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平头哥速通全世界》 第1章 修罗蜜獾 海圆歷1541年。 佐乌。 “砰!” 一道瘦小的身影像是破麻袋一样被甩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泥泞的土地上,滑行了数米才停下。 “太难看了!简直是野兽!” 怒斥声如同雷霆般炸响在戈斯耳边。 说话的是犬嵐公爵麾下最精锐的部队——火枪队的三大队长之一,全力的西西里安。 这头高大的狮子毛皮族此刻正气得鬃毛直竖,指著地上的那个身影怒声道: “戈斯!这里是神圣的火枪队选拔试炼,不是在泥坑里打架!看看你干的好事!” 在场地中央,戈斯的对手,一只年轻的长颈鹿毛皮族正捂著手臂,疼得在地上打滚,那里有一排深可见骨的牙印,鲜血淋漓。 周围围观的毛皮族们压低了声音。 离得最近的一位羊毛皮族大婶,下意识地伸手挡住了身边小孩子的眼睛。 “那是……那个蜜獾孤儿吧?” “嘘,別说了。” “以前看著挺乖的,怎么现在……” “毕竟没人管教,太可怜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他刚才那一下,真的……” 戈斯挣扎著从泥地里爬了起来。 他是一只蜜獾毛皮族。 个子不高,只有一米六左右,头顶长著標誌性的银白色短毛,像是一个平头,而背部则是黑色的皮毛。 相比於周围动輒两三米高的强壮毛皮族,他显得有些过於袖珍了。 戈斯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泥,眼神里没有丝毫羞愧:“只要能贏,用什么方式有区別吗?” “闭嘴!”西西里安猛地一挥手中的西洋剑,剑尖直指戈斯的鼻尖。 “犬嵐公爵教导我们,即便身为野兽,也要拥有骑士的高洁!而你……你简直是佐乌的耻辱。” 西西里安厌恶地收回剑,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 “你被淘汰了,戈斯。带著你那骯脏的理念滚回鯨鱼森林去吧,火枪队永远不会接纳一只不懂规矩的疯狗。” 戈斯没有再爭辩。他低下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在窃窃私语中,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广场。 …… 鯨鱼森林边缘,一座简陋的树屋。 一进屋,戈斯就再也压抑不住本能的暴虐,一拳狠狠砸在墙壁上。 “该死!该死!该死!” 粗糙的木墙被砸得砰砰作响,但这点疼痛根本无法平息他心中的焦虑。 墙边掛著一副用木炭画的简易日历。 上面不仅有日期,还画著一个醒目的红色骷髏头。 自从一周前穿越过来,戈斯乾的第一件事就是確定了所在的时间。 马林梵多的新闻是两年前的事了,雷藏也已经藏在岛上了。 “一群蠢货……还在那里讲究什么优雅,什么骑士精神……” 戈斯看著墙上用木炭刻画的简易日历,目光死死地盯著那个被圈出来的红色日期。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將要面对的是什么。 再过三十天,那个名为旱灾杰克的疯子,不会跟他们讲什么骑士精神,也不会讲什么公正决斗。 只会带来毁灭性的巨兽军团,还有那种惨无人道的毒气瓦斯,让这座生活了千年的古老城市瞬间沦为地狱。 而我呢? 戈斯低下头,看著自己还在微微颤抖的双手,上面还留著白天被西西里安摔打后留下的淤青。 太弱了……真的太弱了。 现在的他,別说是去阻挡悬赏金十亿的大看板,哪怕是海军本部里稍微强壮些的海兵,身体素质恐怕都比他强。 以这种孱弱的力量,真到了那天,他连自保都做不到,只能像只螻蚁一样被杰克一脚踩死。 “该死……” 理智告诉他,作为一个外来的穿越者,既然知道剧情,趁现在偷一艘船逃离佐乌才是最聪明的选择。 可是…… 戈斯闭上眼,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这七天来的画面。 虽然因为性格和战斗方式被火枪队排挤,虽然被曾经的玩伴误解。 但在那些毛茸茸的居民眼里,他依然是佐乌的孩子。 那些还没长大的小兽崽子们,根本不怕他凶狠的眼神,总是屁顛屁顛地跟在他身后拽他的尾巴,哪怕被他呲牙嚇唬,也只会咯咯笑著扑上来要抱抱; 那些年迈的长辈,每当看到他满身泥泞、带著伤痕从森林回来时,从来没有嫌弃过他的脏乱,而是会一把拉过他,用温暖的脸颊贴上他满是灰尘的脸,送上那一句最真挚的“garchu”。 这群毛皮族,是这片充满了背叛与杀戮的大海上少有的傻瓜。 他们民风淳朴,重情重义,傻得可爱,也傻得让人心疼。 这种感觉,在穿越前的钢铁丛林里,他从未感受过。 “我怎么能眼睁睁看著你们被钉在十字架上,被砍断手脚,在毒气中哀嚎著死去……” 那种惨绝人寰的悲剧,他在原来的剧情里看一次就够了,绝不想在现实中亲身经歷一遍。 戈斯猛地睁开眼,黑色的瞳孔中透出一股决绝的狠厉。 想要守护这份淳朴,想要活下去,唯一的办法就是把那头猛獁象的牙给拔下来! 为此,他愿意支付任何代价。 戈斯的眼中布满了血丝。 蜜獾“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天性不停地影响著他。 戈斯捧起桌面上的蜂蜜罐子,一股脑倒进嘴里。 只有蜂蜜才能让他狂暴的心得到片刻安寧。 甜蜜在嘴中化开,戈斯深呼吸几次,恢復了冷静。 他弯下腰,从床底下的暗格里拖出了一个生锈的铁盒。 铁盒打开,里面静静地躺著一颗形状怪异的果实。 这颗果实不像大海上任何一种已知的恶魔果实。 它的表皮呈现出冰冷的铁灰色,上面布满了暗红色螺旋花纹,在昏暗的树屋里散发著不祥的气息。 果实旁边,还有一块残破的金属铭牌,上面隱约可见几个被海水腐蚀的世界政府通用语单词: 【vegapunk... subject 0... failure...】(贝加庞克...实验体0號...失败品...) 这是在五天前,象主习惯性地用鼻子喷水沐浴时,从深海里卷上来的一堆沉船残骸里发现的。 戈斯平常的生活就靠在鯨鱼森林捡一些被喷上来的垃圾。 直觉告诉他,这是个极其危险的东西。那个失败品的標籤,有可能把他变成怪物。 所以他一直在犹豫。 但这五天里,戈斯已经完全明白了,自己出乎意料的没有任何战斗天赋。 就算有,也不可能在一个月里超过杰克。 “既然横竖都是死,为什么不在死前试试恶魔果实呢?” 戈斯抓起那颗冰冷的果实,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我是平头哥……这世界上就没有我不敢吃的东西!” 他將剩余的蜂蜜倒在果实上,然后张开长满尖牙的大嘴,一口咬了下去! “咔嚓!” 没有想像中水果的汁水,口感像是在咀嚼一块腐烂的生肉拌著粘腻的蜂蜜,苦涩、腥臭,令人作呕。 但戈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强忍著呕吐的衝动,两三口將整颗果实吞入腹中。 下一秒。 轰! 仿佛有一颗炸弹在他的胃里引爆了。 他感觉全身的骨骼都在融化,每一根肌肉纤维都在被撕裂重组。 戈斯能清晰的感受到,有六道不同的能量正在从胃中逐渐扩散至全身,似乎是在考察寻找著什么。 其中五道都在蔓延全身后沉寂了下去。 唯有一道能量好像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砰”地在脑海中激活。 他无师自通,瞬间就理解了这道能量代表的含义。 【六道果实:修罗道】 【修罗非天,好勇斗狠;以怒为引,以战养战。】 【通神明之悟性,铸金刚之体魄。】 【一日之修,可抵经年之功。】 【破肉身之极壁,登物种之绝巔。】 嗡—— 一种前所未有的渴望在心中诞生,那是对力量的渴望。 戈斯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遵从自己的本能,对著那面坚硬的橡木墙壁,毫无花哨地轰出了一拳。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树屋內迴荡。 格斯收回拳头,指关节处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那一拳只是在坚硬的橡木表面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白印。 但格斯却愣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盯著自己的双手。 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了。 如果是以前,这一拳打出去,他只能感受到骨头撞击硬物的钝痛,那是毫无意义的自虐。 但就在刚才,在拳面接触木头的瞬间,一股奇异的电流顺著手臂回溯到了大脑。 他清晰地看到了自己手臂肌肉纤维的收缩轨跡,感受到了发力点从脚踝传导至腰腹,最后在肩膀处產生了一丝极其微小的凝滯。 这种仿佛本能般的感悟,像是一道闪电划破了他混沌的意识。 “这就是修罗道吗……” 格斯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嚕声。 这种感觉太美妙了,就像是一个在黑暗中摸索了无数年的盲人,突然看到了一丝光亮。 虽然那丝进步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它確確实实存在! 哪怕只有一丝丝,那也是变强! “再来!” 格斯眼中的红光更盛,他再次摆开架势,根据刚才那瞬间的感悟,微调了手腕的角度和腰部的扭转。 “砰!” 声音比刚才清脆了一点。 “还不够!再来!” “砰!” “力量传导顺畅了,但是速度还不够快!” “砰!砰!砰!” 狭窄的树屋里,开始迴荡起密集的击打声。 格斯像是著了魔一样,不知疲倦地对著同一个位置疯狂挥拳。 如果是普通人,这种高强度的重复动作早就让肌肉拉伤了。 但在修罗道的加持下,他的身体就像一块贪婪的海绵,疯狂地吸收著每一次击打带来的经验,並迅速修正著肌肉的记忆。 第十拳,他纠正了发力姿势。 第五十拳,他的拳速快了一线。 第一百拳,他的拳头上开始带起微弱的风声。 这种肉眼可见的变强快感,让格斯彻底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忘记了指关节早已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他沉浸在一种近乎修罗的忘我境界中,眼中只剩下那面墙壁。 不知过了多久,透过树屋破损的窗户,原本刺眼的阳光已经变成了昏黄的暮色。 格斯的呼吸粗重如风箱,汗水混合著血水浸透了全身的毛髮。 他盯著眼前那块已经被打得凹陷下去的木头,积蓄已久的力量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所有的感悟,所有的修正,在这一瞬间匯聚成一个完美的点。 “给我……开!!” 格斯发出一声咆哮,轰出了这一下午的最后一拳。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骤然响起。 那面曾经让他束手无策、坚硬如铁的百年橡木墙壁,以拳落点为中心,猛地炸开了一道半米长的裂缝。 细密的木刺向四周崩飞,那一整块厚实的木墙竟被这一拳生生打裂! “三十天后,我要一拳打死旱灾杰克!” 第2章 狼突 “呼……呼……” 隨著那一拳轰出,原本充盈在体內的狂暴力量如同退潮般消散,隨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虚脱感。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是“咣咣”的敲门声。 “戈斯!你在里面吗?” 是一起长大的好友罗格。 戈斯拖著沉重的步子打开了门。 门外,夕阳的余暉洒在罗格身上。 这位狼毛皮族穿著一身笔挺的火枪队制服,只是身上的毛髮有些凌乱,似乎刚经歷过剧烈的运动。 他手里提著一个树叶袋子,从里面隱约飘出烤肉的香气。 看到戈斯满身是汗、狼狈不堪的样子,罗格原本有些严肃的神情缓和了一些。 “拿著。” 罗格把袋子塞进戈斯怀里。 “刚从火枪队集训营带出来的烤蜥蜴肉,还是热的。” 戈斯没有矫情,抓起肉大口撕咬起来。 肉香入腹,那股虚弱感终於得到了一丝缓解。 罗格走进屋,看著狼吞虎咽的好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戈斯,今天白天的事我听说了。西西里安队长说话是难听了点,但你別往心里去。”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烁著一丝期待的光芒。 “其实,火枪队的选拔也没有那么死板。我刚结束了为期半年的封闭集训,学到了不少真正的格斗乾货。 那些发力技巧,就算是像你这样力量不足的,也是可以掌握的。” 戈斯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你想教我?” “对!” 罗格显得有些兴奋,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咔的脆响。 “虽然补录的名额很少,但如果我们现在开始特训,让你也学会技巧,我觉得你还是有机会穿上这身制服的。” 说著,罗格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毕竟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来吧,趁著我现在刚集训完,状態正好,我把集训里最有用的那几招教给你。” 戈斯吞下口中的烤肉,感受著体內稍微恢復的体力。 他看著罗格真挚的眼神,心里闪过一丝暖意。 “好。”戈斯擦了擦嘴上的油,缓缓站直了身体。 “那就麻烦你了,罗格教官。” “这就对了!” 罗格咧嘴一笑,瞬间摆出了一个特殊的起手式。 他的重心压得很低,脊背弓起,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看好了,戈斯。这是火枪队集训的核心课程瞬步的简化版,我们称之为狼突。” 罗格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普通人发力靠腿,但这一招,靠的是脊椎和脚踝的共振。这是我花了整整半年时间,每天练到吐血才掌握的技巧!” “半年……” 戈斯低声重复了一遍。 “没错,这很难。但我会把发力诀窍告诉你,你尽力去学。” 话音未落,罗格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好快! 罗格在衝刺的瞬间,身体像弹簧一样压缩再释放,瞬间爆发出的动能让他在狭窄的树屋里拉出了一道残影。 劲风扑面而来,罗格並没有真打,而是在戈斯面前骤停,演示那个发力动作。 “看到了吗?脚后跟抬起三寸,用大腿內侧的肌肉带动腰腹……” 罗格耐心地讲解著每一个细节。 戈斯仔细盯著罗格的每一个微小动作。 “我试试。” 戈斯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回忆了一秒,然后猛地睁开。 他模仿著罗格的姿势,压低重心,脚踝扭转。 “砰!” 戈斯冲了出去。 虽然动作还有些走形,虽然速度远没有罗格那么快,甚至因为重心不稳差点摔倒,但他確实是用出了狼突的发力方式。 罗格的眼睛猛地瞪大,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你……你刚才那个发力点是对的!你以前学过?” “没,刚学的。”戈斯喘著气,这一招对体力的消耗极大。 “这怎么可能……” 罗格惊讶地围著戈斯转了一圈。 “我当初光是找这个重心感就花了一周,你竟然看一遍就……” 但隨即,罗格的惊讶变成了惋惜。 他摇了摇头,指著戈斯还在微微颤抖的小腿: “可惜。你的意识虽然跟上了,但你的身体太差了。” 罗格嘆了口气,刚才那点兴奋劲儿消散了大半。 “戈斯,你看看你自己。只用了一次不成形的狼突,你的肌肉就在颤抖。 你的基础力量比我想像的还要弱太多,这种爆发性的招式,你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我还可以练。”戈斯咬牙道。 “这不是练不练的问题,是时间的问题!” 罗格打断了他,语气变得十分沉重。 “我这半年在集训营里,每天吃的是特供的高能量肉食,有专门的教官指导,还要配合静电刺激肌肉,才勉强练成。而你……” 他看著瘦小的戈斯,眼神中充满了无奈的现实感。 “你的起点太低了。虽然你刚才那一下让我很惊讶,证明你有点悟性。 但按照这个进度,要把你的身体素质练到能自如使用狼突,至少需要整整一年。” “一年?” “这还是乐观估计。” 罗格拍了拍戈斯的肩膀,语重心长:“我们等得起,但生活等不起。火枪队的补录就在三天后,你不可能在三天內走完我半年的路。” 戈斯沉默了。 在罗格的视角里,这是一个无法逾越的鸿沟。这根本不是靠努力就能抹平的差距。 罗格嘆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信纸,塞进戈斯的手里。 “这是什么?” “后勤队的推荐信。” 罗格避开了戈斯的目光。 “本来我是想帮你特训进战斗组的,但现在看来……或许搬运物资更適合你。至少那里很安全,也能混口饭吃。” 见戈斯低头不语,罗格以为好友终於认清了现实,便故作轻鬆地转移话题: “其实后勤也不错。而且……以后有我罩著你呢。” 罗格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重新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这次集训我的进步非常大,你也看到了吧?那种速度和技巧,连教官都夸我有天赋。” “听说一周后,佐乌要举办新人比武大会。” 罗格眼中闪烁著光芒:“到时候,白昼的火枪队和黑夜的侠客团,所有加入不满三年的新人都会参加。 优胜者不仅能获得新星战士的称號,还能得到双王的亲自指点。” “这次比武,我一定会拿个好名次!” 罗格握紧了拳头:“到时候你在台下看著,哥们给你长脸!” 戈斯看著罗格意气风发的样子,脑子里却还在捉摸著刚才的发力技巧…… 不知什么时候,罗格已经离开了小木屋。 而戈斯还在不免不休的锻炼。 脊椎的弯曲度、脚踝的发力点、呼吸的节奏…… “只要付出汗水……就没有学不会的东西。” 戈斯將剩下的一小块烤肉塞进嘴里,强行压榨出最后一丝体力。 “开始吧。今晚还很长。” …… 深夜。 佐乌的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树屋里,一道身影正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在狭窄的空间里腾挪跌宕。 如果罗格此刻还在,一定会惊掉下巴。 因为戈斯此刻使用的步法,竟然和他引以为傲的狼突有著七分神似! “不够快!还要更快!罗格的动作太花哨了,去掉那些没用的动作!” 戈斯摒弃了那些为了帅气而存在的假动作,只保留了最核心的技术。 去掉了优雅,增加了凶狠。 隨著时间的推移,那种生涩感正在飞速消退。 罗格口中需要一年才能掌握的门槛,在戈斯的修罗式修炼下,正在被一点点踏平。 “咕嚕!!!” 一阵强烈的飢饿感袭来,迫使戈斯不得不停下训练。 但屋子里能吃的东西都被他翻出来吃光了。 戈斯只能躺在床上,儘量不消耗能量,缓解飢饿感。 就在这时,原本在体內蛰伏的一道能量似乎找到了目標。 这道能量逐渐在他体內甦醒,缓慢流动覆盖到了胃部。 【六道果实:饿鬼道】 【你的胃如无底洞一般,可以高效的將食物转化为体力营养。】 第3章 狼獾 清晨五点。 佐乌的迷雾还未散去,克劳都的街道上只有零星几个早起的商贩。 “咕嚕——” 戈斯捂著肚子,像个游魂一样在街上晃荡。 昨晚那点烤蜥蜴肉早就被修罗道的地狱式训练消耗殆尽,现在的他,感觉自己能吞下一整头牛。 那种飢饿感不仅仅是胃在叫,更像是全身每一个嗷嗷待哺的细胞都在张开大嘴向戈斯抗议。 “好香……” 一股浓郁的香味让他停下了脚步。 是刚出摊的包子铺。 热气腾腾的蒸笼刚刚揭开,白白胖胖的肉包子散发著诱惑。 戈斯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比脸还乾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穿越这几天,他为了填饱肚子已经花光了前身那点可怜的积蓄。 他吞了口唾沫,强行把视线移走,准备离开。 “哟,这不是小戈斯吗?” 一道温和的声音叫住了他。 摊主是一位胖乎乎的熊猫毛皮族大叔,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虽然戈斯最近名声不太好,但在这些看著他长大的长辈眼里,他依然只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小孩子。 “这么早就起来锻炼了?看把你瘦的。” 熊猫大叔还没等戈斯开口,就装起了整整五个大肉包,塞到了戈斯手里。 “拿著吃吧,刚出锅的,不要钱。” 大叔摆了摆手:“要是以后混出息了,记得来照顾大叔生意就行。” “谢……谢谢大叔。” 戈斯捧著滚烫的包子,声音有些乾涩。 他没有多说废话,抓起一个包子就塞进嘴里。 “咕嚕!” 几乎没有咀嚼,那个拳头大的包子顺著食道滑入胃中。 下一秒,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需要数小时才能消化的食物,在接触到胃壁的瞬间,就像冰雪落入熔炉,瞬间化作纯粹的热流。 五个包子下肚,原本酸软无力的四肢竟然涌现出一股暖意,那种濒死的虚脱感被一扫而空。 虽然还远远没有填饱肚子,但起码能恢復一丝体力。 “这就是饿鬼道吗……” 戈斯舔了舔嘴角的油渍:“只要有吃的,就能像路飞那样靠吃恢復体力。” 向熊猫大叔深深鞠了一躬后,戈斯转身冲向了鯨鱼森林。 熊猫大叔望著远去的瘦小背影,嘆了口气:“这可怜的小傢伙。” …… 鯨鱼森林。 “戈斯哥哥!” 一道清脆的声音穿透了晨雾。 戈斯停下脚步,只见身后远处一个小小的身影正飞快地跑来。 那是一只年幼的狼獾毛皮族,因为是狼獾,她的个头比戈斯还大一圈。 此时正背著一个比她身体还大的布包,气喘吁吁地停在戈斯面前。 是米婭。 她是戈斯在鯨鱼森林捡垃圾时一直护著的孤儿妹妹。 两人的父母都死在外海,同样的边缘身世让他们在这个垃圾场里相依为命。 “米婭?这么早你跑哪去了?” 戈斯看著她额头上的汗珠,皱了皱眉。 “嘿嘿,看!” 米婭没有回答,而是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还冒著热气的袋子,塞进戈斯手里。 “熊猫大叔家刚出炉的大肉包!我买了五个,全是给你的!” 袋子沉甸甸的,散发著诱人的肉香。 戈斯愣了一下:“你哪来的钱?” “我现在可是飞毛腿跑腿帮的正式成员了!” 米婭骄傲地挺起胸膛,指了指身后的大包。 “专门帮住的远的老爷们送早报和鲜奶。虽然累点,但工钱可不少呢。” 看著米婭那双因为早起而有些红肿的眼睛,还有那双磨破了皮的脚踝,戈斯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快吃吧,哥。” 米婭踮起脚尖,帮戈斯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眼神里满是心疼。 “昨天的事我都听说了。那个西西里安队长就是个大瞎子!他不收你是火枪队的损失。 在我心里,戈斯哥哥是最厉害的,总有一天你会把他们都打趴下!” 戈斯握著手里滚烫的包子,心中的斗志燃烧的更旺。 米婭、熊猫老板、罗格…… 这些鲜活的善良生命就是他要誓死保护佐乌的原因。 旱灾杰克,我绝对不会让你屠戮这个国家! “哟,米婭。” 就在这时,街道转角走来一只狐狸毛皮族少女。 她穿著一身乾净的碎花长裙,毛髮梳理得油光水滑,显然是出门前精心打扮过的。 她是米婭在跑腿帮的朋友,緋狸丝。 见到来人,米婭的眼睛顿时亮了,她连忙擦了擦手,有些兴奋地拽住戈斯的袖子,把满身泥泞的他往緋狸丝面前带了带。 “緋狸丝!这就我跟你提过的戈斯哥哥。” 米婭的小脸上写满了急切的推销欲:“他……他人特別好!而且很能干的!” 緋狸丝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了戈斯身上。 戈斯浑身是汗,裤腿上沾满了森林的泥土,手里还抓著半个吃剩的廉价肉包,因为昨晚的疯狂修炼,整个人看起来甚至有些形销骨立。 緋狸丝眼中原本的一丝好奇,像是被冷水浇灭的火苗,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礼貌但却透著拒人千里之外的客套笑容。 緋狸丝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標准的毛皮族礼节。 但她並没有像对待同族那样上前行贴面礼,甚至在戈斯点头回应时,她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似乎是怕沾到戈斯身上的泥点。 “你好,戈斯先生。” 緋狸丝的声音很温柔,挑不出半点毛病。 “常听米婭提起你,说你……很有活力。” “你好。” 戈斯点了点头,神色平静。 简单的问候之后,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緋狸丝的目光在戈斯瘦小的身板上停留了一瞬,脑海中下意识地浮现出了另一个身影——那是她刚分手的前男友伦德,一位现役的侠客团战士。 那宽阔的肩膀,强壮的肌肉,还有那身威风凛凛的绿色披风。 据说他有1000万贝里悬赏的实力,虽然在新世界还不够强,但放在四海也算是一方霸主。 再看看眼前这个还要靠妹妹买早饭的瘦小蜜獾。 緋狸丝嘴角的笑容更加僵硬了。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並不存在的手錶。 “哎呀,米婭。” 緋狸丝转头看向米婭,语气中带著一丝歉意。 “送奶的时间快到了,我们要是不快点,领班会骂人的。” “啊?可是……” 米婭愣了一下,她明显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可是你们还没……” “下次吧,下次有机会再聊。” 緋狸丝不由分说地挽住了米婭的手臂,优雅地对著戈斯点了点头。 “戈斯先生,那我们先忙了,您慢慢吃。” 说完,她拉著一步三回头的米婭,快步朝街道另一头走去。 步伐很快,像是在逃离什么。 戈斯站在原地,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咬了一口手中的包子。 风中,隱约传来了两个女孩压得极低的私语声。 “緋狸丝,你干嘛走那么快呀……” “米婭,以后別乱介绍了。” 緋狸丝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无奈和失望。 “我知道你是好心,但他……太普通了。” “哪有!哥哥很努力的!” “努力有什么用?在这个岛上,没有力量的努力是最廉价的。米婭,你没见过真正的战士,我前男友伦德……” 后面的话听不清了。 戈斯面无表情地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满脑子都是后续的修炼进程,他可不是福瑞控。 “咕嚕——” 戈斯能感到在十个大肉包下肚后,自己的身体產生了细微的变化。 原本乾瘪枯瘦的手臂肌肉,此刻像充气一般微微鼓起,皮肤下的青筋如同虬龙般蜿蜒浮现。 那双曾经细弱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腿,此刻也充盈著紧绷的肌肉纤维。 “呼……” 戈斯吐出一口白气,脚尖猛地扣地,重心下沉。 “狼突!” 没有任何晦涩和阻滯,他的身体如同一道黑色的流光瞬间窜出。 昨日还需要咬牙强撑才能做出的动作,此刻竟如呼吸般自然顺畅,膝盖甚至感觉不到一丝负担。 第4章 佩德罗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林间迴荡。 戈斯正在拿一棵两人合抱粗的铁木练拳。有了饿鬼道的能量补充。 他的动作不再像昨天那样生涩,每一次出拳都带著某种凌厉的节奏感。 脚踝扭转,脊背发力,狼突! 他的身影在树林间拉出一道残影,瞬间跨越五米的距离,一拳轰在树干上,留下一个深深的拳印,树皮炸裂纷飞。 “这种力量……” 戈斯看著自己的拳头,心中默默评估著。 虽然还不会霸气,但经过一晚上的修罗道强化,加上饿鬼道的恢復,他的身体素质和爆发力,绝对已经超越了普通的精锐士兵。 “如果以原著作为参照物的话……” 那就是铁棒亚尔丽塔,大概就是这种远超普通人的强度了。 “这就是我现在的水平,距离杰克还太远了。” 戈斯摇了摇头並不满足,他刚准备继续训练,耳朵微微一动。 身后传来了极其轻微的树叶沙沙声。 “谁?” 戈斯猛地转身,身体本能地压低重心,摆出了那招改良版狼突起手式,眼神凶狠如刀。 在不远处的树梢上,蹲坐著两道身影。 一个是身穿墨绿色披风、叼著香菸的美洲豹毛皮族。 他背著一把巨大的斩马刀,左眼被刘海遮住,透著一股慵懒却危险的气息。 而在他身旁,还蹲著一只娇小的松鼠毛皮族少女。 她穿著侠客团的见习制服,身后那条蓬鬆的大尾巴正兴奋地摇来摇去,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戈斯。 佩德罗!鯨鱼森林的侠客团团长! 戈斯心头一凛。 “哇!团长你看!这小个子反应好快!” 松鼠少女忍不住惊呼出声,语气里满是惊喜。 “我们动作这么轻他都听到了?比火枪队那些迟钝的傢伙强多了!” 佩德罗吐出一口烟圈,並没有在意戈斯的警惕,而是带著松鼠少女轻盈地跳了下来。 他的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戈斯刚才轰击的那棵铁木上。 “刚才那招……是火枪队的瞬步吧?” 佩德罗摸了摸下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不对,你去掉了所有花哨的虚招,只保留了最直接的直线爆发。 虽然姿势难看了一点,但在实战里,这一招比原本的瞬步更能杀人。” “我就说嘛!” 松鼠少女慄慄绒在一旁连连点头,像个称职的捧哏。 “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力,嗖的一下就过去了!我都差点没看清!团长,这小个子有点东西啊!” 戈斯收起了架势,沉默不语。 “你是那个叫戈斯的蜜獾小子吧?听说你昨天被西西里安踢出来了?” 佩德罗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一丝欣赏:“西西里安那个死脑筋,总是抱著那套骑士精神不放。 他不懂什么叫做真正的生死战斗。” 他走到戈斯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比起那种穿著制服走正步的火枪队,你这种充满野性的战斗风格,倒是更对我们侠客团的胃口。”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我这边?” 戈斯愣了一下。 侠客团? “真的吗团长?我们要收下他吗?那我就是前辈了!” 慄慄绒兴奋地围著戈斯转了一圈,大眼睛里闪烁著星星。 “太好了!我看这傢伙顺眼,身上有股狠劲儿,比火枪队那些娘娘腔帅多了!” 被一个毛茸茸的松鼠妹子这样直白地夸奖,戈斯多少有些不適应。 但他更在意的是佩德罗的邀请。这可是佐乌最强的实战部队,能真正学到不少东西。 更主要的是,听说侠客团的食堂是免费隨便吃的。 “我……” 还没等戈斯答应,佩德罗突然话锋一转,目光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你的攻击方式有个致命的问题。” 佩德罗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树干上那个深深的拳印。 “力量不错,但太散了。你是在用拳头砸树,而不是刺穿它。” “砸?”戈斯皱眉。 “没错。” 佩德罗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隨手一捏,石头粉碎。 “你是蜜獾,你的优势是爪牙和穿透力,而不是像猩猩那样比蛮力。 如果遇到防御力高的敌人,你这种砸击只能给人家挠痒痒。” “看好了。” 佩德罗走到树前,並没有什么夸张的蓄力动作。 “这是侠客团的入门技巧,贯杀。將全身的力量不仅集中在拳头上,而是集中在指尖的一点,瞬间爆发。” “团长要用那招了吗!” 慄慄绒立刻捂住嘴巴,一脸期待地看著。 “戈斯你快看!团长的贯杀可是能击穿钢板的!超帅的!” 话音未落,佩德罗出手了。 看似轻飘飘的一指戳出。 “噗。” 一声轻响。 没有木屑纷飞,没有树皮炸裂。 佩德罗收回手指。 戈斯瞳孔猛地一缩。只见那棵两人合抱粗的坚硬铁木上,多出了一个前后透亮、边缘光滑无比的指洞! 力量高度凝聚,没有一丝外泄! “看到了吗?”佩德罗淡淡地说道。 “这才是杀人的技巧。只要练成这个,哪怕敌人的皮再厚,你也能给他戳个窟窿。” “太……太强了!” 慄慄绒在一旁激动得尾巴直竖。 “不愧是团长!这一招贯杀看似简单,其实需要极高的肌肉控制力,我练了三个月才只能戳破树皮呢!” 佩德罗重新点燃了嘴里的香菸,看著沉思的戈斯说道:“这招需要配合特殊的呼吸节奏来控制肌肉收缩,普通的新人起码要磨合个把月才能入门。” 戈斯闭上眼睛,仔细回忆刚才佩德罗的发力方式。 仅仅只是体验这种力量调动集中的方式,他就能感到自己的实力在缓缓提升。 这就是毛皮族最顶级的天赋吗?超过普通毛皮族三百倍。 “团长。”一旁的慄慄绒凑了过来,大尾巴在身后不安分地扫来扫去,压低声音问道。 “你说这小个子要多久才能掌握这一招?一个月?还是一年?” 佩德洛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深邃:“贯杀看似简单,实则违背了毛皮族喜欢大开大合的战斗本能。 它要求將全身的爆发力压抑在一个点上,这种极端的肌肉控制力,比练力气难上一百倍。” 他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当年我在大海上闯荡时,被誉为毛皮族的天才,也足足花了整整一周,才在铁木上戳出了第一个洞。” “一……一周?!”慄慄绒惊呼道。 “团长你也太变態了吧!我可是练了三个月才勉强破皮的誒!” 佩德洛摇了摇头,看向戈斯的眼神虽然带著欣赏,但也十分客观:“这小子虽然爆发力不错,但野路子出身,基础太差。 要想改掉那股蛮劲,学会控制……” 他弹了弹菸灰,下了定论:“给他一个月吧。不过,我有信心。 一周后我们再来看看,如果他能在树上留下一个指印,就让他加入侠客团。” “切,一周?” 慄慄绒撇了撇嘴,看了一眼满身泥泞的戈斯,心里暗暗嘀咕:团长也太高看他了。 我看这一周他肯定连树皮都戳不破。 在她看来,自己虽然只是见习,但在技巧上绝对能碾压这个只会蛮干的平头哥。 “好了,戈斯。” 佩德洛转身准备离开,挥了挥手。 “欲速则不达。你先把发力原理记……” 佩德洛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是这样吗?” 只见戈斯闭眼沉思了一秒,隨后猛地睁开眼。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呼吸的频率,原本紧握的拳头猛地鬆开,化拳为指。 全身的力量在那一瞬间,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向指尖。 “贯杀!” 戈斯的身影瞬间消失,指尖带著一抹悽厉的破空声,狠狠刺向树干。 “噗!” 一声闷响。 戈斯的手指深深没入铁木之中,直至根部!虽然没有像佩德罗那样完全洞穿,但已经入木三分! “怎么可能?!” 一旁的慄慄绒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她揉了揉眼睛,指著戈斯的手指结结巴巴地喊道:“团……团长!他……他进去了!第一次就进去了!” 佩德罗嘴里叼著的香菸“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著戈斯,向来波澜不惊的右眼中充满了震惊。 这种极高难度的发力技巧,不仅需要天赋,更需要对身体变態的掌控力。 就算是我,当年也练了一个星期,这小子……看一遍就入木三分? “看来西西里安真的瞎了眼。” 佩德罗捡起香菸,原本慵懒的眼神变得极其火热。 “你是个天生的掠食者。” 佩德罗从怀里掏出一枚刻著鯨鱼图案的徽章,郑重地扔给了戈斯。 “拿著这个。从今天起,你就是侠客团的正式成员了。” “慄慄绒,带新人去领制服。”佩德罗瞥了一眼戈斯满是泥泞的瘦小身躯。 “在带他去浴池洗个澡,去食堂吃顿饭。” “是!团长!” 慄慄绒立刻站直敬礼,隨后看向戈斯的眼神里满是亮晶晶的小星星。 “哇塞,新人你太酷了!不过说好了,虽然我是见习,你是正式成员,但我先来的,你还是要叫我前辈!” “是,慄慄绒前辈。” 第5章 生命归还 “走走走!新人!仓库在这边!” 慄慄绒兴奋地拽著戈斯的袖子,朝著左边的树屋群走去。 “侠客团的披风可是很帅的!而且还有专属的武器库,正好……” “咕嚕——!!!” 一道惊天动地的肚子叫声打断了慄慄绒的喋喋不休。 戈斯停下脚步,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右边飘来香味的方向。 早上的十个包子,对於他这样大的成长强度来说,仅仅是保证他不饿死。 “那个……前辈。” 戈斯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沙哑:“听说侠客团的食堂是免费的,对吧?” “啊?是……是免费的,而且管饱。” 慄慄绒愣了一下:“但我们不是应该先去领……” “衣服什么时候都能领。” 戈斯反手抓住慄慄绒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直接拖著这位栗子色的前辈往食堂方向衝去。 “但饭再不吃,我真的会饿死的。” …… 侠客团的食堂建在一个巨大的树洞里,相比於火枪队的优雅精致,这里充满了粗獷的野性风格。 巨大的烤肉架上掛满了不知名野兽的大腿,空气中瀰漫著油脂和香料的味道。 在一只蜜獾和一只松鼠进来十分钟后。 原本喧闹的食堂变得鸦雀无声。 在场所有的侠客团成员,甚至连负责打饭的大厨,都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地看著角落里的一张桌子。 “咔嚓!咔嚓!” 戈斯手里抓著一只比他脑袋还大的带骨烤肉,连肉带骨头一起塞进嘴里。 两下嚼的稀碎,咕嚕一口咽下。 他面前的盘子已经堆成了小山。 “喂!厨师!肉呢!还没好吗?” 戈斯看了看眼前空了的盘子,对著窗口大喊。 “快……快没存货了!” 负责烤肉的猪毛皮族大厨满头大汗,手里的夹子都快抡冒烟了。 “这小子是饿死鬼投胎吗?他一个人吃了几十人份的量啊!那可是高热量的海兽肉排啊!” 坐在对面的慄慄绒,手里举著的叉子僵在半空,那块原本送到嘴边的果酱派早就掉在了桌上,但她浑然不觉。 起初,她还晃著蓬鬆的大尾巴,托著腮帮子看热闹,觉得这个新人胃口真好,吃相虽然凶残了点,但还挺有男子气概的。 但隨著第十块、第二十块带骨肉排连嚼都不嚼就被吞下去…… 耳边“咔嚓”声连绵不绝。 慄慄绒身后那条原本柔顺摇摆的大尾巴,不知何时已经炸毛了,每一根栗色的绒毛都像受惊的钢针一样竖了起来,膨胀了足足一倍大。 “这……这傢伙还是人吗?” 她甚至產生了一种错觉:仿佛眼前坐著的不是一个毛皮族同胞,而是一个无底深渊。 如果肉吃完了,这傢伙会不会顺手把自己这只松鼠也当成餐后甜点给嚼了? 她看著戈斯那以肉眼可见速度鼓起来的肚子。 此时的戈斯,肚子胀得像个巨大的皮球,把那件原本就破烂的衣服撑得都要裂开了,看起来隨时会爆炸。 “戈……戈斯……” 慄慄绒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戈斯圆滚滚的肚皮。 “你的肚皮不会突然爆掉吧……” “嗝!不够,我还没饱。” 戈斯並没有停下的意思。 修罗道的锻炼让他这具瘦小的身体亏空了太多,现在的他就像是一片乾裂的荒地,正在贪婪地吮吸著雨水。 就在第七十块巨大肉排下肚的瞬间。 戈斯终於有了吃不下的感觉。 嗡——! 戈斯浑身一震,体內的热流开始沸腾,原本单纯用来消化的胃部能量,突然衝破了某种屏障,开始向著全身的肌肉与骨骼疯狂灌注。 【六道果实:饿鬼道·生命归还】 【腹纳乾坤,胃熔万物。】 【意之所至,血肉从令。】 【易筋洗髓,重塑百骸。】 【化精微为磅礴,变凡胎为巨灵。】 “那是……” 周围的侠客团成员惊呼出声。 只见戈斯的身上突然冒出了白色的蒸汽,那是体温急剧升高导致的汗液蒸发。 “给我……消化!!!” 戈斯低吼一声。 下一秒,那个胀得像皮球一样的大肚子,竟然以一种诡异的速度瘪了下去! 原本堆积在胃里的几十斤食物,在生命归还的作用下,瞬间被分解成最纯粹的养分,被强制输送到了每一根骨骼和每一束肌肉之中。 “咔吧……咔吧……” 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鸣声响起。 慄慄绒惊恐地捂住了嘴巴。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戈斯那原本一米六出头,瘦小乾瘪的身躯,竟然开始像吹气球一样膨胀! 乾枯的毛髮变得油光水滑,黑得发亮。瘦弱的手臂肌肉隆起,肩膀变宽,胸膛变得厚实。 短短几分钟,他就从一个营养不良的少年,变成了一头身高超过三米、浑身肌肉虬结的黑色巨兽! “呼……” 戈斯站起身,原本的衣服已经被彻底撑爆,只剩下几块布条掛在身上,露出了如岩刻般精壮的上半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闪著寒光的利爪,又看了看现在的体型。 太壮了。 现在的他更像是一只黑熊毛皮族,充满了力量感,但…… “看起来太笨重了。” 戈斯皱了皱眉。 这种过度的肌肉量会影响他引以为傲的速度,让自己的灵活性大打折扣。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体內,控制著那些狂暴的能量。 “生命归还……既然能控制消化,自然也能控制肉体。” 他脑海中浮现出佩德洛的身影。 那种猎豹般流线型的肌肉,那种兼具力量与速度的完美比例。 滋滋滋—— 伴隨著蒸汽的喷涌,戈斯身上那夸张的块状肌肉开始收缩凝练。 身高缓缓降到了两米左右,多余的脂肪被燃烧,臃肿的肌肉被拉长。 当蒸汽散去。 站在食堂中央的,不再是那个瘦小的蜜獾,也不再是笨重的肌肉怪。 而是一个身材修长挺拔,有著倒三角黄金比例,浑身肌肉线条如刀刻般分明的毛皮族战士。 那头標誌性的银白色平头短髮下,是一张稜角分明充满野性的脸庞。 如果说之前的戈斯是一只只会乱咬人的疯狗。 那现在的他,就是一头真正致命的掠食者。 “这才是……完全体。” 戈斯握了握拳,骨骼在巨力下挤压,发出一声声脆响。 他转过头,看向已经彻底石化的慄慄绒: “还好听我的先来吃饭了,前辈。” “不然又要重新领一次衣服。” 第6章 伦德 侠客团后勤仓库。 “伦德!伦德!快出来!来活儿了!” 慄慄绒像只欢快的小麻雀,还没进门就扯著嗓子喊了起来。 “团长特批的新人来了!快把最好的制服拿出来!” “吵死了,慄慄绒。你不是去跟团长巡逻了吗?” 伴隨著慵懒却低沉的声音,一道高大的身影从成堆的武器箱后走了出来。 那是一只身材魁梧的孟加拉虎毛皮族。 他穿著侠客团的正式制服,袖口捲起,露出了满是伤痕和肌肉的小臂。 作为侠客团的这几年的新晋精英,伦德浑身散发著一股令人侧目的百兽之王的霸气。 他手里把玩著一把匕首,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门口:“团长特批的新人?哦……佩德罗刚才跟我说过,是那个被西西里安踢出来的蜜獾小子吧?” 伦德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听说个子挺小的?只有一米六?那种特小號的制服库存不多了,估计都在角落里压箱底呢。要是没有合適的,我就只能拿童子军的……” 话音未落,伦德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感觉眼前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 一股狂野的压迫感,像是一堵墙一样堵在了门口。 “嗯?” 伦德疑惑地抬起头,手中的匕首差点没拿稳。 站在他面前的分明是一个和他差不多高的黑色蜜獾。 戈斯赤裸著上半身,那倒三角的背阔肌和搓衣板般的腹肌,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黑金光泽。 虽然只穿著一条破破烂烂的裤子,但那双猩红的眼睛里透出的凶光,让身为顶级掠食者的伦德,本能地感到了一阵汗毛倒竖。 “这……这就是他们说的那个……被淘汰的小个子?” 伦德眨了眨眼,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著戈斯。 “慄慄绒,你在开什么玩笑?这体格……都和我差不多了!” “嘿嘿,嚇到了吧!” 慄慄绒跳到旁边的箱子上,大尾巴得意地摇得飞起。 “戈斯刚才可是顿悟了生命归还! 在食堂吃了整整七十人份的肉,直接二次发育了,哈哈! 而且啊,他只看了一遍团长的演示,就学会了贯杀!一指头戳进铁木里这么深!” 慄慄绒边说边用两只手指比划著名。 “生命归还?看一遍学会贯杀?” 伦德手中正在飞舞的匕首猛地停在了半空。 锋利的刀刃贴著他的指尖划过,切断了几根虎毛,但他浑然未觉。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他加入侠客团快三年了,自然知道贯杀的难度。 他自己也是练了半个月才摸到门槛,两年后才熟练掌握,而眼前这个新人…… 伦德收起了匕首,脸上的轻视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大步走到戈斯面前,並没有第一时间拿衣服,而是伸出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 “我是伦德。我还从没见过和我一样强壮的蜜獾” 伦德咧嘴一笑,露出了锋利的虎牙。 “这副身体练得不错,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中看不中用?” 戈斯看著伸到面前的大手,嘴角一咧,露出尖锐的獠牙。 “我也一直想知道,老虎的力气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那么大。” 戈斯伸出手,握住了伦德的手掌。 两只手掌接触的瞬间,二人同时绷紧肌肉。 没有花哨的动作,纯粹的力量比拼。 伦德的手臂肌肉瞬间暴起,粗大的青筋如同蚯蚓般蠕动,孟加拉虎恐怖的掌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若是普通的毛皮族,这一下手骨早就碎了。 但戈斯的手掌却纹丝不动。 戈斯眼神一冷,经过生命归还重塑后的肌肉纤维瞬间绞紧,一股同样恐怖的力量猛地反压了回去。 “咯吱……咯吱……” 两人的指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伦德嘴角原本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在那一瞬间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隨意的站姿也悄然发生了变化,双脚下意识地抓紧了地面。 脚下的木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原本只是想试探两分力道,结果就像是捏上了一块石头。 他手臂上的肌肉线条虽然暴起,但无论他如何加力,对方那只看似普通的手掌竟然纹丝不动。 就像是被钳子死死咬合住了一样,那种沉静而不可撼动的反馈,让伦德暗暗敬佩。 好大的力气!这小子真的是新人? 两人僵持了整整十秒,谁也没有后退半步,但也没人占到便宜。 “呼……” 伦德突然鬆开了手,大笑起来,重重地拍了拍戈斯的肩膀: “好小子!够劲!不愧是被团长看中的。” 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眼神中的欣赏再也掩饰不住:“能在力气上跟我伦德五五开的新人,你是第一个。” 戈斯也收回了手,神色平静:“伦德前辈的力气也很惊人。” 他將两只手偷偷背在身后,指骨间传来阵阵钻心的酸麻,让他不得不用力揉捏拳头,才强行止住了颤抖,缓解了疼痛。 “行了,別互吹了。” 伦德转身冲向货架最高层,取下了一个精致的黑盒子。 “原本我是想隨便给你拿一套新兵服的,但现在看来,那是对你这副身体的侮辱。配得上这种肌肉的,只有最好的货色!” 伦德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套墨绿色的侠客团精英制服,面料泛著冷冽的光泽,还配有一条漆黑的皮质腰带和一件宽大的披风。 “这是用新世界特產的材料混纺的,透气又防割,弹性极好,正好適合你这种会用生命归还改变体型的怪物。” 戈斯接过制服,手感冰凉顺滑,確实是好东西。 伦德看著正在穿衣服的戈斯,忍不住嗤笑一声: “说起来,西西里安那个蠢狮子,平时总吹嘘自己眼光多高,讲究什么骑士风度。” “我看他是练剑把脑子练坏了!居然把你淘汰了。” 伦德帮戈斯系好披风的扣子,退后两步,满意地点了点头。 此时的戈斯,一身墨绿劲装,黑色的披风无风自动,配合那头银白色的短髮和冷峻的眼神,活脱脱一副高手模样。 “真威风。” 伦德看了看墙上的掛钟,有些遗憾地撇了撇嘴。 “可惜我现在还要值班,不能跟你好好打一场。” 他凑近戈斯,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等下了班,咱们再练练?刚才那一下不过癮,咱们动真格的。” 戈斯整理了一下衣领,感受著新装备带来的舒適感。 他转过身,看向伦德。 “没问题,伦德前辈。” “隨时奉陪。” 第7章 出海的机会 与此同时,克劳都商业街。 “緋狸丝姐姐,这个……送给你!” 米婭从怀里掏出一个有些磨损的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躺著一条闪闪发光的银项炼。虽然做工不算顶级,样式也是去年的老款。 但对於一个靠跑腿赚钱,平时连肉包子都捨不得吃的小女孩来说,这是她攒了整整半年的积蓄。 緋狸丝愣了一下。 她看著那条银项炼,又看了看米婭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睛,心里猛地一酸。 “你这傻丫头……” 緋狸丝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一丝心疼和无奈。 “你攒点钱容易吗?乱花什么?” “緋狸丝姐姐,求求你了。” 米婭抓著緋狸丝的袖子,眼眶红红的,声音带著哭腔: “我知道你和伦德大哥虽然分开了,但还是能说上话的。 能不能……能不能让他帮忙,把戈斯哥哥安排进侠客团的后勤部?” 緋狸丝看著米婭这副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说实话,她真的很不喜欢戈斯。 在她看来,那个男人又瘦又弱,性格还古怪,不仅给不了米婭任何保护,反而像只吸血虫一样趴在米婭身上吸血。 但看著米婭那双含泪的眼睛,緋狸丝终究还是心软了。 她慕强不假,嚮往强大的伴侣也不假,但她对朋友的感情是真的。 緋狸丝伸出手指,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米婭的额头。 “这值得吗?” “值得!”米婭坚定地点头。 “行了行了。” 緋狸丝无奈地摇了摇头,虽然去求前男友伦德是件很丟面子的事,但为了小米婭,她决定豁出去了。 “我会去找伦德说的。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侠客团规矩严,伦德虽然负责后勤,但也未必能塞人进去。要是成不了,你可別怪我。” “谢谢姐姐!太谢谢你了!” 米婭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要把项炼往緋狸丝手里塞。 “拿著!” 緋狸丝板起脸,一把將项炼推了回去,甚至有些生气地说道: “我是那种贪图小利的人吗?你看看你脚上的鞋,都磨破皮了!这钱留著给你自己买双好鞋,或者吃顿饱饭不好吗?”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走!” 緋狸丝不由分说地拉起米婭的手,转身就往首饰店走。 “我陪你去把这玩意儿退了。以后不许再乱花钱,听到没有?” 米婭被拉著踉踉蹌蹌地往前走,看著緋狸丝虽然嘴硬但却紧紧拉著自己的手,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嗯……听到了。” 緋狸丝虽然看不上哥哥,但和哥哥一样都是好人。 …… 鯨鱼森林边缘。 上午六点开始,没任务的侠客团成员陆陆续续的下班了。 当戈斯穿著那身帅气的侠客团精英制服,披著黑色披风回到树屋时,意外地发现门口已经站著一位不速之客。 那是一只体型富態穿著华贵丝绸长袍的金羚牛毛皮族。 他身后还跟著两只负责搬运箱子的黑熊保鏢,看起来排场很大。 见到戈斯回来,金羚牛原本有些焦急的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的笑容,脸上的肥肉都挤成了一朵花,那双精明的小眼睛里闪烁著光芒。 “哎呀呀!这就是戈斯小兄弟吧?果然是一表人才,威风凛凛啊!” 金羚牛快步迎了上来,目光毒辣地扫过戈斯身上那套质感极佳的制服,心中更加確定了自己的判断。 这小子,看来传闻是真的,侠客团的新天才。 自己的情报网还真能干点正事。 能穿上这身不俗的衣服,说明他在侠客团的地位极高。 “你是谁?”戈斯停下脚步,有些疑惑。 他的破木屋,除了罗格和米婭,从没外人来过。 “鄙人巴尔,是飞毛腿商会的老板。” 金羚牛笑眯眯地递上一张烫金名片。 飞毛腿商会? 戈斯眉毛一挑。这不就是米婭打工的那家跑腿公司的老板吗?垄断了佐乌物流生意的巨头。 “原来是巴尔老板。”戈斯点了点头。 “找我有事?” 巴尔搓了搓手,压低了声音:“我就直说了。一周后,我要出一趟海,去万国谈一笔大生意。” “但我手底下那帮保鏢,你也看到了,嚇唬人还行,真遇到海贼就是一群软脚虾。所以我想请小兄弟做我的护卫队长,隨我出海一趟。” 出海? 戈斯心中一动。 自从穿越以来,受限於这具原本孱弱的身体,他只能蜷缩在象背上。 哪怕对外面的世界充满野心,也深知没有实力的出海等同於葬身鱼腹。 但现在不同了。 佐乌虽然安逸,却也像个巨大的温室,严重限制了自己进步的上限。 想要在三十天內拥有对抗杰克的资本,光靠在森林里打木桩是远远不够的。 他需要真正的生死搏杀,需要更高级的战斗技巧,也许还需要建立完全听命於自己的势力。 “为什么找我?”戈斯反问。 “佐乌比我名气大的战士多的是。火枪队、侠客团的老手,只要你肯花钱,应该不难请。” “唉,別提了。” 巴尔苦著脸嘆了口气:“火枪队那帮人规矩多,不接私活。 侠客团的老手们一个个傲气得很,嫌我是个满身铜臭的商人,不屑於给我当保鏢。” 说到这里,巴尔凑近了一些,语气带著几分恭维: “而且我听说,小兄弟你虽然是新人,但行事……咳咳,比较务实,不像他们那么死板。我就喜欢跟务实的人打交道!” 务实?不就是说自己名声不好,像个为了钱什么都乾的疯狗吗? 不过戈斯不仅没生气,反而觉得这个评价很中肯。 “我考虑考虑。” 他没有直接答应,想看看这个穿金戴银的大老板能出什么价。 “別急著拒绝嘛!” 巴尔似乎早有准备,他自信地拍了拍手。 身后的黑熊保鏢立刻上前,打开了手中的箱子。 “这是订金。” 只见箱子里並不是贝里,而是一把亮闪闪的黄铜钥匙,以及一份盖著公章的地契文书。 “这是克劳都中心区的一套独栋大房子,带独立花园和泳池,精装修,治安绝对好。不管你答不答应,现在它都是你的了。” 巴尔指了指戈斯身后那破败漏风,墙壁还被打穿的树屋,意味深长地说道: “小兄弟,你现在的身份可是侠客团的精英,再住这种地方,未免太掉价了。而且……” 他顿了顿,拋出了最后的杀手鐧: “我听说你还有个相依为命的妹妹叫米婭?那孩子在我手下做事很勤快。 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她考虑考虑,那种带花园的大房子,才是你们该住的地方,不是吗?” 巴尔的这一句话,精准击中了戈斯的软肋。 第8章 利爪 他看著那把钥匙,脑海中浮现出米婭冬天冻得通红的手,还有她为了省钱给自己买包子时,自己还穿著那磨破的鞋。 米婭还在为了他的事在各种方面努力。 而他,现在就能给米婭一个家。 不过一周还是太紧急了,戈斯无法確定一周时间,在修罗道的加持下,自己能达到什么水平。 “一周后,给你答覆。” 戈斯一把抓过钥匙。 “好!我就喜欢小兄弟这种爽快人!” 巴尔大喜过望,这个回答在他看来和答应了也没什么区別。 “我就住在这栋房子的隔壁,想好了隨时来找我。” 巴尔又往箱子里塞了一兜子贝里,然后带著保鏢转身离去。 看著巴尔离去的背影,戈斯拋了拋手中的钥匙,眼中红光闪烁。 出海吗……我现在的实力,在新世界和杂兵也没什么区別,必须要儘快提升自己的实力了。 他转身回屋,站定在另一面更坚固的墙壁前。 送走了巴尔老板,戈斯並没有急著搬家,也没有因为即將到手的大房子而沾沾自喜。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 红色的倒计时像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还有29天。” 戈斯握了握拳,指节发出脆响。 虽然今天加入了侠客团,还得到了佩德洛的指点,被伦德认可,但这还远远不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现在的他,在新世界充其量只是一个身体强壮点的精英士兵。 面对杰克那种能够不知疲倦地战斗五天五夜,一鼻子甩飞整个城镇的古代种怪物,现在的他连对方的皮都破不开。 “必须把攻击力提升到极致。” 戈斯他伸出食指,回忆著白天那一击贯杀的感觉。 將全身的力量匯聚於一点,確实能造成恐怖的穿透力。 但佩德洛是美洲豹,习惯用刀或者单点刺杀。而他是蜜獾。 蜜獾最强的武器是什么? 是爪子。 是那双能够轻易挖开坚硬冻土和撕裂猎物喉咙的利爪。 “如果……” 戈斯看著自己张开的五指,想起了罗布路奇的六王枪。 “如果我能把贯杀的技巧,同时运用在五根手指上呢?” 將一点突破变成五点撕裂。 那一爪子下去,就不是戳一个洞,而是直接把敌人造成成片的伤害! 但这太难了。 佩德洛说过,控制一根手指就需要极高的天赋。 同时控制五根手指,可不仅仅是对肌肉的控制力提升五倍,难度呈指数级上升。 戈斯尝试著调动力量。 他感觉大脑像是在燃烧,手臂肌肉因为过度紧绷而剧烈颤抖。 戈斯低吼一声,五指成爪,狠狠挥向树干。 “砰!” 木屑纷飞。 只留下了五道浅浅的抓痕,並没有达到贯穿的效果。 力量分散在整个手掌,很难集中起来。 “再来!” “力量还要更集中!指尖的硬化程度不够!” 戈斯不知疲倦地挥舞著利爪。汗水顺著他精壮的脊背流下,打湿了刚领的新裤子。 在修罗道的加持下,每一次失败都在修正著他的神经迴路。 从最初的只能控制一根,到两根…… 与此同时。侠客团驻地外围。 緋狸丝站在路灯下,有些焦急地徘徊著。她不停地整理著自己的裙摆和髮型。躲在一旁的米婭偷偷地看著这边。 终於,一道高大的身影从驻地里走了出来。 “伦德!”緋狸丝眼睛一亮,连忙迎了上去。 伦德刚换下值班的制服,穿了一身便於活动的练功服,手上缠著白色的绷带,显然是正准备去进行训练。 见到緋狸丝,伦德的脚步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但还是停了下来。 “是你啊,緋狸丝。” 伦德的声音有些冷淡:“这么晚了,找我有事?” 虽然两人是和平分手,但前任见面,多少有些尷尬。 “那个……伦德,好久不见。” 緋狸丝有些侷促地撩了撩耳边的头髮,露出了討好的笑容:“其实我是想求你帮个忙。” 伦德看了一眼时间,有些不耐烦:“我很忙,长话短说。” “是这样的……” 緋狸丝硬著头皮说道:“我有个好姐妹的哥哥。我想……能不能麻烦你在侠客团的后勤部给他隨便安排个活儿?搬搬东西,扫扫地都行。” “后勤部啊……”伦德摸了摸下巴,故意拖长了音调。 “求你了伦德。”緋狸丝咬了咬牙。 他一边绑紧手上的绷带,一边说道:“要是平时,这种小事我就答应了。但今晚真不行。” 伦德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我约了一个真正的高手较量。” “高手?”緋狸丝一愣。她很少见到伦德露出这种表情。 “没错。一个刚加入侠客团的新人,是个真正的怪物。” 伦德咧嘴一笑,露出了锋利的虎牙。 “白天我在他手上吃了点暗亏,今晚我不找回场子,觉都睡不著。 所以我现在要去训练场热身,没空处理你的事。” 緋狸丝心里一惊。 她太了解伦德了。这头心高气傲的孟加拉虎,平时连火枪队的那些队长都不放在眼里。 能让他都不得不承认是怪物,甚至兴奋到要去找回场子的新人……那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那种人,註定是佐乌未来的大人物,是翱翔天际的雄鹰。 再想想那个连一份扫地工作都要靠妹妹低声下气去求的戈斯…… 緋狸丝在心中深深嘆了口气。 “就一小会儿!”緋狸丝还是不想放弃。 “伦德,我知道你要去跟高手过招。但你能不能在训练场,稍微见一下他?就一分钟!如果你看不上他,直接让他滚蛋也行,至少让我给米婭个交代。” 看著前女友那副卑微的样子,伦德嘆了口气。 “行吧。” 伦德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我也不是不讲情面的人。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让他今晚来训练场找我吧。”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的脆响: “正好,我在等那个高手来之前还有点空档。我就抽空见一见。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 伦德瞥了緋狸丝一眼: “即使是后勤,侠客团也是有实力要求的,如果他真的连我一根手指头都接不住,那就別怪我了。” 緋狸丝大喜过望:“谢谢!谢谢你伦德!只要你肯见他就行!那个……他虽然弱,但是挺能吃苦的,搬东西肯定没问题!” “行了行了,让他赶紧来吧。” 伦德不耐烦地挥挥手,转身朝训练场走去。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跟白天那个戈斯再打一场,根本没心思管別的。 緋狸丝看著伦德高大的背影,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是办妥了。 虽然大概率会被拒绝,但至少给了小米婭一个交代。 第9章 难以置信的变化 破木屋中。 “呼……呼……” 沉重的喘息声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动。 戈斯赤裸著上半身,浑身肌肉如同涂了一层油般汗水淋漓。 在他面前,那堵木墙已经千疮百孔。 “还是不够……” 指尖的皮肤开始充血硬化,泛起了一层如同金属般的冷冽光泽。 “狼突·贯杀!” 戈斯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没有沉闷的撞击声,也没有木屑纷飞的炸裂声。 只有一声极轻极快的—— “噗!” 戈斯缓缓收回了爪子。 两秒后。 “咔嚓——” 那堵坚硬的墙壁,突然从中间错开。五道平滑如镜的切口横贯中间,紧接著,那面墙轰然倒塌。 这种实力,如果在东海,已经可以和那个克利克,或者鱼人阿龙掰掰手腕了。 当然只是纸面实力相当,自己还没有实战经验,真的打起实战肯定还是不如鱼人阿龙这种身经百战的高手。 “咕嚕——!!!” 就在这时,一阵惊天动地的腹鸣声打破了戈斯的沉思。 强烈的飢饿感如同潮水般袭来。 修罗道的每一次训练,都是在透支身体的能量储备。 戈斯捂著肚子,苦笑著摇了摇头。 “得去吃点好的补补了。正好手里有巴尔给的钱……” 就在这时,远处的小径上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哥!哥!你在吗?” 声音清脆,却带著掩饰不住的焦急。 戈斯眼睛一亮,是米婭。 他刚想迎上去,却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赤裸著上身,浑身是汗,形象实在不太雅观。 他连忙从旁边的衣架上扯下那件墨绿色的侠客团精英制服,隨意地披在身上。 米婭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哥!哥!你在……”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米婭猛地剎住脚步,整个人僵在原地,大张著嘴巴,呆呆地看著眼前这道身影。 因为逆著光,那道人影投下的巨大阴影,直接將娇小的她完全笼罩了进去。 眼前的戈斯赤裸著上半身,汗水在隆起的肌肉上流淌。 两米多的身高如一只黑色怪物站在木屋中。 米婭下意识地退后了半步,揉了揉眼睛,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这……你是戈斯哥哥?” 要不是那头標誌性的银白色平头短髮,还有那熟悉的气味,她甚至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哥,你……你这是吃什么了?” 米婭费力地仰起脖子,直到脖子发酸才看清戈斯的脸。 她踮起脚尖,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声音都变了调: “昨天……昨天明明我还比你高一点点的!怎么今天……今天我都够不到你的肩膀了?” 她记得很清楚,昨天的戈斯瘦瘦小小的,有时候她还能像个小大人一样摸摸哥哥的头安慰他。 可现在,站在这个浑身散发著压迫感的巨人面前,她觉得自己像只站在黑熊面前的小松鼠。 “因为哥哥之前还没发育完啊。” 戈斯看著已经呆滯的米婭,心情大好。 他弯下腰,这才能平视米婭的眼睛。 紧接著,米婭的目光落在了戈斯披在身上的那件墨绿色制服上。 她伸出小手摸了摸那冰凉顺滑的面料,那是上好的丝绸质感,还带著黑色的披风,看起来威风凛凛,和街上那些侠客团的大人们穿的款式一模一样。 “还有这衣服……” 米婭的脸色瞬间变了。 震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焦急和心疼。 “哥,你……你这是去哪买的?这做得也太像真的了!” 在她的认知里,根本不可能有人一夜之间长高四十厘米,除非是吃了什么禁药,或者是…… 这一定是哥哥为了装出强大的样子,特意去买了增高鞋垫,还穿了那种里面塞了棉花的肌肉衣! “这得花多少钱啊……” 米婭心疼地拽著戈斯的衣角,眼泪都要下来了。 “哥,我知道你想当大侠,但咱们不能乱花钱买这种……这种表演用的假衣服啊!要是被真的侠客团看到了,会被笑话的!” 看著妹妹那副我都懂,我不拆穿你,但求你別乱花钱的关切模样,戈斯愣了一下,隨即哑然失笑。 假衣服?肌肉衣? “傻丫头,这可是货真价实的。” 戈斯也不多解释,一把抄起只有一米七的小米婭。 以前还需要双手抱,现在单手就能像拎小鸡仔一样把她举起来,稳稳地放在自己宽阔的肩膀上。 “坐稳了!咱们不练了!哥哥带你去吃蜂蜜烤肉排!蜂蜜管饱。” “啊?蜂蜜烤肉排?”米婭有些慌张地抓著戈斯的毛髮。 “哥,你別闹了。那很贵的……而且我有急事要跟你说……” “没闹,我有钱。” 戈斯腾出一只手,豪气地拍了拍口袋,里面装著昨天巴尔老板给的一大袋订金,发出哗啦啦的脆响。 “想吃什么隨便点!那个什么……克劳都最贵的鯨鱼餐厅怎么样? 听说那里的蜂蜜烤肉排是绝活。还有你一直盯著看的那个甜品店,咱们去把所有的蛋糕都点一遍!” 戈斯越说越兴奋,他是真的高兴。 有了实力,有了钱,他终於可以让自己和妹妹过上好日子了。 “还有啊,告诉你个天大的好消息!” 戈斯指了指市中心的方向,语气里满是自豪。 “我们有大房子了!克劳都中心的独栋別墅,带花园的那种!” “以后我们就不用生活在森林边缘的破旧树屋里了。你可以有自己的房间,那张床软得像云彩一样。你不是喜欢花栗鼠吗?我们可以在花园里养一窝!” “对了,我现在已经是侠客团的正式精英了!连佩德洛团长都夸我是天才,这身衣服就是证据……” 戈斯滔滔不绝地描绘著未来的美好蓝图。 然而,他並没有注意到,坐在他肩膀上的米婭,身体却在微微颤抖。 米婭低著头,看著戈斯身上那件虽然做工精良,但在她眼里就像是地摊货一样的制服。 听著戈斯嘴里那些別墅、精英、天才的词汇。 她的眼眶一点点红了。 疯了…… 哥哥一定是疯了。 米婭的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酸楚。 她知道火枪队的淘汰对哥哥打击很大,也知道緋狸丝昨天的话有多伤人。 但她没想到,这巨大的压力竟然把哥哥逼到了这种地步。 开始幻想自己是精英,开始幻想住別墅,甚至…… 米婭看了一眼那个鼓鼓囊囊的钱袋。 第10章 会面 那真的是钱吗?还是哥哥捡来的石头?或者……? “哥……你別说了。” 米婭吸了吸鼻子,强忍著眼泪打断了他。 “怎么了?” 戈斯停下脚步,有些疑惑,“你不开心吗?” “开心……我开心。” 米婭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伸手轻轻摸了摸戈斯的额头,像是在哄一个生病的孩子。 “哥哥最棒了,哥哥是天才,以后我们住大房子……” 但下一秒,她的小手紧紧抓住了戈斯的衣领,声音带著一丝哀求: “但是哥,大餐我们下次再吃好不好? 別墅……別墅我们也以后再去住。现在,我们得先去办一件正事。” “正事?”戈斯一愣。 “嗯。” 米婭从戈斯肩上跳下来,紧紧拉住他的大手。 “緋狸丝姐姐帮我们约了一位大人物,人家只有中午这点时间有空。 只要你能让他点头,就能进侠客团的后勤部工作了。” “后勤部?”戈斯哭笑不得。 “米婭,我真的不用去……” “必须要去!” 米婭突然拔高了音量,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 “哥,你別再逞强了行不行?我知道你想当战士,想当英雄,但是在梦里当英雄是填不饱肚子的!” 她紧紧攥著手里那个小布包——那是她退掉项炼换来的钱,是她准备用来贿赂那位大人物的。 “我知道你看不起扫地搬东西的活儿,觉得丟人。但是哥,我们得先活下去啊! 后勤部虽然累点,但至少安全,有口饭吃!我不想再看你满身是伤地回来了,也不想听你说这些……这些胡话了。” 看著妹妹那副泪流满面,却又拼命想要把他拉回现实的样子,戈斯沉默了。 他明白了。 在米婭眼里,那个强大的戈斯是不存在的。 她只看到了一个被现实击垮,开始用谎言麻痹自己的可怜虫。 这时候解释再多,哪怕把別墅的钥匙拍在她脸上,她也会以为是偷来的吧。 “呼……” 戈斯长舒了一口气,蹲下身,轻轻擦去米婭脸上的泪水。 “好,哥不说了。” 戈斯的眼神变得无比温柔:“哥听你的。去面试,去后勤部。” “真的?”米婭抽噎著看著他。 “真的。”戈斯点了点头。 “只要是你安排的,哥都去。” 米婭这才破涕为笑,连忙擦乾眼泪,拉著戈斯往森林外走去:“那快走!不能迟到!緋狸丝姐姐说那位大人物脾气不太好,我们得早点去。” “对了哥。” 米婭一边走一边认真地叮嘱道。 “我们要见的人叫伦德。听说他是侠客团的高手,以前还是莉莉姐的男朋友。 待会儿见到人家,你一定要客气点,千万別顶嘴,也別说你是天才这种话了,知道吗?” “伦德?” 听到这个名字,戈斯的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精彩。 “怎么又是他?” “什么叫又?”米婭没听懂。 “没什么。” 戈斯看了一眼米婭紧张的小脸,又想起了伦德那个下班后较量的约定。 原来如此。 戈斯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也不再抗拒,反而主动加快了脚步。 “走吧,米婭。別让那位大人物久等了。” 侠客团训练场外围。 这里是一片开阔的红土场地,四周散落著用来练习力量的巨石和断裂的木桩。 緋狸丝正焦急地在树荫下踱步。她不停地看著怀表,眉头紧锁。 伦德给她的时间不多,要是那个高手先来了,这事儿就彻底办不成了。 “来了!緋狸丝姐姐!” 远处传来了米婭的声音。 緋狸丝鬆了口气,刚想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说教姿態,但在看清走来的人影时,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米婭牵著的,不是昨天那个瘦小枯乾浑身泥泞的猴子,而是一座……移动的铁塔? 戈斯披著墨绿色的披风,赤裸的上身肌肉如岩石般隆起,宽阔的肩膀挡住了身后的阳光,投下一大片阴影。 那一头银白色的短髮下,是一双平静深邃的眼眸。 “这……” 緋狸丝瞪大了眼睛,甚至失態地退后了一步。 “这是戈斯?!”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目光最终落在了戈斯脚下和肩膀上。 没有踩高蹺?也不是垫了东西? “米婭,这是怎么回事?” 緋狸丝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震惊。 “他……他怎么变成这样了?吃激素了?还是中毒肿了?” 在她的认知里,根本不存在一夜之间长高变壮这种事。 唯一的解释就是——假的。 “我也不知道……” 米婭苦著脸,踮起脚尖凑到緋狸丝耳边,小声说道。 “姐姐,你別问了。哥哥受打击太大,可能……可能去买了那种肌肉衣和增高鞋穿在里面了。 还有这身衣服,也是他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道具……” “胡闹!” 緋狸丝气得差点晕过去。 穿道具服?来侠客团面试? “戈斯!你是不是疯了?” 緋狸丝指著戈斯身上那件做工精良的制服,压低声音怒斥道。 “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吗?穿成这样来见伦德?你是嫌自己不够丟人,还是想让伦德把你当成小丑扔出去?” “赶紧脱下来!趁伦德还没出来,把你里面那些塞的棉花和垫的鞋垫都扔了!” 面对緋狸丝的指责,戈斯並没有生气。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理了理被风吹乱的披风:“衣服是真的,我也是真的。” “你还嘴硬——” 緋狸丝刚想发火,训练场的大门突然打开了。 “时间到了。” 一道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的声音传来。 伦德穿著一身白色的练功服,手上缠著厚厚的绷带,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浑身散发著一种生人勿近的煞气。 显然,他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心情正处於极度亢奋的状態。 看到伦德出来,緋狸丝立刻换上了一副討好的笑脸,同时也更加紧张了。 她生怕伦德看到戈斯这副小丑打扮会发飆。 “伦德!那个……人我带来了。” 米婭也嚇得瑟瑟发抖,紧紧拽著戈斯的手,结结巴巴地喊道:“伦……伦德大人!这是我哥哥!求求您给他一个机会,只要能进后勤部,扫厕所也行的!” 然而,伦德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她们在说什么。 从走出门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直接越过了緋狸丝和米婭,死死地锁定了站在最后面的戈斯。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 戈斯嘴角微微上扬,对著伦德轻轻点了点头。 伦德眼中的火焰瞬间被点燃了。 “那个,伦德……”緋狸丝还在硬著头皮介绍。 “行了,闭嘴吧。” 伦德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緋狸丝的话,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就像是挥赶聒噪的苍蝇。 “伦德大人……”米婭还想哀求。 但伦德那高大的身躯直接擦著她们走了过去。 带起的劲风颳得緋狸丝脸颊生疼。 她惊愕地回过头,却发现伦德的目光根本没有在她们身上停留哪怕一秒。 从走出门的那一刻起,这头猛虎的视线就死死锁定了站在最后面的戈斯。 緋狸丝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伦德生气了! 肯定是因为戈斯穿著假的侠客团道具服激怒了他。 伦德最討厌弄虚作假的人,戈斯这次別说扫厕所,恐怕要被直接扔出去了! “戈斯!快道歉!快道歉啊!”緋狸丝焦急地大喊。 然而,下一秒。 发生的一幕让緋狸丝和米婭的大脑彻底宕机。 只见那位平时高傲的伦德,在走到戈斯面前三米处时,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发怒,没有呵斥。 而是缓缓抬起缠满绷带的双手,做出了一个侠客团中只有面对同级强者才会使用的最高格斗礼。 “呼……” 伦德吐出一口灼热的白气,浑身肌肉紧绷,兴奋得甚至有些颤抖。 伦德咧嘴一笑,声音因激动而沙哑: “等你很久了,戈斯。” 第11章 霸王色资质 “轰——!!!” 没有裁判,没有倒数。 当两人的气势攀升到顶点的瞬间,战斗直接爆发。 红土飞扬,两道身影如同两颗出膛的炮弹,在训练场中央狠狠撞在了一起。 巨大的气浪呈环形炸开,瞬间將站在边缘的緋狸丝和米婭吹得东倒西歪,不得不死死抱住旁边的树干才没有被掀飞。 “这……这是怎么回事?!” 緋狸丝勉强睁开眼睛,透过漫天的尘土,她看到了让她世界观崩塌的一幕。 她以为会被一脚踢飞的戈斯,並没有飞出去。 场中央,戈斯和伦德四臂相抵,两人的额头顶著额头,浑身的肌肉都在剧烈颤抖,竟然在角力上——平分秋色! 竟然……势均力敌?! “伦德……是在放水吗?” 緋狸丝呆呆地看著这一幕,这是她脑海中唯一合理的解释。 “肯定是的……是因为我刚才求了他,让他別伤到戈斯,所以他收力了……” 她喃喃自语,试图用这个理由来说服自己。 毕竟,那个昨天还瘦弱得需要妹妹保护的戈斯,怎么可能真的接住侠客团精英的全力衝撞? 可下一秒,她看到了伦德额头上暴起的青筋,还有那咬牙切齿的狰狞表情。 那根本不是放水,而是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怎么可能……” 緋狸丝感觉一阵眩晕,不仅是因为衝击波,更是因为这一幕对认知的衝击。 “难道那身肌肉……是真的?” 她看著戈斯那如钢铁般隆起的背阔肌,不仅没有被撞瘪,反而硬生生扛住了猛虎的扑击。 “米婭……你哥哥他……”緋狸丝转过头,看著身旁同样目瞪口呆的米婭,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到底……是什么人?” “痛快!” 场中,伦德狂笑一声,手臂上猛地爆发出蓝白色的电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是毛皮族的静电天赋。 “滋滋滋——!” 强烈的电流顺著接触点疯狂涌入戈斯体內。这是毛皮族的天赋,也是他们能立足新世界的资本。 “呃啊!” 戈斯浑身一麻,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直。 “战场上走神可是会死的!” 伦德抓住机会,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狠狠抽在戈斯的侧腰上。 “砰!” 戈斯整个人横飞出去,连续撞断了两根木桩才停下来,狠狠砸进红土里。 “哥!!!”米婭尖叫出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別过去!米婭!” 緋狸丝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抱住了米婭,脸色煞白,声音都在颤抖: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这样!” 她看著远处那个焦黑的土坑,並没有丝毫的幸灾乐祸,只有深深的恐惧和懊悔。 “那是静电啊!是毛皮族的杀招!根本不是靠一身蛮力就能挡住的!” 緋狸丝红著眼眶,声音里带著哭腔: “他不该逞强的……真的不该逞强的!刚才那一瞬间的势均力敌只是运气好,现在真的会死人的!我们快喊人!快让伦德停手!” 在她看来,戈斯虽然变壮了,但毕竟是野路子,怎么可能打得过掌握了伦德? 她后悔了,后悔为了米婭把戈斯带到这里来送死。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卡在了喉咙里。 烟尘散去。 戈斯缓缓从坑里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腰间那个焦黑的脚印,不仅没有痛苦的神色,反而……在笑。 那是一种极其狰狞,极其享受的笑容。 他的瞳孔已经完全变成了猩红色,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了属於蜜獾的森白獠牙。 “这就是静电吗?” 戈斯舔了舔嘴唇,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嚼著砂砾:“酥酥麻麻的……很带劲啊,伦德前辈。” 嗖! 这一次,戈斯主动发起了衝锋。 速度比刚才更快!更猛! “什么?!”伦德瞳孔一缩。这小子中了一招静电,居然像没事人一样? 两道身影再次纠缠在一起。 如果说刚开始伦德还能凭藉著丰富的经验和静电压制戈斯,那么隨著战斗时间的推移,局势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戈斯就像是一块疯狂吸水的海绵。 第一分钟,他还会被伦德的假动作骗到。 第三分钟,他已经能预判伦德的出拳轨跡。 第五分钟,他竟然开始在那狂暴的雷电中反击! “这小子……是怪物吗?他在战斗中变强?!” 伦德越打越心惊。他引以为傲的格斗技巧,在对方那种不要命的打法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戈斯根本不防守。 你打我一拳?好,我不躲,硬吃这一拳,然后必须要抓你一爪子! 这就是平头哥的战斗哲学——以伤换伤,至死方休! “噗!” 戈斯的胸膛被伦德一拳轰中,肋骨发出一声脆响。但与此同时,戈斯的利爪也在伦德的手臂上撕开了三道血淋淋的口子。 鲜血的味道刺激了双方的野性。 渐渐地,两人的眼睛都红了。 这已经不再是切磋了,而是一场两头野兽之间纯粹的生死搏杀! 不知何时,一道身穿绿色披风的身影出现在了训练场的围墙上。 佩德罗默默地看著场中那个如同疯狗般撕咬的身影,叼在嘴里的烟早就灭了。 “这股凶性……”佩德罗目光凝重。 “这小子心里到底装著什么?。” 场中。 “我不信压不住你!” 伦德彻底打出了真火,作为侠客团的精英,要是输给一个新人,他的脸往哪搁? “吼——!!!” 伦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全身的电气疯狂压缩,匯聚在右拳之上,原本蓝白色的电流竟然隱隱泛出了紫色。 【虎流·雷霆重炮!】 这是他的杀手鐧,一拳足以轰碎岩石! 面对这必杀的一击,戈斯不退反进。 贯杀的力量在他的五指尖端凝聚到了极致。 “来得好!” 戈斯狂吼一声,五指成鉤,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声迎了上去。 【裂空爪!】 “不好!会死人的!” 围墙上的佩德罗脸色大变。这两个疯子都已经失去了理智,这一击下去,绝对是非死即残! “住手!!!” 佩德罗的身影瞬间消失,化作一道残影冲入了两人中间。 他拔出背后的斩马刀,刀背覆盖著武装色霸气,同时架向两边。 “当!!!” 一声巨响,火花四溅。 佩德罗脚下的地面瞬间崩裂。他闷哼一声,虽然挡住了攻击,但两股巨大的反震力让他虎口发麻。 “怎么……怎么停下了?” 被强行打断的伦德猛地清醒过来,看著眼前佩德罗的背影,嚇出一身冷汗。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动了杀心。 然而。 伦德清醒了,但有人没清醒。 “滚开!!!” 一声充满了暴虐和愤怒的咆哮响起。 戈斯此时已经完全陷入了蜜獾的狂暴状態。 在他的世界里,战斗一旦开始,除非一方倒下,否则绝不停止! 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阻止他撕碎猎物! “谁敢拦我——!!!” 戈斯双目赤红,那股被强行打断的不爽,积压在心底多年的屈辱,在这个世界身为弱者的不甘,在这一瞬间彻底爆发! 轰——!!! 一股无形却犹如实质的暗红色衝击波,以戈斯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 大地在震颤,碎石违背重力地漂浮起来。 天空中原本静静漂浮的云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搅动。 首当其衝的伦德脸色惨白,感觉像是一柄重锤狠狠敲在了灵魂上,身为猛虎的他,竟然在这股气势下產生了想要跪拜臣服的恐惧! “这是……” 挡在中间的佩德罗瞳孔地震,手中的刀差点掉在地上。 “霸……霸王色?!” “呃……” 远处的緋狸丝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连思考的能力都被剥夺了,两眼一翻,口吐白沫,直接昏死过去。 旁边的米婭也晃了两下,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整个训练场,除了佩德罗和咬牙死撑的伦德,瞬间死寂一片。 …… 同一时间。佐乌之巔。 正在和部下开会的犬嵐公爵猛地站了起来,手中的茶杯摔得粉碎。 而在鯨鱼森林深处的黑暗中,正在大口吃肉的猫蝮蛇老大也突然停下了动作,那双竖瞳猛地收缩,看向训练场的方向。 两人的脑海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 这种气魄……难道佐乌……要诞生一位真正的“王”了吗?! 第12章 緋狸丝的尷尬 训练场內,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整整半分钟。 隨著那股恐怖的暗红色气浪缓缓消散,那些违背重力漂浮的碎石才噼里啪啦地掉落一地。 “呼……呼……” 伦德单膝跪地,大口喘息著。 即使身为身经百战的侠客团精英,在那一瞬间的灵魂衝击下,他的背脊也已经被冷汗湿透。 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著不远处那个正在缓缓收敛气息的蜜獾少年。 没有了刚才那种要撕碎一切的暴虐,现在的戈斯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但伦德知道,这潭水下藏著怎样的怪物。 “喂,团长……” 伦德擦了一把冷汗,苦笑道。 “刚才那是……霸王色吧?” “啊,错不了。” 佩德洛收刀入鞘,平日慵懒的独眼里此刻满是凝重与震惊:“百万人中无一的王的资质。 没想到……佐乌竟然诞生了这样的怪物。” 他看了一眼戈斯,又看了一眼远处被震晕的緋狸丝和米婭。 “虽然还不成熟,甚至是被动激发的,但这股气魄……” 佩德洛深吸了一口气。 戈斯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刚才那种仿佛灵魂出窍般的宣泄感让他有些脱力,但隨之而来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 “抱歉,没控制住。” 戈斯不好意思地说道。 但他低下头,看著自己那双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掌时,眼神却深邃得嚇人。 他很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是霸王色霸气。 確认了这一点后,戈斯心里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天选之子”的感慨,反而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坦然。 “这就对了。” 戈斯握了握拳,感受著那股潜伏在血液里的暴虐因子。 “我就说嘛,既然都已经是死都不服输的平头哥了,要是连这点气魄都没有,那才叫奇怪。” 在此之前,面对即將到来的杰克,面对那个怪物横行的新世界,他虽然嘴上说著不服,但心里其实一直有一道无形的墙——那是对“阶级差距”的默认。 他潜意识里觉得自己是挑战者,是弱者。 但就在刚才,当霸王色霸气释放的一瞬间。 那道墙,塌了。 戈斯抬起头,目光越过眾人,投向远方。 並没有什么豪言壮语,他的脸冷漠的嚇人。 “本来还在担心,只有爪子利索点,以后遇到凯多那种级別的怪物会破不了防,自己的终点再高也不过是皇副。” “现在有了霸王色这张入场券……” 哪怕是面对大將和四皇。 此刻的他,心里再也没了那种仰望高山的无力感。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发现自己手里的弓箭换成了猎枪时的跃跃欲试。 “杰克……” 戈斯舔了舔尖牙,眼中的红光不再闪烁,而是沉淀成了一汪深不见底的死水。 看来我的目標得改改了。 打死杰克只是第一步。 我还要看看,凯多他能接得住我几拳。 七武海、四皇、海贼王、世界的顶点。 我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走到最高! “哼,好小子。” 伦德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著戈斯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是前辈看后辈的欣赏,而是平等的,甚至带有一丝敬畏的认可。 “虽然没打完,但这局算平手。你的实力,参加一周后的新人比武大会绰绰有余。” 伦德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不过,別以为这就稳了。虽然你有霸王色,但霸气这东西,现在的你还不会主动运用。” “这一届的比武大会,侠客团这边有个真正的怪物,那傢伙可是被誉为下一代侠客团团长的热门人选。现在的你对上他,胜算不超过两成。” “哦?比伦德前辈还强?” 戈斯挑了挑眉。 “强得多。” 佩德洛插话道:“不过在那之前,正好有个机会给你练练手。” 佩德洛点燃一根烟,吐出一口烟圈:“后天有一场火枪队和侠客团新晋成员的友谊赛。 说是友谊赛,其实就是两边的一年內新晋人员的对抗。 我觉得很適合你去露露脸,听说今年火枪队收了个从外海回来的高手,正好让你长长见识。” “友谊赛么……” 戈斯眼中红光微闪,內心战斗的欲望愈发强盛。 …… 十几分钟后。 “唔……” 緋狸丝揉著发胀的太阳穴,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刚才那一瞬间,她感觉像是被人用大锤狠狠砸了一下后脑勺,意识瞬间断片。 “怎么回事……地震了吗?” 她挣扎著坐起来,却发现米婭正一脸呆滯地坐在旁边,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方。 顺著米婭的视线看去。 只见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伦德大人,此刻正勾著戈斯的肩膀,两人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兄弟一样,有说有笑地聊著天。 “刚才那招裂空爪有点意思,你自己研究的吗?” “伦德前辈的雷霆重炮也很猛,还好没打中我。” “哈哈哈!少来这套!” 看到这一幕,緋狸丝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疼! 不是做梦! “真的……竟然是真的……” 看著那个正和侠客团高层谈笑风生的背影,緋狸丝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血直衝天灵盖,脸颊烧得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十个耳光。 一种几乎让她窒息的荒谬感和羞耻感涌上心头。 “我刚才……到底在干什么啊?” 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著几分钟前的画面: 她像个自以为是的聪明人一样,指著这头能和伦德硬碰硬的猛兽,尖叫著让他把那身象徵实力的肌肉脱下来…… 她甚至还卑微地替他求情,求伦德给他一个“扫厕所,搬东西”的机会…… “只要能进后勤部,扫厕所也行的!” “把你里面塞的棉花都扔了!” 刚才说过的这些话,此刻一直环绕在她的脑海里挥散不去。 她以为自己高高在上地拯救这对兄妹,在用自己微薄的面子施捨帮助他们。 自己简直是第一大蠢货,和伦德谈过恋爱,就以为自己也是那个水平的人了。 这种尷尬让緋狸丝死死地掐著自己的掌心,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黑熊急匆匆地跑进了训练场。 “请问,米婭小姐在吗?” “我……我在。” 米婭茫然地举起手。 黑熊立刻小跑过来,恭敬地递上一份文件:“米婭小姐您好!我是飞毛腿商会的人事专员。奉巴尔老板的命令,特意来通知您!” “鑑於您平时工作极其出色,巴尔老板决定破格提拔您为海外贸易部的主管! 这是委任书,月薪涨到二十万贝里,以后不用再送快递了,只需要坐办公室管理文件就行!” “主管?!二十万贝里?!” 米婭嚇得差点把委任书扔了。她以前送一个月快递,累死累活也就一万多贝里啊! “这……是不是搞错了?” “没错没错!”黑熊赔笑道。 “巴尔老板说了,对於戈斯大人的妹妹,这是基本的待遇!” 直到信使离开,米婭还觉得像是在做梦。 她转过头,看向正微笑著朝她走来的戈斯。 这一刻,所有的误会、担忧、不信任,全都化作了泪水。 “哥……” “傻丫头,哭什么。” 戈斯走过来,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就像刚才擦去身上的灰尘一样轻鬆。 “走吧。” 戈斯一把拉起还在发愣的緋狸丝,又抱起米婭。 “我们去吃大餐!最贵的那种!” 第13章 胜利结算 克劳都商业区,鯨鱼餐厅。 这是佐乌最豪华的餐厅,建在一个巨大的树冠平台上,周围流淌著发光的树脂河。 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商业区的灯火繁华。 以前,米婭每次送快递路过这里,连在门口多停留一秒都不敢,生怕被那些衣著光鲜的侍者用白眼赶走。 但今天。 “戈斯大人!这块肉排的火候您满意吗?” “米婭小姐,需要为您更换热毛巾吗?” 几个小时前还不会正眼看他们的经理,此刻正弯著腰,脸上堆满了近乎諂媚的笑容,甚至因为紧张,额头上还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米婭握著银质刀叉的手有些微微颤抖,但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看著面前滋滋作响的顶级海兽肉排,又抬起头,看向对面那个正在大快朵颐的身影。 那是她的哥哥。 无论是瘦瘦小小凶狠无比,还是现在这样高大强壮威风凛凛。 从垃圾场到鯨鱼餐厅。 哥哥在自己的心里从没变过,永远是那个最安全最可靠的依赖。 看著周围食客们对著那身侠客团制服投来的敬畏目光,米婭感觉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一股前所未有的酸楚与骄傲混合著填满了整个胸膛。 原来……这就是强者的感觉吗? 以后,再也不用看別人的脸色,再也不用担心明天用什么填饱肚子了…… 而对面的緋狸丝,却如坐针毡,心情完全无法平静。 看著戈斯那副旁若无人的吃相,她不仅没有觉得粗鲁,反而觉得这就该是强者的风范。 但这种认知,让她手中的红酒杯变得重若千钧。 戈斯为什么要专门带上她,一定是在为了报復自己的有眼无珠,得罪了这种大人物。 对,他一定是在等著自己低头认错。 “那个……戈斯。” 緋狸丝咬了咬嘴唇,终於还是放下了酒杯,低下了头,声音里充满了羞愧: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戈斯吃肉的动作没有停,只是含糊地哼了一声:“嗯?什么对不起?” 听到戈斯的话,緋狸丝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她咬了咬牙,继续说下去。 “我不该让你脱掉那身衣服,不该想让你去扫厕所,更不该觉得你在演戏……” 緋狸丝死死攥著裙角,脸颊涨得通红:“是我太自以为是了,像个小丑一样冒犯了你……” “你在说什么胡话?” 戈斯终於咽下了嘴里的肉,拿起餐巾隨意地擦了擦嘴,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嘲笑,只是和平常一样平静。 “为什么要道歉?因为你没看出我隱藏的实力?” 戈斯用叉子指了指緋狸丝,又指了指旁边的米婭: “在这个世界上,没人天生就该帮助別人。” “在我找不到工作的时候,是你厚著脸皮去求前男友给我找个扫厕所的活。” 戈斯顿了顿,將盘子里最肥美的一块肉叉给了緋狸丝: “虽然你眼神不太好,觉得我是个废物。但你的帮忙是真的,为米婭和我好也是真的。” “緋狸丝,你没做错什么。你愿意帮我,这本身就很不错了。请你吃顿饭也没什么问题吧。” “如果我真的在意你的態度,那么当场我就会说出来,而不是等到现在。” 戈斯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緋狸丝那僵在空中的杯子,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吃吧,今晚管饱。” 緋狸丝呆呆地看著戈斯,眼泪不爭气地在眼眶里打转。 她本来做好了心理准备,以为会被讽刺,或者被高高在上地原谅。 结果什么也没发生,戈斯看起来根本不在意自己之前的傲慢。 这一刻,她终於明白为什么米婭会那么死心塌地地相信这个哥哥了。 在这个男人的世界里,她的那些冒犯恐怕连个屁都算不上,还不如盘子里那块肉重要。 “……那我就不客气了!” 緋狸丝深吸一口气,像是发泄一样,狠狠叉起盘子里的肉,学著戈斯的样子大口咬了下去。 真香! …… 这顿饭吃了一个小时。 但对於这家餐厅的后厨和服务员来说,这绝对是他们职业生涯中最漫长、最惊悚的一个小时。 原本光洁优雅的长条餐桌上,此刻已经找不到哪怕一寸空地。 不仅仅是桌上。 戈斯身边的地板上,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几十摞光洁如新的盘子,每一摞都堆得比人还高,远远看去,像是一座座摇摇欲坠的白瓷塔,直接堵住了过道。 整整三头佐乌特產的岩背牛、十二只烤全羊、数不清的深海鱼…… 甚至连厨房备用的用来做明天早餐的一整桶浓汤,都被戈斯像喝水一样一饮而尽。 “这……这已经是后厨第三次紧急去隔壁餐厅借食材了……” 旁边的领班手里攥著那张长得拖到地上的帐单,小腿肚子都在转筋,看戈斯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披著人皮的远古海王类。 最离谱的是,吃下了几乎能撑死整个餐厅顾客的食物,戈斯的肚子竟然依旧平平坦坦,连一点鼓起的跡象都没有。 仿佛那些食物不是进了胃,而是被扔进了一个连接著异次元的黑洞,连个响声都没听见就被彻底消化了。 戈斯终於填饱了饿鬼道的无底洞。 “呼……” 他张开嘴,吐出了一口滚烫的白色蒸汽,就像是一头刚刚甦醒的蒸汽巨兽。 在米婭和緋狸丝震惊的注视下,戈斯的身体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他身上的肌肉,此刻像是有生命一般疯狂蠕动膨胀,將衣服撑得紧绷欲裂。 但下一秒,这些膨胀的肌肉又猛地向內收缩压实。 滋滋滋…… 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筋膜拉伸声,原本略显鬆散的皮肉变得致密如钢。 如果说刚才的他像是一块未经打磨的顽石,那现在,他就是一块被千锤百炼后的精铁。 他的身高似乎又硬生生拔高了一点,脖颈上的青筋像盘龙一样凸起,隨后又隱没在变厚的表皮之下。 戈斯身上的骨骼爆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那是骨密度大幅提升的原因。 此时的他,坐在那里不动,都给人一种是一块实心铁锭压在椅子上的沉重感。 “这就是……吃饱的感觉吗?” 因训练和战斗而严重透支的身体亏空,被这顿饕餮盛宴彻底填平。 充盈的生命能量甚至推动著他的肉体强度更上了一个台阶。 戈斯握了握拳,暗自评估著此刻的状態:若是再与伦德交手,单凭这副强化后的身躯,他就有信心將上次那场平手,变成一场毫无悬念的完胜。 “老板,结帐!” 看到身旁摞成山的盘子,戈斯心里也有些忐忑,不知道巴尔留给自己的钱够不够付款。 第14章 我要走到最高! 一个穿著燕尾服的胖老板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哎哟!戈斯大人!您不用结帐~” 胖老板连连摆手,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巴尔老板早就打过招呼了,只要是您来消费,都记在他的帐上!” “巴尔?”戈斯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即化作瞭然。 “那就谢了。” 戈斯心安理得地收回了掏钱的手,心中却不由得高看了那个金羚牛几分。 不得不承认,这个巴尔真的很有头脑。 自己这边刚打出名气,还没等去找他,他就能精准地捕捉到自己的行踪,並用这种最实惠最贴心的方式送上一份贺礼。 这不仅仅是有钱那么简单,更说明他在佐乌的情报网和人脉能量,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要深厚得多。 跟这样的聪明人一起出海,確实是个正確的选择。 戈斯暗自盘算著。 虽然跟著商队行动,速度可能会被货运拖慢,而且还得忍受那些繁琐的商业规矩。 但好处也显而易见——巴尔能提供最完善的后勤保障,还有现成的新世界航线图和情报渠道。 这对第一次出海,人生地不熟的自己来说,能省去无数的麻烦。 这顿饭,既是巴尔的诚意,也是他展示实力的名片。 既然对方把路都铺到了脚下,那自己也没理由拒绝这份好意。 听到巴尔这个名字,米婭和緋狸丝对视一眼,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眼中的震惊却並未减少半分,反而更浓了。 “又是……巴尔先生?” 米婭喃喃自语,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之前收到那封措辞客气的邀请函时,她以为那只是一位大老板对潜力新人的赏识和招揽。 但现在看来,她还是太低估哥哥的分量了。 赏识是高高在上的,但默默买单这明显是討好的表现。 这一桌子堪称天文数字的帐单,巴尔竟然连面都不露,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替戈斯付了,甚至还要借领班之口来表达敬意。 旁边的緋狸丝更是深吸了一口凉气。 她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那是作为下属听到大老板名字时的本能反应。 要知道,巴尔不仅是商业巨鱷,更是她们现在顶头上司的上司。 在那个等级森严的贸易体系里,巴尔就是坐在云端的皇帝。 平日里別说让巴尔请客了,就连能离得远远地看上一眼那辆豪华马车,都是她们这些底层员工的谈资。 可现在…… “那个平日里连迟到一分钟都要扣钱的巴尔大人……” 緋狸丝看著手里那杯价值不菲的红酒,感觉手都在抖:“竟然在偷偷替我们买单?” 这就好比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老虎,突然跑过来给她们温顺地剥了个橘子——虽然橘子是给戈斯剥的,但她们也跟著沾了光。 这说明在巴尔的评估里,戈斯不仅仅是一个值得招揽的侠客团成员。 而是一个必须全力结交,甚至需要小心伺候的大人物。 两个女孩看著那个对此习以为常,正在剔牙的戈斯,心中那原本就已经很高的敬畏感,再一次被拔高到了一个新的台阶。 原来,那封升职信只是敲门砖。真正的排面,现在才刚刚开始。 …… 夜幕降临。 当戈斯带著米婭,站在那栋位於富人区,由巴尔精心挑选的独栋別墅前时,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几秒。 “哥……这是要是给我们的?” 米婭死死攥著手里的那把黄铜钥匙,因为太用力,渗出的汗水都沾在了钥匙上。 这是一栋完全由白铁木搭建的两层別墅。 这种木头不仅坚硬如铁,还会散发出淡淡的清香,驱散所有的蚊虫。 透过明亮得几乎看不见杂质的水晶落地窗,可以看到里面铺满的长毛地毯,还有那一盏盏柔和的鯨油吊灯。 米婭小心翼翼地推开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门。 没有令人作呕的霉味,没有阴暗潮湿的苔蘚,也没有那些半夜会爬到脸上的蟑螂。 扑面而来的,是乾燥、温暖、且带著阳光味道的空气。 “哇——!!!!” 米婭终於忍不住尖叫起来,甩掉鞋子冲了进去。 她衝进浴室,拧开那个纯铜的水龙头。 “哗啦啦——” 看著冒著热气的清澈热水流淌出来,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在鯨鱼森林边缘漏风的树屋里,为了省钱,冬天她只能用冷水擦身,手冻得全是冻疮。 而这里,隨时都有热水能用! 紧接著,她又扑向那张巨大的软床。 整个人陷进天鹅绒被子里,滚了一圈又一圈,那种像被云朵包裹的触感,让她舒服得甚至不敢闭眼,生怕醒来发现这只是个梦。 “哥!墙壁是热的!被子是香的! 而且……而且窗户关上以后,外面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米婭从被子里探出头,兴奋得语无伦次:“再也不用担心下雨天半夜起来接水了! 再也不用怕那些醉鬼踹门了!” 戈斯靠在门口,看著像只撒欢的小松鼠一样的妹妹,嘴角勾起一抹从未有过的柔和笑意。 他走到客厅,大马金刀地把自己摔进那张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里。 “呼……” 真皮细腻的触感支撑著背部,这是他穿越以来,身体第一次彻底放鬆下来。 这一天的经歷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闪过:被嘲笑、苦修、廝杀、直到最后的觉醒与特权。 以前,为了半块发霉的麵包要拼命;现在,最顶级的豪宅唾手可得。 以前,別人看他们像看垃圾;现在,连巴尔那种大人物都要上赶著送房送礼。 看著米婭那发自內心的幸福笑容,戈斯握了握拳头。 他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听著楼上米婭兴奋的脚步声渐渐变小,直至安静。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这双已经能够轻易撕碎其他人的利爪。 不得不承认,这种不用为生存发愁、被人敬畏、住著豪宅的日子,確实容易让人骨头变酥。 如果是以前那个捡垃圾的戈斯,或许这就已经是人生的终点了。 但此刻,知道海贼世界广阔的戈斯心里的那团火,並没有因为这安逸的环境而熄灭,反而因为尝到了甜头,变得更加贪婪。 他想要的更多,这是无论在穿越前还是本来的戈斯都不可能得到的 “但……佐乌太小了。” 他转头看向窗外。 在这个巨大的象背上,就算混到了顶层,充其量也就是个山大王。 巴尔这种级別的商人,看似风光,面对真正的海上霸主时,也不过是一只隨手可以捏死的肥羊。 “地盘、美食、地位……这些东西既然我能在佐乌得到,到了大海上,我也照样能得到更好的。” 戈斯眯起眼睛。 体內的六道果实就像是一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 仅仅是佐乌的资源,已经快要满足不了他的成长需求了。 他需要更强的对手、更厉害的战斗技巧、更广阔的舞台。 “这次搭巴尔的船出海,是个机会。” 他在脑海中迅速梳理著接下来的计划:先跟隨巴尔去万国在新世界站稳脚跟,打出自己的名气;再借著大妈的跳板,去见识一下那些传说中的七武海、四皇干部…… 对於现在的他来说,那片大海不再是令人恐惧的禁区,而是巨大的练级场。 无限的机遇与伙伴还有宝藏,正静静地等待著他的到来。 戈斯从茶几上拿起那个精致的苹果,狠狠咬了一口,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迴荡。 “先定个小目標。”他咀嚼著果肉,眼神中燃烧著兴奋的火焰: “走出佐乌,然后……去把那些好几亿悬赏金的脑袋,一个个摘下来掛在我的海贼旗上。” 第15章 畜生道 思考著未来的宏大计划,困意逐渐袭来。戈斯就这样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水晶窗洒进客厅时,戈斯缓缓睁开了眼。 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这几天紧绷的神经和疲惫的身体都放鬆了下来。 刚想起身,却感觉身上传来一阵暖意,一条厚实的羊毛毯子正盖在他的身上,边角被掖得严严实实。 戈斯手指摩挲著柔软的羊毛,心中涌上暖意。 他坐直身子,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窗外鸟鸣啾啾,空气中瀰漫著清晨特有的露水香气,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静謐美好。 嗡…… 就在这时,茶几上盛著半杯水的玻璃杯,突然毫无徵兆地颤动了一下,水面泛起了一圈细密的涟漪。 紧接著,地板开始微微震颤。原本明亮的客厅,光线迅速暗淡了下来,仿佛有一朵巨大的乌云瞬间遮蔽了太阳。 戈斯眉头一挑,转头看向窗外。只见天空中,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大阴影正在缓缓笼罩整个克劳都中心。 “来了么……” 下一秒。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终於炸响,仿佛天空裂开了一般! 是佐乌特有的自然现象——喷火雨开始了。 那是巨象每天两次的例行淋浴,它会將海水吸入鼻腔,再喷洒在背上。 巨大的水流如同天河倒灌,瞬间淹没了整个克劳都。 但这座古老的城市拥有完美的排水系统,城市中心的巨大过滤装置將海水中的鱼虾过滤,清水则顺著街道冲刷而过,给整座岛屿带来生机。 “哥!快出来!院子里涨水啦!” 米婭兴奋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戈斯走到院子里,只见原本种满萤光花的下沉式庭院,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天然的淡蓝色游泳池。 清澈的海水倒灌进来,深度刚好到胸口。 “呼……真凉快!”米婭像条快乐的小鱼一样在水里扑腾,甚至还试图用水泼戈斯。 戈斯笑了笑,也迈步走进了水里。 “扑通。” 一入水,那种熟悉而又討厌的无力感瞬间袭遍全身。 作为恶魔果实能力者,海水是绝对的禁区。 戈斯感觉全身的力气像被抽乾了一样,手脚发软,连站稳都有些费劲。 但他没有上去,而是懒洋洋地靠在池边的台阶上,享受著这难得的清凉,看著米婭嬉戏。 “哥!你看那个!”不远处,米婭指著水面,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好像有根烂木头从排水口漂进来了……还怪大的呢。” 戈斯漫不经心地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確实。 在湛蓝的海水中,一道深黑色布满疙瘩的长影,正顺著水流,悄无声息地向米婭身边漂去。 戈斯一开始没当回事。 但下一秒,他原本慵懒的瞳孔骤然缩起。 不对! 排水口处是逆流。 一根木头怎么可能顺著逆流漂,那是在游! 还没等他张口示警,那根漂浮在米婭身后的“枯木”突然停止了移动。 紧接著,原本乾枯的表皮上,猛然睁开了一双浑浊发黄的竖瞳! 这哪里是什么木头! 分明是一条体长超过五米、隨著喷火雨被衝上来的深海恐鱷! “哗啦!!!” 水面瞬间炸裂,平静被撕得粉碎! 恐鱷猛然暴起,张开那张长满倒刺的血盆大口,带著令人作呕的腥风,扑向毫无察觉的米婭! “米婭!!!” 戈斯身上的毛瞬间炸起,下意识想要衝过去。 但身体还浸泡在海水中,那种致命的虚弱感让他脚下一软,竟然直接栽倒在水里,根本无法发力! 该死!动啊! 给我动啊! 眼看那锋利的獠牙就要咬住米婭纤细的腰肢。 绝望之中,戈斯眼底的红光瞬间炸裂。 “给老子……滚!!!” 虽然肉体无力,但他的灵魂与意志却不受海水的束缚! 轰——!!! 一股暗红色的霸王色霸气,以戈斯为中心,如实质般的衝击波瞬间横扫整个庭院! 海水被震得疯狂激盪,那头跃在空中的恐鱷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了大脑,白眼一翻,“砰”的一声僵直地砸在米婭面前的水面上,直接晕死过去。 米婭嚇得尖叫一声,也晕了过去。 伴隨著那股暗红色霸气的疯狂宣泄,戈斯感觉大脑深处猛地一震,仿佛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就像是乾枯的油井被扔进了一根火把,戈斯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全新的力量正顺著他沸腾的血液,从灵魂深处快速蔓延至全身。 【六道果实·畜生道】 【以霸王之姿,夺造化之工。】 【洗炼披毛戴角之辈,重铸直立行走之身。】 【破愚痴冥顽,开灵台慧窍。】 【魂印既成,生死唯命;虽歷万劫,莫敢二心。】 【畜生道:运用大量霸王色霸气,可强行改写野兽基因,赋予其人形与智慧。】 【被霸王色改造的动物將无条件忠诚於该霸王色的使用者。】 戈斯靠在湿漉漉的池边,大口喘著粗气。 虽然身体因为海水的浸泡而绵软无力,但他的精神却处於一种前所未有的亢奋状態。 不需要任何人教导,在能力觉醒的那一瞬间,他就本能地理解了其中的运作逻辑。 就像是把自己的意志化作“墨水”,强行注入野兽空洞的灵魂中,以此为核心,重塑它的血肉。 “这能力……来得太及时了。” 作为恶魔果实能力者,海水是他唯一的死穴。 刚才那种无力感让他非常不爽,如果在大海上遇到船毁人亡的情况,他甚至不如一个普通船员生存率高。 但眼前这个傢伙不一样。它是水里的霸主,可以闭气,鳞片坚硬,咬合力惊人。 “如果畜生道真的可以赋予它人形和智慧,並且绝对忠诚……” 戈斯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那就相当於我拥有了一个全天候的、能下海作战的忠诚船员。 以后不管是海下打捞,船底维修,还是水下突袭,这块短板就被彻底补齐了。 对於后面的出海计划,简直是雪中送炭” 而且,他也很好奇。 所谓的“改写基因”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是一只直立行走的鱷鱼?还是一个长著鱷鱼皮的人类?它的力量能保留多少? “虽然长得是丑了点,但作为第一次转化的实验品,这种皮糙肉厚的素材简直完美。” 想到这里,戈斯不再犹豫,抬起手对准了眼前的恐鱷。 “这就来试试看吧。” “转化!” 霸王色霸气外泄而出,化作一道漆黑的闪电,径直劈在恐鱷身上。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头巨大的鱷鱼开始剧烈抽搐,骨骼发出“咔吧咔吧”的重组声。 它粗短的四肢开始拉长、变得强壮有力。 覆盖全身的鳞片变得更加细密坚硬。 那长长的吻部虽然依旧保留著鱷鱼的特徵,却变得更接近人类的面部轮廓。 短短几秒钟。原本匍匐的巨兽彻底褪去了兽形。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高接近三米的恐怖人形生物。 身后,一条布满锯齿状骨刺的粗壮巨尾像铁鞭一样拖在地上,每一次摆动都在石板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 而最令人胆寒的,是那颗依旧保留著原始特徵的巨大头颅。 细长的吻部微微张开,露出里面交错纵横、如同绞肉机利刃般的森森白牙;那双位於头顶两侧的竖瞳,此刻不再浑浊,而是透著冷血动物特有的无情感。 这就仿佛是从神话传说中走出来的半龙人,每一寸皮肤都在咆哮著绝对的血腥与力量。 这个恐怖的人形怪物並没有攻击,而是转身面向靠在池边的戈斯。 “哗啦。”鱷鱼人单膝跪地,溅起一片水花。 它低下巨大的头颅,透著绝对的忠诚。 戈斯闭上眼,试图感应一下是否还能继续通过这种方式製造更多的死士。 但下一秒,一股尖锐的刺痛感瞬间刺穿了他的太阳穴,仿佛大脑里的一根弦已经绷到了极致。 “不行,已经满了。” 戈斯揉著突突直跳的额角,立刻明白了限制。 这种转化並非没有代价。 每一个被转化的眷属,都需要持续占用他的霸王色霸气来维持灵智和形態。 虽然不会消耗他的霸气,但霸王色的上限决定了转化的限制。 以他目前刚刚觉醒、还处於初级阶段的霸王色霸气,能够支撑这一头深海恐鱷完成进化,就已经到达了负荷的极限。 如果强行转化第二个,他的精神会因为透支而崩溃。 “现在的气量,只能转化这一个么……” 戈斯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缓解著大脑深处的眩晕感。。 但这也就意味著,只要他的霸王色霸气越强,能够承载的死士眷属位置就越多,总体的实力也就越高! 如果有一天,他的霸气能达到红髮香克斯那种震裂苍穹的程度…… 那时候,他所统御的就不再是一只鱷鱼,很有可能是一支由几百头实力强大又忠诚无比的巨兽组成的军团! 这让他对提升霸王色有了更迫切的动力。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恭敬等待命令的鱷鱼人,下达了第一个指令: “以后,你就叫索顿。把院子里的水清理一下,別嚇著我妹妹。还有,以后叫我船长。” 第16章 索顿的实力 “啊——!!哥!它它它……它过来了!” 刚刚清醒的米婭看著那个身高三米、浑身覆盖著钢铁般鳞片,还在往下滴水的鱷鱼人一步步逼近,嚇得连连后退。 “別怕。” 戈斯一把按住米婭的肩膀,语气平淡地胡扯道:“这是索顿,是我以前认识的一个……鱼人族的朋友。刚才正好路过,顺道过来看看我。” “鱼、鱼人?” 米婭眨了眨眼,虽然索顿长得確实很像书里画的鱼人,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是它刚才明明是一条鱷鱼……” “他是鱷鱼鱼人,平时喜欢偽装成鱷鱼晒太阳,这是人家的种族习惯。” 戈斯面不改色心不跳,隨即给索顿使了个眼色。 只见那个原本散发著恐怖杀气的鱷鱼人,在距离米婭两米远的地方停下了。 他极其僵硬甚至有些笨拙地挺直了脊背,想要藏起那一身令人胆寒的骨刺。 索顿伸出那只巨大的爪子,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怕碰碎了空气,轻轻停在半空,摆出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咔……咔……” 他试图咧开嘴展示一个迷人的微笑。 但由於鱷鱼的面部构造,这个动作让他那两排如匕首般的尖牙全部暴露无遗,看起来就像是要把米婭的脑袋一口吞掉。 “多么……耀眼的光芒。” 索顿努力挤出一个绅士的微笑,但从那张足以吞下一头牛的血盆大口里发出来的,竟然是一把软糯糯、奶声奶气的稚嫩童音。 如果闭上眼睛,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邻居家还没上幼儿园的小男孩在向妈妈討糖吃,透著一股与其恐怖外表截然不同的可爱。 看著这头身高三米浑身肌肉虬结的深海巨鱷,却操著一口標准的正太音在深情告白…… 这种足以让大脑瞬间短路的恐怖反差,让戈斯死死掐著自己的大腿,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费了老大的劲才没让自己当场笑喷出来。 “这位美丽的小姐,您的出现,让我冰冷的血液都变得像温泉一样滚烫。” 说著,他那双明亮的竖瞳盯著米婭,鼻翼疯狂煽动:“而且……您的味道真香。啊,请別误会——” 索顿看到米婭呆在原地,连忙解释,顺手擦了一下嘴角流出的口水:“这只是食肉动物的生理反应,我的灵魂正在为您倾倒。能否容许我吻一下您的……脚尖?” 他把那颗巨大的鱷鱼脑袋凑了过来。 嘭! 戈斯毫不客气,一脚將索顿踹进了水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看著那个在水里咕嚕咕嚕冒泡的巨大身影,戈斯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內心涌上一股深深的荒谬感。 “……这有点不对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戈斯眼角抽搐,在心里疯狂吐槽。 他本以为这只看起来威力十足的深海恐鱷,会是一个沉默寡言、只知道执行命令的冷血兵器,或者是一个浑身散发著死亡气息的深海巨兽。 结果呢?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顶著一张史前巨兽的凶残面孔,却操著一口没断奶的稚嫩童音;明明是只冷血动物,小小的脑仁里却装满了莫名其妙的情话。 “难道是因为我转化他的时候……姿势不对?” “还是说,我的霸气里,潜意识隱藏著什么我不知道的怪癖?” 戈斯看了一眼还在水里傻乐的索顿,无奈地嘆了口气。 罢了。虽然性格是有点崩坏,画风也有点清奇,但好歹忠诚度是满的,而且那恐怖的肉体力量也是实打实的。 “咕嚕嚕……” 索顿从水里探出个脑袋,不仅没生气,反而甩了甩头上的水,自恋地摸了一把並不存在的头髮。 “船长,嫉妒会让男人变得丑陋。您是怕我的魅力盖过您吗?” 米婭嘴角疯狂抽搐,看著水里那张自我感觉良好的鱷鱼脸,內心仿佛有一万只蜜獾呼啸而过。 魅力……? ……在哪?! 而且…… 最离谱的是,你为什么能用那种仿佛刚断奶还穿著纸尿裤的三岁小孩声音,一脸正经地说出这种油腻大叔的台词啊?! 太辣眼睛了! “我……我去看看厨房有什么能吃的!” 米婭捂著脸,甚至不敢再看那只“搔首弄姿”的鱷鱼一眼,逃也似地冲回了別墅里。 她觉得自己要是再多待一秒,不仅眼睛要瞎,连世界观都要崩塌了。 隨著米婭重重的关门声响起,庭院里又恢復了清静。 院子里的海水已经排空,虽然地面还有些湿滑,但这正好模擬了海上恶劣的战斗环境。 戈斯脱掉了上衣,露出了精壮的肌肉,对著面前这个庞然大物勾了勾手指。 “索顿,攻过来。用全力,让我看看你的成色。” “这……这不太好吧?” 索顿有些犹豫地搓著那双足以捏碎头骨的利爪,用那软糯糯的小男孩声音担忧地说道:“船长您的皮肤那么娇嫩,要是被我不小心划破了,我会心疼得晚上睡不著觉的。” “少废话!” 戈斯眼神一冷,狼突的速度瞬间爆发,卷著冷风向索顿袭来!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是用铁棍狠狠砸在了轮胎上。 戈斯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打到了一块实心的钢板,反震力震得他骨头生疼。 而反观索顿,仅仅是庞大的身躯微微晃动了一下,那覆盖著黑色鳞片的侧腰上,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这就是恐鱷的防御力吗……” 戈斯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这种自带防御效果的天然护甲,简直就是最好的肉盾! “船长!你弄疼我了!” 索顿虽然毫髮无伤,却发出了一声奶里奶气的惊呼。 但他眼中远古的战斗本能瞬间被激活,那条粗壮如同攻城锤般的尾巴,几乎是在戈斯站定的瞬间,带著恐怖的呼啸声横扫而来! 速度快得像黑色的闪电! 戈斯瞳孔一缩,本能地架起双臂格挡。 轰! 巨大的衝击力让戈斯整个人向后滑行了七八米,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了两道深沟,手臂一阵发麻。 “好大的力气……” 戈斯甩了甩手。这哪里是什么鱷鱼,简直堪比一台生物坦克! “继续!別停!” 接下来的时间,院子里变成了二人的角斗场。 索顿虽然嘴上用稚嫩的童音喊著“不要打了”、“人家好累哦”,但下起手来却是一点都不含糊。 利爪撕裂空气,尾鞭粉碎地面,巨口死亡翻滚,甚至还会利用鱷鱼特有的低身位进行快速突袭。 而戈斯则在这高强度的压力下,疯狂磨练著自己的体术。 以前找不到人对练。 现在有了索顿这个怎么打都打不坏,还能隨时给予致命威胁的陪练,实力的增长远比打木头来的扎实的多。 “呼……呼……” 终於,在一记激烈的对撞后,两人分开。 戈斯浑身大汗淋漓,身上多了几处淤青,但精神却前所未有的畅快。 而索顿则趴在地上,伸著长长的舌头,用那奶声奶气的声音委屈巴巴地抱怨道: “船长你有暴力倾向……呜呜呜……我的鳞片都被你打掉了……” 看著这头没了力气的巨鱷,戈斯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微微红肿的爪子,又看了一眼对面那个捂著肚子,痛得齜牙咧嘴的索顿。 刚才他施展的裂空爪,竟硬生生在索顿那堪比钢铁的黑色鳞甲上,轰出了一个轻微凹陷的五道印记。 “这种手感……” 戈斯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力量。 索顿是远古恐鱷,无论是咬合力、防御力还是爆发力,绝对都在普通的鱼人族之上。 能正面破开索顿的防御,跟这头怪物肉搏半小时而不落下风…… “如果是那个还在东海作威作福的鱼人阿龙……” 戈斯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悬赏金2000万贝里,號称东海最强生物的鱼人海贼。 在两天前,阿龙那种能够轻易咬碎炮弹的怪物绝对是他无法企及的噩梦。 不过经过刚才与索顿的实战演练。 “恐怕我现在单手就能把那条鯊鱼引以为傲的锯齿鼻子给掰断。” 现在的他,已经彻底跨过了东海海贼的界限。 只要不遇到自然系那种无解的能力者,在伟大航路前半段,他也能有一战之力了。 这一趟出海的底气,又多了一分。 第17章 巴基速递 虽然喷火雨已经停歇,但空气中依然瀰漫著潮湿的水汽。 “嘎——!!!” 巨大的信天翁从佐乌上空掠过。 如果有人能近距离看到这只信天翁,就会发现它身上画著小丑样式的骷髏头。 就在它掠过別墅区上方时,两个黑点直接从鸟爪中剥离,无声地朝著下方落去。 两个穿著红白条纹紧身衣、画著滑稽小丑妆的身影,像杂技演员一样,用极其扭曲的姿势降落在別墅的屋顶上。 “確认了吗?”其中一人从面具下发出尖细的声音。 “错不了。巴基船长的情报网显示,这是巴尔最隱秘的房產,他肯定会躲在这里。” “嘻嘻嘻……但为什么要白天动手?” “笨蛋!刚下完喷火雨,这是警备最鬆懈的时候。而且……” 那人手里拋接著三把涂满剧毒的匕首,像是在玩杂耍:“对於我们巴基速递来说,光天化日之下的刺杀才符合巴基老大威慑力!” “速战速决。我吸引他的注意力,你从背后刺杀!” 哗啦——!两人如同炮弹一般撞碎窗户,带著漫天飞舞的玻璃碎片,翻滚著衝进了二楼的主臥! “巴尔先生!你的死期……欸?” 两人的开场白还没说完,就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房间里没有惊慌失措的胖商人。 只有一张大床。 一个留著银色平头、赤裸著上身的毛皮族,正呈大字型大咧咧地躺在床上,手里拿著一个苹果啃得正香。 看到两个奇装异服的怪人闯进来,戈斯连姿势都没换,只是懒洋洋地嚼著苹果,眼皮耷拉著: “不管是推销保险的还是送快递的……你们进门的方式,我很不喜欢。” “欸?不好意思,我们走错了。” 左边那个面具男愣了一下,然后猛地一拍大腿,语气里充满了懊恼。 他一边陪笑,一边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玻璃,试图把它像拼图一样按回窗框上: “打扰了打扰了,这就帮您把窗户修好……” “修个屁啊!” 右边的同伙猛地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面具上的红鼻子气得直抖。 “笨蛋!巴基船长的教诲你都忘了吗?『只要看见了脸,就连路过的狗都要灭口』!” “啊!对哦!” 两人对视一眼,极有默契地向后一跃。 “既然这样,那就没办法了!虽然很抱歉打碎了你的窗户,但请你还是去死一下吧!” “这就让你见识一下巴基速递王牌组合的恐怖吧!” 左边那人从怀里掏出三个色彩斑斕的保龄球,开始疯狂拋接:“必杀·杂技·特大號爆炸保龄球!” 右边那人则拔出两把匕首,整个人像陀螺一样原地旋转起来:“奥义·柔术·无敌夺命陀螺!” “合体技!【死亡马戏团轮盘!】去死吧!” 呼呼呼——!伴隨著一阵花里胡哨的破风声,两个人一个扔球,一个转圈,像两只失控的烟花一样,带著令人眼花繚乱的残影,气势汹汹地冲向了大床! 但就在这时,房间黑暗的角落里,一双竖瞳猛然睁开。 “吼——!!!” 一直潜伏在阴影里的索顿暴起,巨尾甩动將其中一人砸在墙上。 它那满是利齿的血盆大口瞬间咬住了另一个人的腰部,巨大的咬合力配合著鱷鱼特有的“死亡翻滚” 噗嗤!那个杀手甚至没看清袭击自己的是什么东西,就在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撕裂声中,被当场咬断了脊椎,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掛在索顿的牙齿上。 “噗。” 索顿將杀手隨口吐在地上,就像吐掉一块难吃的骨头。 他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並没有领结的脖子,那双竖瞳冷冷地俯视著那个被砸的七荤八素的杀手。 “喂,杂碎。” 索顿用奶里奶气的声音说著凶凶的话。 “在蜜獾海贼团,有两条规矩。” 他伸出一根锋利的指甲,轻轻划过杀手的脸颊,划出一道血痕:“第一,船长的命令是绝对的。”“第二……” 索顿转过头,看了一眼隔壁米婭紧闭的房门:“不管是谁,只要身上带著臭汗味的男人,敢靠近那位美丽女士房间十米之內……” 咔嚓! “啊!!!” 他一脚踩碎了杀手的胳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天气:“我就把他全身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当牙籤。” “噗……” 一声极其短促的漏气声从戈斯鼻腔里喷了出来。 他猛地背过身去,双手抱胸,看似是在眺望远处的风景,实则肩膀正在像筛糠一样剧烈地耸动著。 救命……太违和了! 明明是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断骨酷刑,明明是那种凶残至极的威胁台词。 可一旦配上索顿那把软糯糯、仿佛还没断奶的“正太音”…… 那种感觉,就像是看到一只穿著西装、身高三米的哥斯拉,正翘著兰花指,用最天真的语气问你要不要一起玩过家家,输了就吃掉你的头一样。 为了维持住作为船长的形象,戈斯深吸了一口气,背对著索顿,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咳……索顿,动作快点。別让血弄脏了地毯。” 十分钟后。別墅客厅。 那个仅存的断臂杀手跪在地上,浑身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 那个恐怖的鱷鱼人正站在他身后,滴著口水的嘴巴离他的脑袋只有几厘米。 “说吧。谁派你们来的?” 戈斯坐在沙发上,把玩著那把缴获的匕首。 “是……是巴基速递!” “王下七武海『千两道化』巴基……他觉得巴尔最近在新世界的派遣生意手伸得太长了,抢了他的份额。所以派我们来干掉巴尔……” “小丑巴基?” 戈斯有些惊讶。没想到还没出海,就已经和这位现任七武海,未来的四皇產生了交集。 “原来如此……这就解释得通了。” 巴尔那个死胖子,是觉得自己走了步妙棋吧? 找个看似有点实力的愣头青靶子住进別墅,既能当免费保鏢,又能替他吸引火力,简直是一石二鸟。 “无聊的小聪明。” 就在这时,別墅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巴尔带著一大队全副武装的保鏢,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戈斯老弟!戈斯老弟你没事吧?!我听到动静就赶来了!” 第18章 海贼船与空岛 巴尔看著满地的鲜血和那个怪异的鱷鱼人,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戈斯没有回答。他慢条斯理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巴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满脸惊慌的金毛羚牛。 “巴尔先生,不得不说,您的待客之道真是……太热情了。” “我原本以为,您给我安排这栋偏僻的別墅,是怕我被打扰,想让我享受清净。” 戈斯指了指地上那两个被揍得不成人样的杀手,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 “没想到,您还贴心地给我安排了表演服务啊?” “专门请两个会杂技的小丑从天而降给我解闷……又是扔球又是转圈的,这场面,就算是新世界的马戏团也不过如此吧?” “误、误会!这绝对是误会!” 巴尔拼命擦著汗,虽然他確实有那么一点小心思,但也没想到杀手来得这么快。 “是不是误会不重要。” 戈斯隨手把果核扔进垃圾桶,指了指地上的杀手:“重要的是,我帮你挡了一刀,救了你的命。。” 巴尔是个聪明人,他立刻听出了戈斯话里的意思——得加钱。 只要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对他来说都不是问题。 “您说!只要我能办到!” “我不要搭你的商船了。” 戈斯竖起一根手指:“太慢,而且不自由。既然你生意做得这么大,我要你给我弄一艘船。” “不,不是那种拉货的破船。” 戈斯眼中红光闪烁,提出了真正的要求。 “我要一艘真正的、装备齐全的、能在新世界闯荡的——海贼船。” 巴尔愣了一下,隨即咬了咬牙:“没问题!我正好买了一艘刚翻新的中型海军战舰,本来是打算护航用……既然老弟开口了,送你了!物资我给你填满!” 巴尔虽然心疼得直抽抽,那可是一艘花大价钱弄来的好船啊,连一次都没开过。 但他实在找不到比戈斯更可靠的人了,毛皮族没加入世界政府,在海上没有庇护,毛皮族的高手又不愿意出海。 这次自己亲自出海谈生意,没有戈斯的保护,隨便来一个小海贼,货都是次要的,自己的小命可能就没了。 做生意讲究个“快”字,既然谈妥了,巴尔立刻从怀里掏出一只小型电话虫,对著话筒大吼道: “叫緋狸丝过来!现在!” 没过半分钟,緋狸丝就赶了过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戈斯,露出一丝惊讶,但很快又释然。 “老板,您找我。” “听著,计划变了。” 巴尔指了指旁边的戈斯,语速飞快地吩咐道:“把那艘停在『隱秘礁』的『独角鯨號』划到戈斯先生名下。” “另外,那艘船现在的物资是空的。你去调一批最好的补给——肉、淡水、炮弹,尤其是酒,都给我塞满!” 说到这里,巴尔看了一眼窗外,又转头看向戈斯,似乎是在徵求意见,又像是在安排行程: “这两天风浪还没停,而且物资装填也需要时间。” 巴尔转过头,对著緋狸丝下了死命令: “后天一早!等风浪一小,緋狸丝,你亲自带一队水手出海,去『隱秘礁』把船开回来,交接给戈斯先生。” “是,老板。” 緋狸丝面无表情地对著巴尔和戈斯微微鞠了一躬,隨即转身离去。 緋狸丝前脚刚走,房间里还没来得及恢復安静。 “呜——!!!” 一阵苍茫、浑厚,仿佛来自远古的號角声,突然响彻了整个佐乌背部。 这声音穿透力极强,震得窗框都在微微颤抖,连正在擦拭身上血跡的索顿都警惕地竖起了瞳孔。 紧接著,一只巨大的扩音电话虫的声音,迴荡在克劳都的上空: “所有居民请注意!所有居民请注意!” “根据公爵府观测,明日正午时分,象主將穿越『积帝云』海域,並与漂流空岛『维萨利亚』支流发生短暂交匯!” “届时,与空岛的交流集市將开放三天!请有意进行贸易的居民和商队,提前备好特產,前往鯨鱼森林外围的升降台集合!” “重复一遍……” 广播声还在迴荡,原本还一脸肉痛的巴尔,眼里瞬间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该死!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巴尔猛地拍了一下大腿,懊恼得直跺脚:“与空岛的交流集市!一年都不一定能遇到一次! 空岛那帮傢伙手里的贝和云铁,在新世界可是能卖出十倍天价的硬通货啊!” 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里转圈圈:“要是能收一批炎贝或者斩击贝倒手卖出去…… 这趟我就赚翻了!可恶!偏偏这个时候被巴基的人盯著,我根本不敢露面做生意!” 听著巴尔的抱怨,一直神色淡漠的戈斯,眼神却微微一动。 “空岛……贝?” 作为穿越者,他当然知道那种產自空岛的神奇特產。 能储存衝击力的“衝击贝”、能喷射火焰的“炎贝”、能斩出风刃的“斩击贝”,甚至还有能强化动力的“喷风贝”。 在还没有霸气的阶段,这些功能各异的“贝”,简直就是最好的辅助外掛。 除此之外,最让他关心的还是云铁,用云铁打造的武器,轻盈坚固锋利。 在没学会武装色之前,他现在正好还缺少武器。 这趟集市,他非去不可。 “既然是这么难得的机会,为什么要错过?” 戈斯看著急得团团转的巴尔,神色平静地打断了他的焦虑:“把你的心放回肚子里。照常去准备你的资金和商队。” 巴尔犹豫了一下,看著戈斯那副气定神閒的样子,还是忍不住泼了一盆冷水。 “戈斯老弟,我知道你很能打。刚才那两个杂技小丑確实不是你的对手,但你太小看巴基了!” 巴尔压低了声音,脸上写满了对那种“传说级大人物”的恐惧。 “我们要面对的,可是那位『千两道化』巴基! 那可是传说中的海贼王罗杰的船员! 是在顶上战爭中与白鬍子结盟的海贼! 是和四皇红髮香克斯称兄道弟的男人! 这种级別的大海贼,如果我们真的惹恼了他……” “大人物?” 戈斯听著巴尔那颤抖的语气,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在这个消息闭塞的大海上,巴基那傢伙靠著一身出神入化的“霸王色运气”和无论在哪里都能活下来的求生本能,硬生生变成了让人闻风丧胆的顶级强者。 也就是巴尔这种不明真相的人,才会被那个红鼻子的名头嚇破胆。 “罗杰的船员又如何?红髮的兄弟又怎样?” 戈斯心里比谁都清楚,拋开那些虚无縹緲的光环,现在的巴基充其量也就是个依靠果实能力耍赖的东海霸主水平。 只要不被他的“特製巴基弹”正面轰中,那个只会玩飞刀和分身的小丑,根本不足为惧。 更何况…… 戈斯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那股隨著时间推移越发强大的力量。 哪怕是现在,他也有七成把握拿下那个红鼻子。 若是等他在明天的集市上拿到云铁,打造出一把趁手的武器,再配合索顿这个比鱼人阿龙还强的鱷鱼人…… “放心吧,巴尔老板。” 戈斯拍了拍巴尔厚实的肩膀,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眼底闪过一丝绝对的自信: “那个红鼻子要是真敢亲自追过来,我不介意把他的赏金也一併笑纳了。” “等我扬起海贼旗那天,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残忍。” 第19章 戈斯之墓 与此同时,鯨鱼森林边缘,戈斯原本居住的破旧树屋。 “戈斯!戈斯!天大的好消息!” 伴隨著沉重的脚步声,罗格像一阵风一样衝上了木梯,整个树屋都隨著他的动作晃了两晃。 这头狼毛皮族一只眼睛乌青,但此刻满脸兴奋,手里攥著一张皱巴巴的报名表,一边推门一边大嗓门地喊道: “西西里安队长终於鬆口了!明天的火枪队补录和友谊赛,虽然你身板弱不能打,但破格录用你去后勤队搬物资!包吃包住,每个月还有补贴!” 罗格笑得像朵花一样,他知道戈斯体质差,在这个到处是天生战士的佐乌很难生存。 为了兄弟的这个铁饭碗,他可是把嘴皮子都要磨破了才求来的机会。 “唯一要注意的是,不要提蜂蜜,西西里安队长不喜欢蜂蜜这种软弱的词……哎?戈斯?” 罗格推开房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屋里静悄悄的。 没有戈斯训练的呼喝声。 只有午后的阳光静静地洒在积了一层薄灰的地板上。 “出去了吗?” 罗格挠了挠头,走进屋里转了一圈。 但他很快发现了不对劲。桌子上,戈斯最宝贝的那把玩具木刀还在;戈斯父母留下的怀表,也孤零零地躺在一边;罐子里还有没吃完的蜂蜜。 罗格的鼻翼煽动,使劲嗅了嗅,冷汗顺著那毛茸茸的额头流了下来: “这屋子的气味至少消散了一天,也就是说戈斯有一天都没回来……如果是搬家,不可能把怀表拉在这……蜂蜜也不可能不带走,戈斯嗜蜜如命。” 既然不是出门,也不是搬家。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难道是……” 罗格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昨天听说的传闻:这两天鯨鱼森林边缘有怪物出没,经常不分昼夜的传来梆梆的打击声。 “人没了……东西还在……” “难道是被怪物连人带骨头都吞了啊!!!” 罗格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手中的报名表飘落。 他看著空荡荡的房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就说让你平时多吃点肉长身体,你太瘦了,怪物把你叼走都不带嚼的啊!呜呜呜!” 哭了足足十分钟,罗格抽噎著站起来,抹了一把鼻涕。 “不行,兄弟一场,我不能让你连个念想都没留下。” 这只憨狼开始一边掉眼泪,一边在屋里收拾东西。 戈斯的旧衬衫、那把玩具木刀、还有怀表,都被他小心翼翼地收进一个包裹里。 然后,他找来两块废旧的床板,用粗麻绳绑成了一个十字架,咬破手指,悲愤地在上面写下血字: 【吾友戈斯之墓——罗格泣立】 …… 半小时后。 戈斯为了拿回父母留下的怀表,刚回到旧屋楼下,脚步就是一顿。 只见自家门口那棵大树下,罗格正撅著个大屁股,在那吭哧吭哧地挖坑。 旁边立著一块写著自己名字的晦气木牌,坑边还整整齐齐地摆著自己的衣服和木刀。 “戈斯,你放心。明天的友谊赛我会带著你的那份一起努力的!如果你在天有灵,保佑我……” 罗格一边填土,一边对著那个“衣冠冢”碎碎念。 戈斯站在他身后,看著越挖越大的土坑,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幽幽地问道: “那个……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觉得我还能再抢救一下?” “谁在说话?!” 正沉浸在悲伤中的罗格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一跳。 这声音太熟悉了!简直就像是戈斯趴在他耳边说话一样! 罗格猛地回过头。逆光中,一个银色平头的魁梧身影正双手抱胸,一脸看傻子的表情俯视著他。 空气凝固了三秒。 罗格的狼眼一点点瞪大,瞳孔地震,最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怪物啊!!!!!!” “我是你爹。” 戈斯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熟悉的声音和语气直接打破了恐怖氛围。他伸出手,一把揪住想要逃跑的罗格的耳朵,把他给拽了回来。 “看清楚点,才两天不见就不认识了?” “哎?疼疼疼!” 罗格捂著耳朵,凑近了在那张刚毅的脸上嗅了嗅,一脸的不可置信:“这味道……真的是戈斯?!” 他围绕著戈斯转了好几圈,甚至伸手捏了捏戈斯手臂上坚硬如铁的肌肉,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我的天!你……你这是吃了什么? 怎么才两天不见,你就变得这么壮了? 比西西里安队长还要高!” 还没等戈斯解释,罗格突然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恐惧瞬间变成了狂喜: “太好了!既然你现在身体这么强壮,那还去什么后勤队搬箱子啊!” 罗格兴奋地挥舞著拳头。 “凭你现在的体格,明天直接去参加火枪队的补录考核,绝对能过!到时候咱俩就能在一个小队里並肩作战了!” “火枪队我就不去了。” 戈斯整理了一下衣领,將墨绿色的披风拽到身前:“我已经加入了侠客团。” “啥?!侠客团?!” 罗格一嗓子吼得树上的鸟都飞了。 他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著戈斯:“就是那个鯨鱼森林的夜之守护者?佩德罗团长亲自带队的那个精英团?!” 看到戈斯点头,罗格先是一愣,隨即由衷地咧开大嘴,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我就说你身上的衣服怎么有点眼熟,现在看来,確实是侠客团的制服。” 但他笑著笑著,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古怪:“等等……如果你进了侠客团,那咱们明天岂不是要是对手了?” “对手?”戈斯挑眉。 “是啊,你忘了吗,明天的选拔赛结束后,不仅有新兵入队仪式,还有一场传统的火枪队vs侠客团的新晋友谊对抗赛。” 说到这里,罗格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严肃和担忧。他凑近戈斯,压低了声音叮嘱道: “戈斯,你听我说。如果明天在赛场上,你碰到了火枪队那个叫摩迪的山羊……” 罗格指了指自己乌青的眼睛:“直接投降,千万別逞能。” “那傢伙是个疯子。虽然名义上是切磋,但他下手极黑。我的眼睛就是他打的……那傢伙,根本不懂什么叫点到为止。” 第20章 三千万悬赏的海贼 他在怀里掏了半天,拿出一张被汗水浸透的悬赏令,塞进戈斯手里: “他是个在外海混了三年的海贼船长……听说是被什么百兽海贼团整个歼灭了,只剩他一个人逃回了佐乌。” 戈斯低头。 通缉令皱巴巴的,带著一股咸腥味。 照片上的黑山羊正踩在一堆尸体上狂笑,矩形的瞳孔里透著疯狂。 【wanted】 【dead or alive】 【黑山羊·摩迪】 【30,000,000贝里】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罗格眼角那块骇人的淤青。 罗格疼得缩了一下。 “罗格。” 戈斯的声音很轻,他慢条斯理地將通缉令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抬起头,那双红色的眸子平静得可怕。 罗格知道,戈斯越是生气的时候,就越平静。 “他是用哪只脚踢的你?” “用头上那个角顶的我……” “……” 戈斯並没有在旧屋停留太久。 他將那块早已停止走动的黄铜怀表贴身收好,感受著金属透过布料传来的凉意。 原本因为罗格受伤而有些躁动的蜜獾杀意,也逐渐平息。 理智再次占据上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与罗格道別后,他在脑海中迅速构建了一份战力信息。 “黑山羊摩迪。” “悬赏三千万,拥有至少三年的实战廝杀经验,性格残忍,擅长角法?” 戈斯一边走,一边隨手对著空气挥出一爪。 五爪呼啸,力道十足。 但他却不满地皱起了眉头。 “只会一招,太容易被看穿了,除非能一招制敌,一旦僵持下去,自己毫无胜利的可能。” 遇到一般的杂鱼,或许能靠实力直接碾压。 但遇到摩迪这种经验丰富且和自己实力差不多的对手,自己的破绽会被无限放大。 想要贏,不难。凭今天和索顿的战斗积累,他推测自己至少有七成的胜率。 戈斯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远处火枪队的驻地,眼神幽深: “但这不够。我要的不是友谊赛的胜利,而是给罗格出口气。” 但到时候擂台上,西西里安和佩德罗绝不会让自己有机会下狠手。 他必须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態完胜,才能达到目的。 戈斯很有自知之明。 他虽然有天赋,但並没有那种“闭眼一晚就能虚空顿悟”的外掛。 这两天实力的暴涨,纯粹是因为之前的底子太差,进步快源於起点低。 现在,红利期结束了。单纯的重复练习之前的招式,能增加的只是熟练度,也就是所谓的“经验值+1”,这种实力的提升对明天的比赛毫无意义。 “瓶颈在於认知。没有名师指路,靠自己瞎琢磨,很难练出真正的实力,更別提自己练出双色霸气了。” 咕嚕——!!! 一阵如同雷鸣般的抗议声,极其突兀地从腹部传来,打断了他的沉思。 这是体魄变强后的副作用,高能耗。 “第一步,先填饱肚子。” 戈斯揉了揉乾瘪的腹部:“不把这具身体填饱,什么战术都是扯淡。” “至於第二步……找老师。” 在去餐厅的路上,戈斯的目光越过树梢,锁定了几百米外那个喧闹的训练场。 那里是侠客团的专属领地。 “有两种东西,是接下来的变强目標。” 一是纯粹的力量格斗。二是毛皮族的天赋技能——静电。 虽然他以前是个无法產生静电的“废材”,但现在的身体已经脱胎换骨。 既然是毛皮族,就一定有这个天赋,只是他还没找到那个“开关”。 戈斯的脑海中迅速浮现出两个最合適的人选: 黑巴克,那只总喜欢徒手摔柔的大猩猩,侠客团的力量担当。找他,能学到最暴力的近身摔投技。 罗迪,那头横衝直撞的水牛,脾气急躁,但他对静电的运用极其狂暴,每一击都带著雷霆。 戈斯舔了舔锋利的尖牙,加快了脚步。他不需要侠客团的高手温柔地教学。 他打算用最直接、最高效的方式——去挨揍。 在生与死的边缘反覆横跳,才是身体记忆最深刻的时候。 当戈斯路过侠客团专属训练场时,他的脚步却像是被某种磁场吸住了一样,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汗水蒸发的咸味,以及那种皮毛摩擦產生的焦糊味。 那是电流的味道。 轰!轰!滋啦——! 巨大的撞击声和电流声此起彼伏。 宽阔的露天训练场上,侠客团的预备役新人们正在接受地狱般的特训。 而在场地中央,那只名为黑巴克的大猩猩,正像扔沙袋一样,单手抓住两个新人的脚踝,狂笑著把他们抡得像风车一样转: “没吃饭吗?!软绵绵的像个娘们!用力!把你们体內的静电给我挤出来!!” 旁边,水牛罗迪正对著一排特製的铁桩疯狂衝撞,每一次牛角撞击都伴隨著耀眼的蓝白色电弧,看得人心惊肉跳。 至於侠客团的团长,那位总是叼著烟眼神深邃的美洲豹——佩德罗,正蹲坐在一块高耸的岩石上,默默俯视著这一切。 戈斯原本只想看一眼就走去吃饭。 但他那过於魁梧的身形,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嗯?”岩石上的佩德罗敏锐地转过头,那双琥珀色的兽瞳在看到戈斯的瞬间,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从岩石上一跃而下,轻盈地落在戈斯面前,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银髮蜜獾,语气中难掩惊讶: “戈斯?才一天不见……你的气息又变了。” 佩德罗並没有问戈斯为什么身体变壮了,在这个充满奇蹟的大海上,每个人都有秘密。 他更在意的是戈斯眼中的神采,那种毫不迷茫的眼神,他只在猫蝮蛇和犬嵐公爵的眼中见过。 似乎天生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佩德罗团长。” 戈斯微微点头,態度不卑不亢:“路过,顺便来看看前辈们的训练。” “哟!这就是佩德罗大哥破格招进来的那个蜜獾小子?” 听到动静,黑巴克隨手丟掉手里已经被转晕的新人,捶著胸口走了过来。 那庞大的身躯像座小山,带著巨大的压迫感。 水牛罗迪也停下了衝撞,喷著鼻息凑了过来,牛眼瞪得老大:“唔?我还真的从没见过这么巨大的蜜獾。” 第21章 挑战 两位侠客团的主力围著戈斯嘖嘖称奇。 “看著倒是挺唬人……” 黑巴克嘟囔著,伸出粗糙的大手,毫不客气地一指戳在了戈斯隆起的胸肌上。 然而,指腹下传来的触感让他动作一顿。 硬。像钢铁一样硬,却又带著温热与韧性。 这绝不是吃药催出来的虚肉,而是只有经过千锤百炼、將每一丝肌肉纤维都压缩到极致才能拥有的硬度。 这蜜獾小子,至少暗中努力了三年。 总之他是不信有人能一夜之间拥有这种体魄,那他这么多年的努力岂不是笑话? 黑巴克收回手,眼底的轻视瞬间消散,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咧嘴笑道: “凭你现在的体格,明天的友谊赛,侠客团新晋一年的成员,没人是你的对手。” “但我听说火枪队的新人里,有个狠角色。” 戈斯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那傢伙是个有三千万悬赏的海贼。” “你说的是摩迪?” 一旁的水牛罗迪喷了口粗气,点了点头:“听说过那小子,確实有点怪,下手很黑。” “咱们这批新人里恐怕没人是他的对手,经过海上生死歷练的战士,是完全不同的” “我知道。” 戈斯回答得很乾脆。 “所以我才来求教。” 戈斯转过身,对著这两位侠客团的主力深深鞠了一躬,语气诚恳: “我想打败他。” 他抬起头,那双眸子里燃烧著对胜利的绝对渴望。 “只有半天的时间。” 戈斯扯掉了上衣,露出了那身如同花岗岩般精悍的上半身,以及背部那標誌性的银白色皮毛: “请不要把我当成新人,也不要讲究什么点到为止。” “把我当成那块铁桩,或者当成生死仇敌。” 戈斯咧嘴一笑,露出了属於蜜獾的疯狂本性:“我希望二位现在立刻马上,打死我。” 这一番话,让训练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黑巴克和罗迪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以及隨之而来的……兴奋。 哪怕是在尚武的佐乌,也很少见到对自己这么狠的傢伙。 “这就是毛皮族蜜獾这么少的原因吗?” 黑巴克扔下身上的沙袋,地面猛地一震:“那你要准备好,我会打的你明天上不了场……” “等一下!我不服!!” 一声刺耳的怒吼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训练场另一侧,那只最为强壮的斑鬣狗新人阴沉著脸走了过来。 在他身后,还跟著十几名同样面露不满的新人队员。 “佩德罗团长,这也太偏心了吧?” 斑鬣狗死死盯著戈斯,眼中全是愤怒的火光:“我们这些新人辛辛苦苦训练了几个月,还在排队等著前辈们的指导。这傢伙凭什么插队?” “想让黑巴克前辈和罗迪前辈亲自做陪练?” 斑鬣狗冷笑一声,指著戈斯的鼻子:“我们这些新人,每天天没亮就起来挥汗如雨,在泥地里打滚,断了骨头只能硬抗! 为了得到黑巴克前辈的一句指点,我们要排队一个个排队!为了让罗迪前辈看一眼,我们要拼上半条命!” 周围的新人们也纷纷起鬨:“就是!凭什么特殊照顾?”“要练也是先练我们!” 训练场瞬间嘈杂起来。佩德罗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戈斯,似乎在等待他的反应。 戈斯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时间很紧,他还要去研究怎么对付摩迪,实在没空在这里跟这些毛茸茸的傢伙爭吵。 戈斯缓缓转过身,面对著那群激愤的新人。 他没有辩解,只是稍微活动了一下脖子,然后对著斑鬣狗,以及他身后的所有人,隨意地招了招手: “既然你们觉得我不配,那就別浪费时间了。” “你们,一起上吧。” “你说什么?!” 斑鬣狗勃然大怒,以为自己听错了。 “听不懂吗?” 戈斯抬起眼皮,就在这一瞬间—— 轰!!! 一股无形却恐怖至极的气场,毫无徵兆地从戈斯体內外溢而出! 那不仅仅是杀气。 那是一种仿佛凌驾於眾生之上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威压。 虽然还很稚嫩,虽然无法精准控制,但就像是巨大的水坝突然开闸一样。 剎那间,整个训练场的空气变得粘稠无比。 原本还在起鬨的新人们,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声音戛然而止。几个意志薄弱的,更是两眼一翻,口吐白沫,直接瘫软在地。 霸王色霸气! “这……这是……”远处的黑巴克和罗迪瞳孔剧烈收缩,连佩德罗手里叼著的烟都掉在了地上。 “这傢伙,已经能自如控制霸王色了吗?” 处於威压中心的斑鬣狗首当其衝。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凶兽盯上了,浑身都在打颤,双腿想要逃跑。 动不了……会死……绝对会死! “不是要教训我吗?” 戈斯向著斑鬣狗迈出一步,那双血红的眸子让戈斯看起来像是地狱修罗。 “啊啊啊啊!!” 巨大的霸气压迫下,斑鬣狗的精神终於崩溃了。 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硬著头皮,强行驱使著颤抖的身体发动了攻击: “少看不起人了!!给我去死!!” 他在恐惧中爆发出了全部的潜能,利爪缠绕著狂暴的静电,像疯了一样扑向戈斯! 而周围其他新人,也喊叫著扑了上来。 面对眾人的反扑。 戈斯也摆出了迎战的姿態。 弓腰俯身,五爪聚拢,整个人像是一张被拉满到极致的强弓,蓄势待发。 轰! 脚下的地面瞬间炸裂,烟尘四起。 戈斯的身影凭空消失。 砰! 冲在最前面的斑鬣狗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只巨型蜜獾的身影消失不见,紧接著胸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五道爪痕將斑鬣狗的制服崩裂成碎片,。 斑鬣狗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整个人就像是被炮弹击中,以比衝过来时快两倍的速度倒飞回去。 狠狠砸穿了后面的人群,一路撞倒了四五个人才停下! 砰! 砰! 砰! …… 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如同密集的鼓点般炸响,不绝於耳。 一道道人影以戈斯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接连不断地飞射出去。 这些新人的速度,在戈斯那日夜苦练了两天的狼突面前,简直慢得像是在做慢动作回放。 绝大多数人连戈斯是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只感觉一阵恶风袭来,紧接著就被五根宛如铁条般坚硬的手指狠狠戳中,然后便感觉天旋地转,身体失重飞起。 而在这酣畅淋漓的进攻中,戈斯却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態。 在一爪轰飞最后一个试图偷袭的豹子毛皮族时,戈斯清晰地感觉到了。 那种令周围空气都变得粘稠的霸王色霸气,並非他在刻意释放。 而是隨著血液的沸腾,隨著蜜獾骨子里悍不畏死的凶性被激发,那股流动在身体中的霸王色霸气就像是找到了出口,顺著他的杀意自动外泄! 第22章 黑巴克的负重特训 隨著战斗结束,戈斯被挑衅起来的烦躁情绪也逐渐平復。 他甩了甩手,目光灼灼地看向场地中央的黑巴克。 “佐乌,真是出了个不得了的人物。” 黑巴克大步走来,隨手从武器架下方拖出几个漆黑沉重的特製负重袋,扔在戈斯脚下,发出闷响。 “既然要练力量,那就先把这些戴上。这是用高密度深海铅灌注的,全身一套重一千公斤。” 黑巴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除了洗澡和睡觉,无论吃饭、走路还是战斗,都不许摘下来。 让你的身体习惯这种重压,直到把它当成身体的一部分。” 戈斯二话不说,伸手抓向脚边那看似不起眼的黑布袋。 刚才看黑巴克扔得轻鬆,他本以为自己也没差多少。 但当他的指尖真正扣住系带,试图提起来的那一瞬间—— “嗯?!” 戈斯的手臂猛地一沉,整个人差点摔倒在地上! 这重量完全和体积不成比例。只比普通的衣服厚了一点 “嘶。” 戈斯深吸一口气,让他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到了极限,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呼……” 他咬紧牙关,脖子上青筋暴起,硬是凭著一股蛮力,將那沉重得仿佛能压垮大象的负重袋,一个个死死绑在了四肢上。 咔噠。 隨著最后一个卡扣繫紧。 “很好,现在……攻过来!” 黑巴克的吼声在耳边炸响。 戈斯眼底精光一闪,身体本能地想要发动“狼突”。 大脑发出的指令是“瞬间衝刺”,但身体反馈回来的现实却是—— 纹丝不动。 那一瞬间的错位感,让戈斯差点把自己给绊倒。 现在的他,別说衝刺了,连抬起腿这个简单的动作,都需要调动全身的肌肉去对抗那恐怖的负重。 “喝……哈……” 戈斯额头青筋乱跳,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粗重喘息。 他就像是一个身陷沼泽的溺水者,每一寸肌肉都在挣扎。 终於,他艰难地抬起了右腿,往前挪了半步。 咚!地面震颤。 这一步迈出,还没等戈斯站稳重心。 “太慢了。” 黑巴克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这位大猩猩前辈甚至把一只手背在身后,满脸戏謔,只伸出了一根小拇指,对著戈斯那汗如雨下的额头,轻轻一戳。 “倒。” 呼——轰!! 没有任何悬念。 戈斯就像是一座失去平衡的铁塔,在这根小拇指的推力下,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沉重的身躯砸在地面上,激起一人高的烟尘,甚至把坚硬的岩石地面砸出了一个人形的大坑! “怎么?这就起不来了?” 黑巴克居高临下地看著坑里的戈斯,挖了挖鼻孔:“这只是走路而已。 如果连带著这东西走路都做不到,还想和我打?回去喝蜂蜜吧。” “闭嘴……” 坑底传来一声沙哑的低吼。 戈斯咬著牙,利用核心力量,硬顶著那一千公斤的负重,像是个生锈的机器人一样,一点点、一寸寸地把自己从坑里“拔”了出来。 再来! 咚!咚!咚! 戈斯就像是一个笨拙的初学者,试图去攻击灵活的黑巴克。 每一次抬手都慢得像蜗牛,每一次迈步都伴隨著地面的碎裂声。 而黑巴克只需要轻轻一推,或者侧身一让,戈斯就会因为巨大的惯性失去平衡,狼狈地摔成狗吃屎。 然而。隨著第五十次摔倒,第五十一次爬起。 一旁观战的水牛罗迪,原本还在嚼著草根看戏,突然间动作停住了。他眯起那双牛眼,有些难以置信地盯著戈斯的腿部肌肉: “餵…佩德罗…你发现没有?” “这小子的动作变了。” 是的,变了。 原本每一次迈步都要把地面踩碎、都要停顿半秒来蓄力的戈斯,此刻脚下的声音正在发生变化。 从沉闷的“咚、咚”,变成了急促的“砰、砰”。 修罗道那恐怖的成长適应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的肌肉纤维在高强度的撕裂和重组中,正在飞速记忆並適应这种高负荷环境。 第100次摔倒。戈斯翻身跃起的时间缩短了一半。 第200次衝锋。黑巴克原本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放了下来。 “这就是……极限吗?” 戈斯双眼赤红,汗水早已湿透了全身,蒸腾起白色的雾气,整个人就像是一台过热的蒸汽机车。 但他感觉不到累。 相反,隨著每一次肌肉的收缩,他能感觉到这具沉重的身体正在变得轻盈。 “再快点……还要再快点!!” 唰! 突然间,一道黑影撕裂了空气。 正准备像之前一样伸手推倒戈斯的黑巴克,瞳孔猛地一缩。 原本应该慢吞吞的戈斯,竟然在这一瞬间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因为太快,加上负重的惯性,让他整个人化作了一枚重型炮弹! “什么?!” 黑巴克大惊,下意识地架起双臂格挡。 轰!!! 一声爆响。黑巴克那如小山般的身躯,竟然被这一击撞得向后平移了半米,双脚在地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全场死寂。 那些原本还在嘲笑戈斯自不量力的新人们,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下巴都要砸到脚面上了,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骗、骗人的吧?!” “那可是一千公斤的负重啊!” “带著那种东西……还能把黑巴克前辈撞退?!” “这小子……”罗迪嘴里的草根掉了下来,他看著那个浑身冒著白烟、眼神凶戾如鬼的银髮身影,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这才过去多久?有两个小时吗?” “他是怪物吗?!这么快就適应了?!” 面对这足以撼动自己的一击,黑巴克脸上的嬉笑神色像潮水般退去。 他沉默地拍了拍胸口被撞击的位置,原本隨意的站姿瞬间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双腿微曲、重心下沉,摆出了一个极其標准的毛皮族格斗术起手式。 这位侠客团的力量担当,此刻变得凝重如铁,一言不发。 “那个姿势……”旁边观战的新人们还没反应过来,水牛罗迪却倒吸了一口冷气:“黑巴克认真了?!对付一个带负重的新人,居然要主动进攻?” 第23章 饿鬼道·饿鬼缠身 话音未落。 轰! 黑巴克动了。 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像是一辆失控的战车衝到了戈斯面前。 戈斯刚想格挡,却发现自己的节奏完全跟不上对方。 砰!一记沉重的过肩摔! 戈斯只觉得天旋地转,背部重重砸在地上,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还没等他喘口气,黑巴克的大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脚踝,像抡大锤一样把他狠狠砸向另一侧。 轰!轰!轰! 局面瞬间逆转。 刚刚还威风凛凛的戈斯,此刻再度沦为了沙袋。 被黑巴克用各种精妙且暴力的关节技和投技摔得七荤八素,连站起来都成了奢望。 轰! 一次次被轰飞,一次次被重摔在地。但他就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刚落地就敏捷地翻滚迅速起身。 哪怕满脸是血,眼神却越发狂热,死死盯著黑巴克的动作。 “这一拳是从腰部发力的……” “这一摔是扣住了关节的死角……” 他在挨打中疯狂地汲取著经验,身体本能在痛苦中迅速记忆著那些战斗的技巧。 隨著时间的推移,黑巴克越打越心惊。 这小子……简直就是个疯子! 无论被击倒多少次,那双眼睛里的凶光不仅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盛,甚至开始尝试著模仿他的招式进行反击! “吼!!” 终於,在戈斯第n次不知死活地顶著拳风扑上来,试图锁住黑巴克的手臂时,大猩猩体內的兽性被彻底激发了。 那一瞬间,黑巴克彷佛被这种凶悍的打法感染了,忘记了这是特训,忘记了眼前的是同伴。 他的双眼一片通红,发出一声暴虐的咆哮,原本只用了三分实力,在这一刻骤然爆发至全力! “给老子躺下!!” 巨大的手臂裹挟著黑色的劲风,將戈斯格挡的左臂紧紧按在背后,让戈斯动弹不得。 “好了,戈斯,你得歇一歇……” 咔嚓!!!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响彻整个训练场。 戈斯不顾关节的疼痛,用力拧身。 瞬间他的左小臂呈现出一个恐怖的九十度扭曲,断裂的白骨刺破了皮肉,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而他整个人则诡异得扭转了身体,面对黑巴克。 黑巴克张大了嘴巴一脸茫然地看向了戈斯,似乎无法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 紧接著戈斯一拳挥出打得黑巴克倒飞出去。 “糟了!”黑巴克猛地清醒过来,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下手重了!!” 罗迪和佩德洛也脸色大变,急忙冲了过去。 这种程度的粉碎性骨折,如果不马上救治,戈斯的这条手臂就废了! 然而,还没等他们靠近。 “饿……” 废墟中,传来一声沙哑至极的低吼。 紧接著,一幕让所有毛皮族都感到头皮发麻的画面出现了。 滋滋滋…… 仿佛是开启了某种禁忌的开关。戈斯原本强壮饱满的肌肉,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乾瘪、萎缩。 他胸口、大腿、背部的脂肪和肌肉像是被无形的黑洞吞噬了一般,迅速转化为精纯的生命能量,疯狂涌向那断裂的左臂。 仅仅两秒钟。戈斯就从一个壮硕猛兽,变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的乾尸。 与之相对的,是他左臂那骇人的伤口。 在黑巴克惊恐的注视下,那些碎裂的骨头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自动接合,撕裂的肌肉纤维疯狂交织生长。 咔吧。 断骨归位。 伤口癒合。 除了皮肤上残留的血跡,那条手臂竟然完好如初! “这……这是什么能力?!” 罗迪嚇得差点把自己的牛角掰断。 以自身血肉为代价的瞬间再生?这简直闻所未闻! 但这还没完。 隨著伤势的修復,一股足以吞噬理智的极度飢饿瞬间淹没了戈斯的大脑。 此时的他,浑身乾瘪,眼窝深陷,如同真正的饿鬼降临。 “肉……肉……” 戈斯那双绿油油的眼睛,瞬间锁定了身旁那桶原本用来作为训练时体力补充的特供带骨肉。 他像是疯了一样,甚至顾不上用手拿,直接把头埋进了桶里。 撕拉!嘎吱! 大口吞咽的声音让人心颤。 连带著生肉、骨头,甚至连装肉的木桶边缘都被他咬碎吞了下去。 隨著大量的食物入腹,神奇的一幕再次发生。 戈斯那原本乾瘪如骷髏般的身体,竟然像充气一样迅速鼓胀起来。 肌肉线条重新变得饱满,原本乾枯的皮毛也恢復了光泽。 不过十几秒,那桶够整个训练队吃的肉就被吃得乾乾净净。 嗝。 恢復原状的戈斯打了个饱嗝,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缓缓站起身。 他活动了一下完好无损的左臂。 那股饿鬼道的果实能力,还反覆荡漾在全身,似乎在检查是否还有其他的伤势。 而戈斯的脑海里自然而然地浮现了这种能力的说明。 【六道果实:饿鬼道·饿鬼缠身】 【腹乃无底之渊,胃作红莲之炉。】 【吞万物之血肉,补枯朽之残躯。】 【化食为精,转死为生。肉白骨,活死人。】 【然,慾壑难填,飢火烧心;若无外食供奉,必当自噬其身。】 “怪……怪物……” 在场的新人们,此刻看向戈斯的眼神里,除了敬畏,更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惊悚。 那已经超出了他们能理解的“恢復力”的范畴。 而站在对面的黑巴克,此刻正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双手,脸上那股狂暴的战意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自我怀疑。 “我刚才……到底是怎么了?” 黑巴克眉头紧锁,作为侠客团的老手,他向来以力量和稳重著称。 即使是在真正的战场上,他也从未像刚才那样失控过。 明明只是指导战,明明知道对方只是个新人。 但在戈斯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他,不顾一切地想要咬断他喉咙的那一瞬间,黑巴克感觉自己体內的某种开关被强行打开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头真正的天敌盯上了。 大脑一片空白,只感觉到如果不用全力,就有死亡的危险。 “这小子的身上,有一种能引爆別人原始血性的魔力……” 黑巴克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戈斯,背后的浓密黑毛里渗出一层冷汗。 第24章 哪怕佐乌毁灭 “啪。” 一只大得夸张的手掌拍在了戈斯的肩膀上。 罗迪走上前,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戏謔的牛眼,此刻却变得异常严肃。 他不再把戈斯当做一个潜力巨大的晚辈,而是把他当成了一个平等的战士。 “看来,佩德洛团长说得对,你確实是为了战斗而生的。” 罗迪看了一眼戈斯完好无损的手臂,沉声道:“既然你的身体已经硬到了这种程度,甚至连断骨都能瞬间再生,那我也就不藏私了。” 说著,罗迪指了指自己头顶那两根锋利弯曲的牛角,蓝白色的电弧在角尖跳跃。 “戈斯,你知道有角的毛皮族,是如何利用自己优势的吗?” 戈斯摇了摇头,认真听著。 “因为『角』是身体上最坚硬、也是最短的武器。” 罗迪摆出了一个低头衝锋的架势,浑身的肌肉紧绷如铁:“当双方纠缠在一起,拳脚施展不开的时候,『角』就是决生死的关键。 將全身的力量、霸气、甚至是静电,全部压缩在这一点上爆发出来,足以瞬间贯穿敌人的心臟。” “虽然你是蜜獾,没有牛角。” 罗迪伸手敲了敲戈斯的额头,发出了“咚咚”的闷响,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但我听说,蜜獾的头骨硬度是普通毛皮族的三倍,而且你们的颈部肌肉也发达得嚇人。” “把你的头,当成你的角。” 罗迪身上的气势骤然一变,一股狂暴的电流瞬间匯聚在他的额头: “看好了,戈斯!这是有角毛皮族从小要练的招式——如何把全身的动能和静电,在一瞬间通过头部释放出去!” “在这个距离下,没人能躲开这一击!” “摩迪作为黑山羊毛皮族,只要你足够了解这一招,他就没法对你造成威胁!” “来!用你的头撞过来!感受静电在颅骨內震盪的感觉!”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罗迪没有用全力,只是轻轻低头,用覆盖著电流的牛角顶了一下。 戈斯瞬间像被雷电劈中一般,全身酥麻。 “看到了吗?不是靠甩头的惯性,而是靠颈部肌肉的瞬间爆发。” 罗迪指著自己的脖子,那里的肌肉像钢缆一样绞在一起。 “对於我们有角的种族来说,颈椎就是最好的弹簧。把静电压缩在额头,在接触的一瞬间释放,这既是物理打击,也是电击穿透。” “哪怕你的手脚都被束缚住,只要头还能动,这就是你翻盘的绝杀。” 戈斯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幻想自己也有两只角。 “把静电集中在……这一块骨头上吗?” 戈斯深吸一口气,开始尝试调动体內的电流。 滋滋……微弱的蓝色电弧在他的银髮间跳跃,试图向额头匯聚,但总是还没成型就消散了。 “別急。” 罗迪在一旁指导,双臂抱胸。 “控制静电流动是精细活,我小时候为了练这一招,在静电训练用具的辅助下,还花了整整三个月才让额头不被自己的电烤焦……” “布嚕布嚕布嚕……” 就在罗迪聊得兴起时,佩德罗怀里的电话虫突然急促响起。 简短交谈几句后,佩德罗脸色微变。 “啪。” 他没有说任何废话,猛地扣上话筒。 “猫蝮蛇老大有急事召集,罗迪、黑巴克,我们马上走。” “现在?我还没教完……”罗迪有些犹豫。 “来不及了。” 佩德罗打断他,然后指著训练场一侧的一排架子,语速极快地对戈斯交代道:“戈斯,我们必须离开一趟。你自己留在这里练习。” “那边的架子上是辅助修炼静电的用具。 都是一些通过电击,触发你体內静电天赋的协助装置,电击的形式能量不同,选適合你的就行。” 罗迪也匆忙补充了一句:“对,你先用那个木桩练练手,別贪多嚼不烂。” 说完,三人身形一闪,迅速消失在森林的阴影中。 …… 嗖!嗖!嗖! 森林小径上,三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在巨大的树干之间高速穿梭,带起一阵急促的劲风。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团长,这么急著召集……” 身形庞大的黑巴克一边在树梢间跳跃,一边沉声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敢置信:“难道是因为……雷藏阁下的事?” 佩德罗冲在最前方,头也没回,声音被迎面而来的风撕扯得有些破碎,却依然冰冷: “没错。根据从新世界回来的摩迪说的,百兽海贼团已经开始四处寻找雷藏阁下的下落。” 听到这两个字,紧跟在后的水牛罗迪脚下一个踉蹌,差点踩断树枝:“百兽海贼团?!四皇凯多?” 罗迪瞪大了牛眼,粗气直喘:“可是……这怎么可能? 佐乌可是活著的巨象,一千年来都在大海上不停移动,根本没有固定的磁力记录! 就算是四皇,也不可能大海捞针一样找到我们吧?”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佩德罗猛地压低身形,避开一根横生的藤蔓,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忧虑: “四皇就是统治这片大海的皇帝。更何况,拥有找到佐乌方法的毛皮族並不少见。 真正的问题是,他们根本不可能知道,雷藏阁下就藏在佐乌。 如果他们真的得知了雷藏阁下的位置……”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决绝: “不管来的是谁,哪怕是四皇本人,我们也绝对不能交出雷藏阁下。这是光月家族与毛皮族的誓约。” “哪怕佐乌毁灭?”黑巴克问。 “哪怕佐乌毁灭。”佩德罗斩钉截铁。 沉默在三人之间蔓延。他们都清楚这句话的分量。 如果真的是四皇杀过来,那对於和平已久的佐乌来说,绝对是一场灭顶之灾。 在这种种族存亡的巨大压力下,三人的神经都绷紧到了极限,大脑里全是对即將到来的战爭的推演。 直到—— 跑在中间的罗迪突然猛地剎住脚步,牛蹄在地上犁出了两道深痕。 “坏了!!” 这一声惊叫太突兀,把前面满脑子存亡的佩德罗都嚇了一跳。 “敌人攻进来了?!” 黑巴克瞬间摆出战斗姿態。 “不……不是……” 罗迪满头冷汗,刚才还在担心四皇的脸,此刻却因为另一件小事而扭曲起来。 “我刚才……是不是忘了把架子最角落里的那个东西收起来?” 第25章 雷牙兽胶 “你是说『雷牙兽胶』?”黑巴克疑惑地问道。 “那个取自远古雷霆海王类的辅助器?” “对,我忘了啊!走得太急了!”罗迪急得就要掉头。 “不行,我得回去,那小子是个愣头青,万一他……” “不用回去。” 一直跑在最前面的佩德罗停都没停,声音平稳且冷静。 “放心吧,罗迪。” 佩德罗回头看了一眼训练场的方向,眼神中透著一股理性的篤定。 “正因为那个东西太恐怖,所以我才不担心。” “那个『雷牙兽胶』內部封存的是古代雷霆之力,与普通辅助仪器释放的静电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一旦受到挤压,瞬间爆发的雷霆足以击穿一切。 那是生物本能无法抗拒的痛楚。” 佩德罗笑了一下:“就算他好奇去试了,在触碰的一瞬间,那种剧痛就会让他本能地弹开。除了被电得口吐白沫躺一会之外,不会有生命危险。” “那种东西,是古代的雷霆毛皮族才能使用的。 根本就不是现在的静电毛皮族能驾驭的。” …… 此时,训练场。 戈斯走到最左边的“电流木桩”前,伸手一握。 滋…… 微弱的电流流过指尖。 “太弱,没感觉。看起来是给儿童用的。” 戈斯摇摇头。 他又拿起中间的“麻痹指虎”,套在手指上。 滋滋! 这次电流稍微强了一点,但也仅限於让普通人手抖一下的程度。 “还是没劲,这种程度连给皮毛做静电护理都不够。” …… 一连试了多个,电流逐渐增大,甚至后面的几个,电的戈斯呲牙咧嘴,毛都烧糊了。 直到试完所有的,角落里盖著的一块橡胶布引起了他的注意。 戈斯走过去,一把掀开积灰的橡胶布。 露出来的,是一截骨茬化石。 骨茬微微弯曲,锋利的边缘虽然歷经岁月沧桑,却依然透著一股仿佛能撕裂钢铁的凶戾之气。 它的表面缠绕著一圈圈凝固的胶质,早已风乾发黑,它们像是有生命一般紧紧勒入化石之中。 整体的样子看起来像是磁电线圈。 这件东西静静地躺在那里,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为它散发的恐怖磁场而变得粘稠扭曲。 地上的灰尘被静电排斥得远远的,形成了一个无尘圈。 滋……滋…… 时不时有一道道紫黑色的电弧像细小的游蛇一样在獠牙表面一闪而过,伴隨著空气被电离的焦糊味和一股来自深海的陈旧腥气。 那东西不像是一件死物。 它更像是一头被封印了千万年依然在呼吸著雷霆,隨时准备择人而噬的深海巨兽。 戈斯眯起眼睛,伸出一根手指,试探性地轻轻触碰了一下那个骨茬表面。 就在指尖接触的瞬间—— 轰!!! 仿佛沉睡的凶兽被惊醒。一道紫黑色的狂暴雷霆瞬间炸开,以戈斯为中心,形成了一圈恐怖的雷电衝击波! 噼里啪啦——! 这股能量太过霸道,根本不受控制。 旁边的木製隔板瞬间炭化成灰;那几个精密的辅助仪器直接在高温下融化成了一摊铁水;就连坚固的架子也层层崩碎,轰然倒塌。 烟尘散去。 整个训练器材区,只剩下一地焦黑的废墟。以及那个静静躺在废墟中央,依旧毫髮无损、闪烁著紫黑色电弧的“骨茬线圈”。 “嘶……” 戈斯看了看自己焦黑的手指,又看了看周围报废的器材,有些无辜地耸了耸肩。 “这就尷尬了……稍微碰一下就全坏了。” 他低头看著那个还在滋滋作响的骨茬。 这东西的狂暴程度,大概率是佩德罗他们平常训练用的。 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恐怕还不行。 但没路选了。 这里所有的仪器都被破坏了,只剩这最后一个了。 戈斯回想著刚才的恐怖雷电,咬了咬牙。 拿一旁的橡胶布抱起骨茬离开了训练场。 如果不得不不用这个训练,那也不能在这里练。 这里没有足够的食物。 一旦胃里的存货耗尽,自己会被瞬间电成一具乾尸。 得回家。 必须让索顿把家里填满肉排……然后把自己埋在食物堆里练。 在离开训练场前,戈斯脱下身上的负重服,选了一个两千公斤的负重服换上。 然后他迈著沉重的步伐向家里挪动。 …… 半小时后,戈斯的家中。 房间里堆满了香气四溢的烤肉,摞得像小山一样高。 索顿正惊恐地看著船长把那个散发著雷霆气息的骨茬从橡胶布中取了出来。 “船、船长……这是什么?鱷感觉到一丝海王类的气息。” 索顿嚇得浑身都在抖。 米婭也趴在沙发上好奇地看著。 戈斯坐在肉山中间,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 他双手紧握那块骨茬,紫黑色的电流瞬间顺著手臂爬满全身,让他的皮肤开始发红冒烟,皮肤一寸寸地崩裂开。 仅仅是拿著,就已经能感受到那种撕裂神经的剧痛。 “快。” 米婭带著橡胶手套,连忙抓起一块肉排塞进戈斯嘴里。 大嚼两口,咽下肚,食物瞬间被消化,开始修补被雷击受损的身体。 然后,对著那个闪烁著紫雷的骨茬,他猛地张开大嘴。 咔嚓! 死死咬住! 轰隆!!! 恐怖的紫黑色雷浆瞬间爆发,戈斯的屋顶甚至都被这股能量烧的焦黑! “唔唔唔——!!!” 戈斯浑身剧烈抽搐,双眼瞬间翻白,嘴里渗出的鲜血还没流出来就被高温蒸发。 神经在瞬间被烧毁,又在下一秒被饿鬼道强行修补。 他的身形迅速地消瘦下去。 戈斯一边翻著白眼承受雷击,一边凭著本能嚼著米婭递过来的的肉块,机械般地不停吞咽。 米婭正跪在这一片狼藉的肉山之中。 因为房间里充斥著狂暴的电流,她原本柔顺的毛髮全都炸了起来,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电离焦味熏得她眼睛生疼。 若是以前,胆小的她早就躲到索顿身后去了。 但此刻,反而是索顿躲在她的身后。 “哥……快吃……快吃啊……” 米婭那双小手颤抖著,不停地从滚烫的盘子里抓起肉排,甚至顾不上烫手,拼命地往戈斯嘴里塞。 看著哥哥那张脸因为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变形,皮肤一次次焦黑又一次次新生…… 啪嗒。大颗大颗的眼泪顺著米婭的脸颊滑落,滴在充满油脂的手背上。 痛!太痛了! 光是看著,就觉得痛得无法呼吸。 她知道哥哥为什么要这么拼命。 “呜……”戈斯喉咙里发出一声濒死的呜咽,似乎是被一块骨头卡住了。 米婭顾不上害怕,伸出小手猛地帮他顺气,看著那一身紫黑色的恐怖雷电顺著哥哥的身体传导过来,劈里啪啦打在橡胶手套上。 微微刺痛著她的指尖。 这种痛,连哥哥承受的万分之一都不到吧? 那一刻,米婭眼中的泪水虽然还在流,但眼神里的恐惧却慢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甚至带著几分恨意的倔强。 她看著在雷光中挣扎的戈斯,在心里立下了一个誓言:总有一天,我会变得和你一样强。 不……我要变得比你更强! 下一次,绝不再让你一个人流血! “再来一块!快!”戈斯含糊不清的咆哮打断了她的思绪。 “来了!” 米婭猛地抹了一把眼泪,眼神变得异常凌厉,抓起一块最大的带骨肉排,狠狠塞进了戈斯的嘴里…… 第26章 畜生道·熔炉万相 轰——!!! 这一次的雷击,不再是之前的紫黑色,而是呈现出一种令人绝望的纯黑色。 “噗!” 戈斯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瞬间僵直。 那道漆黑的雷光像是一柄利剑,直接击碎了他的天灵盖,贯穿脊椎,最后从尾巴炸出,在他身下的地板上轰出了一个焦黑的深坑。 【饿鬼缠身!】 体內的饿鬼道並没有因为宿主的濒死而停止,反而因为面临消亡而爆发出了更加恐怖的求生欲。 它疯狂地抽取著戈斯体內每一丝剩余的能量来修补这具破碎的躯壳。 滋滋滋…… 肉眼可见的,戈斯原本刚刚因为进食而鼓胀起来的肌肉,转瞬乾瘪。 脂肪燃烧殆尽,肌肉溶解,甚至连骨髓都被抽乾当作了弥补生机的燃料。 仅仅一眨眼。 刚才还壮硕无比的戈斯,瞬间变成了一具皮毛包著骨头的黑漆漆乾尸! 他张著大嘴,眼窝深陷,像是死去了千年的木乃伊,依然保持著咬合的姿势僵在那里。 “船、船长!”索顿嚇得手里的肉都掉了,那双竖瞳缩成了一条线。 “哥!!”米婭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快!快塞肉!他还没死!!” 米婭虽然惊恐,但她记得哥哥刚才的话——只要有肉,就能活。 她发了疯一样抓起手边所有能抓到的肉排。 索顿也反应过来,甚至直接抱起那头刚烤好的足足有两百斤重的整只野猪,不管三七二十一,甚至顾不上切块,就这么硬生生往戈斯那个大张的嘴里塞。 “吃啊!船长快吃啊!鱷求求你了~” 然而,戈斯的喉咙已经乾枯粘连,根本无法吞咽。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滴答。 因为刚才那道雷光的超高能量,再加上长时间的电流过载。 那个被戈斯死死咬在嘴里的“远古线圈”,其胶质处竟然发生了融化。 一滴金灿灿的如同蜂蜜般粘稠,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远古海洋气息的胶质,顺著骨茬流淌而出。 它滑过戈斯焦黑的牙齿,滴落在他乾枯的舌头上,然后顺著喉管滑了下去。 轰! 原本已经濒临枯竭的肉体,在接触到这滴金色胶质的瞬间,开始贪婪地吞噬这股能量。 咕嚕咕嚕…… 隨著索顿和米婭拼命塞进去的烤肉作为底料,那滴金色的液体迅速在戈斯的体內扩散。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戈斯的喉咙处,那个原本用来发声和吞咽的部位。 在金色能量的包裹下开始剧烈蠕动、增生、重组。 肌肉纤维被撕裂,一种全新的,从未在蜜獾这个物种身上出现过的淡蓝色腺体组织,正在他的咽喉深处通过极速分裂而形成。 那是一个囊袋。 一个布满了复杂的生物电迴路,能够像那头远古海王类一样,自主生產、储存、压缩高压电荷的特殊器官。 【六道果实:畜生道·熔炉万相】 【形本无定,相由心生。】 【拆龙之角,补虫之缺。】 【抽鸞之髓,换人之血。】 【天地万物,皆我不死药。】 【眾生皮囊,尽我身外身。】 “咳……咳咳!!!” 乾尸一般的戈斯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伴隨著这声咳嗽,一道刺目的蓝色电火花竟然直接从他的喉咙深处喷了出来,將面前的一块烤肉瞬间电成了焦炭。 “活、活了!!” 索顿喜极而泣,鱷鱼的眼泪劈里啪啦地砸在地板上。 戈斯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充盈起来。 但这一次,那种能量感不仅仅来自肌肉,更来自喉咙处那个滚烫的新器官。 他缓缓睁开眼睛。 瞳孔深处,隱约多了一圈蓝色的电纹。 戈斯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比以前更粗壮了一些,而且如果仔细摸,能感觉到皮下有一个微微搏动的硬块,里面似乎蕴含著狂暴的雷霆。 “咳……” 他张开嘴,原本想说话,却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类似於电流激盪的低频嗡鸣声。 滋滋滋…… 无数细小的电弧不再是从外部导入,而是从他喉咙里的那个囊袋中自主涌出,顺著口腔缠绕在他的牙齿上。 戈斯愣了一下,隨即感受到了那个新器官的作用,嘴角渐渐裂开,露出了一个狂喜到狰狞的笑容。 普通的毛皮族,只能靠身体摩擦產生外部电流。而自己…… 他拿起剩下完全没有雷电之力的骨茬,看著上面已经完全消失的缠绕胶质。 然后含糊不清,却带著一股深海的威压说道: “索顿,米婭……” “我想,我可能进化出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 他张开嘴,对准旁边一块没吃完的巨大腿骨。喉咙处的“雷囊”猛地收缩。 “吼!!” 不是咆哮。而是一束集束的高压雷电炮,直接从他口中喷涌而出,瞬间將那根腿骨电成焦炭。 戈斯低下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他那身黑白相间的蜜獾皮毛,此刻竟然全部违背重力地竖立了起来。 每一根毛髮的尖端都跳跃著细碎的蓝色电弧。 他现在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炸毛的大刺蝟,空气中瀰漫著焦臭味。 只要稍微动一下,身上的静电就会噼里啪啦作响,如果现在谁敢伸手碰他一下,绝对会被狠狠电一下。 “呼……” 戈斯试著像罗迪教的那样,將体內的电流引导到拳头上,形成缠绕打击。 啪滋。 一团微弱得可怜的蓝色光晕在他的拳面上闪烁了一下,然后就像接触不良的灯泡一样熄灭了。 戈斯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爽。 “这就不行了?” 虽然刚才那一口“雷息”看著唬人,直接碳化了腿骨,但那似乎是那个新器官为了宣泄过载能量的本能反应。 当他试图主动操控这股力量进行精细化战斗时,他才发现问题所在。 现在的他,所释放出的常规电压,弱得可怜。 別说和佩德罗团长那种能將雷电缠绕在刀刃上还威力不减的顶级强者相比,就算是和罗迪那个大水牛比,都差了一大截。 如果说佩德罗的静电是奔腾的河流,那他现在的静电,顶多算是个漏水的水龙头。 “不……不对。” 戈斯闭上眼睛,仔细感受著电流在体內新生的神经迴路中游走的触感。 这种雷电,和毛皮族通过摩擦皮毛產生的天然静电有著本质的不同。 毛皮族的静电是温和的外部能量。 而他的这股力量,却是完完全全的体內生命能量。 更像是一股雷电属性的气在全身游走,最后再回到雷囊中。 戈斯隱约觉得无论是雷电威力,还是雷电储量,都能通过锻炼获得提升。 只要能控制住它,在明天的友谊赛上又多了一张底牌。 戈斯抬头看了一眼窗外落下的太阳,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明早六点,正是昼夜交替、侠客团与火枪队交接换班的时刻,而那场“新人友谊赛”,也会在那个时间点正式打响。 戈斯握紧了还在不受控制地冒著电火花的拳头,感受著体內那股桀驁不驯的雷霆,眼神狠厉。 “留给我的时间,只有不到十二个小时了……” 第27章 黑羊摩迪 “不仅要能放,还要能收,更要能停留在体表……” 戈斯站在房间里,浑身大汗淋漓。 整整一个晚上,他都在试图驯服体內这头“野兽”。 这比他想像中难上一万倍。稍有不慎,那股电流就会在他全身乱窜,烧焦他的皮毛。 直到黎明破晓时分。 “滋……” 一声轻响。 戈斯那原本炸立的黑白皮毛突然柔顺了下来。 一层极淡、极薄,但却极其稳定的幽蓝色电弧,像是一件贴身的纱衣,完美地覆盖在了他的双臂之上。 不再狂暴,不再四散,而是如臂使指。 “成了。” 戈斯看著这层薄薄的雷衣,虽然还很微弱,但他能感觉到,只要反覆练习,雷囊中还能再释放一些威力。 但是如何增加雷囊中雷电威力的质量,他现在还摸不到头脑。 就在这时。 “砰!” 房门被猛地撞开,米婭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哥!你怎么还在练啊!” “选拔赛已经开始了!我听说火枪队的人已经上台了!” 戈斯猛地抬头,眼中的蓝弧一闪而逝:“什么?!” …… 与此同时,克劳都广场。 这里早已人山人海,几乎半个居住区的毛皮族都围在巨大的擂台四周。 “轰!轰!轰!” 伴隨著几声雷鸣般的爆响,几道冒著黑烟的身影直接横飞出了擂台。 像是被发射的炮弹一样,狠狠砸进了观眾席前方的石板地里。 咔嚓。 地面龟裂,碎石飞溅。 为首的那只就是昨天最强壮的那个斑鬣狗毛皮族。 他们浑身焦黑,身上那厚实的皮毛还在冒著裊裊青烟,残留的蓝色电弧在伤口上噼啪作响。 一个个翻著白眼、口吐白沫,麻痹的身体时不时剧烈抽搐一下。 而在擂台中央,那只名为摩迪的山羊毛皮族正傲然而立。 他身高接近三米,黄白色皮毛几乎盖不住疯狂增殖的肌肉群。 那些紫黑色的血管像是有生命的寄生虫一样,在苍白的短毛下剧烈涌动,仿佛下一秒就会爆裂开来。 一对向后捲曲的巨大羊角呈现出不祥的焦黑色,时不时无声地跳过几缕蓝白色的电光,发出像是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声。 但他身上最让人头皮发麻,甚至感到噁心的是那双眼睛。 摩迪微微歪著那颗狭长的羊头,在一片阴影中,露出了那双只有恶魔才拥有的“矩形横瞳”。 那双死蜡黄色的眼球中央,黑色的瞳孔不是圆的,而是一道死寂的横槓。 这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诡异横瞳,正隨著他歪头的动作,死死盯著地上的伤者。 他的嘴角几乎咧到耳根的,露出一排整齐的臼齿…… 一股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瞬间笼罩了擂台。 “咩哈哈哈哈,太弱了。” 摩迪他转过身,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个公国,但嘴里吐出的话却毒辣至极: “这就是所谓的侠客团?这就是佐乌引以为傲的毛皮战士?” 摩迪嗤笑一声,声音阴冷而沙哑: “你们这群傢伙,恐怕连这头大象的背都没下去过吧?” “不知道外面的大海有多危险……” 他歪著那颗畸形的羊头,用那毫无生气的眼睛盯著台下那些愤怒却又震惊的新人,语气轻蔑到了极点: “躲在这座名为『佐乌』的巨型温室里,玩著互相切磋、点到为止的过家家游戏,就以为自己是强者了?” 台下一片譁然。 “这……这傢伙太狂了吧!” “但他確实强得像怪物一样啊……侠客团的人一起上都不是对手,这届新人里还有谁能挡住他?” 观战席的最高处,空气显得格外凝重。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西西里安盯著台上的摩迪,两只眉毛几乎扭在一起。 而在他身旁。 作为侠客团团长的佩德罗,却始终一言不发。 披散的头髮遮住了大半张脸,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嘴角的香菸在阴影中忽明忽暗,只有一缕青灰色的烟雾,顺著风缓缓飘散。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就在这时,一声娇喝打破了沉默。 一道娇小的身影从人群中冲了出来,是一只红松鼠毛皮族。 她虽然身材娇小,但此刻却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紧紧握著一把细剑:“我不许你侮辱侠客团!” “慄慄绒!別去!你不是他的对手!” 观战席上的伦德脸色大变,猛地站起来想要喝止。 啪。 一只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掌,沉稳有力地按在了他宽厚的肩膀上,硬生生止住了这头猛虎蛮横的冲势。 “坐下,伦德。” 佩德罗的声音很平静,並没有看向伦德,那只独眼始终注视著场上那道义无反顾的娇小身影。 “可是团长!摩迪那傢伙根本是个疯子!慄慄绒她……” 伦德急得眼睛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正因为她是认真的。” 佩德罗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繚绕中,他开口说道: “既然拔出了剑,选择捍卫自己的信念,那就容不得別人插手。” 佩德罗的手指微微用力,將想要反驳的伦德按回了座位: “这是慄慄绒的觉悟,是属於她的战斗。” “现在衝下去打断她……是对一名怀揣著勇气的战士最大的侮辱。” “……” 伦德看著佩德罗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咬了咬牙,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最终,他还是狠狠地一捶大腿,带著满脸的不甘和担忧,重新坐了回去。 “混蛋……慄慄绒,千万別勉强啊……” 慄慄绒脚下一踏,身形化作一道红光衝上了擂台,剑尖直刺摩迪的咽喉。 “呵,我什么都不懂吗?” 摩迪站在原地动都没动,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就在剑尖即將刺中的瞬间,他突然伸出手,根本没有防御,而是直接一把抓住了慄慄绒那条为了保持平衡而甩动在身后,蓬鬆漂亮的大尾巴。 滋滋滋!!! 恐怖的高压电流瞬间顺著摩迪的手掌爆发,直接灌入了慄慄绒最敏感、也最脆弱的尾巴里。 “呀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