掌控者,是未来大国重工的领航员。 当然,还附带一个活跃气氛、拥有“百分百惹祸体质”和“运气爆棚”的编外人员:顾北辰。 当这样一群人,带著改变世界格局的钥匙,朝著东方那个正在甦醒的古老国度飞去时。 歷史的车轮,已经悄然偏离了原本的轨道。 …… 下午16:00。大夏 · 京城 · 首都国际机场。 飞机缓缓降落。 舱门打开。 京城的秋风迎面扑来,带著一丝乾爽和熟悉的气息。 萧远牵著陆念,率先走下舷梯。 卡捷琳娜跟在身后,看著不远处长城蜿蜒的山脉,深深地吸了一口属於东方的空气。 停机坪外,顾老爷子那辆掛著特殊牌照的红旗轿车已经等候多时。 老爷子拄著拐杖,站在车旁。虽然年事已高,但那股军人的威严依然不减当年。 “回来了。”顾老爷子看著这群浑身散发著锐气的年轻人,眼中满是欣慰。 “报告首长,一號楼全体,圆满完成任务!无一伤亡!安全归队!”萧远立正,敬礼。 顾老爷子回了一个军礼。 他的目光落在了卡捷琳娜身上。 卡捷琳娜立刻上前一步,用极其標准的中文说道:“首长您好。中苏文化交流特使,叶卡捷琳娜,向您报到。” 顾老爷子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笑了: “来了大夏,就是客人。在一號楼,没人会把你们当外人。但如果有人想把手伸进我们家里偷东西……” 老爷子手中的拐杖猛地在地上重重一顿。 “无论是哪国的强盗,我们大夏的儿女,都有胆子把他的爪子剁下来!” “首长放心。冰原狼的獠牙,从今天起,只为守护这片土地而亮。”卡捷琳娜给出了最庄重的承诺。 在遥远的大洋彼岸,美国兰利(cia总部)的情报中心里,刺耳的警报声正在疯狂作响。 “水星行动”的绝密档案已经被摆上了最高决策者的案头。一场针对大夏高科技崛起的全面封锁、暗杀与商业绞杀,正在拉开大幕。 但在京城西山的一號楼里。 没有人在乎那些阴谋诡计。 雷虎正忙著把莫斯科买回来的大列巴往厨房里搬。 叶轻舟在打电话联繫包下一个全聚德烤鸭店给卡捷琳娜接风洗尘。 顾北辰正拉著陆念,满院子追著雷霆跑。 萧远站在院子的老槐树下,看著这充满烟火气的一切。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和一號楼,將迎著超级大国的科技霸权,迎著西方財团的工业封锁,硬生生地在这个新时代里杀出一条血路。 既然你们卡我们的脖子。 既然你们想用“星球大战”垄断天空。 那我们,就自己造! 造出最锋利的剑,造出最坚固的盾! 造出一个,让全世界都为之颤抖的——大国重工! 风起於青萍之末,雷惊於天地之间。 一切,才刚刚开始。 【彩蛋:卡佳的“中餐初体验”】 当晚的接风宴上。 卡捷琳娜第一次面对正宗的老北京“豆汁儿”。 雷虎憋著坏笑,极力推荐:“卡佳妹子,这是俺们这儿最顶级的饮品,比伏特加还上头!干了!” 卡捷琳娜作为受过严格抗毒训练的特工,毫无防备地端起碗,一口闷了半碗。 三秒钟后。 这位在枪林弹雨中面不改色、手撕暴徒的克格勃王牌燕子,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她一把掐住雷虎的脖子,用正宗的俄语爆了一句粗口: “苏卡不列!大个子!你给我喝的是生化武器吗?!” 雷虎被掐得直翻白眼,大厅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从此,豆汁儿被卡捷琳娜列入了一號楼最高级別的危险品名单,与cia特工同级。) 第235章 卡捷琳娜的绝密档案 【大夏 · 京城 · 西山大院“一號楼”】 1986年8月18日,上午08:30。 初秋的京城,天高云淡。 西山大院里那几棵老槐树的叶子边缘,已经泛起了一丝微黄。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青砖小院里洒下斑驳的光影。 距离从莫斯科凯旋,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天。 这五天里,一號楼迎来了一位极其特殊的“新住客”——卡捷琳娜。 此时的院子里,正上演著一幕极具反差感的晨间日常。 卡捷琳娜穿著一套灰色的纯棉运动服,金色的长髮扎成高马尾,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 她的面前,摆著一碗热气腾腾、散发著极其诡异酸臭味的灰绿色液体——老北京豆汁儿,旁边还配著一碟焦圈和咸菜丝。 “卡佳妹子,喝啊!发什么愣?” 雷虎穿著个大背心,手里端著个比脸还大的海碗,正呼哧呼哧地喝著麵条, “俗话说得好,不喝豆汁儿,不算到了京城!这可是俺今天早上跑了三公里,专门去护国寺给你排队买的正宗货!” 卡捷琳娜看著那碗在莫斯科接风宴上给她留下过“严重心理创伤”的液体,眼角微微抽搐。 作为克格勃王牌,她受过极其严苛的抗毒和忍耐训练,就算是被灌下辣椒水,她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但这碗散发著发酵餿味的豆汁儿……简直是对人类味蕾的降维打击。 “大个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在莫斯科的时候,也是这么骗我喝下去的。” 卡捷琳娜咬著牙,挤出一个优雅但不失杀气的微笑, “根据《日內瓦公约》,强迫战俘饮用不明生化液体,是违反国际法的。” “啥公约?俺不懂。” 雷虎憨厚地挠了挠头,“这玩意儿败火!你昨天不是说嗓子干吗?喝了保管好!” 旁边,正在给雷霆梳毛的望月凛,轻轻笑出了声。 她走过来,端起一杯清茶递给卡捷琳娜,顺手將那碗豆汁儿推到了雷虎面前: “雷哥,卡捷琳娜少校是客人,而且胃肠道可能还没適应东方的发酵菌群。这碗『生化武器』,还是你自己解决吧。” “这哪是武器啊,这是精华……”雷虎委屈地端起碗,一口闷了下去。 二楼的阳台上。 顾北辰拿著个望远镜,趴在栏杆上往下看,嘴里念念有词: “一號观察哨报告,克格勃女特务再次拒绝了我国的传统美食诱惑,防线极其坚固。请求下一步指示……” “啪!” 陆念拿著一本厚厚的《量子物理学基础》拍在顾北辰的后脑勺上: “看什么看!赶紧背你的九九乘法表!昨天七八五十六你都能算成五十四,你再这样,我就不带你玩我的新发明了!” 顾北辰捂著脑袋,委屈巴巴地转过身:“念念姐,你变了。自从那个苏联姐姐来了,你都不疼我了……” 看著这充满生活气息、甚至有些鸡飞狗跳的大院。 卡捷琳娜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这几天,她睡在二楼的客房里。没有窃听器,没有监视器,也没有需要提防的暗杀。这群名震地下世界的“怪物”,在生活里竟然像一群长不大的孩子。 这种荒诞的安全感,让她那颗常年被冰封的心,不自觉地融化了些许。 但她没有忘记自己来到这里的真正使命。 她放下茶杯,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08:55。 “时间差不多了。”卡捷琳娜站起身,收起了脸上的轻鬆,眼神瞬间变得如刀锋般锐利。 …… 上午09:00。 一號楼 · 地下三层绝密会议室。 厚重的防爆铅门缓缓合拢。 沈晏州坐在主控台前,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量子隨机数加密已启动。物理屏蔽网全功率开启。声波白噪声覆盖完毕。” 沈晏州推了推眼镜,看向坐在主位上的萧远,“队长,现在这里是绝对的安全屋。就算是美国总统的核按钮信號,也穿不透这层防御。” 圆桌旁,一號楼全体成员正襟危坐。 萧远、雷虎、叶轻舟、陈锋、林慕白、望月凛,以及坐在萧远旁边、抱著个笔记本电脑的陆念。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站在投影幕布前的卡捷琳娜身上。 卡捷琳娜將一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放在桌子上,输入了极其复杂的三十六位密码,並进行了虹膜验证。 咔噠。 箱子弹开。 里面没有武器,只有几份盖著克格勃红色最高机密印章的文件,以及几张微缩胶片。 “各位,寒暄和试探的阶段已经结束了。从今天起,我是你们的情报官。” 卡捷琳娜將胶片插入幻灯机。 隨著“嗡”的一声轻响,幕布上出现了一张巨大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极其张狂的纹身——一条盘旋在富士山上的黑色恶龙。 “日本,黑龙会。”卡捷琳娜冷冷地吐出这几个字。 听到这个名字,坐在角落里的望月凛,瞳孔猛地一缩。 “毛妹子,你拿这照片干啥?” 雷虎不屑地撇了撇嘴,“这帮日本泥鰍,那图鲁死了,他们在金三角的分部也被咱们连根拔起了。剩下的就是一群残兵败將,借他们八个胆子,也不敢来京城撒野吧?” “残兵败將?雷虎,你太天真了。” 卡捷琳娜按了一下切换键。 幕布上的照片变了。 在那个黑龙纹身的旁边,出现了一个更加令人瞩目、也更加具有压迫感的標誌。 那是一只展翅的白头鹰,利爪中抓著一枚盾牌——美国中央情报局(cia)的官方徽章。 第236章 鹰与龙的罪恶交易 “cia?!” 叶轻舟猛地坐直了身体,手里把玩的核桃都掉在了桌子上, “你的意思是,黑龙会背后的老板……是美国政府?!” 卡捷琳娜点了点头,语气凝重: “確切地说,是美国情报机构在亚洲扶持的『黑手套』。” “二战结束后,美国接管了日本。为了在远东地区建立对抗苏维埃和中国的情报网络,cia秘密收编了大量日本右翼战犯和极道组织。黑龙会,就是其中最大、最隱秘的一支。” “他们明面上做著走私、毒品和暗杀的勾当,暗地里,却在源源不断地为cia提供亚洲各国的地缘情报,並执行那些美国政府不方便出面的『脏活』。” 卡捷琳娜拿出一份文件,递给萧远: “根据卢比扬卡截获的绝密通讯。黑龙会之前在金三角拼命寻找『女媧石』,根本不是为了他们自己,而是受了cia那个『水星行动』的指派。” “美国人早就盯上了常温超导技术。他们需要这块石头,来点亮他们『星球大战计划』的科技树。” 萧远翻看著那份俄文翻译过来的文件,眉头越锁越紧。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一个日本的极道组织,能够拥有那么多先进的单兵武器,甚至能请动国际顶尖的僱佣兵。 原来,在他们身后,站著这个星球上最强大的战爭机器。 “那图鲁虽然死了,金三角的分部虽然灭了。但黑龙会真正的核心,並没有被摧毁。” 卡捷琳娜按动幻灯机,屏幕上出现了两张模糊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年迈的日本老头。 一个穿著传统的和服,闭著眼睛,看起来像个瞎子,但浑身透著一股阴森的诡异感。 另一个则穿著现代的白大褂,手里拿著一个试管,半边脸被严重的烧伤疤痕覆盖。 “黑龙会目前仅存的两位最高级別『太上长老』。” 卡捷琳娜指著第一张照片, “『幻龙』。黑龙会的智囊和暗杀大师。精通心理学、催眠术以及极其恐怖的易容术。传闻他有上百张面孔,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他手下掌控著一支被彻底洗脑的『无面者』死士部队。” 接著,她指向第二张照片: “『毒龙』。黑龙会的首席科学家和刑讯专家。二战时期日本731部队的残党。精通各种神经毒素、生化武器和基因改造。雷虎,你之前在金三角遇到的那个力大无穷的『生化虎王』,就是他提供给毒蝎的早期实验品。” “又是731的畜生……” 林慕白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骇人的寒光。作为一名医者,他最痛恨的就是这种打著科学旗號反人类的败类。 “根据克格勃远东情报站昨晚传来的消息。” 卡捷琳娜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环视著眾人, “这两位长老,已经秘密离开了日本本土。他们与cia在亚洲的最高级別特工——代號『牧师』的男人,完成了接头。” “他们的终极目標没有变。” 卡捷琳娜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正坐在椅子上晃荡著小短腿的陆念身上。 “夺取女媧石,並且……活捉陆念。”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仅是空气中瀰漫著凝重的气息,就连一向嘻嘻哈哈的叶轻舟,此刻也感受到了那种泰山压顶般的窒息感。 以前他们面对的,是毒贩,是僱佣兵,是极道组织。 虽然凶险,但那些都是在地下世界里混饭吃的“草寇”。 但现在。 他们即將面对的,是cia。 那是拥有无限预算、拥有全世界最先进的间谍卫星、拥有成千上万名被武装到牙齿的特工的庞然大物。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江湖仇杀,而是两个超级大国之间,围绕著未来科技霸权展开的国运之战! “老萧……” 叶轻舟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乾, “如果美国政府真的介入了,咱们这几个人……能扛得住吗?要不,咱们向国家申请,把念念转移到西北的地下核基地去?” “转移?” 萧远將手里的文件“啪”的一声扔在桌子上。 他站起身,走到投影幕布前,挡住了那只张牙舞爪的白头鹰。 萧远那双如同刀锋般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反而燃烧著一种让卡捷琳娜都感到心悸的狂暴战意。 “这里是京城。是大夏的首都。” 萧远的声音不高,却如雷霆般在地下室里炸响, “如果在大夏的心臟地带,我们还需要把自己的孩子像老鼠一样藏进防空洞里,那我们这群人,还有什么脸面穿过那身军装?还有什么脸面叫『一號楼』?” 萧远双手猛地按在会议桌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老叶,你怕了?” “放屁!谁怕了!” 叶轻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我叶轻舟虽然是个商人,但我他娘的也是个中国人!cia怎么了?惹急了老子,老子把叶氏集团在美国的资產全拋售了,砸盘他们的华尔街股市!让他们先疼一疼!” “大哥,说得好!” 雷虎猛地站起身,浑身的骨骼咔咔作响, “俺不管他是黑龙白龙,还是什么禿头老鹰!只要他们敢来,俺这双拳头,就把他们的屎都给打出来!” 陈锋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一块软布,开始擦拭那颗从莫斯科带回来的弹壳。那只独眼中,死气瀰漫: “只要他们敢踏入大夏的国境线一步。我的准星,会教他们怎么做鬼。” 望月凛拔出半截忍刀,刀光如水。 她没有说话,但那股冰冷的杀气,已经证明了她的態度。甲贺流的血债,她要在黑龙会的身上,一笔一笔地討回来。 看著这群瞬间从“奶爸”变成“战神”的东方怪物。 卡捷琳娜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明艷的弧度。 “难怪连克格勃的智库都无法评估这群人的危险程度。因为他们根本不能用常理来衡量。他们是一群披著人皮的疯子。” “卡捷琳娜。” 萧远转过头,看著这位苏维埃的王牌特工,一字一顿地宣告: “回去告诉卢比扬卡的那些情报官。我们大夏,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不管是美国的白头鹰,还是日本的臭长虫。” “只要他们敢把爪子伸进来。” “来一个,我们杀一个。来一对,我们剁一双!” 第237章 天才的觉悟与新的鎧甲 “萧爸爸说得对!我们才不怕他们呢!” 一直没说话的陆念,突然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小姑娘走到会议桌的中央,並没有因为自己成为了世界两大情报机构爭夺的目標而感到害怕。 相反,她那双纯洁的大眼睛里,闪烁著一种执拗的光芒。 “卡佳姐姐,谢谢你带来的情报。但是……” 陆念伸出小手,拍了拍胸口那个装有微缩胶片的吊坠, “这块石头,是我爸爸陆錚用命换回来的。是属於我们大夏的。谁也抢不走!” 她转过头,看向沈晏州和林慕白: “沈爸爸,林爸爸。我昨天晚上在实验室里,已经推算出了女媧石晶体释放『冷核能量』的临界点公式!” “我已经把这种能量约束在了一个微型的鈦合金反应炉里!” “什么?!” 沈晏州和林慕白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念念,你成功了?常温超导的微型化能量源?!”沈晏州激动得差点把电脑摔了。 “嗯!” 陆念得意地扬起小下巴, “不过,因为目前的材料限制,这个反应炉还不稳定,无法直接装载在大型设备上。” “所以,我做了一个小型化的『外骨骼装甲系统』。作为第一代的实战测试平台。” “外骨骼装甲?”叶轻舟眼睛都亮了,“给谁穿的?老萧?还是雷子?” 陆念摇了摇头,然后对著会议室的大门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汪!!!” 一声中气十足的狗吠从门外传来。 紧接著,隨著防爆门的打开,一道银黑相间的闪电,猛地窜进了会议室。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眼前这只“怪物”牢牢锁定了。 就连见多识广的卡捷琳娜,都震惊得张开了红唇。 那是雷霆。 但这已经不是一只普通的德国牧羊犬了。 此时的雷霆,浑身被包裹在一套极具科幻感和流线型的银黑色装甲之中。 装甲的表面,涂装著隱身吸波涂层,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神秘的哑光质感。 在它的胸口位置,镶嵌著一个拳头大小的圆形装置,里面正散发著幽蓝色的光芒——那正是陆念利用女媧石打造的微型冷核反应堆! 蓝色的能量顺著装甲表面的能量迴路,流淌在雷霆的四肢和背部。 在它的背甲两侧,隱藏著两个微型的摺叠式发射器。 而它的四肢关节处,更是加装了液压助力系统和微型气流喷射口! “介绍一下!” 陆念骄傲地拍了拍雷霆那颗包裹在战术头盔里的巨大狗头。 头盔的护目镜上,闪烁著红色的战术扫描光带。 “这是我用女媧石晶体作为动力源,结合了沈爸爸的代码和林叔叔的仿生学数据,为雷霆量身打造的终极战甲——” “【天狼星 v3 · 多功能核动力战甲】!” 陆念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嗡——! 雷霆胸口的反应炉光芒大盛。 伴隨著一阵极低频的电磁蜂鸣声。 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这只重达几十公斤的装甲军犬,竟然四脚离地,在半空中悬浮了起来! “我滴个乖乖……” 雷虎手里的茶杯“吧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俺滴娘哎……狗……狗飞起来了?!” 卡捷琳娜看著悬浮在半空中的雷霆,大脑一片空白。 作为克格勃特工,她一直觉得美国的“星球大战计划”是人类科技的天花板。 但现在,就在北京的这个地下室里。 一个五岁的中国小女孩,竟然用手搓出了一个可以悬浮的核动力机械狗?! 如果这让cia的那些专家看到,估计会当场跪在地上叫上帝! “嘿嘿。” 陆念看著大家震惊的表情,非常满意, “这只是『天狼星』的基础功能哦。它还搭载了『微型高频声波炮』、『光学偽装涂层』和『神经元同步连结』。” “从今天起,雷霆就是我的超级保鏢!谁敢来抓我,我就让雷霆咬断他的脖子,顺便用声波炮轰碎他的脑袋!” 悬浮在半空中的雷霆,仿佛听懂了小主人的话。 它在空中调整了一下姿態,转过头,对著卡捷琳娜投影出的cia白头鹰標誌,发出了一声震慑灵魂的咆哮! “吼汪————!!!” 伴隨著这声咆哮。 一场围绕著超级科技、关乎大国崛起的暗战,在东方的心臟地带,正式拉开了钢铁与血火交织的帷幕! 萧远看著这套令人震撼的“天狼星”战甲,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他知道,反击的时刻到了。 “既然雷霆已经换装完毕,那么,我们是不是该给那些即將在黑夜里摸过来的杂鱼,准备一点『特別的惊喜』?” 萧远转头看向沈晏州和卡捷琳娜, “让我们来一场『瓮中捉鱉』,怎么样?” 第238章 战甲测试 【大夏 · 京城 · 西山大院“一號楼”】 1986年8月18日,上午10:15。 地下绝密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半空中——那只四脚离地、胸口闪烁著幽蓝色光芒、正处於低空悬浮状態的德国牧羊犬,雷霆。 这可不是什么魔术,也没有吊威亚。 在雷霆四肢的机械关节处,微型的气流喷射口正在极其稳定地喷吐著淡蓝色的等离子流。 而这一切的动力来源,正是它胸口那个由“女媧石晶体”打造的微型冷核反应炉。 “这……这不符合空气动力学,也不符合能量守恆定律!” 林慕白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倒映著那幽蓝色的光芒,他那常年拿手术刀都不抖的手,此刻竟然有些微微发颤。 “在常温超导的『迈斯纳效应』面前,很多经典物理学定律都要被改写。” 沈晏州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陆念, “晶体释放的强磁场,排斥了地球的重力场。再加上微型喷射器的姿態辅助……念念,你究竟是怎么把这么庞大的能量,约束在这么小的一个反应炉里的?” 陆念站在会议桌上,双手叉腰,小下巴扬得高高的: “其实也不难呀!我就是利用了拓扑绝缘体的特性,给反应炉做了一个『磁镜瓶』。只要磁场不崩溃,能量就不会外泄!” “不过沈爸爸,这套【天狼星v3战甲】的控制系统可是你写的底层代码哦,雷霆现在的脑电波,是通过那个特製的神经元项圈和战甲直连的!” 此时,受衝击最大的,莫过於刚刚加入一號楼的克格勃王牌燕子——卡捷琳娜。 她呆呆地看著悬浮在半空中的雷霆,甚至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冰蓝色眼睛。 作为苏联对外情报局的少校,她看过无数美国五角大楼的绝密科研计划。 什么外骨骼装甲、什么单兵飞行器,美国人砸了几百亿美元,搞出来的依然是一堆连走路都费劲的笨重铁疙瘩。 而现在。 在这个京城西郊的四合院地下室里。 一个五岁的小女孩,用一堆从废品收购站和兵工厂淘来的鈦合金边角料,加上一块石头,手搓出了一套足以让美苏两国顶尖科学家集体跳楼的核动力战甲! 而且,这套战甲还穿在了一条狗的身上! “疯了……这个世界一定疯了……” 卡捷琳娜在心里疯狂吶喊。 “cia那帮蠢猪,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盯上的是什么东西!他们以为自己要抢的是一块电池,但实际上,他们要面对的是一个能开启第四次工业革命的妖孽!” “汪!” 雷霆似乎对自己的新造型非常满意。它在半空中灵活地转了个圈,然后通过脑电波控制,平稳地降落在了萧远的面前。 落地瞬间,装甲各处的排气孔喷出一股白色的冷却雾气,科幻感拉满。 “好小子。” 萧远忍不住伸出手,拍了拍雷霆那颗覆盖著战术头盔的脑袋。入手处,鈦合金的装甲冰冷而坚硬,但雷霆看他的眼神,依然是那只忠诚、憨厚的军犬。 “大爸爸,这只是在室內演示悬浮功能哦。” 陆念跳下桌子,拉著萧远的手往外走, “【天狼星】真正的威力,在地下室里施展不开。我们去后院靶场试试吧!” 上午10:30。一號楼后院靶场。 这里是一號楼平时用来进行射击和格斗训练的地方,边缘靠墙的位置,还堆叠著一座高达三米的太湖石假山。 眾人齐聚在院子里。 叶轻舟激动得拿出了他那台昂贵的进口索尼摄像机,准备记录下这歷史性的一刻。 雷虎更是抱著他的加特林机枪,在一旁跃跃欲试:“俺倒要看看,是这铁狗厉害,还是俺的机枪厉害!” “雷霆,准备!” 陆念站在安全线后,手里拿著一个小型的平板终端。 雷霆迈著优雅的步伐走到院子中央。 穿上战甲后,它的体型足足大了一圈,宛如一头来自未来的机械巨狼。阳光照在它银黑相间的装甲上,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第一项测试:光学迷彩(隱身涂层)!” 陆念在平板上轻轻一点。 嗡—— 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隨著战甲表面的微电流闪过,雷霆身上的装甲如同变色龙的鳞片一般,开始疯狂模擬周围环境的光线和色彩。 仅仅两秒钟。 雷霆那庞大的身躯,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臥槽!” 雷虎惊得爆了句粗口,揉了揉眼睛, “狗呢?!那么大一条狗呢?!” “不仅是可见光隱身。” 沈晏州看著手里的红外热成像仪,倒吸了一口冷气, “战甲內部的冷却循环系统,將反应炉的热量完全屏蔽了。红外线探测仪上也看不到它!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幽灵!” “在你的十点钟方向,雷虎。” 陈锋那只独眼微微眯起。虽然眼睛看不见,但他凭藉著顶级的狙击手直觉和对气流的感知,隱约察觉到了空气中的扭曲。 雷虎猛地转头。 就在他转头的瞬间,距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空气一阵水波般的荡漾。 雷霆解除了头部的一小块隱身偽装,露出了一张带著金属光泽的狗脸,还调皮地对著雷虎吐了吐舌头。 “哎哟俺滴娘!”雷虎嚇了一跳,连退两步,“这要是到了晚上,谁能防得住它?这简直就是天生的刺客啊!” 望月凛在旁边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作为忍者,她太清楚这种“绝对隱身”在暗杀中意味著什么了。 第239章 喷嚏引发的灾难 “好了,隱身测试通过。接下来是火力测试!” 陆念的小脸上满是兴奋, “【天狼星】没有装备传统的火药武器,因为后坐力会影响雷霆的机动性。所以我给它安装了定向的『微型高频声波炮』!” “雷霆!目標,前方假山!准备充能!” 隨著指令下达。 雷霆解除了隱身状態。它背部装甲的两侧,缓缓升起了两个类似於蜂窝状的黑色发射器。 滋滋滋—— 反应炉的能量开始向发射器匯聚,空气中响起了一阵令人牙酸的高频震盪声。周围树叶上的露水,竟然在这种无形的震盪中,直接气化了!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捂住了耳朵。 然而。 就在雷霆准备发射的瞬间。 一只不知道从哪飞来的小粉蝶,忽闪著翅膀,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雷霆那唯一暴露在外的、湿漉漉的黑鼻头上。 雷霆的鼻子耸动了两下。 狗的嗅觉神经本就极其敏感,那只蝴蝶翅膀上的鳞粉,直接钻进了它的鼻孔。 “阿嚏——!!!” 雷霆没忍住,猛地打了一个巨大的、惊天动地的喷嚏! 狗打喷嚏的时候,身体会习惯性地猛烈前倾。 而此时,它背上的声波炮,刚好充能完毕! 在神经元同步连结的误判下,战甲系统將这个“喷嚏”的肌肉抽搐,识別成了“全力开火”的指令。 轰隆————!!!!!! 没有火光,没有硝烟。 但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感觉耳膜像是被一根无形的针狠狠刺穿了!大脑出现了一秒钟的绝对空白! 一道肉眼可见的、呈现出扭曲波纹状的高压空气炮,从雷霆背后的发射器中狂飆而出! 这股无形的毁灭之力,以摧枯拉朽之势,狠狠地轰在了那座三米高的太湖石假山上。 下一秒。 坚硬的太湖石,並没有像被炸药炸开那样四分五裂。 而是……粉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极高频的声波共振下,假山內部的分子结构瞬间崩溃。 整座三米高的假山,就像是沙雕遇到了狂风,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直接化作了一团极其细密的白色石粉,洋洋洒洒地飘落在后院里!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微风吹过,漫天飞舞的石粉落在眾人的头上、肩膀上,把所有人都变成了“白头翁”。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卡捷琳娜。 这位见多识广的克格勃少校,此刻手脚冰凉。 她看著那座连个渣都没剩下的假山,又看了看正在用爪子揉鼻子的雷霆。 “一个喷嚏……把一座三吨重的石头山,震成了粉末?!” “这如果打在人的身上,人体的骨骼和內臟会在瞬间被震成一滩血水!” “这哪里是狗?这明明是一台行走的战略级陆战机甲!” 卡捷琳娜默默地咽了一口唾沫,在心里把招惹一號楼的危险等级,直接上调到了与“挑起核战爭”同等的级別。 “俺滴个乖乖……” 雷虎看了看手里那挺曾经引以为傲的m134加特林机枪,突然觉得它像是一把滋水枪。 “老叶,俺的机枪打这石头,最多打出几个坑。这狗一嗓子,直接给扬成灰了?” “別问我,我现在的世界观正在重组。” 叶轻舟拍了拍身上的石灰,看著雷霆的眼神都在发光, “念念!这套战甲能量產吗?!如果能,叶氏集团出一百个亿!我们把这玩意儿卖给中东那些土豪,咱们就发財了啊!” “不行哦。” 陆念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 “女媧石晶体的核心只有一块,这是无法复製的。所以,【天狼星】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孤品。” 听到这话,悬在半空中的雷霆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它用两只后腿站立,前腿抱在胸前,胸口的蓝光闪烁,那姿態,简直就像是君临天下的狼王。 “汪!”(颤抖吧,凡人们!本汪现在是机械飞升的神犬了!) 就在大家还沉浸在声波炮的震撼中时。 一个圆滚滚的黑影突然从二楼的阳台上一跃而下,顺著楼梯连滚带爬地衝进了院子。 是顾北辰。 这小胖子满脸都是石灰,连滚带爬地衝到雷霆面前,“吧唧”一声抱住了雷霆那穿著鈦合金装甲的大腿。 “雷霆大哥!不!雷霆祖宗!!” 顾北辰嚎得那叫一个声泪俱下,眼泪混著石灰在脸上和泥, “你太帅了!你简直就是擎天柱和威震天的结合体啊!” “求求你了!带我飞一圈吧!就一圈!我把我下个月的零食额度全给你!我爷爷藏的红烧肉也全给你偷出来!” 看著这个毫无节操、抱著狗腿猛蹭的顾家大少爷,萧远无奈地扶住了额头。 雷霆低下头,看了看这个平时总是跟自己抢排骨吃的小胖子。 它的狗眼里,闪过一丝极其人性化的不屑。 “汪。”(起开,你太胖了,本汪的战甲有载重限制,带不动你这头猪。) 雷霆后腿微微发力,启动了悬浮模式,直接从顾北辰的怀里挣脱,轻盈地飘到了陆念的身边,用大头亲昵地蹭了蹭陆念的手心。 “好啦好啦,雷霆最棒了!”陆念笑著摸了摸它的头。 顾北辰趴在地上,看著悬浮在半空中的神犬,羡慕得捶胸顿足: “苍天啊!我堂堂顾家大少爷,混得竟然连条狗都不如!念念姐,你偏心!我也要战甲!我也要飞!” “你呀,等你什么时候能把九九乘法表背熟了,我再考虑给你做个『防挨揍抗击打护盾』吧。”陆念无情地补刀。 院子里顿时爆发出了一阵欢快的鬨笑声。 在这个暗流涌动、危机四伏的大时代背景下,西山大院里的这一抹温馨与欢乐,显得尤为珍贵。 …… 深夜23:00。 北京西山大院外,一片漆黑的树林中。 几个穿著黑色夜行衣、装备著最新型美军夜视仪的人影,正悄无声息地潜伏在灌木丛里。 他们是cia高薪聘请的顶尖国际僱佣兵先遣队,代號“夜梟”。 “头儿,这大院的防御也太鬆懈了吧?” 一名僱佣兵看著手里的探测仪,有些疑惑地低声说道, “除了门口的两个常规警卫,外围的电子警报系统竟然全都是关闭状態。连红外线绊雷都没有。” “这真的是大夏最精锐特种部队的基地吗?” “別大意。大夏人最喜欢玩空城计。” 僱佣兵队长握紧了手里的微声衝锋鎗,冷笑一声, “不过,就算他们有埋伏,也挡不住我们的催眠瓦斯和高爆震撼弹。僱主说了,只要带走那个小女孩和那块石头,一人一千万美金!” “仔细侦查,隨时行动!” 他们以为,眼前是一场极其轻鬆的潜入绑架案。 金钱和美女在向他们招手。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 在二楼黑暗的阳台上。 一双散发著幽蓝色光芒的狗眼,已经锁定了他们的红外热源。 第240章 晨练 【大夏 · 京城 · 西山大院“一號楼”】 1986年8月19日,清晨06:00。 清晨的北京,晨雾还未完全散去,胡同口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自行车铃声。 对於绝大多数普通人来说,这是一个和平而寧静的早晨。 但对於刚刚入驻西山大院的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少校、代號“冰原狼”的卡捷琳娜来说,她的生物钟在五点半就精准地將她唤醒了。 卡捷琳娜猛地睁开那双冰蓝色的眼睛,身体如同上了发条的弹簧般瞬间从床上弹起,背靠墙壁,呈现出完美的防御姿態。 没有警报声,没有硝烟味。 窗外,只有两只喜鹊在老槐树的枝头嘰嘰喳喳地叫著。 卡捷琳娜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肌肉缓缓放鬆。 她揉了揉太阳穴,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看著楼下那个宽敞的青砖院子,她依然觉得有些恍惚。 几天前,她还在莫斯科的卢比扬卡大楼里匯报著冷战的绝密情报;几天后,她居然住进了大夏最顶尖特种部队的秘密基地,睡在一张铺著碎花床单的木板床上。 “这就是所谓的……大隱隱於市吗?” 卡捷琳娜换上了一套灰色的紧身运动服,將金髮高高束起。 她决定下楼,去感受一下这群东方“怪物”的早晨。 …… 吃过早饭。 院子里的晨练正式开始。 萧远在跑步机上进行高强度的负重拉练。 陈锋倒掛在槐树的树干上,闭著眼睛做著核心力量静力训练。 望月凛则在角落的木桩前,练习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暗器投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雷虎,吃饱喝足后,穿著个宽鬆的大白褂子,在院子正中央摆开了架势。 他並没有像往常那样举槓铃或者打沙袋,而是双腿微曲,双手在胸前缓慢地画著圆圈。 动作如行云流水,连绵不断,极其缓慢。 刚跑完五公里越野回来的卡捷琳娜,一边擦著汗,一边看著雷虎的动作,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大个子,你在做什么?老年人广播体操吗?” 卡捷琳娜走到雷虎面前,毫不掩饰语气中的质疑。 在她的认知里,格斗就应该像西伯利亚的寒风一样,迅猛、直接、致命。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这种慢吞吞的动作,在战场上连一秒钟都活不下来。 雷虎双手抱球,气沉丹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才停下动作: “卡佳妹子,这叫太极拳。內家拳法,练的是气,是意。” “俺平时力气太大,杀气太重,大哥让俺每天早上练练这个,收收心。” “收心?” 卡捷琳娜活动了一下手腕,骨关节发出清脆的咔咔声, “武术就是杀人技。收起杀气,你和靶子有什么区別?” 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燃起了一丝好胜的火苗: “雷虎,在莫斯科的时候,我见识过你的绝对力量。但格斗,光有力量是不够的。你这种慢吞吞的拳法,没有任何实战价值。” “哦?”雷虎咧嘴一笑,那张憨厚的脸上露出一丝狡黠,“妹子,话可不能说得太满。俺这太极,可不是公园里老头老太练的那种。” “那就证明给我看。” 卡捷琳娜没有任何废话。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已经如同弹簧般贴地窜出。 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起手就是极其凶残的俄式“桑博”杀招。 卡捷琳娜右腿猛地蹬地,身体在半空中扭转,一记凌厉的低扫腿直取雷虎的下盘,同时右手化掌为爪,锁向雷虎的咽喉。 速度之快,甚至在空气中带起了一阵凌厉的风声! “好快!”在旁边看戏的叶轻舟嚇得手里的茶杯都端不稳了。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雷虎並没有像往常那样用肌肉硬扛。 他不退反进。 在卡捷琳娜的膝盖即將踢中他小腿的瞬间,雷虎的身体以一种极其违背重力学的方式,微微一侧。 他的右手轻轻搭在了卡捷琳娜横扫过来的小腿肚上,左手则贴上了卡捷琳娜锁向他咽喉的手腕。 没有发力碰撞,没有硬碰硬的肌肉闷响。 卡捷琳娜只感觉自己的攻击打在了一团极具黏性的棉花上。她那足以踢断木桩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什么?!”卡捷琳娜大惊,想要抽身后退。 但晚了。 “妹子,这叫『听劲』。” 雷虎憨厚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紧接著。 “四两拨千斤!” 雷虎的双手看似轻柔地一画圆,实则將卡捷琳娜自身衝锋的巨大惯性,连同雷虎腰马合一的暗劲,瞬间拧成了一股螺旋状的力道。 这股力量顺著卡捷琳娜的手腕和小腿,直接破坏了她的身体重心。 卡捷琳娜只感觉天旋地转,自己的身体完全失去了控制,像是一片在龙捲风中被捲起的树叶,双脚直接离地。 “走你!” 雷虎双手往外一送。 噗通————!!! 一声巨大的落水声在院子里响起。 卡捷琳娜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拋物线,极其精准地落入了院子角落的那个半米深的锦鲤观赏池里。 水花四溅,几条名贵的红白锦鲤嚇得四处乱窜。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萧远停下了跑步机,陈锋从树上跳了下来,望月凛收起了飞鏢。 所有人都看著池子里那个浑身湿透、金髮贴在脸上的克格勃女特工。 卡捷琳娜从池子里站起来。 冰凉的池水顺著她修长的脖颈流下,紧身的运动服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死死地盯著站在池子边憨笑的雷虎。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不仅没有愤怒,反而燃烧起了极其狂热的战意。 “借力打力……完美的重心破坏。” 卡捷琳娜喃喃自语。她作为格斗大师,瞬间就明白了刚才那一招的恐怖之处。 她双手撑住池边,一跃而起,稳稳地落在青砖地面上。 水滴顺著她的衣角滴落。 卡捷琳娜看著雷虎,嘴角勾起一抹惊艷的笑容: “山东大个子。” “从明天起,每天早上六点。你,陪我练拳。不准用蛮力,只准用你那个叫『太极』的魔术。” “直到我能把你扔进这个池子里为止。” 雷虎看著这个落汤鸡一样却依然气场全开的外国妹子,大笑著一拍胸脯: “中!只要你受得了,俺天天陪你练!” (从此,一號楼的清晨,多了一项极具观赏性的固定节目:中苏武术交流大会暨“卡佳今天掉水池了吗”竞猜活动。) 第241章 机械神犬的护甲日常 就在卡捷琳娜和雷虎切磋完毕,准备去换衣服的时候。 隨著“嗡”的一声轻响。 一道银黑相间的身影从別墅的地下实验室大门里缓缓走了出来。 正是穿上了【天狼星v3】战甲的雷霆。 此时的雷霆,並没有开启悬浮模式或者隱身模式。 它头盔上的护目镜被向上推起,露出了那双聪明而温和的狗眼。 虽然身上披掛著冰冷而科幻的鈦合金装甲,胸口还闪烁著冷核反应堆的蓝光。但当它看到正坐在石凳上的陆念时,战甲尾部的尾巴依然像普通狗一样,极其欢快地摇晃了起来。 甚至因为摇晃的频率太高,机械关节发出了“咔噠咔噠”的金属碰撞声。 “雷霆!来吃早饭啦!” 陆念端著一个巨大的不锈钢食盆跑了过去。 由於戴著战甲头盔不方便进食,陆念熟练地在雷霆下巴处的一个隱蔽按钮上按了一下。 咔呲—— 伴隨著一阵气阀泄压的声音,雷霆下半部分的顎部装甲自动向两侧收缩,露出了它原本的嘴巴和舌头。 雷霆低下头,开始在食盆里大口大口地吃著掺了高级牛肉的特製狗粮,吃得那叫一个香甜。时不时还抬起头,用大脑袋蹭一蹭陆念的胳膊。 卡捷琳娜站在原地,看著这一幕,眼神无比复杂。 一只拥有著能轰平假山、摧毁装甲车火力的机械神犬,此刻却像一只最普通的家犬一样,乖巧地在小女孩脚边撒娇。 这种极度的反差感,是她在任何冷战实验室里都未曾见过的。 “它……每天都要穿著这身装甲吗?”卡捷琳娜忍不住问旁边走过来的沈晏州。 “这是念念的意思。” 沈晏州推了推眼镜,看著雷霆, “自从收到了关於cia和黑龙会的情报,念念就给雷霆设定了『全天候守护模式』。战甲的重量虽然达到了三十公斤,但內部有自適应液压承托系统,雷霆穿在身上,感觉就像穿了一件轻薄的毛衣一样,不会影响它的任何日常活动。” “只要念念遇到任何危险,雷霆能在零点一秒內进入战斗状態。” 卡捷琳娜点了点头。 有这样一只“怪物”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这世界上能近得了陆念身的人,恐怕已经不存在了。 …… 上午十点。 阳光洒在二楼宽敞的阳光房里。 这里现在被临时改造成了教室。 卡捷琳娜洗了个澡,换上了一件居家的白色针织衫,戴上了一副金丝防辐射眼镜。此时的她,褪去了所有的杀气,看起来真的像是一位美丽而严厉的外籍女教师。 “好了,念念。我们今天开始学习俄语的变格和语法结构。” 卡捷琳娜在黑板上写下了一排漂亮的西里尔字母。 陆念乖巧地坐在小书桌前,大眼睛亮晶晶的。 凭藉著女媧石辐射带来的恐怖记忆力和逻辑分析能力,陆念学习语言的速度堪称逆天。仅仅三天时间,她已经掌握了三千多个俄语基础词汇。 “卡佳姐姐,这个长句的从句结构,是不是和计算机编程里的『嵌套循环』逻辑很像呀?”陆念举一反三地问道。 “呃……”卡捷琳娜愣了一下,她虽然精通六国语言,但用计算机逻辑来解释语言学,还是头一回,“你可以这么理解。念念,你真的是个天才。” 就在两人认真教学的时候。 教室角落的一个纸箱子,突然动了一下。 卡捷琳娜眉头一皱,隨手拿起桌上的一根粉笔,看都没看,反手就如同掷飞鏢一样掷了出去。 啪! 粉笔精准地砸在纸箱上,砸出一个洞。 “哎哟!” 隨著一声惨叫,一个圆滚滚的小胖子掀开纸箱,灰头土脸地爬了出来。 正是顾北辰。 这小子脖子上掛著个玩具望远镜,手里还拿著个小本本。 “顾北辰,你在那里鬼鬼祟祟地做什么?”卡捷琳娜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顾北辰拍了拍身上的灰,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 “卡佳姐姐,我也是来学习的!我也要学俄语!等我学会了,我就是大夏和苏联友谊的桥樑!” 其实,这小子只是觉得会说外语很酷,想回学校跟同学显摆。 卡捷琳娜被气笑了:“你想学?好啊。那你刚才躲在箱子里,学到了什么?” 顾北辰眼睛一转,想起前天晚上,他偷偷跑到一楼,听到卡捷琳娜在给莫斯科通长途电话。当时卡捷琳娜似乎因为情报网被cia干扰,极其愤怒地用俄语骂了一句脏话。 顾北辰觉得那句话的发音极其霸气,简直就像是电影里的黑手党老大。於是他死记硬背了下来,还自创了音译。 “咳咳!那我就给你们展示一下!” 顾北辰清了清嗓子,学著卡捷琳娜平时那种冷酷的表情,双手叉腰。 为了增加气势,他还无师自通地融合了平时雷虎骂人的山东方言口音。 顾北辰深吸一口气,用极其洪亮、带著浓重山东大葱味的声音,抑扬顿挫地吼出了一句混合语: “zdrastvuyte, tovarishch!(你好,同志!)” “苏卡不列!俺弄死你丫的!!” 全场死寂。 陆念张大了嘴巴,手里的铅笔掉在了地上。 刚刚走到门口准备送水果的萧远,脚下一滑,差点把果盘摔了。 而卡捷琳娜,这位受过极其严格礼仪训练的克格勃少校、莫斯科大学语言学硕士。 在听到这句完美融合了“苏维埃国骂”和“山东村口约架”的跨语种究极脏话时。 她那张绝美的脸庞瞬间憋得通红,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我发音不准吗?” 顾北辰看著大家憋笑的表情,有些心虚地挠了挠头, “我感觉这句话气场很强啊。下次我们班体委再抢我薯片,我就用这句俄语震慑他!” “顾!北!辰!” 萧远黑著脸走进房间,一把拎起顾北辰的后衣领, “从今天起,你给我抄写大夏成语词典一百遍!再让我听到你乱学脏话,我把你吊在院子里的树上打!” “啊?!萧叔叔我错了!我再也不当友谊的桥樑了!救命啊念念姐!” 伴隨著顾北辰杀猪般的乾嚎声,他被萧远无情地拖出了房间。 …… 夜幕降临。 西山大院归於寧静。 卡捷琳娜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一阵微风吹过,远处的树林里发出一阵极不自然的“沙沙”声。 几乎在同一时间。 睡在一楼客厅地毯上的雷霆,猛地睁开了眼睛。 透过战术头盔的护目镜,雷霆那双狗眼中闪过一道冰冷的红光。它没有吠叫,而是悄无声息地站了起来,战甲表面瞬间进入了光学隱身状態,融於黑暗之中。 卡捷琳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她反手抽出了藏在枕头下的格斗军刀。 而在隔壁房间,望月凛已经披上了一件黑色的长袍;楼下的雷虎,默默地从床底下拉出了一把巨大的平底锅。 卡捷琳娜看著窗外的夜色。 “看来,不速之客到了。” 【彩蛋:林慕白的“翻译官”】 顾北辰被罚抄成语词典时,不服气地去问林慕白:“林叔叔,那句俄语到底是什么意思嘛?” 林慕白推了推眼镜,用极其医学和理性的口吻解释道: “这是一句极具侮辱性的斯拉夫语系市井俚语。直译过来,是对於女性特定职业身份的贬低性称呼。从社会学角度来看,你在一个淑女面前使用这个词汇,其恶劣程度相当於你指著顾老爷子的鼻子骂他老禿瓢。” 顾北辰听完,嚇得冷汗直流,立刻回去乖乖抄书了。 第242章 午夜外卖:CIA杂鱼的悲惨之夜 【大夏 · 京城 · 西山大院外围树林】 1986年8月20日,凌晨02:00。 凌晨两点,正是一天中人最容易犯困、防备最鬆懈的时刻。 西山大院坐落在山脚下,周围是茂密的松树林。今夜没有月亮,乌云遮蔽了星空,伸手不见五指。 树林中,十二个如同幽灵般的黑影正在悄无声息地向前推进。 他们是cia重金从欧洲地下世界僱佣来的顶级王牌——“夜梟”佣兵小队。 这支队伍里的每一个人,都曾是各国特种部队的退役精英,沾满了鲜血,精通各种潜入、暗杀和爆破技术。 队长代號“毒牙”,是个留著络腮鬍的白人壮汉。他趴在草丛里,透过美军最新型的第三代微光夜视仪,观察著前方那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 “毒牙呼叫总部,『水星行动』目標建筑已確认。” 毒牙按住喉麦,压低声音,“外围电子防御系统確实处於瘫痪状態。红外绊线、压力传感网、甚至是普通的监控探头,全部没有反应。这帮大夏人似乎对自己的安全盲目自信。” 耳机里传来一个冰冷的英文男声: “不要大意。目標建筑內有极度危险的人物。你们的任务是:释放高浓度催眠瓦斯,切断通讯,突入二楼东侧的儿童房,带走那个叫陆念的女孩和她身上的晶体。反抗者,格杀勿论。撤离直升机已经在五公里外的坐標点待命。” “记住,千万美金在向你们招手。” 听到“千万美金”,毒牙身后的几个僱佣兵眼中都闪过了贪婪的绿光。 “收到。五分钟后结束战斗。” 毒牙做了一个战术手势。 十二名僱佣兵迅速分散,如同壁虎一般,极其专业地翻过了那堵三米高的青砖围墙。 落地无声。 夜梟小队踩在四合院柔软的草坪上,手中装有消音器的hk mp5衝锋鎗已经上膛。 按照计划,他们分成了三个四人小组,分別包抄前门、后院和直接攀爬二楼阳台。 毒牙亲自带队走向一楼的大门。 四周静悄悄的,只能听到秋虫的鸣叫。 “太轻鬆了。”毒牙在心里冷笑,“什么东方最强特种部队,连个暗哨都没有。简直就是一顿送到嘴边的肥肉。” 然而,就在他刚向前迈出三步的时候。 他戴著微光夜视仪的眼睛,突然捕捉到了一丝极其诡异的画面。 在正前方不到十米的花坛边上,空气中出现了一种类似“水波纹”的扭曲。 紧接著,伴隨著极其微弱的“滋滋”声。 那团扭曲的空气突然实体化了! “what the f**k……” 毒牙倒吸了一口冷气,脚下的步子硬生生顿住了。 他身后的三名佣兵也全都在夜视仪里看到了那个东西,嚇得差点扣动扳机。 那不是人。 那是一只体型极其庞大、浑身覆盖著银黑色鈦合金装甲的机械巨兽! 它四肢微曲,呈现出捕猎的姿態。战术头盔下,一双闪烁著冰冷红光的电子眼,正死死地盯著他们。 在它的胸口,一个圆形的装置正散发著幽幽的蓝光,仿佛一颗跳动的冰冷心臟。 正是处於“全天候自动防卫模式”的雷霆! 穿上了【天狼星v3】战甲的它,刚才一直处於最高级別的“光学隱身”状態。 这些僱佣兵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翻过墙,却不知道,他们从落地的那一秒起,就已经被这只机械神犬的红外和热成像雷达彻底锁定了。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终结者?!” 一名僱佣兵咽了口唾沫,握枪的手竟然开始微微发抖。在1986年,看到这种完全超乎人类科技认知的机甲生物,对心理的衝击力堪比见到了外星人。 “管它是什么!开火!!” 毒牙毕竟是老兵,短暂的错愕后,立刻下达了开枪指令。 噗噗噗噗——! 装了消音器的微冲喷吐出火舌,十几发9毫米帕拉贝鲁姆子弹瞬间射向雷霆。 如果是普通的狗,此刻已经被打成筛子了。 但雷霆连躲都没躲。 叮叮噹噹! 子弹打在【天狼星】的鈦合金装甲上,不仅没有造成任何穿透,甚至连漆皮都没蹭掉一点,全部被弹飞了出去,在黑夜中擦出一连串刺眼的火花。 “汪!” 雷霆似乎觉得这帮人的子弹像是在给它挠痒痒。 它不仅没有后退,反而非常人性化地歪了歪那颗戴著金属头盔的大脑袋。 紧接著。 雷霆背部的装甲“咔噠”一声向两侧滑开。 两个蜂窝状的微型高频声波发射器,缓缓升起,直接对准了毒牙这四个人的方向。 幽蓝色的光芒开始在发射器口疯狂匯聚。 第243章 雷霆的声波攻击 在地下室实弹测试时,雷霆一个喷嚏就能轰平一座假山。 陆念为了防止雷霆拆家,特意把声波炮的威力设定了档位。现在这种对人模式,被陆念戏称为——“脑震盪套餐”。 滋————嗡!!!!! 没有火光,没有爆炸。 只有一道人类肉眼无法看见,但频率极高、能量极其恐怖的次声波,如同海啸般瞬间横扫了毒牙所在的区域! “啊啊啊啊啊——!!!” 毒牙和另外三名僱佣兵,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次声波直接穿透了他们的头骨,狠狠地轰击在他们的前庭神经和內耳半规管上! 在那一瞬间,这四个身经百战的壮汉,只感觉大脑仿佛被放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搅拌机里! 强烈的眩晕感、极度的噁心、以及神经元短路带来的肌肉痉挛,瞬间摧毁了他们的平衡系统。 “哐当!” 手中的枪掉在了地上。 四个彪形大汉就像是喝了十斤假酒一样,东倒西歪地倒在草坪上。 最惨的一个僱佣兵,被声波震得括约肌彻底失控,一股黄白之物直接从裤襠里喷涌而出,伴隨著剧烈的呕吐,整个画面简直惨不忍睹。 “我的头……我的头要炸了……” 毒牙捂著流血的耳朵,痛苦地在草地上翻滚,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雷霆站在原地,收起背部的声波炮,居高临下地看著这几个在地上抽搐的“外卖员”,机械尾巴得意地摇了摇。 就这?还不够本汪热身的。 …… 前院的异状和微弱的枪声(子弹打在装甲上的声音),对於普通人来说或许听不见。 但对於住在二楼的这群“怪物”来说,简直就像是在耳边敲锣打鼓。 此时,另外两组一共八名僱佣兵,正准备从两侧包抄二楼。 吱呀—— 二楼东侧的一扇落地窗突然被推开了。 负责攀爬阳台的一名僱佣兵刚把飞爪扔上去,抬起头,就看到了一个令他终生难忘的惊悚画面。 在阳台微弱的月光下。 站著一个穿著白色丝绸吊带睡袍的女人。 这女人的身材极好,但恐怖的是,她的脸上,糊著一层极其厚重、黑不溜秋、散发著海腥味的泥巴!只露出一双冰冷得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 正是刚洗完澡、正在敷著东海深海海藻泥面膜的望月凛。 作为一个精致的女杀手,她对皮肤保养有著极其严苛的要求。 “what the hell is that?(那是什么鬼东西?)”僱佣兵嚇得差点从墙上掉下去。 “大半夜的,打扰別人做美容,是很没有教养的行为。” 望月凛的声音冷得像冰。 她隨手从阳台的晾衣架上,拔下了一根不锈钢的晾衣杆。 嗖——! 望月凛直接从二楼阳台纵身跃下。 身形如同一只黑色的雨燕,在半空中轻盈转身。手中的晾衣杆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极其精准地戳在了那名僱佣兵的膻中穴上。 “噗!” 僱佣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瞬间岔气,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落地后,望月凛身形不停。 她踩著穿著拖鞋的脚,以一种极其诡异的甲贺流步法,瞬间滑入了另外三名僱佣兵的阵型中。 没有砍杀,没有流血。 只有晾衣杆敲击人体穴位和关节的清脆声响。 “啪!喀嚓!砰!” 十秒钟。 又是三名全副武装的僱佣兵,被一个敷著黑泥面膜、穿著吊带睡裙的女人,用一根晾衣杆敲断了锁骨和膝盖,像死狗一样躺在了地上。 而院子的另一侧。 卡捷琳娜的登场,则充满了斯拉夫民族的狂野。 “砰!” 一楼客房的门被一脚踹飞。 卡捷琳娜穿著一件极其性感的酒红色真丝睡袍,连鞋都没穿,光著两只白皙的脚丫子就冲了出来。 她的手里,赫然拎著两把黑色的乌兹(uzi)微型衝锋鎗。 “苏卡不列!老娘刚睡著!!” 卡捷琳娜有著极其严重的起床气。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此时满是暴躁的起床火。 面对试图从后院突入的四名僱佣兵,卡捷琳娜连开枪的兴趣都没有。 她直接把两把微冲当成了两把流星锤! “去死吧!杂碎!” 卡捷琳娜光著脚在草地上狂奔,一记凶猛的俄式飞踢,直接將一名僱佣兵连人带枪踹飞了三米远,撞在了老槐树上。 紧接著,她挥舞著手里的乌兹微冲,用沉重的枪托狠狠地砸向另一名僱佣兵的面门。 “哐!” 鼻樑骨碎裂的声音响起,鲜血狂飆。 这种极其狂暴、拳拳到肉的近身肉搏,配合她那件隨风飘舞的酒红色真丝睡袍,展现出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暴力美学。 剩下的两名僱佣兵都看傻了。 这大夏的四合院里,怎么住的不是钢铁怪兽,就是母老虎?! 第244章 平底锅战神雷虎 “哎呀呀!谁他娘的大半夜在院子里吵吵?!还让不让俺睡觉了!” 伴隨著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一楼最中间的房门被人一肩膀撞开。 雷虎出场了。 他此时的造型,堪称全场最辣眼睛的一个。 他上身光著,露出一身极其恐怖的腱子肉;下身穿著一条红底绿花的大裤衩子;脚上踩著一双塑料人字拖。 而他的手里……既没有加特林,也没有大砍刀。 而是提著一口极其硕大的铸铁大平底锅! (雷虎晚上刚好拿它去厨房偷吃炒饭,还没来得及洗。) “就是你们几个孙子扰民是吧?!” 雷虎瞪著一双充满血丝的牛眼,看著正被卡捷琳娜揍得抱头鼠窜的两名僱佣兵。 那两名僱佣兵看到这个身高接近两米、像绿巨人一样的东方汉子提著一口锅衝过来,彻底崩溃了。 他们举起衝锋鎗想要射击。 “吃俺老雷一记——拍拍熊之怒!!” 雷虎的速度快得惊人,一个健步衝上前,抡圆了手里那口几十斤重的铸铁平底锅。 这种恐怖的臂力,配上铸铁的重量。 “咣————!!!!” 一声极其响亮、犹如寺庙撞钟般的巨大闷响在院子里迴荡。 那口平底锅,结结实实、结结实实地拍在了一名僱佣兵的脸上! 这名倒霉的僱佣兵,不仅头盔被拍瘪了,整个人更是像一个被打飞的棒球一样,在半空中转了720度,最后“啪嘰”一声糊在了墙上,缓缓滑落,生死不知。 那口平底锅的背面,甚至被砸出了一个人脸的凹痕! 剩下最后一名僱佣兵,看著同伴的惨状,再看看那个满脸煞气、提著锅走过来的红花裤衩大汉。 他默默地放下了手里的枪。 “please... dont hit my face...(求求你...別打脸...)” “俺听不懂鸟语!” 雷虎非常乾脆地飞起一脚,踹在对方的肚子上。 最后一名僱佣兵,华丽地翻了个白眼,口吐白沫地晕了过去。 …… 不到三分钟。 號称欧洲地下佣兵界精英的“夜梟”小队,全军覆没。十二个人,没有一个人开出一枪有效射击。 院子里恢復了平静。 只有那名被雷霆声波炮震失禁的队长“毒牙”,还在草地上痛苦地抽搐著。 二楼,陆念的儿童房里。 小姑娘正抱著被子,睡得无比香甜,甚至还在打著小呼嚕。 而在她床边的太师椅上。 萧远正借著床头灯微弱的光芒,看著一本厚厚的《孙子兵法》。 他甚至连睡衣都没换,从头到尾,他就没离开过这间屋子。 听著楼下平底锅的撞击声和重物落地的声音停止了,萧远微微一笑,翻过一页书,伸手轻轻掖了掖陆念的被角。 他不需要出手。 因为他知道,在这个大院里,有一只核动力的狗,有一个会桑博的俄罗斯母熊,有一个冷酷的日本女忍,还有一个拿锅当武器的山东汉子。 这种防线,別说几个僱佣兵,就算是一个装甲连开过来,也得在这儿折戟沉沙。 …… 楼下。 “老叶!老沈!別睡了!出来干活了!” 雷虎站在院子里,扯著嗓子喊道。 叶轻舟穿著真丝睡袍,打著哈欠走了出来:“哎哟喂,雷子,这大半夜的,你又折腾什么……臥槽!这些是什么玩意儿?!” 叶轻舟看著满地横七竖八、断胳膊断腿的黑衣人,嚇了一跳。 “cia送来的『午夜外卖』。” 卡捷琳娜冷笑著走过来,把两把乌兹微冲扔给叶轻舟, “去拿绳子。把这些垃圾打包。顺便给这位失禁的先生换条裤子,太臭了。” 望月凛也走了过来,她脸上那块黑色的泥石流面膜已经干了,在这大半夜看起来確实像个女鬼。 她將手中的晾衣杆隨手一插,“夺”的一声,不锈钢管竟然硬生生地插进了青砖地里足足半尺深! “动作快点。我还要回去睡美容觉。如果有下一次,我会直接用刀。” 第二天清晨,06:30。 西山大院外围的军方固定暗哨,两名负责外围警戒的解放军战士前来交接班。 当他们走到一號楼的大门外时,突然愣住了。 在两扇朱红色的大门外。 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十二个被粗麻绳捆得像粽子一样的男人。 他们的武器和装备被堆在一边。 这十二个人,有的脸被打成了猪头,有的胳膊呈不规则扭曲。最可怕的是,这十二个人似乎都受到了某种极度的精神创伤。 那个叫“毒牙”的队长,正翻著白眼,嘴里吐著白沫,神经质地喃喃自语: “会隱身的钢铁狗……红色的女暴龙……敷著黑泥的女鬼……” “还有……拿著平底锅的……绿巨人……” “上帝啊……带我离开这个魔鬼的巢穴吧……” 两名警卫战士面面相覷,咽了口唾沫。 他们抬头看了一眼那块掛在门上、显得古朴安静的“一號楼”门牌。 “看来,首长们昨晚……又做大扫除了啊。” 【彩蛋:雷虎的“护锅心切”】 第二天早上,林慕白看著雷虎那口平底锅背面的那个人脸凹槽,皱著眉头说: “这锅已经发生物理形变,而且沾染了大量的皮脂腺分泌物和微量血跡,存在交叉感染的风险。建议销毁。” 雷虎一听急了,一把抱住大铁锅: “销毁啥!俺昨天晚上用它拍完人,今早还用它摊了两个煎饼果子呢!” 卡捷琳娜和叶轻舟听到这话,瞬间脸色惨白。 从此,一號楼定下了一条铁律:雷虎的平底锅,绝对禁止进入厨房! 第245章 毒龙的试探 【大夏 · 京城 · 西山大院“一號楼”】 1986年8月22日,上午09:00。 距离cia的“夜梟”佣兵小队被一號楼打包扔在门外,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天。 这两天里,京城依然风平浪静,大院外围的军方暗哨甚至连个可疑的拾荒者都没抓到。 cia似乎被那一夜的诡异惨败彻底打懵了,暂时缩回了爪子。 但萧远知道,真正的毒蛇,往往会在猎物放鬆警惕的时候,吐出致命的信子。 与此同时。 远在几千公里外的日本东京,黑龙会的一处地下秘密祭坛內。 一个穿著白大褂、半边脸布满狰狞烧伤疤痕的老者,正阴沉著脸听取手下的匯报。 他就是黑龙会仅存的两大长老之一——“毒龙”。 “cia的那些蠢货僱佣兵全军覆没了?” 毒龙冷笑一声,乾枯的手指把玩著一个装著紫色液体的玻璃试管, “一群只知道用枪炮的西方野蛮人,根本不懂得什么是真正的杀戮艺术。” “大夏有句古话,叫『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那座大院防得住子弹,难道还能防得住空气和水吗?” “长老英明!”跪在地上的心腹低声说道,“我们派出的两名『甲贺级』毒忍,已经成功潜入了京城,並偽装成了大院特供后勤站的送水工和生鲜配送员。他们携带了您最新研製的『天照之泪』。” 听到“天照之泪”,毒龙那只完好的独眼里闪过一丝狂热的自负。 这是他结合了731部队的残缺资料与现代神经毒素,提炼出的一种无色无味的复合型毒剂。 只要一微克溶於水中,或者挥发在空气里,就能在三分钟內引起目標急性心力衰竭。死状看起来就像是突发的心肌梗死,法医根本查不出任何毒物残留。 除非及时服用解药,否则结局只有死亡。 “去吧。”毒龙挥了挥手,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画面, “告诉他们,事成之后,把那个叫陆念的女孩活著带回来。至於其他人,就让他们在睡梦中,安静地回归天照大神的怀抱吧。” …… 视线回到北京西山大院。 上午九点,是一號楼固定的物资补给时间。 由於一號楼的级別极高,所有的饮用水、新鲜蔬菜和肉类,都是由军区后勤部特供站直接配送的。 一辆军绿色的后勤厢式货车停在了大院门口。 两名穿著后勤制服的工人,搬著两桶纯净水和几箱新鲜蔬菜,走到了警卫岗亭前。 “站住,证件。” 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卫战士拦住了他们。 两名“工人”低著头,恭敬地递上了后勤部的工作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警卫仔细核对了照片、钢印,甚至用探测仪对纯净水和蔬菜箱进行了扫描,確认没有夹带金属武器和爆炸物后,才挥了挥手:“进去吧。只准送到厨房后门,不准在大院內乱看乱走。” “是,是,谢谢同志。” 两名工人连连点头,搬著物资走进了大院。 当他们转过墙角,避开警卫视线的瞬间。 两人看似憨厚的眼神,瞬间变得如毒蛇般阴冷。 他们正是黑龙会派出的精英毒忍。不仅精通易容偽装,更是在来之前花了三个月时间模仿京城口音,甚至连走路时那种后勤工人的体態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外围防御不过如此。” 其中一名毒忍压低声音,用极轻的日语对同伴说道, “他们太依赖电子仪器了。『天照之泪』是高分子有机化合物,金属探测器和常规试纸根本验不出来。”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纯净水桶。 那桶水本身是没问题的,所以能通过安检。但他在水桶的塑封口处,用极细的针管,注入了一滴“天照之泪”。只要水桶倒置放在饮水机上,毒液就会顺著水流融入整个饮水系统。 而另一名毒忍,则在蔬菜箱底部的冰袋里,藏了一颗遇热即挥发的毒气胶囊。只要將箱子搬进温暖的厨房,毒气就会在十分钟內瀰漫整个一楼。 “行动。”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稳步走向一號楼別墅的厨房后门。 他们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那五千万美金的cia悬赏,仿佛已经装进了他们的口袋。 …… 厨房后门半掩著。 里面传来轻微的瓷器碰撞声,似乎有人在泡茶。 两名毒忍对视一眼,轻轻推开门,搬著东西走了进去。 “首长好,特供站送水送菜来了。放哪儿您说话。”毒忍操著一口极其地道的京片子,恭敬地问道。 厨房里站著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著剪裁得体的白色衬衫、戴著金丝无框眼镜的年轻男人。 他看起来极其文弱,甚至带著一丝病態的苍白。他的袖口卷到了手肘处,露出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此时正拿著一个小银匙,往一个紫砂壶里添加著某种乾燥的草本植物。 正是林慕白。 “放墙角吧。饮水机上的空桶顺便换一下。” 林慕白没有回头。 “得嘞。” 负责送水的毒忍心中暗喜。他熟练地走到饮水机旁,拔下空桶,將那桶被做了手脚的纯净水倒置,“咕咚”一音效卡进了饮水机里。 毒液,开始渗透。 而另一名毒忍,也顺势將那个藏有挥发性毒气胶囊的蔬菜箱,放在了靠近灶台(温度较高)的角落里。 完美的投毒。 无声无息,没有留下任何破绽。 两名毒忍心中冷笑。什么中国最强特种部队?在这个文弱的书生面前下毒,简直比杀鸡还要容易。 “那首长您忙,我们就不打扰了。” 两人微微鞠躬,转身就准备撤离。只要走出大门,十分钟后,这栋楼里除了那个目標小女孩,將不会留下一个活口。 然而。 就在他们的手即將碰触到厨房门把手的瞬间。 “等等。” 林慕白那清冷的声音,在他们背后幽幽地响起。 两名毒忍浑身肌肉一紧,右手已经本能地摸向了藏在腰带夹层里的陶瓷刀片。 林慕白没有看他们,他依然在慢条斯理地洗著茶具。 他微微扬起头,挺直的鼻樑在空气中极其轻微地抽动了两下。 “河豚毒素的衍生物……提取纯度很高。” 林慕白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嘲讽的弧度, “里面还混杂了微量的二甲基甲醯胺,作为助溶剂。並且添加了曼陀罗花提取物来抑制中枢神经的痛觉反馈。” “如果我没猜错,这是一种想要偽装成心力衰竭的复合型神经毒剂。” 两名毒忍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致! 如同被雷劈中了一般,呆立当场。 这不可能!!! 这种毒药是无色无味的!连日本最顶尖的化学分析仪都需要半个小时才能化验出成分! 这个中国男人,连看都没看一眼,仅仅是隔著三米远的距离,闻了一下空气?! 他就把这种绝密毒药的化学配方给背出来了?! 这他妈还是人吗?! 第246章 关公门前耍大刀 “配方思路还算凑合,勉强达到了上世纪七十年代的冷战特工標准。” 林慕白拿起一块雪白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著修长的手指。 他终於转过了身,那双隱藏在镜片后的狭长眸子,冷冷地看著僵在门口的两名毒忍。 “但製备工艺太粗糙了。” “助溶剂的挥发点没有控制好,导致在室温下有千分之二的泄漏率。虽然普通人闻不到,但在我的鼻子里,这股劣质化学製剂的酸腐味,简直就像是掉进了下水道一样刺鼻。” 林慕白走到那个蔬菜箱前,甚至都没有弯腰,只是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箱子底部的冰袋位置。 “在蔬菜箱里放挥髮胶囊?你们的化学老师没教过你们,曼陀罗提取物在遇到高温挥发时,会与空气中的水蒸气结合,產生极其微弱的蓝色折射光吗?” 林慕白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属於医学怪才的极度蔑视: “跑到我林慕白的厨房里玩毒?” “你们黑龙会的『毒龙』,是不是脑萎缩了?” 身份暴露! 既然下毒失败,那就只能强攻! 这两名毒忍也是身经百战的死士。见势不妙,两人瞬间暴起! “杀了他!!” 两名毒忍双手一翻,两把锋利的陶瓷刀片从袖口滑落,一左一右,如同两道黑色的闪电,直扑林慕白的咽喉和心臟! 他们看得很清楚,这个男人虽然眼力惊人,但绝对是个没有近战能力的研究人员。只要杀了他,他们依然可以完成任务! 五米、三米、一米! 刀锋几乎已经贴到了林慕白的白衬衫上。 林慕白没有躲。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只是站在原地,默默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银色的百达翡丽机械錶。 “三。” “二。” “一。” “倒。” 隨著林慕白那毫无波澜的倒计时结束。 扑通!扑通! 两名来势汹汹的精锐毒忍,就在刀尖距离林慕白只有不到五公分的地方,突然双腿一软,像两滩烂泥一样,重重地砸在了厨房的瓷砖地板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刀片脱手滑落。 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彻底失去了控制! 不是晕厥,他们的意识无比清醒,甚至能看清地砖上的纹理。但是,从脖子以下的所有运动神经,仿佛被瞬间切断了。他们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 其中一名毒忍拼尽全力,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眼神中写满了极致的恐惧。 “很惊讶吗?” 林慕白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 “你们不会真的以为,我在厨房里待了十分钟,只是在泡茶吧?” 林慕白指了指灶台上那个正在沸腾的紫砂壶。 壶嘴里,正喷吐著一丝丝极其淡雅、若有若无的白色蒸汽。 “这叫『真言试剂4號』。” 林慕白推了推眼镜,语气像是在大学讲堂里给实习生上课一样严谨, “我提取了南美箭毒木的神经阻断素,结合了东莨菪碱(一种强效吐真剂),做成了这种可以通过热蒸汽极速挥发的气溶胶。” “从你们推开门、吸入第一口空气开始,这种药剂就已经顺著你们的肺泡进入了血液循环。它会精准地锁死你们的运动神经元,同时破坏你们大脑皮层的逻辑防御机制。” 林慕白站起身,理了理没有一丝褶皱的衬衫袖口: “简单来说,你们现在就是两具只能听、只能说,但无法说谎的『活体標本』。” “跟我玩毒?下辈子投胎,记得先去考个双一流大学的化学系博士学位。” …… 吱呀—— 厨房门被推开。 沈晏州抱著他那台厚重的笔记本电脑走了进来,身后跟著手里拿著半个苹果在啃的叶轻舟。 “三哥,搞定了?” 沈晏州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两个毒忍,找了个板凳坐下,打开电脑屏幕,“我还以为要让雷虎进来用平底锅砸一顿呢。” “对付这种垃圾,用物理超度太浪费体力了。化学净化更环保。” 林慕白冷冷地说了一句,然后搬了把椅子,坐在了两名毒忍面前。 对於这两个刺客来说,真正的地狱,现在才刚刚开始。 “现在,我问,你们答。” 林慕白的声音依然平缓,却带著一种直击灵魂的催眠力量。 “姓名,身份,隶属组织。” 在“真言试剂4號”的恐怖药效下,两名毒忍的瞳孔开始涣散。他们的大脑拼命想要抵抗,想要咬舌自尽,但在神经阻断素的作用下,他们连咬合肌都无法控制。 “渡边……小野……” “黑龙会……暗影堂……特级毒忍……” 他们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开合,把最绝密的身份像倒豆子一样吐了出来。 “很好。谁派你们来的?目標是什么?”林慕白继续问。 “毒龙……长老……” “奉cia……『牧师』之命……” “目標……毒杀大院所有人……活捉五岁女孩……” 听到这里,在门外偷听的雷虎愤怒地捏碎了门框:“这帮畜生!连小孩子都不放过!老林,別审了,让俺进去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 “安静。雷子。”萧远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制止了雷虎的衝动,“让老林和老沈继续。” 林慕白推了推眼镜,转头看向沈晏州: “老沈,到你的专业领域了。” 第247章 叶轻舟的意外之財 沈晏州十指交叉,活动了一下手腕。 他看向地上的毒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们在中国的联络点在哪里?cia付给你们的行动经费,存在哪个银行?帐户名和密码是多少?” 两名毒忍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即使在吐真剂的控制下,对於帐户密码的潜意识保护依然让他们產生了极大的抗拒。如果交代了经费密码,他们在黑龙会的家人將会受到极其残酷的惩罚! “看来药效还不够。” 林慕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极其微小的注射器,里面装著一点淡蓝色的液体。 “这是『真言试剂』的催化剂。注射之后,会放大你们痛觉神经十倍的敏感度,但身体依然无法动弹。你们会在绝对的清醒中,体验到什么叫真正的痛苦。” 看著那闪烁著寒芒的针尖一点点靠近自己。 毒忍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说……” “联络点在……东直门外大街……三井贸易公司地下室……” “行动经费……一千五百万美金……存在瑞士联合银行东京分行……” “帐户名是黑龙……密码是……hl8848……” “bingo。” 沈晏州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化作一道残影。 噼里啪啦——! 在这个年代,国际银行的跨国网络安全系统,在沈晏州这个拥有降维级黑客技术的极客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层窗户纸。 【系统接入中……】 【密码验证通过……】 【帐户余额查询:15,000,000.00 usd】 “乖乖,美国人还真是財大气粗啊。雇几个杀手就给了一千五百万美金?” 沈晏州冷笑一声, “不过很抱歉。你们的钱,现在归我了。” 他敲下回车键。 【资金转移中……】 【目標帐户:开曼群岛 · 叶氏曙光儿童慈善基金会】 【转移完成。当前帐户余额:0.00 usd】 …… “滴滴!” 旁边,叶轻舟口袋里的加密通讯器突然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是一条来自香港总部財务主管的紧急简讯。 【老板!刚才基金会帐户突然收到了一笔一千五百万美金的不明匯款!需不需要报警处理?】 叶轻舟看著简讯,又看了看正在合上电脑的沈晏州,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老六……老三……” 叶轻舟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严重的衝击。 “你们俩这赚钱的速度,比我这开跨国公司的还要快啊!” “人家是来搞暗杀的!结果命留下了,联络点被端了,连底裤里的钱都被你们榨乾了转到我的慈善基金里了?!” “你们这哪是特种兵啊,你们简直就是一群连吃带拿、雁过拔毛的土匪啊!” “这叫『劫富济贫』。” 沈晏州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cia的黑钱,不用白不用。就当是给念念买零食的补偿款了。” 林慕白也站了起来。 他从水池底下拿出一个黑色的加厚垃圾袋,走到两名已经彻底绝望、甚至连想死都做不到的毒忍面前。 “两位。” 林慕白的声音犹如地狱的判官, “感谢你们为大夏的慈善事业做出的卓越贡献。” “不过,厨房是做饭的地方,不是存放医疗废料的地方。所以……” 林慕白熟练地將垃圾袋套在两人的头上。 “老沈,通知外面的警卫员。” “把这两袋『不可回收垃圾』,连同昨天晚上的那些僱佣兵一起,打包扔到美国驻华大使馆的后门去。” “记得在他们胸口掛个牌子——” 林慕白推了推眼镜,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谢绝推销。” …… 厨房的门被推开。 萧远走了进来,看了一眼被打包好的两名毒忍,点了点头。 “干得漂亮,老林。兵不血刃。” “队长,他们刚才交代了在东直门的联络点。”沈晏州把电脑屏幕转向萧远,“要不要让雷虎带人去端了?” “不用了。” 萧远摇了摇头,目光深邃, “既然他们是『毒龙』派来的,那我们在联络点肯定抓不到他这条大鱼。打草惊蛇,反而不美。” “不过,他们这接二连三的试探,说明他们已经急了。” 萧远走到窗前,看著外面初秋的天空。 “cia和黑龙会,绝不会仅仅满足於这种小打小闹的暗杀。他们一定在酝酿著一个更大的、足以让我们无法兼顾的阴谋。” 话音刚落。 地下室的防爆门被推开,卡捷琳娜神色极其凝重地走了进来。 她的手里,拿著一份刚刚从克格勃远东情报网接收到的、盖著绝密红印的电报。 “萧队长。出大事了。” 卡捷琳娜的冰蓝色眼眸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严峻, “你们的推测是对的。暗杀只是幌子,他们的真正目標,根本不在大夏国內。” “情报显示。” 卡捷琳娜深吸了一口气, “邻国,高丽半岛。” “大批装甲部队正在向三八线异常集结。高丽军方强硬派的二號人物,突然发动了內部清洗,並且切断了与苏联和大夏的所有外交联繫。” “cia和黑龙会,想要在半岛上,点燃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导火索!” 萧远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厉如刀。 寧静的大院日常,被这突如其来的半岛阴云彻底粉碎。 一场关乎东亚生死存亡的大棋局,在这间充满著螺螄粉和化学药剂味道的厨房里,正式拉开了帷幕! 【彩蛋:雷霆的“抗毒测试”】 毒忍被带走后,雷虎紧张地检查著那桶被下了毒的纯净水。 “乖乖,这水不能要了。雷霆!你刚才没偷喝吧?”雷虎转头问正在厨房门口溜达的雷霆。 雷霆看了看那桶水,鄙视地打了个响鼻。 战甲胸口的反应炉闪过一道蓝光。 林慕白在旁边幽幽地说道:“雷虎,你的智商连狗都不如。女媧石辐射的强磁场可以瞬间破坏大分子毒素的碳链结构。別说『天照之泪』,你就是给雷霆餵一斤砒霜,它也就是拉个肚子而已。” 雷霆骄傲地扬起头:“汪!”(本神犬百毒不侵!还不快把昨晚剩下的排骨交出来!) 第248章 半岛阴云 【大夏 · 京城 · 西山大院“一號楼”地下指挥中心】 1986年8月22日,下午14:00。 厨房里的毒药风波刚刚平息。 那两袋被林慕白“化学净化”的黑龙会毒忍,已经被秘密部队连同昨晚的僱佣兵一起,打包运往了特殊的交涉地点。 然而,一號楼里的气氛不仅没有放鬆,反而降到了冰点。 地下三层的绝密指挥中心內,代表著最高危险级別的红色警报灯正在无声地闪烁,將所有人的脸庞映照得明暗不定。 卡捷琳娜站在巨大的全息战术屏幕前,双手撑著控制台。这位向来冷静的克格勃王牌燕子,此刻的呼吸略显急促,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死死盯著屏幕上的一张地图。 那是一张高丽半岛的军事部署图。 “十分钟前,我动用了我在卢比扬卡(克格勃总部)的最高权限,接收了远东情报站发来的最高级別密电。” 卡捷琳娜的声音透著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 “各位,我们之前都想错了。cia和黑龙会派那几个杀手来大院下毒,根本不是为了杀人。” “那是为了什么?”雷虎挠了挠光溜溜的脑袋,“大老远跑来送死,总不能是来给老林当人体標本的吧?” “是为了牵制。” 萧远站在阴影中,手里捏著那份俄文密电的译本,眼神冷厉得像是一把出鞘的军刺, “他们在试探我们的防御底线,同时吸引大夏军方和情报部门的注意力。他们在为真正的杀招打掩护!” 萧远走到屏幕前,手指重重地敲击在地图上那条將高丽半岛一分为二的军事分界线上(三八线)。 “老沈,把军方的卫星图像切过来!”萧远命令道。 “正在接入大夏军用侦察卫星『尖兵一號』的数据……” 沈晏州十指在键盘上化作残影,推了推反光的眼镜, “图像已同步。老天……这是什么鬼动静?!” …… 巨大的主屏幕上,出现了一组极其清晰的高空俯拍红外合成图像。 虽然是白天,但通过红外热成像可以清晰地看到。 在极其封闭、常年处於军事对峙状態的高丽国境內部。 无数个代表著高热源的红点,正如同密密麻麻的蚁群一般,沿著铁路和隱蔽的公路,疯狂地向著南方的分界线集结! “这是高丽人民军的王牌主力——第一装甲军团和第六炮兵师。” 沈晏州指著屏幕上那些长条形的红斑,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震惊, “他们揭开了防空偽装网!上千辆t-62主战坦克、数以百计的大口逕自行火炮、以及远程多管火箭炮阵地,已经全部进入了发射阵地!” “雷达信號显示,高丽军方的所有防空飞弹系统已经开机,处於一级战备锁定状態。” “这种规模的军事调动……他们不是在演习。他们是准备发起全面战爭!” “疯了吗?!” 叶轻舟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里的雪茄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高丽虽然军事化程度高,但他们的经济和后勤根本支撑不了一场全面战爭!而且南方驻扎著大量的美国大兵。一旦他们越过分界线,美国太平洋舰队绝对会立刻介入!” “美国人巴不得他们打起来。” 卡捷琳娜冷笑一声, “这就是cia的阴谋。各位,不要忘了大夏和高丽之间签订过《友好互助条约》。一旦高丽半岛燃起战火,战火不可避免地会波及到你们东北重工业基地的边境线。大夏为了保卫边境,主力军团必然会被迫向东北调动。” “调虎离山!” 陈锋的独眼中爆射出骇人的杀机, “大夏国內空虚,军方高层焦头烂额。到那时候,黑龙会和cia的精锐大洋舰队,就可以趁虚而入,直接强攻京城西山大院。不仅能抢走念念和女媧石,还能重创大夏的心臟!” “真是好大的一盘棋。” 萧远冷冷地吐出一口浊气, “用一个国家的命运,几千万人的性命,来给我们下套。美国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没有底线。” 就在地下室里的眾人对这突如其来的半岛危机感到背脊发凉时。 嗡——嗡——嗡—— 大院上空,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沉闷、巨大的直升机旋翼轰鸣声。 不是一架,而是整整三架涂装为迷彩色的直-8重型军用运输直升机! “队长!有军机强行降落大院前广场!” 对讲机里传来外围警卫连连长焦急的声音,“是李首长的座驾!隨行的还有全副武装的中央警卫局特种大队!” 萧远神色一凛:“打开所有通道,一號楼全体,准备迎接!” 三分钟后。 地下指挥中心的防爆铅门被人猛地推开。 伴隨著一阵极其凌厉、带著浓重火药味的脚步声,两位满头银髮、肩膀上扛著耀眼將星的大夏军方泰斗,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拄著拐杖、面沉如水的顾老爷子。 紧跟其后的,是脾气火爆、此时眼睛已经瞪得像铜铃一样的李云龙老將军。 “首长好!” 萧远、雷虎等人立刻立正,敬了一个极其標准的军礼。 连一向散漫的卡捷琳娜,也站直了身体,行了一个苏联军礼。她知道,这两人在大夏军中的地位,相当於苏联的国防部长和总参谋长,是真正经歷过尸山血海、从建国战爭中杀出来的活化石。 “行了,都別整这些虚的了!” 李云龙烦躁地摆了摆手,直接走到会议桌的主位上,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他奶奶的!这群高丽棒子是吃错了什么药?!老子当年在鸭绿江边救了他们一命,现在他们想把天捅个窟窿?!” 顾老爷子在萧远的搀扶下坐下,將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 他那双充满智慧与沧桑的眼睛,环视了一圈眾人,最后落在了大屏幕的高丽地图上。 “萧远啊,情况你们都已经掌握了吧?” 顾老爷子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是经歷了长时间的紧急会议, “就在两个小时前,大夏最高统帅部收到了高丽官方的最后通牒式照会。” “他们宣称南方越界挑衅,高丽人民军將在四十八小时內发起『祖国统一圣战』。並且,他们单方面切断了连接京城和高丽首都平城的红色热线通讯。连我们派驻平城的大使,都被软禁在了大使馆內。” “首长,高丽的高层一直是由温和派和强硬派保持平衡的。这种不宣而战的疯狂举动,是谁下的命令?”萧远敏锐地抓住了问题的核心。 第249章 性情大变的「崔將军」 李云龙冷哼一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绝密档案,扔在桌子上。 “还能是谁?高丽军方目前的实际二號人物,也是强硬派的领袖——崔成赫大將!” 沈晏州立刻拿起档案,將崔成赫的资料扫描到了大屏幕上。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身材微胖、穿著掛满勋章的高丽军服、眼神阴鷙的五十多岁男人。 “崔成赫,高丽人民武装力量部副部长,掌握著首都卫戍区和第一装甲军团的绝对兵权。” 顾老爷子闭著眼睛,回忆著什么, “我和这个崔成赫打过交道。他虽然是个极端的强硬派,但他不是个傻子,他是个极其精明的政客和军事家。” “他很清楚,在没有大夏和苏联的默许和后勤支援下,单凭高丽的国力,发动全面战爭就是自杀。他以前的叫囂,更多是为了在內部爭夺权力、向国际社会索要物资的筹码。”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李云龙接著说道,虎目中透著极度的凝重, “根据我们潜伏在平城的『风声』特工传回的情报。就在半个月前,崔成赫去前线视察了一次。回来之后,他整个人性情大变!” “怎么个变法?”雷虎好奇地问。 “他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战爭狂人!” 李云龙咬著牙, “短短一周內,他以『叛国罪』和『妥协分子』的名义,直接枪决了包括后勤部长和外交部长在內的三位温和派高级將领!甚至把一直压制他的军方一號人物也给软禁了!” “他不仅清洗了高层,还直接向基层部队下发了实弹和攻击预案。现在的高丽军方,已经成了他崔成赫的一言堂!” “一个人,怎么可能在半个月內发生这么大的改变?” 林慕白推了推眼镜,从医学和心理学的角度分析道, “除非他的大脑受到了极度的刺激,或者是长期的精神分裂症突然爆发。但在那种级別的高位上,这种严重的精神疾病不可能瞒得过贴身医疗团队。” 这时,一直默默听著的卡捷琳娜突然开口了。 “顾將军,李將军。” 卡捷琳娜走到控制台前,调出了之前她展示过的、关於日本黑龙会太上长老的那两张照片。 “也许,医学解释不了这个问题。但情报可以。” 她將“崔成赫大將”的照片,和黑龙会太上长老“幻龙”的照片,並排放置在了大屏幕上。 “你们刚才说,崔將军是半个月前去前线视察回来后,性情大变的对吗?” “非常巧合。根据克格勃的情报,半个月前,也就是黑龙会长老『幻龙』和cia特工『牧师』秘密接头的那一天。” “接头的地点,就在日本海的一艘游轮上。距离高丽前线的直线距离,不到两百海里。” “这能说明什么?卡佳妹子,你別卖关子了。”雷虎催促道。 “说明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可能。” 卡捷琳娜冰蓝色的眸子盯著屏幕上的两张脸,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们以为,现在在平城发號施令的那个『崔成赫大將』,还是他本人吗?” 死寂。 地下指挥中心里,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氧气。 萧远的瞳孔猛地收缩,他转头看向卡捷琳娜:“你是说……偽装?” “幻龙,黑龙会的首席暗杀大师。” 卡捷琳娜的手指划过屏幕, “他最擅长的,就是易容术、声带改造和极限心理学模仿。他手下有一支被称为『无面者』的死士部队。” “如果我没猜错。真正的崔成赫大將,在半个月前的前线视察中,就已经被cia和黑龙会联手暗杀了!” “而现在的这个战爭狂人,是『幻龙』戴上了崔成赫的面具,篡夺了高丽军方的最高权力!” “嘶——” 沈晏州倒吸了一口冷气,感觉头皮发麻。 “偷天换日……狸猫换太子?!” “他们暗杀了一个国家的军方实权派,然后用一个假货取而代之,以此来操纵一个拥有百万军队的国家的战爭机器?!” “这简直是比科幻小说还要疯狂的谍战阴谋!” “但这却是最符合逻辑的解释。” 林慕白冷冷地补充道,“只有原本的灵魂被替换了,一个人的性情、行事风格才会在瞬间发生一百八十度的逆转。而枪决温和派,是为了消除那些最熟悉他、最可能识破他偽装的亲信。” 李云龙老將军听完这个分析,气得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 “他奶奶的!!一群日本的阴沟老鼠,加上美国的搅屎棍,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我们大夏的家门口!” “老顾!这还能忍?!你给我三个装甲师,我现在就跨过鸭绿江,把那个假货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云龙!冷静!” 顾老爷子重重地顿了一下拐杖,喝止了暴怒的李云龙。 老爷子虽然老迈,但那股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统帅气质,瞬间镇压了全场。 “你以为这是抗美援朝时期吗?打仗就是拼刺刀?” 顾老爷子的声音中透著一丝深深的无奈和沉重, “现在是1986年!是核威慑的冷战时期!” “美国在南方部署了大量的战术核武器。如果大夏的常规野战军越过边境,就等於直接宣战!美国人的预警雷达一旦捕捉到我们大部队的动向,立刻就会触动核反击机制!” “到时候,整个高丽半岛、我们东北三省,甚至是苏联的远东地区,都会在一夜之间化为焦土!” 顾老爷子看向萧远,目光中充满了深深的期许。 “这也是为什么,大夏最高统帅部经过连夜开会,决定压下军方请战的报告,而由我和老李亲自来西山大院的原因。” “常规战爭的手段,不能用。大部队,不能动。” “但是,战爭的按钮已经被那个『幻龙』按了下去,四十八小时后,就是生灵涂炭。” 顾老爷子站起身,走到萧远面前,拍了拍他那宽阔而坚实的肩膀。 “萧远。大夏现在需要一把极其锋利的手术刀。” “去切开平城的毒瘤,把那个冒牌货的真面目挖出来。” “证明给那些被蒙蔽的高丽军人看,阻止这场战爭。” 第250章 剑指平城 萧远看著顾老爷子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任务,这是国家將几千万人的身家性命,託付给了他们这几个人。 从最初为了保护战友的遗孤,到如今为了国家去阻止一场战爭。 一號楼的这群奶爸,终於被歷史的洪流,推向了冷战大棋局的最核心。 “我明白了,首长。” 萧远立正,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军人最铁血的担当。 “但是首长,高丽现在的国境已经全面封锁。平城更是进入了最高级別的军事戒严。我们这几个人,怎么进去?” 叶轻舟在一旁提出了最现实的问题,“总不能让雷虎和雷霆打头阵,一路杀进去吧?” 顾老爷子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老辣的智慧。 “谁说我们要偷偷摸摸地进去?” “大夏,是高丽唯一的大国盟友。就算是崔成赫那个假货,在发动战爭前,也需要做做表面文章,试图稳住我们。” 顾老爷子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昨天下午,高丽官方通过特殊渠道,向我国发出了一份邀请函。邀请大夏派遣一个『中高经济与文化友好交流使团』,前往平城进行战前最后一次『友好访问』。这显然是幻龙的缓兵之计,他想用使团当人质,让大夏投鼠忌器。” “但他们不知道,我们已经看穿了他们的底牌。” 顾老爷子看著眾人,嘴角勾起一抹霸气十足的微笑: “军委已经批准。一號楼全体,將化整为零,编入这个『和平使团』!” “你们將乘坐明天上午的专列,跨过鸭绿江,光明正大地进入平城!” “到了那里。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 顾老爷子的拐杖重重落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务必在战爭爆发前,把那个假冒的崔成赫给我揪出来!死活不论!”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爭,大夏,不能输!” “是!保证完成任务!” 萧远等一號楼眾人齐刷刷地敬礼。 那排山倒海般的气势,让整个地下指挥中心都为之震颤。 连坐在角落里的陆念,也抱著已经隱身的雷霆,小脸上满是严肃和坚毅。 顾老爷子和李云龙交代完细节后,匆匆离去。他们还要回统帅部坐镇,稳定边境的军心。 送走两位首长,指挥中心的大门再次关上。 萧远转过身,看著这群生死与共的兄弟,看著那位新加入的克格勃王牌,还有那个智商逆天的五岁女孩。 “各位。假期的舒適结束了。” 萧远的声音,犹如寒冬的烈风。 “这是我们一號楼又一次代表国家出征。对手是cia的谋划,是黑龙会的千面长老,是一整个被蒙蔽的国家暴力机器。” “老叶,准备你的跨国財阀身份。雷子,调整好你的身体状態。老沈,准备最高级別的网络入侵设备。老林,把你的化学武器库塞满。凛、卡捷琳娜,准备好你们最致命的偽装。” 萧远拔出腿上的三棱军刺,锋利的刀刃在灯光下闪烁著嗜血的寒芒。 “明天,跨过鸭绿江。” “去抓鬼!” 【彩蛋:顾北辰的“偽装计划”】 当大家在紧锣密鼓地准备偽装身份时,顾北辰不知从哪找来了一套小號的迷彩服和一顶绿色的钢盔,甚至还在脸上涂了两道黑灰。 他跑到萧远面前,挺起圆滚滚的肚子敬了个礼: “报告萧叔叔!中高交流使团儿童特使、顾北辰,准备就绪!我可以偽装成高丽的小难民,去敌后打探情报!” 萧远无情地捏著他的胖脸:“高丽现在物资匱乏,老百姓饭都吃不饱。你这体型,偽装成难民?人家一看就知道你是地主家的傻儿子,三分钟就得被抓去烤了吃!” 顾北辰委屈地看向陆念:“念念姐,那我不装难民了,我装什么?” 陆念一边给雷霆调试战甲,一边头也不抬地说: “你什么都不用装。你只要站在那里一直吃,就能证明大夏的经济极其繁荣,对敌人造成巨大的心理打击。” …… 萧远站在巨大的全息沙盘前,双手按在边缘,眼神如同即將扑食的猛虎,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必须及时在平城揪出那个假冒的崔成赫。” “队长,关於这个『幻龙』,我们必须了解更多。” 陈锋从阴影中走出来,那只独眼中闪烁著狙击手特有的严谨, “如果他真的能完美偽装成一个国家的军方二號人物,甚至骗过他身边的警卫、参谋和政敌。那这就不仅仅是戴个硅胶面具那么简单了。” “影子说得对。” 卡捷琳娜走上控制台,將一张微缩胶片插入了投影仪。 “各位,欢迎来到黑龙会最黑暗、也最恐怖的领域——『无面者』计划。” 屏幕上,开始滚动播放几十张黑白照片。 这些照片极其血腥和残忍,展示的是一个个被绑在手术台上的活人。他们的脸皮被极其精细的手术刀剥离,骨骼上甚至被钉入了微小的鈦合金螺丝。 “呕——” 叶轻舟看了一眼,立刻捂住嘴转过头去,“这特么是在拍恐怖片吗?这群日本人简直是变態!” 林慕白却推了推反光的眼镜,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作为一个顶尖外科医生的极度凝重: “不,这不是恐怖片。这是极其高超的颅頜面外科整形手术。而且,是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进行的。” 林慕白指著照片上那些微小的鈦合金螺丝: “他们在通过物理手段,强行改变骨骼的轮廓,甚至调整颧骨和下頜角的宽度。这种痛苦,比凌迟还要可怕百倍。能扛过这种手术的人,神经系统已经被彻底摧毁並重塑了。” “这就是『幻龙』的杰作。” 卡捷琳娜的声音在大厅里迴荡,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战慄, “克格勃追查他整整十年,牺牲了十二名潜伏在日本的特工,才拿到了这些零碎的资料。” “幻龙不仅是暗杀大师,他更是一个疯狂的心理学家和解剖学家。他手下的『无面者』死士,从小就被剥夺了身份、名字甚至面孔。他们经过千百次的残酷手术,可以变成世界上的任何人。” 第251章 出征之前 卡捷琳娜敲击键盘,调出了真正的“崔成赫大將”和如今在平城发號施令的那个“崔成赫”的交叉对比视频。 “你们看。这是真正的崔將军一个月前发表演讲的录像。而这是假货三天前的电视讲话。” 沈晏州立刻將编写的【微表情与步態捕捉算法】接入了视频流。 屏幕上,两个崔成赫的脸部和身体被无数绿色的线条和数据点覆盖。 “不可思议……” 沈晏州看著飞速刷新的数据,倒吸了一口冷气, “声纹相似度,99.8%。因为高丽语发音靠后,他甚至做了声带微创手术,在声带上植入了息肉来模擬崔成赫常年抽菸导致的沙哑嗓音!” “步態相似度,99.5%。崔成赫早年在战爭中左腿受过弹片伤,走路有极其轻微的跛行。这个假货,竟然为了模仿这种跛行,硬生生敲断了自己的左腿腓骨,然后等它自然癒合形成畸形?!” “疯子。” 望月凛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作为甲贺流忍者,她也精通易容和缩骨功,但那种偽装是短暂的、通过肌肉控制的。像幻龙这种从肉体到灵魂进行彻底“替换”的手段,已经超出了人类的底线。 “不仅如此。” 卡捷琳娜拿出一份绝密的情报报告,“根据我们买通的高丽军方內部人员透露。这半个月来,『崔將军』不仅性格变得暴躁嗜杀,而且他的指纹也完全通过了军方绝密档案室的验证。也就是说……” “他进行了指纹移植。”林慕白接口道,“把真正的崔成赫的手指皮肤剥下来,移植到了自己的手上。难怪他最近一直戴著白手套,藉口是轻微烧伤。” 听完这些分析。 连天不怕地不怕的雷虎,都觉得后背冒起了一层白毛汗。 “俺滴亲娘哎……这还是人吗?这简直就是个披著人皮的恶鬼啊!” “大哥,那咱们就算去了平城,面对这样一个天衣无缝的假货,咱们怎么才能当著那么多高丽军官的面,拆穿他?” 萧远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大屏幕上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只要是假的,就一定会露出破绽。” 萧远冷声道,“再完美的易容,也会在我们面前现出原形。” “既然他能完美替换。那么,真正的崔成赫,是怎么被掉包的?” 沈晏州提出了最核心的疑问, “崔成赫是高丽军方二號人物,他去前线视察,身边至少有一个营的精锐內卫部队,甚至还有装甲车开道。幻龙是怎么在千军万马中,无声无息地杀了他,然后再换上他的衣服走出来的?” 卡捷琳娜嘆了口气: “这就不得不提到cia的情报渗透能力了。” “克格勃的远东分局復盘了那天的经过。半个月前,崔成赫在视察三八线附近的一个秘密地下炮兵阵地时,他的贴身警卫队长,突然拔枪射杀了他身边的三名副官。” “警卫队长是內鬼?”叶轻舟惊呼。 “不。警卫队长不是內鬼,他也是『无面者』。” 卡捷琳娜摇了摇头, “真正的警卫队长,早在半年前就被黑龙会绑架並替换了。那个『无面者』潜伏在崔成赫身边整整半年,完全模仿了队长的所有习惯,甚至包括他和妻子的床笫之欢。没有任何人察觉。” “在视察的密室里,这个假的警卫队长发难。而『幻龙』,就隱藏在那次视察的隨行军医之中。” “密室的门被反锁了整整二十分钟。” 卡捷琳娜的声音在地下室里显得极其空洞, “二十分钟后,密室的门打开。『崔成赫』面沉如水地走了出来,宣布遭到了南方间谍的暗杀,警卫队长和副官全部牺牲,是他亲手击毙了刺客。” “然后,他下令封锁消息,將密室里的尸体直接浇上汽油焚毁。连法医都没来得及靠近。” “好狠的连环计。” 萧远握紧了拳头,“先长期潜伏,再密室杀人,毁尸灭跡,最后偷天换日。一气呵成。这个幻龙,確实是个百年难遇的阴险梟雄。” 萧远站起身,转身看向全场。 “兵法云:实则虚之,虚则实之。” “既然cia想把老虎调离山林,趁虚而入。” “那我们,就乾脆给他们唱一出彻头彻尾的『空城计』!” 萧远一巴掌拍在全息沙盘上: “今晚,一號楼全体,秘密撤离西山大院!” “我们要主动出击,全员编入那个『和平使团』,明天一早,跨过鸭绿江,直插平城!” “什么?!”叶轻舟大惊失色,“老萧你疯了?!平城现在就是龙潭虎穴,是幻龙的老巢!你带著念念去那里?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这就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萧远眼中精光爆射, “cia怎么也想不到,他们千方百计想要在西山大院抓捕的目標,此刻竟然会光明正大地坐在开往高丽的专列上,直接钻进了他们傀儡的心臟里!” “只要我们在平城当眾拆穿幻龙的真面目。高丽军方的政变就会瞬间土崩瓦解!战爭危机自动解除!” 寂静。 地下指挥中心里,只有机器运转的微弱轰鸣。 萧远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这是一次九死一生的行动。” 萧远的声音变得极其沉重, “在平城,我们没有任何后援。我们不能呼叫空袭,不能动用重武器,甚至不能暴露身份。我们不仅要保护念念,还要面对千面人魔幻龙,以及他手下无数被洗脑的死士。” “如果有谁想留下,或者想退出,现在说,我不勉强。大院虽然危险,但我会安排秘密通道把你们送出去。” “嗤。” 望月凛发出一声冷笑。 她拔出那把陪伴她多年的忍刀,轻轻擦拭著刀刃:“队长,你是在侮辱我吗?甲贺流的血仇就在平城,你让我临阵脱逃?幻龙的脑袋,我预定了。” “俺也不走!” 雷虎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胸脯上,“俺老雷这条命,早就卖给一號楼了。大哥去哪,俺就去哪!俺倒要看看,是高丽的坦克硬,还是俺的拳头硬!” “当然还有我。” 林慕白慢条斯理地推了推眼镜,从白大褂里掏出几个装著诡异顏色液体的试管, “我最近刚好研发了几种新型的神经毒素。高丽那边的死士,刚好可以用来做临床试验。毕竟,医学的进步,总是需要一些自愿的牺牲品。” “我……我……” 叶轻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虽然双腿有些发软,但还是咬著牙站直了身体, “妈的!老子这辈子赚了那么多钱,大不了雇全世界最好的杀手去平城捞咱们!干了!” “我负责切断平城的通讯网络和指挥系统。只要有网线的地方,我就是神。”沈晏州自信地笑了笑。 卡捷琳娜看著这群视死如归的东方人,冰蓝色的眼眸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这就是信仰。 这就是大夏军人。 她走到萧远身边,与他並肩而立,用极其熟练的中文说道: “別忘了我。偽装、审讯、潜入。这是克格勃的强项。平城,我也去。” 最后,是雷霆。 穿著【天狼星v3】战甲的机械神犬,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走到陆念身前,犹如一座坚不可摧的钢铁山丘。 “好。” 萧远看著这群生死与共的兄弟,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他拔出军刺,狠狠地插在全息沙盘的“平城”位置。 “收拾装备,只带最隱秘、最致命的武器。雷霆的战甲启动光学偽装。” “十二个小时后。” “目標,鸭绿江!” “出发!” 【彩蛋:叶老板的“遗书”】 出发前的深夜,大家都在默默地擦拭武器。 只有叶轻舟躲在房间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写著什么。 顾北辰好奇地凑过去一看,大声念了出来: “兹委託瑞士银行,如本人叶轻舟在平城光荣牺牲。名下资產,百分之十留给我爸,百分之十分给雷虎他们,剩下的百分之八十……全部给陆念小朋友作为研发基金。唯一要求是:未来的研究成果上,必须印上『叶氏集团赞助』的大字,字號要大!” 路过的雷虎一巴掌拍在叶轻舟后脑勺上:“老叶你少咒俺们!咱们不仅要活著回来,俺还要去平城尝尝正宗的冷麵呢!” 第252章 跨过鸭绿江 【大夏 · 驶往高丽边境的k27次国际秘密特快列车】 1986年8月23日,清晨06:30。 伴隨著“哐当、哐当”的铁轨摩擦声,一列由六节绿皮车厢组成的特快专列,正如同穿梭在晨雾中的钢铁长龙,全速向著东北边境疾驰。 车厢內部,没有普通绿皮火车的拥挤和嘈杂。 这节经过特殊改装的软臥车厢,厚重的窗帘紧紧拉著,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 “中高经济与文化友好交流使团”。 这是悬掛在车厢外侧的一条红底白字横幅。 在两天前,高丽官方向大夏发出了最后一次虚与委蛇的外交邀请。而大夏將计就计,將一號楼的这群“怪物”,全部塞进了这个只有十几人的使团名单里。 此时的车厢里,正在进行著一场堪称“魔幻”的身份验收。 …… “咳咳……老萧,你看看我这身行头,够不够那什么『財阀』的气质?” 叶轻舟从包厢的洗手间里走了出来。 他梳著一丝不苟的油头、戴著金丝无框眼镜、穿著一身暗纹定製三件套西装。上唇甚至贴了一撇极其逼真的八字鬍,手里还拄著一根镶嵌著红宝石的纯银手杖。 “重新认识一下。” 叶轻舟清了清嗓子,拿捏出一种极其高傲、带著点海外口音的强调, “鄙人是东南亚著名爱国华侨,叶氏跨国集团董事局主席。此次受邀,是来考察高丽半岛投资环境的『和平使团团长』。” 雷虎正坐在下铺啃著烧鸡,看著叶轻舟这副模样,差点被鸡骨头卡住: “老叶,你这鬍子贴歪了!看著不像財阀,倒像是旧社会收高利贷的汉奸!” “你懂个屁!这叫復古老钱风!”叶轻舟翻了个白眼,用手杖捅了捅雷虎, “倒是你,雷子。你这身西装都快被你的胸肌撑爆了!你见过哪个安保人员长得像个隨时要变异的黑熊精的?” 雷虎委屈地扯了扯领带。他现在的身份是“使团隨行安保”,但这特大號的黑西装穿在他身上,確实有一种极其强烈的违和感。 “他的体型无法改变,只能用气势来弥补。” 萧远从另一侧走了过来。 萧远今天同样穿著一身黑色西装,完美地贴合著他犹如猎豹般的流线型肌肉。 “我是安保主管,雷虎是我的副手。在平城,我们负责推挡所有的物理试探。” 就在这时。 包厢的推拉门被人从外面拉开。 “萧主管,叶团长的行程表已经整理好了。请过目。” 伴隨著一阵好闻的香气。 两道曼妙的身影走进了车厢。 全场的男人瞬间停止了呼吸。 走在左边的,是卡捷琳娜。 这位克格勃王牌燕子,今天化身为了“叶团长的首席翻译秘书”。 她穿著一件极其修身的白色真丝衬衫,领口微微解开了一颗扣子,下身是一条黑色的高腰包臀裙,搭配著一双黑色的细高跟鞋。金色的长髮被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戴著一副黑框眼镜。 那是一种充满西方知性、冷艷,又带著致命诱惑力的“职场御姐”风范。 而走在右边的,是望月凛。 作为甲贺流的女忍,她今天的身份是“叶团长的生活与医疗助理”。 与卡捷琳娜的张扬不同,凛穿著一套极其保守、剪裁得体的深蓝色套裙,双腿裹著黑色的防勾丝长筒袜,手里抱著一个厚厚的文件夹。黑色的长髮柔顺地披在肩头。 她低著头,眼神温婉如水,將东方女性的柔美与恭顺演绎到了极致。但只有一號楼的人知道,那个厚厚的文件夹里,至少藏著三把见血封喉的苦无。 两大绝色女杀手,一左一右站在叶轻舟面前。 冰与火的碰撞,西方奔放与东方內敛的对决。 “咕咚。” 叶轻舟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感觉自己的腿都在打软, “那什么……两位秘书……你们这气场太强了。我这个当老板的,感觉隨时会被你们俩暗杀掉啊……” “叶团长说笑了。”卡捷琳娜推了推黑框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微笑,“作为秘书,我们当然会『好好』服侍您的。” 望月凛则温婉地鞠了一躬:“老板如果有任何吩咐,请隨时开口。就算是需要清理尸体,我也会在三分钟內处理乾净的。” 叶轻舟:“……” …… 在车厢的角落里,还有一对极其特殊的组合。 陈锋穿著一身灰色的呢子大衣,头上戴著一顶礼帽,最重要的是,他的那只独眼和另一只瞎眼,都被一副极其宽大的黑色盲人墨镜遮得严严实实。 他的手里,拿著一根白色的盲人探路杖。 “陈锋,身份:使团特聘盲人钢琴家、艺术交流代表。” 而在陈锋的脚边,趴著一只体型巨大的德国牧羊犬——雷霆。 此时的雷霆,看起来毫无杀伤力。 它那套【天狼星v3】战甲,被暂时脱下放在了箱子里。现在身上穿著一件印著红十字的导盲犬马甲,戴著牵引绳。 “陈叔叔,你这盲人演得太像了!” 顾北辰穿著一身笔挺的中山装校服,手里拿著一包大白兔奶糖,凑过来惊嘆道。 “我本来就瞎了一只眼,现在只不过是把另一只眼也闭上而已。” 陈锋的声音极其平静。作为狙击手,即使闭上眼睛,他也能通过空气的流动和声音,精准地判断车厢內每一个人的位置和心跳。 “行了,北辰,检查你的偽装。”萧远走过来,拍了拍顾北辰的脑袋。 顾北辰立刻立正:“报告!我是大夏赴高丽『天才儿童友好交流代表』顾北辰!我的任务是:吃好,喝好,不说话,不捣乱!” “不错,很有自知之明。” 坐在旁边、同样穿著校服的陆念,正在用一个改装过的隨身听(其实是微型信號接收器)监听著外界的电波。 “大爸爸,列车开始减速了。” 陆念抬起头,大眼睛里闪过一丝严肃,“我们即將进入鸭绿江大桥。雷达显示,高丽那一侧,有强烈的武装信號源。” 萧远点了点头,走到车窗前。 他掀开厚重窗帘的一角,向外看去。 第253章 肃杀的边境线 窗外。 清晨的薄雾正在散去。 一条宽阔而奔腾的大江,出现在列车的下方。江水呈现出一种深沉的碧绿色,波涛汹涌,仿佛承载著歷史的厚重与沧桑。 鸭绿江。 这条见证过无数铁血与荣光、生离与死別的界河。 在大桥的这一端,是大夏的领土。和平,安寧,虽然还有些落后,但生机勃勃。 而在大桥的另一端。 是那片被浓云笼罩的高丽半岛。 萧远看著江面上那座著名的“断桥”遗址,耳边仿佛又迴响起了三十多年前,先辈们在这条江上吹响的衝锋號角。 当年,大夏的军人为了保家卫国,跨过这条江,用血肉之躯在冰天雪地里挡住了世界第一的钢铁洪流。 而今天。 为了阻止一场可能毁灭半岛、波及大夏的战爭,为了揪出那个躲在幕后的千面恶鬼。 一號楼,以和平使团的名义,再次跨过了这条江。 “歷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林慕白不知何时站在了萧远的身后,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看著窗外, “三十年前是明刀明枪。三十年后,是暗战与谍影。但对手,依然是美国人的阴谋。” “不管是明是暗。” 萧远放下窗帘,转过身,眼神中透出一种犹如实质的杀伐之气, “只要是豺狼,迎接它的,就只有猎枪。” “全员注意。检查装备通讯。我们,进入边境线了。” …… 上午08:00。 列车“哐当”一声巨响,缓缓驶入了高丽国境內的第一个边境火车站——新义站。 列车还未完全停稳,一种极其压抑、肃杀的气氛,就已经透过车厢的铁皮渗透了进来。 站台上,没有欢迎的人群,没有鲜花和音乐。 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灰色。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副武装的高丽人民军士兵,穿著深绿色的军装,头戴钢盔,手里端著装有刺刀的ak-47突击步枪,將整个站台围得水泄不通。 远处的广场上,甚至能看到几辆t-62坦克的炮管在寒风中指著天空。 墙壁上,到处刷著红色的、极具煽动性的標语:“粉碎敌人的阴谋!”、“誓死保卫司令官!”。 这根本不是接待和平使团的阵仗,这完全是战时戒严的状態! “咔噠!” 车厢的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拽开。 一阵冷风灌入车厢。 一队面色冷酷、荷枪实弹的高丽边防军士兵冲了进来,枪口直接对准了包厢內的眾人。 为首的是一名佩戴著少校军衔的高丽军官,他的眼神极其警惕,仿佛看谁都像间谍。 “所有人,坐在原位!出示证件!接受检查!” 少校用生硬的中文大声吼道。 叶轻舟坐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面对黑洞洞的枪口,这位叶氏集团的掌门人不仅没有慌张,反而將“財阀”的傲慢演绎到了极致。 他没有掏证件,而是慢条斯理地从纯银烟盒里抽出一根古巴雪茄。 旁边的卡捷琳娜极其自然地划了根火柴,替他点上。 “呼——” 叶轻舟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喷在了那个高丽少校的脸上。 “放肆!”少校大怒,手下的士兵齐刷刷地拉动了枪栓。 “你才放肆!” 叶轻舟猛地用纯银手杖敲击了一下地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那双隱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爆射出一种久居上位的资本威压,他用极其流利的英语(卡捷琳娜立刻在一旁用高丽语极其严厉地同步翻译)大声呵斥: “我是大夏最高级別招商引资的特聘代表!我的叶氏集团,掌握著你们高丽目前最急需的五十万吨粮食和十万吨无缝钢管的援助份额!” “你们那个什么崔將军,几天前还在热线上求著我来考察投资!” “现在,你们居然拿几把破枪指著我的头?” “很好!卡佳秘书,立刻给大夏驻平城大使馆发电报!终止一切援助计划!我们现在就回国!” 叶轻舟的这番狂飆演技,犹如当头棒喝。 在这个极度缺乏物资的国家,五十万吨粮食和十万吨钢管,这简直就是卡在他们脖子上的救命稻草! 这也是大夏统帅部为什么会安排叶轻舟作为团长的原因——在经济极度困难的高丽,財神爷的身份,比外交官还要管用! 高丽少校被叶轻舟的气势震住了。 他虽然接到了“严查一切入境人员”的死命令,但他也不敢真的承担把大金主气走的责任。 “叶、叶团长,请息怒。” 少校的语气软了下来,但依然没有放鬆警惕, “这是战时特別规定,任何人都必须接受检查。这是为了您的安全。请配合。” 少校挥了挥手,几名士兵拿著极其先进的可携式金属探测器,开始对车厢內的人员和行李进行扫描。 一切都很顺利。 一號楼携带的武器,全都是陆念用高分子陶瓷和碳纤维特殊打造的,完美的避开了金属探测。 但就在一名士兵走到陈锋和雷霆面前时,情况发生了变化。 “长官,这只狗太大了!” 士兵看著趴在地上的雷霆,有些畏惧地后退了一步。虽然雷霆闭著眼睛趴在地上,但它那庞大的体型,依然让人本能感到恐惧。 “按规定,大型动物不能带入平城!必须扣留,或者当场击毙!” 听到“击毙”两个字。 一直闭著眼睛的陈锋,隱藏在墨镜下的手,瞬间绷紧了。 但如果在这里动手,整个潜伏计划就彻底破產了。 第254章 深入高丽 “放肆!” 这一次,出手的不是叶轻舟,而是萧远。 萧远一步跨出,挡在了那名高丽士兵和雷霆之间。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冷冷地盯著那名高丽少校。 那一瞬间,高丽少校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远古的洪荒猛兽给盯上了。 他甚至在萧远的眼神里,闻到了尸山血海的血腥味。那是一种杀过无数人、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顶级兵王才会有的恐怖气场! 少校的呼吸猛地一滯,下意识地握紧了配枪,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这位是陈先生。国际知名的盲人钢琴家。” 萧远的声音极低,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绝对压迫, “这只狗,是经过国际红十字会认证的特级导盲犬。它是陈先生的眼睛。” “如果你们连一只瞎子的导盲犬都要开枪,那高丽人民军的武勇,可真是让我这个安保主管大开眼界。” 这招激將法,配合著萧远那足以碾压一切的杀气,彻底击溃了高丽少校的心理防线。 “不、不用了!” 少校咽了口唾沫,强行移开与萧远对视的目光, “既然是导盲犬,那就破例放行。检查完毕!放行!” 高丽士兵们如同潮水般退出了车厢。 “咔噠”一声,车门关闭。 列车再次发出一声长鸣,缓缓驶出车站,向著高丽的心臟——平城,加速驶去。 车厢內。 眾人同时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叶轻舟瘫在沙发上,摸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我的妈呀……老萧,你刚才那眼神太嚇人了。我真怕那帮棒子走火。” 沈晏州推了推眼镜,將一台微型笔记本电脑从公文包的暗格里抽出来: “最危险的安检已经过了。我已经成功截获了他们车站的军用通讯频段。平城的大网,已经向我们张开了。”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下午14:00。 列车终於抵达了终点站——高丽首都,平城。 当一號楼眾人走出火车站的那一刻,他们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做“风雨欲来”。 整个平城,仿佛已经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军营。 街道上,没有私家车,没有悠閒的市民。 到处都是排著整齐队列、唱著高亢军歌向前线开拔的士兵。 城市的防空警报塔上,高音喇叭正在循环播放著极具煽动性的战时动员令。 而在每一个十字路口,都堆起了沙袋,架设了防空机枪。 鲜红的旗帜在灰暗的天空中猎猎作响,整个国家就像是一台已经点火的战爭机器,处於极度狂热的过载状態。 而在出站口。 一支由十几辆黑色奔驰轿车组成的车队,以及上百名穿著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高丽特工,已经等候多时。 站在车队最前方的,是一名穿著高丽人民军中將军服的男人。 他看到叶轻舟一行人走出来,脸上堆起了一抹极其公式化的冷笑,迎了上来。 “欢迎来到平城。大夏的贵客。” 中將伸出手,眼神却像毒蛇一样扫过萧远和卡捷琳娜等人, “我是国家安全保卫部部长,金泰熙。奉崔成赫大將之命,特来迎接各位。” “今晚,大將阁下在国宾馆设下了极其丰盛的国宴,为各位接风洗尘。” 金中將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被眾人护在中间的陆念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希望各位,在平城度过一个……难忘的夜晚。” 萧远握住金中將的手,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手掌中厚厚的老茧。那不是握笔的茧子,而是长年握刀杀人的茧子。 这很可能是黑龙会的人! 那个所谓的国宴,绝对是一场鸿门宴! “难忘?当然会很难忘。” 萧远微微一笑,手上的力度极其隱蔽地猛然一加。 金中將只感觉自己的手骨仿佛被一台液压钳夹住了一般,剧痛钻心,但他死咬著牙,没有叫出声来。 “金將军,带路吧。” 萧远鬆开手,大步走向那辆黑色的防弹奔驰。 “我们大夏人,胃口一向很好。就怕你们的国宴,不够我们吃的。” 四十八小时的倒计时,在踏入平城土地的这一刻,正式启动。 一號楼的利刃,已经悬在了幻龙的咽喉之上。 【彩蛋:林慕白的“特殊安检”】 在火车站过安检时,高丽士兵打开了林慕白的医疗箱。 里面除了一些常规的手术刀,还有几十个装著各种顏色液体的玻璃小瓶。 士兵警惕地问:“这些是什么药剂?” 林慕白面不改色,推了推眼镜说道: “这是用於治疗叶团长严重痛风和肠胃功能紊乱的特效中成药提取液。如果你强行打开,导致药物氧化失效,叶团长的肠胃一旦出了问题,五十万吨粮食的援助可能就要延期了。” 高丽士兵一听,嚇得赶紧把箱子合上,恭敬地递还给林慕白。 等士兵走远,叶轻舟压低声音怒吼:“老林!你才有痛风!你全家都肠胃紊乱!那些花花绿绿的到底是什么毒药?!” 林慕白淡淡地说:“没什么,只是一些能让半个平城拉肚子拉到脱水的小玩意儿。防身用的。” 第255章 平城国宴 【高丽 · 平城 · 木槿花国宾馆】 1986年8月23日,晚上19:00。 平城的夜,来得比京城更早一些。 这座被战爭阴云笼罩的首都,实行了极其严格的灯火管制。除了军方的探照灯和几条主干道上昏暗的路灯,整座城市仿佛陷入了沉睡的钢铁巨兽。 只有偶尔传来的装甲车履带碾压路面的声音,在提醒著人们这里正处於最高级別的战备状態。 然而,位於平城中心大同江畔的木槿花国宾馆,此刻却是灯火辉煌,宛如一颗在黑夜中熠熠生辉的明珠。 这是高丽专门用来接待最高级別外宾的皇家级场所。 大理石铺就的广场上,停满了黑色的高级轿车。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人民军精锐內卫,荷枪实弹地站立在红地毯两侧,眼神如同冰冷的机器。 三辆防弹奔驰在主楼前停下。 车门打开。 叶轻舟拄著镶嵌红宝石的纯银手杖,率先走下车。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这座宏伟的苏式建筑,金丝眼镜后的眼中闪过一丝商人的精明与傲慢。 紧隨其后的,是一身黑色高定西装、如同人形暴龙般散发著生人勿近气息的萧远与雷虎。 两位绝色秘书——卡捷琳娜与望月凛,一左一右,踩著高跟鞋,步履优雅而致命。 林慕白提著医药箱,面容冷峻。盲人钢琴家陈锋则牵著偽装成导盲犬的雷霆,不紧不慢地走著。 顾北辰和陆念两个孩子走在队伍中间,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叶团长,崔大將已经在宴会厅等候多时了。请。” 国家安全保卫部部长金中將微微鞠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但他的眼神却在萧远和雷虎身上来回扫视,显然对这两名“保鏢”极其忌惮。 “带路吧。希望你们的国宴,配得上我手里那五十万吨粮食的援助合同。” 叶轻舟冷哼一声,將手杖在地砖上重重一顿,迈步走入了大厅。 一场关乎几百万人生死、大国博弈的鸿门宴,正式开席。 …… 国宾馆的一號宴会厅,奢华得令人咋舌。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金色的光芒,长达十几米的红木餐桌上,摆满了极其罕见的顶级海鲜、高山松茸和年份极高的西洋烈酒。 而在长桌的主位上。 站著一个身材微胖、穿著笔挺的高丽人民军大將制服、胸前掛满了耀眼勋章的五十多岁男人。 他,就是高丽军方目前的实际掌权者,也是扬言要发动战爭的狂人——崔成赫大將。 “哈哈哈!欢迎我们大夏最尊贵的財神爷,叶先生!” 崔成赫看到叶轻舟走进来,立刻爆发出一阵极其爽朗、甚至带著浓重沙哑口音的大笑。他大步迎了上来,热情地伸出了双手。 “崔將军,久仰大名。” 叶轻舟虽然心里慌得一批,但表面上依然维持著跨国財阀的高冷,他並没有急著伸出手,而是微微偏了偏头。 站在他身后的萧远,如同幽灵般向前跨出半步,直接挡在了叶轻舟和崔成赫之间。 “將军阁下,抱歉。出於安保条例,叶先生不得与任何人进行肢体接触前。” 崔成赫缓缓抽回了手,脸上的笑容依然和蔼可亲,连声音的沙哑度都控制得完美无缺, “在平城,叶先生的安全由我的人民军全权负责,你可以放鬆一些。” “我的职责,就是永远不放鬆。”萧远冷冷地退回叶轻舟身后。 …… 与此同时。 距离国宾馆两公里外的一处隱蔽小巷里。 一辆偽装成平城拉达市政修理车的厢式货车內,灯光幽暗。 沈晏州坐在由几十台微型伺服器和显示器组成的控制台前。他的耳朵里戴著监听耳机,手指在键盘上疯狂跳跃。 通过萧远领带夹上的千万像素级微型针孔摄像头,宴会厅里的高清画面和声音,正在被实时传输到这辆指挥车內。 “老沈,捕捉到面部数据了吗?” 无线电里传来萧远利用喉麦发出的极其微弱的震动信號。 “正在进行实时渲染。” 沈晏州推了推眼镜,將画面接入了陆念编写的那套恐怖的算法库中。 大屏幕上,那个“崔成赫大將”的脸庞被放大了十倍,並被覆盖上了一层极其复杂的由绿色多边形组成的生物识別与骨骼三维建模网格。 “太可怕了……这简直是人类外科手术的奇蹟。” 沈晏州看著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声音中透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战慄, “队长,肉眼绝对看不出破绽。他的皮肤毛孔、老年斑的分布、甚至瞳孔的间距,都和真正的崔成赫一模一样!” “算法显示,他的下頜骨和颧骨处,有六个极其微小的金属反光点。那是用於固定硅胶填充物和改变骨骼走向的鈦合金微型钉!” “能確认是偽装吗?”萧远的声音传来。 “百分之百確认!” 沈晏州敲下回车键,屏幕上出现了两组声纹波段对比图, “虽然他的声音沙哑度模仿得极高。但是!人在说话时,因为母语的不同,舌头肌肉的发力习惯是无法完全通过手术改变的。” “当他发高丽语中特有的颤音时,他的舌根肌肉出现了极其微小的僵硬延迟。这种肌肉记忆的延迟只有0.03秒,人类的耳朵绝对听不出来,但逃不过声纹算法的捕捉!” “这是一种典型的、长期使用日语关东口音的人,才会有的肌肉习惯!” 铁证如山! 这就是“千面人魔”幻龙! “干得好,老沈。继续监控,隨时准备切断国宾馆对外的通讯。” 宴会厅內的萧远,端起一杯香檳,眼神如同看著一个死人。 第256章 平城国宴(二) 国宴正式开始。 穿著传统高丽服饰的服务员,流水般地端上各种珍饈美味。 “叶团长,为了我们两国之间牢不可破的友谊,为了那五十万吨粮食的援助。乾杯!” 崔成赫端起一杯高纯度的高丽烧酒,豪爽地一饮而尽。 叶轻舟只是象徵性地抿了一口红酒。 他放下酒杯,傲慢地敲了敲桌子: “崔將军,粮食和钢材,叶氏集团有的是。但你们突然在边境陈兵百万,这让我们大夏的投资环境评估团队非常担忧。如果打起仗来,我的钱岂不是打了水漂?” “哈哈哈哈,叶先生多虑了。” 幻龙大笑起来,那种属於狂热军阀的气质拿捏得死死的, “那只是一场针对南方挑衅的常规军事演习。请相信我们人民军的克制力。我们是最热爱和平的。” 就在这时。 一直站在叶轻舟身后的卡捷琳娜,突然向前走了一步。 她端起桌上的一瓶產自苏联的极品伏特加,亲自为崔成赫倒了满满一杯。 “崔將军。我听闻您早年曾在苏联伏龙芝军事学院进修过。这杯来自西伯利亚的烈酒,算是我这个苏维埃的女儿,对您这位老学长的敬意。” 卡捷琳娜用极其流利、甚至带著莫斯科老城贵族口音的俄语,微笑著说道。 幻龙微微一愣。 他的易容虽然完美,也恶补了崔成赫的所有资料,但他毕竟不是崔成本人。真正的崔成赫在伏龙芝军事学院度过了三年时光,对俄语极其精通。 “哦?没想到叶团长的秘书,竟然是一位美丽的苏联达瓦里氏。” 幻龙很快反应过来。他不仅没有慌张,反而极其自然地用一口流利的、带著浓重高丽口音的俄语回答道: “在莫斯科的那些岁月,是我一生中最宝贵的財富。乾杯,美丽的女士。” 他端起伏特加,一饮而尽。 卡捷琳娜看著他喝下烈酒,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其狡黠的冷光。 她並没有退下,而是突然凑近了崔成赫的耳边,用一种极快、极低、且突然切换成了极其生僻的日本北海道方言,轻声说了一句: “桜が散る时、黒い龙はどこへ行くのか?” (樱花飘落之时,黑龙將归於何处?) 这是一句黑龙会內部用於最高级別联络的暗语! 而且卡捷琳娜的发音,快得如同连珠炮! 在那种毫无防备、大脑正在处理俄语逻辑、且刚刚灌下一杯烈度极高的伏特加的情况下。 人类的潜意识,是无法被理智完全压制的! 幻龙的身体在这一瞬间,出现了极其微小的僵直。 他那原本放在桌子上的左手小拇指,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痉挛式地向內勾了一下! 在极道组织中,这叫“断指礼”的肌肉记忆反射! 虽然幻龙在不到0.1秒的时间內就强行压制住了这种反射,並且迅速装出一副极其茫然的表情,用高丽语问道:“对不起,卡佳小姐,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方言?我没听懂。” 但,已经足够了。 萧远、陈锋、望月凛,还有卡捷琳娜本人,都清清楚楚地捕捉到了那个小拇指的抽搐。 “没什么,只是我们家乡的一句祝酒词。” 卡捷琳娜微笑著退回了叶轻舟的身后。 而在桌子底下。 萧远的手指,极其隱蔽地在战术通讯器上敲击了三下。 滴、滴、滴。 这是“一號楼”最高级別的战术指令:目標確认,全体准备,隨时执行任务! 幻龙不是傻子。 作为千面人魔,他对危机的直觉比野兽还要敏锐。 当卡捷琳娜说出那句日本暗语,当他意识到自己小拇指的抽搐被对方看到时,他的心里就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暴露了!” “这群人根本不是什么大夏的经济使团!那是克格勃的王牌特工和大夏最顶级的刺客!他们是衝著我来的!” 幻龙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怎么也没想到,大夏军方竟然没有被他的战爭恐嚇嚇住,反而用一招“瞒天过海”,把刀子直接递到了他的脖子上! 但幻龙毕竟是纵横亚洲几十年的黑道巨擘。 他的脸上依然保持著那种军阀的狂傲笑容。 “各位,我去一趟洗手间。这高丽的烧酒,后劲真是太大了。” 幻龙站起身,抱歉地笑了笑,转身向宴会厅的侧门走去。 他的步伐看似平稳,但望月凛一眼就看出,他每一步都踩在可以隨时发力逃跑或防御的武术步眼上。 “崔將军,我陪您去。”萧远冷冷地跨出一步。 “不用了!萧主管,在我国宾馆,还不需要客人来保护我!” 幻龙极其强硬地拒绝了,隨后加快脚步,走出了侧门。 砰。 侧门关上的瞬间。 整个巨大的国宴厅,气氛突然发生了极其诡异的改变。 “咔噠、咔噠、咔噠!” 宴会厅那几扇厚重达几百斤的包铜大门,突然从外面被极其粗暴地锁死了! 紧接著。 宴会厅四周的那些原本拉开的厚重天鹅绒窗帘,突然同时落下,將所有的窗户全部封死。 “怎么回事?!” 叶轻舟猛地站了起来,“这就是你们高丽的待客之道?!” 大厅里的几十名高丽服务员和作陪的高级军官也面面相覷,显然,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在角落里。 林慕白突然脸色骤变。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甚至一把拉过了正在吃烤肉的顾北辰和陆念,將他们护在身后。 “有极其浓烈的挥发性化学製剂的味道!” 林慕白推了推眼镜,眼神中透出极度的冰冷, “不是毒气。是白磷和航空煤油混合物的气味!气味来源於中央空调的通风口!” “他想烧死我们!” 卡捷琳娜瞬间拔出了藏在大腿內侧的陶瓷手枪, “这个疯子!为了掩盖他被识破的真相,他打算把这里的高丽军官和我们一起烧成灰烬!然后对外宣称是由於线路老化引发的『意外火灾』!” 白磷一旦接触到空气中的水分和氧气,极易自燃,而且燃烧温度高达上千度,根本无法用水扑灭!一旦火势在封闭的宴会厅里蔓延,这里的所有人都会在三分钟內变成焦炭! 黑龙会的杀机,在这一刻彻底图穷匕见! 第257章 破局的交响曲 “咳咳咳……” 通风口里,已经开始喷吐出刺鼻的白烟。 宴会厅里的高丽军官们终於反应过来了,他们惊恐地扑向大门,拼命地拍打著:“开门!快开门!大將阁下还在外面!” 但是,那几扇包铜的大门坚如磐石,外面显然已经被重物死死抵住。 “滚开!!” 伴隨著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雷虎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黑色暴熊,直接粗暴地推开了那些挡路的高丽军官。 他几步衝到了那扇高达三米的包铜大门前。 “大块头,没用的!” 卡捷琳娜看著那扇门,咬牙切齿,“那是苏联標准的防爆门,里面有精钢夹层,就算是手榴弹也炸不开!” “在俺眼里,就没有炸不开的门!” 雷虎浑身的肌肉在西装下疯狂膨胀,昂贵的布料发出“嘶啦嘶啦”的撕裂声。 他深吸一口气,双腿扎成极其稳固的马步,一双砂锅大的铁拳,甚至因为极度充血而变成了紫红色。 就在雷虎准备用血肉之躯硬撼防爆门的时候。 “雷子,让开。” 萧远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萧远走上前。 他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极其不起眼的、泛著幽蓝光芒的“金属管”。 那是陆念在列车上,用剩下的女媧石边角料,为萧远特製的“高频等离子切割器”! “凛!”萧远低喝一声。 “明白!” 望月凛瞬间心领神会。她手中寒光一闪,三枚淬了特殊强酸的陶瓷苦无,如同闪电般射向了防爆门的三个锁眼位置。 强酸瞬间腐蚀了锁芯表面的金属保护层。 紧接著。 萧远按下了切割器的开关。 嗤————!!!! 一道长达十公分的、呈现出极其耀眼亮白色的等离子光束,从金属管顶端喷射而出!这道光束的温度高达上万度! 萧远握著切割器,如同切豆腐一样,顺著望月凛打出的破绽,在厚达十几公分的防爆门锁扣处,极其平滑地切出了一个巨大的圆弧! 火花四溅,融化的钢水顺著门缝滴落在地毯上,瞬间点燃了火焰。 “雷子!撞!” “吃俺一记——开山靠!!” 雷虎借著助跑的惯性,整个庞大的身躯犹如一枚出膛的炮弹,用极其恐怖的肩背力量,狠狠地撞击在了那块被切割出裂缝的门板上。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重达上千斤的包铜防爆门,被雷虎硬生生地撞脱了铰链,如同两块巨大的废铁,向外飞砸了出去! 门外两个试图用重型推车抵住大门的黑龙会死士,当场被飞出的防爆门砸成了肉泥。 新鲜的空气瞬间涌入,驱散了宴会厅里致命的白磷烟雾。 “衝出去!保护叶团长和孩子!” 萧远一马当先,衝出了浓烟滚滚的宴会厅。 国宾馆极其宽阔的走廊上。 此时已经站满了上百名穿著黑色西装、手里端著苏式微声衝锋鎗的杀手。 他们都是幻龙安插在內卫部队里的“无面者”死士! 看到宴会厅的大门竟然被人生生撞开。 死士们的眼中没有惊慌,只有毫无感情的杀戮指令。 “开火!”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弹雨如同暴风骤雨般扫射过来。 然而。 就在这弹雨即將撕碎一號楼眾人的瞬间。 一道银黑相间的闪电,猛地从陈锋的身边窜了出去。 “吼汪————!!!” 伴隨著震动走廊的高频声波咆哮。 雷霆已经装备了那具极具科幻感、闪烁著幽蓝色光芒的【天狼星v3】核动力战甲,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第一次展现出了它那足以让死神退避三舍的恐怖真容! 声波炮直接將最前排的十几名死士震得七窍流血,飞了出去。 萧远看著这血肉横飞的走廊,拔出了他那把饮过无数毒贩鲜血的三棱军刺。 “一號楼,自由开火。” 萧远的声音,犹如地狱的丧钟,在国宾馆的走廊上空迴荡。 “一个不留!” 这场在半岛心臟地带的“抓鬼行动”,终於在极其暴力的突围中,彻底撕破了虚偽的和平假象,进入了最血腥的肉搏战! 【彩蛋:顾北辰的“吃货本能”】 在防爆门被切开、眾人准备突围的极其紧张的生死关头。 林慕白正一手拉著陆念,一手准备拉顾北辰。 结果一回头,发现顾北辰这小子,竟然趁著刚才混乱,从桌子上顺走了一只烤得金黄的澳洲大龙虾。 “你不要命了?!这时候还拿吃的?!”林慕白气得眼镜都歪了。 顾北辰把龙虾塞进怀里,委屈地大喊:“林叔叔!这不能怪我!这龙虾太大了,我在大院里都没吃过这么大的!就算是死,我也要当个饱死鬼!” 冲在最前面的萧远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把等离子切割器切到雷虎的屁股上。 第258章 宾馆惊魂 【高丽 · 平城 · 木槿花国宾馆vip独立副楼】 1986年8月24日,凌晨02:00。 四个小时前,那场在国宴厅里差点引燃白磷的“意外火灾”,最终以防爆门被生生撞碎、几名偽装成服务员的黑龙会死士被当场击毙而告终。 幻龙不愧是千面梟雄。当他看到一號楼眾人犹如天神下凡般破门而出时,他立刻收起了所有的杀意,瞬间切换上了一副极其震惊和震怒的嘴脸。 他当著所有高丽军官的面,大声斥责这是“南方间谍极其恶劣的恐怖袭击”,並以“绝对保护大夏使团安全”为由,將一號楼全体“护送”到了这座位於国宾馆最深处、防守最为严密的vip独立副楼里。 说是保护,实则是软禁。 整栋副楼的电话线被切断,周围被拉上了铁丝网。方圆一公里內,驻扎了整整一个营的全副武装的高丽內卫部队。 幻龙的算盘打得很精:在眾目睽睽之下烧死使团失败了,那就在深夜,以“清剿南方间谍”的名义,派最精锐的特种部队进行强攻!到时候只要把脏水往死人身上一泼,死无对证。 …… 凌晨两点。 夜色如墨,平城的天空飘起了濛濛细雨。 在vip副楼外围的灌木丛中,几十道如同幽灵般的黑影正在无声无息地集结。 他们是高丽人民军中最精锐的特种作战大队——“黑虎营”。 这支部队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从几十万大军中挑选出来的兵王。他们不仅装备了当时最先进的苏式微声武器、夜视仪和闪光弹,更重要的是,他们拥有著对高丽统帅部绝对狂热的忠诚。 带队的大队长,眼神狂热而冷酷。 他在出发前,亲自接到了“崔大將”的绝密指令: “那群大夏使团,已经被南方间谍掉包了。他们是企图破坏半岛统一的极度危险分子!为了祖国,今晚,將他们全部就地正法!除那个五岁的女孩需要活捉留作人质外,其余人,一个不留!” “为了祖国!” 大队长在喉麦里压低声音,下达了极其冰冷的战术指令。 “a组,从楼顶索降,封锁二楼走廊。b组,从正门突入,用震撼弹开路。c组,控制一楼楼梯间。五分钟內,结束战斗!” 嗖——嗖—— 几根黑色的战术绳索极其精准地掛在了副楼的楼顶。 几十名精锐的黑虎特种兵,如同黑色的蜘蛛一般,顺著墙壁和窗户,悄无声息地向著这栋三层小楼渗透。 他们以为,里面的人已经进入了梦乡。 他们以为,这只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然而。 在这栋漆黑的小楼里,一双双在黑暗中亮起的眼睛,正带著一种看“猎物”般的怜悯,注视著他们的靠近。 …… 二楼,面积巨大的总统套房內。 叶轻舟手里紧紧攥著一把沙漠之鹰,紧张地躲在沙发的掩体后面。 顾北辰和陆念被安置在了套房最坚固的防弹保险室里,由卡捷琳娜亲自持枪守在门口。 而在客厅的落地窗前。 萧远负手而立。他没有拿任何武器,只是冷冷地看著窗外那些正在通过夜视仪攀爬的黑影。 “二哥,他们上来了。人数大约四十个,全副武装,带了定向爆破炸药。” 雷虎从黑暗中走出来,捏得指关节“咔咔”作响。他的另一只手里,赫然拎著一挺从装备箱里拆出来的m134加特林重机枪,眼中闪烁著狂暴的战意。 “只要你一句话,俺现在就把这墙扫成筛子,让他们全变成烂肉!” “把枪放下,雷子。” 萧远的声音极低,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威严。 “啥?!”雷虎愣住了。 “我说,把所有会致命的武器,全部放下。” 萧远转过身,目光如炬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正准备拔出忍刀的望月凛,以及手里拿著剧毒针剂的林慕白。 “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卡捷琳娜皱起眉头,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解,“这些是高丽最顶尖的特种兵,他们接到的可是格杀勿论的死命令。不杀他们,我们会很被动。” “这就是cia和幻龙想要的!” 萧远一字一顿,声音中透著极度的冷静与睿智, “这些士兵,不是黑龙会的死士,也不是拿钱办事的僱佣兵!他们是真正的高丽军人!他们只是被长官蒙蔽了双眼,以为我们是敌人!” “你们想过没有?如果我们今晚在这里大开杀戒,屠杀了几十名高丽精锐。明天一早,幻龙就会把这满地的尸体和鲜血公之於眾!” “到那时,大夏的『和平使团』就会变成屠杀高丽军人的『刽子手』!不需要幻龙再煽风点火,整个高丽百万大军的怒火,就会瞬间引爆!两国之间將彻底失去斡旋的余地,战爭將立刻爆发!” 萧远这番话,犹如一盆冰水,瞬间浇醒了所有人。 没错。 杀人容易,但在这种极其敏感的地缘政治火药桶上,不杀人,才是真正的战略博弈!这群高丽特种兵,就是幻龙扔出来逼他们动手的“活体诱饵”! “我明白了。” 陈锋默默地將狙击步枪的枪栓退下,从腰间抽出了一根极其坚韧的战术甩棍。 “一號楼,全体听令!” 萧远眼中精光爆射,下达了可以说是最考验实力的命令: “放弃一切致命武器!不准见血!不准出现死亡!” “用物理控制、化学催眠、神经麻痹!把这群被当枪使的蠢货,全部给我打趴下!” “是!” 眾人齐声低喝。虽然不能杀人,但他们骨子里的好战基因,已经被彻底点燃。 第259章 宾馆惊魂(二) 砰!哗啦——! 二楼走廊尽头的窗户被瞬间爆破。 六名高丽黑虎特种兵极其专业地破窗而入。他们呈完美的战术搜索队形,举著装有消音器的微冲,交替掩护著向萧远所在的总统套房推进。 走廊里漆黑一片。 “安全。继续推进。”带队的小队长打了个手势。 就在他们刚刚走过走廊拐角的瞬间。 轰隆!! 前面那扇厚重的实木房门,突然被人从里面一脚极其狂暴地踹飞!门板甚至在半空中碎成了几块! “什么人?!”小队长大惊,刚想扣动扳机。 下一秒,他看到了这辈子最荒诞、也最恐怖的画面。 一个身高近两米、壮得像头黑熊的东方汉子(雷虎),並没有拿枪。 他的双手,竟然极其霸道地举著一张两米乘两米、重达上百斤的特大號席梦思床垫! 由於不能用机枪扫射,雷虎乾脆把套房里的实木大床给拆了! “小兔崽子们!给俺躺下睡觉吧!!” 雷虎发出一声极其狂野的怒吼。 他举著那张巨大的床垫,犹如一辆开足了马力的全装甲推土机,顺著並不宽敞的走廊,朝著那六名特种兵轰然撞了过去! “开火!开火!” 噗噗噗噗——! 密集的子弹打在床垫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这可是国宾馆特供的顶级加厚床垫,里面全是极其坚韧的独立袋装弹簧和厚厚的乳胶层,微声衝锋鎗的子弹打进去,全被卡在了弹簧里,根本无法穿透! “啊——!!” 在特种兵们绝望的惊呼声中。 雷虎顶著床垫,带著极其恐怖的动能,像保龄球一样,狠狠地撞在了他们的身上! 巨大的力量瞬间爆发! 六名全副武装的特种兵,连人带枪,被这张巨大的床垫直接平推了十几米,最后“哐当”一声,被死死地挤压在了走廊尽头的墙壁上! 骨骼的挤压声伴隨著闷哼。 雷虎冷笑一声,极其熟练地透过床垫的缝隙,用一根棒球棍在他们的后脑勺上挨个敲了一下。 “咚、咚、咚。” 六名精锐特种兵,连敌人的长相都没看清,就集体翻著白眼昏死了过去。 “呼……这活儿干得真憋屈,还得控制力道怕把他们撞死。” 雷虎扔下棒球棍,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 与此同时,在一楼通往二楼的消防楼梯间內。 第二组的十二名特种兵,正端著枪,极其谨慎地向上攀爬。 就在他们刚刚到达一楼半的缓步台时。 “叮——” 一阵极其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在楼梯上方响起。 紧接著,几股极其淡雅、甚至带著一丝茉莉花香的白色烟雾,顺著楼梯井迅速瀰漫开来。 “有毒气!戴防毒面具!” 带队的军官大吼一声。 但晚了。 那股白色的烟雾挥发速度极快,而且根本不是通过呼吸道感染,而是直接透过皮肤的毛孔渗透! 站在二楼楼梯口的林慕白,穿著一件极其乾净的白大褂,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高浓度的气溶胶型褪黑素,混合了强效的中枢神经抑制剂。即使闭著气,皮肤接触三秒后也会產生极度的睏倦感。” “晚安,各位。” 隨著林慕白的话音落下。 楼梯间里的十二名特种兵,突然感觉眼皮变得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们手里的枪滑落在地,原本极其专业的战术动作变成了摇摇晃晃的醉汉步伐。 “扑通……扑通……” 不到十秒钟。 这十二名高丽兵王,就在楼梯间里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发出了极其均匀的、甚至是香甜的鼾声。 而在大厅负责策应的第三组特种兵,听到了楼上倒地的声音,立刻端著枪冲了进来。 “什么人装神弄鬼?!” 他们刚衝进漆黑的大堂,头顶的巨型水晶吊灯上,突然倒掛下来一个人影! 是望月凛。 她今天没有穿夜行衣,而是穿著那套偽装秘书时的黑色包臀裙。 她手中拿著的,不是那把削铁如泥的忍刀。而是一根从办公桌上隨手拿的钢尺。 唰——! 望月凛的身体在半空中旋转,修长的双腿如同剪刀般夹住了一名特种兵的脖子,利用腰部力量一个极其华丽的翻滚,將对方重重地摔在地上。 与此同时。 她手中的钢尺化作了十几道残影。 啪!啪!啪!啪! 极其清脆的击打声在黑暗中响起。 她没有造成任何致命伤,而是用钢尺极其精准地抽击在这些特种兵的手腕神门穴、颈部迷走神经和膝盖后侧的委中穴上! 穴位被极其强烈的钝器击打,瞬间產生了极其恐怖的神经麻痹。 这组特种兵只感觉半边身子瞬间失去了知觉,手里的武器根本无法握紧,纷纷惨叫著跪倒在地。 …… “该死!他们不是使团!他们是怪物!” 在门外负责指挥的大队长,听著通讯器里不断传来的惨叫声和倒地声,冷汗湿透了军装。 不到三分钟!他派进去的三个精锐小队,竟然全部失去了联络! 而且,连一声枪响都没有! “全体突击!动用闪光弹!把大门给我炸开!” 大队长拔出手枪,带著最后剩下的二十多名特种兵,疯狂地冲向了副楼的正大门。 轰! 正大门被烈性炸药强行爆破,木屑纷飞。 十几枚高爆闪光弹被扔进了大堂。 刺眼的强光伴隨著巨大的噪音瞬间爆发。 “衝进去!扫射!” 大队长一马当先,衝进了硝烟瀰漫的大堂。 然而,当硝烟散去。 他们並没有看到任何慌乱的中国使团。 他们只看到,在大堂正中央的红地毯上。 站著一只体型极其庞大、浑身覆盖著银黑色鈦合金装甲的机械巨兽! 正是雷霆。 此时的雷霆,四肢微微悬浮在半空中。它胸口那颗由女媧石打造的冷核反应堆,正闪烁著极其耀眼、极其狂暴的幽蓝色光芒! “汪!” 雷霆看著这群拿著烧火棍衝进来的两脚兽,发出了一声充满威严的咆哮。 第260章 宾馆惊魂(三) “这是什么怪物?!开火!!”大队长惊骇欲绝。 就在他们即將扣动扳机的瞬间。 站在二楼栏杆处的陆念,手里拿著一个平板电脑,小脸上满是兴奋,按下了一个红色的按钮: “雷霆!【天狼星·非致命电击模式】!最大功率释放!” 滋啦————!!!! 伴隨著一阵极其刺耳的电流爆鸣声! 雷霆背部的装甲瞬间弹开两根类似於避雷针的金属导电棒。 冷核反应炉中的庞大能量,在瞬间被转化为极其强大的高压静电场! 无数道犹如蓝色灵蛇般的电弧,以雷霆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疯狂地呈放射状爆闪而出! 这些电弧极其智能,它们不伤及建筑,只寻找生物人体的水分作为导电体! “啊啊啊啊啊——!!!” 二十多名刚刚衝进大堂的高丽特种兵,瞬间被这如同“雷电法王”降临般的特斯拉线圈效应给击中了! 高压低频的电流瞬间穿透了他们的作战服,让他们的肌肉陷入了极其剧烈的痉挛状態。 整整二十个人,在蓝色电光的笼罩下,像是一群跳霹雳舞的殭尸,在原地疯狂地抽搐、颤抖。 他们的头髮根根竖起,嘴里吐著白沫。 这种电流被陆念极其精准地控制在“瘫痪但不致死”的安全閾值內。 仅仅五秒钟。 电光消散。 大堂里,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口吐白沫、浑身冒著黑烟、时不时还抽搐两下的高丽最强兵王。 雷霆在半空中优雅地转了个身,尾巴摇了摇,降落在地。深藏功与名。 一直躲在保险室里的顾北辰,通过门缝看著这一幕,激动得疯狂挥舞著小拳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皮卡丘!使用十万伏特!雷霆大哥牛逼!!” …… 五分钟。 从黑虎营破窗而入,到全军覆没。 整整一个满编的特种作战大队,在没有发出一枪有效射击、甚至没有看到目標长相的情况下,被一號楼用极其“温柔”的非致命手段,碾压成了满地的睡汉、伤员和烤猪。 没有死一个人。 没有流一滴血。 这,就是大国利刃真正的恐怖之处!杀人容易,但在极致的混乱中,將力量控制得妙到毫巔,这才是真正的满级碾压! 二楼的总统套房內。 一切归於平静,只有秋雨打在窗玻璃上的声音。 萧远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的目光穿透了雨幕,穿透了平城漆黑的夜空,死死地锁定了距离国宾馆数公里外,那座灯火通明、防守极其森严的崔成赫大將府邸。 那里,就是千面人魔“幻龙”的老巢。 “老沈。” 萧远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 “在,队长。” 沈晏州坐在沙发上,面前的几台军用级电脑正在疯狂运转,屏幕上跳动著无数绿色的代码。 “我已经成功侵入了平城的军用通讯骨干网。现在,除了我,连一只苍蝇的无线电信號都別想飞出平城。他们的高层指挥系统,瞎了。” “陈锋。”萧远没有回头。 “风速三级,湿度百分之八十。距离两千四百米。” 在阳台的黑暗角落里,陈锋不知何时已经组装好了一把极其科幻的、由陆念特製的重型高斯狙击步枪。 他那只独眼贴在夜视瞄准镜上,十字准星已经牢牢锁定了指挥部大楼最高层的那扇防弹玻璃窗。 “目標已被锁定。隨时可以进行打击。” “很好。” 萧远缓缓转过身。 灯光照在他那张犹如雕塑般冷峻的脸上。 他的眼中,燃起了让所有人都感到热血沸腾的战意。 防守,从来不是一號楼的风格。 既然幻龙想用这群特种兵来逼他们犯错,既然cia的航母战斗群还在渤海湾外围虎视眈眈。 那他,就要在这棋局的最核心,砸下最重的一颗棋子! 萧远拔出三棱军刺,锋利的刀刃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芒。 “一號楼全体,跟我直接打进崔成赫大將府邸!” “我们要亲手扒下那个假货的画皮!” 【彩蛋:叶老板的“西装之痛”】 战斗结束后,叶轻舟从沙发掩体后面爬出来。 他看著自己那身因为在地上打滚而沾满了灰尘、甚至还被玻璃渣划破了几个口子的高级定製西装,心痛得无以復加。 “我的萨维尔街手工高定啊!这可是用极其稀有的骆马毛做的啊!就这么毁了!” 叶轻舟痛心疾首地仰天长嘆。 卡捷琳娜在旁边冷幽幽地补了一刀: “叶老板,作为跨国財阀,去敌军总部砸场子的时候,如果您穿著一身破烂西装,很容易被高丽军方当成要饭的直接击毙的。” 叶轻舟一咬牙,从行李箱里又掏出了一套镶著金边的白色西装: “妈的!老子就算死,也要死得像个土豪!雷子,明天打架的时候,你能不能儘量別把血溅到我这套新衣服上?” 第261章 夜探將军府 【高丽 · 平城 · 木槿花国宾馆外围】 1986年8月24日,凌晨02:30。 秋雨如丝,给这座处於极度战备状態的城市披上了一层冰冷刺骨的寒衣。 国宾馆vip副楼內,那场悄无声息的“雷电法王”清场行动已经结束了將近半个小时。 大堂和走廊里,那几十名被雷霆电晕、被林慕白麻醉的高丽精锐特种兵,此刻像死猪一样躺在地上。 “老林,你这药效到底能管多久?俺怎么看这小子眼皮在动啊?” 雷虎像拎小鸡一样,拎著那个黑虎营的大队长,將他摆成了一个极其標准的“靠墙站岗”姿势。为了逼真,雷虎还极其细心地把大队长的衝锋鎗掛在他的脖子上,甚至把他的大檐帽往下压了压,挡住了那双翻著白眼的眼睛。 “放心。这是我改良过的『第三代骨骼肌鬆弛剂』。” 林慕白穿著一尘不染的白衬衫,手里拿著几个极其微小的透明贴片,极其优雅地贴在那些高丽士兵的颈动脉处。 “这种透皮贴剂会以每小时一毫克的速度缓慢释放神经抑制素。他们的心跳和呼吸会保持在正常人深度睡眠的频率。在外观上,他们就像是站著睡著了,或者是在闭目养神。至少在天亮之前,就算你在他们耳边敲锣,他们也醒不过来。” “那就好。俺就怕他们突然醒了,坏了大哥的计划。”雷虎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走廊里这几十个被摆成各种“警戒姿態”的特种兵,满意地点了点头。 而在二楼的监控室里。 沈晏州正坐在那台老式的苏制监控主机前,十指如飞。 屏幕上,原本应该显示走廊和大堂实时画面的监控,此刻正极其平稳地播放著十五分钟前、特种兵还没有突入时的空旷画面。 “物理线路欺骗完成,监控录像已进入无缝循环模式。” 沈晏州推了推反光的眼镜,在键盘上敲下回车键,“就算是他们总部的技术员现在切进来查岗,看到的也只会是一片祥和。外面的巡逻队只要不走近了拿手去戳,绝对看不出破绽。” “干得漂亮。全员集合。” 萧远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低沉地响起。 一分钟后,副楼的后厨消防通道口。 一號楼眾人已经换上了极其利落的黑色夜行战术服。 叶轻舟虽然极度不情愿,但也脱下了他那身標誌性的土豪白西装,换上了一身紧身的黑色作战服,手里紧紧攥著那把纯金的沙漠之鹰。 顾北辰和陆念两个孩子,被留在了国宾馆地下最深处的防核金库里。那里不仅有三米厚的铅门,而且雷霆被萧远下达了死命令,开启了最高级別的“天狼星·守护模式”,寸步不离地守在金库门外。 有这尊核动力的机械煞神在,就算是高丽军方派一个装甲连来,也绝对休想伤到两个孩子半根汗毛。 没有了后顾之忧。 一號楼这群蛰伏的猛虎,终於可以在这平城的黑夜中,肆无忌惮地亮出獠牙了。 “目標:平城中央区,崔成赫大將府邸。” 萧远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夜光军表,目光如同穿透黑夜的鹰隼, “距离天亮还有三个半小时。我们必须在太阳升起之前,把那个叫『幻龙』的千面老鬼,从他的乌龟壳里揪出来!” “出发!” …… 凌晨三点的平城,街道上空无一人,实行了极其严格的宵禁。 十字路口不时有牵著军犬的巡逻队走过,探照灯的白色光柱在阴沉的雨幕中扫来扫去,將整座城市切割成一个个森严的网格。 但这对於一號楼来说,形同虚设。 大雨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 在陈锋极其恐怖的狙击手直觉指引下,他们就像是一群没有实体的幽灵,在平城的建筑阴影、下水道系统和防空盲区中高速穿插。 如果遇到实在无法避开的暗哨,往往是一阵轻风颳过,那些暗哨就莫名其妙地软倒在雨地里——那是望月凛在高速移动中释放的微量神经毒雾。 仅仅用了不到二十分钟。 他们就跨越了五公里的封锁区,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平城最核心的区域。 一座占地极广、被高达四米的电网围墙和无数探照灯死死保护著的豪华庄园,出现在眾人的夜视仪视野中。 这里,就是高丽军方二號人物,也是目前实际掌权者——崔成赫大將的私人府邸。 “滴——” 沈晏州躲在距离庄园外围两百米的一处废弃水塔上,打开了可携式战术电脑。 “队长,电网是高压直流电,碰一下就会变成烤肉。庄园內部至少布置了三层交叉火力网,四个隱蔽机枪暗堡,以及红外热成像监控。院子里还有八条高加索猛犬在巡逻。” 沈晏州快速匯报著扫描结果,“这防守密度,堪比国家金库了。强攻的话,不仅会惊动全城,而且伤亡不可预估。” “谁说要强攻了?” 萧远隱藏在庄园正门外五十米的一棵粗大的法国梧桐树上。 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潜伏在左侧围墙死角处的卡捷琳娜,又看了一眼潜伏在右侧围墙阴影里的望月凛。 “外围的狗和摄像头,交给你们两个了。” 萧远在通讯频道里极其简短地说道,“两分钟內,给我清理出一条乾净的突入通道。能做到吗?” “三十秒。” 卡捷琳娜那带著浓重俄式冷酷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同时伴隨著子弹上膛的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二十五秒就够了。” 望月凛那清冷如水、却透著极致杀气的声音紧隨其后。 这两个分属东西方两大顶级暗杀流派的绝色女特工,竟然在这种要命的关头,极其默契地槓上了。 第262章 双姝潜入 “行动!” 隨著萧远一声令下。 嗖——! 围墙左侧的黑暗中,一道曼妙的身影如同脱弦的利箭般窜出。 卡捷琳娜甚至没有使用飞爪! 她在距离那面高达四米、带有高压电网的围墙还有五米远的地方,双腿猛地发力!极其恐怖的爆发力让她在雨水中踩出一个深坑,整个人凌空跃起! 在身体即將触碰到电网的千钧一髮之际,她戴著绝缘手套的右手,极其精准地抓住了围墙外侧一个凸起的监控探头支架! 借著这股拉力,她身体在半空中完成了一个极具柔韧性的体操动作,犹如一只轻盈的雨燕,险之又险地从高压电网的上方翻了过去,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庄园內部的草坪上! 刚一落地,一条体型硕大的高加索猛犬就察觉到了异常,张开血盆大口就扑了上来! 卡捷琳娜眼中寒光一闪,不退反进! 她左手犹如铁钳般极其精准地掐住了猛犬的咽喉,硬生生地將它那声即將出口的狂吠捏碎在了嗓子眼里!同时右手中的带血槽军刀,在零点一秒內,顺著猛犬的下頜骨缝隙,直刺大脑! “噗嗤!” 猛犬瞬间毙命,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紧接著,卡捷琳娜从腰间拔出一把加装了特製微声器和亚音速子弹的马卡洛夫手枪。 她连看都没看,身体在草地上一个极其利落的战术翻滚。 “咻!咻!咻!” 三声犹如雨滴落地般的微弱枪响。 庄园左侧外墙上的三个红外旋转摄像头,在同一时间被打碎了核心镜片,冒出微弱的电火花,彻底瞎了。 这是斯拉夫民族极致的暴力与精准! 而与此同时,在围墙的右侧。 望月凛的潜入,则將东方忍术的诡异展现到了巔峰。 她根本没有翻墙。 只见她拿出一小瓶极其特殊的强酸液体,在围墙下方的一个通风铁柵栏上轻轻一倒。 “嘶啦——” 铁柵栏的锁扣瞬间被腐蚀融化。 望月凛的身形在这一刻仿佛完全失去了骨骼的支撑,整个人犹如一条柔软无骨的灵蛇,极其不可思议地顺著那个只有不到四十公分宽的通风口,硬生生地“滑”进了庄园內部! 这正是甲贺流失传已久的——缩骨柔身术! 刚钻出通风口,两名牵著军犬的暗哨恰好走过。 望月凛没有像卡捷琳娜那样选择硬杀。 她的身体紧紧贴在阴暗的墙壁上,呼吸和心跳在瞬间降到了冰点,整个人仿佛和周围的墙壁、雨水融为了一体——忍法·隱遁! 两名暗哨甚至擦著她的身体走过,那条受过严格训练的军犬,竟然也毫无察觉地走开了! 就在两名暗哨背对她的瞬间。 望月凛动了。 没有刀光,没有枪响。 她双手如同鬼魅般探出,十指极其精准地捏碎了两个极其微小的玻璃胶囊。 一股无色无味的强效催眠气体瞬间在两名暗哨的鼻端炸开! “扑通、扑通。” 两名暗哨连一声闷哼都没发出来,就直接软倒在地。那条军犬刚想回头,也被残存的气体迷晕,趴在地上睡死了过去。 “左侧通道清理完毕。耗时二十八秒。”卡捷琳娜在频道里冷冷地匯报导,语气中带著一丝傲然。 “右侧通道清理完毕,安全屋已標记。耗时二十四秒。”望月凛的声音紧隨其后,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 “干得好。突入!” 萧远没有理会这两个女人之间的暗中较劲。他犹如一头下山的猛虎,带著雷虎、叶轻舟和林慕白,顺著被撕开的防线,闪电般冲入了庄园內部。 庄园主楼的大门被雷虎极其暴力地一根铁丝捅开了锁芯。 一进入主楼大厅。 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叶轻舟,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在这个连老百姓都吃不饱饭的平城,这位“崔大將”的府邸,简直奢华得令人髮指! 地上铺著极其名贵的波斯手工地毯,墙上掛著从中世纪欧洲掠夺来的油画,甚至大厅中央,还摆放著一尊纯金打造的高丽猛虎雕像! “这帮吸血鬼!” 雷虎恨恨地啐了一口,“等抓到那个假货,俺非得把这金老虎砸了不可!” “保持警戒,呈战术队形搜索。” 萧远打了个手势。 六人立刻分散,如同六把尖刀,悄无声息地向著楼上推进。 整栋主楼静得可怕。 只有外面连绵的秋雨声,在拍打著巨大的落地窗。 “太安静了。” 跟在萧远身后的林慕白推了推眼镜,眉头微微皱起, “外围防守那么严密,內部却连个內卫都没有?这不符合一个实际独裁者的安保逻辑。哪怕是睡觉,他的门外也应该站著警卫。” “难道他不在家?”叶轻舟握紧了沙漠之鹰,四下张望。 “在不在,进去就知道了。” 萧远已经来到了三楼走廊尽头的主臥室门前。 这里是整栋大楼防御最核心的地带。厚重的红木大门上,镶嵌著极其复杂的密码锁和指纹识別器。 “老沈,能破解吗?”萧远低声问。 “不需要那么麻烦。” 通讯器里传来沈晏州自信的声音,“我刚才扫描了整栋大楼的电网负荷。主臥室的密码锁是独立供电的。直接用强电流过载击穿它的主板就行!” 萧远点了点头,从腰间拔出那把陆念製作的“高频等离子切割器”。 他並没有开启等离子刃,而是直接將切割器的尾部金属探针,狠狠地插进了密码锁的缝隙中。 “滋啦——砰!” 伴隨著一阵刺眼的电火花,密码锁的主板瞬间烧毁,发出了一股焦糊味。 “咔噠”一声,沉重的红木大门弹开了一条缝。 萧远深吸一口气,三棱军刺反握在手中,猛地一脚踹开了大门! “都不许动!” 第263章 扑空的杀局 臥室极其宽敞,里面甚至有一个小型的室內温泉池。 但萧远的目光,在扫过臥室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床上,被子高高隆起,似乎睡著一个人。 但萧远那种歷经百战的直觉告诉他,被子里没有呼吸的起伏,没有心跳的震动,只有一种极其诡异的……机械滴答声。 “退!!” 萧远甚至来不及解释,发出一声极其悽厉的怒吼,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向后倒飞而出! 走廊上的雷虎、卡捷琳娜等人虽然不明所以,但出於对队长绝对的信任,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放弃了突入,向著走廊两侧疯狂扑倒! 就在萧远退出房门的瞬间。 臥室里那张巨大的双人床上的被子,突然被人从內部机括弹开! 里面根本没有“崔大將”!也没有“幻龙”! 那是一个极其逼真的硅胶假人! 而在假人的胸口位置,绑著整整十公斤的c4高爆塑胶炸药! 炸药上的红色数字倒计时,正极其刺眼地跳动到了最后一秒——00:01! 並且,在炸药旁边,还放著一个大功率的扩音喇叭,里面提前录製好了幻龙那沙哑、充满嘲讽的日语笑声: “哈哈哈哈……大夏的特种兵们,欢迎来到我的游戏。地狱的烟火,好评哦。” 轰隆————!!!! 震天动地的剧烈爆炸,在平城的雨夜中轰然炸响! 十公斤c4的恐怖威力,瞬间將整个三楼主臥室炸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 恐怖的衝击波混合著破碎的砖石、木屑和玻璃,如同狂风骤雨般向著走廊横扫而出!坚固的红木大门在瞬间被撕成了碎片! “趴下!护住头部!” 萧远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体,將冲得最靠前的叶轻舟死死地压在身下。 轰!哗啦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整栋三层別墅剧烈地摇晃起来,仿佛遭遇了七级地震。走廊的天花板大片大片地坍塌,灰尘和硝烟瞬间吞没了所有人。 “咳咳咳……” 足足过了十几秒钟,爆炸的余波才渐渐平息。 “都没事吧?!”萧远推开头顶的一块碎石,灰头土脸地爬了起来,大声询问道。 万幸,由於萧远预警及时,眾人都提前扑倒在承重墙的死角,除了被衝击波震得气血翻涌、耳朵嗡嗡作响外,並没有受到致命的致命伤。 “他奶奶的!” 雷虎甩掉头上的一块木板,气得七窍生烟, “这个老阴比!他居然在自己的床上放炸药!他到底是个什么变態!” 卡捷琳娜擦掉嘴角溢出的一丝鲜血,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怒火: “我们被耍了。幻龙早就预料到我们会来。这是一场精心布置的陷阱!” “不仅是陷阱。” 一直保持冷静的林慕白,看著走廊里瀰漫的硝烟,冷冷地说, “这也是个极其明確的信號。他不在府邸,说明他已经躲到了更安全的地方。而且,这场爆炸,已经惊动了整个平城的守军。我们暴露了。” 果不其然。 隨著剧烈的爆炸声。 庄园外围立刻响起了极其悽厉的防空警报声!无数的探照灯光柱疯狂地交织在庄园上空。 “敌袭!將军府遇袭!包围那里!一只苍蝇都不准放出去!”高丽军队指挥官的咆哮声在夜空中迴荡。 “撤!” 萧远没有任何犹豫,“顺著绳索,从后山方向突围!老沈,立刻寻找退路和幻龙的真正位置!” …… 远处的废弃水塔上。 沈晏州看著將军府三楼冒出的冲天火光,惊出了一身冷汗。但作为一號楼的最强大脑,他强迫自己瞬间冷静下来。 “既然是个陷阱,那这个起爆信號,一定是有人在附近或者通过特定频段远程遥控的!” 沈晏州的手指在键盘上疯狂跳跃。 他在截获的海量杂乱电波中,如同大海捞针一般,极其精准地捕捉到了刚才爆炸前一秒,那道极其微弱的、加密的超高频遥控脉衝信號! “抓到你了,老狐狸。” 沈晏州推了推反光的眼镜,眼神中闪烁著极客的狂热。 他立刻调动大夏军用卫星的算力,开始对这道信號进行逆向追踪和三角定位! 【信號源解析中……】 【多重跳板已绕过……】 【定位成功!】 “队长!我找到他了!” 沈晏州对著通讯器大吼, “那条老狗根本不在市区!他把起爆信號的源头,隱藏在了平城西北郊外五十公里的一处连绵山脉中!” “我对比了军方的绝密地图。那个坐標,是冷战时期高丽倾尽全国之力修建的——『03號地下防空飞弹基地』!” “防空基地?”萧远一边在枪林弹雨中带领眾人向庄园外突围,一边问道。 “是的!那是一个极其庞大的地下堡垒!可以直接硬抗百万吨级当量核弹的直接命中!” 沈晏州看著屏幕上那深不见底的建筑结构图,语气极其凝重, “最可怕的是。那个基地,是整个高丽半岛防空网的中央神经中枢!不仅可以指挥所有的地对空飞弹,而且……它拥有一条直通三八线前线炮兵阵地的最高级別战略红线!” “该死!” 听到这里,卡捷琳娜忍不住爆了一句俄语粗口。 “他躲在那里,不仅是为了安全!他是要在那个地下堡垒里,直接下达进攻南方的总攻命令!即使我们把平城翻个底朝天,也阻止不了他按动战爭的按钮!” “距离天亮(预计总攻时间),还有三个小时。” 萧远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一拳击碎了庄园后墙的一个暗堡,將里面的机枪手打晕,带著眾人翻出了封锁圈。 “老沈,偷一辆车来接应我们!” 萧远站在大雨滂沱的平城街头,望著西北方向那隱没在黑暗中的山脉。 他的眼中,燃烧著破釜沉舟的决绝。 “既然他在乌龟壳里。” “那我们就把他的乌龟壳,连同他的画皮一起,砸个稀巴烂!” “目標,03號地下防空飞弹基地!” “全速前进!” 【彩蛋:雷虎的“破財免灾”】 在突围的时候,叶轻舟为了躲避高丽士兵的扫射,一个不小心,把手里那把价值连城的纯金沙漠之鹰掉在了將军府的下水道里。 “我的金枪!那可是我花了一百万美金找义大利工匠定做的啊!”叶轻舟痛心疾首,想回去捡。 雷虎一把夹住他的咯吱窝,像夹著个小鸡仔一样在枪林弹雨中狂奔: “老叶,別心疼了!俗话说得好,破財免灾!等俺们打完了这场仗,俺去潘家园给你淘个纯金的尿壶赔给你!” 叶轻舟:“……你滚!” 第264章 零三號防空洞 【高丽 · 平城西北郊外 · 盘山公路】 1986年8月24日,凌晨03:15。 暴雨倾盆,电闪雷鸣。 一辆偷来的高丽军用“乌拉尔-4320”六轮重型越野卡车,正在泥泞不堪、漆黑一片的盘山公路上犹如一头髮狂的野猪般狂飆。 沈晏州坐在驾驶室里,双手死死握著巨大的方向盘。这位平时温文尔雅的极客黑客,此刻硬生生把这辆笨重的军用卡车开出了wrc拉力赛的漂移感。 卡车在悬崖边缘的一个急弯处猛地甩尾,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半个车身都悬空在了百米深的深渊之上,隨后又奇蹟般地抓住了地面,继续向前咆哮。 “老沈!你他娘的慢点!俺没被炸弹炸死,快被你晃得吐出来了!” 车厢后排,雷虎死死抓著头顶的把手,脸色煞白。 叶轻舟更是早就闭上了眼睛,手里紧紧抱著安全带,嘴里念念有词地向各路財神菩萨祈祷。 副驾驶上,萧远犹如一座铁塔般岿然不动。 他的目光紧紧盯著挡风玻璃外被车灯撕裂的雨幕,冷静地查看著沈晏州便携电脑上的地形雷达。 “距离目標『03號地下防空飞弹基地』还有五公里。” 萧远按下喉麦,声音在轰鸣的引擎声中依然清晰沉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卡捷琳娜,通报基地防御级別。” 后排的卡捷琳娜一边在顛簸中极其熟练地给衝锋鎗压满子弹,一边大声匯报导: “队长!那是一座典型的苏援『703工程』地下要塞!主体全部隱藏在掏空的花岗岩山体內部!” “外围有雷达警戒圈和雷区;入口处部署了六座苏联制『石勒喀河』四联装23毫米自动防空机枪,平射状態下足以把一个装甲连撕成碎片!內部更是有著厚达半米的钨钢合金防爆门和全封闭的维生系统!” “在冷战设想中,哪怕平城遭到了百万吨级当量的核弹直接命中,这座基地依然能运作半年以上!凭我们几个人,硬闯这种级別的要塞,这在战术上属於绝对的自杀行为!” “时间不够了,只有强攻。” 萧远冷冷地打断了她, “距离天亮还有不到三个小时。一旦太阳升起,那个假货就会按下战爭的按钮。” 就在这时。 萧远的加密通讯器里,突然传来了一个极其清脆、带著几分焦急的稚嫩童声: “萧爸爸!爸爸能听到吗?!” “念念?!”萧远神色一变,“你们在金库遇到危险了?!” “没有!我和北辰在金库里很安全!我把金库的三重电子密码锁从內部物理熔断了,还释放了高压电网,现在就是神仙也进不来!” 陆念的声音透著一股天才的骄傲,隨后话锋一转, “但是萧爸爸,我通过沈爸爸留下的后门,监听到了你们要去打那个防空洞!那里的重火力太猛了,你们没有重武器,会吃亏的!” “念念,服从命令,在大使馆的人去接你们之前,不要出来!”萧远严厉地说道。 “我已经派增援过去了!” 陆念嘿嘿一笑, “大爸爸,你们往车顶上看!” 萧远和沈晏州猛地抬头。 伴隨著一阵极其低频、完全被暴雨声掩盖的电磁呼啸声。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 卡车沉重的金属车顶猛地一沉,仿佛有什么极其沉重的重物,从半空中稳稳地降落在了车厢顶部。 “吼汪!” 一声充满金属质感和狂暴力量的狗吠,穿透了雨幕,传入了车內眾人的耳中。 “雷霆?!” 雷虎猛地拉开驾驶室后方的观察小窗,向外看去。 在漫天暴雨和闪电的映照下。 一只体型巨大、浑身包裹在银黑色鈦合金装甲中的机械巨犬,正四肢牢牢地吸附在卡车车顶上! 它胸口的冷核反应堆散发著幽蓝色的光芒,雨水落在它极其科幻的【天狼星v3】战甲上,瞬间被反应堆散发的高温蒸发成白色的水汽,如同天神下凡! “俺滴个乖乖……它会飞?它从市区一路飞过来找咱们的?!”雷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天狼星』战甲开启了低空等离子悬浮和隱身模式,顺著我的卫星定位坐標一路高速贴地飞行赶来的。” 沈晏州看著电脑上出现的雷霆战术数据链,嘴角勾起一抹狂热的笑意, “队长,这下我们有重火力了。这可是一台移动的核动力堡垒!” 萧远看著车顶上那威风凛凛的机械神犬,嘴角终於露出了一抹冰冷的微笑。 “很好。” “老沈,油门踩到底。我们去砸了幻龙的乌龟壳!” …… 凌晨03:40。03號地下防空基地外围。 巨大的花岗岩山体如同蛰伏在黑夜中的巨兽。 在半山腰的一处隱蔽峡谷內,两扇高达十米、涂著迷彩偽装的重型装甲大门紧紧闭合著。 大门两侧,六座由雷达自动控制的“石勒喀河”四联装高射机枪,黑洞洞的枪管在雨夜中散发著死亡的气息。 突然,一辆咆哮的军用卡车衝破了外围的柵栏,直奔大门而来! “滴滴滴滴——!” 基地的自动防御雷达瞬间锁定了卡车。 没有任何警告,六座四联装机枪瞬间开火! “滋滋滋滋滋——!” 这不是点射,这是每分钟四千发子弹的恐怖金属风暴!二十四条火舌在黑夜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火网,直扑卡车而去! “弃车!” 在机枪开火的前一秒,萧远一脚踹开车门,带著眾人犹如离弦之箭般扑向了公路两侧的排水沟。 轰! 卡车在瞬间被密集的弹雨打成了筛子,隨后油箱被引爆,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照亮了整个峡谷。 “自动火力太猛了!我们根本抬不起头!” 卡捷琳娜趴在泥水里,被子弹压製得死死的,大声吼道。这种交叉火力,哪怕是苍蝇飞过去也会被打成粉末。 “雷霆!清场!” 萧远在通讯器里低喝一声。 话音刚落。 在距离机枪阵地不到三十米的半空中,空气突然泛起一阵极其诡异的透明涟漪! 早就开启了“光学迷彩”隱身模式、提前升空的雷霆,在机枪雷达的盲区上方,瞬间解除了隱身! 第265章 神医的广谱麻醉风暴 雷霆悬浮在半空中,胸口的核反应堆爆发出一阵极其刺眼的强光。 背部装甲两侧的蜂窝状发射器猛地弹开。 【天狼星v3 · 极限超声波震盪炮】!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呈现出扭曲波纹状的高压空气炮,从雷霆背部狂飆而出,犹如海啸般狠狠地扫过了那六座自动防空机枪阵地! 这不是物理爆炸,这是极其恐怖的高频分子共振! 在超声波的轰击下。 那些坚硬的枪管、精密的雷达伺服电机、以及弹药箱里的黄铜子弹,在瞬间发生了极其剧烈的共振和扭曲! 咔嚓!砰砰砰! 令人牙酸的金属碎裂声响彻峡谷。 六座足以撕碎装甲部队的四联装高射机枪,在不到两秒钟的时间里,竟然被硬生生地震得四分五裂,变成了一堆冒著青烟的废铁零件,散落一地! 而那些躲在暗堡里操纵机枪的高丽士兵,更是被声波直接震穿了耳膜,七窍流血,当场昏死过去,但没有一个人死亡。这依然保持了萧远“不杀高丽军人”的铁血底线。 “我的上帝啊……” 卡捷琳娜看著满地的机械残骸,再看看半空中犹如雷神降世的机械犬,狠狠地咽了一口雨水。 “有这种终极兵器在,苏联的钢铁洪流算个屁啊!” “干得漂亮,雷霆!” 萧远一跃而起,抽出等离子切割器。 “外围清理完毕。突入!” …… 解决了自动火力,眾人迅速衝到了那两扇高达十米的重型装甲大门前。 “大门被內部的液压系统锁死了。这是防核爆级別的铰链,炸药根本没用。”沈晏州看了一眼厚重的大门,摇了摇头。 “门锁死了?那就自己开个门!” 萧远冷哼一声,將手中的“高频等离子切割器”功率调到最大! 嗤————!!!! 一道长达二十公分的、温度高达数万度的亮白色等离子光束喷射而出! 萧远双手握著切割器,犹如手持一把绝地武士的光剑,直接朝著大门中央半米厚的钨钢合金板插了进去! 刺眼的火花如同瀑布般喷涌而出!坚硬的合金在数万度的高温下,如同黄油般迅速融化,化作滚烫的铁水顺著大门流淌而下。 萧远的手臂肌肉賁张,硬生生地在这面防核大门上,切割出了一个高两米、宽一米的长方形缺口! “雷子!” “来嘞!!” 雷虎狂吼一声,向后退出十几米进行助跑。 他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犹如炒豆子般的爆响,速度在瞬间飆升到了极致。 “开山靠——破!!!” 雷虎將整个身体化作一枚重达数百斤的肉身炮弹,狠狠地撞击在被切割出裂缝的合金门板上! 轰隆!!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重达数吨的合金门块,被雷虎极其恐怖的爆发力,硬生生地向內撞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通道的深处,发出沉闷的回声。 一条通往基地內部的地下通道,被彻底打通! “进!” 一號楼眾人犹如虎入羊群,顺著通道鱼贯而入。 …… 基地內部,警报声悽厉地迴荡在钢铁迷宫之中。 红色警示灯疯狂闪烁。 “敌袭!!封锁b区走廊!消灭他们!” 伴隨著高丽军官声嘶力竭的吼声。 从通道的另一头,足足涌出了上百名全副武装的基地守备部队士兵。他们端著ak突击步枪,在通道的掩体后构建了密不透风的防线。 在这个狭窄的地下通道里,没有任何躲避的空间。只要对方开火,一號楼就会变成活靶子。 “队长,不能用雷霆的声波炮了!这里是承重隧道,一旦引发共振,整个山体都会塌方把我们活埋的!”沈晏州大声提醒。 “不用声波炮。” 萧远冷笑一声,转头看向一旁穿著白大褂、在战场上显得极其格格不入的林慕白。 “老林,看你的了。记住,不要人命。” “医学的真諦,在於救人,也在於……让人安静。” 林慕白推了推反光的金丝眼镜。 他从宽大的白大褂口袋里,极其优雅地掏出了六颗特製的、外表呈现出半透明淡蓝色的玻璃圆球。 “屏住呼吸。二十秒。” 林慕白淡淡地说了一句,隨后双手犹如幻影般挥动。 六颗玻璃圆球在半空中划出优美的拋物线,极其精准地落在了前方上百名高丽士兵的阵型正中央! 啪!啪!啪!啪! 玻璃球碎裂。 並没有爆炸,也没有刺鼻的硝烟。 而是瞬间释放出了一股极其浓郁、呈现出淡绿色的高压气溶胶喷雾!这股喷雾在狭窄的通道內,如同有生命般迅速扩散,眨眼间就將那上百名士兵完全笼罩! “这是什么?!毒气?!咳咳咳!” 高丽士兵们大惊失色,想要开枪,却发现肺部吸入这种淡绿色气体的瞬间,大脑直接宕机了! “特製三代广谱麻醉气溶胶。” 林慕白冷酷的声音在防毒面具后响起, “成分提取自深海蓝环章鱼的神经毒素,並去除了致命性。作用时间:三秒。” 话音刚落。 通道里出现了极其壮观、甚至堪称诡异的一幕。 那上百名端著枪、杀气腾腾的高丽精锐士兵。 就像是被秋风扫过的麦子一样,连一枪都没开出来,双腿一软,齐刷刷地成片倒下! 有的人甚至还保持著举枪瞄准的姿势,就直接闭上眼睛,翻著白眼“噗通”一声砸在了地上,陷入了极其深度的强制昏迷。 短短二十秒。 整个b区走廊,除了林慕白手里还在散发著微光的试管,再也没有一个站著的高丽士兵。 兵不血刃!零伤亡碾压! 跟在后面的叶轻舟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朝林慕白竖起了大拇指: “老林……你这手段,简直比核武器还好使啊!这要是让你去抢银行,那安保人员连按警报的时间都没有!” “別废话了,药效只有两个小时。继续推进!” 萧远踩著满地的高丽士兵,大步向著基地的最深处——核心指挥大厅衝去。 沿途那些零星的守卫,根本不需要萧远出手,望月凛和卡捷琳娜如同两道黑色的死亡旋风,用最纯粹的近身格斗,將他们一一敲晕。 第266章 与死神赛跑 凌晨04:30。 距离日出和总攻时间,仅剩一个半小时。 轰! 基地核心指挥大厅那扇標有“最高机密”的隔离门,被雷虎一脚踹得凹陷变形,隨后被等离子切割器暴力切开。 萧远第一个冲了进去。 大厅內,是一排排闪烁著指示灯的大型计算机,以及占据了整面墙壁的高丽半岛三维战略地图。几名穿著將官军服的高丽参谋正惊恐地看著这群犹如神兵天降的入侵者。 而在最中央的总控制台前。 站著那个穿著大將制服、胸前掛满勋章、微胖的身影。 正是“崔成赫大將”! “都不许动!把手举起来!”卡捷琳娜端著衝锋鎗,控制了全场的参谋。 萧远根本不给那个“崔大將”任何反应的机会,他如同瞬移般衝上前,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將他狠狠地按在了控制台上! 军刺冰冷的刀锋,直接抵住了他的大动脉。 “游戏结束了,幻龙。” 萧远的眼神犹如死神般冰冷,“立刻下令,解除前线所有装甲部队和炮兵的战备状態。否则,我现在就扒了你的这层画皮!” 然而。 被按在控制台上的“崔大將”,虽然嚇得浑身发抖,冷汗直流,但他並没有表现出那种梟雄被捕后的绝望或狂暴。 他只是极其恐惧地用高丽语结结巴巴地喊道:“別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奉命站在这里的!” 萧远眉头一皱。 那种极其敏锐的第六感告诉他,不对劲。这个人的眼神,太懦弱了。根本不像是一个能在亚洲搅风搅雨的黑龙会太上长老。 “老林!”萧远低喝一声。 林慕白迅速走上前。 他没有看对方的脸,而是直接一把捏住了“崔大將”的手腕脉门,手指在他的颈动脉和下頜骨处极其快速地摸索了几下。 三秒钟后。 林慕白站直了身体,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队长。我们抓错人了。” 林慕白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寒光, “他的心率过快,肌肉纤维密度极低,这只是一个长期缺乏锻炼的普通人。最重要的是,他的骨骼和声带,没有任何手术改造的痕跡!” “这不是幻龙。这是个替身!” “什么?!” 萧远一把揪住那个替身的头髮,怒吼道:“真正的幻龙去哪了?!” 那个替身其实是一个被强行整容成崔成赫模样的黑龙会底层死士,他突然爆发出一阵极其癲狂、扭曲的笑声: “哈哈哈哈……你们来晚了!大夏的蠢猪们!” “长老阁下早就预料到你们会追踪起爆信號!他把起爆器留在防空洞里,就是为了把你们引过来拖延时间!” “长老阁下早在两个小时前,就已经乘坐最高级別的『太阳號』重型装甲军列,亲自前往三八线的前线总指挥部了!” 替身死士的眼中透著狂热的死志,看著墙上的时钟: “距离日出,还有不到一个半小时。” “只要太阳一升起,万炮齐发的命令就会通过有线电话下达。百万大军就会越过边境!战爭,已经无法阻止了!黑龙会万岁!!” “混蛋!” 雷虎一拳砸在这个死士的脸上,直接將他砸晕了过去。 …… 指挥大厅里,再次陷入了极度的死寂。 “调虎离山……计中计……” 卡捷琳娜咬著嘴唇,拳头捏得死死的,“这个老狐狸,他根本没打算在后方安稳地指挥。他要亲自去前线,確保战爭的爆发!” “老沈!从这里到三八线前线指挥部,还有多远?!”萧远双眼布满血丝,猛地转身看向沈晏州。 沈晏州疯狂地在键盘上敲击,调出地图: “直线距离超过一百五十公里!而且中间全是山路和军管区!就算是开车,最快也要三个小时!” “我们……赶不上了。”沈晏州的声音透著深深的绝望。 三个小时。 那时候,战爭早就打响了。美国的航母战斗群就会趁虚而入,大夏边境將生灵涂炭。 “不。我们赶得上。” 萧远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犹如即將吞噬一切的黑洞。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在地图上,那条连接著防空基地外围和南方边境的一条极其粗壮的铁路线標誌上。 “开车赶不上。” 萧远拔出军刺,指向地图。 “那我们就去劫火车!” “老沈,立刻入侵铁路调度系统!查清楚这条线上现在有没有机车!” “雷虎,卡捷琳娜,凛!带上所有的重火力!我们去编组站!” “队长,你疯了?!去劫高丽军方的军列?这会遭到沿途所有防空火力和空军的追击的!”叶轻舟嚇得声音都变调了。 “要么阻止战爭,要么死在铁轨上。” 萧远一把提起那个昏迷的替身,大步向外走去,浑身散发著犹如魔神般的狂暴气场。 “一號楼,目標:铁路编组站!” “今晚,我们要在这片半岛上,飆一次火车!” 【彩蛋:林慕白的“强迫症”】 在通道里放倒了上百名高丽士兵后,大家急著向里冲。 结果一回头,发现林慕白正蹲在地上,极其认真地把那些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士兵,一个个摆成了极其整齐的“立正平躺”姿势。 雷虎急得大喊:“老林!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给他们摆造型?!” 林慕白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说:“作为一个严谨的医学工作者,我必须確保他们在昏迷期间的呼吸道通畅。而且,这样横七竖八的,极其不符合几何美学。” 眾人:“……你这是病,得治。” 第267章 劫持军列 【高丽 · 平城郊外 · 废弃公路】 1986年8月24日,凌晨04:45。 距离日出和总攻时间,仅剩一小时十五分钟。 “老沈!再快点!油门踩到底!” 雷虎在军用卡车的车厢里急得直拍车厢板。 沈晏州死死握著方向盘,脚下的油门已经踩到了油箱底,这辆沉重的“乌拉尔”六轮越野卡车在泥泞的山路上疯狂咆哮,甚至在转弯时右侧的两个轮胎都悬空了起来。 “已经是极限了!这破车的最高时速只有八十公里,再快发动机就要拉缸了!”沈晏州大声吼道。 副驾驶上,萧远面沉如水。 他看著战术终端上那条代表著“太阳號”重型装甲军列的红线。那条红线正在以每小时一百二十公里的速度,顺著高丽半岛的大动脉,疯狂地向著南方三八线前线指挥部逼近。 “队长,前方五公里,就是平城北部的『松林』军用铁路编组站。” 卡捷琳娜在后排端著衝锋鎗,快速匯报导, “根据克格勃的绝密资料,这里常年备用著三台苏联產的『m62型』重型內燃机车。这种机车马力极大,原本是用来牵引洲际飞弹列车的。 只要我们能抢到一台,掛上单节车厢,绝对能跑出一百五十公里以上的极速!追上幻龙的『太阳號』不是没有可能!” “驻防兵力多少?”萧远冷声问。 “一个加强连,大约一百五十人。配备了重机枪和探照灯塔。”卡捷琳娜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硬闯的话,恐怕要费点时间。而且我们不能杀人,这会极大地限制我们的突击速度。” “没时间磨蹭了。” 萧远拔出三棱军刺,眼中闪过一抹决绝,“老林,你那里还有多少麻醉气溶胶?” 林慕白打开医药箱看了看,眉头微皱:“在防空洞用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最后两管。在开阔的火车站广场,风速太大,气溶胶的浓度会被迅速稀释,无法做到大面积清场。” “那就用最原始的办法。” 一直沉默的望月凛抽出了忍刀,桃花眼中杀气凛然,“我和卡捷琳娜负责处理掉探照灯塔和机枪阵地的哨兵。雷虎正面突击吸引火力。队长和老沈去抢车。只要车一动,我们就撤。” 这是目前最可行的战术。 虽然极其凶险,但在爭分夺秒的生死时速下,一號楼的眾人已经做好了在枪林弹雨中强行夺车的准备。 …… 凌晨04:55。 军用卡车在距离松林编组站不到五百米的一处树林中急剎停下。 暴雨依然在下,打在树叶上发出密集的“哗啦”声。 “下车!隱蔽推进!” 萧远打了个手势。眾人犹如六道黑色的幽灵,瞬间融入了黑暗的雨幕之中。 陈锋如同一只壁虎,悄无声息地爬上了一棵高达二十多米的红松树,端起了那把高斯狙击步枪,那只独眼透过夜视瞄准镜,迅速扫描著前方的火车站。 然而,仅仅看了三秒钟。 陈锋的呼吸突然停滯了一下。 “队长……” 通讯器里传来陈锋极其古怪的声音,“情况……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敌人有埋伏?”萧远贴在一截废弃的铁轨旁,握紧了军刺。 “不是埋伏……是……没有人。” 陈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独眼,確认自己没有看错, “不,准確地说,是没有人站著。” “一號塔台的机枪手,趴在沙袋上。巡逻队横七竖八地躺在铁轨旁。就连门口岗亭里的哨兵,也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而且……” 陈锋咽了口唾沫,“而且我看到,停在二號铁轨上的那台m62重型內燃机车,引擎已经启动了!排气管正在冒黑烟!” “什么?!” 所有人都是一惊。 “难道是高丽內部的反对派提前动手了?还是cia的人要炸毁车站?”卡捷琳娜瞬间做出了几种特工逻辑的推演。 “不管是谁,车打著了就是好事。进去看看!” 萧远不再隱藏,犹如一头猎豹般猛地窜出树林,直奔编组站大门而去。 当他们衝进车站广场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偌大的军用火车站,本该戒备森严,此刻却死一般寂静。 只有那台犹如绿色钢铁巨兽般的m62內燃机车,发出极其沉闷、犹如巨龙喘息般的“轰隆隆”的怠速声,震得人脚下的铁轨都在发麻。 一百五十多名全副武装的高丽守备军,全都躺在地上,睡得那叫一个香甜,甚至还有人打著呼嚕。 林慕白走到一名倒地的哨兵面前,蹲下身闻了闻他的口鼻,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队长……”林慕白推了推眼镜,嘴角罕见地抽搐了一下。 “老林,他们中了什么毒?是黑龙会的手段吗?”雷虎端著机枪紧张地问。 “不是黑龙会。” 林慕白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 “是我昨天晚上刚调配的『改良型强效安眠粉』。这东西我一直放在医药箱的夹层里,刚才在车上我没找到,还以为是顛簸掉出来了。” “你的药?”萧远愣住了。 就在这时。 那台正在轰鸣的內燃机车驾驶室里,突然探出了一个圆滚滚的、满脸蹭著黑色机油的脑袋。 “萧叔叔!雷叔叔!你们也太慢了吧!” 顾北辰扯著嗓子,在引擎的轰鸣声中大喊, “快上车啊!这破火车的锅炉可难烧了,我都快变成挖煤的了!” 第268章 突然出现的陆念 寂静。 虽然火车的引擎在轰鸣,但在场的所有大人们,大脑却在这一刻集体停止了运转。 “北辰?!” 叶轻舟嚇得手里的沙漠之鹰都掉在了水洼里,他指著驾驶室那个黑乎乎的小胖子,声音都劈叉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和念念在国宾馆的金库里吗?!” “大爸爸!” 驾驶室的另一侧窗户被推开。 陆念穿著红色小洋装,脖子上掛著个防风护目镜,手里还拿著一把比她胳膊还长的改锥,衝著萧远甜甜地笑了起来。 而在陆念的身后,是已经解除了隱身状態、犹如一尊钢铁门神般站在驾驶室里的雷霆。 萧远只感觉自己的血压在瞬间飆升到了二百八。 他一个箭步衝上机车的铁梯,一把拉开驾驶室厚重的铁门。 驾驶室里的景象,让这位曾经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大夏顶尖兵王,彻底破防了。 这台老旧的苏式內燃机车的控制台上,原本复杂的机械仪錶盘被强行拆开,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线路。 一台极其违和的军用三防笔记本电脑,被几根花花绿绿的电线强行並联在了机车的点火主板上。屏幕上,正疯狂滚动著绿色的代码。 “念念!顾北辰!谁允许你们跑出来的?!” 萧远一声怒吼,震得驾驶室里的灰尘都落了下来。 “你们知不知道这是敌人的首都?!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枪口指著你们?!如果你们出了一点意外,我怎么向顾老交代!怎么向大哥交代!” 萧远是真的怒了,也是真的后怕了。 他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萧爸爸,你別生气嘛……” 陆念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放下手里的改锥,拉住萧远的衣角晃了晃, “我和北辰在金库里待著太无聊了。而且,我用接收器截获了沈爸爸在防空洞里发出的加密通讯。我知道那个假货跑了,你们肯定需要交通工具去追他!” “我看过高丽的铁路图,这个松林编组站是离你们最近的。所以我就让雷霆带我们飞过来了呀。” “那这些守卫呢?!”跟上来的卡捷琳娜指著外面躺了一地的高丽士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们是怎么把一个加强连放倒的?!” “哦,那个呀。” 陆念指了指顾北辰, “我让雷霆开启了隱身模式,飞到上风口。然后北辰就把从林叔叔箱子里『借』来的那些药粉,全部倒进了雷霆背部的声波炮发射口里。雷霆一开声波震盪,就像一个超级大风扇一样,把药粉瞬间吹遍了整个火车站!” “干得漂亮啊……” 雷虎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然后他立刻收到了萧远一个极其严厉的死亡凝视,嚇得赶紧把大拇指缩了回去,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咳咳!简直是胡闹!太危险了!” 此时的卡捷琳娜,正死死地盯著控制台上那台连著电线的笔记本电脑。 作为克格勃少校,她接受过苏联最顶尖的特工驾驶训练。她当然知道这种老式的m62內燃机车有多难开。没有钥匙,没有密码,普通人就算是摸进驾驶室,连让它通电都做不到。 而现在,机车不仅点火成功了,甚至连制动系统都被解除了! “你是怎么把它启动的?”卡捷琳娜看著陆念,声音都在发颤。 “热短接呀!” 陆念指著那些被剥开皮的电线,一脸“这很简单”的表情, “这台机车的中央继电器是老式的苏联电晶体电路。我只需要绕过它的机械锁,用电脑模擬出启动电压的脉衝信號,直接给高压油泵供电就可以啦。” “不过这车的信號接收系统太落后了,我顺便把这个火车站的铁路信號灯控制权也给黑了。现在从这里到三八线前线,所有的绿灯我都给锁死了。只要油门踩到底,我们就是一路畅通!” 听完这番话。 卡捷琳娜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毁灭吧。” “苏联投入了几百名高级工程师、花费了上亿卢布研发的铁路调度防篡改系统和內燃机车防盗锁。” “被一个五岁的中国小女孩,用一把改锥和一台破电脑,在十五分钟內彻底破解了。” “cia那群白痴,到底惹了一个什么样的神童啊!” “行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萧远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他知道陆念这极其冒险的一步,確实为他们爭取到了最宝贵的追击时间。 “既然车已经发动了,全体上车!” 萧远大喝一声,转身看向沈晏州,“老沈,你来接手驾驶和系统!这车能开到多快?” 沈晏州迅速坐上驾驶座,十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看了一眼机车的仪錶盘,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这是空载的单机车头,没有掛载任何车厢。只要解除它的电子限速阀……” 沈晏州猛地拉下了机车的主控推桿! “我能让这坨一百多吨的废铁,飆到每小时一百八十公里!!” 第269章 铁血狂飆 轰隆隆隆————!!!! 伴隨著一阵震耳欲聋的钢铁咆哮,极其浓烈的黑色尾气从机车的排气管中喷涌而出! 庞大的m62內燃机车犹如一头脱韁的绿色巨龙,车轮在铁轨上剧烈地摩擦出刺眼的火花,猛地向前窜了出去! “等一下!车站外有巡逻队过来了!他们发现异常了!” 一直趴在车门边警戒的陈锋大声喊道。 果然,几辆架著机枪的高丽军用吉普车,正亮著刺眼的大灯,从车站外围的公路上疯狂向站台衝来。 “这帮苍蝇交给我!” 叶轻舟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在这种关键时刻,他骨子里的血性也彻底爆发了。 叶轻舟没有上火车,而是直接转身冲向了刚才他们开来的那辆“乌拉尔”越野卡车。 “老叶!你干什么去!”雷虎大惊。 “掩护你们出站!” 叶轻舟跳上卡车,一脚油门踩到底,卡车犹如一头蛮牛般迎著那几辆吉普车撞了过去! “你们这帮穷光蛋!见识一下资本主义的腐朽吧!” 叶轻舟一只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极其囂张地从旁边的一个黑色旅行袋里,抓出了一把又一把的钞票! 那是整整一百万极其崭新的、连號的美元现钞!(这是他来平城前准备的“活动经费”) 哗啦啦——! 漫天的绿色美钞,犹如暴雪一般,从卡车的窗户里被叶轻舟疯狂地撒了出去!在夜风的吹拂下,铺天盖地地飘向了那几辆衝过来的吉普车! 在1986年的高丽平城,美元,就意味著绝对的財富和生存资源。 那些衝过来的高丽士兵,看到这漫天飞舞的美金,瞬间眼都红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敌袭,哪里还顾得上开枪! 吉普车甚至发生了追尾,士兵们疯狂地跳下车,在雨水和泥泞中爭抢著那些绿色的钞票。 “哈哈哈哈!人为財死,鸟为食亡!古人诚不欺我!” 叶轻舟狂笑著,在距离吉普车不到十米的地方猛打方向盘,卡车一个极其惊险的甩尾,直接衝破了火车站的侧面围墙。 “老萧!接我!” 叶轻舟推开车门,在卡车撞进绿化带的瞬间,极其狼狈地在泥水里滚了两圈。 “接著!” 已经驶出站台、正在加速的机车上。 雷虎半个身子探出驾驶室,伸出了那只犹如蒲扇般的大手。 叶轻舟拼尽全力向前一跃,死死地抓住了雷虎的手。 “起!”雷虎单臂一发力,直接將一百多斤的叶轻舟犹如拎小鸡一样拎进了驾驶室! “呼……呼……”叶轻舟瘫在铁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他那身白西装已经彻底变成了泥巴色。 “老叶,牛逼啊!一百万美金,说撒就撒了!”雷虎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特么提了!我的心在滴血啊!那可都是钱啊!”叶轻舟痛心疾首地捶著地板,“这笔帐,老子必须算在幻龙的头上!” …… 凌晨05:10。 狂风暴雨中。 这台没有任何掛车、彻底解除了限速的重型內燃机车,正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在纵贯高丽半岛的铁轨上疯狂疾驰。 车窗外的景物已经化作了一片模糊的残影。 机车的钢铁车身在高速行驶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隨时都会解体。 沈晏州死死盯著屏幕,双眼布满血丝: “队长!我已经锁定了幻龙乘坐的『太阳號』装甲军列的轨道信號!” “他们距离我们大约有八十公里!我们的速度比他们快三十公里每小时!” “预计在日出前十分钟!也就是在距离三八线前线指挥部不到十公里的地方,我们能追上他!” “好!” 萧远站在猎猎作响的寒风中,目光死死盯著南方。 “检查装备。雷霆,开启战甲过载模式。” 萧远拔出军刺,锋利的刀刃在驾驶室昏暗的灯光下闪烁著嗜血的寒芒。 “cia和黑龙会绝对不会让我们这么轻易地追上。他们沿途一定布置了拦截网。” “今晚。” 萧远的声音,犹如一柄刺破黑夜的利剑,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目標,三八线!” 伴隨著一声震天动地的汽笛长鸣。 这列承载著大国意志和究极天团的钢铁巨兽,向著战爭的深渊,发起了最后、也是最疯狂的衝锋! 【彩蛋:顾北辰的“烧锅炉”体验】 火车平稳高速行驶后,顾北辰坐在角落里,擦著满脸的机油,委屈巴巴地看著陆念。 “念念姐,你骗人。你明明说黑进了电脑,火车就会自己开的。” 陆念一边敲击键盘,一边头也不抬地回答: “电脑只负责控制电气系统和信號灯呀。但这是一台內燃机车,它的油泵增压器老化了,需要人工手动加压才能保持极速。不然我叫你来干嘛?” 顾北辰看了看自己刚才因为拼命压那个手动液压杆而磨出水泡的手掌,欲哭无泪。 “別人家五岁的孩子都在玩泥巴,我五岁就已经在敌国开火车烧锅炉了……我太难了。” 叶轻舟在旁边幽幽地补了一刀:“知足吧小子,叔叔我刚才可是花了一百万美金给你们买的站台票!” 第270章 铁血狂飆(二) 【高丽 · 纵贯半岛的京义线铁路主干道】 1986年8月24日,凌晨05:20。 狂风,暴雨,钢铁的咆哮。 这台重达一百二十吨的苏制m62型內燃机车,正犹如一头髮狂的远古巨兽,在漆黑的雨夜中撕裂风幕,顺著两条冰冷的铁轨向著南方疯狂疾驰。 车厢外,暴雨如同密集的子弹般砸在厚重的驾驶室玻璃上,瞬间被极其狂暴的气流撕成粉碎。 车厢內,柴油发动机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以及钢铁车轮与铁轨摩擦產生的刺耳尖啸,让所有人的耳膜都在隱隱作痛。 这根本不是在开火车,这简直是在驾驶一枚贴地飞行的重型巡航飞弹! “老沈!时速多少了?!” 萧远一手死死抓著驾驶室顶部的金属把手,在剧烈的顛簸中大声吼道。 沈晏州坐在驾驶座上,双眼死死盯著那台与机车控制板强行並联的军用笔记本电脑,眼珠上反射著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流。 “时速一百六十五公里!这已经是这台內燃机车出厂设计的物理极限了!发动机的转速已经逼近红线,水温正在疯狂报警!” 沈晏州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队长,距离『太阳號』装甲军列还有六十五公里!但照这个速度,我们就算追到天亮,也只能勉强看到他们的车尾灯!” “不能再快了吗?!”雷虎端著加特林机枪,急得在狭窄的驾驶室里直转圈。 “快不了了!燃油泵的压力已经到了极限,再往上推推桿,发动机就会因为过载而直接炸缸!” 角落里,顾北辰正满脸黑灰地趴在一个手动液压泵前,双手犹如打桩机一样疯狂地按压著槓桿,累得舌头都快吐出来了。 “雷叔叔……我真的压不动了……我感觉我的胳膊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顾北辰欲哭无泪,堂堂大少爷,现在活脱脱成了一个黑煤窑里的苦工。 就在这时。 沈晏州电脑屏幕上的雷达界面,突然发出了极其刺耳的红色警报声! “不好!” 沈晏州十指瞬间在键盘上化作一道残影,脸色剧变: “队长!高丽铁路总调度中心发现我们了!他们切断了我的外部偽装信號!” “前方三公里,是『平壤南』枢纽分流站!调度中心正在远程强行更改道岔轨道的物理继电器!他们要把我们切入一条正在施工的废弃盲轨!盲轨的尽头……是悬崖!” “剎车来得及吗?!”叶轻舟嚇得魂飞魄散,死死抱住一根铁柱子。 “一百六十多公里的时速,这台机车又没有掛载车厢提供额外製动力,剎车距离至少需要两公里!现在剎车,巨大的惯性会直接让我们脱轨翻车!” 沈晏州的声音透著一丝绝望,“他们在系统底层植入了只读锁定程序,我需要至少五分钟才能破解!” 三公里,以现在的速度,只需要不到一分钟! 死亡的悬崖,近在咫尺! 就在所有人都惊出一身冷汗的千钧一髮之际。 “沈爸爸,让开我来!” 陆念那稚嫩却极其篤定的声音在驾驶室里响起。 小姑娘根本没有去碰沈晏州的电脑。 她直接爬到了机车那台老旧的继电器控制柜前,从兜里掏出了那把她形影不离的改锥,极其粗暴地一把撬开了控制柜的金属面板! 里面露出了密密麻麻、如同蜘蛛网般复杂的红蓝电线。 “念念!那是高压强电控制区!危险!”林慕白大惊失色,想要上前阻拦。 “没时间了!物理问题就要用物理手段解决!” 陆念的眼中闪烁著极其狂热的极客光芒。她的大脑在这一刻,仿佛化身为一台超导计算机,那过目不忘的恐怖记忆力,瞬间將这台苏式机车的所有电路图在脑海中重构。 “红色是左道岔信號,蓝色是右道岔反馈,黄色是……” 陆念嘴里念念有词。 她根本不看电脑代码,直接伸出那双娇嫩的小手,在一大堆高压电线中,极其精准地揪出了两根最不起眼的灰色铜线! “雷霆!借点电!”陆念大喊一声。 悬浮在驾驶室半空中的雷霆瞬间心领神会。 它低下头,【天狼星v3】战甲的金属下頜弹出一根极细的导电针。 陆念將那两根灰色铜线直接懟在了雷霆的导电针上! “滋啦————!!!” 一道极其耀眼的蓝色电火花在控制柜里爆开! “我直接用雷霆的反应堆脉衝,烧毁了车头的道岔感应天线!並且向铁轨发送了逆向的强电磁干扰波!” 陆念拍了拍手上的黑灰,得意地扬起下巴, “现在,不管调度中心怎么按按钮,前方的道岔都会因为电磁锁死,强行保持在主干道直行状態!” 话音刚落。 “轰隆!”一声巨响! 机车以极其恐怖的速度,犹如一阵狂风般衝过了前方枢纽站的道岔口! 在眾人惊骇的目光中,那根原本已经开始向废弃轨道偏转的沉重钢铁道岔,硬生生地被机车车轮爆发出的强电流死死地吸附在了直行的主铁轨上! 火花四溅!机车剧烈摇晃了一下,但稳稳地衝过了死亡陷阱,继续向南狂飆! “我的上帝……” 卡捷琳娜看著那个拿著改锥、满脸灰尘的五岁小女孩,感觉自己的三观已经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了无数遍。 “用核动力机械狗的电磁脉衝,去物理锁死铁轨的道岔?这种野蛮而又天才的黑客手段,到底是哪个疯子教她的?!” 第271章 铁血狂飆(三) “道岔危机解除了!但我们的速度还是不够!” 沈晏州看著仪錶盘上那已经飆升到临界值的发动机水温表,指针正在疯狂颤抖,“机车的散热系统要崩溃了!最多再跑十分钟,引擎就会起火!” 萧远眉头紧锁,死死盯著前方漆黑的铁轨。 难道,要在距离幻龙只有几十公里的地方,功亏一簣吗? “萧爸爸,別慌!我还有大招呢!” 陆念不仅没有害怕,大眼睛里反而燃起了一种疯狂的实验欲望。 她从自己隨身的背包里,扯出了一根足有手腕粗的、包裹著绝缘橡胶的特製高压超导电缆。 “雷霆!开启能量输出模式!” 雷霆发出一声低吼,降落在驾驶室的中央。它胸口的那个“女媧石微型冷核反应堆”,外层的鈦合金护罩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那团散发著犹如深海般幽蓝色光芒的能量核心。 “念念!你疯了!你要把这台內燃机车改造成电力驱动?!”沈晏州瞬间明白了陆念的意图,嚇得声音都变调了, “这台机车的牵引电机根本承受不住冷核反应堆那么恐怖的电流负荷!电机会在一瞬间被融化的!” “普通的电流当然不行!但我这根线里,加装了女媧石粉末涂层,它是常温超导的!” 陆念一边说,一边极其利落地將电缆的一头接在雷霆的反应堆输出接口上。 隨后,她指挥雷虎:“雷爸爸,把控制柜底下那块最大的盖板砸开!把电缆的另一头,直接插进那两根最粗的纯铜母线里!” “好嘞!”雷虎根本不懂什么超导不超导,他只听命令。 一拳砸碎盖板,雷虎粗暴地將电缆卡进了机车主电机的供电母线中。 “所有人!抓稳了!” 陆念大喊一声,按下了雷霆战甲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嗡————!!!!! 在那一瞬间。 整个驾驶室,不,是整台重达一百二十吨的內燃机车,仿佛被注入了某种极其恐怖的远古魔神之力! 原本昏暗的驾驶室灯光,瞬间变成了极其刺眼的幽蓝色! 机车那震耳欲聋的柴油发动机轰鸣声,竟然在这一刻奇蹟般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尖锐、极其高频的电磁呼啸声!就像是有一万架喷气式战斗机在同时起飞! “这……这不可能!”沈晏州死死盯著仪錶盘。 只见那根代表著速度的指针,直接“啪”的一声打断了最高刻度线! 在女媧石常温超导的恐怖能量加持下,这台老旧的苏式机车的牵引电机,不仅没有被烧毁,反而在零电阻的绝对效率下,爆发出了一种超越时代极限的恐怖转速! 从外面看去。 这台绿色的机车,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头浑身繚绕著幽蓝色电弧的钢铁恶魔!车轮与铁轨之间,甚至因为极速的摩擦,產生了一道极其耀眼的等离子火花带! “时速……两百公里!两百二十公里!!两百四十公里!!!” 沈晏州的声音在狂风中撕裂。 “它还在加速!我的天哪!我们正在开著一台拖拉机,在铁轨上跑出了法国tgv高铁的速度!!” 顾北辰早就不用压液压泵了,他整个人被巨大的加速度死死地压在舱壁上,脸上的肉都被风吹得变了形,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惨叫: “啊啊啊啊——!救命啊!我不想当太空人啊——!” 萧远死死抓著把手,感受著这犹如贴地飞行般的恐怖推背感,眼中爆发出了极其骇人的精光。 “雷达显示,距离幻龙的『太阳號』,还有四十公里!” “以这个速度,二十分钟內,我们就能咬住他的尾巴!” “全员,准备接敌!” …… 与此同时。 在距离一號楼南方四十公里的铁轨上。 一列极其豪华、通体涂装著墨绿色防弹装甲的特种军列——“太阳號”,正在夜色中疾驰。 这列火车原本是高丽最高统帅的专属座驾,车窗全部由防弹玻璃製成,车顶甚至安装了隱藏式的防空飞弹和近防炮。 在列车最中央、装饰得犹如欧洲宫廷般的豪华会客厅內。 “幻龙”依然顶著那张属於崔成赫大將的脸庞,但他身上那种偽装出来的军人气质已经荡然无存。 他穿著一件舒適的真丝睡袍,手里端著一杯价值连城的罗曼尼·康帝红酒。 在他的对面,坐著一个金髮碧眼、穿著笔挺西装、眼神极其阴鷙的白人男子。 这名白人男子,正是cia在亚洲的最高情报头子,代號“牧师”。 “长老阁下。乾杯。”牧师举起酒杯,脸上带著优雅而残忍的微笑, “大夏的防空雷达网已经开始向东北方向转移。我们的『海豹』突击队將在三个小时后抵达。女媧石,很快就是我们的了。” “牧师先生,合作愉快。” 幻龙晃了晃酒杯,那张人皮面具下,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哑笑声(此刻他已经不再掩饰自己的日语口音), “等那群自以为是的大夏特种兵,在平城的將军府里被c4炸成肉泥的时候。他们永远也不会想到,真正的棋手,已经在这列驶向胜利的列车上了。只要日出一到,高丽的炮火就会撕碎……” “砰!” 会客厅那扇厚重的红木门,突然被人极其粗暴地撞开。 一名满头大汗、脸色惨白的高丽人民军少校(实则是被幻龙洗脑的黑龙会高阶死士)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放肆!谁允许你进来的!”幻龙大怒,身上瞬间爆发出极其恐怖的杀气。 “长、长老阁下!出大事了!” 少校“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 “將军府……將军府的眼线报告,那群夏国人不仅没有被炸死,反而突围了!並且……” 少校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並且他们攻破了03號地下防空基地,切断了那里的通讯系统!” “什么?!”幻龙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的红酒杯“啪”的一声被捏得粉碎。 红色的酒液顺著他的手指流下,犹如鲜血。 “怎么可能!那是一个装甲营的兵力!还有全自动的机枪阵地!他们只有六个人!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攻破要塞?!” 牧师也皱起了眉头,但他还算冷静:“长老,就算他们攻破了防空洞,发现你不在。他们也没有交通工具,平城已经全城戒严,他们插翅难飞。” “不……牧师先生……” 少校死士的声音中透出了极度的绝望, “平壤南调度中心刚刚发来最高级別的红色警报!那群中国人……他们劫持了松林编组站的一台重型內燃机车!” “那台机车不知道被施了什么妖法,它正在以超过两百公里的恐怖时速,在我们的后方铁轨上疯狂追击!我们的雷达根本锁定不了它的引擎信號,只能看到一团蓝色的闪电在铁轨上狂飆!” “预计……预计十五分钟后,他们就会追上我们!” 死寂。 豪华的会客厅內,死一般的寂静。 幻龙那张强行整容出来的脸庞,此刻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竟然发生了一丝诡异的扭曲!骨骼上的鈦合金钉甚至在皮肤下凸显了出来,犹如恶鬼! “八嘎呀路!!” 幻龙一把掀翻了面前那张价值百万的黄花梨木茶几!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布下的天罗地网、自己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连环计。 竟然被一群他不放在眼里的“大夏莽夫”,用这种极其狂暴、极其不讲道理的方式,硬生生地撕成了一地碎片! 不仅没被炸死,反而抢了火车,在他控制国家下的铁轨上,一路追杀他这位长老来了?! “这群夏国怪物到底是什么做的?!他们怎么可能把一台內燃机车开到两百公里?!他们是魔鬼吗?!”幻龙破了音的嘶吼道。 第272章 铁血狂飆(四) 牧师的脸色也彻底阴沉了下来。 他终於意识到,cia的情报分析部门犯了一个极其致命的战略错误。他们严重低估了“一號楼”的恐怖实力,尤其是那个小女孩掌握的科技水平。 “长老阁下,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牧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蓝色的眼眸中闪烁著毒蛇般的冷光, “既然他们急著来送死,那我们就成全他们。这列『太阳號』上,可是有著您最精锐的一百名高阶忍武士。” “而且……” 牧师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暴雨,按下了耳朵里的隱形通讯器, “这里是高丽,但天空,是属於我们的。” “呼叫『幽灵』小队。任务变更。立刻拦截后方追击机车。我要他们,碎尸万段。” …… 凌晨05:35。 狂风暴雨中。 被【天狼星v3】超导核能强行注入动力的m62內燃机车,犹如一道蓝色的闪电,在广袤的平原上撕裂黑暗。 “队长!距离目標还剩十五公里!在前面的长直道上,雷达已经捕捉到他们的车尾了!”沈晏州大声吼道。 萧远一把拉开驾驶室的防弹铁窗。 狂风瞬间灌入,吹得他的黑色风衣猎猎作响。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透过重重雨幕,已经隱约看到了远方地平线上,那列犹如一条黑色长蛇般的装甲军列! 追上了! 然而,就在萧远准备下令全体准备接舷战的瞬间。 “老萧!小心前面!!” 叶轻舟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在机车前方两公里外的一个铁道口处。 一辆装载著数十吨钢筋的重型半掛货车,极其诡异地横停在了铁轨的正中央! 而在货车的两侧,竟然还架设著两门高丽军方的高射平射两用火炮!黑洞洞的炮口,已经死死地对准了正在狂飆而来的机车! 这是幻龙下达的死亡拦截命令! “剎车!老沈快剎车啊!撞上去我们会粉身碎骨的!”叶轻舟嚇得脸色惨白。 “剎不住了!两百四十公里的速度,强行剎车绝对会车毁人亡!”沈晏州咬著牙,死死抓著方向盘。 前有重炮封路,后有几十吨的钢铁路障。 两百四十公里的时速,这简直就是一场十死无生的死亡衝锋! 但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萧远的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绽放出一抹犹如战神般狂傲的冷笑。 他甚至都没有回头,直接在通讯器里下达了极其疯狂的命令: “不减速!” “雷虎,机枪压制炮位!” “雷霆,最大功率声波护盾!” “所有人,抓稳了。我们……直接撞过去!” “好嘞!!” 雷虎不仅不害怕,反而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狂啸! 他一脚踹飞了驾驶室前方的挡风玻璃!狂风骤雨瞬间倒灌而入! 雷虎半个身子探出窗外,肌肉犹如虬龙般暴起,他单手拎著那挺重达几十公斤的m134加特林重机枪,极其狂野地按下了开火按钮! “噠噠噠噠噠噠噠————!!!!” 六根枪管疯狂旋转,每分钟六千发的恐怖射速,在黑夜中交织出一条长达两公里的耀眼火鞭! 在极速的加持下,子弹带著极其恐怖的动能,犹如一场金属暴雨,瞬间將那两门准备开火的高射炮阵地撕成了碎片!几名高丽炮兵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打成了筛子! “汪!!” 与此同时。 悬浮在驾驶室中央的雷霆,胸口的核反应堆爆发出极其刺眼的蓝光! 它顶著狂风,直接从破碎的挡风玻璃冲了出去,四肢死死地吸附在机车最前方的排障器上! 背部的声波发射器瞬间全功率开启! 嗡————!!!! 在机车车头的前方,竟然凭空形成了一道由高频压缩声波组成的、肉眼可见的透明半球形“空气护盾”! 下一秒。 重达一百二十吨、时速高达两百四十公里的钢铁恶魔,带著摧枯拉朽的雷霆万钧之势,轰然撞击在了那辆横亘在铁轨上的重型卡车上! 轰隆隆隆————!!!!!! 没有剧烈的减速,没有车毁人亡。 只有极其震撼的暴力美学! 在雷霆那恐怖的高频声波护盾的“软化”下,再加上机车本身那极其野蛮的动能! 那辆重达数十吨的卡车,就像是用纸糊的玩具一样,在瞬间被撞得四分五裂!满载的钢筋犹如漫天飞舞的稻草,向著四周的夜空疯狂拋射! 巨大的火球在铁轨上腾空而起! 而那台蓝光繚绕的內燃机车,竟然毫髮无损地从火海中一穿而过,带著漫天的火星和破碎的钢铁零件,犹如从地狱衝出的战车,继续向著前方的“太阳號”发起了致命的追击! …… “漂亮!!”雷虎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机油,兴奋地大吼。 “別高兴得太早!” 一直在后排警戒的望月凛,突然抽出忍刀,仰起头,那双桃花眼中闪过极其冰冷的杀意。 “轰隆隆——!” 在盖过火车引擎声的雷声中。 一阵极其沉闷、充满压迫感的直升机旋翼撕裂空气的声音,从机车的正上方黑云中压了下来。 眾人猛地抬头看去。 只见在距离他们头顶不到两百米的低空中。 两架通体漆黑、没有任何国籍涂装,但外形极其狰狞的重型武装直升机,正犹如两头在黑夜中狩猎的钢铁禿鷲,从云层中俯衝而下! 机头下方,那门30毫米的m230单管链炮,已经隨著火控雷达的锁定,死死地对准了正在狂飆的机车头! “是美军的ah-64『阿帕奇』武装直升机!” 卡捷琳娜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们居然真的把这种战略级大杀器秘密开进了高丽领空!” “老沈,稳住方向盘!” 在这九死一生的绝境中,萧远没有任何退缩。 他转过头,看向了那个一直隱藏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的男人。 “陈锋。” 萧远的声音在通讯器里极其平静,“看你的了。” “风速八级,雨量大。目標处於不规则机动状態。距离两百米。” 陈锋缓缓站起身。 他甚至没有找任何掩体。 他直接从破碎的挡风玻璃处,爬上了正在以两百四十公里时速狂飆的机车车顶! 狂风暴雨瞬间將他的呢子大衣吹得猎猎作响,但他那双犹如生根的脚,却死死地钉在了光滑的钢铁车顶上。 陈锋拉开高斯狙击步枪的枪栓。 他没有戴夜视仪,而是极其缓慢地,闭上了他那只仅存的眼睛。 “队长。给我三秒钟。” 在这片属於死神与钢铁狂飆的铁轨之上。 一场属於大夏狙击之神与美军最强王牌武装直升机之间的巔峰对决,在这电闪雷鸣的鸭绿江畔,瞬间爆发! 【彩蛋:林慕白的“战地急救”】 在极其剧烈的撞击中,顾北辰因为没抓稳,一头撞在了控制台的铁角上,额头肿起了一个大包。 “呜呜呜……林叔叔,我受伤了!我会不会死啊!”小胖子哭得撕心裂肺。 林慕白在顛簸中极其优雅地打开医药箱,拿出一瓶酒精和一根棉签。 “根据痛觉神经传导速度和毛细血管破裂程度,你这只是皮下组织轻微挫伤。如果你再哭,我不介意给你注射一针河豚毒素提取液,让你彻底感受不到痛苦。” 顾北辰嚇得瞬间收声,连眼泪都硬生生地憋了回去:“林叔叔……我觉得我突然就痊癒了。” 第273章 铁血狂飆(五) 【高丽 · 京义线铁路南段 · 三八线腹地】 1986年8月24日,凌晨05:40。 狂风在咆哮,暴雨如注。 被【天狼星v3】超导核能强行並联驱动的m62型內燃机车,此刻正以两百四十公里的恐怖时速,在漆黑的铁轨上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蓝色闪电。 两侧的树木、电线桿和废弃的哨塔,在车窗外被拉扯成一条条模糊的残影。 然而,在这足以令人窒息的极速狂飆中,真正的死神,正从天而降。 轰隆隆隆——! 雷声与机械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 在机车正上方不到两百米的低空,两架没有涂装的ah-64“阿帕奇”武装直升机,犹如两头狰狞的远古巨禽,硬生生顶著八级狂风和暴雨,死死地咬住了这台狂飆的列车! 这是cia为了確保“水星行动”万无一失,秘密调入高丽领空的终极杀手鐧。 在这个年代,阿帕奇就代表著空中反装甲火力的最高巔峰! “target locked.(目標锁定)” 阿帕奇驾驶舱內,美军王牌飞行员看著火控雷达上那团刺眼的红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操纵杆上的红色按钮。 “hellfire, away.(地狱火,发射。)” 嗖——! 阿帕奇短翼下的掛架瞬间爆出一团耀眼的火光! 一枚agm-114“地狱火”反坦克飞弹,拖拽著长长的尾焰,以超过音速的恐怖速度,穿透重重雨幕,直奔机车车头而去! …… “飞弹来袭!规避!!!” 驾驶室里的沈晏州看著雷达屏幕上急速逼近的红点,嗓子都喊破了。 但这列在铁轨上狂奔的一百二十吨钢铁巨兽,根本没有任何规避的可能!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砰! 在机车极其光滑且剧烈顛簸的车顶上。 陈锋如同一座在狂风中屹立不倒的铁塔。 十二级以上的相对颶风,將他身上的灰色呢子大衣吹得如同碎布条般疯狂翻滚,雨水像刀子一样打在他的脸上。 普通人在这种风速和顛簸下,连站稳都是奢望,早就被吹飞了。 但陈锋没有。 他极其冷静地用一根特种攀岩绳,將自己的腰部死死地绑在了车顶的排气散热格柵上。他的双腿呈现出一种极其怪异但稳固的马步姿態,將身体的重心压到了最低。 在他的手中,端著那把由陆念用女媧石边角料和超导线圈为其量身定製的“高频电磁加速狙击步枪”。 “风速八级,侧向风切变极其严重……” “机车横向震盪振幅十五厘米,纵向震盪频率每秒三次……” “目標相对位移速度,每秒一百二十米……” 极其复杂的弹道数据,在陈锋那颗冷静到犹如冰块般的大脑中疯狂计算。 面对那枚已经逼近到不足五百米的“地狱火”飞弹,陈锋不仅没有瞄准飞弹,甚至……闭上了他那只仅存的独眼! “老陈!你在干什么?!开枪啊!”雷虎从破碎的车窗探出半个脑袋,急得睚眥欲裂。 陈锋没有回答。 他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归於寂静。 没有狂风,没有暴雨,没有飞弹的呼啸。 他只有手中的枪,以及指尖传来的、周围空气极其细微的流动。这是属於顶尖狙击手的“心眼”! “三。” “二。” “一。” 就在“地狱火”飞弹距离车头仅剩不到一百米的瞬间! 陈锋猛地睁开独眼,眼中爆射出犹如实质的死神之光,右手食指极其稳定地扣下了那沉重的电磁扳机! 嗡————咻!!! 没有火药爆炸的轰鸣,只有极其刺耳的高频电磁撕裂声! 一发极其尖锐的钨钢穿甲弹,在电磁轨道的极限加速下,以超过五马赫的恐怖初速,化作一道极其耀眼的蓝色光柱,瞬间撕裂了雨夜! 这颗子弹並没有去拦截那枚飞弹。 因为陈锋知道,狙击枪拦截超音速飞弹的概率微乎其微。 他的目標,是天上的那架阿帕奇!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蓝色光柱在狂风中划出一道极其诡异而完美的弧线。 在美军飞行员那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这发穿甲弹极其精准、极其暴力地直接命中了阿帕奇直升机那最脆弱的部位——尾桨传动轴! 咔嚓!! 在五马赫的动能轰击下,阿帕奇坚固的鈦合金尾桨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崩碎成无数金属碎片! 失去了尾桨的平衡,这架重达七吨的空中巨兽瞬间失去了控制,在半空中开始极其疯狂地打转! “mayday! mayday! we are hit!(求救!我们被击中了!)” 疯狂打转的阿帕奇,其机头下方的雷射指示器也隨之剧烈偏转。 那枚原本锁定机车的“地狱火”飞弹,因为失去了雷射制导的照射,在距离机车仅仅二十米的地方突然失去目標,一头扎进了铁轨旁边的烂泥地里! 轰隆————!!!! 冲天的泥柱和火光在机车身侧炸开!巨大的衝击波震得这台一百二十吨的內燃机车差点脱轨! 而天空中那架失去控制的阿帕奇,在转了十几圈后,一头撞在了另一侧的山壁上,化作了一团极其绚烂的死亡烟火! “一发入魂!老陈牛逼!!!”雷虎兴奋得狂捶车厢铁皮。 陈锋面无表情地拉动枪栓,一枚散发著高温的电磁线圈弹壳退了出来。他再次闭上眼睛,枪口极其冷酷地指向了剩下的那架阿帕奇。 第274章 铁血狂飆(六) 剩下那架阿帕奇的飞行员看到同伴瞬间被秒杀,嚇得魂飞魄散,立刻拉升高度躲进了云层里。 但他们並没有放弃。 在雷达的死角,一架体型更为庞大的ch-47“支奴干”运输直升机,极其隱蔽地从云层中降落到了机车正上方不到三十米的低空! “哗啦——” 六条极其粗壮的高强度凯夫拉滑索,从支奴乾的机舱內被拋了下来,极其精准地吸附在了机车车顶上! 紧接著。 十几个穿著纯黑色紧身夜行衣、背负著忍者刀的身影,犹如极其敏捷的黑色蜘蛛,顺著滑索从天而降,极其稳当地落在了时速两百四十公里的列车车顶上! 他们的脚下,穿著极其特殊的电磁吸附靴,这让他们即使在狂风中,也能像钉子一样死死地钉在钢铁车皮上! 这是黑龙会太上长老“幻龙”麾下最恐怖的近战力量——“甲贺暗影”高阶忍武士! 他们刚刚落地,为首的一名忍武士拔出忍刀,指著正前方的陈锋,刚准备下达击杀指令。 “鐺——!” 一声极其清脆、带著无尽寒意的刀剑出鞘声,在狂风中炸响! 一个穿著黑色包臀裙、腿裹黑丝的曼妙身影,不知何时已经从驾驶室的天窗翻上了车顶,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挡在了陈锋的身前。 正是望月凛! 她手握那把祖传的“村正”妖刀,瀑布般的黑髮在狂风中肆意飞舞。 当她看到这些黑衣人肩膀上绣著的那个“黑色恶龙缠绕富士山”的徽章时,她那双原本温婉的桃花眼中,瞬间爆发出了一种犹如实质的、令人不寒而慄的猩红杀气! “甲贺暗影堂……” 望月凛的声音在狂风中极其冰冷,甚至带著一丝因为极度兴奋而產生的战慄, “十五年前。就是你们这群叛徒,配合黑龙会,屠了我甲贺流正宗满门七十三口!” 对面的忍武士首领看清瞭望月凛的面容,眼神也是一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你是……望月流的余孽,望月凛?!” “哈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长老阁下找了你十几年!今天,你终於来送死了!” “死?” 望月凛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妖艷而残忍的微笑。 “队长。”她微微低下头,对著领口的通讯器说道,“这车顶,归我了。不管是直升机还是这些垃圾,我不允许他们干扰你们的驾驶。” “需要帮忙吗?”耳机里传来萧远平静的声音。 “不需要。” 话音刚落! 望月凛整个人在时速两百四十公里的车顶上,消失了! 没有电磁吸附靴,在两百四十公里的狂风中移动,这在物理学上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望月凛根本没有对抗风力。 她极其完美地融入了这股狂风! “忍法·御风步!” 她犹如一片在龙捲风中极其轻盈的黑色落叶,借著机车前行的气流漩涡,整个人几乎是贴著车顶光滑的铁皮,以一种极其诡异的s型路线滑行而出! “开枪!杀了她!” 忍武士首领大骇,立刻拔出腰间的微型衝锋鎗扫射。 但望月凛的速度太快了,快得在原地留下了一道道残影! 子弹全部打在了空处,擦出耀眼的火花。 当她再次出现时,已经极其突兀地闪现在了两名忍武士的中间! “你们的磁力靴確实能让你们站稳。” 望月凛那冰冷的声音,犹如地狱的呢喃,在两名忍武士的耳边响起, “但也同时,让你们变成了无法移动的活靶子。” 唰——!!! 一道极其悽厉的冷月刀光在雨夜中闪过! 没有任何兵器碰撞的声音。 因为望月凛的刀太快、太锋利了。 那两名忍武士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只觉得脖子处突然传来一丝凉意。下一秒,极其狂暴的狂风瞬间掀飞了他们的头颅! 无头的尸体被磁力靴死死地固定在车顶上,如同两个喷泉,猩红的鲜血被狂风瞬间吹散在雨夜中! “妖女!死!!” 剩下的忍武士疯狂了,他们拔出忍刀,试图结阵围攻。 但这根本是一场极其残暴的单方面屠杀! 在这狭窄、顛簸、狂风肆虐的列车车顶。 望月凛將东方古武术与暗杀忍术的结合发挥到了极致。 她的每一次折返、每一次挥刀,都带著极其优雅的暴力美学。她利用周围人作为风墙,利用列车转弯时的离心力,將手中的村正妖刀化作了一朵在黑夜中盛开的死亡莲华! “噗嗤!咔嚓!” 肢体横飞,鲜血狂飆! 短短不到三十秒。 十五名黑龙会最精锐的甲贺暗影死士,被望月凛一个人,用最纯粹的冷兵器,在时速两百四十公里的车顶上,杀得乾乾净净! 满地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粘稠的血液甚至將墨绿色的车顶染成了暗红色。 望月凛站在尸山血海中。 她轻轻一甩忍刀上的血珠,缓缓还刀入鞘。 那一刻,狂风吹起她的裙角,她犹如一位站在地狱深渊之上的修罗女王。 “十五年了……第一笔利息,收下了。” 第275章 铁血狂飆(七) 就在车顶上的忍者被望月凛砍瓜切菜般解决的同时。 机车的两侧,也迎来了极其致命的拦截! 在铁轨两侧平行的公路上,十几辆经过改装的武装皮卡车,正打著刺眼的大灯,在烂泥路上疯狂顛簸著与机车並行! 皮卡车的后车厢里,架设著大口径的dshk(德什卡)高射机枪,甚至还有几名武装分子扛著rpg-7火箭筒! 那是cia花重金僱佣的亚洲地下佣兵团! “打他们的轮子!炸毁发动机!”佣兵头子在对讲机里疯狂咆哮。 “嗖——嗖——!” 两枚rpg火箭弹拖拽著尾焰,直奔机车的动力轮而去! 一旦被命中,这台老旧的机车绝对会瞬间脱轨翻覆! “雷霆!” 驾驶室里的陆念大喊一声。 悬浮在车头排障器上的雷霆,双眼红光大盛! 【天狼星v3】战甲胸口的冷核反应堆瞬间过载,背部的高频声波发射器猛地指向机车右侧! 嗡————!!! 极其强悍的声波护盾在千钧一髮之际展开! 那两枚rpg火箭弹在接触到高频震盪声波的瞬间,內部的引信和火药直接被共振破坏,竟然在半空中提前引爆,化作了两团极其绚烂但毫无杀伤力的烟花! “什么鬼东西?!”公路上的佣兵们看傻了。 “看你爷爷的大傢伙!!” 轰! 机车右侧的铁皮车门被一只犹如熊掌般的大手极其粗暴地一脚踹飞! 雷虎犹如一尊铁塔般站在车门处。 他的上半身衣服早就被狂风撕碎,露出了犹如花岗岩般极其恐怖的肌肉线条。 在他的双手之中,端著的正是那挺极其丧心病狂的m134“火神”加特林重机枪! 这挺平时需要安装在直升机或装甲车上的重型武器,此刻被雷虎硬生生地提在手里!他甚至极其聪明地让陆念將机枪的电机供电线,直接插在了机车的备用电源上! “孙子们!尝尝俺山东大汉的金属风暴吧!!!” 雷虎发出一声犹如猛虎下山般的狂暴怒吼! 他狠狠地按下了发射按钮!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六根枪管在电机的驱动下,化作了一团极其模糊的残影! 在这漆黑的雨夜中。 加特林重机枪那每分钟六千发的恐怖射速,瞬间喷吐出了一条长达数米的耀眼火龙! 这根本不是射击,这是纯粹的火力洗地! 毫米的重机枪子弹,带著极其恐怖的动能,犹如一场极其密集的金属狂风,瞬间横扫了右侧公路上的那十几辆武装皮卡! 砰砰砰砰砰!轰隆!!! 那些薄皮皮卡车在加特林的扫射下,简直就像是用纸糊的一样脆弱! 车门被瞬间撕裂!发动机被直接打爆!车厢里的高射机枪和佣兵,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这阵金属风暴直接打成了极其惨烈的碎肉和废铁! 一辆接一辆的皮卡车在公路上发生极其剧烈的殉爆,化作一团团冲天的火球! 燃烧的轮胎和破碎的汽车零件在雨夜中四处乱飞! “哈哈哈哈!!痛快!太特么痛快了!!!” 雷虎在震耳欲聋的枪声和火光中放肆地狂笑。那喷吐的火舌將他的脸庞映照得犹如战神一般! 在这绝对的火力压制面前,任何阴谋诡计和佣兵阻击,都成了一个笑话! …… 当最后一辆武装皮卡被加特林撕碎,化作火球翻下路基。 当天空中的那架支奴干直升机看到车顶上全军覆没的忍者,嚇得立刻调头逃窜。 这条通往三八线前线的铁轨,终於被一號楼用极其粗暴的方式,彻底清扫乾净! 驾驶室里,充满了刺鼻的硝烟味和柴油燃烧的焦味。 “二哥!所有拦截已被清除!”沈晏州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著雷达屏幕,“机车动力系统已经接近崩溃边缘!但我们做到了!” “快看前面!” 一直趴在窗边的卡捷琳娜,突然指著正前方的雨幕,声音中带著极其强烈的震撼。 隨著机车的极速狂飆,前方的雨幕逐渐变得稀薄。 在极其遥远的地平线上,一丝极其微弱的黎明曙光,正在缓缓刺破黑暗的苍穹。 而借著这缕微光。 所有人清清楚楚地看到,在距离他们仅仅不到三公里的直线铁轨上! 一列通体墨绿色、犹如一条钢铁巨蟒般的重型装甲军列,正在铁轨上疾驰!在那军列的最后一节车厢尾部,两盏红色的信號灯,就像是恶魔的眼睛,在夜色中极其刺眼! 正是“幻龙”乘坐的——太阳號装甲军列! 不仅如此。 在太阳號的前方,地平线的尽头。 一座极其庞大的前线军营的轮廓,已经在晨曦中若隱若现。无数的探照灯光柱在夜空中交织,那里,就是即將下达总攻命令的三八线前线最高指挥部! 距离总攻时间,仅剩不到十五分钟! 追上了! 在这场横跨大半个高丽半岛、惊心动魄的两百公里生死追击战中。 一號楼这台濒临解体的老旧机车,终於死死地咬住了敌人的尾巴! “萧爸爸!反应堆过载倒计时还有一分钟!我们要失去动力了!”陆念看了一眼极其不稳定的参数,大声喊道。 “一分钟,足够了。” 萧远將那把饮过无数鲜血的三棱军刺倒插在战术靴里,从武器箱里抽出了一把极其沉重的全自动战术霰弹枪。 他走到驾驶室那扇被雷虎踹飞的大门前。 迎著那犹如刀割般扑面而来的狂风,萧远的眼神在这一刻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老沈,保持极速,死死咬住它的车尾!” “雷虎、凛、卡捷琳娜!准备接舷!”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把那个假货的皮给扒下来!” 伴隨著萧远犹如雷霆般的怒吼。 机车发出一声极其悽厉的汽笛长鸣,带著满身的硝烟与火光,向著前方的“太阳號”,发起了最后的决死衝锋! 第276章 千钧一髮:三八线上的惊天逆转 【高丽 · 三八线腹地 · 最高前线联合指挥部】 1986年8月24日,清晨05:55。 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是最深邃、也最令人窒息的。 距离日出,仅剩最后的五分钟。 这里是距离南方边境线不足十公里的地下核心堡垒。 厚达两米的钢筋混凝土穹顶上方,是偽装成普通山丘的巨型雷达阵地。而在堡垒前方,便是高丽第一装甲军团和第六炮兵师的集结地。 上千门大口径榴弹炮和多管火箭炮已经褪去了炮衣,黑洞洞的炮口犹如一片钢铁丛林,以极其恐怖的仰角,死死地指向了南方的天空。 炮兵们光著膀子,在秋雨中搬运著沉重的炮弹。 堡垒內部,前线最高指挥大厅。 气氛压抑得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十几名掛著將星的高丽军方实权人物,正襟危坐在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他们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目光全都死死地盯著坐在主位上的那个人。 “崔成赫大將”。 或者说,黑龙会太上长老,幻龙。 幻龙刚刚乘坐“太阳號”装甲军列抵达这里。他那张偽装得极其完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长途跋涉的疲惫,只有一种、即將掌控百万人生死的病態亢奋。 在他的身边,站著几名面无表情的黑龙会高阶死士,以及那个穿著高丽军装、实则是cia亚洲区主管的白人男子——牧师。 “诸位將军。” 幻龙站起身,双手按在会议桌上,他那经过声带改造的沙哑嗓音,在大厅里迴荡著极具煽动性的回音。 “歷史的指针,已经走到了最伟大的时刻。” “南方那些背叛了民族的懦夫,以及他们背后的美国走狗,已经在我们的炮口下瑟瑟发抖。” “只要太阳升起。我將亲自下达总攻命令。第一轮炮火准备將持续整整两个小时,我们要把汉城变成一片火海!” 在场的將军们面面相覷,其中一位老资格的中將站了起来,声音有些发颤: “大將阁下!一旦我们开炮,美国的驻韩大军绝对会立刻介入,甚至会动用战术核武器!而且,大夏和苏联方面至今没有明確表態支持我们……这、这是拿整个国家的国运在赌博啊!” “闭嘴!懦夫!” 幻龙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极其狂暴地“砰”的一声,將一发子弹打在了那名中將脚下的地砖上! 火花四溅,大厅里瞬间死寂。 “我们高丽民族,不需要任何人的施捨!伟大领袖的意志,就是把美帝国主义赶下大海!” 幻龙的眼中闪烁著极其疯狂的极道杀气,他指著桌子中央那部鲜红色的军用专线电话。 这部电话,直通外面所有炮兵阵地的射击指挥所。 幻龙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05:58。 距离日出,还有两分钟。 “牧师先生。”幻龙用极其微小的声音,对身旁的白人特工冷笑道,“这真是一场完美的艺术。用一个国家的毁灭,来换取大夏边境的空虚。你们的『海豹』突击队,应该已经不远了吧?” “当然,將军阁下。航母上的直升机编队已经升空。” 牧师优雅地整理了一下领带,蓝色的眼眸中满是嘲讽,“至於那群在铁轨上追击我们的夏国疯子,我想,他们现在应该已经被武装直升机和佣兵的火箭筒炸成一堆废铁了。凡人之躯,怎么可能对抗现代战爭的机器?” 幻龙得意地笑了。 他缓缓伸出手,握住了那部红色电话的听筒。 整个大厅里的高丽將军们,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一旦听筒拿起,命令下达,这个半岛將瞬间化为炼狱。 05:59。 幻龙拿起了听筒,深吸了一口气。 “传我命令!全军炮兵阵地……” 就在幻龙即將吐出“开火”两个字的千钧一髮之际! 嗡————!!!!! 一阵极其恐怖、极其尖锐的电磁呼啸声,突然从地平线的远方传来!这声音甚至盖过了外面的狂风暴雨,犹如一头远古巨兽在临死前的疯狂咆哮! “什么声音?!” 指挥大厅里的所有人猛地抬起头,惊疑不定地看向门外。 牧师也愣住了,他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立刻扑向了监控屏幕。 监控画面上,展现出了让这个身经百战的cia特工,瞬间感到灵魂出窍的恐怖一幕! 在堡垒前方不到两公里的笔直铁轨上。 一台通体繚绕著耀眼蓝色电弧的绿色內燃机车,正以一种完全违背了物理学常识的恐怖速度(时速两百四十公里),犹如一颗从天而降的蓝色陨石,向著前线指挥部的车站疯狂砸来! “不可能!!!” 牧师失声尖叫,脸部的肌肉剧烈抽搐,“他们怎么可能突破阿帕奇的封锁?!这速度……那是火车还是飞弹?!快躲开!!” 但一切都晚了。 机车驾驶室內。 “萧爸爸!超导核心进入临界状態!能量即將在五秒后耗尽!”陆念看著屏幕上疯狂闪烁的红色警告,大声吼道。 “老沈,放弃控制台!雷虎、凛、卡捷琳娜!全体臥倒,准备抗衝击!” 萧远一把揪住陆念的衣领,將她和顾北辰死死地护在自己那宽阔的胸膛之下,背靠著驾驶室最坚固的承重钢樑。 “前方五百米,是幻龙的『太阳號』军列!我们撞上去了!!!”沈晏州发出一声狂吼,整个人缩成了虾米。 在【天狼星v3】战甲最后的核能脉衝推动下。 这台重达一百二十吨的钢铁巨兽,甚至因为极速而脱离了铁轨几厘米,悬浮在电磁场中! 轰隆隆隆————!!!!!!! 这绝对是世界铁路史上最极其残暴、最惊天动地的一次追尾碰撞! 那台带著两百四十公里极速恐怖动能的m62內燃机车,犹如一把无比锋利的重型铁锤,以摧枯拉朽之势,狠狠地砸在了停在站台上的“太阳號”装甲军列的最后一节车厢上! 只听见一声足以撕裂耳膜的金属爆鸣声! “太阳號”那极其坚固的防弹钢板,在瞬间如同脆弱的易拉罐一般被挤压、扭曲、撕裂! 一百二十吨的动能瞬间释放! 庞大的衝击波將周围几十米內的水泥站台直接掀翻!无数的碎石、钢轨、枕木和列车零部件,犹如漫天花雨般向著四周疯狂溅射! “太阳號”后面足足三节车厢,被这股恐怖的惯性直接推得脱轨飞起! 在火花与雷暴中,这几节重达上百吨的车厢犹如被踢飞的易拉罐,在半空中剧烈翻滚,越过了站台,直接以排山倒海之势,轰然砸向了前方不到一百米处的前线最高指挥部大楼的门厅! 第277章 千钧一髮:三八线上的惊天逆转(二) 轰——! 指挥部大厅剧烈摇晃,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瞬间砸落,粉尘瀰漫。 那扇重达数吨的防爆大门,被一节飞来的车厢直接砸得向內凹陷,轰然倒塌! “咳咳咳……” 幻龙被巨大的衝击波掀翻在地,手里的红色电话也摔成了两半。 他灰头土脸地爬起来,那张偽装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恐。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06:00。 太阳升起了。但他的总攻命令,被硬生生地打断了。 “护驾!保护大將!” 几名黑龙会的死士立刻拔出武器,挡在幻龙身前。大厅里的高丽將军们早就嚇得抱头鼠窜,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在滚滚的硝烟与灰尘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节砸碎大门的车厢残骸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沉重的脚步声。 踏、踏、踏。 所有的死士和高丽军官,都死死地盯著硝烟的深处。 一双军靴,极其平稳地踏在了燃烧的废铁上。 硝烟散去。 萧远犹如一尊从修罗地狱中走出的战神,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他身上的黑色风衣已经变得破破烂烂,脸上沾著机油和硝烟,但他那双眼睛,却比外面刺破云层的朝阳还要明亮! 在他的手中,倒提著那把已经饮血无数的三棱军刺。 在萧远的身后。 雷虎端著枪管还在冒著青烟的加特林,卡捷琳娜双手握著乌兹衝锋枪,望月凛反握著村正妖刀,陈锋提著高斯狙击步枪。以及,那只刚刚从超载状態中恢復、眼冒红光的雷霆。 一號楼。 硬生生地横跨了两百公里,带著满身的伤痕与极致的怒火,杀到了这群阴谋家的面前! “你……你们怎么可能没死?!” 牧师看著这群如同怪物般的夏国人,甚至忘记了拔枪,嚇得连连后退,“阿帕奇呢?拦截部队呢?!” “你的那些废铁,已经去见上帝了。很快,你也会去见他。” 萧远冷冷地扫了牧师一眼,隨后,他的目光犹如两把实质的尖刀,死死地锁定了躲在死士背后的幻龙。 “幻龙老狗。我说过。” 萧远的声音在残破的大厅中迴荡,震得所有人耳膜发麻, “就算你躲在乌龟壳里,我也会把你的皮给扒下来!” “杀!杀了他们!攻击!” 幻龙彻底撕破了偽装,极其疯狂地用日语发出了悽厉的嘶吼! 几十名黑龙会死士瞬间端起衝锋鎗,准备將一號楼扫成筛子! “动手!”萧远暴喝一声! 这根本不需要客气! 雷虎狂啸一声,手中的加特林直接爆发!但他的枪口压得很低,极其精准地避开了那些高丽將军,化作一条金属火鞭,瞬间將最前排的十几名黑龙会死士的双腿打成了肉泥! 卡捷琳娜和望月凛如同两道幻影般窜出。一个用斯拉夫近身格斗术,一个用忍术,在人群中穿梭,枪托砸碎头骨,刀光割断喉咙! 短短五秒钟。 几十名精锐死士,在一號楼这群怒火中烧的顶级杀戮机器面前,犹如被收割的杂草,成片地倒在血泊中! …… 眼看自己的死士瞬间全军覆没,cia的牧师也嚇得躲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幻龙知道,大势已去。 但他毕竟是纵横亚洲几十年的黑龙会太上长老,更是甲贺流暗杀术的宗师级人物! “大夏的兵王……你以为你贏了吗?!” 幻龙狂吼一声,一把撕碎了身上那件累赘的高丽大將制服,露出了贴身的黑色武士服。 虽然他已经年近六十,但他的身体肌肉在这一刻,竟然发出了极其诡异的骨骼爆鸣声!他的双臂以一种人类不可能达到的扭曲角度,犹如两条毒蛇般向后舒展! “队长小心!那是甲贺流失传的禁术——化骨蛇手!” 正在清理残敌的望月凛立刻大声提醒,“他的指甲里藏著见血封喉的神经毒素,而且手臂可以瞬间脱臼延长攻击距离!” “化骨蛇手?不过是些见不得光的杂耍罢了。” 萧远冷笑一声,极其隨手地將三棱军刺插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面对这种级別的宗师级暗杀者,萧远竟然弃刀不用,徒手应战! “狂妄的支那人!给我去死!” 幻龙被萧远的轻蔑彻底激怒。 他双腿猛地一蹬,整个人犹如一条贴地飞行的毒蛇,瞬间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 他的右手在半空中发出“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脱臼声,手臂竟然诡异地凭空伸长了十几公分,犹如毒蛇的獠牙,带著极其腥臭的风声,极其狠毒地直刺萧远的咽喉大动脉! 速度快到了极致!连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了刺耳的气爆声! 这一招,幻龙曾在一秒钟內,连续切断过三名西方顶级特种兵的喉咙!他有绝对的自信,只要指甲划破萧远的一点皮,哪怕是大罗金仙也得去见阎王! 然而。 面对这极其阴毒、快如闪电的必杀一击。 萧远没有躲避,没有后退。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甚至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就当幻龙那淬毒的指甲,距离萧远的咽喉仅剩不到一公分,幻龙的眼中甚至已经露出了残忍的狂喜时! 砰! 一声极其沉闷、犹如铁锤砸在败革上的巨响,在大厅里突兀地响起!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幕。 幻龙那只犹如毒蛇般诡异的手臂,极其生硬地停在了半空中。 而萧远的左手,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他那宽大、布满老茧的手掌,就像是一把无法撼动的铁钳,死死地捏住了幻龙的手腕! “什么?!” 幻龙惊骇欲绝! 他的“化骨蛇手”速度已经突破了人类的视网膜极限,这个大夏兵王是怎么捕捉到他的轨跡的?!而且,萧远的手劲大得惊人,幻龙感觉自己的手腕仿佛被一台液压机夹住,手骨正在发出痛苦的呻吟! 第278章 千钧一髮:三八线上的惊天逆转(三) “你就只有这点能耐吗?” 萧远居高临下地看著满脸惊骇的幻龙,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冷酷的嘲讽,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一切花里胡哨的技巧,都是垃圾。” 萧远甚至没有使用任何武术招式。 他只是极其简单地,將左手猛地向下一拧!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响彻大厅! 幻龙那只引以为傲的“化骨蛇手”,被萧远用纯粹的暴力,硬生生地从手腕处拧成了极其恐怖的麻花状!白森森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啊啊啊啊——!!!” 十指连心,幻龙发出一声极其悽厉的惨叫,剧痛让他的五官彻底扭曲,脸上那层精心製作的偽装硅胶皮都因为肌肉的痉挛而出现了极其噁心的褶皱。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萧远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在拧断幻龙右手的瞬间,萧远的右拳,已经带著雷霆万钧之势,犹如一枚重型出膛的穿甲弹,狠狠地砸在了幻龙的胸口上! “轰!!!” 这极其恐怖的一拳,让幻龙的胸骨在这股狂暴的力量下瞬间塌陷! 他整个人犹如一个破布麻袋,双脚离地,向后倒飞而出! 但萧远的速度比他倒飞的速度更快! 萧远犹如附骨之疽般贴身跟上,在幻龙即將落地的瞬间,萧远右腿高高抬起,犹如一柄沉重的战斧,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狠辣地劈砸在幻龙的双膝之上! “咔嚓!咔嚓!” 又是两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巨响! 幻龙的双膝被萧远这一记战斧式下劈,直接砸得粉碎性骨折!小腿甚至呈现出极其诡异的反向弯曲! “扑通!” 幻龙重重地砸在地砖上,鲜血狂喷。四肢已废其三,彻底变成了一个废人。 ……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躲在桌子底下的高丽將军们,看著那个踩在“大將”胸口上的夏国男人,嚇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以为这是大夏的特种兵来行刺他们的领袖了! “你……你敢杀我……” 幻龙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著鲜血,眼中满是不甘和怨毒,“我是高丽的大將……你杀了我,大夏就会成为引发战爭的罪人……” “死到临头了,还戴著这层面具噁心人?” 萧远冷笑一声。 他转过头,看向刚刚从废墟里走出来的林慕白。 “老林。让这些高丽的將军们,看看他们顶礼膜拜的『战爭狂人』,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林慕白穿著依然一尘不染的白大褂,慢条斯理地推了推眼镜,走上前来。 他的手中,握著一把极其锋利的手术刀。 “不要!不要碰我的脸!!”幻龙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发出了极其惊恐的尖叫。 林慕白根本没有理会他的挣扎。 他极其专业地捏住幻龙的下頜角,手术刀在幻龙的耳根处极其轻微地划了一道口子。 隨后,林慕白戴上医用手套,手指顺著那个切口,极其用力地向上一撕! “嗤啦——”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声。 在所有高丽將军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张属於“崔成赫大將”的、威严而沧桑的脸庞,竟然被林慕白像撕下一层保鲜膜一样,极其完整地从头骨上剥离了下来! 鲜血混合著溶解的生物胶水淋漓而下。 而隱藏在那张面具之下的。 是一张布满极其狰狞的烧伤疤痕、由於长期的手术改造而变得极其削瘦、扭曲的……属於一个五十多岁日本老人的真实面容! “天哪!!” “那是谁?!他不是大將阁下!” “这……这是怎么回事?!” 躲在角落里的高丽將军们彻底崩溃了! 他们终於意识到,自己过去半个月来,竟然一直对著一个日本的杀手卑躬屈膝!甚至差一点,就因为这个假货的一个命令,將整个国家拖入毁灭的深渊! “这老东西叫幻龙,日本黑龙会的太上长老。” 萧远冷冷地看著那些陷入混乱的將军, “真正的崔成赫,早在半个月前就被他暗杀了。” 此时,沈晏州也抱著笔记本电脑走了过来。 他將刚才从试图逃跑的cia特工“牧师”身上搜出的战术终端连接到指挥部的大屏幕上。 屏幕上,瞬间显示出了牧师与幻龙的无数条日文和英文的绝密交易记录。 包括如何刺杀崔成赫、如何煽动高丽军队情绪、以及cia將如何配合在渤海湾发动突袭的完整计划! 铁证如山! “各位將军。我想,现在你们应该知道,真正的敌人是谁了。” 萧远將脚从幻龙的胸口挪开,看了一眼大厅外,那轮正在冉冉升起的、刺破乌云的朝阳。 初升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犹如给他披上了一层金色的战甲。 “把电话接通吧。” 萧远指著地上那部摔成两半的红色电话,声音虽轻,却透著一种掌控全局的绝对力量。 “现在,下令全线停火。解除战备状態。” 一名最年长的高丽上將,颤抖著手捡起电话,对著话筒大声吼道: “这里是最高指挥部!立刻停止一切火炮发射准备!重复!立刻停止!將所有部队撤回原驻地!” 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这场差一点就引爆大战的阴谋,被一號楼硬生生地扼杀在了摇篮里。 萧远转过头,看著瘫软在地的幻龙和面如死灰的牧师。 “我说过。” “在大夏的家门口玩火。” “不管你们是虎还是鹰,我都会把你们的爪子,一根一根地剁下来!” 【彩蛋:叶老板的“理赔诉求”】 战爭危机解除后。 叶轻舟终於从破碎的车厢里爬了出来,他那身“土豪金”西装已经变成了洞洞装,满脸黑灰。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那群高丽將军面前,极其囂张地敲了敲桌子: “各位!你们国家差点被骗了,是我们大夏救了你们!这属於见义勇为吧?!” “別的我不管,为了赶来救你们,我可是搭进去了一百多万美元的现金诱饵!还有这台火车的修理费、我这身西装的乾洗费,以及我幼小心灵受到的惊嚇费!” “我算了一下,不用多,你们隨便拨个两座大型矿產的开採权给叶氏集团,这事儿咱们就算两清了!” 高丽將军们:“……”(刚送走个战爭狂人,怎么又来个敲竹槓的周扒皮?) 第279章 紧急停火 整个大厅里的高丽將军们,脑海中仿佛炸响了一记惊雷! 自己过去这半个月,竟然对著一个杀了自己老长官的日本凶手敬礼! 自己引以为傲的百万大军,竟然成了美国人和日本黑帮手里的一把免费的、用来搅乱世界的枪! “畜生!!!” 一名脾气火爆的高丽装甲师师长,双眼通红,猛地拔出腰间的手枪,对著幻龙的大腿就扣动了扳机! 砰! 血花四溅,幻龙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哀嚎。 “別脏了你们的枪。他的命,留著等会儿再算。” 萧远冷冷地扫了那名师长一眼,无形的威压让那名暴怒的师长竟然不自觉地放下了枪口。 萧远转过头,看向那位级別最高的老上將。 “將军。事实已经摆在眼前。现在,去看看外面的情况吧。你们差一点,就成了这个国家的千古罪人。” 老上將浑身冷汗湿透了军装。 他颤抖著双手,在一號楼眾人的注视下,跌跌撞撞地走出了指挥大厅,来到了堡垒外部的观察平台上。 当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朝阳已经完全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广袤的平原上。 在前方几公里的阵地上。 整整六百门170毫米口径的“谷山”巨型自行火炮,以及数百辆多管火箭炮发射车,已经完成了所有的射击准备。 炮管高高扬起,炮弹已经上膛,发射药包已经装填完毕。 甚至,那些站在炮位旁边的炮兵指挥官,已经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红色小旗,只等耳机里传来那最后一声“开火”的命令,这红色的旗帜就会重重挥下! 如果不是萧远刚才在那最后的一分多钟里,让老將军通过红色电话下达了“全线紧急停火”的死命令。 此刻,这片土地早就已经被震耳欲聋的炮火轰鸣声彻底淹没。成千上万吨的钢铁和高爆炸药,就会如同暴雨般倾泻在南方的土地上,彻底引爆两个国家之间的毁灭之战。 就差一点。 就差那么几十秒的时间。 几百万人的生死,就在死神的镰刀边缘,硬生生地擦了过去! “撤防……立刻命令所有装甲部队熄火,炮兵退出炮弹,火炮降下仰角!” 老上將对著跟隨出来的通讯官,用近乎嘶吼的声音下达了指令。 隨著一道道命令通过无线电波传达到每一个阵地。 那些举著红旗的炮兵指挥官,虽然满脸错愕,但军人的天职让他们放下了手中的旗帜。 伴隨著一阵阵沉重的液压机械轰鸣声。 那上千门直指苍穹的巨炮,缓缓地、缓缓地低下了它们高昂的炮管。退弹的金属摩擦声在清晨的空气中显得分外刺耳,却又如同仙乐般令人心安。 紧绷到即將断裂的战爭发条,终於在这一刻,彻底鬆懈了下来。 老上將转过身,看著站在堡垒废墟中的萧远。 这位征战一生的老军人,突然双腿併拢,对著萧远,对著一號楼的这群大夏特种兵,敬了一个无比庄重、无比標准的军礼。 “大夏的兄弟。” 老上將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沙哑,眼眶中甚至泛起了泪光, “你们救了高丽。救了我们数百万將士的性命。我们欠大夏一个还不清的人情。” 萧远回了一个军礼,面容平静如水。 “大夏,永远是热爱和平的国度。但如果有豺狼想借你们的刀来杀人,我们不仅会折断那把刀,还会砍下豺狼的脑袋。” …… 回到大厅。 大势已去的牧师,此刻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囂张。 他看著那些用吃人般的目光盯著他的高丽將军,双腿抑制不住地打著摆子。 但他依然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们不能碰我!” 牧师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印著白头鹰標誌的黑色护照,色厉內荏地大吼道, “我是美国驻日內瓦的高级外交官!我拥有绝对的外交豁免权!如果你们高丽军方敢动我一根汗毛,太平洋舰队的航母立刻就会把平城炸成平地!让我走!我要联繫大使馆!” “外交豁免权?” 还没等高丽人发话,叶轻舟冷笑著走了出来。 这位刚才还在心疼自己西装的跨国財阀,此刻重新找回了身为资本巨鱷的傲慢。 他走到牧师面前,伸手极其粗暴地一把打飞了那本美国护照。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美国佬。” 叶轻舟像看白痴一样看著他, “这里是高丽!一个连你们美国总统都不承认的封闭国家!你们两国之间连大使馆都没有,你跟我扯什么外交豁免权?” “再说了。” 叶轻舟指了指地上满脸是血的幻龙, “你伙同日本黑帮,暗杀別国高级將领,企图挑起世界大战。別说外交豁免权,就算你们总统亲自来捞你,今天你也得掉层皮!” “你……你这个低贱的商人……”牧师气急败坏地想要去捡护照。 啪!!! 一声清脆无比的耳光声骤然响起。 卡捷琳娜走上前,一巴掌狠狠地扇在牧师的脸上! 第280章 深藏功与名的奶爸团 这一巴掌,带著克格勃特工十分强悍的手劲,直接把牧师扇得在原地转了三百六十度,几颗带著血丝的牙齿从嘴里飞了出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代你母亲向你问好,cia的蠢猪。” 卡捷琳娜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嘲弄, “你们的『半岛风暴』计划破產了。现在,好好享受高丽人民军为你们准备的审判吧。相信我,那绝对比卢比扬卡的地下室还要刺激。” “带下去!!!” 老上將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厉声咆哮。 几名如狼似虎的高丽內卫士兵衝上前来,像拖死狗一样,將双手被打断、哀嚎不止的幻龙,以及面如死灰、瑟瑟发抖的牧师,强行拖出了指挥大厅。 等待他们的,將是高丽最高军事法庭的终极审判。 …… 当这两个首恶被拖走后。 大厅里终於恢復了一丝寧静。 阳光透过破碎的穹顶照进来,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萧將军。” 老上將走到萧远面前,语气中充满了敬畏,“你们立下了惊世之功。我立刻向平城匯报,最高领袖一定会为你们颁发最高级別的国家勋章,用最隆重的国宾礼节款待你们!” “不必了,將军。” 萧远摇了摇头,將三棱军刺收回刀鞘。 他看了一眼身边这群满身泥泞、却精神抖擞的兄弟们。 陈锋在擦拭狙击枪,望月凛在收起忍刀,雷虎则拍了拍肚子,卡捷琳娜正在整理凌乱的金髮。 “我们不是什么將军,我们只是大夏经贸使团的安保人员。” 萧远淡淡地笑了笑,深藏功与名, “勋章就免了。如果將军真的想感谢我们……” 萧远转过头,看向一直躲在防弹保险柜(被他们强行拖上火车的那个)后面、此刻正探出两个小脑袋的顾北辰和陆念。 “打了一晚上的仗,从大院飆车飆到三八线。” 萧远拍了拍肚子,语气瞬间从铁血兵王变成了接地气的奶爸, “孩子们都饿了。” “听说你们高丽的平壤冷麵和烤黑猪肉很出名。麻烦將军安排一下,多加点肉,少放点辣,小孩子吃不了太辣的。” 老上將愣住了。 他看著这群刚刚阻止了世界大战、如天神般降临的特种兵,此刻竟然在极其认真地討论著早饭吃什么。 这种巨大的反差感,让这位见惯了风浪的老將军,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呃……好!好!立刻安排!让炊事班把最好的肉拿出来!!”老上將连忙点头如捣蒜。 “大爸爸万岁!我要吃五块烤肉!”顾北辰兴奋地跳了出来。 “雷霆也要吃!”陆念摸著身旁已经收起战甲红光的机械犬。 *“汪!”*雷霆极其配合地叫了一声,尾巴摇得像个风车。 在初升的朝阳下。 这支名震世界的“一號楼”特种小队,带著两个孩子和一条机械狗,在无数高丽將军充满敬畏的目光护送下,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化为废墟的前线指挥部。 大国利刃,出鞘则惊天动地,归鞘则深藏不露。 属於他们的战斗结束了,但属於平城的审判与狂欢,才刚刚开始。 【彩蛋:林慕白的“顺手牵羊”】 在走出指挥大厅的时候,林慕白突然停下脚步,转身走到那张被砸得稀巴烂的主控制台前。 他推了推眼镜,从废墟里极其精准地挑出了一个带有高丽军方绝密封条的黑色金属盒子,不动声色地塞进了自己的白大褂口袋里。 雷虎凑过来压低声音问:“老林,你拿的啥玩意儿?” 林慕白面无表情地回答:“刚才在扫描控制台网络的时候,我发现这是一套高丽军方正在研发的『红星-3型』野战毒气中和剂的配方样本。大夏目前的防化部队刚好需要这方面的参考数据。既然是来『友好交流』的,拿点土特產回去,不过分吧?” 雷虎瞪大了眼睛:“乖乖,你这顺手牵羊的本事,比老沈的黑客技术还要不要脸啊!” 林慕白淡淡瞥了他一眼:“读书人的事,能叫偷吗?这叫医学资料共享。” 第281章 正义审判 【高丽 · 平城 · 统帅部地下掩体】 1986年8月24日,上午09:00。 隨著三八线前线那上千门大口径火炮缓缓降下炮管,笼罩在整个高丽半岛上空长达半个月的战爭阴云,终於在初升的朝阳中彻底消散。 当真正的领袖被忠诚的內卫部队从软禁的地下室里解救出来时,这位执掌高丽大权数十年的铁腕人物,愤怒得差点砸碎了办公室里所有的古董花瓶。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最信任的军队二號人物,竟然被一个日本黑帮的杀手神不知鬼不觉地替换了;自己引以为傲的百万大军,差一点就成了別人手中用来毁灭国家的工具! “立刻查封崔成赫派系的所有军官!接管第一装甲军团!” “封闭平城所有出入通道!对內务部进行彻底排查,把所有被黑龙会收买或者洗脑的叛徒,全部抓起来!” 仅仅三个小时內,上百名涉嫌参与这场未遂政变的高级军官被解除武装,押送至秘密军事监狱。街道上到处都是呼啸而过的军车,荷枪实弹的士兵接管了所有的战略要点。 而在这一切风暴的中心。 为了平息军队內部因为“长官被暗杀替换”而產生的恐慌,同时也为了向大夏和苏联这两位被捲入其中的超级盟友给出一个交代。 高丽官方决定,对这场惊天阴谋的始作俑者——黑龙会太上长老“幻龙”,进行一场异常迅速、不公开但却无比正式的最高军事法庭审判。 …… 上午11:00。平城第一军事监狱,特別审判大厅。 大厅內光线昏暗,四周墙壁是用厚重的灰色隔音海绵铺就,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常年不见天日的阴冷发霉气息。 在审判席上,端坐著三位面色铁青的高丽上將。他们的胸前掛满了勋章,但此刻他们的眼中只有无尽的怒火与杀意。 而在被告席上。 昔日那个在亚洲地下世界呼风唤雨、拥有千张面孔的黑龙会长老“幻龙”,此刻正像一摊烂泥般瘫软在一张特製的精钢轮椅上。 他的四肢在几个小时前被萧远砸断,现在虽然经过了简单的治疗,但依然无法动弹。 更可怕的是他的脸。 那层偽装成崔成赫的硅胶麵皮被林慕白活生生撕下后,露出了他原本那张布满烧伤疤痕、因为植入鈦合金钉而变得坑洼不平的丑陋面容。鲜血和组织液还在顺著绷带往下滴落,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在幻龙的旁边,那个平时西装革履、总是带著高傲笑容的cia亚洲区主管“牧师”,此刻也被戴上了沉重的手銬脚镣。他那头金色的头髮凌乱不堪,脸上还留著被卡捷琳娜一巴掌扇出来的清晰掌印。 “犯人幻龙,真名未知。犯人牧师,美国中央情报局特工。” 主审法官,那位在三八线前线差点下达开炮命令的老上將,用力敲下手中的法槌,声音在大厅里隆隆作响。 “现查明,你们二人勾结境外敌对势力,暗杀我高丽人民军高级將领,企图顛覆国家政权!並妄图在半岛挑起核战爭,犯下反人类罪、破坏世界和平罪、间谍罪等多项不可饶恕的重罪!” “证据確凿,事实清楚!你们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吗?” “遗言?” 轮椅上的幻龙突然扬起那张丑陋的脸,爆发出一阵犹如夜梟般嘶哑而癲狂的惨笑。 “哈哈哈哈……成王败寇,有什么好审判的!” 幻龙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依然闪烁著属於极道分子的狂热与疯狂。他死死地盯著审判席,仿佛要將这些高丽將军生吞活剥。 “你们以为杀了我就能高枕无忧吗?黑龙会的底蕴,根本不是你们这种小国能够想像的!美国人的『水星行动』,也不会因为我的死而停止!” “那个掌握著未来科技钥匙的中国小女孩,迟早会落入我们的手里!只要常温超导技术问世,大日本帝国和美利坚的战舰,终將再次统治整个亚洲!” 幻龙的嘶吼声在大厅里迴荡,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信仰。 “疯子。一个彻底被军国主义迷梦洗脑的疯子。” 坐在旁听席隱蔽角落里的萧远,冷冷地看著这一幕,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 而在萧远身旁的牧师,此刻却完全没有了幻龙那种“为国捐躯”的狂热。 他拼命地挣扎著锁链,对著法官大声咆哮: “法官阁下!你们无权审判我!我是美国公民!我是外交人员!如果你们杀了我,就是在向美利坚合眾国宣战!第七舰队的航母战斗群还在外海游弋,你们承担得起这个后果吗?!” 面对牧师的疯狂叫囂,老上將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宣战?美国政府敢公开承认,他们派了一个特工来暗杀我国將领並试图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吗?” 老上將满脸嘲弄地看著他, “至於第七舰队……他们刚刚在半个小时前,突然掉头驶向了公海深处。因为大夏的北方舰队和苏联的太平洋舰队,已经对他们形成了战略合围。你的主子,已经把你拋弃了。” 听到这句话,牧师那双蓝色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光彩,整个人如同被抽乾了脊髓一般,彻底瘫软在椅子上。 他知道,自己成了一枚彻头彻尾的弃子。cia绝对不会为了一个暴露的特工,去冒著与夏苏两国同时开战的巨大风险。 “犯人牧师,鑑於其特殊的间谍身份。判处终身监禁!押送至北部极寒地带的第十七號绝密劳改煤矿,永远不得保释,永远不见天日!” 老上將冷酷地宣读了判决。对於这种特工来说,让他去那种绝对零度、连只鸟都飞不出去的黑煤窑里挖一辈子煤,远比直接枪毙他要残忍一万倍。 隨后,老上將的目光,如同两把利剑般刺向了轮椅上的幻龙。 “至於犯人幻龙。” “你的罪行,不可饶恕。” “本庭宣判:死刑!立即执行!” 法槌重重落下。 这不仅是对一个杀人魔王的审判,更是高丽官方在向世界宣告,这场差点毁灭半岛的阴谋,彻底破產。 第282章 中央广场 中午12:30。平城中央广场。 这里是高丽举行最盛大阅兵仪式的神圣之地。但今天,广场上没有鲜花,没有欢呼的民眾,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肃杀。 广场四周,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內卫部队士兵,装甲车的机枪死死地封锁了每一个路口。 天空依然阴沉,虽然没有下雨,但厚重的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一群黑色的乌鸦在广场远处的纪念碑上空盘旋,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 在广场的正中央,竖起了一根粗大的木製行刑柱。 一辆黑色的军用囚车缓缓驶入广场,停在行刑柱旁。 两名身材魁梧的行刑士兵走下车,像拖死狗一样,將四肢尽断的幻龙从车里拖了出来。 幻龙的嘴里被塞了一大块破布,防止他咬舌自尽或者呼喊口號。他那双断腿在地上拖拽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士兵们用粗大的麻绳,將他死死地绑在那根行刑柱上。 面对即將到来的死亡,这位不可一世的千面梟雄,眼中终於流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他拼命地扭动著残破的身躯,喉咙里发出“呜呜”的绝望嘶吼。他看了看四周那些冰冷的枪口,又看了看那灰濛濛的天空。 他知道,自己的千秋霸业,自己对黑龙会復兴的所有幻想,都將在这根木柱上化为泡影。 一排由十二名精锐士兵组成的行刑队,迈著整齐的步伐,走到了距离幻龙十五米开外的地方。 他们同时端起了手中的ak自动步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幻龙的胸膛。 现场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 而在距离广场五百米外,一座高层建筑的隱蔽天台上。 “一號楼”的眾人,正静静地站在天台边缘,俯瞰著下方广场上即將发生的行刑。 风,吹拂著他们身上那有些破损的战术风衣,也吹散了他们连日来绷紧到极限的神经。 叶轻舟拿著一个高倍望远镜,看著被绑在柱子上的幻龙,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妈的,终於结束了。这老东西,活著就是个祸害。可惜不能亲手毙了他,让他死在別国的刑场上,算是便宜他了。” “这是最完美的结局。” 林慕白推了推眼镜,语气依然冷静如水, “高丽人需要用他的血来洗刷军方被渗透的耻辱;大夏需要藉此向国际社会展示我们在维护地区和平中的绝对力量。而我们一號楼,只需要看著他下地狱就足够了。” 而在人群的最前方。 望月凛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今天换上了一套纯黑色的修身风衣,长发被一根素色的丝带束在脑后。 她的手里,紧紧地握著那把象徵著甲贺流正宗传承的“村正”妖刀。 萧远走到她的身边,並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与她並肩而立,犹如一座可以依靠的坚实山峰。 十五年了。 自从那场发生在甲贺深山的惨绝人寰的灭门惨案之后,那个只有七岁的日本小女孩,就彻底死了。活下来的,只有那个在无数个日夜里疯狂练刀、为了復仇而化身暗夜修罗的“陆慈”。 黑龙会,那是压在她心头整整十五年的巨大阴影。 而今天,这个阴影的最高缔造者之一,就將被绑在广场的耻辱柱上,迎接最卑贱的死亡。 望月凛的身体微微有些发颤。 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那种压抑了十五年的情绪,即將迎来彻底释放的火山喷发。 “队长。” 望月凛那向来清冷的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微弱的哽咽, “谢谢你。谢谢一號楼的大家。”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走到他的面前。” 萧远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轻轻拍了拍望月凛瘦削但坚韧的肩膀。 “傻丫头。” 萧远的声音温和而深沉, “进了一號楼的门,就是一家人。你的仇,就是我们的仇。你的债,我们一起討。” “看清楚了。这是他应得的下场。” 第283章 枪声与落幕 广场上。 负责监督行刑的军官,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红色指挥旗。 “准备——!” 十二名行刑士兵同时拉动了枪栓。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幻龙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浑浊的眼泪顺著他那坑洼不平的脸颊滑落。这一刻,他脑海中闪过的不是什么帝国霸业,而是无尽的恐惧。 “开火!!!” 红色指挥旗猛然挥下。 砰砰砰砰砰砰————!!! 十二支突击步枪在同一时间喷吐出耀眼的火舌! 密集的枪声犹如一阵极其猛烈的夏日惊雷,瞬间撕裂了平城上空死寂的空气! 远处的那些乌鸦被惊动,“扑啦啦”地振翅飞向高空。 在巨大的动能衝击下,幻龙的身体在行刑柱上剧烈地颤抖著。 十二发大口径步枪子弹,毫无死角地贯穿了他的胸膛。血花犹如一朵朵妖艷的彼岸花,在他的黑色囚服上轰然绽放。 他的胸口瞬间被完全打烂,出现了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血洞。 枪声停止。 硝烟隨风飘散。 幻龙的头颅无力地垂了下去。他那罪恶深重、沾满了无数人鲜血的灵魂,在这十二声枪响中,被彻底打入了万劫不復的地狱。 不可一世的黑龙会长老,亚洲谍报界的千面魔王,就此陨落。 而隨著他的死亡,cia苦心经营多年的“水星行动”亚洲情报枢纽,也遭到了毁灭性的粉碎! 天台上。 当那枪声传来的瞬间。 望月凛缓缓地闭上了那双桃花眼。 两行清澈的泪水,顺著她白皙的脸颊无声地滑落,滴落在那把冰冷的村正妖刀上,发出极其细微的“滴答”声。 她紧绷了十五年的脊背,在这一刻,终於彻底放鬆了下来。 “父亲,母亲,还有甲贺流的七十一口亡魂……” 望月凛在心中默默地呢喃, “你们看到了吗?第一笔血债,女儿已经討回来了。你们,可以安息了。” …… “结束了。” 沈晏州合上手中的军用笔记本电脑,推了推反光的眼镜,眼神中透著一种理科生特有的平静。 “这场危机,总算是画上了一个句號。” “是啊,结束了。” 雷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头髮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这几天可把俺憋坏了,天天穿个西装装保鏢,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现在那老鬼死了,俺终於可以放开肚皮吃顿饱饭了!” “瞧你那点出息!” 卡捷琳娜走上前,习惯性地懟了雷虎一句,但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却荡漾著前所未有的轻鬆与笑意。 她看著身边这群东方战友,心中涌起一种极其奇妙的感觉。 这就是大夏的特种部队。他们没有超级大国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他们会在战场上化身最恐怖的修罗,但在任务结束后,却又能瞬间变回一群为了吃什么而斗嘴的普通人。 这种將国家大义与市井烟火完美融合的气质,让这位克格勃王牌深深地著迷。 萧远转过身,看著这群满身伤痕却精神奕奕的兄弟姐妹。 “走吧。” 萧远將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危机虽然解除了,但高丽官方为了感谢我们挽救了这个国家,今晚在广场上准备了最盛大的感谢晚会。” “叶团长,今晚可是你这位跨国財阀大展身手的时候了,可別给咱们大夏使团丟人。” 叶轻舟一听这话,立刻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已经破了几个洞、沾满灰尘的白西装,强行摆出一副傲娇的姿態: “那是自然!老子虽然枪法不如你们,但论吃喝玩乐、论社交应酬,十个你们绑在一块也不是我的对手!” “走走走!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老子今晚要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东方財神的牌面!” 夕阳的余暉开始洒在这座刚刚经歷了生死浩劫的城市上空。 一號楼的眾人並肩走下天台。 在这场波譎云诡的大国博弈中,他们没有留下姓名,没有获得公开的勋章。他们就像是歷史长河中一股极其隱秘却又无比强大的暗流,在最关键的时刻力挽狂澜,隨后又悄然隱退於喧囂的市井之中。 但那些被拯救的几千万条生命,以及那个被粉碎的战爭阴谋。 將永远铭记著这把来自东方的绝世利刃。 【彩蛋:顾北辰的“战爭后遗症”】 回到国宾馆后,大家都在洗漱休息。 顾北辰这小子却一个人躲在角落里,拿著个小本本疯狂地写著什么。 陆念好奇地走过去一看,发现这小胖子竟然在列“损失清单”。 “念念姐,你帮我算算。”顾北辰一脸认真,“我陪著萧叔叔他们出生入死,在火车上当苦力烧锅炉,甚至还面临著被炸死的风险! 这精神损失费、高空作业费、危险津贴加起来,我爷爷至少得奖励我十箱全聚德烤鸭、一百辆限量版四驱车,外加免除我一年的家庭作业吧?!” 陆念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爷爷会不会给你烤鸭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你现在的拼音作业再写错,大爸爸一定会送你一顿非常正宗的『竹笋炒肉』。” 顾北辰嚇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把本子藏了起来,乖乖地回去背乘法口诀了。 第284章 胜利狂欢:异国他乡的篝火晚会 【高丽 · 平城 · 中央大广场】 1986年8月24日,夜晚20:00。 平城的天空,终於在这个夜晚彻底放晴。 连日来笼罩在城市上空的厚重阴云被一阵清凉的秋风吹散,一轮皎洁的明月悬掛在夜空中,漫天繁星闪烁,仿佛连老天爷都在为这场来之不易的和平而庆贺。 此刻这里已经摇身一变,成为了一片欢乐与喧囂的海洋。 为了感谢大夏“和平使团”在千钧一髮之际揪出內鬼、挽救了整个国家免於战火的恩情,高丽最高指挥部下达了特批指令:在中央大广场举办一场最高规格、却又最接地气的露天感恩篝火晚会! 广场中央,用粗大的松木搭起了十几座高达三米的巨型篝火。 熊熊燃烧的火焰將四周照得亮如白昼,木柴劈啪作响,火星在夜风中犹如金色的萤火虫般飞舞。 成百上千名脱下了沉重防弹衣的高丽官兵,以及受邀前来的平城市民代表,正围拢在篝火旁。 长长的拼桌上,摆满了堪称奢侈的丰盛佳肴——成盘的平壤冷麵、滋滋冒油的烤黑猪肉、鲜辣的泡菜,以及成箱的高丽烧酒。 在这片沸腾的欢呼声中,这场晚会的绝对主角——“一號楼”眾人,终於闪亮登场。 …… 几辆掛著特殊牌照的军用吉普车在广场边缘停下。 负责接待的高丽老上將,带著一群將官,早早地列队等候。 车门打开,叶轻舟第一个跳了下来。 这位叶氏集团的掌门人,早就扔掉了那身在列车追击战中变成洞洞装的破衣服。此刻的他,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骚气十足的酒红色天鹅绒西装,头髮抹了髮蜡梳得鋥亮,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在火光下闪闪发光。 他一出场,那种跨国资本巨鱷的逼人贵气,瞬间镇住了全场。 “叶团长!萧將军!欢迎各位!” 老上將满脸激动地迎上前来,双手紧紧握住叶轻舟的手,“如果不是大夏使团的英勇无畏,我们高丽今天恐怕已经变成一片焦土了!这杯酒,我代表全军將士,敬你们!” 老上將端起一碗烈性烧酒,仰头一饮而尽。 叶轻舟顺手接过旁边副官递来的酒杯,笑眯眯地抿了一口,隨后大声说道: “老將军客气了!咱们两国是一衣带水的邻邦,帮忙是应该的。不过嘛……” 叶轻舟故意拉长了声音,看著周围那些虽然面带笑容、但眼神深处依然带著一丝对贫困担忧的高丽军官们。 “我听说,因为这场未遂的动乱,贵国的后勤补给出现了严重的赤字?很多基层的士兵,连顿肉都吃不上?” 老上將闻言,老脸一红,无奈地嘆了口气:“让叶团长见笑了。国家困难,军费全都砸在装备上了,战士们的伙食確实……” “好办!” 叶轻舟大手一挥,那只戴著百达翡丽腕錶的手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无比豪迈的弧线, “我宣布!之前大夏承诺援助的五十万吨粮食和十万吨无缝钢管,免除一切附加利息和商业限制条件!明天一早,第一批物资就会通过鸭绿江大桥运过来!” “不仅如此!” 叶轻舟打了个响指,早有准备的沈晏州將一份厚厚的文件递到了他的手里。 “这算是鄙人的一点私人心意。我叶氏集团名下的曙光基金会,额外捐赠五万箱最顶级的红烧猪肉罐头给高丽的基层连队!今天晚上,所有的单,我叶泽天买了!” 此言一出。 整个广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紧接著。 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犹如火山喷发一般,在几千名高丽士兵的人群中轰然炸响! “大夏万岁!!” “叶团长万岁!財神爷万岁!!” 无数顶军帽被兴奋的士兵们高高地拋向夜空。在这个吃肉都算过年的年代,五万箱实打实的红烧猪肉罐头,带来的震撼力和感激之情,简直比几百门大炮还要管用! 站在后方的萧远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老叶这傢伙,在用“钞能力”收买人心、拉近两国基层关係这方面,確实是个百年难遇的绝世奇才。 …… 晚会正式进入了最欢快的吃喝环节。 在广场最核心、最靠近主篝火的绝佳位置。 出现了一幅分外和谐、却又无比魔幻的画面。 雷霆那庞大的身躯正舒舒服服地趴在温暖的火堆旁。 这只曾经在国宾馆里化身“雷电法王”、电翻了一整个特种大队的核动力神犬,此刻已经关闭了所有的武器系统。它身上那套科幻感十足的【天狼星v3】战甲,被涂上了一层哑光的偽装涂料,看起来就像是一件厚重的军用防弹背心。 它那双原本闪烁著冰冷红光的电子眼,此刻变成了温和的暖黄色。 而在雷霆那宽阔平坦的背部装甲上。 顾北辰和陆念两个小傢伙,正並排坐著,把这头战爭巨兽当成了最高级、最舒服的真皮沙发。 “呼呼……好辣好辣!但是好好吃!” 顾北辰左手端著一碗冰镇的平壤冷麵,右手拿著一串烤得焦黄流油的明太鱼,吃得满嘴都是红色的辣酱。他一边疯狂地吸溜著麵条,一边被辣得直吐舌头。 陆念则文雅得多。小姑娘穿著一套高丽官方特意为她定製的、精美可爱的传统韩服,手里拿著一个烤土豆,一小口一小口地咬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四周载歌载舞的人群。 “来来来!小英雄,多吃点肉!” 几名白天还在前线阵地严阵以待的高丽坦克兵,此刻满脸堆笑地凑了过来。他们不仅没有了面对敌人时的冷酷,反而像极了看自家孙子的慈祥大叔。 他们端著整盘的烤五花肉,小心翼翼地递到顾北辰面前。 虽然他们听不懂中文,但美食是全世界通用的语言。 “谢谢大叔!”顾北辰毫不客气地抓起一块烤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个小松鼠。 “汪!” 趴在地上的雷霆似乎有些不满被冷落,它抬起巨大的头颅,用鼻子拱了拱那名坦克兵的手。 “哎哟!神犬大人也有份!” 坦克兵们昨天可是听说了这只狗在火车站的“丰功伟绩”,知道这是一只大夏军方培养出来的无敌神兽。他们满脸敬畏地拿出一整根特供的红肠,恭恭敬敬地递到雷霆的嘴边。 雷霆张开大嘴,一口將红肠吞下,满意地打了个响鼻,尾巴在地上拍打出欢快的节奏。 在这片被烤肉香气和欢声笑语包围的角落里,没有人去思考什么大国博弈,也没有人去回忆昨夜的血雨腥风。只有最纯粹的食慾和快乐。 第285章 酒神雷虎的降维打击 而在广场的另一侧,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正在激烈进行。 这是属於男人们的战场——酒桌。 “干!为了大夏的兄弟!干了这碗!” 十几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高丽军官,正围著一张大圆桌。桌子上堆满了空荡荡的绿色烧酒瓶。 而在人群的正中央,雷虎早就脱掉了那件束缚他的黑西装,只穿著一件被汗水浸透的紧身背心,露出犹如花岗岩般块块分明的恐怖肌肉。 “痛快!你们这高丽烧酒虽然度数差了点,但味道还算顺口!再来!” 雷虎哈哈大笑,隨手抓起一个海碗。 高丽的烧酒度数一般在二十度左右,对於普通人来说喝多了也会上头。但对於雷虎这个从小把六十度山东二锅头当水喝、身体还经歷过超强电流变异的人形野兽来说,这玩意儿跟带有酒精味的矿泉水没有任何区別。 “雷兄弟!好酒量!我李哲洙服了!” 一名高丽装甲师的师长,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舌头都已经打结了。他端起酒碗,刚刚凑到嘴边,双眼一翻,“扑通”一声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发出了雷鸣般的呼嚕声。 “哎?咋这就倒了?俺才刚热完身呢!” 雷虎意犹未尽地放下海碗,环视四周。 刚才还气势汹汹想要在酒桌上找回点面子的高丽军官们,此刻已经横七竖八地倒下了一大片。剩下几个还能勉强坐著的,也是满脸通红、双眼迷离,看著雷虎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打架打不过,连喝酒都被人家单方面屠杀。 大夏的军人,果然全都是妖孽! “来来来,下一个谁上?今天俺老雷不把你们喝趴下,俺就不姓雷!”雷虎敲著桌子,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晚会的气氛在几杯烈酒下肚后,被推向了最高潮。 几名穿著高丽传统服饰的少女在广场中央跳起了优雅的长鼓舞。音乐悠扬,舞姿婉转。 但对於刚刚经歷了生死血战的人来说,这种慢吞吞的舞蹈显然不够刺激。 “这舞太软绵绵了。一点也不得劲。” 坐在角落里喝酒的卡捷琳娜,放下了手中的伏特加酒瓶。 这位克格勃的王牌“燕子”,今晚並没有穿那种便於隱藏武器的作战服。在叶轻舟的强烈要求和赞助下,她换上了一袭热烈如火的深红色大摆长裙。金色的长髮如同瀑布般披散在洁白的双肩上,整个人散发著一种狂野、奔放的异域风情。 她站起身,迈开修长笔直的双腿,径直走到了篝火的正中央。 隨著她的入场,周围的高丽士兵纷纷自觉地让开了一个大圈,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个犹如烈焰般的苏联美人牢牢吸引。 卡捷琳娜转过头,对著负责演奏的高丽军乐队打了个响指,用俄语高声喊道: “达瓦里氏们!有没有手风琴?给我来一首最带劲的《喀秋莎》!节奏要快!” 高丽军乐队的指挥愣了一下,隨即兴奋地点了点头。高丽军方深受苏联文化影响,这首曲子他们简直倒背如流。 手风琴欢快而激昂的前奏瞬间拉响! 伴隨著那热血沸腾的旋律,卡捷琳娜在篝火前翩翩起舞。 这不是那种温吞的交际舞,而是充满了力量、激情与爆发力的正宗斯拉夫民族舞蹈! 她犹如一团跳动的火焰,在夜风中疯狂旋转。红色的大摆裙犹如盛开的牡丹花般绽放,她脚上的黑色皮靴踩著精准无比的鼓点,每一次重重地踏在地砖上,都仿佛踩在了在场每一个男人的心跳上。 “好!!” 雷虎带头髮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喝彩,周围几千名士兵立刻爆发出海啸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卡捷琳娜跳到兴起,冰蓝色的眼眸中闪烁著狡黠的光芒。 她突然一个轻巧的滑步,衝到了正坐在一旁安静喝茶的望月凛面前。 望月凛今晚依然是一身素雅的黑色风衣,清冷孤傲,与这热闹的氛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她刚刚报了十五年的血仇,心结解开,整个人处於一种前所未有的空灵状態。 “凛!別像个木头人一样坐著!起来感受一下生命!” 卡捷琳娜毫不客气地一把拉住望月凛的手腕,用一股不容抗拒的巧劲,硬生生將这位甲贺流的女忍拽进了舞池的中央! “你干什么……我不会跳舞。”望月凛那张清冷的脸上罕见地闪过一丝慌乱。 “跟著我的节奏!你的轻功那么好,这难不倒你!” 卡捷琳娜爽朗地大笑,拉著望月凛的双手,带著她开始在火光中快速旋转。 起初,望月凛还有些抗拒和生硬。但渐渐地,在卡捷琳娜那极具感染力的笑容和周围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她那颗常年被冰封的心,终於开始融化。 忍术的底子让她拥有著完美的身段控制力。 当她放下所有的戒备,顺著音乐的节拍舞动时。 整个广场,出现了一幅令人终生难忘的绝美画卷。 一个红裙如火,狂野奔放,犹如西伯利亚的烈焰; 一个黑衣如水,轻灵冷艷,宛如东洋暗夜的幽兰。 冰与火在巨大的篝火旁交织缠绕,两位拥有著致命杀伤力的绝色女杀手,在这一刻卸下了所有的偽装和防备,用最纯粹的舞步,庆祝著来之不易的新生与胜利。 “绝了……真是绝了……” 叶轻舟端著酒杯,看得眼睛都直了,“老沈,你说我是不是该在叶氏集团成立个娱乐公司,把她们俩签下来?这绝对能红遍全亚洲啊!” 沈晏州默默地喝了一口茶: “我劝你打消这个念头。如果你不想你的娱乐公司第一天开业,就被她们俩用衝锋鎗和忍刀拆成废墟的话。” …… 当所有人都在广场的中央尽情狂欢时。 在广场边缘,一辆军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 萧远独自一人静静地坐在那里。 他没有去拼酒,也没有去跳舞。他手里捏著一根未点燃的香菸,深邃的目光穿过重重人群,看著那个坐在巨犬背上吃得满嘴流油的小男孩,看著那个笑靨如花的小女孩,看著在火光中放肆大笑的战友们。 晚风吹起他那件有些破损的黑色战术风衣,露出里面包裹著坚实肌肉的伤痕。 “不去喝一杯?” 林慕白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端著一个保温杯,靠在吉普车的车门上。 “不了。我得保持清醒。” 萧远微微摇了摇头,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 “怎么?还在担心cia的反扑?”林慕白推了推眼镜。 “不。” 萧远抬起头,看著夜空中那一轮皎洁的明月。 “我只是在享受这一刻的安静。” 萧远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透著一种只有经歷过尸山血海的人才会懂的沧桑与温柔。 “老林,你问过我,我们『一號楼』的存在,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那些冰冷的国家勋章?为了高官厚禄?还是为了向世界证明我们有多强?” 萧远指了指广场中央。 “都不是。” “我们之所以在黑暗中与那些魔鬼廝杀,之所以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 “就是为了今天晚上。” “为了让那两个孩子,能在一个没有战火的广场上,安心地吃上一碗冷麵。” “为了让我们的兄弟姐妹,能脱下防弹衣,在篝火旁自由地跳舞、放肆地大笑。” “为了让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不用在核武器的阴影下瑟瑟发抖。” 萧远点燃了那根香菸,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灰白色的烟圈。 “用我们手里的刀,去劈开黑暗,守护这份普通人的烟火气。这就是大国利刃,真正的锋芒所在。” 林慕白听著这番话,沉默了片刻。 隨后,这位向来冷酷理性的医学怪才,破天荒地举起了手中的保温杯,与萧远轻轻碰了一下。 “敬烟火气。” “敬和平。”萧远微笑著回应。 就在这一刻。 砰!砰!砰! 几道尖锐的呼啸声直衝云霄。 紧接著,在平城那深邃的夜空中,无数朵绚烂夺目的烟花轰然绽放! 赤橙黄绿的焰火,將整个广场照耀得宛如白昼,如同一场流星雨般洒落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广场上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欢呼声。 陆念和顾北辰指著天空,兴奋地大叫大跳;卡捷琳娜和望月凛停下了舞步,仰望星空;雷虎搂著几个高丽军官的脖子,唱起了走调的军歌。 在异国他乡的这片土地上。 这场属於胜利者的狂欢,不仅驱散了半岛上空的战爭阴霾,更让“战神奶爸团”的每一位成员,在彼此的羈绊中,找到了內心最深处的归宿。 【彩蛋:林慕白的“特效消食片”】 烟花放完后。 顾北辰捂著圆滚滚的肚子,痛苦地在吉普车后座上打滚:“哎哟……林叔叔,救命……我冷麵吃太多,又吃了烤肉,胃里好像有孙悟空在打架……” 林慕白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从医药箱里拿出一个装著黑色药丸的小瓶子,倒出一颗塞进顾北辰嘴里。 “咽下去。这是我用黄连、苦参和高丽特產的百年老山参根须浓缩提取的特效消食丸。一分钟见效。” 顾北辰刚把药丸咽下去,小脸瞬间绿了。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足以让人灵魂出窍的极致苦味! “哇——!!” 顾北辰苦得眼泪狂飆,直接跳下车,绕著广场狂奔了三圈,一边跑一边喊:“不疼了!我肚子一点都不疼了!我再也不吃撑了!!” 沈晏州在旁边看著,推了推眼镜:“老林,你这叫哪门子消食?你这明明是用味觉的极致痛苦,转移了他对胃部的不適注意力。” 林慕白將药瓶收好,淡淡地回答:“医学的奇蹟,往往诞生於病人对医生的恐惧之中。” 第286章 平城假日:大同江畔的悠閒之旅 【高丽 · 平城 · 木槿花国宾馆】 1986年8月25日,上午08:30。 一场连绵了数日的秋雨,终於在黎明时分彻底停歇。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国宾馆柔软的波斯地毯上时,整个平城仿佛迎来了一次新生。 空气中瀰漫著雨后泥土的清新与松柏的幽香,街道上不再有刺耳的防空警报,取而代之的,是远处大同江畔偶尔传来的悠长汽笛声。 昨天夜里那场盛大的广场篝火晚会,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才结束。 对於“一號楼”的眾人来说,这是他们自踏入高丽国境以来,睡得最安稳、最踏实的一个觉。没有了悬在头顶的战爭利剑,没有了隨时可能破窗而入的特种杀手,每个人都把紧绷的神经彻底放空。 吱呀—— 二楼总统套房的门被推开。 萧远穿著一件简单干净的白色纯棉衬衫和一条宽鬆的休閒长裤,一边擦著还在滴水的头髮,一边从洗漱间里走了出来。 褪去了那身沾满硝烟和鲜血的黑色战术风衣,此刻的他,少了几分生人勿近的修罗杀气,多了一种成熟男人的沉稳与慵懒。 “萧爸爸!早上好!” 陆念早就醒了。小姑娘今天换上了一套浅蓝色的背带牛仔裤,扎著两个俏皮的小马尾,正趴在客厅的地毯上,给雷霆梳理著毛髮。 雷霆也脱下了【天狼星v3】核动力战甲。战甲已经被林慕白妥善地装进了特製的防辐射手提箱里。现在的雷霆,就是一只毛髮鋥亮、眼神温和的纯种德国牧羊犬,正愜意地翻著肚皮,享受著小主人的服务。 “早啊,念念。”萧远走过去,笑著揉了揉陆念的脑袋。 不多时,套房里的其他成员也陆陆续续地洗漱完毕,齐聚在宽敞的客厅里。 今天的大家,画风可谓是迎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 雷虎穿了一件无比花哨的夏威夷短袖衬衫,这衣服显然是叶轻舟友情赞助的,穿在他那犹如棕熊般魁梧的身上,崩得紧紧的,透出一股浓浓的滑稽感。 叶轻舟本人则换上了一套米白色的休閒西服,手里把玩著两枚刚买来的高丽核桃,重新恢復了財阀阔少的做派。 林慕白依然是一成不变的白衬衫加金丝眼镜,只不过外面的白大褂换成了一件灰色的针织开衫,整个人散发著一股浓郁的高校学者气质。 陈锋戴著一副茶色墨镜,穿著一件风衣,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 最让人惊艷的,莫过於两位女特工的便装。 望月凛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搭配著一条垂坠感十足的黑色长裙,清冷婉约,宛如一幅淡雅的水墨画。 而卡捷琳娜则大胆得多。她穿了一件修身的黑色皮夹克,里面搭著一件紧身白t恤,下身是一条做旧的蓝色牛仔裤,脚踩马丁靴。那高挑火辣的身材和金髮碧眼的西方面孔,简直就像是从好莱坞电影里走出来的机车女郎。 “各位,休息得怎么样?” 伴隨著一阵爽朗的笑声,国宾馆的房门被敲响。 昨天那位在城楼上亲眼目睹了一號楼神威的高丽老上將,並没有穿军装,而是换上了一身笔挺的中山装,满脸红光地走了进来。 在他的身后,还跟著两名年轻漂亮、穿著传统高丽服饰的隨行女翻译。 “托將军的福,睡得很好。”萧远微笑著迎上前去握手。 “萧將军,叶团长!最高领袖已经下达了指示。” 老上將满面春风地宣布, “为了表达我们最深切的谢意,今天,平城將向大夏使团全方位开放!我专门为各位安排了最专业的嚮导和专车。今天不谈军事,不谈政治!各位的任务只有一个——在这座城市里,尽情地游玩、购物、放鬆!” “所有的开销,全部由高丽官方买单!” 听到“全部买单”四个字。 原本还瘫在沙发上打哈欠的顾北辰,犹如打了鸡血一般瞬间弹了起来,一双小眼睛亮得犹如两百瓦的灯泡: “真的吗老爷爷?!买多少糖果玩具都可以吗?!” “当然可以!小英雄,哪怕你想把整个百货大楼搬空,我也派卡车给你运回北京去!”老上將哈哈大笑。 “太棒了!出发!平城一日游,冲鸭!” 顾北辰兴奋地挥舞著小胖手,第一个衝出了房门。 一场属於战神天团的异国悠閒之旅,就在这欢声笑语中,正式拉开了帷幕。 …… 上午十点。 两辆加长版的黑色防弹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平城宽阔的街道上。 阳光明媚,微风不燥。大同江的水面在阳光下波光粼粼,远处的凯旋门和主体思想塔高耸入云。 第一站,一行人来到了平城规模最大的传统贸易市场——统一大市场。 这里是平城唯一允许民间进行少量自由贸易的地方。虽然物资依然匱乏,但却充满了浓郁的市井烟火气。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小摊,叫卖声此起彼伏。 当大家都在饶有兴致地看著那些充满年代感的手工艺品时。 林慕白的脚步,却极其精准地停在了一个並不起眼的草药摊位前。 摊主是个满脸皱纹的高丽老头,摊位上摆著一些乾瘪的当归、枸杞,以及几个落满灰尘的破旧木盒。 林慕白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其中一个垫在最底下的、连漆皮都快掉光的红木匣子。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快步走上前,甚至连手套都没戴,直接將那个木匣子抽了出来。 “林叔叔,那破盒子里装的树根有什么好看的?走啦去买冰棍!”顾北辰在后面喊道。 “嘘,別出声。这可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林慕白没有理会,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木匣。 一股极其浓郁、醇厚,甚至带著一丝陈年泥土芬芳的药香味,瞬间从木匣里飘散出来。 木匣里垫著厚厚的乾苔蘚,在苔蘚中央,静静地躺著一株形体犹如人形、根须繁茂得令人咋舌的乾枯植物。它的表皮呈现出一种暗黄色的铁线纹,顶端的芦头长得离谱。 “这……这是……” 旁边的隨行女嚮导看了一眼,惊讶得捂住了嘴巴, “天哪!这是长白山脉深处最纯正的百年极品高山野山参!我们国家药材库里恐怕都找不出几棵品相这么完美的!” 摊主老头一看来了识货的,立刻嘰里咕嚕地说了一大通高丽语。 女嚮导翻译道:“林先生,这位老伯说,这是他爷爷当年在深山里挖到的传家宝,一直捨不得卖。如果您想要,至少需要一万美金。” 在八十年代的高丽,一万美金绝对是一笔无法想像的天文数字。 但林慕白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转头看向身后的叶轻舟: “老叶,付钱。” 叶轻舟翻了个白眼,一边从怀里掏出厚厚的美金,一边嘟囔: “你个庸医,昨天顺走人家的高级毒气配方,今天又来搜刮人家的百年老山参。你这哪是出来旅游的,你这是进村扫荡来了!” 林慕白如获至宝地將木匣抱在怀里,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其罕见的满足笑容: “反正高丽政府会给你报销,你小气个什么劲?再说了,这株百年老参的內部,富含极其罕见的高分子皂苷成分。 如果把它带回大院,配合女媧石的微弱辐射进行切片萃取,我有把握调配出一种能够瞬间激发人体细胞活力的强效药剂。 到时候雷虎如果受了重伤,只要打一针,十分钟就能下地活蹦乱跳。” 跟在后面的雷虎听到这话,不仅没有感动,反而感到后背一凉。 他总觉得,老林看这棵人参的眼神,和看他这个“小白鼠”的眼神,没有任何区別。 第287章 异域风情,惊艷时光的韩服 离开药材市场,大部队转战平城最高档的涉外百货大楼。 在这里,顾北辰算是彻底放飞了自我。 这小胖子在一楼的纪念品柜檯前,犹如风捲残云一般,疯狂扫荡著各种具有高丽特色的军用纪念章、邮票纪念册和铜製坦克模型。 “这个,这个,还有那一排带红星的勋章,全给我包起来!” 顾北辰豪气干云地指挥著售货员。 陆念在一旁无语地看著他:“你买这么多破铜烂铁干什么?又不值钱。” “念念姐,你不懂什么叫排面!”顾北辰把胸脯拍得邦邦响,“等我回了北京的大院,我就把这些勋章全掛在校服上。到时候我就是我们小学最靚的仔!我们班那个体育委员看了,绝对得给我磕头认做大哥!” 就在顾北辰做著“称霸小学”的美梦时。 二楼的高级服装区,突然传来了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呼声。 萧远和叶轻舟闻声走了上去。 只见在宽敞的试衣间外。 卡捷琳娜刚刚换上了一套极其华丽的高丽传统民族服饰——赤古里裙(韩服),正缓缓地拉开布帘走出来。 那一瞬间,整个二楼的时间仿佛都停止了。 那是一套做工极其考究的韩服。上身是洁白如雪的短丝绸交领衣,下身则是一条极其宽大、顏色犹如深秋枫叶般热烈的大红色高腰拖地长裙。裙摆上甚至用金线手工刺绣著繁复的木槿花图案。 这本是东方温婉女子的专属服饰。 但穿在卡捷琳娜这个金髮碧眼、身材火辣的斯拉夫御姐身上,却產生了一种无与伦比的跨界碰撞之美! 宽大的裙摆遮住了她那双大长腿,却將她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勾勒得恰到好处。金色的波浪长发隨意地披散在红白相间的丝绸上。她那张原本透著克格勃冷酷气息的绝美脸庞,在此刻竟然被这身衣裳映衬出了一抹罕见的明媚与娇艷。 西方骨相的立体深邃,与东方服饰的飘逸灵动,在她身上完美融合,惊艷到了极点! “我的个乖乖……” 雷虎站在不远处,手里刚剥好的一根香蕉,“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这大块头看直了眼,连咽了好几口唾沫。 卡捷琳娜提起宽大的裙摆,原地轻轻转了一个圈,红色的裙裾犹如一朵盛开的烈焰牡丹。 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看向萧远,嘴角挑起一抹风情万种的笑意,用字正腔圆的中文问道: “队长。好看吗?” 萧远看著眼前这个光芒四射的女人,毫不掩饰眼中的欣赏。 他点了点头,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很美。如果是这身打扮去执行潜伏任务,目標人物恐怕会心甘情愿地把情报双手奉上。” “那可不行。” 卡捷琳娜走到萧远面前,微微仰起头,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 “这身衣服太漂亮了,要是沾上血就不好了。以后在大院里,逢年过节的时候,我穿给你们看。” 旁边的望月凛也选了一件淡青色的素雅韩服,虽然没有卡捷琳娜那么张扬,但却透著一股不染尘世的空谷幽兰之美。她只挑了一根雕刻著梅花图案的古朴木簪,將长发挽起,恬静得犹如画中仙子。 “老萧啊。” 叶轻舟痛心疾首地捶了捶胸口, “看著她们俩,我突然觉得我这跨国集团总裁当得索然无味。你说我天天在外面应酬那些大腹便便的禿头老板,你在大院里天天看著这种级別的绝色佳人……老天爷不公平啊!” 萧远斜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你可以选择搬进一號楼。不过下次再遇到什么毒气、暗杀、直升机扫射的时候,记得冲在最前面。” 叶轻舟立刻缩了缩脖子,乾笑了两声:“那还是算了,我这人惜命。美色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 下午五点。 夕阳西下,平城的天空被晚霞染成了一片极其壮丽的火烧云。 宽阔的大同江犹如一条流动的黄金缎带,穿城而过,江面上几只白色的水鸟在低空盘旋。 游玩了一整天,大包小包买了一堆特產的眾人,漫步在微风习习的大同江畔。 这是他们在高丽的最后一站。 江风拂过面颊,洗去了所有的疲惫与尘埃。 “真好看啊。” 陆念坐在雷霆宽阔的背上,晃荡著穿著小皮鞋的双腿,看著远处的落日。 “萧爸爸,你说,以后这个世界,还会打仗吗?” 萧远走到江边的石头护栏前,双手按在冰凉的石头上,望著那被夕阳染红的江水。 他的脑海中,闪过了金三角的核爆废墟,闪过了昨夜防空洞里的疯狂,也闪过了那些为国捐躯的无数先烈。 “只要有贪婪和野心,战爭就永远不会消失。” 萧远的声音在江风中显得深沉而辽阔。 他转过头,看著这群生死与共的战友,看著无忧无虑的孩子们。 “但只要我们还在。只要大夏的利刃还锋利。我们就能把战火,永远挡在国门之外。” “我们打仗,就是为了让我们的下一代,能每天都看到这样美丽的夕阳。” 眾人纷纷停下脚步,站在了萧远的身旁。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风声和江水拍打堤岸的声音。 这一刻的寧静,是他们用命搏回来的。 “萧將军!叶团长!” 一直尽职尽责跟在后面的老上將和隨行翻译走了过来。老上將的手里,拿著一台当时非常罕见的德国徠卡胶片相机。 “专列已经在火车站准备就绪了。临行前,能不能让我,为各位在这个充满纪念意义的地方,拍一张大合影?”老上將真诚地提议道。 “好主意!” 叶轻舟立刻来了精神,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领结,“来来来!大家站好!回国我要把这张照片洗出个一米长的大相框,掛在我集团总部的办公室里!” 第288章 绝版大合影,定格的传奇 大家在大同江畔的草坪上,以那轮绚烂的落日和波光粼粼的江水为背景,开始排兵布阵。 画面的正中央。 萧远身姿挺拔如松,黑色的风衣在江风中微微飘荡,那张犹如雕塑般冷峻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个温和而內敛的笑容。 陆念像一只欢快的小猴子一样,直接骑坐在了萧远的脖子上,双手比著可爱的剪刀手,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 在萧远的左侧。 雷虎故意绷紧了肌肉,將那件花里胡哨的夏威夷衬衫撑得鼓鼓囊囊的。他摆出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健美先生展示肱二头肌的姿势,引得旁边的人一阵鬨笑。 叶轻舟站在雷虎身边,手拄著文明棍,强行装出一副不可一世的財阀模样,但那副被雷虎逗乐的表情却出卖了他的偽装。 在萧远的右侧。 卡捷琳娜换回了那身干练的皮衣,双手抱胸,微微偏著头,金色的髮丝隨风飞舞,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自信与张扬,犹如一朵带刺的野玫瑰。 望月凛站在卡捷琳娜身旁,黑裙翩躚,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嘴角噙著一抹恬静淡雅的微笑,温柔了岁月。 在队伍的后排。 林慕白怀里死死地抱著那个装有百年野山参的破木匣子,就像抱著自己的命根子一样,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在夕阳下折射出一道睿智的反光。 沈晏州则是抱著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边打字边喃喃自语说著什么。 陈锋依然戴著那副茶色墨镜,將领子竖起,大半个脸庞隱藏在阴影中。他永远是那个默默守护在眾人背后的影子。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 雷霆端端正正地蹲坐在草地上,昂首挺胸,威风凛凛,展现出军犬的绝对素养。 顾北辰则极其霸道地搂著雷霆的脖子,胸前掛满了今天刚买的那些高丽勋章,像个打了胜仗的童子军司令,笑得连眼睛都看不见了。 所有人准备就绪。 冰与火,铁血与柔情,西方的特工与东方的刺客,顶级极客与战爭神犬。 这群让整个世界情报界都闻风丧胆的“怪物”,此刻就像一个最普通、最幸福的大家庭。 老上將举起徠卡相机,透过取景器,看著这群创造了奇蹟的东方人。 “各位!看镜头!”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老上將用有些生硬的中文大声喊道,“一!二!三!茄子!” “茄子——!!!” 眾人齐声高呼。 咔嚓。 镁光灯闪过。 伴隨著快门清脆的声响。 大同江畔的落日,微风拂过的笑容,以及这群人之间那牢不可破的生死羈绊。 在1986年的这个秋日黄昏,被彻底定格在了这方寸之间的底片之上。 这张照片,在未来的岁月里,將成为“一號楼”乃至整个大夏特种作战史上,最传奇的一张全家福。 …… 晚上19:00。平城火车站。 站台上,灯火通明。 没有任何战爭的肃杀,只有热烈的欢送。 高丽最高统帅部派出了最隆重的军乐队,奏响了欢送的乐曲。几十名高级將领列队站在站台上,目送著一號楼眾人登上那列专门为他们准备的特快豪华专列。 “呜————!!!” 一声极其嘹亮、穿透夜空的汽笛长鸣。 绿皮专列的车轮开始缓缓转动,钢铁与铁轨摩擦,发出沉稳而有力的节奏声。 列车不断加速,將平城的万家灯火,將那些在站台上敬礼的军人,將这座曾经处於核爆边缘的城市,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车厢內,温暖如春。 大家把买来的大包小包隨意地堆在座位上。 雷虎已经四仰八叉地躺在臥铺上,打起了震天响的呼嚕。 顾北辰在向陆念吹嘘著自己回国后要怎么展示勋章。 叶轻舟端著一杯红酒,和林慕白探討著那棵野山参能不能泡酒。 萧远独自走到车厢的连接处,推开了一扇小窗。 夜风夹杂著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看著窗外那不断向后退去的深邃夜色。 在列车前进的方向,隱隱约约可以看到一条宽阔大江的轮廓。 那是鸭绿江。 跨过这条江,就是祖国的土地。 就是大夏的怀抱。 在这场横跨莫斯科与平城的狂风暴雨中,他们粉碎了cia的“水星行动”,挫败了黑龙会的復辟阴谋,更將那块足以改变世界科技进程的“女媧石晶体”安然无恙地带了回来。 红色帝国的黄昏正在降临,冷战的铁幕正在摇摇欲坠。 但在遥远的东方。 伴隨著女媧石的超导光芒,伴隨著这群无所畏惧的执剑人。 一轮属於大夏的、属於重工业与未来科技的骄阳,正在破晓而出! 列车轰鸣著驶上了鸭绿江大桥。 滚滚江水在车轮下奔腾不息,仿佛在唱响一首属於英雄的讚歌。 萧远嘴角微微上扬,低声吐出了五个字: “下一站,京城。” 【彩蛋:叶老板的“私人包裹”】 列车驶入大夏国境后,负责接应的军方后勤人员正在帮大家搬运行李。 一名小战士看著叶轻舟带回来的十几个巨大编织袋,好奇地问:“叶首长,您这是给大院带了什么高丽特產啊?这么沉!” 叶轻舟神秘兮兮地拉开其中一个编织袋的拉链。 里面金光闪闪,竟然全是被压扁的纯金高丽猛虎雕像的碎块! “咳咳!”叶轻舟义正言辞地说,“这是那个假货崔成赫府里的东西!这种搜刮民脂民膏的赃物,我怎么能让它继续留在高丽腐蚀当地的官员呢? 所以我让雷虎全部砸碎了打包带回来!回国后,我要把它熔了,给咱们一號楼的大门打两对纯金的石狮子!” 路过的萧远直接一脚踹在叶轻舟屁股上:“充公!全部交还国库当做研发基金!敢贪污一克,我就把你那辆劳斯莱斯也砸成废铁!” 伴隨著叶老板绝望的惨叫声,列车在欢声笑语中,向著首都一路疾驰而去。 第289章 载誉而归 【大夏 · 京城 · 西郊秘密军用站台】 1986年8月26日,上午10:00。 隨著一声透著充满归乡喜悦的长长汽笛声,那列掛著“夏高经济与文化友好交流使团”横幅的绿皮特快专列,缓缓驶入了京城西郊的一处全封闭军用內部站台。 车门打开,初秋那乾爽、透著阳光味道的空气迎面扑来。 没有了平城那种令人窒息的战备高压,没有了连绵不绝的阴雨和刺鼻的硝烟。只有站台外几只灰喜鹊在白杨树的枝头欢快地鸣叫。 “呼——” 叶轻舟第一个跳下车,张开双臂,深深地吸了一口京城的空气。 他身上那件高定白西装早就在摸爬滚打中变成了灰黑色,甚至还带著几道机油的印子。但他毫不在意,甚至夸张地趴在地上,亲吻了一下站台的水泥地。 “老天爷作证!我这辈子再也不想去那种连个像样高级酒店都没有的鬼地方出差了!还是咱们大夏的空气香啊,透著一股资本的芬芳!” “行了老叶,赶紧起来,別在这儿丟人现眼。” 雷虎拎著两个巨大的迷彩战术包走下车,没好气地用脚踢了踢叶轻舟的屁股,“刚才在车上谁说要包下整个全聚德请大家吃烤鸭来著?俺可都记著呢!” 紧接著,沈晏州、林慕白、陈锋、望月凛以及卡捷琳娜陆陆续续走下车厢。 最后,是牵著雷霆的萧远,以及坐在雷霆背上、手里还拿著半块高丽打糕啃著的陆念,还有掛著一脖子高丽纪念章、满脸骄傲的顾北辰。 这群在邻国掀翻了天、硬生生掐断了大战导火索的“怪物”们,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刚结束了长途旅行、略显狼狈却无比温馨的普通大家庭。 然而,当他们走出站台,看清外面的阵仗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 军用站台外,停著整整一排清一色的黑色红旗轿车。 没有拉警笛,没有大张旗鼓的仪仗队。 但是,负责警戒的,不再是普通的军区警卫连,而是清一色穿著没有任何级別標识的黑色中山装、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央警卫局特勤大队! 这群大內高手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將整个站台封锁得犹如铁桶一般。 在车队的最前方。 拄著拐杖的顾老爷子,以及脾气火爆的李云龙老將军,正满脸激动地站在那里。 而在两位老將军的中央,还站著三位头髮花白、穿著朴素灰色中山装的老者。 这三位老者虽然没有穿军装,也没有任何保鏢簇拥,但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犹如泰山般厚重、內敛却足以定海神针般的气场,让见多识广的卡捷琳娜都忍不住瞳孔一缩。 “老天……” 叶轻舟看清了那三位老者的面容,嚇得腿都软了,赶紧把自己那副吊儿郎当的做派收了起来,站得笔直。 那可是经常出现在大夏新闻联播里、执掌著这个东方大国决策权的巔峰人物! 萧远神色一凛,立刻大步走上前。 “立正!” 伴隨著萧远的一声低喝。 一號楼全体成员,包括穿著便装的卡捷琳娜和望月凛,齐刷刷地挺直了脊背,动作整齐划一,爆发出一种经歷过尸山血海淬炼后的铁血军魂。 “报告首长!特別行动组『一號楼』,圆满完成『平城破局』任务!全员无一伤亡,安全归队!请指示!” 萧远抬起右手,敬了一个无可挑剔的標准军礼。 顾老爷子看著这群锋芒內敛的年轻人,眼眶微红。 站在中间的那位首长缓缓走上前,没有说什么官话套话。他紧紧握住了萧远的手。 “辛苦了,孩子们。” 首长的声音温和而深沉,透著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 “你们在平城做的一切,统帅部都已经知道了。你们不仅打贏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更挽救了千百万无辜百姓的生命。大夏,为你们骄傲。” 隨后,首长的目光落在了萧远身后的那只大狗,以及坐在狗背上的小女孩身上。 “这位,就是陆錚烈士的遗孤,我们大夏的小神童,陆念吧?” 陆念並不认生,她利索地从雷霆背上跳下来,仰起头,一双大眼睛清澈无比地看著首长:“爷爷好!我叫陆念!” 顾北辰也赶紧立正:“首长爷爷好!我是顾北辰!我在火车上烧锅炉了,我也立功了!” 首长被顾北辰的童言童语逗得哈哈大笑,他弯下腰,轻轻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 “好,都是好孩子。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回大院,给你们接风洗尘!” …… 车队一路畅通无阻,直接驶入了西山大院。 当轿车停在一號楼那熟悉的小院门前时,萧远等人立刻察觉到了大院防御体系的天翻地覆。 原本外围只有一层铁柵栏和几个暗哨的大院,如今已经被彻底改造。 高达五米的特种防爆墙拔地而起,墙头上布满了高压电网和最新的红外雷射探测仪。大院四个角的隱蔽处,甚至修建了能够抵御钻地飞弹的永固型防空阵地。 更夸张的是,原本负责大院保卫的军区特战连,人数直接扩编成了一个满编的特种合成营,配备了最先进的装甲车和通讯干扰设备。 “这……这是给咱们家换了套铜墙铁壁啊?”雷虎看著院墙上那隱约可见的机枪射击孔,砸吧著嘴说道。 “进去再说。”萧远目光微凝,他知道,高层弄出这么大的阵仗,绝对不仅仅是为了嘉奖他们平城之行的战功。 眾人簇拥著首长们,直接进入了一號楼地下三层的绝密指挥中心。 厚重的防爆铅门轰然闭合。 沈晏州熟练地开启了最高级別的量子隨机数电子屏蔽网。 首长们在会议桌旁坐下。 顾老爷子看著萧远,开门见山地说道: “萧远,平城的危机虽然解除了。但cia和黑龙会图穷匕见,也给我们敲响了最高级別的警钟。美国人为了爭夺常温超导技术,甚至敢把航母开到渤海湾,敢在別国发动军事政变。这说明什么?” 李云龙老將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声道:“说明这帮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说明只要我们手里攥著好东西,他们就是拼了命也要来抢、来砸!” 居中的首长微微压了压手,示意李云龙稍安勿躁。 他看著一號楼的眾人,语气变得无比凝重: “落后,就要挨打。这是我们大夏用百年屈辱换来的血的教训。” “现在的世界,正在经歷一场前所未有的科技革命。美国人搞出了『星球大战计划』,欧洲搞出了『尤里卡计划』,苏联也有他们的『高科技发展纲要』。” “如果大夏在这个关头掉队,未来五十年,甚至一百年,我们都只能仰人鼻息,受制於人!” 首长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向正在旁边啃苹果的陆念。 “今年三月,我们国家的四位顶级科学家,向中央提交了一份紧急报告。建议国家必须在这个歷史的转折点,集中力量,追赶世界先进水平,发展我们自己的高科技!” “这份报告,经过中央统帅部的反覆研究,最终拍板定案。” “它就是决定大夏未来国运的——『高技术研究发展计划』,內部代號:863计划!” 第290章 超时代科技的震撼演示 “863计划?” 沈晏州和林慕白对视一眼,两人的眼中同时闪过一抹震动。作为科技和医学领域的顶尖天才,他们太清楚国家层面启动这种宏伟计划的战略意义了。 “没错。” 首长点了点头,“863计划,聚焦信息技术、生物技术、航天技术、新材料等七大前沿领域。我们要用最短的时间,打破西方的技术封锁,建立起属於大夏自己的科技长城!” “但是。”顾老爷子嘆了口气,“起步太难了。我们底子薄,工业基础差。很多关键领域的图纸和材料,西方国家对我们实行了极其严密的『巴统』禁运。我们在很多领域,依然处於摸黑走路的阶段。” 说到这里,所有的首长,都將目光投向了萧远,准確地说,是投向了萧远身边的陆念,以及那只安静地趴在地上的德国牧羊犬。 “萧远,我们在军方卫星的加密数据链里,看到了你们在平城突围时的画面。” 顾老爷子深吸了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你们那只狗……也就是雷霆,它身上的那套装甲。真的是用『女媧石』的能量做驱动的?” 萧远明白了首长们的意图。 大夏的重工与科技崛起,急需一把打破坚冰的铁锤。而这把铁锤,就在一號楼。 “首长,口说无凭,眼见为实。” 萧远转过头,“念念,让爷爷们看看,什么是属於大夏的未来。” “好嘞!” 陆念把啃了一半的苹果塞进顾北辰的手里,拍了拍小手。 她拿出一个特製的平板控制终端,在屏幕上快速敲击了几下。 “雷霆!【天狼星v3】战甲,启动待机掩饰!” 原本乖乖趴在地上的雷霆,突然站了起来。 伴隨著一阵微弱的机械摩擦声。 雷霆体表那层用来偽装的仿生硅胶皮,在一瞬间向两侧收缩、摺叠,露出了內部那充满极致科幻美感的银黑色鈦合金装甲! “嘶——” 在场的几位老將军,虽然已经在报告里看过文字描述,但此刻亲眼看到一只普通的军犬瞬间变成了未来机甲神兽,依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这金属的工艺切割面,这流线型的抗弹阻尼结构……” 一位懂行的首长直接站了起来,激动得双手都在发抖。以目前大夏甚至苏联的工具机精度,根本不可能加工出如此完美无瑕的鈦合金装甲曲面! “爷爷,这只是外观哦,最厉害的是它的心臟!” 陆念得意地扬起下巴,手指在平板上轻轻一划。 “雷霆,悬浮模式!” 嗡————!! 伴隨著一阵极低频的电磁蜂鸣声。 雷霆胸口那块隱蔽的装甲板缓缓滑开,露出了一颗拳头大小、散发著幽蓝色深邃光芒的“微型冷核反应堆”! 常温超导的强大磁场在瞬间排斥了地球引力。 在四肢微型等离子喷射口的辅助下。 重达几十公斤的装甲巨犬,竟然四脚离地,极其平稳地在会议室的半空中悬浮了起来!没有刺耳的噪音,没有炽热的尾焰,只有一种违背了经典牛顿力学的寂静与诡异! “飞……飞起来了?!” 李云龙老將军瞪圆了眼睛,下意识地想要拔枪,但手摸到腰间才想起来自己今天没带武器。他快步走到雷霆下方,甚至伸手在雷霆悬浮的底盘下挥了挥手,確认没有任何隱藏的钢丝吊索。 “这是常温超导磁悬浮技术,结合了微型高能电池阵列。” 林慕白在旁边用极其专业的语调解释道,“那块『女媧石晶体』就是一切能源的源泉。它打破了能量转换的损耗极限。” “不仅能飞哦!” 陆念继续操控,“雷霆,光学迷彩!” 唰——! 一层微弱的电流在战甲表面闪过。 雷霆那庞大的身躯,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如同融化在空气中一般,直接变成了一团透明的扭曲光影,最终完全消失在了眾人的视线里! 如果不是反应堆散发的极其微弱的蓝光还停留在半空,根本没有人知道那里还悬浮著一只机械狗! 死寂。 地下指挥中心里,只有老將军们粗重而急促的呼吸声。 一位头髮花白的老帅,颤巍巍地伸出手,朝著半空中那团虚无的空气摸去。 当他那双布满老茧和战爭伤疤的手,触摸到隱身状態下那冰冷、坚硬的鈦合金装甲表面时。 这位在战场上流血流汗、面对敌人炮火从未皱过眉头的开国元勛,眼眶突然红了。 一滴浑浊的老泪,顺著他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滴在了地毯上。 “老首长……”萧远心中一震。 “好……好啊……” 老帅抚摸著隱身的战甲,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转过头,看著顾老爷子,看著李云龙,眼中的泪水止不住地流淌: “云龙啊,老顾啊。你们还记得吗?” “三十多年前,在长津湖的冰天雪地里,在松骨峰的焦土上。” “我们的战士,穿著单衣,饿著肚子。面对美国人的飞机坦克,面对他们那像雨点一样的钢铁炮弹。” “我们没有装甲,没有雷达。我们的战士,只能绑著手榴弹,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炸敌人的履带!用胸膛去堵敌人的枪眼!” “那时候,我做梦都在想。如果我们大夏的军队,也能有这种坚不可摧的鎧甲,也能有这种让敌人看不见摸不著的武器……我们的那些好小伙子,就不会死得那么惨了……” 老帅的这番话,勾起了在场所有老將军內心最深处的痛楚与执念。 李云龙老將军別过头去,咬著牙不让眼泪掉下来。顾老爷子则是紧紧握著拐杖,手背上青筋暴起。 落后就要挨打,落后就要拿命去填。 这是大夏军人世世代代背负的血色十字架! 但现在。 在这个深埋地下的秘密基地里。 他们看到了一种超越了当前时代几十年的恐怖科技。他们看到了大夏军队未来无敌於天下的缩影! 这如何能让他们不热泪盈眶? “老首长,您別伤心。” 萧远上前一步,身姿笔挺如剑,眼中燃烧著熊熊的烈火, “曾经,是您和千千万万的先辈,用脊樑撑起了大夏的脊樑。” “现在,时代变了。” “大夏的科技,大夏的重工,將由我们来接手!我们不仅要造出属於自己的鎧甲,还要造出最锋利的剑,把那些封锁我们、欺压我们的人,彻底打趴下!” “好!说得好!” 首长眼含热泪,用力地鼓起了掌。他看著萧远,看著陆念,眼中满是无尽的期许。 “大夏有你们,国之幸也!” 第291章 震惊中科院:五岁国宝级「特聘顾问」 首长平復了一下激动的情绪,神色重新变得无比庄严。 他从隨身的公文包里,郑重其事地拿出了一份盖著大夏最高统帅部鲜红大印的绝密红头文件。 “萧远,接令!” “是!” 一號楼全体成员瞬间立正,神情肃穆。 首长打开文件,朗声宣读: “鑑於特別行动组『一號楼』在保护国家核心机密、打击境外敌对势力中做出的卓越贡献。” “鑑於陆念同志所展现出的跨时代科技研发能力。” “经最高统帅部联席会议研究决定:” “即日起,下达最高级別『特级保密令』!” “北京西山大院『一號楼』及附属设施,正式升级为——『科技战略防区』!” “大院外围三十公里內,划为最高军事禁区。配置一个防空飞弹营、一个电子对抗大队。未经统帅部手令,任何级別的无关人员,严禁擅自靠近大院半步!违者,防区警卫有权先斩后奏!” 首长宣读完毕,將这份重若千钧的文件交到了萧远的手里。 “萧远,从今天起。” 首长看著他的眼睛,“你们一號楼的任务变了。打打杀杀只是手段,保护好陆念,保护好她脑子里的知识,协助国家完成『863计划』的科技破局,这才是你们接下来要打的最硬的一场仗!” “一號楼,誓死完成任务!”萧远双手接过文件,厉声喝道。 首长点了点头,隨后蹲下身,看著拿著平板电脑的陆念。 老人语气变得无比温和,甚至带著一丝商量: “念念小朋友啊。爷爷有个不情之请。你刚才展示的那些技术,能不能教教咱们国家中科院的那些老爷爷们?他们为了国家的科学,头髮都愁白了。” 陆念歪著小脑袋想了想,然后极其认真地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呀!大爸爸说了,好东西要上交国家。” “不过……”陆念狡黠地眨了眨眼睛,“那些白头髮老爷爷,能听懂我讲的超导拓扑学和量子纠缠算法吗?我怕他们学不会哎。” 此言一出。 站在一旁的沈晏州和林慕白忍不住苦笑扶额。 敢公开质疑中科院那帮泰斗级国宝院士的。 全天下,恐怕也就只有这位五岁的逆天神童了。 首长先是一愣,隨即再次爆发出一阵极其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有志气!” “明天一早,我就让中科院的院长带著他们院里最聪明的几个老头,亲自登门拜访!” “我倒要看看,是大夏的泰斗厉害,还是我们这位五岁的国宝厉害!” 属於“战神奶爸团”的谍战风暴暂时告一段落。 但一场围绕著星辰大海、大国崛起的科技风暴,即將在西山大院这座古老的四合院里,以一种极其魔幻却又势不可挡的姿態,轰然引爆! ………… 【大夏 · 北京 · 西山大院“一號楼”】 1986年8月27日,上午09:00。 自从统帅部下达了“特级保密令”之后,西山大院的安保级別已经提升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外围不仅增加了防空飞弹连的明暗哨,就连进入大院的柏油路,都被临时加装了三道带有底盘扫描仪的重型起降路障。 今天一早。 两辆没有任何特殊標誌、掛著普通民用牌照的黑色红旗轿车,在中央警卫局特勤车辆的引导下,缓缓驶入了大院的铁门。 车门打开。 四位头髮花白、穿著老式中山装或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的老人,相互搀扶著走了下来。 他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死死地抱著一个带有密码锁的黑色公文包,仿佛里面装著比他们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站在主楼台阶上迎接的萧远,看到这四位老人,立刻快步走下台阶,身姿笔挺地敬了一个军礼。 “周院长,吴院士,陈院士,张老。欢迎来到一號楼。” 萧远的语气中充满了由衷的敬意。 这四位老者,普通老百姓或许根本叫不出他们的名字。但在大夏的最高机密档案里,他们是当之无愧的国宝! 走在最前面的,是大夏科学院的现任院长,周老。 紧隨其后的三位,分別是国內高能物理学、材料工程学以及空气动力学领域的绝对泰斗。他们曾经参与过“两弹一星”的研发,是在大西北的漫天黄沙中,硬生生用算盘和草稿纸为大夏挺起脊樑的无名英雄! “萧將军,不用客气。” 周院长虽然年近七旬,但双眼依然炯炯有神。他看了一眼这座看似普通的四合院,深吸了一口气, “昨天统帅部给我们几个老傢伙看了平城传回来的绝密影像。我们激动得一宿没合眼啊!” “听说,那个能製造出『常温超导』微型反应堆的奇才,就在这里?快带我们去见见这位高人!” 旁边的材料学泰斗吴院士更是急不可耐地拍了拍怀里的公文包: “萧將军,实不相瞒。隨著『863计划』的筹备,我们几个老傢伙在基础材料的数学模型上卡了整整半年了。今天我们可是带著『拜师求教』的心思来的。只要那位高人能指点迷津,我这把老骨头就算给他鞠躬都行!” 萧远听完,脸上闪过一丝古怪的笑意。 “几位老首长,言重了。『高人』確实在里面等候多时。请跟我来。” …… 在萧远的带领下,四位国宝级泰斗乘坐特製电梯,来到了大院地下三层的绝密实验室。 实验室的大门缓缓开启。 里面並没有老院士们想像中那种堆满大型实验设备的场景,只有一块长达十米的巨大黑板,以及一台正在嗡嗡作响的军用计算机。 沈晏州穿著一件乾净的白衬衫,正在整理著桌子上的草稿纸。 林慕白则在一旁调试著一个显微镜。 而在角落的沙发上,雷虎和叶轻舟正百无聊赖地喝著茶,充当背景板。 “各位首长好。我是特別行动组的信息技术专员,沈晏州。”沈晏州礼貌地迎上前。 四位老院士环视了一圈,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周院长看著沈晏州,又看了看林慕白,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萧將军,这几位同志虽然年轻有为,但……似乎並不像是统帅部口中所说的那位能手搓核反应堆的超级科学家啊?” “首长,他们確实不是。” 萧远笑了笑,指了指黑板前方。 “高人在这里呢。” 顺著萧远手指的方向,四位老院士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去。 在那块巨大的黑板前。 孤零零地摆著一张红色的塑料小板凳。 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踩在板凳上,手里拿著一根白色的粉笔,正无聊地在黑板的最下方画著一只胖乎乎的卡通小乌龟。 第292章 震惊中科院:五岁国宝级「特聘顾问」(二) 这当然就是陆念了。 今天的小姑娘穿著一件带著蕾丝花边的粉色小毛衣,头上扎著两个冲天揪。她的另一只手里,还拿著一颗剥了一半的大白兔奶糖,正津津有味地嚼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死寂。 地下实验室里陷入了漫长的、落针可闻的死寂。 周院长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老眼昏花了。 材料学泰斗吴院士更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转过头看著萧远,声音里带著一丝压抑的怒火: “萧將军!我们是带著国家『863计划』的最高机密来求教的!你……你让我们来见一个五岁的小娃娃?!科学是一项严谨的事业,不是用来开玩笑的!” 其他几位院士的脸上也露出了失望甚至被羞辱的表情。 在他们看来,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一个连字都还没认全的奶娃娃,怎么可能懂得什么是常温超导,什么是量子力学? “吴老,您先別动怒。” 面对泰斗们的质疑,萧远不仅没有慌张,反而从容地拉过几把椅子,“既然您各位带著难题来了,不如就把题目写在黑板上,试一试。真金不怕火炼,不是吗?” “好!试就试!” 吴院士是个暴脾气,他猛地打开密码箱,掏出一叠写满了密密麻麻公式的a4纸,大步走到黑板前。 他看著正在嚼糖的陆念,儘量压低声音,用一种哄小孩的语气说道: “小娃娃,你先下来,让爷爷写几个字。” 陆念乖巧地“哦”了一声,从板凳上跳了下来,退到一旁,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著这位白鬍子老爷爷。 吴院士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飞速书写起来。 他写下的,正是目前困扰大夏材料学界最深的一道门槛——“拓扑绝缘体在强磁场下的能量逃逸模型方程”。 整整半个小时,吴院士写满了一大半的黑板。那些复杂的微积分、矩阵向量以及量子场论符號,就像是天书一般,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头晕目眩。 写完最后一个字符,吴院士放下粉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他转过头,看著萧远,语气沉重: “这就是卡了我们半年的瓶颈。根据这个模型,我们无论用什么材料,反应堆的磁约束屏障都会在三秒內崩溃。能量逃逸率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四十五!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大夏的新能源技术,永远只能停留在图纸上!” “写完了吗,白鬍子爷爷?” 就在吴院士长嘆不休的时候。 一个软糯、清脆,还带著一股浓浓大白兔奶糖甜味的声音,在黑板下方响了起来。 陆念重新搬起那个红色的塑料小板凳,“噠噠噠”地走到黑板前。 她踩上板凳,微微仰起头,那双清澈无瑕的大眼睛,犹如扫描仪一般,快速掠过黑板上那密密麻麻的几千个字符。 对於普通人来说,这半黑板的公式简直就是地狱。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但对於脑海中融合了“女媧石”万年科技结晶的陆念来说,这些公式在她的眼里,甚至比幼儿园里的“1+1=2”还要简单直白。 仅仅看了不到三十秒。 陆念突然皱起了好看的秀眉,轻轻嘆了一口气。 “哎呀,爷爷,你们怎么这么笨呀?” 此言一出。 全场皆惊! “放肆!”坐在后面的张院士忍不住站了起来。这可是国家顶级的学术推导,怎么容得下一个毛孩子胡言乱语。 但陆念根本没有理会大人们的震惊。 她踮起脚尖,用胖乎乎的小手指,直接点在了黑板正中央第三行的一个极其复杂的偏微分方程上。 “你们的计算向量,从第三步开始就完全搞错啦!” 陆念转过头,一本正经地看著呆若木鸡的吴院士, “爷爷,你们使用的是经典的『哥本哈根詮释』去套用宏观量子態。但是在常温超导的临界点上,电子对的自旋方向是会发生拓扑相变的呀!” “你们把『希尔伯特空间』的边界值设定为常数,这在理论上就是个死胡同。能量当然会像漏水的筛子一样逃逸出去啦!” 轰! 陆念口中吐出的每一个专业词汇,都犹如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四位老院士的天灵盖上! 吴院士的瞳孔瞬间放大,嘴唇剧烈地哆嗦起来。 他死死地盯著陆念指著的那个公式,大脑开始疯狂运转。 “拓扑相变……边界值变量……对!对啊!如果是变量……那整个矩阵结构就全变了!” 吴院士仿佛在黑暗的深渊中突然看到了一丝曙光,他猛地抓住陆念的肩膀,声音因为极度激动而变得嘶哑,“小娃娃……那……那如果代入变量,后面的方程该怎么解?!” “很简单呀,你看好哦。” 陆念拿起一根崭新的粉笔。 在这个举国科技的转折点上,五岁的小女孩,开始了她人生中第一次对世界顶尖学者的“教学”。 唰唰唰唰——! 粉笔在黑板上飞速摩擦,发出一阵连绵不绝的清脆声响。 陆念的手速快得惊人,甚至不需要任何停顿和思考。复杂的符號、希腊字母、长长的微积分推导过程,犹如行云流水般从她的粉笔尖倾泻而出。 她没有擦掉吴院士的公式,而是直接在他的错误基础上,划掉了一半,从中间引出了一条全新的推导分支。 “只要在这里引入『欧拉示性数』,將原本的三维磁场模型降维到二维的莫比乌斯环结构中。” “然后,利用量子隧穿效应的逆向公式,给磁约束屏障加上一个负向的能量补偿……” 陆念一边写,嘴里还一边用极其稚嫩的声音进行著讲解。 她的语气轻鬆得就像是在拼积木。 但落在四位老院士的耳朵里,这简直就是来自未来维度的“神之低语”! “降维处理……负向能量补偿……” 周院长从椅子上猛地站了起来,他甚至不顾形象地衝到了黑板前,眼睛死死地贴在那些正在诞生的公式上,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符。 另外三位院士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他们慌乱地从公文包里掏出钢笔和笔记本,犹如小学生一样,拼命地记录著陆念写下的每一个字! 第293章 震惊中科院:五岁国宝级「特聘顾问」(三) 十分钟后。 “啪”的一声。 陆念手中的粉笔因为用力过猛而折断。 她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在那条长长的推导公式的最后,画了一个重重的圆圈。 “吶,写完啦。” 陆念指著圆圈里的最终结果,回头看著吴院士, “只要把你们的鈦合金材料配比,加入百分之三的稀土元素『釹』,然后再按照这个共振频率去激发磁场。能量的逃逸率就可以直接无限趋近於……零哦。” 零! 能量零损耗! 完美约束模型! 当看清那个最终推导结果时。 吴院士手中的钢笔“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位为了国家材料学奋斗了一辈子、拿过无数国家大奖的白髮老人,眼眶瞬间红了,大颗大颗的泪水毫无徵兆地夺眶而出。 “对……是对的……逻辑完全闭环,没有一丝破绽!” 吴院士双手颤抖著抚摸著黑板上的公式,泣不成声, “十年了!我们在这个死胡同里走了整整十年!原来真理……竟然如此简单而优美……” “大夏的超导材料……有救了!863计划的基石,打通了!!” 下一秒。 令所有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吴院士突然转过身,面对著站在小板凳上的陆念。这位德高望重的七旬泰斗,竟然双手整理了一下衣领,双腿一弯,就要对著一个五岁的孩童行拜师大礼! “朝闻道,夕死可矣!达者为师!小师傅,请受我吴某人一拜!” “吴老!使不得!” 站在一旁的萧远眼疾手快,犹如闪电般衝上前,一把托住了吴院士的双臂,硬生生將他扶了起来。 萧远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吴老,您这是折煞她了!她才五岁,您这一拜,她得折多少寿啊!” “是啊吴老,咱们不能拘泥於虚礼,別嚇著孩子。”周院长也赶紧上前劝阻,但他自己看著陆念的眼神,也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已经不再是看一个孩子的眼神。 那是在仰望一座足以支撑起大夏未来百年国运的科技丰碑! 坐在沙发上的雷虎咽了一口唾沫,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叶轻舟,压低声音问道: “老叶,刚才念念在黑板上画的那些圈圈绕绕,你看懂没?” 叶轻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废话!老子要是能看懂,现在站在这儿接受院士膜拜的就是我了!我刚才仔细看了十分钟,除了认识公式里的那几个阿拉伯数字1到9之外,剩下的连在一块,我看这就跟外星人发来的电报没啥区別。” “俺也一样。”雷虎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看来这小丫头脑子里的东西,比俺的拳头还要恐怖一万倍啊。” 震惊过后,实验室里的气氛像过年般高涨起来。 周院长深吸了一口气,平復了一下犹如过山车般的心情。 他走到萧远面前,神情无比郑重: “萧將军。我现在终於明白,统帅部为什么要把你们这里划为国家最高级別的科技防区了。” “陆念小朋友的智慧,已经超出了人类目前认知的极限。她是上天赐予大夏最宝贵的財富!” 周院长转过身,从自己隨身的绝密公文包里,郑重其事地拿出了一本大红色的、印著国徽的硬皮聘书。 聘书上已经盖好了中科院的公章,以及中央统帅部的钢印。唯独姓名栏,是空白的。 这是首长特批给周院长的权利。 周院长拧开钢笔,毫不犹豫地在空白处,用苍劲有力的行书,填上了“陆念”两个字。 “陆念小朋友。” 周院长走到陆念面前,微微弯下腰,双手將这本红头聘书递了过去。 他的声音,庄严得犹如在宣读一份足以载入史册的独立宣言: “我代表大夏科学院,以及国家『863高技术研究发展计划』专家委员会。” “正式聘请你为——中科院特別首席顾问!” 此言一出,沈晏州和林慕白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特別首席顾问! 这不仅意味著大夏科学界的最高荣誉。更意味著,从今天起,这个五岁的小女孩,將享受国家最高级別的特殊津贴,拥有隨意调动全国所有国家级实验室和科研人员的绝对权限! 这是打破了大夏建国以来所有常规的破格提拔! “顾问?顾问是什么呀?厉害吗?” 陆念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接过那本红彤彤的证书,翻开看了看。 周院长被问得一愣,隨即慈祥地笑了: “当然厉害了。有了这个本子,你就是国家最重要的人了。国家会给你发工资,每个月有很多很多的钱。” “很多钱?” 听到这里,原本还在旁边啃著苹果的顾北辰,立刻像一道圆滚滚的闪电般窜了过来。 他踮起脚尖,看著陆念手里的聘书,小眼睛里闪烁著极度羡慕的光芒。 “念念姐!你发財了!” 顾北辰激动地拉著陆念的衣角,“有了这个红本本,是不是说明你当大官了?” 陆念想了想,转头看向周院长,问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始料未及、也是全场最硬核的“现实”问题: “白鬍子爷爷。” 陆念指著大院门外的方向,一脸认真地问道, “那我拿著这个盖了红章的本本,去大院门口的军区小卖部,能不用排队,直接换十根奶油冰棍和两包辣条吗?” 静。 实验室里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前一秒,她还是在黑板上挥斥方遒、让国家泰斗跪地膜拜、破解了量子力学世纪难题的神明。 后一秒,她最关心的,竟然是能不能用这本代表著国家最高荣誉的聘书,去换小卖部里的十根冰棍! 这种极致的、充满了童真与荒诞的反差萌,让几个老院士瞬间破防了。 “噗嗤……” 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 紧接著,整个地下实验室里,爆发出了一阵犹如海啸般欢快而畅爽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能换!別说十根冰棍,就算你想把小卖部买下来都行!” 周院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连连拍著大腿。 吴院士也是笑得前仰后合,他走上前,无比慈爱地摸了摸陆念的小马尾:“小顾问啊,以后你想吃冰棍,就给爷爷打电话!爷爷天天让人开著红旗轿车去给你批发!” 萧远也忍不住扶额苦笑。这丫头,真是无论到了什么高度,都忘不了大院里的那些零食。 不过,笑声过后。 老院士们的眼神却变得更加坚定和温暖。 这就是他们愿意为了这个国家燃烧自己最后一点心血的原因。 他们这一代人吃尽了苦头,面对著西方的封锁步履维艰。他们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让像陆念这样的下一代,能够在一个安全、强大、繁荣的国家里,无忧无虑地吃著冰棍,去探索那无尽的星辰大海吗? “萧將军。” 周院长擦去眼角的笑泪,郑重地向萧远伸出手。 “大夏的科技起航,交给我们和这孩子了。而她的安全,就拜託给一號楼了。” “周老放心。人在,阵地在。” 萧远紧紧握住周院长的手,两代大国重器的守护者,在这一刻完成了跨越时代的交接。 而此时。 拿著那本特聘顾问证书的陆念,正被顾北辰缠著。 “念念姐,商量个事唄。你每个月发了工资,能不能分我五块钱?我最近看中了一套变形金刚的玩具,我爷爷扣了我的零花钱,我都买不起了……”顾北辰眼巴巴地哀求著。 “不给。”陆念把证书塞进背带裤的小口袋里,傲娇地哼了一声,“谁让你昨天做算术题又算错了。除非你今天帮雷霆洗澡,我就考虑请你吃一根冰棍。” “汪!”雷霆极其配合地叫了一声。 在西山大院这座充满市井烟火气的小院里。 属於大夏重工崛起的第一道破晓之光,就在这红色的塑料板凳、纷飞的粉笔灰,以及孩子们的笑闹声中,轰轰烈烈地拉开了帷幕。 西方世界长达数十年的技术封锁铁幕。 即將在五岁神童的降维打击下,被硬生生地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 第294章 从「女媧石」到国產光刻机图纸 【大夏 · 京城 · 西山大院“一號楼”地下实验室】 1986年9月5日。 距离陆念正式被特聘为中科院首席顾问,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周。 这一周里,西山大院的门槛差点被中科院各个领域的顶尖专家踏破。大夏“863高技术研究发展计划”的七大领域负责人们,就像是发现了稀世宝藏的老农,天天抱著厚厚的图纸和数据来找这位五岁的小祖宗“取经”。 而陆念走马上任后烧起的第一把火,直接对准了863计划中最核心、最棘手、也是未来被西方卡脖子卡得最惨的领域——信息技术与微电子半导体。 更准確地说,是製造晶片的终极母机:光刻机。 …… 地下三层的绝密实验室內。 巨大的全息绘图板前,沈晏州正顶著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双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將陆念口述的数据转化为標准的工程cad图纸。这位名震暗网的顶尖极客,此刻彻底沦为了五岁神童的“打字员”。 “念念,你確定这个光源波长没算错吗?” 沈晏州看著屏幕上刚刚渲染出的一套极其复杂的反射光路图,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著一丝抑制不住的颤抖。 “没算错呀,沈爸爸。” 陆念穿著一件印著小鸭子的围裙,手里拿著一根吃了一半的棒棒糖,踩在小板凳上指点江山, “现在美国和日本的半导体公司,用的都是汞灯產生的紫外光源(g线和i线),波长在三百纳米以上。这种光刻机,撑死了只能刻出微米级別的晶片迴路,太落后啦!” “我要做的,是极紫外线(euv)光刻机!波长只有十三点五纳米!” 听到“euv”这三个英文字母,一直坐在旁边旁听的几位微电子所的老专家,手里的茶杯都差点端不稳了。 在1986年,全球的光刻机霸主还是美国的gca和日本的尼康。即使是他们,也还在光学衍射的泥潭里苦苦挣扎。至於euv技术,在西方学界还仅仅停留在科幻小说和毫无头绪的理论猜想阶段! 因为想要產生极紫外光,需要用高能雷射去轰击不断滴落的液態锡滴,使其瞬间变成等离子体。而这种等离子体温度高达几十万度,没有任何常规材料能够约束它! “小顾问啊……” 一位满头白髮的老专家颤巍巍地站起来,“理论上,波长越短,能在硅片上刻出的电晶体就越小,晶片算力就越强。可是,那等离子体的约束问题,根本跨不过去啊!那是太阳表面的温度!” “那是他们笨,不懂得利用天然的磁场笼子。” 陆念毫不在意地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转头拍了拍旁边那台被严密保护起来的微型冷核反应堆(女媧石核心)。 “诺,用这个就好啦。” 陆念在屏幕上画了一个圈, “女媧石晶体在常温超导状態下,会释放出一种呈现出完美『莫比乌斯环』结构的强磁场。只要把这个微型反应堆作为euv光源的磁约束核心。” “它不仅能把几十万度的等离子体死死锁在真空腔里,还能利用磁流体发电原理,把多余的热能直接转化为电能,实现能源自循环!” 神跡! 这是完完全全的降维打击! 当这套结合了女媧石超导磁场与极紫外光源的图纸被完整地投射在大屏幕上时,在场的所有老专家全都站了起来。 他们死死地盯著那精密到令人髮指的光路结构和磁场约束模型,眼眶通红。 “有了这份图纸……我们大夏不仅能直接绕过西方的微米级技术壁垒,甚至能一步跨入纳米级的晶片时代!” 微电子所的老所长激动得泣不成声, “领先十年……不!至少领先世界二十年!这就是国之重器啊!”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弯道超车的狂喜中时。 一盆冷水,却无情地泼了下来。 萧远推开实验室的门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份刚刚从后勤部送来的內部评估报告。他的脸色有些凝重。 “各位专家,念念的图纸確实完美无瑕。但是,我们能把它造出来吗?” 萧远將报告放在桌子上,指著图纸上的几个关键部件, “这是工程部给出的反馈。” “第一,euv光线极易被玻璃吸收,所以不能用透镜折射,必须用超高精度的多层镀膜反射镜。工程部说,这种镜面的平整度要求,相当於把整个大夏国土地面抹平,最高的高低差不能超过一根头髮丝!” “第二,承载硅片的双工件台。在高速移动中,定位精度必须达到纳米级。这需要极其先进的磁悬浮轴承系统!” 萧远看著那些瞬间沉默下来的老专家,嘆了口气: “以我们大夏目前的工业工具机精度和材料加工水平,根本打磨不出这种级別的光学镜片,也造不出那种精度的磁悬浮轴承。图纸是神仙画的,但我们的手,还是凡人的手。” 实验室里的气氛瞬间跌入了冰点。 老专家们低下了头,痛苦地揪著自己的白髮。 “能去国际市场上买吗?”沈晏州皱眉问道。 “买不到的。” 卡捷琳娜靠在门框上,冷笑著摇了摇头,“你们別忘了『巴统协定(巴黎统筹委员会)』。那是西方世界专门为了封锁社会主义阵营而设立的禁运清单。” “高精度光学镜片、磁悬浮轴承、甚至是五轴联动数控工具机,全都是最顶级的禁运品。別说大夏,就连我们苏联,想在黑市上搞到一个高精度轴承,都要付出血的代价。西方人防我们,防得比防贼还严。” 图纸有了,却造不出来。 就像是饿汉看到了一桌满汉全席,却被告知隔著一层防弹玻璃,只能看不能吃。 这种卡脖子的窒息感,让每一个热爱这片土地的人都感到无比憋屈。 “哎哟,多大点事儿啊,瞧把你们一个个愁的。” 就在大伙儿一筹莫展之际。 坐在角落真皮沙发上、一直翘著二郎腿看报纸的叶轻舟,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他端起一杯手磨咖啡,慢条斯理地走到全息屏幕前,用极其嫌弃的目光扫了一眼那些老专家。 “术业有专攻。科学研究,我叶泽天连个屁都不懂。但要是论到买东西、钻空子、做假帐……” 叶轻舟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属於跨国资本巨鱷的狡诈弧度, “不好意思,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萧远眼睛一亮,一巴掌拍在叶轻舟的肩膀上,差点没把他拍趴下:“老叶!你有路子能绕过巴统的封锁?!” 第295章 走私风云 “老萧,轻点!骨头断了!” 叶轻舟揉著肩膀,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隨后打了个响指, “什么巴统禁运,那是用来限制国家行为和正常贸易的。但资本,是没有国界的!只要利润足够大,那帮西方资本家连绞死自己的绳子都敢卖!” 叶轻舟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画了几个圈。 “你们听好了。我要买的东西,绝对不能出现任何『光刻机』、『半导体』这种敏感词汇。” “我们需要高精度光学反射镜片,对吧?” 叶轻舟冷笑一声,“那我就用我在开曼群岛註册的海外壳公司,去西德的『卡尔·蔡司(carl zeiss)』总部下订单!理由是什么?理由是——我要在阿尔卑斯山上,修建一座世界上最大的私人天文望远镜,用来寻找外星人!” “我们需要纳米级磁悬浮轴承?” 叶轻舟继续画圈,“我就让我在香港的分公司,去瑞典的精密机械厂下订单。理由是——我在非洲包下了一片沙漠,需要修建一批超级巨无霸风力发电机!这轴承是用来抗风沙的!” 老专家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微电子所的所长咽了口唾沫:“叶……叶老板。这种理由,虽然听起来冠冕堂皇,但西方那些海关审查官也不是傻子,他们会信吗?” “他们当然不信!” 叶轻舟囂张地大笑起来,眼中闪烁著疯狂的金钱光芒, “但如果,我给出的价格,是市场价的五倍呢?!” “如果,我要求全部用瑞士不记名帐户的现金结算呢?!” “如果,我在採购合同里加上一条:只要这笔交易成功,我给促成这笔订单的西方高管,每人私下发一百万美金的『顾问费』呢?!” 叶轻舟双手撑著桌子,犹如一位正在布道的恶魔: “各位老先生,永远不要低估资本家的贪婪!在百分之五百的利润和巨额的回扣面前,別说巴统协定,就算是他们亲爹的骨灰盒,他们也会想办法帮我运出来!” 寂静。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连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卡捷琳娜,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种简单粗暴、毫无底线、完全用钱砸碎原则的做法,简直是对冷战封锁体系的极大侮辱!但不可否认,这绝对是目前最行之有效的破局之法! “干了!” 萧远眼中精光爆射,直接拍板,“老叶,需要多少钱?国家目前的专项外匯储备可能……” “提钱就见外了!” 叶轻舟大手一挥,一副视金钱如粪土的豪迈模样, “平城那一仗,算是彻底把我打醒了。老子赚那么多钱,如果国家腰杆子不硬,早晚也是別人盘子里的肥肉。” “这次採购光学镜片和轴承的所有外匯,我叶氏集团全包了!就当是我给大夏科技长城捐的一块砖!” “叶老板高义!!!” 几个老专家感动得热泪盈眶,纷纷衝上来握住叶轻舟的手,就差没当场给他立个长生牌位了。 叶轻舟表面上笑得如沐春风,心里却在疯狂滴血:“妈的,这次又要大出血了,少说得砸进去上千万美金。等光刻机造出来,老子非得垄断全世界的晶片代工不可,连本带利全赚回来!” …… 叶轻舟不仅是个吹牛的財阀,更是个雷厉风行的执行者。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一场堪称世纪大戏的“跨国走私”行动,在全球资本的暗流中悄然上演。 西德,奥伯科亨,卡尔·蔡司公司总部。 一名金髮碧眼的销售副总裁,正满脸堆笑地看著对面坐著的一位戴著墨镜、满身名牌、浑身散发著暴发户气息的亚裔代理人(叶轻舟的心腹手下偽装)。 “尊敬的王先生,您订购的这批超大型、极高平整度的非球面反射镜,工艺要求实在太苛刻了。我们不得不动用最好的工匠进行手工拋光。”副总裁搓著手,面露难色。 “別废话。钱不是问题。” 代理人直接將一个密码箱推到桌面上,“啪”的一声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一叠叠瑞士银行的不记名大额本票。 “这是五百万美元的订金。另外……”代理人压低声音,递过去一张金色的银行卡,“这是您私人的辛苦费。只要这批『天文望远镜』的镜片能在一个月內,顺利通过海关运到香港。剩下的尾款,一分不少。” 副总裁看著那张银行卡,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这批镜片的精度已经达到了巴统禁运的级別。他也怀疑这个暴发户到底是不是用来建天文台的。 但是!那是足足一百万美金的私人回扣!这抵得上他干二十年的工资! “没问题!王先生!这批玻璃只是民用天文器材,我保证它们的出口手续完全合法合规!海关那边,我会打点好一切!”副总裁一把將银行卡塞进口袋,信誓旦旦地保证。 同样的场景,在瑞典的精密轴承厂、在瑞士的精密电机公司接连上演。 在金钱的疯狂开道下,西方严密的审查网被腐蚀出了一个个巨大的漏洞。 那些极其珍贵的、代表著人类工业最高结晶的零部件,被贴上了“农用机械配件”、“高档民用望远镜”的標籤。 它们从欧洲起飞,经过复杂的港口中转,先是运到开曼群岛,再转运至新加坡,最后悄无声息地抵达了香港的叶氏集团秘密仓库。 隨后,大夏军方直接派出核潜艇,在公海上完成了这批绝密物资的交接,一路护送回渤海湾,连夜运入北京西山大院! …… 1986年10月10日,深夜。 西山大院地下实验室內,灯火通明。 几十名大夏最顶尖的工程学专家、光学专家,全都屏住呼吸,围在几个巨大的木製防震箱前。 “开箱。”萧远沉声下令。 雷虎手持撬棍,“咔嚓、咔嚓”几下,直接暴力拆开了木箱的封条和钉子。 拨开厚厚的防震海绵。 当那面直径足有半米、呈现出完美弧度、表面镀著鉬硅多层膜的非球面反射镜展现在眾人眼前时,整个实验室里响起了一阵齐刷刷的倒吸冷气声。 “太美了……这简直是上帝的杰作!” 一名老光学专家颤抖著手,拿著雷射平整度测试仪在镜面上扫过。 看著仪器上显示出的那几乎为零的波动数据,老专家直接跪在了地上,眼泪纵横交错。 “原子级的平整度!真的是原子级的平整度!我们就算再过五十年,也磨不出这么完美的镜片啊!” 旁边的箱子里,那些闪烁著冰冷金属光泽的纳米级磁悬浮轴承,同样让机械专家们陷入了癲狂。 “全了!核心部件全都齐了!” 微电子所的老所长兴奋得像个孩子一样又蹦又跳,一把抱住叶轻舟的胳膊, “叶老板!你是大夏的功臣!有了这些零件,加上陆小顾问的图纸和女媧石核心,大夏的第一台极紫外光刻机,最多只需要三个月,就能完成组装和点火测试!” 叶轻舟被老所长晃得头晕眼花,强撑著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高人风范: “基操,勿六。只要国家需要,下次我把美国的航母图纸给你们买回来都行。” 萧远看著这群兴奋得近乎癲狂的科学家,又看了一眼正坐在桌子上、无聊地晃荡著小腿的陆念,嘴角扬起了一抹骄傲的笑容。 他知道。 隨著这批被“钞能力”强行买回来的禁运零件就位。 那条曾经死死勒在大夏高科技脖子上的西方铁链,已经被硬生生地砸出了一条生路。 大夏半导体產业的黎明曙光,终於在这深埋地下的四合院里,缓缓升起! 【彩蛋:顾北辰的“夸父追日”】 光刻机零件开箱后的第二天。 林慕白在实验室里清点配件,突然发现少了一块价值三十万美金的辅助光学凸透镜! 大院警报瞬间拉响,全员搜查! 最后,雷虎在后院的大槐树下,找到了罪魁祸首——顾北辰。 这小胖子正戴著墨镜,手里举著那块比他脸还大的、由德国蔡司顶级工匠手工打磨了三个月的极品凸透镜,正对著太阳聚焦。 而他聚焦的目標,是地上的一群正在搬家的黑蚂蚁。 “哈哈哈!看我的太阳神光!烧死你们这些小蚂蚁!”顾北辰玩得不亦乐乎,地上的蚂蚁被极度聚焦的光斑瞬间烤成了焦炭。 林慕白赶到现场,看著那块被顾北辰满抓著的三十万美金透镜,感觉自己的心臟病都要犯了。 他深吸一口气,推了推眼镜,用极其温柔、却让人毛骨悚然的语气说道: “北辰啊,你手里的这块玻璃,它的价值,相当於你爷爷整个军区一年的伙食费。如果你在上面留下了一道划痕……” 林慕白举起一个药瓶,“林叔叔就会用这瓶清肠药每天灌你一次,让你拉到屁股痛。” “噹啷!” 顾北辰嚇得手一抖,透镜直接掉在了柔软的草地上。他捂著屁股,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连滚带爬地逃回了屋里: “救命啊!林叔叔要杀人啦!我再也不玩玻璃啦!” 第296章 硬核家长的开学季 1986年9月1日,上午07:30。 秋高气爽,阳光明媚。 隨著“863计划”在西山大院地下实验室里如火如荼地推进,大夏的科技树正在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疯狂攀升。 但对於陆念和顾北辰来说,不管大人们在捣鼓什么能改变世界格局的光刻机或是核聚变,九月一日的到来,只意味著一件无比现实且残酷的事情—— 开学了。 转眼间,这两个在西山大院里混世的小魔王,正式步入了小学三年级的殿堂。 原本按照中科院几位老泰斗的意思,陆念既然已经是“国家特聘顾问”和“国宝”,那就应该立刻转入全封闭的少年班,甚至直接由院士们一对一在军区大院里授课。 但这个提议,被萧远毫不犹豫地一票否决了。 “她是个天才,但她首先是个孩子。” 萧远当时在会议室里,面对几位老首长,掷地有声地说, “她需要同龄人的玩伴,需要正常的社交,需要知道什么是下课铃声,什么是广播体操。如果把她关在实验室里,那我们保护的就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生命,而是一台计算机器。陆錚大哥在天之灵,也绝对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女儿变成这样。” 首长们被萧远说服了。 於是,陆念和顾北辰继续进入小学就读。 但在暗地里,为了应对因为科技突破而日益猖獗的西方情报渗透,一场史无前例的“铜墙铁壁安保计划”,在这所小学里悄然展开。 …… 清晨的校门口,人声鼎沸,送孩子的家长和背著书包的小学生络绎不绝。 雷虎今天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劳动布工装,脖子上搭著一条毛巾。他推著一辆改装过的倒骑驴三轮车,停在校门口马路对面的树荫下。三轮车上插满了红彤彤的冰糖葫芦,旁边还掛著个喇叭:“卖糖葫芦嘞——又酸又甜的糖葫芦!” 这大块头一边吆喝,那双犹如铜铃般的眼睛却在墨镜后锐利地扫视著每一个靠近校门的可疑成年人。他那辆三轮车的夹层里,赫然藏著两把装满实弹的微型衝锋鎗和几枚震撼弹。 而在距离校门八百米外的一座自来水厂高塔上。 陈锋穿著一身灰色的管道维修工制服,將自己完美地融入了水塔的阴影中。 他的面前架著那把大口径高斯狙击步枪,不过今天枪膛里装的不是穿甲弹,而是林慕白特製的高压麻醉针。 他那只仅存的独眼紧紧贴在高倍瞄准镜上,十字准星如同上帝的视角,將整个学校的操场、教学楼走廊乃至周边三条街道,全部纳入了无死角的监控范围。 “一號位视野清晰,目標已进入教学楼,一切正常。”陈锋按著麦,声音平稳地匯报导。 “收到。我在三楼医务室,隨时待命。” 耳机里传来瞭望月凛那清冷的声音。 为了贴身保护陆念,望月凛今天换上了一身洁白的白大褂,鼻樑上架著一副没有度数的平光眼镜,將那一头乌黑的长髮温婉地盘在脑后。 她的官方身份,是陆念的远房表姐——“陆慈”,同时也是这所小学新入职的校医。 谁能想到,这位看起来温文尔雅、给小朋友测体温时笑容如春风般和煦的神仙姐姐,白大褂的袖口里藏著三把淬了强效麻醉剂的陶瓷苦无,腰间还缠著一根足以削断钢铁的特种绞杀线。 甲贺流的顶级女忍来当小学护士,这简直是杀鸡用上了防空飞弹! …… 三年级二班的教室里,充斥著漫长暑假结束后的嘰嘰喳喳声。 “嘿!你们听说了吗?我暑假可是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顾北辰站在课桌上,双手叉腰,胸前掛著几枚在平城地摊上买来的高丽铜质纪念章,满脸骄傲地向周围的男同学吹嘘, “我跟你们说,我去了国外!我不仅在枪林弹雨里掩护了大人,我甚至还亲自开了一台重达一百多吨的火车!那火车的锅炉都是我烧的!” “切——顾北辰,你又吹牛!” 班里的体育委员,一个长得挺壮实的小男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还开火车呢,你连咱们院子里的碰碰车都开得撞墙!你要是开过火车,我暑假还开过宇宙飞船去月球抓兔子了呢!” “就是就是!胖子净吹牛!”周围的小男生们纷纷起鬨。 “我没吹牛!不信你们问念念姐!”顾北辰急得满脸通红,指著坐在第一排靠窗位置的陆念。 此刻的陆念,正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 她穿著一套整洁的蓝白色校服,大眼睛专注地盯著手里的一块三阶魔方。 听到顾北辰叫她,陆念连头都没抬。 只见她那双白嫩的小手化作了一团眼花繚乱的残影,“咔咔咔咔”几声清脆的塑料摩擦声响起。 不到三秒钟。 一个完全打乱的魔方,被她闭著眼睛瞬间復原成了完美的六面同色,隨手扔在了课桌上。 “嘶——” 周围那些还在玩泥巴的小男孩们,看到这一幕,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看向陆念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敬畏,就像在看一个外星人。 “北辰確实没开火车。” 陆念托著腮帮子,用软糯的声音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刀,“他只是在火车上负责压了一个多小时的液压泵,累得像条小狗一样,最后还撞了个满头包。” “哈哈哈哈!原来是去干苦力了!”同学们爆发出更猛烈的嘲笑声。 顾北辰捂著脸,悲愤地趴在桌子上,感觉自己在三年级的“校霸”梦彻底破碎了。 就在这时,上课铃声“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教室的门被推开。 原本闹哄哄的三年级二班,在看清走进来的那个人时,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不仅是学生,就连刚好路过教室后门的几位男老师,也集体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脚步硬生生地粘在了走廊上。 走进来的,正是卡捷琳娜。 第297章 硬核家长的开学季(二) 为了隱蔽身份,她化名为“卡佳(katia)”,作为国家教委特批的外籍专家,被分配到这所小学担任三年级的外语(英语和俄语双修)老师。 今天的卡佳,简直美得不可方物。 她穿著一件修身的白色丝质衬衫,领口繫著一条红白格子的丝巾,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高腰及膝百褶裙,將她那傲人的身材和笔直修长的双腿衬托得淋漓尽致。金色的波浪长发在阳光下闪烁著耀眼的光芒,冰蓝色的眼眸中带著一抹温柔而迷人的笑意。 那种融合了西方冷艷与知性教员气质的独特魅力,別说这群八岁的小屁孩,就算是身经百战的萧远见了,都得在心里暗赞一声绝代尤物。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新来的外语老师,你们可以叫我miss卡佳,或者卡佳老师。” 卡捷琳娜走到讲台上,用字正腔圆的中文微笑著做自我介绍。 她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粉笔字竟然写得异常娟秀挺拔。 “哇……老师好漂亮啊,像电影里的外国公主……”底下的学生们看直了眼,纷纷发出惊嘆。 “谢谢大家的夸奖。” 卡捷琳娜翻开课本,脸上的笑容十分和蔼,但在那一丝和蔼之中,却又不经意间流露出了一丝属於克格勃教官的“硬核”本色。 “这节课,我们来学习一些日常的英语和俄语问候。但是,除了问候,老师觉得你们还需要掌握一些『求生』词汇。” 卡捷琳娜拿起一根教鞭,在黑板上敲了敲, “比如,当你在放学回家的胡同里,遇到陌生人尾隨你。你该怎么用英语求救?” 底下的学生们面面相覷,一个戴眼镜的小女孩怯生生地举起手:“老师,是喊『help(救命)』吗?” “回答正確。但这还不够。” 卡捷琳娜走到那个小女孩面前,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然后语气骤然一冷,身上散发出一股让室温都下降了两度的凛冽气场, “在实战中,呼救可能会激怒歹徒。所以,除了喊help,你们更需要学会一击制敌。来,同学们跟我念:trachea(气管)。” “trachea……”全班学生懵懵懂懂地跟著念。 “很好。如果坏人捂住你的嘴,你就用你的手肘,以最大的爆发力,狠狠地击打他的trachea(气管)!这会导致他瞬间发生痉挛性窒息,为你爭取至少十五秒的逃跑时间。记住,要快、准、狠!” 卡捷琳娜一边说,一边做了一个极其標准的桑博肘击示范动作,空气中甚至传来了一声微弱的破空声! 全班同学都看傻了。 这哪里是在上外语课?这简直是在上特种兵防身速成班! 但出人意料的是,这群在军区大院长大的子弟们,不仅没有害怕,反而一个个兴奋得双眼放光! “卡佳老师太酷了!” “卡佳老师,那如果是被坏人从后面抱住呢?该打哪里?!”顾北辰激动得直接站在了椅子上。 “好问题,顾北辰同学。” 卡捷琳娜讚赏地打了个响指,“被从背后抱住,那就狠狠地用后脑勺撞击他的鼻樑骨(nasal bone),或者用脚跟猛踩他的脚背骨!跟我念,nasal bone!” 走廊窗外,那几个偷看的男老师听到这番教学內容,齐刷刷地咽了一口唾沫,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和气管,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这位新来的外教美人,简直是一朵长满了致命毒刺的西伯利亚红玫瑰啊! 短短一节课的时间。 卡捷琳娜凭藉著她那无与伦比的美貌、幽默的谈吐,以及夹带私货的“硬核克格勃防身术教学”,彻底征服了整个三年级二班。 不仅学生们对她崇拜得五体投地,就连课间休息时,校长和一眾教导主任都纷纷跑来嘘寒问暖,整个学校的目光都被这位外籍女教师牢牢吸引了。 而这,正是萧远制定“安保计划”时最精妙的一环——让最耀眼的人站在明处吸引所有的注意力,而真正的杀机,则隱藏在暗影之中。 …… 中午十二点半,午休时间。 阳光正烈。 在距离红星小学后墙不到两条街的一条僻静死胡同里。 停著一辆喷涂著“东方红汽水厂”字样的厢式小货车。 货车车厢內,闷热不堪。 两个穿著油腻蓝色工作服、头戴鸭舌帽的男人,正满头大汗地摆弄著一台带有高频信號截获功能的监听设备。 这两个人虽然有著明显的亚洲人面孔,但他们压低声音交谈时使用的,却是带著浓重口音的英语。 “確认过了吗?那个搞出常温超导图纸的『幽灵专家』,真的在这个小学里?”其中一个高个子男人烦躁地擦了一把汗。 “情报局的分析不会错。” 矮个子男人盯著屏幕上的声波波段,“他们通过交叉比对中科院最近几个月的物资流动和人员出入记录,发现所有的核心数据,最终都匯总到了西山大院。而在这个时间段,唯一每天离开西山大院的,就是那辆送孩子上学的红旗防弹车。” “大夏人太狡猾了。他们故意放出烟雾弹,说那个专家是个五岁的神童。这怎么可能!” 高个子冷笑一声, “依我看,那个专家肯定偽装成了老师或者校工,混在这所学校里贴身保护那个叫陆念的小女孩。我们要做的,就是趁著午休时间,潜入学校的档案室,或者直接在那个女孩的书包里安放微型窃听器。” 这两人,正是cia在亚洲情报网遭到重创后,临时花高价从东南亚地下黑市僱佣来的商业间谍。 他们根本不知道“一號楼”的恐怖,只以为这是一次针对普通科研人员的常规渗透任务。 “换上供电局的衣服,拿上工具箱。我们从学校后门的配电房翻进去。” 高个子男人从车座底下抽出两把带有消音器的手枪,插进腰间,眼中闪过一丝狠辣,“遇到阻碍,直接解决。速战速决。” 两人推开车门,左右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胡同,快步走向学校的后墙。 第298章 岁月静好 两名间谍的动作非常专业。 他们利用飞爪,悄无声息地翻过了三米高的学校后墙,落在了配电房背后的监控死角处。 这里长满了茂密的爬山虎,平时连打扫卫生的保洁员都很少过来。 “安全。” 高个子打了个手势,刚准备拔出工具撬开配电房的门,切断监控电源。 “两只老鼠进笼子了。后门配电房区域。没有携带重武器。” 隱藏在八百米外水塔上的陈锋,那冰冷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瞬间传入了所有一號楼成员的微型耳机中。 “收到。距离我五十米,我来处理。不要惊动孩子们午睡。” 耳机里传来瞭望月凛平淡如水的回应。 配电房外。 高个子间谍刚把撬棍插进门缝里。 突然! 一阵极其好闻的、淡淡的消毒水混合著某种花香的味道,从他的身后飘了过来。 他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穿著洁白医生大褂、戴著平光眼镜的温婉女子,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距离他们不到三米的地方! 她手里还拿著一本厚厚的《儿童心理学》书籍。 “两位师傅,配电房上个月刚检修过,今天没有停电通知呀。你们是哪个部门的?” 望月凛推了推眼镜,语气轻柔得就像是在询问两个迷路的路人。 “该死!被发现了!” 两名间谍大惊失色,他们根本没有察觉到这个女校医是怎么靠近的!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有任何犹豫,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本能让他们瞬间放弃了偽装,两人同时伸手摸向腰间的手枪,眼中爆发出浓烈的杀机! “解决她!” 然而,就在他们的手指刚刚触碰到枪柄的瞬间。 望月凛那双原本温柔的桃花眼,在剎那间变得犹如万载寒冰般冷酷! 她根本没有去拿苦无。 只见她手腕一抖,那本厚达五百多页的《儿童心理学》硬皮书,竟然在她的手中化作了一枚呼啸的暗器! 砰! 书籍带著一股极其恐怖的破空声,犹如一块板砖,精准无比地砸在了高个子间谍的鼻樑骨上! “咔嚓”一声脆响,高个子连惨叫都没发出来,鼻樑骨瞬间粉碎,巨大的衝击力让他双眼一翻,直接向后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昏死了过去。 矮个子间谍嚇得魂飞魄散,他刚把枪拔出一半。 望月凛的身形已经犹如鬼魅般欺身而上! 她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极其简单地伸出纤细的手指,在矮个子间谍握枪的手腕神门穴上轻轻一拂。 矮个子只觉得半边身子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知觉,手枪“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紧接著。 望月凛一只手掐住他的后颈,另一只手极其熟练地卸下了他的下巴,防止他咬毒囊自尽。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行云流水得就像是做了一套標准的广播体操,耗时不到五秒钟!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这所学校撒野?” 望月凛看著手里瘫软如泥的间谍,语气中透著一丝索然无味, “连给我当热身的资格都不够。” 就在这时。 一阵清脆的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传来。 刚刚在教职工食堂吃完饭的卡捷琳娜,手里拿著一杯咖啡,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她看著地上躺著的两个间谍,又看了一眼连髮型都没乱的望月凛,无奈地撇了撇嘴: “凛,你也太快了吧。我刚收到陈锋的通报,咖啡还没喝两口呢,你就把人放倒了?好歹留一个给我松松筋骨啊。” “他们太弱了。而且,午休时间,不能太吵。”望月凛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注射器,给那个矮个子间谍来了一发深度麻醉剂,隨后將他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了墙角。 卡捷琳娜走上前,用高跟鞋的鞋跟漫不经心地踩在高个子间谍的手背上,狠狠地碾了碾,確认对方已经彻底昏死。 她用流利的俄语对著通讯器说了一句: “雷虎,开车到后墙。有两袋垃圾需要回收。交给国安局的同志,让他们好好查查这是哪个下水道里钻出来的老鼠。” “好嘞!俺这就把三轮车开过去,装在糖葫芦箱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雷虎那憨厚的声音立刻在耳机里响起。 …… 短短一分钟。 一场可能威胁到国家核心机密、引发严重外交事件的间谍渗透行动,在这座小学校园的僻静角落里,被一號楼的两位绝色女特工,像拍死两只苍蝇一样轻鬆化解。 没有枪声,没有惊呼。 下午一点,上课铃声准时响起。 三年级二班的教室里。 陆念揉著惺忪的睡眼,从课桌上爬起来,打开了数学课本。 顾北辰还在梦里流著口水,被同桌摇醒。 窗外,秋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一切都显得那么祥和、那么美好。 而在教室外。 卡捷琳娜拿著英语课本,笑靨如花地走上讲台。 望月凛坐在明亮的医务室里,安静地翻看著一本医书。 雷虎在校门口继续卖著他的糖葫芦。 陈锋在水塔上,犹如一尊沉默的雕像,守望著这座校园的安寧。 在这座犹如铜墙铁壁般的校园里,孩子们尽情地享受著他们无忧无虑的童年。 因为他们根本不需要知道。 在他们的身后,有一群拥有著翻江倒海之能的“硬核家长”,正在用自己那足以震慑世界的恐怖实力,为大夏的科技火种,撑起了一把坚不可摧的保护伞。 第299章 卡佳少校的硬核日常 【大夏 · 京城· 西城区某老胡同】 1986年9月的一个周末,清晨06:30。 京城的初秋,是一年中最舒服的季节。 天高云淡,瓦蓝瓦蓝的天空得像一块刚洗过的蓝宝石。半空中偶尔传来一阵清脆的鸽哨声,伴隨著胡同里各家各户生炉子冒出的淡淡煤烟味儿,交织成一幅无比生动的风情画。 在这个难得不用去“八一小学”教书的周末。 卡捷琳娜並没有像平时在卢比扬卡(克格勃总部)那样,时刻保持著枪不离身的紧绷状態。 她换上了一套紧身的黑色阿迪达斯运动服,金色的长髮扎成一个利落的高马尾,耳朵里塞著一个索尼隨身听(叶轻舟送的),正踩著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在西山大院外围的胡同里进行著例行的十公里晨跑。 那高挑火辣的身材、深邃立体的五官,再加上一身属於顶尖特工的颯爽英姿,让她在这条充满灰砖青瓦的老胡同里,简直就像是一个来自未来时空的异类。 “哟,卡佳老师,又跑步吶?” 胡同口,正在摇著蒲扇、提著鸟笼子遛弯的张大爷,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这一带的大爷大妈早就认识了这位在附近小学教书、还经常来大院串门的“外国漂亮大闺女”。 “早上好,张大爷。您这画眉鸟今儿叫得真清脆。” 卡捷琳娜停下脚步,用一口流利且带著点京腔的中文笑著回应。谁能想到,这位克格勃少校为了更好地融入大夏的生活,硬是逼著自己看了几十遍《茶馆》,把老北京的客套话学了个十之八九。 告別了张大爷,卡捷琳娜继续向前慢跑。 当她跑到胡同深处一个略显偏僻的公厕拐角时,一阵分外轻微的金属摩擦声,引起了她那敏锐如雷达般的听觉。 她不露声色地放慢了脚步,眼角的余光向左侧的小巷里扫去。 只见两个穿著花衬衫、留著长头髮的社会盲流,正鬼鬼祟祟地蹲在一辆崭新的“飞鸽”牌自行车旁。其中一个瘦子手里拿著一把大號的老虎钳,正满头大汗地试图剪断车后座上的防盗铁链。 在八十年代,一辆崭新的“飞鸽”自行车,那可是普通人家攒了大半年工资才买得起的“大件”,绝对的贵重財產。 “快点!一会儿来人了!”胖子在旁边焦急地催促。 “催什么催,这链子太硬了……”瘦子咬牙切齿。 就在这时,一个冷若冰霜、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在他们头顶上方响起: “这根链子是高碳钢淬火打造的。就凭你们手里那把劣质的翻砂老虎钳,就算剪到明天早上也剪不断。需要我借点微型定向爆破炸药给你们吗?” 两个盲流嚇了一大跳,猛地抬起头。 只见一个金髮碧眼、身材高挑的外国女人,正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 “哪来的外国大洋马?少多管閒事!” 胖子看对方是个女人,虽然长得漂亮,但恶向胆边生,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啪”的一声弹开刀刃,“赶紧滚!不然老子给你放点血!” “放血?” 卡捷琳娜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森然的寒意。在西伯利亚的训练营里,敢对她拔刀的男人,现在坟头的草都已经两米高了。 她根本没有拔出防身武器,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一下。 胖子大吼一声,举著弹簧刀就朝卡捷琳娜扎了过来。 就在刀尖即將触碰到她运动服的剎那。 卡捷琳娜动了! 快!快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她左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攥住了胖子握刀的手腕,手指顺势在那几个脆弱的关节穴位上猛地一发力。 “啊——!”胖子发出一声惨叫,弹簧刀直接掉在地上。 紧接著,卡捷琳娜毫不客气地施展出了俄罗斯军方最正宗的桑博(sambo)无限制格斗术。 她右腿猛地插入胖子的双腿之间,破坏了他的重心,同时腰部发力,一个无比標准、力拔千钧的过肩摔! 砰! 一百八十多斤的胖子,就像是一个破麻袋一样,被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青石板路面上!这一下摔得他七荤八素,连隔夜饭都差点吐出来。 旁边的瘦子都看傻了,举著老虎钳愣在原地,两腿直打哆嗦。 卡捷琳娜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眼神犹如两把冰冷的锥子,死死地盯住瘦子:“是你自己去派出所自首,还是我把你的双手摺断,然后像拖死狗一样把你拖过去?” “我……我去自首!女侠饶命!” 瘦子嚇得裤襠一热,直接跪在地上,熟练地抱住了自己的头。 这边的动静很快惊动了胡同里的街坊四邻。 一大群大爷大妈拿著扫帚、擀麵杖冲了出来,看到地上躺著的两个偷车贼,再看看气定神閒的卡捷琳娜,全都愣住了。 “哎哟喂!这不是卡佳老师吗?这两个小毛贼是您放倒的?!”王大妈瞪大了眼睛。 “这外国大闺女,身手真俊啊!这哪是教书的老师,这简直就是穆桂英在世啊!”几个大爷疯狂鼓掌,竖起了大拇指。 卡捷琳娜立刻收起了那股杀气,重新换上了一副人畜无害、温婉可人的笑容,用流利的中文谦虚道:“大家过奖了,我在俄罗斯老家的时候,学过几天防身术。对付这种小偷足够了。” (她心里的潜台词是:我在卢比扬卡学的是怎么一招拧断人的脖子,刚才为了不打死他们,我已经收了九成的力气了。) …… 晨练结束后,卡捷琳娜並没有直接回大院,而是溜达进了附近的一个露天菜市场。 今天萧远和林慕白他们都在地下实验室里搞科研,她决定亲自下厨,给这群东方战友做顿午饭,顺便展示一下自己这段时间苦练的“大夏厨艺”。 菜市场里人声鼎沸,肉案子上的砍肉声、小商贩的吆喝声响成一片。 卡捷琳娜走到一个生意最红火的猪肉摊前。 摊主是个光著膀子、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外號“猪肉强”。这傢伙是菜市场里出了名的滑头,最喜欢在秤上做手脚,尤其是遇到那些看起来不懂行的外地人或者外国人,更是要狠狠宰一刀。 “老板,给我切两斤上好的精排骨。我要中段的。”卡捷琳娜指著案板上的一扇猪肉说道。 “好嘞!外国女同志,您眼光真好,这可是早上刚宰的活猪!” 猪肉强一看是个老外,心里立刻乐开了花。他熟练地手起刀落,切下一块排骨,扔在那台有些年头的老式桿秤上。 他的小拇指十分隱蔽地在秤盘底下的绳子上轻轻拨弄了一下,秤桿高高翘起。 “两斤二两!给您算两斤的钱,四块五毛!” 卡捷琳娜並没有伸手去掏钱包。 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犹如一台高精度的x光扫描仪,静静地注视著猪肉强的脸。 在克格勃的高级心理审讯课程中,有一个分外重要的科目,叫做“面部微表情与肌肉神经反馈分析”。 通过观察目標人物的瞳孔收缩、脸部微小肌肉的抽搐、以及呼吸频率的改变,可以瞬间判断出对方是否在说谎。 第300章 卡佳少校的硬核日常(二) “老板。” 卡捷琳娜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著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穿透力, “当你报出重量的时候。你的瞳孔放大了约百分之十五,这是人在说谎时交感神经兴奋的典型特徵。” “你的左眼瞼在三秒钟內不自然地跳动了两次,这说明你內心处於一种害怕被拆穿的焦虑状態。” “最重要的是,根据这块排骨的体积、骨肉比例以及大夏成年猪肉的平均密度,这块肉的实际重量绝对不可能超过一斤六两。你在秤盘底下掛了一块吸铁石,对吧?” 寂静。 肉摊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猪肉强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常年混跡菜市场,见过无数难缠的大妈,也见过各种砍价的高手。 但是!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买个排骨还要被人当场进行一场教科书级別的犯罪心理学和物理学双重解剖的! 这外国女人那冷酷的眼神,让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卖猪肉,而是一个正在接受审讯的特级战犯! 冷汗,顺著猪肉强的额头滑了下来。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国际刑警吗?”猪肉强结结巴巴地问,声音都在发抖。 卡捷琳娜微微一笑,依然是那副优雅从容的姿態: “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外语老师。如果你不想让工商局的人来检查你那桿秤,就把刚才那块被你藏在案板底下的、最新鲜的里脊肉也给我包上。作为缺斤短两的精神赔偿,这不过分吧?” “不过分!绝对不过分!” 猪肉强嚇得魂飞魄散,不仅把那块里脊肉双手奉上,甚至还额外多切了半斤排骨塞进塑胶袋里,点头哈腰地递了过去:“您拿好!以后您来,我这摊子的肉给您打八折!不!打七折!” 卡捷琳娜满意地接过肉,留下一张五块钱的纸幣,转身离去,深藏功与名。 …… 临近中午。西山大院,一號楼厨房。 卡捷琳娜繫著一条印著小碎花的围裙,正在厨房里大展身手。 她今天准备挑战一道大夏的传统名菜——宫保鸡丁。 在此之前,她特意向大院食堂的胖师傅请教过秘方。鸡丁已经切好,花生米也炸得金黄酥脆,现在就差最后一步:放辣椒爆炒出香气。 “奇怪,干辣椒放哪儿了?” 卡捷琳娜在调料架上翻找著。 她的目光落在了一个没有贴標籤的透明玻璃罐子上,里面装满了红棕色的粉末,看起来和她印象中的特级辣椒粉一模一样。 “应该就是这个了。听说大夏人喜欢吃辣,多放点。” 卡捷琳娜十分豪迈地挖了满满一大勺“辣椒粉”,直接倒进了烧得滚烫的油锅里。 “呲啦————!!!” 粉末入锅的瞬间。 並不是那种属於辣椒的呛鼻香味,而是爆发出一阵异常剧烈的白烟!锅里的食用油甚至像沸腾的岩浆一样疯狂地冒出了巨大的气泡! 卡捷琳娜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本著对菜谱的信任,还是快速翻炒了几下,將这盘红亮亮的“宫保鸡丁”端上了桌。 巧的是,雷虎刚好从地下实验室里出来倒水喝。 这大块头闻到厨房里传来的香味,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凑了过来。 “哟,卡佳妹子,今天亲自下厨啊?这宫保鸡丁看著顏色真正点!俺能先尝一口不?”雷虎搓著手,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当然可以。这是我特意为大家准备的,你帮我试试辣度合不合適。”卡捷琳娜递过去一双筷子。 雷虎毫不客气地夹起一大块沾满了红棕色粉末的鸡丁,直接塞进嘴里,甚至连嚼都没怎么嚼就咽了下去。 三秒钟后。 雷虎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那张原本黝黑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猪肝色。紧接著,他的双眼暴突,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地凸起,仿佛有无数条小蛇在皮肤下游走。 “咳……咳咳……水!给俺水!!!” 雷虎突然发出一声犹如洪荒猛兽般的悽厉咆哮! 他一把推开椅子,整个人像是一枚被点燃的窜天猴,直接从厨房衝到了院子里! 他的嘴里甚至喷出了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热气,就像是一头正在呼吸喷火的巨龙! “水缸!水缸在哪!” 雷虎彻底陷入了疯狂,他看到了院子角落里那口用来养金鱼的大水缸。毫不犹豫地一个猛子扎了进去! “咕嚕嚕嚕……” 水缸里瞬间冒出了大量沸腾的水泡,那几条金鱼嚇得在水面上疯狂乱蹦。 雷虎大口大口地灌著凉水,足足喝了半缸水,才气喘吁吁地把头拔了出来,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样瘫倒在地上。 “我的天哪,雷虎!你没事吧?!”卡捷琳娜嚇坏了,赶紧跑出来查看。这辣度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就在这时,林慕白穿著白大褂,慢条斯理地从地下室走到了院子里。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在雷虎涨红的脸和厨房里那盘冒著白烟的宫保鸡丁上扫过。 “卡捷琳娜。” 林慕白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无奈,“你做菜的时候,是不是用了调料架最上层、那个没有標籤的玻璃罐子里的红粉末?” “对啊。那不是你买的特级辣椒粉吗?”卡捷琳娜一脸无辜。 “那是『强效放热热力学化合物』的实验半成品。” 林慕白面无表情地宣告了残酷的真相,“这是我为了研究火箭燃料助推剂而合成的。它在接触到油脂和水分时,会瞬间爆发出几百度的高温。我顺手把它放在了厨房的架子上忘记拿走了。” 林慕白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直吐白沫的雷虎,嘆了口气: “这傻大个能活下来,完全是因为他的內臟抗高温能力比普通人强十倍。换做普通人,食道刚才已经被彻底烧穿了。” “……” 卡捷琳娜看著手里的锅铲,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堂堂克格勃的王牌杀手,暗杀过无数敌对分子。没想到今天,差点用一盘宫保鸡丁,把自己家里的最强肉盾给毒死。 “老林!你大爷的!你把炸药放在厨房里干什么!!俺要杀了你!!”院子里迴荡著雷虎那破了音的悲愤怒吼。 …… 夜幕降临。 结束了一天鸡飞狗跳的日常,西山大院终於恢復了寧静。 卡捷琳娜独自一人,顺著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轻巧地翻上了主楼的青瓦屋顶。 今天的月色分外明亮。 她脱掉了外套,只穿著一件单薄的衬衫,手里拿著一瓶红星二锅头。仰头灌了一大口,那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流下,驱散了初秋的寒意。 在俄罗斯,她喜欢喝伏特加;但在大夏,她彻底爱上了这种廉价却够劲的二锅头。 望著远处京城那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卡捷琳娜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柔情。 “卡佳阿姨,你在上面干什么呀?” 屋檐下,传来了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 陆念抱著一条毛毯,正费力地顺著木梯子往上爬。 “念念?当心点,別摔著。” 卡捷琳娜赶紧放下酒瓶,走过去一把將那个软乎乎的小身板抱到了屋顶的平坦处。 她接过毛毯,將陆念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只露出一个扎著马尾的小脑袋。 “睡不著吗,小天才?”卡捷琳娜温柔地颳了刮陆念的鼻子。 “嗯。沈爸爸和林叔叔他们还在地下室里熬夜算数据。我也睡不著。” 陆念靠在卡捷琳娜的怀里,大眼睛看著夜空中的星星, “卡佳阿姨,你能给我讲个故事吗?讲你以前在那个很冷很冷的地方的故事。” 卡捷琳娜微微一愣。 她的过去,充满了背叛、鲜血、暗杀和无尽的寒冷。那是卢比扬卡地下室里的拷问,是西伯利亚雪原上的死亡拉练。那些残酷的记忆,她自己都不愿去回忆,更別提讲给一个八岁的孩子听了。 但看著陆念那双纯净无瑕的眼睛,卡捷琳娜的心瞬间融化了。 “好,阿姨给你讲个童话。” 卡捷琳娜抬起头,望著遥远的北方,声音变得空灵而悠远, “在西伯利亚那片永远被冰雪覆盖的森林里。传说中,有一种鸟,叫作『火鸟(Жap-пtnцa)』。” “它的羽毛像太阳一样燃烧著火焰。很多人为了得到它的力量,拿著猎枪和陷阱去捕捉它。火鸟每天都在逃跑,它的心里装满了防备和冰冷。它以为,这个世界除了猎人,就是漫天的风雪。” “那后来呢?”陆念眨巴著眼睛,听得入了迷。 “后来啊。” 卡捷琳娜低下头,將脸颊贴在陆念毛茸茸的小脑袋上,嘴角勾起一抹发自內心的微笑。 “火鸟飞过了一座很高的山,来到了一个温暖的东方院子里。” “院子里没有猎枪。只有一群很奇怪的人。” “有总是板著脸但其实很护短的大叔,有抠门的叔叔,有满脑子奇怪发明的医生,有总是被火鸟做的饭辣得喷火的大块头……还有,一个像天使一样聪明的小女孩。” 卡捷琳娜的声音越来越轻,带著一种从未有过的释然与安寧。 “他们没有拔掉火鸟的羽毛。他们给火鸟盖了一间温暖的屋子,教它怎么在菜市场討价还价,怎么笑,怎么去爱。” “於是,那只在冰雪中飞翔了十几年的火鸟,决定收起翅膀。它觉得,留在这个院子里,就是它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 陆念听得似懂非懂。 但她能感受到卡佳阿姨身上传来的那种温暖。她伸出小手,紧紧地抱住了卡捷琳娜的脖子。 “卡佳阿姨,你就是那只火鸟对不对?” “不管你是燕子还是火鸟,一號楼永远是你的家。” 小女孩的童言无忌,却像是一股暖流,彻底击穿了这位王牌特工心中最后的一丝坚冰。 卡捷琳娜紧紧地搂著怀里的女孩,仰起头,將眼底的泪光逼了回去。 她喝了一口二锅头。 夜风吹拂著她的金髮。 是啊。 在莫斯科,她只是国家机器上一颗冰冷、隨时可以被拋弃的杀戮螺丝钉。 但是在这里,在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四合院里。 她是教孩子们念书的外语老师,是菜市场里討价还价的主妇,更是被这群东方战友当成家人一样护在身后的姐妹。 “这意外而又美好的生活啊。” 卡捷琳娜在心里用俄语轻轻说了一句,隨后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这带著桂花香气的京城秋夜。 属於燕子的过往,已经彻底被摺叠封存。 而属於大夏国安顾问卡捷琳娜的全新人生,正在这座充满奇蹟的大院里,熠熠生辉。 第301章 剑指苍穹:航天发动机的超导心臟 【大夏 · 大西南 · 西昌卫星发射中心秘密试车台】 1986年9月15日,下午14:00。 莽莽大凉山,群峰如戟,直插云霄。 在这片与世隔绝的深山峡谷之中,隱藏著大夏最为核心的航天发射与发动机测试基地。 轰隆隆隆————!!! 伴隨著一阵震耳欲聋、几乎要將山谷撕裂的恐怖巨响,一股浓烈的黑烟混合著刺鼻的偏二甲肼燃料味,从峡谷深处的巨大混凝土试车台上冲天而起。 “切断燃料阀!快切断!涡轮泵发生严重空化!转子崩碎了!” 地下防爆控制室內,悽厉的警报声响成一片。 大夏航天动力研究院的总工程师、八六三计划航天领域的首席专家侯志强,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著防弹玻璃外那台正在喷吐著黑烟的液態火箭发动机残骸。 他那双因为常年熬夜而颤抖的手,重重地砸在控制台上。 “第七次了……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七次试车失败了!” 侯总工痛苦地揪著自己花白的头髮,声音里透著深深的绝望, “发动机的燃烧室压力根本上不去!我们需要至少一百二十吨的单机推力,才能把新一代的重型运载火箭送上近地轨道。可是现在,推力刚到七十吨,涡轮泵的叶片就会因为承受不住超高压的液氧冲刷而直接断裂!” “材料!还是材料和加工精度的问题!以我们现在的冶金水平,根本造不出能够承受每分钟三万转的高强度合金叶片!” 控制室里的十几名航天专家全都沉默了,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美国人的太空梭已经开始常態化飞行,苏联人的“和平號”空间站也即將升空。 而大夏的航天事业,却被一个小小的“涡轮泵”死死地卡住了脖子。如果没有大推力火箭,所有的太空探索计划都將沦为一纸空谈。 就在所有人陷入绝望之际。 嗡—— 控制室厚重的防爆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侯总工,统帅部派来的『特別技术指导小组』到了。”一名警卫员大声通报。 侯志强愣了一下,连忙转身迎了上去。他早就接到中央密电,说会有一支掌握著核心科技的绝密团队来协助他们攻克发动机难关。 然而,当他看清走进来的人时,这位老航天人彻底傻眼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身姿笔挺、眼神如刀的年轻军官(萧远)。 紧隨其后的,是一个看起来像个大学刚毕业的白面书生(沈晏州)。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最离谱的是,在这两人的中间,竟然站著一个穿著蓝色背带裤、头上扎著两个小马尾、手里还拿著一根棒棒糖的八岁小女孩(陆念)! 小女孩的身后,还跟著一只体型庞大、看起来威风凛凛的德国牧羊犬。 “这……这是统帅部派来的特別指导小组?” 侯志强用力揉了揉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他指著陆念,声音都在发颤,“萧大將军,我们这里是隨时可能发生爆炸的火箭试车台,不是幼儿园!你们带个娃娃来这里干什么?!” “侯总工,別以貌取人。” 萧远微微一笑,拿出一份盖著最高统帅部和中科院双重钢印的绝密文件,递了过去。 “介绍一下,这位是中科院特別首席顾问,也是本次发动机改造计划的最高技术负责人——陆念小同志。我们,都是她的安保兼打下手的。” 看著那份真得不能再真的红头文件,侯志强和在场的所有航天专家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五岁的中科院首席顾问?! 大夏的高层是疯了吗?! 陆念根本没有理会这些老专家们震惊的目光。 她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迈开小短腿,径直走到了摆放著涡轮泵残骸的分析台前。 她戴上一副白色的劳保手套,拿起一块被炸得扭曲变形的高温合金叶片,放在眼前仔细端详了一下。 “哎呀,这设计思路也太落后啦。” 陆念隨手把那块在老专家眼里贵如黄金的合金叶片扔回了桌子上,发出“噹啷”一声脆响。 “小丫头!你懂什么!” 一名脾气火爆的年轻工程师忍不住出声反驳,“那是我们大夏目前能炼出来的最高强度的镍基高温合金!为了这一个叶片,我们攻关了整整三年!” “我知道它很硬,但是你们用硬碰硬的方法去对抗流体力学,本身就是一种十分愚蠢的行为呀。” 陆念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大眼睛看著满屋子的航天精英。 她走到一块小黑板前,拿起粉笔。 “你们的发动机为什么推力上不去?因为传统液態火箭发动机的核心,是利用燃气发生器推动机械涡轮,然后再由涡轮带动叶片,將液氧和煤油强行压入燃烧室。对不对?” 陆念一边说,一边在黑板上画出了一个清晰的机械结构图。 侯志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没错,全世界的火箭发动机都是这个原理。” “问题就出在这里!” 陆念用粉笔在代表“涡轮叶片”的地方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当转速达到三万转以上,液氧在叶片表面会產生严重的『空化效应』。无数微小的气泡瞬间產生又破裂,那种微观层面的爆炸衝击力,就算是金刚石也会被慢慢剥离,更何况是你们的镍基合金?” “你们试图用冶金技术去对抗这种物理极限,这就像是用木棍去撬动地球一样不切实际!” 陆念的一番话,针针见血,直接扒开了困扰大夏航天人多年的技术死结。 侯志强原本轻视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凝重。他咽了一口唾沫,试探性地问道:“那……小顾问,依你看,我们该怎么办?” 陆念放下粉笔,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很简单。既然机械叶片承受不住高压。” “那我们,就彻底拋弃机械传动!” “给这台发动机,换一颗『超导电磁心臟』!” 第302章 雷霆的「心臟」与洛伦兹力 “拋弃机械传动?!” 全场的航天专家一片譁然。不用机械涡轮泵,几百吨的燃料怎么可能在几秒钟內被送进燃烧室?这完全顛覆了航天工程的常识! “大爸爸,让雷霆过来。”陆念招了招手。 萧远打了个手势。 乖巧趴在门口的雷霆立刻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来。 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陆念在平板控制端上按了一下。 “咔噠”一声。 雷霆胸口那层偽装成普通皮毛的硅胶层向两侧滑开,露出了里面那颗散发著深邃幽蓝色光芒的“微型冷核反应堆(女媧石核心)”。 一股无形但强大的磁场,瞬间让控制室里所有的金属小物件微微颤动起来。 “这是……”侯志强看著那团蓝光,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这是女媧石常温超导磁体。” 陆念指著那团蓝光,声音清脆而有力,开始了一场足以改变人类航天史的降维教学。 “既然传统机械泵有极限,那我们为什么不用电磁力来推动燃料呢?” 陆念转身,在黑板上极其熟练地写下了一行令在场所有物理学家都感到头皮发麻的公式: f = q ( e + v x b ) “洛伦兹力密度公式!”一名物理学家忍不住惊呼出声。 “没错。” 陆念点了点头,“超导磁流体推进泵(mhd pump)。原理很简单:我们在燃料输送管道的外部,缠绕上用女媧石粉末涂层製造的常温超导线圈,產生一个极其庞大的定向强磁场。” “液氧虽然是绝缘体,但它是顺磁性物质。只要我们在液氧进入泵腔前,利用高频微波將其进行微量的等离子化预处理,使其具备导电性。然后……” 陆念的眼中闪烁著疯狂的极客光芒: “在这个超强磁场和垂直电场的交叉作用下,根据洛伦兹力原理,这些燃料將不需要任何物理叶片的推动,就会被电磁场以一种近乎零摩擦的状態,强行『挤压』进燃烧室!” “没有机械磨损,没有空化效应,甚至没有震动!” “只要我们的超导磁场足够强,哪怕你想把太平洋的水在一秒钟內抽乾,它都能做到!更何况区区一百二十吨的火箭推力?”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侯志强和所有的航天专家,全都像看外星人一样看著这个八岁的小女孩。 用常温超导电磁力,去取代几十年来的机械涡轮泵? 这种构想,西方那些最顶尖的疯子科学家或许在科幻杂誌上提过。但想要实现它,需要解决超导材料的低温问题、需要极其庞大的能源供应。 而现在,这个小女孩指著一只狗胸口的蓝光告诉他们——能源和材料,她都有! “干了!!!” 侯志强猛地一拍大腿,双眼通红,像是一个压上了全部身家的赌徒, “如果这个『超导磁流体泵』真的能造出来。大夏的火箭发动机,將直接跨越液氧煤油和液氢液氧的时代,迈入真正的未来星际推进领域!” “陆顾问!您说怎么改!整个西昌基地,所有人、所有设备,任您调遣!” …… 接下来的整整七十二个小时。 整个西昌试车基地的地下车间,变成了一座疯狂的“钢铁炼狱”。 沈晏州坐在主控电脑前,十指如飞。他不仅要重新编写发动机的电磁控制逻辑,还要將雷霆反应堆的能量输出频段,完美地桥接到火箭发动机的控制系统上。 “磁场约束参数修正完毕!等离子预处理微波频段已锁定!”沈晏州推了推满是汗水的眼镜。 车间中央,那台高达五米的yf系列液態火箭发动机被彻底拆解。 原本那套笨重、精密却又脆弱的机械涡轮泵系统被毫不留情地切除。 取而代之的,是陆念亲自指挥著工程师们,在一根採用特殊高压鈦合金锻造的锥形管道外围,一圈一圈地缠绕上闪烁著暗金色光泽的“常温超导线圈”(这是叶轻舟在欧洲利用天文望远镜名义走私回来的高纯度无氧铜,被陆念镀上了女媧石超导粉末)。 为了给这个庞大的电磁泵提供足够的启动能源,萧远甚至下令,將大院实验室里的备用女媧石核心空运了过来,作为发动机的独立能量源。 “左侧磁场感应器焊接完毕!” “燃料等离子化发生器对接成功!” “超导线圈冷却迴路闭环確认!” 在几百名大夏最顶尖航天工程师不眠不休的奋战下,这颗结合了未来科技与大夏重工心血的“超导心臟”,终於被完美地嵌入了火箭发动机的腹腔之中。 改装后的发动机,外观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没有了繁杂的机械传动轴和排气管,它的中段被一个散发著金属幽光的圆柱形电磁加速舱所取代。几根粗大的超导电缆如同血管一般,连接著旁边的能量核心。 它静静地矗立在试车台上,就像是一头正在沉睡的未来机甲巨兽,散发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工业暴力美学。 第303章 星空下的倒计时 1986年9月18日,深夜23:00。 试车峡谷內,繁星点点,夜风呼啸。 一台高达二十米的巨型钢筋混凝土试车架,將这台焕然一新的发动机死死地固定在悬崖边缘。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导流槽。 地下防爆控制室內,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所有的专家都屏住了呼吸,双眼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各种传感器数据。这一次试车,不仅关係到大夏航天事业的未来,更是对常温超导技术应用於宏观重工业的一次终极检验。 “各单位注意。” 侯志强握著麦克风的手微微发抖,他的声音通过广播在山谷中迴荡,“新一代超导磁流体发动机,代號『破晓-1型』,第一次点火试车,一分钟准备!” “液氧罐加压正常!” “电磁泵超导线圈通电,磁场强度达到临界值,无漏磁现象!” “等离子发生器预热完毕!” 陆念站在萧远的身前,小手紧紧地抓著萧远的衣角。虽然图纸是她画的,但真正面对这种宏观重工业的暴力点火,小姑娘的眼中也闪烁著兴奋与期待。 “十、九、八……” 倒计时如同战鼓般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臟上。 “三!” “二!” “一!” 侯志强猛地掀开红色的安全盖,大吼一声: “点火!!!”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按下点火按钮的瞬间。 没有过去那种剧烈震动的点火前奏。 只见试车台上那台发动机中段的电磁舱內,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极其刺耳、犹如撕裂空间般的高频电磁呼啸声! 那是洛伦兹力在瞬间达到顶峰、以无可阻挡的狂暴力量將数百公斤的液態燃料强行挤入燃烧室的怒吼! 紧接著。 轰————!!!!!!! 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强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大凉山的夜空! 如果说传统的火箭发动机喷出的是橘红色的火舌,充满了狂暴与混乱。 那么此刻,“破晓-1型”喷口中激射而出的,简直就是一道来自神明的手电筒光束! 那是一道长达五十米、笔直如剑、呈现出极其纯粹的幽蓝色的等离子高温尾焰! 在尾焰的中心,十几个耀眼夺目的菱形激波(马赫环)清晰可见,犹如一串璀璨的钻石项炼,死死地镶嵌在那道蓝色的光柱之中。 太稳定了! 这道蓝色的尾焰没有丝毫的摇晃和散射,它以一种绝对规则的层流状態,狠狠地撞击在下方的导流槽上,將成千上万吨的冷却水瞬间蒸发成漫天的白色蒸汽蘑菇云! “推力数据!快看推力数据!”侯志强撕心裂肺地吼道。 负责监控数据的工程师,看著屏幕上那条呈九十度垂直飆升的曲线,声音激动得直接破了音: “燃烧室压力突破三十兆帕!稳定!” “电磁泵运行完美,没有產生任何空化振动!” “单机推力……八十吨……一百吨……一百二十吨!” “天哪!推力还在上升!一百五十吨!!!推力达到一百五十吨,数据完全锁死,曲线平滑得像是一条直线!!” 一百五十吨的单机推力! 而且是在没有任何机械磨损、燃烧效率达到近乎完美状態下实现的! 这意味著,只要並联四台这样的发动机,大夏的运载火箭不仅能把卫星送上天,甚至能直接把重达几十吨的空间站核心舱,如同扔石子一样轻鬆地扔进地球轨道! 试车足足持续了整整五百秒!远远超过了火箭飞出大气层所需的工作时间。 当萧远下达了“关机”指令后。 那道幽蓝色的光柱瞬间熄灭,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戛然而止。 山谷中只剩下导流槽里滚滚升腾的水汽,以及发动机金属外壳在冷却时发出的“咔咔”声。 控制室內,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十秒钟。 “成功了……” 侯志强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控制台前。 这位大半辈子都奉献给航天事业的老人,双手捂著脸,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成功了!我们造出了世界上最强大的发动机!大夏的火箭,再也不用受制於人了!” 十几名白髮苍苍的航天专家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泪水肆意横流。那些年轻的工程师们则是把安全帽拋向空中,疯狂地欢呼雀跃。 萧远看著这群为了国家崛起而燃烧青春和生命的航天人,嘴角勾起了一抹由衷的敬意。 他低下头,一把將陆念高高地举过头顶,让她骑在自己的肩膀上。 “念念,你看。” 萧远指著防弹玻璃外,那片在水汽散去后,显得格外璀璨的星空。 “因为你,大夏通往那片星辰大海的大门,被彻底踹开了。” 陆念坐在萧远宽阔的肩膀上,望著那片深邃的宇宙,大眼睛里倒映著星光。 她咯咯地笑了起来,小手指向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星。 “大爸爸。等我长大了。” “我要造一艘好大好大的宇宙飞船。” “到时候,我带你,带雷虎叔叔,带林叔叔,带一號楼的所有人,一起去星星上度假,好不好?” “好。大爸爸等你。” 萧远目光深邃,语气坚定如铁。 在这偏远的大凉山深处。 伴隨著“破晓-1型”超导发动机那震烁古今的蓝色尾焰。 东方巨龙不仅睁开了科技的双眼,更是向著浩瀚的宇宙,发出了第一声震撼九天的龙吟! 大夏重工,在此刻,剑指苍穹! 第304章 生物工程的奇蹟火种 【大夏 · 京城 · 西山大院地下生物安全实验室】 1986年9月25日,下午15:00。 西昌大凉山那道刺破夜空的蓝色等离子尾焰,不仅震撼了大夏的航天界,也彻底点燃了“863计划”所有科研人员的狂热激情。 大夏的重工齿轮,正在以一种令西方世界感到恐惧的速度轰鸣运转。 然而,在西山大院地下三层的一间p4级別生物安全实验室內,气氛却与火箭试车台上的震耳欲聋截然不同。 这里安静得只能听到高压离心机轻微的蜂鸣声,以及恆温培养箱里液体流动的声音。 这是863计划的另一个核心主战场——生物技术与生命科学领域。 林慕白穿著一套洁白无瑕的全身防护服,戴著护目镜,正站在一台高精度的电子显微镜前。 他的双手稳如泰山,正用微米级的玻璃滴管,从一个冷藏试管中提取出一滴呈现出淡金色的澄清液体。 而在他旁边的防弹玻璃无菌柜里,静静地躺著那株从高丽平城地摊上“淘”回来的、价值连城的百年高山野山参。只不过此刻,这株老参的根须已经被切下了十分之一。 “老林,人参皂苷的活性提取率达到多少了?” 萧远站在隔离玻璃外,通过內部通讯器沉声问道。 “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林慕白推了推护目镜,原本向来冷酷理性的双眼中,此刻竟然闪烁著压抑不住的狂热光芒, “这株百年老参的內部,蕴含著一种世所罕见的高分子多糖和罕见皂苷成分。用传统的煎煮法简直是暴殄天物!我利用超临界流体萃取技术,把它的核心活性物质完全提纯了出来。但是……”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林慕白眉头微皱,看著旁边培养皿里毫无动静的细胞样本: “单纯的植物提取物,就像是一辆没有加满油的跑车。它虽然具备修復受损细胞的理论基础,但缺乏一种能够瞬间激活人体细胞线粒体、打破海弗里克极限(细胞分裂次数上限)的『点火器』。” “点火器在这里呀,林叔叔!” 角落里,陆念穿著一件特製的小號白大褂,踩著她的专属红色小板凳,正趴在一台被改装得面目全非的仪器前捣鼓著。 那是一台由她亲手组装的“微弱生物磁场共振仪”。 仪器的核心,镶嵌著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女媧石晶体碎片。 “林叔叔,人体的细胞是由微电流和生物磁场控制的。那些衰老和坏死的细胞,就像是没电的收音机。” 陆念一边解释,一边在旁边的白板上写下了一组复杂的生物物理学方程。 为了描述女媧石磁场对细胞增殖密度的影响,她写下了带有磁通量补偿的反应扩散方程: “只要我用女媧石的常温超导特性,释放出一个特定频率的弱磁场 ,让它穿透你的野山参提取液。 这个磁场就会像一把钥匙,不仅能成百上千倍地放大药效,还能直接介入细胞的代谢周期,强行重启那些濒死的细胞!” 陆念按下了一个绿色的启动按钮。 嗡——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淡蓝色光晕,从仪器中发散出来,精准地笼罩在林慕白手中的培养皿上。 奇蹟,在显微镜的视野下发生了! 原本那些因为辐射照射而大面积凋亡、细胞壁破裂的人体组织样本,在接触到被女媧石磁场“赋能”后的淡金色药液时,竟然像乾涸的土地迎来了春雨。 坏死的细胞器被迅速吞噬分解,而那些残存的健康细胞,仿佛被注入了远古魔神的生命力,开始以一种违背了现代医学常识的速度,疯狂地进行有丝分裂! “完美的细胞增殖!端粒酶活性上升了整整四百倍!而且没有產生任何癌变倾向!” 林慕白看著监控屏幕上的数据,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位大夏最顶尖的医学天才,此刻感觉自己几十年的医学认知被彻底顛覆了。 “这根本不是药……这是传说中能够活死人、肉白骨的奇蹟!” 林慕白小心翼翼地將那支散发著微弱金色光芒的试剂管举起,眼中满是敬畏: “结合了百年老参的底蕴和女媧石的星外能量。这支细胞修復液,我给它命名为——『龙血-1型』。” …… 就在“龙血-1型”试剂刚刚完成封装不到半个小时。 大院上方,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直升机旋翼轰鸣声。 一架喷涂著红十字標誌的军用医疗直升机,在两架武装直升机的护航下,直接降落在了西山大院的內部停机坪上。 顾老爷子拄著拐杖,面色凝重地站在停机坪旁。 当舱门打开,几名全副武装的军医推著一辆密封的担架车快步走下时,萧远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那一丝不同寻常的悲凉。 “老首长,这是……”萧远迎上前去。 顾老爷子的眼眶微微发红,他看著那辆被严密包裹的担架车,声音沙哑: “萧远啊,这是国家欠他的。” “担架上的人,叫赵忠国。大夏第一代核物理学家,也是当年大西北罗布泊核试验的功臣。” “当年为了拿到第一手核爆数据,赵老不顾劝阻,亲自衝进了沾满核辐射的爆心区域……三十年了,严重的辐射病一直折磨著他。 多器官衰竭、造血干细胞坏死。国內所有的医院都下了病危通知书,说他撑不过今晚了。” 顾老爷子的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国家提出送他去国外接受最好的治疗,他拒绝了!他说,国家的外匯要留给『863计划』买设备,绝不能浪费在他这个將死的老头子身上!” 听到这里,萧远和赶来的雷虎等人,无不肃然起敬。 这就是大夏的脊樑!他们寧可自己燃尽最后一丝心血,也要为后辈照亮前行的道路。 “统帅部听说你们一號楼的生物实验室有了重大突破。死马当活马医吧。” 顾老爷子一把抓住萧远的手,老泪纵横,“萧远,林慕白!救救他!只要能让他再多活几年,亲眼看一看咱们大夏真正强大起来的样子……算我求你们了!” “首长放心!只要他还有一口气,今天阎王爷也带不走他!” 萧远转头看向林慕白。 林慕白没有废话,直接一挥手:“立刻送入地下p4隔离病房!准备体外循环机!” 第305章 逆转生死,奇蹟降临 无菌隔离病房內。 赵老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这位曾经为大夏铸就核盾牌的英雄,此刻骨瘦如柴,头髮早已掉光,皮肤上布满了大片大片因为辐射而產生的暗紫色坏死斑。 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微弱得几乎变成了一条直线,血氧饱和度正在疯狂报警。 “多臟器重度衰竭,免疫系统彻底崩溃。” 林慕白看著各项指標,面容冷峻如冰,“常规抢救手段已经无效了。必须直接使用『龙血-1型』进行静脉注射!” “老林,这药毕竟刚刚在细胞层面试验过,直接上人体,会不会有排异反应?”沈晏州在监控台前紧张地问道。 “没时间做动物毒理测试了!他的心臟隨时会停跳!” 林慕白果断地拿起那支散发著淡金色光芒的试剂,將它装入高压注射泵中,直接连接到了赵老的颈静脉置管上。 “推注开始!” 隨著林慕白按下按钮,那一管蕴含著百年参机与女媧石超导能量的奇蹟液体,缓缓注入了这位老功臣乾涸的血管之中。 十秒。 二十秒。 一分钟过去了。 病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呼吸机的机械起伏声。 “没有反应吗?”雷虎在玻璃外捏紧了拳头,急得满头大汗。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奇蹟不会发生的时候。 “滴——滴——滴!” 心电监护仪上,原本微弱杂乱的波形,突然猛地向上一跳!隨后,犹如一台被重新唤醒的强劲马达,开始呈现出无比规律、无比有力的起伏! “血压开始回升!高压110,低压75!恢復到正常人水平!” 沈晏州不可思议地大喊起来, “血氧饱和度突破百分之九十……百分之九十五!老天哪!他体內造血干细胞的坏死区域正在迅速缩小,白细胞数量正在以几何倍数激增,正在重建免疫防线!” 肉眼可见的奇蹟,在赵老的身体上发生。 那些原本暗紫色的辐射坏死斑,边缘竟然开始泛起一丝健康的红润。乾瘪的皮肤下,仿佛有一股澎湃的生机正在流转。 “成功了!” 林慕白放下手中的仪器,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那双因为高度紧张而布满血丝的眼中,流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医学的终极目的,就是从死神手里抢人。而今天,他利用超越时代的科技,贏得了一场最辉煌的战役。 病床上的赵老,手指微微动了动。 他缓缓睁开了那双浑浊的眼睛。那双眼睛里,不再有痛苦和死气,而是透著一丝重获新生的茫然与清明。 “我……我这是在哪儿?”赵老沙哑著嗓子开口。 “您在大夏的最高科技实验室里,老英雄。” 萧远走到床前,握住赵老乾枯的手,身姿笔挺地敬了一个军礼。 “您当年种下的核盾牌,保卫了我们。今天,大夏的新科技,保住了您。” “您好好活著。大夏的未来,还要请您亲眼去见证!” 玻璃窗外,顾老爷子看著各项恢復正常的仪器,听著那有力的心跳声,激动得泣不成声。 大夏的底蕴,不仅在於不屈的骨气,更在於这种跨越时代的科技反哺与薪火相传。 …… 赵老被连夜转送至军区总医院进行康復疗养。 “龙血-1型”的逆天疗效,让整个统帅部震动。但首长们也清楚,这种药剂的核心是女媧石的超导磁场赋能,註定无法大规模量產,只能作为国家战略级储备资源。 几天后。 地下实验室里,林慕白看著桌子上几百份实验数据,陷入了沉思。 “虽然『龙血-1型』无法量產,但如果我稀释掉老参的浓度,剥离女媧石的直接磁场介入,只保留提取液本身的基础细胞修復功能……” 林慕白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医学怪人式微笑, “这绝对能造出一种轰动全球的民用级细胞修復保健品!不仅能治癒各种慢性劳损,甚至能延缓衰老!这可是源源不断的巨额科研资金啊!” 说干就干。 林慕白利用剩余的边角料,很快调配出了一小瓶呈现出淡蓝色的液体——“龙血-青春版”。 “药是配出来了,但需要一个临床数据採集样本。” 林慕白四下打量了一圈。 萧远和雷虎身体素质太变態,不能作为普通人的参考;沈晏州太精明不好忽悠;陆念是个孩子绝对不行。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了。 叶轻舟一手扶著自己的后腰,一手拿著几份跨国走私零件的报关单,齜牙咧嘴地走了进来。 第306章 完美「小白鼠」 “哎哟我的老腰啊……这几天为了给你们这群科研狂人擦屁股、弄设备,我天天跨国开远程会议,坐得我腰肌劳损都犯了,疼死老子了。” 叶轻舟一边抱怨,一边走到沙发上艰难地坐下。 林慕白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简直是送上门来的完美“小白鼠”! “老叶啊,腰疼?” 林慕白换上了一副如沐春风的温暖笑容,手里拿著那瓶淡蓝色的药剂,慢悠悠地走到叶轻舟面前。 “废话!疼得我都不敢弯腰了。”叶轻舟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个神医別光看著啊,给我开点膏药贴贴。” “膏药治標不治本。” 林慕白把那瓶蓝色药剂递了过去,一本正经地忽悠道, “这是我最近专门针对你们这些长期伏案工作的脑力劳动者,研发的『高能维生素营养液』。富含大量微量元素,对腰肌劳损有奇效。刚好还剩一瓶,你尝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叶轻舟根本没有防备。他虽然知道林慕白是个医学疯子,但平时大家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他绝不相信林慕白会拿毒药害他。 “还是老林够意思!” 叶轻舟拔开瓶塞,仰起脖子,將那一小瓶蓝色药剂一饮而尽。 “嗯,味道还不错,有点像薄荷味的葡萄糖。”叶轻舟砸吧砸吧嘴,把空瓶子递给林慕白。 林慕白退后两步,悄悄拿出了一个秒表,按下了计时键。 “十、九、八……”林慕白在心里默默倒数。 …… 时间到了深夜零点。 西山大院里静悄悄的,大家都已经进入了梦乡。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再来一百个!!” 一声中气十足、犹如打了鸡血般的狂吼声,突然在静謐的四合院中央炸响! 睡在东厢房的雷虎被嚇得一激灵,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抓起枕头底下的手枪就衝到了院子里:“敌袭?!哪儿来的毛贼!” 萧远也披著衣服推开了门,眼神冷厉。 然而,当他们看清院子中央的景象时,全都像看傻子一样愣在了原地。 只见叶轻舟,这位平时出门走两步路都要喊累、能坐著绝不站著的跨国財阀大老板。 此刻竟然脱光了上衣,只穿著一条西装裤,光著膀子在院子那冰冷的青石板上疯狂地做著標准伏地挺身! 他的动作快得甚至在月光下带出了残影!浑身的肌肉充血膨胀,汗水顺著额头疯狂滴落,但他整个人却处於一种绝对的亢奋状態之中。 “一百零五!一百零六!老子感觉现在能徒手打死一头牛!!” 叶轻舟一边疯狂做伏地挺身,一边扯著嗓子大吼。 “老叶,你大半夜的发什么神经?被黄鼠狼附体了?”雷虎瞪大了眼睛,走过去踢了踢叶轻舟的屁股。 叶轻舟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跃起,兴奋得一把抱住雷虎,狂笑道: “雷子!我不疼了!我腰一点都不疼了!不仅不疼,我感觉我全身的细胞都在燃烧,精力简直充沛得要爆炸!我感觉我回到了十八岁!” 萧远看著陷入癲狂的叶轻舟,眉头微挑。 这时,林慕白穿著睡衣,拿著一个笔记本慢条斯理地从迴廊里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做著记录: “心率140,肌肉乳酸代谢率提升百分之三百,精神极度亢奋。嗯,稀释比例还可以再增加一倍,否则普通人容易因为精力过剩而失眠。” 看到林慕白,叶轻舟瞬间明白了一切。 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像是一头看到金山的饿狼一样扑了过去,死死抓住林慕白的肩膀猛烈摇晃: “老林!你白天给我喝的那个蓝药水,到底是什么神仙配方?!这药效简直逆天了!” “这要是包装一下推向国际市场,什么美国辉瑞、什么瑞士诺华,全得给老子靠边站!那些被腰酸背痛和衰老折磨的西方富豪,绝对会捧著金砖来求我们买药!” 叶轻舟仰天大笑,眼中闪烁著资本家最纯粹的狂热光芒: “发財了!我们要把全宇宙的钱都赚光了!哈哈哈哈!” 看著大半夜在院子里发疯的叶老板,萧远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雷虎则是直接上前一把將他按倒在地。 “吵死了老叶!你再喊,俺就把你塞进水缸里清醒清醒!” 在西山大院这充满欢乐与烟火气的夜色中。 大夏生物工程的奇蹟火种,就这样在一边逆转国士生死、一边让资本家半夜发疯的奇妙氛围中,彻底点燃了! 第307章 傲慢的「学术交流」 【大夏 · 京城· 国际科学技术交流中心】 1986年10月15日,上午09:30。 隨著秋风扫落叶,北京城迎来了深秋。 而在这座古老都城的地下与绝密实验室里,大夏的“863计划”却正如火如荼地迎来了它的盛夏。 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 从西山大院地下室里诞生的极紫外光刻机图纸,到西昌大凉山那道刺破苍穹的超导火箭尾焰,再到能够逆转细胞衰老的“龙血”试剂。 大夏在信息、航天、生物三大前沿领域的突飞猛进,虽然被统帅部列为了最高级別的国家机密,但在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不透风的墙。 国际原物料市场上某些稀有金属的异常採购量、大夏航天测控网突然加密的通讯频段,以及西方安插在大夏周边的电子侦察船截获的零星数据…… 这一切蛛丝马跡匯聚到一起,让大洋彼岸的美国中央情报局(cia)以及西方各大科技巨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极度恐慌! “东方那头沉睡的狮子,不仅醒了,而且还长出了一口足以咬碎我们技术封锁网的鈦合金獠牙!” 这是cia局长在白宫闭门会议上,咬牙切齿拍在桌子上的绝密报告原话。 为了探明大夏到底在搞什么鬼,更为了不惜一切代价窃取那些可能改变世界格局的核心数据。 西方情报界残存的精锐,犹如闻到血腥味的鯊鱼,打著各种冠冕堂皇的旗號,开始向京城疯狂渗透。 今天,在国际科学技术交流中心举办的这场“首届国际生物技术与先进材料前沿研討会”,就是他们精心布置的一场“特洛伊木马”之局。 …… 研討会大礼堂內,座无虚席。 大夏科学院的眾多老院士、中青年骨干研究员,全都带著笔记本,早早地坐在了台下。 大夏的科学家们向来谦逊好学,他们抱著交流与学习的心態,希望能从这场国际会议中汲取到西方先进的科研理念。 而在大礼堂的前排vip席位上。 坐著十几个西装革履、金髮碧眼的西方专家。他们来自美国和欧洲的顶尖跨国医药公司和材料实验室。 但如果卡捷琳娜或者萧远在这里,一眼就能看出,这群人虽然戴著金丝眼镜、文质彬彬,但他们握笔的姿势、警惕的眼神以及西装下微微隆起的肌肉线条,都暴露了他们受过严格特工训练的底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这支名为“学术交流团”、实为商业间谍与cia外围特工的混合编队,带头的是一位名叫哈里森的美国博士。 哈里森表面上是某跨国医药巨头的首席科学家,背地里却是cia负责科技情报窃取的高级主管,代號“毒蛇”。 “哈里森博士,大夏人的设备真是简陋得让人发笑。” 旁边的一名白人助理环视了一圈大礼堂那些老旧的投影仪和木製座椅,用英语低声嘲讽道, “他们连一台像样的基因测序仪都买不起,居然还妄想搞什么生物工程大突破?华盛顿总部的那些情报分析员,简直是被几份假情报嚇破了胆。” “不要掉以轻心。” 哈里森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蓝色的眼眸中闪烁著傲慢与轻蔑, “大夏人最擅长的就是虚张声势。我们今天在研討会上的任务,就是用最前沿的理论去碾压他们,打压他们的科研自信心。只有当他们意识到自己有多么落后时,我们的夜间行动才会更加顺利。” 哈里森理了理昂贵的定製领带,站起身。 因为,轮到他上台做主旨演讲了。 …… 哈里森大步走上讲台。 他甚至没有用大夏主办方准备的翻译员,而是直接用一种带著浓重优越感的纯正美式英语,对著麦克风开始了演讲。 “女士们,先生们。今天我带来的课题,是关於《人类细胞端粒酶衰减速率与基因编译极限的不可逆性》。” 哈里森在背后的黑板上,掛上了一幅十分复杂的生物分子结构图谱。 “眾所周知,现代生物科学的基石,在於对dna与rna转录过程的精准控制。但在过去的十年里,西方科学界已经证明了一个铁律:细胞的分裂次数是存在绝对上限的,即『海弗里克极限』。” 哈里森拿著雷射笔,指著图谱上的一组数据,声音逐渐变得高亢且充满攻击性, “我听说,贵国最近在生物医学领域投入了大量资金,试图寻找突破细胞衰老的方法?恕我直言,这是一种十分荒谬且浪费资源的行为。” “科学是严谨的。它需要庞大的算力、顶级的电子显微镜集群以及几代人积累的基因库!而在这些方面,大夏目前的水平,毫不客气地说,还停留在我们的六十年代。” “你们试图用几棵草药、几根银针去对抗基因的铁律,这就像是原始人试图用石头去击落超音速战斗机一样可笑!” 这番话一出。 台下的大夏科学家们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中科院的几位老院士更是气得握紧了拳头。哈里森这根本不是在学术交流,这是在当著所有人的面,对大夏的科研体系进行赤裸裸的羞辱与践踏! 但最让人憋屈的是,哈里森在黑板上列出的那套基因衰减数学模型,確实代表了西方目前最高的理论水平。大夏的学者们虽然愤怒,但在没有更先进的理论支撑下,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反驳的切入点。 “大夏的同行们,如果有谁对我的模型有疑问,现在可以提出来。” 哈里森放下雷射笔,双手撑在讲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全场。他很享受这种用智商和技术壁垒將別人踩在脚下的快感。 大礼堂內,鸦雀无声。 压抑的氛围让人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几名西方间谍暗自冷笑、以为大夏科学界不过如此的时候。 在大礼堂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林慕白穿著一件普通的灰色夹克,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嘲笑。 如果是在平时,林慕白早就衝上去把这个叫哈里森的白痴喷得体无完肤了。 但他今天忍住了。因为他知道,对付这种自以为是的“洋垃圾”,有人比他更合適,也更具杀伤力。 “呲溜——呲溜——” 在落针可闻的大礼堂里,突然响起了一阵分外突兀的、用吸管吸空了饮料盒的塑料摩擦声。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台上的哈里森,都循著声音望了过去。 只见在林慕白的旁边。 坐著一个穿著粉色背带裙、扎著两个羊角辫的小女孩。 小姑娘刚刚喝完了一盒旺仔牛奶,正意犹未尽地咬著吸管。看到全场的人都在看她,她毫不在意地眨了眨那双清澈如水的大眼睛。 第308章 你不服气呀? 今天这堂研討会,是中科院的周院长特意拜託萧远,让林慕白带著陆念来旁听的。 毕竟“闭门造车不如出门合辙”,老院长希望这位五岁的首席顾问能了解一下国际上的前沿动態。 暗中负责安保的,是偽装成会场工作人员的雷虎,以及隨时监控著会场电子信號的沈晏州。 “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带到这种严肃的国际会议上来了?”哈里森眉头一皱,用英语大声斥责主办方。 “不好意思,她是我们大夏科学院的……特別顾问。”林慕白站起身,用一口流利的牛津腔英语淡淡地回答。 “顾问?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奶娃娃?!” 哈里森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和前排的西方间谍们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 “大夏真的是没人了!竟然让一个连单词都认不全的婴儿来参加国际研討会!这简直是对科学的侮辱!” “你笑起来的样子,真丑。” 突然。 一句地道的伦敦音英语,从大礼堂的后排清脆地飘了出来。 陆念隨手把空牛奶盒扔进垃圾桶,踩著椅子站了起来。 她那双原本天真烂漫的大眼睛里,此刻竟然闪烁著一种让所有科学家都感到心悸的光芒。 “你刚才说,基因的衰减是不可逆的?” 陆念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著讲台上的哈里森,声音不大,却通过礼堂的回音壁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膜, “那是因为,你的大脑算力,还停留在用碳基逻辑去思考量子力学的石器时代!” 全场死寂! 中科院的老院士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他们当然知道这个小祖宗是谁!这是那个手搓光刻机图纸、推导超导公式的神明啊! “what?!”哈里森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五岁的中国小女孩能说出这种专业词汇。 “你不服气呀?” 陆念嘆了口气,一副“教导差生很心累”的表情。 她直接踩著走道的红地毯,在全场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噠噠噠”地走上了讲台。 陆念一把抢过哈里森手里的雷射笔。 “你们西方的这套模型,建立在经典的生化反应基础上。” 陆念用雷射笔指著黑板上的端粒酶衰变公式,语速骤然加快,犹如连珠炮一般疯狂输出, “但在细胞分裂的临界点上,染色体端粒的缩短,根本不是单向的化学消耗!而是受到了微观量子態下,电子自旋磁矩的干扰!” “你在这个推导的第四步,忽略了水分子在纳米尺度下的氢键网络会產生微弱的生物磁场。只要引入一个特定频率的外部强磁场,去引发端粒蛋白的量子隧穿效应……” “海弗里克极限?那不过是你们这群井底之蛙给自己画的牢笼罢了!” 隨著陆念的讲解,大礼堂里的气氛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 哈里森的脸色从一开始的轻蔑,变成了惊讶,最后彻底变成了惨白! 额头上的冷汗犹如瀑布般滚落。 他死死地盯著陆念在黑板旁边隨手写下的几个全新的补偿公式。 作为生物学博士,他並不是个草包。正因为他懂,所以他才感到无比的恐惧! 这个五岁女孩写下的公式,逻辑之严密、推导之精妙,简直就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切切实实地剖开了他那篇引以为傲的论文的心臟,將里面的错误和漏洞毫不留情地暴露在阳光下! “这……这不可能……” 哈里森倒退了两步,撞在了讲桌上,双腿都在打颤, “量子隧穿……生物磁场介入……这违背了热力学第二定律!你这完全是毫无根据的臆想!目前的设备根本无法產生那种能够精確到纳米级的强磁场!” “设备產生不了,那是你们西方人太笨啦。” 陆念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转过头,看著满头大汗的哈里森,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却又杀伤力爆表的笑容。 “不怕告诉你哦。我们大夏,已经调配出了能够瞬间逆转细胞衰老的试剂。” “就在一个星期前,一位多器官衰竭的核辐射晚期病人,在注射了我们的药剂后,体內的白细胞已经恢復到了正常水平。” “你引以为傲的基因铁律,在我们大夏的实验室里,早就变成了一张废纸。” 轰!!! 这句话,犹如一颗千万吨级的核弹,在哈里森和那群西方专家的脑海中轰然引爆! 能够逆转细胞衰老的试剂?! 大夏人竟然真的突破了生命科学的终极壁垒?!而且已经进行了人体临床试验並取得了成功?! 前排的那十几名偽装成专家的间谍,全都坐不住了。他们的眼中爆射出极度贪婪与惊骇的光芒。 如果这个小女孩说的是真的,那么这项技术的价值,甚至超越了核武器!谁掌握了它,谁就掌控了全人类的寿命! “你……你到底是谁?!”哈里森指著陆念,声音嘶哑得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我叫陆念。大夏科学院,特別首席顾问。” 陆念背著小手,大摇大摆地走下讲台,只留给西方专家们一个无比瀟洒的背影, “下次来大夏交流,记得多读点书。我们大夏的幼儿园小朋友,懂的都比你多。” “哗————!!!” 短暂的死寂过后。 整个大礼堂爆发出了一阵掀翻屋顶的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 第309章 晚上的老鼠 中科院的老院士们激动得热泪盈眶,手掌都拍红了。解气!太解气了! 大夏科学界的尊严,被一个五岁的神童,用最硬核的学术实力,狠狠地踩在了西方专家的脸上! 林慕白看著走回来的陆念,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他递过去一瓶新插好吸管的旺仔牛奶。 “干得漂亮,念念。”林慕白压低声音说,“不过,你刚才故意把『龙血』试剂的事情抖搂出来,不怕他们狗急跳墙吗?” “不怕呀。” 陆念猛吸了一大口牛奶,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沈爸爸说了,这叫『拋砖引玉』。如果不给他们点甜头,这群老鼠晚上怎么会乖乖地钻进我们布置好的陷阱里呢?” …… 当天深夜。大夏科学院內部招待所。 研討会结束后,哈里森和他的团队被安排住进了中科院內部的贵宾招待所。 表面上,这里风平浪静,只有几个年迈的门卫在打瞌睡。 但哈里森此刻的內心,却犹如一锅沸腾的岩浆。 白天那个五岁女孩带来的学术碾压和震撼情报,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必须在今晚,窃取到关於那种“细胞修复试剂”的任何一点数据,否则他回国后必然会上军事法庭! “毒蛇,外围监控已经切断。” 招待所的豪华套房內,一名身材瘦削、代號为“幽灵”的顶尖黑客特工,將一台带有军用级破解天线的手提电脑摆在桌子上。 “根据我的探测,这栋大楼的地下室里,有一个隱藏的区域网伺服器。这很可能就是他们临时存放研討会数据和机密档案的地方。” 哈里森一边將一把消音手枪插进腋下的枪套,一边穿上黑色的夜行衣,眼中闪烁著孤注一掷的凶光。 “幽灵,你负责在线上破解他们的防火墙,把伺服器里的数据全部打包发送到总部的安全邮箱。其余人跟我下楼,进行物理潜入!如果遇到保安,直接格杀勿论!” “今晚,我们要把大夏的科研底裤都给扒下来!” 五名全副武装的cia精英间谍,犹如五道黑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房间,顺著消防通道向地下室摸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留在房间里的“幽灵”,则十指如飞地敲击著键盘,开始尝试接入那个隱藏的区域网。 “防守真是太薄弱了,大夏的网络安全简直像纸糊的一样。” 幽灵看著屏幕上进度条飞速前进的破解程序,嘴角露出了轻蔑的冷笑。 “叮!” 一声脆响,提示连接成功。 幽灵兴奋地搓了搓手,准备下载数据。 然而,下一秒。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电脑屏幕上的那些机密文件代码,突然像融化的雪水一样疯狂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占据了整个屏幕的、画风分外诡异的卡通熊猫。 这只熊猫手里举著三根正在燃烧的香,它的嘴角,甚至还掛著一抹极其擬人化、充满嘲讽的微笑。 紧接著。 电脑的扬声器里,传出了一个经过电子合成、冰冷且充满戏謔的大夏语声音: “欢迎来到一號楼布置的『捕鼠笼』。蠢货。” “你的海外隱藏帐户已经被我清空了。顺便告诉你,你们cia总部的伺服器,我也留了个纪念。不用谢。” “法克!!” 幽灵惊恐万分,想要拔掉电源。但他的电脑主板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隨即“砰”的一声爆出一团焦臭的黑烟!主板被对方发来的过载脉衝直接烧毁了! 而此时,在招待所的地下走廊里。 哈里森带著四名手下,刚刚摸到地下室的铁门前。 还没等他们拿出开锁工具。 “嘎吱——” 那扇沉重的铁门,竟然从里面被人主动推开了。 走廊昏暗的灯光下。 一个身高近两米、壮得像头黑熊般的男人(雷虎),手里正拿著一把还在滴著水的破拖把。他只穿著一件白色的跨栏背心,肌肉块块隆起,宛如一尊煞神。 而在雷虎的身后,望月凛正敷著一张黑色的面膜,手里端著一杯红酒,悠閒地靠在墙壁上。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儿来溜达?” 雷虎將手里的拖把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咧开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看著面前这五个手持消音手枪的西方间谍,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种饿了三天三夜的野兽终於看到猎物般的狂热兴奋。 “各位洋垃圾。” 雷虎捏了捏拳头,骨骼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爆响, “这里是大夏。既然来了,就让俺老雷,好好教教你们大夏的规矩!” 第310章 关门打狗 【大夏 · 京城 · 中科院內部招待所地下室】 1986年10月15日,深夜23:45。 猎手与猎物的身份,往往只在一线之间发生反转。 当美国中央情报局(cia)的精英间谍们,自以为天衣无缝地潜入这栋看似防守薄弱的招待所时,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一脚踏入的,是一座由大夏最顶尖极客与绝世杀神共同编织的“合金捕鼠笼”。 楼上的豪华套房內,焦臭的黑烟正从那台昂贵的军用笔记本电脑主板里缓缓升起。 代號“幽灵”的顶尖黑客,此刻正犹如一滩烂泥般瘫坐在椅子上。他的双眼死死盯著那块已经烧毁变黑的屏幕,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半分钟前。 他亲眼看著自己隱藏在瑞士联合银行、经过十四道加密代理的私人离岸帐户,里面的七百多万美金余额,数字像瀑布一样疯狂倒退,短短十秒钟就变成了刺眼的“0.00”! 伴隨而来的,是那个占据了整个屏幕的、充满嘲讽意味的“熊猫烧香”动画。那只胖乎乎的熊猫不仅烧著香,屏幕下方还用纯正的英文滚动著一行字: “感谢您对大夏『863计划』科研基金的慷慨捐赠。您的资金已被用於购买更多的冰棍和辣条。——one number building” “魔鬼……这根本不是人类能达到的反追踪速度……” 幽灵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他作为cia最自傲的网络安全专家,原本以为大夏的网络防线就像是不设防的后花园。 可刚才那次短暂的交锋,对方的电子脉衝简直像是一辆重型主战坦克,直接碾碎了他引以为傲的防火墙,顺著网线把他的老底扒了个精光! “不行!陷阱!这是个陷阱!毒蛇他们有危险!” 幽灵终於从极度恐慌中惊醒过来。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连滚带爬地冲向套房的大门,想要去地下室通知哈里森撤退。 然而,当他刚一把拉开套房的门。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正静静地靠在走廊对面的墙壁上。 萧远穿著一件黑色的战术风衣,嘴里叼著一根未点燃的香菸。 而在萧远身旁,沈晏州正抱著一台比幽灵的设备先进了不知道多少代的自研终端,金丝眼镜后闪烁著理科生那种特有的冰冷光芒。 “要去哪儿啊?慷慨的捐赠者先生?” 沈晏州推了推眼镜,微微一笑,“刚才你试图往你们兰利总部发送的那些木马程序,我已经原封不动地打包退回去了。不出意外的话,你们总部的內网现在应该正忙著看大熊猫呢。” “法克!” 幽灵怒吼一声,抬手就要开枪。 但他根本没有扣动扳机的机会。 萧远的身形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幽灵抬手的瞬间就已经跨越了五米的距离。萧远只是轻描淡写地伸出两根手指,在幽灵持枪的手腕关节处微微一错。 “咔噠”一声轻响。 幽灵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整条右臂就瞬间脱臼,失去了所有知觉。手枪直挺挺地掉落在了地毯上。 “嘘,安静点。” 萧远一把捏住幽灵的后颈,將他整个人犹如拎小鸡一般提了起来,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楼下正在上课,不要打扰了雷虎老师的教学雅兴。” …… 与此同时。地下室那条昏暗狭长的走廊里。 cia高级主管哈里森,带著四名全副武装的特工,正与拦在路中间的雷虎和望月凛狭路相逢。 哈里森看著眼前这个穿著白色跨栏背心、手里拎著一把湿漉漉破拖把的壮汉,又看了看那个靠在墙边、脸上敷著一张黑色海藻面膜的女人,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一个倒垃圾的清洁工,一个半夜敷面膜的疯女人?” 哈里森冷笑一声,他那被陆念在白天打击得支离破碎的自尊心,此刻终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根本没有把眼前这两个人放在眼里,只以为是招待所里倒霉的夜班杂役。 “干掉他们。装上消音器,不要弄出太大动静。” 哈里森用英语低声下达了命令,隨后转过身,准备去研究身后那扇通往伺服器机房的铁门。 四名cia特工立刻端起带有消音器的手枪,枪口死死地锁定了雷虎的眉心。 “下地狱去吧,黄皮猪。”一名特工狞笑著,就要扣动扳机。 就在这一剎那! “砰!” 一声沉闷得让人心臟发颤的巨响! 没有人看清雷虎是怎么动的。 这尊身高近两米的山东大汉,在枪口对准他的瞬间,浑身的肌肉仿佛爆炸般膨胀起来! 他手中的那把破木头拖把,带著沾满泥水的拖布头,犹如一桿横扫千军的丈八蛇矛,带起一股狂暴的腥风,直接横抡了出去! 这股力量实在太恐怖了! 那湿透了的拖布头,就像是一个重达几十斤的铁流星,狠狠地抽在了最前面那名特工的侧脸上! “啪——喀啦!” 伴隨著一声脆响和水花四溅,那名特工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半边脸瞬间被抽得严重变形,几颗带血的牙齿混合著拖把上的脏水飞溅而出。 他整个人犹如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上,直接凌空飞起,重重地砸在了走廊的墙壁上,当场昏死过去! “什么?!” 剩下的三名特工大骇,立刻想要开枪还击! “大半夜的,跑俺们大夏的地盘上乱扔垃圾,还敢拿烧火棍指著俺?” 雷虎发出一声犹如熊王般的咆哮。 他不退反进,顶著黑洞洞的枪口,犹如一辆重型装甲车般轰然撞入人群! “噗噗噗!” 三声装了消音器的沉闷枪响。子弹打在雷虎身上,却只发出了击中厚重皮革般的沉闷声音。 雷虎的衣服看起来不显眼,但却具有不俗的防弹功能。 “拿这玩意儿给俺挠痒痒呢?!” 雷虎一把抓住其中一名特工的衝锋鎗枪管,硬生生地將其捏得乾瘪变形。 隨后,他倒转手中的拖把木柄。 咚!咚!咚!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纯粹到极致的物理超度! 粗糙的木柄犹如雨点般砸在这三名受过最严格格斗训练的cia精英身上。每一棍落下,必然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折声和悽厉的惨叫声。 “啊啊啊!我的腿!” “救命!他是怪物!开火无效!” 这些在西方情报界號称“万中无一”的顶级杀手,在雷虎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玩具。 雷虎一脚踩住一名特工的后背,將那把湿漉漉的拖把直接懟在他的脸上,就像是在用力擦拭一块顽固的地板污渍一样,在地上来回疯狂摩擦! “给俺把地板擦乾净!你们这群不长眼的洋垃圾,大夏的规矩不懂是不是?!” 雷虎一边怒吼,一边拿特工的脸当抹布。 第311章 惹人厌的噪音与面膜之怒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从哈里森下令开枪,到他手下最精锐的四名特工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哀嚎,整个过程连五秒钟都不到! 正准备去开锁的哈里森猛地回过头。 当他看到自己那四个全副武装的手下,被一个穿著跨栏背心的“保洁员”用一把破拖把打得断手断脚、满脸是血时,他的大脑瞬间陷入了死机。 “这不可能!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哈里森终於意识到了不对劲,他惊恐地拔出大口径马格南手枪,双手颤抖地对准了雷虎。 就在这时。 一直靠在墙边、毫无存在感的望月凛,有些烦躁地嘆了一口气。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按了按脸上那张因为皱眉而有些翘起的黑色面膜边缘。 “大块头,你搞出的动静太大了。” 望月凛的声音清冷中透著一丝明显的不悦,“我这张深海泥面膜可是林医生专门配製的,要在绝对安静放鬆的心態下才能吸收精华。你们吵得我都长皱纹了。” 听到这句话,哈里森简直要疯了! 自己的手下都被打成烂泥了,这个女人关心的竟然是她的面膜有没有吸收?!这到底是一群什么无法无天的怪物! “去死吧!碧池!” 哈里森怒不可遏,立刻將枪口转向了看起来毫无还手之力的望月凛,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巨大的枪声在走廊里炸响! 然而,下一秒。 哈里森那双蓝色的眼眸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望月凛根本没有躲避。 她只是微微抬起那只端著高脚杯的右手,犹如赶苍蝇一般,將杯中那还剩下一半的红酒,对著那颗呼啸而来的子弹泼了出去! 在深厚的甲贺流內力灌注下,那些柔软的红色酒液,在半空中竟然瞬间凝聚成了一片片犹如刀锋般尖锐的水珠! 水珠与子弹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虽然无法完全挡住子弹的动能,但那股阴柔到了极致的暗劲,却硬生生地將子弹的弹道带偏了半寸!子弹擦著望月凛的耳边飞过,深深地嵌入了后方的墙壁里。 “什么?!”哈里森嚇得魂飞魄散。用一杯酒改变子弹弹道?这只存在於东方的魔幻电影里吧!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望月凛脚尖在地上一挑,一只酒店里隨处可见的白色一次性薄底拖鞋,犹如一柄出鞘的飞刀,带著尖锐的破空声激射而出! 啪! 这只轻飘飘的拖鞋,精准无比地抽在了哈里森握枪的右手上。 巨大的力量直接震碎了他的腕骨!马格南手枪应声落地。 紧接著,望月凛的身形犹如一道黑色的幽灵,瞬间跨越了十米的距离,出现在了哈里森的面前。 她没有用任何武器,只是抬起修长笔直的右腿,鞋跟极其优雅、却又冷酷无情地踢在了哈里森的下巴上。 “聒噪。” 伴隨著两个冰冷的字眼。 哈里森的身体在空中翻转了整整三百六十度,隨后如一滩烂泥般砸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走廊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雷虎丟掉手里那把已经断成两截的拖把,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看著地上昏迷不醒的哈里森,撇了撇嘴: “凛,你这也太不给面子了。俺还没玩够呢,这大头目就被你一拖鞋给秒了。” 望月凛小心翼翼地揭下脸上的面膜,露出一张白皙如玉、完美无瑕的脸庞,淡淡地说道: “我赶著回去洗脸。剩下的,交给卡佳吧。” …… 十五分钟后。中科院招待所的地下锅炉房內。 包括哈里森和黑客“幽灵”在內的六名西方间谍,此刻被粗大的铁链死死地绑在废弃的生铁管道上。他们的武器和通讯设备早就被搜刮一空。 几个人虽然被雷虎打得鼻青脸肿、骨折多处,但作为cia百里挑一的精英,他们醒来后依然咬紧牙关,眼神中透著受过专业反审讯训练的死硬。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是合法入境的医药专家!” 哈里森强忍著下巴脱臼的剧痛,对著站在一旁的萧远大吼大叫, “如果我的律师明天见不到我,你们大夏的国际声誉將毁於一旦!华盛顿不会放过你们的!” 萧远坐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点燃了一根香菸,深吸了一口。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哈里森一眼,只是对著门外淡淡地说了一句: “卡捷琳娜。交给你了。十分钟。” “十分钟?队长,你太小看我的专业素养了。” 伴隨著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 卡捷琳娜走进了锅炉房。 这位白天还在八一小学里教著小朋友们念“abc”、笑容甜美得犹如外国公主的外籍女教师。 此刻,已经换上了一件修身的黑色皮质风衣。金色的长髮被高高盘起,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再也看不到任何温度,只有属於克格勃王牌杀手那令人骨髓发寒的无尽深渊。 她手里没有拿皮鞭,也没有拿电击器。 只端著一杯冒著热气的黑咖啡。 “你们好,同行们。” 卡捷琳娜拉过一把椅子,极其优雅地在哈里森面前坐下,交叠起修长的双腿, “自我介绍一下。前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kgb),第一总局第九处,少校教官。代號,燕子。” 听到“克格勃”和“第一总局(负责国外谍报)”这几个字,原本还十分囂张的哈里森等人,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在八十年代的冷战巔峰期,克格勃的审讯手段,在整个西方情报界就是恶梦的代名词! “你……你是苏联人?你怎么会为大夏卖命!”哈里森的声音开始发抖。 卡捷琳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喝了一口咖啡,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极其小巧、薄如蝉翼的手术刀。 “cia的反审讯大纲,第五章第三节。教导特工如何通过咬破舌尖的剧痛来保持清醒,以对抗吐真剂,对吧?” 卡捷琳娜的声音犹如西伯利亚的寒风,平静中透著一种將人灵魂撕裂的残忍, “可惜,在卢比扬卡的地下室里,我们早就不用吐真剂那种落后的东西了。” “哈里森博士。听说你是学神经生物学的。那你知道,人体痛觉神经最密集的区域,在哪里吗?” 卡捷琳娜站起身,將那把小巧的手术刀,轻轻地贴在了哈里森的指甲缝边缘。 第312章 燕子的审讯 “不要!你们这是违反日內瓦公约!!”哈里森疯狂地挣扎著铁链,但无济於事。 “日內瓦公约只保护战俘。而你们,是下水道里的老鼠。” 卡捷琳娜的手指微微一动。 没有任何鲜血飞溅的夸张场面。 但哈里森却突然发出了一声悽厉到极点、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非人惨叫! 他的双眼翻白,浑身的肌肉瞬间痉挛,冷汗像瀑布一样狂涌而出! “这种剥离指甲下软组织的手法,可以完美避开大动脉,不会流一滴血。” 卡捷琳娜的声音依然优雅温柔,就像是在给小学生讲解一道算术题, “但它的痛感等级,相当於女性分娩的十二级阵痛。並且,这种疼痛会隨著神经反射,直接作用於你的大脑皮层,让你永远无法因为昏厥而逃避。” 卡捷琳娜將带血的手术刀换到哈里森的下一根手指上。 “我有十根手指可以慢慢做实验。在切完手指后,还有脚趾。哦对了,你们美国人不是最讲究人权吗?放心,我会全程保证你的心跳维持在安全线上。” “你是个疯子!恶魔!!”旁边的一名特工嚇得屎尿齐流,疯狂尖叫。 “谢谢夸奖。在我的祖国,这是对特工最好的讚美。” 接下来的五分钟。 锅炉房里变成了名副其实的阿鼻地狱。 没有惨绝人寰的毒打,卡捷琳娜只是用几根银针和那把小手术刀,配合著她那令人崩溃的心理暗示,精准地摧毁了这几名cia精英所有的心理防线和意志。 五分三十秒。 “我说!我全都说!!!” 哈里森再也无法承受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他哭得像个崩溃的孩子,鼻涕眼泪流了满脸。 “我们的联络密码在左边鞋跟的夹层里!我们在亚洲的潜伏名单藏在滙丰银行的保险箱里,密码是我的生日加我母亲的娘家姓氏! 还有美国总部对大夏863计划的干扰预案,全在我的脑子里!求求你……杀了我……给我个痛快吧!!” 这位白天还在大礼堂里高高在上、嘲讽大夏科学界的“双料博士”,此刻拋弃了所有的尊严和信仰,只求速死。 …… 十分钟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锅炉房的门被推开。 几名身穿便衣的大夏国家安全部特工,在接到萧远的通知后,匆匆赶到。 带队的国安科长一进门,看著被绑在管子上、意志彻底崩溃、把所有情报像倒豆子一样全部招供的六名外国间谍,整个人都愣住了。 “萧將军……这……这就招了?” 国安科长咽了一口唾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可是cia的硬骨头啊!国安部平时抓到这种级別的间谍,不熬上个十天半个月,根本连个代號都问不出来。 而一號楼这帮人,从抓捕到审讯,竟然连一个小时都没用到?! “全都吐乾净了。名单、密码、资金流向,甚至连他们局长养了几个情妇都交代了。” 萧远將厚厚的一叠审讯记录塞进国安科长的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国安的同志了。把人带走吧,小心点,別弄死了。这几个傢伙可是活的『投名状』。” 国安科长看著那份详细到令人髮指的审讯记录,再看看旁边那个正在用白手绢优雅地擦拭手术刀的金髮美女,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他立刻立正,敬了一个庄重的军礼: “萧將军放心!有这份名单,我们保证在一周內,把他们安插在京城的所有暗桩连根拔起!大夏的科研安全,绝对不容有失!” 看著国安的同志像拖著死猪一样將间谍们押上车。 萧远掐灭了手中的香菸,看了一眼腕錶。 凌晨两点。 一切归於平静。这栋招待所里的科学家们,依然在甜美的梦乡中,为大夏的科技未来构思著蓝图。 他们根本不知道,在这个寧静的夜晚,有一群隱於黑暗的守夜人,刚刚为他们扫清了所有的阴霾与骯脏。 “走吧,收工。” 萧远转过身,对著並肩作战的战友们笑了笑。 “明天早上,陆念还有数学课。老叶那边还得去海关提一批新的实验设备。咱们的重工齿轮才刚刚转动,可没有时间在这里陪这群洋垃圾耗著。” 雷虎扛起那把断成两截的拖把,咧嘴一笑:“大哥说得对!打完收工!回去睡个好觉,明天俺还要去学校门口卖糖葫芦呢!” 【彩蛋:大夏欢迎您】 哈里森被押上国安部的囚车时,由於精神彻底崩溃,一直在神经质地喃喃自语: “大夏太可怕了……保洁员会武功……护士用面膜挡子弹……老师用手术刀……连个喝牛奶的小女孩都能推翻端粒酶公式……我不该来这里的,我要回妈妈的怀抱……” 负责押运的年轻国安特工同情地看了他一眼,递过去一张纸巾: “大兄弟,想开点。你惹谁不好,非得惹西山大院那帮『活祖宗』。不过你放心,咱们大夏的监狱管饭,里面的狱友说话又好听。进去了,就当是来深度体验东方文化了。welcome to china!” 哈里森听完,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第313章 东方巨龙的科技黎明 【大夏 · 京城 · 西山大院“一號楼”】 1986年11月20日,初冬。 一场纷纷扬扬的初雪,在昨夜悄然降临了北京城。 清晨的西山大院,被一层纯白色的积雪覆盖。光禿禿的老槐树枝椏上掛满了晶莹的树掛,寒风凛冽,吹得屋檐下的红灯笼微微摇晃。 然而,与这严寒的自然气候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大院地下三层那间核心控制室里,足以將整个大夏乃至世界融化的狂热温度! “砰!” 一瓶珍藏了五十年的茅台酒,被雷虎用大拇指硬生生地顶开了瓶盖。浓郁醇厚的酱香酒味,瞬间溢满了整个房间。 “成了!全他娘的成了!!” 雷虎举著酒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吼,兴奋得满面红光,一把抱起旁边正在敲击键盘的沈晏州,在原地疯狂转了三圈,差点没把这位文弱的极客给晃吐了。 控制室的正中央,那块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巨型电子大屏幕上,正整齐地排列著三份盖著“绝密”红色印章的最终评估报告。 沈晏州扶正了被甩歪的金丝眼镜,双手因为极度激动而微微颤抖著。他看著屏幕上的数据,声音嘶哑地念道: “863计划第一阶段,信息技术与微电子领域:『盘古一號』极紫外(euv)光刻机,核心光路折射率与磁悬浮双工件台定位精度,全部达到纳米级设计標准! 样机第一次蚀刻点火试验,完美成功!大夏第一枚自主研发的纳米级硅基晶片,正式下线!” 林慕白穿著白大褂,手里端著一杯热茶,眼神中闪烁著罕见的狂热,接话道: “生物技术领域:『龙血』系列细胞修復液,民用减配版临床双盲测试结束。骨骼癒合速度提升百分之四百,免疫系统重构有效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九。 中科院生物所已经开始建立量產萃取生產线,西方医药巨头的垄断,被我们彻底砸碎了。” 最后,是站在控制台最前方的萧远。 他看著屏幕上那段从西昌卫星发射中心传回来的录像,深吸了一口这带著茅台酒香的空气。 “航天技术领域:『破晓-1型』超导磁流体火箭发动机,完成连续一千秒满负荷点火极限测试! 单机推力稳定在一百五十吨,没有出现任何金属疲劳与空化损伤。我们的重型运载火箭,隨时可以剑指苍穹!” 三大领域,三大不可逾越的鸿沟。 在西方世界严防死守、布下天罗地网的1986年。 大夏,这条沉睡了百年的东方巨龙,硬生生地在这个冰冷的初冬,用最震撼的姿態,向全世界宣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科技的黎明,破晓了! …… 上午十点。 大院地面的主楼会议室內,没有铺设红地毯,没有鲜花,更没有任何一家新闻媒体的闪光灯。 一切都显得那么低调、內敛,甚至有些过於安静。 但就是在这间朴素的会议室里,此刻却坐著大夏最高统帅部的几位首长。顾老爷子和李云龙老將军分列两侧,神情无比庄重。 “一號楼”全体成员,包括穿著整洁校服的陆念和顾北辰,以及蹲在角落里的机械神犬雷霆,整齐地站成了一排。 首长缓缓站起身。 这位歷经了无数风霜的老人,看著眼前这群年轻人,眼中泛起了点点泪光。他没有拿出什么长篇大论的演讲稿,而是直接走到了萧远的面前。 “在座的每一位同志。” 首长的声音浑厚而深沉,带著一种直击灵魂的穿透力, “今天,没有军乐,没有广播。因为你们所创造的奇蹟,是国家最高级別的机密,它关係到大夏未来百年的国运。所以,国家暂时不能把你们的名字刻在纪念碑上,也不能让百姓们为你们欢呼。” “但是。” 首长转过身,面向身后的几位老帅和国家领导人。 “国家,绝对不会忘记你们的功勋!” 在萧远等人震惊的目光中。 首长带领著身后那些身经百战、肩膀上扛著耀眼將星的开国元勛们,竟然齐刷刷地向后退了一步。 然后,他们站得笔直,对著“一號楼”的眾人敬了一礼! “首长!使不得!” 萧远大惊失色。 “受得起!你们完全受得起!” 顾老爷子用拐杖重重地顿了一下地面,眼眶通红, “你们不仅在海外护我大夏尊严,更是在家里为大夏铸就了科技的长城!这一躬,是替全天下十亿大夏百姓鞠的!” 首长直起身子,从副官手里接过几个精致的红木盒子。 他亲手將盒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著几枚没有任何文字说明、只雕刻著一条腾飞巨龙和一枚齿轮的纯金勋章。 这是大夏歷史上从未公开过、只存在於绝密档案中的“国士无双”特等功勋章。 萧远、雷虎、沈晏州、林慕白、叶轻舟、望月凛、卡捷琳娜。 每一位成员的胸前,都被首长亲手別上了这枚沉甸甸的勋章。 当首长走到陆念面前时。 他看著这个才刚刚八岁、因为个子太矮还不得不踮起脚尖的小女孩,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慈爱。 “念念啊。”首长蹲下身,將那枚代表著国家最高荣誉的勋章,小心翼翼地掛在了陆念那件印著卡通图案的校服上。 “你是陆錚烈士的好女儿,也是我们大夏最了不起的小功臣。有了你画的那些图纸,咱们国家的脊樑,算是彻底挺直了。” 首长摸了摸陆念的两个小马尾,笑著问道: “说吧!小神童!国家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你想要什么奖励?是想当个少年將军,还是想要多少钱?只要爷爷能办到,今天全都答应你!” 听到“多少钱”三个字,站在旁边的叶轻舟眼睛一亮,疯狂地给陆念使眼色:快!要十座金矿!要免税特权!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敲竹槓……不对,为国分忧的机会啊! 然而,陆念根本没有理会叶轻舟的暗示。 小姑娘低头看了看胸前金光闪闪的勋章,又抬头看了看满脸期待的首长,大眼睛里闪烁著无比纯真的光芒。 “爷爷,我不要钱,也不要当將军。” 陆念嘟起小嘴,有些委屈地指了指门外的方向: “我们幼儿园和小学里的那个滑梯太无聊啦!全是塑料做的,一点都不结实,雷霆稍微碰一下就坏了。那些蹺蹺板也没有挑战性。” 陆念的一番话,让在场的所有大人都愣住了。 “那……念念想要什么?”首长疑惑地问。 陆念双手叉腰,大声且无比认真地宣布: “我想要一个游乐场!但是不要那种普通的!” “我想要一个能让雷霆在里面飞檐走壁的『超级机甲游乐场』!我要在里面开碰碰车,真正的机甲碰碰车!” 第314章 硬核奶爸们的疯狂基建 静。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隨后,首长和几位老將军爆发出了爽朗而畅快的惊天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机甲游乐场!” 首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指著萧远等人, “小萧啊,听见没有?咱们的小国宝发话了!国家出材料,你们出人工!今天就算是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也得把这个游乐场给她建起来!” “保证完成任务!”萧远立正敬礼,嘴角却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当天下午,首长们满怀欣慰地离开了大院。 但对於“一號楼”的这群满级大佬来说,一场比攻克光刻机还要让他们头禿的“基建狂潮”,正式拉开了帷幕。 西山大院后方,有一大片占地广阔的空地,原本是用来进行特种战术演练的。 此刻,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疯狂工地。 “老叶!再去催催军区后勤部!那批航空级的鈦合金管材怎么还没运到?念念说那个大迴环滑梯必须用鈦合金无缝焊接,不然承受不住雷霆的加速度!” 萧远脱了外套,只穿著一件军绿色的紧身背心,手里拿著一份比火箭图纸还要复杂的“游乐场施工图”,大声吼道。 “催了催了!我的萧大队长!” 叶轻舟戴著一顶黄色的安全帽,手里拿著个大哥大,满脸的心痛与崩溃, “你知不知道航空鈦合金多少钱一吨?!那特么是用来造战斗机的材料!你们现在用来给小孩子焊滑梯?! 还有那批用来做防撞护栏的防弹玻璃,那可是防狙击步枪穿甲弹的特种玻璃啊!这一个游乐场造下来,比我叶氏集团盖一栋百货大楼还要贵!” “闭嘴!首长特批的,你来报销!再说了,给咱们家闺女建的游乐场,用点好材料怎么了?赶紧去搬砖!” 雷虎在一旁赤著上半身,手里拿著一把大功率的高频电焊枪。 这傢伙根本不戴护目镜,直接用他那经过雷电变异、视网膜堪比墨镜的眼睛死死盯著焊点。 刺眼的蓝色电弧在鈦合金钢管上疯狂闪烁,火花四溅,硬生生把焊接工作干出了一种终结者降临的暴力美学。 而不远处的临时控制台上。 沈晏州正眉头紧锁,在键盘上疯狂推导著物理公式。 “不行,这个360度大迴环的设计有致命缺陷!” 沈晏州推了推眼镜,指著屏幕上的三维模擬图对林慕白说道, “雷霆的自重加上装甲,接近两百公斤。要想保证它在经过大迴环最高点时不掉下来,根据向心力公式 ,它在顶部的最小速度必须满足 。 但是,考虑到超导磁场的摩擦力补偿,这个曲线的曲率半径必须进行微积分修正,否则念念坐在上面会承受超过三个g的过载,会晕吐的!” “交给我。” 林慕白穿著白大褂,手里提著两大桶呈现出诡异深绿色的粘稠液体走了过来。 “我刚刚用高分子聚合物和某种深海植物提取液,调配出了一种绝对完美的『非牛顿流体缓衝垫』。 只要把它铺在大迴环的內侧和滑梯的底部,哪怕是从十层楼高的地方摔下来,这玩意儿也能瞬间变硬吸收掉百分之九十九的动能。绝对保证念念的安全。” 看著这群用造原子弹的態度去造游乐场的疯子。 坐在屋顶上喝著伏特加的卡捷琳娜,忍不住对身旁的望月凛吐槽道: “凛,你们东方男人的脑迴路我真的理解不了。他们能面不改色地拧断间谍的脖子,现在却为了一个滑梯的弧度在这里吵得面红耳赤。” 望月凛擦拭著手中的村正妖刀,清冷的眼底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这不就是我们留在这里的原因吗?他们是军人,但也是父亲。” …… 整整一夜。 电焊的火花、切割机的咆哮、以及男人们粗獷的號子声,在西山大院的后院响彻云霄。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朝阳刺破冬日的薄雾,洒在西山大院的后院时。 一座绝对能够让全世界所有小孩(甚至大人)看一眼就陷入疯狂的“超级机甲游乐场”,赫然拔地而起! 这根本不是什么游乐场,这简直就是一座赛博朋克风格的钢铁堡垒! 主体的滑梯高达十五米,完全由银灰色的航空鈦合金打造,表面被雷虎打磨得如同镜面一般光滑,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滑梯不是直的,而是包含了三个连续的360度大迴环和一个麻花状的螺旋下降轨道。 在滑梯的下方,铺满了林慕白研製的深绿色非牛顿流体缓衝池,看起来就像是一片奇异的外星沼泽。 周围的蹺蹺板、鞦韆,全部採用了高强度的碳纤维和超导磁悬浮轴承,轻轻一推就能做到近乎零摩擦的永动摇摆。 “哇哦——!!!” 一声划破天际的尖叫声响起。 陆念穿著一套特製的小號防撞服,头上戴著护目镜,兴奋得像是一枚被点燃的二踢脚,直接冲向了游乐场。 “大爸爸!这太酷了!这比我图纸上画的还要完美一百倍!” “去玩吧!今天这座乐园,被你承包了!”萧远顶著两个黑眼圈,脸上沾满灰尘,却笑得无比灿烂。 “雷霆!开启【天狼星·游乐场模式】!我们上!” 第315章 大国重工,破晓已至! 陆念一声令下。 “吼汪!” 机械神犬雷霆瞬间解除了偽装,幽蓝色的冷核反应堆光芒大盛!它猛地伏下身子,让陆念骑在它那宽阔平坦的背部装甲上。 “抓紧啦!” 轰! 雷霆四肢的微型等离子喷射口瞬间爆发,强大的推力带著这头机械巨兽和背上的小女孩,犹如一道银蓝色的闪电,直接衝上了那高达十五米的鈦合金大迴环! “嗖——唰——!” 在超导磁场的吸附下,雷霆违背了地心引力,极其平稳且高速地在倒立的迴环顶部疾驰而过! 清脆的笑声伴隨著电磁呼啸声,在清晨的冷空气中迴荡。那一人一狗在复杂的钢铁轨道上飞檐走壁,上天入地,简直就像是在拍摄一部最顶级的科幻大片。 而在游乐场的入口处。 顾北辰咬著手指头,眼巴巴地看著在天上飞来飞去的陆念,哈喇子流了整整三尺长。 “雷叔叔……叶叔叔……我也想玩。”顾北辰可怜巴巴地拽著雷虎的衣角。 雷虎挠了挠头:“北辰啊,不是俺不让你玩。你这体型,加上你又没有雷霆那种磁力吸附,你要是上去,滑梯卡住倒是小事,万一从大迴环上掉下来砸在缓衝池里,林大夫还得拿大勺子去捞你。” “我不管!我就要玩鞦韆!” 顾北辰不信邪,一骨碌爬上了那个用碳纤维和磁悬浮轴承打造的超级鞦韆。 结果,他刚坐上去,因为磁悬浮的摩擦力实在太小,这小胖子重心不稳,直接在鞦韆上上演了一个“无敌大风车”式的疯狂旋转。 “啊啊啊啊——救命啊!我怎么停不下来啦!我要吐了!” 顾北辰在鞦韆上转成了一个肉色的陀螺,悽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大院,惹得大人们爆发出一阵毫无同情心的狂笑。 …… 夕阳西下,暮色四合。 疯狂玩了一整天,游乐场终於安静了下来。 顾北辰因为转得太晕,早就四仰八叉地躺在非牛顿流体缓衝池里睡著了,那软绵绵的液体完美地贴合著他的胖肚子,舒服得他直打呼嚕。 陆念也玩累了,她靠在雷霆温暖的机械身躯旁,手里拿著一个吃了一半的苹果,小脑袋一点一点地打著瞌睡。 而在游乐场旁边的草坪上。 一张大圆桌被支了起来。 桌子上摆著雷虎亲手燉的铁锅大鹅,叶轻舟从酒窖里翻出来的八二年拉菲,以及林慕白偷偷用中药材泡的虎骨酒。 萧远、雷虎、沈晏州、林慕白、叶轻舟、陈锋、望月凛、卡捷琳娜。 这群让西方情报界闻风丧胆的顶级杀神,这群用一己之力推动了大夏重工齿轮的幕后英雄。 此刻全都隨意地坐在草地上,端著酒杯,看著不远处熟睡的孩子和在夕阳下泛著金光的钢铁游乐场。 “乾杯。” 萧远举起手中的二锅头,酒杯在半空中轻轻碰撞。 清脆的玻璃撞击声,仿佛是在为这段波澜壮阔的岁月奏响最完美的休止符。 “老萧,你说。” 叶轻舟喝得脸色微红,看著这满院子的祥和,忍不住感慨道, “咱们折腾了这么大一圈,从金三角的死人堆,到平城的火药桶,再到这些要命的高科技。到底图个啥?” 萧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头,看著那座巍峨的鈦合金滑梯,看著陆念那安稳纯真的睡顏,又抬头望向了远方那片已经逐渐亮起万家灯火的北京城。 “图什么?” 萧远的目光深邃而辽阔,声音在暮风中显得分外坚定。 “图这大夏的土地上,再也没有人敢肆意践踏。” “图我们的下一代,不必在战火和贫穷中挣扎,而是能在咱们亲手打造的钢铁乐园里,无忧无虑地大笑。” “图这条东方巨龙,真正的睁开眼睛,去俯瞰这片星辰大海!” 萧远仰起头,將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喉咙里那种火辣辣的刺痛感,让他感受到了生命最真实跳动的脉搏。 初冬的寒风拂过小院,却吹不散眾人心头那团炽热的火焰。 在这个看似平凡的1986年的傍晚。 大夏国运的齿轮,已经发出了不可逆转的轰鸣。极紫外光刻机在实验室里闪烁著微光,超导火箭在发射架上蓄势待发,“863计划”的宏伟蓝图正徐徐展开。 而这座隱藏在西山深处、充满著市井烟火与硬核暴力的“一號楼”。 將永远作为这座科技长城最坚硬的那块基石,默默地守护著黎明。 大国重工,破晓已至! 属於他们的传奇,永远不会落幕。 第316章 强制休假! 北京的冬天,寒风裹挟著鹅毛般的大雪,將整座西山大院装点得银装素裹。 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已经被厚厚的积雪压弯了枝丫。 然而,与地表那份寧静祥和的冬日雪景截然不同的是,地下三层的一號楼核心实验室里,正瀰漫著十分忙碌的气息。 自从“863计划”第一阶段圆满收官,大夏在光刻机、超导火箭发动机和生物修復液上取得重大突破后。 这群亲手推动了国家重工齿轮的幕后功臣们,非但没有停下脚步,反而陷入了更加疯狂的数据叠代与改进之中。 “呼嚕……呼嚕……” 雷虎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堆堆码得整整齐齐的鈦合金钢板上,张著大嘴,呼嚕声打得震天响,嘴边还掛著一丝晶莹的口水。 不远处的控制台前,沈晏州顶著两个比大熊猫还要浓重的黑眼圈,金丝眼镜上沾满了指纹和油污。 他手里端著一杯已经彻底冷掉的浓黑咖啡,脑袋犹如小鸡啄米一般,眼看著就要一头栽倒在布满代码的键盘上。 就连一向注重仪表和整洁的“神医”林慕白,此刻也是头髮凌乱。 他穿著那件好几天没洗的白大褂,双眼布满血丝,正犹如魔怔了一般,死死盯著显微镜下的一组细胞切片,嘴里神经质地念念有词。 萧远推开实验室的大门,手里拿著几份刚刚从军区后勤部送来的保密文件。 看著这满屋子“残兵败將”的惨状,这位向来铁血的將军,眼底也忍不住闪过一丝深深的心疼。 太累了。 从高丽平城的生死谍战,到回国后马不停蹄的科研攻关。 整整四个月,一號楼的这群人就像是上紧了发条的永动机,完全透支著自己的体力和精力,在为这个国家的未来拼命。 就在萧远准备叫醒沈晏州,让他去床上睡一会儿的时候。 地下室的红色通讯专线,突然爆发出刺耳的铃声! “铃铃铃——!” 这铃声就像是一针强心剂,瞬间击穿了实验室里的疲惫。 原本睡得像死猪一样的雷虎,整个人犹如装了弹簧一样从鈦合金板上弹了起来,顺手就抄起了旁边的加特林机枪,闭著眼睛大吼:“敌袭?!哪边的毛贼敢来西山大院送死?!” 沈晏州也猛地惊醒,双手在键盘上化作残影,瞬间锁定了整个大院的防御系统:“防火墙未受攻击!雷达未发现不明飞行物!” “都把武器放下,解除警戒。” 萧远看了一眼专线电话上的来电显示號码,神色立刻变得无比庄重。 他按下免提键,立正站好:“一號楼,萧远!” 电话那头,传来了顾老爷子那中气十足、却又带著几分无奈的声音: “萧远啊,开门吧。我和老李到你们院子门口了。” …… 五分钟后,地下指挥中心的防爆门缓缓打开。 顾老爷子和李云龙老將军,在抖落了肩膀上的雪花后,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两位开国元勛看著实验室里这群眼窝深陷、面容憔悴的年轻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奶奶的!你们这是在搞科研,还是在集体修仙啊?!” 李云龙瞪著铜铃般的大眼睛,指著林慕白那鸡窝一样的头髮,心疼得破口大骂, “老子当年打淮海战役熬了三天三夜,也没你们现在这副鬼样子!这要是让陆老弟在天之灵看到了,还以为国家亏待了你们,把你们当长工使唤呢!” “首长,我们没事。『破晓-2型』发动机的数据刚好卡在一个关键节点上,大家正想一鼓作气拿下它。”萧远赶紧出声解释。 “拿下个屁!” 顾老爷子重重地用拐杖敲了一下地面,打断了萧远的话。 他从厚重的军大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份盖著大夏最高统帅部钢印的红头文件,直接拍在了会议桌上。 “最高统帅部会议决议!” 顾老爷子沉声宣读, “鑑於特別行动组『一號楼』近期任务繁重,严重透支体能。为保护国家核心人才的身心健康,特下达强制休假令!” “即日起,一號楼全体成员,必须立刻放下手中所有科研与安保工作。谁要是敢偷偷碰一下电脑和图纸,军法从事!” 强制休假?!还要军法从事?! 雷虎和沈晏州面面相覷,满脸的不可思议。 “可是首长,现在国际局势这么紧张,863计划刚刚起步,我们怎么能在这时候休假?”林慕白推了推眼镜,眉头紧皱。 “放心吧,地球离了你们照样转。中科院那帮老泰斗已经把你们提供的核心技术吃透了,剩下的量產工作,他们完全应付得来。” 顾老爷子笑了笑,语气变得柔和了许多, “国家看著你们这么拼命,心疼啊。所以,首长们特意给你们安排了一个好去处。” 顾老爷子指著墙上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將手指点在了距离大夏万里之遥的一片广袤大陆上。 “非洲。” “非……非洲?!”叶轻舟刚从二楼打著哈欠走下来,一听到这个地名,顿时瞪大了眼睛。 “没错。” 李云龙老將军咧开大嘴笑了起来,“咱们大夏这几年,一直在对非洲的几个友好发展中国家进行基础设施和医疗援助。 正好,下个星期有一批国家捐赠的大型农业机械、太阳能净水器以及抗疟疾的特效药,要运往东非和中非的几个部落。” “这批物资价值不菲,需要一支可靠的队伍进行押运。” “统帅部商量了一下,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们一號楼了!” “押运物资?这算哪门子休假?”雷虎挠了挠光溜溜的脑袋,满脸疑惑。 “你个憨货!”李云龙一巴掌拍在雷虎的后脑勺上,“说是押运,实际上那边根本没有大规模战乱!当地政府和咱们大夏的援建工程队会提供全程的后勤保障!” “你们的任务,就是坐著越野车,跟著运输车队在这片大陆上横穿几个国家。沿途可以看看吉力马札罗山的雪,看看东非大草原上的狮子、大象,领略一下赤道的热带雨林!” “这叫公费旅游!懂不懂?!” 话音刚落。 “哇哦——!!!” 从楼梯拐角处,突然爆发出两声掀翻屋顶的欢呼尖叫! 顾北辰犹如一个圆滚滚的肉球般冲了下来,兴奋得直接在地上打了个滚: “看狮子!看大象!我要去非洲大草原!我要去当狮子王!!” 陆念也穿著一套毛茸茸的小熊睡衣跑了下来,大眼睛里闪烁著无比明亮的光芒: “大爸爸!电视里的《动物世界》赵忠祥爷爷说,非洲有长颈鹿和斑马!我能带雷霆去和它们赛跑吗?!” 看著两个孩子兴奋的模样,一號楼的大人们对视了一眼,眼底的疲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抑制不住的期待与笑意。 “既然是国家的强制命令。” 萧远挺直了脊背,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 “一號楼,坚决服从组织安排!” 第317章 目標,非洲大陆! 既然確定了是“公费旅游”,那准备工作自然与平时去执行暗杀任务截然不同。 接下来的三天,西山大院陷入了一种截然不同的“鸡飞狗跳”之中。 叶轻舟充分发挥了他作为跨国资本巨鱷的底蕴。 这位叶大少爷直接动用了叶氏集团在欧洲的私人航空货运渠道,硬生生在两天內,空运来了全套世界上最顶级的野外求生与露营装备。 防弹级別的路虎卫士越野车配件、自带太阳能发电板的恆温充气帐篷、以及成箱的防晒霜和冰镇红酒。 “去非洲怎么了?就算是去撒哈拉沙漠,老子也要在沙丘上喝著拉菲看日落!这叫生活品质!” 叶轻舟指挥著安保人员將一箱箱奢侈品往外搬,满脸的暴发户气质。 而另一边,林慕白的打包方式则显得令人毛骨悚然。 他將地下实验室里那些瓶瓶罐罐全都搬了出来,小心翼翼地装进防震手提箱里。 “老林,你带这么多药干嘛?咱们是去旅游,又不是去开野战医院。” 沈晏州看著那两大箱子呈现出五顏六色诡异光芒的液体,咽了口唾沫。 “防患於未然。” 林慕白推了推金丝眼镜,指著其中一瓶墨绿色的试剂, “非洲大陆可是蚊虫和热带病毒的天堂。这瓶是我用『龙血』试剂的废料提取物混合砒霜研製的加强版驱蚊液。 只要在帐篷周围滴上一滴,方圆五十米內,別说是蚊子,就算是毒蛇爬进来也会瞬间神经麻痹。” “还有这瓶红色的,是非洲黑曼巴蛇毒的血清改良版。万一雷虎被咬了,打一针就能保命。” 路过的雷虎听到这话,气得直跳脚:“凭啥万一被咬的是俺?!你这庸医是不是又想拿俺当小白鼠?!” 陈锋则是在一旁默默的检查著准备带去的武器状態。 相比於男人们的折腾,女人们的准备则显得优雅了许多。 卡捷琳娜和望月凛在房间里试著各种极具异域风情的长裙和遮阳帽。 不过,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卡捷琳娜那件美丽的波西米亚长裙的裙摆处,缝製著可以快速拔出微型手枪的暗扣; 而望月凛那顶宽大的草编遮阳帽的帽檐里,竟然藏著一圈锋利无比的单分子切割线。 战士的本能,早已经刻进了她们的骨子里。无论走到哪里,哪怕是度假,也绝不会让自己处於手无寸铁的境地。 至於陆念,她正在给雷霆进行全方位的热带改装。 她拆掉了雷霆身上那层厚重的硅胶偽装皮,重新给这只机械神犬喷涂了一层具有极强隔热效果和光学迷彩功能的沙漠色涂装。 “雷霆,非洲很热哦,你要是散不开热,反应堆会宕机的。” 陆念一边给雷霆的战甲关节处注入抗风沙的润滑油,一边像个老母亲一样叮嘱著。 “汪!”雷霆自信地摇了摇尾巴,表示本汪这颗核动力心臟天下无敌。 …… 1986年12月8日,清晨。 京城某军用机场。 一架体型庞大、宛如一座移动堡垒的苏制伊尔-76大型军用运输机,正静静地停在跑道上。机身喷涂著大夏空军的標誌。 这架钢铁鯤鹏的巨大货舱內,已经塞满了准备援助给非洲兄弟的大型拖拉机、柴油发电机以及成堆的医疗器械箱。 而在货舱前部专门改造出的客运舱里,一號楼眾人已经安稳就座。 “各就各位。准备起飞。” 隨著机长在广播里的通报。 伊尔-76那四台巨大的涡扇发动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庞大的机身在跑道上不断加速,最终犹如一头振翅高飞的大鹏,迎著京城漫天的飞雪,直刺苍穹! 飞机衝破云层,將寒冷的冬日彻底拋在了脑后。 机舱內,气氛轻鬆得就像是参加学校的春游。 顾北辰趴在舷窗上,看著外面洁白的云海,手里拿著一本《非洲野生动物图鑑》,兴奋地跟陆念比划著名: “念念姐你看!书上说非洲有一种动物叫蜜獾,外號平头哥!它连狮子都敢咬!你说雷霆要是遇见它,谁能打贏?” 陆念坐在宽大舒適的座椅上,手里把玩著一个魔方,白了顾北辰一眼: “这还用问吗?雷霆隨便放个低频声波,就能把方圆十里的动物全震晕。再厉害的平头哥,在物理外掛麵前也是小猫咪。” 陈锋戴著眼罩在角落里闭目养神;卡捷琳娜和望月凛在用俄语交流著什么化妆品好用; 雷虎则毫不客气地拆开了一包军用单兵口粮,大口大口地嚼著牛肉乾。 萧远坐在最前排,透过驾驶舱的缝隙,看著前方一望无际的蓝天。 此去非洲,横跨亚洲大陆,飞越印度洋,航程將近一万公里。 脱下了那一身沉重的责任,大家都感觉自己的內心深处,终於迎来了一丝久违的寧静与放鬆。 第318章 赤道降落,迎面扑来的热浪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漫长飞行,中间在友国机场进行了一次短暂的燃料补给。 当时间来到当地的下午时分。 飞机开始大幅度降低高度。 “各位乘客请注意,我们即將抵达目的地——大夏驻东非某国的大型援建基地机场。当前地面温度:摄氏三十五度。请各位做好温差准备。” 隨著起落架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的“吱吱”声,庞大的伊尔-76平稳地降落在了一条用抗高温沥青铺就的宽阔跑道上。 机舱门缓缓打开。 “呼——!” 在门打开的瞬间。 一股夹杂著乾燥泥土芬芳、炽热得仿佛能將人瞬间烤熟的热浪,犹如一堵实质的墙壁,迎面扑来! 前一天还在零下十度的京城看雪,今天就瞬间切换到了三十五度的赤道骄阳之下。这种极致的温差体验,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我的老天爷,这简直是两个世界啊!” 雷虎一把扯掉了身上的厚军大衣,露出里面穿著的短袖,大口呼吸著这片狂野大陆的空气。 眾人依次走下飞机的舷梯。 放眼望去,天空呈现出一种毫无杂质的湛蓝色。在机场的外围,大片大片的金黄色稀树草原一直延伸到地平线的尽头。 几棵標誌性的伞状金合欢树孤零零地矗立在远方,在热浪的扭曲下显得格外神秘。 而在停机坪的下方。 一支由几十人组成的庞大迎接队伍,早已经列队等候。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位皮肤晒得黝黑、穿著大夏工程局制服的中年男人。 他的身旁,还站著几位身穿鲜艷民族服饰的当地政府高官,以及一支大约三十人、全副武装的当地黑人警卫队。 “欢迎!热烈欢迎祖国来的同志们!” 工程局的李局长满脸激动地迎上前来,一双粗糙的大手紧紧握住了萧远的手, “一路辛苦了!我是咱们援建基地的负责人,老李!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你们和这批物资给盼来了!” 萧远微笑著回握:“李局长客气了。接下来的行程,还要多仰仗你们的安排。” 当地的几位高官也走上前来,用不算太流利的中文表达了对大夏无私援助的感激之情,並献上了代表尊贵客人的彩色花环,分別掛在了萧远、陆念等人的脖子上。 一切都显得那么和谐、热情。 然而,在这热烈的欢迎仪式中。 那支负责沿途保护物资车队安全的当地黑人警卫队队长——一个名叫“巴卡”的壮汉,却皱起了眉头。 巴卡常年在这片草原上与偷猎者和叛军打交道,有著丰富的实战经验。 他上下打量著从飞机上走下来的这群大夏“押运员”。 一个看起来像是个柔弱书生(沈晏州),一个像是教书匠(林慕白),一个瘦弱不堪的商人(叶轻舟),一个半盲人(陈锋)。 更离谱的是,队伍里竟然还有两个千娇百媚的女人,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甚至还有一只吐著舌头的大狗! 唯一看起来有点战斗力的,也就只有那个眼神冷酷的带头人(萧远)和那个大块头(雷虎)了。 就这种配置,別说是应对草原上隨时可能出没的劫匪和野兽,恐怕连东非最毒的蚊子都能把他们给生吞活剥了! 大夏政府是疯了吗?派这么一个“老弱病残孕旅游团”来押运价值连城的物资?! 巴卡嘆了口气,走到萧远面前,虽然保持著礼貌,但语气中难掩一丝骄傲和轻视。 他用生硬的英语说道: “萧队长是吧?我是你们此次行程的护卫队长,巴卡。非洲的旷野充满了危险,不仅有狮子猎豹,还有很多不守规矩的武装分子。不过你们放心……” 巴卡拍了拍胸口掛著的ak-47突击步枪,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只要有我们在,绝对保证你们这个『旅游团』连一根头髮都不会少。你们只需要躲在车里欣赏风景就好,打仗的事,交给我们这些专业的来!” 听到巴卡这番信誓旦旦的保证。 站在后面的雷虎、陈锋等人,嘴角不约而同地勾起了一抹极其古怪的笑意。 萧远也没有辩解。他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巴卡,温和地点了点头: “那就多谢巴卡队长了。我们这群人確实没见过什么大世面,接下来的路,就仰仗各位的『专业保护』了。” 在烈日骄阳的照耀下。 这支隱藏著能够掀翻整个世界恐怖战力的“大国旅游团”,就这样以一种人畜无害的姿態,正式踏上了这片充满狂野与未知的非洲大陆。 第319章 驶入荒野,油画般的狂野世界 【非洲中东部某友善国 · 大夏援建工程主基地】 1986年12月9日,清晨07:00。 一轮巨大而火红的朝阳,从东非大草原的地平线尽头喷薄而出。 金色的阳光犹如潮水般越过高高的围墙,洒在这座占地广阔、充满现代化气息的大夏援建基地內。 昨晚,基地负责人老李为一號楼眾人举办了一场异常丰盛的接风洗尘宴。 虽然身处距离祖国万里之遥的异国他乡,但在这座基地里,大伙儿不仅吃到了正宗的红烧肉、地三鲜,甚至还喝到了基地工程队自己在后院大棚里种出来的冰镇西瓜汁。 对於常年驻扎在海外、默默奉献的大夏工程师们来说,能看到祖国派来的专机和亲人,就是莫大的鼓舞。 此刻,基地的中央广场上,引擎的轰鸣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整整二十辆喷涂著大夏国旗、崭新鋥亮的“东风”牌重型越野卡车,已经整齐地排列成两路纵队。 这些钢铁巨兽的货厢里,满载著大夏援助给非洲兄弟的心血——中科院最新研发的模块化太阳能净水设备、成套的农业开荒拖拉机配件、以及林慕白亲自把关调配的抗疟疾特效药。 在那个西方国家只知道掠夺资源的年代,大夏是真真正正地在用重工业和基础建设,帮助这片古老的大陆重新站起来。 而在卡车车队的前方,停著五辆经过特殊改装的军绿色敞篷越野吉普车。 这是留给一號楼眾人以及当地安保小队乘坐的开路先锋。 “嘟——!嘟——!” 伴隨著响亮的哨声,当地的安保队长巴卡,正双手叉腰,黑著一张脸,站在吉普车前给他的手下训话。 巴卡手下有三十多名当地的精锐警卫,全都穿著迷彩服,手里端著略显老旧但保养得很好的ak-47步枪。 “听著!伙计们!” 巴卡用当地土语大声吼道,“这次我们要护送的,是大夏国捐赠的无价之宝!那些水泵和机器,能救活我们好几个乾旱的部落!无论如何,物资绝对不能出差错!” 训完手下,巴卡转过头,看著正慢悠悠从基地食堂里走出来的一號楼眾人,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 在巴卡的眼里,这群大夏来的“押运员”,简直就是来添乱的。 你看看那个戴著金丝眼镜、穿著一身名贵休閒西装的男人(叶轻舟),他正嫌弃地用手帕擦著皮鞋上的红泥土,那细皮嫩肉的样子,估计听到枪声就能嚇得尿裤子。 还有那个穿著白衬衫、推著眼镜、看起来文弱不堪的书生(沈晏州),手里竟然还拿著个魔方在拧,这到底是来押运的还是来算数学题的? 更別提队伍里那两个娇滴滴的美女(卡捷琳娜和望月凛),以及那两个正围著一条大狗又蹦又跳的小屁孩了(顾北辰和陆念)! “这叫什么事儿啊!大夏政府对我们再好,也不能派个旅游团来考验我们的心臟吧!”巴卡在心里疯狂吐槽。 看到萧远走过来,巴卡尽职尽责地迎了上去,表情严肃地开启了“安全教育”模式。 “萧队长。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 巴卡拍了拍腰间的对讲机和手枪,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专业口吻: “离开这座基地,外面就是真正的荒野!没有围墙,没有警察!不仅有成群的狮子、猎豹和暴躁的野象,偶尔还会有跨国流窜的武装偷猎者!” “所以,请务必约束好你们的人!尤其是那两个孩子和那条狗!没有我的允许,绝对不准私自下车!如果遇到危险,全部趴在车座底下,把战斗交给我们!明白吗?” 听到这番义正言辞的警告。 站在萧远身后的雷虎,突然上前一步。 这尊身高近两米、壮得像头黑熊般的汉子,竟然十分浮夸地缩了缩脖子,做出一副胆战心惊的模样,一把抓住了巴卡的胳膊: “哎哟喂!巴卡队长!外面这么危险啊?!俺从小连鸡都不敢杀,要是遇到狮子,俺这身肉还不够它塞牙缝的呢!你可得好好保护俺们啊!” 巴卡看著雷虎那比自己大腿还要粗的胳膊,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这体型,说自己不敢杀鸡? 但他还是挺起了胸膛,自信满满地拍了拍雷虎的手背:“放心吧,大个子!有我巴卡在,就算狮子来了,我也能把它打跑!” “那就拜託队长了。我们一定紧紧跟在你们身后,绝不乱跑。” 萧远强忍著笑意,十分配合地点了点头,完全是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职领队”模样。 一旁的卡捷琳娜和望月凛对视了一眼,纷纷转过头去,肩膀一耸一耸地憋著笑。 让这群手撕克格勃、脚踢cia、硬扛高丽特种大队的活阎王躲在车座底下求保护?这巴卡队长要是知道真相,估计能当场怀疑人生。 “所有人,上车!出发!” 伴隨著老李局长的送別声。 巨大的铁丝网大门向两侧缓缓拉开。 二十辆重卡和五辆越野车同时爆发出浑厚的引擎轰鸣声。 车队捲起漫天的红色尘土,浩浩荡荡地驶出了现代化的基地,正式一头扎进了那片古老而神秘的非洲大陆! …… 离开基地不到半个小时。 人类现代工业的痕跡便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连铺装公路都变成了坑洼不平的红土土路。 视野在剎那间豁然开朗。 一望无际的东非大草原,犹如一幅被上帝打翻了调色盘的绝美油画,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金黄色的象草在微风中如海浪般起伏,一直蔓延到视线的尽头。湛蓝的天空中,大朵大朵如同棉花糖般的白云低低地悬掛著,仿佛一伸手就能摘到。 偶尔有几棵造型奇特、树冠如伞盖般的金合欢树,孤零零地矗立在草原上,在阳光的拉扯下投射出长长的倒影。 没有高楼大厦,没有拥堵的交通,甚至连电线桿都看不到一根。 只有最原始、最粗獷、最纯粹的自然之力。 “哇——好大呀!” 坐在第二辆吉普车后排的顾北辰,兴奋地站了起来,双手扒著防滚架,眼睛都直了。 他从小在京城的胡同和大院里长大,何曾见过如此辽阔壮美的天地。 陆念也摘下了头上的遮阳帽,任凭带著乾草气息的暖风吹拂著她的小马尾。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小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萧爸爸!这里的风,和我们那里的味道不一样!有一种泥土烤熟了的香味!” 萧远坐在副驾驶上,单手搭在车窗边缘。 他看著这片壮丽的景色,感觉自己连日来因为推导数据而紧绷的大脑,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舒展。 肌肉中的疲惫感,隨著这股非洲的暖风被一点点吹散。 “是啊。这里是人类的发源地,也是生命最原始的舞台。” 萧远难得地露出了一抹发自內心的微笑。他转过头,看著后排开心大笑的两个孩子,又看了一眼坐在另一辆车上、正拿著一台进口单眼相机疯狂拍照的叶轻舟等人。 他觉得,统帅部下达的这个强制休假令,简直是太英明了。 大国利刃,不仅需要知道如何去保护,更需要知道如何去感受这个世界的美好。 否则,他们的保护又有什么意义呢? 第320章 雷霆的「王之蔑视」 隨著车队深入草原腹地,野生动物开始频繁地出现在眾人的视野中。 “看那边!快看!长脖子鹿!” 顾北辰激动地指著右前方大约几百米外的一片金合欢树林。 几只体態优雅的长颈鹿,正迈著从容的步伐,伸长了脖子,用灵活的长舌头卷食著树顶上的嫩叶。 它们似乎对这支轰隆隆驶过的庞大车队並不感到畏惧,只是好奇地停下动作,用温和的目光打量著这些钢铁怪物。 “不仅有长颈鹿,还有鸵鸟呢。” 卡捷琳娜戴著一副酷炫的蛤蟆镜,坐在越野车的后座上,指著远处几个正在草丛里飞奔的巨大黑影。 她今天穿著一件卡其色的工装短袖和一条热裤,修长笔直的双腿隨意地搭在车门上,那份狂野而性感的姿態,把前面开车的那名当地黑人警卫看得频频从后视镜里偷瞄,连方向盘都差点打滑。 相比於人类的兴奋。 队伍里唯一的一只“动物”——雷霆,则显得异常淡定。 这只被陆念喷涂成沙漠迷彩色的核动力机械神犬,此刻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 它的体型比普通的成年藏獒还要大上一圈,那双散发著微弱暖黄色光芒的电子眼,平静地扫视著这片大陆上的原生动物。 对於一头能飞天遁地、曾经一嗓子吼翻一个特种大队的狗来说。 草原上那些所谓的猛兽,在它的雷达扫描图里,无非就是一堆碳基生物蛋白质的集合体。 “汪汪!” 突然,远处传来几声犬吠。 几只长著大耳朵、毛色斑驳的非洲野狗,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远远地跟在车队后面,对著趴在车头的雷霆发出了挑衅的叫声。在非洲,野狗群可是敢从狮子口中抢食的狠角色。 巴卡队长坐在最前面的车里,看到这一幕,立刻抓起对讲机喊道: “萧队长!让你们的狗回到车厢里去!那是斑鬣狗和非洲野犬!它们是极其凶残的群居动物,一旦被它们盯上,你们的宠物狗会被撕成碎片的!” “没关係,巴卡队长,它自己能处理。”萧远拿著对讲机,语气轻鬆地回答。 车头上,雷霆有些不耐烦地偏过头,看了一眼那几只在后面跟车叫囂的野狗。 它猛地从引擎盖上站起身,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吼——” 这一声吼叫,虽然声音不大,但在那些野生动物敏锐的听觉和直觉里,简直就像是天空突然塌陷了一般!那是一种跨越了食物链、直接作用於灵魂深处的绝对压制! “嗷呜……” 刚才还囂张跋扈的几只非洲野狗,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它们瞬间夹紧了尾巴,四条腿软得像麵条,直接趴在地上哀鸣了两声,然后惊恐万分地掉头就跑,眨眼间就消失在了草丛深处,连头都不敢回。 看到这一幕的巴卡队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天哪……那到底是一只什么狗?” 巴卡咽了一口唾沫,看著雷霆那威风凛凛的背影,“连最不要命的野狗群都被它一个眼神嚇跑了……大夏人养的狗,难道是吃狮子肉长大的吗?” 坐在车里的顾北辰哈哈大笑,拍著大腿喊道:“巴卡大叔!我们雷霆可是狗中之王!別说野狗了,就算是非洲的狮子王来了,也得管它叫大哥!” …… 车队在草原上行驶了一整天。 沿途,他们看到了成群结队、蹦蹦跳跳的汤姆逊瞪羚;看到了在泥潭里打滚、犹如装甲车般的犀牛;还远远地瞥见了几头在树荫下睡懒觉的母狮子。 这是一场完美的视觉盛宴。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 一轮犹如鸭蛋黄般巨大的落日,缓缓沉入地平线。整个天空被渲染成了壮丽的紫红色与暗橘色。那是只有在非洲大陆才能看到的,令人震撼到失语的绝美落幕。 “原地扎营!组建防御阵型!” 巴卡队长下达了命令。二十辆重卡首尾相连,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防御圈,將吉普车和人员保护在中央。 当地的警卫们立刻紧张地忙碌起来。他们生怕晚上有野兽袭击,如临大敌地在营地外围布置拌雷和警报器,甚至还架起了两挺轻机枪。 然而,当他们回头看向被保护在中间的“大夏旅游团”时。 这帮黑人兄弟的动作,全都僵在了半空中。 只见叶轻舟这廝,正指挥著雷虎和沈晏州,从卡车上往下搬东西。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在营地的正中央。 一顶面积足有三十平米、自带太阳能空调和防蚊纱窗的超大型豪华充气帐篷,拔地而起! 第321章 星空篝火,属於非洲的夜 这还不算完。叶轻舟甚至让人搬出了两套高档的摺叠摺叠躺椅、一张铝合金露营桌。 桌子上不仅铺著洁白的餐布,甚至还摆上了一个可携式的意式咖啡机和几瓶醒好了的红酒! 林慕白穿著休閒装,手里拿著一个喷壶,绕著帐篷喷洒了一圈他特製的驱蚊药水。 顿时,原本在营地上空嗡嗡作响、如同轰炸机般密集的非洲毒蚊子,就像是下雨一样,“啪嗒啪嗒”地成片掉落在地上,死得透透的。 “来来来!大伙儿都坐!老雷,把那个高级烧烤架支起来!今晚咱们吃澳洲空运来的m9级和牛战斧牛排!” 叶轻舟大马金刀地坐在躺椅上,端著高脚杯,朝著大伙儿招手,满脸的暴发户得瑟。 巴卡队长提著步枪走过来,看著这宛如在比弗利山庄度假一般的奢华场景,三观碎了一地。 “萧队长……你们……你们这是在野外露营?这这这……你们带这些东西来非洲干什么?” “休假嘛,总得有点休假的品质。” 萧远笑著递给巴卡一罐冰镇可乐,“巴卡队长,让兄弟们別那么紧张。过来一起吃点烤肉,今晚的警戒,交给我们的人就行。” “那怎么行!”巴卡严词拒绝,展现出极高的职业素养,“夜晚的草原是杀戮的猎场!你们这群贵客根本不知道黑夜里藏著什么!我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就在巴卡话音刚落的时候。 “嗖——啪!” 不远处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只见在营地边缘负责捡柴火的望月凛,手里拿著一根树枝,看都没看,反手就朝著身后的一棵枯树甩了过去。 一条隱藏在树干上、正准备偷袭的致命黑曼巴蛇,被那根树枝极其精准地钉穿了七寸,死死地钉在了树干上,连挣扎都没挣扎一下就断了气。 望月凛拍了拍手,转过头,对著目瞪口呆的巴卡温婉一笑:“巴卡队长,您刚才说什么杀戮的猎场?” “没……没什么。” 巴卡默默地看了一眼那条被树枝秒杀的剧毒黑曼巴,咽了一口唾沫,然后乖乖地接过了萧远手里的冰镇可乐。 他突然觉得,这支大夏队伍,好像並没有他想像中那么需要保护。 …… 夜幕彻底降临。 非洲的星空,璀璨得令人窒息。由於没有光污染,那条横跨天际的银河清晰可见,繁星犹如钻石般镶嵌在黑色的天幕上。 篝火熊熊燃烧,散发出温暖的光芒。 战斧牛排在烤架上滋滋作响,肉香四溢。大家围坐在篝火旁,吃著烤肉,喝著红酒和果汁。 卡捷琳娜甚至教当地的几个警卫唱起了苏联的歌曲,虽然黑人兄弟的发音十分蹩脚,但欢快的笑声却响彻了整个营地。 顾北辰和陆念吃饱喝足,早早地钻进了那个带空调的豪华帐篷里,躺在柔软的睡袋上沉沉睡去。 雷霆则尽职尽责地趴在帐篷门口,犹如一尊钢铁门神。 午夜时分,营地逐渐安静下来。除了负责值夜班的当地警卫,大多数人都睡了。 萧远拿著一罐啤酒,走到了营地外围的一处高地上。 陈锋正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把玩著一颗子弹,看著远方的星空发呆。 “怎么?失眠了?”萧远走过去,將啤酒递给陈锋。 “没。只是觉得,太安静了。” 陈锋接过啤酒,拉开拉环,“从离开特种部队,到加入一號楼。这么多年了,这是我第一次在野外不用睁著半只眼睛睡觉。不用担心有没有狙击手,不用去听炸弹定时的滴答声。这种感觉……挺奇妙的。” 萧远挨著陈锋坐下,喝了一口酒。 夜风吹过原野,带来远处隱隱约约的狮吼声。那是属於自然界纯粹的生存法则,与人类之间那种充满了算计和阴谋的杀戮,截然不同。 “好好享受吧,兄弟。” 萧远拍了拍陈锋的肩膀,目光深邃地望著那无垠的星空, “国家强大了,我们这些握刀的人,才能有底气在这里安心地看星星。等这批物资送完,咱们带著孩子们,好好在这片大陆上疯玩一场。” 在这片古老而狂野的非洲大地上。 一號楼的眾人,迎来了他们人生中最为寧静、最为祥和的一个夜晚。 他们並不知道,在明天的旅途中,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动物大迁徙,正在前方等待著他们。 【 彩蛋:黑夜中的异样毒痕】 夜深人静,营地中央的篝火只剩下几点忽明忽暗的猩红炭星。 当所有人都沉入香甜的梦乡,连负责外围警戒的巴卡队长也靠在吉普车轮胎旁忍不住打起盹时,一个修长的身影披著灰色的薄外套,悄无声息地走到了营地边缘的那棵枯树下。 是林慕白。 他推了推鼻樑上反著微冷月光的金丝眼镜,深邃的目光落在那条被望月凛用树枝死死钉穿七寸、悬掛在树干上的黑曼巴蛇尸体上。 作为大夏最顶尖的医学与毒理学天才,林慕白对自然界各种毒物的习性和气味了如指掌。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银色的小巧手术刀,戴上单只医用手套,走上前轻轻挑开了这条剧毒之王紧闭的下顎。 一滴还未完全乾涸的毒液,顺著锋利的毒牙滴落在刀刃上。 林慕白凑近几分,闭上眼睛,仔细地闻了闻空气中散发出来的气味。 他的双眼在这一瞬间猛地睁开,瞳孔微微一凝。 “不对劲……” 林慕白喃喃自语,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川”字。 真正的野生黑曼巴蛇毒,作为纯粹的神经毒素,应该带著一种淡淡的、属於蛋白质独有的土腥甜味。 但此刻,从这条死蛇口中散发出来的气味里,却掺杂著一丝十分微弱、几乎被血腥味掩盖的化学合成胺基酸的刺鼻味道!就像是劣质的防腐剂混合著某种重金属离子。 这绝对不是属於大自然的原生毒素。 更像是……某种在顶级生化实验室里,经过了人工提纯和基因干预后的复合神经毒剂! 为什么非洲荒野深处的一条蛇,体內会携带这种明显经过人工改造的生化毒液? 它是被人刻意当成生物武器放出来试探营地的?还是这片草原的地下,隱藏著某个不为人知的毒物实验室? 林慕白站起身,將那柄沾了异样毒液的手术刀小心翼翼地收进隨身携带的密封试管里。 他转过头,望向那漆黑如墨、深不见底的非洲旷野。 夜风吹过象草,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藏在黑暗中窥伺著这里。 初到这片狂野大陆的轻鬆与愜意,在这一刻被这股寒风瞬间吹散。 一种不祥的预感,正在这位大夏神医的心头悄然涌起。 第322章 狂野奇观:生命的大迁徙 【非洲东部 · 塞伦盖蒂大草原边缘公路】 1986年12月10日,上午09:00。 清晨的东非大草原,是被一阵清脆的鸟鸣和带有泥土芬芳的微风唤醒的。 经过了一夜的豪华“降维露营”,一號楼的眾人可谓是神清气爽。 叶轻舟甚至慢条斯理地用他的可携式意式咖啡机煮了一壶香气四溢的曼特寧咖啡,端著纯白色的骨瓷杯,站在吉普车旁欣赏著日出,活脱脱一个来视察私人领地的旧时代贵族。 负责安保的巴卡队长顶著两个黑眼圈,手里攥著一把步枪,神情复杂地看著这群大夏人。 他昨晚带著兄弟们在营地外围精神紧绷地巡逻了一整夜,生怕有什么狮子或者武装分子摸进来。 结果倒好,这群被保护的“游客”不仅睡得连呼嚕声都极具节奏感,那个叫林慕白的文弱医生隨便在营地周围撒了点药水,方圆百米內连一只蚊子和毒虫的影子都没看见! “萧队长,物资车队已经检查完毕,隨时可以出发。”巴卡走到萧远面前,语气中不自觉地多了一分敬畏。 “辛苦了,巴卡队长。让兄弟们上车吧,我们今天爭取多赶一段路。”萧远喝完杯子里的清水,將空水壶扔进车厢,翻身跃上了越野车的副驾驶座。 伴隨著一连串浑厚的柴油发动机轰鸣声。 二十辆重型卡车和五辆越野吉普车再次排成长龙,捲起漫天红色的尘土,沿著那条横穿大草原的土路,向著大陆腹地浩浩荡荡地进发。 …… 【第一幕:大地的震颤,百万雄兵】 车队大约行驶了两个小时。 隨著气温逐渐升高,空气中开始泛起一层层透明的热浪涟漪。 突然,坐在第二辆吉普车后排、正无聊地摆弄著一个军用望远镜的顾北辰,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萧叔叔!雷虎叔叔!你们快看前面!天怎么变黑了?!”顾北辰指著正前方的地平线,大声惊呼。 眾人纷纷探出头去。 只见在距离车队大约几公里外的地平线上,原本湛蓝的天空和金黄色的草原交界处,升起了一道连绵十几公里的巨大灰褐色“沙尘暴”! 不仅如此,隨著车队的靠近,就连吉普车底盘下方的减震弹簧,都开始发出轻微的嗡嗡共振声。那是大地在剧烈颤抖! “怎么回事?地震了?还是有大规模的装甲部队在急行军?” 雷虎瞬间收起了那副憨厚的模样,常年征战的本能让他一把抓住了放在脚边的重机枪,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最前方的巴卡队长立刻通过车载对讲机喊道:“所有车辆减速!靠边停车!熄火!” 车队缓缓停在了路边。 “不是地震,也不是军队。” 萧远推开车门走了下去,他將手掌按在满是灰尘的引擎盖上,感受著大地的脉动,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渐渐浮现出一抹无法掩饰的震撼。 “是生命。” 话音刚落。 那道连绵十几公里的“沙尘暴”终於逼近了视野的清晰范围。 “我的上帝啊……”卡捷琳娜摘下蛤蟆镜,冰蓝色的眼眸因为极度震惊而微微放大。 望月凛也从车上跳了下来,平素清冷如水的脸庞上,此刻满是动容。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根本不是什么自然灾害。 而是数以百万计的角马和斑马! 这是一场大自然中最伟大的史诗级长征——东非野生动物大迁徙! 为了追寻雨水和丰茂的草场,超过一百五十万头角马、三十万头斑马以及数十万头瞪羚,匯聚成了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 它们成群结队,漫山遍野,完全占据了眾人的整个视野。奔腾的铁蹄重重地叩击著乾旱的红土地,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那震耳欲聋的“哞哞”嘶鸣声和蹄声匯聚在一起,犹如千万面战鼓同时擂响,声势之浩大,简直比千军万马还要让人感到热血沸腾! “太壮观了……这才是真正的狂野非洲!” 叶轻舟激动得连手里的雪茄都掉在了地上,他赶紧抓起脖子上的莱卡相机,对著那片沸腾的生命海洋疯狂按下快门。 在这些庞大的食草动物大军边缘。 隱隱约约还能看到几只潜伏在深草丛中的母狮,以及在天空中盘旋、等待著一顿丰盛大餐的禿鷲。 生与死,繁衍与淘汰,在这片古老的大陆上,以一种最原始、最残酷却又最公平的方式,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这些大夏顶尖精英的面前。 车队停在路边,足足等了半个多小时,这支庞大的动物大军才勉强过去了一半。 “好想去摸摸它们啊……” 顾北辰趴在车窗上,看著那些身上长著漂亮条纹的斑马,馋得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不过,只要车队这边的引擎稍微发出一点声响,或者有人试图靠近,那些警觉的野生动物就会立刻受惊,惊慌失措地向远处逃窜。 “动物的听觉和对危险的感知,比人类敏锐上百倍。我们这些钢铁机器在它们眼里,就是喷吐著黑烟的巨大怪兽,它们怎么可能让你摸?” 林慕白推了推眼镜,无情地打破了顾北辰的幻想。 “哼,那可不一定哦!” 一直坐在后排鼓捣著什么东西的陆念,突然自信满满地扬起了小下巴。 今天的小神童穿著一套迷彩色的儿童探险服,头上戴著一顶圆边丛林帽,看起来可爱到了极点。 她的手里,正拿著一个由吉普车车载收音机零件、一根废弃天线,以及从雷霆通讯模块上拆下来的微型信號放大器,临时拼凑而成的奇怪电子元件。 “念念,你又在造什么黑科技?”沈晏州好奇地凑了过来。 “我在造一个『和平广播站』呀。” 陆念熟练地將几根错综复杂的电线连接在一起,隨后拿出一支原子笔,在手背上快速写下了一个计算共振频率的微积分公式。 “沈爸爸,动物之间的安全信號,本质上是一种特定频率的低频次声波和微弱的生物磁场共振。” 陆念一边解释,一边在那个临时拼凑的简易键盘上输入了一串参数, “我刚才分析了斑马和角马在安静进食时发出的喉音频率,大约在15赫兹到25赫兹之间。 只要我用这个发生器,模擬出这种带有『安全、舒適、同类』標籤的低频生物电波,並且利用雷霆的微型核反应堆作为能源进行大范围覆盖放散……” “在这个波段范围內,我们这支车队在它们的潜意识里,就会变成一群庞大但分外友善的『钢铁素食动物』!” “这……这在生物物理学上虽然说得通,但真的能行吗?”林慕白这个医学天才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试试就知道啦!” 陆念將那根简易天线伸出窗外,然后重重地按下了启动按钮。 第323章 与羊共舞 嗡——! 一道人类耳朵根本无法捕捉到的极低频生物共振波,以陆念所在的吉普车为中心,犹如水波纹一般,迅速向著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奇蹟,在下一秒发生了。 原本因为忌惮车队这个庞然大物而故意绕开几百米远的那群斑马,突然齐刷刷地停下了脚步。 它们竖起耳朵,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原本的警惕和恐惧竟然在瞬间烟消云散! 不仅是斑马。 就连那些脾气暴躁、容易受惊的角马群,以及几只原本在远处树下啃食树叶的长颈鹿,也纷纷转过头,看向了这排停在路边的越野车。 “天哪……它们过来了!” 卡捷琳娜捂住了嘴巴,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 在巴卡队长和所有当地警卫犹如见鬼一般的目光中。 成百上千头斑马和汤姆逊瞪羚,竟然迈著轻快的步伐,毫无防备地朝著车队靠近! 它们不仅没有逃跑,反而像是遇到了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样,纷纷聚集在吉普车的周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有几只胆大的小斑马,甚至凑到了车窗前,用温润的鼻子好奇地嗅著吉普车的倒后镜! “哇!我摸到了!我摸到斑马了!” 顾北辰兴奋得快要晕过去了,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在一只小斑马的脖子上轻轻抚摸著。 那只小斑马不仅没有躲闪,反而十分享受地闭上了眼睛,发出一声舒服的低鸣。 “大爸爸,开车!我们和它们一起跑!”陆念兴奋地大喊。 萧远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撼,重新启动了引擎。 车队以一种二十公里的缓慢时速,重新匯入了这条草原公路。 而这一次,那些野生动物並没有被引擎声嚇跑。它们仿佛真的把这支车队当成了迁徙大军中的一员。 成群的斑马在吉普车的两侧並排奔跑,角马在卡车的前方悠閒地踱步。 甚至连一直端坐在车头引擎盖上的雷霆,也被这股欢快的气氛所感染。它跳下车,迈开四条强壮的腿,在这群庞大的食草动物中间欢快地穿梭奔跑。 “大夏的神仙……这群大夏人绝对是懂魔法的神仙!” 坐在第一辆车里的巴卡队长,看著车窗外那几乎伸手就能摸到的羚羊角,嘴唇都在剧烈地哆嗦。 他在这片草原上生活了三十多年,从来没有见过野生动物会和人类的机械车队如此和谐地並肩奔跑!这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常识! 在广袤无垠的东非大草原上。 一支由大夏重卡和越野车组成的车队,在一群拥有著未来科技武器的杀神护卫下,被数以万计的野生动物簇拥著,向著地平线缓缓前行。 这一幕,宛如一部最不可思议的科幻童话,深深地印在了每一个人的脑海之中。 …… 伴隨著大迁徙的队伍,车队足足行驶了一整个白天。 直到傍晚时分,他们终於穿过了动物最密集的区域,来到了一处地势较高、视野开阔的安全地带。 “就在这里扎营吧。” 萧远看著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下达了指令。 这一次,不用巴卡队长吩咐。 雷虎、沈晏州等人已经极其熟练地开始卸载物资,搭建那个让当地警卫眼馋不已的豪华恆温帐篷。 太阳彻底落山后,草原的温度开始迅速下降。 但在大夏营地的中央,一堆巨大的篝火已经被点燃,橘红色的火光將周围的黑暗驱散,带来了一股令人心安的温暖。 今天晚上的晚餐,分外丰盛。 巴卡队长为了感谢这群“大夏魔法师”让他们见识到了如此不可思议的奇蹟,特意派手下的几个好手,去附近的合法狩猎区打来了两只肥美的羚羊。 “朋友们!这是我们大草原上最鲜美的肉!今天让我们用最热情的篝火,招待远方来的贵客!” 巴卡大笑著,指挥手下將处理好的羚羊架在火堆上烘烤。 不过,非洲当地的烤肉方法十分粗獷,除了撒点粗盐,几乎没有任何调料。 “这种好肉,光撒盐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雷虎这位来自山东的大汉,闻著那股带著一点点腥膻味的烤肉香,立刻擼起了袖子。 他转身跑回吉普车,从叶轻舟那个百宝箱一样的行囊里,翻出了好几个玻璃罐子。 “巴卡老兄,让一让!今天俺老雷让你们尝尝,什么叫正宗的东方大排档风味!” 雷虎一把推开负责烤肉的黑人警卫,亲自动手。 他手腕一抖,大把的孜然粉、秘制辣椒麵、以及林慕白友情赞助的一点点八角和桂皮磨成的香料粉,犹如天女散花般均匀地撒在了烤得滋滋冒油的羚羊腿上。 “轰——!” 当这些东方香料接触到滚烫油脂的瞬间,一股浓郁到足以让人灵魂出窍的绝顶霸道香味,瞬间在整个营地里炸开了锅! “我的天……这是什么神仙味道?!” 那些平时只吃粗盐烤肉的黑人警卫们,闻到这股混合著孜然与辣椒的复合香气,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口水狂咽不止。 “熟了!来,一人一块,別抢啊!” 雷虎用军用匕首极其熟练地將烤得外焦里嫩、香气扑鼻的羊肉片下来,分发给眾人。 当巴卡队长將那块沾满了孜然和辣椒麵的羊肉塞进嘴里时,他那张黝黑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难以名状的狂喜! 那是味蕾受到降维打击后的极致享受! “太好吃了!大夏的魔法不仅能控制动物,还能把肉变得这么美味!萧队长,你们大夏人都是被上帝亲吻过的天使吗?!”巴卡一边疯狂地咀嚼著,一边含糊不清地大喊。 一时之间,营地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第324章 星空下的手鼓舞 酒足饭饱之后。 非洲的夜空,已经完全被那条璀璨到令人窒息的银河所占据。繁星如瀑,仿佛触手可及。 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 几个当地的警卫拿出了用羊皮和空心木头製作的非洲手鼓。 “咚!咚咚!啪!” 极具节奏感、充满原始野性与生命张力的鼓点声,在篝火旁有节奏地敲响。 几个黑人小伙子光著膀子,围著篝火跳起了热情奔放的非洲传统舞蹈。他们的舞步狂野而充满力量,每一次跺脚都仿佛在与这片古老的大地进行共鸣。 “卡佳姐姐!凛姐姐!你们也去跳呀!” 陆念手里拿著一根吃得只剩骨头的羊腿,坐在萧远的怀里,兴奋地拍著小手起鬨。 “既然是休假,那就彻底放鬆一下吧。” 卡捷琳娜將手里那杯红酒一饮而尽。她隨手解开了束缚著金髮的皮筋,任凭那一头犹如瀑布般的波浪长发在夜风中飞舞。 她迈开修长的双腿,毫不扭捏地走进了篝火的圈子。 伴隨著狂野的非洲手鼓节奏。 这位曾经在莫斯科红场和西伯利亚冰原上杀人不眨眼的克格勃“燕子”,將斯拉夫民族骨子里的那份热烈与奔放,完美地融入了这原始的舞步之中! 她的每一个旋转,每一次扭动,都充满了令人血脉賁张的性感与力量。火焰的光芒映照在她那张绝美的西方脸庞上,宛如一位掌控著黑夜的烈焰女王! “好!太美了!”叶轻舟带头疯狂鼓掌,雷虎也是吹起了震天响的口哨。 而在另一边。 向来清冷孤傲的望月凛,也在眾人的盛情邀请下,缓缓走入了舞池。 与卡捷琳娜那种狂野的奔放不同。 望月凛的舞步,融合了甲贺流女忍那种轻灵到了极致的身法。 她今天穿著一件素色的亚麻长裙,在火光中,她整个人仿佛失去了重量。她的每一次跳跃和落地,都听不到任何声音。那看似柔弱的身躯,却在每一个转折间,展现出一种致命的优雅与凌厉。 一红一白,一动一静。 两位拥有著绝顶杀伤力的女特工,在这非洲大草原的星空下,在这狂野的手鼓声中,將一场跨越了文化的舞蹈,演绎成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绝美画卷。 周围的黑人警卫们全都看呆了,他们停止了跳舞,只是拼命地敲击著手鼓,为这两位犹如神女下凡般的大夏客人伴奏。 萧远安静地坐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 他没有去跳舞,只是面带微笑地看著篝火旁尽情欢笑的战友们。 他仰起头,看著头顶那片无比深邃、无比寧静的星空。 没有永远做不完的任务,没有躲在暗处的狙击枪。 只有微风、烤肉、笑声,以及属於这群百战老兵最纯粹的假日。 “如果能一直这样,该多好。”萧远在心里默默地感嘆了一句。 然而,大自然的法则,永远充满了未知与变数。 就在这片安详的夜色中,远处的灌木丛深处,一双闪烁著凶悍与不屈光芒的细小眼睛,正死死地盯著营地外围负责警戒的雷霆…… …… 【非洲东部 · 塞伦盖蒂大草原营地外围】 1986年12月11日,清晨05:40。 黎明前的黑暗总是分外深邃。 东方的地平线上,才刚刚翻起一抹鱼肚白,草原上的晨露在微风中散发著微凉的湿气。 整个大夏物资车队的营地依然沉浸在静謐的睡梦中。高大的重型卡车围成一圈,像是一座沉睡的钢铁堡垒。 而在营地的最外围,一处地势略高的土丘上。 雷霆犹如一尊雕像,端端正正地蹲坐在那里。 虽然身处异国他乡的“公费旅游”中,但作为一条退役军犬,雷霆的底层逻辑里永远刻著“绝对警戒”四个字。 它那副散发著微弱暖黄色光芒的护目镜,正在以每秒六十帧的频率,对周围三公里內的所有热源进行著无死角的红外线扫描。 胸口內部的冷核反应堆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低频蜂鸣,为它的各种侦测模块提供著源源不断的动力。 这片草原的夜晚並不太平。 雷霆的雷达屏幕上,一整夜都在闪烁著各种代表野生动物的光点。有悄悄路过的猎豹,也有成群结队在远处游荡的野牛。只要它们不靠近营地的警戒线,雷霆便恪守著“不干预自然法则”的指令,静静地注视著这一切。 然而,就在太阳即將升起的那一刻。 “滴。” 雷霆內置的声纳捕捉系统,突然接收到了一阵从营地右侧两百米外的灌木丛里传来的、异常激烈的生物搏斗声。 伴隨著野兽粗重的喘息,还有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桀桀”怪笑声。 这种宛如女巫嘲笑般的叫声,雷霆昨天在车上听顾北辰念动物画册时听到过——那是草原上的机会主义者,斑鬣狗特有的叫声。 雷霆原本不想理会。草原上的捕食每天都在发生,这是大自然的常態。 但是,雷达反馈回来的热源图像,却让雷霆產生了一丝好奇。 图像显示,包围圈里有四只体型中等的斑鬣狗。 而处於包围圈正中央、正在被围攻的猎物,竟然是一个体长不到一米、热辐射信號微弱得可怜的超小型碳基生物! 面对四只咬合力惊人、能够轻鬆咬碎牛骨头的成年斑鬣狗,这个超小型生物不仅没有像其他草食动物那样惊慌逃窜,反而它的热源信號正在以一种违背生物常理的姿態,疯狂地朝著周围的鬣狗发起反衝锋! 雷霆站起身,四只腿在草地上轻盈地交替,没有发出一丁点声响。 它犹如一道披著沙漠迷彩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向著那片灌木丛靠近。 第325章 非洲草原的平头哥 当雷霆拨开半人高的象草,看清眼前的景象时。 即使是它见惯了大场面的大脑,也不由得出现了零点几秒的“运算停滯”。 灌木丛中央的空地上。 四只体型肥硕、满身斑点、散发著浓烈腥臭味的斑鬣狗,正流著贪婪的口水,將一个小傢伙死死地围在中间。 在鬣狗们的脚下,还扔著半截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带著一点腐肉的羚羊腿骨。 而那个被围攻的“猎物”,长相分外奇特。 它体型娇小,看起来大概只有十几公斤重。它的背部覆盖著一层厚厚的银白色毛髮,就像是披著一件拉风的白色披风; 而身体的下半部分和脸部则是纯黑色的。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颗扁平的脑袋和一双黑溜溜、透著一股子清澈的“莽夫”气息的小眼睛。 这正是非洲大草原上大名鼎鼎的终极扛把子——蜜獾(人送外號:平头哥)! 此时的平头哥,状態可谓是十分惨烈。 它的左侧后腿被鬣狗咬掉了一块皮肉,鲜血正顺著黑色的毛髮往下滴答。背部的白色“披风”也沾满了泥土和血跡,显然已经经过了一番极其残酷的殊死搏斗。 体力的巨大悬殊,让它此刻只能剧烈地喘息著,四条小短腿都在微微发抖。 在动物界,面对四只成年斑鬣狗的围剿,哪怕是落单的母狮子,也会选择夹著尾巴逃跑。 但这只平头哥没有。 不仅没有,它甚至做出了一个让躲在暗处的雷霆都感到目瞪口呆的举动。 只见平头哥猛地甩了甩脑袋上的血水,非但没有后退半步,反而猛地向前跨出一步,挡在了那半截可怜的羚羊腿骨前面。 它弓起背部,浑身银白色的毛髮犹如钢针般根根炸立! 它张开那张与体型完全不符的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犬齿,对著体型比自己大上五六倍的鬣狗群,发出了一声无比狂妄、充满挑衅意味的凶悍嘶吼! “嘶吼——!!!” 那姿態,那眼神,仿佛在说:“孙子们!这块骨头是老子先看上的!今天要么你们把老子打死,要么老子把你们的蛋咬碎!” 四只鬣狗被这只小东西的囂张气焰激怒了。 它们仗著数量优势,开始施展它们最拿手的“掏肛”战术。两只在前面虚张声势地呲牙,另外两只则悄悄绕到了平头哥的身后,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汪……” 躲在暗处的雷霆,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不可闻的叫声。 它竟然破天荒地產生了一种名为“欣赏”的情绪。 它见过无数强大的敌人,但像这种体型悬殊如此之大,却依然敢於亮剑、甚至气势上还压了对面一头的小傢伙,它还是第一次见。 这简直太对一號楼的胃口了。 …… 就在绕到背后的那只斑鬣狗猛地张开大嘴,准备狠狠咬下平头哥后腿的千钧一髮之际! 嗡——! 一道沉闷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雷霆不再隱藏身形。 它犹如一枚出膛的重型炮弹,直接从半人高的象草丛里跃了出去! 在半空中,雷霆胸口的装甲板瞬间滑开,冷核反应堆那幽蓝色的光芒在清晨的微光中显得分外耀眼! “砰!” 雷霆犹如天神下凡一般,重重地砸在平头哥和那群鬣狗中间的空地上! 巨大的衝击力將地面砸出了一个浅坑,扬起的红色尘土犹如衝击波般向四周扩散。 四只斑鬣狗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庞然大物嚇傻了。 它们在这片草原上横行霸道惯了,哪里见过这种浑身散发著金属冷光、胸口还会发蓝光的怪物? 更要命的是,从这只怪物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高维度的常温超导磁场威压,让这些处於食物链中层的野兽,感受到了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雷霆缓缓转过头,那副暖黄色的护目镜瞬间切换成了充满杀戮气息的猩红色。 它没有扑上去撕咬。 只是微微低下头颅,隨著身上护甲发出的次声波震盪,对著那四只鬣狗发出了一声咆哮。 “吼————!!!” 这声咆哮,犹如一台重型柴油机在耳边轰鸣爆缸! 强大的次声波震盪,直接让周围十米內的灌木丛树叶犹如被狂风扫过一般疯狂摇晃。 “呜……嗷呜……” 四只刚才还耀武扬威的斑鬣狗,瞬间被这股降维打击般的恐怖声波震得四肢发软。 它们屎尿齐流,惊恐万分地夹紧了尾巴,连滚带爬地掉头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发出惊慌失措的哀嚎,眨眼间就消失在了草原的浓雾深处。 危机解除。 雷霆收起了胸口的反应堆光芒,护目镜重新变回了温和的暖黄色。 它转过身低下头,准备看看那个勇敢的小傢伙。在雷霆的逻辑里,自己救了它一命,这个碳基生物现在应该表现出臣服或者逃跑的姿態。 然而。 雷霆又一次失算了。 第326章 奇妙的生物 这只浑身是血的平头哥,不仅没有逃跑,也没有露出任何感激的表情。 它刚才被雷霆那一声咆哮震得在地上滚了两圈,满身都是泥土。 此刻,它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用力甩了甩扁平脑袋上的灰尘。 它抬起头,用那双黑溜溜的小眼睛,死死地盯著眼前这个体型比鬣狗还要大上三四倍、宛如一座小山般的钢铁巨兽。 雷霆好奇地歪了歪那颗巨大的机械脑袋。 下一秒。 平头哥做出了一件让雷霆整个cpu都差点烧掉的事情。 只见这只仅有十几公斤重的小傢伙,不仅没有被雷霆的体型嚇倒,反而再次弓起了它那骄傲的背脊,浑身的白毛犹如刺蝟般炸开! 它步履蹣跚、却无比坚定地朝著雷霆迈出了一步。 然后,它张开带血的嘴巴,对著这台足以摧毁一栋大楼的核动力机甲,发出了比刚才面对鬣狗时还要狂妄、还要凶狠的嘶吼声! “嘶啦——哇啊!!!” 不仅是嘶吼。 这只平头哥甚至猛地向前一扑,挥舞著它那锋利的前爪,极其囂张地在雷霆那条披著战甲的前腿上,狠狠地挠了一爪子! “刺啦——” 鈦合金装甲上连一丝白印都没有留下。 但这不屈不挠的態度,已经表达得非常明確了: 你个蓝光大铁疙瘩算什么东西?!抢老子的风头?!別以为你长得大老子就怕你!有种单挑啊!弄死我!弄不死我今天跟你没完! 雷霆僵在原地,一只爪子悬在半空中。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它的脑袋疯狂地运转了足足五秒钟,依然无法理解眼前这个碳基生物的行为模式。 它甚至怀疑,这个小东西是不是大脑发育不完全,导致它彻底丧失了名为“恐惧”的神经元? “汪?” 雷霆发出一声充满疑惑的轻微犬吠,伸出爪子,小心翼翼地用最轻的力气,在平头哥的脑袋上拨弄了一下。 “扑通。” 本就是强弩之末、全靠一口莽荒之气硬撑著的平头哥,被雷霆这么轻轻一拨,终於耗尽了最后一丝体力。 它那双黑溜溜的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直接昏死在了一片带血的草丛里。 但在昏迷的前一秒,它那两只前爪,依然保持著向前挥舞干架的倔强姿势。 “……” 雷霆低头看著这只昏死过去、堪称“草原第一碰瓷王”的小傢伙,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就在这时。 一阵极其轻微、刻意压低了脚步声的动静,从雷霆后方的营地方向传来。 雷霆连头都没回,因为它的身份识別雷达早就扫描出了来人的身份。 “雷霆,你这大清早的跑到这儿来欺负野生动物了?” 林慕白穿著一件单薄的灰色风衣,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慢条斯理地走出了象草丛。 昨天夜里,林慕白在发现那条黑曼巴蛇身上的生化毒素异常后,就一直处於一种高度警觉的失眠状態。 大清早他刚好走出帐篷,就听到这边传来了雷霆的次声波咆哮,於是便顺著痕跡找了过来。 “汪。”雷霆转过身,用大脑袋拱了拱地上昏迷的平头哥,表示这可不是它乾的。 “哦?蜜獾?” 林慕白看到地上的平头哥,原本凝重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对於他这个医学家兼生物学家来说,非洲大陆上这些奇特的物种,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他快步走上前,半蹲在地上。甚至没有戴手套,直接用修长的手指翻开了平头哥身上被鬣狗咬伤的伤口。 “真是不可思议的生物构造。” 林慕白的眼中闪烁著狂热的探究光芒,他一边检查,一边犹如讲课般自言自语: “表皮粗糙且异常厚实,皮下有一层非常鬆弛的结缔组织。这意味著当捕食者咬住它时,它可以在自己的皮囊里转身反咬对方。这种物理防御机制堪称完美。” 林慕白又扒开平头哥的嘴巴,看了看它的牙齿和牙齦顏色。 “更奇妙的是它的免疫系统。血液中含有一种特殊的突变神经受体,这让它对大多数毒蛇的神经毒素免疫。 难怪这小傢伙被鬣狗咬得这么重,却没有发生严重的创口感染,它的白细胞活跃度简直比人类高出三倍。” 雷霆在一旁听不懂林慕白在嘟囔什么,只是用爪子轻轻扒拉了一下林慕白的衣角,发出一声低鸣。 意思是:这莽夫快死了,你不管管? “放心,它命硬得很,死不了。” 林慕白笑了笑,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银色的小型喷雾罐。 这是他用“龙血”细胞修復液的边角料、混合了几种强效止血剂调配出来的可携式急救喷雾。 “呲——” 淡蓝色的喷雾均匀地洒在平头哥血肉模糊的后腿上。 肉眼可见地,原本还在渗血的伤口瞬间凝固,周围受损的肌肉组织在微弱的生物能量刺激下,开始缓慢地收缩、癒合。 隨后,林慕白又拿出一支强心针,毫不客气地扎进了平头哥厚实的脖颈里,將半管营养液推了进去。 “行了,处理完毕。物理创伤已经稳住,剩下的就靠它自己变態的恢復力了。” 林慕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看了一眼东方已经完全升起的朝阳,那一抹耀眼的金色彻底驱散了草原上的寒气。 “走吧,雷霆。该回营地了。萧远他们估计已经醒了。等下要是被顾北辰那小胖子发现你跑出来玩,肯定又要一顿闹腾。” 雷霆温顺地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躺在草地上呼吸渐渐平稳的平头哥,转身跟著林慕白向营地的方向走去。 清晨的草原恢復了寧静。 只有那半截羚羊骨头,见证了这场实力悬殊却又无比悲壮的骨气之战。 第327章 甩不掉的「小尾巴」 上午八点。 营地里已经是一派热闹的景象。 重型卡车的柴油机纷纷启动,排气管冒出阵阵青烟。 叶轻舟正在指挥著当地警卫拆卸豪华帐篷,嘴里还咬著半块没吃完的三明治。 卡捷琳娜和望月凛则在水槽边洗漱,探討著非洲强烈的紫外线对皮肤的伤害。 “萧叔叔!雷霆不见了!” 顾北辰穿著睡衣,从一辆吉普车里钻出来,满营地乱跑,急得满头大汗,“我刚才想去骑它,它不在车边!” “別嚷嚷了。这荒郊野岭的,它还能被人偷了去不成?” 萧远正擦拭著一把军用匕首,闻言指了指营地大门的方向,“吶,那不回来了吗。”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阳光下,雷霆正迈著沉稳的步伐,从高高的象草丛中缓缓走出。 它那沙漠迷彩涂装在阳光下反射著光芒,犹如一位巡视领地归来的王者。 但是。 当雷霆走近时,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瞬间凝固了。 就连刚刚端起咖啡杯的林慕白,也是微微一愣。 因为,在雷霆那条粗壮的右后腿上。 赫然掛著一个黑白相间、毛茸茸的“小掛件”! 那是已经醒过来的平头哥! 这只被雷霆用次声波震翻、又被林慕白救活的小傢伙,不仅没有逃之夭夭。 此刻,它正极其死皮赖脸、无比执拗地用两只前爪,死死地抱住雷霆的后腿膝关节。 它的后腿还在空中胡乱地蹬踏著,虽然因为伤口刚癒合还有些使不上力,但那双黑溜溜的小眼睛里,却透著一种“今天你不给个说法,老子就死在你腿上”的终极无赖精神! 无论雷霆怎么甩腿,哪怕是用力在地上蹭,这只平头哥就像是一块长满了毛的强力狗皮膏药,死活就是不松爪。 “汪……” 雷霆停在营地中央,拖著这条沉重的“毛腿”,转过头,用一种分外无助的眼神,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陆念。 堂堂大夏神犬,面对这只杀又不能杀、甩又甩不掉的无赖猛兽,彻底没辙了。 “哇哦——!!!” 短暂的寂静后。 顾北辰发出一声足以刺破苍穹的尖叫,两眼放光地冲了过去。 “是蜜獾!真的是平头哥!雷霆,你在哪里抓到的?!” 营地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这片狂野的非洲大陆,终於以一种令人啼笑皆非的硬核方式,为一號楼的这群顶尖战力,送上了一份最特別的“野生土特產”。 “咯咯咯……” 看著这滑稽的一面,陆念毫无同情心地捧腹大笑。她手里拿著一根吃了一半的打糕,穿著一条粉色的背带裤,踩著小皮鞋,“噠噠噠”地跑了过来。 “哎呀,雷霆,你也有今天呀!”陆念蹲下身,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这个黑白相间的小傢伙。 听到人类的声音,平头哥猛地转过头,那双黑溜溜、透著一股子“清澈莽夫”气息的小眼睛里,闪烁著不友善的光芒。它对著陆念发出一声警告的“嘶嘶”声,抱著雷霆大腿的爪子却更紧了。 “哼,还不鬆手?再不鬆手,我让雷霆把你扔到河里去餵鱷鱼哦!” 陆念虽然只有五岁,但在这只敢於单挑狮子的猛兽面前,却展现出了一种谜一样的气场。 “你想吃肉?还想要面子?” 陆念挑了挑眉,用一种“大姐大谈生意”的口吻,对著平头哥比划著名手里的打糕, “吶,只要你鬆开雷霆的腿,我不不仅让雷大个子不打你,还请你吃最好吃的牛肉乾!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动物小弟』,有我们在,草原上的狮子见了你都得绕道走!怎么样?” 谈判的场面极其荒诞。 一个五岁的大夏神童,正在和一只非洲大草原上的流氓头子,进行著一场跨越了文明与物种的交易。 更荒诞的是。 那只平头哥仿佛真的听懂了陆念的话。 它的小眼睛盯著陆念手里的打糕看了一会儿,又转过头看了看雷霆那比它脑袋还要粗的钢铁前腿,最后,它的小脑袋里似乎进行了一场极其艰难的“面子与五臟庙”的博弈。 “哇啊……” 平头哥发出一声有些不情愿的咕噥声。 它终於鬆开了咬住战甲的嘴巴,鬆开了抱住雷霆大腿的爪子,一骨碌翻身下地,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但它的眼睛依然死死地盯著雷霆,表示这只是暂时的“战术停火”。 雷霆如释重负地收回了那条沉重的后腿,甩了甩战甲上的口水,看向陆念的眼神里满是感激。 “咯咯,这就对啦!” 陆念得意地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真空包装的牛排乾,撕开包装袋,直接扔到了平头哥面前。 “看在你脑袋扁扁、性格这么横的份上。” 陆念拍了拍小手,直接宣判了这个新成员的命运: “以后,你的名字就叫——『铁头』!大院最横的『动物小弟』,就是你啦!” 第328章 铁头横行 “铁头”正式加入了车队。 但这只草原小霸王,显然並没有身为“小弟”的觉悟。 在它的逻辑里,雷霆它是暂时打不过,陆念是那个给它肉吃、还能看穿它想法的“大姐大”,这两人它暂时不惹。 但这营地里剩下的那群两条腿的生物,在铁头眼里,全都是不入流的战力负五渣。 刚刚吃完牛排、体力恢復大半的铁头,决定在营地里確立一下自己的地位。 它晃悠著银白色的“平头”脑袋,瘸著一条后腿,大摇大摆地在营地里遛弯。 它走过正在卸货的当地警卫身边,那帮警卫看到这小傢伙,全都嚇得脸色苍白,拿著步枪的手都在发抖,纷纷给它让路。 在非洲,寧惹狮子不惹蜜獾,这可是血的教训。这小东西要是咬你一口,那可是死不鬆口。 铁头的目光,很快锁定了一个看起来最好欺负的目標。 顾北辰。 他此时正蹲在一个行军锅前,手里拿著一块饢,眼巴巴地等著林慕白给他熬的绿豆汤。 “平头哥?来来,过来。” 顾北辰看到铁头,眼睛一亮。他还以为这是什么非洲特有的温顺物种,完全忽视了铁头身上那一股子“街头霸王”的气质。 他撕下手里的一小块饢,一边朝著铁头挥手,一边发出了诱骗小狗般的“咕咕”声: “小乖乖,过来呀。给你吃饢……哎哟我的妈呀!!” 顾北辰的诱骗只持续了零点五秒。 铁头看著顾北辰手里那块硬邦邦的饢,感觉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 拿这玩意儿糊弄老子?!当老子是要饭的?! “嘶吼——哇啊!!” 铁头的小眼睛里瞬间爆发出疯狂的凶光! 它那两条原本有点瘸的后腿猛地一蹬地面,整只獴化作一道黑白的闪电,张开满是锋利獠牙的大嘴,对著顾北辰那穿著小皮鞋的大胖脚,狠狠地扑了上去! “救命啊!平头哥要杀人啦!它要咬我的脚!!” 顾北辰嚇得魂飞魄散,手里的饢直接扔进了绿豆汤里。他虽然胖,但这生死关头的爆发力也是惊人,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跃起,捂著屁股,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连滚带爬地在营地里逃窜起来。 铁头在后面穷追不捨。 这小傢伙虽然腿短,但步频快得离谱,而且极其阴险,专挑顾北辰的屁股和脚踝下口。 “扑通!噹啷!” 顾北辰在逃跑的过程中,撞翻了叶轻舟醒酒的架子,撞到了林慕白用来存放实验样本的保温箱。 整个营地被这一人一獴闹得鸡飞狗跳,尘土飞扬。 “萧叔叔!雷虎叔叔!雷大个子!快救救我!我的屁股要被咬掉啦!!”顾北辰哭爹喊娘地喊著。 萧远坐在一旁,淡定地喝著咖啡,眼神里没有一丝同情。他觉得这小胖子天天在院子里装“校霸”,今天让平头哥制裁一下,有利於他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狂野”。 叶轻舟看著自己被撞倒的红酒杯,心痛得直抽抽:“顾胖子!你要是敢把我的酒瓶子撞碎,我就把你剃成平头扔出去跟它单挑!” 直到陆念从帐篷里走出来,手里拿著一根吃了一半的火腿肠。 “铁头!不准调皮!”陆念一声娇喝。 原本还在疯狂追击顾北辰的铁头,突然猛地踩了个急剎车。 它转过头,看著陆念手里的火腿肠,那双充满凶光的眼睛瞬间变得有些呆滯和清澈。 它咕噥了两声,竟然极其乖巧地一路小跑到了陆念的脚边,抬起扁扁的脑袋,一脸期待地看著陆念。 顾北辰瘫倒在地上,气喘吁吁,鼻涕眼泪流了满脸。他看著铁头在陆念脚边那副“狗腿子”的模样,感觉自己的三观又一次碎裂了。 凭啥?!凭啥念念姐一根火腿肠就能收服它,我就得被它追著咬屁股?!不公平啊!! …… 上午十点,物资车队终於清理完毕,准备再次启程。 如何安置铁头,成了摆在大伙儿面前的一个难题。 “把它装进铁笼子里吧?林叔叔那里有带轮子的转运笼。”沈晏州提议。 “不行。”林慕白推了推眼镜,直接否定,“蜜獾是幽闭恐惧症患者,你把它关进笼子里,它会发疯把笼子咬烂,甚至自残。” “那……那只能让它跟咱们坐一起了?”雷虎有些后怕地看了看自己的脚踝。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之际。 “吼汪!” 重新回到吉普车车头的雷霆,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犬吠。 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 雷霆主动低下头颅,在那只站在它脚边的蜜獾脑袋上,轻轻地拨弄了一下。 然后,雷霆將它的前腿,轻轻地贴在铁头的身体下面。 平头哥愣了一下。 它看著雷霆那幽蓝色的反应堆核心,又看了看那威风凛凛的沙漠迷彩战甲。 它那扁平的小脑仁里,似乎进行了一场极其混乱的逻辑运算。 这个大个子……虽然抢了我的风头,但它的腿好像很暖和,它的背好像很高,而且……跟著它,好像挺酷的? “哇啊……” 铁头髮出一声有些呆萌的咕噥声。 它竟然毫不客气地顺著雷霆的前腿,一路向上爬去。 在经歷了鬣狗之战、神医医治、神童谈判、以及追击校霸等一系列剧情后。 这只草原上最横的平头小霸王,终於在这赤道的骄阳下,找到了它认为最牛逼的——“座驾”。 铁头手脚並用,轻巧地爬到了雷霆宽阔平坦的脊背上,稳稳地蹲坐在了那块原本用来插战术天线的鈦合金基座旁边。 它甩了甩背上的白色“披风”,昂起扁扁的脑袋,用那双黑溜溜的小眼睛居高临下地扫视著整个营地,眼神里充满了“老子才是这草原之王,你们全都是不入流的战力负五渣”的囂张与霸气。 “汪!” 雷霆发出一声清脆的犬吠,完美开启了外骨骼战甲的姿態平衡系统,將背上的平头哥稳得犹如泰山一般。它昂首挺胸,屹立在吉普车车头,沙漠色迷彩装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我的个乖乖……” 叶轻舟拿著单眼相机,嘴里的雪茄直接掉在了地上,他疯狂地按动著快门,激动得浑身发抖, “太艺术了!一个是从西方重工里杀出来的核动力德牧,一个是草原上生死看淡的街头霸王!这两个物种竟然组合在了一起?!这张照片要是发出去,绝对能轰动全世界的生物学界和时尚界!老萧!这就是咱们大院的『双重王霸气场』啊!” 萧远看著这幅奇妙的画面,嘴角也忍不住扬起了一抹由衷的笑意。 “所有人,上车!出发!” 伴隨著萧远的命令。 二十辆重卡和五辆越野车同时爆发出浑厚的引擎轰鸣声。 巴卡队长开车走在最前面。他看著反光镜里,那只傲然矗立在雷霆脊背上,疯狂地对著远处的一群瞪羚发出挑衅嘶吼的平头哥,整个人都已经陷入了深度怀疑人生的状態。 大夏人……真的是连自然法则都能驯服的神明啊……狮子?鬣狗?在那个穿著战甲的狗和它背上的獴面前,根本不入流啊…… 车队捲起漫天的红土,向著那片更加广阔、更加野性、也更加未知的东非大草原深处,浩浩荡荡地进发。 第329章 马赛部落 【非洲东部 · 东非大裂谷边缘地带】 1986年12月13日,正午12:00。 离开塞伦盖蒂大草原后,车队继续向著大陆的腹地深入。 隨著地势的逐渐起伏,周围的景观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原本丰茂的金色象草变得稀疏,大片大片裸露的红土地在赤道正午的毒辣阳光下,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滚烫热浪。 空气因为高温而发生了严重的扭曲,远处的金合欢树看起来就像是漂浮在水面上一样。 “见鬼,这温度起码有四十度了。” 叶轻舟坐在越野车里,把车载空调开到了最大,手里拿著一块冰镇毛巾敷在额头上,“老萧,咱们还有多久才到第一个交接点?我感觉自己快被烤成一块脱水的人肉乾了。” “快了。根据坐標显示,翻过前面那座红土丘陵,就是我们此行的第一个援助目標——一个拥有三千多人口的大型马赛游牧部落。” 萧远戴著墨镜,单手稳稳地把控著方向盘,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前方的路况。 马赛人,是非洲最著名、也是最保持著原始野性风貌的游牧民族。他们以畜牧为生,常年穿著鲜艷的红色披风,手持长矛,在这片大地上与狮子爭夺生存的空间。 “嘟——嘟!” 开在最前面的巴卡队长按响了喇叭,车队开始减速,缓缓驶上了一个高坡。 当越野车停在坡顶时,眾人的视线豁然开朗。 在下方一片相对平坦的盆地中,错落有致地分布著上百个用红泥、牛粪和树枝搭建而成的圆形茅草屋。村落的外围,用带刺的灌木丛围成了一圈高大的防御柵栏,用来防止野兽夜间袭击牛羊。 这里,就是马赛部落的聚居地。 听到重型卡车的轰鸣声,整个部落沸腾了。 一大群身披鲜艷红色和蓝色格子布的马赛男人,手里握著长长的木棍和铁头长矛,从村落里迎了出来。他们的身材分外高大挺拔,皮肤黑得发亮。 在他们身后,是戴著夸张彩色串珠项炼的妇女和成群结队光著脚丫的黑人小孩。 “大夏的朋友!欢迎你们!” 巴卡队长跳下车,用当地斯瓦希里语大声与部落的长老打著招呼。 部落的首领是一位头髮花白、脸上布满深深皱纹的老人。他走到萧远面前,右手放在胸口,深深地鞠了一躬。隨后,他身后的年轻马赛战士们排成一排,开始原地笔直地向上跳跃。 他们跳得异常高,伴隨著整齐划一的喉音吶喊,这是马赛人迎接最尊贵客人的传统“跳跃舞”。 “老人家客气了。我们带来了大夏政府承诺的援助物资。” 萧远微笑著回应,同时转头示意。 雷虎和沈晏州立刻指挥著车队停靠在村庄外围的空地上。卡车后厢的挡板放下,露出了里面一箱箱崭新的设备。 这些不仅包括基础的粮食和布匹,更重要的是林慕白亲自调配的几大箱抗疟疾特效药,以及十台由中科院最新研发的“模块化太阳能净水器”。 在八十年代的非洲,疟疾和饮水不洁是夺走无数生命的头號杀手。大夏的这批物资,对於这个游牧部落来说,简直比黄金还要珍贵。 林慕白穿著白大褂,拿著几盒药水,通过巴卡队长的翻译,耐心地教导著部落里的巫医如何正確使用这些现代抗生素。 然而,在这个本该充满欢乐和感激的物资交接时刻。 萧远却敏锐地察觉到了部落气氛中的一丝异样。 所有的马赛人,包括那些跳舞的年轻战士,嘴唇都乾裂得渗出了血丝。那些围在车旁的孩子们,更是眼窝深陷,严重脱水。 整个村落里瀰漫著一股浓重的焦躁与死气。甚至连他们赖以生存的牛羊群,也都瘦骨嶙峋地趴在柵栏边缘,连叫唤的力气都没有了。 “巴卡队长,他们的情况不对劲。” 萧远皱起眉头,“虽然现在是旱季,但马赛人是找水的高手,他们村子附近应该有地下水源才对。为什么会缺水缺到这种地步?” 巴卡队长和老酋长交流了几句后,脸色瞬间变得分外难看。 他转过头,看著萧远,眼神中透著深深的无奈和恐惧: “萧队长,酋长说,今年的旱季比往年都要长。他们原本赖以生存的那口天然水塘,水量已经缩减了一大半。” “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就在三天前,一群因为乾旱而发狂的流浪野象,霸占了那个水塘!它们驱赶了所有靠近的生物。村里的几个年轻战士想去打水,结果被领头的母象直接用象牙挑穿了身体,当场踩成了肉泥!” 巴卡握紧了手里的步枪,指著盆地深处的一片洼地: “现在,部落里已经三天没有进过一滴新水了。如果今天再打不到水,老人和孩子们就会被活活渴死!” “野象群霸占了水源?” 听到这个消息,一號楼的眾人都围了过来。 在非洲大草原上,大象虽然是食草动物,但它们绝对是这片土地上真正无敌的霸主。即便是最飢饿的狮群,遇到成年的象群也要退避三舍。 尤其是处於旱季、找不到足够水源和食物的象群,它们的脾气会变得异常暴躁,任何靠近它们领地的生物,都会面临毁灭性的踩踏。 “带我们去看看。”萧远当机立断。 第330章 暴躁的巨兽 在老酋长的指引下。 萧远、巴卡,带著雷虎、林慕白以及陆念和她的“动物组合”,徒步走向了距离村庄大约两公里外的那处水塘。 当眾人爬上一座红土沙丘,趴在边缘向下望去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在那片因为乾旱而龟裂的洼地中央,只剩下了一滩浑浊不堪、面积不到半个篮球场大小的泥水。 而在泥水周围,密密麻麻地挤著二十多头体型庞大的非洲非洲草原象。 领头的是一头体型如同一座两层小楼般巨大的母象。它那两根粗壮泛黄的象牙足足有两米多长,犹如两把死神的弯刀。母象正用长长的鼻子吸起泥水,喷洒在自己和身边几头小象的背上用来降温。 而在象群的外围,几头年轻的公象正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它们巨大的耳朵像蒲扇一样疯狂扇动,鼻子高高扬起,时刻警惕著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 在洼地边缘的泥潭里,甚至还能看到一具被踩得血肉模糊的斑马尸体,显然是昨晚试图靠近喝水时被象群活活踩死的。 “数量太多了,而且正处於极度护崽和缺水的狂躁期。” 雷虎趴在沙丘上,看著下面那些重达四五吨的庞然大物,咽了一口唾沫,“这要是发起疯来集体衝锋,咱们那几辆吉普车连给它们当玩具都不够格。” 巴卡队长咬了咬牙,猛地拉动了手中ak-47的枪栓。他身后的几十名警卫也纷纷子弹上膛。 “萧队长!我们不能眼睁睁看著村里的孩子渴死!” 巴卡双眼通红,语气中带著一丝决绝,“让我带著兄弟们开枪吧!虽然步枪打不透大象的头骨,但巨大的枪声或许能把它们嚇跑!大不了,我们把那头领头的母象引开,让村民趁机去打水!” “住手!把枪放下!” 萧远眼神一厉,一把按住了巴卡那已经微微抬起的枪管。 他的手劲大得惊人,巴卡只觉得手臂一麻,枪口被迫压了下去。 “巴卡队长,你在这个大草原上生活了这么久,难道不明白开枪的后果吗?” 萧远的声音异常严厉,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枪声不仅嚇不跑发狂的象群,反而会彻底激怒它们!二十多头处於狂暴状態的非洲象一旦发起了无差別衝锋,別说你们这几十条枪,就算是村庄外围的荆棘柵栏也会被瞬间踏平!到时候,整个部落都会在这场踩踏中灰飞烟灭!” “可是……可是水……”巴卡痛苦地捂住了脸,作为一个战士,面对这种无解的绝境,他感到深深的无力。 “我们大夏来这里,是来援助和拯救生命的,而不是来破坏这片大自然的平衡。” 萧远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红土。 他转过头,看向正蹲在旁边、手里拿著一个军用望远镜津津有味地看大象的陆念。 “念念。”萧远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这种时候,该咱们大院的『动物外交官』出马了吧?” “包在我身上啦,大爸爸!” 陆念摘下丛林帽,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马尾。她从背带裤的口袋里掏出了那个昨天刚刚捣鼓出来的“动物翻译机”信號放大器。 “面对这种大块头,讲道理是没用噠,得用实力告诉它们谁才是老大。” 陆念走到正趴在沙丘后面乘凉的雷霆身边。 雷霆今天依然穿著那套沙漠迷彩涂装的【天狼星v3】外骨骼战甲。 作为一只受过基因强化和机械武装的德国牧羊犬,它的体型虽然远不如大象,但在陆念的操作下,它体內蕴含的能量,足以媲美一支重装装甲连。 “雷霆,过来。” 陆念將那个信號放大器接入了雷霆战甲颈部的接口,並在隨身的小平板上快速敲击了几下。 “大象的听觉系统非常特殊,它们能接收到频率低於二十赫兹的次声波。这种次声波能够穿透土壤,甚至在几公里外產生共鸣。” 陆念一边调整参数,一边向目瞪口呆的巴卡等人解释, “我刚才把雷霆胸口那个冷核反应堆的电磁力场输出功率调到了最高。现在,雷霆散发出的不仅是物理层面的强磁场威压,更夹杂著一段代表著『不可侵犯的超级顶级掠食者』的次声波频段。” “去吧,雷霆!让那些大块头让个位置出来!” “汪!” 雷霆发出一声低沉的犬吠,缓缓站起身。 然而,就在雷霆准备迈步走下沙丘的时候。 一直四仰八叉地躺在雷霆宽阔的金属脊背上睡大觉的铁头,突然被吵醒了。 这只大草原上最硬核的“街头霸王”,昨天被林慕白治好伤后,算是彻底把雷霆的后背当成了自己的专属移动席梦思。 它打了个哈欠,揉了揉那双黑溜溜的小眼睛。 当它探出那个扁平的脑袋,顺著沙丘往下看,看到洼地里那群如同一座座小山般巨大的野象时。 铁头的小脑仁里,不仅没有產生任何诸如“好大、好可怕、快跑”的正常生物逻辑。 反而,它那刻在dna里的狂妄基因,在这一刻瞬间爆表了! “臥槽!好大的灰孙子!竟然敢在老子的地盘上玩泥巴?!” 还没等雷霆发威。 “哇啊————!!!” 铁头猛地从雷霆的背上站了起来,它竟然用两条后腿直立在战甲的基座上! 它浑身银白色的毛髮犹如钢针般根根倒竖,体积看起来凭空膨胀了一倍。 它张开那张小小的却满是獠牙的嘴巴,对著下方那二十多头重达数吨的庞然大物,发出了它獾生中最狂傲、最肆无忌惮的尖锐嘶吼! 这突然的爆发,不仅把旁边的巴卡队长嚇了一跳,就连雷霆都无语地转过大脑袋,用眼角的余光瞥了背上这个“暴躁掛件”一眼。 但这恰恰形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绝妙配合。 雷霆不再犹豫,它迈开强壮的四肢,犹如一位从未来时空降临的钢铁战神,一步一步地顺著沙丘走了下去。 第331章 生命之水 隨著雷霆的走动,胸口那幽蓝色的超导反应堆光芒开始闪烁。一股无形却实质般的强电磁场,伴隨著深沉的次声波,犹如海啸一般向著洼地碾压而去! 而在它的背上。 那只不足十五公斤重的平头哥,正张牙舞爪、齜牙咧嘴,仿佛它才是这股恐怖威压的真正释放者。 硅基科技的降维压迫感,混合著碳基生物最纯粹的终极莽荒之气! 这一大一小、一冷一热的“双重王霸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水塘! 洼地里的象群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异样。 “昂————!!!” 领头的那头巨大母象猛地转过身,高高地扬起长鼻,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它那蒲扇般的大耳朵完全张开,犹如两面白色的战旗,那是大象在警告敌人並准备衝锋的標准姿態。 其他的公象也纷纷调转庞大的身躯,將小象护在身后,用象牙对准了从沙丘上走下来的那个奇异组合。 几十吨的肉体压迫感,足以让任何生物胆寒。 但雷霆没有停下脚步,它那双暖黄色的电子眼中没有丝毫波动。 背上的铁头更是囂张到了极点,它甚至急得用爪子拍打著雷霆的金属装甲,嫌这只大狗走得太慢,耽误它下去跟大象干架。 十米。 五米。 三米。 当雷霆距离那头巨大的母象仅仅不到三米、双方体型差距犹如蚂蚁与大象时。 母象的眼神,变了。 作为智商极高的哺乳动物,母象那极其敏感的象鼻和足底神经丛,清晰地捕捉到了地面传来的那种让它心悸的次声波。 更可怕的是,在雷霆散发的强磁场笼罩下,母象感觉到周围空气中的微电荷发生了紊乱,这种完全超出自然界理解范畴的“未知力量”,让它那庞大的心臟產生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惧。 再加上雷霆背上那只平头哥散发出来的那种“完全不要命”的疯癲气质。 理智,终於战胜了暴躁。 母象那高高扬起的鼻子缓缓放了下来。它不安地在原地后退了两步,巨大的象牙低垂,发出了一声极其低沉、带著退让意味的喉音。 听到首领的指令。 象群中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年轻公象,也纷纷停止了示威。 它们最后看了一眼那口浑浊的水塘,又看了一眼那只站立在战甲上耀武扬威的蜜獾。在母象的带领下,这群重达数吨的庞然大物,竟然犹如受委屈的孩子一般,排成一列长队,主动让出了水源。 它们迈著沉重的步伐,缓缓地向著洼地另一侧的草原深处走去,留下一片扬起的尘土。 不费一枪一弹,不流一滴鲜血。 一场足以毁掉整个部落的生存危机,就这样被一只穿著战甲的狗和一只暴躁的平头哥,用绝对的实力碾压,化解於无形。 …… 沙丘上方。 巴卡队长和他手下的几十名黑人警卫,目睹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手里的步枪纷纷滑落在地。 “上帝啊……这是神跡……” 巴卡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跪在了红土上。他双手抱头,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震撼与虔诚。 他看著从沙丘下悠然走回来的雷霆和陆念,仿佛看到了行走在人间的神明。不仅是他,跟在后面的老酋长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带领著几个部落长老跪伏在地,用马赛语大声讚美著大夏客人的伟大。 “巴卡队长,起来吧。告诉大家,危险解除了。” 萧远走上前,將巴卡拉了起来,拍了拍他肩膀上的尘土。 “现在,让我们干点正事。解决这口水塘的问题。” 虽然象群被赶走了,但水塘里剩下的那点水不仅浑浊不堪,里面甚至还浸泡著动物的尸体和粪便。这种水如果直接饮用,即使不渴死,也会引发极其严重的痢疾和霍乱。 但这,对於大夏的工程技术来说,根本不叫事。 沈晏州和雷虎驾驶著两辆装载著“模块化太阳能净水设备”的卡车,直接开到了洼地的边缘。 这是中科院为了应对非洲乾旱环境,专门研製的“黑科技”可携式水厂。 几名警卫和部落的青壮年立刻上前帮忙。 粗大的黑色抽水管道被扔进了泥潭深处。设备顶部那四块巨大的单晶硅太阳能发电板,在赤道烈日的照射下,瞬间產生了强大的电流。 “启动电源,开启多级反渗透过滤系统。” 沈晏州站在操作台前,推了推反光的眼镜,按下了绿色的启动键。 “嗡——” 水泵发出强劲有力的工作声。 浑浊恶臭的泥水被抽入设备內部。经过了粗滤、活性炭吸附、高分子超滤膜,最后通过微型紫外线杀菌模块的照射。 短短三分钟后。 在出水口的另一端。 一股清澈见底、甚至带著一丝清凉寒意的纯净水,犹如一条晶莹剔透的水晶龙,从水管中喷涌而出!落在了老酋长早已准备好的巨大木桶里,溅起一朵朵洁白的水花! “水!乾净的水!!!” 整个马赛部落沸腾了! 那些嘴唇乾裂的妇女和孩子们,欢呼雀跃地拿著各种各样的陶罐和塑料桶,將出水口围得水泄不通。 老酋长用颤抖的双手捧起一汪清泉,贪婪地喝了一大口。那甘甜的味道,不仅滋润了他乾涸的喉咙,更滋润了整个部落濒临枯竭的希望。 “大夏万岁!大夏的朋友万岁!” 纯朴的马赛人找不到华丽的辞藻,他们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表达感激。 上百名马赛战士重新排成整齐的队列,在洼地旁再次跳起了那象徵著生命与力量的跳跃舞。这一次,他们的吶喊声不再沉闷,而是充满了重获新生的喜悦与高亢。 …… 黄昏时分。 交接完所有的物资,一號楼眾人並没有在马赛部落过多停留,而是驱车驶离了这片红土盆地,在一处长满了巨大猴麵包树的旷野上扎下了营地。 这些巨大的猴麵包树,树干粗壮得像是一个个巨大的水桶,树枝犹如树根般直指苍穹,在血红色的夕阳下,剪影显得分外神秘而壮美。 营地里,篝火再次燃起。 陆念坐在雷霆旁边,手里拿著一个小木梳,正在给依然赖在雷霆背上的铁头梳理那一层银白色的毛髮。铁头闭著小眼睛,发出一阵享受的“呼嚕”声,显然对这位大姐大的服务非常满意。 不过,这和谐的画面很快就被打破了。 远处一只路过的野山羊,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枯树枝。 原本还在享受梳毛的铁头,瞬间双眼圆睁,直接从雷霆背上弹射起步,犹如一枚黑白相间的炮弹,朝著那只无辜的野山羊就冲了过去,大有要跟对方大战三百回合的架势。 “铁头!回来!不许欺负羊!” 陆念急得大喊,雷霆也无奈地站起身,几步跑过去,伸出巨大的金属爪子,一把將还在半空中张牙舞爪的平头哥给按在了地上,硬生生地把它拖了回来。 看著这滑稽的一幕,眾人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叶轻舟端著一杯红酒,靠在吉普车上,看著那轮逐渐沉没在猴麵包树后的巨大夕阳,感慨地嘆了一口气: “老萧啊。我以前总觉得,所谓的援建,不过是国家之间利益交换的筹码。” “但今天,看到那些马赛人喝到乾净水时的眼神,看到那群不可一世的野象主动退让。我突然觉得,咱们大夏费了那么多心血搞出来的科技和重工,是真的能变成光,去照亮这些被世界遗忘的角落的。” 萧远站在叶轻舟身旁。 夜风吹起他那件简单的短袖,露出结实的肌肉线条。他的目光越过广袤的非洲平原,深邃而平静。 “剑,不仅能杀人,也能保护人。” 萧远与叶轻舟碰了碰酒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这就是大国重工的意义。当我们足够强大时,我们的善良,才会具备改写生死的力量。” 第332章 阴霾骤降:哀嚎的部落 【非洲东部 · 马赛部落聚居地】 1986年12月14日,清晨06:30。 猴麵包树下的营地,原本被一层寧静祥和的晨雾所笼罩。 昨晚喝了点红酒的叶轻舟还在行军床上打著呼嚕,雷虎则光著膀子在空地上做著单臂伏地挺身,浑身的肌肉在晨光下泛著一层细密的汗珠。 雷霆安静地趴在吉普车旁,背上的“平头哥”铁头正四仰八叉地睡著大觉,偶尔吧嗒一下嘴巴,似乎在梦里又咬死了一条毒蛇。 一切都显得那么祥和。 直到一阵刺耳的剎车声和疯狂的对讲机呼叫声,粗暴地撕裂了这片寧静。 “滋滋……萧队长!出事了!快来部落!出大事了!” 巴卡队长那辆老旧的吉普车犹如一头髮狂的野牛,捲起漫天红土,猛地衝进了营地。还没等车停稳,巴卡就连滚带爬地跳了下来,他那张黝黑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与焦急。 “怎么回事?象群又回来了?” 萧远犹如一道灰色的闪电,瞬间从帐篷里冲了出来。他的手上甚至已经本能地握住了那把三棱军刺,眼神在剎那间变得冰冷如刀。 “不是大象!是人!部落里的人快死光了!” 巴卡急得语无伦次,双手拼命地比划著名, “今天早上天刚亮,部落里就开始有人大面积呕吐!然后浑身起水泡、浮肿!特別是那些昨天喝了净化水最多的老人和孩子,现在已经连气都喘不上来了!老酋长也倒下了!” “什么?!” 刚刚披上白大褂走出帐篷的林慕白,听到“呕吐”和“浮肿”这两个词,推眼镜的手指猛地一僵。 作为大夏最顶尖的医学怪才,他那颗被庞大医学知识武装的大脑,瞬间排除了霍乱、痢疾等非洲常见的传染病。 “急性肾功能衰竭伴隨重度溶血反应……这不是普通的疾病,这是典型的急性中毒症状!” 林慕白厉声喝道:“所有人带上武器和医疗箱!立刻上车!沈晏州,带上你的可携式光谱分析仪!” 原本还沉浸在假日氛围中的“一號楼”眾人,在这一声令下,瞬间完成了从游客到顶级战斗序列的无缝切换。 一分钟后,两辆越野车犹如离弦之箭,朝著两公里外的马赛部落狂飆而去。 …… 当车队再次衝上昨天那座红土沙丘,俯瞰下方的马赛部落时。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的心都狠狠地沉了下去。 昨天那个因为获得了清水而欢呼雀跃、充满了生命力的部落,此刻已经沦为了一片哀鸿遍野的人间地狱。 茅草屋外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上百名马赛人。 他们的肤色原本是健康的黝黑,但此刻却泛著一种诡异的紫青色。许多人的手脚和面部出现了严重的浮肿,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嘴里不断地呕吐出带有血丝的白沫。 那些戴著彩色项炼的妇女们,正抱著怀里已经陷入昏迷、呼吸微弱的孩子,发出绝望而悽厉的哭喊声。 “快!搭建临时医疗点!卡捷琳娜、望月凛,帮我按住病患,准备静脉通道!” 车一停稳,林慕白拎著两个沉重的医疗箱,第一个衝进了人群中。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跪在一个吐血的年轻马赛战士身边。林慕白飞快地翻开病人的眼瞼,查看瞳孔,隨后用听诊器贴在对方的心口。 “心率过速,肺部出现严重的组织液渗出……毒素蔓延得太快了。” 林慕白面色铁青,他转头看向旁边的沈晏州:“老沈!去水源地!马上检测水质!” “明白!” 沈晏州提著一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在雷虎的护送下,快步跑向昨天那个被他们装上了太阳能净水设备的泥潭洼地。 萧远站在部落中央,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四周。 虽然场面混乱,但他敏锐地注意到,部落里还有一部分年轻强壮的马赛战士並没有倒下。 这些人聚集在村落的另一侧,手里紧紧握著长矛和猎枪,看向大夏车队的眼神中,不再有昨天的敬畏与感激,而是逐渐被一种充满敌意的怒火所取代。 …… 十分钟后,洼地旁。 沈晏州將一根连接著光谱分析仪的探针,直接插入了那滩浑浊的天然泥水中。 仪器屏幕上快速跳动著各种参数。 “老林!泥水样本检测出来了!” 沈晏州通过喉麦向林慕白匯报导,“水质很差,大肠桿菌和各类寄生虫卵严重超標。但是,並没有发现任何足以导致急性肾衰竭和浮肿的剧毒物质! 就算他们直接喝这泥水,最多也就是拉几天肚子,绝对不可能出现这么急性的中毒反应!” “天然水源没问题?” 正在给老酋长注射强心剂的林慕白,闻言眉头锁得更紧了。 他看了一眼老酋长乾裂嘴唇上残留的一丝清水痕跡。昨天,老酋长是第一个喝下从净水设备里流出来的净化水的人,而且因为过於激动,他喝了整整一大木瓢。而现在,老酋长也是中毒最深的人之一。 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测,在林慕白的脑海中瞬间成型。 “老沈!不要测泥水了!” 林慕白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变得无比冷酷,“去测那十台太阳能净水设备的出水口!每一台都要测!” 第333章 被投毒的生命之泉 沈晏州浑身一震。 他立刻拔出探针,跑到第一台净水设备前,接了一杯看似清澈见底的纯净水,將探针放了进去。 “滴——”仪器显示一切正常,水质达到了直饮標准。 第二台,正常。 然而,当探针插入第三台净水设备的出水管时。 “滴滴滴滴——!!!” 可携式光谱分析仪突然发出了分外尖锐的红色警报声! 屏幕上的波段曲线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锯齿状,一个复杂的化学分子式被系统强行解析並投影在了屏幕上。 看著这个化学式,沈晏州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对著喉麦失声喊道: “老林!水里有毒!第三台、第五台和第八台设备里,检测出了高浓度的氟化氨基甲酸酯类合成衍生物!这是一种实验室级別的慢性神经与臟器复合毒素!” 听到这句话。 林慕白那握著注射器的手,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青筋暴起。 这根本不是什么水源污染。 这是有人,在他们大夏援助的、用来拯救生命的净水设备里,提前布置了致人死地的毒药! 雷虎在一旁听得真切,这头山东猛虎气得当场一脚踹断了一根碗口粗的枯树干: “妈了个巴子的!有人在咱们的物资里动了手脚!这是要借咱们的手,把这个部落的人给毒死,然后把屎盆子扣在咱们大夏头上啊!” …… 就在一號楼查明真相的同时。 部落另一侧那群没有中毒的马赛战士们,情绪也终於酝酿到了爆发的临界点。 一个名叫“卡拉”的年轻战士,原本是老酋长的亲信。但此刻,他正站在一块巨石上,指著那些倒在地上哀嚎的族人,用悲愤交加的斯瓦希里语大声煽动著周围的同伴。 “大家看清楚了!这就是那些外来者带给我们的『恩赐』!” 卡拉挥舞著手里锋利的铁头长矛,双眼因为充血而变得通红, “他们用奇怪的机器把象群赶走,让我们以为他们是神明!但实际上,他们在我们的水里下了恶毒的诅咒!他们想用这种卑鄙的方法杀光我们,夺走我们世代生存的土地!” “马赛的勇士们!我们不能就这样任人宰割!拿起你们的武器,让这些满口谎言的魔鬼血债血偿!” 卡拉的煽动,犹如一根火柴扔进了浸满汽油的乾柴堆。 那些眼看著自己的父母、妻子和孩子在痛苦中挣扎死去的马赛战士们,理智瞬间被无尽的愤怒和仇恨所吞噬。 “呜——啊!!!” 伴隨著一阵充满杀意的古老战吼。 两百多名身材高大、身披红布的马赛战士,举起了手中的长矛、砍刀,甚至还有几支从偷猎者手里缴获来的老式ak-47步枪。 他们犹如一股红色的狂飆,瞬间从村落的四面八方涌来,將萧远、林慕白以及两辆大夏吉普车,死死地包围在了一片空地中央。 “站住!不要衝动!这是个误会!” 巴卡队长大惊失色,他张开双臂挡在萧远面前,拼命地用土语试图解释, “卡拉!大夏人是来帮我们的!如果他们想杀我们,昨天就不会帮我们赶走野象了!” “闭嘴,巴卡!你是被他们用金钱收买的走狗!” 卡拉怒吼一声,直接將锋利的长矛尖端抵在了巴卡队长的胸口上,只差半寸就能刺破心臟, “水是他们打出来的,机器是他们的!除了他们,还有谁会给我们下毒?!” 隨著卡拉的逼近,包围圈越来越小。几百支长矛在阳光下闪烁著冰冷的寒光,直指处於包围圈中心的萧远等人。 气氛紧绷到了极点,哪怕是一颗石子落地,都有可能引发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没错,是单方面的屠杀。 因为面对这两百多名愤怒的原始部落战士,只要萧远下达一个“自由开火”的指令。 雷虎手里那挺加特林重机枪,能在十秒钟內把这里变成一片修罗场;卡捷琳娜和望月凛甚至不需要动用热武器,就能在人群中如同收割麦子一样收割生命;更別提那只只要解开限制、就能在一分钟內屠光整个部落的神犬雷霆了。 但,他们是大夏的军人。 大夏的军人,手里的枪,永远不会指向那些被阴谋蒙蔽了双眼的无辜平民和受害者。 “雷虎,把枪放下。” 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萧远的声音沉稳得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泰山。 他不仅让雷虎放下了机枪,甚至自己也极其果断地解开了腰间配枪的枪套,连同那把从不离身的三棱军刺一起,当著所有马赛战士的面,“噹啷”一声扔在了红土上。 第334章 隱於暗处的毒蛇 萧远赤手空拳,推开挡在面前的巴卡队长。 他直面著卡拉那抵在自己胸前、还在微微颤抖的锋利长矛,一步未退。他那双深邃冷厉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透著一种让人不由自主想要臣服的磊落与威压。 “巴卡,替我翻译给他听,每一个字都要翻译准確。” 萧远盯著卡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第一。如果大夏想杀你们,不需要用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萧远指了指身后那辆越野车, “我们有足够的火力,在昨天你们跳舞的时候,就能把这个村子夷为平地。但我们没有。” 卡拉听著巴卡的翻译,握著长矛的手微微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迟疑。的確,昨天大夏人展现出来的实力,如果真的要动武,马赛人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第二。有人在我们的净水设备里动了手脚。他们不仅想毒死你们,更想挑起你们对大夏的仇恨,让我们自相残杀。如果你们现在动手,就正中了那个真凶的下划!” 萧远的声音陡然拔高,犹如洪钟大吕般在村落上空迴荡。 他转过头,看向正在爭分夺秒调配解药的林慕白。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萧远回过头,伸出宽厚的手掌,一把抓住了卡拉那锋利的长矛矛尖。鲜血顺著他的掌心流下,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给我们十个小时的时间。” “在太阳落山之前,我向你保证,我们会用大夏的医学,把你们的族人从死神手里抢回来!无论是老人还是孩子,一个都不会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如果太阳落山时,我们没有做到。” 萧远鬆开长矛,指著自己的心臟: “不需要你们动手。我,萧远,大夏特別行动组队长,愿意一命抵一命,任由你们的部族处置!” …… 萧远那掷地有声的承诺,以及他徒手握住长矛流血却面不改色的硬汉姿態,深深地震撼了崇尚勇士精神的马赛人。 卡拉咬了咬牙,最终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长矛。 “好!大夏人!我们马赛人敬重真正的勇士!” 卡拉大声喊道,“就给你们到太阳落山的时间!如果我的族人醒不过来,我会亲手用这把长矛刺穿你的心臟!” 包围圈虽然没有完全散去,但剑拔弩张的气氛暂时得到了缓解。 “老林,有把握吗?”萧远走到临时医疗点,看著忙得满头大汗的林慕白,低声问道。 “幸好这毒素不是急性发作的见血封喉,而是类似於缓释胶囊,需要时间在体內积累。” 林慕白一边將“龙血”试剂的稀释液注入病人的静脉,一边推了推眼镜,眼神中闪烁著冰冷的杀意, “只要有『龙血』在,保住他们的命绝对没问题。但是,队长……” 林慕白站起身,將那根检测出毒素的滤芯递给萧远。 滤芯被切开后,里面竟然藏著几个用特殊水溶性材料包裹的胶囊。 “这台设备,是在我们离开大夏前,中科院刚刚下线组装的。在装船海运的过程中,一直由重兵把守。到了非洲基地后,也是直接装车。” 沈晏州在一旁拿著电脑分析数据,面色凝重,“对方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避开所有安检,把这种精准溶解的合成毒药塞进咱们的设备里,这绝不是普通的武装分子能做到的。” 萧远看著手里的毒药胶囊,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名字。 那是他们大夏情报部门,以及苏联克格勃在全球悬赏通缉的最高级別危险人物。 “毒龙。” 萧远冷冷地吐出这两个字。 黑龙会最后一位长老,也是在平城事件后彻底销声匿跡的生化毒理学大师! 就在这时。 负责在外围警戒的陈锋,突然通过喉麦传来了低沉的预警: “队长。九点钟方向,两公里外的红土丘陵背后。有反光镜的闪光。我们被未知人员的高倍望远镜锁定了。” 萧远猛地转过头,望向那片炽热扭曲的远方旷野。 休假? 在这个充满原始杀戮的大陆上,针对大夏的战爭,根本就未曾停止过。 在黑龙会几乎覆灭之后,毒龙不仅没有放弃,反而追著他们的足跡,將这片狂野的非洲,变成了他復仇的毒物猎场! “老沈,继续配合老林救人。” 萧远拔出插在地上的三棱军刺,隨手扯下一块绷带缠在流血的手掌上。他那张稜角分明的脸上,泛起了一抹久违的、属於顶级修罗的残忍笑意。 “雷虎、卡捷琳娜、望月凛。” 萧远的命令在通讯频道里犹如寒冰般炸响: “带上傢伙。既然这帮下水道里的老鼠敢在咱们旅游的时候出来扫兴,那咱们就去跟他们好好『打个招呼』。” 非洲的烈日高悬於空。 属於大国利刃的真正反击,在这场猝不及防的阴霾中,轰然拉开帷幕! 第335章 与死神赛跑的抢救 【非洲东部 · 马赛部落聚居地】 1986年12月14日,上午09:00。 赤道的太阳越升越高,炙烤著这片龟裂的红土地。 马赛部落中央的空地上,气氛依然紧绷如弦。外围是手持长矛、眼神中充满警惕与怒火的马赛战士;而在包围圈的正中央,一场与死神赛跑的抢救正在爭分夺秒地进行。 林慕白已经脱去了那件沾满尘土的外套,只穿著一件被汗水完全浸透的白衬衫。 他的双手稳定得如同精密的工具机,正將最后一管稀释过后的“龙血-青春版”试剂,缓缓推入老酋长乾瘪的静脉血管中。 旁边,沈晏州和卡捷琳娜正配合著为其他重症患者注射基础的解毒血清和电解质溶液。 望月凛则用她那不可思议的轻功身法,在一百多名病患之间穿梭,用甲贺流的独特推拿手法,帮助那些因为毒素而导致呼吸衰竭的儿童疏通气管。 “老林,情况怎么样?”萧远站在一旁,目光冷峻地盯著周围那些蠢蠢欲动的马赛战士,低声问道。 “幸好我们在西山大院的时候,用那株百年野山参提取了足够的细胞活性物质。” 林慕白推了推鼻樑上滑落的金丝眼镜,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抹如释重负的光芒。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这种氟化氨基甲酸酯类毒素,主要破坏的是人体的肾臟过滤系统和血液携氧能力。如果是普通医院,在没有透析机的情况下,这些人必死无疑。 但『龙血』试剂直接激活了他们体內细胞的自我修復屏障,强行代谢掉了毒素残余。” 林慕白站起身,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 “他们的命,保住了。” 仿佛是在印证林慕白的话。 躺在兽皮垫子上的老酋长,喉咙里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他猛地吐出一口带有黑色血块的浓痰,原本因为中毒而呈现紫青色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了一丝健康的红润。 老酋长缓缓睁开眼睛,虽然依然虚弱,但呼吸已经变得平稳而绵长。 不仅是老酋长,周围那些原本痛苦哀嚎的妇女和儿童,身上的浮肿也开始奇蹟般地消退。一些体质较好的年轻人,甚至已经能够在家人的搀扶下勉强坐立起来。 “醒了!酋长醒了!孩子们也挺过来了!” 一直守在旁边的巴卡队长激动得热泪盈眶,他转过身,对著那些举著长矛的马赛战士大声呼喊:“大夏人没有骗我们!他们真的是在救人!他们是真正的神医!” 看到亲人们脱离了危险,包围圈里的马赛战士们面面相覷,眼中的敌意开始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与感激。不少人已经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准备上前向萧远等人道谢。 然而,就在这场信任危机即將化解的时刻。 “不要被他们骗了!这都是魔鬼的障眼法!” 那个名叫“卡拉”的年轻战士,突然跳到了一块巨石上,再次发出了一声充满戾气的怒吼。 他的脸色显得异常苍白,眼神中透著一股不正常的狂热与焦躁,死死地盯著林慕白手中的药箱。 “马赛的勇士们,你们难道看不出来吗?!” 卡拉挥舞著长矛,继续大声煽动, “毒就是他们下的!他们先在水里下毒,然后再假惺惺地拿出解药来救人!他们只是想通过这种卑鄙的手段,让我们马赛人对他们感恩戴德,最终沦为他们大夏人的奴隶!” “如果不是他们下的毒,为什么他们隨身会带著刚好能解这种怪毒的药水?!这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卡拉的这番逻辑,虽然充满了强词夺理的诡辩,但在这种信息闭塞、对外来者本就充满警惕的原始部落里,却异常奏效。 一些刚刚放下武器的战士,听到这番话,眼中再次浮现出惊疑不定的神色,重新握紧了手中的长矛。是啊,大夏人为什么能这么快解毒?难道真的是一场自导自演的戏码? “你这混帐东西,还在满嘴喷粪!” 雷虎气得双眼圆睁,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队长,让俺去把这小子的满口牙都敲碎!俺看他还怎么挑拨离间!” “等等。” 萧远伸手拦住了雷虎。他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站在巨石上跳脚的卡拉。 作为曾经游走在生死边缘的顶级特种兵,萧远对人类的微表情有著近乎本能的洞察。 他发现,卡拉虽然喊得声嘶力竭,但他的眼神却在四处游移,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握著长矛的双手也在微微发抖。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因为计划失败而產生的极度心虚与恐惧! “这傢伙不对劲。”萧远压低声音对身旁的眾人说道,“他在害怕。而且,他太急於把下毒的罪名扣在咱们头上了,就像是急著掩盖什么一样。” 第336章 铁头的嗅觉,沙坑里的罪证 就在萧远准备上前一步,亲自戳穿卡拉的偽装时。 一阵分外急促的“哇啊——哇啊——”的叫声,突然从部落外围的沙丘方向传来。 眾人转头望去。 只见那只最横的“动物小弟”——蜜獾(铁头),正撅著毛茸茸的屁股,在一个距离净水设备不远的废弃沙坑里,疯狂地刨著土! 铁头虽然因为昨晚的恶战后腿还有些瘸,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它前爪那犹如挖掘机一般的恐怖效率。红色的沙土在它身后飞扬,它一边挖,一边发出那种发现了猎物时特有的兴奋嘶鸣。 “铁头在干嘛?它在挖老鼠洞吗?”顾北辰好奇地伸长了脖子。 “不是老鼠。” 陆念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大爸爸,蜜獾对各种生化毒素和化学药剂的气味非常敏感,这是它们为了在野外寻找毒蛇而进化出的本能。铁头说,那个沙坑下面,有一股让它觉得很不舒服的刺鼻味道!” 听到这话,林慕白神色一变,立刻大步朝著沙坑走去。 “站住!你们要干什么!那里是我们部落祭祀的圣地,外人不能靠近!” 巨石上的卡拉看到铁头挖掘的位置,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甚至顾不上煽动族人,直接从石头上跳下来,举起长矛就朝著铁头冲了过去! “滚回去!” 还没等卡拉靠近沙坑,雷虎已经犹如一辆重型坦克般横挡在了他的面前。 雷虎连看都没看那根刺过来的长矛,直接一巴掌扇在卡拉的矛杆上。 “咔嚓”一声,坚硬的铁木长矛在雷虎那恐怖的力量下,竟然直接从中间断成了两截!巨大的反震力让卡拉虎口撕裂,惨叫一声跌坐在地上。 而此时,铁头已经从沙坑深处刨出了一个黑色的塑胶袋。 它嫌弃地咬住塑胶袋的一角,用力一扯。 “哗啦啦——” 十几个透明的、只有拇指大小的玻璃空药瓶,从塑胶袋里滚落出来,散落在红土上。 这些玻璃瓶上,没有任何生產厂家的標籤,只印著一串黑色的英文字母和骷髏头標誌。瓶底,还残留著几滴没有挥发乾净的无色液体。 林慕白戴著手套,捡起其中一个玻璃瓶,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隨后,他將瓶子递给了身后的沈晏州。 “老沈,用光谱仪扫一下。” 沈晏州將探针伸入瓶口。仅仅一秒钟后,仪器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屏幕上再次浮现出那个代表著氟化氨基甲酸酯类毒素的化学分子式! “这……这就是下在净水器里的毒药空瓶!” 巴卡队长倒吸了一口冷气,他转过头,死死地盯著瘫坐在地上的卡拉,眼中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所有的马赛战士也都愣住了。这毒药的空瓶子,怎么会埋在他们自己村落的沙坑里? …… “卡拉!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老酋长在族人的搀扶下,艰难地站了起来。这位饱经风霜的智者,此刻看著卡拉的眼神里,充满了痛心与震怒,“这片沙坑,昨天是你负责看守的!这毒药,为什么会埋在这里?!” “不!这不是我埋的!是他们!是这些大夏人偷偷埋在这里陷害我的!” 卡拉仿佛被逼入绝境的野狗,依然在做著最后的垂死挣扎。他指著萧远等人,声嘶力竭地狡辩道,“他们不仅下毒,还偽造了证据!酋长,你不能相信这些外人啊!” “死鸭子嘴硬。” 卡捷琳娜冷笑一声,她那冰蓝色的眼眸中闪烁著克格勃特工特有的锐利光芒。 “既然他不见棺材不掉泪,队长,让我们对他进行搜查吧。这种为了利益出卖部族的人,绝对不可能白干,他的身上或者住处,一定藏著僱主给他的报酬。” 萧远点了点头,他並没有亲自去搜查,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正安静趴在一旁的机械神犬。 “雷霆。去闻闻他身上的味道,然后去他的帐篷里,把不属於这个部落的东西找出来。” “汪!” 雷霆猛地站起身,四条覆盖著鈦合金装甲的强壮机械腿在地面上踏出沉闷的声响。 它迈开步子,走到卡拉的面前。 那双暖黄色的眼睛,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背叛者。雷霆的鼻翼微微翕动,瞬间锁定了卡拉身上那极其微弱的化学药剂残留味,以及一种非洲部落里绝对不可能出现的、属於现代工业防锈油的气息。 “你……这怪物要干什么!滚开!” 卡拉嚇得连连后退,但雷霆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便转身朝著村落东侧的一座茅草屋跑去。 那是卡拉的住所。 不到两分钟。 雷霆从那座茅草屋里钻了出来,它的嘴里,死死地叼著一个沉甸甸的军绿色帆布口袋。 它一路小跑回到萧远面前,“吧嗒”一声,將口袋扔在了红土上。 因为撞击,帆布口袋的扎口鬆开了。 在赤道刺眼的阳光照射下,一片令人目眩神迷的金黄色光芒,从口袋里倾泻而出! 那是一根根铸造得十分精美的金条!足足有二十多根! 每一根金条的表面,都印著瑞士联合银行的钢印標誌。这种硬通货,在黑市上价值连城,绝对不是一个靠放牛为生的马赛战士能够拥有的財富! “天哪……是黄金!” “卡拉的帐篷里怎么会有这么多金子?!” 周围的马赛人彻底沸腾了,他们虽然过著原始的生活,但也清楚这些黄色金属在外界代表著怎样的財富。 “卡拉。” 萧远一脚踩在那些金条上,居高临下地看著浑身发抖的年轻战士,声音冷酷得犹如来自西伯利亚的寒风: “在非洲的大草原上,哪怕是狮子,也不会为了金子去毒杀自己的同类。你为了这几块破铜烂铁,竟然在自己族人喝的水里下毒。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第337章 甦醒的证人 铁证如山! 毒药的空瓶、巨额的黄金赃款。一切的矛头都指向了这个试图贼喊捉贼的背叛者。 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来自医疗点传来的一个虚弱声音。 “是……是他……” 一个年纪大约十二三岁、穿著破旧红色裙子的马赛小女孩,在望月凛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她正是早上第一批喝水中毒、也是最早被林慕白用“龙血”试剂救醒的患者之一。 小女孩脸色苍白,但她依然勇敢地伸出手指,指向了瘫坐在地上的卡拉。 “酋长爷爷……我昨天半夜肚子痛,起来找水喝。我亲眼看到……卡拉哥哥趁著大家都在跳舞的时候,一个人偷偷溜到了大夏客人的净水机器旁边。 他往出水管里倒了什么东西……然后他就把我赶走了,威胁我不准告诉任何人,否则就要把我扔到草原上去餵鬣狗……” 小女孩的作证,犹如一记重锤,彻底击碎了卡拉所有的心理防线。 “卡拉!你这个畜生!” 老酋长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举起手中的权杖,重重地砸在卡拉的肩膀上,“你为什么要做这种背叛部族的事情?!那些水是拯救我们的生命之水啊!” 周围的马赛战士们也彻底怒了。他们纷纷举起长矛,愤怒地咆哮著,恨不得將这个出卖族人的叛徒当场刺穿。 “別杀我!別杀我!我也是被逼的啊!” 卡拉终於崩溃了。面对族人的怒火和那不可辩驳的证据,他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显得无比丑陋。 “是谁指使你的?”萧远走到卡拉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將他半提了起来,眼神中透著逼人的杀气,“把幕后主使的名字说出来。” “是……是一群昨天下午路过附近的白人僱佣兵!” 卡拉心理防线全面崩塌,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全部招供了。 “带头的人,脖子上纹著一条黑色的毒蛇!他们给了我这袋黄金,说只要我把这些药水倒进大夏人的机器里,他们就能保证我离开部落,去西方过上富人的生活!” “他们说……他们说这药水只会让大家生病,不会死人的!然后他们就会以国际医疗救援队的名义出现,揭穿大夏人的阴谋!我真的不知道这毒药会死人啊!酋长,饶了我吧!” 毒蛇! 听到这个名字,萧远和一號楼的眾人对视了一眼。 在平城事件中,那个被他们抓获的cia高级主管哈里森的供词里,曾经提到过一支隶属於黑龙会残党“毒龙”麾下的幽灵僱佣兵小队,队长的代號正是“毒蛇”! 他们竟然真的追到了非洲!而且用如此卑劣的手段,试图在国际援助的层面上,彻底抹黑大夏的声誉! “那群僱佣兵现在藏在哪里?他们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卡捷琳娜走上前,一把捏住卡拉的下巴,冰冷地逼问。 “他们……他们说要去……” 卡拉的话还没有说完。 突然!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原本因为恐惧而放大的瞳孔,在零点一秒內骤然收缩成了一个极其诡异的针尖状! “呃……嗬嗬……” 卡拉的喉咙里发出一种犹如漏风风箱般的怪异喘息声。他双手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脖子,双眼暴突,一条条青黑色的血管从他的脖颈处疯狂地向上蔓延,瞬间爬满了他的整张脸颊! “不好!他体內有潜伏的毒素!” 林慕白见状大惊失色,立刻丟下手中的医疗箱,一个箭步衝上前去。 但一切都太晚了。 就在林慕白的手指刚刚触碰到卡拉颈动脉的瞬间。 卡拉的身体猛地向后倒去,犹如一张被拉满到了极致的弓,“砰”的一声重重地砸在红土上。 大量的白色泡沫夹杂著黑红色的污血,从他的嘴巴、鼻孔甚至眼角疯狂涌出!他的四肢在地上剧烈地抽搐了几下,隨后便彻底僵硬了。 林慕白迅速翻开卡拉的眼皮,用强光手电照了一下,隨后探了探他的鼻息。 一秒钟后。 这位大夏最顶尖的神医,缓缓地站起身,面色铁青地摇了摇头。 “心臟骤停,脑干大面积死亡。他已经没呼吸了。” 林慕白摘下沾满血污的手套,声音冷得让人如坠冰窟, “是微型缓释氰化物毒胶囊。那群僱佣兵在收买他的时候,恐怕让他喝下了一杯看似普通的『践行酒』。毒胶囊的外部溶解涂层经过了精密计算,恰好在二十四个小时后的现在彻底破裂。” “从一开始,那群人就没打算让他活著离开。他们需要一个完美的替罪羊,更需要一个永远闭嘴的死人。” 全场死寂。 风吹过马赛部落的茅草屋顶,发出呜咽的声音。 前一秒还在做著富翁梦、祈求部族原谅的背叛者,下一秒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这就是西方情报界和地下僱佣兵最真实、最残酷的行事法则。在他们眼里,这些非洲部落的生命,甚至不如手里的一枚硬幣值钱。 老酋长看著卡拉的尸体,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马赛的战士们虽然愤怒於他的背叛,但看著同胞惨死在异国阴谋之下,心中也涌起了一股难以名状的悲凉。 “毒蛇……毒龙。” 萧远凝视著卡拉尸体上那因为剧痛而扭曲的面容。 他缓缓蹲下身,將那把沾满泥土的三棱军刺重新插回战术腰带。 当他再次站起身时。 那位来旅游的运输队队长已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从金三角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大夏第一修罗杀神! “老沈,立刻向国內发加密电报,通报这里的情况。” 萧远的眼神犹如两把出鞘的寒刃,越过这片乾涸的盆地,遥遥望向了西方那片被重重乌云笼罩的热带雨林方向。 “雷虎、卡捷琳娜、凛。检查武器装备,子弹全部上膛。” “受到!”雷虎一把拉开加特林机枪的枪栓,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爆鸣。 “既然他们已经把刀架在了我们援助对象的脖子上,还用大夏的名义下毒。” 萧远冷笑一声,杀意冲天, “通知巴卡队长,安顿好部落。我们继续出发!” “他们早晚会再找上门来,到了那时,就是黑龙会彻底覆灭之日!” 第338章 告別部落 【非洲东部 · 马赛部落外围】 1986年12月14日,上午10:30。 狂风捲起红色的沙尘,吹拂著卡拉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马赛部落的空地上,气氛依然透著一丝凝重。雷虎手里提著那把沉重的加特林机枪,满身杀气地看著西方那片被重重积雨云笼罩的热带雨林,只等萧远一声令下,他就能像一头狂暴的下山虎,直接杀进那片绿色的魔鬼地带。 “队长,下命令吧!俺这就去把车上的单兵云爆弹搬下来,非得把那片林子给平了不可!”雷虎咬著牙,眼中怒火中烧。 卡捷琳娜也熟练地给手中的微型衝锋鎗换上了一个全新的弹匣,冰蓝色的眼眸中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寒光: “毒龙这种精通生化毒药的傢伙,如果在暗处,会是一个巨大的麻烦。趁他现在立足未稳,主动出击是克格勃的经典战术。” 然而。 萧远凝视著远方的雨林,沉默了足足半分钟后,却缓缓鬆开了握著军刺的手。 “把武器收起来。雷虎,去把车上的物资清点好。” 萧远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就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啥?!”雷虎愣住了,“队长,咱们不追了?这帮垃圾都骑到咱们脖子上拉屎了!” “追进去,才是真的中了他们的圈套。” 萧远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的队友,以及不远处正蹲在吉普车旁安抚著两个孩子的林慕白。 “你们仔细想想。毒龙费了这么大的力气,买通部落內部的人下毒,然后又恰好在这个时候掐断了杀人灭口的毒胶囊。他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 沈晏州大脑飞速运转,瞬间明白了萧远的意图: “他在激怒我们。他知道一號楼的作战风格向来是雷厉风行、斩草除根。所以他故意留下线索,指引我们进入那片地形复杂的原始雨林。那里是他的主场,一旦我们踏进去,面对的將是数不尽的诡雷、生化陷阱和暗枪。” “没错。” 萧远点了点头,“最重要的是,我们这次不仅带著国家的援助物资,还带著念念和北辰。如果在雨林里遭遇伏击,我们无法保证两个孩子的绝对安全。毒龙这是在拿我们的软肋做赌注。” “那我们就这么算了?”望月凛微微蹙眉。 “当然不。” 萧远看了一眼头顶毒辣的赤道骄阳,“在大夏的兵法里,这叫『以静制动』。毒龙既然大老远跑到非洲来设局,说明他比我们更急於求成。既然他想让我们钻林子,我们偏不钻。我们继续按照原定路线前进,大大方方地走在阳光下。” “我们不仅要走,还要走得非常高调、非常放鬆。我要让他躲在阴暗发霉的树林里,眼睁睁地看著我们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 萧远冷笑一声:“狐狸总有按捺不住露出尾巴的时候。等他失去耐心,主动从洞里爬出来攻击我们的那一刻,就是他的死期!” 听到萧远的分析,眾人豁然开朗。 雷虎咧开大嘴笑了起来,用力拍了拍胸脯:“队长这招高啊!这叫熬鹰!俺懂了,咱们该吃吃该喝喝,气死那个老毒物!” …… 在林慕白的悉心照料下,马赛部落里所有中毒的村民都已经彻底脱离了生命危险。 老酋长在几名强壮战士的搀扶下,亲自將大夏的车队送到了沙丘的边缘。 “大夏的勇士,你们不仅带来了生命之水,更拯救了马赛人的灵魂。” 老酋长將一串用狮子牙齿和彩色珠子串成的项炼,无比郑重地戴在了萧远的脖子上,那是马赛部落代表著最高敬意和友谊的信物。 “愿草原上的风永远指引你们的方向,愿神明庇佑你们平安。” “谢谢您,酋长。祝部落繁荣。” 萧远微笑著回礼,隨后翻身跃上越野车。 “出发!” 伴隨著一声嘹亮的汽车鸣笛,庞大的重卡车队再次启动。扬起的红尘在阳光下仿佛拉开了一道金色的帷幕。 当地的警卫队长巴卡,此刻对这群大夏人已经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他开著领航车,一路上精神抖擞,甚至还用当地土语唱起了欢快的民谣。 隨著车队驶离东非大裂谷的边缘地带,周围的地貌开始发生一种堪称魔幻的变化。 原本稀疏的金合欢树逐渐被一种体型庞大到令人咋舌的奇异树木所取代。 “哇!萧爸爸,你看那些树,长得好像一个个倒插在土里的大胡萝卜呀!” 坐在后排的陆念,趴在车窗上,惊讶地指著窗外。 出现在眾人视野中的,是成百上千棵非洲特有的標誌性植物——猴麵包树。 这些树的树干异常粗壮,有的甚至需要十几个成年人手拉手才能合抱过来。它们没有茂密的树冠,只有顶端几根犹如树根般扭曲的乾枯枝椏直指苍穹。 在赤道阳光的照射下,这些灰白色的庞然大物矗立在荒野上,给人一种宛如穿越到了外星异世界的错觉。 “这可是好东西啊。” 林慕白看著车窗外,职业病再次发作,“猴麵包树的树干里储存著大量的水分,是这片乾旱大陆上的天然水塔。它的果实富含维生素c和钙质,树皮还能入药。如果能带几颗种子回去在中科院的植物园里培育一下……” “老林,你快拉倒吧。你那实验室里全是毒药和化学试剂,种棵树进去估计第二天就变异成食人花了。”叶轻舟在旁边毫不留情地吐槽。 就在眾人的欢声笑语中。 雷霆依然端坐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身上那套沙漠迷彩外骨骼战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而在它那宽阔平坦的脊背上,那只大院最横的“动物小弟”——平头哥铁头,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呼呼大睡。 无论越野车怎么顛簸,这小傢伙就是死死地扒著战甲的边缘,睡得比谁都香。这奇妙的“装甲猛犬与暴躁掛件”的组合,一路上吸引了无数野生动物好奇的目光。 第339章 內陆的矿石小镇 下午三点。 穿过漫长的猴麵包树走廊,车队终於抵达了此行的第二个物资交接点——一个位於中非內陆、以矿產资源闻名的边缘小镇。 这个小镇没有名字,在地图上只有一个简单的坐標。 这里没有高楼大厦,大多是铁皮屋顶和红砖搭建的平房。街道上满是尘土,到处都是光著脚的黑人小孩和瘦骨嶙峋的野狗。 然而,与这破败的基础设施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这里异常繁荣、甚至堪称疯狂的“地下贸易”。 由於地处几个国家的交界地带,且附近拥有极其丰富的矿脉,这个小镇成了各种矿石走私犯、淘金客以及三教九流的匯聚之地。 当喷涂著大夏国旗的庞大车队缓缓驶入小镇的主干道时,立刻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在这里,能开得起二十辆重型卡车的队伍,代表著绝对的財富和实力。 车队在镇子中央的一片大空地上停下。负责接应的当地军阀代表,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指挥手下开始交接那一批农业拖拉机和柴油发电机。 而在一旁等待的一號楼眾人,则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个充满狂野气息的异国集市。 街道两旁,铺著破旧的防雨布。许多当地人甚至连个像样的摊位都没有,直接席地而坐。 在他们的面前,摆放著各种各样沾满泥土的石头。有些是色彩斑斕的孔雀石,有些是未经打磨的绿松石,而更多的,则是一些看起来灰扑扑、毫不起眼的半透明晶体。 “长官!大夏的老板!来看看吧!” 几个浑身脏兮兮、牙齿却异常雪白的当地商贩,看到叶轻舟那身价值不菲的休閒西装和金丝眼镜,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围了上来。 他们手里捧著几个破布包,操著蹩脚的英语,拼命地向叶轻舟推销著。 “最好的石头!刚刚从地底下挖出来的!只要一千美金一颗!老板,便宜卖给你!”一个独眼黑人商贩,將一颗足有鸽子蛋大小、表面粗糙的透明石头懟到了叶轻舟的眼前。 叶轻舟没有说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掩住口鼻,挡住那股刺鼻的汗臭味。隨后,这位跨国財阀的眼中,闪过一丝属於顶级资本家特有的锐利精光。 他只扫了一眼那块灰扑扑的石头,心里就已经有数了。 那不是普通的石头,而是纯正的天然钻石原石! 在八十年代的非洲內陆,许多当地人偶尔能从河床或者浅层矿脉中捡到这种原石。但由於他们根本没有现代化的切割、打磨和拋光技术,这些原钻在他们手里,就像是一堆稍微硬一点的玻璃球。 他们只知道西方白人喜欢这种石头,於是一见有外国人来就赶紧上前推销。 …… “一千美金?” 叶轻舟轻轻推开那个商贩的手。 他用流利的英语大声说道:“伙计,你手里的这块石头,杂质太多,而且內部有裂纹。別说一千美金,就算是五百美金,我带回国去打水漂都嫌硌手。” 听到叶轻舟这番极其专业的分析,那几个商贩面面相覷,气势顿时弱了下去。他们本想宰一刀这个看起来人傻钱多的外国土豪,没想到碰上个懂行的。 “不过嘛……” 叶轻舟话锋一转,他打了个响指,“雷虎,把咱们车上那个標著『劳保用品』的纸箱子搬下来。” “好嘞!”雷虎像拎小鸡一样,单手拎著一个硕大的纸箱子走了过来,重重地放在叶轻舟面前的摺叠桌上。 叶轻舟慢条斯理地打开纸箱。 他並没有拿出什么成沓的美金。而是从里面掏出了一个画著东方古典美女、造型十分精致的红色小铁盒。 正是大夏最著名的国民神器——清凉油! “各位,这可是来自神秘东方的魔法药膏。” 叶轻舟像一个顶级的传销大师,站在非洲的烈日下,开始了属於他的降维表演。 他拧开盖子,顿时,一股极其浓郁、提神醒脑的薄荷与樟脑混合的香气,在炎热的空气中迅速扩散开来。 “这东西,叫『东方冰雪』!” 叶轻舟用手指蘸了一点清凉油,突然一把拉过那个独眼商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药膏抹在了他的太阳穴和被蚊子咬得红肿的手臂上。 那独眼商贩刚想发作。 突然!他浑身猛地一激灵! 在赤道將近四十度的高温下,一股直透天灵盖的冰凉刺骨感,瞬间从太阳穴传遍全身!原本让他烦躁无比的头痛和蚊虫叮咬的奇痒,竟然在短短几秒钟內奇蹟般地消失了! “上帝啊!这是魔法!这真的是魔法!好凉快!” 独眼商贩惊叫起来,感觉自己仿佛大热天里吃了一口冰镇西瓜,舒服得连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周围的非洲商贩们看到这一幕,全都看傻了眼,纷纷伸长了脖子,贪婪地嗅著空气中那股神奇的味道。 “不仅如此。” 叶轻舟將清凉油扔回箱子,又从里面摸出了一个大夏生產的防风金属打火机。 在当地人大多还在用火柴甚至钻木取火的年代,这个能发出“叮”的一声脆响的金属小玩意儿,简直就是工业艺术的结晶。 叶轻舟按动开关,一团幽蓝色的防风火焰喷射而出。他故意把打火机放在风口处,火焰依然坚挺不灭。 “看到没有?不需要木柴,永不熄灭的火焰!这是东方火神的恩赐!” 这一刻,整个小镇的矿石商贩全都陷入了疯狂。 对於他们来说,几块不能吃不能喝的破石头,哪里比得上这种能治病驱虫的“魔法药膏”和能隨时生火的“神器”! “老板!换给我!我用三块石头换你那个红盒子!” “我用五块!我换那个生火的机器!” “我这里有一袋子!全给你!只要你给我一盒药膏!” 场面瞬间失控。无数只黑色的手臂举著大大小小的钻石原石,拼命地往叶轻舟的摺叠桌前挤。 “排队!都给我排好队!谁敢抢,俺老雷就把他的手给拧下来!” 雷虎犹如一尊怒目金刚般挡在前面,粗壮的手臂一横,硬生生地將那些疯狂的商贩挡在了安全距离之外。强大的压迫感瞬间让现场恢復了秩序。 第340章 战利品分配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堪称商业史上的“大劫案”。 叶轻舟坐在摺叠椅上,翘著二郎腿,宛如一位高高在上的国王。 他用一盒成本不到两毛钱的清凉油,换走了一颗重达二十克拉、品质极佳的黄钻原石;用一个几块钱的防风打火机,换走了一把能够切割玻璃的高净度白钻碎矿。 甚至,他还用几块大夏產的廉价电子表,从当地一个小军阀头目手里,换来了一颗世所罕见的、足有鸽子蛋大小的粉色天然钻坯! 当那个装劳保用品的纸箱子空了一大半时。 叶轻舟的脚边,已经多出了一个沉甸甸的军用帆布袋。袋子里装满的,全都是在阳光下散发著诱人光泽的极品钻石原石! “老叶,你这奸商的本质,真是走到哪里都发光啊。” 沈晏州站在一旁,推了推反光的眼镜,忍不住感嘆道,“用一堆义乌小商品换回了一袋子钻石,这利润率,简直比抢银行还要丧心病狂。” “这叫自由贸易,懂不懂?” 叶轻舟满意地拍了拍那个帆布袋,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等回了国,我找几个顶级的切割大师加工一下。这袋子石头的价值,少说也能翻上几百倍。这趟非洲,老子可是赚大发了!” …… 傍晚时分。 物资交接完毕。为了安全起见,萧远並没有选择在人员杂乱的小镇过夜,而是让车队开出镇子,在几公里外的一片猴麵包树林中扎下了营地。 篝火燃起。 叶轻舟心情大好,他像个散財童子一样,直接把那个装满钻石原石的帆布袋倒在了露营桌上。 “哗啦啦——” 大大小小的原钻在火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简直要闪瞎人的眼睛。 “来来来!见者有份!大家隨便挑!” 叶轻舟豪气干云地挥了挥手,“这次能安稳地做成这笔买卖,全靠大家在平城出生入死。这些石头,就当是咱们一號楼的非洲纪念品了!” “这可是你说的,叶老板,別心疼啊。” 卡捷琳娜端著一杯红酒,毫不客气地走了过来。 这位金髮碧眼的俄罗斯美人,在钻石堆里翻找了一下,挑出了一颗净度极高、呈现出完美八面体结晶的白钻原石。 “这颗不错。等回去了,我让局里的军工专家把它切割一下,镶嵌在我的马卡洛夫微型手枪的握把上。开枪的时候,一定非常拉风。”卡捷琳娜將钻石拋在空中又接住,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杀戮美学的迷人微笑。 “暴殄天物。” 叶轻舟一阵肉痛,“那么好的钻石,你居然用来装饰凶器?就不能老老实实地做个项炼吗?” 紧接著,望月凛也走了过来。 她今天穿著一件黑色的紧身作战服,清冷得宛如暗夜里的幽兰。她在一堆石头里挑挑拣拣,最后选中了一颗呈现出狭长水滴形状、带著一丝暗红色的血钻原石。 “这颗顏色的质感很好,和我的刀很配。” 望月凛將那颗血钻握在掌心,清冷的声音里透著一丝满意的温度,“如果把它镶嵌在村正妖刀的刀鞘吞口处,拔刀的时候,光线的折射可以瞬间干扰敌人的视线。” 叶轻舟彻底无语了。 这两个女人,脑子里除了杀人技巧,难道就没有一点属於正常女性的浪漫细胞吗?! “哇!好多漂亮的玻璃球!” 顾北辰这小胖子也凑了过来,他两眼放光,直接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了满满两大把个头较小的钻石原石,塞进了自己的裤兜里。 “太棒了!有了这些闪闪发光的玻璃球,等回了北京的八一小学,我绝对能在弹玻璃球比赛里,把我们班长的那些破溜溜蛋全部贏光!这回我看谁还敢说我顾北辰不是三年级的扛把子!” 看著这群暴殄天物的“战神天团”,叶轻舟痛苦地捂住了脸,感觉自己的心臟在滴血。 把无价的钻石拿去镶枪把子、嵌刀鞘、甚至当玻璃球弹著玩……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败家的团队吗?! …… 夜色逐渐深沉。猴麵包树巨大的剪影在星空下显得格外静謐。 营地中央,叶轻舟还在心痛地清点著剩下的钻石,孩子们在帐篷里打闹。一切看起来都像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完美假日之夜。 然而。 在远离篝火光芒的营地边缘,黑暗交织的阴影中。 萧远犹如一尊与黑夜融为一体的雕像,静静地靠在一辆重卡的轮胎旁。他的手里,把玩著那把从不离身的三棱军刺,冰冷的刀刃上没有反光,只有令人心悸的幽暗。 一阵微风吹过,陈锋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萧远的身侧。 他那只独眼在黑暗中闪烁著鹰隼般的锐利光芒。 “队长。雷达探测范围已经扩展到最大。” 陈锋压低声音,语气中透著毫无感情的冰冷,“方圆五公里內,除了几只夜行的野生动物,没有任何异常热源靠近。” “很好。保持警惕,三人一班,交叉巡逻。” 萧远收起军刺,深邃的目光望向漆黑的旷野, “毒龙是个极其狡猾且有耐心的猎手。我们越是放鬆,他越会觉得无懈可击。他现在肯定躲在某个角落里,像毒蛇一样盯著我们,寻找著一击毙命的机会。” “可惜,他不知道。” 萧远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酷到了极点的笑意。 “猎人往往会以猎物的姿態出现。这张大网已经张开,现在,就看这位老朋友,到底有多大的耐心,能在这片赤道的高温里耗下去了。” 在欢声笑语的掩护下,一张由大夏最顶尖战力编织的无形猎网,已经在猴麵包树的阴影下,悄然张开,静候著毒蛇的降临。 【彩蛋:跨国財阀的“售后服务”】 大约半年后。 非洲內陆,那个破败的矿石小镇。 漫长而残酷的旱季依然在折磨著这片土地。镇子上的灰市依旧喧囂,但许多人的脸上都带著难掩的飢色。 对於这些底层的淘金客来说,挖出来的原钻换不来足够的粮食,在军阀的层层盘剥下,他们连喝上一口乾净的水都成了奢望。 那个曾经用一块鸽子蛋大小的原石,换走了一盒清凉油的“独眼”黑人商贩,此刻正没精打采地靠在土墙边。 他的手里,紧紧捏著那个早已用空了的红色小铁盒。上面画著的东方美女图案已经有些掉漆了,但他依然把它当成护身符一样贴身带著,偶尔放在鼻尖闻一闻那残存的薄荷香气,仿佛就能驱散几分难熬的酷热。 就在这时。 小镇外那条坑洼不平的土路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闷而有力的引擎轰鸣声。 “有大车队来了!” 镇子上的人们惊慌失措地站了起来,以为又是哪个军阀来强行收税了。 然而,当车队穿过漫天尘土驶入主干道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由十辆崭新的重型卡车组成的车队,车头上没有架设机枪,只有一面鲜艷的红色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车队在镇子中央的空地上停稳。 几名穿著制服的大夏物流人员跳下车,没有荷枪实弹的威逼,也没有盛气凌人的呵斥。 他们直接打开了卡车的后厢挡板。 “哗啦——” 没有军火,没有冷冰冰的机械。 车厢里装满的,是一袋袋堆积如山的雪白麵粉、成箱成箱的肉类罐头、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桶装纯净水,以及大量的抗生素药品和生活物资! 甚至,在其中一辆车的角落里,还放著足足十大箱那个让全镇人都魂牵梦绕的红色“东方冰雪”——清凉油! 镇长和独眼商贩颤抖著走上前去。 “长官……这些……这些是要卖给我们的吗?我们手里已经没有好石头了……”独眼商贩咽著乾涩的喉咙,绝望地问道。 带队的大夏物流主管是个爽朗的汉子,他通过翻译笑著摆了摆手: “不卖!这些全都是免费发放给你们的!卸货!让大家排好队,每家每户都有份!” 听到“免费”两个字,整个小镇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死寂,隨后爆发出了掀翻屋顶的欢呼声与哭泣声。 独眼商贩激动得热泪盈眶。他抚摸著那些装满食物的坚固木箱,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木箱右下角一行並不起眼的黑色中文字体上。 那几个字写得很小,没有丝毫的张扬。 他拉住翻译,指著那几个字问道:“先生,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是哪位善良的神明送来的食物?” 翻译看了一眼,微笑著回答: “叶氏集团赠。” …… 与此同时。 万里之外的大夏,叶氏集团总部大厦。 叶轻舟正端著一杯香檳,看著桌子上那套刚刚由国际顶级工匠切割完成、璀璨夺目的绝世钻石首饰。 “叶总。”秘书推门走进来,恭敬地匯报,“您半年前吩咐採购的那批价值三百万美金的粮食、水源和医药生活物资,已经通过我们在非洲的分公司,顺利送达那个矿石小镇了。物资发放很顺利。” “知道了,出去吧。”叶轻舟摆了摆手。 一直坐在沙发上喝茶的沈晏州,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意: “叶大老板不是说,在商言商,只做一锤子买卖吗?怎么突然大发善心,花了几百万美金去给人家搞『售后服务』了?这可不符合你跨国资本家的唯利是图人设啊。” “你懂什么,这叫可持续发展!” 叶轻舟老脸一红,强行掩饰著自己的不自在,傲娇地哼了一声, “老子当时用几盒清凉油换了人家那么多无价之宝,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罢了。再说咱们大夏人讲究个『盗亦有道』……呸,不对,是『厚德载物』!拿了人家的矿,给人家留点活命的口粮,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沈晏州笑著摇了摇头,没有拆穿他。 他看著窗外繁华的京城,深知眼前这个满嘴生意经的男人,內心深处跳动著的,依然是一颗属於大夏儿女的、滚烫而赤诚的心。 第341章 大裂谷的粉色云霞 【非洲东部 · 东非大裂谷 · 纳库鲁湖边缘】 1986年12月16日,下午14:00。 车队已经连续在红土荒原上行驶了两天。 隨著路线的不断深入,周围的地质风貌开始发生一种堪称撕裂般的巨大改变。原本一望无际的平坦草原,突然在前方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连绵不绝的巨大断层。 这便是被称为“地球表面最大伤疤”的东非大裂谷。 两边的崖壁犹如被上帝手持巨斧劈开一般,陡峭而险峻。谷底分布著大大小小的湖泊与茂密的丛林,与上面乾旱的草原形成了截然不同的微型气候圈。 “各位,前面就是著名的纳库鲁湖了。” 巴卡队长的声音从车载对讲机里传来,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自豪,“那是我们这片土地上最美丽的一颗明珠。准备好迎接你们视觉上的震撼吧!” 车队顺著一条蜿蜒的下坡土路,缓缓驶入裂谷底部的盆地。 隨著海拔的降低,空气中原本那种乾燥炙热的烘烤感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著淡淡水汽与微咸气息的凉爽微风。 “快看!那是什么?水怎么是粉红色的?!” 趴在车窗上的顾北辰,突然瞪大了眼睛,指著前方远处的地平线大声惊呼。 眾人纷纷探出头去。 当那片湖泊真正映入眼帘时,哪怕是见多识广的一號楼眾人,也不由得在剎那间屏住了呼吸。 那根本不是什么粉红色的湖水。 而是一片由数以百万计的生命,共同编织而成的粉色汪洋! …… 广阔无垠的纳库鲁湖面上,密密麻麻地聚集著超过两百万只火烈鸟! 它们那修长的双腿站在浅水区,洁白中透著玫瑰红的羽毛,在赤道阳光的照耀下,將整个湖泊乃至小半个天空都染成了一片绚烂夺目的粉红色。 从高处俯瞰,这片湖泊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粉色琥珀,镶嵌在东非大裂谷那墨绿色的丛林与黄褐色的崖壁之间。 “太美了……这简直是童话里才有的画面。” 卡捷琳娜摘下墨镜,冰蓝色的眼眸中倒映著那片粉红色的海洋。这位平素里习惯了西伯利亚冰天雪地与克格勃冷酷审讯的女特工,此刻竟然被眼前的景色震撼得眼眶微红。 “不可思议的大自然。” 望月凛也轻声感嘆。她伸出手,感受著从湖面上吹来的带著羽毛气息的微风,原本冷若冰霜的脸庞上,绽放出了一抹分外柔和的笑意。 车队在距离湖边大约五百米的一处高地上停了下来。 为了不惊扰到这群美丽的生灵,萧远下令所有人不得大声喧譁,也不允许车辆继续靠近。 “汪!” 雷霆从吉普车的引擎盖上跃下。这只身披沙漠迷彩战甲的钢铁神犬,面对这数百万只大鸟,依然保持著绝对的沉稳与高冷。 但它背上的那位“平头小弟”可就不这么想了。 一直趴在雷霆背上睡午觉的蜜獾铁头,被湖边那一阵阵“呱呱”的鸟鸣声吵醒。 它揉了揉小眼睛,当看到前面那漫天遍野、看起来似乎“十分好欺负”的粉色长腿大鸟时,这只莽夫的dna又一次动了。 “哇啊——!” 铁头瞬间精神百倍,它猛地从雷霆背上跳了下来,张牙舞爪地就要朝著那片粉色的鸟群衝锋,大有要单枪匹马杀入百万大军之中饱餐一顿的架势。 可惜,它才刚刚迈出两只小短腿。 一只大爪子就从天而降,“啪”的一声,十分精准且无奈地將它按在了地上。 “汪汪。” 雷霆低下大脑袋,衝著被按在地上拼命挣扎的铁头低吼了两声。那眼神仿佛在警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弟:老实点,你那点胃口吃不完这几百万只鸟,別过去丟人现眼。 “铁头,不准去捣乱!” 陆念跑过来,一把將沾了满身灰的平头哥抱了起来,顺手塞了一块牛肉乾在它嘴里,这才成功堵住了这小霸王想要继续干架的嘴。 “老萧,这景色绝了。可惜咱们不能走近了看。” 叶轻舟脖子上掛著那台昂贵的徠卡相机,不停地按动著快门,语气中带著些许遗憾,“这要是能飞到湖面正上方去拍个俯视图,那画面绝对能拿普利兹摄影奖。” 听到这话,一直跟在后面的沈晏州嘴角出现了理科生特有的骄傲笑容。 “叶老板,想看俯视图还不简单?咱们一號楼什么时候缺过这种手段?” 说著,沈晏州转身走到越野车的后备箱,搬出了一个银白色的金属手提箱。 第342章 悬崖边的风 “咔噠”一声打开密码锁。 里面静静地躺著一台造型分外奇特的设备。那是一个拥有四个旋翼、主体由轻质碳纤维打造、中间还掛载著一个微型高精度摄像头的飞行器。 在1986年这个连大哥大都还是稀罕物、gps尚未民用的年代。多旋翼无人机的概念在国际上还仅仅停留在某些绝密军工实验室的图纸阶段。 但在西山大院,这玩意儿已经成了陆念和沈晏州无聊时鼓捣出来的“高级玩具”。 “这是念念上个月利用『破晓』发动机边角料和微型超导电池,隨手画图改装的『四旋翼侦察无人机』。我在里面植入了图像稳定算法和无线图传模块。” 沈晏州一边解释,一边拿出一个带有单色液晶屏幕的遥控手柄。 “我去……你们连这玩意儿都能造出来?”叶轻舟眼睛都直了,他身为跨国財阀,太清楚这种可携式飞行器的商业价值了。 “嗡————” 伴隨著四台高频微型电机的飞速旋转,这架跨越了时代的微型无人机,犹如一只银色的飞鸟,轻盈地从沈晏州的手中腾空而起。 它没有发出直升机那种震耳欲聋的轰鸣,噪音被控制得非常完美,很快便拔高到了几十米的空中。 沈晏州熟练地操控著摇杆,无人机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径直飞向了那片粉红色的纳库鲁湖。 “图像传回来了。大家看屏幕。”沈晏州將接收显示器放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当黑白屏幕上呈现出无人机视角下的俯瞰画面时,即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萧远,也不由得在心中暗暗讚嘆。 无人机犹如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滑翔在距离湖面仅有十几米的低空。 那些火烈鸟並没有被这个奇怪的银色小飞虫嚇到。隨著无人机的掠过,下方密集的鸟群只是像波浪一样向两侧微微散开。 突然。 不知道是哪一只领头鸟发出了一声高亢的长鸣。 紧接著,数以万计的火烈鸟同时振翅! 它们修长优美的身躯在水面上轻盈地助跑,隨后犹如一团团升腾的粉色火焰,接连不断地腾空而起! 无人机的镜头完美地捕捉到了这震撼灵魂的一幕。 在湖面与苍穹之间。 上百万只火烈鸟在空中盘旋、飞舞。它们在无人机的下方和四周匯聚成了一道庞大无比的粉色旋风。羽翼扇动水面的声音、此起彼伏的鸟鸣声交织在一起,演奏出一曲最原始、最纯粹的生命讚歌。 “这……这真是神明才能看到的视角。” 巴卡队长站在人群外围,看著屏幕里那仿佛要把天空都点燃的鸟群,双腿一软,再次跪倒在地上,双手合十进行著祈祷。 …… 在眾人围著屏幕惊嘆连连的时候。 萧远独自一人,悄然走到了营地边缘的一处悬崖旁。 这处悬崖垂直落差有几十米,下方是茂密的裂谷丛林,前方则是那片绚烂的粉色湖泊。 裂谷的微风迎面吹来,拂动著他额前略显凌乱的碎发。他点燃了一根香菸,深吸了一口,任凭那略带苦涩的烟雾在肺腑间流转。 大夏军人的肩膀上,永远背负著比山还要沉重的责任。从金三角的毒梟、高丽的核武阴谋,再到国內那些足以改变国运的绝密科技。 他的双手沾满了敌人的鲜血,他的精神时刻处於一张绷紧到极限的弓弦之上。 但此刻,在这万里之外的非洲大裂谷,看著远处天际线上那如梦似幻的粉色云霞。 萧远那颗被铁血与杀戮包裹的心,终於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寧静。 “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抽菸了?” 林慕白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白大褂,慢条斯理地走了过来,与萧远並肩站立。 “只是觉得风挺舒服的。” 萧远吐出一个灰白色的烟圈,目光投向了营地的方向。 在那边,叶轻舟正拿著相机给两个摆著搞笑姿势的美女特工拍照;顾北辰正试图去抢沈晏州手里的遥控器,结果被陆念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而那只平头哥铁头,依然在不屈不挠地尝试著去咬雷霆的尾巴,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看著他们,你会觉得咱们之前拼的那些命,流的那些血,都是值得的。” 萧远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们大夏有句古话,叫『天下虽安,忘战必危』。我们这群人,就是为了守护这份安寧而存在的。我们把黑暗挡在了门外,他们才能在阳光下肆意地笑。” 林慕白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冷酷的理性之光: “队长。既然你是这片黑暗的清道夫,那就应该明白,黑暗是永远不会自己消散的。它只会隱藏得更深。” “毒龙既然能在马赛部落下毒,就说明他一直在暗中盯著我们。这两天我们故意放慢速度,大张旗鼓地游山玩水,那个老毒物恐怕已经快要失去耐心了。” 林慕白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了几支散发著淡蓝色幽光的小型注射器,递给萧远。 “这是我根据在马赛部落提取到的毒液样本,连夜赶製出来的广谱抗毒血清。虽然不能解百毒,但对付黑龙会那些下三滥的生化武器,足够保命了。” “让大家贴身带著。我有一种预感,平静的日子,很快就要结束了。” 萧远接过注射器,將它们妥善地收进战术背心的暗格里。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再次望向了裂谷的深处。那一抹柔和的寧静瞬间被冷冽的杀机所取代。 “我也在等他。这片裂谷,风景不错,刚好適合给他当坟墓。” 第343章 隱於暗处的獠牙 就在萧远与林慕白交谈之际。 营地那边,顾北辰终於如愿以偿地从沈晏州手里抢过了无人机的遥控器。 “哈哈哈!看我的王牌飞行员技术!” 这小胖子兴奋地胡乱拨动著摇杆,原本在湖面上方平稳飞行的无人机,立刻像是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在空中划出各种极其惊险的s型轨跡。 “北辰!你別乱动!电量快不够了!赶紧飞回来!”沈晏州嚇了一跳,连忙想要抢回遥控器。 但顾北辰玩得正起劲,他用力一推摇杆,无人机直接偏离了纳库鲁湖的方向,朝著裂谷下方那片植被异常茂密、犹如一片绿色海洋的热带丛林飞去。 这片丛林位於裂谷的底部,阳光很难穿透那层层叠叠的树冠。从高处看下去,就像是一块深不见底的绿色黑洞,散发著一股潮湿而神秘的气息。 “哎呀!” 顾北辰的手指一滑,无人机在空中打了个转,由於超出了最佳图传距离,屏幕上的黑白画面瞬间变得布满雪花点,信號开始严重衰减。 “拿来吧你!” 沈晏州一把夺回遥控器,眉头紧锁地盯著屏幕, “这片丛林的磁场有些异常,严重干扰了图传信號。我必须立刻启动自动返航程序。” 沈晏州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试图重新稳定无人机的姿態。 然而。 就在无人机接收到返航指令、镜头猛地向下偏转,准备拉升高度的那短短一秒钟里。 屏幕上那些杂乱无章的雪花点中,突然闪过了一组极其突兀的画面! 那是一片被高大乔木遮蔽的林间空地。 就在那片空地上,透过树叶的缝隙,隱约折射出了一道道绝对不属於自然界的、冰冷刺骨的金属反光! 那是带有消音器的枪管、是战术目镜的反光,更是某种重型设备的金属轮廓! 不仅如此。 沈晏州为了测试无人机的多功能性,在上面加装了一个简易的红外热成像微型探头。 就在刚才画面闪烁的瞬间,热成像模块自动截取了一帧图像。 在那片看似毫无生气的丛林下方,竟然密密麻麻地闪烁著几十个呈现出人形轮廓的红色热源信號! 这些热源並没有像野生动物那样四处游荡,而是以一种极其严密的战术潜伏阵型,死死地封锁了丛林里的一条必经之路! “这是什么?!” 沈晏州脸上的轻鬆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犹如坠入冰窟般的寒意。 他立刻按下了画面暂停键,將那一帧模糊的图像放大了数倍。 虽然解析度很低,但他依然能够清晰地辨认出,那根本不是什么当地的偷猎者。那些人身上穿戴的,是清一色的西方制式丛林迷彩作战服,甚至还能隱约看到几个人手里端著可携式的火箭筒! 一支全副武装、训练有素的幽灵僱佣兵小队,竟然悄无声息地潜伏在这片远离人烟的大裂谷深处! …… “老沈,怎么了?无人机坏了?” 叶轻舟凑过来,看到沈晏州那难看的脸色,不由得问道。 “出事了。” 沈晏州没有废话,他立刻抱起显示器,快步朝著悬崖边的萧远跑去。 “队长!看这个!” 萧远接过显示器,只扫了一眼屏幕上那张放大的红外热成像截图,眼神瞬间变得犹如万载玄冰般冷酷。 “战术潜伏阵型,装备精良,无线电静默……” 萧远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透著令人窒息的杀机,“他们早就知道我们接下来的路线。这片丛林,就是他们为我们准备的坟场。” “是毒龙的人?”林慕白目光一凛。 “除了那条老毒蛇,还能有谁?” 萧远將显示器递给沈晏州,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回营地中央。 此时,除了两个还在打闹的孩子,一號楼的其他成员都在瞬间察觉到了队长身上那股骤然升起的修罗气场。 那是只有在即將面临生死血战时,才会散发出来的气场。 卡捷琳娜收起了笑容,双手不留痕跡地摸向了大腿两侧的枪套;望月凛停下了擦拭刀鞘的动作,身形微微下沉,犹如一头隨时准备扑击的黑豹;雷虎则是默默地走到了装载武器的卡车旁。 “巴卡队长。” 萧远走到正准备生火做饭的巴卡面前,语气平静地说道,“我们接下来要进入那片裂谷底部的丛林对吧?” “是的,萧队长。穿过那片丛林,就是我们此行最后一个援助站了。”巴卡点了点头。 “好。” 萧远拍了拍巴卡的肩膀,“接下来的路,让你们的兄弟待在卡车里,负责保护好两个孩子。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允许下车。明白吗?” 巴卡愣了一下,隨即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他下意识地立正回答:“明白!” 萧远转过身,看著一號楼的这群生死战友。 他缓缓拔出了腰间那把饱饮过无数鲜血的三棱军刺,冰冷的刀锋在赤道的阳光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寒芒。 “兄弟们。假期结束了。” 萧远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且狂傲的笑意。 “毒蛇已经露出了獠牙。现在,让我们去教教他们,在这片狂野的大陆上,谁才是真正的顶级掠食者!” 悬崖下方,粉色的火烈鸟群依然在翩翩起舞。 而在悬崖之上,大国利刃的锋芒已经彻底出鞘。一张由死亡与铁血交织的大网,正朝著那片幽暗的丛林,当头罩下! 第344章 雨林深处 【非洲中西部 · 刚果盆地边缘热带雨林】 1986年12月16日,下午16:30。 隨著车队渐渐驶离阳光明媚的东非大裂谷,前方的地貌发生了极其压抑的转变。 原本开阔的视野被一片遮天蔽日、一眼望不到头的深绿色海洋所吞噬。高达几十米的古老乔木交织在一起,巨大的冠盖將赤道的阳光严严实实地挡在了外面。 车队顺著一条满是泥泞和腐叶的伐木土路,缓缓驶入了这片被称为“地球第二绿肺”的刚果盆地边缘雨林。 一进入雨林,气温虽然降了下来,但空气中的湿度却呈指数级飆升。 那种闷热、潮湿,混合著植物腐败和奇异花香的独特气味,就像是一块湿漉漉的厚重海绵,死死地捂住了每一个人的口鼻。 “阿嚏——!这什么鬼地方,潮得我都快长蘑菇了。” 叶轻舟坐在越野车里,一边用名贵的手帕擦著额头的汗水,一边大声抱怨著, “老萧,咱们还有多久能穿过去?这破林子里连个风都没有,我的真丝衬衫全贴在身上了!” “既来之则安之。就当是免费蒸桑拿了。” 萧远单手握著方向盘,语气听起来十分轻鬆,甚至还顺手打开了车载收音机,放起了一首欢快的英文乡村音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在后排,顾北辰正拿著一根树枝,百无聊赖地逗弄著装甲德牧雷霆背上的平头哥铁头。 陆念则戴著耳机,一边喝著果汁,一边看著手里那本厚厚的《微积分进阶》。 整个车队,无论是前方开路的当地警卫,还是坐在越野车里的大夏“游客”,全都表现出了一种毫无防备、甚至有些散漫的假日状態。 然而。 在这看似轻鬆的偽装之下,一號楼的每一根神经,早已经绷紧了! …… “滋滋……” 车载对讲机里,传来沈晏州那经过特殊加密、只有一號楼成员能够听懂的暗语: “队长。『风箏』(微型无人机)的图传信號受到了强烈的人为电磁干扰。我们已经正式进入对方的屏蔽区域。根据之前的热成像坐標测算,敌人的伏击圈就在正前方两公里处的『葫芦口』地形。” “收到。”萧远微微点头,手指在方向盘上极有节奏地敲击了三下。 这三下敲击,是全员进入一级战斗准备的无声指令! 坐在后面的卡捷琳娜,表面上还在拿著小镜子补口红,但她的左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滑到了裙摆下方,扣住了那把装满达姆弹的微型衝锋鎗。 望月凛依然闭著眼睛闭目养神,但她那极度敏锐的听觉,已经越过了越野车的引擎声,开始捕捉丛林深处哪怕最细微的树叶摩擦声。 而最先对危险做出剧烈反应的,是动物。 原本躺在雷霆背上打盹的蜜獾铁头,突然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 它没有去看顾北辰逗它的树枝,而是將那扁平的脑袋死死地转向了雨林的正前方。它浑身的银白色毛髮犹如钢针般根根炸立,喉咙里发出一种极其尖锐、充满了狂躁与警告意味的“嘶嘶”声! 对於蜜獾这种在大自然中横行霸道的生物来说,它们对杀气和生化毒素的直觉,甚至比最先进的雷达还要敏锐。 “汪!” 雷霆也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示警。它那双暖黄色的护目镜瞬间切换成了猩红色,胸口的超导反应堆开始加速运转,发出一阵轻微的蜂鸣。 在雷霆的护目镜投影中,前方两公里处的密林里,几十个代表著人类体温的红色光点,正在呈现出一个完美的半月形包围圈。 “巴卡队长。” 萧远拿起普通频道的对讲机,语气依然保持著一种游客般的慵懒,“前面的路太烂了,车队停一下。让大家下车放放风,检查一下卡车的轮胎。” “好的,萧队长!”巴卡不疑有他,立刻指挥著庞大的重卡车队在土路上缓缓停了下来。 …… 前方一公里处,密林深处。 三十名全副武装、脸上涂著油彩的西方僱佣兵,正犹如幽灵般蛰伏在茂密的灌木丛和树冠之上。 他们的肩膀上佩戴著一枚黑色的毒蛇臂章。这是国际地下佣兵界令人闻风丧胆的“毒蛇”小队,也是黑龙会长老“毒龙”最锋利的獠牙。 带头的佣兵队长,正趴在一截粗大的枯木后,通过狙击步枪的高倍瞄准镜,死死地盯著远处停下来的大夏车队。 “队长,他们停下来了。距离我们的诡雷区还有一千米。”副队长压低声音匯报导,“要不要主动出击?” “不急。大夏人是最讲究纪律的,他们只是在做例行检查。” 佣兵队长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残忍的轻蔑, “等他们进入包围圈,直接引爆诡雷炸翻前导车,然后用交叉火力网把他们全部撕成碎片!记住,除了那几个懂技术的核心人物要留活口,其余的黑人警卫和护卫,一个不留!” “是!”佣兵们的手指缓缓扣住了扳机。 在他们看来,这群大夏人就像是主动送上门的羔羊,毫无防备地停在了死神的镰刀之下。 然而,他们错了。 而且错得离谱。 第345章 反伏击 就在佣兵队长准备下令收紧包围圈的那一剎那!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天巨响,突然从一公里外的大夏车队方向爆燃而起! 但被炸的,根本不是大夏的车队! 只见一枚带著刺目尾焰的单兵微型云爆弹,以一种超越音速的恐怖动能,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拋物线,极其精准地砸进了佣兵们潜伏的“半月形”阵地正中央! “该死!敌袭!散开!!” 佣兵队长大骇,头皮瞬间发麻。他根本想不通,距离一千米,中间隔著无数参天大树,对方的炮弹是怎么做到比制导飞弹还要精准的?! 但他已经没有时间思考了。 云爆弹在半空中轰然起爆,瞬间抽乾了方圆三十米內所有的氧气!一团巨大的橘红色高温火球在雨林深处猛烈膨胀,恐怖的衝击波將几名躲在树冠上的狙击手直接犹如破麻袋般掀飞了出去! “打!给俺狠狠地打!!” 伴隨著一声犹如远古暴熊般的狂吼。 雷虎犹如一尊铁塔般站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他赤著上半身,手里端著那挺犹如死神镰刀般的六管加特林重机枪。 这根本不是盲目的射击! 在沈晏州无人机热成像坐標的实时数据共享下,雷虎手里的加特林喷吐出將近一米长的骇人火舌。 每分钟六千发的恐怖射速,直接在茂密的雨林中交织出了一张密不透风的金属风暴网! “噗噗噗噗——!” 大腿粗的树干被瞬间打断,漫天的木屑和残枝败叶犹如暴雨般落下。 那几十名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的精锐僱佣兵,在这降维打击般的重火力压制下,瞬间被打得抬不起头来,甚至有几个倒霉蛋直接被大口径机枪子弹拦腰扫断,血肉横飞! 伏击战,最讲究的就是出其不意。 而当伏击者被反向伏击,且火力被彻底碾压时,他们所面临的,只有一面倒的屠戮。 “一小队、二小队掩护!向两翼撤退!重组防线!”佣兵队长灰头土脸地趴在泥水里,声嘶力竭地在通讯频道里狂吼。 但他的话音刚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唰——!” 一道几乎微不可察的破空声,突然在他左侧的灌木丛中响起。 两名正在试图架设rpg火箭筒的僱佣兵,甚至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只觉得喉咙处微微一凉。 下一秒,两人的头颅竟然极其诡异地顺著脖颈滑落,鲜血犹如喷泉般冲天而起! 在他们身后的树干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缠绕上了一根细若游丝、却能轻易切断钢铁的特种单分子切割线。 望月凛犹如一只隱匿在黑暗中的黑豹,轻盈地从树冠上落下。她手中的村正妖刀在昏暗的雨林中划过一道悽美的冷月寒芒。 她没有使用任何热武器,但那近乎瞬移般的甲贺流身法,在这地形复杂的雨林中,简直就是收割生命的完美死神。手起刀落之间,又是三名僱佣兵被无声无息地切断了颈动脉。 “在右边!开火!开火!” 右翼的几名僱佣兵发现了端倪,疯狂地转动枪口。 “砰!砰!砰!” 迎接他们的,是三声极其富有节奏感、清脆悦耳的点射。 卡捷琳娜穿著一身便於行动的黑色作战服,犹如閒庭信步般从一棵巨大的板根树后走出。 她双手各持一把经过改装的微型衝锋鎗,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她的每一次扣动扳机,都伴隨著一名僱佣兵眉心爆出一团血花。 克格勃最顶尖的“燕子”,將杀人这门艺术,演绎得犹如一场优雅的芭蕾。 “怪物……这群大夏人根本不是押运队!他们是怪物!!” 佣兵队长看著自己手下最精锐的战士,在这短短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犹如被割韭菜一样倒下了一大半,他的心理防线终於开始崩溃了。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副官,转身就朝著雨林的更深处狂奔而去。 作为混跡地下世界的亡命徒,他太清楚了,只要留得青山在,哪怕任务失败也能活下去! 然而。 就在他刚刚跑出不到五十米,自以为脱离了交战区域的时候。 前方的古树阴影中。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满是腐叶的泥泞道路中央。 萧远。 他没有拿枪,手里依然只是倒提著那把暗淡无光的三棱军刺。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深渊,挡住了佣兵队长所有的生路。 “既然来了,何必急著走?” 萧远抬起头,那双深邃冷厉的眼眸中,透著一种让佣兵队长灵魂都感到战慄的绝对压迫感。 “法克!” 佣兵队长怒吼一声,猛地拔出大腿上的战术军刀,犹如一头髮狂的野猪,朝著萧远狠狠地扑了过去。他可是参加过多场局部战爭的格斗教官,他不信自己连一个照面都撑不下来! 但现实,往往比想像更加残酷。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猛扑。 萧远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复杂的规避动作。他只是微微一侧身,右手犹如闪电般探出,一把精准无比地扣住了佣兵队长握刀的手腕。 “咔嚓!” 伴隨著一声清脆的骨折声,佣兵队长的手腕被瞬间折断,军刀应声落地。 紧接著,萧远左腿猛地一记膝撞,狠狠地顶在佣兵队长的腹部。 这一击的力量大得惊人,佣兵队长犹如一只被煮熟的大虾,整个身体痛苦地弓了起来,口中喷出一大口夹杂著胃液的鲜血,重重地跪倒在泥水之中。 仅仅一招。 这位在西方地下世界凶名赫赫的毒蛇小队队长,便被大夏的修罗杀神,彻底废掉了所有的反抗能力。 第346章 继续前进 五分钟。 从萧远敲击方向盘下达指令,到最后一声枪响在雨林中平息。 整场战斗,仅仅持续了不到五分钟。 三十名全副武装的幽灵僱佣兵,二十七人当场毙命。剩下的三人,包括那名队长在內,全都被雷虎和望月凛像拖死狗一样,扔到了萧远的面前。 后面的重卡车队里。 巴卡队长和那些当地的黑人警卫们,全程都躲在车厢后面瑟瑟发抖。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是来保护这群大夏游客的,结果刚才那场犹如摧枯拉朽般的反向屠杀,直接把这帮黑人兄弟的三观碾得粉碎! 这哪里是需要保护的肥羊?这分明是一群披著人皮的远古暴龙啊! 雨林里瀰漫著浓烈的硝烟和血腥味。 “干得漂亮。除了跑偏了两发子弹,其余全是致命伤。” 萧远用一块破布擦拭著军刺上的血跡,走到那三名被俘的僱佣兵面前。 卡捷琳娜走上前,一把扯住那名佣兵队长的头髮,將他的脸抬了起来。 “说吧。毒龙那条老狗,现在藏在哪里?”卡捷琳娜的声音冰冷刺骨,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一把薄如蝉翼的手术刀,在队长的颈动脉处轻轻比划著名。 佣兵队长因为剧痛而满头大汗。 他看著周围这群宛如魔鬼般的大夏人,知道自己今天绝对不可能活著离开。 但他並没有露出那种被逼入绝境的求饶与崩溃,反而,他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极其诡异、甚至带著几分狂热的悽惨笑容。 “大夏的……一號楼……果然名不虚传……” 佣兵队长的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嘶哑笑声,“但你们以为……抓到我们……就能找到长老吗?你们……太天真了……” “长老的伟大降临……是不可阻挡的!为了伟大的净化!” 话音刚落! 佣兵队长的上下頜猛地一用力。 “不好!阻止他!” 一直站在后面观察的林慕白大惊失色,立刻出声示警。 但已经来不及了。 “咔噠”一声微弱的脆响。 佣兵队长,以及旁边那两名被按在地上的俘虏,同时咬碎了藏在后槽牙里的一枚微型胶囊。 几乎是在短短的三秒钟內! 三人的身体猛地一阵剧烈痉挛,双眼瞬间暴突。一股带著刺鼻苦杏仁味的黑红色污血,从他们的七窍中疯狂涌出。 他们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死灰色,连一句惨叫都没有发出,便彻底瘫软在地,停止了呼吸和心跳。 全场死寂。 只有雨林中那些不知名的昆虫,在继续发出单调的鸣叫。 卡捷琳娜缓缓鬆开手,任凭那具冰冷的尸体砸在泥水里。 她站起身,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凝重: “是氰化物混合著某种强效神经毒素。发作时间极短,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这群人……不仅是僱佣兵,更是被彻底洗脑的死士。” 林慕白戴上手套,蹲下身子,用镊子掰开佣兵队长的嘴巴,仔细检查了一下那枚破碎的胶囊残骸。 “这毒药的配方,和卡拉中的那种慢性毒药同宗同源,但纯度更高、发作更猛烈。” 林慕白推了推眼镜,眉头锁得死死的,“毒龙在生物化学领域的造诣,绝对是一个极其危险的疯子。他不仅能製造出致命的毒药,更能用这种东西,建立起一支对他绝对忠诚、连死都不怕的狂热军队。” 看著地上这三十具尸体。 即便是身经百战的雷虎和陈锋,也不由得感到一阵背脊发凉。 不怕敌人火力猛,就怕敌人是连自己命都不要的疯狗。如果前面还有无数个这样藏在暗处的生化死士,那接下来的路,绝对是一场极其艰难的泥沼战。 萧远沉默地看著这一切。 他並没有因为线索的断裂而表现出愤怒或沮丧。他那深邃的目光,犹如两把利剑,刺向了这片似乎永远也望不到尽头的绿色雨林。 “清理战场。把这些尸体处理掉,不要留下大夏武器的痕跡。” 萧远转过身,声音中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毒龙既然捨得用这支精锐小队来试探我们,说明他所图谋的东西,绝对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庞大。” “队长,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敌暗我明,继续走下去,太被动了。”沈晏州收回了无人机,面色凝重地问道。 “继续前进。” 萧远冷哼一声,將三棱军刺重新插回腰间, “既然老毒物喜欢玩躲猫猫,那我们就一路平推过去。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和生化陷阱,都不过是螳臂当车!” “通知车队,全速前进!” “今天日落之前,必须抵达下一个援助地点!我倒要看看,这片雨林的尽头,究竟藏著什么见不得光的魑魅魍魎!” 隨著萧远的一声令下。 运输队的发动机再次轰鸣。 虽然危机四伏,虽然阴霾笼罩,但这群象徵著大夏最强战力的守夜人,依然义无反顾地踏入了这片未知的死亡丛林。 因为他们知道,只有直面黑暗,才能彻底將其撕碎! 第347章 女忍的绝境直觉 【非洲中东部 · 维多利亚湖边缘湿地】 1986年12月18日,清晨05:30。 经过两天的全速行驶,大夏的重卡车队终於驶出了令人压抑的热带雨林边缘,迎来了此行预定援助路线的下一个目標——一个位於巨大淡水湖泊边缘的水乡部落。 清晨的非洲旷野,气温微凉。 由於靠近巨大的水系,这里的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水草腥甜味。道路两侧不再是乾旱的红土和金合欢树,而是变成了高达两三米的茂密芦苇盪和纵横交错的泥泞水道。 车队的最前方,负责开路的换成了一辆经过重度改装的敞篷路虎卫士。 驾驶座上,卡捷琳娜正单手握著方向盘。 这位金髮碧眼的俄罗斯尤物,今天换上了一件极其修身的黑色战术背心和一条迷彩工装裤。 狂野的非洲晨风吹拂著她那犹如黄金瀑布般的长髮,她那高挑火辣的身材与身下这辆犹如钢铁野兽般的越野车,形成了一种令人血脉賁张的极致暴力美学。 “这路简直比西伯利亚的冻土沼泽还要难开。”卡捷琳娜熟练地踩著离合,猛打方向盘避开一个巨大的泥坑,红唇勾起一抹兴奋的笑意,“不过,我喜欢这种不受交通规则束缚的狂野。” 副驾驶上,望月凛正静静地闭目养神。 她穿著一件纯白色的防风衝锋衣,乌黑的长髮被一根素色的髮带高高扎起。与卡捷琳娜那种张扬的性感不同,望月凛的气质清冷如水,宛如一朵开在泥沼中的高岭之花。那把从不离身的村正妖刀,正安静地横放在她修长笔直的双腿上。 在她们后方的第二辆吉普车里。 叶轻舟正打著哈欠,手里端著一杯刚用保温壶倒出来的热咖啡:“老萧,这湿地也太偏僻了。咱们带的那些抽水泵和农用机械,真的能在这种泥潭里派上用场吗?” “大夏的农业机械,专治各种不服。”萧远坐在后排,手里拿著一张军用地图,目光深邃,“只要把水排乾,这里就是非洲最肥沃的粮仓。” “汪!” 坐在吉普车宽大后座上的雷霆,突然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呼嚕声。它那身覆盖著沙漠迷彩的【天狼星v3】外骨骼战甲,在清晨的微光下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而在雷霆的金属背脊上,大院最横的“动物小弟”——蜜獾铁头,正四仰八叉地睡著回笼觉,嘴里还咬著雷霆战甲上的一根通讯天线磨牙。 陆念穿著一件可爱的小青蛙雨衣,手里拿著一个魔方,正靠在雷霆温暖的机械身躯旁。小姑娘听到雷霆的动静,立刻伸出白嫩的小手,拍了拍雷霆的金属大脑袋:“雷霆,怎么啦?是不是发现水里有大鱼?” 雷霆没有摇尾巴,它那双原本温和的暖黄色护目镜,突然在极其短暂的瞬间,闪过了一道代表著最高警戒的猩红光芒! 就在雷霆发出警报的同一秒。 前车副驾驶上的望月凛,那双犹如远山芙蓉般好看的眼眸,骤然睁开! 作为传承了数百年的甲贺流顶级女忍,望月凛从小接受的训练,就是將人类的五感突破极限。她对空气中哪怕千万分之一的气流和气味变化,都有著近乎妖怪般的直觉。 “卡佳,停车。熄火。”望月凛的声音清冷得犹如碎冰碰撞,没有丝毫犹豫。 “吱————!” 卡捷琳娜出於对战友绝对的信任,根本没有问为什么,右脚猛地將剎车踩到底!沉重的路虎卫士在泥泞的土路上滑行了七八米,稳稳地停在了两片高耸的芦苇盪中间。 后方的重卡车队也跟著紧急制动,发出阵阵刺耳的剎车声。 “怎么了,凛?”卡捷琳娜立刻拔出腰间的微型衝锋鎗,眼神如鹰隼般扫视著四周的芦苇盪。 “风,停了。而且,太安静了。” 望月凛缓缓拔出村正妖刀,推开车门,修长的长腿迈入微凉的泥水中。 她深吸了一口气,清冷的柳眉瞬间拧成了一个危险的弧度:“空气里,有苦杏仁和曼陀罗花混合的甜腥味。” 听到望月凛的示警,后车上的林慕白犹如一阵风般推开车门冲了下来。 他只用鼻子轻轻一嗅,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该死!所有人立刻关闭车窗!开启內循环!是神经致幻毒素!”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车队停下的这短短半分钟里。 前方原本只笼罩著一层薄薄水汽的湿地湖面上,突然诡异地升腾起了一股浓郁的淡紫色雾气! 第348章 神医的对策 这股紫色的晨雾,根本不遵循物理学上的风向扩散规律。它们就像是有生命的幽灵一样,贴著水面和泥沼,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速度,朝著大夏的重卡车队汹涌扑来! 紫雾所过之处,芦苇盪里那些原本还在鸣叫的青蛙和昆虫,瞬间犹如被抽乾了灵魂一般,直挺挺地掉进泥水里,再也没有了任何声息。 “是高浓度的『紫曼陀罗』混合了麻痹性神经毒气!只要吸入超过三秒,大脑就会產生极度真实的恐怖幻觉,然后呼吸道平滑肌彻底痉挛锁死,窒息而亡!” 林慕白一边飞快地从隨身的医疗箱里掏出防毒面具扔给眾人,一边咬牙切齿地吼道, “这绝对不是自然產生的瘴气!是毒龙!那条老狗终於按捺不住,开始对我们用生化武器了!” “这老阴比!打不过咱们,就玩阴的!” 雷虎怒吼一声,直接抄起加特林机枪,对著前方的芦苇盪就要扣动扳机。 “別开枪!紫雾里可能含有易燃的白磷成分,火花会引起爆炸的!”林慕白大声阻止。 紫雾蔓延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已经包围了最前方的两辆越野车。 哪怕关上了车窗,那种极其细微的毒气分子,依然在顺著汽车空调的缝隙无孔不入地往里钻。 当地的警卫队长巴卡和他的手下们,由於没有专业的防毒面具,已经有几个人开始捂著喉咙,眼神涣散,发出了痛苦的乾呕和惊恐的尖叫,显然是幻觉开始发作了! “老林!快想办法!兄弟们快撑不住了!” 萧远戴上面具,目光如电。他可以带头衝进毒雾里杀敌,但如果找不到破解毒雾的方法,这几十名当地警卫和一整支车队的物资,全都要交代在这里! “这毒雾的密度比空气大,而且经过了气溶胶化处理,普通的风根本吹不散它!”林 慕白额头上满是冷汗,他手里虽然有抗毒中和剂,但全都是液態的,根本无法在大范围內与这些气態毒雾发生反应!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林叔叔!把中和剂给我!用热对流扩散方程!” 一个清脆而冷静的童音,突然在通讯频道里响起。 陆念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兴奋地推开了吉普车的天窗。小姑娘戴著一个完全不符合她体型的防毒面具,看起来像个外星小蘑菇。 她手里拿著一个小平板,屏幕上正在疯狂跳动著一组流体力学的三维模擬图。 陆念一边在屏幕上划动,一边语速极快地喊道: “根据气溶胶的扩散偏微分方程,紫雾的沉降速度大於扩散速度!只要我们製造一个瞬间的高温强气流,就能把液態的中和剂瞬间气化,利用热气球效应,形成一个自下而上的反向风暴!” “萧爸爸!沈爸爸!把所有重型卡车的排气管集中起来!雷虎叔叔,把加特林换成高压水枪!” 神童的指令,在这一刻比任何將军的命令都要管用。 “收到!老沈,动手!” 萧远没有任何迟疑,直接一脚踹开车门。 沈晏州犹如一只灵巧的猴子,瞬间钻进了最近的一辆重卡底盘下。他从工具箱里掏出一把大號管钳,“咔嚓”几下,直接將重型卡车的消音器和尾气管硬生生地拆了下来,將排气口强行扭转,对准了半空! 林慕白瞬间心领神会。 他从医疗箱里掏出三大桶呈现出淡蓝色的“广谱抗毒中和剂”,直接扔给了站在车顶的雷虎。 雷虎一把接住,將中和剂倒进了一个改装过的高压喷洒器里,枪口对准了重卡那粗大的排气管。 “巴卡!让所有人踩死油门!把发动机转速拉到红线!!!”萧远在通讯器里狂吼。 “轰——轰轰轰!!!” 二十辆大夏重卡同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强劲的柴油发动机在空转状態下被踩到了极限,排气管瞬间喷吐出高达几百度的灼热尾气! “就是现在!雷虎,喷!” 雷虎猛地扣动高压喷洒器的扳机。 淡蓝色的液態中和剂犹如一条水龙,直接冲入了那灼热的卡车尾气之中! 奇蹟,在物理学与化学的完美碰撞下诞生了! 在几百度的高温烘烤下,液態中和剂瞬间沸腾气化!被卡车尾气那恐怖的推力裹挟著,化作了一道道高达十几米的蓝色高温蒸汽柱,犹如火山喷发一般,直衝云霄! “雷霆!加大风力!”陆念指著前方大喊。 “吼汪!” 一直守在陆念身边的雷霆,猛地从吉普车上跃起,落在车队最前方的空地上。 这只钢铁神犬四肢抓地,胸口的【女媧石】冷核反应堆瞬间过载!战甲两侧的隱藏式散热风扇以每分钟十万转的恐怖速度疯狂启动。 一股肉眼可见的强劲气旋,以雷霆为中心轰然爆发!配合著它那强烈的电磁场,將那些刚刚升空的蓝色抗毒蒸汽,犹如狂风卷落叶一般,狠狠地推向了前方涌来的紫色毒雾! 蓝色与紫色,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嘶嘶嘶——” 伴隨著一阵极其刺耳的化学中和反应声,空气中爆发出大片大片的白色水蒸气。 那些原本足以致命的紫雾,在接触到被高温气化的大夏神药后,就像是遇到了沸水的白雪,在短短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里,被中和得乾乾净净,彻底消散在了清晨的微风中! 第349章 雾散日出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在距离车队前方五百米的深水芦苇盪里。 十几名浑身包裹在吉利服里、戴著防毒面具的幽灵佣兵,此刻正趴在泥水里,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眶! 他们是毒龙派来的生化先遣队,原本计划著用这引以为傲的紫曼陀罗毒雾,让这支大夏车队在无声无息中全军覆没,陷入互相残杀的幻觉地狱。 结果呢? 大夏人不仅没有被毒死,反而用卡车排气管和一条会发蓝光的机器狗,硬生生把这足以屠城的高级生化武器,当成了消毒水给挥发了?! “撤!计划失败!快撤退!”带头的佣兵队长惊恐万分,立刻在无线电里下达了撤退指令。 然而,大国利刃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放虎归山”这四个字。 “既然来了,就別急著走啊,下水道里的老鼠们。” 一道冰冷而充满戏謔的俄语,突然在佣兵队长的头顶上方响起。 “什么人?!” 佣兵队长猛地抬起头。 只见在三米多高的芦苇秆上,卡捷琳娜正犹如一只轻盈的黑色夜梟,单脚踩在一根纤细的芦苇尖上。 在非洲初升的朝阳下,她那一头金髮耀眼夺目,嘴角勾起的冷笑却比死神还要残忍。 “噠噠噠噠——!” 卡捷琳娜甚至没有去看瞄准镜,双手持著微型衝锋鎗,在半空中犹如穿花蝴蝶般做出了一个极其高难度的战术翻滚。 子弹犹如长了眼睛一般,精准无比地倾泻在泥沼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噗噗噗!”三名刚准备起身的佣兵,防毒面具的镜片瞬间被打得粉碎,鲜血混合著脑浆溅落在浑浊的泥水里,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便当场毙命。 “开火!把那个女人打下来!”剩下的佣兵疯狂地举起突击步枪扫射。 但卡捷琳娜的身影犹如鬼魅,在芦苇丛中高速穿梭,子弹只能打断一片片芦苇秆。 就在佣兵们的注意力全被卡捷琳娜吸引的时候。 一道犹如透明水波般的残影,悄无声息地滑入了泥沼之中。 望月凛拔出了村正妖刀。 在泥泞的水乡泽国,甲贺流的忍术被她发挥到了极致。她仿佛与这片水域融为一体,每一次现身,必然伴隨著一道悽美的刀光。 “唰——!” 一名正在换弹匣的佣兵,只觉得眼前一道白光闪过。 他低下头,惊恐地发现自己手里的精钢步枪,竟然被整齐地切成了两截。而紧接著,他的脖颈处传来一阵微凉。望月凛犹如一片落叶般从他身侧滑过,刀刃上甚至没有沾染一滴鲜血。 直到望月凛走出了五步开外,那名佣兵的头颅才骨碌碌地滚落在泥浆里。 “魔鬼……这两个女人是魔鬼!” 剩下的几名佣兵彻底崩溃了,他们丟盔弃甲,连滚带爬地想要逃进湿地深处。 “汪吼!” 伴隨著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一道庞大的沙漠迷彩身影,犹如泰山压顶般从天而降! 雷霆四肢稳稳地踏在泥沼中,强大的电磁力场直接將周围的淤泥排开。它根本不需要动口,只是用那粗壮的前肢猛地一扫。 “哎哟!”两名试图逃跑的佣兵犹如破布娃娃般横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远处的枯树上。 而在雷霆的背上,平头哥铁头兴奋地哇哇大叫,它多次试图从战甲上跳下来去咬那些敌人,一副“老子也参与了战斗,老子天下第一”的囂张模样。 短短不到三分钟。 这场由毒龙精心策划的生化伏击,不仅被硬核的物理手段瞬间瓦解,埋伏的十几名佣兵更是被两位绝色女特工和一只装甲神犬,犹如砍瓜切菜般屠戮殆尽! …… 战斗结束。 隨著毒雾被彻底中和,非洲清晨的微风再次吹拂过这片辽阔的湿地。 当最后一丝白色的水汽散去,一轮巨大而火红的朝阳,终於彻底跃出了地平线。 金色的阳光犹如一把把利剑,刺透了湿地的水雾,將这片隱藏在大裂谷底部的水乡泽国,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一號楼眾人的面前。 “老天爷……这也太漂亮了……” 刚才还在抱怨环境恶劣的叶轻舟,此刻站在越野车的车顶上,连手里的咖啡洒了都毫无察觉,只是呆呆地望著前方。 刚才的毒雾和战斗,似乎並没有打破这里原始的寧静,反而像是给这片舞台拉开了一层神秘的帷幕。 在宽阔如海的湖面上,倒映著湛蓝的天空和犹如棉花糖般的白云。 成片成片翠绿的纸莎草在水面上隨风摇曳。最令人震撼的是,隨著阳光的洒落,隱藏在芦苇盪深处的数以万计的水鸟,仿佛接收到了大自然的某种指令。 “呱——!” 伴隨著几声清脆的鸟鸣。 成千上万只巨大的非洲鵜鶘,以及优雅的白鷺和冠鹤,同时从水面上展翅起飞! 它们那巨大的白色羽翼在阳光下闪烁著圣洁的光芒,密密麻麻的鸟群犹如一场盛大的白色风暴,盘旋在车队的上方。 它们巨大的喉囊在阳光下透著淡淡的粉色,与湛蓝的湖水交织成一幅足以让任何顶级画家感到羞愧的绝美油画。 “萧爸爸!你看那些大鸟!它们的嘴巴下面还有一个大袋子呢!” 陆念兴奋地指著天空中盘旋的鵜鶘,小脸上洋溢著纯粹的欢乐。 刚才还犹如修罗降世般的卡捷琳娜和望月凛,此刻也收起了武器。 卡捷琳娜將微冲掛在腰间,任凭一只不知死活的小翠鸟停在了她那修长的肩膀上,她不仅没有驱赶,反而露出了一个足以融化冰雪的绝美笑容。 望月凛则將村正妖刀收回鞘中,静静地站在水边,看著水面上那些悠然自得的水鸟,清冷的眼眸中倒映著这片充满生机的狂野大陆。 萧远走下车,深深地吸了一口带著水草清香的空气。 他看了一眼泥沼中那些被芦苇掩盖的佣兵尸体,又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绝美的鸟群。 一半是杀戮的深渊,一半是天堂的绝境。 这就是非洲。 “老萧,毒龙那条老狗如果知道,他精心布置的毒气弹,最后反而成了给咱们欣赏湿地风光烘托气氛的乾冰特效,估计得气得吐血三升吧?” 叶轻舟跳下车,一边疯狂按动快门,一边幸灾乐祸地大笑。 “他会吐血的。不过不是现在。” 萧远冷笑一声,那双锐利的眼眸望向湿地的更深处, “走吧。这只是一道开胃菜。毒龙既然露出了尾巴,那就离死不远了。通知车队,继续前进!把物资安全送到部落里去!” “是!” 伴隨著重卡引擎的再次轰鸣。 大夏的钢铁巨兽碾过泥泞的水道,在漫天飞舞的白鷺与鵜鶘的簇拥下,以一种无所畏惧、碾压一切的狂傲姿態,继续向著这片水乡泽国的深处,浩浩荡荡地进发! 第350章 农机轰鸣 【非洲中东部 · 维多利亚湖边缘水乡部落】 1986年12月18日,上午09:00。 隨著清晨的毒雾危机被彻底解除,阳光重新洒满了这片广袤无垠的湿地。 重卡车队碾过泥泞的土路,穿过大片大片的纸莎草和芦苇盪,终於抵达了此行的援助目標——一个依水而建、人口约有两千多人的大型水乡部落。 这里的地貌与之前的红土荒原截然不同。 到处都是纵横交错的水道和深不见底的淤泥。当地的黑人居民大多居住在用木桩高高撑起的茅草高脚屋里,出行全靠独木舟。 听到车队的引擎轰鸣声,部落里的男女老少纷纷划著名小船,或者踩著泥泞的浅滩迎了出来。 部落的酋长是一位戴著河马牙齿项炼的精壮汉子,他看著这二十辆犹如钢铁巨兽般的大夏重卡,眼神中既有期盼,又带著深深的疑虑。 “大夏的朋友,感谢你们跨越千山万水送来援助。” 酋长通过巴卡队长的翻译,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可是,你们送来的这些钢铁机器,真的能在这片烂泥地里动起来吗?我们这里连水牛走进去都会陷到肚皮,更別提这么重的铁疙瘩了。” 的確,放眼望去,部落周围原本开垦出来的一点点农田,全都被昨夜暴涨的湖水和烂泥淹没了。 在这种极度粘稠的沼泽地带,西方那些自詡先进的轮式拖拉机,只要开进去一米,轮胎就会瞬间失去抓地力,彻底趴窝。 “酋长放心,別人家的机器会陷进去,但我们大夏的农机,专治各种烂泥塘!” 雷虎豪迈地大笑一声,直接从一辆重卡的平板货厢上跳了下来。 …… “卸货!” 隨著萧远的一声令下,重卡的液压挡板缓缓降下。 十台喷涂著大夏重工標誌的崭新“东方红”牌履带式拖拉机,以及成套的大功率柴油抽水泵,赫然展现在部落居民的面前。 “哇!好大的履带!” 顾北辰兴奋地围著拖拉机转圈,这履带比他整个人还要宽。 “萧爸爸,这里的烂泥承受压强很低的哦。” 陆念穿著小青蛙雨衣,手里拿著一本画满图纸的笔记本,踩著专用的小红板凳,一本正经地给周围的部落居民科普起来。 小神童用一根树枝,在旁边稍微干一点的泥地上,极其熟练地写下了一个压强公式: “你们看,虽然我们大夏的拖拉机很重,但是中科院的叔叔们特意为非洲的沼泽地带改装了超宽的三角橡胶履带!接触面积被放大了好几倍!” 陆念那清脆的童音在湿地里迴荡,“根据压强公式,接触面积越大,对地面的压强就越小。所以,它在这片烂泥地里,就像是穿著滑雪板一样,绝对不会陷进去!” 听著五岁神童满嘴的物理学公式,虽然当地的黑人居民听不懂什么是压强,但看著陆念那自信满满的可爱模样,不明觉厉地纷纷鼓起掌来。 “雷爸爸,给他们露一手!”陆念大声下令。 “好嘞!看俺的!” 雷虎光著膀子,犹如一头灵活的巨熊,直接跃上了头车拖拉机的驾驶室。 他一把拉下启动杆,柴油发动机瞬间爆发出犹如远古巨兽般的浑厚轰鸣!一股黑烟从排气管冲天而起。 “轰隆隆——!” 在全村人震撼的目光中,这台重达几吨的钢铁巨兽,毫不犹豫地开进了那片连水牛都不敢涉足的深泥沼泽! 宽大的橡胶履带在泥浆中稳稳地碾压而过,不仅没有丝毫下陷的跡象,反而如履平地。 后面掛载的深翻犁犹如锋利的巨刃,轻而易举地將板结的淤泥和水草连根翻起,在身后留下了一道道整齐而深邃的排水沟壑。 与此同时,沈晏州和林慕白也指挥著警卫们架设好了大功率抽水泵。 粗大的黑色管道被扔进积水的农田中。 “嗡——”隨著柴油泵的启动,农田里多余的积水被瞬间抽吸,犹如一条条白龙般被排入了外围的大湖之中。 短短半个小时。 原本被烂泥和积水覆盖的荒地,竟然奇蹟般地变成了一片可以直接播种的肥沃良田! “神跡……这是大夏的钢铁魔法!” 老酋长激动得浑身发抖,直接跪倒在那片新翻的泥土前,抓起一把肥沃的黑泥,放在鼻尖贪婪地嗅著。对於靠天吃饭的非洲人来说,有了这些机器,就意味著他们再也不用忍受饥荒的折磨! “大夏万岁!感谢大夏的兄弟!” 整个部落沸腾了!男女老少纷纷衝出高脚屋,他们拿出了最珍贵的乐器,围在隆隆作响的拖拉机旁,跳起了热烈而欢快的湿地丰收舞。 第351章 湖畔危机 欢快的鼓点声在水乡泽国迴荡。 热情的部落妇女们,用芭蕉叶托著刚刚採摘下来的新鲜芒果、木瓜和一种当地特有的紫皮水浆果,载歌载舞地向著一號楼的眾人涌来。 “来,远方的客人,尝尝我们的水果!”几名黑人少女害羞地將水果递到了叶轻舟和萧远的面前。 “哟,这芒果看著不错啊。” 叶轻舟这位跨国大总裁,此刻也放下了资本家的架子,笑眯眯地拿起一个芒果。 还没等他到处找刀子削皮。 “唰——!” 一道几乎微不可察的雪白刀光,犹如在空气中划过的一道冷电,瞬间在叶轻舟的面前闪过。 “噹啷。” 只见望月凛依然保持著单手握住刀鞘的清冷姿態,仿佛根本没有拔过刀。 而在叶轻舟手里的那个芒果,外层的果皮竟然犹如一朵盛开的莲花般,齐刷刷地向四周绽放开来,露出了里面金黄多汁的果肉!果皮与果肉的分离,竟然连一毫米的误差都没有! “嘶——”叶轻舟倒吸了一口冷气,看著手里的芒果,咽了口唾沫,“凛啊,你这手甲贺流的拔刀术用来削水果,是不是有点太看得起这颗芒果了?” “刀,在於掌控。切人与切果,没有区別。” 望月凛清冷地回答。她今天穿著一件白色的防风衣,静静地站在泥泞的边缘,周身却不染一丝尘土。 她那绝美而冷艷的东方面孔,配合著刚才那神乎其技的一刀,瞬间让周围的部落勇士们看直了眼,纷纷敬畏地后退了半步,將她当成了某种神秘的东方剑之女神。 而在另一边。 卡捷琳娜则完全是另外一种画风。 这位性格奔放的俄罗斯尤物,毫不介意地接过了当地妇女递来的花环,戴在了她那头耀眼的金髮上。 她大笑著加入了部落的舞蹈队伍。高挑火辣的身材、修长笔直的双腿,在黑人欢快的鼓点中,展现出一种极具力量与野性的斯拉夫风情。 她甚至还顺手从一个部落大汉手里接过了一个沉重的非洲手鼓,用极其专业且富有爆发力的节奏敲击起来,把现场的气氛直接推向了高潮。 “老萧,你说咱们这算不算是把大夏的威风,彻底在这片大陆上打响了?”叶轻舟一边啃著芒果,一边看著在人群中大受欢迎的一號楼眾人,得意地笑道。 萧远斜靠在吉普车上,看著眼前这充满生机与欢笑的一幕。 没有枪炮的硝烟,只有农机的轰鸣。这,才是大国重工真正应该带给这个世界的礼物。 “休假嘛,总得有点休假的样子。”萧远微微一笑,“不过,你最好去看看顾北辰和陆念那两个小傢伙,他们好像带著雷霆去湖边了。” …… 距离部落欢庆地点大约五百米外,是一片相对安静的湖泊浅滩。 湖水清澈,水面上漂浮著大片大片的睡莲。 陆念正蹲在水边,拿著一个小网兜,试图捞几条彩色的小鱼。顾北辰则在旁边兴奋地扔著石头打水漂。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雷霆正宛如一尊钢铁雕像般蹲坐在草地上。 它身上那套【天狼星v3】沙漠迷彩战甲,在阳光下散发著慑人的压迫感。虽然它看起来很安静,但胸口反应堆的微弱蜂鸣声表明,它的红外雷达和声纳系统,正在对周围一公里內的所有动静进行著最高级別的实时监控。 而在雷霆的金属前爪旁。 大院最横的“动物小弟”——蜜獾铁头,正撅著屁股,將那扁平的小脑袋探进湖水里,咕咚咕咚地喝著水。 昨晚在雷霆背上睡了一夜,又在早上的毒雾伏击战里瞎兴奋了半天,这小傢伙此刻是真的渴坏了。 阳光,微风,喝水的平头哥。一切看起来都像是一部和谐的《动物世界》纪录片。 然而。 在非洲大自然最真实的法则里,平静的水面下,往往隱藏著最致命的杀机。 就在距离铁头喝水位置不到三米远的湖水中。 一截看起来就像是一段枯木般灰褐色的“木头”,正顺著极其微弱的水流,悄无声息地向著岸边漂移。 那是非洲水域的终极杀手——尼罗鱷! 这条成年尼罗鱷体长足足有四米,体重超过半吨!它那双冰冷且毫无感情的黄色竖瞳,正死死地锁定在岸边那个黑白相间的小毛球铁头身上。 在鱷鱼简单的脑容量里,这个在水边毫无防备喝水的小东西,简直就是老天爷送上门的一道极品开胃点心。 至於岸上那个散发著蓝光的大铁疙瘩雷霆和那两个人类幼崽,鱷鱼选择性地忽视了。只要它速度够快,一口將这小毛球拖入水中进行“死亡翻滚”,任何岸上的生物都来不及救援。 两米。 一米。 半米! 就在尼罗鱷潜伏到最佳攻击距离,粗壮的后腿猛地在水底一蹬,张开那张长满獠牙、足以咬碎水牛骨头的血盆大口,准备破水而出的一剎那! 岸上的雷霆,护目镜中瞬间红光大盛! 它的声纳系统在鱷鱼肌肉紧绷的零点一秒前,就已经察觉到了水下的异动。 “吼汪!” 雷霆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警告声,正准备启动微波武器將水下的冷血爬行动物直接烤熟。 但下一秒,雷霆的动作停住了。 因为它发现,自己背上的这位“平头小弟”,反应竟然比它还要夸张。 第352章 铁头的水上席梦思 “哗啦——!!!” 巨大的尼罗鱷破水而出!掀起漫天的水花!那张腥风扑鼻的血盆大口,犹如一个巨大的捕兽夹,狠狠地朝著铁头的脑袋咬了下去! 在正常动物的反应里,这时候应该惊恐地向后跳开,或者嚇得呆若木鸡。 但,它是蜜獾。 是把“生死看淡,不服就干”作为毕生信仰的大草原街头霸王! 铁头根本没有后退! 它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猛地抬起那颗扁平的脑袋。它那双黑溜溜的小眼睛里,没有一丝恐惧,只有被打扰了喝水雅兴的极度狂躁与愤怒! “瞎了你的狗眼!老子连装甲狗的腿都敢咬,你一条破水蛇也敢来偷袭老子?!” “哇啊——!!!” 铁头髮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尖锐嘶吼! 它不退反进,两条强壮的前肢猛地在地上一撑,整个身体犹如一枚出膛的炮弹,竟然迎著鱷鱼的血盆大口直接撞了上去! 在半空中,铁头极其精准且阴险地避开了鱷鱼的牙齿,它那长著锋利如刀般爪子的右前肢,抡圆了胳膊。 “啪!!!” 一声极其清脆、极其响亮的大逼兜声,在寂静的湖畔炸响! 铁头这一爪子,结结实实地、势大力沉地扇在了尼罗鱷那最敏感、神经最密集的鼻尖上! 这还不算完,铁头在落地的瞬间,张开小嘴,对著鱷鱼那柔软的鼻孔边缘,狠狠地就是一口!那可是连龟壳都能咬碎的恐怖咬合力! “嗷呜——!!!” 一条体长四米、称霸水域的冷血霸主,竟然发出了一声类似於狗挨打时的悽厉惨叫声! 鼻尖传来的钻心剧痛,让这条尼罗鱷瞬间丧失了所有的攻击欲望。它庞大的身躯在浅滩上疯狂地扭动著,拼命地甩著脑袋,试图摆脱这个体型连自己十分之一都不到的恐怖恶魔。 铁头被甩飞了出去,在草地上滚了两圈。 它甩了甩身上的水珠,再次弓起背,毛髮倒竖,摆出一副“你再过来试试,老子今天非扒了你的皮”的拼命三郎架势。 而那条不可一世的尼罗鱷,此刻已经彻底怂了。 它满眼惊恐地看著这只黑白相间的“平头恶霸”,鼻尖上鲜血直流。 甚至,从它那冰冷的黄色眼睛里,竟然缓缓流下了两行浑浊的液体——鱷鱼的眼泪! 不知道是因为鼻子的剧痛引发了泪腺分泌,还是真的被这只毫不讲理的平头哥给打哭了。 尼罗鱷再也不敢在岸上多待一秒,它夹紧了尾巴,犹如一条受惊的泥鰍,灰溜溜地退回了湖水中,“扑通”一声潜入深水区,落荒而逃。 “我的天吶……” 刚才还嚇得准备尖叫的顾北辰,此刻手里举著一块石头,整个人都傻了。 “念念姐,铁头它……它刚才是不是扇了鱷鱼一个大耳刮子?” “咯咯咯,铁头真棒!”陆念兴奋地拍著小手,对这只动物小弟的表现非常满意。 雷霆也是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这小东西的脑迴路,果然不能用碳基生物的常理去推断。 赶跑了鱷鱼,铁头似乎觉得还不解气。 它晃悠著小短腿,沿著湖畔继续往前走。 很快,它就在一片长满水葫芦的浅滩里,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目標。 那是一头正在水里泡澡的野生河马。 河马,是非洲大陆上杀人最多的哺乳动物。它们性格暴躁,领地意识极强,那张能够张开到一百五十度的大嘴,能轻易地將一艘小船咬成两截。 这头成年河马正闭著眼睛,享受著湖水的清凉。 铁头走到岸边,看了看河马那宽阔平坦的黑色脊背,又看了看自己那四条沾满了泥巴的短腿。 它的小脑仁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雷霆那大狗的背虽然酷,但装甲有点硌得慌。这个泡在水里的大黑胖子,看起来肉乎乎的,当个水上席梦思床垫肯定很舒服! 想到这里,铁头根本没有理会什么是河马的领地意识。 它直接“扑通”一声跳进水里,狗刨著向河马游了过去。 听到水声,这头暴躁的河马猛地睁开眼睛。 它刚想张开大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警告这个不知死活的入侵者。 但就在这时。 岸上的雷霆,犹如一位老父亲看著自己闯祸的倒霉孩子一样,无奈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雷霆胸口的超导反应堆光芒微微一闪。 一股威压,瞬间笼罩了这片浅滩! 感受到岸上那个散发著蓝光、犹如天神下凡般的恐怖钢铁生物的凝视。 这头重达两吨的暴躁河马,瞬间把到了嘴边的咆哮声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它那庞大的身躯在水里瑟瑟发抖,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有了雷霆在岸上释放的“双重王霸气场”撑腰。 铁头彻底放飞了自我。 它游到河马的身边,极其囂张地顺著河马粗糙的皮肤,三下五除二地爬到了河马宽阔的背上! 然后在河马那犹如小岛般宽阔的脊背上,挑了一个最舒服、阳光最充足的位置,四仰八叉地躺了下来,甚至还愜意地打了个哈欠。 河马敢怒不敢言,只能委屈巴巴地充当起了这只平头哥的“水上移动席梦思”,在浅滩里一动不动地继续泡著澡。 “咔嚓!” 伴隨著一阵快门声。 闻讯赶来的叶轻舟,拿著单眼相机,將这极其荒诞、却又霸气侧漏的一幕完美地定格了下来。 “绝了!简直是绝了!” 叶轻舟看著照片里,岸上威风凛凛的装甲德牧,以及趴在河马背上不可一世的平头哥,激动得直拍大腿: “等回国了,我要把这张照片掛在叶氏集团的总部大堂里!这是咱们一號楼『大院双雄,制霸水陆』的王之蔑视啊!” 萧远和林慕白也笑著走了过来。 夕阳的余暉洒在这片重获新生的水乡泽国上。大夏的农机在远处轰鸣,马赛人在欢歌笑语。而这群大国利刃,在这片泥泞的湖畔,享受著属於他们难得的轻鬆一刻。 只不过。 在欢笑声的背后,萧远的目光,却依然有一丝不为人知的冷冽,遥遥望向了裂谷尽头的那座巍峨雪山。 毒蛇虽然暂时隱匿,但真正的暴风雨,永远在寧静之后。 第353章 吉力马札罗的雪 【非洲东部 · 坦尚尼亚北部边境公路】 1986年12月20日,上午10:00。 离开水乡泽国已经两天了。 大夏的重卡车队沿著一条蜿蜒的红土公路,向著此行的下一个援助目的地——一座位於深谷裂缝中的小镇稳步推进。 隨著维多利亚湖的湿润水汽被彻底拋在脑后,周围的地貌再次回归了东非大草原那特有的苍茫与辽阔。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在车队正前方的地平线尽头,一座极其宏伟、仿佛要刺破苍穹的庞然大物,正隨著车队的行驶,一点一点地揭开它神秘的面纱。 那是一座极其突兀的孤峰。 在它广阔的基座周围,是温度高达三十多度的炽热热带草原,大象和长颈鹿在金合欢树下漫步;而在它那高达五千八百多米的巔峰之上,却覆盖著一层终年不化的皑皑白雪与冰川! 赤道之雪,非洲之巔——吉力马札罗山。 这种將极致的炎热与极致的极寒完美融合在同一画框里的自然奇观,带给人的视觉震撼,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老天爷,在赤道上看雪山,这景色要是放在国內,光收门票都能收到手软啊。” 叶轻舟坐在越野车里,拿著高倍望远镜,一边看著远处的雪顶,一边发出资本家特有的感慨。 然而。 在车队中间的一辆由通讯车改装的封闭式吉普车厢內,气氛却与外面的壮丽风景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咖啡和雪茄,只有令人窒息的电子蜂鸣声,以及两台散发著微光的军用级频谱分析仪。 …… 通讯车厢內,空调开到了最大,但沈晏州的额头上依然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已经连续盯著屏幕超过十个小时了。 他那双敲击代码犹如弹奏钢琴般优雅的双手,此刻正以一种几乎抽搐的频率,在键盘上疯狂输入著各种拦截指令。 “见鬼……这怎么可能?” 沈晏州一把扯掉领带,推了推鼻樑上已经被汗水模糊的金丝眼镜,眉头死死地拧在了一起, “从我们离开水乡部落到现在,整整四十八个小时!方圆五十公里內,没有任何异常的短波、长波,甚至连最微弱的加密卫星信號频段都没有!” 他转过头,看著坐在旁边、正抱著一杯热可可的萧远。 “队长,毒龙那条老狗,彻底『消失』了。他麾下的幽灵佣兵团,执行了绝对的无线电静默。 他们不仅关闭了所有的通讯设备,甚至连带有微弱电磁辐射的夜视仪和主动雷达都关了。在我的电子侦察网里,他们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对於一个习惯了用信息降维打击敌人的顶尖极客来说,这种找不到目標的“盲区”,比面对一支千军万马还要让人感到抓狂。 “不奇怪。” 萧远双腿交叠,目光平静得犹如一潭死水, “在雨林里,我们五分钟內全歼了他麾下最精锐的『毒蛇』三十人小队,甚至连那几个服毒自尽的死士都没能把情报传回去。毒龙是个极度多疑且狡诈的生化专家,这种碾压式的战损,已经彻底击碎了他的心理防线。” “他现在就像是一只受了惊的鬣狗,知道正面衝突或者电子战都不是我们的对手,所以乾脆缩回了阴沟里,装死。” “可是,敌暗我明,这就像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刀。” 沈晏州依然不甘心。 “沈爸爸,你陷入思维误区啦。” 就在这时。 一直坐在角落里、戴著一副防辐射大耳机的陆念,突然转过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 小神童今天穿著一套牛仔背带裤,嘴里还叼著一根棒棒糖。她从旁边拖过一块小白板,拿起马克笔,在上面刷刷刷地写下了一个经典的雷达截面积探测方程: “沈爸爸,既然他们关闭了主动发射源,那我们就不要去拦截他们的信號了呀。” 陆念用笔敲了敲公式中的(目標的雷达截面积)这个参数。 “他们虽然关闭了通讯器,但他们手里的枪械、身上背著的生化金属罐、以及车辆的发动机引擎,这些都是实打实的金属物体!” 陆念的大眼睛里闪烁著狡黠的光芒: “只要我们改变思路。把雷霆胸口的女媧石反应堆作为脉衝发射源,利用雷霆身上的鈦合金战甲作为相控阵天线阵列。在这个广阔的大草原上,主动向四周释放极低频的电磁脉衝波……” “任何体积超过零点五立方米的金属物体,都会在这个脉衝下產生微弱的二次磁场畸变!这就相当於我们在方圆二十公里內,装上了一个能够穿透灌木丛的『金属探测器』!” 听到这个堪称天马行空的疯狂构想,沈晏州的眼睛瞬间亮得犹如两百瓦的灯泡! “对啊!我不找你们的信號,我直接用物理手段探测你们的枪炮!念念,你简直是个天才!” 沈晏州激动得一把抱起陆念转了个圈,立刻转身扑向键盘,开始重新编写雷达阵列的底层逻辑。 萧远看著这一大一小两个“科学怪物”,无奈地笑了笑。 不过,他的眼神依然冷冽。 毒龙的隱匿,並不代表退缩。这种精通生化毒药的疯子,越是安静,就意味著他正在酝酿的杀机越是恐怖。那绝对是一个想要拉著所有人陪葬的惊天阴谋。 第354章 赤道雪山下的咖啡时间 中午十二点。 车队行驶到了吉力马札罗山脚下的一处开阔高地上。 这里不仅视野极佳,能够完美地仰望那座雄伟的雪山,而且地形平坦,没有任何可以供敌人潜伏的茂密植被,是一个极其理想的安全休整点。 “停车!就地扎营休息三个小时!”萧远通过对讲机下达了指令。 车队稳稳停下。 既然是“强制休假”,一號楼的眾人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享受生活的机会。 叶轻舟立刻指挥著雷虎,从吉普车上搬下了一套极其奢华的摺叠桌椅,甚至还支起了一把巨大的遮阳伞。 他从隨身的恆温箱里,拿出了產自衣索比亚的顶级耶加雪菲咖啡豆,以及一套极其繁琐的皇家比利时手冲咖啡壶。 “各位,在非洲的烈日下,看著赤道的雪山,品尝著最正宗的非洲手冲咖啡,这才是属於顶级跨国財阀的假日品味。” 叶轻舟动作优雅地研磨著咖啡豆,隨著开水的注入,一股极其浓郁、带著独特柑橘和花香的咖啡味,在微风中迅速飘散开来。 “叶老板,你这品味確实不错。但在我看来,还差了点什么。” 伴隨著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 卡捷琳娜走下了越野车。她今天换上了一件极其吸睛的酒红色深v丝质衬衫,下摆隨意地在腰间打了个结,露出盈盈一握的小蛮腰和马甲线。下身是一条紧身牛仔短裤,將那一双逆天的大长腿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位克格勃的前王牌特工,顺手从叶轻舟的咖啡桌上拿过一只空的高脚杯。 然后,她从自己那个看似装满化妆品的隨身包里,竟然掏出了一瓶產自俄罗斯、度数高达六十五度的极品伏特加! “咔噠。” 卡捷琳娜用大拇指弹开瓶盖,直接往高脚杯里倒了满满半杯伏特加,然后將其推到叶轻舟的咖啡壶旁。 “在雪山脚下,不喝点烈酒暖暖身子,怎么能叫享受呢?对吧,凛?” 站在不远处、正用一块洁白的丝绸轻轻擦拭著村正妖刀的望月凛,闻言微微抬起那双清冷的眼眸。 她今天穿著一身素净的白色休閒服,长发被风吹得微微飘动,宛如一位误入凡尘的冰雪仙子。 “我不喝酒。不过……” 望月凛手腕一抖,那把削铁如泥的村正妖刀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錚”的一声精准无误地收入鞘中。 “这里的风景,確实很適合用来埋葬那些不知死活的敌人。” 听著这两位绝色女特工一个要喝伏特加、一个想杀人埋尸的“硬核假日宣言”。 叶轻舟端著咖啡杯的手微微一抖,额头上流下了一滴冷汗。 惹不起,这大院里的女人,真是一个比一个惹不起。 …… 在大人们享受著难得的愜意时光时,营地的另一侧,大院的两个“神兽”组合,正在上演著一出令人啼笑皆非的日常闹剧。 雷霆依然穿著那身威风凛凛的沙漠迷彩战甲,犹如一尊尽职尽责的钢铁卫士,端坐在高地的边缘。 它的胸口微微闪烁著蓝光,正在配合著沈晏州的指令,向外散发著低频的金属探测脉衝。 但在它的身旁。 那只名叫“铁头”的蜜獾,却显然是个閒不住的主儿。 这片高地上虽然没有大型猛兽,但却生活著一种非洲特有的巨大蜥蜴。 此时,一只体长將近一米的巨蜥,正趴在一块被太阳烤得滚烫的岩石上晒太阳。 铁头这只“平头哥”,平时在雷霆背上耀武扬威惯了。此刻看到这只长得奇形怪状的“大四脚蛇”,它那骨子里的莽荒基因瞬间又沸腾了。 “哇啊——!” 铁头弓起背上的银白色披风,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迈开小短腿,朝著那只比自己还要长出半截的巨蜥发起了亡命衝锋! 它张开小嘴,露出锋利的牙齿,企图给这只巨蜥的尾巴上来一口狠的。 那只巨蜥原本正在愜意地睡午觉,听到动静一睁眼,就看到一个黑白相间的“疯子”朝自己扑来。 作为冷血爬行动物,巨蜥的反应速度极快。它猛地一甩粗壮的长尾巴,犹如一条钢鞭般抽向铁头。 “啪!” 铁头虽然莽,但身体却极其灵活。它在半空中一个极其滑稽的扭腰,竟然堪堪躲过了巨蜥的甩尾,顺势一口咬在了巨蜥后腿的鳞片上。 巨蜥吃痛,发出一声难听的嘶鸣,立刻转过头张开大嘴反咬铁头。 眼看著一场跨越物种的“爬行界与哺乳界”的低端斗殴就要全面升级。 就在这时。 一只巨大的爪子,极其精准且不带一丝感情色彩地从天而降。 “砰。” 这只爪子直接按在了铁头的后颈皮上,硬生生地將这只正在发狂的平头哥,从巨蜥的腿上给“拔”了下来,然后犹如拎小鸡一样,將它提到了半空中。 “呜……哇啊!!” 被悬在半空中的铁头,四条小短腿还在疯狂地乱蹬,嘴里发出极其不服气的叫骂声,似乎在控诉:放开老子!老子还能打!老子今天非把那条四脚蛇的皮剥下来当裤衩! 按住它的,正是雷霆。 它极其无奈地看著半空中张牙舞爪的小弟。隨后,它低下头,对著那只嚇得瑟瑟发抖的巨蜥,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呼嚕”声。 那意思是:赶紧滚,这傻逼我带走了。 巨蜥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钻进了岩石缝隙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哈哈哈!铁头,你这小短腿就別去招惹人家了!” 顾北辰拿著一块吃了一半的牛肉乾跑了过来,看到铁头被雷霆制裁的倒霉样,笑得前仰后合。 雷霆將铁头扔在地上,转过头,不再理会这个整天惹是生非的掛件,继续履行它作为雷达发射塔的神圣职责。 而铁头在地上打了个滚,甩了甩头上的灰尘,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顛顛地跑到雷霆的金属前腿旁,重新抱住了那条粗壮的大腿,开始闭上眼睛打呼嚕。 在它那简单的脑迴路里,反正天塌下来有这只大狗顶著,自己刚才也算是打贏了,面子挣足了,该睡觉了。 第355章 冰火的交锋 中午的阳光虽然毒辣,但在高地上吹拂的微风,却带来了远方吉力马札罗山顶的阵阵冰雪寒意。 萧远端著一杯叶轻舟递过来的咖啡,缓缓走到悬崖边缘。 林慕白也端著一杯咖啡,与他並肩而立。 两人静静地注视著远方那片辽阔无垠、却又暗藏杀机的非洲大陆。 “老沈的物理雷达有结果了吗?”林慕白喝了一口苦涩的黑咖啡,淡淡地问道。 “有。” 萧远的眼神微微一凝,“就在刚才,雷霆的脉衝探测网,在距离我们后方二十五公里外的一片隱蔽山坳里,探测到了三辆装甲越野车的金属反光。 而且,引擎的热辐射虽然被故意遮蔽了,但在脉衝回波里,暴露无遗。” “二十五公里……他们一直远远地吊在我们后面。” 林慕白推了推眼镜,“毒龙这是在等。等我们进入下一个不利於我们展开火力的狭窄地形。” “那就如他所愿。” 萧远將杯中的咖啡一饮而尽。 他的目光,顺著车队前方那条蜿蜒的红土公路,一直延伸到地平线的尽头。 在那里,原本开阔的平原逐渐收拢,两座巨大的红褐色山脉犹如两把利剑般直插云霄。而在两座山脉的中间,是一条长达十几公里、极其狭长幽深的天然峡谷裂缝! 这,就是通往此行下个援助点——深谷矿镇的必经之路! 也是任何兵家眼中,最完美的伏击绝地! “明天上午,我们就会进入那条峡谷。” 萧远转过头,看著正在有说有笑的战友们,语气中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霸气。 “毒龙一定会在那里,为我们准备一场他引以为傲的生化盛宴。” “让他放马过来吧。” 林慕白的眼中,也燃起了一股属於顶级医学天才的疯狂战意,“我倒要看看,他那点可怜的生化毒理学,在咱们大夏的降维科技面前,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巴卡队长!通知所有人,十分钟后拔营!” 萧远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吉普车。 大国的战车,不会因为阴沟里的老鼠而停下脚步。 幽灵既然选择了隱匿,那就用最狂暴的姿態,將他连同那片藏身的峡谷,一起碾得粉碎! …… 【非洲东部 · 东非大裂谷某隱秘大峡谷】 1986年12月21日,下午13:00。 离开吉力马札罗山的雪景后,大夏的重卡车队正式驶入了一段堪称“地狱通道”的狭长裂缝。 两侧是高达数百米的红褐色断层崖壁,犹如两把劈开大地的巨斧,將天空挤压成了一线蔚蓝。 峡谷內部的空间极其狭窄,最窄的地方仅能容纳两辆重卡勉强並排通行。 赤道正午的阳光直射进谷底,被两侧的岩石疯狂反射、烘烤,整个峡谷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天然烤箱,温度直逼摄氏四十五度!空气中甚至没有一丝风,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卡捷琳娜驾驶著最前方的开路越野车。 这位来自高纬度冰原的克格勃绝色女特工,此刻也被这峡谷里的高温热出了一身细汗。 她脱去了外套,只穿著一件紧身的黑色战术背心,完美勾勒出那令人血脉賁张的火辣曲线。几缕金髮被汗水粘在白皙的修长脖颈上,透著一股致命的野性诱惑。 “这鬼地方,简直就像是卢比扬卡地下室的蒸汽刑房。”卡捷琳娜单手打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极其熟练地將一把格洛克手枪的子弹上膛,“如果在这种地形遭遇伏击,连个调头规避的空间都没有。” 坐在副驾驶上的望月凛,依然是那副清冷如水的模样。 她穿著一件雪白的薄款防晒服,在如此恐怖的高温下,她的额头上竟然连一滴汗都没有!甲贺流最高深的內功心法,让她能够完美地调节体表温度。 望月凛將那把村正妖刀横在膝盖上,纤细的手指轻轻搭著刀柄。她闭著双眼,犹如一尊绝美的汉白玉雕像,但她的听觉却已经顺著峡谷的岩壁,延伸到了几公里之外。 “卡佳,不要大意。”望月凛那清冷的声音在沉闷的车厢里响起,犹如一阵碎冰,“从进入峡谷开始,周围连一只蜥蜴和飞鸟的声音都没有了。安静得有些反常。” 后方的吉普车里。 萧远和叶轻舟正看著铺在座椅上的地形图。 “老萧,再往前开十公里,就是这道峡谷的『葫芦口』,也是最窄的地段。” 叶轻舟扯了扯已经被汗水浸透的衬衫领口,眉头紧锁,“如果我是毒龙,绝对会把杀招埋伏在那里。两头一堵,咱们这二十辆卡车就是活靶子。” “他確实会出手,但绝对不是用枪炮。” 萧远目光如炬,那张稜角分明的脸上透著绝对的冷静, “在雨林里,他那支全副武装的三十人精锐小队被我们五分钟全歼。 毒龙是个聪明的疯子,他知道在狭窄地形和我们比拼常规火力,等同於找死。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只有他最引以为傲的生化武器。” 就在萧远话音刚落的瞬间! “吼汪——!!!” 一直端坐在吉普车宽大后座上的雷霆,突然猛地站了起来! 它身上那套沙漠迷彩的【天狼星v3】战甲发出一阵细密的金属摩擦声,那双暖黄色的护目镜,在一瞬间红光大盛,闪烁著最高级別的致命威胁警报! 与此同时,一直趴在雷霆背上呼呼大睡的大院最横小弟——蜜獾铁头,也犹如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弹射而起。 铁头浑身的银白毛髮根根倒竖,它没有去咬雷霆的装甲,而是將那扁平的小脑袋死死地转向了峡谷的前方,小黑豆般的眼睛里充满了极其罕见的忌惮与狂躁,嘴里发出刺耳的“嘶嘶”声。 “怎么了?雷霆的雷达发现金属武器了?”沈晏州立刻抱起可携式终端。 “不……不是金属。” 沈晏州看著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犹如雪花点一般疯狂跳动的红色热源反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是生物!数量极其庞大的微型生物群!它们正在以每小时四十公里的速度,顺著峡谷朝我们扑过来!” 第356章 变异的杀人蜂 几乎是在沈晏州预警的同一秒。 一阵极其诡异的、令人牙酸的“嗡嗡”声,顺著峡谷那宛如喇叭般的特殊地形,远远地传了过来。 起初,那声音就像是远处的几台老旧发电机在同时运转。但仅仅过了十几秒,那声音便迅速放大,犹如成千上万架微型轰炸机在贴地飞行,震得车窗玻璃都开始微微发颤! “看前面!天哪……那是什么怪物?!” 在前方领航的巴卡队长,通过对讲机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惊恐尖叫。 眾人抬头望向峡谷的前方。 只见在两侧红褐色崖壁的夹击下,原本蔚蓝的一线天空,突然被一片极其庞大、翻滚著、扭曲著的黑色乌云彻底遮蔽! 那团“黑云”根本不是自然界的水汽,而是由数以千万计的飞行昆虫匯聚而成的死亡风暴!它们遮天蔽日,犹如一股黑色的洪流,带著令人窒息的嗡鸣声,顺著峡谷向著大夏的车队汹涌碾压而来! …… “是蜜蜂!我的老天爷,是非洲杀人蜂!” 叶轻舟拿著高倍望远镜只看了一眼,嚇得连手里的雪茄都掉在了座位上。 林慕白猛地推开车门,站在脚踏板上,拿著一个带有微距放大功能的战术望远镜,死死地盯著那片迅速逼近的黑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作为大夏最顶尖的生物医学天才,他一眼就看出了端倪,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不!那不是普通的非洲杀人蜂!” 林慕白在通讯频道里厉声吼道, “体型比普通杀人蜂大出两倍!腹部带有诡异的紫黑色斑纹!这是经过基因诱导突变的『变异非洲蜂』! 毒龙那个老疯子,不仅人为干预了它们的攻击神经元,让它们处於绝对的狂暴状態,还把它们的尾后针浸泡在了他特製的复合神经毒液里!” “只要被这种变异蜂蛰上一口,毒素会瞬间引发强烈的溶血反应和休克!普通人撑不过三十秒!这里的数量……起码有上千万只!” 听著林慕白的分析,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毒龙这一招,简直是恶毒到了极点! 如果他派僱佣兵来,哪怕是几百人,一號楼也有信心把他们杀个片甲不留。但这可是上千万只发了疯的毒蜂! 它们体积微小,动作极其敏捷。 “妈了个巴子的!老子跟这群带刺的畜生拼了!” 雷虎双眼通红,一把抄起那挺六管加特林重机枪,就准备上车顶扫射。 “回来!你脑子进水了吗?!” 萧远一把將雷虎拽了回来,“拿加特林打蜜蜂?!你的子弹能覆盖多大面积?就算你把枪管打红了,能打死几只?!” “把车窗全部摇上!关死所有的通风口!”巴卡队长在对讲机里绝望地大喊,“快躲进车里!” “关窗没用的!” 林慕白咬牙切齿地反驳,“这么多杀人蜂,它们会像淤泥一样覆盖住所有的车窗,堵死汽车的发动机进气口和排气管!一旦发动机因为缺氧和高温熄火,车厢里的空调就会停摆。 在这四十五度的高温峡谷里,我们就算不被蛰死,也会被活活烤死在车厢这个铁皮棺材里!” 绝境! 这简直是一场毫无死角、无解的生化灾难! 开枪打不到,躲在车里会被闷死。毒龙精准地利用了峡谷地形和生物武器的特性,给一號楼布下了一个完美的十死无生之局! 眼看著那团死亡黑云距离车队已经不到五百米!嗡鸣声已经震得人耳膜生疼!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萧爸爸,林爸爸,你们別慌呀!” 一个清脆软糯的童音,突然在通讯频道里响起。 陆念小手里抱著一个跟她半个身子差不多大的军用级平板电脑,大眼睛里闪烁著属於顶级极客的兴奋光芒。 小姑娘根本没有把那团铺天盖地的变异杀人蜂放在眼里,在她的瞳孔里,那些飞舞的毒虫,不过是一堆堆带著水分的碳基化合物! “念念,你有什么办法?!”萧远看著这个总是能创造奇蹟的五岁神童。 “对付虫子,当然是用物理魔法啦!” 陆念熟练地在平板上调出了雷霆【天狼星v3】战甲的底层控制系统。她拿出一支触控笔,在屏幕上快速写下了一个经典的电磁波介质加热功率密度公式。 “沈爸爸,林叔叔!” 陆念一边飞速敲击代码,一边犹如一位顶级大学的物理学教授般,开始了一场硬核的现场教学。 “这些变异杀人蜂虽然经过了基因改造,但它们的身体结构依然是昆虫,体內蕴含著大量的水分和那些带有剧毒的蛋白质液体。在电磁学中,水分子是极性分子!” “根据电介质的微波吸收公式!只要我们释放出一个特定高频的微波场,並在周围建立一个高压静电场。” “当这些毒蜂撞进这个场域时,它们体內的水分子就会在微波的极化作用下,以每秒几十亿次的频率疯狂摩擦!它们会在零点一秒內,从內部直接沸腾、烤熟!” 陆念转过头,看向那只威风凛凛的装甲德牧: “雷霆胸口的【女媧石】常温超导反应堆,不仅能提供无限的动力,更能输出极其纯粹的高频微波和高压静电!” “大爸爸!让雷虎叔叔立刻把雷霆的战甲,用超导线缆连接到我们所有卡车的金属底盘上!我们要把这二十辆重卡,连成一个巨大的『法拉第笼』,在峡谷里撑起一张无形的『超导静电微波网』!” 听完陆念这番堪称降维打击般的理论,沈晏州和林慕白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天才!这简直是天才的构想!把整个车队变成一个巨大的微波炉和电蚊拍!”沈晏州激动得浑身发抖。 “雷虎!按照念念说的做!快!”萧远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死命令。 “得令!” 雷虎犹如一头髮怒的巨熊,直接从车厢里拽出一根粗大的超导备用线缆。 他顶著峡谷里的高温,动作快如闪电。一头死死地卡在雷霆战甲的能量输出接口上,另一头直接用蛮力焊死在领头重卡的金属大樑上。 “连接完毕!”雷虎大吼。 此时,那片黑压压的变异蜂群,距离车队已经不到一百米! 前排那些硕大的、腹部带著紫黑色毒刺的变异杀人蜂,那狰狞的口器甚至已经清晰可见!它们犹如嗅到了血腥味的恶鬼,疯狂地朝著大夏的车队俯衝而来! “雷霆!最大功率,开启超导微波电网!!” 陆念站在座椅上,重重地按下了平板上的红色启动键。 第357章 雷霆之怒,天降「烤蜂雨」 “吼汪————!!!” 伴隨著雷霆的一声惊天怒吼。 这只机械神犬的四条机械腿死死地钉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它胸口那层装甲瞬间滑开,【女媧石】冷核反应堆爆发出极其耀眼的、犹如星辰般璀璨的幽蓝色光芒! 狂暴的高频微波与静电脉衝,顺著超导线缆,在一瞬间灌入了二十辆大夏重型卡车的金属底盘! “嗡————!” 整个峡谷中,突然响起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高频电流激盪声! 如果此刻有人能戴上特殊的电磁光谱眼镜,就会震撼地看到: 以二十辆钢铁重卡为节点,一道呈现出淡蓝色的、高达数十米、呈半球形倒扣著的无形电磁防护罩,將整个大夏车队严丝合缝地保护在了其中! 下一秒。 第一批俯衝而下的数十万只变异杀人蜂,犹如飞蛾扑火般,一头撞进了这张无形的“超导静电微波网”中。 没有爆炸。没有硝烟。 甚至连血液飞溅的场面都没有。 “劈啪!劈啪!劈里啪啦!!!” 空气中瞬间爆发出极其密集、犹如逢年过节燃放了千万串十万响掛鞭般的恐怖爆响声! 那是高频微波在瞬间將毒蜂体內的水分煮沸,导致它们那坚硬的外骨骼在內部高压下直接炸裂的声音!同时伴隨的,还有高压静电將它们瞬间电成焦炭的“呲呲”声! 在所有人极其震撼的目光中。 那片不可一世的死亡黑云,在撞上车队上方的隱形电网后,仿佛撞上了一堵不可逾越的嘆息之墙! 数以百万计的杀人蜂,在半空中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在零点一秒內被瞬间“烤熟”! 它们犹如一场密集的黑色暴雨,洋洋洒洒地从天空中坠落下来。砸在卡车的车顶上、引擎盖上、以及峡谷的红土地上,发出令人极其舒適的“沙沙”声。 “我的天吶……” 躲在后面卡车里的巴卡队长,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被毒蜂蛰成筛子的等死准备,结果却看到了这宛如神跡般的一幕。 “大夏人的机器狗……竟然能把几千万只杀人蜂瞬间烤成灰?这……这是上帝派来的雷神吗?!” …… 整个电击烘烤的过程,足足持续了將近五分钟。 空气中,瀰漫起了一股极其浓烈的、蛋白质被高温烧焦的糊味。 前方那辆开路的越野车里。 卡捷琳娜看著车窗外那犹如暴雨般落下的“焦炭毒蜂”,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极其嫵媚的笑意。 她將原本握紧的手枪隨手扔回了副驾驶的储物盒里,从口袋里拿出一把精致的梳子,极其从容地梳理著被汗水微微浸湿的金髮。 “在西伯利亚的训练营里,我们教官教我们用伏特加喷火来对付雪地里的毒虫。”卡捷琳娜看著后视镜里那只威风凛凛的蓝光神犬,嘴角勾起一抹傲娇的弧度, “但不得不说,咱们大夏的这只核动力狗狗,当起巨型电蚊拍来,可比伏特加带劲多了。我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团队了。” 坐在副驾驶的望月凛,也缓缓鬆开了握著刀柄的手。 她看著车窗上堆积了厚厚一层的焦黑虫尸,清冷的脸庞上並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极其优雅地伸出纤纤玉手,用一张洁白的纸巾,轻轻擦拭了一下防风玻璃內侧的雾气。 “毒龙的手段,虽然歹毒,但在这等煌煌科技之力面前,不过是跳樑小丑的无聊把戏罢了。” 隨著最后一批杀人蜂被微波电网无情地烤熟坠地。 峡谷上方那遮天蔽日的黑云,终於彻底消散,蔚蓝色的天空再次露了出来。 车队的周围,足足铺了厚厚一层、將近十厘米深的“烤熟的变异蜂尸体”! “汪!” 雷霆停止了反应堆的超频输出,身上的蓝光渐渐隱去。它高傲地扬起头颅,似乎对自己的这次“电蚊拍”工作非常满意。 而在它的背上。 那只名叫“铁头”的蜜獾,这下可算是乐坏了。 作为在大自然中把毒蛇和毒蜂当辣条吃的终极莽夫,这满地烤得酥脆、带著焦香的蛋白质,对它来说简直是一场天上掉下来的饕餮盛宴! “哇啊!” 铁头兴奋地从雷霆背上跳了下来,一头扎进了厚厚的死蜂堆里。它那两只前爪犹如挖掘机一样疯狂地往嘴里扒拉,吃得嘎嘣作响,嘴角甚至还掛著几只烤焦的蜂刺。 “咦……铁头,你好噁心啊,这东西能吃吗?” 顾北辰趴在车窗上,看著铁头大快朵颐的样子,嫌弃地捏住了鼻子。 “这可是极品的高蛋白口粮,平头哥的胃液连眼镜蛇毒都能消化,这点烤熟的变异蜂对它来说就跟吃油炸花生米一样。” 林慕白推了推眼镜,恢復了神医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萧远推开车门,军靴踩在满地酥脆的蜂尸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他走到吉普车旁,抬头看了一眼峡谷两侧高耸的崖壁。 他知道,毒龙的眼睛,此刻一定躲在某个隱蔽的监控探头背后,死死地盯著这里发生的一切。 萧远伸出右手,对著崖壁上方某个闪烁著微弱红光的位置,极其囂张、且充满嘲讽地比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老毒物。” 萧远的声音在峡谷中迴荡,虽然不大,却透著一股足以让躲在暗处的敌人肝胆俱裂的修罗杀气。 “你的这些小玩具,我们收下了。如果你的底牌就只有这种程度,那接下来,就洗乾净脖子,准备迎接大夏的怒火吧。” “所有人听令!车队继续前进!碾碎这些垃圾!” “目標,深谷矿镇!” 伴隨著萧远的一声怒吼。 二十辆大夏重卡再次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引擎轰鸣!巨大的橡胶轮胎无情地碾过满地焦黑的变异蜂尸,在峡谷中扬起一阵烟尘,浩浩荡荡地向著峡谷的深处,狂飆突进! 第358章 深谷矿镇的破晓 【非洲东部 · 坦尚尼亚境內深谷矿镇】 1986年12月22日,上午10:00。 隨著最后一声令人牙酸的履带碾压声,大夏的重卡车队终於驶出了那条铺满了变异杀人蜂焦炭尸体的“地狱峡谷”。 当刺眼的阳光再次毫无遮挡地洒在车前窗上时,呈现在眾人眼前的,是一个巨大得犹如陨石坑般的天然深谷。 这里,就是此行的第二个援助目的地——深谷矿镇。 空气中不再是草原的乾草味,而是瀰漫著一股浓烈的、带著金属铁锈和粉尘的呛鼻气息。 放眼望去,整个盆地被大大小小的矿坑切割得支离破碎。无数光著膀子、瘦骨嶙峋的当地黑人矿工,正挥舞著最原始的十字镐和铁锹,在深达几十米的矿坑里艰难地劳作著。 他们用简陋的竹筐將沉重的矿石背上地面,汗水在他们覆盖著厚厚灰尘的脊背上冲刷出一道道泥色的沟壑。 没有大型机械,没有安全防护。这里就像是被现代文明彻底遗忘的法外之地,依然维持著十九世纪最原始、最血腥的掠夺式开採。 “吱——!” 隨著领航车的剎车声,二十辆喷涂著大夏国旗的重型卡车,在矿镇中央唯一一块平坦的广场上浩浩荡荡地停了下来。 引擎的轰鸣声瞬间吸引了整个矿镇的目光。 那些正在劳作的矿工们停下了手中的十字镐,眼神麻木而又带著一丝畏惧地看著这些宛如钢铁巨兽般的卡车。在他们的认知里,外来的车队,往往意味著又一轮残酷的压榨和掠夺。 …… “所有人,下车!卸货!” 萧远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走下吉普车。他那双锐利的眼眸扫过周围那些衣衫襤褸、眼神空洞的矿工,眉头微微皱起。 伴隨著沉重的液压声,重型卡车的后厢挡板缓缓降下。 一台中科院最新研製的大型双轴粉碎机、三台重型履带式挖掘机,以及成套的现代化矿井通风设备,赫然展现在阳光之下! 那冰冷的钢铁光泽,粗壮的机械臂,散发著属於大夏重工的极致暴力美学。 “我的老天爷……” 矿镇的镇长是一位头髮花白的老人,他带著几名矿工代表,颤颤巍巍地走到这些钢铁巨兽面前,乾枯的手指抚摸著挖掘机冰冷的履带,激动得老泪纵横, “大夏的兄弟……你们真的把这些昂贵的机器送给我们了?这……这能省下多少年轻人的命啊!” “老人家,大夏人一诺千金。” 雷虎从卡车上跳下来,拍了拍挖掘机的履带,咧开大嘴笑道,“不仅有机器,俺们还给你们带来了医生!” 话音刚落,林慕白已经穿著洁白的白大褂,带著几个医疗箱,在广场一侧迅速支起了一个临时医疗点。 这位大夏最顶尖的医学怪才,看著那些不断咳嗽、甚至咳出血丝的矿工,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沉的悲悯。 “全是重度硅肺病和重金属慢性中毒。长期的粉尘吸入已经摧毁了他们的呼吸系统。” 林慕白一边戴上医用手套,一边从冷藏箱里拿出了一排散发著淡蓝色光芒的针剂, “老沈,过来帮忙!这是我用『龙血』试剂的副產品调配的特效清肺排毒液,虽然不能断根,但足以溶解他们肺部百分之八十的粉尘结晶!” 很快,医疗点前排起了长龙。 那些原本已经因为尘肺病而绝望等死的矿工,在注射了林慕白的特效药后,仅仅过了十几分钟,便咳出了一大口一大口黑色的浓痰,隨后原本犹如破风箱般喘息的胸腔,竟然奇蹟般地畅通了! “神医!大夏的神医!”矿工们跪在地上,泣不成声地亲吻著林慕白医疗点前的红土地。 而在另一边。 陆念正戴著一顶黄色的安全帽,手里拿著一个扩音喇叭,站在挖掘机的铲斗里。 这位五岁的神童,此刻化身为大夏重工的首席技术指导,正由巴卡队长翻译成当地土语,给那些围在机器旁好奇的黑人年轻人们讲解操作要领。 “大哥哥们,你们看哦!这个红色的操作杆是控制液压泵的!” 陆念熟练地在控制台上比划著名,大眼睛里闪烁著智慧的光芒,“大夏的挖掘机採用了最先进的变量柱塞泵,只要你们轻轻一推,它就能產生几十吨的破土力!再也不用你们用手去挖坚硬的岩石啦!” “汪!” 站在挖掘机旁边的雷霆,也十分配合地发出了一声低吼。 这只覆盖著沙漠迷彩战甲的钢铁神犬,此刻儼然成了矿镇孩子们眼中的超级大明星。几十个黑人小孩围在它身边,又敬畏又好奇地看著它身上流转的蓝光。 而一直趴在雷霆背上的平头哥铁头,则毫不客气地霸占了雷霆背上最舒服的位置。它那双黑溜溜的小眼睛睥睨著周围,甚至还极其囂张地对著一台生锈的破旧矿车发出“嘶嘶”的警告声,似乎想去跟那个铁疙瘩干一架。 看著这充满生机与希望的一幕,卡捷琳娜和望月凛静静地站在车队的外围负责警戒。 卡捷琳娜靠在车门上,点燃了一根细长的薄荷烟,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凛,我突然觉得,跟著这群傢伙送快递,比在西伯利亚杀人有意思多了。” 望月凛清冷地点了点头,目光如水:“因为他们在播种希望。而我们,只需要拔剑斩断那些企图破坏希望的毒草即可。” 然而,就在矿镇沉浸在获得新生机器和医疗救助的喜悦中时。 “滴滴滴——!” 一阵极其刺耳、囂张的汽车喇叭声,突然从矿镇外围的公路上疯狂响起。 五辆掛著某西方跨国矿业集团標誌的黑色防弹越野车,捲起漫天尘土,蛮横地衝进了广场。沿途的矿工嚇得纷纷躲避,有几个跑得慢的,甚至差点被车头直接撞飞。 越野车停稳。 十几个全副武装、戴著墨镜的西方僱佣兵立刻跳下车,手里端著美式m16突击步枪,杀气腾腾地將人群强行推开。 在僱佣兵的簇拥下,一个大腹便便、穿著昂贵定製西装的白人中年男子,叼著一根粗大的雪茄,满脸傲慢地走了过来。 第359章 跨国財阀出击 他是这个矿区唯一的西方收购商代表,名叫米勒,隶属於欧洲某垄断財阀。 米勒看了一眼广场上那些崭新的大夏重工机械,又看了一眼正在接受治疗的矿工,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 “镇长先生,看来你们今天迎来了一群慷慨的东方慈善家啊。” 米勒吐出一口浓浓的雪茄菸雾,用英语大声嘲讽道,“不过,就算有了机器又怎么样?你们这群底层的泥腿子,难道还想靠著几台破挖掘机翻身不成?” 米勒转过头,毫不客气地指著萧远等人,眼神中满是高高在上的傲慢: “大夏人,少在这里装好人了。你们送这些机器,无非就是想让他们挖得更快一点!但你们別忘了,在这个矿区,唯一有资格收购矿石的,只有我们『黑石矿业集团』!” 听到米勒的话,原本还在欢呼的矿镇镇长和矿工们,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满脸都是无法掩饰的绝望与憋屈。 米勒走到老镇长面前,伸出两根肥胖的手指,拍了拍镇长的脸颊: “听好了,老东西。既然你们有了大夏人送的机器,开採效率肯定能提高三倍。所以,从下个月开始,你们每个月上缴的鉭鈮矿石配额,必须增加三倍!至於收购价格嘛……” 米勒残忍地笑了笑:“收购价,在原有的基础上,再降百分之三十!如果交不够,你们一分钱也別想拿到!” “米勒先生!你不能这样!” 老镇长气得浑身发抖,双眼通红地哀求道,“现在的收购价已经连买黑麵包都不够了!再降百分之三十,加上增加的配额,您这是要活活逼死我们全镇的人啊!” “死不死,那是你们的事。这就是商业的法则,你们没有议价的权力。”米勒耸了耸肩,一脸的无赖与冷血。 看著这群吸血鬼如此肆无忌惮地践踏当地人的尊严。 雷虎双拳捏得咯咯作响,卡捷琳娜和望月凛的眼神也瞬间冷了下来,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武器。 但就在这时。 “啪!啪!啪!” 一阵极其清脆、带著三分慵懒七分讥讽的鼓掌声,突然在大夏车队的后方响起。 叶轻舟穿著一身剪裁极其合体的米兰手工高定西装,鼻樑上架著副金丝眼镜,嘴角掛著一抹玩世不恭却又锋利如刀的冷笑,不紧不慢地从吉普车后面走了出来。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 叶轻舟一边鼓掌,一边走到米勒的面前。他用那方洁白的真丝手帕,嫌弃地挥了挥面前的雪茄菸雾。 “这就是西方垄断资本引以为傲的『自由贸易』?用枪桿子逼著別人贱卖资源,这买卖做得,连十八世纪的黑奴奴隶主看了都得自愧不如啊。” “你是什么人?这里轮不到你一个大夏猴子来指手画脚!”米勒被叶轻舟那种居高临下的上位者气场震慑了一下,但很快便恼羞成怒地吼道。 “大夏猴子?” 叶轻舟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令人心悸的寒光。 他没有理会米勒,而是直接转身,从萧远手里接过了一块刚刚从矿坑里挖出来的、呈现出灰黑色金属光泽的沉重矿石。 “镇长先生。” 叶轻舟举起那块矿石,声音陡然拔高,用最纯正的伦敦腔英语,在整个广场上朗声迴荡: “你们脚下的这片土地,盛產的这种灰黑色石头,在国际地质学上,叫作鉭鈮矿!” “米勒这个吸血鬼,用每吨不到五十美金的垃圾价格从你们手里收购!” 叶轻舟猛地转过身,一指死死地指向米勒那张肥胖的脸,厉声喝道, “但他没有告诉你们!提取出来的金属鉭,是製造现代高级电容器、航空航天发动机合金、以及超导材料绝对不可或缺的核心战略金属!在现在的国际现货市场上,高纯度的鉭鈮矿,每吨的价格早就突破了三万美金!!!” 轰! 叶轻舟爆出的这个数字,犹如一颗核弹在矿镇广场上引爆! 五十美金和三万美金! 六百倍的惊天暴利! 老镇长和所有的矿工全都惊呆了,隨后,一种被欺骗和疯狂压榨的极度愤怒,犹如火山般在人群中爆发! “你……你胡说八道!你这是在污衊!” 米勒的谎言被当眾无情地撕碎,他气急败坏地后退了两步,指著叶轻舟大吼,“你们这群大夏人想干什么?!在这个国家,没有我们黑石財团的签字,你们一块石头也別想运出去!” “卫兵!把这个满嘴胡言的大夏人给我抓起来!”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西方僱佣兵立刻端起m16步枪,拉动枪栓,凶神恶煞地朝著叶轻舟扑了过来。 “真遗憾。在我的商业谈判桌上,最討厌有人拿著烧火棍指著我。” 叶轻舟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唰——!” 就在那十几名僱佣兵刚刚迈出脚步的瞬间! 一道犹如极光般耀眼的金色残影,和一道清冷如水的白色残影,以一种完全违背了人类物理学常识的恐怖速度,瞬间切入了僱佣兵的阵型之中! 第360章 重工破壁,大国共贏的蓝图 卡捷琳娜犹如一头矫健的西伯利亚母豹。她根本没有拔枪,修长笔直的右腿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极其凌厉的战斧式高压劈腿! “砰!”冲在最前面的一名两百多斤的僱佣兵,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卡捷琳娜高跟军靴的鞋跟直接砸碎了下巴,整个人犹如一摊烂泥般轰然倒地。 紧接著,卡捷琳娜双手如电,在人群中穿梭,每一记肘击、每一次擒拿,都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折声。短短三秒钟,五名僱佣兵的胳膊被当场卸掉,惨叫著倒在地上打滚。 而在另一侧。 望月凛的表演则更加具有东方冷兵器的致命美感。 她依然没有拔出村正妖刀。面对几把端平的突击步枪,望月凛身形犹如鬼魅般微微一晃,不仅轻鬆避开了枪口,更是极其精准地欺身到了一名僱佣兵的怀里。 只见她纤细洁白的手掌併拢成刀,在僱佣兵握枪的手腕神门穴上轻轻一拂。 “噹啷!”僱佣兵的手臂瞬间失去知觉,步枪落地。望月凛脚尖一挑,接住落下的步枪,双手快如闪电般在枪身上一阵眼花繚乱的拆解。 “哗啦啦……” 一把完好无损的m16突击步枪,在望月凛的手里,竟然在两秒钟內被拆成了一堆零散的零件,散落在地上! 她犹如法式餐厅里剔鱼骨的大厨,在剩下的几名僱佣兵之间穿梭,伴隨著一阵阵金属零件掉落的声响,当她重新站定在叶轻舟身侧时,那几名僱佣兵手里,已经只剩下一个光禿禿的枪託了! 全场死寂。 米勒嘴里的雪茄“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裤襠处瞬间湿了一大片,嚇得直接尿了裤子。 他带来引以为傲的精锐卫队,在大夏这两个看起来千娇百媚的女人面前,连开一枪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像拆玩具一样废得乾乾净净! “现在,米勒先生。我们可以重新谈谈关於『议价权』的问题了吗?” 叶轻舟推了推金丝眼镜,那张斯文的脸上,透著一种让资本家都感到胆寒的顶级掠食者气场。 米勒嚇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浑身犹如筛糠般发抖:“你……你们到底是谁?!” “大夏叶氏集团,叶轻舟。” 叶轻舟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袖口,冷冷地俯视著他,“回去告诉你们財团的老板。从今天起,这个矿镇的规矩,由大夏来定!带著你的人,滚!” 米勒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著那些断手断脚的僱佣兵,钻进越野车落荒而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 赶走了吸血鬼,整个广场上鸦雀无声。 所有的矿工和镇长,都用一种敬畏到了极点的目光看著叶轻舟。他们虽然赶走了恶霸,但心里依然充满了对未来的忐忑。 叶轻舟转过身,看著老镇长,脸上的冷酷瞬间融化,换上了那副如沐春风的儒商笑容。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厚厚的中英双语文件,递到了镇长的面前。 “镇长先生,大夏人从不白拿別人的东西,更不会做那种竭泽而渔的强盗行径。” 叶轻舟的声音温和,却掷地有声, “这是一份由大夏国家外贸部授权、叶氏集团担保的《稀有金属长期联合开採与採购协议》。” “从今天起!你们开採出的所有鉭鈮矿和稀土矿,大夏將以国际市场价格的百分之八十进行统一收购!剩余的百分之二十,將作为专项基础建设基金,由大夏工程队在这里为你们修建学校、医院和柏油公路!” “机器,大夏出!技术,大夏教!你们只需要付出劳动,就能换回应得的尊严和財富!” 老镇长看著手里那份盖著大夏鲜红钢印的合同,听著那不可思议的优厚条件,激动得双手剧烈颤抖,眼泪滴落在合同上。 “叶先生……这……这是真的吗?你们真的愿意给我们公平?” “在咱们大夏的商业字典里,这就叫『跨国双贏』!” 叶轻舟大笑一声,紧紧握住了老镇长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大夏的科技需要你们的矿石,而你们需要大夏的重工来改变命运!这是一座连接两个国家的友谊之桥,谁也別想截断它!” “轰————!” 雷虎十分配合地跳上挖掘机,拉响了那高亢的汽笛声! “大夏万岁!叶先生万岁!” 整个深谷矿镇彻底陷入了疯狂的欢呼的海洋。无数矿工將头上的破草帽拋向天空,他们围著大夏的卡车和挖掘机,跳起了最热烈的舞蹈。 阳光洒在这片古老的矿区上。 压榨与掠夺的黑暗时代被彻底终结。属於大国重工的破壁之力,硬生生地在这个西方资本垄断的铁桶上,砸开了一个充满光明与希望的缺口! …… 夕阳西下,矿镇的篝火燃起。 萧远和叶轻舟並肩站在广场边缘的土坡上,看著正在和当地孩子们一起玩耍的陆念和雷霆。 “老叶,今天这波逼装得不错。有那么点跨国大鱷的气势了。”萧远难得地开了一句玩笑。 “那必须的。” 叶轻舟推了推眼镜,眼神深邃,“老萧,你真以为我只是在做慈善吗?国內的『863计划』不管是超导发动机还是极紫外光刻机,对鉭、鈮、鋰这些稀有金属的需求量都是个天文数字。 如果让西方掐断了我们的原材料供应链,咱们的技术再牛也造不出实物。” “今天这份合同,等於是为咱们大夏在非洲腹地,深深地扎下了一根拔不掉的资源输血管!这才是真正的大国战略!” 萧远点了点头,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北方。 那里,是他们此行最终的目的地——这个国家的繁华首都。 “距离最终站只剩下几天的路程了。” 萧远收敛了笑意,眼底再次浮现出那抹冷冽的杀机,“自从峡谷的杀人蜂伏击失败后,毒龙那条老狗已经整整三天没有任何动静了。这太平静了,平静得不正常。” “是啊。”叶轻舟也收起了笑容,“他一定在首都,给我们准备了一份大礼。” “那就让他准备吧。” 萧远转过身,三棱军刺在指尖灵活地转动了一圈,散发出嗜血的寒芒。 “大夏的国威已经打响。接下来,也是时候让那群躲在阴沟里的臭虫,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第361章 深谷矿镇的平安夜 【非洲东部 · 坦尚尼亚境內深谷矿镇】 1986年12月24日,傍晚18:00。 自从叶轻舟用一份《联合开採协议》將西方垄断资本彻底赶出深谷矿镇后,这片原本死气沉沉的盆地,迎来了堪称脱胎换骨的两天。 过去的四十八小时里,矿镇的广场简直变成了一所热闹的“大夏重工露天技校”和“战地野战医院”。 雷虎光著膀子,顶著赤道的烈日,手把手地教那些年轻的黑人矿工如何操作双轴粉碎机和履带挖掘机。 这些曾经只能靠双手刨土的年轻人,在摸到那冰冷而充满力量的操纵杆时,眼中闪烁的,是对未来生活实打实的狂热希望。 而在广场的另一边,林慕白和沈晏州的医疗点几乎没有停歇过。凭藉著“龙血”试剂的强大清肺排毒功效,数百名饱受尘肺病折磨的老矿工被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时间,就在这热火朝天的忙碌中,悄然来到了12月24日。 夕阳的余暉给深谷矿镇的红土披上了一层温柔的金纱。 今天,矿镇的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没有隆隆的机器轰鸣,也没有沉重的劳作號子。 “老萧,今天这镇子上怎么张灯结彩的?” 叶轻舟刚从帐篷里洗完一个痛快的冷水澡,擦著头髮走出来,看著广场上那些正在用彩色布条和野花装饰木桩的当地居民,满脸疑惑,“难道他们当地还有什么庆祝丰收的传统节日?” “今天是平安夜。” 卡捷琳娜换上了一件充满热带风情的碎花长裙,金色的长髮隨意地挽在脑后,手里端著一杯刚榨好的芒果汁走了过来, “由於西方早期在非洲的传教活动,这个矿镇里有不少人信仰天主教。对於他们来说,今晚是一年中除了祈雨之外,最重要的团聚节日。” “平安夜?” 萧远微微一愣。作为一个纯粹的大夏军人,他脑子里只有建军节和国庆节,对西方的洋节向来没什么概念。 就在这时,矿镇的老镇长带著一群穿著盛装的镇民,满脸喜悦地来到了大夏营地前。 “大夏的恩人们!” 老镇长右手抚胸,深深地鞠了一躬,“今天是平安夜,虽然知道你们东方没有过这个节日的习惯,但你们为我们带来了真正的『平安』与希望。请务必赏光,接受我们全镇人最诚挚的邀请,参加今晚的广场晚宴!” 看著老镇长和镇民们那无比真诚的眼神,萧远冷峻的脸庞上泛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他转过头,看著身后的战友们。 “既然是乡亲们的一片心意,那咱们今天就入乡隨俗,和非洲同胞们同乐吧!” …… 夜幕降临,繁星点缀在东非大裂谷的深邃夜空中。 矿镇中央的广场上,燃起了一座足有三米高的巨大篝火。橘红色的火光將整个盆地照得亮如白昼。 在篝火的周围,摆满了一圈用木板拼凑起来的长桌。虽然没有西方贵族那种精致的银质餐具和烛台,但桌子上摆放的食物,却透著一股非洲大自然最纯粹的狂野与丰饶! 烤得滋滋冒油的整只野猪、用香料醃製过的珍珠鸡、大盆大盆捣碎的木薯泥,以及堆成小山般的猴麵包果、巨大的紫皮香蕉和新鲜切开的红心木瓜。 一號楼眾人被奉为最尊贵的座上宾,被请到了距离篝火最近的主桌。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哇——!这也太丰盛了吧!” 如果说谁对这场晚宴最兴奋,那绝对非顾北辰莫属。 这小胖子早就眼馋那些在火架上烤得焦黄的烤肉了。一入座,他毫不客气地抓起一根比他胳膊还要粗的烤野猪腿,左右开弓,吃得满嘴流油。 “唔唔……叶叔叔……这个木薯泥蘸著烤肉的汁水,比北京全聚德的烤鸭卷饼还要好吃!”顾北辰一边往嘴里狂塞,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慢点吃,小胖子,没人跟你抢!” 叶轻舟笑著摇了摇头,端起一个用椰子壳做成的杯子,里面装满了当地人自己酿造的棕櫚酒,“你这肚子要是再吃下去,明天吉普车的减震器都得被你压断了。” “大夏的朋友,请满饮此杯!” 老镇长举起木碗,带领著全镇的男女老少,向著大夏的客人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感谢大夏的机器,感谢大夏的医生!愿我们的友谊,像吉力马札罗山的雪一样纯洁,像维多利亚湖的水一样长存!” “乾杯!” 萧远、雷虎等人纷纷举起手中的椰子壳,將那带著一丝酸甜和浓烈辛辣味的棕櫚酒一饮而尽。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伴隨著极具节奏感的非洲手鼓声“咚咚”响起,广场上的气氛彻底被点燃。当地的年轻男女们围著篝火,踢踏著双脚,跳起了热情奔放的非洲舞蹈。 “陈医生!感谢您救了我的父亲!我敬您一杯!” 几个身材魁梧的黑人矿工,端著满满一大碗当地最烈的高粱酿,走到了陈锋的面前。 陈锋向来是一號楼里最沉默寡言、也最保持警惕的人。作为顶尖狙击手,他几乎滴酒不沾,永远保持著绝对的冷静。 但今天,看著这群淳朴的非洲汉子那饱含热泪的感激眼神,陈锋那颗被冰封的心,也罕见地融化了。 “好。干了。” 陈锋没有拒绝,接过那个粗糙的海碗,仰起脖子,將那度数极高、甚至有些烧喉咙的非洲烈酒一口气灌了下去! “好酒量!”矿工们大声叫好,立刻又倒满了一碗。 “再来!”陈锋也是性情中人,连著喝了三大碗。 然而,所有人都低估了这种非洲自酿烈酒的“后劲”。 仅仅过了十分钟。 原本坐在角落里面无表情擦著子弹的陈锋,眼神突然变得有些迷离。 他那张常年犹如扑克牌般的冷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两抹极其可疑的红晕。 “老陈,你没事吧?要不要去车上休息会儿?”沈晏州敏锐地察觉到了陈锋的异样,推了推眼镜问道。 “我?我好得很!我从来没这么好过!” 陈锋突然猛地站了起来,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在所有人犹如见鬼一般的目光中。这位大夏第一狙击手、杀人不眨眼的幽灵刺客,竟然摇摇晃晃地走进了广场中央的舞池! “兄弟们!音乐不要停!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东方的步伐!” 陈锋彻底喝醉了!他扔掉了平时那副冷酷的面具,竟然隨著那狂野的非洲鼓点,在篝火旁疯狂地扭动起了身体! 他將特种兵的战术规避动作,与不知从哪里学来的俄式踢踏舞完美结合,时而一个托马斯迴旋,时而一个极具爆发力的后空翻,舞步狂野、奔放,甚至还带著几分极其销魂的滑稽! 全场死寂了两秒钟。 隨后,“轰”的一声!整个广场爆发出了掀翻夜空的哄堂大笑和震耳欲聋的喝彩声! “哈哈哈哈!我的老天爷!” 雷虎笑得眼泪都飆出来了,拼命地拍著大腿,“老陈这是被哪路大仙附体了?!这舞姿,比他在演习的时候躲子弹还要妖嬈啊!” 卡捷琳娜更是毫无形象地笑弯了腰,她举起手里的相机,疯狂地对著陈锋狂按快门:“绝版珍藏!这绝对是一號楼的最高机密照片!等回国了,我一定要把这张照片贴在他的狙击步枪上!” 就连一向清冷如水的望月凛,此刻也忍不住用手掩住了嘴角,清澈的眼眸中荡漾著盈盈的笑意。 当地的居民们更是热情高涨,几个黑人大妈和大叔直接衝进舞池,和陈锋手拉著手,围著篝火疯狂地转圈跳跃。 语言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无论是大夏的杀神,还是非洲的矿工,都在这篝火的照耀下,彻底融为了一体。 第362章 铁头的大巡游 大人们在喝酒跳舞,孩子们也有属於他们的狂欢。 “雷霆!冲呀!” 伴隨著一声清脆欢快的童音。 陆念穿著一件漂亮的大红色小褂,像个福娃一样,稳稳地骑在装甲德牧雷霆的背上。 雷霆今天也卸下了所有的防备。这只覆盖著鈦合金战甲的神犬,此刻彻底变成了一只温柔的大马。 它迈著轻快的步伐,在广场边缘的人群中来回穿梭。它的护目镜闪烁著温和的蓝光,每当有当地的黑人小孩好奇地伸出手,雷霆不仅不躲,还会用大脑袋去蹭蹭他们的掌心,引来孩子们一阵阵激动的尖叫。 而在雷霆的后面。 大院最横的“动物小弟”——平头哥铁头,正迈著四条小短腿,极其囂张地在后面跟著跑。 这小傢伙今晚可是吃爽了,肚皮吃得滚圆。它跟在雷霆后面,那气派,活脱脱就是一个巡视领地的草原恶霸。 路上遇到几只矿镇里的流浪土狗,铁头不仅不躲,反而立刻炸起背上的白毛,呲牙咧嘴地发出“哇啊”的嘶吼,硬生生地把几只体型比它大好几倍的土狗嚇得夹著尾巴躲到了桌子底下。 “铁头,別欺负小狗啦!快过来吃香蕉!” 陆念骑在雷霆背上,手里拿著一根剥好皮的紫香蕉,向后招了招手。 铁头立刻收起了那副恶霸的嘴脸,顛顛地跑到雷霆脚边。它极其熟练地顺著雷霆的后腿,三下五除二地爬到了战甲的基座上,在陆念的身后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伸出两只小前爪抱著香蕉啃了起来。 五岁的大夏神童,威风凛凛的装甲神犬,以及一只横行霸道的非洲平头哥。 这个奇妙到了极点的组合,成为了矿镇平安夜里最亮丽的一道风景线。 …… 夜色渐渐深沉。 篝火的火光逐渐变得柔和,狂欢的余韵在深谷中缓缓迴荡。 陈锋终於跳累了(主要是酒劲彻底上头了),被雷虎和沈晏州架著,像扛麻袋一样扛回了卡车上的行军床。 孩子们也玩累了,陆念靠在雷霆温暖的身上沉沉睡去,顾北辰则因为吃得太撑,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坪上打著响亮的小呼嚕。 萧远拿著两罐冰镇的啤酒,走到了广场边缘的一处高坡上。 老镇长正坐在一块石头上,抽著旱菸,看著下方安寧的村庄,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老人家,尝尝咱们大夏的啤酒。” 萧远走过去,將一罐拉开拉环的啤酒递了过去,隨后在老镇长身旁坐下。 “谢谢你,萧队长。” 老镇长接过啤酒,喝了一口那带著麦芽香气的冰凉液体,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我活了六十多年,见过那些拿著枪来抢我们矿石的白人僱佣兵,也见过那些满嘴仁义道德却只顾著自己发財的商人。但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一群来自东方的客人,真正把我们当成人来尊重。” 老镇长转过头,那双浑浊却充满睿智的眼睛,深深地看著萧远: “你们留下的机器和医院,不仅救了我们的命,更是给了我们马赛人、甚至是非洲人,一个站直腰板活下去的尊严。” 萧远看著远方那重重叠叠的山峦,夜风吹拂著他那坚毅的脸庞。 “大夏有句古话,叫『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 萧远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风中显得格外深沉, “我们自己经歷过被欺辱、被封锁的黑暗时代。所以,当我们的大国重工终於撕破夜空,迎来黎明的时候。我们希望这道光,不仅能照亮大夏,也能照亮每一个渴望和平与发展的角落。” “大夏的朋友,你们做到了。” 老镇长举起手中的啤酒罐,与萧远轻轻碰了一下,“无论你们走到哪里,深谷矿镇的大门,永远为一號楼敞开。你们,是我们永远的兄弟。” “乾杯。”萧远微笑著仰起头,將冰凉的啤酒一饮而尽。 在这个没有教堂钟声、没有圣诞老人的非洲深谷里。 一场属於大夏军人与非洲矿工的平安夜狂欢,在这一刻,铸就了一道比钻石还要坚硬、比钢铁还要牢固的友谊纽带。 虽然相处的时间很短,但他们彼此都知道,这份跨越了国界和肤色的情谊,將永远铭刻在这片红土地的记忆中。 ……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再次照亮深谷时,大夏的重卡车队已经整装待发。 “老陈,昨晚的舞跳得不错啊。以后要是一號楼解散了,你完全可以去莫斯科大剧院当领舞。”叶轻舟靠在车门上,看著揉著太阳穴、满脸生无可恋的陈锋,疯狂地补刀。 陈锋的脸难得地红到了脖子根,他咬著牙,冷冷地瞥了叶轻舟一眼:“再提一句,我就在你的咖啡里下泻药。” “好了,都收收心。” 萧远背著战术背包走过来,他那属於战神的凌厉气场瞬间回归,让所有人的神经重新紧绷了起来。 “短暂的休整结束。接下来,我们要穿越最后一片原始雨林,前往此行的最终目的地——这个国家的首都!” 萧远的目光越过深谷,望向了更远方的未知地带。 毒龙已经整整匿跡了三天。这种暴风雨前的寧静,意味著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將踏在生与死的边缘。 “所有人,检查武器!上车!” 伴隨著引擎的轰鸣声,庞大的钢铁车队在全镇居民的夹道欢送下,缓缓驶出了深谷矿镇。 带著这片土地的感恩与友谊,大国利刃再次迎著赤道的骄阳,义无反顾地踏上了那条充满狂野与未知的最后征途! 第363章 拦路的丛林之王 【非洲中西部 · 通往首都的最后原始雨林】 1986年12月26日,上午11:00。 离开深谷矿镇已经两天了。 车队在一片欢送声中重新启程,向著此行最终的目的地——这个国家的繁华首都,发起了最后的衝刺。 如果说东非大裂谷的景色是壮丽辽阔,那么眼前的这片原始雨林,就可以称得上是“深邃且压抑的绿色地狱”。 这是横亘在首都外围的最后一道天然屏障。高达四五十米的古老望天树和参天的桃花心木,將天空遮蔽得严严实实。 粗大的藤蔓犹如巨蟒般在树干之间缠绕,空气湿度几乎达到了百分之九十,闷热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这破林子,简直比桑拿房还要折磨人。” 叶轻舟坐在越野车里,烦躁地扯著领带。他那身高定的米兰西装早就换成了一件透气的短袖,但依然被汗水浸得透湿, “二哥,咱们大夏的重卡底盘確实牛,但在这种烂泥坑里开,速度简直比乌龟还慢。今天天黑前能走出去吗?” “別急。根据地图,穿过这片三十公里的核心雨林区,外面就是首都的环城公路了。” 萧远一边看著地图,一边冷静地喝了一口水。 在他们前方的开路车里,卡捷琳娜正极其狂野地狂打著方向盘,轮胎在厚厚的腐叶和烂泥中疯狂打滑,发出阵阵焦臭味。 “这路根本就不是给人开的,到处都是倒塌的朽木。”卡捷琳娜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看了一眼副驾驶上依然滴汗未出的望月凛,忍不住吐槽, “凛,你到底是怎么做到在这种蒸笼里连一滴汗都不出的?你们甲贺流的內功还自带隨身空调功能吗?” 望月凛微微睁开清冷的双眸,將手里擦拭得雪亮的村正妖刀轻轻归鞘,声音平淡如水:“心静自然凉。如果你的脑子里少想点伏特加和打打杀杀,你的体温至少能降两度。” “无趣的东方女人。”卡捷琳娜翻了个白眼,猛地一踩油门。 而在车队的中间。 陆念正戴著一顶小巧的探险帽,拿著一个放大镜,好奇地趴在车窗上观察著外面那些奇形怪状的巨大蕨类植物。 顾北辰则在一旁拿著弹弓,试图瞄准树冠上那些荡来荡去的长尾猴,可惜一次都没打中。 “汪!” 一直稳稳蹲坐在车厢里的装甲德牧雷霆,突然竖起了耳朵,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警告。 趴在它背上睡觉的平头哥铁头,也瞬间被惊醒。它那黑溜溜的小眼睛立刻凶光四射,顺著雷霆目光的方向望向了雨林深处。 “吱——!” 就在这时,开在最前面的当地警卫队长巴卡,突然猛地一脚踩死了剎车! 后方的二十辆重卡也接连急剎,庞大的车队在这条狭窄泥泞的伐木土路上,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巴卡,为什么停车?”萧远抓起对讲机问道。 “萧……萧队长!路被堵死了!而且……有大麻烦!”巴卡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听起来有些发颤。 萧远眉头一皱,立刻推开车门跳了下去。雷虎、林慕白、沈晏州等人也迅速跟上。 当眾人走到车队的最前方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前方不到三十米的地方,一棵直径足有两米多宽的巨大朽木,横亘在狭窄的土路上,將去路彻底封死。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在那棵巨大的朽木上,以及周围茂密的树冠和藤蔓之间。 密密麻麻地蹲守著数十个极其庞大、浑身长满黑毛的恐怖身影! “是东部低地大猩猩!而且是一个极其庞大的家族群落!” 林慕白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这是非洲雨林里体型最大的灵长类动物,也是这片绿色地狱里真正的『丛林之王』。看来,我们不小心闯入了它们的核心领地。” 就在林慕白话音刚落之际。 “吼————!!!” 一声震耳欲聋、宛如闷雷般的恐怖咆哮,突然从那棵朽木的后方炸响! 紧接著,一头体型夸张到令人髮指的银背大猩猩首领,缓缓地从树干后站了起来。 这头首领站立起来的身高接近两米,体重绝对超过了四百斤! 它浑身肌肉虬结,背部覆盖著一层標誌性的银白色毛髮。在它的脸上和胸口,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那是它无数次为了爭夺王位而留下的荣誉勋章。 这头银背首领死死地盯著眼前这些发出轰鸣声的钢铁机器。 在它的眼里,这二十辆大夏重卡就是企图入侵它领地的巨大怪兽。 “咚!咚!咚!” 银背首领猛地直立起上半身,张开血盆大口,用那两只犹如铁锤般的巨大双拳,疯狂地捶打著自己宽阔的胸膛! 那声音犹如战鼓擂动,在沉闷的雨林中迴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受到首领的號召,周围树冠上的几十头大猩猩也纷纷开始暴躁地嘶吼起来。它们折断粗大的树枝,抓起地上的烂泥和石块,朝著大夏的车队疯狂地投掷过来! “砰!啪!” 几块石头砸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砸出了几个凹坑。 “队长!这帮畜生太囂张了!让俺一梭子加特林教它们做人!” 雷虎这暴脾气哪里受得了这个,当即就要去车顶上拉重机枪的枪栓。 “住手!” 萧远一把按住了雷虎的手臂,眼神严厉,“雷虎,把枪放下。它们不是毒龙的僱佣兵,它们是这片雨林的原住民。我们只是过客,没有权力因为它们保卫领地就大开杀戒。” “可是它们把路堵死了!那棵树少说也有几吨重,咱们的挖掘机在车队最后面,根本开不过来清理路障啊!”雷虎急得直挠头。 巴卡队长也紧张地握著枪退了回来:“萧队长,银背大猩猩一旦发狂,那恐怖的力量连越野车都能掀翻!如果不能逼退它们,我们只能绕路了,但这起码要多走两天的雨林!” 第364章 双王之爭 就在眾人陷入两难之际。 “萧爸爸!跟这些大个子讲道理是没用噠,在动物世界里,只有力量才能贏得尊重哦!” 陆念穿著小雨鞋,踩著泥巴走了过来。 在她的身边,雷霆正迈著极其沉稳的步伐,缓缓越过人群,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汪。” 雷霆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犬吠。它那副暖黄色的护目镜,死死地锁定了站在朽木上捶胸顿足的银背大猩猩首领。 银背首领也察觉到了这个从钢铁怪兽群里走出来的“小个子”。 虽然雷霆的体型比普通的德牧大了一圈,但在四百多斤的银背大猩猩面前,依然显得像个毛绒玩具。 银背首领不屑地打了个响鼻,抓起一把烂泥,直接朝著雷霆砸了过来。 “唰!” 雷霆微微一偏头,烂泥擦著它的耳朵飞过。 “雷霆,既然要用原始的法则,那咱们就公平决斗!” 陆念拿出隨身的小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关闭超导微波发生器!关闭高压静电网!关闭次声波震盪模块!只保留基础液压动力辅助!” 隨著陆念的一系列指令。 雷霆胸口那幽蓝色的冷核反应堆光芒,竟然瞬间黯淡了下去,彻底熄灭!那层覆盖在它身上的【天狼星v3】战甲,也收起了所有的能量溢出,变成了一层纯粹的鈦合金物理外骨骼护甲。 不依靠声波,不依靠电磁降维打击。 这只大夏的最高科技结晶,今天,要用最纯粹的肉体力量和机械液压,去硬刚这片雨林里力量最大的碳基生物! “去吧,雷霆!让它看看大夏神犬的威风!”顾北辰在后面兴奋地挥舞著小拳头。 就在雷霆准备上前的时候。 “哇啊——!” 趴在雷霆背上的平头哥铁头,突然跳了下来。 这只大草原上的顶级莽夫,看著前面那个比自己大出几十倍的黑毛巨兽,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兴奋得浑身白毛直竖! 它迈开小短腿,呲牙咧嘴地就要越过雷霆,去单挑那个银背首领!在铁头眼里,这世界上就没有它不敢干的架。 然而。 一只冰冷的鈦合金爪子,十分无情且熟练地按住了铁头的命运后颈皮。 “汪!” 雷霆极其嫌弃地將这只不知死活的平头哥,直接像扔沙包一样往后一甩,准確无误地扔进了雷虎的怀里。 雷霆回头冷冷地瞥了铁头一眼:滚一边去。这是王与王之间的单挑,你这体型过去就是给人家当零食的。 铁头在雷虎怀里疯狂挣扎,骂骂咧咧,但无奈被雷虎死死抱住,只能不甘心地当起了拉拉队。 …… 清空了场地。 雷霆独自一犬,缓缓走到了那棵巨大的朽木前。 它的每一步都走得极其沉稳,鈦合金爪子踩在烂泥里,发出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虽然关闭了能量武器,但雷霆那属於顶级掠食者的冰冷气场,依然让周围树冠上的那些普通大猩猩感到了不安,纷纷停止了嘶吼。 “吼!” 银背首领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极其严重的挑衅。 一只连自己膝盖都不到的“怪狗”,竟然敢独自走到自己面前? 银背首领彻底被激怒了! 它猛地从朽木上一跃而下!四百多斤的庞大身躯砸在烂泥地里,犹如一颗重磅炸弹,溅起漫天的泥水! 它没有丝毫的试探,直接双腿发力,犹如一辆重型推土机般,挥舞著那两条犹如百年树根般粗壮的巨大双臂,朝著雷霆狠狠地砸了下去! 这一记重拳的力量,足以轻易击碎一头水牛的头骨! “小心!”站在后面的叶轻舟忍不住惊呼出声。 然而。 面对这泰山压顶般的一击。 雷霆根本没有选择躲闪! 在纯粹物理模式下,雷霆体內的超级液压泵瞬间爆发出恐怖的推力! 它后腿猛地一蹬泥地,整个身体不退反进,犹如一枚出膛的金属炮弹,迎著银背首领的巨大双臂,直接撞了上去! “砰————!!!” 一声极其沉闷、令人牙酸的肌肉与金属碰撞声,在雨林中轰然炸响! 在所有人、以及所有大猩猩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雷霆那覆盖著鈦合金装甲的金属头颅和前肢,极其精准地架住了银背首领砸下来的巨大双拳! 四百斤的碳基巨兽,与两百公斤的硅基神犬,在泥泞的雨林土路上,展开了一场最原始、最毫无花哨的纯肉体力量角力! “吱嘎——吱嘎——” 雷霆四肢的液压杆发出了不堪重负的金属摩擦声,它的四条腿在巨大的压力下,深深地陷入了烂泥之中。 而银背首领同样也不好受。它那双通红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它引以为傲的恐怖怪力,竟然被眼前这个小个子给硬生生地顶住了?! 而且,从对方那冰冷的金属躯壳上传来的力量,竟然犹如一座不可撼动的钢铁山岳,正在一点一点地將它引以为傲的力量反推回来! “吼!” 银背首领怒吼连连,浑身肌肉暴起,拼命地想要將雷霆压垮。 但雷霆那双暖黄色的电子眼中,没有丝毫的波澜。 在经过了长达十秒钟的纯力量试探后。 雷霆战甲中內置的智能中枢给出了判定:对方力量已达极限,反击开始。 “汪!” 雷霆突然猛地撤去了一侧的前肢力量。 银背首领正在全力下压,猝不及防之下,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了平衡,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蹌了一大步。 就是这致命的一秒钟破绽! 雷霆那强壮有力的后腿猛地发力,犹如一道贴地飞行的闪电,瞬间切入了银背首领的怀中! 它没有用嘴去撕咬,而是用那坚硬无比的鈦合金肩膀,极其精准且狂暴地撞击在银背首领的腹部! “轰!” 这股力量,融合了机械的精准与液压的狂暴。 四百多斤的银背大猩猩首领,竟然被这一撞,直接双脚离地,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拋物线,重重地倒飞了出去! “扑通”一声,砸进了路边那齐腰深的烂泥坑里,溅起两米多高的泥水柱! 第365章 心服口服的丛林之王 全场死寂! 无论是大夏的一號楼眾人,还是周围树冠上的几十头大猩猩,全都被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给看傻了眼。 一头非洲雨林里最强壮的银背首领,在纯粹的肉搏摔跤中,竟然被一只狗给单方面碾压掀翻了?! “臥槽……雷霆这力气,不去参加奥运会举重简直屈才了!”雷虎抱著还在挣扎的铁头,咽了一口唾沫。 烂泥坑里。 银背首领挣扎著爬了起来。它浑身沾满了恶臭的淤泥,看起来狼狈不堪。 它愤怒地摇晃著脑袋,发出阵阵低吼,显然不服气自己会输。它四肢並用,再次从泥坑里冲了出来,企图找回场子。 但雷霆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犹如一位宗师般看著它。 当银背首领衝到距离雷霆还有两米远的时候。 它突然停下了脚步。 因为,它从眼前这只冰冷的钢铁神犬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没有丝毫杀意、却又浩瀚如海的绝对压迫感。 在动物最原始的感知里。雷霆刚才那一撞,似乎並未使出全力。对方手下留情了,这是一种王者对弱者的俯视。 银背首领那暴躁的眼神,渐渐变得平静下来。 它喘著粗气,看著雷霆。 终於。 这头曾经在这片雨林里打败了无数挑战者的丛林之王,缓缓低下了它那高傲的头颅。 它用巨大的拳头在自己的胸口轻轻捶打了两下,这一次不是示威,而是臣服与尊敬的表示。它往后退了两步,主动让出了被它挡住的道路。 “哇哦!雷霆贏啦!雷霆是大猩猩的王啦!”顾北辰兴奋地在车里又蹦又跳。 看到首领臣服,周围树冠上的那些大猩猩不仅没有逃跑,反而一个个从树上滑了下来。 在银背首领的带领下,这群极其聪明的灵长类动物,竟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类都目瞪口呆的举动。 “吼哈!” 银背首领走到那棵横亘在路中央的巨大朽木旁。 几十头强壮的成年大猩猩纷纷跑了过去,它们排成一排,在那头首领的號子声中,一起发力! “轰隆隆!” 那棵连越野车绞盘都拖不动的数吨重朽木,竟然被这群心服口服的“灵长类小迷弟”,硬生生地给推到了路边的泥沼里! 去路,彻底畅通! “老天爷……我这辈子算是开眼了。大夏的狗不仅能打架,还能收编大猩猩当免费的开路工?”巴卡队长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確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汪。” 雷霆转过头,极其高冷地瞥了那些对它充满敬畏的大猩猩一眼,然后迈著优雅的步伐,重新跳上了吉普车的后座。 刚一上车,那个被雷虎放开的平头哥铁头,立刻又死皮赖脸地爬到了雷霆的背上。 这小傢伙双手叉腰,站在雷霆的装甲上,昂著扁平的脑袋,对著外面那群大猩猩发出一阵极其囂张的“哇啊哇啊”声。 那副狐假虎威的嘴脸,仿佛在向全雨林宣告:看见没?这只连银背大猩猩都能揍趴下的大狗,是我铁头的大哥!以后在这片林子里,老子横著走! “这小东西,脸皮真是比城墙还厚。”叶轻舟看著铁头那副狗仗人势的样子,忍不住笑骂了一句。 危机解除。 “所有人上车!谢谢咱们这些『森林朋友』的帮忙,咱们准备一口气衝出雨林!”萧远大手一挥,跳上了吉普车。 大夏的重卡车队再次启动。 在两侧几十头大猩猩敬畏且好奇的目光注视下,二十辆满载著援助物资的钢铁巨兽,轰鸣著驶过了那段被清理出来的土路。 雷霆依然端坐在车厢里,宛如巡视领地的王者。 而大夏重工的旗帜,也在这一次跨越物种的和平交锋中,留下了属於东方最独特的铁血与温情。 车队在泥泞中又艰难地行驶了三个多小时。 下午四点。 隨著周围参天的古树渐渐稀疏,前方原本逼仄压抑的绿色视野,突然变得豁然开朗! 一条平坦、宽阔的柏油公路,出现在了红土路的尽头。 而在公路的远方,在赤道夕阳的照耀下。 一座融合了西方现代建筑风格与非洲浓郁本土风情的大型城市轮廓,犹如海市蜃楼般,赫然展现在一號楼眾人的眼前! 那里有高耸的电视塔,有整齐的街道,还有隱约可见的密集车流。 “终於出来了……” 叶轻舟看著那条久违的柏油马路,激动得差点哭出来,“二哥!咱们到了!最终的目的地,这个国家的首都!” “是啊,到了。” 萧远看著那座在夕阳下显得格外繁华的城市,深邃的眼底却並没有太多即將完成任务的轻鬆感。 他转过头,与副驾驶上的林慕白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眼神中,都透著一股极其冷冽的肃杀之气。 毒龙在雨林伏击失败后,就彻底销声匿跡。 他没有再在雨林里设伏,也没有再派出任何死士。这说明,那个老毒物早就已经在这座上百万人口的繁华之都里,布下了一张极其恐怖的惊天大网! 这片看似平静的城市天空下,究竟隱藏著怎样致命的生化阴霾? “通知全队,整理著装,检查装备。” 萧远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犹如寒冰般炸响, “我们虽然是来送物资的,但更是来送那个老毒物下地狱的。让大家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隨时准备迎接一场真正的硬仗!” 大国利刃的车队,在夕阳的余暉中,犹如一群披坚执锐的钢铁猛兽,驶上了平坦的公路。 向著那座繁华却暗流涌动的终极之都,也是向著与宿敌决战的最后战场,发起了无所畏惧的衝锋! 第366章 最终站繁华之都 【非洲中西部 · 某国首都城市边缘】 1986年12月27日,傍晚17:30。 “嗡————!” 伴隨著车轮与地面接触时发出的一阵极其平顺、令人身心愉悦的胎噪低鸣声。 在经歷了长达半个多月的红土荒原、泥泞沼泽与原始雨林的残酷顛簸后,大夏的重卡车队,终於驶上了一条宽阔、平坦且画著清晰標线的现代化柏油公路。 “老天爷啊!柏油路!我发誓我这辈子从来没觉得沥青的味道这么好闻过!” 叶轻舟激动得一把推开越野车的天窗,將半个身子探了出去,张开双臂拥抱著迎面吹来的城市微风,“文明!酒店!席梦思!还有热水澡!老子终於熬出来了!” 在这条宽阔的高速公路尽头,在夕阳那犹如熔金般的余暉中,一座规模宏大、融合了西方现代建筑与非洲本土风情的繁华大都市,正犹如一颗璀璨的明珠般,赫然展现在一號楼眾人的眼前。 高耸的电视塔、玻璃幕墙闪烁的商业大厦,以及街道两旁极具热带风情的棕櫚树,交织成一幅生机勃勃的都市画卷。 这里,便是他们此行跨越了小半个非洲大陆的最终目的地。 “终於到了。” 萧远单手把控著方向盘,看著前方逐渐密集的车流,那张冷峻的脸上也难得地浮现出了一抹释然。 连续十几天的野外高强度戒备,即便是铁打的汉子也会感到疲惫。更何况,他们还在暗中与毒龙的生化死士进行了两次惊险交锋。 “滴嘟——滴嘟——!” 就在车队刚刚驶入首都的环城高速入口时,一阵急促而嘹亮的警笛声突然从前方传来。 “警戒!” 雷虎条件反射般地抓起了手边的机枪,陈锋那只独眼中也瞬间爆射出冷冽的狙击手寒芒。 但很快,他们发现这並不是敌袭。 只见十二辆闪烁著红蓝警灯、崭新的重型开道摩托车,排成两列极其整齐的迎宾阵型,从高速公路的前方迎了过来。在摩托车队的后方,还跟著几辆掛著该国国旗的黑色高级防弹轿车。 领头的摩托车交警打著手势,极其恭敬地引导著大夏的重卡车队减速,並护卫在车队的两侧和前方。 沿途所有的社会车辆,在交警的指挥下,纷纷靠边停车,为这支满身尘土的大夏车队让出了一条畅通无阻的最高级別vip通道! “我的天……国家元首级別的全天候净街开道!” 坐在前导车里的当地警卫队长巴卡,看著车窗外那极其夸张的护卫阵仗,惊得下巴都快掉到了方向盘上。 他原以为大夏只是一次普通的跨国援助,但现在看来,这支车队在他国家高层眼中的分量,简直重如泰山! 在警车的全程护送下,庞大的车队犹如一条钢铁巨龙,浩浩荡荡地驶入了首都最核心的独立广场。 此时的广场上,早已经是人山人海。 数以万计的当地市民自发地聚集在广场的两侧,手里挥舞著大夏的五星红旗和本国的国旗。 当那二十辆喷涂著“大夏重工”標誌的重型卡车驶入广场时,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掌声,犹如海啸般席捲了整个天空! 广场的中央,铺设著一条长达百米的鲜艷红地毯。 一支穿著笔挺礼服的国家军乐队,奏响了极其庄重、激昂的欢迎进行曲。 车队稳稳停下。 萧远推开车门,军靴踏上了柔软的红地毯。 他身上还穿著那件沾满了雨林泥浆和变异蜂焦炭灰烬的迷彩短袖,但那犹如青松般挺拔的身姿,以及眼神中透出的大国军人威仪,却让在场的所有外国政要都不敢有丝毫的轻视。 在这个国家总统的亲自带领下,內阁的总理、外交部长以及卫生部长等一眾高层,满脸激动地迎了上来。 “大夏的英雄们!欢迎你们来到我们的首都!” 年迈的总统走上前,紧紧地握住了萧远那布满老茧的双手,眼神中透著深深的感激,“我代表我国的全体人民,感谢大夏政府的无私援助!你们送来的不仅是物资,更是我们国家走向现代化的希望之火!” “总统阁下言重了。” 萧远不卑不亢地回礼,声音沉稳有力,“中非友谊,源远流长。大夏的重工齿轮,愿意为所有渴望和平与发展的朋友提供动力。” 就在总统与萧远寒暄之际。 车门再次打开。 当卡捷琳娜和望月凛走下越野车的那一刻,原本喧闹的广场,竟然在瞬间出现了几秒钟极其诡异的安静! 所有当地的高官和媒体记者的目光,全都被这两位绝色女特工给死死地吸住了。 为了出席这种国家级別的正式场合,两人在车上进行了一次极其快速的“换装”。 卡捷琳娜换上了一套极其修身、剪裁凌厉的酒红色女士西装。金色的波浪长发披散在肩头,那傲人的身材在西装的包裹下透著一种致命的女王气场。 她踩著高跟鞋,冰蓝色的眼眸犹如巡视领地的极地雪豹,每走一步都散发著摄人心魄的斯拉夫魅力。 而望月凛,则换上了一件素白色的丝质长裙,外面披著一件黑色的小坎肩。她没有佩戴任何珠宝,但那清冷如水、宛如东方水墨画般精致绝伦的容顏,却让周围的一切繁华都黯然失色。 “上帝啊……大夏的外交使团里,竟然有如此美丽的女士……”一位该国的外交部高官忍不住低声惊嘆。 但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两朵看似娇艷的玫瑰,身上究竟藏著多么恐怖的杀伤力。 卡捷琳娜那件高定西装的內侧,掛著两把上了膛的微型手枪;而望月凛那看似用来装饰的丝质腰带里,则缠绕著足以切断钢铁的单分子绞杀线。 在接受著全场惊艷目光洗礼的同时。 两人的眼神却在隱蔽而快速地扫视著广场四周的制高点、人群的密集区,以及所有可能隱藏著狙击手或爆炸物的视觉盲区。 “十一点方向的钟楼,三点方向的gg牌,安全。”卡捷琳娜端著香檳,看似在对当地官员微笑,实则嘴唇微动,向耳机里的同伴匯报警情。 “人群中没有发现异常的热源反应和敌意视线。”望月凛微微低头,清冷的声音在加密频道中响起。 即便是在最高级別的欢迎仪式上,一號楼的警惕,也从未有过半秒钟的鬆懈。 第367章 物资护送任务完成 欢迎仪式结束后,便是最核心的物资交接环节。 这一次援助的核心,是整整五卡车的重型医疗设备(包括早期的ct扫描仪和高精度手术台),以及十套中科院最新研发的远程无线电通讯基站设备。 “萧队长,不瞒您说。” 该国的科技部长看著那些庞大的通讯基站基座,有些发愁地搓了搓手, “我们的地形非常复杂,尤其是雷雨季节,信號衰减得极其严重。西方国家之前卖给我们的设备,只要一打雷就彻底瘫痪了。大夏的这些设备,真的能解决我们的通讯盲区吗?” 听到这番质疑。 沈晏州推了推金丝眼镜,刚准备用极其专业的极客术语给这位部长上一课。 “哎呀,这位黑人伯伯,您不用担心噠!” 一个小巧的身影从雷虎的大腿后面钻了出来。 陆念穿著一条漂亮的公主裙,手里抱著一个魔方,大眼睛里闪烁著属於天才的绝对自信。 在全场外国政要惊愕的目光中。 五岁的大夏神童直接走到了一块用於展示的白板前。她踮起脚尖,拿起马克笔,毫不犹豫地在上面写下了一长串极其复杂的信號路径损耗与信道容量公式。 “您看哦。” 陆念用笔敲了敲白板上的香农定理公式,声音清脆响亮: “西方的设备之所以瘫痪,是因为他们没有根据你们的高湿度气候去调节信號的频段,导致路径损耗在雨季呈现指数级放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而我们大夏的这套基站,內置了中科院最新研发的『自適应频段跳频算法』!在遭遇强雷雨干扰导致信噪比(下降时,它会自动展宽频带宽度,强行维持信道容量的稳定!” 陆念转过头,极其骄傲地扬起小下巴:“不管是非洲的暴雨还是沙尘暴,大夏的信號,绝对满格!” 寂静。 全场的外国技术专家和高官们,看著那个五岁小女孩在白板上写下的那些连他们都需要查阅资料才能看懂的复杂微积分和资讯理论公式,集体陷入了深度怀疑人生的状態。 “这……这是大夏的儿童?”科技部长咽了一口唾沫,感觉自己这几十年的书都白读了。 “汪!” 似乎是为了配合陆念的霸气发言。 一直跟在陆念身边的机械神犬雷霆,也极其配合地发出了一声低吼。 雷霆今天依然穿著那身威风凛凛的外骨骼战甲,它仅仅只是往前迈了一步,那股犹如金属暴龙般的恐怖威压,直接把广场边缘负责警戒的几只该国军犬嚇得夹著尾巴,“呜呜”哀鸣著趴在了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而在雷霆的背上,平头哥铁头正极其囂张地抱著一根从国宴上顺来的香蕉,一边啃,一边用那双黑溜溜的小眼睛睥睨著周围的外国士兵,一副“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的狂妄派头。 “哈哈哈!大夏不仅有神童,连军犬都如此威武!真是一个充满了奇蹟的伟大国家!” 总统大笑著鼓起掌来,眼中的敬佩之情溢於言表。 …… 交接仪式的最高潮,是广场上的升旗仪式。 在庄严雄壮的大夏国歌声中。 一面鲜艷的五星红旗,与该国的国旗一起,在非洲的蓝天与晚霞交织的背景下,冉冉升起。 萧远、雷虎、陈锋、沈晏州、林慕白、叶轻舟。 这几位在枪林弹雨中杀伐果断、在实验室里熬尽心血的大国利刃,此刻全都摘下了头上的帽子,身姿笔挺地站立在红毯上。 他们抬起右手,向著那面迎风飘扬的红旗,敬了一个极其標准、无比庄重的军礼! 微风吹拂著他们的脸庞。 看著广场周围那些因为获得了医疗设备和通讯基站而热泪盈眶的当地百姓。看著大夏重工的標誌在这片古老的大陆上熠熠生辉。 在这一刻,所有的疲惫、伤痛、以及在野外风餐露宿的艰辛,全都烟消云散。 “老萧。” 叶轻舟站在一旁,压低声音说道,“看到那面旗子升起来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咱们这大半个月在烂泥地里吃的苦,值了。真他娘的值了!” “是啊,值了。” 萧远放下右手,目光深邃而坚定。 大国崛起,不仅需要坚不可摧的国防,更需要这种兼济天下的胸怀。他们用自己的双手,將大夏的善意与力量,深深地刻在了这片大陆的中心。 援助物资护送任务,在这一刻,宣告圆满完成! …… 当晚,统帅部发来嘉奖电报,並批覆一號楼全体成员,可以在这座繁华的首都城市里,毫无顾忌地休整两天,一切开销由国家报销。 为了表达谢意,当地政府將一號楼安排进了整个首都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顶层的两套连通总统套房。 夜色深沉,繁华的都市霓虹在落地窗外闪烁。 套房內部。 顾北辰和陆念正在超大的室內恆温泳池里打著水仗,笑声不断。 卡捷琳娜终於洗去了一身的征尘,她穿著一件丝质的酒红色浴袍,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摇晃著一杯加了冰块的顶级威士忌。 望月凛则盘腿坐在地毯上,极其专注地用一块麂皮擦拭著她的村正妖刀,刀锋在水晶吊灯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奢华、舒適、且令人放鬆。 然而。 在套房外侧的巨大露天阳台上。 萧远只穿著一件黑色的背心,双手撑在栏杆上,俯瞰著脚下这座灯火辉煌、拥有著数百万人口的非洲大都市。 林慕白端著一杯清茶,静静地站在他的身旁。 夜风吹拂著两人的髮丝,但两人眼底的凝重,却比刚才在雨林里面对杀人蜂群时还要深邃。 “太安静了。” 萧远点燃了一根香菸,火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著一股让人不寒而慄的冷意。 “从我们在峡谷里全歼了那群变异杀人蜂到现在,已经整整过去了两天。” 萧远吐出一口烟雾,眉头紧锁, “毒龙那个老疯子,既然在雨林和峡谷都设下了重兵伏击,为什么在进入首都这最后一段路上,他却连一次试探都没有?这根本不符合他那种睚眥必报的性格。” 林慕白推了推反光的金丝眼镜,那双睿智的眼眸中闪烁著极其理性的冰冷光芒。 “只有一种可能。” 林慕白凝视著下方那些川流不息的车辆和密集的住宅区, “在野外,他动用生化武器,最多只能杀我们十几个人。但在这种人口密度极高、基础设施脆弱的第三世界首都里……” 林慕白的语气顿了一下,即便是这位见惯了生死的医学疯子,在说出那个推测时,声音也不由得微微发紧。 “如果我是毒龙。既然无法在荒野里狙杀我们,那我就会把这座拥有几百万人口的城市,变成一个巨大的生化毒气室!他要用上百万人的命,来给咱们一號楼,下一封无解的战书!” 萧远夹著香菸的手指猛地一顿。 他那双犹如黑洞般的眼眸,死死地盯著这座繁华的都市。 霓虹灯的光芒依然在闪烁,街头依然能听到酒吧里传来的非洲音乐声。 但在大国利刃的修罗直觉里。 这张平静繁华的城市表皮之下,一场足以將几百万人拖入深渊的灭顶之灾,早已经犹如一颗定时炸弹般,开启了最后倒计时的滴答声! 第368章 雷霆与平头哥的「水上战爭」 【非洲中西部 · 某国首都 · 皇家洲际大酒店】 1986年12月28日,上午09:30。 阳光透过全景落地窗,毫无保留地洒在总统套房那厚重柔软的波斯地毯上。 空调冷气发出极其微弱且平稳的“嘶嘶”声,將赤道城市外围的那股闷热彻底隔绝在了玻璃之外。 这是大夏重卡车队抵达首都的第二天。 隨著援助物资的圆满交接,统帅部特批的休整假期正式开始。 对於这群在泥沼、红土、变异蜂群和僱佣兵枪口下摸爬滚打了大半个月的“一號楼”成员来说,这座五星级酒店的床铺和热水,简直比天堂还要迷人。 叶轻舟穿著一身洁白的真丝浴袍,手里端著一杯刚刚由客房服务送来的顶级蓝山咖啡,愜意地靠在真皮沙发上。 面前的餐车上,摆放著精致的法式煎蛋、黑松露牛排和新鲜的鱼子酱。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叶轻舟切下一小块牛排送入嘴里,发出一声极其满足的嘆息,“老天作证,前几天在湿地啃乾粮的时候,我连做梦都在想念这口三分熟的肉汁。资本家的胃,真的受不了野外生存的折磨。” “叶老板,你也就是命好,生在咱们这个时代。” 雷虎光著膀子从健身房的方向走出来,浑身的肌肉上还掛著汗珠,手里拿著一条毛巾胡乱地擦拭著头髮,“要是搁在战爭年代,你这种地主老財绝对是第一个被俺们打土豪分田地的对象。” “粗鄙!这叫对生活品质的追求!”叶轻舟翻了个白眼,继续优雅地品尝著他的咖啡。 …… 在总统套房外侧的巨大露天无边泳池里,一场充满了童趣与鸡飞狗跳的“水上战爭”正在上演。 “噗通——!” 伴隨著一声巨大的落水声,顾北辰这小胖子犹如一颗重磅深水炸弹,狠狠地砸进了清澈的泳池里,溅起漫天的水花。 他戴著潜水镜,在水里快活地扑腾著,手里还拿著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超级加压水枪。 “哈哈哈!雷霆,看招!” 顾北辰浮出水面,將水枪对准了正趴在泳池边遮阳伞下的装甲神犬。 “呲——” 一道强劲的水柱射了过去,准確无误地呲在了雷霆那覆盖著鈦合金装甲的大脑袋上。 “汪!” 雷霆嫌弃地甩了甩头上的水珠。这只足以手撕大猩猩的机械神犬,此刻面对一个熊孩子的挑衅,只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往躺椅的深处缩了缩,表示自己对这种低智商的水上游戏毫无兴趣。 但雷霆不计较,不代表它背上的那位“小弟”不计较。 大院最横的平头哥铁头,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雷霆旁边的沙滩椅上,戴著一副顾北辰不要的儿童太阳镜,正在享受著日光浴。 被顾北辰的水枪无差別溅了一身水后,铁头瞬间炸毛了! “哇啊——!” 这只大草原上的终极莽夫,根本不管这里是五星级酒店还是非洲大裂谷。它猛地跳下沙滩椅,呲牙咧嘴地衝到泳池边。 看著水里那个朝自己做鬼脸的小胖子,铁头那简单的脑迴路里只有一个念头:干他! 铁头竟然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一只漂浮在水面上的巨大的粉色火烈鸟充气浮排上! 它四肢並用,在充气浮排上疯狂地维持著平衡,然后张开满是獠牙的小嘴,一口狠狠地咬在了火烈鸟修长的橡胶脖子上! “呲呲呲——” 充气浮排瞬间漏气,发出极其滑稽的漏气声,带著铁头在水面上疯狂打转。 “哎呀!铁头!那是我的坐骑!你把它咬坏啦!” 穿著连体泳衣的陆念,手里拿著一杯鲜榨橙汁,坐在泳池边的高脚凳上,看著在水里打转的平头哥,笑得前仰后合。 五岁的大夏神童今天难得地没有去推导那些复杂的物理公式,她白嫩的小腿在水里轻轻晃荡著,享受著这个属於小女孩的纯真假期。 “念念姐,这小东西太记仇了!快让雷霆管管它!”顾北辰一边在水里游著躲避铁头那凶狠的眼神,一边大声求救。 “雷霆才不管你们的幼稚游戏呢。” 陆念拍了拍身边那只巨大的钢铁犬首,雷霆温顺地用鼻子蹭了蹭陆念的手心。在赤道的阳光下,这幅神童与机甲巨兽相伴的画面,透著一种不可思议的反差与温馨。 …… 与此同时,在距离酒店几公里外的首都大巴扎(大集市)。 作为这座城市最古老、最繁华的贸易中心,这里匯聚了来自整个非洲大陆的奇珍异宝、手工艺品和香料。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肉豆蔻、丁香以及烤肉的香气。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到处都是穿著鲜艷民族服饰的商贩和討价还价的游客。 在拥挤的人潮中,两道极其高挑、靚丽的身影,宛如两颗耀眼的明珠,瞬间吸引了周围无数惊艷与贪婪的目光。 卡捷琳娜今天穿著一件极具热带风情的碎花吊带长裙,雪白的肌肤在阳光下白得发光。她头上戴著一顶宽大的编织草帽,鼻樑上架著一副蛤蟆墨镜,手里还拿著一杯加了冰块的鲜榨甘蔗汁。 如果不知道她的底细,任谁都会把她当成一个来非洲度假的俄罗斯富家千金。 而走在她身旁的望月凛,则依然是那副清冷素净的打扮。 白色的短袖衬衫搭配著一条修身的浅蓝色牛仔裤,乌黑的长髮用一根木簪隨意地挽在脑后。在这充满喧囂与汗味的集市里,她就像是一阵来自高山的清风,所过之处,甚至连周围燥热的空气都跟著降低了几度。 第369章 刺客的优雅 “凛,別总是板著一张脸嘛。好不容易放个假,放鬆点。” 卡捷琳娜吸了一口甘蔗汁,拉著望月凛走到一个卖珠宝原石的摊位前。 摊位上摆满了各种未经雕琢的坦桑石、孔雀石和红宝石原矿。 “老板,这条坦桑石的项炼怎么卖?”卡捷琳娜用流利的英语问道,顺手拿起一条闪烁著幽蓝色光芒的宝石项炼,在自己修长的脖颈上比划了一下。 摊主是一个眼神狡黠的黑人胖子,他看著卡捷琳娜那火辣的身材和白皙的皮肤,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精光。 “美丽的女士,您的眼光真好。这可是最顶级的坦桑石,只要五百美金。”摊主狮子大开口。 “五百美金?你这上面的宝石切工粗糙,內部还有明显的絮状包裹体,最多值五十美金。” 卡捷琳娜冷笑一声,常年在黑市购买军火和情报的克格勃王牌特工,砍起价来比叶轻舟还要毒辣。 就在卡捷琳娜和摊主討价还价的时候。 四个流里流气、穿著破洞牛仔裤的当地黑人青年,不知不觉中已经悄悄地靠了过来,隱隱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將卡捷琳娜和望月凛堵在了摊位前。 其中一个染著黄毛的青年,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卡捷琳娜的胸口和大腿上扫过,一只手已经悄悄地伸向了卡捷琳娜背著的那个价值不菲的香奈儿小包。 在这座看似繁华的首都里,专门针对外国游客的偷窃和抢劫,简直如同家常便饭。在他们眼里,这两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单身外国女人,绝对是两只待宰的肥羊。 “唰——” 黄毛青年的手指,刚刚触碰到卡捷琳娜包包拉链的瞬间。 他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两根纤细、冰冷、却犹如铁钳般坚硬的手指,极其精准地扣住了! 是望月凛。 这位甲贺流的顶级女忍,连头都没有回。她依然静静地看著摊位上的一块红宝石,只是左手犹如鬼魅般向后一探,便准確无误地锁死了黄毛青年的神门穴。 “啊!” 黄毛青年只觉得半边身子瞬间犹如触电般酸麻,一股钻心的剧痛从手腕直达心臟!他刚想惨叫出声。 “嘘。” 卡捷琳娜转过身,將那根咬在红唇间的甘蔗汁吸管吐掉。 她冰蓝色的眼眸在墨镜的边缘上方,冷冷地瞥了这四个不知死活的街头混混一眼。 这绝美的一眼,没有丝毫的愤怒,只有一种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来的、视人命如草芥的恐怖杀意!犹如一盆混杂著冰碴子的液氮,瞬间当头浇在了这四个混混的头顶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滚。或者,死。” 卡捷琳娜用极其纯正、带著浓重俄式口音的英语,从牙缝里轻轻地吐出三个单词。 与此同时,望月凛那扣著黄毛手腕的手指微微一用力。 “咔嚓”一声极其细微的骨裂声。 黄毛青年的手腕关节被直接捏成了粉碎性骨折,但他却被卡捷琳娜那恐怖的杀气震慑得连叫都不敢叫出声,只能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眼泪狂飆。 “滚吧。不要弄脏了这里的空气。” 望月凛鬆开手指,清冷的声音犹如判官的赦免。 四个街头混混犹如见了鬼一样,捂著手腕,连滚带爬地挤出人群,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过程发生得极快,周围甚至没有一个游客和商贩察觉到,这里刚刚差一点就上演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真是扫兴。” 卡捷琳娜撇了撇嘴,扔下那条坦桑石项炼,拉著望月凛走出了集市,“走吧,回去喝叶老板的珍藏红酒去。这破地方的治安,比莫斯科的下水道还要糟糕。” 望月凛跟在卡捷琳娜身边,清澈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秀眉却微微蹙了起来。 “卡佳,你有没有觉得……这座城市里的人,有些奇怪的亢奋?” 望月凛轻声说道,她那敏锐的感知力,从刚才进入大巴扎开始,就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反常的躁动。 “天热吧。非洲人本来就热情。”卡捷琳娜並没有在意,戴好草帽,招手拦下了一辆计程车。 …… 夜色,犹如一块巨大的黑色天鹅绒,缓缓覆盖了这座喧囂的非洲大都市。 璀璨的霓虹灯在街道上亮起,车水马龙的喇叭声与远处酒吧里传来的重金属音乐声交织在一起,宣告著这座城市迷醉的夜生活刚刚开始。 皇家洲际大酒店的顶层。 两套打通的总统套房里,眾人已经吃过丰盛的晚餐,各自回房间休息。 但在外侧那个足以俯瞰大半个首都的巨大露天阳台上。 没有灯光,只有指尖一点忽明忽暗的猩红菸头,在黑夜中闪烁。 萧远只穿著一件黑色的战术背心,结实的手臂撑在冰凉的大理石栏杆上。 他没有去享受那些奢华的按摩浴缸和柔软的大床。这位大国利刃的最强兵王,那双深邃冷厉的眼眸,正犹如鹰隼般,死死地盯著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 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林慕白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白大褂,手里端著一杯清水,慢条斯理地走到了萧远的身边並肩而立。 这位大夏最顶尖的医学怪才,推了推鼻樑上反著城市霓虹微光的金丝眼镜。 “怎么,睡不著?这可是统帅部特批的假期,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林慕白喝了一口清水,语气平淡。 “太安静了。” 萧远深吸了一口气,將手中的香菸在菸灰缸里重重地碾灭。他没有看林慕白,目光依然锁定在城市中心那座高耸的电视塔上。 “老林,你不觉得,毒龙那个老疯子的反应,实在太反常了吗?” 第370章 修罗的直觉 萧远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极其低沉,透著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压抑感, “我们在雨林里全歼了他的『毒蛇』小队,在峡谷里用微波电网把他的变异杀人蜂烤成了渣。以那个老毒物睚眥必报、极度自负的扭曲心理,他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今天上午的交接仪式,我们在国家广场上暴露了整整两个小时。那是最佳的狙击地点和袭击时机。但他连一发子弹都没有打过来。这正常吗?” 林慕白的眼神也瞬间冷了下来。 作为最了解生化毒理和罪犯心理学的天才,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毒龙的可怕之处。 “不正常。极其不正常。” 林慕白修长的手指在玻璃水杯上轻轻敲击著,发出“叮叮”的脆响, “毒龙是个极端的完美主义者和毁灭欲狂徒。他在野外连续受挫,说明他意识到了在开阔地带和常规战术上,他根本不是咱们一號楼的对手。” “对於这种自詡为『神』的生化疯子来说,既然小打小闹杀不了我们,那他就会选择一种最极端、最震撼、最能展现他『生化艺术』的方式,来作为他最后的疯狂反扑。” 萧远的目光猛地一凛,犹如两把出鞘的寒刃,扫过下方那片密集的万家灯火。 “你的意思是……他要拿这座城市的平民开刀?把咱们拉下水?” 林慕白转过身,背靠著栏杆,看著萧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残酷的笑意。 “队长,如果你是毒龙,手里握著足以屠城的高纯度复合神经毒素。你会把这种王牌,浪费在只有我们十几个人防守严密的酒店里吗?” 林慕白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下方那条穿过城市中心的巨大人工运河,以及远处若隱若现的几个巨大的市政水塔。 “以这老小子的狠毒,我猜他会在我们放鬆警惕的这几天里。悄无声息地潜入这座城市的心臟。” “然后,把整座拥有三百万人口的繁华之都,变成一个巨大的生化毒气室和培养皿。让我们亲眼看著成千上万的人在你们面前痛苦地死去,却无能为力。 用几百万人的命,来给大夏的这群守夜人,下一封最血腥的战书。” 听完林慕白的剖析,阳台上的气温仿佛在瞬间降到了冰点。 萧远死死地盯著远处的市政水塔,双手紧紧地握住了大理石栏杆,“咔嚓”一声,坚硬的大理石表面竟然被他那恐怖的握力捏出了一道裂纹。 就在这时,套房內侧的落地窗被推开。 陈锋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他的独眼在黑夜中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幽光。 “队长。刚才我的战术电台截获了一段极其微弱的、未经加密的明文无线电波段。” 陈锋將一个微型录音机递给萧远,声音沙哑得犹如砂纸摩擦,“这段波段没有持续太久,像是故意放出来让我们截获的。” 萧远按下播放键。 “滋滋……” 一阵令人牙酸的电流杂音过后。 录音机里,传出了一个极其阴冷、沙哑、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皮在摩擦般的老者笑声。 “桀桀桀……” “大夏的一號楼……萧远,林慕白。你们的烟花,放得很好看。” “但这片大陆的狂欢,才刚刚开始。希望明天早上,你们还能有吃早餐的胃口……” “为了伟大的净化……桀桀桀……” 录音戛然而止。 萧远的眼眸瞬间缩成了极其危险的针尖状!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修罗杀气,再也无法抑制地轰然爆发! “是他!毒龙!” 林慕白一把夺过录音机,直接摔得粉碎,那张向来云淡风轻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暴怒的青筋:“该死!这个老疯子已经动手了!这根本不是警告,而是倒计时宣告!” “老陈!立刻叫醒所有人!” 萧远转过身,犹如一头彻底甦醒的洪荒巨兽,大步流星地走进总统套房,厉声咆哮道,“假期结束!全员进入最高战斗准备!把雷霆的能量炉给我拉到红线!” “老林!马上去检查这套房间里的所有饮用水和通风管道!” 窗外,首都的霓虹灯依然在不知疲倦地闪烁著迷离的光彩。 街道上的行人依然在欢歌笑语,全然不知死神的镰刀,早已经无声无息地架在了这三百万人的脖颈之上。 在这个看似寧静祥和的非洲之夜。 大国利刃的修罗直觉终於应验。暴风雨前那令人窒息的寧静被彻底撕裂。一场足以震惊世界的恐怖生化浩劫,已经不可逆转地,在这座城市的地下水脉中,悄然引爆! 第371章 全城瘫痪 【非洲中西部 · 某国首都 · 皇家洲际大酒店】 1986年12月29日,清晨07:00。 经过昨夜截获的那段恐怖录音,总统套房內的气氛已经降至了绝对的冰点。 没有人再有心情去享受那奢华的波斯地毯和柔软的席梦思。一號楼的全员在接到萧远指令的五分钟內,已经完成了从“休假状態”到“最高一级战斗戒备”的无缝切换。 林慕白几乎一夜未眠。 他穿著那件白大褂,將套房那张长达五米的红木会议桌,硬生生地改造成了一个顶级的可携式生化实验室。桌面上摆满了离心机、高精度光谱仪和无数的试管。 “套房內所有的直饮水和通风管道已经检测完毕,没有发现毒素残留。” 林慕白推了推充满血丝的眼睛上的金丝眼镜,声音有些沙哑, “这家五星级酒店拥有独立的深井水循环和空气过滤系统,这是我们目前唯一值得庆幸的事。” “也就是说,毒龙的目標,是外面的城市管网。” 萧远站在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前,双臂抱在胸前,犹如一尊冷酷的铁塔,死死地俯视著脚下这座正在渐渐甦醒的城市。 清晨七点,赤道的阳光穿透了晨雾。 这座拥有三百万人口的繁华之都,像往常一样开始了新的一天。 街道上,色彩斑斕的公交车开始穿梭;卖烤木薯和手磨咖啡的商贩在街角支起了摊位;穿著制服的白领和顶著水罐的当地妇女在十字路口交织。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生机勃勃,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然而,大国利刃的直觉,却在这看似祥和的画面中,嗅到了死神那令人作呕的鼻息。 ……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当时针悄然指向上午八点零五分时。 “老萧!看那个十字路口!” 一直拿著高倍望远镜观察的叶轻舟,突然发出一声极度震惊的惊呼。 萧远猛地眯起眼睛。 在距离酒店大约三个街区外的一个繁华十字路口。 一名正端著纸杯喝著街头咖啡的白领西装男,突然像是被抽乾了全身的骨头,手里的咖啡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双手死死地卡住自己的脖子,面部肌肉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扭曲,隨后双腿一软,直挺挺地跪倒在了斑马线上! 这仅仅是个开始! 仿佛是按下了某种恐怖的多米诺骨牌开关。 在那个男人倒下后的短短十秒钟內,他周围的行人中,接二连三地有人开始倒下! 有正在等红绿灯的学生,有正在卖水果的摊贩,甚至还有一名正在指挥交通的警察! 他们倒在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著,口中疯狂地涌出白色的泡沫。他们的瞳孔急剧放大,双手在半空中漫无目的地抓挠,仿佛有一只无形的魔爪,正在生生地扼断他们的气管! “砰!轰隆隆——!” 伴隨著一阵极其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和巨大的金属撞击声。 一辆满载乘客的公交车,司机突然在驾驶座上口吐白沫、失去意识!失去控制的庞然大物犹如一头脱韁的野马,疯狂地撞断了路边的消防栓,一头扎进了街角的商铺里,瞬间引发了冲天的火光! “怎么回事?!生化袭击爆发了?!”雷虎提著加特林机枪衝到窗前,看著下面瞬间陷入瘫痪的街道,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短短不到五分钟的时间。 刚才还生机勃勃的城市,瞬间沦为了人间炼狱! 刺耳的警笛声、救护车声、汽车追尾的连环爆炸声,以及成千上万平民那因为极度恐慌而发出的悽厉尖叫声,交织成了一曲绝望的死亡交响乐,冲天而起! “是毒发了!” 林慕白双手撑在玻璃上,脸色惨白如纸, “该死的老毒物!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定时缓释复合神经毒素』!他在水里或者食物里下了毒,但毒素在进入人体后没有立刻发作,而是像定时炸弹一样,在所有人的体內同时引爆!” “滴滴滴滴——!” 就在这时,沈晏州那台经过特殊加密的军用卫星通讯终端,突然发出了极其尖锐的红色警报声! 沈晏州一个箭步衝过去,猛地按下接听键。 “呼叫……呼叫一號楼!这里是大夏驻非援建工程队总部!滋滋……” 电台里,传来一个极其虚弱、伴隨著剧烈喘息的大夏口音。 “我们……我们营地出事了!今天早上食堂刚吃完早饭……有几十个兄弟突然视力模糊,全身肌肉瘫痪……救命!萧队长……我们快撑不住了!” 听到同胞的呼救,萧远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瞬间燃起了滔天的修罗怒火! 大夏的海外同胞,在异国他乡遭遇了毒手的袭击!这已经彻底触碰了大国利刃的绝对逆鳞! “老沈,锁定工程队的坐標!” 萧远豁然转身,一把抓起战术背心套在身上,三棱军刺在腰间发出极其冰冷的金属摩擦声。 “坐標已锁定!在距离我们酒店以南七公里外的工业区!”沈晏州手指在键盘上翻飞。 “雷虎,卡捷琳娜,望月凛!跟我走!” 萧远的命令犹如寒冰般炸响,透著一股不顾一切的铁血杀伐, “老林,你和老沈、老叶留在酒店,保护好两个孩子和雷霆!准备好所有的急救设备。我们去把工程队的兄弟们抢回来,顺便给你带回第一手的毒液和血液样本!” “明白!” 卡捷琳娜二话没说,直接將两把微型衝锋鎗插在大腿两侧,金色的长髮被她利落地盘在脑后,冰蓝色的眼眸中闪烁著刺骨的杀机。 望月凛则犹如一道白色的幽灵,甚至没有发出任何脚步声,便已经提著村正妖刀,紧紧地跟在了萧远的身后。 “二哥,给俺十分钟,俺把那辆越野车改装成衝锋战车!”雷虎怒吼一声,直接扛起两箱穿甲弹冲向了地下车库。 第372章 绝色双姝开路 “轰————!” 一辆经过雷虎暴力改装、车头加装了厚重防撞钢樑的重型越野车,犹如一头髮狂的黑色犀牛,猛地衝出了酒店的地下车库,轰鸣著驶入了大街。 萧远亲自驾驶,越野车的油门几乎被踩到了油箱里。 然而,眼前的街道情况,比他们在楼上看到的还要惨烈百倍! 整个城市的交通系统已经彻底瘫痪。到处都是追尾燃烧的汽车,路面上横七竖八地躺著抽搐哀嚎的平民。无数没有中毒的市民惊恐地在街道上狂奔,踩踏事件层出不穷。 “队长,前面是个连环车祸现场,十字路口被十几辆车彻底堵死了!过不去!” 雷虎坐在副驾驶上,看著前方堆积如山的汽车残骸,急得满头大汗。 “过不去也得过!强行撞开!”萧远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减速的打算。 “交给我。” 一直坐在后排的望月凛,突然推开了车顶的天窗。 这位甲贺流的女忍,犹如一只极其轻盈的飞燕,直接跃上了越野车高速行驶的车顶。 狂风吹拂著她那素白的衣衫,她那双清冷的眼眸死死地盯著前方几十米外那辆横在路中间、严重变形的大卡车车厢。 “唰——!” 望月凛右手握住刀柄,身形在车顶上猛地一沉! 就在越野车距离那辆大卡车仅剩不到十米、即將发生惨烈撞击的千钧一髮之际! 村正妖刀,骤然出鞘! 一道犹如匹练般璀璨、带著极致森寒之气的半月形刀光,在赤道的骄阳下轰然绽放! 那看似柔弱的一刀,竟然在半空中发出了一声音爆般的撕裂声! “哧啦——!” 那节厚达几毫米的精钢卡车车厢,在望月凛这倾注了全部內力的一记居合斩下,竟然犹如一块脆弱的豆腐般,被极其平整地从中间一分为二! “卡佳!左边!”望月凛清冷的声音穿透风声。 “收到,我的东方武士。” 卡捷琳娜半个身子探出车窗,手里举著一把大口径的沙漠之鹰。她看都不看,凭藉著极其恐怖的肌肉记忆,对著卡车左侧那一辆正在漏油的轿车油箱,极其果断地扣动了扳机! “砰!轰——!” 轿车油箱瞬间发生剧烈爆炸! 爆炸產生的巨大衝击波,极其精妙地配合著望月凛劈开的裂口,硬生生地將那辆挡路的大卡车残骸向两侧炸开! 在火光与漫天的金属碎片中。 萧远驾驶的重型越野车,犹如一柄黑色的利剑,毫髮无损地顺著那道被绝色双姝硬生生切开的缺口,狂飆而过! “臥槽……这两姑奶奶,比俺的加特林还要好使啊……”雷虎看著后视镜里那极其震撼的开路方式,咽了一口唾沫,感觉自己的三观又一次被刷新了。 …… 与此同时,皇家洲际大酒店的总统套房內。 这里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爭分夺秒的战地生化指挥中心。 林慕白正將刚才让服务员从楼下收集来的两名中毒平民的血液样本,放入高速离心机中进行分离。 “老沈!立刻黑进这座城市的医疗网络和市政调度系统!我要看到毒素爆发的地理分布图!”林慕白一边在显微镜下观察,一边大吼。 “已经在破解了!但这破地方的基建太烂了,网络延迟极高!”沈晏州的十根手指在键盘上拉出了残影,满头大汗。 “沈爸爸,让我来帮你们吧!” 陆念穿著一身乾净的运动服,抱著她的军用平板电脑,快步走到了那张红木会议桌前。 在这场关乎数百万人生命的浩劫面前,这位五岁的大夏神童没有丝毫的恐慌。她那双乌黑透亮的大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超越了年龄的顶级科学家光芒。 “雷霆,过来!”陆念招了招手。 “吼汪!” 装甲神犬雷霆立刻迈著沉稳的步伐走上前来,乖巧地趴在了陆念的脚边。 而在雷霆的背上,平头哥铁头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凝重。它没有再捣乱,而是老老实实地蹲在雷霆的肩膀上,用那双小眼睛警惕地盯著四周。 陆念极其熟练地拉出一条数据线,將自己的平板电脑,直接接入了雷霆战甲后颈处的数据接口! “林爸爸,这种定时缓释毒素,其在人体內的血药浓度变化,绝对符合极其严密的药代动力学模型!” 陆念一边说,一边借用雷霆体內那颗由【女媧石】供能的超级人工智慧单片机,开始进行著堪比大型计算机的恐怖算力推演! 第373章 无解的毒素 陆念拿起触控笔,在平板上极其快速地写下了一长串复杂的非线性微分方程: “这是標准的口服模型吸收方程!” 陆念的声音虽然稚嫩,但却透著一种令人信服的绝对权威,“假设毒素剂量为 d,吸收速率常数为 ka,消除速率常数为 ke。 根据全城人在同一时间段(早晨八点)集中爆发症状的特徵,可以反向推导出,这个毒素的分子外部,一定包裹了一层对人体胃酸极度耐受、但会在肠道碱性环境下发生瞬间崩解的特种蛋白酶外壳!”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那些在不同时间段喝下毒水的人,毒素会在他们的肠道內积聚,最终在胃酸排空后,產生极其恐怖的同步血药浓度ct峰值井喷!” 听完陆念这堪称神级降维般的公式推演。 即便是心高气傲的林慕白,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天才……念念,你这几秒钟的推演,直接帮我排除了几百种自然毒素的可能!” 林慕白猛地一拍大腿,眼神中爆射出极其狂热的光芒。 “没错!这不是传染病!这绝对是经过实验室精密合成的、武器级別的多阶段复合神经毒剂!” “这种技术,这种丧心病狂的精准控制……绝对是毒龙那条老狗的手笔!他在拿这几百万人的消化系统,做他生化实验的倒计时定海神针!” …… 二十分钟后。 萧远驾驶的越野车,带著一路的硝烟和撞碎的柵栏,终於猛地剎停在了大夏援建工程队的营地大门前。 营地里的景象惨不忍睹。 几十名穿著蓝色工作服的大夏工程兵和技术人员,正痛苦地躺在食堂的空地上。他们脸色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四肢僵硬,许多人已经因为呼吸肌麻痹而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队长!” 工程队的负责人是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汉子,他因为今天早上没吃早饭而逃过一劫,此刻正双眼通红地迎了上来。 “別废话!老林配製的『广谱抗毒血清』在哪?” 萧远跳下车,直接从战术背心里掏出十几支淡蓝色的针剂,“雷虎,立刻给重症兄弟注射!先护住他们的心脉和呼吸道!” 伴隨著抗毒血清的注入。 那些原本呼吸已经快要停止的工程队兄弟,胸腔终於再次开始了微弱的起伏,脸色也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这,仅仅只是治標不治本。 “队长,老林刚通过卫星电话传来了最新的化验结果分析!” 车上的加密电台里,传来了沈晏州极其沉重、甚至带著一丝颤抖的声音。 “说!”萧远一边查看著同胞的瞳孔,一边冷声命令。 “毒源查清楚了!结合念念的药代动力学公式反推,以及市政网络的供水节点数据交叉比对。” 沈晏州的语气中透著无尽的绝望与愤怒,“毒龙那个老疯子,潜入了这座城市的『主自来水储备系统』!他在源头的水库里,投放了极其庞大剂量的复合神经毒液!” “这座城市,超过一半的区域,今天早上煮咖啡、做饭用的,全是被污染的毒水!” “更要命的是……” 电台里,换成了林慕白那沙哑而冰冷的声音, “队长,广谱抗毒血清只能延缓毒素的发作,最多爭取十个小时。这种毒素是高度复合的变异链状结构。在没有得到核心基础分子的原始测序数据之前……” “我……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 当这四个字从大夏最顶尖的神医、那个甚至能用“龙血”把死人拉回来的林慕白嘴里说出来时。 即便是铁血如萧远,心臟也不由得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这不是十几个人,而是上百个大夏同胞,以及这座城市里上百万无辜的平民! 如果没有解药,十个小时后,这些人的呼吸系统將彻底衰竭,大罗神仙难救! “会有办法的。老林,你继续在实验室里解析,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也不要停。” 萧远站起身,看著满地痛苦呻吟的同胞,他那张刚毅的脸庞,此刻冷酷得犹如万载玄冰。 就在这时。 “滋滋——” 工程队食堂上方的那台老式电视机,原本正在播放著雪花点,突然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电磁干扰声! 不仅是这台电视机。 同一时间,这座瘫痪城市中所有的户外电子大屏幕、所有的广播电台、甚至是沈晏州在酒店里的电脑屏幕。 全都在瞬间被一股极其强悍的黑客力量强行切入、接管!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画面。 一个穿著黑色防化服、戴著犹如鸟嘴般恐怖防毒面具的佝僂身影,赫然出现在了全城数百万人的视线之中。 在他的脖颈处,一条张牙舞爪的黑色毒龙纹身,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那个沙哑、犹如金属摩擦般的变態笑声,通过无线电波,响彻了整座非洲大都市。 “桀桀桀……大夏的守夜人们,喜欢我给你们准备的这顿早餐吗?” 毒龙! 他终於在毁灭了半座城市后,从阴沟里爬了出来,发出了他那极其囂张、泯灭人性的终极战书! 第374章 水脉危机 【非洲中西部 · 某国首都 · 大夏援建工程队营地/皇家洲际大酒店】 1986年12月29日,上午08:35。 “桀桀桀……大夏的守夜人们,喜欢我给你们准备的这顿早餐吗?” 电视屏幕里,毒龙那戴著鸟嘴防毒面具、脖颈上盘踞著黑色毒龙纹身的诡异身影,伴隨著刺耳的电流声,犹如一场无法醒来的梦魘,死死地烙印在每一个看到这一幕的人的视网膜上。 在这个极其简短、却充满了极致恶意的挑衅之后。 “滋——” 屏幕猛地一闪,画面瞬间切断,重新变回了毫无意义的黑白雪花点。 毒龙並没有立刻提出他的条件,他就像是一个享受著猎物临死前恐惧的变態猎手,故意掐断了通讯,任由这种对未知毒素的恐慌,在这座拥有三百万人口的城市中疯狂发酵! “砰!” 萧远一拳砸在食堂坚硬的水泥墙壁上,竟然硬生生地砸出了一个深坑,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燃烧著几乎要將空气点燃的修罗怒火。 “混帐东西!拿几百万平民的命来做局!老子非活剥了他的皮不可!” 雷虎端著加特林,双眼通红,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暴熊般来回踱步:“二哥!这老毒物到底藏在哪?!俺现在就去把他轰成渣!” “冷静!” 萧远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將快要暴走的杀意压制下去。越是到了这种关乎数百万人性命的绝境,作为指挥官,他越需要保持绝对的理智。 他按下了耳边的战术通讯器,声音冷酷得犹如万载寒冰:“老沈,刚才那个信號源,追踪到了吗?” …… 画面切回皇家洲际大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 这里的气氛同样紧张到了极点。 沈晏州已经脱掉了西装外套,领带被扯得松松垮垮。他的双手在三台並联的军用级笔记本电脑键盘上化作了一片残影,屏幕上瀑布般的绿色代码疯狂滚动。 “这老东西极其狡猾!他刚才的信號通过了至少十六个国家的地下跳板伺服器进行偽装!” 沈晏州咬著牙,额头上的汗水顺著脸颊滴落在键盘上,“我刚才试图反向锁定他的物理mac地址,但他设置了极其复杂的自毁防火墙,信號在最后三秒钟被强行熔断了!” “沈爸爸,不要只追踪网络信號!” 就在这时,陆念搬著一张椅子坐到了沈晏州的旁边。 这位五岁的大夏神童,此刻小脸上没有了往日的顽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理性的严肃。她將自己的军用平板接入了沈晏州的主机。 “毒龙既然能在同一时间让半个城市的人中毒,那么毒素的扩散路径,就一定符合流体力学中的非稳態扩散方程!” 陆念拿起电子笔,在屏幕上极其快速地写下了一组复杂的三维扩散偏微分方程: “这是包含对流项的菲克第二定律推广公式!”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陆念那清脆的童音中透著不容置疑的果断, “沈爸爸,你立刻黑进这座城市的『120医疗急救中心调度网络』!把过去半个小时內,所有因为神经痉挛而呼叫救护车的坐標点,全部提取出来!” “然后,將这些爆发坐標,与城市的地下自来水管网流向拓扑图进行重叠比对! 我们利用流速矢量进行逆向溯源,毒素浓度最高、发病最集中的那个源头节点,就一定是他投放毒药的物理位置!” 听到陆念这堪称神级降维般的逆向工程思路,沈晏州精神猛地一振! “好!放弃追踪网络ip!转攻市政水网物理节点!念念,你来帮我建立数学模型,我来攻破他们的市政防火墙!” 一大一小两位顶尖极客,瞬间进入了心无旁騖的暴走状態。 …… 而在套房的另一侧,临时生化实验室里。 “滴——滴——滴——” 高速离心机和质谱分析仪发出急促的运转声。 林慕白穿著白大褂,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著显微镜下那一滴从感染者体內抽取的血液样本。 隨著观察的深入,这位大夏最顶尖的医学天才,双手竟然开始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他一把扯下护目镜,脸上露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骇然。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符合生物学常理?!” 林慕白喃喃自语,声音中透著极度的挫败感。 “老林,分析出毒素成分了吗?”在旁边负责安保的叶轻舟立刻走上前,焦急地问道。 “老叶,我们遇到大麻烦了。毒龙那个老疯子,他根本不是人!” 林慕白转过头,指著电脑屏幕上那一串正在不断自动重组的基因螺旋链谱图,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是一种『活』的毒药!我刚才在样本里检测到了类似於逆转录病毒的rna自我剪接结构! 这意味著,这种复合神经毒素在进入人体血液后,它的蛋白质外壳会根据宿主的免疫系统反应,每隔三十分钟进行一次自主变异重组!” 林慕白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试管叮噹乱响: “我现在配製的广谱抗毒血清,就像是用旧钥匙去开一把密码不断改变的锁!前三十分钟或许能延缓症状,但一旦毒素完成第一次变异,血清就会彻底失效!” “如果没有毒龙手里那个最原始的『母体基因序列』来反向合成靶向解药。十个小时……不,最多八个小时后!毒素就会彻底破坏所有感染者的脑干呼吸中枢!神仙难救!” 八个小时! 三百万人口的城市,超过一半的感染率! 这意味著,如果找不到解药母体,今天日落之前,这座繁华的首都將变成一座拥有上百万具尸体的绝对死城! 第375章 锁定中央自来水厂 “找到了!!”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时刻,沈晏州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激动的大吼。 他猛地敲下回车键,將一张巨大的城市三维全息地图,投射到了套房的墙壁屏幕上。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代表著急救中心接到的中毒病例坐標。而这些红点,正沿著蓝色的城市地下供水主干道,呈现出一种极其规律的、犹如树根般的辐射状分布。 而所有红点溯源的最顶端,所有的蓝色管道交匯的核心。 死死地指向了位於城市北部郊区的一片巨大工业建筑群! “二哥!听得到吗?!” 沈晏州按住耳麦,声音激动到嘶哑,“根据念念的扩散模型和市政管网数据交叉比对!毒源位置已经百分之百锁定!” “是『蓝尼罗河中央自来水处理厂』!这座水厂负责供应了首都超过百分之六十的民用直饮水!毒龙就是把那些多阶段缓释毒液,直接倾倒进了主加氯消毒池里!” 通讯器那头,站在工程队营地里的萧远,猛地抬起头。 那双犹如刀锋般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足以撕裂苍穹的杀气。 “干得好。老沈,把水厂的建筑结构图发到我的车载终端上!” 萧远豁然转身,一把拉开车门,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多余。 “雷虎!卡捷琳娜!望月凛!上车!” 萧远的命令犹如雷霆万钧,“目標,北部中央自来水厂!那老狗既然在水厂下了毒,就一定会留下投毒的生化装置!只要找到残留的原始毒液样本,老林就能逆向推导出母体序列!” “明白!” 卡捷琳娜和望月凛犹如两道闪电般跃入车厢。两名绝色双姝此刻没有了任何逛街时的慵懒,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顶级杀手气场。 卡捷琳娜极其熟练地將几枚高爆手雷掛在战术背心上;望月凛则闭上双眼,將內力缓缓注入村正妖刀,调整著呼吸。 “老沈,老叶!看好家!我们去把解药抢回来!” “轰————!” 重型越野车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鼻的青烟,犹如一头髮狂的黑色暴龙,再次冲入了瘫痪混乱的城市街道,向著北部的自来水厂狂飆突进! …… 上午九点十五分。 萧远驾驶的越野车,直接撞碎了蓝尼罗河中央自来水厂那生锈的铁丝网大门,伴隨著漫天的火花和金属扭曲声,猛地剎停在了水厂巨大的沉淀池厂房前。 这座占地极广的水厂,此刻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听不到任何机器运转的轰鸣声,甚至连平时巡逻的安保人员也不见踪影。 “雷虎,机枪压制。卡佳,左翼警戒。凛,右翼切入。” 萧远拔出三棱军刺,一脚踹开车门,犹如一只敏捷的黑豹,瞬间隱入了一台巨大的水泵机器后方。 四人小队呈现出最完美的战术突击阵型,以一种极其安静且致命的姿態,向著水厂的核心控制室和加氯池推进。 “空气中有血腥味。” 望月凛那极其灵敏的嗅觉瞬间捕捉到了异常。她握著刀,犹如幽灵般滑过一个拐角。 果然。 在通往主控室的走廊上,横七竖八地倒著十几具穿著水厂安保制服的尸体。 他们的死状极其悽惨,全是被极其专业的手法一刀割喉,鲜血喷溅在白色的瓷砖上,已经呈现出半凝固的暗红色。 “一击毙命,切口平滑。是『毒蛇』佣兵团残党的刀法。” 卡捷琳娜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尸体上的伤口,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森寒,“毒龙不仅下了毒,还屠杀了这里所有的工作人员,彻底接管了水厂的控制权。队长,小心诡雷。” 萧远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防爆铁门。 那里,就是水厂的主加氯消毒池,也是所有自来水匯入市政管网前的最后一道关卡。 “轰开它。”萧远冷冷地下令。 “交给俺了!” 雷虎走上前,从战术背包里掏出一块c4塑胶炸药,极其熟练地贴在防爆门的锁芯处,隨后退后几步。 “三!二!一!爆!” “砰!” 一声沉闷的爆破声响起,厚重的防爆铁门被巨大的衝击力直接炸开,重重地砸在里面的金属地板上。 萧远第一个端著枪冲了进去! …… 巨大的加氯消毒池车间內,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氯气和某种奇异的化学甜腥味。 “安全!” “左翼安全!” “右翼安全!” 四人快速搜查了整个车间,却发现这里早已经人去楼空! 没有任何僱佣兵的伏击,也没有看到毒龙那佝僂的身影。 萧远大步走到那个巨大的、深达十几米的加氯水池边缘。 在水池旁边的金属管道上,赫然安装著一台造型极其复杂、带有多个定时阀门和加压泵的黑色生化投毒装置! 几根粗大的透明软管,正深深地插入下方那奔流不息的自来水中。 “找到投毒装置了!” 萧远立刻按下了耳边的通讯器,“老林!我们找到了毒龙的注射泵!” 然而,当萧远走到那台装置前,仔细查看了上面连接的几个巨大的玻璃容器后。 他那颗坚如磐石的心,仿佛瞬间坠入了无底的冰窟。 那三个足以容纳上百升液体的巨大玻璃容器,此刻里面已经空空如也! 第376章 毒龙的战书 不仅如此,这台机器的內部核心微电脑控制板,已经被几发子弹彻底打得粉碎。 那些连接著透明软管的接头处,更是被高浓度的强酸腐蚀得乾乾净净,没有留下哪怕一滴可以用来逆向测序的原始毒液残留! 毒龙那个老疯子,做事简直滴水不漏到了极点! 他在完成了这波足以毁灭半个城市的投毒后,不仅从容撤退,更是极其残忍地销毁了所有可能用来製作解药的痕跡! “老林……” 萧远看著那空荡荡的玻璃罐,声音低沉得可怕,“装置被强酸清洗了,控制板被毁。我们……没有拿到原始样本。” 通讯器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后,林慕白那沙哑、带著一丝绝望颤音的声音传了过来。 “如果是这样……队长,我们真的没有退路了。如果没有原始母体基因序列,隨著毒素的不断变异……这座城市感染的几百万人,只能等死。” “倒计时,还剩下最后七个小时。” 七个小时! 几百万人命! 空荡荡的投毒器! 站在巨大的自来水处理池旁,听著下方水流奔腾的声音。 萧远、雷虎、卡捷琳娜、望月凛。 这四位足以在万军丛中取上將首级的大国杀神,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名为“无力回天”的深深绝望。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 “滋滋——滋滋——” 放置在水厂角落里的一台老式破旧收音机,突然毫无徵兆地自动亮起了红灯,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电磁干扰声! 紧接著,那个犹如指甲刮擦黑板般阴冷、狂妄到了极点的笑声,再次从收音机那劣质的喇叭里传了出来,在这空旷的水厂车间里迴荡! “桀桀桀……萧远,我的老朋友,看到我留给你的杰作了吗?” “想要原始的解药样本吗?” 毒龙的笑声中,透著一种將大国利刃彻底玩弄於股掌之间的变態快感。 “想要拯救这座城市的几百万人?想要扮演你们大夏那可笑的救世主?” “那就带著你们的命!来热带雨林最深处找我吧!” “我在这里,为你们『一號楼』,准备了一场最盛大的……死亡葬礼!桀桀桀桀!!!” 伴隨著那极其囂张的狂笑,收音机“砰”的一声爆出一团火花,彻底报废。 萧远缓缓抬起头,那张冷峻的脸庞上,原本的绝望被一种足以焚毁一切的修罗怒火彻底取代。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三棱军刺,一刀將那台废弃的收音机劈得粉碎! “好。很好。” 萧远的声音,犹如从九幽地狱中爬出来的杀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既然你找死。” “一號楼,全员听令!” “进入最高级別……修罗狂暴状態!” “目標:热带雨林,恶魔之喉!” …… “砰!” 总统套房沉重的双开红木大门被一脚极其粗暴地踹开。 萧远带著一身极其骇人的肃杀之气,犹如一阵冰冷的颶风般捲入了房间。跟在他身后的雷虎、卡捷琳娜和望月凛,每个人的脸上都掛著足以將空气冻结的寒霜。 水厂的线索彻底断了,毒龙带走了所有原始毒液样本,只留下了一个狂妄至极的死亡挑战。 “老沈!位置查到了吗?!”萧远没有半句废话,直奔那张摆满电脑的红木会议桌。 “查到了!” 沈晏州猛地扯掉领带,双眼通红,指著墙上投射出来的全息三维地图,声音嘶哑却透著绝对的篤定, “根据毒龙在收音机里留下的最后那段无线电波段,我利用雷霆的基站中继功能进行了极其暴力的反向三角定位! 坐標锁定在首都西北方向,距离这里大约一百二十公里的原始热带雨林最深处!” “结合当地的地质勘探图纸,那里是一处天然的巨大地下天坑,二战时期曾被殖民军秘密改造成了一个防核打击的地下掩体,代號『恶魔之喉』!” 萧远死死地盯著地图上那个被標记成血红色的红点,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万千剑光在绞杀。 一百二十公里。在这个交通系统已经彻底瘫痪的城市里,开车过去至少需要三个小时! “老林,时间。”萧远转头看向临时实验室里正疯狂敲击计算器的医学天才。 林慕白抬起头,那张向来云淡风轻的俊脸上,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上午九点五十五分。距离毒龙投放的复合神经毒素完成彻底的致命变异,还剩下最后六小时零五分钟。” 林慕白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微微发颤:“队长,哪怕你们现在立刻出发,拿到原始母体样本,我逆向合成解药並大规模雾化扩散,至少也需要两个小时! 也就是说,你们在路上以及攻入那座地下堡垒的时间……只有不到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 要在地形极其复杂的原始雨林中,攻破一个由顶尖生化专家和重兵把守的二战防核地堡! 这在任何一所全球顶尖的特种作战指挥学院里,都会被教官判定为“绝对不可能完成的自杀式任务”! 但在“一號楼”的字典里,从来没有“不可能”这三个字。 第377章 卸下偽装,修罗的终极武库 “四个小时,足够了。” 萧远的声音,犹如两块极其坚硬的钢铁在摩擦,迸发出令人心悸的火花。 他猛地扯掉身上那件已经被汗水和泥浆浸透的休閒短袖,露出了一身犹如古希腊雕塑般完美的精悍肌肉。 “所有人听令!假期彻底结束!” “放弃所有非致命性武器和偽装!开启最高级別战斗序列!十分钟后,天台停机坪集合!” 伴隨著萧远的一声怒吼。 整个总统套房瞬间变成了一个极其高效、冰冷的战爭机器运转中心! “咔噠!咔噠!” 清脆的枪械上膛声在房间內此起彼伏。 雷虎直接赤裸著上身,套上了一件极其厚重的凯夫拉防弹重型战术背心。他没有再拿那挺加特林,而是直接从装备箱里拖出了一具单兵可携式多管火箭筒,以及整整两箱足以撕裂装甲车的高爆穿甲弹! “妈了个巴子的!老子今天要把那个破地堡的每一寸承重墙都给炸成粉末!”雷虎犹如一头髮狂的远古巨熊,浑身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愤怒而賁张。 陈锋默默地打开了一个黑色的狭长枪盒。 一把经过中科院极其变態改装的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赫然出现在眾人眼前。 陈锋极其熟练地將一颗颗特製的贫铀穿甲燃烧弹压入弹匣。他的那只独眼中,已经没有了任何人类的情感,只有属於死神般绝对的冰冷。 卡捷琳娜脱去了那身极其惹眼的红裙,换上了一套能够完美融入雨林阴影的纯黑色紧身纳米作战服。 她將两把加装了消音器和红外雷射指示器的微型衝锋鎗掛在大腿两侧,同时在腰间极其密集地掛满了一排微型高爆破片手雷。 这位克格勃的绝艷“燕子”,彻底化身为收割生命的黑夜女王。 而在角落里。 望月凛依然是一袭素白,仿佛即將到来的血战与她无关。但她却从行囊的最深处,拿出了一根洁白的髮带,將满头乌黑的长髮极其牢固地盘在脑后。 她拔出村正妖刀,用一块白色的丝绸,將刀柄与自己的右手死死地缠绕、打结! 刀在人在,刀不离手!这是甲贺流在面对必死之局时,展现出的最高级別“玉碎”姿態! 叶轻舟打开了自己的行李箱,掏出一把金色衝锋鎗。 最后,是萧远。 大夏的第一兵王,穿上了那套象徵著绝对统帅的深黑色特种作战服。他没有携带过多的重火器,只是在战术大腿掛板上插了两把大口径沙漠之鹰,以及一把经过特殊消音处理的战术衝锋鎗。 当然,还有那把伴隨他饮过无数鲜血、散发著幽暗寒芒的三棱军刺。 杀神出征,寸草不生! …… 在武器库准备就绪的同时,大院的两大神兽组合也在进行著最后的调试。 “雷霆,趴下。” 陆念穿著一身乾净的运动服,小脸上写满了不属於她这个年纪的冷酷。她拿著一台连接著无数数据线的微型终端,蹲在装甲神犬的面前。 “汪。”雷霆极其配合地趴在地上。 “林爸爸说,那个地下堡垒里肯定充满了各种致命的神经毒气和高压电流陷阱。” 陆念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一串串红色的警告代码在屏幕上疯狂跳动。 “雷霆,我刚才已经强行破解了你体內【天狼星v3】战甲的最高安全协议!” “听好,我为你解除了百分之三十的超导反应堆功率限制!並且激活了你的『反生化自净护盾』和『电磁脉衝(emp)过载释放』功能!” “一旦进入恶魔之喉,你不需要顾及任何损耗!遇到任何铁门,给我用电磁等离子切割射线直接烧穿!遇到任何活物,只要不具备大夏的生物特徵识別,全部判定为最高威胁,就地抹杀!” 隨著陆念那奶声奶气、却字字带血的指令下达! “吼————!” 雷霆猛地站起身! 它原本暖黄色的电子眼,瞬间被极其骇人的猩红色彻底占据!战甲表面的沙漠迷彩涂装,在反应堆的高频过载下,竟然隱隱泛起了一层令人心悸的暗紫色电弧! 这只机械神犬,彻底解除了作为“军犬”的温顺外壳,化作了一台不折不扣的杀戮机器! 而在雷霆的脚边。 平头哥铁头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毁天灭地的杀气。这小傢伙一反常態地没有跑过去凑热闹,而是极其懂事地退到了沙发旁。 因为铁头那极其敏锐的野兽直觉告诉它,这些平时和顏悦色的人类,此刻身上散发出的恐怖威压,比非洲大草原上所有的狮群加起来还要恐怖一万倍! “铁头,你留在这里保护念念和北辰。”萧远走过去,破天荒地拍了拍平头哥的脑袋。 “哇啊!”铁头极其认真地叫了一声,仿佛在立下军令状。 “老叶,你和念念、北辰留在酒店,帮助慕白调製解药。” 萧远转头看向叶轻舟。 这位平日里总是把利益掛在嘴边的跨国財阀,此刻却收起了所有的玩世不恭。 “老萧,你们只管去杀。” 叶轻舟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中闪烁著资本巨鱷的雷霆手段, “我已经动用叶氏集团在非洲的所有人脉,强行包下了这座城市剩余的所有私立医院和急救中心!並且从邻国紧急调派了三十架直升机,正在空运基础维生设备!” “大夏的工程队我也派人去接管了!只要你们把解药带回来,我保证,整个首都的医疗网络会在三分钟內將解药雾化喷洒到每一个街区!” “多谢。”萧远重重地拍了拍叶轻舟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378章 狂飆的战隼,空降恶魔边缘 上午十点十五分。 皇家洲际大酒店的顶层停机坪上。 一架由叶轻舟动用钞能力,从当地驻军那里强行“借”来的美式“黑鹰”通用直升机,正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巨大的旋翼捲起狂风,將天台上的遮阳伞吹得东倒西歪。 “所有人,登机!” 萧远一声令下,五道极其矫健的黑色身影,外加一只泛著紫色电弧的装甲神犬,犹如离弦之箭般衝上了直升机机舱! “驾驶员!目標西北方一百二十公里,恶魔之喉坐標!” 雷虎一屁股坐在机舱口,將沉重的火箭筒放在脚边,对著驾驶舱里的当地飞行员怒吼,“把油门给老子推到底!十分钟內飞不到,老子把你从这扔下去!” 飞行员看著这群犹如杀神降世般的大夏人,嚇得浑身哆嗦,哪里还敢怠慢,直接將直升机的操纵杆推到了极限! “嗡————!” 黑鹰直升机机头猛地一沉,犹如一头愤怒的黑色战隼,直接撕裂了首都上空的云层,以最高时速朝著茫茫无际的热带雨林深处狂飆而去! 机舱內,没有一个人说话。 只有巨大的风噪和螺旋桨的轰鸣。 萧远坐在舱门口,狂风將他黑色的战术服吹得猎猎作响。他俯瞰著下方那片宛如绿色汪洋般深不见底的原始雨林,眼神冷酷得没有一丝波澜。 七个小时的倒计时,犹如一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现在,每流逝一秒钟,都可能有无辜的生命在痛苦中死去。 十分钟后。 直升机飞入了一片极其茂密、常年被浓雾笼罩的雨林核心区。 由於下方古树参天,且磁场极其混乱,直升机根本无法找到降落点,甚至连仪錶盘都开始疯狂失灵! “队长!下方的峡谷气流太复杂,直升机无法靠近目標上空!只能在距离坐標两公里外的一处悬崖边缘悬停!”驾驶员惊恐地大喊。 “足够了!下降高度到三十米!打开舱门!”萧远冷厉地下令。 “哗啦!” 机舱侧门被猛地推开! 下方,是一片犹如深渊般漆黑、藤蔓交织的原始密林!没有任何可以落脚的平地,只有湿滑的峭壁和高达几十米的树冠! 但对於一號楼来说,这种高度,根本形同虚设。 “老规矩,我来开路!影子,抢占制高点!” 萧远甚至没有佩戴降落伞索降,他猛地拔出三棱军刺,身体犹如一颗黑色的陨石般,直接从三十米的高空纵身跃下! “砰!” 在半空中,萧远身体极度舒展,军刺极其精准地插入了悬崖壁上的一道裂缝中! 伴隨著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和火花,萧远利用军刺的阻力,硬生生地在这湿滑的峭壁上减缓了下坠的衝力。隨后他双腿在岩壁上猛地一蹬,犹如一只展翅的大鹏,稳稳地落在了一根粗壮的古树枝干上。 紧接著。 卡捷琳娜、望月凛犹如两片飘落的树叶,利用隨身的战术飞爪,轻盈地盪入了密林。 雷虎这头重型野兽,则是极其暴力地抱住了一根水桶粗的藤蔓,直接滑到了谷底,落地时硬生生地將地面的烂泥砸出了一个深坑。 陈锋更是犹如真正的幽灵,在降落的瞬间便已经消失在了茂密的树冠之中,甚至连一丝树叶的摇晃都没有引起。 “吼!” 最后空降的雷霆,最为震撼。它那沉重的机械身躯直接呈自由落体砸向地面,但在距离地面五米时,胸口反应堆爆发出强烈的反向电磁推力,竟然让它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极其违背物理定律地悬停了一秒,隨后极其优雅、毫无声息地落在了萧远的身边。 “一號楼,集结完毕。” 萧远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手錶。距离毒素彻底爆发,还有三个半小时。 “全速推进!两公里,五分钟內必须抵达地堡大门!” …… 在这片常年不见天日的雨林深处,五人一犬犹如五道黑色的闪电,在泥泞和藤蔓中高速穿插。 在沈晏州的卫星坐標引导和望月凛极其变態的感知力下,那些隱藏在雨林里的毒蛇猛兽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这股恐怖的杀气给嚇得蛰伏不出。 “停!” 在距离目標坐標还有三百米的一处灌木丛后,萧远猛地举起右拳。 眾人立刻隱蔽。 透过茂密的巨大芭蕉叶,前方的景象终於赫然展现在一號楼的眼前。 那是一处极其隱蔽的巨大天然天坑的底部。 但这里的天然风貌,早已经被极其强硬的军事重工手段给彻底改造! 一扇高达十米、宽达二十米的极其夸张的超重型防爆液压精钢大门,死死地镶嵌在天坑底部的岩壁之中!大门上喷涂著一个极其刺眼的黑色骷髏头標誌,散发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冰冷与绝望。 这,就是毒龙的老巢——恶魔之喉! 第379章 轰开地狱之门,杀神降临! 大门外围的防御工事,更是堪称变態。 两座用钢筋混凝土浇筑的重型机枪碉堡,一左一右地卡住了山谷的必经之路。碉堡的射击孔里,探出的是带有热成像追踪系统的m134六管加特林机枪! 而在碉堡的前方,是一片被彻底清除了所有植被的开阔地,地面上插满了几十根散发著红光的雷射绊线,显然埋设了密集的反步兵地雷。 十几个牵著烈性军犬、全副武装的西方僱佣兵,正端著突击步枪,在防爆门前极其警惕地来回巡逻。 他们戴著防毒面具,身上的战术背心上印著“毒蛇”的標誌。 “奶奶的,这老毒物是把二战时候德国人的防空掩体给搬到非洲来了吗?这大铁门,就算是主战坦克的穿甲弹都不一定能轰得开!”雷虎趴在烂泥里,看著那扇厚重的精钢大门,忍不住骂了一句。 “不仅是铁门。” 卡捷琳娜通过战术目镜扫描了一番,声音冰冷, “开阔地上埋了至少五十枚『跳雷』。那两座碉堡是全自动火控系统,没有任何死角。这根本就是一个刺蝟一样的钢铁要塞。如果强攻,我们连那片开阔地都走不过去。” “走不过去,那就硬趟过去。” 萧远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的退缩。他看了一眼正在战术终端前飞速破解的沈晏州发来的简讯。 “影子,打掉那两座自动碉堡的火控雷达,需要几秒?”萧远通过喉麦低声问道。 “三点五秒。” 在距离他们五百米外、高达四十米的一棵望天树树冠上。陈锋那冰冷犹如机器般的声音传来。他手中的反器材狙击步枪,已经稳稳地锁定了目標。 “雷虎,卡佳,凛。老陈开枪的瞬间,我要那片雷区变成平地。掩护雷霆衝锋。” 萧远缓缓拔出大腿两侧的沙漠之鹰,拇指“咔噠”一声拨开保险, “既然老毒物想要请我们参加葬礼。那我们就如他所愿,给他放一场最响亮的迎宾礼炮!” “进攻!” 伴隨著萧远极其冷酷的一声令下。 “砰!砰!” 雨林的高空中,两声极其沉闷、犹如旱地拔葱般的恐怖枪声轰然炸响! 那是来自陈锋的极速双发连狙! 两颗粗大的贫铀穿甲燃烧弹,带著摧枯拉朽的动能,极其精准地跨越了五百米的距离,直接贯穿了那两座混凝土碉堡的观察窗! “轰!轰!” 碉堡內部的火控雷达和弹药箱被瞬间引爆,两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从射击孔里喷涌而出,將那两挺全自动加特林彻底炸成了废铁! “敌袭!!十二点方向!” 巡逻的僱佣兵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震得七荤八素,疯狂地寻找掩体,端起步枪开始漫无目的地扫射。 但迎接他们的,是大国利刃那毫无保留的火力覆盖! “尝尝老子的流星雨!” 雷虎猛地从灌木丛中站起,肩上扛著那具m202多管火箭筒,对著那片布满雷射绊线的雷区,极其狂暴地连续扣动了扳机! “嗖!嗖!嗖!” 四枚燃烧高爆火箭弹拖著长长的尾焰,犹如死神的镰刀般砸进了开阔地! “轰隆隆隆————!!!” 火箭弹的爆炸瞬间引发了雷区里的连锁殉爆! 整个山谷犹如发生了八级地震,无数泥土、碎石和僱佣兵的残肢断臂被狂暴的衝击波掀飞到了几十米的半空中! 原本极其致命的雷区,在雷虎这种丧心病狂的物理排雷法下,直接被炸出了一条宽达五米的焦土通道! “雷霆!破门!”萧远厉声怒吼! “吼————!!!” 一道极其耀眼的紫色闪电,猛地从硝烟中躥出! 是雷霆! 这只解除了所有限制的装甲神犬,四肢在焦土上疯狂交替,它的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僱佣兵射过来的子弹打在它身上,全都被那层紫色的电磁护盾给弹飞了出去! 雷霆犹如一台失控的金属暴龙,顶著密集的弹雨,瞬间衝过了几十米的距离,一头撞在了那扇高达十米的精钢防爆大门前! “咔咔咔!” 雷霆胸口的装甲猛地展开! 【女媧石】反应堆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高频尖啸!一道足有手臂粗细、温度高达上万度的蓝色电磁等离子切割射线,犹如一把诸神的光剑,极其狂暴地喷射而出! 那扇足以抵御核弹衝击波的精钢大门,在这犹如降维打击般的高温射线面前,竟然犹如黄油般被迅速熔穿! “滋啦啦!” 伴隨著极其刺眼的火花和熔化的铁水,大门中央被硬生生地切割出了一个足以容纳三人並排通过的巨大圆形缺口! “砰!” 雷霆后腿猛地一蹬,庞大的身躯直接撞碎了那块被切割下来的数吨重钢板,第一个杀入了地堡的內部! 而在雷霆破门的同时。 萧远、卡捷琳娜、望月凛和雷虎,犹如四头出笼的猛虎,踩著满地的尸体和硝烟,从那个巨大的缺口中鱼贯而入! 门后,是一条深不见底、闪烁著诡异红光的幽暗隧道。 通道的两侧,密密麻麻地站满了戴著防毒面具、手持重火器的毒蛇死士! 但站在门槛上的萧远,看著这犹如地狱般的景象,眼中没有一丝畏惧,只有那足以將整个地堡焚毁的修罗杀气。 萧远手中的沙漠之鹰缓缓抬起,枪口直指隧道的深处。 他那冰冷狂傲、充满著大国威严的声音,在恶魔之喉的走廊里轰然迴荡: “老毒物!” “你大夏的祖宗们,来赴宴了!” 第380章 恶魔之喉的钢铁迷宫 【非洲中西部 · 原始雨林深处 · “恶魔之喉”防核地堡】 1986年12月29日,上午10:45。 “嗤——滋啦啦!” 被雷霆用高能等离子射线切割开的精钢防爆大门,边缘处依然流淌著暗红色的铁水。刺鼻的金属焦糊味混合著雨林腐烂的气息,疯狂地涌入这条深不见底的地下隧道。 “砰!砰!” 萧远犹如一尊不可撼动的黑色魔神,双手的沙漠之鹰在踏入隧道的瞬间便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两发点四四口径的马格南马格南子弹,带著摧枯拉朽的动能,直接將走廊尽头两名刚刚举起突击步枪的“毒蛇”死士爆头击毙! 巨大的衝击力甚至將他们的防毒面具连同头骨一起掀飞,尸体犹如破麻袋般重重地撞在后方的水泥墙上。 “敌袭!他们进来了!火力压制!” 走廊深处,悽厉的警报声伴隨著猩红色的应急灯疯狂闪烁。 借著闪烁的红光,萧远看清了眼前的地形。 这是一座极其庞大、结构错综复杂的二战防核迷宫!走廊两侧布满了厚重的承重柱和掩体,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僱佣兵正依託著掩体,將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被熔穿的大门缺口。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弹雨犹如金属风暴般倾泻而下,打在入口处的精钢门板和岩壁上,溅起漫天的火花和碎石! “隱蔽!” 萧远一个战术翻滚,闪身躲入了一根粗大的水泥承重柱后方。子弹擦著他的战术背心飞过,在柱子上打出成片的弹坑。 “队长,火力太猛了!走廊尽头有两挺白朗寧m2重机枪构成了交叉火力网,强冲伤亡太大!” 卡捷琳娜背靠著另一侧的掩体,冰蓝色的眼眸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她手里捏著两枚破片手雷,但在这种狭长的直角通道里,手雷根本扔不到重机枪的死角。 “老沈!念念!给我地堡的內部结构图!”萧远按住喉麦,在枪炮声中厉声大吼。 远在首都皇家洲际大酒店的总统套房內。 “萧爸爸,收到!” 陆念那清脆冷静的童音瞬间穿透了嘈杂的电磁干扰,在所有人的耳机中响起, “我已经通过雷霆的战甲中继,强行接入了地堡的区域网!这是二战德国人的图纸,虽然经过了改装,但通风管道的整体物理架构没有变!” “陈锋叔叔!在你十二点方向,往上十五米!有一处被藤蔓遮挡的废弃排气口!那个排气口呈四十五度角向下延伸,直通走廊尽头重机枪阵地的正上方!” 距离地堡入口五百米外,高达四十米的望天树树冠上。 陈锋犹如一只隱形的巨大蜘蛛,將自己和那把沉重的反器材狙击步枪死死地固定在树干上。他的独眼贴著高倍瞄准镜,迅速锁定了陆念报出的那个被厚厚苔蘚覆盖的排气口。 这是一个绝对疯狂的战术! 隔著五百米的距离,盲狙一个看不见的地下排气口,利用子弹在金属管道內的折射或者穿透,去击杀地堡內部的机枪手!这在常规狙击教材里,等同於天方夜谭! 但在大夏第一狙击手的字典里,只有绝对的弹道物理学! “老陈,风速3.2米每秒,湿度百分之八十五。管道內壁材质为老式铸铁,厚度十二毫米。”沈晏州飞快地报出一连串参数。 “收到。穿甲燃烧弹,延时引信。” 陈锋的声音冷酷得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他缓缓呼出一口气,手指极其稳定地压下了扳机。 “砰————!” 一声犹如惊雷般的闷响在雨林上空炸开! 贫铀穿甲弹撕裂空气,极其精准地钻入了那个只有海碗大小的排气口! “鐺!” 子弹在漆黑的铸铁管道內壁上发生了一次极其狂暴的折射反弹,隨后直接击穿了年久失修的通风百叶窗! 地堡走廊深处。 那名正在疯狂扫射的重机枪手,只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尖锐的金属撕裂声。 下一秒,一颗带著恐怖高温的穿甲弹从天而降,直接从他的天灵盖灌入,贯穿了整个胸腔,最后狠狠地砸在重机枪的弹药箱上! “轰!” 弹药箱被瞬间引爆,巨大的火球吞噬了整个机枪阵地,两名副射手被当场炸成碎肉! “干得漂亮!机枪哑火了!突击!”萧远大喝一声,犹如猎豹般从掩体后杀出! 失去了重机枪的压制,前方的僱佣兵阵脚大乱。 “该俺了!都给老子闪开!” 伴隨著一声震天动地的暴喝! 雷虎犹如一尊狂暴的战神,直接扛著那具粗大的m202多管火箭筒,大步流星地踏入了走廊中央! 他赤裸著上身,虬结的肌肉在红色的应急灯下闪烁著古铜色的光泽,面对对面射来的零星流弹,他连躲都懒得躲,任凭几发流弹擦破了他的肩膀和手臂,带出一串血花。 “轰开这帮狗娘养的!” “嗖——嗖——嗖——!” 雷虎毫不留情地连续扣动扳机! 四枚高爆穿甲火箭弹拖著长长的尾焰,在狭窄的走廊里带起一股令人窒息的灼热气浪,狠狠地砸在了前方僱佣兵聚集的掩体和第二道防爆隔离门上! “轰隆隆隆!!!” 震耳欲聋的连环爆炸声在封闭的地下空间里迴荡,震得所有人耳膜剧痛,走廊顶部的灰尘和碎石犹如暴雨般落下! 前方那道重达数吨的隔离门,在四枚穿甲弹的集中轰击下,直接被炸得向內凹陷扭曲,隨后轰然倒塌! 躲在门后的十几名僱佣兵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恐怖的爆炸衝击波和高温金属射流直接撕成了碎片! “痛快!” 雷虎扔掉打空的发射筒,从背后抽出两把极具破坏力的伯奈利m4战术霰弹枪,犹如一辆重型推土机般,踩著满地的残肢断臂和燃烧的废墟,悍然杀入了地堡的第二层! “雷霆!探路!注意红外陷阱!”萧远紧隨其后,沙漠之鹰不断喷吐著火舌,极其精准地进行补枪。 “吼汪!” 浑身闪烁著暗紫色电弧的雷霆,犹如一道金属闪电般冲在最前面。它那强悍的电磁脉衝护盾,直接將走廊两侧隱藏的几个红外触髮式阔剑地雷提前引爆。 爆炸的碎片打在它的鈦合金战甲上,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却连一道白印都没能留下。 第381章 铁血突进,直逼核心区 车队势如破竹地杀入了地堡的中段区域。 这里的空间变得更加开阔,出现了许多用於生化实验的玻璃隔间和复杂的环形通道。 “小心!他们要自爆!” 冲在侧翼的望月凛,清冷的眼眸骤然收缩! 在前方十几米外的一个拐角处,七八名眼神狂热、戴著防毒面具的“毒蛇”死士,突然放弃了开枪。他们每人的手里,都捏著一枚散发著幽绿色光芒的高压生化毒气手雷! 那是毒龙研製的剧毒气体,一旦在这里引爆,不仅会污染整个地堡,甚至连排气系统都会將毒气抽送到外部雨林! “想拉著我们陪葬?做梦!” 卡捷琳娜发出一声冷酷的俄语怒吼! 这位克格勃的前王牌特工,身体极其违背物理常理地在光滑的金属地板上滑铲而出! 在高速滑行的过程中,她双手的大口径微型衝锋鎗犹如两把喷吐火舌的镰刀,交织出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火网! “噠噠噠噠——!” 子弹极其精准地击碎了冲在最前面的两名死士的膝盖,让他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但剩下的五名死士依然疯狂地按下了生化手雷的延时引信,准备拋出!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白色的残影,犹如撕裂黑夜的闪电,瞬间切入了死士的阵型之中! 是望月凛! 她將甲贺流的瞬步发挥到了极致,甚至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残影。 “錚——!” 村正妖刀出鞘,带起一声龙吟般的清越刀鸣!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极致的速度与杀戮! “唰唰唰!” 冰冷的刀光犹如一轮弯月,在狭窄的走廊里骤然绽放! 那五名刚刚举起手雷的死士,甚至还没看清敌人的脸,便惊恐地发现,自己握著生化手雷的那只手臂,竟然齐刷刷地从手腕处被极其平整地切断了! 断手连同即將引爆的毒气手雷一起,掉落向地面! “卡佳!处理掉!” 望月凛清冷的声音还未落下,她的身形已经再次拔高,双脚在两侧的墙壁上借力一蹬,犹如一只灵巧的飞燕般倒跃而回。 “收到,我的东方美人!” 卡捷琳娜在滑铲停止的瞬间,从腰间摸出两枚特製的超高温铝热剂燃烧弹,极其精准地掷向了那堆即將爆炸的生化手雷! “轰——哗!” 铝热剂燃烧弹瞬间爆发出高达三千度的恐怖高温!白色的刺眼强光吞噬了整个拐角! 那些极其脆弱的生化手雷,在还没来得及释放毒气之前,就被这股恐怖的高温连同里面的化学药剂一起,瞬间烧成了灰烬! “漂亮!”萧远讚嘆了一声。 但就在铝热剂燃烧的瞬间,一名被切断了手臂的死士,在临死前的癲狂中,猛地拉响了身上藏著的一枚普通破片手雷! “轰!” 距离爆炸中心极近的卡捷琳娜和望月凛,瞬间受到了波及! 萧远瞳孔猛缩,想要救援已经来不及了。 “哼!” 千钧一髮之际,卡捷琳娜一脚踢飞了一张沉重的金属实验桌,挡在了两人面前。 巨大的爆炸衝击波將金属桌直接掀飞,重重地撞在两人的身上。 卡捷琳娜闷哼一声,身体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左侧的肩膀被一块飞溅的弹片深深划过,鲜血瞬间染红了黑色的战术服。 而望月凛虽然用刀背格挡了大部分衝击力,但依然被巨大的震盪波震得內腑翻腾,嘴角溢出了一丝刺目的殷红。 “凛!卡佳!”雷虎焦急地大吼。 “別停下!我没事!” 卡捷琳娜咬著红唇,极其彪悍地直接用手指抠出了嵌在肩膀浅表的弹片,鲜血淋漓间,她冰蓝色的眼眸却燃烧著更加狂暴的杀意,“这点擦伤,比起西伯利亚的黑熊差远了!” 望月凛也用大拇指轻轻擦去嘴角的鲜血,眼神依然清冷如水,但握著村正妖刀的手却更加沉稳:“皮肉之伤,无碍。继续突进。” 看到两位女战神如此硬核的表现,一號楼的士气瞬间飆升到了顶点。 “杀!” 萧远怒吼一声,沙漠之鹰犹如死神的点名册,所过之处,绝无活口。 在雷虎的霰弹枪开路、陈锋的精准盲狙支援,以及雷霆那无解的电磁护盾掩护下。 这支仅有五人一犬的小队,硬生生地在这座驻扎了上百名死士精锐的钢铁地堡里,杀出了一条尸山血海的血路! 他们穿过了充满福马林气味的標本室,踏平了毒龙的实验动物培养区。 无数的防爆门被暴力轰开,无数的死士倒在血泊之中。 终於。 在长达三十分钟的高强度血战后。 满身硝烟、浑身浴血的一號楼眾人,终於踏著厚厚的弹壳和尸体,站在了地堡最深处、那座象徵著毒龙最后老巢的核心实验室大门前! “咔咔咔……” 那是一扇由极其厚重的铅块和鈦合金复合打造的超级隔离门。大门上方,红色的警报灯正在发出令人心悸的旋转。 距离毒素在城市中彻底爆发,只剩下最后五个小时。 而解药的原始母体,那个引发了这一切惨剧的生化恶魔,就躲在这扇大门的背后。 “念念!能黑开这扇门吗?”萧远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警惕地盯著四周。 通讯器那头,传来了陆念伴隨著急促敲击键盘的声音: “萧爸爸!不行!这扇核心大门採用了独立的物理闭环系统,完全断绝了外部网络连接!雷霆的等离子切割器刚才过载了,需要五分钟冷却!” 就在这时。 “嗡——” 隔离门上方的通讯扩音器里,突然传出了那个令人作呕的沙哑笑声。 “桀桀桀……大夏的杀神们,你们的速度比我想像的还要快。” 毒龙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金属大门,透著一种猫捉老鼠般的变態愉悦。 “不过,到了这里,你们的好运也该结束了。” “既然你们这么急著来参加葬礼,那我就亲自为你们敞开这扇地狱的大门!” “轰隆隆——!” 伴隨著一阵极其沉闷的机械摩擦声。 那扇连飞弹都轰不开的超级隔离门,竟然在眾人面前,缓缓地向两侧滑开了! 一股极其刺鼻的、呈现出诡异墨绿色的毒气,犹如一条吐著信子的毒蛇,从门缝中疯狂地涌了出来! 萧远双眼微眯,手中的沙漠之鹰稳稳地端平。 卡捷琳娜和望月凛强忍著伤痛,分列两侧。雷虎拉动霰弹枪的护木,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门后。 是毒龙那座宛如人间炼狱般的核心生化修罗场。 以及,他为一號楼准备的、最终极的变异恐怖! 大国利刃,已至绝境。 退无可退,唯有杀穿! 第382章 毒雾中的盲战 “轰隆隆——!” 伴隨著极其沉闷的机械齿轮摩擦声,那扇厚重的核心隔离门向两侧滑开。 没有枪林弹雨,没有严阵以待的死士。 只有一股浓郁得几乎犹如实质般的墨绿色毒气,犹如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剧毒蟒蛇,顺著打开的门缝,疯狂地向外喷涌而出! “防毒面具!最高过滤级別!” 萧远厉声怒吼,瞬间拉下了战术头盔上的生化过滤面罩。 然而,这股绿色的毒气根本不讲物理常理。它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竟然发出极其细微的“呲呲”声。 “不好!是强酸性神经腐蚀毒气!” 紧跟在萧远身后的卡捷琳娜,只觉得裸露在外的皮肤传来一阵犹如针扎般的剧痛。她战术服上原本沾染的雨林泥水,在这股绿气的侵蚀下,竟然开始冒出白烟! “退!这毒气能腐蚀过滤滤芯!不能硬扛!” 萧远当机立断,举起沙漠之鹰掩护,正准备下令全员暂时后撤,寻找地堡的通风管道进行破坏。 但毒龙既然布下了这个局,就绝不会给他们留下任何退路。 “哐当————!!!” 一声极其恐怖的巨响,在眾人的身后轰然炸开! 只见他们刚刚杀穿的那条走廊的入口处,一道重达数十吨的断龙石级別的合金闸门,毫无徵兆地从天花板上狠狠砸落,直接將地堡的退路彻底封死! 与此同时,眾人头顶的应急红灯疯狂闪烁。 毒龙那沙哑、带著无尽嘲讽的笑声,再次从走廊的每一个扩音器里迴荡起来: “桀桀桀……萧远,欢迎来到我的『生化毒气迷宫』。” “这道缓衝区,是用二战时期的毒气室改造的。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混合了高浓度的vx神经毒剂和腐蚀性酸雾。你们的防毒面具,最多只能支撑五分钟就会被彻底熔穿。” “而前方通往我核心实验室的最后一道大门,是物理与电子双重锁死的。” “在绝望中慢慢腐烂吧!大夏的修罗们!桀桀桀……” 伴隨著狂笑声,走廊两侧的墙壁上,突然滑开了十几个暗格。 极其粗大的排气扇开始疯狂运转,將更加浓郁的墨绿色毒气,源源不断地泵入这个完全封闭的钢铁迷宫之中! 绝境! 进退维谷,被困死在这座地下几百米的钢铁毒气室里! 绿色的毒气越来越浓,能见度瞬间降到了不足两米。 不仅是毒气。 “咔噠!咔噠!” 在浓雾的掩护下,迷宫的穹顶上,突然降下了四座全自动的红外感应机枪炮塔! 这些炮塔並没有被雷霆之前的电磁脉衝波及,它们隱藏在毒气排放口的后方,此刻那冰冷的枪管,正在毒雾中疯狂地寻找著活人的热源! “噠噠噠噠——!” 狂暴的机枪扫射瞬间撕裂了毒雾!密集的子弹打在金属地板上,火花四溅! “找掩体!打掉上面的炮塔!” 萧远就地一个翻滚,躲在了一个巨大的金属通风管道后方。子弹擦著他的防弹背心掠过,巨大的衝击力震得他內腑一阵翻腾。 但在这浓郁的酸性毒雾中,防毒面具的镜片很快就被腐蚀得模糊不清,视线严重受阻,根本无法进行精准射击。 “我来!” 卡捷琳娜犹如一头矫健的母豹,她闭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完全放弃了视觉。作为克格勃的顶尖杀手,她对枪械发出的机械声有著极其敏锐的听觉定位能力! “右上方三十度,距离八米!” 卡捷琳娜单膝跪地,双手平举微型衝锋鎗,完全凭藉著听音辨位,极其果断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一连串极其精准的点射穿透毒雾,直接打爆了右上角那座炮塔的红外探头,炮塔瞬间冒出一阵黑烟,哑火了。 “左上方,交给我。” 一道白色的残影在毒雾中悄无声息地拔地而起。 是望月凛! 她甚至解开了防毒面具的下顎扣,因为面罩影响了她的呼吸吐纳。甲贺流的闭气秘术在这一刻被她运转到了极致,她犹如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在空中极其轻盈地踩著墙壁折返跳跃,瞬间欺身到了左侧那座炮塔的下方! “錚——!” 村正妖刀在毒雾中划过一道悽厉的冷芒! 削铁如泥的刀刃,借著望月凛那恐怖的腰腹爆发力,竟然直接將那座厚重的金属炮塔从根部极其平整地一刀切断! 沉重的炮塔砸在金属地板上,发出巨大的轰鸣。望月凛轻巧落地,刀锋归鞘,但由於长时间暴露在强酸毒气中,她那洁白如雪的手背上,已经被腐蚀出了点点殷红的血丝。 “干得好!还剩最后两座!”雷虎端著霰弹枪,刚准备探出头。 “別管炮塔了!滤芯报警了!” 萧远看了一眼战术面罩上的警示灯,红灯正在疯狂闪烁。毒气的腐蚀性远远超出了林慕白的预估,最多还有三分钟,防毒面具就会被彻底击穿! “必须马上打开前面那道核心大门!” 萧远端著枪,掩护著雷霆,迅速突进到了走廊尽头。 然而,挡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扇完全没有任何外部机械把手、表面光滑如镜的超重型合金防爆门。在大门的侧面,只有一个极其复杂的、被厚重防弹玻璃保护著的电子控制终端。 第383章 神犬过载,EMP脉衝的绝命摧毁 “老沈!念念!听到吗?!” 萧远將通讯器贴在喉管处,声音嘶哑地大吼,“毒气太浓!我们需要立刻打开这扇核心大门,或者关掉毒气的排气扇!” 通讯器那头,伴隨著极其严重的电磁干扰,传来了沈晏州焦急万分的声音。 “二哥!这里的通讯节点被物理隔断了!这是一套完全封闭的局域区域网,我们根本无法黑进它的环境控制系统!” 没有网络接口,就算沈晏州的黑客技术再逆天,也不可能隔空操控地堡的大门。 “沈爸爸,有接口的!”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关头。 五岁神童陆念那绝对冷静的声音,犹如一针强心剂,扎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萧爸爸!让雷霆把它的『战术数据尾鞭』,插入那个电子控制终端的检修口里!” 陆念站在酒店的电脑屏幕前,小手飞速地敲击著键盘, “这个防核地堡虽然是封闭的区域网,但雷霆体內的【天狼星v3】战甲,搭载了超频无线中继模块! 只要雷霆与地堡的物理终端直连,它就能变成我们的『超级路由器』,强行在雨林和首都之间,架起一座跨越一百二十公里的数据桥樑!” “雷霆!上!”萧远没有任何犹豫。 “吼汪!” 雷霆顶著毒气的腐蚀,猛地扑到了那台电子终端前。它那覆盖著的装甲尾巴突然从中间裂开,探出了一根极其尖锐的鈦合金数据刺! “咔嚓!” 雷霆一甩尾巴,极其暴力地砸碎了终端外层的防弹玻璃,將数据刺狠狠地扎进了主板的接口之中! “滋滋滋——!” 瞬间,一道极其强悍的数据流,通过雷霆的反应堆作为中继站,跨越了漫长的雨林,直接打通了与沈晏州电脑的连接! “连上了!!!” 沈晏州狂吼一声,十根手指犹如狂风骤雨般砸在键盘上! 屏幕上瞬间弹出了满屏的红色德文警告框! “沈爸爸,这套系统是极其古老的机械式模擬信號混合现代电子锁!它的防火墙是死循环结构!” 陆念的大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上滚动的代码, “不要用常规的黑客手段去破解密码!它的算力极其有限,我们直接用『缓衝区溢出攻击』!” 陆念抢过键盘,输入了一段极其底层的汇编代码,同时口中报出了一段內存地址公式: “沈爸爸!把雷霆反应堆的冗余运行数据,作为无效代码,以每秒一个g的流量,疯狂地灌入大门的门禁內存地址中!撑爆它的缓存!逼迫底层系统强制重启!” “收到!垃圾数据洪流,发射!” 沈晏州狠狠地砸下回车键! 地堡內。 “滴——滴——滴——” 原本闪烁著红光的控制终端,在承受了雷霆那极其庞大的反应堆运行数据灌注后,竟然开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报警声! 屏幕上的代码疯狂乱码,整个电子锁的防火墙在这股降维打击般的数据洪流面前,仅仅支撑了十秒钟,便彻底崩溃! “咔噠!” 伴隨著一声极其清脆的电子解锁声,大门內部的四道沉重的电子液压锁,竟然在强制重启的瞬间,自动退出了锁死状態! “电子锁解开了!排气扇也被我强行关停了!”沈晏州激动地大喊。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大门即將开启的时候。 “砰!” 那扇厚重的合金防爆门,仅仅只向两侧滑开了不到三厘米的缝隙,便发出一声令人绝望的卡顿声,死死地卡在了门框里,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怎么回事?!”雷虎急得双眼通红,用肩膀狠狠地撞了一下大门,大门纹丝不动。 “桀桀桀……天真的大夏人。” 毒龙那恶毒的声音,从门后那三厘米的缝隙中幽幽地传了出来。 “你们以为,我毒龙的核心实验室,是仅靠几根破网线就能打开的吗?” “那四道电子锁只是个幌子!这扇重达二十吨的钨钢防爆门,內部镶嵌著最原始、完全不联网的物理棘轮锁死机构!就算你们黑了全世界的电脑,也无法用数据去掰开一块实心的钢铁!” “而你们的防毒面具……已经到极限了吧?” 毒龙说得没错。 “嘶啦——” 卡捷琳娜的防毒面具边缘,已经开始冒出刺鼻的白烟,强酸毒气已经腐蚀穿了第一层滤网。眾人的呼吸开始变得极其困难,肺部传来犹如火烧般的刺痛!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 “萧爸爸……” 通讯器里,陆念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低沉,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 “大门內部的物理锁,卡死了最后一道齿轮。那是绝缘的,无法用黑客手段打开。” 小姑娘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雷霆那已经飆升到红线的机体状態图。 “唯一的办法……是用极其庞大的瞬间动能,硬生生地撞碎它。” 陆念深吸了一口气,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但她依然极其坚决地下达了那个让她心如刀绞的指令: “雷霆……听我的命令。” “解除【女媧石】反应堆所有的安全抑制器!” “启动……定向电磁脉衝(emp)过载释放!把大门內部的阻尼器全部烧毁!然后……” “用你的身体,撞开它!” 听到这个指令,萧远瞳孔猛缩! emp过载释放,这就意味著雷霆要將体內所有的能量在一瞬间引爆!这不仅会对它造成极其严重的损伤,那种恐怖的反衝力,甚至可能让它的装甲彻底报废! “雷霆!不要!”顾北辰在酒店里已经嚇得大哭了起来。 但在这幽暗的地堡中。 “吼……汪!” 这只曾经打败大猩猩、在非洲大草原上横行无忌的装甲神犬,转过头颅。 它静静地看著萧远,看著卡捷琳娜,看著望月凛和雷虎。 那眼神中,没有对於毁灭的恐惧,只有作为大国神犬、为了守护战友而甘愿赴死的绝对忠诚! 第384章 直面毒龙,终极修罗场 下一秒。 雷霆胸口的装甲彻底弹开! 那颗【女媧石】冷核反应堆,爆发出了一种极其恐怖、甚至將周围墨绿色毒气都瞬间排空的幽蓝色强光! “嗡——————!!!” 伴隨著一声犹如远古巨龙般的恐怖咆哮! 一道极其强悍、肉眼可见的定向电磁脉衝波,以雷霆为中心,朝著那扇厚重的钨钢大门轰然爆发! “砰!啪啪啪!” 在emp的恐怖扫荡下,大门內部那些精密却脆弱的物理阻尼器、备用电机以及所有的金属齿轮,瞬间因为强大的感应电流而產生了极其恐怖的电火花,隨后直接熔断、烧毁! 物理锁死机构,在电磁脉衝的降维打击下,彻底报废!大门失去了所有的阻力,变成了一块重达二十吨的死铁! 但这,还不够! “嗷呜————!!!” 雷霆发出了它犬生中最狂暴、也是最悽厉的一声长啸! 它四肢覆盖的装甲因为过载而喷射出炽热的高温蒸汽!这只重达两百公斤的机械神犬,犹如一枚已经点燃了引信的重型穿甲弹,四爪在地板上踩出深深的凹痕,迎著那扇重达二十吨的钨钢大门,狠狠地撞了上去! “轰隆————!!!” 一声足以让人的灵魂都被震碎的恐怖巨响,在地下迷宫中轰然炸开! 雷霆那坚不可摧的鈦合金肩膀,在接触到大门的瞬间,爆发出极其刺眼的火花。它那原本流畅的金属装甲,在恐怖的反作用力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扭曲声和断裂声! 但大门,竟然被这股非人的力量,硬生生地撞退了十几厘米! “雷霆!!!” 看著为了大家拼尽全力的机械战友。 大家的眼眶,瞬间红得犹如滴血! “去你妈的物理锁!老子今天就算用牙咬,也要把这扇门给咬开!” 雷虎发出一声犹如受伤野兽般的狂吼!他直接扔掉了手里的霰弹枪,犹如一头红了眼的远古巨熊,大步衝上前。 他用那极其宽厚、虬结著青筋的肩膀,死死地抵住了大门的另一侧,浑身的骨骼在巨大的压力下发出“咯咯”的脆响,鲜血顺著他肩膀的伤口疯狂地涌出! “还有我!” 萧远犹如一尊爆发的修罗,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衝到了雷虎的身边。他双腿死死地钉在地面上,双手犹如铁钳般扒住大门的边缘,额头上青筋暴突,爆发出他这具身躯所能承受的极致力量! “破——!!!” 在装甲神犬那过载的极限液压推力下! 在大夏两位最强特种兵那足以撼动山岳的血肉巨力面前! 那扇號称连核弹都能抵御、重达二十吨的钨钢防爆门,终於发出了它最后的一丝哀鸣! “嘎吱——轰————!!!” 极其厚重的钨钢大门,在极其狂暴的复合力量面前,终於彻底失去了平衡。它顺著滑轨,极其艰难、却又不可阻挡地向著两侧轰然滑开! 重重地撞击在墙壁上,砸落漫天的灰尘与碎石! 大门,破了! “扑通……” 在撞开大门的那一瞬间。 雷霆胸口的蓝色光芒骤然熄灭,它的身躯犹如被抽乾了所有的力量,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金属地板上。装甲表面冒著丝丝的黑烟,护目镜中的光芒变得极其黯淡,只剩下极其微弱的闪烁。 “雷霆!” 萧远一把將雷霆那沉重的身躯护在身后,他那双因为极度用力而充满红血丝的眼眸,犹如两把利刃,死死地盯向了大门之后的那个空间。 …… 隨著大门的彻底敞开。 地堡內那些致命的酸性毒雾,终於有了宣泄的出口,被大门內部强大的排风系统迅速抽离。 眾人终於扯下了那已经濒临破碎的防毒面具,大口地喘息著。 当视线重新恢復清晰。 呈现在一號楼眾人眼前的,是一座极其庞大、充满著极其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犹如科幻电影中科学怪人巢穴般的核心生化实验室。 无数巨大的圆柱形玻璃培养罐矗立在实验室的两侧,里面浸泡著各种极其诡异、器官畸形的变异生物標本。 而在实验室的最中央。 一个身穿极其厚重、造型犹如中世纪瘟疫医生般的黑色防化服的佝僂身影,正坐在一张宽大的实验桌后。 他缓缓摘下了那个恐怖的鸟嘴防毒面具,露出了一张犹如枯树皮般乾瘪、布满可怖疤痕,半边脸甚至呈现出诡异紫黑色的苍老面容。 他的脖颈处,那条张牙舞爪的黑色毒龙纹身,在无影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刺眼。 毒龙。 黑龙会最后的太上长老,这场让数百万生灵陷入绝境的生化浩劫的始作俑者。 他终於,毫无遮挡地暴露在了大夏杀神们的枪口之下! “桀桀桀……” 毒龙看著满身鲜血的萧远,看著疲惫不堪的雷虎和绝色双姝,以及那只倒在地上的机械神犬。 他那双犹如毒蛇般的三角眼里,没有丝毫被攻破大门的恐慌,反而充满了某种看见了绝佳实验小白鼠般的变態狂热。 “萧远,我必须承认。你们这群大夏的野狗,確实比我想像的要顽强得多。” 毒龙缓缓站起身,他手里端著一个装著幽蓝色液体的烧杯,声音犹如砂纸摩擦般刺耳。 “但是,你们以为,撞开这扇门,就贏了吗?” 毒龙猛地按下了实验桌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轰!轰!轰!” 伴隨著三声沉闷的水花声。 实验室深处的三个极其巨大的培养罐瞬间爆裂! 三道高达两米五、浑身肌肉犹如岩石般膨胀、皮肤呈现出诡异惨绿色、双眼毫无理智只有疯狂杀戮欲望的“变异巨化守卫”,踏著满地的玻璃碎片和营养液,发出一声声犹如野兽般的恐怖咆哮,赫然出现在了毒龙的身前! 这些怪物,甚至比在雨林里遇到的银背大猩猩还要庞大,还要充满压迫感! “这,才是我毒龙真正的究极艺术!” 毒龙张开双臂,犹如一个癲狂的邪教教主, “而你们,大夏的守夜人!都將成为我这艺术品下,最完美的肥料!桀桀桀桀!” 萧远缓缓站直了身体,他那张刚毅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 他手中的沙漠之鹰稳稳地举起,枪口直指毒龙。 “老毒物。” 萧远的声音,犹如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冰冷刺骨,“今天,无论是你的怪物,还是你那些噁心的毒药。” “老子,照单全收!” 终极修罗场,血战,一触即发! 第385章 修罗降世,萧远的浴血独舞 【非洲中西部 · 原始雨林深处 · “恶魔之喉”核心实验室】 1986年12月29日,中午11:30。 “砰!砰!砰!” 三声震耳欲聋的闷响,犹如三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核心实验室深处,那三个两米多高的巨大培养罐彻底炸裂。混浊的、散发著刺鼻化学药剂味道的营养液犹如瀑布般倾泻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伴隨著满地的碎玻璃,三个犹如从噩梦中爬出来的庞然大物,赫然展现在了一號楼眾人的眼前。 它们保留著人类的基本躯干轮廓,但体型却被极其野蛮地撑大到了两米五以上! 浑身的肌肉犹如一块块坚硬的岩石般高高隆起,皮肤呈现出一种死寂的惨绿色,表面甚至还覆盖著一层极其噁心的黏液与角质化鳞片。 它们的双眼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死白,粗壮的双臂下垂过膝,指尖弹出了长达十几厘米、犹如军刺般锋利的黑色骨爪! “变异巨化守卫”。 这是毒龙耗尽毕生心血,用黑龙会残存的基因技术,结合了雨林猛兽基因与人类躯体,强行催生出来的终极杀戮机器。它们没有痛觉,没有理智,只有对鲜血和撕裂活物的绝对渴望。 “吼————!!!” 三头巨化守卫仰起头,发出了犹如防空警报般悽厉而残暴的嘶吼声,震得整个实验室顶部的无影灯都在剧烈摇晃。 “桀桀桀……看看我这些完美的孩子。” 毒龙站在巨大的防弹玻璃操作台后,那张犹如枯树皮般的脸上满是病態的狂热, “它们的肌肉密度是普通人类的五倍,骨骼里注入了高分子强化剂。萧远,你们那些引以为傲的子弹,在它们面前,不过是挠痒痒的玩具罢了!” “玩具?老子今天就用玩具把这群丑八怪打成筛子!” 雷虎双眼通红,发出一声暴熊般的怒吼。他直接端起手里那把极具破坏力的伯奈利m4战术霰弹枪,填装了十二號口径的独头穿甲弹,对著冲在最前面的一头巨化守卫,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封闭的实验室內炸响! 三发足以將一头成年大象掀翻的独头弹,带著恐怖的动能,极其精准地命中了那头巨化守卫的宽阔胸膛! 然而,令人感到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噗!噗!噗!” 子弹钻入那惨绿色的肌肉仅仅不到三厘米,便仿佛撞上了一层坚不可摧的钢板,发出一声沉闷的挤压声,隨后竟然被那极其恐怖的肌肉纤维硬生生地卡死在了体表! 几缕黑红色的污血顺著伤口流下,但那头巨化守卫甚至连后退半步都没有!它那空洞的死白双眼死死地锁定了雷虎,发出一声咆哮,犹如一辆失控的重型装甲车,朝著雷虎狂奔而来! “臥槽!这他娘的还是人吗?!”雷虎倒吸了一口冷气,慌忙向侧面一个翻滚。 “轰!” 巨化守卫那犹如铁锤般的巨大拳头,狠狠地砸在雷虎刚才站立的金属地板上!厚达五厘米的钢板,竟然被这一拳直接砸出了一个深达十几厘米的恐怖凹坑,火花四溅! “常规热武器无效!散开!不要和它们硬碰硬!” 萧远的眼眸瞬间缩成了极度危险的针尖状。他一眼就看穿了这些怪物的弱点与优势。在如此狭窄的空间內,面对这种力量碾压且不惧枪弹的生化肉山,任何阵地战都是找死。 “影子!找机会打它们的眼睛和关节!” 萧远一声厉喝,反手將打空了弹匣的沙漠之鹰插回大腿枪套,右手极其利落地拔出了那把散发著幽暗寒芒的三棱军刺! “我来拖住它们!你们去找毒龙!” 萧远没有丝毫退缩,他犹如一尊彻底燃烧的黑色修罗,迎著两头狂奔而来的巨化守卫,主动发起了反衝锋! “吼!” 左侧的一头巨化守卫挥舞著长达十几厘米的黑色骨爪,带著令人窒息的腥风,朝著萧远的头颅狠狠扫来。这一下如果击中,足以將人的脑袋像西瓜一样拍碎。 萧远的身形在高速运动中猛地一个极其违反人体力学的铁板桥下腰,那锋利的骨爪几乎是贴著他的鼻尖擦过,削断了他额前的几缕黑髮。 在躲过致命一击的瞬间,萧远左手在地上一撑,整个身体犹如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弹射而起! “哧——!” 他手中的三棱军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极其精准、狠辣地顺著巨化守卫挥动右臂露出的腋下间隙,狠狠地扎了进去! 那是防御相对薄弱的淋巴和神经丛交匯处! “噗嗤!” 军刺深深没入怪物的血肉之中,萧远握紧刀柄,手腕猛地一绞,特殊的血槽瞬间带出了一大股极其腥臭的黑绿色血液! 巨化守卫虽然没有痛觉,但物理层面的神经和肌肉切断,依然让它的右臂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僵直。 然而,萧远还没来得及拔出军刺,右侧的另一头巨化守卫已经犹如泰山压顶般扑了上来! 它那庞大的身躯犹如一堵肉墙,张开血盆大口,企图將萧远直接撕碎。 “队长小心!” 远处,清脆的枪声响起。卡捷琳娜双手持微型衝锋鎗,对著那头怪物的面门进行著极其精准的点射。 子弹打碎了怪物脸上的角质层,溅起一团团污血,迫使它本能地偏了一下头。 借著这零点一秒的空隙,萧远果断地鬆开军刺,借力向后一跃。 “砰!” 那头巨化守卫撞在同伴的身上,两头庞然大物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 失去武器的萧远没有丝毫慌乱。他顺势从大腿內侧拔出一把备用的高碳钢战术格斗匕首,眼神犹如极地冰原上的孤狼般冷酷。 “卡佳!凛!不要管我!它们交给我和老虎,你们去破开防弹玻璃,宰了那个老东西!” 萧远狂吼一声,再次合身扑上,与那两头恐怖的巨兽展开了极其凶险、几乎是贴身肉搏的绞杀! 第386章 毒素力场,令人窒息的死亡泥沼 在这个不大的核心实验室內,萧远將大夏特种兵的近身格斗术发挥到了人类所能达到的极致。 他犹如一个在刀尖上跳舞的幽灵,在两头怪物的骨爪和重拳之间极限穿梭。每一次闪避都险象环生,每一次反击都直指怪物的薄弱关节。 但巨化守卫的体能是无限的,而萧远是人。 “嘶啦!” 一不留神,一头守卫的骨爪擦过了萧远的左臂。那坚韧的战术防弹衣犹如纸糊般被撕裂,萧远的左臂瞬间被划出三道深可见骨的血槽,鲜血疯狂涌出! “队长!”雷虎目眥欲裂,端著霰弹枪一边走位一边怒吼,“俺来帮你!” 萧远咬紧牙关,甚至连哼都没有哼一声。他反手一刀,极其精准地切断了那头怪物小腿后侧的跟腱,迫使它半跪在地上。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因为受伤而產生丝毫恐惧,反而燃烧起了越发狂暴的修罗战意。 “別管我!这是命令!” 看著萧远和雷虎用纯粹的血肉之躯,硬生生地拖住了三头极其恐怖的生化肉山。 卡捷琳娜和望月凛不敢有丝毫耽搁。两位绝色女特工化作一黑一白两道残影,从两侧向著实验室最深处的防弹控制台包抄而去。 “老狗,你的死期到了!” 卡捷琳娜甩出两枚特製的高爆破甲手雷,精准地砸向了毒龙面前的防弹玻璃。 “轰!轰!” 剧烈的爆炸在玻璃上炸开两团刺目的火光,但那块厚达十几厘米的特种复合防爆玻璃,竟然只是出现了一层细密的白色龟裂纹,根本没有被击穿! 防弹玻璃后方,毒龙不仅没有惊慌,反而发出了一阵极其刺耳的狂笑。 “桀桀桀……太精彩了!你们的战斗意志,確实是绝佳的实验数据。” 毒龙那双三角眼里闪烁著极其恶毒的光芒,他乾枯的手指缓缓搭在了控制台中央的一个极其显眼的绿色旋钮上。 “不过,热身运动到此结束了。” “接下来,品尝一下我为你们准备的最终大礼吧——『深渊嘆息』高浓度毒素力场!” “咔噠!” 隨著毒龙猛地將旋钮旋转到底。 “嘶嘶嘶————!!!” 整个核心实验室四周墙壁上的几十个隱藏排气孔,突然同时打开! 一股比之前在走廊里浓郁十倍不止、呈现出极其诡异的暗紫色的高浓度雾化毒气,犹如决堤的洪水般,瞬间喷涌而出,將整个实验室彻底淹没! 这股毒气,不仅含有极强的神经麻痹成分,更掺杂了毒龙刚刚研製出的“皮肤渗透性溶血剂”! 它甚至不需要通过呼吸道,只要接触到人类的皮肤毛孔,就能迅速进入血液循环,破坏人体的运动神经元! “呃——!” 毒气喷出的瞬间,距离排气口最近的卡捷琳娜首当其衝! 她只觉得一阵极其强烈的眩晕感直衝大脑,那双握著衝锋鎗的白皙双手,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她原本快如闪电的速度,在这股毒气的侵蚀下,犹如陷入了极度粘稠的泥沼,瞬间放慢了整整一倍! “卡佳!屏息!封穴!” 望月凛的情况同样极其糟糕。这位內功深厚的甲贺女忍,虽然在第一时间封闭了自身的周身大穴,减缓了血液流速,但那种无孔不入的毒气依然顺著皮肤侵入了她的体內。 望月凛那张清冷素净的脸庞,此刻泛起了一层诡异的青紫色。她握著村正妖刀的手在微微颤抖,每呼吸一口空气,肺部都仿佛有无数把带毒的小刀在疯狂切割。 “砰!” 因为速度的大幅下降,卡捷琳娜躲闪不及,被一头突然转过头来的巨化守卫一巴掌拍中了肩膀! “噗!”卡捷琳娜犹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一个空玻璃罐上,张嘴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卡佳!”望月凛强忍著五臟六腑的剧痛,身形一闪,长刀划过一道悽厉的寒芒,逼退了那头想要继续追击的巨化守卫,將卡捷琳娜护在身后。 毒素力场的开启,彻底扭转了战局。 在毒气的笼罩下,一號楼眾人的各项身体机能呈现出断崖式的疯狂下跌! 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充斥著令人烦躁的高频耳鸣,原本犹如钢筋铁骨般的肌肉,此刻变得软绵绵的,连握紧武器都变得极其艰难。 而反观那三头变异巨化守卫。 它们本就是生化变异的產物,这种高浓度的毒气不仅没有对它们造成任何伤害,反而像是一种极其强效的兴奋剂!它们的双眼变得更加猩红,肌肉膨胀得越发夸张,嘶吼声中透著无尽的嗜血与狂暴。 “咳咳……妈的……老子看不清了……” 雷虎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咳著黑红色的污血。他的右腿被一头怪物抓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霰弹枪的子弹早已经打空,他只能凭藉著本能,挥舞著一把沉重的工兵铲,死死地护住通道的另一侧。 高空通风管中。 陈锋的狙击枪也哑火了。毒气顺著通风管涌了上去,他的那只独眼已经因为毒素的刺激而暂时失明,但他依然死死地抱著狙击枪,用听觉锁定著下方的战场,不肯退缩半步。 最惨烈的,是处於战场最核心的萧远。 他一个人,硬生生地牵制住了两头髮狂的巨化守卫! 此时的萧远,早已经没有了当初那种游刃有余的宗师风范。 他的战术背心被彻底撕裂,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十几道恐怖的伤口。鲜血混合著汗水和毒气,將他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血人。 第387章 奇蹟降临,白衣死神的突入 “吼!” 一头巨化守卫猛地扑来,萧远因为神经麻痹,躲闪慢了半拍,被怪物粗壮的手臂狠狠地扫中胸膛! “咔嚓!” 伴隨著极其清脆的肋骨断裂声,萧远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地砸在一台沉重的电子离心机上,將钢铁机器都砸得严重凹陷! “队长!”卡捷琳娜和雷虎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 萧远眼前阵阵发黑,喉咙里泛起一股浓烈的甜腥味。 他咬破舌尖,利用那瞬间的剧痛强行让自己保持清醒。他用战术匕首死死地撑著地面,摇摇晃晃地重新站了起来。 那张布满鲜血、苍白如纸的脸庞上,依然透著那股足以让天地变色的不屈战意! “来啊!你们这群没脑子的畜生!” 萧远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发出一声犹如困兽般极其沙哑的狂笑,“只要大夏的军旗还没倒,老子今天就算把血流干,也绝不后退半步!” “桀桀桀……真是感人肺腑的战友情谊啊。” 防弹玻璃后,毒龙看著已经陷入穷途末路、即將被彻底撕碎的一號楼眾人,得意地鼓起了掌。 “萧远,放弃吧。在我的毒素力场下,你们能撑到现在,已经是一个医学奇蹟了。再过三分钟,你们的神经系统就会彻底溶解,变成一滩毫无意识的烂肉。” “这就是和神作对的下场!”毒龙张开双臂,癲狂地大笑。 绝望。 极其深重的绝望,犹如一张密不透风的黑网,死死地笼罩了这间充满毒气的地下实验室。 难道,大国利刃,真的要在这片异国的地下堡垒里,全军覆没吗? 就在毒龙的狂笑声达到顶点,就在萧远等人已经准备做最后一次极其惨烈的“玉碎”衝锋之际! “轰————!!!” 一声极其沉闷、犹如滚地雷般的恐怖巨响,突然在实验室的正上方——那由数米厚的钢筋混凝土浇筑的穹顶上轰然炸开! 大量的碎石和混凝土块犹如暴雨般砸落! 原本封闭的实验室顶部,竟然被一股极其强悍的外部定向爆破力量,硬生生地炸开了一个直径足有两米的巨大缺口! 一束极其刺眼的、来自於外界的赤道阳光,顺著那个缺口,犹如一把劈开黑暗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极其霸道地刺入了这充满暗紫色毒气的幽暗地狱! “怎么回事?!”毒龙的笑声戛然而止,满眼骇然地抬头望向穹顶的缺口。这里可是地下几十米的防核掩体!什么东西能从上面直接炸穿下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嗖!嗖!嗖!” 十几枚散发著极其耀眼白光的圆柱形金属罐,顺著那个缺口,犹如天女散花般精准地落入了实验室的各个角落! “嗤————!” 金属罐落地瞬间爆开,喷涌而出的不是爆炸破片,而是一股极其浓郁的、呈现出冰蓝色的特殊气溶胶雾气! 这些冰蓝色的雾气,在接触到实验室里那些暗紫色的高浓度毒气时,竟然发生了极其剧烈的化学中和反应!伴隨著“呲呲”的声响,原本足以致命的毒气,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迅速分解、消融! 整个实验室內的毒素浓度,在短短十秒钟內,呈现出断崖式的疯狂下跌! 而在那束刺眼的阳光中。 一道穿著一尘不染的白色大褂的修长身影,抓著一根从天而降的特战索降绳,犹如一位从天而降的白衣死神,轻盈且冷傲地降落在了萧远的身侧! 来人推了推鼻樑上反著寒光的金丝眼镜。 他那张英俊、苍白,却透著绝对理性和极其疯狂的医学天才气质的脸庞,终於清晰地展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林慕白! 那个原本应该留在首都酒店里的绝顶神医,竟然跨越了一百二十公里的雨林,以一种极其匪夷所思的方式,从天而降,直击这最危险的核心战场! “老林?!” 萧远用匕首撑著身体,看著身边这个熟悉的身影,满是鲜血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极其难以置信的震撼,“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慕白没有转头,他的目光穿过渐渐消散的毒雾,死死地锁定了防弹玻璃后的毒龙。 他伸出那双戴著洁白医用手套的修长双手,轻轻拍了拍萧远那沾满鲜血的肩膀,声音平淡得犹如在討论今天的天气: “老叶砸了五百万美金,雇了当地的一架重型矿用钻探直升机和最好的爆破组。我们直接从天坑的顶部往下打了一口『急救通道』。” 林慕白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极其慑人的寒芒。 他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极其优雅地掏出了两支散发著微弱红光的特製注射器,隨手扔给了重伤的卡捷琳娜和雷虎。 “打针。然后,退下。” 林慕白大步跨出,將伤痕累累的萧远挡在了身后。 他微微扬起下巴,看著对面那三头因为毒素减弱而变得有些狂躁的巨化守卫,以及满眼震惊的毒龙。 这位大夏医毒双绝的顶级天才,终於在这场关乎数百万人性命的绝境中,褪去了斯文的外衣,展现出了他作为“一號楼”核心成员的最强狂態! “老毒物。” 林慕白的声音,清冷、孤傲,带著一种在自己绝对专业领域內碾压一切的狂妄, “用这种下三滥的粗糙毒素,也敢自称『生化艺术』?” “今天,我林慕白亲自来教教你,什么叫做真正的——医毒同源,生死予夺!” 第388章 白衣染血,神医的疯狂决断 【非洲中西部 · 原始雨林深处 · “恶魔之喉”核心实验室】 1986年12月29日,中午11:45。 从天而降的冰蓝色中和喷雾,仅仅只是短暂地压制了实验室外围的酸性毒气。 隨著穹顶缺口处的通风效应减弱,那三头被毒龙释放出来的“变异巨化守卫”,在短暂的停滯后,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暴嘶吼! “吼——!” 最左侧的巨化怪物双臂猛地一抡,直接將一台重达数吨的金属离心机犹如玩具般砸向了眾人! “闪开!” 萧远双目赤红,一把推开身旁剧烈喘息的雷虎。他忍著断肋的剧痛,身形犹如拉满的强弓,在千钧一髮之际向右侧扑出。巨大的离心机砸在他们身后的墙壁上,瞬间四分五裂,金属碎片犹如弹片般四处飞溅。 “队长,这样下去不行!” 卡捷琳娜咬著牙,隨手扯下一块布条死死绑住左肩的贯穿伤,任由鲜血浸透了黑色的战术服。她手里的微型衝锋鎗枪管已经打得发烫,但那些子弹嵌在怪物的惨绿皮肤上,根本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这些怪物的细胞恢復速度太反常了!而且毒龙还在释放新的毒气!” 眾人抬眼望去。 防弹玻璃的后方,毒龙那枯瘦如柴的身躯正隱没在一团无比浓郁、呈现出深紫黑色的液体毒雾之中。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是他最后的绝对防御——“母体毒素屏障”。 这层毒雾犹如一层拥有生命的黏稠水膜,將毒龙所在的核心操控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包裹在內。 那些射向他的流弹,在接触到这层深紫黑色毒雾的瞬间,竟然发出“嗤啦”的刺耳声响,黄铜弹头在半空中直接被强酸与剧毒腐蚀成了一缕青烟! “桀桀桀……没用的,別白费力气了。” 毒龙那沙哑如破风箱般的声音,穿透了屏障,带著居高临下的狂妄与嘲弄。 “这层屏障,是由我提纯的原始母体毒液气化而成。任何碳基生物,只要沾染上一丝,皮肉骨骼就会在三秒內化为脓水!连钢铁都能熔穿,你们这些强弩之末的大夏野狗,拿什么来碰我?!” 毒龙看了一眼操控台上的倒计时,笑得越发猖狂癲狂:“还有五个小时。这座城市的三百万人,就会陪著你们一起下地狱!这就是得罪我黑龙会的下场!” “影子!狙击能穿透那层毒气膜吗?!” 萧远躲在掩体后,对著通讯器嘶吼。但他知道,外面的陈锋已经双目暂盲,根本无法提供精准的超视距打击。 “不用试了,物理攻击穿不透那种高浓度的分子腐蚀层。” 一道清冷、平淡,却透著绝对理性的声音,在战场的硝烟中突兀地响起。 林慕白穿著那一身在泥泞与血水中依然保持著大半洁白的实验大褂,缓缓地从萧远的身后走了出来。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那双深邃的眼眸,死死地锁定了毒龙周围的那层紫黑色毒雾。 “老林!退回去!这里是前线,不是你的实验室!” 雷虎一把抓住林慕白的胳膊,急得直瞪眼。在所有人心里,林慕白是大夏国宝级的医学大脑,他的手是用来握手术刀和试管的,绝对不能折损在这种修罗场里。 “放手,老虎。” 林慕白的语气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轻轻拂开雷虎的手,目光扫过浑身浴血的萧远、伤痕累累的卡捷琳娜与望月凛。 “常规战术,我们已经输了。那三头变异怪物可以无限重生,而你们的体力已经见底。更何况,只要那层母体毒素屏障还在,我们就拿不到解除全城危机的原始样本。” 萧远强撑著站直身体,一把拉住林慕白:“你有什么办法?” “我是医生。对付毒药,只能用药理。” 林慕白摘下了手上的白色医用手套,隨手扔在地上。 他缓缓解开白大褂的扣子,从贴身的內衬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极其精密的鈦合金可携式医药盒。“啪嗒”一声打开,里面整齐地排列著十几支顏色各异的浓缩试剂,以及几根空注射器。 他抬起头,直视著防弹玻璃后的毒龙,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属於顶级疯子的微笑。 “老毒物,你刚才说,这世上没人能破解你这种不断变异的复合毒素?” 林慕白一边將几管试剂快速混合,一边冷冷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迴荡,“那是你坐井观天。你根本不懂,什么才是人体这具完美容器所能创造的奇蹟。” “你想干什么?!” 毒龙看著林慕白那异常平静的动作,那颗被疯狂占据的心臟,突然毫无徵兆地漏跳了一拍。一种身为同行、对同类那种极致疯狂的直觉,让他感到了强烈的不安。 “慕白!”萧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伸手想要夺下林慕白手里的试剂。 “二哥,替我挡住那三头怪物。一分钟。我只需要一分钟。” 林慕白根本没有给萧远阻止的机会! 他突然从袖口滑出一柄锋利无匹的银色手术刀,没有任何迟疑,刀锋朝著自己左手手腕的静脉处,狠狠地划了下去! “噗嗤!” 殷红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顺著他白皙的手指滴落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绽放出触目惊心的血花。 “林慕白!你疯了?!”望月凛失声惊呼,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清冷脸庞上,第一次出现了极度惊骇的神情。 第389章 以身试毒,最惨烈的医学逆推 “真正的医者,从不吝嗇用自己作为最顶级的培养皿。” 林慕白根本没有理会手腕上的剧痛。他猛地向前跨出三大步,直接衝到了毒龙那层致命的母体毒素屏障前方! 在毒龙惊恐万分的目光中。 林慕白竟然將那只正在疯狂流血的左手,直截了当地、深深地探入了那层浓郁的紫黑色毒气之中! “疯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你会瞬间化成一滩烂肉的!”毒龙声嘶力竭地咆哮著。 “嘶啦——!” 当林慕白的伤口接触到母体毒素的瞬间,一股犹如烈火烹油般的恐怖腐蚀声骤然响起! 只见他左手上白皙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乌黑、溃烂!那股恐怖的变异毒素,犹如找到了宣泄口的饿狼,顺著他割开的静脉血管,疯狂地倒灌入他的血液循环系统! “呃啊——!!!” 即便是性格坚韧如铁的林慕白,在这一刻也忍不住仰起头,发出了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叫! 那是千万根钢针同时扎入骨髓、无数硫酸在血管內奔流的绝顶剧痛! 肉眼可见地,一条条狰狞恐怖的黑色毒纹,犹如盘根错节的蛛网,顺著他的左臂疯狂地向上蔓延,眨眼间就爬上了他的脖颈,甚至逼近了他的半边脸颊!他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一片,瞳孔因为剧痛而急剧收缩! “!!!” 萧远目眥欲裂,他疯了一般想要衝上去把林慕白拽回来。 “別过来!挡住怪物!” 林慕白用右手死死地抠住旁边的金属台面,指甲崩裂流血。他那张俊朗的脸庞已经因为痛苦而扭曲变形,但他依然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嘶哑地狂吼出声。 他不是在自杀!他是在赌命! 毒素进入体內的瞬间,林慕白体內隱藏的那股“龙血”底子,被彻底激发了! 大夏国宝级百年野山参提取的活性细胞,在他的骨髓中爆发出强悍无匹的生命力,化作一道道微弱却坚韧的防线,与那狂暴的紫黑色毒素在他的五臟六腑內展开了堪称惨烈的拉锯战! 就是现在! 林慕白强忍著灵魂撕裂般的痛苦,將大脑的运转速度逼迫到了人类的极限! 他闭上眼睛,感受著毒素在血液中破坏红细胞的速率、感受著神经突触被麻痹的刺痛感、感受著那种毒素分子在与免疫系统交锋时的每一次裂变与重组! “沈晏州!听我口述!” 林慕白喉咙里咳出一大口夹杂著黑色內臟碎片的污血,但他依然死死地盯著前方,对著掛在耳边的通讯器疯狂地输出数据。 “碱性磷酸酶结构异变!第三条多肽链出现氟化反应!毒素的內核不是rna病毒,而是……是人工合成的重金属神经络合物!变异的密码子在第24號位点!” 沈晏州满脸泪水,十根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將林慕白用生命换来的生理体徵数据,瞬间转化为庞大的化学分子式推演! “只有用这种方式……我才能在它的母体环境里,精准捕捉到它每一次变异的原始逻辑!” 林慕白那只放在毒雾里的左手已经露出了森森白骨,但他右手依然稳若磐石。 他凭著极其恐怖的医学直觉,將手里的几管中和试剂,按照刚刚推导出的逆向公式,极其果断地混合在了一支特大號的玻璃注射器中! 淡绿、幽蓝、最后化作一抹宛如晨曦般璀璨的银金色液体! “基因逆转中和剂”,合成完毕! “杀了他!给我撕碎这个疯子!!!” 防弹玻璃后的毒龙彻底慌了!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人的大脑算力,能超过超级计算机;更想不到,有人敢用这种惨烈到极致的自毁方式,去强行破解他的终极毒药! 伴隨著毒龙的咆哮。 那三头原本正在与萧远等人缠斗的变异巨化守卫,突然集体掉转方向,犹如三台狂暴的压路机,轰然踩碎满地狼藉,朝著林慕白的后背疯狂扑去! “你们的对手是老子!” 萧远双目血红,犹如一头被激怒的绝世修罗。他根本不顾及自身的防御,直接一个飞扑,硬生生地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一头巨化守卫砸向林慕白的致命一击! “砰!”萧远狂喷出一口鲜血,身体重重地砸在地上,但他反手一记上撩,军刺直接捅穿了那头怪物的下顎! “想过去?问过你雷爷爷手里的刀没!” 雷虎扔掉打空的霰弹枪,拔出背后的开山大砍刀,犹如疯魔般衝上前去。他甚至直接用自己宽厚的肩膀,死死地顶住了第二头怪物的衝击。 怪物的骨爪在他的胸膛上撕开三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鲜血狂飆,但雷虎宛如一座铁塔,半步不退! “凛!冰封!” 卡捷琳娜在远处半跪在地,微型衝锋鎗打光了最后一颗子弹。她將枪械当成暗器狠狠地砸向第三头怪物的眼睛。 望月凛心领神会。这位甲贺女忍將体內残存的所有內力,在一瞬间毫无保留地注入村正妖刀之中! “秘剑·雪返!” 悽厉的寒光在实验室內骤然绽放!望月凛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的白练,从那头巨化怪物的双腿之间滑铲而过。 削铁如泥的妖刀直接切断了怪物粗壮的脚踝筋腱,伴隨著大量的污血,那头庞然大物轰然倒塌,砸在距离林慕白仅有半米远的地面上,溅起漫天血水! 所有的战友,用他们的血肉之躯,硬生生地在这地狱般的修罗场里,为林慕白爭取到了那至关重要的最后十秒钟! 第390章 雷霆一击,毒龙的覆灭 “毒龙!你的末日到了!” 林慕白猛地睁开双眼! 那原本温润的眼眸,此刻被黑红色的毒血彻底充斥,犹如地狱归来的修罗判官。 他猛地將那只伤势已经深可见骨的左手从毒雾中抽出,鲜血与毒液四处飞溅。 而在他的右手中,那支装满银金色“基因逆转中和剂”的注射器,在无影灯下闪烁著夺命的寒芒! “休想!我的屏障是无敌的!你进不来!”毒龙惊恐地连连后退,死死地贴在操控台的后方。 “你以为,屏障能挡住我吗?” 林慕白傲然一笑。 他刚刚用左手试毒,根本不是为了穿透屏障,而是利用自己的鲜血,在那层紫黑色的毒气水膜上,强行溶解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缺口! “大夏医道,判你死刑!” 林慕白拼尽这具残破身躯的最后一丝力量,双腿猛地蹬地,整个身体犹如一只浴血的白鹤,直接撞向了那块布满裂纹的防弹玻璃! “哗啦啦————!!!” 本就被炸弹炸出內伤的特种玻璃,在林慕白这捨生忘死的一撞之下,终於彻底崩碎!漫天的玻璃碴犹如冰雹般倾泻而下! 林慕白穿越了防弹玻璃,右手顺著那个被他溶解出来的毒气缺口,犹如毒蛇吐信般,快若闪电地探入了屏障內部! 在毒龙极度骇然、绝望、甚至来不及发出最后一声惊呼的目光中。 “噗嗤!” 那根粗大的钢製针头,极其精准、极其狠辣地,直接扎入了毒龙那布满黑色刺青的颈动脉! 林慕白的大拇指毫不留情地按下推桿。 整整一管银金色的中和剂,犹如决堤的江水,在一瞬间被全部注入了毒龙的血液循环系统之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不……不!!” 毒龙瞪大了那双不可置信的三角眼,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脖子。他想要反击,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一种极其恐怖的变化! 那支“基因逆转中和剂”,在接触到毒龙体內那长年累月积攒的各种剧毒后,產生了摧枯拉朽般的毁灭性连锁反应! 它不仅瓦解了毒龙研製的变异毒药,更是在瞬间逆转了他体內那本就畸形的基因序列。 “呃啊啊啊啊————!!!” 悽厉到极点、完全不似人类能发出的惨叫声,从毒龙的喉咙里撕裂而出! 只见他那原本乾瘪的身体,仿佛被充了气的气球一样迅速膨胀,隨后皮肤表面开始大面积地溃烂、起泡!他引以为傲的毒素正在疯狂地反噬他自己的细胞! 在眾人震撼的目光中。 这位不可一世、企图屠杀百万生灵的黑龙会太上长老,身体竟然在剧烈的抽搐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溶解。 骨骼碎裂,血肉化泥,最终在这令人作呕的悽厉哀嚎中,彻底化作了一摊散发著恶臭的暗黑色脓水,只剩下一套空荡荡的防化服瘫软在地上! 黑龙会最后的余孽。 这位製造了无数恐怖阴谋的生化恶魔。 终於迎来了他最恐惧、也是最符合他罪孽的终极毁灭! 隨著毒龙的死亡,他操控台上的主控程序瞬间失效。 实验室周围那些喷吐毒气的阀门在一阵“滴滴”声中自动关闭,原本浓郁的毒素力场失去了后续的供应,开始在排风系统的作用下迅速消散。 甚至连那三头被他控制的变异巨化守卫,也在失去母体信息素的指引后,犹如断了线的木偶一般,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隨后轰然倒地,彻底变成了一堆毫无生气的死肉。 一切,终於结束了。 安静得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和鲜血滴落的声音。 “贏了……我们贏了……” 雷虎扔掉砍刀,高大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跌坐在血泊之中。他的胸前血肉模糊,但那张粗獷的脸上却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如释重负的笑容。 卡捷琳娜和望月凛互相搀扶著靠在墙上,两人的眼中都闪烁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而在废墟的中央。 林慕白依然保持著那个站立的姿势。 他那件原本洁白无瑕的大褂,此刻早已经被暗黑色的毒血和触目惊心的红血彻底染透。他那只为了试毒而深可见骨的左手,无力地垂在身侧,黑色的毒纹已经爬满了他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庞。 他剧烈地喘息著,犹如一个破败的风箱。 但他依然没有倒下。 林慕白强撑著最后一丝清明,右手在毒龙那摊脓水旁的操控台上摸索著。 终於,他找到了那个被重重防弹锁保护著的、散发著幽紫色光芒的金属管。 那就是一切毒药的源头——原始母体毒素样本。 林慕白將金属管死死地攥在掌心。 他艰难地转过身。那双因为毒素侵蚀而视线模糊、充满血丝的眼睛,定定地看著正朝他踉蹌奔来的萧远。 林慕白的嘴角,极其艰难地扯出了一抹虚弱又骄傲的微笑。 “二哥……” “解药的推导公式……我已经全部传给晏州了……” “这座城市……这三百万条人命……” “大夏……保住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支撑著林慕白身体的那股气,终於彻底泄了。 毒素全面接管了他那残破的神经系统,他的双眼猛地一翻,口中狂喷出一大口黑色的污血,整个人犹如秋风中飘落的枯叶,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慕白!!!” 萧远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吼。 这位大夏第一修罗杀神,犹如一头髮疯的猎豹,在林慕白倒地的前一秒,死死地將他接在了怀里! 林慕白的身体冰冷得犹如一块寒冰,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双手死死地攥著那个装有解药母体的金属管,哪怕是在重度昏迷中,也未曾鬆开分毫。 萧远紧紧地抱著这个为了拯救全城而差点燃尽生命的战友,眼泪混合著鲜血,顺刚毅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慕白……撑住……你给我撑住啊!” “解药拿到了!我们回家!我带你回家!” 在恶魔之喉这片化为废墟的地底深渊里。 大国利刃们用最惨痛的代价,粉碎了黑暗,迎来了胜利的曙光。 但真正的生死时速,才刚刚拉开帷幕。 第391章 黎明时分的逆行:与死神的生死时速 【非洲中西部 · 原始雨林深处 · “恶魔之喉”防核地堡】 1986年12月29日,中午11:50。 “警告!核心反应炉承压阀熔毁!物理自毁程序已启动!” “地下设施將在十分钟后全面坍塌。倒计时开始……” 毫无感情的机械女声,伴隨著刺耳悽厉的红色防空警报,在毒龙那座化为废墟的生化实验室里疯狂迴荡。 隨著毒龙的惨死,他早早埋设在这座二战防核地堡深处的自爆系统被瞬间激活。 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发生剧烈的震颤,天花板上的混凝土碎块犹如冰雹般砸落,粗大的钢筋在恐怖的应力下发出扭曲的哀鸣。 “这老疯子,死也要拉著所有人垫背!” 雷虎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一把抓起掉在地上的开山大砍刀。他那魁梧的身躯上布满了伤痕,但此刻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肾上腺素正在疯狂地燃烧。 “没时间了!全员撤退!” 萧远双目赤红,没有一丝犹豫。他直接扯下战术背心上的一根高强度伞绳,將重度昏迷、浑身布满黑色毒纹的林慕白,死死地绑在自己宽阔的后背上。 林慕白的身体冰冷得宛如一块寒冰,左手上那深可见骨的腐蚀伤口还在不断渗出黑色的毒血。 但他右手中紧紧攥著的那个装有“解药原始母体”的金属管,却犹如绝境中的灯塔,承载著首都三百万人的全部生机。 “卡佳,凛!还能走吗?”萧远背起林慕白,转头看向两位绝色女特工。 卡捷琳娜的左肩被弹片贯穿,原本火辣的黑色战术服此刻已经被鲜血浸透。 她咬著苍白的红唇,隨手捡起一把突击步枪当做拐杖撑在地上,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桀驁:“克格勃的字典里,没有走不动这个词。死神想收我的命,还得排队!” 望月凛的情况同样糟糕。毒素力场的侵蚀加上刚才强行催动內力,让这位甲贺女忍的五臟六腑如同火烧。 她清冷的脸庞上毫无血色,但握著村正妖刀的右手却依然稳如磐石。她微微点头,身形一闪,犹如一道白色的残影,主动担任起了撤退阵型的前锋。 “汪……呜……” 一声虚弱的低鸣传来。 因为过载释放电磁脉衝而导致系统大面积烧毁的装甲神犬雷霆,摇摇晃晃地从废墟中站了起来。它身上那套【天狼星v3】战甲已经残破不堪,胸口反应堆的蓝光微弱得仿佛隨时会熄灭。 但这只大国神犬,依然固执地走到了萧远的前面,用它那残破的身躯为背著林慕白的队长开路。 “走!衝出去!” 萧远怒吼一声,宛如一头护崽的孤狼,背著战友,一头扎进了那条正在疯狂坍塌的地下走廊! …… 撤退的路,比衝进来时更加凶险百倍。 “轰隆!” 一块重达数吨的水泥预製板从天而降,直接砸在他们前方十米处的通道上,扬起漫天灰尘,將原本就狭窄的退路堵死了一半。 “让开!俺来开路!” 雷虎咆哮著衝上前,犹如一辆发狂的重型推土机。他根本不顾及自身崩裂的伤口,用那宽厚强壮的肩膀,死死地顶住那块摇摇欲坠的巨大水泥板。 “咯咯咯……”雷虎浑身的骨骼在巨大的重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突,“走!队长!快过去!” 萧远背著林慕白,卡捷琳娜与望月凛紧隨其后,从雷虎硬生生撑开的缝隙中鱼贯而过。 在最后一人通过的瞬间,雷虎猛地向前一扑,在地上狼狈地滚了几圈。身后那块水泥板轰然砸落,彻底封死了他们身后的通道。 “影子!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萧远一边在通道里狂奔,一边按著耳麦大喊。 通讯器里传来陈锋伴隨著风声的沙哑回应:“队长!我还在制高点。整个天坑地质结构正在解体,外围的僱佣兵残党已经全部溃逃。但你们的出口……被刚才的二次爆炸引发的山体滑坡掩埋了!” 出口被埋!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的心底陡然一沉。这里是距离地面五十多米的地下防核地堡,如果出口被巨石封死,就算他们能跑到大门口,也绝对无法在十分钟內挖出一条通道! “没有路,就炸出一条路!哪怕是用指甲刨,今天也要把老林带出去!” 萧远咬碎了牙关,速度不仅没有减慢,反而再次拔高!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四分三十秒……三分二十秒……两分钟…… 当满身泥泞和硝烟的眾人,终於踩著满地的废墟,冲回到那扇被雷霆熔穿的精钢大门前时。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彻底陷入了绝望。 大门外侧那个原本开阔的天坑底部,此刻已经被坍塌的山体滑坡彻底填平。 无数几人高的巨大岩石和倾倒的古树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高达十几米的坚不可摧的绝壁,將他们死死地封锁在了地堡的入口处。 “轰不开的……这种厚度的落石层,就算我手里还有火箭筒也轰不开!”雷虎绝望地砸了一下墙壁。 倒计时,还剩下最后九十秒。 脚下的地面已经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裂纹,地底深处传来的沉闷爆炸声,预示著毒龙的自毁反应炉即將彻底熔穿地幔。 难道,拼尽了全力,最后依然要葬身在这不见天日的雨林深坑里吗? 第392章 钞能力降临,撕裂苍穹的钢铁旋翼 萧远解下背上的林慕白,將他轻轻放在一块稍微平整的石头上。 他看著战友那张因为毒素而发黑的脸庞,又看了看身旁伤痕累累的卡捷琳娜、望月凛和雷虎。 这位铁血杀神,缓缓拔出了腰间的沙漠之鹰,眼底闪过一抹决绝的光芒。 “准备定向爆破。把所有的手雷集中起来,我来引爆,炸开一条缝。你们带著老林和解药,钻出去。” “我不走!要死一起死!”雷虎虎目含泪,一把夺过手雷。 “克格勃的特工,绝不丟下指挥官逃生。”卡捷琳娜靠在岩壁上,惨然一笑,但语气无比坚定。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生死离別之际。 “滋滋——老萧!听得到吗?!” 萧远耳边那个因为地磁干扰而一直静默的加密频道里,突然炸响了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 是叶轻舟! “別他娘的在那交代遗言了!老子砸了半个叶氏集团的流动资金,可不是为了给你们收尸的!都给老子抬头看天上!” 伴隨著叶轻舟在通讯器里的狂吼。 “嗡嗡嗡嗡————!!!” 一阵震耳欲聋、足以撕裂雨林穹顶的恐怖气流轰鸣声,突然从天坑的正上方滚滚压下! 萧远等人猛地抬起头。 只见在天坑上方那浓密的雨林雾气中。 三架体型庞大得宛如空中堡垒般的重型医疗救援直升机,犹如三头银色的巨龙,悍然衝破了云层,在悬崖的顶部精准悬停! 巨大的螺旋桨捲起十二级颱风般的恐怖下洗气流,將天坑底部的硝烟、落叶和碎石吹得漫天飞舞。 直升机的机腹上,喷涂著醒目的国际红十字標誌,以及“叶氏財团专属医疗救援”的英文缩写。 这是叶轻舟在得知他们决定直捣黄龙时,立刻动用顶级跨国財阀的“钞能力”,以每小时十万美金的天价,从邻国军方和国际救援组织那里强行租调过来的最高规格重型直升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陈锋!引导坐標!降下救援索!”叶轻舟在后方指挥中心嘶吼。 “收到。” 高处的望天树上,陈锋打出一发醒目的红色信號弹。 “哗啦啦——!” 三架重型直升机的舱门同时打开,五条带著高强度精钢救援吊篮和全地形钢索的绳带,犹如神明垂下的救命蛛丝,极其精准地落在了萧远等人面前那片被碎石掩埋的斜坡上! “有救了!快!” 萧远眼底的绝望瞬间被狂喜取代。他一把抱起地上的林慕白,犹如一头猎豹般冲向最近的一个医疗吊篮。 “老四,护住慕白!卡佳,凛,上钢索!” 雷虎將沉重的林慕白稳稳地安放在特製的防撞医疗篮內,用安全带死死扣住。隨后他一把扛起地上已经濒临宕机的装甲神犬雷霆,將它掛在自己的宽厚背部,一把抓住了第二根钢索。 卡捷琳娜和望月凛也不顾身上的伤痛,极其敏捷地將锁扣扣在了战术腰带上。 萧远最后一个跃上钢索,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疯狂崩塌的防核大门。 “起飞!拉升高度!全速拉升!” 直升机上的机械绞盘发出高负荷运转的嘶鸣。 五道身影伴隨著一个救援吊篮,在巨大旋翼的轰鸣声中,拔地而起!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就在他们刚刚被拉升到距离天坑底部百米高空的那一剎那! 倒计时,归零。 “轰隆隆隆————!!!”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地底爆炸,在整个雨林深处轰然炸裂! 那座由坚硬岩石和钢筋混凝土构筑的地堡,在这股核反应炉级別的自毁爆炸面前,犹如一个脆弱的纸盒般瞬间解体! 一道高达数百米的橘红色冲天火柱,夹杂著数万吨的泥土、巨石和钢铁残骸,犹如火山喷发一般,顺著天坑那巨大的竖井通道,狂暴地喷涌而出! 恐怖的高温热浪和衝击波,以排山倒海之势向著高空的直升机席捲而来。 “稳住姿態!左满舵!规避热气流!” 直升机驾驶员惊恐地大吼著,拼尽全力拉动操纵杆。三架庞大的重型直升机在空中剧烈地摇晃,仿佛隨时会被这股狂暴的气浪撕成碎片。 掛在钢索下方的萧远等人,只觉得后背传来一阵仿佛要將人烤熟的灼热高温。一块脸盆大小的碎石擦著雷虎的大腿飞过,直接將他的裤腿撕裂,刮出一道血痕。 但无论是大夏的战神,还是那些重金聘请来的顶尖飞行员,都在这一刻展现出了超凡的心理素质。 “拉上来了!进舱!” 伴隨著舱门机修工的大吼。 萧远等人终於被惊险无比地拖进了宽敞的直升机机舱內。厚重的舱门“砰”的一声紧紧关闭,將那仿佛要吞噬一切的地狱火海彻底隔绝在外。 直升机在空中划过一道极其惊险的弧线,彻底脱离了天坑的爆炸范围。 机窗外。 一轮红彤彤的旭日,正缓缓跃出非洲大草原的地平线。金色的晨曦穿透了雨林的浓雾,洒在直升机的银色机身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歷经一夜的血战与绝境。 大国利刃,终於赶在黎明破晓之时,硬生生地从死神的手里,逆行杀出了一条生路! 第393章 空中急救,半昏迷中的推演 然而,逃出生天,並不意味著危机解除。 宽敞的直升机机舱內部,已经被叶轻舟改造成了一个顶级的空中移动重症监护室(icu)。 “快!心电监护!上呼吸机!除颤仪准备!” 几名重金聘请来的国际顶尖隨车军医,立刻围住了被抬出来的林慕白。 此时的林慕白,情况已经糟糕到了无以復加的地步。 他左手上的腐蚀伤口深可见骨,黑红色的毒血已经停止了流动。他紧闭著双眼,脸色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破败感,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滴——滴——滴——” 旁边的心电监护仪上,原本微弱跳动的波形,突然开始剧烈地波动,隨后发出了尖锐的连续长鸣音! “不好!患者心室颤动!血压掉到三十了!毒素已经侵入心肌和脑干系统!”一名主治军医满头大汗地惊呼,“准备电击除颤!充电两百焦耳!离手!” “砰!” 沉闷的电击声在机舱內响起,林慕白的身体猛地弹起,又重重地落下。但监护仪上的线条,依然固执地呈现著代表著死亡的直线。 “救活他!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用最好的药!必须把他救活!” 萧远一把揪住军医的衣领,双眼通红,犹如一头髮狂的狮子。他那只握过无数武器的双手,此刻却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老林,你他娘的答应过我,要把解药带回去的!你给老子醒过来!”雷虎跪在担架旁,虎目含泪,泣不成声。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时刻。 “咳……咳咳……” 一声极其微弱、伴隨著肺部破音的咳嗽声,突然从担架上传来。 林慕白那紧闭的眼眸,极其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那双原本深邃睿智的眼睛,此刻布满了恐怖的血丝和黑紫色的毒斑。 他感受到了生命正在迅速从这具躯壳中流逝,但他那颗属於绝顶天才的大脑,却在迴光返照之际,强行压榨出了最后一丝不可思议的清明。 他虚弱地抬起那只完好的右手,艰难地推开了军医准备给他注射强效镇静剂的针管。 “老……老萧……”林慕白的声音微弱得犹如游丝。 萧远立刻扑上前,將耳朵贴在林慕白的嘴边:“我在!老林,你撑住!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 “別管我……时间……来不及了……” 林慕白的嘴唇微微翕动,手指颤抖著指向机舱舱壁上的战术通讯耳麦,“接……接老沈……” 萧远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解药的原始母体虽然拿到了,但要把这种复杂的毒素破解並批量生產出几百万份的解药喷雾,以首都现有的医疗条件,如果按部就班地化验,根本来不及!必须有人提供极其精准的化学合成路径! 萧远一把扯下通讯耳麦,极其小心地戴在林慕白的头上。 “老沈!我是萧远!慕白要跟你通话!立刻准备记录!” 首都酒店內,沈晏州猛地推开键盘,抓起通讯器:“三哥!我在这里!你说!” 在摇晃的直升机机舱內。 伴隨著螺旋桨巨大的轰鸣声。 这位濒临死亡的大夏神医,用尽了灵魂深处最后一丝力气,那双充血的眼眸死死地盯著机舱的顶部,大脑仿佛变成了一台超高速运转的分子计算机。 他断断续续、却又极其清晰、不容置疑地,口述出了一段足以载入人类医学史册的逆向解药批量合成方程。 “沈晏州……听好……母体样本的核心是……大环內酯类变异体结合重金属氟离子……” “通知首都第一製药厂……立刻徵用所有的反应釜……” 林慕白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的化学键断裂与重组的画面。他强忍著脑干神经被撕裂的痛苦,用拉丁文和化学术语混杂的语言,下达了这世界上最硬核的处方。 “利用现有的左旋多巴胺衍生物作为锚点底物……” “反应路径如下……” 在无线电波的另一端,沈晏州的双手在键盘上拉出了疯狂的残影,將林慕白口述的每一个音节,极其精准地转化为电脑屏幕上的化学合成方程式。 “利用吡啶作为催化剂,阻断羥基自由基的链式反应……进行高温裂解……剥离毒素的蛋白靶点……” “中和浓度比例……是一比一点四四……” “雾化沸点控制在……六十八度……” “记下了!老林!全记下了!一个参数都不差!”沈晏州在通讯器那头激动得大哭出声。 在听到“全记下了”这四个字后。 林慕白那张惨白扭曲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浅淡微笑。 “交……交给你们了……” 他微微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那轮正在冉冉升起的红日。 那一抹刺眼的晨曦,真美啊。 林慕白缓缓闭上了眼睛,抓著萧远衣角的手指骤然鬆开。 旁边的心电监护仪上,那条波动的折线,终於无力地滑落,化作了一条刺目的、伴隨著尖锐长鸣声的绿色直线。 “滴————————” “起搏器!最大功率!给我充电三百焦耳!!!” 直升机机舱內,主治军医发出了极其悽厉的吼声,“离手!砰!” 在电击的闷响和军医们绝望的抢救声中。 三架承载著整座城市数百万生命希望的重型直升机,迎著非洲大草原上最绚烂的朝霞,犹如三只展翅的钢铁凤凰,向著那座危在旦夕的繁华之都,发起了最后的生死衝刺! 第394章 叶老板的製药厂 【非洲中西部 · 某国首都上空 / 中央製药厂】 1986年12月29日,下午13:10。 “滴————————” 直升机机舱內,心电监护仪那刺耳的长鸣声,仿佛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地切割著每一个人的神经。 林慕白静静地躺在担架上,心跳已经彻底停止。黑紫色的毒斑蔓延到了他的脖颈,这个为了拯救数百万人而以身试毒的大夏神医,似乎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生命之火。 “闪开!除颤仪最大功率!三百六十焦耳!” 满头大汗的隨行军医推开绝望的雷虎,將涂满导电凝胶的电极板死死地按在林慕白的胸膛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机舱內迴荡,林慕白那修长的身躯被高压电流猛地击得弹起,又无力地砸落。 监护仪屏幕上,那条代表死亡的绿色直线依然没有任何起伏。 “再来!四百焦耳!他体內的『龙血』细胞还在休眠,给我强行唤醒它!” 萧远双目赤红,一把推开旁边束手无策的助手,亲自握住了除颤仪的把手。这位杀人无数的修罗兵王,此刻双手却在剧烈地颤抖。 “老林!大夏的父老乡亲还在等你回去!你今天要是敢死在这里,老子追到阎王殿也要把你绑回来!” “砰!” 又是一次近乎野蛮的雷霆电击! 伴隨著焦糊味在机舱內瀰漫。 “滴……滴……滴……” 奇蹟,在大国利刃那永不妥协的意志下,终於发生了。 监护仪上,那条令人绝望的直线,突然极其艰难地向上跳动了一下。紧接著,虽然微弱但却极其顽强的心电波形,开始在屏幕上缓慢地重新勾勒出生命的律动! “有心跳了!脉搏恢復!血压正在缓慢回升!”军医激动得差点哭出声来,“上帝啊……这简直是医学史上的神跡!他活过来了!” 萧远双腿一软,重重地跌坐在机舱的地板上。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那张布满鲜血与硝烟的刚毅脸庞上,终於扯出了一抹如释释负的惨笑。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 与此同时,首都北郊的“生命之星”大型联合製药厂內。 这里原本是整个国家最大的私营製药基地。但在半个小时前,这里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听著!我不管你们今天有多少订单,也不管你们的生產线在做什么狗屁感冒药!” 叶轻舟穿著一身名贵的定製西装,手里举著一个扩音喇叭,站在製药厂巨大的反应釜车间二楼,宛如一位降临人间的资本暴君。 在他的身后,几十名叶氏財团在非洲的武装安保人员,已经將整个製药厂的控制室全面接管。 製药厂的白人厂长满头大汗地站在一旁,手里捏著一张刚刚由瑞士银行开出的、数额高达五千万美金的即期匯票,双手都在发抖。 “从现在开始,这座工厂被我叶氏集团全资收购了!” 叶轻舟那双金丝眼镜后闪烁著令人胆寒的钞能力光芒,他指著下方那几十个容量高达数吨的工业反应釜,厉声咆哮: “所有的原料储备,所有的生產线,全部给我清空!按照这位沈先生的指令,全速合成目標药剂!谁要是敢耽误一秒钟,我让他下半辈子都在东非大裂谷里挖煤!” “是……是!叶先生!全厂停工,立刻转產!”白人厂长被叶轻舟的气场彻底震慑,疯狂地指挥著工人开始清洗反应釜。 在控制室的核心电脑前。 沈晏州十根手指犹如狂风骤雨般在键盘上敲击。 他已经將林慕白在昏迷前用命换来的合成公式,完美地导入了製药厂的自动化生產系统之中。 “老叶!原材料配比已经完成!催化剂正在注入!” 沈晏州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著屏幕上的化学反应进度条,“反应釜內部温度已达到六十八度雾化沸点!解药原液合成成功!” 透过车间的透明玻璃,可以看到那几十个巨大的不锈钢反应釜內,正在疯狂地翻滚著一种呈现出淡淡冰蓝色的清澈液体。 那就是足以瓦解毒龙复合神经毒素的终极解药——“基因逆转中和剂”的大规模稀释液! “太好了!”叶轻舟猛地一拍栏杆,“但老沈,这可是三百万人口的城市!现在全城交通瘫痪,我们怎么可能在剩下的一个小时內,把这几百吨解药灌进每一个平民的嘴里?!” “叶叔叔,我们不需要让他们喝下去呀!” 一道清脆稚嫩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远在酒店顶层的陆念,正趴在战术沙盘前,手里拿著电子笔进行著最后的演算。平头哥铁头极其乖巧地蹲在她的脚边,似乎也知道现在是生死存亡的时刻。 “毒龙的神经毒素是溶血性的,这就意味著我们的解药也可以通过雾化吸入和皮肤接触来起效!” 陆念將一张复杂的首都上空风向图传输到了沈晏州的电脑上。 “叶叔叔,你不是买下了国家气象局的五架农业人工增雨飞机吗?还有全城的重型消防车!” “我们只需要进行一次覆盖全城的超低空雾化播撒!” 为了確保解药能够精准覆盖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而不被赤道的高空焚风吹散,陆念在平板上极其严谨地写下了一个经典的高斯烟羽大气扩散模型公式。 陆念的语速极快,犹如一位身经百战的战术指挥官: “沈爸爸!根据公式推导,在这个季节的赤道无风带,要让解药浓度在地面达到最佳的医疗閾值。我们必须让五架增雨飞机以源强每秒一百加仑的速率进行喷洒!” “所有飞机的高度,必须极其严格地控制在距离地面八百米的超低空!利用城市建筑群產生的微热力湍流,让冰蓝色的解药水雾自然沉降! 配合地面的消防车高压水枪,我们就能在半小时內,给这座城市洗一次『解药蒸汽浴』!” “天才!” 沈晏州激动得一拍大腿,立刻抓起通讯器:“老叶!听到了吗?!飞机升空,高度八百米!消防车全部上街开闸放水!” “收到!叶氏財团的钞票已经砸下去了,今天就是把天捅个窟窿,这雨也得给我下下来!” 叶轻舟大手一挥,资本的咆哮化作了撕裂长空的引擎轰鸣。 第395章 奇蹟之雨,生命的长歌 下午两点十五分。 距离毒发彻底溶解脑干,仅剩最后四十五分钟。 整个首都已经陷入了一片死寂与绝望。 街道上横七竖八地躺著无数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的平民。大夏援建工程队的营地里,工人们的呼吸已经微弱到了极致,皮肤呈现出恐怖的灰败色。 绝望的阴霾,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就在这时。 “嗡嗡嗡————!!!” 一阵震耳欲聋的飞机引擎声,突然从城市的天际线尽头滚滚而来。 五架原本用於农业灌溉和人工增雨的重型螺旋桨飞机,以极其狂野的姿態,超低空掠过首都那些高耸的玻璃幕墙建筑。 伴隨著飞机腹部阀门的打开,一道道呈现出淡冰蓝色的庞大水雾,犹如从九天银河倾泻而下的仙露,迎著赤道炽热的阳光,洋洋洒洒地向著整座城市笼罩而下! 与此同时,城市街头那几十辆被叶轻舟重金僱佣的重型消防车,也同时开启了高压水炮。 冰蓝色的水雾在街道上空交织、瀰漫,在阳光的折射下,整座城市的天空中,竟然奇蹟般地浮现出了十几道绚丽无比的巨大彩虹! 冰蓝色的“奇蹟之雨”,淅淅沥沥地落在了乾涸的柏油马路上,落在了燃烧的汽车残骸上,也落在了那些倒地抽搐的平民脸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奇蹟,在水滴接触到皮肤的那一瞬间,轰然绽放。 “嘶——” 那种足以溶解神经的变异毒素,在遇到基因逆转中和剂后,瞬间被瓦解、剥离。 大夏工程队的营地里。 一名已经停止了心跳將近一分钟的年轻工程师,在吸入了一口带著淡淡薄荷清香的冰蓝色雾气后。 他的胸腔猛地一阵剧烈起伏,猛地睁开眼睛,翻过身大口大口地呕吐出一滩恶臭的黑血。 “呼……呼……我……我还活著?”他看著自己的双手,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不可思议。 城市的街道上。 那些原本已经绝望闭上眼睛的母亲,突然感觉到怀里的孩子停止了痉挛,呼吸变得平稳。 那些瘫痪在十字路口的警察和商贩,也纷纷撑著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毒素被清除了! 脑干神经的麻痹被彻底逆转! 当冰蓝色的雨水洗净了这座城市的绝望与死亡。 短暂的死寂过后,整座拥有三百万人口的繁华之都,爆发出了一阵足以掀翻苍穹的、撕心裂肺的狂喜与欢呼声! “我们得救了!上帝啊!这是上帝降下的奇蹟之雨!” 无数的平民跪在湿漉漉的街道上,张开双臂迎接那冰蓝色的雨水,热泪盈眶地亲吻著这片重获新生的土地。 而在高空中,那架刚刚抵达城市边缘的重型医疗直升机里。 萧远看著窗外那场笼罩了整座城市的冰蓝色大雨,看著下方那些重新站起来的人群。他那紧绷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的神经,终於在这一刻彻底放鬆了下来。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担架上虽然重度昏迷、但呼吸已经渐渐平稳的林慕白。 “慕白,你听到了吗?” 萧远的声音沙哑却透著无尽的自豪,“你做到了。我们救了这座城。” …… 一天后。 首都最高级別的皇家军区医院內。 这座医院已经被当地军队全面封锁,最高层的特护病房区,成为了大夏“一號楼”的专属领地。 老总统带著全体內阁要员,穿著最正式的礼服,神情无比肃穆地站在病房的走廊外,甚至不敢大声喧譁,生怕打扰了里面的英雄休息。 对於这个国家来说,这群大夏人已经不仅仅是援助使者,而是將他们从地狱深渊里硬生生拉出来的在世神明! 特护病房內。 林慕白依然处於深度昏迷之中,他全身插满了各种监护管线,虽然毒素已经被中和,但神经系统遭受的创伤需要漫长的时间来修復。 卡捷琳娜的左肩缠著厚厚的绷带,望月凛脸色苍白地坐在床边调息內力。 雷虎则浑身缠得像个木乃伊,正趴在另一张病床上,手里拿著顾北辰递过来的苹果大啃特啃。 经歷了emp过载的雷霆,此刻也像一只普通的狗一样,安静地趴在病房的角落里。陆念正心疼地用特製的工具,为它清理著焦黑的线路。 萧远站在窗边,他身上的伤口已经缝合。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加密保密电话,按下了一串极其复杂的密码,直接接通了大夏远在万里之外的最高统帅部。 “首长,我是萧远。” 萧远身姿笔挺,声音沉稳有力,“任务报告:援助物资已安全送达。黑龙会潜伏在非洲的地下基地『恶魔之喉』已被彻底摧毁。黑龙会太上长老『毒龙』当场毙命。” “大夏海外工程队全员安全。三百万平民生化危机已解除。”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死寂。 即便是在国內运筹帷幄的那些铁血老將,在听到这份堪称逆天级別的战报时,也不由得感到了深深的震撼与动容。 他们太清楚毒龙的可怕,更清楚这短短几句话背后,一號楼经歷了怎样惨绝人寰的九死一生。 “好……好!干得漂亮!” 电话里,传来了一位老將军微微发颤却洪亮如钟的讚赏声。 “萧远,一號楼的同志们,你们打出了大夏的军威!打出了大夏的骨气!祖国和人民,为你们感到骄傲!” “同志们的伤情怎么样?慕白的情况如何?”老將军关切地问道。 萧远看了一眼昏迷的林慕白,语气沉重:“伤亡情况……全员重伤。老林为了解析解药以身试毒,神经系统受损严重,目前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甦醒和恢復……需要时间。”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了片刻。 “萧远,听好。” 老將军的语气变得无比威严且不容置疑,下达了一道让萧远都愣住的指令, “统帅部最高指令:大夏国內的危机已经平息,黑龙会余孽已彻底肃清。你们现在的唯一任务,就是休息!” “我已经和该国政府打过招呼了。统帅部特批你们『一號楼』全体成员,在非洲进行无限期、全额带薪的强制疗养度假!” “告诉同志们,在慕白彻底康復、所有人活蹦乱跳之前,谁也不许给我踏上回国的飞机!这是命令!” “是!保证完成休假任务!”萧远眼眶微热,大声领命。 掛断电话,萧远转过身,看著病房里这群生死与共的战友。 那张冷酷的脸上,终於绽放出了自踏入这片大陆以来,最轻鬆、最发自內心的笑容。 “各位。” 萧远扬了扬手里的电话,“老头子发话了。无限期带薪强制疗养。” “等老林醒了,咱们的『非洲狂野假日』,才刚刚开始。” 病房內,短暂的错愕之后,爆发出了一阵虽然虚弱但却无比畅快的欢笑声。 阳光透过窗帘洒在他们的身上。 硝烟散尽,杀局破灭。这群大国的守夜人,终於迎来了他们卸下所有鎧甲的黎明。 第396章 轮椅上的「大熊猫」 【非洲东部 · 坦尚尼亚 · 塞伦盖蒂国家公园边缘私人营地】 1987年1月5日,下午16:00。 距离那场震惊世界的“首都奇蹟之雨”,已经整整过去了一个星期。 在那场浩劫中,大夏“一號楼”的名字,虽然没有在任何公开的国际新闻中出现,但在该国高层和三百万倖存者的心里,却已经化作了等同於神明的存在。 当地政府原本想为他们举行一场盛大无比的国宾级授勋仪式,但被萧远毫不犹豫地婉拒了。 对於这群习惯了在暗夜中潜行的锋刃来说,镁光灯和鲜花从来都不是他们的追求。他们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遵照国內老將军的死命令——无限期带薪强制疗养,直到全员康復。 於是,在叶轻舟这位跨国財阀那毫不讲理的“钞能力”运作下。 一號楼全体成员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首都的皇家军区医院,包下了几架私人专机,直接飞往了位於东非大裂谷深处、毗邻塞伦盖蒂大草原的一处全球顶级的私人豪华野奢营地。 在这里,没有暗杀,没有毒气,更没有阴谋。 只有一望无际的金色草原,悠然散步的野生动物,以及赤道上最纯净、最没有杂质的微风与阳光。 …… 午后的阳光穿透了巨大的金合欢树冠,在营地宽敞的木质露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卡佳,水温正好,可以让他喝了。” 望月凛穿著一件素净的亚麻长裙,乌黑的长髮隨意地披散在肩头。她手里端著一个精致的白瓷茶盏,里面泡著有助於神经恢復的顶级大夏草药。她那张向来清冷如霜的绝美脸庞上,此刻竟然罕见地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温柔。 “知道了,我的东方美人。你泡的药茶,他敢不喝吗?” 卡捷琳娜今天换上了一套充满热带风情的碎花沙滩裙,金色的波浪长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她左肩的贯穿伤还没彻底好透,但这並不影响她此刻那份慵懒的好心情。 两位在战场上杀人如麻、让僱佣兵闻风丧胆的女煞星,此刻正一左一右地站在一辆充满科技感的高级电动轮椅旁,宛如两位尽职尽责的贴身护士。 而坐在这辆轮椅上的,正是大夏医毒双绝的神医——林慕白。 一周前的那场疯狂“试毒”,虽然奇蹟般地挽救了整座城市,但也让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毒素严重破坏了他左半边身体的运动神经,虽然凭藉著“龙血”细胞的强悍修復力保住了性命,但在接下来的两三个月內,他都必须依靠轮椅代步,进行极其缓慢的神经復健。 现在的林慕白,彻底沦为了一號楼全体成员眼中的“一级重点保护大熊猫”。 “两位女侠,我自己有手,真的可以自己喝水。” 林慕白看著递到嘴边的茶盏,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那张俊朗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深深的无奈, “我只是左腿和左手暂时使不上力气,右手还是完好的。你们再这样餵饭餵水,我的右脑小脑都要退化了。” “抗议无效。老头子下了死命令,你现在是我们全队的宝贝疙瘩,少一根头髮,我们都没法回国交差。” 卡捷琳娜霸道地將一块切好的红心木瓜塞进林慕白的嘴里,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戏謔的笑意, “老老实实坐著吧,克格勃王牌特工和甲贺流宗师亲自伺候你坐轮椅,这待遇,就算沙皇復活了都享受不到。” 望月凛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替林慕白掖了掖盖在腿上的薄毯,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无价之宝。 看著这两位绝色佳人围著林慕白转,不远处正躺在吊床上抽著雪茄的叶轻舟,忍不住酸溜溜地嘆了口气: “嘖嘖,同样是伤病员,为啥差距就这么大呢?老陈,你说咱们是不是也该去弄个轮椅坐坐?” 旁边正用软布仔细擦拭著单眼相机镜头的陈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你可以去试试。雷虎很乐意打断你的腿,然后用小推车推著你在这大草原上狂奔。” “粗鄙。太粗鄙了。”叶轻舟翻了个白眼,愜意地吐出一口烟圈,享受著这难得的悠閒时光。 “滴滴——!” 一阵响亮的汽车喇叭声打破了营地的寧静。 两辆经过重度改装、专门用於野外全景游猎的敞篷陆地巡洋舰越野车,捲起一阵轻微的尘土,稳稳地停在了营地木屋的前方。 车门推开,一个穿著笔挺的卡其色嚮导服、戴著宽沿遮阳帽的熟悉身影,满脸堆笑地走了下来。 正是巴卡队长。 这位当初奉命护送大夏车队的当地警卫队长,在经歷了这一连串堪称神仙打架的疯狂变故后,对萧远和一號楼眾人的崇拜已经到了无以復加、犹如敬神般的地步。 当得知大夏的英雄们要在草原上度假时,巴卡直接向上级请了三个月的长假,自告奋勇地跑来应聘他们的专属私人导游。 “萧队长!叶先生!我把最好的敞篷越野车带来了!” 巴卡摘下帽子,对著正从屋里走出来的萧远深深地鞠了一躬,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 “这辆车的底盘经过了特殊加固,减震系统是目前市面上最顶级的,保证林医生坐在里面感受不到任何顛簸!” 萧远今天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迷彩长裤,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被绷带仔细地包扎著。 他那张向来冷酷刚毅的脸庞,此刻在非洲温暖的阳光下,也彻底放鬆了下来,线条变得柔和了许多。 “辛苦了,巴卡。”萧远微笑著拍了拍这位非洲汉子的肩膀。 “不辛苦!能为拯救了我们国家的英雄服务,这是我巴卡这辈子最大的荣耀!” 巴卡激动得连连摆手,隨后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而且……叶老板给的导游费,实在太多了。多到我都可以回去买下一整个农场了。” “哈哈哈哈!能用钱解决的事,在咱们这儿都不叫事!” 叶轻舟大笑著走下露台,隨手丟给巴卡一串车钥匙,“今天咱们的路线是什么?老子在那个破地下掩体里憋了一肚子火,现在急需看看大草原上的狮子老虎洗洗眼睛!” “叶先生,非洲没有野生的老虎。”巴卡一本正经地纠正道, “不过,我今天为各位安排的路线,是直接深入塞伦盖蒂的核心区!现在正值小雨季的开端,角马和斑马的大部队正在集结,我们有很大的概率能看到壮观的狮群捕猎!” 听到“狮群捕猎”这四个字。 “太棒啦!我要看大狮子!” 顾北辰这小胖子手里拿著一个没啃完的炸鸡腿,兴奋得犹如一发炮弹般从屋里冲了出来,直接霸占了第一辆越野车最好的观景副驾驶位置。 “北辰,狮子可是会吃胖小子的哦。” 陆念穿著一套可爱的卡其色探险服,戴著一顶小巧的软木盔,手里拿著一台拍立得相机,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这位五岁的大夏神童,此刻终於彻底放下了那些繁杂的物理公式和生化模型,变回了一个对大自然充满纯真好奇的小女孩。 第397章 神犬归来,草原最横组合重出江湖 就在大家准备登车的时候。 “汪!” 一声低沉却透著无尽威严的犬吠,从营地里传了出来。 紧接著,一道庞大的沙漠迷彩身影,迈著极其沉稳有力的步伐,缓缓走入了阳光之中。 是装甲神犬——雷霆! 在恶魔之喉的地堡里,雷霆为了撞开那扇防爆大门,强行过载了电磁脉衝,导致装甲严重烧毁,差一点就报废了。 但在过去的这一周里,陆念和沈晏州这两位顶级极客,利用叶轻舟空运过来的最新材料,对雷霆进行了一次堪称脱胎换骨的全面修復和升级。 此刻的雷霆,那层鈦合金战甲被拋光得鋥亮,在阳光下闪烁著冰冷而霸气的金属光泽。 它胸口的【女媧石】反应堆重新亮起了稳定而温和的幽蓝色光芒,那暖黄色的护目眼中,只有对这片广袤草原的深邃凝望。 而在雷霆那宽阔的金属背脊上。 一个黑白相间、毛髮犹如钢针般炸立的小肉球,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极其愜意地晒著太阳。 大院最横的平头哥——铁头! 这小傢伙在地堡外围守了一夜,当时看到满身是血的眾人被直升机拉上来时,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铁头竟然罕见地安静了整整两天,连最爱吃的辣条都不碰了。 直到林慕白脱离危险,雷霆也被修復,这只草原恶霸才终於恢復了本性。 此刻,它站在雷霆的背上,前爪叉腰,昂著那颗扁平的小脑袋,用一种“君临天下”的囂张眼神,睥睨著远方的塞伦盖蒂大草原。 那副狗仗人势的派头,仿佛在向全非洲的野生动物宣告: 都给老子听好了!你们的平头爷爷,带著天下第一的机甲大狗,又回来巡视领地了! “哈哈哈!铁头这小东西,还是这么欠揍!” 雷虎浑身缠著绷带,大笑著走过来。他虽然伤得重,但体格健壮如牛,恢復得极快,此刻已经能生龙活虎地行动了。 他一把將雷霆背上的铁头薅了下来,夹在胳膊底下,“走!今天虎爷爷带你去草原上找找场子!” “哇啊——!”铁头极其不服气地挣扎著,小短腿在半空中疯狂乱蹬。 “好了,全员上车!准备出发!” 萧远一声令下,雷虎和沈晏州极其小心地將林慕白的轮椅推上了一辆经过特殊改装、可以直接固定轮椅的敞篷越野车后排。卡捷琳娜和望月凛一左一右地陪在他的身侧。 隨著两辆陆地巡洋舰爆发出低沉浑厚的引擎轰鸣声。 大国利刃的战车,迎著非洲下午的金色阳光,缓缓驶出了营地,一头扎进了那片生机勃勃的狂野迷踪! …… 车队行驶在无边无际的金色大草原上。 微风拂过面颊,带来的是野草的清香和泥土的芬芳,再也没有了地堡里那种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毒气。 头顶是纯粹得犹如蓝宝石般湛蓝的天空,大朵大朵犹如棉花糖般的白云低低地悬掛在地平线上,仿佛触手可及。 “太美了……” 林慕白坐在轮椅上,深深地吸了一口这毫无污染的纯净空气。他那双一直布满疲惫和血丝的眼眸,在看著这浩瀚的自然画卷时,终於彻底鬆弛了下来。 “在实验室里待久了,看著那些显微镜下的病变细胞,有时候真的会让人觉得这个世界充满了绝望。直到坐在这里,我才真切地感受到,生命本身,就是一种何等伟大的奇蹟。” “是啊。” 萧远坐在前排,回头看著林慕白,嘴角泛起一抹温暖的笑意,“所以我们拼了命,也要把这份奇蹟留住。” “快看!是长颈鹿家族!” 顾北辰趴在车窗的栏杆上,兴奋地指著前方的一片金合欢树林大叫。 在车队前方几十米外,十几头身材高挑、犹如优雅的模特般的长颈鹿,正迈著极其悠閒的步伐在树下进食。 它们修长的脖颈探入树冠,用那长长的紫色舌头极其灵巧地卷食著带刺的树叶。 面对两辆陌生的越野车,它们並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慌,只是停下咀嚼的动作,用那双长著长长睫毛的大眼睛,温柔而好奇地注视著这群两脚兽。 “它们好高啊!”陆念举起拍立得相机,“咔嚓”一声,將这幅寧静的画面永远定格。 车队继续深入。 他们看到了成群结队、在草原上犹如黑白斑马线般奔跑的斑马群;看到了在泥潭里打滚、犹如灰色巨石般的野生大象;还看到了一群极其警惕、头顶长著修长螺旋角的捻角羚,在发现车队后,犹如弹簧般轻盈地跃入高草丛中消失不见。 这才是真正的非洲。 没有杀戮的阴谋,只有大自然最古老、最纯粹的生存法则。在这片土地上,生与死每天都在上演,但却没有丝毫的恶毒,一切都是为了生命的延续。 “汪!” 坐在第二辆车上的雷霆,突然站了起来,前爪搭在车厢边缘,电子眼中闪烁起了一阵微弱的兴奋光芒。 而站在它背上的铁头,更是浑身白毛炸立,发出了极具挑衅意味的“嘶嘶”声! “萧队长!前面有一处乾涸的河床!有一群母狮正在休息!”前车的巴卡通过对讲机激动地匯报导。 第398章 平头哥挑衅草原之王 两辆越野车缓缓减速,在距离河床大约五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果不其然。 在河床边缘的一棵巨大无花果树的阴影下,横七竖八地躺著七八头体型健壮的母狮。几只毛茸茸的小狮子正在母亲的肚皮上翻滚打闹。 而在距离母狮群不远处的一块大岩石上,一头拥有著浓密黑色鬃毛的成年雄狮,正趴在那里打著哈欠,展现著它作为草原之王的慵懒与威严。 “嘘……大家保持安静,不要站得太高,不要打破它们的寧静。”巴卡压低声音提醒道。 所有人都极其配合地压低了身子,连顾北辰都捂住了嘴巴,生怕惊扰了这群顶级掠食者。 然而。 大院的人懂规矩,但不代表大院的“动物”懂规矩。 就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欣赏狮群的时候。 “哇啊————!!!” 一声极其尖锐、极其狂妄、充满了“老子天下第一”的怒吼声,突然从第二辆越野车的车厢里爆发了出来! 只见平头哥铁头,竟然直接从雷霆的背上跳到了越野车的引擎盖上! 它弓起背上的银白色披风,四条小短腿死死地钉在铁皮上,衝著五十米外的那头成年雄狮,呲开了满是獠牙的小嘴,疯狂地叫囂起来! 那架势,活脱脱就是一个街头小混混,在对著黑帮老大疯狂竖中指,大喊著:你瞅啥?信不信老子过去把你的鬃毛全给薅禿了?! 全车人集体石化。 “我的小祖宗哎!你那是平头还是铁头啊!那可是雄狮!能一口把你吞下去连骨头都不吐的雄狮啊!” 雷虎嚇得魂飞魄散,赶紧伸手想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给拽回来。 河床边。 那头原本正在睡午觉的成年雄狮,被这突如其来的尖锐叫声给吵醒了。 它极其不耐烦地抬起那颗硕大的头颅,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属於王者的慍怒。它站起身,抖了抖威风凛凛的鬃毛,居高临下地望向了越野车的方向。 它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站在车头上、体型连自己一条腿都不如、却还在疯狂挑衅的黑白相间的小毛球。 雄狮沉默了。 在它那属於猫科动物的认知里,眼前这个情况实在有些超出它的理解范畴。 作为这片领地的绝对霸主,平时连水牛和长颈鹿看到它都要绕道走,今天竟然被这么个小玩意儿给指著鼻子骂街? 雄狮张开血盆大口,刚想发出一声震慑草原的恐怖狮吼,教训一下这个不知死活的平头哥。 但就在这时。 越野车的车厢里,那只庞大的装甲德牧雷霆,缓缓地站直了身躯。 虽然它没有开启任何能量武器,也没有发出哪怕一声犬吠。但它仅仅是用那双眼睛极其平静地注视著那头雄狮。 王之凝视。 一股无法用科学解释、却能直接深入动物基因深处的恐怖威压,犹如实质般跨越了五十米的距离,直接笼罩在了那头雄狮的身上! 那是经过了地堡血战、手撕银背大猩猩、撞碎几十吨防爆大门后,雷霆身上残存的、足以让万兽臣服的绝对杀戮气息! 雄狮到了嘴边的咆哮声,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它那金色的瞳孔猛地一缩,本能地感觉到,那辆钢铁怪兽里站著的那个不叫的傢伙,绝对是一个能瞬间秒杀它的恐怖存在。 “咕嚕……” 雄狮咽了一口唾沫。 它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还在车头上跳脚骂街的铁头,眼神中充满了极其人性化的无奈与无语。 仿佛在说:算你狠。有个惹不起的大哥罩著你,老子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雄狮转过身,甚至连母狮群都没招呼,直接夹著尾巴,灰溜溜地跳下了岩石,钻进了茂密的灌木丛中,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臥槽……” 雷虎停下了抓铁头的手,张大了嘴巴,“老虎不发威,被一只平头哥给骂跑了?” “不战而屈人之兵。咱们大院的这俩活宝,算是把草原的规矩给彻底玩明白了。”叶轻舟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夕阳西下。 金色的余暉將整个塞伦盖蒂大草原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橘红色。 铁头站在车头上,看著落荒而逃的雄狮,极其得意地扬起了下巴,仿佛它真的凭藉一己之力征服了整个草原。 微风拂过。 萧远靠在车门上,看著身边笑作一团的战友,看著坐在轮椅上、眼中重新焕发光彩的林慕白,看著那绝美的落日。 大国利刃的鎧甲,终於在这一刻,被这片充满了生机与温暖的大陆,彻底卸下。 属於他们的治癒之旅,在这无边的金色草原上,奏响了轻鬆的序曲。 第399章 火山口里的伊甸园 【非洲东部 · 坦尚尼亚 · 恩戈罗恩戈罗保护区】 1987年1月7日,清晨06:30。 离开塞伦盖蒂大草原的私人营地后,由巴卡队长亲自驾驶的敞篷越野车队,在清晨的薄雾中沿著蜿蜒的盘山土路不断向上攀升。 隨著海拔的逐渐升高,周围的植被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一望无际的稀树草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茂密、湿润的高山热带雨林。 巨大的树蕨在道路两旁舒展著翠绿的叶片,古老的树干上掛满了隨风飘动的松萝,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与微凉的湿气。 “各位,把外套穿上,我们现在的海拔已经接近两千四百米了。” 巴卡一边熟练地打著方向盘避开路面上的深坑,一边大声提醒著身后的眾人,“马上就要到观景台了!准备好迎接这片大陆上最震撼的奇蹟吧!” 第一辆车的后排。 林慕白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开衫,静静地靠在专门为他固定好的轮椅靠背上。 在这远离了城市喧囂与工业污染的纯净高山空气中,他那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终於恢復了些许属於活人的血色。 他微微闭著眼睛,感受著清晨的微风拂过面颊,那被剧毒摧残过的受损神经,仿佛也在这微凉的风中得到了某种无声的安抚。 萧远坐在副驾驶上,手里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这位大夏第一修罗杀神,此刻的眼神中没有了任何戒备与杀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的寧静。 “吱——!” 隨著越野车在山脊的最高处稳稳停下,巴卡率先跳下车,兴奋地张开双臂。 “大夏的英雄们,欢迎来到失落的世界——恩戈罗恩戈罗火山口(真叫这个,我没打错)!” 眾人纷纷走下越野车,当他们走到悬崖边缘的观景台,低头俯瞰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宛如神跡般的壮丽画卷彻底震撼了。 这是一座数百万年前因火山锥塌陷而形成的巨大破火山口。 它的面积高达两百六十平方公里,宛如一个被群山环抱、与世隔绝的巨大“金汤碗”。火山口的边缘是高达六百多米的陡峭崖壁,常年云雾繚绕。 而此刻,隨著初升的朝阳刺破云层。 那原本积聚在火山口上方的白色晨雾,宛如一道极其壮观的云瀑,顺著陡峭的崖壁倾泻而下。 在阳光的照射下,火山口底部那片广袤的平原、澄澈的湖泊、翠绿的沼泽以及茂密的金合欢树林,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眾人的视野之中。 “老天爷……这地方,简直就像是小说里的侏罗纪公园。” 叶轻舟摘下墨镜,趴在木质栏杆上,望著下方那如梦似幻的景色,连连讚嘆,“如果能在这里建个七星级度假酒店,绝对能赚得盆满钵满。可惜啊,这是自然保护区。” “叶老板,你这资本家的脑袋里能不能装点除了赚钱以外的东西?” 雷虎穿著一件宽大的短袖,身上还缠著几圈绷带,他深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咧著大嘴笑道,“这叫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你看下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小黑点,全是野生动物!” 卡捷琳娜和望月凛一左一右地推著林慕白的轮椅来到了悬崖边。 “感觉怎么样,慕白?”萧远走过来,轻声问道。 林慕白睁开双眼,那双深邃睿智的眼眸中倒映著下方那片充满生机的绿色伊甸园。 他微微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很好。这里的氧气浓度和负离子含量,比国內最好的高压氧舱还要完美。看著这些鲜活的生命,连心臟跳动都变得有力量了。” “汪!” 站在林慕白脚边的装甲神犬雷霆,也发出了一声轻快的低呼。它胸口的【女媧石】反应堆在阳光下闪烁著温和的蓝光。 而在它的背上,平头哥铁头正伸长了脖子,好奇地打量著悬崖下方的世界,似乎在盘算著下面有没有什么值得它去干一架的新鲜物种。 “巴卡叔叔,我们快下去吧!我想看大犀牛!” 顾北辰和陆念两个小傢伙早就等不及了,在车厢里兴奋地又蹦又跳。 “遵命,小少爷和小公主!抓紧扶手,我们要进入动物天堂了!” 巴卡大笑一声,发动引擎,驾驶著越野车顺著一条极其陡峭、狭窄且只能单向通行的土路,向著火山口的底部缓缓驶去。 …… 隨著海拔的不断降低,周围的温度开始逐渐升高。 当越野车的轮胎终於平稳地踏上火山口底部的平原时,一种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地球远古时代的奇妙错觉,油然而生。 这里是一个完全独立的生態系统。 由於四周高耸的崖壁阻挡了动物的迁徙路线,除了一小部分角马和斑马会在雨季离开外,火山口內生活著大约两万五千多头大型哺乳动物。它们世世代代繁衍生息在这个巨大的天然圈养场里,形成了一个完美闭环的食物链。 “快看那边!好多的粉色大鸟!” 陆念趴在车窗的栏杆上,指著远处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泊,发出惊喜的欢呼。 那是火山口底部的马加迪湖,一个富含碱性盐类的浅水湖。 此刻,数以万计的火烈鸟正聚集在湖水中觅食。它们那粉红色的羽毛在阳光的照耀下,將整个湖面染成了一片极其绚烂的粉色海洋。 当车队靠近时,一部分火烈鸟受惊起飞,在蔚蓝的天空中划过一道道优雅的粉色弧线,犹如一场盛大的视觉盛宴。 “太漂亮了。” 卡捷琳娜拿出单眼相机,咔嚓咔嚓地按动著快门,记录下这绝美的一幕。“在克格勃的档案里,世界只有黑白灰三种顏色。但在这里,我看到了生命本该有的绚烂。” 望月凛静静地看著湖面,清冷的眼眸中也荡漾起一丝柔和的涟漪。她没有说话,但那放鬆的姿態,已经证明了这片伊甸园对这位冷麵女忍的强大治癒力。 车队继续在草原上穿梭。 沿途,他们看到了成群结队、低头吃草的角马和斑马。它们对这些喷吐著尾气的钢铁机器似乎早已经习以为常,甚至有些胆大的斑马还会凑到车旁,好奇地打量著车里的人类。 “没有任何杀戮的戾气,也没有毒龙製造的那种扭曲变態的生化怪物。” 陈锋坐在车厢的角落里,独眼中闪烁著平静的光芒。作为一名顶级狙击手,他习惯了在瞄准镜里寻找猎物和死神,但此刻,他却在这片草原上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寧。 “萧队长!减速!保持安静!” 前面开车的巴卡突然压低了声音,打了个手势,將越野车缓缓停在了一片茂密的高草丛旁。 “怎么了?”萧远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 “在你们的十点钟方向,那是恩戈罗恩戈罗真正的无价之宝。”巴卡指著草丛深处,语气中带著一丝敬畏。 眾人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金黄色的枯草掩映下,一头体型极其庞大、浑身披著犹如古代重型鎧甲般厚重灰黑色皮肤的史前巨兽,正迈著沉重的步伐,缓缓地走了出来。 在它的鼻端,长著两根粗大而锋利的尖角,在阳光下散发著慑人的寒芒。 第400章 树荫下的午餐,生与死的释然 “是野生黑犀牛!” 林慕白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种古老的生物在整个非洲已经濒临灭绝,非常罕见。没想到在这火山口里竟然能看到野生的活体。” 黑犀牛的视力极差,但听觉和嗅觉却异常灵敏。它似乎察觉到了陌生气息的靠近,停下进食的动作,那对犹如蒲扇般的耳朵警惕地转动著,硕大的头颅朝向了越野车的方向。 “汪。” 装甲神犬雷霆立刻进入了警戒状態,它那双暖黄色的护目眼瞬间切换成扫描模式,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红外探测波迅速扫过了黑犀牛的全身。 片刻后,雷霆判定这头笨重的食草动物並不具备主动攻击的威胁,便重新坐了回去,甚至还悠閒地摇了摇金属尾巴。 但站在它背上的铁头可不这么想。 “哇啊!” 平头哥铁头看著这个体型比自己大出上百倍的“装甲巨兽”,骨子里的那股莽荒劲儿又上来了。它弓起背上的白毛,站在雷霆的脑袋上,衝著那头黑犀牛发出了极其囂张的挑衅声。 那模样,仿佛在说:你这块大黑炭瞅啥瞅?信不信平头爷爷过去把你那根角给掰下来当牙籤使! 然而,黑犀牛只是极其不屑地打了个响鼻,喷出一股粗气。对於这种体型甚至还没有它排泄物大的小毛球,它连踩一脚的兴趣都没有。黑犀牛转过庞大的身躯,扭动著厚重的屁股,慢吞吞地走回了灌木丛的深处。 “哈哈哈,铁头,你这叫无能狂怒知道不?人家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雷虎大笑著揉了一把铁头的脑袋,惹得平头哥一阵骂骂咧咧。 “其实,这些黑犀牛虽然看起来强壮,但它们的处境却非常危险。” 巴卡看著犀牛消失的方向,语气有些沉重,“因为西方黑市对犀牛角的高价悬赏,那些偷猎者就像疯狗一样在草原上肆虐。我们国家的反盗猎巡逻队,每年都会有兄弟为了保护它们而牺牲。” 听到这话,萧远和林慕白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理解的默契。 这,也是他们大夏人不远万里来到非洲,留下那些重工机械和医疗设备的原因。只有当这片土地上的人民不再为了温饱而挣扎,他们才有余力去保护这些大自然的珍贵遗產。 大国重工的齿轮,不仅仅是在转动经济,更是在守护这颗星球上最原始的生命火种。 ……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中午时分,巴卡將车队停在了一处靠近河马池的宽阔草地上。 这里是一处指定的安全野餐区,一棵巨大的无花果树为眾人提供了完美的遮阳伞。 “开饭啦!” 叶轻舟大张旗鼓地指挥著雷虎和沈晏州,从越野车的后备箱里搬出了各种摺叠桌椅、高级餐具以及丰富的野餐食材。 “虽然没有米其林三星的主厨,但在这火山口里,能吃上一口热乎的黑椒牛排,也算是对大自然最崇高的敬意了。” 叶轻舟繫著一条极其骚包的碎花围裙,手里拿著烧烤夹,在可携式烤炉前忙得不亦乐乎。很快,滋滋冒油的肉香就飘散在了草原的微风中。 大家围坐在野餐桌旁,一边品尝著美食,一边欣赏著不远处的河马池。 几十头体型庞大的河马正泡在泥水里避暑,不时张开那夸张的大嘴,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吼叫。顾北辰和陆念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还拿出画板试图將这些憨態可掬的庞然大物画下来。 “慕白,尝尝这块安格斯肉眼。” 萧远切了一块烤得恰到好处的牛排,放进林慕白的盘子里,“这几天看你的气色,恢復得不错。” 林慕白拿起刀叉,虽然左手还有些不太灵活,但比起一周前那种濒临死亡的瘫痪状態,已经是天壤之別了。 “这里的环境,確实是最好的良药。” 林慕白细细地咀嚼著牛排,目光越过餐桌,投向了远处那片在阳光下隨风起伏的金色草浪。 “老萧,你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堡里,看著毒龙那种扭曲的生化怪物时,有没有觉得人类的贪婪,有时候比野兽还要可怕?” 萧远喝了一口冰水,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隨后又归於平静。 “野兽杀戮,是为了生存。而像毒龙那种人,杀戮是为了满足他那畸形的毁灭欲和统治欲。” 萧远靠在椅背上,看著正在草地上追逐打闹的两个孩子,嘴角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我们之所以穿上军装,拿起武器,化身为修罗。不是因为我们喜欢杀戮,而是为了保护像北辰和念念这样纯真的笑容,保护像今天这般寧静的阳光,不被那些阴沟里的老鼠所玷污。” “是啊。医者救人,兵者卫国。殊途同归。” 林慕白举起手里的水杯,与萧远轻轻碰了一下。两位在大夏军界和医学界各自封神的顶尖人物,在这异国他乡的火山口里,达成了一种跨越了生死与血火的灵魂共鸣。 …… 午餐过后,眾人正在树荫下闭目养神。 突然,一阵极其急促的马蹄声和嘶鸣声,打破了午后的寧静。 “有情况!在两点钟方向!”陈锋的独眼猛地睁开,多年的狙击手本能让他瞬间锁定了声音的来源。 眾人立刻拿起望远镜望去。 只见在距离他们大约五百米外的一片短草平原上,原本正在悠閒吃草的汤姆逊瞪羚群,突然犹如炸开了锅一般,四散奔逃! 而在瞪羚群的身后,一道犹如金色闪电般的纤细身影,正以极其恐怖的速度,在草原上拉出一道长长的残影,死死地咬住了一只落单的小瞪羚! “是猎豹!” 巴卡激动地指著那个方向,“这是地球上跑得最快的动物!它的时速能达到一百一十公里!” 那是一场没有任何花哨、充满了绝对爆发力与速度美学的极致追逐! 猎豹修长的四肢在草地上疯狂交替,它那极其柔韧的脊椎犹如弹簧般不断收缩、拉伸,將速度推向了极限。 短短十几秒钟的追逐。 在猎豹与猎物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两米时,猎豹猛地伸出前爪,极其精准地绊了一下小瞪羚的后腿! 小瞪羚失去平衡,在草地上翻滚著摔倒。猎豹瞬间扑了上去,一口极其利落地咬住了小瞪羚的喉管,死死地將其按在地上,切断了它的呼吸。 为了填饱肚子而进行的致命一击。 “它抓到了……” 顾北辰放下望远镜,小脸上带著一丝不忍,“小羊好可怜。” “北辰,这就是自然。” 林慕白坐在轮椅上,温柔地摸了摸顾北辰的脑袋,“猎豹如果不去捕猎,它自己和它的幼崽就会饿死。小羊被吃掉,它的身体会回归这片土地,滋养来年的青草。 这种生与死的循环,虽然残酷,但却无比纯粹。它不像我们在城市里面对的那些阴谋,它没有任何的恶意。” 猎豹咬著猎物的喉咙,大口地喘息著平復著剧烈消耗的体力。它的警惕性极高,確认周围没有鬣狗或狮子来抢食后,才开始享用这顿来之不易的午餐。 目睹了这一幕,一號楼的眾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们刚刚经歷了一场充满了阴谋、毒气和生化变异的残酷战爭,相比於人类因为贪慾而製造出的修罗地狱,眼前这看似血腥的捕猎,反而让他们感到了一种洗涤灵魂的平静。 大自然的残酷是坦荡的。 而大国利刃们所要斩断的,正是那些隱藏在人类文明背后、企图破坏这份坦荡与和平的黑暗毒瘤。 …… 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开始西斜。 金色的落日余暉,將整个恩戈罗恩戈罗火山口染成了一片极其绚烂的紫红色。 长长的兽影在草原上被拉得老长,归巢的鸟群在天空中盘旋。这座失落的伊甸园,即將迎来它寧静的夜晚。 “时候不早了,各位。火山口內是不允许过夜的,我们要赶在天黑前回到崖壁上方。” 巴卡发动了越野车,提醒著还沉浸在美景中的眾人。 “走吧。这真是一场完美的视觉spa。” 叶轻舟收起相机,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车队顺著来时的盘山土路,缓缓向上攀升。 当他们再次回到六百米高的火山口边缘时,回望下方那片已经被暮色笼罩、渐渐模糊的野生动物天堂,每个人的心里都充满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与释然。 在这里,他们放下了拿枪的手,放下了心中的防备,真真正正地做了一回大自然的看客。 “萧队长,我们明天的行程去哪里?”巴卡一边开车,一边热情地问道。 萧远转过头,看著远方天际线上,那座在暮色中依然闪烁著皑皑白雪的非洲最高峰。 他的眼中映著雪山的倒影,嘴角带著一丝轻鬆的笑意: “明天,去吉力马札罗山脚下。” “我们要在那座赤道雪山下生一堆篝火,好好地喝一杯。敬这片土地,也敬我们大夏的万里山河。” 第401章 吉力马札罗的星空 【非洲东部 · 坦尚尼亚 · 吉力马札罗山脚下豪华野奢营地】 1987年1月8日,傍晚18:30。 离开恩戈罗恩戈罗火山口后,车队一路向东,追逐著非洲大陆上最壮丽的日落,终於在暮色四合之际,抵达了这座巍峨雪山的脚下。 这里是整个东非规格最高的私人野奢帐篷营地。 粗獷的原木栈道连接著十几顶巨大的米白色帆布帐篷,帐篷內部铺设著厚实柔软的波斯地毯,摆放著带有浓郁殖民时代风格的桃花心木家具。 而在营地的正前方,那座高达五千八百九十五米的非洲之巔——吉力马札罗山,正毫无遮挡地矗立在苍茫的暮色中,山顶的冰川在晚霞的映照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淡粉色光晕。 “老天,叶老板,你这哪里是来非洲受苦的,你这简直是把欧洲王室的行宫给搬到大草原上来了!” 雷虎提著两个沉重的战术背包,一脚踏进那堪比五星级酒店套房的帐篷,看著里面一应俱全的独立卫浴和恆温浴缸,忍不住咋舌。 “这叫生活品质,懂吗?大老粗。” 叶轻舟换上了一身宽鬆舒適的亚麻家居服,手里端著一杯刚醒好的红酒,神清气爽地走到木质露台上, “咱们在那个见鬼的地下掩体里吸了多少毒气?现在危机解除了,如果再亏待自己,那叶氏集团帐户里那串长长的零,岂不是成了一堆废纸?” 卡捷琳娜推著林慕白的轮椅,沿著平缓的木栈道缓缓走来。 高海拔地区的晚风带著一丝凛冽的寒意,望月凛十分细心地將一条厚重的羊毛毯披在林慕白的肩上,將他推到了营地中央那座巨大的下沉式篝火坑旁。 “海拔升高,气温降得很快。你的神经系统还在修復期,受不得寒。”望月凛的声音虽然依旧清冷,但动作却透著少有的轻柔。 “多谢。” 林慕白微微一笑。他抬起那只已经长出粉色新肉的左手,轻轻拢了拢身上的羊毛毯。坐在这温暖的篝火旁,仰望著那座被夜色渐渐笼罩的赤道雪山,他那双总是充斥著各种化学分子式和病理数据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了纯粹的放空感。 …… 夜幕彻底降临。 营地中央的篝火被点燃,橘红色的火苗窜起一米多高,木柴燃烧时发出清脆的“劈啪”声,將周围的寒气驱散得一乾二净。 篝火旁,架起了一个硕大的专业级户外烤炉。 “都闪开,今晚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被资本耽误的米其林三星主厨!” 叶轻舟大言不惭地系上一条黑色的防水围裙,手里拿著一把锋利的剔骨刀,面前的案板上摆满了当地嚮导合法採购来的顶级食材——比脸还大的战斧牛排、新鲜的鸵鸟肉,以及各种非洲特有的香料。 “刺啦——!” 一块厚实的战斧牛排被放上烧得滚烫的烤网,丰沛的油脂瞬间被高温逼出,浓郁的肉香混合著迷迭香和黑胡椒的味道,顺著夜风飘散在整个营地里。 “咕咚。” 雷虎毫无形象地咽了一大口唾沫,眼巴巴地蹲在烤炉旁边,“老叶,这肉看著不错啊,给俺弄个全熟的,带血丝的俺吃不惯。” “全熟?你这是对这块顶级和牛的侮辱!”叶轻舟拿著夹子,满脸痛心疾首,“美拉德反应的最佳临界点就在五分熟,多一分都是暴殄天物!” 就在叶轻舟大谈特谈他的烹飪美学时。 一个黑白相间的小黑影,正借著夜色的掩护,贴著草地,悄无声息地向著案板上那块还没烤的生牛肉摸了过去。 正是大院最横小弟,平头哥铁头! 这小傢伙在火山口看了一天食草动物,早就馋得飢肠轆轆了。此刻闻到肉香,哪里还按捺得住,直接张开满是獠牙的小嘴,准备对那块生肉发起偷袭。 然而,还没等它碰到牛肉的边缘。 “啪。” 一只冰冷的鈦合金大爪子,无比精准地按在了铁头那条不安分的尾巴上。 “哇啊!”铁头嚇了一跳,转过头一看。 装甲神犬雷霆正端坐在它身后,胸口的反应堆闪烁著幽蓝的光芒,静静地俯视著它。 雷霆没有出声,但眼神里的警告意味非常明显:去排队。敢偷吃,就把你扔到雪山上去吹冷风。 铁头自知理亏,更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位机甲大哥,只能悻悻地收回爪子,一屁股坐在地上,赌气般地背对著烤炉,但那耸动的小鼻子却出卖了它对烤肉的渴望。 “哈哈哈,铁头,在这大院里,也就雷霆能治得了你这臭脾气。” 顾北辰拿著两串烤好的玉米跑过来,递了一串给陆念,然后撕下一小块肉扔给铁头,算是安抚了这个生闷气的小霸王。 很快,丰盛的晚餐摆满了长桌。 大家围坐在篝火旁,大口吃肉,大声谈笑。 没有了枪林弹雨的压迫,没有了倒计时的催促,空气中瀰漫著的,只有纯粹的食物香气和久违的烟火人间。 …… 酒足饭饱之后,夜色越发深沉。 吉力马札罗山上的冰川,在璀璨的星光下泛著幽蓝色的微光。由於远离城市光源,这里的星空澄澈得令人窒息,那条横跨天际的银河,仿佛一条由无数碎钻铺就的河流,缓缓流淌在眾人的头顶。 大家各自端著饮品,慵懒地靠在舒適的帆布摺叠椅上,享受著这份难得的静謐。 “呼——” 一阵轻柔、悠远,带著浓浓东方韵味的口琴声,突然在只剩下木柴燃烧声的营地里悠悠响起。 眾人转头看去。 向来沉默寡言、仿佛永远躲在瞄准镜后方的狙击手陈锋,此刻正盘腿坐在一块石头上。 他的手里握著一把银色的半音阶口琴,那只总是透著冰冷杀意的独眼此刻微微闭著,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他那张犹如扑克牌般冷硬的脸庞,竟然奇蹟般地柔和了下来。 他吹奏的,是一首国內大院里耳熟能详的老歌——《送別》。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口琴的音色清脆而略带一丝忧伤,这首曲子在这距离故乡万里之遥的非洲雪山脚下响起,瞬间击中了每一个人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陆念靠在雷霆温暖的机械身躯上,双手托著腮,听得入了迷;顾北辰则早就吃饱喝足,在一旁打起了轻微的呼嚕。 卡捷琳娜轻轻晃动著手里的红酒杯,冰蓝色的眼眸倒映著篝火的微光。这位曾经在西伯利亚冰原上杀人不眨眼的“燕子”,在这琴声中,眼神里也流露出了一抹少见的追忆与惆悵。 “真没想到,老陈这个连杀人都懒得眨眼的傢伙,竟然还会吹这么温柔的曲子。”叶轻舟压低声音,在萧远耳边轻声感嘆。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块不愿示人的自留地。” 萧远手里握著一罐冰镇啤酒,目光深邃地望著星空,“在战场上,他是没有感情的幽灵。但脱下军装,他也只是个有血有肉的大夏汉子。” 第402章 剑指马拉河 隨著一曲终了,夜风变得更加清冷。 大家怕打扰到睡著的孩子,纷纷压低了声音,各自低语。 萧远从冰桶里拿出一瓶温好的鲜牛奶,走到林慕白的轮椅旁,递了过去。 “现在的你,只能喝这个。委屈咱们的大神医了。”萧远在旁边的木桩上坐下,打开了自己的啤酒拉环,“呲”的一声,白色的泡沫溢出。 林慕白接过那杯温热的牛奶,双手捧著杯壁,感受著那份透过掌心传来的暖意。 他看著杯子里微微晃动的白色液体,苦笑著摇了摇头。 “老萧,你还记得我们在恶魔之喉,大门被死死卡住的那一刻吗?” 林慕白的声音很轻,却在静謐的夜里听得格外清晰。 “那时候,我以为我们真的要全部折在那里了。我甚至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如果我死了,国內的那些医学研究课题,该交给谁去接手。” “別说这种丧气话。” 萧远灌了一口啤酒,转过头,那双犹如黑曜石般锐利的眼眸,此刻却写满了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后怕, “你小子要是真死了,老子就算杀光了黑龙会的人,也换不回大夏的一个医学国宝。当时看到你把手伸进毒雾里,我真想一巴掌把你抽晕过去。” “如果我不那么做,那三百万人就没救了。你们,也会死在毒素力场里。” 林慕白仰起头,看著漫天繁星,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弧度。 “以前在平城的实验室里,我总觉得科学是绝对理性的,一切都可以用数据和公式来推导。直到跟著你们一號楼,走过西伯利亚的冰原,穿过南美的毒雨林,再到这片狂野的非洲大陆。” 林慕白转过头,看著不远处正在互相开玩笑的雷虎和叶轻舟,看著安静守护在篝火旁的卡捷琳娜与望月凛。 “我才发现,真正能创造奇蹟的,从来都不是冷冰冰的公式。而是你们这群不怕死、不服输的疯子。” 萧远笑了,他举起手里的啤酒罐,与林慕白手里的牛奶杯轻轻碰了一下。 “噹啷。” 玻璃与金属碰撞出一声清脆的脆响。 “老林,其实我们都一样。” 萧远的声音变得异常低沉,却透著一股不可撼动的力量, “我们披戴著『大国利刃』这副沉重的鎧甲,在黑暗中行走得太久,有时候连我们自己都快忘了,风吹在脸上是什么感觉。” “但每当我看到国內万家灯火亮起,看到像今天这样,异国他乡的平民也能因为我们的努力而免受屠戮。我就觉得,这身伤痕,这副鎧甲,穿得值。” 萧远伸出手,重重地按在林慕白的肩膀上:“好好养伤。你那握手术刀的手,绝不能废在这里。大夏的未来,还需要你的大脑。” “放心吧。” 林慕白低头看了看自己左手上正在癒合的伤疤,眼神中重新燃起了那股属於顶级天才的自信光芒,“有你们这群变態在前面挡著,阎王爷想收我,还得掂量掂量。” …… 夜色渐深。 篝火的火势逐渐变小,化作了暗红色的炭火,散发著稳定而持久的余温。 “来来来,都別睡!明天就是咱们这趟假日的下一站了!” 叶轻舟不知从哪里搬来了一箱顶级的年份香檳,豪迈地用刀背敲开瓶塞。 “砰!” 白色的泡沫伴隨著香醇的酒气喷涌而出。他给每个人都倒了满满一杯(给林慕白换成了果汁,给两个孩子倒了热可可)。 “各位同志们!” 叶轻舟举起高脚杯,站在篝火旁,镜片反射著火光。 这位平日里最精明算计的跨国財阀,此刻却像个热血的青年一般,声音洪亮: “从咱们踏上这片红土地开始,打过僱佣兵,烤过杀人蜂,砸过垄断资本的场子,最后还端了毒龙的老窝,救了一座城!” “这大半个月,咱们活得比好莱坞大片还要刺激一百倍!” 叶轻舟环视著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雷虎咧著嘴憨笑,陈锋默默地举起了酒杯,卡捷琳娜嫵媚地挑了挑眉,望月凛清冷的嘴角也浮现出一抹浅笑。就连雷霆,也站直了身子,发出一声短促的电子鸣响。 “今晚,在这吉力马札罗的星空下,在这座见证了无数古老生死的雪山前。” 叶轻舟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喊道: “咱们不谈国家大义,不谈绝密任务!咱们只敬这难得的太平,敬这该死又迷人的大自然,敬咱们这群过命的兄弟姐妹!” “乾杯!” “乾杯!” “乌拉!” “干!” 杯子在篝火的正上方重重地碰在了一起。 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在寂静的雪山脚下远远传开,甚至惊起了一群棲息在远处金合欢树上的飞鸟。 萧远一饮而尽,感受著冰凉的酒液顺著喉咙滑下,驱散了最后的一丝疲惫。 他看著身边这群彻底放下了防备、笑得毫无顾忌的战友。 那一层层为了抵御残酷世界而披上的冰冷麵具,在今夜这温暖的炭火和浩瀚的星空下,终於被彻底融化。 大国利刃,也是凡人。 他们也会痛,也会累,也会在星空下渴望一份长久的安寧。而今夜,这座雪山,宽容地接纳了他们所有的伤痕与疲惫。 …… 夜渐渐深了,大家陆续回到各自的豪华帐篷中安歇。 萧远独自一人站在露台上,抽完了最后一根烟。 他抬头望向北方。 明天,他们將拔营启程,前往此行假日的下一站——马拉河。 萧远將菸头在掌心掐灭,隨手弹入风中。 生命的抗爭,无论是在人类的战场,还是在动物的荒野,其本质竟然如此惊人的一致。 一切的苦难与救赎,都將在这条生命的大渡河畔,画上一个最圆满、也最震撼的休止符。 大国重工的非洲迷踪,即將在明日的朝阳中,迎来新的一幕。 第403章 生命的大渡河 【非洲东部 · 坦尚尼亚与肯亚交界 · 马拉河畔】 1987年1月10日,下午14:00。 离开吉力马札罗山的雪景营地后,两辆敞篷陆地巡洋舰在金黄色的草原上足足奔驰了两天。 隨著车辙的不断向北延伸,空气中原本乾燥的草木气息,逐渐被一种浓烈刺鼻的尘土味以及某种浩大而原始的生命腥膻味所取代。 大地的震颤,早在大半天前就已经开始了。 起初只是杯子里的水面泛起细微的涟漪,但此刻,那种震动已经变成了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同时叩击地壳的轰鸣。 “上帝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活著的喘气的生物……” 叶轻舟站在越野车的座椅上,手里举著高倍望远镜,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 在车队前方数公里外的广袤平原上,天地交接的尽头,已经彻底被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黑色洪流所吞没。 那是由超过一百五十万头角马、三十万头斑马以及数十万头瞪羚组成的庞大迁徙大军! 它们匯聚在一起,扬起的漫天黄褐色尘土遮天蔽日,甚至连赤道那毒辣的阳光,都被这层厚厚的尘埃帷幕滤成了暗红色。 “这就是大自然最伟大的史诗。” 导游巴卡將车停在一处视野开阔的高地上,指著前方那条在阳光下泛著浑浊泥浆色的宽阔河流,眼中满是敬畏, “萧队长,叶先生。前面就是马拉河。这群追逐著雨水和丰美水草的生灵,必须跨越这道被称为『天国之门』的天堑,才能抵达对岸的生存彼岸。” 萧远推开车门,军靴踏上坚实的红土地。 狂风吹拂著他刚毅的脸庞,他那双阅尽了无数生死与阴谋的深邃眼眸,静静地注视著远方那条奔腾不息的河流。 在那里,他嗅到了一股比人类战场更加残酷、却也更加纯粹的肃杀之气。 …… 眾人纷纷下车,在距离马拉河岸边大约两百米的安全高地上,架起了单眼相机和望远镜。 卡捷琳娜和望月凛合力將林慕白的轮椅抬下了车,推到了悬崖边视线最好的位置。 经过这几天的调养,林慕白脸上的那些暗紫色毒斑已经完全消退,恢復了往日那清俊儒雅的模样。只是他受损的左侧神经依然处於迟钝状態,双腿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但他那双睿智的眼睛,此刻却一眨不眨地盯著下方的河道。 “大爸爸,为什么它们都在河边转圈圈,不直接游过去呢?” 陆念戴著遮阳帽,小手抓著萧远的衣角,有些不解地看著下方拥挤不堪的角马群。 在陡峭的河岸边,密密麻麻的角马挤在一起,前排的被后排的推搡著,不断发出焦躁不安的“哞哞”声。但面对那滚滚的浑浊河水,却没有一头敢率先迈出第一步。 萧远伸手摸了摸陆念的脑袋,指向河水中央几个若隱若现的灰褐色枯木状物体: “念念,仔细看水里。那条河,不是普通的河。它是死神的餐桌。” 顺著萧远手指的方向,顾北辰拿起望远镜看了一眼,顿时嚇得缩了缩脖子:“妈呀!那些不是木头!是鱷鱼!好大好大的鱷鱼!” 是的,那是尼罗鱷。 马拉河里的鱷鱼,体型远比维多利亚湖里的更加庞大、凶残。它们常年潜伏在这里,等候著这每年一次的饕餮盛宴。数以千计的巨鱷在浑浊的泥水中静静蛰伏,那冰冷残忍的黄色竖瞳,死死地锁定著岸边那些焦躁的猎物。 “汪!” 站在一旁的装甲神犬雷霆,发出一声低沉的示警。它那强大的声纳系统,清晰地捕捉到了水下那些冷血杀手的心跳声。 而一直趴在雷霆背上的平头哥铁头,此刻却激动得浑身白毛直立。它探出半个身子,衝著下方的河流呲牙咧嘴,大有要跳下去和那些大號鱷鱼决一死战的架势。 不过,还没等它付诸行动,雷虎那宽厚的大手就一把揪住了它的后颈皮。 “小东西,给俺老实点!这可不是你平时欺负的那种小水洼。你跳下去,连给那些鱷鱼塞牙缝都不够!”雷虎一边数落著,一边强行把铁头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角马群的恐慌和对身后飢饿的恐惧,正在不断累积,逐渐逼近了某个临界点。 “开始了。” 一直沉默寡言的狙击手陈锋,突然低声开口。他的独眼紧紧贴著相机的长焦镜头,捕捉到了河岸边那微小却致命的变化。 一头体型健壮、身经百战的老角马,被身后庞大的兽群挤到了悬崖的最边缘。 它低头看了一眼下方汹涌的河水和若隱若现的鱷鱼脊背,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仿佛永无止境的乾旱与飢饿。 没有退路了。 “哞————!!!” 老角马发出了一声悽厉而决绝的嘶鸣!它后腿猛地发力,纵身一跃,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悲壮的弧线,犹如一颗重磅炸弹般,“扑通”一声狠狠地砸进了浑浊的马拉河中! 这一跃,仿佛彻底点燃了导火索! “轰隆隆隆!!!” 压抑了许久的恐慌与求生欲,在百万大军中瞬间引爆! 成千上万头角马和斑马,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前赴后继、不顾一切地从陡峭的河岸上飞跃而下!巨大的水花冲天而起,沉闷的落水声匯聚成了一股震耳欲聋的雷鸣! “我的天……”卡捷琳娜放下相机,被眼前这浩大而残酷的画面深深震撼,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激流中,无数的角马奋力地挥动著四蹄,拼命地向对岸游去。它们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但却没有一头停下脚步。 然而,死神的盛宴也隨之开席。 “哗啦——!” 水面轰然炸裂!一条长达五米的巨型尼罗鱷破水而出,张开那足以咬碎钢铁的血盆大口,一口死死地咬住了一头正在渡河的斑马的大腿! “嘶昂——!”斑马发出悽厉的惨叫,拼命挣扎,但鱷鱼那恐怖的“死亡翻滚”瞬间爆发,硬生生地將斑马拖入了水底,水面上只留下一团迅速扩散的猩红血水。 惨烈,无比的惨烈。 有被激流捲走溺毙的幼崽,有被鱷鱼拖入深渊的成年个体,甚至还有被同伴的铁蹄在混乱中踩踏致死的弱者。马拉河的河水,在短短十几分钟內,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但令人震撼的是,即便面对如此恐怖的屠杀。 那条黑色的渡河大军,却没有任何停滯!它们踩著同伴的尸体,顶著鱷鱼的獠牙,犹如一台不知疲倦的血肉磨盘,死死地向著对岸那片丰美的绿色草地推进! “这就是……生命的力量。” 望月凛轻声呢喃,她那握著村正妖刀的手,微微有些出汗。身为杀手,她见惯了人类在死亡面前的丑態与哀求;但此刻,这群毫无智慧的食草动物,却向她展示了什么叫做真正的不屈。 第404章 落日余暉,生生不息 在悬崖边缘的轮椅上。 林慕白静静地看著下方那片血红色的河流。 他的双手死死地抓著轮椅的扶手,手背上因为用力过度而崩出了青筋。 他的视线,紧紧地锁定在一头受伤的角马幼崽身上。 那头幼崽的后腿被水下的尖石划破,鲜血直流,在激流中渐渐落后於大部队。一条体型中等的鱷鱼已经盯上了它,正悄无声息地向它逼近。 “游啊……快游啊……” 顾北辰在旁边急得直跺脚,眼圈都红了。陆念也紧紧咬著嘴唇,不忍心看接下来发生的一幕。 就在鱷鱼张开大口,即將咬住幼崽的那一刻。 那头本已筋疲力尽的小角马,突然发出了一声稚嫩却绝不认命的嘶鸣! 它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了一股惊人的力量,后腿猛地一蹬河底的泥沙,竟然奇蹟般地向前躥出了一大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鱷鱼的致命一击,连滚带爬地衝上了对岸的浅滩! “好样的!”雷虎忍不住握紧拳头,大吼了一声。 而这一幕,犹如一道划破黑夜的闪电,狠狠地击中了林慕白那颗一直被理智包裹著的心臟。 “连一头尚未断奶的幼兽,在面对死神的深渊时,都敢拼尽最后一口气去博取一线生机……” 林慕白低声自语,声音中带著一丝自嘲,隨后,这丝自嘲化作了一股不可遏制的狂烈火焰,在他的眼底熊熊燃烧起来。 “我林慕白,大夏的国医圣手,从阎王爷手里抢回了三百万人。难道要在这一张小小的轮椅上,度过余生吗?”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依然有些麻木的腿。 毒龙的神经毒素虽然被解药中和,但神经突触的损伤,在医学理论上需要至少半年的时间才能完全自我修復。这是不可逆的生理规律。 但是。 去他妈的生理规律! 林慕白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將所有的意识,全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脊椎和双腿上。在他的体內,那股隱藏在骨髓最深处、由百年野山参提炼而成的“龙血”细胞,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那股不屈的狂暴意志! “咚……咚……咚……” 林慕白的心跳开始加速,犹如战鼓擂动。 一股灼热的气流,顺著他的尾椎骨,强行衝破了那些受损、阻滯的神经元通道!剧烈的疼痛犹如千万只蚂蚁在啃噬著他的骨髓,但他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老林,你怎么了?出汗了?” 萧远敏锐地察觉到了林慕白的异样,立刻转过身,发现林慕白的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脸色涨得通红。 “別碰我。” 林慕白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却透著一股不容违抗的坚定。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林慕白那双原本无力垂落在踏板上的双腿,突然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他双手死死地撑住轮椅的扶手,手背上的青筋犹如虬龙般暴突!他咬紧牙关,將体內那股被彻底激发的生命潜能,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双腿之中! “咯咯咯……” 骨骼在重压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天哪……林医生,你……”卡捷琳娜捂住红唇,满眼不敢置信。 “起——!!!” 伴隨著林慕白喉咙里发出的一声低沉犹如困兽般的嘶吼。 他那修长的身躯,竟然硬生生地、一寸一寸地,离开了那张困了他半个月的轮椅! 他的双腿在剧烈地打著摆子,仿佛隨时都会摔倒。萧远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搀扶,却被林慕白用眼神死死地制止了。 “我自己来。” 林慕白的呼吸粗重得犹如风箱,汗水顺著脸颊滴落在红土地上。 他挺直了脊背,在那股不屈意志的支撑下,竟然奇蹟般地在原地站稳了身形! 微风吹拂著他米白色的开衫。 这位曾经为了拯救全城而以身试毒、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白衣神医。在见证了马拉河畔百万生灵向死而生的绝唱后,彻底打破了医学的常理,凭藉著人类最高贵的意志,重新站立在了这片狂野的大地之上! “老林!” 雷虎激动得眼眶通红,一个箭步衝上前,却又不敢用力抱他,只能站在一旁傻笑。 “医学奇蹟,今天算是让我在非洲见识到了。”叶轻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狂喜。 萧远走上前,看著比自己稍矮半个头的林慕白,那张冷峻的脸上,终於绽放出了自踏入非洲以来,最灿烂的笑容。 他伸出拳头,轻轻地在林慕白的胸口捶了一下。 “欢迎归队,慕白同志。” 林慕白大口地喘息著,感受著双腿传来的那种踏实感。他回敬了萧远一个虚弱但却无比骄傲的笑容。 “轮椅坐久了,骨头都生锈了。再不站起来,我怕你们下次出任务,就不带我玩了。” …… 当夕阳的余暉將整个马拉河畔染成了一片极其壮丽的血红色时。 这场浩大的“天国之渡”,终於渐渐落下了帷幕。 汹涌的河水依然在奔腾,水面上漂浮著一些残缺的尸骨,那是失败者留给这片土地的最后馈赠。 但在河流的对岸。 那片丰美、翠绿的马赛马拉大草原上,数以百万计成功渡河的角马和斑马,正迎著落日的金光,悠閒地低头啃食著鲜嫩的青草。它们抖落身上的泥水,小角马依偎在母亲的身旁,完全忘记了刚刚经歷的生死搏杀。 死亡与新生,毁灭与希望,在这条河的两岸,构成了一幅最完美、也最震撼的生態画卷。 “结束了。” 萧远站在悬崖边,眺望著远方的地平线。 在过去的这一个月里。 他们这支名为“一號楼”的队伍,从东非大裂谷的红土荒原,杀到水乡泽国的泥沼;从吉力马札罗的雪山脚下,杀入那座充满生化毒气的二战防核地堡。 他们粉碎了西方垄断资本的压榨,让深谷矿镇的平民重获尊严。 他们摧毁了黑龙会“毒龙”企图屠杀三百万人的生化阴谋,在那座绝望的首都上空,洒下了象徵著生命的奇蹟之雨。 那些隱藏在非洲大陆黑暗角落里的毒瘤与余孽,被大国利刃那无坚不摧的锋芒,彻底斩断、肃清! “老萧,想什么呢?” 叶轻舟端著一杯刚刚从车载冰箱里拿出来的冰镇香檳,递给萧远,“看你这表情,是不是在考虑回国后,怎么让老头子给咱们发奖金?” 萧远接过酒杯,仰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 “我在想,黑龙会的非洲分部虽然被我们连根拔起了,但那条盘踞在全球地下的黑色毒龙,恐怕还有其他的爪牙。” 萧远转过头,看著身边的战友。 无论是重新站起来的林慕白,还是恢復了活力的雷虎、卡捷琳娜、望月凛和陈锋。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著一种歷经生死后更加纯粹、更加坚不可摧的火焰。 “只要他们还敢向大夏伸爪子,无论他们藏在地球的哪个角落。”萧远的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霸绝天下的凛然之气,“一號楼,必诛之。” “说得好!为大夏,乾杯!”雷虎举起手里的水壶,大声应和。 “乾杯!” “乌拉!” 几只形態各异的杯子,在马拉河畔的夕阳下,重重地碰在了一起。 第405章 异变突生,女媧石的共振 【非洲东部 · 肯亚 · 奈洛比乔莫·肯雅塔国际机场 】 1987年1月15日,上午10:00。 经过了近半个月的草原疗养,一號楼全体成员终於洗去了在“恶魔之喉”地堡中沾染的硝烟与血腥。 阳光透过私人航站楼巨大的全景落地窗,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机场外,一架喷涂著大夏国旗的波音747专机正在进行最后的燃油加注和航前检查,准备迎接这群大国英雄踏上回国的旅途。 “终於要回家了。” 叶轻舟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閒西装,手里端著一杯航站楼特供的蓝山咖啡,愜意地陷在柔软的真皮沙发里, “虽然这大草原上的风景確实绝美,但天天吃烤肉,我的胃还是开始怀念平城大院里的炸酱麵和铜锅涮肉了。” “叶老板,你这就是典型的身在福中不知福。” 雷虎穿著一件宽大的短袖t恤,露出两条犹如花岗岩般虬结的粗壮胳膊。他身上的绷带已经拆得七七八八,恢復了那犹如远古暴熊般的悍勇之气。 他大咧咧地嚼著一块口香糖,“俺倒是觉得非洲挺好,起码那些野生动物比那些阴险的僱佣兵直爽多了。” 不远处的落地窗前。 林慕白正拄著一根由非洲黑檀木雕刻而成的精致手杖,静静地看著窗外起降的飞机。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养和“龙血”细胞的强悍自愈,这位大夏神医已经可以脱离轮椅,进行短距离的平稳行走。 他那张清俊的脸庞上虽然还带著一丝大病初癒的苍白,但眼神却已经恢復了往日那种深邃而睿智的绝顶锋芒。 卡捷琳娜和望月凛坐在他身后的休息区。两位绝色双姝今天都换上了便於长途飞行的休閒装。 卡捷琳娜正百无聊赖地翻看著一本国际时尚杂誌,而望月凛则闭目养神,那把从不离身的村正妖刀被一层厚厚的黑色防弹帆布严密包裹著,作为“特殊外交行李”安放在一旁。 “萧爸爸!你快看铁头,它好像知道我们要坐大飞机了,激动得一直在转圈圈呢!” 陆念穿著一件可爱的小熊背带裤,手里拿著一个魔方,兴奋地指著航站楼的角落。 在那里,因为叶轻舟的“钞能力”而免於被关进航空宠物箱的平头哥铁头,正急躁地在原地打转。 不过,铁头的焦躁似乎並不是因为激动。这只大草原上的终极恶霸,此刻正时不时地停下来,用那扁平的小脑袋用力地去蹭身旁雷霆的前腿,嘴里发出不安的“嘶嘶”声,仿佛在催促著什么。 “汪……呜……” 作为大国神犬的雷霆,今天一反常態地没有理会小弟的骚扰。 它那庞大的沙漠迷彩机械身躯犹如一尊雕像般端坐在原地,但那双原本暖黄色的电子眼,此刻却在以一种极高频的频率闪烁著微弱的幽蓝色光芒。 萧远坐在沙发的最內侧,手里拿著一份大夏国內传来的简报。 作为一號楼的最高指挥官,他的直觉远比常人敏锐。当他听到雷霆那极其反常的低频机械轰鸣声时,他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文件,眉头微皱。 “老沈,雷霆怎么了?反应堆的输出功率好像不太稳定。”萧远转头看向正在摆弄电脑的沈晏州。 “我看看。” 沈晏州推了推金丝眼镜,立刻將隨身的军用加密终端通过无线埠连接到了雷霆的底层系统。 然而,当数据界面在屏幕上弹出的那一瞬间! 沈晏州那双敲击键盘犹如弹钢琴般优雅的双手,猛地僵在了半空中。他那双隱藏在镜片后的眼睛,瞬间瞪得犹如铜铃一般! “滴滴滴滴——!!!” 沈晏州的电脑屏幕上,突然爆发出了一片极其刺眼的鲜红色警报框!所有的常规运行数据被瞬间清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组正在以指数级飆升的狂暴能量波形图! “这……这怎么可能?!” 沈晏州失声惊呼,“雷霆胸口的【女媧石】冷核反应堆,正在发生极其强烈的自发性高频脉衝共振!反应堆的內部能量场没有受到任何物理指令,它是在对外部的某种信號產生……自激振盪!” 话音未落! “嗡————!!!” 整个皇家航站楼內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某种无形的高维力量狠狠地压缩了一下! 雷霆胸口的装甲竟然自动滑开,那颗镶嵌在核心深处、散发著神秘幽蓝色光芒的“女媧石”,突然爆发出了一道犹如探照灯般耀眼的刺目光束! 这股光束並没有热量,但却带著一种极其古老、深邃,仿佛能穿透时间和空间的浩瀚波动! 这股无形的脉衝波横扫过整个航站楼。 “啪!啪!啪!” 航站楼顶部的几盏巨大水晶吊灯,其內部的灯泡在接触到脉衝的瞬间,竟然因为高频电磁感应而集体炸裂!玻璃碎屑犹如雨点般落下! “警戒!” 萧远犹如一头被踩了尾巴的黑豹,瞬间从沙发上弹射而起。三棱军刺已经滑入掌心,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雷虎、卡捷琳娜和陈锋也在零点一秒內进入了战斗状態,迅速將林慕白和两个孩子护在中央。 “不是敌袭!是底层物理共振!” 陆念不仅没有害怕,反而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雷虎,犹如见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科学奇蹟般,双眼放光地扑到了沈晏州的电脑前! 五岁的大夏神童,十根白嫩的手指在键盘上拉出了一片残影。 她极其熟练地调出了雷霆反应堆的底层赫兹波动图, “沈爸爸!这不是故障!这是量子纠缠级別的同频共振!” 第406章 统帅部密电,大国博弈的暗潮 陆念的声音清脆而高亢,她在屏幕上极其迅速地调出了一个复杂的电磁波共振偏微分方程。 紧接著,她对截获的异常脉衝信號进行了一次快速的快速傅立叶变换: “看这个波峰极其尖锐的特徵频谱!” 陆念用小手指重重地戳在屏幕上那条突破了天际的红色曲线上,大眼睛里满是震撼, “女媧石之所以被称为大夏的终极能源,是因为它的內部结构是一种无法被现代科学解析的高维晶体! 而现在,雷霆体內的这块碎片,正在被动接收一股极其遥远、但频率完全一致的巨型引力波牵引!” 陆念猛地转过头,看向已经彻底呆住的眾人: “萧爸爸!林爸爸!这说明在地球上的某个地方,存在著一块体积比雷霆体內这块大上许多的同源能量体!它正在向外发射极其微弱的周期性脉衝,而雷霆,感应到了它的呼唤!” 轰! 陆念的这番话,犹如一颗百万吨级的核弹,在一號楼眾人的脑海中轰然引爆! 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女媧石,就能支撑起一台装甲神犬那足以毁天灭地的无尽能量。 如果在这地球上,真的存在一块比它还要大的同源能量体…… 那意味著什么? 那意味著谁掌握了它,谁就能直接跨越百年科技壁垒,彻底掌控人类文明下一个纪元的终极能源霸权! 就在眾人被这个骇人听闻的科学推断震惊得无以復加之时。 “滴——滴——滴——” 沈晏州隨身的那个那个只有大夏最高统帅部才能拨通的sss级绝对加密卫星通讯终端,突然发出了极其悽厉、犹如防空警报般的红色长鸣! 萧远的眼眸骤然收缩,他一步跨上前,拿起了那个沉甸甸的红色话筒。 “我是萧远。”他的声音低沉而冷冽,透著大国第一兵王的绝对沉稳。 “萧远,立刻中止休假。全员进入最高一级战备状態。”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位李云龙老將军凝重的声音。 “首长,发生了什么事?雷霆的反应堆刚才出现了异常共振。”萧远直入主题。 “你们已经发现了。” 李云龙在电话那头深深地嘆了一口气,语气中透著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 “就在十分钟前,中科院设在紫金山天文台的深空引力波探测阵列,截获了一段极其强烈的地壳深层高频脉衝信號。 经过超级计算机的比对,这组信號的波段特徵,与我们库房里封存的『女媧石』母体档案……重合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老將军的声音猛地拔高,“信號的发射源,不在天上,也不在地下。它来自地球的最南端——南极圈深处,维多利亚地冰盖下方三千米的最深海沟!” 南极! 这个地球上最寒冷、最荒芜、被厚达数千米的古老冰川覆盖的终极禁区! “首长,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萧远握著话筒的手微微用力,手背上青筋暴起。 “目前还不得而知。中科院的院士们推测,那极有可能是一座远古时期的女媧石能量矿脉,或者是某种超越了我们认知维度的地外文明遗蹟。” 老將军的语气变得无比严厉,“萧远!这种级別的战略能源,一旦被西方霸权国家得到,大夏这几十年来好不容易建立起的重工优势,將会在一夜之间荡然无存!这是关乎国运的生死存亡!” “更为严峻的是,根据我们的情报,美国的中央情报局(cia)和五角大楼,也通过他们的全球监听网络捕捉到了这股微弱的异常。 他们位於太平洋舰队基地的两艘核动力破冰船,已经在三个小时前紧急拔锚,目標直指大洋的极南深渊!” “战爭的阴云,已经笼罩在了冰川之上。”老將军一字一顿地说道。 萧远深吸了一口气,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那架已经准备就绪的波音747专机,又环视了一圈身边这些生死与共的战友。 那双犹如黑洞般深邃的眼眸中,瞬间燃起了比在草原上还要狂暴百倍的修罗战意。 “首长,请下命令吧。” 萧远的回答,只有极其乾脆利落的六个字。 “大夏破冰科考船『苍龙號』,目前正停靠在南非的好望角港口进行补给。” 老將军的指令如雷霆般在电话中炸响, “我命令你们!一號楼全体成员,立刻放弃回国航线!转道南下直飞好望角!” “接管苍龙號!作为大夏的先遣利刃,赶在所有西方国家的前面,给老子把那座南极深渊,死死地钉上大夏的五星红旗!绝不能让这等重宝落入敌寇之手!” “萧远明白!保证完成任务!剑指极南,不破冰渊终不还!” 萧远啪地一声掛断了电话,转身面对眾人。 没有抱怨,没有迟疑。 当听到“关乎国运”这四个字时,在这个偌大的航站楼里,无论是向来把钱掛在嘴边的跨国財阀叶轻舟,还是拄著手杖大病初癒的神医林慕白,每个人的脊背,都在一瞬间挺得犹如標枪般笔直。 他们是修罗,更是国士。 祖国需要他们去哪里,大国利刃的锋芒,便会指向哪里! “各位,回平城吃炸酱麵的计划取消了。” 萧远將手里的简报隨手放下。 “穿上你们最厚的衣服。下一站,地球的最南端!” “雷虎,通知机场塔台,修改飞行计划。目標,南非好望角!” 第407章 叶老板的南非狂扫 当天傍晚,南非,好望角港口。 作为连接大西洋与印度洋的著名航海咽喉,好望角终年海风呼啸。 一架没有任何標识的私人客机在港口机场平稳降落。萧远等人迎著带著咸腥味的海风走下舷梯。 在远处的深水港口里。 一艘体型极其庞大、排水量高达两万吨、通体喷涂著醒目的中国红与极地白的超级破冰科考船,正犹如一头沉睡的钢铁巨龙般,静静地停泊在栈桥旁。 那高耸的雷达桅杆和厚重如装甲般的球鼻艏,散发著属於大国重工的极致暴力与工业美学。 大夏极地科考船——苍龙號。 然而,在登船之前,摆在眾人面前的一个极其现实的问题是——物资。 他们之前在非洲大草原上准备的都是夏季短袖和防蚊喷雾。要去零下几十度的南极深渊,就他们身上这点行头,还没看到冰山就会被冻成冰棍。 “老叶,极地防寒装备和爆破物资,你需要多少时间筹集?”萧远看向叶轻舟。苍龙號上的储备只够普通科考队员使用,根本无法满足他们这种高强度的特种作战需求。 “二哥,你这是在侮辱一个跨国財阀的执行力。” 叶轻舟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的资本家式冷笑。 他直接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把卫星电话,按通了叶氏集团在南非分公司的负责人號码。 “听好了,我只说一遍。” 叶轻舟的声音在海风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从现在开始计算,两个小时之內。” “我要买空好望角最大的三家极地户外装备供应商的全部库存!一万件最高规格的极地羽绒服,五百套特种防寒作战服,最新型的冰镐、攀冰绳索。” “另外,联繫南非的地下军火中转站。我要十吨高爆炸药,两百把带有防冻枪油的突击步枪。还有,去港口最好的高级餐厅,给老子打包一整头和牛、三百斤顶级蓝鰭金枪鱼和够吃三个月的新鲜果蔬!” 电话那头的负责人嚇得声音都在发抖:“叶……叶董,这需要极其庞大的资金,而且要在两个小时內调度这么多物资,港口的交通……” “钱不是问题!帐单直接走叶氏总部的特批帐户,无上限!” 叶轻舟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交通堵塞就去租直升机!直升机不够就去砸钱让当地警察开道!两个小时后,我要看到所有的物资整整齐齐地堆在苍龙號的甲板上!少一根火腿肠,你明天就捲铺盖滚蛋!” 掛断电话,叶轻舟瀟洒地打了个响指,看著目瞪口呆的战友们:“搞定。钱能解决的问题,在大夏的南极战略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雷虎咽了口唾沫,竖起大拇指:“老叶,俺以前觉得你浑身铜臭味。今天俺才发现,这铜臭味一旦用来砸人,简直比俺的加特林还要带劲啊!” …… 两个小时后,苍龙號巨大的甲板上。 大夏驻扎在科考船上的三十多名船员和科考专家,此刻正满脸震惊地看著那些犹如流水般被直升机和重型卡车疯狂吊装上船的成吨物资。 苍龙號的船长,是一位名叫赵海的老海员。他曾经在大夏海军服役,皮肤被海风吹得黝黑粗糙,透著一股军人的硬朗。 接到国內通知说有一支神秘的“一號楼”小队要来接管船只时,赵海船长心里其实是有些打鼓的。他以为来的会是群只懂理论、没吃过苦的京城少爷兵。 但当他带著大副,站在舷梯旁,亲眼看到那群踏上甲板的人时,老船长心中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敬畏与热血沸腾!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萧远),身上虽然穿著便装,但那股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来的修罗杀气和深不可测的威压,只有真正上过战场的老兵才能嗅得出来! 跟在他身后的那名壮汉(雷虎),浑身缠著绷带,背上扛著一个巨大的战术背包,犹如一尊铁塔;那个戴著眼罩的独眼男人(陈锋),步伐轻得没有一丝声音,眼神比南极的冰川还要冷! 还有那两位极其美艷、却又透著致命危险气息的女外籍特工! 更別提,在队伍的最后,竟然还跟著一只浑身闪烁著幽蓝光芒的恐怖装甲机械巨犬,以及一只极其囂张地趴在机器狗背上、左顾右盼的黑白平头哥! “首长好!苍龙號船长赵海,携全体船员,向您报到!” 赵海船长双腿一併,“啪”地一声敬了一个极其標准、充满力量的军礼。 “赵船长,辛苦了。” 萧远上前一步,回敬了一个军礼。两只布满老茧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 萧远的声音在海风的呼啸声中,清晰地传入了甲板上每一个大夏船员的耳中, “这一次的航行,不是普通的科学考察,而是一场关乎大夏未来百年国运的绝命竞速!我们的对手,不仅是南极那足以撕裂钢铁的极寒冰风暴,更有可能是那些武装到了牙齿的西方军事霸权!” “前方,九死一生。如果现在有人想退出,我可以立刻批准他下船,绝不追究!” 甲板上,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猎猎的海风吹拂著苍龙號最高处那面鲜艷的五星红旗。 三十多名大夏船员,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 他们挺直了脊樑,那一张张被海风吹得粗糙的脸上,燃烧起了属於大夏男儿的铁血骄傲。 “首长!” 赵海船长扯著粗獷的嗓子,大声怒吼:“苍龙號全员,没有孬种!只要船还在,就绝不让祖国的国旗在冰海上受辱!” “好!” 萧远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激赏,他猛地转过身,面向浩瀚无垠的黑色大洋。 “拔锚!鸣笛!” “目標,南极圈维多利亚地海沟!全速前进!” “呜————!!!” 伴隨著一声极其深沉、仿佛能震碎海浪的巨大汽笛声在好望角的夜空中轰然炸响。 排水量高达两万吨的大夏破冰科考船“苍龙號”,其內部的重型柴油机爆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 巨大的螺旋桨捲起漫天白色的浪花,犹如一头彻底甦醒的东方巨龙,决然地切开漆黑的海面,向著地球最南端那片充满未知、冰冷与死亡的极地深渊,发起了无所畏惧的狂飆衝锋! 大国重工的征途,在这一刻,正式由赤道的狂野陆地,转入那危机四伏的极光冰海! 第408章 苍龙出海 【非洲最南端 · 南非好望角深水港】 1987年1月15日,深夜23:00。 夜风呼啸,夹杂著大西洋与印度洋交匯处特有的咸腥与狂野。 在好望角深水港的特级泊位上,大夏两万吨级破冰科考船“苍龙號”,正灯火通明。 在这艘宛如钢铁巨兽般的巨轮下方,上演著一场让整个港口所有外国货轮船员都瞠目结舌的疯狂“扫货”奇观。 三架重型运输直升机在苍龙號上空盘旋,巨大的探照灯將甲板照得亮如白昼。 港口的公路上,整整排起了长达一公里的重型卡车车队。南非当地的交警甚至拉起了警戒线,专门为这支车队开闢了绿色通道。 “快!快!第三批防寒服直接吊装到二號货舱!那些高爆炸药和雷管,必须用最高级別的防震恆温箱装载,放进底舱的军械库!” 叶轻舟穿著一件卡其色的风衣,站在高高的舷梯上,手里端著一杯香檳,正拿著扩音喇叭有条不紊地指挥著这场疯狂的物资大搬运。 作为叶氏跨国財阀的实际掌舵人,他在短短两个小时內,几乎买空了南非几大顶级供应商的库存。这等惊世骇俗的財力与调度能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老天爷……” 苍龙號的船长赵海,站在甲板上看著那些犹如流水般运上船的物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指著几个巨大的透明冷藏货柜,声音直打哆嗦:“首长,咱们大夏科考队平时的伙食標准也就是脱水蔬菜和午餐肉罐头。你们这……这运上来的整扇顶级和牛,还有那几条还在乱蹦的极品蓝鰭金枪鱼,是认真的吗?” “赵船长,时代变了。” 叶轻舟抿了一口香檳,走下舷梯,拍了拍这位老兵的肩膀, “咱们这次去南极,不仅要跟极寒天气斗,还要跟那些躲在暗处的西方舰队斗。吃不好穿不暖,哪来的力气打仗?放心,这笔钱算我叶氏集团赞助给国家科考事业的,不用走你们的经费审批。” 站在一旁的萧远,此刻已经换上了一身深蓝色的海军常服,那挺拔的身姿和冷峻的面容,透著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他看著源源不断运上船的高爆穿甲弹和各种特种作战装备,微微点头。 在南极那种法律无法触及的绝对禁区,谁的拳头硬,谁的火力猛,谁就能拿到那块代表著未来能源霸权的“女媧石”。 “队长,所有物资装载完毕!弹药库已封存,导航系统和雷达阵列已完成自检!” 沈晏州推了推金丝眼镜,手里拿著一台可携式终端,快步走来匯报。 “很好。” 萧远深邃的眼眸望向漆黑一片的南方海域。在那里,是阻挡在他们与南极大陆之间的狂暴西风带,也是通往极地深渊的必经之路。 “赵船长。”萧远转过身,声音沉稳如山。 “到!”赵海立刻挺直腰板。 “拔锚!起航!” “呜————!!!” 一声浑厚深沉、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巨大汽笛声,在好望角的夜空中轰然炸响!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苍龙號內部的重型柴油发动机群同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低频轰鸣,巨大的螺旋桨在船尾捲起翻滚的白色泡沫。 这艘承载著大国意志与无尽希望的两万吨级科考船,缓缓驶离了灯火通明的港口,犹如一柄出鞘的绝世利剑,一头扎进了波涛汹涌的黑暗大洋之中。 航行的第一天,天气格外晴朗。 虽然已经离开了陆地,但由於还处於相对温暖的洋流交匯区,海风吹在脸上只带著些许凉意。 甲板上,一號楼的眾人正在享受著这难得的閒暇时光。 “哇!海鸥!还有海豚!” 顾北辰趴在甲板的护栏上,兴奋地指著船头前方。几只灰色的海豚正伴隨著苍龙號破开的浪花,欢快地跳跃著,仿佛在为这艘巨轮领航。 卡捷琳娜和望月凛换上了轻便的夏装。 卡捷琳娜穿著一件火红色的比基尼外搭一件白色的透明防晒衫,火辣的身材在阳光下白得发光,她戴著墨镜躺在沙滩椅上,手里端著一杯冰镇果汁。 望月凛则是一身素雅的白色长裙,乌黑的长髮隨海风飘动。她静静地站在船舷边,感受著大海那种浩瀚无垠的广阔,村正妖刀被妥善地放置在船舱的房间內,这位冷麵女忍终於迎来了片刻的寧静。 “两位美女,抓紧时间享受这最后的赤道阳光吧。等再过两天,咱们跨过南纬四十度,气温就会断崖式下跌,到时候想穿裙子都没机会了。” 叶轻舟戴著一顶巴拿马草帽,在一旁悠閒地钓著鱼。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美好。 直到……一阵无比悽惨的呕吐声,打破了甲板上的寧静。 “哇……呕——!” 在甲板的另一侧,一个黑白相间的肉球正死死地抱著一根金属栏杆,吐得昏天黑地。 正是大院里最横的“动物小弟”——平头哥铁头! 这只在非洲大草原上连雄狮都敢指著鼻子骂的终极莽夫,这只把鱷鱼当辣条啃的无畏战神,在登船仅仅四个小时后,就遭遇了它獾生中最大的滑铁卢——晕船。 隨著苍龙號驶入深海,大洋深处涌动的长波浪让船体產生了规律的摇晃。 对於习惯了脚踏实地的野生动物来说,这种连绵不断的失重感和摇摆,直接摧毁了铁头內耳的前庭神经系统。 “哇呜……” 铁头此刻连站都站不稳了,它四条小短腿软得像麵条,扁平的小脑袋耷拉著,双眼无神地看著波涛汹涌的大海,眼神里充满了对这个摇晃世界的深深绝望。 它试图去抱旁边雷霆的大腿寻求安慰。 但今天雷霆並没有开启电磁吸附模式,隨著船体的摇晃,这只装甲神犬虽然稳如泰山,但金属表面的弧度让铁头根本抱不住,“呲溜”一下就滑到了甲板上,四脚朝天,隨后又是一阵疯狂地乾呕。 “哈哈哈哈!铁头,你也有今天!” 雷虎光著膀子从船舱里走出来,手里拿著一个大號哑铃,看到平头哥这副悽惨的模样,忍不住发出了无情的嘲笑,“平时在大院里不是横得很吗?怎么到了海上就成软脚虾了?丟不丟獾啊!” 然而。 雷虎的笑声还没落下。 当一个两米多高的海浪狠狠地拍在船首,导致苍龙號的船头猛地向下一沉时。 雷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股无法控制的酸水直衝喉咙。 “呕——!” 这位身高近两米、浑身肌肉虬结、扛著火箭筒炸碉堡都不眨一下眼睛的铁血硬汉,竟然两腿一软,一把扔掉哑铃,犹如百米衝刺般扑向了船舷栏杆,对著大海狂吐起来! 这一下,轮到旁边的船员们傻眼了。 “雷爸爸,你也晕船啦?” 陆念穿著一件救生衣,手里拿著一台平板电脑,迈著小短腿跑了过来。 她看著雷虎吐得青筋暴起的样子,小脸上满是同情,但眼神里却闪烁著属於神童的科普光芒。 “雷虎叔叔,你平时在陆地上太强壮了,前庭神经对重力变化的感知特別敏锐。所以遇到这种周期性的海浪,你的大脑就会產生严重的运动错觉哦!” 陆念用电子笔在平板上刷刷写下了一个经典的船舶横摇周期公式: “你看,苍龙號是破冰船,为了破冰,它的重心设计得比较低,所以横摇周期特別短,摇晃起来非常剧烈!” 陆念一本正经地解释道,“这种高频的摇晃,最容易让强壮的人和平头哥这种神经发达的动物產生晕眩感啦!” 雷虎一边吐,一边听著五岁神童的物理学现场教学,简直欲哭无泪。 “小祖宗……俺不懂什么公式……俺现在只想把胃掏出来洗洗……呕!” 一人一獾,一大一小,此刻竟然极其默契地趴在栏杆上,成为了一对难兄难弟。 第409章 神医出马 “没出息。” 一道温润中带著几分清冷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 林慕白穿著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著一件防风风衣,手里拄著那根黑檀木手杖,步伐虽然有些缓慢,但却异常平稳地走上了甲板。 由於身体还在恢復期,他不能吹太久的海风,但听到雷虎那撕心裂肺的呕吐声,作为大夏第一神医的他,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老林……快……给俺来一针……俺快把苦胆都吐出来了……”雷虎虚弱地转过头,眼神涣散。 “西药的晕船药有强烈的嗜睡副作用。我们马上就要进入危险海域,你必须保持时刻的战斗清醒。” 林慕白走到雷虎身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巧的紫檀木针灸盒。 “把手腕伸出来,还有耳后。” 雷虎乖乖地伸出粗壮的手腕。 林慕白动作如电,拇指和食指併拢,极其精准地按压在雷虎手腕內侧的內关穴上,用力揉搓了两下。隨后,他取出一根纤细的银针,在雷虎耳后的翳风穴轻轻刺入,捻转了半圈。 最后,林慕白拿出一贴散发著浓郁中药清香的褐色膏药,稳稳地贴在了雷虎的肚脐神闕穴上。 “这是我用生薑、吴茱萸和丁香特製的温中降逆贴。配合针灸截断迷走神经的异常反射信號。” 奇蹟般地。 膏药贴上的短短半分钟內,雷虎原本煞白的脸色竟然开始恢復了红润。那股在胃里疯狂翻滚的噁心感,仿佛被一股温暖的气流瞬间抚平,彻底烟消云散! “神了!老林,你这手绝活简直比神仙还灵啊!俺感觉现在能吃下一整头牛!”雷虎激动地活动了一下肩膀,猛地站直了身躯,再次恢復了生龙活虎的状態。 “別高兴得太早,药效只能维持二十四个小时。接下来几天,你每天都要来找我换药,直到你的前庭神经彻底適应这艘船的摇晃频率。” 林慕白抽出银针,用消毒棉签擦拭乾净。 这时,他感觉自己的裤腿被什么东西轻轻扯了扯。 低头一看。 平头哥铁头正可怜巴巴地趴在他的鞋面上,两只小前爪抱著他的脚踝,那双原本凶狠的小眼睛里,此刻盈满了求生欲的泪水。它仰起头,“哇呜哇呜”地叫著,仿佛在说:神医爷爷,救救獾吧,獾快不行了。 “你这小东西。” 林慕白无奈地笑了笑,弯下腰。他並没有给铁头扎针,而是用食指和中指,在铁头脑袋后方的两块肌肉凹陷处,施加了一套独特的中医兽用推拿手法。 隨著林慕白指尖的按压,铁头原本紧绷颤抖的身体渐渐放鬆了下来,它竟然舒服地闭上了眼睛,在林慕白的手底下打起了轻微的呼嚕。 “去吧,去雷霆背上趴著,別乱跑了。”林慕白拍了拍它的小脑袋。 铁头如蒙大赦,虽然步伐还有些发飘,但已经不再呕吐了。它顛顛地跑到雷霆脚边,熟练地爬上背脊,乖乖地趴了下来,再也不敢去挑衅大海的威严。 …… 夜幕降临,大洋之上的星空显得格外低垂。 隨著苍龙號持续向南航行,周围的空气温度开始出现明显的下降。原本穿著夏装在甲板上吹风的眾人,也纷纷换上了秋季的外套。 甲板的最高处,雷达通讯天线在夜风中缓缓旋转。 萧远点燃了一根香菸,红色的菸头在黑暗中忽明忽暗。他倚靠在冰冷的金属护栏上,目光深邃地注视著雷达屏幕上那空荡荡的海域扫面图。 “二哥,还没睡?” 沈晏州端著两杯热咖啡走了上来,將其中一杯递给萧远。在这位顶级黑客的眼底,有著难以掩饰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面对未知挑战的兴奋。 “睡不著。” 萧远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按照目前的航速,我们还要多久能抵达南极的浮冰区?” “大约需要十天。” 沈晏州將一台平板电脑放在栏杆上,调出了一张全球海洋洋流图, “我们目前正在穿越南回归线。再过三天,就会遭遇被航海界称为『魔鬼坟墓』的南纬四十度西风带。那里的海况会比现在恶劣十倍不止,十米以上的狂浪是家常便饭。” “只要穿过西风带,我们就会看到真正的冰山了。” 萧远微微点头,深吸了一口带著寒意的海风:“这艘船的破冰等级如何?” “苍龙號是大夏目前最先进的极地科考船,具备pc3级破冰能力,能以两到三节的航速,连续破开一点五米厚的当年冰。” 沈晏州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异常凝重,“但是,队长。我们这次要面对的,不仅是冰。” 他在屏幕上划动了一下,调出了几张模糊的卫星侦察图片。 “根据统帅部发来的最新情报。美国中央情报局(cia)的动作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快。” 沈晏州指著照片上那几个庞大的灰色阴影,“美军太平洋舰队已经抽调了一艘『洛杉磯级』攻击核潜艇,以及两艘满载著特种海豹突击队的重型武装破冰船,从霍巴特港全速南下!” “他们的航速比我们快。而且,cia在南半球的暗网里,发布了高额的黑色悬赏令。我截获了大量的不明通讯信號,有很多在公海上游荡的亡命徒和海盗,都在向我们必经的航线靠拢。” 萧远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道令人不寒而慄的冷冽杀机。 “借刀杀人,拖延我们的时间。” 萧远將手里的菸头弹出栏杆,那点火星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瞬间被漆黑的巨浪吞噬。 “西方霸权在明面上不敢直接对带有大夏国旗的科考船开火,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噁心人。” “可惜,他们惹错了对象。” 萧远转过身,看著身后那艘灯火通明、承载著大国重工科技结晶的两万吨巨轮。 “通知全体人员,明天开始,结束休閒模式。所有人分批次进入武器库,熟悉雪地作战装备和破冰战术。” “这片大洋,从来就不平静。如果有哪只不知死活的野狗想来拦路……” 萧远的声音在海风中透著一股霸绝天下的傲岸。 “那就让他们永远地沉在这冰冷的海底,给大夏的龙船祭旗!” 苍龙號那巨大的船艏,再一次狠狠地劈开了一排汹涌的黑浪。 向著那片充满了未知、冰冷以及疯狂大国博弈的南极深渊,义无反顾地驶去。 第410章 驶向深蓝:巨鯨护航 【大西洋与印度洋交匯水域 · 南下航线】 1987年1月18日,下午14:00。 隨著“苍龙號”破冰科考船持续向南航行,赤道附近那种闷热潮湿的空气已经被彻底拋在脑后。 大洋深处的海风开始变得强劲而清冽,带著一股纯粹的咸涩味。海水的顏色也从近海的浅蓝,逐渐过渡成了一种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墨蓝色。 两万吨级的钢铁巨兽在海面上平稳地推进,巨大的球鼻艏劈开波浪,向两侧翻卷出洁白的雪浪花。 在经歷了最初两天的“晕船地狱”后,经过林慕白的中医针灸与特製膏药调理,雷虎和部分水土不服的船员终於重新找回了脚踏实地的感觉。 此刻的苍龙號前甲板上,呈现出一派难得的轻鬆景象。 “这海风吹得,真是让人骨头都酥了。” 叶轻舟穿著一件高档的防风夹克,戴著墨镜,手里端著一杯现磨的咖啡靠在船舷的栏杆上。他看著一望无际的深蓝海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比起非洲那个到处都是毒虫和烂泥的地下防核地堡,这艘船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海上五星级酒店。” 在甲板中央的一片空地上。 卡捷琳娜和望月凛正趁著气温还没有彻底降至冰点,抓紧时间享受著最后的温暖阳光。 卡捷琳娜穿著一套修身的运动短打,正在甲板上进行著高强度的核心力量训练,每一个动作都展现出克格勃特工那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而望月凛则盘腿坐在一个蒲团上,將村正妖刀横在膝前,迎著海风闭目冥想,仿佛与这浩瀚的海洋融为一体。 “汪。” 装甲神犬雷霆犹如一尊威严的钢铁石狮,稳稳地端坐在船首的最高处。它那双暖黄色的护目镜不断扫描著前方的海域,胸口的【女媧石】反应堆发出微弱且有节奏的蜂鸣。 而在雷霆那宽阔的背脊上。 大草原上的终极恶霸——平头哥铁头,此刻正穿著一件由船员用边角料特意为它缝製的“超小號橘红色救生衣”,老老实实地趴著。 这小东西在经歷了三天三夜的狂吐之后,终於对这片摇晃的蓝色世界產生了深深的敬畏。它现在哪里也不敢去,只敢死死地抱著大哥的大腿,生怕一个浪头打过来,把它这只陆地悍將给卷进海里餵了鱼。 “铁头,吃小鱼乾啦!” 顾北辰拿著一包后厨炸好的小鱼乾跑过来,在铁头面前晃了晃。 铁头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勉强伸出小爪子勾走了一条鱼乾,细嚼慢咽起来,完全没有了在非洲大草原上追著狮子咬的那股囂张气焰。 就在甲板上一片祥和之际。 “萧队长!请立刻来一趟驾驶舱!” 掛在主桅杆上的广播扩音器里,突然传来了苍龙號船长赵海略带凝重的声音。 正在底舱武器库检查枪械的萧远,闻言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放下手中的突击步枪,大步流星地顺著金属楼梯直奔顶层驾驶舱。 沈晏州和林慕白也紧隨其后。 推开驾驶舱厚重的隔音门。 “赵船长,有情况?”萧远走到雷达控制台前,沉声问道。 赵海船长的脸色有些严肃,他指著面前那台军用级主被动声吶探测仪的屏幕。 屏幕上,在距离苍龙號右舷大约两海里的深水区,正显示著五个体积庞大到令人咋舌的红色信號源! “萧队长,声吶刚刚捕捉到了这五个巨型水下目標。它们正以十五节的航速,从深海区向上浮潜,並且航向与我们完全平行!” 赵海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从声吶反馈的体积来看,每一个目標的长度都超过了三十米!如果是美国的攻击核潜艇,这个距离已经足够他们锁定我们了!” 听到“核潜艇”三个字,驾驶舱內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难道cia的阻击舰队这么快就摸上来了? 沈晏州立刻挤到控制台前,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调取了声吶的原始音频数据。 “滴——呜——” 一段经过降噪处理后的低频声波,在驾驶舱內迴荡。那声音並不是潜艇螺旋桨那机械规律的切割声,而是一种悠长、空灵,仿佛从远古时代传来的深邃吟唱。 沈晏州猛地推了推金丝眼镜,紧绷的肩膀瞬间鬆弛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取消战斗警报,赵船长。” 沈晏州转过头,看著萧远和赵海,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激动笑容,“那不是美国人的核潜艇。那是大自然最伟大的深海精灵!” “它们要出水了!” 几乎是在沈晏州话音落下的同一秒。 “噗————!!!” 苍龙號右舷外的海面上,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大破水声! 紧接著,一道高达十几米、犹如喷泉般的粗大白色水柱,在阳光的照射下轰然冲天而起,甚至在海面上折射出了一道绚丽的彩虹! “快看右边!我的天吶!那是什么怪物?!” 甲板上,顾北辰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目瞪口呆地指著海面。 在所有人震撼绝伦的目光中。 五个庞大得仿佛能將整艘科考船掀翻的深蓝色脊背,缓缓地、极其优雅地划破了波涛汹涌的海面。 那是整整五头成年的蓝鯨! 地球上现存体积最大、也是人类已知歷史上最庞大的哺乳动物! 它们的体长足足有三十多米,体重超过一百五十吨。那深蓝色的流线型身躯上布满了浅色的斑纹,犹如一座座移动的海上岛屿。 当它们伴隨著苍龙號並排航行时,那股属於海洋顶级巨兽的磅礴压迫感,让所有人都感到了自身无比的渺小。 “太壮观了……” 叶轻舟连手里的鱼竿掉在甲板上都没发觉,他拿出望远镜死死地盯著那些巨兽,喃喃自语, “我以前在高级餐厅里吃过鯨鱼肉,但直到亲眼看到这种活著的巨兽,我才觉得自己简直是在犯罪。” “呜————” 为首的那头最大的蓝鯨,在浮出水面换气后,发出了一声悠长而浑厚的低鸣。那声音穿透了海风,甚至引起了苍龙號金属船体的轻微共振。 奇妙的是,这群蓝鯨並没有因为这艘两万吨级的钢铁巨轮而感到惊慌,反而主动靠近了苍龙號的船舷,几乎是贴著船体破开的浪花在航行。 它们时而潜入水中,时而跃出水面,那巨大的尾鰭拍打著海面,溅起漫天白色的浪花,仿佛是一支专门为大夏科考船保驾护航的皇家仪仗队! “它们是在护送我们吗?” 卡捷琳娜走到船舷边,看著下方那清澈海水中隱约可见的庞大身躯,冰蓝色的眼眸中闪烁著少有的纯真与惊喜。 “在大航海时代的传说里,巨鯨伴航是水手们最渴望见到的吉兆。” 船长赵海从驾驶舱里走出来,看著这一幕,原本布满风霜的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说明海神庇佑著我们这艘船,接下来的航程一定会顺风顺水。” 第411章 神童的流体力学课 就在甲板上的成年人们纷纷为这“吉兆”而感嘆大自然的神奇时。 “赵船长,这可不是什么海神庇佑的吉兆哦。” 一个清脆而充满理性的童音,打破了这份浪漫的幻想。 陆念穿著救生衣,手里抱著她的军用级平板电脑,迈著自信的步伐走到了甲板中央。 五岁的大夏神童,推了推头上那顶稍显宽大的海军帽,大眼睛里闪烁著绝对的科学光芒。她看著海面上的蓝鯨群,就像在看一道极其完美的物理应用题。 “念念,难道它们不是因为喜欢我们才跟著船游的吗?”顾北辰好奇地凑了过来。 “它们只是在『蹭顺风车』而已啦!” 陆念將平板电脑连接到甲板上的外放广播系统,屏幕上瞬间投影出了一个关於苍龙號船体与周围海水的【三维流体力学模擬动態图】。 “大家请看大屏幕!” 陆念拿起电子触控笔,在投影幕布上飞快地写下了一组堪称硬核的不可压缩流体运动方程——著名的纳维-斯托克斯方程。 面对满船目瞪口呆的成年水手,陆念宛如一位大学物理教授,条理清晰地开始了解读: “苍龙號在以十五节的航速破浪前行时,巨大的球鼻艏会推开前方的海水。根据纳维-斯托克斯方程,流体在运动时,速度场会在船首前方形成一个巨大的高压区,也就是压力梯度为正的区域。这叫作『首波』。” “而海水在绕过船体流向船尾时,又会產生一个复杂的低压尾流和漩涡剥离区!” 陆念用笔在蓝鯨游动的位置画了一个红圈: “这群蓝鯨非常聪明!它们精確地找到了苍龙號侧舷和首波交界处的那个特定压力场!在这里,船体排开的海水会產生一个斜向前的强劲推力向量!” “蓝鯨只需要调整自己流线型身体的攻角,就能利用这个流体力学效应,像衝浪运动员一样,毫不费力地被我们的船『推』著往前走!” 最后,陆念在屏幕上写下了一个计算流体阻力的公式。 “通过这种方式,它们可以大幅度降低自身的流体曳力,节省超过百分之三十的体能消耗!这对於它们长途迁徙到南极去吃磷虾来说,是非常划算的物理学策略!” 一通流体力学科普讲完。 整个甲板上鸦雀无声。只有海风和蓝鯨喷水的声音在迴荡。 那些经验丰富的老海员们,看看那个只到他们大腿高、还抱著魔方的小女孩,再看看屏幕上那些复杂的微积分符號,集体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好傢伙……俺在海上漂了半辈子,一直以为鯨鱼伴航是龙王爷显灵。”一名老水手咽了口唾沫,“今天才知道,原来龙王爷也是要算微积分的。” “哈哈哈哈!” 萧远和林慕白等人忍不住爆发出一阵大笑。 这群大国利刃,在这辽阔的大海上,因为大自然的壮丽与科学的严谨,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鬆。 而海里的蓝鯨群,似乎也听懂了陆念的“拆台”,为首的那头巨鯨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呜咽,巨大的尾鰭猛地一拍海面,带著它的族群,恋恋不捨地脱离了苍龙號的推力区,向著更深邃的大洋深处潜去,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深蓝之中。 巨鯨离去,大洋再次恢復了它那单调而深沉的节奏。 然而,这种轻鬆愉快的氛围並没有持续太久。 隨著时间的推移,下午五点钟。天色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异变。 原本湛蓝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层厚重的、犹如铅块般的灰黑色云层所覆盖。阳光被彻底遮蔽,海面的顏色从深蓝色变成了一种令人感到压抑的灰色。 风向也变了,原本平稳的信风开始变得杂乱无章,並且风力在急剧增强,吹在缆绳上发出“呜呜”的尖啸声。 海浪不再是那种温柔的长波,而是开始破碎、翻滚,在海面上形成了大片大片白色的泡沫。 “汪!汪!” 一直安静坐在船首的雷霆,突然站了起来。它胸口的反应堆光芒开始闪烁,双眼死死地盯著正南方的海平线,发出了极其急促的警告声。 紧接著,驾驶舱的广播里,传来了赵海船长那前所未有的、甚至带著一丝沙哑和焦急的吼声: “全船注意!全船注意!这不是演习!” “气象雷达显示,前方海域气压正在呈断崖式下跌!我们即將提前驶入素有『航海者坟墓』之称的魔鬼西风带!” “所有非战斗和非驾驶人员,立刻返回船舱!锁死所有的水密门!甲板上的所有活动设备必须在十分钟內完成最高级別的加固绑扎!” “重复!我们即將遭遇十二级以上的特大风暴!” 听到“魔鬼西风带”这个名字,甲板上那些经验丰富的老水手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南纬四十度到六十度。 这里没有任何大陆板块的阻挡,强劲的西风在这片环绕地球的开阔水域上肆无忌惮地狂飆,孕育出了地球上最恐怖的巨浪和风暴。对於任何一艘驶向南极的船只来说,这里都是一道必须跨越的“鬼门关”。 “风暴要来了!” 萧远神色一凛,立刻按下了战术通讯器,“一號楼全员听令!战斗人员立刻协助水手固定甲板设备!老林,你带著北辰和念念马上回船舱医疗室,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许出来!” “明白!”林慕白没有废话,立刻牵著两个孩子向坚固的內部舱室走去。 第412章 巨浪中的狂飆突进 狂风开始在甲板上肆虐,冰冷的雨点犹如子弹般砸在金属表面上。 苍龙號庞大的船体开始出现剧烈的横摇和纵倾。原本平稳的甲板,此刻犹如一块在惊涛骇浪中顛簸的衝浪板。 “快!把那台深海钻探绞车用最高强度的钢缆锁死!” 萧远亲自衝上前,和雷虎一起,拉过一根比手臂还粗的钢缆,死死地缠绕在一台重达五吨的科考设备底座上。 就在这时。 “轰————!!!” 一道犹如黑色城墙般、高达八米的恐怖巨浪,在狂风的裹挟下,从苍龙號的左舷方向排山倒海般地砸了过来! “全体臥倒!抓紧固定物!”萧远嘶声怒吼。 “砰!” 数万吨的海水狠狠地拍击在苍龙號坚固的装甲船体上,发出犹如炮弹爆炸般的恐怖巨响!整艘两万吨级的巨轮,在这股毁天灭地的自然伟力面前,竟然被硬生生地砸得向右舷倾斜了將近三十度! 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间漫过甲板,形成了一道汹涌的白色激流,將甲板上几个没来得及固定的铁桶犹如玩具般捲入了漆黑的大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啊——!救命!” 一名年轻的科考队员在慌乱中没有抓牢栏杆,脚下一滑,整个人顺著倾斜的甲板,惊恐万分地向著波涛汹涌的海水滑去! “老陈!”萧远大吼。 距离那名队员最近的陈锋,犹如一头猎豹般猛扑而出!他一只手死死扣住甲板上的一个防滑栓,另一只手在千钧一髮之际,一把揪住了那名队员的救生衣衣领,硬生生地將他悬掛在了波涛汹涌的船舷边缘! “咔咔咔——” 风暴中,那台重达五吨的深海钻探绞车,因为固定底座的一根主螺栓在巨浪的衝击下发生断裂,竟然开始在倾斜的甲板上缓缓滑动,朝著陈锋和那名队员的方向碾压过去! 如果这台五吨重的铁疙瘩砸下去,两个人都会被碾成肉泥,然后连同绞车一起坠入深渊! “该死!拉不住了!”雷虎和两名水手拼命拉著钢缆,但在这恐怖的重力和倾斜角度下,人类的力量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千钧一髮之际! “汪汪————!” 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穿透了狂风骤雨! 雷霆四肢上的液压装置疯狂喷射出蒸汽。它那庞大的金属身躯猛地冲向了那台正在滑动的绞车! “咔噠!” 雷霆胸口的【女媧石】反应堆瞬间爆发出耀眼的蓝光,它开启了最高级別的超导电磁吸附模式! 它的四只覆盖著鈦合金装甲的爪子,犹如四根不可撼动的定海神针,死死地地吸附在了苍龙號的钢铁甲板上! 紧接著,雷霆用自己那坚不可摧的鈦合金肩膀,狠狠地顶住了那台重达五吨、正在向下滑动的深海绞车! “吱嘎嘎嘎——”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在甲板上响起。 在雷霆那恐怖的电磁吸附力和液压支撑下,那台重达五吨的钢铁设备,竟然被硬生生地顶在了原地,再也无法向前滑动半寸! “就是现在!拉回来!” 萧远怒吼一声,全身的肌肉賁张到了极限,犹如一尊下凡的修罗战神,配合著雷虎那恐怖的爆发力,终於將钢缆重新拉紧,死死地扣在了主锚点上! 危机暂时解除,陈锋一把將那名嚇破胆的队员拉回了安全的船舱。 “嗡嗡嗡——” 雷霆解除电磁吸附,甩了甩金属皮毛上的冰冷海水,那双电子眼中闪烁著无所畏惧的寒光。 萧远站在风暴肆虐的甲板上,任凭冰冷的雨水冲刷著脸庞。 他看了一眼雷达上前方那片犹如地狱般深黑的风暴云团,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冷笑。 魔鬼西风带。 地球上最恐怖的自然防线。 “苍龙號,迎击风暴!” 萧远在通讯器里发出了最强硬的战斗指令。 大国重工的破冰巨龙,携带著修罗的意志,一头扎进了这片狂野无边的航海者坟墓! 南极的极寒与杀局,已在风暴之后,悄然张开了深渊的巨口。在这片被称为“航海者坟墓”的魔鬼水域,大自然展现出了它最狂暴、最无情的一面。 “轰————!!!” 一道高达十五米的漆黑水墙,在十二级狂风的裹挟下,犹如一头远古巨兽的巴掌,狠狠地拍击在“苍龙號”的左舷上! 数万吨的海水瞬间漫过高耸的船首,將前甲板彻底淹没在一片白色的泡沫与深渊般的黑暗之中。 整艘两万吨级的破冰科考船,在这股毁天灭地的自然伟力面前,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船体向右舷发生了接近四十度的恐怖倾斜! 驾驶舱內,警报声响成一片。 所有的仪錶盘都在疯狂闪烁,红色的灯光將每个人的脸庞映照得异常凝重。 “左满舵!迎头切入浪涌!不能让侧舷受力!” 船长赵海死死地抓住驾驶台边缘,对著舵手嘶声怒吼。这位有著三十年航海经验的老兵,此刻额头上也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不行!船长!侧风太强,舵效正在严重丧失!船体重心不稳,再来一个侧浪我们就翻了!”舵手拼命地转动著舵盘,声音中带著一丝绝望。 “老沈!念念!算一下配重!” 萧远犹如一尊铁塔般站在倾斜的驾驶舱中央,他双腿犹如钉子般钉在甲板上,双手抱胸,那双深邃的眼眸死死地盯著窗外那仿佛要將天空吞噬的狂乱黑海。 “收到!” 陆念被沈晏州用安全带固定在副驾驶的座椅上。她抱著军用平板,十根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敲击,瞬间调出了苍龙號的实时船舶初稳性高度和浮力中心数据。 “萧爸爸!赵船长!” 陆念的声音穿透了风暴的呼啸,清脆而果断,“目前的横摇角度已经逼近倾覆临界点!因为甲板上堆积了叶爸爸採购的大量重型防寒物资,导致全船的重心过高,初稳性高度严重不足!” “必须立刻向底舱的左右压载水舱同时注水五千吨!强行降低重心!只要把重心降到底部,这艘船的恢復力矩就能瞬间翻倍,像不倒翁一样硬扛过去!” “听她的!底舱水泵全开!注水!”赵海船长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拍下了压载舱的紧急注水按钮。 “嗡——” 伴隨著底舱高压水泵的疯狂轰鸣,数千吨冰冷的海水被迅速抽入苍龙號最底部的平衡舱中。 奇蹟般地,原本倾斜到几乎要將甲板翻进海里的庞大船体,在重心的急速下沉后,猛地向回一沉,犹如一根被拉满的弹簧,硬生生地在下一个巨浪砸来之前,重新恢復了平衡! “船体扶正!舵效恢復!我们切进去了!”舵手狂喜地大喊。 “干得漂亮,念念。”萧远眼底闪过一抹讚赏。 “全速推进!碾碎这些浪!” 伴隨著萧远冷酷的指令,苍龙號的重型柴油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大的球鼻艏迎著十几米高的狂浪,以一种大国重工特有的暴力美学,狠狠地將面前的黑色水墙从中劈开! 第413章 极寒交界线,诡异的冰海迷雾 这场狂暴的西风带洗礼,足足持续了四个小时。 当黎明的第一缕曙光终於艰难地刺破厚重的铅灰色云层时,肆虐了一夜的风暴,竟然毫无徵兆地、奇蹟般地平息了下来。 前一秒还是狂风怒吼的魔鬼坟墓,后一秒,海面却变得犹如镜面般死寂。 “风停了……” 叶轻舟脸色苍白地从休息室里走出来,他手里端著一杯热薑茶,胃里还在一阵翻江倒海,“这南大洋的天气,简直比华尔街的股市还要喜怒无常。” “阿嚏——!好冷!” 顾北辰裹著一件厚厚的羽绒服走上甲板,刚一开门,就被迎面扑来的空气冻得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就在风暴平息的这短短半个小时內,周围的气温呈现出了断崖式的疯狂暴跌! 原本还有十几度的气温,瞬间跌破了零下十度! 甲板上残留的海水开始迅速结冰,在金属栏杆和缆绳上掛满了晶莹剔透、犹如利刃般的冰棱。 海面上,大片大片犹如棉絮般的白色浓雾开始升腾,將整艘科考船包裹在了一个能见度不足三十米的幽闭空间里。 “大家穿好极地防寒服。” 林慕白穿著一身纯白色的极地科考羽绒服,手里拿著一个微型温度计,神色凝重地走上甲板。 “我们已经跨越了『南极辐合带』。这里是温暖的亚热带海水与极地冰冷海水交匯的锋面。海平面的温差导致了这种大面积的『平流雾』。从现在开始,我们正式踏入了南极的死亡禁区。” “汪!” 雷霆换上了一套特製的防冻抗磁涂层战甲,它踩著结冰的甲板,警惕地盯著四周那浓得化不开的白色迷雾。 趴在它背上的平头哥铁头,此刻被裹在一件定製的迷你羽绒马甲里,只露出一个黑白相间的小脑袋,冻得瑟瑟发抖,再也没有了去海里抓鱼的囂张气焰。 迷雾中,整片大洋安静得可怕,只有苍龙號破开浮冰时发出的“咔嚓”声在空旷的海面上迴荡。 这种死寂,比刚才的风暴还要让人感到不安。 …… 驾驶舱內,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有点不对劲。” 沈晏州坐在雷达控制台前,眉头紧锁,他指著面前那块绿色的军用级主被动雷达屏幕。 在屏幕的左上角,距离苍龙號正前方大约三海里的位置,赫然停著一个巨大的黄色光斑。 “那是一座冰山吗?”赵海船长凑过来问道。 “不是冰山。” 沈晏州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调取了红外热成像和声吶反馈数据, “冰山的雷达反射截面积通常边缘模糊,而且水下体积庞大。但这个目標,反射面异常规则,带有明显的金属稜角特徵。水上高度约二十米,长度接近百米,排水量在八千吨左右。” “这是一艘船。”萧远目光如炬,死死盯著那个光斑,“有没有ais(船舶自动识別系统)信號?” “没有。无线电静默,应答机关闭。热成像显示,这艘船上没有任何热源,锅炉是熄火的,甚至连生活区的暖气都没有开。” 沈晏州的声音透著一丝毛骨悚然的寒意,“在零下十几度的极寒海域,一艘没有动力的铁船……里面的人如果还在,早就冻成冰雕了。” 一艘毫无生命特徵的八千吨级盲船,就这么诡异地停泊在南极辐合带的迷雾之中。 这种在航海怪谈里经常出现的“幽灵船”桥段,此刻真真切切地横亘在了一號楼的航线上。 “绕过去吗?首长。”赵海船长咽了一口唾沫,“这种无动力盲船在浓雾中是巨大的航行隱患,一旦相撞,后果不堪设想。” 萧远沉思了片刻。 他的直觉告诉他,在距离女媧石信號源越来越近的这片海域,任何反常的现象都绝非偶然。尤其是美国cia的阻击舰队已经在暗中出动,这艘盲船,或许隱藏著某种关键的情报。 “靠过去。” 萧远做出了决断,眼神冰冷如刀,“陈锋,去制高点架枪。雷虎,卡佳,凛,换上cqb(室內近距离战斗)装备。我们上去会会这艘海上幽灵。” “得令!”雷虎兴奋地咧开大嘴,从武器库里抽出了一把加装了战术手电和破门锤的伯奈利m4霰弹枪。 …… 苍龙號缓缓减速,在浓雾中犹如一头潜行的巨兽,一点点向那艘神秘的盲船靠近。 当两艘船的距离拉近到不足五十米时,浓雾稍微散开了一些,盲船的轮廓终於展现在眾人眼前。 那是一艘浑身锈跡斑斑、外表被冰霜覆盖的老旧远洋捕鯨船。船首高高翘起,甲板上杂乱地堆放著巨大的捕鯨叉和生锈的绞肉机。船身上没有任何国旗和舷號,那些原本应该印著名字的地方,被刻意用黑漆涂抹掉了。 “是非法捕鯨船。这帮为钱不要命的亡命徒。”叶轻舟站在船舷边,拿著望远镜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拋抓鉤!准备登船!” “嗖——啪!” 两把带有气动发射装置的鈦合金抓鉤,精准地跨越了冰冷的海面,死死地扣住了捕鯨船的护栏。 两条高强度尼龙绳瞬间绷直。 萧远、雷虎、卡捷琳娜和望月凛,四人犹如四道黑色的闪电,在绳索上轻盈地几个纵跃,便稳稳地落在了那艘覆满冰霜的幽灵船甲板上。 “警戒阵型。”萧远端著加装了消音器的衝锋鎗,打了个战术手势。 四人背靠背,踩著滑溜溜的冰面,向著捕鯨船的生活区和驾驶舱缓缓推进。 周围安静得可怕,只有海浪拍打船体的“哗啦”声,以及风吹过生锈桅杆发出的犹如鬼泣般的“呜咽”声。 “队长,空气里有味道。” 望月凛清冷的声音通过战术喉麦传来。她虽然戴著防寒面罩,但甲贺忍者的敏锐嗅觉依然捕捉到了异常。 “除了鱼腥味,还有很浓重的……血腥味。虽然被冰冻住了,但量非常大。” 眾人立刻將战术手电的光束扫向甲板四周。 在手电筒那惨白的光晕下,一幕令人头皮发麻的惨象赫然出现。 在巨大的捕鯨绞肉机旁边,横七竖八地倒著十几具早已冻得僵硬的尸体! 第414章 驾驶舱的秘密 这些人穿著厚重的防水作业服,但他们的死状却悽惨无比。有的人手里紧紧握著剔骨尖刀,深深地扎在同伴的胸腔里;有的人则被沉重的扳手砸碎了头骨。 甚至还有一个人,双手死死地掐著自己的脖子,面部表情极度扭曲,仿佛在临死前看到了某种无法名状的巨大恐怖! “没有弹孔。全都是冷兵器互殴,或者是自残。” 卡捷琳娜蹲下身,用戴著战术手套的手指检查了一下一具尸体的伤口,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是一场毫无理智的群体性发疯。就像是……一船人突然集体陷入了某种极度狂暴的幻觉,然后开始了自相残杀。” “是什么导致了他们的幻觉?毒气?还是寄生虫?”雷虎握紧了霰弹枪,警惕地环顾四周。 “老林,你带上防毒设备,顺著绳索过来採集血样。我们需要病理分析。”萧远在频道里呼叫林慕白,隨后站起身,目光锁定了上方漆黑一片的驾驶舱,“走,去这艘船的『大脑』看看。” …… 驾驶舱的大门被雷虎一脚极其暴力地踹开,生锈的门轴发出一声哀鸣。 里面同样是一片狼藉。 操纵台被砸得稀烂,海图和航海日誌散落一地,上面沾满了冻结的褐色血跡。船长的尸体倒在舵盘下方,手里还死死地攥著一把打空了子弹的左轮手枪。 “老沈,能恢復这艘船的航海数据记录仪(vdr)吗?”萧远走到控制台前,看著那些被破坏的仪器。 “交给我。只要它的主板没被物理粉碎,我就能让它开口说话。” 通讯频道里传来沈晏州自信的声音。在苍龙號上,陆念已经操控著雷霆,將一根极其细长的光纤数据线,通过抓鉤的绳索直接发射了过来。 萧远將光纤探头插入了捕鯨船黑匣子的备用接口中。 “滋滋……正在破解底层防火墙……修復破损数据块……” 沈晏州的十根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舞动,“破译完成!这艘船叫『暗夜玛丽號』,隶属於北欧某个非法捕鯨財团。他们在三个月前,非法驶入了南极圈的维多利亚地海域。” “三个月前?”萧远眉头一皱,“调取他们失联前最后十分钟的音频记录。” “马上……等等,队长,这段音频有些诡异。你们最好有个心理准备。”沈晏州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发毛。 “播放。” 伴隨著一阵刺耳的电磁杂音。 驾驶舱的战术扬声器里,传出了暗夜玛丽號船长那充满极度惊恐与癲狂的嘶吼声: “上帝啊……那是什么声音?!关掉声吶!快关掉那个该死的声吶!” (背景音里,传来船员们悽厉的惨叫声和重物打砸的声响。) “不!它钻进我的脑子里了!它在命令我……好疼!我的头要裂开了!” “杀了我!快杀了我!深渊里有东西醒了!!” “砰!砰!砰!” 隨著几声沉闷的枪响,音频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剩下一种极其微弱、规律、仿佛心臟跳动般的低频电子脉衝声,在背景里不断迴荡。 “滴——呜——滴——呜——” 当听到这股低频脉衝声的瞬间。 苍龙號甲板上的雷霆,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机械狂吼!它胸口的【女媧石】反应堆,竟然再次不受控制地爆发出耀眼的蓝光,与那段录音里的脉衝频率產生了完美的共振! “萧爸爸!就是这个声音!” 陆念死死盯著电脑屏幕上那条异常尖锐的傅立叶变换曲线,大眼睛里充满了骇然, “这艘捕鯨船在三个月前,误入了女媧石母体信號的发射核心区!这股信號不是普通的无线电波,它附带了一种能够直接干扰碳基生物脑电波的次声波频段!” “高强度的次声波引发了他们脑神经的剧烈共振,导致大脑皮层释放出过量的多巴胺和肾上腺素,瞬间摧毁了他们的理智,让他们陷入了极度暴躁和互相杀戮的幻觉地狱!” 听完陆念的分析,幽灵船驾驶舱內的四人,不由得感到一阵脊背发凉。 一块沉睡在南极冰盖下方的远古能量石。 仅仅是它无意识散发出的频率脉衝,就能隔空摧毁一艘八千吨级巨轮上所有船员的理智,让他们沦为互相撕咬的野兽! 如果这种东西被心怀叵测的西方霸权国家得到,並將其武器化……那绝对是比核弹还要恐怖一万倍的终极生化武器! “队长!有新情况!” 就在眾人被女媧石的恐怖威力所震撼时,一直在苍龙號制高点架枪警戒的陈锋,突然在频道里发出了极其急促的战术预警! “在捕鯨船右侧的海雾中,出现了高能热源反应!” “不是冰山!是四艘经过重度改装、加装了雷达隱身涂层的军用级武装快艇!它们正在以四十节的恐怖航速,呈狼群战术向我们包抄过来!” “艇首架设有白朗寧重机枪和反装甲火箭筒!確认敌意目標!” 萧远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幽暗的驾驶舱內瞬间爆射出冷酷至极的实质性杀气。 “动作够快的。看来cia的悬赏令,已经把这片海域上的野狗都给招来了。” 萧远反手將沙漠之鹰上膛,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陈锋,自由开火!把他们的马达给我点名!” “全员撤回苍龙號!准备迎接战斗!” “既然这帮杂碎想在这片冰海里找死,那今天,咱们就拿他们的血,来给大夏的破冰船暖暖枪管!” 在这片被极寒与迷雾笼罩的南大洋上。 那短暂的寧静被彻底撕碎。一场围绕著远古遗蹟与大国博弈的冰海血战,终於在这幽灵船的见证下,轰然拉开了帷幕! 第415章 冰海黑旗:狼群的突袭 【南极辐合带 · “暗夜玛丽號”盲船附近海域】 1987年1月19日,清晨06:15。 “撤!全员回舰!” 萧远在“暗夜玛丽號”幽暗的驾驶舱內发出一声厉吼,沙漠之鹰极其利落地击碎了旁边的舷窗玻璃。 浓雾中,四艘经过重度雷达隱身改装的军用级黑色高速快艇,正以四十节的恐怖航速,呈扇形“狼群”战术,撕开冰冷的海浪,向著停泊在一起的苍龙號与盲船狂飆突进。 快艇的艇首,黑洞洞的白朗寧m2重机枪已经昂起了头,几名戴著骷髏面罩的僱佣兵扛著rpg-7反坦克火箭筒,眼神中闪烁著对五千万美金悬赏的极度贪婪。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艘毫无武装的大夏科考船,就算船壳再厚,在反装甲火力和登船跳帮战术面前,也只有乖乖投降的份。 然而,他们对“大国利刃”的火力,一无所知。 …… “目標进入射程,距离八百米。风向西北,风速十七米每秒。” 苍龙號最高的主桅杆瞭望台上,气温低至零下十五度。 陈锋犹如一尊与钢铁桅杆融为一体的冰雕。他那只独眼死死地贴在改装过的反器材狙击步枪瞄准镜上。 极寒的空气让他的呼吸化作白霜,但这丝毫没有影响他大脑中那台“人肉弹道计算机”的运转。 面对在惊涛骇浪中剧烈顛簸、以四十节高速移动的快艇,常规的狙击理论几乎全部失效。但对於陈锋来说,这只是一道稍微复杂一点的偏微分方程。 “一號艇,你的航向太囂张了。” 陈锋那没有一丝温度的嘴唇微微开合,手指极其平稳地压下了扳机。 “砰————!!!” 一声犹如旱雷般的恐怖枪响,瞬间撕裂了南大洋的迷雾! 一枚长达十几厘米的贫铀穿甲燃烧弹,带著摧枯拉朽的动能,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抗风偏弧线,极其精准地跨越了八百米的距离,直接命中了冲在最前面的一號快艇的四衝程外掛大马力引擎! “轰隆!” 引擎的油箱瞬间被高温引爆!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在冰冷的海面上腾空而起! 那艘快艇在高速行驶中瞬间失去动力並发生剧烈爆炸,巨大的惯性让它在海面上疯狂翻滚解体。 艇上的六名海盗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炸成了碎肉,散落在零下两度的冰海之中。 “敌袭!他们有重火力狙击手!散开!呈s型机动!” 剩下的三艘快艇上,海盗头目通过无线电惊恐地大吼。他们怎么也想不通,一艘搞科学研究的破冰船上,为什么会配有反器材狙击步枪这种大杀器! …… 趁著陈锋一枪震慑敌胆的间隙。 盲船甲板上,萧远、卡捷琳娜、望月凛和雷虎,已经顺著来时的鈦合金抓鉤绳索,向著苍龙號的甲板极速滑降撤退。 “法克!把那些在绳子上的人给我炸下来!” 海盗头目双眼赤红,举起rpg-7火箭筒,极其恶毒地瞄准了半空中正在滑行的四人。 “哧——!” 一枚拖著长长尾烟的火箭弹,带著刺耳的尖啸声,直奔半空中的绳索而去!如果命中,这四名大夏顶尖战神就算有通天彻地之能,也会被直接炸入这深不见底的魔鬼海域! “找死!” 悬在半空中的望月凛,清冷的眼眸骤然一缩。 这位甲贺流的顶级女忍,不仅没有加速滑降,反而鬆开了左手的滑轮!她整个人在半空中仅靠右手单臂悬掛,腰腹力量极其恐怖地猛然一扭,左手在战术腰带上化作一道残影! “嗖!嗖!嗖!” 三柄特製的精钢苦无(飞鏢),带著极其强悍的內劲,犹如三道银色的闪电,在半空中极其不可思议地迎向了那枚高速飞行的火箭弹! “叮!鐺!轰——!!!” 第一柄苦无击偏了火箭弹的稳定尾翼,第二柄苦无精准地撞击在火箭弹的压电引信上! 火箭弹在距离绳索还有三十米的海面上空被提前引爆!巨大的气浪吹得四人在绳索上剧烈摇晃,但却毫髮无损! “我的上帝啊……这是什么东方巫术?!”发射火箭筒的海盗彻底看傻了眼。用飞鏢拦截rpg?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人类物理学的认知范畴! “安全著陆!” 四人稳稳地落在苍龙號宽阔的前甲板上。萧远反手抽出三棱军刺,一把切断了连接盲船的绳索。 “赵船长!拉响战斗警报!右满舵,用我们的装甲侧舷对准他们!”萧远对著对讲机厉声下令。 苍龙號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汽笛长鸣,庞大的身躯犹如一座不可撼动的海上堡垒,横在了三艘快艇的面前。 “伙计们!给我靠上去!用飞爪登船!他们就几个人,杀光他们,抢下这艘船!” 海盗头目见远程火力无法奏效,立刻改变战术,企图利用快艇的灵活性贴近苍龙號巨大的船体,进行跳帮肉搏战。 “砰!砰!砰!” 十几把带有气动发射装置的钢爪,死死地扣住了苍龙號侧舷的栏杆。二三十名手持ak-47和狗腿弯刀的悍匪,咬著匕首,犹如一群蚂蚁般顺著绳索疯狂向上攀爬。 “奶奶的,把老子的船当游乐场了?!” 雷虎发出一声暴虐的狂笑。他没有去拿武器库里的枪,而是大步流星地走向了甲板边缘一台极其粗壮的红色金属设备——破冰级工业高压水炮。 这玩意原本是用来冲刷甲板上的厚重积冰的,工作压力高达恐怖的二百兆帕! “让你们这群王八蛋尝尝南极冰水的透心凉!” 雷虎一把扯掉水炮的防水罩,双手握住控制手柄,猛地压下发射阀门。 “轰————!!!” 一道犹如水缸般粗细、压力大到足以切碎混凝土的高压水柱,携带著零下两度、混合著碎冰渣的海水,犹如一条狂暴的水龙,直接横扫向了那些正在攀爬的海盗!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夜空。 被高压水炮击中的海盗,感觉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型卡车迎面撞上。他们的肋骨瞬间断裂,手中的武器被直接冲飞。 更恐怖的是,那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间湿透了他们的防寒服,极寒的温度在几秒钟內就夺走了他们体內的热量。 犹如下饺子一般,十几个海盗被直接从船舷上冲刷进了漆黑的大海。在这片海域,落水就意味著绝对的死亡,心臟骤停只需不到两分钟。 但依然有七八个身手极其敏捷的精锐僱佣兵,凭藉著战术走位,翻上了苍龙號的甲板。 迎接他们的,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乌拉!” 卡捷琳娜金髮飞扬,她甚至没有寻找掩体,双手各持一把乌兹微型衝锋鎗,以一种极其奔放且致命的俄式cqb步法,径直杀入了人群! “噠噠噠噠!” 枪口的火舌在风雪中疯狂跳跃,弹无虚发。每一次点射,都必定伴隨著一名海盗被爆头击毙,鲜血溅落在洁白的甲板上,瞬间冻结成淒艷的红梅。 一名身材高大的黑人僱佣兵躲过子弹,拔出军刺,咆哮著扑向卡捷琳娜的后背。 “唰——!” 一道清冷的刀光,犹如破晓的弯月,从卡捷琳娜的身后骤然升起。 望月凛身形如燕,村正妖刀带起一声清越的龙吟。那名黑人僱佣兵只觉得脖颈处传来一阵微凉,隨后,他惊恐地发现视线开始翻转,自己那具无头的躯体正喷洒著热血,缓缓倒下。 绝色双姝,一冰一火。在苍龙號的甲板上,交织出了一曲令生者胆寒的死亡华尔兹。 短短不到三分钟,成功登船的八名悍匪,全部变成了地上的冰冷尸体。 第416章 雷霆之怒,海盗头目的绝望 海面上,只剩下最后一艘指挥快艇。 那个满脸刀疤的海盗头目,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精心挑选的精锐手下,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被屠杀殆尽。 这哪里是一艘大夏的科考船?这简直就是一艘满载著恶魔的幽灵战舰! 那种在火力和单兵素质上的绝对差距,让他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降维打击”。 “撤!快撤!放弃任务!” 海盗头目彻底崩溃了,他一脚踢开舵手,亲自握住方向盘,將油门推到极限,企图藉助浓雾的掩护逃离这片死亡海域。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甲板上,萧远冷笑一声。他看了一眼身旁那只早已经按捺不住的神犬。 “雷霆,留活口。” “吼——!” 装甲神犬雷霆发出一声震动甲板的咆哮。 它並没有跳下海,而是胸口的装甲猛地展开,从內部弹出了两具微型电磁脉衝发射器。 “嗡!” 一道无形的强电磁脉衝波(emp),犹如一张大网,精准地覆盖了那艘正在疯狂逃窜的快艇! “呲啦——” 快艇上所有的电子设备,包括雷达、通讯器以及电子点火系统,在emp的衝击下瞬间爆出一团电火花,彻底烧毁瘫痪! 失去动力的快艇,犹如一片无根的落叶,在海浪中孤零零地打著转。 隨后,雷霆的尾巴猛地一甩,一根带有鈦合金倒刺的牵引钢索犹如出膛的炮弹般射出,死死地扎进了快艇的合金船体中。 在雷霆那台冷核反应堆提供的恐怖马力面前,那艘几吨重的快艇,硬生生地被这只机械神犬像钓鱼一样,在惊涛骇浪中给生拉硬拽地拖回了苍龙號的船舷下方! …… 半小时后,苍龙號底层防寒隔离舱,临时审讯室。 那个不可一世的海盗头目,此刻被五花大绑地固定在铁椅上。他的头髮上结满了冰碴,浑身湿透,冻得像筛糠一样剧烈颤抖。 而在他的面前,站著眼神犹如极地冰川般寒冷的萧远,以及手里拿著一管不明透明液体的“神医”林慕白。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只是求財的海盗!按照《日內瓦公约》,你们不能虐待俘虏!” 海盗头目用一口极其流利的英语狡辩著,企图用国际法来掩盖自己的心虚。 “《日內瓦公约》保护的是军人,不是像你这种拿钱办事的野狗。” 萧远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隨手將一把从海盗身上搜出来的匕首“篤”地一声钉在桌面上, “海盗可用不起美军现役的『海豹』特种突击匕首,也用不起带有北约加密频段的卫星电话。” “说吧,谁雇你们来的?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海盗头目咬著牙,死不开口。他知道,如果出卖了背后的金主,自己就算活著回去也会面临无穷无尽的追杀。 “骨头挺硬。老林,交给你了。”萧远退后半步。 林慕白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儒雅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他拿著那管透明液体走到海盗面前:“別紧张,这不是毒药。这只是我用几种南大洋深海鱼类的神经毒素提取的『痛觉放大剂』。它不会要你的命,但会让你的痛觉神经敏感度,提升大约一百倍。” “哪怕是一阵微风吹过你的皮肤,你都会感觉到像是有无数把生锈的锯子在切割你的骨头。大夏的医学,向来讲究『对症下药』。” 说完,林慕白毫不犹豫地將药剂注入了海盗的静脉。 不到十秒钟。 “呃……啊啊啊啊啊————!!!” 审讯室內爆发出了犹如杀猪般极其悽厉的尖叫声! 海盗头目浑身的青筋犹如蚯蚓般暴突,他的双眼充血,拼命地想要挣脱铁链。那种从骨髓深处爆发出来的剧痛,瞬间摧毁了他那引以为傲的特种兵意志。 “停……停下!给我解药!我说!我什么都说!” 海盗头目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眼泪和鼻涕混杂在一起,犹如一条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 林慕白微微一笑,在他手腕的一个穴位上扎了一根银针,剧痛瞬间如同潮水般褪去。海盗头目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仿佛刚刚从地狱里爬出来。 “是……是美国中央情报局(cia)的特別行动处!” 海盗头目虚弱地交代道,“他们在暗网上发布了五百万美金的悬赏令!目標就是拦截大夏的破冰船『苍龙號』!” “他们给了我们苍龙號的航线坐標,要求我们不惜一切代价,甚至炸沉这艘船,只要能拖延你们的航程!” “拖延航程?为什么?”萧远双眼微眯,敏锐地抓住了核心。 “因为一场极地竞速……”海盗头目咽了一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恐惧,“cia的情报显示,南极冰盖下方发现了一种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神秘能源信號。” “为了抢占先机,美国五角大楼已经启动了绝密的『深冬计划』!他们不仅出动了太平洋舰队的攻击核潜艇进行水下封锁,还派出了他们最强大的重型武装破冰船——『极星號』!” “极星號上满载著海豹六队的精锐,以及最先进的深冰钻探设备。他们的目的,是在你们抵达之前,彻底霸占那片海沟,挖走那个神秘的信號源!” 听完这番话,审讯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沈晏州在电脑上快速核对了刚刚破解的卫星电话通讯记录:“队长,他没撒谎。我截获了cia向他们下达最后攻击指令的加密频段。美国人確实已经抢跑了。” 萧远的脸色沉如寒水。 盲船上被女媧石次声波逼疯的船员,cia不惜一切代价的暗网悬赏,以及正在向南极海沟全速逼近的美国核潜艇与重型破冰船……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张庞大而凶险的大国博弈之网。 这场南极之行,早已经超越了科学考察的范畴。这是一场没有硝烟,却关乎著未来百年人类文明走向的霸权爭夺战! “队长,我们现在怎么办?”雷虎握紧了拳头,“美国佬的核潜艇都出动了,咱们这艘科考船,火力上吃亏啊。” 萧远站起身,走到舱室的舷窗边。 窗外,浓雾正在渐渐散去,一座座犹如水晶般幽蓝、散发著远古气息的巨大冰山,终於出现在了苍龙號的视野尽头。他们,正式踏入了南极圈的核心地带。 “在我们的祖国崛起之路上,什么时候火力占优过?” 萧远转过头,那双黑色的眼眸中,燃烧著属於大夏军人那永不屈服的铁血军魂, “当年在长津湖的冰天雪地里,我们的先辈用血肉之躯,一样能把世界上最强大的武装打得满地找牙。” “告诉赵船长。” 萧远一把抓起桌上的卫星通讯对讲机,声音犹如金石交击,掷地有声, “苍龙號,將反应堆功率推到极限!” “全速破冰前进!” “既然美国人想在地球的最南端,跟我们掰掰手腕。那我们『一號楼』,就陪他们玩到底!” “我要让那面五星红旗,插在那个见鬼的海沟最深处。谁敢挡路,就让他永远沉在这片冰海里!” 大国重工的破冰巨龙,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迎著那漫天的风雪与漂浮的巨型冰山,向著这场未知的极地竞速,发起了最刚猛的衝锋! 第417章 巨龙碾压,大国重工的破冰美学 【南极圈 · 威德尔海浮冰区】 1987年1月21日,上午10:00。 隨著“苍龙號”持续向南推进,那场惊心动魄的防卫反击战已经在两天前落下了帷幕。 四艘海盗快艇的残骸早已经被魔鬼西风带的巨浪吞噬,那个被林慕白用一针“痛觉放大剂”逼出cia绝密情报的海盗头目,则被五花大绑地关进了苍龙號最底层的冷库旁,每天靠著几口硬饼乾苟延残喘。 而此时此刻,苍龙號已经彻底跨越了南纬六十度,正式进入了南极圈的浮冰区。 前方的海面,再也不是那种翻滚的深蓝色波涛,而是被一层层犹如荷叶般的“莲叶冰”和巨大的白色浮冰所覆盖。 气温已经呈现出断崖式的暴跌,舱外的温度达到了恐怖的零下三十五度!即便是呼吸,都会在瞬间化作白色的冰雾,隨后在眉毛和睫毛上结成一层厚厚的白霜。 在视线的尽头,一座座高达数十米、甚至上百米的平顶桌状冰山,犹如一座座在海面上漂浮的白色城堡,在极昼那苍白而耀眼的阳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幽蓝色光晕。 “太壮观了……这简直就是神话里的冰雪世界。” 卡捷琳娜穿著一套纯白色的极地特种防寒服,戴著防雪盲护目镜,站在覆盖著一层薄冰的甲板上,呼出一口长长的白气。 即便是出生在西伯利亚的她,在面对这片广袤无垠、千万年来从未被人类工业污染过的原始冰原时,也不由得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 “咔嚓!轰隆——!” 苍龙號那巨大的、经过特殊加固的球鼻艏,以一种极其狂暴的姿態,狠狠地撞上了一块厚达两米的连片坚冰!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冰层碎裂声,整艘两万吨级的巨轮猛地向上抬起,隨后在重力的作用下轰然砸下! 坚不可摧的南极海冰,在这股恐怖的钢铁重压面前,犹如脆弱的饼乾般瞬间四分五裂,翻卷出幽蓝色的巨大冰块,被船体两侧的排冰导流槽推向两边。 “赵船长!这船的破冰劲头真猛啊!比俺在西伯利亚见过的那些老毛子破冰船带劲多了!” 雷虎穿著厚重的极地防寒服,依然显得像头暴熊。他站在船头,看著那些被轻易碾碎的冰层,兴奋地大喊大叫。 “那当然!这可是咱们大夏自主研发的pc3级重型科考破冰船!” 船长赵海站在驾驶舱的玻璃后,通过广播自豪地回应道, “破冰船可不是靠『撞』开冰层的,而是靠『压』!苍龙號的船首设计成了特殊的倾斜角,当遇到厚冰时,强大的动力会將船头推上冰面,然后利用两万吨的自重,硬生生地把冰层压碎!” “赵船长说得对!” 陆念被裹得像个红色的圆球,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她手里举著一个防冻平板电脑,向甲板上的眾人进行著硬核科普: “破冰的核心物理学原理,在於打破冰层的弯曲抗拉强度!” 陆念用带著厚手套的手指在屏幕上画出一个公式: “根据这个槓桿压碎模型,只要苍龙號的排水量足够大,重心前移的距离配合船首的倾斜角,產生的向下压强远远超过了极地海冰的抗压极限。所以,在我们大夏的钢铁巨龙面前,这些厚冰就像薯片一样脆啦!” “哈哈哈!念念说得对,就像薯片一样脆!” 眾人爆发出一阵畅快的笑声。在经歷了热带雨林的毒气和非洲大草原的红土后,这片纯洁的极寒之地,让这群大国利刃感到了久违的清冽与放鬆。 “都让让!都让让!別光顾著看冰山了,极地海鲜自助大餐开席了!” 伴隨著一阵极其囂张的吆喝声。 叶轻舟穿著一件极其骚包的亮银色极地连体服,竟然指挥著几名船员,在甲板背风处的空地上,架起了一张巨大的长条不锈钢餐桌! 昨天夜里,苍龙號在驶过一片未结冰的“冰间湖”时,水手们用拖网意外捕获了几条体型极其庞大、肉质肥美的南极犬牙鱼(俗称法国银鱈鱼),以及几条在深海洄游的蓝鰭金枪鱼。 “这可是真正的零污染、纯野生极品海鲜!在纽约的米其林三星餐厅,这么一小口就得卖上百美金!” 叶轻舟手里拿著一把锋利的日式刺身刀,手法极其嫻熟地將一块粉红色的金枪鱼大腹切成厚片,整齐地码放在铺满碎冰的银盘里。旁边还放著刚调製好的芥末酱油和热腾腾的大夏黄酒。 “资本家就是会享受啊。” 萧远走过来,毫不客气地用筷子夹起一片金枪鱼刺身送入口中。那带著极地冰海特有鲜甜的鱼肉,在接触到舌尖的瞬间仿佛融化了一般,那种极致的脂肪香气直衝脑门。 “好吃!这比咱们在草原上啃的那些乾柴一样的烤羚羊肉好吃一万倍!”雷虎端著一个比脸还大的不锈钢盆,里面装满了切好的鱼肉,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著。 就在大家围在甲板上大快朵颐、享受著这难得的战前休整时。 “哇啊!哇啊!” 船舷右侧的浮冰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急促的狗吠声,以及平头哥铁头那標誌性的狂傲嘶吼。 眾人转头看去。 只见苍龙號刚刚路过的一块巨大的浮冰上,聚集著一群憨態可掬的阿德利企鹅。它们正排著队,准备跳进海里觅食。 而因为贪玩顺著放下的舷梯溜到浮冰上去的平头哥铁头,此刻正穿著它那件小號的羽绒服,双爪叉腰,挡在了一群企鹅的面前。 作为非洲草原上连狮子都敢懟的恶霸,铁头显然对这些穿著“燕尾服”、走路摇摇晃晃的鸟类感到极其不屑。它呲著牙,试图向这些南极土著宣告自己“一號楼头號恶霸”的主权。 然而,阿德利企鹅可是南极出了名的“流氓企鹅”,脾气极其暴躁。 面对这个黑白相间的小矮子,为首的一只强壮公企鹅根本没把它放在眼里,直接张开尖锐的喙,毫不客气地朝著铁头的脑门狠狠地啄了下去! “篤!” “哇呜!” 铁头被啄得倒退了两步,瞬间暴怒!它刚想扑上去和这群企鹅拼命。 “吼——!” 一直守护在它身边的装甲神犬雷霆,看不下去了。它往前踏出一步,庞大的金属身躯瞬间挡在了铁头的面前,胸口的反应堆闪烁起一道幽蓝色的警告光芒。 感受到雷霆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属於钢铁巨兽的恐怖威压,那群原本囂张的企鹅瞬间偃旗息鼓,发出一阵惊慌的“嘎嘎”声,犹如保龄球般接二连三地扑通扑通跳进了冰冷的海水中,逃之夭夭。 “铁头,南极的企鹅可不讲武德,你再乱跑,小心被海豹给一口吞了!”林慕白站在船舷边,端著一杯热茶,笑著摇了摇头。 …… 这场极寒中的海鲜盛宴,让全船的士气达到了顶点。 然而,命运似乎並不打算让这群大国利刃享受太久的寧静。 就在萧远刚刚喝下一杯温热的黄酒,准备点燃一根香菸时。 “队长!马上回指挥室!出事了!” 战术耳机里,突然传来了沈晏州极其冷酷且急促的呼叫声。那种语气中透出的危机感,瞬间將甲板上轻鬆的氛围撕得粉碎! 萧远扔掉香菸,眼神瞬间从悠閒切换成了极度的冰冷。 “全员停止进食!进入一级战备状態!卡佳、老陈,接管甲板火力点!” 萧远犹如一头黑豹般衝进苍龙號的雷达控制室。 “老沈,发现美国人的破冰船了?”萧远大步走到控制台前。 “比破冰船更糟。” 沈晏州的脸色在屏幕幽绿色的反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他將主被动拖曳声吶的界面切换到了大屏幕上。 “十分钟前,我们的被动声吶在冰层下方极深的水域,捕捉到了一组极其微弱、却非常有规律的低频机械噪音。” 沈晏州敲击键盘,將那段声音放大。 “呲……呲……呲……” 那是一种极其沉闷、犹如某种深海巨兽心臟跳动般的微弱水流切割声。 “这不是鯨鱼。这是潜艇螺旋桨產生的空化噪音!” 沈晏州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烁著极客的绝对理智,“经过声纹库比对分析。七叶大侧斜螺旋桨,核动力迴路冷却泵的背景频率……这是一艘美国海军的洛杉磯级攻击核潜艇!” 第418章 冰山缝隙的潜行,死神擦肩而过 听到这个名字,驾驶舱內的赵海船长倒吸了一口冷气。 “洛杉磯级核潜艇?!美国人疯了吗?他们竟然真的派了一艘核潜艇,钻到了南极的冰盖下面来堵我们?!” “他们没疯,他们是为了绝对的霸权。” 萧远双手撑在控制台上,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个正在冰层下方缓慢移动的红色光点。 “水面上有坚冰,水下有核潜艇。cia的悬赏海盗只是为了拖延我们的时间,这艘核潜艇,才是他们用来封锁南极海沟的真正主力!” “队长,它在我们的左下方四百米深度。”沈晏州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如果它现在向我们发射mk48重型鱼雷,在这个冰层密布的海域,苍龙號两万吨的体型,根本无法进行有效规避!” …… “滴——————!” 就在沈晏州话音刚落的瞬间。 整个苍龙號的船体內部,突然迴荡起了一声极其尖锐、刺耳、仿佛能穿透人耳膜的恐怖长鸣! 这声音不是来自船內的广播,而是从四面八方的冰冷海水中、硬生生地穿透了十几毫米厚的钢板,直接砸进了所有人的脑海里! “是主动声吶打在船壳上的回音!” 沈晏州捂住耳朵,厉声大吼,“美国潜艇开启了主动声吶!他们锁定我们了!” 在这片寂静的冰海深处,一艘核潜艇突然对水面科考船使用主动声吶进行“ping”击,这不仅是一种赤裸裸的武力炫耀,更是一种极其囂张的军事挑衅! 那震耳欲聋的声波回声,仿佛是在用最傲慢的姿態警告苍龙號:你们已经在大美利坚的鱼雷射程之內,立刻滚回去! “妈的!欺人太甚!” 赵海船长气得一拳砸在舵盘上,“首长!咱们虽然没有反潜武器,但苍龙號的船首加装了撞角!大不了老子跟他同归於尽!” “冷静,赵船长。这里是南极,不是太平洋。一艘核潜艇如果在冰盖下发射鱼雷击沉一艘掛著国旗的科考船,那就等於直接宣战了。美国人还没这个胆子。” 萧远那深邃的眼眸中,闪烁著极其冷静的光芒。作为大国第一兵王,越是绝境,他大脑中的战术推演就越发清晰。 “他们使用主动声吶,是为了逼迫我们停船,或者迫使我们改变航线,为他们后面的极星號破冰船爭取时间。” “但是,在这片冰海里,瞎子可不止我们一个。” 萧远转过头,看向沈晏州和刚刚跑进驾驶舱的陆念,“老沈,念念!美国潜艇现在的深度是四百米。我需要你们给我找一条水下的『隱身衣』!” “隱身衣?”沈晏州一愣。 “大爸爸,你是指……深海声道和跃变层?!” 五岁的大夏神童瞬间明白了萧远的战术意图,她兴奋地將平板电脑接入了苍龙號的温跃层探测仪。 “没错!在南极这种极端海域,表层海水因为融冰而温度极低且盐度小,但下层海水反而温度相对较高!” 陆念用电子笔在屏幕上画出了一条极其陡峭的声速曲线,並且写下了声学中的斯涅尔定律: “根据斯涅尔定律,声波总是会向声速较低的水层发生折射!在南极,由於表面水温极低,声速在表层最小。所以,美国潜艇在深水区发射的主动声吶波,在向上传播时,会发生极其严重的向上折射,甚至会在冰层底部发生全反射!” 陆念的大眼睛里闪烁著天才的光芒,“只要我们找到一个冰层极厚、且底部地形复杂的区域。美国潜艇的声吶波就会被冰山底部彻底散射,变成一堆无法解析的乱码杂音!我们在他们的雷达上,就会瞬间『隱身』!” “不仅如此。” 萧远冷笑一声,指著正前方雷达屏幕上,两座犹如巨兽般相隔不远、中间形成了一条狭窄水道的超大型平顶冰山。 “看到那条水道了吗?那是两座正在发生挤压的冰山。” “老沈,自然界中,两座千万吨级的冰山互相摩擦、断裂、崩塌时產生的水下噪音,分贝有多大?” 第419章 嘆息之墙与神童的力学剖析 【南极圈 · 维多利亚地海沟正上方 · 核心冰盖区】 1987年1月23日,下午14:00(极昼)。 “苍龙號”破冰科考船的引擎轰鸣声,在这片死寂的白色荒原上显得分外突兀。 在摆脱了美国“洛杉磯”级核潜艇的声吶追踪后,这艘两万吨级的钢铁巨轮犹如一头孤狼,在浮冰区连续航行了整整两天两夜。 当船载gps的坐標终於与统帅部发来的“女媧石”信號源完全重合时,苍龙號却不得不停下了它那狂飆突进的步伐。 因为在他们的正前方,海水已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一望无际、完全冻结的白色沙漠。冰面呈现出一种深邃得令人心悸的幽蓝色,表面布满了狂风雕琢出的褶皱与冰脊,宛如大地的伤疤。 “拋锚!停止前进!” 赵海船长站在驾驶舱的玻璃窗前,举起望远镜看著前方那堵高高隆起的冰墙,粗糙的脸庞上布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首长,不能再往前开了。前面的海冰顏色发蓝,这绝对不是当年结冰的『一年冰』,而是经过了无数个极夜风雪压缩的『多年冰』。” 赵海深吸了一口零下四十度的刺骨冷气,指著下方厚实无比的冰层: “这种多年冰的厚度至少在五米以上。咱们苍龙號的pc3级破冰能力,最多只能压碎一点五米厚的冰层。如果强行撞上去,不仅破不开冰,船首的装甲还会被反作用力彻底撕裂。 一旦被死冰卡住,大洋底部的冰压会像液压钳一样,把整艘船活生生挤成一堆废铁!” 萧远穿著一身特製的纯白色极地防寒服,深邃的眼眸倒映著那片死寂的幽蓝冰原。 “目標坐標就在这片冰盖下方三千米的海沟里。如果我们不能在这里破开一个足够大的冰洞,科考潜水器根本无法下潜,我们也就永远拿不到女媧石。” “赵船长说得完全正確!” 陆念被裹在一件厚厚的红色羽绒服里,头上戴著一顶毛茸茸的护耳冬帽,只露出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和冻得红扑扑的小鼻子。 五岁的大夏神童抱著她那台经过抗冻处理的军用平板电脑,小跑著来到控制台前。 “萧爸爸,南极的多年冰和普通的冰块在物理结构上有著本质的区別!” 陆念拿起电子笔,在屏幕上快速写下了一个关於海冰单轴抗压强度的经验公式。 面对著驾驶舱里神色严肃的眾人,陆念清脆的童音成为了这极寒地狱中最理性的声音: “在这个公式中,普通的海水结冰时,內部会包裹大量的盐分和气泡,所以比较脆弱。” “但是!”陆念用红笔重重地画了个圈,“这片多年冰经过了无数次的夏季融化和冬季重冻,它內部的盐分已经彻底排空,导致无限趋近於零!这意味著它的抗压强度达到了最大值,其硬度甚至超过了普通的钢筋混凝土!” 听完这段堪称降维打击般的硬核科普,雷虎咽了一口唾沫,看著下方那幽蓝色的冰面:“好傢伙,感情咱们现在面对的不是冰,而是一座横在海面上的混凝土大坝?这还怎么挖?” “常规物理破冰確实不行。” 林慕白推了推鼻樑上泛著寒光的金丝眼镜,他手里握著那根黑檀木手杖,神色从容,“但別忘了,我们这次出海,可不是空著手来的。” “老叶,该你这位跨国大財主亮底牌了。”萧远转头看向叶轻舟,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 “嘿嘿,等的就是这一刻。” 叶轻舟搓了搓戴著厚重手套的双手,眼中闪烁著资本与科技交织的狂热光芒。 他走到广播麦克风前,大声下令:“底舱作业组!把我们在南非高价搞来的那套『玩具』拉上甲板!” 第420章 雷达急鸣,冰海上的不速之客 在苍龙號温暖的驾驶舱內。 沈晏州正死死盯著大屏幕上的雷达扫描界面,为前方的冰原先锋队提供环境预警。 突然,屏幕边缘闪过一抹异常的红光! “滴滴滴——!” 军用相控阵雷达发出了急促的预警声。沈晏州瞳孔一缩,十根手指立刻在键盘上拉出残影,强行解析那段带有隱身涂层干扰的杂波信號。 “老林!赵船长!出事了!” 沈晏州一把抓起通讯器,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微微发颤,“在我们的正北方,距离十五海里,有大型水面舰艇正在高速逼近!它没有开启应答机,但雷达反射截面积比我们的苍龙號还要大!” “不仅如此,我们的低空对海雷达捕捉到了三个低空高速目標!正以两百公里的时速,贴著冰面朝队长他们的作业区飞来!” 林慕白拄著手杖走到屏幕前,看著那几个充满攻击性的红点,那双温润的眼眸瞬间变得犹如极地寒冰般冷酷。 “是美国人的『极星號』重型破冰船,还有他们的舰载直升机。” 林慕白一眼就看穿了敌人的底牌。 “cia的核潜艇在水下拦截失败,他们知道女媧石的坐標已经暴露,所以彻底撕破了脸皮,出动水面力量来强行抢夺了。” “通知老萧!”林慕白声音沉稳如铁,“让他们立刻准备战斗!敌人来者不善!” …… 在零下四十五度的冰原上。 “滴——” 萧远战术头盔內的耳机里,传来了沈晏州的急促通报。 听到“美军舰载直升机”七个字的瞬间,萧远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他抬起头,那双原本被防雪盲镜遮挡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足以融化坚冰的修罗杀气。 “全体注意!中止连线作业!拔出武器,呈环形防御阵型!” 萧远一把扯下连接炸药的电缆,反手从背后抽出了那把经过特殊防冻润滑处理的战术衝锋鎗。 “美国佬来抢地盘了。准备接客!” 雷虎丟下冰镐,直接从身后的武器箱里拎出了那挺令人胆寒的m134加特林六管机枪,沉重的弹链在风雪中碰撞出清脆的金属声。 卡捷琳娜和望月凛瞬间背靠背站立,一冰一火两位绝艷杀手,在漫天白雪中化作了最致命的雕塑。 “嗡嗡嗡————!” 风暴中,那令人头皮发麻的直升机旋翼撕裂空气的声音,从远方的白色迷雾中滚滚而来。 很快,三个犹如巨大黑色幽灵般的轮廓,破开了厚重的飞雪,出现在了一號楼眾人的视野中。 那是三架通体喷涂著极地迷彩、全副武装的美制mh-60“黑鹰”特种作战直升机! 直升机並没有降落,而是在距离萧远等人大约三百米的冰面上空悬停。狂暴的下洗气流捲起漫天冰沙,打在眾人的面罩上啪啪作响。 机舱门猛地滑开。 十几道穿著纯白色极地特种作战服、戴著全封闭式单兵战术头盔的身影,犹如神兵天降般,顺著绳索极其利落地滑降到了冰面上。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战术素养高得令人髮指。落地瞬间便展开了交叉掩护队形,手中清一色的hk416突击步枪,枪口稳稳地锁定了前方的萧远等人。 而在这些士兵的臂章上,赫然绣著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標誌——一只嘴里叼著三叉戟的海豹。 美国海军特种作战群——海豹突击队第六分队! 代表著全球最顶尖、最致命的特种作战力量。为了爭夺南极的神秘能源,五角大楼竟然直接將这把杀神之刃插到了这片万年玄冰之上! 为首的一名海豹军官,端著步枪,踩著积雪,以一种极其傲慢且不可一世的姿態向前走了两步。 他並没有开火,因为双方都知道,在这片毫无掩体的冰原上,一旦开枪,必然是玉石俱焚的惨烈互射。他在等,等身后那艘即將破冰而来的超级巨舰为他们撑腰。 那名军官打开了战术头盔上的外放扩音器。 一阵带著浓重傲慢口音的英语,在风雪中迴荡: “大夏的科考队听著。” “这里是国际公海,但现在,这片区域已经被美利坚合眾国军方正式接管,划定为军事禁区!” “我命令你们,立刻放下武器,放弃一切破冰作业。带著你们的那艘破船,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 “否则,我们將採取一切必要的武力手段,对你们进行毁灭性打击!” 隨著他这极其狂妄的宣告,半空中的三架黑鹰直升机同时压低了机头。机身两侧掛载的“地狱火”空对地飞弹和加特林机枪,在极昼的阳光下闪烁著冰冷死亡的光芒。 面对这堪称泰山压顶般的三维立体武力威胁。 冰原上的大夏四人一犬,显得是那样的势单力薄。 然而。 萧远站在漫天风雪之中,他的身形犹如一株在悬崖峭壁上傲然挺立的青松。 他没有后退半步,甚至连手中的枪都没有举起。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手,极其缓慢、却又极其充满嘲讽意味地,推了推防寒面罩上的护目镜。 “陈锋。” 萧远的声音,通过战术喉麦,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教教他们,在这片白色的土地上,跟大夏的军人讲话,该用什么態度。” “收到。” 距离此处八百米外,那一座高达五十米的冰脊制高点上。 一堆看似毫无生命的积雪,突然极其轻微地耸动了一下。 陈锋那只冰冷的独眼,正死死地贴在反器材狙击步枪的瞄准镜上。十字准星,已经极其完美地锁定了那名海豹军官头盔正中央的通讯天线基座。 “砰————!!!” 一声犹如撕裂苍穹般的狂暴枪响,在南极的极地风暴中轰然炸裂! 那名正不可一世、等待著大夏人投降的海豹军官。 甚至没来得及听清枪声,便惊恐万分地感觉到,自己头盔顶端的那根特种战术天线,被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动能瞬间削平! 巨大的衝击力震得他脖颈一歪,整个人犹如被重锤击中般,狼狈不堪地一屁股跌坐在了冰面上! 如果这发子弹再往下偏移一寸,他的脑袋此刻已经犹如被铁锤砸碎的西瓜般,在这片洁白的冰面上绽放出刺目的红花。 那是来自大夏第一狙击手,最冷酷的死亡警告! 全场死寂。 所有的海豹突击队员瞬间趴在冰面上,寻找著根本不存在的掩体,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骇然! 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中。 萧远上前一步,拔出插在大腿外侧那把闪烁著幽暗寒芒的三棱军刺,刀锋直指那群跌坐在地的美军精锐。 他那透著泱泱大国煌煌天威的声音,犹如九天雷霆,在这片万年不化的玄冰之上轰然炸响: “回去告诉五角大楼的老板们。” “这里是地球的最南端,不是你们华盛顿的后花园!” “今天,只要大夏的军旗还在这艘船上飘扬。” “这片海沟,这块玄冰。你们美国人,寸步难进!” 第421章 冰原喋血:海豹的獠牙 【南极圈 · 维多利亚地海沟正上方 · 核心冰盖区】 1987年1月23日,下午14:15(极昼)。 风,颳得更猛烈了。 漫天飞舞的犹如刀片般的冰晶,在苍白刺眼的极昼阳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惨白色光晕。 “法克!反狙击手战术规避!散开!” 那名被陈锋一枪削平了头盔天线的海豹六队军官(代號“灰熊”),在经歷了短暂的惊魂未定后,从骨子里透出的那种属於世界第一强国精锐的狂妄与暴戾,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他狼狈地在冰面上翻滚了一圈,躲到了一处高高隆起的冰脊后方,对著喉麦声嘶力竭地怒吼: “空中火力压制!把那个狙击手给我撕成碎片!一小队、二小队,呈散兵线推进!干掉那些大夏人,抢夺他们的钻探设备!” 即便被一枪震慑,但在“灰熊”看来,自己这边有著足足二十名武装到牙齿的海豹突击队员,头顶上还有三架掛载著重火力的mh-60“黑鹰”直升机。 而对面,不过是四个人和一条机器狗。 优势,依然在美利坚这边! “嗡嗡嗡——!” 接到指令,悬停在半空中的三架黑鹰直升机猛地压低机头,机舱两侧的m134六管加特林重机枪瞬间锁定了陈锋所在的冰峰以及萧远等人的位置! “噠噠噠噠噠——!!!” 恐怖的金属风暴瞬间降临! 每分针六千发的极致射速,在半空中拉出了一条条耀眼的红色曳光弹弹道!密集的子弹打在坚硬的多年冰层上,瞬间將冰面削掉了一层,漫天的冰渣混合著硝烟,犹如沙尘暴般將萧远等人的身形彻底吞没! “就凭这几只在天上飞的铁王八,也敢在俺老虎面前耀武扬威?!” “给老子下来!” 漫天的冰屑与弹雨中,一声犹如远古暴熊般的怒吼轰然炸响! 雷虎根本没有寻找掩体!他那魁梧如铁塔般的身躯直接迎著风雪站立,手中那挺重达几十公斤的m134加特林机枪被他硬生生地端在腰间! 这挺经过大夏军工特殊改装、加装了防冻枪油和强化枪管的杀戮机器,在雷虎的手中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嗡————!” 六根枪管急速旋转,一条比美军直升机更加粗壮、更加狂暴的火舌,犹如一条倒卷而上的火龙,直接迎著半空中左侧的那架黑鹰直升机扫射而去! 这是最原始、最血脉賁张的重火力对飆! 海豹突击队的直升机机枪手根本没想到,在没有任何固定支架的情况下,竟然有人能凭藉纯粹的肉体力量,抗住加特林那恐怖的后坐力! “鐺鐺鐺鐺!” 密集的穿甲燃烧弹狠狠地砸在黑鹰直升机的防弹装甲和防弹玻璃上,打得火花四溅!虽然黑鹰直升机装甲厚重,但在雷虎这种不计弹药消耗的疯狂扫射下,直升机的驾驶员依然被震得头皮发麻,本能地拉升操纵杆想要规避。 就在直升机因为规避动作而发生倾斜,机舱门暴露在射界死角的那一零点一秒! “砰——!” 八百米外的制高点上,第二声犹如死神点名般的沉闷枪响,穿透了风雪! 陈锋那犹如幽灵般的反器材狙击步枪再次开火。他根本没有去打装甲,而是极其精准地、將一颗贫铀穿甲弹送进了那架直升机暴露出来的尾桨传动轴的缝隙中! “喀嚓!轰!” 直升机的尾桨瞬间失去动力,剧烈的扭矩让这架重达数吨的钢铁巨鸟在半空中失去了平衡,开始疯狂地打转! “mayday!mayday!尾桨失效!准备迫降!” 美军驾驶员绝望地大喊著,直升机拖著滚滚黑烟,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中,一头栽向了远处几公里外的浮冰区,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冰坑。 “干得漂亮,老陈!” 萧远在通讯器里冷喝一声,反手拔出战术衝锋鎗,“直升机交给老虎和老陈,地上的这群海豹,交给我和姑娘们!杀!” 隨著一架直升机被击落,剩下两架黑鹰立刻拉高了高度,不敢再肆无忌惮地低空压制。 而趁著这个火力真空期,冰面上的二十名海豹突击队员已经凭藉著极高的战术素养,分成了三个战斗小组,利用冰原上的起伏,呈包抄阵型向著大夏的破冰设备逼近。 “掩护射击!突击组上!” 几名海豹队员端著hk416,对著萧远等人的方向进行著精准的短点射。 然而,在满天飞舞的白雪中,他们突然发现,有两道身影消失了。 “唰——!” 在右翼包抄的海豹突击队第三小组,突然感觉到一阵比南极寒风还要刺骨的冷意从背后袭来! “什么人?!” 一名海豹队员猛地转身,手指刚搭上扳机。 一道犹如撕裂极夜的淒艷刀光,已经跨越了十米的距离,在他的瞳孔中急剧放大! 望月凛不知何时已经褪去了那件笨重的极地羽绒服,身上只穿著一件紧身的白色高科技保暖战斗服。在这片苍茫的冰原上,她仿佛彻底与冰雪融为一体,化作了雪之幽灵。 “秘剑·吹雪!” 村正妖刀在极寒的空气中甚至没有发出破空声。锋利的刀刃极其精准地切入了那名海豹队员重型防弹衣与战术头盔之间的颈部缝隙! 一抹殷红的鲜血喷涌而出,瞬间在冰面上冻结成红色的冰珠。 “敌袭!在右翼!近战!” 剩下的三名海豹队员大惊失色,立刻调转枪口。 但还没等他们开枪。 “乌拉!” 伴隨著一声充满野性与嫵媚的俄语娇喝! 卡捷琳娜犹如一头矫健的雪豹,直接从一座两米高的冰脊上飞扑而下!她在半空中极其舒展地张开双臂,两把经过特殊消音处理的乌兹衝锋枪发出了犹如毒蛇吐信般的“噗噗”声! “噗噗噗噗!” 子弹极其毒辣地全部倾泻在三名海豹队员大腿和手臂的关节处!这些没有被防弹衣覆盖的薄弱点瞬间被打得血肉模糊,三人惨叫著跪倒在冰面上。 卡捷琳娜落地后顺势一个前滚翻,从靴腰里拔出两把军用匕首。 一冰一火,两位绝色女特工在这片纯白的极地冰原上,极其完美地配合著,犹如跳起了一支优雅而残酷的死亡华尔兹。不到半分钟,整个右翼的五名海豹突击队精锐,甚至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彻底抹了脖子。 “该死的!第三小队失去联繫!他们到底是什么怪物?!” 在正面战场,海豹军官“灰熊”听著耳机里传来的盲音,气得浑身发抖。作为身经百战的特种部队,他们引以为傲的战术配合,在对面这几个人面前,竟然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不堪一击! “用温压弹!把他们的阵地直接蒸发掉!” 灰熊彻底红了眼,对著身边的一名爆破手怒吼。 爆破手立刻从背包里掏出一枚特製的单兵温压手雷,刚准备拔掉保险销。 “嗖——!” 一道极其轻微的破风声响起。 那名爆破手只觉得手腕一凉。他低下头,惊恐地发现,一把散发著幽暗寒芒的三棱军刺,竟然极其精准地贯穿了他的手腕,將他的手掌连同那枚温压手雷,死死地钉在了脚下的坚冰之中! “谁让你动那种危险玩具的?” 一道冰冷、犹如死神呢喃般的声音,从漫天风雪中飘然而至。 萧远的身影,犹如鬼魅般出现在了灰熊和另外三名海豹精锐的面前。他的步伐看似閒庭信步,但每一步踏在冰面上,都带著一股足以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开火!杀了他!” 灰熊大吼一声,端起步枪就扫。 但萧远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完全违背了人类在冰面上的物理常识。他没有穿戴任何防滑设备,却犹如在平地上滑行一般,一个极其诡异的侧步滑闪,子弹擦著他的肩膀飞过。 下一秒,萧远已经欺身而上,直接切入了这四名海豹突击队员的核心內圈! 这是最顶级的特种兵cqc(近距离格斗)较量! 第422章 重工咆哮,热熔矩阵的启动 三名海豹队员立刻拔出格斗军刀,呈品字形向萧远绞杀而来。他们的格斗术脱胎於马伽术和美式军用柔术,招招致命。 但在大夏第一兵王面前,这些所谓的杀人技,太慢了! 萧远侧身避开迎面刺来的一刀,右手犹如铁钳般扣住那名队员的手腕,猛地一折!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折声响起,萧远夺过对方的军刀,反手一记极其狠辣的抹喉,隨后借力一记侧踹,將第二名海豹队员连人带刀直接踹飞出了七八米远,重重地撞在冰墙上,狂喷出一口鲜血。 “去死吧!黄皮猴子!” 灰熊咆哮著,拔出一把沉重的战术战斧,趁著萧远旧力刚去的瞬间,朝著萧远的后脑勺狠狠劈下! 萧远连头都没回。 他犹如脑后长了眼睛一般,身体猛地一个低位下潜,躲过了那致命的战斧。在下潜的瞬间,萧远右腿犹如一条钢鞭,带著撕裂空气的厉啸,一记极其狂暴的神龙摆尾,狠狠地抽在了灰熊的胸膛上! “砰!” 灰熊那足以抵挡步枪子弹的最高级別防弹插板,在萧远这灌注了內家拳暗劲的恐怖一踢下,竟然发出了悽厉的龟裂声! 他整个人犹如被一辆全速行驶的重型卡车撞上,双脚离地,在半空中狂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在光滑的冰面上足足滑行了十几米,才像一条死狗一样瘫软下来。 仅仅一个照面,五名美军最精锐的海豹突击队员,在萧远面前被摧枯拉朽般地彻底碾压! “咳咳……你……你到底是谁……” 灰熊痛苦地捂著断裂的肋骨,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不甘。他作为美军王牌,从来没有在单兵格斗上输得如此彻底,如此毫无尊严。 萧远缓缓走到他面前,拔起钉在冰面上的三棱军刺,用雪擦了擦上面的血跡,眼神冷酷得没有一丝温度。 “大夏,一號楼。” “记住这个名字,下辈子投胎,离大夏的红线远点。” …… “队长!外围清理完毕!” 卡捷琳娜和望月凛解决了右翼的敌人,迅速向萧远靠拢。 在陈锋和雷虎的防空压制下,剩下的两架黑鹰直升机根本不敢靠近,只能在远处盘旋,眼睁睁地看著冰面上的海豹突击队被大夏的修罗们单方面屠杀。 “干得好。老沈!立刻连接爆破线缆!启动微波热熔机!” 萧远对著通讯器大吼,“美国人的大部队马上就到了,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前面,打通这条通往海底的通道!” 在苍龙號前甲板的掩体后。 叶轻舟和陆念正紧张地进行著最后的设备调试。 “微波发生器已插入冰孔!定向聚能阵列就绪!” 叶轻舟看著面前那台闪烁著各种指示灯的控制终端,满头大汗,“念念,参数確认了吗?” “確认完毕!目標冰层厚度5.4米!环境温度零下四十二度!” 陆念那双乌黑的大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数据流,她的小手极其坚定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启动按钮。 “大国重工!微波热熔矩阵——启动!” “嗡——————!!!” 伴隨著陆念按下按钮的一瞬间。 那台犹如钢铁巨兽般的微波热熔钻探机,猛地爆发出了一声足以震颤整个冰原的恐怖低鸣! 布置在坚硬冰面上的六个微波发生器探头,同时亮起了极其刺眼的蓝色强光! 这根本不是传统的钻头硬挖,而是利用极其高频的电磁波,直接从分子层面对万年玄冰进行降维打击! 在高达数十兆瓦的恐怖微波能量照射下。 “嗤嗤嗤——!” 那片被矩阵笼罩的、硬度超过钢筋混凝土的多年海冰,內部的水分子开始发生极其剧烈的摩擦生热! 肉眼可见的,冰面开始以一种极其夸张的速度向下凹陷、融化! 大量的高温水蒸气犹如火山口喷发的浓烟一般,轰然腾空而起,形成了一道高达数十米的巨大白色蒸汽柱,將整个作业区彻底笼罩在了一片白茫茫的高温水雾之中! “这简直就是神跡!”赵海船长在驾驶舱里看著这一幕,激动得热泪盈眶。大夏的重工科技,已经达到了这种足以改变大自然伟力的恐怖境地! 短短不到五分钟的时间。 “轰!” 伴隨著一声极其沉闷的水压喷发声。 那层厚达五米多、阻挡了人类无数个世纪的万年冰盖,被硬生生地熔穿了! 一个直径足有十米、边缘光滑如镜的巨大深渊通道,赫然出现在了苍龙號的正前方!漆黑而深邃的南大洋海水,顺著那个通道翻滚涌动,仿佛是通往另一个维度的地狱之门。 “通道打开了!快!准备下潜深海探测器!”沈晏州激动地大吼。 然而。 就在一號楼眾人准备迎接胜利果实的那一刻。 “呜————!!!” 一声比苍龙號还要沉闷、还要狂暴十倍的恐怖汽笛声,突然从北方那漫天的风雪与迷雾中轰然炸响! 这声汽笛,仿佛是从远古时代传来的巨兽咆哮,震得苍龙號周围的冰面都开始剧烈地颤抖、开裂! 萧远猛地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雷虎、卡捷琳娜、望月凛,甚至连驾驶舱里的林慕白和沈晏州,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满眼骇然地望向北方。 在呼啸的极地暴风雪中。 一尊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红色钢铁巨无霸,犹如一座移动的钢铁山脉,以一种极其蛮横、霸道、碾压一切的恐怖姿態,生生撞碎了前方所有高达十几米的巨大冰脊,轰然闯入了眾人的视线! 那是美国海岸警卫队的绝对主力,也是全球排水量最大、破冰能力最强的常规动力破冰船——“极星號”(! 长达一百二十米、排水量高达一万三千吨的庞大舰体,喷涂著耀眼的红色防冻漆。 这艘钢铁巨兽搭载了六台柴油发动机和三台航空燃气轮机,总功率达到了恐怖的七万五千马力!它那加厚至惊人的高强度钢船首,甚至能以连续航速直接碾碎厚达六米的坚冰! 在“极星號”那犹如摩天大楼般的舰桥上方,迎风飘扬著一面巨大的星条旗。 这不仅仅是一艘破冰船,它更是美利坚合眾国用来在全球极地宣示绝对霸权、碾压一切竞爭者的终极战略武器! “咔嚓!咔嚓!轰隆!” 极星號根本没有减速的打算,它犹如一头髮狂的红色泰坦巨兽,带著七万五千马力的恐怖动能,直勾勾地朝著苍龙號以及那个刚刚被融化出来的深海通道撞了过来! 沿途的冰层在它那恐怖的碾压下,犹如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掀起高达十几米的巨大冰浪! “赵船长!规避!快规避!”叶轻舟在甲板上绝望地大吼,“他们疯了!他们想连人带船把我们直接撞碎!” “来不及了!他们的速度太快了!而且吨位和马力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赵海船长死死地抓著舵盘,眼中满是视死如归的悲壮。 极星號那犹如利刃般的红色船艏,在萧远等人的瞳孔中急剧放大。 伴隨著刺耳的警报声和漫天飞舞的冰块,代表著超级帝国最高武力的战爭机器,终於在这片万年玄冰之上,向著大夏的科考船,露出了它最狰狞、最狂暴的致命獠牙! “大夏一號楼,准备迎接撞击!!!” 萧远拔出沙漠之鹰,发出了一声极其决绝的怒吼! 南极冰渊的最终大决战,在这泰山压顶般的绝境中,轰然引爆! 第423章 冰渊撞击:神犬的蒸汽迷雾 【南极圈 · 维多利亚地核心冰盖区】 1987年1月23日,下午14:30(极昼)。 “轰隆————!!!” 一声足以令整个南极冰盖为之颤抖的恐怖巨响,在零下四十多度的极寒风暴中轰然炸裂! 美国海岸警卫队的绝对王牌——一万三千吨级的“极星號”重型武装破冰船,携带著七万五千马力的狂暴动能,那犹如巨型战斧般的锋利船艏,极其野蛮地撞碎了苍龙號前方最后一道冰脊,狠狠地切入了苍龙號的左舷前侧! 苍龙號毕竟是一艘专注於科学考察和极地科考的破冰船,而非专门为了海战衝撞设计的装甲战舰。 在吨位与马力的绝对劣势下,这一记撞击堪称毁灭性! “稳住!左满舵!把受力面滑开!” 驾驶舱內,赵海船长双目圆睁,额头上的青筋暴突,死死地抱著疯狂打转的舵盘。 在千钧一髮之际,他极其老辣的航海经验挽救了全船人的性命。苍龙號的船首在撞击前极其惊险地偏转了十五度,避免了被拦腰截断的下场。 但那恐怖的擦碰依然发生了! “嘎吱嘎吱——嘭!” 令人牙酸的钢铁撕裂声响彻云霄!苍龙號左舷的特种钢板在极星號的撞击下犹如纸糊般扭曲、凹陷,大片的火花在两艘钢铁巨兽摩擦的缝隙中疯狂飞溅! 苍龙號庞大的船体被巨大的衝击力撞得向右侧剧烈倾斜了將近三十五度,甲板上的未固定物资犹如暴雨般砸向冰面。 “警报!左舷二號、三號水密舱破裂!船体进水!” “警报!二號主发电机组停机!动力系统受损百分之四十!” 刺耳的警报声在苍龙號內部疯狂迴荡,红色的应急灯光闪烁,宛如末日降临。 而在冰面上,刚刚完成微波热熔作业的萧远等人,同样面临著灭顶之灾。 极星號撞击產生的巨大动能,不仅重创了苍龙號,更让方圆几公里的多年海冰发生了恐怖的连锁崩塌! 一道道深不见底的巨大冰裂缝犹如蜘蛛网般在萧远等人的脚下疯狂蔓延,冰冷的南大洋海水顺著裂缝倒灌而出! “冰层要塌了!全员撤回船上!快!” 萧远在漫天飞舞的冰块与水花中厉声嘶吼。 “雷虎!掩护姑娘们先走!” 萧远一把抓住正在倾斜的微波热熔机,猛地拔出固定销,將这台价值连城的大国重工设备抢救下来,掛在战术绳索上。 “得令!卡佳、凛妹子,上抓鉤!” 雷虎狂吼一声,单臂夹著沉重的加特林机枪,另一只手极其精准地拋出鈦合金抓鉤,死死地扣住了苍龙號正在倾斜的右舷栏杆。 卡捷琳娜和望月凛没有任何犹豫,两位绝色女特工犹如两道轻盈的飞燕,踩著正在崩塌的巨大冰块,借力一跃,抓住了缆绳,在千钧一髮之际盪回了苍龙號的甲板。 “陈锋!撤!”萧远对著通讯器大吼。 “收到。”远处冰脊上的陈锋收起狙击枪,犹如一道幽灵般顺著冰坡滑下,赶在冰山崩塌的前一秒,抓住了雷虎拋来的第二根绳索。 萧远最后一个跃上苍龙號的甲板。 他刚刚站稳,脚下便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转头看去,极星號那犹如摩天大楼般的红色舰桥,已经近在咫尺。美国人的重机枪手已经推开了舱门,黑洞洞的枪管对准了受损严重的苍龙號。 “大夏的破船,这是给你们的最后警告!立刻熄火投降!”极星號的高音喇叭里,传来了美军指挥官那不可一世的狂笑。 苍龙號的动力系统受损,速度锐减,而极星號的七万五千马力燃气轮机正在重新积蓄动力,准备发起第二次,也是足以將苍龙號彻底撞沉的致命一击! 绝境!真正的绝境! “队长,不能硬拼!苍龙號的龙骨受损,再撞一次船就断了!” 沈晏州在驾驶舱內满头大汗地喊道。 “萧爸爸!让雷霆下水!用热力学相变製造掩护!” 陆念紧紧抱著平板电脑,大眼睛里闪烁著光芒。面对这生死存亡的关头,五岁神童的大脑运转到了极致! 她迅速在屏幕上写下了一组涵盖了显热与潜热的热力学相变公式: “极星號的雷达和火控系统虽然先进,但在南极这种极端低温环境下,它们对红外和光学视野的依赖极高!” 陆念语速极快地解释道,“只要雷霆解除【女媧石】反应堆的热量抑制,將反应炉的温度瞬间拉升到三千度以上,然后跳进冰冷的海水中! 根据公式,极其庞大的热量会將成吨的海水瞬间汽化,在极寒的空气中凝结成一场覆盖方圆几公里的超级高密度冰雾!” “这层冰雾不仅能完全遮蔽光学视野,其內部剧烈的高温水蒸气还能彻底扰乱他们的红外热成像和相控阵雷达!” 萧远瞬间领悟了陆念的战术。这是一招破釜沉舟的“障眼法”! “雷霆!” 萧远转过头,看向趴在甲板上、浑身闪烁著警报红光的装甲神犬。 “解除热能限制!目標,两船之间的冰窟!” “嗷呜————!” 雷霆发出一声极其高亢的金属狼嚎。平头哥铁头早就被雷虎眼疾手快地拎了起来。 这只大国神犬没有丝毫犹豫,四肢猛地发力,庞大的金属身躯犹如一颗燃烧的陨石,直接从苍龙號的甲板上纵身跃下,一头扎进了两艘巨舰之间那条被撞碎的、冰冷刺骨的冰海裂缝中! “嗤啦啦啦————!!!” 奇蹟,在物理学的绝对定律下,轰然爆发! 当表面温度高达三千度的鈦合金战甲与零下两度的海水接触的瞬间,极其剧烈的热力学相变反应发生了! 成吨的海水在零点一秒內被瞬间煮沸、汽化! 一股粗大无比、犹如火山喷发般的白色超高温蒸汽柱,夹杂著碎冰,从海面下疯狂地喷涌而出! 在零下四十多度的极寒空气中,这股庞大的水蒸气瞬间凝华,化作了一场密度高到令人髮指的超级白色迷雾! 短短十几秒钟,这团迷雾便以排山倒海之势,將苍龙號、极星號,以及周围几公里的冰原彻底吞没! “法克!什么情况?!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极星號上,准备开火的美军机枪手顿时变成了睁眼瞎。 “雷达受到严重热干扰!满屏都是高温噪点!无法锁定目標!”美军雷达兵惊恐地匯报导。 但萧远知道,仅仅依靠迷雾是不够的。极星號只要盲目前进,依然能凭藉庞大的吨位碾碎苍龙號。 必须废掉他们的动力! “雷霆!就是现在!emp最大功率过载!”萧远对著战术频道厉声咆哮。 在沸腾的海水下方。 雷霆胸口的【女媧石】反应堆,在承受了极限高温冷却后,再次迎来了极其狂暴的能量榨取。 蓝色的光芒在深海中瞬间化作刺目的纯白! “嗡——————!!!” 一道无形却极其强悍的强电磁脉衝波(emp),穿透了沸腾的海水,穿透了浓密的冰雾,犹如一场看不见的风暴,狠狠地扫过了近在咫尺的极星號重型破冰船! “啪!啪啪啪!” 极星號內部。那些代表著美国最高科技结晶的相控阵雷达模块、火控计算机主板、乃至那三台引以为傲的航空燃气轮机的电子点火控制系统。 在这股不讲道理的高维电磁脉衝扫荡下,瞬间爆出一团团刺眼的电火花,隨后彻底陷入了死寂! 第424章 寻找冰原的庇护所 巨大的极星號上,所有的灯光在闪烁了两下后,全部熄灭。 原本震耳欲聋的七万五千马力引擎轰鸣声,犹如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戛然而止。这艘一万三千吨的红色钢铁巨兽,瞬间变成了一座漂浮在冰海上的死铁! “干得漂亮!赵船长,启动备用柴油机!全速倒车!撤出战斗区域!” 萧远看准时机,立刻下达了撤退指令。 苍龙號虽然也受到了emp的波及,但作为一艘老派的大国重工船只,其內部保留了大量的纯机械传动备用系统。 “轰隆!”老旧却可靠的备用柴油机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 苍龙號拖著严重受损的左舷,在浓密的蒸汽冰雾掩护下,犹如一头受伤但依然凶狠的孤狼,缓缓向后倒车,彻底脱离了极星號的撞击半径。 “扑通!” 一个浑身冒著黑烟、战甲大面积烧焦的沉重金属身躯,被雷虎用甲板起重机极其惊险地从海水中捞了上来。 正是耗尽了最后一丝能量的雷霆。它那暖黄色的护目镜已经完全熄灭,进入了深度的休眠自保状態。铁头跑过去,破天荒地没有捣乱,而是伸出舌头舔了舔大哥的脸,发出一声呜咽。 “好兄弟,你救了全船人的命。好好睡一觉吧,剩下的交给我们。”雷虎眼眶微红,摸了摸雷霆的脑袋。 苍龙號在赵海船长的高超驾驶下,悄无声息地滑入了一片由数十座超级冰山组成的复杂“冰山迷宫”之中。 当极星號上的美军手忙脚乱地重启了备用发电机,驱散了眼前的冰雾时,大夏的科考船早已经消失在了茫茫无垠的极夜风雪之中,连一丝尾流都没有留下。 极地竞速的第二回合。大夏利刃在绝对的绝境中,硬生生砸断了超级帝国的满口獠牙,全身而退! …… 风雪依旧在肆虐。 苍龙號在冰山迷宫中七拐八绕地航行了大约两个小时,確认彻底甩掉了美军的追踪后,才在一处极其隱蔽的巨大冰川峡谷內停了下来。 这里是一座面积达到数百平方公里的超级平顶冰山內部被融水掏空形成的天然冰洞。苍龙號驶入其中,头顶是厚达几十米的幽蓝冰盖,完美地遮蔽了美军间谍卫星的侦察,简直是一个天然的绝佳防空洞与避风港。 “拋锚,全面熄火,保持无线电静默。” 萧远下达了指令。 整艘船安静了下来。除了风吹过冰洞口的呼啸声,只能听到船舱內伤员压抑的低哼声和抢修设备的金属敲击声。 “伤亡情况如何?” 在医疗舱內,萧远脱下沾满冰霜的防寒服,看著正在忙碌的林慕白。 林慕白穿著白大褂,刚刚为两名在撞击中骨折的船员打好石膏。他洗了洗手,神色凝重: “万幸,没有人员死亡。但有五人重伤,十几人轻伤。大家在撞击时都遵守了固定条例。我的神经系统恢復得不错,这些外伤我能处理。” “但船的情况……很不乐观。”林慕白看了一眼从外面走进来的叶轻舟和沈晏州。 叶轻舟此刻完全没有了跨国財阀的风度,他脸上抹著机油,防寒服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这位大老板刚才竟然亲自下到底舱去协助堵漏了。 “老萧,船体受损非常严重。” 叶轻舟端起一杯热水猛灌了一口,“左舷水线以上被撕开了一道长达七米的口子。二號和三號水密舱彻底报废。如果不是赵船长经验老道提前注水压舱,我们现在已经沉了。” “主推进器的传动轴也发生了轻微偏移。备用动力只能维持五节的龟速。” “需要多久能修好?”萧远眉头紧锁。在南极这种地方,失去动力的船就是一口铁棺材。更何况,女媧石的母体还在几千米深的海沟里等著他们。 “我已经清点了我们在南非採购的维修钢材和特种焊接设备。” 叶轻舟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商人的狠厉和坚决,“只要老天爷不来捣乱,我和赵船长带领轮机组三班倒,日夜赶工。最少需要四十八小时,才能把船壳的窟窿补上,並校准传动轴。” 四十八小时。整整两天! 在这两天里,他们只能像一只受伤的野兽,躲在这个冰洞里舔舐伤口。而外面的极星號肯定正在满世界地搜捕他们。 “老沈,我们的电子战情况如何?”萧远转向情报中枢。 沈晏州推了推眼镜,將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苍龙號的对外通讯已经全部物理切断,极星號不可能通过雷达找到我们。” “但坏消息是,美国人肯定猜到了我们的目的。极星號虽然被emp瘫痪了动力,但以美军的损管能力,最多半天就能恢復。他们现在肯定已经抵达了信號源的正上方冰面。” 沈晏州调出一张模擬图:“如果我没猜错,cia的海豹突击队此刻正在利用重型钻探设备,企图在冰层上打洞。他们想抢在我们前面,把女媧石挖出来!” …… 病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美国人占领了坐標点,有著强大的破冰船作为基地,有著装备精良的海豹突击队。 而一號楼这边,苍龙號重度受损被困,雷霆陷入深度休眠。在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內,他们似乎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国宝落入敌手。 “看来,只能拼命了。” 雷虎咬著牙,隨手抓起一把军用匕首插在桌面上,“队长,给俺几包炸药。俺潜水摸过去,把极星號的船底给炸了!” “胡闹。极星號的反潜声吶能把你在几公里外就揪出来,水温零下两度,你游不到一半就冻死了。”林慕白冷声喝止了这种自杀式的衝动。 萧远沉默著。 他走到医疗舱的舷窗边,看著外面那散发著幽蓝色冷光的巨大冰壁。脑海中,无数的战术路线犹如乱麻般交织、碰撞,最终,定格在了一条极其疯狂、却也是唯一可行的绝路上。 “老叶,你带著赵船长和所有的船员,留在这里,不惜一切代价,用四十八小时把苍龙號给我修好。” 萧远缓缓转过身。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中,没有因为战损而產生丝毫的退缩,反而燃烧起了一种將生死置之度外的绝巔战意! “雷虎,老陈,卡佳,凛。带上你们所有的单兵武器、极地偽装服和高爆炸药。” 萧远的声音,犹如寒冬腊月里的铁锤,一下一下地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苍龙號动不了,但我们这群人,还有两条腿!” “既然美国佬占了地盘,那我们就给他们来一场南极版的地道战!” 萧远指著沈晏州电脑上的冰川地形图:“从我们隱藏的这个冰洞,徒步穿越三十公里的高危裂缝区,直插目標点外围!” 第425章 冰原侦查,极星號的诡异转向 【南极圈 · 维多利亚地核心冰盖区 · 隱蔽冰洞庇护所】 1987年1月23日,下午16:00 。 “苍龙號”静静地停泊在这座由融水掏空的巨大平顶冰山內部。 头顶是厚达六十多米的幽蓝色坚冰,完美地屏蔽了外界的狂风暴雪以及美军间谍卫星的窥探。冰洞內气温极低,呼出的每一口气都会在瞬间化作冰晶簌簌落下。 然而,在这片死寂的幽蓝之中,苍龙號受损的左舷处,却正爆发著极其炽热的工业火花。 “呲呲呲——!” 刺眼的蓝白色电焊弧光在昏暗的冰洞中疯狂闪烁,照亮了那些攀附在船体外侧脚手架上、犹如工蚁般忙碌的身影。 这艘承载著大国意志的两万吨级科考船,在经歷了“极星號”那泰山压顶般的野蛮撞击后,正躲在这个天然的庇护所里,极其艰难地舔舐著伤口。 在抢修作业如火如荼进行的同时,为了確保万无一失並掌握战场主动权,萧远下达了极其果断的指令:一號楼兵分两路。一路外出侦查敌情,一路留守船內破解女媧石的终极秘密。 …… 距离隱藏冰洞大约十二公里外的一处高耸冰脊上。 狂风捲起漫天冰沙,气温已经逼近了恐怖的零下五十度。 在这里,滴水成冰已经不足以形容严寒的威力,即便穿著最高规格的极地防寒服,只要在风口站上十分钟,人体的核心温度就会开始不受控制地流失。 但在这处陡峭的冰面斜坡上,却犹如冰雕般趴著三道与雪白环境完全融为一体的身影。 萧远、陈锋和望月凛,三人披著特製的极地光学迷彩偽装网,已经在这里纹丝不动地蛰伏了整整三个小时。 “队长,美国人好像放弃搜索了。” 陈锋那只冰冷的独眼死死地贴在高倍率反器材狙击步枪的瞄准镜上。在防冻镜片的十字准星中央,十二公里外的那片开阔冰原上,一艘犹如移动红色山脉般的钢铁巨舰——“极星號”,正停泊在漫天风雪之中。 “他们派出了三波携带著红外探测仪的侦察无人机,还有两队驾驶著雪地摩托的海豹突击队在周围五公里的半径內进行了地毯式拉网。” 陈锋通过战术喉麦低声匯报,声音被风雪掩盖,“但极星號刚才遭到了雷霆的emp(电磁脉衝)近距离洗礼,他们的深层地质雷达和对海搜索雷达似乎出现了严重的硬体烧毁,短时间內根本无法恢復最大功率。他们找不到我们隱藏的这个冰洞。” 萧远拿著军用高倍望远镜,深邃的眼眸紧盯著极星號的动向。 “找不到我们,所以他们不打算找了。” 萧远冷笑一声。在望远镜的视野中,极星號那高耸的烟囱里突然喷吐出浓烈的黑色柴油废气。这艘一万三千吨的红色巨兽,在原地完成了极其笨重的掉头动作,巨大的球鼻艏碾碎了前方的冰层,竟然朝著东南方向、逐渐远离了苍龙號目前的隱藏位置。 “他们在远离我们。为什么?” 趴在侧翼警戒的望月凛,清冷的声音中透著一丝疑惑。这位甲贺女忍的睫毛上已经结满了厚厚的白霜,但她握著村正妖刀的手依然稳如磐石。 “因为在他们眼里,击沉一艘大夏的科考船只是顺手为之的附带任务。他们真正忌惮的,是我们抢在他们前面拿到海沟里的东西。” 萧远看著极星號在冰原上碾压出的一条宽阔的碎冰航道,眼神瞬间变得极其锐利,“现在我们『失踪』了,对他们构不成直接威胁。美军指挥官为了抢夺首功,必然会全速赶往女媧石的信號源位置!” “老陈,测算极星號的航向方位角!” “航向一百一十五度,东南偏东。航速十二节,正在全速破冰前进。”陈锋迅速报出数据。 “走!撤回苍龙號!” 萧远极其果断地从雪地里一跃而起,抖落身上的冰雪,“美国人已经去挖宝了,我们必须立刻弄清楚,那个冰盖下面到底藏著什么级別的能量!” …… 当萧远三人带著满身风雪回到苍龙號温暖的底层核心实验室时,这里的气氛同样紧张到了极点。 “大爸爸!你们回来得正好!我们有极其重大的发现!” 五岁的大夏神童陆念,此刻正站在一张巨大的金属实验台前,小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在实验台上,装甲神犬雷霆正处於深度休眠状態,它胸口的装甲被完全敞开,那块指甲盖大小、散发著幽蓝光芒的“女媧石”碎片被极其精密的鈦合金探针连接著。 无数的数据线从探针延伸而出,接入了旁边沈晏州那台正在疯狂运算的军用超级计算机矩阵中。 “老沈,破解出信號源的具体坐標了吗?”萧远大步走上前,顾不上脱去厚重的防寒服。 “队长,情况比我们之前预想的,要复杂得多,也震撼得多!” 沈晏州推了推鼻樑上反著幽绿屏幕光芒的金丝眼镜,十根手指在键盘上重重地敲下回车键! “唰——!” 实验室墙壁上的全息投影屏幕瞬间亮起,显示出了以他们目前位置为中心、半径一百公里內的南极冰盖下方的三维地质声吶图。 沈晏州指著屏幕,声音中带著无法掩饰的狂热与骇然: “之前在奈洛比机场,雷霆体內的女媧石与南极深渊產生了同频共振。我们原本以为,这冰盖下方只埋藏著一块巨大的女媧石母体。” “但在你们外出侦查的这几个小时里,念念利用雷霆作为感应接收器,对接收到的高频脉衝信號进行了一次极其精密的到达时间差(tdoa)三维三角定位解析!” 陆念立刻举起电子笔,在屏幕旁边的白板上刷刷写下了tdoa定位算法的核心双曲面方程组: “大爸爸,这是一种利用信號到达不同监测点的时间差,来计算信號源绝对物理坐標的数学模型!” 陆念用笔重重地在屏幕上圈出了三个相隔甚远、呈现出品字形分布的极其耀眼的红色高能光斑! “根据信號的相位干涉和都卜勒频移测算,在这片冰盖下方三千米的海底,根本不是只有一个信號源,而是整整三个!” “什么?三个?!” 跟在萧远身后的陈锋和望月凛,瞬间倒吸了一口冷气。 “没错!” 沈晏州调出了信號的波峰振幅衰减模型,“这三个信號源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等边三角形阵列!它们之间甚至在进行著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量子纠缠级別的能量交互!” “更恐怖的是它们的质量。根据雷霆体內这块碎片的能量密度进行反向推导,这三处海底遗蹟中埋藏的每一块女媧石……体积至少都有成年人的拳头大小!” 拳头大小的女媧石!而且是整整三块! 第426章 冰洞破茧,巨龙的狂怒咆哮 听到这个结论,萧远那颗坚如磐石的心臟也不由得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要知道,当年大夏集结了全国最顶尖的科考力量,在崑崙山最深处九死一生,也不过才找到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片,就足以支撑起雷霆这种能硬撼直升机的超级机甲! 而现在,南极的冰海之下,竟然沉睡著三枚拳头大小的完整神石! 如果大夏能够得到它们,不仅能彻底解决国內未来百年的清洁能源危机,甚至能让大夏的重工科技在航天、深海、国防领域,瞬间实现对西方世界的跨世纪降维打击! “这绝对是足以改变整个人类文明进程的终极宝藏。” 萧远深吸了一口气,將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屏幕上那三个红点上,隨后他將刚才侦查到的情报与地图进行了重合比对。 “老沈,调出极星號的航线。” 屏幕上,一条代表著美国重型破冰船的红色虚线迅速延伸。 所有人的呼吸瞬间停滯了。 极星號目前的航向,正是不偏不倚地直指距离他们最近的那个高能光斑——代號alpha节点! “美国人也测出了坐標。他们正在全速逼近alpha节点!” 萧远猛地转过身,一拳砸在金属实验台上,“绝对不能让他们得手!老叶那边抢修得怎么样了?!” “老子这辈子都没干过这么高强度的体力活!” 伴隨著一声疲惫至极却中气十足的粗口。 叶轻舟推开实验室的门走了进来。这位平日里衣著考究、身价千亿的跨国財阀,此刻简直像个刚从煤矿里爬出来的工人。 他满脸漆黑,名贵的防寒服被火花烧出了无数个黑洞,双手戴著厚重的绝缘手套,上面沾满了冰冷的机油和铁锈。 “二哥!情况我都知道了。” 叶轻舟大步走到桌前,抓起一个水壶猛灌了一大口冰水,喘著粗气说道, “按照正常的船坞维修流程,左舷那道长达七米的结构性撕裂,外加传动轴的校准,最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 “但是,这里是南极,我们是大夏人!大夏的工程兵,专治各种不可能!” 在过去的三十多个小时里。 这座冰冷幽暗的冰洞,彻底变成了一个挑战人类生理与工业极限的超级车间。 为了抢时间,一號楼和苍龙號的船员们彻底放下了所有的身份与阶级。 雷虎那远超常人的恐怖肉体力量,在这一刻发挥了极其关键的作用。他直接光著膀子,在零下十几度的底舱里,犹如一头人形起重机,硬生生地用肉身配合液压千斤顶,將严重变形的船体钢樑一点点矫正回原位。 卡捷琳娜利用她在克格勃学到的极其精准的爆破技巧,用微量炸药切除了那些无法修復的扭曲废钢,为重新焊接清理了完美的切口。 甚至连神医林慕白,也毫不吝嗇地拿出了他压箱底的百年中药秘方,熬製了极其强效的“提神护心汤”。这碗汤药不仅让全船的抢修人员在三十多个小时的高强度不间断作业中保持了绝对的亢奋,还完美地保护了他们的心臟不至於因为过劳而骤停。 赵海船长带领著轮机组,將採购来的特种高强度耐寒钢板,一层层地死死焊在了破损的水密舱外部。 “队长!” 满头大汗的赵海船长紧跟著叶轻舟跑进了实验室,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狂热与骄傲。 “报告首长!我们採用双面满焊加高强度螺栓锚固的方式,已经彻底堵死了左舷的装甲裂口!” “主传动轴的同心度虽然无法恢復到百分之百,但我们强行锁死了减震器!目前船体结构完整度恢復到了百分之八十五!两台主推进柴油机已经全部重新点火预热!” 赵海船长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机械錶,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的哽咽: “从极星號撞击我们,到重新恢復航行能力。原本预计的四十八小时……” “我们全船三十六人,拼了这条命,只用了四十个小时!提前了整整八个小时完成了抢修作业!” 四十个小时! 在零下几十度的南极冰洞中,在没有任何大型船坞设备支持的情况下,手工修復了一艘两万吨级破冰船的致命创伤! 这不仅是叶氏財阀雄厚物资的功劳,更是大夏民族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屈不挠、在绝境中创造奇蹟的大国重工精神的完美体现! “好!干得好!所有的兄弟都是大夏的功臣!” 萧远激动得双手按在桌子上,那双冷酷的眼眸中也闪烁著滚烫的光芒。 他转过头,看向全息屏幕上那三个代表著女媧石的红色高能光斑,以及那条代表著美国极星號正在全速逼近alpha节点的虚线。 八个小时的时间差。 足以让苍龙號从猎物,重新变回这片冰海之上最致命的猎手! “赵船长!立刻启动所有引擎!把锅炉压力给我推到红线!” 萧远一把抓起放在桌上的衝锋鎗,咔嚓一声推弹上膛,修罗般的杀气在实验室內轰然炸裂: “一號楼,全员登甲板,进入最高一级战斗序列!” “拔锚!出洞!” “美国佬不是想去挖女媧石吗?老子今天就让他们知道,在大夏的重器面前,什么叫做虎口拔牙!” …… 上午八点整。 “呜——————!!!”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野、都要撕心裂肺的巨大汽笛声,在幽蓝色的冰洞深处轰然炸响!巨大的声波震得冰洞顶部的冰锥纷纷断裂砸落! “轰隆隆隆!” 苍龙號那两台修復后的重型柴油机,爆发出了一种极其沉闷而狂暴的钢铁嘶吼!黑色的浓烟从烟囱中滚滚喷出,巨大的螺旋桨在冰冷的海水中捲起狂暴的白色漩涡。 这艘带著巨大伤疤、却依然桀驁不驯的两万吨级大国科考船,犹如一头在绝境中完成了泣血涅槃的远古巨龙,以一种极其霸道、不讲理的姿態,轰然撞碎了冰洞出口那层新结的薄冰! “砰哗啦啦——!” 伴隨著漫天的碎冰和冲天而起的水柱。 苍龙號迎著南极圈那刺眼的极昼阳光,迎著零下四十度的十二级狂风,极其狂野地衝出了庇护所,重新杀回了这片白色的修罗战场! 在船头的最高处。 萧远傲然挺立。他的身旁,是犹如铁塔般的雷虎,是端著狙击枪的陈锋,是一冰一火的卡捷琳娜与望月凛。 而在他们的身后,那面鲜艷的五星红旗,在极地风暴中猎猎作响,宛如一团在这冰寒地狱中永不熄灭的炽热烈火。 极地大竞速,下半场,正式开局。 “全速前进!” 第427章 怒海狂飆:阻击舰队与修罗开路 【南极圈 · 维多利亚地海域 · 冰间湖开阔水域】 1987年1月25日,上午09:15。 “呜——————!!!” 伴隨著一声足以震碎漫天飞雪的恐怖汽笛长鸣,两万吨级的“苍龙號”破冰科考船犹如一头挣脱了枷锁的钢铁远古巨兽,以一种极其霸道、野蛮的姿態,轰然撞碎了庇护所外围的封锁冰层! 黑色的浓烟从高耸的烟囱中滚滚喷出,两台经过叶轻舟与赵海船长带领轮机组四十字极限抢修的主推进柴油机,此刻正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强劲动力。 那道长达七米、原本触目惊心的左舷裂口,此刻被厚重的特种装甲钢板和密密麻麻的高强度锚固螺栓死死焊住,虽然犹如一道狰狞的巨大伤疤,但却赋予了这艘科考船一种身经百战的铁血肃杀之气。 “航向一百二十度!双车全速前进!目標,女媧石alpha节点!” 驾驶舱內,赵海船长双手死死把控著舵盘,犹如一位统御著千军万马的將军,双目赤红地盯著前方的茫茫冰海。 “苍龙號,出击!” 在最高层甲板上。 萧远迎著零下四十多度的十二级狂风傲然挺立。他的身上穿著纯白色的极地特种作战服,一把泛著冷光的突击步枪掛在胸前,深邃的黑眸犹如鹰隼般刺透了前方的白色迷雾。 大夏的五星红旗在他的头顶猎猎作响,仿佛在昭示著这支大国利刃那不可撼动的煌煌天威。 然而,通往星外文明遗蹟的航道,绝不可能一帆风顺。 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魑魅魍魎,在嗅到女媧石的致命诱惑后,已经彻底陷入了最后的疯狂。 …… “队长!十二点钟方向,雷达捕捉到大量不明高能信號!” 通讯频道里,突然传来了沈晏州那犹如冰水般冷酷且急促的预警声。 极客的十根手指在键盘上化作一片残影,迅速將苍龙號对海搜索雷达的界面同步到了萧远的战术终端上。 “距离八海里!发现六个高速移动的小型水面目標,航速超过四十五节,正在呈狼群散兵线向我们合围!” 沈晏州推了推反著绿光的金丝眼镜,语气极其凝重,“不仅如此!在这些快艇的后方,还藏著一个大傢伙!” “雷达反射截面积在三千吨左右,隱身舰体设计,配备有mk45型舰炮和四联装『鱼叉』反舰飞弹发射架!这是一艘美军现役的『独立级』濒海战斗舰(lcs)或者是高度改装的武装巡逻舰!” 听到这个情报,驾驶舱內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美国人真是不留余地了。” 林慕白拄著手杖,看著屏幕上的敌舰参数,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极星號去抢占beta节点,而这艘巡逻舰带著那群被cia重金收买的残存海盗,就是为了在这里彻底把我们拖死。只要我们被纠缠住,极星號就能从容不迫地挖走女媧石。” “不仅是拖死,他们是想让我们葬身冰海。” 萧远冷笑一声。他太了解美国cia的行事作风了,在公海上製造一起“海盗袭击科考船”的惨案,然后美国军舰“碰巧”路过甚至“误伤”,这种贼喊捉贼的把戏,他们玩得比谁都溜。 “滋滋——” 就在这时,苍龙號的公共无线电频道里,强行切入了一段带著浓重德州口音的傲慢英语: “前方的大夏船只听著!这里是美国海军巡逻区!你们已经非法闯入了美利坚合眾国的极地科考封锁线!” “立刻关闭引擎,降下国旗,接受我们的登船检查!否则,我们將视你们为敌意目標,立刻开火击沉!” 伴隨著这声极其狂妄的通牒。 “滴滴滴滴——!!!” 苍龙號舰桥上的全频段雷达告警接收机(rwr)突然发出了犹如催命符般极其悽厉的疯狂尖叫!刺眼的红色警报灯在整个驾驶舱內疯狂闪烁! “火控雷达锁定!我们被美军巡逻舰的飞弹火控雷达锁定了!”赵海船长大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 被装备了反舰飞弹的现代军舰火控雷达锁定,就意味著死神的镰刀已经架在了苍龙號的脖子上!只要对方按下发射钮,只需十几秒,这艘没有装备防空飞弹的科考船就会化作冰海里的一团火球! “想拿飞弹炸我们?也得看看你们的雷达眼睛够不够亮!” 在这生死存亡的千钧一髮之际。 沈晏州猛地扯掉了领带,一向温文尔雅的顶级黑客,此刻双眼中爆发出了一种属於电子战之王的绝对狂热! “念念!接入苍龙號的都卜勒气象雷达矩阵!我们要给这艘美国佬的破船,来一场真正的电子风暴!” “收到!沈爸爸!” 五岁的大夏神童陆念,此刻正坐在一个加高的特製座椅上,两只小手犹如弹奏著命运的钢琴,在另一台超级计算机上疯狂输入著底层指令代码。 “气象雷达频段已解锁!正在进行宽带噪声调频干扰重构!” 陆念一边敲击著键盘,一边在旁边的电子白板上,刷刷写下了一组堪称降维打击级別的电子战干扰方程——雷达干扰方程: “听好啦!” 陆念那清脆的童音在紧张的驾驶舱內迴荡,仿佛在讲授一堂极其硬核的物理课, “在这个方程中,美国巡逻舰想要用飞弹锁定我们,他们的雷达接收器必须收到清晰的回波信號!” “只要我们利用苍龙號庞大的电力储备,通过气象雷达天线,向对方的火控频段发射极其庞大的干扰功率,让我们的 比值远大於对方雷达的处理閾值!他们的雷达屏幕就会瞬间被高强度的白噪声彻底淹没!” “锁定对方火控频段!”沈晏州厉声喝道。 “x波段,频率9.5ghz,脉衝重复频率(prf)已解析!”陆念瞬间报出极其精准的数据。 “功率推到百分之一百二十!超载发射!” 沈晏州猛地砸下了那个代表著电子反击的回车键! “嗡——————!!!” 苍龙號顶端那颗巨大的白色球形雷达罩內,瞬间爆发出了堪比小型核电站般的恐怖电磁辐射! 一股无形、却携带极其庞大能量的宽频电磁噪声,犹如一场狂暴的数字海啸,迎著风雪,极其蛮横地直接顺著美国巡逻舰的雷达波段逆流而上,狠狠地灌入了对方的接收机前端! 第428章 修罗镇海,绝色双姝的甲板收割 此时此刻。 八海里外,美国巡逻舰的战情中心(cic)內。 “target locked. ready to fire...(目標已锁定,准备发……)” 美军武器官的手指刚刚搭在“鱼叉”反舰飞弹的红色发射按钮上。 突然! “呲啦啦啦——!” 整个战情中心里所有的火控屏幕瞬间爆出一片刺眼的雪花白噪!原本清晰锁定在苍龙號上的红色追踪框,犹如一滴落入油锅的水,瞬间崩溃、碎裂成了无数个毫无规律的乱码光点,在屏幕上疯狂乱窜! “what the f**k?!” 武器官惊恐地大骂,“雷达受到毁灭性阻塞干扰!我们失去了目標锁定!飞弹无法引导!” 舰长气急败坏地怒吼:“该死!他们是一艘科考船,怎么可能有这么高功率的电子战设备?!切换备用光电瞄准!让那些海盗快艇给我顶上去,撕碎他们!” 在电子战的无形交锋中,大夏的极客神童与黑客之王,用最硬核的物理学公式,硬生生地戳瞎了美军巡逻舰的眼睛,为苍龙號化解了致命的飞弹危机! …… “老沈,干得漂亮!” 甲板上,萧远听著耳机里传来的捷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残忍。 既然美国人的飞弹变成了瞎子,那接下来,就是拳拳到肉的近身肉搏了! 在漫天飞舞的风雪与海雾中,六艘犹如黑色幽灵般的重装海盗快艇,已经犹如见血的鯊鱼般,突破了冰间湖的浮冰,向著苍龙號疯狂逼近。快艇上的重机枪已经开始喷吐著罪恶的火舌,子弹打在苍龙號的侧舷装甲上,发出密集的“叮叮噹噹”声。 “一號楼,准备接客。” 萧远反手拉下防寒面罩,眼神中燃烧起犹如实质般的修罗战意。 “嗷呜——!” 伴隨著一声震天动地的金属狼嚎! 经过上一战休眠、並被陆念和沈晏州重新优化了能量迴路的装甲神犬雷霆,犹如一尊无敌的战神,猛地跃上了苍龙號船首的最高处! 它胸口的【女媧石】反应堆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幽蓝强光,两具肩部微型电磁炮已经弹射出舱,冰冷的炮管死死地锁定了海面上的快艇! 而大院最横的平头哥铁头,此刻正穿著它那件小羽绒服,站在雷霆的脑袋上,衝著海面疯狂地呲牙咧嘴,仿佛在为这场屠杀做著最囂张的战前动员。 “奶奶的,这群苍蝇真是没完没了!” 雷虎光著膀子(只穿了一件防弹背心),在零下四十度的严寒中,浑身竟然散发著腾腾的热气。 他站在甲板的掩体后,手里端著的不再是加特林,而是一具极其暴力的大口径qlz-87式35毫米自动榴弹发射器! “让俺老虎来给你们洗洗冷水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雷虎狂笑一声,粗壮的手指狠狠地扣下了扳机! “嗵!嗵!嗵!嗵!” 伴隨著一连串极其沉闷、犹如战鼓擂动般的发射声! 四枚高爆破片榴弹在半空中划过致命的拋物线,精准无比地落入了冲在最前面的两艘海盗快艇之中! “轰隆!轰隆!” 恐怖的爆炸在快艇狭小的空间內瞬间绽放! 零下四十度的极寒也无法冷却高爆炸药的恐怖威力。快艇的玻璃钢壳体被瞬间撕裂,无数炽热的弹片犹如暴雨般扫过海盗们的身体! 几名海盗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炸成了漫天的碎肉,混合著快艇的残骸,重重地砸进了冰冷漆黑的南大洋之中! “右舷!有两艘靠过来了!他们要用rpg!” 望月凛清冷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 “交给我。” 在苍龙號最高的主桅杆瞭望台上。 陈锋犹如一尊与坚冰融为一体的死神雕像。他那只独眼透过狙击步枪的瞄准镜,视线穿越了狂风与暴雪。 在他的视野里,一名海盗正扛著rpg-7反坦克火箭筒,半蹲在剧烈顛簸的快艇上,企图瞄准苍龙號的水线。 陈锋甚至没有去计算风偏,这是一种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极致枪感。 “砰————!” 沉闷的枪响撕裂苍风! 那发大口径狙击弹以极其恐怖的动能,直接穿透了那名海盗的头颅,隨后余势不减,狠狠地击中了被海盗抗在肩上的火箭弹引信! “轰——!” 火箭弹在海盗快艇的內部发生殉爆!一团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將那艘快艇连同上面的五六名亡命徒瞬间化作了冰海上的飞灰! …… 在雷虎和陈锋的重火力压制下,海盗的狼群战术瞬间崩溃。 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依然有两艘快艇凭藉著极其疯狂的蛇皮走位,硬生生地突破了火力网,狠狠地贴靠在了苍龙號那受损的左舷上! “上!上!上!他们人少,近战杀光他们!” 十几个手持ak-47和狗腿弯刀的悍匪,犹如疯狂的蚂蚁,顺著飞爪绳索,疯狂地攀上了苍龙號的甲板。 然而,当他们翻过冰冷的船舷,双脚踏上苍龙號甲板的那一刻。 迎接他们的,不是惊慌失措的科考队员,而是两尊美艷绝伦却又致命无比的女杀神。 “乌拉!” 卡捷琳娜金色的长髮在风雪中狂舞。她根本没有使用枪械,而是双手各反握著一把极其锋利的极地战术冰镐! 这位前克格勃的王牌燕子,凭藉著极其恐怖的爆发力,犹如一头下山的雪豹,直接撞入了刚刚登船的海盗人群中! “噗嗤!咔嚓!” 冰镐那极其尖锐的鸟喙状尖端,在卡捷琳娜那完美的格斗技巧下,化作了收割生命的死神镰刀!她身形如电,冰镐每一次挥动,都精准无比地凿穿一名海盗的防弹衣,直接切断他们的颈动脉或者刺穿他们的心臟! 鲜血喷溅在卡捷琳娜纯白色的防寒服上,瞬间结成冰珠,將她点缀得犹如一朵盛开在极寒地狱里的喋血玫瑰。 “一群渣滓,也敢弄脏大夏的船?” 在另一侧,望月凛犹如漫步在自家的庭院般閒庭信步。 村正妖刀在极昼的阳光下反射出令人胆寒的清冷光芒。她身形轻灵至极,犹如一片在风雪中飞舞的落叶。 “秘剑·瞬影!” 一道淒冷的刀光犹如白驹过隙。 冲在最前面的三名海豹突击队退役僱佣兵,甚至没有看清望月凛拔刀的动作,只觉得脖颈处传来一阵微凉。 下一秒,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视线开始天旋地转,三具无头的尸体犹如沉重的木桩般,直挺挺地砸倒在冰冷的甲板上。 绝色双姝,一冰一火。 在短短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將登船的十余名悍匪彻底屠杀殆尽,甲板上铺满了一层触目惊心的暗红色冰渣。 第429章 钢铁咆哮,大国重工的无畏衝锋 海盗的阻击,被一號楼那堪称降维打击的个人战力彻底粉碎! 然而,真正的威胁依然存在。 在远处的海面上,那艘被沈晏州电子致盲的美军武装巡逻舰,在意识到飞弹无法使用后,已经彻底疯狂。舰长下令切换到手动光学瞄准模式,舰艏的那门mk45型127毫米主炮,正在缓缓转动炮塔,黑洞洞的炮管死死地指向了苍龙號的方向! 虽然在漫天风雪和恶劣海况下,手动瞄准的命中率极低,但只要有一发高爆榴弹命中苍龙號,这艘科考船就將万劫不復! “赵船长!不能让他们开炮!” 萧远站在船头,看著那门正在微调角度的美军主炮,眼神中闪过一丝极致的疯狂, “把双车引擎推到极限!过载运行!” “我们要用大夏的船首,给这群美国佬上一堂物理课!” 在驾驶舱內,赵海船长那饱经风霜的脸上,同样露出了属於大夏老兵的癲狂笑容。 “好嘞首长!就让这帮洋鬼子见识见识,咱们大夏破冰船的骨头有多硬!” 赵海一把扯掉头上的帽子,狠狠地將节流阀推到了最底端! “轰隆隆隆————!!!” 苍龙號那两万吨级的庞大舰体猛地一震!修復后的主柴油机爆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却又气吞山河的恐怖咆哮! 大量未充分燃烧的黑色柴油废气犹如滚滚乌云般衝上南极的天空! 这艘没有装备任何重型火炮的科考船,竟然没有选择规避,而是以一种极其决绝、一往无前、玉石俱焚的恐怖气势,迎著美军巡逻舰那黑洞洞的炮口,发起了亡命般的“板载”衝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what the hell?!(搞什么鬼?!)” 美国巡逻舰的舰长看著雷达屏幕上(虽然被干扰,但光学测距依然有效)那艘犹如一座移动冰山般以二十节高速狂飆撞来的大夏科考船,嚇得连雪茄都掉在了甲板上! 在海战中,一艘三千吨级的巡逻舰,如果被一艘两万吨级、船艏加装了极地破冰装甲的重型船舶迎面撞上,那下场只有一个——被当场拦腰截断,碾成一堆漂浮的废铁! “规避!右满舵!快规避!”美军舰长发出了声嘶力竭的惊恐惨叫,连开炮的命令都忘了下达。 巡逻舰开始在冰海上拼命地转向躲避。 但苍龙號的衝锋已经势不可挡! “碾碎他们!” 萧远站在船艏,冷酷地吐出四个字。 “轰——————!!!” 在极昼那刺眼的阳光下,两万吨级的苍龙號犹如一柄出鞘的大夏重剑,带著不可一世的重工狂啸,擦著美军巡逻舰的左舷后方,极其野蛮地一掠而过! 虽然没有发生正面的致命撞击,但苍龙號那坚不可摧的破冰撞角,极其暴力地刮蹭到了美军巡逻舰的尾部! 在一阵震耳欲聋的钢铁撕裂声中,美军巡逻舰的左侧螺旋桨传动轴被硬生生地撞得严重变形,整个舰体在水面上发生了一次剧烈的侧倾,差点直接翻覆! “警报!动力系统受损!我们失去航行能力了!”美军轮机长绝望地匯报导。 在美军巡逻舰瘫痪在冰海上的绝望注视中。 苍龙號拖著滚滚黑烟,迎著南大洋的狂风暴雪,傲然穿过了这道封锁线! 大国重工的破冰巨龙,以修罗之名开路,向著那片埋藏著星外文明遗蹟的alpha节点,发起了最终的衝刺! 而那个足以顛覆整个人类科技认知的极地深渊,已经向大夏的守夜人,缓缓敞开了它那冰冷而神秘的大门。 …… 冰冷刺骨的南大洋狂风中,夹杂著浓烈的柴油废气与钢铁摩擦的焦糊味。 “苍龙號”那带著巨大撞击伤疤的庞大舰体,犹如一位刚刚从尸山血海中杀出的重装骑士,傲然停泊在这片被万年玄冰覆盖的寂静海域。 在他们的身后数海里外,那艘被强行刮断了螺旋桨传动轴的美国武装巡逻舰,正犹如一堆废铁般在浮冰中打著转,徒劳地向著五角大楼发送著求救信號。 “报告首长!gps与惯性导航系统双重確认,我们已经极其精准地抵达了alpha节点信號源的正上方!” 驾驶舱內,赵海船长看著屏幕上重合的绿色十字坐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离开舵盘,甚至因为长时间的高强度驾驶而微微颤抖。 “干得好,赵船长。让苍龙號拋下重型冰锚,保持姿態。接下来,是我们『一號楼』的工作了。” 萧远將视线从舷窗外的茫茫冰原收回,他转过身,深邃的黑眸中闪烁著一种即將揭开惊天谜底的炽热光芒。 苍龙號的后甲板作业区。 伴隨著沉重的液压机械轰鸣声,两扇巨大的装甲舱门缓缓向两侧滑开。一台通体喷涂著醒目亮橙色防腐蚀漆、造型犹如一头水滴形钢铁抹香鯨的庞然大物,被重型龙门吊稳稳地推出了机库。 这是大夏目前最顶尖的深海载人潜水器——“沧海號”! 它的外壳採用了极其昂贵的鈦合金打造,为了抵抗深海那恐怖的水压,整个耐压舱被设计成了完美的球体。 “各位,这台『沧海號』的极限下潜深度是七千米。我们这次的目標是冰盖下方三千米的海沟,从工程学上来说,安全係数非常高。” 叶轻舟穿著厚重的防寒服,拍了拍深潜器那冰冷坚硬的鈦合金外壳,隨后他看向正在穿戴深海抗压服的眾人,语气罕见地变得严肃起来, “但这里是南极。水温极低,暗流汹涌,而且下面埋藏的还是某种未知的远古能量源。一旦在三千米的水下发生事故,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们。二哥,你確定不需要我动用財团的无人探测器先去探探路?” “无人探测器的信號在深海极易被屏蔽,尤其是面对『女媧石』这种能產生强电磁干扰的高维能量体,只有人工驾驶才能隨机应变。” 萧远极其熟练地扣好抗压服的生命维持锁扣,將一把经过深海防压处理的特製战术匕首绑在大腿外侧。 “深潜小队名单確认。” 萧远环视四周,下达了最终的指令:“我,老沈负责电子破译与驾驶,老林负责维生系统与未知的生物学检测。雷霆,你也得下去,你是开启遗蹟的『钥匙』。” “嗷呜!”装甲神犬雷霆发出一声低沉的回应。它那庞大的金属身躯经过特殊密封处理,直接迈步走进了深潜器的乘员舱。 平头哥铁头本来也想跟著挤进去,却被雷虎一把薅住了命运的后颈皮。“小祖宗,水下三千米可不是闹著玩的,你这小身板要是被压扁了,俺可没法跟念念交代。乖乖留在船上给俺看家!” “萧爸爸!沈爸爸!林爸爸!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 五岁的陆念站在甲板上,大眼睛里充满了担忧,但她依然极其懂事地抱紧了手中的平板电脑,“念念会在通讯频道里,为你们提供实时的流体力学和水压数据监控!” “放心吧,丫头。等我们带著大宝贝回来。” 萧远揉了揉陆念的脑袋,隨后与陈锋、卡捷琳娜、望月凛交换了一个信任的眼神。甲板上的防御,就全权交给了这几位杀神。 “沧海號,准备入水。” 第430章 极渊下潜,三千米水压的恐怖考验 “扑通!” 伴隨著一声沉闷的落水声,重达数十吨的“沧海號”深潜器,在龙门吊的释放下,缓缓沉入了被微波热熔机融化出的那片冰冷漆黑的海水之中。 深潜器內部,灯光呈现出一种安静的暖黄色。 沈晏州坐在主驾驶位上,双手握著操纵杆,眼前的全息屏幕上不断跳动著各项下潜数据。 “主压载水舱注水完毕,浮力转为负值。沧海號开始下潜。当前深度:一百米……两百米……” 透过厚达十几厘米的石英玻璃观察窗,萧远和林慕白看到了这片极地深海的奇妙景象。 在浅水区,阳光还能勉强穿透冰层,海水中悬浮著大量的南极磷虾,偶尔还能看到几只如同黑色炮弹般扎入水中的帝企鹅在捕食。 但隨著深度的迅速增加,光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海水吞噬。 当深度突破五百米(中层带与深层带交界)时,周围已经陷入了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漆黑之中。深潜器外部的四盏大功率探照灯亮起,两道犹如利剑般的光柱刺破了深海的黑暗,但在茫茫水体中却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当前深度一千五百米。外部水温下降至零下一点八度(海水含盐冰点较低)。” 沈晏州推了推眼镜,看著仪錶盘上不断攀升的外部压力读数,“舱壁开始承受高压。” “咯吱……咔咔咔……” 深潜器內部,突然传来了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挤压声。那是厚重的鈦合金外壳在巨大的水压下发生微小形变时產生的声音。在这种幽闭的深海环境中,这种声音足以让任何患有幽闭恐惧症的人瞬间精神崩溃。 “大家不要慌,这是正常的弹性形变。”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苍龙號上陆念那镇定而清脆的声音, “南极底层水密度极高,在当前深度,你们所承受的压力大约是十五兆帕(15 mpa),相当於每平方厘米的舱壁上压著一百五十公斤的重物!” “但沧海號的鈦合金球壳屈服强度超过了八百兆帕,这种深度的压力对它来说只是挠痒痒啦!” 听到神童这番极其硬核的物理学安慰,深潜舱內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这小丫头,真不知道她脑子里装了多少个图书馆。”林慕白哑然失笑,他看著维生系统面板,“舱內氧气浓度百分之二十一,二氧化碳吸收剂工作正常。大家的心率都很平稳。” 时间在一分一秒中流逝。深渊仿佛没有尽头。 “当前深度,两千八百米。我们即將触底。开启海底地形扫描声吶。”沈晏州按下一个绿色按钮。 “滴——滴——” 声吶界面上,原本应该呈现出崎嶇海底山脉或者平坦泥沙的图像,却突然出现了极其诡异的变化。 “老沈,怎么回事?声吶回波太整齐了。”萧远眉头紧锁,死死盯著屏幕。 在声吶的三维建模图中,下方三百米处的海底,竟然呈现出了一大片极其平整、呈现出完美几何角度的巨大平面!甚至还有直角构成的宏伟阶梯和犹如巨塔般的凸起物! 这绝不可能是大自然地质运动的產物。 “我的天……” 沈晏州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他猛地將深潜器的探照灯功率推到了极限! “沧海號触底。距离目標alpha节点,不足五十米。” 两道强烈的探照灯光柱,犹如两柄利剑,狠狠地劈开了三千米深海那万古不化的浓重黑暗。 当光柱照亮前方海底的那一刻。 深潜器內的三人,连同通过摄像头观看画面的苍龙號上的眾人,瞬间集体陷入了死一般的震撼与死寂之中。 在他们的前方,没有海沟的淤泥,没有深海的盲鱼。 矗立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座庞大到根本无法用深潜器灯光照尽全貌的、宏伟到了极点的海底金属巨城! 这座遗蹟通体由一种未知的、呈现出黯淡幽蓝色的金属材质打造而成。在探照灯的照射下,这种金属表面没有丝毫的锈跡和腐蚀,甚至连一点海洋生物的附著物都没有,仿佛它对地球的碳基生命有著一种天然的排斥力。 遗蹟的建筑风格完全顛覆了人类的建筑学常识。 它没有门窗,全是呈现出极其完美的流线型和反人类视觉的锐角几何体交织而成。在巨大的外墙上,刻画著无数条犹如血管般密密麻麻的凹槽,这些凹槽组成了某种极其复杂、深奥的星空图腾和未知的抽象符文。 “这……这绝对不是人类能建造出来的东西……” 林慕白摘下眼镜,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眼神中充满了作为一名顶尖科学家在面对超越认知事物时的敬畏, “这种金属的抗压性能和抗腐蚀性能,领先了目前地球材料学至少五个世纪。” “大国统帅部的情报没错。这根本不是什么地球远古矿脉,这是一座真正的外太空高等文明遗蹟。” 萧远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恢復了作为修罗指挥官的绝对冷静,“老沈,寻找入口。女媧石的信號源就在这座遗蹟的最深处。” 沈晏州驾驶著深潜器,贴著这座宏伟的金属城墙缓缓飞行。 很快,他们在遗蹟的正面,发现了一扇巨大无比、高达二十多米的金属巨门。 巨门紧紧闭合,严丝合缝。在巨门的正中央,有一个呈现出六边形的凹槽。 “没有物理锁孔,没有电子接口。声吶探测显示,这扇门的厚度至少有五米。” 沈晏州看著探测数据,苦笑了一声,“队长,这门咱们就算是带了一吨c4炸药下来,也炸不开一条缝。”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之际。 “嗷呜——!” 一直安静地待在后舱的装甲神犬雷霆,突然发出了极其躁动的低吼声。 眾人转头看去,只见雷霆胸口那块平时被装甲掩盖的“女媧石”碎片,此刻正爆发出极其耀眼的、犹如心臟跳动般的幽蓝色强光! 这种光芒极其穿透力,甚至透过深潜器的鈦合金外壳,照亮了周围冰冷的海水。 而更令人震撼的是。 仿佛是感应到了雷霆体內这块同源能量碎片的呼唤,那扇紧闭的亿万年的外星金属巨门,门面上那些如同血管般的复杂纹路,竟然也开始一条接一条地亮起了幽蓝色的微光! “是同频共振!” 林慕白眼中精光一闪,“这块女媧石碎片,就是这座遗蹟的身份识別『钥匙』!” 第431章 深海之门洞开,踏入未知领域 “轰隆隆隆——!” 在这三千米深的海底,一阵极其沉闷、仿佛能引发海底地震的巨大机械轰鸣声,从那扇巨大的金属门后传来。 在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 那扇重达数万吨、厚达五米的金属巨门,竟然在没有任何机械铰链运作的情况下,以一种极其平滑的反重力方式,缓缓向著上方升起! 深潜器的探照灯立刻照射进巨门內部。 里面並没有海水倒灌的跡象,而是有一层极其透明、散发著微光的能量薄膜,將深海的恐怖水压和海水完美地隔绝在了大门之外。 “不可思议……这是力场级的防水护盾。以人类目前的科技,连理论模型都还没有建立完善。”沈晏州讚嘆不已。 “沧海號,准备穿梭力场。” 萧远下达了指令。 深潜器缓缓向前推进,当球形外壳接触到那层光膜时,没有任何阻力,仿佛穿过了一层肥皂泡。 当“沧海號”彻底驶入遗蹟內部的那一刻。 “滴——外部水压警报解除。” 仪錶盘上的数据发生了极其诡异的变化。三千米深海的恐怖水压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標准的一个大气压。 “这遗蹟內部,竟然有著极其完美的独立人造重力和维生系统。” 沈晏州將深潜器平稳地停靠在遗蹟內部巨大的金属广场上。他按下了舱门解锁键。 “老林,空气品质检测如何?”萧远並没有急於脱下抗压服,而是谨慎地问道。 林慕白看著手腕上的生化检测仪,眼中的震惊之色愈发浓烈: “空气成分非常完美。氧气浓度百分之二十二,氮气百分之七十八。不仅完全无毒……” 林慕白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有些不可思议,“这空气中甚至含有一种极其活跃的未知离子成分。它在极大地促进我体內细胞的新陈代谢。这简直就像是传说中的洞天福地!” “换装。准备步兵探索。” 萧远极其果断地下达了命令。 三人脱下了笨重的深海抗压服,换上了轻便的特种作战服,掛满了武器装备。 伴隨著“嗤”的一声泄压声,深潜器的舱门缓缓打开。 萧远第一个走出了舱门,军靴踏在这座沉睡了亿万年的外星遗蹟地面上,发出了清脆的迴响。 雷霆紧隨其后,它在这座更为宏伟的建筑面前显得如此渺小,但它胸口的女媧石光芒,却成了这幽暗通道中最明亮的指路明灯。 “这里大得像一座迷宫。” 沈晏州端著突击步枪,看著前方那些交错复杂的幽蓝色通道,以及墙壁上闪烁的奇异符文,“如果走错一步,我们可能会永远迷失在这里。” “女媧石之间的引力交互是绝对定向的。” 陆念的声音通过加密通讯频道传来,虽然受到了一定的干扰,但依然清晰, “萧爸爸!让雷霆走在前面!女媧石母体所產生的引力波梯度,会牵引著雷霆体內的碎片,自动规划出一条通往遗蹟核心主控室的最短欧几里得路径!” “好!雷霆,带路!” 萧远拍了拍神犬的头。 雷霆发出一声低吼,电子护目镜锁定了一个方向,迈开沉稳的步伐,带领著三名大夏的守夜人,正式踏入了这充满未知机关与终极奥秘的星外遗蹟深处。 …… 幽蓝色的金属通道內,寂静得没有一丝杂音。 这是一种极其纯粹、甚至能让人產生轻微耳鸣的绝对死寂。 萧远、沈晏州和林慕白三人,端著加装了战术强光手电的突击步枪,在装甲神犬雷霆的带领下,呈战斗搜索队形,在这座宏伟到不可思议的外星建筑內部缓步推进。 “滴——” 萧远的战术通讯器內,突然传来了一阵伴隨著轻微电磁干扰的呼叫声。 “队长,海面上的极地气旋风暴已经成型,美军的侦察机无法起飞,苍龙號目前绝对安全。我和卡佳已经乘坐二號微型深潜突击舱,正在通过力场大门与你们匯合。前方能量反应异常,我们需要支援先锋小队。” 是望月凛清冷的声音。 萧远紧绷的嘴角微微一松:“收到。我们在遗蹟主干道的第一个中枢大厅等你们。” 十分钟后,伴隨著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卡捷琳娜与望月凛这两位绝色双姝,穿著紧身的黑色战术服,犹如两道幽灵般融入了小队之中。 “老天,这就是外星人的老巢吗?” 卡捷琳娜抬起头,仰望著高达上百米的巨大穹顶。这穹顶並非由普通的金属构成,而是呈现出一种犹如璀璨星空般的半透明质感。 “在西伯利亚的绝密档案里,我曾看到过关於通古斯大爆炸的外星飞船坠毁猜想,但和眼前这座完整的深海巨城相比,简直就像是人类的玩具。” “老林,你有什么发现?” 萧远走到一面巨大的环形金属墙壁前,看著正在用各种可携式仪器进行扫描的林慕白。 林慕白推了推金丝眼镜,他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眼眸中,此刻却翻涌著极度的震撼。 “这面墙上的纹路,不是普通的装饰,而是一幅极其精確的三维星图。” 林慕白用战术手电的光束沿著墙壁上那些散发著微光的凹槽缓缓移动。 “你们看这些节点的排列方式。这並不是我们从地球视角观测到的银河系。如果我没猜错,这是以距离地球约8.6光年的天狼星双星系统为原点,绘製的星际航行路线图。” “在这幅星图的末端,描绘了一场极其浩大的文明迁徙。” 林慕白指著一幅由无数抽象的几何符文构成的壁画,“这些高等生命似乎遭遇了某种宇宙级別的灾难。他们乘坐著巨大的飞船降临地球。而为这些飞船提供跨越光年能量的……” 林慕白的手指,停在了壁画中央一个被重点刻画的、散发著幽蓝光芒的多面体晶石图案上。 “女媧石。”萧远沉声接过了话头。 “没错。”沈晏州在一旁咽了一口唾沫,“我们神话传说中『女媧补天』的五彩石,极有可能就是远古先民在目睹了这些外星飞船降落、或者这些高维能量体坠落时,留下的文明记忆。” “这座遗蹟,就是一个巨大的外星避难所,或者说是……能量储备库。” “汪!” 走在前面的雷霆突然停下了脚步,它胸口的那块女媧石碎片爆发出了一阵急促的闪烁。 “警报!前方通道出现高能引力场异常!” 远在水面苍龙號上的陆念,通过沈晏州共享的扫描数据,在通讯频道里发出了尖锐的预警。 第432章 重力反转,生死边缘的物理学陷阱 就在陆念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眾人脚下的幽蓝色金属地板,突然爆发出一阵沉闷的低频嗡鸣! 紧接著,所有人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失重感袭来!他们体內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倒流,胃部一阵剧烈翻滚。 “重力反转了!抓住固定物!”萧远厉声大吼。 但周围全时光滑如镜的金属墙壁,根本没有任何可以攀附的地方! “砰!砰!砰!” 小队五人连同几百公斤重的雷霆,竟然被一股无形的、完全违背了地球引力法则的力量,硬生生地“吸”到了高达三十米的通道天花板上! 他们现在是头朝下,双脚死死地踩在天花板上,而原本的地板,变成了位於他们头顶的“天空”! “这……这是怎么回事?牛顿的棺材板要压不住了!”卡捷琳娜稳住身形,看著脚下那深不见底的“上方”通道,惊出了一身冷汗。 “萧爸爸!你们触发了遗蹟的人造引力场防御机制!” 陆念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伴隨著键盘的疯狂敲击声,“这些外星高等生命掌握了极其成熟的引力波操控技术!” 陆念迅速在屏幕上列出了广义相对论中的爱因斯坦场方程: “他们通过改变通道周围的能量动量张量,强行扭曲了局部的时空曲率,製造出了一个倒置的重力势阱!” 陆念的语速极快,“你们现在所处的通道,重力加速度的向量方向已经被完全顛倒!如果你们继续往前走,引力场可能会发生高频的隨机切换,把你们像洗衣机里的衣服一样瞬间撕成肉泥!” “有破解的办法吗?”萧远冷静地问道,他踩在天花板上,依然端著枪警戒著四周。 “沈爸爸!找接口!”陆念喊道。 沈晏州立刻在天花板的边缘摸索,很快,他发现了一个散发著微光的几何凹槽。他毫不犹豫地拔出隨身携带的军用破译终端,將一根极其纤细的光纤探针强行插入了凹槽中。 “滋滋……正在进行底层逻辑握手……这代码根本不是基於二进位的!” 沈晏州额头上渗出了冷汗,“这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多维矩阵语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交给我!” 陆念在远端接管了破译权限。五岁神童的大脑在这一刻运转到了人类智慧的极限。 “这是一种基於十二进位的斐波那契数列变体!只要逆向输入引力常数的倒数矩阵……” “滴——!” 伴隨著陆念按下回车键。 “轰隆!” 通道內的重力场在一瞬间恢復了正常!眾人犹如断了线的风箏般从三十米高的天花板上直直坠落! “小心!” 萧远在半空中猛地扭腰,稳稳落地。卡捷琳娜和望月凛更是展现出了极高的战术素养,犹如两只轻盈的猫,在落地瞬间就地翻滚卸力。雷霆那沉重的金属身躯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呼……好险。”林慕白被萧远一把拉住,避免了摔断腿的厄运。 “干得好,念念,老沈。”萧远看了一眼前方那条幽暗的通道,“看来,这里的主人並不欢迎不速之客。” …… 眾人继续向前推进了大约五百米。 通道的尽头,出现了一座极其宽阔的扇形金属大厅。在大厅的正中央,有一座通往更高层核心区域的悬浮阶梯。 然而,就在雷霆刚刚踏入大厅的瞬间。 “唰!唰!唰!” 整个大厅的墙壁上,突然毫无徵兆地射出了成百上千道极其刺眼的猩红色光束! 这些光束在半空中互相交织、折射,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令人头皮发麻的三维立体高能雷射切割网! “退后!” 萧远一把將走在最前面的沈晏州拽了回来。 “嘶啦——!” 沈晏州背包上掛著的一根特种鈦合金战术快掛,不小心擦到了一根红色的光束。 连声音都没有发出,那根足以承受两吨拉力的鈦合金锁扣,瞬间犹如被热刀切黄油一般,被极其平滑地切成了两半!切口处甚至没有融化的痕跡,而是直接在分子层面上被彻底剥离! “这是高能等离子束切割阵列。” 林慕白看著那平滑的切口,瞳孔猛地一缩, “这不是普通的雷射,而是被强磁场约束的等离子体。温度极高,一旦触碰,人体连碳化的过程都没有,会直接在瞬间气化成一团血雾。” 整座大厅长达一百多米,这密密麻麻的雷射网不仅数量庞大,而且还在以一种极其诡异、毫无规律可言的方式,进行著高速的隨机移动和重组! 时而密集得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过去,时而又会露出短暂的空隙。 “这要怎么过去?”雷虎看著这片名副其实的死亡之网,咽了一口唾沫,“这简直就是绞肉机。” “尽头的控制台上,有一个物理切断阀门。” 陈锋用狙击镜的高倍放大功能,锁定了百米外阶梯下方的一个幽蓝色水晶台。 “只要有人能衝过去按下那个水晶球,这道雷射网就会关闭。但这根本不可能,任何人类的神经反应速度,都不可能在这么密集的切割网中存活。” 然而,绝境之中,大夏的神童再次发声。 “萧爸爸,这不是隨机的!” 陆念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兴奋的颤抖,“宇宙中没有任何高等文明的防御系统是真正的隨机!它一定遵循著某种极其高阶的数学规律!” “沈爸爸,把雷射网的运动轨跡全景视频传输给我!” …… 在苍龙號的实验室里。 陆念的双眼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犹如乱麻般疯狂舞动的红色雷射束。她的大脑正在进行著一场堪比超级计算机的恐怖降维运算。 “这些光束的移动轨跡,可以拆解为多个谐波分量的叠加!” 陆念拿起笔,在白板上飞速写下了一个复杂的多维傅立叶级数展开式: “这套外星防御系统,利用了空间波矢和角频率的非线性叠加,製造出了看似混沌的运动轨跡!” 陆念的小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建立了一个预测模型, “只要计算出它们相位干涉时的相消节点,我就能找出这道雷射网在空间和时间上的绝对安全间隙!” “念念,你需要多久能算出结果?”萧远沉声问道。 “给我三十秒!” 通讯频道里陷入了死寂,只能听到陆念在那头疯狂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 第433章 绝艷的华尔兹,极限穿梭生死线 三十秒后。 “算出来了!” 陆念兴奋地大喊,“萧爸爸!这套雷射网每隔四十五秒,就会出现一个极其短暂的、仅有零点八秒的拓扑结构重组期!在那个重组期內,大厅中央会出现一条呈现出『s』型的绝对安全通道!” “但是,要想在零点八秒內,跨越这一百米的距离,同时还要避开那些以亚音速移动的残余光束,需要极其恐怖的爆发力、身体柔韧性,以及对每一块肌肉达到变態级別的绝对控制!” 陆念看著屏幕上的模擬数据,语气变得有些担忧:“即使是机器,也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做出那么多复杂的规避动作。” “零点八秒,百米极限穿梭,外加几十个高难度规避动作……” 萧远微微眯起眼睛。即便强如他这位大国第一修罗,在这种偏向於极致敏捷和身体柔韧性的极限考验面前,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因为他的肌肉密度太大,爆发力虽强,但在狭小空间內的极致扭曲和柔韧性,並非他的最强项。 “队长,交给我们吧。” 两道清冷而坚定的声音同时响起。 卡捷琳娜脱下了外面碍事的战术披风,露出了那包裹在紧身作战服下、犹如猎豹般充满爆发力与极致柔韧的完美曲线。 望月凛將村正妖刀归入鞘中,紧紧系在背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清冷的眼眸中,瞬间进入了一种“明镜止水”的空灵状態。 “我们是刺客。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活儿,我们最在行。” 卡捷琳娜冰蓝色的眼眸中闪烁著极致的自信,“西伯利亚的『燕子』训练营,第一课就是如何在密集的红外射线中盗取目標。” “甲贺流的忍法·影分身,其本质就是將神经反射速度推至人类极限。”望月凛淡淡地补充道。 萧远看著这两位曾让全球地下世界闻风丧胆的绝色女杀神,没有任何迟疑,点了点头。 “念念,开始倒计时引路!” “卡佳,凛。拜託了。”萧远沉声嘱託。 …… 两位绝色双姝走到大厅的边缘,一左一右,犹如两支即將离弦的利箭,將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调整到了极致紧绷的状態。 耳机里,传来了陆念那清脆而冷酷的倒计时: “第一重组期倒计时!” “五!” “四!” “三!” “二!” “一!” “就是现在!进!” “唰!唰!” 伴隨著陆念的一声娇喝,卡捷琳娜与望月凛犹如两道真正的幽灵闪电,轰然爆射入那片布满死亡红光的大厅! “左前方十五度,滑铲!低头!”陆念的指令犹如机枪般在耳机里响起。 卡捷琳娜在高速衝刺中,双膝猛地一弯,整个人在光滑的金属地面上极其顺滑地向前滑行。就在她低头的一瞬间,三道高能雷射束紧贴著她金色的髮丝扫过,甚至斩断了她几根散落的长髮! “右侧翻滚!鷂子翻身!腾空!” 望月凛的身形轻灵得犹如一片违背了物理常识的羽毛。 面对前方交织成网的雷射,她非但没有减速,反而脚尖猛地点地,整个人在半空中极其不可思议地向后仰倒。在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的状態下,她犹如一条在海水中穿梭的美人鱼,从两道正在合拢的雷射束之间那不到三十厘米的缝隙中,极其惊险地穿梭而过! 零点三秒!两人已经突进了四十米! “注意!中间有不规则频闪!散开!贴墙走!” “乌拉!” 卡捷琳娜发出一声低吼,她借著前冲的惯性,直接一脚蹬在左侧的墙壁上。她那修长的双腿爆发出了恐怖的力量,竟然直接在垂直的墙壁上横向奔跑了七八步,完美地避开了一张迎面扑来的雷射网! 而在另一侧。 望月凛面对一道避无可避的横向切割光束,她眼神一凛,瞬间拔出背后的村正妖刀。 “鏘——!” 並不是要用刀去砍雷射,而是將刀鞘极其精准地抵在地上作为支撑轴!望月凛將全身的力量压在刀鞘上,整个人犹如一根撑杆跳的运动员,在极小的空间內完成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凌空720度旋风翻滚! 红色的雷射擦著她纤细的腰身掠过,那件高科技保暖战斗服的表面,被灼烧出了一道焦黑的痕跡,但却奇蹟般地没有伤及皮肉! 零点六秒!距离控制台,仅剩最后二十米! “最后一道复合矩阵!没有死角!你们必须同时穿过那个移动的能量环!”陆念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破音。 在阶梯前,所有的雷射束突然交织成了一个疯狂旋转的漏斗状死亡漩涡!唯一的生路,就是漩涡中央那个只有不到半米宽、並且还在不断收缩的能量环! “凛!”卡捷琳娜大吼一声。 “明白!” 两人在极限的衝刺中,不仅没有减速,反而极其默契地向著彼此靠近。 在距离能量漩涡仅剩五米时,卡捷琳娜猛地单膝跪地,双手十指交叉,做出了一个托举的动作。 望月凛心领神会,一脚极其精准地踩在卡捷琳娜的双手上! “起!” 卡捷琳娜双臂肌肉瞬间暴突,怒吼著將望月凛向著半空中狠狠地拋射了出去! 而她自己,则在拋出望月凛的瞬间,整个身体犹如一条没有骨头的蛇,以一种极致的柔术姿態,贴著地面极其不可思议地向前滑行,直接从旋转漩涡的最下方那个转瞬即逝的空隙中钻了过去! 而在半空中的望月凛,犹如一支离弦的利箭。 她双手抱膝,將身体团成一个最小的球体,极其精准、毫釐不差地穿透了那个正在疯狂收缩的能量环中央! 在穿过能量环的瞬间,一缕衣角被雷射擦中,瞬间气化! “啪!啪!” 两人极其狼狈地砸在阶梯下方的水晶台前,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浑身上下早已经被冷汗湿透。 零点八秒!极限穿梭,完美生还! “按下去!”远处的萧远怒吼。 卡捷琳娜没有丝毫犹豫,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那个幽蓝色的水晶球上! “嗡————!” 整个大厅內的红色警报光芒瞬间熄灭。 那些密密麻麻、足以將人切成肉泥的高能雷射切割网,在瞬间犹如潮水般退去,彻底消失在了墙壁的凹槽之中。 “干得漂亮!你们简直是艺术!”沈晏州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擦了擦满头的冷汗。 萧远带著林慕白和雷霆,迅速穿过安全的大厅,来到了阶梯前。他伸出手,將瘫坐在地上的两位女杀神拉了起来。 “辛苦了,姑娘们。”萧远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由衷的敬佩。 “为了大夏的国运,这算什么。”卡捷琳娜甩了甩金色的长髮,露出了一个倾倒眾生的嫵媚笑容。 望月凛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將村正妖刀重新背好,那双清冷的眼眸,已经望向了阶梯上方那座散发著璀璨光芒的巨大殿堂。 经歷了引力反转与雷射绞肉机的重重死劫。 大夏的守夜人们,终於踏上了这座星外遗蹟的绝对核心中枢。 在那高高的悬浮祭台之上。 第一枚足以顛覆人类文明认知的“女媧石”,正静静地散发著它那迷倒眾生的幽蓝色神辉,等待著它命中注定的主人。 第434章 同频共振,大国利刃摘取星辰 【南极圈 · alpha节点 · 星外遗蹟核心主控室】 1987年1月25日,下午13:45(极昼)。 穿过那道令人窒息的雷射防御网,萧远一行人终於踏上了通往遗蹟最高处的悬浮阶梯。 没有栏杆,没有支撑。 这些由幽蓝色未知金属打造的阶梯,完全违背了经典的万有引力定律,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每踏上一阶,脚下都会荡漾起一层极其微弱的能量涟漪。 当他们终於登顶,来到那座面积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穹顶大厅时,所有人都被眼前这犹如神跡般的一幕,彻底剥夺了呼吸。 整个大厅的穹顶,是一幅正在极其缓慢旋转的动態三维星图。无数颗散发著柔和光芒的“星辰”,在半空中勾勒出一条条神秘的星际航线。 而在大厅的正中央。 一座倒锥形的反重力能量台上,静静地悬浮著一颗足以让全人类为之疯狂的绝世珍宝。 那是一颗足有成年人拳头大小的菱形晶石!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到了极点的幽蓝色,內部仿佛封装著一个微缩的星系,无数比纳米还要微小的发光粒子在晶石內部缓缓流转。 它没有依靠任何物理支撑,就那样在距离台面大约半米的高度静静漂浮,散发著一股极其古老、纯粹且浩瀚的能量波动。 “女媧石……完整的女媧石母体。” 林慕白拄著手杖,快步走到能量台前,他那握著各种精密检测仪器的双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它的能量密度,简直超出了人类物理学的极限认知。仅仅是它自然散发出的辐射引力波,就让周围的时空產生了极其微弱的扭曲现象。这绝对不是地球的產物,它是高维宇宙的馈赠!” …… “二哥,这东西外面有一层力场护盾。” 沈晏州推了推金丝眼镜,看著能量台周围那一圈肉眼几乎无法察觉、但却让空气產生细微扭曲的透明屏障。 “任何未经授权的物理接触,都可能触发毁灭性的反击机制。” “我们有授权。” 萧远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抹极其篤定的光芒。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装甲神犬。 “雷霆,看你的了。” “嗷呜——” 雷霆迈著沉稳的金属步伐,缓缓走到了反重力能量台的边缘。 隨著它的靠近,它胸口那块平时被鈦合金装甲死死掩盖的“女媧石”碎片,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极其耀眼、频率极高的脉衝蓝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嗡————!” 仿佛是沉睡了亿万年的母亲,感应到了流落在外的孩子。 悬浮在能量台中央的那颗拳头大小的完整神石,也隨之亮起了璀璨的神辉!两股同源的能量在半空中交织、缠绕,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蓝色光桥! “滴——身份验证通过。高维排斥力场已解除。” 远在海面上的陆念,通过声吶波段的频率变化,在通讯频道里激动地大喊,“萧爸爸!护盾消失了!快拿!” 萧远没有任何迟疑。 他从战术背包里取出一双由林慕白特製的、內衬了绝缘涂层与高密度铅板的特种防辐射手套戴上。 他大步走上前,伸出双手,无比稳健、却又带著一种朝圣般庄严的姿態,將那颗悬浮在半空中的璀璨星辰,牢牢地握在了掌心! “咔噠!” 就在女媧石离开反重力能量台的瞬间。 整个庞大的外星海底遗蹟,仿佛完成了它千万年来的最终使命。那些墙壁上闪烁的幽蓝色符文、穹顶上流转的星图,在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中,开始依次黯淡、熄灭。 甚至连遗蹟內的独立维生系统,也进入了最低能耗的休眠状態。 “拿到了!” 雷虎通过通讯器听到这边的动静,激动得发出一声暴熊般的狂吼,“大夏万岁!一號楼牛逼!” 卡捷琳娜与望月凛相视一笑,两位在生死边缘游走了一圈的绝艷杀手,此刻也终於放下了紧绷的神经。 萧远將女媧石极其慎重地放入一个特製的防辐射屏蔽手提箱中,咔噠一声锁死了密码锁。 他转过身,看著身边的战友,那张冷峻的脸庞上,绽放出了一抹足以融化冰川的傲岸笑容。 “第一枚神石,大夏,落袋为安。” “老沈,联繫赵船长!准备上浮!我们回家!” 大国的守夜人们,用无与伦比的智慧与悍不畏死的勇气,终於在这片地球的最深处,拔得头筹! …… 而与此同时,在距离alpha节点数百公里外的另一处极地深渊——beta节点。 这里的画风,与大夏科考队的严谨和克制,截然不同。 美国海岸警卫队的“极星號”重型破冰船正停泊在冰面上。而在冰盖下方三千米的海底遗蹟內,正上演著一场极其惨烈、血腥的暴力突围。 “fire in the hole!(要爆炸了!)”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幽暗的外星金属通道內狂暴地迴荡。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美军“海豹突击队”六队精锐,根本没有心情去研究墙壁上的外星符文。他们手持著最先进的切割枪和高能c4炸药,正试图用最野蛮的方式,炸开通往核心主控室的大门。 然而,外星高等文明的防御系统,岂是普通的化学炸药能够轻易撼动的? “啊——!救命!” 在爆炸的衝击波过后,遗蹟的防御机制被彻底激怒。 通道两侧的墙壁突然毫无徵兆地喷射出数百道极高温度的等离子切割射线!三名躲闪不及的海豹队员,甚至连惨叫都只发出一半,便被那猩红色的光束瞬间切割成了几段!被高热气化的血液在通道內瀰漫,留下一地焦黑的残肢断臂。 “法克!医疗兵!医疗兵在哪里?!” 美军指挥官“毒蛇”目眥欲裂,他看著一路上折损了將近一半的精锐手下,气得疯狂地用枪托砸著一旁的金属墙壁。 “长官,我们不能再用炸药了!” 隨行的一名美国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darpa)的首席物理学家,脸色惨白地抱著一台破译仪器跑了过来, “这座遗蹟的防御机制是动態响应的!我们越是使用高强度的物理破坏,它反弹的杀伤力就越恐怖!刚才的等离子射线只是警告!” “闭嘴,书呆子!五角大楼的死命令是必须在今天拿到那块石头!大夏人已经抢跑了,我们没有时间去玩什么解谜游戏!” 毒蛇一把推开物理学家,双眼赤红地下达了死命令:“给我把所有的铝热剂燃烧弹都搬过来!就是把这座遗蹟给烧成灰,我也要轰开这扇该死的门!” 第435章 暴力的惩罚 在付出了整整八名海豹突击队员的生命、几乎耗尽了所有隨身携带的高能爆破物后。 那扇通往beta节点核心主控室的巨门,终於在美军极其野蛮的持续破坏下,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悲鸣,轰然倒塌。 “衝进去!建立防线!寻找目標!” 毒蛇指挥官一马当先,端著步枪衝进了那个宽阔的穹顶大厅。 然而,当探照灯的光柱扫过大厅的每一个角落时。 所有倖存的美军精锐,全部犹如被当头浇下了一盆零下四十度的冰水,瞬间僵立在原地。 空无一物。 那座巨大的反重力能量台上,空空如也。没有散发著幽蓝光芒的神石,没有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终极能源。只有无尽的黑暗与死寂,在嘲笑著他们的愚蠢与贪婪。 “这……这不可能!” 毒蛇指挥官疯狂地衝上能量台,在上面一通乱摸,却只抓到了一把冰冷的空气。“情报上明明说这里有极其庞大的能量反应!石头呢?!被谁偷走了?!” “长官……我想,我们可能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那名darpa的物理学家颤抖著双手,看著手中那台正在发出极其刺耳警报声的空间探测仪。 他的眼中充满了极度的绝望与对未知科技的恐惧,他在仪器屏幕上调出了一个极其复杂的阿库別瑞度规变体公式,那是用於描述空间扭曲与摺叠的张量方程: “这台探测仪显示,这片区域的空间曲率在五分钟前发生了一次极其剧烈的坍缩!” 物理学家指著那空荡荡的能量台,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这座外星遗蹟根本不是普通的储藏室!那颗能量石被储存在一个利用高维空间摺叠技术锁定的『口袋宇宙』里!” “说人话!”毒蛇一把揪住物理学家的衣领。 “意思是,必须拥有与那颗能量石同源的特定能量频率进行『身份验证』,那个高维空间锁才会解开,能量石才会降维显现在我们的三维世界里!” 物理学家绝望地嘶吼道,“而我们刚才使用了极其暴力的手段炸开了大门!这种野蛮的高能衝击,直接触发了遗蹟的『最高级別防盗机制』!它启动了空间摺叠,將那颗神石彻底锁死在了高维维度之中!” “在这个三维世界里,它永远地消失了!就算我们把这里挖地三尺,也连根毛都找不到!我们被大门拒之门外了!” 听到这番话。 毒蛇指挥官整个人犹如泄了气的皮球,踉蹌著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付出了极星號受损、八名海豹六队精锐阵亡的极其惨重的代价。 他们不仅没有拿到女媧石,反而因为傲慢与暴力,亲手毁掉了得到这件至宝的唯一希望! 竹篮打水一场空! …… 两个小时后,华盛顿,五角大楼地下作战指挥中心。 大屏幕上,传来了“极星號”舰长极其屈辱的战损匯报,以及beta节点探索失败的详细报告。 整个指挥中心內,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一群废物!海豹六队竟然连几道门都打不开?!” 一名佩戴著上將肩章的美军高层,愤怒地將手中的咖啡杯砸在屏幕前的控制台上,滚烫的咖啡溅了一地。 “將军息怒。” 一名中情局(cia)的高级情报官推了推眼镜,將一份卫星截获的加密情报投影到屏幕上, “根据我们的內线情报和数据分析,大夏科考船『苍龙號』上,有一只极其特殊的机械军犬。那只军犬的动力源,极有可能就是开启外星遗蹟的『同源钥匙』!” “这就是为什么大夏人能够毫髮无损地进入遗蹟,而我们的海豹突击队却触发了自毁防御的原因。” “钥匙在大夏人手里?!” 上將双眼猛地一眯,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毒辣与决绝。 “女媧石关乎著美利坚合眾国未来百年的全球霸权!既然我们得不到beta节点的那颗,也绝不能让大夏人得到剩下的两颗!” 上將猛地转过身,厉声下达了最高级別的作战指令: “立刻联繫第七舰队!调遣正在南大洋游弋的最先进隱身飞弹驱逐舰——『幽灵號』(uss phantom)!” “极星號既然废了,就让幽灵號全速赶往最后一个已知坐標——gamma节点!” “既然大夏人手里有钥匙。那我们就布下天罗地网,等他们把门打开,把东西拿出来!” “传令幽灵號舰长,不惜一切代价,截杀大夏的破冰船!如果不能把女媧石和那把『钥匙』抢回来,就把他们连人带船,永远地葬在南极的冰川之下!” 大国之间的暗战,在这一刻,彻底撕下了所有的偽装。 为了爭夺那足以顛覆星海的远古力量,超级帝国终於亮出了它最锋利、最致命的獠牙。 一场在极寒深渊之上的终极海上死斗,正在风暴的中心,悄然酝酿。 第436章 幽蓝神辉,高维能量的物理学解析 【南极圈 · 维多利亚地海域 · “苍龙號”停泊区】 1987年1月25日,下午16:30(极昼)。 “哗啦————!” 冰冷刺骨的南大洋海面上,伴隨著一阵剧烈翻滚的白色泡沫,“沧海號”深潜器那亮橙色的鈦合金球形舱体,犹如一头破水而出的巨鯨,稳稳地浮出了水面。 “回收吊臂就位!锁定掛鉤!” 苍龙號的后甲板上,赵海船长亲自指挥著重型龙门吊,將这台承载著大夏国运与希望的深潜器缓缓拉上了甲板。 舱门伴隨著泄压的“嘶嘶”声向外弹开。 萧远第一个走出了深潜器。他摘下沉重的抗压头盔,深深地吸了一口零下四十度的极寒空气。在他的手中,紧紧地提著那个经过最高级別防辐射处理的特製银色手提箱。 “队长!老林!老沈!” 雷虎犹如一头兴奋的北极熊,大步流星地冲了上去,甚至顾不上寒冷,直接给了萧远一个极其用力的熊抱,“拿到了?真的拿到了?!” “大夏的运气,一向不错。” 萧远拍了拍雷虎宽厚的后背,嘴角勾起一抹疲惫却极其傲岸的笑容。他举起手中的银色手提箱,“第一枚女媧石,完好无损。” “乌拉!我就知道你们一定能行!”卡捷琳娜金髮飞扬,眼底闪烁著激动的光芒。 望月凛虽然没有欢呼,但那双清冷的眼眸中也荡漾起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汪呜……” 装甲神犬雷霆最后一个走出舱门。在三千米深海的高压下,它的鈦合金外壳多处出现了轻微的金属疲劳凹陷,之前为了掩护苍龙號撤退而强行过载emp(电磁脉衝)留下的暗伤,此刻也让它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 平头哥铁头破天荒地没有乱跑,而是乖乖地蹲在甲板上,看到大哥平安归来,立刻凑上去用小脑袋蹭了蹭雷霆的腿,发出“嘶嘶”的安慰声。 “快!立刻把箱子送进核心屏蔽实验室!” 叶轻舟推了推金丝眼镜,这位跨国財阀此刻的眼神比看到全世界所有的黄金还要狂热,“美国佬在beta节点吃了大瘪,五角大楼现在肯定已经急疯了。我们必须爭分夺秒,解析这块石头的力量!” …… 十分钟后,苍龙號底层最高级別的电磁屏蔽实验室內。 萧远將银色手提箱放在由绝缘防爆玻璃罩著的中央实验台上,极其谨慎地输入了十六位动態密码,隨后按下了开启键。 “咔噠。” 隨著箱盖的缓缓弹开。 剎那间,整个实验室原本明亮的白色led灯光,竟然在这一刻黯然失色! 一颗足有成年人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出深邃幽蓝色的菱形晶石,静静地躺在防震凹槽中。它没有藉助任何外力,就那样极其违背物理常识地悬浮在距离箱底大约三厘米的半空中,缓缓自转。 无数比纳米还要微小的高能发光粒子,在晶石內部犹如星系般流转。一股古老、纯净且极其浩瀚的能量波动,犹如实质般涤盪著在场每一个人的灵魂。 “太美了……这简直是造物主的奇蹟。” 林慕白拄著手杖,死死地盯著那块石头,生化检测仪的探头正在疯狂运转, “它散发出的辐射完全无害!不仅无害,这种高频的微观粒子流,甚至在极其温和地修復著我们体內衰老和受损的细胞端粒!这东西如果在医学界公开,人类的寿命极限將被彻底改写!” “不仅是医学,它在能源领域的价值更是不可估量!” 陆念此刻正坐在一堆高耸的伺服器前,她的小手在键盘上拉出一片残影。 “沈爸爸!把高维能谱分析数据接过来!” 沈晏州立刻將连接著微波探测仪的数据线接入超级计算机。 “大爸爸,林叔叔!这块女媧石的能量密度,完全打破了地球上现有的质能转换定律!” 陆念那双乌黑的大眼睛里闪烁著绝对的科学狂热。她在旁边的全息白板上,刷刷写下了一个经过高维修正的麦克斯韦-狄拉克方程组的变体: “你们看这个!”陆念用红笔重重地圈出这个额外的高维电流密度项, “这块石头內部存在著一个坍缩的十一维卡拉比-丘流形!它就像是一个极其微小的『白洞』,在源源不断地从更高维度的空间中汲取零点能!” “只要这一小块,如果能完美转化,它所释放的清洁电能,足以让整个大夏十亿人口无忧无虑地使用一年!” 听到这个震撼人心的结论,整个实验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年! 这不仅仅是能源,这更是大夏屹立於世界之巔、彻底粉碎西方百年科技霸权的最强基石! “但是,队长,我们现在面临一个很严峻的战术问题。” 沈晏州推了推眼镜,將一份全息扫描图投射到半空中,打破了这份狂热的寧静。 屏幕上,是装甲神犬雷霆的装甲透视图。 “雷霆之前为了製造蒸汽迷雾掩护苍龙號,强行过载了胸口的冷核反应堆。它体內那块指甲盖大小的女媧石碎片,內部的晶体结构已经出现了不可逆的龟裂。” 沈晏州指著屏幕上一处闪烁著红光的裂纹,“如果得不到能量补充,雷霆不仅无法参与接下来的战斗,天狼星战甲甚至会因为动力源枯竭而彻底死机。” “嗷呜……” 趴在实验台角落里的雷霆发出一声虚弱的哀鸣。铁头在一旁急得团团转,不停地用爪子扒拉著沈晏州的裤腿,似乎在求他救救自己的大哥。 萧远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雷霆不仅是他们的战友,更是开启最后一处星外遗蹟的“钥匙”。如果雷霆倒下了,他们就算找到了地方,也进不去大门。 “老沈,念念。”萧远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著两人,“有没有可能,用这块完整的母体,给雷霆充能?” “理论上可行,但极其危险!” 陆念的小脸上写满了严肃,“母体的能量太过庞大,如果直接对接,雷霆的鈦合金机体会在零点一秒內被恐怖的高温等离子体彻底熔化!” “除非……”陆念咬了咬嘴唇,“除非我们能建立一个极其稳定的磁约束衰减通道,就像托卡马克装置那样,只从母体中剥离出千万分之一的能量流,极其缓慢地注入雷霆的反应堆!” “要什么设备?船上有吗?”叶轻舟立刻上前一步,財大气粗地问道。 “有!微波热熔机的超导线圈,加上苍龙號备用的高压变压器,我能改装出来!” 沈晏州眼中闪过一丝极客的疯狂,“二哥,值得一试!如果成功,雷霆不仅能恢復如初,甚至能藉助母体那极其纯粹的高维能量,完成一次底层的机甲战力跃迁!” “动手。”萧远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地下令。 第437章 能量同频,雷霆的机甲跃迁 两个小时后。 实验室被改造成了一个极其科幻的能量传输室。 雷霆被固定在一张特製的金属手术台上,胸口的装甲被彻底打开,露出了那颗布满裂纹的黯淡碎片。 在它的上方,那颗拳头大小的完整女媧石被放置在一个由无数超导线圈环绕的强磁场约束装置中。 “超导线圈冷却完毕!液氮循环正常!”赵海船长在通讯器里匯报导。 “磁约束力场已建立!频率同步校准!”沈晏州十指翻飞。 “大爸爸,准备开启高维能量剥离!” 陆念极其紧张地握著操纵杆,大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跳动的波形图。 “开始!”萧远沉声下令。 “嗡————!” 伴隨著陆念推下操纵杆,约束装置內的超导线圈瞬间爆发出极其刺眼的白光! 在强磁场的挤压下,悬浮在中央的女媧石母体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紧接著,一缕细若游丝、却蕴含著毁天灭地能量的纯蓝色高能粒子流,犹如一条极其纤细的光之灵蛇,顺著磁场通道,极其精准地注入了雷霆胸口的反应堆碎片之中! “呲啦啦——!” 在能量注入的瞬间! 雷霆的身躯猛地一阵剧烈痉挛!原本黯淡的装甲表面,瞬间游走起无数道极其狂暴的幽蓝色电弧! “警告!反应堆核心温度飆升!一千度……两千度……突破三千度临界值!”沈晏州大吼。 “稳住磁场!引流到它的装甲散热装甲板上!” 陆念疯狂地敲击著代码,强行利用雷霆的全身金属外骨骼作为导热网络。 肉眼可见的,雷霆原本呈现出沙漠迷彩涂装的外装甲,在极其恐怖的高温和高维能量的洗礼下,涂层被瞬间烧毁。取而代之的,是底层的鈦合金在吸收了女媧石能量后,竟然发生了一种不可思议的金属相变! 原本银灰色的鈦合金,逐渐淬炼成了一种散发著幽暗哑光、表面流转著神秘蓝色能量纹路的超强活性金属! “咔咔咔……” 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械重组声。 雷霆胸口那块碎片的裂纹被彻底修復,甚至散发出比之前耀眼十倍的蓝色神辉! “嗷呜————!!!” 一声极其高亢、甚至带著一丝远古神兽威压的长啸,在实验室內轰然炸响! 固定雷霆的高强度精钢锁扣被瞬间崩断! 这只大国神犬一跃而起,稳稳地落在金属地板上。 此刻的雷霆,体型虽然没有变大,但那种压迫感却呈指数级暴增! 它的机体表面不仅流转著蓝色的能量纹路,在其身体周围,竟然因为高能微波的溢出,形成了一层肉眼可见、极其微弱的幽蓝色电磁偏导护盾! 那护目镜,更是化作了极其纯粹的冰蓝色,透著一股足以让任何碳基生物胆寒的气息! “我的上帝……”雷虎看著焕然一新的雷霆,震惊得连手里的扳手掉在地上都没发觉,“老沈,你们到底造出了个什么怪物?!” “这是奇蹟……” 沈晏州看著电脑上反馈的疯狂数据,激动得浑身发抖,“雷霆的能量储备不仅恢復了,还比之前提高了整整三倍! 它现在不仅能近战廝杀,它机体表面的那层电磁护盾,甚至能直接偏转大口径步枪子弹和破甲弹的动能!” “不仅如此!” 陆念兴奋地扑上去抱住雷霆的脖子,“大爸爸!雷霆在吸收了母体的能量后,它的內置雷达阵列已经与剩下的最后一颗女媧石產生了绝对的量子纠缠共鸣! 我们现在拥有gamma节点的绝对精准三维坐標了,误差不超过一米!” 萧远看著屏幕上那个在三维地图上极其刺眼的最后一个红点。 极地大竞速,终於来到了最终的回合。 “赵船长,通知轮机舱,锅炉加压。” 萧远的声音中,透著一股將一切阻碍彻底碾碎的冷酷, “我们去拿,最后一颗石头。” …… 与此同时。 距离gamma节点不足两百海里的极地风暴外围。 海面上,风浪大作,十几米高的巨浪犹如黑色的城墙般连绵不绝。 而在这种极端恶劣的海况下,一艘造型极其诡异、充满了未来科幻色彩的深灰色战舰,正犹如一把极其锋利的隱身匕首,无声无息地切开狂浪,向著南极的腹地高速刺入。 它的舰体呈现出极其平滑的內倾斜角,甲板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天线和凸起物,所有的火炮和飞弹发射井都被隱藏在平整的装甲盖板之下。 在敌方的雷达屏幕上,这艘排水量高达一万五千吨的庞然大物,其反射面积仅仅相当於一艘几十吨的小渔船! 这是美国海军倾尽全国之力打造的、代表著全球最高科技结晶的终极海上兵器——“幽灵號”隱身飞弹驱逐舰! 舰桥指挥中心內。 “报告舰长!五角大楼最新绝密指令!” 一名通讯官將一份加密文件递给了幽灵號的舰长——一位眼神犹如毒蛇般阴鷙的白人海军上校。 上校接过文件,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极星號那群海岸警卫队的蠢货,不仅在beta节点炸毁了遗蹟触发了空间摺叠,竟然还被一艘大夏的破冰船耍得团团转。简直是美利坚军人的耻辱。” “长官,大夏科考船『苍龙號』的雷达信號依然消失在冰盖之中,我们无法锁定他们。”副舰长皱著眉头匯报导。 “不需要去找他们了。” 上校將文件扔在海图桌上,手指重重地敲击著海图上那个被標註为“gamma”的终极坐標, “五角大楼的情报显示,大夏人手里掌握著开启遗蹟的『钥匙』。他们既然拿到了第一颗,就绝对不会放过最后一颗。” 上校转过身,看著窗外那犹如泼墨般翻滚的黑色极地气旋云团。 “全舰进入最高级別战斗状態!” “火控雷达静默,启动被动声吶拖曳阵列和光学红外搜索!防空飞弹和反舰巡航飞弹预热!” “我们要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抵达gamma节点,在那里布下一个完美的死亡口袋。” 上校那阴鷙的眼眸中闪烁著极度的嗜血与傲慢: “只要那艘掛著红旗的破船一露头。” “就用我们的电磁轨道炮和高超音速飞弹,把他们连同那把钥匙,彻底送入这无底的冰渊!” …… 视线回到苍龙號。 大夏的破冰巨龙,再次喷吐出滚滚黑烟,迎著南大洋那足以撕裂钢铁的极度严寒,在漫天飞舞的暴风雪中,极其坚定地向著最后一个坐標(gamma节点)全速挺进。 驾驶舱內。 萧远站在舷窗前,看著天际尽头那正在疯狂匯聚、犹如末日降临般的超级极地气旋风暴。 乌云低垂到了海平面上,狂风捲起高达二十米的滔天巨浪,雷电在黑色的云层中犹如狂蟒般穿梭、咆哮。 “队长,气象雷达显示,gamma节点正处於这场百年难遇的超级极地气旋的正中心。” 沈晏州推了推眼镜,语气极其凝重,“那里现在的海况,是名副其实的十死无生。” “而且。”沈晏州的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我截获了极其微弱的美军军用数据链加密信號。有一艘连我们的相控阵雷达都无法锁定其具体轮廓的隱身战舰,正在借著风暴的掩护,比我们更早一步地抵达了那里。” 萧远没有说话,只是极其平静地拔出了插在大腿外侧的那把三棱军刺。 这把饱饮了无数敌人鲜血的军刺,在极昼的阳光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冷光。 他用一块洁白的绒布,极其仔细地擦拭著刀刃上的每一寸锋芒。 “老沈,你知道大夏的重工,为什么能在一片废墟中崛起,最终让那些傲慢的西方列强感到恐惧吗?” 萧远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眼眸中,没有一丝对风暴的恐惧,也没有一丝对隱身战舰的忌惮。有的,只是一种大国守夜人那歷经万劫而不灭的煌煌傲骨! “因为我们从来不惧怕风暴。” 萧远將军刺“鏘”地一声收入鞘中,声音在狂风呼啸的驾驶舱內,掷地有声, “我们,就是风暴本身!” “全舰听令!刀出鞘,弹上膛!” “目標gamma节点!” “我们去会会,这世上最先进的隱身驱逐舰!” 伴隨著苍龙號那震天动地的汽笛长鸣,这场决定著人类未来百年科技霸权的终极死斗,即將在那片毁天灭地的极地风暴核心,迎来惊天大碰撞! 第438章 风暴之眼:电磁迷雾与隱身杀机 【南极圈 · gamma节点外围 · 超级极地气旋核心区】 1987年1月25日,傍晚18:00(极夜边缘)。 这根本已经不能称之为“海”了。 这是一台由大自然亲自操刀的、足以碾碎一切碳基生命与人造钢铁的恐怖绞肉机! 高达二十五米的巨浪,犹如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黑色山脉,在十二级以上的狂暴颶风中疯狂嘶吼、碰撞。 天空中浓密的极地气旋云团低垂得仿佛触手可及,云层內部积聚了亿万伏特的狂暴静电,粗大的球形闪电在黑云中犹如巨龙般穿梭游走,將这片陷入极夜边缘的南大洋,映照得犹如末日地狱。 “轰隆————!” 两万吨级的“苍龙號”破冰科考船,犹如一片狂风中的落叶,被一个巨浪高高地拋上浪尖,隨后又在重力的拉扯下,重重地砸入深不见底的海水深渊之中! 漫天冰冷的海水瀑布般砸在厚重的驾驶舱防弹玻璃上,发出令人心悸的轰鸣。 “稳住!双车保持前进三!不要让侧舷迎浪!” 赵海船长用安全带將自己死死地固定在驾驶位上,他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因为过度用力而青筋暴突,拼尽全力在狂风巨浪中维持著苍龙號的航向。 “二哥,这里的电磁环境太恶劣了!” 沈晏州坐在雷达控制台前,极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其严峻的神色。他看著满屏都是雪花白噪的屏幕, “气旋中心强烈的静电场和带电粒子云,让我们的气象雷达和对海搜索雷达几乎全部失效!通讯链路也被彻底切断了!” 萧远犹如一尊铁塔般矗立在驾驶舱中央,他单手抓著顶部的固定把手,身姿在剧烈的顛簸中依然稳如泰山。那双深邃的黑眸,死死地盯著窗外那片泼墨般的黑暗。 “雷达瞎了,对方也一样。在这种海况下,没有任何飞弹能够进行精確制导。” 萧远的声音在雷鸣声中依然沉稳如铁,“美国人的驱逐舰一定就在这片风暴里。让陈锋和雷虎盯紧海面,只要他们敢露头,就……” 然而,萧远的话音还未落下。 大自然的咆哮声中,突然混入了一丝极其诡异、尖锐到了极点的破空异啸! 那声音极其细微,但在萧远这种歷经百战的修罗耳中,却比任何惊雷都要刺耳! 那不是飞弹发动机的轰鸣,也不是传统火炮发射时的膛压爆炸声! 那是一种物体在突破了五倍甚至六倍音速时,將空气瞬间撕裂、摩擦至等离子態的恐怖音爆! “规避!右满舵!趴下!” 萧远甚至来不及解释,凭藉著在生死边缘磨礪出的极致野兽直觉,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一把將身旁的沈晏州和林慕白按倒在甲板上! “唰————!!!” 一道刺眼的橘红色高热轨跡,犹如上帝掷出的长矛,极其蛮横地切开了漫天的风暴与海浪! 它根本没有在天空中划出拋物线,而是以一种违背了传统弹道学的笔直轨跡,擦著苍龙號驾驶舱的顶部,极其狂暴地一掠而过! “轰隆!” 苍龙號主桅杆上那座重达两吨的巨型相控阵雷达天线罩,甚至连爆炸都没有发生,就被那股恐怖的动能直接从物理层面上瞬间抹除! 漫天的钢铁碎片犹如暴雨般砸落在甲板上,断裂的合金桅杆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直挺挺地砸进了波涛汹涌的大海!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老天爷……那是什么东西?!” 雷虎死死地抱著一根固定柱,看著头顶上被彻底削平的雷达桅杆,惊出了一身冷汗,“没有尾烟,没有爆炸!就这么硬生生地给撞碎了?!” “是电磁轨道炮!” 林慕白从甲板上爬起来,脸色惨白,但眼神中却透著科学家对顶尖武器的敏锐认知。 “利用洛伦兹力在导轨上加速金属弹丸!没有火药,纯粹的动能武器!刚才那发金属弹丸的初速绝对超过了六马赫! 在这种极端的狂风巨浪中,飞弹会偏离目標,但动能大到极致的超高音速炮弹,却能无视风偏,实现视距外的精准狙杀!” 距离苍龙號大约十二海里外的风暴海面上。 一艘通体呈现出深灰色、造型极其科幻的內倾角战舰——美军“幽灵號”隱身飞弹驱逐舰,正犹如一柄藏在暗夜中的匕首,隨著波浪上下起伏。 在它的前甲板上,一门造型扁平、没有传统炮管的电磁轨道炮,炮口正散发著因为极度摩擦而產生的暗红色高温。 “偏离目標十五米,只击毁了敌舰雷达桅杆。风暴的横风切变比预想的还要剧烈。” 幽灵號的战情中心內,美军武器官匯报导。 “没关係。大夏的破船现在已经彻底变成了瞎子和聋子。” 美军舰长端著一杯咖啡,眼神中满是傲慢与残忍,“在这片连上帝都无法降临的风暴里,我们就是唯一的主宰。给轨道炮电容器重新充能。 下一发,瞄准他们的驾驶舱。我要让这群大夏人,连同他们手里的女媧石,一起在冰海里餵鯊鱼!” …… 苍龙號驾驶舱內,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队长!我们的主雷达被彻底摧毁了!甚至连备用的光学探测仪也被刚才那发电磁炮的动能激波震碎了!” 沈晏州看著面前一片漆黑的屏幕,双拳死死地攥紧,“敌人在暗,我们在明。这艘隱身战舰的雷达反射面积只有一艘小渔船那么大,在这种海况下,我们根本找不到他们的位置!” “找不到,就等於只能单方面挨打。” 萧远看了一眼头顶上那惊心动魄的断裂茬口。如果刚才那一炮再往下压低两米,整个驾驶舱里的所有人都会被那恐怖的动能瞬间撕成血雾。 “老沈,隱身战舰的原理是什么?难道它真的能做到物理隱形吗?”萧远沉声问道。 “不是物理隱形,而是吸收和折射。” 沈晏州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幽灵號的舰体採用了多面体几何设计,能將敌方雷达波折射到其他方向。更重要的是,它的表面涂满了极其昂贵的雷达吸波材料。 这种涂层里含有大量的铁氧体微粒和碳纳米管,能將雷达波的电磁能转化为热能消耗掉。” “萧爸爸!沈爸爸!” 就在这让人绝望的时刻,陆念突然从控制台下方钻了出来。 她的小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那双乌黑的大眼睛里,反而闪烁著灵光! “吸波涂层里含有大量的导电纳米颗粒!这既是它隱身的王牌,也是它最大的物理学死穴!” 第439章 神犬跃阵,超级静电迷雾的降临 陆念一把抓过电子白板,电子笔在上面疯狂飞舞,刷刷写下了一个经典的描述气体放电与电场击穿的汤森德雪崩击穿公式: “听好啦!” 陆念的语速极快,指著屏幕上风暴中心的实时气象数据,“在这个公式中,alpha是汤森德第一电离係数,p是气体压强,而e则是环境中的绝对电场强度!” “我们现在正处於一个超级极地气旋的中心!这片海域上空的雷暴云中,积聚了极其恐怖的自然静电场!环境电场 已经逼近了空气被击穿的临界值!” “如果在这个时候!” 陆念转过头,死死地盯著趴在甲板角落里的装甲神犬, “我们让雷霆释放出一次超大功率的、高维频段的定向电磁脉衝(emp)!这股人造的电磁风暴与大自然的超级静电场一旦发生叠加共振,就会在这片海域製造出一个极其极端的超高压电离场!” 沈晏州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极客的思维让他瞬间跟上了神童的推导! “我懂了!幽灵號表面的隱身涂层里含有大量的碳纳米和铁氧体导电颗粒!在超高压电离场中,这些原本用来吸收雷达波的涂层,会因为强烈的电势差而发生剧烈的尖端放电和电介质击穿!” “没错!” 陆念兴奋地大喊,“美国的隱身战舰,会在这场电磁迷雾中,发生剧烈的等离子体电晕放电!他们引以为傲的隱身涂层,会让他们变成这黑夜冰海中,最耀眼、最致命的一盏巨大霓虹灯!” 物理学的反杀方程已经建立。接下来,就是修罗的绝对执行力! “老林老叶,护好念念!雷虎、陈锋、卡佳、凛!全体带上防风护目镜,子弹上膛!准备接舷战!” 萧远没有任何迟疑,反手拔出那把幽暗的三棱军刺,猛地推开了驾驶舱那扇通往外界的沉重水密门。 狂风夹杂著冰冷的暴雨瞬间倒灌而入。 萧远迎著风暴,看向那只浑身散发著幽蓝色光芒的钢铁巨兽。在吸收了第一颗女媧石母体能量后,雷霆的机体表面已经发生了一次神秘的质变跃迁。 “雷霆!站到甲板最高处去!” 萧远在狂风中厉声咆哮,“解除能量约束!给这片大洋,加点猛料!” “嗷呜————!!!” 雷霆发出一声极其高亢、甚至带著一丝神性威压的长啸。 它那沉重的金属身躯在剧烈摇晃的甲板上犹如履平地,四肢猛地发力,极其霸道地跃上了残破的直升机停机坪最高处。 雷霆胸口的装甲向两侧滑开。 那块已经被修復、並且充盈著无穷无尽高维能量的“女媧石”碎片,彻底暴露在了这片充满狂暴静电的雷暴极夜之中。 “嗡————!” 雷霆那双冰蓝色的电子眼中爆发出刺目的强光。机体表面原本流转的蓝色能量纹路,在这一刻瞬间化作了刺眼的纯白色! 它没有像之前那样释放毁灭性的衝击波,而是將体內那极其精纯的女媧石能量,转化为了一股频率极高、覆盖范围极广的高维电磁脉衝场! “滋啦啦啦——!” 当雷霆释放的电磁脉衝,与天空中那片超级气旋积聚的亿万伏特静电云发生接触的瞬间。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隨后,一场堪称物理学奇蹟的壮丽奇观,在这片冰海之上轰然爆发! 方圆二十海里內,原本漆黑如墨的空气,竟然在这股恐怖的交变电场作用下,被大范围电离!空气中的氮气和氧气分子在汤森德雪崩效应下,散发出了一种极其诡异、令人毛骨悚然的淡紫色微光! 无数细小的电弧在半空中游走、劈啪作响,仿佛整片大洋上空,都降下了一场极其浓密的“带电离子迷雾”! 此时此刻,十二海里外,美军“幽灵號”隱身驱逐舰。 “sir...(长官……)” 一名站在舰桥观察窗前的美军士兵,看著窗外的景象,声音中充满了极度的惊恐与无法理解的骇然,“我们的船……我们的船在发光!” 美军舰长猛地转过头,手中的咖啡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在苍茫的紫色电磁迷雾中。 幽灵號那原本深灰色、与黑夜完美融为一体的隱身舰体表面,那些造价极其昂贵的雷达吸波涂层,在超高强度的静电场下,正在发生极其剧烈的电晕放电! 整艘长达一百五十米的巨型战舰,其所有的边缘、稜角、甚至甲板上的炮塔,都在疯狂地向外喷射著极其耀眼的蓝色和紫色电弧! 在这片漆黑的南极风暴中,这艘耗资巨额美金打造的隱身幽灵,此刻简直就像是一根插在插座上的巨大萤光灯管,耀眼夺目,滑稽到了极点! “不!这不可能!关掉所有的电子设备!立刻消除舰体静电!”美军舰长绝望地嘶吼著。 但大自然的伟力与高维能量的共振,岂是人力可以轻易消除的? “隱身神话破灭了。” 苍龙號的甲板上,萧远站在漫天飞舞的紫色电弧中,看著十二海里外那个犹如巨大灯塔般闪闪发亮的敌舰,嘴角勾起了一抹令人胆寒的冷笑。 “赵船长!” 萧远拿起战术对讲机,声音中透著一股將一切碾碎的霸道: “目標已点亮。” “把双车引擎推到爆炸红线!满舵!” “给老子撞过去!” 第440章 大国重剑的跳帮战 “好嘞!!!” 驾驶舱內,赵海船长发出一声犹如远古战神般的狂吼。 他猛地將引擎节流阀一推到底! “轰隆隆隆————!” 两万吨级的苍龙號,主烟囱中喷吐出犹如墨汁般浓烈的黑烟。这艘大国重工的破冰巨龙,迎著二十米高的滔天巨浪,將船首那坚不可摧的破冰装甲对准了那个在黑夜中闪闪发光的“活靶子”,发起了极其蛮横的亡命衝锋! “他们撞过来了!那艘大夏破船撞过来了!” 幽灵號上,美军雷达兵惊恐地尖叫,“电磁环境太恶劣,我们的反舰飞弹无法进行末端雷达寻的!轨道炮电容器在静电场中发生过载短路!我们失去远程打击能力了!” “那就用近防炮!用密集阵!把他们撕成碎片!”美军舰长彻底气急败坏。 两艘巨舰在这片狂暴的海域上,以极其恐怖的相对速度迅速拉近距离! 十海里……五海里……一海里! “嗡嗡嗡——!” 幽灵號甲板上,两门犹如火神加特林般的“密集阵”近程防御武器系统(ciws)开始疯狂旋转,喷吐出两条长达千米的刺眼火舌! 每分钟四千五百发的贫铀穿甲弹,犹如一场密集的金属暴雨,狠狠地扫在苍龙號的船首上! “鐺鐺鐺鐺鐺!” 苍龙號的特种破冰钢板在火花四溅中被打得坑坑洼洼,但作为一艘能硬刚万年玄冰的重工科考船,它的装甲厚度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极其变態的抗打击能力。 只要不被打中要害水线,这种口径的火炮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內將其击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距离三百米!全体抓紧!” 赵海船长死死地抱著舵盘,双眼死死地盯著前方那艘充满科幻感的隱身战舰。 在海战的绝对近距离。 任何高科技的飞弹和隱身涂层都失去了意义。这里剩下的,只有最原始、最血腥的吨位碰撞与钢铁撕咬! “轰隆————!!!” 在漫天飞舞的紫色电弧与狂风巨浪中。 苍龙號那厚重无比的破冰船首,以一种极其狂野的姿態,狠狠地撞开了幽灵號紧急打转的舰艏侧舷! 两艘巨大的钢铁怪兽在冰海之上发生了极其剧烈的刮蹭与碰撞。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响彻云霄,火花在两舰交错的缝隙中犹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苍龙號庞大的舰体硬生生地卡在了幽灵號的侧弦,两艘船在海浪的推搡下,极其暴力地並排贴靠在了一起! 这,就是海战史上最古老、也最残酷的战术——接舷跳帮战! “一號楼!杀!” 萧远没有丝毫的犹豫。在两船刚刚发生碰撞、甚至还在剧烈摇晃的瞬间,他犹如一头从地狱深渊中爬出的黑豹,第一个踩著苍龙號受损的栏杆,凌空一跃,稳稳地砸落在了美军“幽灵號”那光洁平整的隱身甲板上! “嗷呜!” 第441章 狂暴旋涡,死亡通道的极限下潜 【南极圈 · gamma节点上方 · 美军“幽灵號”指挥中心】 1987年1月25日,傍晚18:20。 “幽灵號”隱身飞弹驱逐舰的舰桥內,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窗外令人心悸的风暴怒吼,便只有美军舰长那因为剧痛和极度恐惧而发出的粗重喘息声。 萧远那把幽暗的三棱军刺,极其精准地避开了舰长的致命大动脉,却將他的锁骨死死地钉在了战术海图台上。殷红的鲜血顺著高科技的液晶屏幕缓缓滴落,將代表著美军全球霸权的海图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 “放下武器。或者,我帮你们放下。” 萧远转过头,那双深邃冷酷的黑眸扫过指挥中心內剩下的十几名美军军官。 在亲眼目睹了这名东方男人犹如鬼魅般的速度和狠辣手段后,这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帝国精英们,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哐当……”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带头,一把m9手枪掉落在了甲板上。紧接著,一阵令人绝望的武器落地声接连响起。所有美军军官高高地举起双手,眼神中充满了屈辱与骇然。 “老沈,接管这艘船的中央电脑。” 萧远冷冷地下令,同时拔出了钉在舰长肩膀上的军刺。舰长惨叫一声,犹如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沈晏州大步走上前,將自己的军用破译终端直接插入了幽灵號的物理接口。 这艘造价高昂的隱身战舰,其內部网络防火墙在沈晏州这位大夏顶级黑客面前,犹如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密码锁已绕过……正在获取最高权限。” 沈晏州的十根手指在键盘上疯狂跳跃,“我拿到了他们的声吶和深地探测数据!” 沈晏州推了推眼镜,將数据投射到大屏幕上,脸色突然变得异常凝重: “情况有些不对劲。美国人在我们到来之前,已经对gamma节点进行了长达三个小时的探测。数据表明,这处遗蹟与之前的alpha节点完全不同!” “alpha节点是深度休眠状態,但这里的gamma节点……是半激活状態!” “半激活?”萧远眉头微皱。 “是的!遗蹟內部的能量迴路正在向外发生极其严重的高维能量泄漏!” 沈晏州指著屏幕上一团呈现出狂暴紫红色的热辐射图, “这种能量泄漏不仅在海底引发了极其恐怖的乱流旋涡,甚至导致周边海域的生物电场发生了严重畸变!美军的声吶在这里捕捉到了极其庞大且毫无规律的未知生物回波!” “难怪这艘战舰只敢在水面上转悠,没有派潜水器下去。” 萧远冷笑一声,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美军舰长,“原来是被下面的东西嚇破了胆。” “把所有美军人员全部锁进他们的底舱禁闭室!切断幽灵號的主副动力和通讯天线!” 萧远极其果断地下达了战术指令,“雷虎,卡佳,凛!你们带人清理残局!老沈,切断数据链,我们立刻回苍龙號!”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风暴正在撕裂这片海域,我们必须马上潜渊!” …… 二十分钟后。 苍龙號在极其恶劣的海况下,强行拋下了四具重型冰锚,將船体死死地固定在gamma节点的正上方。 后甲板的深潜机库內,狂风倒灌。 萧远、沈晏州、林慕白三人,以及刚刚完成了机甲跃迁的装甲神犬雷霆,再次挤进了“沧海號”深潜器的球形耐压舱中。 由於此时的海况比在alpha节点时恶劣了十倍不止,下潜的危险係数呈指数级飆升。 “沧海號,准备脱鉤。萧爸爸,你们一定要小心!” 控制台前,陆念紧紧攥著小手,大眼睛里满是担忧。她在屏幕上调出了当前海域的流体力学旋涡模型。 “当前海底存在极强的高维能量乱流!水体运动已经呈现出混沌状態!” “因为能量泄漏,导致下方的流体涡街效应极其剧烈!你们在下潜过程中,会遭遇极其恐怖的横向剪切力!千万不要开启全速推进,必须顺著水流的切线方向螺旋下潜,否则深潜器会被乱流直接撕碎!” “收到。念念,保持通讯,隨时修正下潜切角。” 沈晏州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释放按钮。 “扑通!” 沧海號再次扎入了漆黑冰冷的南极深渊。 但这一次,刚刚入水不到两百米,舱內的三人就感受到了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恐怖体验! “砰!哐当!” 深潜器犹如被扔进了一个全速运转的滚筒洗衣机里,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旋转和顛簸!外部的暗流犹如一柄柄重锤,疯狂地砸在鈦合金外壳上! “稳住姿態!启动侧向矢量推进器!” 沈晏州满头大汗,双手死死地把控著操纵杆,按照陆念提供的切线数据,在狂暴的旋涡中极其艰难地寻找著那一丝生机。 林慕白紧紧抓著安全带,看著舷窗外:“水体的顏色不对劲……没有海洋雪,连浮游生物都消失了。” 隨著深度突破一千五百米。 原本应该漆黑一片的深海,竟然渐渐泛起了一种极其诡异、令人毛骨悚然的暗紫红色微光! 这种光芒並非来自深潜器的探照灯,而是从下方那深不见底的海沟深处,犹如地狱的业火般透射上来的! “水温异常飆升!”林慕白看著温度计,瞳孔猛地一缩,“外部水温已经从零下一点八度,飆升到了十五度!这可是南极的海底!高维能量的泄漏竟然直接加热了这片海域!” 第442章 深渊异变 “距离海底还有五百米。声吶雷达受到严重高频干扰。” 沈晏州眯著眼睛看著满屏乱码的显示器,只能依靠光学探照灯来探路。 就在这时。 “嗷呜——!” 一直安静地待在后舱的雷霆,突然站了起来。它那双冰蓝色护目镜后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舱底的玻璃,装甲表面极其罕见地泛起了一层防御性的幽蓝电磁护盾! 作为吸收了女媧石母体能量的机甲神犬,它对高维能量的感知比任何人类仪器都要敏锐! “有东西在靠近!”萧远瞬间拔出战术匕首,浑身的肌肉紧绷到了极致。 “轰————!” 萧远的话音刚落。 深潜器的左侧舷窗外,突然撞上了一个极其庞大、柔软且充满恐怖力量的暗红色物体! 深潜器被撞得在水中猛地翻滚了两圈,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让人头皮发麻! “那是什么鬼东西?!” 当深潜器稳定下来,探照灯的光柱扫过窗外时。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林慕白,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极度骇然的凉气! 在探照灯的光晕中,一条长度超过三十米、体型比整艘深潜器还要庞大数倍的超级巨型怪物,正盘踞在幽暗的海水中! 那似乎是一只深海大王乌贼,但它的形態已经发生了极其扭曲的变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猩红色,在那庞大的肉体之下,竟然流转著与海底遗蹟同源的幽紫色高维能量脉络!它的触手上不再是普通的吸盘,而是布满了犹如剃刀般锋利的骨质倒刺! 那只犹如汽车轮胎般大小的巨大独眼,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混沌的紫光,透著一种被高维能量彻底摧毁了理智的极致疯狂与暴虐! “是高维能量变异体!” 林慕白厉声喊道,“这只乌贼常年生活在gamma节点上方,泄漏的女媧石能量彻底重组了它的dna!它现在不仅是一头野兽,更是一个巨大的高频生物能量聚合体!” “砰!” 那头变异乌贼发出了一声极其尖锐的次声波嘶鸣。两根粗壮无比的触手犹如两根巨大的钢鞭,极其狂暴地缠绕住了深潜器的鈦合金球壳! “嘎吱——嘎吱——” 深潜器內部发出了绝望的金属扭曲声!仪錶盘上的外部压力指数瞬间爆表! “警报!舱体承受压力超过设计极限!球壳发生形变!” “它想把我们活生生挤碎!”沈晏州拼命地推动推进器,但在这头三十米长的深海变异巨兽的缠绕下,深潜器根本动弹不得。 在这深达三千米的海底,他们没有任何重火力可以使用。一旦深潜器破裂,恐怖的水压会在万分之一秒內將他们压成原子状態! 绝境!真正的深渊死局! “老林!找它的弱点!快!” 萧远在剧烈的摇晃中死死地盯著那头扒在玻璃上的噁心巨兽,厉声大吼。 “它是生物!只要是碳基神经系统,就离不开动作电位!” 林慕白的大脑在生死关头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医学与物理学火花! 他一把推开沈晏州,在操作台上调出了深潜器的外部电磁脉衝发射接口, “听著!这头变异乌贼体內的紫红色脉络就是它高度发达的变异神经索!” 林慕白的眼镜在闪烁的警报灯下反射出极其冷酷的寒光, “它的神经传导速度因为高维能量的刺激而呈指数级飆升,这赋予了它恐怖的力量!但是,这也是它最致命的死穴!” “只要我们在近距离,向它释放一股频率极其特定、足以引起它钠钾离子通道瞬间紊乱的高频电磁震盪!它的整个神经系统就会因为电位过载而发生灾难性的『短路』!” “雷霆!听到了吗!” 萧远猛地转过头,看向机甲神犬。 “嗷呜!” 雷霆那双冰蓝色的电子眼瞬间爆发出极其刺眼的强光!在吸收了第一块女媧石母体后,它现在就是一个移动的高维能量发射塔! 雷霆大步走到舱门旁,將金属前爪死死地贴在深潜器的鈦合金內壁上。它胸口的反应堆开始疯狂过载旋转,机体表面甚至燃起了幽蓝色的等离子电弧! “频率锁定在其神经脉衝的共振峰值!释放!”林慕白猛地砸下执行按键! “嗡——————!!!” 一股无声、却极其恐怖的高频电磁/声波复合震盪,以雷霆为中心,穿透了深潜器的鈦合金外壳,犹如一场海啸般,狠狠地轰击在了那头变异乌贼的庞大身躯上! “嘶昂————!!!” 在被震盪波击中的瞬间。 那头变异乌贼庞大身躯內流转的紫红色脉络,突然犹如发生了短路的电路板一样,爆发出极其刺眼的闪光! 它体內的亿万个神经元在同一时间產生了错误的动作电位,导致它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发生了极其剧烈、甚至是撕裂性的恐怖痉挛! 它那死死缠绕著深潜器的触手瞬间失去了力量,犹如触电般猛地弹开。巨大的独眼中紫光溃散,整个身躯在海水中痛苦地翻滚扭曲,隨后被下方汹涌的高维能量暗流直接捲走,消失在了深渊的黑暗之中。 “呼……活下来了。”沈晏州瘫软在驾驶座上,擦了擦额头大颗大颗的冷汗。 “干得好,老林,雷霆。” 萧远看著雷霆渐渐平息的电磁护盾,眼神再次变得无比坚毅,“继续下潜。我们要去关掉这个见鬼的能量泄漏源!” 第443章 半激活的遗蹟 躲过了变异巨兽的袭击,深潜器终於稳稳地沉降到了海沟的最底部。 当探照灯的光柱再次亮起时。 眼前的景象,让经歷过alpha节点遗蹟的三人,依然感到了极其强烈的视觉与心理衝击。 与alpha节点那死寂的幽蓝色不同。 gamma节点的这座外星金属巨城,正处於一种极其狂暴的半激活状態! 遗蹟表面那些犹如血管般的复杂纹路,此刻正流淌著极其刺眼的紫红色高维能量。这些能量因为某种未知的故障,不断地向外溢出,在海水中形成了肉眼可见的光带和乱流。 而在遗蹟正中央的那扇巨大金属门前,景象更是诡异到了极点。 那扇大门並没有完全闭合,而是呈现出一种犹如万花筒般不断重组、扭曲、摺叠的非欧几何形態! 周围的海水在靠近大门时,竟然被凭空截断,仿佛那里存在著一个极其不稳定的空间裂缝。 “空间曲率崩溃……” 沈晏州看著探测器上疯狂乱跳的数据,咽了一口唾沫, “这扇门处於高维空间与三维空间的重叠状態。难怪美国人进不去,如果没有正確的『钥匙』强行闯入,瞬间就会被空间错位切割成无数个原子碎片。” “把沧海號停远一点,我们走过去。” 萧远极其果断地下达了指令。在这种不稳定的空间裂缝前,庞大的深潜器反而成了累赘。 三人穿好轻便的特种作战服,戴上带有独立供氧模块的轻型潜水头盔。 伴隨著舱门开启,海水並没有倒灌,因为遗蹟外围那层残破的力场护盾依然在勉强维持著內部的气压。 萧远、林慕白、沈晏州,牵著装甲神犬雷霆,踏上了这座泛著紫红色光芒的远古遗蹟广场。 “雷霆,看你的了。” 萧远指著前方那扇犹如万花筒般不断摺叠扭曲的“时空之门”。 “嗷呜……” 雷霆似乎也感受到了这座遗蹟散发出的狂躁气息。它胸口的蓝色光芒大盛,纯净的女媧石能量犹如一道安抚的清泉,极其缓慢、坚定地向著那扇狂暴的大门辐射而去。 奇蹟再次发生。 当雷霆那纯净的高维能量接触到大门的瞬间。 那些正在疯狂扭曲、摺叠的空间碎片,仿佛听到了某种最高级別的系统指令。紫红色的狂暴能量逐渐被幽蓝色的光芒所中和、替代。 那扇非欧几何形態的大门,在一阵极其低沉的轰鸣声中,停止了摺叠,缓缓地、平稳地向两侧滑开。 一条通往遗蹟最深处、散发著柔和蓝光的笔直通道,终於向大夏的守夜人们,敞开了它那尘封了亿万年的怀抱。 “走。去拿我们应得的东西。” 萧远握紧了手中的军刺,第一个迈入了那扇代表著星外文明终极奥秘的时空之门。 …… 跨过那扇停止了空间摺叠的“时空之门”,他们正式踏入了gamma节点这座处於半激活状態的星外遗蹟核心。 与alpha节点的绝对死寂不同,这里的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极其微弱却又让人感到灵魂战慄的臭氧气味。 通道两侧的幽蓝色未知金属墙壁上,那些犹如血管般的能量迴路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如同呼吸般的频率闪烁著紫红色的光芒。脚下的重力场虽然稳定,但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一种极其微妙的空间涟漪在荡漾。 “这里的拓扑结构太诡异了。” 沈晏州端著突击步枪,看著战术头盔显示屏上彻底失效的陀螺仪和指南针,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我们明明是在走直线,但我的空间测算系统却显示,我们在经歷极其复杂的空间翻折。” 远在海面苍龙號上的陆念,通过雷霆传回的微弱信號解释: “这座遗蹟的主人,將原本蜷缩在微观尺度的高维空间,通过极其庞大的能量强行在三维世界中展开了!你们现在不仅是在空间中行走,更是在不同的维度夹缝中穿梭!” 陆念的声音带著一丝敬畏,“跟著雷霆!千万不要偏离它散发出的引力波辐射范围,否则你们可能会跌入一个永远无法逃脱的闭合高维死循环!” “紧跟雷霆,保持一米间距。”萧远冷声下令,握紧了手中的三棱军刺。 在雷霆那纯净的女媧石能量庇护下,三人一犬仿佛是在狂风骇浪中撑起了一把伞,极其惊险地穿过了这段长达一公里的“高维迴廊”。 当他们终於走出迴廊,眼前的空间豁然开朗。 “我的天……” 即便是见惯了生死的萧远,在看清眼前景象的那一刻,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比alpha节点还要庞大十倍的超级穹顶圣殿。 整个圣殿的內部没有一根承重柱,墙壁和穹顶仿佛是由极其纯净的黑色水晶打造,其內部闪烁著无数犹如星河般璀璨的光点。站在这里,仿佛置身於浩瀚无垠的宇宙中心,人类的渺小感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而在圣殿的正中央。 一座高达十几米的、由无数悬浮的多面体金属构成的宏伟祭坛上。 第三枚,也是最后一枚“女媧石”,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与第一枚纯粹的幽蓝色不同,这枚女媧石的体积更大,足有成年人两个拳头大小! 更令人震撼的是,它散发出的光芒並非单一的蓝色,而是一种幽蓝与翠绿色交织的奇异神辉! 那种绿色充满了极其庞大的生命气息,仅仅是站在几十米外,林慕白便感觉到自己刚才在冰原上冻僵的关节,此刻正涌动著一股温暖的热流,所有的疲惫被一扫而空。 “高维零点能的具象化……” 林慕白摘下眼镜,痴痴地望著那枚晶石,眼角竟然不受控制地滑落了一滴泪水,“这种翠绿色的光芒,是极其高阶的生物场辐射。它不仅能提供能量,它甚至能……催生生命!” 萧远大步走向祭坛。 有了alpha节点的经验,这一次雷霆轻车熟路地走上前。它胸口的能量碎片与祭坛上的母体產生了极其完美的共振和同频身份验证。 “嗡——!” 祭坛周围那极其狂暴的紫红色空间乱流瞬间平息。 萧远戴上防辐射手套,伸出双手,极其稳健地將那枚散发著蓝绿双色神辉的“创世神石”,小心翼翼地捧入了特製的屏蔽手提箱中。 “咔噠!” 密码锁锁死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圣殿中显得格外清脆。 第三枚神石,大夏,彻底將其收入囊中!中美两国在这片极寒深渊的终极抢夺战,以大夏的完胜而告终! “任务完成。老沈,撤……” 然而,萧远的话音还未落下。 异变就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第444章 星海遗梦,远古文明的创世投影 当女媧石离开祭坛的那个瞬间,整座圣殿並没有像alpha节点那样陷入死寂和休眠。 相反,失去了核心能量压制的祭坛,突然爆发出了一道极其耀眼的纯白色光柱,直衝穹顶! “警报!高能反应!遗蹟的主控计算机被触发了!”沈晏州厉声大吼,端起步枪。 “不要开枪!”林慕白大声阻止,“没有杀气,这不是武器系统!” 在三人一犬震撼的目光中,那道冲天而起的光柱在穹顶上瞬间溃散,化作了无数极其细腻的光影粒子。 这些粒子在圣殿的半空中迅速重组、勾勒,竟然形成了一幅极其庞大、甚至让人身临其境的全息三维动態投影! 投影的画面中,展现出了一个极其浩瀚的异星太阳系。 一颗原本蔚蓝的星球,正因为其主恆星的衰老和膨胀,遭受著极其恐怖的末日灾变。海水沸腾,岩浆喷发,无数的异星生命在火海中哀嚎。 隨后,画面拉近。 一群身形极其修长、浑身散发著柔和光芒、没有具体面容的高等智慧生命体,正站在一艘大到犹如月球般的星际方舟上。 他们看著自己毁灭的母星,並没有选择逃避,而是利用某种极其不可思议的科技,从黑洞的边缘提取了一种高维能量结晶。 那就是——“女媧石”。 “萧爸爸……我接收到了一段基於宇宙微波背景辐射频段的广域广播!” 通讯器里,陆念的声音激动得发抖,她正在利用苍龙號的超级计算机,对遗蹟释放出的引力波信號进行极其艰难的降维翻译, “他们在说话!这是一种直接作用於意识层面的数学共鸣语言!” 陆念將翻译后的信息,同步到了萧远等人的战术耳机中。 一个极其空灵、宏大、却带著无尽悲悯的声音,在三名大夏男儿的脑海中轰然响起: 【我们是“播种者”。】 【当我们的母星走向熵增的寂灭,我们没有选择掠夺其他的世界。我们耗尽了文明最后的辉煌,铸造了三枚“创世火种”。】 【它们不是武器,不是为了毁灭。】 【它们是逆转熵增的奇蹟,是修復濒死星球生態的终极引擎。我们在茫茫星海中流浪,最终將它们留在了这颗被冰雪覆盖的蓝色星辰。】 【后来者。】 【当你们有能力踏入这片深渊,当你们掌握了这足以撕裂星辰的力量。请记住……生命的目的,是为了繁衍与共生,而非掠夺与杀戮。】 【若以贪婪触碰,空间將永远锁死(犹如美军在beta节点的遭遇)。】 【若以敬畏承载,火种將为你们点燃下一个纪元的曙光。】 全息投影渐渐暗淡。 那些发光的高等生命体,连同他们庞大的星际方舟,在浩瀚的宇宙中化作了点点星光,最终彻底消散在圣殿的穹顶之上。 长久的死寂。 站在这座沉睡了亿万年的星外圣殿中,聆听著一个伟大文明临终前的遗言。 萧远、沈晏州、林慕白三人,久久无法平静。 “这才是女媧石真正的秘密……” 林慕白看著萧远手中的银色手提箱,眼眶泛红,“美国人,甚至黑龙会,他们费尽心机想要得到这股力量,是为了製造终极的生化武器,是为了称霸地球,去摧毁其他的国家。” “但他们根本不知道,这种高维能量的初衷,是为了拯救和修復。它是一台生命引擎!” 沈晏州深吸了一口气,极客的理智在这一刻被一种极其宏大的民族自豪感所取代: “西方霸权主义的底层逻辑是零和博弈和丛林法则。所以美军在beta节点,因为贪婪和暴力,触发了遗蹟的毁灭性防御,被永远拒之门外。” “而我们大夏……” “我们大夏的底层逻辑,是『天下大同』,是『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 萧远极其肃穆地接过了话头。这位杀人如麻的大国第一兵王,此刻的脊背挺得犹如刺破苍穹的利剑。 “从神话时代的『女媧补天』,到今天我们不远万里来到南极。大夏的重工,大夏的军人,从来不是为了侵略別人而存在的。” “我们握住这把剑,是为了保护那些微弱的灯火。我们拿到这颗火种,是为了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萧远將手提箱郑重地背在身后。 他立正,挺胸。 面向那座已经空荡荡的远古祭坛,面向那个消逝在星海中的伟大“播种者”文明,极其庄重、极其標准地,敬了一个大夏军人的最高军礼! “放心吧,前辈。” “这颗火种,大夏,接下了!” “我们绝不会让它,沦为屠戮生灵的屠刀!” 沈晏州和林慕白,也同样神色肃穆,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刻,地球上最古老、最热爱和平的大夏文明,与浩瀚宇宙中的星外高等文明,在这冰冷深邃的海底,达成了一种跨越了时空与维度的精神共鸣! 然而,温情与感悟,在这片极度危险的深海遗蹟中,总是极其短暂的。 “轰————隆隆隆!!!” 就在萧远等人刚刚放下手臂的那一刻。 整个庞大的核心圣殿,突然爆发出了一阵犹如天崩地裂般的极其恐怖的剧烈震动! 头顶那原本璀璨的星空穹顶,开始出现一道道极其粗大的漆黑裂缝!大块大块重达数吨的幽蓝色金属残骸,犹如陨石般从天而降,砸在金属地板上爆发出刺耳的巨响! “警报!萧爸爸!快跑!” 通讯器里,传来了陆念的尖叫声, “女媧石是维持这座遗蹟高维空间展开的核心动力源!现在母体被取走,维持卡拉比-丘流形的能量耗尽!这座遗蹟所在的微观维度正在发生不可逆的物理坍缩!” “最多还有三分钟!这片空间就会彻底被三千米深海的恐怖水压重新填满!遗蹟要內爆了!” 遗蹟坍塌!三千米深海的倒灌! 这绝对是足以將一切物质碾成原子的灭顶之灾! “跑!全速撤离!回潜水器!” 萧远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黑豹,发出一声震天怒吼,一把拉住体能最弱的林慕白,朝著来时的通道疯狂衝刺! “老沈,跟上!雷霆,开路!” “嗷呜!” 装甲神犬雷霆瞬间开启了最高功率!它机体表面的电磁偏导护盾被推到了极限,形成了一道幽蓝色的半圆形力场! 雷霆冲在最前面,它犹如一台狂暴的破城锤,硬生生地用电磁护盾撞开了那些从天花板上砸落的巨大金属残块,为身后的三人强行开闢出了一条生死通道! 第445章 深渊崩塌的极限逃亡 “轰!砰砰砰!” 整座遗蹟正在疯狂解体。 原本平整的金属通道开始极度扭曲、变形,脚下的地板像波浪一样翻滚。头顶的力场护盾开始闪烁,一丝丝冰冷刺骨、压力高达三百兆帕的黑色海水,已经犹如利箭般从裂缝中喷射进来! “水压要进来了!抗压服!快穿抗压服!” 在极其剧烈的顛簸中,三人一边夺命狂奔,一边极其艰难地將厚重的深海抗压服重新套在身上。 “前面就是大门了!”沈晏州大吼。 当他们终於气喘吁吁地冲回遗蹟入口那个巨大的广场时。 那扇原本为他们敞开的时空之门,此刻因为能量系统的崩溃,正在以一种极其狂暴的速度疯狂闭合! 大门的缝隙已经不足两米!而且正在不断缩小!一旦门彻底锁死,他们將永远被活埋在这座深海坟墓之中! “来不及了!雷霆!顶住它!”萧远双目赤红。 “吼————!!!” 雷霆发出一声极其悲壮的咆哮。这只大国神犬根本没有考虑自己的生死,它猛地一个滑铲,直接卡在了那扇正在疯狂闭合的数万吨级的金属巨门之间! “嘎吱嘎吱——嘭!” 令人牙酸的恐怖金属挤压声响起!雷霆那由最先进鈦合金打造的机体,在这股连空间都能摺叠的恐怖巨力下,竟然开始严重变形!它胸口的反应堆疯狂闪烁,液压骨骼喷射出大量的白色蒸汽,硬生生地用自己的钢铁之躯,將那扇死神之门撑开了最后的一点缝隙! “快走!”雷霆的眼中闪烁著决绝的光芒。 “走!!!” 萧远一把將林慕白和沈晏州极其粗暴地推进了门外的深海海水之中! 隨后,萧远猛地转过身,他没有拋弃自己的战友,而是伸出双手,死死地抓住了雷霆的前腿,额头上青筋暴突! “大夏的兵,从来没有丟下战友自己逃命的规矩!” 萧远发出一声足以撕裂肺腑的狂吼,內家拳的暗劲爆发到了极致,“给我——出来!” 在巨门彻底闭合的最后零点一秒。 萧远硬生生地將重达几百公斤的雷霆,从那道死亡缝隙中粗暴地扯了出来! “轰隆————!!!” 身后,那座宏伟的星外遗蹟大门彻底死锁! 紧接著,恐怖的內爆发生了!整座巨大的金属海底城市,在三千米深海的狂压下,犹如一个被捏爆的易拉罐,瞬间向內坍缩成了一个极小的奇点,隨后引发了极其猛烈的海底大爆炸! “砰——!” 三人一犬在极其恐怖的海底衝击波推动下,犹如炮弹般被狠狠地砸向了停靠在不远处的“沧海號”深潜器! “进舱!紧急上浮!拋弃所有压载铁!” 沈晏州连滚带爬地扑进驾驶座,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平稳操作,直接砸下了一排代表著紧急求生系统的红色按钮! “嘭!嘭!” 沧海號底部的几吨重压载铁被瞬间拋弃!深潜器的正浮力达到了最大值! 与此同时,遗蹟坍塌引发的海底风暴,形成了一股向上海流! “抓紧了!我们要像火箭一样起飞了!”沈晏州厉声大吼。 “嗖————!!!” 在南大洋漆黑的深渊中。 那艘亮橙色的“沧海號”深潜器,携带著两块足以改变人类命运的神石,藉助著海底爆炸產生的恐怖推力,以一种完全违背了深潜安全条例的疯狂速度,犹如一枚破水而出的鱼雷,向著海面极速狂飆! 两千米……一千米……五百米! 舱內的压力警报声响成一片,三人的耳膜因为快速减压而渗出了鲜血,但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著一种死里逃生后的极致狂喜与骄傲! 而在海面之上。 极地气旋风暴正在疯狂肆虐。“苍龙號”那破损却依然坚挺的庞大身躯,正在这狂风巨浪中,死死地等待著英雄的归来。 “全体注意!” 苍龙號甲板上,满脸风雪的赵海船长,看著声吶雷达上那个正在以极其疯狂的速度逼近海面的信號,激动得热泪盈眶。 “我们的战士回来了!” “打响防空信號弹!给他们照亮回家的路!” “砰!砰!砰!” 三发极其耀眼的红色信號弹,撕裂了南极黑色的风暴云层。 “哗啦————!!!” 伴隨著一声震碎风浪的巨大破水声! “沧海號”深潜器犹如一头跃出水面的钢铁抹香鯨,极其霸气地衝破了冰冷的海面,在那红色的信號弹光芒映照下,重重地砸落在了苍龙號侧舷的狂浪之中! 大国利刃,歷经万劫! 终於带著人类下一个纪元的曙光,高傲地重返人间! 第446章 双星璀璨,大国重工的希望之火 【南极圈 · gamma节点上方开阔水域 · “苍龙號”后甲板】 1987年1月25日,晚上20:30(极夜边缘)。 狂风呼啸,怒浪排空。 在苍龙號后甲板的重型探照灯照射下,漆黑如墨的海面上翻滚起大片大片惨白的泡沫。 “沧海號”深潜器那亮橙色的球形鈦合金舱体,宛如一头刚刚挣脱了深渊枷锁的洪荒巨兽,伴隨著震耳欲聋的破水声,稳稳地浮现在了波涛之中。 “锁扣固定!起吊机满功率运转!快把我们的英雄拉上来!” 赵海船长披著厚重的防寒大衣,站在风雪瀰漫的指挥台上,双手拿著扩音喇叭大声嘶吼。 伴隨著粗壮的钢缆缓缓收紧,重达数十吨的深潜器被龙门吊稳稳地安放在了甲板的固定底座上。 泄压阀喷出一股浓烈的白色高压蒸汽。沉重的圆形舱门被人从內部一把推开。 萧远第一个踏出舱门,他摘下厚重的抗压头盔,深深地吸了一口夹杂著冰雪与硝烟味的海风。 即便刚刚经歷了海底遗蹟的崩塌与生死时速的逃亡,这位大国第一修罗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宛如一桿刺破苍穹的標枪。 在他的右手之中,紧紧提著那个银白色的特製防辐射手提箱。 “老萧!老林!老沈!” 雷虎犹如一头髮狂的北极熊,大步流星地衝破风雪,张开那双粗壮的臂膀,给了刚刚走下舷梯的三人一个无比热烈的熊抱。 “苍天保佑!俺在上面看著声吶屏幕上那片海域都在海底地震,还以为你们要交代在下面了!东西拿到了吗?” 萧远微微一笑,拍了拍那个银色手提箱,那双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抹傲然的光芒:“第三枚女媧石,完好无损。大夏的国运,稳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乌拉!干得漂亮,伙计们!” 卡捷琳娜金色的长髮在风中狂舞,她兴奋地吹了一声口哨,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钦佩。望月凛则默默地走上前,递给三人每人一杯滚烫的薑茶,清冷的眼底同样荡漾著如释重负的暖意。 “嗷呜……” 伴隨著一声略显疲惫的低吼,装甲神犬雷霆最后一个从深潜器中跃出。为了在遗蹟崩塌时撑住那扇数万吨重的金属大门,它的部分装甲出现了明显的扭曲变形,机体表面的蓝色能量纹路也黯淡了许多。 平头哥铁头一反常態地没有乱跑,而是乖巧地跑上前,用毛茸茸的小脑袋用力蹭著雷霆的大腿,发出“嘶嘶”的安慰声。 “別在甲板上吹冷风了,立刻把箱子带到核心实验室!” 叶轻舟推了推金丝眼镜,这位跨国財阀的眼中闪烁著狂热的精光,“美国人在beta节点吃了大亏,现在我们手里握著两枚完整的母体,只要解析出它们的能量迴路,这个世界的规则就將由我们大夏来改写!” …… 片刻之后,苍龙號底层最高级別的电磁屏蔽实验室內。 明亮的无影灯下,两个特製的透明防震隔离舱並排而立。 左边的隔离舱內,悬浮著那颗来自alpha节点的幽蓝色女媧石;而右边的隔离舱中,则静静地漂浮著刚刚从gamma节点带回来的、散发著蓝绿双色神辉的“创世神石”。 两颗远古星外文明的能量结晶,在相距不到一米的距离內,產生了无比奇妙的共鸣。 它们散发出的光晕在空气中交织、融合,甚至让整个实验室內的重力场都出现了轻微的异常波动。一股温和、浩瀚且充满勃勃生机的能量场,涤盪著在场每一个人的疲惫身躯。 “太不可思议了……” 林慕白拄著手杖,连身上的防寒服都没来得及脱,便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检测仪器的屏幕前。他那向来温润平静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对科学真理的朝圣感。 “这两块母体的波段正在进行完美的相位互补。它们不是单纯的破坏性能源,而是某种能够逆转热力学第二定律、重塑生物碳基端粒的『生命引擎』。 如果我们能仿造出这种能量场,人类不仅能解决所有的疾病,甚至能將乾旱的沙漠在一年內变成绿洲!” “这简直就是神明的权柄。”叶轻舟站在一旁,喃喃自语。 陆念坐在高高的椅子上,两条小短腿兴奋地晃荡著。她的小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將两块女媧石的引力波数据导入超级计算机。 “沈爸爸,雷霆体內的碎片已经和这两块母体建立了量子纠缠链路!雷霆受损的金属记忆功能正在被母体辐射缓慢修復,不需要我们动手电焊啦!” 沈晏州端著一杯咖啡,疲惫的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他转过头看向萧远:“二哥,任务圆满完成。只要我们带著这两块石头顺利返回国內,这场南极博弈,就是我们彻底的完胜。” 萧远点了点头,冷峻的脸庞在蓝绿色的光辉映照下显得格外坚毅。 “通知赵船长,起锚,全速脱离这片极地风暴区,设定返航大夏的航线。” 萧远的话语中透著一种尘埃落定的沉稳,“至於那些还在冰原上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的美国舰队,就让他们留在这里慢慢吹冷风吧。” 然而,命运的转折总是发生在人们最放鬆的警惕的那一瞬间。 “滴——滴——滴——!!!” 萧远的话音刚落,实验室主控台上的全球频段军用监听雷达,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无比悽厉、刺耳的血红色警报声!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实验室內的喜悦氛围。 沈晏州手中的咖啡杯猛地一抖,滚烫的咖啡洒在手背上,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整个人犹如触电般扑到了控制台前。 十根手指在键盘上拉出残影,沈晏州迅速切断了內部网络,將苍龙號的监听天线功率推到了极致,强行解析那段引发最高级別红色警报的异常信號。 “老沈,怎么回事?幽灵號隱身驱逐舰追上来了?”雷虎一把抄起放在角落里的加特林机枪,浑身肌肉瞬间紧绷。 “不是军舰!是环境地质雷达的反馈!” 沈晏州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那双总是充满理智的眼眸,此刻却因屏幕上的数据而急剧收缩,甚至透出了一丝深深的恐惧。 他將一张实时生成的三维能量热辐射图,狠狠地投射到了实验室中央的全息大屏幕上。 “二哥!老林!你们看这个坐標!” 屏幕上显示的,正是位於数百公里外的beta节点——那处早已被美军海豹突击队用暴力爆破炸毁了大门、导致神石被高维空间摺叠锁死的遗蹟所在地。 此刻,在全息地图上,那个原本应该处於物理死锁状態的坐標点,正在向外喷发著一团红得发紫、犹如地狱业火般刺眼的恐怖高能辐射团! 第447章 末日推演,浩劫降临的倒计时 “能量辐射峰值正在呈指数级狂飆!一万兆焦耳……十万兆焦耳……我的天,这还在不断翻倍!” 沈晏州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嘶哑,“那片海域的海底地壳正在发生剧烈的崩裂!有一股完全失控的、毁灭级別的高维能量,正在衝破万年冰盖的束缚,向外疯狂泄漏!” “这怎么可能?” 林慕白上前一步,眉头紧紧锁死,“那处遗蹟在触发防御机制后,应该已经进入了绝对的维度封闭状態,能量迴路会自我切断才对。为什么会突然引发这种规模的能量爆发?” 就在这时,沈晏州的电脑屏幕上闪过几段断断续续、夹杂著大量杂音的加密无线电通讯音频。 那是他之前悄悄植入在美军通讯频段里的木马程序,截获的来自“极星號”破冰船的绝密通话。 伴隨著刺耳的电流声,美国海豹突击队指挥官“毒蛇”那气急败坏、甚至带著一丝歇斯底里的疯狂咆哮声,在实验室里迴荡开来: “……该死的物理学家!不要跟我谈什么空间摺叠原理!我只知道五角大楼的死命令是必须带回一块石头!” “既然常规炸药炸不开那个见鬼的次元口袋,那就给我上重型武器!” “工程兵!把极星號底舱的『温压钻地深水炸弹』全部给我调过来!对准那个祭坛的基座,给我进行饱和式定点爆破!我就不信,这世界上有炸不穿的物理屏障!给我炸出一条路来!” 紧接著,音频中传来了一阵极其沉闷、即使隔著通讯器依然能让人感到耳膜刺痛的恐怖连环爆炸声! 隨后,所有的通讯戛然而止,只剩下无穷无尽的惨叫声和类似於高压锅炉爆炸般的恐怖尖啸。 听到这里,实验室里的所有人全都愣住了。 隨后,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在每个大夏守夜人的胸膛中熊熊燃起。 “这群不可理喻的疯狗!这帮自大狂妄的蠢猪!” 叶轻舟气得破口大骂,一拳重重地砸在金属桌面上, “他们明明知道那是个高维空间的保险柜,居然想用炸地堡的温压钻地弹去强行破坏!他们是把外星文明的遗蹟当成了伊拉克的泥巴墙吗?!” “他们没有炸开空间口袋,他们炸碎了维持空间摺叠的能量稳定锚!” 一直沉默不语的陆念,此刻小脸上没有任何血色,大眼睛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 这位五岁的大夏神童,以一种常人难以企及的恐怖计算力,在白板上疯狂地写下了一系列关於空间坍缩与能量守恆的灾难级热力学方程。 “大爸爸,林叔叔!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爆炸!” 陆念用颤抖的小手指著屏幕上那团不断扩大的紫红色光晕,“beta节点的遗蹟原本就是一个巨大的高维能量汲取器。美国人那种不计后果的饱和式爆破,彻底摧毁了遗蹟內部的抑制力场!” “现在,那个高维口袋被强行撕裂了一个无法闭合的物理豁口!海量的零点能失去了引导,正在以一种完全无序的混沌状態,直接倾泻到周围的三维物质世界中!” “这些狂暴的高维能量无法被普通物质吸收,它们会在瞬间转化为极其恐怖的废热!” 陆念的声音在颤抖,她向眾人描绘了一幅足以让人灵魂战慄的末日画卷, “beta节点周围三千米深的海水,会在几十分钟內被这股不受控制的热量彻底煮沸!沸腾的超临界海水会形成巨大的海底热喷泉,直接向上衝击!” “而在这片海域的正上方,是厚度高达数千米的罗斯冰架!” 林慕白瞬间听懂了陆念的物理推演,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惨白地接过了话头, “一旦底部海水大面积沸腾,巨大的热量和气泡会將南极大陆边缘最核心的承重冰层彻底融化、掏空。这就等於从底部抽走了整座高楼的地基!” “不仅仅是冰川融化那么简单。” 沈晏州的双手离开键盘,眼神中透著深深的绝望,“根据超级计算机的灾害模擬推演。如果任由这种规模的冰架崩塌落入海中,会引发千万吨级的海水置换。这將在南大洋形成一场史无前例的超级大海啸!” 全息屏幕上,一圈圈代表著海啸波峰的红色圆环,正以极快的速度从南极向北扩散。 “高达百米的巨浪將席捲整个太平洋和印度洋。澳大利亚、日本、东南亚沿海,甚至我们大夏那漫长繁华的东部海岸线……” 沈晏州闭上了眼睛,不忍心说出那个结论,“沿海的所有城市,將在十几个小时后,遭受毁灭性的打击。数以亿计的人口將失去生命,全球海平面將不可逆转地上涨。” “而在这之前,南极这片海域上数以百万计的企鹅、海豹和蓝鯨,会在沸腾的海水中,被活生生地烫死。”林慕白看著窗外依然在风雪中顽强生存的冰海,声音低沉而悲痛。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谁也没有想到,美国军方为了维护其霸权地位所展现出的贪婪与傲慢,竟然会在这片纯洁的极寒之地,亲手捅出了一个足以毁灭半个地球的末日窟窿。 霸权的代价,竟然要让全人类和无数无辜的生灵来买单! 第448章 守夜人的抉择,大义与生死的碰撞 实验室里的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 时间在分秒必爭地流逝,而屏幕上beta节点的能量读数,依然在以一种令人绝望的姿態疯狂飆升。 “二哥……” 叶轻舟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打破了沉默。 这位平时精於算计、信奉利益至上的跨国財阀,此刻的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挣扎。 “苍龙號现在距离风暴边缘只有不到两小时的航程。只要我们全速离开,就能带著这两颗无价的国宝安全返回大夏。至於这场灾难……” 叶轻舟咬了咬牙,“是美国人自己惹出来的祸,这是他们应得的报应。我们没有义务去替这群傲慢的强盗擦屁股。” “如果这场海啸只淹没五角大楼,俺举双手赞成。” 雷虎那粗獷的声音响起,他握紧了拳头,骨节捏得发白,“但是……刚才老沈说了,这场海啸会袭击我们大夏的海岸线。那里有我们的父母,有我们的兄弟姐妹,有平城大院里的街坊邻居。” 卡捷琳娜和望月凛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將目光投向了站在主控台前、一直没有出声的萧远。 在这支名为“一號楼”的队伍里,萧远是绝对的核心,是他们的灵魂。无论他做出怎样的决定,这群人都將誓死追隨。 萧远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的目光没有看向屏幕上那些冰冷的数据,而是越过眾人,看向了那两个透明防震舱中,正散发著柔和、寧静且充满生机光芒的女媧石。 脑海中,再次迴响起了在gamma节点圣殿中,那个远古“播种者”文明留下的宏大遗言。 【它们不是武器,不是为了毁灭。】 【它们是逆转熵增的奇蹟,是修復濒死星球生態的终极引擎。】 【生命的目的,是为了繁衍与共生,而非掠夺与杀戮。】 “我们是守夜人。” 萧远缓缓转过身,那双深邃犹如黑曜石般的眼眸中,没有对死亡的恐惧,没有对敌人的仇恨,只有一种歷经岁月洗礼后、独属於大夏儿女的煌煌大义与悲悯。 “大夏的兵,从不畏战,也从不惧怕为了国家利益而杀戮。” 萧远的声音不高,却犹如黄钟大吕般在每一个人的心头敲响, “但是,当我们面对足以吞噬全人类、吞噬无数无辜生灵的浩劫时。如果我们选择袖手旁观,那我们和那些为了一己私利而炸毁遗蹟的美国强盗,又有什么区別?” 萧远走到控制台前,双手撑著桌面,目光如炬地盯著那片被灾难笼罩的海域。 “我们的先辈,在洪水泛滥时,没有选择造诺亚方舟逃命,而是选择劈山治水;在十日並出时,没有选择躲在阴暗的洞穴里,而是选择弯弓射日。” “这就是大夏的文明內核。” 萧远反手拔出那把陪伴他征战多年的三棱军刺,猛地一把將其钉在代表著beta节点的全息海图上! “念念!”萧远厉声发问。 “在!大爸爸!”陆念大声回应,眼眶里含著倔强的泪水。 “有没有办法,关掉那个正在泄漏的能量豁口?” 陆念立刻擦乾眼泪,飞速在键盘上推演: “有!只要我们將现有的这两块处於稳定状態的女媧石母体,带到beta节点的核心区域!利用雷霆作为能量桥樑,进行反向的量子干涉波注入! 稳定的波函数坍缩效应,就能强制抵消並封印那股狂暴的泄漏能量!” “但是……这需要我们驾驶潜水器,直接深入那个已经变成高温沸水煮锅的危险海域!” “有办法就行。” 萧远一把將钉在桌上的军刺拔出,“咔嚓”一声收回腰间的刀鞘之中。 他环视了一圈实验室里的生死战友。林慕白轻轻点了点头,雷虎咧开大嘴笑了,陈锋默默地开始检查枪械,绝色双姝眼中闪烁著无畏的光芒,就连雷霆和铁头,也都站直了身躯。 “赵船长!” 萧远抓起全舰广播的麦克风,声音中透著一种义无反顾、向死而生的绝对决绝: “取消返航计划。” “苍龙號,右满舵。” “把所有的备用燃油全部压进燃烧室!双车全速前进!” “目標,beta节点!” “咱们去把美国人捅破的那个烂摊子,给老子堵上!” …… “呜——————!!!” 伴隨著赵海船长那包含著热泪与无上敬意的拉动,苍龙號主桅杆上的巨型汽笛,爆发出了自出海以来最为悠长、最为悲壮的轰鸣声! 这艘庞大的大国破冰船,在距离风暴边缘、距离安全返航仅有一步之遥的地方,极其毅然决然地划过一道巨大的白色航跡。 它没有驶向风平浪静的北方故土,而是转过那伤痕累累、却依然坚如磐石的破冰船首,重新一头扎进了那片狂风怒吼、雷霆万钧的极地死亡风暴之中! 漫天的飞雪犹如撕裂天际的白色狂沙,海面上的巨浪仿佛要將这艘钢铁巨兽彻底吞噬。 但在苍龙號的最高处,那面鲜艷的五星红旗,却在风暴的肆虐下,迎风招展,猎猎作响,宛如一团在这永夜冰海中永不熄灭的文明圣火。 在这个超级帝国为了利益而疯狂破坏的荒蛮之地上。 大国重工的巨龙,选择了最壮烈的逆行。 不为私利,不为霸权,只为践行那深植於华夏血脉中、守护天下苍生的不朽誓言! 而在他们的前方,那片已经被高温能量染成赤红色的沸腾海域,正在酝酿著一场足以吞噬一切的地狱烈火,等待著这群人类最强守夜人的终极降临。 第449章 坠入沸腾深渊,超临界水域的考验 【南极圈 · beta节点 · 失控沸腾海域】 1987年1月25日,深夜23:15(极夜)。 “苍龙號”破冰科考船正在穿越真正的地狱。 当这艘两万吨级的钢铁巨兽驶入beta节点周围三十海里的水域时,原本漆黑冰冷的南大洋,已经变成了一口规模庞大到令人绝望的沸水锅。 海面上瀰漫著浓度高到化不开的白色超高温蒸汽,能见度降到了零。海水在疯狂地翻滚、沸腾,无数巨大的气泡从深海中翻涌上来,在海面上炸裂,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前方那座原本横亘在海平线上、厚度高达数千米的罗斯冰架,此刻正发出震天动地的悲鸣。 在沸水的高温侵蚀下,大块大块面积堪比一座中型城市的万年玄冰,正在不断断裂、崩塌,砸入沸腾的海洋中,掀起高达几十米的灼热巨浪。 “外部表层水温已经突破九十摄氏度!空气中的蒸汽温度超过了一百二百度!全舰的冷却系统正在超负荷运转!” 驾驶舱內,赵海船长浑身上下被汗水浸透,他死死把控著舵盘,双眼被高温蒸汽熏得通红。 苍龙號的特种钢外壳在热胀冷缩的剧烈反应下,正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呻吟。 “不能再往前开了!船体的龙骨承受不住这种持续的极限高温!”叶轻舟看著不断报警的仪錶盘,大声嘶吼。 “就在这里拋锚!深潜器准备下水!” 萧远没有片刻犹豫。他已经换上了一套经过最高级別隔热改装的深海抗压服,转头看向身后的生死战友。 在他的手里,紧紧拎著那个装有alpha节点和gamma节点两枚“女媧石”母体的防辐射手提箱。 这是大夏历经九死一生才换来的国运至宝,而此刻,它们即將成为拯救这场末日浩劫的唯一钥匙。 “二哥,一定要活著回来。”雷虎眼眶通红,咬紧牙关,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绝色双姝卡捷琳娜和望月凛站在舱门两侧,向著这几位即將踏入死地的勇士,致以了最崇高的注目礼。 …… 伴隨著沉闷的机械轰鸣,“沧海號”深潜器再次脱离了苍龙號的怀抱,一头扎进了那片被暗红色光芒染透的沸腾火海之中。 这一次的深渊潜航,与之前截然不同。 “当前深度五百米。外部水温一百五十度。舱內空调系统输出功率已达极限。” 沈晏州坐在主驾驶位上,双手飞速在操作台上游走。深潜器內部的温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三人的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呼吸变得异常沉重。 “水温在隨著深度的增加而疯狂飆升。” 林慕白看著温度传感器上的数据,脸色惨白,“一千米,水温二百二十度……两千米,水温三百四十度!这已经违背了常压下的沸点规律!” “萧爸爸!你们正在进入超临界流体区域!” 通讯器里传来了陆念焦急万分的清脆声音。她此刻正死死盯著苍龙號上的传回数据, “深海三千米拥有大约三百个標准大气压!在这种极度高压下,一旦水温突破374c,海水就会跨越临界点,变成一种既不是气態、也不是液態的超临界水!” 陆念的声音带著颤抖,“这种流体拥有极强的腐蚀性和溶解能力!沧海號的鈦合金外壳在超临界水和高维能量的双重侵蚀下,材料强度会呈现断崖式下跌!你们的极限下潜时间,绝对不能超过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足够了。” 萧远的声音依然沉稳如铁。他看了一眼身旁趴在舱底的装甲神犬。 雷霆似乎也感受到了外界那股足以融化钢铁的恐怖热量,它机体表面的幽蓝色电磁偏导护盾已经全部开启,试图为深潜器分担一部分外部的高热辐射。 “深度两千八百米……声吶系统彻底烧毁,光学探头还能勉强工作。我们触底了!” 沈晏州猛地推下减速阀,深潜器在剧烈的顛簸中,重重地降落在了被煮得通红的海床之上。 …… 当外部的探照灯穿透那片混沌的超临界水域时,眼前的景象让舱內的三人瞬间倒吸了一口冷气。 前方不远处的海底,根本已经看不出任何星外遗蹟的本来面貌。美国海豹突击队的温压弹饱和式爆破,將那座宏伟的金属巨城炸成了一片废墟。 而在废墟的正中央,出现了一道长达数十米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空间裂缝! 那道裂缝就像是宇宙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流血的伤口。 狂暴无比的紫红色高维能量,正犹如一条奔腾的岩浆瀑布,从那道错乱的空间维度中疯狂喷涌而出! 这些完全不受控制的零点能,在接触到三维世界的瞬间,就转化为了难以估量的恐怖废热,將周围的海水瞬间加热到超临界状態。 在裂缝周围,到处散落著美军潜水器和重型装备被撕碎、融化的残骸。那些企图用暴力征服高维科技的狂妄者,已经连一丝骨渣都没有剩下。 “这就是失控的beta节点……如果不堵住这道空间豁口,地球的海洋会被一直加热,直到大气层被彻底蒸发。” 林慕白看著那团狂暴的能量旋涡,眼中充满了对大自然与宇宙法则的敬畏。 “念念,准备进行量子干涉波逆向注入!我们需要精確的数学模型!”萧远对著通讯器大吼,同时打开了身旁的银色手提箱。 两枚散发著幽蓝与翠绿神辉的女媧石,在这地狱般的高温中,依然保持著令人心醉的纯净与寧静。 “明白!沈爸爸,接入雷霆的底层控制系统!” 陆念在苍龙號上飞速敲击键盘。她必须利用雷霆作为能量发射桥樑,引导这两枚完整母体的能量,去填补那道狂暴的空间裂缝。 陆念在虚擬屏幕上构建了量子波函数坍缩的干涉模型,並將薛丁格方程进行高维展开: “萧爸爸!要实现完美的波函数相消干涉,就必须让这两块母体释放出与泄漏能量完全相反相位的引力波频段!” 陆念的语速极快,却透著一股深深的悲壮,“但是……这两块母体的能量是用来『建设』的,现在却要用来『对抗』那股失控的狂暴乱流。这种剧烈的相位碰撞,会瞬间抽乾它们內部维持维度的零点能!” “这意味著什么?”沈晏州一边將雷霆的数据线接入主控台,一边沉声问道。 通讯器那头,陆念沉默了一秒,眼泪终於忍不住夺眶而出: “这意味著……为了补上这个窟窿,这两块女媧石,会彻底耗尽能量……它们会碎掉的!” 这句话一出,深潜舱內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只有外部超临界水摩擦船体的“嘶嘶”声在疯狂作响。 那可是两块完整的女媧石。 是足以让大夏重工科技领先世界一千年、彻底解决全球能源危机、甚至让人类寿命翻倍的无价之宝!是他们歷经生死、打败了不可一世的美军隱身舰队,才刚刚握在手里的国运之钥! 而现在,却要为了给霸权主义者擦屁股,眼睁睁地看著它们灰飞烟灭? “二哥……”沈晏州咬著嘴唇,看向萧远。 萧远的黑眸中没有遗憾,没有犹豫,只有一片坦荡的澄澈。 他伸出戴著防辐射手套的双手,一左一右,將那两枚璀璨的神石稳稳地握在掌心。 “大夏有句古话: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今天,我们不妨把格局再放大一点。” 萧远看著舷窗外那犹如地狱业火般的空间裂缝,声音鏗鏘有力, “如果这个世界都没了,如果这片海洋变成了死海,我们要那一千年的科技领先又有什么用?” “火种的意义,不在於被束之高阁,而在於在最黑暗的时候,照亮眾生。” 萧远转过头,看向已经站起身的机甲神犬。 “雷霆,准备接引能量!开启逆向封印!” 第450章 冰海輓歌,逆向封印的绝世壮举 “嗷呜————!!!” 装甲神犬雷霆发出一声直击灵魂的咆哮! 它的身躯猛地前倾,胸口的反应堆装甲全开,露出了那块闪烁著光芒的碎片內核。深潜器的前方鈦合金机械臂在沈晏州的操作下缓缓伸出,將深潜器內部的能量传输管线,与雷霆的机体完成了物理连接。 “释放母体能量!” 萧远双手发力,將两枚女媧石按在了雷霆背部的能量接收槽中。 “嗡——————!!!” 剎那间,一股璀璨到了极致的蓝绿双色光柱,从深潜器內部轰然爆发! 这股纯净、浩瀚、充满了无尽生命气息的高维能量,顺著雷霆的机体进行增幅,最终化作一道犹如实质般的光束,狠狠地射向了前方那道正在喷发紫红色业火的空间裂缝! “呲啦啦啦!” 当代表著“修復”的蓝绿色波函数,与代表著“毁灭”的紫红色波函数,在深海三千米相撞的瞬间! 整个海底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隨后,一股足以令时空扭曲的恐怖相消干涉圈,以肉眼可见的波纹形態,向四周疯狂扩散! 两股截然不同的高维能量在空间裂缝的边缘展开了极其惨烈的绞杀! 紫红色的狂暴能量企图继续撕裂维度,而蓝绿色的神辉则犹如一位悲悯的缝补者,用尽全力將那错乱的时空一点点拉扯、弥合。 “舱体外壳温度突破极限!四百度……四百五十度!鈦合金开始软化了!” 林慕白看著全面飆红的仪錶盘,深潜器的內壁已经热得烫手,绝缘层开始融化,刺鼻的焦糊味充满了狭小的舱室。 “撑住!干涉度百分之七十……百分之八十!” 沈晏州死死盯著屏幕,双眼布满血丝,十根手指在键盘上留下了血跡。 而在深潜器的中央,那两枚镶嵌在雷霆背部的女媧石,正在经歷著残酷的衰变。 为了强行压制並缝合空间裂口,它们內部流转的星河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那种原本充盈著整个舱室的生命气息,正在迅速流失。 “吼——!” 充当能量桥樑的雷霆承受著难以想像的高维反噬。它机体表面那坚不可摧的活性金属装甲,在庞大能量的冲刷下,竟然开始寸寸崩裂,幽蓝色的电弧变成了刺眼的红色火花。 但这只大国神犬依然死死地犹如钉子般立在原地,没有后退半步,將所有的能量毫无保留地输送了出去。 “干涉度百分之九十九……百分之一百!” 通讯器里,传来了陆念那夹杂著嚎啕大哭的喊声, “萧爸爸!空间奇点坍缩了!裂缝闭合了!” “轰————!” 伴隨著最后一声震彻深海的沉闷巨响。 那道犹如地狱伤疤般的紫红色空间裂缝,在蓝绿色神辉的终极冲刷下,终於发出了一声不甘的哀鸣,被硬生生地从三维世界中彻底抹除! 狂暴的高维能量泄漏戛然而止。 沸腾的超临界水域失去了热源支持,温度开始缓慢下降。那场足以掀起全球百米大海啸、毁灭半个地球的末日危机,在这三千米的极寒深渊之下,被大夏的守夜人们用最悲壮的方式,彻底扼杀在了摇篮之中。 然而。 深潜舱內,却没有传来胜利的欢呼。 萧远、沈晏州、林慕白,三人静静地看著眼前的能量接收槽。 那两颗曾经散发著璀璨星辉、代表著远古星外文明最高杰作的“女媧石”……此刻,光芒已经完全熄灭。 它们变成两块灰败、黯淡、毫无生气的普通石头。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 在三人痛心的注视下,耗尽了最后一丝零点能的两颗神石,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紧接著,一阵微弱的震动传来,这两块足以改变大夏国运的至宝,就在萧远的眼前彻底碎裂成了灰色粉末,隨后在空气的对流中消散得无影无踪。 “碎了……” 沈晏州眼眶通红,双手痛苦地捂住了脸。那是科学的终极奇蹟,却为了拯救人类的愚蠢而灰飞烟灭。 雷霆那庞大的身躯猛地摇晃了一下,重重地瘫倒在金属地板上。它体內的所有能量都在刚才的逆向封印中被抽乾,那双冰蓝色的电子眼闪烁了两下,彻底黑屏,进入了比之前更深度的死机状態。 萧远蹲下身,轻轻抚摸著雷霆的头颅,深邃的眼眸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有遗憾吗? 当然有。失去女媧石,大夏的重工科技跃迁之路將被迫推迟无数年。 但后悔吗? 绝不! 因为大夏的脊樑,从来不需要依赖天降的奇蹟来支撑。华夏文明之所以能绵延五千年不绝,靠的正是这种捨生取义、不屈不挠的自强之魂! “老沈,启动紧急上浮系统。” 萧远站起身,擦掉嘴角的血丝,语气恢復了往日的沉稳与傲岸, “任务结束了。我们回家。” …… “哗啦————!” 当千疮百孔、外壳严重变形的“沧海號”深潜器,借著最后一丝备用电力衝出海面时。 迎接他们的,不再是那狂风怒吼、犹如末日般的极地超级气旋。 风暴,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散去。 南极的极夜天空中,云层散开,露出了一片极其澄澈、深邃的浩瀚星空。 而在那星空之下,一场规模空前、绚烂绝伦的南极光,正在天际线之上肆意舞动! 幽绿、紫红、冰蓝色的光带犹如九天仙女的裙摆,横跨了整个南大洋的苍穹,將这片万年冰封的世界,照耀得犹如神话中的仙境。 “苍龙號”静静地停泊在极光之下。 当萧远等人带著陷入死机的雷霆,顺著液压梯走上甲板时,全舰所有的船员、水手以及一號楼的战友们,全部自发地列队站在两侧。 没有欢呼,没有喧闹。 赵海船长红著眼眶,带头举起了右手,向著这群拯救了世界的英雄,敬了一个最標准的大夏军礼! “敬礼!”雷虎声若洪钟。 “唰——!” 几十名大夏男儿,在绚烂的极光下,整齐划一地行注目礼。 萧远站定脚步,迎著南极刺骨却清新的寒风,缓缓举起右手还礼。 女媧石碎了,但那又如何? 大夏在这场极地竞速中,打败了全副武装的美国隱身舰队,粉碎了西方霸权不可战胜的神话,更是以大国的心胸,挽救了这场足以毁灭人类的灭世浩劫。 这,才是大夏军人留给这个世界最耀眼的勋章! “赵船长,起锚。” 萧远放下手臂,转身走向驾驶舱,挺拔的背影在极光的映照下,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丰碑。 “朝著北极星的方向。目標,大夏!” “呜——————!!!” 苍龙號拉响了悠长而雄浑的汽笛。这艘带著满身伤痕、却承载著无上荣耀的破冰巨龙,碾碎了前方的浮冰,向著祖国的方向,踏上了归途。 极地大竞速,正式落下帷幕。 第451章 甲板上的火花 【南极圈 · 威德尔海外围 · “苍龙號”停泊区】 1987年1月26日,清晨07:00(极昼)。 风暴,终於彻底平息了。 当南极极昼那苍白却极其刺眼的阳光,穿透了最后一丝厚重的气旋云层,犹如无数把金色的利剑般洒落在南大洋的海面上时,这片被深渊业火与超级海啸边缘狠狠蹂躪过的海域,终於恢復了它千万年来亘古不变的寧静。 “苍龙號”两万吨级的庞大舰体,犹如一位在尸山血海中廝杀了一整夜、此刻正拄著重剑喘息的钢铁老兵。 它静静地停泊在几座巨大的桌状冰山之间。船身上到处都是极其惨烈的凹陷、刮痕,左舷那道被紧急焊死的七米长裂缝上,粗糙的焊缝犹如一条狰狞的百足蜈蚣。 主桅杆被美军电磁炮削去了一半,此刻只剩下几根光禿禿的合金钢管,在刺骨的寒风中显得有些淒凉。 但是,在最高处的那根副桅杆上。 那面鲜艷的五星红旗,依然在零下三十度的寒风中,猎猎作响。 “呼……” 萧远站在最高层的甲板上,口中呼出一团浓重的白色哈气。他穿著那件带有浓烈八十年代大夏军方色彩的厚重军大衣,领口的羊毛翻边上结著细碎的冰晶。 那双犹如黑曜石般的眼眸,静静地注视著海平面的尽头。 那里,就是beta节点所在的方位。就在几个小时前,那里还是一片足以吞噬全人类海岸线的沸腾地狱。而现在,除了海面上漂浮的大量碎冰,再也看不出一丝灾难的痕跡。 两枚无价的远古星外神石,为了填补那个狂妄的超级帝国捅出的空间窟窿,彻底化为了齏粉。 如果说不心痛,那是假的。但萧远的眼神中,只有坦荡。 因为大夏的脊樑,从来都是挺直的。 …… “哐当!嘭!” 在下方的船首甲板上,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重金属敲击声。 雷虎光著膀子,只穿了一条军绿色的防寒背带裤,浑身散发著蒸腾的热气。 他手里抡著一把重达几十斤的大铁锤,正配合著几名满脸机油的水手,將一块从底舱拆下来的厚重特种钢板,硬生生地砸进受损的甲板凹槽里。 “呲呲呲——!” 耀眼的电焊弧光亮起。 赵海船长亲自戴著那个黑乎乎的翻盖电焊帽,手里握著粗大的电焊枪,將这块钢板死死地焊在龙骨的支撑架上。浓烈的松香和臭氧气味在空气中瀰漫。 “赵船长!悠著点你的腰!这船的结构应力已经达到了疲劳临界点!” 叶轻舟手里拿著一份厚厚的手绘图纸,大声喊道,“我们必须在水线以上再加固两道工字钢,否则一旦穿越南纬六十度的西风带,船体会直接散架的!” “叶老板放心!大夏的钢材加上焊工,就算是阎王爷来要船,老子也能让他崩掉两颗大牙!”赵海船长掀起焊帽,露出一张被熏得黢黑的笑脸。 在经歷了那样一场毁天灭地的末日危机后,这些纯粹的劳动与汗水,反而成了一剂最好的镇定剂。活下来的感觉,真好。 …… 就在这片热火朝天的重工抢修现场边缘,一处相对避风的舱门后。 “老大,你的手冷不冷?我给你捂捂水壶吧!” 说话的,是穿著缩小版军绿色军大衣、裹得像个绿豆大肉包子的顾北辰。 此刻,顾北辰两只冻得通红的小手,正死死地抱著一个印著“为人民服务”五个红字的搪瓷保温杯,眼巴巴地看著坐在一个大铁箱子上的陆念。 “不用,我不冷。你別挡著散热口。” 陆念此刻正全神贯注地盯著面前的一个“大傢伙”。 那是一台在这个时代极其罕见、重达十几公斤的美制grid compass 1101可携式军用计算机的深度改装版! 这台机器有著厚重的镁合金外壳,屏幕是一个只有六英寸大小的琥珀色电致发光显示屏。屏幕上没有图形界面,只有一行行不断跳动的绿色dos命令行代码。 一根粗大的黑色同轴电缆,从这台“可携式”电脑的尾部延伸出来,一直连接到舱门內部的苍龙號主伺服器上。 “萧爸爸他们虽然封印了能量,但我必须通过声吶的低频回波,確认beta节点的海底地壳是否发生了二次断裂。” 陆念的小手在键盘上敲击出清脆的“啪啪”声。旁边还放著一摞用来存储核心数据的5.25英寸大软盘。 就在这时,装甲神犬雷霆拖著有些沉重的步伐走了过来。它在封印中耗尽了能量,此刻虽然恢復了一些,但机体表面的蓝色纹路已经彻底消失,恢復了那种充满重工业质感的银灰色鈦合金原貌。 “汪呜。”雷霆趴在陆念脚边,脑袋蹭了蹭陆念的膝盖。 “老大,它……它是不是饿了?” “已经奖励了它一顿肉骨头,雷霆早就吃饱啦。” 陆念拍了拍雷霆的脑袋。 “乖,好好休息,你可是拯救了世界的大英雄。” …… 苍龙號中层的医疗舱內,瀰漫著一股浓郁的艾草和中药香气。 经歷了连续的极度深寒、海盗袭击、军舰对撞,尤其是最后那场犹如坠入地狱煮锅般的超临界水域下潜,即便是训练有素的水手,心理防线也已经逼近了崩溃的边缘。 昨晚甚至有几名船员在睡梦中惊恐地大叫著“海水沸腾了”而惊醒。 林慕白穿著白大褂,鼻樑上架著金丝眼镜,正坐在办公桌前。 在他面前,是一名在轮机舱工作的年轻水手。水手的眼神有些涣散,双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在八十年代的国內,所谓的“心理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还是一个极其罕见的词汇。但作为神医,林慕白深知心病还须心药医。 “別紧张,小王。” 林慕白声音温润如玉,透著一股能安定人心的奇异力量。他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了水手的脉搏上。 “脉象虚浮,心火旺盛,惊悸伤神。昨晚那场风暴,確实嚇人。” “林大夫……俺……俺一闭上眼,就是那红通通的海水,还有那艘美国人的隱身军舰……俺是不是中邪了?”水手带著哭腔说道。 林慕白微微一笑,转身从身后的百子柜里抓了几味药材:远志、酸枣仁、茯神。 “不是中邪,是魂儿没跟上身子。我给你开几副安神定志的方子。另外,这里还有一台理疗仪。” 林慕白指了指旁边一台带有几个大旋钮和真空电子管的国產老式低频脉衝理疗仪。 “等会儿让护士给你做个头部经络放鬆。记住,我们是大夏的科考船,我们不仅活著出来了,我们还把美国人按在冰面上摩擦了一顿。该害怕的,是他们。” 第452章 科学的承诺,继续未完的旅程 听著林慕白这番温和却硬气的话,水手的眼神渐渐聚焦,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嗯!林大夫说得对,俺们大夏人,命硬!” 就在水手离开后,医疗舱的门被推开了。 沈晏州拿著一叠列印著密密麻麻数据孔的打孔纸走了进来。极客的眼底带著浓重的黑眼圈。 “老沈,你也该休息了。连续六十个小时没有深度睡眠,你的脑神经会抗议的。”林慕白倒了一杯热水递过去。 “我也想睡,但数据不等人。” 沈晏州將那叠纸放在桌上,揉了揉太阳穴, “我刚刚用船上的大型无线电台,尝试联繫国內。极地气旋虽然散了,但电离层依然紊乱。不过,我收到了统帅部发来的一段短波加密盲发代码。” “內容是什么?”林慕白眼神一凝。 “就七个字。”沈晏州抬起头,眼神中透著大国利刃的绝对忠诚,“『祖国以你们为荣』。” …… 晚上六点。 苍龙號最大的水手餐厅里,灯火通明。 长长的铝合金餐桌被拼在一起,上面堆满了打开的红烧肉罐头、午餐肉、以及几条昨天雷虎在浮冰边缘用鱼叉插上来的南极犬牙鱼(虽然做法极其粗獷,就是白水加盐燉)。 而在每个人的面前,都放著一个缺了口的大白瓷缸子,里面倒满了从国內带来、原本用来御寒的五十六度红星二锅头! “兄弟们!战友们!” 萧远站在餐厅的最前方,端著那个大白瓷缸子。他脱下了军大衣,里面只穿了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绿色军衬衫。 喧闹的餐厅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著这位带领他们从深渊地狱里杀出一条血路的主心骨。 萧远环视了一圈。 看著缠著绷带依然笑得没心没肺的雷虎,看著坐在角落里默默擦拭村正妖刀的望月凛,看著正在和顾北辰抢一块午餐肉的卡捷琳娜,看著满脸油污的赵海船长,以及那些歷经生死依然目光坚毅的大夏水手。 “这次南极之行。” 萧远的声音不高,却极其浑厚,在每个人耳边迴荡, “我们打过海盗,撞过美国人的军舰,甚至下了三千米深的地狱煮锅。我们虽然没能把那两块外星人的石头带回国內……” 听到这里,餐厅里的气氛微微一沉。那是所有人心中的遗憾。 “但是!” 萧远话锋一转,手中的白瓷缸子猛地举高,那双黑眸中爆发出犹如极光般耀眼的神采! “我们用那两块石头,保住了这个世界!保住了我们身后那漫长的海岸线,保住了几万万大夏同胞的家园!” “我们告诉了那些不可一世的西方强盗,在这片地球的最南端,谁才是真正能站著把天撑起来的脊樑!” “这杯酒!敬大夏!敬我们自己!敬所有活著,和死在路上的英雄!” 萧远仰起头,將那一大缸辛辣刺喉的二锅头,一饮而尽! “敬大夏!!!” 餐厅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吼! 几十个汉子將杯中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滚入胃中,化作一团烈火,將所有的寒冷、恐惧与疲惫,烧得乾乾净净! 卡捷琳娜辣得直吐舌头,却依然大喊著“乌拉”。 顾北辰这个小不点,手里端著一杯温开水,也学著大人的模样,极其豪迈地一饮而尽,然后被烫得直咳嗽,惹得全场哄堂大笑。 …… 晚宴过后,餐厅渐渐安静下来。 萧远、沈晏州、林慕白、叶轻舟四人,聚集在旁边的一个小型会议室里。桌上放著一份盖著“绝密”印章的南极航线图。 “老萧,接下来怎么打算?” 叶轻舟点燃了一根大前门香菸,吐出一口青烟, “极星號和幽灵號这两艘美国人的主力舰,一艘在beta节点边缘被海啸余波衝上了冰架搁浅,另一艘被我们撞残了动力,现在全都在等五角大楼的救援。短时间內,没人敢来找我们的麻烦。” “苍龙號虽然受损,但赵海船长確认,以现在的状態,我们完全可以以十二节的速度,安全穿越西风带,直接返回大夏。” 萧远看著桌上的海图,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从那几个被標註为红叉的危险节点移开,落在了南大洋那广袤无垠的冰盖区域。 “我们不回大夏。” 萧远极其平静地吐出一句话,却让在场的三人都愣住了。 “不回?那我们留在南极吹冷风?”沈晏州推了推眼镜,有些不解。 “我们是以『大夏国家南极科考队』的名义出来的。” 萧远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透著一种大国军人的绝对严谨与责任感, “虽然这只是一层用来掩护『一號楼』爭夺女媧石的偽装。但我们既然掛著这面科考的旗帜,就不能空著手回去。” “大夏在极地科学领域的空白,需要有人去填补。我们的地质学家、气象学家,做梦都想拿到南极的原始数据、深冰芯,以及磁场样本。” 萧远站起身,手指重重地敲击在海图上位於威德尔海深处的一片未標记区域。 “危机已经解除。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们要让苍龙號,做回它本来该做的事情。” “去找冰川,去打冰芯!去领略一下,这片没有了杀戮与阴谋的纯洁大陆,到底有多美!” 大国利刃,能斩神魔,亦能潜心求索。 在这极光的余暉之下,一號楼的守夜人们,暂时卸下了那沉重到足以压垮星辰的救世重担。他们將带著这艘满身伤痕的大国巨舰,驶向那片真正属於科学与自然的白色荒原。 新的旅程,在这寧静的极夜中,悄然启航。 第453章 小跟班与大姐大,冰原上的科普 【南极圈 · 威德尔海冰架边缘 · “苍龙號”近岸停泊区】 1987年1月27日,上午09:00(极昼)。 “呲啦……呲啦……上京呼叫苍龙……信號衰减严重……重复,上京呼叫苍龙……” 苍龙號顶层的加密通讯室內,一台军绿色烤漆的大功率短波单边带电台正发出夹杂著浓重静电底噪的声音。 萧远站在电台前,手里握著那个带有螺旋电话线的黑色黑色胶木送话器。 “苍龙收到。这里是苍龙號,最高保密序列『一號楼』。任务报告:清扫完毕。危机解除。” 萧远的声音在充满静电杂音的频道里显得异常沉稳。 电台那头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沉默,隨后,传来了一阵极其深沉的嘆息声,那是大夏最高统帅部某位將军的声音: “好……好!干得好!你们是国家的功臣。美方已经通过秘密渠道向我国发出了强烈的『抗议』,声称我们在南大洋进行了非法的武力干涉。 但他们绝口不提beta节点失控的事。我们在外交上已经把他们顶回去了。现在,立刻返航!” “首长,苍龙號请求推迟返航计划。”萧远毫不犹豫地回答。 “推迟?为什么?你们在那边已经没有战术目標了,而且船体受损严重!” “首长,苍龙號出港的公开名义,是大夏国家南极科考队。” 萧远的目光望向舷窗外那片广袤无垠的白色冰原, “隨船的二十八名地质、气象、冰川学专家,在底舱的安全室里憋了整整大半个月。他们带著国家勒紧裤腰带批下来的科研经费,带著大夏重型机械厂没日没夜赶製出来的钻探设备,不是来南大洋公费旅游的。” “西方国家在南极圈地、搞科研,企图垄断未来的地球气候话语权。大夏在这方面的原始数据是一片空白。我们既然来了,就必须把大夏的旗帜,插在南极的科学高地上。这,是我们对那些科学家的承诺。” 通讯器那头再次沉默。 良久,那位老將军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却透著无尽的欣慰:“好……我批准了。给你们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后,无论如何,把这群国宝,还有你们自己,平平安安地带回来!” “保证完成任务。” 萧远掛断了送话器,转身推开了通讯室沉重的铁门。 …… 当萧远宣布南极科考任务正式启动的消息通过船內广播传达到每一个舱室时,整个苍龙號瞬间沸腾了! 底舱的安全门被推开。 二十多名穿著厚重极地防寒服、戴著厚底眼镜的国內顶尖科学家,犹如一群重获自由的孩童般衝上了甲板。他们中有的已经头髮花白,有的还是三十出头的青年骨干。 在过去的这段时间里,他们听著外面的炮火连天,心惊胆战,但更让他们焦心的是那些堆在货舱里无用武之地的科研设备。 “萧队长!谢谢!谢谢你们没有马上掉头回去!” 一位满脸沧桑的地质学老教授紧紧握住萧远的手,激动得老泪纵横,“大夏的极地科学,不能在我们这一代人手里断了档啊!” “林教授,您言重了。从现在起,苍龙號不再是战舰,它是你们的移动实验室。” 萧远微笑著敬了一个军礼,“我们『一號楼』全体成员,现在编入科考后勤保障组,听候您的调遣!” “老虎!去底舱把那几台柴油发电机和履带式雪地车开出来!”萧远转身下令。 “好嘞!打仗俺在行,干苦力俺老虎更不含糊!” 雷虎兴奋地搓了搓手。他最喜欢摆弄那些散发著柴油味的重型机械,立刻带著几名水手冲向了底舱货舱。 …… 在苍龙號前甲板的货运区。 陆念正背著一个小號的军绿色帆布挎包,手里拿著一份用铅笔画满了图纸的硬纸板夹,指挥著吊车作业。 而在她的身后,寸步不离地跟著一个裹得像个绿豆大肉包子的六岁小男孩——顾北辰。 “老大,老大!我们真的要去冰面上打洞吗?” 顾北辰吸了吸鼻涕,献宝似地把工具箱放在陆念脚边,“我爷爷说,南极的冰下面藏著外星人的飞碟,是真的吗?” “別听顾爷爷瞎说,那是地摊文学。” 陆念极其专业地推了推护目镜,从挎包里掏出一把黄铜游標卡尺,开始测量面前一根粗大合金钻杆的直径。 “我们这次要打的,是深冰芯。南极的冰盖是地球上最大的『时间胶囊』。每一年下的雪都会被压成冰层,里面包裹著当时的空气气泡和同位素。” 陆念拿起一支粉笔,直接在甲板的铁板上刷刷写下了一个关於热力学与同位素分馏的复杂方程: “看懂了吗?小北辰。” 陆念指著地上的公式,用那种老师教导小学生的语气说道,“这是氧-18同位素比值公式。古代地球温度高的时候,海水里较重的氧-18更容易蒸发並隨著降雪落在南极。 所以,只要我们把几千米深的冰柱挖出来,分析里面气泡的同位素比例,就能知道几十万年前地球到底有多热!” 顾北辰瞪大了眼睛,看著地上那一串犹如天书般的符號,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懂……但是老大你写字的样子真帅!比我们大院里写毛笔字的王爷爷还帅!” “笨。”陆念无奈地嘆了口气。 “汪呜。” 就在这时,装甲神犬雷霆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它的机体表面依然呈现出那种重工业的鈦合金原色。雷霆默默地在顾北辰和陆念身侧趴下,身躯正好挡住了从海面上吹来的刺骨寒风。 甚至还极其通人性地稍微提高了机体表面的散热功率,像一个巨大的移动暖气片一样,为两个小傢伙驱赶著极寒。 “哇!雷霆大哥,你真好!”顾北辰立刻凑过去,毫不客气地靠在雷霆温热的前腿上。 第454章 冰原下的博弈,深冰芯钻机阵列 几小时后,在距离海岸线两公里外的一处平坦的內陆冰盖上。 一座大夏工业风格的科考营地,在漫天风雪中拔地而起。 几顶巨大的军绿色防风帆布帐篷被粗大的钢钎死死地钉在冰面上。营地中央,一台犹如钢铁巨塔般的机器,正在履带车的牵引下缓缓竖立起来。 这是一台充满了狂野与暴力的重型机械——大夏自主研发的zk-1型电机械-热熔复合深冰芯钻机! 它高达十几米,主体由粗壮的锰钢桁架焊接而成,表面刷著防锈的红丹漆。顶部是一个巨大的机械滑轮组,连接著一台发出震耳欲聋轰鸣声的重型柴油发电机。一股浓烈的柴油废气在极寒的空气中瞬间凝结成白雾。 “都让开!液压管线要通压了!” 雷虎戴著厚厚的帆布手套,双手死死地抱著一根犹如大腿粗的黑色高压液压管,將其极其暴力地卡入主钻机的接口中。 叶轻舟和赵海船长正站在一个临时搭建的木製控制台前。控制台上没有液晶显示屏,只有一排排粗大的胶木推拉杆、闪烁的指示灯,以及几个犹如老式钟錶般带著指针的巨大压力錶盘。 “老叶,这玩意儿能行吗?这可是两千米的厚冰层啊,苏联人在东方站打钻的时候,可是卡死过好几次钻头。” 林慕白拄著手杖走过来,看著这台庞然大物,眼中带著一丝担忧。 “老林,你太小看咱们大夏的工农兵智慧了。” 叶轻舟得意地拍了拍控制台,“这台钻机的核心钻头,採用了洛阳拖拉机厂和几家军工厂联合攻关的特种耐低温合金。而且它不是单纯地硬切!” 叶轻舟指著钻头前端一圈密密麻麻的电阻丝: “看到那些线圈了吗?这是热熔切割技术!在钻孔的同时,通过大电流加热电阻丝,直接把接触面的冰融化成水,然后再通过內部的负压泵把冰水抽上来!物理切割加热力学融化,双管齐下!” “报告!主发电机组运行平稳!电压三百八十伏特,电流正常!”一名工程师大声匯报导。 萧远站在钻机旁,看著周围那些冻得直哆嗦、但眼神却无比狂热的科学家们,猛地一挥手: “开始钻探!打响大夏南极科考的第一枪!” …… “轰隆隆隆————!” 伴隨著叶轻舟狠狠推下总控制杆。 巨大的柴油发电机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主绞车上的粗大钢丝绳瞬间绷紧! 长达五米、直径十五厘米的中空取心钻头,在电动机的带动下开始高速旋转,极其狂暴地咬入了脚下那万年不化的坚硬冰盖之中! “嘎吱——嗤嗤嗤——” 冰屑横飞!在热熔线圈的高温作用下,大量的冰水混合物被高压泵抽吸喷出,在极寒的空气中瞬间化作一场局部的小暴风雪。 “下钻速度每小时两米!钻压正常!” 沈晏州坐在帐篷里的一个监测终端前。他面前是一台crt显示器,屏幕上跳动著绿色的数据流。这些数据都是通过一根长长的有线电缆,从钻头內部的传感器实时传输上来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钻探工作是一项极其枯燥且充满危险的工程。极地的狂风在帐篷外嘶吼,帐篷內充斥著令人烦躁的机械轰鸣和浓烈的柴油味。 第一天,下钻五十米。 第二天,下钻一百五十米。 当钻探进行到第三天的深夜时,深度已经突破了五百米! “吱嘎——吱嘎——” 伴隨著绞车的艰难转动,那根深入地下五百米的钻杆被缓缓拔出。 当最底部那个装满冰芯的取样管终於露出地面的那一刻,整个营地爆发出了一阵排山倒海的欢呼声! 几名科学家小心翼翼地將取样管平放在特製的操作台上,打开卡扣。 一根长达三米、直径十厘米,通体晶莹剔透、犹如绝世美玉般的圆柱形冰芯,静静地展现在眾人面前。 它不是普通的白冰,而是一种透著深邃幽蓝色的高压冰。 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可以清晰地看到冰芯內部布满了一层层极其细密的纹理,甚至还有一些细小的黑色颗粒和微小的气泡。 “成功了!我们大夏自己打出的深冰芯!” 林教授激动得浑身发抖,他戴著手套,极其轻柔地抚摸著那块冰冷的冰柱,仿佛在抚摸一件无价之宝。 “老林,这些黑色的颗粒是什么?”萧远走上前问道。 “是火山灰。”林慕白推了推眼镜,眼神中透著对岁月的敬畏, “根据深度推算,这根冰芯形成於大约四万年前。这些火山灰,极有可能是晚更新世时期,南半球某次超级火山爆发时落下的灰烬。它被冰雪掩埋,封存至今。” “而那些微小的气泡,就是四万年前地球上的空气!我们只要將它提取出来化验,就能知道我们祖先呼吸的空气里,到底含有多少二氧化碳!” 顾北辰在陆念的牵引下,凑到了操作台前。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那根晶莹剔透的冰柱,小嘴微张:“老大,这块冰比我爷爷的年纪还大吗?” “它比人类文明的歷史还要长得多。” 陆念看著冰芯,大眼睛里闪烁著科学的哲理光辉,“在这个时间胶囊面前,不管是美国人、苏联人还是我们,都不过是地球生命长河里的一瞬。” 萧远静静地站在一旁,看著这些欢呼雀跃的科学家,看著那根封存了万年岁月的冰芯。 他的脑海中,不由得想起了几天前在那座深海遗蹟中,远古星外文明留下的那句话: 生命的目的,是为了繁衍与共生。 是啊,与这数十万年、数百万年的冰川岁月相比,霸权主义者的那些贪婪、爭斗、和核潜艇、隱身战舰,显得是如此的渺小和可笑。 大国重工之所以伟大,不仅在於它能造出杀敌的利刃,更在於它能造出这些探索自然、探寻真理的巨锤。 “把冰芯装入保温冷库!准备下一钻的切削刀片!” 叶轻舟点燃了一根香菸,看著漫天飞舞的风雪,豪气干云地喊道, “大夏的科考队,今天要在南极这块硬骨头上,留下咱们大夏人最深的牙印!” 在这极昼的阳光下,冰原上的营地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和机械的轰鸣。 卸下了拯救世界重担的一號楼守夜人们,在这片纯洁无瑕的大陆上,享受著这难得的、属於纯粹探索与求知的安寧时光。 而远处的冰架上,一只摇摇晃晃的阿德利企鹅,正探头探脑地看著这群奇怪的“两脚兽”和那只会散发热量的钢铁大狗,似乎正在酝酿著一次大胆的“拜访”。 第455章 冰原访客:陆念与「小绅士」的奇遇 【南极圈 · 威德尔海內陆冰盖 · “一號楼”科考前哨营地】 1987年1月28日,下午14:00(极昼)。 大夏自主研发的zk-1型深冰芯钻机,已经在冰原上连续轰鸣了整整四十八个小时。 营地周围瀰漫著浓烈的柴油废气味,伴隨著绞车齿轮的机械咬合声,一根又一根封存著数万年地球气候密码的深冰芯,被源源不断地从地底抽离出来,装入特製的冷藏保温箱中。 高强度的科考作业让营地里的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即便是铁打的汉子,在零下三十多度的狂风中连续作业,也难免会感到疲惫。 趁著钻机更换热熔钻头的间隙,营地迎来了短暂的休整期。 萧远披著那件厚重的军绿色大衣,坐在一堆防风沙袋上,手里端著一个印著“劳动最光荣”的搪瓷茶缸,慢条斯理地喝著滚烫的高沫花茶。 他的目光,正带著一丝难得的柔和,看著不远处冰面上两个被裹得像圆球一样的小傢伙。 “老大!老大!你快看那边!有妖怪!” 顾北辰戴著一顶夸张的狗皮大雪帽,整个人被裹在一件军绿色的棉大衣里,只露出一双滴溜溜转的大眼睛。 他原本正拿著一个小铁铲在冰面上极其卖力地挖著碎冰,突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嚇得一把丟掉铁铲,连滚带爬地躲到了陆念的身后,死死揪住陆念的衣角。 “什么妖怪,顾北辰你可是將门虎子,胆子怎么这么小。” 陆念无奈地嘆了口气。她穿著一套红色的极地防寒服,头上戴著一顶毛茸茸的护耳帽,胸前掛著一个老式的高倍军用望远镜,手里还拿著一个硬抄本和一截中华牌铅笔。 陆念顺著顾北辰手指的方向望去。 在距离营地大约两百米外的那片茫茫白雪中,出现了一个极其突兀的黑色小黑点。 那个小黑点正以一种摇摇晃晃的滑稽姿態,顶著十二级的极地狂风,毫不畏惧地向著这片充满了机械轰鸣和柴油味的重工业营地走来。 陆念举起胸前的军用望远镜,调了调焦距。 在泛著微黄色的復古光学镜片中,一只身高大约七十厘米、背部和头部呈现纯黑色、腹部雪白、眼睛周围还有一圈极其明显的白色眼圈的胖鸟,清晰地出现在视野中。 它走起路来左右摇摆,活像一个穿著燕尾服、背著手视察领地的傲慢英国老绅士。 “这不是妖怪。” 陆念放下望远镜,大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这是阿德利企鹅!南极洲最古老、也最抗冻的土著居民!” “企鹅?就是电视《动物世界》里赵忠祥爷爷解说的那种企鹅?” 顾北辰从陆念身后探出半个小脑袋,吸了吸冻出来的鼻涕,依然有些害怕,“可是老大……它为什么一直衝著我们走过来?它是不是想吃我们?” “阿德利企鹅主要吃南极磷虾,对人类的肉没兴趣。” 陆念极其专业地在硬抄本上记录下这只企鹅的体態特徵,同时科普道, “不过你別看它长得呆萌,在南极的动物圈里,阿德利企鹅可是出了名的『流氓企鹅』。它们好奇心极强,胆子大得连海豹都敢去啄两口。我们营地的柴油机声音太大,把它吸引过来了。” 果然,正如陆念所说。 这只“小绅士”对营地外围插著的红色警告旗帜视若无睹。它迈著外八字的小短腿,极其囂张地跨过了科考队的警戒线,大摇大摆地闯入了营地內部。 正在抽菸的雷虎看到这小东西,乐得哈哈大笑,刚想伸手去逗弄一下。 “嘎!嘎!” 那只阿德利企鹅竟然毫不畏惧地张开短小的翅膀,衝著身高一米九、犹如暴熊般的雷虎发出了一声极其粗獷、犹如破锣般的尖锐嘶吼!那尖锐的鸟喙甚至做出了一个极其凶狠的啄击动作! “嘿!你这小王八羔子,脾气还挺大!”雷虎赶紧把手缩了回来,哭笑不得,“俺这双能撕碎海盗的手,差点被一只鸟给啄了。” “老虎叔叔,你別惹它,它领地意识很强的。”陆念跑过来,將顾北辰护在身后。 然而,这只阿德利企鹅似乎对人类並没有太大的兴趣。它那双黑溜溜的圆眼睛在营地里扫视了一圈,最终,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一个极其庞大、冰冷、且充满了致命杀戮气息的物体上。 那是装甲神犬——雷霆。 此刻的雷霆正处於待机休眠状態。 它那由活性鈦合金打造的庞大身躯静静地趴在冰面上。为了抵御南极零下三十多度的严寒,並保持机体內部液压油的流动性,雷霆胸口的冷核反应堆维持著一个极低的输出功率。 这使得它的金属外壳表面,散发著大约二十五摄氏度左右的恆定热量,在极寒的空气中甚至蒸腾起一层极其微弱的白雾。 在眾目睽睽之下。 那只只有七十厘米高的阿德利企鹅,竟然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径直走向了这台足以手撕美军装甲车的超级杀戮兵器。 “滴——!” 感受到未知生物靠近,雷霆的被动防御系统瞬间激活。 那双冰蓝色的电子眼猛地亮起,红色的扫描雷射犹如两把利剑般扫过企鹅的身体。 【目標锁定:碳基生命体。】 【威胁评估:0.001%。】 【归类:无害鸟类。】 確认没有威胁后,雷霆眼中的红光散去,重新恢復了冰蓝色的待机状態。它静静地看著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胖鸟走到自己面前。 “篤!” 企鹅用它那坚硬的喙,极其试探性地在雷霆粗壮的鈦合金前腿上啄了一下。 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似乎是確认了这块“黑色大石头”不会咬人,更重要的是,它察觉到了这块石头表面竟然散发著极其诱人的、如同春天般的温暖! 下一秒,让所有人跌破眼镜的一幕发生了。 这只阿德利企鹅竟然张开两只小短翅膀,双脚猛地一蹬,极其笨拙却又极其执著地跳上了雷霆那宽阔平坦的金属背部! 它在雷霆的背上转了两圈,似乎在寻找一个最舒服的角度。然后,它极其满意地將自己那圆滚滚的腹部贴在雷霆散发著热量的装甲上,將喙埋进翅膀里,舒舒服服地闭上了眼睛。 它竟然把装甲神犬,当成了一个大型的移动“暖气片”! 第456章 南极犬牙鱼与企鹅 “噗嗤——!” 一直冷眼旁观的卡捷琳娜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她金色的捲髮在风中颤抖, “在西伯利亚,如果有人敢把脚搁在克格勃的武器上,他的腿会被立刻打断。这小傢伙真是吃了豹子胆了。” 望月凛也走上前,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温柔,看著那只在杀人机器背上安然入睡的小生灵。 “嗷呜……” 雷霆似乎对这个背上的“不速之客”感到极其无奈。它微微扭过头颅,电子眼中闪烁著几个问號,似乎在向萧远请示:我是把它抖下去,还是直接烤熟? “別动它,雷霆。让它睡会儿。” 萧远端著茶缸走过来,深邃的眼中满是笑意。大国的利刃,在面对弱小而纯粹的生命时,从来都不吝嗇自己的温柔。 “老大,它为什么要在雷霆大哥背上睡觉啊?它身上不是有那么多毛吗?”顾北辰终於不害怕了,他好奇地凑到雷霆身边,看著那只睡得直打呼嚕的“小糰子”。 “这就涉及到了极其严谨的动物热力学!” 大夏神童陆念立刻抓住机会,翻开她的硬抄本,从小挎包里掏出一根中华牌铅笔,大眼睛里闪烁著学霸的绝对光芒。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北辰,企鹅之所以能在零下四十度的环境里生存,是因为它们皮下有一层厚达好几厘米的脂肪层,再加上极其致密的防水羽毛,构成了一个绝佳的绝热系统。” 陆念用笔尖重重地敲击著纸面,仿佛在给顾北辰上著一堂极其深奥的高等物理课, “在这个公式里,企鹅的体温大约是三十八度,而南极环境温度是零下三十度!巨大的温差会导致热量不断流失!企鹅厚厚的脂肪层就是为了极大增加厚度並减小导热係数!” “但是!” 陆念小手一指趴在雷霆背上的企鹅,“在极昼时期,企鹅要进行换羽或者长时间觅食,体能消耗极大。雷霆现在的表面温度是二十五度!这只聪明的企鹅跳上雷霆的背,等於將公式里的温差瞬间缩小了几十倍!” “它这是在利用外部热源,以极其高阶的物理学本能,最大化地降低自身的基础代谢率,保存脂肪能量!这简直是动物界的热力学大师!” 顾北辰听得两眼发直,大脑严重宕机。他看了看那串犹如天书般的公式,又看了看趴在雷霆背上睡得极其囂张的企鹅,最后极其崇拜地看向陆念: “老大……你真厉害!虽然我完全听不懂,但我觉得这只企鹅一定是个天才!” “它不是天才,它只是个懂得享受生活的『小绅士』。我看它圆滚滚的,以后就叫它『小糰子』吧!”陆念收起本子,开心地拍了拍手。 “小糰子?这名字好听!” 雷虎大笑著走过来,手里竟然端著一个铝製饭盒,里面装著几块昨天晚上没吃完的、已经解冻的南极犬牙鱼生鱼片。 “来,小糰子!既然来了咱们大夏的营地,就不能让你空著肚子回去!尝尝你雷爷爷的手艺!” 雷虎用粗壮的手指捏起一块晶莹剔透的鱼肉,极其小心翼翼地递到了企鹅的嘴边。 似乎是闻到了食物那极其鲜美的腥味,趴在雷霆背上的“小糰子”猛地睁开了眼睛。 它盯著雷虎手里的鱼肉,又看了看雷虎那张满是横肉的凶脸。 阿德利企鹅的胆色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它完全没有丝毫的客气,尖锐的喙猛地一探,“唰”地一下就把那块鱼肉从雷虎手里抢了过去,仰起脖子,连嚼都没嚼,直接囫圇吞了下去。 “哟呵!还挺护食!”雷虎被这小傢伙护食的模样逗乐了,乾脆把整个饭盒都放在了雷霆宽阔的背上。 小糰子吃饱喝足,似乎对这个不但提供暖气、还提供顶级海鲜的高级“床铺”感到极其满意。 它站起身,在雷霆的背上极其愜意地抖了抖浑身的羽毛。 “噗——呲!” 伴隨著一声极其诡异的轻响。 一坨呈现出淡粉色(因为主要食用南极磷虾)的半流体企鹅粪便,从雷霆的背上直接喷射而出,划过一道完美的拋物线,“啪嘰”一声,极其精准地落在了雷虎那双厚重的极地军靴的鞋尖上! 全场瞬间一片寂静。 两秒钟后。 “哈哈哈哈哈哈!” 整个营地爆发出了一阵狂笑声! 向来冷若冰霜的望月凛笑得弯下了腰,卡捷琳娜更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毫无形象地拍著大腿。顾北辰更是兴奋得在原地又蹦又跳:“老大快看!小糰子给老虎叔叔拉了一坨粉红色的冰淇淋!” “我靠!你个小王八蛋恩將仇报啊!” 雷虎看著自己靴子上的那坨粉色不明物体,脸都绿了。他堂堂大夏特战王牌,杀人如麻的修罗,今天竟然被一只南极土著鸟给拉了一脚屎! 雷虎气的刚想发作,但看著小糰子那副极其无辜、甚至还有些傲慢的呆萌模样,最终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跑到一旁用雪拼命地蹭著靴子。 “嗷呜……” 就连一直充当暖气片的雷霆,它的电子眼中也快速闪过了一连串绿色的代码,如果它能笑,此刻估计也已经笑得满地打滚了。 …… 闹剧过后,营地里恢復了寧静。 远处的深冰芯钻机再次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科学家们继续著他们那伟大而枯燥的探索。 萧远坐在冰原的边缘,点燃了一根大前门香菸。 南极的极昼並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黑夜。此刻已是深夜,但太阳依然掛在地平线上方,只是光芒变得极其柔和,將漫天的云彩染成了一片极其绚烂的金红色。 在他不远处,装甲神犬雷霆静静地趴在冰面上。小跟班顾北辰终於鼓起勇气,靠在雷霆的一条前腿旁,手里拿著一本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小人书看得津津有味。 陆念则坐在一个空弹药箱上,专注地在硬抄本上画著雷霆与企鹅的素描。 而那只名叫“小糰子”的阿德利企鹅,吃饱喝足拉完屎后,依然极其囂张地趴在雷霆的背上,睡得极其香甜。 一台代表著人类最高工业杀戮水准、曾在深海与高维变异体死斗的机械神犬。 一只代表著南极最古老、最脆弱却又最坚韧的自然生灵。 在这一刻,在这片被金红色余暉笼罩的冰雪荒原上,达成了一种极其完美、极其荒诞却又极其和谐的共存。 “老萧,在想什么?” 林慕白拄著手杖走了过来,在萧远身边坐下。 “在想那两块碎掉的女媧石。” 萧远深吸了一口烟,看著远处那一副温馨的画卷,“以前,我总觉得大夏的重工,是为了造出更锋利的剑,更坚硬的盾,去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廝杀出一条血路。” 萧远的目光落在雷霆背上那只熟睡的企鹅身上,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微笑。 “但现在,我似乎明白了那个远古文明留下的遗言。” “如果我们的剑,不能用来保护这世界上最脆弱、最美好的东西。如果我们的重工,不能让这颗蓝色的星球变得更加生机勃勃。那就算我们拿到了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也不过是另一群傲慢的强盗罢了。” 萧远將菸头在冰面上掐灭,站起身。 那双曾经饱含杀意的黑眸,此刻在极光的映照下,变得无比清澈与深邃。 “守夜人,守的不只是大夏的夜。” “守的,也是这世间,所有纯粹的生命。” 在这极光余暉的笼罩下,大国的利刃们,在这片冰冷的南极大陆上,找到了一种比任何核聚变都要强大的力量。 那是属於人类文明,最深沉的底色。 第457章 深海巨兽,气泡网中的生命狂欢 【南极圈 · 威德尔海腹地 · “苍龙號”航行中】 1987年1月31日,下午15:00(极昼)。 在结束了內陆深冰芯的初步钻探作业后,“苍龙號”破冰科考船拔起冰锚,顺著洋流的方向,极其平稳地驶入了南极半岛东侧的威德尔海腹地。 这里是世界上最纯净、也最变幻莫测的海域之一。被称为“冰山工厂”的拉森冰架和龙尼-菲尔希纳冰架,每年都会向这片海域输送数以万计的巨大冰山。 “左满舵两度!避开前方那座b级平顶冰山!” 驾驶舱內,赵海船长举著老式的蔡司高倍双筒望远镜,大声向舵手下达著指令。 在八十年代末,虽然船上已经配备了对海雷达,但在这种布满浮冰的复杂海域,老船长那双犹如鹰隼般的眼睛和丰富的航海经验,往往比电子仪器更加可靠。 舷窗外,一座座体积极其庞大、高达数十米甚至上百米的桌状平顶冰山,犹如一座座在海面上缓慢漂移的白色巨城,从苍龙號的两侧擦肩而过。 这些冰山已经在南极大陆上经歷了数万年的积压,冰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纯净到了极致的幽蓝色。在极地阳光的折射下,整片海域仿佛变成了一个由蓝宝石和白玉雕砌而成的梦幻迷宫。 没有了震耳欲聋的炮火,没有了令人窒息的深海倒计时。 苍龙號庞大的船体在碎冰中破浪前行,船首破开海浪的“哗啦”声,成了这片寂静天地间唯一的主旋律。 …… 前甲板上,寒风凛冽,但却阻挡不了眾人领略极地风光的热情。 “老大,老大!你快看那边!海里在冒泡泡!是不是海底火山要喷发了?!” 顾北辰脖子上掛著一个苏制军用望远镜。他指著苍龙號右舷大约五百米外的一片海面,兴奋得又蹦又跳。 陆念站在一个结实的木箱子上,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航海日誌。她顺著顾北辰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原本平静幽蓝的海面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直径足有几十米的巨大圆形气泡圈,海水就像被煮沸了一样剧烈翻滚。 “那不是火山,北辰。准备好你的望远镜,看仔细了!”陆念的大眼睛里闪烁著见证奇蹟的光芒。 话音刚落。 “哗啦————!!!” 伴隨著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大破水声! 在那个巨大的气泡圈中央,五六头体型极其庞大、身长超过十五米、重达三十多吨的黑色深海巨兽,犹如破海而出的远古泰坦,张开它们那足以吞下一辆卡车的深渊巨口,极其震撼地衝出了海面! “哇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甲板上顿时爆发出了一阵夹杂著中俄双语的惊呼声。 卡捷琳娜激动地举起掛在胸前的那台老式徠卡胶片相机,伴隨著机械快门清脆的“咔嚓”声,疯狂地按动著快门,试图將这足以震撼灵魂的一幕定格在胶捲上。 “是座头鯨群!” 陆念指著那些在半空中展露出带有白色斑纹的巨大胸鰭的巨鯨,向顾北辰进行著硬核科普: “它们正在进行一种极其高级的协同捕猎战术——『气泡网捕食』!它们会在水下绕著南极磷虾群游动,同时吐出气泡,形成一堵由空气组成的『墙』。 磷虾不敢穿过气泡墙,就会被逼到中心。然后鯨鱼群再从正下方张开大嘴,一口將成吨的磷虾连同海水一起吞进肚子里!” “嘭!” 几头跃出水面的座头鯨在半空中重重地砸回海里,激起高达十几米的冲天水柱,甚至在阳光下折射出了一道绚烂的彩虹。 “太壮观了……这才是真正的大海之主啊!” 雷虎靠在船舷的栏杆上,手里拿著一个装满热水的军用水壶。这位平时杀人不眨眼的铁血硬汉,此刻看著那些在波涛中欢快游弋的庞然大物,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竟然也露出了一种如同孩子般纯粹的笑容。 它们没有国家之分,没有霸权之爭,在这片冰冷刺骨的南大洋中,肆意地挥洒著大自然赋予它们的无穷生命力。这就是万年冰川下,最宏大的一首生命壮歌。 然而,大自然的乐章,从来都不只有欢快的和弦。残酷的生存法则,同样是这片冰原上不可或缺的重低音。 当座头鯨群渐渐远去,苍龙號缓缓驶过一片布满浮冰的浅水区。 就在距离船舷不到五十米的一块巨大浮冰上。 “老大,那是什么海豹?长得好凶啊,身上还有豹子一样的斑点!”顾北辰举著望远镜,突然紧张地抓住了陆念的袖子。 顺著他的目光,眾人看到了一只体长將近三米、流线型身躯上布满暗色斑点的庞然大物。 它的头部极其硕大,下頜骨宽阔,满嘴尖锐的獠牙在阳光下闪烁著冷光,完全不同於那种在动物园里顶球的温顺海豹,而是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顶级掠食者气息。 “那是豹海豹!南极海域仅次於虎鯨的最强肉食动物!” 陆念的话音未落。 那只原本懒洋洋趴在浮冰上的豹海豹,突然犹如一道灰色的闪电,猛地扎入了冰冷的海水中。 而在浮冰的边缘,一只刚刚觅食归来、肚子吃得圆滚滚的阿德利企鹅,正准备跳上冰面。 “哗啦!” 水花四溅! 豹海豹那张血盆大口极其精准、极其残忍地从水下破出,一口死死地咬住了那只企鹅的身体!企鹅发出了一声极其悽厉的短促惨叫,隨后便被豹海豹极其狂暴地拖入了深水之中。 几秒钟后,那片原本纯净幽蓝的海水,翻涌出一团刺目的殷红。几片残破的企鹅羽毛隨著血水漂浮到了海面上。 “啊……”顾北辰嚇得放下瞭望远镜,小脸有些发白,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水,“老大……企鹅被吃掉了……它好可怜,那个海豹是坏蛋……” “弱肉强食。” 望月凛站在一旁,清冷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是淡淡地吐出了四个字。作为一名从小在甲贺流忍村接受残酷淘汰训练的女忍,她比任何人都懂这个法则。 “北辰,豹海豹不是坏蛋。” 陆念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顾北辰的后背, “企鹅吃磷虾,豹海豹吃企鹅,这就是南极的生態食物链。如果没有豹海豹去捕猎老弱病残的企鹅,企鹅的数量就会无限繁殖,最终把海里的磷虾全部吃光。 到时候,整个南极的生態系统就会彻底崩溃,所有的动物都会饿死。” “这是为了让这个生態系统更好地活下去。” 残酷,却又完美闭环的自然法则。 生与死,在这片极寒之地,以前所未有的直观方式,极其震撼地展现在了大国守夜人们的面前。 第458章 极昼余暉 前甲板的另一侧。 林慕白穿著一件纯白色的羊绒大衣,双手拄著那根黑檀木手杖,静静地佇立在寒风中。 他那双隱藏在金丝眼镜后的温润眼眸,目睹了座头鯨的狂欢,也目睹了豹海豹的血腥猎杀。 那团在海水中渐渐散去的殷红鲜血,在他的瞳孔中不断放大,隨后,在他的脑海深处,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思想与理论风暴! “生与死……掠夺与反哺……热力学的崩塌与重建……” 林慕白喃喃自语,他那堪称天才的医学与物理学大脑,在这一刻,仿佛抓住了一丝连接宇宙终极奥秘的灵光。 萧远叼著一根没有点燃的大前门香菸,缓步走到林慕白身边,顺著他的目光看向那片冰海:“老林,在想什么?” “二哥。” 林慕白转过头,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此刻竟然浮现出一种因触碰到终极真理而產生的极其剧烈的潮红。他甚至因为激动而微微喘息著。 “我终於明白了……在那座gamma节点的外星遗蹟里,那个远古『播种者』文明所说的『生命引擎』和『修復』,到底意味著什么了!” 萧远眼神一凛:“你参透了女媧石的底层逻辑?” “是熵!是负熵与完美的动態平衡!” 林慕白一把抓住船舷的栏杆,指著眼前这片生生不息的南极海洋。 “队长,物理学泰斗薛丁格曾在《生命是什么》一书中提出:『生命以负熵为食』!” 林慕白在寒风中,用手指在积雪的栏杆上,极其狂热地写下了一个经典的吉布斯自由能方程: “对於任何一个孤立的物理系统,其熵增必然大於零,这意味著宇宙万物最终都会走向混乱和寂灭的『热寂』! 而生命之所以能存活,是因为生命系统能够通过不断地消耗能量,从环境中汲取『负熵』,维持体內的秩序!” 林慕白的语速极快,仿佛生怕那丝灵光溜走。 “但人类和地球的索取是有限度的。以前我们认为,『女媧石』是一种能够无限提供清洁能量的超级电池。但如果它只是无限提供能量,那它就只是一颗炸弹! 就像刚才我们在beta节点看到的,失控的能量只会导致海水沸腾,带来毁灭!” “所以,女媧石的真正可怕之处,不在於它的能量输出,而在於它的『算法』!” 林慕白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烁著前所未有的智慧光芒。 “在那两颗完整的母体內部,存在著一个极其完美的高维控制算法!它就像是这片南极的生態圈一样,既有座头鯨的生,也有豹海豹的死! 女媧石在输出庞大能量的同时,它能完美地吸收和中和系统產生的『废热』与『熵增』!” “它是一台完美的『麦克斯韦妖』!它在极其微观的层面上,达成了热力学与生命科学的绝对平衡!” 林慕白深深地吸了一口极地冰冷纯净的空气,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只有能量,没有平衡的制约,那就是癌症的细胞,是毁灭的源泉。那座外星遗蹟之所以能在海底存在亿万年而不崩溃,靠的就是这种『生命与死亡完美交织』的平衡之道!” 萧远听完这番话,深邃的黑眸中也闪过了一丝震撼。 大国最顶尖的科学家,终於在经歷了冰原的生杀洗礼后,彻底洞悉了星外文明的终极奥秘。 林慕白看著远方的海平线,语气突然变得极其严肃,甚至带上了一丝担忧: “如果在这个世界上,有任何一个组织或者国家,企图在没有掌握这种『平衡算法』的前提下,仅仅通过模仿女媧石的波段,去人造一颗『神石』……” 林慕白的拳头微微握紧:“那他们造出来的绝对不会是生命引擎。而是一颗能够吞噬一切秩序的……超级生態炸弹!” 这句话,犹如一句一语成讖的恐怖预言,悄然落在了南大洋的寒风之中。 …… 时间推移,到了极昼的“午夜”时分。 太阳依然没有落下,只是极其慵懒地斜掛在地平线上。天空被渲染成了一种令人心醉的玫瑰金与冰蓝色交织的奇妙色彩。整个威德尔海的海面犹如铺上了一层碎金,美得让人窒息。 苍龙號在这绝美的极昼余暉中拋下了船锚。 经过一天的科考与航行,船上的紧张气氛彻底烟消云散。 在后甲板上,叶轻舟极其大方地拿出了他私藏的一台日本產的索尼双卡录音机,里面放进了一盘磁带。 伴隨著一阵略带磁性底噪的电流声,一首极其经典的八十年代老歌——《光阴的故事》,在空旷的冰海上悠扬地响起。 “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一个人……” 罗大佑那略带沧桑的嗓音,在这片万年冰川之间迴荡,透著一股直击人心的温暖。 雷虎光著脚丫子,穿著一双大头皮鞋,竟然拉著一脸不情愿的卡捷琳娜在甲板上跳起了极其笨拙的交谊舞。 望月凛坐在高高的起重机吊臂上,迎著极昼的微风,轻轻擦拭著村正妖刀,嘴角罕见地掛著一丝恬静的微笑。 顾北辰这个小不点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他极其熟练地爬上了装甲神犬雷霆的背上。雷霆依然尽职尽责地开启著微热的待机模式,充当著这个六岁小男孩的“超级钢架床”。 陆念则坐在一旁,极其认真地借著余暉,在硬抄本上画著今天看到的座头鯨和豹海豹。 萧远和赵海船长靠在驾驶舱门外,手里各自端著一杯烈性的二锅头。 他们看著甲板上的这群生死战友,看著远处那片被夕阳染红的万年冰川。 在这里,没有暗网的悬赏,没有隱身军舰的追杀,也没有高维遗蹟的坍塌。 有的,只是大自然那最残酷却又最公平的法则,是生命在这片极寒禁区中顽强不息的壮美讚歌。 在这长达半个月的南极科考岁月里,一號楼的守夜人们,完成了属於他们灵魂的极地洗礼。 他们见证了深渊的地狱,也看到了这世间最纯粹的天堂。 “乾杯,老赵。”萧远举起手中的白瓷缸子。 “敬大夏,敬南极。”赵海船长豪迈地碰了一下。 烈酒入喉,化作一团火焰。 极光与余暉在天际线上交相辉映,大国重工的破冰巨龙在这首生命的交响曲中,静静地蛰伏。它在等待著,当下一场更加诡譎的迷雾升起时,再次亮出那足以劈开一切的锋利獠牙。 第459章 冰下寻鱼 【南极圈 · 威德尔海內陆冰盖 · “苍龙號”前哨科考营地】 1987年2月2日,上午10:00(极昼)。 南极的夏日,没有蝉鸣,也没有绿树成荫,只有无边无际的纯白与刺骨的寒风。 但在大夏科考队的前哨营地里,气氛却异常热烈。远处的深冰芯钻机正发出富有节奏的机械轰鸣,履带式雪地车在冰原上碾压出深深的车辙,运送著一箱箱珍贵的冰芯样本。 而在营地避风的一角,一座绿色的厚重军用帆布帐篷內,正在进行著一场“硬体升级”。 …… 帐篷里瀰漫著一股浓郁的松香焊锡味。 一台大夏自主研发的长城0520ch微型计算机被稳稳地放置在摺叠行军桌上。这台重达二十多公斤的“微机”有著灰白色的厚重塑料外壳,旁边的双5.25英寸软盘驱动器正发出“咔噠咔噠”的读取声。 十四英寸的球面crt显示器上,闪烁著刺眼的绿色dos命令行。 陆念正跪坐在一个加高的木箱子上,两只小手在那种键程极长、手感生硬的机械键盘上敲击如飞。 顾北辰裹著厚厚的军大衣,像个尽职尽责的小卫士一样站在旁边,手里还端著一盘从后勤炊事班拿来的热腾腾的炸花生米。 “老大,你吃一颗花生米吧,补充一下脑力。雷霆大哥这是怎么了?它昨天连走路都摇摇晃晃的。” 顾北辰满脸担忧地看著趴在帐篷中央的庞然大物。 装甲神犬雷霆此刻正处於深度休眠状態,一条粗大的黑色数据线从它的颈部装甲接口延伸出来,直接连在长城微机的並口上。 在gamma节点的深海遗蹟中,雷霆为了完成逆向封印,体內的女媧石高维能量几乎被彻底抽乾。 虽然现在换上了苍龙號备用的高能电池组,但对它身上的装甲並不完全適配。 “雷霆不是生病,它是『营养不良』导致了运动控制模块的反馈延迟。” 陆念目不转睛地盯著绿色的屏幕,顺手抓起一颗顾北辰递过来的花生米丟进嘴里, “它以前用的都是核聚变级別的力道,现在换成了普通的电能,就像习惯了开坦克的驾驶员突然去开手扶拖拉机,油门踩下去很容易失控。” 陆念一边说,一边拿起身旁的粉笔,在旁边的一块小黑板上刷刷写下了一个经典的工业控制学方程——pid控制律: “北辰,你看好啦!” 陆念用粉笔重重地点了点公式中的三个参数,儼然一副小导师的模样, “雷霆的每一个鈦合金关节,都由伺服电机驱动。公式里的是目標位置和实际位置的误差!我现在要用长城微机,重新编译它的底层汇编语言。” “我要大幅度调低比例係数,让它动作不要那么猛;增加积分係数,消除稳態误差;最重要的是,我要重点优化微分係数!” 陆念的大眼睛里闪烁著科学的光芒:“微分控制可以预测误差的变化趋势!只要调优,雷霆就能在接触到脆弱物体的一瞬间,產生一个完美的阻尼剎车效应!这样它就不会因为用力过猛啦!” 顾北辰似懂非懂地瞪大了眼睛,拼命鼓掌:“老大太厉害了!也就是说,雷霆大哥马上就能变成一个动作很温柔的铁汉子了对不对?” “不仅温柔,它的传感雷达也会变得分外细腻。” 陆念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代码烧录完成!重启!” “嗡——” 雷霆冰蓝色的电子眼猛地亮起。它缓缓站起,四根粗壮的腿在冰面上来回踩踏了几下。这一次,它的每一个动作都如丝般顺滑。 “嗷呜!”雷霆发出一声轻快的低吼,似乎对这具焕然一新的身体分外满意。它凑到陆念身边,用头颅蹭了蹭陆念的小脸蛋。 “走!我们去试试你的新雷达!”陆念开心地拍了拍雷霆的脖子。 …… 帐篷外,一幅令人忍俊不禁的画面正在上演。 那只名叫“小糰子”的阿德利企鹅,正百无聊赖地站在营地的雪堆上。它今天没有去海里觅食,因为昨晚下了一场暴雪,海岸线边缘结了一层厚厚的浮冰,挡住了它下海的通道。 饿著肚子的小糰子此刻正衝著路过的科考队员发出“嘎嘎”的不满抗议,活像一个討要薪水的大老板。 当雷霆走出帐篷时,小糰子那双黑溜溜的圆眼睛瞬间亮了。 它迈著外八字的小短腿,摇摇晃晃却异常坚定地冲了过来,熟练地张开翅膀,两脚一蹬,直接跳上了雷霆宽阔的背部。小糰子用喙啄了啄雷霆的装甲,似乎在催促它的“专属座驾”赶紧带它去开饭。 “雷霆大哥,它好像饿了。”顾北辰拉紧了棉大衣,看著小糰子。 “交给我们吧!” 陆念爬上了一辆停在旁边的履带车车顶,居高临下地开始指挥,“雷霆,切换到低频声吶透视模式!目標:冰层下方的南极犬牙鱼群!” 雷霆接到指令,立刻迈开四肢,稳稳地驮著背上的企鹅,走到了距离营地几百米外的一片广阔冰面上。 它的头部微微低下,两只原本用来捕捉飞弹轨跡的相控阵雷达耳罩,缓缓向地面翻折。 “滴——嗡!” 一股人耳无法听见的低频声波,从雷霆的雷达发射器中直接穿透了厚达两米的坚冰,向著深不见底的冰冷海水中辐射而去。 陆念站在高处,脑海中清晰地构建出了声波在不同介质中传播的物理模型。 声波在穿过冰层进入海水时会发生折射。雷霆那经过陆念重新调校的处理器,正在以毫秒级的速度解算著这些折射带来的误差,並在它的內置电子地图上,精准地绘製出冰下水体的三维动態声吶图。 几秒钟后。 雷霆突然停下脚步,它抬起右前爪,在脚下的一块冰面上轻轻敲击了三下。 “找到了!” 陆念兴奋地指著那个位置,“北辰,快拿冰钻来!下面有鱼群!” 顾北辰立刻吭哧吭哧地拖著一把手摇式的螺旋冰钻跑了过去。在雷虎和几名水手的帮忙下,几分钟后,冰面上就被打出了一个直径半米的冰窟窿。 冰冷的海水伴隨著碎冰瞬间涌了上来。 “哗啦!” 还未等眾人反应过来,背上的小糰子已经犹如一支黑白相间的利箭,猛地扎进了那个冰窟窿里! 短短不到两分钟,水面再次破开。 小糰子骄傲地钻出水面,它的嘴里,竟然死死地咬著一条长达三十多厘米、还在拼命挣扎的银白色冰鱼! “哇!雷霆大哥的雷达太神了!一抓一个准!”顾北辰在冰面上兴奋地又蹦又跳,手里的雪球都捏碎了。 小糰子把鱼吞进肚子,满意地拍了拍翅膀,然后极其自然地走到雷霆身边,等著这只钢铁巨兽再次蹲下身子,好让它跳回那个温暖舒適的“王座”。 在远处的营地里。 萧远和叶轻舟並肩站在一起,手里端著刚泡好的热茶,看著冰面上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老叶,你敢信吗?”萧远微微摇头,嘴角带著一抹笑意, “大夏的神犬,曾经在热带雨林里撕碎过僱佣兵,在南极深海里扛起过万吨大门。现在,它居然在给一只企鹅当声吶探测仪兼保姆。” 第460章 贼鸥来袭 然而,南极的冰原从来不是绝对的童话乐园。 就在小糰子趴在雷霆背上,懒洋洋地消化著肚子里的冰鱼,顾北辰正试图用一块巧克力饼乾逗弄它时。 天空之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刺耳悽厉的鸣叫声! “嘎——嘎——!” 陆念猛地抬起头。 只见三只翼展接近一米五、浑身呈现暗灰褐色的大鸟,正借著强劲的极地西风,犹如三架俯衝轰炸机一般,朝著小糰子所在的位置疾速扑来! “是南极贼鸥!” 陆念脸色一变,大声示警,“北辰快退开!它们是南极天空的强盗,专门抢夺企鹅的食物,甚至会攻击小企鹅!” 贼鸥的飞行速度异常迅猛,而且生性凶悍。在南极,它们为了食物连科考队员的帽子都敢抢。 显然,它们刚才在空中看到了小糰子捕鱼的过程,认为这只落单的企鹅是一顿丰盛的午餐或者绝佳的抢劫对象。 顾北辰嚇得一屁股坐在雪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趴在雷霆背上的小糰子也察觉到了危险。虽然阿德利企鹅性格彪悍,但面对三只体型巨大的空中猛禽,它也只能惊慌失措地站起身,张开翅膀发出恐嚇的嘶鸣。 “唰!” 冲在最前面的一只贼鸥,已经亮出了犹如铁鉤般尖锐的利爪,直奔小糰子的头部抓去!那速度之快,即便是远处的雷虎想要拔枪救援也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嗡————!” 雷霆那原本静止不动的庞大身躯,爆发出了一阵沉闷的伺服电机运转声。 它並没有像面对敌人时那样启动武器系统,也没有开启等离子护盾。因为高能武器的辐射会瞬间將背上的小糰子烤成焦炭。 在贼鸥的利爪距离企鹅头顶仅仅剩下不到三十厘米的瞬间。 雷霆左肩上的一块装甲猛地弹开,一条平时用来装载重型弹药或者进行破障作业的多关节鈦合金机械臂,犹如闪电般探出! 这便是陆念花费了一上午时间,精心调校了pid控制算法中微分係数的终极成果展示! 机械臂的速度快出了残影,那宽大的合金抓斗,在距离贼鸥腹部仅仅不到三厘米的地方骤然悬停! 虽然没有打中贼鸥,但机械臂高速挥动所產生的强烈音爆和一股异常猛烈的人造罡风,狠狠地扇在了那只贼鸥的身上! “嘎!!!” 那只贼鸥被这股凭空出现的狂风掀得失去了平衡,在半空中翻滚了十几圈,狼狈不堪地摔在了十几米外的雪地上,砸出了一片雪雾。 另外两只贼鸥见状,立刻在半空中强行拉起高度。它们那不怎么聪明的鸟类大脑显然无法理解,这块黑色的“大石头”为什么会突然长出一条会扇风的铁胳膊。 但雷霆並没有给它们喘息的机会。 神犬缓缓站起,將小糰子稳稳地护在自己的背上。它扬起头颅,衝著天空中盘旋的贼鸥,发出了一声融合了高频次声波的机械咆哮! “嗷呜————!!!” 这声咆哮虽然没有实质性的杀伤力,但其中蕴含的低频震盪,直接干扰了贼鸥的半规管平衡系统。两只贼鸥在空中如同喝醉了酒一般摇晃了几下,再也不敢有丝毫的停留,尖叫著扑腾著翅膀,灰溜溜地逃向了远方的冰山。 危机解除。 趴在雪地上的顾北辰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 他看著那条缓缓收回雷霆肩部装甲內部的机械臂,兴奋得满脸通红:“老大!雷霆大哥太酷了!它会武功!它刚才用的是少林寺的掌风对不对!” “那叫流体力学带来的空气动压。”陆念骄傲地扬起小下巴,走上前拍了拍雷霆粗壮的大腿, “干得漂亮,雷霆。你的制动参数完美无缺,一点都没有伤到那只鸟,只是给它上了一堂深刻的物理课。” 背上的小糰子似乎也明白是座驾保护了自己。它不再惊慌,反而得意洋洋地扬起脖子,用那短粗的喙,轻轻梳理著雷霆颈部装甲缝隙里的雪花,活像一个给骑士擦拭鎧甲的小扈从。 这一幕,不仅被几个小傢伙看在眼里,也被远处营地里休息的科考队员和一號楼的战士们尽收眼底。 “神了……真是神了。” 一位国內顶尖的机械工程专家,看著雷霆刚才那段乾脆利落却又分寸拿捏到极致的机械臂运动轨跡,激动得连手里的热茶洒了都没发觉。 “几十公斤的机械臂,在这种严寒环境下高速挥击,竟然能实现零误差悬停。这种伺服控制精度,比日本和德国最先进的工业机器人还要领先三十年!如果是用来做外科手术,甚至能切开微米级的细胞!” “老林,看到没。” 雷虎咧开大嘴,拍了拍旁边林慕白的肩膀,“咱们大夏的狗,不仅能咬碎敌人的喉咙,还能给企鹅当贴身保鏢。这叫粗中有细,铁血柔情!” 林慕白拄著黑檀木手杖,推了推金丝眼镜,那双看透了生死的眼眸中,流露出一股深沉的哲理。 “雷虎,这其实也是一种『平衡』。” 林慕白轻声说道,“在战场上,它是撕裂敌人的凶兽;但在和平的冰原上,它是守护生灵的坚盾。就像女媧石一样,科技的最终目的,从来都不是为了毁灭,而是为了给这个世界带来更好的生机。” 在这片远离尘囂的南极內陆冰盖上。 伴隨著深冰芯钻机的轰鸣声,机械神犬雷霆和那只名叫小糰子的阿德利企鹅,彻底成了整个前哨营地最受欢迎的“吉祥物组合”。 甚至有几名地质学家在休息时,专门跑过来用老式的海鸥牌照相机,为这个奇妙的跨物种组合拍下了一张张珍贵的黑白照片。 照片里,冰冷狰狞的鈦合金装甲,与呆萌可爱的黑白企鹅,形成了一种反差感强烈却又无比和谐的绝美画面。 大国的利刃,在这一刻,不仅斩断了霸权主义的枷锁,更在这片千万年未曾融化的冰原上,种下了一颗名为“守护”的温暖种子。 极地的微风拂过。 雷霆驮著小糰子,身边跟著嘰嘰喳喳的顾北辰和拿著硬抄本的陆念,一大三小四个身影,在金色的极昼余暉拉长,构成了一首属於大夏重工最浪漫的冰海交响诗。 第461章 念念六岁啦 【南极圈 · 威德尔海冰盖 · “苍龙號”水手一號餐厅】 1987年2月3日,下午17:00(极昼)。 外面的极地狂风正呼啸著捲起漫天雪沙,深冰芯钻机的柴油发动机依然在发出沉闷的轰鸣。但在苍龙號最大的水手餐厅里,气氛却异常的诡秘而热烈。 大门被紧紧反锁,几块厚重的军绿色防寒帆布被掛在舷窗上,將极昼那刺眼的阳光挡得严严实实。 “老虎,你到底行不行?这压缩饼乾都快被你捣成水泥了!” 叶轻舟穿著一件名贵的高领毛衣,袖子高高挽起,满脸嫌弃地看著面前那个犹如半个大水缸般的铝製揉面盆。 “你懂个屁!这叫重工业烘焙!” 雷虎光著膀子,额头上满是汗水。他正握著一根平时用来撬钢板的精钢撬棍,在铝盆里疯狂地捣著几十包军用压缩饼乾。 伴隨著饼乾碎屑的飞溅,他又往里倒进了整整五大罐黏稠的甜炼乳、三盒切碎的黄桃罐头,外加两斤融化的高热量军用巧克力。 隨后,他將这堆热量爆炸的混合物,揉捏成了一个直径將近半米的巨大圆形“蛋糕胚”。 “没办法,船上没有麵粉和发酵粉了,连个像样的烤箱都没有。只能就地取材,搞个『南极特供版』的高能硬核蛋糕。” 沈晏州推了推金丝眼镜,手里拿著一把用来焊接电路板的小型热风枪,小心翼翼地烘烤著“蛋糕”表面,让巧克力重新凝固,形成一层黑亮的外壳。 “卖相虽然粗獷了点,但心意到了就行。” 林慕白微笑著走过来,手里端著托盘。托盘里放著几个彩色小玻璃瓶,里面插著几根手工搓出来的蜡烛棉芯。 而在餐厅的正中央。 卡捷琳娜与望月凛这两位绝色女杀神,此刻正化身为冰雕艺术大师。她们两人手持著锋利的战术匕首和村正妖刀,在一块从船外搬进来的、散发著幽蓝光泽的万年古冰上快速切割、雕琢。 冰屑犹如雪花般飞舞,短短半小时,一座晶莹剔透、栩栩如生的“冰雕王座”便在她们手中成型。在王座的最高处,赫然雕刻著一个大大的数字——“6”。 今天,是1987年2月3日。 也是一號楼的团宠——陆念的六岁生日。 “老萧,丫头那边拖得住吗?”雷虎擦了一把汗,把那个重达几十斤的“硬核蛋糕”嘿咻一声搬到了冰雕王座前面的长条桌上。 “放心,小北辰在那边盯著呢。” 萧远靠在餐厅门边,手里把玩著一个用黄铜弹壳精心打磨成的小物件,冷峻的脸庞上掛著一抹分外柔和的笑意。 …… 与此同时,苍龙號底层的微机实验室內。 “老大,你再给我讲讲那个……那个什么傅立叶变换唄?我刚才没听懂。” 六岁的顾北辰裹著军大衣,像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陆念身边转来转去,脑门上急出了细密的汗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五岁的陆念正坐在一堆拆开的无线电零件中间,手里拿著电烙铁,狐疑地看了一眼今天异常反常的小迷弟。 “顾北辰,你今天怎么回事?平时一听数学公式就打瞌睡,今天怎么跟打了鸡血一样?” 陆念放下电烙铁,推了推头上的护目镜,“而且你十分钟內已经问了我三遍这个问题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 “没……没有啊!我就是突然觉得科学散发著迷人的魅力!”顾北辰心虚地移开视线,两只小手在背后疯狂绞在一起。 “嘶嘶——” 就在这时,一直趴在旁边的工具箱上打盹的平头哥铁头,突然睁开了那双绿豆般的小眼睛。这只被誉为非洲大草原最头铁的生物,动了动鼻子,似乎闻到了空气中顺著通风管道飘来的一股浓烈的甜腻巧克力味。 铁头立刻站了起来,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就要往外走。 “铁头!你別去!”顾北辰嚇了一跳,赶紧扑过去一把抱住平头哥毛茸茸的圆肚子。 铁头脾气暴躁,被抱住后立刻张开嘴,露出锋利的牙齿就要去咬顾北辰的袖子。 “別闹了。” 陆念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她虽然只有六岁,但那堪称降维打击的智商早就看穿了一切。 “算算日子,今天好像是我的生日。大爸爸他们是不是在水手餐厅捣鼓什么东西?” “啊?老大你怎么知道的?!”顾北辰大惊失色,犹如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地上,“完了完了,萧叔叔让我一定要拖住你一个小时的,我把任务搞砸了。” 陆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上前把顾北辰拉了起来,顺手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塞进他嘴里: “笨蛋,船上的巧克力配额上周就吃光了,通风管道里突然飘出这么浓的香味,不用想也知道是雷虎叔叔在开小灶。” “走吧,北辰。既然他们准备好了,我们就去『验收』一下。” 陆念牵著顾北辰的手,铁头在前面带路,两个小傢伙向著水手餐厅走去。 …… 当陆念推开水手餐厅沉重铁门的那一瞬间。 “啪!” 整个餐厅的灯光骤然熄灭,陷入了一片黑暗。 还没等陆念开口。 黑暗中,突然亮起了六朵微弱却温暖的橘红色火苗。那是林慕白用医用酒精和棉芯自製的生日蜡烛,插在那个重达几十斤的巨型“压缩饼乾蛋糕”上。 紧接著,装甲神犬雷霆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它巧妙地调动了头部的光学探测镜头,將一道纯白色的光束,精准地打在了后方那座晶莹剔透的冰雕王座上。 万年古冰在光束的折射下,瞬间散发出宛如南极光般绚烂的幽蓝、翠绿与紫红交织的梦幻色彩,將整个餐厅映照得宛如童话里的冰雪宫殿!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伴隨著粗獷浑厚的男声、轻灵悦耳的女声,以及顾北辰那跑调跑到太平洋的童音,一首最质朴的生日快乐歌,在这大国重工的破冰船上悠然响起。 隨著灯光再次大亮。 陆念看著站在面前的萧远、雷虎、沈晏州、林慕白、叶轻舟、陈锋、卡捷琳娜、望月凛,还有满脸憨笑的赵海船长,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晶莹的泪水。 自从小时候在平城孤儿院走丟,和雷霆相依为命在垃圾山里捡破烂开始。这是她记事以来,过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生日。 “丫头,愣著干什么?快过来许愿吹蜡烛!” 雷虎走上前,一把將小小的陆念单臂抱了起来,稳稳地放在了那个绚烂的冰雕王座上。 陆念吸了吸鼻子,胡乱地抹掉眼泪,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我的愿望是……一號楼的大家,永远都不分开。大夏,永远繁荣昌盛!” “呼——” 六朵小火苗被一口气吹灭。 餐厅里顿时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掌声! “来来来!切蛋糕!” 赵海船长递过来一把用来切生肉的特大號军用开山刀。没办法,雷虎做的这个压缩饼乾蛋糕实在太硬了,普通的餐刀根本切不动。 陆念双手握著刀柄,萧远在后面握著她的小手,两人合力,“咔嚓”一声,犹如劈柴般切开了这个南极特供版的高能蛋糕。 第462章 星辰与大海 吃蛋糕的环节在一片欢声笑语中进行。虽然这蛋糕硬得能硌掉牙,但混合著炼乳和黄桃的香甜,却成了每个人吃过最美味的甜品。 “老大,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顾北辰第一个凑上前。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在这个时代十分风靡的铁皮青蛙玩具。只要拧紧发条,青蛙就会在桌子上蹦蹦跳跳。 “这是我最喜欢的玩具,从京城一路带过来的。送给你!” “谢谢北辰。”陆念开心地接过铁皮青蛙,拧了拧发条,看著它在铁桌子上“噠噠噠”地跳跃。 “这是我和卡佳的。” 望月凛走上前,將一个极其精致的木雕娃娃放在桌上。那是卡捷琳娜用一把普通的匕首,將一块废弃的木头雕刻成了一个穿著军大衣、戴著护目镜的小女孩模样,而望月凛则用从衣服上拆下来的彩线,为娃娃做了一件漂亮的小裙子。 “西伯利亚和甲贺流的传统工艺结合,希望你喜欢,小团宠。”卡捷琳娜嫵媚地眨了眨眼。 “来,看看叶叔叔的。” 叶轻舟大方地推过来一个沉甸甸的丝绒盒子。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块產自瑞士的百达翡丽古董纯金怀表。 “这可不是普通的表。这里面加装了防磁游丝,能在极地强磁场下保持绝对精准。女孩子嘛,身上总得带点值钱的物件傍身。”叶轻舟豪气干云地说道。 “太贵重了,不过我喜欢里面的机械齿轮结构,谢谢叶叔叔!”陆念將怀表贴在耳边,听著那清脆的滴答声。 “我的没老叶那么值钱,但绝对实用。” 沈晏州递过来一张黑色的5.25英寸软盘,推了推眼镜笑道,“我用汇编语言,在里面手搓了一个贪吃蛇和一个俄罗斯方块的小游戏。代码极其精简,占用內存不到64kb。无聊的时候,可以在你的长城微机上打发时间。” “哇!这个我最喜欢!”陆念眼睛一亮,作为神童黑客,没有任何礼物比亲手写的底层代码更让她感到亲切。 林慕白则温和地递过一个用牛皮纸包好的小包:“南大洋深处提取的管蠕虫活性酶提取物。我做成了三颗药丸,关键时刻,能救命。” “俺老虎是个粗人,不会整那些精细玩意儿。” 雷虎挠了挠后脑勺,从桌子底下拖出来一辆用鈦合金边角料和粗钢管焊接而成的微型雪地滑板车!车身被打磨得鋥光瓦亮,下面甚至还装了四个微缩版的破冰履带轮! “这是俺昨天连夜在底舱拿电焊一点点拼出来的。以后在冰原上,你用这小车代步,拉风得很!” “雷虎叔叔万岁!”陆念直接扑过去抱住了雷虎粗壮的脖子。 就在大家都送完礼物时。 “嘶嘶——!” 一直在桌子底下埋头苦吃蛋糕残渣的平头哥铁头,突然跳上了桌子。 它嘴里叼著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找出来的、已经被啃得有些发黑的南极犬牙鱼的大鱼头,“啪嗒”一声,极其慷慨地吐在了陆念的面前。 作为非洲平头哥,这可是它能拿得出手的最高规格的“美食馈赠”。 看著那个散发著腥味的死鱼头,全场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了一阵犹如掀翻屋顶般的狂笑。 顾北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铁头!你这是送礼物还是谋杀啊!” 装甲神犬雷霆也不甘示弱。它走到陆念面前,胸口的装甲裂开,一根隱藏的机械臂缓缓伸出。 机械臂的前端,竟然夹著一朵用极其纤细的彩色电线,一圈一圈手工缠绕而成的金属玫瑰花。那是它利用超高精度的伺服电机,花费了整整一个晚上编织出来的赛博朋克浪漫。 ……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喧闹过后,陆念看向了一直没有说话的萧远。 萧远缓步走上前,那张刚毅冷峻的脸庞,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得分外柔和。 他从军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了之前在门外把玩的那个小物件。 那是一枚由12.7毫米大口径狙击步枪弹壳打磨而成的哨子。弹壳被擦拭得金光闪闪,上面用极其刚劲有力的笔触,刻著四个小字——“大夏·一號”。 萧远將一根黑色的伞绳穿过哨子,微微弯下腰,將其郑重地掛在了陆念的脖子上。 “丫头。” 萧远伸出带有粗糙老茧的大手,轻轻帮陆念整理了一下衣领。 “这个哨子,里面的火药被我倒空了。但它曾经伴隨我经歷过无数次生死。” 萧远的黑眸中,倒映著小女孩那张清澈的脸庞。 “从今天起,你六岁了。” 萧远的声音异常坚定,透著一种足以扛起整个世界的安全感。 “以后,无论你遇到什么危险,无论是在南极的深渊,还是在未来的任何一片战场。只要你吹响这枚哨子。” “大夏的军队,还有一號楼的每一个人,哪怕是跨越千山万水,也会出现在你面前,替你挡下所有的子弹。” “因为,你是我们大夏的珍宝。是一號楼的家人。” 听著这番话,陆念再也忍不住了。 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进萧远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的脖子,小小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感动而颤抖著。 “谢谢爸爸……谢谢大家……” 在极光映照的冰原之上,在这个远离故土千万里的南大洋科考船內。 这个曾经孤独的小天才,终於拥有了全世界最坚不可摧的羈绊,与最温暖的归宿。 这一夜,苍龙號水手餐厅里的欢笑声,盖过了极地的狂风。 大国重工的冰冷钢铁之下,这群铁血守夜人,用他们独有的硬核方式,为一个小女孩,在这苍茫天地间,点燃了一场最温暖的生辰焰火。 第463章 能量迴响 【南极圈 · 威德尔海腹地 · “苍龙號”声吶监控室】 1987年2月5日,凌晨02:00(极昼)。 “苍龙號”破冰科考船的声吶监控室內,光线昏暗,只有几台老式示波器散发著幽绿色的萤光。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黑咖啡味,以及八十年代电子管设备长时间运行后特有的松香焦糊味。 沈晏州將自己整个人深陷在粗糙的帆布座椅里,眼眶下是一片浓重的青黑色。 自从经歷了gamma节点的遗蹟崩塌和beta节点的高温绝境后,苍龙號的底盘声吶矩阵受到了严重的物理损伤。 这几天里,这位大夏顶尖的极客几乎不眠不休,带著几名通讯兵,硬是用从备用仓库里翻出来的老式电晶体和铜导线,將这套庞大的水下听音系统重新拼凑了起来。 “底噪过滤完毕,主动声吶低频脉衝发射正常。” 沈晏州右手缓缓旋转著面前一个粗大的黑色胶木旋钮,调整著声吶接收器的增益閾值。 “滴……嗡……” 伴隨著一阵悠长而沉闷的声波穿透冰冷的海水,旁边的长条形记录仪开始“咔噠咔噠”地吐出印著黑色波浪线的热敏纸。 起初,反馈回来的信號一切正常。有远处冰山断裂產生的巨大轰鸣,有洋流穿过海底峡谷时產生的低频啸叫,偶尔还能捕捉到几头鬚鯨在深海中交流的空灵歌声。 然而,就在沈晏州准备记录下这批常规水文数据,回铺位上打个盹的时候。 “沙沙……咚……咚……咚……” 一阵异常微弱、却极度规律的低频脉衝信號,突然毫无徵兆地切入了监听频段! 这绝对不是任何已知海洋生物的声音,更不是潜艇螺旋桨的机械空泡声。它听起来就像是某种极其庞大的心臟,在三千米深的漆黑洋底,进行著无比缓慢、却又充满力量的跳动。 沈晏州瞬间睡意全无,他猛地坐直了身体,一把抓起旁边的监听耳机死死扣在头上。 “切断主动声吶!转为被动监听模式!放大坐標南纬74度,西经42度区域的信號频段!” 示波器上,原本杂乱的底噪绿线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呈现出完美几何分形特徵的脉衝波形图。 “这不可能……” 沈晏州的呼吸变得异常急促,他死死盯著那跳动的波峰,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试图將这段模擬信號转化为数字矩阵。 作为一个曾亲手將“女媧石”接入雷霆核心的电子战专家,他对此刻耳机里传来的频率简直再熟悉不过了! 这股微弱的低频脉衝,其波段特徵,竟然与已经碎裂消散的女媧石母体所释放的高维引力波,存在著高达百分之九十的相似度! “难道……深海里还有没被摧毁的神石碎片?!” 沈晏州的脑海中闪过这个疯狂的念头。他一把扯下耳机,衝出了声吶室。 …… 十分钟后,苍龙號的中央会议室灯火通明。 萧远披著军大衣大步走入,身后跟著睡眼惺忪却眼神锐利的林慕白。 陆念被沈晏州直接从被窝里挖了出来,此刻正揉著眼睛,身上裹著一件大號的军绿色毛衣。 顾北辰作为陆念的头號小跟班,自然也像个小尾巴一样跟了过来,手里还紧紧抱著一个充当抱枕的军用水壶。 “老沈,这么晚把大家叫起来,是有大鱼上鉤了?”萧远走到桌前,隨手拉开一把椅子坐下,眼神中透著大国修罗的警觉。 “你们看这个。” 沈晏州將那长长一卷印著波形图的热敏纸铺在桌面上,隨后按下了桌上一台老式索尼录音机的播放键。 “咚……咚……咚……”那宛如远古心臟跳动般的声音在会议室內迴荡。 “这是我在半小时前捕捉到的海底异常信號。坐標距离我们目前的停泊位置大约三十海里,正好位於从beta节点向威德尔海延伸的一条深层洋流带上。” 沈晏州面色凝重,“这信號的底层逻辑,与女媧石的零点能辐射波段高度重合。” “石头不是全都碎成粉末了吗?我们亲眼看到的!”顾北辰瞪大了眼睛,惊呼出声。 “物理学上,能量是不会凭空消失的。” 陆念瞬间清醒了过来,大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科学的狂热。她拿过那张热敏纸,小手抓起一支红色水彩笔,在复杂的波形图上圈出了几个关键的峰值节点。 “沈爸爸,你捕捉到的信號確实带有女媧石的高维特徵,但这绝对不是一块完整的石头,甚至不是机械装置发出的声音。” 陆念转身走向旁边的小黑板,毫不犹豫地写下了一个用於分析连续时间信號的功率谱密度傅立叶变换公式: “你们看!”陆念用粉笔敲击著公式,“如果是一块固体的女媧石碎片,它在时域上的自相关函数应该是绝对恆定且刚性的。 但在经过频谱转换后,我们发现这个信號的功率谱密度边缘存在极其微弱的、呈现出生物钟特性的非线性抖动!” 林慕白听到“生物钟特性”几个字,镜片后的瞳孔猛地一缩:“念念,你的意思是……发出这个信號的,不是石头,而是某种活著的生物?!” “没错!”陆念重重地点头,“这种微弱的能量波动,就像是某种生物在进行新陈代谢时,伴隨著呼吸和心跳散发出来的生物电场辐射!” 萧远站起身,双掌按在桌面上,目光如炬:“老林,这在生物学上讲得通吗?碳基生物怎么可能发出高维能量的波段?” “如果是在普通环境下,绝对讲不通。” 林慕白深吸了一口气,大脑中掀起了一场医学与进化的风暴,“但別忘了,几天前在beta节点,为了封印那道空间裂缝,两枚女媧石母体耗尽了所有的能量,最终碎裂。 那些庞大的、代表著『生命引擎』与『修復』属性的零点能,並没有被凭空抹除,而是彻底融入了那片海域的超临界水中!” “伴隨著南大洋的底层寒流,这些富含了负熵和生命修復因子的海水,正在向外扩散。 也许……洋底的某些浮游生物或底棲生物,在过滤海水的过程中,將这些高维能量的残余,吸收入了它们自身的细胞之中!” “必须立刻去那个坐標採样!” 叶轻舟敏锐的商业与科研嗅觉瞬间被激活, “如果老林的推测是真的,那这意味著,南极的海底正在孕育一种融合了星外文明能量的全新生態圈!这些生物样本的价值,绝对不可估量!” 第464章 深海探鉤,大国重工的深海捕捞 说干就干。 凌晨三点,苍龙號的主机再次发出低沉的轰鸣,这艘庞大的科考船碾碎了沿途的浮冰,向著信號发出的坐標全速挺进。 “到达指定坐標!拋锚,稳定船身姿態!” 赵海船长在驾驶舱內大声下令。 后甲板的作业区冷风刺骨。 虽然没有了“沧海號”深潜器,但苍龙號作为一艘顶级的国家级科考船,自然配备了全套的深海地质与生物採样设备。 一台沉重的大型蚌式海底抓斗和一台老式的多通道采水器被粗大的钢缆悬吊在半空中。 “下放深度:两千五百米!绞车开始工作!” 雷虎亲自操控著重型机械绞车的拉杆。伴隨著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沉重的採样设备犹如一块巨石,迅速没入漆黑冰冷的海水中,向著那片神秘的深渊坠落。 顾北辰紧紧抓著船舷的护栏,踮起脚尖看著翻滚的海水:“老大,你说我们会捞上来什么?会发光的大乌贼?还是长著三个脑袋的深海怪鱼?” “深海环境极度贫瘠,大部分底棲生物都很小。长三个脑袋那是遭受核辐射变异,女媧石的能量是生命修復性质的,不会產生那种畸形怪物。” 陆念极其严谨地纠正著小迷弟的科学常识。 漫长的四十分钟等待后。 “触底!抓斗闭合!开始回收绞车!” 绞车发出了吃力的咆哮,钢缆被绷得笔直。在这粗暴而直接的物理拉扯下,南极洋底沉睡了千万年的秘密,正在被一点点拽向海面。 “哗啦!” 当庞大的蚌式抓斗终於破水而出,被稳稳地安放在甲板的防水托盘上时,所有的科学家和一號楼成员都屏住了呼吸,围拢了过来。 隨著机械卡扣的鬆开,抓斗向两侧裂开,一大堆散发著浓烈深海腥臭味和硫磺味的灰黑色海底淤泥,倾泻在托盘上。 林慕白第一个衝上前。他没有嫌弃那些冰冷刺骨的淤泥,而是戴上厚重的橡胶手套,极其仔细地在泥浆中翻找著。 “老林,有发现吗?”萧远举著强光手电,为他照亮。 “水温不对劲。”林慕白抓起一把淤泥,感受著透过橡胶手套传来的温度, “这里的深度是两千五百米,正常的水温应该接近冰点。但这团淤泥的温度,至少有五摄氏度。有微弱的地热,或者……生物热在释放。” 就在这时,林慕白的手指在淤泥的深处触碰到了什么。 他小心翼翼地拨开周围的泥土,剥离出了一团成年人拳头大小、呈现出半透明状的奇异物体。 当手电筒的光芒照射在那个物体上时,周围响起了一片整齐的倒吸冷气声。 那是一簇密集生长的南极深海管蠕虫。 它们本是深海热泉生態系统中最底层的生物,常年生活在黑暗与剧毒的硫化氢环境中。但眼前的这一簇管蠕虫,已经发生了令人震撼的进化。 它们那白色的壳管表面,竟然浮现著一条条细若游丝的幽蓝色脉络。在离开深海的黑暗后,这些脉络就像是微缩的霓虹灯管,正在以一种极其微弱、却又极度规律的频率,缓缓地闪烁著蓝绿交织的微光! “咚……咚……咚……” 当沈晏州將一个可携式的声学探头贴近这簇管蠕虫时,录音机里那种宛如远古心臟跳动般的低频脉衝,再次清晰地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只不过这一次,声音不是来自外星遗蹟,而是来自地球最原始的碳基生命体內。 …… 苍龙號的生物实验室內,所有人都全神贯注地盯著一台国產最先进的江南牌双目高倍光学显微镜。 林慕白用解剖刀极其小心地切下了一小片管蠕虫的蓝色脉络组织,经过染色处理后,放置在载玻片上。 他俯下身,透过目镜,將焦距缓缓调至最清晰的状態。 十几秒钟后,这位见多识广的大夏神医,犹如被雷击中一般,猛地抬起头,满脸都是无法掩饰的极度震撼。 “老林,你到底看到什么了?”叶轻舟急不可耐地问道。 “奇蹟……这是违背了地球生命演化常识的绝对奇蹟!” 林慕白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颤抖。他让开位置,示意萧远和陆念过来观看。 “在深海热泉生態系统中,底棲生物依靠的是化能合成作用,利用硫化氢来製造有机物,因为那里没有阳光,无法进行光合作用。” 林慕白在白板上画出了一个细胞的草图, “但是!这株管蠕虫体內的细胞里,竟然出现了一种全新的、类似於叶绿体的独立细胞器!这种细胞器里充满了我们刚才看到的那种蓝色发光物质!” “它们不仅在吸收深海的硫化物,它们还在吸收海水中残存的女媧石零点能!它们將这种高维能量,直接作为了驱动细胞atp合成的『內源性阳光』!” 陆念看了一眼显微镜,瞬间明白了林慕白的意思。 “也就是说,即使把它们放在绝对黑暗、没有食物的环境里。只要周围的海水中还残存著女媧石的能量场,它们就能像拥有永动机一样,永远生存下去?!” “是的。”林慕白重重地点头,眼底闪烁著对生命韧性的无上敬畏,“那两块碎裂的女媧石,並没有死亡。它们在最后关头释放出的庞大『修復』能量,溶解在了这片南大洋的底层水脉中。” “石头虽然不復存在,但它们却在这片冰冷的深渊里,播下了一颗颗『生命进化的种子』。这些吸收了星外能量的浮游生物和底棲生物,將成为南极全新食物链的基石。 它们会把这种生生不息的能量,隨著洋流,反哺给整个地球的生態圈。” 会议室里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这是一种面对宏大宇宙与生命更迭时,人类本能的渺小感与崇高感。 女媧石的物理形態被彻底摧毁了,大夏確实失去了製造无尽清洁能源、瞬间碾压西方的物理外掛。 但在最微观的细胞深处,在最幽暗的海底泥沙中,那股代表著“万物共生、天下大同”的高维力量,却以一种最柔和、最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成为了地球生命网络的一部分。 …… 萧远看著玻璃器皿中那簇散发著微弱蓝光的管蠕虫,刚毅的脸庞上,缓缓浮现出一抹释然的笑意。 “老林。以我们大夏目前的科技水平,能够將这些含有微量高维能量的生物样本,转化为什么实际的成果吗?”萧远转头问道。 这是作为一號楼指挥官,必须考虑的国家利益。 林慕白推了推眼镜,眼神恢復了顶尖科学家的篤定。 “造不出毁灭城市的武器,也造不出无限续航的核反应堆。” 林慕白停顿了一下,语气中透著一股无比强大的自信,“但是,只要我们带著这些活体样本回到国內的生物工程实验室,提取出它们体內那种能够转化零点能的独特生物酶。” “最多十年!大夏的农业,將培育出能在极寒和乾旱沙漠中生长的高產超级水稻;大夏的医学,將研发出能够精准修復受损细胞、彻底攻克绝症的特效药!甚至能大幅度延长普通人的健康寿命!” 听到这个结论,一旁的叶轻舟狠狠地挥舞了一下拳头,激动得满脸通红。 “这他娘的才是真正的国之重器!美国人拼了命想要抢石头去造生化武器去称霸世界,结果鸡飞蛋打。 我们大夏选择了拯救世界,老天爷反手就送了我们一把能够餵饱十几亿人口、让大夏人百病不侵的生命之匙!” “什么叫天命所归?这就叫天命所归!” 陆念也开心地抱住了雷霆那冰冷的机械腿:“大爸爸,那个外星文明如果还在的话,看到我们把它们的火种用来治病救人,一定会很欣慰的吧。” “他们会的。” 萧远伸出粗糙的大手,揉了揉陆念的脑袋。 他转身看向窗外。 极昼的太阳正在海平面上散发著柔和的光芒,威德尔海的浮冰在阳光下犹如铺上了一层碎钻。 在这片曾经危机四伏的冰海之上,大国重工的科考船,终於完成了它此行最隱秘、也是最伟大的使命。 没有依靠野蛮的掠夺,没有依赖冰冷的杀戮。 大夏的守夜人们,用对生命的敬畏和对大义的坚守,在这片最寒冷的冰封大陆上,为祖国採擷到了最温暖、最耀眼的科学火种。 “封存所有生物样本。列入国家最高绝密级別。” 萧远下达了南极科考任务的最后一道指令。他的声音中,透著一股大功告成后的从容与豪迈。 “让科学家们抓紧最后的时间打冰芯。” “一周后。拔锚,启航。我们带著这片海的馈赠,回家。” 而在那幽暗的深渊之下。 无数细小的、散发著幽蓝微光的新生命,正在冰冷的海水中缓缓舒展著触鬚。 伴隨著远古心臟般沉稳的脉动,它们將跟隨著强劲的南大洋环流,將这股星外文明的馈赠,悄无声息地送往地球的每一个角落。 第465章 本能的呼唤 【南极圈 · 威德尔海內陆冰盖 · “苍龙號”前哨科考营地】 1987年2月25日,下午16:00(极昼末期)。 风向变了。 原本带著一丝海面湿气的微风,此刻已经被从南极大陆中心冰穹上呼啸而下的下降风所取代。 这种裹挟著细碎冰晶的刺骨狂风,犹如一把把无形的钢刀,无情地刮擦著科考营地的军绿色厚重帆布帐篷,发出“噼里啪啦”的骇人声响。 “测风仪转速过载!风力已经突破十级,还在持续上升!” 沈晏州紧紧裹著防寒服,从一座简易的气象观测站里艰难地探出头来。 他手中那台带有物理旋转风杯的老式风速计,此刻正因为转速过快而发出尖锐的金属摩擦声。 “气压计也在断崖式下跌!超级暴风雪要来了!” 林慕白拄著黑檀木手杖,在一旁大声提醒。他呼出的白气瞬间在金丝眼镜的边缘结成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停止所有钻探作业!切断钻机主电源!全员撤回苍龙號!” 萧远犹如一尊不败的铁塔,迎著足以把成年人吹飞的狂风,在营地中央果断地下达了撤退命令。 伴隨著他的一声令下,大夏重工的齿轮开始逆向运转。 “快!把最后一根冰芯装进冷藏箱!绞车锁死!” 雷虎和赵海船长带领著几名水手,用粗大的麻绳和钢钎,將高达十几米的zk-1型深冰芯钻机死死地固定在冰面上,防止它被暴风雪吹倒。 叶轻舟则指挥著履带式雪地车,將一箱箱无比珍贵的南极岩芯和冰川样本搬入车厢。这些都是大夏科学家们在过去大半个月里,用汗水和冻伤换来的国宝级原始数据。 而在营地的另一侧,一场小小的“撤离行动”也在紧张地进行著。 “老大,风太大了!我睁不开眼睛!” 顾北辰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他紧紧抱著怀里的平头哥铁头。 铁头此刻也深刻体会到了大自然之怒的可怕,乖乖地缩在棉大衣里,连一声都不敢吭。 “抓紧雷霆的装甲!不要掉队!” 陆念拉著顾北辰的手,顶著风雪艰难跋涉。 在他们的身前,装甲神犬雷霆犹如一堵坚不可摧的移动钢铁城墙,稳稳地挡住了迎面而来的大部分风雪。它的四肢深深地扎入坚冰之中,每迈出一步都显得异常沉稳。 而在雷霆那宽阔的背部,那只名叫“小糰子”的阿德利企鹅,正紧紧地趴在装甲缝隙里。 它那厚实的防水羽毛在狂风中被吹得凌乱不堪,但两只小爪子却死死地扣住雷霆背部的掛载凹槽,显然已经被这台钢铁巨兽当成了最安全的避风港。 一行人顶著视线不足五米的“白化天气”,在漫天雪尘中跋涉了將近一个小时,终於赶在暴风雪彻底封死天地之前,有惊无险地撤回了如同山岳般停泊在近岸的“苍龙號”破冰船上。 …… 这场肆虐威德尔海的超级暴风雪,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 狂风犹如无数头愤怒的野兽,在苍龙號的特种钢外壳上疯狂撕咬。 整艘两万吨级的巨舰在冰层中发出沉闷的金属摇晃声。舷窗外只有一片混沌的纯白,天地间所有的生机仿佛都被彻底抹杀。 科考队员和一號楼的战士们被迫躲在温暖的船舱里,靠著打扑克、维护设备和整理数据来打发时间。 但在苍龙號的恆温实验室里,气氛却显得有些异样。 “小糰子今天还是不肯吃东西吗?” 顾北辰端著一个铝製饭盒,里面装著几条早就解冻好的南极银鱼,满脸担忧地看著缩在角落里的那只黑白相间的“小绅士”。 往常,只要一看到鱼,小糰子绝对会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过来抢夺。 但今天,这只向来无法无天、甚至敢在雷虎靴子上拉屎的阿德利企鹅,却对嘴边的美食视若无睹。 它显得格外焦躁不安,不停地在铺著报纸的舱室地板上来回踱步。 那双黑溜溜的圆眼睛里,失去往日的呆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常迫切的光芒。 它时不时地走到厚重的双层防寒舷窗前,用坚硬的鸟喙“篤篤篤”地敲击著玻璃,望著外面漫天飞舞的风雪,发出一阵阵短促而急切的嘶鸣: “嘎——!嘎——!” “它生病了吗?老林叔叔,你快给它看看吧!”顾北辰急得快哭了,伸手拉了拉旁边林慕白的白大褂。 林慕白温和地摸了摸顾北辰的头,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他並没有拿出听诊器,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正坐在电脑前敲击代码的陆念。 “念念,你觉得它是怎么了?” 陆念停下手里的动作,大眼睛里闪过一丝超出年龄的深邃与理解。 她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舷窗边,看著外面逐渐减弱的风雪。 “它没有生病,北辰。它是听到了同伴的呼唤。” 陆念伸出小手,轻轻贴在冰冷的玻璃上,“暴风雪马上就要停了。南极的极夜即將到来,海面会彻底冻结成无法凿穿的厚冰。 所有的阿德利企鹅,都必须在海洋彻底封冻之前,向北迁徙到有浮冰和开阔水域的地方去过冬。” “可是外面那么冷,冰面那么滑,还有坏海豹,它留在船上不好吗?我们有吃不完的鱼啊!”顾北辰满脸不解与不舍。 “留在船上,它会变成一只宠物,但它永远无法成为一只真正的企鹅。” 陆念转过头,看著那只依然在执著敲击玻璃的小生灵, “大自然写在它基因底层的代码,比任何一台计算机都要古老且不可篡改。 繁殖、迁徙、抗爭……这是它作为野生种群的宿命。它属於那片冰海,不属於这间温暖的钢铁囚笼。” “汪呜……” 一直静静趴在旁边的雷霆仿佛也听懂了陆念的话。它缓缓站起身,走到小糰子身边,用头轻轻拱了拱这只陪伴了自己大半个月的“小肉球”。 小糰子停下了敲击玻璃的动作,转过身,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雷霆的身子。 那一刻,顾北辰虽然年幼,但也隱隱约约明白了什么。 第466章 黑白相间的海洋,种群的匯聚 第四天清晨,风雪终於停歇。 天空被洗刷得异常湛蓝,南极大陆再次展现出它那冷酷而圣洁的真容。 苍龙號的液压舱门缓缓降下,搭在厚厚的冰面上。 在萧远的特別批准下,一支由萧远、望月凛、陆念、顾北辰以及装甲神犬雷霆组成的“特別护送小队”,踏上了这片刚刚被暴风雪重塑过的苍茫冰原。 他们要送小糰子回家。 根据苍龙號雷达在此前捕捉到的生物集群热源信號,一个规模庞大的阿德利企鹅群落,正在距离停泊地大约八公里外的一片破碎冰川边缘集结,准备开始漫长的向北迁徙。 小糰子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脱离了人类温暖的舱室,回到这零下三十多度的极寒天地,它非但没有显得瑟瑟发抖,反而爆发出了一种惊人的活力。 它迈著外八字的小短腿,走在刚刚凝结的积雪上,留下一长串可爱的脚印。偶尔遇到下坡,它还会极其熟练地肚皮贴地,像个小雪橇一样在冰面上欢快地滑行。 雷霆迈著沉稳的金属步伐,紧紧跟在它的身侧。 这台重工业机甲,此刻完全卸下了偽装,它的有源相控阵雷达在低功率模式下持续运转,时刻扫描著冰层下方可能隱藏的致命危机。 八公里的路程,对於人类和机甲来说不过是一个小时的拉练,但对於短腿的企鹅来说,却是一场漫长的跋涉。 在途经一片遍布著深蓝色冰裂缝的海冰区域时。 “滴——!” 雷霆冰蓝色的电子眼突然红光一闪,它庞大的身躯猛地横移,直接挡在了小糰子和前方一个看似平静的冰面呼吸孔之间。 “全体停止前进!拔枪!” 萧远的反应速度快若闪电,几乎在雷霆示警的同一瞬间,他已经从大衣下抽出了一把漆黑的五四式手枪,子弹上膛,枪口死死地锁定了那个冰窟窿。 望月凛则身形一晃,犹如鬼魅般护在了两个小傢伙的身前,右手已经握住了背后的刀柄。 “哗啦——!” 平静的呼吸孔內水花炸裂! 一颗硕大无比、布满暗灰色斑点的丑陋头颅,带著满嘴如同剃刀般锋利的獠牙,犹如一枚出膛的鱼雷般从冰水中悍然衝出! 是豹海豹!这片冰原上最狡猾、也最致命的潜伏掠食者! 它那双充满冷酷杀意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被雷霆挡在身后的小糰子,庞大而柔韧的身躯借著衝刺的惯性,直接滑上了冰面,张开血盆大口就朝著小糰子咬去! “啊!”顾北辰嚇得尖叫一声,闭上了眼睛。 然而,面对这头体重將近半吨的南极霸王。 装甲神犬雷霆並没有启动微型电磁炮,也没有弹出等离子切割刃。 它严格遵循了林慕白和陆念设定的“非致命干预”底层逻辑。 “鏗!” 雷霆前肢猛地一沉,直接用自己那坚不可摧的合金装甲胸膛,迎面撞上了豹海豹那张开的巨口! “咯嘣!” 豹海豹的满嘴獠牙狠狠地咬在了雷霆的鈦合金装甲上,不仅没能咬下一块肉,反而震得它牙齦出血,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哼。 紧接著,雷霆右侧的机械臂犹如游龙般探出,没有使用尖锐的抓斗,而是利用平滑的机械臂外侧,在豹海豹那光滑的腹部施加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切向推力。 豹海豹原本就处於在冰面上滑行的不平衡状態,被雷霆这四两拨千斤的一推,它那庞大的身躯直接在冰面上打了个转,犹如一个滑稽的保龄球般,顺著冰面的倾斜角度,直接滑落进了十几米外的另一道冰裂缝里。 伴隨著“噗通”一声落水声,这头倒霉的掠食者彻底消失在了深海中。 危机解除。 小糰子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刚才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它只是疑惑地歪著脑袋,看了看那道冰裂缝,然后又没心没肺地用喙啄了啄雷霆的金属腿,催促它继续赶路。 萧远收起手枪,看著这一幕,冷峻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大国的机甲,不仅能弒神,亦能护佑这天地间的生灵。这,才是大夏重工最迷人的温度。 …… 翻过最后一道高耸的雪脊。 一阵阵嘈杂、喧闹,犹如几万个破锣同时敲打的震撼声音,顺著极地的寒风,铺天盖地地涌入了眾人的耳膜。 当他们站在这道雪脊之上,俯视下方的那片开阔海冰时,即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萧远和望月凛,也不由得被眼前的景象深深地震撼了。 在下方的冰原上,密密麻麻地聚集著数以万计的阿德利企鹅! 它们黑白相间的身躯在冰面上匯聚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汪洋大海。 成年的企鹅在互相呼唤著伴侣,褪去了灰色绒毛的亚成体在冰面上追逐打闹。整个群落散发著一种蓬勃向上、无法被任何严寒所冻结的惊人生命力。 “哇……好多的企鹅啊!它们都在说话吗?”顾北辰惊嘆得合不拢嘴。 “它们在进行迁徙前的最后集结。” 陆念举起胸前的望远镜,大眼睛里倒映著这片生机勃勃的企鹅海, “它们马上就要出发了,沿著海岸线,一直向北,去寻找那些不会被冻结的开阔水域度过漫长的极夜。 等到明年春天,极昼再次来临时,它们还会歷经千辛万苦,精准地回到这片出生地来繁育后代。” 到了这里,送行的路,已经走到了尽头。 小糰子似乎也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它显得异常兴奋,在雪地上来回走了几圈,发出一声声高亢的鸣叫。 “去吧,小糰子。你的家人在等你。” 第467章 生长的力量 陆念蹲下身,解下脖子上那条红色的毛线围巾,轻轻地绕在小糰子的脖子上系了一个结,隨后又依依不捨地解开,放回了自己的口袋。 “不能给你留下人类的物品,这会影响你在群落里的偽装。”陆念极其懂事地揉了揉企鹅毛茸茸的脑袋,声音里带著一丝哽咽, “一定要平平安安的,不要被坏海豹吃掉,明年要多吃点磷虾,长得更胖一点!” 顾北辰也凑上前,极其不舍地摸了摸它的后背: “小糰子,再见啦。我回京城以后,一定会把你的故事讲给我爷爷听的。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鸟类朋友!” “嘎!” 小糰子用喙轻轻碰了碰两个人类幼崽的手背。 隨后,它转过身,面向了那座陪伴了它整整半个月的钢铁巨兽。 雷霆缓缓蹲下,將头颅低到了和企鹅平齐的高度。 小糰子张开短小的翅膀,极其用力地抱住了雷霆那根粗壮的鈦合金前腿,把毛茸茸的脑袋贴在冰冷的金属上,久久没有鬆开。 它似乎在用这种方式,感谢这台给它当过暖气片、抓过鱼、甚至赶走过贼鸥和海豹的“钢铁保鏢”。 “嗷呜……”雷霆发出一声极其低沉柔和的低叫,电子眼中的蓝光闪烁著温柔的频率。 片刻后,小糰子鬆开了翅膀。 它转过身,迈著那坚定而滑稽的外八字步伐,摇摇晃晃地向著冰原下方的企鹅大军走去。 它没有回头,因为属於野生动物的宿命在前方召唤著它。 很快,那个小小的、黑白相间的背影,便彻底融入了那数以万计的同类之中,再也分辨不出来了。 …… 风,轻轻地吹过雪脊。 陆念静静地站在原地,看著那浩浩荡荡、开始向著北方进发的企鹅大军。 那密密麻麻的队伍,犹如一条在纯白宣纸上流动的黑色墨带,迎著刺骨的严寒,坚定不移地走入了苍茫的冰雪之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想什么,念念?” 林慕白不知何时已经拄著手杖走了上来,站在她的身边,温和地问道。 “林爸爸……” 陆念的大眼睛里闪烁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深邃的光芒。她在脑海中,將过去这大半个月发生的一切,极其疯狂地进行著物理与哲学的双重推演。 “我在想那两块碎掉的女媧石,还有这些企鹅。” 陆念拿起隨身携带的硬抄本和铅笔,在纸上极其郑重地写下了一个经典的种群逻辑斯蒂增长模型: “以前,我一直以为,宇宙中最强大的力量,是女媧石那种能够提供无限能源、瞬间改变时空曲率的高维科技。” 陆念的目光从纸面上的数学公式,转移到了冰原上那群渺小却顽强的生灵身上, “但现在我明白了。” “女媧石拥有足以撕裂深海、毁灭地球的力量,但它最终却因为耗尽了能量而碎成了粉末。它是死的,它是一件工具,它的存在只受限於能量守恆的铁律。” “而这些企鹅,这群碳基生命。它们没有等离子护盾,没有高维引力波。它们只有血肉之躯,却要在这个世界上最寒冷、最恶劣的极端环境中生存。它们要面对暴风雪、面对海豹的猎杀、面对漫长极夜的飢饿。” 陆念的声音逐渐提高,带著一种顿悟后的空明与震撼。 “但它们活下来了!” “它们通过一代又一代的繁衍,在环境的极限承载力內,极其顽强地抵抗著大自然的无情淘汰!它们用基因的传承,对抗著宇宙万物必將走向衰败的热力学熵增!” “这,就是比女媧石更加伟大的奇蹟!” 陆念转过头,看著萧远和林慕白,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彻底完成了从一个纯粹追求数据的“天才黑客”,向一个拥有宏大悲悯与自然法则认知的“未来科学家”的华丽蜕变。 “这种力量,不叫毁灭,也不叫征服。” “它叫——生长的力量。” 萧远听著这番从一个五岁孩童口中说出的宏大哲理,內心受到了极大的震动。 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极其欣慰地將陆念抱了起来,放在自己宽阔的肩膀上。 “说得好,丫头。” 萧远的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北方,那里,是祖国大夏的方向。 “我们大夏,从一百多年前的积贫积弱,一路走到今天能够在这极地冰原上与超级大国掰手腕。靠的,不也是这种百折不挠、生生不息的『生长的力量』吗?” “没有外星科技的施捨,我们就用自己的双手去砸、去造!只要这股精气神不散,大夏的国运,就永远不会枯竭!” …… 极地的微风拂过,捲起几片雪花,打在眾人坚毅的脸庞上。 这场长达数月的南极科考,在见证了高维遗蹟的坍塌、生化灾难的弭平,以及这段温馨的跨物种友谊后,终於迎来了圆满的终章。 大国重工的科考队,在这个世界上最纯洁的大陆上,不仅採擷了最珍贵的科学数据,更完成了一次属於全人类灵魂的终极洗礼。 “队长,赵海船长发来无线电。” 望月凛將一个对讲机递给萧远,“苍龙號的二次加固已经完成,冰芯样本和底棲生物样本全部安全入库。气象组预测,三天后將会出现一个穿越西风带的绝佳气象窗口。” “知道了。” 萧远接过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这位大国第一修罗的声音,在这一刻,透著一种尘埃落定的从容与歷经千帆的豪迈: “老赵。拉响汽笛。通知全舰。” “南极的任务,结束了。” “起锚,我们——回家!” “呜——————!!!” 伴隨著萧远的命令下达。 停泊在远方冰海中的苍龙號破冰巨舰,爆发出了一声雄浑悠长、足以穿云裂石的巨大汽笛声! 这声音在空旷的冰原上久久迴荡,仿佛是在向这片被冰封的大陆、向那些消散在歷史长河中的远古星外文明,进行著一场最为庄严的告別。 陆念坐在萧远的肩膀上,最后一次看了一眼那些已经变成黑点、消失在冰平线上的企鹅大军。 她的嘴角,绽放出了一个比极昼阳光还要灿烂的微笑。 再见,小糰子。 再见,冰海的极光。 新的征程,即將在大洋的彼岸,重新拉开帷幕。 第468章 苍龙归港 【南极圈 · 威德尔海冰架边缘 · “苍龙號”锚地】 1987年3月5日,下午15:00(极夜逼近)。 气温已经骤降至零下四十五度。 原本在威德尔海边缘荡漾的湛蓝海水,此刻表面已经凝结出了一层厚厚的秋季海冰,犹如一块无边无际的磨砂玻璃,將整个世界彻底封冻。 苍龙號那庞大的两万吨级黑色舰体,静静地蛰伏在坚冰之中。主烟囱里喷吐出滚滚浓烈的黑色柴油废气,那是轮机舱正在进行启航前的最后锅炉加压。 前甲板上,一派热火朝天、却又井然有序的撤离景象。 “一二!起——!” 雷虎光著膀子,浑身散发著蒸腾的热气。他带著几名身材魁梧的水手,正配合著甲板上那台发出轰隆声的重型龙门吊,將大夏自主研发的zk-1型深冰芯钻机的主体桁架,缓缓吊入底舱的货库。 这台红漆斑驳、沾满冰雪的钢铁巨塔,在过去的半个月里,硬生生地从南极的万年冰盖下,钻取了超过三千米的原始冰芯。 “慢点!慢点放!左边的液压管线別刮到了!” 叶轻舟穿著一件厚重的羊绒大衣,手里拿著记录册,大声指挥著。这位跨国財阀的眼中闪烁著无可比擬的骄傲, “这台钻机回去只要稍微保养一下,送进大夏的重工博物馆,那就是镇馆之宝!” 而在另一侧的无菌恆温冷库前。 二十多名大夏顶尖的科学家,正排成一条长龙,小心翼翼地传递著一个个沉重的特製铝合金保温箱。 这些箱子里,装满了晶莹剔透的深冰芯、威德尔海不同深度的水文样本,以及南极內陆的远古岩石標本。 “老林,生物样本库的温度锁定了吗?”萧远大步走来,呼出一团白气,向正从实验室走出来的林慕白询问道。 林慕白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此刻带著深深的满足感。 “全封闭液氮冷冻舱已经启动。那簇吸收了高维能量残余的深海管蠕虫,还有我们在浅海捕获的其他浮游生物样本,生命体徵分外平稳。” 林慕白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厚重的钢铁防爆门,语气中透著对未来的无限期许: “这些东西带回国內,只要交给我师父和中科院的那群老院士。不出五年,大夏的生物医药和农业基因技术,將迎来一场跨越世纪的科技大爆炸。” “这就好。”萧远点了点头,那双犹如黑曜石般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欣慰,“石头碎了,但我们给祖国带回了更脚踏实地的希望。” …… 在甲板最高处的直升机停机坪上。 寒风呼啸,却吹不散两个小傢伙的热情。 顾北辰整个人裹在绿色的军用棉大衣里,戴著一顶狗皮帽子,手里拿著一个笨重的苏制老式双筒望远镜,正拼命地向著南方那茫茫无际的冰原眺望。 “老大……小糰子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吗?我们都要走了,它连个送別仪式都不搞,太不够意思了。”顾北辰吸了吸冻得通红的鼻子,声音里带著浓浓的失落。 陆念站在一旁,手里拿著她那本画满了素描和物理公式的硬抄本。她没有用望远镜,而是静静地看著远方的天际线。 “小北辰,它有它自己的种群要守护,我们也有我们的家要回。” 陆念伸出戴著小手套的手,拍了拍顾北辰的肩膀,宛如一个成熟的小大人, “它现在的任务,是跟著企鹅大军一路向北,去寻找没有结冰的海域度过极夜。如果我们真的看到它独自跑回来送行,那才是违背了自然生物学的残酷常识。” “汪呜……” 装甲神犬雷霆趴在两个孩子身后,充当著一面坚不可摧的挡风墙。它那双冰蓝色的电子眼闪烁了一下,似乎也在向远方那个曾经把它当成移动暖气片的小生灵,做著最后的无声告別。 顾北辰放下望远镜,嘆了口气,隨后从兜里掏出铁皮青蛙,拧了拧发条,放在雷霆冰冷的鈦合金大腿上看著它蹦躂。 “老大,等我们回了京城大院。我一定让我爷爷多买几只烧鸡,咱们在院子里一边吃烧鸡,一边给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孩讲我们在南极打海盗、抓企鹅的故事!他们肯定羡慕死!” “回京城后,我要先把这段时间採集到的南大洋温盐环流数据,在长城微机上跑一个三维热力学模型出来。至於烧鸡嘛……” 陆念的大眼睛里终於闪过一丝属於同龄人的馋嘴光芒,“我要吃全聚德的烤鸭,还要加两份甜麵酱!” “没问题!包在我顾大少爷身上!”顾北辰拍著胸脯,豪气干云地许下了回国后的诺言。 …… 夕阳如血,將冰原染成了一片悲壮的暗红色。 这短暂而悽美的余暉,是南极大陆在彻底陷入长达数月黑暗前,最后的挣扎与绽放。 萧远独自一人,走到了苍龙號船首最前端的破冰撞角上方。 寒风捲起他军大衣的下摆。他没有戴手套,那双布满老茧和细小伤疤的粗糙大手,轻轻地抚摸著船舷上那冰冷刺骨的钢铁栏杆。 栏杆上,还残留著几道极其深刻的弹痕,那是前不久在冰海接舷战中,美军隱身驱逐舰的近防炮留下的印记。 卡捷琳娜与望月凛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一左一右,静静地站在萧远的身侧。 这两位曾在地下世界掀起过无数腥风血雨的绝色女杀神,此刻的眼神中,却少了几分往日的冰冷杀机,多了几分歷经岁月洗礼后的从容。 “在西伯利亚,也有这样漫长而寒冷的冬天。” 卡捷琳娜金色的长髮在风中飞舞,她嫵媚地笑了笑,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扁平的不锈钢小酒壶,仰头灌了一口烈性伏特加,隨后递给萧远, “但我发誓,这是我这辈子度过的,最刺激、也最温暖的一个冬天。为了『一號楼』,乾杯,队长。” 萧远接过酒壶,辛辣的酒液入喉,化作一团烈火,驱散了周身的寒意。 “这片大洋,见证了太多东西。” 萧远將酒壶递给旁边的望月凛,目光深邃地望著那被坚冰覆盖的无垠海面。 他的脑海中,走马灯般闪过这几个月来的生生死死。 从衝破海盗快艇的重重包围,到在冰层下方躲避美军核潜艇的致命声吶;从深海三千米外星遗蹟中的死亡雷射网,到迎著超级极地气旋,与造价百亿的隱身战舰展开惨烈的海上拼刺刀。 更不会忘记,在那沸腾的深渊火海中,两块代表著人类未来希望的女媧石母体,为了拯救这个世界,在雷霆的背上彻底化为齏粉的壮烈瞬间。 大夏的守夜人,在这片远离故土数万公里的地球最南端,硬生生地用血肉之躯和大国重工的钢铁脊樑,撑起了一片天。 “任务结束了。我们虽然没有带回神石,但我们带回了文明的火种,还有大夏在南极站稳脚跟的底气。” 萧远反手握住腰间的三棱军刺,那冷酷的脸庞上,绽放出了一抹足以融化冰川的傲岸微笑。 “这最后一眼,值得铭记一辈子。” 萧远转过身,看向已经整装待发的苍龙號全体船员,“但大夏的男儿,永远不会停下向前的脚步。”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舰桥驾驶舱。 隨著他的背影,整艘苍龙號仿佛也感受到了指挥官的意志,发出了一阵低沉而震撼的钢铁共鸣。 第469章 咆哮西风带 驾驶舱內,各种老式的机械仪錶盘散发著幽幽的黄光。 赵海船长犹如一位即將出征的老將军,双手死死地把控著巨大的木质舵盘。他的眼神中燃烧著熊熊的战意。 “报告首长!全舰各部门准备完毕!深冰芯冷库温度正常!动力系统双车预热达到最佳状態!所有的活动物资已经进行最高级別的绑扎固定!” 赵海大声匯报导。 “老赵,回去的路,可不比来的时候轻鬆。” 萧远走到海图桌前,手指重重地划过南纬四十度到六十度之间的那片广阔海域。 “我知道。”赵海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南半球的『咆哮四十度』和『狂暴五十度』。现在是南极的秋季,西风带的气旋活动最为剧烈。 我们要迎著十米高的巨浪和十二级以上的颶风,硬生生地杀回太平洋。” “但苍龙號的龙骨已经被咱们大夏的焊工重新加固过了。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一定把全船的科学家和你们这群英雄,安安稳稳地送回上京港!” 萧远点了点头,目光如炬:“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他一把抓起全舰广播的麦克风,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迴荡在苍龙號的每一个舱室: “全体人员注意。” “我是萧远。” “南极科考任务,正式宣告结束。” “升起五星红旗!拉响汽笛!双车全速前进!” “我们的目標:正北!大夏!” “呜——————!!!” 伴隨著一声震天动地、响彻云霄的巨大汽笛轰鸣! 苍龙號主烟囱喷吐出滚滚黑烟,两台经过极限修缮的大型柴油主机爆发出撕心裂肺的狂暴怒吼! 那厚重无比的特种钢破冰船首,极其蛮横、无可阻挡地撞碎了前方刚刚凝结的秋季海冰。在漫天飞舞的冰屑与翻滚的漆黑海水中,这头大国重工的破冰巨龙,拖著一条长长的白色航跡,毅然决然地转过庞大的身躯,背对著即將降临的极夜,向著北方的广阔大洋轰然驶去。 归航的序幕,在这片冰冷的海域上正式拉开。 所有的科学家都在底舱激动地拥抱,雷虎在甲板上兴奋地捶打著胸膛。他们即將跨越南半球最危险的风暴圈,去拥抱久违的故土和亲人。 然而。 在这个充满著阴谋与博弈的世界里,守夜人的战刀,註定无法长时间安睡於刀鞘之中。 …… 时间流转。 三天后,苍龙號已经彻底驶离了浮冰区,一头扎进了令人闻风丧胆的“咆哮四十度”西风带。 窗外的海况恶劣到了极点。十五米高的黑色巨浪犹如一堵堵倒塌的城墙,疯狂地拍打著苍龙號的甲板,將防弹玻璃砸得轰隆作响。 整艘船在狂风巨浪中犹如过山车般剧烈顛簸,倾斜角度时常超过惊人的三十度。 凌晨两点。 位於苍龙號最底层的绝密无线电通讯室內,只有几台老式示波器散发著绿光。 沈晏州强忍著胃里翻江倒海的晕船感,正將一堆写满代码的5.25英寸软盘装进防水防磁的铝合金密码箱中。长城微机已经被他用粗大的帆布绑带死死地固定在桌面上,防止在风浪中砸落。 “等穿过这片气旋区,就能连接上国內的民用波段了……”沈晏州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准备结束今天的设备维护工作。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舱室的那个瞬间。 “滴——滴——滴——!!!” 突然! 通讯室角落里,那台从南极遗蹟之战后就一直处於静默状態、外壳喷涂著红色五角星的军用特级加密大功率单边带电台,毫无徵兆地爆发出了一阵无比悽厉、刺耳的警报声! 红色的警示灯在昏暗的舱室里疯狂闪烁,犹如催命的符咒! 真空电子管因为瞬间涌入的高压电流而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沈晏州浑身猛地一震,所有的疲惫和晕眩在这一刻瞬间被扫空。 他犹如一头猎豹般扑向控制台。 这台红星电台的频段是经过物理锁死的,它不接收任何常规的海事呼叫,也不接收一般军区的指令。 它唯一的用途,就是接收来自大夏最高统帅部的绝密单向盲发指令! 在“一號楼”的规章中,这种警报一旦响起,就意味著国家面临著极度紧急的重大危机! “出事了……” 沈晏州脸色剧变。他戴上监听耳机,同时手指飞快地在一台老式打孔带解密机上输入了三十六位动態密钥。 “咔噠咔噠咔噠——” 伴隨著针式印表机极其刺耳的摩擦声,一条长长的、印著乱码和孔洞的纸带被快速吐了出来。 沈晏州的大脑犹如超级计算机般飞速运转,將这些基於古老密码本的明文信息逐字翻译。 当看清纸带上前两行的文字时。 这位向来以理智和冷静著称的顶级极客,双瞳骤然收缩,呼吸瞬间停滯。他猛地一把扯下耳机,转身衝出了摇晃的通讯室,顺著狭窄的金属楼梯,一路狂奔向萧远的休息舱。 …… “砰!” 萧远舱室的铁门被沈晏州一把推开。 由於风浪剧烈,萧远並没有脱衣睡觉,而是和衣靠在固定床铺上闭目养神。铁门被推开的瞬间,那把幽黑的三棱军刺已经滑落到了他的掌心。 “老沈?怎么回事?雷达发现目標了?”萧远看著气喘吁吁、脸色煞白的沈晏州,立刻翻身下床。 “不是雷达……是统帅部!” 沈晏州將那条长长的电报纸带递给萧远,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焦急而有些发颤, “五分钟前的『龙渊』级绝密急电!统帅部直接下达的最高指令!” 萧远接过纸带,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翻译出的明文。 仅仅看了几秒钟,这位大国修罗那如同万年冰川般沉稳的脸庞上,骤然笼罩上了一层令人胆寒的惊天杀气! 纸带上的內容简短,却犹如一颗重磅炸弹: 【绝密急电。大夏一號楼萧远亲启。】 【计划有变。苍龙號立即取消返航上京指令。】 【情报局一局最新截获確认:美中情局(cia)影子部门,联合印度次大陆极端组织“新纪元”,已在喜马拉雅南麓恆河源头地带,建立大型地下设施。】 【目標:企图利用从暗网获取的部分女媧石残余波谱数据,通过高能粒子对撞,秘密研製『人造神石』!】 【中科院极危评估:该实验极其不稳定,缺乏核心『生命平衡算法』。一旦实验失控或发生內爆,其產生的毁灭性高维辐射,將导致整个印度次大陆板块断裂,喜马拉雅山脉南麓生態彻底崩溃,灾难將波及我国西南全境,引发灭绝性生態危机!】 【统帅部命令:苍龙號即刻改变航向!不回国!横穿印度洋,直插孟加拉湾!】 【一號楼全体即刻转入战斗状態!以『国际环境调查组』身份潜入印境。不惜一切代价,彻底摧毁该人造神石实验室!掐断浩劫源头!】 看著这份密军令,南极的寒风仿佛在这一刻被挡在了舱门之外,取而代之的,是从那遥远的热带次大陆吹来的热浪。 美国人,这些高傲而贪婪的强盗,在南极深渊吃了个大亏、差点毁灭世界后,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竟然扶植傀儡,妄图通过逆向工程人造出那足以毁天灭地的远古力量! 而这一次,他们竟然把这颗超级生態炸弹,放在了大夏西南边陲的家门口! “不知死活的蠢货……” 萧远的手指猛地收紧,那张电报纸带在他掌心被捏成了一团废纸。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黑眸中,原本因为科考结束而渐渐敛去的修罗杀意,在这一刻,犹如火山喷发般再次轰然点燃!那是一种誓要將所有胆敢染指大国安危的魑魅魍魎,彻底拖入十八层地狱的暴怒! “老沈!”萧远的声音冰冷刺骨,透著不容置疑的统帅威严。 “在!”沈晏州立正。 “拉响全舰一级战斗警报!” “通知赵海船长,修改航图坐標!右满舵!” “我们的终点不在京城了。穿过这片西风带,给我全速杀向印度洋!” 萧远一把抓起桌上的军用大衣,大步流星地走出门外。 走廊里,红色的战斗警报灯已经开始疯狂旋转,刺耳的警笛声盖过了窗外的狂风怒浪。 “沉睡的刀,该饮血了。” “既然他们想玩火,那大夏的守夜人,就去恆河的岸边,教教他们什么叫真正的灰飞烟灭!” 极地余暉尚未散尽,恆河畔的致命迷雾已然升腾。 大国重工的破冰巨龙,在这咆哮的西风带中猛然掉转了庞大的身躯,携带著满腔的怒火与无上的利刃,向著那片热带次大陆,发起了新一轮的衝锋! 第470章 穿越赤道 【南半球 · 咆哮四十度西风带 · “苍龙號”航行中】 1987年3月8日,深夜23:45。 如果说南极的极寒是能够冻结灵魂的静謐地狱,那么此刻的“咆哮四十度”西风带,就是一台疯狂运转、试图將一切造物撕成碎片的物理绞肉机。 高达十五米的漆黑巨浪,犹如一堵堵连绵不绝的移动城墙,在十二级颶风的裹挟下,以排山倒海之势狠狠地砸在苍龙號的两万吨级舰体上。 “轰隆——!” 每一次海浪的拍击,都爆发出犹如重炮轰鸣般的巨响。成百上千吨的冰冷海水漫过高耸的船首,化作漫天暴雨,狠狠地冲刷著防弹玻璃窗。 整艘科考船在这足以將普通货轮拦腰折断的狂暴海况下,犹如过山车般剧烈顛簸,左右倾斜角度时常逼近极其危险的三十五度。 底舱內,所有的科考仪器、冰芯样本和二十多名地质学家,已经被雷虎用最粗的帆布绑带和钢製卡扣死死地固定在舱壁上。哪怕是晕船吐得胆汁都要出来了,也没有人敢解开安全带。 而在这艘破冰巨兽的驾驶舱內,气氛却比窗外的颶风还要冷峻肃杀。 萧远双腿犹如生了根一般,稳稳地钉在剧烈摇晃的甲板上。 他身上的军大衣已经换成了紧身的黑色战术防寒服,大腿外侧插著那把散发著幽光的特製三棱军刺。 那双深邃犹如黑曜石般的眼眸,死死地盯著前方那片泼墨般的黑暗。 “老赵,航速还能提吗?”萧远沉声问道。 “提不上去了!双车已经推到百分之一百一十的过载红线了!” 赵海船长双手死死地把控著巨大的舵盘,手背上青筋暴突。这位身经百战的老海狼,此刻也是满头大汗, “逆风顶浪航行,我们现在的实际航速只有不到十二节!船体的龙骨钢板在发出金属疲劳的哀鸣,再提速,船就要解体了!” “保持当前航向。我们必须儘快穿过这片气旋区,切入孟加拉湾。”萧远下达著指令。 就在这时,坐在雷达控制台前的沈晏州,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 “有情况!” 沈晏州一把扯过悬掛在脖子上的通讯麦克风,十根手指在键盘上拉出一片残影。 虽然西风带的恶劣海况对雷达有著严重的杂波干扰,但这位大夏顶尖极客依然从那满屏的雪花点中,剥离出了一个极其致命的致命信號。 “雷达接触!十点钟方向,距离八海里!有一艘排水量在五千吨左右的不明舰船,正在以二十五节的高速向我们逼近!” “二十五节?” 一旁的叶轻舟闻言,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在这种十五米巨浪的西风带里跑二十五节?这是不要命了吗?难道是路过的远洋货轮失控了?” “不可能是民用船只!它的航线切角太诡异了,完全是在针对我们的盲区进行战术机动!” 沈晏州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而且……我的全频段告警接收机捕捉到了高频照射信號!对方开启了火控雷达!我们被飞弹锁定了!” 此言一出,驾驶舱內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在这片被世界遗忘的狂暴大洋上,怎么会突然窜出一艘装备了反舰飞弹的武装船只? “是僱佣军,或者说是掛著海盗旗的美国黑手。” 萧远的眼神瞬间变得犹如刀锋般锐利,修罗的杀气在狭小的舱室內轰然爆开, “美国人截获了我们调转航向的电波,他们猜到我们要去印度次大陆捣毁『人造神石』的基地。既然隱身驱逐舰在南极失了手,他们就绝不会让我们活著抵达孟加拉湾。” “滴滴滴滴——!” 警报声瞬间变得悽厉无比,犹如死神的催命符! “飞弹发射!热辐射信號確认!一枚亚音速反舰飞弹正贴著海面朝我们飞来!预计撞击时间:四十五秒!”沈晏州嘶吼道。 苍龙號是一艘科考船。 它有著能撞碎万年玄冰的坚固装甲,有著两万吨的庞大身躯,但它唯独没有防空飞弹,没有近防炮,甚至连干扰箔条发射器都没有! 面对一枚呼啸而来的反舰飞弹,在这片避无可避的狂风巨浪中,科考船就像是一个被绑在靶子上的大象。 “四十五秒!规避来不及了!”赵海船长目眥欲裂。 “谁说我们要规避了?大夏的重工,不是只有枪炮才能战斗!” 千钧一髮之际陆念从角落里的主控机箱后钻了出来。 “叶爸爸!启动船首两侧的高压破冰水炮!把水泵压力推到最大临界值!林爸爸,往水泵的进液舱里注入高浓度的工业防冻液和重晶石粉!” 陆念抓起通话器,语速快得犹如连珠炮,“这种反舰飞弹在这种海况下只能依赖主动雷达末端制导和红外复合寻的。我们要给它造一堵实体的墙!” “明白!” 叶轻舟毫不犹豫地扑向了消防与破冰水炮的物理控制台,一把扯掉安全罩,將三根红色的拉杆死死地推到了底! “嗡————!” 苍龙號底舱的巨型工业水泵爆发出撕裂鼓膜的轰鸣声。 船首两侧,两门原本用於冲刷冰层和甲板的超高压水炮,瞬间喷射出两道直径超过半米的恐怖水柱! 这两道水柱在十几兆帕的恐怖压力下,混合著高密度的重晶石粉末,直衝几十米的高空!在颶风的吹拂下,这两道高压水柱瞬间被撕裂成了一片面积达到上千平方米、密度极高的水雾幕墙! “轰——咻!” 此时,那枚带著橘红色尾焰的敌方反舰飞弹,已经犹如一道死神的光束,穿透了重重巨浪,距离苍龙號仅剩不到两海里! 然而,当它一头撞入那片由高压水炮和重金属粉末製造的“超级水幕”时。 飞弹的雷达导引头瞬间被高密度的重晶石颗粒折射了回波,红外导引头更是被冰冷刺骨的水雾彻底致盲! “导引头失锁!飞弹失控!”沈晏州紧盯著屏幕大喊。 失去目標的飞弹在半空中像没头苍蝇一样剧烈翻滚,隨后一头扎进了苍龙號左舷外不到五十米的海水中。 “轰隆————!!!” 沉闷的水下爆炸掀起了一道高达三十米的冲天水柱。巨大的衝击波狠狠地撞击在苍龙號的船体上,將左舷的几块栏杆震得粉碎,但万幸的是,厚重的破冰装甲硬生生地扛下了这波爆炸的余威。 “干得漂亮,念念!” 萧远大声讚嘆,但眼神却越发冰冷,“但这只是第一发。水泵的压力需要时间回充,如果他们再打一发,我们就是活靶子。” 萧远转过头,看向站在角落里,已经將上衣脱掉、露出一身犹如钢浇铁铸般肌肉的雷虎。 “老虎,敢不敢跟我去那艘船上,给他们松松骨?” “队长的命令,就是下十八层地狱,俺老虎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雷虎咧开大嘴,露出一个极其狰狞、嗜血的笑容。他反手从武器柜里扯出一把加装了防水套的自动霰弹枪,“卡塔”一声推弹上膛。 “那艘船的航速比我们快,我们追不上!”叶轻舟焦急地喊道,“而且这十五米的浪,连救生艇放下去都会瞬间被砸碎,你们怎么过去?!” “用微型突击艇。我已经改好了。” 陆念拍了拍手上的机油,指著后甲板的方向,“我把苍龙號上用来做冰面勘探的充气突击艇,加装了小型破冰履带套件,更换了双缸两百马力的柴油舷外机。只要你们能驾驭得住,它就能像坦克一样在海浪上爬行!” “足够了。” 萧远戴上战术头盔,將防风护目镜拉下,只留下一双杀气沸腾的眼睛。 “老赵,等我们上船后,你把苍龙號的速度加到极限,准备接应。” “我要直接撞碎这帮狗娘养的!”赵海船长咬牙切齿地咆哮。 第471章 怒海狂飆 苍龙號的侧舷滑道缓缓放下。 狂风夹杂著冰冷的海水,犹如刀片般刮过萧远和雷虎的脸颊。 两人跳上那艘被陆念爆改过的、外壳覆盖著凯夫拉防弹材料的微型突击艇。艇底两侧那两条锋利的破冰履带,在这艘小艇上显得异常狂野和狰狞。 “坐稳了!” 萧远一把拉响了舷外机的启动拉绳。 “轰嗡嗡嗡——!” 两百马力的柴油发动机爆发出一阵不属於这个体型该有的恐怖咆哮声! 尾部的螺旋桨在海水中疯狂搅动,突击艇犹如一支离弦的黑色利箭,猛地窜出了苍龙號的庇护,一头扎进了那片犹如地狱般翻滚的西风带怒海之中! “臥槽!!!” 即便强悍如雷虎,在突击艇衝上一个高达十几米的海浪波峰时,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狂吼。 这根本不是在开船,这简直是在骑著一头完全失控的狂暴公牛! 突击艇在巨大的波谷之间坠落,失重感让人胃部剧烈翻腾;紧接著又被下一个巨浪狠狠地拋向半空。 冰冷的海水一波又一波地从头顶浇下,如果不是两人的双手死死地扣住固定把手,早就被狂风捲入了无底的深渊。 八海里的距离,在平时不过是十几分钟的航程,但在这片怒海中,却仿佛跨越了几个世纪。 “队长!看到他们了!” 雷虎在漫天的水雾中,抹了一把护目镜,指著前方。 在前方不到五百米的地方,一艘经过重度改装、外表偽装成远洋渔船的武装舰只,正隨著波浪上下起伏。 船首的甲板上,一座双联装的反舰飞弹发射架正在缓缓转动,试图在风浪的间隙中,对苍龙號进行第二次致命的雷达锁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在那艘船的侧舷,几名穿著黑色防水服、手持突击步枪的僱佣兵,正惊恐地指著海面上那艘犹如黑色幽灵般、踩著波浪狂飆而来的微型突击艇! “开火!干掉那两个疯子!”僱佣兵头目在风雨中声嘶力竭地大喊。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弹雨向著突击艇倾泻而下,但在这种恶劣的海况和突击艇疯狂的上下跳跃中,子弹绝大多数都打空了,偶尔几发击中艇身,也被凯夫拉装甲弹开。 “雷虎!掩护!” 萧远在距离敌船不到五十米的地方,猛地將突击艇的油门推到了绝对的红线极限,同时操纵船舵,让突击艇极其精准地迎上了一个正在高高拱起的巨浪! “给老子去死!” 雷虎单膝跪在剧烈顛簸的突击艇內,双手端著那把自动霰弹枪,衝著敌船的甲板扣动了扳机。 大口径的鹿弹在极近距离內展现出了恐怖的压制力,两名躲闪不及的僱佣兵瞬间被轰得血肉模糊,惨叫著跌落海中。 “轰——!” 藉助著巨浪的推力和两百马力发动机的恐怖爆发力,这艘微型突击艇竟然犹如一辆飞跃的摩托车,直接腾空而起,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重重地砸落在了那艘偽装渔船的前甲板上! 突击艇底部的破冰履带在接触甲板的瞬间,火花四溅,直接在钢板上犁出了两条深深的沟壑。 还未等突击艇完全停稳。 萧远和雷虎已经犹如两头从牢笼中释放出的洪荒凶兽,一左一右,轰然跃入敌阵! “砰!砰!” 雷虎根本不用瞄准,这种狭窄的甲板环境就是他这尊肉装坦克的最佳猎场。霰弹枪的每一次轰鸣,都伴隨著一团绽放的血雾。 打空了子弹后,他甚至懒得换弹匣,直接抡起沉重的枪托,一记极其狂暴的横扫,將一名企图从侧面偷袭的僱佣兵击飞。 而在另一侧。 萧远的身影犹如在暴风雨中穿梭的黑色鬼魅。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每一次出击都直指要害。那把幽暗的三棱军刺在他手中化作了收割生命的死神镰刀。 “噗嗤!咔嚓!” 侧身闪过一排子弹的扫射,萧远贴身切入三名僱佣兵的中央,军刺极其精准地连续刺穿了三人的咽喉。 他跨过地上的鲜血,笔直地杀向了船首那座正在重新装填的飞弹发射架。 “拦住他!快开火!” 飞弹发射架旁,一名僱佣兵绝望地举起机枪。 萧远猛地一个前滚翻,躲过机枪的火舌,顺手抄起甲板上的一把消防斧,借著起身的腰腹力量,將其犹如战斧般狠狠地掷出! “咔嚓”一声,消防斧直接劈开了那名僱佣兵的头骨。 “队长!发射架的液压底座被物理锁死了!找不到控制面板!”雷虎衝过来,看著那座沉重的飞弹发射架,急得大骂。 这帮僱佣兵为了防止在风暴中发射架受损,在甲板下方加装了重型的物理锁定装置,如果不解除锁定,根本无法改变飞弹的射击角度,更无法將其破坏。 而此时,发射架上的绿灯已经亮起,代表著飞弹的陀螺仪已经预热完毕,隨时可能对著苍龙號发射。 “找不到面板,那就把它拆了!” 萧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一把掀开突击艇后方的防水布,从里面拖出了一台体积不大、但却连著粗大高压气瓶的机器。 那是大功率工业等离子切割机!陆念在改装突击艇时,特意塞进去的“拆迁工具”! 萧远打开高压气瓶阀门,按下了切割枪的点火开关。 “呲啦啦啦————!” 一道极其耀眼、温度高达上万摄氏度的高能等离子电弧,犹如一把绝世光剑,瞬间刺破了黑暗与风雨! 萧远顶著狂风,將等离子切割枪狠狠地顶在了飞弹发射架那粗如大腿的液压主轴上! 在恐怖的高温下,高强度的特种钢犹如黄油般被迅速融化、切开!刺眼的火花犹如喷泉般四处飞溅,融化的钢水滴落在甲板上,烧出一个个焦黑的孔洞! “哐当——咔嚓!” 短短二十秒钟。 承载著数吨重飞弹发射架的主液压轴,被这台大国重工的切割利器极其粗暴地直接切断! 失去了支撑的飞弹发射架,在船舶剧烈摇晃的惯性下,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断裂声,连同上面那枚价值数百万美元的反舰飞弹一起,犹如一堆废铁般重重地砸向了海面,在一声沉闷的爆炸中,彻底沉入了冰冷的怒海! “干完了!撤!” 萧远关闭切割枪,衝著雷虎大吼。 两人犹如两只矫健的猎豹,踩著船舷的栏杆,在敌船被下一个巨浪高高托起的瞬间,极其决绝地纵身一跃,重新跳回了那片漆黑翻滚的狂暴大洋之中。 第472章 深渊的撞击 就在萧远和雷虎跳海的下一秒。 远处的黑夜中,突然亮起了两盏犹如探照灯般刺眼的巨大光柱! “呜——————!!!” 伴隨著一声震碎了整片风暴气旋的惊天汽笛长鸣。 两万吨级的“苍龙號”破冰科考船,宛如一头从远古神话中甦醒的深海巨兽,携带著雷霆万钧的恐怖威压,彻底撕开了黑夜的偽装,轰然出现在了那艘僱佣兵武装船的正前方! 没有减速。 没有警告。 在驾驶舱內,赵海船长双眼赤红,犹如一头髮狂的怒狮,將两台大型主柴油机的节流阀直接推到了断裂的边缘! “狗娘养的!给老子下地狱去吧!” “轰隆隆隆————!!!” 在这片人类无法立足的咆哮西风带中,上演了一场航海史上最原始的绝对碾压! 苍龙號那厚度达到惊人级別的特种钢破冰撞角,以十二节的狂暴速度,迎面撞上了那艘仅仅只有五千吨排水量、且失去了反击能力的僱佣兵船只的舰艏侧舷! 没有任何悬念。 在两万吨级破冰巨舰的恐怖动能面前,僱佣兵那艘由民用远洋渔船改装而来的薄弱外壳,就像是脆弱的鸡蛋壳碰上了坚硬的花岗岩。 刺耳到了极点的金属撕裂声响彻云霄! 苍龙號的船首犹如一把极其锋利的巨型战斧,摧枯拉朽般地切开了敌船的侧舷装甲,深深地犁入了它的內部舱室! 剧烈的摩擦產生了一片耀眼的火海。僱佣兵船只的龙骨在恐怖的挤压下发出绝望的悲鸣,隨后“咔嚓”一声,被硬生生地从中间拦腰折断! 无数的杂物、武器、以及那些绝望惨叫著的僱佣兵,犹如倾倒垃圾般,被无情地拋入了波涛汹涌的黑色大洋之中。 仅仅不到两分钟的时间。 这艘受僱於美国情报机构、企图在这片风暴中將大夏科考船截杀的武装舰艇,便化作了两截燃烧的废铁,带著它所有的罪恶与秘密,被西风带的怒海狂涛彻底吞噬。 苍龙號庞大的舰体在撞击后仅仅是微微一震。它那坚不可摧的破冰装甲上,只留下了一道无关痛痒的划痕。 “拋下救生圈!进行打捞作业!” 赵海船长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立刻拉响了救援警报。 在船舷两侧探照灯的扫射下。 萧远和雷虎穿著带有浮力装置的战术防寒服,正隨著波浪上下起伏。 两名大国修罗在冰冷刺骨的海水中,仰起头,看著上方那艘犹如山岳般雄伟的大夏巨舰,嘴角同时勾起了一抹极其傲岸的笑容。 截杀破灭。 这片名为西风带的死亡之海,终究没能阻挡大国重工前进的步伐。 “苍龙號”抖落了撞击產生的金属残骸,重新调整了航向。它就像一位刚刚斩落了恶龙首级的重装骑士,迎著赤道吹来的暖风,向著印度洋的深处,向著那片被恆河迷雾笼罩的次大陆,轰然挺进! 那里的黑暗,正等待著他们去彻底撕碎。 …… 【印度洋 · 孟加拉湾 · 距离印度东海岸十二海里】 1987年3月15日,凌晨03:00。 经过长达一周的怒海狂飆,“苍龙號”终於在茫茫黑夜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驶入了水温高达二十八摄氏度的孟加拉湾。 苍龙號没有选择进入任何正规的港口,而是在距离印度东海岸线十二海里的公海边缘,缓缓拋下了沉重的船锚。 主引擎彻底熄火,全舰实行无线电静默和灯火管制。庞大的黑色舰体犹如一座在海面上漂浮的幽灵岛屿。 “老赵,接下来苍龙號就交给你了。保持雷达静默,只要不被印度的海岸警卫队发现,就死死钉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萧远穿著一套极其普通的卡其色速干衬衫和多口袋战术长裤,站在后甲板的阴影处,拍了拍赵海船长的肩膀。 “首长放心!我就算是在公海上钓半个月的鯊鱼,也绝不挪动半步!”赵海压低声音,但语气中的坚定却犹如磐石。 “降下橡皮艇。”萧远转身下令。 伴隨著绞车的轻微转动,两艘黑色的重型军用橡皮突击艇被缓缓放入了温热的海水之中。 “一號楼,全员登艇!” 萧远一声令下,十个身影在夜色的掩护下,犹如狸猫般顺著绳网迅速滑落。 这一次的潜入阵容,堪称大夏统帅部能够拿出的最顶级配置。 除了作为尖刀的萧远、人肉坦克雷虎、狙击死神陈锋、极客之王沈晏州之外。 林慕白作为应对生化危机的首席医学专家,自然不可或缺;叶轻舟这位跨国財阀,则是此行偽装身份和资金运作的金主;而卡捷琳娜与望月凛这两位绝色女杀神,在暗网情报刺探和隱秘暗杀方面,有著无可比擬的优势。 最引人注目的,是队伍里还跟著两个小不点——五岁的大夏神童陆念,以及死缠烂打非要跟来、美其名曰“保护老大”的六岁小迷弟顾北辰。 当然,为了掩人耳目,装甲神犬雷霆在陆念的强制要求下,关闭了所有的发光二极体,在外面套上了一件用破麻袋缝製的“偽装服”,看起来就像是一条毛髮杂乱的流浪德牧。 “出发!” 两台静音型舷外机在海水中爆发出低沉的嗡鸣。橡皮艇犹如两把黑色的匕首,借著夜色和海浪的掩护,迅速刺向了那片灯火昏暗的印度海岸线。 第473章 新德里月光集市 凌晨四点,印度东海岸,加尔各答南部的一处废弃野海滩。 橡皮艇衝上了泥泞的沙滩。 一股混合著海水咸腥、热带植物腐烂以及浓烈香料味的闷热空气扑面而来。 这里的气温和南极简直是两个极端,即使是凌晨,空气中的湿度也大得让人仿佛置身於一个巨大的蒸笼之中。 眾人迅速將橡皮艇放气,掩埋在沙丘背面的红树林里,同时清除了沙滩上的所有脚印。 “老叶,暗线联繫好了吗?”萧远一边擦著额头的汗,一边检查著防水背包里的武器。 在这种跨国潜入行动中,为了避开海关和安检,他们无法携带重型火力。 每个人除了防弹背心外,只配备了带有消音器的手枪、格斗匕首,以及陈锋那把被拆解后藏在大提琴盒里的高精度狙击步枪。 “放心吧,资本的力量是无国界的。” 叶轻舟推了推鼻樑上那副换成了茶色镜片的金丝眼镜,眼底露出一抹商人的精明。 他此刻穿著一套做工考究的亚麻西装,手里甚至还拄著一根文明棍,活脱脱一个西方老派贵族。 “我通过我在欧洲的空壳公司,在印度当地的旅行社下了重金。” 叶轻舟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偽造得天衣无缝的护照分发给眾人, “从现在起,我们是一支来自欧洲的『国际地质勘探与环保旅游团』。我是领队兼赞助商『伊万先生』,二哥你是我的首席安保主管。其他人都是地质学家和考察队员。” 叶轻舟指了指陆念和顾北辰:“至於这两个小傢伙,就偽装成隨团考察的欧洲財阀子弟。雷霆嘛……就是你们的私人保鏢犬。” “汪呜。”裹著破麻袋的雷霆极其配合地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狗叫。 “这身份真够骚包的。” 雷虎脱掉被汗水浸透的外套,露出两条粗壮的花臂。他看著自己护照上的俄国名字“鲍里斯”,咧嘴一笑,“不过俺喜欢,够阔气。” 眾人沿著一条满是泥泞和垃圾的土路走了大约两公里,在公路的尽头,两辆破旧不堪、车身上画满了花里胡哨宗教图案的印度“塔塔”牌麵包车,已经等候多时了。 “namaste(您好),尊贵的客人们!” 一个皮肤黝黑、穿著脏兮兮白衬衫的印度司机殷勤地迎了上来。当他看到叶轻舟递过来的一卷厚厚的美金时,那双眼睛瞬间亮得犹如两颗灯泡,连连鞠躬,“车子已经准备好了!保证把各位安全送到新德里!” “上车。天亮前离开这片区域。”萧远下达了命令。 …… 当两辆破旧的麵包车驶入印度北部的平原时,天色已经大亮。 八十年代末的印度,正处於一种魔幻且充满生机的状態。 对於刚刚从纯洁无瑕、万籟俱寂的南极冰原归来的大国守夜人们来说,眼前的景象简直是对视觉、听觉和嗅觉的三重核爆级衝击。 公路两旁是低矮破败的贫民窟,五顏六色的塑料布和铁皮搭成的棚户区一眼望不到头。 道路上拥挤不堪。画著夸张图案的大卡车、按著刺耳喇叭的机动三轮车“突突车”、慢吞吞拉著货物的牛车,甚至是大摇大摆走在路中间、被印度人视为神明的圣牛,將原本就不宽敞的公路堵得水泄不通。 空气中瀰漫著汽车尾气、牛粪发酵、以及各种浓烈咖喱香料混合在一起的难以名状的奇特味道。 “阿嚏!” 顾北辰坐在车窗边,被一阵风吹进来的香料味呛得连打了几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看著外面那些掛在火车车厢外面、犹如一串串葡萄般的印度乘客,瞪大了眼睛。 “老大,这里的人怎么都不怕死啊?那么快的火车,他们居然敢抓著铁皮在外面掛著!” “那叫『掛票』,是印度底层平民特有的出行方式。” 陆念坐在旁边,手里拿著一个小型的环境检测仪,眉头微皱, “这里的空气悬浮物超標严重,卫生条件极差。难怪『新纪元』组织会把生化实验室建在印度,因为在这种混乱的环境下,就算失踪了几百个人去当实验小白鼠,也不会引起当地政府的注意。” 坐在副驾驶上的萧远看著窗外的景象,眼神愈发冰冷。 “越是混乱的地方,罪恶就越容易滋生。” 他转头看向后排的沈晏州:“老沈,统帅部给的情报,线索断在哪里了?” 沈晏州將一台偽装成公文包的军用电台放在膝盖上: “『新纪元』组织非常谨慎。统帅部只截获了他们利用美国资金,在暗网上大量採购『高精度空间曲率稳定器』和『高能粒子加速导轨』的资金流向。但这笔钱在进入印度新德里后,就被洗进了无数个地下钱庄。” “我们现在唯一的突破口,是新德里最大的地下暗网黑市。我们需要找到那个负责为『新纪元』採购这些尖端设备的中间人。” “黑市?” 一直闭目养神的卡捷琳娜突然睁开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她伸出舌头舔了舔红唇,那张嫵媚至极的脸上,绽放出了一抹让所有男人都会为之疯狂的危险笑容。 “在克格勃的必修课里,逛黑市,就跟回娘家一样亲切。到了新德里,交给我。” …… 经过十几个小时极其顛簸的魔鬼车程,两辆麵包车终於在傍晚时分,驶入了印度首都——新德里。 与之前的贫民窟不同,新德里的中心城区展现出了另一种繁华与喧囂。 他们下榻在叶轻舟提前预定好的一家位於旧城区边缘、看似普通实则被財阀暗线控制的私人旅馆里。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新德里最著名的“月光集市”迎来了它一天中最繁华、也最混乱的时刻。 这是一个犹如迷宫般的巨大市场。狭窄的巷道里挤满了出售香料、纱丽、手工艺品以及各种廉价电子產品的摊贩。 在这片看似普通的市井喧囂之下,隱藏著印度最庞大、水也最深的地下黑市交易网络。 萧远、卡捷琳娜和沈晏州三人,作为先遣小队,悄然融入了这片人海之中。 卡捷琳娜已经换下了一身战术服。 她此刻穿著一条极具印度风情、却又被她改得极其凸显身材的酒红色纱丽。 金色的长髮被隨意地盘起,白皙的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著致命的诱惑。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透著一种久居上位、挥金如土的欧洲贵妇气质。 萧远则穿著一件不起眼的灰色夹克,双手插在口袋里,犹如一道没有存在感的影子,默默地跟在卡捷琳娜身侧大约一步的距离,完美地扮演著一个冷酷的贴身保鏢角色。 沈晏州则提著一个黑色的手提箱,扮演著隨从的財务人员。 “老沈,左前方那个卖二手无线电配件的摊铺。看他的眼神。”萧远嘴唇微动,通过领口极其隱蔽的麦克风低声说道。 沈晏州顺著萧远的提示看去。 在一个堆满废旧电子管的摊位后,坐著一个乾瘦的印度老头。 这老头虽然在招揽生意,但他那双犹如老鼠般精明的眼睛,却在不断地审视著路过的每一个行人。 “是个暗桩。” 卡捷琳娜微微一笑,“看我的。” 她扭动著曼妙的腰肢,径直走到了那个摊位前。 一阵浓郁却高级的法国香水味瞬间盖过了周围刺鼻的咖喱味。乾瘦老头愣了一下,立刻换上一副諂媚的笑容: “尊贵的女士,您需要点什么?我这里有最好的苏联產收音机……” “收音机太吵了。” 卡捷琳娜隨手拿起一个废旧的电子管,语气慵懒、却透著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压迫感, “我需要一些『安静』的东西。比如……能切开喜马拉雅山岩石的『钻头』,或者是能让空间变得『稳定』的『玩具』。” 这几句看似毫无逻辑的黑话一出,乾瘦老头的脸色瞬间一变。 他那双老鼠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卡捷琳娜,原本諂媚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地下世界特有的阴冷: “女士,您走错地方了。我这里只卖破铜烂铁。您说的那些『玩具』,需要极高的『门槛』。” “门槛?” 卡捷琳娜冷笑一声,她甚至连正眼都没看那个老头。 她身后的沈晏州適时地上前一步,將手中的黑色手提箱放在摊位上,“啪”地一声打开。 在昏暗的灯光下,整整齐齐的一沓沓不连號的百元美钞,散发著诱人的油墨香气。 “十万美金。这只是敲门砖。” 卡捷琳娜微微俯下身,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闪烁著极致的危险与傲慢, “告诉『蛇头』,伊万诺夫家族需要购买一批高能粒子加速导轨的核心配件。如果他能提供比『新纪元』组织更好的货色,价格隨他开。如果他觉得这笔生意太大吃不下……” 卡捷琳娜的话没有说完,但萧远已经十分配合地向前迈了半步。 那股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来的恐怖杀气,犹如实质般瞬间锁定了那个乾瘦老头。 老头只觉得呼吸一滯,仿佛被一头洪荒巨兽捏住了咽喉,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明……明白。尊贵的女士,请跟我来。” 在美金的诱惑和死亡的威胁下,暗桩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他慌忙收起摊位上的破布,转身走进了身后那条漆黑、散发著恶臭的狭窄小巷。 第474章 刀锋边缘的试探 萧远三人跟著老头,在迷宫般的贫民窟小巷里足足绕了半个多小时。 这里是新德里警察都不愿意涉足的法外之地,到处是癮君子、流浪汉和手持自製火器的黑帮分子。但迫於萧远散发出的那种令人胆寒的压迫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找麻烦。 最终,老头停在了一座看似废弃的屠宰场门前。 他极其规律地在生锈的铁门上敲击了三下,然后又敲了两下。 伴隨著刺耳的摩擦声,铁门被拉开了一条缝,老头钻了进去,示意三人跟上。 屠宰场內部被改造成了一个极其庞大、甚至配备了独立柴油发电机和中央空调的地下仓库。 在仓库的中央,摆放著各种蒙著油布的大型木箱,上面印著俄文、英文甚至希伯来文的標识。 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坐著一个体型极其肥胖、脖子上掛著粗大金炼子的印度男人。他手里夹著一根粗大的雪茄,身后站著四名手持ak-47突击步枪的精悍保鏢。 “听说,有欧洲的贵客,想从我『拉贾』的手里抢生意?” 肥胖男人吐出一口浓烟,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里,闪烁著狡诈的光芒。 他就是新德里最大的暗网掮客,也是为“新纪元”组织秘密採购尖端设备的中间人——拉贾。 卡捷琳娜毫不客气地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双腿交叠,展现出完美的曲线。 “抢生意谈不上。我们只是对你卖给『新纪元』的那批高精度空间稳態仪很感兴趣。出个价吧,拉贾先生。把他们的供货渠道和收货地址卖给我。” 拉贾闻言,脸色骤然一沉。 他猛地一拍桌子,身后的四名保鏢同时將突击步枪的枪口对准了卡捷琳娜和萧远。 “女士!在我的地盘,打听我大客户的信息,这可是大忌!” 拉贾冷笑连连,“『新纪元』组织背后站著的可是大傢伙。你们就算有钱,也得有命花!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如果是大夏的特工,那你们今天就別想活著走出这个门了!” 拉贾的话音刚落。 “砰!” 一声轻微的闷响,突然在仓库的穹顶上方响起。 拉贾身后的四名保鏢中,最左侧的那名保鏢,脑袋犹如被重锤击中般猛地向后一仰。他的眉心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极其细小的血洞!他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便直挺挺地砸倒在地上。 “什么人?!” 拉贾嚇得雪茄掉在裤襠上,烫得他尖叫著跳了起来。剩下的三名保鏢惊慌失措地举枪四处瞄准。 然而,在这个宽阔的地下仓库里,除了萧远三人,根本看不到任何敌人的影子。 “拉贾先生,看来你的安保措施,並不像你吹嘘的那么严密。” 萧远依然静静地站在卡捷琳娜身后,甚至连手都没有从口袋里抽出来。 在刚才来这间屠宰场的路上。 早就有另一道比黑夜还要隱蔽的影子,先他们一步潜入了这里。 那是大夏一號楼的最强刺客,甲贺流的最后女忍——望月凛! 此刻的望月凛,正犹如一只没有重量的蝙蝠,利用忍术中极其高阶的“壁虎游墙功”,將身体死死地吸附在高达十米的仓库钢结构穹顶的阴影之中。 她手里握著一把加装了微声消音器和高倍红外夜视仪的特製微型衝锋鎗。在刚才那个瞬间,她甚至没有开启雷射瞄准,凭藉著极致的暗杀直觉,一枪毙命。 “杀……杀了他们!”拉贾彻底慌了,躲在桌子底下疯狂大吼。 但就在他下令的瞬间。 “唰!” 萧远动了。 他犹如一头在黑夜中暴起的猎豹,速度快到了人类的极限。直接迎著那三名保鏢的枪口撞了上去! “咔嚓!咔嚓!” 伴隨著极其清脆的骨折声。 一名保鏢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他持枪的双手就被萧远折断。 萧远借著这股衝力,一个侧身迴旋踢,右腿犹如一根狂暴的钢鞭,狠狠地抽在第二名保鏢的胸膛上。那名保鏢整个人犹如被炮弹击中般飞出十几米远,重重地砸在木箱上,狂喷出一大口鲜血。 最后一名保鏢嚇破了胆,刚想举枪。 “嗖——” 半空中,一道悽厉的寒光闪过。那是望月凛从穹顶上掷下的一枚精钢手里剑! 手里剑极其精准地切断了那名保鏢持枪手腕的肌腱,鲜血狂喷,步枪掉落在地。 不到十秒钟。 拉贾引以为傲的武装防线,在这两位大国顶级修罗的降维打击下,彻底土崩瓦解。 萧远走到那张红木办公桌前,一把揪住拉贾粗大的金炼子,將这个体重超过两百斤的胖子犹如拎小鸡一样,极其粗暴地从桌子底下扯了出来,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咳咳……別杀我!你们要什么我都给!”拉贾看著满地哀嚎的手下,彻底嚇破了胆,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老沈,干活。”萧远抽出三棱军刺,將那散发著寒光的尖锐刀锋,缓慢地抵在了拉贾那肥胖的咽喉上。 沈晏州没有理会拉贾,而是径直走到那张办公桌前。 他从手提箱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电子解码器,直接插入了拉贾那台锁在保险柜里的主机接口。 “这台机器没有联网,用的是单机物理加密。” 沈晏州的十根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跃,“但这难不倒大夏的极客。三分钟,我能把他这辈子买过几条內裤的帐单都翻出来。” “不用三分钟。” 萧远微微用力,军刺的刀锋划破了拉贾脖子上的表皮,一缕鲜血渗了出来。 “拉贾先生。给你十秒钟。告诉我,你给『新纪元』组织採购的那批高能粒子加速导轨,最后运到了哪里?” “十。” “九……” 萧远的读秒声,犹如死神的丧钟,在这阴暗的地下仓库里迴荡。 大国利刃的异域潜伏,在踏上这片罪恶之地的第一夜,便以最雷霆万钧的手段,撕开了这场恆河迷雾最致命的一角! 第475章 帐本的秘密 【印度 · 新德里 · 旧城区边缘地下仓库】 1987年3月16日,晚上21:00。 “呲啦——” 萧远手中的那把漆黑三棱军刺,在暗网掮客拉贾那肥胖的脖颈上轻微地滑动了一下。 一滴混杂著冷汗的鲜血顺著刀槽流下,滴落在拉贾那件昂贵的真丝衬衫上。 “八……” 萧远那犹如死神般冷酷的读秒声,在空旷的地下屠宰场內迴荡。 “別!別数了!我说!我全说!” 拉贾那两百多斤的庞大身躯剧烈地颤抖著,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萧远那双犹如黑洞般深邃可怕的眼眸。 作为新德里最大的地下黑市商人,他这辈子见过无数心狠手辣的亡命徒,但像眼前这个男人一样的怪物,他还是第一次见。 “你们要找的东西……的確是我经手的!『新纪元』组织在半个月前,通过瑞士银行的加密帐户,向我下了一笔高达五千万美金的巨额订单!” 拉贾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他们要的是美国洛斯阿拉莫斯国家实验室最新淘汰下来的一批『高能超导磁体』,还有两套专门用於微观粒子观测的『量子纠缠態捕获仪』。 这些都是巴黎统筹委员会绝对禁运的战略级设备!我动用了在东欧和中东所有的暗线,甚至买通了海关的高层,才把这些烫手的山芋弄进印度!” “在哪交的货?” 萧远的军刺並没有挪开,声音依然冰冷。 “不……不在新德里!” 拉贾赶紧回答,“那个组织的行事极其隱秘。他们从来不和我们在大城市交易。所有的设备,我都是安排卡车车队,运到了北方邦的一个叫作『瑞诗凯诗』的偏远小镇。 那里是恆河的源头之一,到处都是去喜马拉雅山朝圣的苦行僧。车队到了那里,就会被『新纪元』的人接手,至於最后运到大山里的哪个具体位置,我真的不知道啊!” “瑞诗凯诗?” 站在一旁的卡捷琳娜冷笑一声,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闪烁著狐疑, “你確定你没有在撒谎?如果『新纪元』真的在喜马拉雅南麓搞高能粒子对撞实验,那么庞大的设备运输和基地建设,怎么可能逃得过印度军方的眼睛?” “这位美丽的女士,您太不了解印度了……” 拉贾苦笑了一下,“在这个国家,只要有足够的美金,神明都会为你让路。 『新纪元』组织打著『国际环境研究与灵修中心』的旗號,给当地的邦政府和驻军塞了无法想像的巨额贿赂。那片山区现在已经被划为私人禁区,谁敢去查?” …… 就在萧远审问拉贾的同时。 坐在那张宽大红木办公桌前的沈晏州,已经结束了他那堪称神速的黑客入侵。 他一把拔出连接在拉贾主机上的电子解码器,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抹极其锐利的精光。 “队长,他说的是实话。我在这台单机电脑的隱藏分区里,找到了他这半年来的所有地下走私帐本。” 沈晏州將那台厚重的长城微机放在桌面上,屏幕上密密麻麻地显示著一排排绿色的英文字符和转帐记录。 “帐本显示,『新纪元』不仅购买了高能物理设备,还通过他,在暗网上大量採购了液氮、重水、甚至是一些高放射性的同位素材料。更可怕的是……” 沈晏州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异常凝重, “他们在过去的三个月里,从新德里、孟买等地的贫民窟,秘密『採购』了超过两百名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和孤儿。 拉贾负责提供运输渠道,把这些人当成『货物』一样,全部送往了瑞诗凯诗方向。” 听到这里,仓库里的气温仿佛瞬间下降了十几度。 “用活人做实验?” 卡捷琳娜的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机。前克格勃的特工虽然冷酷,但也绝不会容忍这种丧尽天良的反人类行径。 萧远的黑眸更是犹如深不见底的寒潭,握著军刺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美国人为了人造女媧石,已经彻底不要底线了。他们是在用活人的命,去填补那个空间对撞机的参数黑洞。” “咔嚓。” 萧远收起军刺,站直了身体。他看了一眼瘫软在地的拉贾,犹如在看一滩散发著恶臭的烂泥。 “老沈,把帐本里涉及到美军资金援助的证据,以及印度高层受贿的名单,全部拷贝一份加密保存。这是我们大夏日后在国际谈判桌上,直接掀翻五角大楼底牌的铁证。” “明白。”沈晏州迅速操作,將数据写入一张防水防磁的软盘中。 “至於你。” 萧远俯视著拉贾,“你作恶多端,本来该死。但我今天不杀你。” 拉贾闻言,如蒙大赦,刚想磕头道谢。 “砰!” 萧远闪电般地一记手刀,狠狠地切在拉贾的后颈大动脉上。拉贾连哼都没哼一声,翻了个白眼,瞬间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老沈,把他在地下黑市倒卖军火和人口的帐本明文发送给新德里的警察局长。他下半辈子,就去印度的监狱里慢慢懺悔吧。” 大国利刃,惩恶扬善。虽然身处异国他乡,但守夜人的底线,从未改变。 第476章 朝圣之路 凌晨一点,新德里旧城区边缘的私人旅馆。 萧远三人悄无声息地从后巷的窗户翻入房间,没有惊动任何人。 旅馆的总统套房內,已经被大夏的一號楼成员改造成了一个极其严密的临时战术指挥中心。 “二哥,情况怎么样?” 雷虎光著膀子,正在用一块抹布擦拭著他那挺加特林机枪的枪管(虽然为了潜入被拆解成零件混在行李里,但他每天都要摸一摸才安心)。 “有重大突破。” 萧远將外套脱下扔在沙发上,走到桌前倒了一杯凉水一饮而尽,“老沈,把拉贾那边弄到的情报给大家匯总一下。” 就在沈晏州准备开启幻灯机时。 “吱呀——” 套房里屋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极其滑稽的组合出现在了眾人的视线中。 顾北辰手里端著两个硕大的不锈钢盘子。盘子里装著两份黄澄澄、散发著极其浓烈香料味的印度传统美食——“玛莎拉糊糊”配烤饼。 在他的身后,陆念正皱著小眉头,手里拿著一个小型的可携式水质检测仪,极其嫌弃地看著一瓶刚从旅馆水龙头里接出来的自来水。 而在两个小傢伙的脚边,一直跟著他们的那只非洲平头哥铁头,此刻正发出一阵阵“嘶嘶”的抗议声。 铁头的嘴边还沾著一点黄色的咖喱酱,它正拼命地用前爪扒拉著嘴巴,似乎是被那种充满破坏力的印度香料辣得怀疑了“貂生”。 “老大,这可是我花了两美金从楼下那个大鬍子老板那里买来的正宗咖喱!他说吃了能强身健体!”顾北辰献宝似地把盘子放在桌上。 “拿开拿开,这东西的热量虽然高,但里面的薑黄素和大蒜素含量严重超標,最关键的是……” 陆念將水质检测仪放在桌上,指著上面疯狂报警的红灯, “这旅馆的自来水里,大肠桿菌群超標了整整三百倍!这种咖喱要是吃下去,以我们的肠胃菌群,明天全得在厕所里排队!” “啊?那铁头刚才已经舔了一口……”顾北辰惊恐地看向脚边的平头哥。 铁头此刻已经辣得开始在地上打滚了,如果不是陆念眼疾手快地塞了一块从国內带来的压缩饼乾进它嘴里,这只连眼镜蛇都敢当辣条吃的平头哥,估计要在印度的咖喱面前败下阵来。 “好了,別闹了。北辰,带著铁头去里屋吃我们自己带的军用罐头。” 萧远无奈地笑了笑,揉了揉顾北辰的脑袋。 “老叶,你的人脉还能动用吗?我们需要搞几辆越野车和进山的嚮导。”萧远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抽著雪茄的叶轻舟。 “放心,越野车明天一早就能停在旅馆门口。至於嚮导……” 叶轻舟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变得有些凝重,“瑞诗凯诗那边因为『新纪元』的封锁,当地的嚮导都不敢往深山里走。我们只能偽装成去喜马拉雅山朝圣的苦行僧或者探险家,自己摸进去。” “那就自己摸。” 萧远走到墙边,將一张硕大的印度北部地形图掛在墙上,手指重重地点在“瑞诗凯诗”的坐標上。 “老沈刚才破译的情报显示,『新纪元』在那片大山里建了一个庞大的地下基地。他们的对撞机实验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萧远转过身,那双深邃的黑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明天天一亮,我们就出发。目標:喜马拉雅南麓。” …… 三天后。印度北部邦,瑞诗凯诗。 这里被誉为“世界瑜伽之都”,也是恆河从喜马拉雅山脉奔流而下进入平原的第一个城镇。 恆河水在这里还算清澈,两岸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印度教寺庙和修行院。 无数穿著橙色长袍的苦行僧、来自西方的嬉皮士,以及背著巨大登山包的探险者,在这个充满神秘宗教气息的小镇上穿梭。 大夏的一號楼成员,完美地融入了这片喧囂之中。 他们分成了三个小组,沿著不同的路线向著深山进发。 萧远、雷虎和陈锋组成了一组。他们穿著极其破旧的衝锋衣,背著装满“登山装备”(实则是拆解后的武器弹药)的巨大行军包。 他们三人的脸上都涂了一层厚厚的防晒泥,看起来就像是那种常年在雪山里挑战极限的硬核欧洲登山客。 林慕白和叶轻舟则偽装成了一对前来考察喜马拉雅高山植物的地质学者,僱佣了两头託运物资的氂牛,走在队伍的中间。 而最惹眼的,莫过於第三组。 卡捷琳娜和望月凛,这两位拥有著倾国倾城容貌的女人,此刻竟然换上了印度传统的修行者长袍,头上裹著厚厚的头巾。 虽然容貌被遮挡了大半,但那种由內而外散发出的冷艷气质,依然引得路过的苦行僧频频侧目。 在她们两人的中间,是戴著大墨镜、穿著缩小版衝锋衣的陆念和顾北辰,以及那只依然裹在破麻袋里偽装的雷霆。 平头哥铁头则被塞进了一个透气的帆布背包里,由顾北辰背著。这小傢伙似乎还在对几天前的那口咖喱耿耿於怀,一路上都极其安静地缩在包里睡觉。 “萧爸爸,这里的海拔已经超过两千米了,空气含氧量在下降。” 陆念一边走,一边看著手腕上的特製气压表,通过微型通讯耳机向走在前面的萧远匯报, “雷霆的动力输出受到了一点影响,但我已经切断了它的高耗能模块,只保留基础的被动雷达扫描。它现在就是一只极其安静的『大狗』。” “做得好,念念。” 萧远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大家注意,从这里开始,我们已经脱离了正常的徒步路线。 前面是一片未开发的原始冷杉林。都把招子放亮一点。『新纪元』的暗哨隨时可能出现。” 第477章 双姝神威 隨著海拔的不断升高,周围的植被从热带阔叶林逐渐变成了高大挺拔的喜马拉雅冷杉。 气温骤降,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松脂的清香和冰川带来的寒意。 傍晚时分,队伍在冷杉林深处的一处避风峡谷中停了下来。 “前面没路了。” 陈锋那张犹如岩石般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他指了指前方的一道几乎垂直的、高达百米的巨大悬崖, “悬崖上面是一个视野极其开阔的平台。如果我们想翻过这座山头进入拉达克腹地,这是唯一的通道。” 萧远举起高倍望远镜,顺著悬崖的方向向上看去。 在望远镜的十字准星里,悬崖顶部的平台上,隱约可见几个被偽装网覆盖的坚固堡垒。堡垒的射击孔里,探出的是带有红外夜视仪的重机枪枪管。 “是『新纪元』的封锁线暗哨。” 萧远放下望远镜,眼神变得极其锐利,“老沈的定位没错,这就是通往地下基地的咽喉。硬闯的话,那几挺重机枪能在半分钟內把我们撕成碎片。” “那怎么搞?要不俺背著炸药包上去把他们炸上天?”雷虎摩拳擦掌,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不行。爆炸声会惊动大山深处的基地。” 萧远摇了摇头,转头看向正在一旁整理装备的卡捷琳娜和望月凛。 “卡佳,凛。看你们的了。” “不能用枪,不能发出一点声音。我要那个哨所里,一个活口都不留。”萧远冷酷地下达了暗杀指令。 “如您所愿,队长。” 卡捷琳娜脱下那件累赘的修行者长袍,露出了里面紧身的黑色战术服。她將两把漆黑的军用匕首插在战术靴上,冰蓝色的眼眸中闪烁著死神般的光芒。 “在西伯利亚的冰原上,比这更陡的悬崖,我也能如履平地。” “秘剑·无声。” 望月凛甚至连话都没有多说。她只是將村正妖刀斜背在身后,身形一晃,犹如一片被山风捲起的黑色落叶,瞬间融入了渐渐暗下来的冷杉林阴影之中。 …… 夜幕彻底降临。 喜马拉雅山的寒风在悬崖峭壁间呼啸,掩盖了一切细微的声响。 在高达百米的垂直悬崖上。 两道黑色的幽灵,正以一种违背了人类生理极限的恐怖速度,向上攀登。 卡捷琳娜根本没有使用任何登山绳索,她凭藉著前克格勃王牌特工极其变態的核心力量和指尖爆发力,十根手指犹如钢钉般死死地扣住岩石的缝隙。每一次发力,身体都极其轻盈地向上窜出一大截。 而在她的另一侧。 望月凛的攀登方式则更加诡异。甲贺流忍术的“壁虎游墙功”被她发挥到了极致。她脚尖轻点岩壁,犹如一只在垂直墙面上奔跑的黑色蜘蛛,甚至连岩石剥落的碎屑都没有產生。 短短十分钟,两人便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了悬崖顶部的平台边缘。 在她们的上方,是一座用钢筋混凝土加固的隱秘哨所。 哨所內,六名穿著黑色作战服、手臂上印著“新纪元”標誌的武装守卫,正百无聊赖地抽著烟、喝著咖啡。 一台大型的红外热成像雷达正在匀速旋转,但这台雷达的扫描死角,恰好就是这道被他们认为“绝不可能有人爬上来”的垂直悬崖。 “动手。” 卡捷琳娜在通讯频道里轻轻吐出两个字。 “唰!” 话音未落,望月凛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从悬崖边缘腾空而起,甚至没有借力,便极其不可思议地越过了三米高的铁丝网,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两名正在抽菸的守卫身后。 那两名守卫甚至没有感觉到风声的异常。 下一秒,村正妖刀那极其淒冷的寒光在黑夜中一闪而过! “嗤——嗤——” 两颗头颅冲天而起!喷涌的鲜血甚至还没有落在地上,望月凛已经完成了收刀入鞘的动作,身形再次隱入了黑暗。 与此同时。 卡捷琳娜犹如一头母豹般翻过护栏,直接扑进了哨所的內部。 “咔嚓!” 她用双腿绞住了一名正在喝咖啡的守卫的脖子,腰部猛地发力,颈椎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 紧接著,她借著落地的反作用力,手中的两把军用匕首犹如毒蛇吐信般飞出! “噗!噗!” 匕首极其精准地刺穿了另外两名守卫的咽喉,將他们死死地钉在了墙壁上。 最后一名守卫终於反应过来,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刚想张嘴大叫,手指已经扣向了重机枪的扳机。 然而,一只冰冷的手,从他的身后极其温柔地捂住了他的嘴巴。 望月凛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眸出现在他的侧脸。 “嘘——” 伴隨著一声极其轻微的低语,一把小巧的苦无,极其精准地从他的后脑勺刺入,破坏了他的延髓。 战斗结束。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没有枪声,没有呼救,只有死亡在悬崖之巔静静地绽放。 “队长,清理完毕。平台安全。” 卡捷琳娜拔出墙上的匕首,在守卫的尸体上擦乾净血跡,按下了通讯器。 几分钟后。 萧远带著大部队,顺著雷霆用机械臂拋上来的绳索,迅速登上了悬崖平台。 看著满地悄无声息的尸体,萧远冷峻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干得好,姑娘们。” 萧远大步走进哨所,踢开地上的尸体,目光落在了墙角堆放著的几个大箱子上。 箱子上印著红色的生化危险標誌。 “老沈,过来看看。”萧远挥了手。 沈晏州走上前,用匕首撬开箱子。 里面装的,竟然是十几套极其先进的、带有全封闭內循环系统的白色生化防化服!而在每一套防化服的胸前,都掛著一张镶嵌著高级智能晶片的身份识別卡。 萧远的黑眸中,瞬间闪过一抹极其危险的光芒。 在南极,大国利刃是靠著钢铁与巨舰硬碰硬。而在这里,他们將换一种玩法。 “所有人,换衣服!” 萧远一把抓起一件防化服,嘴角勾起一抹修罗的冷笑, “既然他们把请柬都准备好了,那我们就装扮成『自己人』,堂堂正正地走进这个地狱,看看美国人到底在地下搞什么鬼名堂!” 第478章 惊弓之鸟 【印度 · 新德里 · 帕哈甘吉巨型贫民窟边缘】 1987年3月17日,下午14:00。 正午的毒辣阳光烘烤著新德里的大地,將整个帕哈甘吉贫民窟变成了一个散发著刺鼻气味的巨大蒸笼。 这里是亚洲最大、也最混乱的贫民窟之一。数以十万计的底层平民挤在由生锈铁皮、废旧木板和五顏六色塑料布搭建而成的棚户区里。 迷宫般狭窄的巷道上方,如同蜘蛛网般密密麻麻地交织著私拉乱接的黑色电线。 污水横流的明渠里,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几头瘦骨嶙峋的神牛在垃圾堆里慢吞吞地翻找著食物。 在这片连新德里警察都避之不及的法外之地边缘,有一座废弃的纱丽染料厂。 “老沈,目標出现了吗?” 萧远穿著一件沾满灰尘的破旧夹克,头戴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犹如一尊融入阴影的雕像般,静静地蛰伏在染料厂对面一栋破楼的二层废墟中。 “二哥,狐狸进洞了。” 耳机里,传来了沈晏州冷静的声音。此刻,沈晏州正坐在两公里外,通过他昨晚连夜黑入的几颗新德里市政监控摄像头,死死地盯著染料厂的入口。 “目標特徵吻合:男性,身高一米七五,穿著灰色长袍,背著一个黑色的战术通勤包。 根据拉贾的交代,这个人就是『新纪元』组织驻新德里的高级物流接头人,代號『禿鷲』。他今天是来取最后一批高浓度同位素催化剂的。” “收到。雷虎,凛。准备收网。” 萧远的黑眸中闪过一抹森冷的锋芒,“记住,我要活的。他脑子里装著通往喜马拉雅地下基地的路线图。” “明白。” “收到。” 两声低沉的回应在通讯频道里响起。雷虎和望月凛早已经提前潜伏在了染料厂的內部死角。 …… 染料厂內部,光线昏暗。空气中漂浮著各种化学染料的刺鼻粉尘。 那个代號“禿鷲”的印度男人,正步伐谨慎地穿过堆满废弃油桶的走廊。他的眼神异常锐利,犹如一只真正的禿鷲般,不断扫视著周围的每一个阴暗角落。 作为“新纪元”组织的核心外围成员,禿鷲不仅拥有极高的反侦察素养,他的身体甚至接受过某种初级的药物强化,听觉和嗅觉远超常人。 他走到一扇铁皮门前,按照拉贾给出的暗號,轻轻敲了三下,停顿一秒,又敲了两下。 铁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 满头大汗、脸色惨白的黑市掮客拉贾,哆哆嗦嗦地站在门后,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禿……禿鷲先生,您来了。货都在里面。” 禿鷲没有立刻迈步,他的鼻翼微微抽动了一下。 在拉贾身上那股浓烈的古龙水味道之下,禿鷲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常——那是一股淡淡的、属於医用双氧水和血液混合的微弱气味! 这是萧远昨晚用军刺划破拉贾脖子后,拉贾为了止血而草草处理留下的痕跡! “你受伤了?”禿鷲的眼神瞬间变得犹如毒蛇般阴冷,右手闪电般地摸向了腰间。 “不不不!我只是早上刮鬍子不小心刮破了!”拉贾嚇得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就在拉贾慌乱解释的这零点一秒。 禿鷲那经过药物强化的直觉,猛地向大脑发出了最为尖锐的死亡警告!他感受到了两股隱藏在黑暗中、足以將他撕成碎片的恐怖杀气,正从厂房的穹顶和后门方向向他逼近! “陷阱!” 禿鷲狂吼一声,根本不去管那批同位素催化剂,他甚至没有拔枪反击,而是毫不犹豫地从腰间拔出一枚高爆烟雾弹,狠狠地砸在水泥地面上! “砰!” 浓烈的白色烟幕瞬间在狭窄的走廊里炸开,刺鼻的化学烟雾遮蔽了一切视线! “他跑了!追!” 暗处,雷虎犹如一头髮狂的公熊,直接撞碎了旁边的一扇木门,狂暴地冲入了烟雾之中。 而望月凛则犹如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从天花板的横樑上悄然飘落,手中的村正妖刀在烟雾中划过一道淒冷的寒光,却只斩断了禿鷲留下的一截衣角。 “目標衝出后门,进入贫民窟主巷道!他的速度非常快,远远超过了普通人类的生理极限!”沈晏州的声音在耳机里急促地响起。 “追!绝不能让他消失在里面!” 萧远犹如一只黑色的猎豹,直接从二楼的废墟窗口一跃而下,在半空中一个完美的战术翻滚卸去衝力,顺著沈晏州提供的方位,朝著贫民窟的深处狂飆而去! …… 帕哈甘吉贫民窟,对於任何追踪者来说,都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噩梦。 这里没有笔直的街道,只有如同肠道般蜿蜒曲折、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泥泞缝隙。 两侧的铁皮屋顶高低起伏,晾晒的破旧衣服、堆积如山的塑料垃圾,以及无数惊慌失措的平民,构成了世界上最复杂的天然障碍场。 “让开!滚开!” 禿鷲犹如一头在迷宫中穿梭的疯狗,他的双眼因为剧烈运动和药物作用而泛起一丝诡异的微红。 他毫不留情地撞翻了挡路的小贩,踩著水果摊的案板,动作矫健得令人髮指,几个起落便窜上了一处低矮的平房顶部。 但他面对的,是大国最顶尖的修罗! “上面交给我。” 通讯频道里传来望月凛那冰冷如霜的声音。 甲贺流的忍法在这一刻被她发挥到了极致。在这片拥挤的棚户区上方,望月凛仿佛彻底摆脱了地心引力的束缚。 她的足尖在生锈的铁皮屋顶上轻轻一点,身形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密集的黑色电线和电视天线之间穿梭、跳跃。 前方的禿鷲刚刚跨过一个两米宽的屋顶间隙,望月凛便已经犹如跗骨之蛆般紧隨其后,两人的距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 而在地面上。 雷虎的追踪方式则充满了纯粹的重工业暴力美学。 “大块头,前面是死胡同,右转!”沈晏州在网吧里看著无人机传回的画面大声指挥。 “俺不转!” 雷虎咆哮一声,看著前方一堵用废砖和水泥渣胡乱砌成的隔离墙,他根本没有减速的打算。 双臂护在头前,浑身肌肉犹如钢浇铁铸般瞬间绷紧,整个人化作一台人形推土机,直接迎面撞了上去! “轰隆!” 烟尘四起!那堵脆弱的砖墙在雷虎那恐怖的动能面前犹如纸糊般瞬间爆碎!雷虎从漫天飞舞的砖块中狂奔而出,生生在这座迷宫里撞出了一条直线的追踪通道! “包抄他。他跑不掉了。” 萧远的声音沉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他並没有像雷虎那样强拆,也没有像望月凛那样走屋顶。 他奔跑的路线看似隨意,但每一步都精准无比地切入了禿鷲逃跑轨跡的黄金分割线上。 大国第一兵王的战场直觉,让他在这片混乱的迷宫中,犹如一张正在迅速收紧的无形大网,將猎物的生存空间一点点挤压、榨乾。 第479章 绝境困兽 三分钟的高强度狂飆后。 禿鷲的体力虽然经过药物强化,但也已经逼近了极限。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肺部仿佛要燃烧起来。 当他一脚踹开一扇破败的铁门,衝进一座瀰漫著浓烈血腥味的废弃牲畜屠宰场时,他绝望地发现,前方是一堵高达十米的混凝土高墙。 死胡同。 “唰!”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望月凛犹如一尊绝美的死神,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屠宰场的大门上方,挡住了他的退路。 “轰!” 伴隨著一扇铁柵栏被硬生生踹飞,雷虎犹如一尊杀神般大步迈入,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最后,萧远迈著沉稳的步伐,从阴影中缓缓走出。那双犹如黑夜般深邃的眼眸,死死地锁定了已经无路可逃的禿鷲。 “跑得挺快。” 萧远冷冷地看著他,“可惜,还不够。告诉我,喜马拉雅山南麓的基地,在什么坐標。” 禿鷲看著呈品字形將他包围的三人,突然,他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上,绽放出了一个无比疯狂、甚至带著一丝病態狂热的笑容。 “大夏的特工……你们以为自己贏了吗?” 禿鷲一边后退,一边將手伸进了那个黑色的战术通勤包里, “你们根本不明白『新纪元』掌握了怎样的力量!那是神的领域!而我,不过是神明降临前的一个微不足道的使者!” “队长,他在拖延时间,包里可能有炸弹!”耳机里传来沈晏州的警告。 “拿下他。”萧远没有丝毫废话,眼神一凛。 雷虎大吼一声,犹如一头髮狂的猛虎般直接扑向了禿鷲。 然而,就在雷虎即將触碰到禿鷲的那个瞬间。 禿鷲从包里掏出的,並不是炸弹,而是一个类似於高频声波发射器的黑色金属圆筒。 他猛地按下按钮。 “嗡————!” 一阵人类耳朵几乎听不见、但却让人的耳膜感到异常刺痛的高频声波,在空旷的屠宰场內瞬间荡漾开来! 紧接著。 在屠宰场最深处的几个废弃冷库铁门后,突然传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犹如恶鬼咆哮般的低沉嘶吼! “砰!砰!砰!” 厚重的冷库铁门被一股极其狂暴的巨大力量从內部狠狠地撞开,甚至连合页都被硬生生扯断! 在瀰漫的灰尘与腐臭气味中,四只体型庞大得令人髮指的怪物,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臥槽……这是什么鬼东西?!” 即便是一向胆大包天的雷虎,在看清这四只怪物的那一刻,也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依稀能看出是印度街头常见的流浪狗,但它们的体型已经被放大了整整两倍,体长接近两米,犹如成年雄狮一般庞大! 更令人作呕的是,它们的基因显然经过了极其粗劣且残暴的改造。 浑身的皮毛大面积脱落,裸露在外的肌肉呈现出一种病態的紫红色,並且夸张地隆起,甚至撕裂了表皮!一条条犹如小蛇般粗壮的黑色血管在肌肉表面疯狂跳动。 而最让人感到胆寒的,是这四只变异巨犬的眼睛! 那是一双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且散发著令人作呕的猩红血光的眼睛!那红光中没有一丝一毫属於动物的理智,只有对杀戮和血肉的绝对渴望! 大量带有强烈腐蚀性的绿色黏液,正顺著它们那长满獠牙的血盆大口不断滴落在水泥地上,发出“嘶嘶”的腐蚀声。 “杀了他们!把他们撕成碎片!这就是新纪元的杰作!” 禿鷲疯狂地大笑著,身体贴著墙壁向后退去。 “吼————!!!” 接收到声波指令的四只变异红眼巨犬,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四肢在水泥地上犁出深深的爪痕,犹如四辆失控的血肉战车,分別朝著萧远、雷虎和望月凛狂飆突进! “小心!老林说过,『新纪元』的人在尝试用高维能量残余改造生物!这东西有古怪!” 萧远大吼一声,身形急速闪避。 “管它是什么变异狗,在俺的拳头面前,都是一堆烂肉!” 雷虎双目圆睁,面对两只同时扑向他的变异巨犬,他不退反进,右臂的肌肉瞬间膨胀到极致,一记充满了纯粹內家拳暗劲的重炮直拳,狠狠地轰在了冲在最前面那只巨犬的头颅上! “砰!” 这一拳的力量何其恐怖,足以直接打穿半公分的钢板! 那只变异巨犬的下頜骨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整个硕大的头颅被打得向一侧诡异地扭曲,巨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翻滚了一圈,重重地砸在地上。 “不堪一击。”雷虎冷笑一声。 但下一秒,让他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 那只被彻底打断了下頜骨、换做正常生物早就痛得满地打滚甚至当场死亡的变异巨犬,竟然连一声哀嚎都没有发出! 它就那样歪著断裂的脑袋,猩红的眼中闪烁著越发狂暴的光芒,四肢在地上一蹬,以比刚才更快的速度,犹如没有痛觉的丧尸一般,再次朝著雷虎疯狂扑来! “它没有痛觉神经!生物痛觉切断机制被篡改了!” 通讯器里,远在旅馆一直监听的林慕白焦急的声音传来, “雷虎!別打关节和骨头,它们的新陈代谢被透支到了极限,肌肉强度远超骨骼!必须直接摧毁中枢神经或者心臟!用绝对的暴力碾碎它们!” “没有痛觉是吧?老子今天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物理超度!” 雷虎被彻底激怒了。他怒吼一声,面对再次扑来的无痛巨犬,他没有再出拳,而是直接迎了上去! 在一人一狗即將相撞的瞬间,雷虎那粗壮的双臂犹如铁钳般探出,极其精准地死死掐住了巨犬的粗大脖颈! “给老子——死!” 雷虎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大夏硬气功催动到了极致!他竟然硬生生地將这头重达两百多斤的变异巨犬,高高地举过了头顶,然后犹如绿巨人砸洛基一般,將其朝著旁边的承重柱狠狠地砸了下去! “轰隆!!!” 整个屠宰场都在这一击下剧烈颤抖。 变异巨犬的脊椎在那根钢筋混凝土的承重柱上被砸成了粉碎!紫红色的血液混合著內臟的碎块喷溅而出。 这一次,即便它再没有痛觉,失去了一切神经连接的肉体也彻底变成了一滩无法动弹的烂泥。 第480章 刀光剑影 而在屠宰场的另一侧,战斗同样呈现出单方面的碾压,却更加凌厉致命。 面对扑向自己的那只变异巨犬,望月凛清冷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波澜。 “秘剑·断水。” 村正妖刀在昏暗的空气中划过一道淒艷至极的半月弧光。 没有声音,没有阻滯。 那只跃在半空中的变异巨犬,巨大的身躯犹如一块被切开的豆腐,从头颅到尾部,被极其平滑、完美地一分为二! 內臟和污血犹如倾盆大雨般洒落在地,而望月凛早已轻盈地落在了数米之外,身上甚至连一滴血跡都没有沾染。 最后一只扑向萧远的变异巨犬,下场则更加悽惨。 萧远甚至没有拔出军刺。在那只怪物张开血盆大口咬向他咽喉的瞬间,他身形微微一侧,以毫釐之差避开獠牙。 他的左手犹如闪电般扣住巨犬的前肢关节,右手併拢成手刀,带著凌厉的破空声,狠狠地刺入了巨犬那因为变异而暴露在外的胸腔肋骨缝隙之中! “噗嗤!” 萧远的手掌犹如一柄尖刀,直接穿透了肌肉,一把捏住了那颗因为过载而疯狂跳动、硕大无比的畸形心臟。 “砰!” 五指猛地收拢,心臟在胸腔內被直接捏爆! 巨犬那庞大的身躯瞬间僵硬,隨后犹如一座倒塌的肉山,重重地砸在萧远的脚下,那双猩红的眼睛渐渐失去了光泽。 四只恐怖的生化兵器,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被大国的三位修罗以最冷酷、最暴力的手段,彻底抹杀。 站在角落里的禿鷲,看著满地的残尸,脸上那疯狂的笑容彻底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怎么也想不到,组织里引以为傲、號称能撕碎一切特种部队的“一代强化兽”,在这三个人面前,竟然就像是脆弱的玩具一样不堪一击! “別杀我!我什么都说!” 眼看著萧远提著滴血的手掌向他走来,禿鷲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看来,这就是你们美国主子弄出来的『神跡』。” 萧远走到一具变异巨犬的尸体旁,用脚尖踢了踢那堆散发著恶臭的烂肉,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鄙夷和愤怒。 “用粗劣的基因剪辑,强行注入不稳定的人造高维辐射,彻底破坏了生物的底层逻辑,製造出这种连痛觉都没有、只会本能杀戮的劣质残次品。” 萧远抬起头,那双黑眸死死地盯著禿鷲。 “如果让你们把那种对撞机建在喜马拉雅山里,整个南亚次大陆的生灵,都会变成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说。你们那个隱藏在雪山里的地下王八壳子,到底在哪?!” …… “在……在拉达克山区……靠近列城西北方向一百二十公里处的一个无名大峡谷里……” 禿鷲颤抖著,將组织最核心的机密和盘托出。 “那里有一座古老的印度教湿婆神庙遗址。基地的入口,就隱藏在神庙下方的一个天然溶洞里。 那里本来是用来储存军用物资的防空洞,被我们挖空了整座山体。你们要找的高能粒子对撞机,就安装在基地最深处的零號实验室里……” “里面有多少兵力?”萧远继续追问。 “核心安保人员有三百人,全部配备了美式的单兵重火力。而且……”禿鷲咽了一口唾沫, “而且基地里,还有大量像这种变异犬一样的『生化实验品』。甚至……甚至还有用活人改造出来的『二代狂热者』!” 听到这里,萧远的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老林。” 萧远通过通讯器联繫旅馆里的林慕白,“听到了吗?” “听得很清楚,队长。”林慕白的声音同样沉重,“这印证了我之前的推测。『新纪元』根本没有掌握女媧石的『平衡算法』。他们是在玩火自焚。 一旦对撞机达到临界值,引发的高维坍缩不仅会摧毁山脉,这些被错误辐射感染的生化体,也会像病毒一样席捲整个印度!” “我们必须在对撞机启动前,彻底炸毁那个实验室!” “明白。” 萧远关掉通讯器,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禿鷲。 “你是个聪明的信使。” 萧远反手一记手刀,將禿鷲劈晕过去,“老虎,把他捆起来,找个安全屋扔进去。等我们完事了,把他连同那些帐本,一起作为大夏给印度官方的『见面礼』。” 萧远走出瀰漫著血腥味的屠宰场。 新德里那充满著咖喱与香料味的夜风吹过他的脸庞。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那些拥挤破败的棚户区,越过这片喧囂混乱的平原,投向了遥远的北方。 在夜色的尽头,那片被冰雪覆盖的喜马拉雅山脉,正犹如一尊沉睡的远古巨神,静静地俯瞰著这片大地。 “最后一块拼图拿到了。” 萧远那深邃的黑眸中,燃起了足以焚毁一切罪恶的战火。 “通知全体人员。清理装备。” “明天一早,进雪山!” 第481章 触目惊心的清单 【印度 · 新德里 · 旧城区边缘私人旅馆 · 临时指挥中心】 时间:1987年3月17日,深夜23:30。 新德里旧城区的夜,依旧喧囂。窗外偶尔传来突突车的喇叭声和流浪狗的吠叫,空气中依然瀰漫著那种挥之不去的咖喱与香料混合的闷热气味。 但在旅馆顶层的总统套房內,气氛却凝重得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了。 房间的窗帘被死死拉上。厚重的实木办公桌上,那台大夏自主研发的长城0520ch微型计算机正发出“嗡嗡”的散热风扇声。 十四英寸的单色球面crt显示器散发著幽绿色的萤光,將坐在屏幕前的沈晏州的脸庞映照得明暗交错。 “老沈,破解得怎么样了?” 萧远推门走进里屋,他刚刚在隔壁的安全屋里,亲自把被五花大绑的“禿鷲”像扔麻袋一样扔进了浴缸,並交代了接应人员看管。他隨手脱下沾著些许血跡的外套,走到沈晏州身后。 “遇到了一点麻烦。” 沈晏州眼眶周围布满了红血丝。他指著屏幕上一大片犹如乱码般的绿色字符, “拉贾提供的那份帐本是明文,但禿鷲隨身携带的这个战术通勤包里,有一张隱藏在夹层里的高密度软盘。” “这张软盘里记录了『新纪元』组织核心设备的物资流向和具体的工程参数。但它使用了一种极其罕见的、基於动態矩阵的非对称加密算法。 这种算法在八十年代末的民用领域根本不可能出现,绝对是美国军方或者顶级国家实验室的手笔!” “俺就不信这个邪了,一台破电脑还能把咱们给憋死?” 雷虎光著膀子,手里端著一个铝製饭盒,里面是刚用煤气炉加热的红烧肉罐头。他大口嚼著肉,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些犹如天书般的乱码,顿时觉得一阵头晕眼花。 “这可不是用力气就能砸开的锁。” 林慕白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块洁白的纱布,正在仔细地擦拭著一把手术刀,“如果强行用穷举法去破解密码,软盘內部的逻辑炸弹就会瞬间触发,將扇区內的数据彻底抹除(物理消磁)。我们需要的是『钥匙』。” “钥匙就在这里!” 突然,一个清脆稚嫩的声音在房间角落里响起。 眾人转头看去。 陆念正光著小脚丫,盘腿坐在厚厚的地毯上。她的面前摆著一块从旅馆前台顺来的小黑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顾北辰则像个尽职尽责的小书童,手里拿著黑板擦,隨时准备为老大服务。 而在他们旁边,那只名叫铁头的平头哥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顾北辰的拖鞋上呼呼大睡,装甲神犬雷霆则静静地趴在陆念的身后,冰蓝色的电子眼处於低功耗待机状態。 “大爸爸,沈爸爸!我看过那些乱码的排列规律了!” 陆念手里拿著一根粉笔,大眼睛里闪烁著令人胆寒的数学光芒,“那根本不是隨机生成的密钥,而是一个经过了偽装的高维奇异值分解矩阵群!” 陆念站起身,毫不犹豫地在黑板上刷刷写下了一行极其复杂的线性代数公式: “看!” 陆念用粉笔重重地点在公式上,小脸因为兴奋而微微涨红, “那个加密程序的编写者是个物理学家,不是纯粹的程式设计师!他把地下基地的三维坐標和物资清单,隱藏在了主矩阵 的降维空间里!剩下的那些乱码,全都是用来迷惑穷举法的噪声数据!” 听到这番话,沈晏州犹如醍醐灌顶,猛地一拍大腿!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他们是在用量子物理的思路写加密程序!只要把噪声剥离,进行逆向的奇异值重构,真正的明文就会自己浮现出来!” “北辰,给我报黑板上的矩阵特徵值!快!”沈晏州瞬间进入了狂暴的极客状態,十根手指在机械键盘上拉出了一片残影。 “哦……哦!老大写的第一个数字是 3.14……不对,是 2.718!”顾北辰手忙脚乱地看著黑板,结结巴巴地念著。 “那是自然对数底数!笨蛋,念旁边的矩阵係数!”陆念无奈地夺过顾北辰手里的纸条,亲自凑到电脑前,“沈爸爸,第一行参数设定为0.05,启动反向滤波!” “咔噠咔噠咔噠——!” 隨著长城微机的软碟机发出一阵剧烈的读取声。 屏幕上那犹如瀑布般下落的绿色乱码突然停止了跳动。紧接著,一阵短暂的黑屏后,一排排清晰的英文字母和数字表格,犹如剥去蚕茧的丝线一般,清清楚楚地展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破解成功!” 沈晏州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后背已经被汗水湿透。 “念念,你不仅是大夏最顶尖的黑客,你简直是数学界的怪物。” “別急著夸她,老沈。看看帐本里到底写了什么。” 萧远走到屏幕前,深邃的黑眸紧紧盯著那些被解密出来的绝密清单。 沈晏州按动方向键,將屏幕上的表格不断下拉。隨著清单內容的逐渐显露,房间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越来越难看,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遏制的震惊与愤怒。 “大型超导磁体、高频微波发生器、液氦冷却系统……” 沈晏州一行行地念著,“这些全都是用来製造高能粒子对撞机的核心组件。除了这些,还有……” 沈晏州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三吨重水、五十公斤丰度极高的铀-235同位素,以及……两百套最高级別的防辐射生化隔离服。”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造核弹吗?!”叶轻舟惊呼出声,手中的雪茄因为用力过猛而被折断。 “不,比核弹更可怕。” 林慕白站起身,脸色极其凝重, “队长,结合今天下午在贫民窟遇到的那几只变异红眼巨犬,我彻底明白『新纪元』的首领是个什么级別的疯子了。” 林慕白走到黑板前,擦掉刚才的数学公式,画出了一个简单的粒子加速通道模型。 “在南极的gamma节点,我们见识过了外星文明真正的『生命引擎』。那是依靠高维女媧石的自发性零点能衰变来维持的完美平衡。” “但『新纪元』的人手里只有一些从南极爆炸中截获的残余波段数据。他们没有女媧石。所以……” 林慕白的笔尖重重地戳在模型中央的碰撞点上,“他们企图利用高能粒子对撞机,人为地、极其暴力地將基本粒子加速到接近光速,然后让它们狠狠地撞在一起!” 第482章 锁定坐標,死亡谷地 林慕白再次写下一个物理学界极其著名的同步辐射功率公式: “他们想通过这种恐怖的能量释放,强行撕裂三维空间的屏障,製造出一个微型的、类似於beta节点那样的『空间奇点』! 他们天真地以为,只要模擬出那个环境,就能凭空提炼出高维的『神石能量』!” “这在理论上行得通吗?”卡捷琳娜皱著眉头问道。 “理论上可以撕开空间,但在现实中,这等同於自杀!” 陆念的声音变得异常尖锐,大眼睛里充满了对这种愚蠢行为的愤怒, “林爸爸,这就像是在一个堆满炸药的密闭房间里,为了取暖而疯狂地划火柴! 他们根本没有『女媧石』那种能够吸收废热和熵增的完美平衡算法! 一旦空间裂缝被暴力撕开,狂暴的暗物质能量会瞬间倒灌!” “不仅如此。” 林慕白的眼神中透著深深的悲悯, “那些被运进大山的流浪汉,还有那些变异的巨犬,就是他们用来测试高维辐射辐射量的『小白鼠』。 如果让这台对撞机达到临界值,它可能不会立刻引发全球性的海啸……” “但它泄露出的失控能量,会將整个喜马拉雅南麓的生態系统彻底畸变!无数的生物会变成下午那种没有痛觉的怪物。这將是一场席捲整个南亚乃至我国西南边陲的生化浩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疯子……一群彻头彻尾的疯子。” 望月凛那冰冷的声音在角落里响起,村正妖刀在刀鞘中发出极其微弱的錚鸣,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饮血。 萧远的脸色冷峻到了极点。 “既然是疯子,那就让他们在物理层面上彻底闭嘴。” 他转身看向沈晏州,“老沈,物资的最终匯聚点,能精確到经纬度吗?” “正在比对地形图。” 沈晏州从旁边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张八十年代印度军方使用的等高线地形图,將其平铺在桌面上。 他看著屏幕上解密出来的一连串货运卡车的油耗数据、行驶里程以及海拔气压变化值。 “根据禿鷲口供中提到的『瑞诗凯诗』,以及这些卡车每天的油耗陡增曲线(说明在爬极其陡峭的高山)。再加上最后一次通讯信號的基站漫游记录……” 沈晏州手里拿著一支红蓝铅笔,在地图上画出了几条交匯的直线。 最终,红色的笔尖,重重地落在了印度北部、拉达克山区边缘,靠近列城西北方向一百二十公里处的一个深山峡谷之中。 “就是这里。” 沈晏州指著地图上那个被等高线密集包围的空白区域, “这里在印度官方的地图上被称为『无名谷地』。海拔在三千五百米到四千米之间,周围全是被冰川覆盖的雪山,常年人跡罕至。” 叶轻舟凑上前看了一眼,眉头紧锁:“这个地方选得太毒了。拉达克地区是印度、巴基斯坦和我国交界的敏感地带。这里常年驻扎著印度最精锐的山地部队。 如果『新纪元』把基地建在这里,他们一定是买通了印度军方的高层,甚至可能得到了某种默许!” “如果我们以大夏军人的身份硬闯,一旦暴露,不仅会引发国际爭端,甚至可能直接点燃两国边境的战火!” “我们不是大夏军人,我们是欧洲来的国际环保旅游团。” 萧远冷笑一声,伸出手指,在那片峡谷的中央重重地敲了两下。 “看看这个標记。这里有一座古老的印度教湿婆神庙遗址。禿鷲说过,基地的入口就隱藏在神庙下方被挖空的防空洞里。” 萧远环视了一圈眾人。 “『新纪元』的人自以为躲在雪山和神庙里就万无一失。他们把重兵布置在外围,防的是正规军的空袭和大规模进攻。” “但他们绝对想不到,大夏的利刃,会化作无孔不入的风,直接刺进他们的心臟。” “所以,我们的战术是『特洛伊木马』。” 萧远直起身,开始布置最终的潜入计划。 “老叶,你明天一早,动用你在印度的资金,租用最坚固的越野车和两辆卡车。我们要採购大量的登山装备、帐篷、以及足够维持半个月的乾粮。” “卡佳,凛。”萧远看向两位女杀手。 “你们不能再穿西方的衣服了。明天去旧城区的集市,弄几套最破旧的印度传统修行者长袍。从瑞诗凯诗进山的路,我们必须放弃车辆,徒步翻越雪山。 为了躲避印度山地部队和『新纪元』外围暗哨的盘查,我们所有人,都要偽装成前往喜马拉雅山深处朝圣的苦行僧和极地探险家。” “明白。偽装是我的强项。”卡捷琳娜嫵媚一笑,“不过,这种不洗澡、满身咖喱味的苦行僧造型,確实是个挑战。” “雷虎,陈锋。”萧远转头看向两尊杀神。 “你们的任务最重。所有的长枪、狙击步枪和重型弹药,必须全部拆解。藏在登山包的夹层或者偽装成拐杖、帐篷杆。在进入核心区域之前,绝不能暴露任何金属反光。” “俺办事,你放心。谁敢查俺的包,俺就先捏断他的脖子。”雷虎捏得拳头咔咔作响。 “还有你们两个小傢伙。” 萧远最后走到陆念和顾北辰面前,蹲下身子,极其严肃地看著他们。 “进了雪山,空气稀薄,气候极端恶劣。这不是在南极的科考船里有暖气吹。你们必须绝对服从命令。 雷霆必须时刻处於待机偽装状態,不到生死关头,绝不允许它暴露机甲的真容。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萧爸爸!”陆念认真地点了点头。 “萧叔叔放心!我是男子汉,我会保护老大的!”顾北辰挺起小胸脯,虽然他已经被今晚发生的事情嚇得小腿肚子有些发软。 “嘶嘶——” 铁头从拖鞋上爬起来,极其不满地吐了吐舌头,似乎在抗议萧远没有给它分配任务。 “至於你这只平头哥。”萧远难得地笑了一下,“你的任务就是老老实实地待在包里,別去招惹雪山里的雪豹和黑熊。” …… 凌晨三点。 战前准备会议结束。所有的情报已经被匯总,所有的装备正在被连夜改装和打包。 房间里的灯光被调暗。 萧远站在窗前,拉开一丝窗帘的缝隙。 新德里的夜空依然被城市的雾霾所笼罩,但在遥远的北方,在那视线无法企及的地方,仿佛有一座连接天地的白色巨墙,正在黑夜中散发著冰冷而肃杀的气息。 那是喜马拉雅,世界屋脊。 也是他们此行最后的决战之地。 “老萧。” 叶轻舟走到萧远身边,递过一根点燃的雪茄, “这次的任务,比在南极还要凶险。在南极,我们面对的是自然的伟力;但在这里,我们要面对的,是完全丧失了人性底线的人类同胞,还有隨时可能崩塌的空间灾难。” “我知道。” 萧远深吸了一口雪茄,青色的烟雾在昏暗的房间里缓缓升腾。 他的黑眸中,倒映著窗外那点点昏黄的街灯。 “但这就是一號楼存在的意义。” 萧远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足以斩断山岳的坚决, “大夏的先辈们,曾在极其恶劣的环境下,用算盘敲出了两弹一星,为大夏筑起了挺直腰杆的脊樑。” “现在,那些自詡为『上帝』的西方强盗,企图用我们大夏的星外科技遗產,去製造一场毁灭半个亚洲的浩劫。他们把战场选在了大夏的家门口。” 萧远转过头,看著正在默默擦拭村正妖刀的望月凛,看著正在检查子弹底火的雷虎和陈锋,看著正在为两个孩子整理防寒服的林慕白。 这群来自不同背景、甚至曾经是敌人的顶级强者,此刻,已经彻底凝聚成了一把无坚不摧的大国利剑。 “这把剑,在南极斩断了霸权的海上触手。明天……” 萧远將雪茄在菸灰缸里重重地摁灭,眼神在这一刻变得犹如修罗降世般恐怖而决绝。 “明天,它將刺穿喜马拉雅的坚冰,彻底捣毁那个名为『新纪元』的罪恶深渊!” “出发前的最后命令:到了地下基地……” “不留俘虏。不留活口。” “斩草除根!” 这四个字,犹如凛冬的寒风,瞬间席捲了整个房间。 没有欢呼,没有口號。所有的守夜人只是默默地將武器插入腰间,眼神中燃烧起了一团黑色的火焰。 隨著天边泛起的第一抹鱼肚白,新德里的喧囂再次甦醒。 而在这座混乱之都的边缘,几辆满载著生存物资和致命武器的破旧越野车,已经悄然驶出了城区。 沿著坑洼不平的公路,迎著那轮刚刚升起的朝阳,义无反顾地向著北方那连绵不绝的巍峨雪山,轰然挺进! 第483章 以假乱真的朝圣团 【印度北部邦 · 瑞诗凯诗以北 · 喜马拉雅南麓山脉入口】 1987年3月19日,清晨06:00。 恆河的源头水流在清晨的薄雾中奔腾咆哮,发出犹如万马奔腾般的轰鸣。 两辆沾满泥泞的破旧越野车,停在了公路的尽头。前方,是一条只有氂牛和徒步者才能勉强通行的崎嶇山路。 这条路,如同一条灰色的细线,蜿蜒著没入了远方那直插云霄、终年积雪的喜马拉雅群峰之中。 “前面的路,车子开不进去了。当地的嚮导说,再往北就是军事爭议区和无人区,连最贪钱的司机都不敢接单。” 叶轻舟推开越野车的车门,裹紧了身上那件看似破旧、实则內衬了顶级防风材料的衝锋衣。他手里拿著一张泛黄的羊皮纸地图,眉头紧锁。 “车子就扔在这里,抹掉底盘號和车牌。” 萧远背著一个体积惊人的墨绿色军用登山包,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此刻的形象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刚毅冷峻的脸庞上涂满了防晒的油彩和泥灰,下巴上贴著浓密的假鬍鬚,头上戴著一顶破旧的毡帽,活脱脱一个常年在雪山里討生活的硬核夏尔巴高山嚮导。 “老叶,你联繫的氂牛和脚夫呢?”萧远环顾四周。 “在那边。”叶轻舟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临时窝棚。 几头体型庞大、长著浓密黑毛的高原氂牛正喷著响鼻。一个满脸沧桑、缺了门牙的当地老嚮导,正战战兢兢地牵著绳子。 叶轻舟昨晚用整整两叠崭新的百元美钞,才砸开了这个老嚮导的嘴,让他同意带路前往拉达克边缘的雪山谷地。 “所有人,最后检查一遍偽装。记住自己的身份,从现在起,谁也不能说漏嘴。” 萧远的声音低沉而严厉,犹如一把即將出鞘的战刀。 …… 这次潜入,一號楼可谓是將“偽装渗透”这门艺术发挥到了极致。 雷虎和陈锋,两人和萧远一样,偽装成了被欧洲地质队僱佣的武装嚮导和挑夫。 雷虎那极其魁梧的身材,被塞进了一件散发著膻味的宽大藏袍里。 他背上背著一个沉重无比的木製大背篓,里面装的除了帐篷和乾粮,最底层是用油布死死包裹住的、被完全拆解的六管加特林重机枪的枪管和几千发穿甲燃烧弹! 而陈锋,这位大夏的狙击死神,则背著一个极其显眼的黑色大提琴盒。 谁能想到,那里面躺著的,是一把经过极限改装、能在三千米外打穿轻型装甲的高精度反器材狙击步枪。 叶轻舟和林慕白,则完美地扮演了来自欧洲的植物学家和地质考察赞助商。 林慕白甚至还在脖子上掛了一台八十年代极其昂贵的徠卡双反相机,手里拄著一根用来探路的金属手杖(实则是內置了高压电击器和毒针的特种武器)。 最让人大跌眼镜的,是队伍里的两位绝色女杀神——卡捷琳娜与望月凛。 在印度,苦行僧享有极高的社会地位,且行踪诡秘,是最好的掩护身份。 此刻,这两位曾经艷绝地下世界的美女,竟然用锅底灰和泥巴將自己原本白皙的脸颊涂得黢黑,身上裹著印度教传统的橙黄色破布长袍,头上缠著厚厚的脏辫头巾。 她们低垂著眼眸,手里拿著化缘的破木钵,完全收敛了所有的杀气,仿佛真的是两位斩断了红尘的虔诚修道者。 “卡佳阿姨,凛阿姨,你们现在的样子……有点好笑。” 顾北辰牵著陆念的手,看著两位女杀神的打扮,实在没忍住,捂著嘴偷笑起来。 “嘘——” 陆念立刻瞪了他一眼,伸出戴著毛线手套的小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北辰,你要叫她们『大师』!我们现在的身份,是被大师沿途收养的孤儿,你要是乱说话,会被坏人抓去切掉舌头的!” 陆念和顾北辰两人,此刻也穿著脏兮兮的破棉袄,小脸抹得跟小花猫一样。 在他们的身后,那只庞大的装甲神犬雷霆,已经被彻底改造。它原本冰冷的鈦合金装甲外,被极其巧妙地缝上了一层厚厚的、带有浓烈腥味的氂牛皮。 雷霆改变了行走姿態,步伐变得略显笨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兽吼声。只要不进行近距离的金属探测,它现在看起来就是一头体型惊人、性格凶悍的纯种喜马拉雅藏獒。 而那只脾气暴躁的平头哥铁头,则被塞进了顾北辰胸前的一个破帆布兜里,只露出一个黑白相间的小脑袋,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出发!” 萧远一声令下,老嚮导挥动著皮鞭,赶著氂牛。 这支成分极其复杂、却又偽装得天衣无缝的“朝圣与考察混合团”,正式踏上了这条通往地狱深渊的雪山之路。 第484章 高原的考验 隨著海拔的不断攀升,周围的景色也在发生著剧烈的变化。 第一天,他们穿过了茂密的针阔混交林,恆河的支流在脚下的深切峡谷中犹如一条银色的丝带。 第二天,海拔突破了三千米。高大的乔木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灌木丛和裸露的风化岩石。空气中的含氧量开始呈现断崖式下跌,气温骤降,夜间已经逼近零下十度。 到了第三天,当他们踏入一片被称为“死亡碎石坡”的区域时,海拔已经逼近了四千米大关。 这里的自然环境,甚至比南极冰原还要折磨人。 南极虽然极寒,但在海平面上,氧气是充足的。而在这里,每呼吸一口气,都仿佛是在用刀子刮擦著肺泡。强烈的高原反应,犹如无形的枷锁,死死地套在了每一个人的身上。 “呼……呼……” 顾北辰小脸惨白,嘴唇发紫。他拄著一根小木棍,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喘息好几口。虽然他是將门虎子,但在这种极端的自然环境面前,人类的幼崽显得极其脆弱。 “北辰,吸气……调整节奏,两步一呼,两步一吸。” 陆念跟在他身边,她的情况比顾北辰稍好一些,但额头上也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她手里拿著一个八十年代生產的、带有机械錶盘的老式可携式气压计, “现在的大气压只有海平面的百分之六十!你的血氧饱和度在下降,千万不能走太快,否则会引发急性肺水肿的!” “老大……我……我走不动了……”顾北辰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碎石上,眼眶里因为缺氧和委屈而蓄满了泪水。 “小少爷,俺背你!” 走在前面的雷虎见状,立刻转过身。这位背著两百多斤重武器的人肉坦克,在四千米的海拔上竟然连大气都不喘一口,大夏横练硬气功的恐怖肺活量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不行。” 萧远走过来,冷冷地拦住了雷虎。 萧远蹲下身,看著坐在地上的顾北辰,那双深邃的黑眸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属於军人的铁血与严苛。 “顾北辰,你爷爷送你来我们这里,不是让你来当少爷的。” 萧远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冷酷,“这是一场真正的战爭。我们的敌人就在前面的雪山里搞毁灭世界的实验。 如果雷虎背了你,他的体力就会过度消耗,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他就可能因为反应慢了零点一秒而被敌人的子弹打爆脑袋!” “。如果你走不动,我现在就让嚮导把你原路送回去。” 听到萧远这番极其严厉的话,顾北辰愣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生生地没有掉下来。 他咬著发紫的嘴唇,看了看旁边同样气喘吁吁却依然坚持的陆念,又看了看那些背著沉重武器、默默前行的叔叔阿姨。 “我不回去……” 顾北辰极其艰难地用小木棍撑著地面,摇摇晃晃地重新站了起来。他用袖子狠狠地擦了一把脸,“我是大夏的兵……我不拖后腿!” “好小子,这才是你顾家该有的种。” 林慕白微笑著走过来,从隨身的急救包里掏出两粒暗红色的药丸,分別塞进顾北辰和陆念的嘴里。 “这是我用红景天和雪莲提取物配製的特种抗高反药,含在舌头底下。它能扩张你们的脑血管,增加血液携氧量。” “汪呜。” 偽装的雷霆也默默地走到了顾北辰的身边,用它那庞大的身躯,为这个倔强的小男孩挡住了侧面吹来的刺骨寒风。 兜里的平头哥铁头也探出脑袋,极其罕见地伸出小爪子,拍了拍顾北辰的手臂,似乎在给他加油。 萧远看著重新迈开步伐的顾北辰,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讚许。 在这片严酷的雪山中,大夏的幼苗,正在以一种极其野蛮而坚韧的方式,迎风拔节,疯狂生长。 第四天中午。 队伍穿过了一片被冰川融水切割出的深邃u型谷。两侧是高达千米的垂直绝壁,谷底散落著巨大的冰磧石。 老嚮导停下了脚步,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了极度恐惧的神色,双手合十,对著前方的峡谷拼命磕头。 “大人们……不能再往前走了!前面是『魔鬼的禁区』!任何靠近那里的牧民,都会被天空中的『火鸟』和山里的『恶鬼』吃掉!我们绕路吧!” 萧远举起望远镜,看了一眼嚮导所指的方向。 在峡谷的尽头,是一条极其狭窄的一线天通道。而在那条通道的两侧制高点上,隱约可见几个用与岩石同色的偽装网覆盖的地堡。 “那就是拉贾口中的封锁线。” 沈晏州压低声音说道,“新德里到这里的直线距离並不远,但『新纪元』把整座山都封死了。从这里开始,我们正式进入了敌人的外围防御圈。” “绕路是不可能的,周围全是冰川裂缝,强行翻山会全军覆没。” 萧远將帽子压低,拍了拍老嚮导的肩膀,塞给他一把美金,“老伯,你就在这里扎营等我们,看好氂牛。剩下的路,我们自己走。” 萧远转过头,眼神在一號楼所有人的脸上扫过。 “全体注意。进入临战状態。雷虎,收起你的杀气,你现在是个憨厚的挑夫。卡佳、凛,继续保持苦行僧的偽装。老叶,准备好你的演技和美金。” “记住,遇到盘查,绝不能先动手。只要枪声一响,深山里的基地就会立刻进入最高戒备状態,对撞机甚至可能提前点火。我们要像水一样,无声无息地渗进去。” 队伍重新编排了阵型。叶轻舟走在最前面,萧远和雷虎像保鏢一样跟在两侧,卡捷琳娜和望月凛带著孩子混在队伍中央。 当他们硬著头皮走向那条一线天通道时。 “站住!什么人!” 伴隨著一声极其粗暴的英语怒吼。 从两侧的岩石背后,突然闪出了六名全副武装的男人! 这些人並没有穿印度军方的制服,而是穿著没有任何標识的沙漠迷彩作战服。 他们手里端著的,赫然是清一色的美制m16a2突击步枪!战术背心上掛满了破片手雷和通讯设备。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山贼或民兵,而是经过严酷训练、受僱於“新纪元”组织的国际僱佣兵! 六支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这支看起来破破烂烂的队伍。 第485章 刀尖上的偽装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队伍瞬间停下了脚步。 叶轻舟立刻举起双手,脸上露出了一种恰到好处的、属於欧洲贵族的惊慌与傲慢交织的神情。 “嘿!別开枪!我们没有恶意!你们是当地的边境警察吗?我是大不列顛皇家植物协会的特聘研究员,伊万·查尔斯爵士!我们是来考察喜马拉雅高山雪莲的!” 叶轻舟一边大喊,一边极其熟练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本印著烫金徽章的偽造英国护照,高高举起。 一名脸上带著一道刀疤的僱佣兵小队长走了过来。他狐疑地打量著叶轻舟,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萧远等人。 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两名穿著橙色长袍、满脸泥灰的“苦行僧”身上时,眼中闪过一丝嫌恶,隨后又看向了偽装成藏獒的雷霆。 “汪呜——!!!” 雷霆发出一声低吼,向前扑了一下,將藏獒那种护主、凶悍的野性模仿得淋漓尽致。 “把那条疯狗拴好!不然老子现在就打爆它的头!” 刀疤队长被嚇了一跳,后退半步,枪口直接对准了雷霆。 “抱歉,抱歉!长官!这是我们在西藏边境买来的护卫犬,用来防雪豹的!” 萧远立刻上前,然后死死地拉住了脖子上的铁链。他此刻的眼神变得极其畏缩,完全就是一个被僱佣来当苦力、没见过大世面的乡巴佬嚮导。 刀疤队长冷哼一声,一把夺过叶轻舟的护照,翻看了两眼,然后冷冷地说道: “不管你们是植物学家还是什么狗屁爵士,这里是私人防区,禁止通行!立刻带著你们的人,滚回瑞诗凯诗去!否则,就以间谍罪就地击毙!” “长官,长官!通融一下!” 叶轻舟將傲慢收敛,换上了一副商人特有的諂媚。他极其隱蔽地从袖口里滑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里面装满了整整一万美金。 他凑到刀疤队长的身边,將信封塞了过去:“我们已经在山里走了好几天了,经费都在考察上。 只要让我们穿过这条峡谷,去前面的雪线採集几个样本,我们马上就原路返回!这些小意思,就当是给兄弟们买酒喝的。” 刀疤队长捏了捏信封的厚度,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对於他们这些卖命的僱佣兵来说,美金永远是最有说服力的通行证。 他將信封不动声色地塞进战术背心,態度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充满警惕。 “要过去可以。所有人,放下背包!接受检查!” 刀疤队长一挥手,另外两名僱佣兵立刻端著枪走上前来,准备搜查。 听到这句话,整个队伍的空气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搜查背包?! 雷虎背篓底下的加特林枪管、陈锋琴盒里的反器材狙击枪,只要被拉开一条拉链,大国修罗们的身份就会瞬间暴露!一旦开火,通讯器里的求救信號就会立刻传到地下基地! 雷虎的眼中瞬间浮现出极其隱蔽的血丝,他那粗壮的右手,已经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移向了背篓侧面的军刺刀柄。 陈锋的眼神变得犹如死水般平静,他的肌肉已经调整到了隨时可以暴起扭断对方脖子的状態。 一直低垂著眼眸的望月凛,藏在宽大袖袍下的纤细手指,已经悄然搭在了村正妖刀的机括上。 只要那名僱佣兵的手指碰到背包的拉链,一场悄无声息的血腥绞杀,就將在零点一秒內爆发! 就在这千钧一髮、所有人都做好了强行突围准备的极限瞬间! “爸爸!不能让他们碰包!” 陆念突然发出一声充满惊恐的哭喊声! 小女孩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堪比奥斯卡影后的神级演技!她挣脱了顾北辰的手,一屁股坐在碎石地上,极其夸张地指著那两名靠近的僱佣兵,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不要过来!他们是坏人!他们要抢我的標本!” 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哭嚎,把正在靠近的僱佣兵嚇了一跳。 还没等僱佣兵反应过来。 原本被萧远“死死拉住”的装甲神犬雷霆,仿佛感受到了小主人的极度恐慌! “吼————!!!” 伴隨著一声比刚才更加狂暴、甚至带著极其恐怖声浪威压的兽吼! 雷霆猛地挣断了那根本就没锁死的铁链!它直接凌空跃起,带著一身腥臭的氂牛皮,极其凶悍地將最前面那名准备搜查雷虎背包的僱佣兵直接扑倒在地! “啊!!!” 那名僱佣兵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雷霆的嘴死死地悬停在他的咽喉上方不到两公分的地方! 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直接让这名见惯了生死的僱佣兵当场嚇得尿了裤子! “法克!开火!打死那条疯狗!”刀疤队长脸色大变,立刻举起m16。 “別开枪!千万別开枪!” 萧远以一种极其连滚带爬的狼狈姿態,瞬间扑到了雷霆的身上,死死地抱住它那覆盖著氂牛皮的粗壮脖子,大声向僱佣兵求饶。 但他抱著雷霆的手指,却在雷霆装甲的缝隙处,极其隱蔽地敲击出了三段摩斯密码:【声吶干扰。低频。】 收到指令的雷霆,在压制住那名僱佣兵的同时,机体內部的低频声吶发生器瞬间启动! 一股人类无法察觉、但却能直接作用於耳蜗半规管的次声波,极其精准地定向辐射向了在场的六名僱佣兵! “嗡……” 几乎在同一时间,六名僱佣兵同时感到一阵极其强烈的眩晕和耳鸣,就像是严重的高原反应突然发作,甚至连枪都有些端不稳了。 “长官!这狗护主心切!它没咬人!千万別开枪!” 叶轻舟也趁机衝上前,再次掏出五千美金塞进刀疤队长的手里,语气中透著极度的恐慌, 刀疤队长被次声波震得头昏脑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看了看那条凶悍无比、被萧远死死按在地上还在疯狂挣扎的巨犬,又看了看手里厚厚的美金。 如果真的在这里开枪打死几个欧洲科考队的人,万一惹出国际外交纠纷,对“新纪元”组织来说也是个大麻烦。更何况,这群人已经被嚇破了胆,主动要求退回去了。 “滚!带著你们的疯狗和这群臭烘烘的苦行僧,立刻给老子滚出这座山!” 刀疤队长捂著隱隱作痛的脑袋,一脚將那个尿裤子的手下踢开,怒吼道。 “是是是!我们这就滚!” 萧远极其卑微地连连点头,用力拉著雷霆的铁链,仿佛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把这条“疯狗”拉了回来。 眾人犹如一群惊弓之鸟,极其狼狈、慌乱地转过身,背起沉重的行囊,沿著来时的峡谷原路撤退。 直到退出了足足两公里,確认脱离了僱佣兵的视线范围后,队伍才在一处隱蔽的冰川裂谷下方停了下来。 一到安全地带。 萧远脸上的那种卑微和恐惧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极度冷静与森严的杀气。 “干得好,念念,还有雷霆。你们的配合,让我们避免了一场过早爆发的枪战。”萧远拍了拍陆念的头,又摸了摸雷霆偽装下的装甲。 “队长,刚才为什么不动手?只要你一声令下,俺和陈锋能在三秒钟內拧断他们所有人的脖子!”雷虎放下沉重的背篓,眼中闪烁著未平息的怒火。 “不仅是那六个人。” 一直没说话的沈晏州,此刻正打开了他那个偽装成水壶的微型信號探测器,屏幕上闪烁著密密麻麻的红点, “刚才在对峙的时候,我的设备捕捉到了极高频率的加密无线电波。那条峡谷两侧的山体內部,至少隱藏著三组狙击手阵地和两个永备火力点! 刚才如果动手,就算能瞬间秒杀那六个人,我们也会立刻遭到交叉火力的覆盖!” 听到这个数据,眾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新纪元”在外围的防御,简直比正规军还要森严。他们显然是在保护一个绝密的、不容任何人靠近的终极设施。 “这说明,我们来对地方了。” 萧远冷笑一声,抽出那把三棱军刺,在冰冷的岩石上轻轻刮擦著,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们以为我们被嚇跑了。但大国修罗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撤退』这两个字。” 萧远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中渐渐被乌云遮蔽的夕阳。 喜马拉雅山的黑夜即將降临,气温將迅速降至零下二十度以下。这对於那些依赖现代光学仪器和热成像设备的僱佣兵来说,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障碍。 但对於从南极极夜中杀出来的守夜人们来说。 这,才是他们真正的猎场。 “全员休息,补充高热量食物。林慕白,分发抗寒药剂。” 萧远將战术手錶对准了零点。 “今晚凌晨一点。月黑风高。” 萧远的黑眸中,燃起了足以融化冰川的战火。 “不再偽装了。雷虎、陈锋,组装武器!卡佳、凛,准备刺杀!” “今夜,我们要像幽灵一样,把这条峡谷里的所有暗哨,一寸一寸地拔除乾净!” “我要大夏的战旗,明天一早,插在那个所谓的地下神庙之上!” 雪山之巔,狂风呼啸。 大国利刃的偽装已经褪去,真正的死亡狂飆,即將在喜马拉雅的最深处,奏响血色交响曲! 第486章 狙击死神的序曲 【印度北部邦 · 喜马拉雅南麓 · 死亡峡谷外围隱蔽冰裂缝】 1987年3月20日,凌晨01:00。 喜马拉雅的夜,冷得足以冻结灵魂。 气温已经断崖式下跌至零下二十五度,狂暴的山风犹如无数把锋利的冰刀,在峡谷的岩壁间来回切割,发出犹如百鬼夜行般的悽厉呼啸。 在一处深达十几米的隱蔽冰川裂谷底部。 大夏的一號楼成员们,正在进行著一场极具反差感的“蜕变”。 “把那些散发著咖喱味和牛粪味的破布都扔了。换装。” 萧远一把扯下身上那件破旧的夏尔巴人长袍,用烈酒洗去了脸上厚厚的防晒油彩和泥灰。他迅速换上了一套漆黑的、由大夏军工最新研发的高分子纳米保暖战术服。 那把泛著幽暗寒芒的三棱军刺,被他极其熟练地插回了大腿外侧的战术快拔套中。 整个队伍的氛围,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前一秒,他们还是唯唯诺诺、卑微不堪的朝圣者和乡巴佬挑夫;而下一秒,那股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来的、独属於大国修罗的恐怖杀气,便犹如实质般在这逼仄的冰裂缝中轰然散开! “咔噠!咔噠!” 伴隨著一阵极其清脆、富有节奏的金属咬合声。 陈锋半跪在冰面上,打开了那个黑色的“大提琴盒”。他那双修长而稳定的大手,犹如最顶级的钟表匠,极其熟练地將一根根冰冷的枪管、復进簧、高倍白光瞄准镜以及夜视模块拼装在一起。 不到三十秒,一把全长超过一米四、散发著死神气息的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便在他手中露出了狰狞的真容。 而在另一侧。 雷虎正咧著大嘴,將那挺被拆解的六管加特林重机枪重新组装完毕。他极其暴力地拉动枪机,將一条黄澄澄的穿甲燃烧弹链“咔嚓”一声压入供弹口。 “憋屈了一整天,俺的枪管早就饥渴难耐了!”雷虎双目圆睁,宛如一尊蓄势待发的怒目金刚。 “別急著开火,我们今晚是来拔钉子的,不是来打强攻的。” 萧远走到那个被临时搭建起来的电子战终端前。 沈晏州正坐在一个铝合金弹药箱上,手指在长城微机的键盘上飞速敲击。 “队长,电磁频谱扫描完毕。『新纪元』在这条峡谷里布置了一个极其严密的立体交叉防御网。” 沈晏州指著屏幕上勾勒出的三维地形图,“两侧的山腰上,隱藏著三个双人编制的狙击手阵地。而在峡谷尽头的制高点……” 沈晏州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地形图最高处的一个红点上。 “那里有一座建在百米垂直悬崖上的全封闭哨所。那是敌人的『眼睛』。 哨所里不仅配备了两挺m2白朗寧重机枪,更致命的是,他们安装了一台美军现役的an/tas-4红外热成像雷达。 在这种零下二十多度的环境里,我们只要一走出冰裂缝,身体散发的热量在他们的屏幕上就像是几百瓦的灯泡一样耀眼!” “能黑掉它吗?”萧远微微皱眉。 “没问题。他们的雷达数据链是通过微波中继传输的,没有物理光缆。” 陆念捧著一个微型的信號欺骗干扰机,大眼睛里闪烁著极客的光芒, “沈爸爸,我把他们十分钟前的静態热源画面截取下来了。我们做一个动態循环注入!让他们屏幕上永远只显示没有人的空荡峡谷!” “干得漂亮,念念!开始注入数据蠕虫!”沈晏州猛地按下回车键。 屏幕上代表敌方雷达状態的红灯,瞬间变成了绿色。这就意味著,在敌人的监控屏幕里,这条峡谷已经变成了一片毫无生机的死地。 “敌人的『眼睛』已经瞎了。陈锋,该你点名了。”萧远转头看向狙击手。 “交给我。” 陈锋犹如一道没有重量的幽灵,提著那把沉重的狙击步枪,悄无声息地顺著冰壁攀爬了上去,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射击阵位。 他架好狙击步枪,將眼睛贴在微光夜视瞄准镜上。 “一號目標,距离一千二百五十米。风速每秒十二米,横风。”陈锋在通讯器里冷冷地报出参数。 “陈锋叔叔,等一下!” 通讯器里传来了陆念极其严谨的声音。她的小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不仅考虑了风速,甚至將喜马拉雅山的极端气压和地球自转偏向力都计算了进去。 陆念极其精准地报出了一串由弹道学公式解算出的参数: “当前海拔四千一百米,空气密度极低,子弹的空气阻力係数会下降百分之三十!再加上科里奥利力的影响,一千二百米的距离,子弹落点会向右偏移十五点四厘米! 密位修正:向左平移两个密位,抬高半个密位!”陆念的声音清脆而篤定。 “收到。不愧是神童。” 陈锋的嘴角极其罕见地勾起一抹弧度。他微调了瞄准镜的旋钮。 “噗——!” 经过特製消音器处理的反器材狙击步枪,发出一声犹如人重重咳嗽般的闷响。 一枚口径达到12.7毫米的特种狙击弹,在极度稀薄的空气中划过一道完美的致命拋物线! 一千二百米外,半山腰的一处偽装网下。 一名正端著热咖啡、透过夜视仪观察峡谷的僱佣兵狙击手,整个上半身突然犹如被重锤击中的西瓜一般,轰然炸裂! 血雾在零下二十度的严寒中瞬间凝结成了冰红色的冰晶!旁边的副观察手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尖叫,陈锋的第二发子弹已经极其精准地穿透了他的头盔! “一號阵地,清除。” “噗!噗!” “二號阵地,清除。” “三號阵地,清除。”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在陆念那神级弹道解算的辅助下,陈锋犹如一位在夜色中弹奏死亡乐章的优雅钢琴家。 三处极其隱蔽的狙击阵地,六名国际顶尖僱佣兵,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便憋屈地死在了这片异国的雪山之中。 第487章 绝壁之上的天堑 “外围钉子已拔除。现在,只剩下那个悬崖哨所了。” 萧远看著终端上的地图,“但那里处於我们的射击死角。陈锋打不到哨所內部的人。一旦强攻,重机枪的交叉火力会把通道彻底封死,甚至会惊动地下基地。” “悬崖哨所,只能从下方垂直攀登进行暗杀。” 萧远转过头,看向已经换上了一身紧身黑色夜行衣的卡捷琳娜与望月凛。 此时的两位绝色女杀神,已经彻底洗去了苦行僧的骯脏偽装。 卡捷琳娜金色的长髮被高高盘起,紧身的战术服將她那傲人且充满了爆炸性核心力量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的腰间掛著两把装了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大腿两侧插著两把呈现倒弯月形状的战术爪刀。 望月凛则依然是那副清冷如雪、不染尘埃的模样。她甚至没有携带任何热兵器,只在背后斜背著那把泛著淒冷红光的村正妖刀,几枚淬了剧毒的精钢苦无被隱蔽地夹在指缝之间。 “这座悬崖被当地人称为『魔鬼的舌头』。” 沈晏州调出了无人机之前拍摄的悬崖立面图,“高度一百一十米。垂直角度接近九十度,甚至是负角度的仰角! 岩石表面被一层常年不化的透明冰壳覆盖。没有任何借力点,徒手攀岩的死亡率是百分之百!” “那是对普通人而言。” 卡捷琳娜嫵媚地舔了舔红唇,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闪烁著对极限挑战的疯狂渴望。她从战术包里掏出两个特製的、带有钨钢尖刺的攀冰手套戴上。 “在西伯利亚的克格勃训练营,如果不能在暴风雪中徒手爬上七十米的冰川,是没有资格活下来的。” “秘剑无声,踏雪无痕。” 望月凛只是淡淡地吐出八个字,身形已经犹如一道黑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向著冰裂缝的出口飘去。 “卡佳,凛。活著回来。” 萧远没有多说废话。作为指挥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两位女战神的恐怖实力。 “顾北辰,看好你的平头哥,別让它出声。”陆念捂住铁头的嘴,紧张地看著消失在夜色中的两个绝美背影。 …… “呼——!” 刺骨的高山寒风犹如刀割般刮过悬崖表面。 一百一十米的垂直悬崖,就像是一面直插云霄的黑色冰壁。 在悬崖的顶部,那座巨大的混凝土哨所犹如一只探出深渊的恶魔之眼。两台探照灯在峡谷下方来回扫射,但由於热成像雷达已经被陆念黑掉,僱佣兵们根本没有察觉到,在灯光的死角处,正有两只致命的毒蜘蛛,在向著他们悄然攀爬。 卡捷琳娜的攀登充满了西方特工那种对肌肉绝对控制的暴力美学。 “咔嚓!” 她极其精准地將钨钢手套上的尖刺狠狠凿入覆盖在岩石表面的坚冰中!伴隨著大臂和背部肌肉的猛然发力,她那曼妙的身体犹如一头灵巧的雪豹,硬生生地在这垂直的镜面上向上拔高了一米! 她的每一次发力都极其稳定,甚至连冰块碎裂的细微声音,都被巧妙地融入了呼啸的风声之中。 而在她左侧不到五米的地方,望月凛的攀登方式,则显得极其诡异甚至违背了物理常识。 作为甲贺流的最后传人,她竟然没有使用任何工具! 望月凛將忍术中的“壁虎游墙功”和“暗劲”结合到了极致。她將体內的气机逼入双手的指尖和脚趾,那看似柔弱无骨的纤纤玉手,竟然能够硬生生地抠进岩石的缝隙和坚冰的细微凹槽之中! 她的身体紧贴著冰冷的崖壁,每一次移动都犹如行云流水,快得只在夜色中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 六十米……八十米…… 气温越来越低,手指的知觉在极寒中开始麻木。 就在卡捷琳娜攀登到距离崖顶还有三十米的一处负角度倒悬岩突时! “咔!” 由於崖壁长期风化,卡捷琳娜左手抠住的一块岩石竟然毫无徵兆地碎裂了! “遭了!” 卡捷琳娜的心臟猛地一缩。她的左手瞬间脱力,整个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在了右手的两根手指上!在如此陡峭的负角度冰壁上,只要右手稍有鬆懈,她就会立刻坠入万丈深渊,摔成一滩肉泥! 而在这种情况下,一旦她发出声音呼救,或者坠落,崖顶的僱佣兵就会立刻察觉,整个潜入计划將彻底失败! 在这生死悬於一线的极致瞬间! 一道黑影犹如鬼魅般横向平移了过来。 是望月凛! 这位平日里看似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清冷女忍,在卡捷琳娜身体即將下坠的零点一秒,极其果断地探出了右手,一把死死地抓住了卡捷琳娜的手腕! “抓紧。” 望月凛那冰冷的声音在狂风中细若蚊蝇,但她的左手却犹如铁铸般抠进了崖壁,硬生生地用单臂的力量,將卡捷琳娜的身体悬吊在了半空中! 卡捷琳娜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双清冷眼眸,咬了咬红唇。没有道谢,而是借著望月凛拉扯的力量,腰腹肌肉疯狂收缩,一个极其凌厉的滯空摆盪,右手再次找到了一个更加坚固的岩石缝隙。 危机解除。 两位曾在不同阵营效力、如今却生死相托的女杀神,在崖壁上对视了一眼。无需言语,那是一种属於顶级强者的绝对信任。 …… 悬崖顶部,全封闭的重型哨所內部。 室內的温度被大型柴油暖风机烘烤得温暖如春。 十五名穿著沙漠迷彩、全副武装的僱佣兵正分散在哨所的各个角落。有的在擦拭著重机枪,有的在打著扑克,还有几名正在喝著热腾腾的咖啡。 “妈的,这鬼天气,真想早点结束这里的任务,拿钱去夏威夷晒太阳。” 一名大鬍子僱佣兵抱怨著,走到一台监视器前,拍了拍负责看守红外热成像雷达的同伴,“喂,有情况吗?” “能有什么情况?除了风就是雪。热成像屏幕上连只雪兔都没有。” 雷达兵打了个哈欠,指著屏幕上一片代表著无生命跡象的幽绿色图像(实际上是陆念注入的循环偽造画面)。“別瞎操心了,除非是大罗金仙,否则没人能从那面垂直的冰崖上爬……” 他的“来”字还没说出口。 “轰!” 哨所正上方那扇用来通风的、重达几十斤的合金百叶窗,突然被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从外部直接硬生生地踹飞! 第488章 双绝的收割 合金窗框犹如炮弹般砸进了哨所內部,当场將那名正在抱怨的大鬍子僱佣兵的脑袋砸得犹如烂西瓜般粉碎! “敌袭!!!” 雷达兵被溅了一脸的鲜血,嚇得尖叫起来,刚想去按动控制台上的红色警报按钮。 “唰!” 一道极其淒冷、仿佛连室內空气都能瞬间冻结的红色刀光,犹如闪电般从天而降! 是望月凛! 她犹如一只黑色的妖蝶,顺著被踹开的通风口轻盈地落入哨所內部。身在半空,那把吹毛断髮的村正妖刀已经出鞘! “嗤——!” 没有任何阻滯。 那名雷达兵伸向警报按钮的右臂,连同他半个肩膀,被这一刀极其平滑地切了下来!鲜血犹如喷泉般冲天而起,染红了整个雷达屏幕! “开火!杀了她!” 剩下的僱佣兵终於反应过来,纷纷举起手中的m16突击步枪! 但在这种狭窄封闭的空间里,一旦被大夏的近战修罗近身,枪械的长度反而成了致命的累赘。 何况,死神不止一位! “砰!砰!砰!砰!” 伴隨著四声极其沉闷、被消音器压抑到极致的枪响。 卡捷琳娜犹如一头雌豹般从通风口跃入,人在半空,双手已经拔出了两把格洛克手枪。她的枪法极其毒辣,每一枪都精准地爆掉了四名企图举枪的僱佣兵的眉心! “法克!是高手!换近战!” 一名极其魁梧的僱佣兵队长怒吼一声,拔出军用匕首,带著剩下的七八名手下,朝著两女疯狂扑来! 一场没有任何声响的屠杀,在这座悬崖哨所內轰然上演。 …… 面对扑上来的敌人,卡捷琳娜收起手枪,双手一抖,两把反握的战术爪刀弹出。 她那曼妙的身姿在敌人中穿梭,犹如在跳一支极其狂野的探戈。但每一次腰肢的扭动、每一次手臂的挥击,都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撕裂声! “噗嗤!” 卡捷琳娜一个滑铲,避开一名僱佣兵的挥刀,左手的爪刀极其精准地切断了那人的脚踝跟腱。 在那人惨叫倒地的瞬间,她借势跃起,右手的爪刀犹如毒牙般,极其狠辣地刺入了他的颈动脉,顺势一拉,鲜血呈扇形喷涌而出! 而在另一侧,望月凛的杀戮则充满了东方的古典死亡美学。 “秘剑·飞花。” 她根本没有去看敌人的动作,只是凭藉著气机的牵引。手中的村正妖刀化作了一团緋红色的旋风! 三名僱佣兵甚至还没看清她的剑路,便觉得喉咙一凉。三颗头颅带著不可置信的神情,同时从脖颈上滑落,尸体依然保持著前冲的姿势,在地上跑了两步才轰然倒地。 “去死吧臭婊子!” 僱佣兵队长趁著望月凛挥刀的空档,举起一把沉重的战术斧,朝著望月凛的后背狠狠劈下! “叮!” 卡捷琳娜犹如鬼魅般出现在队长身侧,一脚极其狂暴的侧踢,直接踢飞了那把战术斧。 望月凛甚至连头都没回,反手一记倒持刀刺出! “嗤!” 村正妖刀那锋利的刀尖,直接从队长的后心刺入,穿透了防弹衣,从前胸透体而出! 队长瞪大了眼睛,低头看著胸前那滴血的刀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轰然倒毙。 不到十五秒。 从破窗而入到结束战斗。 十五名武装到了牙齿的精锐僱佣兵,连枪都没来得及开一发,便被这两位绝色女杀神屠戮殆尽。满地的残尸和刺鼻的血腥味,將这座温暖的哨所变成了一个修罗地狱。 “呼……” 卡捷琳娜將爪刀上的鲜血在僱佣兵的尸体上擦乾,收回刀鞘。她撩了一下额头散落的金髮,看了一眼同样收刀入鞘、气定神閒的望月凛。 “配合得不错,东方小妞。” 望月凛没有回答,只是走到通讯台前,按下了麦克风。 “队长,眼睛已瞎。平台安全。可以登崖。” …… 十几分钟后。 在卡捷琳娜放下的绳索牵引下,萧远带领著剩下的一號楼成员和两只动物,顺利登上了这座悬崖哨所。 当六岁的顾北辰看到满地残缺不全的尸体和喷满墙壁的鲜血时,嚇得小脸惨白,死死地闭上了眼睛。陆念则极其懂事地將他拉到一旁,用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萧远大步走进哨所。 他没有去理会地上的尸体,而是径直走向了哨所角落里堆放著的几个被油布盖著的巨大合金箱子。 “老沈,破解箱子的电子锁。”萧远下令。 沈晏州走上前,拿出解码器,只用了不到一分钟,“咔噠”一声,合金箱子的锁扣弹开。 当萧远掀开箱盖的那一瞬间,他的嘴角,极其罕见地勾起了一抹混合著嘲讽与残忍的冷笑。 只见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十几套极其先进的、带有独立维生系统和防核辐射內衬的白色高压生化防护服! 而在每一套防护服的胸前口袋里,都插著一张镶嵌著高级智能识別晶片的“新纪元”组织高级通行证! “看来,这就是禿鷲口中所说的,给那些进去参观高能对撞实验的『贵宾』准备的防护装备。” 萧远拿起一张通行证,在手指间灵活地翻转著。 “这防化服是全封闭的,戴上头盔后,连亲妈都认不出来谁是谁。” 雷虎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咧开大嘴笑了起来,“队长,这帮狗娘养的美国佬,还真是贴心啊。咱们连找偽装的功夫都省了。” 萧远的黑眸中,瞬间爆发出了足以吞噬一切罪恶的滔天战火。 他转过身,看著一號楼的全体守夜人。 “褪去破衣烂衫。换上这层白皮。” “既然他们把请柬和衣服都准备好了。那我们就不当什么偷偷摸摸的老鼠了。” 萧远將那张最高权限的识別卡插在自己的胸前,犹如一位即將踏入死亡舞会的黑暗君王。 “天亮之前,我们將堂堂正正地走进那座地下神庙。走进他们引以为傲的地下基地。” “然后,从內部,彻底挖出他们的心臟!” 夜风呼啸,哨所內血腥瀰漫。 大国利刃的终极潜入,在这一刻,披上了敌人最坚固的偽装,向著那万劫不復的生化深渊发起了衝锋! 第489章 兵分两路 【印度北部邦 · 喜马拉雅南麓 · “新纪元”外围悬崖哨所】 1987年3月20日,凌晨02:15。 哨所外,肆虐的暴风雪仿佛要將整座山峰吞噬;哨所內,大功率的柴油暖风机呼呼作响,试图驱散满地尸体带来的刺骨寒意。 几个沉重的军绿色合金箱子被完全敞开,里面整整齐齐地叠放著十五套极其先进的白色生化防护服。 这些防护服並非普通的防毒面具加塑胶衣,而是带有全封闭內循环维生系统、防核辐射铅化內衬以及独立供氧呼吸模块的“正压式重型防化服”。 在八十年代末,这种级別的单兵防护装备,即便是美军的精锐核生化反应部队,也只有极少数人能够配备。 萧远拿起一套防化服,手指在厚重却极具韧性的高分子材料上抚过。 他抽出插在胸前口袋里的那张智能身份识別卡。卡片呈现出冰冷的银灰色,正面印著“新纪元”组织那个犹如吞噬世界之蛇般的logo。 背面则镶嵌著一块在这个年代极其罕见、造价昂贵的eeprom(电可擦除可编程只读存储器)晶片。 “老沈,能搞定吗?” 萧远將身份卡扔在桌面上,转头看向正在忙碌的极客之王。 “给我二十分钟。” 沈晏州已经將哨所內原本用於雷达监控的桌子清理了出来,把死去的僱佣兵扫到一边。 他將自己那台饱经风霜的长城0520ch微型计算机架设好,隨后从战术背包里掏出一个带有密密麻麻探针的自製物理读卡器,接通了主板的並行接口。 “滴——” 隨著一张身份卡被插入读卡器,长城微机的单色crt屏幕上瞬间跳出了一大片闪烁的红色警告字符。 【警告:未授权访问。启动自毁倒计时。】 “想在我的眼皮底下自毁?” 沈晏州冷笑一声,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十根手指犹如弹奏狂想曲的钢琴家,在机械键盘上拉出一片残影。 他直接在底层dos系统中输入了一串汇编指令,极其野蛮地切断了晶片的供电自毁迴路,强行將晶片锁定在读取模式。 陆念正搬著一个小马扎坐在沈晏州旁边。她手里拿著一包用来补充热量的军用压缩饼乾,大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上被解析出来的十六进位代码。 “沈爸爸,这是一种基於rsa公钥密码体制的早期雏形加密算法!” 陆念咬了一口饼乾,含糊不清却极其精准地指出了加密的核心逻辑, “这些十六进位代码里,包含了持卡人的指纹散列值、瞳孔虹膜特徵码以及体重、心率等基础生理数据! 读卡器在读取时,如果发现穿这套防化服的人,其生物特徵与晶片內记录的散列值不匹配,基地的防御系统就会立刻锁死大门,並且释放毒气!” “没错。” 沈晏州眉头微皱,“他们把生物信息转化成了不可逆的散列值写入了晶片。 就算我能擦除原有的数据,但我没有地下基地的私钥,无法將我们三人的生物信息重新加密写进去。 强行写入只会导致散列碰撞失败。” “用截断欺骗法!” 陆念咽下饼乾,小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了几下,调出了一个旁路攻击的脚本模型。 “萧爸爸他们不需要完全替换所有的生物信息!沈爸爸,你把这十五个死掉的僱佣兵的生物特徵散列值提取出来,做成一个『万能数据池』!然后我们在身份卡的通讯频段里植入一个木马!” 陆念的眼中闪烁著光芒:“当基地的扫描仪读取大爸爸他们的身份卡时,木马会拦截扫描信號,然后直接从『万能数据池』里隨机抽取一个死人的合法散列值发回给主机!主机验证通过,门就开了!” “移花接木,狸猫换太子?!” 沈晏州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绝了!这就等於我们拿著真钥匙,套上了假面具去开门!主机根本无法分辨传回来的生物信號到底是来自读卡器,还是来自我们的木马!” “开始烧录!” 沈晏州立刻行动,將陆念提出的算法转化为极其精简的c语言代码。伴隨著微机软碟机发出的“咔噠”声,三张被彻底篡改了底层通讯逻辑的身份识別卡,新鲜出炉! “卡做好了。” 沈晏州將三张身份卡递给萧远,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萧远接过卡片,將其中两张分別递给了雷虎和望月凛。 他转身,那双深邃犹如寒潭般的黑眸,扫过在场的一號楼全体成员。 “情况有变,原定的全员潜入计划取消。” 萧远冷酷而果断地开始重新进行战术布置,“这种全封闭的生化防化服只有成年人的尺寸,而且目標太大。如果全员十几个人一起进入,就算门禁能骗过去,我们在內部行动也会极其臃肿,一旦暴露就是活靶子。” 萧远將一张地下基地的结构简图铺在桌面上。 “所以,我们兵分两路。” 萧远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图纸上,“第一路,突击组。我,雷虎,望月凛。我们三人穿上防化服,携带被篡改的身份卡,偽装成换防的巡逻队,直接进入那个建在神庙下方的核心地下基地! 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找到那台高能粒子对撞机,然后,炸毁它!” “第二路,支援与火力压制组。” 萧远的目光转向剩下的眾人,“老沈,卡佳,陈锋,老叶,老林,还有两个小傢伙。你们留在哨所里!” “队长,让俺也下去吧!俺的加特林能在地下通道里颳起一阵金属风暴!”陈锋擦拭著狙击枪,眼中闪过一丝渴望。 “不。”萧远极其坚决地摇头。 “这座悬崖哨所,是整个峡谷的绝对制高点。它控制著通往地下基地入口的唯一一条峡谷通道!你们留在这里,就等於在敌人的喉咙上卡了一根鱼刺!” 萧远指著监控屏幕:“老沈,你利用这里的微波中继天线,全力入侵基地的外围网络,隨时为我们提供內部的电子掩护和路线指引。” “陈锋,卡佳。你们两个接管这里的重机枪和狙击阵位。一旦我们在里面暴露,打响了战斗,地下基地的敌人肯定会往外冲。 你们的任务,就是用最凶猛的交叉火力,把基地的入口死死地给我封住!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跑!” “老林,老叶。你们负责保护好两个孩子和后勤。如果突击组十二小时內没有出来……” 萧远停顿了一下,语气中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你们就炸掉这座哨所,带著孩子立刻撤回国,向统帅部匯报这里的一切。明白了吗?!” “明白!”眾人齐声低吼,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 “萧叔叔……” 顾北辰走上前,小手紧紧地攥著萧远的衣角。虽然他害怕得发抖,但依然从兜里掏出了颗大白兔奶糖,极其认真地塞进萧远的手里,“你一定要回来。我还欠你一顿全聚德的烤鸭呢。” “萧爸爸……”陆念也红了眼眶,抱住了萧远的大腿。 “汪呜……”雷霆走过来,蹭了蹭萧远的手臂,电子眼中闪烁著不舍的光芒。 “放心。阎王爷还不敢收大夏的兵。” 萧远粗糙的大手揉了揉两个小傢伙的脑袋,將那颗奶糖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他转过身,看向雷虎和望月凛。 “换衣服!” 第490章 重装上阵 “呲啦——” 沉重的防化服拉链被拉上。 雷虎极其憋屈地扭动著身体。这种给普通美国大兵设计的防护服,穿在他这尊身高一米九、浑身肌肉虬结的人肉坦克身上,显得异常紧绷。 “妈的,这衣服勒得俺喘不过气来!连拳头都握不紧!”雷虎抱怨著,极其粗暴地扯了扯领口。 “忍著点,暴露了身份,死的就是我们。” 萧远已经穿戴整齐。他將那把漆黑的三棱军刺极其隱蔽地绑在了大腿內侧,外面罩上宽大的防护服裤腿,从外观上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绽。 望月凛则更加安静。她將那把標誌性的村正妖刀解了下来,极其不舍地交给了卡捷琳娜保管。 在这种需要进行身份识別的高科技基地里,背著一把日本武士刀简直就是不打自招。她只在防化服的袖管里,藏了两把淬毒的陶瓷苦无。 “咔噠!” 三人同时戴上了那极其厚重的全封闭式供氧头盔。 伴隨著內部维生系统的一声轻微嗡鸣,头盔面罩上的hud(平视显示器)亮起了幽蓝色的光芒。 从外面看去,他们已经彻底变成了三名冰冷、毫无感情色彩的“新纪元”组织生化武装人员。那厚重的白色防化服,与他们体內潜藏的恐怖杀机,形成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反差。 “通讯测试。老沈,能听到吗?” 萧远的声音通过防化服內置的加密对讲机,传到了哨所控制台的音响里。声音因为头盔的过滤而显得有些沉闷和机械。 “通讯清晰,队长。木马程序运行正常,实时生物特徵偽装已激活。你们现在的身份是:b区巡逻小队,代號『清除者-04』。”沈晏州快速回答。 “好。” 萧远深吸了一口气,头盔內的供氧系统送来了一阵冰冷纯净的空气。 他转头看了一眼正在架设狙击步枪的陈锋,以及正在检查重机枪弹链的卡捷琳娜。 “我们下去了。上面交给你们。” 萧远推开哨所厚重的铁门,迎著漫天的风雪,带著雷虎和望月凛,顺著那条极其陡峭、隱藏在崖壁背面的钢铁栈道,一步步向著深渊底部的死亡谷地走去。 …… 凌晨四点。 峡谷底部的风雪渐渐小了一些。 萧远三人犹如三个白色的幽灵,在漆黑的峡谷中穿行。 大约走了两公里后,前方的地形豁然开朗。 在望远镜微光夜视仪的视野中,一座极其宏伟、却又透著无尽诡异气息的古老遗蹟,赫然出现在眾人的眼前。 那是一座极其庞大的印度教湿婆神庙。 神庙的主体由巨大的黑色玄武岩砌成,虽然歷经千年的风霜,大部分建筑已经坍塌,但那座高达三十米的中央主塔依然矗立在黑夜中。 塔身上雕刻著密密麻麻的、代表著生殖、毁灭与重生的湿婆神浮雕。在风雪的掩映下,这些面目狰狞的浮雕仿佛活了过来,正以一种极其冰冷的目光,注视著这群不速之客。 而在这种极其古老、充满了宗教神秘色彩的遗蹟之上,却极其突兀地覆盖著一大片极具现代工业风格的迷彩偽装网! 几根粗大的银色通风管道,犹如巨蟒般从神庙坍塌的缝隙中延伸出来,向外喷吐著灼热的蒸汽。神庙的四周,拉满了带有高压电的铁丝网,探照灯的光柱在雪地里来回扫射。 “这就是禿鷲说的入口。” 萧远在通讯频道里低声说道。 在神庙正面那扇巨大的石制拱门下,原本的神像已经被推倒,取而代之的,是一扇高达五米、厚度惊人的重型液压钢铁防爆门! 两名同样穿著全封闭防化服、手持m16突击步枪的精锐守卫,正如同两尊石雕般站在防爆门的两侧。门楣上,安装著极其复杂的红外线扫描阵列和身份认证终端。 “准备接触。” 萧远压低声音,同时放慢了脚步。三人排成一路纵队,步伐整齐划一,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刻意调整到了与普通巡逻兵相近的状態。 一步……两步…… 距离那扇死亡之门越来越近。 头盔面罩下,雷虎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望月凛的眼神犹如死水般平静。 “站住!口令!” 当萧远三人走到距离防爆门不到十米的位置时。左侧的那名守卫猛地举起突击步枪,枪口的战术手电发出刺眼的光芒,直接照在了萧远的面罩上。 通过外部扩音器,守卫那带著浓重美国口音的冰冷声音在夜空中迴荡。 “净化世间。” 萧远毫不犹豫地报出了沈晏州在帐本里破解出的本周口令。他的声音在头盔合成器的处理下,变得毫无感情波动。 “身份卡验证。上前接受生物扫描。” 守卫並没有放下枪,而是冷冷地指了指门禁终端。 这,是最致命的一关。 所有的偽装、所有的谎言,都將在这台冰冷的机器面前接受最残酷的考验。 萧远迈著沉稳的步伐,走到门禁终端前。他极其自然地抽出胸前的身份卡,插进了那个散发著红光的插槽里。 “滴——” 终端发出一声清脆的读取声。 远在悬崖哨所內的沈晏州,此刻心臟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木马已激活!拦截成功!正在从数据池隨机调取合法散列值……数据覆盖中……” 沈晏州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跳动的进度条,十根手指在键盘上悬空,隨时准备在暴露的瞬间强行引爆基地外围的通讯网络。 门禁终端上,一道红色的雷射线猛地射出,自上而下对萧远进行了一次全方位的体徵扫描!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雷虎那藏在宽大袖管里的拳头已经握得咔咔作响,只要警报一响,他会在零点一秒內用最暴力的手段砸碎那两个守卫的脑袋。 “叮——!” 伴隨著一声极其悦耳的电子提示音。 门禁终端屏幕上的红光瞬间变成了令人安心的幽绿色! 【验证通过。清除者-04小队。允许进入。】 “通过了……”悬崖哨所里,眾人长长地鬆了一口气。陆念开心地抱住了顾北辰,铁头也跟著“嘶嘶”了两声。 神庙遗址前。 那两名守卫看到绿灯亮起,终於放下了手中的突击步枪,原本紧绷的身体也放鬆了下来。 “该死的天气,外面冷得像地狱一样。”右侧的守卫抱怨了一句,伸手在门禁终端上按下了开门键。 “轰隆隆隆——” 伴隨著一阵极其沉闷的机械摩擦声,那扇重达几十吨的液压钢铁防爆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股混合著刺鼻消毒水味和某种难以名状的化学药剂气味的热浪,从门后轰然涌出。 呈现在萧远三人眼前的,是一条宽阔、明亮、完全由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的地下隧道。隧道的顶部排布著密密麻麻的萤光灯管和粗大的通风管道,犹如一条通往九幽地狱的钢铁巨蟒。 “別磨蹭了,快进去。马上就要进行新一轮的对撞测试了,长官们心情都不好,別去触霉头。”守卫催促道。 “多谢。” 萧远在通讯器里冷冷地回了一句。 他没有回头,带领著雷虎和望月凛,步伐沉稳地踏入了那扇钢铁防爆门。 就在他们三人完全进入隧道的下一秒。 “砰!” 厚重的防爆门在他们身后轰然关闭,將外面的风雪与悬崖上的战友彻底隔绝。 萧远抬头,看著这条仿佛深不见底的地下堡垒。 头盔面罩的幽蓝光芒下,大国修罗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敌人的眼睛已经被蒙蔽,敌人的大门已经被骗开。 一场由大夏守夜人亲自主演的“特洛伊木马”大戏,在这座被疯狂与罪恶笼罩的地下神庙中,正式开演。 第491章 狂热者熔炉 【印度北部邦 · 喜马拉雅南麓 · 湿婆神庙地下核心基地】 1987年3月20日,凌晨04:30。 “轰隆隆隆——” 身后那扇厚达半米的特种液压钢铁防爆门,在沉闷的机械咬合声中彻底锁死。门缝边缘喷出一圈白色的气密密封雾。 萧远、雷虎和望月凛三人,穿著全封闭的正压式重型生化防护服,静静地站在一条完全由高標號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的地下隧道入口。 头盔內部的维生系统发出极其轻微的“嗡嗡”声,微弱的幽蓝光芒投射在三人的面罩內侧,照亮了他们那冷峻到没有一丝波澜的双眼。 “外部气压正常,辐射值在安全范围內。洗消程序启动。” 隧道顶部的电子合成音响起。 紧接著,两侧墙壁上的高压喷头喷射出大量刺鼻的化学洗消液,將他们三人从头到脚冲刷了一遍。 这种八十年代美军標准的核生化洗消流程极其粗暴,甚至能听到强酸洗涤剂腐蚀防护服外层涂层的“嘶嘶”声。 洗消结束后,前方的一道气密铅门缓缓向上升起。 “走。步伐放稳,不要东张西望。” 萧远在加密的小队內部通讯频道里低声下令。 三人排成一路纵队,犹如三台没有任何感情的白色机器人,迈著极其標准的战术步伐,踏入了那条深不见底的钢铁走廊。 “滴——滋滋——” 头盔里的通讯频道闪过一阵轻微的静电干扰声。 “呼叫突击组。这里是『悬崖』。收到请回復。” 沈晏州那冷静且语速极快的声音,透过悬崖哨所的微波中继天线,极其清晰地传到了萧远三人的耳朵里。 “突击组收到。老沈,里面的情况摸清了吗?”萧远一边走,一边用余光观察著走廊两侧密集的监控摄像头。 “我已经通过外围门禁系统,利用『跳板』战术,成功黑进了基地的內部区域网。念念正在帮我建立数据防火墙,掩盖我们的追踪痕跡。” 远在悬崖哨所的沈晏州,此刻正盯著长城微机屏幕上那犹如瀑布般刷新的绿色代码,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队长,这个地下基地的规模,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像。他们不仅挖空了整座山体,甚至將上方那座古老的印度教湿婆神庙的地基,完全融入了基地的承重结构中!” “把结构图传到我们的hud(平视显示器)上。”萧远下令。 “数据已发送。注意查收。” 伴隨著一阵极细微的电子音,萧远三人防化服头盔的面罩玻璃上,极其科幻地浮现出了一张由绿色线条勾勒出的三维立体建筑透视图。 “整个基地分为上下三层,呈一个巨大的倒金字塔结构。” 沈晏州的声音继续充当著他们的“上帝之眼”, “地下一层,是物资中转站和『狂热者』兵营;地下二层,是生化医疗区和基因改造车间; 而地下三层,也就是整座大山的最深处——就是安装著高能粒子对撞机的『零號实验室』!那里的安保级別最高,连监控网络都是物理隔绝的。” “知道了。我们先摸清一二层的情况。隨时保持引导。” 萧远切断了外部通讯,带著两名队员走到了钢铁走廊的尽头。 这里是一个向外突出的悬空金属栈道。 当萧远走到栈道边缘,俯视下方的那一瞬间。 即便是一向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大国第一兵王,头盔面罩下的瞳孔也骤然收缩了一下。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宏大且极其魔幻的地下空间! 大自然千万年形成的庞大溶洞被彻底掏空,高达上百米的穹顶上,倒悬著一根根巨大的天然钟乳石。而在这些钟乳石之间,极其粗暴地穿插、铆接著无数根粗如水桶的合金承重钢樑。 无数条成人手臂粗细的高压电缆,犹如黑色的巨蟒般在岩壁上缠绕。巨大的工业排风扇发出犹如直升机旋翼般的恐怖轰鸣。 而在这个巨大空间的正中央,赫然矗立著一尊高达五十米的、古老而威严的“舞神湿婆”(nataraja)巨型石雕! 这座代表著印度教中毁灭与重生之神的雕像,竟然被丧心病狂的“新纪元”组织,直接改造成了一个巨型的工业冷却塔! 湿婆神那四只挥舞的手臂上,被强行焊接著粗大的冷凝水管;神像的基座下方,巨大的涡轮水泵正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將冰冷的地下暗河水抽入管网,用来为下方的超导磁体降温。 古老的信仰神明,与最冰冷、最狂妄的现代毁灭科技,在这里完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赛博朋克般的畸形缝合! “妈的……这帮孙子连人家的祖宗神像都敢拿来当水泵。真是不怕遭天谴。”雷虎看著眼前的景象,在通讯器里狠狠地骂了一句。 “他们自己就想当神,怎么会敬畏神明。” 萧远冷笑一声,“走,下去。看看他们到底在神像底下藏了多少见不得光的老鼠。” 三人顺著金属迴旋楼梯,下到了地下一层的环形广场。 这里是基地的物资中转站和人员集散中心。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机油味、汗臭味以及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咔!咔!咔!” 一阵整齐划一、充满了肃杀之气的军靴踏地声,从广场的另一侧传来。 萧远三人立刻极其自然地走到一堆堆放著液氮储罐的掩体后,假装在检查仪表的读数,实则透过防化服的面罩,死死地盯著广场中央的景象。 只见在广场的一角,一个占地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军事训练场上,正聚集著超过两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 但这些人,与之前在峡谷外围遇到的那些僱佣兵截然不同。 外围的僱佣兵虽然精锐,但眼神中透著对金钱的贪婪和对死亡的恐惧,那是正常人类的情感。 而眼前这群人…… 他们穿著清一色的黑色战术背心,肌肉极其夸张地隆起,甚至有些畸形。大部分人赤裸著双臂,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孔和某种极其诡异的紫红色血管凸起。 最让人不寒而慄的,是他们的眼神。 那是一双双充满了绝对狂热、极度亢奋、甚至丧失了基本人类理智的浑浊眼眸!他们手里端著ak-47或m16,在几名戴著红色贝雷帽的教官的命令下,正在进行极其残酷的肉搏和射击训练。 “砰!咔嚓!” 训练场中央,两名士兵正在进行徒手格斗。其中一人被一记重拳狠狠击中面门,鼻樑骨瞬间塌陷,鲜血狂喷。 但那名被打断鼻樑的士兵,竟然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甚至没有去捂伤口,而是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嘶吼,直接张开满是鲜血的嘴巴,一口狠狠地咬在了对手的脖子上,撕下了一大块血肉! 被咬的士兵同样没有惨叫,两人犹如两头完全失去了痛觉的丧尸,在泥地上疯狂地互相撕咬、殴打,直到其中一人的颈椎被彻底扭断,才在教官极其冷酷的哨声中结束。 “见鬼……这根本不是军队,这是一个疯人院。” 雷虎看得头皮发麻,这种无视痛苦和死亡的打法,即便是见惯了生死的他,也感到了一丝胃部的不適。 “他们就是禿鷲口中的『二代狂热者』。” 萧远的声音冰冷至极,“在旧德里暗网黑市上购买来的流浪汉、或者从世界各地招募来的极端恐怖分子。『新纪元』的人,在这个地下的熔炉里,把他们变成了纯粹的杀戮机器。” 第492章 基因变异车间 “队长,你们看那边!”望月凛突然在通讯器里出声。 顺著望月凛指的方向,只见一队长达二十人的队伍,正被几名全副武装的守卫押送著,穿过广场,走向通往地下二层的液压电梯。 这些人並没有穿军装,而是穿著破破烂烂的平民衣服。他们双手被反绑,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惊恐和绝望。 有几个甚至在拼命地挣扎哭喊,却被守卫用枪托狠狠地砸在脑袋上,拖死狗一样拖著往前走。 “是那批被拐卖来的印度贫民窟流浪汉。”萧远的黑眸中燃起一团怒火。 “他们被送去地下二层了。跟上他们。我要看看,这些疯子到底是怎么製造怪物的。” 萧远三人立刻转身,极其自然地匯入了一条正在搬运实验物资的队伍中。 由於他们穿著最高级別的防化服,胸前插著合法的身份卡,再加上此时基地內部正处於实验启动前最繁忙混乱的阶段,根本没有人有閒心去盘问这三个“搬运工”。 “叮——” 沉重的载货电梯在地下二层停下。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刺鼻的福马林和医用双氧水的气味,浓烈得甚至能穿透防化服的过滤系统,直刺鼻腔。 这里,是整个基地最核心的生化医疗区——“进化车间”。 萧远三人推著一辆装满液氮罐的推车,缓缓走在一条两侧全是透明防爆玻璃的走廊里。 走廊两旁的景象,犹如中世纪最黑暗的宗教裁判所,被披上了一层现代科技的冰冷外衣,赤裸裸地展现在守夜人们的眼前! 在那些巨大的玻璃无菌室內部。 摆放著一排排冰冷的不锈钢手术台。那些刚刚被押送下来的流浪汉,已经被强行扒光了衣服,犹如待宰的羔羊般,被粗大的皮带死死地固定在手术台上。 “不!求求你们!放了我!我还有孩子!” 一名骨瘦如柴的印度男人在手术台上拼命地挣扎著,因为恐惧,眼泪和鼻涕糊满了整张脸。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在他身边,几名穿著同样白色防化服的“研究员”,却犹如看著一块猪肉般无动於衷。 其中一名研究员从恆温箱里取出了一支装满幽蓝色萤光液体的粗大注射器。 看到那幽蓝色的液体,萧远的眼神瞬间一凝! “是女媧石残余波段的能量提取液!”萧远咬牙切齿,“他们竟然直接把这种没有经过平衡算法过滤的高维能量辐射,注入活人体內!” 玻璃房內。 研究员极其冷酷地將那根粗大的针管,直接扎入了印度男人的颈动脉之中,狠狠地將那一管幽蓝色的液体推射了进去! “啊啊啊啊啊————!!!” 下一秒,那个印度男人爆发出了一声极其悽厉、根本不似人类能够发出的惨烈哀嚎! 在那股狂暴无序的辐射能量冲刷下,男人的身体开始发生极其恐怖的变异! 他原本瘦弱的肌肉犹如充气般疯狂膨胀,撑破了皮肤,紫黑色的血液喷溅而出。 他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断裂重组声,甚至连脸部的颧骨都在向外突出,原本黑色的瞳孔瞬间被一层浑浊的猩红血丝彻底覆盖! 仅仅不到两分钟的时间。 惨叫声戛然而止。 手术台上,原本那个瘦弱的流浪汉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浑身布满紫红色青筋、肌肉畸形发达、双眼散发著嗜血红光的人形怪物! 他极其狂暴地挣断了用来固定他的粗大皮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直接一拳砸在厚重的防爆玻璃上,砸出一大片蛛网般的裂纹! “实验体编號-407。基因重组完成。痛觉神经已完全烧毁。肾上腺素分泌水平超常人十倍。” 玻璃房外的扩音器里,传来了一名研究员极其冷漠、甚至带著一丝狂热的记录声, “力量和抗击打能力达到『二代狂热者』標准。注射镇定剂,送去地下一层进行战斗编队。” 站在玻璃墙外的走廊上。 透过防化服的面罩,雷虎的眼睛已经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通红,他握在推车扶手上的双手,因为用力过猛,硬生生地將那根粗大的钢管捏得变了形。 “畜生……这帮狗娘养的畜生!他们连人都不配做!”雷虎的声音在喉咙里犹如闷雷般咆哮,“二哥!下令吧!俺现在就把这层楼里的所有穿白大褂的王八蛋全给突突了!” “冷静,雷虎。” 通讯器里,传来瞭望月凛那依然清冷,却隱隱透著一丝刺骨寒意的声音。她藏在袖管里的纤纤玉指,已经將那枚淬毒的苦无捏得死紧。 “现在开火,我们会陷入几百名这种没有痛觉的怪物的围攻。必须找到源头。” 萧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防化服內,这位大国第一兵王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足以滴出水的地步。 在南极的星外遗蹟中,他曾亲耳听到那个远古文明的遗言:“生命的目的,是为了繁衍与共生。” 女媧石那庞大的能量,本该是用来修復濒死的星球,是如同母亲般温和、孕育万物的生命引擎。 而在这些美国资本和极端组织的操控下,这股神圣的力量,却被剥离了“平衡”,变成了一种最残忍的毒药,用来製造这种丧失了灵魂的杀戮机器! 这是对科学的侮辱!更是对生命的终极褻瀆! “如果让他们掌握了这种批量製造不死怪物的技术,不需要核武器,他们就能让任何一个国家在內乱和屠杀中覆灭。” 萧远的声音犹如从十八层地狱中吹出的九幽寒风, “老沈。” “在!队长!”一直通过微波中继监听著一切的沈晏州,此刻的声音也充满了难以压抑的愤怒。 “地下三层,『零號实验室』的入口在哪?”萧远极其冷酷地下达了最终的指令,“我要立刻、马上,站在那台对撞机的面前。” “收到!队长,由於你们现在身处地下二层,我已经成功侵入了他们的核心控制网!” 沈晏州的十根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將一段绝密的数据直接强行注入了萧远等人的hud屏幕中, “沿著你们现在的走廊一直向西走到底!那里有一部重型货运电梯,是唯一通往地下三层『零號实验室』的通道!但是……” 沈晏州的声音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极其急促和紧张, “队长,你们必须抓紧时间!我刚刚截获了他们主机里的最后倒计时指令!地下三层那台高能粒子对撞机的超导磁体已经完成了预冷!他们的总工程师已经下达了指令,在三十分钟后,进行第一次全功率的粒子对撞实验!” “如果不能在三十分钟內切断电源,整个喜马拉雅南麓的空间会被瞬间撕裂!” 第493章 逼近深渊之门 “三十分钟。足够我们送他们下地狱了。” 萧远切断通讯。 “雷虎,凛。检查武器。全速推进!” 三人推著那辆装满液氮的推车,放弃了之前慢吞吞的偽装步伐,犹如三道白色的旋风,在地下二层的走廊里极其果断地向著西侧狂飆。 “站住!你们三个!哪个部门的?这里是高风险实验区,禁止奔跑!” 就在他们即將抵达走廊尽头时。 前方的一扇隔离门突然打开,四名全副武装的內卫士兵端著突击步枪走了出来,警惕地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萧远三人瞬间停下脚步。 “我们是液氮冷却组的。” 萧远极其冷静地报出了身份,声音在头盔的合成下依然波澜不惊, “零號实验室的超导磁体预冷液位下降,总工程师要求我们立刻把这批备用液氮送下去,以免影响三十分钟后的对撞实验。” 四名內卫士兵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名领头的士兵走到萧远面前,狐疑地看了一眼他胸前的身份卡,又看了看推车上的液氮罐。 “把面罩的滤光板打开。我要確认人脸。”领头士兵冷冷地命令道,同时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防化服的面罩有一层防止强光辐射的黑色单向滤光板。一旦打开,萧远那张纯正东方人的面孔,將瞬间暴露在这群亡命徒的面前! 千钧一髮之际! 萧远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慌乱。 他的左手极其自然地垂在身侧,拇指却已经极其隱蔽地弹开了大腿外侧三棱军刺的战术卡扣。 右侧的雷虎,浑身的肌肉已经绷紧到了极限,宛如一头即將暴起的狂狮。 身后的望月凛,藏在袖口里的毒鏢已经探出了锋芒。 只要那名士兵再往前走一步,一场在走廊內的血腥近战將瞬间爆发。 然而,就在这个极其致命的瞬间! “滴滴滴滴——!” 整个地下基地的走廊里,突然极其刺耳地拉响了红色的最高级別警报!天花板上的照明灯瞬间变成了令人心悸的血红色! “警告!警告!主冷却循环系统出现异常压降!一號涡轮泵故障!请维护组立刻前往湿婆神像基座进行抢修!” 电子广播里,传来了总控室气急败坏的吼声。 这突如其来的警报,直接打断了那名內卫士兵的盘问。 “法克!又出故障了!今天是怎么搞的!”领头士兵骂了一句,也顾不上去检查萧远的面罩了,他挥了挥手, “快滚下去!如果因为液氮供应不上导致实验推迟,你们就等著被送上实验台吧!” “多谢。” 萧远声音毫无起伏。三人推著车,极其沉稳地穿过了四名守卫的封锁,径直走进了那部通往地狱最深处的重型货运电梯。 “砰。” 电梯门关闭。隔绝了外面刺耳的警报声。 电梯轿厢內。 雷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掀开了面罩的滤光板,抹了一把冷汗: “奶奶的,刚才真是悬!老沈,干得漂亮!你这黑客技术关键时刻真能救命啊,连他们的冷却水泵都能搞停机!” “……不是我乾的。” 然而,头盔通讯器里,却传来了沈晏州错愕的声音。 “什么?”萧远眉头一皱。 “二哥,我发誓。我刚才虽然在攻击他们的防火墙,但我根本还没有拿到主冷却水泵的物理控制权限!” 悬崖哨所里,沈晏州死死地盯著屏幕,大汗淋漓, “是另一个人干的!在基地的內部网络里,隱藏著一个高级的幽灵后门!有人在內部帮了我们,或者说,有人在故意破坏冷却系统阻止这场实验!” 听到这句话,电梯里的三人同时陷入了震惊。 在这个被“新纪元”组织打造得如同铁桶般、全都是狂热者和疯子的地下堡垒里。竟然还隱藏著一个清醒的內鬼? 是谁在暗中操控这一切? “不管是谁。敌人的敌人,就是暂时的朋友。” 萧远的目光极其锐利地盯著电梯显示屏上不断下降的楼层数字。 “叮。” 电梯发出一声轻响,停在了地下三层。 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股混合著高压静电、极其浓烈的臭氧气味,以及一种让人浑身汗毛倒竖的无形压迫感,犹如海啸般扑面而来。 呈现在大国修罗眼前的,是一座宛如未来科幻世界般的庞大实验室。 以及那台环绕著整个地下空间、散发著刺眼幽蓝色光芒的巨大环形装置——高能粒子对撞机。 “准备战斗。把对撞机给我砸烂。” 萧远抽出那把漆黑的三棱军刺,头也不回地踏出了电梯。 最后的三十分钟。 大国利刃,將在这个毁灭世界的源头,奏响最壮烈的死神交响曲! 第494章 南极的倖存者 【印度北部邦 · 喜马拉雅南麓 · 零號实验室核心区】 1987年3月20日,凌晨04:55(对撞倒计时:20分钟)。 地下三层,“零號实验室”。 当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即便是身经百战的萧远,头盔面罩下的呼吸也忍不住微微一滯。 这根本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实验室,而是一座极其庞大、充满了八十年代粗獷重工业风格的地下城! 整个地下三层的穹顶高达三十米。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臭氧味和高压电离后特有的金属焦糊味。 在极其空旷的场质中心,一台直径超过一百米的环形高能粒子对撞机,正犹如一条蛰伏的钢铁巨龙,盘踞在被挖空的岩盘之上! 粗如水桶的液氦冷却管道死死地缠绕著超导磁体腔。成百上千根黑色高压电缆,从四周的混凝土墙壁中延伸出来,犹如血管般接入对撞机的核心。 伴隨著充能的进行,对撞机的管道缝隙中透射出令人心悸的幽蓝色切伦科夫辐射光。那种巨大的低频电磁嗡鸣声,甚至能穿透厚重的防化服,直接震盪著三人的內臟! “这就是……人造神石的熔炉。” 雷虎在通讯器里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有些发紧。 “这不是熔炉,这是一颗定时炸弹。” 萧远的黑眸中闪烁著杀机。他环视四周。 这里是“新纪元”组织的绝对禁区。防卫森严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每隔十米就有一名荷枪实弹、穿著黑色內卫制服的精锐士兵。 而在高处的环形走廊上,甚至架设了数挺带有红外瞄准的m2白朗寧重机枪。 “队长,距离对撞机点火还有二十分钟。” 耳机里,沈晏州的声音伴隨著强烈的静电干扰传来, “我已经入侵了他们的安防外网,但对撞机的核心主控室是物理隔绝的。 你们必须找到实体的主控终端,或者找到对撞机的冷却薄弱点,进行物理爆破!” “明白。” 萧远低头看了一眼hud屏幕上的內部结构图。 “雷虎,凛。分散推进。寻找主控室。” 三人推著液氮推车,犹如尽职尽责的维护人员,极其自然地融入了实验室忙碌的人流中。 在路过一条侧面的隱蔽金属走廊时,萧远敏锐地停下了脚步。 走廊的尽头,是一间被极其厚重的防爆玻璃隔离出来的独立实验室。 与外面那些忙碌的区域不同,这间实验室的门口,竟然站著四名身材极其魁梧、甚至能看出肌肉发生了变异的“狂热者”士兵! “派生化兵器来守一间实验室?” 萧远眼神一凛,直觉告诉他,里面的东西绝对比外面的对撞机还要核心。 他透过防爆玻璃的缝隙向內看去。 实验室里没有武器,也没有生化药剂。只有满地的废纸团、几台砸坏的示波器,以及一面极其巨大的白板。 一个头髮花白、犹如鸡窝般凌乱,身上穿著一件脏兮兮的白大褂的白人老头,正犹如发疯一般,双手握著记號笔,在白板上疯狂地写下极其复杂的物理学方程式! 老头一边写,一边绝望地撕扯著自己的头髮,嘴里发出犹如困兽般的嘶吼。 萧远的目光越过老头,落在了那块白板上。 那是基於爱因斯坦场方程演化出的极端空间曲率张量公式!老头在公式的末尾,用极其狂躁的笔触,画下了一个代表著时空坍缩的“黑洞”符號: “空间曲率趋於无限大……引力奇点失控……” 萧远虽然不是物理学家,但在南极见识过女媧石的威力后,他瞬间读懂了这个公式背后的绝望含义。 “雷虎,凛。” 萧远在通讯器里冷酷地下令,“做掉门口那四个变异怪物。我要进去见见那个老头。” “收到。” 防化服下,两尊修罗的杀气瞬间锁定了目標。 萧远推著推车,极其自然地走向那扇防爆门。 “站住。这里是『新纪元』核心禁区,禁止靠近。”一名变异士兵举起枪,眼中闪烁著猩红的光芒。 “维修液氮管道。”萧远头也不抬,继续往前走。 “我说了站住!”变异士兵咆哮一声,伸手就要去推萧远的肩膀。 就在他的手即將触碰到萧远的那个瞬间! “噗嗤!” 一直跟在萧远身后的望月凛,犹如一道白色的闪电骤然暴起! 她虽然没有拔刀,但袖口里藏著的两枚淬毒精钢苦无,已经极其狠辣地刺入了左侧两名变异士兵的颈部大动脉! 剧毒瞬间麻痹了他们的中枢神经,两人甚至连枪都没开,便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雷虎犹如一头狂怒的巨熊,直接合身撞上了右侧的两名变异士兵! 在近距离內,雷虎那恐怖的暗劲直接爆发! 他双手一错,极其粗暴地捏碎了其中一人的咽喉,隨后借著转身的力道,一记势大力沉的肘击,狠狠地砸在最后一名士兵的太阳穴上!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四个连痛觉都没有的生化变异怪物,在绝对的技巧与力量面前,被悄无声息地秒杀在走廊的阴影中。 “把尸体拖进死角。” 萧远抽出身份卡在门禁上一刷。 “滴!” 实验室的防爆门向两侧滑开。萧远反手锁死了大门。 听到大门开启的声音,白板前的那个白人老头猛地转过身。 当他看到三个穿著白色防化服、犹如死神般走进来的人影时,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反而爆发出了一种极其病態的狂笑。 “哈哈哈!你们这群疯子!你们终於来杀我了对不对?!” 老头衝到萧远面前,疯狂地捶打著萧远的防化服,唾沫星子横飞, “杀了我吧!反正等二十分钟后对撞机达到临界值,整个喜马拉雅山脉都会变成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 我们所有人都要死!你们那个狗屁首领,他根本不懂他在玩什么火!” 萧远一把抓住老头的手腕,极其强悍的力量让他瞬间动弹不得。 萧远抬起左手,按下了头盔侧面的一个按钮。 “呲——” 面罩的黑色滤光板缓缓向上升起,露出了萧远那张稜角分明、冷峻如刀的东方人面孔,以及那双犹如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眸。 老头看到这张脸,瞬间愣住了。 “你……你不是『新纪元』的人!你不是那些美国大兵!你是……” 老头瞪大了眼睛,仿佛见到了鬼一样,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你是大夏人!我在机密简报上看过你的照片!你是那个在南极beta节点,毁了我们一切的大夏指挥官!” 第495章 最后十分钟 “你认识我。” 萧远冷冷地看著他,“看来,你就是五角大楼派到这里,协助『新纪元』进行人造神石实验的美国核物理专家。” “我叫罗伯特·奥本海默。前美国洛斯阿拉莫斯国家实验室首席高能物理学家。” 罗伯特犹如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椅子上。他的眼中充满了深深的懊悔与绝望。 “几个月前,我在南极的科考船上。我亲眼看著我们的隱身驱逐舰被你们打沉。 我也亲眼看到,你们大夏人,带著那两块真正的『女媧石』,衝进了沸腾的深海,把那个失控的空间裂缝给堵上了。” 罗伯特抬起头,满眼血丝地看著萧远: “你们拯救了世界。但我们的五角大楼和cia却疯了。他们不甘心失败,他们提取了beta节点爆炸时的残余高维频率。 然后,他们找到了『新纪元』这个打著灵修幌子的极端恐怖组织,暗中资助他们,企图在这里,通过粒子对撞,强行撕开三维空间,再造一块神石出来!” “所以,你在帮他们造炸弹。”雷虎也掀开了滤光板,满脸杀气地盯著他。 “不!我是在阻止他们!” 罗伯特歇斯底里地吼道,指著黑板上的公式, “他们根本不明白!南极的那座外星遗蹟,之所以能稳定存在几亿年,是因为『女媧石』內部拥有一种完美的『负熵平衡算法』!它能在释放能量的同时,吸收掉產生的空间废热!” “但『新纪元』的首领是个彻头彻尾的神棍和疯子!他以为只要用足够的能量撞击,就能召唤出『神跡』!我们现在造的这台对撞机,根本没有平衡算法!” 罗伯特绝望地捂住了脸: “一旦二十分钟后点火。强行撕开的空间裂缝会瞬间失控!真空衰变將在这里发生!没有任何东西能堵住它! 不仅是这座基地,整个印度次大陆的板块都会断裂,喜马拉雅山会崩塌,几十亿人会隨著空间乱流灰飞烟灭!” “我告诉了他们真相!但那个疯子首领把我软禁了起来!他说我是科学的懦夫,不敢拥抱神明的降临!” 听到这里,萧远、雷虎和望月凛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事情的严重性,甚至比林慕白推测的还要可怕。这不是生化危机,这是彻头彻尾的物理学灭世! “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炸毁这台对撞机。” 萧远的声音犹如万载寒冰,“告诉我,对撞机的薄弱点在哪。” 罗伯特听到这句话,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了一丝狂热的希望。 “你们……你们真的能阻止它?” 他猛地站起身,犹如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跑到实验室的通风管下方,极其吃力地拆开了一个百叶窗的柵栏。 他从通风管道里,摸出了一个极其厚重的黑色5.25英寸软碟机硬碟盒,以及几张画满了密密麻麻线路的手绘工程蓝图。 “这是基地最底层的核心结构图!还有对撞机超导磁体冷却系统的全部物理节点!” 罗伯特將这些东西犹如託付生命般,极其郑重地塞进萧远的手里,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颤抖: “对撞机的主控室在防爆掩体里,你们现在根本打不进去!唯一的办法,是炸毁位於d区阵列的『主液氦循环泵』!” “只要循环泵一停,超导磁体会在五秒钟內发生『失超』现象!內部积聚的庞大电流会瞬间转化为恐怖的热能! 对撞机会在空间裂缝撕开之前,从物理层面上自己熔毁爆炸!” “炸掉冷却泵。明白。” 萧远將图纸和硬碟盒塞进防化服的夹层里,扣上了头盔的滤光板,重新化身为那尊冰冷的白色修罗。 “你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我们炸了这里,如果我们还活著,大夏会给你一个战犯的审判。总好过在这里灰飞烟灭。” 罗伯特惨然一笑:“我这种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的罪人,死在魔盒里,才是最好的归宿。去吧,大夏的战士。愿上帝……或者不管什么神,保佑你们。” …… “滴——滴——滴——!” 就在萧远转身,刚刚把手放在门禁开关上的那个瞬间! 整个地下三层的核心实验室里,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极其悽厉、犹如锥子般刺透耳膜的最高级別血红色防空警报! 所有原本幽蓝色的照明灯,在这一刻瞬间变成了令人窒息的猩红色!走廊里的扩音器发出了刺耳的电子咆哮! 【警告!警告!主伺服器遭遇未知木马入侵!】 【安防系统自检异常!生物特徵欺骗已检测!】 【零號实验室出现非法入侵者!启动最高级別镇压程序!关闭所有物理隔离门!】 “遭了!” 通讯器里,传来了沈晏州极其焦急的嘶吼,“二哥!『新纪元』的总工程师强行切断了外部网络,启动了物理隔绝的备用主机!我们的木马被他们发现了!你们的身份暴露了!” “轰隆隆隆——” 伴隨著一阵极其沉闷的机械摩擦声,实验室走廊尽头的几道重型防爆铅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落下! 一旦这些铅门锁死,萧远三人將被彻底困死在这片区域,被隨之而来的毒气和几百名狂热者撕成碎片! “偽装结束。” 萧远那深邃的黑眸中,瞬间燃起了足以焚毁这座地下长城的滔天战火。 他极其粗暴地一把扯下了头上那个沉重的、妨碍视线和动作的白色防化服头盔,狠狠地砸在地上! “老虎,凛!撕碎这层皮!” “刺啦——!” 雷虎早就被这件紧绷的防化服憋屈到了极点。他狂吼一声,浑身肌肉猛地膨胀,大夏硬气功瞬间爆发,竟然硬生生地將那件高分子材料的防护服从胸口撕裂开来! 他脱下防化服,露出一身犹如钢浇铁铸般的肌肉。 望月凛则更加乾脆。她藏在袖口的苦无轻轻一划,防化服犹如破布般脱落。一身紧身黑色夜行衣的她,犹如一朵在血海中绽放的黑色妖莲。 “砰!” 实验室的大门被几名荷枪实弹的內卫士兵从外面强行踹开! “他们在这里!开火!” 士兵们看到脱下偽装的萧远三人,立刻举起了手中的m16突击步枪!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弹雨犹如金属风暴般向著实验室倾泻而来!防爆玻璃瞬间被打得粉碎,子弹在墙壁上擦出无数耀眼的火花! “找死!” 萧远犹如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黑色猎豹。他根本没有后退,而是不可思议地迎著弹雨一个侧身滑铲! 在子弹擦著他头皮飞过的瞬间,他大腿外侧的漆黑三棱军刺已经犹如毒蛇出洞! “噗嗤!” 萧远的身形瞬间切入敌阵,军刺极其精准、狠辣地刺穿了最前面那名士兵的防弹衣缝隙,直透心臟! 在拔出军刺的瞬间,萧远左手顺势夺过那名士兵手中的m16突击步枪,单手持枪,根本不需要瞄准,朝著剩下的几名士兵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点射!极其精准的头部点射!三名內卫士兵的眉心瞬间爆出一团血雾,轰然倒地! 而在另一侧。 雷虎因为没有重武器,他直接用极其野蛮的物理力量,单手將实验室里那张重达几百斤的实木办公桌掀了起来! “给俺起开!” 雷虎举著这面巨大的实木盾牌,顶著密集的子弹,犹如一辆狂暴的推土机般直接衝出了走廊。 在撞上另一队增援敌人的瞬间,他將沉重的办公桌狠狠砸下,当场砸倒了数人! 紧接著,雷虎夺过一把散弹枪,犹如战神附体,在狭窄的走廊里掀起了一场金属风暴! “咔嚓!砰!” 每一声枪响,都伴隨著肉体被轰碎的沉闷声。 望月凛则犹如穿梭在战火中的黑色幽灵。 她失去了村正妖刀,但对於甲贺流的女忍来说,万物皆可为器。她不知从哪夺过两把美军的m9军刺。身形犹如没有重量般在墙壁和天花板之间来回弹跳。 “嗤!嗤!” 她甚至没有使用枪械,每一次闪烁,必然有两道淒冷的寒光划过敌人的咽喉。鲜血在走廊里犹如悽美的红雨般喷洒。 短短不到一分钟。 包围在实验室门口的二十几名精锐守卫,被这三位彻底卸下偽装的大国修罗,以摧枯拉朽的姿態全部消灭! “警报!实验体区域隔离失败!『二代狂热者』已释放!” 走廊里的扩音器再次发出了令人绝望的通报声。 伴隨著一阵地动山摇的脚步声,走廊的尽头,出现了几十头浑身布满紫红色血管、双眼猩红、完全没有痛觉的生化变异怪物!他们犹如丧尸潮一般,发狂地朝著萧远三人涌来! “队长!这帮怪物太多了!子弹打在他们身上根本没用!” 雷虎一枪轰碎了一只变异犬的半个身子,但那只怪物依然疯狂地咬住了他的枪管。 “別恋战!” 萧远一把扯过旁边的一具尸体,挡住了一排扫射过来的子弹,大声吼道。 他看了一眼hud屏幕上的倒计时。 【对撞机点火倒计时:12分45秒】 “距离对撞机点火只剩不到十三分钟!” 萧远一脚踹飞了一只扑上来的变异怪物,將手中的突击步枪打空弹匣,换上一把新的。 他的黑眸中燃烧著决绝的战火,指著走廊深处那被重重铁门封锁的区域。 “我们的目標是d区阵列的液氦冷却泵!” “老沈!外围还能提供支援吗?!” 通讯器里,伴隨著剧烈的枪炮声,传来了沈晏州的怒吼: “基地的防空火炮开启了!『新纪元』的人正在往悬崖外冲!陈锋和卡佳已经和他们交火了!我正在强行黑入d区的大门!给我三分钟!” “我只给你一分钟!” 萧远反手握住三棱军刺,从腰间拔出一枚高爆手雷,用牙齿咬掉拉环。 “雷虎,凛!” “大夏的国运,亚洲的生死,就在这最后十分钟!” “给我杀出一条血路!冲!!!” “轰——!!!” 高爆手雷在变异怪物群中炸开了一团刺目的火球。 伴隨著震天动地的爆炸声,三位大国修罗,迎著如潮水般的怪物与枪林弹雨,化作了三道无可阻挡的黑色狂飆,向著这座罪恶深渊的最核心处,发起了绝不回头的亡命衝锋! 悬崖之上枪声大作,地狱深渊战火燎原。 恆河的迷雾即將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一场关乎人类存亡的终极倒计时,正式滴答作响! 第496章 悬崖之巔的火网,天空与大地的封锁 【印度北部邦 · 喜马拉雅南麓 · “新纪元”地下三层与悬崖哨所】 1987年3月20日,凌晨04:58(对撞倒计时:17分钟)。 红色的警报灯在地下三层空旷的走廊里疯狂闪烁,刺耳的蜂鸣声仿佛要將这片深埋在喜马拉雅山脉腹地的钢铁迷宫彻底撕裂。 “轰——!” 厚重的防爆隔离门被一股沛莫能御的恐怖巨力从內部硬生生撞开!重达数吨的钢铁门板在滑轨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最终轰然倒塌。 在漫天飞舞的金属粉尘与管线爆裂喷射出的火花中,三道代表著大夏最高武力值的修罗之影,犹如狂风过境般衝出了包围圈。 “不要恋战!以瘫痪敌方行动能力为主!我们的目標只有d区阵列!” 萧远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冷酷而坚定。他犹如一头在钢铁丛林中穿梭的黑色猎豹,身法快到了极致。 面对迎面扑来的三名被注射了药物、双眼泛红的“狂热者”士兵,萧远甚至没有拔出腰间的军刺。 他身形猛地一矮,避开扫射而来的弹幕,犹如贴地飞行的雨燕般切入三人中央。 “砰!咔!” 大夏古武的擒拿手与极度精准的特种格斗术在这一刻完美融合。萧远的双手犹如穿花蝴蝶,指尖带著凌厉的暗劲,极其精准地叩击在第一名士兵的颈动脉竇和腋下神经丛上! 那名狂热者甚至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大脑便瞬间陷入了严重的供血不足,双眼一翻,犹如一滩烂泥般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紧接著,萧远借力打力,扣住第二名士兵持枪的手腕,顺势一个极其狂暴的过肩摔,將其犹如沙袋般狠狠地砸向第三名士兵! 两人重重地撞在一起,巨大的骨骼震盪力直接切断了他们的运动神经反馈,双双在地上抽搐著失去了战斗力。 而在走廊的另一侧。 雷虎的推进方式则充满了属於重工业的暴力美学。 他手里举著一面从墙壁上硬扯下来的、厚达三公分的合金防暴盾牌。面对走廊尽头几把突击步枪的火力压制,这位大国的人肉坦克根本不屑於躲避! “叮叮噹噹!” 密集的子弹打在合金盾牌上,溅起无数耀眼的火星,却无法阻挡雷虎哪怕半步的步伐。 “给俺让路!” 雷虎咆哮一声,將全身的力量灌注於双腿,犹如一列脱轨的重型蒸汽火车,顶著盾牌直接撞入了敌人的防线! “轰隆!” 巨大的动能爆发,几名守卫连同他们用沙袋堆砌的掩体,被这股恐怖的撞击力直接掀飞了出去! 他们在半空中划过几道拋物线,重重地撞在两侧的墙壁上,当场昏死过去,手里的枪械也摔成了一地零件。 望月凛则犹如一道没有重量的黑色幽灵。她放弃了致命的刀锋切割,转而使用刀鞘和指掌。 她犹如一只穿梭在人群中的黑色妖蝶,每一次轻盈的点跃,刀鞘的尾端都会极其精准地击中敌人的后脑震盪区或是脊椎的麻痹穴位。 敌人往往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隨后身体便彻底失去了控制,犹如多米诺骨牌般接连倒下。 三人犹如一柄无坚不摧的三叉戟,在地下三层的迷宫中极其高效地撕开了一条通往目標区域的通道! 与此同时。 远在数百米之上的悬崖哨所內,同样进行著一场惊心动魄的攻防战。 “新纪元”组织的外围部队已经察觉到了哨所的失控,大批的武装吉普车和运兵卡车正在顺著峡谷的坡道向著神庙入口疯狂集结,企图冲入地下基地围剿萧远等人。 “想下去?问过老娘的枪没有!” 卡捷琳娜金色的长髮在夜风中狂舞,她站在哨所那台全自动的m2白朗寧重机枪后,双眼死死地盯著全息瞄准镜。这位前克格勃的冷艷女王,此刻彻底释放了骨子里的战斗狂热。 “咚!咚!咚!咚!” 大口径的重机枪发出了犹如雷神战鼓般的恐怖咆哮声!卡捷琳娜將枪口锁定了那些正在爬坡的载具发动机! 婴儿手臂粗细的穿甲燃烧弹,在漆黑的峡谷中拉出了一条极其耀眼的火红色死亡长鞭! “轰!轰!” 一辆领头的武装吉普车的引擎盖被瞬间打成马蜂窝,发动机缸体在恐怖的动能下直接炸裂开来!车辆瞬间失去了动力,在陡峭的坡道上失去控制,打著旋儿横了过来,直接堵死了后方运兵卡车的去路。 几辆车连环追尾,在峡谷入口处撞成了一堆冒著黑烟的废铁。车上的僱佣兵被安全气囊和撞击震得七荤八素,连滚带爬地逃出车厢,却被机枪火力死死地压制在石头后方,寸步难行。 “左侧山腰,距离八百米,有单兵可携式火箭筒阵地试图瞄准哨所。” 沈晏州坐在控制台前,一边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对抗著地下基地的主机,一边充当著雷达观察员。 “交给我。” 在哨所顶部的制高点,陈锋犹如一尊与黑夜融为一体的石雕。 他没有去看目標,而是静静地闭著眼睛,感受著峡谷中那极其复杂的风向变化。那把经过极限改装的反器材狙击步枪,稳稳地架在他的肩头。 “噗——!” 低沉的消音枪响划破夜空。 八百米外,那名刚刚將rpg抗在肩头、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的僱佣兵,突然感到双手一阵剧烈的震盪!陈锋发射的特种脱壳穿甲弹,以一种毫釐不差的神级精度,直接穿透了火箭筒的发射管中段! “咔嚓!” 坚固的发射管在剧烈的动能衝击下直接断裂,內部的引信电路被彻底切断。那名僱佣兵看著手里变成两截的废铁,惊出一身冷汗,彻底丧失了战斗的勇气,趴在雪地里再也不敢露头。 在悬崖哨所內安全的死角。 顾北辰紧紧抱著平头哥铁头,瞪大了眼睛看著外面火光冲天的峡谷。 “老大……卡佳姐姐和陈锋叔叔太厉害了!他们就两个人,居然把一支军队堵在了门外!” 陆念正抱著一台小型的无线电干扰仪,大眼睛里闪烁著极客的专註: “这叫占据绝对地形优势和超视距火力压制!只要我们守住这条唯一通道的制高点,哪怕他们有几千人,也无法形成有效的兵力展开!北辰,注意看著监视器后方的死角,我们必须確保沈爸爸的网络攻击不被打断!” 有了这群大国守夜人在地表之上筑起的钢铁防线,地下基地內的敌人彻底失去了外围增援的可能。 第497章 D区冷却阵列,重装机甲的阻击 【对撞机点火倒计时:08分12秒】 地下三层,d区阵列入口。 萧远三人终於杀穿了极其漫长的环形走廊,来到了那座位於整个地下基地最深处的重工心臟——主液氦循环泵房。 这里的温度已经降到了极其骇人的地步。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白色冷凝雾气,墙壁上结满了厚厚的冰霜。粗大无比的银色绝热管道犹如蜘蛛网般交织在穹顶之上。 在泵房的正中央,那台足有三层楼高、由无数个涡轮和高压泵体组成的巨型循环系统,正发出犹如巨兽心臟般的轰鸣,源源不断地將接近绝对零度(-269c)的液態氦,泵入外围那台高能粒子对撞机的超导磁体腔內。 “二哥快看,就是那台机器!” 雷虎指著那台庞然大物,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只要把它砸了,对撞机就会彻底瘫痪!” “没那么容易。” 萧远停下了脚步,握紧了手中的军刺,深邃的黑眸死死地盯著泵房的深处。 伴隨著一阵极其沉重、犹如地震般的金属脚步声。 浓烈的冷凝白雾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排开。从泵房两侧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了六尊令人极其震撼的钢铁怪物! 那根本不是什么血肉之躯,而是六台身高接近两米五、通体覆盖著厚重黑色装甲的半外骨骼重装机甲! 这些机甲显然是美国洛斯阿拉莫斯国家实验室的未公开试验品。 驾驶员的身体被完全包裹在厚达五公分的复合陶瓷装甲內。机甲的手臂上,配备著粗大的气动液压战锤和高频震盪切割锯! “这就是『新纪元』用来保护核心设备的最后底牌?” 雷虎看著那些比自己还要高出一大截的钢铁疙瘩,非但没有畏惧,反而掰了掰手指,发出一阵清脆的骨骼爆响, “奶奶的,终於来点有意思的玩具了!” “他们的动力源在背部的电池组。装甲太厚,常规物理打击无效。” 萧远的大脑犹如超级计算机般迅速分析出敌人的弱点, “雷虎,凛。牵制他们!不要硬碰硬,利用泵房的复杂地形和管道破坏他们的行动轨跡!我需要三十秒的时间,切断循环泵的核心控制阀门!” “交给我们!” 望月凛清冷地应了一声,身形犹如一道黑色的利箭,率先冲向了那六尊钢铁巨兽! “嗡——!” 一台重装机甲举起右臂的液压战锤,带著极其恐怖的呼啸声,朝著望月凛所在的位置狠狠砸下! 这一锤的力量,足以將一辆小轿车砸成铁饼! “轰隆!” 战锤重重地砸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碎裂的金属破片四处飞溅! 但望月凛的身影早已犹如一片没有重量的雪花,在战锤落下的前一瞬极其不可思议地向侧后方飘退了半米,完美地避开了那毁灭性的一击。 在机甲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望月凛足尖轻点,身形腾空而起,竟然顺著那台机甲粗大的机械臂直接跑了上去! “咔!” 她的双手极其精准地抠住了机甲头盔与颈部装甲之间那仅有两公分宽的缝隙边缘!甲贺流的暗劲在指尖爆发! 她没有使用任何武器,而是凭藉著对人体和机械结构的极致了解,双手猛地向相反方向狠狠一错! “嘶啦——” 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电火花闪烁,机甲颈部用来连接视觉传感器的外部神经光缆,被望月凛那看似柔弱的双手硬生生地扯断! 那台机甲的动作瞬间僵硬,驾驶员头盔內的屏幕变成了一片雪花,彻底变成了瞎子,只能在原地胡乱地挥舞著战锤。 “漂亮!” 雷虎在一旁大吼一声。面对两台同时向他包夹过来的重装机甲,这位大国第一横练大师展现出了极其粗暴的重工业拆解美学! 他不退反进,怒吼著犹如一枚炮弹般撞入了两台机甲的包围圈! “给俺起开!” 在两把高频切割锯即將触碰到他身体的瞬间,雷虎那犹如钢柱般的双臂猛地张开,死死地卡住了两台机甲的手腕关节部位! 如果是普通人,双臂早就被机甲的液压力量绞断。但雷虎的双臂肌肉在这一刻膨胀到了极限,青筋暴突,大夏硬气功將他的骨骼和肌肉强化到了犹如鈦合金般的硬度! 他竟然凭藉纯粹的人类肉体力量,硬生生地抗住了两台工业机甲的液压夹击! “咯吱咯吱——” 机甲的液压泵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声。 雷虎双眼赤红,怒吼声响彻整个泵房!他猛地深吸一口气,腰背发力,竟然硬生生地將左侧那台重达几百公斤的机甲,犹如扔铁饼般强行抡了起来,狠狠地砸向了右侧的另一台机甲! “哐当!!!” 两台重装机甲重重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钢铁碰撞声。巨大的衝击力直接让两名驾驶员在厚重的装甲內部被震晕了过去,两台机甲犹如死狗般瘫倒在地。 …… 地下三层的重装机甲正与萧远三人进行著钢铁碰撞。 而在地表之上,高达百米的“魔鬼的舌头”悬崖哨所內,同样面临著一场悄无声息、却极其致命的偷袭。 “噠噠噠噠!” 哨所正面的射击孔处,卡捷琳娜正全神贯注地操控著m2重机枪,用极其凶猛的火力网死死压制著从峡谷下方试图衝锋的僱佣兵车队。陈锋则在屋顶的制高点不断狙杀敌方的重火力手。 整个哨所正面的防御犹如铜墙铁壁。 但在哨所的背面,那片紧贴著万丈冰川深渊、连雷达都无法覆盖的绝对视觉死角处。 三条黑色的特种尼龙绳,犹如毒蛇般悄无声息地掛在了哨所背面的排风口铁柵栏上。 三名穿著全白色雪地偽装服、身手极其矫健的“新纪元”组织精锐刺客,藉助著崖壁下的强劲上升气流,利用高科技的微声绳索发射器,成功避开了正面的火网,幽灵般地摸到了哨所后方! “喀啦。” 极其轻微的玻璃切割声在狂风的掩护下响起。 排风口下方的特种玻璃被卸下,三名刺客犹如三道没有重量的白影,悄无声息地翻滚进了哨所內部的控制室死角! 此时的控制室內。 沈晏州正戴著隔音耳机,十根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全神贯注地与地下基地的主机进行著殊死的数据抢夺。 叶轻舟和林慕白正背对著窗户,紧张地盯著另一块监控屏幕。 第一名翻进来的刺客,眼神极其毒辣。他一眼就看出了正在操作微机的沈晏州是切断地下监控的核心人物。 他没有出声,拔出了一把带有血槽的战术军刀,犹如一头捕食的猞猁,朝著沈晏州的后颈大动脉无声地扑了过去! “嘶嘶——!”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直缩在顾北辰怀里的平头哥铁头,突然毫无徵兆地炸了毛!这只对杀气极其敏感的非洲霸主,猛地从顾北辰怀里窜出,衝著刺客的方向发出了极其尖锐的嘶鸣! “有刺客!” 第498章 崖顶的守护者,褪去偽装的猛兽 林慕白反应极快,手中的黑檀木手杖猛地向后一扫! 但那名刺客的动作太快了,他甚至没有躲避手杖,眼看军刀就要刺入沈晏州的脖颈! “吼————!!!” 伴隨著一声极其低沉、却仿佛能让整个哨所地面都为之震颤的怒吼! 一直安静地趴在陆念身旁的“巨型藏獒”,在这一刻,轰然暴起! “撕啦——!” 极其粗暴的布料撕裂声响起! 那层伴隨了它一路的笨重氂牛皮偽装,被它撑裂、撕碎,犹如破布般漫天飞舞! 在刺眼而慌乱的红色警报灯下。 一台通体呈现银灰色、浑身布满流畅且极具重工业暴力美学的鈦合金装甲神犬,彻底暴露在了空气之中!那双原本黯淡的电子眼,在瞬间切换到了极其骇人的深红色“歼灭模式”! “这……这是什么怪物?!” 那名跃在半空中的刺客瞳孔骤缩,满脸的不可置信。 雷霆根本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在此前陆念精心调校的pid控制算法下,雷霆的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惯性多余! 它那庞大的金属身躯犹如瞬移般挡在了沈晏州的背后,粗壮的鈦合金右前肢带著极其恐怖的空气音爆声,狠狠地抽打在了那名刺客的胸膛上! “砰!” 那名刺客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犹如被一辆全速行驶的重型卡车迎面撞击,以比扑过来时快上十倍的速度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哨所坚硬的钢筋混凝土墙壁上,瞬间昏死过去,手里的军刀更是被震成了两截! “法克!开火!打碎它!” 剩下的两名刺客见状,嚇得亡魂皆冒,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中的微型衝锋鎗,衝著雷霆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九毫米子弹犹如暴雨般倾泻在雷霆的机体上。 然而,足以防住大口径狙击枪的特种鈦合金装甲,在面对这些衝锋鎗子弹时,简直就像是成年人面对孩童的玩具。 子弹打在雷霆身上,除了溅起一连串耀眼的火花和清脆的“叮噹”声外,甚至连一道白印都没能留下! “嗷呜!” 雷霆顶著密集的弹雨,冰冷的金属头颅猛地一甩。 左侧肩甲滑开,那条曾经在南极冰原上用来呵护企鹅的鈦合金机械臂,此刻化作了死神的触手!机械臂犹如游龙般探出,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极其精准地一把捏住了第二名刺客手中的衝锋鎗枪管! “咔嚓!” 高强度的枪管在雷霆那恐怖的液压握力下,犹如脆弱的麵条般被瞬间捏瘪、扭曲成了一团废铁! 紧接著,雷霆机械臂向下一压,极其精准地击中了那名刺客的膝盖神经丛。刺客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地上,隨后被雷霆一记极其乾脆的机械甩尾,直接抽得双眼泛白,瘫倒在地。 最后一名刺客彻底崩溃了。 他扔掉打空了弹匣的衝锋鎗,从腰间扯下一枚高爆破片手雷,拔掉引信,竟然企图拉著雷霆和控制台后的几个孩子同归於尽! “想死?问过你铁头大爷没有!” 就在刺客准备掷出手雷的瞬间。 一道黑白相间的影子犹如炮弹般从控制台后方射出!平头哥铁头极其悍勇地一口死死咬住了那名刺客的小腿肚子,锋利的牙齿直接刺穿了防寒服! “啊!!!” 刺客吃痛,手中的动作本能地一滯。 对於拥有超级晶片计算能力的雷霆来说,这零点一秒的停滯,已经足够它完成一百次物理超度! “唰!” 雷霆庞大的身躯猛地前扑,血红色的电子眼锁定目標。它张开那足以咬碎装甲车轮胎的钢铁下頜,极其精准地一口咬住了刺客握著手雷的右手手腕! 没有咬断,而是利用极其精確的咬合力,瞬间阻断了刺客手臂的神经传导和血液流通。 刺客的右手瞬间失去知觉,手指不由自主地鬆开,那枚即將爆炸的手雷向著地面滑落。 雷霆的反应快到了极致!它猛地甩头,將那名刺客犹如扔破布口袋般狠狠地甩向控制室的角落,同时右前肢猛地一拨,那枚手雷犹如桌球般被极其精准地顺著破碎的排风口,重新踢回了外面的万丈悬崖! “轰隆!!!” 几秒钟后,手雷在哨所外的深渊下方凌空爆炸,火光照亮了漆黑的风雪,却没有对哨所內部造成一丝一毫的损伤。 整个战斗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的十秒钟之內。 三名“新纪元”极其精锐的雪地刺客,甚至连沈晏州的衣角都没碰到,便被这台褪去偽装的大国重工兵器,以一种兵不血刃的方式,彻底碾压成了三堆失去反抗能力的烂泥。 “哇哦——!!!” 蹲在控制台下方的顾北辰,此时已经看呆了。他两眼放光,激动得连高反都忘了,挥舞著小拳头大喊:“雷霆大哥天下无敌!少林钢铁拳太帅了!” 陆念则极其骄傲地扬起了小下巴,走上前拍了拍雷霆那重新恢復成冰蓝色的大腿:“干得漂亮,雷霆!阻尼係数和动態预判算法完美执行,没有造成过当防卫!你是一台成熟的守护机甲了!” “汪呜。” 雷霆发出一声极其低沉柔和的嗡鸣,亲昵地蹭了蹭陆念的小手,隨后转身,犹如一尊不可逾越的钢铁门神,稳稳地挡在了那个破碎的排风口前方,机体深处发出低沉的伺服电机运转声。 “有这大傢伙守著,就算是美国的海豹突击队来了,也別想打断我的网线!” 沈晏州推了推眼镜,刚才虽然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但他的双手甚至没有离开过键盘哪怕一秒钟。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更加狂热,继续向地下基地的主机发起最猛烈的电子衝锋! 崖顶的后方隱患被装甲神犬极其粗暴地抹平,而此时的地下三层,萧远也已经切断了法兰盘,物理学的輓歌,即將奏响…… 第499章 失控的阀门,萧远的极限切割 【对撞机点火倒计时:03分20秒】 在雷虎和望月凛极其狂野的掩护下,萧远犹如一道幽灵,成功突破了机甲的防线,衝到了那座巨大的主液氦循环泵的控制台前。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的心往下一沉。 控制台上的主电源开关和紧急停止按钮,已经被极其暴力的手段砸成了粉碎! 各种裸露的电线散发出焦糊的味道。这显然是“新纪元”那名陷入疯狂的总工程师,为了防止有人中断实验而留下的后手! 不仅如此,控制台的外部,还被一层极其厚重的防爆钢化玻璃死死地罩住。 “物理按键被毁,电子控制失效。” 萧远眼神冷冽,大脑在瞬间排除了所有常规手段。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他抬头看向上方。在控制台的顶部,有一根直径超过一米的银色主管道。那是连接超导磁体腔的核心液氦输送动脉。在管道的连接处,有一个巨大的机械法兰盘。 “老沈!如果我从物理层面上,直接切断那根主液氦输送管道的法兰螺栓,能不能引发『失超』?!”萧远在通讯器里大声问道。 “可以!队长!但那极度危险!” 沈晏州的声音都变了调,“液氦的温度接近绝对零度!一旦管道破裂,里面高压状態下的液態氦会瞬间汽化,体积在零点几秒內膨胀七百倍!你会瞬间被超低温的氦气吞没的!” “危险总好过世界毁灭。” 萧远没有任何犹豫,他纵身一跃,直接跳上了两米高的控制台顶部。 他没有使用三棱军刺,因为那种厚度的合金法兰盘根本刺不透。 萧远反手摸向背后的战术背包,从里面掏出了之前在微型突击艇上使用过的那台——大功率工业等离子切割机!为了这次潜入,他特意带了一个微缩版的便携高压气瓶! “呲啦啦啦————!” 伴隨著极其耀眼的高能等离子电弧亮起,整个昏暗的泵房被照得犹如白昼! 温度高达上万摄氏度的等离子光剑,狠狠地刺入了那根粗大合金法兰盘的连接螺栓之中! “警告!检测到主输液管道遭遇破坏!核心温度正在上升!” 整个地下基地的广播里,响起了极其悽厉、绝望的最高级別警告。 “快阻止他!” 剩下的三台重装机甲发疯似地想要衝向萧远。 “你们的对手是俺!”雷虎怒吼著,隨手扯起一根从天花板上掉落的粗大角铁,犹如挥舞著一根巨型狼牙棒,极其狂暴地挡住了那三台机甲的去路。 “咔嚓!咔嚓!” 在等离子切割机的恐怖高温下,法兰盘上那几根粗如儿臂的高强度特种螺栓,犹如黄油般被迅速切断! 【对撞机点火倒计时:01分05秒】 当最后一根螺栓被切断的瞬间。 “轰隆————!!!” 一声极其沉闷、犹如远古巨兽在深海中自爆般的恐怖巨响,从那台巨大的高能粒子对撞机內部轰然传出! 在那一瞬间,人类物理学上极其壮观、也极其可怕的灾难性现象——“失超(”,在这座地下深渊中震撼地上演了! 由於主液氦循环泵的管道被萧远强行切断。 失去液氦极低温冷却的超导磁体,在短短几秒钟內,温度迅速跨越了超导临界点! 原本在超导状態下毫无电阻的高能导线,瞬间恢復了常態电阻!对撞机內部那积聚了极其恐怖、足以撕裂空间的庞大电流,在这一刻无处宣泄,瞬间转化为了难以想像的巨大焦耳热能! “呲——————!!!” 伴隨著刺耳的尖啸声! 对撞机那厚重的金属外壳,竟然在瞬间被內部的高温烧得通红,犹如一条在火海中挣扎的巨龙!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管道断裂处,残存的、接近绝对零度的液態氦,在接触到常温空气和高温磁体的瞬间,发生了猛烈的剧烈沸腾和汽化! 液態氦在常压下,体积会在瞬间膨胀整整七百四十倍! “轰!” 一股极其纯粹、没有任何杂质、温度极低的巨量白色氦气云,犹如一场恐怖的高压雪崩,以超音速从断裂的管道处轰然喷发而出! 这並非火焰,也並非血腥的爆炸。 但这种由极寒气体形成的超级衝击波,其物理破坏力甚至超过了高爆炸药! “撤!!!全速撤退!” 萧远在切断螺栓的瞬间,已经果断地关闭切割机,一个极其完美的信仰之跃,从三米高的控制台上直接跳了下去! 白色的极寒气浪犹如洪荒猛兽般瞬间吞没了那六台重装机甲。 那些坚固的黑色装甲在瞬间被冻结到了零下两百多度,失去了所有的韧性,在气浪的衝击下,竟然犹如脆弱的玻璃般发出了极其密集的“咔咔”碎裂声! 机甲內部的液压油瞬间凝固,彻底变成了一堆被冰封的废铁。 “跑!” 萧远、雷虎和望月凛三人,犹如三道黑色的闪电,在漫天汹涌的极寒白雾中疯狂地向外狂飆。 他们没有穿防寒服,如果被这股液氦汽化后的气浪正面击中,即便是修罗的体质,也会在瞬间被冻成冰雕。 身后的零號实验室,已经彻底陷入了一片极寒与高热交织的毁灭混沌之中。 超导磁体的剧烈熔毁,引发了一连串的电气短路和局部爆炸。刺眼的电火花和幽蓝色的切伦科夫辐射光,在浓烈的白色雾海中不断闪烁。 那台耗资百亿、企图撕裂三维空间的高能粒子对撞机,在尚未点火的最后时刻,从物理层面上,完成了一次极其惨烈且彻底的“自杀式”坍塌。 虽然摧毁了这台灭世机器,但这场物理学级別的恐怖“失超”爆炸,其產生的巨大震盪波,正顺著山体的岩层,向上方那座摇摇欲坠的湿婆神庙遗址疯狂蔓延! 整个喜马拉雅南麓的地下空间,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任务完成!” 萧远在通讯器里发出一声惊天怒吼。 “一號楼全体听令!地下基地即將坍塌!” “炸掉外围哨所!全体撤离!!” 伴隨著地下深处的冰封与烈火輓歌。 大国利刃,在这片被称为世界屋脊的古老雪山中,成功地將那根足以毁灭半个亚洲的引信,在爆炸前的一秒钟徒手掐灭! 第500章 电梯井的死斗 “轰隆隆隆——!” 这不是普通的爆炸,而是一场由內而外的物理学灾难。 高能粒子对撞机的超导磁体腔在失去液氦冷却的短短几秒钟內,內部温度如同脱韁的野马般直线飆升。 积聚的庞大电流在常態电阻的阻碍下,瞬间转化为足以熔穿地壳的恐怖焦耳热。 而在萧远切断的管道后方,彻底摆脱了高压束缚的液態氦,正在疯狂地吞噬著周围的热量並急剧汽化。 体积膨胀了七百四十倍的极寒氦气,化作一股肉眼可见的苍白死亡气浪,沿著地下三层的钢铁走廊奔涌咆哮! “跑!別回头!” 萧远的怒吼在通讯频道中炸响。 他、雷虎和望月凛三人,將体能压榨到了极致,化作三道黑色的残影,在迷宫般的地下堡垒中亡命狂奔。 身后的白雾以超音速席捲而来。走廊两侧那厚重的防爆玻璃在接触到这股接近绝对零度的气浪时,甚至来不及產生裂纹,便直接化作无数冰晶粉末轰然崩塌! 钢铁墙壁上迅速凝结出一层厚厚的白霜,空气中的水分被瞬间抽乾,吸入肺部的每一口空气都仿佛带著锋利的刀渣。 “咔噠——嗡!” 前方的安全隔离门由於系统感应到极端温度,正在启动紧急锁死程序。重达数吨的铅制大门正从天花板上急速坠落! “给俺撑住!” 雷虎双眼赤红,狂奔之中猛地將手中那面从敌人手里夺来的合金防暴盾牌向前掷出! “哐当!” 合金盾牌分毫不差地卡在了即將闭合的隔离门下方。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沉重的铅门硬生生被这面盾牌卡出了一道仅有半米高的缝隙。 “滑过去!” 萧远身形一矮,犹如贴地飞行的雨燕,顺著缝隙直接滑铲而过。望月凛紧隨其后,身姿轻盈如黑色妖蝶。 雷虎在钻过缝隙的瞬间,后背的衣服被降下的铅门边缘狠狠擦过。 “咔嚓!” 就在他刚刚落地的下一秒,那面坚固异常的合金盾牌再也承受不住极寒的脆化与铅门的重压,当场碎裂成一地冰冷的铁块。隔离门彻底封死,將那股致命的苍白气浪暂时挡在了门外。 “没路了!主电源已经全毁,电梯动不了!” 三人衝到重型货运电梯的门前,萧远看著完全黑屏的楼层指示灯,眉头紧锁。 此时,脚下的地面正在发生剧烈的震颤。对撞机核心区域的熔毁正在引发局部的强烈地震,周围的承重柱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大块大块的混凝土从穹顶剥落,砸在金属地板上震耳欲聋。 “砸开它!走电梯井!” 萧远没有任何犹豫,拔出三棱军刺,顺著电梯门的缝隙狠狠插入,用力向外一撬。 雷虎心领神会,一双铁砂掌直接扣住门缝边缘,浑身肌肉瞬间暴涨,青筋宛如一条条虬结的小蛇。 “开!” 伴隨著一声野兽般的狂吼,厚重的电梯门被雷虎硬生生地向两边徒手扒开! 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条漆黑幽深、直通地表神庙的垂直电梯井。粗大的钢丝缆绳在黑暗中泛著冰冷的油光。 “上去!徒手爬!” 萧远率先跃入电梯井,双手死死抓住满是机油的钢缆,双腿盘绕,犹如灵猿般迅速向上攀升。雷虎和望月凛紧隨其后。 一百多米的垂直攀爬,即便对於大国修罗而言,也是一场对体力和意志的严酷考验。 头顶上方的神庙废墟不断有碎石和灰尘簌簌落下,砸在他们的肩膀和头盔上。 就在他们爬到距离地表大约还有四十米的位置时。 “吼————!” 电梯井的最下方,突然传来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非人类嘶吼声! 萧远低头看去。 只见在深邃的黑暗中,十几道双眼泛著猩红血光的变异怪物,竟然也硬生生掰开了下方的电梯门,跟著他们钻进了电梯井! 这些被注射了劣质基因药剂的“狂热者”完全丧失了痛觉和理智,他们那变异的肌肉赋予了他们远超常人的爆发力。 他们甚至不需要像人类那样谨慎地攀爬,而是犹如一群发狂的大型蜘蛛,手脚並用,在垂直的井壁和钢缆上疯狂向上窜跃,速度快得令人胆寒! “阴魂不散的杂碎!” 雷虎单手死死抓住钢缆,另一只手拔出腰间的自动霰弹枪,枪口垂直向下。 “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狭窄的电梯井內迴荡,大口径的鹿弹化作密集的金属风暴向下倾泻。 两只冲在最前面的变异怪物被当场打爆了头颅,尸体犹如破麻袋般向著无底深渊坠落。 但这群怪物根本不知道畏惧为何物。同伴的鲜血反而激发了他们更深层的嗜血本能。 一只怪物借著墙壁的反弹,竟然凌空跃起,张开长满獠牙的血盆大口,直扑雷虎的脚踝! “秘剑·飞霜。” 危急关头,上方传来一声清冷低喝。 望月凛单手攀附在钢缆上,右手手腕一抖。三枚淬了剧毒的精钢苦无,划破黑暗的空气,分毫不差地钉入了那只半空中怪物的双眼和咽喉。怪物发出一声悽厉的闷哼,无力地坠落下去。 “不能被他们缠上!加快速度!” 萧远大声命令。他抽出大腿外侧的三棱军刺,看准下方几只正顺著同一根钢缆疯狂攀爬的怪物。 “既然想上来,那就一起下去吧!” 萧远眼中寒芒大盛,手中军刺带著凌厉无匹的暗劲,狠狠地凿击在旁边一处固定钢缆的墙壁锚点上! “咔啦啦——!” 本就在地震中严重鬆动的墙壁锚点,被萧远这狂暴的一击彻底破坏。整根粗大的钢缆瞬间失去了上方的拉力,宛如一条脱韁的毒蛇般向下疯狂坠落! 五六只攀附在那根钢缆上的变异怪物,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跟隨著那根数百公斤重的钢索,被彻底拖入了漆黑的深渊底部。 借著这个空档,三人咬紧牙关,终於看到了头顶上方透出的一丝属於黎明前的微弱天光。 第501章 破土而出 “砰!” 萧远一脚重重地踹开电梯井顶部的检修舱门,翻身跃入了一片堆满积雪和残垣断壁的废墟之中。 雷虎和望月凛紧跟著爬了上来,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混合著冰雪气息的寒冷空气。 即便气温依然在零下二十度徘徊,但相比於地下深处那令人窒息的硫磺味和死亡气浪,这里的空气简直如同甘泉般甜美。 他们此刻所处的位置,正是那座古老的印度教湿婆神庙遗址的中央主塔下方。 然而,外面的世界早已经陷入了一片绝对的混乱与恐慌。 “敌袭!他们在那边!” 一阵慌乱的英语怒吼声从不远处传来。 神庙遗址周围,几十名从睡梦中惊醒、或者从外围撤回来的“新纪元”僱佣兵,正端著突击步枪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 由於地下基地的主控系统被彻底切断,他们根本不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到整座山峰都在发生著剧烈的地震。 当他们看到萧远三人犹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般出现在神庙中央时,立刻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噠噠噠噠!”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子弹打在神庙古老的玄武岩石柱上,溅起大片的碎石。 萧远三人立刻就地翻滚,躲进了一尊巨大的湿婆神石雕后方。 “你们终於出来了!” 耳机里,传来了沈晏州那无比焦急却又带著狂喜的声音,“对撞机的熔毁已经引发了底层岩盘的彻底断裂!神庙下方的地基正在塌陷!你们必须立刻撤离那片区域!” “外围的火力太猛,我们被压制了!”萧远探出半个身子,连续两枪点射,將两名试图包抄的僱佣兵爆头,隨后立刻缩回掩体。 “不需要你们硬拼。抬头看悬崖!”沈晏州的声音里透著一丝极客特有的冷酷自信。 萧远猛地抬起头。 在神庙遗址正上方,那座高达百米、被他们称为“魔鬼的舌头”的悬崖哨所,此刻正犹如一尊俯瞰战场的钢铁要塞。 “大夏一號楼,火力支援抵达。” 通讯频道里,响起了卡捷琳娜那充满野性与嫵媚的俄式英语。 “咚!咚!咚!咚!” 悬崖哨所的射击孔內,猛然喷吐出长达半米的耀眼火舌! 那挺被卡捷琳娜牢牢掌控的m2白朗寧大口径重机枪,在这一刻化身为死神的镰刀。居高临下的绝对地理优势,让整座神庙废墟完全暴露在她的火力覆盖网之下。 婴儿手臂粗细的子弹,带著撕裂空气的恐怖音爆,无情地倾泻在那些正试图围剿萧远的僱佣兵阵地上! “轰!轰!” 这种连轻型装甲车都能轻易撕碎的子弹,打在人体上根本不存在受伤的可能,只要擦著边缘,便是骨肉分离! 几名躲在薄弱砖墙后的僱佣兵,连同那堵砖墙一起,被重机枪的狂暴动能直接打成了满天飞舞的血色雾气和碎石渣。 “狙击手就位。风向偏北,风速五米。” 陈锋那永远毫无波澜的声音紧跟著响起。 “噗——!” 低沉的消音枪声迴荡在峡谷间。神庙广场边缘,一名正扛起rpg火箭筒企图反击的敌方火力手,头盔连同半个脑袋瞬间消失,无头尸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陈锋犹如一个精准的手术医生,一枪一个,有条不紊地清除著所有对萧远三人构成实质性威胁的高价值目標。 “趁现在!往悬崖方向跑!” 萧远大吼一声,从掩体后犹如离弦之箭般衝出。雷虎和望月凛紧隨两侧,三人迎著漫天飞舞的弹壳和碎石,在卡捷琳娜和陈锋交织出的绝对安全火力网下,向著悬崖的底部狂奔! 沿途几名侥倖躲过重机枪扫射的僱佣兵刚想探头阻截,望月凛的村正妖刀已然出鞘,淒冷的刀光犹如切豆腐般掠过他们的咽喉,不留一丝停顿。 大地在剧烈摇晃,神庙的石柱一根接一根地轰然倒塌。巨大的裂缝犹如黑色的闪电,在雪地和石板上疯狂蔓延。 距离悬崖底部还有最后三十米! “雷霆!放绞盘!” 坐在哨所控制室里的陆念大声下达指令。 “嗷呜!” 悬崖边缘,早已褪去偽装的装甲神犬雷霆,猛地探出庞大的金属身躯。它背部的一块装甲开启,一台重型军用机械绞盘高速运转。一条带有三个特製战术掛鉤的粗大凯夫拉防弹绳索,犹如灵蛇般被迅速拋下悬崖。 “抓住绳子!” 萧远三人衝到悬崖脚下,没有丝毫犹豫,一人抓住一个掛鉤,直接扣在了战术腰带的安全环上。 “收!”陆念按下回车键。 雷霆体內的核动力电池输出功率瞬间飆升,机械绞盘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三名大国修罗的身体猛地腾空而起,在重型绞盘的强大拉力下,以惊人的速度沿著垂直的崖壁向上快速升降! 就在萧远三人被拉升到距离地面五十米高空的那一刻。 这片被“新纪元”组织选中的死亡谷地,终於迎来了它最后的审判。 “轰隆隆隆————!!!” 一声远超人类听觉极限、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沉闷巨响,彻底撕裂了喜马拉雅的寧静! 地下三层的空间奇点虽然没有被成功製造出来,但超导磁体失超引发的巨量热能和液氦汽化膨胀,已经在地下岩层中形成了一个无法逆转的真空负压区。 从半空中俯视下去。 那座古老而宏伟的湿婆神庙,突然像是一个失去了支撑的沙盘玩具。地面上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数百米的巨大黑色漩涡! 成百上千吨的岩石、泥土、冰雪,连同那些惊恐万状、四处奔逃的僱佣兵,以及那些刚刚从地下隧道里衝出来、尚未见到天日的变异“狂热者”怪物,全部被这股无法抗拒的庞大地心引力,毫无保留地吸入了那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天坑之中! 神庙那座高达三十米的中央主塔,在发出最后一声沉重的崩裂声后,轰然折断,犹如一把坠落的利剑,直直地插进了那个漆黑的深渊。 漫天的烟尘和混合著高温蒸汽的水雾,犹如一朵小型的蘑菇云般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整个“新纪元”组织耗资百亿打造的地下堡垒、那台企图毁灭亚洲的高能粒子对撞机、以及所有丧心病狂的生化实验数据和罪恶的生命,都在这场极致的物理学坍塌中,被彻底抹除,永远地埋葬在了万丈深渊之下。 第502章 雪山之巔的重逢 “啪!” 萧远三人顺利翻过护栏,稳稳地落在了悬崖哨所的平台上。 “萧爸爸!” 陆念从控制室里冲了出来,一把扑进了萧远的怀里。顾北辰紧跟其后,满脸都是因为激动而涨红的汗水。平头哥铁头也凑过来,在萧远的战术靴上蹭了蹭。 “没事了。都没事了。” 萧远紧紧抱住两个孩子,那双沾满灰尘和硝烟的粗糙大手,轻轻拍著他们的后背。他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歷经生死后的极致温柔。 “欢迎回到地表。” 林慕白微笑著递过三杯温热的葡萄糖水,这是为了防止他们因为剧烈运动和缺氧导致虚脱。 叶轻舟则叼著一根未点燃的雪茄,看著下方那犹如地狱般的天坑,心有余悸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二哥,要是再晚一分钟,咱们今天全得给这座神庙陪葬。” “大夏的国运,从来不靠运气。”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萧远接过水杯一饮而尽,转头看向正在收拾装备的眾人。 此时,下方的深渊坍塌已经渐渐平息,只有大量的灰尘还在山谷间瀰漫。 “老沈,所有的电子痕跡都清理乾净了吗?”萧远问道。 “放心吧队长。” 沈晏州合上他那台宝贝长城微机,推了推眼镜, “我不仅清除了我们所有的访问日誌,还在他们残存的外部伺服器里植入了一个逻辑炸弹。 十分钟后,关於『新纪元』组织在印度的所有资金流水和实验数据备份,將被彻底格式化。 即使美国中情局派人来查,也只能看到一堆乱码。” “很好。” 萧远走到哨所边缘的军火箱旁,从里面抱出几大捆高爆c4炸药。 “既然是绝密行动,我们就不能给任何人留下把柄。这座哨所,还有我们来过的痕跡,必须从物理层面上彻底抹除。” 雷虎和陈锋立刻上前帮忙,將炸药极其专业地布置在哨所的各个承重柱和地基薄弱点上。定好十分钟的延时引信。 “全员撤退!走山脊线,翻过那座雪峰,我们在三十公里外的接应点重新匯合!” 萧远一声令下,一號楼的守夜人们迅速集结,沿著一条极其陡峭、常人无法涉足的山脊小路,向著连绵的雪山深处快速进发。 …… 十分钟后。 他们已经走出了数公里远,站在了一处高耸的雪山埡口之上。 “轰隆————!!!” 身后遥远的悬崖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座建在“魔鬼的舌头”上的悬崖哨所,在一团耀眼的火光中轰然解体,连同那块突出的巨岩一起,彻底坠入了下方那已经变成了废墟的死亡深谷。 至此,“新纪元”组织在喜马拉雅山脉南麓的一切罪恶,被一场完美的“雪崩”彻底掩盖。 山风呼啸,吹散了盘踞在山谷上方的硝烟与雾霾。 东方天际线。 一抹璀璨耀眼的金红色阳光,终於极其艰难地刺破了厚重的云层。这是属於喜马拉雅的破晓。 万丈金光洒落在连绵不绝的巍峨雪峰上,將整个世界渲染成了一片圣洁而壮丽的色彩。恆河的源头水流在朝阳下闪烁著金鳞般的光芒,仿佛是在为这场劫后余生的洗礼而欢唱。 大国的守夜人们,静静地佇立在雪山之巔,迎接著这来之不易的第一缕晨曦。 萧远脱下防寒服的兜帽,任凭刺骨却清新的雪山微风拂过他那刚毅冷峻的脸庞。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一號楼战友们。 雷虎在憨笑,陈锋在默默地擦枪,卡捷琳娜与望月凛並肩而立,林慕白和叶轻舟正在照看著两个孩子。装甲神犬雷霆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没有失去任何一个兄弟,也没有让大夏的国土遭受半点战火的波及。 他们跨越了南极的冰海深渊,穿透了恆河的致命迷雾,终於將那把悬在半个亚洲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彻底击碎。 “二哥。”叶轻舟走到他身边,递过那根终於被点燃的雪茄。 “接下来,咱们去哪?” 萧远深吸了一口雪茄,吐出一团青色的烟雾。 他的黑眸中,倒映著北方那无垠的苍穹。那里,是这群游子魂牵梦绕的故土。 “回家。” 萧远的声音沉稳而充满力量,宛如这山间最古老的誓言。 “任务圆满结束。” “我们带著胜利,回家。” 朝阳之下,这支被誉为大国最强利刃的传奇小队,踏著厚厚的积雪,迎著风,迈开了坚定的步伐。 他们的身影在雪山上拉得老长,最终,彻底融入了那片属於他们的、充满希望的灿烂晨光之中。 第503章 修罗男团的夏威夷风情 【印度北部邦 · 喜马拉雅南麓边缘公路】 1987年3月22日,正午12:00。 隨著海拔的不断降低,喜马拉雅山脉那刺骨的寒风与终年不化的积雪,终於被彻底拋在了身后。 取而代之的,是印度北部平原那仿佛能够將人烤熟的滚滚热浪,以及空气中瀰漫著的、混合了乾燥泥土与热带植物气息的闷热季风。 两辆沾满泥泞的越野车,在一条坑洼不平的公路上顛簸前行。 车厢內,大夏一號楼的成员们横七竖八地靠在座椅上。他们身上的防寒服早就被脱下扔进了后备箱,每个人都换上了单薄的速乾衣。 虽然满脸疲惫,甚至身上还带著几处在地下基地突围时留下的擦伤,但所有人的眼底,都透著一种大劫过后的空明与释然。 “滴——滴——” 坐在副驾驶上的沈晏州,手里捧著那台破旧的军用电台,一阵快速的解码声过后,他推了推鼻樑上满是灰尘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了一抹难以抑制的笑容。 “二哥!” 沈晏州转过头,看向后排闭目养神的萧远,声音里透著难以掩饰的激动,“统帅部最高指令!代號『龙渊』回电!” “我们的行动报告已经通过加密卫星链路传回上京。情报局確认,『新纪元』组织在喜马拉雅南麓的据点已被彻底抹除,高能粒子对撞机数据链完全中断。 美国的影子部门在这个计划上投入的上百亿资金和设备,全部打了水漂!” 车厢里顿时响起了一阵欢呼声。 雷虎兴奋地一拍大腿,震得越野车都晃了一下:“奶奶的!这帮美国佬,现在估计正躲在五角大楼的办公室里砸桌子呢!” 沈晏州笑著举起手中的电文,继续念道: “统帅部特別嘉奖令:一號楼全体成员,在此次南极与南亚的连续作战中,捍卫了国家最高利益与人类生存底线。特批全员就地休整,带薪假期——十五天!” “命令要求我们在这半个月內,禁止执行任何军事任务,只需做好偽装,安稳度过风头最紧的这段时间,半个月后从新德里国际机场乘坐专机回国。” 听到“十五天带薪假期”这几个字,整个车队仿佛瞬间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十五天?整整半个月!” 叶轻舟立刻坐直了身体,他摘下那副被刮花了的茶色墨镜,商人的精明与阔少爷的豪气瞬间回到了他的身上。 “既然上头都发话让咱们好好休息了,那接下来的行程,就全权交给我这个『赞助商』来安排吧!” 叶轻舟打了个响指,眼中闪烁著资本的光芒:“咱们在冰天雪地和地下防空洞里吃了大半个月的苦,是时候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资本主义了!” 萧远缓缓睁开那双深邃的黑眸,看著窗外灿烂到耀眼的阳光。 他那张向来冷峻如铁的脸庞上,终於绽放出一抹分外柔和的微笑。 “好。卸甲。从现在起,我们不是军人,只是一群来印度旅游的普通閒人。老叶,敞开了花,算统帅部的帐。” …… 一天后。印度北部重镇,昌迪加尔。 作为印度少数经过现代规划的城市,这里的街道相对宽敞整洁。而在市中心最豪华的五星级泰姬陵酒店门前,一场堪称“视觉暴击”的变装秀正在上演。 在叶轻舟那无可匹敌的財阀人脉运作下,三辆崭新的、在八十年代印度街头堪称稀世珍宝的奔驰w126型加长豪华轿车,稳稳地停在了酒店的红地毯前。 西装革履的印度门童恭敬地拉开切斯特菲尔德真皮车门。 最先走下车的,是雷虎。 这位身高一米九、浑身肌肉虬结的大夏人肉坦克,此刻竟然穿了一件极其骚包的、印满大朵热带椰树和菠萝图案的夏威夷花衬衫! 由於他的胸肌和背阔肌实在太过庞大,那件哪怕是xxl码的衬衫也被撑得紧紧绷绷,仿佛隨时会爆开纽扣。他下半身穿著一条宽鬆的沙滩大裤衩,脚上踩著一双人字拖,脸上还架著一副宽大的蛤蟆镜。 “老叶,你给俺整的这身皮也太紧了!俺感觉胳膊都抬不起来!”雷虎一边抱怨,一边扯著领口。 “这叫热带休閒风懂不懂?你以前那身破迷彩服早该扔了。” 叶轻舟隨后下车。他自然是品味在线,一身剪裁得体、透气性极佳的义大利纯白亚麻西装,內搭一件敞开两颗纽扣的浅蓝色真丝衬衫,手腕上戴著一块金灿灿的劳力士日誌型腕錶,活脱脱一个来视察產业的跨国財阀公子哥。 紧接著,陈锋和沈晏州也走了出来。 陈锋这种冷酷的狙击死神,死活不愿意穿花衬衫,只勉强换上了一件纯黑色的短袖t恤和工装裤,但他那挺拔的身姿和冷峻的气质,依然引得路过的几名印度富家千金频频侧目。 沈晏州则换上了一套格子衬衫配卡其色短裤,胸前掛著一台莱卡相机,完美偽装成了一个文质彬彬的西方留学生。 而在另一辆车里。 当卡捷琳娜与望月凛走下车时,整个酒店门口的空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 卡捷琳娜金色的长髮被烫成了充满成熟韵味的大波浪。她穿著一条鲜红色的高开叉吊带长裙,完美地勾勒出她那惊心动魄的魔鬼曲线。 雪白的肌肤在热带阳光的照射下晃得人眼晕,脚下一双细高跟鞋踩出自信的节拍,她摘下墨镜,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慵懒的笑意。 望月凛则一改往日的黑衣忍者形象。她换上了一件纯白色的印度传统棉纱长裙,虽然款式保守,但那种清冷如孤月、不染一丝尘埃的东方古典美,反而在这炎热的城市中透出一种令人窒息的纯洁感。 “哇哦!卡佳阿姨和凛阿姨今天好漂亮!” 顾北辰牵著陆念的手跳下车。两个小傢伙也换上了清爽的纯棉短袖和小短裤,头上戴著遮阳的草帽。顾北辰的胸前掛著一个特製的布兜,平头哥铁头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里面,呼呼睡著大觉。 最后下车的,是萧远。 这位大国第一兵王,仅仅是穿了一件最简单的深灰色战术polo衫和一条深色直筒牛仔裤。他没有戴多余的首饰,但那种歷经千帆后沉淀下来的沉稳、霸气与无懈可击的安全感,却让他成为了整个队伍中最具核心压迫力的存在。 “汪呜。” 跟在萧远身后的,是换上了一条崭新红色导盲犬项圈的装甲神犬雷霆。为了配合旅游的主题,雷霆的金属外壳被叶轻舟找人喷涂上了一层哑光涂层,看起来就像是一只体型庞大、戴著特殊护甲的大型护卫犬。 令人捧腹的是,雷霆宽阔的金属背上,此刻正掛著四个巨大的购物纸袋,彻底沦为了这支旅游团的“无情搬线机器”。 “走吧,先生们女士们。” 叶轻舟打了个响指,领著这支画风突变的“修罗男团与绝色女团”,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五星级酒店的大堂。 “今天所有的消费,全算在我的帐上。尽情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和平吧!” 第504章 恆河落日,难得的寧静 休整了一晚后,第二天清晨。 队伍浩浩荡荡地杀向了昌迪加尔最繁华的露天集市,准备深入体验一番印度的市井风情。 集市上人声鼎沸,色彩斑斕的香料摊铺、掛满精美纱丽的布料店、以及街头艺人吹奏的弄蛇竹笛声,交织成一幅浓墨重彩的异域画卷。 然而,对於雷虎来说,这幅画卷很快就变成了一场折磨。 “饿死俺了!老叶,咱们到底去哪吃饭啊?” 雷虎捂著咕咕直叫的肚子,满头大汗地走在拥挤的街道上。他那魁梧的身材在印度人中间简直鹤立鸡群。 “前面就有一家评分很高的当地特色餐厅,保证让你吃饱。”叶轻舟拿著一本旅游指南指了指前方。 眾人走进一家装饰著繁复花纹的餐厅坐下。热情的服务员立刻端上了菜单。 雷虎兴冲冲地抢过菜单,结果翻了半天,脸色却越来越黑。 “老叶,你给俺翻译翻译。这都是些啥玩意儿?怎么全都是绿色的图標?” 叶轻舟推了推眼镜,乾咳了两声:“老虎,忘跟你说了。印度有很大一部分人口是虔诚的素食主义者,特別是在这些宗教氛围浓厚的地区。这家餐厅……是纯素餐厅。” “他们这里的招牌菜是『黄油燉扁豆』、『菠菜奶酪糊糊』,还有各种炸蔬菜饼……” “啥?!” 雷虎一听,差点把桌子给掀了,一双虎目瞪得溜圆。 “老子在雪山里啃了半个月的压缩饼乾,好不容易下山了,你让俺吃草?!俺要吃肉!俺要吃大块的牛肉!”雷虎扯著嗓子抗议。 “嘘!你小点声!” 林慕白赶紧用手杖敲了敲雷虎的膝盖,压低声音警告道, “在印度,牛被视为神圣的化身(圣牛)。你在这大街上嚷嚷著要吃牛肉,信不信等会儿就有几百个狂热的印度教徒拿著棍子把你围起来?在这里,牛的地位比人还高!” 仿佛是为了印证林慕白的话。 雷虎透过餐厅敞开的窗户,恰好看到外面的街道上,一头浑身脏兮兮的白色瘤牛,正大摇大摆地走到一个卖蔬菜的摊铺前。它极其自然地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咀嚼著摊主用来卖钱的新鲜捲心菜。 而那个摊主非但没有驱赶它,反而双手合十,满脸虔诚地对著那头牛鞠了个躬,甚至还主动剥开几片菜叶餵给它。 “这……这还有王法吗?” 雷虎看著这一幕,眼角剧烈地抽搐著。他堂堂大夏第一修罗,能徒手砸扁美军的重装机甲,却在这个神奇的国度里,连吃口肉的权利都被一头牛给剥夺了。 “行了,老虎,入乡隨俗吧。” 萧远看著雷虎那生无可恋的表情,难得地笑出声来,“等回了京,我亲自请你吃铜锅涮肉,管够。今天就当是清理肠胃了。” 最终,这位两百多斤的铁汉,只能憋屈地端著一碗黄色的扁豆糊糊,就著烤饼,味同嚼蜡地咽了下去。 与雷虎的鬱闷不同,两个小傢伙在集市上简直就像是放飞了自我的小鸟。 “老大快看!那个球球看起来好好吃!” 顾北辰拉著陆念的手,兴奋地跑到了一处围满了当地人的路边摊前。 摊主是一个戴著头巾的印度大叔。他的面前摆著一个巨大的不锈钢盆,里面装满了泛著诡异绿色、飘著香菜和各种不明香料的浑浊液体。 而在摊位上,堆满了桌球大小、炸得金黄酥脆的空心面壳。 这正是印度风靡全国的街头神级小吃——pani puri(脆球饼)。 只见摊主极其熟练地用大拇指在面壳上按出一个洞,塞进一点土豆泥和鹰嘴豆,然后…… 他竟然直接用那只刚刚收完钱的手,深深地伸进那个装满绿色液体的金属大盆里,舀起满满一勺汤汁灌进面壳里,递给旁边排队的食客。食客接过来,一口吞下,脸上露出极其享受的表情。 “哇!看起来好酷!我也要吃!” 顾北辰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伸手就去掏口袋里的零钱。平头哥铁头也从布兜里探出半个身子,衝著那个大铁盆兴奋地“嘶嘶”直叫。 “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把黑檀木手杖横空出世,稳稳地挡在了顾北辰和小摊之间。 林慕白穿著一身乾净整洁的休閒服,面色凝重地走了过来。这位大夏的顶尖国手,此刻看著那个大铁盆,眼神中充满了犹如面对生化武器般的警惕。 “林叔叔,怎么了?我就想买一个尝尝。”顾北辰满脸不解。 “小少爷,这不是食物,这是一盆培养皿。” 林慕白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医学威严。 “首先,你看那个摊主的手。” 林慕白用手杖指了指,“印度有很大一部分底层平民,依然保留著用左手如厕、用水清洗而不是用卫生纸的习惯。而他刚才正是用那只手,在这个汤盆里反覆搅动。” “呕……”听到这里,站在一旁的卡捷琳娜和望月凛同时皱起了眉头,纷纷后退了半步。 “其次,我们来看看这盆液体的成分。” 林慕白继续分析,目光如炬, “这种街头摊贩用来兑汤汁的水,绝大多数直接取自恆河或者未经处理的地下井水。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的数据,这种水中含有超高浓度的大肠桿菌、沙门氏菌、甚至是霍乱弧菌。 再加上这种三十多度的高温天气,这盆绿色汤汁里每毫升的细菌菌落总数,绝对超过了一百万!” “不仅如此哦,北辰。” 陆念此时也极其配合地从自己的小背包里掏出了一根ph试纸和一根重金属检测棒,大眼睛里闪烁著科学的光芒。 “我刚才观察过了。那个不锈钢盆的材质是劣质的201不锈钢,在长期的酸性香料浸泡下,重金属铬和锰的析出量严重超標。 如果你的免疫系统没有在印度从小经歷过『优胜劣汰』的自然选择,吃下这个球,你今晚將在马桶上度过一个难忘的通宵,並伴隨严重的急性肠胃炎和脱水症状。” 听到林慕白和陆念这一大一小两位科学狂人的硬核分析。 顾北辰嚇得脸色发白,赶紧把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甚至连连后退了好几步,仿佛那个摊位是什么放射性污染源一样。 “我……我突然不饿了。我还是回去吃我的压缩饼乾吧。” 就连一向头铁的平头哥铁头,似乎也听懂了这盆绿水的恐怖之处,乖乖地缩回了布兜里,再也不敢探头了。 “哈哈哈!” 走在后面的萧远和沈晏州看著这一幕,忍不住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好了,別嚇唬孩子了。” 萧远走上前,揉了揉顾北辰的脑袋,“老林说得对,出门在外,肠胃安全第一。走,去正规超市买点包装食品,下午咱们去恆河边上转转。” …… 傍晚时分。 夕阳的余暉將整座城市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远离了喧囂拥挤的集市,萧远一行人包下了一艘装饰著鲜花的宽敞木船,在恆河的一条相对清澈的支流上缓缓荡漾。 水面上波光粼粼。微风拂过,带来了两岸寺庙里隱隱约约的梵音合唱和薰香的味道。 大家三三两两地坐在船头。 没有了沉重的战术背包,没有了隨时可能响起的防空警报。 雷霆乖巧地趴在甲板上,顾北辰正拿著一把梳子,煞有介事地给它做著梳理。陆念则坐在萧远的身边,手里拿著画板,安静地描绘著两岸那些造型奇特的古老建筑。 卡捷琳娜靠在船舷上,手里端著一杯从高档餐厅买来的红酒,轻轻摇晃著高脚杯,眼神迷离地看著远方的落日。 “说真的,队长。” 卡捷琳娜轻声开口,“在西伯利亚的冰原上执行了十几年任务,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能像个普通游客一样,坐在一艘木船上,安心地看一场日落。” “这才是我们拔刀的意义,不是吗?” 萧远背靠著木柱,那双深邃的黑眸中倒映著恆河的波光。 “刀剑生来是为了杀戮,但握剑的人,是为了守护这份能够安心看日落的和平。” 陈锋依然在沉默地擦拭著他那把偽装成雨伞的防身短棍。 雷虎则百无聊赖地往水里扔著小石子,嘴里还在嘟囔著晚上能不能去黑市买只活鸡回酒店自己燉。 叶轻舟站在船尾,深深地吸了一口带著香料味的空气。 “享受这片刻的寧静吧,朋友们。” 这位財阀公子哥张开双臂,感受著季风的吹拂,“接下来的半个月,我们要穿越南亚次大陆,去看看泰姬陵,去逛逛粉色之城。把南极的寒冷和地下防空洞的霉味,彻底用印度的阳光洗乾净!” 木船在夕阳的余暉中缓缓前行,拉出一道长长的金色波纹。 大国修罗们的假期,在这片充满魔幻与古老气息的土地上,才刚刚拉开帷幕。 而他们並不知道,即便他们已经收起了獠牙,但在这片万物有灵的神奇土地上,某些命运的羈绊,依然在暗中等待著这群特殊的过客。 第505章 纱丽店里的东方惊艷 【印度北方邦 · 瓦拉纳西古城】 1987年3月25日,下午15:00。 离开昌迪加尔后,叶轻舟包下了一节配有私人管家和独立空调的豪华火车软臥车厢。 伴隨著老式火车在印度平原上“哐当哐当”的摇晃声,这支特殊的大夏队伍,在两天后抵达了这座拥有三千多年歷史的印度教圣城——瓦拉纳西。 这里是恆河的中游,也是全印度教徒心中最神圣的朝圣之地。 如果说新德里是混乱与现代的交织,那么瓦拉纳西就是一幅纯粹、狂热且色彩斑斕的古典宗教画卷。 狭窄如迷宫般的古城巷道里,神牛大摇大摆地横在路中间闭目养神;苦行僧们浑身涂满灰白色的香灰,坐在路边冥想; 到处都是兜售鲜花、神像和廉价首饰的小贩,空气中终日瀰漫著浓郁的檀香、牛粪燃烧的烟火气以及各种热带香料混合的奇特味道。 …… 古城中心的一家高档丝绸服饰店內。 “老萧,我敢打赌,等她们两个换完衣服出来,这条街上的印度男人连路都不会走了。” 叶轻舟坐在店內的软皮沙发上,悠閒地品著一杯大吉岭红茶,嘴角掛著一丝商人的玩味笑容。 萧远靠在旁边的门框上,手里百无聊赖地把玩著一枚黄铜打火机。他今天穿著一件纯黑色的修身短袖,深邃的黑眸看著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难得地放鬆了戒备。 “哗啦——” 试衣间的布帘被一把掀开。 首先走出来的,是前克格勃的冷艷女王,卡捷琳娜。 她捨弃了平时最爱的紧身战术服,换上了一套极其华丽的深红色镶金边纱丽。这种印度传统的服饰,需要用一块长达五六米的丝绸在身上进行复杂的缠绕。 那深红色的丝绸犹如一团燃烧的烈火,完美地衬托出卡捷琳娜白皙胜雪的肌肤。纱丽特有的露腰设计,將她那饱经战火淬炼却依然平坦紧致的马甲线展露无遗。 金色的长髮被精心地挽在脑后,戴著一整套夸张却分外耀眼的印度黄金额饰与耳环。 她只是往那里一站,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微微流转,整个人便散发出一股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异域女王气场。 “天吶……” 服装店的印度老板看得眼睛都直了,连连惊呼,“这位女士,您简直比宝莱坞最红的电影明星还要迷人!” “怎么样,队长?西伯利亚的眼泪,配上恆河的烈火,还算过关吗?”卡捷琳娜嫵媚地转了一个圈,红唇微启,衝著萧远拋了个顛倒眾生的媚眼。 “很適合你。”萧远淡淡一笑,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紧接著,另一间试衣间的帘子被有些拘谨地拉开。 望月凛走了出来。 与卡捷琳娜的张扬热烈完全不同,这位甲贺流的绝顶女忍,挑选了一套月白色的纯银丝线纱丽。 习惯了在黑夜中隱匿身形的她,似乎对这种繁复的服饰还有些不適应。但那层层叠叠的月白色丝绸,却將她身上那种清冷如孤月、不染一丝尘埃的东方古典美,烘托到了极致。 她没有戴任何多余的首饰,只有一根简单的银色髮簪挽住乌黑的长髮。那双仿佛看透了生死、毫无波澜的清冷眼眸,配上这身宛如神明少女般的洁白纱丽,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朵绽放在雪山之巔的冰莲花,神圣不可侵犯。 “凛姐姐太好看了!像天上的仙女!” 顾北辰在旁边拼命鼓掌,眼睛里满是惊艷的小星星。 就连一向对女人不感兴趣的雷虎,此刻也挠了挠光头,瞪大眼睛嘟囔道:“乖乖……俺以前只觉得她们俩砍人的时候像母夜叉,没想到换身皮,居然能好看成这样!” “眼光不错。老板,这两套纱丽我买下了,不用找零了。” 叶轻舟豪气干云地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百元美钞拍在桌上,直接用美元完成了这次降维打击般的购物。 两位绝色女杀神的换装,为这支硬核的重工小队平添了一抹分外亮丽的风景线。当她们走出店门时,整条街道的喧囂似乎都出现了短暂的停滯,无数道惊艷的目光追隨著她们的身影,久久无法移开。 …… 就在女人们享受购物乐趣的同时,队伍里的另一个“怪人”,也找到了属於他的乐园。 瓦拉纳西的旧城区边缘,有一片巨大的二手电器拆解市场。这里堆满了从世界各地走私或者当做电子垃圾运来的废旧收音机、破损电路板以及各种工业废料。 沈晏州此刻正蹲在一座犹如小山般的电子垃圾堆前,完全不顾高档衬衫被沾满油污。他推著金丝眼镜,双眼爆发出宛如淘金客般狂热的光芒。 “老沈,你到底在找什么?这里臭气熏天的,全是被淘汰了几十年的破铜烂铁。” 叶轻舟捂著鼻子,用昂贵的丝绸手帕扇著风,满脸嫌弃地站在几米开外。 “老叶,你这种资本家懂什么!这叫废土寻宝!” 沈晏州戴著白手套,小心翼翼地从一堆散发著霉味的破塑料壳里,扒拉出一个布满灰尘的黑色金属方盒。他掏出隨身携带的万用表,在这个方盒的几个接口上测试了一下。 “找到了!” 沈晏州激动得满脸通红,猛地站起身,將那个方盒高高举起,仿佛举著一块无价之宝。 “这是苏联在七十年代生產的r-350m型特种军用短波电台的真空速调管核心组件!这东西在市面上早就绝跡了!虽然它体积庞大,但它的抗电磁脉衝干扰能力,比现在美国最先进的电晶体还要强上整倍!” “你买这种古董干什么?你的长城微机运算速度不是已经够快了吗?”叶轻舟一脸茫然。 “你不懂!长城微机的数字处理能力確实强,但在模擬信號抗干扰领域,这种苏联老毛子的电子管技术才是真正的硬核暴力!” 沈晏州宝贝似的將那个沾满油漆的金属盒塞进背包里,“我要用它来给我的电台做一个物理外掛前置放大器。等回了上京,就算是中情局把干扰机开到最大功率,也別想切断我的通讯信號!” 说著,沈晏州转头看向那个正蹲在地上抽水烟的印度摊主。 “老板,这个铁盒子,多少钱?” 摊主瞥了一眼这个奇怪的东方人,隨口报了个价:“一千卢比(约合几十美金)。” 沈晏州刚想掏钱,叶轻舟直接走上前,隨手抽出一张一百美元的钞票扔了过去:“拿著,不用找了。算是为我们大夏极客的信仰充值了。” 在资本力量的加持下,沈晏州心满意足地抱著他的“破烂”,仿佛打贏了一场大胜仗般,跟著叶轻舟去与大部队匯合。 第506章 恆河泛舟,混浊与纯洁的碰撞 傍晚五点。 太阳逐渐褪去了正午的毒辣,变得温和而巨大,犹如一颗燃烧的火球,缓缓向著恆河的西岸坠落。 萧远一行人来到了瓦拉纳西最著名的“达萨斯瓦梅朵河坛”。 这里是恆河岸边最大、最繁华的沐浴阶梯。成千上万的印度教徒正聚集在岸边,有的在河水中沐浴净身,有的在洗涤衣物,甚至在不远处的另一个河坛上,还能看到燃烧的火光——那是当地人正在进行露天的火葬仪式,將骨灰直接撒入这条他们视为圣母的河流之中。 生命与死亡,洁净与骯脏,在这条宽阔的恆河水中,以一种分外诡异却又和谐的方式交融著。 为了避开岸边的拥挤,叶轻舟大手一挥,直接包下了一艘装饰著五顏六色花环的大型双层豪华游船。 “开船!去河中心!” 伴隨著船夫有节奏的摇櫓声,这艘宽敞的木船缓缓驶离了喧囂的河岸,荡漾在被夕阳染成暗金色的辽阔水面上。 微风拂过水麵,带来了河岸边阵阵隱约的梵文诵经声。 船头甲板上。 五岁的陆念戴著一顶小草帽,正拿著一根连著传感器的细长探水针,將其放入船侧的恆河水中。她另一只手里拿著那台小巧的环境检测仪,盯著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眉头越皱越紧。 “老大,恆河水好喝吗?我看岸上那些人都在拿杯子直接喝呢。” 顾北辰好奇地凑过脑袋,看著那浑浊泛黄的河水。 “你要是想体验肠道菌群彻底崩溃的酸爽,你可以试试。” 陆念极其严肃地將探水针收了回来,用消毒湿巾仔细擦拭著, “这水里的生化需氧量和大肠桿菌群数量,已经达到了能够直接诱发霍乱和伤寒的级別。 上游的工业废水、生活污水,加上岸边的骨灰和未完全焚烧的有机物,让这条河在物理和化学层面上,变成了一锅极其危险的『毒汤』。” “可是,他们为什么说这是能够洗清一切罪孽的圣水呢?”顾北辰满脸不解地挠了挠头。 “因为在科学无法解释世界的年代,信仰是人类唯一对抗恐惧的武器。” 林慕白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这位大夏神医换上了一身宽鬆的太极服,手里端著一杯从船上自带矿泉水泡出的清茶。 他温和地看著两个小傢伙,目光越过河面,投向岸边那些虔诚沐浴的信徒。 “北辰,念念。科学教我们认知世界的物质本质,告诉我们这河水里有细菌和重金属。但对於那些信徒来说,恆河代表著母亲的宽恕,代表著灵魂轮迴的终点。” “他们喝下的,在科学上是细菌,但在他们的精神世界里,那是神明的赐福。这两种世界观並不衝突,只是维度不同。我们要坚持大夏的唯物主义,但也要学会尊重別人精神世界的寄託。” 林慕白这番充满哲学意味的教诲,让陆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默默地收起了那台检测仪。 …… 就在前甲板上进行著深刻的哲学探討时,后甲板却完全是另一番鸡飞狗跳的景象。 “汪呜!!” 装甲神犬雷霆,它庞大的身躯趴在甲板上,那双被特殊镜片遮挡住的电子眼,正百无聊赖地看著水面。 突然,一道黑白相间的闪电从船舱里窜了出来! 是平头哥铁头! 这只在南极和雪山里憋坏了的非洲大草原霸主,此刻终於在这温暖的热带河流上释放了天性。 铁头显然把这艘大木船当成了它的游乐场。它顺著雷霆那粗壮的后腿,毫不客气地爬了上去,直接在雷霆宽阔的金属背部来回打滚。 “嘶嘶——!” 铁头甚至得寸进尺,爬到了雷霆那硕大的头颅上,用两只锋利的小爪子,试图去扣雷霆的狗鼻子。 “嗷呜……” 雷霆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似乎对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傢伙感到分外无奈。 在陆念“不许伤害小动物”的严格限制下,这台曾经单挑过美国隱身战舰的钢铁猛兽,只能像个脾气极好的老大哥一样,任由铁头在它脑袋上作威作福。 终於,铁头似乎对雷霆失去了兴趣。 它那双绿豆般的小眼睛,盯上了在船尾水面上跃出的一条银色大鱼。 “嗖!” 铁头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船舷上纵身一跃,犹如一枚黑白相间的炮弹,极其狂野地扎进了浑浊的恆河水里! “臥槽!铁头跳河了!” 正在船尾啃著苹果的雷虎嚇了一跳,赶紧衝到船边往下看。 只见铁头在水里犹如一条灵活的泥鰍,水性竟然出奇的好。它在水下潜行了几秒钟后,猛地窜出水面,嘴里竟然死死地咬著一条长达半米、还在拼命挣扎的恆河鲶鱼! 铁头得意洋洋地叼著鱼游回船边,顺著雷虎放下的缆绳爬上甲板。 它將那条散发著浓烈土腥味的大鲶鱼“啪嘰”一声扔在甲板上,甩了甩身上的水,然后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雷霆面前,仿佛在向这只“大笨狗”炫耀自己的捕猎技巧。 “这小东西,真是个活祖宗!” 雷虎哭笑不得地看著满地乱蹦的鲶鱼,一把掐住铁头命运的后颈皮,將它提了起来,“这河里的鱼重金属超標,你丫的要是吃拉肚子了,老林可不给你治!” 甲板上顿时响起了一阵欢快的笑声。 阳光、微风、打闹的萌物与猛兽,构成了一幅远离战火的分外温馨的画卷。 …… 隨著太阳彻底沉入地平线,瓦拉纳西迎来了它最震撼人心的一刻。 “看岸上,仪式要开始了!” 陈锋站在船顶,目光如炬地指著达萨斯瓦梅朵河坛的方向。 古老的恆河夜祭,正式拉开帷幕。 河坛的阶梯上,七位身穿华丽丝绸长袍的年轻婆罗门祭司,一字排开。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铜铃声、海螺的低鸣声以及成千上万信徒极其整齐的梵文诵经声,祭司们高高举起手中那座重达几十斤、燃烧著熊熊烈火的巨大黄铜多层灯塔! 火焰在黑夜中剧烈地跳跃著,倒映在奔流不息的恆河水面上,將整条河流照耀得犹如一条流动的黄金巨龙。 浓烈的薰香与火光交织,信徒们將一盏盏点燃著蜡烛的花灯放入河中。无数点点星光顺著水流缓缓漂动,仿佛將天上的银河倾倒在了这条古老的河流之中。 这一幕宏大、狂热且充满著极致神圣感的宗教仪式,深深地撼动著船上每一个人的视觉神经。 萧远静静地站在船首,夜风吹起他深灰色的衣领。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倒映著漫天的火光与飘摇的花灯。 在这个位置,他回想起南极深海里那场撕裂空间的爆炸,回想起喜马拉雅雪山下那台企图毁灭世界的机器。 在这个世界上,有人为了贪婪去扮演毁灭的恶魔,也有人为了心灵的寄託而点燃这些脆弱的烛光。 “老萧,在想什么?” 叶轻舟端著两杯威士忌走了过来,递给萧远一杯。 “在想,我们大夏人的信仰。” 萧远接过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玻璃撞击声。 “他们信仰神明,把希望寄托在来世和这条河里。而我们大夏的守夜人,不信神明,不求来世。我们只信科学和真理,只求大夏十四万万同胞,在这现实的这一世,能够活得挺直腰杆,不受任何外敌的欺凌。” 萧远仰起头,將杯中辛辣的烈酒一饮而尽。 他的目光穿透了那漫天的宗教火光,仿佛看到了大洋彼岸那片正在东方昂首崛起的古老神州。 “敬大夏。”萧远低声说道,声音沉稳如山。 “敬大夏。” 船上的其余人,无论是雷虎、陈锋,还是卡捷琳娜与望月凛,甚至连那两个小傢伙,都在这一刻收起了笑容。所有人迎著恆河的夜风,在心中默默地重复著这句重於泰山的誓言。 这一夜的恆河,分外寧静。 游船在点点烛光中缓缓驶向对岸的码头。 第507章 泣血的巨兽,繁华背后的残暴 【印度北方邦 · 瓦拉纳西(varanasi)古城庙宇集市】 1987年3月26日,上午10:00。 清晨的瓦拉纳西,阳光透过薄雾,洒在那些由红砂岩砌成的古老建筑上,泛起一层分外柔和的暖金色。 金庙外围的庞大集市,正处於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刻。空气中交织著万寿菊的清香、浓郁的檀木薰香,以及刚出锅的油炸小吃散发出的诱人香气。 大夏一號楼的成员们,正漫步在这条熙熙攘攘的石板路上。 经歷了昨晚恆河夜祭的心灵洗礼,大家的心情都显得分外轻鬆。 叶轻舟穿著一身裁剪考究的休閒西装,手里把玩著刚从地摊上淘来的一串菩提子手串,正用流利的英语和一个卖铜器的印度老头討价还价。 卡捷琳娜与望月凛依然穿著那身惊艷的纱丽,两人打著一把充满异域风情的油纸伞,在各个卖手工艺品的摊铺前流连忘返。 每当有当地小伙子试图上前搭訕,跟在后面的雷虎只需將墨镜往下一拉,瞪起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睛,就能把对方嚇得落荒而逃。 “林叔叔,这个真的能吃吗?” 顾北辰手里举著一块用芭蕉叶包著的、金黄色的印度甜糕,咽了咽口水,转头看向旁边的林慕白。 林慕白推了推金丝眼镜,仔细看了一眼甜糕的色泽,又闻了闻味道,微笑著点了点头: “这是用纯牛奶熬製浓缩后,加入开心果和藏红花做成的。这家店铺有玻璃柜罩著,没有苍蝇叮咬,卫生条件达標。可以吃。” 得到大夏神医的首肯,顾北辰欢呼一声,立刻咬了一大口,顿时被那种浓郁的奶香和甜味惊艷得眯起了眼睛。 “老大,你也尝尝!比压缩饼乾好吃!”顾北辰把甜糕递到陆念面前。 陆念今天穿著一件可爱的印花棉布裙,头上戴著遮阳帽。她咬了一小口甜糕,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她的脚边,装甲神犬雷霆像个忠诚的卫士一样寸步不离。而顾北辰胸前布兜里的平头哥铁头,则探出小脑袋,眼巴巴地看著那块甜糕,急得“嘶嘶”直叫。 “这才是生活啊。” 萧远双手插在裤兜里,迈著沉稳的步伐走在队伍最后。他看著前方打闹的两个孩子,听著周围充斥著生活气息的市井喧囂,那双深邃的黑眸中,透著一种难得的温和与寧静。 然而,这片安寧,並没有持续太久。 “啪——!” 一声分外清脆、犹如撕裂空气般的鞭响,突然从集市前方的一个小型广场传了过来。 紧接著,是一声低沉、浑厚,却充满了无尽痛苦与哀求的动物悲鸣声! “昂————!” 这声悲鸣的穿透力大得惊人,它甚至不是用耳朵听见的,而是直接通过地面的震动,传导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胸腔里,让人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集市上的喧闹声出现了短暂的停滯。 一號楼成员们的脚步同时停顿了下来。那些在地下防空洞里淬炼出的敏锐神经,几乎在瞬间做出了反应。 萧远眼中的温和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冽的锋芒。 “前面出事了。” 雷虎一把將吃到一半的烤饼塞进嘴里,浑身的肌肉本能地紧绷起来;陈锋的手已经悄然摸向了腰间隱藏的甩棍。 “不是恐怖袭击,是动物的叫声。” 陆念闭上眼睛:“这声音的基频在15到25赫兹之间,包含大量的次声波成分。在陆地生物中,只有一种体型庞大的哺乳动物能发出这种声音……” 陆念猛地睁开眼睛,大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是大象!” “大象?走,过去看看。” 叶轻舟皱起眉头,带头向前方的广场走去。 当眾人推开围观的人群,挤到广场最前方时,眼前的景象,让这群即便是面对枪林弹雨都面不改色的大国修罗,瞬间涌起了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 …… 广场的中央,被人用几根简陋的木桩和粗麻绳围出了一个简易的马戏团表演场地。 在场地的正中间,站著一头亚洲象。 在印度教的神话中,大象是象头神“伽內什”的化身,代表著智慧、財富与吉祥,理应受到世人的膜拜与尊敬。 但眼前这头大象,却完全没有任何一丝神圣与威严可言。 它的体型虽然庞大,但却瘦骨嶙峋。原本应该饱满圆润的脊背,此刻高高地凸起,两侧的肋骨清晰可见,仿佛一层灰色的粗糙皮革勉强包裹著一副巨大的骨架。 它的四条粗壮象腿上,分別被套著生锈的重型铁銬,铁銬的边缘早已经將大象的皮肤磨破,结成了一层又一层厚厚的老茧和黑褐色的疤痕。 而最让人感到触目惊心的,是它那庞大的身躯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旧伤痕。有些地方甚至还在往外渗著透明的组织液。 站在大象面前的,是一个大腹便便、满脸横肉的当地马戏团团长。他留著两撇八字鬍,嘴里嚼著檳榔,眼神中透著一种令人作呕的残忍与贪婪。 他的手里,握著一把专门用来驯服大型动物的“象鉤”。 那是一根长约一米的坚硬木棍,顶端镶嵌著一个极其尖锐、带有倒刺的金属铁鉤! “动起来!你这头蠢货!给大爷们笑一个!” 团长用印地语粗鲁地咒骂著,猛地挥动手中的象鉤,用那尖锐的铁鉤背面,狠狠地敲击在大象那布满伤痕的前膝关节上! “昂……” 大象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庞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出於对那个铁鉤深深的恐惧,这头本该在丛林中自由漫步的巨兽,竟然极其艰难、战战兢兢地抬起两条前腿,试图將那重达两三吨的前半身,踩在前方一个仅有脸盆大小的红色塑料圆凳上! 大象的后腿因为承受了超越生理极限的重量,肌肉在不可遏制地痉挛发抖。那张小小的塑料凳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仿佛隨时都会碎裂。 “啪!” 团长对大象缓慢的动作分外不满。他再次挥动象鉤,这一次,那锋利的铁鉤尖端,直接扎向了大象耳朵后面——那里是象皮最薄、神经最敏感的部位! 大象痛得猛地一哆嗦,巨大的象鼻痛苦地向上捲起,前腿一滑,直接从那个塑料凳子上摔了下来,庞大的身躯重重地砸在尘土飞扬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周围围观的当地人,有的发出鬨笑,有的则麻木地看著,只有极少数人露出了不忍的神色,却没有人敢上前阻止,因为那个团长的身后,还站著四个手里拿著铁棍、凶神恶煞的打手。 但在大夏一號楼的队伍里,气压已经降到了冰点以下。 “混蛋!他在干什么!他是在杀大象!” 顾北辰气得小脸通红,双拳死死地捏紧。他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被教导要保护弱小,眼前这种恃强凌弱的残忍画面,直接点燃了这个小男子汉的怒火。 陆念站在原地,大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头倒在地上的大象。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透明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没有像普通小女孩那样哇哇大哭,而是咬紧了牙关,用一种带著哭腔、却又充满严谨科学逻辑的声音,愤怒地开口: “林爸爸,萧爸爸……” 陆念伸出有些颤抖的小手,指著那头大象, “亚洲象的骨骼结构和肌肉分布,是为四足均匀承重设计的!它们的后肢根本无法长期支撑超过自身体重的百分之六十!那个坏人强迫它用两条后腿站立,这违背了最基本的生物力学原理!会导致它的髕骨脱位和严重的关节炎!” “还有那个铁鉤……大象的皮肤虽然厚,但它们的神经末梢分布非常密集,它们甚至能感觉到一只蚊子落在背上!那个铁鉤扎在它的耳后,產生的痛觉信號,不亚於用针直接刺入人类的指甲缝!” 陆念的这番话,虽然没有用到任何情绪化的脏字,但那种建立在绝对科学认知上的剖析,却將马戏团团长的残暴,赤裸裸、血淋淋地展现在了眾人面前! “嘶嘶————!!!” 似乎是感受到了陆念的愤怒。 一直缩在顾北辰布兜里的平头哥铁头,突然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狂暴嘶鸣! 这只在面对美国基因变异怪兽时都没有退缩过的非洲平头哥,此刻浑身的毛髮根根竖起,它猛地从布兜里窜了出来,落在地上,呲著两排锋利的小尖牙,竟然不顾体型的巨大悬殊,直接就要衝进场內去撕咬那个拿象鉤的胖子! “铁头!回来!” 顾北辰嚇了一跳,赶紧扑上去,一把將铁头死死地抱在怀里。铁头在顾北辰怀里疯狂地挣扎著,绿豆般的小眼睛里燃烧著熊熊的怒火。 “嗷呜……” 就连装甲神犬雷霆,此刻也发出一阵愤怒的低吼。 第508章 巨兽的对视,生灵的哀求 场內,那头摔倒的大象艰难地想要站起来。 就在它抬起头的那一瞬间。 大象那双深邃、巨大、仿佛蕴含著古老智慧的眼睛,恰好对上了站在人群最前方的陆念。 那一刻,周围所有的喧闹声仿佛都消失了。 陆念清晰地看到,在那头大象布满皱纹的眼角处,两行清澈的液体,正犹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大滴大滴地滚落下来,砸进乾涸的尘土里。 大象,哭了。 作为地球上智商最高、情感最丰富的哺乳动物之一,它们不仅有著超强的记忆力,更能深刻地感受到悲伤、绝望与痛苦。 这头庞大的生灵,在长年累月的虐待、飢饿与折磨下,那双眼睛里已经看不到任何属於野生动物的野性,只剩下无尽的麻木与乞求。 它看著陆念,仿佛在这个陌生的东方小女孩眼中,看到了一丝久违的怜悯。它微微伸出长长的象鼻,似乎想要去触碰什么,却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这滴无声的眼泪,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狠狠地砸在了大夏守夜人们的心头。 “在咱们大夏,这种虐待野生动物的杂碎,是要被拉出去打靶的。” 雷虎双眼微微眯起,那宽阔的胸膛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剧烈起伏著。他捏了捏拳头,指关节发出一连串宛如爆豆般的清脆声响。 “二哥。” 叶轻舟收起了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阔少模样,商人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冷酷。他理了理西装的袖口,从內侧口袋里掏出一本厚厚的支票簿。 “咱们现在虽然在休假,但一號楼的规矩,见到了不平事,没有绕道走的道理。这件事,你们是用拳头解决,还是让我用钱解决?” 萧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静静地看著场內。 那个马戏团团长见大象倒地不起,周围的观眾不仅没有给钱,反而开始指指点点。他顿觉顏面扫地,一股邪火直衝脑门。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装死是吧!你这头没用的废物!老子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团长彻底暴怒了。他双手高高举起那把锋利的象鉤,眼神中满是戾气,对准大象那脆弱的眼睛部位,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砸了下去! 这一鉤如果砸实了,这头大象绝对会当场瞎掉! “住手!” 陆念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不顾一切地想要衝上前去,却被林慕白一把拉住。 就在那把锋利的铁鉤距离大象的眼睛仅剩不到十厘米的那个瞬间! “唰!” 一道黑色的残影,以一种人类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恐怖速度,犹如闪电般穿透了围观的人群,瞬间出现在了马戏团团长的身侧! 那是萧远! 他並没有拔出腰间的军刺。对付这种级別的街头地痞,动用大国重工的武器简直是脏了刀锋。 萧远眼神冷漠如冰,他仅仅是极其隨意地伸出左手,犹如铁钳一般,死死地扣住了那个团长高高落下的手腕! “啪!” 一声沉闷的肌肉碰撞声响起。 团长只觉得自己的手腕仿佛被一台液压机给夹住了一般,那股足以將大象眼睛砸瞎的力量,在萧远的单手面前,竟然犹如泥牛入海,再也无法向下移动分毫! “你干什么?!哪里来的外国佬,敢管閒事!” 团长痛得倒吸一口凉气,转过头,色厉內荏地衝著萧远大声咆哮。 萧远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那双犹如深渊般漆黑的眼眸,只是冷冷地扫过那把沾满大象鲜血和污垢的象鉤。 “放手。” 萧远的声音不高,甚至听不出什么情绪的起伏。但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曾在无数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上位者压迫感,却让在场的所有人瞬间感到周围的温度仿佛下降了十几度。 “混蛋!放开我们老板!” 周围的四名打手见状,立刻挥舞著生锈的铁棍和砍刀,凶神恶煞地朝著萧远围拢了过来。 “这种脏活,就交给俺来干吧!俺早就憋不住了!” 伴隨著一声犹如猛虎下山般的狂吼! 身穿花衬衫、脚踩人字拖的雷虎,大步流星地踏入了场地中央。 他那两百多斤的庞大身躯,往那四个乾瘦的印度打手面前一站,犹如一尊铁塔般投下了一大片阴影。 雷虎没有摆出任何格斗架势,他只是极其隨意地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粗糙大手。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打手,举起手中的实心铁棍,对著雷虎的光头狠狠砸下! “鐺!”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打手只觉得虎口剧震,铁棍仿佛砸在了一块实心的钢锭上! 只见雷虎竟然不闪不避,直接用单手,死死地抓住了那根砸向自己的实心铁棍! “就这点力气,连给俺挠痒痒都不配。” 雷虎咧开大嘴,露出一个冷笑。 紧接著,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注视下,雷虎的大夏硬气功瞬间催动。他那只抓著铁棍的大手猛地发力! “咯吱……咯吱……” 那根直径足有两公分粗的实心铁棍,竟然在雷虎单手的恐怖握力下,犹如一根脆弱的塑料管般,生生地被捏出了几道深深的指印,隨后竟然弯折成了一个极其夸张的“v”字形! “哐当!” 雷虎隨手將那根弯曲的废铁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这一手单手捏铁棍的非人类怪力,直接把那四个打手嚇得魂飞魄散!他们手里的武器“叮叮噹噹”掉了一地,双腿一软,犹如见鬼一般连连后退,哪里还敢上前一步。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被萧远扣住手腕的马戏团团长,此刻也彻底被嚇懵了。他看著眼前这几个穿著普通游客衣服、却散发著怪物般气场的东方人,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我们?我们是来印度旅游的热心游客。” 叶轻舟整理了一下西装,嘴角掛著一抹从容的微笑,越过人群走了进来。 他走到那个瑟瑟发抖的马戏团团长面前,从口袋里掏出那本厚厚的支票簿,拔出钢笔,刷刷写下一串数字,然后“啪”的一声拍在团长的胸口。 “这头大象,现在归我了。” 叶轻舟的眼神中透著资本独有的霸道与不容置疑, “拿著钱,带著你的人,滚出这条街。如果我在天黑之前,还在瓦拉纳西看到你们……” 叶轻舟停顿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旁边正在掰手指关节的雷虎,微笑著补充道: “我的这位保鏢,会非常乐意教教你们,什么叫做真正的骨科手术。” 阳光下,大国的利刃虽然没有出鞘,但那种降维打击般的绝对压迫感,已经彻底笼罩了这片充满尘埃的广场。 而那头倒在地上、原本已经陷入绝望的巨象,微微睁开了泪眼,呆呆地看著挡在它身前的这几个並不高大的人类背影。 它那饱受摧残的灵魂,在这一刻,仿佛终於看到了一缕破开乌云的曙光。 第509章 悬丝诊脉,大国神医的街头急救 【印度北方邦 · 瓦拉纳西古城庙宇集市】 1987年3月26日,上午10:15。 阳光依旧炽热,但在这个被简易木桩围起来的马戏团场地上,空气却仿佛凝固成了万载寒冰。 “哐当!” 那根被雷虎单手捏成“v”字形的实心铁棍,无力地砸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迴响。 这声音不大,却犹如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每一个地痞流氓的心坎上。 被萧远犹如铁钳般扣住手腕的马戏团团长,此刻双腿都在不受控制地打著摆子。 他看看那根废铁,再看看眼前这几个虽然穿著游客休閒装、却散发著荒野凶兽般恐怖气场的东方人,冷汗早已浸透了他那件油腻的衬衫。 叶轻舟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袖口,將那本写著一串惊人数字的美金支票,轻飘飘地拍在了团长的胸口上。 “这头大象,现在归我了。拿著钱,带著你的人,滚出这条街。”叶轻舟的语气十分平淡,却透著一股跨国资本巨鱷独有的、不容置疑的绝对霸道。 “你……你们……” 团长咽了一口唾沫,贪婪与恐惧在他的眼中剧烈交织。那张支票上的美金数额,足够他在新德里买下一栋豪华別墅,甚至能再买十头年轻健康的大象! 但在萧远那深邃如深渊般的黑眸注视下,他根本生不出一丝討价还价的勇气。 “放开他。”叶轻舟衝著萧远微微扬了扬下巴。 萧远面无表情地鬆开手。 团长惨叫一声,捂著已经高高肿起、呈现出紫青色的手腕,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 他一把抓起掉在地上的支票,生怕这群东方煞星反悔,衝著那几个早就嚇破胆的打手歇斯底里地吼道:“还愣著干什么!走!快走!” 几个打手如蒙大赦,连地上的刑具都顾不上捡,推开围观的人群,犹如丧家之犬般溜得无影无踪。 隨著施虐者的离开,周围围观的印度平民爆发出了一阵低声的惊呼与窃窃私语。 在这个阶级森严、弱肉强食的地方,这种路见不平、一掷千金的戏码,简直比宝莱坞电影还要不可思议。 但一號楼的眾人並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 他们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那头倒在尘土中、奄奄一息的亚洲象身上。 这头庞大的生灵依然保持著倒地的姿势。它的呼吸异常沉重且急促,每一次胸腔的起伏,都会牵扯到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口,疼得它发出低微的呜咽声。那双充满智慧的巨大眼眸中,泪水依然在不断地涌出。 “大家退后,散开一点,给它充足的氧气和空间。” 林慕白大步走上前。这位平日里总是温文尔雅的大夏顶尖国手,此刻的眼神中透著无尽的悲悯与医者的专注。 他將隨身携带的一个小巧却精致的紫檀木医药箱放在地上。 “林爸爸,它流了好多血,它的腿还在发抖……” 陆念小心翼翼地凑到跟前,小手紧紧地揪著衣角,大眼睛里满是心疼。 “別怕,念念。有林爸爸在,阎王爷带不走它。” 林慕白温和地安慰了一句,隨后打开了那个紫檀木箱。 箱子里,並没有现代医学常见的抗生素针剂或听诊器,而是整整齐齐地排列著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以及几个古色古香的白瓷药瓶。 大象感受到了陌生人类的靠近,本能地產生了一丝抗拒,巨大的象鼻不安地在地上扫动,试图挣扎著站起来。 “嗷呜……”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守在旁边的装甲神犬雷霆,缓缓走到了大象的头部前方。 它乖巧地趴了下来,装甲內部的声吶发生器开始运转,释放出一种频率介於15到20赫兹之间的低频次声波。 这种人类无法听见的声音,正是大象种群之间用来安抚同伴、传递安全信號的专属频道。 感受到雷霆散发出的善意次声波,大象的情绪奇蹟般地平稳了下来。它眨了眨那双巨大的眼睛,好奇地看著眼前这只奇怪的大狗,终於放弃了挣扎,將沉重的头颅重新贴回了地面。 “干得漂亮,雷霆。” 林慕白讚许地点了点头。他挽起太极服的袖子,从药箱中抽出三根足有半尺长的特製银针。 “大型哺乳动物的神经分布虽然与人类不同,但经络阻滯和痛觉传导的物理原理是相通的。”林慕白一边向陆念讲解,一边双手如穿花蝴蝶般落下。 “唰!唰!唰!” 三根银针准確无误地刺入了大象颈部和脊椎连接处的几处隱秘穴位。林慕白的手指在针尾上轻轻弹动,一股浑厚的內家真气顺著银针渡入大象体內。 仅仅过了不到十秒钟! 奇蹟发生了。大象那原本因为剧痛而不断痉挛的肌肉,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放鬆了下来。它沉重的呼吸变得平缓,甚至发出一声舒服的嘆息。 “截脉止痛!老林的这手针灸绝活,真是越发深不可测了。”萧远在一旁看著,眼中闪过一丝讚嘆。 止住了大象的剧痛后,林慕白拔开一个白瓷药瓶的红色软木塞。 一股浓郁的、混合著麝香、三七和冰片清凉气息的药香味,瞬间瀰漫了整个广场。这是大夏军方特供的顶级金创生肌散,不仅能瞬间止血,还能强效杀菌防腐。 “老虎,陈锋。帮我把药粉均匀地撒在它的溃烂处。伤口太深的地方,直接把药粉倒进去。” 林慕白將几瓶药散递给身后的两人。 两个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铁血汉子,此刻却显得分外小心翼翼。雷虎那双能捏碎钢铁的大手,此刻捏著小小的瓷瓶,动作轻柔得生怕弄疼了眼前的巨兽。 白色的药粉纷纷扬扬地洒在大象的伤口上,那些原本向外渗著血水的伤痕,在接触到药粉的瞬间便迅速收敛、结痂。 大象彻底安静了下来。它似乎明白眼前这群两脚兽正在拯救自己,那根长长的象鼻微微捲起,在林慕白的手背上无比轻柔地触碰了一下,留下了一抹温热的气息,仿佛在表达著最深沉的感激。 第510章 铁汉与巨兽的温馨晚宴 伤口处理完毕,但如何將这头重达三吨的巨兽带离这个喧闹的集市,成了一个巨大的难题。 “它的膝关节软骨有严重的劳损,加上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低血糖,现在根本无法长途跋涉。” 林慕白站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我们必须找交通工具把它运走,找个安静的地方让它静养。” “在瓦拉纳西这种连汽车都开不进来的老城区,找交通工具运大象?” 卡捷琳娜环顾四周狭窄的街道和密密麻麻的人群,无奈地摊了摊手,“除非我们能弄一架重型运输直升机过来。” “直升机太高调了,但钞能力是万能的。” 叶轻舟自信地笑了笑。他转身走向不远处的一个当地警察巡逻亭。 十分钟后。 在周围印度平民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一场堪称魔幻的物流运输行动拉开了帷幕。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柴油发动机轰鸣声,两辆原本用於矿山作业的塔塔牌重型平板拖车,在十几名当地警察的开道下,硬生生地挤进了集市边缘的广场。 为了让这辆重卡通过,叶轻舟用一沓沓厚厚的卢比,直接买下了沿途所有阻碍交通的临时摊铺。无数商贩欢天喜地地把自己的摊位掀翻,为大卡车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不仅如此,卡车的平板上,已经铺满了厚厚一层刚从郊外农场紧急收购来的、带著泥土芬芳的新鲜象草和柔软的乾草垛。 “老叶,你这效率,不去搞跨国物流真是屈才了。”雷虎看著那辆重卡,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能用钱解决的时间,就绝不浪费一秒。”叶轻舟推了推墨镜,深藏功与名。 “起!” 雷虎和陈锋两人合力,加上几名被重金僱佣来的当地壮汉,利用卡车自带的液压绞盘和宽大的帆布吊带,將大象稳稳噹噹地托举到了铺满乾草的平板车上。 “走吧。去我们租下的郊区庄园。” 萧远翻身跳上卡车的车斗,稳稳地站在大象的身侧,充当著临时的护卫。 重型卡车缓缓启动,载著这头伤痕累累的巨兽,以及这群神秘的东方过客,在夕阳的余暉中驶离了喧囂的古城,向著恆河下游一片寧静的郊外驶去。 …… 夜幕降临。 位於瓦拉纳西城郊十公里外,一座紧靠著恆河支流、充满英伦殖民地风格的巨大私人庄园內。 这里远离了城市的喧囂,只有满天的繁星和草丛里不知疲倦的虫鸣。 庄园宽阔的后草坪上。 大象正愜意地趴在柔软的草地上。经过半天的休息和林慕白药物的调理,它的眼神已经恢復了些许神采。 一旁的空地上,正上演著一幕让人忍俊不禁的画面。 “咔嚓!咔嚓!” 雷虎光著膀子,坐在一个木箱子上,身旁堆著一座犹如小山般高的新鲜香蕉、甘蔗和菠萝。 这位大国修罗此刻正化身为无情的“水果削皮机”。 他单手拿起一根粗大的甘蔗,大拇指顺著甘蔗皮猛地一捋,锋利的指甲直接將坚硬的甘蔗皮犹如剥葱般轻鬆剥下。然后他將甘蔗掰成几段,隨手丟向前方。 大象那根灵活的长鼻子在半空中稳稳地接住甘蔗,欢快地卷进嘴里,发出清脆的咀嚼声。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老子今天把方圆五里的水果摊都包圆了!” 雷虎一边剥著香蕉,一边衝著大象笑骂道,“你说你这么大个块头,怎么混得这么惨?连个吃饱饭的自由都没有。以后跟著咱们一號楼,管保你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大象似乎听懂了雷虎那粗獷却充满善意的抱怨。它吃完甘蔗,调皮地用鼻子吸了一大口旁边水盆里的清水,然后衝著雷虎的光头“噗”的一声喷了过去。 “哎哟臥槽!你这忘恩负义的大傢伙!敢偷袭俺!” 雷虎被喷了个透心凉,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哈哈大笑起来。他拿起一个大菠萝,直接连皮带肉捏成两半,朝著大象的鼻子塞了过去。 不远处的迴廊下。 萧远和叶轻舟並肩站立,手里各自端著一杯冰镇啤酒,看著草坪上这温馨和谐的一幕。 “这画面要是被美国情报局看到了,估计会以为我们在研发什么新型生化大象装甲。”叶轻舟喝了一口啤酒,打趣道。 “我们在冰雪里撕碎了妄图称霸世界的舰队,在地下深渊里阻止了毁灭亚洲的粒子对撞。现在……” 萧远的目光分外柔和,“能在异国他乡的星空下,餵一头大象吃香蕉。老叶,我突然觉得,这才是这个世界该有的样子。” “是啊。”叶轻舟点了点头,“暴力永远只是手段,守护万物生长的安寧,才是我们握刀的最终目的。” …… “萧爸爸,叶爸爸!” 陆念穿著一件宽大的白衬衫,像个小精灵一样从迴廊里跑了出来,手里还端著一个装著温水的小盆和一块毛巾。顾北辰跟在她屁股后面,肩膀上扛著一把长柄的软毛刷。 两个小傢伙跑到大象身边。 大象看到陆念,立刻停止了和雷虎的打闹。它非常温顺地將巨大的头颅贴在草地上,一动不动,任由这个体型还不如它一只耳朵大的东方小女孩靠近。 “你今天很勇敢哦。” 陆念蹲下身,用温水浸湿毛巾,无比轻柔地擦拭著大象眼角残留的泪痕和污垢。大象舒服地闭上了眼睛,喉咙里发出犹如猫咪呼嚕声一般的低频震颤。 顾北辰则拿著软毛刷,吭哧吭哧地给大象刷著背上那些没有受伤的皮肤。 “嘶嘶——!” 就在这时,平头哥铁头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它跑到大象的鼻子前,人立而起,挥舞著小爪子,似乎在宣誓自己才是这个团队的“首席宠物”。 “嗷呜。” 装甲神犬雷霆也迈著沉稳的步伐走了过来。它在陆念身边蹲下,那双冰蓝色的电子眼静静地注视著这头比自己庞大数倍的碳基巨兽。 大象睁开眼,看看囂张的平头哥,又看看雷霆。它並没有发怒,而是极其调皮地用象鼻捲起一根雷虎扔过来的香蕉,极其精准地塞进了铁头的嘴里。 铁头被香蕉塞了满满一嘴,瞬间安静了下来,抱著香蕉跑到一边大快朵颐去了。 隨后,大象又伸出鼻子,在雷霆脑门上轻轻拍了拍,仿佛在与这位未来的“保鏢同行”打招呼。 一时间,真大象、机械狗、平头哥,这三个原本八竿子打不著的跨物种生物,竟然在这片印度的草坪上,达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和平。 “老大,我们给它起个名字吧!总不能一直叫它大象大象的。”顾北辰一边刷背一边提议。 陆念停下手里的动作,大眼睛在星空下眨了眨。 她环视了一圈这座古老而充满信仰的城市轮廓,清脆的童音在夜风中响起: “这里是印度的圣城。在他们的神话里,宇宙的创造者叫做梵天。” “它虽然经歷了那么多痛苦,但它的生命依然在顽强地生长,就像是在废墟中重新创造了一个新的自己。” 陆念伸出小手,摸了摸大象那粗糙的额头: “以后,我们就叫你『梵天』好不好?” “昂——!” 听到这个名字,大象仿佛真的听懂了一般。它猛地扬起长长的象鼻,衝著璀璨的星空,发出了一声分外悠长、充满了喜悦与生机的象鸣。 这声鸣叫,扫清了它前半生的阴霾,也彻底宣告了它在这支大国修罗团队中的特殊地位。 微风拂过庄园的草坪。 雷虎的笑声、孩子们的打闹声,与“梵天”欢快的低鸣交织在一起。 大国的利刃们在这片异域的星空下,用他们的铁血与柔情,为一个受伤的灵魂撑起了一片绝对安全的避风港。 第511章 刀锋切瓜,杀手女王的投餵日常 【印度北方邦 · 瓦拉纳西郊外 · 帕德玛私人庄园】 1987年3月29日,上午09:00。 清晨的阳光穿透了庄园周围茂密的菩提树冠,在宽阔的翠绿色草坪上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青草露水与淡淡中药清香的味道。 距离从集市上救下那头亚洲象,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 在这个被叶轻舟用重金包下的私人庄园里,这头被五岁的陆念赐名为“梵天”的巨兽,迎来了它象生中最不可思议的一段“神仙日子”。 “老林,这药膏真神了!你看看这癒合速度,简直跟变魔术一样!” 雷虎光著膀子,手里提著一个巨大的原木水桶,大步流星地穿过草坪。水桶里装满了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清凉井水。 在草坪的中央,“梵天”正愜意地侧躺在柔软的草地上。 仅仅三天的光景,这头原本骨瘦如柴、奄奄一息的巨象,已经发生了一场堪称脱胎换骨的蜕变。 在林慕白那手出神入化的中医针灸刺激下,大象原本萎缩的肠胃功能被彻底唤醒。加上雷虎每天像餵猪一样,疯狂投餵成百上千斤的新鲜象草、香蕉和甘蔗。 梵天那原本乾瘪凹陷的躯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丰满了起来,灰色的皮肤也褪去了那层死皮,泛起了一层健康的微光。 林慕白此刻正穿著一身乾净的白衬衫,手里拿著一根特製的木质刮板。 他从旁边的瓷盆里挑起一坨散发著浓烈药香的深绿色药膏,那是他用大夏军方特供的金创生肌散,混合了印度当地的几种热带草药熬製而成的。 他將药膏均匀地涂抹在梵天腿部和背部那些最深的旧伤痕上。 “大象的细胞代谢速度本就异於常人,加上这种特製的生肌膏能最大程度地促进肉芽组织生长。只要不感染,再过一个星期,这些伤口就能完全癒合。” 林慕白温和地拍了拍梵天那犹如墙壁般宽阔的脊背。 “昂——” 梵天发出一声分外舒服的低鸣。它那根灵活的长鼻子在半空中卷了卷,主动凑到林慕白的脸颊边,无比轻柔地蹭了一下,甚至还发出了一阵类似於人类撒娇般的“呼哧”声。 “嘿!你这大傢伙,老林给你上药你就撒娇,俺天天给你扛几百斤的甘蔗,怎么没见你对俺这么客气?” 雷虎放下水桶,故作不满地瞪起眼睛。 梵天那双充满智慧的大眼睛眨了眨,隨后象鼻伸进雷虎刚放下的水桶里,猛地吸了一大口井水,转过头,衝著雷虎的光头就是一记天女散花般的喷射! “哗啦!” 雷虎被浇了个透心凉,水珠顺著他虬结的肌肉往下淌。 “好哇!你还敢跟俺动武!看俺今天不给你松松筋骨!”雷虎哈哈大笑,毫不客气地扑上去,一双能够捏碎机甲的大手,在大象那粗糙的肚皮上疯狂地挠起了痒痒。 一人一象在草坪上闹作一团,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 不远处的迴廊下。 萧远靠在躺椅上,手里翻看著一本印度当地的军用地图。他的目光偶尔掠过草坪,那双歷经无数尸山血海的黑眸中,带著一丝难得的慵懒与愜意。 “吃西瓜了。” 伴隨著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卡捷琳娜端著一个巨大的不锈钢托盘走了过来。 这位前克格勃的冷艷女王今天穿了一件碎花吊带裙,金色的长髮隨意地盘在脑后。托盘里放著几个足有十几斤重的印度大西瓜。 “卡佳姐姐,西瓜还没切呢!” 顾北辰正蹲在走廊边缘,拿著一根树枝逗弄著布兜里的平头哥铁头,看到没切的西瓜,不由得提醒道。 “切西瓜?这种小事还需要刀吗?” 卡捷琳娜嫵媚一笑。她隨手从托盘里拿起一个浑圆的巨大西瓜,向半空中猛地一拋! 就在西瓜下落的瞬间,一直静静地坐在旁边擦拭著刀鞘的望月凛,连头都没抬。 “唰——!” 一道淒艷至极的残影在空气中一闪而过!村正妖刀出鞘又入鞘,仿佛根本没有动过。 “吧嗒。” 半空中的大西瓜分毫不差地裂成了均等的八块,稳稳噹噹地落回了托盘里,切面平滑如镜,甚至连一滴多余的西瓜汁都没有溅出来。 “哇哦!凛阿姨的刀法比电影里的还要酷!”顾北辰兴奋地鼓掌。 受到夸奖的望月凛微微一笑,戴上了墨镜,重新在躺椅上晒太阳去了。 卡捷琳娜拿起两块西瓜递给顾北辰和正在看书的陆念,自己则捧著剩下的半个西瓜,摇曳著身姿走向了草坪。 “梵天,开饭了。” 卡捷琳娜衝著正在和雷虎闹腾的大象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梵天听到呼唤,立刻拋下了雷虎,迈著沉重的步伐屁顛屁顛地跑了过来。 吃饭?是不是要开饭了?有好东西吃了! 它对这位有著冰蓝色眼眸、浑身散发著危险却迷人气息的西方女人似乎分外有好感。它乖巧地在卡捷琳娜面前坐下,张开了那张粉红色的大嘴。 卡捷琳娜毫不客气,直接將半个西瓜连皮带肉,像扔铅球一样扔进了梵天的嘴里。 “咔嚓咔嚓。” 梵天犹如嚼薯片一样,几口就把西瓜嚼得粉碎,红色的汁水顺著它的嘴角流下。吃完后,它满足地扇了扇两只犹如大蒲扇般的耳朵。 第512章 泥水里的苹果,巨兽的逆天智商 吃饱喝足后,梵天开始在庄园里悠閒地散步。 在一棵巨大的榕树下,陆念正戴著一顶小草帽,盘腿坐在野餐垫上。 她的面前摆著那台厚重的长城0520ch微型计算机,正在和不远处的沈晏州探討著关於电磁波频段加密的底层逻辑。 顾北辰坐在一旁,手里拿著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正准备啃。 “嘶嘶——!” 平头哥铁头突然从他背后的树枝上窜了下来,试图去抢那个苹果。顾北辰手一滑,苹果“骨碌碌”地滚到了草坪边缘的一滩泥水里,沾满了黑色的淤泥。 “哎呀!我的苹果脏了!”顾北辰懊恼地嘆了口气,刚想伸手去捡,却觉得太脏,又把手缩了回来。 就在这时,正在散步的梵天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它那庞大的身躯迈著无声的步伐走了过来,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两个小傢伙。 梵天低下头,看了看泥水里的苹果,又看了看满脸懊恼的顾北辰。 接下来的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停止了手里的动作,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只见梵天並没有直接把那个脏苹果吃掉。 它伸出那根长达两米、布满了数万块精密肌肉的象鼻,犹如一根极其灵活的手指,分外轻柔地將那个沾满泥巴的苹果卷了起来。 隨后,它转身走向了草坪中央那个装满清水的原木水桶。 走到水桶边,梵天並没有把苹果放进去,而是將象鼻的一端浸入水中,吸了浅浅的一口水。 接著,它把卷著苹果的那部分象鼻抬高,用吸水的那一端,对准了苹果! “呲——” 一道平稳、细腻、甚至带有极强控制力的水流,从象鼻的孔洞中喷射而出,犹如一个天然的高压水枪,分外均匀地冲刷著苹果表面的淤泥! 它甚至懂得用象鼻的末端轻轻揉搓苹果的表皮,直到將所有的泥沙彻底洗净,露出苹果原本鲜红透亮的顏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洗完之后,梵天转过身,迈著沉稳的步伐走回了榕树下。 它没有把苹果还给顾北辰,而是將象鼻伸到了正在敲击键盘的陆念面前。它知道,这个戴著草帽的小女孩,才是这群两脚兽中地位最高的“核心人物”。 梵天微微低头,象鼻轻轻一卷,將那个洗得乾乾净净、甚至还带著几滴晶莹水珠的红苹果,稳稳噹噹地放在了陆念的微机键盘旁边,没有触碰到任何一个按键。 做完这一切,梵天甚至发出了一声略带討好的低声鸣叫,巨大的耳朵扑扇了两下。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我的老天爷……” 端著茶杯的叶轻舟,茶水洒在了昂贵的皮鞋上都没发觉。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头大象,“这大傢伙成精了吗?它居然懂得讲卫生,还懂得洗乾净了借花献佛去討好咱们的小祖宗?!” “大象本来就是地球上最聪明的动物之一。” 陆念拿起那个苹果,大眼睛里闪烁著对生命奇蹟的惊嘆。她並没有嫌弃,直接咬了一口,脆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 陆念一边嚼著苹果,一边进行著硬核的生物学解析: “成年亚洲象的大脑重量可以达到五公斤。更重要的是,它们的大脑皮层中含有大量的『纺锤体神经元』(spindle neurons)。这种神经元在自然界中,只有人类、类人猿和海豚拥有。” “这种特殊的神经构造,赋予了它们极其高级的情感共鸣能力、逻辑思考能力和自我意识。梵天不仅知道苹果脏了不能吃,它还能通过观察我们的社会地位,判断出应该把最好的食物献给谁。它的智商,绝对不亚於一个八九岁的人类儿童。” 陆念站起身,伸出小手,无比轻柔地摸了摸梵天那粗糙的象鼻。 “谢谢你,梵天。这是我吃过最甜的苹果。” 梵天开心地眯起了眼睛,用象鼻轻轻地蹭了蹭陆念的脸颊。 …… 然而,就在梵天享受著陆念的夸奖,觉得自己已经稳坐庄园“第一团宠”宝座的时候。 一道冰冷、沉重、且充满了绝对压迫感的机械踏地声,从迴廊的另一侧传来。 “哐!哐!哐!” 是装甲神犬雷霆! 这台平日里被要求开启低功耗偽装模式的钢铁猛兽,每天上午都会进行一次例行的庄园巡逻。这写入它底层逻辑的最高安全警戒程序。 此时的雷霆,虽然依然披著那层哑光的隱蔽涂层,但它那庞大的金属身躯所散发出的气场,绝对是一台彻头彻尾的战爭机器。 它迈著精准到毫米的步伐,顺著草坪的边缘巡视。 恰好,刚刚洗完苹果的梵天,觉得有些无聊,便摇晃著庞大的身躯,准备去草坪另一头的一棵香蕉树上蹭蹭痒。 一头重达三吨的亚洲巨象,与一台重达数百公斤、拥有核动力核心的装甲神犬。 这一大一小、一肉一铁两个庞然大物,在草坪中央那条狭窄的石板路上,不期而遇。狭路相逢。 空气中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原本正在喝茶聊天的眾人,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饶有兴致地看向了草坪中央。 “老萧,你说它俩要是打起来,谁能贏?”叶轻舟唯恐天下不乱地挑了挑眉毛。 “梵天的体重是雷霆的六倍以上,拥有绝对的物理碾压优势。” 萧远抱著双臂,眼神中透著一丝审视,“但雷霆的鈦合金装甲足以承受几十吨的衝击力,加上它的高频切割刃和等离子护盾。如果在无限制格斗的情况下,雷霆能在三秒钟內切断梵天的大动脉。” “那可不行!谁也不许伤害梵天!”顾北辰立刻紧张地大喊。 “放心,雷霆的底层逻辑里锁死了对无害碳基生物的攻击指令。”沈晏州推了推眼镜,“这只是一场单纯的领地爭夺战。” 草坪上。 雷霆停下了脚步。它那冰蓝色的电子眼闪烁了两下,內部的光学雷达瞬间完成了对眼前这头庞大生物的三维扫描。 【威胁评估:低。无热兵器反应。属性:己方收容生物。】 得出结论后,雷霆並没有让路。在它的逻辑里,巡逻路线是绝对不可更改的,任何障碍物都必须绕行。 “嗷呜——” 雷霆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金属蜂鸣,前肢微微下压,摆出了一个极其標准的警告姿態。 对面的梵天也停了下来。 作为丛林中的霸主,大象的视力虽然一般,但嗅觉和听觉却敏锐到了极点。它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只“大狗”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生命体徵,没有心跳,没有血液流动的气味。只有一股让它感到分外不安的冰冷机油味和高频震盪感。 但大象的尊严不容挑衅! 梵天猛地扇动了两下巨大的耳朵,犹如两面迎风招展的战旗。它那根粗壮的象鼻高高扬起,前腿在石板上重重地跺了一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象鸣! “昂————!!!” 这场对峙,瞬间进入了白热化。 第513章 奇妙的讲和 剑拔弩张之际。 “都不许打架!” 六岁的陆念迈著小短腿,气呼呼地从榕树下跑了过来,直接插在了这一象一狗的中间。 看到小主人出现,雷霆那冰蓝色的电子眼瞬间恢復了柔和的频率。它立刻收起了警告的姿態,乖巧地坐在了地上,覆盖著装甲的尾巴甚至还在地上敲击了两下,发出“哐哐”的声响。 梵天看到陆念,原本高高扬起的象鼻也慢慢垂了下来,但那双充满智慧的大眼睛,依然警惕地盯著这块会动的“铁疙瘩”。 “雷霆,它是梵天,是我们的新朋友。你的巡逻路线从今天开始,遇到它要主动避让十五厘米,听懂了吗?”陆念伸出小手,极其严厉地敲了敲雷霆的金属脑门。 “汪呜。”雷霆发出顺从的低鸣,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 隨后,陆念转过身,看著那头庞大的巨象。 “梵天,这是雷霆大哥哥。它虽然看起来很凶,但它不会伤害你的。它在南极还保护过小企鹅呢。” 陆念的话音刚落。 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梵天似乎真的听懂了陆念的调解。它迟疑了片刻,迈开沉重的步伐,缓缓向前走了两步。 它低下了那颗硕大的头颅,伸出那根极其灵敏的象鼻,朝著坐在地上的雷霆探了过去。 面对这种巨大的压迫感,雷霆的机体竟然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动作。它那超高的智商,让它完美地判断出了对方动作中蕴含的安全信號。 梵天的象鼻,分外轻柔地触碰在了雷霆的鼻尖上。 象鼻末端的数万个神经末梢,感受著鈦合金装甲上传来的冰冷与坚硬;而雷霆的面部触觉传感器,也將大象皮肤的温度与湿度转化为数据流,传入了中央处理器。 一头是从生死边缘被救回的古老碳基巨兽。 一台是代表著大夏最高重工科技的单兵机甲。 在这个充满神圣光芒的印度庄园里,在六岁神童的见证下,完成了一次跨越了物种、跨越了维度的“世纪握手”。 “嘶嘶——!” 就在这气氛分外和谐、甚至有些感人的时刻。 平头哥铁头突然从旁边的大树上跳了下来。这个一刻都不肯消停的刺头,竟然不知死活地跑到梵天的屁股后面,张开小嘴,试图去咬大象那根细长的尾巴。 “这活爹又要惹事!”雷虎一拍大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但梵天根本没有发怒。 它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那根长长的象鼻猛地向后一卷,分毫不差地捲住了铁头命运的后颈皮。 在铁头手舞足蹈的挣扎中,梵天犹如拎著一个破布娃娃,將其高高举起,然后分外轻柔、却又无可辩驳地,將这只平头哥直接放在了旁边一棵高达四米的菩提树树杈上。 铁头趴在树杈上,看著下方那两个庞然大物,绿豆般的小眼睛里充满了对这降维打击的无奈,只能悲愤地“嘶嘶”了两声,老老实实地趴在树上纳凉去了。 “哈哈哈!” 庄园里爆发出了一阵掀翻屋顶的欢笑声。 萧远摇了摇头,嘴角带著浓浓的笑意。这群让人省不下心的傢伙,即便是休息,也能搞出一场大戏。 ……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半个月的假期,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进入了尾声。 傍晚时分,夕阳將庄园镀上了一层耀眼的暗金色。 叶轻舟拿著一沓火车票,从前院走了过来。 “各位,假期的余额不足了。” 叶轻舟將火车票放在石桌上,拍了拍手,“明天一早,我们就要离开瓦拉纳西,乘坐特快列车前往阿格拉(agra),去看看泰姬陵,然后在那里转乘专机,直接飞回上京。” 听到这个消息,原本轻鬆的氛围瞬间淡了下来。 “那……梵天怎么办?”顾北辰看著不远处正在吃草的大象,语气中充满了不舍。 “我已经安排好了。” 叶轻舟收起了笑容,语气变得认真,“梵天的体型太大,又没有任何合法的检疫手续,我们不可能把它带上大夏的军用专机。我动用了一点跨国关係,联繫了印度最顶级的皇家野生动物保护区。” “明天会有专业的运输团队过来。梵天会被送到那里,那是一片被严格保护的原始丛林,没有马戏团,没有猎人。那才是它该去的地方。” 眾人陷入了沉默。 理智告诉他们,叶轻舟的安排是这头大象最好的归宿。大国守夜人的路充满了鲜血与杀戮,一头大象跟著他们,只会遭受更多的危险。 陆念没有说话,她默默地站起身,走向了正在夕阳下散步的梵天。 仿佛是感受到了离別的悲伤气氛。 梵天停止了进食。它转过身,看著走向自己的小女孩。 陆念走到它巨大的阴影下,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那根垂下来的长长象鼻。 “梵天,我们要回家了。你也要回你的家了。” 陆念的眼眶红了,声音有些哽咽,“在保护区里要乖乖的,多吃点,不要再被坏人抓住了。我会想你的。” 梵天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甚至带著一丝淒凉的哀鸣。 它那双巨大的眼眸中,再次泛起了水光。它用象鼻分外轻柔地环绕住陆念小小的身体,庞大的头颅紧紧地贴著地面,久久不愿意抬起。 微风拂过庄园,吹落了几片菩提树叶。 萧远看著夕阳下那一人一象相拥的剪影,心中微微一嘆。 万物皆有灵。这段短暂的缘分,终究还是要画上句號。 但他们所有人都低估了这头巨兽的灵性,也低估了它对这群救命恩人的羈绊。 当明天的太阳升起,当离別的火车即將鸣笛时。这头重获新生的巨兽,將用一种足以震撼整座古城、甚至惊动了漫天神佛的方式,做出它象生中最决绝的一个选择。 第514章 专家的震撼 【印度北方邦 · 瓦拉纳西郊外 · 帕德玛私人庄园】 1987年3月30日,上午08:00。 清晨的瓦拉纳西郊外,薄雾宛如一层轻柔的白色轻纱,笼罩在宽阔的恆河支流上。 庄园里那几棵有著上百年树龄的菩提树,在晨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几只羽毛艷丽的孔雀正在草坪边缘悠閒地踱步。 在这个被叶轻舟用重金包下的避风港里,大夏一號楼的成员们度过了他们有史以来最安逸、最放鬆的几天。 但假期的进度条,终究还是走到了中点。 “行了,都別磨蹭了!把该带的装备打包好,枪械全部拆解塞进高尔夫球袋里。” 萧远站在迴廊下,身上穿著一件深蓝色的户外衝锋衣,那双深邃的黑眸再次恢復了往日的锐利。他正在做著出发前的最后检查。 “二哥,咱们就不能在这个庄园里把剩下的假期休完吗?” 雷虎穿著一件花里胡哨的短袖,手里拎著两个巨大的战术背包,满脸的不情愿, “这里有吃有喝,每天还能在草坪上摔跤,多舒坦啊。那什么泰姬陵,不就是个古代国王修的坟包吗,有啥好看的?” “你懂什么,那叫世界文化遗產,是莫臥儿帝国爱情的象徵。” 卡捷琳娜戴著一副宽大的蛤蟆镜,踩著高跟鞋走了过来。她今天穿了一套分外颯爽的卡其色猎装,金色的长髮扎成了一个利落的高马尾, “在地下防空洞里憋了那么久,我可不想在同一个院子里长蘑菇。出去走走,看看这片次大陆的风景,才不枉统帅部给咱们批的假期。” “而且,我们包下的专列中午就要发车了。” 叶轻舟端著一杯早茶,从屋里走出来,手腕上的劳力士金表在阳光下闪烁著光芒, “从瓦拉纳西到阿格拉(泰姬陵所在地),我们有一整节豪华软臥车厢,配有专门的印度厨师和管家。这可是旅游的精髓,老虎,你確定不去?” “去!谁说俺不去了!”雷虎一听有专门的厨师,眼睛顿时亮了,扛起背包就往外走。 就在大家忙著收拾行囊时。 庄园外传来了一阵沉闷的柴油发动机轰鸣声。 两辆涂著绿色迷彩、印有“印度皇家野生动物保护署”標誌的重型卡车,在几辆吉普车的护送下,缓缓驶入了庄园的大门。 …… 吉普车停稳后,几名穿著卡其色制服、皮肤黝黑的印度野生动物专家和兽医跳了下来。 领头的是一位满头银髮、戴著金丝眼镜的老兽医,名叫辛格博士。他是印度最顶尖的亚洲象保护专家。 “叶先生,感谢您的慷慨捐赠。我们接到您的通知,特地赶来接收那头受虐的亚洲象。” 辛格博士与叶轻舟握了握手,语气中带著一丝凝重,“马戏团虐待大象的事情我们早有耳闻,那头象的健康档案我看过,重度营养不良加上严重的软骨组织挫伤,恐怕它很难坚持撑过这个夏天。我们带了最先进的吊装设备和镇静剂……” 辛格博士的话还没说完,他的声音就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在庄园宽阔的草坪中央。 一头体型庞大、犹如一堵灰色城墙般的亚洲巨象,正甩著粗壮的象鼻,发出一声分外浑厚、中气十足的愉悦鸣叫。 它不仅没有丝毫奄奄一息的模样,反而皮光水滑,四条粗壮的象腿犹如擎天柱般稳稳地扎在草地上。它正用鼻子捲起一根长长的甘蔗,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嚼得汁水横飞。 而在它的背上,那只號称非洲霸主的平头哥铁头,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那里晒太阳;大象的脚边,装甲神犬雷霆正趴在地上,任由大象用长鼻子在它冰冷的金属脑门上轻轻拍打。 “这……这不可能!” 辛格博士瞪大了眼睛,连金丝眼镜滑落到了鼻尖都浑然不觉。他快步跑上前,不顾大象的警惕,仔细地端详著梵天身上的那些伤痕。 “它的旧伤口不仅没有感染髮炎,反而长出了全新的肉芽组织!这……这种癒合速度违背了生物学常理!还有它的肌肉状態,充盈且富有弹性!” 辛格博士转过头,犹如看著怪物一样看著叶轻舟等人,“你们到底对它施了什么魔法?” “不是魔法,是大夏的医术。” 林慕白微笑著走上前,手里依然转动著两枚核桃。他自然不会告诉对方自己动用了內家真气截脉止痛,“一点我们祖传的草药膏而已。再加上充足的食物和安静的环境,大自然的自愈能力总是令人惊嘆的。” “太不可思议了……”辛格博士惊嘆连连,隨后他指挥著手下的工作人员,从卡车上卸下了一块巨大的引导跳板,准备將梵天引上特製的运输车。 “叶先生请放心,我们会把它送到占地几百平方公里的皇家自然保护区。那里没有锁链,没有皮鞭,它將在那里度过一个安享晚年的余生。” 第515章 无声的送別 听到要將大象送走,整个庄园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有些安静。 “真的要送它走吗……” 顾北辰红了眼眶,他跑到梵天身边,伸出小手摸了摸大象那粗糙的前腿。 虽然只相处了短短几天,但这个小男孩已经和这头巨兽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谊。每天清晨,他都会准时拿著大刷子给梵天刷背,而梵天也会用鼻子捲起水桶里的水,帮他洗脸。 “小少爷,它属於大自然,不属於人类的城市。” 陈锋走到顾北辰身边,那张犹如岩石般冷峻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抹温和,“跟著我们,它会有危险。保护区才是它的家。” 雷虎抗著一大捆刚砍下来的新鲜香蕉树,大步走到梵天面前。 “砰!”他將香蕉树扔在地上,拍了拍大象的长鼻子。 “大个子,俺以后可没机会天天给你扛水果了。到了林子里,自己机灵点,別再被那些拿枪的偷猎者给逮住了。要是遇到打不过的猛兽,就用俺教你的那招『铁山靠』,撞死它们!” 雷虎虽然语气粗鲁,但眼底那抹不舍却怎么也藏不住。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嘶嘶——!” 平头哥铁头似乎也察觉到了离別的气氛。它从大象背上跳下来,破天荒地没有去抢吃的,而是跑到梵天的脚边,人立而起,用两只小爪子抱住大象的脚趾,分外用力地蹭了蹭,仿佛是在做最后的告別。 “嗷呜……” 装甲神犬雷霆也发出一声低沉的金属嗡鸣。它的电子眼闪烁著柔和的蓝光,走到梵天面前。 一狗一象再次完成了那次跨越物种的“世纪碰鼻”。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五岁的陆念身上。 这个赋予了大象“梵天”之名的大夏神童,今天穿著一件纯白色的棉布连衣裙。她迈著小短腿,走到梵天的正前方。 梵天立刻停下了咀嚼甘蔗的动作。它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那根长长的象鼻分外轻柔地垂落下来,犹如一条温顺的巨蟒,轻轻地贴在陆念的脚边。 “梵天。” 陆念伸出小手,抱住那根粗糙却温暖的象鼻,大眼睛里闪烁著晶莹的泪光。 “我们要走了。你要记住,你不仅是森林的霸主,你还是宇宙的创造者哦。要勇敢地活下去,连同我们的那份生长的力量,一起在这片土地上繁衍。” 陆念踮起脚尖,在梵天那硕大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了一个吻。 “再见,我的大朋友。” …… 告別仪式结束。 辛格博士的手下拿著几筐新鲜的苹果和胡萝卜,站在卡车的引导跳板前,试图用食物將梵天引诱进车厢。 “来吧,大个子,过来这边。有好吃的。”一名工作人员发出温和的呼唤声。 然而。 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梵天站在原地,面对那些曾经能让它为之疯狂的食物,它竟然连看都没看一眼。 它那四条犹如石柱般的粗壮象腿,仿佛生了根一样,死死地钉在庄园的草坪上,纹丝不动。 “奇怪,它怎么不走?” 工作人员有些疑惑,试图走上前,用手轻轻拍打梵天的后背,引导它向前迈步。 “昂!” 梵天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警告声,巨大的耳朵猛地扇动了一下,直接將那名工作人员嚇得连连后退。 “別用强!” 辛格博士赶紧制止了手下,“它受过严重的心理创伤,对人类的引导有本能的抗拒。拿诱导绳来,不要弄疼它。” 两名工作人员拿著一根柔软的粗棉绳,轻轻地套在梵天的脖子上,试图用微弱的拉力告诉它前进的方向。 但梵天依然不为所动。 它的体重高达数吨,只要它自己不想走,就算是两辆推土机也无法强行拉动它。 相反,隨著拉力的增加,梵天变得越来越焦躁。 它那双充满智慧的大眼睛,不安地在人群中扫视。最终,它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站在迴廊下、正准备转身上车的陆念。 “噗嗤!” 梵天猛地打了个响鼻,竟然极其果断地挣脱了脖子上的柔软棉绳。 它转过庞大的身躯,完全无视了那些目瞪口呆的野生动物专家,迈著沉重却坚定的步伐,径直走向了那群正准备离开的东方过客。 “大家小心!它可能受惊了!”辛格博士嚇得大喊。 萧远眉头一皱,立刻横跨一步,犹如一尊铁塔般挡在了陆念的身前,右手已经搭在了腰间的军刺柄上。 但梵天並没有展现出任何攻击性。 它走到距离萧远还有两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它那根长长的象鼻,越过萧远的身侧,分外轻柔地探了过去。然后,它用象鼻那极其灵敏的末端,轻轻地、小心翼翼地咬住了陆念那件白色连衣裙的裙角。 它没有用力拉扯,只是静静地咬著,犹如一个生怕被父母拋弃的孩子,死死地拽著大人的衣角。 它那双巨大的眼睛里,再次盈满了泪水,发出一阵阵仿佛能让人心碎的、低微的呜咽声。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连那些见多识广的印度野生动物专家,此刻都看得目瞪口呆,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 “这……这违背了动物行为学的常理!” 辛格博士摘下眼镜,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著, “成年的亚洲野象,尤其是遭受过长期虐待的个体,对人类有著极深的仇恨和恐惧。它们可能会因为食物而暂时屈服,但绝不可能对某一个特定的人类產生这种类似『依恋』的情感! 它现在的行为,是在……是在宣誓主权!它在挽留那个小女孩!” “老大……”顾北辰也被这震撼的一幕惊呆了,他看著梵天那死死咬住陆念裙角的象鼻,眼眶再次红了。 萧远看著这头倔强的巨兽,缓缓鬆开了握著军刺的手。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陆念。 “丫头,它不想让你走。” 陆念从萧远的身后走了出来。 她看著梵天那双泪汪汪的大眼睛,小小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梵天,放开。你必须走。跟著我们,你会吃苦的。” 陆念伸出小手,试图去掰开梵天咬著自己裙角的象鼻。她的声音虽然努力保持著严厉,但那颤抖的声线却出卖了她內心的不舍。 然而,面对陆念的拒绝。 这头重获新生的巨兽,並没有鬆开象鼻,而是做出了一件让在场所有人、甚至包括大夏的一號楼成员,都感到头皮发麻、震撼到无以復加的事情! “轰!” 伴隨著一声沉闷的巨响! 梵天那庞大如山丘般的身躯,猛地向后退了半步。 紧接著,它那两条粗壮的前腿,竟然缓缓弯曲,如同两根折断的石柱,分外沉重地跪倒在了陆念面前的草地上! 它的头颅深深地低垂著,直到象牙几乎触碰到了泥土。 在印度教的文化中,大象是神圣的化身。即使是经过最残酷训练的马戏团大象,也极少会做出“双膝跪地”这种代表著绝对臣服与最高敬意的姿態。 更何况,这是一头曾经被人类伤得体无完肤、对世界充满戒备的野生巨象! 它这一跪,不是出於恐惧,更不是为了食物。 而是出於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跨越了物种界限的绝对信任与臣服! 它在用这种最原始、最震撼的方式,向这个將它从地狱边缘拉回来的五岁东方女孩,献上它一生的忠诚! “天哪……湿婆神在上……” 辛格博士身后的几名印度工作人员看到这一幕,已经完全被震撼得失去了理智。他们双腿一软,竟然不由自主地跟著大象一起,扑通一声跪倒在草坪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地祈祷起来。 “这大个子……” 雷虎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位铁血汉子的眼眶竟然也有些泛酸。他猛地揉了揉鼻子,转过头去,“妈的,这风沙真大。” 卡捷琳娜和望月凛也陷入了沉默。她们见过无数人在死亡面前的丑態与背叛,却从未见过一头野兽,能展现出如此纯粹、如此令人动容的忠诚。 第516章 象背上的神童 面对跪在自己面前的梵天,陆念彻底破防了。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夺眶而出。 “你这个笨蛋大象……” 陆念走上前,伸出双臂,死死地抱住梵天那根粗壮的象鼻,將小脸贴在它那粗糙的皮肤上,放声大哭起来,“你跟著我们,真的会遇到很多危险的!你不怕死吗?” “昂——!” 梵天发出一声低沉而坚定的迴荡。它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將那根长长的象鼻分外轻柔地卷了起来。 它的动作极其缓慢、极其小心。 象鼻犹如一条柔软的摇篮,稳稳地托住了陆念那轻盈的身体。 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 梵天用象鼻將陆念高高地举起,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然后,分毫未差地,將这个五岁的东方小女孩,稳稳噹噹地安放在了自己那宽阔如平原般的后背之上!那里是它身躯最平稳、最安全的地方。 陆念骑在象背上,虽然身处近三米的高空,但她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恐惧。 因为梵天那宽阔的脊背,给了她一种宛如山岳般坚不可摧的安全感。 把陆念放好后。 梵天这才缓缓站起身来。 它那庞大的身躯再次挺拔如山,巨大的耳朵在微风中扇动。它扬起那根修长的象鼻,衝著瓦拉纳西那湛蓝的天空,发出了一声响彻云霄、充满了无上骄傲与喜悦的长鸣! “昂————!!!” 在这一刻,这头曾经被铁链和皮鞭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泣血巨兽,终於找到了它象生中真正的归宿。 它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玩物,它化身为了大夏神童最忠诚的坐骑,一位真正的森林之王! “我的上帝……” 辛格博士看著骑在象背上的陆念,仿佛看到了一尊降临人间的活体神明。他喃喃自语道,“这已经不是科学能够解释的范畴了。这头大象,选择了它的神。” 场面陷入了一种奇妙的僵局。 大象死活不肯从陆念身边离开,而陆念也趴在象背上,紧紧抱著它的大耳朵不肯下来。 “老叶,看来你的保护区计划泡汤了。” 萧远看著这震撼人心的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带著一抹释然的笑意。既然这头大象愿意把命交到他们手里,大国守夜人,也没有把战友往外推的道理。 “资本的运作,永远都有备案。” 叶轻舟推了推金丝眼镜,面对这种突发状况,这位財阀大少爷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走到辛格博士面前,再次掏出了那本万能的支票簿。 “博士,情况你也看到了。这头大象,我们必须带走。” 叶轻舟大笔一挥,写下一张足以让整个保护区运作十年的巨额支票, “这笔钱,算作我们大夏考察队对贵国野生动物保护事业的捐助。至於梵天的託运手续和沿途的动物检疫放行批文……” 叶轻舟將支票塞进辛格博士的口袋里,微笑著说道: “我相信,凭藉博士在印度的声望,一个小时內,这些文件应该都能办妥,对吧?” 辛格博士看著那张支票,又看了看远处那头与小女孩和谐相处的巨象,最终苦笑著点了点头:“叶先生,您说得对。强行分开它们,才是对这头大象最残忍的虐待。文件我会搞定。” “很好。” 叶轻舟转过身,打了个响指。 “更改行程计划!退掉我们原本的软臥车厢!” “联繫瓦拉纳西火车站的站长。我要包下一整列掛著重型平板货车厢的专列!今天中午,我们要带著这头大象,一起坐火车去阿格拉!” “哈哈哈!老叶,你这钞能力简直比核武器还要好使!”雷虎大笑著拍起手来。 顾北辰兴奋地跳了起来,他抱著铁头,仰起头看著坐在象背上的老大,大声喊道:“老大!你现在简直比古代的將军还要威风!” “汪呜!”雷霆也在一旁发出一声附和的嗡鸣。 阳光下。 这支画风奇特的队伍,浩浩荡荡地走出了庄园。 走在最前方的,是那头重获新生的巨象梵天。而在它宽阔的背上,五岁的大夏神童陆念戴著小草帽,宛如巡视领地的女王。 萧远、雷虎等一眾大国修罗,则犹如最忠诚的护卫,拱卫在大象的四周。 …… 阳光宛如金色的瀑布,倾泻在瓦拉纳西这座古老圣城那错综复杂的街道上。 一场堪称“魔幻现实主义”的奇特游行,正浩浩荡荡地穿过拥挤的市区,向著瓦拉纳西火车站的货运站台进发。 走在最前方的,是那头重达三吨、犹如一座移动灰色堡垒般的亚洲巨象——“梵天”。 它那庞大的身躯上,依然残留著马戏团时期留下的纵横交错的可怖伤疤,但它的步伐却分外沉稳、轻盈。 它每迈出一步,都会小心翼翼地试探地面的平整度,生怕顛簸到了背上那无比珍贵的“乘客”。 陆念今天穿著一件纯白色的棉布连衣裙,头上戴著一顶小巧的宽沿草帽。她稳稳噹噹地跨坐在梵天那宽阔平坦的颈背交界处。 小女孩的怀里甚至还抱著那台灰白色的长城微机,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熙熙攘攘的印度街景。 那副气定神閒、仿佛巡视自家后花园般的从容模样,与身下那头宛如洪荒巨兽般的大象,形成了一种对比强烈、却又分外和谐的奇妙画卷。 在巨象的四周,大夏一號楼的修罗们犹如最忠诚的皇家禁卫军,牢牢地拱卫著核心。 萧远和陈锋走在大象的两侧,锐利的目光犹如雷达般扫视著周围的人群与制高点。 卡捷琳娜与望月凛虽然换上了便於行动的便装,但那惊艷的容貌依然让路人纷纷驻足。 叶轻舟和林慕白则走在稍后的位置照看著顾北辰。而顾北辰的胸前,平头哥铁头正探出半个身子,衝著街道两旁的野猴子发出挑衅的“嘶嘶”声;装甲神犬雷霆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大象的后腿旁。 最前面开路的,是满头大汗的雷虎。 “让一让!都让一让!別挡道!” 雷虎挥舞著粗壮的胳膊,像一台人形推土机一样,將街道上那些慢吞吞的神牛、横衝直撞的突突车以及看热闹的人群强行排开,为大象清理出一条通行的宽阔大道。 第517章 万寿菊的奇蹟,巨兽的温柔献礼 瓦拉纳西的街道,本就是全印度最拥挤、最喧闹的地方。 大象在印度街头虽然不算罕见,但那些通常都是被涂满彩色顏料、被象夫用铁鉤和锁链死死控制住的寺庙饲养象。 而眼前这头巨象,身上没有任何羈绊的锁链,没有手持皮鞭的象夫。它完全是自由的。 更令人震惊的是,那些眼尖的当地人,一眼就认出了这头大象身上的伤疤! “天哪!那不是前几天在集市上,把巴霍巴利马戏团的铁笼子撞变形的那头髮疯的野象吗?!” 一名卖香料的摊主惊恐地捂住了嘴巴,“它可是咬死过两头比特犬的凶兽!怎么会这么温顺地让一个外国小女孩骑在背上?!” 人群开始骚动,越来越多的人停下了脚步,带著敬畏与好奇的目光,注视著这支奇特的队伍。 就在队伍途径一个供奉著神明雕像的十字路口时。 一名顶著巨大花篮的印度老妇人,因为看大象看得太入神,脚下一绊,不小心摔倒在地。花篮里那些准备用来供奉神明的、金灿灿的万寿菊花环,瞬间散落了一地。 “小心!” 老妇人惊恐地看著那宛如柱子般粗壮的象腿正向自己迈来,嚇得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踩踏並没有发生。 梵天在距离老妇人还有一米的地方,稳稳地停下了脚步。 它低下那颗硕大的头颅,巨大的耳朵扇动了两下,发出一声低沉柔和的安抚声。 隨后,在成百上千名围观群眾不可思议的注视下。 梵天伸出那根长长的象鼻,分外灵巧地在地上扫过。它没有破坏任何一朵花,而是极其精准地捲起了地上那个最完整、最漂亮的金黄色万寿菊花环。 它没有把花环还给老妇人,而是將象鼻高高扬起,越过自己的头顶,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 然后,无比轻柔地,將那个金灿灿的花环,戴在了坐在它背上的、五岁东方小女孩的脖子上! 做完这一切,梵天甚至用象鼻的末端,轻轻拍了拍老妇人的肩膀,这才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花朵,继续向前迈步。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围观的印度教徒,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在他们的文化里,万寿菊是献给神明的圣物。而大象,竟然主动將圣物献给了一个凡人小女孩?! …… 十字路口的另一侧,一支庄严的宗教游行队伍恰好迎面走来。 走在队伍最前方的,是瓦拉纳西当地最受人尊崇的一位大婆罗门祭司——斯瓦米长老。 他浑身涂满神圣的灰烬,额头上画著代表湿婆神的三道白线,手里握著一根镶嵌著宝石的法杖。 斯瓦米长老亲眼目睹了梵天给陆念戴上花环的整个过程。 这位饱读吠陀经、將一生奉献给神明的年迈祭司,深陷的眼窝中,突然迸发出了宛如看到了世界真理般的狂热光芒! 他的大脑正在进行著一场疯狂的、基於宗教神话的完美脑补! 首先,大象在印度教中是象头神“伽內什”的化身,代表著绝对的智慧与力量。而伽內什,是雪山神女“帕尔瓦蒂”的儿子!在神话中,高傲的象头神,只会对他的母亲展现出这种毫无保留的温顺与臣服! 其次,这个小女孩是从哪里来的? 斯瓦米长老看著陆念那张纯正的东方东方面孔,以及她身上那件宛如雪山般洁白的连衣裙。 北方!那是喜马拉雅山脉的方向!那是雪山神女的故乡! 最后,这头大象身上的伤疤!那是歷经磨难的象徵,而神女的降临,正是为了拯救世间的苦难,平息巨兽的愤怒! “白衣胜雪,来自北方的雪山之巔……” 斯瓦米长老的嘴唇剧烈地哆嗦著,他手中的法杖“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象神低头,敬献圣洁的花环。那双眼睛……那双看透了世间万物的纯净眼睛……”(陆念作为神童,眼神本就比普通孩子深邃冷静得多)。 斯瓦米长老突然热泪盈眶,他猛地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尘土飞扬的街道上! 他朝著骑在象背上的陆念,高高地举起双手,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响彻云霄的狂热呼喊: “mata!是mata(圣母/神女)的化身!” “雪山神女帕尔瓦蒂降临了!吉祥天女降临了瓦拉纳西!” 斯瓦米长老在当地拥有著无与伦比的威望。 他这一跪,这一喊,犹如往滚烫的油锅里泼入了一大桶冰水,瞬间引发了爆炸般的连锁反应! “什么?神女下凡了?!” “祭司大人说是,那肯定就是!你们看那头凶象,在神女面前乖得像只猫!” “神女保佑!神女保佑啊!” 多米诺骨牌,倒下了。 原本只是站在街道两旁看热闹的商贩、路人、苦行僧,在听到祭司的呼喊后,先是一愣,隨即眼神中瞬间被那种属於宗教特有的狂热与虔诚所填满。 “扑通!扑通!扑通!” 成百上千的人,犹如被割倒的麦子一样,一片接一片地跪倒在街道的两侧! 他们双手合十,额头紧紧贴著滚烫的石板路,嘴里高声念诵著讚美神明的梵文经咒。 不仅仅是行人。 那些开著突突车的司机,直接踩下剎车,连车钥匙都不拔,推开车门就跪在了马路中间;那些正在维持秩序的印度警察,在看到斯瓦米长老下跪后,也毫不犹豫地扔掉了手里的警棍,摘下警帽,加入到了膜拜的大军之中。 短短两分钟的时间! 整个十字路口,乃至前后延伸出几百米的街道,彻底被一片跪伏的“人海”所淹没!交通完全瘫痪,整座城市仿佛在这一刻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那震耳欲聋、宛如海啸般的诵经与欢呼声! “伟大的神女!请赐予我们祝福!” 二楼的阳台上,无数家庭主妇將五顏六色的花瓣、彩色粉末和香料,犹如暴雨般倾洒而下,將那头大象和坐在象背上的陆念,笼罩在了一片如梦似幻的彩色香雾之中。 第518章 象背上的淡定,神童的科学分析 大夏的一號楼成员们,彻底懵了。 “这……这他娘的是什么情况?!” 走在最前面开路的雷虎,看著眼前黑压压跪了一地、挡住去路的信徒,那张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光头上,第一次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可以一拳打爆僱佣兵的脑袋,可以单手捏扁铁棍,但面对这几千个手无寸铁、满脸虔诚地对著他们磕头的印度老百姓,这位大国的人肉坦克,生平第一次感到了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队长!俺……俺没法开路了啊!俺总不能踩著他们的脑袋过去吧!”雷虎回头,绝望地向萧远求救。 萧远深吸了一口气,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黑眸,此刻也罕见地浮现出一抹无奈的抽搐。 他在脑海中迅速模擬了十几种突围方案,但最终发现,在这个被宗教狂热支配的国度里,任何物理层面的强硬手段,都会瞬间点燃这数以万计信徒的怒火,引发一场不可收拾的国际灾难。 “老叶,你的钞能力还有用吗?”萧远转头看向叶轻舟。 叶轻舟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位向来能在商海中呼风唤雨的財阀大少,此刻看著那些连钱掉在地上都不看一眼的信徒,苦笑著摊了摊手。 “二哥,资本在绝对的信仰面前,就是一堆废纸。这帮人现在连命都可以不要,你就算拿美金砸他们,他们也会以为是神女的恩赐,只会拜得更起劲。” 相比於下方急得满头大汗的大国修罗们。 坐在象背上的当事人,大夏神童陆念却显得分外淡定。 她脖子上掛著那个金灿灿的万寿菊花环,小手轻轻抚摸著梵天的大耳朵。她看著下方那片狂热的人海,大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闪烁著一种严谨的科学探究光芒。 “老大……他们为什么都要给你磕头啊?” 跟在后面的顾北辰,被这场面嚇得紧紧抓著林慕白的衣角,抬头看著象背上的陆念。 “北辰,不要慌。这只是一种典型的群体心理暗示与多巴胺分泌过载现象。” 陆念坐在象背上,居高临下,用清脆的童音开始了她的硬核科普, “在人类学和社会学中,这叫『乌合之眾效应』。那个领头的白鬍子老爷爷,利用他在当地的意见领袖地位,將梵天送我花环的偶发性生物行为,强行与他们大脑中固有的宗教神话进行了逻辑掛鉤。” “周围的人群在从眾心理的驱使下,放弃了独立思考,大脑中的血清素和內啡肽瞬间飆升。他们现在看到的不是我,而是他们內心深处对救赎的渴望。”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火车快要开了啊!”顾北辰急得直跳脚。 “没用的。在他们的多巴胺水平降下来之前,我们哪儿也去不了。” 陆念摇了摇头,然后伸出小手,从旁边摘下一朵伴隨著花雨落下的红色玫瑰花,隨手向下方的信徒人群中一扔。 “啊!神女的赐福!” 那朵玫瑰花落下的地方,瞬间引发了一阵狂热的哄抢,十几名信徒激动得痛哭流涕,將那朵被踩烂的玫瑰花视若珍宝地捧在手心里。 “看吧,就是这样。”陆念嘆了口气,无奈地摊了摊小手。 “伟大的神女化身!请不要离弃您的子民!” 斯瓦米长老膝行著来到了大象的脚边。他甚至不敢去触碰梵天的身体,只是用额头贴著梵天踩过的大地,老泪纵横地高呼, “瓦拉纳西最宏伟的湿婆金庙,已经为您敞开了大门!请神女移步神庙,接受数万信眾的供奉与洗礼吧!” “去神庙!去神庙!” 周围的信徒们跟著齐声高呼,那声浪一波接著一波,仿佛要將天空的云层都震碎。 隨后,根本不给萧远等人任何拒绝或辩解的机会。 几百名身强力壮的婆罗门祭司和狂热信徒,直接自发地组成了两道厚厚的人墙。 他们没有使用任何暴力,而是用一种近乎狂热的尊崇,硬生生地將大象前进的方向,从火车站的路线,一点一点地“挤”向了市中心那座金碧辉煌的湿婆神庙! “队长!我们被包围了!根本出不去!” 陈锋紧紧护在两个孩子身边,脸色铁青。这种被数万人用“爱与信仰”绑架的感觉,比被一个装甲师包围还要难受。 “收起武器,千万別动手。” 萧远深吸了一口气,將手从腰间移开。他看著前方那座在阳光下闪烁著刺眼金光的神庙穹顶,又看了看稳坐在象背上、仿佛真的在普度眾生的陆念。 这位大国第一兵王,生平第一次感到了一阵荒谬的无力感。 “既来之,则安之。” 萧远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老叶,通知火车站,专列取消,延期发车。我们今天,恐怕得在这座印度神庙里,当一回『神仙的护卫』了。” “哎,我的资本主义豪华软臥啊……”叶轻舟苦笑著摇了摇头,认命般地跟上了大象的步伐。 在数万信眾的簇拥下。 这支原本计划低调撤离的大夏队伍,以前所未有的高调姿態,浩浩荡荡地被“迎”进了瓦拉纳西最神圣的湿婆金庙內部。 神庙的大门在他们身后轰然关闭,將绝大多数疯狂的信徒挡在了门外,只留下几十名最高级別的祭司在內院伺候。 梵天温顺地跪在神庙那由纯白大理石铺就的广场中央。 陆念从象背上跳了下来,立刻有几名穿著华丽长袍的女祭司,端著盛满恆河圣水和玫瑰花瓣的银盆,恭敬地走到她面前,想要为她洗尘。 “不用了,谢谢阿姨,我自己有湿巾。” 陆念礼貌地拒绝了,从小背包里掏出一包消毒湿巾,极其认真地擦了擦小手,那种严谨的卫生习惯,在女祭司们看来,反而成了一种“不染凡尘”的神圣表现。 而一號楼的修罗们,待遇就截然不同了。 在祭司们的眼中,这群紧紧跟在神女身边、身材魁梧、杀气腾腾的东方男人,理所当然地被当成了神明下凡时带来的“护法金刚”! “尊贵的护法大人,请换上这套象徵著荣誉的祭祀鎧甲吧!” 几名祭司捧著几套金光闪闪、镶嵌著无数廉价彩色玻璃珠子、款式极其夸张的印度传统武士服,满脸虔诚地递到了萧远和雷虎面前。 “俺不穿!这金光闪闪的,像个唱大戏的猴子!”雷虎瞪起眼睛,死活不愿意脱下他的花衬衫。 “入乡隨俗,雷虎。想活著走出这座城,就配合他们演完这场戏。” 萧远咬著牙,强忍著內心的崩溃,接过那套浮夸的衣服。 片刻之后,当大国第一兵王萧远和人肉坦克雷虎,穿著那身掛满了铃鐺和彩带的“护法套装”重新出现时,旁边的叶轻舟和卡捷琳娜,为了憋笑,肩膀都在剧烈地抽搐著。 “笑什么笑!再笑俺把你们的牙打掉!”雷虎鬱闷地扯著胸前的金炼子。 大殿正中央。 陆念被极其隆重地请上了那个原本用来供奉神像的纯金莲花宝座。梵天则犹如一尊真正的护法神兽,安静地趴在宝座的旁边。 神童端坐在金光闪闪的王座上,手里依然紧紧抱著那台长城微机。 她看著下方那些跪伏在地、满脸期待著神跡降临的印度大祭司们,又看了看站在两旁、穿著浮夸戏服、满脸生无可恋的大国修罗们。 陆念的大眼睛里,闪过一抹极其狡黠的光芒。 “萧爸爸。” 陆念通过微型耳麦,压低声音对萧远说道, “既然他们非要认为我是神仙,那如果我不留下点『神跡』,他们是绝对不会放我们走的。” “你想干什么?丫头,別乱来。”萧远眼皮一跳,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放心吧,萧爸爸。神仙布道,讲究的是以理服人。” 陆念的小手在长城微机的键盘上轻轻敲击了几下,调出了一个关於流体力学和基础化学反应的数据模型。她扬起那张精致可爱的小脸,嘴角勾起一抹属於天才的自信微笑。 “今天,我就用大夏的科学,给他们讲一堂永生难忘的『物理神学课』!” 第519章 狂热的信徒们 【印度北方邦 · 瓦拉纳西 · 湿婆金庙內院】 1987年3月30日,上午11:15。 金色的穹顶在烈日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芒。这座被誉为印度教宇宙中心的宏伟神庙,此刻已经被信徒们围得水泄不通。 厚重的黄铜大门將外界那宛如海啸般狂热的诵经声隔绝了大半,但神庙內部的空气,依然瀰漫著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檀香与万寿菊的气味。 神庙的正殿中央。 一尊由纯金打造、雕刻著繁复莲花纹路的巨大宝座上,大夏神童陆念正襟危坐。 她怀里紧紧抱著那台灰白色的长城0520ch微型计算机,头上戴著一顶与现场气氛格格不入的小草帽,脖子上掛著那串由大象“梵天”亲自献上的金黄色花环。 在她的脚边,重达三吨的亚洲巨象“梵天”犹如一尊真正的护法神兽,温顺地匍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它那双充满智慧的大眼睛半闭著,巨大的耳朵偶尔扇动一下,显得分外安详。 然而,与这幅“神女降临、巨兽臣服”的祥和画卷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站在宝座两侧、满脸生无可恋的大国修罗们。 …… “叮噹……叮噹……” 伴隨著一阵清脆悦耳的铃鐺声,雷虎黑著一张脸,迈著僵硬的步伐在宝座右侧走了两步。 这位身高一米九、浑身肌肉虬结、曾经单手捏碎僱佣兵颈椎的大夏人肉坦克,此刻正经歷著他职业生涯中最黑暗的时刻。 他的身上,被那群狂热的婆罗门祭司强行套上了一件所谓的“护法金刚战甲”。这件“战甲”不仅没有半点防护能力,反而用大红色的劣质丝绸做底,表面缝满了金光闪闪的塑料亮片和彩色玻璃珠。 最要命的是,在衣服的下摆和袖口处,密密麻麻地掛著几十个黄铜小铃鐺! 他只要稍微挪动一下脚步,或者是深呼吸一口气,浑身上下就会发出一阵宛如跳大神般的“叮噹”乱响。 “老叶,你信不信俺现在就弄死你?” 雷虎咬牙切齿地瞪著站在不远处的叶轻舟,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你再敢笑出声,俺就把这些铃鐺全塞进你嘴里!” 叶轻舟穿著一身笔挺的休閒西装,正捂著肚子,肩膀剧烈地抽搐著。他拼命地深呼吸,试图压抑住那即將破功的狂笑,但憋得脸都涨成了紫红色。 “雷虎……咳咳,我没笑,我这是在对当地的传统文化表示敬畏……”叶轻舟擦了擦眼角溢出的生理性泪水,“別说,这身行头配上你这颗錚亮的光头,真有一股西天取经的罗汉风范。” 在宝座的左侧,萧远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大国第一兵王虽然凭藉著冰冷的气场,拒绝了那些花里胡哨的铃鐺,但他依然被迫披上了一件绣著金丝梵文的明黄色披风,手里还被硬塞了一把沉甸甸、造型夸张但连刃都没有开的礼仪用三叉戟。 萧远那双深邃如渊的黑眸,此刻死死地盯著神庙那紧闭的大门。他紧握著三叉戟的右手背上,青筋条条暴起。 “队长,忍住杀气。外面有至少五万人。” 陈锋躲在一根巨大的石柱阴影里,他那把偽装成大提琴盒的狙击步枪就放在脚边,但那张犹如岩石般冷峻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无奈。 “如果是在战场上,这五万人不够咱们一个基数的弹药覆盖。但他们全都是手无寸铁的老头老太太和狂热信徒。我们连开枪鸣枪示警的资格都没有,一旦引发踩踏事故,那就是国际级的人道灾难。” “我知道。” 萧远深吸了一口气,將胸腔里翻滚的鬱闷强行压了下去。他转头看向坐在宝座上的陆念,“丫头,你刚才说要给他们上一堂物理课,准备得怎么样了?我们总不能在这个庙里当一辈子神仙护卫。” “马上就好,大爸爸!” 陆念那清脆的童音在耳麦里响起,“只要让他们看到无法理解的『神跡』,並在神跡中下达『神諭』,他们就会心甘情愿地让开道路!” …… 就在这时,神庙內院的侧门被推开。 为首的斯瓦米长老,带著十二名身穿洁白长袍的最高级別婆罗门祭司,手里端著纯银的托盘,满脸虔诚地走了进来。 托盘上,盛放著新鲜的万寿菊、涂抹额头的硃砂,以及几个装著浑浊液体的金杯。 “伟大的神女化身,感谢您降临瓦拉纳西。” 斯瓦米长老走到宝座阶梯前,双膝跪地,用一种近乎咏嘆调的印地语高声唱诵。叶轻舟立刻在耳麦里为大家进行著同声传译。 “这是我们从恆河最中心、最神圣的水域中取来的『阿姆里特』(甘露圣水)。请神女饮下这杯圣水,赐予这座城市永恆的净化与祝福吧!” 斯瓦米长老双手高高举起那个装满恆河水的金杯。 透过阳光,甚至能看到那浑浊发黄的液体里,漂浮著不明的絮状物和细小的沙粒。 一號楼眾人见状,头皮瞬间一炸。 刚才在船上,陆念可是用仪器测过,这水里的大肠桿菌群和重金属严重超標!要是让这小身板喝下去,当场就能表演一个急性痢疾发作。 “绝对不行!” 还没等萧远和雷虎有所动作,林慕白已经化作一道残影,大步流星地挡在了阶梯前方。 这位大夏顶尖国手,今天穿著一身飘逸的太极服。他面容温润如玉,身上自带一股超凡脱俗的出尘气质。在那些祭司眼里,这位能够徒手让大象安静下来的东方神医,显然也是神女座下的一位高级“圣者”。 “这位圣者大人,您这是何意?”斯瓦米长老有些错愕地看著挡路的林慕白。 林慕白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脑海中飞速运转。他知道,直接指出水里有细菌,这群狂热的信徒是绝对听不进去的,甚至会认为这是对信仰的褻瀆。 必须用魔法打败魔法! 第520章 电磁学的魔法 “长老请留步。” 林慕白双手合十,微微欠身,语气中透著一股悲天悯人的神圣感,说道: “神女的法身,洁净无瑕,不染凡尘。她体內的真火过於炽烈,若直接饮用人间的圣水,恐会导致水汽蒸腾,引发天雷。这不仅会损耗神女的法力,更会伤及在座的诸位虔诚子民。” 林慕白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著,隨后从他那个紫檀木医药箱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水晶玻璃瓶。里面装著的是大夏科考队专用的高纯度双蒸馏水,清澈透明,在阳光下折射出纯净的光泽。 “神女在雪山之巔,只饮用这採集自九天之上的『无根之露』。长老的盛情,神女已然心领。”林慕白將水晶瓶高高举起,神色肃穆。 斯瓦米长老看著那瓶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水,再看看自己手里那杯浑浊的恆河水,眼中的狂热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变得更加敬畏。 “原来如此!不愧是雪山神女的化身!连饮用的水都如此圣洁!”长老深信不疑,立刻將那杯恆河水恭敬地倒在了一旁的祭祀火盆里。 “老林,你这忽悠人的本事,不去当神棍真是可惜了大夏的中医界。”叶轻舟在耳麦里强忍著笑意调侃道。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为了念念的肠胃,我也只能妄语一次了。”林慕白在耳麦里轻声嘆息。 应付完了送水的祭司,危机暂缓。 宝座上,陆念將目光投向了一直躲在巨大神像阴影背后的沈晏州。 “沈爸爸,线圈绕好了吗?”陆念压低声音,通过喉震式麦克风问道。 “好了。这帮祭司把神庙建得金碧辉煌,倒是给了我不少方便。” 沈晏州蹲在地上,满头大汗。他的面前,是一大堆从废旧收音机和可携式电台里拆下来的漆包线、乾电池,以及几根粗大的铁芯。 在这短短的半个小时里,这位大夏极客之王,硬生生地用这些简陋的材料,在宝座的后方盲区,缠绕出了一个大功率的电磁铁线圈! 沈晏州將两根导线连接在几个串联的高能军用电池上,推了推眼镜,眼神中闪烁著理科生的骄傲: “根据安培环路定理,当长直螺线管通以直流电时,內部会產生均匀的磁场。” “我刚才目测了一下那个祭司手里拿的法器(一把小型的纯铁降魔杵)。只要电流足够大,螺线管的匝数足够密集。我就能在这个宝座的前方,製造出一个足以克服重力的局部强磁场!” 沈晏州一边说,一边將一根细长的绝缘导线,顺著宝座的边缘,悄无声息地递到了陆念的手里。 “收到。电流控制开关就在我手里。” 陆念將那个微型开关藏在宽大的袖子里,大眼睛里闪烁著狡黠的光芒。 “萧爸爸,叶爸爸。你们可以让那个长老开始提问了。记住,等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们都要表现出见怪不怪的表情,千万別露馅!” “明白。开始你的表演吧,小神童。”萧远握紧了手中的三叉戟,身姿挺拔如松。 叶轻舟清了清嗓子,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走到阶梯前。 “诸位虔诚的信徒。神女感受到你们的呼唤,特从雪山降临。” 叶轻舟张开双臂,声音洪亮地迴荡在神庙大殿內,“神女不语凡人言,但她愿意赐予你们一次展示神跡的机会。斯瓦米长老,您有什么诉求,可以向神女展示。” 斯瓦米长老激动得浑身发抖。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从腰间解下了一把通体漆黑、重达两斤的纯铁降魔杵。 “伟大的神女!瓦拉纳西近期饱受疾病与贫困的困扰。信徒们迷失在苦难之中。请神女降下神跡,证明您的伟岸,为我们指引驱散黑暗的道路吧!” 长老双手托举著那把沉重的铁杵,恭敬地递到了宝座前方大约半米的位置。 全场所有的祭司,以及那些通过神庙大门缝隙向內张望的数万名信眾,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宝座上的那个小女孩。 如果她真的是神明转世,她会怎么做?是召唤天火?还是让枯木逢春? 陆念端坐在金光闪闪的宝座上,小脸分外严肃。 她没有说话,只是极其缓慢地、优雅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她將那只白皙稚嫩的小手,隔空悬停在了那把纯铁降魔杵的正上方。 “嗡——” 就在这一瞬间,陆念藏在左手袖子里的微型开关,被猛地按下! 隱藏在宝座下方的那个大功率螺线管,瞬间通入了强大的直流电! 一股强悍无匹、肉眼无法看见的电磁场,犹如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抓住了那把纯铁降魔杵! “咔噠!” 在斯瓦米长老不可思议的目光中,他只觉得双手一轻。那把重达两斤的铁杵,竟然直接挣脱了他的手掌,违背了万有引力定律,凭空悬浮在了半空之中! 它就那样静静地悬停在陆念那只小手下方大约十厘米的位置,仿佛被一股神圣的无形力量死死托住。 “天哪……” 一名祭司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银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斯瓦米长老瞪大了浑浊的眼睛,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他不敢置信地伸出手,在悬浮的铁杵上下左右挥舞了几下,没有找到任何隱藏的细线或支撑物! “神跡……这是真正的神跡!神女的力量托起了玄铁!” 长老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激动得嚎啕大哭起来。 门外那些看到这一幕的数万名信徒,更是陷入了空前的疯狂! “神女显灵了!神明没有拋弃我们!” 海啸般的欢呼声和诵经声,甚至让神庙那坚固的穹顶都微微发颤。 站在一旁的雷虎,看著那把悬浮的铁杵,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他压低声音在耳麦里问道:“老沈,你这招也太玄乎了!俺怎么看著比真神仙还像那么回事?” “少废话,保持你的护法表情。我这边的电池快过载发热了,坚持不了多久!”沈晏州躲在暗处,看著已经开始冒出微弱白烟的线圈,咬著牙死死撑著。 第521章 拂衣而去,功成身退 “既然神跡已现。接下来,聆听神女的教诲!” 叶轻舟看准时机,大声宣布。 陆念收回了右手。 “啪嗒。”开关断电。 那把悬浮的铁杵失去了磁场支撑,重重地掉落回斯瓦米长老的托盘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这一举动,更是让信徒们对神女能自由收放神力深信不疑。 陆念拿起放在膝盖上的长城微机,小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了几下。 伴隨著一阵“滋滋”的列印声,连接在微机接口上的一个微型热敏印表机,吐出了一张长长的、画满了复杂工程图纸和化学公式的热敏纸。 陆念將那张纸撕下来,捲成一个纸筒,递给了一旁的萧远。 萧远强忍著內心的荒谬感,迈著僵硬的步伐走下台阶,將那捲纸筒分外庄重地递到了斯瓦米长老的手中。 “这是神女赐予瓦拉纳西的『神諭』。” 叶轻舟的声音在神庙內迴荡,他看了一眼那张纸上的內容,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但还是用最神圣的语气翻译道, “神女说,恆河是母亲的血液,不容褻瀆。你们所遭受的疾病与苦难,皆是因为你们將污秽排入了圣河!” “这张神諭上,记载著神界最高深的『净化阵法』(实际上是一套小型的现代污水处理厂建设图纸和漂白粉氯气消毒配比公式)!” “神女要求你们,按照神諭上的阵法,在恆河沿岸建立净水塔。將所有的生活污秽进行『分离与沉淀』,並且在饮用的圣水中,加入神諭中记载比例的『白色圣粉』(漂白粉),將水煮沸后方可饮用。如此,疾病自消,神明自会庇佑这座城市!” 斯瓦米长老双手颤抖地接过那张画满了看不懂的机械图纸和化学符號的纸条。 在那个知识极度匱乏的年代,这些在他眼里犹如天书般的科学图纸,简直比任何梵文经咒都要神秘和伟大! “感恩神女的赐福!我们將立刻召集全城的工匠和学者,日夜钻研神諭上的阵法,绝不让圣河再受污染!”长老將那张纸条高高举过头顶,仿佛捧著世间最珍贵的圣物。 “此外。” 陆念坐在宝座上,终於通过微型扩音器,用清脆的童音说出了第一句印地语(现学的), “让开道路。我要返回雪山。” 这句话犹如法旨一般。 斯瓦米长老立刻转过身,对著门外那黑压压的信眾大声呼喊: “信徒们!神女已经留下了拯救我们的神諭!她即將返回圣洁的雪山之巔!请所有人退至街道两侧,为神女和她的护法金刚们让出一条通往圣境的光荣之路!” …… 奇蹟,再一次在这片土地上发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刚才还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的神庙广场和街道。在斯瓦米长老的呼喊下,数以万计的狂热信徒,竟然分外整齐划一地向两侧退去。 他们犹如分海的摩西,在拥挤的市中心,硬生生地让出了一条宽达五米的平坦大道。没有任何人拥挤,所有人只是双手合十,低著头,满眼敬畏地注视著神庙的大门。 “成功了。” 躲在后方的沈晏州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赶紧將那个发烫的电磁铁线圈拆毁,销毁了一切“作案工具”。 “撤。” 萧远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这位大国兵王甚至连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金碧辉煌的庙里多待。 梵天缓缓站起身,庞大的身躯再次充当了最威风的坐骑。 陆念骑在象背上,大国修罗们依然保持著“护法金刚”的冷酷姿態,护卫在大象周围。 神庙的大门缓缓开启。 在数万名印度信徒那犹如潮水般延绵不绝的诵经声与花瓣雨中,这支来自大夏的奇特队伍,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被围困了整整两个小时的包围圈。 阳光照在萧远和雷虎那掛满铃鐺的浮夸戏服上,闪烁著荒诞却又真实的光芒。 叶轻舟强忍著笑意走在后面,衝著两侧的信徒微微点头致意。 “老大,你太牛了!你刚才那一手隔空取物,差点连我都信了!”顾北辰在队伍后面兴奋地跳著。 陆念坐在象背上,摸了摸胸前的万寿菊花环,大眼睛里倒映著这座古老而狂热的城市。 她用科学的內核,包装了一层信仰的外衣,不仅成功地带领队伍脱离了困境,更为这座被落后与疾病困扰的城市,留下了一颗名为“卫生与净化”的科学种子。 至於这颗种子能否在这片土壤里生根发芽,那就不是大夏守夜人需要操心的事情了。 火车站的汽笛声在远方响起。 大国利刃们,带著这段足以载入一號楼史册的魔幻异域奇遇,迎著正午的烈日,向著他们此行的最终归途——那列驶向故土的专列,大步迈进。 第522章 市井烟火,铜锅涮肉的狂欢 【大夏 · 京城 · 西郊军用机场】 1987年4月3日,下午14:00。 一架机身喷涂著八一军徽的银灰色军用专机,伴隨著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平稳地降落在京城西郊的绝密军用跑道上。 机舱门缓缓开启,四月上京那略带一丝倒春寒、却分外清新的空气,瞬间涌入机舱,將眾人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印度咖喱味和硝烟味一扫而空。 “终於闻到没有牛粪味的空气了!” 雷虎第一个跨出舱门,他穿著一身崭新的军绿色常服,站在舷梯上,张开双臂,狠狠地吸了一大口祖国的空气。这位在异国他乡徒手撕裂过机甲的人肉坦克,此刻眼眶竟然隱隱有些发红。 “回家了。” 萧远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他那张宛如岩石般冷峻的脸庞上,终於浮现出一抹如释重负的温和。 在他身后,林慕白、叶轻舟、沈晏州、陈锋、卡捷琳娜与望月凛鱼贯而出。陆念牵著顾北辰,两个小傢伙的脚步分外轻快。 装甲神犬雷霆去掉了那一身滑稽的偽装皮毛,恢復了银灰色的鈦合金真身,威风凛凛地走在队伍的最后。平头哥铁头则好奇地从顾北辰的衣兜里探出脑袋,打量著这个全新的世界。 跑道下方,三辆掛著军牌的黑色红旗轿车早已等候多时。 一名肩膀上扛著將星的高级军官快步迎了上来,对著萧远等人“啪”地敬了一个无比標准的军礼。 “萧將军!一號楼全体同志!欢迎凯旋!” …… 傍晚时分,上京市著名的前门大街。 一家传承了百年的老字號铜锅涮肉店里,今天被叶轻舟財大气粗地直接包了场。 浓郁的炭火香气和羊肉的鲜味,在空气中肆意地瀰漫著。桌子中央的紫铜火锅里,清汤翻滚,红枣和葱段在水面上沉浮。 “服务员!再来十盘手切鲜羊肉!要最肥的羊尾油先润润锅!” 雷虎光著膀子,脖子上搭著一条白毛巾,正拿著一双长筷子,犹如风捲残云般將一大盘鲜红的羊肉片下入滚烫的铜锅中。 “奶奶的!在印度吃了半个月的糊糊和草,老子今天非得把肚子里的油水全补回来不可!” 肉片入水即熟,雷虎蘸著满满一碗混合了芝麻酱、韭菜花和腐乳的秘制蘸料,一口吞下,脸上露出了宛如升仙般的分外享受与陶醉。 “老虎,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小心吃撑了老林还得给你开消食的方子。” 沈晏州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涮著一片百叶,看著雷虎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忍不住笑著调侃。 “去去去,你们这帮斯文人懂什么叫大口吃肉的快乐?”雷虎瞪了沈晏州一眼,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陈锋,“冰块脸,別光喝酒啊,吃肉!” 陈锋默默地端起一杯高度二锅头,一饮而尽,刀削斧凿般的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却分外柔和。 而在另一桌上,两个小傢伙的画风则完全不同。 顾北辰正拿著一根筷子,小心翼翼地把一块涮好的羊肉吹凉,然后递到蹲在椅子上的平头哥铁头嘴边。铁头毫不客气地一口吞下,辣得“嘶嘶”直叫,却又忍不住想吃第二口。 陆念则坐在萧远旁边,小口小口地喝著北冰洋汽水。 “萧爸爸,等吃完饭,我想回一趟军工所。”陆念抬起头,大眼睛里闪烁著期待,“雷霆在雪山里进行过高强度的超载运转,关节伺服电机的磨损很严重,我想去亲自监督工程师给它做保养。” “好。吃完饭我陪你去。”萧远夹了一筷子涮羊肉放在陆念的碗里,眼神中满是慈爱。 在这充满市井烟火气的百年老店里,这群在生死边缘游走的大国修罗,终於像普通人一样,享受著最纯粹、最温暖的人间欢乐。 …… 转眼间,假期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 大国修罗们难得地过上了一段规律而安逸的生活。 雷虎每天流连於上京各大老字號的饭馆;叶轻舟回到了他的跨国集团总部处理堆积如山的商务文件;卡捷琳娜和望月凛则结伴去逛了故宫和长城,两位绝色美人的出现,不出意外地成为了所有游客镜头下的焦点;而顾北辰则带著铁头,成了军区大院里的孩子王。 四月十日,下午。 一號楼的战术会议室內,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地毯上。 萧远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块抹布,仔细地擦拭著那把陪伴他无数次出生入死的三棱军刺。 “叮铃铃铃————!” 突然,桌子上那台直通中南海最高统帅部的红色保密电话,爆发出了一阵分外急促、刺耳的铃声。 这铃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萧远擦拭军刺的动作猛然一顿。他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作为大国第一兵王,他深知这台红机响起意味著什么——这绝对不是来问候节假日的。 他放下军刺,大步走上前,毫不犹豫地抓起了听筒。 “我是萧远。” 电话那头,传来了龙渊基地总指挥那凝重且带著一丝急迫的声音: “萧远,假期取消。立刻通知一號楼全体成员,於今晚十九点整,全部换上正装,前往国宾馆待命!” 萧远眉头微微一皱。 去国宾馆?那里是大夏专门用来接待外国元首和最高级別政要的地方。一號楼作为隱秘战线的特別行动队,平时极少会参与这种公开的外事活动。 “首长,出什么事了?”萧远沉声问道,“是哪里又出现了生化威胁,还是边境有了摩擦?” “不是战爭,但比战爭还要棘手。” 总指挥在电话那头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透著一股罕见的复杂情绪。 “今天下午,英国皇家专机已经降落上京。英国女王伊莉莎白二世陛下,开始了对大夏为期五天的歷史性友好国事访问。” “这本是一次常规的最高级別外交活动。但是……” 总指挥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生怕隔墙有耳, “但是就在两个小时前,英国驻华大使向我方外交部递交了一份女王的私人照会。女王陛下在照会中,明確、甚至可以说是极其固执地点名,要求在今晚的国宴上,见一见传说中的大夏『一號楼』小队!” “特別是你,萧远。以及那位被西方情报界传得神乎其神的神童,陆念。” …… 掛断电话后,萧远的脸色变得分外深沉。 几分钟后,接到紧急召回指令的一號楼成员们,陆陆续续地赶回了会议室。当他们听到萧远传达的命令后,所有人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英国女王?点名要见我们?!” 雷虎瞪大了眼睛,手里还拎著半只没啃完的烤鸭,“咱们在南极和印度乾的那些事,虽然震惊了五角大楼,但英国王室这种吉祥物一样的存在,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还指名道姓要见咱们?” “王室虽然没有实权,但別忘了,军情六处(mi6)可是直接向唐寧街和白金汉宫负责的。” 沈晏州推了推金丝眼镜,大脑迅速运转起来, “英国的情报网络遍布全球。美国人在南极和喜马拉雅吃了那么大的亏,瞒得过普通人,绝对瞒不过英国人的眼睛。但问题是,她一个外国元首,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见我们这把大夏的暗剑?” “事出反常必有妖。” 卡捷琳娜靠在门框上,双臂环抱,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特工特有的敏锐, “女王的国事访问通常都是走走过场,喝喝下午茶。她突然提出这种破格的要求,绝对不只是为了瞻仰一下救世主的风采那么简单。我闻到了阴谋和麻烦的味道。” “不管是阴谋还是阳谋,首长的命令已经下了。” 萧远站起身,將擦拭得雪亮的三棱军刺插回战术绑腿中,隨后从衣柜里拿出了一套笔挺的黑色正装。 这位向来只在黑暗中守护大国安寧的修罗,此刻的眼神中燃烧起了一团冷冽的火焰。 “既然大英帝国的最高元首想见识一下大夏的利刃,那我们就堂堂正正地去会一会她。” 萧远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停留在陆念那张精致可爱的小脸上。 “全体换装。把你们身上的硝烟味洗乾净。” “今晚,让我们去看看,那层笼罩在泰晤士河畔的古典迷雾里,到底藏著什么牛鬼蛇神!” 平静的假期戛然而止。 一扇通往欧罗巴大陆、充满了皇家谍战与未知生化危机的神秘大门,正伴隨著白金汉宫的邀约,向著大夏的守夜人们,缓缓敞开! 第523章 璀璨国宴,女王的特殊敬意 【大夏 · 京市 · 国宾馆芳菲苑】 1987年4月10日,晚18:30。 四月,垂柳依依,春水微漾。 这座融合了古典皇家园林底蕴与现代庄重气息的国宾馆,今夜灯火辉煌,安保级別被提升到了最高的三级甲等。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內卫战士,犹如標枪般挺立在苍松翠柏之间。 在芳菲苑侧面的一间高级休息室內,大夏一號楼的成员们正在经歷著一场比面对生化怪物还要“痛苦”的折磨。 “刺啦——” 伴隨著一声分外清晰的布料撕裂声。 雷虎满脸通红地站在穿衣镜前,他那宽阔的后背肌肉仅仅是稍微用力拉伸了一下,那件专门为他加急定製的特大號黑色西装外套,就在腋下的接缝处崩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俺就说这玩意儿根本不是人穿的!” 雷虎一把扯下脖子上勒得他喘不过气来的深红色领带,气急败坏地吼道, “这领带简直就是给老子上的绞刑索!还有这西装,连个抬手挥拳的余地都没有,真要是遇到刺客,俺难道要站著挨打吗?” “老虎,你以为今晚是去打架的吗?” 叶轻舟站在一旁,对著镜子从容不迫地整理著袖扣。这位跨国財阀的大少爷,穿上这套纯手工定製的萨维尔街高定西装,简直就像是回到了自己的主场。 举手投足间,那股属於老钱家族的优雅与贵气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今晚是国宴。你代表的是大夏最顶尖特种部队的脸面。给我憋著,就算西装裂成布条,你也得挺直腰板走进去。”叶轻舟毫不客气地教训道。 陈锋依然是一言不发。他穿著一套深黑色的修身西装,整个人犹如一把藏在黑色剑鞘里的绝世冷锋,虽然没有拔剑,但那种生人勿近的冷酷气质,却让这套正装穿出了一种致命的压迫感。 沈晏州则换上了一套带有英伦书卷气的灰色三件套西装,鼻樑上的金丝眼镜让他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满腹经纶的青年学者,谁能想到这个文质彬彬的男人,是能在网络世界里摧毁一个国家电网的极客之王。 而在休息室的另一侧。 萧远正背对著眾人,站在窗前。 他穿著一套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纯黑色西装,白色的衬衫领口笔挺。他没有打领带,而是解开了最上面的一颗纽扣,透出一股不羈与从容。那双深邃如渊的黑眸,静静地注视著窗外那些正在驶入国宾馆的黑色防弹车队。 “咔噠。” 休息室里间的实木双开门,被人从里面轻轻推开。 原本还在抱怨的雷虎,声音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叶轻舟整理袖扣的动作也停顿在了半空。 首先走出来的,是卡捷琳娜。 这位前克格勃的冷艷女王,今晚选择了一件深v领的酒红色丝绒晚礼服。那如烈火般耀眼的酒红色,將她白皙胜雪的肌肤衬托得分外夺目。礼服的后背是大胆的鏤空设计,隱约可见她背部那流畅而充满了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金色的长髮被高高盘起,只留两缕髮丝垂在修长的天鹅颈旁。她犹如一朵在暗夜中盛放的红色曼陀罗,危险,却带著致命的诱惑。 紧接著,望月凛走了出来。 与卡捷琳娜的张扬截然不同,这位甲贺流的女忍,穿了一套经过改良的大夏传统月白色旗袍。旗袍的材质是顶级的苏绣丝绸,上面用银线勾勒著若隱若现的寒梅图案。 月白色的丝绸紧紧贴合著她那纤细却不失力量感的身段,裙摆的开叉处,隱约可见那双修长笔直的玉腿。她依然没有佩戴任何奢华的首饰,只有一根碧绿的翡翠髮簪挽住满头乌髮。 那双清冷如孤月的眼眸,配上这身温婉的东方服饰,让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宛如画中仙子般的不染尘埃之美。 “我的上帝……” 叶轻舟忍不住发出一声讚嘆,“我敢打赌,今晚国宴上的所有外国使节,都会因为你们两位而忘记盘子里的牛排是什么味道。” “只要他们別把口水滴在我的裙子上就行。”卡捷琳娜嫵媚一笑,踩著银色的高跟鞋走到萧远身边,“队长,我们准备好了。不过,没有带武器的感觉,还真是让人有些没有安全感呢。” 萧远转过身,目光在眾人身上扫过,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真正的武器,是你们自己。走吧,去会会那位大英帝国的最高元首。” …… 晚上七点整。芳菲苑主宴会厅。 巨大的奥地利水晶吊灯將整个大厅照耀得宛如白昼。悠扬的古典交响乐在穹顶下迴荡。 长长的西式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骨瓷餐具、银质刀叉和盛开的鲜花。大夏的元老级首长们,正与来访的英国王室成员及外交使团进行著友好的交谈。 当萧远带领著一號楼的成员们步入大厅时,虽然他们被安排在稍显靠后的军方代表席位,但这群人身上那种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来的独特气场,以及两位女杀神那惊艷全场的容貌,依然在瞬间吸引了无数暗中打量的目光。 “诸位,请允许我提议,为大夏与大英帝国之间长久的友谊,乾杯。” 大厅正前方,大夏的最高首长举起酒杯,声音洪亮地致著祝酒词。 在他身旁,站著一位满头银髮、戴著无框眼镜、身穿一套湖蓝色定製套裙的尊贵老妇人。 这正是大英帝国的最高元首——伊莉莎白女王。 第524章 偏厅的萌娃,王室血脉的奇妙碰撞 女王微笑著举起酒杯,与首长轻轻碰杯。 隨后,她的目光越过前排那些西装革履的政客,分外精准地落在了坐在后排的萧远身上。 在全场数百名宾客惊讶的注视下,女王竟然婉拒了隨从的搀扶,端著那杯香檳,亲自迈著优雅的步伐,穿过长长的过道,径直朝著一號楼的席位走了过来。 全场的交谈声瞬间减弱,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不同寻常的举动上。 “起立。” 萧远低声下令。一號楼全员立刻站起身,身姿笔挺如松。 女王在距离萧远还有一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她那双歷经了半个多世纪风雨、看透了无数国际风云的蓝色眼眸中,此刻竟没有丝毫上位者的傲慢,反而充满了深沉的敬意。 女王身后的皇家翻译官刚想上前,女王却微微摆了摆手,直接用分外纯正、字正腔圆的英语开口说道: “萧远队长。以及在座的各位大夏勇士。” 女王的声音虽然苍老,但在安静的大厅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在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人享受著阳光下的和平,却不知道在最黑暗的深渊里,是谁在为他们阻挡著寒冬。” 女王的目光扫过雷虎、沈晏州,又在卡捷琳娜的脸上停留了片刻,最后重新看回萧远。 “在遥远的南极冰原,在那场不为人知的浩劫面前。是你们,用凡人的血肉之躯,斩断了毁灭的狂潮。 我代表的不仅仅是大英帝国,更是作为一名深爱著这颗蓝色星球的普通老人,向你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说罢,这位尊贵的女王,竟然当著两国无数政要和镜头的面,衝著这支大夏的特种小队,微微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全场譁然! 就连大夏的几位高级首长,眼中也闪过一丝震惊。他们知道一號楼在南极的功绩,但没想到英国的情报网竟然如此发达,更没想到女王会给出如此破格的最高礼遇! 萧远面容肃穆,他没有丝毫的惶恐,而是双腿併拢,腰杆挺得笔直,回以一个分外標准、充满大国军人威仪的军礼。 “女王陛下言重了。守护人类的生存底线,是大夏守夜人的职责所在。冰雪再冷,也冻不住大国的利刃。” 萧远的声音不卑不亢,英语口语甚至带著一丝迷人的伦敦腔,低沉而富有磁性。 女王微笑著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讚赏:“很好。大夏有你们这等护国之剑,实乃国之大幸。希望今晚的晚宴,能让你们感到愉快。” 女王举起酒杯,与萧远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隨后转身在隨从的簇拥下返回了主桌。 但萧远看著女王离去的背影,眼底却闪过一抹深思。 这份礼遇太重了。重到让他闻到了一丝“有求於人”的危险气息。 …… 与此同时。 在距离主宴会厅不远处的一个环境分外幽雅的偏厅休息室內。 这里的气氛,可比外面那种充满政治交锋的场合要轻鬆得多。 顾北辰今天被迫穿上了一套小號的黑色燕尾服,领口还打著一个滑稽的红色领结。 他正毫无形象地瘫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拿著一块咬了一半的法式马卡龙,正在逗弄著趴在他肚子上的平头哥铁头。 大夏神童陆念则乖巧地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她穿了一件精致的粉色公主裙,但那双白嫩的小手,却正捧著一台极其厚重、被她自行改装过的微型掌上电脑,大眼睛紧紧盯著屏幕上飞速滚动的绿色代码,十指如飞地敲击著外接的小键盘。 而在休息室的门口,站著一名身材魁梧的皇家近卫军士兵。 “踏踏踏。” 一阵清脆的小皮鞋声传来。 偏厅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著纯白色蕾丝礼服、头上戴著一顶小巧钻石王冠的外国小女孩,在两名女侍从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她有著一头宛如阳光般耀眼的金髮,皮肤白皙,一双如同蓝宝石般的大眼睛里透著这个年纪特有的好奇与活泼。 这正是跟隨女王一同来访大夏的英国王室第四顺位继承人——七岁的维多利亚小公主。 由於大人们的晚宴太过无聊,维多利亚公主便被侍从带到了这个专供儿童休息的偏厅。 当她走进偏厅,看到沙发上的顾北辰和陆念时,她那双蓝宝石般的大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她提起裙摆,像一只欢快的小天鹅一样跑了过去。 “hello! i am victoria. are you the heroes children?”(你好!我是维多利亚。你们是那些英雄的孩子吗?) 维多利亚公主用分外清脆的英语打著招呼,一点也没有王室的架子。 顾北辰听到这串鸟语,顿时懵了。他挠了挠头,转头看向陆念:“老大,这洋娃娃在嘰里咕嚕说什么呢?” 陆念的视线终於从电脑屏幕上移开。她抬起头,那双乌黑深邃的大眼睛看著维多利亚。 隨后,从这个小女孩的嘴里,吐出了一串分外纯正、甚至带有古典贵族口音的伦敦腔英语: “good ee to china.”(晚上好,公主殿下。我是陆念,这是我的朋友顾北辰。欢迎来到大夏。) 听到这不可思议的口音,不仅维多利亚愣住了,就连她身后的那两名皇家女侍从,也惊讶地互相对视了一眼。 “哇!你的英语说得真好!比我庄园里的家庭教师还要標准!” 维多利亚兴奋地凑了过来,一点也不见外地在陆念身边的沙发上坐下。她的目光立刻被陆念手里那台不断闪烁著绿色代码的机器吸引了。 “这是什么?是最新的电子游戏机吗?我在白金汉宫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玩具!” “这不是游戏机。这是一台经过底层逻辑重写的微型可携式计算终端。” 陆念极其耐心地用英语解释道,小手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屏幕上的代码瞬间变成了一个不断旋转的三维地球模型, “我正在通过低轨道卫星的反射信號,重新建立一个微波通讯的防火墙系统。这样在复杂的电磁环境下,大爸爸他们就不会失去联繫。” 维多利亚虽然听不懂这些深奥的物理学和计算机名词,但看著那颗在屏幕上旋转的蓝色星球,她还是忍不住发出了惊嘆: “天哪……你简直是个天才!你只有五岁吗?我六岁的时候还在跟我的布娃娃喝下午茶!” 第525章 高潮突起,惊艷世界的皇家邀请 就在两个小女孩因为科技而迅速拉近距离时。 坐在另一边的顾北辰不乐意了。他觉得自己的风头被老大给抢光了。 “喂!洋娃娃!” 顾北辰从沙发上跳下来,由於不会说英语,他乾脆连比划带猜地衝著维多利亚招了招手,然后指了指自己肚子上的平头哥,“看这里!老大那个破电脑有什么好看的,看我兄弟的绝活!” 维多利亚被顾北辰那夸张的动作吸引了过去。 当她看到铁头那黑白相间的奇特毛髮时,眼睛顿时瞪得更大了。 “oh my god! what a cute little badger! is it a pet?”(我的天哪!多可爱的小獾啊!它是宠物吗?)维多利亚想要伸手去摸,却被身后的女侍从紧张地拦住。 “殿下小心,野生动物可能会咬人。”女侍从提醒道。 “咬人?铁头可比狗聪明多了!” 顾北辰虽然听不懂,但从侍从的表情也猜出了大概。他得意地哼了一声,从桌子上的果盘里抓起一颗坚硬无比的澳洲夏威夷果。 顾北辰將夏威夷果放在茶几上,然后拍了拍铁头的后背:“铁头,给这外国小丫头露一手!让她见识见识咱们大夏神兽的厉害!” “嘶嘶——” 铁头慢悠悠地爬到茶几上,它今天也被卡捷琳娜强行在脖子上系了一个极其迷你的红色小领结,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脾气暴躁的黑帮小头目。 它低下头,用那两排分外锋利的小尖牙,对著那颗连锤子都很难砸开的夏威夷果,猛地一咬! “咔吧!” 一声极其清脆的爆裂声响起! 那颗坚硬无比的果壳,在铁头那堪比液压钳般的咬合力下,瞬间碎成了好几瓣。 铁头熟练地用小爪子拨开碎壳,將里面那颗白嫩的果肉挑了出来,然后竟然没有自己吃,而是用爪子捧著,分外人性化地递到了维多利亚公主的面前。 “哇哦!!!” 维多利亚公主彻底被这个硬核又呆萌的小傢伙给征服了。她不顾侍从的阻拦,开心地接过那颗果肉,然后大著胆子,在铁头那长满白色硬毛的脑袋上轻轻摸了一下。 铁头不仅没有发脾气,反而舒服地眯起了绿豆般的小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嚕呼嚕”的声音。作为一只被大国修罗们餵大的平头哥,它可是分外懂得看人下菜碟的。 “you guys are amazing! can we be friends?”(你们太棒了!我们能做朋友吗?) 七岁的英国小公主,彻底拋弃了王室的矜持,拉著陆念和顾北辰的手,兴奋地提议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孩子的世界总是分外纯粹。没有政治的尔虞我诈,没有大国的利益交换。 在这间小小的偏厅里,一场跨越了欧亚大陆、跨越了语言与身份壁垒的纯真友谊,伴隨著机器的代码声和平头哥的呼嚕声,悄然生根发芽。 …… 晚上九点。国宴进入了尾声。 主宴会厅內,女王在一阵热烈的掌声中,再次走上了主席台,准备发表今晚最后的致辞。 萧远坐在后排,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那股不安的预感在心中越发强烈。 “……大夏与大英帝国,虽然相隔万里,但在追求人类和平与繁荣的道路上,我们是紧密的同行者。” 女王的致辞庄重而充满感情。 在全场来宾的注视下,女王微微顿了顿,那双深邃的眼眸,再次准確无误地投向了一號楼的席位。 “在这个瞬息万变的时代,我们需要更多的交流与理解。不仅是政府与政府之间,更需要那些真正在捍卫世界和平的勇士们之间的交流。” 女王提高了音量,声音中透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皇家威仪,宣布了一个让全场、甚至是让大夏统帅部都感到措手不及的重磅消息: “因此,我以大英帝国女王的私人名义,正式向大夏军方提出邀请!” “我真诚地邀请在座的『一號楼』特別行动队全体成员,作为英国王室最尊贵的客座贵宾,於下周启程,前往伦敦白金汉宫,进行为期半个月的深度文化交流与访问!” “轰——!” 这个消息犹如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在宴会厅內掀起了轩然大波! 无数外交官和隨行记者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一国元首,在最高级別的国宴上,以私人名义邀请另一国的一支秘密特种部队去自己的首都进行“文化访问”?这种打破了所有外交常规和军事避嫌原则的邀请,在近代国际外交史上简直闻所未闻! 刺眼的闪光灯瞬间亮起,无数记者试图將镜头对准后排的萧远等人。但大夏的內卫部队反应分外迅速,立刻组成人墙,严禁任何带有面部特徵的照片流出。 坐在席位上的雷虎,惊得手里把玩的核桃都掉在了地上。 “老叶……俺没听错吧?那老太太邀请咱们去英国旅游?这算哪门子的出差?” 叶轻舟的眼神在瞬间变得分外锐利,商人的直觉让他立刻嗅到了这邀请背后的波云诡譎。 “旅游?老虎,你可真天真。女王这是在向大夏借剑!” 叶轻舟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地说道,“能让一国元首不惜打破外交惯例,当眾提出这种破格的要求。只有一种可能——大英帝国,遇到他们自己解决不了的大麻烦了!” 前排,大夏的几位首长交换了一个深沉的眼神。首长微微转过头,隔著人群,与后排的萧远对视了一眼。 首长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萧远瞬间读懂了那个眼神的含义:接下邀请。隨机应变。 萧远缓缓站起身,在那无数道震惊、疑惑与探究的目光注视下。 他整理了一下纯黑色的西装,身姿挺拔如剑,声音沉稳得犹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大夏一號楼,感谢女王陛下的盛情邀约。” “我们,如约而至。” 璀璨的水晶灯下,一场包裹在皇家晚宴与萌娃外交糖衣下的惊天阴谋,正式向大国修罗们递出了邀请函。 泰晤士河畔的浓雾,即將被大夏的利刃,狠狠劈开! 第526章 迷雾背后的死灰復燃 国宴的喧囂已经彻底散去,芳菲苑的灯火逐渐熄灭。 但在地下深处,一间经过最高级別防窃听处理、甚至连电磁信號都无法穿透的铅制绝密会客厅內,气氛却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这间会客厅里没有鲜花,没有美酒,只有一张冰冷的金属圆桌。 圆桌的一侧,坐著大夏最高统帅部的首长顾老。萧远依然穿著那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犹如一尊不可撼动的铁塔,沉默地站在元老的身后。 而圆桌的另一侧,坐著的正是刚刚在宴会厅里风光无限的英国女王,伊莉莎白。 此时的女王,已经摘下了那顶象徵著无上荣耀的钻石王冠,脸上的那份慈祥与亲和也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歷经二战洗礼、在冷战迷雾中掌舵著大英帝国几十年的铁腕君主所特有的冷峻与肃杀。 在她的身旁,只站著一名身穿深蓝色双排扣西装、面容犹如刀削斧凿般的英国中年男子。他是女王最信任的影子护卫,也是军情六处(mi6)的王牌特工,代號亚瑟。 “阁下,萧远队长。感谢你们愿意在深夜拨冗,参加这场没有任何官方记录的私人会谈。” 女王率先打破了沉默。她那双深邃的蓝色眼眸中,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与隱忧。 “女王陛下,大夏向来好客,但我们在原则问题上,更喜欢开门见山。” 顾老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如炬,“您在国宴上,以打破所有外交常规的方式,公开邀请我国的秘密武装力量前往伦敦。这绝不是一时兴起。说吧,大英帝国,或者说白金汉宫,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烦?” 面对顾老的单刀直入,女王並没有生气,反而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您说得对。如果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绝境,我绝不会用这种近乎『绑架』的方式,在全世界的媒体面前向大夏求援。” 女王微微抬起手,身旁的特工亚瑟立刻上前一步,將一个黑色的皮质公文包放在桌面上,从中取出一份盖著mi6绝密印章的纸质档案,推到了萧远的面前。 萧远拿起档案,快速翻阅。隨著纸页的翻动,他那双波澜不惊的黑眸中,瞬间闪过一抹分外凌厉的杀机! “他们在印度的地下神庙已经被我们彻底摧毁,高能粒子对撞机连同所有的实验数据都化为了灰烬。难道还有残党?” “何止是残党,萧队长。” 女王苦笑了一声,语气中透著一丝深深的无奈, “你们在喜马拉雅山脉摧毁的,只是他们的一处实体基地。” “他们在印度的失败,虽然损失惨重,但那些留在欧洲的幕后金主们,却通过最后时刻传回的遥测数据,確认了一件事——” 女王停顿了一下,一字一顿地说道:“高能粒子对撞撕裂空间、提取高维能量的理论,是完全可行的!” “这帮疯子……”萧远咬著牙,眼中燃烧起怒火。 “就在半个月前,军情六处的情报网截获了一条致命信息。” 特工亚瑟接过话头,用低沉的英式英语汇报导, “新纪元的核心残党,已经秘密潜入了英国本土!他们企图在英国境內,重新建造一台功率更大的对撞机,重启那场在印度未完成的『人造神石』实验!” “在英国本土重启?” 顾老眉头紧锁,“据我所知,建造那种级別的对撞机,需要耗费巨大的工程量和工业电力。你们军情五处和六处都是吃素的吗?这种规模的地下工程,难道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如果是在普通的地下,当然不可能。但是……” 女王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分外凝重, “他们选中的地点,是冷战时期,英国政府为了防备核打击,而在地下深处秘密挖掘的一个超大型战备防空掩体。那个掩体拥有独立的地下核电站、完善的维生系统和厚达数米的防爆铅层。 它已经废弃了二十年,甚至在国防部的公开档案中都被抹除了。” “他们直接利用了那个现成的地下堡垒!他们只需要把设备运进去组装,就能在完全避开外界探测的情况下,完成这场灭世实验!” 听到这里,萧远基本理清了事情的脉络。 但他心中依然有一个巨大的疑问。 “女王陛下。” 萧远直视著这位老人的眼睛,“既然军情六处已经查到了他们的图谋,以大英帝国的军事实力,派出皇家特种空勤团(sas),或者直接动用钻地飞弹摧毁那个掩体,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为什么您要千里迢迢跑到大夏,来向我们『借剑』?” 面对萧远这针见血的质问,女王的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悲哀与愤怒。 “因为,我不知道现在的大英帝国,还有多少人是绝对忠诚的。” 女王的声音微微颤抖,那是一位君主在面对帝国黄昏时特有的无力感。 “我刚才说过,新纪元的背后是庞大的国际资本。” “如果我下令调动军队或者飞弹,那份作战指令甚至还没传达到前线指挥官的手里,掩体里的新纪元头目就会提前收到风声!” “我需要一支完全在英国体系之外、不受任何西方资本干预、且拥有绝对毁灭性实力的奇兵!” “这支队伍必须足够隱秘,能够像幽灵一样潜入英国;同时又必须足够强大,能够在地下的狭作战!” 女王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恳求: “在全世界,只有你们大夏的『一號楼』,只有你们这些在南极和印度与他们正面交锋並取得全胜的勇士,才能完成这个几乎不可能的任务。这是我,以一个国家的名义,向大夏发出的最高级別委託!” 第527章 午夜集结,剑指泰晤士 密室里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大夏元老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发出“叩、叩”的声响。 这不仅是一次简单的反恐行动,更是一场牵扯到大国博弈、地缘政治与人类存亡的惊天大局。 派大夏最精锐的特种部队去英国本土执行军事任务,这在国际惯例上是分外敏感的。一旦暴露,很可能会引发严重的外交爭端。 但如果拒绝,任由“新纪元”在英国把空间奇点撕开,一旦引发高维能量倒灌,不仅是英伦三岛会沉没,全球的气候和空间屏障都会受到毁灭性的打击。南极和印度的灾难,大夏绝不允许上演第三次! “萧远,你的意见呢?”大夏元老停止了敲击,转头看向身后的兵王。 “只要有威胁到人类生存的毒瘤,大国利刃,隨时可以出鞘。” 萧远的声音没有一丝犹豫,冷硬如铁,“我们不仅要斩断他们的实验,还要把他们背后的那些资本链条彻底挖出来。把他们打疼,打怕,打得他们以后听到大夏的名字就做噩梦!” “好!” 大夏元老讚许地点了点头,隨后转头看向女王。 “女王陛下,大夏同意接下这个委託。这是为了守护全人类的共同利益。” 元老的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分外凌厉, “但是,我们有我们的规矩。第一,『一號楼』在英国境內的所有行动,享有绝对的豁免权,不受任何英国法律的约束;第二,我们不接受任何英国军方的瞎指挥,军情六处只能提供情报支援,行动的绝对指挥权,必须握在萧远手里!” “这是自然。” 女王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亚瑟会作为双方唯一的联络人,全程配合萧队长。我会用王室邀请的名义,给你们提供最完美的掩护身份。你们在明面上,是我邀请来做客的贵宾,而暗地里,你们就是悬在那些叛徒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交易达成。 两只代表著东西方顶级权力与力量的大手,在这间幽暗的密室里,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 凌晨一点。大夏国宾馆,一號楼战术套房。 原本已经准备休息的眾人,被萧远的一个紧急手势全部召集到了会议桌前。 桌面上,散落著亚瑟提供的那份绝密情报档案。 “情况有变,各位。我们的假期提前结束了。” 萧远站在桌首,已经换下了那套正装,重新穿上了舒適的战术黑色作训服。他的黑眸中燃烧著久违的战火,將密室里的谈话內容简明扼要地向眾人复述了一遍。 “新纪元?这帮阴魂不散的蟑螂!” 雷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咖啡杯直晃悠,“在印度没把他们杀乾净,他们居然跑到老毛子的核掩体里去鼓捣炸弹了!好!既然他们活腻了,俺们就去英国送他们一程!” 叶轻舟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著一枚银幣,嘴角勾起一抹商人的冷笑: “被资本渗透的內阁和国防部?有意思。看来这次我们要对付的,不仅是拿枪的生化怪物,还有那些躲在幕后、操纵金融市场的吸血鬼。 到了伦敦那个世界金融中心,也是时候让这帮西方资本家见识一下,什么叫大夏的財阀降维打击了。” “相比於资本,我更关心他们的网络。” 沈晏州推了推金丝眼镜,十根手指已经忍不住在长城微机的键盘上虚空弹奏起来, “如果那座地下掩体真的是冷战时期的產物,那它的內部网络一定是物理隔绝的。但我有办法顺著供电线路的频段逆向入侵。军情六处的防火墙號称欧洲第一,我倒想看看它有多硬。” “卡佳,凛。去准备武器。” 萧远转头看向两位女杀手,“英国的安检非常严格,我们的大型武器带不进去。只能带模块化、非金属配件的特种装备。到了那边,军情六处会为我们提供火力补充。” “明白。”卡捷琳娜和望月凛同时点头,两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 “大爸爸,有个问题。” 一直坐在椅子上、看著电子地图的陆念,突然举起了小手。 “怎么了,念念?”萧远走到陆念身边。 陆念將掌上电脑的屏幕投射到墙壁上,上面显示著一张英国的全息地形图。 “根据之前在印度截获的物理参数,想要进行那种级別的空间撕裂实验,除了庞大的电力,还需要一个天然的『地球磁场匯聚点』来充当空间屏障的稳定器。否则,奇点一旦產生,瞬间就会反噬整个基地。” 陆念的小手在地图上的伦敦市区画了个叉,隨后一路向西滑动。 “如果军情六处的情报没错,那个地下掩体的位置,绝对不应该在伦敦这种地质结构鬆散的地方。” 陆念的目光分外锐利,最终將手指点在了地图上一个被標记著古代遗蹟的圆点上。 “它应该在这里。在这条古老的地理磁力线上!” 眾人顺著陆念手指的方向看去。 地图上,那个位置赫然写著一个全世界都耳熟能详的名字: 索尔兹伯里平原,史前巨石阵! “巨石阵?!”叶轻舟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难道想把那么大一个古蹟当成实验的稳定器?” “不管它是在伦敦塔桥下面,还是在巨石阵下面。只要它敢冒头,我们就把它炸上天。” 萧远冷哼一声,將那份档案狠狠地合上。 他转过身,看著这群生死与共的战友。 “收拾行装。四个小时后,我们將以外交贵宾的身份,隨同女王的皇家专机一起起飞。” “同志们,我们的战场,转移到了雾都!” …… 清晨五点。上京西郊机场。 晨曦微露,一架通体喷涂著皇家徽章的波音747豪华专机,正静静地停泊在跑道上。 一號楼的眾人已经重新换上了那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他们跟隨著大夏外交部的送行官员,迈著整齐的步伐走向舷梯。 在舷梯的尽头,女王和维多利亚小公主正在微笑著向他们挥手致意。 “老大,我们真的要去外国抓坏人了吗?” 顾北辰紧紧拉著陆念的手,胸前依然掛著那个装著平头哥铁头的布兜。小傢伙的眼睛里既有紧张,也有无法掩饰的兴奋。 “是啊,北辰。这一次,可是堂堂正正地坐著大飞机去。” 陆念拍了拍身旁装甲神犬雷霆的大脑袋。这台重新装配了高熵合金装甲的钢铁猛兽,此刻被偽装成了皇家护卫犬的模样,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跟在两个孩子身边。 萧远走在队伍的最前方,踏上舷梯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渐渐亮起的大夏都城。 这座古老而伟大的城市,正在清晨的阳光中甦醒。 “出发。” 萧远转过头,毫不犹豫地走进了机舱。 巨大的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皇家专机在跑道上加速,犹如一头展翅的银色巨鹰,直插云霄。 带著大国的意志,带著绝不妥协的锋芒。 这支名为“一號楼”的修罗之刃,正向著那片充满著迷雾、阴谋与古典城堡的欧罗巴大陆,呼啸而去! 第528章 傲慢与偏见,MI6的钢铁防火墙 【万米高空 · 英国皇家波音747专机 · 贵宾舱】 1987年4月11日,上午10:00。 伴隨著四台罗尔斯·罗伊斯重型涡扇发动机发出的平稳轰鸣声,这架宛如空中宫殿般的皇家专机,已经平稳地进入了平流层巡航状態。 窗外是翻滚的洁白云海,阳光毫无阻碍地洒进机舱,將铺著厚厚羊绒地毯的过道照得分外明亮。 专机的內部被划分为几个独立的区域。 最前方是女王与维多利亚小公主的私人起居室;后方则是隨行特工和机组人员的舱室;而大夏一號楼的成员们,被妥善地安排在了中段那间装潢奢华、配有真皮沙发和独立吧檯的贵宾会议舱內。 “老萧,这英国王室的排场,確实够意思。” 叶轻舟端著一杯由皇家空乘刚刚倒好的陈年波旁威士忌,愜意地靠在航空沙发上,打量著机舱內那些带有维多利亚时代风格的胡桃木雕花镶板, “这架飞机的造价,估计能在伦敦市中心买下一整条街。” 萧远没有喝酒,他的面前放著一杯温水。这位大国第一兵王今天依然穿著那身笔挺的黑色西装,领带被他隨手扯鬆了一些。 他那双深邃的黑眸並没有欣赏机舱內的奢华,而是平静地看著坐在他对面的那个英国男人。 那是军情六处(mi6)的王牌特工,代號亚瑟。 亚瑟的坐姿犹如一根紧绷的钢弦,即便是在万米高空的绝对安全环境中,他的眼神依然保持著特工应有的警惕。 他打开手边那个带有密码锁的黑色公文包,取出了一份厚厚的文件。 “萧將军,按照女王陛下的指令,在抵达伦敦之前,我们需要完成情报的初步交接。” 亚瑟將文件推到萧远面前,语气中透著一股英伦特有的刻板与严谨, “这是『新纪元』残党近期在欧洲活动的所有轨跡追踪报告。由於涉及大量未解密的底层数据,我需要贵方的技术人员接入我们的外围资料库,进行联合分析。” “没问题。” 萧远微微点头,转头看向坐在后排的沈晏州和陆念。 “老沈,念念,干活了。” 听到队长的指令,沈晏州立刻將那台陪伴他出生入死的长城0520ch微型计算机搬到了宽大的花梨木会议桌上。 陆念则像个尽职的小助手一样,抱著一堆杂乱的线缆和外接模块,分外熟练地帮著沈晏州完成硬体组装。 看到这一幕,站在亚瑟身后的一名mi6高级技术顾问,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名顾问名叫哈里斯,毕业於剑桥大学计算机系,是军情六处网络安全部门的首席工程师。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看著那台外壳泛黄、甚至还带著几道明显物理划痕的大夏產八十年代微机,又看了一眼那个还没会议桌高的小女孩,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轻视。 “亚瑟长官,请恕我直言。” 哈里斯压低声音,用英语对亚瑟说道,“我们的外部资料库虽然不包含核心机密,但其防火墙架构是基於美国五角大楼的arpanet协议深度改良而成的。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这台……古董级別的大夏电脑,加上一个连字都认不全的孩子,我不认为他们能处理那些庞大且复杂的加密数据流。” 亚瑟微微抬起手,打断了哈里斯的话。 “女王陛下吩咐过,对大夏的客人要保持绝对的尊重。给他们开放d级访问权限。” 哈里斯撇了撇嘴,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条带有特殊加密埠的数据线,递给了沈晏州。 “沈先生,这是数据接口。你们有三十分钟的时间下载目標档案。请注意,系统会自动监控你们的访问路径,任何越权访问的尝试,都会触发警报並自动切断连接。 这套防火墙,是整个欧洲最坚固的电子防线。”哈里斯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显而易见的骄傲。 “多谢提醒。我们会小心的。” 沈晏州淡淡一笑,接过数据线,接通了长城微机的串口。 屏幕上瞬间跳出一排排绿色的字符,长城微机那笨重的散热风扇发出了宛如拖拉机般的“嗡嗡”轰鸣声,在安静的贵宾舱里显得格外突兀。 “沈爸爸,网络握手协议已完成,传输速率有点慢呢。” 陆念坐在高脚椅上,两只白嫩的小脚丫悬在半空中晃荡。她看著屏幕上那缓慢爬行的进度条,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无聊。 “没办法,跨国卫星链路的数据包丟失率比较高。”沈晏州耸了耸肩。 陆念托著下巴,突然转过头,看向那位满脸傲气的哈里斯工程师。 “工程师叔叔,既然我们在下载文件,为了確保数据的完整性,我能顺便测试一下你们这套『全欧洲最坚固』的防火墙的稳定性吗?”陆念用一口分外纯正的英语问道。 哈里斯愣了一下,隨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一个六岁的小女孩,竟然要测试军情六处的防火墙?这简直是他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当然可以,小姑娘。只要你能突破它的外层逻辑,我甚至可以请你吃伦敦最好的冰淇淋。”哈里斯摊了摊手,满脸的不以为意。 “那我们就一言为定了哦。” 陆念那双乌黑深邃的大眼睛里,瞬间闪过一抹独属於大夏神童的狡黠与凌厉! 陆念將小手放在了那个外接的机械键盘上。 上一秒,她还是一个天真烂漫的萌娃;下一秒,当她的指尖触碰到键帽的那个瞬间,一股令所有內行人都感到头皮发麻的骇人极客气场,轰然爆发! “噼里啪啦——!” 一阵宛如狂风骤雨般的键盘敲击声在机舱內炸响! 陆念的手速快得惊人,十根短小却灵活的手指在键盘上拉出了一片残影。长城微机的单色屏幕上,原本平稳运行的数据流瞬间变得狂暴起来,无数个底层的dos指令和汇编语言代码,犹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哈里斯原本还在悠閒地喝著咖啡,但当他隨意地瞥了一眼陆念屏幕上的代码时,他刚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热咖啡,险些直接喷了出来! “这……这是unix系统的內核溢出指令?她在干什么?!” 哈里斯瞪大了眼睛,猛地放下咖啡杯,大步走到桌前。 “她在进行多线程並发衝击。” 沈晏州双手抱胸,退到一旁,脸上掛著一抹云淡风轻的微笑,完全没有插手的意思, “哈里斯先生,您刚才说贵方的防火墙是基於arpanet协议改良的。但念念发现,你们在数据包的封装过程中,遗留了一个古老的校验漏洞。她现在正在利用这个漏洞,给你们的防火墙餵食『垃圾数据』。” “胡说八道!我们的协议是完美无缺的!” 哈里斯急了,他死死地盯著屏幕。 第529章 皇家宠物舱,短腿帮的挑衅 然而,仅仅过了三分钟。 “滴滴滴滴——!” 哈里斯隨身携带的mi6內部安全终端上,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红色警报声! 屏幕上赫然显示著:【警告!外部d级节点正在执行非法提权!內存地址0x4fa2发生缓衝溢出!】 “停下!立刻停下!”哈里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伸手就想去拔掉那根数据线。 “哈里斯先生,测试还没结束呢。” 萧远那犹如铁塔般的身躯,不动声色地向前迈了半步,分毫不差地挡在了哈里斯的面前。大国兵王那股不怒自威的恐怖气场,让这位英国工程师瞬间僵在原地,浑身直冒冷汗。 “萧爸爸,別嚇唬他。我已经搞定了。” 就在这时,陆念停止了敲击。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拿起旁边的一块湿毛巾擦了擦额头的细汗。 “咔噠!” 长城微机连接的微型点阵印表机,吐出了一张长长的列印纸。 陆念撕下列印纸,分外乖巧地递到了面如死灰的哈里斯面前。 “工程师叔叔,冰淇淋我就不要了。” 陆念扬起那张精致的小脸,用最天真的语气,说著让英国情报界顏面扫地的话, “在过去的十分钟里,我一共在你们的外部防火墙中,找到了三个致命的后门漏洞。” “第一,tcp/ip协议的三次握手序列號预测漏洞,只要算出序列號,我就可以偽造任何一台合法主机的身份。 第二,你们的rsa加密算法虽然先进,但在偽隨机数生成器的种子上,竟然使用了可预测的系统时间戳,这在密码学上等於大门敞开。 第三,也就是最严重的,你们在底层代码里,保留了一个由前任外包公司留下的最高权限后门。如果『新纪元』的黑客发现了这个后门,他们甚至可以直接关掉你们伦敦总部的警报系统。” 安静。 整个贵宾舱內,死一般的安静。 哈里斯看著那张列印纸上密密麻麻的漏洞代码和提权路径,双腿一阵发软,整个人犹如被抽乾了力气一般瘫坐在椅子上。 他引以为傲的“欧洲第一钢铁防线”,在这台大夏八十年代的破电脑和一个六岁小女孩面前,竟然犹如纸糊的一般,连十分钟都没撑过去! 亚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看著那个坐在高脚椅上晃荡著双腿的小女孩,眼中早已没有了初见时的平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震撼与敬畏。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女王陛下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將这群大夏人请到伦敦来了。这群人,简直就是一群披著人皮的怪物! “精彩。令人嘆为观止的极客技术。” 亚瑟站起身,郑重地向著陆念和沈晏州微微鞠躬, “感谢大夏神童的指正。这份漏洞报告,其价值甚至超过了我们今天交接的情报本身。看来,大英帝国的网络安全,是时候进行一次彻底的清洗了。” …… 就在贵宾舱內进行著降维打击般的电子交锋时。 在专机下层的货运恆温宠物舱內,一场截然不同的“跨国交流”也在上演。 由於皇家专机的特殊性,宠物舱的环境被布置得犹如五星级酒店。地面铺著防滑的软垫,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衣草香气。 舱室的一侧,安置著四个装饰华丽的镀金狗笼。 里面住著的,是女王陛下最心爱的四只纯种威尔斯柯基犬。它们是女王第一只柯基犬“苏珊”的直系后代,在白金汉宫享受著宛如王子般的待遇,平时连吃的狗粮都是御用大厨精心烹製的顶级牛肉。 而在舱室的另一侧,则放著两个充满大国军工重工业风格的合金金属笼。 顾北辰此刻正蹲在合金笼子前,手里拿著一把特製的梳子。 “铁头,等会儿到了伦敦,你可不能再隨便咬人了。外国的规矩多,要是惹了祸,叶叔叔还得拿美金去捞你。” 顾北辰一边念叨著,一边打开了其中一个稍微小一点的笼子门。 “嘶嘶——” 平头哥铁头从笼子里钻了出来。在飞机上憋了十几个小时,这位非洲大草原的霸主显得有些烦躁。它抖了抖身上那黑白相间的粗硬毛髮,迈著內八字的步伐,开始在宠物舱里溜达起来。 “汪!汪汪!” 对面的四个金笼子里,立刻传来了一阵分外尖锐的犬吠声。 那四只养尊处优的皇家柯基犬,显然对这个长相奇怪、身上还带著一股浓烈野性气味的“外来户”感到不满。 它们仗著数量优势,隔著笼子的柵栏,衝著铁头疯狂地呲牙咧嘴,短小的尾巴摇得飞快,试图用声音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铁头停下脚步,转过头,那双绿豆般的小眼睛冷冷地扫了那四只短腿狗一眼。 想当年,铁头在南极冰原上可是敢和变异海豹硬刚、在喜马拉雅山下敢去咬三吨重大象尾巴的主儿。 这四只加起来还没它重的宠物狗,在它眼里简直就像是四只聒噪的会叫的香肠。 铁头根本没有理会柯基的狂吠,它径直走到宠物舱中央的那个自动餵食器前。 那里放著一盘给柯基准备的、散发著诱人香气的皇家特供牛肉乾。 铁头毫不客气,直接把脑袋扎进盘子里,大口大口地嚼了起来,吃得津津有味。 “汪呜!!!” 看到自己的美食被霸占,其中一只脾气最暴躁的柯基彻底怒了。碰巧它的笼子门没有锁紧,它用力一撞,竟然衝出了笼子! 这只柯基迈著四条小短腿,气势汹汹地朝著铁头冲了过去,张开嘴巴,试图去咬铁头那毛茸茸的屁股。 “铁头!別伤著它!” 顾北辰嚇了一跳,这可是英国女王的爱犬,要是被铁头一口咬断了脖子,那外交事故可就闹大了! 然而,铁头根本不需要动嘴。 就在那只柯基即將靠近铁头的瞬间! “哐当!” 另一个巨大的合金金属笼內,传来了一声沉重至极的金属撞击声。 第530章 破云见日,泰晤士河畔的阴影 装甲神犬雷霆,缓缓地从合金笼的阴影中站了起来。 为了过安检,雷霆再次披上了那层特製的、用来掩盖高熵合金装甲的藏獒皮毛。 但即便如此,它那宛如一头小牛犊般的庞大体型,依然在这个狭小的舱室內投下了一片巨大的阴影。 雷霆那双隱藏在毛髮下的电子眼,瞬间锁定了那只不知死活的柯基。 它没有吠叫,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仅仅是机体內部的核动力引擎,在瞬间提升了一档输出功率。一股混杂著冰冷机油味、重金属摩擦声以及顶级掠食者威压的恐怖气场,轰然降临在宠物舱內! 那只正准备咬铁头的柯基,在感受到雷霆那庞大阴影的瞬间,四条小短腿犹如触电般猛地踩下了剎车。 由於惯性,它在地毯上滑行了半米,分毫不差地停在了雷霆的脚爪前。 柯基抬起头,看著眼前这尊宛如高山般的巨兽,喉咙里的狂吠声犹如被人掐住脖子般戛然而止,变成了一阵分外悽惨的“嚶嚶”呜咽声。 动物的直觉远比人类敏锐。在雷霆面前,这只皇家柯基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是真正的食物链顶端。 铁头转过头,嘴里还叼著一块牛肉乾。它迈著囂张的內八字步走到那只嚇瘫的柯基面前,伸出前爪,分外人性化地在那只柯基的脑袋上拍了两下,仿佛在说:“小老弟,就你这体型,也敢跟大哥抢吃的?” 柯基嚇得浑身发抖,竟然直接四脚朝天地躺在了地毯上,露出了肚皮,做出了犬科动物中最彻底的臣服姿態。 另外三只关在笼子里的柯基,更是嚇得连大气都不敢喘,纷纷缩在笼子的最角落里,瑟瑟发抖。 “干得好,雷霆!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才是咱们大夏神兽的排面!”顾北辰兴奋地拍著手,走过去將那只嚇瘫的柯基抱回了笼子里。 铁头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地爬回了自己的合金笼子,继续呼呼大睡。而雷霆则重新趴下,犹如一尊无声的钢铁门神,震慑著这群来自大英帝国的短腿帮。 大夏的极客在贵宾舱內碾压了英国的网络防线,而大夏的宠物,在货运舱里同样確立了属於自己的霸主地位。 这场飞跃欧罗巴的旅程,大国修罗们从里到外,將降维打击发挥到了极致。 …… 经过了十二个小时的漫长飞行。 皇家波音747专机开始缓缓下降高度,穿破了那层厚厚的、常年笼罩在不列顛岛上空的灰白色云层。 “各位,我们即將抵达目的地。” 机舱的广播里传来了机长平稳的提示音。 萧远解开安全带,走到舷窗前,向下俯瞰。 一条宛如灰黑色巨带般的河流,蜿蜒著穿过这座庞大而古老的城市。那正是孕育了英伦文明的泰晤士河。 河畔上,那座举世闻名的哥德式建筑——大本钟,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分外庄严肃穆。伦敦塔桥犹如一座钢铁巨闸,横跨在河面之上。 这座城市表面上看起来繁华、古典、充满著绅士的优雅。 但在那厚重的百年浓雾之下,萧远却仿佛闻到了一股隱藏极深的、属於高维能量的狂暴气息。 “新纪元。无论你们这群老鼠躲在伦敦地下多深的地方。” 萧远看著舷窗玻璃上倒映出自己那双冷厉的眼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大国的猎人,已经到了。” “轰——” 飞机的起落架稳稳地接触到了伦敦希思罗机场的跑道,轮胎在地面上擦出一阵白烟。 伴隨著引擎的轰鸣声减弱,大夏一號楼这支代表著东方最高战力的铁血修罗,正式踏上了大英帝国的土地。 属於雾都的暗战,在此刻,宣告开启! …… 【英国 · 伦敦 · 威斯敏斯特大桥】 1987年4月13日,上午09:30。 四月的伦敦,天空仿佛永远盖著一层厚重的铅灰色毛毯。牛毛般的细雨在微风中飘荡,打湿了泰晤士河畔那些古老维多利亚时代建筑的青石板路。 威斯敏斯特大桥上,游人如织。一侧是著名的议会大厦和高耸入云的大本钟,另一侧则是横跨在泰晤士河南岸的巨大摩天轮——伦敦眼。 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支画风分外惹眼的“皇家游学团”,正漫步在桥面上。 走在最前面的,是七岁的英国小公主维多利亚。她今天穿著一件定製的英伦风卡其色风衣,脚踩一双红色的小雨靴,像一只欢快的小黄鸝鸟,兴奋地在前面带路。 陆念穿著一件同款的黑色小风衣,手里拿著一把透明的雨伞,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这座充满了工业革命气息的古老城市。 顾北辰则紧紧跟在两位小公主的身边,胸前的特製背包里,平头哥铁头正百无聊赖地打著哈欠。 而在三个孩子的外围,是两尊宛如铁塔般的黑色门神。 萧远与雷虎,此刻已经完全换上了標准的“黑衣人”装扮。 两人都穿著剪裁分外合体的纯黑色定製西装,內搭白衬衫和黑领带,鼻樑上架著宽大的战术墨镜,耳朵里塞著微型隱形通讯耳机。 萧远那深邃的目光透过墨镜,犹如雷达般不动声色地扫视著周围的人群。 任何试图靠近这支队伍的扒手或可疑人员,在接触到这位大国兵王身上那股冰冷彻骨的杀气后,都会立刻嚇得一哆嗦,赶紧绕道而行。 “老萧,这大不列顛的天气也太邪门了。这雨下得跟没完没了似的,衣服贴在身上阴冷阴冷的,还不如南极的暴风雪来得痛快。” 雷虎撑著一把宽大的黑色定製雨伞,將伞面稳稳地倾斜在三个孩子的头顶上,自己那宽阔的肩膀却淋在细雨中。他压低声音在通讯频道里抱怨著。 “保持警惕,雷虎。这里是別人的主场。” 萧远的声音在频道內冷静地响起,“別忘了我们现在的身份,是陪同小公主游览大英名胜的『皇家特聘安全顾问』。 把你的杀气收敛一点,你刚才瞪那个卖热狗的摊主,差点把人家的烤肠给嚇掉在地上。” “俺那是看他那热狗里的香肠顏色不对,怕小祖宗们吃了拉肚子!” 雷虎嘟囔了一句,但还是乖乖地將墨镜往上推了推,努力挤出一个看似和善的微笑。 第531章 雾中接头,皇家特工的秘密信物 就在游学团走到大本钟下方的那片小广场时。 一名穿著经典英式双排扣风衣、手里拿著一把长柄黑伞的中年男子,从一座红色电话亭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分外自然地融入了队伍。 正是军情六处的王牌特工,亚瑟。 “早上好,萧先生。欢迎来到伦敦。” 亚瑟走到萧远身侧,目光依然看著前方的大本钟,嘴唇微动,声音却清晰地传入了萧远的耳中。 “亚瑟先生,你们军情六处的待客之道,就是让我们在冷雨里逛街吗?”萧远同样目视前方,语气平淡。 “非常抱歉。但这是目前最安全的接触方式。” 亚瑟將手中的长柄黑伞换到左手,右手顺势在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本印有伦敦各大景点介绍的精美《旅游指南》, “新纪元”的资本渗透已经超出了女王陛下的预料。我们在mi6內部的常规通讯频道,可能已经被內鬼监听。 从现在起,为了確保绝对安全,我们只能进行这种最古老的物理接触。” 亚瑟將那本《旅游指南》分外隨意地递向了走在稍后方的沈晏州。 “沈先生,这是伦敦未来几天的『游览路线图』,请务必仔细收好。” 沈晏州今天穿著一件灰色的羊绒大衣,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带队老师。 他接过那本旅游指南,手指在厚厚的封面上轻轻一捏,立刻察觉到了夹层里那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微型存储晶片。 “多谢导游先生。路线我们会仔细研究的。”沈晏州推了推金丝眼镜,將指南收入大衣內侧口袋。 亚瑟微微点头,隨后压低声音继续匯报:“那张晶片里,是伦敦地下所有的老旧防空掩体分布图,以及大伦敦区国家电网的全部物理节点拓扑图。 我们需要你们找出那个隱藏在暗处的高耗能基地。女王陛下赋予了你们最高行动权限,只要找到目標,无需上报,就地斩除。” “找老鼠这种事,我们最拿手。” 萧远冷笑一声,“亚瑟,照顾好你们的小公主。接下来的『游览项目』,交给我们。” 亚瑟会意地放慢了脚步,转身走向小公主维多利亚,承担起了表面上的皇家嚮导工作。 而大夏的修罗们,则在这座喧囂的城市中心,悄然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数据暗战。 “下一站,伦敦眼!” 维多利亚小公主指著泰晤士河对岸那座巨大的摩天轮,兴奋地欢呼起来。 在皇家特权的加持下,游学团根本不需要排队。工作人员早早地清空了一个视野最佳的豪华玻璃座舱,恭敬地將眾人迎了进去。 隨著巨大的摩天轮缓缓转动,座舱渐渐升空。 整个伦敦市区的景色,伴隨著灰色的雾气,在眾人眼前铺陈开来。泰晤士河犹如一条灰黑色的巨龙,蜿蜒流淌。 “哇!从这里看下去,整个伦敦都变得好小!”顾北辰趴在玻璃上,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铁头也凑到玻璃前,用小爪子好奇地挠著透明的玻璃窗。 而在这个座舱的另一侧。 沈晏州已经將他隨身携带的黑色公文包平放在了中央的观景桌上。 “咔噠”一声轻响。公文包展开,里面並非什么文件,而是一台经过深度改装、体积远小於长城微机的特种军用可携式战术终端。 “老沈,开始吧。” 萧远站在座舱的门边,挺拔的身躯挡住了外部可能存在的长焦镜头窥视,为沈晏州提供了一道绝对的人肉屏障。 “收到。念念,帮我接通微波扫描频段。” 沈晏州十指翻飞,终端屏幕上瞬间亮起了一张覆盖整个大伦敦区的全息电子地图。 “明白,沈爸爸。” 陆念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態。她从自己的小背包里拿出了一个看起来像是普通保温杯的圆柱形金属罐。 陆念走到座舱顶部的通风口下方。 她踮起脚尖,拧开金属罐的盖子。 “嗡——” 伴隨著一阵分外轻微、犹如蜜蜂振翅般的蜂鸣声。 上百只仅有黄豆大小、散发著微弱红光的“机械飞虫”,从金属罐中蜂拥而出!这些由大夏军工最新研发的微型电磁探测无人机,顺著通风口的缝隙,悄无声息地飞出了座舱。 一离开摩天轮,这些“电子萤火虫”便在陆念的程序控制下,迅速散开,隱没在伦敦那漫天的细雨和浓雾之中。 它们犹如一张无形的巨网,朝著泰晤士河两岸的各个隱秘变电站和地下电缆节点,悄然扑去。 “探测器已散布。正在接入伦敦国家电网的外围数据反馈。” 陆念坐在高脚椅上,抱著她那台微型掌上电脑,大眼睛紧紧盯著屏幕上的数据流, “沈爸爸,亚瑟叔叔给的地图晶片已经解码完成,数据正在与探测器的实时反馈进行重合比对。” “干得好。现在,让我们来给这座城市把把脉。” 沈晏州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著屏幕的幽绿光芒。 建造一台足以撕裂空间的高能粒子对撞机,其对电力的消耗是呈指数级增长的。 无论“新纪元”把基地藏在多深的地下核掩体里,只要他们开始为超导磁体预冷和充能,就必定会在城市的电网负荷上,留下一道无法抹除的巨大吸血痕跡! 摩天轮升到了最高点。一百三十五米的高空,足以俯瞰半个伦敦。 维多利亚公主正拉著顾北辰,兴致勃勃地指认著远处的白金汉宫和伦敦塔。而在她们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一场无声的数据风暴正在狂飆。 “伦敦市区的常態用电负荷在1500兆瓦左右。” 沈晏州的双手在键盘上犹如弹奏钢琴般优雅而迅捷,他不断地切换著电网的节点分布图, “『新纪元』的人非常狡猾。他们没有直接从主干电网拉线,而是利用了废弃的二战时期地下电缆,將庞大的耗电量化整为零,分散在了几十个不同的民用变电站上,偽装成了正常的工业损耗。” “但再怎么偽装,能量守恆定律是无法被打破的。” 陆念那清脆的童音在安静的座舱內响起。她的眼中闪烁著异於同龄人的睿智与严谨。 小女孩的手指在触控板上快速滑动,调出了几个复杂的数学模型。 “沈爸爸,不要看总负荷!我们来看『无功功率』的回流损耗!” 陆念指著屏幕上的一条红色波浪线,分外篤定地说道, “高能粒子对撞机在启动预热时,超导磁体腔会產生巨大的感抗效应。这种效应会导致电网中出现大量无法被电錶记录的无功电流回涌!” “反向追踪这些回涌电流的相位差,就能找到那个隱藏的『吸血鬼』!” 第532章 声东击西,反向侦察的交锋 沈晏州恍然大悟,猛地一拍大腿,“念念,你不愧是大夏的瑰宝!这思路简直绝了!” 沈晏州立刻改变了追踪算法。 隨著一行行代码的执行,全息地图上那些原本杂乱无章的用电数据,开始发生奇妙的匯聚。 几十条代表著无功功率回涌的红色细线,犹如一条条红色的血管,从伦敦四面八方的变电站延伸出来,最终,在地图的某个区域,匯聚成了一个散发著刺眼红光的巨大光团! “找到了!” 沈晏州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分外锐利,“队长,锁定目標区域!” 萧远转过身,大步走到终端前,低头看著地图上那个被红光笼罩的位置。 那並不是伦敦偏远的郊区,而是位於伦敦市中心、泰晤士河北岸的一片分外著名的区域! “大英博物馆?” 萧远眉头微皱,那双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丝疑惑,“这帮疯子,竟然把高能物理实验室,建在一个装满了几千年人类古董的博物馆地下?” “不对,二哥。” 沈晏州放大了地图,仔细比对著亚瑟给的那份防空掩体图纸。 “大英博物馆的地下,並没有足够庞大的二战核掩体。这里的红光虽然强烈,但缺乏对撞机特有的高频磁场共振信號。” 沈晏州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了几下,调出了更深层的频段分析, “这里不是主基地!这里是一个『数据中转站』!或者说,是一个偽装成耗电大户的巨型路由器!『新纪元』把真正的实验数据和控制指令,通过这里,转接到了更隱秘的地方!” 就在沈晏州准备顺藤摸瓜,继续追踪这个中转站背后的真实ip位址时。 “滴滴滴!” 陆念的掌上电脑突然发出了一阵急促的轻微警报声! “沈爸爸,快切断连接!对方的防御系统察觉到我们在追踪无功功率了!他们正在进行反向溯源!”陆念大声警告。 沈晏州脸色一变,手速飆升到了极限,试图在对方锁定这台终端之前,强行抹除访问痕跡。 但对方的反应速度超乎想像。显然,“新纪元”组织里同样拥有著世界顶级的黑客高手,而且他们依託著庞大的伺服器算力,反击的洪流犹如海啸般扑面而来! “来不及了!对方释放了追踪蠕虫,一旦感染,我们这台微机的物理mac地址就会暴露,他们会知道我们在摩天轮上!”沈晏州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如果身份暴露,不仅这次秘密行动会打草惊蛇,甚至连维多利亚小公主的安全都会受到致命威胁。 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陆念那双小手猛地伸了过来,直接按在了沈晏州终端的键盘上。 “诱导欺骗算法启动!反向拋出『蜜罐』节点!” 神童展现出了远超成人的冷静。她不仅没有切断连接,反而故意敞开了防火墙的一角,將一股偽造的、带有强烈军情六处內部特徵的废弃数据包,迎著对方的追踪蠕虫扔了过去! “唰!” 屏幕上的追踪红线在咬住那个诱饵数据包后,瞬间偏离了方向。它顺著陆念偽造的路径,一路狂奔,最终將溯源的目標死死地锁定在了—— 泰晤士河对岸,那栋外形犹如积木堡垒般的军情六处(mi6)伦敦总部大楼的某个废弃伺服器上! “呼……” 看到追踪红线彻底消失在屏幕上,沈晏州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他看著身旁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惊嘆。 “念念,你这一手『祸水东引』玩得太漂亮了。” 沈晏州擦了擦汗,“这下子,『新纪元』的那帮黑客肯定以为是军情六处的人在內部搞鬼。咱们不仅脱了身,还顺便让这帮老鼠和mi6互相猜忌去了。” “可是沈爸爸,线索断了。” 陆念有些惋惜地看著屏幕上那个大英博物馆的坐標点,“我们没有追踪到他们真正的老巢。” “线索没有断。只要老鼠露了头,顺著尾巴总能把整窝都端出来。” 萧远的声音分外沉稳,犹如定海神针般安抚了眾人的情绪。 他看著地图上那个闪烁的大英博物馆位置,深邃的黑眸中燃起了一团冷酷的战火。 “既然他们把数据中转站设在大英博物馆的地下,那里面就一定藏著能够解答一切的物理伺服器,或者负责传递情报的核心內鬼。” 萧远转过头,看向依然在玻璃前看风景的维多利亚公主和亚瑟特工。 “亚瑟。”萧远沉声唤道。 亚瑟立刻转过身,快步走到萧远面前:“萧队长,有发现了?” “通知下面的人,更改今天的游学行程。” 萧远將手里的墨镜重新戴上,一股独属於大国兵王的铁血威压,在这狭小的座舱內轰然散开。 “下一站,大英博物馆。” 萧远冷冽的声音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让我们去那堆装满了从世界各地抢来的古董里,把这群妄图毁灭世界的蟑螂,一只一只地捏死。” 摩天轮缓缓下降,再次融入了伦敦那灰白色的浓雾之中。 大国修罗们的游学之旅,在这一刻,正式褪去了温情与偽装的糖衣。 一场隱藏在无价文物与古典长廊之下的绝密暗战,即將在大英博物馆的深处,奏响最冰冷的交响乐。 第533章 古埃及展厅的异动,微弱的辐射脉衝 【英国 · 伦敦 · 大英博物馆】 1987年4月13日,下午14:00。 阴雨绵绵的伦敦街头,一把把黑色的雨伞犹如一朵朵在雾气中绽放的蘑菇。 大英博物馆那宏伟的古希腊式復兴建筑群,在铅灰色的天空下显得分外庄严肃穆。 四十四根巨大的爱奥尼亚式圆柱支撑著高耸的门廊,仿佛在向世人诉说著那个曾经的“日不落帝国”从世界各地掠夺而来的辉煌与沧桑。 一辆黑色的低调防弹轿车停在了博物馆的侧门。 “哇!这里好大啊!比白金汉宫的画廊还要大!” 七岁的英国小公主维多利亚率先跳下车,手里举著一把透明的小雨伞,兴奋地看著眼前这座庞大的建筑。 陆念与顾北辰紧隨其后。大夏神童今天穿了一件卡其色的英伦风双排扣风衣,看起来宛如一个小大人;而顾北辰的胸前,平头哥铁头正好奇地探出脑袋,打量著周围那些金髮碧眼的外国游客。 萧远与雷虎犹如两尊不可撼动的黑色铁塔,穿著笔挺的黑西装,戴著战术墨镜,不紧不慢地跟在三个孩子身后。 亚瑟这位军情六处的王牌特工,则完美地扮演著一名博学多才的皇家嚮导,手里拿著一把长柄黑伞,引领著这支特殊的游学队伍走进了博物馆的內部。 穿过宽敞明亮的大中庭,游览队伍进入了博物馆最负盛名的核心区域——古埃及与苏丹展厅。 昏暗的灯光下,一尊尊巨大的法老花岗岩雕像、刻满神秘象形文字的罗塞塔石碑,以及那些在玻璃陈列柜中静静沉睡了几千年的木乃伊,散发著一股跨越时空的古老与神秘气息。 “看,那是拉美西斯二世的半身像。”亚瑟用纯正的伦敦腔,为孩子们讲解著文物的歷史。维多利亚和顾北辰听得津津有味。 然而,走在队伍边缘的陆念,却对那些法老雕像没有任何兴趣。 她的左手腕上,戴著一块看似普通的黑色电子手錶。这其实是她在大夏军工所亲手改装的一台微型多频段辐射探测仪。 就在他们走过一排摆放著古埃及贵族石棺的玻璃展柜时。 “滴——滴——” 手錶屏幕上,突然闪烁起了一阵分外微弱、却极有规律的幽绿色警报光芒! 陆念的脚步猛地一顿,大眼睛里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立刻抬起手腕,快速按动了手錶的几个侧边按钮,调出了底层的数据频谱分析。 “萧爸爸,沈爸爸。” 陆念压低声音,通过衣领上的隱形麦克风,向队伍后方的萧远和沈晏州发送了加密频段的语音, “有异常情况。我的探测仪捕捉到了一组异常的辐射脉衝信號。” “是博物馆里的古董散发出的天然放射性同位素吗?”沈晏州推了推金丝眼镜,一边假装看展品,一边低声询问。 “不是碳-14或者铀元素的自然衰变!” 陆念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浮现出一抹异於同龄人的严谨, “这是一种带有明显人工调製痕跡的『弱磁场脉衝信號』!它的波段频率,与我们在喜马拉雅山脉截获的『新纪元』高能粒子对撞机预热频段,有著百分之八十的相似度!信號源不在这一层,在我们的正下方!” 萧远停下脚步,那双深邃的黑眸透过墨镜,扫了一眼脚下那坚硬的大理石地板。 “亚瑟,这下面是什么地方?”萧远沉声问道。 亚瑟微微一愣,脑海中迅速调出了大英博物馆的建筑结构图。 “正下方是博物馆的地下文物修復室。那里保存著大量尚未修復的脆弱文物和档案,属於绝对的安保禁区,不对任何公眾开放。门口有二十四小时持枪警卫和视网膜生物锁。” “看来,『新纪元』不仅把数据中转站设在了这里。他们甚至在那些几千年的古董棺材里,建立了一个物理级別的『死信箱』。” 萧远冷笑一声。 在这个被严密监控的时代,越是高科技的电子传输越容易被拦截,反而越是这种最原始、最隱蔽的物理死信箱,加上层层的安保外衣,反而成了传递绝密图纸和指令的最安全方式。 “既然老鼠把尾巴露出来了,那就下去看看。” 萧远看了一眼周围密集的游客和隨处可见的监控摄像头, “但我们不能硬闯,会引起国际纠纷。我们需要一个毫无破绽的诱饵,把门口的警卫调开。” “诱饵?这个任务交给我和铁头吧!” 听到耳机里的对话,六岁的顾北辰兴奋地举起了小手。他早就觉得看这些石头雕像无聊透顶了,一听有任务,两只眼睛都在放光。 顾北辰转过头,拉了拉维多利亚公主的衣角,用刚学的蹩脚英语加上手语,嘀嘀咕咕地交流了一番。 维多利亚公主听完,眼睛顿时亮得像两颗蓝宝石。在深宫里长大的她,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充满刺激的“恶作剧”冒险。 “no problem! leave it to us!”(没问题!交给我们!)小公主拍著胸脯保证道。 五分钟后。 古埃及展厅的通往地下室的安保通道入口处。 两名身材高大的英国皇家安保人员正持枪站岗。他们的身后,是一扇厚重的鈦合金防爆门,门旁闪烁著视网膜扫描仪的红光。 突然,大厅的拐角处传来了一阵分外刺耳的电动马达轰鸣声! “嗡嗡嗡——!” 两名警卫一愣,转头看去。 只见一辆足有半米长、造型炫酷的大红色限量版遥控阿斯顿·马丁跑车,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在展厅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疯狂地漂移甩尾! 这还不是最离谱的。 最离谱的是,在那辆遥控跑车的车顶上,竟然四仰八叉地躺著一只黑白相间、嘴里还叼著半根火腿肠的平头哥! 铁头显然对这种“敞篷跑车”的兜风体验分外满意,它一边嚼著火腿肠,一边衝著周围惊呼的游客发出挑衅的“嘶嘶”声。 “嘿!抓住那辆车!那是我的车!” 顾北辰拿著遥控器,在后面大呼小叫地追赶著。 而维多利亚小公主也跟著一起跑,一边跑还一边兴奋地用英语大喊:“go! badger, go!”(冲啊!小獾,冲啊!) 遥控赛车在顾北辰那“堪称灾难”的驾驶技术下,分毫不差地撞翻了旁边的一个宣传展架,然后径直朝著地下室通道的安保防线冲了过去! “噢!上帝!是维多利亚公主殿下!” 两名警卫一眼就认出了跟在车后面的那个金髮小女孩,顿时嚇得魂飞魄散。 公主如果在这堆放满几千年古董的展厅里摔了一跤,或者被那只奇怪的野生动物咬伤,他们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快!拦住那只小野兽!保护公主!” 两名警卫哪里还顾得上守门,直接拔腿就朝著那辆失控的遥控跑车扑了过去。 大厅里瞬间乱作一团,游客的惊呼声、跑车的马达声和警卫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所有的监控摄像头和安保人员的注意力,都被这场看似一场孩童意外的恶作剧给彻底吸引了过去。 第534章 无声的潜行,女忍与特工的降维对比 “就是现在。” 在距离防爆门不到十米的一处阴影角落里。 望月凛那双清冷如水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寒光。她今天穿著一件黑色的高领风衣,整个人犹如一道没有重量的暗影。 在她身旁,是同样准备潜入的mi6特工亚瑟。 “门上有视网膜锁。我带了军情六处的最高级別万能电子密匙,需要三秒钟的破解时间。”亚瑟压低声音,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解码器。 “不用那么麻烦。” 望月凛的声音在空气中飘忽不定。 话音未落,亚瑟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 望月凛已经犹如一只轻盈的夜猫,瞬间跨越了十米的距离,贴在了那扇防爆门旁。 她的动作快到了极致,而且没有发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空气摩擦声!这种甲贺流忍术中將呼吸与肌肉控制到极致的“无声步”,让这位见多识广的英国王牌特工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面对那个闪烁著红光的视网膜扫描仪,望月凛並没有使用任何高科技解码设备。 她只是从风衣的袖口里,滑出了一根分外纤细、由大夏军工特殊锻造的钨钢髮夹。 望月凛將髮夹极其精准地插入了视网膜扫描仪侧面的物理检修缝隙中。 她那柔若无骨的手指在內部的机械弹片上轻轻一拨,同时另一只手的掌心,匯聚起一股凌厉的內家暗劲,隔著合金外壳,在门禁主板的电容位置分毫不差地轻轻一震! “啪嗒。” 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 电子锁內部的物理控制阀被暗劲强行切断,原本闪烁著红色警戒光芒的指示灯,瞬间变成了通行允许的绿色。 整个过程,连一秒钟都不到! 厚重的鈦合金防爆门发出一声轻微的泄气声,缓缓弹开了一条缝隙。 亚瑟站在原地,看著这一幕,握著那个耗资上百万英镑研发的解码器的手,尷尬地停在了半空。 作为一名接受过最严苛训练的西方顶级特工,他一直坚信高科技电子设备的可靠性。但今天,这位来自东方的冷艷女杀手,用一种纯粹的物理暴力与极致的技巧,给他好好地上了一课。 “愣著干什么?进来。”望月凛微微偏过头,清冷的目光扫了亚瑟一眼,隨后犹如一缕青烟般飘进了黑暗的地下通道。 亚瑟咽了一口唾沫,赶紧收起解码器,紧跟著闪身进入。防爆门在他们身后无声地闭合,將外面的喧囂彻底隔绝。 大英博物馆的地下文物修復室,是一个庞大且充满著防腐剂与陈旧灰尘气味的空间。 走廊两侧,摆放著各种尚未完工的古董雕塑、残缺的壁画,以及一个个被恆温玻璃罩保护起来的古埃及石棺。昏暗的感应灯在他们头顶上方闪烁,平添了几分阴森的气息。 “念念,我们进来了。匯报信號源位置。”望月凛通过微型耳机低声说道。 在楼上大厅里,假装在看热闹的陆念,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探测仪。 “凛阿姨,顺著走廊直走,第三个路口左转。信號源就在最深处的那间『第三修復室』里。那里的电磁屏蔽层很厚,你们小心。” 两人犹如两道幽灵,在摆满文物的走廊中快速穿梭。 来到第三修復室的门外。亚瑟探出半个身子向內观察。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几盏微弱的手术无影灯照亮著中央的操作台。操作台上,赫然平放著一具布满岁月痕跡、绘有古埃及阿努比斯死神图案的巨型木製石棺! 而在石棺的旁边,並没有看到任何研究人员或者安保。 “信號源就在那具石棺里面。”亚瑟看著手里的短距离探测仪,指了指房间中央。 两人一前一后,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 走到石棺前,亚瑟戴上特製的战术手套,仔细观察著这具古老的文物。 “这是一具公元前一千多年的埃及祭司棺木。但在棺盖的边缘,有明显最近被暴力开启过的痕跡,木屑还是新的。”亚瑟指著棺盖缝隙处的一道划痕说道。 “推开它。”望月凛双手搭在厚重的棺盖上。 两人合力,伴隨著一阵沉闷的木材摩擦声,重达数百斤的棺盖被缓缓推开了一半。 一股浓烈的防腐香料味扑面而来。 然而,躺在石棺里面的,並不是一具缠满绷带的乾瘪木乃伊。 或者说,原本的木乃伊已经被粗暴地推到了石棺的角落里。在石棺的正中央,赫然放置著一个银灰色的、充满了现代重工业风格的鈦合金圆筒! 圆筒的表面,刻著一个犹如吞噬世界之蛇般的黑色標誌——正是“新纪元”组织的徽章! “果然在这里。物理死信箱。” 亚瑟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伸手就要去抓那个鈦合金圆筒,准备將其取出。 “住手!” 就在亚瑟的手指即將触碰到圆筒的那一瞬间,望月凛犹如闪电般探出手,一把死死地扣住了亚瑟的手腕! 亚瑟一惊,刚想开口询问。 望月凛那清冷的目光,犹如刀锋般盯著圆筒下方的一个分外隱蔽的角落。 “是触髮式微型震盪炸弹。” 她的声音犹如万载寒冰,“圆筒的底部连接著一根几乎透明的压感细线。这具石棺被他们改造成了一个大型的诡雷。 只要圆筒的重量减轻哪怕一克,压感引信就会瞬间触发。里面的微型高能炸药不仅会摧毁所有的数据,还会把这间屋子连同上面的展厅炸出一个大窟窿!” 亚瑟惊出一身冷汗。他顺著望月凛的目光看去,果然在圆筒底部的阴影里,看到了一枚只有纽扣大小、闪烁著致命红光的引爆器。 如果不是这位大夏女忍那变態般的敏锐洞察力,他这位mi6的王牌特工,此刻恐怕已经变成一堆碎肉了。 “那我们该怎么拿到里面的东西?这种炸弹的引信极其敏感,排爆专家也需要几个小时才能拆除。”亚瑟看著那个近在咫尺的圆筒,额头上渗出了汗水。 “几个小时?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 望月凛冷冷地说了一句,隨后她鬆开亚瑟的手腕,从腰间的战术包里,摸出了一个比硬幣大不了多少的黑色金属块。 那是大夏军工所特製的高密度配重块。 望月凛將手中的那柄村正妖刀的刀鞘轻轻解下,放在一旁。她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进入了一种绝对空明的忍术境界。 她的双手稳如泰山,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左手拿著那个高密度配重块,右手则捏著一枚锋利无匹的精钢苦无。 望月凛將苦无的尖端,分毫不差地插进了圆筒底部与压感引信之间的那条微小缝隙中! 第535章 追踪安全屋 “她要用苦无的厚度来替代圆筒的压力?这怎么可能!哪怕是呼吸的起伏都会导致引信触发的!”亚瑟在一旁看得屏住了呼吸,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望月凛用实际行动,打破了西方特工的常识。 她的手腕猛地发力! “唰!” 在苦无將圆筒向上微微撬起零点一毫米的那一瞬间!她的左手犹如幻影般闪过,將那个高密度配重块,分毫不差地垫在了压感引信的上方!与此同时,右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將那个沉重的鈦合金圆筒瞬间抽出!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滴——” 压感引信上的红光仅仅是微微闪烁了一下,便重新恢復了平稳。由於配重块的重量与圆筒完全一致,炸弹的触发机制被完美地欺骗了。 “呼……”亚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自己仿佛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他看向望月凛的眼神,已经从敬畏变成了一种彻底的仰望。 “拿到东西了,撤。” 望月凛將那个鈦合金圆筒拋给亚瑟,隨后转身向外走去,仿佛刚才完成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十分钟后。博物馆外的防弹轿车內。 “老沈,看你的了。” 萧远將亚瑟带回来的那个鈦合金圆筒,放在了沈晏州的面前。 沈晏州利用特製的切割工具,分外小心地打开了圆筒的密封盖。 里面並没有什么纸质文件,只有一个类似黑色u盘的高密度微型存储晶片。 沈晏州將晶片插入长城微机的外接读取器中。屏幕上瞬间跳出了一大片复杂的工程建模图,以及密密麻麻的英文坐標和通讯代码。 “这是一份地下巨型建筑的结构蓝图!图纸上標註了大量的超导磁体腔和冷却管线位置。这绝对是『新纪元』用来建造新对撞机的施工图!” 沈晏州推了推眼镜,眼神分外兴奋,但在继续向下破译时,他的脸色却猛地变了。 “等等……这个死信箱里的晶片,竟然还有一个隱蔽的微型无线电回传木马?” 沈晏州十指如飞,迅速拦截了那段企图发射出去的无线电信號, “有人在实时监控这个死信箱的状態!一旦里面的晶片被读取,它就会自动向一个固定的ip位址发送確认信號!” “追踪那个ip位址!看看是哪只老鼠在接头!”萧远立刻下令。 “正在反向溯源……” 沈晏州死死盯著屏幕,进度条飞速滚动。几秒钟后,当那个最终的ip位址和物理坐標出现在屏幕上时。 车厢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亚瑟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那个坐標,双眼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布满了血丝。 那个与死信箱对接、暗中传递灭世对撞机图纸的ip位址,並没有指向任何一个偏僻的恐怖分子据点。 它赫然指向了—— 泰晤士河畔,那座属於大英帝国情报机构最高权力象徵的军情六处(mi6)办公大楼的內部绝密区域网! “亚瑟。” 萧远转过头,深邃的黑眸中燃起了一团足以將伦敦浓雾烧穿的冷酷战火,“看来,我们要去你们的老巢,抓一只分外肥硕的內鬼了。” 大英博物馆的古董不仅见证了歷史,更揭开了一场触目惊心的背叛。 这支跨越大洋的大国利刃,即將把锋芒,直指泰晤士河上那波诡云譎的暗夜狂飆! …… 【英国 · 伦敦 · 大英博物馆外围防弹轿车內】 1987年4月13日,下午15:10。 车窗外,伦敦的雨越下越大。黄豆大小的雨滴砸在防弹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车厢內,气氛冷得像结了冰。 长城0520ch微机的单色屏幕上,一行行幽绿色的代码疯狂跳动。 沈晏州长相斯文,肤色略显苍白,但此刻他那双隱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却透著特工本能的锐利与阴险。他十指如飞,狠狠敲击著回车键。 “追踪到了。”沈晏州冷笑一声,声音在狭窄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这个偽装的无线电回传木马,採用的是多重跳板加密。但很不巧,他遇上了我。” 陆念坐在副驾驶上。长得像个精致的瓷娃娃,皮肤白皙,一双清澈透亮的大眼睛弯成月牙状。 她抱著那个装满精密仪器的幼儿园书包,小手在自己的掌上终端上飞快点按,用特有的童言科学解释著复杂的网络攻防: “沈爸爸,电宝宝们已经穿过了三个假迷宫!那个坏蛋叔叔以为把门锁上了,其实电宝宝顺著窗户缝爬进他家里啦!” “干得好,念念。”沈晏州猛地按下最后一个指令键。 屏幕画面定格。 一个闪烁著红光的ip位址,连同一组精確的物理坐標,赫然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这不可能!” 坐在后排的军情六处王牌特工亚瑟,瞳孔骤然收缩,失声惊呼。他死死盯著那个坐標,手指止不住地颤抖。 “这是军情六处在泰晤士河南岸的一个安全屋!只有d级以上的特工才知道这个位置!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大夏的电子侦察,从不犯错。” 萧远身材高大挺拔,常年身穿军装或中山装,此刻换上黑西装,依然浑身散发著不怒自威的將帅之气。他冷冷地扫了亚瑟一眼,“你们的內部,烂透了。” “滴——!” 突然,沈晏州面前的屏幕发出一声尖锐的长鸣,红光瞬间熄灭,变成了一片死寂的黑屏。 “他察觉了!”沈晏州眉头一拧,“內鬼切断了物理网线!他要跑!” “雷虎,保护好念念和北辰。” 萧远毫不犹豫地推开车门,顶著漫天冷雨冲了出去。他一把拽住亚瑟的风衣领子,將这位呆若木鸡的英国特工强行拖出车厢。 “带路!去那个安全屋!”萧远的声音透著不容置疑的霸气,“他跑不掉。” 第536章 泰晤士河,钢铁与水浪的交锋 一辆黑色的捷豹轿车在伦敦潮湿的街道上撕裂雨幕,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亚瑟握著方向盘,猛踩油门。警笛灯被他直接扔在车顶,刺耳的鸣笛声惊散了前方路口的双层巴士。 “安全屋在滑铁卢桥下方的一处废弃仓库里!距离我们只有三公里!”亚瑟咬著牙,眼中满是被背叛的狂怒。 “快一点。”萧远坐在副驾驶,目光死死盯著前方的雨雾。 五分钟后,捷豹轿车伴隨著刺耳的剎车声,在泰晤士河畔的一座红砖仓库前一个甩尾急停。 萧远直接撞开车门,皮鞋踩在积水的洼地里,溅起一片泥水。 他拔出腰间的三棱军刺,身形犹如一头猎豹,贴著红砖墙壁,无声无息地切入仓库大门。亚瑟拔出配枪,紧隨其后。 仓库內部昏暗潮湿,瀰漫著一股机油与霉变的气味。 中央的一张铁桌上,放著一台还在冒著白烟的无线电发射器。主机硬碟已经被强酸腐蚀得面目全非,散发著刺鼻的化学气味。 “人不在。”亚瑟端著枪,快速搜索四周。 萧远走到铁桌前,摸了摸旁边的咖啡杯。 “还是温的。他刚走不到两分钟。” 萧远的目光扫过仓库后方。那里有一扇生锈的铁门,正敞开著一半,冰冷的河风夹杂著水汽从门缝里灌进来。 萧远大步跨过铁桌,一脚踹开铁门。 门外,是一条直接延伸到泰晤士河水面上的木製栈道。 “嗡嗡嗡——!” 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达轰鸣声从水面上传来。 萧远衝到栈道尽头,抬眼望去。 距离岸边三百米外的泰晤士河江心,一艘黑色的大马力军用快艇,正犹如离弦之箭,劈开灰白色的江水,疯狂地向著下游方向逃窜!快艇的尾部翻滚起两道高高的白色水浪。 站在快艇驾驶位上的,是一个穿著黑色雨衣的男人。他回头看了一眼岸边的萧远,不仅没有慌乱,反而竖起了一根中指,挑衅意味十足。 “法克!是查尔斯!情报分析科的主管!”亚瑟认出了那个背影,气得破口大骂,“这艘快艇装了双发涡轮引擎,我们追不上了!” 萧远的眼神瞬间冷若寒冰。 “在大夏守夜人面前,没有『追不上』这三个字。” 萧远转过头。栈道左侧五十米处,一艘亮著警灯的伦敦水警巡逻艇正停靠在码头边。两名穿著制服的水警正捧著热咖啡,在驾驶舱里避雨。 萧远没有半点犹豫,双腿猛地发力。他整个人在雨幕中拉出一道黑色的残影,犹如掠食的苍鹰,直接跨越了五十米的距离,重重地砸在水警巡逻艇的甲板上! “砰!” 两名水警被这从天而降的黑衣人嚇得咖啡洒了一地。刚要拔枪,亚瑟已经狂奔而至,將代表军情六处最高权限的证件狠狠拍在玻璃上。 “mi6办案!这艘船被徵用了!滚下去!”亚瑟怒吼。 两名水警连滚带爬地逃上岸。 萧远一步跨进驾驶舱,一把推开驾驶座上的杂物。他那双粗糙有力的大手,死死握住了金属方向盘。 “轰隆!” 萧远直接將巡逻艇的油门推桿一推到底! 巡逻艇的引擎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嘶吼,整个船头猛地翘起,犹如一头被激怒的狂鯊,撕开水面,朝著那艘黑色快艇疯狂咬去! …… 雨越下越大,泰晤士河的水流变得湍急而浑浊。 前方的黑色快艇上,內鬼查尔斯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变。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能这么快找到追击工具。 “找死。”查尔斯咬紧牙关,单手稳住方向盘,另一只手从雨衣下拔出一把微型衝锋鎗,转身对准后方的巡逻艇。 “噠噠噠噠!” 密集的火舌在阴雨中喷吐而出。子弹撕裂雨幕,打在巡逻艇的挡风玻璃和船体上,溅起一连串刺眼的火星。防弹玻璃上瞬间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纹。 “隱蔽!”亚瑟大喊一声,本能地蹲下身子,拔出配枪准备还击。 “不许开枪!” 萧远的声音在枪林弹雨中稳如泰山。他站在驾驶位上,不仅没有低头,反而双眼死死盯著前方的弹道轨跡。 “两岸全是观光客和民用船只。流弹会伤及平民。抓活的!” 萧远双手飞速转动方向盘。沉重的巡逻艇在他的操控下,竟然展现出了匪夷所思的灵活性。 “唰!” 船体猛地向左倾斜,避开了一梭子致命的子弹。紧接著,萧远利用江面上涌起的波浪,强行切入了一个“s”型的蛇形走位。子弹只能徒劳地打在他们刚刚经过的水面上,激起一道道水柱。 “这……这怎么可能?”亚瑟蹲在控制台下,看著萧远那教科书般的规避动作,整个人都看傻了。这种级別的驾驶技术,就算是皇家海军最顶尖的陆战队员也做不到! “坐稳了。” 萧远冷喝一声,目光锁定了前方。 查尔斯见射击无效,心中大骇。他猛打方向盘,黑色快艇一头扎进了两艘巨大的观光游船之间那狭窄的水道里,企图利用平民船只做掩护。 “他想利用游船甩掉我们!”亚瑟焦急地喊道。那条水道太窄,巡逻艇的体积更大,强行挤进去极有可能会引发连环相撞。 萧远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他不仅没有减速,反而再次將油门推桿死死压到底! “轰!” 巡逻艇速度飆升到了极限。就在即將撞上观光游船的那个瞬间! 萧远猛地將方向盘向右打死! 巡逻艇的船尾在巨大的惯性下猛地甩出,整个船身横了过来。萧远利用船体侧面与水面的摩擦力,强行完成了一个水上漂移! 船头紧紧贴著左侧游船的钢铁外壳,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火花四溅中,巡逻艇硬生生地从那条仅有几米宽的缝隙里“挤”了过去! 观光游船上的游客们嚇得尖叫连连,却毫髮无损。 穿过缝隙,前方的水面豁然开朗。 查尔斯的黑色快艇近在咫尺! 第537章 大本钟下的绝命一跃 前方,是横跨泰晤士河的巨大桥樑。粗大的水泥桥墩犹如沉默的巨人,矗立在江水之中。 查尔斯的眼中闪过一抹疯狂。他驾驶著快艇,径直朝著两个桥墩之间那布满乱流的漩涡区衝去。只要穿过那里,他就能利用复杂的水道彻底摆脱追踪。 “亚瑟,接手!” 萧远突然鬆开方向盘,向后退了一步。 “什么?!”亚瑟还没反应过来,萧远已经一把將他拽到了驾驶位上。 “稳住方向。保持全速。” 萧远拋下这句话,转身衝出了驾驶舱,顶著狂风骤雨,稳稳地站在了巡逻艇那狭窄、摇晃剧烈的船首甲板上。 冷雨打湿了萧远的黑西装,他犹如一尊不可撼动的黑色修罗,迎风而立。那双黑眸死死锁定著前方几十米外,正在疯狂顛簸的黑色快艇。 “疯了……他想干什么?”亚瑟双手死死抓著方向盘,心臟狂跳。 查尔斯的快艇率先冲入桥墩间的乱流区。湍急的江水让快艇的船尾猛地弹起,速度不可避免地出现了瞬间的停滯。 就是现在! 巡逻艇在亚瑟的驾驶下,紧跟著冲入乱流。船头高高扬起,正好迎上了一个巨大的浪头。 萧远双腿微曲,大夏古武的內家暗劲在瞬间灌注於双膝! “砰!” 他脚下的钢製甲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凹陷声。萧远整个人犹如一枚出膛的黑色炮弹,藉助著船头上扬的惯性和波浪的推力,腾空而起! 他直接越过了十几米的江面! 半空中,风声呼啸。查尔斯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 当他看到那个犹如战神般从天而降的黑色身影时,他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绝对恐惧。 查尔斯慌乱地举起衝锋鎗。 但他根本没有扣动扳机的机会。 萧远稳稳地落在了黑色快艇的后甲板上。巨大的衝击力让整艘快艇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在落地的瞬间,萧远没有拔军刺。对付这种级別的叛徒,拔刀是对武器的侮辱。 萧远身形贴地滑行,一记刚猛无匹的扫堂腿,狠狠砸在查尔斯的支撑脚上! “咔嚓!” 伴隨著骨骼错位的脆响,查尔斯惨叫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控制台上。衝锋鎗脱手飞出,掉进了滚滚的泰晤士河中。 查尔斯挣扎著想要爬起来,从后腰拔出匕首。 但萧远的手,已经犹如铁钳一般,死死扣住了他的后颈! 萧远面无表情,五指猛地收紧。大夏擒拿手中的卸骨手法被他施展到了极致。 他大拇指精准地切入查尔斯颈椎第二节的神经丛,用力一按! 没有血肉横飞,没有残肢断臂。 查尔斯只觉得一股堪比高压电击的剧痛瞬间贯穿大脑,紧接著,他颈部以下的运动神经被彻底切断。他双眼一翻,犹如一滩烂泥般软绵绵地瘫倒在甲板上,只剩下胸膛还在剧烈起伏,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萧远单手提著烂泥般的查尔斯,另一只手极其沉稳地拉下快艇的引擎制动杆。 疯狂咆哮的马达声戛然而止。 黑色快艇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前滑行了一段距离,最终稳稳地停在了大本钟那巨大的阴影下方。 …… 几分钟后,亚瑟驾驶著巡逻艇靠了过来。 他看著那个站在雨中、单手提著叛徒的东方男人。没有气喘吁吁,没有丝毫慌乱。那件黑色的西装虽然被雨水打湿,却更显得此人犹如一座深渊般深不可测。 亚瑟咽了一口唾沫,这一刻,他彻底拋弃了西方情报人员的傲慢。 他终於明白,大夏的“一號楼”,为何能在国际暗黑世界里,留下那般令人闻风丧胆的凶名。这根本不是特工,这是一群人形兵器! “萧队长……干得漂亮。”亚瑟將两艘船固定在一起,跨过甲板,看著地上的查尔斯。 “人交给你了。” 萧远將查尔斯像扔破布口袋一样扔到亚瑟脚边,声音冷得刺骨。 “他负责传递『新纪元』的建筑图纸,他一定知道那个地下核掩体的確切位置。撬开他的嘴。” 亚瑟蹲下身,看著昔日的同僚,眼中燃起怒火。 “放心吧,萧队长。军情六处审讯叛徒的手段,不会比你们差。他会把知道的一切都吐出来的。” 萧远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那座高耸的伦敦塔。 雨幕中,那座见证了英国几百年血腥歷史的古堡,显得分外阴森。 “新纪元的计划,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快。他们已经渗透到了你们的心臟。” 萧远的目光穿透了泰晤士河上的浓雾,“通知你们的女王。暴风雨,要来了。” …… 【英国 · 伦敦 · 军情六处(mi6)某绝密安全屋】 1987年4月13日,傍晚18:00。 夜幕低垂,伦敦的雨依旧淅淅沥沥。 这间位於泰晤士河南岸废弃仓库下方的安全屋,没有窗户,四面都是厚重的隔音钢板,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 刺眼的白炽灯从天花板直射而下,打在房间中央那张固定在水泥地里的铁椅子上。 查尔斯,这位军情六处昔日的情报分析科主管,此刻正像一滩烂泥般瘫在椅子上。他的双手被精钢手銬死死锁在椅背上。 萧远站在阴影里,犹如一尊雕塑。他深邃的黑眸冷冷地注视著查尔斯。 亚瑟则站在灯光下,手里拿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审讯记录,脸色铁青。 “查尔斯,我们共事了十五年。”亚瑟的声音压抑著极致的愤怒,“女王陛下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出卖大英帝国?” 查尔斯的脖子上依然残留著被萧远卸骨的红肿印记。他大口喘著粗气,嘴角勾起一抹癲狂的冷笑: “大英帝国?亚瑟,你还在做著日不落的梦吗?现在的世界,是被资本和高维科技统治的!『新纪元』掌握著开启神之领域的钥匙!跟他们合作,我们能得到远超核武器的力量!” “你这个疯子!”亚瑟一拳砸在铁桌上,“他们是想在伦敦的地下製造空间黑洞!一旦失控,整个英伦三岛都会被反向引力波撕碎!” “失控?那是因为在印度,那台机器没有找到稳定的『锚点』!” 查尔斯突然激动起来,双眼因为狂热而布满血丝, “但在英国不一样!我们找到了地球磁场最完美的交匯处!只要对撞机在那里启动,空间曲率就会被古老的磁力线死死锁住!我们不会毁灭世界,我们会成为新世界的神!” “闭嘴。” 萧远冷冽的声音犹如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查尔斯的狂热。 他大步走到铁椅子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叛徒,“那个所谓的『锚点』,到底在哪里?” 查尔斯看著眼前这个將他犹如擒小鸡般拿下的东方男人,眼底闪过一丝本能的恐惧,但隨后又变成了挑衅: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地下核掩体的位置,整个组织只有三个高层知道。我只是个传递图纸的中间人!距离下一次日全食还有不到七十二小时,你们根本来不及找到他们!” “是吗?” 一直坐在一旁的长条桌后、十指翻飞敲击键盘的沈晏州,突然停止了动作。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斯文却致命的冷笑。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就只能自己找了。” 第538章 数据拼图,极客与神童的联合演算 沈晏州將那台厚重的长城0520ch微机转向萧远和亚瑟。 屏幕上,赫然显示著一张密密麻麻、犹如蜘蛛网般的英国国家电网拓扑图。 “在过去的一个小时里,我用木马程序反向入侵了查尔斯在mi6內部的办公电脑,提取了他最近三个月所有的访问日誌。” 沈晏州指著屏幕上那些闪烁的红点,“他虽然只是个中间人,但他利用职务之便,频繁地调用了英国南部地区的『地质勘探卫星数据』和『高压输电线路损耗报告』。” 陆念站在椅子上,小手拿著一根铅笔,在另一块白板上飞快地写下了一长串复杂的物理公式。 “沈爸爸,电宝宝的流向已经算出来啦!” 陆念转过头,那双清澈透亮的大眼睛里闪烁著严谨的科学光芒, “我把查尔斯叔叔查过的高压电网损耗点,和我们在摩天轮上捕捉到的『无功功率回涌』数据进行了交叉对比。结果发现,这些异常电流,最终都流向了同一个坐標区域!” 陆念拿起红色的马克笔,在白板旁贴著的英国地图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这个区域的地下岩层,含有大量的天然磁铁矿。而且,根据安培定律和法拉第电磁感应定律的逆向推导……” 陆念的声音顿了顿,小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凝重的神色,“只有利用这种天然的巨大磁场,才能勉强作为『新纪元』那台高能粒子对撞机的稳定锚点!” 亚瑟快步走到地图前,死死盯著陆念画出的那个红圈。 他的呼吸瞬间凝滯了。 “这……这不可能!”亚瑟的脸色变得惨白,“那里是索尔兹伯里平原!” “有什么问题吗?”萧远微微皱眉。 “那上面,矗立著英国最著名的史前遗蹟——巨石阵!” 亚瑟的声音都在发抖,“如果地下核掩体真的在那里……一旦对撞机启动,强大的引力波不仅会摧毁巨石阵,更会引发横扫整个南英格兰的超级地震!” “巨石阵下方,有废弃的核掩体?”萧远立刻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亚瑟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调动著身为mi6王牌特工的记忆储备。 “冷战时期,英国政府为了应对苏联的核威胁,確实在全国各地秘密修建了大量地下防空洞。 索尔兹伯里平原因为地势平坦、地质结构稳定,曾被军方选为『末日指挥所』的备选地址之一。” “但那个工程因为预算问题,在挖掘到地下三百米深处时就停工了,隨后被彻底封存並从公开档案中抹除。 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个传说……”亚瑟猛地转头看向查尔斯,“你们竟然真的找到了它,还把它改造成了实验室?!” 查尔斯看著那张地图,脸色瞬间变得灰败。他没想到,这群大夏人竟然能在短短一个小时內,仅凭几组枯燥的电力数据和几道物理公式,就精准地锁定了他们苦心隱藏的绝密基地! “就算你们找到了又怎样?!” 查尔斯绝望地嘶吼著,犹如一头困兽,“那座掩体深入地下三百米!唯一的入口是一扇厚达两米的防爆铅门! 密码每天都在变,而且与高能磁场锁死!除了內部开启,外面就算用钻地核弹也炸不开!” “距离对撞机点火只剩不到七十二小时!等你们挖开那扇门,整个伦敦都已经沉入海底了!哈哈哈哈!” 查尔斯的狂笑声在逼仄的安全屋里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砰!” 雷虎一步上前,一巴掌狠狠扇在查尔斯的脸上,直接打飞了他两颗后槽牙。“再笑,俺让你换假牙!” 萧远没有理会查尔斯的叫囂,他深邃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的那个红圈上。 “老沈,能黑进掩体的控制系统,打开那扇防爆门吗?” 沈晏州推了推眼镜,十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眉头渐渐锁紧。 “不行。查尔斯的电脑里没有直连掩体內部的路径。这种冷战时期的防御工程,內部网络肯定是绝对的物理隔离。 在不接触实体网线的情况下,任何黑客手段都无法生效。” “物理隔离?” 萧远冷哼了一声,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望月凛,“那就用物理手段。” 望月凛微微抬起眼眸,那双清冷如孤月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她只说了一个字:“好。” “可是队长,那扇防爆铅门厚达两米,就算用最高当量的c4炸药定向爆破,也无法在短时间內將其摧毁。”陈锋在一旁低声提醒。 “强攻不可取。” 亚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我们需要拿到最新的通行密码。或者……找到除了正门之外的备用通风管道。” “没时间慢慢找了。”萧远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亚瑟的建议。他的目光犹如鹰隼般锐利, “查尔斯既然是传递图纸的中间人,那就说明,最近一定有一批关键的设备或人员,需要进入那个基地。” 萧远猛地逼近查尔斯,一把揪起他的头髮:“最后一次机会。最近的一批物资,什么时候、通过什么方式运进去?” 查尔斯满嘴是血,死死闭著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萧远眼神一寒,右手併拢成刀,就要切向查尔斯的另一处痛觉神经丛。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叮铃铃铃——!” 安全屋角落里,一部红色的保密电话突然爆发出刺耳的铃声! 所有人同时一愣。这座安全屋是绝密的,知道这个號码的人,整个英国不超过五个! 亚瑟立刻衝过去,拿起听筒。 听了几秒钟后,这位一向沉稳的王牌特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握著听筒的手都在剧烈颤抖。 “怎么了?”萧远察觉到了异样,沉声问道。 亚瑟缓缓放下电话,转过头,看著萧远,声音沙哑得可怕: “温莎乡村庄园……遭到不明武装分子突袭。” “他们的目標……是维多利亚小公主……和你们的另外两个孩子!” 第539章 风暴降临,暗夜里的致命突袭 时间倒回半个小时前。 伦敦郊外,温莎乡村庄园。 这座始建於十八世纪的皇家庄园,被大片的橡树林和修剪整齐的草坪环绕,宛如世外桃源。 今夜,这里被选作了安置维多利亚小公主和另外两个大夏孩子的临时庇护所。 雨越下越大。 顾北辰正坐在壁炉前的地毯上,手里拿著一个拼图玩具。平头哥铁头蜷缩在他的腿边,打著呼嚕。 “陆念,你看看这个,这是我最喜欢的童话书!”维多利亚小公主穿著粉色的睡裙,兴奋地抱著一本厚厚的画册,跑到陆念身边。 陆念没有看画册。她的小脸紧绷著,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外面的雨幕中,除了风声,听不到任何异常。但在她那超乎常人的敏锐直觉里,空气中却瀰漫著一股分外压抑的危险气息。 “汪呜……” 一直安静地趴在门口的装甲神犬雷霆,突然站了起来。它那双电子眼瞬间切换成了深红色的“战斗警戒模式”。 机体內部的微型声吶探测器,捕捉到了五百米外、橡树林中那极其轻微、却整齐划一的战术靴踩踏烂泥的声音! “有人来了。”陆念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透著一股不符合年龄的冷酷,“而且,不是保护我们的人。” “什么?”维多利亚小公主愣住了。 话音未落! “砰!砰!砰!” 庄园外围的几个探照灯同时熄灭!整个庄园瞬间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 紧接著,是一阵急促且安装了消音器的枪声! “噗!噗!” 站在大门口的两名皇家近卫军士兵,甚至来不及发出警告,便被从黑暗中射来的麻醉穿甲弹击中,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啊!”维多利亚嚇得尖叫起来。 “別叫!”顾北辰虽然害怕得腿都在发抖,但他还是勇敢地衝过去,一把將维多利亚拉到了厚重的沙发后面。“老大说了,遇到危险要躲起来!” “轰隆!” 庄园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被一枚定向爆破炸药轰然炸开!木屑和玻璃碎片四处飞溅。 十二个穿著全黑色战术潜行服、头戴夜视仪、手持微声衝锋鎗的武装分子,犹如十二头悄无声息的恶狼,交叉掩护著衝进了客厅! 这是“新纪元”组织蓄谋已久的斩首行动! 在查尔斯失联后,组织高层意识到计划可能败露,於是孤注一掷,派出了这支经过轻度基因改造的“死士小队”,企图绑架小公主作为要挟英国政府的筹码,同时除掉那几个大夏的神童,以绝后患! “目標在沙发后面!使用非致命性神经毒气弹!抓活的!” 为首的小队指挥官打了个极其干练的战术手势。 三名武装分子立刻端起榴弹发射器,对准了沙发方向。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剎那! “吼————!!!” 一声宛如洪荒巨兽般的咆哮,在黑暗的客厅中轰然炸响! 装甲神犬雷霆,在这一刻,彻底卸下了所有的偽装! 它体內的液压传动系统全功率爆发,那层用来掩护的皮毛被瞬间崩碎成漫天飞舞的碎布!一尊通体闪烁著冰冷金属光泽、覆盖著高熵合金装甲的猛兽,悍然降临在十二名武装分子的面前! “法克!这是什么怪物?!”指挥官大惊失色。 “噠噠噠噠!” 十二把微声衝锋鎗几乎同时开火!密集的子弹犹如金属风暴般倾泻在雷霆那庞大的身躯上! 然而,经过大夏军工所顶级强化的装甲,展现出了令人绝望的防御力。 子弹打在高熵合金装甲上,只爆出了一连串耀眼的火花,不仅没能留下丝毫弹坑,甚至连雷霆那沉稳的步伐都没能撼动半分! 【警告:检测到致命威胁。开启非致命反击模式。目標:全部瘫痪。】 雷霆的电子眼锁定住所有的武装分子,超级晶片在零点零一秒內完成了战术演算。 “嗖!” 雷霆那庞大沉重的身躯,竟然展现出了犹如猎豹般的恐怖爆发力。它四肢猛地蹬地,地板瞬间被踩出四个深坑。 它犹如一道银色的闪电,直接撞入了武装分子的阵型之中! “砰!” 雷霆一记极其乾脆的机械甩尾,犹如一根实心钢鞭,狠狠抽在两名武装分子的胸膛上! 两人只觉得仿佛被一辆全速行驶的重卡迎面撞上,伴隨著骨骼碎裂的闷响,直接倒飞出去十几米,撞在墙壁上昏死过去。 “开火!打它的眼睛!”指挥官歇斯底里地吼道,同时拔出一枚高爆手雷。 但雷霆的速度太快了。 它左侧肩甲滑开,一条隱藏的鈦合金机械辅助臂犹如毒蛇般探出。机械臂顶端,瞬间发射出三枚带有高压电击功能的微型特种麻醉鏢! “呲呲呲!” 三名正准备开火的武装分子被麻醉鏢击中,高频电流瞬间麻痹了他们的中枢神经,三人浑身抽搐著瘫倒在地。 “该死!”指挥官见状,绝望地拉开了高爆手雷的引信,企图与这只钢铁怪物同归於尽。 “嘶嘶——!” 就在指挥官准备投掷手雷的瞬间,一道黑白相间的影子犹如炮弹般从沙发后方射出! 平头哥铁头! 这只在南极冰原上连变异海豹都敢咬的“平头哥”,此刻展现出了惊人的凶悍。它一口死死咬住了指挥官握著手雷的手腕! “啊!”指挥官吃痛,下意识地鬆开了手。 手雷掉在了地上。 雷霆的反应快到了极致!它猛地扑上前,用它那庞大、厚重的高熵合金身躯,死死地压在了那枚即將爆炸的手雷上! “轰隆!”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在雷霆的腹部下方响起。 火光和衝击波被那坚不可摧的装甲死死地压制在了狭小的空间內。雷霆那重达几百公斤的身躯只是微微震颤了一下,连一根线路都没有受损! 剩下的武装分子彻底崩溃了。这根本不是他们能对抗的生物,这简直是一台无坚不摧的杀戮机器! 短短不到两分钟的时间,这支精锐的“新纪元”死士小队,被大夏的装甲神犬和平头哥,以一种摧枯拉朽、砍瓜切菜般的姿態,彻底物理瘫痪。 十二名武装分子横七竖八地躺在客厅里,有的昏死,有的被高压电击麻痹,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 雷霆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碎屑。它那冰蓝色的电子眼扫过满地的战利品,最后转身,迈著沉稳的步伐,重新走回沙发旁边,犹如一尊忠诚的守护神,稳稳地挡在了三个孩子的前方。 “天哪……这……这是魔法吗?”维多利亚小公主躲在顾北辰身后,看著雷霆那威风凛凛的机械身躯,大眼睛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光芒。 “这不是魔法。这是大夏重工。” 陆念从沙发后走了出来,小手在掌上电脑上快速敲击,切断了庄园被屏蔽的对外通讯信號。 “萧爸爸,庄园遇袭。十二名『新纪元』武装分子已被雷霆全部控制。无人员伤亡。”陆念那冷静的声音,通过恢復的信號,传回了伦敦市区的安全屋。 第540章 破解终端,倒计时的死神之镰 【英国 · 伦敦郊外 · 温莎乡村庄园】 1987年4月13日,晚20:15。 “砰砰砰!” 就在战斗结束五分钟后。 庄园外终於传来了急促的警笛声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 接到警报的军情六处外围支援部队,在漫天大雨中全副武装地衝进了庄园。 带队的一名mi6主管,手心全是冷汗。他以为迎接自己的,將是公主被绑架的血腥现场。 然而,当他带著几十名特工衝上二楼起居室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十二名让军情六处头疼不已的“新纪元”高级基因刺客,像叠罗汉一样被堆在角落里。 而在壁炉前,三个孩子毫髮无损。那个大夏的五岁小神童,正坐在一台闪烁著金属光泽的巨犬背上,晃荡著两条小短腿,手里还拿著一块吃了一半的饼乾。 “这……这里发生了什么?”主管结结巴巴地问道。 “你们来得太慢啦!”顾北辰毫不客气地叉著腰,“坏蛋已经被雷霆和铁头解决掉了。你们的安保也太差劲了!” 就在特工们震惊於大夏机械犬的恐怖战斗力时。 陆念却从雷霆背上跳了下来。 她走到那个被撞飞的刺客指挥官身边,大眼睛锐利地扫过他的战术背心。 她伸出小手,从指挥官內侧口袋里,扯出了一个厚重的黑色战术数据终端。 陆念没有理会那些英国特工,直接从自己的“百宝囊”里掏出一根数据线,將终端连接到了自己的掌上微机上。 “滴滴——” 密码破解程序飞速运转。陆念的高智商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仅仅三十秒,她便攻破了终端的底层防御。 屏幕上,赫然跳出了一张闪烁著红光的倒计时电子地图。 地图的中心,赫然標著一行血红色的英文: 【目標区域:索尔兹伯里平原·巨石阵地下三百米。】 【“伦敦塔桥”计划。最终点火倒计时:48小时12分05秒。】 陆念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的暴雨,清脆的童音在安静的起居室里响起,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与坚韧: “萧爸爸他们有麻烦了。对撞机已经进入预热倒计时。” “那帮坏蛋,想把整个英国的天空都撕出一个大洞!” …… 暴雨如注,狂风撕扯著庄园外围的橡树林。 “嗡——!” 三架喷涂著军情六处(mi6)黑色徽標的重型武装直升机,撕裂雨幕,悬停在庄园上空。 强光探照灯犹如刺破黑暗的利剑,將满地狼藉的草坪照得亮如白昼。 “砰!” 二楼起居室的残破木门被一脚踹碎。 萧远犹如一头暴怒的雄狮,大步跨入房间。他身材高大挺拔,常年身穿军装或中山装,此刻黑西装已被雨水浇透,浑身散发著不怒自威的將帅之气。 他手里倒提著那把饮血无数的三棱军刺,深邃的黑眸中燃著足以將伦敦烧穿的杀意。 紧隨其后的雷虎更是双目赤红。他身高一米九以上,浑身腱子肉,像一座移动的黑塔。“谁敢动俺家念念!老子活撕了他!” 但当他们看清屋內的景象时,滔天的杀气瞬间凝滯。 十二名全副武装的“新纪元”强化刺客,犹如一堆破布口袋,横七竖八地瘫倒在地。 房间中央,体型高大威猛,背部是纯正的黑色,胸口有一撮白毛的雷霆,正犹如一尊钢铁魔神般傲然屹立。 陆念正捧著一台连接著黑色战术终端的微型电脑,小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萧爸爸!雷爸爸!” 陆念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她像个不知疲倦的小太阳,总是用笑容治癒身边的人。她扔下电脑,迈著小短腿扑进萧远怀里。 萧远一把接住女儿,死死抱紧。铁汉柔情的他,对外雷厉风行,对念念却是毫无原则地宠溺。“没受伤吧?大爸爸来晚了。” “我没事!雷霆和铁头把坏蛋全都打趴下了!”陆念骄傲地扬起小脸。 旁边,圆滚滚的小胖子顾北辰总是掛著鼻涕,此刻正护在维多利亚小公主身前。他虽然怂包,但绝对不会拋下陆念逃跑。“萧叔叔!我们没给大夏丟脸!” “队长,外围肃清。没有漏网之鱼。” 陈锋犹如一道无声的影子滑入房间。 他一只眼睛戴著黑色眼罩,另一只眼睛冷若寒冰。作为贴身保鏢和顶尖刺客,他对萧远和陆念绝对忠诚,把念念看得比自己命还重。 “干得好。”萧远放下陆念,目光瞬间变得锐利,盯向桌上的那个黑色终端。 “老沈,念念说对撞机已经进入点火倒计时?”萧远沉声问。 “我来看看。”沈晏州推了推金丝眼镜,手指搭上键盘。 屏幕上,那张闪烁著血红色倒计时的电子地图,刺痛了所有人的神经。 【“伦敦塔桥”计划。最终点火倒计时:47小时58分12秒。】 “这帮疯子……他们把终端的自毁程序和倒计时锁死了。”沈晏州十指如飞,一行行绿色的代码在单色屏幕上瀑布般倾泻。 他阴险腹黑的大脑全速运转,“这是十六进位的动態加密,他们利用了这群刺客的心跳频率作为密钥。一旦刺客死亡,终端就会自毁。” “难怪念念刚才下令不许咬死。”雷虎倒吸一口冷气,惊出一身冷汗。陆念虽然善良,但底线分明,极度护短,她不仅保护了大家,还保住了线索。 “沈爸爸,我刚才已经绕过了他们的心跳锁。” 陆念凑过来,展现出童言科学的高智商,“他们把核心数据藏在一个名叫『日食』的文件夹里。就像电宝宝玩捉迷藏,我用诱饵把守门的电宝宝骗走啦!” “干得漂亮,念念!”沈晏州眼神一亮,猛地按下回车键。 “咔噠。” 终端最后一道防火墙轰然碎裂。 一份绝密的全息工程蓝图,伴隨著刺眼的红光,投影在起居室的白墙上。 第541章 塔桥非桥,灭世的潮汐引力 跟在后面衝进来的军情六处特工亚瑟,死死盯著墙上的蓝图,脸色惨白如纸。 “这……这是巨石阵地下的核掩体剖面图!他们真的把对撞机建在了那里!”亚瑟声音发颤。 “『伦敦塔桥』计划。” 萧远念出这个代號,黑眸中寒芒闪烁,“他们想在这座古老的岛国地下,建一座通往高维空间的桥?” “不是普通的桥。” 林慕白走了进来。“你们看这个点火时间。48小时后,正好是这十年里唯一一次横跨北半球的日全食!” “日全食?”雷虎挠了挠光头,“这跟机器有啥关係?难不成他们还信风水?” “不是风水,是引力潮汐!” 陆念站在沙发上,像个小老师一样比划著名小手。 “太阳公公和月亮姐姐排成一条直线的时候,他们拉扯地球的力气就会变得超级大!就像拔河一样! 巨石阵那个地方,地球的磁场宝宝本来就最活跃。他们想趁著地球被拉扯得最虚弱的时候,用对撞机狠狠地撕开一个口子!” 沈晏州接上陆念的童言,用最冰冷的特工术语翻译出这个残酷的真相: “一旦在日全食的峰值启动高能对撞,空间曲率会被瞬间击穿。他们能提取到高维能量,但代价是——產生的反向引力波会引发一场史无前例的九级大地震!地壳的断裂会直接撕裂英吉利海峡,引发三十米高的海啸!” “整个伦敦,甚至是南英格兰,会在十分钟內被抹平。”萧远的声音,犹如西伯利亚的寒风。 “oh my god...”维多利亚小公主嚇得跌坐在地,捂住了嘴巴。 亚瑟浑身瘫软,绝望地靠在门框上:“疯了……这群资本寡头疯了!他们为了拿到那种力量,竟然要献祭大半个英国!” “通知白金汉宫!立刻疏散伦敦市民!”亚瑟猛地站直身体,疯了一般掏出通讯器。 “啪!” 一只戴著黑色皮手套的纤细手掌,死死按住了他的手腕。 是卡捷琳娜。这位前克格勃王牌特工,拥有一头犹如阳光般耀眼的金髮,冰蓝色的眼眸深邃且充满野性。她紧身战术服下包裹著犹如猎豹般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疏散?你脑子进水了吗?”卡捷琳娜红唇微启,吐出残忍的事实,“千万级人口的超级都市,48小时根本撤不完!一旦拉响防空警报,引发的踩踏和暴乱就会先杀掉一半人!” 叶轻舟也走了进来,他冷笑一声:“更何况,你们的內阁里全是『新纪元』的內鬼。只要你敢发疏散令,他们立刻就会提前引爆机器。” “那我们该怎么办?坐在这里等死吗?!”亚瑟崩溃地怒吼。 “錚——!” 一声清脆的刀鸣。 望月凛静静地站在角落。她背后那把散发著幽冷寒芒的“村正妖刀”已经出鞘半寸。 “杀进去。斩草除根。”她的话,只有六个字。但每一次出刀都极其果断。 “没错。” 萧远拔出三棱军刺,锋利的刀刃在灯光下折射出嗜血的寒芒。 “既然退无可退,那就把这群老鼠的巢穴,变成他们的坟墓。” “但掩体的入口在哪?” 沈晏州將蓝图放大,眉头紧锁,“这上面显示,巨石阵正下方三百米的掩体,只有一部重型军用电梯可以直达。 电梯门是三米厚的防爆铅门,密码每十分钟隨机滚动一次,外加多重生物识別。强攻根本进不去。” “用炸药炸开呢?”雷虎挥舞著拳头。 “不行。”陆念摇了摇头,“防爆门连著高敏震盪感应器。只要爆炸当量超过一公斤,掩体內部就会自动锁死泄压阀。我们在外面进不去,他们在里面照样能完成点火。” 气氛再次陷入了死寂。 48小时的倒计时,就像一根绞索,死死勒住了每个人的脖子。 “萧爸爸,你们看这里!” 陆念突然指著屏幕边缘,蓝图上极其不显眼的一条灰色虚线。 “这是什么管道?” 亚瑟凑过来看了一眼,摇了摇头:“那是冷战时期挖掘的地下排污水渠,用来排泄地下暗河的积水。但在掩体废弃时,这条水渠就已经被军方用几十吨的高標號水泥彻底封死了。” “水泥封死了,但水流不会停止。” 陆念的眼中闪烁著惊人的光芒,她飞快地调出了刚刚通过微波探测仪收集到的伦敦地下水文数据。 “沈爸爸你看!巨石阵下方的地下暗河,流速在最近三天內增加了百分之三十!这说明什么?” 沈晏州的眼睛猛地一亮,阴险的笑容再次浮现在他苍白的脸上。 “说明『新纪元』的人在预热对撞机!超导磁体需要海量的液氮冷却,冷却后的废热必须通过地下暗河排出!他们把那个被封死的水渠,悄悄打通了一个排热口!” “只要有排热口,就有入口!” 萧远一拳砸在桌子上,一锤定音。 “从地下暗河潜入。那是他们唯一的盲区!” “滴铃铃!” 亚瑟身上的卫星保密电话疯狂震动。 他接起电话,仅仅听了三秒,脸色立刻变得无比庄重。 “是。明白。我將转交。” 亚瑟掛断电话,双手捧著通讯器,走到萧远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萧队长。女王陛下已经收到了情报。” 亚瑟的声音透著极致的敬畏,“內阁已经被彻底隔离,军情六处的高层正在进行內部清洗。陛下下达了最高密令——” “从现在起,大英帝国皇家特种空勤团(sas)『红魔』中队,以及军情六处所有外勤特工,全部交由大夏『一號楼』萧远队长指挥!” “无需请示,无需匯报。不惜一切代价,阻止点火!” 萧远接过电话,深邃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战友。 雷虎捏得指关节咔咔作响;陈锋握紧了伞兵刀;卡捷琳娜舔了舔红唇,双持乌兹衝锋枪已经上膛;望月凛反握妖刀,杀意內敛。 就连趴在地上的雷霆,也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 这群人,在南极冰原上撕碎过变异军团,在喜马拉雅山脉踏平过绝密基地。 现在,轮到这片古老的英伦大地点燃战火了。 “全体集合。” 萧远冷冽的声音,犹如出征的號角,在暴雨交加的夜空中迴荡。 “目標:巨石阵地下三百米。” “任务:斩首!” 47小时55分。 死神的镰刀已经高高举起。而大国的利刃,即將以最暴烈的姿態,迎头痛击! 第542章 三叉戟战术,向死而生的决意 【英国 · 伦敦 · 军情六处(mi6)绝密防空洞控制中心】 1987年4月13日,晚23:30。 伦敦地下深处,厚达五米的防爆钢筋混凝土墙將地面的风雨彻底隔绝。 这间冷战时期修建的绝密防空洞,此刻灯火通明,空气中瀰漫著高功率电子设备运转產生的臭氧气味和咖啡的焦苦味。 一张巨大的圆形全息战术沙盘摆在房间正中央。 沙盘上,正投射著索尔兹伯里平原巨石阵及其地下三百米处那个庞大核掩体的三维结构图。红色的高亮標记犹如癌细胞一般,在错综复杂的地下管道中蔓延。 萧远站在圆桌主位。他身材高大挺拔,常年身穿军装或中山装,此刻穿著黑色战术服,浑身散发著不怒自威的將帅之气。他那双深邃的黑眸死死盯著沙盘,犹如一头审视猎物的猛虎。 圆桌左侧,是大夏一號楼的全员。 圆桌右侧,则是清一色穿著迷彩服、全副武装的西方军人。 他们是代表著大英帝国最高战力的皇家特种空勤团(sas)“红魔”中队。为首的中队长贝克,留著络腮鬍,眼神中透著身经百战的凶悍与一丝难以掩饰的傲慢。 军情六处特工亚瑟站在萧远身旁,作为双方的联络官,气氛显得分外压抑。 “萧远队长,我的兄弟们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贝克中队长双手撑在圆桌上,语气生硬地开口, “但在此之前,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女王陛下会把这场关乎大英帝国存亡的行动指挥权,交给你们这几个大夏人?据我所知,这是在英国领土上的军事行动!” “因为你们的內阁里全是叛徒。你们的情报系统就像个漏勺。” 萧远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如果交给你们指挥,这会儿你们的行动计划已经摆在『新纪元』头目的办公桌上了。” “你!”贝克猛地拔出腰间的手枪,“砰”的一声拍在桌面上,“注意你的言辞,大夏人!sas是全世界最精锐的反恐部队,我们不需要……” “咔嚓!” 一声刺耳的金属断裂声,粗暴地打断了贝克的话。 雷虎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贝克身边。这位脾气火爆直爽、能动手绝不吵架的武力担当,那只犹如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握住了贝克拍在桌上的那把白朗寧手枪的枪管。 在几十名sas队员惊骇的目光中,雷虎粗壮的手臂青筋暴起,猛地一掰! 那根由高碳钢锻造的枪管,竟然犹如麵条般被硬生生掰成了九十度弯曲! “不需要什么?” 雷虎將那把变成废铁的手枪扔回贝克面前,咧开大嘴露出一个冷笑, “俺们大队长说话的时候,別隨便插嘴。再有下次,俺捏弯的就不是你的枪了。” 贝克看著变形的枪管,瞳孔骤缩。他身后的sas队员下意识地握紧了武器,却被亚瑟厉声喝止。 “都把枪放下!这是女王陛下的最高密令!”亚瑟满头冷汗,他可太清楚这群大夏怪物的物理战斗力了。 “实力,就是规矩。” 萧远冷冽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贝克那张苍白的面孔上,“现在,可以开始战术推演了吗?” 贝克咽了一口唾沫,颓然地点了点头:“悉听尊便,指挥官。” “老沈,念念。匯报你们的模型演算结果。”萧远看向操作台。 操作台前,沈晏州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这是我和念念利用庄园截获的终端数据,结合查尔斯那里的情报,还原出的巨石阵地下核掩体全息图。” 沙盘上的图像瞬间放大。 “如你们所见,这简直是个地下铁王八。整个掩体深入地下三百米,上方覆盖著厚达五米的防爆铅层和花岗岩。 正门只有一部重型军用电梯可以直达,电梯门是三米厚的合金门,密码不仅每十分钟滚动一次,而且与高能磁场锁死。” 沈晏州语气凝重,“如果我们试图从正门强攻,不仅需要耗费大量时间,而且只要爆炸当量引发震盪感应器,掩体就会启动自动封死程序。” “也就是说,正门走不通。”萧远眉头紧锁。 “大爸爸!坏蛋们把门锁死了,但他们要呼吸呀!” 五岁的陆念站在高脚椅上,大眼睛清澈透亮。 “就算他们有核电池,但是那么大的一台机器,就像一个发高烧的怪兽!它需要喝很多很多的冰水才能降温!所以,『风婆婆』和『水爷爷』的通道肯定还在!” 沈晏州接上陆念的话:“念念说得没错。我们在图纸上找到了一条废弃的地下排污水渠。 这条水渠原本被水泥封死,但近期流速增加了百分之三十。新纪元打通了它,用来排放超导磁体的冷却废热和引入地下暗河的水源。” 沈晏州將雷射笔点向那条灰色的管道:“这就是我们的『盲区』。从这里潜入,可以直接绕过正门,直插掩体內部的冷却枢纽!” “太疯狂了!” 贝克中队长忍不住插话,“那条暗河的水温接近冰点!水流湍急,里面还可能布满了新纪元的高频水下声吶水雷!而且通道极其狭窄,根本无法携带重型潜水装备!这是一条有去无回的死路!” “对你们来说是死路。” 望月凛清冷的声音在室內响起,仿佛屏蔽了人类的痛觉与恐惧。“对我们来说,这是捷径。” 萧远看著沙盘,脑海中迅速构建出整个战局的脉络。 距离日全食引发引力潮汐的点火时间,仅剩不到40小时。时间就是生命。 “所有人注意。现在下达『三叉戟』作战计划!” 萧远挺直腰板,浑身散发著霸绝天下的气势。 “第一把三叉戟,佯攻!代號『雷鸣』!” 萧远看向雷虎和卡捷琳娜,以及sas中队。 “老虎,卡捷琳娜!你们带领sas中队,从巨石阵地面外围发起强攻!不需要隱蔽,动静越大越好! 给我把你们所有的重火力全都倾泻在他们的正门防御阵地上!我要让掩体里的老鼠以为,大不列顛的主力部队已经把他们包围了!” “明白!交给俺吧!”雷虎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火”之女王卡捷琳娜更是红唇微启,金髮飞扬,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深邃且充满野性:“我会用乌兹衝锋枪和冰镐,给他们准备一场最热烈的俄式欢迎仪式。” “第二把三叉戟,网络压制!代號『幽灵』!” 萧远转头看向沈晏州。 “老沈,你留在安全屋。一旦我们潜入掩体內部,我会找机会把物理接驳器插进他们的主控终端。你要在最短的时间內,黑进他们的系统,夺取对撞机的控制权!” “没问题,只要给我五分钟,我会让他们的主脑变成一堆废铁。”沈晏州冷笑。 “第三把三叉戟,盲区斩首!代號『绝影』!” 萧远的目光最后落在陈锋和望月凛身上。 “老陈,望月凛。你们两个,和我一起,从地下暗河潜入。” 萧远拔出三棱军刺,猛地扎在沙盘上那个排污口的坐標上。 “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物理摧毁那台机器。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是!”陈锋和望月凛齐声应答。 第543章 极寒深渊,暗流涌动的水下迷宫 战术布置完毕。会议室內的气氛变得肃杀而决绝。 萧远走到一边,开始检查潜水装备和防水战术背包。 “萧爸爸……” 陆念迈著小短腿跑过来,小手紧紧抓住萧远的裤腿。她那清澈的大眼睛里,罕见地泛起了一丝泪光。 萧远蹲下身,铁汉柔情地將念念抱进怀里。 “怎么了,念念?害怕了吗?” “我不怕。可是那个地下河好冷,里面还有会爆炸的坏雷。”陆念吸了吸鼻子,小手从自己的“百宝囊”里掏出一个用绝缘胶带缠了好几圈的黑色小方块。 “这是我做的一个『电磁干扰小盾牌』。你们戴在身上,那些水雷的耳朵就会被震聋,就不会炸了。” 萧远接过那个略显粗糙、却凝聚著小神童全部心血的装置,眼眶微微发热。 “谢谢念念。爸爸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还有这个!” 陆念转过头,看向趴在旁边、体型高大威猛的雷霆。 “雷霆!你也要跟著大爸爸去!你是我的守护神,现在你要去守护萧爸爸!” 雷霆站起身,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仿佛在回应小主人的命令。 “不行,念念。”萧远摇了摇头,“地下河的环境太复杂,雷霆的装甲虽然防水,但在强磁场下可能会出现故障。它必须留下来保护你和北辰。” “可是……”陆念还想爭辩。 “乖。”萧远摸了摸陆念的头,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他站起身,目光如炬。 “大夏的守夜人,从不畏惧黑暗。” …… 凌晨三点。 三架重型运输直升机在暴雨中升空,朝著索尔兹伯里平原的方向疾驰而去。 直升机机舱內,狂风呼啸。 萧远、陈锋、望月凛三人已经换上了全黑色的紧身潜水服。他们没有携带笨重的氧气瓶,只带了小型的战术呼吸器和防水武器袋。 四十分钟后。 “距离目標区域巨石阵,还有五公里!雷鸣小队,准备空降!”飞行员大声匯报导。 “走!” 雷虎一马当先,拉开舱门,狂风瞬间灌入。他犹如一尊黑塔,直接从半空中跳了下去!卡捷琳娜紧隨其后。 sas的队员们咽了口唾沫,赶紧拋下速降绳。 “绝影小队,到达暗河入口上方!准备伞降!”另一架直升机上,红灯亮起。 下方是一片漆黑的荒野。在暴雨的冲刷下,地面上隱约可见一个巨大的漏斗形地缝,湍急的泥水正咆哮著涌入深不可测的地下暗河。 萧远戴上潜水镜,检查了一遍身上的防水背包,转头看向陈锋和望月凛。 “记住。下水后,一切通讯都会中断。遇到敌人,不用请示,直接物理抹除!” “明白!” 萧远纵身一跃! 大国的利刃,犹如三道黑色的闪电,毫不犹豫地扎进了那条通往地狱的冰冷死亡之河。 倒计时:38小时45分。 雾都的暗战,在此刻,进入了最惨烈的肉搏阶段! …… 暴雨倾盆,狂风如刀。 一架没有任何標识的黑色直升机悬停在荒野上空。下方,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天然地缝。湍急的泥水犹如一条咆哮的黄龙,疯狂地涌入地下的无底深渊。 地缝边缘,站著三道宛如铁铸般的黑色身影。 “滋——” 耳机里传来微弱的电流声。 “萧爸爸,你们听到我说话了吗?” 通讯频道里,响起了陆念那清脆稚嫩的童音。此刻,她正待在安全的地下防空洞里,声音里透著掩饰不住的紧张。 “听到了,念念。信號很清晰。”萧远按住麦克风,硬朗的轮廓上浮现出一抹铁汉柔情。 “那个从我『百宝囊』里拿出来的黑色小方块,一定要带好哦!” 陆念认真叮嘱著: “水雷的『水下顺风耳』已经被我做的电磁盾牌捂住了,但是水里还有很多看不见的『蜘蛛网』!碰到蜘蛛网,水雷就会『砰』的一声炸掉!你们千万不要在水里跳舞!” “放心,爸爸去拔了他们的电源。” 萧远深吸一口气,切断了无线电通讯。一旦入水,强磁场和厚重的岩层將彻底屏蔽所有信號。 “倒计时38小时。出发。” 萧远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 陈锋和望月凛犹如两道黑色的闪电,紧隨其后,扎入那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 “扑通!” 冰冷!刺骨的冰冷! 四月的英国,地下暗河的水温逼近零度。即便穿著八十年代最顶尖的乾式潜水服,那股寒意依然犹如钢针般顺著毛孔直刺骨髓。 水下没有一丝光亮。 萧远打开了固定在肩膀上的战术强光手电。苍白的光柱只能勉强穿透前方五米左右的浑浊水域。 水流湍急得令人髮指。 这根本不是潜水,而是被扔进了一个疯狂搅动的滚筒洗衣机。无数的碎石和树枝在水流的裹挟下,犹如暗器般狠狠砸在三人的身上。 萧远打头阵,双腿犹如螺旋桨般稳稳踢水,强行在乱流中稳住身形。 陈锋跟在左侧。他面无表情,甚至连心跳都没有因为极寒而加快。顶级刺客的身体早已適应了各种极端环境。 而在右侧,望月凛的动作最为奇异。 面对狂暴的水流,她並没有像萧远和陈锋那样用纯粹的力量去抗衡,而是顺应著水流的迴旋。 她的身法轻如羽毛,犹如一条在暗夜中游曳的幽灵黑鱼,每一次划水,都能极其精妙地避开最大的阻力。 下潜。不断下潜。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 周围的岩壁越来越光滑,人工开凿的痕跡开始显现。 突然,萧远感觉到周身的水温正在极其缓慢地升高。前方原本浑浊的水流中,出现了一丝不自然的热浪翻滚。 到了! 萧远打了个停止的手势。 三人悬停在漆黑的水中。前方三十米处,水流被一个巨大的金属格柵挡住。格柵后方,隱隱透出微弱的红色警示灯光。那里,就是新纪元核掩体的地下排热口! 但就在他们准备靠近时,强光手电的光柱边缘,扫过了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阴影。 在通往排热口的这三十米狭窄水道內。 密密麻麻地悬浮著十二枚黑色的球形水雷! 第544章 刀尖起舞,零点一秒的极速拆解 这些不是二战时期那种老掉牙的触发雷,而是冷战时期苏联研发的“高频水下声吶水雷”。水雷表面布满了微型的感应探头。 萧远的心猛地一沉。 陆念给的那个黑色方块(电磁干扰器)正在发挥作用,它释放出的反相声波,强行屏蔽了水雷的主动声吶探测。所以水雷並没有因为他们的靠近而立刻引爆。 但是! 在手电筒的强光下,萧远清晰地看到,这十二枚水雷之间,用一种极其纤细、几乎透明的高分子尼龙线,连接成了一张错综复杂的巨大“蜘蛛网”! 这是双保险! 一旦有人试图游过去,只要稍微触碰到一根尼龙线,或者水流因为人体剧烈游动而產生超过閾值的压力差,压感引信就会瞬间触发! 爆炸当量足以在瞬间把这条地下暗河炸塌,將他们三人活埋在几百米深的地下。 萧远眉头紧锁。 潜水服的闭路呼吸器虽然不会吐出气泡,但他们背后背著的装备太庞大。想要背著这些东西,在一张密不透风的雷网中穿梭三十米而不引起任何水流紊乱,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空气越来越少,冰冷的水温正在疯狂带走体温。 就在萧远准备解下背囊,尝试强行突围时。 一只冰冷、纤细的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萧远转过头。 是望月凛。 望月凛那双犹如古井般波澜不惊的眼眸,在水下看著萧远。她没有打任何复杂的战术手势,只是极其简单地指了指前方的雷网,然后指了指自己。 我来。 萧远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 她要脱掉笨重的潜水装备,凭藉肉身潜行过去排雷! 但这里距离水面至少有两百米,卸下呼吸器,意味著她要在冰冷刺骨的水中,进行高强度的精细排爆作业。一旦氧气耗尽,她连上浮的机会都没有! 萧远摇了摇头。太危险。 望月凛没有理会萧远的阻拦。她的情绪几乎从不外露,仿佛屏蔽了人类的痛觉与恐惧。 “咔噠。” 她极其果断地解开了胸前的搭扣。笨重的呼吸器和氧气罐被她直接推开,缓缓沉入深渊。 她只留下了一身贴身的高科技保暖夜行战斗服。黑色的紧身衣將她纤细却充满爆发力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望月凛深吸了最后一口氧气,闭上双眼。 甲贺流秘传·龟息术。 心跳瞬间降至每分钟二十次,体內的血液流动变得极其缓慢。氧气消耗被压缩到了人类生理极限的最低点。 她睁开眼。 手中,多了一把漆黑、没有丝毫反光的特製精钢苦无。 她犹如一尊真正的雪之幽灵,双脚在岩壁上极其轻柔地一点,整个人顺著水流的自然韵律,毫无声息地飘向了那片死亡雷网。 陈锋握紧了手里的军刀,浑身的肌肉紧绷到了极致。只要望月凛失误,他会用最快的速度衝上去替她挡住爆炸的衝击波,虽然那可能是徒劳的。 望月凛滑入雷网的边缘。 水流在耳边轰鸣,但她的世界却是一片死寂的明镜止水。 第一根透明的尼龙线,横亘在她的眼前。距离她的鼻尖只有不到一厘米。 她没有停顿。 她擅长利用环境隱匿身形,身法轻如羽毛,甚至能在刀尖和极细的雷射网上起舞。 手中的精钢苦无极其精准地探出。不是割,而是挑。 锋利的刀刃卡在尼龙线与水雷引信的连接处。手腕极其轻微地一抖。 “錚!” 水下传不出一丝声音。但引信被生生挑断,红色的警示灯闪烁了一下,彻底熄灭。 第一枚,解除。 她犹如一条柔若无骨的水蛇,在错综复杂的缝隙中穿梭。 她的动作慢到了极致,也稳到了极致。每一次身体的扭动,都完美地抵消了水流的推力,没有在周围的水域中掀起一丝一毫的多余波澜。 第二枚。第三枚。第五枚。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五分钟。十分钟。 极寒的冰水正在疯狂地吞噬著她的热量。即便是最顶级的忍者,在这种温度下,肌肉也会不受控制地痉挛。 望月凛的嘴唇已经变成了紫青色。但那双握著苦无的手,依然稳如磐石。她追求极致速度与一击必杀的古流剑术与忍杀术,此刻被完美地转化为了极致的精准。 第十枚。 第十一枚。 当她游到最后一枚水雷前时。 异变陡生! 暗河深处,突然涌起一股极其强烈的地下乱流! 这股乱流来得毫无徵兆,瞬间打破了水道內的水压平衡! “嗡——!” 最后一枚水雷的压感引信,捕捉到了这股异常的水压! 原本暗红色的警示灯,瞬间变成了刺眼的爆闪红光! 滴!滴!滴! 水雷进入了不可逆的起爆倒计时!三秒! 萧远和陈锋在后方瞪大了眼睛,心臟提到了嗓子眼。萧远猛地蹬腿,想要衝上去! “退下!” 望月凛没有回头,她的眼神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凌厉杀机。 两秒! 水雷內部的机械齿轮开始咬合。 一秒! 望月凛放弃了所有缓慢的排雷动作。她体內的潜能在这生死一瞬彻底爆发! 【秘剑·瞬影】! 她在水中强行扭转身躯,右手的精钢苦无化作一道在水下撕裂空气的残影! 在爆炸前的最后零点一秒! 苦无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直接切入了水雷那由高强度合金打造的引爆中枢,硬生生地卡死了即將撞击底火的撞针! “咔!” 死神的镰刀,在距离望月凛眉心不到一寸的地方,戛然而止。 刺眼的红光凝固了。 水雷,哑火。 …… 萧远和陈锋迅速游了上来。 望月凛的脸色惨白如纸,她终於吐出了憋了整整十五分钟的那口浊气,一大串气泡从她嘴里涌出。她的身体软绵绵地向下沉去。 萧远一把捞住她的腰肢,將自己的备用呼吸器咬嘴塞进她的嘴里。 甘甜的氧气涌入肺腑。望月凛猛地咳嗽了两声,眼眸再次恢復了那古井不波的清冷。她推开萧远的手,指了指前方那个巨大的金属排热格柵。 “老陈,动手!” 萧远打了个手势。 陈锋从战术包里掏出两枚微型定向铝热剂切割弹。他將其贴在金属格柵的四个角落。 “呲——” 白色的刺眼火光在水下亮起。高达三千度的高温,瞬间將粗大的合金钢条熔断。 萧远一脚踹开残破的格柵。 滚烫的工业废水混合著耀眼的灯光,从破洞中倾泻而出。 三人犹如三头从地狱深渊爬出的黑色修罗,顺著水流,猛地跃出了水面! “砰!” 战术靴重重地踏在坚硬的金属地板上。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犹如巨型工厂般的庞大地下空间。无数粗大的管道在头顶交织,刺耳的警报声並没有响起,显然,排污管道的入侵併没有触发新纪元的主控防御系统。 萧远拔出腰间那把漆黑的三棱军刺。水滴顺著刀刃滑落。 陈锋默默地拉动了衝锋鎗的枪栓,子弹上膛。 望月凛反手握住妖刀的刀柄,寒气四溢。 萧远冷冷地看著前方那扇通往核心区的钢铁大门,按下了喉震式麦克风: “雷,开始佯攻。” 倒计时:37小时。 作战,正式启动! 第545章 巨石阵的咆哮,狂野的俄式佯攻 【英国 · 索尔兹伯里平原 · 巨石阵地下核掩体內部】 1987年4月14日,凌晨04:15。 “啪嗒。” 冰冷的污水顺著黑色的特种潜水服滴落,砸在坚硬的合金地板上。 排污水渠的尽头,是被定向铝热剂强行熔穿的金属格柵。 三道漆黑的身影犹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无声无息地翻入了这个深入地下三百米的庞大核掩体。 萧远单膝跪地,手中的三棱军刺反握在掌心。他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过四周。 这是一个极其庞大的地下工业中转站。头顶是密密麻麻的冷凝管道,四周是灰白色的防爆混凝土墙壁。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机油味和臭氧气息。 “主通道在十二点钟方向。温度异常升高,对撞机的冷却系统正在全功率运转。”萧远打了个乾脆利落的战术手势。 望月凛微微点头。她反手抽出背后那把散发著幽冷寒芒的“村正妖刀”,身形轻盈纤细,通常穿著贴身的高科技保暖夜行战斗服,犹如一缕没有重量的青烟,瞬间融入了右侧的阴影盲区。 陈锋没有说话,默默地从大腿外侧的战术插槽里拔出了两柄哑光黑色的格斗军刀。 在这个屏蔽了所有外界电磁信號的地下铁王八里,他们是三把彻底断绝了后路的大国孤剑。 “轰——隆隆!” 突然,掩体上方传来一阵极其沉闷的震动! 头顶的灰尘簌簌落下,连合金地板都在微微发颤。 萧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来,雷虎他们已经开始敲门了。” …… 时间倒回三分钟前。 地面,巨石阵外围防御阵地。 暴雨如注,狂风嘶吼。 “新纪元”布置在巨石阵周围的暗哨和自动防御机枪塔,正像往常一样在雨夜中扫射著探照灯。 “轰!” 一发拖曳著橘红色尾焰的rpg火箭弹,蛮横地撕裂了雨幕,精准无误地砸在了一座隱蔽的机枪塔上! 钢铁爆裂,火光冲天! “敌袭!十二点方向!全体防御!”新纪元地面指挥官声嘶力竭地在通讯器里怒吼。 但回应他的,是更加狂暴的钢铁洪流! “哈哈哈哈!给老子狠狠地炸!把这群地老鼠的门铃按坏!” 雷虎站在一辆夺来的全地形越野车车顶。 作为脾气暴躁,能动手绝不吵架,最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 的武力担当,他直接端起了一挺重型m2白朗寧机枪! “噠噠噠噠噠!” 十二点七毫米的重机枪子弹犹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將掩体正门的防弹玻璃和水泥掩体打得碎石乱飞! 在雷虎左侧。 卡捷琳娜拥有一头犹如阳光般耀眼的金髮,在狂风中肆意张扬。她紧身战术服下包裹著犹如猎豹般充满爆发力与极致柔韧性的完美肌肉线条。 这位性格奔放、狂野、嫵媚、热烈 的前克格勃“燕子”,此刻彻底化身为战场的死神! “乌拉——!” 卡捷琳娜爆发出標誌性的怒吼。她擅长双持乌兹微型衝锋鎗进行倾泻火力的极限压制。 她犹如一团在雨夜中燃烧的极地烈火,大开大合地在掩体间穿梭。 火舌喷吐间,几个试图探头还击的强化守卫直接被打成了筛子。她能在最血腥的搏杀中绽放出倾倒眾生的笑容,那份残忍的暴力美学让跟在后面的英国sas特种兵都看得头皮发麻。 “各小队注意!交替掩护!不要节约弹药!给我把他们往死里压!” sas的贝克中队长此刻彻底服气了。这群大夏人根本不需要什么复杂的战术,他们本身就是最恐怖的战术! 地面上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通过排气管道传导进地下三百米的核掩体核心。 地下指挥室內。 新纪元的防御主管看著屏幕上如潮水般涌来的sas特种部队和那两个简直像怪物一样的先锋,脸色惨白。 “地面防线快顶不住了!把地下三层和四层的预备队全部调到正门去!死守升降梯!”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刚刚下达的这个命令,將通往核心控制室的防线,硬生生撕开了一道致命的口子。 …… 地下五层。连接核心控制室的b-4走廊。 这里的灯光极其昏暗,只有墙壁下方的应急指示灯散发著幽幽的绿光。 八名身穿重型防弹衣、注射过基因强化药剂的“新纪元”守卫,正端著自动步枪,警惕地在走廊里巡逻。他们的肌肉极度膨胀,连头盔下的双眼都泛著不正常的红血丝。 “正门打得那么激烈,上面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我们在这里巡逻有什么意义?”一名守卫烦躁地抱怨道。 “闭嘴。主管的命令是死守核心区。”队长冷冷地呵斥。 突然。 “啪。” 走廊尽头,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水滴声。 八名强化守卫瞬间举枪,红外瞄准射线交织在尽头的阴影处。 “什么人?出来!”队长厉声喝道。 阴影中,没有任何回应。 但空气的温度,却仿佛在瞬间降至了冰点。 “骨碌碌——” 两个黑色的圆柱形物体,贴著金属地板,从黑暗中极其精准地滚到了八名守卫的脚下。 “闪光弹!闭眼!”队长悽厉地嘶吼! “砰!砰!” 两声刺耳的爆鸣!数百万坎德拉的恐怖白光瞬间在狭窄的走廊里炸开! 八名强化守卫即便闭上了眼睛,视网膜也被那穿透眼皮的强光刺得一片短暂的雪白。 就在这白光亮起的零点一秒! 黑暗的尽头,一道黑色的闪电,动了! 是陈锋。 他在强光中没有闭眼。那只戴著眼罩的独眼赋予了他极端的专注,而另一只眼睛冷若寒冰。 陈锋的身影犹如鬼魅般切入敌阵!太快了!快到违背了人体的物理极限! 他不退,不躲,直接迎著守卫们胡乱扫射的枪口撞了进去! 第一步。 陈锋左手军刀极其刁钻地格开一名守卫的枪管,右手军刀顺势一抹。 “哧!” 极其细微的利刃切开皮革与血肉的声音。第一名守卫的颈动脉被精准切断,高压血柱瞬间喷涌而出! 第二步。 陈锋矮身滑铲,避开从头顶飞过的子弹。他双刀犹如剪刀般交叉,从下至上,直接贯穿了第二名和第三名守卫的下頜骨,直刺大脑! 两人瞬间毙命,连扣动扳机的神经反射都被切断。 强光开始消退,视力极其模糊的守卫队长疯狂地扣动扳机:“开火!他在我们中间!” 陈锋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他单手撑地,一个极具爆发力的托马斯迴旋踢,重重地砸在第四名守卫的膝关节上。“咔嚓”一声,那人惨叫著跪倒。陈锋借势腾空,膝盖狠狠撞碎了第五名守卫的咽喉软骨。 落地,转身,挥刃!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每一次挥刀都是最纯粹、最高效的杀人技。这才是越战侦察兵出身的顶尖刺客的底蕴! 三秒。 仅仅三秒钟! 当走廊里的视线重新恢復时。 八名体格庞大、装备精良的强化守卫,已经全部变成了冰冷的尸体,软绵绵地倒在血泊中。 有些人的手指还死死扣在扳机上,却永远失去了击发的力量。 陈锋静静地站在尸体中央。 黑色的战术服上沾满了鲜血,顺著衣角滴落。他那张有著贯穿伤疤的脸庞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是默默地抬起手背,擦去了溅在下巴上的一滴血跡。 第546章 深渊的震颤,重装机甲的降临 “清除完毕。安全。”陈锋对著领口的麦克风低声匯报导。 萧远从阴影中走出,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继续推进。距离核心控制室还有两百米。” 三人踏过血泊,犹如三把无坚不摧的尖刀,深深刺入掩体的心臟。 前方是一处巨大的环形通道交匯处。这里布置著红外线雷射网和重力感应地板。 “新纪元”的防御系统虽然老旧,但物理隔离做得极其到位。一旦触发,两侧的墙壁就会喷射出致命的高温毒气。 “我来。” 望月凛的声音清冷如冰。 她走到雷射网前,眼眸波澜不惊。她深吸一口气,体內的甲贺流气功瞬间游走全身。 她擅长利用环境隱匿身形,身法轻如羽毛,甚至能在刀尖和极细的雷射网上起舞。 动了! 望月凛的身体展现出了人类难以想像的极致柔韧性! 她一个后下腰,身体几乎贴著地面滑行,分毫不差地从两道交叉的底层雷射射线中穿过。 紧接著,她单手撑地,身体犹如离弦的箭矢般凌空跃起,在半空中极其诡异地扭转腰肢,从三道密集的网状射线中“挤”了过去! 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落地瞬间,望月凛反手拔出背后的特製精钢苦无。 “嗖!” 苦无化作一道乌光,精准无误地刺入了对面墙壁上的雷射控制面板缝隙中。 “滋啦——” 一阵电火花闪烁。整个环形通道的雷射网瞬间熄灭。重力感应地板的电源也被同步切断。 “走。”望月凛拔出苦无,眼神依然冰冷,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萧远和陈锋迅速穿过交匯处。 他们知道,外面的佯攻支撑不了太久。一旦新纪元的指挥官反应过来,调集重兵围堵地下,他们插翅难逃。 必须在十五分钟內,找到对撞机! …… 远在伦敦市区的绝密安全屋。 长城0520ch微机前。 陆念站在椅子上,大眼睛紧紧盯著屏幕上那张不断闪烁的结构图。 虽然通讯中断,但这个拥有超越时代知识的神童,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参与著这场战爭。 “沈爸爸,萧爸爸他们现在应该走到『迷宫』的中心了。” 陆念指著地图上的一个巨大圆形区域,小脸上满是严肃,“那台大机器就像一个跳动的心臟,它跳得越快,周围的磁场就越乱。萧爸爸他们身上的罗盘肯定已经坏掉啦!” “没错。”沈晏州推了推眼镜,“新纪元一定会利用磁场干扰,把通往控制室的路变成一个死循环。没有通讯,他们很容易迷失。” “不怕!我早就想好啦!” 陆念骄傲地挺起小胸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备用的黑色小方块。 “我让大爸爸带进去的那个『电磁小盾牌』,里面装了一根『指南针的祖爷爷』!它不靠磁场认路,它靠地球的重力转圈圈哦!” 如果此时有最顶尖的物理学家在场,一定会惊掉下巴。这个小女孩口中的“指南针的祖爷爷”,竟然是利用极其简陋的材料,微缩拼装出来的一套机械陀螺仪! 画面切回三百米深的地下迷宫。 环形通道內。 萧远看著手腕上疯狂转圈的机械罗盘,眉头紧锁。 “磁场干扰。前面的路標全都是假的。这是一个迷魂阵。” 萧远从防水包里掏出陆念强塞给他的那个黑色小方块。他撕开表面的绝缘胶带,露出了里面一个极其精巧的、由几根铜丝和微型滚珠轴承组成的机械装置。 在强磁场下,这个纯物理的机械陀螺仪依然在极其稳定地旋转著,一根红色的细针,死死地指著左前方的某条幽暗通道。 萧远冷硬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无法掩饰的温柔与自豪。 “这丫头……连这一步都算到了。” 他的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陆念那句奶声奶气却无比坚定的话:“雷霆是我的守护神,现在你要去守护爸爸!” “左前方。全速推进。” 萧远收起陀螺仪,眼中的杀气更加凝练。 为了大夏的安寧,为了那些无辜的生命,也为了那个在千里之外等他回家的女儿,今晚,就算是神挡在前面,他也要劈开一条血路! …… 顺著陀螺仪的指引,三人犹如离弦之箭,连续穿过三道厚重的防爆门。 空气中的温度越来越高,那种因为高能粒子对撞预热而產生的空间压迫感,让人的耳膜都在隱隱作痛。 “轰!” 萧远一脚踹开最后一道合金大门。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得足以容纳三架波音客机的地下大厅。大厅的正中央,矗立著一台宛如恶魔巨兽般庞大的环形机器。无数粗大的超导电缆和液氮冷却管犹如血管般插在机器上。 那,就是足以撕裂空间的高能粒子对撞机! 而在对撞机的正前方,高高悬掛著一间用防爆玻璃封闭的核心控制室。 “找到了。陈锋,掩护我!”萧远眼中寒光爆射,拔腿就朝控制室衝去。 “咚!咚!咚!” 就在这时! 大厅深处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沉重、连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隨之震颤的脚步声! 那绝对不是人类能够发出的声音。那更像是两块巨大的生铁在砸击地面! “滴滴滴——” 掩体內的红色最高级別警报轰然拉响。 黑暗中,两双猩红的电子眼猛地亮起。 那是两台身高近三米、浑身覆盖著厚重反应装甲的半机械怪物! 它们的下半身,赫然是冷战时期苏联t-72坦克的履带底盘改装而成;而上半身,则是被强行缝合在钢铁机甲里的变异人类躯干!这些怪物的双臂被残忍地锯掉,直接替换成了两挺六管加特林重机枪! “新纪元”的终极防御武器——半机械强化守卫! “入侵者。死。” 怪物那被电子合成器扭曲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 “嗡——!” 加特林的枪管开始疯狂旋转! 萧远瞳孔骤缩。在这个空旷的地下大厅里,面对这种级別的重火力扫射,无异於赤身裸体面对金属风暴! 他大国兵王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沸腾!沉稳霸气 的气场轰然炸开! “散开!找掩体!” 萧远怒吼一声,不仅没有后退,反而迎著那两台钢铁巨兽,犹如一头狂飆的黑龙般冲了上去! 倒计时:36小时。 地下迷宫的,迎来了最惨烈的巔峰对决! 第547章 绝望的装甲,凡人之躯的困境 【英国 · 索尔兹伯里平原 · 巨石阵地下核掩体对撞机大厅】 1987年4月14日,凌晨04:30。 “嗡——!” 刺耳的电机摩擦声在空旷的地下大厅內骤然响起。 黑暗中,两台身高近三米、下半身焊接著苏联t-72坦克履带的半机械怪物,缓缓转动了它们的手臂。 那根本不是手臂,而是两挺散发著浓烈死亡气息的六管加特林重机枪! “散开!找掩体!” 萧远怒吼一声,双腿猛地蹬地,整个人犹如一头黑色的猎豹,向右侧一根粗大的液氮冷却管后方扑去。 “噠噠噠噠噠噠!” 金属风暴,轰然降临! 每分钟高达六千发的恐怖射速,瞬间撕裂了空气!十二点七毫米的重机枪子弹犹如一条耀眼的火鞭,蛮横地抽打在萧远刚才站立的合金地板上。 “砰砰砰!” 坚硬的特种钢板犹如纸糊般被撕碎,火花夹杂著金属破片四处飞溅! 陈锋和望月凛的反应同样快到了极致。 陈锋一个就地翻滚,撞入左侧的配电箱后方。子弹贴著他的头皮扫过,將配电箱打得火星四射。 望月凛则犹如没有重量的幽灵,脚尖在墙壁上连点两下,身体在半空中极其诡异地摺叠,硬生生从弹雨的缝隙中穿过,轻盈地落在一台大型变压器的顶部。 “入侵者。死。” 怪物的胸腔位置,是一圈厚度惊人的防弹玻璃。玻璃缸內,赫然浸泡著半截被基因改造过的人类躯干和大脑! 绿色的营养液在玻璃缸內翻滚。电子合成的机械音冰冷、死板,透著令人作呕的缝合怪气息。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轰!” 一台半机械怪物转动履带,庞大的身躯直接碾碎了挡路的金属护栏。加特林枪管冒著暗红色的枪口焰,死死压制著萧远藏身的冷却管。 水桶粗的冷却管在弹雨下剧烈颤抖,冰冷的液氮从弹孔中喷射而出,瞬间在空气中凝结成大片白雾。 “陈锋!试探它的装甲!”萧远在通讯频道內低喝。 “收到!” 陈锋从掩体后猛地探出半个身子。他那只独眼中闪过一抹冷厉的寒芒,右手端起微型衝锋鎗。 “噠噠噠!” 一梭子穿甲弹精准无误地打在怪物的玻璃胸罩和履带连接处! “叮叮噹噹!” 子弹爆出一团团耀眼的火星,纷纷弹开。 怪物的表面赫然掛载著冷战时期最顶级的“接触-1”爆炸反应装甲!普通枪械打在上面,连给它挠痒痒都不配! 怪物被陈锋的攻击激怒,履带碾压著碎石,轰隆隆地转向左侧。两挺加特林同时开火! “轰塌它!” 狂暴的弹雨直接將陈锋面前的配电箱撕成了碎片。陈锋被迫再次翻滚,极其狼狈地躲入一条狭窄的排水沟中。 “不行!队长!装甲太厚!物理外壳完全免疫轻武器!”陈锋咬牙切齿地匯报导。 萧远死死贴著冷却管,冰冷的液氮喷在战术服上,结出白霜。 他深邃的黑眸透过白雾,死死盯著那两台肆无忌惮的杀戮机器。他的大脑犹如一台精密的战术计算机,飞速运转。 “没有无懈可击的机器。” 萧远的目光极其锐利,“这种拼凑起来的缝合怪,坦克的底盘和人类的躯干之间,必须有液压传动轴连接!它的脖颈和腰部,就是致命的盲区!” 萧远拔出腰间那把漆黑的三棱军刺,反握在掌心。 “陈锋,凛。给我爭取十秒钟的火力真空!我来敲碎它的乌龟壳!” “明白。” 两声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在通讯频道里响起。 望月凛动了。 她从变压器顶部一跃而下。她没有退缩,反而迎著两台机甲的枪口冲了上去! 她將甲贺流的瞬步发挥到了极致。整个人在昏暗的大厅里拉出一道道残影。 “锁定。消灭。” 两台半机械怪物的电子眼捕捉到了高速移动的望月凛。笨重的炮塔立刻转动,加特林机枪疯狂喷吐火舌。 但机甲的转动速度,根本跟不上这位刺客宗师的步伐! 望月凛犹如在刀尖上起舞。子弹擦著她的衣角飞过,打碎了她身后的水泥柱。她脚尖点地,身形猛地拔高,直接跃上了一台机甲的正面履带! 怪物抬起沉重的机械臂,试图將她像拍苍蝇一样拍碎。 “錚!” 一声清脆的刀鸣。 村正妖刀出鞘! 望月凛在半空中扭转腰肢,双手握刀,借著下坠的恐怖重力,將锋利无匹的妖刀狠狠劈在怪物的加特林供弹带上! “哧!” 精钢打造的供弹带被强行切断一半,子弹卡壳,右侧的机枪瞬间哑火! 几乎在同一时间。 陈锋从排水沟里一跃而起。他手里没有拿枪,而是握著两枚高爆破甲手雷。 他助跑两步,犹如一枚出膛的炮弹,贴著地面滑铲到另一台机甲的侧后方。 他没有拉环,而是直接將两枚手雷极其精准地塞进了机甲履带的负重轮齿轮缝隙中! “走!”陈锋大吼一声,双腿猛蹬,整个人向后弹射而出。 “轰!轰!” 两声沉闷的爆炸声在机甲底盘下炸响。负重轮被炸得变形卡死,那台机甲的履带瞬间脱落,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右侧倾斜,失去了移动能力。 十秒钟的火力真空,完美创造! 萧远犹如一头蛰伏已久的黑龙,从白雾中狂飆而出! 他没有选择开枪。对於这种级別的装甲,子弹毫无意义。他要用最原始、最暴烈的手段,彻底终结这台缝合怪! 他踩著一根倾斜的钢樑,身形犹如大鹏展翅,直接跃到了那台被望月凛切断供弹带的机甲头顶上方! 机甲的电子眼闪烁著疯狂的红光。它那颗泡在绿色营养液里的人类大脑,似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它猛地抬起仅剩的左臂加特林,试图对准半空中的萧远。 但萧远的速度太快了! 在下坠的过程中,萧远左手从战术背心上扯下一枚铝热剂高爆手雷,用牙齿咬掉保险销。 他深邃的黑眸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对杀戮的绝对冷酷。 “砰!” 萧远犹如陨石般重重地砸在机甲的肩甲上。巨大的衝击力让三吨重的机甲都猛地一沉。 机甲疯狂地摇晃躯体,试图將萧远甩下来。 萧远双腿犹如铁钳般死死夹住机甲的机械颈部。他左手极其狠辣地探出,將那枚正在冒烟的铝热剂手雷,分毫不差地塞进了玻璃缸与金属底盘连接的液压缝隙深处! “吃下去!” 萧远怒喝一声,双腿猛地一蹬,整个人借著反作用力向后空翻跃出。 “轰————!!!” 一团刺眼的橘红色火球在机甲的脖颈处轰然炸开! 高达三千度的铝热剂瞬间熔穿了连接处的特种钢板,爆炸的衝击波犹如重锤,狠狠砸在那个防弹玻璃缸上! “咔咔咔……” 號称能够抵挡反器材狙击步枪的防弹玻璃,在內部结构被破坏后,表面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网状裂纹。 萧远落地。但他没有停顿哪怕零点一秒! 他脚尖猛地一点地面,身形再次暴起! 这一次,他握紧了右手的那把三棱军刺。 大国兵王的內家真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灌注於右臂。他所有的力量、速度、意志,全部压缩在军刺那一点极其锋锐的尖端上! “大夏境內,神明禁行。在不列顛,也一样!” 萧远怒吼声如雷霆! 第548章 数据连通,伦敦与地狱的接驳 萧远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欺近机甲的胸前。 右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 三棱军刺带著刺破空气的尖啸,狠狠凿向那布满裂纹的防弹玻璃! “砰!!!” 一声极其清脆、令人牙酸的玻璃碎裂声响彻大厅! 军刺那独特的放血槽设计,將所有的破坏力凝聚於一点,犹如摧枯拉朽般,生生凿穿了厚达十厘米的防弹玻璃! “噗嗤!” 漆黑的刀刃毫无阻碍地刺入了那颗浸泡在营养液里的变异大脑。 萧远手腕一绞。 大脑瞬间变成了一团浆糊。 “滋……滋滋……” 机甲那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变成了一串无意义的乱码。它庞大的身躯猛地僵硬,隨后犹如失去牵线的木偶,轰然倒塌,砸起漫天灰尘。 “漂亮!”陈锋在通讯频道里低吼一声。 另一台被炸断履带的机甲,见同伴被秒杀,电子眼中的红光越发狂暴。它不顾一切地转动炮塔,准备將整个大厅无差別扫射。 “没时间陪你玩了。” 望月凛身形如电,绕到机甲的侧后方。她收起妖刀,双手握住两枚特製的高压电磁脉衝(emp)手雷,直接顺著机甲刚才被炸开的底盘缝隙扔了进去。 “嗡——!” 强烈的蓝色电磁脉衝在机甲內部爆开。 机甲所有的电子元件瞬间烧毁,火花从装甲的缝隙中喷涌而出,彻底变成了一堆废铁。 两台不可一世的钢铁巨兽,在三名大国修罗极其默契的暴力拆解下,化为乌有。 “危机解除。推进!” 萧远拔出军刺,甩掉上面的绿色粘液,大步走向大厅尽头那间高高悬掛的防爆控制室。 “砰!” 萧远一脚踹开控制室残破的合金门。 控制室內空无一人。只有一台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巨型超级计算机,正在疯狂地闪烁著红灯。 屏幕上,一个巨大的血红色倒计时,正无情地跳动著。 【00:05:12】 “只剩五分钟了!”陈锋衝进来,看著那个倒计时,脸色铁青。“点火程序已经进入了不可逆阶段!” 萧远没有慌乱。他走到主控台前。 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物理操作键盘和各种仪表。但最重要的核心控制阀,被一层厚厚的防弹玻璃罩锁死,屏幕上显示著复杂的十六进位动態密码输入框。 强行破坏控制台,只会引发对撞机的安全锁死系统,导致能量直接在地下殉爆。 萧远极其冷静地拉开战术背包,从里面掏出一个四四方方、带著一根粗大数据线的黑色物理接驳器。 “老沈,路我给你铺好了。接下来,看你的了。” 萧远將接驳器的数据线,猛地插进主控台下方的原始军用串口中。 按下接驳器上的红色按钮。 “滋——” 长达十几个小时的通讯静默,终於被打破。 …… 英国,伦敦市区。军情六处地下绝密防空洞。 “滴!” 长城0520ch微机的屏幕上,一个绿色的连接信號瞬间亮起! “萧爸爸插上插头啦!” 站在椅子上的五岁神童陆念,兴奋地挥舞著小手,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却闪烁著极其锐利的光芒。 “沈爸爸!坏机器的大门被我们敲开了!” “收到!队长,干得漂亮。” 沈晏州推了推金丝眼镜。这位长相斯文、脸色苍白的情报专家,此刻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阴险腹黑的冷笑。 他十指瞬间放在键盘上。 “啪啪啪啪!” 敲击键盘的声音犹如暴雨倾盆。 “五分钟。足够我把这个破铜烂铁的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了。” 沈晏州直接越过了新纪元的外层防火墙,借著萧远插上的物理接驳器,长驱直入对撞机的核心控制中枢! “警报!检测到外部异常侵入!正在启动反追踪!” 对撞机的主脑ai发出了冰冷的警告。无数的数据流化作防御阵列,试图將沈晏州的连接强行切断。 “想跑?给我咬死它!” 沈晏州手指翻飞,瞬间拋出了上百个偽装数据包。 “沈爸爸!用我写的那个『捉迷藏』程序!” 陆念站在旁边,小手飞快地在外接的小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我给坏机器的脑子里扔了好多好多打结的毛线球!它现在解不开啦!” 陆念口中的“毛线球”,其实是一套极其复杂的逻辑死循环欺骗算法。 新纪元的主脑ai虽然算力庞大,但它的底层逻辑是固定的。当它试图清理陆念拋出的这套偽装代码时,立刻陷入了无休止的自我判定和算力消耗之中。 “干得好,念念。主脑算力被拖住了百分之八十。” 沈晏州眼神冷厉,大局在握。 “现在,让我来给它做个开颅手术!” 沈晏州敲下最后一行指令,重重地砸下回车键。 “强制重写系统权限!关闭超导磁体冷却泵!切断反应腔电源!” 地下三百米的控制室內。 萧远看著大屏幕上的倒计时。 【00:01:45】 突然,屏幕猛地一闪。 血红色的倒计时瞬间卡死。紧接著,一阵令人牙酸的电流声在控制台內响起。屏幕上的画面化作一片雪花,最终彻底黑屏。 “成功了。”陈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然而,萧远还没来得及放鬆。 “轰隆隆——!” 一阵比刚才猛烈十倍的剧烈震动,突然从脚下的对撞机反应腔深处传来! 整个控制室的玻璃瞬间被震碎! 沈晏州急促的声音在通讯器里炸响: “队长!情况不对!点火程序虽然被我强行终止了,但超导磁体已经处於临界过载状態!冷却泵关闭后,热量无法排出!如果十分钟內不能进行物理泄压,它一样会发生殉爆!当量等同於一颗小型核弹!” 萧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系统瘫痪了,意味著他们无法通过电脑操作来泄压。唯一的办法,就是去那个充满了致命辐射和高温的反应腔底部,手动开启阀门! “在哪?我去!”萧远没有丝毫犹豫。 “太迟了……” 通讯器里,突然传来了一个虚弱却带著纯正英伦腔的声音。 是亚瑟。 这位一直跟在他们身后、在地面佯攻中受了重伤的军情六处特工。 不知何时,他已经顺著维修通道,拖著一条流血的腿,踉踉蹌蹌地走到了控制室的门外。 他的肩膀上,扛著两罐原本用於机甲维护的高压液氮喷射筒。 “大夏的勇士们。大英帝国,还轮不到客人们来替我们赴死。” 亚瑟擦去嘴角的鲜血,看著萧远,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他转身,拖著残躯,朝著那扇通往地狱的高温反应腔大门,毅然决然地走了进去。 第549章 烈火炼狱,凡人之躯的悲歌 “你疯了?” 萧远一把抓住亚瑟的肩膀,“下面的温度能把人烤熟!你这副身体进去,撑不到十秒!” “萧队长。” 亚瑟没有退缩。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眸中,燃烧著属於英伦特工的最后骄傲。 “这是我的国家。那个內鬼查尔斯,是我的同事。军情六处的耻辱,必须由军情六处的人自己洗刷!” 亚瑟猛地推开萧远的手。 他將一根液氮喷射管死死缠在自己的右臂上,用牙齿咬住另一根管子的阀门。 “女王陛下万岁。” 他低声呢喃了一句。 隨后,这位平日里总是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英国绅士,拖著那条血肉模糊的残腿,义无反顾地撞开了通往核心反应腔的那扇厚重铅门! “亚瑟!”萧远怒吼! “哐当!” 沉重的防辐射铅门在亚瑟身后死死锁闭!为了防止热浪涌出,他从里面锁死了物理插销! …… 反应腔內。 简直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空气被恐怖的高温扭曲。中央那个巨大的环形超导磁体,此刻已经烧成了刺眼的暗红色,犹如一颗即將爆炸的微型太阳。 刺耳的金属膨胀声“嘎吱嘎吱”作响,仿佛恶魔在磨牙。 “呲——” 亚瑟刚踏入反应腔,他身上那件被雨水打湿的风衣瞬间被蒸乾,紧接著边缘开始冒出焦黄的火星! 肺里的空气仿佛被点燃,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滚烫的刀片! 他瞎了一只眼睛,那是被汗水和鲜血模糊的。 他拖著断腿,一步,两步。 靴底的高分子橡胶开始融化,粘在滚烫的金属网格地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十米……还有十米……” 亚瑟的意识开始模糊。他仿佛看到了泰晤士河畔的夕阳,看到了白金汉宫前的鸽子。 不。还不能倒下。 他爆发出非人的意志力,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咆哮! 他猛地扑倒在冷却枢纽的接口处!双手死死抱住那根滚烫的金属注水管! 皮肉接触金属的瞬间,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糊味。但亚瑟仿佛失去了痛觉。 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將右臂上的高压液氮喷管死死对接在泄压阀上! 牙齿猛地一咬开关! “呲————!!!” 零下一百九十六度的液氮,犹如一条冰蓝色的狂龙,咆哮著冲入那烧至万度的高能超导磁体之中! 绝对的极寒,撞上绝对的高温。 在热力学中,这叫“物理失超”! “轰————!!!” 没有火光,只有无尽的纯白蒸汽! 数以吨计的液氮在千分之一秒內剧烈气化,体积瞬间膨胀了七百倍! 恐怖的蒸汽风暴犹如一颗在地下引爆的空气炸弹,携带著排山倒海的动能,疯狂向四周席捲! “咔咔咔咔!” 坚不可摧的超导磁体线圈,在极端的冷热交替下,分子结构瞬间崩溃! 粗大的合金管材犹如麻花般扭曲、断裂! 巨大的物理反衝力,將亚瑟整个人犹如一片落叶般狠狠拋飞出去! 他重重地砸在厚重的防辐射铅门上,骨骼碎裂的声音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蒸汽咆哮中。 “滴滴滴!反应腔温度下降!磁场正在崩塌!” 伦敦安全屋里,沈晏州看著屏幕上疯狂断崖式下跌的温度曲线,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眼眶通红。 “物理瘫痪成功!引力潮汐被阻止了!” 但危机並没有解除! “萧爸爸!地下河的水压倒灌啦!掩体要塌了!” 陆念的声音带著哭腔。面对自然的力量,她依然是个无助的孩子。 地底三百米。 巨大的热胀冷缩效应,加上蒸汽风暴的衝击,彻底破坏了核掩体的承重结构! 头顶的防爆混凝土开始大面积龟裂,成吨的石块轰然砸落! “哗啦啦——!” 墙壁被撕裂,外面那条汹涌的地下暗河,找到了宣泄口,犹如黄河决堤般疯狂涌入掩体! “队长!快撤!这里要塌了!” 陈锋衝到萧远身边。 “凛!开路!” 萧远怒吼一声,不仅没有退,反而双手握住那把三棱军刺,狠狠顺著铅门边缘的缝隙扎了进去! “队长!他活不成了!”陈锋大惊。 “在国外,大夏的规矩也一样!我们从不拋弃战友!” 萧远双臂肌肉虬结,青筋宛如一条条怒龙般暴起! “给我开!!!” “嘎吱——砰!” 在堪比液压钳般的恐怖怪力下,厚重的防辐射铅门硬生生被萧远撬开了一道缝隙! 滚烫的蒸汽扑面而来! 萧远闭上眼睛,屏住呼吸,犹如一头黑豹般窜入蒸汽之中。 他一把抓住已经几乎被烤成焦炭、失去意识的亚瑟的衣领,单手將他扛在肩上! “走!” 通道前方,冰冷浑浊的地下河水已经没过了膝盖! 望月凛冲在最前面。她气质极其清冷出尘,容貌精致却冷若冰霜。 面对前方崩塌落下的数十吨巨石,她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錚!” 村正妖刀出鞘! 【秘剑·吹雪】! 她追求极致速度与一击必杀的古流剑术在此刻化为斩碎绝境的锋芒! 璀璨的刀光在黑暗的水流中绽放! 那块重达数吨的花岗岩,竟然在半空中被那薄如蝉翼的刀锋硬生生切成了无数碎块,轰然散落在两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