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亲后,绝嗣女总裁孕吐藏不住》 第1章 重生开局,先把绿茶嫂子打包送亲哥 “砰!” 香檳塔倒塌的脆响,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许辞的太阳穴上。 耳边的喧囂声浪潮般涌入,高脚杯碰撞的叮噹声、宾客虚偽的寒暄、还有那个让他至死都忘不掉的公鸭嗓。 “爸!妈!我是长子,这个家我得扛起来!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那沈家的大小姐就是个活阎王,弟弟性格软弱,若是入赘过去,不出三天就得被折磨死啊!” 许辞猛地睁开眼,瞳孔剧烈收缩。 头顶是璀璨得有些刺眼的水晶吊灯,眼前是江城最豪华的宴会厅。 而此时跪在红毯中央,痛哭流涕表演著“兄弟情深”戏码的,正是他那所谓的好哥哥——许让。 许辞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股前世临死前窒息的冰冷感似乎还残留著。 没死? 重生了? 回到了许家和沈家、林家三方订婚的这一天? 许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迅速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跪地不起的许让,以及那个站在他身旁、此时正低著头一副楚楚可怜模样的一身白裙的女孩身上。 林小雅。 上一世,她是许辞的未婚妻,也是许让心头的“白月光”。 前世这场订婚宴,许辞顺理成章娶了林小雅,而许让则为了家族利益,被迫入赘给了江城首富沈家的掌舵人——那个传闻中性格暴戾、克夫绝嗣的“女魔头”沈清婉。 结果呢? 许辞以为娶了爱情,却不知道林小雅不仅是个极度扶弟魔,还是个资深海王。婚后不到三年,许辞就被她那个烂赌鬼弟弟和吸血鬼父母掏空了家底,最后更是发现,自己辛苦养大的儿子,竟然是別人的种! 而许让那边,因为惧怕沈清婉的威严,整日酗酒家暴,最后被沈家扫地出门,冻死街头。 可以说是全员悲剧。 但现在,看许让这副慷慨激昂的模样,显然也是重生了。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爸,妈!小雅虽然是弟弟的未婚妻,但我们……我们其实早已情投意合!我不忍心看小雅跟著弟弟吃苦,更不忍心看弟弟去沈家受罪!让我娶小雅,让弟弟去沈家吧!” 许让一边喊,一边拼命给林小雅使眼色。 林小雅咬著下唇,眼泪说来就来,那模样,真是我见犹怜。 “伯父,伯母……虽然这对不起许辞,但我……我真的只爱许让哥哥一个人。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我不怕吃苦。” 周围的宾客瞬间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哎哟,这许家老大真是重情重义啊。” “可不是嘛,谁不知道沈家那位大小姐是个煞星?据说前几个未婚夫不是残了就是破產了,这许让是在救弟弟啊。” “林小雅也是个痴情人,寧愿跟著没继承权的许老大,也不要许辞这个名义上的继承人。” 听著这些议论,许辞差点没笑出声来。 重情重义? 许让这哪里是救他,分明是觉得自己抢到了宝! 上一世,许让临死前一直念叨,如果当初娶的是林小雅,凭她的“旺夫”体质和校花名头,自己早就飞黄腾达了,根本不用在沈家受那个女魔头的气。 蠢货。 真是天大的蠢货。 他根本不知道,林小雅这朵看似纯洁的白莲花,內里早就烂透了。 “混帐!婚姻大事,岂是儿戏!” 许父许国富虽然嘴上骂著,但眼神里却透著一丝动摇。他向来偏心老大,觉得老大像他,有野心有魄力,而老二许辞太过沉闷。 许母张梅兰更是直接心疼地扶起许让,转头看向许辞,语气里带著惯有的命令与刻薄: “老二啊,你看你哥都跪下了。而且小雅这孩子既然心不在你这儿,强扭的瓜也不甜。再说了,沈家那边指名要我们许家一个儿子入赘,你去……其实也挺合適的。毕竟你性格好,能忍。” 能忍? 许辞心中冷笑。 这就是他的好父母,好一句“能忍”,就把他往火坑里推。 在他们眼里,许让是干大事的料,得配校花、得有人脉;而他许辞,就是个可以隨意牺牲的筹码,送去给那个女魔头当出气筒正合適。 好,真好。 既然你们想换,那就换! 这辈子,这顶绿得发光的帽子,老子不戴了! 许辞深吸一口气,脸上没露出半点愤怒,反而装作一副受伤却又不得不顾全大局的模样,声音微微颤抖: “哥,你真的想好了?沈小姐那边……可不是好交代的。” 许让见许辞鬆口,眼中闪过一丝狂喜,连忙抓住许辞的手,大义凛然道: “弟!哥想好了!哥皮糙肉厚,但为了真爱,哥愿意把沈家那泼天的富贵让给你!你去享福,哥去吃苦!只要你点头,沈家那边爸妈会去说的!” 他心里却是另一番算盘:沈清婉那个疯女人,谁爱娶谁娶!老子重生了,这辈子要娶校花,利用先知优势搞投资,走上人生巔峰!至於许辞?哼,等著被那个女变態折磨死吧! 许辞看著许让那压抑不住上扬的嘴角,心里默默给他点了根蜡。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宴会厅最阴暗的角落。 那里坐著一个女人。 一身黑色的高定晚礼服,將她原本就白皙的皮肤衬得近乎透明。她手里端著红酒杯,神色冷漠得像是一尊没有温度的冰雕,周围五米內仿佛是真空地带,没有一个人敢靠近。 沈清婉。 江城第一女首富,沈氏集团的铁血女王。 上一世,许让怕她怕得要死。 但拥有两世记忆的许辞却知道,这个女人並非外界传闻的那样暴戾嗜杀。她之所以喜怒无常、终身不孕,是因为她患有一种罕见的家族遗传病——凤血寒症。 那种深入骨髓的寒冷,每时每刻都在折磨著她的神经,让她无法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而这一世…… 许辞下意识握了握拳,感受到体內隱隱流动的热流。 或许,这不仅是一场交易,更是一次双向救赎。 “好。” 许辞转过身,看著许父许母,声音清晰而坚定。 “既然哥哥和嫂子情比金坚,那我这个做弟弟的,自然要成人之美。这婚,我换。” 全场譁然。 有人嘲笑许辞傻,有人感嘆许让精,更多的是等著看这一家子的笑话。 许辞没理会那些目光,他径直穿过人群,一步步走向角落里的沈清婉。 隨著他的靠近,周围的温度似乎都降了几度。 沈清婉抬起头,那双狭长凤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像是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泉,仅仅是被她看一眼,普通人都会觉得背脊发凉。 “沈小姐。” 许辞在离她一米处站定,不卑不亢,眼神清澈,“许家许辞,愿履行婚约,入赘沈家。” 沈清婉晃动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她那个所谓的未婚夫,不是那边那个跪在地上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废物吗?怎么换人了? 不过…… 她微微眯起眼,打量著眼前这个男人。 乾净、沉稳,最重要的是,当他靠近时,自己体內那股时刻翻涌的寒意,竟然莫名其妙地平息了一丝丝。 错觉吗? “你想好了?”沈清婉的声音清冷,带著一丝沙哑的磁性,好听却冻人,“进了沈家的门,你的命,就是我的。” “想好了。” 许辞微微一笑,笑容里带著前世从未有过的从容,“不仅想好了,我还想问沈小姐预支点零花钱,毕竟吃软饭,也得有身好行头,不能丟了您的脸。” 沈清婉愣了一下。 她见过怕她的,见过贪她钱的,也见过想利用她的。 但这种把“吃软饭”说得如此理直气壮、清新脱俗的,还是头一个。 有趣。 “福伯。”沈清婉放下酒杯,甚至没有多看那边正在庆祝“真爱无敌”的许让和林小雅一眼,站起身,黑色裙摆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带他上车。去民政局。” 许辞转身跟上。 经过许让身边时,许让正搂著林小雅,一脸小人得志地凑过来,压低声音讥讽道: “弟,別怪哥心狠。那女魔头虽然脾气差了点,但好歹有钱啊。你这种废物,配她正好。以后发达了,可別忘了哥当初也是为你『著想』啊。” 许辞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林小雅那虽然平坦、但他知道已经“暗结珠胎”的小腹上,眼神玩味。 他拍了拍许让的肩膀,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笑道: “哥,你確实是为我好。毕竟,垃圾分类是环保新时尚,你和嫂子这种有害垃圾和湿垃圾,確实应该锁死在一个桶里。” 许让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许辞没再理他,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外那辆霸气的劳斯莱斯幻影,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没什么意思,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啊!” 第2章 锁死!渣哥配绿茶,天生是一对儿 宴会厅里的气氛,因为许辞那句“祝你们早生贵子”,变得有些诡异的焦灼。 许让的脸皮抽搐了两下,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红一阵白一阵的。 但他很快就调整了过来,毕竟在他那个不太灵光的脑迴路里,自己才是今天的大贏家。抢走了校花,甩掉了女魔头,这波怎么算都是贏麻了。 “哼,死鸭子嘴硬。” 许让冷哼一声,转头就换上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伸手揽住了林小雅纤细的腰肢,甚至还故意紧了紧,像是生怕別人不知道这是他的战利品。 “小雅,別听那废物瞎说。他就是嫉妒,嫉妒我们真心相爱。” 林小雅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就软绵绵地靠在许让怀里,眼睫毛掛著泪珠,怯生生的模样像极了一朵在风雨中飘摇的小白花。 “让哥哥,我不怪许辞。毕竟……毕竟是我先辜负了他。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受点委屈又算什么呢?” 这一番茶味十足的发言,瞬间就把许母张梅兰的心给疼化了。 张梅兰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衝过来,一把推开站在旁边的许辞,像是赶苍蝇一样嫌弃,转头就拉住了林小雅的手,那叫一个亲热。 “哎哟,我的好闺女!你受什么委屈?这都是命!说明你和我们家老大有缘分!” 张梅兰一边说著,一边还斜著眼狠狠剜了许辞一下,嗓门拔高了八度,生怕周围的亲戚朋友听不见。 “大傢伙都评评理,这就叫郎才女貌!有些人啊,没那个福气,就別在那阴阳怪气的。也就是我家老大心善,为了家族,连这么好的媳妇都差点让出去。” 周围那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亲戚,立马见风使舵,纷纷附和起来。 “就是就是,还得是许让有担当。” “林小雅这姑娘看著就旺夫,许让这回是捡到宝了。” “哎,可惜了老二,要去沈家受罪咯。不过也没办法,谁让他没本事呢?” 许辞站在人群外围,手里晃著半杯没人喝的红酒,嘴角噙著一抹讥讽的冷笑。 没福气?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他看著被眾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许让和林小雅,就像在看两个即將跳进粪坑还要拉个横幅庆祝的智障。 就在这时,一直依偎在许让怀里的林小雅,脸色突然变了变。 她猛地捂住嘴,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乾呕声。 “呕——” 这一声虽然不大,但在全是吹捧声的圈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许让嚇了一跳,连忙扶住她,满脸紧张:“小雅,你怎么了?是不是刚才被那个废物气到了?” 林小雅脸色苍白,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摆手:“没……没事,可能是太激动了,胃有点不舒服。” “太激动?”许让一听,脸上顿时乐开了花,大嗓门震得许辞耳膜疼,“肯定是太高兴了!爸,妈,你们看小雅多懂事,为了嫁给我,激动得都吐了!” 噗。 许辞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红酒差点没喷出来。 神特么激动得吐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普信男吗? 许辞微微眯起眼,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林小雅那虽被礼服遮掩但仍有些端倪的小腹。 上一世他是个瞎子,这一世他可看得清清楚楚。 算算日子,这肚子里的“哪吒”,怕是已经快两个月了吧? 那个播种的人,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江城那位出了名爱玩弄女大学生的赵家二少,赵泰。 林小雅之所以急著嫁人,不就是因为赵泰玩腻了不想认帐,她急需找个老实人接盘吗? 前世这个老实人是许辞,这一世,恭喜许让中大奖。 “嘖嘖,激动到孕吐,这理由也就我那傻大哥能信了。” 许辞在心里默默吐槽,这种智商基本也就告別豪门爭斗了,去马戏团当猴子可能更有前途。 周围的亲戚们还在那感嘆“真爱无敌”,根本没人往深处想,毕竟谁能想到,看起来清纯无害的校花,私底下玩得比谁都花? 就在这一片乱鬨鬨的闹剧中,宴会厅角落里的气压,却在悄无声息地降低。 原本那些还在对许辞指指点点的声音,突然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个个都没了动静。 许辞心有所感,侧过头去。 只见那个一直坐在阴影里的女人,缓缓站了起来。 沈清婉。 她只是简单的起身动作,却带著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黑色的裙摆垂落在地,如同暗夜女王巡视她的领地。 她没有看那些正在上演狗血大戏的许家人,目光穿过嘈杂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许辞身上。 那双眸子依旧冷冽,但许辞却从中读出了一丝不耐烦。 显然,这位女总裁对这场闹剧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刚才许辞被全家排挤、嘲讽的时候,她其实一直在看。 她很好奇,这个即將成为她名义上丈夫的男人,会怎么做?是痛哭流涕地求饶?还是像个泼妇一样大吵大闹? 但许辞都没有。 他就像个局外人,安静地看著这一切,甚至……眼神里还带著看猴戏般的戏謔。 这份定力,倒是让沈清婉有些意外。 至少,比那个跪在地上哭得像个二百五的许让要强得多。 “看够了吗?” 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瞬间冻结了全场的热闹。 许让和林小雅的深情对视被迫中断,张梅兰的喋喋不休也戛然而止。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敬畏地看向那个一身黑衣的女人。 沈清婉无视了所有人恐惧的目光,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到许辞面前。 隨著她的靠近,许辞能明显感觉到周围空气温度的下降,但他体內的那股热流却反而运转得更快了,让他浑身暖洋洋的,竟然觉得这种冰冷有些……舒服? 沈清婉在他面前站定,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男人身上……怎么像个暖炉? 她那被寒症折磨得时刻都在隱痛的关节,在靠近他的瞬间,竟然奇异地舒缓了下来。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冰天雪地里冻僵的人,突然抱住了一个热水袋。 该死。 这种舒適感竟然让她有些不想挪步。 沈清婉强压下心头那股诡异的悸动,恢復了生人勿进的高冷姿態,微微抬起下巴,眼神睥睨地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呆若木鸡的许家亲戚,最后定格在许辞脸上。 “既然戏看完了,还不走?” 许辞耸了耸肩,隨手將酒杯放在旁边的侍者托盘上,动作瀟洒自然,完全没有半点赘婿的卑微。 “走,当然走。这地方空气不好,茶味太重,容易晕车。”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林小雅,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沈清婉虽然听不懂什么“茶味”,但也听得出他在嘲讽。 她嘴角极其细微地扬了扬,隨即转身,长发在空中甩出一道利落的弧度。 “福伯,备车。去民政局。”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许辞双手插兜,悠哉游哉地跟在后面。 路过许让身边时,许辞停顿了一下。 许让此刻正处於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態,看著许辞跟著那个“女阎王”走了,心里那叫一个爽,忍不住又犯了贱,阴阳怪气地喊了一嗓子: “弟啊!到了沈家要听话!別惹沈总生气!要是被打断了腿,记得给哥打电话,哥虽然没钱,但可以帮你叫个救护车!哈哈哈哈!” 周围爆发出几声压抑不住的低笑,显然都在等著看许辞的笑话。 许辞脚步一顿,转过身,看著笑得像个傻叉一样的亲哥,又看了看旁边还在假装抚胸口的林小雅。 他突然觉得,这两个人真是绝配。 烂锅配烂盖,王八看绿豆。 如果不把他们锁死,放出去祸害別人,那才是罪过。 许辞脸上露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声音清朗,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哥,你放心。我的腿肯定没事,倒是你……记得多给嫂子买点酸儿辣女的补品。哦对了,还有那顶帽子,戴稳了,別掉下来砸到脚!” 说完,他不等许让反应过来,转身大步流星地追上了前面的沈清婉。 只留下许让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头顶,纳闷地问旁边的林小雅: “帽子?什么帽子?我今天没戴帽子啊?” 第3章 全家笑我娶魔头?我笑他人看不穿 厚重的车门“砰”地一声合上,彻底隔绝了宴会厅门口那嘈杂且令人生厌的喧囂。 劳斯莱斯幻影那顶级的隔音效果,瞬间为车內营造出了一个静謐得近乎压抑的空间。透过茶色的防弹玻璃,许辞还能看到窗外那一群人指指点点的嘴脸。 许让还站在原地摸著脑袋,似乎还在琢磨那顶“帽子”到底在哪儿;许父许母则是一脸恨铁不成钢又夹杂著某种“送走瘟神”的庆幸;至於那些七大姑八大姨,脸上的嘲弄更是毫不掩饰,仿佛许辞这一去,就是被押赴刑场,即將被那个传说中的女魔头扒皮抽筋。 “呵。” 许辞收回目光,轻嗤了一声。 笑吧,尽情地笑吧。 等过段时间,当你们发现那个被你们当成宝的校花其实是个深不见底的坑,当你们为了那一地鸡毛的破事焦头烂额时,希望你们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车子平稳启动,宛如一只优雅的黑色巨兽,滑入了江城的夜色之中。 刚一离开眾人的视线,车內的气压便陡然降了下来。 冷。 刺骨的冷。 明明车內的恆温空调显示的是二十六度,但许辞却感觉自己像是赤身裸体站在了数九寒天的雪地里。那股寒意不是来自出风口,而是源自身边这个闭目养神的女人。 沈清婉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双手死死抓著真皮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泛著惨白。 她紧闭著双眼,眉心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细密的冷汗顺著那张精致得毫无瑕疵的脸颊滑落,滴在黑色的礼服上,瞬间洇开一片深色的痕跡。 外界都传沈家大小姐脾气暴戾,动不动就摔东西、骂人,甚至把未婚夫打进医院。 前世的许辞也信了,怕她怕得要死,见了她就像老鼠见了猫,连大气都不敢喘。 可现在,拥有了两世记忆的他,看著眼前这个因为剧痛而微微颤抖的女人,心里只剩下一声嘆息。 哪有什么天生的女魔头,不过是一个被病痛折磨了二十多年的可怜人罢了。 凤血寒症,发作起来如同万蚁噬骨,血液都要凝结成冰。常人在这种剧痛下早就崩溃自杀了,她却硬生生扛著,还要管理著偌大的沈氏集团,不疯魔才怪。 许辞动了动身子,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纯阳躁动让他在这冰窖般的车厢里不仅不觉得冷,反而觉得神清气爽。 他目光落在车载冰箱旁的一瓶依云水上,想了想,拧开瓶盖,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隨身携带的保温杯——那是他重生前作为“养生达人”的习惯,里面装的是温热的枸杞水。 他倒了一杯温水,递了过去。 “喝口水吧,热的。” 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突兀。 沈清婉猛地睁开眼,那双凤眸里瞬间布满了警惕与杀意,像是一头受伤后被惊扰的孤狼,隨时准备暴起伤人。 “谁让你说话的?” 声音嘶哑,带著压抑不住的痛楚和怒火。 如果是前世的许辞,这会儿估计已经嚇得把水杯扔了跪地求饶了。 但现在的许辞只是淡定地举著杯子,眼神清澈,没有丝毫畏惧,甚至还带著几分看病人的怜悯。 “我看你疼得厉害,这水里没毒,也没泻药。我是入赘,又不是寻死,毒死你对我没好处。” 沈清婉愣了一下。 这男人……胆子倒是比传闻中大了不少。 体內的寒气正如潮水般一波波衝击著她的神经,让她头痛欲裂。看著那杯冒著热气的水,她鬼使神差地没有拒绝,伸手去接。 就在两人的指尖触碰到的那一瞬间。 “滋——” 仿佛有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电流瞬间贯穿了两人的身体。 沈清婉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是静电的那种刺痛,而是一股前所未有的、炽热的暖流! 那股暖流顺著许辞的指尖,霸道又不讲理地钻进了她的皮肤,沿著经络瞬间冲向四肢百骸。 原本正在肆虐、让她痛不欲生的寒气,在这股暖流面前竟然像是遇到了天敌,惊恐地退缩、消散! 那种如同附骨之疽般的剧痛,竟然在这一秒钟內,减轻了至少三成! “这……” 沈清婉震惊地抬起头,死死盯著许辞,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甚至还有一丝从未有过的渴望。 那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的渴望。 许辞也被这明显的反应弄得愣了一下。 他確实感觉到自己体內那股热流顺著手指泄露了一点出去,但他没想到效果这么立竿见影。 看著沈清婉原本惨白的脸色竟然恢復了一丝血色,紧皱的眉头也舒展了不少,许辞心里顿时有了底。 看来,这软饭不仅能吃,还能站著吃,甚至能躺著让人喂!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假装没看到沈清婉那震惊的眼神,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转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 “看来沈总也不是铁打的,也会疼啊。” 沈清婉握著那杯温水,掌心的余温让她贪恋。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恢復了往日的高冷与矜持,只是语气不再那么咄咄逼人。 “多事。” 她低头抿了一口水,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远不如刚才指尖接触带来的那种震撼。 车厢里再次陷入了沉默,但那种剑拔弩张的压抑感却消散了许多。 许辞看著窗外那越来越繁华、地段也越来越昂贵的街景,心中不仅没有即將寄人篱下的惶恐,反而有一种即將接管世界的豪情。 许家人笑他跳火坑? 呵,一群燕雀安知鸿鵠之志。 这哪里是火坑,这分明是一座等待他去开採的金山,还有一个急需他去拯救(顺便征服)的绝色女帝。 许让抢走了那个外表光鲜內里腐烂的苹果,而他许辞,却捡到了这颗被坚冰包裹著的钻石。 这买卖,划算到爆! 半小时后,劳斯莱斯缓缓驶入了一座占地极广的庄园。 沈氏庄园。 即便是前世来过,许辞依然会被这里的奢华程度所震撼。 寸土寸金的江城市中心,竟然圈出了这么大一片地建私宅。光是从大门开到主別墅,就足足开了五分钟。 路两旁是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法国梧桐,巨大的喷泉在灯光下变幻著色彩,远处的车库里停满了各种限量版豪车,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豪车博览会。 车子稳稳停在主楼前。 早已等候多时的老管家福伯,带著两排佣人恭敬地弯腰行礼。 “大小姐,姑爷,欢迎回家。” 福伯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头髮花白,却精神矍鑠,一双眼睛里透著精明。他看到许辞从车上下来,神色如常,並没有因为许辞的身份而有丝毫轻视,反而多看了两眼。 毕竟,能活著坐大小姐车回来,而且还没缺胳膊少腿的男人,这是第一个。 沈清婉下了车,那种属於女王的气场瞬间全开。 刚才车里的脆弱仿佛只是许辞的一场幻觉。她冷著脸,踩著高跟鞋径直往屋里走,连个眼神都没给两旁的佣人。 许辞也不介意,双手插兜跟在后面,像个来视察工作的领导。 进了客厅,那种扑面而来的奢华感更是让人咋舌。 墙上掛的是真跡名画,脚下踩的是波斯手工地毯,就连隨手摆在桌上的花瓶,都是拍卖会上千万级別的古董。 沈清婉走到沙发前坐下,从茶几上拿起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隨手扔到了许辞面前。 “啪。” 文件重重砸在茶几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许辞低头一看,封面上几个大字格外醒目——《婚前协议及入赘守则》。 沈清婉靠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眼神淡漠地看著他,仿佛刚才在车上的那一丝温情从未存在过。 “虽然你刚才表现不错,但这改变不了这是一场交易的事实。” 她伸出那只刚才被许辞触碰过的手,指了指文件,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签了它。从今天起,你是沈家的人,但不是沈家的主。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我不让你做的,你连想都不能想。” 许辞拿起文件,隨意翻了两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沈总,这语气……我是来当老公的,还是来当长工的?” 第4章 沈总,这软饭要是太硬,我牙口不好 “长工?” 沈清婉听到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满是不屑,“你要是这么理解,也没错。毕竟在我眼里,所谓的丈夫和一个听话的高级打工仔,也没什么本质区別。”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合同上点了点,发出清脆的声响。 “看清楚条款。第一,分房睡,未经允许不得进入我的私人领域;第二,在公司和公共场合,必须配合我扮演恩爱夫妻,不得露馅;第三,无论我有任何要求,你必须无条件服从,不得有异议;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不得干涉我的任何私生活,更別妄想对我產生什么不该有的感情。” 条款苛刻至极,简直就是一份把男人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的“奴隶契约”。 换做任何一个稍微有点血性的男人,看到这种东西恐怕早就拍案而起,把这叠纸甩在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脸上了。 但许辞不是一般人。 他是个活了两辈子的“老油条”,更是一个看透了所谓面子有多不值钱的实用主义者。 他的目光直接掠过那些令人不爽的限制条款,精准地定格在了最后一页的薪酬待遇栏上。 那里白纸黑字写著:乙方(许辞)每月可领取生活费人民幣两百万元整,沈氏旗下所有豪车拥有使用权,且包含无限额度的副卡一张用於日常开销。 两百万。 还是税后。 要知道,前世他在许家累死累活,帮著家族企业填窟窿,一个月也就拿个几万块死工资,还得被林小雅那个扶弟魔以各种理由搜颳走。 许辞拿起桌上的万宝龙钢笔,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副如同看到亲人般的灿烂笑容。 “沈总,这字在哪签?这笔水足不足?別耽误了生效时间。” 沈清婉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腹稿——什么“如果你觉得屈辱可以滚”、“沈家不养閒人”之类的狠话,瞬间被噎在了嗓子眼里。 她像看外星人一样看著许辞。 只见这男人行云流水地在合同末尾签下了大名,笔锋苍劲有力,甚至比签几百亿的大单还要果断。 “你……没意见?” 沈清婉忍不住问了一句,语气里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感,“这可是入赘,是卖身契,你就不觉得……丟人?” “丟人?” 许辞合上笔帽,身体舒舒服服地往昂贵的真皮沙发上一靠,那姿態,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沈总,咱们都是成年人,讲点实际的。我哥为了所谓的面子和爱情,娶了个绿茶还要帮別人养孩子,那才叫丟人。而我,凭本事吃软饭,住豪宅开豪车,月入两百万,这叫人生贏家。” 他说得理直气壮,甚至还有点洋洋得意。 沈清婉愣了足足三秒,隨后冷笑一声,眼中的鄙夷更甚,但也隱隱鬆了一口气。 贪財好色不可怕,可怕的是那种有著莫名其妙自尊心的蠢货。像许辞这种明码標价、把“吃软饭”当成职业来做的人,反而最安全,也最好控制。 “既然签了,那就记住你的身份。” 沈清婉拿起合同,站起身准备离开,“福伯会带你去客房。以后没事別在我眼前晃,我嫌烦。” “哎,沈总,留步。” 许辞突然出声叫住了她。 沈清婉脚步一顿,眉头微皱,不耐烦地侧过头:“还有事?” 许辞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副有些靦腆其实很欠揍的笑容,指了指那个合同: “那个……条款里写了,每月两百万。你也知道,我是净身出户被赶出来的,兜里比脸还乾净。这软饭虽然香,但要是太硬了,我怕牙口不好,崩了牙。您看……能不能先预支两个月的工资?我想置办点行头,毕竟以后我是沈总的门面,穿得太寒酸,丟的可是您的脸。” 空气凝固了几秒。 沈清婉看著许辞那副“我弱我有理”的无赖样,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她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刚进门就伸手要钱要得这么清新脱俗的。 “许辞,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沈清婉冷冷地吐出这句话,隨即拿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击了几下。 “叮——” 许辞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银行到帐简讯提示:您的帐户尾號8888於19:20分入帐人民幣5,000,000.00元。 五百万。 “多的一百万,拿去买几身像样的人皮。” 沈清婉收起手机,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像是在打发一个乞丐,“別让我看见你穿那些地摊货出现在我面前,我嫌脏。还有,拿了钱就给我闭嘴,老实点。” 许辞看著那一串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站起身衝著沈清婉的背影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绅士礼: “得嘞!老板大气!老板发財!您放心,拿钱办事,我肯定做那个最听话、最乖巧的软饭王,绝不给您添堵!” 沈清婉被这句“老板大气”噎得脚下一个踉蹌,背影明显僵硬了一下,隨后加快脚步,仿佛身后有什么脏东西在追一样,迅速消失在了楼梯口。 一直站在旁边当隱形人的管家福伯,此刻也是一脸的一言难尽。 他在沈家干了四十年,见过无数想攀高枝的青年才俊,哪个在大小姐面前不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唯独这个许家二少爷…… 这哪里是来入赘的,这分明是来度假的啊! “姑爷……您这心態,真好。” 福伯憋了半天,终於憋出这么一句话,语气复杂,也不知道是夸奖还是讽刺。 许辞心情大好,拍了拍福伯的肩膀,笑眯眯地说: “福伯,这人吶,要想活得久,就得想得开。走吧,带我去看看我的『牢房』……哦不,客房。” 福伯嘴角抽了抽,微微躬身:“姑爷这边请,您的房间安排在二楼东侧,离大小姐的主臥隔著一条走廊和起居室,很安静。” 许辞跟著福伯上了二楼。 二楼的空间极其开阔,铺著厚厚的羊绒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经过走廊拐角时,许辞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走廊的尽头,那扇雕花的红木大门——也就是沈清婉的主臥门口,此刻正站著一个人。 正是刚刚才“落荒而逃”的沈清婉。 她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门口,手握在门把手上,却迟迟没有按下。 走廊的灯光很亮,但主臥里面似乎一片漆黑。 许辞敏锐地发现,那个在外人面前杀伐果断、刚才还拿钱砸他的女魔头,此刻的背影竟然显得格外单薄和萧瑟。 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那只握著门把手的手指节泛白,仿佛那扇门后不是温暖的臥室,而是藏著什么吞噬人的怪兽。 许辞微微眯眼,脑海中闪过前世的一些传闻。 据说沈清婉有严重的失眠症和……幽闭恐惧症? 福伯见许辞停下,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脸色微微一变,压低声音提醒道: “姑爷,別看了。大小姐……不太喜欢晚上一个人进房间,但她又不允许別人陪。您还是快回房吧,免得大小姐生气。” 许辞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看著那个在门口徘徊不敢进去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怕黑?怕冷? 看来这五百万的“服务费”,还得包含一项“暖床”业务啊。 他没有听福伯的劝告离开,反而故意加重了脚步声,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欠揍的语调衝著那边喊道: “哟,沈总?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啊?是不是忘了带钥匙?还是说……里面藏了野男人,怕被我这个正牌老公抓包啊?” 第5章 领证第一夜,高冷女帝竟然怕黑? 沈清婉的背影猛地一僵,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迅速转过身,狠狠地瞪了许辞一眼。 “闭嘴!” 她低吼一声,声音虽然依旧冰冷,但却掩盖不住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慌乱,“滚回你的房间去!” 说完,她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並不害怕,深吸一口气,猛地按下门把手,推开那扇沉重的红木大门,一头扎进了黑暗之中,隨即將门反锁。 “咔噠。” 落锁声清晰可闻,带著一种决绝的意味。 许辞站在走廊上,摸了摸鼻子,看著那扇紧闭的大门,若有所思。 “这反应……有点大啊。” 福伯在旁边尷尬地咳嗽了一声:“姑爷,大小姐累了,您也早点休息吧。” 许辞耸耸肩,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自己的客房。 不得不说,这有钱人的客房比许辞以前住的主臥还要大三倍。真皮大床软得像云朵,浴室里的浴缸大得能游泳,甚至还配了一个独立的衣帽间。 许辞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换上福伯准备好的丝绸睡衣,躺在床上。 虽然身下是顶级床垫,但他却有些睡不著。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电闪雷鸣。 轰隆隆的雷声仿佛就在头顶炸开,將整个江城笼罩在一片压抑的雨幕之中。 许辞翻了个身,看著窗外划过的闪电,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沈清婉刚才站在门口那颤抖的背影。 前世他虽然和沈清婉做了几年有名无实的夫妻,但两人一直分房睡,交流极少。他只知道沈清婉脾气暴躁,经常半夜摔东西,却从未真正了解过原因。 现在看来,那些所谓的“暴躁”,或许只是她在极度恐惧和痛苦下的应激反应? “咔嚓!” 一道惊雷炸响,紧接著,整个別墅的灯光闪烁了几下,突然全部熄灭。 停电了? 许辞愣了一下。按理说沈家这种豪宅肯定有备用发电机,怎么会突然全黑?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隔壁的主臥方向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紧接著是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许辞心头一跳,几乎是本能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出事了! 他顾不上穿鞋,赤著脚衝出房间,两步跨到主臥门口。 “沈清婉?沈总?” 他拍了拍门,里面没有任何回应,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死寂。 该死,反锁了。 许辞咬了咬牙,退后两步,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脚踹向门锁位置。 “砰!” 第一脚,纹丝不动。 “砰!” 第二脚,门框发出痛苦的呻吟。 许辞感觉自己刚觉醒的这具“纯阳圣体”似乎不仅是让他身体发热,连力气都变大了不少。他低吼一声,用尽全力踹出了第三脚。 “咔嚓!” 坚固的红木大门终於不堪重负,锁舌断裂,门板轰然洞开。 许辞衝进去,借著窗外时不时划过的闪电光亮,看到了让他心臟猛地收缩的一幕。 偌大的主臥里一片狼藉。 名贵的花瓶碎了一地,檯灯倒在床边。 而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女总裁,此刻正蜷缩在床角和墙壁形成的狭小夹角里。她双手死死抱著膝盖,脑袋深深埋在臂弯中,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 “不要……走开……好冷……” 细碎的囈语从她嘴里溢出,带著浓浓的哭腔和恐惧。 许辞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子。 借著闪电的光,他看清了沈清婉此时的样子。 她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原本精致的妆容已经有些花了,几缕髮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她的瞳孔涣散,眼神空洞,仿佛陷入了某种可怕的梦魘之中。 更可怕的是她的体温。 许辞伸手想要扶她,指尖刚触碰到她的皮肤,就被那种如冰块般的寒意刺得缩了一下。 寒症发作,加上幽闭恐惧症,再碰上这种雷雨停电的夜晚。 这简直就是要她的命! “沈清婉!醒醒!” 许辞低喝一声,双手握住她冰冷的肩膀,试图唤醒她的意识。 但沈清婉此时完全沉浸在恐惧中,感觉到有人触碰,她本能地发出一声尖叫,疯狂地挣扎起来,双手胡乱挥舞,指甲在许辞手臂上划出几道血痕。 “滚开!別碰我!滚啊!” 她歇斯底里地喊著,就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兽,攻击著所有靠近的生物。 许辞皱了皱眉,没有退缩。 他知道这个时候决不能放任她这样下去,否则寒气攻心,不死也得脱层皮。 “別怕,是我,许辞。” 他没有再试图用语言安抚,而是直接伸出手,强行穿过她乱挥的手臂,一把將她整个人从角落里捞了起来,紧紧拥入怀中。 “放开我……冷……好冷……” 沈清婉在他怀里拼命挣扎,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但下一秒,她的动作突然停滯了。 因为她感觉到了热。 一股滚烫的、如同烈日般的温度,从那个紧紧抱著她的男人身上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那不仅是体温,更是一种能驱散所有阴霾和寒冷的纯阳之气。 这种感觉,就像是溺水濒死的人突然浮出了水面,呼吸到了第一口新鲜空气。 沈清婉原本僵硬紧绷的身体,在这股温暖的包围下,竟然奇蹟般地软了下来。 她不再挣扎,反而像是找到了唯一的火源,本能地往许辞怀里钻,双手紧紧抓著他背后的睡衣,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融进他的身体里。 “热……还要……” 她迷迷糊糊地呢喃著,脸颊无意识地蹭著许辞的胸膛。 许辞被她蹭得浑身燥热,体內的纯阳之气运转得更加欢快,仿佛遇到了什么大补之物。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一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低声说道: “好了好了,別怕,我在呢。没人能伤害你,也没人能关著你。” 窗外的雷声依旧轰鸣,但怀里的女人却渐渐安静了下来。 她的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稳,原本紧皱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来。那只死死抓著许辞衣角的手,却始终没有鬆开半分,仿佛那是她在黑暗中唯一的依靠。 许辞抱著她坐在地毯上,背靠著床沿,感受著怀中那具逐渐回暖的柔软躯体,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奇异感觉。 这就是那个让全江城男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 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个怕黑怕冷、需要人哄的小丫头罢了。 不知过了多久,备用电源终於启动,柔和的灯光重新亮起。 许辞低头一看,沈清婉已经在他怀里睡熟了。 她像只八爪鱼一样掛在他身上,脸颊贴著他的脖颈,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锁骨上,带来一阵阵酥麻。 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的脸,此刻却带著几分孩童般的恬静和依赖,甚至嘴角还掛著一丝晶莹的……口水? 许辞哑然失笑,刚想把她抱回床上,却发现只要自己一动,沈清婉就会皱眉哼哼,抓得更紧。 得。 这是真把自己当成人形抱枕了。 许辞嘆了口气,认命地调整了一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就这么抱著她靠在床边,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窗外风雨大作。 屋內,却是一片从未有过的寧静与温存。 次日清晨。 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许辞的脸上。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得浑身酸痛,像是被人当了一晚上的沙袋。 但紧接著,他就感觉到体內有一股磅礴的热流在汹涌澎湃,那种感觉比昨天刚重生时还要强烈十倍!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夜的亲密接触中,彻底觉醒了。 他低下头,正对上一双刚刚睁开、还带著几分迷茫和水汽的漂亮眼睛。 沈清婉醒了。 两人的脸相距不过五公分,呼吸交缠,姿势……极其曖昧。 沈清婉眨了眨眼,似乎还在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她的视线聚焦,看清了眼前这张放大的俊脸,以及自己正毫无形象地趴在对方身上的事实。 “啊——!” 一声高分贝的尖叫瞬间刺破了清晨的寧静。 许辞只觉得耳朵一疼,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就被恼羞成怒的沈清婉一脚踹了出去。 “许辞!你怎么会在我床上!你对我做了什么?!” 第6章 纯阳体质觉醒,我是行走的「猫薄荷」 这一脚虽然踹得突然,但力道其实並不大,与其说是攻击,倒更像是恼羞成怒下的撒娇。 许辞顺势往地毯上一滚,动作利落得不像个养尊处优的少爷,反倒像个练家子。 就在身体接触地面的那一瞬间,他的脑海深处仿佛有一道金色的惊雷轰然炸响。无数晦涩难懂的古老文字、经络图谱、行针口诀,像决堤的江水一般疯狂涌入他的记忆中。 《太乙神针》! 这就是前世他死后灵魂飘荡时才得知的家族秘辛,那个只有拥有“纯阳圣体”的男人才能开启的顶级医术传承。 前世他窝窝囊囊过了一辈子,直到死都没能觉醒这股力量。没想到这一世,仅仅是因为昨晚抱著沈清婉睡了一夜,在那股极阴寒气的刺激下,竟然阴差阳错地提前衝破了封印! 许辞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盈在四肢百骸。那种感觉,就像是沉睡了二十多年的火山终於找到了喷发的出口,畅快淋漓。 他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些以前闻不到的味道,那是草木的清香,是阳光的燥热,甚至……还有床上那个女人身上淡淡的冷冽幽香。 “许辞!你装什么死?说话!” 床上的沈清婉见许辞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心里的羞愤瞬间变成了慌乱。她抓紧被角,探出半个身子,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的俏脸上此刻满是红晕,眼神闪烁,既想看他又不敢看。 她明明记得昨晚是打雷停电,自己怕得要死,然后…… 记忆渐渐回笼。 她记得自己蜷缩在角落里发抖,然后被一个温暖得不可思议的怀抱拥住。那个怀抱就像是冬日里的暖炉,让她那颗被寒症折磨了二十多年的心第一次得到了安寧。 再然后……她好像就一直赖在这个怀抱里不肯撒手,甚至还像个无赖一样手脚並用地缠著人家? 想到这里,沈清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许辞慢悠悠地从地毯上坐起来,拍了拍睡衣上的灰尘,抬头看向床上那个裹得像个蚕宝宝一样的女人。 此刻的沈清婉,哪里还有半点女总裁的威严?头髮乱蓬蓬的,眼神慌乱得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最要命的是,她那白皙的脖颈上还带著一丝昨晚睡觉压出来的红痕。 “沈总,做人得讲良心。” 许辞盘腿坐在地上,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昨晚是谁怕黑怕冷,哭著喊著不让我走的?我要是走了,您这会儿估计还在角落里抖著呢。” “你胡说!我……我那是病发了神志不清!” 沈清婉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却明显底气不足。 她刚想摆出强硬的姿態把这男人轰出去,鼻子却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两下。 好香。 一股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正如丝如缕地钻进她的鼻腔。那不是香水的味道,也不是沐浴露的味道,而是一种纯粹的、充满了生命力的阳刚气息。 就像是初夏正午暴晒过的乾草堆,又像是刚刚出炉的烤麵包,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燥热。 这味道……是从许辞身上散发出来的? 沈清婉的身体比理智更诚实。 原本因为离开许辞怀抱而重新开始翻涌的寒意,在闻到这股味道的瞬间,竟然又有了被压制的跡象。她那一直隱隱作痛的小腹和关节,此刻竟然觉得暖洋洋的,舒服得让人想嘆气。 她看著坐在地上的许辞,眼神从一开始的愤怒羞恼,慢慢变得有些迷离和……贪婪。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吸了猫薄荷的猫,明明知道要保持矜持,却控制不住想扑上去蹭一蹭的本能。 许辞自然也察觉到了沈清婉眼神的变化。 觉醒了纯阳圣体后,他对周围人的情绪感知敏锐得可怕。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此刻的自己对於沈清婉这种极阴体质来说,简直就是行走的唐僧肉,是致命的诱惑。 “沈总,您要是再这么看著我,我会以为您还没『吃』饱。” 许辞似笑非笑地调侃了一句,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既然醒了,那就洗漱下楼吃饭吧。昨晚折腾了一宿,我是真饿了。” 说完,他不给沈清婉发飆的机会,转身瀟洒地走出了主臥。 直到房门关上,沈清婉才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样,猛地鬆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床上。 “该死……沈清婉,你清醒一点!” 她懊恼地把脸埋进枕头里,用力锤了一下床垫。 可枕头上残留的那股属於许辞的味道,却像是个不知疲倦的小鉤子,一下一下撩拨著她的神经,让她根本无法集中精力生气。 二十分钟后,餐厅。 长条形的欧式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早餐,从西式的三明治牛奶到中式的小笼包油条应有尽有。 许辞已经换好了一身休閒装,正坐在餐桌的一端,慢条斯理地剥著一颗鸡蛋。 经过太乙神针洗礼后的他,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还有些颓废的书生气的脸,此刻轮廓分明,皮肤隱隱泛著玉质的光泽,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明亮,仿佛藏著星辰大海。 楼梯上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沈清婉换上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头髮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恢復了那个雷厉风行的沈总模样。 只是当她走到餐桌旁时,脚步还是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那股味道……更浓了。 或许是因为刚刚洗过澡,许辞身上的那种阳刚之气没有了睡衣的遮挡,此刻正肆无忌惮地在空气中瀰漫。 沈清婉只觉得喉咙有些发乾,那种源自本能的渴望让她差点维持不住高冷的表情。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躁动,拉开椅子在许辞对面坐下,隨手拿起一份报纸挡在面前,试图隔绝那股诱人的气息。 “吃饭。” 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声音却有些发哑。 福伯在一旁恭敬地端上一杯黑咖啡,眼神却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 奇怪,今天的气氛怎么这么诡异? 大小姐平日里吃饭最讲究食不言寢不语,眼神从来不乱飘。可今天,她手里的报纸虽然拿得端正,但那双眼睛……怎么一直往姑爷那边瞟? 许辞咬了一口鸡蛋,假装没看到沈清婉的小动作,隨口问道: “沈总昨晚睡得好吗?” “啪。” 沈清婉手里的咖啡勺碰到了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放下报纸,目光有些躲闪,却又忍不住顺著许辞敞开的领口,看向他那隨著吞咽动作而上下滚动的喉结,以及那一小片露出来的、充满力量感的锁骨肌肤。 咕咚。 一声极其细微的吞咽声,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许辞动作一顿,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眼神里带著几分戏謔: “沈总,这早餐不合胃口?怎么感觉……您好像更想吃点別的?” 第7章 糟糕,沈总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红烧肉 “咳咳咳!” 沈清婉被那口黑咖啡呛得满脸通红,原本想要维持的高冷总裁形象瞬间崩塌。她手忙脚乱地抓起餐巾捂住嘴,那双平日里杀伐果断的凤眸此刻却像受惊的小鹿般四处乱瞟,就是不敢和许辞对视。 “胡……胡说什么!我只是……只是觉得今天的鸡蛋煎得有些老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为了掩饰尷尬,像是泄愤一样狠狠叉起盘子里的一块培根塞进嘴里。 嗯? 味道怎么这么好? 沈清婉愣了一下。她那被寒症折磨了二十多年的胃,早就变得脆弱不堪,平日里吃什么都味同嚼蜡,甚至稍微油腻一点就会反胃。可今天,这块平时看都不会看一眼的培根,竟然出奇的香。 不仅是培根,连那一向让她觉得难以下咽的牛奶,今天喝起来也格外顺滑。 她下意识地又夹起一个小笼包。 好吃。 再喝一口粥。 还是好吃。 仿佛只要靠近许辞这个“热源”,她体內那些因为寒气而罢工的器官就全部復活了,连带著味蕾都变得敏锐起来。 於是,在管家福伯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沈家那位以“厌食”闻名的大小姐,竟然风捲残云般地消灭了两人份的早餐,甚至还意犹未尽地把目光投向了许辞……手里的那半个包子。 “沈总,您要是实在没吃饱,这半个也给您?” 许辞看著沈清婉那直勾勾的眼神,强忍著笑意,把手里的包子往前递了递,“虽然被我咬了一口,但我不介意间接接吻。” 沈清婉猛地回过神来,看著许辞那戏謔的表情,再看看自己面前那一堆光溜溜的盘子,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谁要吃你的口水!” 她一把推开许辞的手,恼羞成怒地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要往外走,“我去公司了!” 走了两步,她突然又停了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踌躇了一下。 那种离开“热源”后的空虚感再次袭来,原本暖洋洋的小腹又开始隱隱作痛。这种巨大的落差感让她本能地產生了抗拒——不想走,或者说,不想一个人走。 沈清婉咬了咬嘴唇,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爭,最终还是转过身,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那个……你今天有没有空?” 许辞正在慢条斯理地擦嘴,闻言挑了挑眉:“怎么?沈总这是要查岗?” “谁稀罕查你!”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沈清婉別过头,声音有些发紧,“我是说……你要不要跟我去公司转转?毕竟你也是沈家的姑爷,总得去认认门,省得以后被人说是吃白食的。” 说完这句,她的耳根子都红透了。 天知道她在说什么鬼话!明明昨晚才签了协议让他不许干涉公司事务,今天就主动邀请他去公司?这打脸来得未免也太快了点! 许辞看著她那副彆扭的样子,心里的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当然知道沈清婉在想什么。纯阳圣体对极阴之体的吸引力是致命的,那种如同癮君子般的依赖感,根本不是理智能够控制的。 不过,欲擒故纵这招,得玩得有分寸。 要是现在就屁顛屁顛地跟过去,那就真成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长工了。 “不了,沈总。” 许辞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语气隨意,“我还有点私事要处理。许家那边还有些东西没拿,我得回去一趟。” 听到“许家”两个字,沈清婉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了几分,甚至还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哦。” 她冷冷地应了一声,重新恢復了那副生人勿进的模样,“隨便你。不过记住了,要是被许家人欺负了別哭著回来找我,沈家丟不起这个人。”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都比平时重了几分,显然是在生气。 许辞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女人,还真是口是心非得可爱。 “福伯,麻烦备车,我也要出去一趟。” 许辞转头对还在愣神的福伯说道。 “啊?哦!好的姑爷!” 福伯如梦初醒,连忙点头。他看著许辞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那是一种看著神仙的眼神。 乖乖,大小姐今天早饭吃了平时三天的量!而且还主动邀请姑爷去公司!这姑爷到底施了什么魔法?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驶出了沈氏庄园。 许辞坐在驾驶座上,感受著这辆价值三百万的越野车带来的推背感,心情格外舒畅。 这就是吃软饭的快乐吗? 不仅有钱花,还有豪车开,最重要的是,家里那个“金主”还是个身娇体柔易推倒的极品美人。 就在这时,放在副驾驶座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许辞扫了一眼屏幕,上面跳动著“妈”两个字。 他眼神微微一冷,原本的好心情瞬间消散了不少。 接通电话,还没等他开口,那头就传来了许母张梅兰那兴奋到有些尖锐的声音,甚至还能听到背景里许让得意的笑声。 “餵?许辞!你在哪呢?死了没?” “没死,活得比你好。”许辞淡淡地回了一句。 “呸!怎么跟你妈说话呢!”张梅兰骂了一句,但这会儿显然心情太好,懒得跟他计较,“我跟你说个天大的好消息!你哥刚才打电话说,你那个校花嫂子,就是林小雅,刚才早饭的时候吐得厉害!去医院一查,居然是孕吐!怀上了!” 许辞握著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隨后缓缓鬆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果然,来了。 “哦?是吗?”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波澜,“那还真是恭喜大哥了,昨天刚订婚,今天就怀上了。这效率,怕是连火箭都追不上吧?” “你懂什么!这就叫缘分!这就叫天作之合!” 张梅兰完全没听出许辞话里的嘲讽,反而更加得意,“你看看你哥,多有福气!不像你,入赘个不会下蛋的女魔头,这辈子算是完了!你在沈家怎么样?是不是已经被打断腿了?要是没死,赶紧回来一趟,把你那些破烂都拿走,给你嫂子腾地方做婴儿房!” “腾地方?” 许辞看著前方拥堵的车流,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前世,林小雅就是在这个时候確诊怀孕,然后许家全家把她当成了太皇太后供著。为了给她腾那个所谓的“婴儿房”,不仅把许辞仅有的一点私人物品全部扔了出去,甚至还把许辞母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一块老玉佩,拿去给林小雅做了平安扣。 那块玉佩,是许辞生母留下的唯一念想。 “行啊,妈。” 许辞对著电话轻笑了一声,声音里透著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森冷,“正好我也想回去拿点东西。既然嫂子都有了『喜脉』,我不回去祝贺一下,怎么说得过去呢?” 第8章 嫂子孕吐?哥,你这帽子顏色挺鲜艷啊 黑色大g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如同一头钢铁猛兽般衝进了许家所在的高档小区,最后稳稳地停在了许家別墅门口。 许辞刚下车,就听到別墅里传来的欢声笑语,那热闹劲儿,简直比过年还要喜庆。 “哎哟我的乖乖!慢点喝,小心烫!” “这可是我托人从乡下买的老母鸡,最补了!” 许辞推开门,一股浓郁的鸡汤味扑面而来。 客厅里,许母张梅兰正端著碗,小心翼翼地餵著坐在沙发上的林小雅。林小雅一脸娇羞地靠在软垫上,那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刚生完皇子的太后。 许父许国富坐在旁边,乐呵呵地剥著核桃,脸上笑出的褶子都能夹死苍蝇。 而许让,正翘著二郎腿坐在茶几上,手里拿著根牙籤剔牙,一脸的小人得志。 见许辞进门,原本热闹的客厅瞬间安静了几秒。 许让斜眼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哟,这不是我们的豪门赘婿吗?怎么,才去了一天就被赶出来了?我就说那女魔头不好伺候吧,你还不信。” 许辞没理他,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站住!” 许让见被无视,顿时火了,跳下茶几挡在许辞面前,一脸炫耀地指著林小雅: “看到没?这就是效率!这就是真爱的力量!昨天刚订婚,今天就怀上了!医生说了,这脉象稳得很,八成是个带把的儿子!” 林小雅配合地捂著嘴,发出一声娇滴滴的乾呕,然后又一脸虚弱地靠在张梅兰怀里: “让哥哥,別这么说……许辞也是刚回来,別刺激他。” 这话说得,简直是绿茶中的极品,既显摆了自己的肚子,又暗戳戳地踩了许辞一脚——你看,我有孩子,你那个老婆是个绝户。 许辞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林小雅那平坦的小腹上。 两个月。 以他现在的医术,光是看气色和林小雅那下意识护肚子的动作,就能判断出这孩子绝对不止刚怀上那么简单。 刚订婚一天就孕吐? 这怕是连种都没播下去,就已经在肚子里发芽了吧? 许辞似笑非笑地看著许让,目光缓缓上移,最后定格在他那件亮绿色的polo衫上。 “哥,恭喜啊。这效率確实高,高得有点离谱。不过……你这衣服顏色挺鲜艷啊,和你今天的喜事特別配。” 许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绿衣服,没反应过来,还得意地扯了扯领子: “那是!这可是小雅给我买的,说是今年最流行的顏色,叫什么……原谅色?反正好看就行!” 噗。 许辞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原谅色。 林小雅这审美,还真是……意味深长啊。 “確实好看。”许辞点了点头,语气真诚得让人想打他,“不过哥,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这孕吐反应一般都要个把月才会有,嫂子这才一天就反应这么大,是不是……太快了点?” 此话一出,林小雅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手中的汤勺“噹啷”一声掉在碗里,眼神慌乱地看向许让,结结巴巴地解释: “不……不是的!医生说每个人体质不一样!我……我本来肠胃就不好,加上太激动了,所以才……” “对对对!就是肠胃不好!” 许让一听,立马像个护犊子的老母鸡一样挡在林小雅面前,指著许辞的鼻子骂道: “许辞!你少在这阴阳怪气!我看你就是嫉妒!嫉妒我要当爹了,而你那个老婆是个不下蛋的母鸡!你自己没本事让老婆怀孕,就来污衊你嫂子?你信不信我抽你!” 张梅兰也放下了碗,一脸厌恶地看著许辞: “老二!你怎么说话呢!你嫂子现在可是咱们家的功臣,肚子里怀的是咱们许家的长孙!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就给我滚出去!” 许辞看著这一家子,只觉得可笑。 许家的长孙? 怕是赵家的野种吧。 他懒得再跟这群傻子废话,这帽子既然许让这么喜欢戴,那就让他戴稳点,最好戴一辈子。 “行行行,我嫉妒,我眼红,行了吧?” 许辞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嘴角却掛著一抹玩味的笑,“既然嫂子肠胃不好,那就多喝点热水。哦对了,记得按时產检,现在的医学技术发达,有些东西……那是藏不住的。”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小雅一眼。 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她的肚皮,看清里面那个小生命真正的dna。 林小雅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凉,下意识地抓紧了许让的胳膊,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不可能! 那天晚上的事做得天衣无缝,许辞怎么可能知道? “你什么意思!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许让见林小雅发抖,以为她被嚇到了,顿时更来气了,擼起袖子就要衝上来动手。 许辞却理都不理他,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没什么意思,就是提醒哥注意身体,別累坏了。毕竟养孩子……费钱,养別人的孩子……更费钱。” “砰!” 房门关上,隔绝了许让那气急败坏的骂声。 许辞在房间里迅速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又从床底的暗格里翻出了那个有些发旧的小木盒——那是母亲留给他的遗物,一块成色普通的玉佩,却是他前世唯一的念想。 还好,这一世回来得早,还没被这群吸血鬼拿走。 十分钟后,许辞提著行李箱走出房间。 许让还在客厅里骂骂咧咧,林小雅在一旁假惺惺地劝著,张梅兰则是心疼地给大儿子顺气。 见许辞出来,许让刚想再骂两句,门外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紧接著,一辆加长版的黑色林肯缓缓停在別墅门口。 车门打开,穿著一身笔挺燕尾服的福伯走了下来,身后还跟著两个带著白手套的保鏢。 福伯无视了许家所有人惊愕的目光,径直走到许辞面前,微微躬身,接过他手中的行李箱,语气恭敬得像是对待一位真正的王子: “姑爷,大小姐吩咐了,您的东西重,別累著手。车已经备好了,咱们回家吧。” 许辞看了一眼福伯,又看了一眼那边目瞪口呆的许让一家,嘴角微微上扬。 沈清婉这女人,还真是给面子啊。 这哪里是来接人的,这分明是来给他撑腰的。 “走吧。” 许辞拍了拍手,大步走向那辆豪车。 路过许让身边时,他停下脚步,看著对方那张嫉妒得有些扭曲的脸,笑著说道: “哥,这车就不让你坐了,毕竟我有洁癖。你还是开你的宝马吧,那顏色……和你更配。” 说完,他在保鏢的护送下钻进车里。 车门关上的瞬间,许辞看到林小雅死死盯著这辆豪车,眼里的贪婪和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而许让,则是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自己那辆虽然也是豪车但在林肯面前像个弟弟一样的宝马,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绿衣服,突然觉得…… 这顏色,好像是有点刺眼? 第9章 入住千亿豪宅,这软饭碗它镶金边了 加长林肯如同流动的黑色绸缎,无声地滑入沈氏庄园那扇雕花鎏金的大门。 虽然昨天已经来过一次,但当许辞再次踏入这片传说中的“千亿领地”时,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吹了声口哨。 这哪里是家?这分明就是一个私人的城邦。 穿过种满珍稀古树的林荫道,视野豁然开朗。左手边是一片碧波荡漾的人工湖,湖面上居然还停著一艘小型的游艇;右手边是连绵起伏的高尔夫球场,绿草如茵,几个园丁正开著剪草机小心翼翼地维护著。 远处,欧式城堡风格的主別墅在夕阳的余暉下闪烁著金钱的光芒。 “姑爷,到了。” 车还没停稳,两排穿著统一制服的佣人就已经整齐划一地弯下了腰,声音洪亮得像是受过军事化训练。 “欢迎姑爷回家!” 许辞下了车,看著这阵仗,眉毛微微一挑。 前世他听许让抱怨过,说在沈家就像个囚犯,佣人们都拿鼻孔看人,连口热饭都吃不上。现在看来,要么是许让那廝在吹牛卖惨,要么……就是这待遇也是因人而异的。 福伯走到许辞身边,压低声音解释道: “姑爷,您別介意。这都是大小姐吩咐的,说您既然进了门,那就是沈家的半个主人,谁敢怠慢就是跟她过不去。” 其实福伯没说全。 今天一大早,沈清婉就破天荒地在家庭群里发了条通知:以后见许辞如见我。谁要是敢给姑爷甩脸色,直接捲铺盖走人。 这不仅是给面子,这简直就是给许辞镀了层金身。 “这软饭碗,还真是镶了金边的。” 许辞笑了笑,隨手將那张还没焐热的黑卡递给福伯,“福伯,给大家发点红包,这大热天的,都辛苦了。” 福伯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豪门里最不缺的就是钱,缺的是这份会做人的情商。 “姑爷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走进別墅,那种奢靡感更是扑面而来。 许辞也是见过世面的,但看到客厅里那个足有两层楼高的水晶吊灯,以及墙上那幅据说价值上亿的莫奈真跡时,还是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万恶的资本主义,真香。” 他上辈子脑子是被驴踢了吗?放著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还能天天欣赏顶级艺术品的神仙日子不过,非要去许家当牛做马,伺候那一窝子吸血鬼? “姑爷,您的晚餐想吃点什么?中餐还是西餐?” 一个穿著燕尾服的主厨恭敬地走过来询问。 “隨便弄点吧,清淡点的。”许辞摆摆手,隨口问道,“沈总呢?还在公司?” “大小姐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主厨看了看表,“今天比平时早了两个小时。” 早退? 那个號称“工作狂魔”、恨不得住在办公室的女总裁,竟然也会早退? 许辞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看来自己这具“纯阳圣体”的吸引力,比想像中还要大啊。 正想著,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 “噠噠噠噠……” 声音有些凌乱,不像是平时那种从容不迫的节奏,倒像是……在逃命? 大门被推开。 沈清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依旧穿著那身干练的职业装,但脸色却惨白得嚇人,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甚至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她一手死死按著小腹,另一只手扶著门框,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大小姐!” 福伯和几个佣人嚇了一跳,连忙迎上去。 “別……別过来!” 沈清婉低喝一声,声音颤抖得厉害。 寒症发作了。 而且比平时更猛烈。 或许是因为昨晚尝到了那种温暖的滋味,体內的寒气像是受到了挑衅,今天反扑得格外凶猛。那种如坠冰窟、万蚁噬骨的剧痛,让她连站立都成了奢望。 她踉蹌著走了两步,终於支撑不住,双腿一软,整个人向著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倒去。 预想中的疼痛並没有传来。 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稳稳地接住了她。 “这么急著投怀送抱?” 戏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著一股让她贪恋的燥热气息。 沈清婉勉强抬起头,对上了许辞那双深邃的眼睛。 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日里的玩世不恭,反而多了几分严肃和……心疼? “你……放开我……” 她本能地想要推开他,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副狼狈脆弱的模样。 但手刚碰到他的胸膛,那股熟悉的、如同烈日般的暖流就顺著掌心钻进了身体。 太舒服了。 就像是在寒冬腊月里冻僵的人突然被裹进了一床晒透了的棉被里。 沈清婉推拒的手瞬间没了力气,反而变成了抓紧。她死死揪著许辞的衣领,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他怀里缩,牙齿打著颤: “冷……许辞……我不舒服……” 许辞嘆了口气。 这女人,都这时候了还在逞强。 他没有说话,直接弯腰將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沙发。 “福伯,清场。” “啊?是!” 福伯虽然不明所以,但看著姑爷那严肃的表情,不敢多问,连忙挥手让所有佣人都退了下去,自己也识趣地关上了大门。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许辞把沈清婉放在真皮沙发上,却没有鬆手,依旧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女人正在剧烈颤抖,身体冷得像是一块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冻肉。 “沈清婉,看著我。” 许辞低声说道,声音里带著一种让人安定的力量。 沈清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 许辞握住她冰冷的手腕,指尖搭在她的脉搏上。 脉象紊乱,寒气攻心。 这是典型的阴盛阳衰之症,如果再不疏导,这股寒气迟早会要了她的命。 “沈总,我是医生。” 许辞看著她的眼睛,语气认真,“我知道你有病,也知道怎么治。现在,除了我,没人能救你。你信不信我?” 沈清婉看著他。 此时此刻,那种铺天盖地的剧痛几乎要吞噬她的理智。 但在这一片黑暗和冰冷中,眼前这个男人的怀抱,是唯一的救赎。 信不信? 她还有选择吗? “许辞……” 沈清婉闭上眼,將头埋进他的颈窝,声音虚弱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要是治不好……我就把你……把你剁了餵狗……” 许辞愣了一下,隨即哑然失笑。 都这时候了还不忘放狠话。 行吧。 “那为了不被餵狗,我也得拿出点真本事了。”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的太乙真气疯狂运转,匯聚在指尖,然后…… 缓缓按向了沈清婉的小腹。 “沈总,忍著点,可能会有点烫。” 第10章 第一次治疗,沈总脸红得像熟透的水蜜桃 “唔……” 就在许辞指尖触碰到沈清婉小腹的瞬间,她不受控制地发出了一声闷哼。 那声音,低沉、沙哑,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在这空旷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曖昧,简直就像是某种不可描述的前奏。 沈清婉的脸瞬间红透了,那股羞耻感甚至短暂地压过了体內的剧痛。 她可是沈氏集团的总裁!是江城无数男人只能仰望却不敢褻瀆的高岭之花!现在居然……居然被一个才认识两天的入赘老公按著肚子,还发出这种奇怪的声音? “你……你轻点!” 她咬著下唇,狠狠地瞪了许辞一眼,但眼神里却毫无杀伤力,反而水汪汪的,像是在撒娇。 “沈总,这可不能怪我。” 许辞一脸无辜,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指尖稳稳地按在她的气海穴上,一股醇厚的太乙真气顺著穴位缓缓注入。 “你的寒气鬱结在丹田,堵得像个冰疙瘩。我要是不把这块冰化了,你今晚就能直接送进icu。” 隨著真气的注入,沈清婉只觉得小腹处像是贴上了一块滚烫的暖宝宝。那股热流霸道又不讲理地钻进她的身体,在那些被寒气盘踞已久的经络里横衝直撞。 “嘶——” 沈清婉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瞬间绷紧,双手死死抓著许辞的衣袖。 疼。 但这种疼和寒症发作时的那种钝痛不同,它带著一种酥麻和酸胀,更像是在按摩淤青时的那种痛快感。 许辞见她適应了,便不再犹豫,將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二楼的主臥。 “去……去房间干什么?” 沈清婉嚇了一跳,本能地想要挣扎,“就在这……不行吗?” “在这?”许辞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沈总,接下来我要给你进行深度疏通,需要配合针灸和推拿。这里这么空旷,要是被人看见你这副样子……不太好吧?” 沈清婉顺著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因为刚才的疼痛和挣扎,她的衬衫扣子崩开了两颗,露出了里面黑色的蕾丝边,头髮也乱糟糟的,整个人像是一滩化了的水一样瘫软在许辞怀里。 確实……不太雅观。 她红著脸,把头埋进许辞的胸口,算是默许了。 回到主臥,许辞將沈清婉轻轻放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脱了。” 许辞转身去拿放在床头柜里的银针包,头也不回地丟下两个字。 “什么?!” 沈清婉刚松的一口气又提了上来,双手护胸,一脸警惕地看著他,“许辞!你別得寸进尺!我是让你治病,不是让你趁火打劫!” “想什么呢?” 许辞转过身,晃了晃手里的银针,一脸无奈,“隔著衣服怎么施针?我要扎的是你背上的督脉和膀胱经,你自己看看你这衬衫,那么厚,针扎得进去吗?” 沈清婉一噎。 理是这么个理,可是…… “只脱外套!” 她咬牙切齿地强调了一遍,然后背过身去,动作僵硬地解开了衬衫扣子,露出了一大片如凝脂般白皙的后背。 不得不说,这女人的身材简直是极品。 蝴蝶骨精致得像是艺术品,脊柱沟深陷,皮肤细腻得仿佛在发光。哪怕许辞前世见过不少世面,此刻也忍不住呼吸稍微重了几分。 “趴好。” 许辞深吸一口气,摒弃杂念,进入医者状態。 他手中的银针如同有了生命一般,精准而迅速地刺入沈清婉背上的几大穴位。 每一针落下,都伴隨著许辞指尖渡入的一缕太乙真气。 “啊……” 沈清婉再也忍不住,將脸埋在枕头里,发出了一声细碎的呻吟。 太热了。 太舒服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久旱逢甘霖,乾涸的经脉贪婪地吸收著这股阳刚之气。原本冰冷的身体逐渐回暖,四肢百骸都洋溢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 许辞施完针,並没有停下。 他搓热双手,覆盖在沈清婉的后腰处,开始进行推拿。 这一推,沈清婉整个人都颤慄了一下。 许辞的手掌很大,带著粗糙的纹理和滚烫的温度。每一次按压,每一次揉捏,都像是电流划过她的皮肤,激起一阵阵酥麻的涟漪。 “嗯……那里……好酸……” “轻……轻点……” 房间里迴荡著沈清婉断断续续的声音,若是有人站在门口听墙角,怕是早就脑补出一场限制级大片了。 许辞也是满头大汗。 这不仅是个体力活,更是个意志力活。 手下的触感太过滑腻柔软,鼻尖縈绕著独属於沈清婉的幽香,再加上她那一声声无意识的娇哼……这简直是在考验他的定力! “妖精。” 许辞低声骂了一句,手上的动作却更加卖力。 半小时后。 治疗终於结束。 许辞收起银针,感觉自己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浑身都湿透了。 而床上的沈清婉,此刻就像是一只刚被擼顺了毛的猫。 她趴在枕头上,双眼迷离,原本惨白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健康的红晕,就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诱人採摘。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更是增添了几分慵懒和性感。 “好了,寒气暂时压住了。” 许辞拿起旁边的被子,轻轻盖在她身上,遮住了那片让人血脉喷张的春光,“这几天注意保暖,別吃凉的。我先回房了。” 说完,他转身就准备离开。 这地方不能多待,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真的会变成趁火打劫的禽兽。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只滚烫的手突然从被子里伸出来,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 “別走……” 沈清婉的声音软绵绵的,带著一丝刚睡醒般的沙哑和依赖。 许辞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只见沈清婉侧著头,那双平日里总是盛气凌人的眼睛,此刻却像是蒙著一层水雾,巴巴地看著他。 “怎么?还没治够?”许辞挑了挑眉,故作轻鬆地调侃道。 沈清婉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態,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几分,但抓住许辞的手却没有鬆开。 她咬了咬嘴唇,眼神闪烁,別彆扭扭地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我是说……还没付你治疗费。” 许辞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这理由找得,真是够烂的。 但他没有拆穿,反而顺著她的话往下说,身体微微前倾,凑到她耳边,坏笑著问道: “那沈总打算怎么付?是转帐呢?还是……肉偿?” 第11章 说是互不干涉,你怎么半夜爬我窗? “流氓!” 沈清婉像被踩了尾巴一样,猛地缩回手,抓起枕头就朝许辞砸了过去。 “滚!赶紧滚!” 许辞轻鬆接住枕头,笑著把它放回原位,然后瀟洒地挥了挥手:“好嘞,这就滚。沈总记得早点睡,今晚要是再怕黑,可没人给你当人形抱枕了。” 说完,他不给沈清婉任何反悔的机会,转身大步走出了主臥,顺手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沈清婉独自趴在宽大的双人床上,刚才那种被温暖包围的感觉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空旷带来的冷清。 她翻了个身,裹紧被子。 “谁稀罕你当抱枕!” 她赌气似的嘟囔了一句,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可是…… 有些东西,没尝过滋味也就罢了,一旦食髓知味,那种戒断反应简直要人命。 五分钟后,沈清婉翻了个身。 十分钟后,沈清婉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 半小时后,沈清婉烦躁地坐了起来。 冷。 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虽然被许辞刚才的针灸压制住了,但心理上的那种空虚感却怎么也填不满。而且没了那个滚烫的“热源”在身边,她总觉得被窝里冷颼颼的,怎么也捂不热。 “该死……” 沈清婉咬著牙,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脑海里全是昨晚趴在许辞怀里安稳入睡的画面。 那种像是在冬日暖阳下晒太阳的舒適感,那种被安全感包裹的踏实感…… 她转头看向那个连通著客房的大阳台,眼神闪烁,心里那个名为“理智”的小人正在和“本能”激烈搏斗。 “不行!沈清婉你是疯了吗?你是总裁!他是入赘的!而且刚才还签了协议分房睡!” “可是……真的好冷啊。” “就这一次?反正也没人知道。” “对!我是老板,我去视察一下员工宿舍怎么了?” 凌晨两点。 许辞正睡得迷迷糊糊,做著数钱数到手抽筋的美梦。 突然,阳台的落地窗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咔噠”声。 作为两世为人的老江湖,许辞的警觉性极高。他猛地睁开眼,身体瞬间紧绷,做好了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进贼了? 不可能啊,沈家庄园的安保號称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他悄无声息地从枕头下摸出隨身携带的一根银针,屏住呼吸,目光如炬地盯著阳台的方向。 只见那扇落地窗被一只白皙的手缓缓推开一条缝,紧接著,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钻了进来。 借著月光,许辞看清了来人。 那一瞬间,他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什么贼啊,这分明是只偷腥的猫! 只见沈清婉穿著一身淡粉色的真丝睡衣,怀里竟然还抱著个大枕头,光著脚踩在地毯上,猫著腰,一步三回头,那模样要多心虚有多心虚。 许辞没动,继续装睡,想看看这女人到底要干什么。 沈清婉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借著微弱的光线看了看许辞熟睡的侧脸。 “睡得跟猪一样……”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却带著一丝莫名的安心。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的一角,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拆炸弹,慢慢地、一点点地把自己的身体挪了进去。 刚一接触到被窝里那股属於许辞的热气,沈清婉舒服得差点嘆出声来。 就是这个感觉! 活过来了! 就在她准备彻底钻进被窝享受“充电”的时候。 “啪!” 床头灯突然亮了。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沈清婉嚇了一跳,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弹了起来,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啊!” 一只有力的大手及时伸过来,一把捞住了她的腰,將她重新带回了床上。 许辞侧身撑著脑袋,似笑非笑地看著怀里那个抱著枕头、一脸惊慌失措的女总裁,那眼神,就像是抓到了偷吃的小老鼠。 “哟,这不是沈总吗?” 他上下打量著沈清婉这副“全副武装”来投宿的打扮,语气戏謔,“这大半夜的,抱著枕头爬窗户……您这是梦游呢?还是来查岗啊?我记得咱们好像签了互不干涉协议吧?” 沈清婉的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许辞竟然醒著! 这种半夜爬床被抓包的社死现场,让她恨不得当场抠出一座沈氏大厦来! “我……我……” 沈清婉支支吾吾了半天,大脑飞速运转,最后硬著头皮憋出了一个烂到家的理由: “我是老板!我想睡哪就睡哪!” 说完,似乎觉得这样不够理直气壮,她又补了一句,声音却明显虚了不少: “主臥空调坏了!冷死了!这房间也是我的,床也是我的,我来睡一晚怎么了?大不了……房租给你减半!” “空调坏了?” 许辞挑了挑眉,看破不说破,“行吧,这理由很强大。那既然是借宿,是不是得有点借宿的態度?” 他拍了拍身边的空位,“来,叫声好听的,我就勉强收留你一晚。” “你做梦!” 沈清婉恼羞成怒,把怀里的枕头往许辞脸上一扔,趁著他视线被挡住的瞬间,整个人像条滑溜的泥鰍一样钻进了被窝。 “啊……舒服……” 一进被窝,那种被纯阳之气包围的舒適感让她瞬间放弃了抵抗。 她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了,本能地手脚並用,像只八爪鱼一样缠上了许辞的身体。 脑袋枕著他的胳膊,腿压著他的腿,甚至还將脸埋进了他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好闻的阳刚味道,简直就是她的续命良药。 许辞拿下脸上的枕头,看著怀里这个上一秒还在嘴硬、下一秒就化身粘人精的女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哪里是什么高冷女魔头? 这分明就是个缺爱又缺暖的小妖精。 “沈总,您这睡姿……是不是太豪放了点?” 许辞感受著怀里那具柔软温热的躯体,呼吸都有些乱了。纯阳圣体虽然能治病,但也会放大他的欲望啊! “闭嘴……別动……让我充会儿电……” 沈清婉迷迷糊糊地嘟囔著,声音软糯得像是在撒娇。她根本没听清许辞在说什么,只觉得这个抱枕太舒服了,舒服得让她只想睡觉。 没过几分钟,平稳的呼吸声就传了出来。 许辞嘆了口气,伸手关掉了床头灯,认命地充当起了恆温人形抱枕。 算了。 谁让自己娶了个这么磨人的老婆呢? 自己选的路,跪著也要宠完啊。 次日清晨。 许辞是被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皱著眉头摸过手机,看都没看一眼就接了起来,语气里带著几分起床气: “谁啊?大清早的叫魂呢?” 电话那头传来许让那標誌性的公鸭嗓,带著一股掩饰不住的得意和炫耀: “弟啊!还睡呢?哥今天回门!带著你嫂子回娘家!你要不要也带那个女魔头回来凑凑热闹?哦对了,我忘了,人家估计还在睡觉吧?毕竟那种女人,怎么可能把你放在心上跟你回这种小门小户?哈哈哈!” 许辞看了一眼怀里还在熟睡的沈清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回门? 正好,昨天那出戏还没唱完呢。 “行啊哥。” 许辞对著电话轻声说道,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既然你这么想看热闹,那我就带清婉回去……给你好好上一课。” 第12章 哥哥回门炫耀,被我的豪车闪瞎狗眼 “轰——” 一辆白色的宝马5系带著一股子暴发户的气质,在小区门口猛踩了一脚油门,发动机发出刻意的轰鸣声,然后一个並不怎么漂亮的甩尾,停在了许家別墅的大门口。 许让推开车门,意气风发地走了下来。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从奥特莱斯打折买来的名牌西装,手腕上那块借钱买的劳力士水鬼被他晃得跟探照灯似的,生怕別人看不见。 副驾驶的车门打开,林小雅挽著许让的胳膊,一脸娇羞地走了出来。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那种“豪门少奶奶”的范儿倒是拿捏得死死的。 “哎哟!这不是老许家的大儿子吗?这车真气派啊!” 隔壁正在遛狗的王大妈眼尖,立马凑了过来,眼神里满是羡慕。 许让一听,腰板挺得更直了,故作谦虚地摆摆手: “嗨,王姨,这算什么豪车啊,也就四五十万的代步工具。主要是小雅怀孕了,怕她坐公交车挤著,隨便买了一辆先开著。” “四五十万还是隨便买?”王大妈咋舌,“嘖嘖,许让现在可是出息了啊!这小雅也是好福气,不像有些姑娘,嫁过去还得受气。” 听到这话,许让更是得意忘形,嗓门都拔高了八度: “那可不!男人嘛,就得让老婆享福!哪像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入赘到沈家当狗,估计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今天回门,我看他八成是不敢回来了,就算回来,估计也就是打个计程车,还得偷偷摸摸怕人看见!” 林小雅在一旁捂嘴轻笑,柔柔弱弱地补了一刀: “让哥哥別这么说,许辞也不容易。毕竟沈小姐脾气大,不像我,什么都听你的。” 两人这一唱一和,瞬间就把许辞贬低到了尘埃里,顺便还把自己抬高到了道德和物质的制高点。 周围聚过来的邻居越来越多,都在那指指点点,感嘆许家老大有出息,老二命苦。 就在许让享受著这种眾星捧月般的快感时。 “嗡——嗡——” 一阵低沉而浑厚的引擎声从小区主干道那边传来。 那种声音並不像许让的宝马那样尖锐刺耳,而是一种仿佛来自深海巨兽般的低吼,带著一种天然的压迫感和尊贵感。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止了议论,转头望去。 只见一支全黑色的车队缓缓驶来。 打头的是一辆掛著“江a·88888”车牌的劳斯莱斯幻影,车漆在阳光下闪烁著黑宝石般的光泽。紧隨其后的是两辆宾利添越,以及四辆奔驰大g护航。 这哪里是回门?这简直就是元首出巡! “臥槽!这……这是谁家的车队啊?” 许让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手里的车钥匙瞬间觉得不香了。他的那辆宝马5系在这支车队面前,简直就像是个刚进城的土包子。 车队缓缓停在了许家门口。 正对著许让那辆还没熄火的宝马。 黑色的劳斯莱斯像是一座移动的堡垒,那种无形的威压让许让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甚至想把自己的车挪开点,免得丟人现眼。 车门打开。 穿著燕尾服的福伯率先下车,戴著白手套的手轻轻拉开后座的车门,微微躬身,姿態恭敬到了极点。 一只穿著限量版手工皮鞋的脚踏在了地面上。 紧接著,许辞那张带著几分慵懒笑意的脸出现在眾人面前。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高定休閒西装,剪裁完美地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形。经过纯阳圣体洗礼后的他,皮肤光洁,气质出尘,比起旁边那个油头粉面的许让,简直就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贵公子。 “哟,这么热闹啊?” 许辞环视了一圈目瞪口呆的邻居们,最后目光落在许让那张已经僵硬成石膏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 “哥,刚才听你说什么计程车?你是想打车去哪吗?要不我让司机送你一段?”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看外星人一样看著许辞。 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被全家嫌弃的许家二少爷吗?这气场,这派头,说是哪国的王子都有人信啊! 还没等眾人回过神来,车门的另一侧也被打开了。 沈清婉走了下来。 她今天没有穿那种凌厉的黑色职业装,而是换了一身淡紫色的旗袍。丝绸面料完美贴合著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裙摆开叉处若隱若现的一双长腿白得晃眼。 她挽著许辞的胳膊,脸上虽然依旧没有什么太多表情,但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瞬间秒杀了旁边一身淘宝爆款连衣裙的林小雅。 如果说林小雅是路边勉强能看的小白花,那沈清婉就是盛开在云端的紫罗兰,高贵、冷艷,让人只敢远观不敢褻瀆。 “这就是那个女魔头?” 人群中不知道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这简直就是仙女下凡啊!” 沈清婉微微皱眉,显然不喜欢这种被围观的感觉。她下意识地往许辞身边靠了靠,那种依赖的姿態,哪里有半点传闻中“母老虎”的样子? “怎么这么多人?”她低声问许辞。 “来看戏的唄。” 许辞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那个已经完全傻掉的许让。 “哥,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说什么我不敢回来,还只能打车?” 许辞指了指身后的车队,语气故作惊讶: “哎呀,我也想低调点打个车回来的。可是清婉非说第一次回门不能失了礼数,非要安排这么个车队。我也很无奈啊,这车坐著太软,容易晕车,还没你那宝马接地气呢。” 这番凡尔赛发言,简直就是往许让心口上插刀子。 许让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张了张嘴,却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他看看自己那辆平时引以为傲的宝马,再看看许辞身后的劳斯莱斯,那种巨大的落差感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就好比你拿著把水枪去跟人家显摆火力,结果人家反手掏出了个加特林。 这还怎么玩? 这时,后面的保鏢开始从宾利车上往下搬东西。 极品燕窝、整箱的茅台、甚至还有一尊半人高的玉观音…… 那一件件价值连城的礼品像是不要钱一样堆在许家门口,看得邻居们眼睛都直了。 “这……这得多少钱啊?” “许家老二这是发了啊!这哪里是入赘,这分明是去当太上皇了啊!” 林小雅站在一旁,死死盯著那些礼物,又看了看许辞身边那个光彩照人的沈清婉,眼里的嫉妒简直要喷出火来。 她原本以为许辞去了沈家肯定过得很惨,自己嫁给许让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在许辞面前肯定是有优越感的。 可现在…… 许辞不仅没受罪,反而过得比皇帝还滋润!那个沈清婉不仅漂亮得让人自惭形秽,甚至还这么给许辞面子!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废物能拥有这一切? 而自己却要守著许让这个只会吹牛的草包? 林小雅的心態彻底崩了。 她咬了咬牙,突然捂著肚子,装出一副难受的样子,娇滴滴地往许辞那边走了两步,眼神里带著一种让人作呕的媚意: “许辞……我想吐……你能不能扶我一下?” 说著,她身体一歪,竟然直接朝著许辞怀里倒去,甚至还故意往劳斯莱斯的方向蹭了蹭。 那意思很明显——我想坐你的豪车,我想蹭你的富贵。 第13章 嫂子想坐我的副驾?不好意思,我有洁癖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林小雅这身子歪得极有水平,软绵绵的,像是一根没了骨头的麵条,精准地朝著许辞怀里倒去。 若是换做以前那个“舔狗”许辞,这会儿恐怕早就手忙脚乱地接住,甚至还得嘘寒问暖,生怕磕著碰著这位娇滴滴的校花。 可惜,现在的许辞,惜命得很。 他看著倒过来的林小雅,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就在林小雅即將触碰到他衣角的剎那。 “唰!” 许辞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退了一大步。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甚至拉出了一道残影。 “扑通!” 预想中的温暖怀抱並没有出现。 林小雅收势不及,整个人像只扑腾的大鹅,重重地摔在了劳斯莱斯旁边的水泥地上。 虽然穿得厚实,但这一下也摔得不轻,手掌瞬间就被地面蹭破了皮。 “哎哟!” 林小雅发出一声惨叫,这回不用装,眼泪是真的飆出来了。 她趴在地上,难以置信地抬头看著许辞,那眼神里充满了控诉和委屈,仿佛许辞是个十恶不赦的负心汉。 “许辞……你……你为什么不扶我?” 许辞站在两米开外,慢条斯理地理了理並没有乱的袖口,一脸无辜: “嫂子,这可不能怪我。男女授受不亲,况且你现在可是孕妇,金贵得很。万一我这一扶,你赖上我说是我的种,那我这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你!” 林小雅气得浑身发抖,脸上的粉底都快被眼泪冲花了。 “许辞!你还是不是人!” 许让这时候终於反应过来了,几步衝过来扶起地上的林小雅,指著许辞的鼻子就开始咆哮: “你嫂子身体不舒服,让你扶一下怎么了?你居然躲?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许辞耸了耸肩,笑得一脸灿烂: “哥,我的良心还在不在不知道,但你的脑子肯定是被狗吃了。嫂子要是真不舒服,那边就是你的宝马,你不送她去医院,反而让她往我身上靠?怎么,我的怀抱比医院还能治病?” 许让被噎了一下,脸涨得通红。 他看了一眼旁边那辆在此刻显得格外寒酸的宝马,又看了看许辞身后那辆霸气侧漏的加长林肯,眼珠子骨碌一转,那股占便宜的劲儿又上来了。 “行了!我不跟你废话!” 许让一边给林小雅拍著身上的灰,一边理直气壮地指著劳斯莱斯说道: “小雅现在动了胎气,受不了顛簸。你那辆宝马虽然也不错,但毕竟空间小。这样吧,既然你都把车开回来了,就顺便送我们一程。” 说著,他都不等许辞答应,扶著林小雅就要往车里钻。 “来,小雅,慢点。咱们坐好车,这真皮座椅肯定舒服,比家里那沙发都强。” 林小雅也顺势收住了眼泪,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 只要坐上了这车,以后传出去,她也是坐过劳斯莱斯的人了。而且还能近距离接触许辞,只要稍微用点手段,不怕这个旧情难忘的备胎不上鉤。 至於许辞会不会拒绝? 开玩笑,在他们看来,许辞就是个软柿子,哪怕现在看起来硬气了点,但在家族长子的威压下,最后还不是得乖乖听话? 就在许让的手即將触碰到那昂贵的车门把手时。 “啪!” 一只修长的手横空伸出,一把按住了车门。 许辞挡在两人面前,脸上依旧掛著笑,但那笑意却没达眼底,反而透著一股让人心悸的冷意。 “哥,嫂子,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许让一愣,眉头皱成了川字,一脸不爽: “误会什么?都是一家人,坐个车怎么了?难不成你还想收钱?” “钱倒是不必。” 许辞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仔仔细细地擦了擦刚才按在车门上的手指,仿佛上面沾了什么脏东西。 “主要是,我有洁癖。” “洁癖?”许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小子从小就在泥坑里打滚,什么时候有洁癖了?” “以前没有,但现在有了。” 许辞將擦完手的手帕隨手丟进旁边的垃圾桶,动作瀟洒得让人牙痒痒。 “自从入赘了沈家,我这生活水平提高了,对卫生的要求自然也就高了。这车啊,平时都是专人打理,无菌环境。” 他说著,目光在许让那双沾满泥土的皮鞋和林小雅那身廉价的蕾丝裙上扫了一圈,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 “哥,不是我看不起你。你俩这一身……细菌太多。要是坐进去了,回头我还得花大价钱做全车消毒,太麻烦。” “你!” 许让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许辞!你別给脸不要脸!我是你亲哥!她是怀著许家骨肉的嫂子!你居然嫌我们脏?” “难道不脏吗?” 许辞反问了一句,目光落在林小雅身上,“嫂子,你自己心里没数吗?有些脏东西,洗是洗不掉的。” 这意有所指的话,让林小雅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抓著许让胳膊的手猛地收紧。 “许辞……我们毕竟相爱过……” 她咬著嘴唇,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试图用那套百试百灵的“回忆杀”来软化许辞,“你一定要这么绝情吗?我只是想坐个车而已……” “打住。” 许辞抬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胆寒的冷漠。 “第一,我们从未相爱过,是你单方面吸血,我单方面扶贫。第二,別跟我提以前,我现在听到这两个字就反胃。” 他伸手拍了拍身旁的副驾驶车门,发出“砰砰”的两声闷响。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许辞微微俯身,凑近林小雅那张写满惊愕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个副驾驶的位置,是我留给我老婆沈清婉的。” “虽然她现在没在车上,但这位置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坐的。” “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或者……待在那辆跟你绝配的原谅色宝马里。” “想上我的车?下辈子投个好胎,洗乾净了再来排队吧。” 一番话,说得刻薄至极,却又畅快淋漓。 周围那些竖著耳朵看热闹的邻居们,一个个都惊得张大了嘴巴,连瓜子都忘了嗑。 这还是那个老实巴交的许家老二吗? 这嘴毒得,简直能去参加吐槽大会了啊! 林小雅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许辞用如此羞辱的方式拒绝。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所有的偽装和尊严都被踩得粉碎。 “你……你……” 她指著许辞,浑身发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许让更是气得暴跳如雷,挥起拳头就要衝上来: “许辞!老子今天非打死你这个白眼狼不可!” 就在这时。 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从车后方传来。 “噠、噠、噠。”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奇异的节奏感,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许辞眉头一挑,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来了。 他迅速收敛了脸上的戾气,换上了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模样,往后退了一步。 一道淡紫色的身影从他身后走出,挡在了他和许让之间。 沈清婉静静地站在那里,手里还拿著一盒没送出去的燕窝。 她甚至没有看许让那只挥在半空中的拳头,只是侧过头,那双清冷的眸子淡淡地扫过脸色惨白的林小雅,嘴角极其细微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阿猫阿狗?垃圾?”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寒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许辞,你这形容词,用得倒是挺精准。” 第14章 沈总护短:我家男人也是你能吼的? 沈清婉这句话,轻描淡写,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在场所有人的脸上。 尤其是林小雅,那张原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更是毫无血色,嘴唇哆嗦著,连那滴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眼泪都掛在睫毛上,掉也不是,不掉也不是。 “你……你说谁是垃圾?” 许让终於反应过来了,那个“拳头”还僵在半空,脸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青筋暴起,看著沈清婉的眼神里既有被羞辱的愤怒,又夹杂著对这位江城女首富天然的恐惧。 但他转念一想,这里是许家门口! 这女人再厉害,也就是个还没过门的媳妇,还能翻了天不成? “好啊!许辞!你行啊!” 许让不敢直接冲沈清婉发火,只能把炮火重新对准许辞,唾沫星子横飞: “带著外人回来欺负自家人是吧?你还要不要脸?这就是你入赘沈家学的规矩?看见长辈不知道叫人,看见嫂子不知道问好,还联合外人来骂我们是垃圾?” 这一嗓子,把原本还在震惊中的许母张梅兰也给喊回魂了。 她一看自己宝贝大儿子受了气,又看林小雅那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心里的火“蹭”地一下就窜上了天灵盖。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张梅兰像只被踩了尾巴的母鸡,扑棱著膀子就冲了过来,指著许辞的鼻子就开始泼妇骂街: “许辞!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我把你养这么大,就是让你带个野女人回来气我的?还骂你哥你嫂子?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她骂得起劲,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那根手指头差点就要戳到许辞的脑门上。 “我告诉你!赶紧给你哥和你嫂子道歉!否则今天这门你別想进!我们许家没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畜生!” 许辞站在原地,动都没动一下。 他看著面前这个面目狰狞的妇人,心里最后一丝对“母亲”这个词的温情也彻底消散了。 这就是他的亲妈。 为了一个满嘴谎言的大儿子和一个绿茶婊,指著鼻子骂他是畜生。 “妈,有些话想清楚了再说。” 许辞语气平静,眼神却冷得像冰,“你说我是畜生,那你是什么?生出畜生的人?” “你……你敢顶嘴?!” 张梅兰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要往许辞脸上扇,“我今天非得替你死去的爷爷教训教训你这个不孝子!” 巴掌带著风声呼啸而来。 许辞眼神一凛,刚准备抬手挡住。 突然,一道黑影从侧面闪过。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但不是巴掌落在脸上的声音,而是手腕被狠狠攥住的声音。 沈清婉不知何时上前一步,那只纤细白皙的手,此刻却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了张梅兰的手腕。 她面无表情,眼神冷得掉渣,微微侧头,看著张梅兰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袋不可回收的有害垃圾。 “想打他?” 沈清婉的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你问过我了吗?” 张梅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试图把手抽回来,却发现纹丝不动。她疼得齜牙咧嘴,色厉內荏地吼道: “你……你干什么!放手!我是他妈!我教训儿子天经地义!关你个外人什么事?” “外人?” 沈清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手上猛地用力。 “哎哟!疼疼疼!断了断了!” 张梅兰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不得不顺著沈清婉的力道弯下腰去,那副囂张跋扈的模样瞬间荡然无存。 “妈!” 许让见状,眼珠子都红了。 那种被羞辱的愤怒彻底衝垮了他的理智,他大吼一声,挥起拳头就朝沈清婉冲了过来。 “臭婊子!敢动我妈!老子弄死你!” 这一拳带著风声,显然是下了死手。 周围的邻居嚇得发出一阵惊呼,有胆小的甚至捂住了眼睛。 许辞眼神一冷,刚要动作。 但他身前的沈清婉比他更快。 只见她连头都没回,依然单手扣著张梅兰,穿著十厘米细高跟的右腿却猛地抬起,动作利落得像是一道紫色的闪电。 “砰!” 一声闷响。 那一脚,精准无比地踹在了许让的小腹上。 “啊——!” 许让整个人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了一样,直接倒飞出去两三米远,重重地砸在他那辆引以为傲的宝马车引擎盖上。 “哐当!” 引擎盖瞬间凹下去一大块,警报器“滴滴滴”地狂响起来。 许让捂著肚子滚落到地上,弓成了一只大虾米,脸涨成猪肝色,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全场死寂。 就连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那个依旧保持著单腿站立姿势、裙摆微微飘扬的女人。 这……这是什么武力值? 穿著旗袍和高跟鞋还能把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踹飞? 这就是传说中的“女魔头”吗? 果然名不虚传! 沈清婉缓缓收回腿,优雅地整理了一下並没有乱的裙摆,然后嫌弃地甩开了张梅兰的手,从包里掏出一块湿巾,慢条斯理地擦著手指。 “既然你们不会教儿子,我不介意代劳。” 她將擦完手的湿巾隨手丟在地上,抬起头,那双凤眸冷冷地扫视全场,最后定格在早已嚇傻的许父许国富身上。 “听清楚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现场却清晰可闻,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的冰雹。 “许辞入了我的门,签了我的字,那就是我沈家的人,是我沈清婉名义上的丈夫。” “除了我,这世上没人有资格动他一根手指头。” 她微微前倾身子,强大的气场压得许家人连气都不敢喘。 “別说是打他,哪怕是吼他一句,我都算你们在打沈家的脸。” “今天这一脚,是给个教训。如果以后再让我看到你们谁敢对他动手动脚……” 沈清婉冷笑一声,目光轻蔑地扫过那辆凹陷的宝马车。 “我保证,你们全家这辈子都要在江城的天桥底下乞討。” 霸气。 狂妄。 护短。 许国富手里的核桃“啪嗒”掉在了地上,整个人都在哆嗦。 张梅兰捂著手腕缩在角落里,连个屁都不敢放。 而那个刚刚还在装柔弱的林小雅,此刻更是嚇得瑟瑟发抖,躲在车门后面,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隱形人,生怕这位女煞星那一脚会踹到自己身上。 太可怕了。 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个疯子! 沈清婉说完,根本不屑再看这群人一眼,转身看向一直站在身后的许辞。 原本冰冷刺骨的眼神,在触及许辞的那一瞬间,微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 “还不走?等著留下来吃那只老母鸡?” 许辞眨了眨眼,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灿烂的笑容。 他屁顛屁顛地跟上去,顺手拉开车门,做了个极其標准的“请”的手势: “老婆大人请上车,那种加了绿茶味儿的鸡汤,我怕喝了拉肚子。” 沈清婉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弯腰坐进了车里。 车队重新启动,在眾人敬畏又复杂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只留下一地鸡毛的许家,和那辆还在悽厉报警的宝马车。 …… 回程的车上。 隔板升起,后座形成了一个私密的空间。 沈清婉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似乎是在养神,又似乎是在平復刚才动手带来的情绪波动。 许辞侧头看著她。 此时的她,褪去了刚才那种盛气凌人的攻击性,安静得像是一幅画。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精致的侧脸上,连那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看够了吗?” 沈清婉没有睁眼,声音却淡淡地飘了过来。 许辞笑了笑,身体放鬆地往后一靠,双手枕在脑后: “没看够。毕竟刚才沈总那一脚的风采,实在是太迷人了,我还在回味。” 沈清婉睁开眼,转头看著他,眉头微皱,似乎有些不解: “你以前不是挺能打的吗?刚才为什么不还手?” 她调查过许辞,虽然性格温吞,但並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大学时候也是散打社的主力。面对许让那种被酒色掏空身子的草包,不应该毫无还手之力才对。 许辞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他微微凑近沈清婉,那双桃花眼里满是狡黠和理直气壮: “为什么要还手?” “我有老婆保护啊。” 他指了指自己,语气那叫一个骄傲: “沈总,既然吃了这碗软饭,那就得有吃软饭的觉悟。我要是自己动手了,那岂不是显得您这位金主毫无用武之地?” “再说了……” 许辞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深邃,声音低沉了几分: “被老婆护在身后的感觉……挺爽的。” 沈清婉愣住了。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笑意和……信任? 从小到大,她都是那个站在所有人前面的保护者。保护家族,保护集团,保护那些依附於沈家的人。 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被你保护感觉很爽”。 那些男人,要么觉得被女人保护丟脸,要么就是把她的保护当成理所当然的利用。 唯独许辞。 他把“吃软饭”这件事,演绎出了一种別样的……浪漫? 一股热气不受控制地从脖颈处蔓延上来。 沈清婉慌乱地別过头,看向窗外,试图掩饰自己有些发烫的耳根。 “油嘴滑舌。” 她冷冷地吐出四个字,但语气里却没了之前的寒意。 车厢里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安静。 许辞看著她泛红的耳垂,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哪里是女魔头? 这分明就是一个还没谈过恋爱、一撩就脸红的纯情少女嘛。 就在这时,沈清婉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头,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和探究: “许辞,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昨天在车上,你说我不孕是因为那个病……你是怎么知道的?” “还有,外界都说我克夫,是因为我前几任未婚夫都出了意外。但只有我知道,那其实是因为……” 她顿了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出那个关乎她性命的秘密。 许辞收敛了笑意,坐直了身子,神色变得正经起来。 他知道,这是沈清婉第一次试探性地向他敞开心扉。 “因为你体內的寒气,不仅仅是病。” 许辞直视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是一种毒。一种能吞噬周围人生机,甚至……反噬自身的毒。” “也就是传说中的——天煞孤星命格的伴生毒。” 第15章 所谓克夫,不过是缺了我这味药引子 “毒?” 沈清婉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原本就被寒气侵蚀得惨白的脸色,此刻更是透出一股死灰般的寂败。 她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被许辞握得更紧。 那股源源不断的暖流顺著手腕涌入,像是一根救命的绳索,强行拉住了她不断下坠的理智。 “別乱动。” 许辞声音低沉,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这不是普通的毒,准確地说,这是一种娘胎里带出来的煞气。在中医里,我们管这叫『极阴之体』。”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 沈清婉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空洞,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极阴之体……听起来就像是什么邪魔外道。” “差不多吧。” 许辞点了点头,一点也没有要安慰她的意思,反而实话实说: “这种体质的人,体內寒气过重,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无时无刻不在吞噬周围的阳气和生机。” 他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注视著沈清婉: “所以,你那些前任未婚夫,不是因为你克夫,而是因为他们命太薄,身子骨太弱。” “他们就像是一根根小蜡烛,靠你太近,还没来得及温暖你,就被你体內的寒风给吹灭了。” 沈清婉的身子微微一颤。 这么多年了。 所有人都在背后指指点点,说她是扫把星,说她是黑寡妇。就连家里那些长辈,看她的眼神里也总是带著几分忌惮和惋惜。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种看著身边人一个个倒霉、甚至遭遇横祸的滋味有多绝望。 她甚至一度以为,自己註定要孤独终老,或者找个没人的地方自行了断,才不会祸害別人。 “那你呢?” 沈清婉转过头,死死地盯著许辞,声音有些发颤,“你不怕死吗?既然我是个黑洞,你离我这么近,就不怕被我吸乾?” “怕啊,谁不怕死?” 许辞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副吊儿郎当的笑容: “但我跟他们不一样。”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语气狂傲又自信: “我是纯阳圣体。如果说你是万年玄冰,那我就是地心岩浆。你是黑洞,我就是太阳。” “他们是蜡烛,会被你吹灭。但我这把火,不仅灭不了,反而能把你这块冰给融了。” 说著,他稍微运起体內的太乙真气。 掌心的温度瞬间升高,滚烫得像是个小火炉。 沈清婉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灼热,那股热流霸道地衝进她的经脉,瞬间驱散了积压在胸口多年的阴霾。 那种感觉,前所未有的舒畅。 “感觉到了吗?” 许辞凑近了几分,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倒映著她略显慌乱的脸庞: “所谓的克夫,不过是因为缺了我这味药引子。只要有我在,你的毒就是补药;而我的火,也只有你能受得住。” “这就叫——天作之合,阴阳调和。” 沈清婉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笑得一脸灿烂的男人,心头那座坚冰筑成的高墙,终於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 从来没有人告诉她,她的存在不是灾难,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圆满。 “你……” 沈清婉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哽咽,眼眶微微泛红。 她想说谢谢,又觉得这两个字太轻。她想说別骗我,可身体传来的温暖却又是那么真实。 许辞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適时地收回手,坐直了身子,恢復了一本正经的医生模样。 “行了,煽情的话留著以后慢慢说。现在当务之急,是你的身体。” 他看了一眼沈清婉的小腹,眉头微皱: “刚才那一脚虽然解气,但也动了真气,导致寒毒反噬。再加上你常年压抑,经脉已经堵塞得像早高峰的高架桥了。” “光靠握手这点热量,治標不治本。” 沈清婉吸了吸鼻子,平復了一下情绪,恢復了平日里的清冷: “那你想怎么治?” 许辞摸了摸下巴,眼神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目光有些意味深长: “深度治疗。” “需要配合太乙神针,外加药浴熏蒸,把你骨髓里的寒气一点点逼出来。” 说到这,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不过,因为要行针走穴,而且是全身大穴……” 沈清婉心头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果然。 下一秒,许辞耸了耸肩,一脸坦然地吐出两个字: “得脱。”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沈清婉那张刚刚恢復了一点血色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子都像是要滴出血来。 “脱……脱多少?” 她抱著最后一丝侥倖心理,咬牙问道。 许辞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打破了她的幻想: “不仅要脱,还得脱光。因为药浴需要药物直接渗透皮肤,不能有任何阻隔。” “你做梦!” 沈清婉几乎是下意识地吼了出来,双手死死护住胸口,眼神警惕得像是在防贼,“流氓!我看你就是想占我便宜!” “沈总,医者父母心啊。” 许辞一脸被冤枉的委屈,“在医生眼里,病人就是一堆肉……咳,一堆组织器官。再说了,咱们都领证了,合法的。” “那也不行!” 沈清婉羞愤欲死。 虽然领了证,虽然对他有好感,虽然……虽然刚才还被感动得一塌糊涂。 但这也太快了吧! 这才认识第二天啊!就要坦诚相见? 车子缓缓驶入沈家庄园,停在主別墅门口。 福伯早早地候在门外,见车停稳,连忙上前拉开车门。 “到了,下车吧。” 许辞率先下车,然后站在车门边,朝著里面的沈清婉伸出手。 沈清婉坐在车里,死活不肯动弹。 她只要一想到待会要发生的事,腿就有些发软。 “沈总?” 许辞弯下腰,看著车里那只把头埋得低低的鸵鸟,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你要是再不下来,我就当你默认需要在车里治疗了?虽然我不介意,但这毕竟是福伯看著……” “闭嘴!” 沈清婉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即將奔赴刑场的烈士,一把拍开许辞的手,自己下了车。 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再次袭来,比刚才还要猛烈。她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许辞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將她半抱在怀里。 “看吧,嘴硬身体软。” 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这种罪,你还没受够吗?还是说,你想这辈子都当个只能看不能碰的冰雕?” 沈清婉身子一僵。 是啊。 受够了。 那种每晚被冻醒的痛苦,那种看著別人在阳光下奔跑自己却只能躲在阴影里的绝望,她真的受够了。 她抬头,看著许辞那双清澈却又坚定的眼睛。 那里没有淫邪,只有坦荡,还有一丝……让她心安的篤定。 也许,真的可以试一试? 反正……他是自己的老公。 反正……迟早也要看的。 沈清婉咬著嘴唇,经过了一番激烈的天人交战,那双总是挺得笔直的脊背,终於微微放鬆了下来。 她垂下眼帘,不再看许辞,声音细若蚊蝇,却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去……去我房间。” 第16章 深夜把脉,沈总,你的心跳超速了 主臥的灯光被调到了最暗的暖黄色。 厚重的丝绒窗帘紧闭,隔绝了窗外所有的喧囂。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艾草香,混合著刚沐浴后的水汽,氤氳出一种让人脸红心跳的曖昧氛围。 沈清婉趴在宽大的床上,身上只裹著一条白色的浴巾。 原本如瀑布般的长髮被她隨意地挽在一侧,露出了修长的脖颈和那片白得晃眼的背部肌肤。 因为常年受寒症折磨,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美,却透著一股易碎的淒凉。 “沈总,放鬆点。” 许辞坐在床边,手里捏著一根细长的银针,声音低沉而平稳,“你绷得像块石头,针扎不进去。” 沈清婉把脸深深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你快点。” 若是让公司那群高管看到平日里杀伐果断的女魔头此刻这副任人宰割的模样,怕是下巴都要惊掉一地。 许辞深吸一口气,摒除杂念。 这时候要是心猿意马,那就是对医术的褻瀆,也是对这具“纯阳圣体”的浪费。 “忍著点,第一针,定神。” 他两指捏针,快准狠地刺入了沈清婉后颈的大椎穴。 隨著银针入体,许辞体內那股滚烫的太乙真气,顺著指尖,通过银针,源源不断地渡入沈清婉的体內。 “唔……” 沈清婉猛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不是疼。 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极其霸道的滚烫。 那股热流就像是一条火龙,蛮横地撞进了她冰封已久的身体,所过之处,那些盘踞在经脉深处的陈年寒气瞬间溃不成军。 紧接著,第二针,第三针…… 许辞的手法极快,行云流水,带著一种独特的韵律。 沈清婉只觉得后背越来越热,那股暖意顺著脊椎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原本常年冰凉的手脚,此刻竟然开始微微发烫。 “好热……” 沈清婉迷迷糊糊地呢喃著,原本惨白的皮肤上泛起了一层诱人的粉红。 汗水顺著她的额头滑落,打湿了鬢角的碎发。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从万年冰窟里捞出来,直接扔进了温泉池子里,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雀跃地张开,贪婪地吞噬著那股温暖。 许辞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种以气御针的治疗法,对体力的消耗极大。 但他不敢停。 现在的沈清婉就像是一个即將解冻的冰雕,火候必须控制得刚刚好,多一分会伤身,少一分则前功尽弃。 “转过来。” 许辞拔掉背后的银针,擦了擦汗,沉声说道。 沈清婉此时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那种极致的舒爽让她完全卸下了防备。 她听话地翻过身,仰面躺在床上。 浴巾隨著她的动作微微散开,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一片惊心动魄的雪白。 许辞目光一凝,喉结下意识地滚了滚。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他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清心咒,然后伸出手,搭在了沈清婉纤细的手腕上。 把脉。 指尖触碰到肌肤的那一刻,沈清婉像是被电到了一样,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手,却被许辞一把扣住。 “別动。” 许辞眉头微皱,细细感受著指尖传来的跳动。 “咚、咚、咚……” 脉搏强劲有力,甚至……有些过分有力了。 而且这频率,是不是太快了点? 许辞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这个满脸潮红、眼神迷离的女人。 “沈总,您这是在接受治疗,还是在跑马拉松?” 他凑近了几分,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沈清婉的脸上,语气里带著几分戏謔: “这一分钟一百二的频率,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沈清婉猛地回过神来。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许辞。 这个男人,此刻离她那么近。 他专注的眼神,他额角的汗珠,还有他身上那股让她著迷的、好闻的阳刚气息…… 以前她看许辞,只觉得他是个性格软弱、稍微有点姿色的普通人。 可现在,在昏黄的灯光下,在这个充满了曖昧气息的私密空间里,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变得不一样了。 他认真治病的样子,竟然该死的迷人。 那种从他掌心传来的温度,不仅暖了她的身,似乎连她那颗封冻已久的心,也跟著一起融化了。 “闭……闭嘴。” 沈清婉羞恼地別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却软得一塌糊涂,“还不是……还不是因为你的针太烫了!” “是针烫,还是人烫?” 许辞坏笑一声,手指故意在她手腕內侧轻轻摩挲了一下。 “许辞!” 沈清婉羞愤欲死,这男人简直就是个混蛋!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想骂人,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娇嗔。 她发现自己……好像並没有那么排斥他的触碰,甚至內心深处,竟然还隱隱期待著更多。 这就是喜欢吗?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能让人智商归零的爱情? 完了。 沈清婉绝望地闭上眼。 她觉得自己这座屹立了二十多年的冰山,今晚算是彻底塌方了。 许辞看著她这副鸵鸟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鬆开手,刚想再说两句骚话调戏一下这位高冷女总裁。 就在这时。 “嗡——嗡——嗡——”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极其不合时宜地疯狂震动起来。 那刺耳的震动声,像是一把利刃,瞬间割裂了房间里刚刚升温的粉红泡泡。 许辞眉头一皱,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哪个不长眼的这种时候打电话? 不知道打断別人施法是会遭雷劈的吗? 他拿起手机一看。 屏幕上跳动著两个大字——“大哥”。 许让。 许辞嘴角的笑意瞬间冷却,变成了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看了一眼还在装睡其实耳朵竖得老高的沈清婉,直接按下了接听键,並且十分贴心地开了免提。 “餵?” 电话刚一接通,那头就传来了许让理直气壮、仿佛要债一般的大嗓门,震得手机扬声器都在嗡嗡作响: “弟!你在沈家吧?赶紧的,给我转五百万过来!我看中了一套婚房,房东催著要定金,晚了就没了!” 第17章 哥哥借钱买房?我反手捐给流浪狗 “五百万?” 许辞挑了挑眉,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是那只原本把玩著手机的手指,轻轻在屏幕上敲击了两下,“哥,你这口气不小啊。昨天才刚订婚,今天就要买房?还是五百万的首付,你这是看中了皇宫?” 电话那头,许让的声音透著一股理所当然的优越感,仿佛这钱不是借,而是许辞欠他的。 “什么皇宫!是江那一號的大平层!你嫂子说了,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著想,环境必须好,还得离商圈近。原本我想著全款,但这不资金都在项目里压著嘛。反正你都入赘沈家了,沈家几千亿的家產,拔根汗毛都比咱们腰粗。五百万对沈总来说,那就是洒洒水。” 说到这,许让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行了別废话了,赶紧转过来,售楼小姐还等著刷卡呢。记得啊,要快,晚了这好楼层就被別人抢了!” 房间里很安静,免提的声音清晰地迴荡在每一个角落。 沈清婉原本还带著几分红晕的脸颊,瞬间冷了下来。 她虽然有钱,但这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更何况,这世上还没有人敢把她沈清婉当成提款机,而且还是这种理直气壮、吃相难看的吸血鬼。 她眉头紧锁,刚想开口让许辞掛断电话,却见许辞抬起一只手,轻轻按在了她的唇上。 那根手指修长温热,带著一股安抚的意味。 许辞冲她眨了眨眼,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却也越来越冷。 “行啊,哥。” 许辞对著手机,声音温和得像是在哄一个智障,“嫂子怀了咱们老许家的『长孙』,这是天大的喜事。別说五百万,就是五千万,那也是应该的。” 沈清婉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这男人疯了? 刚才还觉得他有点骨气,怎么转眼就又变回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五百万?他真打算给? 她刚要发作,却见许辞已经退出了通话界面,手指飞快地打开了手机银行app。 “还是弟弟懂事!我就说嘛,你也就能在这点小事上帮帮哥了。” 电话那头,许让还在喋喋不休地画大饼,“你放心,等哥以后发达了,肯定忘不了你的好。这钱就算哥借你的,等年底分红了就还你。” 还? 上辈子许辞借给他几千万填窟窿,直到死都没见著一个回子儿。 “哥,你把卡號发来?” “不用发!就以前那张,你以前给我转生活费那张卡!快点啊,这边等著签字呢!” 许辞看著屏幕上的转帐界面,输入金额:5,000,000.00。 然后,在收款人那一栏,他並没有输入许让的名字。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半秒,隨后极其果断地选择了一个早就保存在常用联繫人里的公益帐户——江城流浪动物保护协会。 输入密码,指纹確认。 “叮。” 转帐成功的提示音清脆悦耳。 许辞慢条斯理地截了个图,然后点开微信,把这张截图发给了许让。 “好了哥,钱转出去了。” 许辞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如释重负的轻鬆,“截图发你了,你查收一下。”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几秒,显然是许让正在查看微信。 沈清婉靠在床头,冷眼旁观著这一切,心里已经盘算著待会儿怎么把许辞踹下床,再把这笔钱追回来。她沈清婉的钱,就算扔水里听响,也不给这种垃圾花! 然而下一秒。 电话里突然爆发出许让杀猪般的咆哮声,那分贝之高,差点把许辞的手机扬声器给震劈了。 “许辞!你特么什么意思?!你眼瞎了吗?流浪动物保护协会?你把钱转给那群畜生干什么?!” 沈清婉一愣,下意识地探过头去。 只见许辞的手机屏幕上,那张转帐截图赫然显示著收款方:江城流浪动物保护协会。 金额:五百万。 备註:给狗买肉吃。 “噗……” 沈清婉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她看著许辞那张一脸无辜的侧脸,心里的怒火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畅快感。 这哪里是软柿子?这分明是个切开黑的芝麻汤圆! “哥,你怎么骂人呢?” 许辞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掏了掏耳朵,语气依旧慢条斯理: “你刚才不是说,嫂子要住大房子,要改善环境吗?我觉得这钱给那些流浪狗改善一下伙食和住宿环境,更有意义啊。” “你放屁!那是我的婚房首付!你寧愿给狗都不给我?”许让气得语无伦次,隔著屏幕都能感觉到他在跳脚。 “对啊。” 许辞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刺骨,一字一顿地说道: “哥,做人得有自知之明。那些流浪狗吃了我的肉,还知道冲我摇摇尾巴,蹭蹭我的裤腿。你呢?拿了我的钱,除了会乱叫,还会干什么?” “你……你……” “哦对了,这五百万是沈总给我的零花钱。我的钱,我想给谁花就给谁花。別说是给狗,就是扔进下水道听个响,那也是我的自由。想买房?自己赚去。没钱?那就让嫂子把肚子里那个金疙瘩生下来,看看能不能卖个五百万!” “许辞!我草你大……” “嘟——” 许辞没给他骂完的机会,乾脆利落地掛断了电话,顺手拉黑了一条龙。 世界终於清静了。 他放下手机,长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爽! 这就叫用魔法打败魔法,用无赖打败无赖。 许辞转过头,正对上沈清婉那双波光瀲灩的眸子。 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愤怒?她裹著浴巾半倚在床头,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看著许辞的眼神里满是讚赏,甚至还有几分……崇拜? “五百万,就这么捐了?” 沈清婉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一丝调侃,“那可是你全部的家当,不心疼?” “心疼啊,怎么不心疼。” 许辞捂著胸口,装作一副肉痛的样子,“那可是五百万啊!能买多少排骨?能加多少次油?但一想到能看到许让那副吃屎一样的表情,我就觉得这钱花得值!简直太值了!” 他说著,摊了摊手,一脸无赖地凑到沈清婉面前: “不过沈总,我现在可是身无分文了。为了维护咱们家庭的尊严,为了打击那群吸血鬼,我可是倾家荡產了。您看……这算不算工伤?能不能给报销一下?” 沈清婉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看著他眼底闪烁的狡黠光芒,心跳不由自主地又快了几分。 她发现,自己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男人的行事风格了。 够狠,够绝,也够解气。 这五百万捐得,简直比她自己签个几亿的合同还要让人心情愉悦。 “报销。” 沈清婉伸出手指,在他脑门上轻轻戳了一下,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心神荡漾,脸上的笑容明媚得如同春日暖阳: “做得好。这五百万,公司给你报销。另外……” 她顿了顿,从枕头下摸出一张黑金卡,隨手塞进许辞的睡衣口袋里,语气霸气得不像话: “这是我的副卡,无限额度。以后想捐多少捐多少,想砸谁就砸谁。我沈清婉的男人,花钱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更不需要委屈自己。” 许辞摸著口袋里那张带著体温的黑卡,整个人都酥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被包养的感觉吗? 真香! “沈总大气!沈总万岁!” 许辞笑嘻嘻地抱拳作揖,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沈清婉那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而微微滑落的浴巾,喉结滚动了一下。 “既然沈总这么大方,那我也不能小气。刚才的治疗被打断了,咱们……继续?” 沈清婉顺著他的目光低头一看,惊呼一声,连忙拉起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羞恼的眼睛瞪著他: “继续个头!赶紧回你的房间睡觉去!明天还要回门,你要是敢顶著黑眼圈给我丟人,我就把你扔去餵那些流浪狗!” 第18章 谁说软饭男没地位?沈总亲自给我剥虾 江城,金盛兰亭会所。 今晚是江城商界一年一度的慈善晚宴,能进这扇门的,身价没个九位数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芒,衣香鬢影,觥筹交错。 当沈清婉挽著许辞走进宴会厅时,原本喧闹的现场瞬间安静了几秒。 沈清婉依旧是一身標誌性的黑色高定晚礼服,冷艷高贵,生人勿进。 而她身边的许辞,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身姿挺拔,嘴角掛著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那张被纯阳体质滋养得愈发俊朗的脸,竟然丝毫没被沈清婉的气场压下去。 “那就是许家那个弃子?”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可惜是个吃软饭的。” “听说他在沈家过得连条狗都不如,每天还要给沈清婉倒洗脚水呢。” 几个富二代端著红酒杯,聚在角落里,眼神轻蔑地在许辞身上扫来扫去,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其中一个叫赵泰的跟班,更是嗤笑一声: “什么倒洗脚水?我听说是跪著擦地!沈清婉那个脾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连前几任未婚夫都被打进医院了,这许辞也就是个耐揍的沙袋罢了。”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鬨笑声。 许辞耳力极好,这些话一字不落地钻进了他的耳朵。 但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跟这群只知道拼爹的二世祖计较?那是降维打击,没劲。 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面前长桌上的那盘澳洲大龙虾上。 昨天折腾了一宿,早上又跟许家那群极品斗智斗勇,他是真饿了。 “沈总,这虾不错,咱们坐这儿?” 许辞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张空桌子。 沈清婉原本冷著脸想去教训那几个嘴碎的傢伙,见许辞一脸馋样,眼底闪过一丝无奈,身上的寒气倒是散了不少。 “出息。” 她轻哼一声,却顺从地跟著许辞坐了下来。 这一下,周围议论的声音更大了。 “看见没?沈总脸都黑了,肯定是在嫌弃他没见过世面。” “嘖嘖,真是丟人现眼,我要是他,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许辞充耳不闻,拿起筷子就要去夹那只红彤彤的大龙虾。 这龙虾个头足,壳也硬,不用手剥肯定是不行的。 就在许辞刚伸出手,准备为了美食牺牲一下形象的时候。 “啪。”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背。 许辞一愣,侧头看向沈清婉:“怎么?沈总这是心疼龙虾,不捨得给我吃?” 沈清婉没理他的调侃,而是冷冷地扫了一眼他的手,眉头微皱: “別动。” 然后在全场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这位素来以冷血、洁癖、暴躁著称的沈氏集团女总裁,竟然伸手把那盘龙虾端到了自己面前。 她拿起湿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那双平时只用来签亿万合同的手。 接著,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按住龙虾壳,动作优雅而熟练地——开始剥虾。 “咔嚓。” 清脆的剥壳声,在这一刻仿佛成了宴会厅里唯一的声响。 角落里那几个富二代嘴里的红酒差点喷出来,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臥槽?我没看错吧?” “沈……沈魔头在干嘛?剥虾?亲自动手?” “幻觉!这绝对是幻觉!她不是应该把盘子扣在许辞脸上吗?” 不仅是他们,连周围那些商界大佬都停下了交谈,一脸活见鬼的表情看著这一幕。 沈清婉剥得很认真,指尖沾染了一点红油,却丝毫不损她的美感,反而透著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烟火气。 很快,一只完整的、雪白的虾肉被剥了出来。 她並没有把虾肉放进许辞碗里。 而是捏著虾尾,直接递到了许辞嘴边。 “张嘴。” 声音清冷,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许辞看著递到嘴边的虾肉,又看了看沈清婉那双毫无波澜的凤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女人,还真是给面子啊。 他也不矫情,微微前倾身子,一口咬住了那块虾肉,舌尖还有意无意地扫过了沈清婉的指尖。 沈清婉的手指微微一颤,耳根瞬间泛起一抹粉红,但她並没有缩回手,而是淡定地拿起湿巾擦了擦。 “好吃吗?”她问。 “香。” 许辞嚼著虾肉,笑得一脸满足,“特別是沈总亲手剥的,有股金钱的芬芳。” 沈清婉白了他一眼,语气淡淡,却足以让周围竖著耳朵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你的手是用来拿银针治病救人的,金贵得很。这种粗活,以后別沾手。” “弄脏了,我会心疼。”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在宴会厅里炸开了锅。 刚才还在嘲讽许辞是“狗”、“沙袋”的那些人,此刻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狠狠抽了几十个耳光。 这特么叫地位低? 这特么叫倒洗脚水? 谁家倒洗脚水的能让千亿女总裁亲自剥虾餵到嘴边? 这分明就是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的“心尖宠”啊! “我没听错吧?拿银针?许辞会医术?” “不管会不会,就冲沈总这態度,以后谁还敢说他是废物?” “这哪里是吃软饭,这分明是把软饭吃成了满汉全席啊!” 许辞看著周围那些人精彩纷呈的表情,心里那叫一个爽。 他抽出一张纸巾,自然而然地拉过沈清婉的手,细致地帮她擦去指尖残留的一点油渍。 “沈总,你这恩爱秀得,我怕今晚出门被人套麻袋打。” 沈清婉任由他握著手,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惊艷全场的浅笑: “谁敢?我让他全家在江城消失。” 霸气侧漏。 许辞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家老婆点了个赞。 这大腿抱得,真特么值! 就在两人旁若无人地散发著恋爱的酸臭味时,一股浓郁的香水味突然逼近。 “哎呀,这就是许先生吧?真是一表人才呢!” 几个穿著低胸晚礼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端著酒杯围了上来。 她们原本是想来蹭沈清婉的热度,但看到许辞这么受宠,心思立马活络了起来。 既然搞不定那座冰山女总裁,搞定这个“软饭王”似乎更容易? “许先生,初次见面,我敬您一杯。” 一个长著网红脸的女人故意弯下腰,那领口低得恨不得把两团白肉懟到许辞脸上。 “许先生皮肤真好,平时都怎么保养的呀?能不能加个微信交流一下?” 另一个更是大胆,直接想往许辞身上蹭。 许辞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觉到身边的空气温度骤降。 沈清婉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胆寒的冷冽。 她缓缓放下手里的湿巾,目光如刀,在那几个女人身上颳了一圈。 “怎么?当我是死的?” 声音不大,却让那几个女人瞬间僵在了原地,端著酒杯的手都在发抖。 沈清婉站起身,一把挽住许辞的胳膊,宣示主权般地將他拉向自己,眼神睥睨: “我的男人,也是你们能敬酒的?” 她转头看向那个领口开得最低的女人,冷冷地吐出一句: “还有,把你那两坨硅胶收一收,別污染了我老公的眼睛。他有洁癖,看不得脏东西。” 说完,她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拉著许辞就往外走。 “福伯,把这几个人的名字记下来,以后沈氏所有的合作,把她们背后的公司拉黑。” 许辞被她拽著往外走,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嚇得面如土色的女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老婆,你这就有点不讲道理了吧?人家也是一番好意。” “好意?” 沈清婉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死死盯著许辞,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翻涌著危险的暗火。 “许辞,你是不是很享受被女人围著的感觉?” 她一步步逼近,直到將许辞逼到了墙角,双手撑在他身侧,来了个標准的“壁咚”。 “看来刚才的虾还没把你餵饱啊。” 她微微垫脚,凑到许辞耳边,声音沙哑而充满诱惑: “那我是不是该考虑……把你关在家里,哪也不许去了?” 第19章 桃花太旺,沈总把公司的女秘书全换了 沈清婉那个带著危险气息的壁咚,最终並没有真的演变成什么限制级画面。 毕竟,这里是会所走廊,隨时会有人经过。 但这一晚的“宣示主权”,效果却是立竿见影的。 第二天一大早,许辞还在睡梦中跟周公下棋,就被沈清婉直接从被窝里挖了起来。 “起床,跟我去公司。” 沈清婉站在床边,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长发高高盘起,那副生人勿进的女王范儿又回来了。只是看向许辞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防备? “去公司干嘛?” 许辞揉著惺忪的睡眼,一脸懵逼,“协议上不是说,我不干涉公司事务吗?” “我是甲方,我有最终解释权。” 沈清婉冷冷地拋下一句,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给你十分钟,楼下等我。” 许辞无奈,只能认命地爬起来。 吃了软饭,就得有当掛件的觉悟。 沈氏集团总部,位於江城cbd最核心的黄金地段。 当那辆標誌性的劳斯莱斯停在大厦门口,许辞跟在沈清婉身后走进大厅时,整个一楼大堂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虽然昨晚慈善晚宴的事还没完全传开,但自家那个號称“灭绝师太”的沈总,竟然带了个男人来上班?! 而且这个男人……长得也太犯规了吧! 经过纯阳圣体和太乙神针的洗礼,许辞现在的顏值简直就是开了掛。皮肤白皙细腻,五官深邃立体,再加上那一身慵懒隨性的气质,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散发器。 “那是谁啊?好帅啊!” “听说是沈总的新婚丈夫?那个许家二少爷?” “天吶,谁说他是废物的?这也太极品了吧!我要是有这老公,我也天天带著!” 窃窃私语声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公司內部群里疯传。 “你在休息室待著,別乱跑。” 沈清婉指了指办公室里那个豪华的休息区,那是她平时午休的地方,“茶水点心都有,无聊就玩手机,但不许出这层楼。” 说完,她就埋头进了一堆文件里。 许辞倒是乐得清閒。 他往真皮沙发上一瘫,拿出手机开始刷新闻。 没过十分钟,休息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进。” 一个穿著职业短裙、妆容精致的女秘书端著咖啡走了进来,脸上掛著甜得发腻的笑容: “许先生,沈总怕您口渴,让我给您送杯咖啡。这是现磨的蓝山,您尝尝?” 许辞挑了挑眉,刚想说声谢谢。 还没等这秘书出去,门口又挤进来两个。 “许先生,这是刚到的法式甜点,您尝尝合不合胃口?” “许先生,您看这空调温度合適吗?需不需要我帮您调一下?” 短短半个小时。 总裁办原本那几个平日里见到沈清婉大气都不敢喘的女秘书,此刻像是找到了什么新大陆,轮番找藉口往休息室里钻。 送水的、送报纸的、甚至还有进来问wifi密码的。 每一个进来,那眼神都恨不得粘在许辞身上,那股子殷勤劲儿,简直比对亲爹还亲。 没办法,许辞身上的那种纯阳气息,对於异性来说,有著天然的致命吸引力。 许辞一开始还挺享受这种眾星捧月的感觉,毕竟上辈子在许家当牛做马,哪享受过这种待遇? “啪!” 沈清婉手里的钢笔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发出了一声脆响。 正在给许辞削苹果的一个女秘书嚇得手一抖,差点削到指头。 沈清婉站起身,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到休息室门口。 她的脸色黑得像锅底,周身散发著的寒气让整个顶层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十度。 看著满屋子围著许辞转的鶯鶯燕燕,看著许辞那一脸享受的愜意表情,沈清婉心里的那坛醋,彻底打翻了。 “都閒著没事干是吗?” 冰冷的声音响起,几个女秘书瞬间嚇得脸色惨白,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鵪鶉,一个个低著头不敢说话。 “王经理!” 沈清婉对著门外喊了一声。 人事部王经理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擦著额头上的冷汗:“沈……沈总,您找我?” 沈清婉伸手指了一圈屋里的女秘书,眼神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给她们结工资,全部调岗。下放到后勤部,或者去分公司。” “啊?” 王经理傻眼了,这几位可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精英啊,业务能力很强的! “沈总,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误会。” 沈清婉冷冷地打断他,语气霸道得不容置疑: “从明天开始,总裁办不需要女秘书。我要全换成男的。”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还不够保险,又补充了几个硬性条件: “要已婚的,长相普通的,最好是那种对女人没兴趣的。还有,以后公司方圆五米內,禁止任何异性靠近许先生。谁要是敢多看他一眼,就连你一起滚蛋!” 王经理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地上。 他看了看一脸无辜的许辞,又看了看杀气腾腾的沈总,心里瞬间明白了。 这哪里是整顿职场? 这分明是大型吃醋现场啊! “是是是!我马上去办!马上去办!” 王经理哪敢多废话,赶紧带著一群嚇破胆的女秘书撤了。 瞬间,休息室里清静了。 许辞手里还拿著那个削了一半的苹果,看著站在门口一脸煞气的沈清婉,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沈总,至於吗?人家也就是送个水果。” “至於。” 沈清婉走进休息室,反手关上门,把那个还没削完的苹果从许辞手里夺过来,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你是我的合法丈夫,你身上的每一寸地方,包括你的视线,都归我所有。” 她走到许辞面前,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满是占有欲: “我不喜欢別人盯著我的东西看,更不喜欢那些乱七八糟的香水味沾在你身上。我有洁癖,你不知道吗?” 许辞看著她这副护食的样子,心里有些好笑,又有些莫名的爽感。 被一个身价千亿的女总裁这么霸道地宣示主权,这软饭吃得,確实有点上头。 “老婆,你这是打算把我圈养起来啊?” 许辞往后一靠,姿態慵懒,“连门都不让出,也不让跟异性说话,我会憋坏的。” “憋坏?” 沈清婉冷笑一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起许辞的下巴: “憋坏了算工伤,我负责治。至於出门……” 她凑近许辞,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声音低沉而傲慢: “你可以不出门。我养你,养你一辈子。你要星星我给你摘,你要月亮我给你捞,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哪也不许去。” 这大概是许辞听过的,最硬核、最霸气的情话了。 如果是別人说这话,那是画大饼。 但沈清婉说这话,那是真金白银的承诺。 许辞喉结滚动了一下,看著眼前这张绝美的脸,心跳竟然漏了一拍。 完了。 这软饭,好像越吃越香了。 …… 晚上回到沈家庄园。 沈清婉因为有个跨国视频会议,一回来就钻进了书房。 许辞洗完澡,躺在客房的大床上,百无聊赖地刷著手机。 虽然沈清婉霸道了点,但不得不说,这种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感觉,確实不赖。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是一个陌生的號码,但头像却是一张极其清凉、极其惹火的照片。 照片里,一个女人穿著半透明的蕾丝睡衣,侧躺在床上,眼神迷离,锁骨深陷,那呼之欲出的事业线几乎占据了半个屏幕。 虽然只露了半张脸,但许辞一眼就认了出来。 林小雅。 除了这朵盛世白莲,没人能把“骚”字演绎得这么清新脱俗。 紧接著,一行文字发了过来: “许辞,其实我心里还有你。这两天我想了很多,我觉得我还是忘不了我们以前的感情。许让根本不懂我,他只把我当成生育工具……今晚能不能出来聊聊?我在老地方等你,不见不散。” 许辞看著手机屏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忘不了? 怕是看到他坐劳斯莱斯、住豪宅,又被沈清婉护著,心里不平衡了吧? 或者是许让那个草包没钱了,想从他这儿再骗点? “聊聊?” 许辞手指轻点屏幕,將那张照片放大,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深深的厌恶。 “行啊,既然你这么想聊,那我就给你找个最合適的人跟你聊。”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按下截图键。 “咔嚓。” 那张清凉照连同那段曖昧的话,被完整地保存了下来。 隨后,他点开通讯录,找到了那个已经被拉黑的號码——“傻逼大哥”。 移除黑名单。 发送图片。 再配上一句话: “哥,嫂子说她寂寞了,想找人聊聊。我觉得这事儿吧,还是你这个正牌老公去比较合適。毕竟,不仅能聊,还能顺便验验……那肚子里的货,到底是不是你的种。” 第20章 嫂子深夜发简讯撩骚?截图,发给亲哥! 许家別墅,此刻灯火通明,却气氛压抑。 自从白天在小区门口被许辞那支豪车车队狠狠打了脸,许让这一整天都处在一种隨时爆炸的边缘。 那辆引以为傲的宝马5系,现在怎么看怎么碍眼。尤其是那个被沈清婉一脚踹凹进去的引擎盖,就像是一张嘲笑他的大嘴,时刻提醒著他今天的屈辱。 “妈的!那个废物凭什么!” 许让猛地灌了一口啤酒,把易拉罐捏得咔咔作响,隨手砸在地上。 “他不就是仗著那个女魔头吗?吃软饭还吃出优越感来了?等那个女魔头玩腻了,把他一脚踹开,我看他怎么死!” 林小雅坐在旁边,手里拿著手机,眼神闪烁,显然没心思听许让的抱怨。 她今天受的刺激比许让更大。 沈清婉那身价值连城的旗袍,那举手投足间的高贵,还有许辞那一身不仅没被生活压垮反而更显从容的气度,都像是在嘲笑她的选择有多愚蠢。 最重要的是,许让没钱了。 为了买这辆宝马充门面,他已经掏空了家底,甚至还在外面借了点高利贷。现在房子首付也没著落,她的豪门梦眼看就要碎成渣。 不行。 不能就这样算了。 林小雅看了一眼还在发酒疯的许让,眼中闪过一丝嫌弃。她悄悄起身,躲进了卫生间,反锁上门。 看著镜子里那张依旧清纯动人的脸,她咬了咬牙,解开睡衣的扣子,摆出一个自认为最撩人的姿势,拍了一张照片。 发送。 对象:备胎许辞。 在她看来,许辞以前爱她爱得死去活来,就算现在入赘了,心里肯定也还有她的位置。男人嘛,都是吃著碗里看著锅里的,更何况沈清婉那个冰山哪有她会心疼人? “叮。”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林小雅心中一喜,以为许辞上鉤了,连忙点开屏幕。 然而,下一秒,她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没有回覆。 只有一个鲜红的感嘆號。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拉黑了? 他竟然把自己拉黑了?! 林小雅气得差点把手机砸了。 …… 另一边,沈家庄园客房。 许辞看著已经发送成功的截图,嘴角那一抹冷笑还没散去。 对付这种绿茶,最好的办法不是骂她,也不是拉黑她,而是让她最不想看到的人看到她的真面目。 “滴答。” 手机又响了一声。 这次是简讯。 林小雅显然不死心,换了个號码发来的: “许辞,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以前是我不对,我不该听信你哥的甜言蜜语。其实我肚子里这个孩子……我也不確定是不是他的。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甚至可以为了你打掉这个孩子……” 看著这条毫无底线的简讯,许辞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差点把晚饭吐出来。 这就是他前世爱了一辈子的女人? 为了钱,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不確定是不是许让的?那岂不是承认了她给许让戴了绿帽? “真是一场好戏啊。” 许辞摇了摇头,手指轻点,再次截图。 然后,他点开那个刚被移除黑名单的“傻逼大哥”,把这张新的截图也发了过去。 並且十分贴心地配上了一段语音,语气诚恳得像是感动中国十大人物: “哥,你看,嫂子多为你著想啊。为了不让你喜当爹,她甚至愿意为了我打掉孩子。这种感天动地的『爱情』,我实在是承受不起。这福气,还是留给你慢慢享用吧。” 发完,拉黑,关机,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许辞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扔,整个人呈大字型躺在床上,心情舒畅得想哼小曲。 与此同时,许家別墅。 许让正喝得迷迷糊糊,手机突然狂震了两下。 他眯著醉眼拿起来一看,备註是“废物弟弟”。 “这小子……还敢找我?” 许让骂骂咧咧地点开微信。 下一秒,他的酒醒了一半。 第一张图,是林小雅那张尺度大得让他喷鼻血的清凉照,配文是“今晚能不能出来聊聊”。 第二张图,是那条“不確定孩子是不是你的”、“愿意为你打掉孩子”的简讯截图。 最后,是许辞那条杀人诛心的语音。 “轰!” 许让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股绿色的火苗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烧得他理智全无。 “林!小!雅!” 一声怒吼,震得別墅的玻璃都在颤抖。 卫生间里,林小雅正懊恼地刪著简讯,听到这声怒吼,嚇得手一抖,手机“啪嗒”掉在了地上。 还没等她捡起来,卫生间的门就被“砰”地一声踹开了。 许让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一样冲了进来,双眼赤红,手里还紧紧攥著那个作为“罪证”的手机。 “让……让哥哥,你怎么了?” 林小雅嚇坏了,下意识地往后缩。 “怎么了?你还有脸问我怎么了?!” 许让把手机懟到她脸上,屏幕上那张清凉照和那段文字如同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林小雅的脸上。 “这是什么?啊?!这是什么!” “大晚上的给那个废物发裸照?还要打掉老子的种跟他私奔?这就是你说的真爱?这就是你说的非我不嫁?!” 林小雅看著那些截图,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许辞……他竟然把这些都发给了许让?! 他怎么敢!他怎么能这么绝情! “不……不是的!让哥哥你听我解释!是许辞!是他勾引我的!是他逼我这么说的!” 林小雅慌乱地抓住许让的手臂,试图用那套惯用的顛倒黑白来矇混过关。 “我去你妈的勾引!” 许让此时已经被绿光照耀得失去了理智,哪里还听得进去这种鬼话。 他只知道,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为了这个女人,他跟家里闹翻,背了一身债,还被沈清婉踹了一脚,结果到头来,这女人居然想带著他的钱和孩子跟那个废物弟弟跑路? 甚至那孩子还不一定是他的! “贱人!老子打死你个贱人!” 许让怒吼一声,扬起巴掌,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抽在了林小雅那张精致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极重,直接把林小雅打得撞在了洗手台上,嘴角瞬间溢出了鲜血。 “啊——!肚子!我的肚子!” 林小雅惨叫一声,捂著肚子滑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一次,不是装的。 她是真的疼。 那种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搅碎的剧痛,让她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別装死!起来!给老子说清楚,这野种到底是谁的?!” 许让还在咆哮,完全没注意到林小雅身下渗出的一丝血跡。 直到闻讯赶来的张梅兰看到这一幕,嚇得魂飞魄散,尖叫著衝进来拉住许让: “住手!老大你疯了!她还怀著孕呢!这是咱们许家的金孙啊!” “什么金孙!那是野种!是她跟许辞那个废物的野种!” 许家別墅乱成了一锅粥。 哭喊声、咒骂声、救护车的警笛声,交织成一首荒诞而讽刺的交响曲。 …… 沈家庄园。 许辞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 半夜,他感觉到身边的床铺陷下去了一块,紧接著,一个柔软带著凉意的身躯钻进了他的被窝。 熟悉的幽香,熟悉的八爪鱼缠绕式睡姿。 许辞连眼睛都没睁,熟练地伸出手,把那个还在往他怀里钻的女人搂住,调整了一个让她更舒服的姿势。 “沈总,今晚空调又坏了?” 他闭著眼,声音里带著浓浓的睡意和一丝宠溺。 沈清婉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贪婪地汲取著那股暖意,声音闷闷的,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嗯,坏了。这破空调,明天就让人换了。” 其实空调好得很。 只是她发现,有些癮,一旦染上了,就真的戒不掉了。 “刚才谁给你打电话?那么吵。” 沈清婉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慵懒的猫。 “哦,骚扰电话。” 许辞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將被子拉高,盖住两人的头顶,“推销绿帽子的,我不感兴趣,就掛了。” “绿帽子?”沈清婉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乱七八糟的……睡觉。” “遵命,老婆大人。” 许辞抱紧了怀里的女人,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 那一晚,许家兵荒马乱,林小雅被送进了急救室,孩子虽然保住了,但医生说因为动了胎气且母体受创,需要长期臥床保胎,医药费是个天文数字。 而许辞,抱著他的千亿女总裁,做了一个美梦。 梦里,他在沈家的家族宴会上,当著所有人的面,狠狠地装了一个大逼。 第21章 家族宴会,沈总挽著我手惊艷全场 这一觉,许辞睡得可谓是神清气爽。 梦里没有许家的鸡飞狗跳,只有怀里软玉温香的触感,还有鼻尖縈绕不去的那股淡淡幽香。 直到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像金线一样洒在地毯上,他才懒洋洋地睁开眼。 身边已经空了。 只有枕头上残留的几根长发,证明昨晚那个像八爪鱼一样缠著他的女总裁,並不是他的臆想。 “醒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衣帽间传来。 许辞撑起身子,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沈清婉竟然还在。 她已经换下了睡衣,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蓝色高定套裙,头髮盘得一丝不苟,又是那个雷厉风行的沈总了。 只不过,此时她手里正拿著两条领带,眉头紧锁,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审阅一份几百亿的併购合同。 “一条深灰,一条酒红。” 她转过身,目光在许辞身上扫了一圈,像是在评估一件即將展出的艺术品。 “选一条。” 许辞掀开被子下床,赤著脚踩在地毯上,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慵懒笑意。 “沈总,您这是……在伺候我更衣?” “少贫嘴。” 沈清婉白了他一眼,耳根却微不可察地红了红,“今天是家宴。沈家旁支那些人,嘴巴都不太乾净。我不希望他们从你身上挑出哪怕一根线头的毛病。” 说白了,就是护短。 许辞心里一暖,也不再调侃,隨手指了指那条酒红色的。 “就这条吧,喜庆。毕竟咱们刚领证,还没办酒席呢。” 沈清婉没说话,拿著领带走过来。 “低头。” 许辞乖乖低头。 沈清婉踮起脚尖,纤细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领口间。 两人离得极近。 近到许辞能数清她卷翘的睫毛,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好闻的冷香,甚至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喉结上。 气氛有些微妙的升温。 “好了。” 沈清婉拍了拍他的胸口,退后一步,眼里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经过纯阳体质的洗礼,许辞现在的状態简直好得离谱。 皮肤紧致白皙,五官轮廓分明,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和贵气,根本不像是一个在小家族受气的弃子。 配上这身昂贵的西装,简直就是个十足的贵公子。 “还行,没给我丟人。” 沈清婉转过身,掩饰住眼底的那抹惊艷,“走吧,別让爷爷等急了。” …… 沈家老宅坐落在江城最幽静的半山腰。 这是一座典型的中式园林大宅,青砖黛瓦,亭台楼阁,处处透著百年世家的底蕴和威严。 此时,大宅门口豪车云集。 沈家是个大家族,除了沈清婉这一脉,还有不少旁支亲戚。 这些人平日里虽然依附沈氏集团生存,但背地里没少给沈清婉使绊子。尤其是沈清婉为了掌权一直未婚,更是成了他们攻击的靶子。 如今听说沈清婉突然招了个赘婿,还是许家那个不受宠的二少爷,一个个都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早早就聚在了一起。 “听说了吗?那个许辞就是个废物点心。” 客厅里,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中年妇女嗑著瓜子,一脸不屑,“许家都不要的垃圾,咱们清婉居然当个宝给捡回来了。” 她是沈清婉的二婶,王丽。 平时最喜欢搬弄是非,嫉妒沈清婉掌权,总想让自己那个草包儿子上位。 “可不是嘛。” 旁边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附和道,正是沈清婉的堂弟沈明,“我听说他在许家连狗都不如,这次入赘,估计是衝著咱们沈家的钱来的。” “哼,待会儿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货色。” 一直坐在主位下首的一个中年男人冷哼一声,正是沈清婉的二叔,沈德。 他手里转著两个核桃,眼神阴鷙,“要是上不了台面,趁早让老爷子把他赶出去,免得丟了沈家的脸。” 正说著,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大小姐回来了!” 隨著佣人的一声通报,原本喧闹的客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门口,眼神里充满了审视、戏謔和等著看笑话的恶意。 厚重的红木大门缓缓推开。 两道身影逆著光走了进来。 沈清婉挽著许辞的手臂,步履从容。 当看清来人的瞬间,刚才还准备看笑话的眾人,表情都僵在了脸上。 没有想像中的唯唯诺诺,也没有预料中的寒酸土气。 那个被他们口口声声骂作“废物”的男人,此刻正昂首挺胸地走在沈清婉身边。 他身材挺拔如松,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目光扫过全场时,不仅没有丝毫怯意,反而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淡然。 那种气场,竟然丝毫不输给身边的“女魔头”沈清婉! 两人站在一起,男才女貌,气场相融,简直就像是一对璧人,晃瞎了所有人的狗眼。 “这……这是许辞?” 沈明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是不是整容了?” 就连一直阴沉著脸的沈德,此刻也不由得眯起了眼睛,手中的核桃停了下来。 这小子,有点东西。 “爷爷。” 沈清婉带著许辞径直走到主位前,对著坐在太师椅上的老人微微躬身。 那是沈家的定海神针,沈老爷子,沈南天。 老爷子虽然年过八十,头髮花白,但精神头还算不错,只是眉宇间带著一丝病容。 他抬起眼皮,目光如炬地打量著许辞。 许辞也不卑不亢,任由他打量,隨后温和一笑,叫了一声: “爷爷。” “嗯。” 沈南天微微点头,虽然没多说什么,但眼里的那一丝满意却藏不住,“坐吧。” 沈清婉拉著许辞,直接在老爷子左手边最尊贵的位置坐了下来。 这一举动,瞬间让沈德一家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那个位置,以前可是沈德想坐都不敢坐的! “哟,这就是侄女婿啊?” 王丽忍不住了,阴阳怪气地开口,“长得倒是挺標致,难怪能把我们清婉迷得五迷三道的。不过啊,这男人光长得好看可没用,得有本事。” 她目光落在许辞手里提著的一个普普通通的木盒子上,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那盒子看著就像是地摊上十几块钱买的,连个像样的包装都没有。 “今天是家宴,也是你第一次见老爷子。” 王丽提高了嗓门,生怕別人听不见,“大家都带了重礼,不知道侄女婿带了什么好东西来孝敬老爷子啊?该不会……是路边隨便买的土特產吧?”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嗤笑声。 沈明更是夸张地捂住鼻子:“妈,你別说,这盒子里好像还有股怪味儿,不会是烂咸菜吧?” 沈清婉脸色一沉,刚要发作。 许辞却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背。 他转过头,看著那个一脸尖酸刻薄的二婶,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玩味。 “二婶说笑了。” 许辞將那个木盒子放在桌上,慢条斯理地解开上面的红绳。 “这是我亲手给爷爷准备的礼物,虽然看著不起眼,但我觉得,这世上应该没有比它更珍贵的东西了。” “哟呵!口气不小!” 王丽冷笑一声,“那我倒要开开眼了,什么宝贝能比世上所有东西都珍贵?要是拿不出手,可別怪二婶笑话你没见过世面!” “就是!”沈明也跟著起鬨,“打开看看啊!別是那种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的假古董吧?” 许辞没理会他们的嘲讽。 他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打开了那个看起来有些简陋的木盒盖子。 “既然二婶这么想看,那就……请上眼吧。” 第22章 打脸势利眼丈母娘,沈总:他就是规矩 隨著木盒盖子被掀开,一股奇异的味道瞬间瀰漫在整个大厅。 那不是什么名贵香水的味道,也不是什么陈年老酒的醇香,而是一股极其浓郁、带著几分苦涩却又让人闻之精神一震的草药味。 盒子里,静静地躺著一颗黑乎乎、圆滚滚的药丸。 卖相极差,像极了小时候在泥地里搓出来的泥球,甚至表面还坑坑洼洼的,没有任何光泽。 全场死寂了一秒,隨即爆发出一阵更猛烈的鬨笑声。 “哈哈哈!笑死我了!” 王丽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飆出来了,指著那颗药丸,那涂著鲜红指甲油的手指都在颤抖: “哎哟喂,我的好侄女婿,你这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搓出来的伸腿瞪眼丸?你是想笑死老爷子,好继承他的花鸟鱼虫吗?” 沈明更是夸张地做出一副呕吐的表情,捏著鼻子往后退了好几步: “妈,快把窗户打开!这什么味儿啊?臭死了!许辞,你是不是把老鼠屎装进去了?这种垃圾你也敢送给爷爷?你这是送礼还是送终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围的亲戚们也纷纷摇头,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这就过分了,没钱可以不送,送个泥球算怎么回事?” “到底是小门小户出来的,上不得台面。” “清婉这次算是看走眼咯,找了个这么不靠谱的男人。” 面对铺天盖地的嘲讽,许辞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丝毫变化。他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就像是一棵扎根在岩石中的青松,任凭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沈清婉的脸色已经冷到了极点。 她刚想拍案而起,把这群没眼力见的亲戚通通赶出去,却突然感觉到身边的老爷子猛地颤抖了一下。 “爷爷?” 沈清婉心头一紧,以为老爷子被气到了。 然而,下一秒,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原本还病懨懨、靠在椅背上喘气的沈南天,此刻竟然猛地直起身子,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死死地盯著桌上那颗黑乎乎的药丸。 “都给我闭嘴!” 老爷子突然一声暴喝,中气十足,震得整个大厅嗡嗡作响。 王丽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张著嘴一脸惊恐地看著老爷子。 “爸……您这是……” 沈南天根本没理她,而是颤颤巍巍地伸出双手,像是在捧著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拿起了那个木盒。 他凑近闻了闻,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色,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是……这是用百年野山参做药引,辅以三十六种珍稀药材,经过九蒸九晒才炼製出来的『回春丹』?” 老爷子虽然不懂医术,但他久病成医,再加上沈家本就是靠药材起家,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光是闻著这股味道,他就感觉胸口那股压抑了许久的浊气消散了不少,整个人都通透了。 许辞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爷爷好眼力。这不是什么回春丹,是我根据古方改良的『固元丸』。虽不能让人返老还童,但调理您的心肺功能,让您晚上睡个好觉,还是没问题的。” “好!好!好东西啊!” 沈南天激动得连说了三个好字,二话不说,直接捏起药丸就往嘴里塞。 “爸!不能吃啊!” 王丽嚇得尖叫一声,想要衝过来阻拦,“这东西黑乎乎的,万一有毒怎么办?这小子没安好心啊!” “滚开!” 沈南天一拐杖敲在地上,怒目圆睁,“老子还没老糊涂!是不是好东西我分不清?要你多嘴!” 药丸入口即化。 一股温热的暖流顺著喉咙滑下,瞬间散入四肢百骸。 沈南天只觉得原本沉重如铅的身体骤然一轻,那颗总是隱隱作痛的心臟此刻跳动得强劲有力,就连常年冰凉的手脚都开始回暖。 仅仅过了几分钟,老爷子原本灰败的脸色竟然肉眼可见地红润了起来,精气神比起刚才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舒坦!太舒坦了!” 沈南天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哈哈大笑,“老头子我好久没这么轻鬆过了!许辞,你有心了!这礼物,比那些什么金山银山强一万倍!”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真的假的? 一颗泥球,效果这么神? 王丽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尷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刚才还在嘲笑这是垃圾,结果转眼就被老爷子捧成了宝贝,这脸打得简直啪啪响。 “二婶。” 一直冷眼旁观的沈清婉终於开口了。 她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刀,直刺王丽那张僵硬的脸。 “刚才你说,许辞送的是地摊货?” 王丽身子一抖,硬著头皮狡辩:“我……我也是为了老爷子身体著想,谁知道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什么玩意儿?” 沈清婉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空盒子,重重地拍在王丽面前。 “这是有价无市的救命药!许辞送的是命,是健康!你送的是什么?是一尊只会摆著好看的金佛,还是你那一肚子见不得人好的坏水?” “清婉!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呢!”沈德见老婆受辱,忍不住拍案而起。 “长辈?” 沈清婉转头看向沈德,气场全开,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压让沈德心里一虚。 “既然知道是长辈,就该有个长辈的样子。在我的家里,羞辱我的丈夫,这就是你们当长辈的规矩?” 她环视全场,声音清冷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在眾人的心上: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许辞入了沈家,就是沈家的人。在这个家里,他的话就是我的话,他的脸面就是我的脸面。谁要是再敢对他指手画脚、阴阳怪气,別怪我沈清婉翻脸不认人!” “他就是规矩!” 霸气。 护短到了极致。 许辞坐在旁边,看著身边这个火力全开为自己出头的女人,心里那叫一个熨帖。 这软饭吃的,不仅胃里暖,心里更暖。 沈南天看著这一幕,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欣慰地点了点头。 沈家需要的就是这种护犊子的劲儿! “行了,都少说两句。” 老爷子发话了,一锤定音,“清婉说得对,许辞是个好孩子,是有大本事的。以后谁要是再敢拿他的出身说事,就给我滚出沈家老宅!” 说完,他衝著许辞招了招手,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孙女婿,来,坐爷爷身边来。跟爷爷说说,你这药还有没有?再给爷爷弄两颗?” 这一刻,许辞在沈家的地位,算是彻底稳了。 不仅搞定了老婆,还拿下了家里的最高掌权人。 沈德一家看著被老爷子拉著手嘘寒问暖的许辞,一个个嫉妒得眼睛发红,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灰溜溜地闭上嘴,低头扒饭。 这顿家宴,吃得有人欢喜有人愁。 晚宴结束,离开老宅的时候,月亮已经掛上了树梢。 山里的夜风有些凉。 沈清婉站在车边,没有急著上去,而是转头看向许辞,眼神里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冽,多了几分柔和。 “今天……谢谢你的药。” 她知道,如果不是那颗药丸镇住了场子,今天这顿饭恐怕没那么容易收场。 许辞笑了笑,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自然而然地披在她身上。 “一家人,客气什么。再说了,你刚才护著我的样子,真的很帅。” 沈清婉脸一红,下意识地拢了拢带著他体温的外套,嘴硬道: “我是在维护沈家的面子,別多想。” “是是是,沈总最要面子。” 许辞也不拆穿她,刚想拉开车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一条微信消息。 发件人是一个陌生的头像,但內容却让他嘴角的笑意瞬间变得玩味起来。 那是一张偷拍的照片。 背景是江城中心医院的妇產科大楼。 照片里,许让正扶著脸色惨白的林小雅,手里捏著一张掛號单,两人的表情都透著一股子慌乱和焦躁。 配文很简单,只有短短一行字: 【鱼已入网,妇產科急诊,好像是动了胎气。】 这是许辞昨天花钱找的一个私家侦探发来的。 看来,昨天在许家门口那一摔,再加上后来被许让那一巴掌,林小雅肚子里的那个“金疙瘩”终於还是出问题了。 “怎么了?” 沈清婉见他盯著手机笑得一脸不怀好意,忍不住问道。 许辞收起手机,抬头看向沈清婉,眼底闪烁著看戏的兴奋光芒: “老婆,今晚可能要晚点回家了。” “嗯?” “我那个好哥哥带著嫂子去医院做產检了。作为弟弟,听说嫂子身体不適,我不去『探望』一下,实在说不过去啊。” 许辞拉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嘴角的笑容灿烂而森冷: “走吧,好戏开场了。” 第23章 哥哥的「孩子」要產检?我去凑个热闹 黑色劳斯莱斯稳稳停在江城中心医院门口。 许辞解开安全带,侧头看向身边依旧冷艷的沈清婉,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老婆,你在车里等我,或者先回去也行。” 沈清婉眉头微蹙,目光透过车窗扫了一眼那人来人往的门诊大楼,有些不解。 “不是说来看戏吗?怎么不让我进去?” “医院这种地方,阴气重,细菌多。” 许辞伸手帮她理了理鬢角的碎发,语气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宠溺,“你身子骨还没好利索,那种充满消毒水味儿的狗血现场,別污了你的眼。” “况且,收拾那两只苍蝇,我一个人就够了。” 沈清婉定定地看了他两秒,隨即轻哼一声,重新靠回椅背,嘴角却微不可察地上扬。 “行,给你半小时。处理不乾净,今晚別想上床。” “遵命,女王大人。” 许辞推门下车,理了理西装的领口,大步流星地朝著妇產科大楼走去。 此时已是晚上八点,但急诊大厅依然灯火通明。 许辞熟门熟路地摸到了妇產科急诊室门口。 隔著老远,他就看到了一对如同丧家之犬般的男女。 许让瘫坐在长椅上,身上那件昨天还显摆的绿色polo衫皱皱巴巴的,左半边脸肿得老高,那鲜红的巴掌印在白炽灯下显得格外滑稽——显然是昨晚气急攻心自己扇的,或者是被谁扇的,反正看著就疼。 而林小雅则虚弱地靠在他身上,脸色惨白如纸,一只手死死护著肚子,另一只手紧紧拽著许让的衣角,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两人貌合神离,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许让手里捏著掛號单,眼神阴鷙地盯著地面,显然还在为昨晚收到的那些截图而纠结。 他想发火,想把这个给他戴绿帽子的女人掐死。 可林小雅一口咬定是许辞陷害,再加上那个所谓的“儿子”对他诱惑太大,让他硬生生把这口恶气咽了下去。 万一呢? 万一真是他的种呢? “哟,这不是大哥和嫂子吗?” 一道清朗戏謔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死一般的沉寂。 许让猛地抬头,看见许辞那张容光焕发的脸,眼里的怒火瞬间喷涌而出。 “许辞!你还有脸来?!” 他蹭地一下站起来,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齜牙咧嘴,“你个搅家精!昨晚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是不是你p的?你就是见不得我好是不是?!” 林小雅更是像见了鬼一样,身体猛地瑟缩了一下,往许让身后躲了躲,眼神惊恐。 “嘖嘖嘖。” 许辞双手插兜,根本没搭理许让的咆哮,目光在他那肿胀的猪头脸上转了一圈,笑得意味深长。 “哥,你这脸是怎么了?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一晚上不见,就肿成发麵馒头了?该不会是……昨晚太激动,自己抽的吧?” “你放屁!” 许让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许辞的手指都在哆嗦,“还不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发那些……” “嘘——” 许辞竖起食指在嘴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陡然转冷。 “哥,这里是医院,大呼小叫的,也不怕嚇著嫂子肚子里那个『金疙瘩』?” 他特意在“金疙瘩”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目光如刀子般刮过林小雅的小腹。 林小雅脸色更白了,颤抖著声音说道: “许辞,你……你来干什么?你是来看笑话的吗?” “怎么会呢?” 许辞瞬间换上一副关切的好弟弟模样,走上前一步,“听说嫂子动了胎气,我这做弟弟的怎么能不来看看?毕竟这可是咱们老许家的『长孙』啊,金贵著呢。” 他说著,转头看向许让,语重心长地劝道: “哥,你也別太生气。有些事嘛,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总得带点绿……哦不,总得带点喜。” “你特么……”许让刚要挥拳。 “我要是你,现在就赶紧带嫂子进去检查。” 许辞打断他,指了指亮著灯的b超室,“与其在这儿跟我置气,不如进去看看孩子还在不在。万一这『唯一的希望』没了,你这顿打岂不是白挨了?” 这句话瞬间戳中了许让的死穴。 他咬了咬牙,狠狠瞪了许辞一眼,转身扶起林小雅。 “走!进去检查!等孩子生下来验了dna,老子再找你算帐!” 林小雅被他粗暴地拽了起来,踉踉蹌蹌地往b超室走,路过许辞身边时,她不敢抬头,却能感受到那道冰冷的视线一直黏在她身上,如芒在背。 就在两人即將进门的时候,许辞突然动了。 他长腿一迈,直接跟了上去。 “你干嘛?”许让警惕地挡在门口。 “陪你们进去啊。” 许辞理所当然地耸了耸肩,“我现在好歹也是沈家的姑爷,认识不少名医。这急诊医生水平参差不齐,万一是个庸医,看不出个好歹来怎么办?我在旁边盯著,也能帮你们把把关。” “我不用你……” “哥,你確定?”许辞凑近他,压低声音,“万一医生看错了月份,或者漏看了什么……你確定你自己看得懂那黑乎乎的b超图?” 许让愣住了。 他確实看不懂。 而且他心里本来就有鬼,既想证明孩子是自己的,又怕林小雅联合医生骗他。 如果有许辞在……虽然这小子坏,但他现在攀上了沈家,眼界肯定不一样,说不定真能看出点什么猫腻。 “行!你进来!” 许让犹豫了半秒,侧身让开了路,恶狠狠地威胁道,“你要是敢捣乱,我饶不了你!” 许辞微微一笑,迈步走进了充满仪器滴答声的检查室。 林小雅躺在检查床上,看到许辞进来,心臟差点跳出嗓子眼。 她死死抓著床单,手心里全是冷汗。 “躺好,別动。” 值班医生是个中年妇女,戴著口罩,冷冰冰地拿著探头涂上耦合剂,按在了林小雅的肚子上。 许让紧张地凑到显示器前,瞪大眼睛盯著屏幕上那团黑白灰的影像,大气都不敢出。 许辞站在他身后,双手抱胸,目光幽深。 屏幕上,一个模糊的小孕囊逐渐清晰起来。 医生熟练地操作著仪器,测量数据,列印图像。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机器运作的嗡嗡声。 突然。 一直没说话的许辞,往前凑了一步,盯著屏幕上那个显示孕周的数据,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咦?” 他发出一声充满疑惑的轻呼,声音在安静的检查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许让被这声“咦”嚇得一哆嗦,连忙转头看向许辞,满脸紧张: “怎……怎么了?什么情况?” 林小雅更是嚇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惊恐地看著许辞。 许辞没有立刻回答。 他眯著眼睛,指著屏幕上那个孕囊的大小,又指了指旁边的一行数据,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转过头,看著一脸懵逼的许让,语气里带著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惊讶和……同情: “哥,这情况……有点不对劲啊。” 第24章 这种脉象,恭喜哥哥喜提「接盘侠」称號 “不对劲?哪里不对劲?孩子没了?” 许让被许辞那阴森森的语气嚇得魂飞魄散,整个人差点扑到显示器上,脸几乎贴著屏幕,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却怎么也看不懂那一团黑白灰的影像到底代表什么。 检查医生是个上了年纪的大妈,本来就对这对咋咋呼呼的男女没什么好感,此刻见许辞一脸严肃,也不由得重新审视起屏幕上的数据,眉头渐渐拧成了一个疙瘩。 许辞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隔空点了点屏幕上那个孕囊的影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哥,虽然我不是妇產科专家,但这点常识还是有的。你看这个胎芽长度,还有这个顶臀径(crl),数据显示已经超过六厘米了。” 他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盯著许让,语气轻柔得像是在讲一个鬼故事: “按医学常识推算,这胎儿起码发育了十二周,也就是三个月。哥,我记得你跟嫂子正式確立关係,好像是上个月的事儿吧?”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瞬间把许让劈得外焦里嫩。 三个月? 上个月才睡到一起,孩子却已经三个月了? 这特么只要不是智障,都能算明白这其中的时间差! 许让的脸瞬间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绿,精彩得像个调色盘。他僵硬地转过脖子,死死盯著躺在床上的林小雅,声音颤抖得像是在风中凌乱的破风箏: “小雅……这、这是怎么回事?三个月?那时候我们还没……” 林小雅此刻已经嚇得魂不附体。 她千算万算,没算到许辞竟然懂医术,更没算到他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跟进来! 她原本买通的那个医生今天正好不值班,这个急诊医生根本不认识她! “不……不是的!让哥哥你听我解释!” 林小雅慌乱地想要坐起来,却被许辞那种洞悉一切的眼神钉在床上动弹不得。她眼珠子乱转,急中生智,扯出了一个烂到家的理由: “是……是因为我身体好!对,我最近吃了很多补品,燕窝、海参天天吃,孩子营养过剩,所以长得快!现在的孩子都早熟,长得大一点很正常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说著,她还把求救的目光投向那个做检查的医生,带著哭腔哀求道: “医生,你说是不是?有的孩子就是长得快对不对?” 医生推了推眼镜,看著林小雅那副心虚的样子,再看看头顶绿油油的许让,虽然不想捲入豪门恩怨,但职业操守让她没法睁眼说瞎话。 “这位女士,营养好確实会让胎儿偏大,但那也是有限度的。” 医生冷冷地打破了林小雅的幻想,指著屏幕上的数据,“三个月的胎儿已经成型了,你看,这是头,这是四肢。而一个月的胎儿,充其量就是个胚芽。这根本不是营养好不好的问题,这是物种发育规律的问题。除非你怀的是外星人,否则不可能一个月长出三个月的个头。” 医生的话,彻底判了林小雅“死刑”。 许让的身体晃了晃,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眼神呆滯,嘴里喃喃自语: “三个月……三个月前……那时候她还在跟赵泰……” “嘖嘖嘖,哥,看来你还是不够相信科学啊。” 许辞並没有打算就此收手。他走上前,一把扣住林小雅的手腕,根本不顾她的挣扎,两根手指搭在了她的脉搏上。 林小雅尖叫:“你干什么!放开我!別碰我!” “嫂子別动,我这是在帮你证明清白呢。” 许辞手上微微用力,纯阳真气探入,瞬间摸清了底细。 滑脉如珠走盘,有力且流畅,尺脉沉取不绝。 稳得很。 不仅稳,而且这脉象里透著一股子“野蛮生长”的劲儿,显然这孩子生命力顽强得很,根本没怎么动胎气,刚才那副要死要活的样子纯属演技派。 许辞鬆开手,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然后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的许让,脸上露出一个充满同情却又极其欠揍的笑容。 “哥,恭喜啊。” 他双手抱拳,对著许让拱了拱手: “脉象流利,尺脉充盈,这孩子健康得很,一点事儿都没有。而且结合b超数据,这绝对是三个月以上的身孕,铁证如山。” 许让抬起头,眼珠子赤红,像是要吃人。 许辞却丝毫不惧,反而弯下腰,凑到许让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杀人诛心地补了最后一刀: “哥,我以前只知道买票上车。没想到你玩得更高端,车还没上呢,座位上就已经自带了乘客。” “这『接盘侠』的称號,放眼整个江城,除了你,谁还有资格戴?这帽子,不仅顏色鲜艷,款式还挺別致,买一送一,赚大了啊!” “啊——!许辞!我杀了你!” 许让终於崩溃了。 那种被当眾羞辱、被亲弟弟戳破遮羞布的痛苦,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他从地上弹起来,挥著拳头就要朝许辞砸去,却因为腿软脚下一滑,整个人狼狈地撞在了b超机上。 “哐当!” 仪器倒地,发出巨响。 “干什么!干什么!敢在医院闹事?保安!保安!” 医生嚇得尖叫起来,按下了报警铃。 门外的护士和保安听到动静,呼啦啦地冲了进来。 “许让!你发什么疯!这是医院!” 林小雅见势不妙,也顾不得装虚弱了,爬起来想要拉住许让,却被许让反手一巴掌抽翻在床上。 “滚!你个贱人!带著你的野种给老子滚!” 场面瞬间失控,鸡飞狗跳。 许辞站在混乱的中心,却像是个没事儿人一样。他理了理刚才被许让劲风吹乱的衣角,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冷笑,趁著保安衝进来控制局面的空档,深藏功与名地退出了检查室。 身后的咆哮声、哭喊声、打砸声渐渐远去。 走出急诊大楼,夜风微凉,吹散了医院里那股让人窒息的消毒水味。 许辞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著满天繁星,心情从未有过的舒畅。 这就是报应。 前世他们加注在他身上的痛苦,这一世,他要连本带利地討回来。这才哪到哪?好戏还在后头呢。 就在他准备去停车场找沈清婉邀功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这么晚了,谁? 许辞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福伯。 他心里咯噔一下。 福伯这个点打电话,肯定不是问他晚饭吃没吃饱,大概率是沈家出事了。 “喂,福伯?” 电话刚接通,那头就传来了福伯焦急得变了调的声音,甚至还能听到背景里玻璃破碎的脆响。 “姑爷!您快回来吧!出大事了!” “怎么了?慢慢说。”许辞眉头微皱,脚下的步子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大小姐……大小姐她喝醉了!” 福伯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无奈和惊慌,“她把酒柜里的藏酒都砸了,还把佣人都赶了出来,现在把自己关在客厅里发酒疯呢!谁劝都不听,非要找您!” “喝醉了?” 许辞愣了一下。 沈清婉那个工作狂,平日里除了商务应酬几乎滴酒不沾,而且酒量据说还不错,怎么会突然喝醉?还发酒疯? “她说什么了吗?”许辞问。 “说了!一直在喊您的名字!”福伯都要哭了,“姑爷,您赶紧回来吧,大小姐那脾气您是知道的,再不回来,这房子都要被她拆了啊!” “行,我马上回。” 许辞掛断电话,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期待? 高冷女帝发酒疯? 这画面,想想都觉得刺激。 他快步走到劳斯莱斯旁,拉开车门坐进去,对司机吩咐道: “回庄园,开快点。” “是,姑爷。” 车子启动,如离弦之箭般冲入夜色。 许辞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 今晚这软饭,看来是不太好吃了啊。 第25章 沈总醉酒:许辞,你是不是嫌我老? 劳斯莱斯一路疾驰,几乎是漂移著衝进了沈家庄园的大门。 车还没停稳,许辞就推门跳了下来。 福伯正站在主楼门口,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在那儿不停地转圈圈。一见许辞,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瞬间舒展开来,仿佛看见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哎哟,我的姑爷哎!您可算回来了!” 福伯迎上来,压低了声音,一脸的心有余悸,“再不回来,这房子真要保不住了。” 许辞快步走进客厅。 一股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混合著昂贵的红酒香和烈酒的辛辣。 原本整洁奢华的客厅此刻略显凌乱,名贵的波斯地毯上洒了几滩酒渍,几个空酒瓶横七竖八地躺在茶几旁。而那个让整个江城商界闻风丧胆的女魔头,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蜷缩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 她把高跟鞋踢得老远,一只脚踩在地毯上,一只脚掛在沙发扶手上,手里还紧紧攥著一个半空的红酒瓶。 听到脚步声,沈清婉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的脸,此刻却像是涂了一层厚厚的胭脂,红得惊心动魄。原本凌厉的凤眸蒙上了一层水雾,湿漉漉的,没了杀气,倒多了几分勾人的媚態。 “许……许辞?” 她眯著眼辨认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那笑容傻乎乎的,跟平时那个精明的沈总简直判若两人。 “你怎么才回来啊……是不是又背著我去见哪个小妖精了?” 许辞看著她这副醉猫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走过去想把她手里的酒瓶拿下来。 “我能见什么小妖精?我去医院看那两只苍蝇了。倒是你,怎么喝这么多?” “別动!” 沈清婉突然一声娇喝,身手敏捷地躲开了许辞的手,整个人像个弹簧一样从沙发上蹦了起来,直接扑到了许辞怀里。 “唔……” 许辞被撞得后退了两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怀里的人滚烫得像个火炉。 因为寒症的缘故,她的身体常年冰冷,可今晚,或许是酒精的作用,或许是情绪的激盪,她浑身都在发热,软绵绵地掛在许辞身上,双手死死箍著他的腰,勒得许辞差点没喘过气来。 “老婆,鬆手,腰要断了。” “不松!” 沈清婉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像只小狗一样蹭来蹭去,声音闷闷的,带著浓浓的委屈和撒娇: “就不松!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抢回来的……凭什么鬆手?” 福伯在一旁看著这一幕,老脸一红,赶紧挥手把周围看傻眼的佣人都赶了出去,自己也识趣地退到了门外,顺便贴心地带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两人。 许辞嘆了口气,伸手揽住她的腰,防止她滑下去,语气无奈又宠溺: “好好好,不松。但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为什么喝这么多酒?遇到烦心事了?” “没有烦心事……” 沈清婉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看著他,突然傻笑了一声,伸手在许辞脸上捏了一把: “我是高兴!许辞,我跟你说……那个……那个什么中医协会的资格证,我给你搞定了!以后……以后你就是正经的神医,谁敢说你是江湖骗子,我……我弄死他!” 许辞愣住了。 他看著怀里这个醉得站都站不稳的女人,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原来她喝得烂醉,是为了帮他去跑关係? 虽然他有太乙神针传承,並不在意那些虚名和证书,但在这个讲究资质的社会,没有那个证,行医確实会有很多麻烦。 他没想到,自己隨口一提的事,她竟然一直记在心里,甚至不惜放下身段去应酬。 “傻女人。” 许辞低声骂了一句,眼眶却有些微微发热。 他弯下腰,一把將沈清婉打横抱起,大步朝著楼上走去。 “哎?去哪?我还要喝……刚才那个李局长,酒量不行……被我喝趴下了……哈哈哈……” 沈清婉在他怀里不安分地蹬著腿,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吹牛。 “行了,知道你厉害,沈女侠千杯不醉。” 许辞抱著她走进主臥,动作轻柔地將她放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刚一沾床,沈清婉就不干了。 她猛地坐起来,一把抓住正要转身去倒水的许辞的手腕,用力一拉。 许辞猝不及防,整个人重心失衡,直接压在了她身上。 两人的脸瞬间贴近,呼吸交缠。 沈清婉盯著许辞的眼睛,原本傻笑的表情突然收敛,变得有些委屈,甚至带上了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许辞……” 她伸出手指,轻轻描绘著许辞的眉眼,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你今天……在宴会上,是不是一直盯著那个穿粉色裙子的小姑娘看?” 许辞一头雾水:“哪个粉色裙子?” 他是真没印象,当时光顾著打脸和吃虾了。 “你还装!” 沈清婉嘴一撇,眼泪瞬间在眼眶里打转,“就是那个高家的表妹!才十八岁!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你是不是……是不是嫌弃我老了?” “哈?” 许辞简直哭笑不得,“老婆,你今年才二十四,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哪里老了?” “我就是老了!” 沈清婉根本听不进去,酒精放大了她內心深处所有的不自信和恐慌。 她紧紧抓著许辞的衣领,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看得许辞心都要碎了。 “我有病……身体冷得像冰块,脾气还不好,大家都叫我女魔头……那个小姑娘那么年轻,那么爱笑,身体还那么暖和……你肯定喜欢她那种,不喜欢我这种……” 她越说越伤心,最后竟然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我不想当你姐姐……我想当你老婆……可是我身体不好……生不了孩子……他们都笑话你……呜呜呜……” 许辞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厉害。 这就是她平时高冷外表下藏著的真心吗? 原来在这个看似无坚不摧的女总裁心里,竟然藏著这么深的自卑和不安。 她怕自己配不上他,怕自己的病拖累他,更怕他会被那些年轻健康的女孩吸引走。 “清婉。” 许辞捧住她的脸,用大拇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看著我。” 沈清婉抽噎著停下来,红著眼睛看著他。 “在今天之前,我也许觉得年轻漂亮很重要。但在遇到你之后,那些所谓的年轻、所谓的健康,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许辞低下头,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你是冰山,我就是烈火,专门融化你的。你是女魔头,我就是大魔王,咱俩天生一对。至於孩子……” 他轻笑一声,吻了吻她的鼻尖: “只要我想,只要你愿意,咱们以后生一个足球队都行。谁敢笑话你,我就让他哭都找不到调。” “真的?” 沈清婉吸了吸鼻子,眼神里闪烁著希冀的光芒,“你没骗我?” “骗你是小狗。” “那……那你发誓,以后不许看別的女人,只许看我。” “好,我发誓,以后我的眼里只有沈清婉,別的女人在我看来都是大白菜。” 沈清婉终於破涕为笑。 她伸出双臂,环住许辞的脖子,整个人掛在他身上,像是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老公……你真好。” 这声软糯的“老公”,叫得许辞骨头都酥了。 他感觉体內的纯阳之气在疯狂乱窜,某种原始的衝动正在叫囂著衝破理智的堤坝。 不行,这女人现在醉得不清醒,不能趁人之危。 许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燥热,拍了拍她的后背: “乖,你喝多了,我去给你弄点醒酒汤,喝了头就不疼了。” 说著,他试图起身。 然而,就在他刚直起腰的一瞬间。 沈清婉突然伸手,一把拽住了他衬衫的领带。 “我不喝醒酒汤!” 她用力一拽,將毫无防备的许辞重新拉回了面前。 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一起。 沈清婉眼神迷濛,脸颊緋红,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许辞的唇瓣上,带著一股致命的诱惑。 她微微张开嘴,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乾燥的嘴唇,声音沙哑,却像是一道惊雷在许辞耳边炸响: “那东西苦死了……我不喝……” “那你要喝什么?”许辞喉结滚动,声音已经有些变调。 沈清婉勾唇一笑,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和嫵媚。 她凑到许辞耳边,轻轻咬住了他的耳垂,含糊不清地呢喃道: “我要吃药……吃那天晚上的……那个药……” 第26章 乖,张嘴喝药,这可是老公牌特製汤 “吃药?” 许辞看著怀里那个眼神迷离、红唇微张的小妖精,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 这哪里是喝醉了? 这分明是成精了! 他深吸一口气,咬著牙,用仅存的理智把沈清婉那双不安分的小手从自己领带上扒拉下来。 “行,吃药是吧?等著,老公这就去给你熬。”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真会在“禽兽”和“禽兽不如”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 许辞把沈清婉塞回被窝,又將被角掖得死死的,这才像逃难一样衝出了主臥。 一进厨房,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 “呼——” 看著镜子里那张泛红的脸,许辞苦笑了一声。 这纯阳圣体好是好,就是火气太旺。 他平復了一下心情,从冰箱里翻出几块老薑、红枣,又去储藏室找了点陈皮和葛根。 虽然家里药材不全,但这难不倒拥有太乙传承的他。 起火,烧水。 许辞站在灶台前,神情专注。 隨著水温升高,他运转体內的太乙真气,顺著指尖缓缓注入砂锅之中。 普通的食材在真气的催化下,仿佛发生了某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姜的辛辣被中和,红枣的甘甜被激发,一股奇异的药香瞬间瀰漫在整个厨房。 这可不是普通的醒酒汤。 这是他根据沈清婉的体质,特意改良过的“回阳暖宫汤”。既能解酒,又能压制她体內的寒毒,效果堪比十全大补丸。 二十分钟后。 许辞端著一碗冒著热气的黑褐色汤药,回到了主臥。 床上的沈清婉已经把被子踢到了一边,整个人呈大字型躺著,嘴里还在哼哼唧唧: “药……我的药呢……” “来了来了,祖宗。” 许辞把碗放在床头柜上,走过去把她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来,张嘴,大郎……哦不,老婆吃药了。” 沈清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一眼勺子里那黑乎乎的液体,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她嫌弃地把头扭到一边,紧闭著嘴巴,甚至还用鼻子哼了一声: “丑……不吃……” “丑是丑了点,但管用啊。” 许辞耐著性子哄道,“乖,喝了就不难受了,肚肚也不疼了。” “不要!” 沈清婉耍起了小孩子脾气,手一挥,差点把勺子打翻,“我要吃那个……热热的……像棒棒糖一样的……” 许辞手一抖,几滴汤药洒在了床单上。 棒棒糖? 这女人的潜意识里到底装了多少虎狼之词? “沈清婉,我警告你啊,別逼我动粗。” 许辞眯起眼睛,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威胁”,“你要是再不张嘴,我就只能用嘴餵你了。” 听到“用嘴餵”,沈清婉的睫毛颤了颤,似乎有些意动,但还是紧闭著嘴巴,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架势。 “行,敬酒不吃吃罚酒。” 许辞仰头含了一口汤药,然后一手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就吻了上去。 “唔!” 沈清婉瞪大了眼睛。 温热的液体顺著两人的唇齿渡入,带著一股淡淡的药香和……男人独有的气息。 她本能地想要吞咽,却又捨不得那个柔软的触感。 一碗药,许辞足足餵了十分钟。 等到碗底见底的时候,沈清婉已经彻底软在了他怀里,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嘴唇水润光泽,微微喘著气。 “还要……” 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眼神勾人得要命。 “没了,想喝明天再给你熬。” 许辞擦了擦嘴角的药渍,感觉自己也被这碗“加料”的汤给弄得有些燥热。 药效来得很快。 沈清婉原本冰凉的身体开始迅速回暖,小腹处更是像揣了个暖宝宝,舒服得她直哼哼。 “热……好热……” 她不安分地扭动著身体,手又不老实地往许辞衣服里钻,像是在寻找更凉快的地方。 “別乱动。” 许辞抓住她的手,把她按在床上,“药效上来了,我给你按按,散散药力。” 他搓热双手,覆盖在她的小腹和后腰处,沿著经络慢慢推拿。 这一按,沈清婉整个人都绷紧了。 太舒服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无数双温柔的小手在抚摸著她疲惫的神经,体內的寒气被一点点挤出去,取而代之的是暖洋洋的愜意。 “嗯……左边一点……重一点……” 她闭著眼睛,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哼吟声,完全不知道这声音对一个正常男人来说有多大的杀伤力。 许辞额头上的汗都滴下来了。 这哪里是治病? 这分明就是渡劫! 手下的触感滑腻如脂,耳边是她软糯的求饶声,鼻尖是她身上混杂著药香的体香…… 许辞咬破了舌尖,靠著那一点痛感才勉强维持住理智。 我是医生。 我是正人君子。 我是……我特么快忍不住了! 好在,隨著药力的扩散,沈清婉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绵长。 折腾了大半宿,她是真的累了。 看著她在自己怀里沉沉睡去,嘴角还掛著一丝满足的笑意,许辞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轻手轻脚地把她放平,盖好被子。 “真是个磨人精。” 许辞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眼神温柔得不像话,“晚安,老婆。”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整个房间。 沈清婉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 头还有点痛,但身体却出奇的轻鬆,那种常年伴隨她的沉重和寒冷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记忆开始慢慢回笼。 昨晚…… 酒局……喝多了……许辞来接她…… 然后呢? 画面开始变得碎片化。 她记得自己好像撒泼打滚要抱抱?还哭著说自己老了?甚至……还缠著许辞要“吃药”? “天吶……” 沈清婉捂住脸,感觉自己这辈子的高冷形象都在昨晚毁了个乾净。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床位。 那里空空如也,但床单上的褶皱和残留的温度证明,昨晚確实有人睡在这里。 而且,还是抱著她睡的。 沈清婉的心跳漏了一拍,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虽然过程有点丟人,但这种醒来有人陪的感觉……真的挺好。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敲响。 “叩叩叩!” 声音急促而沉重,完全不像平时福伯那种有分寸的敲门声。 沈清婉瞬间收敛了笑意,恢復了清冷的表情: “进。” 门被推开。 福伯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口,甚至连基本的礼仪都顾不上了,手里还拿著一个平板电脑。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沈清婉眉头微皱,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福伯看了一眼刚从卫生间刷著牙出来的许辞,咬了咬牙,说道: “大小姐,姑爷,公司出事了!” “刚才接到通知,董事会那帮老傢伙突然联合起来,要求召开紧急股东大会!” 沈清婉眼神一冷:“理由?” 福伯深吸一口气,把平板递了过去,屏幕上赫然是一封联名弹劾信: “他们说……说您色令智昏,为了一个……一个入赘的废物,不仅隨意开除核心员工,还无故旷工、甚至挪用公款!” “他们要求立刻罢免您的总裁职务,否则就要集体撤资!” 第27章 豪门赘婿?不,我是沈家最高指挥官 沈氏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 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硝烟味。长条形的会议桌两旁,坐满了西装革履的股东和高管,一个个面色不善,眼神像刀子一样往主位上剐。 沈清婉坐在首位,脸色虽然还有些许苍白,但脊背挺得笔直,那是她作为沈家掌舵人最后的骄傲。 “清婉啊,不是二叔说你。” 坐在左手边的沈德率先发难,手里转著那两颗盘得油光鋥亮的核桃,语气阴阳怪气,“年轻人谈恋爱我们不管,但你把公司当成什么了?过家家的地方吗?为了一个入赘的……咳,为了那个许辞,你竟然开除了整个秘书处?” “就是!” 旁边一个禿顶的董事立马附和,唾沫星子横飞,“王经理是公司的老得力干將,你一句话就要开除他,寒了多少老员工的心?现在公司上下人心惶惶,股价今天一开盘就跌了两个点,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还有!”另一个早已被收买的股东拍著桌子,声色俱厉,“听说你最近经常早退,甚至上班时间带家属在办公室里……胡闹!沈氏集团是咱们几辈人的心血,不是你的后宫!” 指责声、质问声、甚至谩骂声,像潮水一样向沈清婉涌来。 这显然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逼宫。 沈清婉放在膝盖上的手死死攥紧,指甲嵌进了肉里。她昨晚刚经歷了寒症和醉酒的双重折磨,身体本就虚弱,此刻面对这群老狐狸的车轮战,竟有些力不从心。 “人事调动是我的权力。” 沈清婉深吸一口气,强撑著冷厉的声线,“那些秘书心思不正,留著也是祸害。至於股价波动,我会想办法……” “想办法?你想什么办法?” 沈德猛地一拍桌子,图穷匕见,“我看你就是被那个许辞迷昏了头!色令智昏!为了沈家的未来,我提议,暂停沈清婉的总裁职务,由董事会重新选举代理人!” “我同意!” “我也同意!” 一时间,举手者过半。沈清婉看著那些曾经对自己毕恭毕敬的脸,此刻都写满了贪婪和算计,心底涌上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就在这时,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极其不合时宜的声响。 “timi~” 那是某款热门手游的启动音效。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利剑一样射向角落。那里,许辞正翘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手里横拿著手机,一脸专注地……打游戏。 “混帐!” 沈德气得鼻子都歪了,指著许辞怒吼,“这是公司高层会议!谁让他进来的?保安!把他给我轰出去!” “慢著。” 许辞头都没抬,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嘴里漫不经心地说道,“二叔,別这么大火气嘛,容易高血压。这局刚开,掛机是要被举报的。” “你……”沈德气结,“沈清婉!这就是你找的好老公?简直是个无赖!” “无赖?” 许辞终於打完了那波团战,锁屏,收起手机。 他缓缓站起身,原本慵懒隨性的气质陡然一变。整了整西装的领口,他迈著长腿,一步步走到会议桌前。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竟然让几个叫囂得最凶的股东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许辞走到沈清婉身后,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搭在她椅背上,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份昨晚连夜整理的文件,重重地摔在了沈德面前。 “啪!” 文件滑过桌面,精准地停在沈德的核桃旁。 “二叔,既然你要算帐,那咱们就好好算算。” 许辞嘴角噙著一抹冷笑,眼神锐利如刀,“城南的那个建材项目,原本预算三个亿,为什么最后追加到了五个亿?多出来的两个亿,进了哪家皮包公司的帐?” 沈德脸色骤变,手里的核桃“啪嗒”掉在桌上,“你……你胡说什么!那是市场波动……” “市场波动?” 许辞嗤笑一声,手指隔空点了点那个禿顶董事,“刘董,上个月你力保的那个供货商,提供的钢材全是次品,导致工地停工整改。事后那家公司註销了,你的海外帐户倒是多了五百万美金。这也是市场波动?” 禿顶董事冷汗瞬间下来了,哆嗦著嘴唇说不出话来。 “还有你,赵总。”许辞目光扫向第三个人,“公款报销你的私人游艇维护费,这算盘打得够响的啊。”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著这个传说中的“软饭男”。 这些都是公司的核心机密,甚至有些是他们做得极其隱秘的私帐,他怎么会知道?! 许辞双手撑在会议桌上,身子前倾,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著令人胆寒的寒芒。 “你们以为沈总这段时间身体不適,就是你们兴风作浪的机会?” “告诉你们,她没空理你们,是因为她在给你们留脸面!但我这人不一样,我脸皮厚,也不讲什么情面。” 他直起身,手掌重重地按在沈清婉的肩膀上,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靠山。 “从今天起,都给我把尾巴夹紧了。以前吞进去的,我给你们三天时间吐出来。否则,这份文件下一秒就会出现在经侦大队的办公桌上。” 沈德浑身颤抖,色厉內荏地吼道:“你……你凭什么?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入赘的……” “凭我是沈清婉的丈夫。” 许辞打断他,声音低沉而霸道,迴荡在整个会议室: “在这个公司,沈总的话是圣旨,谁敢不听,那就是抗旨。而我的话……” 他眼神一凛,杀气四溢: “就是军令!违令者,斩!” 死一般的寂静。 沈德张了张嘴,最终在许辞那仿佛看死人一般的注视下,颓然瘫坐在椅子上。 他知道,大势已去。 这场原本以为稳操胜券的逼宫,竟然被这个所有人眼里的“废物”赘婿,以雷霆万钧之势,单枪匹马地给镇压了。 十分钟后。 股东们如丧家之犬般灰溜溜地离开了会议室。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许辞和沈清婉两个人。 沈清婉依旧坐在椅子上,仰头看著身后的男人。她的眼神里没有了平日的冰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光亮,像是重新认识了他一样。 刚才的许辞,太耀眼了。 那种运筹帷幄、霸气护短的样子,让她那颗一直悬著的心,终於落到了实处。 “怎么?被老公帅晕了?” 许辞瞬间收敛了刚才的杀气,恢復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伸手捏了捏沈清婉的耳垂,“没办法,哥的魅力就是这么无处安放。” “贫嘴。” 沈清婉拍开他的手,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脸颊泛起一丝红晕,“那些资料……你什么时候查到的?” “昨晚啊。” 许辞耸了耸肩,“你睡得跟小猪一样的时候,我顺手黑进了公司的內网。这帮老傢伙,屁股都不乾净,一查一个准。”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沈清婉知道,能在沈氏集团严密的网络安保下如入无人之境,这需要多恐怖的技术。 这个男人,到底还藏著多少惊喜? “许辞……” 沈清婉站起身,主动伸手环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声音轻柔,“谢谢。” “口头感谢可不行。” 许辞顺势搂住她,坏笑道,“我刚才可是出了大力的,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沈总,是不是该请我吃顿好的?” 就在这时,桌上的內线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沈清婉有些不舍地鬆开手,接起电话,恢復了清冷的声音: “说。” 电话那头是前台小妹略显激动的声音: “沈总!那个……老宅那边派人送东西来了!说是老夫人特意吩咐,给姑爷熬的大补汤!必须让姑爷趁热喝了!” 第28章 丈母娘送补汤,沈总羞得躲进被窝 劳斯莱斯一路疾驰,回到沈家老宅时,天色已经擦黑。 刚进客厅,一股浓郁到有些冲鼻的中药味儿就扑面而来。 那味道,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把鹿茸、人参、海马、枸杞……凡是能叫得上名號的大补之物,一股脑全扔进锅里,还得是用文火慢燉了三天三夜才能熬出来的那种“醇厚”。 福伯正守在茶几旁,见两人回来,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瞬间笑成了一朵盛开的菊花。 他手里端著一个看起来就颇有年头的紫砂燉盅,眼神在许辞和沈清婉身上来回打转,透著一股子意味深长的慈祥。 “姑爷,大小姐,回来了?快快快,趁热。” 福伯献宝似的揭开盖子,热气腾腾。 许辞凑过去看了一眼。 好傢伙。 汤色黑红透亮,粘稠得掛勺,光是闻一口,都感觉天灵盖在突突直跳。 “福伯,这……是什么?” 许辞咽了口唾沫,心里隱隱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是老太君特意让人送来的『多子多福汤』。” 福伯笑眯眯地解释,声音压得低低的,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兴奋: “老太君说了,姑爷身体好,大小姐身体弱,得补。这可是沈家祖传的秘方,当年的老太爷就是喝了这个,才有了……” “咳咳!” 沈清婉猛地咳嗽了两声,打断了福伯的话,那张原本就白皙的俏脸,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緋红。 她当然知道奶奶想干什么。 这哪是补汤啊,这分明就是催促他们赶紧“造人”的衝锋號! “我不喝。” 沈清婉別过头,声音有些发紧,“味道太怪了。” “大小姐,这可不行。” 福伯一脸严肃,仿佛这是什么关乎家族存亡的大事,“老太君吩咐了,必须亲眼看著你们喝下去。而且这汤对您的寒症也有好处,温补驱寒,最是养人。” 说完,他直接盛了一大碗递给许辞,眼神殷切: “姑爷,您是男人,您先来。这汤最补阳气,喝了保证您……咳,精力充沛。” 许辞端著碗,看著那黑乎乎的液体,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补阳气? 他现在这具身体可是“纯阳圣体”,本来就火气旺得没处撒,再喝这种十全大补汤,那不等於是往油锅里泼汽油吗? 但看著福伯那副“你不喝我就不走”的架势,再看看旁边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沈清婉,许辞心一横。 喝! 不就是碗汤吗?还能毒死人不成? 他一仰头,咕咚咕咚几大口,將那碗汤灌了下去。 “好!姑爷爽快!” 福伯大喜,转手又盛了一小碗递给沈清婉,“大小姐,该您了。姑爷都喝了,您多少也得喝点,別辜负了老太君的一番心意。” 沈清婉骑虎难下。 她偷偷瞄了一眼许辞,见他喝完好像也没什么不良反应,这才咬著牙接过碗,捏著鼻子抿了几口。 味道……居然意外的还行? 带著一股淡淡的甘甜,顺著喉咙滑下去,胃里瞬间暖洋洋的。 “行了,汤也喝了,福伯您早点休息。” 沈清婉放下碗,抓起许辞的手就往楼上走,脚步快得像是身后有狗在追。 福伯看著两人的背影,乐呵呵地收拾碗筷,嘴里还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 “今晚这月色,真美啊……” …… 二楼主臥。 门刚一关上,空气里的温度仿佛瞬间升高了好几度。 “呼——” 许辞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不对劲。 很不对劲。 那碗汤刚下肚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可这会儿后劲上来了。 体內的纯阳真气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疯狂地在经脉里乱窜,所过之处如同烈火燎原。那种燥热感从丹田直衝脑门,烧得他口乾舌燥,浑身都在发烫。 这老太君的秘方,果然名不虚传! 这哪里是补汤,简直就是烈性炸药! 他扯了扯领带,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试图散去一点热气,转头看向沈清婉。 这一看,他的呼吸瞬间重了几分。 沈清婉的情况也没比他好到哪去。 虽然她只喝了一小碗,但那汤里的药力对她这种极阴体质来说,效果更是拔群。 此时的她,正背对著许辞站在床边,双手撑著床沿,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弓起,似乎在极力忍耐著什么。 那截露在空气中的天鹅颈,此刻已经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粉色,一直蔓延到耳根。 “热……” 她低低地呢喃了一声,声音软糯沙哑,带著一丝无意识的媚意。 许辞喉结滚动,感觉体內的火烧得更旺了。 他迈开长腿走过去,声音低沉得可怕: “沈总,你没事吧?” 听到他的声音,沈清婉猛地转过身,眼神迷离水润,像是蒙了一层雾气。 看到许辞那双深邃且带著侵略性的眼睛,她心头一慌,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 “你……你別过来!” 她往后退了一步,却不小心绊到了地毯,整个人失去重心向后倒去。 並没有摔在床上。 而是跌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 许辞接住她,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那一瞬间,就像是两块磁铁吸在了一起,天雷勾动地火。 许辞身上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导过来,烫得沈清婉浑身一颤,但那种温暖又是她身体极度渴望的。 理智告诉她要推开,身体却诚实地软成了水。 “看来……奶奶真的很想抱曾孙啊。” 许辞低下头,鼻尖蹭过她的耳廓,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颈侧,语气里带著几分压抑不住的戏謔和暗哑。 “许辞……你混蛋……” 沈清婉羞愤欲死,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他,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连滚带爬地钻进了被窝。 “唰”的一声。 她把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裹成了一个严严实实的蚕宝宝,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警惕地盯著外面的“大灰狼”。 “我不生!谁爱生谁生!” 被窝里传来她闷闷的声音,带著几分赌气的意味。 许辞看著床上那一坨瑟瑟发抖的“蚕宝宝”,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其实也忍得辛苦。 那股邪火在体內横衝直撞,如果再不找个发泄口,他怕自己真会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他在床边来回踱步,试图靠走动来散去那股燥热,嘴上却还不忘调侃: “老婆,你躲什么?奶奶的一番心意,咱们要是不努力一下,岂不是太不孝顺了?” “你闭嘴!再去洗个冷水澡!” 沈清婉在被窝里缩得更紧了,脸烫得能煎鸡蛋。 “我已经洗了三遍了。” 许辞无奈地摊手,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戳了戳那个鼓起的被包: “沈总,商量个事儿唄。我也热,能不能把空调温度调低点?或者……你分我一点被子?” “想都別想!你去客房睡!” “客房没空调,坏了。”许辞睁眼说瞎话。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房间里的气氛即將突破临界点,许辞已经忍不住想要掀开被子“做点什么”的时候。 “叮咚!”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发出清脆的提示音。 在这个曖昧得快要滴水的环境里,这声音简直就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大半的火气。 许辞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心头的躁动,伸手拿过手机。 是一条新闻推送。 標题加粗加黑,还配了一个大大的惊嘆號,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重磅!许氏集团太子爷投资惨遭滑铁卢!千万资金一夜打水漂,许氏资金炼断裂,面临破產危机!】 许辞看著屏幕上的文字,原本迷离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讽刺的弧度。 刚才的那点旖旎心思,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怎么了?” 沈清婉察觉到许辞的气息变了,忍不住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好奇地问道。 许辞把手机屏幕转向她,晃了晃,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没什么,就是有个好消息。” “我那个好哥哥的发財梦,碎了。” 第29章 哥哥还在做发財梦,我已布局收购他公司 “怎么了?” 沈清婉察觉到身边人的体温骤降,那种刚刚还甚至有些烫人的燥热,此刻却变成了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她从被窝里探出头,正好看到许辞盯著手机屏幕,嘴角那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冷笑。 “没什么,看了个笑话。” 许辞隨手关掉屏幕,並没有让沈清婉看到那条刺眼的新闻推送。 他翻身下床,隨手披上一件丝绸睡袍,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刚才那个在床上跟她嬉皮笑脸耍流氓的男人只是个幻觉。 “我去书房处理点私事,你先睡。” 沈清婉愣了一下,看著他挺拔却略显冷峻的背影,原本想问的话又咽了回去。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男人在露出这种“狩猎”表情的时候,最好不要打扰。 “別太晚。”她只是轻声嘱咐了一句,便乖乖缩回了被窝,只是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依旧亮得惊人。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许辞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电脑屏幕幽幽的蓝光映在他脸上,將那原本温润的五官切割得半明半暗,透著一股森然的寒意。 屏幕上,是许氏集团那条如跳水般直线下跌的股价曲线。 “呵,果然不出所料。” 许辞轻嗤一声,拿起桌上的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没有备註的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对面传来一个恭敬且干练的男声:“老板,许氏那边爆雷了。项目负责人捲款潜逃,资金炼断裂的消息已经被媒体捅出去了。” “我知道。” 许辞端起桌早已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许让现在的反应呢?” “还在做梦呢。” 电话那头的人忍不住笑了,“他现在正到处打电话借钱,甚至把那辆刚买没两天的宝马都抵押了。他坚信这只是暂时的技术性调整,只要补上窟窿,那个所谓的『新能源量子项目』就能让他翻身。” 许辞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嘲讽。 前世,许让就是死在这个项目上的。 这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庞氏骗局,什么量子科技,什么国家扶持,全是那个所谓的“港商”编出来骗傻子的。 上一世,许辞为了帮家里填这个窟窿,没日没夜地加班,甚至不惜去求沈清婉,最后却换来许让一句“是你没本事才让我被骗”。 这一世,这把火是他亲手点的。 那个所谓的“港商”,不过是他花钱请来的演员。而那个暴利项目,更是他为贪婪的许让量身定做的棺材板。 “林小雅呢?”许辞问。 “还在医院保胎,不过听说许让已经几天没去医院了,两人在电话里吵得很凶。林小雅那个弟弟林浩,正堵在许家门口要彩礼钱呢。” “很好,狗咬狗,一嘴毛。” 许辞眼中闪过一丝快意,隨即语气一转,变得凌厉起来: “不用等了,收网吧。” “老板,现在收购会不会太早?许让手里还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他那个性格,不到黄河心不死的。” “就是要让他不到黄河心不死。” 许辞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庄园外漆黑的夜色。 “现在若是让他绝望了,他就该跪地求饶了,那多没意思。我要让他觉得自己还能翻盘,让他为了那个虚无縹緲的希望,把手里最后的筹码都扔进赌桌。”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 “通知老赵,以『天使投资人』的身份接触许让,告诉他,看好许氏的前景,愿意出资收购他手里的散股。价格嘛……给他市场价的三折。” 电话那头倒吸了一口凉气:“三折?这比白菜价还低,他能卖?” “他会卖的。” 许辞篤定地笑了,“因为他现在急需这笔钱去填那个『暴利项目』的窟窿。在他眼里,这可是翻本的唯一机会。” 只要许让签了字,许家那个摇摇欲坠的小公司,就会彻底改姓许——不过是许辞的许。 掛断电话,许辞看著窗外的夜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真好。 前世被剥夺的一切,他正在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拿回来。 “咚咚咚。” 书房的门突然被轻轻敲响。 许辞瞬间收敛了那一身戾气,转身的瞬间,脸上已经掛上了平时那种温和无害的笑容。 “进。” 门被推开,沈清婉披著一件羊绒披肩走了进来。 她手里端著一杯热牛奶,看到许辞还站在窗边,眉头微微一皱: “不是让你早点睡吗?刚喝完大补汤又熬夜,你是不是嫌命长?” 虽然语气还是那么冲,但那杯递过来的牛奶却是温热適口的。 许辞接过牛奶,顺势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凉,让他心头一颤。 “怎么还不睡?是不是没有我不习惯?” “少自作多情。” 沈清婉抽回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隨即从披肩下拿出一张烫金的邀请函,隨手扔在书桌上。 “我是来给你送这个的。本来不想理,但对方指名道姓要我们夫妻俩一起出席。” 许辞拿起邀请函,眉头微挑。 黑底金字,设计得极其考究,一看就是那种顶级名利场的入场券。 而在邀请函的最下方,落款处用花体字签著一个名字——高文博。 “高文博?” 许辞念出这个名字,脑海中迅速搜索著关於这个人的记忆。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人是江城高家的大少爷,海归精英,无论是家世还是能力,在江城富二代圈子里都算得上是翘楚。 更重要的是,这人好像是沈清婉的大学同学,甚至……还是她的追求者? 前世许辞和沈清婉关係冷淡,这种场合他基本没资格参加,所以对这个高文博没什么印象。但这並不妨碍他从这张轻飘飘的邀请函里,嗅到一股来者不善的味道。 “怎么?旧情人?” 许辞晃了晃手里的邀请函,似笑非笑地看著沈清婉,“这么大阵仗,指名道姓要见我这个『软饭男』,这是打算给我个下马威啊。” 沈清婉冷哼一声,走到书架旁,隨手抽出一本书翻了两页,语气里满是不屑: “什么旧情人,不过是个自以为是的普信男罢了。大学时候像苍蝇一样围著我转,被我拒绝了不下十次,后来出国镀金,现在回来了,估计是觉得自己又行了。” 她转过头,看著许辞,眼神里带著一丝挑衅: “怎么?怕了?你要是觉得自己拿不出手,我可以一个人去,或者直接把邀请函扔垃圾桶。” “怕?” 许辞喝了一口牛奶,舔了舔嘴唇,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 他走到沈清婉面前,伸手帮她拢了拢披肩,眼神里透著一股让人安心的霸道。 “老婆,你都说了他是个苍蝇,我怎么会怕一只苍蝇?” “既然人家把脸都伸过来了,我要是不去打两巴掌,岂不是辜负了他这番『盛情』?” 许辞拿起那张邀请函,隨手弹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去,必须去。我也想看看,这位所谓的『精英』,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沈清婉看著他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她原本还担心许辞会因为出身和现在的身份而自卑,毕竟高文博那种人,最擅长的就是用所谓的“阶层”和“底蕴”来压人。 但现在看来,这男人不仅没自卑,反而……有点兴奋? “行,那就去。” 沈清婉伸手夺过他手里的牛奶杯,仰头喝了一口,然后把剩下的塞回他手里,转身往外走。 “明天下午造型师会来家里。你最好把自己收拾得精神点,別到时候输给那只苍蝇。” 走到门口,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许辞,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还有,今晚……回主臥睡。” 许辞看著她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那杯被她喝过的牛奶,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女人,邀请同床都这么彆扭。 他一口气喝光了剩下的牛奶,將杯子放在桌上,目光重新落在那张烫金的邀请函上,眼底的笑意渐渐冷却。 高文博? 既然你想当这个出头鸟,那就別怪我拿你来祭旗了。 正好,许让那边还要几天才能发酵,这段空窗期,就拿你来解解闷吧。 第30章 情敌出现?不好意思,沈总看都没看他 次日晚七点,君悦酒店宴会厅。 金碧辉煌的穹顶洒下细碎的光芒,空气中流淌著昂贵的香檳味和更加昂贵的人情味。作为江城顶级的商业酒会,今晚能出现在这里的,除了各路商业巨鱷,就是那些刚刚归国、急於在圈子里露脸的“海归精英”。 当沈清婉挽著许辞出现在门口时,原本喧闹的宴会厅出现了短暂的静默。 沈清婉今晚穿了一袭深紫色的鱼尾晚礼服,剪裁完美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腰身,露出的肩颈白得晃眼。而许辞则是一身墨蓝色的高定西装,身姿挺拔,嘴角掛著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 两人站在一起,那种视觉衝击力简直就是“豪门顏霸”的代名词。 “看来,这只苍蝇的面子確实不小。” 许辞扫了一眼场內,低声调侃道。 沈清婉没说话,只是挽著他的手紧了紧,似乎在无声地安抚,又像是在宣示主权。 就在这时,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一个穿著白色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端著红酒杯,风度翩翩地走了过来。他头髮梳得油光鋥亮,脸上掛著那种標誌性的、带著三分优越感的“精英式”微笑。 正是高文博。 “清婉,好久不见。” 高文博径直走到沈清婉面前,眼神极其热切地在她身上打了个转,隨即露出一副深情的模样,“几年没见,你比大学时候更美了,美得让我……不敢相认。” 自始至终,他的眼神都没往许辞身上哪怕瞟一眼,仿佛挽著沈清婉的这个大活人就是一团空气。 沈清婉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礼貌却疏离地点了点头:“高少,好久不见。” “叫什么高少,太生分了。” 高文博往前逼近半步,试图拉近距离,“还是像以前一样叫我文博吧。听说你结婚了?当时我在华尔街忙著一个併购案,没能赶回来喝喜酒,真是遗憾。” 说到这,他才像是刚刚发现许辞一样,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挑剔: “这位……想必就是许先生吧?” 许辞也不恼,笑眯眯地伸出手:“幸会,我是许辞,清婉的丈夫。” 然而,高文博並没有伸手。 他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眼神玩味地在许辞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许先生的大名,我刚回国就如雷贯耳啊。听说许先生为了爱情,甘愿放弃男人的尊严入赘沈家?这份『勇气』,真是让我们这些在外面打拼的人自愧不如。” 周围立刻响起几声低低的嗤笑。 高文博这话虽没带脏字,但每一个字都在骂许辞是吃软饭的废物。 他甚至转头看向沈清婉,语气变得惋惜又痛心: “清婉,其实我一直想不通。以你的条件,哪怕是为了应付家里的催婚,也不至於找……这么一个毫无背景、只会依附女人的男人吧?我在华尔街这几年,见多了那些所谓的豪门赘婿,下场可都不怎么好。”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他就是要当眾踩许辞的脸,让沈清婉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精英,谁才是配得上她的男人。 许辞刚想开口懟回去,却感觉手臂上一紧。 沈清婉动了。 她不仅没有理会高文博那番“深情”的剖白,甚至连一个正眼都没给他。 她缓缓侧过身,完全背对著高文博,然后抬起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轻轻抚上了许辞的衣领。 “別动。” 沈清婉的声音不大,清冷中却带著一丝只有面对许辞时才有的温柔,“领带歪了。” 全场死寂。 高文博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那表情精彩得像是吞了一只死苍蝇。 他在这里口若悬河地展示优越感,结果人家沈清婉压根就没听,满心满眼只有她那个“废物”老公的领带歪没歪? 许辞低头看著近在咫尺的沈清婉,眼底满是笑意。 这女人,打脸还真是不用手啊。 沈清婉慢条斯理地帮许辞整理好领带,又顺手拍了拍他的胸口,这才转过身,仿佛才想起来旁边还有个人似的。 “高少刚才说什么?” 她语气冷淡,眼神里透著一股子不耐烦,“抱歉,我刚才在看我老公,没注意听。” 高文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角的青筋都跳了两下,但他还是强压著怒火,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清婉,你这就有点……太不给老同学面子了吧?我只是替你感到不值……” “值不值,是我说了算。” 沈清婉直接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还有,高少,我不记得我们很熟,请叫我沈总,或者许太太。” “至於我老公……” 她挽紧许辞的手臂,下巴微微扬起,那是一种护犊子到了极致的傲慢: “他优不优秀,不需要你来评价。在我眼里,他比那些只会拿学歷和家世装点门面的所谓『精英』,强了一万倍。” 说完,她根本不给高文博反驳的机会,拉著许辞就往宴会厅另一边走去。 “老公,那边有你爱吃的澳龙,我们去看看。” “好嘞,听老婆的。” 两人一唱一和,背影亲密无间,只留下高文博一个人站在原地,成了全场最大的笑话。 周围那些原本想看许辞出丑的宾客,此刻看著高文博的眼神都变了,充满了幸灾乐祸和同情。 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高文博死死盯著两人离去的背影,握著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咔嚓”一声,高脚杯的杯脚竟然被他硬生生捏断了。 红酒洒了一手,像血一样刺眼。 “沈清婉……许辞……” 他咬牙切齿地念著这两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毒光。 一个助理模样的男人连忙凑上来递纸巾:“高少,您消消气……” “消气?这口气我怎么咽得下去!” 高文博狠狠甩开纸巾,压低声音,语气森然: “去,查查那个许辞的底细。我就不信他真的那么乾净!” “还有……” 他眯起眼睛,想起了之前收集到的情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听说沈清婉最近身体一直不好,看了很多医生都没用?那个布莱克医生到了吗?” 助理连忙点头:“到了,就在楼上休息室候著呢。” “很好。” 高文博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袖口,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待会儿找个机会,把布莱克医生请下来。我要当著所有人的面,让那位世界顶级的专家好好给沈清婉看看病。” “到时候,只要证明沈清婉的病那个废物治不了,我看他还怎么装这副神医的架势!我要让他在全江城人面前,把这层软饭面具给我扒下来!” 第31章 所谓高冷精英,在我神医面前就是个弟弟 高文博显然是有备而来。 没过多久,他就带著那个所谓的“世界顶级专家”布莱克医生,气势汹汹地杀了个回马枪。 布莱克是个典型的西方人,高鼻深目,神情倨傲,手里居然还煞有介事地提著个可携式的医疗箱。 两人一出现,立马就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毕竟,刚才那一出“剥虾大戏”还没散场,大家都等著看这位高少还要搞什么么蛾子。 “清婉,我知道你这些年身体一直不好,看了很多医生都没起色。” 高文博走到两人面前,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仿佛沈清婉得的是什么绝症,“我不忍心看你被病痛折磨,特意请了布莱克医生。他是全球神经內科的权威,让他给你看看,总比某些只会吃软饭、懂点皮毛就招摇撞骗的人强。” 这一捧一踩,意图简直不要太明显。 周围的宾客窃窃私语。 “听说沈总確实身体不太好,常年怕冷。” “是啊,这高少虽然人品一般,但这手笔倒是挺大,布莱克医生的號可是千金难求啊。” “看来那个赘婿要露馅了,神医哪是那么好当的?” 沈清婉眉头紧锁,刚想拒绝,那个布莱克医生却已经上前一步,用生硬的中文说道: “沈小姐,请允许我为您检查。您的脸色苍白得不正常,这是病理性的。” 他也不管沈清婉同不同意,拿出一个像探照灯一样的仪器,对著沈清婉的眼睛和面部扫了一圈,又看了看她露在在外面的手臂皮肤。 片刻后,布莱克收起仪器,摇了摇头,表情夸张地嘆了口气: “oh,god。这太糟糕了。” 他看著高文博,语气篤定: “这是极为罕见的『神经源性寒冷综合徵』,伴隨有严重的血管微循环障碍。这种病是基因层面的缺陷,目前的医疗水平根本无法根治。” “只能终身服用西药维持,而且……隨著年龄增长,患者会出现肌肉萎缩,甚至瘫痪。” 轰! 这番话像是一块巨石砸进水里。 瘫痪? 堂堂沈氏集团的掌舵人,將来会瘫痪? 这可是惊天大新闻! 高文博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的冷笑,转头看向沈清婉,假惺惺地安慰道: “清婉,你也听到了。虽然很难治,但我愿意陪你……” 说著,他又不屑地瞥了一眼正在慢悠悠喝茶的许辞: “至於这位许先生,刚才不是还吹嘘自己是神医吗?怎么,面对这种世界级的难题,嚇得不敢说话了?也是,中医那种骗人的把戏,在这种科学诊断面前,简直就是笑话。”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许辞身上。 有同情,有嘲讽,更多的是看热闹。 许辞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瓷器碰撞声。 他缓缓站起身,理了理並没有褶皱的西装,目光像看傻子一样看著那个布莱克医生。 “神经源性寒冷综合徵?” 许辞嗤笑一声,摇了摇头,“编,接著编。为了给高少撑场面,你这新词儿造得挺辛苦吧?” “你什么意思?你敢质疑我的专业?”布莱克怒了。 “专业?” 许辞往前走了一步,身上的气势陡然爆发,竟然逼得那个高大的外国人后退了半步。 “既然你这么专业,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她的『基因缺陷』,会在遇到特定温度时缓解?为什么她的『微循环障碍』,在午时三刻会加剧?” 布莱克愣住了:“这……这是个体差异……” “狗屁的个体差异。” 许辞冷冷打断他,“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我看一眼就知道,她这是先天胎里带的寒煞之气,鬱结于丹田,阻滯了奇经八脉。这叫『阴煞入体』,懂吗?” “还瘫痪?我看你脑子才瘫痪了。” 许辞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盯著高文博。 高文博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强撑著说道:“许辞,你少在这装神弄鬼!你说布莱克医生误诊,你有证据吗?你不过就是个……” “证据?” 许辞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上下打量了高文博一番,眼神最后停留在他那有些发虚的下盘上。 “高少,咱们也別说我老婆了。既然是神医,那我也送你一个诊断,免费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了点高文博的腰子位置。 “面色晦暗无光,眼底青黑浮肿,说话中气不足,脚步虚浮无力。” “高少,你这不仅仅是肾虚啊,你这是……快被掏空了吧?” 全场瞬间死寂。 紧接著,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鬨笑声。 “噗……肾虚?” “哈哈哈哈,我就说高少怎么看起来有点虚,原来是那方面不行啊!” 高文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气急败坏地吼道:“你放屁!老子身体好得很!你这是污衊!我要告你誹谤!” “是不是誹谤,你自己心里没数?” 许辞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声音清朗,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最近是不是经常半夜盗汗?是不是尿频尿急?是不是……哪怕吃了药,也坚持不到三分钟?” “这叫『命门火衰』,再不治,你也別操心別人瘫痪了,你自己那玩意儿怕是先要『瘫痪』了。” “哦对了,我这有专门治这个的药,看在老同学的份上,给你打个八折?” “你!你!” 高文博指著许辞,手指剧烈颤抖,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许辞说的每一个症状,都特么全中了! 这简直就是当眾把他扒光了处刑! 周围的宾客看著高文博那副恼羞成怒的样子,哪里还不明白是被说中了,笑声更大了,眼神里充满了意味深长。 原来海归精英,是个银样鑞枪头啊。 “滚!都给我滚!” 高文博再也待不下去了,一把推开那个同样懵逼的布莱克医生,捂著脸,在眾人的鬨笑声中狼狈地逃离了现场。 这场原本用来羞辱许辞的闹剧,最终变成了高文博的社死现场。 许辞拍了拍手,像是个没事人一样,重新坐回沈清婉身边,邀功似的眨了眨眼: “老婆,怎么样?这只苍蝇赶得还算利索吧?” 沈清婉一直没说话。 她静静地看著身边的男人,眼底的寒冰早已化作了一滩春水。 刚才许辞挡在她身前,驳斥那个庸医,羞辱高文博的样子,真的……帅炸了。 那种被人坚定维护的安全感,让她那颗常年封闭的心,再次狠狠地悸动了一下。 但紧接著,一股熟悉的、冰冷的刺痛感突然从腹部蔓延开来。 或许是刚才情绪波动太大,又或许是宴会厅冷气太足。 被压制了一天的寒症,竟然在这个时候有了反扑的跡象。 沈清婉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抓住了许辞的手臂,指甲几乎陷进他的肉里。 “许辞……”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带著一丝压抑的痛楚和依赖,低低地在许辞耳边响起: “別闹了……快带我走……” 许辞一惊,立刻察觉到了她掌心传来的冰冷。 “怎么了?发作了?” 沈清婉咬著嘴唇,无力地靠在他身上,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满是水雾,软绵绵地说道: “腿……腿软,走不动了……” 第32章 治疗升级,沈总说她腿有点软 许辞二话没说,直接弯腰,一手穿过沈清婉的腿弯,一手揽住她的后背。 “啊!” 沈清婉短促地惊呼一声,整个人腾空而起。 眾目睽睽之下,那个刚刚还在大杀四方的“软饭男”,此刻正抱著身价千亿的女总裁,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福伯,备车!回庄园!” 许辞的声音沉稳有力,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清婉把脸深深埋进他的怀里,根本不敢看周围人的表情。 丟死人了。 堂堂沈氏集团的掌舵人,竟然像个瓷娃娃一样被人抱著走。 可身体却很诚实。 她贪婪地汲取著许辞胸膛传来的温度,那股仿佛能焚烧一切的燥热,是此刻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出了宴会厅,冷风一吹。 沈清婉抖得更厉害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原本只是发软的双腿,此刻像是被灌了铅,又像是被冻在冰块里,失去了知觉。 “別怕,马上就到车上了。” 许辞收紧了手臂,脚下的步子迈得飞快。 司机早就把劳斯莱斯开了过来,车门大开。 许辞抱著她钻进后座,反脚踢上车门,衝著前面的司机吼了一嗓子: “升隔板!把暖气开到最大!快!” 司机嚇了一跳,连忙按下按钮。 黑色的隔板缓缓升起,將前后座彻底隔绝成两个世界。 狭窄而私密的空间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 “冷……腿……好疼……” 沈清婉蜷缩在座椅上,双手死死抓著裙摆,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把精致的妆容都弄花了。 许辞伸手一摸她的小腿。 心里咯噔一下。 好傢伙,这哪是腿,简直就是刚从冷库里拿出来的两根冰棍。 寒气已经侵蚀到了骨髓,如果不赶紧疏通,搞不好真要落下病根,变成高文博那个乌鸦嘴说的“瘫痪”。 “沈总,得罪了。” 许辞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单膝跪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伸手抓住了沈清婉那条深紫色鱼尾裙的裙摆。 “你……干什么?” 沈清婉虽然意识有些模糊,但本能的羞耻感还在,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 “救你的命!” 许辞低喝一声,手上动作没停,直接將那碍事的长裙裙摆撩了起来,一直推到了大腿根部。 一双修长笔直、白得晃眼的长腿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只是此刻,这双完美的腿上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摸上去僵硬得像石头。 许辞没有半点旖旎的心思。 他搓热双手,调动体內汹涌澎湃的纯阳真气,全部匯聚在掌心。 然后,猛地按在了沈清婉的脚踝处。 “滋——” 仿佛是烙铁按在了冰块上。 沈清婉猛地仰起头,修长的脖颈崩成了一道紧绷的弧线,嘴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 “啊——!烫!好烫!” “忍著!” 许辞咬著牙,双手如同两把烧红的钳子,顺著她的脚踝一路向上推拿。 这一招叫“火龙过江”,是太乙神针里专门用来对付阴寒之症的推拿绝学。 以气化火,强行冲开闭塞的经络。 许辞的大手紧紧贴著她细腻的肌肤,每过一处,必定留下一道滚烫的红痕。 那种感觉太刺激了。 沈清婉只觉得原本已经麻木的双腿,像是被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同时扎入,疼,却又带著一种说不出的痛快。 “轻点……许辞……你轻点……我不行了……” 她哭喊著,双手胡乱挥舞,抓住了许辞的肩膀,指甲深深陷进他的西装里。 眼泪顺著眼角滑落,打湿了真皮座椅。 许辞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汗水顺著脸颊往下流。 他也不好受。 这不仅仅是体力活,更是对意志力的极限考验。 手下的触感滑腻如脂,怀里的女人衣衫凌乱,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水雾迷濛,正用一种既痛苦又欢愉的眼神看著他。 再加上那一声声带著哭腔的求饶,简直就是在挑战作为一个男人的底线。 “別乱动!再乱动我就真忍不住了!” 许辞低吼一声,手上猛地用力,按住了她大腿內侧的箕门穴。 这里是寒气鬱结的核心。 “唔!” 沈清婉浑身剧烈颤抖了一下,整个人像是触电一般弓起了身子,隨后重重地瘫软下去。 一股暖流终於衝破了最后的关卡。 原本冰冷的双腿开始迅速回暖,那种刺骨的疼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懒洋洋的、仿佛飘在云端的酥麻感。 “哈……哈……” 沈清婉大口喘著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看著许辞,眼神从痛苦慢慢变成了迷离,最后化作一汪春水。 刚才那一瞬间的衝击,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眼前这个满头大汗的男人。 许辞鬆了一口气,收回手,感觉体內的真气被抽空了大半。 他拿过旁边的毛毯,盖住了那一双让人血脉喷张的长腿。 “好了,没事了。” 他靠在椅背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刚想点上,想了想又塞了回去,“回去泡个热水澡,睡一觉就好。” 沈清婉没有说话。 她侧过身,软绵绵地靠过来,把头枕在许辞的腿上,像一只被驯服的波斯猫。 “许辞……” 她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事后的慵懒,“你刚才……好凶。” 许辞低头看著她,没好气地捏了捏她的脸蛋: “我不凶点,你的腿就废了。现在感觉怎么样?还软吗?” “嗯……” 沈清婉闭上眼睛,脸颊在他腿上蹭了蹭,“软……哪儿都软……没力气了……” 这话说得,歧义十足。 许辞喉结滚动了一下,感觉刚压下去的火气又有抬头的趋势。 这女人,简直就是个妖精。 就在他准备伸手帮她整理一下凌乱的髮丝,顺便再討点“治疗费”的时候。 “嗡——” 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在这个安静且曖昧的空间里,这声震动显得格外刺耳。 许辞动作一顿。 他看了一眼怀里快要睡著的沈清婉,並没有第一时间去拿手机。 反正天大的事,也没现在陪老婆重要。 但手机紧接著又震动了两下,似乎那边的人非常急切。 许辞皱了皱眉,伸手拿过手机。 屏幕亮起。 是一条匿名简讯。 发件人是一个陌生的虚擬號码,显然是为了隱藏身份。 许辞划开屏幕,点开了那条信息。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高清的订单截图。 【商品名称:影视专用高仿真血浆包(孕期可用)x5袋、米非司酮片(空盒道具)x1】 【收货地址:江城中心医院住院部妇產科vip3病房】 【收货人:林女士】 图片的下方,还附带了一行简短的文字: 【她买通了护士,准备明天动手。小心楼梯。】 许辞看著这张截图,原本还带著几分温柔的眼神,瞬间结成了冰。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甚至比刚才沈清婉身上的寒症还要嚇人。 “怎么了?” 沈清婉察觉到了他的僵硬,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谁的消息?” “没什么。” 许辞迅速锁屏,將手机揣回兜里,那只按在沈清婉肩头的手,却无意识地收紧了几分。 他低下头,在沈清婉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声音温柔,却藏著一丝令人胆寒的杀机: “一个跳樑小丑,准备给我演一出大戏。” “老婆,明天我要去趟医院。” “去干嘛?” “去看戏。” 许辞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顺便……送嫂子最后一程。” 第33章 嫂子想流產栽赃?我预判了她的预判 次日上午,阳光有些刺眼。 许辞刚陪沈清婉吃过早饭,手机就在口袋里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是个陌生號码,但简讯內容却透著一股子令人作呕的熟悉感: “许辞,我知道错了。那天是我鬼迷心窍,你別怪你哥。妈留给你的那块玉佩还在我这儿,你来医院后楼梯道,我把它还给你。拿了东西我们就两清,以后我也不会再纠缠你。” 许辞盯著屏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玉佩? 那確实是母亲的遗物,前世被林小雅拿去做了平安扣,这一世他早就收好了,此刻正安安稳稳地躺在沈家保险柜里。 拿个假货来钓鱼?这智商,確实很符合林小雅的人设。 “怎么?又要出去?” 沈清婉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见他起身,隨口问了一句。 “嗯,去收个尾。” 许辞穿上外套,走到她身边,俯身在她脸颊上偷了个香,“老婆在家乖乖赚钱,我去给你演场好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 半小时后,江城中心医院住院部。 通往天台的安全通道里,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旧的灰尘味。 林小雅穿著宽大的病號服,手里紧紧攥著一个红丝绒盒子,神色焦灼地在楼梯口踱步。她时不时探头看向楼下,眼神里既有紧张,又藏著一丝孤注一掷的狠毒。 那几个血包已经藏好了,就在肚子上,只要轻轻一撞就能破。 到时候,只要许辞一推她,她就顺势滚下去。孩子本来就月份不对,借著这个机会“流掉”,既能甩掉这个定时炸弹,又能把锅扣在许辞头上,还能讹沈家一大笔钱。 一石三鸟。 “踏、踏、踏。” 沉稳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 林小雅心头一喜,连忙调整表情,瞬间切换成一副楚楚可怜、受尽委屈的模样。 许辞的身影出现在楼梯拐角。 他双手插兜,站定在离林小雅足足有五级台阶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只正在表演的猴子。 “东西呢?” 林小雅眼圈一红,举起手里的盒子,声音哽咽: “在……在这里。许辞,你能不能走近点?我……我怕摔著。” “不用。” 许辞纹丝不动,甚至还往后退了半步,背靠著墙壁,姿態慵懒,“你扔过来就行,我接得住。” 林小雅咬了咬牙。 这该死的许辞,警惕性怎么这么高? “许辞,你还在怪我吗?” 她眼泪说来就来,一步步往下挪,试图拉近两人的距离,“其实我这两天一直在想你,许让那个废物根本不是人,他打我……我肚子好痛,你能不能扶我一下?” 说话间,她脚下故意一滑,整个人就要往许辞身上扑去。 按照正常男人的反应,看到前女友摔倒,哪怕是下意识的,也会伸手去扶一把。 只要有肢体接触,她就能顺势倒地! 然而。 就在她身子倾斜的那一瞬间,许辞却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样,身形一闪,直接闪到了楼梯扶手的另一侧。 两人之间,瞬间拉开了三米远的距离。 “扑通!” 林小雅扑了个空,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她心一横,顺势就往楼梯下滚去。 “啊——!许辞!你为什么要推我!” 悽厉的尖叫声在空荡的楼道里迴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她的身体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滚落了十几级台阶,最后重重地撞在转角的墙壁上。 “砰!” 腹部的血包瞬间破裂。 鲜红刺眼的液体顺著她的大腿流了下来,瞬间染红了病號服,在水泥地上蜿蜒成一大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我的孩子!啊!我的孩子!” 林小雅捂著肚子,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哭喊声撕心裂肺,“救命啊!杀人啦!许辞杀人啦!” 这一套连招,行云流水,演技炸裂。 若不是许辞早就看穿了一切,恐怕都要忍不住给她鼓个掌。 几乎是同一时间。 楼上的防火门被人猛地踹开。 许让像是一头早就埋伏好的疯狗,红著眼睛冲了下来,手里还举著手机正在录像。 “许辞!你个畜生!” 许让看到地上的“血泊”,眼里的兴奋几乎要压过愤怒。他几步衝到林小雅身边,一边假惺惺地扶著她,一边把镜头对准许辞,咆哮道: “大家都来看看啊!沈家的赘婿杀人啦!他为了报復,竟然把自己亲嫂子推下楼梯!连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放过!简直是丧尽天良!” 隨著他的吼声,楼上楼下突然涌出来七八个“路人”。 有穿著病號服的,有家属打扮的,甚至还有两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这些人显然也是早就安排好的,一出来就对著许辞指指点点,群情激奋。 “太惨了!怎么会有这么狠毒的人?” “必须报警!让他坐牢!” “沈家怎么招了这么个变態女婿!” 许让看著周围的舆论瞬间倒向自己,心里那叫一个得意。 这下稳了! 不仅能把孩子的事赖掉,还能让许辞身败名裂,说不定沈家为了平息丑闻,还得乖乖掏出几千万封口费! 他猛地抬头,指著许辞的鼻子,恶狠狠地说道: “许辞!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告诉你,今天你不拿出一个亿来私了,我就让你把牢底坐穿!”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指责和逼迫,许辞脸上的表情却始终平静得可怕。 他甚至还低头看了看表,似乎在计算时间。 “演完了吗?” 许辞抬起头,目光扫过地上还在哀嚎的林小雅,又看了看一脸狰狞的许让,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演得不错,情绪饱满,道具逼真。只可惜……” 他伸手指了指头顶上方,那个隱藏在烟雾报警器旁边的微型红点。 “哥,你是不是忘了,现在的医院,为了防止医闹,也是有高清监控的?” 许让顺著他的手指看去,脸色瞬间一僵。 那里,一个针孔摄像头正闪烁著微弱的红光,正对著楼梯口。 “而且,为了防止死角,我还特意多装了两个。” 许辞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app,屏幕上赫然是刚才林小雅“假摔”的全过程。 画面清晰无比。 从林小雅主动扑过来,到许辞闪躲,再到林小雅自己往地上滚,每一个细节都被拍得清清楚楚。 “还有。” 许辞关掉视频,目光落在地上的那滩“血”上,嫌弃地皱了皱眉。 “嫂子,下次买道具记得买贵点的。这血浆顏色太艷了,还有股草莓味儿。你是流產,不是榨草莓汁。” 全场瞬间死寂。 那些原本还在指责许辞的“路人”,一个个面面相覷,脚下不自觉地往后退。 林小雅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惊恐地看著许辞,就像是在看一个魔鬼。 “你……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知道你想用个野种来讹我?” 许辞拍了拍手,楼梯口的防火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不是演员,而是几个穿著制服的警察,以及那个昨天给林小雅做b超的急诊医生。 “警察同志,就是他们。” 许辞指了指地上的两人,语气轻鬆得像是在点菜: “敲诈勒索,数额巨大。哦对了,还有寻衅滋事和……隨地乱扔垃圾。” 警察二话不说,直接上前亮出了手銬。 许让彻底慌了,他想跑,却发现腿软得根本站不起来。 “不!不是我!是林小雅!是这个贱人出的主意!” 死到临头,他毫不犹豫地把林小雅推了出去。 许辞看著这一出狗咬狗的闹剧,摇了摇头,走到林小雅面前,蹲下身子。 “嫂子,你看,我就说吧。” 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笑著说道: “你的预判,在我的预判里。这牢饭,你吃定了。” 第34章 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哥哥版) 林小雅那边闹剧收场,被救护车拉去保胎了。 医院走廊里,许让摸了摸兜里仅剩的几百块钱,又看了看手机银行里那尷尬的两位数余额,心里那股子邪火怎么都压不下去。 钱没了,面子丟了,连头顶都绿得发光。 他觉得自己这就跟做了场噩梦似的。 “凭什么?” 许让对著走廊的反光玻璃,狠狠啐了一口。 镜子里的男人,虽然脸肿了半边,眼袋有点大,但怎么看都比许辞那个小白脸要有男人味吧? “许辞那个废物,要身板没身板,要情商没情商,也就是运气好,碰上了沈清婉眼瞎。”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沈清婉是什么人? 那可是出了名的女魔头,平时身边连个公蚊子都飞不进。这种女人,缺的肯定不是钱,是关爱,是那种强有力的、充满荷尔蒙的征服! 许辞那种唯唯诺诺的软蛋,怎么可能满足得了她? “肯定是沈清婉寂寞太久了,飢不择食。” 许让摸著下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名为“普信”的诡异光芒。 既然许辞能行,那他这个当哥的,没理由不行啊。 论身材,他比许辞壮;论手段,他谈过的女朋友比许辞见过的都多。 只要他肯放下身段去撩,还没有他拿不下的女人。 “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许让嘿嘿一笑,心里那个疯狂的念头像是野草一样疯长。 如果能把沈清婉搞到手…… 那沈家的千亿家產,岂不就是他许让的了?到时候,什么林小雅,什么赵泰,统统都得跪在他脚下叫爸爸! 说干就干。 许让也不管还在病房里哭天抢地的林小雅了,转身就出了医院。 他先是去理髮店做了个自以为帅气的油头,又去花店斥“巨资”买了一束红得发俗的玫瑰花。 甚至,为了增加成功率,他还特意从地摊上买了一瓶充满劣质香精味的古龙水,把自己喷得跟个行走的空气清新剂似的。 下午五点,沈氏集团大厦楼下。 正是下班高峰期,人来人往。 许让穿著那身还没来得及换的、皱皱巴巴的西装,手里捧著玫瑰花,摆出了一个自认为最深情的姿势,像个门神一样堵在大门口。 周围的白领们路过时,都忍不住侧目。 “这人谁啊?cosplay油腻大叔吗?” “不知道,看著不太聪明的样子。” 许让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沈清婉被他的真情打动,哭著喊著要嫁给他的画面。 终於,那辆熟悉的黑色劳斯莱斯缓缓驶来,停在了大厦门口。 车门打开,沈清婉踩著高跟鞋,一身冷冽的气场,如女王般走了下来。 就是现在! 许让深吸一口气,猛地冲了出去。 “清婉!” 他这一嗓子嚎得,悽厉中带著深情,把刚下车的沈清婉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还没等保鏢反应过来,许让已经一个滑跪,直接衝到了沈清婉面前三米处。 “噗通!” 膝盖磕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听著都疼。 但许让不在乎。 他高高举起手里的玫瑰花,仰著头,用一种自以为深情款款、实则油腻得让人反胃的眼神,死死盯著沈清婉。 “清婉!我知道你不幸福!” 沈清婉眉头紧锁,看著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神经病,胃里一阵翻涌。 这又是哪家精神病院没关好门? “你是谁?”她冷冷地问,声音里满是厌恶。 “我是许让啊!许辞的亲哥哥!” 许让並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嫌弃,反而更加卖力地表演起来,往前膝行了两步: “我知道,你之所以选许辞,是因为你寂寞,你需要一个男人。但是清婉,你被骗了!许辞就是个废物,是个软蛋,他根本给不了你想要的幸福!” “但我能!” 他拍著自己的胸脯,把那身劣质西装拍得啪啪响。 “我比他强壮,比他懂女人,更比他有种!只要你跟了我,我保证让你每天都……” “闭嘴。” 沈清婉终於听不下去了。 她只觉得一阵噁心,那股廉价的古龙水味混合著许让身上的汗臭味,熏得她差点当场吐出来。 挖墙脚挖到她面前来了?还是这种极品? 这许家的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下水道的淤泥吗? “把他扔出去。” 沈清婉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拿出手帕捂住口鼻,对著身后的保鏢冷冷吩咐道,“以后这个人再靠近公司一百米,直接打断腿。” “是!” 两个彪形大汉瞬间上前,像拎小鸡仔一样,一把抓住了许让的后领子。 “哎?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许让慌了,手里的玫瑰花掉在地上,被踩得稀烂,“清婉!你听我说!我是真心的!许辞那个废物配不上你!只有我……” “砰!” 回应他的,是保鏢毫不留情的一记勾拳,狠狠砸在他的胃部。 “唔——” 许让瞬间弓成了虾米,苦胆水都快吐出来了。 紧接著,他被两个保鏢架起来,像扔垃圾一样,直接扔到了马路牙子上。 “滚!” 保鏢居高临下地啐了一口,转身回到了大厦门口。 沈清婉已经走进了大厅,自始至终,连头都没有回一下,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许让趴在地上,半边脸贴著粗糙的水泥地,火辣辣的疼。 周围的路人指指点点,有些甚至拿出了手机拍照发朋友圈。 “看什么看!滚!都给老子滚!” 许让从地上爬起来,衝著人群无能狂怒。 完了。 全完了。 美人没抱到,脸也丟尽了。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许让颤抖著手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座机號码。 刚一接通,对面就传来一个冷冰冰的、毫无感情的机械男声,像是来自地狱的催命符: “许让先生是吧?我是盛鑫资本的法务部。” “通知你一下,你名下的公司因为涉嫌合同诈骗和非法集资,已经被我们正式起诉。另外,你的资金炼已经断裂,如果不在这周內偿还三千万的债务……” 对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嘲讽的笑意: “那就请你做好准备,去监狱里捡肥皂吧。” 第35章 哥哥头顶大草原,还能跑马的那种 “嘟……嘟……嘟……” 电话掛断的盲音,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反覆拉扯著许让那根紧绷的神经。 三千万。 一周。 坐牢。 这几个词在他脑海里疯狂旋转,撞得他头痛欲裂。他靠在冰冷的水泥墙上,身体不受控制地滑落,那股刚才还要找沈清婉算帐的囂张气焰,此刻已经变成了灰烬。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不行……我不能坐牢……我绝对不能坐牢!” 许让猛地给了自己一巴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钱!必须搞到钱!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房產证! 对,家里那套別墅的房產证! 那是许父许国富这辈子唯一的积蓄,虽然位置不算顶好,但抵押给黑市,怎么也能换个几百万救急。只要先把这周的利息堵上,后面再想办法…… 想到这里,许让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向路边拦车。 “回许家別墅!快!” …… 二十分钟后。 许让气喘吁吁地衝进家门。 家里静悄悄的,许父许母估计是去医院给林小雅送饭了,或者是去打麻將了,反正不在家。 这正好方便他行事。 许让躡手躡脚地摸上二楼,直奔父母的主臥。 然而,经过林小雅的房间时,一阵极其压抑、却又带著几分调情的笑声,隱隱约约地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死鬼……轻点嘛……” 许让的脚步猛地顿住。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是林小雅。 她不是动了胎气在医院保胎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还有,她在跟谁说话? 一种男人的直觉,让许让浑身的血液瞬间倒流。他屏住呼吸,像个捉贼的警察一样,把耳朵贴在了门板上。 “哎呀,放心啦。那个傻x现在正焦头烂额呢,哪有空管我?” 林小雅的声音透著一股子令人作呕的娇媚,那是许让从未听过的语气。 紧接著,手机扬声器里传出一个油腻腻的男声: “嘿嘿,宝贝儿,你那肚子里的货到底稳不稳啊?別到时候生出来不像我,像那个姓许的废物,那可就露馅了。” 轰! 许让只觉得五雷轰顶,脑瓜子嗡嗡作响。 这个声音…… 化成灰他都认得!是赵泰!那个把他当狗使唤的赵家二少爷! 房间里,林小雅还在继续,语气里满是得意: “放心吧泰哥,日子我都算好了。许让那个蠢货,我说什么他信什么。前两天那个许辞还想拆穿我,结果被我演了一出苦肉计,差点没把他弄进局子。” “哈哈哈哈!干得漂亮!不愧是我调教出来的女人!” 赵泰笑得猖狂,“那个许让就是个纯纯的接盘侠,让他养我的种,还得给我数钱,想想都刺激!” “那是~人家为了你,可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呢。等拿到许家的拆迁款,我就把这傻x踹了,带著儿子去找你……” “砰!” 一声巨响,房门被许让一脚踹开,门板重重地撞在墙上,震落了一地的灰尘。 “啊!” 正躺在床上举著手机视频的林小雅嚇得魂飞魄散,手机“啪嗒”一声砸在脸上。 她慌乱地坐起来,顾不得鼻樑的剧痛,惊恐地看著门口那个双眼赤红、宛如恶鬼般的男人。 “让……让哥哥……你、你怎么回来了?” 许让没有说话。 他浑身颤抖,死死盯著掉在床上的手机。 屏幕还没熄灭,视频通话还在继续,赵泰那张错愕的大脸正卡在画面里,显得格外滑稽。 “哟,这不是接盘侠吗?” 赵泰反应极快,非但没有被抓包的尷尬,反而戏謔地吹了个口哨,“怎么?回来给你老婆送安胎药啊?” 这一声嘲讽,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操你妈!” 许让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衝过去一把抢过手机,狠狠地砸在地上。 “啪嚓!” 屏幕粉碎,赵泰那张噁心的脸终於消失了。 但这並不能熄灭许让心中的怒火。 他转过头,看著缩在床脚瑟瑟发抖的林小雅,眼里的光芒一点点熄灭,最后只剩下绝望的死灰。 “接盘侠……哈哈……接盘侠……” 许让惨笑著,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许辞说得对……我特么就是个戴著绿帽子的傻逼!还是带顏色的那种!” “让哥哥,你听我解释!是赵泰逼我的!我是爱你的啊!” 林小雅还想过来拉扯,试图用她那套拙劣的演技再矇混一次。 “滚!” 许让猛地一挥手,直接將她甩到了地板上。 “爱我?爱我你怀著別人的野种嫁给我?爱我你跟姦夫商量著怎么分我的家產?!” 他一步步逼近,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让他倾家荡產、眾叛亲离的女人。 “林小雅,我为了你,坑了亲弟弟,得罪了沈清婉,欠了一屁股债……结果你特么就是这么对我的?” “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吗?!” “不……不是的……”林小雅哭得梨花带雨,但在现在的许让眼里,只觉得面目可憎。 许让突然觉得很累。 那种精气神被瞬间抽乾的疲惫感,让他连打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环视了一圈这个所谓的“婚房”,看著墙上那张甜蜜的婚纱照,只觉得讽刺到了极点。 这就是他拼了命爭取来的“幸福”? 这就是他嘲笑许辞“吃软饭”换来的“真爱”? 原来,小丑竟是他自己。 “房子……完了,公司……完了,家……也完了。” 许让瘫坐在地上,背靠著床沿,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嘴里神经质地念叨著: “大草原……真的是大草原……还能跑马的那种……” 林小雅看著他这副样子,心里也慌了。 她知道,这次是真的瞒不住了。 “许让,你別这样……我们还有孩子……” “孩子?” 许让猛地转头,目光死死盯著她的小腹,突然爆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哈哈哈哈!孩子!对!那是赵泰的种!是那个畜生的种!” 他笑著笑著,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许辞……老二……你是对的……哥错了……哥真的错了……” …… 与此同时,沈家庄园。 相比於许家的淒风苦雨,这里却是岁月静好。 偌大的衣帽间里,灯光柔和,照耀著满柜子的高定礼服和珠宝。 许辞正站在一排排掛满衣服的架子前,手里拿著一件深蓝色的丝绒西装,在自己身上比划著名。 明天有个重要的商业论坛,沈清婉指名要带他出席。 “这件会不会太老气了?” 许辞自言自语,隨手將西装掛了回去,目光在柜子里搜寻著。 沈清婉的衣帽间大得离谱,分门別类,井井有条。 许辞的衣服只占了小小的一个角落,剩下的全是沈清婉的战袍。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角落里一个並不起眼的柜子。 那是个嵌入式的暗柜,和其他开放式的衣架不同,这个柜子装著门,而且还……上了锁? “什么东西这么神秘?” 许辞挑了挑眉,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沈清婉那种性格,按理说不会藏什么秘密。难道是商业机密?或者是……给他的惊喜? 他伸手拉了拉柜门。 “咔噠。” 让他意外的是,这锁似乎坏了,或者根本没锁好,轻轻一拉,柜门竟然弹开了一条缝。 一股淡淡的薰香味道飘了出来。 不是沈清婉平时用的那种冷冽木香,而是一种……带著点甜腻、甚至有些旖旎的玫瑰香。 许辞心头一跳。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缓缓拉开了柜门。 隨著柜门大开,里面的景象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眼前。 那一瞬间,许辞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只见柜子里掛著的,既不是千万级別的礼服,也不是什么绝密文件。 而是…… 一排排设计大胆、布料极少、光是看著都能让人血脉喷张的——蕾丝睡衣。 黑色的鏤空、红色的绑带、白色的半透明…… 甚至在最下面一层,还摆放著几套做工精致的……制服? 猫耳? 尾巴? 许辞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滯了,脑海里那个高冷禁慾、扣子永远扣到最上面一颗的沈清婉形象,瞬间崩塌,碎成了一地粉红色的泡泡。 “臥槽……” 他咽了口唾沫,手指颤抖著伸向那套带著铃鐺的猫耳发箍,声音乾涩得不像话: “这……这真的是沈清婉的衣柜?我没走错片场吧?” 第36章 沈总的私人衣柜,怎么全是性感风? “这……这是猫耳?” 许辞手里捏著那个带著铃鐺的毛绒发箍,感觉手心都在发烫。 他下意识地又往柜子深处探了探。 好傢伙,真是別有洞天。 不仅有可爱的,还有狂野的。那一套套掛在衣架上的黑丝鏤空睡裙,布料少得可怜,透光度堪比保鲜膜。旁边甚至还放著几双带蕾丝边的吊带袜,以及一些……许辞只在某些动作电影里见过的“辅助道具”。 这哪里是衣柜,这分明就是盘丝洞啊! 许辞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沈清婉平时那副扣子扣到下巴、看谁都像欠她八百万的高冷模样。 再看看眼前这些充满暗示意味的贴身衣物。 这种极致的反差感,简直就像是给他的心臟来了一记重锤,震得他七荤八素。 “原来如此……” 许辞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突然明白了。 沈清婉並不是天生的性冷淡,也不是真的心如止水。恰恰相反,正是因为那该死的寒症压抑了她太久,剥夺了她作为一个正常女人享受亲密关係的权利,所以她內心深处的渴望才会如此强烈,甚至……有些变態的压抑。 她买这些东西,或许从来没穿过,只是掛在这里,作为一种心理上的慰藉,一种对“正常生活”的某种隱秘嚮往。 这女人,闷骚得让人心疼啊。 就在许辞对著那件红色绑带睡衣发呆的时候,身后的浴室门“咔噠”一声打开了。 “许辞,你选好……啊!!” 沈清婉一边擦著还在滴水的头髮,一边裹著厚厚的浴袍走了出来。 然而,当她抬起头,看到许辞正站在那个被她视为“绝对禁区”的暗柜前,手里还拿著她最羞耻的那件“战袍”时,整个人瞬间僵硬成了化石。 下一秒,一声足以掀翻屋顶的尖叫响彻了整个衣帽间。 “许辞!你……你个混蛋!!” 沈清婉的脸瞬间涨红,那种红是从脖子根一直蔓延到头顶,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把手里的毛巾一扔,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炸毛猫,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 “放下!给我放下!谁让你开这个柜子的!!” 许辞被她这副拼命的架势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把手举高。 “老婆,別激动,听我解……” “我不听!你个变態!偷窥狂!我要杀了你!” 沈清婉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那个柜子是她心底最深处的秘密,是她无数个寒冷夜晚里唯一的幻想。现在竟然被这个男人赤裸裸地翻了出来,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跳起来去抢许辞手里的东西,却因为浴袍太长,脚下一绊,整个人直接扑进了许辞怀里。 “唔!” 许辞顺势接住她,借著这股衝力,一个转身,將她死死地抵在了衣柜门上。 “咚!” 一声闷响,曖昧的气氛瞬间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 沈清婉被困在他的双臂之间,浴袍的领口因为刚才的剧烈动作而散开大半,露出了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以及那因剧烈喘息而起伏不定的曲线。 她还在挣扎,双手胡乱拍打著许辞的胸口,眼眶红得像只兔子: “滚开!你放开我!不许看!把你眼睛闭上!” “为什么要闭上?” 许辞没有放手,反而往前压了一步,两条长腿强势地挤进她的腿间,让她动弹不得。 他低头看著怀里羞愤欲死的女人,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股说不出的侵略性: “你是我的合法妻子,我看自己老婆的衣柜,犯法吗?” “你……那是……那不是我的!是……是別人送的!我不穿那种东西!” 沈清婉还在嘴硬,试图用拙劣的谎言来掩盖自己的羞耻心。 “哦?是吗?” 许辞挑了挑眉,將被她抢过去的那件黑色蕾丝睡衣重新拿回来,在手里把玩著,眼神玩味: “那真是太可惜了。刚才我还想著,要是沈总穿上这件,肯定比那些超模还要性感一百倍。” 他凑到沈清婉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声音里带著一丝蛊惑: “原来沈总不仅工作能力强,审美也这么……独特。说实话,这种风格……” 许辞顿了顿,眼神变得灼热无比,像是要把她融化: “我很喜欢。” 沈清婉浑身一颤,停止了挣扎。 她抬起头,呆呆地看著许辞。 没有嘲笑,没有鄙夷,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燃烧著两簇名为“欲望”的火焰,赤裸裸的,毫不掩饰。 他……喜欢? 他没有觉得我是个不知羞耻的荡妇? “你……你不觉得……噁心吗?” 沈清婉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眼神闪烁,不敢看他。 “噁心?” 许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滑过她的脸颊,最后停留在她颤抖的红唇上。 “傻瓜。男人对自己老婆的这种『情趣』,只会觉得惊喜,觉得刺激,怎么会觉得噁心?” 他低下头,额头抵著她的额头,鼻尖轻轻蹭著她的鼻尖,语气温柔得让人沉溺: “清婉,我知道你在怕什么。你怕我不喜欢真实的你,怕我觉得你不够端庄。但在我面前,你不需要端著。” “你是冰山也好,是火山也罢,哪怕你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许辞的手掌顺著她的腰线缓缓下滑,掌心的热度透过浴袍烫得她浑身发软。 “我都照单全收。” 衣帽间里的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起来,每一口呼吸都带著令人窒息的曖昧。 沈清婉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看著他眼底那浓烈得化不开的情意,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那种被看穿、被接纳、甚至被渴望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滩水。 她不再挣扎,原本抵在他胸口的手,慢慢鬆开,然后颤抖著,抓住了他的衣领。 指节泛白,用力得仿佛抓住了全世界。 那一双总是冷冰冰的凤眸,此刻却像是盛满了春水,湿漉漉的,透著一股让人疯狂的无助和渴望。 “许辞……” 她咬著嘴唇,声音带著一丝哭腔,又带著一丝豁出去的决绝: “別说了……” 许辞喉结滚动,看著她这副任君採擷的模样,再也忍不住了。 他一把扔掉手里的睡衣,將她拦腰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衣帽间。 “既然老婆不喜欢说,那我们就……做点別的。” 第37章 老公,今晚能不能不分房睡? 许辞抱著怀里软成一滩水的沈清婉,几步跨到了那张宽大的双人床边。 隨著身体陷入柔软的床垫,沈清婉像是触电般缩了一下,原本迷离的眼神恢復了一丝清明。她下意识地抓住了被角,把自己往床头缩了缩,那副模样,活像是一只刚被大灰狼叼回窝的小白兔。 刚才在衣帽间里的那种不管不顾的勇气,这会儿全变成了羞耻,烧得她耳根子都在发烫。 “那个……我……” 她支支吾吾,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许辞那双灼热的眼睛,“我困了。” 这就是典型的“撩完就跑”。 许辞被她这副怂样气笑了。他单手撑在床侧,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解开了一颗衬衫扣子,动作优雅中透著一股子痞气。 “困了?刚才在衣柜前,沈总可是精神得很啊。” 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撩拨完了就想睡觉,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沈清婉脸红得快要滴血,她咬了咬嘴唇,心一横,將被子猛地拉过头顶,把自己裹成了一个严严实实的蚕宝宝。 “我不管!我就是困了!你……你回你的客房去!” 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带著几分虚张声势的娇嗔。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许辞看著床上那团鼓鼓囊囊的“蚕宝宝”,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女人,对外是杀伐果断的女魔头,对內就是个还没长大的小女孩。 “行,你睡吧。” 许辞直起身,转身朝门口走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 被窝里的沈清婉身体一僵,心里瞬间涌上一股巨大的失落感。 他真的走了? 明明是自己让他走的,可当他真的离开,那种深入骨髓的空虚和寒冷,立刻就从四肢百骸钻了出来。没有那个滚烫的怀抱,这张价值百万的床,冷得像块铁板。 “咔噠。”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响起。 沈清婉心头一慌,几乎是本能地掀开被子,衝著门口喊道: “別走!” 许辞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似笑非笑:“沈总还有何吩咐?” 沈清婉咬著嘴唇,眼神闪烁,手指死死揪著床单。她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虽然今晚月朗星稀,连片乌云都没有,但这並不妨碍她睁眼说瞎话。 “外面……好像打雷了。” 她声音细若蚊蝇,脸红得不敢直视许辞,“我怕黑……而且空调好像又坏了,有点冷。” 这理由烂得,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 但许辞並没有拆穿她。 他看著那个坐在床上、明明想要挽留却又死要面子的女人,眼底的笑意瞬间温柔了下来。 “空调坏了啊?那是挺严重的。” 许辞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既然这样,作为沈家的赘婿,我有义务为家主排忧解难。” 说完,他並没有走回床边,而是转身走出了房间。 沈清婉愣住了。 他还是要走? 就在她眼里的光芒即將熄灭的时候,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著,许辞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门口。 只不过这一次,他怀里多了一个枕头。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床边,將被子一掀,那个属於他的枕头被重重地扔在了沈清婉的枕头旁边,两个枕头亲密地挨在一起,仿佛某种无声的宣誓。 “既然老婆盛情邀请,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许辞乾脆利落地翻身上床,长臂一伸,直接將那个还在发愣的女人捞进了怀里,顺手关掉了床头的檯灯。 “睡觉!” 黑暗中,沈清婉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隨即软化下来。 她像只找到了归宿的猫,熟练地钻进许辞的怀里,手脚並用地缠住他,贪婪地汲取著那源源不断的暖意。 “许辞……” “嗯?” “协议上说……要分房睡的。”她的声音很小,带著一丝试探。 “协议?” 许辞闭著眼,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漫不经心地说道,“那玩意儿不是早就作废了吗?再说了,我是吃软饭的,金主让我暖床,我敢不从吗?” 沈清婉在他怀里蹭了蹭,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一刻,所有的防备和偽装都卸下了。 在这方寸之间的黑暗里,他们不是女总裁和赘婿,只是一对依偎取暖的夫妻。 夜色渐深,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许辞,你睡了吗?”沈清婉突然开口。 “没。”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在她心里憋了很久。 她是个人人畏惧的“克夫女”,脾气差,身体病弱,性格也不討喜。而许辞,自从“觉醒”后,明明有能力离开,有能力过得更好,却始终守在她身边,护著她,宠著她。 许辞睁开眼,在黑暗中看著天花板,沉默了几秒。 “因为你傻。” “你才傻!”沈清婉不满地掐了他一把。 许辞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別人只看到你是沈氏的总裁,看到你的强势和冷漠。但我看到的,是一个怕黑、怕冷、生病了只会自己扛著的傻丫头。” “清婉,这世上想利用你的人很多,想怕你的人也很多。但想心疼你的人……算我一个。” “只要我在,你就不用再当那个无坚不摧的女魔头。在我面前,你只需要做沈清婉就好。” 沈清婉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一滴滚烫的泪珠顺著眼角滑落,渗进了枕头里。 这么多年,她习惯了穿上厚厚的鎧甲,习惯了用冷漠来偽装自己。直到今天,终於有人愿意穿过那些荆棘,温柔地抱住那个伤痕累累的她。 “许辞……” 她紧紧抱住许辞的腰,声音哽咽,“谢谢你。” “傻瓜,夫妻之间说什么谢。” 许辞拍了拍她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睡吧,明天还要去公司赚钱养我呢。” “嗯。” 沈清婉闭上眼,在这份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中,沉沉睡去。 这一夜,没有寒冷,没有噩梦,只有满室的温情。 …… 次日清晨。 许辞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提示音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才早上七点。 怀里的人还在熟睡,呼吸绵长,像只慵懒的小猫。许辞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並没有吵醒她,而是靠在床头,划开了手机屏幕。 不是电话,而是新闻推送。 接连十几条,几乎霸占了整个屏幕,標题一个比一个惊悚,一个比一个夸张。 【江城惊现神秘神医!一针治癒瘫痪多年的地產大亨!】 【中医的奇蹟!国外专家束手无策的绝症,竟被神秘青年隨手治癒!】 【全城人肉!那个在慈善晚宴上出现的年轻人到底是谁?】 【悬赏千万!寻找那位能够起死回生的“神之手”!】 许辞看著这些標题,眉梢微微一挑,睡意瞬间散去大半。 昨天在酒会上,他为了打脸布莱克和高文博,露了一手太乙神针,顺手治好了旁边一位突发心梗的富商。 当时场面混乱,他也没当回事,带著沈清婉就走了。 没想到,这仅仅过了一夜,事情竟然发酵到了这个地步? 他点开其中一条新闻,配图虽然有些模糊,但那標誌性的侧脸和身形,熟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嘖,这就出名了?” 许辞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看来,今天这软饭是吃不成了,这“神医”的马甲,怕是捂不住了。 就在这时,身边的沈清婉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许辞正对著手机笑,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大清早的……笑什么呢?又在看哪家姑娘?” 许辞把手机递到她面前,指著那张被全网疯传的照片,笑眯眯地说道: “老婆,看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了。” “什么准备?”沈清婉揉了揉眼睛,一脸茫然。 “准备好……当你老公的经纪人。” 许辞俯身,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语气里透著一股子得意: “全江城都在找我这个『神医』,咱们沈家的门槛,今天怕是要被踩破了。” 第38章 那个传说中的神医,好像就是我 沈氏集团大厦楼下,今天的阵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嚇人。 往常只有早高峰上班族匆匆脚步声的广场,此刻被围得水泄不通。长枪短炮的摄像机架得像是一堵墙,闪光灯时不时亮起,晃得人眼睛生疼。 除了正规媒体,还有各路闻风而动的网红博主,甚至还有举著“重金求医”牌子的富豪家属,把沈氏集团的大门堵了个严严实实。 黑色的劳斯莱斯还没靠近,就被眼尖的人群发现了。 “来了!沈总的车!” “快!围上去!那个神医肯定在车里!” 人群瞬间沸腾,像是一锅煮开的沸水,疯狂地向著车队涌来。 保安们嚇得脸都白了,手拉手筑成人墙,才勉强挡住这帮仿佛打了鸡血一样的人群。 车內。 沈清婉看著窗外那密密麻麻的人头,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她转头看向身边依旧老神在在、甚至还在拿著手机斗地主的许辞,有些担忧: “这么多人,要不走地下通道?” 她虽然想让全世界都知道许辞的优秀,但这种被当作珍稀动物围观的感觉,並不好受。 “走什么地下通道?” 许辞扔下手机,理了理並没有褶皱的西装领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锦衣夜行可不是我的风格。再说了,老婆,咱们现在可是合法夫妻,那是领了证的。” 他侧过身,伸手帮沈清婉把耳边的一缕碎发別到耳后,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擦拭稀世珍宝。 “昨天那些人不是笑话我吃软饭吗?今天我就让他们看看,这碗软饭,我不仅吃得香,还吃得硬气。” 沈清婉愣了一下,看著他眼底那抹自信的光芒,原本有些紧绷的心弦突然就鬆了下来。 是啊。 他早就不是那个需要她护在身后的许辞了。 现在的他,是能只手遮天、一针定生死的“神医”。 “好。” 沈清婉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眼中闪过一丝傲然,“那就让他们看看,我沈清婉的眼光,到底有多好。” 车门打开。 许辞率先下车。 他並没有急著去挡镜头,而是优雅地转身,一只手挡在车门上方,极其绅士地將沈清婉牵了出来。 这一幕,瞬间秒杀了无数菲林。 “沈总!请问昨晚在慈善晚宴上出现的神秘神医,真的是您的丈夫吗?” “许先生!听说您一针治好了李董的瘫痪,这是真的吗?” “许先生!请问您师承何处?是有什么祖传秘方吗?” 记者们的话筒恨不得戳到许辞脸上,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 许辞始终保持著得体的微笑,没有丝毫慌乱。他抬起一只手,轻轻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神奇的是,刚才还喧闹无比的人群,竟然真的在这个手势下慢慢安静了下来。 这就是气场。 一种源自绝对实力的从容。 “各位,稍微让让,別嚇著我老婆。” 许辞开口了,语气轻鬆调侃,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护短,“她胆子小,没见过这阵仗。” 周围响起一阵善意的鬨笑。 沈清婉胆子小? 这简直是江城年度最大的笑话。但看著沈清婉此时乖顺地站在他身边,一脸小鸟依人的模样,大家又觉得,这笑话好像成了真理。 “关於那个所谓的『神医』……” 许辞顿了顿,目光扫视全场,最后对著离得最近的一个镜头,耸了耸肩: “其实也没传得那么玄乎。我呢,没什么师承,也不是什么隱世高人。” 他指了指自己,脸上露出一个標准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赘婿,平时在家给老婆端茶倒水、做饭熬药。也就是懂点中医皮毛,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什么神医不神医的,听著怪嚇人的。大家还是叫我『沈家姑爷』,或者『软饭王』比较亲切。”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一脸“你特么在逗我”的表情。 懂点皮毛? 瞎猫碰上死耗子? 你家皮毛能一针把瘫痪几年的植物人扎得站起来跳舞?你家死耗子能让国外顶级专家跪地叫爸爸? 这特么简直是凡尔赛文学的最高境界啊! “许先生,您太谦虚了……”一个记者擦著冷汗,试图打破尷尬。 “真不是谦虚。” 许辞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这手艺,主要是为了伺候好老婆练出来的。毕竟吃软饭嘛,也是个技术活,总得有一技之长,才能把金主哄开心了,你们说对不对?” 说完,他还特意转头看向沈清婉,眨了眨眼:“是吧,沈总?” 沈清婉看著他这副没个正形的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但心底那种甜蜜的滋味,却像是蜜糖一样化开,甜得她嘴角都忍不住上扬。 她往前走了一步,第一次在公眾面前,主动挽紧了许辞的手臂。 面对著无数镜头,这位素来高冷的女总裁,脸上露出了一抹骄傲到极点的笑容: “他说得对。” “他是我的丈夫,也是沈家的恩人。他的医术,只为沈家服务。至於外面那些传言……” 沈清婉眼神一冷,霸气侧漏: “谁要是再敢说他是废物,那就是跟我沈清婉过不去,跟整个沈氏集团过不去!” 轰! 现场彻底炸锅了。 这哪里是澄清发布会?这分明就是大型屠狗现场! 这碗软饭,硬是被许辞吃出了国宴的水平! 走进公司大厅的时候,气氛完全变了。 如果说以前员工们看许辞的眼神是鄙夷、是看热闹,那现在就是崇拜、是敬畏,甚至带著几分狂热。 “姑爷好!沈总好!” “姑爷早!您今天的髮型真帅!” “姑爷,我这腰最近老疼,您什么时候有空能不能帮我看看……” 前台小妹甚至激动得脸都红了,看著许辞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当红顶流。 许辞一路微笑著点头示意,那种如沐春风的態度,更是让这帮员工受宠若惊。 进了电梯,沈清婉终於绷不住了。 “你刚才……故意的吧?” 她看著许辞,似笑非笑,“什么软饭王,我看你是想当国民老公。” “哪能啊。” 许辞顺势把她圈在电梯角落里,低头在她鼻尖上亲了一口,“国民老公太累,我只想当你的专属老公。怎么样,刚才我那波表现,能不能给个五星好评?” “给给给。” 沈清婉推开他凑过来的脸,耳根微红,“不过,你这么高调,就不怕麻烦找上门?” “麻烦?” 许辞眼神微微一眯,透出一丝寒光,“你是说高家?还是……许家?” 话音刚落。 许辞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是一条新闻快讯。 標题依旧是那个熟悉的惊嘆號风格,但內容却让许辞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玩味。 【突发!许氏集团大楼被法院查封!董事长许国富突发脑溢血入院!太子爷许让不知所踪,疑似捲款潜逃!】 配图是一张许氏大楼门口贴著封条的照片,还有一群討债的供应商拉著横幅,场面那叫一个悽惨。 “怎么了?”沈清婉见他表情不对,问道。 许辞收起手机,看著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那张冷峻的脸,淡淡地说道: “没什么。” “就是那个想让我当接盘侠的好哥哥,终於把天给捅破了。” “老婆,看来我得去给他……收个尸。” 第39章 哥哥公司暴雷,跪求我拉一把 这一夜,对於江城的吃瓜群眾来说是狂欢,对於许家来说,却是一场灭顶之灾。 许氏集团的大楼被贴上了封条,白色的封条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像极了招魂的幡。 许让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躲在桥洞底下,手机早已被打爆,全是高利贷催债的夺命连环call。他那辆引以为傲的宝马已经被债主强行拖走了,连身上那套充门面的名牌西装都在推搡中被扯成了破布条。 “妈的……妈的!” 许让哆哆嗦嗦地掏出最后一根烟,却发现打火机怎么也打不著火。 “林小雅那个贱人!居然卷了家里最后的现金跑了!” 就在两小时前,他想带著林小雅跑路,结果回到家才发现,那个口口声声说爱他、肚子里怀著他“儿子”的女人,早已人去楼空。保险柜被撬开,连他妈张梅兰存了一辈子的金首饰都没剩下。 眾叛亲离。 真正的眾叛亲离。 许父气得脑溢血进了icu,现在还在昏迷;许母在医院哭天抢地,连缴费的钱都拿不出来。 “钱……我需要钱……” 许让双眼赤红,指甲狠狠地抠进泥土里。 只要有钱,就能救急;只要有钱,就能东山再起;只要有钱,他就能把林小雅那个贱人抓回来碎尸万段! 可是,谁还能借给他钱? 以前那些称兄道弟的狐朋狗友,现在一个个躲他像躲瘟神。 突然,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他那张颓废扭曲的脸。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人影。 那个曾经被他踩在脚底下的废物弟弟,那个现在站在云端受万人追捧的“神医”——许辞! “对……找老二!他有钱!沈家有钱!” 许让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爬起来,眼底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我是他亲哥!他不能见死不救!他敢不救,我就去沈家门口闹,我看他还要不要那个神医的脸!” …… 沈家庄园。 夜色深沉,庄园內依旧灯火通明,宛如一座不可侵犯的城堡。 许辞刚洗完澡,穿著浴袍站在二楼的露台上,手里晃著半杯红酒,目光淡漠地注视著庄园那扇紧闭的雕花铁门。 “姑爷,人来了。” 福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语气里带著一丝鄙夷,“在门口闹呢,说是如果不让他进来,他就撞死在沈家门口。” “撞死?” 许辞轻嗤一声,仰头將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他要是有那个胆子,许家也不至於败得这么快。” “走吧,去见见我这位『好』哥哥。” 大门口。 许让浑身湿透,头髮贴在头皮上,狼狈得像只落汤鸡。他双手死死抓著铁栏杆,对著里面歇斯底里地吼叫: “许辞!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 “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爸都快死了你都不管吗?你还有没有人性!” “我是你哥!你亲哥啊!” 两名保鏢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內,像看疯子一样看著他,只要他敢翻越警戒线,手里的电棍绝对不会客气。 “吱呀——” 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许让心中一喜,以为许辞怕了,刚要往里冲,一道刺眼的手电筒光束直接打在了他脸上,刺得他睁不开眼。 逆光中,许辞披著黑色的丝绸浴袍,双手插兜,悠閒地踱步而出。他身后跟著福伯和一排保鏢,那排场,就像是君王在俯视脚下的乞丐。 “哥,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我这儿来练嗓子?” 许辞的声音懒洋洋的,带著几分刚睡醒的沙哑,却透著一股让人心寒的凉薄。 “许辞!你终於肯出来了!” 许让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看到许辞那副养尊处优的模样,心里的嫉妒简直要化作毒汁流出来。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噗通!” 许让膝盖一软,竟然直接跪了下去。 “弟!救命啊!哥求你了!哥真的走投无路了!” 他跪行几步,想要去抓许辞的裤腿,却被保鏢无情地拦住。 “公司跨了,爸还在重症监护室,每天都要好几万啊!林小雅那个贱人卷钱跑了,家里现在连买米的钱都没了!” 许让痛哭流涕,把头磕得砰砰作响,额头上瞬间渗出了血跡,“你看在爸妈养你一场的份上,看在咱们是亲兄弟的份上,拉哥一把吧!不多,只要五千万……不,三千万就行!这钱对沈家来说就是九牛一毛啊!” 许辞低头看著他,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前世,他也曾这样跪在许让面前,求他拿钱救急,求他不要把公司卖给竞爭对手。 那时候许让是怎么说的? ——“你个废物,自己没本事还想拖累我?滚远点,別脏了我的地毯!” 风水轮流转,苍天饶过谁。 “亲兄弟?” 许辞咀嚼著这三个字,突然笑了,笑得肩膀都在颤抖。 “许让,你现在跟我提亲兄弟?” 他猛地收敛笑容,眼神如刀锋般锐利,一步步逼近铁门,隔著柵栏,居高临下地盯著许让那张涕泪横流的脸。 “当初你为了攀高枝,逼著父母把婚约互换的时候,你当我是亲兄弟吗?” “你把性格暴戾、传闻克夫的沈清婉推给我,自己想娶校花享福的时候,你当我是亲兄弟吗?” “你在外面到处宣扬我是沈家的狗,带著林小雅来我面前耀武扬威的时候,你当我是亲兄弟吗?” 这一连串的质问,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许让的心口。 许让张著嘴,脸色惨白,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 “我……我那是……” “你那是自私,是贪婪,是坏!” 许辞冷冷地打断他,“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之所以想换亲,是因为你知道林小雅怀孕了,你想当现成的爹,你想利用林家的资源飞黄腾达。可惜啊,你眼瞎,心也黑。” “现在玩脱了,想起我是你弟弟了?” 许辞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因为激动而溅到手背上的一滴雨水,然后像丟垃圾一样,把手帕扔到了许让面前。 “晚了。” “许让,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买单。这路是你自己选的,跪著也要走完。” 许让看著地上那块洁白的手帕,再看看许辞那张冷漠到极点的脸,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了。 绝望之后,便是无尽的怨毒。 他猛地从地上跳起来,抓著铁栏杆,面目狰狞地咆哮: “许辞!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就这么狠心?你会遭报应的!沈家也不会要你这种六亲不认的白眼狼!等沈清婉玩腻了你,你的下场比我还惨!” “聒噪。” 许辞掏了掏耳朵,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耐烦。 他不想再跟这个疯狗多费哪怕一句话的口舌。 该看的戏看完了,该出的气也出够了。现在的许让,在他眼里连个对手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个路边的垃圾。 “福伯。” 许辞转过身,背对著许让,一边往回走,一边淡淡地吩咐道: “送客。” “记得让保安把门口这块地好好洗洗,多放点消毒水。” 他微微侧头,眼角的余光扫过那个还在无能狂怒的身影,声音冷得像是冬夜里的寒风: “別让他身上的晦气,脏了沈家的地。” 第40章 借钱没有,但我可以送你一首《凉凉》 厚重的雕花铁门在液压杆的驱动下发出沉闷的嗡鸣,缓缓合拢,將那个瘫软在泥水里的身影彻底隔绝在视线之外。 许让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十指死死扣著冰冷的柵栏,指甲崩裂,鲜血混著雨水往下淌。他喉咙里发出风箱破损般的喘息声,那种被至亲拋弃、被世界遗忘的绝望,让他看起来像是一条濒死的野狗。 许辞並没有走远。 他停在喷泉旁,侧过身,对著门口的保安队长打了个响指。 “把那东西给他。” 保安队长心领神会,从岗亭里拿出一个用黑色垃圾袋裹著的小包裹,隔著铁门,像扔剩饭一样扔到了许让脸上。 “拿著吧,许大少,这是我们姑爷赏你的『最后晚餐』。” 许让浑身一颤,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了一样撕开塑胶袋。 没有现金,没有支票。 只有一个拇指大小的录音笔,和一张被撕成两半的机票。 他颤抖著手按下录音笔的播放键。 沙沙的电流声后,林小雅那熟悉又噁心的声音在雨夜中清晰地响了起来,带著得意和算计: “放心吧泰哥,许让那个蠢货,我说什么他信什么……等拿到钱,咱们就远走高飞,让他给咱们养儿子……” 紧接著,是许让自己的声音,那是他在酒局上跟狐朋狗友吹嘘如何做假帐、如何挪用公款的录音。 “轰!” 许让只觉得天灵盖被雷劈开了。 这些东西……许辞怎么会有?他什么时候录的? 他看著手里那张被撕毁的机票——江城飞往刚果的单程票。 许让猛地抬头,隔著雨幕,看向那个站在喷泉旁、身姿挺拔如松的弟弟。 许辞站在光影交界处,手里把玩著手机,脸上掛著那抹让他恨之入骨的淡笑。他的声音穿透雨声,清晰而凉薄地飘了过来: “哥,原本我还念著那点稀薄的血缘,想送你去非洲挖矿,好歹留条命。但我想了想,你这种人,要是活在世上,对空气都是一种污染。” “所以,机票我撕了。” 许辞抬起手,指了指远处闪烁的红蓝警灯,那是从山脚下蜿蜒而来的警车队伍,刺耳的警笛声瞬间撕裂了豪宅区的寧静。 “钱是没有的,命有一条。不过,不是给你挥霍的,是让你去赎罪的。” 许辞点亮手机屏幕,手指轻点,一段悠扬却充满讽刺意味的旋律在夜空中迴荡开来。 “凉凉夜色为你思成河,化作春泥呵护著我……” “哥,这首《凉凉》送给你。监狱里的饭管饱,缝纫机也踩得踏实,你在里面好好改造,爭取下辈子做个好人。” “许辞!你个畜生!你报警抓我?!我是你亲哥啊!!” 许让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刚想爬起来跑路,几辆警车已经呼啸而至,刺眼的大灯將他那张扭曲的脸照得惨白。 车门拉开,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察冲了下来,乾脆利落地將他按在泥地里。 “许让!你涉嫌重大经济诈骗、非法挪用公款,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冰冷的手銬“咔嚓”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也锁住了他下半生的所有希望。 许让拼命挣扎,脸贴在泥水里,嘴里还在含混不清地咒骂著,但很快就被押上了警车。 那支录音笔,成了压死他的最后证据。 警车呼啸而去,只留下一地狼藉和渐渐散去的尾气。 许辞站在原地,静静地听著那一曲《凉凉》放完,直到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风中,他才关掉手机,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结束了。 前世那个不可一世、吸乾了他所有血肉的哥哥,这一世,终於得到了应有的下场。 没有大快人心的狂笑,也没有大仇得报的癲狂。 许辞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又像是卸下了一块背负了两辈子的巨石,轻鬆得让人想睡个好觉。 “清理乾净,別留味儿。” 他对保安吩咐了一句,转身朝著主別墅走去。 推开厚重的红木大门,屋內的暖气裹挟著淡淡的薰香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和雨夜的肃杀。 客厅里灯火通明。 沈清婉並没有睡。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居家服,赤著脚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捧著一杯热茶,显然已经站了很久。 听到开门声,她转过身。 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她身上,柔化了她平日里冷艷的稜角,此时的她,看起来不再是那个高不可攀的女总裁,而是一个在等丈夫回家的妻子。 “回来了?” 她轻声问道,目光在许辞身上扫了一圈,確认他没有淋湿,也没有受伤,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放鬆下来。 许辞换了鞋,走到她面前,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有些乾涩的嗓子。 “嗯,处理完了。” 他伸手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贪婪地嗅著她发间好闻的香气,“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噁心我们了。许家倒了,林小雅废了,许让进去了。” 沈清婉任由他抱著,抬手轻轻抚摸著他的后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她知道许辞今晚做了什么。 大义灭亲,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需要极大的狠劲和决绝。这个男人,为了斩断过去的枷锁,为了给她一个清净的未来,把自己变成了手里拿著刀的恶人。 “累吗?”她问。 “不累,就是有点饿。”许辞闷声笑道,“刚才光顾著装逼了,晚饭都没吃饱。” 沈清婉忍不住笑了,胸腔微微震动。 她推开许辞,捧著他的脸,那双总是冷冰冰的凤眸此刻却像是盛满了星光,亮得惊人。 “既然处理乾净了,那我们也该翻篇了。” 她的手指轻轻滑过许辞的喉结,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语气里带著一丝平日里少见的狡黠和……暗示: “外面的垃圾扫乾净了,家里的事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 许辞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幽深:“家里的事?什么事?” 沈清婉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温热的呼吸像是带著鉤子: “奶奶今天又打电话来催了。她说补汤送了那么多,怎么还没动静?” 她咬了咬许辞的耳垂,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许辞体內的纯阳之气: “许神医,虽然你治好了我的寒症,但我最近觉得……身体好像又有点空虚。是不是该专心处理一下,我们『造人』的大事了?” 许辞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看著眼前这个媚眼如丝、主动求欢的女人,只觉得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崩”地一声断了。 “这可是你自找的。” 许辞低吼一声,一把將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朝著楼上臥室走去。 “今晚,咱们不造出个足球队,谁都不许睡!” 第41章 沈总霸气宣言:我的钱就是许辞的钱 许让出来了。 这个消息传到许辞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坐在劳斯莱斯的后座上,漫不经心地帮沈清婉剥著一颗薄荷糖。 许家二老也是豁出去了,连那栋住了几十年的老宅子都连夜掛牌贱卖,凑了一笔巨款请了江城最贵的律师,这才给许让办了取保候审。毕竟经济纠纷还没最终定性,只要钱到位,人暂时出来透口气不算难事。 “怎么?心里不舒服?” 沈清婉张嘴含住那颗糖,微凉的舌尖无意间扫过许辞的指腹,带起一阵酥麻。她侧过头,那双平日里冷冽的凤眸此刻带著几分探究,似乎想从许辞脸上找出一丝不甘。 许辞拿纸巾擦了擦手,笑得云淡风轻: “哪能啊。钝刀子割肉才疼,让他一下子死透了,反倒便宜了他。出来好啊,出来才能亲眼看著自己拥有的一切,一点点化为泡影。” 那种绝望,才是最顶级的惩罚。 沈清婉嚼碎了嘴里的糖,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她就喜欢许辞这股子狠劲,不圣母,不拖泥带水,跟她绝配。 车子稳稳停在沈氏集团楼下。 刚进大厅,气氛就显得有些不对劲。 平日里见到他们恨不得把腰弯到地上的员工们,今天一个个眼神闪烁,甚至还有人在角落里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那个赘婿挪用了五百万公款!” “我就说嘛,吃软饭的哪有不贪的,这下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財务总监刘强一大早就拿著帐单去告状了,这会儿正在会议室等著呢,二爷也在。” 许辞耳朵尖,这些閒言碎语一字不落地钻进了耳朵里。他挑了挑眉,跟沈清婉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戏謔。 这是……昨晚那个“五百万狗粮”的后续? 到了顶层会议室,门一推开,一股三堂会审的压抑感扑面而来。 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坐满了人。沈德坐在左侧首位,手里依旧盘著那对核桃,脸上掛著一副“大义灭亲”的沉痛表情。而那个禿顶的財务总监刘强,正义愤填膺地把一叠帐单拍在桌子上。 “沈总!您可算来了!” 刘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又像是抓住了什么惊天把柄,指著刚进门的许辞就开炮: “公司財务制度森严,每一笔大额支出都需要严格审批!可昨天晚上,许先生竟然私自调用了五百万流动资金!而且去向不明!这是严重的挪用公款行为!是犯罪!” 沈德假惺惺地嘆了口气,把手里的核桃往桌上一磕: “清婉啊,二叔早就提醒过你。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人穷怕了,一旦沾了钱,那就跟饿狗见了肉包子似的。五百万虽然不多,但这性质太恶劣了!必须严查!报警处理吧!” 周围的高管们也跟著附和,一个个看著许辞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小偷。 许辞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往沈清婉身边一坐,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五百万?去向不明?” 他嗤笑一声,身子往后一靠,“刘总监,你这业务能力不行啊。转帐备註上写得清清楚楚——『给狗买肉吃』,这叫去向不明?” “你!你这是態度?!” 刘强气得脸红脖子粗,“不管你买什么,没有审批就是违规!就是挪用!” “谁说没有审批?” 一直沉默的沈清婉突然开口了。 她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她缓缓站起身,目光冷冷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沈德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上。 “昨晚是我让他转的,我的口头审批,不算数吗?” 沈德一噎,隨即强词夺理: “清婉,公司有公司的规矩!就算你是总裁,也不能把公款当成私房钱隨便给男人花吧?这让股东们怎么想?” “规矩?” 沈清婉冷笑一声,从隨身的文件包里抽出一份早已擬好的文件,重重地摔在会议桌中央。 “啪!” 一声脆响,震得刘强心头一颤。 “既然二叔要跟我讲规矩,那我就立个新规矩。” 她双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前倾,那股唯我独尊的女王气场全开,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看清楚了。这是股份代持协议和財务授权书。” “从今天起,沈氏集团我名下所有的资產,许辞拥有一半的支配权。公司的財务系统,他的签字效力等同於我。” “別说是五百万。” 沈清婉转头看了一眼许辞,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宠溺和纵容,声音鏗鏘有力: “就算他今天要拿五个亿去打水漂听响儿,只要他开心,我也乐意!我的钱就是许辞的钱,谁有意见?”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疯了! 这简直是疯了! 把一半身家拱手让人?这哪里是宠夫,这简直就是昏君啊! 沈德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沈清婉:“你……你这是要把沈家基业毁在这个小白脸手里吗?!” “毁?” 沈清婉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淡漠: “沈家能有今天,是我沈清婉一个个项目拼出来的。我赚的钱,我爱给谁花给谁花。二叔要是看不惯,可以退股,我现在就让人给你算钱。” 这一句话,直接把沈德的后路堵死了。 退股?这时候退股就是净身出户,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还有你,刘总监。” 许辞这时候慢悠悠地站了起来,走到那个早已嚇傻的禿顶男人面前,伸手拍了拍他满是油光的脑门: “查帐查到老板娘头上了,你很有勇气。不过可惜,这勇气用错了地方。” “去財务部结工资吧,沈氏不养吃里扒外的狗。” 刘强两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一场精心策划的逼宫大戏,就这样在沈清婉那霸道至极的护夫宣言中,变成了一场闹剧。 会议结束后,许辞跟著沈清婉回到总裁办。 一关上门,许辞就从后面抱住了沈清婉,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声音里带著笑意: “沈总,刚才那番话,帅炸了。我都差点忍不住想以身相许了。” 沈清婉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耳根泛起一抹微红。她任由许辞抱著,嘴上却还在逞强: “少贫嘴。我那是为了维护我的面子,跟你没关係。” “是是是,沈总最要面子。” 许辞也不拆穿她,只是把那张授权书拿起来看了看,嘖嘖感嘆,“不过老婆,你这就把財政大权交给我了?就不怕我捲款跑路?” “你敢?” 沈清婉转过身,伸手揪住他的领带,把他拉向自己,眼神危险又迷人: “你要是敢跑,我就打断你的腿,把你锁在地下室里,让你这辈子都只能看著我一个人。” 许辞心头一跳,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这女人,怎么连放狠话都这么让人上头? “放心,赶我都不走。这软饭这么香,傻子才跑。” 他低头想去亲那张诱人的红唇,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 “进。” 沈清婉有些恼火地推开许辞,整理了一下衣服。 前台小妹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有些古怪: “沈总,许先生……楼下……楼下有人闹事。” “闹事?保安是干什么吃的?”沈清婉眉头一皱。 “不……不是一般的闹事。” 前台小妹偷瞄了一眼许辞,表情变得极其精彩,支支吾吾地说道: “那个人自称是……是许先生嫂子的前男友。他说手里有许先生想知道的惊天秘密,非要见许先生一面,不然就在大厅里直播爆料。” 嫂子前男友? 赵泰? 许辞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昨天刚把火引到许家,今天这根导火索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看来,这齣好戏的下半场,演员都到齐了啊。 “让他等著。” 许辞拍了拍衣袖,对著一脸懵逼的沈清婉眨了眨眼: “老婆,走,带你去看个热闹。这回,可是真正的狗咬狗。” 第42章 嫂子前男友找上门,修罗场预定 沈氏集团一楼大厅,气氛诡异得让人窒息。 保安们围成一圈,却不敢轻易动手,因为那个正在撒泼的男人嘴里一直嚷嚷著掌握了许辞的“惊天丑闻”。 赵泰穿著一件皱皱巴巴的阿玛尼衬衫,领口敞开,头髮乱得像鸡窝,眼底全是红血丝。 哪还有半点昔日江城赵二少的风光? 自从赵家资金炼断裂,他那个老爹捲款跑路后,他就从云端跌进了泥潭。 信用卡停了,豪车被扣了,就连以前那些围著他转的鶯鶯燕燕,现在看见他都像看见瘟神一样躲著走。 “许辞!你特么终於肯下来了!” 见到许辞从专属电梯里走出来,赵泰眼睛一亮,像是饿狼看见了肉,猛地扑了上来。 “拦住他。” 许辞脚步未停,甚至连手都没从裤兜里拿出来,只是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两个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赵泰的胳膊。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赵泰!赵家二少爷!” 赵泰拼命挣扎,唾沫星子横飞,“许辞,你別给脸不要脸!我有话跟你说!关於林小雅那个贱人的!” 沈清婉站在许辞身侧,眉头微蹙,刚想让人把这个疯子扔出去,却被许辞轻轻按住了手背。 “別急,听听他想放什么屁。” 许辞走到赵泰面前两米处站定,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富二代,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 “赵少,这大清早的,不在温柔乡里躺著,跑我这儿来练嗓子?” “少特么废话!” 赵泰喘著粗气,眼神贪婪地在许辞那一身昂贵的高定西装上扫过,“许辞,我知道你现在发达了,傍上了沈总。但我手里的东西,你要是不买,你那绿帽子可就戴稳了!” “哦?” 许辞挑了挑眉,故作惊讶,“什么东西这么值钱?” 赵泰看了看四周的人群,压低声音,露出一口被烟燻黄的牙齿: “林小雅肚子里的种,是我的!” 说完,他得意洋洋地看著许辞,等待著对方露出震惊、愤怒,然后乖乖掏钱封口的表情。 毕竟,哪个男人能忍受这种奇耻大辱?尤其是许辞这种刚入赘豪门的,肯定更怕丑闻曝光,影响他在沈家的地位。 然而,他失望了。 许辞脸上不仅没有愤怒,反而露出了一种“就这?”的表情。 “我知道啊。” 许辞耸了耸肩,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中午吃什么,“三个月,发育良好,脉象有力。赵少,你这基因確实挺强悍的。” 赵泰傻眼了。 他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拢:“你……你知道?你知道还让她嫁给你哥?” “我不让她嫁给我哥,难道让她嫁给我?” 许辞嗤笑一声,像看白痴一样看著他,“赵泰,你是不是破產把脑子也破没了?那是许让的老婆,许让的孩子,跟我有什么关係?” “你……你不介意?” “我介意什么?又不是我当接盘侠。” 许辞上前一步,伸手帮赵泰整理了一下那歪七扭八的衣领,动作温柔,说出来的话却毒得要命: “赵少,你找错人了。这秘密在我这儿,一文不值。” “你……” 赵泰彻底懵了。这剧本不对啊! 他原本想著敲诈许辞一笔,然后远走高飞。可现在许辞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让他所有的算盘都落了空。 “不过嘛……” 许辞话锋一转,眼神里闪烁著算计的光芒,“虽然这秘密我不买,但有人肯定愿意买。” “谁?”赵泰下意识问道。 “我那个好哥哥,许让啊。” 许辞从怀里掏出一根烟,没点,只是在手指间转著玩。 “你可能不知道,许家老宅昨天卖了。那可是许家最后的家底,卖了整整八百万。” “八百万啊。” 许辞嘖嘖两声,观察著赵泰瞬间亮起来的眼睛,“许让现在虽然取保候审出来了,但他手里可是握著这笔巨款,正准备东山再起呢。” “你说,要是让他知道,他视若珍宝的『长孙』,其实是你赵少的种……” 许辞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 “他是会为了面子给你一笔封口费呢?还是会气得当场吐血?” 赵泰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八百万! 许让那个蠢货手里居然还有八百万! 他现在缺钱缺疯了,哪怕能从许让手里抠出一百万,也够他去国外瀟洒一阵子了! 而且,许让那个死要面子的性格,知道真相后肯定不敢声张,这钱,好拿! “你……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赵泰虽然贪婪,但还没彻底傻透,警惕地看著许辞。 “因为我看他不爽啊。” 许辞摊了摊手,一脸坦诚,“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赵少,你去闹,闹得越大越好。最好能让他把那八百万都吐出来,我也好出口恶气。” “怎么样?这笔生意,做不做?” 赵泰眼珠子飞快转动。 许辞这招借刀杀人玩得太明显了。 但这把刀,他赵泰当定了!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与其在许辞这儿碰钉子,不如去许让那个软柿子身上捏一把! “行!许辞,算你狠!” 赵泰咬了咬牙,推开身边的保安,整理了一下衣服,恶狠狠地说道,“这笔帐我记下了。等我拿到钱,少不了你的好处!”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匆匆,直奔许家租住的那个廉价公寓而去。 看著赵泰消失的背影,许辞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蠢货。” 他隨手將那根没抽的烟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仿佛要拍掉什么脏东西。 沈清婉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此刻才走上前,眼神复杂地看著他: “你这是让他去送死?” “不,我是让他去送惊喜。” 许辞转过身,看著自家老婆那张绝美的脸,心情瞬间多云转晴。 “许让现在就是个火药桶,赵泰就是那根火柴。这两人凑一块,那场面,绝对比过年放烟花还好看。” 他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编辑了一条信息,发给了那个一直潜伏在暗处的私家侦探: 【带上设备,去许家楼下。记住,要高清,要全方位无死角。】 发完简讯,许辞收起手机,顺势揽住沈清婉的腰,在她耳边低语: “老婆,今晚有好戏,甚至不需要买票。” “不过在那之前,我们是不是该先去把你的『私人订製』礼服拿回来?” 沈清婉脸一红,想起昨晚衣柜里的那些“战袍”,狠狠掐了他一把。 “流氓!先去公司!” “遵命,我的女王大人。” …… 许家租住的老破小公寓楼下。 赵泰气喘吁吁地爬上六楼,站在那扇掉漆的防盗门前。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被揉皱的b超单复印件,那是他花大价钱从林小雅之前的產检医院弄出来的“铁证”。 “许让,老子的翻身仗,就靠你了。” 赵泰狞笑一声,抬起脚,重重地踹在了门板上。 “砰!砰!砰!” “许让!给老子滚出来!你爹来给你送『大礼』了!” 第43章 亲子鑑定书到手,哥哥的表情真精彩 江城中心医院,亲子鑑定科外的长廊。 空气里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消毒水味,惨白的灯光打在许让那张肿成猪头的脸上,显得格外滑稽又淒凉。 几个小时前,赵泰那一脚踹开了许家的大门,也踹碎了许让最后的体面。 两人在破公寓里扭打成一团,直到警察来了才分开。为了自证清白,也为了那最后的一丝侥倖,许让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押上了仅剩的几千块钱,做了这个加急的亲子鑑定。 “让哥哥……我们回去吧。” 林小雅缩在长椅角落,头髮凌乱,那件原本用来勾引许辞的蕾丝睡衣外面草草套了件外套,看起来不伦不类。 她伸手去拉许让的袖子,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你还不信我吗?赵泰那个混蛋就是想讹钱!他和许辞是一伙的!这孩子就是咱们的骨肉啊!” 许让疼得齜牙咧嘴,一把甩开她的手,声音嘶哑得像含了把沙子: “闭嘴!是不是我的种,白纸黑字说了算!老子今天就算死,也要死个明白!” 虽然嘴上硬气,但他那只攥著裤腿的手却在剧烈颤抖。 他在赌。 赌林小雅不敢拿这种事开玩笑,赌那万分之一的概率。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噠噠”声,在这死寂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许让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许辞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风衣,单手插兜,閒庭信步地走了过来。他身边还跟著那个让他又恨又怕的沈清婉,两人挽著手,容光焕发,跟这充满戾气的医院格格不入。 那感觉,不像是来医院,倒像是来巡视自家后花园的。 “哟,这不是我那意气风发的大哥吗?” 许辞停在三米开外,目光在许让那张五彩斑斕的脸上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戏謔: “嘖嘖嘖,这脸是怎么了?cosplay猪八戒呢?还是刚才跟赵少『深入交流』得太激烈,擦出火花了?” “许辞!你特么来看笑话是吧?!” 许让蹭地一下站起来,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直抽冷气,“滚!都给我滚!这是我的家事,轮不到你个外人插手!” “家事?” 许辞嗤笑一声,鬆开沈清婉的手,往前走了两步,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逼得许让本能地后退。 “哥,你搞清楚。现在全江城都知道你头上有点绿,这哪还是家事啊?这简直就是年度伦理大戏。”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缩在椅子上瑟瑟发抖的林小雅,眼神玩味: “嫂子,演技不错啊。都这时候了还能哭得梨花带雨,不去奥斯卡领个小金人真是可惜了。” 林小雅咬著嘴唇,死死盯著地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鑑定科的门“咔噠”一声开了。 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拿著一个密封的文件袋走了出来,面无表情地喊道: “许让?谁是许让?鑑定结果出来了。” 这一声,像是审判的枪响。 许让浑身一震,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脚下有千斤重,怎么也迈不开步子。 那是他的判决书。 是生是死,全在那个薄薄的袋子里。 “我……我是……” 他声音颤抖,刚想伸手去接。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却先他一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抽走了医生手里的文件袋。 “谢了医生,我是他弟,我替他看。” 许辞拿著文件袋,在手里掂了掂,笑眯眯地看著许让:“哥,手抖成这样,万一撕坏了多不好。这种刺激的时刻,还是让我来帮你揭晓答案吧。” “还给我!许辞你个畜生!把东西还给我!” 许让疯了一样扑过来想抢,却被早就守在一旁的保鏢死死按住。 “別急嘛,这就给你念。” 许辞慢条斯理地撕开封条,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拆一份精美的礼物。 他抽出里面的报告单,目光直接略过那一堆复杂的基因数据,定格在最下方的鑑定结论上。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精彩。 先是惊讶,然后是忍俊不禁,最后化作了一声极尽夸张的—— “哇哦~” 这一声感嘆,百转千回,充满了讽刺意味。 许让的心臟瞬间停跳了一拍,死死盯著许辞的嘴,像是等待宣判的死囚。 “哥,恭喜啊!” 许辞抬起头,脸上掛著灿烂至极的笑容,扬了扬手里的报告单: “医学奇蹟!真的是医学奇蹟!” 他大步走到许让面前,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直接將那张轻飘飘的纸,“啪”的一声,重重地拍在了许让的胸口上。 “经过dna比对,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干扰的前提下,支持检材1(赵泰)是检材2(胎儿)的生物学父亲。” 许辞一字一顿地念出那行字,然后凑到许让耳边,用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说道: “简单来说就是——排除生物学父子关係。” “哥,你这『接盘侠』的帽子,算是彻底焊死了。不仅焊死了,还特么是鈦合金的,拆都拆不下来!” 轰! 许让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他颤抖著双手,死死抓著那张报告单,眼球瞬间充血,红得嚇人。 视线模糊地聚焦在那行冰冷的结论上。 排除…… 排除…… 不是他的。 真的不是他的! 他为了这个孩子,跟家里闹翻,卖了老宅,欠了一屁股债,甚至不惜跟亲弟弟反目成仇。 结果到头来,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一个帮別人养儿子的冤大头! “不……不可能……” 许让嘴唇哆嗦著,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摇摇欲坠。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同一头受伤的野兽,死死钉在林小雅身上。 那种眼神,不再是爱意,不再是犹豫,而是赤裸裸的、恨不得將其撕碎的杀意。 “林、小、雅!!!” 一声悽厉的怒吼响彻整个走廊。 林小雅被嚇得尖叫一声,整个人缩成一团,脸色惨白如鬼。 她看著许让手里那张如同催命符般的报告单,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不!不是的!让哥哥你听我解释!” 林小雅语无伦次地大喊,手指著许辞,眼神里满是怨毒和慌乱,试图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是假的!这报告是假的!肯定是许辞!肯定是他买通了医生!他想害死我们!这孩子就是你的!真的是你的啊!” “买通医生?” 许辞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一直没说话的沈清婉突然冷哼了一声。 她踩著高跟鞋走上前,那股子女王气场压得林小雅喘不过气来。 “林小姐,这家医院是沈氏集团控股的。你觉得,我会为了你这么个脏东西,去砸自家医院的招牌?” 沈清婉眼神轻蔑,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垃圾: “你要是不信,我可以现在就安排全江城最好的鑑定机构过来,现场取样,现场直播。你敢吗?” 林小雅瞬间哑火。 她不敢。 她比谁都清楚肚子里的种是谁的。 许让看著林小雅那副心虚到极点的模样,最后的一丝幻想也破灭了。 “哈哈……哈哈哈……” 他突然狂笑起来,笑声悽厉而癲狂,眼泪混著脸上的血水往下流。 “假的……都是假的……” “林小雅,老子对你掏心掏肺,你特么把老子当狗耍!” 许让猛地挣脱保鏢的束缚,像个疯子一样冲向林小雅,双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贱人!还我的钱!还我的房子!还我的一切!老子弄死你!” 第44章 摊牌了!哥,那孩子真不是你的种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死一般的寂静。 许让被两个保鏢死死按在墙上,双眼赤红如血,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林小雅瘫软在地,脖子上是一圈触目惊心的红印,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赵少,別藏著掖著了。” 许辞看热闹不嫌事大,慢悠悠地打了个响指,“把你的『铁证』拿出来,让我哥死个明白。毕竟帮人养了三个月儿子,总得让他知道这爹当得有多冤。” 赵泰嘿嘿一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划动了几下,然后直接把屏幕懟到了许让面前。 “许大少,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屏幕上,是几张高清的聊天记录截图,还有某五星级酒店的开房记录。 时间线清晰得令人髮指。 “宝贝,那个傻逼许让今天加班,晚上我去陪你。” “泰哥你真坏,我刚跟他说我想睡了……” “嘿嘿,这就叫时间管理。怎么,不想我?” “想死你了……那个废物碰都不敢碰我,无聊死了。” 许让死死盯著那些露骨的文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捅进他的眼球。 那个时间点,他正为了给林小雅买那个限量款的包,在公司通宵赶方案! 而他的“女神”,却在別人的床上翻云覆雨,还要嘲笑他是傻逼! “还没完呢。” 赵泰收回手机,点开一段视频,音量调到最大。 昏暗的灯光,曖昧的喘息,还有林小雅那极具辨识度的声音: “泰哥……万一怀孕了怎么办?” “怀了就让许让那个接盘侠养唄,反正他那么蠢,我说什么他都信。等孩子生下来,咱们再想办法把他的钱弄过来……” 视频戛然而止。 赵泰收起手机,一脸戏謔地拍了拍许让僵硬的脸颊: “怎么样?这回信了吧?许大少,说实话我得谢谢你。要不是你,这三个月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麻烦。不过现在嘛……我有新欢了,这儿子我不要了,你既然那么喜欢,就送你了,不用谢。” “啊——!!!” 许让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那是信仰崩塌后的绝望。 “贱人!贱人!!” 他拼命挣扎,想要衝过去杀了那一对狗男女,却被保鏢按得动弹不得。 地上的林小雅,在听到这段录音的瞬间,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粉碎了。 她知道,演不下去了。 装可怜没用,装无辜也没用,证据確凿,她已经身败名裂。 既然如此,那就破罐子破摔吧! 林小雅猛地抬起头,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跡,原本楚楚可怜的脸上此刻满是狰狞的恨意。 “对!就是我做的!怎么样?!” 她从地上爬起来,指著许让的鼻子,声音尖锐刺耳: “许让,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你以为你是谁?要钱没钱,要本事没本事,除了会吹牛你还会干什么?要不是看在你家那套老房子能拆迁的份上,我会看上你?” “我呸!” 她狠狠啐了一口,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你看看许辞!人家穿的是高定,坐的是劳斯莱斯,娶的是女首富!你呢?你就是个只会窝里横的废物!我瞎了眼才会选你!” “我当初要是选了许辞,现在住豪宅的就是我!就是我!是你!是你毁了我!” 林小雅歇斯底里地吼叫著,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许让身上。 许让被骂懵了。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个面目全非的女人,这还是那个温柔体贴、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校花吗? 原来,在她的心里,自己一直就是个笑话。 “噗——!” 急怒攻心之下,许让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星星点点的血跡溅在洁白的墙壁上,触目惊心。 “老大!” “儿子!”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两声惊呼。 原来是接到消息匆匆赶来的许父许母。 他们一出电梯,就看到了这修罗场般的一幕。自己引以为傲的大儿子吐血倒地,那个千娇百宠的儿媳妇正在破口大骂。 “我的儿啊!” 许母哭嚎著扑了上来,抱住摇摇欲坠的许让,“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林小雅!你这个杀千刀的毒妇!你还我孙子!” “孙子?” 林小雅冷笑一声,抚摸著肚子,眼神恶毒,“这肚子里的是野种!是赵泰的种!跟你们许家半毛钱关係都没有!想要孙子?下辈子吧!” 许父听到这话,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场面彻底失控。 警察终於赶到,將发疯的许让和还在咒骂的林小雅强行拉开带走。 许辞一直静静地站在旁边,双手插兜,冷眼看著这一地鸡毛。 没有大仇得报的狂喜,只有一种看透世態炎凉的漠然。 上一世,这家人也是这样联合起来,把他逼到了绝路。 现在,轮到他们自己品尝这苦果了。 “许辞!老二!” 许母披头散髮,看到站在一旁衣著光鲜的许辞,像是看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衝过来。 “你救救你哥!救救你爸!你是神医啊!你有钱!你帮帮家里吧!妈给你跪下了!” 她说著就要下跪。 许辞往旁边侧了一步,避开了这一跪。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生养了他的女人。 “妈,当初你为了五百万,逼著我替大哥入赘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许辞的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当初你把林小雅当成宝,把我当成草,甚至帮著他们一起骗我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我……”许母语塞,脸色惨白。 “这就是你们千挑万选的好儿媳,这就是你们捧在手心里的好大儿。” 许辞指了指被警察带走的许让和林小雅,又指了指躺在担架上的许父。 “路是你们自己选的,人是你们自己挑的。现在苦果熟了,你们得自己咽下去。” “以后,別再来烦我。沈家的大门,不欢迎垃圾。” 说完,他转过身,牵起一直默默站在他身后的沈清婉的手。 “老婆,走吧。戏看完了,该回家了。” 沈清婉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给了他无声的支持。 两人並在肩,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医院,將身后的哭喊和哀嚎彻底拋在脑后。 …… 回到劳斯莱斯车上。 隔板升起,车厢內恢復了安静。 许辞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眉宇间带著一丝疲惫。 虽然报了仇,但这心里,终究还是有些空落落的。 “累了?” 沈清婉侧过身,伸手轻轻帮他按揉著太阳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有点。” 许辞闭著眼,享受著女王的服务,嘴角勉强勾起一抹笑,“不过,更多的是噁心。被这一家人噁心坏了。” “那就別想了。” 沈清婉凑近他,身上淡淡的冷香縈绕在鼻尖,“以后有我,有沈家。那些脏东西,再也近不了你的身。” 许辞睁开眼,看著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顏,心头一暖。 是啊。 他已经不是前世那个孤立无援的弃子了。 这一世,他有钱,有权,还有个护短的老婆。 “老婆,你真好。” 许辞忍不住凑过去,想索取一个安慰的吻。 然而,就在他的嘴唇即將触碰到沈清婉的瞬间。 “唔……” 沈清婉的脸色突然一变。 她猛地推开许辞,捂住嘴巴,发出一声压抑的乾呕。 “呕——” 那种从胃里翻涌上来的酸水,让她整个人都弓成了虾米,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许辞被推得一愣,隨即脸色大变,所有的旖旎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他一把扶住沈清婉的肩膀,手指迅速搭上了她的手腕,声音里带著前所未有的紧张和焦急: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刚才在医院过了病气?” “不……不知道……” 沈清婉难受得眼泪都出来了,靠在他怀里,虚弱地摇摇头,“就是突然……胃里难受……想吐……” 许辞眉头紧锁,屏气凝神,仔细感受著指尖传来的脉搏跳动。 这一探,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脉象…… 怎么跟刚才林小雅的有点像?但又有些不同…… 滑利,如珠走盘。 但这怎么可能?! 沈清婉可是天生凤血寒症,极阴之体,早就被无数名医断言终身不孕! 而且他们才……才在一起没几天啊! 许辞的手指微微颤抖,他不信邪地换了只手,再次探去。 结果依旧。 甚至比刚才更加清晰有力。 “许辞……我是不是吃坏东西了?”沈清婉见他表情凝重,心里也有些慌了,“怎么了?你说话啊。” 许辞慢慢放下手,目光复杂地看著怀里的女人,又看了看她平坦的小腹。 一种荒谬、震惊,却又夹杂著狂喜的情绪在心头炸开。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乾: “老婆……你这几天,除了胃口不好,还有没有別的感觉?比如……嗜睡?或者情绪波动大?” 第45章 许家炸锅,我在豪宅里餵沈总吃葡萄 回庄园的路上,车厢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沈清婉那阵突如其来的乾呕,来得快去得也快。喝了半瓶温水,又吹了会儿空调,她那张惨白的小脸总算是恢復了点血色。 “真没事?” 许辞不放心地摸了摸她的额头,手心里的温度正常。 “没事,估计是刚才在医院闻到那股消毒水味儿,给熏到了。” 沈清婉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像只打盹的猫,隨口敷衍了一句,“再加上被那一家子奇葩给噁心的,胃里反酸也正常。” 许辞盯著她平坦的小腹看了两秒,没说话。 刚才那一瞬间的脉象太快,快到他甚至以为是错觉。再加上沈清婉这会儿又跟没事人一样,他那颗刚悬起来的心,又慢慢放了回去。 也是。 哪有那么快。 这才几天啊,就算纯阳体质再逆天,也不能违背生物学常识吧? 车子驶入沈家大门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相比於沈家庄园这边的岁月静好,此时此刻的许家,那才叫一个人间炼狱。 消息是福伯递过来的,刚出炉的热乎情报。 许父许国富被那一连串的打击气得脑血管爆裂,直接进了icu,身上插满了管子,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说就算救回来,这辈子也只能在床上度过了。 许母张梅兰在医院走廊里哭得嗓子都哑了,眼睛肿得像核桃,差点没哭瞎过去。 最惨的是许让。 在医院发疯打人,不仅把林小雅打进了急救室,还误伤了两个劝架的护士。警察根本没给他面子,直接以寻衅滋事罪把他拷走了,这会儿正蹲在拘留所里唱《铁窗泪》。 至於那个始作俑者林小雅? 呵,那更是个狠角色。 趁著许家乱成一锅粥,没人顾得上她,这女人竟然拖著刚保住胎的身体,连夜撬开了许家老房子的保险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是许父许母这辈子攒下来的棺材本,还有张梅兰平时捨不得戴的金首饰,全被她卷了个精光。 人去楼空。 只给许家留下了一个烂摊子,和满地的鸡毛。 “嘖,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许辞听完福伯的匯报,没什么表情地评价了一句。他坐在奢华的真皮沙发上,怀里抱著刚洗完澡、香喷喷的沈清婉,手里正剥著一颗紫得发黑的巨峰葡萄。 沈清婉窝在他怀里,手里拿著平板电脑处理文件,闻言头都没抬: “这就完了?便宜他们了。” “这还便宜?” 许辞把剥好皮的葡萄递到她嘴边,指尖沾著晶莹的汁水,“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这报应来得比龙捲风还快。以后啊,咱们就当从来没认识过这家人。” 沈清婉张嘴含住葡萄,微凉的舌尖不经意间卷过许辞的手指。 许辞身子一僵,眼神瞬间暗了几分。 “老婆,你这是在玩火。” 沈清婉白了他一眼,嚼了嚼嘴里的葡萄,原本舒展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呸。” 她抽了张纸巾,把刚嚼碎的葡萄吐了出来,一脸嫌弃地看著许辞: “你是不是不想给我吃?拿这种没熟的葡萄糊弄我?” “没熟?” 许辞一愣,看了看盘子里那串品相极佳的顶级巨峰,“这可是福伯特意让人从產地空运过来的,说是今年最甜的一批,怎么可能没熟?” “就是没熟!酸死了!” 沈清婉气鼓鼓地把平板往旁边一扔,那副娇纵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女总裁范儿。 “酸得倒牙!你是想酸死我,好继承我的蚂蚁花唄吗?” 许辞哭笑不得。 他隨手拿起一颗,连皮都没剥,直接扔进嘴里尝了尝。 汁水四溢,甜度爆表,简直甜得发腻。 “不酸啊。” 许辞咽下果肉,一脸疑惑,“这比蜜还甜,怎么会酸?” “你骗人!” 沈清婉更生气了,她觉得许辞就是在那睁眼说瞎话,合伙欺负她,“明明就是酸的!又涩又酸,难吃死了!” 福伯正端著茶水过来,听到这话也愣住了。 “大小姐,这葡萄我刚才尝过,確实很甜啊。要不……我再给您换一盘?” “不吃了!看著就倒胃口!” 沈清婉一把推开面前的水果盘,整个人显得格外烦躁。 她从许辞怀里挣脱出来,光著脚在厚厚的地毯上走了两圈,像是一只焦虑的小狮子。 许辞看著她这副反常的样子,若有所思。 平日里的沈清婉,虽然挑剔,但绝不会因为一颗葡萄发这么大的火。她今天的脾气,似乎……格外的大? “那你想吃什么?” 许辞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耐心地哄道,“只要你说,我马上让人去买,或者我亲自给你做。” 沈清婉被他这么一抱,心里的火气稍微降了点,但那种莫名的烦躁感还是压不下去。 她咬著嘴唇,眼神有些飘忽,喉咙里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画面。 红油翻滚的锅底,飘满辣椒段的汤汁,还有那种直衝天灵盖的辛辣味…… “我要吃火锅。” 沈清婉猛地转过身,眼睛亮得惊人,死死盯著许辞,“现在!马上!我要吃那种变態辣的火锅!越辣越好!” 许辞:“……” 他低头看了看手錶。 凌晨十一点半。 再看看沈清婉那副“不给我吃我就咬死你”的表情。 “老婆,你以前不是最討厌吃辣吗?上次吃个微辣的麻辣烫都喝了三瓶水。” “我现在就想吃!我就要吃辣的!酸的不要,甜的不要,就要辣的!” 沈清婉拽著他的衣领,声音里竟然带上了一丝哭腔,委屈得像个没討到糖吃的孩子: “你是不是嫌我麻烦?是不是不想给我弄?”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许辞赶紧举手投降,求生欲拉满,“吃!必须吃!变態辣是吧?我这就去厨房给你弄底料!” 他把沈清婉按回沙发上,又给她盖了条毯子,这才转身往厨房走。 走了两步,他突然停了下来。 回头。 目光落在那盘被嫌弃“酸死人”的甜葡萄上,又移到沈清婉那虽然平坦、但刚才被他抱著时明显感觉有些温热的小腹上。 厌食油腻…… 突然乾呕…… 脾气暴躁…… 现在又觉得甜葡萄酸,非要大半夜吃变態辣…… 这症状,怎么越看越眼熟? 许辞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脑海里那个原本被他按下去的荒谬念头,再一次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 “酸儿辣女……” 他喃喃自语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难道…… 那脉象,不是错觉? 第46章 沈总:许辞,我好像有点离不开你了 深夜的沈家厨房,灯火通明。 这里平时是米其林三星主厨的战场,此刻却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滋啦——” 热油淋在干辣椒和花椒上,激发出呛人却又勾魂的香气。 许辞围著那个印著“沈氏集团”logo的围裙,正一脸严肃地盯著锅里的红油。 说是变態辣,他哪敢真给沈清婉吃那种伤胃的东西? 这锅底料,是他用太乙真气化开的。 辣椒的燥热被剔除,只留下了纯粹的香和那一抹刺激味蕾的辛辣。锅底铺的是老母鸡吊的高汤,还偷偷加了党参和黄芪。 名义上是麻辣烫,实际上,这是一锅偽装成垃圾食品的顶级药膳。 “好了没啊?” 门口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 沈清婉倚著门框,身上裹著那条米白色的羊绒毯子,赤著脚踩在地板上。 她眼巴巴地望著锅里翻滚的红油,喉咙无意识地滚动了一下,那副馋猫样,跟白天在会议室里指点江山的沈总简直判若两人。 “快了,最后一道工序。” 许辞回头冲她一笑,隨手抓了一把香菜撒进去。 “起锅!” 两分钟后,餐厅。 偌大的长桌上,只摆著一个热气腾腾的砂锅。 沈清婉坐在桌前,手里捏著筷子,眼睛亮得像两颗黑葡萄。 “尝尝?” 许辞给她盛了一碗,特意多挑了几块她平时看都不看一眼的午餐肉和宽粉。 沈清婉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沾满红油的宽粉,吹了两下,直接送进嘴里。 “嘶——” 辣味在舌尖炸开,瞬间衝上天灵盖。 紧接著,一股暖流顺著食道滑进胃里,像是一双温暖的大手,瞬间熨平了她体內那股因为寒症而常年盘踞的阴冷。 “好吃!” 沈清婉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鼻尖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从没觉得这种廉价的食材竟然能这么美味。 那种久违的食慾像决堤的洪水,让她根本停不下来。 许辞坐在对面,没动筷子,只是单手托腮,静静地看著她吃。 灯光下,她吃得鼻尖红红的,嘴唇被辣得殷红水润,偶尔被辣到了,就伸出舌头快速地舔一下嘴唇,像只正在偷吃的小狐狸。 “慢点,没人跟你抢。” 许辞抽出一张纸巾,自然地探过身去。 沈清婉正在和一颗鱼丸作斗爭,感觉到温热的指腹触碰到额头,动作猛地一顿。 她抬起眼,正好撞进许辞那双深邃温柔的眸子里。 那里面的宠溺,浓得化不开。 沈清婉的心跳漏了一拍,嘴里的鱼丸突然就不香了。 她慢慢放下筷子,任由许辞帮她擦去额头和鼻尖的汗珠。 “怎么了?太辣了?” 许辞见她停下,以为是不合胃口,正要起身去给她倒水。 “许辞。” 沈清婉突然开口,声音有些低哑,透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脆弱。 “嗯?” “你是不是给我下蛊了?” 她盯著许辞的眼睛,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防备的眸子,此刻却是一片赤诚的迷茫。 “以前我哪怕饿死,也不会碰这些油腻腻的东西。可现在……只要是你做的,哪怕是毒药,我都觉得香。”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那双因为吃热食而终於有了几分血色的手,声音越来越小: “要是有一天你不在我身边了……我可能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我好像……真的有点离不开你了。” 这句话说出来,不仅是许辞,连沈清婉自己都愣住了。 她是沈家的掌舵人,是从小就被教导要独立、要坚强、不能依赖任何人的女王。 可现在,她竟然对著一个入赘的男人,承认了自己的软弱和依赖。 餐厅里陷入了一片寂静。 只有砂锅里的汤汁还在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许辞看著眼前这个卸下所有盔甲的女人,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他绕过餐桌,走到沈清婉身边,蹲下身子,仰头看著她。 “傻瓜。” 他握住沈清婉那只微凉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语气里带著一丝痞气,却又无比郑重: “离不开就对了。这就是我的目的。” “我就是要宠坏你,把你的胃、你的身体、你的心,全都养刁了。让你除了我,谁也看不上,谁也受不了。” “至於离开……” 许辞轻笑一声,把脸埋进她的掌心蹭了蹭: “我是赘婿啊,吃软饭的。离了你这口金饭碗,我不得饿死?所以啊,你赶我走,我都不会走。” “真的?” 沈清婉看著他,眼底闪烁著希冀的光芒。 “比真金还真。” 许辞站起身,一把將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赖定你了。” 沈清婉闭上眼,靠在他温暖的怀里,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安心的笑。 那种填满心房的踏实感,比刚才那顿麻辣烫还要暖。 吃饱喝足,又互诉了衷肠,沈清婉的情绪明显高涨了不少。 两人窝在客厅的沙发上消食。 电视里放著无聊的肥皂剧,沈清婉却看得津津有味,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瘫在许辞身上,一只手无意识地在自己小腹上画著圈。 “许辞。” “嗯?” “你觉不觉得……我最近有点不对劲?” 沈清婉皱著眉,手指在平坦的小腹上按了按,表情有些困惑。 “怎么了?胃不舒服?”许辞心头一跳,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不是胃。” 沈清婉摇摇头,抓著许辞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隔著薄薄的丝绸睡衣,许辞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掌心下的温热,以及……那股不同寻常的、极其微弱却充满生机的脉动。 “这里……” 沈清婉有些迟疑地描述著那种感觉,“刚才吃完东西,这里突然暖暖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你说……我是不是最近吃太多,长胖了?还是长了小肚腩?” 她一脸纠结地捏了捏腰侧並不存在的赘肉,语气里透著一丝作为女明星般的身材焦虑。 许辞的手僵在她的肚子上。 纯阳真气顺著掌心探入,那股微弱的生命波动如同电流般击中了他的神经。 虽然月份还很小,小到连b超可能都照不出来。 但在太乙神针的感知下,那分明是…… 生命的律动! 许辞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强压下心头那股狂喜的巨浪。 他看著一脸呆萌、还在纠结自己是不是胖了的沈清婉,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眼神里满是深意: “胖?” 他凑近沈清婉,声音低沉得像是大提琴的尾音: “老婆,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不是肉,是个意外的惊喜?” 第47章 意外?还是惊喜?沈总这几天的胃口有点大 “惊喜?” 沈清婉捏了捏自己腰侧那层薄薄的软肉,给了许辞一个“你少忽悠我”的白眼。 “长胖就是长胖,还惊喜?我看是惊嚇才对!” 她气呼呼地把被子一裹翻身背对著许辞嘟囔著要减肥,明天开始戒糖戒油。 许辞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 减肥? 呵接下来的几天,恐怕由不得你了。 事实证明,许辞的预判准得离谱。 接下来的三天,沈氏集团的高层们仿佛经歷了一场浩劫。 原本那个雷厉风行、开会连口水都顾不上喝的女魔头,突然变异了。 周一早晨的例行高管会议。 气氛严肃,投影仪上展示著这一季度的財务报表营销部总监正战战兢兢地匯报著业绩下滑的原因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滴。 “沈总关於这次市场份额的丟失,主要是因为…” 总监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偷瞄主位上的沈清婉。 按照以往的惯例这时候沈总应该已经把文件摔在他脸上,然后用冷若冰霜的声音让他滚蛋了。 然而今天的主位上,画风有点诡异。 沈清婉手里並没有拿钢笔,而是捏著一颗…乌梅? “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总监的话卡在了嗓子眼里,惊恐地看著沈清婉。 沈清婉眉头微蹙似乎对这个匯报很不满意,又或者…是对嘴里的梅子不满意? 她咽下果肉又从面前那个与严肃会议格格不入的零食罐里掏出一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正在进食的仓鼠。 “继续啊,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业绩?” 她含糊不清地说道语气虽然依旧冷淡但配上那咀嚼的动作,威慑力大打折扣。 总监擦了擦汗,刚想继续。 “等等。” 沈清婉突然抬手打断了他。 全场高管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来了!暴风雨要来了! 只见沈清婉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秘书,眼神锐利: “这梅子谁买的?不够酸。下次换那个『极酸』牌的。” 秘书:“…” 高管们:“…” 这还没完。 会议进行到一半,沈清婉突然合上文件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压抑著某种巨大的痛苦。 “沈总?您不舒服?” 旁边的副总关切地问道。 沈清婉摆摆手眼神却越过眾人,直勾勾地盯著许辞——他正坐在角落里玩手机那是她的专属“镇宅神兽”。 “许辞。” 她喊了一声,声音里带著几分莫名的委屈和焦躁。 许辞立刻放下手机,快步走过来弯腰凑到她耳边:“怎么了老婆?累了?” 沈清婉抓著他的袖子,咽了口口水声音压得极低却足以让周围几个高管听得怀疑人生: “我想吃酸辣粉。要街口那家,多放醋多放辣现在就要。” 那一刻,许辞仿佛听到了这群商界精英们世界观碎裂的声音。 堂堂千亿集团总裁中断高层会议,就为了…一碗酸辣粉? “行,我去买。” 许辞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转身就走临出门前还回头对那一屋子石化的高管们笑了笑: “各位继续,沈总这是低血糖补充点能量就好了。” … 除了胃口变得刁钻古怪,沈清婉的生物钟也彻底乱了套。 以前她是著名的“熬夜冠军”,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依然精神抖擞。 可这几天,她像是被瞌睡虫附体了一样。 下午三点,阳光正好。 总裁办公室里,许辞正坐在沙发上看书腿上却沉甸甸的。 沈清婉枕著他的大腿,身上盖著他的西装外套睡得昏天黑地。 文件散落一地,她手里还紧紧攥著一只签字笔显然是看著看著就直接断片了。 许辞放下书,手指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 脉象流利圆滑,如盘走珠而且比前几天更加有力。 尤其是尺脉,那股蓬勃的生命力简直藏都藏不住。 “这哪里是生病,分明是在『筑巢』啊。” 许辞低声自语,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沈清婉翻了个身脸颊在他腹肌上蹭了蹭,嘴里嘟囔著梦话:“坏蛋…別抢我的酸辣粉” 许辞失笑,手指轻轻刮过她挺翘的鼻樑。 “傻瓜没人跟你抢。以后全是你的,连我也是你的。” … 为了验证最后的猜想,当晚许辞亲自下厨做了一道硬菜——清蒸鱸鱼。 这鱼是刚从江里钓上来的鲜活无比只放了点薑丝和葱花,保留了最原始的鲜味。 对於以前的沈清婉来说,这是她最喜欢的清淡口味。 然而,当许辞端著盘子走出厨房的那一刻。 “什么味道?” 正坐在客厅看电视的沈清婉鼻子动了动,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鱼啊,你最爱的清蒸鱸鱼。” 许辞故意把盘子往她面前凑了凑扇了扇风,“闻闻多鲜。” 那股在常人闻起来鲜美无比的鱼味,钻进沈清婉的鼻子里却瞬间变成了一股难以言喻的腥气。 胃里那股酸水像是被点燃的火山,瞬间爆发。 “呕——!” 沈清婉脸色大变一把捂住嘴连鞋都顾不上穿,光著脚就冲向了一楼的洗手间。 “砰!” 洗手间的门被重重关上,紧接著里面传来了撕心裂肺的乾呕声。 那种声音,听得人心惊肉跳却让许辞嘴角的笑容彻底绽放。 他没有急著进去拍背而是靠在洗手间门口的墙上,听著里面的动静像是在听一首美妙的乐章。 厌油腻、喜酸辣、嗜睡、闻不得腥气… 再加上那如珠走盘的脉象。 没跑了。 这要是还没怀,他这个“神医”就把招牌吃了! “姑爷…大小姐这是怎么了?” 福伯听到动静赶过来一脸焦急,“是不是吃坏肚子了?要不要叫医生?” “叫什么医生。” 许辞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让福伯有些摸不著头脑。 他指了指洗手间的门又指了指自己,语气里透著一股子按捺不住的得意和喜气: “福伯,去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胃药吗?”福伯一脸懵。 “准备个屁的胃药!” 许辞凑到福伯耳边声音压低,却掩饰不住那股子飞扬的神采: “去准备几个大红包,越厚越好。明天一早我要给清婉把个正式的脉。” “这沈家…怕是要添新丁了!” 第48章 这种脉象…沈总,我们要当爹妈了? 洗手间的门“咔噠”一声开了。 沈清婉扶著门框走了出来。 她那张平日里艷光四射的脸蛋此刻白得像张纸,眼角还掛著因为剧烈乾呕而逼出来的生理性泪水。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 “那条鱼…扔了。” 她有气无力地指了指餐厅的方向,声音虚弱中带著一股子恨意仿佛那条无辜的鱸鱼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仇人。 “以后家里不许出现带鳞的东西,闻著就想吐。” “好好好扔了,马上扔。” 许辞连忙上前像伺候老佛爷一样小心翼翼地搀著她的胳膊,把她扶到了客厅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坐下。 “先喝口温水,压压惊。” 他递过早已准备好的水杯看著沈清婉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一样,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抿著心里那股子乐呵劲儿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吐吧,吐吧。 吐得越狠,说明那几个小傢伙在肚子里折腾得越欢。 “许辞,我是不是得绝症了?” 沈清婉放下杯子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一只手下意识地按在胃部,语气里充满了担忧: “最近胃口变得奇奇怪怪还老是犯困现在连闻个鱼味都能吐成这样…你说,是不是寒毒攻心把我的胃给搞坏了?” 她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眼眶都有点红了。 毕竟她的身体底子摆在那里哪怕许辞一直在帮她调理,但那可是二十多年的顽疾哪有那么容易好利索? 看著她这副自己嚇自己的模样,许辞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绝症? 这確实是个“绝症”,无药可解还得带病生存十个月甚至一辈子。 “別胡思乱想。” 许辞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摆出一副严肃的神医架势顺势拉过她放在膝盖上的左手將袖口微微向上推了一截露出一截皓白如玉的手腕。 “我是医生,有没有病我一摸便知。” 沈清婉吸了吸鼻子,乖乖地任由他摆弄眼神巴巴地盯著他像是在等待宣判的病人。 许辞深吸一口气,屏气凝神。 修长的手指搭上了她的寸口脉。 指尖刚一触碰,一股强劲而活跃的脉动便清晰地传了过来。 如果不仔细分辨,这脉象確实有些像食积或者痰饮。 但许辞拥有太乙神针的传承,感官敏锐度远超常人。他微闭双眼指尖轻轻按压去感受那脉搏深处的律动。 往来流利,如盘走珠。 这就是中医里最典型的“滑脉”,也就是俗称的——喜脉! 而且,这脉象不仅滑利更透著一股子极其旺盛的生命力。 那股气血在指下翻涌,不仅仅是一个人的心跳。 一下、两下… 那种细微却密集的波动,像是好几个小生命在爭先恐后地向这个世界宣告他们的存在。 许辞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虽然心里早有预感但当指尖真切地感受到这份生命的重量时,那种震撼和狂喜依然像海啸一样瞬间將他淹没。 纯阳圣体,恐怖如斯! 仅仅是一次…不也就是那么几次竟然真的中了?而且看这脉象的强劲程度,绝对不止一个! 他强压下想要仰天长啸的衝动,缓缓睁开眼。 “怎么样?” 沈清婉一直在观察他的表情见他眉头一会儿紧锁一会儿舒展心里更是七上八下,“是不是很严重?要不要去医院掛个急诊?” 许辞看著她,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怜惜,有宠溺更多的是一种即將揭开惊喜的坏笑。 “沈总,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沈清婉愣了一下,下意识抓紧了沙发扶手:“先听好的。” “好消息是…” 许辞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掌心的温度滚烫,“你的凤血寒症已经彻底好了。你体內的寒毒被压製得乾乾净净现在的身体比牛还要壮。” “真的?” 沈清婉眼睛一亮,刚才的颓丧瞬间散去了一半“那坏消息呢?是不是我的胃出问题了?” “坏消息嘛…” 许辞嘆了口气故作深沉地摇了摇头目光缓缓下移,最终定格在她那平坦得看不出一丝赘肉的小腹上。 “你虽然没病但你中奖了。而且这个『奖』,有点麻烦。” “什么奖?”沈清婉一脸懵逼。 “这个奖,会让你的肚子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像吹气球一样鼓起来会让你变胖变丑脾气变坏甚至还会让你那引以为傲的小蛮腰彻底消失。” 许辞一边说著,一边伸出手轻轻覆盖在她的小腹上感受著掌心下那温热的触感。 “最重要的是这个『病』,得治十个月才能好。” 沈清婉彻底被绕晕了。 变胖?肚子鼓起来?十个月? 这些关键词在她的脑海里疯狂碰撞,最后拼凑出了一个让她想都不敢想的答案。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震颤死死盯著许辞,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许…许辞,你你什么意思?” “你別嚇我我…我胆子小” 许辞看著她这副嚇傻了的模样,终於不再卖关子。 他俯下身额头抵著她的额头鼻尖蹭著她的鼻尖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老婆,恭喜你。” “我们要当爹妈了。” 轰! 一道惊雷在沈清婉的脑海中炸响炸得她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当爹妈? 怀孕? 这怎么可能?! 她可是被无数名医判了死刑的“石女”啊! 从十八岁確诊凤血寒症那天起所有人都告诉她,这辈子別想有孩子甚至连活过三十岁都是奢望。 她也早就认命了,早就做好了孤独终老、或者领养一个孩子继承家业的准备。 可现在许辞竟然告诉她,她怀孕了? “你…你骗人!” 沈清婉猛地推开许辞,眼泪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她捂著嘴拼命摇头眼神里满是恐惧和不敢置信。 “这不好笑!许辞,这一点都不好笑!” “我怎么可能怀孕?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那些专家都说了我是极阴之体,宫寒如冰根本不可能孕育生命!” “你是不是看我吐得难受,故意编这种瞎话来哄我开心?” 看著她情绪失控的样子,许辞心疼坏了。 他知道这个消息对她来说衝击力有多大那是一种在绝望中突然看到光明的眩晕感让人不敢信,也不敢碰。 “我没骗你。” 许辞重新把她抱进怀里,任由她在自己胸口捶打发泄。 “专家是专家,我是我。他们治不好的病我能治;他们觉得不可能的事在我这儿就是奇蹟。” 他抓著沈清婉的手,再次按在她的肚子上声音温柔而坚定: “老婆你信我。这里面,真的有我们的宝宝。而且…听这动静可能还不止一个。” “不止一个?” 沈清婉彻底傻了,掛著眼泪的睫毛颤了颤呆呆地看著自己的肚子。 那里平坦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可当她静下心来,感受著许辞掌心的温度似乎…真的能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微弱却坚韧的联繫。 那种血脉相连的悸动,是骗不了人的。 “真的…有了?”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是在做梦。 “有了。” 许辞肯定地点头,“比珍珠还真。” 沈清婉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巨大的惊喜和长久以来的心理阴影在这一刻激烈碰撞,让她整个人都处於一种极度亢奋又极度恐慌的状態。 她猛地抓住许辞的衣领指甲几乎掐进肉里,眼神里带著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 “我不信!把脉不准!中医也会出错的!” “我要验!我现在就要验!” “许辞!去买验孕棒!把药店里所有的牌子都买回来!现在!立刻!马上!” “好好好,我去买我现在就去。” 许辞看著她这副患得患失的样子既心疼又好笑,连忙安抚道: “你別激动动了胎气就不好了。你在家乖乖坐著,福伯备车!去最近的药店!” “不!我不坐著!” 沈清婉一把掀开毯子光著脚跳下沙发,那架势仿佛要去打仗: “我不等你!我要去医院!我要抽血!我要做b超!我要亲眼看到报告单我才信!” “现在就走!如果不是如果不是…” 她咬著牙眼泪又流了下来,声音哽咽得让人心碎: “如果不是…许辞,你就死定了!” 第49章 验孕棒两条槓!高冷女帝当场傻眼 “去什么医院这大晚上的急诊全是人,挤著了怎么办?” 许辞一把拉住那个已经处在暴走边缘的女人把她按回沙发上,动作霸道又不失温柔。 他一边示意福伯赶紧去把家庭药箱里的备用试纸拿来一边又掏出手机给助理髮消息让他把市面上能买到的所有牌子的验孕棒,不管是进口的还是国產的只要是能测出来的通通买回来。 “既然你不信中医的把脉,那咱们就用西医的手段。双管齐下科学验证。” 许辞蹲在她面前握著她冰凉的手,语气篤定:“要是验出来没有我背著你负荆请罪从这儿走到医院。” 二十分钟后。 一大袋子花花绿绿的盒子被送到了主臥。 沈清婉看著那一堆甚至还没拆封的验孕棒喉咙滚了滚那种像是要把心跳出来的紧张感,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她深吸一口气抓起那一袋子“判决书”,视死如归地衝进了卫生间。 “咔噠。” 门锁落下。 许辞站在门外双手抱胸,背靠著墙壁。 虽然他面上看著淡定,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但那只不自觉地在袖口上摩挲的手指还是暴露了他內心的波澜。 纯阳圣体的感知是一回事,亲眼看到那两条红槓又是另一回事。 那可是他的血脉是他两世为人,第一次拥有的、真正的亲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卫生间里静悄悄的,连一点水声都没有。 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像是有人在拿著钝刀子割肉。 许辞看了看表,才过去五分钟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老婆?”他试探性地敲了敲门,“不用每个都试吧?挑两个贵的测测就行了。” 里面没人回应。 许辞眉头微皱,心里咯噔一下。 该不会是激动晕过去了吧? 正当他准备破门而入的时候,门锁突然响了一声。 门开了。 沈清婉站在门口头髮有些凌乱手里紧紧攥著一把验孕棒,就像是攥著一把隨时会爆炸的手雷。 她低著头看不清表情,整个人散发著一种诡异的死寂。 许辞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怎…怎么样?” 向来能言善辩的他,此刻声音竟然有些发颤。 沈清婉缓缓抬起头。 那张平日里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女总裁脸上此刻写满了茫然、错愕,以及一种世界观崩塌后的呆滯。 她像是没听见许辞的话一样,机械地举起手里那一把验孕棒递到许辞面前声音飘忽得像是在梦游: “许辞,你是不是买到假货了?” 许辞低头看去。 只见她手里那一吧啦少说也有七八根,每一根的显示窗里都赫然躺著两条鲜红刺眼的槓。 深红,加粗不带一点含糊。 “假货?” 许辞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那种狂喜像火山喷发一样瞬间席捲全身。他忍不住笑出了声,指著那红得发紫的线条: “这要是假货,那这世上就没有真东西了!老婆你看清楚这是强阳!强得不能再强了!” “可是…可是这不科学啊” 沈清婉看著那些红槓眼里的泪水在打转却始终不敢掉下来,仿佛一旦掉下来这就成了一场空欢喜的梦。 她喃喃自语,逻辑混乱地分析著: “我是极阴之体宫寒如冰医生说了存活率几乎为零而且我们才才那么几次,怎么可能就…” 她猛地抓住许辞的胳膊,指甲陷进肉里眼神里满是求证的渴望: “是不是试纸过期了?还是这批次有问题?要不…要不我再测一遍?” 看著她这副患得患失、小心翼翼的模样,许辞心疼得一塌糊涂。 他再也忍不住,长臂一伸直接將这个傻掉的女总裁连人带那堆验孕棒一起狠狠地揉进了怀里。 “测什么测!再测也是两条槓!” 许辞的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笑意和豪气,他一把抱起沈清婉在原地转了好几圈爽朗的笑声震得天花板都在嗡嗡作响: “什么极阴之体什么医学奇蹟,在老公这儿统统不管用!坏什么坏?是因为我太强了!也是因为你太棒了!” “老婆听到了吗?我们有家了!真正的家!有你有我,还有咱们的孩子!” 天旋地转间。 沈清婉死死搂著许辞的脖子,听著他胸腔里传来的剧烈心跳声感受著他身上那股要把人融化的热度。 那种一直悬在半空中的不真实感,终於落了地。 是真的。 不是梦,也不是试纸坏了。 她真的怀孕了。 她沈清婉这个被断言註定孤寡一生的女人,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哇——!” 一声响亮的哭声,毫无预兆地爆发出来。 沈清婉把脸埋在许辞颈窝里哭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这二十多年来的委屈、恐惧和绝望通通都哭出来。 许辞停下动作,温柔地拍著她的后背任由她的眼泪打湿自己的衬衫。 “好了好了不哭这是喜事,该笑才对。” “我我是高兴…呜呜呜” 沈清婉抽噎著断断续续地说道,“我以为…我这辈子都要一个人过了” “傻瓜,怎么会一个人。” 许辞亲了亲她的鬢角柔声哄道,“以后不仅有我还有这几个小捣蛋鬼咱们家以后热闹著呢。” 许久。 沈清婉终於止住了哭声。 她从许辞怀里抬起头眼睛红肿像个桃子,鼻尖也红红的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她吸了吸鼻子低头看了一眼手里还紧紧攥著的验孕棒,眼神逐渐发生了变化。 那种初为人母的脆弱和激动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属於沈氏掌舵人的凌厉和精明。 她擦乾眼泪从许辞身上跳下来,光著脚踩在地毯上恢復了往日那种杀伐果断的气场。 “许辞这件事,先保密。” 她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著那堆验孕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尤其是不能让公司那帮老傢伙知道。他们不是一直拿我『绝嗣』、『后继无人』做文章想逼我交权吗?二叔那边,最近更是跳得欢连私生子都准备好要过继给我了。” 许辞看著她这副瞬间变脸的模样,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这就是他的老婆。 上一秒还在哭鼻子,下一秒就能提刀上战场。 “你想怎么做?”许辞靠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看著她。 “既然他们这么想看我的笑话,那我就给他们看个够。” 沈清婉把那些验孕棒小心翼翼地收进抽屉里,锁好转身看向许辞眼底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下周的股东大会,不是要审议新的继承人培养计划吗?到时候我要给他们所有人一个大大的『惊喜』。” “我要让他们知道,沈家的江山除了我沈清婉的孩子谁也別想染指!” 第50章 孕吐藏不住,全江城都知道我厉害 沈清婉原本的计划是完美的。 按下不表等到下周股东大会把那几根验孕棒往桌上一拍,直接炸翻全场。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肚子里的那三个小祖宗,显然是个急性子根本等不到下周就要出来刷存在感。 三天后,沈氏集团季度新闻发布会。 这可是全江城商界的重头戏。 数百家媒体长枪短炮,闪光灯闪得人眼瞎。 台上沈清婉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装妆容精致,气场全开。 她正对著话筒,侃侃而谈集团下一季度的战略布局那副指点江山的模样哪里像是个怀了三胞胎的孕妇? 许辞坐在台下第一排的家属席手里捏著瓶温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家老婆。 虽然沈清婉表现得无懈可击但他能看出来,她在忍。 那只按在讲台边缘的手,指节都泛白了。 “下面进入提问环节。” 主持人话音刚落底下的记者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爭先恐后地举手。 一个染著黄毛的女记者抢到了话筒,激动得满脸通红还没说话一股浓烈刺鼻的劣质香水味就顺著空调风飘了过来。 那是某款號称“斩男香”的爆款,味道甜腻得让人髮指。 许辞眉头一皱,心里暗叫一声:坏了! 果然。 台上的沈清婉脸色瞬间变了。 那股甜腻的味道钻进鼻腔,就像是一根搅屎棍捅进了胃里原本就被压製得死死的孕吐反应瞬间决堤。 “沈总,请问关於城南地皮的…” “呕——!” 女记者的话还没问完一声极力压抑却依然清晰的乾呕声通过麦克风,瞬间传遍了整个会场。 甚至通过直播信號,传到了千家万户。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台上那个捂著嘴、弯著腰、表情痛苦的女总裁。 沈清婉也不想吐。 但生理反应这东西,它不讲道理啊! 那一阵接一阵的噁心感,让她根本直不起腰只能狼狈地扶著讲台脸色煞白如纸。 “这…这是怎么了?” “沈总生病了?” “天吶!脸色好难看!该不会是得了什么绝症吧?” 短暂的寂静后,现场瞬间炸锅。 记者们像是打了鸡血一样闪光灯疯狂闪烁,甚至有人直接站起来把话筒往前懟: “沈总!请问您身体是否出现了重大状况?” “这会不会影响沈氏集团的股价?” “有传闻说您长期高压工作导致身体透支,是不是真的?” 各种恶意的揣测铺天盖地而来。 沈清婉想解释可胃里的翻涌让她连嘴都张不开只能无助地站在聚光灯下,像个被围攻的猎物。 就在这时。 一道黑影如同闪电般衝上台。 “啪!” 一只大手直接捂住了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话筒。 许辞挡在沈清婉身前单手揽住她的腰,將她那张苍白的脸按进自己怀里隔绝了所有刺眼的闪光灯。 “都闭嘴!” 他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 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许辞接过助理递来的温水餵沈清婉喝了两口又在她后背轻轻拍了拍直到她呼吸平稳了一些才转过身,面对著台下那群如狼似虎的媒体。 他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掛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各位,別瞎猜了。” 许辞拿起话筒声音慵懒隨意,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我老婆没病,身体好著呢一拳能打死一头牛的那种。” “那刚才…”那个黄毛女记者不死心地追问。 “刚才?” 许辞挑了挑眉目光戏謔地在那女记者身上扫了一圈,“刚才主要是这位美女的香水味太『独特』了我老婆有些闻不惯。毕竟她最近口味比较挑。” “口味挑?” 台下一片茫然。 这是什么理由? 许辞笑了。 那种笑带著三分得意三分炫耀,还有四分“你们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的嘲讽。 他清了清嗓子对著正前方的直播镜头,突然整了整衣领摆出一副极其正式的姿態: “既然大家这么关心沈总的身体,那我就不藏著掖著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一种足以让全江城都听到的声音大声宣布: “主要是最近家里的伙食太好,我老婆吃得有点『撑』。” “撑?” 眾人更懵了。 “对,撑著了。” 许辞伸手在沈清婉平坦的小腹上轻轻摸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温柔无比: “毕竟这肚子里一下子塞进去了好几个小傢伙,能不撑吗?” “…” 一秒。 两秒。 三秒。 整个会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真空状態。 紧接著。 “轰!” 就像是原子弹爆炸,现场彻底沸腾了! “臥槽?!我听到了什么?” “肚子里?小傢伙?还好像是好几个?” “怀孕了?!沈总怀孕了?!” “不是说沈总绝嗣吗?不是说许辞是软饭男吗?这特么是医学奇蹟啊!” 闪光灯的频率比刚才快了十倍,快门声连成了一片。 许辞看著台下那些震惊到扭曲的脸,心里那叫一个爽。 他搂紧了怀里还在发懵的沈清婉,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极其欠揍的笑容: “所以,別再造谣我老婆身体不好了。” “也別再说什么我是废物赘婿了。” “能让被称为『石女』的沈总怀上,而且一怀就是好几个…” 他指了指自己,眉梢眼角全是男人的骄傲: “全江城,除了我许辞还有谁?” 与此同时,网络直播间。 弹幕密密麻麻,直接把画面都遮住了。 【臥槽!臥槽!臥槽!奈何本人没文化,一句臥槽行天下!】 【这特么是软饭男?这分明是送子观音转世啊!】 【许神医牛逼!这一波直接封神!】 【这哪里是吃软饭,这分明是把软饭硬吃出了新高度!连孩子都造出来了!】 【沈总那个眼神…磕到了磕到了!这才是真爱啊!】 …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江城的大街小巷。 城中村,一间阴暗潮湿的出租屋里。 许让正蹲在小马扎上,手里端著一桶泡好的红烧牛肉麵。 他现在的样子,比路边的乞丐强不了多少。 头髮油得打结,鬍子拉碴那件曾经用来装逼的名牌西装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身上穿著一件发黄的旧背心。 “吸溜——” 他狠狠吸了一口麵条,烫得齜牙咧嘴。 “妈的,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骂骂咧咧地拿起放在床头的破手机,那是他全身上下唯一值钱的东西了。 刚一解锁,一条新闻推送就弹了出来。 標题红得刺眼: 【沈氏集团官宣喜讯!神医赘婿力破绝嗣传言,沈清婉怀多胞胎!许辞:全江城都知道我厉害!】 “噗——!” 许让嘴里还没咽下去的麵条,一口全喷在了屏幕上。 他顾不上擦死死盯著那行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怀…怀孕?” “多胞胎?” “许辞那个废物…让沈清婉怀孕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许让手一抖泡麵桶直接扣在了脚背上,烫得他嗷那一嗓子跳了起来。 但他根本顾不上疼。 他看著屏幕上许辞那张意气风发的脸,再看看自己这满屋子的狼藉和脚上的泡麵汤。 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和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著他的心臟。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被他踩在脚底下的弟弟,现在成了全城膜拜的神? 而他,却成了阴沟里的老鼠? “假的一定是假的…” 许让神经质地抓著头髮,眼神癲狂“许辞不可能有这本事!这肯定又是骗局!就像林小雅那个贱人骗我一样!” “我要去揭穿他!我要去告诉沈清婉,这孩子肯定不是许辞的种!” 第51章 哥哥离婚大战,我忙著给老婆挑酸梅 城中村,那间阴暗潮湿的出租屋里,此刻正上演著一出歇斯底里的全武行。 “假的!都是假的!” 许让像是发了疯的野狗,一把將被子狠狠摔在地上,还不解气,又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小马扎。 那桶还没吃完的泡麵泼了一地,油腻腻的汤汁顺著发霉的地板缝隙蜿蜒流淌,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餿味。 “许辞那个废物怎么可能让沈清婉怀孕?还是多胞胎?这绝对是那个贱人为了保住地位编出来的谎话!” 他红著眼,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转头死死盯著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许国富。 许国富刚从icu捡回一条命,现在半边身子瘫痪,嘴歪眼斜,只能发出“阿巴阿巴”的含糊声音。 “看什么看?老东西!都怪你!” 许让衝过去,一把揪住许父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当初要不是你们偏心,非要把林小雅那个破鞋塞给我,让我把沈清婉让给许辞,我现在能落到这个地步吗?” “现在好了!许辞住豪宅开豪车,马上就要当爹了!我呢?我头顶绿得能跑马,欠了一屁股债,还要伺候你们这两个老不死的!” “呜呜呜……老大,你疯了吗?那是你爸啊!” 许母张梅兰在一旁哭得浑身发抖,想上来拉扯,却被许让一把推开。 “滚开!你也別装好人!当初是不是你说的林小雅旺夫?旺个屁!老子这辈子都被你们害惨了!” 许让越说越气,理智全无。他把自己所有的无能和失败,通通归结於父母的“错误决策”。 如果当初没换亲…… 如果当初是他娶了沈清婉…… 现在那个被全江城羡慕、被沈家捧在手心里的人,就是他许让! “我要离婚!我要去找那个贱人算帐!” 许让鬆开许父,开始在屋里乱翻,想找点值钱的东西变卖路费。 可这个家早就被林小雅卷空了,剩下的只有一地鸡毛。 “钱呢?你们养老的钱呢?拿出来!给我拿出来!” 他疯狂地翻箱倒柜,甚至去扯许母脖子上那根並不值钱的银项炼。 “救命啊!杀人啦!儿子打老娘啦!” 张梅兰绝望地尖叫起来,声音悽厉,穿透了薄薄的门板。 没过几分钟,外面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和邻居的怒骂: “大半夜的吵什么吵?再吵报警了!” “报啊!让警察来看看这个畜生是怎么虐待老人的!” 警笛声很快由远及近,红蓝闪烁的光芒刺破了出租屋的黑暗,也彻底照亮了许家这最后的遮羞布。 …… 同一时间,沈家庄园。 阳光房里暖意融融,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果香。 相比於许家的鬼哭狼嚎,这里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许辞穿著一身宽鬆的居家服,正坐在藤椅上,面前摆著七八个精致的水晶盘。 盘子里装著各种各样的酸梅。 有云南空运来的雕梅,有苏杭特製的乌梅,还有几颗看起来就酸掉牙的青梅。 “老婆,张嘴。” 许辞捏起一颗色泽诱人的话梅,先放在自己嘴边尝了尝咸淡,这才递到沈清婉嘴边。 沈清婉懒洋洋地躺在贵妃榻上,身上盖著薄毯,手里拿著本育儿书,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啊——” 她微微张嘴,含住了那颗梅子。 酸甜的味道在舌尖炸开,瞬间压住了胃里那股翻涌的噁心感。 “唔,这个不错,酸度刚好。” 沈清婉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一脸满足,“比上次那个什么进口的好吃多了。” “那是,这可是我托人从百年老店里抢来的,全江城就这一罐。” 许辞笑著抽了张纸巾,帮她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汁水,眼神宠溺得能拉丝。 就在这时,福伯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正腻歪的小两口,虽然不想打扰,但还是低声匯报: “姑爷,那边有消息了。” 许辞挑了挑眉,手里的动作没停,继续剥著下一颗梅子: “说吧,打起来了?” “何止是打起来了。” 福伯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屑,“警察都去了。许让动手打了许国富,还抢了张梅兰的项炼,被邻居举报家暴。现在人已经被带回派出所了,许家那两个老的,正在局子里哭著求情呢。” “嘖嘖嘖。” 许辞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更没有半点同情,“狗咬狗,一嘴毛。看来我这好哥哥的心態是彻底崩了。” 沈清婉听著这些,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她吐出嘴里的梅核,坐直了身子,看著许辞: “他现在闹得这么凶,听说还在到处找律师要跟林小雅打离婚官司?还扬言要去做亲子鑑定,把那个孩子的事儿捅到网上去?” “隨他闹。” 许辞把剥好的梅子肉放在小碟子里,推到她面前,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他现在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躂不了几天了。林小雅早就跑没影了,他就算把地球翻过来也找不到人。至於网上……” 许辞冷笑一声,抽出湿巾擦了擦手: “他那个名声早就臭了大街了,现在谁还信他的鬼话?大家只会当看个乐子。” “可是……” 沈清婉有些担忧,“他毕竟是你名义上的哥哥,要是真发了疯,跑到咱们家门口来闹,嚇著孩子怎么办?” “放心,他没那个机会了。” 许辞眼神一冷,“他那家破公司涉嫌税务造假和诈骗,相关部门的证据链已经闭环了。估计等不到他从派出所出来,经侦的人就该请他去喝茶了。” 这就是绝杀。 不给对方任何喘息和反扑的机会。 沈清婉看著自家老公这副运筹帷幄的样子,心里那点担忧瞬间烟消云散。 她重新躺回榻上,摸了摸还没显怀的肚子,嘆了口气: “有时候真觉得你挺可怕的。谁要是得罪了你,真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怕?” 许辞凑过去,在她脸上偷了个香,“我对別人是狼,对你可是哈士奇。再说了,我这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给咱们宝宝创造一个和谐的社会环境?” “贫嘴。” 沈清婉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刚想再说点什么,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那是一部黑色的私人手机,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號码。 许辞扫了一眼屏幕,备註是——“老爷子”。 他神色微敛,收起了刚才的嬉皮笑脸,拿起手机递给沈清婉。 “老婆,接吧。这老爷子平时不打电话,一打肯定是有大事。” 沈清婉接过手机,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沈南天苍老却威严的声音传来,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严肃: “清婉,让许辞接电话。我有话跟他说。” 沈清婉愣了一下,把手机递给许辞,用口型说道:“找你的。” 许辞接过电话,语气恭敬:“爷爷,我是许辞。” “嗯。” 老爷子的声音沉沉的,听不出喜怒,“听说你在外面搞了不少动作?许家那小子的事儿,是你推的波助澜?” 许辞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头子,消息够灵通的啊。 他没打算隱瞒,大大方方地承认:“是。有些人不给点教训,他永远不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 “好!做得好!”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爽朗的大笑,震得许辞耳朵嗡嗡响,“男人嘛,就该有点血性!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不过……” 老爷子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这些小打小闹先放放。你马上和清婉回老宅一趟。有些陈年旧事,也该让你们知道了。” “特別是关於那个『神医』的名头,有人……找上门来了。” 许辞眼睛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找上门? 看来,这平静的日子,又要起波澜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一脸关切的沈清婉,对著电话沉声道: “好,我们马上回来。” 第52章 沈家老爷子出关:谁敢动我孙女婿? 黑色劳斯莱斯一路疾驰,几乎是压著限速衝进了沈家庄园。 平日里肃静的庄园,此刻却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大门口,两排穿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的彪形大汉笔直站立,腰间鼓鼓囊囊,一看就是练家子。而在主楼前的广场上,更是停著一列掛著京牌的红旗轿车,那气场,比许辞搞出来的豪车队还要压人一头。 “老爷子这是把警卫排都带回来了?” 许辞挑了挑眉,透过车窗看著这阵仗,心里多少有点数了。 沈南天,沈家的定海神针,早年那是从枪林弹雨里杀出来的狠角色。虽然退隱多年在疗养院修身养性,但这只老虎只要没闭眼,余威就能震慑整个江城。 车刚停稳,福伯就小跑著过来拉开车门,脸上带著喜色,压低声音说道: “姑爷,大小姐,老爷子在正厅等著呢。二爷一家也在,正跪著呢。” 许辞和沈清婉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闪过一丝瞭然。 跪著? 看来老爷子这次回来,是要清理门户了。 走进正厅,一股沉闷的低气压扑面而来。 宽大的太师椅上,坐著一个鬚髮皆白的老人。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式布衣,手里拄著根龙头拐杖,虽然身形消瘦,但那双眼睛却精光四射,不怒自威。 而在他面前的地毯上,沈德和王丽跪得標標准准,连头都不敢抬,沈明更是嚇得浑身哆嗦,像只刚出水的鵪鶉。 “爷爷。” 沈清婉叫了一声,语气里难得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沈南天闻声抬头,原本严肃得像块铁板的脸,瞬间冰雪消融,笑出了一脸褶子。 “哎哟,我的乖孙女回来了!” 他猛地站起身,甚至连拐杖都忘了拿,三两步走到沈清婉面前,那矫健的身手完全不像个八十岁的老人。 还没等沈清婉说话,老爷子的目光就跟雷达一样,精准地锁定了她那还没显怀的肚子。 “真的……有了?” 老爷子声音都在发颤,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摸又不敢摸,那副患得患失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刚才训孙子的威严。 沈清婉脸一红,点了点头: “嗯,有了。医生说……可能是三个。” “三个?!” 沈南天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瞪得溜圆。 下一秒,他猛地一拍大腿,仰天大笑: “好!好啊!哈哈哈哈!列祖列宗保佑!我沈家终於有后了!还是一窝!哈哈哈哈!” 那笑声中气十足,震得房顶的吊灯都在晃。 跪在地上的沈德一家,脸瞬间白成了纸。 三个? 这一胎生三个?那他们以后还爭个屁啊!这沈家的家產,怕是连个渣都轮不到他们了! 笑够了,沈南天这才转过头,目光落在一旁的许辞身上。 许辞正准备鞠躬行礼,却不料老爷子直接上前一步,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干得漂亮!” 那一巴掌力道之大,拍得许辞差点没坐地上。 “爷爷过奖了,分內之事。”许辞揉了揉肩膀,笑得谦逊。 “什么分內之事?这是大功!” 沈南天大手一挥,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直接塞进许辞怀里。 “拿著!这是爷爷给你的辛苦费!” 许辞低头一看,封面上赫然写著《股权转让协议》。 沈氏集团,百分之五的乾股。 按照沈氏现在的市值,这薄薄的几张纸,价值几十亿! “爷爷,这太贵重了……” “贵重个屁!” 沈南天眼睛一瞪,鬍子都吹起来了,“你治好了清婉的病,又给沈家添了三个大胖重孙,这点钱算什么?给你你就拿著!谁要是敢有意见……” 他说著,目光陡然转冷,像刀子一样扫向跪在地上的沈德一家。 “谁敢有意见,就给我滚出沈家!” 沈德嚇得浑身一激灵,连忙磕头如捣蒜: “没意见!没意见!这是侄女婿应得的!应得的!” “哼,算你识相。” 沈南天冷哼一声,拄著拐杖走到沈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老二,我知道你那些小心思。以前清婉身体不好,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不一样了。” 老爷子用拐杖狠狠戳了戳地板,发出“咚咚”的闷响,每一个字都带著杀气: “沈家有后了!清婉身体也好了!从今天起,你们要是再敢在背后搞那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再敢给许辞和清婉添堵……” “別怪我不念骨肉亲情,让你们净身出户!” “听懂了吗?!” “懂了!懂了!爸,我们再也不敢了!”王丽嚇得妆都花了,哭著求饶。 这一刻,沈家的天,彻底变了。 许辞站在一旁,看著那个威风凛凛的老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豪门的底蕴,这就是家人的护短。 相比於许家那群吸血鬼,这才是真正的亲人。 处理完家事,老爷子又拉著许辞和沈清婉说了好一会儿话,直到家庭医生提醒他该休息了,这才依依不捨地放人。 临走前,老爷子还不忘叮嘱许辞: “小子,照顾好我孙女和重孙。要是少了一根汗毛,老头子我拿枪崩了你!” “爷爷放心,命在人在。”许辞立正敬礼,一脸严肃。 回到二楼主臥。 许辞把自己扔进沙发里,手里拿著那份价值几十亿的股权转让书,像是在看一张废纸。 “嘖嘖嘖,这软饭吃的,是不是有点太硬了?” 他感慨了一句,隨手把文件扔在茶几上,“孩子还没生呢,我就成亿万富翁了。这要是传出去,我那帮前同事不得嫉妒死?” 沈清婉正在卸妆,闻言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扬: “怎么?嫌钱多?扎手?” “那倒不是。” 许辞双手枕在脑后,看著天花板,眼神有些飘忽,“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上辈子累死累活为了几万块钱折腰,这辈子……躺著就把钱挣了。” “躺著?” 沈清婉转过身,一边擦著脸,一边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你確定是躺著?我怎么记得,这几天你挺『操劳』的?” 许辞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她在开车。 “咳咳!” 他差点被口水呛到,坐直了身子,一脸正气地看著自家老婆: “沈总,请注意你的言辞。我现在可是身价几十亿的股东,是有身份的人。” “哦?有身份?” 沈清婉走过来,直接跨坐在他的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卸了妆的她,皮肤依旧白皙细腻,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和嫵媚。 她凑近许辞,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声音低哑: “那请问这位有身份的许股东,今晚能不能行使一下丈夫的权利,帮我……按摩一下?” 许辞喉结滚动,手掌自然而然地扶住她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丝绸睡衣传递过去。 “按摩?正经的那种?” “你说呢?” 沈清婉在他唇角咬了一口,眼神如丝,“我想……不正经的。” 第53章 那些年看不起我的人,现在都在排队掛號 那一晚“不正经”的按摩到底进行到了什么程度,只有主臥那张被揉皱的床单知道。 反正第二天日上三竿,许辞神清气爽地推开主楼大门时,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了一下。 沈家庄园门口那条平日里连鸟都不拉屎的私家盘山路,此刻已经被堵成了豪车停车场。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这些平时在江城横著走的顶级座驾,现在却像是一群听话的哈巴狗,乖乖地排起了长龙,一直延伸到了山脚下。 “姑爷,您可算醒了。” 福伯擦著额头上的汗,一路小跑过来,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这些人天没亮就来了,赶都赶不走。说是看了新闻,非要找您这位『神医』救命。” 许辞站在台阶上,手里端著个保温杯,视线懒洋洋地扫过那群在烈日下焦急等待的富豪名流。 这里面,有不少熟面孔。 以前许辞为了许家的生意,没少低三下四地去求这些人。那时候,他们要么是用鼻孔看人,要么是让秘书把他挡在门外,甚至还有当眾羞辱让他滚的。 风水轮流转,苍天饶过谁。 “福伯,拿把椅子来,我就在这儿坐会儿。” 许辞吹了吹杯子里的热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既然客人都来了,总得见见,不然显得咱们沈家没规矩。” 一把太师椅摆在了大门口。 许辞大马金刀地坐下,就像个坐堂的阎王爷。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几个排在前面的富商爭先恐后地往前挤,手里提著的礼盒一个比一个大,脸上的笑容一个比一个諂媚。 “许神医!我是李氏建材的老李啊!您还记得我不?” 一个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费力地挤到最前面,满脸堆笑,那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上次在酒会上咱们见过的!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別往心里去!我这偏头痛二十年了,求您给扎两针!” 许辞抿了一口茶,眼皮都没抬一下。 “李总啊,记得,当然记得。”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半年前,我拿著许氏的项目书去拜访您。当时您正忙著跟秘书调情,让我在门口站了三个小时,最后让保安把我轰出去,说我身上的穷酸气熏到了您的財运。” 李总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许……许神医,那是误会,误会啊……” “误会?” 许辞嗤笑一声,放下了茶杯。 “李总,中医讲究气场相合。我现在一看到您,就想起那天的大太阳和保安手里的电棍,心情就很不美丽。这心情不好,手就抖;手一抖,这针要是扎偏了,把您扎瘫痪了,算谁的?” “这……”李总嚇得腿一软,差点跪下。 “下一个。” 许辞摆摆手,像是赶苍蝇一样。 “许先生!许先生看看我!” 紧接著衝上来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瘦高个,手里捧著一个纯金打造的寿桃,“我是宏达科技的张伟!之前是我有眼无珠,这尊金桃是给您和沈总的赔礼!我这腰间盘突出……” “张总。” 许辞打断他,眼神冷得像冰,“我记得上次我在酒桌上敬您酒,您把酒倒在地上,说我这种赘婿,只配给您倒洗脚水,不配跟您喝酒。怎么,今天这洗脚水好喝吗?” 张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捧著金桃的手都在哆嗦,那是羞的,也是怕的。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个曾经任人踩踏的废物,记性竟然这么好! 周围的人群开始骚动,原本那些想靠著“老交情”套近乎的人,此刻一个个缩著脖子,生怕被许辞点名。 他们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可以隨意揉捏的软柿子了。 许辞看著这群噤若寒蝉的所谓的“上流人士”,心里那口憋了两辈子的恶气,终於顺畅地吐了出来。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声音清朗,传遍全场: “各位,既然来了,有些规矩我就得立一立。” “第一,我治病看心情。心情不好,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治。” “第二,我治病看人品。人品太差、为富不仁的,趁早滚蛋,別脏了我的针。”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许辞目光如电,扫视全场,语气陡然加重: “那些曾经看不起赘婿、羞辱过我、或者对我老婆不敬的,现在立刻、马上,从我的视线里消失。” “我的医术虽然不高明,但专治各种不服。当然,对於那些狗眼看人低的,我的建议是——绝症没救,回家等死吧。” 霸气。 狂妄。 却又让人无可奈何。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紧接著,好几个人灰溜溜地钻进车里,逃命似的离开了。剩下的,大多是平时行事还算低调,或者真的走投无路来求医的。 许辞看了一眼剩下的人,点了点头:“行了,福伯,发號牌吧。每天只看三个,多了不看,我要陪老婆。” 说完,他看都没看那些欣喜若狂拿到號牌的人,转身走进了大门。 身后的喧囂被隔绝在外。 许辞长舒一口气,脚步轻快地上了楼。 刚才在外面装了一波大的,现在该回去向老婆邀功了。 推开主臥的门,预想中沈清婉坐在床上看文件的画面並没有出现。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更衣室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许辞走过去,刚到门口,脚步就顿住了。 巨大的落地镜前,沈清婉正穿著一件丝绸睡裙,侧身对著镜子,眉头紧锁,表情严肃得像是在研究世界经济走势。 她一只手掀起睡裙的下摆,露出依然平坦白皙的小腹,另一只手在腰侧轻轻捏了捏,然后发出了一声极其懊恼的嘆息。 “怎么还没长肉呢……” 她嘟囔著,语气里充满了焦虑,“书上说三个月就要显怀了,我都吃那么多了,怎么还是平的?是不是宝宝营养不良?还是我太瘦了?” 说著,她又转了个身,对著镜子照了照自己的侧脸,手指在眼角轻轻抚过。 “这里是不是长斑了?好像有点暗沉……完了完了,这才刚开始就要变成黄脸婆了,以后许辞肯定会嫌弃死我的……” 那副患得患失、敏感脆弱的小女人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刚才许辞在外面维护的女王形象? 孕早期的激素变化,让这个曾经无坚不摧的女人,开始变得敏感、多疑,甚至有些粘人得可爱。 许辞靠在门框上,看著她对著镜子自怨自艾,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啊!” 沈清婉嚇了一跳,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回头,看到是许辞,眼里的惊慌才瞬间化作了委屈。 “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 她锤了一下许辞的胸口,眼圈瞬间红了,“你是不是故意嚇我?你也觉得我变丑了是不是?” 许辞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胡说八道。我的沈总永远是全江城最美的,连头髮丝都比別人好看。” “你骗人!” 沈清婉吸了吸鼻子,指著镜子里的自己,“我都长斑了!腰也粗了!脾气还变差了!你刚才在楼下待了那么久,是不是在看別的漂亮姑娘?” “哪有姑娘?” 许辞把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看著镜子里两人依偎的身影,轻笑道,“楼下全是糟老头子,我看他们干嘛?我都快被熏吐了,只想赶紧回来抱抱我的香香老婆。” “真的?” “比真金还真。” 许辞收紧手臂,將她整个人嵌进怀里,“再说了,腰粗点好,说明咱们宝宝在长大。至於斑……” 他凑近镜子,装模作样地看了半天,然后一脸严肃地说道: “老婆,你这是眼神不好。这哪是斑?这分明是仙女下凡时不小心沾上的星光。” “噗嗤。” 沈清婉终於被逗笑了,虽然还在抹眼泪,但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住。 她转过身,双手环住许辞的脖子,整个人掛在他身上,像只树袋熊一样粘人。 “许辞……” “嗯?” “我不想去公司了。” 她把脸埋在许辞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我想你在家陪我,哪也不去,就抱著我。” 许辞愣了一下,隨即无奈地笑了。 看来,这孕期的“粘人精”属性,是彻底觉醒了。 “好,不去。” 他托住她的臀,直接將她抱了起来,往大床走去,“咱们今天就赖在床上,谁的电话也不接,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 第54章 老婆怀孕太粘人,开会都要我抱著 所谓的“赖床”,对於以前的沈清婉来说,那是只有在字典里才会出现的词汇。她的生物钟精准得像瑞士军表,早晨六点半准时睁眼,七点已经在跑步机上挥洒汗水,八点准时坐在餐桌前审阅当天的財经早报。 但现在,那块精密的瑞士军表显然是进了水,彻底停摆了。 早晨八点半,阳光已经毫不客气地铺满了整个主臥。 宽大的双人床上,沈清婉把头深深地埋进枕头里,整个人缩成一团,只露出几根凌乱的髮丝。许辞刚洗漱完出来,一身清爽,看著床上那团不仅没动静、反而把自己裹得更紧的“蚕宝宝”,无奈地嘆了口气。 “沈总,太阳晒屁股了。” 他走过去,伸手戳了戳那个鼓包,“今天上午九点有个跨国视频会议,好像还是关於欧洲那个併购案的,你確定还要睡?” 被子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哼唧,带著浓浓的鼻音和起床气: “不去……烦死了……” “真不去?那可是几十亿的项目,违约金都够买好几辆跑车了。” 许辞好笑地掀开被角,露出了沈清婉那张睡得粉扑扑的脸。她皱著眉,眼睛紧闭,双手胡乱地挥舞著,准確无误地抓住了许辞的手腕,然后猛地往怀里一拖。 “那你去……反正钱都在你手里。” 她把脸贴在许辞的掌心蹭了蹭,像只赖皮的小猫,“我好睏,腰酸,腿也酸……许辞,你抱抱我。” 这就是孕早期的激素在作祟。 那个杀伐果断的女魔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敏感、脆弱、甚至有点“作”的粘人精。 许辞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他顺势坐在床边,连人带被子把她抱进怀里,下巴抵著她的额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拍著她的后背。 “好好好,抱抱。但会议总是要开的,咱们不能让那群老外看笑话,对不对?” 沈清婉在他怀里赖了足足十分钟,才勉强睁开眼。那双平日里凌厉的凤眸此刻水雾迷濛,毫无杀伤力。她搂著许辞的脖子,嘟著嘴,理直气壮地提出了无理要求: “那你帮我穿衣服。我要穿那件软的,不要职业装,勒肚子。” “遵命,我的女王大人。” 许辞认命地去衣帽间挑了一件宽鬆的羊绒连衣裙,像伺候生活不能自理的小朋友一样,帮她穿好衣服,又蹲下身给她穿上平底鞋。 全程,沈清婉就像个没骨头的人一样掛在他身上,走一步都要哼哼两声。 到了公司,情况並没有好转,反而变本加厉。 总裁办公室里,巨大的落地窗映照著江城的繁华。沈清婉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对著电脑屏幕,眉头紧锁。 屏幕那头,是几个金髮碧眼的欧洲高管,正在用语速极快的英语汇报著项目进度。 而许辞,原本是打算去隔壁休息室打几把游戏的。 “你別走。” 还没等他转身,沈清婉就伸出手,死死拽住了他的衣角。她关了麦克风,抬头看著他,眼神里满是焦躁和不安,“你坐那么远干嘛?我闻不到你的味道,想吐。” 许辞哭笑不得:“我就在隔壁,两步路。” “不行!就在这儿!坐我旁边!” 沈清婉霸道劲儿上来了,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或者……你抱著我。” “开会呢,祖宗。”许辞指了指摄像头。 “他们看不见!”沈清婉不管不顾,直接把椅子往后一撤,拍了拍自己空出来的大腿位置,但意思很明显——是让许辞坐下,然后她坐许辞腿上。 许辞拗不过她,只能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刚一坐稳,沈清婉就熟练地挪了过来,直接跨坐在他大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进他怀里,然后才慢条斯理地重新打开麦克风,恢復了那副冷若冰霜的表情,用流利的英语说道: “继续,刚才信號不好。” 视频那头的几个老外显然愣了一下。 因为摄像头的角度问题,他们只能看到沈清婉的上半身。但只要不瞎,都能看出来沈总的姿势有点怪异——她似乎比刚才高了一截,而且身体还在隨著某种节奏微微晃动。 更要命的是,偶尔有一只修长的大手会突然出现在画面边缘,帮她理一理头髮,或者递上一杯温水。 “关於第三季度的財务预算……” 沈清婉一边听著匯报,一边无聊地玩著许辞衬衫上的扣子。她的一只手在桌面上翻著文件,另一只手却悄悄伸进了许辞的西装下摆,贴著他温热的腹肌取暖。 许辞浑身僵硬,呼吸都不敢太重。 这简直就是酷刑! 怀里是软玉温香,鼻尖是她的发香,还要在几十號人的注视下(虽然他们看不见全貌)保持正经。他一只手还得护著她的腰,防止她滑下去,另一只手还得配合她翻文件。 “咳……” 屏幕那头,一个欧洲区副总实在没忍住,眼神飘忽了一下,“沈总,您那边……是不是有什么干扰?” 沈清婉面不改色,甚至还往许辞怀里缩了缩,找了个更舒服的靠背: “没有干扰,这是我的人体工学椅,最新款,自带加热和按摩功能。” 许辞差点笑出声,伸手在她腰上轻轻捏了一把,以示惩罚。 沈清婉身子一颤,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红晕,瞪了许辞一眼,却並没有制止,反而更加放肆地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 这哪里是开会,这分明是在这就著几百亿的项目下饭,公费恋爱! 好不容易熬到会议结束。 刚关掉视频,沈清婉就彻底瘫了。 “累死了……” 她把脸埋进许辞的颈窝,声音软绵绵的,“腰酸,刚才坐久了。” “你那是坐久了吗?你那是把我不当人。” 许辞无奈地把她抱起来,走到沙发边放下,手法嫻熟地帮她按摩著腰部,“舒服点没?” “嗯……左边一点……” 沈清婉眯著眼,像只晒太阳的猫,一脸的享受。她看著正专注给自己按摩的许辞,心里那种满足感简直要溢出来。 以前她从不觉得这种日子有什么好,只觉得浪费时间。可现在,哪怕是浪费时间,只要是和许辞在一起,哪怕只是互相发呆,她都觉得是赚了。 “许辞。” “嗯?” “我想吃酸梅。” “刚吃完早饭,空腹吃酸的对胃不好。” “我就要吃!不然我想吐!” 许辞没办法,只能起身去给她拿。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的不是秘书,而是大楼的保安队长。 那个一米八几的汉子此刻一脸的为难,手里捏著对讲机,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眼神在许辞和沈清婉之间来回瞟。 “怎么了?吞吞吐吐的。” 沈清婉被打扰了二人世界,心情很不爽,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保安队长擦了把汗,硬著头皮说道: “沈总,姑爷……楼下……楼下有个疯女人在闹事。” “疯女人?”许辞挑眉,把剥好的酸梅递给沈清婉,“哪个疯女人?这年头碰瓷的都碰这儿来了?” “不是碰瓷……” 保安队长看了一眼许辞,表情变得更加古怪,压低了声音: “她穿得破破烂烂的,头髮也乱,跟个乞丐似的。但她一直喊著您的名字,说……说是您的嫂子,怀著许家的大孙子,非要见您一面,不然就死在公司门口。” 许辞剥酸梅的手指微微一顿。 嫂子? 林小雅? 她不是捲款跑路了吗?怎么会弄成这副德行? 而且,居然还有脸跑到这儿来找他? 沈清婉闻言,嘴里的酸梅也不嚼了,坐直了身子,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林小雅?” 她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许辞,“看来你那个好嫂子,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想来咱们这儿打秋风呢。” 许辞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打秋风?她也配?”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楼下那如螻蚁般的人流,眼神冷漠如冰。 “既然她这么想见我,那就见见吧。我也想知道,这只落水狗,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他转身,对著保安队长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残忍: “去,把她带上来。別走客梯,走货梯,省得脏了大家的路。” 第55章 嫂子被赶出家门,想来我家当保姆? “叮——” 货梯那沉重的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还没等人影显现,一股难以名状的酸腐味便先一步钻了出来。那是混合了廉价旅馆的霉味、好几天没洗澡的汗味,以及某种穷途末路之人特有的颓败气息。 许辞下意识地抬手掩住口鼻,眉头微蹙。 紧接著,一个踉蹌的身影从电梯里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许辞!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林小雅蓬头垢面,身上那件曾经用来装点门面的名牌连衣裙此刻皱得像块抹布,裙摆处还沾著不知名的污渍。她脚上的高跟鞋跑丟了一只,另一只鞋跟也断了,走起路来一瘸一拐,活像个刚从难民营逃出来的乞丐。 刚一见到许辞,她就像是见到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噗通”一声,毫无尊严地跪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这哪里还有半点当初那个清纯校花、豪门少奶奶的影子? 许辞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她伸过来想要抓裤脚的脏手,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袋不可回收的垃圾。 “哟,这不是我那个心高气傲的嫂子吗?” 他双手插兜,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怎么?赵大少没带你去环游世界?还是许让那个接盘侠没伺候好你?” 听到这几个名字,林小雅的身子剧烈颤抖了一下,眼泪瞬间把脸上的灰尘衝出了两道沟壑。 “別提了……別提他们了!” 她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声音嘶哑,“赵泰那个畜生,他骗了我!他根本没钱,拿到我的首饰就跑了!还有许让……他疯了,他拿著刀满世界追杀我,说要弄死我!许辞,我现在真的无处可去了,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连饭都吃不上了……” 她抬起头,用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许辞,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往日的温情。 “许辞,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以前最心疼我了。你看在我肚子里孩子还没了的份上,给我一条活路吧!” 许辞嗤笑一声:“活路?警局大门朝南开,你去自首,那里不仅管饭,还管住,绝对安全。” “不!我不去坐牢!” 林小雅疯狂摇头,眼神闪烁,显然是早有预谋。她膝行两步,仰视著许辞,拋出了那个让许辞觉得匪夷所思的提议: “许辞,我听说了,沈清婉怀孕了对不对?她是第一胎,肯定没经验,而且她脾气那么差,外人肯定伺候不好。” 她咽了口唾沫,急切地推销著自己: “我有经验啊!我刚怀过,我知道孕妇需要什么!你让我留下吧,我给沈总当保姆,我伺候她月子!我不求工资,只要给我一口饭吃,给我个睡觉的地方就行!我一定把沈总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许辞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不可思议地看著眼前这个女人。 让一个前几天还处心积虑想要栽赃陷害、甚至不惜拿自己孩子当筹码的女人,来照顾自己怀著三胞胎的老婆? 这是什么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脑迴路? “林小雅。” 许辞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心寒的弧度,“你是不是觉得,我脑子里有坑?还是你觉得,沈家的门槛低到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 “引狼入室这种蠢事,你觉得我会做?” 他指了指林小雅的胸口:“你这种心术不正的人,別说照顾孕妇,就是让你去餵猪,我都怕你把猪毒死。” “不!我改了!我真的改了!” 林小雅慌了,她没想到许辞会拒绝得这么干脆。她以为只要自己放低姿態,只要自己不要钱,许辞就会念旧情。毕竟,在这个城市,她真的已经走投无路了。 “许辞,你就当是可怜可怜一条狗……” “你也配?” 一道冰冷刺骨的女声,突然从许辞身后传来。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清脆悦耳,却让林小雅浑身一僵,如同坠入冰窟。 沈清婉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休息室门口。 她穿著宽鬆的孕妇裙,外面披著一件质感极佳的羊绒开衫,长发隨意地挽在脑后。虽然未施粉黛,但那种由內而外散发出的尊贵与从容,瞬间將地上的林小雅秒成了渣。 许辞站起身,自然地走到沈清婉身边,扶住她的腰:“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在里面歇著吗?” “听到有苍蝇在叫,出来拍一下。” 沈清婉淡淡地回了一句,隨后目光下移,落在林小雅身上。那种眼神,高高在上,带著一种看螻蚁般的轻蔑。 “你说,你要给我当保姆?” 林小雅看著眼前这个光彩照人的女人,强烈的自卑感让她连头都不敢抬,只能囁嚅著:“是……沈总,我会很听话的……” “听话?” 沈清婉冷笑一声,伸出保养得宜的手,指了指周围那一圈闻讯赶来的安保人员。 “你知道沈家的保姆是什么標准吗?” 她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负责我饮食的营养师,是哥伦比亚大学营养学硕士,年薪八十万;负责我起居的生活助理,要有五年以上的高端管家经验,年薪一百二十万。就连我家负责遛狗的阿姨,都要有宠物护理师资格证。” 沈清婉往前走了一步,逼人的气场压得林小雅几乎趴在地上。 “你有什么?除了会撒谎、会骗人、会勾引男人,你还会什么?” “让我吃你做的饭?我怕脏了我的嘴。让我用你伺候?我怕染上你的晦气。” “別说是当保姆,就算是在沈家当个擦鞋的,你都没那个资格。因为——” 沈清婉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 “你太脏了。”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插进了林小雅的心窝,將她最后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搅得粉碎。 脏。 她竟然被嫌弃脏。 林小雅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在沈清婉那绝对的实力和財力面前,她的一切算计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福伯。” 沈清婉懒得再跟她废话,转头看向一旁的管家,厌恶地挥了挥手: “把人扔出去。以后这种垃圾如果再出现在公司五百米范围內,那就是你们安保部的失职。” “是!大小姐!” 福伯早就等不及了,一挥手,两个身强力壮的保安立刻衝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林小雅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 “不!別碰我!许辞!许辞你不能这么对我!” 林小雅绝望地尖叫著,双脚在地上乱蹬,鞋子彻底掉了,指甲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许辞站在沈清婉身边,单手插兜,冷冷地看著这一幕。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被拖走的只是一袋发臭的厨余垃圾。 “许辞!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林小雅的咒骂声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电梯口。 走廊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那股淡淡的酸腐味,提醒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后悔?” 许辞轻嗤一声,转过身,看著身边霸气护夫的老婆,眼底的冷意瞬间化作了温柔。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上辈子居然为了那种货色,错过了这么好的老婆。” 沈清婉白了他一眼,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油嘴滑舌。” 她拉了拉身上的披肩,转身往办公室走去,“行了,垃圾清理完了,空气都清新了不少。进来,帮我看看这几个阿姨的简歷。” “遵命。” 许辞快步跟上,看著沈清婉的背影,心中一片澄明。 林小雅的下场,不过是她自己贪慕虚荣、心术不正的必然结果。而他,绝不会在那堆烂泥里多看一眼。 他的目光,只会停留在眼前这个值得他用一生去守护的女人身上。 “老婆,你刚才说保姆年薪百万?那我这贴身男保姆,是不是得涨涨工资了?” “看你表现。” “得嘞!今晚我就好好表现,保证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滚!” 第56章 滚!我家保姆月薪三万,你不够格 沈家庄园的偏厅,今天热闹得像个高端人才招聘会。 只不过这招聘的规格,比起世界五百强面试高管也不遑多让。 十几位穿著统一制服、胸口掛著金牌徽章的中年女性正紧张地排成一列。她们手里拿的不是普通的简歷,而是厚厚一沓的健康证、营养师证、育婴师证甚至还有心理諮询师资格证。 许辞坐在主位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枸杞茶,眼皮都没抬一下。 “下一个。” 语气慵懒,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挑剔。 一个看起来精明强干的阿姨走了上来满脸堆笑:“许先生,我有十年的豪门服务经验擅长粤菜和法餐还得过金牌管家奖…” “停。” 许辞抬起眼,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你印堂发红,眼底有红血丝说话时气息急促且浊。肝火太旺脾气肯定急躁。” 他放下茶杯摇了摇头:“孕妇需要静养,你这火爆脾气容易惊著我老婆。不合格下一位。” 那阿姨愣住了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確实最近因为更年期有些烦躁被戳中心事,只能灰溜溜地退下。 站在一旁的福伯看得目瞪口呆。 这哪里是招保姆?这分明是老中医坐堂看诊啊! 接下来的半小时,许辞充分展示了什么叫“神医的挑剔”。 “这个不行指甲修剪得不够圆润,容易划伤皮肤。” “那个也不行身上有淡淡的烟味,虽然喷了香水掩盖但我闻得出来。二手菸对孕妇是大忌pass。” “你眼神飘忽,心术不正沈家不留这种人。” 一连刷掉了七八个剩下的几个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自己哪个毛孔长得不对劲就被这位难伺候的姑爷给毙了。 直到一位面容和善、穿著朴素却极其乾净的胖阿姨走上前。 她有些侷促地搓了搓手声音不大:“许先生,我…我没那么多证。我以前就是给人家带孩子的但我做饭还行手脚也麻利主要是我很喜欢小孩子。” 许辞看著她,目光在她那双虽然粗糙但修剪得极短、洗得发白的手上停留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把手伸出来。” 胖阿姨一愣,乖乖伸出手。 许辞伸手虚握了一下掌心温热乾燥,指腹虽然有茧但並不刺人反而给人一种敦厚的踏实感。 “气血调和,心性宽厚。就你了。” 许辞拍板定案转头看向福伯,“擬合同吧。” 胖阿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砸晕了:“那…那工资” “试用期一个月,月薪三万。” 许辞轻描淡写地比了个手势“转正后五万年底双薪包吃包住,五险一金全额缴纳。另外如果你能把沈总的胃口伺候好了每个月还有额外奖金。” “三…三万?!” 胖阿姨瞪大了眼睛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在外面累死累活干一个月顶多也就七八千,这一下子翻了四倍? “怎么?嫌少?”许辞挑眉。 “不少不少!太多了!”胖阿姨激动得眼圈都红了连连鞠躬,“谢谢许先生!谢谢许先生!我一定把沈总当亲闺女伺候!绝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周围那些被刷下去的“金牌管家”们,此刻一个个肠子都悔青了看著那个胖阿姨的眼神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月薪三万啊!这哪里是当保姆,这分明是跨越阶级了! 许辞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沈家的门槛,是用金砖砌起来的。 像林小雅那种货色连在沈家门口討饭的资格都没有,还妄想进来伺候月子? 做她的春秋大梦去吧! … 与此同时,江城的一条脏乱差的后街。 “啪!” 一个油腻腻的盘子被狠狠摔进全是洗洁精泡沫的水池里,溅起的污水直接甩在了林小雅的脸上。 “洗洗洗!就知道偷懒!这么点盘子洗了一上午还没洗完?” 一个满脸横肉的老板娘叉著腰,唾沫星子喷了林小雅一脸“要是耽误了中午的生意老娘扣你工钱!” 林小雅缩在阴暗潮湿的后厨角落里,身上穿著一件不知被多少人穿过的、散发著餿味的围裙。 那双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只用来涂指甲油和数钱的手此刻泡在冰冷的脏水里红肿不堪,甚至裂开了几道细小的口子渗著血丝。 钻心的疼。 “老板娘水太冷了,能不能…能不能给点热水?” 林小雅低声下气地哀求著,眼泪混著脸上的污水往下流。 “热水?你当你是来泡温泉的大小姐啊?” 老板娘翻了个白眼,一脸刻薄“一个月给你两千块包你吃住你还想怎样?爱干不干不干滚蛋!外面多的是人抢著干!” 两千块。 还要包揽洗碗、拖地、倒垃圾所有的脏活累活。 林小雅咬著嘴唇,死死忍住到了嘴边的哭声。 她不敢走。 许让在找她债主在找她她身上的钱早就花光了。如果没有这份工作,她今晚就得睡大街甚至可能会被抓去抵债。 她低下头机械地刷著手里那个油腻腻的盘子,浑浊的污水倒映出她那张枯黄憔悴的脸。 曾经,她是江大的校花是许辞捧在手心里的女神。 许辞那时候多爱她啊別说洗碗了,就连苹果都要削好皮切成块餵到她嘴边。 那时候她嫌许辞穷,嫌他没出息。 可现在呢? 那个“没出息”的许辞,隨手给保姆开出的工资都是三万起步! 三万啊! 那是她在这里没日没夜洗一年盘子都赚不到的钱! 如果当初她没有背叛许辞…如果她没有贪图那点虚荣 现在坐在豪宅里享受这一切的,会不会就是她?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林小雅喃喃自语,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著她的心臟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前厅的电视里传来一阵新闻播报的声音: “沈氏集团总裁沈清婉与其丈夫许辞今日现身某高档母婴店据悉,许先生豪掷百万为爱妻购置全套顶级孕期用品宠妻之情溢於言表…” “哐当!” 林小雅手里的盘子滑落,摔得粉碎。 “干什么呢!又摔盘子!扣钱!今天工资没了!” 老板娘的咆哮声再次响起。 林小雅却仿佛听不见了。她瘫坐在满是污水的地上听著电视里那个曾经属於她的男人的名字终於忍不住,捂著脸嚎啕大哭起来。 … 沈家庄园,主臥。 许辞刚推开门,就被眼前的景象弄得一愣。 只见沈清婉穿著宽鬆的居家服正盘腿坐在床上,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边眼镜神情严肃得像是在批阅几百亿的合同。 她的手里捧著一本厚厚的书,另一只手正温柔地抚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 只不过,那本书的封面上赫然写著几个大字——《宏观经济学与全球资本流向》。 “宝宝,听好了。” 沈清婉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读睡前故事的温柔语调,开始念那枯燥乏味的內容: “根据k线图的走势分析下一季度的纳斯达克指数將会出现大幅波动,这时候我们要做的就是…” 许辞:“…” 他揉了揉眉心,无奈地走过去一把抽走她手里的书。 “老婆你这是胎教,还是在培养华尔街之狼?” 沈清婉被打断了“教学”,不满地摘下眼镜瞪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这叫贏在起跑线上。沈家的孩子,怎么能连k线图都看不懂?” “那也不能还没出生就教这个吧?” 许辞把书扔到一边顺势坐在床边,把手覆盖在她的小腹上感受著里面传来的微弱律动。 “这么小的孩子听这些会消化不良的。咱们换个轻鬆点的,比如听听音乐讲讲童话?” “童话?” 沈清婉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那是骗小孩的。现实世界里哪有那么多王子公主?只有资本和利润才是永恆的真理。” 许辞被她这套“霸总育儿论”给气笑了。 他凑过去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谁说没有童话?我不就是被公主吻醒的青蛙吗?” 沈清婉脸一红,推了他一把嘴硬道: “你是青蛙?我看你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对啊,不仅吃到了还连锅端了。” 许辞坏笑著咬了咬她的耳朵,惹得沈清婉一阵颤慄。 “行了,別闹。” 沈清婉推开他正色道“除了经济学,我还准备了別的。我听说音乐胎教也很重要所以我特意让人找了一套曲子。” “莫扎特?贝多芬?”许辞问。 “不是。” 沈清婉从床头柜拿出一个平板,点开播放列表一脸认真地说道: “是各国央行行长的讲话录音合集,还有几段经典的商业谈判现场实录。” 许辞眼前一黑,差点没从床上栽下去。 他看著自家老婆那一脸“我很专业”的表情,第一次对还未出世的孩子產生了深深的同情。 这哪里是胎教? 这分明是把孩子往“卷王”的路上逼啊! “老婆。” 许辞深吸一口气,按住她想要点击播放的手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觉得咱们有必要好好聊聊,关於什么是『正常』的胎教了。” 第57章 胎教很重要,千万別学大伯那么蠢 “所以,这就是你所谓的『正常』?” 许辞指著沈清婉手里那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併购重组案例分析》,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沈清婉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一脸的理所当然:“当然。商场如战场从小培养他们的危机意识和战略眼光有什么问题?难不成真要像你说的那样听什么《两只老虎》?那能学到什么?学怎么跑得快吗?” 她一边说著一边翻开书页,清了清嗓子准备继续刚才被中断的课程: “宝宝们刚才讲到恶意收购的风险规避,这一章很关键要注意听…” “停停停!” 许辞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长臂一伸,直接且霸道地將那本“天书”从她手里抽走隨手扔到了地毯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你干嘛呀!”沈清婉不满地瞪他,伸手要去抢“还没讲完呢!” “讲什么讲,再讲下去孩子生出来第一句话不是叫爸爸是叫『ipo』了。” 许辞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按回怀里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的宠溺: “老婆,胎教不是这么搞的。你这是在培养神童吗?你这是在培养赚钱机器。咱们家钱够多了不需要他们还没出娘胎就开始卷。” “那你说讲什么?”沈清婉气鼓鼓地別过头“难道真讲童话故事?太幼稚了我不讲,显得我智商很低。” “谁说非要讲童话?” 许辞挑了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坏笑。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沈清婉靠得更舒服些然后俯下身將脸贴在她那还没怎么显怀的小腹上神情瞬间变得严肃且认真就像是在召开一场家庭由於紧急会议。 “咳咳宝宝们我是爸爸。今天咱们不讲那些枯燥的数字,爸爸给你们讲点人生哲理也就是——反面教材。” 沈清婉被他这副煞有介事的模样逗乐了,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脸:“什么反面教材?” “嘘,別插嘴。” 许辞捉住她的手指放在嘴边亲了一口,然后继续对著肚子语重心长地说道: “记住了啊以后长大了,千万千万不能学你们那个大伯。” “就是那个叫许让的傢伙。那个人,脑子里缺根弦。被人卖了还乐呵呵地帮人数钱为了个虚无縹緲的面子能把自己底裤都赔光。” “他那种人就是典型的『又菜又爱玩』。没本事还想充大头结果呢?现在只能去捡垃圾了。你们以后要是敢像他那么蠢,爸爸可是要打屁股的。” 沈清婉“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胸腔微微震动。 “许辞,你太损了。有你这么埋汰亲哥的吗?” “我这是实事求是。”许辞抬起头一本正经地辩解,“这是为了让孩子们树立正確的价值观。除了不能学大伯那个前婶婶也不能学。” 他又低下头,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一股子神秘感: “那个女人心术不正。总想著走捷径把別人当傻子最后自己成了最大的笑话。宝宝们,做人要坦荡要有底线。咱们沈家的孩子可以狂可以傲但绝对不能坏。” 他的声音低沉温润,透著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 沈清婉听著听著,眼角的笑意渐渐温柔了下来。 她伸手轻轻抚摸著许辞的头髮,眼神里满是柔情。 虽然这男人嘴上说著不著调的话,但她听得出来他是真的在用心期待著这几个小生命的到来。 就在这时。 沈清婉的身体突然僵了一下。 她猛地抓住许辞的手,眼睛瞪得滚圆满脸的不可思议: “许…许辞!你感觉到了吗?” 许辞一愣,隨即屏住呼吸將手掌轻轻覆盖在她的小腹上。 掌心下隔著薄薄的衣料和皮肤,传来了一次极其微弱、却又真实存在的颤动。 像是一条小鱼吐了个泡泡,又像是蝴蝶轻轻扇动了一下翅膀。 那是… 胎动? “动了…他们动了!” 沈清婉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眼眶瞬间红了“真的动了!许辞,你感觉到了吗?” 许辞也傻了。 按照月份来说现在才三个多月,一般要到四五个月才能感觉到明显的胎动。 可刚才那一下,绝对不是错觉。 “感觉到了。” 许辞喉结滚动,声音沙哑眼底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亮“这几个小傢伙看来是听懂我的话了。这是在表態呢说他们肯定比许让聪明!” “去你的!” 沈清婉破涕为笑轻轻锤了他一下但手却紧紧按著许辞的手背,捨不得移开分毫。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依偎在一起,感受著那偶尔传来的微弱悸动。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给这一幕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边。 温馨美好,得让人想让时间就此停驻。 可惜,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一阵敲门声打破了室內的寧静。 “叩叩叩。” “进来。” 沈清婉整理了一下情绪,恢復了些许平日的清冷只是脸颊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 房门推开,福伯手里捧著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请帖和拜帖。 自从沈清婉怀孕、许辞神医身份曝光后,沈家的门槛確实快被踏破了每天收到的拜帖能堆成山。 “姑爷,大小姐这有些帖子还得您二位过目。” 福伯笑呵呵地走过来將托盘放在茶几上“大多数我都筛选过了,都是些想来攀关係的回绝了就行。不过…” 他从最上面拿起一张黑底烫金、设计极为低调奢华的帖子递到了沈清婉面前,神色有些微妙的凝重: “这一封,是从京城送来的。送帖子的人还在楼下候著说是必须要亲手交给大小姐。” 京城? 沈清婉眉头微蹙,伸手接过那张帖子。 手指触碰到封面的瞬间,她的动作顿了一下。 那上面没有多余的花纹,只有一个龙飞凤舞的草书大字——“叶”。 京城叶家。 那是真正屹立在华夏权力巔峰的庞然大物,隱世豪门中的翘楚。 沈家虽然是江城首富,但在叶家面前也不过是稍大一点的蚂蚁罢了。 许辞敏锐地察觉到了沈清婉情绪的变化。他凑过去看了一眼那个“叶”字,眼睛微微眯起。 “怎么?熟人?” 沈清婉深吸一口气並没有打开帖子,而是直接把它扔回了托盘里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她的脸色冷了下来,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厌恶和烦躁: “不熟。一个自以为是的疯子罢了。” “疯子?”许辞挑眉,饶有兴致地问道“比高文博还疯?” “高文博那是蠢,这个人…” 沈清婉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最后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他是条咬住就不鬆口的毒蛇。” 她转头看向福伯,语气冰冷决绝: “拿下去退给送贴的人。就说我身体不適,不见客。” “这…” 福伯面露难色,“大小姐那人说如果您不收他就一直等到您收为止。而且…他还说他是叶家大少爷派来给您送『新婚贺礼』的。” “叶家大少爷?” 许辞捕捉到了这个称呼嘴角的笑意逐渐变冷,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他伸手拿起那张被沈清婉扔掉的帖子,在指尖转了一圈漫不经心地问道: “老婆,这该不会又是你的哪朵烂桃花吧?听这口气来者不善啊。” 第58章 沈总的追求者组团来袭?来一个打一个 “烂桃花?” 沈清婉冷哼一声,没好气地把那张烫金的“叶”字拜帖扫进了垃圾桶。 “那是一条只会吐信子的毒蛇,別理他。” 许辞看著垃圾桶里那张孤零零的帖子眼底的玩味更浓了。能让沈清婉露出这种既厌恶又忌惮的表情这位京城的叶大少,看来有点道行。 不过,眼下似乎有更烦人的苍蝇要处理。 楼下的喧譁声已经透过厚重的地板隱约传了上来,夹杂著福伯焦急的阻拦声。 “让他们进来吧。” 许辞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牵起沈清婉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笑意: “正好我这当老公的还没在公眾面前正式露过脸。既然他们组团来送脸我不打,岂不是显得我没礼貌?” … 一楼客厅,此刻简直成了名牌西装和限量版手錶的展览会。 四五个衣著光鲜、头髮梳得油光鋥亮的年轻男人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茶几上堆满了燕窝、虫草,还有几束俗艷的红玫瑰。 为首的一个穿著骚包的粉色衬衫,正翘著二郎腿一脸不耐烦地训斥福伯: “老头清婉怎么还不下来?我们可是听说她身体抱恙特意推了几千万的生意来看她的。这都等了十分钟了,这就是沈家的待客之道?” “就是!別以为怀了孕就能拿乔。” 旁边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附和道眼神里透著一股精明的算计,“我们是来探病的又不是来要债的。那个入赘的废物呢?让他滚出来倒茶!” 话音刚落,楼梯口传来一道慵懒散漫的声音: “倒茶?几位怕是喝不起我倒的茶。” 眾人抬头。 只见许辞扶著沈清婉,不紧不慢地走了下来。他穿著一身简单的居家服脚上踩著拖鞋却硬是走出了一种巡视领地的君王气场。 沈清婉在他身边,虽然身形略显丰腴但那股子清冷高贵的气质依旧让人不敢直视。 粉衬衫男人的眼睛瞬间亮了,直接无视了许辞站起来就要往沈清婉身边凑: “清婉!你可算下来了!听说你怀孕了?哎呀,真是受苦了。我就说那个废物照顾不好你你看你都瘦了!” 说著,他竟然伸手想去拉沈清婉的手臂。 “啪!”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只手横空伸出,毫不客气地拍掉了他的爪子。 许辞挡在沈清婉身前脸上掛著笑,眼神却冷得像冰碴子: “这位粉红豹先生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的我有洁癖。” “你叫谁粉红豹?!” 粉衬衫大怒指著许辞的鼻子骂道,“我是赵氏集团的少东家赵刚!你个吃软饭的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吗?滚一边去!” “赵氏集团?” 许辞挑了挑眉,拉著沈清婉在主位坐下自己则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就是那个上个月因为偷税漏税被罚了三千万,现在资金炼快断了的赵氏?” 赵刚脸色一僵:“你…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没数?” 许辞抿了一口茶,目光如x光般在赵刚身上扫了一圈突然嘖嘖两声: “赵少比起公司的事儿我觉得你还是先关心一下自己的身体吧。眼袋浮肿发黑,中气外泄说话时还要不自觉地抖腿…你这是肾水枯竭之兆啊。” 他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最近是不是经常腰膝酸软夜尿频多?而且…那方面力不从心,每次都要靠药物维持?” 全场死寂。 周围几个原本准备看戏的富二代眼神瞬间变得古怪起来,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离赵刚远了点。 赵刚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羞愤欲死:“你…你放屁!老子身体好得很!” “是不是放屁,去医院查查前列腺就知道了。” 许辞不再理他,转头看向那个金丝眼镜男: “还有这位…张总是吧?我看你印堂发暗,嘴唇发紫这是心臟供血不足的表现。我要是你现在就赶紧去掛个心臟內科的急诊別在这儿挖墙脚了小心锄头没挥起来人先没了。” “你咒我?!” 金丝眼镜男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起来抄起桌上的菸灰缸就要砸过来“老子今天弄死你个乌鸦嘴!” “小心!”沈清婉下意识惊呼。 许辞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菸灰缸即將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甚至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紧接著,便是金丝眼镜男杀猪般的惨叫声。 “啊——!手!我的手!” 许辞单手扣住对方的手腕,轻轻一折那只拿著菸灰缸的手就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了过去。 菸灰缸“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许辞依旧坐在沙发上,甚至连屁股都没挪窝只是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无比周身爆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煞气。 那是纯阳圣体觉醒后,带来的绝对武力压制。 “弄死我?” 他甩开金丝眼镜男的手嫌弃地擦了擦手指,语气森寒: “在我的地盘动我的女人,还想打我?” “谁给你的胆子?” 剩下的几个人彻底傻了。 他们看著躺在地上哀嚎的金丝眼镜男,再看看一脸云淡风轻的许辞一个个冷汗直冒腿肚子都在打转。 这特么是软饭男? 这身手,比专业保鏢还恐怖好吗! “滚。” 许辞重新端起茶杯,轻轻吐出一个字。 那几个人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废话架起地上的伤员连滚带爬地衝出了大门,连桌上的礼品都顾不上了。 客厅瞬间清静了。 福伯在旁边看得热血沸腾,恨不得给自家姑爷鼓掌叫好。 沈清婉侧过头看著身边这个眉目冷峻的男人,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这就是被坚定选择、被强势保护的感觉吗? “许辞…” 她轻声唤道刚想说点什么,胃里突然一阵剧烈的翻涌。 那股噁心感来得毫无预兆,且凶猛异常。 “呕——!” 沈清婉猛地捂住嘴,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整个人痛苦地弯下了腰。 “清婉!” 许辞脸色一变,手中的茶杯重重放下一把扶住她的肩膀“怎么了?是不是刚才动了气?” “不不是…” 沈清婉难受得眼泪都出来了一只手紧紧抓著许辞的衣袖,“就是突然特別难受…肚子肚子有点涨” 许辞不敢大意连忙抓起她的手腕,两指搭在脉搏上。 这一探,他的眉头瞬间锁死。 脉象…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喜脉是如珠走盘,那现在的脉象简直就是在开交响乐! 脉气汹涌澎湃,气血翻滚得厉害而且在那原本强劲的三个小生命波动之下竟然隱隱约约…又多出了一丝微弱却坚韧的跳动? 这哪里是动了胎气? 这分明是… 许辞瞳孔剧烈收缩猛地看向沈清婉的小腹,声音都变了调: “老婆,你这肚子…可能不止三个!” 第59章 医术碾压,西医专家跪求我收徒 “呕——” 撕心裂肺的乾呕声再次从洗手间传出,听得人心惊肉跳。 许辞站在门口手里端著刚熬好的酸梅汤,眉头紧锁眼神里全是心疼。这哪里是怀孕简直是在渡劫。 洗手间的门开了沈清婉扶著墙走出来。她那张原本艷光四射的脸蛋此刻惨白如纸眼底掛著深深的青黑,整个人虚脱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沈总,您现在的电解质严重失衡必须立刻输液!” 旁边站著的一位金髮碧眼、穿著白大褂的医生一脸严肃,手里举著吊瓶语气不容置疑。 这是沈家特聘的家庭医生威廉博士,据说是什么皇家医学院的荣誉教授只信奉数据和仪器对中医向来嗤之以鼻。 “不行。” 许辞一步跨过去,挡在了威廉面前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她是孕妇还是多胞胎身体本来就敏感。你那些抗生素和止吐药打进去,大人是舒服了孩子受得了吗?” “荒谬!” 威廉博士气笑了操著一口蹩脚的中文,指著许辞的鼻子大声反驳: “许先生请你尊重科学!沈总现在酮体升高再不干预会导致中毒!中医那种巫术只会耽误病情!如果沈总出了事,你负得起责吗?” “巫术?” 许辞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他没理会威廉的叫囂转身扶著沈清婉在沙发上坐下,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老婆,信我吗?” 沈清婉此时难受得连话都说不出来胃里像是有个搅拌机在疯狂转动。但看到许辞那双沉稳的眼睛,她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把手伸了过去。 “哼装神弄鬼。”威廉抱起手臂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我倒要看看几根破针能有什么用。”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许辞没空搭理这只聒噪的苍蝇。 他从怀里摸出针包,“唰”地展开。 银针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芒。 许辞深吸一口气指尖捻起一枚毫针,目光瞬间变得专注而锐利。 “內关,定神止呕。” 他低喝一声,手腕微抖银针精准地刺入沈清婉手腕內侧的內关穴。 隨著针尖入肉,一股温和纯正的太乙真气顺著针尾缓缓渡入。 沈清婉身子微微一颤。 原本翻江倒海的胃部像是被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抚平,那种令人窒息的噁心感竟然奇蹟般地压了下去。 “足三里,和胃降逆。” 许辞动作不停,第二针扎在她的膝盖下方。 这一针下去,沈清婉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苍白的脸上竟然泛起了一丝血色。 “这…这怎么可能?” 威廉博士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这一幕嘴里的“不科学”三个字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把汤喝了。” 许辞收了针,端过那碗酸梅汤餵到沈清婉嘴边。 要是换做刚才,沈清婉闻到味道就得吐。可现在她竟然觉得这酸酸甜甜的味道极其诱人。 她张开嘴小口小口地喝著不一会儿,大半碗汤就见了底。 “饿…” 沈清婉放下碗可怜巴巴地看著许辞,“我想喝粥。” “有,早就备著呢。” 许辞招手让福伯端来一碗熬得软烂的小米粥。沈清婉一口气喝了个精光,甚至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威廉博士手里的吊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像看上帝一样看著许辞,脸上的傲慢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崇拜。 “god!这就是传说中的…东方魔法?” 威廉几步衝上来完全顾不上什么专家风度,竟然“噗通”一声跪在了许辞面前死死抱住他的大腿: “大师!许大师!请收下我的膝盖!这太神奇了!没有任何药物,仅仅几根针就能阻断呕吐中枢的反应?这是诺贝尔奖级別的发现啊!” 许辞嫌弃地抽了抽腿,没抽动。 “起开,我不搞基也不收洋徒弟。” “不不不!我要拜师!我要学这个!”威廉激动得语无伦次,“只要您肯教我我愿意支付高额学费!我可以给您当助手!扫地都行!” 看著刚才还趾高气昂的医学博士此刻像个赖皮狗一样,沈清婉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许辞居高临下地看著威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想学?” “想!做梦都想!”威廉疯狂点头。 “行啊。” 许辞隨手从茶几上拿起一本用来垫桌脚的线装书,扔到威廉怀里: “先把这本《黄帝內经》背下来倒背如流的那种。什么时候背会了,什么时候再来找我。” 威廉如获至宝地捧著那本泛黄的书,激动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谢谢师父!我现在就去背!” 说完他爬起来就往外跑连医药箱都忘了拿嘴里还念念有词:“阴阳者,天地之道也…” 福伯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衝著许辞竖起了大拇指: “姑爷,您这招…高啊!” 许辞拍了拍手,深藏功与名。 “行了,別拍马屁了。” 他转头看向已经恢復精神的沈清婉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老婆,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沈清婉摸了摸肚子摇摇头隨即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咽了口口水: “不难受了,就是…有点馋。” “馋什么?又要吃酸梅?” “不是。” 沈清婉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搅著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我想吃烧烤。路边摊那种,带烟火气的要很多孜然和辣椒麵…” 许辞一愣,看了看墙上的掛钟。 凌晨一点。 再看看自家这位身价千亿、平时只吃米其林、现在却馋得两眼放光的孕妇老婆。 “路边摊?” “嗯!特別想吃!想吃得抓心挠肝的!”沈清婉抬起头眼巴巴地望著他那眼神要是许辞敢说一个不字,她下一秒就能哭给他看。 许辞无奈地嘆了口气,却掩不住眼底的宠溺。 “行,吃!谁让你肚子里揣著三个小祖宗呢。”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保鏢队长的电话语气恢復了那种不容置疑的霸气: “备车。把车库里那几辆防弹的都开出来。” “姑爷,这么晚了去哪?” “去吃烧烤。” 许辞掛断电话一把將沈清婉从沙发上抱起来,大步往外走: “老婆,今晚咱们就微服私访带你去把江城的夜市…吃个遍!” 第60章 老婆想吃路边摊,千亿车队深夜出动 凌晨一点半,江城的主干道上空旷寂寥。 “嗡——” 一阵低沉而密集的引擎轰鸣声,硬生生撕裂了夜的寂静。 这动静,不像是飆车党倒像是哪国元首突然造访。 打头的是那辆標誌性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车头的小金人在路灯下闪著冷冽的光。 紧隨其后的是整整六辆防弹级別的奔驰大g,排成一字长蛇阵浩浩荡荡气势逼人。 路边偶尔经过的计程车司机嚇得手一抖,差点把车开进绿化带。 “乖乖,这是哪位大人物半夜出巡?这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去谈几百亿的生意。” 然而这支总价过亿的豪华车队,在穿过了最繁华的cbd后竟然拐进了一条烟燻火燎、满地油污的老旧夜市街。 “到了,老婆。” 车稳稳停在路边。 许辞解开安全带率先下车然后像伺候老佛爷一样,小心翼翼地把沈清婉搀扶了下来。 沈清婉裹著一件厚实的羊绒大衣,为了吃这口这烧烤她连妆都没化素麵朝天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此时的夜市正是热闹的时候。 划拳的、拼酒的、烤串的,烟火气十足。 当这群穿著黑西装、戴著耳麦的保鏢从大g上跳下来,迅速围成一个人墙时整个夜市瞬间安静了。 擼串的大哥手里的签子掉了。 炒粉的大妈铲子停在了半空。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这群仿佛从电影里走出来的黑衣人,以及被簇拥在中间的那对神仙眷侣。 “老…老板!” 许辞径直走到一家看起来最乾净的烧烤摊前,敲了敲不锈钢台面。 摊主是个光头大哥嚇得腿肚子都在转筋,结结巴巴地问道:“大…大哥收保护费啊?” “收什么保护费,我是来消费的。” 许辞笑著掏出一叠红彤彤的钞票,直接拍在桌子上。 “今晚这摊子我包了。麻烦把桌椅板凳都给我换新的烤架重新刷三遍,食材我要最新鲜的。能不能办到?” 光头大哥看著那厚厚一沓钱,眼珠子都直了。 “能!太能了!爷您稍等,我这就把烤架给您舔乾净!” 十分钟后。 摊子焕然一新,周围五米內被保鏢清了场。 沈清婉坐在崭新的摺叠椅上,面前摆满了滋滋冒油的羊肉串、烤鸡翅还有她心心念念的变態辣烤茄子。 “吃吧,我的女王大人。” 许辞递给她一双一次性筷子,眼神宠溺。 沈清婉早就馋得不行了顾不上什么总裁形象,夹起一块茄子就往嘴里送。 “呼——好辣!好爽!” 她被辣得直吸气,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像星星。 这种在路边摊大快朵颐的快乐,是米其林餐厅给不了的。 许辞坐在一旁,一边帮她递水擦汗一边隨手拿起一串腰子啃著视线却漫不经心地扫向不远处的黑暗角落。 那里是夜市的垃圾堆放点,恶臭熏天。 几只流浪狗正围著几个泔水桶狂吠。 “汪!汪汪!” “滚开!这是老子先看见的!” 一阵嘶哑、粗鄙的骂声从垃圾堆后面传了出来。 紧接著,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襤褸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那人手里死死攥著一个还剩半口饮料的塑料瓶,正挥舞著一根烂木棍跟那几只野狗抢地盘。 他浑身散发著餿味头髮打结脸上全是污泥,脚上的鞋子也跑丟了一只看起来比乞丐还不如。 “滚!都给老子滚!信不信老子燉了你们!” 那是许让。 曾经那个不可一世、开著宝马到处炫耀的许家大少爷。 现在的他因为身背巨债被高利贷追得满世界乱窜,连身份证都不敢用只能躲在这阴暗的角落里跟狗抢食吃。 许辞嚼著腰子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著那个为了一个塑料瓶跟狗拼命的男人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就在这时,许让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他赶走了野狗,护住了那个塑料瓶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了灯火通明的烧烤摊。 视线在空中交匯。 那辆在路灯下闪闪发光的劳斯莱斯。 那些威风凛凛的保鏢。 还有坐在c位,衣著光鲜、正享受著美食和宠爱的许辞与沈清婉。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许让手里的烂木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呆滯地看著许辞眼底那原本因为抢到食而產生的亢奋光芒在这一刻寸寸碎裂,化作了无尽的灰暗与死寂。 巨大的羞耻感像海啸一样將他淹没。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喊许辞的名字又或者是想求救。 但当他看到许辞那双冷漠到极致的眼睛时,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手,又看了看远处那光芒万丈的世界。 那是天堂。 而他,身在地狱。 “呜…” 许让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野兽受伤般的呜咽。 他猛地转过身连那个好不容易抢来的塑料瓶都不要了,捂著脸像只过街老鼠一样疯狂地逃进了更加深邃的黑暗之中。 这一幕,沈清婉也看见了。 她放下了手里的烤串,看著许让消失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眼神有些复杂。 “那是…你哥?” “曾经是。” 许辞拿起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要帮他一把吗?” 沈清婉轻声问道。毕竟是血浓於水看到昔日的亲人落魄至此,正常人多少都会有点惻隱之心。 “帮?” 许辞嗤笑一声,把脏纸巾扔进垃圾桶。 “农夫与蛇的故事,我不想再演第二遍。” “路是他自己选的坑是他自己挖的。现在不过是让他体验一下,上辈子我走过的路罢了。” 他转过头,看著沈清婉眼里的冷意瞬间消散换上了那副温柔宠溺的模样。 “別让脏东西坏了胃口。这里的茄子烤得確实不错,要不要再来一份?” 沈清婉看著他良久,点了点头。 “好,听你的。” 许辞转过身,衝著那个还在战战兢兢烤串的光头老板打了个响指声音清朗豪气: “老板!再来十串羊肉!多放辣!” 第61章 哥哥流落街头,我在挑婴儿房的壁纸 回到沈家庄园,那股子烟燻火燎的烧烤味儿还没散尽许辞就被沈清婉拉进了三楼。 这一层原本是客房区,现在已经被清空了。 “老公,你看这个顏色怎么样?” 沈清婉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壁纸样本指著其中一页淡粉色的樱花图案,眼睛亮晶晶的。 “粉色?” 许辞挑了挑眉看著自家老婆那副少女心泛滥的模样,忍不住调侃: “沈总,您不是最討厌这种『恋爱脑』的顏色吗?您以前可是非黑即白的高冷范儿。” “那是以前!” 沈清婉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肚子一脸的理所当然“万一是个女儿呢?女儿就是贴心小棉袄,当然要住粉红色的城堡。我要给她买最大的玩偶还要装个滑滑梯把这里打造成全江城最梦幻的公主房。” 许辞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嘴角抽了抽。 “那万一是个儿子呢?” 他翻过一页,指了指那款深邃的海军蓝“儿子得穷养得有点男子汉气概。这蓝色多好沉稳大气。” “儿子?” 沈清婉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假设不太满意“儿子就是皮夹克漏风的那种。要是儿子…那就隨便刷个大白墙得了,省钱。” 许辞:“…” 这双標得也太明显了吧? “老婆,咱们得讲道理。” 许辞把她按在椅子上耐心地分析“医生都说了,不止一个。万一有男有女呢?万一全是带把的呢?你这粉色城堡岂不是要把儿子逼成娘炮?” 沈清婉愣住了。 她显然是被“三胞胎”这个巨大的惊喜冲昏了头脑,只顾著想贴心小棉袄了。 “那…那怎么办?” 她有些纠结地看著手里的样本,“总不能一半粉色一半蓝色吧?太丑了。” 许辞环视了一圈这几百平米的空间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这有什么难的?咱们家还缺这就几间房?” 他指了指东边:“这一排全打通装成粉色,给女儿。” 又指了指西边:“那一排,也打通装成蓝色给儿子。” “中间再弄个游乐区什么海洋球、攀岩架、小火车,通通安排上。別说三个就是生个足球队也够他们折腾的。” 沈清婉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是不是太夸张了?” “夸张什么?”许辞凑过去在她唇上啄了一口“我许辞的孩子出生就得是罗马。我要让他们知道投胎是个技术活,而他们技术满分。” 沈清婉看著他那副宠溺到没边的样子,心底软成了一片。 窗外,夜色温柔。 屋內,灯火可亲。 两人头挨著头,在那儿为了选什么材质的地板爭论不休为了选什么样的婴儿床而斤斤计较。 这种琐碎而温暖的日常,是许辞前世做梦都不敢想的奢望。 而与此同时。 江城的另一端,跨江大桥的桥洞下。 寒风呼啸,夹杂著江水的腥气像刀子一样刮在人脸上。 许让蜷缩在一堆破纸板和烂棉絮里,瑟瑟发抖。 他身上那件曾经昂贵的名牌衬衫此刻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顏色,纽扣掉了两颗领口大敞著灌进来的全是冷风。 “阿嚏——!” 他狠狠打了个喷嚏,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饿。 好饿。 那种胃壁摩擦的痛感,让他整个人都在痉挛。 刚才在夜市抢来的那个塑料瓶里,只剩下一口兑了水的可乐早就在逃跑的时候洒光了。 他现在身无分文,手机也早就没电关机了。 “许辞…许辞” 许让抱著膝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里机械地念叨著这个名字。 就在半小时前,他还亲眼看著那个废物弟弟坐在几千万的豪车里搂著全城最富有的女人吃著他这辈子都没吃过的顶级烧烤。 那一串羊肉的香味,哪怕隔著几十米都像是勾魂的毒药。 凭什么? 凭什么同样是一个妈生的,许辞就能住暖气房、睡软床、有人伺候? 而他,却要在这里跟老鼠抢地盘? “我不服…我不服” 许让抓起一块石头,狠狠地砸向面前漆黑的江水。 “噗通”一声。 水花溅起,转瞬即逝。 就像他那可笑的豪门梦,碎得连渣都不剩。 一阵冷风吹过许让猛地缩紧了身子。他看著远处沈家庄园方向那隱约可见的灯火,眼底的嫉妒和怨毒浓烈得仿佛能滴出墨汁来。 “等著…你们给我等著” “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只要我不死,我就…” 狠话还没放完,肚子又是一阵不爭气的轰鸣。 许让绝望地闭上眼,把头埋进脏兮兮的膝盖里试图用体温稍微抵御一下这刺骨的寒夜。 而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 那个早就被查封、贴了封条的许家老房子楼下。 张梅兰推著一辆轮椅,正鬼鬼祟祟地躲在阴影里。 轮椅上坐著的是刚出院没几天的许国富。因为没钱续费,加上病情稳定了些医院直接把人“请”了出来。 此时的许国富,半边身子瘫痪嘴角流著口水眼神呆滯哪里还有半点当初一家之主的威风。 “老头子,你听说了吗?” 张梅兰一边给他擦口水一边压低声音,语气里透著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贪婪和兴奋: “新闻上都说了!那个不孝子…他让沈家那个女魔头怀孕了!还是多胞胎!” 许国富眼珠子动了动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似乎是想说什么。 “那可是咱们许家的种啊!” 张梅兰一拍大腿眼睛里冒著绿光,“沈家那么有钱拔根汗毛都比咱们腰粗。现在有了孩子那就是有了把柄!”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金山银山在向她招手。 “咱们之前是方法不对太强硬了。现在不一样了,为了孩子他们肯定要面子。” “只要咱们去闹…哦不去认错,去求情!当著全江城人的面我就不信许辞那个软蛋能真的不管亲爹亲妈!”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保存的那张许辞在新闻发布会上的照片,咬了咬牙: “明天一早,咱们就去沈氏集团门口!” “横幅我都做好了红底白字写得清清楚楚——『恭喜沈总怀上许家骨肉,爷爷奶奶上门送祝福』!” “这可是喜事!天大的喜事!” 张梅兰整理了一下许国富的领口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个扭曲而得意的笑容: “老头子,咱们的好日子又要来了。” 许国富歪著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是啊。 只要赖上沈家,只要赖上那个还没出生的孙子。 他们下半辈子,就有著落了。 次日清晨。 沈氏集团大厦楼下,正是上班高峰期。 一辆破旧的三轮车拉著一个瘫痪的老头和一个举著横幅的老太婆,大摇大摆地停在了正门口。 张梅兰深吸一口气拿出一个大喇叭,按下了开关。 “滋——” 刺耳的电流声过后,她那尖锐的大嗓门瞬间炸响在整个cbd广场: “许辞!我的好儿子啊!妈带著你瘫痪的爹,来看你和我的大孙子啦!” 第62章 许家父母来闹事,被保安扔出三里地 早高峰的cbd广场,向来是精英们行色匆匆的战场。 但今天,这里变成了菜市场。 那个破旧的大喇叭还在滋滋啦啦地响著张梅兰坐在三轮车旁拍著大腿哭天抢地,那嗓门穿透力极强愣是盖过了周围的车水马龙。 “大家快来看看啊!这就是沈氏集团的好姑爷!入赘了豪门就不认亲爹娘了!” “我怀胎十月把你生下来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你现在吃香喝辣让你瘫痪的亲爹喝西北风!许辞,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她一边嚎一边扯过旁边流著口水的许国富指著他那歪斜的嘴脸,对著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和媒体卖惨: “看看你们的好公公!被气成了中风!现在连药都吃不起了啊!苍天啊,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记者们的相机快门按得飞起这可是豪门伦理大戏,绝对的流量密码。 沈氏大楼的旋转门內保安们急得满头大汗,想赶人又怕被碰瓷只能筑起人墙挡著。 “沈总姑爷,要不报警吧?” 前台经理看著监控画面,小心翼翼地问道。 沈清婉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楼下那出闹剧,脸色冷得像是一块万年玄冰。她一手护著肚子一手就要去拿电话: “报警太慢了。让法务部下去告他们寻衅滋事,顺便让保鏢…” “不用。” 一只手按住了她的动作。 许辞站在她身边,手里拿著一个厚厚的文件袋神色平静得有些可怕。他看著楼下那个撒泼打滚的女人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们要的是钱更是要毁我的名声,以此来拿捏你。” 许辞整理了一下衣领,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 “既然他们这么想算帐那我就下去,跟他们好好算算。” … 楼下广场。 张梅兰见没人出来闹得更欢了。她甚至想衝破保安的人墙,往大楼里闯。 就在这时,大厅的玻璃门缓缓滑开。 许辞一身笔挺的西装在十几名黑衣保鏢的簇拥下,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 “出来了!那个软饭男出来了!” 人群一阵骚动。 张梅兰眼睛一亮,立马扑了上去隔著两米远就开始哭嚎: “儿啊!你终於肯见妈了!你看看你爸,他快不行了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闭嘴。” 许辞没有拿麦克风,但那冷冽的声音却让张梅兰下意识地噎了一下。 他走到台阶边缘,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两个所谓的“亲人”直接打开了手里的文件袋。 “哗啦——” 他手一扬,漫天的纸张如同雪花般飘落撒在了张梅兰和许国富的身上。 围观的群眾和记者下意识地捡起几张。 那是转帐记录。 密密麻麻,厚厚一叠每一笔都触目惊心。 “各位媒体朋友既然大家都在,那就帮我做个见证。” 许辞指著地上的单据声音清朗,字字鏗鏘: “这是我工作五年来,打给家里的所有款项。一共是一百七十八万四千三百元。” “我大学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是我自己打工挣的没花家里一分钱。毕业后我每个月的工资,只留五百块吃饭剩下的全打给了这张卡。” “许让买车,我出的首付;许让谈恋爱我出的开房钱;甚至家里买米买油都是刷的我的副卡!” 人群一片譁然。 一百七十多万!这对於一个普通工薪阶层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这就是所谓的“不孝子”? 张梅兰慌了,她看著地上的单据脸色涨红还在强词夺理: “那…那是你应该给的!我是你妈!我生了你!” “是,你生了我。” 许辞冷笑一声又甩出一份文件,直接砸在许国富的轮椅上。 “这是断绝关係协议书,律师已经公证过了。” “你们生我的恩情,这一百七十多万早就还清了。至於养育之恩?” 许辞指著许让曾经住过的大房间照片又拿出自己住过的小储藏室照片,举在半空中展示: “从小到大许让吃肉我喝汤许让穿新衣我捡旧的。他闯祸我背锅他欠债我来还。你们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他,把所有的债都给了我。” “现在许让进去了,林小雅跑了你们没人吸血了就想起我这个被你们榨乾的二儿子了?” 他往前逼近一步,眼神如刀死死盯著张梅兰那张贪婪的脸: “妈做人不能太贪心。你们想用道德绑架我?可惜,我没道德。” “你你…” 张梅兰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许辞半天说不出话来。周围原本同情他们的路人此刻看著那满地的转帐记录眼神全都变了充满了鄙夷和厌恶。 “吸血鬼啊这是!” “太不要脸了,偏心成这样还好意思来闹?” “我要是有这种儿子我做梦都能笑醒,这老太婆真是作孽!” 舆论的风向瞬间逆转。 许国富在轮椅上“荷荷”地叫著,浑浊的眼泪流了下来也不知道是悔恨还是羞愤。 “行了,戏演完了。” 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插了进来。 沈清婉披著大衣走了出来,站在许辞身边那股子女王气场瞬间镇住了全场。 她看都没看地上的两人一眼直接抬起手,对著旁边的保安队长挥了挥: “把人给我扔出去。” “沈…沈总?”保安队长愣了一下,“扔哪?” “垃圾站。” 沈清婉厌恶地皱了皱眉,像是闻到了什么脏东西: “这种垃圾,不配待在沈氏的大门口。送到离这儿最近的垃圾站三里地外那个。” “是!” 保安们早就憋了一肚子气此刻得了老板娘的令,哪还客气。 四个彪形大汉衝上去,两个架起张梅兰两个抬起许国富的轮椅根本不管他们的哭喊和挣扎像是搬运废弃家具一样一路小跑著往外拖。 “放开我!我是他妈!许辞你个畜生!你会遭报应的!” 张梅兰悽厉的骂声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世界终於清静了。 许辞看著那一地狼藉的纸张,眼神有些空洞。 结束了。 这一次,是真的彻底斩断了。 没有想像中的轻鬆,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感涌上心头。 突然,一只温暖柔软的手伸了过来握住了他冰凉的指尖。 许辞回过头。 沈清婉站在阳光下,虽然挺著肚子但身姿依旧挺拔。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那双平日里冷冰冰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心疼。 “难受吗?”她轻声问。 许辞摇摇头,反手握紧了她的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不难受就是觉得…有点可笑。” “那就別笑了,难看死了。” 沈清婉抬起手有些笨拙地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动作生疏却异常温柔。 “以后別什么垃圾都自己处理,脏了手。” 她转过身拉著许辞往大楼里走声音恢復了往日的霸气,却多了一份名为“家”的温度: “那种只会吸血的父母不要也罢。从今天起沈家就是你的家,我就是你的亲人。” “还有肚子里的这三个小混蛋,以后都要管你叫爹。” 许辞看著她的侧脸,心头的阴霾瞬间被阳光碟机散。 是啊。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入赘了沈家遇到了沈清婉。 “老婆。” “嗯?” “咱们回家吧,我想吃你剥的葡萄了。” 沈清婉脚步一顿回头瞪了他一眼,耳根却悄悄红了: “想得美!今天该你给我剥了!” 第63章 沈总发飆:动我老公,天凉王破 许辞的手指灵活地剥开紫黑色的葡萄皮,晶莹剔透的果肉在指尖颤巍巍地晃动。 “来,张嘴。” 沈清婉靠在沙发上,刚要凑过去吃放在茶几上的平板电脑突然“叮”的一声弹出一条刺眼的新闻推送。 【豪门赘婿再掀波澜!许辞驱赶生父生母,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紧接著,评论区像是炸了粪坑一样恶臭熏天。 “软饭男就是硬气哈,有了新爹娘就不认亲爹娘了。” “这种人也配叫神医?连孝道都不懂,医术再好也是个渣!” “抵制沈氏!抵制许辞!建议封杀!” 沈清婉的动作僵在半空原本因为许辞的投餵而柔和下来的眉眼瞬间凝结成冰。她一把抓过平板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越看,脸上的寒意越重。 虽然许辞在现场已经澄清了事实,也晒出了证据但网络这东西从来不缺断章取义的营销號和无脑跟风的键盘侠。 有些人他们不在乎真相,他们只在乎狂欢。 “別看了,一群只会躲在屏幕后面的蛆虫罢了。” 许辞把剥好的葡萄塞进她嘴里顺手想抽走平板,“为了这点破事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不值当?” 沈清婉嚼碎了嘴里的葡萄,却咽不下这口恶气。 她猛地坐直身子將平板重重拍在茶几上,那双凤眸里燃烧著许辞从未见过的怒火。 “他们骂我,我可以忍因为我是商人和气生財。但他们骂你不行!” 她抓起旁边的手机,直接拨通了那个只有核心高层才知道的专线號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的声音冷得像是来自地狱的修罗: “公关部都在吃乾饭吗?五分钟了,这种垃圾新闻还在热搜上掛著?” 电话那头公关部总监嚇得差点跪下:“沈总我们已经在压了但是有几家娱乐媒体像是收了黑钱,一直在买水军带节奏特別是那个『江城娱乐周刊』…” “买水军?” 沈清婉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既然他们喜欢钱那我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资本。” “查一下这家『江城娱乐周刊』的母公司是谁,估值多少。” 十秒钟后那边传来颤抖的声音:“查到了,是博悦传媒估值大概…三个亿。” “三个亿?” 沈清婉轻蔑地挑了挑眉,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这点钱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她看了一眼坐在旁边一脸淡定剥葡萄的许辞,眼神瞬间变得坚定无比。 “通知法务部和投资部,立刻启动收购程序。不计成本不惜代价半小时內我要这家公司的控股权。” “买下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让那个带节奏的主编和所有涉事员工全部滚蛋!並且全行业封杀!” “还有!” 沈清婉顿了顿,目光如刀:“给那些还在蹦躂的营销號发律师函。不是嚇唬他们是真的告。告到他们倾家荡產告到他们把牢底坐穿!既然天凉了那就让这几家媒体破產吧!” “是!沈总!” 电话掛断。 整个沈氏集团这台庞大的商业机器,因为女主人的一句话瞬间全速运转起来。 许辞看著眼前这个霸气侧漏的女人,手里剥了一半的葡萄都忘了递过去。 虽然他也能解决这些麻烦,但这种被老婆拿钱砸死对手的感觉… 真特么爽啊! “老婆,你刚才那句『天凉王破』简直帅得我想给你磕一个。”许辞凑过去一脸崇拜。 沈清婉瞥了他一眼余怒未消,拿起手机登录了自己的私人微博。 那是拥有几千万粉丝的大v號平时只转发集团的官方动態,高冷得像个机器人。 但今天,她发了第一条原创动態。 没有配图只有短短一行字,却字字千钧: 【@许辞我老公。他的人品我清楚,他的过去我心疼。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人有资格对他指手画脚。谁动他就是动沈家就是动我沈清婉的命根子。不服?法庭见。】 点击发送。 “轰!” 这条微博就像是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引爆了全网。 沈氏集团的官微秒转,紧接著是江城各大豪门的官微、被许辞救过的大佬们的私人號… 短短十分钟,舆论风向彻底逆转。 那些刚才还在叫囂的黑粉和营销號瞬间刪博的刪博註销的註销,逃得比兔子还快。 世界,终於清静了。 沈清婉扔下手机,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像是打贏了一场胜仗的女將军转头看向许辞眼神里带著一丝求表扬的傲娇: “怎么样?处理得还行?” 许辞把剥好的葡萄递到她嘴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何止是还行,简直是教科书级別的护夫。沈总我这辈子算是栽在你手里了。” 沈清婉嘴角刚刚扬起一抹笑意,正准备张嘴吃下那颗代表胜利的葡萄。 突然。 “唔!” 她的身体猛地僵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错愕和惊慌。 手中的葡萄滚落在地。 沈清婉双手死死捂住高隆的小腹,整个人因为突如其来的异样而弓起了身子。 “怎么了?!” 许辞脸色大变手里的盘子直接扔在茶几上一把扶住她的肩膀,“肚子疼?是不是动了胎气?” “不…不是疼” 沈清婉的声音都在发颤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自己的肚子,仿佛里面藏著什么怪兽“是动了…动得很厉害!就像就像是在里面打架一样!” 以前的胎动,都是像小鱼吐泡泡一样温柔。 可刚才那一下简直像是有人在里面狠狠踹了一脚,甚至连带著她的肚皮都鼓起了一个明显的包! 这才不到四个月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动静? 许辞不敢大意,连忙抓起她的手腕三根手指迅速搭在了寸关尺上。 纯阳真气顺著指尖探入,直奔她的子宫。 这一探,许辞的眉头瞬间锁死瞳孔剧烈收缩。 指下的脉象,乱了。 不再是那种规律的、如珠走盘的滑脉,而是一种极其嘈杂、却又充满生命力的混乱。 就像是有好几个强壮的心跳,在爭先恐后地撞击著他的指尖。 咚咚!咚咚!咚咚! 这脉搏的力度和频率,根本不是三个孩子能闹出来的动静! 而且,在那原本清晰的三个脉象之下竟然还隱藏著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波动正因为刚才沈清婉的情绪激动而突然活跃了起来。 四个?! 不,不对!这脉象… 许辞猛地抬起头看向满脸惊恐的沈清婉,喉咙乾涩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老婆…咱们上次產检,是不是漏看了什么?” “什…什么意思?”沈清婉被他的表情嚇到了,抓著他的手都在抖。 许辞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那股荒谬又震惊的猜测,声音沙哑地说道: “这脉象…不止三个。” “备车!去医院!马上!” 第64章 產检风波双胞胎?不,好像是三个! 江城中心医院,深夜的vip特需楼层灯火通明。 这地方平时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今晚却透著一股子令人窒息的紧张感。走廊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是沈家调来的黑衣保鏢,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住著哪国元首。 b超室的门紧闭著。 沈清婉躺在检查床上身上的职业装还没来得及换只解开了几颗扣子露出一片雪白平坦的小腹。她双手死死抓著身下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双平日里杀伐果断的凤眸此刻却写满了不安。 “许辞…” 她声音发颤眼神无助地在空中乱抓,“你在哪?” “我在,我在这儿。” 许辞立刻上前,温暖的大手紧紧包裹住她冰凉的手掌大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著“別怕我就在边上看著哪也不去。” 这一幕把旁边准备检查的院长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大半夜被从被窝里挖起来,还以为沈总得了什么急病结果一看这阵仗再看这两人腻歪的劲头心里顿时有了数。 “沈总放轻鬆,深呼吸。” 院长戴上口罩亲自上手。他往探头上挤了一大坨冰凉的耦合剂,然后轻轻按在了沈清婉的肚子上。 “嘶…” 那股凉意让沈清婉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往许辞怀里钻。 “凉?”许辞眉头一皱,眼刀子瞬间甩向院长“能不能把耦合剂捂热了再用?没看见她是孕妇吗?” 院长手一抖,差点把探头扔了。 这可是几十万的精密仪器啊!而且耦合剂加热会影响成像质量啊! 但他不敢反驳只能唯唯诺诺地赔笑:“是是是许先生教训得是下次注意,下次一定注意。” 他一边擦汗一边盯著显示器上的黑白雪花点,手里的探头缓缓移动。 许辞也凑了过去虽然他有神医传承但中医讲究气感,西医讲究影像他也想亲眼看看那几个折腾人的小傢伙到底长什么样。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仪器运作的嗡嗡声。 一秒两秒,三秒。 院长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逐渐变得凝重然后是疑惑最后…整张脸几乎都要贴到屏幕上去了。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镜手里的探头来回移动,嘴里还在念念有词: “不对啊…这怎么这么多?” “什么叫这么多?” 沈清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带著哭腔问道,“是不是长瘤子了?还是…还是孩子有问题?” “不是瘤子!” 院长猛地转过头,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破了音: “是孩子!全是孩子!” 他指著屏幕上那几个模糊的小光点,手指都在颤抖: “沈总许先生你们看!这是一个孕囊,胎心强劲旁边还有一个!等等下面…下面怎么还有一个?!” “天吶!三个!是三个胎心!” 院长惊呼出声,整个人都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三胞胎!这绝对是自然受孕的三胞胎!医学奇蹟啊!” 轰!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直接把许辞和沈清婉给劈傻了。 沈清婉呆呆地看著屏幕,虽然她看不懂那些黑白图像但那“咚咚、咚咚、咚咚”节奏感极强的心跳声通过扩音器传出来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她的心尖上。 三个? 她肚子里,竟然装了三个小生命? “许辞…”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砸在枕头上,“你听到了吗?三个我有三个孩子…” 许辞也被震得不轻。 虽然他把脉时有所察觉感觉脉象乱得像在开派对,但真当“三胞胎”这个结论被现代医学盖章定论时那种狂喜依旧像海啸一样瞬间將他淹没。 纯阳圣体,恐怖如斯! 这哪里是一发入魂,这简直是霰弹枪扫射啊! “听到了,我听到了!” 许辞一把抹掉她脸上的泪珠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傻子,“老婆你太牛了!咱们这是一步到位直接超额完成任务啊!”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看著沈清婉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只觉得怎么看怎么爱。那种初为人父的喜悦冲昏了他的头脑让他完全忘记了这是在医院。 “老婆!我爱你!” 许辞低吼一声,竟然直接弯腰连人带被子一把將沈清婉从检查床上抱了起来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哈哈哈!我要当爹了!一下子当三个孩子的爹!” “啊——!许辞你疯了!” 沈清婉嚇得尖叫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快放我下来!晕!晕死了!” “快放下!快放下!” 旁边的院长嚇得魂飞魄散脸都白了,扑上来就要抢人“许先生!使不得啊!沈总现在是高危孕妇!三胞胎本来负担就重经不起这么折腾啊!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 许辞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赶紧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把沈清婉放回床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放一件稀世珍宝。 “对不起对不起老婆,我太激动了。” 他抓著沈清婉的手一脸的愧疚,“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肚子疼不疼?想不想吐?” 沈清婉躺在床上大口喘著气,脸颊緋红也不知道是嚇的还是羞的。 她狠狠瞪了许辞一眼想骂人,可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最后只能化作一声嗔怪: “傻样。” 检查室內,气氛从紧张变成了欢腾。 院长擦著冷汗,一边开单子一边感嘆:“沈总这身体底子虽然之前有些虚但现在看各项指標都出奇的好。不过三胞胎风险大以后必须得按时產检营养也要跟上…” 许辞在旁边听得认真,恨不得拿个小本本记下来。 折腾了半宿,两人终於拿著那张珍贵的b超单走出了医院。 回程的车上,沈清婉一直捧著那张单子看手指轻轻抚摸著上面那三个模糊的小黑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许辞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享受著这就难得的静謐时光。 “许辞。” 沈清婉突然开口,声音有些闷闷的。 “嗯?” “三个孩子…会不会把我的肚子撑爆啊?” 她抬起头一脸忧愁地看著许辞,那副患得患失的模样简直可爱到了极点“我听说怀双胞胎都会长妊娠纹肚子会变得像西瓜皮一样花。我现在怀了三个那岂不是要变成…变成大气球了?” 她越想越可怕,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自己身材走样、臃肿不堪、还满肚子花纹的惨状。 对於一个爱美如命的女总裁来说,这简直比破產还可怕。 “到时候我又胖又丑腰也没了,腿也粗了…” 沈清婉吸了吸鼻子眼泪又要往下掉,委屈巴巴地戳了戳许辞的胸口: “你会不会嫌弃我?会不会觉得我在家像头猪?” 许辞愣了一下,隨即哑然失笑。 这女人的脑迴路,总是这么清奇又可爱。 他捉住那只作乱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然后顺势下移轻轻覆盖在她依然平坦的小腹上。 “猪?” 许辞挑眉目光灼灼地注视著她,眼神里满是深情与篤定: “你要是猪,那你也是全世界最贵、最美、最让我心动的金猪。” “再说了,你有见过这么好看的猪吗?” 他凑近她鼻尖轻轻蹭著她的鼻尖,声音低沉而沙哑: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有没有腰,有没有纹在我眼里你都是那个让我看一眼就想犯罪的沈清婉。” “而且…” 许辞坏笑一声,贴著她的耳朵吹了口气: “等你胖了手感肯定更好。软乎乎的,抱著睡觉更舒服我求之不得呢。” “你!流氓!” 沈清婉被他逗得满脸通红心里的那点焦虑瞬间烟消云散。她笑著锤了他一下却顺势依偎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那说好了,不许嫌弃我。” “遵命,孩儿他妈。” 许辞搂紧了她看著窗外流逝的夜景,眼底的笑意渐渐加深。 三个孩子。 沈家的天,这回是真的要变了。 那些还在背地里搞小动作、等著看沈清婉笑话的牛鬼蛇神们,不知道当这个重磅炸弹扔出去的时候他们的表情会有多精彩? “老婆。” “嗯?” “明天回家一趟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老爷子。顺便…” 许辞眯了眯眼,语气里透著一股子坏劲儿: “让那些旁支的亲戚们,也跟著『乐呵乐呵』。” 第65章 三胞胎!沈家列祖列宗都要笑醒了 沈家老宅,正厅。 气氛有些微妙的紧绷。 沈德端著茶杯,眼神阴惻惻地往门口瞟,嘴角掛著一抹看似关心实则幸灾乐祸的笑:“爸,听说清婉昨晚去医院了?这大半夜的折腾,该不会是身体出了什么岔子吧?” 坐在旁边的王丽也跟著帮腔,捏著手帕假惺惺地嘆气:“哎哟,我就说嘛,那身子骨本来就虚,还非要强撑著管那么大个集团。这万一要是累出个好歹,咱们沈家可怎么办啊?” 两口子一唱一和,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沈清婉身体不行,不適合再坐那个位置。 主位上,沈南天沉著脸,手里那串价值连城的紫檀佛珠转得飞快。 虽然他面上不动声色,但心里也有些打鼓。昨晚那动静闹得確实不小,连他也听到了风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二叔这就不用操心了,清婉身体好著呢,比牛还壮。” 许辞牵著沈清婉的手,大步跨过门槛。 两人红光满面,尤其是沈清婉,虽然没化妆,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喜气,挡都挡不住。 沈德脸色一僵,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是吗?那就好。我还以为是之前的病根没去,復发了呢。” “病根?” 许辞挑了挑眉,从怀里掏出那张还没捂热乎的b超单,像甩王炸一样,“啪”地一声拍在了老爷子面前的红木桌案上。 “病根是没了,不过確实多了点东西。” 沈南天手一抖,差点把佛珠给扯断了。 他颤颤巍巍地拿起那张单子,老花眼眯成了一条缝,凑近了仔细看。 一秒。 两秒。 老爷子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荷荷”的风箱声。 “爸!您怎么了?”沈德嚇了一跳,还以为老爷子被气著了,心中暗喜,连忙就要衝上来,“是不是这小子气您了?我这就叫医生!” “滚一边去!” 沈南天突然爆发出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手里的龙头拐杖狠狠往地上一顿,把大理石地砖都磕出了一个白印子。 他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间,仿佛年轻了二十岁。 “三个…真的是三个?” 老爷子死死盯著许辞,眼眶通红,抓著许辞胳膊的手劲大得嚇人,“没骗我这老头子?” 许辞笑著点了点头:“爷爷,千真万確。医生说了,三个胎心,强劲得很。” “好!好!好啊!” 沈南天仰天大笑,眼泪顺著满是皱纹的脸颊肆意流淌。 “列祖列宗保佑!真是列祖列宗保佑啊!” “我沈家不仅有后了,还一下子来了三个!这是天降祥瑞!是我们沈家的大兴之兆啊!” 他激动得像个孩子一样在原地转了两圈,突然把手里的拐杖往旁边一扔,“咣当”一声砸碎了沈德脚边的古董花瓶。 “老二!听见没有?三个!你侄女肚子里怀了三个!” 沈德和王丽彻底傻了。 两人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三个? 这怎么可能?! 那个被断言绝嗣的女人,怎么可能一下子怀上三个?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沈家未来的继承人一下子多了三个备选!他们那一房,这辈子都別想再翻身了! “爸…这会不会是误诊?” 王丽还不死心,结结巴巴地想要泼冷水,“现在的医院也不靠谱…” “误诊个屁!” 沈南天眼一瞪,杀气腾腾,“你就是见不得我们大房好是吧?来人!开祠堂!” 一声令下,整个沈家老宅瞬间沸腾了起来。 开祠堂。 这在沈家可是天大的事,除了祭祖和確立继承人,祠堂的大门轻易不会打开。 十分钟后。 沉重肃穆的祠堂大门缓缓开启,里面供奉著沈家歷代祖先的牌位,香火繚绕。 沈南天亲自净手焚香,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然后,他走到供桌旁,拿起了那本厚重的族谱。 “许辞,过来。” 老爷子招了招手,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 许辞收敛了平日的嬉皮笑脸,整了整衣冠,走到老爷子身边。 “按照老规矩,赘婿是不入族谱的。” 沈南天提笔蘸墨,目光如炬地看著许辞,“但你不一样。你救了清婉的命,又给了沈家这么大的恩情。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沈南天的亲孙子,是我沈家名正言顺的一份子!” 说完,他手腕悬空,笔走龙蛇。 在沈清婉的名字旁边,赫然写下了“夫 许辞”三个大字。 字跡苍劲,力透纸背。 这不仅仅是一个名字,更是沈家最高掌权人对许辞身份的绝对认可。 沈德站在后面看著这一幕,指甲都掐进了肉里,嫉妒得眼珠子都在充血。 完了。 彻底完了。 入了族谱,许辞就再也不是外人,而是拥有继承权的沈家人。再加上那还没出世的三个金疙瘩,这沈家的江山,算是彻底姓了许(沈)了。 祭祖仪式结束。 沈南天的心情显然好到了极点,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他拉著许辞的手回到正厅,怎么看怎么顺眼,越看越觉得自己当初这步棋走得简直是神来之笔。 “许辞啊,爷爷高兴。” 老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 “光入族谱还不够,得有实实在在的奖励。之前给你的那点股份,那是给清婉的嫁妆,不算数。”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的管家,沉声吩咐: “去,把我的私人印章拿来。擬一份转让协议。” “爷爷,不用了吧?” 许辞哭笑不得,“您给的够多了,我这软饭都快吃撑了。” “少废话!长者赐,不可辞!” 沈南天瞪了他一眼,隨即语气放缓,却透著一股子让人无法拒绝的霸道: “我在南非和南美那边,还有几个刚探明的稀有金属矿,一直没来得及开发。” “本来是留著当棺材本的,现在既然有了重孙子,还要那棺材本干什么?” “传令下去,把那几个矿,全部转到许辞名下!作为我那三个重孙子的奶粉钱!” 全场瞬间死寂。 连沈清婉都震惊地抬起了头。 那几个矿? 那是沈老爷子手里最隱秘、也是最值钱的私產!据说储量惊人,价值何止百亿? 那是真正的金山银山啊! 沈德两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面如死灰。 几个矿… 就为了给那三个还没成型的胚胎买奶粉? 这特么喝的是金粉吧?! 许辞也被这从天而降的巨富砸得有点晕。 他摸了摸鼻子,看著老爷子那副“你不收就是看不起我”的表情,只能无奈地笑了笑: “行,既然爷爷这么大方,那我就替孩子们收下了。” “不过爷爷,这矿在国外,打理起来挺麻烦的。要不…” 许辞眼珠一转,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旁边如丧考妣的沈德,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二叔不是一直抱怨在公司没事干吗?不如派二叔去那边监工?毕竟都是一家人,二叔肯定会尽心尽力的,对吧?” 第66章 奖励?沈总直接转了十个亿零花钱 沈德一家是如何屁滚尿流地被赶去国外“监工”的,许辞没那个閒心去关注。 反正非洲那边的矿区,没个三年五载是回不来了。 回到庄园主臥,许辞刚把那一叠厚厚的矿產转让协议锁进保险柜,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那种普通的微信提示音。 而是银行至尊vip客户专属的到帐提醒,清脆,悦耳,且昂贵。 许辞漫不经心地拿起手机,划开屏幕。 下一秒,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瞳孔地震。 “个、十、百、千、万…亿?十亿?!”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或者是手机中了什么新型的诈骗病毒。 屏幕上,那一长串零整整齐齐地排列著,像是一队训练有素的士兵,正向他展示著金钱的绝对力量。 【您尾號8888的帐户於14:30分入帐人民幣1,000,000,000.00元,备註:零花钱。】 许辞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正坐在梳妆檯前卸耳环的沈清婉。 “老婆。” 他的声音有点飘,“你是不是手滑多按了几个零?还是说…你刚才不小心把沈氏集团给卖了?” 沈清婉摘下那对价值连城的蓝宝石耳坠,隨手扔进首饰盒里,透过镜子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晚饭吃什么: “没手滑,也没卖公司。” “那是为什么?” 许辞举著手机,感觉这玩意儿现在烫手得很,“十个亿啊!这都够买个小国家当国王玩玩了,你给我当零花钱?” “爷爷给了你几个矿,那是他的心意。” 沈清婉转过身,理了理裙摆,一脸的理所当然: “我是你老婆,也是孩子他妈。你这段时间又是照顾我,又是对付那些烂桃花,还要操心许家那点破事,辛苦了。” “这就当是给你的奖励。拿著花,別给我省。” 许辞听得目瞪口呆。 辛苦? 他辛苦什么了? 每天住著豪宅,开著豪车,吃著山珍海味,唯一的运动量可能就是抱著老婆上下楼,或者在床上…咳咳。 这特么也叫辛苦? 那全世界的打工人岂不是都要羞愧致死? “老婆,你这是要把我养成废人啊。” 许辞走到她身后,双手撑著梳妆檯,把她圈在怀里,看著镜子里那张绝美的脸,苦笑道: “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我这软饭吃得太容易了,容易丧失斗志。” “丧失就丧失唄。” 沈清婉微微仰头,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眼神里带著一丝傲娇的凡尔赛: “反正沈家养得起。再说了,这点钱,给三个孩子买奶粉都不够,你先凑合著用。等孩子生了,我再给你转个大的。” 凑合著用。 十个亿。 许辞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次被刷新了。这就是顶级豪门的计量单位吗? 他看著沈清婉那副“我很宠你,你快夸我”的小表情,心头一热,低头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一口。 “行,既然沈总这么豪横,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许辞直起身,拿著手机,眼底突然闪过一丝精光。 “不过,这钱既然给了我,那就由我支配了?” “当然。”沈清婉点头,“你想买跑车、游艇,或者去把那家游戏公司买下来都行,隨你高兴。” “那些东西太俗。” 许辞摇了摇头,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击著,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老赵吗?是我,许辞。” 电话那头是沈氏集团的首席律师,听到许辞的声音,立马恭敬起来:“姑爷,您有什么吩咐?” “帮我办件事。” 许辞看著镜子里的沈清婉,声音沉稳而坚定: “我要成立一个慈善基金会,名字就叫…『辞婉天使基金』。” “注资多少?”律师问。 “十个亿。” 许辞没有任何犹豫,仿佛他刚才嘴里说的不是十亿现金,而是十块钱,“全部注资进去。这个基金会的唯一用途,就是救助那些患有先天性疾病的弃婴,以及贫困山区的孕產妇。” 电话那头的律师愣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全…全部?姑爷,您確定?” “確定。” 许辞笑了笑,眼神温柔地落在沈清婉的小腹上: “就当是,给我的三个孩子积福了。” 沈清婉坐在梳妆檯前,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看著许辞,眼里的震惊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动容和柔情。 十个亿。 那是多少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財富。 哪怕是对於豪门子弟,这也是一笔足以让人挥霍一生的巨款。 可许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全捐了。 为了孩子,为了给她积福。 “你”沈清婉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哽咽,“你是不是傻?那可是现金,你自己留著…” “我不缺钱。” 许辞掛断电话,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蹭了蹭: “我有你,有孩子,这就是全世界最大的財富。那些身外之物,用来换咱们一家人的平安喜乐,太值了。” “而且…” 他眨了眨眼,那股子痞气又冒了出来: “要是钱花完了,我再找老婆要不就行了?反正沈总养得起我。” 沈清婉看著他这副无赖样,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猛地扑进许辞怀里,紧紧抱著他的脖子,哭得像个孩子。 “许辞,你真討厌…呜呜呜” “怎么还哭了?心疼钱了?” “不是…就是觉得我好像赚大了。” 沈清婉把眼泪鼻涕全蹭在他那件昂贵的衬衫上,声音闷闷的,“这软饭,你吃得太硬了。” … 半小时后。 一条重磅消息,再次引爆了全网。 【沈氏集团姑爷许辞,豪掷十亿成立慈善基金,只为给爱妻祈福!】 【史上最强软饭男?不,这是人间活菩萨!】 【十亿现金说捐就捐,这格局,这气魄,难怪能拿下沈清婉!】 网络上铺天盖地全是讚美之词。 许辞这个名字,彻底从“软饭男”的代名词,变成了“绝世好男人”的风向標。 而就在全网都在磕“辞婉cp”,感嘆神仙爱情的时候。 江城的一条老街,脏乱差的垃圾站旁。 一个衣衫襤褸、浑身散发著餿味的身影,正弯著腰,在一堆腐烂的菜叶子里翻找著什么。 “咔嚓。” 闪光灯亮起。 那人嚇了一跳,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满是污泥、鬍子拉碴的脸。 惊恐、麻木、绝望。 那双曾经不可一世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对生存的本能渴望。 “那是…许让?” 拍照的路人捂著鼻子,一脸嫌弃又震惊地看著手机屏幕,“天吶,前阵子那个囂张的富二代,怎么沦落到捡破烂了?” 许让身子一僵。 他听到了那个名字。 那个曾经让他引以为傲,如今却让他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名字。 他下意识地想跑,想躲,可手里那个刚刚翻出来的半个发霉馒头,却怎么也捨不得扔掉。 因为他已经两天没吃饭了。 “拍什么拍!滚啊!” 他嘶哑地吼了一声,抓著馒头,像条被打断腿的野狗,仓皇地钻进了旁边漆黑的巷子里。 路人看著他狼狈的背影,摇了摇头,隨手將那张照片发到了微博上。 配文:【同一片天空下,有人掷十亿积福,有人为半个馒头拼命。善恶终有报,苍天饶过谁。】 五分钟后。 这张照片,紧跟在许辞捐款的热搜后面,衝上了榜二。 第67章 哥哥捡破烂被拍,上了热搜头条 网络世界,向来是传播速度最快、也最残酷的名利场。 那张路人隨手拍下的照片,就像是一滴落入滚油的水,瞬间炸响了整个江城的朋友圈。 热搜榜单上,两行刺眼的標题紧紧挨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极具讽刺意味的“世界名画”。 热搜第一:【人间大爱!沈家姑爷豪掷十亿祈福,宠妻狂魔实锤!】 热搜第二:【豪门梦碎?疑似前许氏太子爷街头爭抢发霉馒头!】 同一时间,同一座城市。 一个是站在云端撒钱的活菩萨,一个是跌入泥潭抢食的流浪狗。 这种极致的反差,瞬间点燃了网友们的吃瓜热情,评论区以每秒几千条的速度疯狂刷新。 “杀人诛心啊!这简直是年度最佳爽文剧本!” “楼上的,什么爽文?这叫因果报应!当初许让是怎么欺负弟弟的?现在好了,天道好轮迴,苍天饶过谁?” “嘖嘖,我看那个馒头都长毛了,他居然还要抢?以前不是非依云水不喝吗?不是非米其林不吃吗?这落差,换我我也得疯。” “活该!这种拋弃亲弟弟、婚內出轨还想找接盘侠的渣男,饿死都算便宜他了!建议把他和林小雅那个毒妇锁死!” 更有好事的网友,把许辞那张在发布会上意气风发的照片,和许让这张满脸污泥、眼神惊恐的照片p在了一起。 左边是光芒万丈,右边是阴沟老鼠。 配文只有四个字:【选择大於努力】。 … 阴暗潮湿的死胡同深处。 许让蜷缩在垃圾桶旁,借著巷口昏黄的路灯,死死盯著手里那部屏幕已经碎裂的手机。 那是他全身上下唯一还没被当掉的电子產品,此刻却成了凌迟他灵魂的刑具。 “假的都是假的…” 他哆哆嗦嗦地划动著屏幕,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 每看一条评论,他的脸皮就抽搐一下。那些文字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扎进他那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尊心。 “我不是流浪狗…我是许家的大少爷!我是许总!” 他突然神经质地吼了一声,声音嘶哑难听,嚇得旁边一只正在翻垃圾的野猫“喵”的一声窜了出去。 屏幕上,许辞那张俊朗的脸正对著他笑,眼神里仿佛带著无尽的嘲讽。 “许辞…你凭什么?你凭什么!” 许让猛地举起手机,想要砸碎,却在举到半空时硬生生停住了。 不敢砸。 砸了,他就真的跟这个世界断了联繫,连最后一点窥探“上流社会”的窗口都没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他缓缓放下手,把手机紧紧贴在满是油污的胸口,喉咙里发出一种类似於哭泣又像是狂笑的怪声: “呵呵哈哈哈…十个亿” “那是我的钱!那本来该是我的钱!” “如果当初入赘的是我如果当初是我娶了沈清婉…” 巨大的悔恨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他想起了那辆还没坐热就被拖走的宝马,想起了那个捲款跑路的林小雅,想起了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半死不活的亲爹。 再看看屏幕里,那个被沈清婉挽著、受万人敬仰的弟弟。 “噗——” 急火攻心,许让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在了手机屏幕上,染红了许辞那张笑脸。 他身子一歪,瘫软在垃圾堆里,眼神涣散,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念叨著: “我是太子爷…我是太子爷” … 沈家庄园,主臥。 柔和的暖光灯下,空气中流淌著静謐的安寧。 许辞穿著宽鬆的真丝睡衣,正坐在床尾的小沙发上。他手里拿著一个平板电脑,指尖隨意地划过那条关於许让的热搜。 看著照片里那个狼狈不堪的人影,他脸上的表情淡漠得可怕。 没有同情,也没有快意。 就像是看到路边被踩死的一只蟑螂,只会让人觉得碍眼,而不会產生任何多余的情绪。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身后传来沈清婉慵懒的声音。 许辞手指一滑,关掉了新闻页面,顺手把平板扔到一边的地毯上。 “没什么,几条无聊的八卦新闻,脏了眼睛。” 他转过身,脸上瞬间换了一副温柔的表情,看向靠在床头的沈清婉。 沈清婉正皱著眉,有些难受地动了动腿。 隨著月份的增加,三胞胎带来的负担也越来越重。虽然有许辞的灵气调理,但孕晚期的水肿还是不可避免地找上了门。 那双原本纤细修长的玉足,此刻微微有些浮肿,脚背上的皮肤被撑得发亮,按下去就是一个小坑,半天回弹不起来。 “又难受了?” 许辞心疼地皱了皱眉,根本不用她开口,便自然而然地坐到了床边。 他伸手捞过沈清婉的双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別…丑死了。” 沈清婉下意识地想要缩回脚,脸上闪过一丝窘迫,“肿得跟猪蹄一样,我自己按就行。” 作为曾经那个精致到头髮丝都要完美的女人,她实在无法接受自己现在的样子。 “胡说。” 许辞一把按住她的脚踝,不让她乱动,语气里带著几分霸道的宠溺: “在我眼里,这可是世界上最漂亮、最伟大的脚。它们可是承载著咱们一家五口的重量呢。” 说完,他从床头柜拿过那瓶特製的精油,倒在掌心搓热。 宽大温热的手掌覆盖在浮肿的脚背上,力道適中地开始推拿。 “这里?还是这里?” 许辞一边按,一边抬头观察著沈清婉的表情,“力度怎么样?疼不疼?” 精油的香气瀰漫开来,配合著许辞那带有太乙真气的手法,一股暖流顺著脚底板直衝而上,瞬间缓解了那种酸胀沉重的感觉。 “唔…” 沈清婉舒服地嘆了口气,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整个人软软地陷进了枕头里。 “嗯就是那里…好酸” 她眯著眼睛,看著眼前这个正低著头、一脸专注给自己按脚的男人。 谁能想到呢? 那个在外面叱吒风云、一针千金的神医,那个刚刚豪掷十亿震惊全网的男人,此刻却甘愿像个最卑微的僕人一样,捧著她的脚,做著最琐碎的事情。 甚至,还乐在其中。 “许辞。” “嗯?”许辞头也没抬,正专心对付著脚踝处的一块肿胀,“是不是重了?” “不是。” 沈清婉摇摇头,声音有些沙哑,眼底闪烁著细碎的光芒: “我就是在想,这软饭…是不是让你吃出了新境界?” 许辞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衝著沈清婉眨了眨眼,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戏謔和深情: “那是。別的软饭男只知道花老婆的钱,我不一样。” “我不仅花钱,我还得负责把金主的脚伺候舒服了。毕竟…” 他坏笑一声,手指轻轻挠了挠沈清婉的脚心: “把金主伺候好了,我这软饭碗才能端得稳,端得久啊。” “討厌!” 沈清婉被他挠得痒痒,笑著缩回脚,轻轻踹了他一下,“油嘴滑舌!” 许辞顺势握住她的脚,在她脚背上亲了一口,眼神却逐渐变得有些幽深。 “老婆,其实除了按脚,我还新学了一招,专门缓解孕期疲劳的。” “什么?”沈清婉一脸天真。 “就是…” 许辞凑近她,声音压得极低,透著一股子危险的暗哑: “全身按摩。” 沈清婉愣了一下,隨即脸颊爆红,抓起枕头就砸了过去。 “许辞!你个流氓!医生说了前三个月不能乱来!” “我又没说乱来,正经按摩!你想哪去了?” 许辞一脸无辜地接住枕头,但那双眼睛里跳动的火苗,怎么看都不像正经的样子。 就在两人打情骂俏、房间里的温度逐渐升高时。 许辞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微微一敛。 他看著沈清婉那虽然疲惫但充满幸福的脸,心里默默做了一个决定。 物质上的富足,身体上的调理,他都做到了。 但有些心理上的焦虑,光靠按摩是解决不了的。 “老婆。” 许辞重新把她的脚放回被子里,语气变得正经起来: “明天,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既然这软饭吃出了新境界,那我就得让你看看,你老公我…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你不知道的。” 第68章 软饭硬吃的新境界:老婆逼我花钱 “叮——” 手机震动,一条银行扣款简讯弹了出来。 【您尾號8888的帐户消费人民幣18,000000.00元交易对象:百达翡丽大中华区直营店。】 许辞看著那一长串零,眼皮狠狠跳了两下。一千八百万就为了买一块表?这表是镶了无限宝石能打响指拯救宇宙吗? 他转头看向那个正舒舒服服窝在床头、手里捧著平板电脑像是在批阅奏摺的女人,无奈地嘆了口气。 “老婆,差不多得了吧?” 许辞扬了扬手机语气里透著一股子“没见过世面”的心疼“这已经是第三块了。我有两只手算上脚脖子也就四个能戴表的地方,你这是打算让我去当卖表的黄牛?” 沈清婉头都没抬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那架势比在股市杀伐决断还要凌厉。 “才三块,多吗?” 她轻哼一声,显然对这个数量很不满意“你现在是沈家的门面出门在外连块像样的表都没有丟的是我的脸。刚才那块是正装表还要配几块运动款和休閒款。这块理察米勒不错全透明蓝宝石的买了。” “別別別!” 许辞一看她手指又要往“支付”键上戳,嚇得赶紧扑过去一把按住了她的手。 “祖宗,真不用了!我那抽屉里已经堆满了上次你送的那块江诗丹顿我还一次没戴过呢!” 他是真觉得浪费。虽然现在有钱了但骨子里那种实用主义的消费观一时半会儿还真改不过来。几千万戴在手上,他不嫌沉但他嫌麻烦万一磕了碰了还得修。 “许辞。” 沈清婉的手被按住动作停了下来。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清冷的眸子,此刻却迅速酝酿起了一层水雾。 原本霸气的女总裁气场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手足无措的委屈。 “你是不是嫌我烦了?”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带著浓浓的鼻音,“还是说你想跟我划清界限?为什么我给你花钱你不要?你是不是在偷偷攒私房钱准备等孩子生下来就跑路?” 许辞:“…” 这都哪跟哪啊? 孕妇的脑迴路,果然是玄学。 “我跑什么路啊?”许辞哭笑不得鬆开手改为捧著她的脸大拇指轻轻摩挲著她的眼角“我人都是你的,入了族谱的往哪跑?” “那你为什么不花我的钱?” 沈清婉吸了吸鼻子,眼泪要掉不掉地掛在睫毛上看著可怜极了“我看书上说了男人只有在想分手的时候才会拒绝女人的礼物为了以后两不相欠。你是不是也想跟我两不相欠?” 许辞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书是谁写的?建议立刻封杀! 看著沈清婉那副“你敢说一个是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许辞立刻举手投降。 原则?节操? 在老婆的眼泪面前,那都是狗屁。 “花!必须花!谁说我不花了?” 许辞咬著牙,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抓著沈清婉的手指就往屏幕上戳“买!那个蓝宝石的买!还有那个什么镶钻的也买!咱们不仅买表还得买车!买游艇!最好把那个卖表的店都买下来!” “叮——” “叮——” “叮——” 手机简讯提示音接连响起,像是一首昂贵的交响乐。 短短两分钟,又是五千万出去了。 沈清婉看著那一笔笔消费记录,脸上的委屈终於散去嘴角重新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弧度。她像只偷腥成功的猫得意地把平板扔到一边顺势钻进许辞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 “这还差不多。” 她戳了戳许辞的胸口语气娇纵“记住吃软饭就要有吃软饭的觉悟。金主给你买东西,你只管接著哪来那么多废话。” 许辞看著怀里这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女人又看了看手机里那惨不忍睹的余额,长长地嘆了口气。 这年头,吃软饭也不容易啊。 不仅要出卖色相,还得被迫炫富。 “老婆,你这是要把我养成废物啊。” 许辞搂著她感受著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语气里充满了甜蜜的无奈“你这么砸钱,万一哪天我被你养得四体不勤五穀不分除了花钱啥也不会了你到时候嫌弃我怎么办?” “嫌弃?” 沈清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许辞的喉结眼神里带著一丝近乎病態的占有欲。 “废了才好呢。” 她凑近许辞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颈侧声音低哑而迷人: “你除了花钱什么都不会除了我谁也养不起你。这样,你就永远只能待在我身边做我一个人的许辞。” 许辞心头猛地一跳。 这该死的、令人窒息的控制欲。 要是换个人估计早就嚇跑了。可许辞偏偏就吃这一套。他上辈子缺爱缺怕了,这辈子能被这么一个富可敌国的大美女死死拴在裤腰带上他做梦都能笑醒。 “行,那我就当个快乐的废物。” 许辞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以后我就专门负责貌美如花沈总负责赚钱养家。这软饭我吃定了而且要吃一辈子。” 沈清婉被他哄得心花怒放,刚才那点小情绪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闭上眼享受著许辞的怀抱和亲吻,房间里瀰漫著一股甜腻到拉丝的气氛。 然而,好景不长。 就在许辞准备关灯睡觉的时候,沈清婉突然睁开了眼。 她一把推开许辞猛地坐了起来,动作之大把许辞嚇了一跳。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许辞紧张地问道,以为是她肚子不舒服。 沈清婉没说话而是直接跳下床,光著脚衝到了落地镜前。 她撩起丝绸睡裙的下摆露出了原本平坦、此刻却已经微微有些弧度的小腹。她左看看右看看又伸手在腰侧捏了捏,眉头越皱越紧最后整张脸都垮了下来。 “许辞…”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比刚才逼他花钱时还要绝望“完了,我的腰没了。” “哪没了?” 许辞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看著镜子里的倒影“这不是挺好的吗?多了一点肉感摸起来更舒服了。” “你骗人!” 沈清婉拍开他的手指著镜子里那一点点凸起眼圈瞬间红了“以前我的腰只有一尺八!现在…现在肯定都快二尺了!而且这还只是三个月,等到生的时候我会不会变成一个球?” 她转过身死死抓著许辞的睡衣领子,眼神里充满了焦虑和恐慌: “我会长妊娠纹吗?肚子会不会像西瓜皮一样裂开?生完孩子以后还能恢復吗?要是恢復不了…要是变得又胖又丑” 她越说越害怕,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自己身材走样、皮肤鬆弛、被许辞嫌弃的画面。 那种恐惧,比公司破產还要来得猛烈。 “许辞,你会不会变心?”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安,声音哽咽得让人心碎: “等我变成了黄脸婆等我不漂亮了,你是不是就会拿著我的钱去找外面那些年轻漂亮的小妖精?就像…就像你哥那样?” 第69章 孕期焦虑?老公的亲亲是最好的药 深夜,臥室里静得只能听见加湿器喷薄水雾的细微声响。 许辞是被一阵极力压抑的抽泣声吵醒的。 他下意识地伸手往旁边一摸,空的。只有床单上还残留著一点余温,证明那个刚才还赖在他怀里的人离开不久。 “清婉?” 许辞猛地坐起身,睡意瞬间消散。 借著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他看到了那个缩在落地窗前的小小身影。 沈清婉穿著单薄的睡裙,赤著脚坐在地毯上。她背对著床,肩膀一耸一耸的,正在无声地哭泣。 那一刻,许辞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把。 他掀开被子,连鞋都顾不上穿,快步走过去,从背后一把抱住了她。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腿又抽筋了?” 沈清婉的身子僵了一下,隨即哭得更凶了。 她转过身,一头扎进许辞怀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很快就打湿了他的睡衣前襟。 “许辞……我是不是变得很丑?” 她抬起头,那张平日里精致冷艷的脸蛋此刻全是泪痕,眼睛肿得像核桃。她抓著许辞的手,按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 “你看,这里都鼓起来了,像个皮球。还有腰……腰也没了。刚才照镜子,我觉得自己就像个……像个发了面的馒头。” 原来还是为了这事儿。 孕激素的作用下,那个曾经无坚不摧的女总裁,现在敏感得像个玻璃娃娃。一点点身体的变化,都能成为压垮她情绪的稻草。 许辞嘆了口气,並没有急著反驳。 他把沈清婉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膝盖上,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拍著她的后背,直到她的哭声渐渐平息。 “傻瓜。” 许辞低下头,鼻尖抵著她的鼻尖,眼神温柔而坚定: “谁说皮球不好看了?我觉得现在的你,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迷人。” “你骗人……”沈清婉吸著鼻子,满脸的不信,“男人都喜欢腰细腿长的,我现在……我自己看了都討厌。” “那是別人的眼光,关我屁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许辞轻笑一声,一只手掌轻轻覆盖在她的小腹上,掌心透出温暖的纯阳真气,缓缓安抚著里面躁动的三个小生命。 “清婉,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是……是肉。”沈清婉嘟囔著。 “错。” 许辞摇摇头,神色变得异常庄重。他俯下身,在那隆起的弧度上落下虔诚的一吻。 “这是勋章。” “是你为了我们这个家,为了孕育这三个小生命,所付出的最伟大的代价。这每一寸多出来的肉,每一道可能出现的纹路,都是你爱我的证据。” 沈清婉愣住了。 她看著许辞,看著那个平日里总是没个正形的男人,此刻眼底却闪烁著让她心颤的深情。 “我许辞这辈子,没佩服过什么人。但看著你挺著这么大的肚子,还要处理公司那些破事,还得忍受身体的不適……老婆,我是真的服你,也是真的心疼你。” 许辞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所以,別再说自己丑了。在我眼里,你是这世上最美的孕妇,没有之一。” “真的?” 沈清婉眨了眨眼,眼里的不安终於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羞涩的喜悦。 “比真金还真。” 许辞笑了,起身把她抱回床上,“好了,別胡思乱想了。为了证明我不嫌弃你,现在立刻执行『特別护理』程序。” “什么程序?” “涂油,按摩。” 许辞从床头柜里拿出一瓶早就准备好的顶级妊娠油。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臥室里充满了温馨的香气。 许辞的手法专业而温柔,温热的精油在他的掌心化开,然后均匀地涂抹在沈清婉的小腹、腰侧和大腿上。 “这里也要涂吗?” “当然,预防妊娠纹,要全方位无死角。” “痒……你轻点……” “忍著点,这是为了你的美丽大业。” 在许辞的精心伺候下,沈清婉紧绷的神经终於彻底放鬆下来。那种被珍视、被呵护的感觉,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 焦虑? 在老公的亲亲和按摩面前,那都是浮云。 这一夜,沈清婉睡得格外香甜,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接下来的几天,许辞更是把“宠妻”这两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他推掉了所有的应酬,甚至连神医的號都限了量,每天寸步不离地守在沈清婉身边。 早晨陪她散步,给她讲笑话逗她开心;中午变著花样给她做营养餐,把她的胃伺候得服服帖帖;晚上则是雷打不动的按摩和胎教时间。 在这样高强度的“情绪价值”轰炸下,沈清婉的孕期焦虑彻底治癒了。 不仅气色红润,连脾气都好了不少,公司的高管们纷纷感嘆:姑爷简直就是沈氏集团的定海神针啊! 然而,许辞並没有因此而鬆懈。 他深知,这只是开始。隨著月份越来越大,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作为三个孩子的爹,他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於是,在某个阳光明媚的早晨。 沈氏集团大堂,正值上班高峰期。 所有员工都目瞪口呆地看著他们的“神医姑爷”,正一脸严肃地抱著一个……东西,大步流星地走进了专用电梯。 那东西裹著厚厚的襁褓,看不清脸,但看形状和大小,分明就是个——婴儿? “天吶!姑爷怀里抱的是什么?” “看著像个孩子啊!难道沈总已经生了?” “不可能吧?这才几个月?而且沈总肚子还在呢!” “那……那是私生子?!” 八卦的火焰瞬间在公司群里熊熊燃烧。 而此时的电梯里,许辞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个花重金定製的、手感和重量都跟真婴儿一模一样的“仿真娃娃”,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大宝,別怕,爸爸带你去公司见习一下。” “今天咱们的任务是——练习如何在开会的时候,单手换尿布且不让尿洒在文件上。” 第70章 那个神秘的中医圣手,竟然在带娃? 沈氏集团顶层,总裁专属休息室。 平日里,这里是沈清婉用来小憩的私密空间冷色调的装修透著一股子生人勿进的高级感。 但今天,画风突变。 昂贵的真皮沙发上,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著一个…仿真硅胶婴儿。 许辞脱了西装外套袖子挽到手肘一脸如临大敌的表情,手里紧紧攥著一片纸尿裤那架势比他拿著银针救人命的时候还要紧张三分。 “大宝给爹个面子,腿別乱蹬。” 许辞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对著那个不会动的娃娃念念有词。 他深吸一口气左手熟练地——或者说试图熟练地托起娃娃的屁股,右手迅速將纸尿裤塞了进去。 “太乙手法,稳、准、狠。” 他一边自我催眠,一边试图去贴那个该死的魔术贴。 “嘶——贴歪了。” 许辞眉头紧锁这比找穴位难多了。穴位是固定的,这纸尿裤怎么感觉跟有即兴发挥似的? “再来一次。” “抬腿,对就这样。別漏了侧漏是大忌。” “腰贴要鬆紧適度,太紧了勒肚子太鬆了容易掉。这力度…比针灸还难拿捏。” 许辞一边操作一边还要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旁边平板上播放的《金牌月嫂教学视频》,嘴里还要模擬著哄孩子的语气: “哦哦哦乖啊,爸爸手笨马上就好。不哭不哭换完咱们就喝奶。” 这一幕要是传出去,估计能惊掉全江城人的下巴。 堂堂“神医”那个一针千金、连阎王爷都要给三分薄面的许辞,此刻竟然被一片小小的纸尿裤折磨得满头大汗。 休息室的门並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 路过的秘书小美原本是想来送文件的,听到里面的动静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天吶! 那是姑爷吗? 那个平时总是跟在沈总身后、一脸玩世不恭、偶尔露出霸气侧漏一面的神仙姑爷? 他竟然在…在给娃娃换尿布?! 而且那副认真又笨拙的样子,简直…简直太反差萌了吧! 小美感觉自己的心臟被狠狠击中了一枪。 这哪里是软饭男?这分明就是绝世好男人的天花板啊! 鬼使神差的她掏出了手机,调成静音模式对著门缝拍了一段短短的视频。 並没有拍到正脸只是一个侧影和那双忙碌的大手,还有那个搞笑的仿真娃娃。 十分钟后。 这段视频出现在了某短视频平台上配文:【谁懂啊家人们!公司那位传说中的“软饭”姑爷,竟然躲在休息室里练习换尿布!这也太宠了吧!】 视频一发,瞬间引爆。 大数据的推送机制像是疯了一样,把这段视频送到了数百万人的面前。 评论区直接炸了。 “臥槽!这手,这侧脸虽然没露全脸但我敢肯定是个大帅哥!” “这手法虽然笨拙,但你看他那个小心翼翼的劲儿太戳人了!” “这才是顶级好男人啊!不像我家那个,孩子三岁了连尿布正反面都分不清!” “这就是沈总的老公吗?之前谁说他是废物的?出来挨打!这种极品老公给我来一打!” “啊啊啊!我也想当那个娃娃!我也想被神医哄著换尿布(不是)!” “楼上的穿条裤子吧!不过有一说一这反差萌真的绝了,在外是大佬在家是奶爸沈总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吧?” 短短半小时,点讚破百万。 #神医带娃#、#许辞反差萌#、#国民好老公#这几个词条,以坐火箭的速度衝上了热搜榜。 而此时的许辞,还在休息室里跟那片纸尿裤较劲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全网数亿少女的梦中情夫。 直到—— “啪!” 休息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许辞手一抖,刚贴好的魔术贴又开了。 “谁啊?不知道敲门…” 他下意识地回头话说到一半,却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沈清婉站在门口手里拿著手机脸色黑得像刚从煤堆里爬出来。那双漂亮的凤眸里,燃烧著两簇名为“吃醋”的熊熊烈火。 “老婆?怎么了?会议结束了?” 许辞眨了眨眼还举著手里的娃娃邀功,“你看我这次换得怎么样?是不是进步了?” 沈清婉没说话,只是大步走过来把手机屏幕懟到了他面前。 “这是什么?” 许辞定睛一看。 好傢伙,视频里的那个傻子不就是自己吗? 再看底下的评论: 【老公好帅!】 【想嫁!】 【沈总拔刀吧,这男人我要了!】 【求许神医出道,我偷电瓶车养你!】 许辞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这届网友,嘴太没把门的了!这是能乱喊的吗? “那个…老婆,你听我解释。” 许辞小心翼翼地放下娃娃试图去拉沈清婉的手“我这就是练习一下,谁知道会被人拍了…” “练习?” 沈清婉冷笑一声,手指狠狠戳著屏幕上那一句句“老公”: “你练习就练习,为什么要让別人看见?还『国民好老公』?许辞你行情不错啊?” “全网几百万人喊你老公你是不是很得意?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还要靠这种方式来给你立人设?” 这飞醋吃得,简直莫名其妙又理直气壮。 “哪能啊!” 许辞赶紧举手投降,求生欲拉满“这都是网友瞎起鬨!我只有你一个老婆她们那是嫉妒!是羡慕!” “我不管!” 沈清婉一把关掉手机气呼呼地瞪著他,眼圈竟然有点红了。 孕期的占有欲,那是相当可怕的。 她只要一想到自己珍藏的宝贝被人覬覦了心里就堵得慌。许辞的好,许辞的温柔许辞那笨拙又可爱的样子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收拾东西!回家!” 沈清婉霸道地命令道,指了指那个仿真娃娃“把它也带上!” “啊?现在就回?这才下午三点…” “我说回就回!” 沈清婉拽住他的领带,把他拉到自己面前咬牙切齿地说道: “以后不许在公司练习!要练回家练!只能练给我一个人看!” “还有那个拍视频的秘书让福伯去查,扣她奖金!” 许辞看著她这副炸毛的样子,心里虽然无奈但更多的是甜蜜。 这女人,吃起醋来怎么这么可爱? “好好好,回家练只给你看。” 许辞顺势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別生气了小心动了胎气。那三个小傢伙要是知道妈妈生气了,肯定要在肚子里踢我了。” “哼。” 沈清婉傲娇地哼了一声,但紧绷的身体却软了下来。 两人收拾好东西,像逃难一样离开了公司。 刚到沈家庄园门口,车子还没停稳。 许辞就看到大门外围了一圈人,保鏢们正严阵以待气氛有些紧张。 “怎么回事?” 许辞眉头一皱,“又有记者来堵门了?” “不像。” 沈清婉降下车窗眯著眼睛看去,“好像…有个人跪在那儿?” 车子缓缓驶近。 透过人群的缝隙,许辞终於看清了那个跪在地上的身影。 不是记者,也不是来求医的富豪。 而是一个穿著旧衣裳、头髮花白、形容枯槁的老妇人。 她並没有像上次那样拉横幅、大喊大叫,也没有撒泼打滚。 她只是静静地跪在沈家那扇气派的雕花大门前脊背佝僂,头深深地埋在胸口像是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 那是张梅兰。 许辞的亲妈。 那个曾经指著他鼻子骂他是畜生、把他赶出家门的女人。 此刻她就像一条丧家之犬,卑微到了尘埃里。 “许先生,沈总。” 保安队长跑过来,一脸为难“这老太太来了有一个小时了。也不说话也不闹就是跪著。我们赶她走她就磕头说只想见您一面。” 许辞看著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握著车门把手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她来干什么?” 沈清婉握住他的手,声音冷了下来“如果是来要钱的直接轰走。” “不清楚。” 保安队长摇摇头“她手里好像拿著什么东西,一直护在怀里谁也不让碰。” 许辞沉默了片刻。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我去看看。” “我陪你。”沈清婉也要下车。 “不用。” 许辞按住她眼神复杂“外面风大你在车里看著就行。有些事,总得有个了断。” 他下了车,一步步走到张梅兰面前。 听到脚步声,张梅兰缓缓抬起头。 那张曾经精明刻薄的脸上,如今布满了沧桑和泪痕。看到许辞那一身光鲜亮丽的打扮她的眼神瑟缩了一下那是发自內心的畏惧和愧疚。 “老老二…” 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如果是来求情的,你可以回去了。” 许辞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语气冷漠,“许让的事走的是司法程序我帮不了也不想帮。” “不…不是” 张梅兰慌乱地摆手,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红布层层包裹的小布包双手捧著,举过头顶递到许辞面前。 “妈不是来要钱的妈知道错了…妈真的知道错了” 她哭得浑身颤抖,却不敢去碰许辞的裤脚: “这是这是你小时候戴过的长命锁,还有还有你爸那个老糊涂让我带来的存摺。虽然没多少钱但这已经是我们最后的棺材本了…” “我们没脸求你原谅,也不敢让你认我们。” “只是听说…听说媳妇怀了多胞胎这是喜事,是大喜事啊” 张梅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没有了算计,只剩下卑微的祈求: “妈只想把这个给你,给孩子们…积点福。” 第71章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许辞垂眸,看著张梅兰手里那个磨得发亮的红布包,还有那张皱巴巴的存摺。 风吹起他昂贵的风衣衣角,与跪在地上的佝僂身影形成了近乎残酷的对比。 他没动那个存摺,只是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捻起了那个有些发黑的长命锁。 这是他满月时戴过的,后来被张梅兰拿去给许让当了掛件,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这里。 “钱拿回去,留著买药吧。” 许辞的声音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这把锁我收了。不是原谅你们,是替我没出世的孩子,收一份积德的念想。” 张梅兰浑身一颤,像是听到了什么天籟,磕头如捣蒜:“谢谢……谢谢老二……谢谢……” “以后別来了。我不想让清婉看到脏东西。” 许辞收起长命锁,转身走向庄园大门,没再回头看一眼那个在风中痛哭流涕的老妇人。 有些缘分,尽了就是尽了,强行粘连只会两败俱伤。 刚走进客厅,福伯就一脸紧张地迎了上来,额头上还掛著虚汗,指了指楼上,压低声音说道: “姑爷,您可算回来了!家里来大佛了!” “大佛?老爷子又来了?”许辞隨手把外套递给佣人。 “不是老爷子……”福伯咽了口唾沫,表情比见了老爷子还敬畏,“是夫人!大小姐的亲生母亲,苏女士从巴黎飞回来了!” 许辞挑了挑眉。 沈清婉的母亲苏曼音,那是传说中的人物。国际顶尖的油画家,常年定居海外,性格比沈清婉还特立独行,据说当年也是因为受不了沈家的规矩才离的婚。 这哪是丈母娘,这是太后回宫了啊。 “在哪呢?” “在画室,正对著您的照片……挑刺呢。” 许辞整了整衣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软饭碗好不好端,今天才是真正的硬仗。 推开画室的门,一股浓郁的松节油味道扑面而来。 一个穿著高定丝绒长裙、保养得极好的美妇人正站在画架前。她手里没拿画笔,而是拿著一张许辞的生活照,眉头紧锁,眼神挑剔得像是在审视一幅贗品。 沈清婉正挺著肚子坐在旁边的软椅上,一脸无奈地剥著橘子。 “妈,您就把照片放下吧,真要把他看出一朵花来?” “你懂什么?” 苏曼音放下照片,转过身,那双和沈清婉有七分相似的凤眼瞬间锁定了门口的许辞。 目光如炬,上下打量。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但这面相,桃花太旺。” 苏曼音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信任,“清婉,你確定这小子不是图你的钱?这年头,长得帅还会哄人的男人,十个有九个是渣,剩下一个是想吃绝户。” 许辞没生气,反而大大方方地走进去,笑著打招呼: “妈,您这眼光真毒。我確实图清婉的钱,毕竟谁不知道沈总富可敌国?不过……” 他走到沈清婉身边,自然地接过她手里剥了一半的橘子,把上面的白丝一点点清理乾净,然后餵到她嘴里: “但我更图她这个人。钱这东西,我有手有脚也能赚,但这么好的老婆,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苏曼音愣了一下。 她见过唯唯诺诺的,见过阿諛奉承的,还没见过把“图钱”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理直气壮的。 “油嘴滑舌。” 苏曼音虽然嘴上嫌弃,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许辞餵橘子的动作上。 细致、耐心,那种自然的亲昵是装不出来的。 “听说你会医术?还把老爷子哄得团团转?”苏曼音抱著手臂,继续发难,“我这颈椎最近画画多了有点疼,你给看看?” 这是考题啊。 许辞笑了笑,擦了擦手走过去:“妈,您坐。” 他站在苏曼音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颈处。太乙真气微微运转,指尖温热,力度恰到好处地按在了几个关键穴位上。 “嘶……” 苏曼音倒吸了一口凉气,刚想喊疼,一股暖流瞬间散开,原本僵硬酸痛的脖子竟然奇蹟般地鬆快了。 那种感觉,比她在国外找的顶级理疗师还要管用百倍。 “咦?” 苏曼音惊讶地转头,“有点东西啊。” “妈,您这是长期伏案导致的经络淤堵。以后我每天给您按二十分钟,保准您画画手不抖,心不慌。” 许辞一边按,一边隨口聊著苏曼音画里的意境,从构图到光影,竟然说得头头是道。 这下,苏曼音彻底没脾气了。 懂医术,会伺候人,长得帅,关键是还懂艺术!这哪里是赘婿,这分明就是为她女儿量身定做的极品啊! “行了行了,別按了。” 苏曼音摆摆手,虽然还板著脸,但眼角的笑意已经藏不住了,“也就是马马虎虎吧,勉强配得上我们家清婉。” 沈清婉在旁边笑得不行:“妈,您这就沦陷了?刚才谁说要给他个下马威的?” “闭嘴!吃你的橘子!” 苏曼音瞪了女儿一眼,隨即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直接扔给许辞: “见面礼。这是我在拍卖会上拍的百达翡丽古董表,本来是想留著送给……算了,给你戴著玩吧,別给我丟人。” 许辞接过盒子,也没客气:“谢谢妈!妈大气!” 这一声“妈”,叫得苏曼音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晚饭是许辞亲自下厨。 看著满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餚,再看看许辞熟练地给沈清婉剔鱼刺、盛汤,眼神几乎黏在女儿身上,苏曼音心里的最后一点担忧也烟消云散了。 她也是女人,她看得出来,那是真爱。 “许辞啊。” 饭后,苏曼音端著茶杯,语气终於软了下来,“清婉这孩子从小就要强,性子冷,你要多担待。现在她怀著多胞胎,辛苦得很,你……多费心。” “妈,您放心。” 许辞握住沈清婉的手,十指紧扣,眼神坚定,“她是我的命。只要我在一天,就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送走了心满意足去休息的丈母娘,许辞长舒了一口气。 这关,算是过了。 “累吗?”沈清婉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掌心画圈圈。 “不累,咱妈挺可爱的,就是有点傲娇。” 许辞刚想低头索吻,口袋里的私人手机突然突兀地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的本地號码。 许辞皱了皱眉,接通电话。 听筒里传来一个虚弱、沙哑,却又带著一种诡异兴奋的女声,背景音里还夹杂著医院仪器的滴答声: “许辞……是我,我是小雅。” 许辞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如同数九寒冬。 “有事?” “许辞,我在医院……我、我想通了。” 林小雅的声音带著哭腔,却掩盖不住那种贪婪的算计,“许让那个废物根本配不上我,赵泰也是个骗子……只有你,只有你是真心对我的。” “我们復婚吧,好不好?我不介意你入赘过,咱们重新开始……” 许辞拿著手机,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深,眼神里满是荒谬和讥讽。 復婚? 这女人是被生活毒打傻了,还是觉得他许辞是个收破烂的? “林小雅。” 许辞打断了她的深情独白,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是不是觉得,我想你想得……想吐啊?” 第72章 嫂子想復婚?哥哥终於长了回脑子 电话掛断,“嘟嘟”的忙音像是在嘲笑林小雅的痴心妄想。 她捏著手机,站在医院冷风倒灌的走廊里,浑身发抖。 许辞不要她了。 那个曾经满眼是她、把她捧在手心里的备胎,现在连多听她说一句话都觉得噁心。 “怎么会这样……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林小雅哆嗦著,看著玻璃窗上自己那张枯黄、憔悴、像鬼一样的脸。 没钱了,也没退路了。 医院已经下了最后的逐客令,再不交钱,她连走廊都睡不了。 绝望中,她那已经不太灵光的脑子,突然蹦出了一个人名——许让。 对,还有许让! 虽然许让破產了,虽然他进过局子,但他以前是真爱她的啊!他为了自己连亲弟弟都坑,这种舔狗属性,只要自己哭一哭,认个错,说不定还能哄回来。 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许家那两老东西手里肯定还有点棺材本! 林小雅擦乾眼泪,整理了一下那身脏兮兮的衣服,拖著还没好利索的身体,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医院。 …… 江城大桥下的涵洞,是这座城市最阴暗的角落。 寒风呼啸,夹杂著江水的腥臭味。 许让蜷缩在一堆破纸板里,手里攥著半个捡来的馒头,正机械地往嘴里塞。 他刚被放出来没几天。 因为没有证据证明他直接参与了林小雅的诈骗,加上许家二老卖惨求情,他暂时获得了自由。 但这种自由,比坐牢还痛苦。 没钱,没房,没尊严。昔日的狐朋狗友见了他像躲瘟神,就连路边的野狗都敢冲他叫两声。 “让哥哥……” 一道虚弱、带著哭腔的声音,突然在寒风中响起。 许让嚼馒头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慢慢抬起头,那双布满红血丝、浑浊不堪的眼睛,死死盯著站在涵洞口的那个女人。 林小雅。 那个让他家破人亡、眾叛亲离的罪魁祸首。 “你还敢来?” 许让咽下嘴里的馒头,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地面,听不出喜怒。 林小雅以为他在心疼,立马戏精上身,“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膝行著往他这边挪: “让哥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都是赵泰那个畜生骗我的!他强迫我,还拿你的前途威胁我……我是为了保护你才不得不听他的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伸出手想去抓许让的衣角: “我们復婚吧,好不好?我不嫌弃你现在没钱,咱们一起努力,以后还能东山再起。我给你生孩子,生好多好多孩子……” “呵。” 许让突然笑了。 那笑声乾涩、悽厉,在空旷的涵洞里迴荡,让人毛骨悚然。 “生孩子?生谁的?赵泰的?还是隔壁老王的?”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还在演戏的女人。 以前,他觉得这女人是天上的仙女,掉一滴眼泪他都心疼得要死。 现在看,这哪里是仙女,这分明就是一张画皮的恶鬼! “让哥哥,你信我……” “啪!” 一声脆响,狠狠打断了林小雅的表演。 许让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这一巴掌抽得林小雅整个人都在原地转了半圈,半边脸瞬间肿得老高,嘴角溢出了血丝。 “別叫我让哥哥,我听著想吐!” 许让红著眼,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一把揪住林小雅的头髮,强迫她抬起头看著自己。 “復婚?你特么哪来的脸跟我提復婚?” “为了你,我坑了老二,那是真心对我的亲弟弟!为了你,我气瘫了亲爹!为了你,我背了一屁股债,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他每说一句,手上的力道就重一分,扯得林小雅头皮都要裂开了。 “结果呢?你怀著野种,卷著我妈的棺材本跑路!现在被野男人玩腻了,想起我这个接盘侠了?” “林小雅,我是蠢,我是傻逼,但我不是没记性!” “让哥哥……痛……求你……”林小雅尖叫著,拼命拍打他的手。 “痛?你现在知道痛了?” 许让猛地一推,將她狠狠摔在那堆发霉的破棉絮上。 “滚!趁我还没想杀人之前,给我滚远点!” 林小雅被摔得七荤八素,眼里的恐惧终於压过了算计。她看著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终於意识到—— 那个任她摆布的舔狗许让,死了。 “你……你会后悔的!许让,你就是个废物,没了我你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林小雅爬起来,一边后退一边恶毒地咒骂。 “去死吧你!” 许让抄起地上的烂木棍就砸了过去。 两人像是两条疯狗,在泥泞的涵洞口扭打在一起,尖叫声、咒骂声引来了路人的围观和指指点点。 不远处,黑色的迈巴赫静静地停在路边。 车窗半降。 许辞坐在后座,手里夹著一支未点燃的烟,透过夜色,冷漠地看著这一场闹剧。 那是他前世的噩梦,也是他今生的仇人。 如今,他们终於遭到了反噬,在烂泥里互相撕咬,彼此折磨。 “姑爷,要报警吗?”前面的司机低声问道。 “报什么警?” 许辞收回目光,將那支烟扔出窗外,隨著菸蒂落地,他眼底最后一丝属於过去的阴霾也彻底消散。 “狗咬狗,一嘴毛。让他们咬去吧,只要別咬死人,就当是给江城人民添个乐子。”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外面的喧囂与污浊。 “回家。” 许辞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轻鬆,“清婉还在等我。” …… 半小时后,沈家庄园。 屋內暖气充足,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果香。 沈清婉正靠在沙发上,身上盖著柔软的羊绒毯,手里拿著胎教书,但眼神却时不时飘向门口。 听到开门声,她眼睛一亮,刚想站起来迎接,却眉头一皱,发出一声低呼。 “怎么了?” 许辞换鞋的动作一顿,几步衝过来,连外套都顾不上脱。 “没事,就是……脚有点涨。” 沈清婉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脚往毯子里缩了缩,“可能是坐久了。” 许辞没说话,直接单膝跪地,掀开毯子一角。 只见那双原本纤细白皙的脚踝,此刻却肿了一圈,皮肤被撑得发亮,轻轻一按就是一个小坑,半天回弹不上来。 孕晚期的水肿,终於还是来了。 许辞的心臟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 他在外面看那两只疯狗互咬时心硬如铁,可回到家,看到自家老婆遭的一点点罪,都觉得难以忍受。 “这还叫没事?” 许辞皱著眉,手掌温热,轻轻托起她的脚,语气里满是心疼与自责: “都怪我,回来晚了。是不是很难受?像不像灌了铅?” 沈清婉看著他紧张的样子,心里甜滋滋的,故意撒娇道: “是啊,难受死了。不仅脚疼,腿也酸,感觉都不是自己的了。”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许辞的脑门: “老公,你不是神医吗?快想想办法呀,你的老婆和孩子们都在抗议呢。” 第73章 孕期水肿,我给沈总做足底按摩 许辞的手指轻轻按压著那处浮肿的皮肤,指尖下陷,过了一会儿才缓慢地回弹上来。 沈清婉看著自己那双平时引以为傲、此时却像发麵馒头一样的脚,眼圈瞬间就红了。 那种因为身体不受控而產生的挫败感,对於她这种掌控欲极强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別看了,丑死了。” 她猛地抽回脚,想要往毯子底下藏,声音里带著浓浓的鼻音和委屈: “今天早上去试鞋,以前那些高跟鞋一双都穿不进去了,连大一码的平底鞋都勒肉。我是不是要变成怪物了?” 许辞没让她藏,霸道地重新握住她的脚踝,不让她乱动。 他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一丝嫌弃,反而盛满了令人心安的笑意。 “这就叫怪物了?那这世上的怪物未免也太可爱了点。”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脚趾,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討论明天的天气: “这叫幸福的膨胀。说明咱们那三个小祖宗在肚子里长得好,把营养都吸收了,顺便给你这个当妈的留了点纪念品。” “强词夺理。” 沈清婉吸了吸鼻子,虽然嘴上还在嗔怪,但紧绷的身体却因为他这句话放鬆了不少。 “等著,我去弄点水来。” 许辞拍了拍她的手背,起身走向浴室。 没过几分钟,他就端著一个冒著热气的木盆走了出来。 水里不知道加了什么,飘著一股淡淡的草药香,不刺鼻,反而闻著让人心神安寧。 “这是我特意调的『消肿神仙水』,里面加了艾叶、生薑,还有几味活血通络的中药。” 许辞把木盆放在沙发前,试了试水温,然后单膝跪地,轻轻捲起沈清婉的裤腿。 “来,把脚给我。” 沈清婉看著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他穿著昂贵的居家服,袖口隨意地挽到手肘处,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那样一个在外呼风唤雨、一针千金的神医,此刻却像个最卑微的僕人,心甘情愿地要在洗脚水里伺候她。 “许辞……让吴妈来吧。” 她有些不自在地缩了缩脚,“你身上还有伤呢,別累著。” “吴妈哪有我手艺好?” 许辞不容分说地把她的双脚按进温热的水里,水温刚刚好,像是一双温暖的大手瞬间包裹住了疲惫的神经。 “再说了,伺候老婆是我的本职工作。这软饭要是吃得不敬业,我怕被沈总开除啊。” 他一边说著玩笑话,一边用宽大的手掌撩起热水,细致地淋在她的脚背和小腿上。 热气蒸腾,药香瀰漫。 沈清婉只觉得从脚底板升起一股暖流,顺著经络直衝天灵盖,舒服得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喟嘆。 “唔……好烫……但是好舒服。” “舒服就对了。” 许辞嘴角微扬,感觉差不多了,便拿过干毛巾,將她的脚擦乾,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接下来的重头戏,才是关键。 他搓热双手,太乙真气在掌心流转,匯聚成一股温和而持久的热力。 “忍著点,刚开始推这几下可能会有点酸。” 许辞的大拇指按在了她脚底的涌泉穴上,力道不大,却透著一股巧劲。 “嘶——!” 沈清婉身子猛地一颤,脚指头下意识地蜷缩起来,嘴里吸著冷气: “酸!好酸!你轻点!” “这里淤堵了,不推开明天你连路都走不了。” 许辞没有停手,反而顺著经络一路向上,指腹在太溪、三阴交几个大穴上轮番按揉。 太乙真气顺著穴位渗入,像是一把温柔的刷子,一点点刷开了那些积聚在组织里的多余水分和寒气。 那种感觉很奇妙。 明明是酸痛的,却又带著一种极致的舒爽,像是把积压了一整天的疲惫都从毛孔里挤了出去。 沈清婉靠在沙发上,原本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 她看著许辞专注的侧脸。 灯光打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低著头,神情认真得像是在雕琢一件稀世珍宝,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个男人,是真的把她捧在手心里疼。 不是因为她是沈氏总裁,不是因为她有钱,仅仅是因为她是沈清婉,是他孩子的母亲。 “许辞。” 沈清婉突然开口,声音软绵绵的,像是浸了蜜糖。 “嗯?力度不够?”许辞手上动作没停,抬头看了她一眼。 “不是。” 沈清婉摇摇头,视线有些模糊,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酸涩又甜蜜: “就是觉得……我好像在做梦一样。”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许辞的脸颊: “以前我以为,结婚就是两个集团的合併,是利益的交换。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男人,愿意蹲在地上给我洗脚,给我按摩,还把我当个宝贝一样哄著。” 说著说著,眼泪就不爭气地掉了下来。 孕期的情绪就像夏天的雨,说来就来。 许辞动作一顿。 他看著那一颗颗晶莹的泪珠砸在手背上,心都快化了。 他放下她的脚,扯过几张纸巾,动作轻柔地帮她擦眼泪,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宠溺: “怎么又哭了?刚才不是还说我是『大猪蹄子』吗?” “你就是大猪蹄子!” 沈清婉带著鼻音骂了一句,却顺势抓住了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蹭了蹭: “但是……是全世界最好的大猪蹄子。” “傻瓜。” 许辞笑了,那种发自內心的满足感让他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 “这就叫好了?那你的要求也太低了。” 他重新握住她的脚,继续刚才未完成的按摩,一边按一边慢悠悠地说道: “这点事算什么?等那三个小混蛋出来了,换尿布、冲奶粉、半夜哄睡……这些活儿我都包了。你只需要负责貌美如花,顺便指挥我干活就行。” “真的?”沈清婉破涕为笑,“你不嫌脏?不嫌累?” “嫌什么?” 许辞挑了挑眉,一脸的理所当然: “那是我的种,我伺候他们天经地义。再说了,我连你这个大麻烦都伺候得服服帖帖,还搞不定那三个小麻烦?” “你说谁是大麻烦?!” 沈清婉佯怒,抬起没被按的那只脚,轻轻踹了他肩膀一下。 这一脚软绵绵的,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调情。 许辞一把抓住她的脚踝,顺势在她脚背上亲了一口,坏笑道: “行行行,我是大麻烦,我是专门来缠著你一辈子的麻烦精,甩都甩不掉那种。” 沈清婉被他这无赖样逗乐了,心里的阴霾彻底散去。 半小时后,按摩结束。 沈清婉感觉双腿轻盈了不少,那种沉重的坠胀感消失了大半。 许辞收拾好木盆,洗了手回来,刚准备把她抱回臥室睡觉。 沈清婉却突然张开双臂,像个索求糖果的小女孩一样,仰著头看著他,那双水润的眸子里满是依赖和撒娇: “老公……” 这一声“老公”,叫得许辞骨头都酥了。 “怎么了?还想要?”许辞眼神一暗,意有所指。 “想什么呢!” 沈清婉脸一红,却並没有收回手,反而把身体往前送了送,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 “抱抱……要抱抱才能睡。” “我要你抱我进去,还要你给我讲故事,讲那个……青蛙王子的故事。” 许辞看著眼前这个已经快当妈、却越来越像个孩子的女人,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是藏不住的深情。 “遵命,我的女王大人。” 他弯下腰,稳稳地將她打横抱起,走向那张温暖的大床。 “別说青蛙王子,只要你想听,我就算是把整本童话书都背下来,也给你讲一辈子。” 窗外寒风凛冽,屋內春意融融。 两颗心在这一刻,贴得比任何时候都要近。 “许辞。” “嗯?” “有你真好。”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的老公。” “臭美!” “就美给你看。” 第74章 沈总撒娇:老公,脚疼,要抱抱 “遵命,我的女王大人。” 话音刚落,许辞弯下腰,手臂穿过沈清婉的腿弯和后背,猛地一用力。 “起驾,回宫!” 沈清婉猝不及防,身子悬空,下意识地惊呼一声,双手死死搂住了许辞的脖子。 她现在的体重可不轻。 三个小傢伙加上羊水,再加上这段时间被许辞变著法子投餵长出来的肉,分量实打实的。 许辞抱著她,手臂上的肌肉线条瞬间绷紧,隔著薄薄的衣料,沈清婉甚至能感觉到那一块块硬邦邦的触感。 “我是不是……很重?” 沈清婉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刚才的豪言壮语是一回事,现在真被抱起来,她那点身为女人的羞耻心又冒出来了。 以前她只有九十多斤,身轻如燕。 现在……她都不敢上称。 许辞稳稳地抱著她往楼梯口走,脚步沉稳有力,连呼吸都没乱半分。 听到这话,他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额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重。” 沈清婉身子一僵,原本搂著他脖子的手瞬间鬆了一些,眼底的光黯淡下去。 果然。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刚才还说不嫌弃,现在就嫌重了。 “那……那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她赌气似的挣扎了一下,想要下地。 “別乱动,摔著了算谁的?” 许辞收紧手臂,不但没鬆手,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了些,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他停在楼梯转角,借著走廊昏黄的壁灯,深深地注视著怀里的女人。 那双桃花眼里,没有嫌弃,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深情和珍视。 “能不重吗?” 许辞轻笑一声,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大提琴的尾音,在静謐的夜色里格外撩人: “你肚子里揣著咱们家三个小祖宗,怀里还抱著我的整颗心。” “这全世界的重量都压在我手上了,我要是觉得轻,那才是有问题。” 沈清婉愣住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她呆呆地看著许辞,心跳像是漏了一拍,紧接著便是剧烈的狂跳。 这情话,太犯规了。 “油腔滑调……” 她咬著嘴唇,脸上烧得厉害,把头埋得更低了,声音却软得像一滩水: “也不知道跟谁学的,一套一套的。” “自学成才,无师自通。” 许辞得意地挑了挑眉,抱著她大步走进主臥。 把人放到那张宽大的软床上时,许辞没急著起身,而是顺势撑在她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沈清婉陷在柔软的羽绒被里,长发散乱,眼神迷离,那副任君採擷的模样,看得许辞喉咙发紧。 “还疼吗?” 他的手顺著她的被子滑进去,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腿。 “不疼了。” 沈清婉摇摇头,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不让他走,像只粘人的猫: “就是……有点冷。” “那我给你暖暖?” 许辞就要掀被子钻进去。 “不行!” 沈清婉脸红得滴血,虽然心里想,但理智还在,“还没洗澡呢,一身汗味。” “我不嫌弃你,你倒嫌弃起我来了?” 许辞无奈地颳了刮她的鼻子,起身帮她掖好被角,又调暗了床头灯。 “乖,先睡,我去书房处理点事,马上就来。” 沈清婉虽然不舍,但也知道许辞最近接手了不少公司的业务,忙得脚不沾地。 “那你快点,没有你……我睡不著。” “好,半小时。” 许辞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晚安吻,看著她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许辞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冷峻。 他转身走向书房,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推开书房的门,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墨水味。 办公桌上,堆著厚厚一摞文件,都是今天下午刚送来的加急件。 自从他接手了沈氏的部分业务,特別是老爷子转给他的那几个海外矿產,各种牛鬼蛇神都开始冒头了。 许辞坐到老板椅上,隨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合同。 这是沈氏集团下个季度的一笔大宗原材料採购合同,涉及金额高达三个亿。 合作方是江城本地的一家老牌供应商,“宏达贸易”。 看起来一切正常。 价格公道,条款清晰,甚至比往年的报价还低了两个百分点。 如果是以前的沈氏高管,或者是那个不懂行的许让,估计看都不看就签字了。 毕竟,给公司省钱是好事。 但许辞不是许让。 他拥有两世记忆,更有著在底层摸爬滚打练就出来的敏锐直觉。 天上不会掉馅饼,只会掉陷阱。 宏达贸易的老板张宏,出了名的铁公鸡,雁过拔毛的主儿,怎么可能突然大发慈悲主动降价? 事出反常必有妖。 许辞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一连串有节奏的“篤篤”声。 他没有急著看合同正文,而是直接翻到了最后的附件页。 那里密密麻麻地列著各种原材料的规格参数和质检標准。 一行行枯燥的数据在灯光下跳动。 突然,许辞的手指停住了。 停在了一行不起眼的小字上——“允许含有不超过0.5%的再生料填充”。 再生料? 许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沈氏这次採购的原材料,是用来生產高端精密医疗器械的。这种级別的產品,对纯度的要求是百分之百,哪怕是一粒灰尘进去,都可能导致整批產品报废,甚至引发医疗事故。 0.5%的再生料,看似不多,但这其中的差价,却足足有几千万。 更可怕的是,一旦这批货进了生產线,那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到时候產品出了问题,沈氏不仅要面临巨额赔偿,多年积累的声誉也会毁於一旦。 这哪是合同? 这分明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 “张宏……” 许辞低声念著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这种手段,太低级,也太阴毒。 光凭张宏那个猪脑子,想不出这么损的招,也不敢在沈家的地盘上玩火。 除非,他背后有人。 有人想借这把刀,捅沈清婉一刀,或者说,是捅他许辞一刀。 毕竟,现在外界都知道,沈氏的很多业务都是他在管。 要是他签了字,这锅就得他来背。 “有意思。” 许辞合上合同,隨手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对面传来一个恭敬却带著困意的声音: “姑爷?这么晚了有什么吩咐?” 是沈氏集团的法务总监,老赵。 “老赵,別睡了,起来干活。” 许辞的声音平静,却透著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凉意: “宏达贸易的那个张宏,最近跟谁走得近?查清楚,我要他祖宗十八代的所有关係网。” 老赵瞬间清醒了:“宏达?那合同有问题?” “问题大了去了。” 许辞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玻璃上映出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有人想请我吃『夹心饼乾』,既然他们这么客气,咱们也不能不知好歹。” “把诱饵拋出去,別惊动鱼。” “我要看看,到底是哪路神仙,敢在我的饭碗里下毒。” 第75章 商业间谍?一眼就看穿的低级手段 那一晚,许辞书房的灯一直亮到了后半夜。 原本以为那份掺了再生料的採购合同只是个贪財的个例,没成想,顺藤摸瓜一查,竟然扯出了一串“惊喜”。 许辞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的代码像瀑布一样刷屏。他那双平时总带著几分慵懒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却透著一股猎人盯著猎物时的戏謔与冰冷。 “原来不止是薅羊毛,这是打算连锅端啊。” 屏幕定格。 一份被加密隱藏的“技术转让协议”草案赫然在目。 表面上,这是一份普通的技术授权,允许一家名为“科创未来”的空壳公司使用沈氏的一项边缘专利。但实际上,合同的附加条款里藏著猫腻——通过极其隱晦的法律漏洞,將沈氏即將发布的最新医疗器械核心算法,以白菜价“打包”转让。 这项技术,是沈清婉熬了三个通宵才敲定方案、投入了数十亿研发经费的王牌。 一旦泄露,沈氏下个季度的市场份额得腰斩。 “手段倒是挺隱蔽,可惜,遇到了祖宗。” 许辞轻嗤一声,指尖轻轻一点,破解了发件人的ip位址。 位置显示就在沈氏集团大楼,顶层战略部。 发件人:李泽,新上任的战略总监。 这位李总监可是个“人才”,顶著常青藤名校的光环,是被猎头公司花大价钱挖来的。平时在公司里人模狗样,见了沈清婉恨不得把腰弯成九十度,没想到背地里玩得这么野。 “行吧,既然你想玩,那就陪你玩玩。” 许辞合上电脑,伸了个懒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敢动沈清婉的心血,这人是活腻了。 次日清晨,沈氏集团。 沈清婉因为孕期反应还在补觉,许辞代替她坐镇公司。 他没去总裁办,而是直接晃悠到了战略部的会议室,大马金刀地往主位上一坐,让秘书把李泽叫来。 五分钟后,李泽推门而入。 一身笔挺的定製西装,髮型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透著一股精英特有的傲慢。看到坐在主位上的许辞,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但面上还是维持著虚偽的客套。 “哟,这不是许先生吗?” 李泽看了看表,语气里带著几分阴阳怪气,“沈总今天没来?您这大忙人怎么有空来我们战略部指导工作?我们这儿可都是些枯燥的数据,怕您看著犯困。” 言下之意:你一个吃软饭的赘婿,懂个屁的战略。 许辞也不恼,手里转著一支钢笔,笑眯眯地看著他: “是不太懂。所以我这不就来请教李总监了吗?” 他隨手將那份列印出来的“技术转让协议”扔在桌上,纸张滑过光滑的桌面,精准地停在李泽面前。 “李总监,这份合同我看不太明白。明明是核心算法的转让,怎么標题写的是『辅助软体授权』?而且这价格……三百万?咱们沈氏的技术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 李泽的瞳孔猛地一缩。 但他心理素质极好,推了推眼镜,迅速镇定下来,甚至还露出了一副“你不懂行”的无奈笑容: “许先生,您有所不知。这只是一项过时的边缘技术,维护成本太高,不如授权出去换点现金流。这是为了公司的整体利益考虑,属於正常的资產优化。” 他摊了摊手,语气略带嘲讽: “商业上的事比较复杂,涉及到资產折旧和税务筹划,您没接触过,有误解也是正常的。沈总那边我都报备过了。” “报备过了?” 许辞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前倾,那种懒散的气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是跟沈总报备了,还是跟你的上线『科创未来』报备了?” 李泽脸色一僵:“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的戏演砸了。” 许辞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那是李泽昨晚在车库打电话的声音,清晰得连回声都听得见。 ——“放心,那个姓沈的孕妇现在脑子不好使,那个赘婿更是个草包。合同我已经做了手脚,只要签字,核心算法就是你们的了……尾款记得打到瑞士那个帐户。” 录音在会议室里迴荡。 李泽的脸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他死死盯著许辞,像是见了鬼一样: “你……你监视我?!这是违法的!我要告你侵犯隱私!” “告我?” 许辞笑了,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 “李总监,搞清楚状况。现在是你涉嫌职务侵占和商业间谍罪。证据我已经发给经侦大队了,还有你那个瑞士帐户的流水,我也顺手帮你列印了一份。” 他拍了拍李泽僵硬的脸颊,语气轻柔得像是在问候老朋友: “三千万的黑钱,够你在牢里踩半辈子的缝纫机了。你说,我是该夸你胆子大呢,还是该笑你蠢?” 李泽腿一软,直接瘫倒在椅子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传说中只会吃软饭、靠女人上位的许辞,竟然有这种雷霆手段和黑客技术! 完了,全完了。 这时候,门被推开,老赵带著几个警察走了进来。 “许先生,人我们带走了。” 看到警察亮出的手銬,李泽彻底崩溃了。那一层精英的偽装被撕得粉碎,露出了底下的狰狞与恐惧。 “不!你们不能抓我!我只是听命行事!” 被架著往外拖的时候,李泽突然发疯似的回头,衝著许辞歇斯底里地吼道: “许辞!你別得意!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想搞垮沈氏的不止我一个!” 他那张扭曲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恶毒的笑容: “你那个好哥哥许让,早就跟我们老板联手了!他恨透了你们,他说要让沈清婉一尸三命!你们等著瞧吧,好戏还在后头呢!” 许辞原本平静的眼神,在听到“许让”和“一尸三命”这几个字时,骤然凝结成冰。 他看著被拖走的李泽,並没有追问老板是谁。 因为不需要问。 能跟许让这种垃圾混在一起的,除了那些一直眼红沈家的竞爭对手,还能有谁? 许让,许让。 这只打不死的蟑螂,居然还敢在阴沟里蹦躂。 “看来,上次给的教训还是太轻了。” 许辞低声自语,声音冷得让人骨头缝里冒寒气。 老赵走过来,有些担忧地问道:“姑爷,这人嘴里不乾净,要不要我去查查许让现在的动向?” “不用查,我知道他在哪。” 许辞走到窗边,看著楼下熙熙攘攘的车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既然他们想联手搞事情,那就给他们这个机会。 不把蛇引出洞,怎么能一网打尽? “老赵,把李泽被抓的消息封锁半天,別让那边知道。” 许辞转过身,恢復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但眼底的杀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他们不是想演戏吗?那我就给他们搭个台子。告诉安保部,把警戒等级降下来,给某些人留个『后门』。” “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请君入瓮。” 第76章 將计就计,坑得对手裤衩都不剩 “老赵,这个『不小心』,能演好吧?” 总裁办公室內,许辞手里晃著那份印著“绝密”红色印章的文件,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 这份文件做得跟真的一样,封面上赫然写著《关於医疗器械核心算法研发失败及资金炼断裂的紧急预警》。 里面的数据触目惊心,每一个小数点都在吶喊著“沈氏要完”。 老赵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那张常年严肃的扑克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狡黠,活像只成了精的老狐狸: “姑爷放心。这种『低级失误』,我会安排刚入职的实习生去犯,保证自然流畅,毫无表演痕跡。李泽那个內线虽然被抓了,但他留下的那条『暗道』,现在可是通向地狱的捷径。” 许辞满意地点点头,隨手將文件扔回桌上。 “那就发吧。鱼饵撒下去了,就看这群饿狼,牙口够不够硬了。” …… 消息传得比病毒还快。 不到三个小时,江城商界的地下圈子就炸了锅。 “听说了吗?沈氏那个號称跨时代的医疗项目黄了!” “我也听说了!据说是那个赘婿瞎指挥,把研发资金全挪去搞什么慈善,导致资金炼断裂,核心算法根本没跑通!”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沈氏现在急著拋售那个子公司的股份回血,谁要是能吃下来,以后医疗这块肥肉就姓谁了!” 江城的一处私人会所包厢里,烟雾繚绕。 几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正围坐在一起,神色兴奋得像是刚打了鸡血。坐在主位的,正是“科创未来”的幕后老板,钱总。 而坐在角落里那个满脸胡茬、眼神阴鷙的男人,赫然是刚刚取保候审出来的许让。 “许大少,这消息……保真吗?” 钱总把玩著手里的雪茄,目光贪婪又谨慎,“那可是几十个亿的买卖,要是砸手里,咱们都得去跳江。” “保真!绝对保真!” 许让猛地站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 “我太了解许辞那个废物了!他就是个只会吃软饭的草包,懂个屁的商业运作!他肯定是为了在沈清婉面前装逼,把钱都败光了!” 他咬牙切齿,眼底燃烧著疯狂的恨意: “而且那个李泽被抓之前传出的消息也是这样。沈清婉现在怀著孕,脑子不好使,公司全是许辞在乱搞。这时候不出手,等他们缓过劲来,咱们连汤都喝不上!” 钱总眯起眼睛,盘算著其中的利弊。 沈氏那个子公司手里握著的核心专利,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如果能趁沈氏病,要沈氏的命,低价收购过来,转手一包装上市,那就是百倍的利润。 “干了!” 钱总狠狠地將雪茄按灭在菸灰缸里,眼中闪过赌徒般的狂热: “通知財务,调集所有流动资金,再把那个在建项目的地皮抵押给银行。这一次,老子要让沈氏连裤衩都不剩!” 许让在一旁看著,嘴角裂开一个狰狞的笑容。 许辞,你完了。 等沈家破產,我看你还拿什么在我面前囂张! 接下来的两天,江城商界风起云涌。 “科创未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高调宣布收购沈氏旗下负责医疗研发的子公司,耗资整整三十个亿。 签约仪式上,钱总红光满面,对著镜头侃侃而谈,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成为江城新首富的那一天。 许辞並没有露面,只是派了老赵去签合同。 直到三十亿资金全数打入沈氏的监管帐户,確认无误。 坐在总裁办公室里看直播的许辞,终於拿起了桌上的內线电话。 “可以了,发公告吧。” 五分钟后,沈氏集团官网发布了一则简短却致命的公告: 【鑑於技术叠代升级,本集团已成功研发出“天璣2.0”核心算法,原“天璣1.0”相关技术及持有该技术的子公司已完成资產剥离与出售。感谢友商“科创未来”的慷慨接盘,助力沈氏完成產业升级。】 公告一出,全网譁然。 紧接著,更劲爆的消息传来——所谓的“天璣1.0”,其实是沈氏三年前就废弃的淘汰方案,存在重大底层逻辑缺陷,根本无法商用。 也就是说,钱总花了三十亿,买了一堆废代码和一家空壳公司。 “噗——!” 正在开庆功宴的钱总看到新闻,一口82年的拉菲直接喷了出来,当场两眼一翻,心臟病发作晕了过去。 三十亿啊! 那是他的全部身家,还有银行的巨额贷款! 一夜之间,“科创未来”的股价直接熔断,跌成了废纸。银行上门催债,供应商堵门要钱,昔日风光无限的钱总,醒来后发现自己已经成了负债纍纍的老赖。 而那个怂恿他豪赌的许让,自然成了头號替罪羊。 “弄死他!把那个姓许的杂种给我找出来!” 钱总在病床上歇斯底里地咆哮,“老子就算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深夜,暴雨如注。 许让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在雨中狂奔。 他又一次被骗了,又一次成了弃子。 身后的巷子里,似乎传来了追债人的脚步声和谩骂声。他不敢停,肺部像是要炸裂一样剧痛,但心里的恐惧和恨意却支撑著他机械地迈动双腿。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 许让躲进一个废弃的桥洞,抱著湿透的自己,发出绝望的嘶吼。 他不想坐牢,更不想被钱总的人抓去填海。 但他已经无路可走了。 许辞……都是许辞! 如果不是那个废物设局,他怎么会落到这一步? 许让抬起头,透过雨幕,看到了远处沈氏庄园那璀璨的灯火。 那里温暖、奢华,住著把他害得一无所有的罪魁祸首。 一种疯狂到了极致的念头,在绝境中像毒草一样疯长。 既然我不活了,那你也別想好过! 许让颤抖著手,从怀里摸出一把在五金店偷来的剔骨刀,刀刃在闪电下泛著森冷的光。 “绑架……对,绑架!” 他神经质地念叨著,眼神变得空洞而残忍: “只要抓住了许辞,或者抓住了沈清婉那个大肚子……我就有钱了,我就能翻身了!” “哪怕是一尸三命……那也是你们欠我的!”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握紧了刀柄,转身消失在漆黑的雨夜中,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恶鬼,朝著沈家庄园的方向慢慢爬去。 第77章 哥哥想绑架我勒索?这智商基本告別犯罪了 暴雨还在下,像要把这座城市所有的污垢都冲刷乾净。 通往沈家庄园的必经之路上,两旁的景观树被风吹得狂乱摇摆。 灌木丛后,三个鬼鬼祟祟的黑影正缩成一团。 许让浑身湿透,手里死死攥著那把偷来的剔骨刀,刀柄滑腻,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他手心的冷汗。 他旁边蹲著两个染著黄毛的小混混,那是他用最后一块手錶抵押换来的“帮手”。 “许哥,你確定那小子会走这条路?” 其中一个黄毛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冻得牙齿打架,“这都蹲了俩小时了,连个鬼影都没有。而且这地方……我怎么感觉阴森森的?” “闭嘴!” 许让低吼一声,眼珠子里布满了红血丝,“这是回沈家的唯一一条路!他肯定会经过!只要拦住车,把他绑了,那沈家几千亿的家產,咱们哪怕就要个零头,也够你们挥霍几辈子的!” 提到钱,两个黄毛眼里的恐惧散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贪婪。 突然,两道刺眼的光柱刺破了雨幕。 远处的盘山公路上,一辆黑色的轿车正缓缓驶来。 车身宽大,线条流畅,在那两束氙气大灯的照射下,像是一头从黑暗中游出的钢铁巨兽。 劳斯莱斯幻影。 许让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心臟狂跳,像是要撞破胸膛。 来了! 那是许辞的车! “动手!” 许让大吼一声,肾上腺素飆升,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他像个亡命徒一样,挥舞著剔骨刀,带著两个黄毛直接衝到了路中央。 “停车!给我停车!” “吱——!” 刺耳的剎车声在雨夜中响起。 劳斯莱斯稳稳地停在了距离许让不到五米的地方。 车身甚至没有一丝晃动。 许让大口喘著粗气,雨水顺著他的发梢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他看著那辆近在咫尺的豪车,心中的恨意和快意交织在一起。 终於……终於让他堵到了! “许辞!你给我滚下来!” 许让衝上去,用刀背狠狠地砸著车窗玻璃,发出“砰砰”的闷响。 “下车!不然老子弄死你!还有沈清婉那个贱人,都给我滚下来!” 两个黄毛也壮著胆子,拿著铁棍在旁边虚张声势地敲打著车身。 然而,车里一片死寂。 那特製的防弹玻璃纹丝不动,甚至连个划痕都没留下。 许让砸了半天,除了手震得发麻,没有任何效果。 这种无视,比反抗更让他抓狂。 “你以为躲在里面就没事了?老子今天就是把车拆了,也要把你们拖出来!” 就在许让准备去撬车门的时候。 “嗡——” 后座的车窗,突然缓缓降了下来。 许让一愣,隨即狞笑一声,举起刀就要往里刺:“算你识相!赶紧把钱……” 动作僵在了半空。 车窗只降下了一半。 许辞坐在真皮座椅上,手里端著一杯还在冒热气的茶,身上披著乾燥整洁的羊绒毯,正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淡淡地看著窗外淋成落汤鸡的许让。 没有恐惧,没有惊慌。 甚至,他还閒適地吹了吹茶沫。 “哥,大晚上的,你这是玩哪出?” 许辞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指了指许让手里的刀: “cosplay劫匪呢?道具还是真傢伙?看著挺锋利的,別把自己手划了。” “少废话!” 许让被他这副漫不经心的態度激怒了,刀尖指著许辞的鼻子,嘶吼道: “下车!把钱都交出来!不然老子捅死你!” “捅死我?” 许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头顶上方,那个隱藏在路灯杆后的高清摄像头。 “哥,我知道你没文化,但你也別把大家都当傻子啊。” “这可是通往沈家庄园的主干道,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360度无死角的安防监控,直连市局报警中心。” 许辞嘆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同情: “你在这里持刀抢劫,和在派出所门口裸奔有什么区別?这智商……基本也就告別犯罪圈了。” “你……你嚇唬我?” 许让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果然看到那个闪烁著红点的摄像头。 心里咯噔一下。 就在这时。 四周原本漆黑的树林里,突然亮起了无数道刺眼的强光。 “不许动!警察!”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早已埋伏在周围的特警如同神兵天降,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路中间的三个人。 红蓝警灯在雨夜中交替闪烁,將许让那张惨白如纸的脸照得格外清晰。 两个黄毛嚇得魂飞魄散,手里的铁棍“哐当”掉在地上,当场就跪了: “別开枪!我们是被骗来的!是他!都是他指使的!” 许让彻底傻了。 他看著那一圈全副武装的特警,又看了看车里一脸淡然的许辞,终於明白了一切。 这不是偶遇。 这是陷阱。 许辞早就知道他会来,早就布好了局,就等著他像个傻逼一样往里跳。 “许辞!你阴我!” 许让绝望地嘶吼,举著刀还想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砰!” 一颗橡胶子弹精准地击中了他的手腕。 剔骨刀落地。 两个特警一拥而上,乾脆利落地將他按在泥水里,冰冷的手銬“咔嚓”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 “老实点!” 许让被按在地上,脸贴著冰冷的泥浆,嘴里还在不甘心地咒骂: “我是他哥!这是家事!你们凭什么抓我!” 车门打开。 一双鋥亮的手工皮鞋踩在湿漉漉的路面上,避开了地上的泥水。 许辞撑著一把黑伞,优雅地走到许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狼狈不堪的亲哥哥。 “家事?” 许辞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那份早就准备好的断绝关係协议书复印件,在许让眼前晃了晃。 “哥,你是不是忘了,咱们早就没关係了。” “现在的你,只是一个持刀抢劫、意图绑架勒索的重刑犯。” 他蹲下身,看著许让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轻轻嘆了口气: “原本我还想给你留条活路,让你在外面自生自灭。可惜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这大晚上的,冒著雨给我送这么大一份礼……” 许辞拍了拍许让满是泥污的脸颊,声音轻柔得像是魔鬼的低语: “这叫什么?这就叫——千里送人头,礼轻情意重啊。” 第78章 单手虐渣,我可是练过的 雨还在下,噼里啪啦地砸在车顶上。 红蓝交替的警灯把这片漆黑的路段照得如同迪厅般迷幻。 许让被按在泥地里,那两个黄毛虽然跪了,但眼珠子却还在乱转。 穷途末路,困兽犹斗。 看著步步紧逼的特警,其中一个染著黄毛、满脸横肉的傢伙突然恶向胆边生。 既然横竖都是死,不如博一把。 他离许辞最近,不到两米。 而且许辞正背对著他,手里还撑著伞,看起来毫无防备,就像个只有钱没有战斗力的富家少爷。 “拼了!” 黄毛大吼一声,猛地从地上窜起来。 他手里还藏著一把没被发现的弹簧刀,刀尖泛著寒光,直奔许辞的后腰扎去。 “老二!动手!抓了他当人质!” 另一个混混见状,也跟著红了眼,抄起地上的铁棍就扑了上去。 变故发生得太快。 周围的特警都在警戒外围,谁也没想到这两个跪地求饶的怂包敢在这种时候暴起伤人。 “小心!” 特警队长惊呼出声,下意识地想要扣动扳机。 但距离太近了,开枪容易误伤人质。 许让趴在地上,在那一瞬间,心里竟然涌起了一股扭曲的快意。 捅死他! 捅死这个高高在上的白眼狼! 然而,下一秒。 画面定格了。 许辞连头都没回。 他只是微微侧身,手中的黑伞像是一面盾牌,轻描淡写地往后一挡。 “叮!” 弹簧刀刺在伞骨上,火星四溅。 紧接著,许辞那只一直插在裤兜里的右手,终於拿了出来。 快。 快得像是一道残影。 也没见他怎么动作,那只修长白皙的手就像铁钳一样,精准地扣住了黄毛握刀的手腕。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啊——!” 黄毛髮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腕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弯折,弹簧刀“噹啷”一声掉在积水里。 但这还没完。 另一个拿铁棍的混混已经衝到了面前,铁棍带著风声,狠狠砸向许辞的脑袋。 这一棍要是砸实了,不死也得脑震盪。 许辞眼神微冷。 他没躲,甚至连伞都没扔。 他抬起脚,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踢开路边的石子,却带著千钧之力。 “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混混的小腹上。 那个一百六十多斤的壮汉,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了一样,整个人倒飞出去三米多远,重重地砸在路边的护栏上。 “呕——” 混混蜷缩成一只大虾米,苦胆水都吐出来了,连哼哼的力气都没有。 全场死寂。 只剩下雨声还在哗哗作响。 特警们保持著端枪的姿势,一个个目瞪口呆,仿佛看见了外星人。 这……这是什么情况? 两个持械歹徒,不到三秒钟,就被这就地解决了? 而且这位爷,从头到尾连伞都没歪一下,甚至身上连个泥点子都没溅到。 “这……练家子啊?” 特警队长咽了口唾沫,把枪放低了一些,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许辞慢条斯理地收回脚,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刚才抓过混混手腕的手指。 那神情,嫌弃极了。 “不好意思,条件反射。” 他转过身,看著那一圈石化的警察,嘴角勾起一抹温和无害的笑容: “让各位见笑了。” “这哪是见笑,这是见鬼了!” 队长走过来,踢了踢地上那个还在哀嚎的黄毛,確认没威胁了,这才看向许辞,竖起大拇指: “许先生,深藏不露啊!这身手,没个十年八年的童子功练不出来吧?” 刚才那一招擒拿手和那一脚正蹬,快、准、狠,绝对是行家。 许辞耸了耸肩,把擦完手的手帕隨手扔进垃圾桶。 “没办法,生活所迫。” 他指了指远处灯火通明的沈家庄园,语气里带著几分凡尔赛的无奈: “我老婆太漂亮,又有钱,惦记她的人太多了。” “身为赘婿,要是没点功夫防身,怎么保护她?怎么保住我这软饭碗?” 他说得理直气壮,把“吃软饭”说得跟保家卫国一样光荣。 周围的警察都被逗乐了,原本紧绷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不少。 “行了,带走吧。” 许辞摆摆手,不想再浪费时间,“大晚上的,別耽误我回去陪老婆。” 警察们一拥而上,把那两个倒霉的混混拷了个结实。 许辞撑著伞,走到许让面前。 许让还保持著刚才那个姿势,趴在泥水里,双眼发直,像是丟了魂。 刚才那一幕,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一直以为,许辞就是个只会读书、性格软弱的废物。 小时候被欺负了只会哭,长大了被抢了老婆也不敢吭声。 可现在…… 那个他眼里的“废物”,单手就能废了两个持刀歹徒,连气都不喘一口。 那种绝对的实力差距,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和绝望。 原来,从小到大,许辞不是不敢反抗,是不屑。 就像大象从来不会在意脚下的蚂蚁在叫囂什么。 “看清楚了吗?” 许辞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声音穿透雨幕,冷得刺骨: “哥,你一直觉得是我抢了你的气运,抢了你的机会。” “其实你错了。” “机会给你,你也接不住。气运给你,你也压不住。” “就像刚才,刀都递到你手上了,你除了发抖,还会干什么?” 许辞摇了摇头,眼底最后一丝怜悯也消失殆尽。 “你输给我,不是因为运气,是因为你本身就是个——废物。”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许让脑子里炸响。 他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想要反驳,想要怒骂,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一刻,许让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他像一摊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任由警察將他架起来,塞进警车。 雨还在下。 许辞站在路灯下,看著警车呼啸远去。 他转身,看向不远处的庄园。 那里有暖黄的灯光,有等著他的爱人,还有那三个还没出世的小傢伙。 “回家。” 许辞收起伞,大步流星地走进雨夜。 只不过这一次,他的脚步比任何时候都要轻快。 垃圾清理乾净了,也是时候,回去好好享受他的“软饭”生活了。 第79章 警察叔叔,就是这个人想碰瓷 市局刑侦支队,审讯室外的走廊灯火通明。 哪怕是大半夜,这里依旧忙碌得像是菜市场。 许辞坐在做笔录的桌子前,手里捧著警员倒的热水,神情平静得不像是个刚经歷过持刀绑架的受害者。他面前的桌子上,整整齐齐地摆放著那个黑色塑胶袋里的所有东西——录音笔、被撕毁的机票,以及厚厚一叠列印出来的恐嚇简讯截图。 “警察同志,情况基本上就是这样。” 许辞放下水杯,指了指那堆证据,语气诚恳又带著几分无奈: “嫌疑人许让,是我名义上的哥哥。但他因为赌博欠债,加上经营不善导致公司破產,最近精神状態一直很不稳定。” 负责笔录的老刑警戴著老花镜,一边翻看证据,一边眉头紧锁。 这案子,性质太恶劣了。 “你是说,他不仅今晚持刀拦车,之前还多次发简讯威胁你,索要巨额钱財?” “是的。” 许辞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一段刚才在车里特意没刪的通话录音,那是前几天许让打来借钱时发疯的咆哮。 ——“许辞!你不给我钱,我就去沈家门口上吊!我就弄死你老婆孩子!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录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迴荡,每一个字都透著歇斯底里的疯狂。 老刑警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家庭纠纷了。” 他合上笔录本,眼神锐利,“持刀抢劫、绑架未遂,再加上长期的敲诈勒索。涉案金额巨大,情节极其严重。” 这时候,审讯室的门开了。 许让被两个特警押了出来,准备移送看守所。 他手上的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纱布上还渗著血。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浑身泥泞,头髮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那双眼睛里全是红血丝,看著既狰狞又可怜。 一看到坐在外面的许辞,许让原本死灰般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就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最后一根稻草。 “老二!老二救我!” 他也不管手銬还拷著,疯了一样往许辞这边冲,被身后的特警一把按住,脸狠狠地贴在了冰冷的墙面上。 “老实点!” “弟!我是你哥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许让拼命扭著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我那是鬼迷心窍!我没想真的伤害你!那刀……那刀就是嚇唬你的!我就是想借点钱翻本!你跟警察说说,咱们是兄弟,这就是家务事!別让我坐牢啊!” 他是真的怕了。 刚才在审讯室里,警察跟他科普了抢劫罪和绑架罪的量刑標准。 十年起步,最高无期。 他这辈子还没活明白呢,怎么能就在牢里烂掉? 许辞慢慢站起身,走到许让面前。 他看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卑微如泥的男人,脸上没有一丝动容。 “家务事?” 许辞轻笑一声,转头看向旁边的老刑警,指了指监控录像的回放画面: “警察叔叔,您听听,这叫家务事?” 画面里,许让挥舞著剔骨刀,面目狰狞地砍向车窗,嘴里喊著“捅死你”。 “他拿著刀,带著人,半夜三更在监控底下拦我的车。” 许辞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和后怕: “这也就是我练过两下子,要是换个普通人,或者是换了我那个怀著孕的老婆……现在的后果,我都不敢想。” 他微微弯腰,凑近许让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声音虽然轻,但在许让听来却像是惊雷: “哥,做人得讲道理。你这行为,往小了说叫碰瓷,往大了说……那就是谋財害命。” “碰瓷?!” 许让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许辞。 “对啊,碰瓷。” 许辞理了理衣领,站直身子,对著警察正色道: “警察同志,我不接受调解,也不签署任何谅解书。我要求依法严惩,必须严惩。这种社会毒瘤如果不关进去,我睡觉都不踏实,我老婆孩子更不安全。” 这几句话,直接把许让的后路全堵死了。 不谅解,不撤诉。 这就是要把他往死里整! “许辞!你个畜生!你个白眼狼!” 许让终於意识到求饶没用,绝望瞬间化作了怨毒的咒骂:“你这么狠心,你会遭报应的!沈清婉那个贱人也会遭报应的!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带走!” 老刑警眉头一皱,厌恶地挥了挥手。 两个特警二话不说,架起还在发疯的许让就往拘留室拖。 “老二!你不得好死!啊——!” 悽厉的骂声渐渐远去,最后被厚重的铁门彻底隔绝。 世界终於清静了。 许辞站在原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对老刑警礼貌地伸出手: “麻烦各位了。后续如果需要配合调查,隨时联繫我或者是我的律师。” “应该的,这是我们的职责。” 老刑警握了握他的手,看著这个年轻人挺拔的背影,眼神里多了几分讚赏。 遇事不慌,手段雷霆,却又守法讲理。 是个狠角色,也是个明白人。 走出警局大门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空气中带著泥土的腥气,却也透著一股雨后特有的清新。 许辞抬头看了看夜空,乌云散去,露出了几颗稀疏的星。 前世的恩怨,今生的纠缠,在这个雨夜,终於画上了一个並不圆满、但绝对解气的句號。 许让进去了,这一进去,没个一二十年別想出来。 等他出来的时候,这世界早就变了天,而他也將彻底沦为一个被时代拋弃的废人。 “嗡——”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许辞拿出来一看,是沈清婉发来的微信。 没有文字,只有一个简单的表情包——一只猫咪趴在窗台上,眼巴巴地看著窗外。 配文:【老公,怎么还没回来?被小妖精勾走了?】 许辞看著屏幕,忍不住笑了出来。 刚才在警局里的那种冷硬和肃杀瞬间消融,眉眼间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 他手指飞快地回覆: 【妖精已经被警察叔叔收走了。这就回,洗白白等我。】 收起手机,许辞大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不管外面有多少风雨,只要想到家里有那盏为他留的灯,有那个等他的人,这一切的纷扰,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回家。 抱老婆。 第80章 哥哥进去了,世界终於清静了 半个月后,江城市人民法院。 隨著法槌重重落下,那一记清脆的声响,彻底敲碎了许让后半生的所有幻想。 “被告人许让,犯抢劫罪、绑架罪(未遂)、职务侵占罪……数罪併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並处罚金……” 宣判的那一刻,许让,並没有像大家预想的那样歇斯底里。 他只是木然,地站在被告席上,剃了光头,穿著灰色的马甲,整个人仿佛在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 那一双曾经总是透著算计,和贪婪的,眼睛,此刻像是一潭死水,浑浊、呆滯,甚至连看向旁听席的勇气都没有。 许辞坐在角落里,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没有快意恩仇的狂笑,也没有手足相残的悲凉。 內心平静得像是一面镜子。 前世那个將他踩在脚底、吸乾他最后一滴血的恶魔,终於在这一世,被他亲手送进了铁窗。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庭审结束后,许辞去了一趟看守所的会见室。 这是他最后一次见许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隔著厚厚的防爆玻璃,许让拿,著听筒,手在微微发抖。他看著窗外西装革履、意气风发的弟弟,嘴唇蠕动了半天,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了一声乾涩的: “老二……” 许辞没有拿起听筒。 他只是站在,那里,双手插兜,隔著玻璃,用一种近乎审视陌生人的目光,仔仔细细地看了许让最后一眼。 他在告別。 告別前世的懦弱,告別今生的,纠缠,告別那个曾经让他夜,不能寐的噩梦。 许让眼里,的希冀一点点熄灭,最后变成了绝,望的死灰。他缓缓垂下头,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无声地痛哭。 许辞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会见室。 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深秋的江城,天高云淡,空气里透著一股清冽的凉意。许辞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肺腑里的浊气都被这一阵风给吹散了。 “呼——” 世界,终於清静了。 …… 回到沈家庄园时,正是午后两点。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客厅,在地毯上铺出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沈清婉正坐在沙发上,身上盖著那条熟悉的羊绒毯,手里拿著一本育儿书,看得昏昏欲睡。 她的肚子已经大得有些惊人了。 三个小傢伙把她的肚皮撑得圆滚滚的,偶尔还能看到里面有小拳头,或者小脚丫划过,像是在里面开武林大会。 听到门口的动静,沈清婉费力地撑起身子,转过头来。 看到许辞的那一刻,她那双原本有些迷濛的睡眼瞬间亮了起来,嘴角弯出了一个温柔的弧度。 “回来了?” 声音慵懒,带著刚睡醒的软糯。 许辞换了鞋,快步走过去,连外套都顾不上脱,直接单膝跪在沙发边,小心翼翼地把她揽进怀里。 “嗯,回来了。” 他把脸埋在沈清婉的颈窝处,贪婪地嗅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味,那是在看守所沾染的一身寒气后,最让他安心的味道。 “那边……结束了?” 沈清婉伸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梳理著他的短髮,语气平静,並不太关心那个人的死活,只关心眼前人的心情。 “判了十五年。” 许辞闷声说道,“以后,再也没人能来噁心我们了。” “那就好。” 沈清婉,捧起他的脸,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那种垃圾,在里面待著也是为民除害。別想了,以后咱们家只有你,我,还有这三个小混蛋。” 许辞笑了,眉眼舒展,眼底满是柔情。 “是啊,只有我们。” 他伸手覆盖在那高隆的小腹上,感受著掌心下那,强有力的胎动,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这就够了。 什么豪门恩怨,什么前世今生,都不如眼前这一刻的安稳来得真实。 “老婆。” “嗯?” “等孩子生下来,咱们补办个婚礼吧。我想让你穿上全世界最美的婚纱,做我最漂亮的新娘。” 许辞抬起头,眼神灼灼地看著她。 沈清婉脸一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都老夫老妻了,还搞那些虚头巴脑的……而且我现在胖成这样,穿婚纱肯定丑死了。” “谁说的?我老婆怎么样都好看。” 许辞刚想再贫两句嘴,顺便討点“利息”。 突然。 怀里的人身子猛地一僵。 许辞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紧张起来:“怎么了?是不是腿又抽筋了?” 沈清婉没有说话。 她瞪大了眼睛,一脸错愕地看著许辞,那表情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紧接著,她的眉头狠狠皱在了一起,一只手死死抓住了许辞的手臂,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许……许辞……” 她的声音在发颤,带著一丝明显的慌乱和痛楚。 “怎么了?別嚇我!”许辞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好……好像不太对劲……” 沈清婉低头看著身下,脸色瞬间煞白: “水……好像流水了……” 许辞顺著她的视线看去。 只见米白色的羊绒毯上,洇开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渍,並且还在不断地扩大。 羊水破了! 许辞的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冷静在这一刻全部餵了狗。 “破……破了?!” 他蹭地一下站起来,手足无措地在原地转了半圈,然后猛地反应过来,扯著嗓子衝著门外大吼: “福伯!备车!快备车!要去医院了!” “老婆你別怕!深呼吸!深呼吸!老公在呢!” 许辞一把將沈清婉打横抱起,因为紧张,他甚至差点被地毯绊了一跤。 沈清婉疼得额头直冒冷汗,看著平时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男人此刻慌成这副德行,竟然忍不住虚弱地笑了出来: “傻子……你慢点……別把儿子摔著了……” “摔不著!我的命摔了也不能摔著你们!” 许辞抱著她衝出大门,声音里透著一股即將为人父的狂喜与焦灼: “忍一忍!咱们这就去医院!卸货了!” 第81章 待產准备,整个医院被沈家包圆了 “忍一忍!咱们这就去医院!卸货了!” 许辞这一嗓子吼得破了音,抱著沈清婉就往外冲。 平时那个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许神医”,这会儿脚底下也拌了蒜。 刚衝到门口,他脚下一滑,差点没跪下。 低头一看。 好傢伙。 左脚一只真皮拖鞋,右脚一只运动鞋,这造型,混搭得简直没眼看。 “姑爷!鞋!鞋!” 福伯跟在后面,手里提著两个大號的待產包,跑得假髮片都快飞了。 “穿什么鞋!光脚也不怕!” 许辞根本顾不上,一脚踢飞了那只碍事的拖鞋,赤著一只脚就衝进了雨幕后的车库。 劳斯莱斯幻影的引擎已经预热完毕,发出低沉的咆哮。 “开车!去沈氏私立医院!最快速度!” 许辞把沈清婉小心翼翼地放进后座,自己隨后钻了进去,甚至没等车门关严,就衝著司机大吼。 “是!” 司机也是个狠人,一脚油门踩到底。 巨大的推背感传来,两吨重的豪车像离弦之箭一样弹射出去。 后面紧跟著六辆保鏢车,警示灯狂闪,硬生生在拥堵的市区大道上撕开了一条口子。 车厢內,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沈清婉靠在许辞怀里,脸色煞白,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滚。 羊水破了之后,阵痛来得比预想中还要猛烈。 “呃……疼……” 她咬著下唇,五官都有些扭曲,双手死死抓著许辞的衣襟,指关节泛白。 “別怕,別怕,我在。” 许辞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抽抽。 他这辈子救过无数人,拿著银针敢跟阎王爷抢命。 可现在,看著自己老婆受罪,他却慌得手都在抖。 “呼吸,跟著我,吸气……呼气……” 许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伸出右手,掌心贴在沈清婉高隆的小腹上。 太乙真气疯狂运转。 一股温润、醇厚的暖流,顺著掌心源源不断地渡入她的体內,护住了她的心脉,也安抚著肚子里那三个躁动不安的小傢伙。 “宝宝乖,別折腾妈妈。” 许辞低声呢喃,额头上渗出的汗比沈清婉还多。 有了真气的安抚,沈清婉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 她睁开眼,看著许辞那张写满焦急和恐慌的脸,虚弱地扯了扯嘴角: “傻子……你手抖什么?” “我没抖,是车抖。” 许辞嘴硬,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低头亲了亲她满是冷汗的脸颊: “老婆,你一定要撑住。咱们马上就到了。” “嗯……” 沈清婉应了一声,意识又开始有些模糊,阵痛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衝击著她的神经。 十分钟后。 车队带著刺耳的剎车声,横在了沈氏私立医院的急诊大楼门口。 场面那是相当壮观。 院长带著內科、產科、麻醉科的几十號专家主任,早就列队等候,担架车都准备了三辆。 “快!担架!” 车门一开,许辞还没等担架推过来,直接抱著沈清婉跳下车。 他赤著一只脚,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却浑然不觉。 “沈总!许先生!” 院长抹了一把禿头上的汗,赶紧迎上来,“顶层vip產房已经准备好了,所有设备调试完毕!” “別废话!带路!” 许辞此时眼神凶得像头护崽的狼,谁敢挡路他能活吞了谁。 一群白大褂簇拥著两人,浩浩荡荡地冲向专用电梯。 “清场!全部清场!” 许辞对著跟上来的保鏢队长下令,“顶层不许有任何閒杂人等!一只苍蝇都不许飞进去!” “是!” 保鏢们迅速散开,封锁了各个通道口。 整个医院瞬间进入了一级戒备状態。 其他的病人和家属都看傻了眼,纷纷探头探脑。 “我的天,这是谁啊?这么大排场?” “没看新闻吗?沈氏集团的女总裁要生了!” “听说怀的是三胞胎!这要是生下来,那是妥妥的继承人啊!” “怪不得把医院都包圆了,这哪里是生孩子,这是在迎接太子登基啊!” 电梯直达顶层。 这里已经被布置成了临时的作战指挥室。 沈清婉被送进了待產室,各种仪器迅速连接在她的身上。 “滴——滴——滴——” 监护仪的声音有节奏地响著,让人的心也跟著一上一下。 几个產科圣手围在床边,开始进行最后的检查。 许辞穿著无菌服,寸步不离地守在床头,手里一直紧紧握著沈清婉的手,输送真气一刻也没停过。 “宫口开了三指了。” 產科主任检查完,直起腰,神色有些凝重: “许先生,沈总这情况……有点特殊。” “怎么说?”许辞眼神一凛。 “三胞胎,子宫张力太大,而且胎位有些拥挤。” 主任指了指b超图像,“老大的头已经入盆了,但老二和老三还在上面挤著。顺產的话,產程可能会很长,大人的体力是个考验。” “而且沈总以前有过寒症的底子,虽然治好了,但气血毕竟亏空过……” 主任犹豫了一下,给出了建议: “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建议做好顺转剖的两手准备。麻醉师已经在隔壁待命了,隨时可以手术。” 许辞看著床上疼得已经开始无意识哼哼的沈清婉,心如刀绞。 剖腹產要挨刀,顺產又要遭罪。 这当妈的,简直就是在过鬼门关。 “听她的。” 许辞低下头,凑到沈清婉耳边,轻声问道: “老婆,医生说可以剖,咱们不遭这个罪了行不行?” 沈清婉这会儿正疼过一阵劲儿,神智稍微清醒了一点。 她睁开眼,看著许辞,虽然虚弱,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不……我不剖。” 她摇摇头,声音微弱却固执: “我要自己生。我想……让他们完整地来到这个世界。” “可是太疼了……”许辞眼眶发红。 “我不怕疼。” 沈清婉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反手握住许辞的手指,指甲都掐进了他的肉里: “只要你在……我就不怕。” 许辞深吸一口气,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他转头看向医生,眼神变得无比坚毅: “听我老婆的。顺產。” “但是,把手术室备好!哪怕有万分之一的风险,我也要万无一失!” “是!” 医生们领命而去,开始做最后的准备。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滴答的声音和沈清婉粗重的喘息。 新一轮的宫缩开始了。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啊——!” 沈清婉猛地仰起头,脖颈上的青筋暴起,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惨叫。 那种仿佛要把骨盆硬生生撕裂的剧痛,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她的脸瞬间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变得像白纸一样透明。 许辞慌了。 他疯狂地输送著真气,想要缓解她的痛苦,但那种生理上的撕裂感,连太乙真气都无法完全屏蔽。 “清婉!清婉你別嚇我!” 许辞捧著她的脸,声音都在颤抖。 沈清婉大口大口地喘著气,眼神开始涣散。 她死死抓著许辞的手,力气大得像是要把他的骨头捏碎。 那种濒死的恐惧感,第一次笼罩了这位强势的女总裁。 她看著许辞,眼角滑下一行清泪,声音虚弱得像是隨时会断掉的风箏线: “老公……” “我在!我在!”许辞把耳朵贴到她嘴边。 沈清婉的嘴唇哆嗦著,说出了一句让许辞魂飞魄散的话: “好疼……真的好疼……” “我……我会不会……死在手术台上?” 第82章 沈总怕疼?別怕,老公一直在 “死?” 许辞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 他猛地凑近,额头死死抵著沈清婉的额头,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沈清婉,你给我听好了。” “有我在,阎王爷也不敢收你!我不点头,谁也带不走你!” 话虽这么说,可他握著沈清婉的手,抖得比谁都厉害。 “啊——!” 新一轮的宫缩再次袭来。 这次比刚才更猛,像是有把钝刀子在肚子里搅。 沈清婉整个人弓成了一只大虾米,脖颈向后仰起,冷汗瞬间打湿了鬢角。 她平日里多骄傲的一个人啊。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谈几个亿的生意眉头都不皱一下,现在却疼得把嘴唇都咬破了。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 產科主任急得满头大汗,看著监护仪上飆升的心率,转头冲麻醉师喊: “快!上无痛!產妇体力透支太快,后面还有三个要生,撑不住的!” 麻醉师立马推著设备上前: “沈总,您忍一下,我现在给您推注,马上就不疼了。” “不……不要!” 沈清婉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推开了麻醉师的手。 她喘著粗气,眼神涣散却异常执拗: “不打……我不打麻药……” “沈总!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主任急了,“现在的无痛技术很成熟,对孩子没影响的!” “我不信……万一呢?万一有影响呢?” 沈清婉死死护著肚子,眼泪混著冷汗往下流: “他们才那么小……三个呢……万一伤著脑子怎么办?” 这就是当妈的。 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概率,她也不敢赌。 哪怕自己疼死,也要把那点风险给挡在外面。 “清婉!” 许辞看著她这副惨样,心疼得都要裂开了。 “听话!打一针就不疼了!科学证明没事的!” “我不!” 沈清婉哭著摇头,指甲深深陷进许辞的手背里,掐出了血印子: “老公……我怕……你帮帮我……你不是神医吗?” “你帮我止疼……我不要打针……” 许辞看著她那双充满祈求的眼睛,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过身,对著满屋子的医生护士低吼: “都退后!把空间让出来!” 主任一愣:“许先生,您要干什么?现在情况危急……” “我是孩子他爹!出了事我负责!” 许辞红著眼,那股煞气把主任都嚇了一跳。 眾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圈。 许辞从怀里摸出隨身携带的针包,“唰”地展开。 银针在无影灯下闪著寒光。 “老婆,信我。” 许辞单膝跪在床边,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捻起一枚银针。 “我不给你打麻药,我用针灸封住你的痛觉神经。” “可能会有点麻,你忍一下。” 沈清婉看著他,用力点了点头: “我信你……我只信你。” 许辞不再废话,眼神瞬间变得专注无比。 第一针,合谷穴。 第二针,三阴交。 第三针,太冲穴。 许辞的手极稳,每一针落下,都伴隨著一股醇厚霸道的太乙真气。 那是他的本源力量。 纯阳真气顺著银针渡入,像是一股暖流,迅速包裹住了沈清婉痉挛的子宫和紧绷的神经。 原本撕裂般的剧痛,竟然真的像潮水一样,慢慢退了下去。 “呼……” 沈清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皱的眉头终於鬆开了。 那种如坠冰窟的寒冷和剧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温水包裹的暖意。 “不疼了?” 许辞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紧张地盯著她。 “嗯……好多了。” 沈清婉虚弱地笑了笑,脸色虽然还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復了清明。 周围的医生看得目瞪口呆。 这就行了? 几根针,比进口的麻醉剂还管用? 这也太不科学了! 但看著监护仪上平稳下来的数据,谁也不敢吱声。 这沈家姑爷,还真是神了。 趁著宫缩的间隙,许辞没敢停,继续源源不断地输送真气,帮她积攒体力。 “傻瓜。” 许辞拿毛巾帮她擦脸,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稀世珍宝: “以后不许这么倔了。你要是疼坏了,这三个小兔崽子出来,我非得打他们屁股不可。” “你敢。” 沈清婉有气无力地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微微上扬: “那是我的心肝宝贝,你动一下试试?” “行行行,不动,我动我自己行了吧?” 许辞握著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又亲: “老婆,还记得咱们刚领证那天吗?” “那时候你多凶啊,直接甩给我一份协议,说『给我个继承人,互不干涉』。” 沈清婉脸上一红,有些羞恼: “都什么时候了,还提那些陈芝麻烂穀子的事……” “我得提啊。” 许辞看著她,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 “那时候我就想,这女人看著冷冰冰的,其实心里比谁都软。” “现在看来,我没看错。” “你不仅心软,还是个为了孩子连命都不要的傻女人。” 沈清婉眼眶一热,视线又模糊了。 她反握住许辞的手,声音哽咽: “许辞……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没放弃我。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如果没有许辞。 她可能还在那个冰冷的豪宅里,守著那份死板的家业,孤独地对抗著寒症,直到死去。 是这个男人,硬生生闯进了她的世界。 用他的无赖、他的温暖、他的霸道,把她从深渊里拉了出来。 “说什么傻话呢。” 许辞眼角也有些湿润,他俯下身,在她苍白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你是我的命。” “咱们说好的,要一起白头到老,少一分一秒都不行。” “等你生完,咱们就去补办婚礼。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沈清婉是我许辞的老婆。” 沈清婉刚想点头答应。 突然。 “滴——滴——滴——!!!” 原本平稳的监护仪,骤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红灯疯狂闪烁,像是在催命。 “怎么回事?!” 许辞猛地回头,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一直盯著仪器的產科主任脸色大变,指著屏幕上的波形图,声音都变了调: “不好!胎心率骤降!” “一百二……一百……八十了!” “老二和老三的脐带好像缠在一起了!胎位不正,卡住了!” “孩子缺氧!必须马上进產房!一分钟都不能耽误!” 沈清婉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肚子猛地一紧,那种刚被压下去的剧痛,瞬间以十倍的烈度反扑回来。 “啊——!” 她惨叫一声,整个人都在抽搐。 “快!推车!进產房!” 主任一声令下,原本安静的待產室瞬间乱作一团。 许辞脑子里“嗡”的一声。 但他反应极快,一把抓住推车的栏杆,一边跟著跑,一边疯狂地往沈清婉体內输送真气。 “老婆!別怕!別怕!” “看著我!看著我!” “老公在呢!老公一直都在!” 推车在走廊里飞速移动,轮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尖锐刺耳。 沈清婉死死抓著许辞的手,指甲掐进了肉里,鲜血直流。 但她感觉不到疼。 她只感觉到一种巨大的恐惧,那是即將失去最珍贵东西的恐惧。 “许辞……救救孩子……” 她看著天花板上飞速倒退的灯光,眼泪决堤而出: “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孩子……” “好!我救!我一定救!” 许辞吼得嗓子都哑了,眼角迸裂,眼泪混著汗水往下淌。 “咱们一家人,一个都不能少!” “砰!” 手术室的大门被重重撞开。 白色的无影灯瞬间亮起,刺得人睁不开眼。 生死时速,正式开始。 第83章 临盆在即,全城戒备,首富排场 “砰——!” 手术室那两扇厚重的气,密门被重重撞开,又在弹,簧的作用下狠狠弹回。 “家属止步!快!去换,无菌服!” 护士长的嗓门尖锐,得像哨子,一把拦住了像头疯牛一,样往里冲的许辞。 许辞脚下一顿,理智瞬间,回笼。 他是医生,他懂,规矩。这时候带进去,一颗细菌,都可能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给我衣服!快!” 他红著眼,一把扯掉身上的外套,隨手扔在地上,抓过护士递来的刷手服就往身上套。 手在抖,扣子扣错了两次。 “刺啦”一声。 许辞没那个耐心了,直接扯坏了领口,硬生生套了进去,然后冲向消毒间。 此时,楼下的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一群黑衣保鏢如潮水般涌出,迅速控制了整层楼的走廊通道。 紧接著,轮椅滚过地面的声音急促响起。 沈南天,这位跺跺脚江城都要抖三抖的老爷子,此刻脸色铁青,手里紧紧攥著那根龙头拐杖,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推著轮椅的福伯也是满头大汗,假髮片都歪到了一边。 “院长呢?让那个禿头给我滚出来!” 老爷子拐杖狠狠往地上一杵,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人心惊肉跳。 院长刚从產房出来准备匯报情况,听到这一嗓子,腿一软,差点没跪下。 “老……老爷子,您怎么亲自来了?” “我孙媳妇都在鬼门关了,我能不来?!” 沈南天指著手术室亮起的红灯,声音如洪钟大吕,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要大人活著!如果清婉有个三长两短,你这个医院,明天就给老子改成火葬场!” 院长嚇得脸都白了,冷汗顺著禿顶往下淌: “是是是!我们一定尽力!一定尽力!” “爸!您別嚇唬院长了!” 高跟鞋的声音急促传来,苏曼音拎著爱马仕限量款的包,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这位平时在巴黎画展上优雅从容的艺术家,此刻妆都花了,眼圈红得像兔子。 “清婉呢?进去了多久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苏曼音抓住院长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了肉里,声音带著哭腔: “她从小就怕疼,连打针都要哄半天……这么大的罪,她怎么受得了啊……” 说著,眼泪就掉了下来。 走廊里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江城首富生子,这动静根本瞒不住。 医院大楼外,此时已经被各路媒体围得水泄不通。长枪短炮架起了人墙,闪光灯把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甚至连江城的交通都因为这边的拥堵而瘫痪了半个区。 网络上更是炸了锅。 沈氏集团的股价隨著那条“沈总难產”的小道消息,在盘后交易市场出现了剧烈的震盪。 数不清的豪车正从城市的各个角落向这里匯聚,那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大佬们,此刻都在赶来的路上。 这就是首富的排场。 一人安危,全城戒备。 但这一切喧囂,都被隔绝在了那扇冰冷的手术门外。 產房內,充斥著消毒水和血腥味。 “滴——滴——滴——” 监护仪的声音急促而尖锐,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的神经上。 许辞衝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让他心碎的一幕。 沈清婉躺在產床上,脸色已经呈现出一种灰败的惨白,头髮被冷汗浸透,湿噠噠地贴在脸上。 她双眼紧闭,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她还活著。 “清婉!” 许辞扑过去,一把抓住了她垂在床边的手。 冰凉。 冷得像块冰。 “老公……” 沈清婉费力地睁开眼,视线已经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个晃动的人影。 “我在!我在!” 许辞把她的手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太乙真气不要钱似的疯狂涌入她的体內。 “別睡!千万別睡!看著我!” 他声音嘶哑,带著一丝乞求: “你说过要跟我白头到老的,你不能食言!” 有了真气的支撑,沈清婉涣散的瞳孔终於聚起了一点光。 她看著许辞,眼角滑下一滴泪: “许辞……我没力气了……” “你有!你有力气!” 许辞大吼著,另一只手按在她的丹田处,纯阳真气如江河倒灌,强行护住了她即將溃散的心脉。 “你不是女魔头吗?你不是那个不可一世的沈清婉吗?这几个小兔崽子还没出来,你怎么能认输?!” “把力气提起来!咱们跟他们拼了!” 助產士在一旁紧张地喊道: “宫缩来了!沈总,配合一下!深吸气!用力!” “唔——!” 沈清婉死死咬住牙关,五官因为剧痛而扭曲。 她借著许辞传递过来的那股热流,拼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向下狠狠一挣。 “啊——!!!” 一声悽厉的嘶吼响彻產房。 许辞感觉自己的手骨都要被她捏碎了,但他纹丝不动,只是红著眼,死死盯著她,把所有的力量和信念都传递给她。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 每一秒都是煎熬。 每一秒都是生死博弈。 突然。 一直守在下方的產科主任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她顾不上擦溅到脸上的血水,衝著快要昏厥的沈清婉大喊: “看到了!看到头了!黑头髮!” “沈总!再来一次!最后一次!用力啊!” 许辞的心臟狂跳,他俯下身,在沈清婉耳边低吼: “老婆!听到没有?孩子要出来了!咱们的宝宝要出来了!” “最后一下!为了宝宝!拼了!” 沈清婉猛地睁大眼睛,眼底爆发出一股惊人的求生欲。 “啊——!!!” 她仰起头,发出一声力竭的、野兽般的嘶吼。 那一瞬间,她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像是决堤的洪水,轰然涌出。 第84章 生了!三胞胎,父凭子贵就在今朝 “哇——!” 一声嘹亮得近乎穿透耳膜的啼哭,瞬间划破了產房內凝固的空气。 那声音中气十足,不像是个刚出生的奶娃娃,倒像是个拿著扩音器的小霸王,震得无影灯似乎都晃了晃。 “生了!生了!” 助產士激动的声音都在发颤,双手稳稳托起那个浑身还带著血污的小肉团,眼神里满是惊喜: “是个男孩!哭声真大,这嗓门,以后肯定是个当將军的料!” 沈清婉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般瘫软在產床上,听到那声啼哭,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眼角的泪水再一次无声滑落。 “男孩……” 她动了动嘴唇,想笑,却连牵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 许辞却连看都没看那孩子一眼。 他依旧死死握著沈清婉的手,掌心的太乙真气没有丝毫停歇,源源不断地护住她那因剧烈消耗而虚浮的心脉。 “老婆,好样的!还有一个……不对,还有两个!” 他趴在她耳边,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眼眶通红: “咱们再坚持一下,就把这俩小懒虫也赶出来!” 或许是老大的出生打通了关隘,又或许是许辞那源源不断的纯阳真气起了作用。 接下来的过程,顺利得让所有专家都感到不可思议。 原本卡在產道口的另外两个小傢伙,像是突然开了窍,知道心疼亲妈了似的,顺著那股劲儿,“哧溜”一下就滑了出来。 “出来了!老二也出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老三!老三是脚先出来的……天吶,这也太顺了吧!” 前后不到五分钟。 三个小傢伙,像是排著队下饺子一样,整整齐齐地来到了这个世界。 “哇——” “哇——” 此起彼伏的哭声瞬间填满了整个產房,那种蓬勃的生命力,让在场所有见惯了生死的医生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恭喜沈总!恭喜许先生!” 產科主任一边指挥著护士清理新生儿,一边兴奋地报喜: “老二是男孩,老三是女孩!两男一女,龙凤呈祥,这是天大的福气啊!” 沈清婉听到“女孩”两个字,原本已经快要闭上的眼睛,强撑著睁开了一条缝。 她想看看孩子。 可眼皮实在是太沉了,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感像潮水一样將她淹没。 “许辞……孩子……” 她呢喃著,声音轻得像羽毛。 “孩子很好,都很好。” 许辞俯下身,用脸颊贴著她汗湿的额头,温热的泪水顺著他的脸庞滴落在她的脸上: “老婆,你辛苦了。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沈清婉像是得到了特赦令,紧绷的身体彻底放鬆,头一歪,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许辞没有鬆手。 他依旧维持著输送真气的姿势,直到確认沈清婉的脉搏平稳,呼吸均匀,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终於落回了肚子里。 这时候,护士们已经把三个小傢伙清理乾净,用柔软的无菌包被裹好了。 “许先生,您快来看看,这三个宝宝……有点不一样。” 护士长的语气里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许辞直起僵硬的腰,转过身去。 只见那三个並排躺在保温台上的小傢伙,並没有像普通新生儿那样皱皱巴巴、浑身通红。 相反,他们的皮肤白皙透亮,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而在那皮肤之下,隱隱约约流淌著一层淡淡的红光,就像是初升朝阳的顏色,温暖而充满力量。 那是纯阳之气! 许辞瞳孔微缩。 他没想到,这三个孩子竟然完美继承了他的纯阳体质,而且是先天自带,比他这个后天觉醒的还要霸道! 更让人惊讶的是,这三个小傢伙刚出生不到十分钟,竟然都已经不哭了。 他们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也不怕生,就这么好奇地打量著这个陌生的世界,小手还在空中挥舞著,劲儿大得把包被都给蹬开了。 “这体质……简直是妖孽。” 许辞忍不住伸手,轻轻戳了戳老大的脸蛋。 小傢伙像是感应到了血脉相连的气息,小嘴一咧,竟然衝著他露出了一个无齿的笑容,两只小手一把抓住了许辞的手指,死活不撒手。 那种指尖相连的触感,让许辞这个七尺男儿,瞬间破防。 这是他的血脉。 是他和沈清婉生命的延续。 “好小子,劲儿还挺大。” 许辞笑骂了一句,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他把三个孩子挨个摸了一遍,然后才转头对护士长说道: “先把孩子抱出去吧,外面那几位老祖宗怕是都要急疯了。我留在这儿陪清婉,等她醒了我再出去。” 护士长点点头,招呼著几个护士,一人抱著一个,像是捧著绝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走向產房大门。 …… 手术室外。 气氛凝重得像是要爆炸。 沈南天死死盯著那盏刺眼的红灯,手里的拐杖把地面都快戳出个坑来了。苏曼音在走廊里来回踱步,高跟鞋的声音听得人心烦意乱。 “怎么还没动静?这都进去快一个小时了!” 老爷子急得鬍子乱颤,“那个禿头院长要是敢骗我,我非拆了他这把老骨头不可!” 话音刚落。 “咔噠——” 气密门打开的声音,在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像探照灯一样射了过去。 只见几个护士满面红光地走了出来,怀里分別抱著三个粉色的襁褓。 “生了!生了!” 护士长还没走到跟前,喜气洋洋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恭喜老爷子!恭喜夫人!母子平安!三胞胎,两男一女!” 轰! 这巨大的惊喜像是一颗核弹,瞬间把所有人的理智都炸飞了。 “哎哟我的天!” 沈南天发出一声怪叫,那动作矫健得根本不像个坐轮椅的老头,猛地扑了上去,颤抖著手想要去抱,又怕自己手劲大伤著孩子,手足无措地悬在半空。 “快!快让我看看!这是我沈家的种啊!” 苏曼音也顾不上形象了,直接挤开了保鏢,衝到抱著女孩的护士面前,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哎哟,这小模样,跟清婉小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我的乖孙女哦!” 三个小傢伙被这么多人围观,也不害怕。 老大甚至还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看了一眼这些激动的曾外祖父和外婆,那眼神,竟然透著一股子与生俱来的高冷和傲气。 “像!太像了!” 沈南天看著老大那副不可一世的小表情,激动得老泪纵横,指著孩子对周围的保鏢和医生大喊: “看见没?这眉眼,这气度,简直就是许辞和清婉的结合体!这就是我沈家的未来啊!” 他手都在抖,从怀里摸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黑金卡,直接塞进襁褓里: “乖重孙,太爷爷给你的见面礼!以后这沈家的一草一木,都是你们的!” 整个走廊瞬间沸腾了。 欢呼声、道贺声、还有婴儿偶尔发出的咿呀声,交织成一首最美妙的乐章。 而此时的產房內。 许辞静静地坐在床边,握著沈清婉冰凉的手,看著她熟睡的侧脸,嘴角掛著一抹满足而疲惫的笑。 外面是泼天的富贵,是万人的追捧。 但他知道,他最珍贵的宝藏,就在眼前。 第85章 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人生圆满 “两男一女!老三是唯一的千金!” 护士长这一嗓子,就像是在滚烫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整个vip楼层的走廊瞬间炸开了锅。 沈南天愣了足足三秒。 紧接著,这位平日里甚至不用正眼看人的商业巨擘,猛地把手里的龙头拐杖往地上一扔,“哐当”一声脆响,震得旁边的保鏢都抖了三抖。 “好!好啊!列祖列宗保佑!” 老爷子激动得脸红脖子粗,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著,像是要抓住这漫天飘洒的喜气: “赏!都有赏!传我的话下去,沈氏集团所有在职员工,这个月工资翻倍!凡是今天在医院当值的医生护士,每人发一个大红包,见者有份!” 这豪横的做派,瞬间引爆了全场的欢呼。 还没等眾人从这泼天的富贵中回过神来,苏曼音已经凭藉著矫健的身手,硬生生从护士手里“抢”过了那个包裹著粉色抱被的小傢伙。 那是老三,唯一的女孩。 “哎哟,我的心肝肉哦。” 苏曼音看著怀里那个粉雕玉琢、正闭著眼睛吐泡泡的小婴儿,心都要化成水了。 她伸出修长且保养得宜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孩子的小脸蛋,眼底泛著泪花,语气里满是骄傲: “看看这眉眼,这鼻子,简直跟清婉小时候一模一样!这就是我们沈家的小公主,谁也別想跟我抢!” 旁边抱著两个男孩的护士有些尷尬,想凑过去让外婆也看看大孙子,结果苏曼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满心满眼只有怀里的外孙女。 典型的重女轻男。 走廊里喜气洋洋,所有人都在围著那三个含著金汤匙出生的小傢伙转,仿佛他们就是世界的中心。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气密门再次无声滑开。 喧闹的人群並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 直到车轮滚过地面的声音传来,眾人才回头。 只见许辞穿著那身皱巴巴、甚至沾著点血跡的无菌服,亲自推著移动病床走了出来。 他面容憔悴,眼底全是红血丝,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看起来狼狈极了,哪里还有半点“神医”的风采? 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让让,都让让。” 许辞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並没有去看那三个被眾星捧月的孩子,甚至连眼神都没往那边飘一下。 他的目光,始终死死地粘在病床上那个还在昏睡的女人身上。 一只手推著车,另一只手高高举著输液袋,时刻关注著药液的流速,生怕有一点闪失。 “清婉出来了!” 沈南天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让保鏢把路让开。 眾人这才想起这位最大的功臣,纷纷围了上来想要道喜。 “嘘——!” 许辞猛地抬起头,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极为严厉的噤声手势。那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头护食的孤狼,嚇得几个想凑近说话的高管硬生生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別吵,让她睡。” 许辞压低声音,语气冰冷,“有什么事以后再说,现在谁也別来烦我。” 说完,他推著车,在保鏢的护送下,穿过安静下来的人群,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特护病房。 身后,苏曼音抱著孩子,看著女婿那个决绝又深情的背影,忍不住和沈南天对视了一眼。 “这小子……” 沈南天捡起地上的拐杖,感慨地摇了摇头,眼角却全是笑意:“是个疼老婆的。清婉这眼光,比我也差不到哪去。” “那是。”苏曼音哼了一声,虽然嘴硬,但语气里全是满意,“也不看看是谁生的女儿。” 回到病房,许辞把所有人都挡在了门外,只留下了必要的医护人员。 房间里很安静,加湿器喷吐著柔和的水雾。 许辞坐在床边,握著沈清婉那只还没回温的手,一动不动地守著。从天黑守到天亮,又从天亮守到日上三竿。 直到沈清婉的睫毛颤了颤,发出一声微弱的嚶嚀。 “醒了?” 许辞瞬间弹了起来,凑过去紧张地看著她,“哪里不舒服?渴不渴?疼不疼?” 沈清婉缓缓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 等到焦距对准,看到眼前这张放大的、满是胡茬和憔悴的脸时,她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老公……” 她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厉害,“你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了?” “只要你没事,我变成鬼都行。” 许辞端过早就备好的温水,插上吸管餵她喝了几口,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孩子呢?”沈清婉喝了水,精神稍微好了一些,急切地四处张望。 “在这儿呢,都在这儿呢。” 许辞指了指旁边那三张並排摆放的婴儿床。 三个小傢伙此时都醒了,也不哭不闹,正如许辞之前所说,继承了纯阳体质的他们,身体素质好得惊人,正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天花板。 许辞走过去,把那辆特製的、能容纳三个宝宝的婴儿车推到了床边。 沈清婉撑著身子,侧过头。 当看清那三张粉嫩的小脸时,她一直强撑的坚强瞬间崩塌了。 这就是她的孩子。 是医生判了死刑、说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拥有的孩子。 如今,他们就这么鲜活地躺在这里,呼吸著同一个世界的空气,流淌著她和许辞的血脉。 “许辞……” 沈清婉伸出手,颤抖著想要去摸摸孩子,却又怕碰坏了他们,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砸在被子上: “真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许辞坐回床边,把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口,柔声说道: “你看,那个还在吐泡泡的是老大,长得最壮实;中间那个皱眉头的是老二,看著就像个操心的命;最边上那个,那是咱们的小公主,长得最像你。” 他握著沈清婉的手,轻轻放在小女儿的脸颊上。 小傢伙像是感应到了妈妈的气息,小嘴一咧,竟然露出了一个无意识的笑容,软软的小手一把抓住了沈清婉的手指。 那一瞬间,母女连心。 沈清婉哭得泣不成声,把脸埋在许辞怀里,肩膀剧烈地耸动著。 “好了好了,不哭,坐月子不能哭,伤眼睛。” 许辞一边给她擦泪,一边自己也红了眼眶,“咱们这叫苦尽甘来。以后啊,咱们家就是五口人了,出门都能横著走。” 房间里瀰漫著温馨的气息,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一家五口的身上,美好得像是一幅画。 就在这温情脉脉的时刻。 “砰”的一声,病房门被毫无预兆地推开了。 沈南天坐著轮椅,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手里还抱著一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康熙字典》。 身后跟著一脸无奈的苏曼音。 “醒了?醒了就好!” 老爷子根本没看懂房间里的气氛,兴奋地一拍大腿,把字典往床头柜上一砸: “正好!趁著大家都在,咱们把正事办了!” “名字!这三个重孙的名字还没取呢!” 他翻开字典,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圈注,唾沫横飞地说道: “我这几个月翻烂了三本字典,擬了十几个名字。老大就叫沈建国,老二叫沈富强,老三嘛……虽然是女孩,但也得大气点,叫沈壮壮怎么样?” 空气瞬间凝固。 沈清婉的眼泪还掛在脸上,听到这几个名字,整个人都僵住了。 建国?富强?壮壮? 这是什么上世纪的土味审美? 还没等许辞开口吐槽,旁边的苏曼音先受不了了。 她嫌弃地把那本字典推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爸!您那是给重孙取名吗?您那是给村口的二傻子取名!什么壮壮?我外孙女以后是要当艺术家的,叫这种名字还怎么混?” “不行!绝对不行!” 苏曼音从包里掏出一张更加精致的宣纸,拍在桌上: “我有更好的!我都想好了,既然是许辞和清婉的孩子,那就得有诗意!比如……” 第86章 抢著抱娃,沈老爷子差点和亲家打起来 “比如……沈达文西?沈莫奈?或者是沈毕卡索?” 苏曼音一脸陶醉,仿佛已经看见了三个孩子在罗浮宫办画展的场景。 “噗——” 许辞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差点没把自己呛死。 沈南天更是气得鬍子都翘起来了,龙头拐杖把地板杵得“咚咚”响: “放屁!什么达文西?那是什么鬼名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卖瓷砖的!” “我沈家的种,必须叫中国名!建国怎么了?富强怎么了?这叫接地气!这叫好养活!” “你才接地气!你全家都接地气!” 苏曼音平时优雅端庄,但这会儿为了外孙的名字,那是寸步不让,直接跟老爷子槓上了: “都二十一世纪了,你还搞那些封建迷信!我女儿生的孩子,必须洋气!必须有艺术感!” “你个崇洋媚外的假洋鬼子!” “你个老古董!” 两人隔著病床,唾沫横飞,眼看就要擼袖子动手。 旁边的医生护士嚇得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缩在墙角装鵪鶉。 这也太幻灭了。 谁能想到,那个跺跺脚江城都要抖三抖的沈老爷子,和享誉国际的大画家苏曼音,吵起架来跟菜市场的大爷大妈没啥两样? 沈清婉头疼欲裂,无奈地看向许辞,眼神求救: “老公……管管他们。” 许辞嘆了口气。 这哪是长辈啊,这分明就是两个老顽童。 “停——!” 许辞把手里的水杯重重往桌上一放,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子家主的威严。 爭吵声戛然而止。 两人齐刷刷地看向许辞。 “爷爷,妈,名字是大得,咱们得从长计议,回头找大师算算生辰八字再说。” 许辞揉了揉眉心,直接一锤定音: “现在先起个小名。老大叫大宝,老二叫二宝,老三叫小宝。简单,好记,还亲切。” “大宝?二宝?” 沈南天咂摸了一下嘴,“俗是俗了点,但胜在朗朗上口。行,听孙女婿的!” 苏曼音虽然觉得不够艺术,但看在许辞的面子上,也勉强点了点头: “行吧,反正大名得我来取。” 名字的事儿刚按下,新的战爭又爆发了。 “既然名字定了,那咱们说说这抚养权的问题。” 沈南天眼珠子一转,那股子商人的精明劲儿又上来了: “老宅那边风水好,又安静,还有祖宗庇佑。我看啊,等清婉出了院,直接带著孩子回老宅住!我亲自带!” “做梦!” 苏曼音冷笑一声,直接挡在了婴儿床前,像只护犊子的母狮子: “回老宅?让你教他们打太极、听京剧、盘核桃吗?把我的外孙教成小老头?” 她下巴一扬,语气傲慢: “我已经联繫了巴黎那边,最好的育儿团队隨时待命。等孩子满月,我就带他们去法国!从小接受艺术薰陶,那才是正路!” “你敢!” 沈南天急了,猛地站起来,“要把我重孙拐到国外去?除非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去就去!谁稀罕你那个破老宅!” “你个头髮长见识短的女人!” 两人越吵越凶,甚至开始上手抢婴儿车。 “我的!” “我的!” 婴儿车在两人的拉扯下晃晃悠悠,里面的三个小傢伙本来正睡得香,被这一晃,顿时不乐意了。 尤其是老三小宝。 这可是唯一的千金,脾气那是相当的大。 小嘴一瘪,眉头一皱。 “哇——!!!” 一声嘹亮的啼哭瞬间炸响,紧接著,老大老二也跟著起了哄,三重奏瞬间填满了整个病房。 “哎哟!” “我的乖乖!” 沈南天和苏曼音瞬间像被点了穴一样,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愤怒秒变惊恐。 “別哭別哭!太爷爷错了!太爷爷不吵了!” “外婆在呢!外婆不带你去巴黎了!咱们就在这儿!” 两人手忙脚乱地围著婴儿车,又是做鬼脸又是摇铃鐺,刚才那股子剑拔弩张的劲儿早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许辞看著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走过去,熟练地抱起哭得最凶的小宝,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太乙真气微微运转。 神奇的是,刚才还哭得撕心裂肺的小丫头,一到爸爸怀里,瞬间就收了声。 她睁著湿漉漉的大眼睛,瞅了许辞一眼,然后打了个哈欠,吧唧吧唧嘴,又睡了。 沈南天和苏曼音看得目瞪口呆。 “神了……” 老爷子羡慕得直搓手,“这孩子,认人啊!” “行了,爷爷,妈。” 许辞把孩子放回去,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 “孩子这才刚出生,离不开妈。而且清婉现在身体虚,正是需要静养的时候。” “你们要是真疼孩子,就消停会儿。去巴黎也好,回老宅也好,那都是以后的事。现在的任务,是让清婉把月子坐好。” 这番话有理有据,又给了两个长辈台阶下。 沈南天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咳,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吗……行,听你的,只要清婉和孩子好,住哪都行。” 苏曼音也整理了一下弄乱的头髮,恢復了优雅:“我也是为了孩子好……算了,不跟他个老头子计较。” 病房里终於恢復了清静。 沈清婉一直靠在床头看著这场闹剧,虽然头疼,但眼底却全是笑意。 这就是家啊。 吵吵闹闹,却又充满了烟火气。 她看著正在给孩子掖被角的许辞,阳光洒在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老公。” 沈清婉轻声唤道。 “嗯?”许辞回头,眼神温柔。 “我想回家。” 沈清婉看了看周围冰冷的仪器,又看了看窗外明媚的阳光,语气里带著一丝撒娇: “医院里只有消毒水的味道,难闻死了。我想回咱们的庄园,我想睡咱们那张大床。” 许辞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他走到床边,俯下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声音宠溺得一塌糊涂: “好,咱们回家。” “我也早就安排好了。” 他指了指门外,神情里透著一股子“豪横”: “家里的月子中心已经搭建完毕,比这儿强一百倍。” “老婆,准备好接驾吧。这一回,我要把你宠成真正的皇太后。” 第87章 坐月子?那就是皇太后的待遇 回家的路,比去医院时要平稳得多。 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开道,后面跟著五辆同款保鏢车,浩浩荡荡地驶入沈家庄园。这阵仗,不像接產妇回家,倒像是女王巡视领地。 车刚停稳,福伯就已经带著两列佣人候在主楼门口了。 “欢迎姑爷、大小姐回家!欢迎小少爷、小小姐回家!” 声音洪亮,喜气洋洋。 许辞率先下车,然后绕到后座,动作轻柔地把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沈清婉抱了下来。 “慢点,別吹风。” 他用自己的风衣將她裹紧,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沈清婉靠在他怀里,看著这熟悉的一草一木,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终於回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没有了消毒水味,只有淡淡的桂花香。 三个小傢伙被专门的护士抱在怀里,睡得正香,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回到了这座价值连城的金窝。 一进主楼,沈清婉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原本冷色调的客厅,此时铺上了厚厚的米色羊绒地毯,所有的家具边角都包上了防撞条。墙上掛著温馨的宝宝画,连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好闻的奶香味。 “这是……”沈清婉惊讶地看向许辞。 “我早就让人准备好了。” 许辞抱著她径直上了三楼,那是专门为她和孩子打造的“月子中心”。 整整一层楼,全部打通重装。 左边是婴儿房,恆温恆湿,配备了最顶级的监护设备。右边是產后康復室,里面瑜伽球、普拉提床一应俱全。 最中间的,是沈清婉的臥室。 三百平米的超大空间,不仅有独立的卫浴和衣帽间,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私人影院。 “我的天……” 沈清婉被许辞放在那张特製的升降床上,整个人陷进柔软的云朵里,舒服得忍不住嘆了口气。 “喜欢吗?”许辞帮她脱掉鞋子,轻轻捏了捏她还有些浮肿的脚踝。 “喜欢是喜欢,但是……” 沈清婉看著满屋子忙碌的佣人和护士,有些担忧,“这也太夸张了吧?我又不是没手没脚,用得著这么多人伺候?” “怎么用不著?” 许辞直起腰,指了指站在门口的一排专业人士: “介绍一下,这是咱们的月子团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姐,金牌月嫂,带过上百个双胞胎,经验丰富;王医生,营养学博士,专门负责你的月子餐;还有张老师,產后康復专家,保证让你出了月子就恢復魔鬼身材。” 这阵容,简直比国宾级待遇还高。 沈清婉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吐槽:“许辞,你这是把我当猪养呢?” “当猪养那是便宜你了。” 许辞凑过去,在她鼻尖上颳了一下,眼神宠溺又霸道: “我这是把你当皇太后养。” “接下来的一个月,你的任务只有两个:吃好睡好,还有餵奶。其他的,一律不许动手。” “连下床都不行?”沈清婉抗议。 “不行。”许辞一口回绝,“除非我抱你。” 沈清婉撇了撇嘴,心里却甜得像是喝了蜜。 晚饭时间。 王医生端著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摆著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沈总,这是今天的晚餐。清蒸鱸鱼、山药燉排骨、清炒时蔬,还有这碗特製的五红汤,补气养血的。” 沈清婉看著那碗汤,眉头皱了皱。 她平时最討厌喝这些黏糊糊的东西,而且这几天在医院为了催奶,没少被灌汤水,现在看到汤就反胃。 “我不想喝汤……” 她可怜巴巴地看向许辞,企图萌混过关。 许辞却不为所动。 他接过碗,用勺子搅了搅,吹凉了送到她嘴边: “乖,喝了。这汤我加了太乙真气熬的,不腻,而且对你身体好。” “可是……” “没有可是。”许辞板起脸,“不喝的话,今晚就不许看孩子。” 这招杀手鐧果然管用。 沈清婉只能乖乖张嘴,一口一口地把汤喝了下去。 神奇的是,这汤確实不像医院里那么难喝,反而带著一股淡淡的甘甜,喝下去胃里暖洋洋的,连带著那种產后的虚弱感都消散了不少。 “真好喝?”她舔了舔嘴唇,有些意犹未尽。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熬的。” 许辞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又拿起热毛巾,细致地帮她擦手擦脸。 沈清婉看著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许辞,你让那些月嫂干嘛去了?怎么什么都自己来?” 明明花了大价钱请了那么多人,结果餵饭、擦身这些琐事,许辞全包圆了,根本不让別人插手。 “她们负责照顾孩子,我负责照顾你。” 许辞放下毛巾,坐到床边,握住她的手: “別人我不放心。这种事,只有老公做才叫贴心。” 沈清婉心头一颤。 她看著许辞眼底的红血丝,那是这几天熬夜守著她熬出来的。 这个男人,平时看著吊儿郎当,其实比谁都细心。 “老公……” 沈清婉反握住他的手,声音软软的,“你真好。” “那是。”许辞凑过去亲了亲她的额头,“知道我好,以后就少气我,多给我生几个。” “去你的!三个还不够啊?”沈清婉嗔怪地推开他。 夜深了。 三个小傢伙在隔壁婴儿房睡得正香,几个月嫂轮流值守,不敢有丝毫懈怠。 主臥里,沈清婉也沉沉睡去。 许辞却没有睡。 他坐在床边的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本《育儿宝典》,借著微弱的壁灯光线,认真地翻看著。 虽然有金手指,虽然有钞能力,但他毕竟是第一次当爹。 那种既兴奋又忐忑的感觉,让他怎么也睡不著。 “哇——!!!” 突然,一声尖锐的啼哭打破了夜的寧静。 紧接著,像是连锁反应一样,另外两声哭嚎也跟著响了起来。 三重奏瞬间炸响,震得房顶都要掀翻了。 许辞猛地合上书,还没等隔壁的月嫂反应过来,他已经像弹簧一样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饿了?还是拉了?” 他一边往外冲,一边熟练地捲起袖子: “放著我来!这三个小祖宗,也就我治得了他们!” 第88章 奶爸初体验,换尿布比做手术还难 婴儿房里,灯光昏黄。 三个小傢伙的哭声此起彼伏,像是商量好了一样,你方唱罢我登场,甚至还搞起了三重奏。 “別慌!都別慌!放著我来!” 许辞衝进房间,把几个正准备上手的月嫂挡在身后,那架势,不像是个要去换尿布的奶爸,倒像是个要去拆弹的特警。 他走到大宝的婴儿床前,深吸一口气。 “儿子,给爹个面子,別哭那么大声,吵著你妈睡觉。” 大宝闭著眼,张著没牙的小嘴,哭得脸红脖子粗,两条小腿乱蹬,劲儿大得惊人。 “行行行,这就给你换。” 许辞熟练地解开包被,动作虽然还有点生涩,但理论知识那是相当丰富。 左手抬腿,右手抽尿布,再拿湿巾擦屁股。 流程堪称完美。 就在他刚抽出旧尿布,准备换上新的那一瞬间。 “滋——!” 一道晶莹剔透的水柱,带著温热的气息,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直奔许辞的面门而来。 许辞瞳孔猛地收缩。 他是神医,他是高手,他有著超越常人的反应速度。 但他手里还托著儿子的屁股,根本不敢躲,也不能躲。 “啪嗒。” 童子尿精准命中,糊了许辞一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全场死寂。 旁边的金牌月嫂李姐嘴角抽搐,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都紫了。 “好小子……” 许辞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气乐了: “刚见面就请你爹喝茶?这一泡,攒了不少时候吧?” 大宝似乎是尿爽了,哭声戛然而止,甚至还极其囂张地吧唧了一下嘴,露出一个无齿的坏笑。 还没等许辞把脸擦乾净,旁边的二宝又不干了。 “哇——” 二宝是个急性子,饿得嗷嗷叫,哭得太急,刚餵进去的一口奶直接喷了出来。 “哎哟!吐奶了!快拍嗝!” 许辞顾不上自己一脸的尿,赶紧衝过去抱起二宝。 这可是个技术活。 轻了拍不出,重了怕伤著孩子。 许辞这双拿惯了银针、能准確刺入毫釐穴位的手,此刻却僵硬得像两根木头。 “这特么比做开颅手术还难啊!” 许辞满头大汗,额角的青筋都蹦出来了。 他一边还要顾著那个还没换好尿布的大宝,一边还要小心翼翼地给二宝顺气,还得时刻提防著旁边蓄势待发的小宝。 “姑爷,要不……还是我们来吧?” 李姐实在看不下去了,小声建议道。 “不用!” 许辞咬著牙,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上来了: “我就不信了,我连太乙神针都能练到第九重,还搞不定这几块尿不湿?”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把这当成一场手术。 把孩子当成……咳,当成最尊贵的病人。 太乙真气运转,许辞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种慌乱和笨拙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专注和精准。 他出手如电。 左手托住大宝,右手一抖,新尿布瞬间到位,粘贴、整理、包裹,一气呵成,耗时三秒。 转身,接过二宝。 掌心蕴含真气,轻轻在背部一推,那股滯涩的气体瞬间排出。 “嗝——” 二宝打了个响亮的饱嗝,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紧接著是小宝。 冲奶粉、试温、餵奶。 许辞的动作快得带出了残影,水温控制在精確的40度,摇晃奶瓶的手法甚至暗合某种韵律,能让奶粉最快溶解且不起泡。 三个月嫂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换尿布? 这简直就是艺术表演啊! 不到十分钟。 原本鸡飞狗跳的婴儿房彻底安静了下来。 三个小傢伙吃饱喝足,屁股乾爽,一个个舒舒服服地躺在小床上,还有意无意地往许辞的方向蹭,显然是被那股纯阳真气给安抚住了。 “呼——” 许辞长出了一口气,瘫坐在地毯上,感觉比跟隱世家族的高手打了一架还累。 但看著那三张熟睡的小脸,心里的成就感简直要爆炸。 “搞定。” 他得意地打了个响指,一回头,却发现门口站著个人。 沈清婉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披著外套站在那里,手里还举著手机。 “老婆?你什么时候来的?” 许辞嚇了一跳,赶紧爬起来,下意识地想擦擦脸,又想起刚才那泡童子尿,顿时有些尷尬: “那个……刚才出了点小意外,是不是吵醒你了?” 沈清婉没说话。 她放下手机,刚才那一段“神医奶爸大战三宝”的视频,已经被她完整地录了下来。 看著许辞那张沾著奶渍和不明液体、略显狼狈却又神采飞扬的脸,她的心像是被温水泡过一样,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男人,是真的在用心经营这个家。 “没吵醒。” 沈清婉走过去,拿出手帕,一点点帮他擦拭著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老公,你真厉害。” “那是。” 许辞顺势搂住她的腰,把脸贴在她的小腹上蹭了蹭: “也不看看我是谁,这点小场面,洒洒水啦。” 他刚想再吹嘘两句,顺便求个表扬。 却感觉怀里的人身体微微有些僵硬。 许辞抬起头,正好对上沈清婉那双湿漉漉的眸子。 刚才还满脸温柔的老婆,这会儿眼圈竟然红了,嘴唇紧紧抿著,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怎么了?” 许辞慌了,笑容瞬间凝固,“哪里不舒服?是不是伤口疼?” 沈清婉摇摇头,眼泪吧嗒一下掉了下来。 她看著许辞,又看了看那三个睡得香甜的孩子,声音哽咽,带著一股子浓浓的酸味: “许辞……” “你刚才都没看我。” “你是不是……是不是只喜欢孩子,不喜欢我了?” 许辞愣住了。 这……这是哪跟哪啊? “我看书上说了,男人有了孩子就会变心,就会嫌弃老婆烦……” 沈清婉越说越伤心,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把许辞的睡衣都哭湿了一大片: “你刚才给他们换尿布那么耐心,都不肯多陪我睡一会儿……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只会生孩子的工具人?” 產后激素的威力,在此刻显露无疑。 那个曾经杀伐果断的女总裁,现在敏感脆弱得像个玻璃娃娃,稍微碰一下就要碎。 许辞看著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样子,心疼得都要裂开了,却又觉得有点……可爱? 他没解释,也没反驳。 直接一把將她抱起来,大步走向臥室。 “胡思乱想什么呢?” 许辞低头,在她红通通的眼睛上亲了一口,语气霸道又不失温柔: “孩子是意外,你才是真爱。” “既然沈总觉得我不够爱你,那我现在就用实际行动证明一下……” “我的心里,到底装的是谁。” 第89章 沈总產后抑鬱?不存在的,只有產后粘人 臥室的门“咔噠”一声落了锁。 这一声轻响,像是把门外的啼哭声、奶粉味儿,统统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许辞把沈清婉放在那张宽大的定製软床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放一块易碎的豆腐。 “好了,现在只有我们俩。” 许辞蹲在床边,双手撑著床沿,视线与她平齐。 沈清婉还抽抽搭搭的,眼睫毛上掛著泪珠,那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模样,跟平时那个指点江山的女总裁简直判若两人。 “你骗人……” 她吸了吸鼻子,手指揪著许辞的衣领不放: “你刚才都没看我,你一直在看大宝的屁股。” 许辞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看屁股?那是为了擦屎好吗! 但他知道,这时候跟產妇讲道理,那是自寻死路。 產后激素紊乱,这时候的老婆,那就是个隨时会爆炸的火药桶,得顺毛摸。 “我看他屁股,是因为嫌弃他拉得臭。” 许辞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眼神却深情款款地锁住她的脸: “但我看你,是因为好看。老婆,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站在门口的样子,美得我都想犯罪。” 沈清婉脸一红,破涕为笑,却又立马板起脸: “油嘴滑舌。我现在哪里好看了?肚子上全是肉,松松垮垮的,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说著,她掀开睡衣的一角,露出原本紧致、此刻却因为刚生完孩子而略显鬆软的小腹。 虽然许辞一直用真气调理,没让她长妊娠纹,但那种肌肤状態的改变,还是让追求完美的沈清婉陷入了深深的焦虑。 “你看,丑死了。” 她眼圈又红了,伸手去遮,“你肯定在心里嫌弃我了。” “嫌弃个屁。” 许辞一把抓住她的手,掌心滚烫。 他从床头柜的暗格里,摸出一瓶早就调配好的紫玉生肌膏。 这可是他用了十八种珍稀药材,熬了七七四十九个小时才弄出来的宝贝,千金难求。 “躺好。” 许辞不由分说地把她按在枕头上,挖了一大块药膏,在掌心搓热。 “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神医的手法。” 温热的手掌贴上肌肤的那一刻,沈清婉忍不住哼了一声。 舒服。 太舒服了。 许辞的手法极重,却又恰到好处地避开了痛点。掌心蕴含的纯阳真气,裹挟著药力,一点点渗入皮下组织,修復著受损的弹力纤维。 “老婆,这是勋章,不是赘肉。” 许辞一边按,一边低声哄著: “而且,我就喜欢有点肉的,抱著软乎,手感好。” “真的?” 沈清婉眯著眼,像只被擼顺了毛的猫,声音软绵绵的。 “比真金还真。再说了,咱们这是为了生那三个小兔崽子才受的罪。等他们长大了,要是敢不听话,我第一个揍他们。” 许辞凑过去,在她肚皮上亲了一口: “在我心里,你是排第一位的。孩子那是意外,你才是真爱。” 这句土味情话,若是平时说出来,沈清婉肯定要翻白眼。 但这会儿,她听得心里甜滋滋的,所有的不安和焦虑,都在许辞那双大手的抚慰下,烟消云散了。 “老公……” “嗯?” “再按按腰,腰酸。” “遵命,女王大人。” 这一按,就是一个多小时。 直到沈清婉沉沉睡去,许辞才甩了甩酸痛的手腕,轻手轻脚地帮她盖好被子。 看著她睡梦中还带著笑意的嘴角,许辞鬆了口气。 看来,这產后抑鬱的苗头,算是被掐灭在摇篮里了。 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抑鬱是没了,另一个更让他头疼的“后遗症”却来了。 …… 接下来的日子,沈家上下都发现了一件怪事。 他们那个雷厉风行、独立自主的大小姐,变了。 变成了个超级无敌粘人精。 以前沈清婉在家,那是书房、臥室两点一线,除了吃饭很少露面。 现在呢? 许辞去厨房热个奶,她要披著毯子跟在后面看著。 许辞去花园给孩子晒太阳,她要搬个椅子坐在旁边拉著许辞的手。 甚至连许辞去上个厕所,她都要站在门口等著。 “老婆,我就上个大號,不用送了吧?” 许辞站在卫生间门口,看著像门神一样堵著路的沈清婉,哭笑不得。 “不行。” 沈清婉理直气壮,手里还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 “万一你掉进去了怎么办?万一你趁机玩手机不理我怎么办?我在门口陪你聊天。” 许辞:“……” 这特么是坐月子,还是坐牢啊? 而且这“牢头”还长得这么漂亮,让他连反抗的心思都生不出来。 “行行行,你开心就好。” 许辞认命地关上门,隔著门板跟老婆匯报今天的“排毒情况”。 这种令人髮指的腻歪程度,让福伯和一眾月嫂都看得牙酸。 每天沈家庄园的上空,仿佛都飘荡著粉红色的泡泡。 时间就在这种甜蜜的折磨中飞快流逝。 眨眼间,三个小傢伙满月了。 这天一早,福伯拿著一份烫金的请柬样品和厚厚的宾客名单,兴冲冲地跑进了主楼。 “姑爷!大小姐!” 福伯满脸红光,“小少爷和小小姐马上就满月了,这满月酒,咱们怎么个章程?” 许辞正坐在沙发上给沈清婉剥葡萄,闻言抬起头。 他看了一眼那份名单。 好傢伙。 江城的、京都的、甚至海外的,各路商界大佬、隱世家族的代表,密密麻麻列了几十页。 这哪里是办满月酒,这分明是要开武林大会啊。 “办!” 许辞把剥好的葡萄餵进沈清婉嘴里,抽出纸巾擦了擦手,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属於沈家的江山。 这一个月,他虽然在家带娃,但外面的风风雨雨可没少听。 有些人,趁著沈清婉坐月子,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甚至还有传言,说沈清婉生坏了身子,沈家要完了。 “不仅要办,还要大办,特办!” 许辞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霸道至极的弧度: “我要让全江城,不,让半个华夏都知道。” “沈家不仅后继有人,而且——” 他看了一眼面色红润、光彩照人的沈清婉: “他们的女王,哪怕生了三个孩子,依然是那个能把天捅个窟窿的沈清婉!” 沈清婉嚼著葡萄,看著自家老公那副护犊子的样儿,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听老公的。你说办多大,咱们就办多大。” 许辞打了个响指: “福伯,去包下江城最高的七星级酒店,顶层宴会厅。” “这次,我要给这三个小傢伙,还有我老婆,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排面!” 第90章 满月酒,惊动了半个华夏的大佬 江城最大的七星级酒店——云顶天宫。 今天,这座平日里高不可攀的地標建筑,彻底沦为了豪车的停车场。 从酒店大门口一直延伸到两公里外的十字路口,停满了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 甚至还有几辆掛著京牌红旗轿车,低调而威严地停在最核心的贵宾区。 红毯铺地,鲜花满城。 甚至连江城的上空,都有几架无人机拉著巨大的横幅在盘旋庆祝。 这场面,別说是满月酒,说是哪国皇室的加冕典礼都有人信。 酒店大堂內,人声鼎沸。 江城的商界名流们,平时一个个鼻孔朝天,今天却都老老实实地排著队,手里捧著价值连城的礼盒,跟小学生交作业似的。 “哎哟,这不是赵总吗?您也来了?” “废话!沈家的大喜事,我敢不来吗?再说了,许先生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这面子必须给!” 人群中,几个大佬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议论。 “以前都说沈家招了个赘婿,是吃软饭的。现在看来,这哪是软饭啊,这分明是金饭碗!” “嘘!小声点!没看京城叶家的人都来了吗?听说也是衝著许先生来的。” “这许辞,现在可是真的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咱们以后见了他,得把腰弯得更低点。” 正说著,宴会厅的大门缓缓打开。 激昂的音乐声响起,聚光灯瞬间聚焦在门口。 “来了!来了!” 万眾瞩目中,许辞挽著沈清婉,缓缓走了出来。 沈清婉穿著一身高定淡金色礼服,剪裁完美地勾勒出她恢復如初的曼妙身姿。 经过一个月的调养,再加上许辞的“滋润”,她此时面色红润,肌肤胜雪,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母性的光辉,却又不失女王的霸气。 而许辞,一身黑色燕尾服,身姿挺拔,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温润笑容,气场竟然丝毫不输身边的女首富。 在他们身后,是三辆特製的纯金打造的婴儿车。 沈南天、苏曼音,还有那位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沈家隱世长辈,一人推著一辆,脸上笑得褶子都开了花。 “感谢各位赏光。” 许辞接过话筒,声音清朗,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今天是我家三个小傢伙的满月酒,大家吃好喝好,別客气。” 简单,直接,没有废话。 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紧接著,就是令人咋舌的送礼环节。 “京城王家,送长命金锁一对,玉如意三柄!” “江南李家,送海景別墅一套,作为小少爷的百日礼!” “天海集团,送股份百分之五……” 报礼单的司仪嗓子都快喊哑了。 那一堆堆的礼物,像小山一样堆在舞台一侧,金光闪闪,晃得人眼晕。 沈清婉站在台上,看著这一切,悄悄捏了捏许辞的手心。 “老公,这阵仗……是不是太大了点?” 她虽然习惯了豪门生活,但这种半个华夏的大佬都来捧场的画面,还是让她有些心惊。 “大吗?” 许辞偏过头,在她耳边低语,语气狂傲又宠溺: “我觉得还不够。我的老婆孩子,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一切。” “再说了,这些人不仅是来看孩子的,更是来求医的。以后咱们家的门槛,怕是要镶钻石才经得起踩了。” 沈清婉白了他一眼,心里却甜得发腻。 敬酒环节开始。 许辞一手抱著大宝,一手端著酒杯,游刃有余地穿梭在各路大佬之间。 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此刻看到许辞,一个个点头哈腰,满脸堆笑: “许神医!恭喜恭喜啊!” “许先生,上次您给我的那个方子,神了!我多年的老寒腿全好了!” “许先生,什么时候有空,帮我也看看?诊金隨便您开!” 没人再敢提“赘婿”二字。 在这个实力为尊的圈子里,许辞用他的医术和手段,硬生生把“软饭”吃成了“硬菜”。 角落里。 一个穿著灰色清洁工制服、戴著口罩和鸭舌帽的身影,正推著垃圾车,缓缓从侧门混了进来。 那人低著头,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那一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却死死地盯著舞台中央那个光芒万丈的男人。 眼神怨毒,疯狂,像是淬了剧毒的刀子。 “许辞……沈清婉……” 口罩下,传出一声沙哑破碎的低喃。 那是林小雅。 自从被赶出医院,又被许让暴打一顿后,她彻底沦为了丧家之犬。 为了躲债,她像老鼠一样在下水道里躲了半个月,饿了就翻垃圾桶,渴了就喝自来水。 曾经那个娇滴滴的校花,现在浑身散发著恶臭,皮肤溃烂,人不人鬼不鬼。 而把她害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此刻却站在云端,享受著万人的敬仰和祝福。 凭什么?! 凭什么他能拥有这一切?而她就要在地狱里挣扎?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林小雅的手死死攥著垃圾车的把手,指甲崩断了流出血来都浑然不觉。 她看著许辞怀里那个粉雕玉琢的婴儿,脑海里那个疯狂的念头再也压制不住。 如果不让你们付出代价,我死都不瞑目! 她深吸一口气,从骯脏的袖口里摸出了半截磨尖了的玻璃片。 趁著保安换岗的间隙,她推著垃圾车,一步步朝著主桌的方向挪去。 近了。 更近了。 她已经能听到沈清婉的笑声,能闻到那些昂贵酒菜的香气。 “去死吧……都给我去死吧!” 林小雅眼底闪过一丝癲狂的红光,握紧了手里的玻璃片,脚下猛地加速。 就在她准备衝出阴影的瞬间。 正在给一位长辈敬酒的许辞,突然动作一顿。 他微微侧头,目光像是有感应一般,精准地穿过人群,落在了那个阴暗的角落里。 嘴角,勾起了一抹森然的冷笑。 “老婆。” 许辞把怀里的孩子递给身边的保姆,理了理有些微皱的袖口,语气淡然得像是在说去扔个垃圾: “你先陪爷爷聊会儿,我去处理只……溜进来的臭老鼠。” 第91章 前嫂子混进宴会?被保安当垃圾清理 阴影里。 林小雅握著那块锋利的玻璃片,浑身都在发抖。 不是怕,是兴奋。 那种即將拉著仇人一起下地狱的扭曲快感,让她那张溃烂的脸看起来格外狰狞。 “去死……去死……” 她像一只在下水道里潜伏了太久的毒蛇,猛地窜了出来。 目標直指不远处的沈清婉和孩子。 然而。 还没等她衝出两步,一道黑影就像铁塔一样,毫无预兆地挡在了她的面前。 “嘭!” 一声闷响。 林小雅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墙,整个人被巨大的反作用力弹了回去,重重地摔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手中的玻璃片“噹啷”一声滑出老远。 “谁?!” 她惊恐地抬头。 只见沈家的保安队长,正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臭虫。 “林小姐,我们等你很久了。” 保安队长按著耳麦,声音冷漠: “从你混进后厨的那一刻起,人脸识別系统就已经锁定了你。姑爷说了,今天是好日子,不想见血,所以才让你多活了十分钟。” “什么?!” 林小雅瞳孔剧烈收缩。 原来,她自以为完美的潜伏,在別人眼里,不过是一场拙劣的小丑表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放开我!我要见许辞!我要见沈清婉!”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试图从地上爬起来,那一身恶臭瞬间瀰漫开来。 周围几个路过的服务员嫌恶地捂住了鼻子。 “把嘴堵上。” 一道淡漠的声音,从保安队长身后传来。 许辞慢条斯理地走了过来。 他手里还端著半杯红酒,身上的燕尾服一尘不染,与趴在地上、浑身污垢的林小雅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呜呜呜!” 林小雅被保安死死按在地上,嘴里塞了一团抹布,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 她死死盯著许辞,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许辞却连正眼都没给她一个。 他只是微微侧身,避开了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轻轻晃了晃酒杯。 “林小雅,看来上次那一巴掌,没把你打醒啊。” 许辞的声音很轻,却透著股让人骨头缝里冒寒气的冷意: “今天是三个孩子的满月酒,是大喜的日子。你带著这块破玻璃想干什么?给我的孩子放血吗?” 林小雅拼命挣扎,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別白费力气了。” 许辞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以为你还能像以前一样,撒撒娇、哭一哭,就能把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间?” “醒醒吧。” “现在的你,在我眼里,连路边的垃圾都不如。” 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像是刚才沾染了什么脏东西一样,仔细地擦了擦手,然后隨手丟在了林小雅的脸上。 白手帕盖住了那张丑陋扭曲的脸。 就像是盖住了一具尸体。 “拖出去。” 许辞转过身,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別走正门,走后门垃圾通道。记得扔远点,別熏著客人们。” “还有,告诉道上的朋友,谁要是敢收留她,就是跟我沈家过不去。” “是,姑爷!” 保安队长一挥手,两个彪形大汉像拎小鸡一样,直接架起林小雅,拖著她往后厨的垃圾通道走去。 “呜——!呜——!” 林小雅绝望地蹬著腿,鞋子磨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透过眼前的白手帕,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光芒万丈的宴会厅。 那里有鲜花,有掌声,有那个曾经满眼是她、如今却高不可攀的男人。 而等待她的,是冰冷恶臭的垃圾堆,和永无天日的黑暗。 …… 五分钟后。 酒店后巷的垃圾站。 “砰!” 林小雅被重重地扔进了一堆腐烂的菜叶和泔水里。 巨大的恶臭瞬间將她淹没。 “滚吧!別再让我们看见你!” 保安啐了一口,转身锁上了铁门。 林小雅趴在垃圾堆里,嘴里的抹布掉了出来。 她想哭,却发现自己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远处,酒店顶层的烟花再次绽放,绚烂的光芒照亮了半个夜空。 那是属於许辞的荣耀。 而她,只能烂在泥里。 …… 宴会厅內。 许辞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温润如玉的笑容。 他回到主桌,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许神医,刚才去哪了?这杯酒可是等了您半天了!” 一位地產大佬举著酒杯,满脸堆笑。 “抱歉抱歉,刚才去处理了一点私事。” 许辞笑著举杯,碰了一下,“家里进了一只不太听话的小野猫,把它放生了。来,赵总,我敬您!” 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没有人知道,就在刚才的几分钟里,一个曾经的故人,已经被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杀”了。 深夜,沈家庄园。 喧囂散去,只剩下满室的温馨。 三个小傢伙已经在婴儿房睡熟了,几个金牌月嫂轮流守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主臥里,只留了一盏暖黄色的壁灯。 沈清婉刚洗完澡,穿著一件真丝的吊带睡裙,坐在梳妆檯前涂护肤品。 经过一个月的调养,再加上心情舒畅,她的身材恢復得极好。 皮肤白皙透亮,像是上好的羊脂玉,腰肢纤细,该有的地方却一点没缩水,反而因为哺乳期而更加丰满诱人。 许辞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美人图。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反手锁上了门。 “回来了?” 沈清婉透过镜子看到了他,嘴角微微上扬,放下了手里的瓶瓶罐罐。 “嗯,累坏了吧?” 许辞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香肩上,深吸了一口她身上那股好闻的沐浴露味儿。 “不累,就是脸笑得有点僵。” 沈清婉转过身,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眼神迷离,带著一丝微醺的醉意: “老公,今天……我很开心。” “看著那些以前看不起我们的人,现在一个个点头哈腰的样子,真解气。” 她凑近许辞,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 “这都是你的功劳。” “既然我有功劳……” 许辞的手掌顺著她的腰线缓缓上移,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丝绸传递过去,烫得沈清婉身子一颤。 他低下头,目光灼灼地盯著她那张红润的唇,声音低哑: “那沈总是不是该……奖励我一下?” 第92章 老婆身材恢復太快,我又有点把持不住 “奖励?” 沈清婉的眼尾微微上挑,勾勒出一抹极具风情的弧度。 她没有躲开,反而顺著许辞的力道,整个人软绵绵地靠进了他的怀里。 “你想要什么奖励?”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故意的挑逗,手指还在许辞的胸口漫不经心地画著圈圈。 许辞只觉得一股热气直衝脑门。 他虽然是个医生,定力比常人强些,但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啊! 而且还是个拥有纯阳体质、火气本来就旺的男人。 自从沈清婉怀孕后期到现在,他已经当了快半年的和尚了。 现在,温香软玉在怀,还是自己朝思暮想的老婆,这谁顶得住? “老婆,你这是在玩火。” 许辞抓住她那只作乱的手,声音暗哑得有些嚇人。 “玩火怎么了?” 沈清婉非但没收敛,反而还得寸进尺。 她轻轻挣脱了许辞的手,当著他的面,慢条斯理地解开了睡裙肩带上的繫绳。 丝绸滑落。 露出一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 经过许辞这一个月来没日没夜的调理,再加上那些价值连城的药膳和精油,沈清婉的身材不仅完全恢復了,甚至比生孩子之前还要好。 那种成熟女人的韵味,混合著初为人母的柔美,简直就是一种致命的毒药。 许辞的呼吸瞬间粗重了几分,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像是要吃人。 “你……” 他刚想有所动作,沈清婉却像条滑溜的泥鰍一样,从他怀里钻了出去,赤著脚跑到了床上,然后迅速拉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狡黠的眼睛看著他。 “想什么呢?” 她咯咯地笑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 “医生说了,还没出月子呢,不能乱来。许神医,你该不会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吧?” 许辞:“……” 他看著床上那一团鼓鼓囊囊的被子,简直哭笑不得。 这女人,学坏了啊! “沈清婉,你给我等著。” 许辞咬牙切齿地扯了扯领带,解开两颗扣子,大步走到床边,连人带被子一把抱住: “不能真刀真枪,但我收点利息总行吧?” “不行!唔……” 抗议无效。 所有的声音都被堵回了喉咙里。 这一吻,霸道又缠绵,像是要把这半年的思念都倾泻出来。 沈清婉一开始还在挣扎,但很快就在许辞的攻势下软成了一滩水,双手不自觉地攀上了他的肩膀,笨拙而热烈地回应著。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许辞才恋恋不捨地放开她。 他额头上全是汗,眼神幽深得嚇人,显然是在极力克制。 “老婆,你再这样,我真要去冲冷水澡了。” 许辞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深吸了一口气,那种淡淡的奶香味让他既沉醉又煎熬。 “好啦,不逗你了。” 沈清婉摸了摸他的短髮,眼神温柔: “等身体好了,你想怎么样都行……老公,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把我和孩子照顾得这么好,也谢谢你……没有嫌弃我。” 她知道產后恢復有多难,也知道很多男人嘴上不说,心里其实是介意的。 但许辞没有。 他的眼神里,始终只有满满的爱意和欲望。 “傻瓜。” 许辞抬起头,在她鼻尖上亲了一口,语气霸道: “你是我的,这辈子都是我的。等你身体彻底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到时候你別哭著求饶就行。” 沈清婉红著脸瞪了他一眼,心里却甜丝丝的。 这一夜,虽然什么实质性的事情都没发生,但两人紧紧相拥而眠,那种心意相通的幸福感,比任何时候都要浓烈。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臥室。 许辞是被一阵细微的“咔嚓”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摸,空的。 沈清婉已经起来了,正在卫生间洗漱。 而那声音,是从隔壁的婴儿房传来的。 “这么早,这几个小傢伙就醒了?” 许辞揉了揉眼睛,披上睡袍,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 推开门,只见三个小傢伙都醒了,正躺在各自的小床上,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天花板。 老大“大宝”似乎是饿了,正挥舞著小手,嘴里咿咿呀呀地叫唤著。 “这就来了,別急別急。” 许辞熟练地拿起旁边早就准备好的温奶瓶,走过去递给大宝。 这奶瓶是特製的,防胀气防摔,材质那是相当结实。 “来,儿子,吃饭了。” 许辞把奶嘴塞进大宝嘴里。 小傢伙立刻含住,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本能地伸出来,想要抱住奶瓶。 许辞刚想鬆手,让他自己抱著喝。 就在这时,让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大宝那只还没许辞大拇指粗的小手,竟然死死地捏住了奶瓶的瓶身。 然后—— “咔嚓!” 一声脆响。 那个號称“防爆防摔”的高强度特种玻璃奶瓶,竟然在大宝的小手里,直接裂开了几道细纹! 奶水顺著裂缝渗了出来,滴滴答答地落在被子上。 许辞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著那个还在裂开的奶瓶,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甚至还在用力往嘴里塞奶嘴的大宝。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特么是刚满月的孩子? 这是大力水手转世吧?! “我滴个乖乖……” 许辞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从儿子手里把那个快要碎掉的奶瓶抢救下来。 大宝不乐意了,嘴一瘪,“哇”的一声就要哭。 “別哭別哭!爹给你换个不锈钢的!” 许辞一边手忙脚乱地哄著,一边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纯阳体质。 绝对是纯阳体质的锅! 他之前就发现这三个孩子体质好,但他没想到,这副作用竟然这么猛! 刚满月就能捏碎玻璃,这要是长大了还得了? “看来……以后这奶粉钱,得加上一笔『家具损耗费』了。” 许辞看著另外两个也开始挥舞小拳头、把婴儿床栏杆踹得砰砰响的小傢伙,苦笑著嘆了口气。 这哪是养孩子啊。 这分明是养了一窝小怪兽! 第93章 纯阳体质的副作用:孩子特別强壮 “咔嚓!” 这声脆响,就像是一个信號弹。 还没等许辞从大宝徒手捏爆防爆奶瓶的震惊中回过神来,隔壁床的二宝也不甘示弱地有了动作。 这小子平时就喜欢蹬腿,但这会儿,他那两条肉乎乎的小腿像是装了弹簧一样,猛地向上一踹。 “砰!” 实木打造、號称能承重两百斤的进口婴儿床护栏,竟然发出了一声惨烈的呻吟。 紧接著,一根拇指粗的实木栏杆,竟然硬生生被踹断了! 木屑横飞。 二宝收回腿,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嘴里吐出一个口水泡泡,似乎在说: “就这?” 许辞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我滴个亲娘嘞……” 但这还没完。 作为唯一的千金,也是家里地位最高的小宝,显然不满意哥哥们抢了风头。 她小嘴一瘪,眉头一皱,深吸一口气。 许辞暗叫不好:“闺女!別!” 晚了。 “哇——!!!” 一声尖锐高亢、穿透力极强的啼哭声骤然炸响。 这一嗓子,不像是在哭,倒像是在发波。 空气仿佛都震盪了一下。 放在床头柜上的那个水晶水杯,“嗡”的一声產生了共鸣,隨后—— “啪!” 炸裂开来,碎玻璃渣溅了一地。 三重暴击。 许辞站在一片狼藉的婴儿房中央,手里还攥著那个漏奶的破奶瓶,整个人风中凌乱。 这哪是三个婴儿? 这分明是三个刚出厂的终结者! “怎么了?怎么了?!” 臥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沈清婉披著睡袍冲了进来,一脸的惊慌失措: “是不是孩子摔著了?怎么动静这么大?” 她衝进屋,看到眼前这一幕,瞬间急剎车,愣在了原地。 满地的玻璃渣,断掉的床栏杆,还有那个在大宝手里惨遭分尸的奶瓶。 而那三个始作俑者,正躺在床上,没事儿人一样看著她,甚至还齐刷刷地冲她露出了无齿的笑容。 “这……” 沈清婉咽了口唾沫,指著断掉的栏杆,声音都在发颤: “家里进贼了?还是进野猪了?” “没贼,也没野猪。” 许辞苦笑一声,把手里的破奶瓶扔进垃圾桶,隨手扯过湿巾给大宝擦手: “是你儿子,给你表演了一出『徒手拆家』。” “什么?” 沈清婉不可置信地走过去,摸了摸二宝的小腿,又看了看小宝,“他们?他们才满月啊!这怎么可能?” “我也觉得不可能,但这確实发生了。” 许辞神色凝重起来。 他走到床边,依次抓起三个孩子的手腕,手指搭在脉搏上。 太乙真气探入。 那股熟悉的、炽热的气息,在三个小傢伙的经脉里横衝直撞,活泼得像是一群脱韁的野马。 先天纯阳之气。 而且比他预想的还要浓郁、还要霸道! 这种力量对於成年人来说是梦寐以求的,但对於经脉还没长成的婴儿来说,却是一把双刃剑。 如果不加以引导,这股力量无处发泄,轻则拆家,重则伤身。 “怎么样?” 沈清婉见他不说话,心提到了嗓子眼,“是不是病了?” “不是病。” 许辞收回手,看著三个精力旺盛的小傢伙,眼神复杂: “是补过头了。” “补过头?” “对。” 许辞解释道,“他们继承了我的纯阳体质,而且是先天自带,起点太高。现在的他们,就像是三个装满火药的小炸药桶,稍微一点火星就能炸。” “那……那怎么办?” 沈清婉一听就慌了,眼圈瞬间红了,“会不会变成怪物?以后上幼儿园会不会把別的小朋友打坏?会不会被抓去切片研究?” “想什么呢。” 许辞被她的脑洞逗乐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说明咱们的孩子是练武奇才,是天生的宗师苗子!以后別说被欺负了,他们不欺负別人就算烧高香了。” “可是……” 沈清婉看著那根断掉的木头,还是心有余悸,“这也太大力气了,万一伤著自己怎么办?” “所以我得给他们『泄火』。” 许辞眯起眼睛,脑海里迅速闪过《太乙神针》里的几张古方。 “得给他们泡药浴。” “用特殊的药材,配合我的针法,把这股先天之气引导到筋骨皮膜里去,帮他们淬体。” “这样不仅能控制住他们的力量,还能给他们打下这世上最完美的根基。” “药浴?”沈清婉鬆了口气,“那就泡,咱们家不缺药材,库房里还有好多野山参呢。” “那些不行。” 许辞摇摇头,神色变得有些严肃: “普通药材根本压不住这股先天纯阳气。得用猛药,得用天材地宝。”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纸笔,刷刷刷写下一串名字。 千年紫金藤、极地冰蚕血、百年雷击木芯…… 每一个名字,在普通中医看来都是传说中的东西,甚至连听都没听过。 但在许辞的传承里,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只是…… 太贵了。 而且是有价无市的那种贵。 “这些东西……” 沈清婉凑过来扫了一眼,虽然不懂药理,但光看名字就知道不是凡品。 “很难找吗?” “难找是一方面,主要是……费钱。” 许辞放下笔,看著那张单子,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 这一副药下去,起码得几千万打底。 而且药浴是长期的,三个孩子,一天一泡,这简直就是三个无底洞。 虽说沈家有钱,但他之前刚豪掷十亿搞了慈善基金,现在手里的流动资金……好像还真有点捉襟见肘。 “老婆。” 许辞转过身,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 “那个……咱们家的流动资金,还剩多少?” “流动资金?” 沈清婉想了想,“公司帐上的不能动,那是公款。家里的……上次你捐了十亿,剩下的我都拿去买理財和不动產了,手里的活钱大概也就几千万吧。” 几千万。 也就够这三个小祖宗泡个两三天的澡。 许辞嘴角抽了抽。 好傢伙。 这就是传说中的“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他堂堂沈家姑爷,全网认证的“软饭王”,居然要因为奶粉钱(药浴钱)发愁了? “怎么了?不够?” 沈清婉见他表情不对,立马霸气地说道,“不够我这就让人去赎回理財,或者卖几套別墅。” “別!” 许辞按住她的手,“卖什么房子?传出去还以为沈氏要破產了。” 他也是要面子的好吗! 吃软饭吃到卖老婆嫁妆的地步,那他也太没品了。 “钱的事,我想办法。” 许辞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正好,最近手有点痒,想重操旧业了。” “重操旧业?”沈清婉一愣,“你要去行医?” “对。” 许辞把那张药方折好放进口袋,转头看了一眼那三个还在床上咿咿呀呀的小吞金兽。 “神医的名头既然打出去了,不用白不用。” “以前我是看心情治病,现在嘛……” 他嘆了口气,语气里透著一股子老父亲的辛酸和无奈: “现在是为了给这三个碎钞机赚奶粉钱。” “看来,江城的富豪们,又要大出血了。” 第94章 奶粉钱?我隨手治个病就是几个亿 沈家庄园的会客偏厅,今天成了名副其实的“名医堂”。 “下一个。” 许辞坐在黄花梨木的太师椅上,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极品大红袍,姿態慵懒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晒太阳。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满头大汗、神色焦急的中年男人。 男人虽然穿著低调的定製西装,但手腕上那块价值几百万的百达翡丽却暴露了他的身份——西南首富,李万金。 在他身后的轮椅上,坐著一个面色苍白、气息奄奄的少年。 “许神医!求您救救我儿子!” 李万金“噗通”一声就跪下了,那可是平时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大佬,此刻却卑微得像个无助的父亲: “我儿子从半年前开始,就莫名其妙地浑身乏力,吃什么吐什么,现在连路都走不动了。国內外的大医院都跑遍了,仪器查不出任何毛病,都说是心理问题……可您看,这孩子都瘦成皮包骨了,怎么可能是装的啊!”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颤巍巍地递到许辞面前: “这是一亿!只要您能救活我儿子,我李万金这辈子给您当牛做马!” 一亿。 这对於普通人来说是天文数字,但对於现在的许辞来说,也不过是三个小傢伙几天的药浴钱。 “起来说话。” 许辞放下茶杯,並没有去接那张支票。 他站起身,走到轮椅旁,目光在少年身上扫了一圈。 少年的印堂发黑,眼底青紫,虽然瘦得脱了相,但那双眼睛里却透著一股诡异的亢奋。 “伸手。” 许辞淡淡道。 少年迟疑了一下,伸出了枯瘦如柴的手腕。 许辞两指搭脉,太乙真气微微一探,嘴角便勾起了一抹瞭然的冷笑。 “心理问题?庸医误人。” 他收回手,看著跪在地上的李万金,语气里带著几分嘲讽: “李总,你这儿子不是病了,是被人下了蛊。” “什……什么?蛊?!” 李万金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煞白,“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这世上你没见过的东西多了去了。” 许辞也不废话,从隨身的针包里抽出一根七寸长的金针。 “按住他。” 李万金连忙爬起来,死死按住儿子的肩膀。 许辞眼神一凛,手腕微抖,金针如闪电般刺入少年后颈的大椎穴。 “啊——!” 少年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原本浑浊的眼睛瞬间充血,变得通红一片。 “別鬆手!”许辞低喝一声。 他手指在针尾轻轻一弹,一股纯阳真气顺著金针疯狂灌入。 “出来!” 隨著这一声断喝,少年猛地张大嘴巴,“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黑血。 在那摊腥臭无比的黑血中,一只指甲盖大小、浑身长满红毛的虫子正在拼命蠕动。 “这……这是……” 李万金看得头皮发麻,差点当场晕过去。 “赤火蛊,专吸人精气神。” 许辞屈指一弹,一道真气射出,那虫子瞬间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隨著蛊虫离体,少年原本苍白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了起来,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 “爸……我饿……” 少年虚弱地喊了一声。 “饿了?饿了好!饿了好啊!” 李万金喜极而泣,抱著儿子嚎啕大哭。 半小时后。 少年喝了一碗粥,沉沉睡去。 李万金整理好情绪,走到许辞面前,二话不说,“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许神医,再生父母!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他重新拿起那张一亿的支票,却觉得这钱太轻了,根本配不上这份恩情。 “许神医,这一亿是诊金。另外……” 李万金从包里掏出一份房產转让书和一张黑卡,双手奉上: “这是我在江城刚拍下的一栋江景写字楼,还有这张卡里有两个亿现金,密码六个八。我知道您不缺钱,但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一栋楼,加三亿现金。 这手笔,確实够大。 许辞也不矫情,隨手接过那些东西,就像是接过了一张废纸。 “行,东西我收下了。” 他拍了拍李万金的肩膀,意味深长地提醒了一句: “回去好好查查身边人。这蛊,不是外人能下的。” 李万金眼神一寒,咬牙切齿道:“您放心,我回去就清理门户!”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李万金,许辞看著手里的战利品,满意地吹了个口哨。 “三亿,再加上那栋楼……这下够那三个小祖宗泡个把月的澡了。” 他把卡揣进兜里,脚步轻快地上了楼。 主臥里,沈清婉正靠在床头看书,三个小傢伙在她身边睡得正香。 “回来了?” 她抬起头,看到许辞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怎么?捡到钱了?” “比捡钱还容易。” 许辞走过去,献宝似的把那张黑卡和房產证拍在她面前。 “老婆,收著。” 沈清婉拿起来看了一眼,眼睛都瞪圆了: “三亿?还有一栋楼?你……你去抢银行了?” 这才出去不到两个小时啊! 这赚钱速度,比印钞机还快! “抢银行哪有这快?” 许辞顺势坐在床边,把玩著她的一缕头髮,一脸的凡尔赛: “隨手治了个小病,人家非要送,我不收都不行。” 他指了指那张卡: “这里面的钱,够买一仓库的紫金藤了。还有这栋楼,我想著以后给咱们闺女当嫁妆,或者……给她开个最大的游乐场?” 沈清婉看著他那副认真的模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这男人,平时看著吊儿郎当,其实每一分钱都算计在老婆孩子身上。 “你啊……” 她把卡收好,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口: “这么辛苦,累不累?” “不累。” 许辞亲了亲她的发顶,“为了你们,这点算什么?” 就在两人温情脉脉的时候。 “铃铃铃——” 床头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 沈清婉皱了皱眉,接起电话。 “沈总,不好意思打扰您休息。” 电话那头是秘书焦急的声音: “但是……公司出了点急事。那个跟咱们合作了五年的欧洲大客户,突然提出要解约,而且態度非常强硬。对方点名要见您,说如果明天见不到您,就要启动违约索赔程序。” 沈清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那个项目涉及上百亿的资金,是沈氏今年的重头戏。 如果解约,不仅损失惨重,更会影响沈氏在国际上的声誉。 可是…… 她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三个孩子,又看了看自己还在恢復期的身体。 这產假才刚开始,难道就要被迫结束了? “知道了。” 沈清婉掛断电话,眉头紧锁,眼神里透著一股无奈和疲惫。 “怎么了?”许辞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指尖有些凉。 “公司的事。” 沈清婉嘆了口气,“有人想趁我坐月子搞事情。看来,这皇太后的日子是过不成了。” 她刚想掀开被子下床。 许辞却按住了她的肩膀。 “急什么?” 他看著沈清婉,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想见你?那也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资格。” “老婆,你好好休息。” 许辞站起身,理了理衣领,那股子神医的慵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霸气: “这事儿,交给我。” “我去会会那帮洋鬼子,看看他们到底是想解约,还是想……找死。” 第95章 谁说带娃影响事业?我这是带娃顺便称霸 “我不去。” 沈清婉坐在梳妆檯前,看著镜子里那张虽已恢復红润、却难掩倦容的脸,赌气似地把口红扔回了桌上。 “大宝刚学会翻身,二宝还要人抱著睡,小宝……小宝一刻也离不开我。” 她转过身,抱住正推著婴儿车进来的许辞,把脸埋在他怀里: “那个欧洲代表我也知道,出了名的难缠。万一谈崩了,我还得在外面受一肚子气,不如在家带娃。” 这是有了软肋了。 以前的沈清婉,为了一个项目能连飞三个国家。 现在的她,离开孩子半步都觉得心慌。 许辞低头看著她,嘴角噙著笑,顺手把想要爬出婴儿车的大宝给按了回去。 “谁说让你一个人去了?”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一车三个瞪著大眼睛的小傢伙: “咱们全家出动。” “全家?” 沈清婉瞪大了眼睛,“你疯了?那是商务谈判,不是去游乐园!带著孩子去,人家不得笑掉大牙?” “笑?” 许辞理了理衣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和狂傲瞬间压住了场子: “我许辞的老婆孩子,走到哪都是焦点。” “再说了,我是去给你当助理的。谈判桌上你负责签字,剩下的,交给我和这三个小吉祥物。” 他弯下腰,在大宝肉乎乎的脸上戳了一下: “儿子,待会儿看爹眼色行事,懂不懂?” 大宝极其给面子地吐了个泡泡:“噗——” …… 一小时后。 沈氏集团顶层,那个象徵著权力和財富的一號会议室。 气氛凝重得像是一块铁板。 来自欧洲財团的谈判代表史密斯先生,正不耐烦地敲击著桌面。他看了看表,用生硬的中文对身边的副手抱怨: “那个沈总到底来不来?如果不重视这次合作,我们现在就走!” “就是!让我们等了十分钟,太不像话了!” 就在这群人准备起身离席的时候。 会议室的大门,缓缓打开了。 没有预想中雷厉风行的高管团队,也没有严肃的商业氛围。 首先进来的,是一辆极度拉风、纯金打造的……三座婴儿车。 推车的正是许辞。 他穿著一身休閒西装,胸前还掛著个奶瓶包,看起来就像个带娃逛街的超级奶爸。 而走在他身边的沈清婉,虽然穿著职业装,但手里却拿著个拨浪鼓。 全场死寂。 史密斯先生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嘴里的咖啡差点喷了。 “这……这是干什么?” 他指著那辆婴儿车,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受到了侮辱: “沈总,我们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陪你过家家的!你带著孩子来谈判,是在藐视我们吗?” 沈清婉有些尷尬,刚想解释。 许辞却抢先一步,把婴儿车推到了主位旁边,然后大马金刀地坐下,顺手给二宝塞了个安抚奶嘴。 “史密斯先生是吧?” 许辞抬头,眼神清亮,带著一股子让人无法忽视的从容: “谁说带娃就不能谈生意了?我们华夏有句古话,叫『成家立业』。家都在这儿了,业还能跑得了?” “荒谬!” 史密斯拍案而起,“这是几十亿的项目!既然你们这么不专业,那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说著,他就要收拾文件走人。 “哇——!!!” 或许是被史密斯的拍桌声嚇到了,一直安静的小宝突然扯开嗓子哭了起来。 这一哭,像是发令枪。 大宝和二宝也跟著起鬨,三重奏瞬间炸响,震得会议室的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该死!太吵了!”史密斯捂著耳朵,脸色铁青。 沈清婉慌了,赶紧要去抱孩子。 “別动。” 许辞按住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他一边熟练地从包里掏出奶粉,单手摇匀,一边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史密斯桌上的合同草案。 “史密斯先生,急著走干什么?” 许辞一边给小宝餵奶,一边用一种极其冷淡的语气说道: “是因为合同第三页第五条那个隱蔽的匯率对赌协议,怕被我们看出来吗?” 史密斯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不可置信地回头,死死盯著许辞: “你……你在说什么?” “还有第十页的专利共享条款。” 许辞把奶瓶换了只手,又从兜里掏出一块尿不湿,动作行云流水,嘴上却丝毫不饶人: “表面上是共享,实际上是想白嫖沈氏的核心技术。这种低级的文字游戏,就別拿出来丟人现眼了。” 他把换好尿布的二宝放回车里,抬头,目光如刀: “想合作,就把这些垃圾条款刪了,让利五个点。否则,大门在那边,慢走不送。” 全场鸦雀无声。 就连正在哭的大宝和二宝,似乎都被亲爹这霸气的气场给镇住了,瞬间止住了哭声,眨巴著大眼睛看著那个金髮碧眼的老外。 史密斯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那些条款藏得极深,就算是专业的法务团队,没个三天三夜也审不出来。 这个男人…… 一边哄孩子,一边换尿布,竟然只瞟了一眼就全都看穿了? 这是什么怪物?! 沈清婉坐在主位上,看著身边这个游刃有余的男人,眼里的崇拜简直要溢出来。 太帅了。 这才是她沈清婉选的男人。 “许助理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沈清婉拿过钢笔,在桌面上轻轻一点,恢復了那个杀伐果断的女王姿態: “史密斯先生,签,还是滚?” 史密斯看著这一家五口,特別是那个眼神犀利的“奶爸”,最后只能颓然地坐回椅子上。 “签……我们签。” …… 半小时后。 合同签署完毕,史密斯像是逃命一样离开了会议室。 许辞推著婴儿车,哼著小曲儿,带著老婆孩子下楼。 “老公,你刚才简直神了!” 沈清婉挽著他的胳膊,兴奋得像个小女生,“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是神医嘛,眼神好。” 许辞得意地扬了扬眉毛,“再说了,为了咱们儿子的奶粉钱,我不得把眼睛擦亮了吗?” 一家人有说有笑地坐进车里。 车队缓缓驶出地下车库,匯入晚高峰的车流。 夕阳西下,给整座城市镀上了一层金边。 许辞靠在椅背上,看著身边熟睡的妻儿,心里满是安寧。 然而。 当车子驶过一条僻静的滨江路时。 许辞原本微闭的双眼,猛地睁开了。 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像是一根冰冷的针,瞬间刺破了他的感知网。 不是普通的杀气。 那种气息阴冷、黏腻,带著一种不属於世俗界的压迫感。 古武者? 许辞的瞳孔微微收缩,下意识地握住了沈清婉的手。 “怎么了?”沈清婉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没事。” 许辞看了一眼后视镜,那里有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正不远不近地吊在后面。 就像是一只盯著猎物的狼。 “老婆,抱紧孩子。” 许辞的声音低沉,却透著一股让人心安的镇定,他从座椅下摸出了那套许久未用的银针: “看来,咱们回家的路上,得多几个伴儿了。” 第96章 隱世家族来人?我看是来送菜的 滨江大道旁,是一片尚未开发的荒滩,芦苇丛生,夜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黑色的越野车像是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死死咬在劳斯莱斯的尾灯后面。对方显然没打算掩饰行踪,那两束远光灯肆无忌惮地照射过来,挑衅意味十足。 “老陈,前面路口靠边停一下。” 许辞看了一眼窗外荒凉的景色,淡淡地吩咐道,“有点急,我下去放个水。” 司机老陈是退伍特种兵,只一眼后视镜就明白了姑爷的意思。他没多问,稳稳地踩下剎车,將车停在了一处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 “老公?”沈清婉有些紧张地抓住了许辞的手。 “乖,在车里哄哄孩子,別往外看。” 许辞拍了拍她的手背,顺手將车门的儿童锁锁死,脸上掛著那副漫不经心的笑: “很快,两分钟就回来。” 车门打开又关上。 许辞整理了一下衣领,慢悠悠地走到路边,点燃了一支烟。菸头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像是一只窥探的眼睛。 “吱嘎——” 那辆越野车一个急剎,停在了距离许辞不到十米的地方。 车门打开,並没有下来一群拿著砍刀的混混,而是走下来一个穿著灰色长衫的老者。 老者鬚髮皆白,身形枯瘦,但走起路来却脚下生风,落地无声。尤其是那双眼睛,在这个漆黑的夜里,竟然隱隱泛著幽绿的光,透著一股子让人很不舒服的阴冷气息。 古武者。 而且是个练家子,起码內劲小成。 “年轻人,定力不错。” 老者背著手,一步步走近,声音沙哑刺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明知有祸事临头,还能这般淡定地抽菸,倒是个人物。” 许辞吐出一口烟圈,甚至懒得正眼看他,只是用眼角余光扫了扫那个老头: “祸事?大爷,这大晚上的您不在家带孙子,跑这荒郊野岭来装神弄鬼,碰瓷也没有这么个碰法的吧?” “放肆!” 老者脸色一沉,周身的气势陡然爆发,周围的芦苇竟然无风自动,向四周倒伏而去。 “老夫乃京城叶家供奉,枯木老人。今日前来,是给你一个天大的机缘。”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指了指不远处那辆劳斯莱斯,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贪婪: “听说你那三个刚出生的孩子,天生身负纯阳之血?此等体质,若是放在世俗界简直是暴殄天物。” “把孩子交给我,老夫带回京城叶家悉心培养。至於你,我可以饶你一命,甚至给你一笔几辈子都花不完的財富。” 许辞夹烟的手指猛地一顿。 原本慵懒的神色在这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森寒。 这世上,怎么总有人急著投胎呢? “京城叶家?” 许辞扔掉菸头,鋥亮的皮鞋踩上去,用力碾灭了那最后一点火星。 “没听说过。不过听你这口气,是想抢我的孩子去做药引子吧?” 所谓的“悉心培养”,在这些隱世家族眼里,不过就是把人当成活体血库,或者是炼製某种邪门丹药的材料。 前世他就听说过,有些老不死的为了延年益寿,专门干这种丧尽天良的勾当。 枯木老人怪笑一声,並不否认: “年轻人太聪明可不是什么好事。纯阳之血乃是天地至宝,能为叶家老祖延寿,那是他们的荣幸。你若是识相……” “荣幸你大爷!” 许辞低喝一声,身形未动,手腕却猛地一抖。 “咻!咻!咻!” 三道银芒如流星赶月,瞬间撕裂了夜色。 “雕虫小技!” 枯木老人满脸不屑,他可是內劲高手,这种暗器在他眼里就像小孩子的玩具。他大袖一挥,捲起一阵劲风,想要將银针扫落。 然而,下一秒,他的脸色变了。 那三根银针並没有被劲风扫落,反而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竟然在空中诡异地转了个弯,直接无视了他的护体真气。 “噗!噗!噗!” 三声轻响。 银针精准地刺入了他的眉心、膻中、气海三大死穴。 “你……这是什么……” 枯木老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引以为傲的內劲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瞬间溃散。整个人僵硬地站在原地,眼中的绿光迅速黯淡,只剩下无尽的惊恐。 太乙神针,既能救人,亦能杀人。 在许辞这个纯阳圣体的加持下,这几根银针比子弹还要恐怖。 许辞面无表情地走到他面前,单手掐住他的脖子,像提一只死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京城叶家是吧?老祖延寿是吧?” 他每说一句,手上的力道就加重一分: “本来我还没想这么早去京城,既然你们这么急著送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说,叶家还有多少人盯著我的孩子?” 枯木老人拼命挣扎,脸憋成了猪肝色,他想反抗,却发现自己全身的经脉都被那诡异的银针封死,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饶……饶命……” 他终於怕了。 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医生,这股霸道至极的真气,哪怕是叶家老祖也不曾拥有! 这是踢到铁板了! “除了我……还有两拨人……都在路上……”枯木老人艰难地挤出几个字,“纯阳血脉……消息已经传开了……你……你护不住的……” “护不住?” 许辞冷笑一声,手指猛地用力。 “咔嚓。” 一声脆响,枯木老人的颈椎虽然没断,但一身修为算是彻底废了。 许辞像扔垃圾一样把他甩进路边的臭水沟里,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高手: “回去告诉你们那个什么老祖,洗乾净脖子等著。” “敢打我孩子的主意,我不管他是叶家还是神家,来一个我废一个,来一窝我灭一族!” 说完,他看都不看那个在泥水里抽搐的身影,转身往回走。 夜风吹散了他身上的杀气,但那股子寒意却怎么也散不去。 京城,隱世家族。 这潭水比他想像的还要深,还要浑。 许辞站在车门前,深吸了几口凉气,调整好面部表情,这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厢內温暖如春。 沈清婉正拿著湿巾给大宝擦口水,看到许辞回来,立刻紧张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怎么去这么久?没事吧?” 她虽然坐在车里,但刚才外面的动静隱隱约约也听到了一些,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 “没事,就是遇到个问路的疯老头,脑子不太好使,我给他指了条明路。” 许辞接过湿巾,笑著帮她擦了擦手,脸上的表情轻鬆自然,仿佛刚才那个隨手废掉一名古武高手的煞星根本不是他。 “真的?”沈清婉有些狐疑。 “当然是真的。” 许辞把她揽进怀里,顺手逗了逗正在吃手指的二宝,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深渊。 “不过老婆,咱们庄园的安保系统该升级了。有些苍蝇闻著味儿就来了,虽然不咬人,但看著噁心。” “看来,我得给咱们家,换个更结实的篱笆了。” 沈清婉靠在他肩头,虽然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出於女人的直觉,她知道许辞又帮她们挡下了一次风雨。 “好,都听你的。” 她握紧了许辞的手,声音轻柔: “不管发生什么,咱们一家人都要在一起。” 许辞低头,吻了吻她的髮丝,心中已有了决断。 既然隱世家族已经下场,那就別怪他不讲武德了。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第97章 敢覬覦我老婆?这桃花给你掐得死死的 周末的午后,阳光正好。 沈家庄园的草坪上,刚刚经歷了一场惊心动魄“暗战”的许辞,正毫无形象地躺在躺椅上晒太阳。 岁月静好。 如果忽略掉隔壁那阵刺耳的跑车轰鸣声的话。 “嗡——!” 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停在了隔壁那栋刚刚售出的別墅门口。 紧接著,一个穿著白色西装、戴著金丝眼镜,头髮梳得油光鋥亮的男人走了下来。 手里还捧著一束巨大的、足以把人埋进去的红玫瑰。 许辞眯了眯眼,墨镜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爽。 这年头,怎么总有人喜欢在太岁头上动土? “那是谁?” 许辞偏头问正在给二宝餵水的福伯。 福伯看了一眼,撇撇嘴: “回姑爷,听说是新搬来的邻居。好像是个什么海归精英,搞风投的,叫……jason刘。” “刚搬来两天,已经往咱们这儿送了三次礼了。说是仰慕大小姐的商业才华,想以此会友。” “仰慕才华?” 许辞嗤笑一声,摘下墨镜,隨手扔在桌上。 “我看他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正说著,那位jason刘已经在那边整理好了衣领,迈著自以为优雅绅士的步伐,朝著沈家大门走来。 巧的是,沈清婉正好抱著小宝在花园里散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沈总!真巧啊!” jason刘隔著柵栏,脸上堆满了那中標准的、练习过无数次的“精英式”微笑。 “我是隔壁新搬来的jason。上次送您的红酒还合口味吗?今天刚空运来了几朵极品玫瑰,觉得特別配您的气质……” 沈清婉停下脚步,礼貌而疏离地点了点头: “刘先生客气了。我不喝酒,也不太喜欢花,您留著自己赏吧。” 拒绝得很乾脆。 但这位海归精英显然不懂什么叫“知难而退”。 “沈总这就是见外了。” jason刘不死心,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沈清婉那张虽然素麵朝天却依然绝美的脸,眼底的惊艷藏都藏不住。 “远亲不如近邻嘛。其实我在华尔街的时候就听说过沈总的大名,一直想找机会跟您深入交流一下……” 他特意加重了“深入交流”这几个字,语气曖昧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甚至,他还试图伸手去开柵栏的门。 “啪。” 一只修长的大手,抢在他前面,按住了门锁。 许辞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他穿著宽鬆的居家t恤,脚上踩著一双人字拖,怀里还一左一右抱著大宝和二宝,脖子上掛著奶瓶,造型相当“接地气”。 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却让jason刘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哟,这位是?” jason刘上下打量了许辞一番,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保姆?还是司机? 这幅打扮,肯定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我是谁不重要。” 许辞懒洋洋地靠在门边,腾出一只手,把那个想往外爬的大宝按回怀里,顺便给了jason刘一个“你是智障吗”的眼神。 “重要的是,这门,你进不来。” “你什么態度?” jason刘皱起眉头,看向沈清婉,换上一副告状的口吻: “沈总,您家的佣人是不是太没规矩了?我在跟您说话,他怎么能隨便插嘴?” 佣人? 沈清婉愣了一下,隨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如春花绽放,看得jason刘眼都直了。 “刘先生,我想你误会了。” 沈清婉走到许辞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动作亲昵得像是连体婴: “他不是佣人。” “介绍一下,这是我先生,许辞。也是这三个孩子的父亲。” jason刘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像是一块被冻裂的面具,滑稽又可笑。 “老……老公?”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许辞,又看了看光彩照人的沈清婉。 这怎么可能? 传闻中沈清婉的老公不是个吃软饭的废物吗?怎么会有这种气场? 而且,看沈清婉那副依恋的样子,哪里像是传闻中的“有名无实”? “怎么?不像?” 许辞挑了挑眉,把怀里的大宝往上顛了顛。 大宝非常配合地衝著jason刘吐了个泡泡,然后转头就把口水蹭在了许辞的衣服上。 “刘先生是吧?” 许辞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 “听说你是搞风投的?那你这眼光可不太行啊。” “想挖我的墙角,也不先做做背调?” “我许辞的软饭碗,那是铁打的,镶钻的。你想撬?怕是牙口不够硬吧。” jason刘脸涨成了猪肝色,强撑著面子: “许先生真会开玩笑。我只是……只是正常的人际交往。” “正常?” 许辞冷笑一声,把两个孩子往沈清婉怀里一塞。 “老婆,抱一下。” 沈清婉下意识地接过孩子,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 下一秒。 许辞突然伸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当著jason刘的面,当著那束刺眼的红玫瑰的面。 他低头,狠狠地吻上了沈清婉的唇。 霸道。 强势。 不容拒绝。 “唔……” 沈清婉瞪大了眼睛,怀里还抱著俩娃,根本没法反抗,只能被迫承受这个突如其来的热吻。 这哪里是吻,简直是在宣誓主权。 许辞吻得很深,甚至故意发出了令人脸红心跳的水渍声。 时间仿佛静止了。 直到沈清婉快要喘不过气来,轻轻推了他一下,许辞才意犹未尽地鬆开。 他舔了舔嘴唇,看著怀里满脸通红、眼神迷离的老婆,眼底满是得意。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已经彻底石化的jason刘。 “看清楚了吗?” 许辞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又指了指沈清婉: “这才叫深入交流。” “刘先生,以后想来串门,欢迎。” “但要是再敢带这种心思,或者再拿那种眼神看我老婆……” 许辞顿了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的森寒: “我就把你那双眼睛挖出来,当灯泡踩。” jason刘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玫瑰花“啪嗒”掉在了地上。 他是个聪明人,也是个识时务的人。 眼前这个男人,绝对是个狠角色。 那种眼神,他在华尔街最凶残的资本鱷鱼身上都没见过。 “打……打扰了!” jason刘连滚带爬地钻进法拉利,一脚油门,逃命似的冲了出去。 连那束花都没敢捡。 “嘖,怂包。” 许辞看著那辆远去的跑车,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弯腰捡起那束玫瑰,嫌弃地看了一眼,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脏死了。” 转身,正好对上沈清婉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许神医,威风啊。” 沈清婉把孩子递给赶过来的保姆,抱著手臂,似笑非笑地打量著他: “刚才那个吻,是不是有点公报私仇的意思?” “哪有。” 许辞一脸无辜,凑过去想拉她的手: “我那是为了断了他的念想。这种烂桃花,不掐死在摇篮里,以后麻烦著呢。” “是吗?” 沈清婉躲开他的手,往主楼走去,脚步轻快: “我看你就是个醋罈子。” “连邻居送束花的醋都吃,以后要是遇到更优秀的,你不得酸死?” “更优秀的?” 许辞几步追上去,一把从后面抱住她,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语气危险: “这世上还有比我更优秀的?” “老婆,你这是在质疑我的能力啊。” “我不仅吃醋……” 他的手不老实地顺著她的腰线往下滑,声音压得极低,透著一股子让人腿软的暗哑: “我还吃人。” “我看你是最近太閒了,是不是该给大宝他们添个弟弟妹妹了?” 沈清婉脸瞬间爆红,用力踩了他一脚: “许辞!大白天的,你还要不要脸了?” “不要了。” 许辞一把將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往楼上冲,笑得像个抢了压寨夫人的土匪: “脸有什么用?能抱著老婆睡觉香吗?” “福伯!关门!谢客!” “今晚谁来也不见!” 第98章 沈总復工,气场全开,唯独对我温柔 沈氏集团总部大楼,今天的气压低得嚇人。 那种令人窒息的紧绷感,从一楼大堂一直蔓延到了顶层的总裁办。 原因无他,消失了快半年的“女魔头”,今天正式復工了。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沈清婉踩著七厘米的红底高跟鞋,步步生风。 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长发高高盘起,脸上画著精致的妆容,眼神冷冽如刀。 所过之处,员工们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里,大气都不敢喘。 “沈总好!” “沈总早!” 问候声此起彼伏,却没人敢抬头看一眼。 这就是沈清婉的威慑力。 哪怕生了三个孩子,哪怕休了半年假,只要她往那一站,这沈氏的天,就还是她的。 “十分钟后,高层会议。” 沈清婉脚下不停,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温度: “让各部门把这两个季度的报表准备好。如果这就是你们在我不在期间交出的答卷,那最好提前准备好辞职信。” 跟在身后的秘书团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完了。 那个杀伐果断的女王,真的回来了。 会议室內,死一般的寂静。 沈清婉坐在主位上,手里翻动著一份財务报表,翻页的声音像是催命符。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增长?” “啪!” 文件被重重摔在桌面上,滑出老远,差点砸中市场部总监的鼻子。 “同比增长不到三个点,运营成本却增加了百分之十。” 沈清婉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我是回家生孩子去了,不是脑子进水了。拿这种数据来糊弄我,你们是觉得沈氏的钱是大风颳来的?” “沈……沈总,主要是最近市场环境……” “我不听藉口。” 沈清婉冷冷打断,手指敲击著桌面,“下个月,如果业绩拉不回来,整个市场部,从上到下,全部换人。” 全场高管瑟瑟发抖,连呼吸都调成了静音模式。 太狠了。 这气场,比生孩子之前还要恐怖。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自己今天要交代在这儿的时候。 “叩叩叩。” 会议室厚重的红木大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节奏轻快,甚至还带著点俏皮。 沈清婉眉头一皱,眼中寒光乍现。 谁这么没规矩?不知道她在开会? “进!” 她声音冷得像要把人冻死。 大门推开。 一个穿著休閒卫衣、手里提著个粉色保温饭盒的男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哟,挺热闹啊。” 许辞笑眯眯地环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主位那个满脸煞气的女人身上: “老婆,到饭点了。工作再忙,饭也得吃啊。” 全场高管倒吸一口凉气,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敢在沈总发飆的时候闯进来,还叫老婆? 姑爷这是要以身饲虎啊! 然而,下一秒,让他们眼珠子掉地上的画面出现了。 刚才还阴云密布、仿佛要吃人的沈清婉,在看到许辞的那一瞬间,脸上的冰霜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了。 那双凌厉的凤眸里,瞬间溢满了温柔和……委屈? “你怎么才来?” 沈清婉扁了扁嘴,声音软得像是在撒娇,完全无视了满屋子目瞪口呆的下属: “我都饿了。这帮人太笨了,气得我胃疼。” “乖,不气不气。” 许辞走过去,旁若无人地把那个粉色饭盒放在会议桌上,顺手拉过一把椅子,直接坐在了沈清婉身边。 “我这不是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小排吗?来,张嘴。” 他打开饭盒,香味瞬间瀰漫了整个会议室。 许辞夹起一块排骨,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沈清婉看都没看那些高管一眼,张嘴咬住,吃得那叫一个香甜。 “好吃吗?” “嗯,好吃。” 沈清婉眯著眼,像只被投餵满足的猫,甚至还伸出手指,擦了擦许辞嘴角並不存在的油渍: “你也吃一口,早起忙活半天,肯定也没吃吧?” “我不饿,看著你吃就饱了。” 许辞笑著把剥好的葡萄递给她,“来,再吃个水果,解解腻。” 下方的几十號高管,一个个面面相覷,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这……这还是那个刚才要裁掉整个市场部的女魔头吗? 这分明就是个恋爱脑的小娇妻啊! 这口狗粮,塞得他们猝不及防,却又无比庆幸。 得救了! 多亏了姑爷啊! “看什么看?” 沈清婉正享受著老公的投喂,眼角余光瞥见下面一群人还在发愣,脸色瞬间一沉,又恢復了那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数据拿回去重做!明天早上交不出来,就都別干了!散会!” “是是是!沈总慢用!姑爷慢用!” 高管们如蒙大赦,一个个抱著文件,逃命似的衝出了会议室。 出门的时候,还能听到里面传来沈清婉软糯的抱怨声: “这块肉太大了,我要吃那块小的……” “行行行,小的给你,大的我吃……” 这反差,简直绝了。 不到两分钟,偌大的会议室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终於走了。” 许辞看著空荡荡的房间,放下了筷子。 他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门口。 “咔噠。” 反锁。 然后,他又走到窗边,按下了百叶窗的开关。 隨著叶片翻转,正午刺眼的阳光被隔绝在外,会议室里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透著一股曖昧不明的气息。 “怎么了?” 沈清婉正吃得欢,看到他的动作,愣了一下。 “吃饱了吗?” 许辞走回来,双手撑在她的椅背上,將她整个人圈在办公桌和自己之间。 那双桃花眼里,跳动著两簇危险的火苗。 “饱……饱了。” 沈清婉咽了口唾沫,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往后缩了缩: “你……你想干嘛?这里是公司。” “公司怎么了?” 许辞俯下身,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鼻尖,声音低哑,带著一股子让人腿软的磁性: “沈总刚才在外面那么威风,训得那帮人头都不敢抬。” “我看你精力挺旺盛的嘛。” 他的手不老实地顺著她的腰线游走,掌心的温度透过衬衫烫得沈清婉一激灵。 “我……我是装的。” 沈清婉脸红得滴血,想要推开他,却发现浑身软绵绵的没力气: “別闹……隔壁就是秘书处,能听见的。” “听见更好。” 许辞咬住她的耳垂,坏笑著吹了口气: “正好让他们知道,咱们沈总不仅工作能力强,其他方面……” “也得让老公好好检查检查,恢復得怎么样了。” “许辞!你……唔……” 抗议声被悉数吞没。 宽大的办公桌成了最好的战场。 文件散落一地。 窗外的阳光正好,而窗內的春光,才刚刚开始。 第99章 老婆,这里是会议室隔壁 办公桌宽大而坚硬,黑色的胡桃木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冷硬的光泽。 沈清婉被许辞压在桌沿,身后的文件被扫落一地,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她仰著头,双手勾著许辞的脖子,那条真丝领带在她指尖缠绕,像是一条锁住野兽的链子。 “许神医。” 她眼波流转,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故意的挑逗: “帮我按按腰?刚才坐久了,酸。” 许辞低头看著她。 此时的沈清婉,衣领微敞,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红晕,眼神迷离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这种极致的反差,简直是在考验他的忍耐力。 “按腰?” 许辞的大手顺著她的脊背滑下,最后停留在她纤细的腰肢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沈总,这大白天的,又是反锁门,又是拉窗帘,就为了让我给你按个腰?” “不然呢?” 沈清婉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可那只没閒著的手却顺著他的衬衫扣子一路向下,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的胸膛。 “你不是说要检查检查我的恢復情况吗?怎么,许神医怂了?” 激將法。 但这招对许辞很管用。 “怂?” 许辞冷笑一声,抓住她那只作乱的手,按在桌面上,整个人欺身而上,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呼吸可闻。 “老婆,你这是在玩火。” 他低头,在她的唇角廝磨,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这里可是公司,隔壁就是秘书处。这桌子……隔音效果可不怎么好。” “怕什么?” 沈清婉不仅没躲,反而主动迎了上去,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我是老板,谁敢偷听?” 这女人,生了孩子之后,怎么越来越野了? 许辞心里的火被彻底点燃了。 “行,既然沈总都不怕,那我这个吃软饭的,还能说什么?” 他不再客气,低头封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吻,铺天盖地而来。 带著压抑了许久的渴望和占有欲。 沈清婉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原本勾著他脖子的手,此刻紧紧抓著他的衬衫,指节泛白。 “唔……” 一声细碎的呻吟从她唇齿间溢出,在这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许辞的手掌滚烫,隔著薄薄的布料,烫得沈清婉浑身一颤。 “別……別在这儿……” 理智稍微回笼了一些,沈清婉有些慌了。 刚才只是想逗逗他,谁知道这男人真经不起激啊! “晚了。” 许辞哑著嗓子,一把將她抱起来,让她坐在办公桌上,两人的视线平齐。 “刚才不是挺囂张的吗?现在知道怕了?” 他坏笑著,手指轻轻解开了她西装外套的第一颗扣子。 “许辞!你……你別乱来!” 沈清婉脸红得快要滴血,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却被许辞轻而易举地制住。 “嘘——” 许辞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眼神示意了一下门口的方向: “小声点,隔壁在开会呢。你要是叫太大声,咱们明天就得上头条。” 沈清婉瞬间闭嘴,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门外,隱约传来了高跟鞋走动的声音,还有几句模糊的交谈。 只要有人靠近门口,或者只要有人敲门…… 那种隨时可能被发现的禁忌感,让沈清婉的心臟狂跳不止,却又莫名地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刺激。 许辞看著她这副既害怕又期待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老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迷人?” 说完,他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比刚才更加热烈,更加深入。 沈清婉的理智彻底崩塌,她闭上眼,沉浸在这个充满男性气息的怀抱里,任由自己隨波逐流。 就在气氛即將失控,许辞的手已经探入禁区的时候。 “铃铃铃——!!!” 一阵急促刺耳的电话铃声,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是桌上的內线电话。 两人同时僵住。 许辞的动作停在半空,额头上青筋暴起,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沈清婉也猛地睁开眼,大口喘著气,眼神里满是惊慌和尷尬。 “接……接电话。” 她推了推许辞,声音抖得厉害。 许辞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拿起听筒,语气冲得像是吃了炸药: “谁啊?!” 电话那头,福伯乐呵呵的声音传了过来,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打断了什么好事: “姑爷?没打扰您和大小姐谈正事吧?那个……大宝刚才醒了,哭著闹著要找妈妈,怎么哄都不行。您看……什么时候回来?” 大宝。 这还真是个无法反驳的理由。 许辞看了一眼衣衫不整、满脸红晕的沈清婉,无奈地嘆了口气,心里的那把火瞬间就被这盆“童子尿”给浇灭了。 “知道了,福伯。” 许辞有气无力地说道,“告诉那小子,爹这就带妈回去。让他別嚎了,嗓子嚎坏了以后怎么找媳妇?” 掛断电话。 许辞看著沈清婉,两人对视了几秒,突然同时笑出了声。 “看吧,我就说不行。” 沈清婉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 “在公司胡闹,被儿子警告了吧?” 许辞走过去,帮她把扣子一颗颗扣好,又细心地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头髮。 “行行行,是我错了。”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眼神温柔: “等回家把那三个小祖宗哄睡了,咱们再……继续?” “想得美!” 沈清婉推开他,踩著高跟鞋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眼波流转: “不过……今晚我可以考虑穿那套你买的睡衣。” 说完,她打开门锁,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许辞站在原地,看著她那妖嬈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条被扯得皱皱巴巴的领带。 他摸了摸鼻子,嘴角勾起一抹满足而无奈的笑。 “这软饭……真是越吃越香,也越吃越难啊。” 不过,这种痛並快乐著的日子,不正是他重生一世,最想拥有的吗? 他整理好衣服,大步跟了上去。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这辈子,有她,有家,足矣。 第100章 软饭这碗饭,我吃得真香 周末的午后,阳光正好。 沈家庄园那片甚至可以用来踢足球的草坪上,此刻正如火如荼地进行著一场“大工程”。 “哎哟我的祖宗!大宝!那是太爷爷的鬍子,不是杂草,不能拔!” 沈南天坐在太师椅上,疼得齜牙咧嘴,却愣是不敢乱动,生怕嚇著怀里那个正在搞破坏的重孙子。 另一边,苏曼音也好不到哪去。 这位享誉国际的大画家,此刻正为了逗乐怀里的二宝,手里拿著个拨浪鼓,毫无形象地做著鬼脸: “乖孙看这里!看外婆!笑一个,给个面子笑一个嘛!” 至於小宝,则是被沈清婉抱在怀里。小丫头今天穿了件粉色的蓬蓬裙,头上戴著个小皇冠,正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著面前那个满头大汗的摄影师。 “来来来,看镜头!三、二、一!” “咔嚓!” 快门按下的瞬间,画面定格。 照片里,沈南天鬍子被拽歪了,苏曼音做著鬼脸,沈清婉笑得温柔恬静,而那三个小傢伙,形態各异,却都透著股机灵劲儿。 许辞站在一旁,看著刚洗出来的照片,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 “这张好,这就是咱们沈家的传家宝了。” 他走过去,从摄影师手里接过照片,指腹轻轻摩挲著画面上每一个人的笑脸。 曾几何时,这对他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画面。 上一世的这个时候,他应该正缩在许家的那个小储藏室里,为了每个月的房贷发愁,还要忍受许让和林小雅的冷嘲热讽。那时候的他,卑微、懦弱,像条丧家之犬。 而现在呢? 许辞抬起头,环视四周。 这座价值连城的庄园是他的家,那个掌管千亿帝国的女总裁是他老婆,这三个含著金汤匙出生的小傢伙是他儿子。 许让进去了,林小雅成了过街老鼠,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现在见了他都得点头哈腰喊一声“许先生”。 这人生,就像是开了掛一样。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沈清婉把睡著的小宝交给保姆,走到许辞身边,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今天的她,没穿职业装,换了一身简单的白色长裙,长髮披肩,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温婉。 “在想以前的事。” 许辞把照片收进怀里,顺势揽住她的腰,两人慢慢往花园深处走去: “那时候大家都笑话我,说我是为了钱入赘,是个没骨气的软饭男。连我自己有时候都在想,这步棋是不是走错了。” “那现在呢?” 沈清婉侧过头看他,眼底波光流转,“后悔了?” “后悔?” 许辞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语气里透著一股子从容和狂傲: “我后悔没早点遇上你。” “以前我觉得,男人吃软饭是耻辱。但现在我明白了,软饭硬吃,那才叫本事。” “能把你这个全江城最难搞的女魔头娶回家,还能让你给我生三个孩子,这本身就是实力的证明。” 沈清婉脸一红,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力度却轻得像是在挠痒痒: “得瑟劲儿。也不怕闪了舌头。” 两人走到湖边的长椅上坐下。 夕阳西下,湖面上波光粼粼,金色的余暉洒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依偎在一起,密不可分。 “许辞。” 沈清婉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看著远处的夕阳,声音轻柔: “虽然许家的事情解决了,但我总觉得,心里不太踏实。” “嗯?” “那个枯木老人,还有京城叶家……” 沈清婉眉头微蹙,那是她作为上位者的直觉,“他们既然盯上了孩子的纯阳血脉,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次只是个试探,下次来的,恐怕就是真正的硬茬子了。” 隱世家族,那是一个凌驾於世俗財富之上的庞然大物。 沈家虽然有钱,但在那些掌握著古武传承和神秘力量的家族面前,依然显得有些单薄。 许辞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去,带著安抚的力量。 “怕了?” “有你在,我不怕。” 沈清婉抬起头,眼神坚定,“我只是担心孩子。他们还那么小……” “放心吧。” 许辞眯起眼睛,目光投向北方,那里是京城的方向。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那是属於太乙传人的底气。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以前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现在我有老婆孩子热炕头,谁要是敢动我的蛋糕,我就砸了他的锅。” “叶家也好,隱世宗门也罢。” 许辞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 “他们若是想来送菜,我不介意给他们上一课。正好,大宝二宝三宝的百日宴还没著落呢,拿他们来祭旗,也算是给孩子们积德了。” 沈清婉看著他这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就喜欢许辞这股子劲儿。 平时看著懒懒散散,关键时刻比谁都靠得住。 “好,那我们就等著。” 沈清婉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反正天塌下来有你顶著,我就负责貌美如花,顺便……给你管钱。” “那是必须的。” 许辞低头,在她的唇角印下一个吻,看著夕阳一点点沉入地平线,心中一片澄明。 第一卷的故事结束了。 那些狗血的家庭伦理、极品亲戚,都隨著许让的入狱画上了句號。 接下来,就是更广阔的世界,更强大的对手。 但他无所畏惧。 “老婆。” “嗯?” “你在想什么?” 沈清婉看著那轮红日,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笑意: “我在想,今天的晚饭吃什么。我想吃你做的糖醋鱼了。” 许辞笑了。 他握紧了那只柔软的手,看著这满园的春色,还有远处传来的孩子们的笑声,发自內心地感嘆了一句: “我在想……” “这软饭,真香啊。我还能再吃一辈子。” 第101章 復工第一天,情敌在楼下摆鲜花阵? 江城的清晨,空气里还带著点湿润的凉意。 沈氏集团总部大楼所在的cbd区域,此时正是早高峰最拥堵的时候。车水马龙,鸣笛声此起彼伏,但这热闹的景象,今天却在沈氏大楼门前的广场上,被硬生生地截断了。 黑色的劳斯莱斯车队缓缓驶来,却在距离大门还有两百米的地方被迫踩下了剎车。 “怎么回事?” 后座上,沈清婉眉头微蹙,从文件中抬起头来。 今天是她產假结束、正式復工的第一天。为了这一天,她特意挑了一套剪裁犀利的黑色高定西装,妆容精致,气场全开,准备给公司上下焕然一新的精神面貌。 结果,还没进门就被堵了? “沈总,姑爷,前面……好像过不去。” 前面的司机老陈也是一脸的一言难尽,指了指挡风玻璃外那片红得刺眼的景象: “广场被人占了,全是花。” 许辞闻言,饶有兴致地降下车窗,探头看了一眼。 “嚯,好大的手笔。” 只见沈氏集团那气派的大理石广场上,此刻已经被铺天盖地的红玫瑰给淹没了。 不是几束,也不是几车,而是真正意义上的花海。 目测起码有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朵,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地面,只在中间留出了一条狭窄的通道。而在花海的最中央,那些玫瑰被精心摆成了一个巨大的爱心形状,中间还拼出了几个艷俗的大字—— “love 沈清婉”。 这就很尷尬了。 周围全是看热闹的上班族,一个个举著手机拍照,窃窃私语声顺著风飘进了车里。 “天吶,这也太浪漫了吧?谁这么大手笔追咱们沈总?” “浪漫个屁,这是骚扰好吧!沈总都结婚了,孩子都三个了,这人脑子有泡吧?” “嘘,小声点,听说那人来头不小,是什么海归投资巨鱷,刚才还放话说要给沈氏注资一百亿呢!” 许辞听著这些议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转头看向身边的沈清婉: “老婆,看来你这魅力是不减当年啊。我都把你娶回家了,娃都生了仨,还有人不死心地上赶著来挖墙脚?” 沈清婉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了。 她这辈子最討厌的就是这种譁眾取宠的把戏,不仅影响公司形象,还严重阻碍交通。 “无聊。” 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拿出手机就要给安保部打电话: “保安是干什么吃的?让这种垃圾堆在门口,也不怕熏著人?让他们立刻清场,五分钟內我要看到路通畅。”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別急啊。” 许辞按住了她的手,眼底闪过一丝坏笑: “人家花了大价钱摆的,好歹让人家把戏唱完嘛。再说了,我也想看看,到底是哪路神仙,敢当著我的面撬我的墙角。” 正说著,花海中央,那个所谓的“主角”终於登场了。 一个穿著白色燕尾服、头髮梳得油光鋥亮的年轻男人,手里捧著一个硕大的钻戒盒子,另一只手拿著个大功率扩音器,站在那堆玫瑰花中间,摆出了一个自以为深情款款的造型。 “清婉!我知道你在车里!” 男人的声音经过扩音器的放大,带著电流的杂音,迴荡在整个广场上空,震得人耳膜生疼。 “我是林峰!我回来了!” “听说你这几年过得很辛苦,还被迫招了个一无是处的赘婿,甚至为了家族利益生了孩子……我心疼你!” “我不介意你的过去,也不介意那三个孩子!只要你愿意,我愿意当那三个孩子的父亲,给他们最好的教育,给沈氏注入最雄厚的资金!” “清婉,踢掉那个只会吃软饭的男人吧!只有我,才配得上你!” 这番话一出,全场譁然。 这已经不是示爱了,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是当眾打许辞的脸,顺便还想喜当爹。 车厢內,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沈清婉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手里的文件被她捏出了褶皱。 “他找死!” 这人不仅羞辱她,还敢羞辱许辞,甚至还想染指她的孩子? “这种神经病,是从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沈清婉咬牙切齿,推开车门就要下去,“我今天非得让人把他嘴缝上不可!” “老婆,淡定。” 许辞一把將她拉了回来,顺势在她紧绷的后背上拍了拍,语气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却又透著一股让人心安的霸道: “这种体力活,哪用得著你亲自动手?那是脏了你的鞋。” 他看了一眼还在在那儿自我感动的林峰,眼底闪过一丝像是在看垃圾一样的冷漠。 “既然他这么喜欢花,这么喜欢大场面,那我就成全他。” 许辞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老赵吗?我是许辞。” “咱们城南那个新开的工地,是不是有几台閒置的大傢伙?对,就是那种铲车和挖掘机。” “全给我调过来,立刻,马上。就在公司楼下。” “对,我要用它们来……扫垃圾。” 掛断电话,许辞转头对著沈清婉眨了眨眼,笑得一脸人畜无害: “老婆,看好了。今天老公给你表演个绝活,叫——辣手摧花。” 沈清婉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么,紧绷的嘴角终於鬆动,露出了一抹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你啊……別把动静闹太大了。” “放心,我有分寸。” 许辞降下车窗,点了一支烟,好整以暇地看著外面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林峰。 林峰喊得嗓子都快哑了。 他看著那辆纹丝不动的劳斯莱斯,心里有些得意。 在他看来,沈清婉没有立刻让人赶他走,那就是在犹豫,在权衡。毕竟那个许辞只是个毫无背景的赘婿,而他林峰,可是带著百亿资金归来的海归精英! 是个正常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清婉!你下来!当著全江城人的面,接受我的爱吧!” 林峰单膝跪地,举起了那枚鸽子蛋大的钻戒,脸上的表情陶醉而自信。 然而。 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將抱得美人归的时候。 地面,突然微微震动起来。 “隆隆隆——” 一阵低沉、厚重,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轰鸣声,从街道的尽头传来,並且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周围的人群开始骚动,纷纷惊恐地往两边退散。 “什么声音?” “地震了吗?” “快看那边!我的天,那是什东西?!” 林峰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那震动顺著地面传导到他的膝盖上,震得他有些发麻。 他下意识地停止了喊话,茫然地回过头,顺著眾人的目光看去。 这一看,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见不远处的路口,一排黄色的、庞大的钢铁巨兽,正排著整齐的队形,以此向不可阻挡的气势,朝著广场轰隆隆地碾压过来。 那是……重型挖掘机! 足足有八辆! 巨大的铲斗高高扬起,在阳光下闪烁著冰冷而暴力的金属光泽。履带碾过路面,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捲起漫天的尘土。 “这……这是要干什么?” 林峰傻眼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领头的那辆挖掘机已经衝进了花海。 没有任何减速,没有任何犹豫。 巨大的铲斗狠狠落下,对著那堆精心摆放的红玫瑰,就是无情的一铲子! 第102章 我开挖掘机来清场,这很合理吧 “轰隆隆——” 巨大的铲斗高悬半空,遮住了正午刺眼的阳光。 林峰昂著头,嘴巴张成了“o”型,那一瞬间,他甚至忘了躲避。 在他呆滯的注视下,那只钢铁巨手没有丝毫迟疑,带著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向了那片精心布置的“爱心花海”。 “哗啦!” 娇艷欲滴的红玫瑰,在数吨重的钢铁面前,脆弱得像是个笑话。 花瓣崩飞,花泥四溅。 那个硕大的“love”字样,仅仅在一秒钟內,就被铲成了一堆红红绿绿的废料。 “不!我的花!我的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朵!” 林峰终於反应过来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这哪里是铲花? 这分明是在铲他的钱,铲他的脸面! “停下!快停下!你知道这些花多少钱吗?!” 他挥舞著手臂,试图阻拦那辆钢铁巨兽。 然而,驾驶室里的人显然没有停车的意思。 许辞坐在驾驶位上,把昂贵的西装外套隨手扔在一边,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戴著墨镜,嘴里叼著根没点燃的烟,操纵杆推得飞起。 “走你!” 挖掘机一个灵巧的摆尾。 巨大的铲斗横扫而过,带起一阵混杂著泥土和花瓣的狂风。 “噗——” 一大坨混著烂泥的玫瑰花残渣,精准无误地甩在了林峰那身白色的燕尾服上。 “咳咳咳!呸!” 林峰被糊了一脸,原本精心打理的髮型瞬间成了鸡窝,上面还掛著两片烂叶子。 那个风度翩翩的海归精英,此刻活像个刚从化粪池里爬出来的难民。 周围的围观群眾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一阵鬨笑。 “哈哈哈哈!这哥们太惨了!” “该!这就叫装逼遭雷劈,有钱了不起啊?” “姑爷这也太硬核了,开挖掘机清场,这波操作我给满分!” 许辞在驾驶室里听得清清楚楚,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 三下五除二。 原本堵塞交通的花海,被迅速清理出一条宽敞的大道。 剩下的残渣,被几辆隨行的铲车直接推进了垃圾清运车里。 许辞熄火,推开车门,动作利落地跳了下来。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迈著长腿走到林峰面前。 此时的林峰,正狼狈地擦著脸上的泥,看到许辞过来,气得浑身发抖: “许辞!你……你个野蛮人!粗鲁!无礼!” “你毁了我的艺术!毁了我对清婉的心意!我要告你!我要让你赔得倾家荡產!” 许辞摘下墨镜,一脸看智障的表情。 “赔钱?”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了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电子帐单,直接懟到林峰脸上: “林少是吧?既然你提到了钱,那咱们就好好算算。” “占用公共道路,阻碍交通,导致我司员工迟到,误工费五百万。” “调动工程机械,加急清理垃圾,人工费加设备折旧,两百万。” “还有精神损失费……” 许辞指了指身后车里探头探脑的三个孩子: “你这堆红彤彤的东西嚇到我儿子了,甚至造成了他们的审美降级,这笔帐,算你一千万不多吧?” 林峰瞪大了眼睛,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你敲诈!” “这叫合理索赔。” 许辞收起手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胆寒的冷意: “帐单我会让法务部寄到你公司。三天內见不到钱,我就让人开著这几台大傢伙,去你公司楼下帮你『松鬆土』。”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许辞往前逼近一步,身上那股混杂著泥土味和纯阳之气的压迫感,逼得林峰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劳斯莱斯的车门打开了。 沈清婉走了下来。 她没有看那满地的狼藉,也没有看周围兴奋的人群。 她径直走到许辞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甚至都没嫌弃他身上沾染的灰尘。 然后,她转过头,那双清冷的眸子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垃圾,淡淡地扫过林峰。 “林先生。” 沈清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许辞的意思,就是沈氏集团的意思。” “另外,通知你一声。” 她理了理许辞有些微乱的衣领,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判死刑: “沈氏集团旗下所有產业,即刻起,终止与林氏的一切合作。” 林峰如遭雷击:“为……为什么?我可是带著诚意来的!” “因为沈氏的合作伙伴,哪怕没有实力,至少得有脑子。” 沈清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我们不和智商欠费的公司合作,怕被传染。” 说完,她根本不给林峰任何辩解的机会,拉著许辞转身就走。 “回家,这儿空气不好。” “好嘞,老婆。” 许辞反手握住她的手,笑得一脸灿烂,临走前还不忘回头衝著林峰吹了个口哨: “林少,记得付清理费啊,概不赊帐!” 两人在保鏢的护送下,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公司大楼。 只留下林峰一个人站在风中凌乱,满身泥污,像个被全世界拋弃的小丑。 …… 总裁专用电梯里。 只有许辞和沈清婉两个人。 那种对外一致的霸气场面一消失,狭窄空间里的气氛,突然就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许辞哼著小曲儿,心情显然不错。 刚才那一通操作,既解气又拉风,还能顺便给老婆省下一大笔清理费,简直完美。 “老婆,刚才我那挖掘机开得怎么样?是不是很有男人味?” 他凑过去,想要討个夸奖。 然而。 预想中的温柔並没有出现。 沈清婉一直低著头,看著电梯地板上反光的倒影,一言不发。 “老婆?” 许辞察觉到不对劲,伸手想去拉她。 “別碰我。” 沈清婉躲开了他的手,声音闷闷的。 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她快步走出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直奔办公室而去。 许辞一头雾水,赶紧追了上去。 “怎么了这是?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进了办公室。 “咔噠。” 沈清婉反手就把门锁死了。 她转过身,背靠著门板,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三分冷意的眼睛,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幽怨得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 “许辞。” 她喊他的全名,语气危险。 “在!老婆你说!”许辞立正站好。 沈清婉一步步逼近,直到把他逼到了落地窗前,退无可退。 她伸出手,揪住许辞的衣领,狠狠往下一拉。 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一起。 “你刚才……是不是挺爽的?” 沈清婉眯著眼,呼吸有些急促,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酸味,简直能把这间办公室给淹了: “我可是听见了。” “刚才你在下面开挖掘机的时候,前台那几个小姑娘喊得嗓子都破了。” “说什么……『姑爷好帅』、『想嫁』、『想给姑爷生猴子』?” 许辞:“……” 冤枉啊! 他那时候在专心铲花,发动机声音那么大,他哪听得见这些? “老婆,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 沈清婉猛地把他推倒在沙发上,隨后整个人欺身而上,跨坐在他的腰间。 那姿势,霸道又不讲理。 “你在外面招蜂引蝶,还要我给你收拾烂摊子?”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许辞,眼底闪烁著两簇名为“占有欲”的火苗: “许辞,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谁的人?” “既然你这么喜欢被人围观,这么喜欢出风头……” 沈清婉的手指顺著他的喉结缓缓向下滑动,最后停在他的皮带扣上,声音低哑,带著一丝让人心惊肉跳的疯狂: “那就在这里,让你好好『表现』一下。” “门我已经锁了。” “今天你要是哄不好我,就別想出这个门。” 第103章 老婆吃醋了,后果很严重 办公室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水。 沈清婉坐在宽大的老板椅后,手里拿著一只钢笔,笔尖悬在文件上,半天没落下去。 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覆盖著一层肉眼可见的寒霜。 许辞站在办公桌对面,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温水,有点不知所措。 刚才还在沙发上“擦枪走火”,怎么转眼间,这就变天了? “老婆,喝口水?” 许辞试探性地把杯子往前推了推,脸上堆起討好的笑: “刚才喊了那么久,嗓子不干吗?” “不干。” 沈清婉头都没抬,声音冷得像是在嚼冰块: “拿走。別挡著我看文件。” 许辞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这是真生气了。 但他实在想不通,自己刚才那一波操作,那是相当帅气,相当解气,怎么就惹到这位姑奶奶了? “清婉,到底怎么了?” 许辞绕过办公桌,想去拉她的手: “是不是林峰那个傻x刚才把你气著了?你要是不解气,我现在就让人去把他公司大门给拆了。” “別碰我。” 沈清婉像触电一样缩回手,猛地抬起头,那双凤眸里闪烁著两簇幽幽的火苗。 她死死盯著许辞那张虽然沾了点灰、却依然帅得过分的脸。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脑海里全是刚才楼下那帮女员工的尖叫声。 ——“姑爷好帅啊!” ——“这才是真男人!想嫁!” ——“我要给姑爷生猴子!” 那一声声,喊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那叫一个真情实感。 沈清婉越想越气,越想心里越酸。 “林峰算个什么东西?他配让我生气?” 她冷笑一声,把手里的钢笔重重拍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我气的是某些人。” “开个挖掘机都能开出粉丝见面会的效果,你挺能耐啊许辞?” 许辞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大脑飞速运转,终於回过味儿来了。 合著……这是吃醋了? 而且吃的还是自家女员工的醋? “老婆,你这就冤枉我了。” 许辞哭笑不得,双手撑在桌沿上,一脸无辜: “我当时在驾驶室里,发动机轰隆隆的,我哪听得见下面喊什么啊?再说了,我眼里只有你,別人在我看来那就跟大白菜没区別。” “少来这套!” 沈清婉根本不吃他这套甜言蜜语,反而更来劲了: “没听见?没听见你还衝她们挥手?” “我那是让她们躲远点!怕崩一身泥!” “我不管!” 沈清婉站起身,一把推开许辞,踩著高跟鞋走到落地窗前,背对著他: “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你出去。” “去楼下,给你的那些迷妹们再开两圈挖掘机去,让她们看个够!” 许辞看著她那个倔强又委屈的背影,心里是又好气又好笑,还有点莫名的……爽。 这就是传说中的“病娇”属性觉醒吗? 以前那个理智到近乎冷血的沈总,现在居然因为这点小事,酸成了柠檬精。 这也太可爱了吧。 “真让我走啊?” 许辞故意嘆了口气,脚步沉重地往门口走,“行吧,既然沈总嫌弃我,那我只能去……” “你敢!” 沈清婉猛地转身,眼圈居然红了: “你敢出这个门试试!” 许辞立马停住,转过身,笑嘻眯眯地看著她: “看吧,我就知道你捨不得。” 沈清婉咬著嘴唇,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文件挡住脸: “闭嘴。坐沙发上去,不许说话,不许玩手机,更不许笑!” “遵命。” 许辞乖乖走到沙发边坐下,虽然被“冷藏”了,但他看著那个把文件拿倒了都没发现的小女人,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一整个下午,总裁办的气氛都很诡异。 秘书进来送咖啡,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一个巨大的冷库,嚇得放下杯子就跑,连大气都不敢喘。 沈清婉埋头工作,一下午签了十几份文件,就是不看许辞一眼。 许辞也不急。 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著,看著她工作,时不时给她续杯热水,剥个橘子放在手边。 虽然没说话,但那种无声的陪伴和宠溺,却像是温水一样,一点点融化著沈清婉心里的那层冰壳。 终於,下班时间到了。 “走吧,回家。” 沈清婉合上电脑,拎起包,依旧板著一张俏脸,率先走出了办公室。 许辞赶紧跟上,像个尽职尽责的小跟班。 回庄园的路上。 车厢里的隔板早早就升了起来。 沈清婉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双手抱胸,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势。 许辞试探性地伸出手,想去握她的手。 刚碰到指尖,就被沈清婉无情地甩开了。 “別动手动脚的。” 她闭著眼,睫毛颤了颤,声音清冷,“还在生气呢,没好。” 许辞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 这醋劲儿,还挺大。 看来普通的哄法是不行了,得下猛药。 车子驶入庄园,稳稳停在主楼前。 沈清婉下车,连孩子都没去看,径直上了二楼。 许辞紧隨其后。 进了主臥。 “咔噠。” 门锁落下的声音,在这个静謐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许辞刚想开口说话,却见沈清婉把包隨手扔在地上,然后转过身,一步步朝他逼了过来。 此时的她,眼神里早已没了白天的冷漠。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的幽深,还有一种压抑到了极致的……火热。 “老……老婆?” 许辞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了门板上。 “你……你想干嘛?” “我想干嘛?” 沈清婉走到他面前,伸手揪住他的领带,用力往下一拉。 两人的呼吸瞬间交缠在一起。 她踮起脚尖,红唇贴在他的耳边,声音低哑,带著一股子狠劲儿: “许辞,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哄?” “隨便说两句好听的,剥两个橘子,这事儿就过去了?” 许辞喉结滚动,感觉到了危险: “那……那你想怎么样?要不我给你跪个键盘?” “跪键盘?” 沈清婉轻笑一声,手指顺著他的衬衫扣子一颗颗解开,动作慢条斯理,却透著股不容拒绝的霸道: “那太便宜你了。” “我说过,我是个商人,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你在外面招惹了那么多桃花,让我心里不痛快。” “这笔帐,咱们得好好算算。” 最后的一颗扣子解开。 沈清婉猛地用力,直接把许辞推倒在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然后,她欺身而上,双手撑在他的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长发垂落,扫过许辞的胸膛,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今晚,你不许睡。” 沈清婉的指尖划过他的腹肌,眼神里闪烁著两簇名为“占有”的火焰: “我要罚你。” “罚你……好好伺候我。” “直到我满意为止。” 第104章 哄老婆三十六计,第一计:床上服软 灯光昏黄,曖昧的因子在空气中噼里啪啦地炸裂。 许辞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双手摊开,一副“任君採擷”的无赖模样。 他看著骑在自己腰间、气势汹汹的沈清婉,不但没躲,反而还得寸进尺地挺了挺胸膛。 “来吧,沈总。” 许辞闭上眼,嘴角噙著一抹视死如归的笑: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过我有言在先,我是靠脸吃饭的,別打脸。” “还有,我这身子骨娇贵,您轻点虐。” 沈清婉原本攒了一肚子的火气和占有欲,被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瞬间戳破了功。 她举起的手僵在半空,想打下去,又捨不得。 想狠下心来教训他,可看著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心跳又不爭气地漏了一拍。 “你……无赖!” 沈清婉咬著牙,恨恨地骂了一句。 她俯下身,张嘴就在许辞的锁骨上狠狠咬了一口。 “嘶——” 许辞倒吸一口凉气,这回是真疼。 “属狗的啊?” “就属狗!咬死你!” 沈清婉鬆开嘴,看著那排整齐的牙印,满意地哼了一声: “盖个章。以后谁要是再敢盯著你看,我就让她们看看这个,让她们知道你是有主的!” 许辞睁开眼,看著她那副宣示主权的幼稚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 这哪里是那个叱吒风云的女总裁? 这分明就是个患得患失的小女孩。 “傻瓜。” 许辞嘆了口气,长臂一伸,猛地扣住她的后腰,一个翻身。 天旋地转。 两人的位置瞬间调换。 沈清婉被压在身下,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许辞紧紧锁在了怀里。 “別动。” 许辞的声音低沉温柔,像是某种安抚的咒语。 他的大手贴上她的后背,掌心滚烫。 太乙真气缓缓运转,顺著他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渡入沈清婉的体內。 今天又是復工,又是生气,她的身体早就紧绷到了极致。 那股暖流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温柔地抚平了她经络里的每一丝疲惫和酸痛。 沈清婉原本僵硬的身体,在这股暖意下,一点点软化下来。 “唔……” 她舒服地哼了一声,眼皮开始打架,刚才那股子要把许辞生吞活剥的狠劲儿,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舒服吗?” 许辞在她耳边轻声问。 “嗯……” 沈清婉迷迷糊糊地应著,双手不自觉地环住了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蹭了蹭。 “老公,我是不是……特別小心眼?”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著一丝自我怀疑。 “是有点。” 许辞实话实说,隨即话锋一转: “不过,我喜欢。” 他撑起上半身,认真地看著沈清婉的眼睛: “你会吃醋,说明你在乎我。你要是哪天看到我有緋闻都无动於衷,那我才该哭了。” “可是……你现在太耀眼了。” 沈清婉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安: “你是神医,又那么会哄人,现在全网都在喊你老公。我怕……我怕我抓不住你。” 这就是她发火的根源。 即便她是千亿总裁,即便她美艷无双。 在爱情面前,她依然会自卑,会患得患失。 许辞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他低下头,鼻尖抵著她的鼻尖,一字一顿,郑重其事地说道: “沈清婉,你听好了。” “我许辞这辈子,就是个吃软饭的命。” “这碗软饭,是你给的,我就只认你这一家。” “外面的饭再香,那也是餿的,我闻著都想吐。” 他抓著沈清婉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 “这里,除了你和那三个小兔崽子,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谁要是想抢走我,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沈清婉看著他,眼里的不安终於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柔情和依恋。 “我不许你死。” 她伸手捂住许辞的嘴,“你要陪我一辈子的。” “好,一辈子。” 许辞吻了吻她的掌心,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既然误会解除了,那咱们是不是该……办正事了?” “什么正事?” “你说呢?” 许辞坏笑一声,拉过被子,將两人严严实实地盖住。 “刚才你咬了我一口,现在,该我咬回来了。” “呀!许辞!你流氓……” “嘘——省著点力气……” 夜色渐深。 窗外的月亮似乎都羞得躲进了云层里。 臥室內,春光无限,只有偶尔传出的几声低语和喘息,证明著这场“哄老婆大作战”的圆满成功。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顽强地在地毯上投下一道光斑。 许辞睡得正香。 昨晚为了“表忠心”,他可是卖足了力气,这会儿正搂著香香软软的老婆,做著美梦。 突然。 “滋啦——滋啦——” 一阵奇怪的挠门声,从臥室门口传来。 就像是有几只小老鼠,正在拼命地想要钻进来。 紧接著,是一阵奶声奶气的、却又异常执著的拍门声。 “啪!啪!啪!” 动静越来越大。 许辞皱了皱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他看了一眼怀里还在熟睡的沈清婉,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隨手披了件睡袍,赤著脚走向门口。 “谁啊?大清早的。” 他打著哈欠,带著几分起床气,一把拉开了房门。 视线还没聚焦,腿上就突然一沉。 “哎哟!” 许辞低头一看,瞬间乐了。 只见门口的地毯上,整整齐齐地趴著三个粉雕玉琢的小肉糰子。 大宝穿著恐龙连体衣,正死死抱住他的左腿,仰著头,嘴里咿咿呀呀地喊著含糊不清的“粑粑”。 二宝穿著老虎连体衣,抱著他的右腿,正努力想要顺著裤腿往上爬。 至於小宝…… 这小丫头穿著粉色的小兔子衣服,正坐在地上,两只小手拍著地板,仰著头,一脸委屈地看著他,大眼睛里包著两泡泪,仿佛在控诉: “爸爸妈妈坏!不带宝宝玩!” 第105章 娃也会爭宠?这三小只成精了 “怎么了这是?大清早的,开什么批斗大会呢?” 许辞看著腿上掛著的两个掛件,还有地上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小粉糰子,心都要化了。他想要迈步,却发现大宝和二宝这两小子劲儿大得离谱,那是真的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死死箍著他的大腿,就像两把铁钳。 这不是普通的撒娇,这是赤裸裸的“武力封锁”。 “粑粑……抱……不给麻麻……” 大宝仰著头,口齿不清地蹦出几个字,小胖手指著臥室里面,一脸的愤慨。那眼神,分明是在控诉:爸爸是大家的,凭什么妈妈一个人霸占了一晚上? “噗嗤。” 许辞没忍住,直接笑喷了。 他弯下腰,一手一个,轻轻鬆鬆地把两个大胖小子提溜了起来,顺势又把地上的小宝捞进怀里。 “哟,这是吃醋了?连亲妈的醋都吃,你们这三个小白眼狼。” 这时候,沈清婉也披著晨缕走了过来。 她还带著刚睡醒的慵懒,脖颈上隱约可见昨晚留下的几枚“草莓印”。看到门口这热闹的一幕,她先是一愣,隨即就被气笑了。 “好啊,我辛辛苦苦怀胎十月把你们生下来,结果一个个全是有了爹忘了娘?” 沈清婉走上前,想伸手去捏大宝的脸蛋。 谁知大宝头一偏,竟然躲过去了! 不仅躲过去了,这小子还把脸埋进许辞的肩膀里,只留给亲妈一个倔强的后脑勺,嘴里还要哼哼唧唧地告状: “麻麻……坏!关门!不带宝!” 这逻辑,清晰得让人害怕。 沈清婉的手僵在半空,难以置信地看向许辞: “他……他是在嫌弃我?他才多大点?不到一岁吧?这都能成精了?” 许辞得意地顛了顛怀里的三个肉糰子,一脸的骄傲: “那必须的,也不看看是谁的种。咱们家这三个,智商隨你,体格隨我,以后绝对是混世魔王级別的。”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沈清婉白了他一眼,虽然嘴上嫌弃,但看著三个孩子黏著许辞的样子,眼底的温柔简直要溢出来。 不过,三个孩子加起来少说也有六七十斤,再加上这几个小傢伙天生力气大,乱动起来跟泥鰍似的。换个普通男人,別说抱三个了,抱一个久了都胳膊酸。 可许辞不一样。 他不仅抱得稳稳噹噹,甚至还能腾出一只手来给沈清婉理理头髮。 “累不累?把二宝给我吧。” 沈清婉有些心疼,伸手想接过最沉的那个。 “不用。” 许辞一侧身,避开了她的手,笑得一脸灿烂: “老婆,你昨晚……咳,太累了,多歇会儿。这种力气活,放著我来。” 他把小宝放在脖子上骑大马,左手托著大宝,右手抱著二宝,展示了一下什么叫“超级奶爸”的核心力量。 “走咯!咱们下楼吃饭饭!今天爸爸亲自给你们做虾仁蒸蛋!” “哦!哦!吃蛋蛋!” 三个小傢伙一听有吃的,瞬间把刚才的委屈拋到了九霄云外,在许辞身上欢呼雀跃,把亲爹当成了移动的游乐场。 看著父子四人热热闹闹的背影,沈清婉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又看了看前方那个宽厚挺拔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勾心斗角,只有满屋子的欢声笑语,和那个永远能为她撑起一片天的男人。 …… 餐厅里,阳光洒满长桌。 三个定製的高脚儿童椅一字排开,许辞围著围裙,正忙著给三个小祖宗分发食物。 “大宝,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二宝,那个是勺子,不是磨牙棒,別啃了!” “小宝乖,张嘴,啊——” 虽然有保姆在一旁候著,但许辞还是喜欢亲力亲为。在他看来,陪伴孩子成长的每一个瞬间,都是不可复製的宝藏。 沈清婉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喝著燕窝粥,享受著难得的清閒。 就在这时,福伯拿著一本红色的烫金摺子,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姑爷,大小姐,早啊。” 福伯看著这一家五口其乐融融的画面,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看小少爷们这胃口,真是有福气。” “福伯,有事?” 许辞给小宝擦了擦嘴角的蛋羹,隨口问道。 “是有个大事。” 福伯把手里的摺子递到许辞面前,神色郑重了几分: “下周三,就是三位小主子的周岁生日了。按照咱们沈家的老规矩,这一周岁的『抓周礼』,可是重中之重。” “老爷子那边已经发话了,这次抓周宴,要大办。不仅要请全江城的名流,连京城那边的本家,还有几个隱世家族的老友,都要请过来观礼。” “抓周?” 许辞接过摺子看了一眼,上面列著长长的物品清单:金印、算盘、毛笔、印章……甚至还有支票本和房產证。 这也太硬核了。 “这不就是个仪式吗?用得著这么大阵仗?”许辞有些哭笑不得。 “姑爷,这您就不懂了。” 福伯压低声音,一脸神秘: “这抓周啊,不仅是图个吉利,更是为了看孩子的天赋。咱们沈家这三个宝贝,那是含著金汤匙出生的,以后是要继承家业的。这第一手抓什么,大家都盯著呢。” 沈清婉放下勺子,也来了兴趣: “確实,我也挺好奇这三个小傢伙会抓什么。大宝那么財迷,估计会抓算盘或者支票吧?” “二宝呢?二宝平时喜欢乱涂乱画,说不定会抓毛笔?” 许辞看著正在跟碗里的虾仁做斗爭的三个儿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继承家业? 以这三个小傢伙的逆天体质和早慧程度,恐怕他们的志向,不仅仅是继承家业那么简单。 “行,那就办。” 许辞合上摺子,豪气干云地挥了挥手: “既然大家都想看,那就让他们看个够。福伯,你去准备东西,越贵越好,越稀奇越好。” “对了,把我那套压箱底的太乙金针也拿出来,摆上去。” 福伯一愣:“金针?姑爷,您这是想……” “万一有个想学医的呢?” 许辞眨了眨眼,看了一眼正对著他傻笑的二宝: “总得给孩子多一种选择嘛。要是能继承我的衣钵,那以后这神医的名號,可就后继有人了。” “是!我这就去准备!” 福伯领命而去。 餐厅里,许辞和沈清婉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期待。 周岁宴。 这不仅是一场宴会,更是这三个妖孽小天才,第一次正式向世界展示他们獠牙……哦不,是展示他们天赋的舞台。 “老公,你说……” 沈清婉看著正在试图把勺子掰弯的三宝,突然有些担忧: “咱们家老三,不会抓个锤子吧?” 许辞:“……” 他看了看三宝那双胖乎乎却充满力量感的小手,咽了口唾沫。 別说。 还真有这个可能。 第106章 抓周仪式,大宝抓了张百亿支票 周三,宜嫁娶,宜动土,更宜抓周。 沈家老宅的正厅,今天被布置得金碧辉煌,却又不失百年的底蕴。 二十米长的红丝绒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了主位,两侧摆满了鲜花和气球。 来的宾客,隨便拎一个出来,那都是经常在財经新闻上露脸的大佬。 “恭喜沈老!恭喜沈总!许先生同喜啊!” “这三位小少爷小小姐,长得真是粉雕玉琢,一看就是人中龙凤!” 许辞穿著一身暗红色的唐装,虽然看著喜庆,但他这衣架子身材愣是穿出了一股子时尚感。 他怀里抱著大宝,正笑眯眯地跟各路宾客打招呼。 大宝今天也被捯飭得像个年画娃娃。 头戴虎头帽,脚踩虎头鞋,脖子上掛著那个有些年头的长命锁。 面对这么多陌生人,这小子一点都不怯场。 板著张小脸,眼神淡定,偶尔还挥挥小手,颇有点领导视察工作的架势。 “吉时已到!” 福伯高唱一声,声音洪亮: “请大少爷,沈念辞,行抓周礼!”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张铺满了奇珍异宝的红毯上。 东西是真多,也是真贵。 左边是纯金打造的算盘,每一颗珠子都是实心的;右边是一方传世的和田玉印章,象徵著权柄。 中间还摆著文房四宝、绝版孤本,甚至还有最新的平板电脑和航天模型。 许辞为了凑热闹,还特意把他那套太乙金针放在了显眼的位置。 “去吧,儿子。” 许辞把大宝放在红毯的一端,拍了拍他的小屁股,鼓励道: “看上啥拿啥,別跟爹客气。虽然这些东西加起来也没你妈的一个包贵,但好歹是个意思。” 沈清婉站在终点,一脸期待地看著儿子: “大宝,来妈妈这儿。” 大宝落地,並没有急著爬,而是先站了起来。 没错,才刚满周岁,这小子已经能走得很稳当了。 纯阳体质的加持,让他比同龄孩子发育得快了一大截。 他背著小手,像个老干部一样,慢悠悠地在红毯上踱步。 路过那个纯金算盘时,他停了一下。 周围的宾客屏住呼吸。 “要抓算盘?精打细算,以后肯定是理財高手!” 有人小声议论。 结果,大宝只是嫌弃地皱了皱眉,伸出小脚丫,轻轻一踢。 “咣当。” 金算盘被踢到了一边。 “俗。” 虽然他不会说,但他那表情分明就是这个意思。 许辞嘴角抽了抽,这小子,眼光还挺高。 接著,大宝又路过了那方玉印。 看都没看一眼。 至於许辞那套金针,他更是直接无视,甚至还绕著走,仿佛那是什么扎人的玩意儿。 许辞捂著胸口,感觉受到了暴击: “不是吧?爹的衣钵你是一点都不感兴趣?” 大宝一路走,一路嫌弃。 眼看著就要走到红毯尽头了,手里还是空空如也。 宾客们都有些发愣,这孩子,该不会什么都看不上吧? 就在这时。 大宝的脚步停下了。 他站在了主位前,也就是沈南天的面前。 老爷子今天高兴,特意穿了身紫红色的长袍,手里正捏著一张刚才为了助兴,隨手签下的支票。 那是给重孙子准备的“彩头”。 上面的零,密密麻麻,多得让人眼晕。 整整一百亿。 这是沈南天从私人金库里调出来的流动资金,本来是打算等抓周结束,直接塞给孩子的。 大宝仰起头,乌溜溜的大眼睛死死盯著那张轻飘飘的纸。 然后,他伸出了肉乎乎的小手。 “要……要这个。” 奶声奶气,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沈南天愣了一下,晃了晃手里的支票: “乖重孙,你要这个?这可不是玩具,这是纸。” “钱。” 大宝吐字清晰,眼神灼灼。 他也不管老爷子给不给,踮起脚尖,两只手扒拉著老爷子的膝盖,猛地一跳。 “啪!” 那张百亿支票,被他一把抓在了手里。 紧紧攥著,生怕飞了。 全场死寂了一秒。 紧接著,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惊呼声。 “天吶!直奔百亿支票?这眼光,绝了!” “別的都不要,只要钱?这简直是天生的商业奇才啊!” “不愧是沈总的儿子,这一抓,直接抓住了沈家的命脉啊!” “哈哈哈哈!好!好!” 沈南天反应过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把大宝抱起来狠狠亲了一口: “我的乖重孙!有志气!比你那个只会玩泥巴的二叔强多了!” 远在国外挖矿的沈德,突然打了个喷嚏。 大宝被太爷爷亲得一脸口水,嫌弃地擦了擦脸。 他挣扎著下地,手里还死死捏著那张支票。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他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了沈清婉面前。 “妈……” 大宝把支票举高高,塞进沈清婉的手里,一脸严肃地蹦出一个字: “管。” 沈清婉拿著那张带著奶香味的百亿支票,整个人都懵了。 “给……给我?” 大宝点了点头,拍了拍小手,仿佛完成了一件大事,然后转身找他爹要抱抱去了。 “噗——” 许辞实在没忍住,笑得直不起腰来。 他一把捞起儿子,在他脸上用力香了一口: “好小子!这么小就知道上交工资卡?这家庭地位拿捏得死死的啊!” “隨我!这点绝对隨我!” 沈清婉看著手里的巨款,又看了看那对笑得一脸灿烂的父子,心里软成了一滩水。 这么小的孩子,面对满地金银珠宝不为所动,却唯独拿了最有价值的东西交给妈妈。 这哪里是抓周? 这分明是在向全世界宣告,他是沈家未来的守护者。 “看来,咱们沈氏集团后继有人了。” 沈清婉收好支票,脸上满是骄傲。 宾客们也是纷纷称讚,这抓周抓得,既有排面又有寓意,简直完美。 “好了好了,老大表演完了。” 许辞把大宝交给保姆,然后看向旁边那个早就等不及、正抓著栏杆试图越狱的二宝。 二宝沈慕许,跟沉稳的大哥完全不同。 这小子眼神灵动,眼珠子乱转,一看就是个鬼机灵。 “来,二宝,该你了。” 许辞把二宝放在红毯起点。 “去吧,看看你能给爹抓个什么回来。” 二宝落地,並没有像大哥那样直奔目標。 他先是在原地翻了个跟头,展示了一下惊人的运动天赋,引得一片叫好声。 然后,他手脚並用,像只小老虎一样衝进了那一堆抓周物品里。 东摸摸,西看看。 拿起金印咬一口,嫌硬,扔了。 拿起毛笔画两道,嫌脏,扔了。 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了角落里。 那里,放著许辞那套被大宝嫌弃的太乙金针。 银色的针包在灯光下闪著微光。 二宝眼睛一亮,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他爬过去,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一把抓住了针包。 许辞的心跳瞬间加速。 难道说…… 二宝这是要继承衣钵? 然而,下一秒,二宝的动作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他並没有打开针包。 而是抓著针包的带子,把它当成了流星锤,在空中呼呼地挥舞起来。 “哈!哈!” 一边挥,还一边发出奶凶奶凶的吼声。 许辞:“……” 这特么是想当医生? 这分明是想当江湖卖艺的啊! 第107章 二宝抓了银针,这是要继承衣钵? “哎哟!我的小祖宗!” 看著二宝把那包价值连城的太乙金针甩得跟风火轮似的,许辞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可是他的吃饭傢伙。 更是传了几百年的宝贝。 万一甩出去扎到人,那今天的满月酒就得变成“急诊现场”了。 “二宝!放下!那个不能扔!” 许辞刚想衝上去夺下来。 谁知二宝像是玩腻了,手腕一抖,把针包“啪”地一声拍在了红毯上。 他一屁股坐了下来。 两只肉乎乎的小手在针包上扒拉了两下,动作虽然笨拙,却透著股莫名其妙的熟练感。 “哗啦——” 针包展开。 一百零八根长短不一的银针,在水晶吊灯的照耀下,闪烁著摄人心魄的寒芒。 全场宾客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也太危险了吧?” “这么小的孩子,要是扎到手怎么办?” “快,快把孩子抱走!” 苏曼音更是嚇得脸都白了,提著裙摆就要衝上去: “我的乖孙!那个不能玩!扎手!” “妈!別动!” 许辞突然大喝一声,声音严肃得嚇人。 他伸出手,拦住了所有人,那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地上的二宝。 “让他抓。” 许辞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一股难以抑制的颤抖: “別惊著他。” 只见二宝並没有像普通孩子那样乱抓乱挠。 他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此刻竟然出奇的专注。 小脑袋歪著,目光在一排排银针上扫过,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挑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最终。 他的目光定格在了最中间、也是最长的那根“烧山火”主针上。 那是许辞用得最顺手,也是灵气最足的一根。 二宝伸出了手。 不是一把抓,也不是胡乱握。 他伸出了三根手指——拇指、食指、中指。 指尖微曲,稳稳地捏住了针柄。 提气,起针。 动作行云流水,稳如泰山。 那一瞬间,许辞仿佛看到了缩小版的自己。 “嗡——”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当二宝的手指触碰到银针的那一刻,空气中似乎传来了一声细微的鸣响。 那是太乙真气与纯阳体质產生的共鸣! 许辞瞳孔猛地收缩。 他感受到了。 一股微弱却纯正的纯阳之气,正顺著二宝的指尖,缓缓注入那根银针之中。 银针的尖端,竟然泛起了一抹极淡极淡的红光。 “这……” 离得最近的沈南天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老眼昏花了: “这针……是不是亮了一下?” 二宝並没有在意周围人的反应。 他拿著那根比他手掌还长的银针,在空中虚点了几下。 那姿势,那神態。 分明就是在行针! “咯咯咯……” 二宝似乎对这个新玩具很满意,咧开嘴,衝著许辞笑得见牙不见眼。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捏著针,颤巍巍地站起来,迈著小短腿,直奔许辞而来。 “粑……粑……” 他走到许辞面前,踮起脚尖,把手里的银针高高举起,像是献宝一样递了过去。 “针……扎……” 许辞愣住了。 他蹲下身,视线与二宝平齐。 “给爸爸的?” “嗯!” 二宝用力点了点头,指了指许辞的膝盖,奶声奶气地说道: “痛痛……飞走……” 许辞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酸涩,柔软,又带著无尽的暖意。 前几天带娃太累,他膝盖確实有点旧伤復发,偶尔会揉两下。 没想到,这不到一岁的小傢伙,竟然都看在眼里了? 这哪里是抓周? 这分明是在抓他的心啊! “好儿子!” 许辞一把將二宝搂进怀里,眼眶瞬间红了。 他接过那根银针,感受著上面残留的温度,那是血脉相连的温度。 “这是要继承老爹的衣钵啊!” 许辞仰起头,笑得无比畅快,声音里满是骄傲: “我许辞这身医术,后继有人了!” 全场掌声雷动。 “神童!这绝对是神童!” “一岁就能运针?这天赋简直逆天了!” “沈家这是要出一位再世华佗啊!” 苏曼音也不拦著了,看著外孙那聪明样,笑得合不拢嘴: “行行行,当医生好,积德行善,比当什么董事长强多了!” 沈清婉站在一旁,看著这对父子,眼底的温柔简直要溢出来。 老大爱財,沉稳大气。 老二仁心,天赋异稟。 这两个儿子,简直就是上天赐给沈家最好的礼物。 “看来,咱们家以后不用愁了。” 沈清婉走过去,帮许辞擦了擦眼角的湿润,调侃道: “一个负责赚钱养家,一个负责救死扶伤。咱们俩以后就等著享清福吧。” “那是。” 许辞一手抱著二宝,一手牵著老婆,得瑟得不行: “这就是基因的力量,没办法,太优秀了。” 二宝在他怀里扭了扭,似乎是觉得太热了,挣扎著要下地。 “去吧,找你哥玩去。” 许辞把他放下来。 两个小傢伙凑在一起,一个捏著支票,一个拿著银针,在那儿咿咿呀呀地交流著谁也听不懂的“婴语”。 画面和谐又美好。 “好了,两个哥哥都选完了。” 许辞直起腰,拍了拍手,目光投向了最后一辆婴儿车。 那里,坐著沈家唯一的千金,也是全家人的心尖宠——沈安安。 也就是三宝。 “咱们的小公主,该你登场了。” 许辞走过去,想要把三宝抱出来。 三宝今天穿了件粉色的蓬蓬裙,头上戴著个巨大的蝴蝶结,看起来软萌可爱,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但许辞知道,这只是表象。 这丫头,可是三个孩子里力气最大的那个。 刚出生就能哭碎玻璃,满月能把奶嘴咬烂。 这要是抓周…… 许辞心里隱隱有种不祥的预感。 “来,乖女儿,去选个喜欢的。” 他把三宝放在红毯上,柔声诱导: “看那边,有漂亮的胭脂水粉,还有那个亮晶晶的皇冠,喜不喜欢?” 三宝眨巴著大眼睛,看了一圈。 然后,她摇了摇头。 那眼神,淡定中透著一丝嫌弃,仿佛在说: “就这?” 她没有理会那些专门为女孩准备的精美物件。 而是迈著坚定的小步伐,径直走向了红毯的最边缘。 那里,为了装饰,放著两个纯金打造的、实心的金瓜锤。 本来是用来压地毯角的。 每个都有十几斤重。 许辞眼皮一跳。 “那个……闺女,那个不好玩,咱们换一个?” 晚了。 三宝已经走到了金瓜锤面前。 她伸出那双粉嫩嫩的小手,一手抓住了锤柄。 然后。 在全场几百號人惊恐的注视下。 她气沉丹田,小脸一绷。 “喝!” 一声奶凶的低吼。 那个成年人单手拿都费劲的金瓜锤,竟然被她…… 轻轻鬆鬆地拎了起来! 不仅拎起来了,她还嫌不够过癮,顺手把另一个也拎了起来。 左手一个,右手一个。 双手持锤,威风凛凛。 那粉色的蓬蓬裙配上那两把金灿灿的大锤…… 这画风,简直崩坏到了极点! 全场死寂。 连沈南天手里的拐杖都嚇掉了。 “这……” 许辞咽了口唾沫,看著自家闺女那副“一锤定音”的霸气模样,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这特么是小公主? 这分明是哪吒转世吧?! 第108章 三宝抓了个铁锤……这画风不对啊 红毯上,三宝穿著粉色的蓬蓬裙,头上扎著两个小揪揪,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像只刚学会走路的小企鹅。 那模样,要多萌有多萌,看得周围一群姨母心泛滥的贵妇们心都要化了。 “哎哟,小公主真可爱。” “长得像沈总,这眼睛水灵灵的。” “不知道小公主会抓什么?肯定是胭脂水粉或者珠宝首饰吧?” 许辞蹲在旁边,手里拿著个拨浪鼓,试图引导女儿的走向: “乖女儿,看这边。爸爸给你准备了好多好东西。” 他指了指左手边那堆闪闪发光的钻石项炼和翡翠手鐲。 为了这次抓周,沈清婉可是下了血本,把压箱底的首饰都拿出来了。 三宝停下脚步,歪著脑袋看了一眼那堆亮晶晶的东西。 然后,她不屑地撇了撇嘴。 “不要。” 虽然还不会说话,但那嫌弃的小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许辞心里咯噔一下。 “那……那个呢?” 他又指了指右边的文房四宝和古琴,“当个才女也不错?” 三宝连看都没看一眼,迈著坚定的小短腿,继续向前。 她的目標很明確,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红毯的最边缘。 那里,放著一个金灿灿、圆滚滚的东西。 那是一对纯金打造的金瓜锤。 原本是福伯为了喜庆,特意定做来压地毯角的,实心的,每一个足有十几斤重。 刚才大宝二宝抓周的时候,嫌这东西挡路,还特意给踢到了一边。 “不是吧……” 许辞眼皮狂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闺女!那个不好玩!那个沉!” 他刚想衝过去阻拦。 晚了。 三宝已经走到了金瓜锤面前。 她伸出那双肉乎乎、粉嫩嫩的小手,一把抓住了其中一个锤柄。 全场宾客都屏住了呼吸,有人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 “小公主这是要干嘛?那玩意儿可是实心的,她拿不……” 话音未落,笑声戛然而止。 只见三宝气沉丹田,小脸一绷,腮帮子微微鼓起。 “喝!” 一声奶凶奶凶的低吼。 那个成年男人单手拿起来都费劲的金瓜锤,竟然被她轻轻鬆鬆地—— 拎了起来! 不仅拎起来了,她似乎还觉得手感不错,顺手在空中挥舞了两下。 呼呼生风。 那粉色的蓬蓬裙,配上这把凶残的金瓜锤,这画风……简直崩坏到了极点!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下巴都掉在了地上,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 沈南天手里的茶杯一抖,茶水泼了一身,烫得他一哆嗦,却连擦都顾不上擦,指著曾孙女结结巴巴: “这……这这这……” 这特么是天生神力啊! 三宝似乎很享受这种万眾瞩目的感觉。 她挥舞著大锤,觉得还不够过癮,又伸出另一只手,把剩下的那只锤子也拎了起来。 双手持锤,威风凛凛。 就像个刚下凡的小哪吒。 “咯咯咯……” 三宝开心地笑出了声,两只小手一松。 “轰!” “轰!” 两只金瓜锤重重地砸在地上。 那可是铺了大理石的高级地面啊! 只听两声脆响,坚硬的大理石地板瞬间龟裂,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碎石飞溅。 整个大厅仿佛都震颤了一下。 刚才还想笑的宾客们,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这要是砸在人身上…… 画面太美,不敢想。 许辞咽了口唾沫,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完了。 全完了。 精心打造的小公主形象,这一锤子下去,算是彻底碎成了渣。 “咳咳!” 许辞反应极快,一个箭步衝上去,一把將还要去捡锤子的三宝抱进怀里。 “那个……大家別误会。” 他一边按住女儿那双不安分的小手,一边还要强行挤出笑容,对著一群目瞪口呆的宾客解释: “这叫……力拔山兮气盖世。” “咱们沈家的千金,不仅要有美貌,还得有自保能力。这抓锤子好啊,以后出门在外,我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她!” 沈清婉在旁边扶著额头,简直没眼看。 她原本还想著以后把女儿培养成大家闺秀、艺术名媛。 现在看来…… 还是往武林盟主的方向培养比较靠谱。 “老公,你確定这是自保?” 沈清婉走过来,看了一眼地上那两个深深的凹坑,嘴角抽搐: “我怎么觉得,以后咱们得经常给別人赔医药费了?” 许辞乾笑两声,把三宝举高高: “没事,咱们家大业大,赔得起。” “再说了,女孩子凶一点好,省得像你以前那样,老被人惦记。” 三宝在他怀里,还不知道自己刚才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她伸出小手,抓住许辞的领带,用力一拽。 “粑粑……锤锤……” “还要锤锤?” 许辞赶紧把她的手扒拉开,一脸严肃地教育道: “乖,那玩意儿以后少玩,容易长肌肉。咱们换个轻点的,比如……狼牙棒?” 沈清婉:“……” 宾客们:“……” 神医,您这教育方式,是不是有点太超前了? 就在这一片尷尬又欢乐的气氛中,抓周仪式算是“圆满”结束了。 老大爱財,老二从医,老三……是个暴力狂。 沈家这三位继承人,还真是各具特色,未来可期。 福伯正准备招呼大家入席开宴。 突然。 “砰!” 庄园的正门外,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著,是一阵嘈杂的喧譁声和推搡声,打破了庄园內的祥和。 “怎么回事?” 沈南天脸色一沉,手中的拐杖重重杵在地上,“谁敢在沈家大喜的日子闹事?” 许辞眉头微皱,把孩子递给沈清婉,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他刚想出去看看。 只见福伯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帽子都跑歪了,脸上带著几分惊慌和愤怒: “老爷子!姑爷!不好了!” “外面来了一群人,硬闯咱们的安保线,打伤了好几个保鏢!” “什么人这么大胆?”许辞冷笑一声,“江城还有这种不长眼的?” 福伯喘了口粗气,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沈南天,声音压低了几分,却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 “他们说……他们是从京都来的。” “是京都沈家,本家的人!” 第109章 京都来人,说是沈家本家? 福伯的话音刚落,一阵杂乱且囂张的脚步声就传了进来。 “砰!” 正厅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原本热闹祥和的抓周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宾客都愕然回头,看向门口。 只见一行七八个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著一身改良版的白色唐装,手里把玩著两个文玩核桃。 他长得倒是不赖,只是眉宇间透著一股子令人作呕的傲慢,下巴抬得恨不得用鼻孔看人。 在他身后,跟著两个鬚髮皆白的老者,穿著长衫,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再后面,是四个彪形大汉,统一的黑色劲装,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练家子。 这阵仗,不像来贺喜,倒像是来抄家的。 “哟,挺热闹啊。” 年轻人走进大厅,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四周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地上的金瓜锤和被砸裂的地板上。 “嘖嘖,这地板看著挺贵吧?怎么砸成这样?到底是乡下地方,暴发户就是暴发户,一点规矩都没有。” 他语气轻佻,充满了不屑。 沈南天坐在主位上,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他猛地杵了一下拐杖,“咚”的一声闷响。 “沈宇?谁让你进来的?” 老爷子声音沉怒,“我记得,我早就跟京都那边断了联繫,沈家的大门,不欢迎你们!” “二爷爷,您这话就见外了。” 被叫做沈宇的年轻人笑了笑,不但没走,反而自顾自地拉了张椅子坐下。 他翘起二郎腿,甚至还让手下给他倒了杯茶。 “一笔写不出两个沈字。咱们京都本家和你们江城分支,那是打断骨头连著筋的亲戚。” “听说堂姐生了三胞胎,家里还要办满月酒,我爸特意让我来看看。” 说著,他眼神轻蔑地扫过沈清婉和许辞,最后停留在沈清婉那张绝美的脸上,眼底闪过一丝惊艷,隨即又变成了贪婪。 “本来以为分支这种小地方,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没想到堂姐倒是挺能干,把这沈氏集团经营得有声有色。” 沈清婉冷冷地看著他,將孩子递给保姆,往前走了一步。 气场全开。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她声音冰冷,“我没空跟你在这儿攀亲戚。当年我爸妈出事,沈氏资金炼断裂的时候,你们本家在哪?现在沈氏做大了,你们倒是闻著味儿来了?” 这就是所谓的“富在深山有远亲”。 当年沈家这一脉落魄时,京都本家不仅没伸手,甚至还落井下石,生怕被穷亲戚沾上。 现在沈氏成了江城首富,资產过千亿,这帮吸血鬼就坐不住了。 沈宇被懟得脸色一僵,隨即冷笑一声,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堂姐,火气別这么大。”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隨手扔在桌上。 “我是来传达家主令的。” “按照沈家族规,凡是分支资產超过千亿,必须回归本家,接受本家统一调配和管理。” “也就是说……” 沈宇站起身,目光贪婪地环视著这座奢华的庄园: “从今天起,沈氏集团的所有股份、资產,包括这座庄园,都要划归到京都本家名下。” “当然,本家也不会亏待你们。以后你们就是本家的直系,每年可以领一笔不菲的分红,足够你们荣华富贵一辈子了。” 全场譁然。 宾客们面面相覷,都惊呆了。 这哪里是来认亲的? 这分明是来明抢的啊! 拿一本破族规,就要吞掉人家几代人打拼出来的千亿资產? 这吃相,简直比刚才抓周还要难看! “放屁!” 沈南天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茶杯就砸了过去。 “想吞我的家產?做梦!给我滚出去!” 沈宇偏头躲过茶杯,脸色也沉了下来。 “二爷爷,我这是先礼后兵。您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可就別怪我不讲情面了。” 他身后那两个一直闭目养神的老者,猛地睁开了眼。 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扩散开来,压得在场的普通人胸口发闷。 古武高手。 而且是內劲大成的高手。 这就是本家的底气。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世俗的財富根本守不住。 沈宇得意洋洋地看著沈清婉: “堂姐,我是为了你好。毕竟你一个女人,带著三个孩子,还要管这么大的公司,太累了。交给我们,你也能安心相夫教子,不好吗?” “再说了,你那个老公……” 他眼神鄙夷地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的许辞: “一个入赘的软饭男,能顶什么事?与其便宜了外人,不如交给自己人。” 沈清婉气得手都在抖。 她刚要发作,一只温暖的大手却按住了她的肩膀。 许辞走了出来。 他今天穿得很喜庆,脸上也一直掛著笑。 但此刻,那笑容却不达眼底,反而透著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森寒。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沈宇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然后,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 “哪来的野狗?大喜的日子,在这儿乱吠什么?” 许辞吹了吹手指上並不存在的耳垢,一脸嫌弃: “福伯,咱们家的安保是不是该换了?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放进来?也不怕带进来狂犬病,传染给孩子。” 沈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在京都那个圈子里,也是被人捧著供著的沈大少。 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指著鼻子骂过野狗? “你骂谁?!” 沈宇指著许辞,怒极反笑: “你一个吃软饭的赘婿,也配跟我说话?” “我是沈家正统继承人!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沈清婉养的一条公狗罢了!” “赘婿怎么了?” 许辞不但没生气,反而理了理衣领,一脸坦然: “我吃软饭我光荣,我老婆乐意养,你管得著吗?” “倒是你,跑到別人家里来抢东西,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许辞往前逼近一步,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 “今天是孩子们的一周岁宴,我不想见血。” “趁我还没发火之前,带著你的人,滚。” “否则,我让你竖著进来,横著出去。”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霸气侧漏。 沈宇被他身上的气势震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隨即,强烈的羞耻感涌上心头。 他竟然被一个赘婿给嚇住了? “好!好得很!” 沈宇咬牙切齿,眼底闪过一丝狠毒。 他退后一步,对著身后的保鏢和那两个老者一挥手: “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给我上!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腿打断!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京都沈家的规矩!” “至於沈清婉……” 他淫邪地笑了一声: “把她给我带回酒店,我要跟堂姐好好『聊聊』家產交接的事!” 四个彪形大汉闻声而动,捏著拳头,满脸横肉地朝著许辞围了过来。 那两个老者虽然没动,但气机已经锁定了许辞,隨时准备出手。 宴会厅里顿时一片尖叫,宾客们嚇得纷纷后退。 沈清婉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想要挡在许辞面前。 “老公!” “別动。” 许辞把她拉到身后,交给了福伯。 他解开唐装的袖口,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面对衝上来的保鏢,他非但没躲,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刚好,刚才抱孩子抱得胳膊有点酸。” “既然有人主动送上门来当沙包,那我就……松松筋骨吧。” 第110章 看不起分家?沈总拿钱砸晕他们 “慢著。” 就在许辞拳头捏得咔咔作响,准备教这帮京都来的大爷做人时,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沈清婉抱著孩子,从福伯身后走了出来。 她把大宝递给一旁的保姆,理了理身上那件高定礼服的裙摆,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整理战袍。 “老公,今天是孩子的周岁宴,別见血。” 沈清婉走到许辞身前,那双凤眸里早已没了刚才的惊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从容: “打狗还得看主人,更何况是在咱们自家地盘上。弄脏了地毯,福伯还得洗,怪麻烦的。” 许辞一愣,隨即咧嘴笑了。 他收回拳头,顺势往旁边的太师椅上一靠,甚至还从果盘里抓了一把瓜子: “行,听老婆的。我也懒得跟这群战五渣动手,怕掉价。” 沈宇见状,以为沈清婉怕了,脸上的囂张气焰顿时又窜了起来。 “哼,算你识相!” 他弹了弹衣袖,鼻孔朝天: “堂姐,既然知道怕了,那就赶紧把转让协议签了。看在一脉相承的份上,我还能在族谱上给你留个名。” “转让协议?” 沈清婉冷笑一声,那是真的在笑,笑得花枝乱颤,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她转过身,对著门口的財务总监打了个响指。 “老刘,把东西抬上来。” “是,沈总!” 隨著一声洪亮的应答,十几个穿著制服的安保人员,呼哧呼哧地抬著五个巨大的银色金属箱子走了进来。 “砰!砰!砰!” 箱子重重地砸在沈宇面前的地板上,震得他脚底板发麻。 “这是什么?”沈宇皱眉,一脸嫌弃,“想拿土特產討好我?我告诉你,晚了!” “土特產?” 沈清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踩著高跟鞋走过去,一脚踢开了第一个箱子的锁扣。 “哗啦——!” 箱盖弹开。 里面不是什么土特產,也没有什么机关暗器。 是钱。 红彤彤、崭新崭新、码得整整齐齐的百元大钞。 满满一箱子。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五个箱子全部打开。 那一瞬间,整个宴会厅仿佛都被这片红色的海洋给照亮了。 视觉衝击力拉满。 在场的宾客虽然都是有钱人,但谁也没见过这么简单粗暴的炫富方式。 直接把现金当砖头摆? 这特么也太豪横了! 沈宇的眼珠子都直了,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沈清婉隨手拿起一沓钞票,像是拍灰一样在手心里拍了拍: “这里是五千万现金,流动资金。” 她上前一步,逼视著沈宇,气场瞬间拔高到了两米八: “沈大少爷,你不是说要吞併我吗?你不是说我是分支,你是本家吗?” “来,把你带来的钱亮出来看看。” “我就想知道,你们那个所谓的京都本家,现在的流动资金,有我这一箱子多吗?” 沈宇脸色瞬间涨红,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你……俗不可耐!我们沈家底蕴深厚,岂是这些阿堵物能衡量的?” “底蕴?” 沈清婉冷哼一声,反手將那一沓钱重重摔在沈宇脚边。 “啪!” 钞票散落一地。 “別跟我谈底蕴,我只看数据。” 她从旁边秘书手里接过一份文件,直接甩到了沈宇脸上: “京都沈家,连续三年亏损,核心资產抵押率超过百分之八十,银行负债高达两百亿。” “上个月,你们甚至连祖宅的维护费都拿不出来了,还得变卖古董度日。” 沈清婉的声音清冷,字字如刀,刀刀见血: “沈宇,搞清楚状况。” “你们不是来收编我的,你们是快饿死了,闻著肉味儿来討饭的!” “想空手套白狼?想吃绝户?”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全场譁然。 原来所谓的京都本家,早就成了个空壳子? 这反转,简直比电视剧还精彩。 周围那些原本对沈宇还存著几分敬畏的宾客,此刻眼神全都变了。 那是看骗子、看叫花子的眼神。 沈宇被那份文件砸得脸生疼,更被那些赤裸裸的数据扒得底裤都不剩。 他浑身颤抖,指著沈清婉,手指哆嗦得像是在弹吉他: “你……你胡说!你造谣!我们沈家……我们沈家……” “你们沈家穷得叮噹响。” 一直坐在旁边嗑瓜子的许辞,这时候终於吐出了嘴里的瓜子皮。 他拍了拍手,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沈宇面前,一脸同情地摇了摇头: “我就说嘛,哪有大户人家出门连个像样的见面礼都不带的。” “合著是来打秋风的穷亲戚啊。” 许辞转头看向福伯,语气那叫一个大方: “福伯,既然是亲戚,咱也不能太小气。” “去,给这几位『贵客』拿两万块钱。” 福伯一愣:“姑爷,拿钱干嘛?” “路费啊!” 许辞指了指沈宇那一帮人,笑眯眯地说道: “人家大老远从京都跑来要饭,不容易。咱们包个回程的高铁票,剩下的让他们买几个馒头路上吃,別饿死在半道上,晦气。” “噗——” 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著,整个宴会厅爆发出一阵鬨笑。 两万块?高铁票?买馒头? 这简直是把京都沈家的脸面扔在地上,还要踩上两脚,再吐口唾沫。 杀人诛心啊! 沈宇气疯了。 他从小锦衣玉食,走到哪都被人捧著,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许辞!沈清婉!我要杀了你们!” 他怒吼一声,双眼赤红,像是发了疯的野兽,不顾一切地朝许辞扑了过来。 然而。 还没等他衝出两步。 他的脸色突然一变。 原本涨红的脸庞,在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呃……” 沈宇猛地停住脚步,一只手死死捂住胸口,喉咙里发出风箱般急促的喘息声。 豆大的冷汗,瞬间布满了额头。 “少爷!” 身后的两个老者大惊失色,连忙衝上来扶住他。 沈宇整个人都在抽搐,嘴唇发紫,眼白直翻,眼看著就要厥过去了。 周围的宾客嚇了一跳,笑声戛然而止。 “这……这是怎么了?” “被气死了?” “讹人!这是想碰瓷!” 许辞站在原地,动都没动一下。 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在沈宇那张扭曲的脸上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哟,这心理素质不行啊。” 许辞往前凑了凑,像是看稀有动物一样盯著摇摇欲坠的沈宇,声音里带著几分戏謔,几分篤定: “这位京圈太子,我看你不仅是缺钱啊。” “你这命……” 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了点沈宇的心口: “好像也快缺得差不多了。” 第111章 所谓的京圈太子,身体好像有点虚 “少爷!少爷你怎么了?!” 那个隨行的黑衣老者一声暴喝,身形如电,瞬间窜到了沈宇身边。 他一把扣住沈宇的脉门,枯瘦的手指搭上去,脸色瞬间变得比沈宇还要难看。 “气血逆行?怎么会这时候发作?” 沈宇已经听不见了。 他躺在地毯上,整个人弓成了一只煮熟的虾米。 昂贵的白色唐装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那张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脸,此刻扭曲得像是个厉鬼,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呃……啊……救……救我……” 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双手死死抓著胸口的衣服,指甲都掐进了肉里,仿佛要把心给挖出来才痛快。 “快!医生!隨队医生呢?!” 老者急得大吼。 后面跟著的一个提著药箱的中年人连滚带爬地衝上来。 听诊器、血压计、速效救心丸…… 一通操作猛如虎。 “不行啊长老!” 医生满头大汗,手都在抖: “血压测不到!心率二百八!这不是心臟病,这是……这是走火入魔啊!常规药物根本不管用!” “废物!一群废物!” 老者一掌推开医生,试图用自己的內力去引导沈宇体內乱窜的气机。 可刚一接触。 “砰!” 老者闷哼一声,竟然被那股狂暴的力量反震得退了两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完了……”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沈宇这是练功贪进,强行冲关留下的隱患。 平时靠著家族的灵药压制著,没想到今天急火攻心,竟然全面爆发了。 这股真气要是压不下去,不出十分钟,沈宇就会经脉尽断,变成废人! 就在这乱成一锅粥的时候。 “嘖嘖嘖。” 一道不合时宜的咂舌声,轻飘飘地传了过来。 许辞双手抱胸,站在三米开外,像是看猴戏一样看著地上的闹剧。 “我说什么来著?”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这就是平时不积德,报应来得快。” “你闭嘴!” 老者猛地抬头,眼珠子通红,像头要吃人的狮子: “要是少爷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全家陪葬!” “陪葬?” 许辞嗤笑一声,不但没怕,反而往前走了两步。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还在抽搐的沈宇,眼神犀利如刀,仿佛能透过皮肉看到骨髓。 “如果我是你,现在就不会在这儿放狠话,而是赶紧想想,该怎么求我。” 老者一愣:“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许辞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了点沈宇的丹田位置: “每逢阴雨天,丹田如火烧,午夜子时,四肢百骸如针扎。” “这是练了『烈阳劲』之类的刚猛功夫吧?” 老者瞳孔猛地收缩,震惊地看著他。 许辞继续说道,语速不紧不慢: “为了追求速成,强行吞服虎狼之药,导致根基不稳,阳气虚浮。” “看著是个內劲高手,其实里头早就空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京圈太子?” 许辞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我看是『虚』圈太子吧?这身体,比我在路边捡的流浪狗还不如。” 全场死寂。 那些原本被嚇到的宾客,听到这话,一个个表情怪异,想笑又不敢笑。 虚? 这可是男人最大的痛点啊! 老者却是如遭雷击。 准! 太准了! 沈宇的症状,和许辞说的一字不差!连服药的细节都被他说中了! 可是…… 这小子明明连脉都没把,就这么看了一眼? “你……你怎么知道?” 老者声音发颤,那一身的高手气度荡然无存。 “我怎么知道?” 许辞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是医生。在中医眼里,这就像是禿子头上的虱子,明摆著的。” “这种因为贪功冒进导致的经脉逆行,在我看来,也就是个小儿科。” 他摊了摊手,语气狂傲至极: “我三岁的时候,治这种病就像玩泥巴一样简单。” “可惜啊……” 许辞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变得冷漠无比: “你们刚才得罪了我。” “不仅想抢我家產,还想动我老婆。” “我这人,心眼小,记仇。”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老婆,咱们走,这人没救了,等著吃席吧。” 沈清婉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看著许辞这副掌控全场的样子,眼里的崇拜简直要溢出来。 “好,听你的。” 她配合地挽住许辞的手臂,“正好省了一顿饭钱。” “不!別走!” 地上的沈宇突然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 那种经脉寸寸断裂的剧痛,让他彻底崩溃了。 什么面子,什么尊严,在死亡面前都是狗屁! “救……救我……” 他伸出手,死死抓向许辞的背影,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老者也慌了。 沈宇要是死在这儿,他回去也是个死! “噗通!” 这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京城高手,膝盖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许先生!留步!请留步!” 老者衝著许辞的背影,狠狠磕了一个响头,地板都被磕得嗡嗡响: “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该死!” “求您……求您大发慈悲,救救我家少爷吧!” 许辞脚步一顿。 他慢慢转过身,看著跪在地上的一老一少。 那个所谓的京圈太子,现在就像一条濒死的癩皮狗,在地上痛苦地扭曲著。 “求我?” 许辞挑了挑眉,並没有立刻上前。 他双手抱胸,微微歪著头,眼神里带著一丝玩味的审视。 “这就是你们求人的態度?” “刚才不是还说,要让我横著出去吗?” “怎么?现在不横了?” 老者浑身一颤,冷汗直流: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只要您肯出手,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哪怕是要我的命都行!” “你的命?” 许辞嫌弃地摇了摇头: “我要你的命干什么?又不值钱,还占地方。” 他走到沈宇面前,蹲下身子。 视线与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对视。 “沈少爷,想活命吗?” 沈宇拼命点头,喉咙里发出呜咽声。 “想活命,简单。” 许辞伸出两根手指,在沈宇面前晃了晃: “我有两个条件。做到了,我就把你这条烂命拉回来。” “做不到……” 他笑了笑,笑容森冷: “那就麻烦二叔,提前联繫火葬场吧。” 第112章 这种病我能治,但诊金你付不起 “条件?” 老者跪在地上,听到这两个字,眼里瞬间燃起了一丝希望。 只要能谈,那就还有救。 沈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只要能保住这根独苗,哪怕是几个亿,本家也掏得起。 “许先生请说!” 老者急切地抬起头,满脸皱纹都在颤抖: “是要钱?还是要股份?或者是古董字画?” “只要您开口,京都沈家绝不还价!” 许辞低头看著还在地上抽搐、口吐白沫的沈宇,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张湿巾,一点点擦拭著刚才碰过沈宇的手指。 那种漫不经心的態度,看得老者心急如焚。 “钱?” 许辞轻笑一声,把脏了的湿巾隨手丟进垃圾桶: “你们觉得,我会缺钱吗?” 他指了指身后那五箱红彤彤的钞票,又指了指沈清婉: “我老婆是江城首富,我是千亿赘婿。” “拿钱砸我?你们那点棺材本,还是留著自己买米下锅吧。” 老者脸色一僵,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確实。 在现在的江城沈家面前,京都本家就是个没落的破落户。 谈钱,那是自取其辱。 “那……那您想要什么?”老者咬牙问道。 许辞微微弯腰,伸出第一根手指: “第一。” “我要你们京都本家,公开发布声明。” “承认江城分支的独立性,从此以后,两家再无瓜葛。” “我们不入你们的族谱,你们也別想染指我们的一分钱。” “不管是现在,还是將来,谁要是再敢拿『本家』的名头来噁心人……” 许辞眼神一寒,语气森然: “我就让谁这辈子都开不了口。” “这……” 老者面露难色。 这等於是否认了本家的宗主地位,彻底断了以后吸血的后路。 若是签了这字据,回去没法跟家主交代啊。 “怎么?不愿意?” 许辞挑了挑眉,看了一眼地上已经开始翻白眼的沈宇: “看来,在你们眼里,那点虚无縹緲的面子,比这太子的命还重要啊。” “呃……救……救……” 沈宇此时已经疼得神志不清了,听到这话,拼命伸出手去抓老者的裤脚。 那眼神,充满了求生的渴望和对死亡的恐惧。 老者心头一颤。 少爷要是死了,沈家就绝后了,还要什么面子? “好!我答应!我答应!” 老者一咬牙,重重点头,“我这就让人擬声明,盖家主印!” “爽快。” 许辞满意地点点头,隨即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 “听说你们京都沈家的祖宅里,供奉著一株『赤火灵芝』?” 这话一出,老者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著许辞,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警惕: “你……你怎么知道?!” 赤火灵芝。 那是沈家传承了三百年的至宝,是真正的天材地宝。 据说有洗髓伐骨、起死回生之效。 这是沈家老祖宗留下来保命的东西,外界根本没人知道! 这小子是从哪听说的? 许辞当然知道。 上一世,他为了给沈清婉治病,翻遍了古籍,这株灵芝就是其中一味关键的主药。 可惜那时候沈家本家狮子大开口,要沈清婉拿整个集团去换。 这一世,风水轮流转。 这灵芝,他要定了。 不仅是为了给曾经的沈清婉出气,更是为了家里那三个纯阳体质的小傢伙。 有了这东西筑基,那三个小怪物的体质,绝对能更上一层楼。 “別管我怎么知道的。” 许辞眼神淡漠,语气不容置疑: “我就问你,给,还是不给?” “不行!绝对不行!” 老者想都没想,一口回绝: “那是沈家的命根子!是老祖宗留下的底蕴!绝对不能动!” “那就是没得谈咯?” 许辞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开始倒数: “三。” 地上的沈宇突然剧烈抽搐了一下,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二。” 沈宇的呼吸开始衰竭,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弱,眼看著就要断气。 老者急得浑身冒汗,想去救,却又无能为力。 “一。” 许辞吐出最后一个数字,转身就走: “福伯,送客。” “记得给沈大少准备一口好棺材,紫檀木的,配得上他的身份。” “別!別走!” 眼看著沈宇就要咽气,老者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宝物再好,那是死物。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老者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瘫软在地上: “只要你能救活少爷,赤火灵芝……双手奉上!” “早这么说不就结了?” 许辞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温润如玉的笑容。 只是这笑容在老者眼里,比魔鬼还要可怕。 “口说无凭,立字据。” 许辞打了个响指。 一旁的法务总监周律师早就准备好了,捧著两份列印好的合同,笑眯眯地递到了老者面前。 笔,印泥,一应俱全。 这显然是早有预谋! 老者颤抖著手,在合同上籤下了名字,盖上了隨身携带的家主私印。 每一笔,都像是在割他的肉。 签完字,老者像是被抽乾了力气,瘫坐在地,眼神灰败: “现在……可以救人了吧?” 许辞接过合同,吹了吹上面未乾的墨跡,仔细检查了一遍。 確认无误后,他才隨手將合同递给沈清婉。 “老婆,收好。” “这可是咱们儿子以后的奶粉钱,金贵著呢。” 沈清婉接过合同,看著上面那苛刻到极点的条款,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这男人,真是坏透了。 不过,坏得让人喜欢。 “行了,收钱办事。” 许辞理了理袖口,走到已经快要挺尸的沈宇面前。 他並没有做什么复杂的准备工作。 只是隨手从怀里摸出了那个隨身携带的针包。 “唰——” 针包展开,寒光凛冽。 许辞捻起一根最长的金针,在指尖轻轻一弹。 针尖震颤,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他低头看著沈宇,眼神里带著几分神医的傲然,和几分商人的市侩: “沈大少,看好了。” “这一针下去,可是价值连城。” “这不叫治病。” 许辞手腕一抖,金针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刺入了沈宇头顶的百会穴。 “这就叫——买命钱。” 第113章 跪下来求我,或许可以考虑打个折 金针入体,不过须臾。 沈宇头顶突然冒出一缕肉眼可见的白烟。 紧接著,他那原本灰败如死灰的脸色,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红润起来。 原本微弱的心跳,此刻“砰砰”作响,强劲有力得像是在擂鼓。 “吼——!” 沈宇猛地睁开眼,发出一声中气十足的长啸。 他一个鲤鱼打挺,竟然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 甚至还顺势打了一套拳,虎虎生风。 “好了?我好了?!” 沈宇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双手,感受著丹田內重新涌动的、比以前更加精纯的內力。 那种濒临死亡的窒息感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舒畅和强大。 “神了!真是神了!” 旁边的黑衣老者看得目瞪口呆,激动得浑身发抖: “少爷!您的经脉不仅通了,修为似乎还精进了!” 沈宇握紧拳头,感受著那股力量,眼底的恐惧逐渐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死里逃生后的狂喜,以及…… 一抹逐渐浮现的阴狠。 他转过头,死死盯著正在慢条斯理收针的许辞。 刚才跪地求饶的画面,像是一根刺,狠狠扎在他的自尊心上。 他是京圈太子,是沈家未来的家主。 竟然给一个吃软饭的赘婿下跪磕头? 这事要是传回京都,他还有什么脸面混? “许辞。” 沈宇眯起眼睛,语气不再是刚才的哀求,反而透著一股子过河拆桥的傲慢: “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许辞收好针包,连眼皮都没抬: “救你的狗命。” “救命?我看你是下套吧!” 沈宇冷笑一声,指著许辞的鼻子大骂: “我就说怎么可能突然走火入魔,肯定是你动了手脚!” “隨便扎一针就要走我沈家的传家宝?还要让我们承认分支独立?” “你这是诈骗!是勒索!”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那股囂张劲儿又回来了: “二爷爷,这小子心术不正,刚才签的那些字据,全都不作数!” 沈南天脸都黑了。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沈宇!你还要不要点脸?刚才要不是许辞,你现在都凉透了!” “那是他应该做的!” 沈宇蛮横地打断老爷子,转头看向那个黑衣老者: “长老,把合同抢回来!这小子刚才肯定是用了什么妖法,现在我也好了,咱们怕他个球!” 老者犹豫了一下。 虽然觉得这么做不地道,但赤火灵芝確实太重要了。 如果不给,那就是大功一件。 而且,看少爷现在生龙活虎的样子,应该也没什么后遗症。 “许先生。” 老者站起身,挡在了沈宇面前,语气变得硬邦邦的: “刚才的事,確实有些草率。合同的事,咱们还是再商量商量吧。” 这就是要赖帐了。 全场的宾客都看傻了。 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啊! 这就是京都大族的做派?简直就是流氓! 沈清婉气得手都在抖,刚想把合同拿出来对质。 “別动。” 许辞按住她的手,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怒意,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了。 那种笑,看得人心里发毛。 “想赖帐?” 许辞歪了歪头,看著那一脸小人得志的沈宇: “沈大少,你是不是觉得,病好了,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废话!” 沈宇挺著胸脯,內劲运转,底气十足: “我现在內力恢復,信不信我一巴掌拍死你?识相的赶紧把合同撕了,再给我磕三个响头,本少爷或许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嘖嘖嘖。” 许辞摇了摇头,一脸的遗憾: “本来呢,我是个医生,讲究医者仁心。” “但这人啊,要是自己找死,神仙也拦不住。” 他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音在宴会厅里迴荡。 就像是一个开关。 下一秒。 沈宇那张囂张的脸,瞬间僵住了。 “唔!” 他猛地捂住胸口,瞳孔瞬间放大,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 紧接著。 “啊——!!!” 一声比刚才还要悽厉十倍的惨叫,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 刚才还生龙活虎的沈宇,此刻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他疯狂地在地上打滚,双手在身上乱抓乱挠,把昂贵的唐装撕得稀烂。 “痒!好痒!疼!啊!!” “骨头里有虫子!有虫子在咬我!救命啊!” 那种痛苦,光是看著都让人头皮发麻。 沈宇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像是被煮熟的大虾,青筋暴起,整个人扭曲成了一团。 “少爷!” 老者大惊,连忙要去扶。 “別碰他。” 许辞淡淡地开口,声音凉凉的: “那是我的纯阳真气。刚才治病的时候,我顺手留了一道在里面。” “这道气,能救人,也能杀人。” “现在的他,就像是被放在油锅里炸,又像是有万只蚂蚁在啃噬骨髓。” 许辞走到茶几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品茗: “这种滋味,会持续七七四十九天,直到他全身经脉寸断,痛不欲生而死。” “你……你个魔鬼!” 老者嚇得脸色惨白,指著许辞的手都在哆嗦。 “魔鬼?” 许辞吹了吹茶沫,抿了一口: “过奖了。对付流氓,就得用流氓的办法。” 他放下茶杯,走到还在地上打滚的沈宇面前。 此时的沈宇,已经把自己的皮肤抓得鲜血淋漓,嗓子都喊哑了。 他看著许辞,就像看著阎王爷。 “救……救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沈宇一边惨叫,一边像条狗一样往许辞脚边爬。 什么尊严,什么面子,在这一刻统统被踩进了烂泥里。 “求求你……收了神通吧……我给……我都给……” “现在想给?” 许辞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刚才不是挺横吗?不是要一巴掌拍死我吗?” “晚了。” 许辞抬起脚,踩在沈宇想要伸过来抓他裤脚的手上,微微用力碾了碾: “想让我救你,也不是不行。” “不过这诊金嘛,得涨涨价。” 沈宇疼得浑身抽搐,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涨!您说涨多少都行!” “我不缺钱。” 许辞弯下腰,指了指宴会厅的正中央,声音冷漠如冰: “去那里。” “当著所有人的面,给我,给我老婆,还有我那三个孩子。” “跪下。” “磕头。” “磕到我满意为止。” 沈宇身子一僵。 当眾下跪? 这可是把京都沈家的脸面彻底扔在地上踩啊! “怎么?不愿意?” 许辞打了个响指,“那我走了,祝你走得安详。” “別!我跪!我跪!” 剧痛再次袭来,沈宇彻底崩溃了。 他顾不上身上的血污,手脚並用地爬到了宴会厅中央。 在全场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 这位不可一世的京圈太子,沈家本家的大少爷。 对著主位上的许辞和沈清婉。 “咚!” 重重地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