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第1章 睁眼就是大场面,床都塌了!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1章 睁眼就是大场面,床都塌了! “別、你別亲了……” 湿热的室內,黎观月抬起无力的手想推开身上的男人。 男人覆在她身上,高大健壮的身形几乎把她整个人笼罩。 女孩子饱满的唇瓣红肿,儘是咬痕。 好不容易重获新鲜空气,又被男人追著吻了过来,像啃咬一般把她吞吃殆尽。 她的小细腰都快被这凶猛的男人掐断,完全招架不住。 黎观月意识开始涣散,远处田埂传来的蛙声,和耳边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她快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快要晕过去之前,她听到男人低沉动听的嗓音在她耳边说—— “月儿,等我回来,我们打报告结婚。” …… 黎观月猛地清醒过来,简陋的木框窗户漏著风,纸糊的窗户纸早就被潮气蚀破。 她身边哪里有什么光著上身、八卦腹肌的男人? 头开始剧烈疼痛,眼前的一切,黎观月熟悉又陌生。 直觉告诉她,这並不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她不属於这里! 脑海中迅速灌入一大堆奇怪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她面前闪现,全都来源於一本狗血小说《八零大院真假千金》。 书中那跟黎观月同名同姓的配角,是男主早死的白月光。 两人青梅竹马长大,两家从小定下婚约。 黎观月打小就拥有一切,父母和亲哥倍加呵护,再加上头脑聪明,容貌出眾,小小年纪就是大院儿眾多子弟爭先护著的心头宠。 然而十四岁那年,父亲被陷害扣上帽子,为了保护黎观月和母亲,他当即要求母亲跟他离婚,割席划清界限。 当时已经入伍的哥哥黎崢只能看著母亲带著黎观月离开京城“改嫁”,在临近边城的青云村投靠父亲託付的挚友卢彦哲,和他假结婚。 没想到卢彦哲隱忍六年,眼见著父亲翻不了身,对知性美丽的母亲生出歹心。 他伙同人贩子把黎观月卖掉,再通过母亲最脆弱的时候,趁虚而入。 没想到在他准备生米煮成熟饭的时候,母亲寧死不从,撞死在柱子上。 而黎观月在被人贩子拐走的路上,为了逃跑受伤,摔到了头,醒来被大河村朱家的两口子捡到。 两口子从未见过黎观月这样漂亮的姑娘,一眼看去出身就顶顶好,本想留著救她一命,到时候找她家人索要財物。 却没想到这姑娘撞傻了头,智力跟三岁小孩一样,哪里还找得到她父母? 两人掉进钱眼里,想方设法给黎观月治脑袋,前不久,朱家的女儿朱依依在黎观月做噩梦的时候,听她说出了关键信息。 她亲哥在部队当兵,快十年没见面! 朱家人一合计,黎观月身上的玉佩就是认亲的关键,说不定能跟部队军官攀上关係。 朱依依当即决定拿走黎观月所有信物,正好两人年龄相仿,她直接去部队顶替黎观月的身份。 朱家父母转手就把没有利用价值的黎观月五百块卖给了村里的老光棍儿王志刚,没多久就被这变態老头磋磨致死…… 黎观月抱著头,疼得冒冷汗,再次抬眼时,她恍惚的眼神变得清晰。 虽然难以置信,但她好像就是这书中的炮灰女配本人。 仿佛为了印证黎观月的猜想一般,下一秒,门外就传来潘玉梅的声音。 “老王,你放心,我在这碗茶里面加了猛药,我这捡来的闺女可是极品,那胸口鼓鼓囊囊的,唇红齿白,腰细腿长,关键是听话,你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王志刚猥琐大笑:“还是你想的周到,你这好闺女,我可馋好久了,这水嫩的,还是第一次吧?” “放心,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看我的,我去哄她喝下去。” 说完,潘玉梅满面红光的走了进来,看黎观月盯著门外,她心虚的关上门。 “乖大妮,听妈的话,把这热茶喝了,多喝水身体好。” 潘玉梅以为黎观月还是之前那个任人摆布的傻子,安心等著她喝下去。 她满脑子都想著收了礼钱就可以做一身过冬的新衣服,再等著朱依依忽悠傻子黎观月的哥哥,说不定很快就能给家里寄钱补贴了。 黎观月冷笑一声,谁是她家大妮? 趁著潘玉梅做春秋大梦的时候,黎观月一个健步上前,捏著她的嘴巴,猛猛把加料的茶灌进她嘴里去! 潘玉梅:……? “咕嘟咕嘟咕嘟……嗝儿……大妮!你这死丫头!” 她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就被黎观月用衣服捂住了头。 黎观月亲眼看到潘玉梅药效发作,马上就没了力气,果然很猛! 想到门外猴急的王志刚,黎观月动作迅速,翻出一件碎花裙给潘玉梅换上。 潘玉梅的喘息声简直辣耳朵,黎观月真希望自己聋了。 她咬牙用力把潘玉梅趴著塞进被窝里,盖住了她的头和上半身。 “潘玉梅啊,老子裤子都脱一半了,你还能不能行啊?” 黎观月粗著嗓子回了句:“行行行!进来吧!” 不等王志刚破门而入,黎观月已经跳出窗户溜了出去。 身后那背阴的偏房传来了好大一声动静。 “砰——”的一声。 黎观月心情错杂:“床都弄塌了?” 她简直不敢想画面多辣眼睛,从侧门跑出去。 就看到她那平日里看似老实忠厚的朱自强,正守在小院儿门口,在给偏房里那死动静望风呢。 朱自强显然也听到这死动静了,嘖舌一声,肉疼。 那床板虽然破旧,到底也得重钉几块木头,想到黎观月卖了五百块,他齜牙咧嘴的忍了。 黎观月从另一个门出去,后面的院子里晾著一家人的衣服,压水井边长满了青苔。 旁边那块鬆动的石板引起了她的注意,她依稀想起来潘玉梅之前经常在这里捣鼓什么东西。 仗著她头脑不清楚,潘玉梅藏都不藏一下。 黎观月搬开石板,用手挖开鬆软的泥土,没挖多深,就发现了一个生锈的铁盒子。 打开一看,里面都是当初朱家人在自己身上搜刮下来的东西。 能证明她身份的玉佩已经被朱依依拿走了。 剩下一个护身符,还有潘玉梅私藏起来的玉手鐲。 黎观月收起护身符,伸手去拿玉鐲子的时候,才发现指尖被铁盒划破。 一滴血滴到手鐲上,她还没来得及去擦,瞬间就消失了! 第2章 觉醒手鐲空间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2章 觉醒手鐲空间 “我刚才明明看到有血滴上去,好端端的怎么会不见了?” 黎观月下意识將鐲子拿在了手上,轻轻抚摸了下。 葱白的指尖跟翠绿的玉相互映衬,显得格外好看。 唯独刚才那滴殷红的血珠,消失的无影无踪、不见丝毫痕跡。 黎观月有一瞬的恍惚,简直都快要以为刚才的一切只不过是自己的幻觉。 她以前只听过玉要隨身带在身上养,却没听过要用血养的,这鐲子还真是怪奇特。 明明是很邪性的事情,但不知道为什么,黎观月对这只玉鐲竟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即使不太记得之前的事情,她也莫名篤信这只玉鐲绝对不会伤害自己。 像是冥冥之中有所指引一样,黎观月將玉鐲戴在了手腕上。 只是还没来得及仔细看,身前不远处的地方就忽然响起了一阵窸窣的脚步声。 黎观月霍然抬头看了过去,就见朱自强不知何时竟然走到了她的跟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短短几步。 他只要再绕过这堵墙,就能够正好把她抓个正著! 刚才潘玉梅不知道她会突然出手,进屋的时候没有防备,黎观月收拾起来没费什么力气。 但面对朱自强这样一个经常下地干活、五大三粗的汉子,她真没信心能够一次放倒。 要是让朱自强察觉到不对,反手把她制住,那她的所有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想起王志刚那张令人厌恶的老脸,黎观月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这附近无处可逃也就算了,偏偏这时候还不知从哪冒出一只小狗,衝著她“汪汪”叫了几声。 朱自强一顿,瞬间加快了脚步。 “谁在那里!” 他阴沉著一张脸匆匆的走了过来,心里越琢磨越不对劲。 刚才他在小院门口守了半天,照常理来说,潘玉梅不过给个傻子灌口药,费不了多大功夫。 最多三五分钟,应该就能成事。 但不知道是不是出了啥意外,这都十几分钟了,潘玉梅居然还一点动静都没有,迟迟没有出来。 朱自强总觉得不对劲,但这种事情,他又不好进去喊。 生怕打搅了王志刚的性子,老东西要唧唧歪歪地不肯给钱。 刚好这时候后面又传来了动静,朱自强还以为是有啥人误闯了进来打扰了他们的好事,赶紧过来查看情况。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还顺手抄起了旁边的铁杴,打算来个先发制人。 结果绕过院墙一看,朱自强却发现后院里静悄悄的,什么人影都没有。 “真是见鬼了,我刚刚明明听到这边有动静,怎么转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莫非是藏起来了?” 他说到这里,忽然扭头看向堆在院墙角落里的箩筐。 隨即面露凶光,直接过去一脚踹倒。 “我就知道你躲在这里,还不赶紧给我滚出来!” 朱自强咋咋呼呼地吆喝著,还以为能够抓住一个二流子。 结果这摞箩筐下面居然也没个人影,只有一只小狗夹著尾巴,躲在下面瑟瑟发抖。 除此之外,院墙里就再没一个能够藏人的地方了。 朱自强挠了挠头,瞬间有些疑惑。 “奇了怪了,难道是我太紧张听错了,这里压根就没人?” 他就在院子里环视一圈,並没有注意到水井旁边的石板略有鬆动,只看到没人就放鬆下来。 “估计是哪钻进来一只耗子,那狗闻著肉味才叫了两声吧。” “真是条死狗,可把老子给嚇得不轻。” 朱自强骂骂咧咧的离开了,与此同时,黎观月抬手轻抚著自己的胸口,心臟还在控制不住地砰砰狂跳。 刚刚她都以为自己肯定得完蛋,要被朱自强重新抓住丟给王志刚那老流氓了。 结果眨眼的功夫,她竟然就出现在了另一个空间。 眼前的景象对於黎观月来说,实在太过於陌生了。 大河村虽然也在山里,但附近的山都光禿禿的,风景绝对算不上优美。 跟眼前这山清水秀、烟雨朦朧,美的如诗如画的地方完全不能比。 黎观月深深吸了口气,发现这里的空气竟然都非常清新。 最神奇的是,她待在这个空间里面,竟然还能清清楚楚地听到朱自强的大嗓门。 知道他没办法看到自己,黎观月这才彻底放鬆下来,转头打量起了这片天地。 越看越觉得这个地方简直就跟世外桃源一样,不仅有山有水,甚至还有一汪清澈的甘泉。 黎观月走过去近距离看了一下,发现这水十分的清澈,说不定还能喝。 她琢磨著以后有机会了,可以试一试。 黎观月一边欣赏著景色,一边前行。 发现在小路的尽头,竟然还矗立著一座小木屋。 小木屋虽然面积不大,但里面的家具还挺齐全的。 不管是桌椅板凳还是床和铺在上面的被褥,看起来都是古色古香的,特別有韵味。 黎观月摸了摸柔软的枕头,又看了看外面推开窗户就能近距离接触的美景,简直都不敢想自己要是住在这个地方会有多快乐。 她越看越觉得神奇,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这样的经歷。 “难道这些都是我作为书中炮灰觉醒以后出现的神奇现象吗?” 黎观月想起来空间以及里面的这些东西,都是在自己发现玉鐲以后才出现的。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鐲子,越发觉得手感温润舒適,忍不住笑著问道: “该不会是你带我来到这里的吧?” 玉鐲静静的贴在她的手腕上,没有任何异动。 黎观月等了片刻,对自己刚才自言自语的行为有些发笑。 “我真是昏了头了,就算是刚才经歷的这些再怎么神奇,玉鐲也是个死物啊。” “我居然会觉得它能够听懂我说话,想要跟它沟通,这真是太离谱了。” 黎观月很喜欢这个地方,但外面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完,她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她又摸了摸玉鐲,瞬间有些犯愁。 “这个空间里面似乎並没有道路联通著外界,我该咋出去啊?” 话音刚落,黎观月再一晃眼,下一秒竟然又回到了水边。 她这才发现自己似乎可以隨著心意隨时隨地出入空间,越发怀疑起了玉鐲是不是真的能够听懂自己说话。 只是现在不是研究这些的时候,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去捉姦! 第3章 举报到村委,搞死朱家两口子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3章 举报到村委,搞死朱家两口子 潘玉梅和朱自强想要把她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送到老光棍的床上,换钱来享受。 那就別怪她把这些招数全都转嫁在潘玉梅头上,让潘玉梅自己享这个“福”。 正好这时候朱自强也走了,黎观月怕走前门会惊动他们,乾脆直接踩著水井,从院墙翻了出去。 刚一离开朱家,她立刻扭头就往村委跑。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可怜一点,黎观月还直接解开了今早扎起来的马尾辫。 泼墨似的长髮披散在肩头,將她白皙如玉的脸庞映衬得更加楚楚可怜。 黎观月本来长得就漂亮,是出了名的十里八乡最好看的姑娘。 她这会又一脸惊慌失措的在村里跑,別提多显眼了。 好多路过的人都转头看了过来,见黎观月红著眼圈,眼里水光盈盈,似是含著泪的样子,都以为她这是被欺负了。 都是一个村子的人,大家也都知道朱自强和潘玉梅这两口子是什么德行。 看到黎观月这样,眾人心照不宣,都能隱约猜到发生了什么。 “朱家那两口子也忒不是人了,就算大妮不是他俩亲生的,但好歹也在一个屋檐底下住了这么多年,不是父母也胜似父母了。” “按照大妮这样的条件,啥样的对象找不到,也就他们狠心,为了多要点钱,都不肯给大妮多相看一下,就要把她隨便打发出去。” “大妮长得这样好看,偏生又脑袋不好,这以后要是嫁不对人,恐怕要遭罪咯。” 卖女儿的事情这周围还挺常见的,大家其实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只是黎观月毕竟是朱家捡便宜捡来的,根本就不是他们家的亲生闺女。 朱自强和潘玉梅顶了她爹妈的身份,这些年也没少明里暗里地打著黎观月的名义跟那些喜欢她的小伙子要好处,又拿了她当年的东西,里里外外占了人家不少便宜。 却从来没想过记这孩子的恩,更別说是替她治治脑袋,或者帮忙找找她家里人。 看著黎观月现在这么可怜,不少人都觉得怜悯,骂朱自强和潘玉梅那两口子不厚道。 但也有一些心思不正的,眼神一直流连在黎观月精致漂亮的面庞上,嘴里还嘖嘖可惜著。 “朱家那两口子运气可真好,这么好看的大闺女,咋就不是我家捡到的呢。” “我家里穷,她要是能来正好可以给我当媳妇儿。” 黎观月现在的人设还是一个傻子,对这些话通通当做没听到,只管闷头赶路。 跟在后面的人或是心疼或是嘲讽,却没几个肯真心帮她忙的。 唯独周大嫂、吴二姨、郑六婆这几个出了名的热心肠,左看右看总觉得不放心。 “大妮也不知道这是遭遇啥了,头髮都乱成这样,要是让她自己一个人在村里跑,万一再出啥大事该怎么办。” “本来这孩子脑子就不清醒,村里没结婚的老光棍小伙子又多,咱们还是跟上去看看吧,要是有人想把大妮拦下来,咱们还能帮忙护著点。” 黎观月也注意到了跟在后面的三位大娘,心里很是感激,默默记下了这份恩情。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她这会已经走到了村委门口,正好赶到了村干部史永杰和蒋和平外出。 黎观月生怕他们真走了,赶紧上前把两人拦住。 “大妮?你好端端的怎么自己一个人跑到村委来了?” 史永杰跟蒋和平看著面前的黎观月,都是一脸的摸不著头脑。 他们两人都是已经成婚有孩子的人了,一眼就注意到了黎观月的头髮不对劲,心里想到什么,脸色都跟著变了。 “大妮,你跟我们实话实说,刚才是不是有人对你做不好的事、欺负你了?” 黎观月连连摆手,想要说话一时间却又说不出来。 才跑了几步路,她就气喘吁的,肺跟快要炸了似的。 这几年她待在朱家吃的实在是太差,再加上朱自强和潘玉梅都没耐心管一个傻子,总是把她关在家里,不叫她出去。 黎观月自己一个人没有事情做,就只能躺在床上熬日子,也不怎么动,直接把身体底子给折腾坏了。 稍微干点活就得歇好一阵子才能缓过气来,这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她自己看著都烦的要死。 幸好现在黎观月还没有暴露自己已经恢復记忆的事情,別人只当她是一个傻子,不会对她有所防备。 不然以后这副身体,一定会拖她后腿的。 黎观月懊恼地记下了这件事情,打算等解决完这次的事情之后,一定要第一时间把身体调养好。 她努力地调整著呼吸,因为著急,眼尾都憋红了。 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像是蒙了层水光一样,看起来越发瀲灩。 黎观月轻抿著唇瓣,整个人娇嫩到像一颗剥了皮的水蜜桃一样,胶囊到仿佛一掐就能沁出水来。 刚从村里走出来的年轻干事赖裕翔咳嗽一声,甚至都不敢跟她对视,只是小心翼翼地安慰著。 “大妮,你別害怕,咱们都是一个村里住了这么多年了,你应该知道我们是好人,绝对不会伤害你。” “你只管有什么说什么,我们村干部一定替你做主。” 黎观月深吸一口气,这才感觉因为突然运动狂跳不已的心臟逐渐平静了下来。 她摆了摆手,同时还不忘换上懵懂无知的语气,这才开口解释起来。 “弄错了,我没有受欺负,是妈受欺负了。” “啊?” “受欺负的不是你,是你妈?” 史永杰和蒋和平、赖裕翔对视一眼,都有些摸不了头脑。 別说是他们三个搞不懂,就连跟过来的周大嫂、吴二姨、郑六婆听到这话都很是吃了一惊。 “潘玉梅在村子里可是出了名的泼辣、不占便宜都算她吃亏,这样的性格居然都能让人欺负了?” 黎观月赶紧点头,抱著自己的胳膊,像是很紧张的样子。 “我看到妈被奇怪的人压在床上,两个人一直在嗯嗯啊啊的,像是唱歌,可是又好难听。” “我害怕,就捂住耳朵不听,可是过了一会那个奇怪的人又开始抱住妈在床上摇摇晃晃,把床都摇塌了。” 第4章 偷人了!吃瓜了!全村人捉姦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4章 偷人了!吃瓜了!全村人捉姦 “我身体弱,打不过他,怕妈出事,所以出来找人。” 黎观月眼泪汪汪地拉住了史永杰,求救的语气听起来十分的情真意切。 “求求你救救妈,我刚才出来的时候她一直在喊自己要被冤家折腾死了,我不想她死,求求你们救救她。” 她是个傻子脑子糊涂,不懂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但其他人都灵光的很,怎么会听不出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黎观月这话一出,跟著上来围观凑热闹的眾人差点把下巴都给惊掉了。 这是什么猎奇大瓜! “嘖嘖嘖,真是世风日下,朱自强都没进城,他媳妇儿就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干这种腌臢事,真是不把他这个男人放在眼里。” “这个潘玉梅平时嘴巴不是厉害的很,又是瞧不起这个,又是骂那个丟人现眼的吗?她自己干起这种下三滥的事来,倒是高兴的很。” “真是丟人啊,咱们村里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以后走亲戚都抬不起头,这个潘玉梅真是没皮没脸。” 村里人的娱乐项目本来就少,突然出了这么一桩惊天丑闻,大家都瞬间来了兴致,都在八卦討论。 史永杰和蒋和平脸色也是臭的很,赶紧带人往朱家走,想要弄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其他人也完全忍不住吃瓜的心情,只要手头上没有要紧事的,全都跟著过去凑热闹。 只有落在最后面的周大嫂、吴二姨和郑六婆她们几个对视一眼,猜到了某种可能性。 “我咋总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劲呢,这个潘玉梅平时傲气的很,眼睛都恨不得长在头顶上,总说她那个闺女依依长得好,以后肯定能嫁个好人家,带她去城里享福。” “她对村里这些人是看都看不上的,咋可能会搞破鞋?还是他们两口子想要卖掉大妮的可能性更大。” “就是不知怎么的,潘玉梅居然自己跟人滚到一块去了。” 虽然她们不知道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潘玉梅自己遭了殃,总比坑害黎观月这个命苦的孩子好。 同为女人,周大嫂和吴二姨、郑六婆她们我是真的很心疼黎观月这个无依无靠的姑娘。 既然今天这事让她们碰上了,三个热心肠的大妈商量了一下,乾脆一咬牙,决定帮这孩子一把。 她们分头行动,立刻帮著招揽了更多的人,把村里剩下那些待在家里不知道情况的,全都也喊过来凑热闹了。 郑六婆在路过的时候看到铁蛋、栓子这几个村里小孩光著屁股在空地上玩,又衝著他们招了招手,把他们叫过来说了几句悄悄话。 很快,几个小孩就拿著她给的糖,跑到村里大声嚷嚷起来。 “快来看呀,朱家大婶偷人了!” “偷人”这事可不得了,两个字一出,效果简直不要太强。 周大嫂和吴二姨她们甚至都不用再费心去跑,村里的人大半就都跟著过来了。 这些人凑在一块,直接组成一支庞大的队伍,看起来那叫一个壮观。 一听说有热闹看,大家生活也不枯燥了,干活也不累了,都想过来好好笑话一下潘玉梅,看她以后在村子里还能不能囂张得起来。 原本朱自强还蹲在院门口犯嘀咕,琢磨著这个潘玉梅怎么还不出来。 事究竟成没成,总得跟他说一声啊! 结果一扭头,就听到院外传来一阵闹哄哄的动静。 朱自强听著不对,赶紧出来查看情况。 结果刚推开院门,迎面就撞见一大群人正朝著自家走来。 他看著这壮观的景象,整个人都懵了。 “咋回事啊,村长也没用广播通知要开会,大家咋好端端的都凑在一块了?” 朱自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连忙迎上来,搓著手跟史永杰和蒋和平说话。 “村里这是出啥大事了?” “大傢伙全都在也就算了,怎么还劳烦这么多村干部亲自上门来通知我。” 他咋不知道自己在村里的地位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了,待遇简直比村长还好。 谁知史永杰和蒋和平听了他的话以后,脸色却十分尷尬。 “老朱,你这应该是刚到家,还没来得及进门吧?” 朱自强越发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两人为什么要这么问,但还是下意识点头认了下来。 “是、是啊,我才刚到家,咋的啦这是?” 他话刚说完,就看见周围大傢伙看他的眼神都十分的怪异。 尤其是田二愣、皮娃、翟金宝这几个村里出了名不干正事的二流子,更是憋不住直接笑出声来。 “这朱自强姓朱也就算了,怎么脑袋比猪还要蠢,连自己头上多了顶帽子都不知道。” “好歹也是个大男人,家里婆娘居然背著他干出这种事来,我要是朱自强,以后在村里走路都抬不起头!” 朱自强越看这些人的反应越觉得不对劲,只是又说不上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都恨不得给这些人跪了,求求他们告诉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 周大嫂和吴二姨、郑六婆她们也看出了朱自强的难堪,想到他在这件事情上也是个受害者,她们也没有为难他,只是眼神格外同情。 “算了算了,大傢伙还是都少说几句吧,这件事情再咋著也不是云飞的错,他摊上这种媳妇已经够倒霉,咱们大伙就少笑话他几句,给自己积积口德吧。” “男人都要脸面,不然云飞要是受不了这个刺激,哪天找根绳吊死,也是咱们的罪过。” 朱自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里別提多憋屈了。 这几句话安慰的,还不如刚才田二愣和皮娃他们说的呢。 朱自强不知道自己好端端的怎么就沦落到得找根绳吊死的地步了,周大嫂却在这时候走过来朝著他的肩膀上拍了一把。 “还在这愣著干啥,我们大傢伙都是特意给你撑腰来的,你也別觉得不好意思,赶紧去捉姦吧!” 第5章 破门而入,太辣眼睛了赔钱!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5章 破门而入,太辣眼睛了赔钱! 周大嫂平日里可是干活的好手,一把子力气比男人也小不到哪去,直接把朱自强推了一个趔趄。 朱自强越发傻住了:“什么?” 这些人说的字明明他都能听得懂,但为啥组合在一块以后,他就完全搞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他动了动嘴唇,刚想要说些什,结果下一秒就看到黎观月居然站在人群中间。 她乌黑的长髮披散著,衬得身影越发单薄纤细。 娇美淡然的面庞,让她看起来就像是遗世独立的仙女,朱自强跟她对视一眼,简直都要以为面前这人压根就不是平时自己看到的那个傻女人。 他脸上的表情一寸寸龟裂,只觉得天都塌了,忍不住指著黎观月哑声道: “你在这里,那、那屋里面的……?” 周大嫂和吴二姨她们生怕朱自强反应过来以后,会想办法把所有的错误都栽赃在黎观月头上,当眾抹黑黎观月的名声。 乾脆完全不给他思考的机会,她们立刻抓住话头嘲讽起来。 “大妮不跟我们在一块能在哪?总不能是被你这个当爹的收了钱,送到哪个老光棍床上吧?” “哎呦,说出来我都觉得脸上臊的慌,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畜生好意思干出来这种事。” “我们大妮可是清清白白的好孩子,倒是你那个媳妇儿现在还跟別的男人滚在一块呢,就是不知道这事究竟是她潘玉梅自愿的,还是你朱自强收了钱逼迫的。” “反正不管怎么著,你刚才那话可都是明晃晃摆在大家眼前的证据,好几个村干部在这里,你可別想抵赖!” 话说到这份上,史永杰和蒋和平也明白过来了。 俩人瞬间就怒了,指著朱自强就是一顿臭骂。 “看来我们平时给村民们上的课你是一点都没有听啊,连自己的闺女、媳妇儿都能卖,你可真不是个东西!” “这都啥年代了居然还在强迫妇女,別以为今天遭殃的是你老婆你就能轻拿轻放、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你这些行为是犯法,等下一定报公安抓你!” 朱自强哪里能管得上什么公安不公安的,就算是真的有人来抓他也没事,反正黎观月就是个傻子,到时候想办法让她写个谅解书就行。 比起这个,还是他的面子更重要。 朱自强真是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明明一直在院子守著,屋子里面居然都能换了人! 一想到现在被王志刚那头老驴压在下头的居然是他媳妇潘玉梅,他瞬间气急败坏,赶紧拦在了院门前面。 “我不管你们究竟是在哪听来的谣言,但你们刚才说的那些没一句是对的,我老婆没有偷人!” “家里就只有她一个,除此以外啥都没有,你们赶紧打哪来的回哪,少在这里看热闹不嫌事大,败坏別人名声!” 朱自强想要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把大傢伙敷衍走,私底下再跟潘玉梅算帐。 然而大家来都来了,究竟要不要走、什么时候,可不是他能说了算的。 朱自强费劲地拦了半天,奈何村里那几个刺头田二愣、皮娃、翟金宝实在是太气人了,跟猴子一样窜了进去,嘴里还在吱哇乱叫。 “你才刚刚回来都还没来得及进屋,哪里知道屋里都发生了什么,万一姦夫是趁你不在的时候偷溜进来的呢!” “啊哈哈!你媳妇儿究竟有没有偷人,让我们大傢伙看一眼不就得了!” “老话说的好,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只要让我们看一眼事情不就明明白白了,你要是再敢搁这拦著,我们可就要默认你知道这事,是自己上赶著把媳妇儿送上別人的床,自愿当缩头乌龟的了!” 不仅这几个二流子囂张得很,村里那群小孩也是一个比一个调皮捣蛋。 铁蛋和栓子他们大字都还不认识几个,平时就又是上树偷鸟蛋又是下河摸鱼的,啥都敢干。 今天孙子玲发生了这样的大事,他们更是带头衝锋,直接带著一大群小孩跟在田二愣和皮娃他们身后,拿著棍子大喊一声“杀呀”! 就乌泱泱地冲了进去! 一群兔崽子跑的一个比一个快,朱自强腿都累断了还追都追不上,简直都要气吐血。 他只能扶著膝盖,眼睁睁看著这群人破门而入。 原本那掩饰不住的声音,一下子就变得更大了。 “哦……死鬼,你不中用又不能怪我!” “你自己岁数大了才坚持不住,又不是我害的,凭啥动手掐我?” “你就不能爭点气,再多坚持一会吗,我还难受著呢!” 本来大家还想近距离凑一下热闹的,结果一听这话瞬间就停下了脚步,表情一个比一个嫌弃。 “没想到这俩人岁数都这么大了玩的居然还这么花,光办那事儿还满足不了兴致,甚至还动起手来了!” “瞧朱家婶子这一身让人掐的,都快成哈巴狗了!” “我瞧著床上那个姦夫似乎是村里的光棍王志刚啊!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他今年应该都六七十了吧,怪不得还得使其他手段,他那里能站起来都是个奇蹟了。” 田二愣、皮娃和翟金宝之所以跑的这么快,原本是打算著亲自抓姦一下,到时候好拿这件事情要挟朱自强,跟他要点钱花。 结果却没想到他们一进门,就看到了潘玉梅和王志刚两个老腊肉贴在一块,使劲蛄蛹的画面。 三人顿时齐齐愣住了,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胃里就一阵翻涌,噁心到直接吐了出来。 钱都还没捞到手呢,就先倒贴了一顿早饭。 这可把几个刺头给气坏了,捂著眼睛就大声嚷嚷起来。 “姓朱的,你知道你老婆玩的这么花刚才在门口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拦著点我们,害我们看到了这么辣眼睛的场面!” “这真是比捅我一刀还让我难受,我这会眼睛火辣辣的,说不准都快瞎了,废话少说,你们两口子赶紧赔钱!” 田二愣和皮娃他们一边指责朱自强,一边大骂潘玉梅。 “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搞破鞋,真是不嫌自己丟人的,我们村里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偷人的货色。” “姓王的老王八比你大了好几十岁你都能吃得下去,我看你也是真的饿了,潘玉梅,你这不仅是不把你男人放在眼里,更是无视道德法律啊!” “投身在现在这么好的社会你就偷著乐吧,不然放在以前像你这种的都得被抓去浸猪笼!” 第6章 当场说出真相,证据送上门来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6章 当场说出真相,证据送上门来 铁蛋和栓子他们眼巴巴的在旁边看著,虽然搞不懂这是在干什么,但还是热烈的討论起来。 “潘大娘身上的肉怎么一层一层的,看著好像那个什么沙皮狗。” “王老头乾巴巴的像老腊肉,他们两个长得这么难看还要脱光了衣裳在床上打架给別人看,真是没素质!” 小孩童言无忌,说出来的话更是让眾人笑的肚皮都要破了。 家里的长辈则是露出了“没眼看”的表情,赶紧过来捂住孩子的眼睛把人带走。 “千万別看,不然等下就得长针眼!” 这会潘玉梅药劲还没过,神色十分的癲狂,拉著王志刚说什么都不让他走。 那死样子真是丟死人了,恨不得整个人全都缠在老头身上。 她神志不清醒,不知道自己究竟闯下了多大的祸。 然而王志刚却没被下药,是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 看到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的时候,他已经被嚇傻了,完全不知道究竟该捂前面还是该捂后头,心里更是纳闷的很。 “床上咋会是潘玉梅,难道不应该……” 见周围人都在盯著,王志刚嚇得赶紧闭上了嘴,只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把自己压在下头的人的脑袋和上半截身子露出来。 定睛一看,才发现在自己被窝里的果然是潘玉梅! 这可把王志刚给懊恼死了,他花了整整500块钱,要买的可是黎观月这个如花似玉的美人。 咋就成了潘玉梅这个老货! 潘玉梅嫌弃王志刚又干又瘦、还是个老东西,王志刚也嫌弃她不仅嫁了人、生了孩子还一把年纪。 发现自己居然睡错了以后,王志刚瞬间有种自己被糟蹋了的感觉。 “啊啊啊啊啊——” 他张大嘴叫得嗓子眼儿都能看到,瞪著眼睛大喊一声,就直接倒地不停。 也不管潘玉梅是不是还露在外面,王志刚颤颤巍巍的就扯过被子蒙在了自己头顶,紧接著像开水壶一样吱一下就哭了起来。 “造孽啊,我清清白白了一辈子,到老咋就摊上了这事儿……” 他都恨不得找个地缝赶紧钻进去了,在场的人却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平时那些看不惯他的人更是对著他大骂。 “该哭的应该是我们才对吧,我们这眼睛清清白白的,结果今天就被你给糟蹋了!” “刚才皮娃那话可说对了,潘玉梅真是不挑食,你就跟针一样她都不嫌弃。” 没有一个男人能够承受得住这种侮辱,就算王志刚已经一把年纪了也一样。 他生怕这些人等下再说出什么更难听的话来,乾脆直接两眼一闭,晕死过去。 在外面的朱自强听到屋子里传出来的动静,已经被气炸了。 他虽然没钱,但以前在村子里面也算是体面人家,哪想过今天会沦落到这样顏面无存的地步。 村里是没有秘密的,用不了三天时间,潘玉梅偷人、而且还偷了个老鬼的事情就会传的十里八乡到处都是。 要不是知道无论如何都躲不过,朱自强都想改名换姓,连夜逃离大河村了! 他越想越觉得气不过,乾脆直接衝进屋里,朝著潘玉梅那张还泛著潮红的脸就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 “丟人现眼的东西,还不睁眼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好事!” 朱自强打了人还不觉得消气,直接去厨房端了中午洗碗剩下的一盆冷水,劈头盖脸的就浇到了潘玉梅身上,直接来了个透心凉。 潘玉梅被冻得打了个哆嗦,这才缓缓清醒过来。 她的意识还停留在之前被黎观月用衣服捂著头的画面,完全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结果一睁开眼睛,就见黎观月好整以暇地站在门口。 她人不仅好好的一点事情都没有,而且身上的衣服还齐齐整整。 除了头髮披散下来以外,没有任何一点异常。 潘玉梅都没发现自己还光著身子,就忍不住指著她的鼻子咒骂。 “好你个贱蹄子,我好心好意收留了你、养活了你这么久,你居然敢对我动手!” 黎观月抱著手臂眼神嘲讽,说出来的话却是戏精十足,还装得一副委屈巴巴,莫名被冤的样子。 “妈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对你动手了?明明是你自己跟那个老大爷混在一起的,又不是我脱了你的裤子,把你送到了他床上。” “我理解你和那个爷爷情投意合,情难自製,忍不住想跟他亲密接触,但你也不能这样对爸呀,当著这么多人面光著屁股打架,你不嫌丟人我还嫌呢,太羞耻了啊……” 潘玉梅和朱自强这下都要吐血了,完全没想到黎观月这个贱丫头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她不过是一个傻子,平时脑子都不清楚,没想到嘴皮子居然这样厉害。 只要不是当著全村人的面,朱自强都恨不得直接抽出藤条打死这个贱人。 更要命的是,黎观月说出来的话还越来越气人。 “妈,那个爷爷晕过去没人跟你打架了,你咋还光著身子啊,是不是在场的人里面还有其他也跟你情投意合的?” “正好今天说到这事了,不如妈你直接带著大家都跟爸见一面吧,我相信爸是不会介意的,毕竟他们是来加入这个家,而不是来拆散这个家。” “今天见了面,以后你们大家就可以幸福快乐的永远生活在一起啦!” 朱自强被气地狂翻白眼,潘玉梅则是猛的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居然没穿衣服,就这么光著在大家眼皮子底下站了半天。 她整个人瞬间涨得通红,尖叫著就一把拽过原本盖在王志刚身上的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这下子光著的,换成了王志刚。 只是潘玉梅已经完全顾不上管他了,发疯一样扑过来抓住黎观月,大骂之下把一切都招了。 “跟王志刚那个老鬼死睡在一起的明明是你这个贱丫头才对,要不是你陷害我,把我端给你的那杯下了药的茶强行灌进我嘴里,我又怎么会摊上这事!!” “你这个贱蹄子,老娘真是被你害惨了,你不让王志刚睡,老娘的五百块岂不全都泡汤了,你怎么不去死啊!” 黎观月当然不可能认,直接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妈,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啊,什么下不下药的我不知道,那两杯水放在那里,是你拿了我的杯子喝啊!” “谁知道你喝完了以后就开始发疯,直接红著眼扑在了这个老爷爷身上,那样子好嚇人。” 全村人都知道她是个傻子,怎么可能害得了人。 相比较起来,还是潘玉梅的嫌疑更大。 更何况她刚才说的那些话,跟认罪没区別。 朱自强想阻拦都来不及,这时候门外已经传来响动。 他和潘玉梅惊恐地转过头,却发现公安来了—— 第7章 一个不落,都被公安带走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7章 一个不落,都被公安带走 朱自强和潘玉梅一下子嚇得脸色惨白,差点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完了,这下全完了。” 不仅他们两个,其他村民跟几个村干部表情也有些惊讶。 “公安怎么来的这么快?” 他们来到朱家还没多久,才刚刚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压根就没顾上报公安,也不知是谁抢先了一步。 大伙议论纷纷,谁都没注意到人群中的黎观月悄然鬆了口气。 幸好她够聪明,为了防止出什么意外,乾脆提前做了两手准备。 刚才跑去村委的时候,她就拜託跟她比较熟悉的罗芸慧,告诉她有人要伤害自己,自己害怕。 罗芸慧果然帮忙报了公安,这才彻底杜绝了朱自强和潘玉梅耍赖、推卸责任的可能。 所有朱自强和潘玉梅迫害黎观月的证据都还在屋子里,甚至那只被下了药的茶杯还在旁边的桌子上放著。 有了这些物证,公安来了差不多就代表著这件事情已经有了定性。 黎观月的心这才算是能彻彻底底的放回肚子里,她相信罗芸慧的做法果然没错。 在村子里待了这么久,罗芸慧是最心疼她的。 她们两家住的近,罗芸慧是隔壁老丘家媳妇儿,打从刚嫁过来去就觉得黎观月这个模样漂亮、神志却跟3岁小孩一样的姑娘特別可怜。 以前看黎观月被村里的熊孩子欺负的时候,她不仅帮黎观月赶人,甚至还时不时接济她一点吃的,帮了她不少。 黎观月感激地看向站在人群中的罗芸慧。 她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罗芸慧对她的好,她一点一滴全部都记在心里。 如果以后有机会,她一定会回报这些好人的。 公安一来,就跟史永杰和蒋和平、赖裕翔这几个村干部了解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们几个不敢隱瞒,直接把朱自强和潘玉梅想要给黎观月下药,想强行把她嫁给王志刚这个老头换取高额彩礼,最后却误打误撞,反而让潘玉梅自食其果的经过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 潘玉梅被嚇得面如菜色,腿肚子都在打颤。 她跟朱自强谁都不想去蹲大牢,还在绞尽脑汁地辩解。 “冤枉啊公安同志,我们两口子想给闺女找个人家哪是为了换什么彩礼,明明是觉得我们两个年龄大了,怕以后没那个精力照顾她,想给她找个依靠。” “而且自古以来结婚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我们这当爹妈的给自己女儿谈婚事是天经地义的事,咋就还犯上法了!” “你们这些人可別看我们两个没啥文化就骗我们,我们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我们无罪!” 都不用公安开口,周围的人就开始纷纷嘲笑这两口子为了逃罪,真是什么话都说的出来。 “你们两个要是真想给大妮儿找个依靠,那也该给她相看个年轻小伙子才对,胡言乱语之前也不想想他王志刚多大岁数,黄土都埋到脖子根的人了,他能照顾个屁的人。” “究竟谁走在前头还不一定呢,到时候王志刚岁数大了瘫在床上,说不定还得你们这两个当老丈人、丈母娘的给他端屎接尿。” 公安也二话不说,直接就把潘玉梅和王志刚一起当场抓获。 至於朱自强,因为没有確切的证据能够证明他也跟这件事情有关,所以暂时逃过了一劫。 黎观月这时候走到屋子里,拿起了放在桌上的搪瓷杯,目光纯澈又懵懂地看著大家。 “这就是我之前给妈喝水的杯子弹里面被下了药是啥意思?” “这里不是我家吗,他们为啥要把我卖给那个奇怪的老爷爷,我以后不能再继续待在这了吗?” 黎观月的表情显现出几分不安,弱弱地道:“爸妈现在一顿只给我半碗饭,以后我再少吃点也可以的,求你们別赶我走。” 她今天经歷了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本来就已经很可怜,现在说的这些话,更是惹得在场的人都心疼不已。 罗芸慧和周大嫂、吴二姨、郑六婆这几个热心大妈直接上前,把她紧紧的护在了身后,同时不忘帮腔几句。 “公安同志你们也看到了,我们大妮之前不小心磕到脑袋成了个傻子,智力跟小孩差不多,朱自强和潘玉梅不懂得心疼孩子也就算了,居然还能狠得下心设计坑害她。” “他们两口子就是纯坏,嘴上说那么好听,还提什么想给大妮找个依靠,正经人家结婚哪有一开口就是要500块彩礼的,明摆著就是有猫腻。” “事实已经很明显了,他们仗著別人意识不清就干下这种伤天害理的腌臢事,跟人贩子有啥区別?” 朱自强和潘玉梅妄图狡辩,但周围全是人证和物证。 那个被下了药的搪瓷杯甚至至今都被黎观月紧紧地抱在怀里,让他们就是想拿过来毁了都做不到。 尤其这时候一直昏迷在地的王志刚,也逐渐清醒了过来。 刚才村里人看不下去,给他胯上丟了块枕巾挡著。 王志刚一把岁数了也不害臊,直接捂著襠就站了起来,衝著朱自强和潘玉梅两口子破口大骂。 “你们这两个狗东西,早知道你们要这么害我,打死我也不给你们结这个亲家,今天本来是我洞房的大好日子,结果却碰上了这么多倒霉事,真晦气!” 他也怕自己真的会被公安抓走,同样打死不肯承认花钱买媳妇儿的罪行。 “还有你们,咱们大伙都当了多少年的老邻居了,你们一个个的凭啥说话这么难听。” “我可没有买卖媳妇儿,大妮是我花彩礼钱光明正大娶回来的,她也是自愿嫁给我,我们两个情投意合,怎么就犯了法了!” 这话真是太不要脸了,听著村民们都一口唾沫吐了过来,张口就骂。 “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这么年轻漂亮的姑娘你这癩蛤蟆能娶得到?” “我就不信人家大妮放著正经人家的小伙子不喜欢,能看得上你这么个老帮菜,而且大妮明摆著就不认识你。” “这门婚事她本人都没同意,明摆著就是买卖!” 第8章 所有证明能她黎家人身份的东西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8章 所有证明能她黎家人身份的东西 村里也不全都是朱自强、潘玉梅和王志刚这种不要脸的人,大部分都还是挺正常的。 他们三个今天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过分了,有看不过去的村民直接朝著他们丟起了烂草、各种垃圾。 “就你们两个还好意思让大妮叫你们爸妈,做下来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活该你们出门被撞死!” “全大河村的脸面都快被你们这几个畜生给丟尽了,还不赶紧滚蛋,识相点以后都別回来!” 朱自强、潘玉梅和王志刚就像是丧家之犬一样,到处抱头鼠窜。 王志刚说话的时候,还差点因为愤怒的村民吃了一嘴的鸡屎。 嚇得他连解释都不敢了,窝囊废一样缩著脖子,全程都躲在潘玉梅的屁股后头。 潘玉梅看著王志刚这副猥琐的样子心里都要慪死了,她怎么就沾上了这么个倒霉玩意。 比起跟王志刚混在一块,她更寧愿自己今天是被猪拱了! 旁边的朱自强虽然朝著潘玉梅后面躲,但显然也帮不上什么忙。 最后还是潘玉梅拿出了平时的泼辣劲,一跺脚就拦在了几个公安前头。 “我们再怎么样也是大妮的爸妈,养活了她这么多年,她回报我们是应该的!”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我就没听说过哪个当爹妈的给女儿找对象还触犯上法律了,你们没资格逮捕我们这些无辜的老百姓!” 公安涂碧喜都被她这副厚顏无耻的样子给气笑了,直接点了点头,开口道: “你想要走的清楚明白一点是吧?可以,我成全你,那我就当著大伙的面说道说道你们究竟都犯了哪些罪行,正好也能让大家引以为戒。” “別以为只有人贩子才会犯罪,如果父母將儿女以出卖为目的,强迫其与他人结婚,同样触犯了拐卖妇女罪。” “特別是大妮还有智力残疾,更是属於从重处罚的情节,按照法律应该判处5年以上有期徒刑,情况严重的话甚至还可能是无期或死刑。” “除此之外,你们还犯了暴力干涉婚姻自由罪,同样会被判处两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至於下药强姦那些,同样会作为量刑的参考依据,你们几个还是提前做好点心理准备吧。” 涂碧喜每爆出一个罪名,三人的脸色就会难看上一分。 朱自强知道家里今天是难逃一劫了,乾脆直接把所有的锅全部都推到了潘玉梅头上。 “公安同志,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我老婆潘玉梅一个人干的,我从始至终都待在外面,一点都不知情啊!” “我是无辜的,还被这个贱人戴了绿帽子,你们要抓就抓走这两个姦夫淫妇就行了,放过我!” 潘玉梅没想到朱自强这个死男人居然这么翻脸无情,明明今天的事情是两人一起谋划的。 沦落到现在这一步又不是她的错,这忘恩负义的狗东西却把错误都甩了个乾乾净净。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潘玉梅气的都恨不得直接扑上去咬死朱自强这个负心汉,但心里也知道,今天他们家必须保住一个人。 不然到时候朱依依要是在京城混的好了,寄回来的钱谁收? 要是朱自强能够留在外面的话,说不定还能帮忙运作一下,让她少关几年。 潘玉梅还在妄想自己出狱以后能过好日子,实在没办法了,便咬牙扛下了所有的罪名。 “今天的事情的確都是我跟王志刚乾的,是我们两个商量好了要把大妞卖给他!” “跟我男人没关係,你们放了他。” 他们两口子一唱一和的,倒是让朱自强逃脱了罪名。 只有王志刚一个人无人在意,至今都还在掛空挡,风一吹那叫一个透心凉。 涂碧喜嫌弃辣眼睛,叫了几个村民扯了块床单挡著,让他先把裤子穿上。 但就算是有了裤子,也捡不回丟掉的尊严。 王志刚越想越觉得悲从中来,忍不住开始放声大哭。 “我的命怎么就这么惨,花了一大笔钱啥也没捞到不说,今天还被玷污了。” “我的娘唉,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我今天就是打死肯定也不来朱家,这样就不会便宜了那个老货!” 潘玉梅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气的脸皮都在抖。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我还没嫌弃你这个老帮菜不仅长得丑、还瘦的像个麻杆,你反倒还厚著脸皮说上我了。” “我潘玉梅再咋的也比你年轻了好几十岁,你一个老货能挨著我的边都该偷著乐了,要不是今天我没防备遭了殃,你连我的屁都吃不著!” 两人狗咬狗,直接当场骂了起来。 眼见的场面变得越来越混乱,涂碧喜赶紧招呼著几个同事把人全部带走。 虽然朱自强没被銬上,但家里发生了这样大的事,他也得跟著去做笔录。 眼见著朱家人都被带去了派出所,看热闹的村民也都散了。 只剩下罗芸慧和周大嫂、吴二姨、郑六婆这几个热心大妈,安慰了黎观月好几句才离开。 不过眨眼的功夫,屋子里就只剩下了黎观月一个人。 她眨眨眼睛,確认所有人都已经走远了以后,这才不再继续装傻,而是抓紧时间在家里翻找起了她的东西。 这大河村显然不是个適合久待的地方,更何况她的家人还在等著她。 既然自己已经想起了一切,那就该赶紧想办法回到亲人们身边。 为了避免再发生什么突发情况,黎观月想要赶在朱自强回来之前出村,这样就没有人能够阻止她离开了。 她快速的打包著行李,发现在这个所谓的“家”里面,属於她的东西比想像中的还要少。 不过几件破了洞的衣服,就已经是全部了。 黎观月早就知道这一点,因此心情很平静。 东西少点挺好的,这样她离开的时候,就不用有任何的牵掛。 比起这些衣服,更重要的是各类证件。 以前村里人出行的时候需要村委会给开具介绍信,幸好现在已经不用了,省了不少麻烦。 今年年初的时候黎观月已经登记了身份证,到时候直接拿著这个去火车站买票就行。 她在柜子里找了一会,很快就把朱自强和潘玉梅帮她登的假身份证找了出来。 第9章 找到500块,所有私房钱都不放过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9章 找到500块,所有私房钱都不放过 黎观月纤白的手指抚过塑封,似笑非笑地念出了上面的名字。 “朱大妮。” 还真是够土气的。 朱自强和潘玉梅虽然没什么文化,但给他们亲生女儿朱依依起名字的时候,还知道花点钱找个有文化、懂风水的大师问问。 轮到黎观月,却就是敷衍的隨口胡诌。 足以看得出来,黎观月对他们两口子来说,从头到尾都只不过是一件可以用来交换利益的东西罢了。 虽然嫌弃“朱大妮”这名字,但出行得先上,黎观月还是將身份证妥帖地收了起来。 她忙活的时候,还想到了脑海中的那些剧情。 按照书里写的,朱依依到了部队以后一直在假装毁容不愿意全脸见人,怕被人看出什么端倪,发现她跟容貌和气质都很出眾的黎崢一点都不像。 而且她还假借黎观月这些年的经歷,告诉黎崢她不小心撞到头失去了过去的记忆,只想起哥哥一个人。 因为有信物,黎家人虽然也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但没有怀疑过朱依依的身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等到后来真相曝光以后,他们再想找回真正的黎观月时,她已经死了。 朱依依也靠著卖惨,在京城站稳了脚跟。 反正黎观月已经死了,她就算是再怎么歪曲事实,也不会有人跳出来跟她对证。 因此朱依依肆无忌惮地编造著谎言,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孤苦无依的小可怜。 声称自己並不是故意要骗黎崢,而是恶毒父母逼迫下的无奈之举。 黎崢对真正的妹妹心存愧疚,不愿意认下她这个冒牌货,朱依依也无所谓。 她哭诉自己不配当他妹妹,假意难过离开,实际却早就趁著黎宋两家的娃娃亲,靠手段睡了宋老爷子的孙子,仰仗著婚姻留在了宋家,打得一手好牌。 人想要向上爬没错,但朱依依不该踩在黎观月的血泪上过她所谓的好日子。 黎观月只要一想到书里写的爸爸和哥哥在发现自己认回家的女儿居然是一个冒牌货时,心痛自责到恨不得死去的场面,心里就感到了无比的愤怒。 她既然已经提前知道了一切,就绝对不会允许朱依依再打著她的名义伤害她的家人。 黎观月必须快点过去,然而今天折腾了这么久,她实在是累的够呛,这会胳膊腿都疼,气都喘不匀,还哪里能够赶路。 村里想要进城可不容易,必须得想办法搭车。 出门在外的又不比家里,黎观月知道自己长得这么漂亮,又没有钱,可以说是寸步难行。 想要锻炼身体这事一时半会解决不了,但从朱家搜刮点路费还是可以的。 黎观月气地捶了下自己这虚弱的身体,逼著自己重新振作起来,开始翻找朱自强和潘玉梅藏起来的钱。 这两口子精明的很,想从他们手里扣点钱可不容易。 黎观月看了看时间,估计朱自强还得好一阵子才能做完笔录从派出所赶回来,因此也不著急,找一会歇一会,把整个朱家仔细地翻了个遍。 这才发现那500元的“卖身钱”,被潘玉梅用红纸包著,小心翼翼地压在了炕席正中央第三块土坯下面。 藏的这么隱秘,如果不是黎观月比较细心,还真不容易找到。 “这两口子藏东西这么厉害,不去当特务真是可惜了。” 黎观月无语地摇了摇头,收下这笔钱以后心里又总觉得不踏实。 这年头火车上鱼龙混杂的什么人都有,500块钱算是很大一笔钱了,她隨身携带著万一被偷了咋办。 等去了京城以后,还不知道要几天时间才能找到哥哥和爸爸。 这笔钱,黎观月还打算到时候当做自己的生存资金。 “要是能有什么办法,可以把这笔钱妥善保存起来就好了。” 黎观月整了整钱,刚琢磨著要不要打散开缝在自己的內衣上,。 这时候,腕上的手鐲却忽然开始隱隱发烫。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就见刚才还拿在手里的钱,居然转眼间就被收到空间里面去了。 而且还是被放在了空间小木屋里的书桌上面,叠得整整齐齐。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让黎观月眼睛一亮。 “难道这个手鐲还有把东西转移到空间里面、隨取隨用的作用?” 这个功能简直太贴心了! 正好黎观月还在发愁不知道该怎么保存之前在水井旁边找到的那些东西,这下正好能够拿来试验。 她立刻把藏起来的铁盒子找了出来,试了一下,发现真的能行。 不仅铁盒子被转移到了空间里面,而且里面的东西也都好好的。 黎观月看了一眼铁盒子里面的护身符,却惊讶的发现角落里居然还有一条被自己忽略掉的红绳。 她不记得这东西是从哪来的,但既然一直被她带在身上,想来应该也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吧,还是保存起来比较好。 空间这个新开发出来的功能,对於黎观月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这下她就不用担心带太多东西的话,路上会扛不动了。 朱自强和潘玉梅不是啥好东西,朱家的这些好东西留给他们简直就是浪费。 黎观月也不跟他们客气,直接开始搬空他们的房间。 反正空间里面空閒地方够多,她不管有用还是没用,凡是能看到的东西通通薅走。 朱家能够住人的一共三间屋子,除了黎观月住著的背阴的偏房以外,还有堂屋和朱自强、潘玉梅、朱依依住的东西两座屋子,以及厨房和前后两个小院。 黎观月按照顺序,依次找了过去。 她最先进入的是朱自强和潘玉梅的房间。 这两口子对自己倒是好的很,不仅把屋子打理得十分亮堂,各类家具和用具也全都是好的。 一进门率先看到的除了一张大炕以外,就是一个三开门的大衣柜。 因为用的时间已经很久,柜门上的镜子有些斑驳。 旁边放著的是一只老式樟木箱子,这是潘玉梅当年结婚的时候带过来的陪嫁品,用一只铜锁锁的严严实实。 炕上放著一张实木炕桌,漆面有些剥落。 所有的家具除此之外,还有一只放在角落里的藤编躺椅,是朱自强夏天的时候搬到院里乘凉用的。 黎观月知道朱自强和潘玉梅这些年前前后后攒了不少钱,他们两个性格都比较谨慎,肯定不捨得把存款藏到別处去,指定都在这个房间里面。 第10章 搬空朱家,什么也不留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10章 搬空朱家,什么也不留 黎观月能找到的钱越多,等下出门就更有底气。 因此凡是这两口子的钱,不管多少,黎观月全都不会放过。 她想到王志刚给的那500块钱藏的那么隱蔽,朱自强和潘玉梅的私房钱肯定也好不到哪去,因此专门去找那些不起眼的地方。 果然发现炕沿下方第三块砖是鬆动的,拿出来以后,就能发现里面被人为掏空了一块。 黎观月累得满头大汗,都快被这两口子的招数给气笑了。 “我还以为朱自强和潘玉梅感情有多好呢,结果防备起枕边人来跟防贼也没什么区別。” 她捲起袖子,在炕沿下面套了半天,最后发现了一只油纸包。 里面放著87块钱,零零散散的,一看就知道肯定是朱自强偶尔去黑市倒卖山货攒的。 要是被他知道自己辛辛苦苦攒了这么久的心血白费了,肯定会被气的吐血。 黎观月想想那场面都觉得高兴,直接一挥手把钱收了起来,又开始到处寻找。 墙角掛著一把旧猎枪,黎观月本来是想顺手带著防身用,结果拿起来一看却发现里面传出了细微的异响。 她总觉得不对劲,確认了枪不会走火之后,眯著眼睛朝洞口看了半天,发现里面果然有东西。 黎观月用细铁丝捣鼓了半天,居然从里面勾出了被人捲起来塞进去的35元。 “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又是朱自强的私房钱。” 她哼笑一声,完全不客气,直接连钱带枪全部都拿走了。 朱自强的这些都是配菜,真正的大头还是潘玉梅藏起来的那些。 黎观月把注意力放在了上锁的樟木箱里,用斧头把锁破坏以后,她开始陆续往外拿里面的东西。 看似普通的雪花膏里藏著一对用棉花包裹起来的金耳环,盒子里还有一只潘家祖传的银手鐲,上面有古朴的“福”字刻纹。 黎观月看见这东西,都忍不住感慨。 “看来潘家的老祖宗还挺有先见之明的,知道潘玉梅命好,所以给了她这只鐲子。” “潘玉梅一把年纪了都还能左拥朱自强右抱王老头,可不是有福气嘛。” 她一边收东西一边找,在箱子的最底下还发现了一只红绸布包,里面夹著朱家所有人的全家福和一叠粮票。 这些东西以后说不定都能派上用场,黎观月跟钱放在了一块。 除了这些贵重物品以外,其他的日常东西她也没放过。 箱子里面还放著几床被子和被面、蕎麦皮枕头跟绣花枕巾。 这都是潘玉梅结婚时的嫁妆,她一直放著没捨得用,正好省得黎观月自己花钱买了。 旁边的大衣柜里放的全都是潘玉梅和朱自强的旧衣服,到时候可以拿去卖钱,因此黎观月全都收了起来。 衣柜最底层还压著几条旧式的月经带,其中一条中间缝著暗袋,里面藏了一百多块钱,她也通通笑纳了。 在离开这个房间的时候,黎观月甚至还捎带著把铁皮手电筒、针线框、蛤蜊油、雪花膏、牛角梳、红塑料镜这种细碎的东西也带上了。 隔壁堂屋里没什么好东西,值钱的就是一些家具。 黎观月不管有用没用,先全部都收走再说。 西屋是朱依依的房间,她挺爱美,把自己的屋子收拾的也很时髦。 衣柜里掛著的从县城百货商店买的最新款大红色滑雪衫和喇叭裤、毛衣都是新的,朱依依本来没捨得穿,原本打算等哪天“衣锦还乡”的时候再拿出来显摆,现在正好方便了黎观月。 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厨房。 前几天潘玉梅刚跟著朱自强赶了趟集,买了好多东西回来,厨房里的吃的满满当当。 刚杀的鸡已经褪毛开膛、用粗盐醃著掛在灶台樑上,割来的两斤肥多瘦少的五花肉用稻草拴著,浸在凉水盆里。 角落里的米缸里还有大约半缸糙米,旁边面袋里甚至有些白面,是潘玉梅特意放起来准备留著过年包饺子的。 她是个挺会过日子的人,攒了一小篮子鸡蛋,为了防止打碎还垫了麦秸,黎观月数了数里面的鸡蛋一共有12个。 再加上掛在灶台上的腊肉和放在架子上的咸菜,这些东西足够吃好长一段时间了。 除了这些,调料跟锅碗瓢盆之类的东西黎观月也是看见多少拿多少。 这下子整个朱家的东西算是被搬的差不多,就是不知道空间里面能不能收活物。 黎观月试了一下,又把院子里的5只母鸡和1只公鸡全部都收到了空间里面。 最后实在是没收的了,她就把院子里面晾晒的玉米棒、各种农具、扁担水桶、柴火垛、通通都笑纳了。 看著像是遭了强盗一样被席捲一空的家,黎观月那叫一个心满意足。 她今天的收穫真是太丰富了,甚至还从朱依依的笔记本上发现了她留下来的“罪证”。 那上面清清楚楚的记录著朱依依偷听到她身世真相的日期,以及“妈说只要她嫁了王老头,我就能顶替她去城里”这句话。 以后当面对峙起来,有这些证据在,都不用怕朱依依抵赖不承认罪行。 確认了没有遗漏的东西,黎观月这才进入了空间。 所有的东西全部都已经被整整齐齐的归纳放在了小屋后面的仓库,甚至里面还有更多的收纳空间完全没有用到。 这样以后就算是有再多的东西,也完全不用担心放不下。 这个空间,可真是太贴心了! 黎观月之前没注意,现在才发现自己之前看到的那潭甘泉旁边居然还立了个牌子,上面用飘逸的毛笔字写著“灵泉”两个大字。 底下还用密密麻麻的小字写著各种类似於內服外用、调理身体等的功效。 “这个灵泉水这么神奇,居然还能帮人治病吗?” 黎观月想了想,拿旁边木桶里的勺子舀了一勺喝,发现自己的呼吸果然变得均匀了不少,甚至连刚才破掉的手指伤口也好了。 这一切真是太神奇了,她蹲在泉水边,看著清澈的水面倒映出来自己的模样。 发现自己刚才只顾著搬东西,连脸什么时候被蹭脏了都不知道。 黎观月乾脆又舀了点灵泉水出来洗脸,这些年潘玉梅总是骂她糟蹋东西,连脸都不捨得让她好好洗,总是让她隨便擦一下对付对付得了。 现在终於能够有机会认真洗漱一下,黎观月把脸擦洗的乾乾净净,瞬间觉得整个人舒服多了。 她又装了满满一壶灵泉水带在身上,准备在自己体力不足的时候喝点补充力气。 趁著朱自强还没回来,已经休养好的黎观月带上身份证和钱,准备出发去车站。 第11章 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11章 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 站牌旁,黎观月手里攥著毛票,等了半天才听到不远处传来了“哐当哐当”的公交声。 循著声音抬头看过去,公交慢吞吞地行驶过来,地面不平坦,车身都摇摇晃晃的。 透过窗户,黎观月一眼就看到了车子里密密麻麻的人影。 她瞬间头大了。 这个点乘公交的人太多了。 车子停下来后,“嘎吱”一声门开了。 开车的司机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面容和善,扭头笑著道:“姑娘,上车慢点,小心摔著。” 黎观月深吸了一口气,庆幸自己带的东西少,行李大部分都在空间里。 她刚想上去,就被身后等车的人狠狠推了一把,踉蹌著撞进了满满当当的车厢里。 原本车里人就多,连个空座位都没有,这又一窝蜂地上了四五个人,更是连转身的余地都没有了。 车子在坑坑洼洼的地上顛簸不已,鼻息间是各种奇怪的味道。 有人带了特產,有人出了满身的汗,汗味夹杂著各种食物的味道缠著往鼻子里钻,前后又被人挤著,黎观月好悬没吐出来。 她费劲地往后站,终於是到了一块还算不挤的空地,这才敢深吸口气, 刚刚站在车厢正中间,她身前身后都是人,有人还背著包,硌得她浑身生疼,骨头都快要散架了。 她扶著把手,虽然舒服了些,但也没好受多少。 黎观月眉头微微蹙著,没过一会儿,额头都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几缕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角和耳边。 一开始她只顾著挡著拥挤的人群,没太留意身侧的目光。 直到她刚想往窗边凑,想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突然对视上了炽热的目光—— 坐在她斜前侧穿著工装的两个男人,此刻正目不转睛地盯著她,眼神格外直白,没有丝毫掩饰,眼底都是贪婪的笑意。 那目光,就像是在打量一件覬覦许久的物品。 黎观月心里咯噔一下,这才察觉到不对劲,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这张脸有多招摇。 虽然她打扮的朴素,但漂亮是遮掩不住的。 不是她自恋,她在空间里照过镜子,客观地说,她这张脸脸型流畅,眉形整齐漂亮,眼睛是不太標准的杏眼,眼尾上挑,眼仁黑亮,水灵灵的,嘴唇唇形饱满。 尤其是皮肤,在这大多皮肤黝黑的人群中显得更是白皙。 黎观月躲开男人的目光,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可车厢的大小是有限的,她虽然换了个姿势,可仍旧被困在原地。 她只能强迫自己,假装注意不到那些男人露骨的目光。 她能察觉到,这些目光有的是看她漂亮,但有的,太不怀好意,没猜错的话,可能是人贩子。 可不管她怎么忽视,自始至终,他们都没挪开过目光,就差黏在她脸上了。 此刻的黎观月,哪怕脸颊累得有些泛红,也不显得狼狈,反倒多了几分娇憨。 十里八乡,他们都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 黎观月往后挪了挪,身侧却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大妹子,你这是往城里去啊?” 黎观月转头看过去,是一个抱著孩子的女人,那女人打扮简单,头髮隨意地挽在脑后,怀里的婴儿待在襁褓里一动不动,睡得异常安稳。 “嗯。” 黎观月微微蹙眉,心底警铃大作,轻轻应了一声,便偏过头去。 可那女人却不依不饶,又笑著看向她,继续没话找话:“大妹子,我看你长得真俊,该不会是下乡的知青吧?” 黎观月抿紧嘴唇,摇了摇头没说话,见女人又想开口,乾脆直接闭上了眼装睡,懒得理会她。 可女人却没有罢休,过了没几分钟,又扯了扯她的袖子开口道:“妹子,我家娃儿渴了,我看你背著个水杯,能不能借给我,我餵两口。” 黎观月眼看著女人伸手要拿自己的水壶,眼神冷冽地躲开,冷冷道:“没有。” 突然就要来借水喝,她不傻,看得出这女人的意图。 上来就找了一堆话题套近乎,接著就是借水壶。 估摸著她水壶递过去,这女人指定神不知鬼不觉地就下药了。 她又看了眼女人怀里睡得很沉的婴儿,留了个心眼。 小婴儿一般都很容易被吵醒,车里这么多人,又吵又闹。 可自打她上车来,半天都没听到婴儿被吵醒啼哭的动静,甚至连哼唧都没有。 绝对有问题。 车子又行驶了很久,终於是到了车站,车门一开,黎观月就跟著人群往外挤。 她眼角余光瞥见女人正抱著孩子往下走,甚至还故意等了等自己。 正中她的下怀。 “姐,你这抱著孩子也不方便拎行李,我帮你吧。” 黎观月跟上去看向女人,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 女人立刻卸下了防备,把东西递给她后还连著说了好几声谢谢,在黎观月看不到的角度,眼底闪过一丝阴险。 两人一同往车站外走,黎观月余光察觉到不远处跟了几个男人。 应该是女人的同谋。 她故作镇静,在快出车站的时候,看了眼身前几米远的两个工作人员,心一横,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了女人的胳膊,扯著嗓子大喊—— “快来人啊!抓坏人!这个人是人贩子!她怀里的孩子是偷来的,被下了安眠药!” 黎观月几乎是歇斯底里,声音又尖又亮,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那女人脸色骤变,挣扎著想要挣脱,慌乱地反驳,“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不是人贩子,孩子是我自己的,他只是吃饱了睡著了!” 可她越是挣扎,越显得解释无力。 车站的工作人员立马跑了过来,一左一右地將女人控制住,远处的工作人员也迅速过来,把孩子抢了过来抱在怀里。 黎观月这才鬆了口气,拍了拍手,“我没瞎说,这孩子睡得这么沉,怎么叫都叫不醒,肯定是被你餵了安眠药!” 说著,她又坚定地看向工作人员,“同志,你们一定要相信我,这孩子指不定是谁家被拐走的,当爹当妈的这会儿肯定急死了!” 第12章 脸太漂亮被盯上,只能扮丑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12章 脸太漂亮被盯上,只能扮丑 黎观月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工作人员见状,看了看仍旧沉睡的孩子,也觉得事情不简单。 “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在车上那么久,我就没见这娃娃睁过眼,小娃娃本来就娇贵,那么吵咋可能一直不醒!” “快把她抓走吧!” “……” 下车的乘客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念叨著。 “各位同志们放心吧!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是非对错,就都交给公安同志去定夺!” 工作人员一边安抚著周围的人群,一边架著女人往车站旁边的派出所方向走。 看著女人被押著走,黎观月才长长地吐出口气。 那几个同伙她怕打草惊蛇没仔细看,所以现在还是危险的。 经过这一出,她彻底老实了,再也不敢有半分大意。 这么混乱动盪的地方,她还是孤身一人,绝不能顶著这张脸了,不然这就是招灾引祸的根本。 她举目四顾一番,走到了人少的角落,见四下没人,心念一动,闪身进入了空间里。 空间灵气氤氳,她走到池边捧起一把黑土,用灵泉水混合后,照著镜子毫不犹豫地往脸上抹。 原本她还怕这样太过生硬,没想到混合了灵泉水的黑土竟意外贴合皮肤。 没一会儿,她原本白皙细腻的皮肤就被遮掩住,连眼睛都显得黯淡了不少。 此刻的她,就像是常年风吹日晒的乡下姑娘,皮肤黝黑。 收拾好后,她这才放心地退出空间。 顶著这张脸再次走在街道上时,那些如芒在背令她难受的目光果然消失得乾乾净净,没有人回头刻意打量她。 黎观月紧绷著的神经总算得以舒缓。 她没耽搁,大步赶往火车站,在售票口排了十多分钟的队,才买到一张晚八点出发的硬座票。 还要等很久,但这已经是最近的一班了。 “谢谢。” 黎观月接过车票,拎著小包进入了候车室,刚走进去,嘈杂的人声扑面而来。 等车的人很多,有的人甚至在地上打地铺睡著了,到处都是鼾声和吵闹声,地上的瓜子壳吐的哪都有。 “借过、借过……” 还有人扛著箱子和麻袋在人群中艰难地穿梭。 黎观月一边踮脚打量著,一边穿过人群往前走,目光四处搜寻著空位。 好半天,她才在角落的地方找到一个空位。 她小心翼翼地挪过去,生怕踩到地上打地铺睡觉的妇女,慢慢坐下。 落座后,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这副身子太弱了,这一路的奔波折腾了大半天,她的腿简直又酸又痛,快要断了。 要是没有灵泉水,她恐怕早就撑不住瘫在路上了。 这会儿坐下后,才感觉到好受了些,只是有些飢肠轆轆。 她警惕了扫了一眼四周,见大家都沉浸在自己的事情里,没人注意她,这才低头假装在包里翻找东西。 她的小包看著鼓鼓囊囊,实际上只装了一个小水壶,她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了一个菜包。 因为在空间里放著,到现在包子还是软软的。 黎观月吞了下口水,准备把包子拿出来吃,因为一直低著头,她没注意到身侧突然出现一道身影。 这时,边上的小伙子突然站起来往边上挪了挪。 “姐,您坐这歇著吧。” 听到声音后,黎观月这才抬头看过去。 只见自己面前站著个孕妇,那孕妇的肚子很大,高高隆起,像是揣了个皮球似的,身上的碎花长裙被撑得很紧。 那孕妇瞧起来年纪不大,二十五六的模样,可脸色却特別苍白,一手扶著腰,一手托著肚子,看著十分虚弱。 “不用不用,我站在墙边歇会儿就好,不碍事的。” 孕妇连忙摆手,声音轻柔,可却掩不住倦意。 那小伙子却特別热情,不由分说地指著空位,“姐,您快坐!本来大著肚子就辛苦,哪能一直站著。” 孕妇架不住小伙热情,又实在撑不住,太累太没力气,脸上露出了几分愧疚,“谢谢你,小同志。” 她连著说了好几声谢谢,才小心翼翼地坐下。 坐下后,孕妇才有力气拿出车票,嘴里小声地念叨著,念著车次和车厢信息:“八点零五,十三號车厢……” 黎观月一听,立马掏出了车票比对著,这才发现自己和她是同一班火车,连车厢都是挨著的。 眼看著她呼吸都虚弱无力,黎观月主动往边上挪了挪,给她腾出了更宽敞的空间。 “姐,好巧,咱俩是一趟火车。” 她主动开口搭了话。 沈吟秋听到这话,抬起了头看她,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只是脸色太过苍白,眉眼都显得柔和了几分:“妹子,你也是晚上八点的车?” 黎观月点点头,看她脸色惨白,忍不住蹙紧眉头,想起自己空间里的吃食,她连忙在包里摸了摸,取出了不少吃的。 她將玉米饼子掏出来,掰成了两半,递了一半给沈吟秋,“你吃点垫垫吧,看你好像不是很舒服。” 这是她早上从厨房里搜刮的。 沈吟秋愣了一下,连忙拒绝,勉强撑起笑容道:“不用了,你留著吃吧,谢谢你,妹子。” 黎观月二话不说把饼子塞到了她怀里,解释道:“拿著吧,我吃不了这么多,我家人太热情,给我带了一大堆吃的,你看我这包里还有一大堆。” 说著,她把包扯开给沈吟秋看了看,继续道:“这都是刚做的,还有一堆零嘴,我怕路上放坏了,正愁著吃不完呢。” 沈吟秋怔住,朝著她的包看了过去。 里面是堆叠的玉米饼,还有一袋菜包、一袋糖三角和一小包花生。 底下还有厚厚一层,但是什么沈吟秋没看清。 黎观月朝著她笑了笑,“看到了吧,这些我真的吃不完,你就收下吧。” 沈吟秋见她包里有不少吃的,人態度真诚又热情,再加上自己的確又饿又晕,刚才也不舒服,一直在强撑著,便不再推辞。 她拿起玉米饼,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感激地开口:“谢谢你,妹妹,你真是心善。” 她咬了一口大饼,玉米的清香在嘴里散开,整个人瞬间舒服了不少。 第13章 黎观月觉得她曾经怀孕过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13章 黎观月觉得她曾经怀孕过 吃了点东西垫垫肚子,黎观月才觉得舒服了些,又喝了点灵泉水后,倦意也消散了不少。 她揉了揉太阳穴,眼神扫过候车室里摩肩接踵的人群,抿了抿唇。 她转头看了眼边上的沈吟秋,吃了玉米饼后,沈吟秋的脸色虽然好看了些,但眉头却皱得越来越紧。 “这人也太多了……” 沈吟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小声念叨著,眼底儘是散不尽的忧虑,焦灼不已。 这候车室这么多人,一会儿进站的时候肯定更挤。 她这身子骨弱,还挺著这么大的肚子,怕是承受不住。 想著,她赶紧闭上了眼睛,趁著这会儿等车休息,恢復一下体力。 黎观月垂眸看著她高高隆起的肚子,心底一阵唏嘘。 她这肚子圆滚滚的,恨不得要把衣服撑破,一看就已经孕中晚期了。 明明挺著这么大的肚子,却还要一个人带著行李赶火车。 分明这种时候,连走路都得小心翼翼的,她还要在这么拥挤的人群中赶车。 黎观月越想越觉得心疼。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 居然不好好照顾著她,让一个这么大月份的孕妇,独自一人长途跋涉坐火车。 更何况她这一路过来还见识到了不少人贩子的险恶,沈吟秋长得这么漂亮,眉眼温婉,皮肤白皙。 即使怀著孕,在孕激素的刺激下,她脸色苍白,也难掩眉眼间的精致。 这般模样,又怀著孕行动不便,独自出行太容易招惹是非了。 黎观月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在心里已经勾勒出了一个不负责任、拋妻弃子的渣男形象了—— 八成那男人是个街溜子,到现在还不成熟,居然让妻子一个人冒著风险赶路,根本没把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当回事。 听著沈吟秋沉重的呼吸声,看她时不时又警惕地睁开眼,黎观月忍不住轻声开口:“我帮你盯著点行李,你安心休息,到进站的时候我喊你。” 沈吟秋闻言,感激地点点头:“那真是太谢谢你了妹妹,你人真好。” 说完,她靠著椅子缓缓闭上了眼睛。 看著沈吟秋很快就陷入沉睡,黎观月鬆了口气,目光再次落在她的肚子上,心里的心疼更甚。 黎观月攥紧拳头,忍不住在心里咒骂: 渣男必须天打雷劈! 就在黎观月心里暗自为她打抱不平的时候,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像是蒙了一层雾似的,怎么也看不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哪怕只是轮廓,却也带著一股难以言说的熟悉感。 画面里,是昏暗的房间,鼻息间是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黎观月浑身酸软无力,还没来得及看清,隱隱觉得肚子传来一阵阵细密的疼痛。 画面突然一闪,眼前是纯白的天花板,灯光明亮。 再紧接著,她耳畔里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 在黎观月努力想要再去看清时,却猛地清醒。 她瞪大眼睛,这才发觉自己还在拥挤嘈杂的候车厅里,眼前一切如常。 她看著自己胳膊上满满的鸡皮疙瘩,后背莫名冒出冷汗,心臟还在剧烈地跳动,下意识吞了下口水。 她满脸茫然地看著眼前的场景,脑海里的画面渐渐消散,可那种真实的情绪却还縈绕在心头。 她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些? 黎观月指尖攥得泛白,满心疑惑。 她看向了沈吟秋的肚子,指尖越收越紧,一时有些恍惚。 那种肚皮硬生生被撑开的感觉,简直太真实了。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今天遇到了孕妇,情况又这么特殊,所以才会突然胡思乱想,甚至代入感强到像是自己怀孕了。 黎观月思前想后,也就只有这一个理由合理。 - 天色渐晚,外头彻底黑了下来,候车室里的灯依旧明亮,但原本嘈杂的人声却渐渐低了下来。 时间渐晚,奔波了一天的乘客们大多都耗尽了精力,累得不行。 他们找了舒適的位置和角落歇著,没力气再去“高谈阔论”,大多都闭著眼睛。 整个车站比白天安静了不止一丁半点,只剩下火车进站时的鸣笛声,偶尔传来几声孩子的嘰嘰喳喳,不过很快就被大人安抚了下去。 有黎观月的话在,沈吟秋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偶尔身子僵了会挪一挪换换姿势。 黎观月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眼前的人影上,趁著这难得的安静,在脑海中梳理著自己掌握的所有线索。 按照书中的剧情来走,这本书的男主宋亦安,是她早早定下婚约的娃娃亲对象,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宋亦安性格沉稳,小时候的她很调皮,宋亦安却格外纵容她,总是护著她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家里出事之后,她就再没和宋亦安见过。 后来,朱家人知道了她的身份后,拿著她的东西,顶替了她的身份,去了城里认亲。 宋亦安虽然感觉到不太对,但也只是以为她是经歷了太多艰苦的磨难,所以性子才发生了变化。 只是,他慢慢察觉到,自己对长大后的“黎观月”再也没有那种特殊的情感了。 可两家毕竟定下婚约,“黎观月”当下也无人可依,她既然找来了,他不能不负责任地对她不管不顾。 婚约如常履行,很快,他们就结婚了。 可狗血的是,婚后,宋亦安也並没有对朱依依日久生情,反而觉得眼前的人越来越不像自己记忆中的黎观月了。 每每面对著朱依依,他总觉得心里缺点什么,对她永远带著疏离。 哪怕朱依依后来是真的爱上了他,为了这个家付出了一切,他也仍旧是不冷不热。 宋亦安凭著从前的记忆,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里构造著那个自己熟悉的“黎观月”地形象。 那个形象在心里变得越来越深刻,成了他心里不可替代、意难平的白月光。 朱依依自然也察觉到了宋亦安的心思。 她不甘心,自己嫁进了宋家,付出了这么多心血,什么手段都用了,却始终捂不热这个男人的心。 第14章 早死白月光竟然还有替身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14章 早死白月光竟然还有替身 她变得敏感多疑,处处留意宋亦安的行踪。 想到这,黎观月忍不住笑了笑,心里没半点波澜,反而觉得有点可悲。 朱依依费尽心思抢来的婚姻,最后却困住了自己。 后来,朱依依没想到,自己千防万防,还是没防得住。 有一年,宋亦安被部队派往边境执行任务,在一次意外中,救下了一个流落在边境的女孩。 那女孩年纪不大,无父无母,四处流浪。 看到那姑娘的第一眼,宋亦安就愣住了。 小姑娘的眉眼间,居然和他记忆中的黎观月有六七分相似,尤其是笑起来的模样。 宋亦安像是找到了情感寄託,把小姑娘带回了家,当做自己的妹妹照顾。 这一举动,彻底让朱依依破防了,也让她和宋亦安的感情出现了不可恢復的嫌隙。 她对黎观月太熟悉了,自然一眼就看出那姑娘像谁了。 她一直欺骗自己,可事实告诉她,哪怕自己顶替了黎观月的身份,也取代不了她在宋亦安心里的位置。 可是她才不管,既然是自己爭取来的婚姻,她就不管怎样都不会放手。 管它强扭的瓜甜不甜。 她不是吃素的,她嫁进宋家这么久,对付了不少喜欢宋亦安的姑娘,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没见识没手段的乡下姑娘了。 自打小姑娘被带进宋家后,朱依依就各种明里暗里地欺负她,闹剧不断。 宋亦安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黎观月梳理完这些剧情,心里只觉得一阵无语。 太狗血了。 她忍不住撇撇嘴,嘴角抽搐了一下。 若是放在以前,她不是炮灰的时候,或许还会乐呵呵地看这本书。 可现在,她实在是笑不出来。 毕竟自己就是那个被冒名顶替的白月光,是宋亦安忘不掉的那抹虚无縹緲的白月光,是书里悽惨的炮灰。 一想到自己原本的下场,黎观月就心头髮堵。 不过还好,现在自己提前知晓了一切,提前抽身,避开那些烂人烂事。 黎观月攥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这一次,不管发生什么,她都要牢牢攥住自己的命运,绝不让自己重蹈书里的覆辙。 又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指针不停地转著,黎观月才总算是听到了自己那趟车的广播播报。 “旅客同志们请注意,开往……” 看了眼时间和车次,黎观月迅速起身,又拍了拍身侧的沈吟秋,把她喊醒后,一起去排队检票。 检票口的工作人员效率很高,可架不住旅客太多,队伍挪动得格外缓慢。 黎观月扶著沈吟秋,让她靠在自己身边稍微歇著,自己则留意著队伍。 “真是麻烦你了,妹妹。” 沈吟秋看向黎观月的眼神里满是感激,嘴里反覆念叨著,“没有你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別这么客气,出门在外相互帮衬是应该的。” “……”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於轮到她们检票。 確认无误后,两人跟著人流往站台走去,夜晚的站台有些冷。 远处传来了铁轨摩擦声,黎观月探头看过去,一列火车正缓缓驶来。 火车一进站,黎观月立刻精神起来,扶著沈吟秋的手也紧了紧。 “车来了,咱们准备上车。” 沈吟秋点点头,看了眼周围拥挤的旅客,眼神里有些担忧。 很快,车门打开,车上的旅客还没完全下来,下面的旅客就迫不及待地往上挤,又是一阵混乱。 黎观月不著急,怕沈吟秋被人撞著,拉著她往后退了退。 看到沈吟秋眼底的担忧,黎观月思索片刻,轻声开口,“姐姐,咱俩都在同一个地方下车,也都是一个人,还都是女孩子,不如做个伴。” 沈吟秋愣了一下,“我……” 怕她觉得麻烦自己,黎观月组织了一下语言,故意露出几分怯生生害怕的模样,面上满是不安:“我第一次出远门,心里特別害怕,又不敢轻易相信別人。” “我看你也是孤身一个人,咱们又这么有缘分,坐的还是同一趟车,路上互相有个照应,也能安心点。” 她说著,还特意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又补充了一句:“我听说现在人贩子很猖狂……” 沈吟秋闻言,脸上有些动容。 她本来就担心自己一个人大著肚子在路上出意外,黎观月的提议正好又说进了她的心坎里,两人同病相怜,结伴走总比独自一个人强。 况且这一下午,黎观月一直帮自己照看著行李,还扶著自己检票,沈吟秋更加不好意思拒绝了。 沈吟秋终於点了点头,“那……那太好了,妹妹,谢谢你不嫌弃我,我本来还怕自己拖累你……” 黎观月笑了笑,摆摆手,心里暗自感嘆。 虽然这个孕妇比自己大了几岁,但却心思单纯,又懂得感恩,遇到事首先想到的是会不会麻烦別人。 是她这两天遇到的为数不多的好人了。 可惜,这么好的姑娘,结果丈夫却是个不靠谱的,婆家也是,媳妇怀孕了,还丟她一个人赶车。 唉。 黎观月心底暗暗嘆了口气。 很快,不少人都上了车,但还是有些拥挤。 黎观月接过沈吟秋的包,伸手护著她,小心翼翼地走在前头。 人流涌动,推推搡搡间,好几次都差点撞到沈吟秋。 黎观月提高警惕,挡在沈吟秋身前,对著周围的人轻声提醒道:“麻烦大家让一下,这边有孕妇,劳烦避让一下。” 大多数旅客闻言都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虽然急著上车,但还是儘量往旁边挪。 黎观月看准机会扶著沈吟秋绕过人群迅速上车,嘴里还不停地说著“不好意思”。 但也有性子急躁的,怕自己上不去车,硬是挤过去。 黎观月只能牢牢地挡在沈吟秋的跟前,一次次避开擦过的行李,生怕顶著她的肚子。 就这样,她一路护著沈吟秋走过了大半节车厢,两人都出了一层薄汗。 几分钟后,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走到了沈吟秋的座位前。 她边上是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大哥,五大三粗的,但面容却极为和善。 黎观月没多看,拿起沈吟秋的背包,放到了上面放置行李的区域,隨后才扶著沈吟秋坐下。 “慢点。” 安置好她后,她这才转身打算回到自己的车厢。 结果步子刚迈出去,她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微微蹙眉,拿著自己的包,转头看了过去。 第15章 她俩竟都是去部队,她找哥哥,她找丈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15章 她俩竟都是去部队,她找哥哥,她找丈夫 “大哥,你好,打扰一下。” 她走到了沈吟秋的身侧,看向了她座位边上的大哥,露出了一个礼貌地笑容。 大哥一脸问號,但还是开了口,声音浑厚:“咋了妹子?” 黎观月从包里拿出了一小包点心,递到了男人的手里,满脸歉意地道:“这位是我姐姐,她怀孕了,月份也挺大了,我的座位在隔壁车厢,我想著路上能好好照顾她,能不能跟您商量一下,换个座位?” 她说著,又看了看沈吟秋的肚子,眼神里满是诚恳。 她刚刚看了看这个大哥,穿著身工装,只有一小包的行李,落座后也没有和谁交谈,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应该也是一个人。 正巧,她也是一个人的位置,如果能换一下就好了。 这样,如果沈吟秋出了什么事,她也能第一时间想办法。 大哥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一眼就看到沈吟秋虚弱的模样,尤其是那圆滚滚的肚子,看著就让人担心。 他没多犹豫,立刻站起身,爽快地说道: “没问题,孕妇是该多照顾著点,换吧换吧,小事!这东西你收回去给你姐姐吃,我吃不来这么精细的点心!” 黎观月听他应下,喜出望外,连忙道谢。 “太谢谢您了大哥!” 说著,她还是把手里的点心又往前推了推,“大哥,您就收著吧,算是我和姐姐对您的感谢,您要是不收,我这也没办法心安理得地坐下!” 大哥原本还想再拒绝,可听到黎观月的这番话,也不好意思再推脱。 他摆了摆手,收下了那包点心,乐呵呵道:“客气啥,俩小姑娘在外头也不容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收下了,到时候给我姑娘吃!” 黎观月笑著点头,赶紧把自己的座位號告诉了他,然后满脸歉意地道:“大哥,真是麻烦您了!” 男人拎著自己的行李起身,“好了好了,赶紧坐下歇著吧。” 黎观月连连点头,落座后,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彻底放鬆下来。 等大哥走后,沈吟秋转头看向黎观月,眼眶微微发红,语气里满是感激,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太谢谢你了,这么照顾我,又是扶我上车,又是跟人换座位……” 黎观月摇摇头,拍了拍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很快,火车发动,车厢里的嘈杂渐渐沉淀了下来,大家都在转头看著车窗外漆黑的夜色。 沈吟秋侧过头看向黎观月,犹豫了几秒,主动开口问道:“阿月,我看你年纪轻轻的,一个人去京城是要去做什么?” 黎观月看著她,温声回答:“我是去找我哥的,他在部队里当兵。” 她没有说具体的情况,只是简单地告知了此去京城的目的。 “去部队找哥哥?”沈吟秋听到这话,眼睛睁大,脸上满是震惊,“你哥在京城?我也是要去部队的,去找我的丈夫。” 黎观月听到她的话,心底也有些意外,“这么巧?” 沈吟秋点了点头,提起丈夫,眼底泛起一层淡淡地水汽,语气里满是担忧,“两个月前,我突然就联繫不上我丈夫了,之前我们还能经常通信,可现在,我寄过去的信,没有一点回音。” 她说著,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指尖微微发颤。 看著她焦急的模样,黎观月轻声安慰:“吟秋姐,你別太担心,部队里说不定有任务,忙起来就顾不得回信了,说不定等到了京城你就能见到他了。” “希望如此吧。” 沈吟秋轻轻嘆了口气,眼神里却满是不安。 “我也知道部队任务重,可我实在放心不下,本来我是想等他忙完联繫我的,可最近家里出了变故,我公婆年纪大了,身体又出了毛病,行动都不方便。” 说到这里,她有些哽咽:“家里乱成了一团,我怀著孕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成了累赘。” “眼看我就要临盆了,留在家里不仅帮不上忙,到时候生孩子、坐月子还要让行动不便的长辈照顾我,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所以我想来想去,还是决定亲自去部队找他,哪怕找不到,打听著消息也好,至少带到消息,家里的长辈不会再为他担忧。” “会没事的,”黎观月静静地听著,点了点头,安抚道:“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放宽心,好好休息,保存体力。” 沈吟秋点了点头,又轻声补充道: “还有一个原因,之前我丈夫递上去的隨军报告审批下来了,上面发通知说让我本人儘快去部队办理手续,办完后,我就能在部队家属院住下了。” “可是通知下来好久了,我还是联繫不上丈夫,只能一个人在家里干著急,眼看著马上就错过时限了,我只能自己去了。” “不然到时候重新申请又不知道多久才能再批下来。” 黎观月静静地听著,没有插话。 她能感觉到沈吟秋话里的无奈。 沈吟秋轻轻摸了摸肚子,眼神变得格外坚定:“更重要的是,这孩子眼瞅著就要出生了,我不能让它一出生就见不到爸爸。” “而且,部队里有专门的医院,医疗条件比乡下好太多了。” “我这月份大了,隨时都可能生,留在乡下,要是遇到什么突发情况,可能那些赤脚医生根本处理不了。” “我想著,要是能顺利办好隨军手续,到时候就能在部队医院待產,那里的医生经验丰富,我和孩子都能更安全。” “本来我公婆知道我要一个人来京城,死活都不同意,怕我路上出事,一个人照顾不好自己。” “后来,我跟他们说起部队医院,他们才无奈鬆口让我过来的。” “我知道这一路危险,尤其是我这身子骨,太容易出意外,可我实在没有別的办法,一边是隨军手续,一边是孩子,一边是公婆,这是我当下能想到的最好的法子了。” 第16章 从空间拿出了很多美食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16章 从空间拿出了很多美食 黎观月静静地听她说话,这才明白,自己完全误会了沈吟秋的丈夫。 看沈吟秋一个人坐火车,她不分青红皂白地將她的丈夫勾勒成了一位拋夫弃子、不负责任的渣男。 可事实上,她的丈夫,是部队的英雄。 一股强烈的愧疚感涌上心头,黎观月忍不住在心里骂自己鲁莽。 沈吟秋原本怀孕独自奔波就不容易,她还恶意揣测她的丈夫,实在是不应该。 她伸手,轻轻地握住沈吟秋搭在腿上的手。 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沈吟秋反握住,抬眸看著她,眼神仍旧泛红。 “吟秋姐,你放心,你丈夫是一个很好的人,他绝对不会有事的,咱们到了部队,肯定能顺利见到他。” 黎观月的语气格外真诚,带著一丝歉意和篤定。 或许是她的眼神太过诚挚,沈吟秋紧绷著的心都得到了一丝安慰。 之前的忐忑,在这一刻也都消散了不少,也是她从出发到现在,头一次由內而外的开心。 她嘴角向上弯了弯,点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而且能遇到你,我觉得自己很幸运,要是没有你帮忙,我这一路都不知道该怎么熬过来。” 看著沈吟秋眉眼间温婉的笑意,黎观月道:“咱们这是互相照顾,说不上谁帮谁,而且这么巧,都去部队,这是我们之间的缘分,咱们以后在家属院也能有个照应。” 火车渐渐平稳下来,车厢里的旅客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著,有人正从包里拿著乾粮,大口大口地吃著。 趁著大多数人都还没睡,黎观月將放在一旁的包拿到了怀里,拍了拍道:“光顾著聊天,我都饿了,还好我包里的吃食多,咱们分著吃点。” 说著,她拉开包,看似隨意地在包里摸索著。 一边摸,她一边用意念从空间里取出各种美食。 潘玉梅向来对自己最好,从来不肯委屈了自个,藏了不少好吃的。 不仅有各种包子,甚至还有酱牛肉、果脯。 全是稀罕吃食。 黎观月先是拿出了两个肉包,递给了沈吟秋一个,让她不必客气。 沈吟秋接过肉包,有些诧异。 这包子竟还是热乎的,指尖使劲,特別暄软,看著就好吃。 她有些疑惑,但想到车站外就有包子铺,便猜到黎观月是从包子铺买的,放包里一直没散去热气。 她刚咬一口肉包,黎观月又从包里拿了一个小盒子出来。 盒子里头是肥瘦相间的牛肉,裹著浓郁的酱汁,一开盖香味就瞬间瀰漫开来。 “这个酱牛肉是我们家里自己做的,味道特別香,你尝尝。” 看到眼前诱人的酱牛肉,沈吟秋脸上露出几分意外:“阿月,你这包里怎么跟乾坤袋似的,装了这么多好东西,一个接著一个地拿不完。” 下午就吃了她的饼子,刚刚她还给隔壁大哥送了包点心,这会儿还有肉包,甚至还有酱牛肉。 黎观月扬唇笑了笑。 都是她的好养母潘玉梅的。 “家里的长辈硬给我塞了好多,你多吃点,不然到了京城坏了,扔了可惜。” 黎观月仍旧用下午的理由解释,又从包里摸出一小袋果脯,“这个是我们家里自己晒的,酸酸甜甜的,当零嘴吃的。” 她一边说,一边把东西摆放在两人中间的小桌板上,除了包子、酱牛肉、果脯,甚至还有醃的小黄瓜。 沈吟秋看著桌上琳琅满目的吃食,眼神里满是惊讶,“这么多东西,我怎么可以……”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黎观月打断。 “瞧你说的,咱们现在可是好姐妹,你刚刚还说把我当成妹妹,怎么现在就跟我客气?难不成那话就是哄我开心的?” 音落,她笑著把筷子递到了她手里,“而且,你可不是一个人吃,你肚子里还有个小傢伙呢,两张嘴哪能饿著?快尝尝,拿出来凉的太快了。” 沈吟秋听到这话也不好再拒绝,赶紧捧著温热的包子,大口大口地咬著。 包子里面的肉汁水充足,酱牛肉肉质软烂却不失嚼劲,香得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太好吃了。” 比她带的粗粮饼好得不止一丁半点,而且她的饼子早就凉透了,吃起来上牙膛都磨得生疼。 她在来车站的公交上,吃了小半个,到现在上牙膛还有个水泡,舌尖一碰都疼。 沈吟秋一边吃著包子,一边看著黎观月笑嘻嘻的模样,心里暖暖的,把她的好全都记在了心里。 她知道这些吃食在这年头有多珍贵,可黎观月却毫无保留地全都拿出来跟她分享。 而且,从候车室相遇开始,黎观月就一直照顾她,帮她找座位,又跟人换座位,现在又拿了这么多吃的出来。 萍水相逢,能做到这一步的人,简直屈指可数,她简直是太幸运了。 这份情谊,她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 幸好她们以后都会在家属院,还能见面,她有报答的机会。 注意到沈吟秋满是感激的炽热目光,黎观月笑著摆摆手,一副不客气的样子。 “好了,咱们能在这相遇,还能结伴去京城,本就是缘分,互相照顾是应该的,再说了,跟你聊天我也很开心。” “来,喝点水顺顺。” 黎观月將杯子递给她,里面是她提前倒的灵泉水。 虽然沈吟秋脸色好看了些,但喝点灵泉水应该会效果更好。 沈吟秋没多想,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水,清甜的口感让她浑身都舒畅了不少。 两人边吃边聊,从幼时的趣事到对京城的期待,语气里满是憧憬。 吃饱喝足,车厢里也安静了下来,不少旅客都开始闭目养神。 这一路漫长,不睡觉硬熬的话,很难扛。 黎观月见沈吟秋也有些累了,便从包里拿出了一件大外套,“夜里火车上凉,咱们一起盖著睡会儿,养养精神。” 说著,她把外套扯开,搭在两人身上,又细心地往沈吟秋那里拉了拉,確保能把她盖得严严实实。 沈吟秋心里暖暖的,往她身边凑了凑,两人的肩膀紧紧挨著,头不自觉靠在了一起。 很快,两人都慢慢闭上了眼睛。 一路的疲惫涌上头,很快,黎观月就睡了过去。 第17章 观月清晰记得她生孩子过程!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17章 观月清晰记得她生孩子过程! 两人彼此挨著,盖著同一件外套,模样亲昵,边上的旅客看见了,都忍不住感慨。 “这姑娘俩是亲姐妹吧,出门在外互相照应著,真好,我家就只有我自个。” “就是,小时候我就盼著我妈给我生个亲妹妹……” 不知道睡了多久,黎观月被一阵嘈杂声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著眼前拎著行李准备下车的旅客,又看了看標识,这才察觉,行程已经过了大半了。 不少旅客都在探头看著外面的风景。 原本外头一片漆黑,靠近车站的位置,才逐渐多了星星点点的灯光。 “各位旅客请注意,前方即將到达清邑站,有在清邑站下车的旅客,请提前准备好行李物品,做好下车准备。” 耳畔是广播的声音。 黎观月清醒了些。 她记得,清邑站是到达京城前的倒数第三站,也就是说,还有两站,她们就到达京城了。 原以为这一路很难熬,没成想睡了一觉就快到目的地了。 除了脖子和腰有点酸,其他也没什么。 黎观月转头看了眼身侧的沈吟秋,这才发觉她有些不对劲。 她原本舒展的眉头紧紧锁著,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渗出了冷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打湿了碎发,嘴唇也抿得紧紧的。 黎观月心头一紧。 “吟秋姐?你怎么了?”她赶紧压低声音问道,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沈吟秋艰难地睁开眼睛,眼神里满是痛苦和慌张,紧紧地握著黎观月的手。 黎观月感觉到她冰凉的指尖和掌心的冷汗,瞬间更加紧张。 沈吟秋艰难地摇摇头,想说话,可却没什么力气,连串的句子都说不出。 “我……” 话音刚落,她的身体又剧烈地抖了一下,呼吸也变得更加急促,眼睛紧紧地闭著,疼得牙都要咬碎。 黎观月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沈吟秋撩开外套,手死死地扶著肚子,整个人蜷缩著。 “姑娘,这是咋了,肚子难受?” 两人对面坐著的老两口察觉到不对劲也站了起来,一脸担忧地问道。 老两口格外和善,刚才还和她们搭过话。 老太太满脸急切,伸手想碰又不敢动,只能焦急地看著黎观月。 大爷则在一旁挡著些过路的旅客,“大家让一让,离远一点,给孕妇留点空间!” “疼……好疼……”沈吟秋的声音越来越微弱,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顺著脸颊滑落。 “我……我好像快生了……” 她捂著肚子,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村医说至少还有二十天才发动,怎么会突然这样……” 从刚刚开始,她的肚子就疼的厉害,原本以为忍一忍就过去了,没成想这会儿直接疼得快要痉挛了。 她倒抽了一口凉气,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满脸绝望,“我好疼……是不是孩子要早產了?他会不会有事……” 沈吟秋越想越觉得害怕。 她甚至怀疑自己出门是不是就是个错误,害了孩子…… 她心存侥倖,才敢自己出门,怎么都没想到,会遇到这种状况。 恐惧和痛苦交织在一起,沈吟秋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泪水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呼吸也变得格外急促。 看著沈吟秋绝望、浑身颤抖的模样,黎观月的眼眶也忍不住红了。 她强忍著鼻尖的酸涩,指尖却因为太用力而泛白。 她握著黎观月的手,试图给她传递力量。 可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头痛传来,她眼前毫无徵兆地闪过一幅画面。 房间里,床上躺著一个正在生產的女人,女人悽厉的尖叫声几乎要刺穿耳膜,汗水浸透了头髮,身下全是鲜红的血跡。 狰狞的血跡触目惊心,黎观月整个身子都僵住了,下意识地吞了下口水,缩了缩肩膀。 她虽然看不清那人的脸,却能切身感受到那种绝望痛苦的神情。 画面真实得可怕,仿佛自己亲身经歷一般。 她分明从没生过孩子,可这一刻,那种恐惧却真真实实地涌上了心头。 甚至她莫名就知晓了生孩子的难堪。 那不是简单的疼痛,而是毫无尊严地被撕裂,是身体不受控制的狼狈,是疯狂的尖叫,甚至还会伴隨著各种难以控制的排泄物。 这些,將所有的体面都碾得粉碎。 这个认知,让黎观月浑身发冷。 再看向沈吟秋时,她心里更加共情。 她能看得出,沈吟秋本来是个温婉爱乾净的姑娘,虽然穿著简单,却乾乾净净,一路都儘量保持著体面。 倘若真的在这拥挤杂乱、人挤为患的火车上生產,不仅要承受极致的痛苦和极大的风险,还要面对这般难堪的处境。 被这么多人盯著,怕是要留下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 毕竟大家都不认识,很多人都是抱著看热闹的心情,指不定背后会怎么討论。 再被人看到什么…… 而且这里这么多人,鱼龙混杂,不排除会有人贩子。 万一那些穷凶恶极的人贩子趁著混乱,把主意打到了孩子的身上怎么办? 黎观月用力摇了摇头,把心里这种可怕的念头压了下去。 可越想,她就越觉得心惊。 可此刻她也不敢再去想这些,如今的沈吟秋心理压力肯定是最大的。 她赶紧附身凑到了沈吟秋的身边,用儘可能温柔又坚定的声音安抚道:“还有两站就到京城了,你在坚持一小会儿,就一小会儿。” 说著,她重新握紧沈吟秋冰凉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包裹著她颤抖的指尖。 沈吟秋的意识都疼的有些涣散,听到黎观月的声音,艰难地眨了眨眼,喉咙里艰难地挤出一声呜咽。 黎观月咬紧嘴唇,突然想起了灵泉水。 灵泉水能滋养身体,说不定能帮著稳住情况,撑到顺利下车。 她不敢耽搁,立马从包里拿出了自己的水壶,里面她早就偷偷灌满了灵泉水。 “你现在还有点力气,来,喝点水,补充点力气。” 她一边说著,一边拧开水壶,小心翼翼地將瓶口递到沈吟秋的嘴边。 她餵著,在心里疯狂祈祷。 希望灵泉水能有点作用,稳住她的情况,至少撑到火车到站才行。 不管怎样,这孩子都不能在车上生! 第18章 这孩子绝对不能在火车上生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18章 这孩子绝对不能在火车上生 沈吟秋原本就因为肚子的剧痛口乾舌燥,闻到泉水的清甜气息,下意识地张开了嘴。 黎观月缓缓將瓶身倾斜,灵泉水顺著她的嘴角慢慢流入喉咙。 她轻声叮嘱:“慢点喝,別呛著,一点点咽下去,喝了就有力气了。” “各位旅客请注意!十一號车厢有孕妇突发早產,情况危机,恳请车上有医生或者有接生经验的同志,速到十一號车厢帮忙!谢谢!” “各位旅客请注意……” 广播里一遍遍迴响著列车员带著颤音的急切声音。 刚刚她接到通知,看到沈吟秋痛苦呻吟的模样,嚇坏了。 工作了好几年,她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特殊状况,居然有孕妇在车上发动了! 同为女性,她知道沈吟秋有多不容易,一路迅速赶到了广播室,找人帮忙。 可广播声在车厢里反覆迴荡了好几遍,车厢內原本紧张的氛围却更加凝滯了。 没有人回应。 车上大多是出去打工的工人,没有能帮得上忙的。 沈吟秋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眼泪又涌了上来,绝望不已:“没人……阿月……我是不是……撑不下下去了?”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苦涩地扯了扯唇角。 黎观月摇摇头,给了她一个篤定的眼神,“別慌,先把这水喝了,补充补充力气,撑到下车就好了,很快,还差一站,你可以的。” 沈吟秋看著她坚定的目光,虽然不知道喝水有啥用,但心里却莫名地相信她。 她含著泪点了点头,哑著嗓子说:“好……我听你的……” 黎观月立刻拖著她的后颈,又餵她喝了一大口灵泉水。 沈吟秋听话地喝著灵泉水,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有一股奇异的暖意,竟然蔓延到了整个身子。 原本她疼的浑身颤抖,可这会儿,那种剧痛似乎减轻了一些。 “慢点喝,別呛著。” 沈吟秋能清晰地感觉到,胸口那种憋闷得喘不上气的感觉正在持续减轻,肚子的坠痛感夜渐渐变轻。 感受到身体的门变化,她的眼神神剑变了,带著难以置信的惊喜。 她下意识地看向黎观月,眼里满是感激。 等到小半瓶灵泉水都下肚,她甚至能靠著自己调整姿势,不再像刚才那样,蜷缩著难以动弹。 “是不是好多了?”黎观月轻声问道。 沈吟秋点了点头。 “那你再喝点。”黎观月等沈吟秋缓了缓,又餵著她喝下了大半杯的灵泉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又是半杯灵泉水下去,眼看著沈吟秋的变化,甚至连呼吸都变得不在急促,黎观月心里悬著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下。 看来这灵泉水还是有效果的,按她的反应来看,有灵泉水吊著,再撑一两个小时绝对没有问题。 黎观月鬆了一大口气,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多亏了自己有手鐲,有神秘空间。 这是姥姥传给妈妈,妈妈又留给她的念想,如今不仅护了她的周全,还让她救下了一大一小两条人命。 倘若没有空间,她也带不了这么多行李和吃的,也没有灵泉水。 那样的话,和现在的场面绝对是截然相反的。 没有灵泉水,她救不下沈吟秋,说不定她现在就扛不住把孩子生下来了,这种全菌环境下,怕是大人小孩都有生命危险。 或许,姥姥和妈妈的在天之灵,一直都在无形中保佑著她,让她能在危难时刻逢凶化吉,还能有能力帮助別人。 她低头看著沈吟秋好看了些的脸色,心里暗自庆幸。 幸好有空间,幸好她没有辜负姥姥和妈妈。 想到这,黎观月的眼眶微微发红,心里又酸涩又感动。 她將水壶收起,重新將衣服披在了沈吟秋的身上。 沈吟秋缓过劲来,拉著黎观月的手,声音带著哭腔:“阿月,谢谢你,喝了水后,我好多了,也不那么疼了……” 周围的旅客原本看到沈吟秋痛苦的模样都担心不已,如今看她好些了,也都不约而同地鬆了口气。 大爷大娘捏著的汗也总算落了下去。 有人忍不住开口夸讚黎观月:“妹子,还是你心细,刚刚那种情况,这要是我们,都急死了,该干啥也不知道……” “对啊,要不是你,这妹妹就危险了。” 黎观月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帮沈吟秋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让她靠的更稳些。 她能感觉到,沈吟秋喝了灵泉水后,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她也没有再继续喊痛,估计腹部的绞痛应该是彻底缓解了。 车厢里的紧张氛围渐渐消散,但黎观月的神经依旧紧绷著。 她知道沈吟秋只是暂时缓解。 毕竟已经快临盆了,长途跋涉加上刚才的情形,灵泉水只能暂时缓解,肯定还得需要更加专业的治疗。 黎观月时不时看著窗外,心里默默祈祷著火车能快点到站。 就在这时,车厢里传来了列车员的广播声,带著几分急促。 “各位旅客请注意,前方即將到达京城站,有下车的旅客请提前做好准备!” 听到广播的播报声,黎观月眼睛顿时亮起。 太好了,总算是熬过来了! 黎观月迅速收拾著自己的行李,將包里重的东西趁著大家不注意都塞进了空间里。 很快,两个列车员走了过来,看著大家都在收拾著自己的东西,两人迅速走到了黎观月的身边,摆著手道:“这位孕妇突发不適,希望各位旅客配合一下,等到下车的时候让一让,让孕妇先下车。” “人命关天,我们已经提前联繫了京城站的工作人员,不会耽误大家太久的,人命关天!感谢大家理解!” 黎观月满脸感激地看著列车员:“谢谢。” 太通人情了。 不然等会儿她扶著沈吟秋下车,还要一个人去招呼著联繫救护车。 现在有人帮忙,总归是好些。 第19章 军区最年轻的兵王,季执洲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19章 军区最年轻的兵王,季执洲 火车站外。 夜色中,还有不少等车和刚下车的旅客,仍旧喧嚷。 路面被夜晚的露水打湿,远处传来一阵沉稳的引擎声,由远及近,最终一辆吉普车稳稳地停在路边。 “砰——” 车门被推开,力道不大,率先下来的是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瞬间吸引了周围路人的目光。 男人身著一身笔挺的军装,衬得他身姿修长,肩章上在夜光下闪烁著光,自带一股凌厉气场。 他领口的扣子系的严严实实,手腕上露出一块黑色的手錶。 往上看,那张脸轮廓分明,剑眉入鬢,眉头微蹙,神情凝重。 最让人挪不开视线的是那双眼睛,漆黑深邃,如同寒潭,仿佛能洞察一切。 他是军区最年轻的兵王,也是新兵们闻风丧胆的“活阎王”。 季执洲举目扫视了一番,很快,吉普车后排又下来了两个身著军装的年轻男人。 下车后,顾亭虎和赵毅站在了他的身后,沉声道:“首长。” 季执洲看了两人一眼,点点头,关上车门的时候,看向了从驾驶座下来的司机陈锋,叮嘱道:“时间应该快到了,车子停在这里待命,等会你就守在车边等著,接应的时候仔细点。” “周怀辞同志的媳妇毕竟怀孕了,又一路长途跋涉,身子骨弱得很,必须仔细照看著,务必保证她的安全,要是遇到什么情况,先以她的安全为主。” 男人的语气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细致,神情也满是严肃。 陈锋一听这话,表情立刻变得更加郑重,甚至有些诚惶诚恐。 他连连点头,赶紧又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语气坚定地保证:“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我一定仔细留意著状况,绝不会出半分差池!” 季执洲闻言,神情未变,点了点头,看向了火车站內的方向。 三天前,周怀辞的爱人给部队打来电话,说要动身来部队,提到了自己怀孕的事,路上可能不太方便。 部队的刘师长收到消息后,特別重视,特意召他过去交代。 如今周怀辞的情况特殊,关係重大,没办法亲自来接应,所以他们必须要保证他爱人安全,顺利接她到部队。 看似只是接应的任务,可其中却有很大的意义——保障战士家属的安全,就是保障军人的战斗力。 这份责任,容不得他们懈怠。 季执洲凝眉,冷声道:“火车站人员复杂,容易出意外,等会一定要提高警惕。” “是!” 顾亭虎和赵毅低声应道,眼神锐利。 音落后,三人大步朝著火车站內走去,可就在这时,站內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动静。 原本还算有序的人群也瞬间变得混乱起来。 “让一让!大家都让一让!往边上退一点!” 急促焦灼的声音从出口处传来,打破了拥挤人群的嘈杂。 旅客们不明所以,纷纷探头看著声音传来的方向。 季执洲察觉到什么,停下脚步,再看过去的时候,视线里多出了几个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员。 “大家让一让!” 有两个人走在最前面,一边大声呼喊,一边用力拨开围著的人群,试图开闢一条路。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有的旅客好奇地张望,还有人下意识地往前凑,原本就不算宽敞的出口,瞬间变得更加拥挤。 季执洲的眉头猛地皱紧,心头涌上一股强烈的预感。 顾亭虎和赵毅也立刻停下脚步,警惕地看向车站入口处,隨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別挡路!有孕妇要生了!必须马上送医院,担架呢!?担架快跟上!” 又一道急促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听到这话,季执洲和身侧的两人脸色一变,心猛地一沉,神情更加严肃。 连身后不远处的陈锋也瞬间心提到了嗓子眼。 该不会这么巧吧? 他们刚来,就遇到了这么棘手的状况。 四人迅速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时,拥挤的人群渐渐被工作人员拨开,留出了一条足以过人的路出来。 很快,几道身影抬著一副简陋的担架,快步从车站里走了出来。 身侧还围著好几个人,护著担架上的孕妇。 担架上的女人身上披著一件外套,脸色惨白如纸,冷汗几乎把头髮全部打湿,满脸都是痛苦。 虽然女人脸色苍白,神情痛苦,但季执洲和顾亭虎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当初周怀辞结婚的时候,他们参加过婚礼,见过他媳妇。 如今担架上躺著的,可不就是沈吟秋!? 坏了。 三人迅速往前衝去,季执洲已经立刻上前搭了把手。 看到陌生的男人,工作人员还当是热心民眾,所以並未多想。 但很快,季执洲就提高音量开了口:“同志们,五十米外停著一辆吉普车,大家把担架抬到吉普车那,把人送到车上,我们直接將人送到部队医院去!” 听到这话,工作人员才回了话:“不用了,我们已经联繫了救护车!” 他们不敢轻易答应,毕竟这可是一大一小两条人命。 突然出现,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坏人!? 万一是人贩子,穿著军装只为了偽装,到时候把人带走了,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季执洲知道他们是警惕自己的身份,一边往前走著一边解释:“我不是坏人,我们这次是奉命来接这位女同志的,她的丈夫是我的战友!人命关天,耽搁不得!” 此刻,黎观月从车站內匆匆离开。 刚刚一下车,让工作人员帮著把沈吟秋带出去,自己则去车站里试著联繫一下医务人员。 毕竟多一点准备,沈吟秋就能多一份保证。 可惜,如今医疗资源本就紧张,她想尽办法也没找到一个能帮到沈吟秋的人。 隨后她也不敢耽误,又拼命地朝著沈吟秋被抬著离开的方向衝过去。 气喘吁吁地终於追上来后,视线里突然多了几道陌生的身影。 路边停著一辆吉普车,吉普车的边上站著四个穿著军装的男人。 几人正在后备箱前快速整理著物品,动作利落中带著几分急切,工作人员搀扶著虚弱的沈吟秋往吉普车上送。 黎观月察觉到动静不对,心里涌起强烈的警惕感,立刻提高步速追了上去。 第20章 季执洲看见黎观月,熟悉的脸让他震惊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20章 季执洲看见黎观月,熟悉的脸让他震惊 这几人虽然穿著军装,但军装也有可能是偽造的。 如今沈吟秋情况危急,哪怕再坚持一下等等救护车,也不能冒著羊入虎口的风险。 “等等!” 在沈吟秋被扶到车上的时候,黎观月迅速衝过去,拦在了车门前。 她大口地喘著气,额头满是细汗,目光扫过眼前的季执洲几人,最终落在驾驶座上的陈锋身上。 缓了一口气,她迅速补充道:“你们不能把她带走!” “这位同志,有什么事吗?情况紧急,我们要带她去部队医院。” 陈锋一脸错愕。 黎观月看著他:“你们是什么人?” 她一边问,一边把身体下意识地往沈吟秋身边靠,生怕对方强行把人带走。 陈锋理解她的顾虑,迅速解释道:“同志,您放心,我们是京城军区的,不是坏人,上级派我们来接应军属!” 黎观月微微頷首:“我必须確认你们的身份,確保她的安全。” 陈锋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隨后清晰地报出了相关信息:“这位是沈吟秋,是周怀辞同志的爱人,此次来部队准备隨军,我们是专程来接应的。” “如今她情况特殊,救护车还没到,且医院距离较远,所以才决定让她坐我们的车,直接前往部队医院,那里有更专业的医生。” 听到这些话,甚至连沈吟秋的丈夫的名字都说得清清楚楚,黎观月悬著的心终於是放下。 她紧绷著的心放下了大半,眼看著后备箱的东西快收拾完,即將出发,立马满是歉意地继续道:“抱歉同志,怀疑了你们。” 说著,她又补充了一句:“我和吟秋姐是一起的,她现在身体虚弱,在路上我可以照顾她,所以能不能让我跟你们一起走,而且我也是部队军属,我哥在京城部队。” 就在这时,吉普车外围著的热心群眾纷纷过来帮腔。 “长官,这妹子说的是真的!我跟她们俩一趟火车,这妹子一路都在照顾这个孕妇!” “对,刚才这个姑娘在火车上肚子疼,也是她一直陪著照顾,俩人是好姐妹!让人家跟著吧!” “就是,不然她也放心不下!而且有她跟著,你们也能省心不少!毕竟你们都是男同志,照顾孕妇多有不便。” 陈锋听著眾人纷纷替黎观月作证,又看了看黎观月真诚的眼神,没有再多问一句,语气乾脆道:“同志,上车吧!有你在旁边照顾著,我们也更放心!” “谢谢!” 黎观月点点头,一脸感激。 怕挤著沈吟秋,她迅速从另一边车门上车,落座在了她的边上,隨后“砰”的一下关上了门。 很快,后备箱的门也关上了,发出了“咔噠”声。 季执洲迅速走到了驾驶座边上,沉声对陈锋叮嘱:“你先护送沈同志去医院,务必保证她的安全,我隨后就到!” “是!”司机闻声立刻道,隨后发动引擎,他双手握住了方向盘,又继续道:“沈同志还有个小姐妹,两人一路结伴来的。” “她实在是放心不下沈同志,我就让她一起上了车。” 季执洲闻言没多想,微微頷首。 眼下沈吟秋的安危才是首要的,人家姑娘担心要跟著,也並无不妥。 他转身看向顾亭虎和赵毅,准备安排后续事项。 很快,吉普车的引擎再次轰鸣起来,车灯亮起,挑破夜色。 黎观月坐在车里,又安抚了一下沈吟秋后,抬起头,往外面看了看。 她的视线穿过吉普车的车窗,直直地朝著外面望了过去。 此刻,季执洲正站在车边,凝眉注视著即將出发的吉普车,目光一转,他突然看到了车里的姑娘。 四目相对的剎那,时间仿佛骤然静止了。 夜色中,车窗玻璃虽然有些模糊,但却清晰地映出的女人的脸。 季执洲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如同被钉在了原地。 那张脸的轮廓,他简直太熟悉了。 男人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一个尘封在记忆里的名字瞬间从內心深处冲了出来。 他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卢月? 是她吗? 这个名字在脑海里出现的剎那,他身子都下意识地绷紧了。 他死死盯著车窗里的身影,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前迈了一下。 黎观月並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目光只是匆匆一扫,在季执洲的脸上停顿片刻后,又迅速收回。 收回视线后,她又看向了身侧的沈吟秋,拍了拍她的手。 当下她心里记掛的全是虚弱快要临盆的沈吟秋,方才抬头也不过隨便看看。 现在,她只盼著迅速到部队医院,不要耽搁宝贵的时间。 甚至,她连季执洲的模样都没看见。 她握紧沈吟秋的手,目光重新落在了她苍白的脸上,声音温和,语气里全是关切:“吟秋姐,坚持住,我们很快就能到医院了,再忍忍。” 她微微附身,音落后,又小心翼翼地帮他盖好了身上的外套,动作轻柔。 “要是很疼的话,你就握著我的手,使劲攥著就好。”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带著安抚情绪的暖意。 沈吟秋咬著嘴唇,艰难地扯起嘴角,点点头。 车外,季执洲却仍旧在看著黎观月,打量著她的侧脸。 她的眼睛明亮,皱起的眉头里满是真挚的情感。 他死死地盯著她,目光无法移开,直到车身渐渐远去,將那道夜色彻底吞没在夜色里,他的视线依旧追隨著车子离开的方向,久久收不回。 心也依旧在发颤。 这是他从军多年,头一次乱了阵脚。 往日里,无论多么危急的任务,多么复杂的局势,他都能做到沉稳冷静,指挥若定。 可现在,哪怕周身环境嘈杂,他仍旧能听到自己“咚咚”乱跳、跳得毫无章法的心臟。 甚至连呼吸声都变得沉重了不少。 直到吉普车彻底消失在视线里,他的思绪才渐渐沉了下来。 可隨著情绪的冷静,一股难以言说的疑虑又爬上心头。 他不停在脑海里回想著刚刚看到的那人的模样,在心里问自己。 是她吗? 第21章 早死的未婚妻再次出现?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21章 早死的未婚妻再次出现? 季执洲反覆对比著眼前的人和记忆里卢月的脸。 两人眉眼的轮廓的確如出一辙,那弯眉、那眼型,几乎一模一样,是刻在他记忆里的样子。 可细究起来,两人又有许多不同。 记忆里的卢月眉眼更加灵动深邃,带著股罕见的清亮劲,而刚才车里的姑娘,五官则更扁平些,少了些鲜活。 更加不同的是肤色。 卢月的皮肤是健康的粉白,可刚刚的姑娘皮肤黝黑,是那种暗沉的麦色,一看就是常年风吹日晒的痕跡。 哪怕过了这么久,但变化也不可能会这么大吧? 这些细微的差异太多了,让他刚刚好不容易多了的一点篤定又悬了起来。 是自己认错人了吗? 毕竟时隔许久,记忆本就可能出现偏差,或许只是两个容貌相似的陌生人罢了。 可那股深入心底的熟悉感又从何而来? 刚才对视的瞬间,心臟狂跳的悸动,是他从小到大二十多年来,从未在別人身上感受到过的。 怎么会这样? 顾亭虎和赵毅摩拳擦掌,已经准备好出发执行任务了,可却没想到,车子一走,季执洲就愣在了原地。 他眉头紧锁,眼神空洞地望著刚才吉普车离开的方向,半晌都未曾动弹。 “首长?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他们还从未见过首长这种奇怪的模样,忍不住轻声提醒了一句。 顾亭虎的声音不算小,可说完后,季执洲却像没听见似的,仍旧保持著原来的动作和姿势,气场也沉的嚇人。 顾亭虎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身边的赵毅,眼神里满是困惑。 他张口衝著赵毅做著无声的口型:“首、长、怎、么、了?” 赵毅摇摇头,摊开掌心耸了耸肩。 两人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担忧。 他们自打进部队开始就跟在季执洲身边,过了这些年,从未见过他这么失神的模样。 以往执行任务,不管情况有多危急,他也始终沉著冷静,而且他听力和视力都很好,可此刻却跟丟了魂一样,叫了几声都没反应。 “首长?” 直到两人再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季执洲却突然迈开脚步,机械般地往前走。 他的步伐很快,迈开步子后,沉沉地开了口:“走吧,任务不能耽搁。” 他的语气仍旧不冷不热,和往常一般,可顾亭虎和赵毅却一下就察觉到其中情绪和往日大不相同。 甚至连他的背影,都没有往日沉稳,充满了混乱与焦灼,还透著一股难以言说的落寞。 落寞。 这个词,他们也是头一次用在季执洲身上。 但两人虽然心底疑惑,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大步地跟在季执洲的身后。 季执洲大步往前走著,眼眸垂下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很快又缓缓吐出。 他试图深呼吸將心底翻涌著的情绪强行压下去,可却没用。 他又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尖的冰凉让他清醒了一点,可喉间却多了点乾涩,思绪也愈发混乱,一个身影不断在脑海中闪过。 作为一名任务经验丰富的军人,他太清楚,任务当前,任何私人情绪的泛滥,都可能会影响任务,甚至会酿成大错。 思绪至此,他用力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酸涩感传来,他脸色冷静了些。 “集中精神,现在是任务期间。” 他闭了一下眼,在心里暗暗对自己说著。 可再睁眼,眼前却又不受控制地闪过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是在边境村庄,一个和往常並无差別的午后,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他的眼前,是一个穿著白色布衫的姑娘。 姑娘袖口挽起,露出了白皙纤细的手腕,正在踮著脚去摘垂下来的枝头上的小花。 听到他的脚步声后,她回过头,眉眼弯弯,嘴角扬起清甜的笑意—— “阿洲!” 姑娘的声音清凌凌的,传入耳畔后,隨之又涌到了他的心头,怎么都散不去。 那是他忘不掉的姑娘,也是他第一次对异性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活了二十多年,从军这么久,他身边有过主动示好的姑娘,可他始终心如止水,只专注於训练和任务。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个性格,恐怕没办法去喜欢上一个姑娘。 直到在边境村庄执行任务时,遇到了善良真诚的卢月,他的心,才渐渐融化。 卢月待他很好,会跟在他的身侧一声一声地喊著“阿洲”,会在他哪怕只是受了点擦伤的时候也担心不已,拿来草药笨拙地帮他包扎。 在边境的那段时间,他习惯了卢月的陪伴,对她的感情,也逐渐地变得更深。 他知道,卢月对他也有感情。 那段日子,是他军旅生涯中最最深刻的时光。 他甚至已经盘算好,等到任务结束后回到部队,就立刻向部队打结婚报告,把卢月接到身边,好好照顾她。 有了这份期待,他连执行任务都更加起劲。 可这份期待,很快就被上天绝情地彻底摧毁,变得一片粉碎。 有一次,他收到秘密消息,赶去执行任务,再回到边境小村庄时,只看到了一片狼藉,没了那个会等著他,喊著“阿洲”的姑娘。 他疯了似地寻找卢月的踪跡,最后却只得到了卢月的死讯。 他从不相信卢月已经死了。 她那么鲜活,怎么可能就这么消失在世间? 这些年,他从未放弃,只要一有机会,就会派人打听著卢月的消息。 哪怕只有一丝线索,他也会硬挤出时间来亲自去核实。 他熬过数不清个日夜。 可每次,他都是满怀著希望而去,最后失望而归。 身边的战友都劝他放下,说他早就该接受这个现实,可他心里知道,卢月是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弃的念想。 虽然已经过了这么久,他还是没有放弃过。 甚至晚上睡著的时候,他还会经常梦到和卢月的那些过往。 有时候,还会梦到她哭著喊救命的模样。 梦里,卢月浑身是伤,眼里满是恐惧与绝望,朝著他伸出手,嗓音颤抖地喊著:“阿洲,救我!” 可他无论怎么跑,都追不上她的身影。 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她消失在黑夜里,隨后噩梦惊醒。 第21章 两条人命,不能出差池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21章 两条人命,不能出差池 吉普车驶离火车站之后,如离弦之箭般朝著部队医院疾驰。 陈锋紧握著方向盘,指节泛白,额头的冷汗顺著脸颊滴落在军绿色的裤子上,浸湿了一小块布料。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发抖,但却不敢有丝毫懈怠,只死死盯著前方的路面,脚下的油门踩得又稳又深。 “別怕,部队医院不远,我儘量开快点。” 陈锋听著耳边痛苦的呜咽声,头也没回地大声喊道。 那可是两条人命,不管怎样,都绝不能出任何差池。 他不敢分心,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前方的路面,儘量避免一些坑洼。 幸好现在是晚上,路上的人和车子並不多,一路开过去还算顺畅。 车子行驶到路程中段的时候,沈吟秋愈发痛苦,声音也由低声的呜咽变成了痛苦的呻吟。 “呃……疼……我好疼……” 她蜷缩在车子后座上,双手死死地攥著手里黎观月的外头,指节几乎要嵌进里面。 她额角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淌,浸湿了衣服,打湿了头髮,脸色苍白得像纸,没有半点血色。 原本好不容易平缓下来的呼吸也立刻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喘息都带著难以忍受的剧痛。 听到这些动静,陈锋更紧张了,掌心都是冷汗。 他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往前开车。 “吟秋姐。” 看著她痛苦的模样,黎观月的心揪得很紧,赶紧凑到了她身侧。 车厢內空间狭小,沈吟秋又是半躺著的,还铺了厚厚的外套,黎观月想凑到她跟前,就只能硬生生弓著身子稳住身形。 只是这个姿势太费力了,没一会儿她腰腹就疼的厉害。 可现在情况紧急,她半点都顾不上自己。 她伸手轻轻握住沈吟秋冰凉颤抖的手,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沈吟秋的手不仅冰凉,甚至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显然疼得太厉害。 “別怕,我在。”黎观月心疼不已,一边言语安抚,一边趁著没人看见,从空间里取出了灵泉水和刚刚在车站里借来的棉签。 没联繫到医护人员,她便借了点棉签,现在沈吟秋疼的太厉害,水是喝不下去,用棉签可以湿润嘴唇,还能餵点水,让她好受点。 黎观月迅速取出了一根棉签,用灵泉水浸透,再缓缓將棉签凑到了沈吟秋的嘴边,低声道:“来,润润喉,会舒服些的。” 沈吟秋疼的几乎睁不开眼,听到黎观月的声音,才艰难地开了口。 灵泉水从棉签上滴下来,流进了她的口中,带著一丝甘甜,沈吟秋原本乾涩的喉咙瞬间舒服了不少,腹中的剧痛似乎也缓解了些许。 见沈吟秋情况好转,黎观月心中一喜,又接连著用棉签沾了灵泉水,一点点餵了沈吟秋几次。 她的动作格外轻柔,生怕弄疼沈吟秋。 弓著的腰越来越痛,可看到沈吟秋越来越好的状態,黎观月硬是咬牙坚持了下来,目光紧紧地盯著她,留意著她的反应。 呼吸渐渐平稳后,沈吟秋缓缓睁开眼睛,看著眼前一脸关切的黎观月,眼眶一下更红了,泪水顺著脸颊往下淌。 她满脸狼狈,此刻却顾不上,满心都是对黎观月的感激。 “阿月,要是没有你,这一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可能我的命都留在火车站了……” 她声音沙哑虚弱,带著浓重的鼻音。 说著,她忍不住又哽咽了起来。 黎观月赶紧摇摇头安抚道:“咱们不说这些丧气话,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吗?不哭了,留点力气,一会儿还要打一场『硬仗』呢!” 她深呼吸了几下,眼神紧紧盯著沈吟秋,语气沉稳:“你看著我,来,像我一样,深呼吸……” 她刻意放缓了语速,每一个字都清晰,“不会有事的,我们已经走了大半路程,马上就到医院了,医生都在等著我们,你和孩子都会平平安安的。” 陈锋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的状况,连忙附和著开口,“沈同志,这位女同志说得对,你可得坚持住!再有几分钟就到医院了,胜利就在眼前!坚持就是胜利啊!” 他一边说著,一边谨慎地操纵著方向盘,儘量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提高车速。 沈吟秋目光落在黎观月身上,学著她深呼吸,可腹部的剧痛还是一阵一阵的,让她忍不住浑身发颤。 她只能儘量忍著。 黎观月看在眼里,知道这样只能缓解一丁点疼痛。 想了想,她决定找点別的法子转移她的注意力。 她轻轻拍了拍沈吟秋的手背,声音放得更柔了:“吟秋姐,其实我之前骗了你,我那大包小包的吃的都不是家人给准备的。” 听到黎观月这么说,沈吟秋愣了一下。 没等她回復,黎观月又接著道,“其实我家小时候条件挺好的,我爸妈和哥哥都对我特別好,但是在我十四岁那年,父亲被人陷害,为了保护妈妈和我,父亲忍痛和母亲离婚,和我们划清界限。” “父亲提前將我和妈妈託付给了一个挚友,离开京城后,妈妈带我改嫁,可那人却心怀不轨,联合人贩子把我卖了。” “妈妈最后寧死不屈……” 说到这,黎观月的眼神黯淡了下来,吐出了一口浊气。 沈吟秋被她的话惊到,瞪大了眼睛,一时间忘了呼吸。 黎观月的声音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寒意,“我被人贩子拐走后,想方设法逃跑,结果在路上却不小心摔著撞到了头,磕傻了。” “当时我只有三岁孩童的智力,被乡下的一对夫妻捡到,他们看我像大户人家的姑娘,就想方设法给我治脑子,试图找我家里坑一大笔钱。” “后来一直治不好,他们就放弃了,直接把我卖给了村里的老光棍。” “幸好我当时突然恢復了意识,反將一军后跑了出来,揭露了那对恶毒夫妻的恶行,把妈妈留给我的东西找了出来,这才逃了出来,有机会去京城投奔我的亲哥哥。” “倘若我当时没有恢復意识,怕是已经被那老光棍磋磨死了。” 第23章 黎观月终於再次回到部队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23章 黎观月终於再次回到部队 黎观月的语气始终平静,可沈吟秋却能想像到她当时的艰难与恐惧。 听著听著,她的眼泪就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心疼死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么温柔有善心的姑娘,竟然经歷过这么可怕的事情。 她自己虽然怀著孕长途跋涉,可比起黎观月的遭遇,实在是算不得什么。 “阿月……你怎么这么苦……”沈吟秋的声音哽咽,带著浓重的鼻音,“那现在,你的父母呢?” 听到这话,黎观月表情有些苦涩,微微垂下眼眸,“妈妈反抗没用后,一头撞在了墙上,已经去世了,我爸爸到现在都还没有平反……” 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车子的轰鸣声。 陈锋在前面听著,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没想到,这么年轻的一个姑娘,居然经歷了这么多,还这么坚强。 沈吟秋听著,原本因为剧痛而虚弱的身体,这会儿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反握住黎观月的手后,还轻轻地拍了拍。 感受到她指尖的温度,沈吟秋心底满是心疼。 她用力眨了眨眼,语气坚定:“阿月,你放心,好人有好报,你爸爸一定会平凡的,以后你的日子也会越过越好!” 她咬著牙,忍著肚子的痛,一字一句道:“你要是不嫌弃,等我这次平安挺过去……你就当我是你的亲姐姐……当我是你的家人!” 话音至此,她的声音都在发颤:“不管你以后遇到什么难处,姐姐都帮你扛著,一辈子照应你!要不是你……我真的不敢想,这一路的下场是什么,甚至说不定,我和孩子……早就没了……” 沈吟秋这番话发自肺腑,满是情真意切。 虽然她们才认识没多久,但自打相遇开始,黎观月就在处处帮著她,这份情谊,她早就铭记於心,早將这个原本陌生的姑娘当成了亲近的人。 黎观月被这突如其来的真挚话语戳中了心,鼻头一酸,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从未想过,自己还能得到这样一份沉甸甸的亲情。 帮她的那些,只是出於本能。 她反握住沈吟秋的手,声音带著哽咽,重重地点了点头:“吟秋姐,能帮到你我也很高兴,你先安心撑过生產这一关,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她抬头看著沈吟秋,目光交匯,她能看到里面的坚定与信任。 黎观月能清晰地感觉到,沈吟秋的精神状態好了不少,不再像方才那般慌乱无助,甚至还有些绝望。 她稍稍放下心来,看向沈吟秋隆起的肚子,声音轻轻柔柔的:“乖孩子,听妈妈的话,再等等好不好?不要为难妈妈,马上你就能顺顺利利地和妈妈见面了,妈妈已经很辛苦了……” 她的声音温柔似水,听得沈吟秋精神都放鬆了下来,嘴角都不自觉地扬起了笑意。 没过一会儿,甚至连肚子里的孩子都安静了些许。 黎观月见状,心中满是欣喜,又將自己的水壶拿了出来,断断续续地餵著沈吟秋喝了点灵泉水。 灵泉水喝下后,沈吟秋原本疲软无力的身体渐渐恢復了些许力气,手脚也不像刚开始那样冰凉发颤。 感受到自己身体里渐渐回升的力气,沈吟秋鬆了口气,悬著的心终於放下了。 她最担心的就是生孩子时没力气,到时候不仅自己受罪,半天生不下来,还可能危及孩子。 如今总算可以放下这一桩心事了。 车子继续行驶著,很快,原本昏暗的环境逐渐明亮起来,眼前也渐渐发白。 陈锋踩下剎车,吉普车稳稳停了下来,陈锋转头看向后排的两人,大声道:“到了!” 黎观月闻言,迅速抬头看过去。 这才看见,面前就是部队医院大门,大灯亮著,门口站著不少医护人员,担架已经准备好了。 黎观月不敢耽搁,迅速打开了车门。 门刚开,等候在一旁的医护人员立刻上前就位,他们有经验,所以动作格外熟练麻利,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为首的女医生穿著洁白的大褂,迅速查看著沈吟秋的状况,高声喊道:“准备把人抬上担架!注意保护腹部,动作轻一点!” 收到指令后,两名护士立刻走上前,托住了沈吟秋的身体,稳稳地將她转移到了担架上。 整个过程不过一分钟,又快又稳,沈吟秋没有感觉到丝毫不舒服。 被抬上担架床后,沈吟秋还特意转头看向了黎观月,虚弱地笑了笑,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快,送急诊室!” 女医生再次下令,声音沉稳,医护人员立刻推著担架床,迅速朝医院里跑去。 担架床的轮子滚动著,声音急促有序。 黎观月连忙拎著自己的包,快步跟了上去,脚步格外坚定。 “吟秋姐,別怕,你现在安全了,等会儿专心生產就好,医生都会帮你的。” 她跟在担架床后方,一边跑著一边开口安抚。 沈吟秋轻轻点了点头,很快闭上了眼睛。 “不相关人员在门外等候!” 很快,担架床被推进了手术室,门“砰”的一声关上,黎观月站在门外,终於鬆了口气。 大脑中的那根弦绷了一路,刚鬆开,她就觉得有一股铺天盖地的疲惫感瞬间涌来。 腿一软,黎观月差点没撑住,踉蹌著后退了两步,扶著墙才勉强站稳。 她深呼吸了好几口,落座在了门口的长椅上,用手撑住身体,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从火车上醒来开始,她虽然一直在冷静地安抚著沈吟秋,但其实自己的精神都是高度紧绷著的,比谁都要紧张。 刚刚在车上,一直弓著腰,腰腹也疼的厉害。 现在一股脑地衝上来,她连擦汗的力气都要没了。 不过现在沈吟秋被送进了急诊室,这里都是专业的医生,到现在,她应该是彻底没事了。 现在只等孩子生出来就好。 她提前餵了她那么多灵泉水,应该不成问题。 黎观月缓了缓,拿出自己的水壶,喝了一大杯的灵泉水后,才慢慢地缓了过来,这会儿腰也没那么痛了,脸也渐渐恢復了血色。 第24章 黎观月眼前闪回难產的记忆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24章 黎观月眼前闪回难產的记忆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黎观月听著耳畔“滴答”的指针声,蹙紧了眉头。 坐了约莫十多分钟,黎观月腿有些发麻,便站起来走了走,揉了揉自己的小腿。 面前突然有一个穿著白大褂的纤细身影经过,她抬眸看了过去,是个年轻的女医生,手里拿著一叠病歷夹,想来是刚忙完。 突然想到了什么,黎观月大步走了过去。 这里是京城的部队医院,军区的战士们基本上都是来这里看病治疗,说不定这位女医生认识哥哥。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快步拦住了女医生的去路,语气带著几分客气:“医生,您好,打扰一下。” 蒋沐涵停下脚步,抬起头看向黎观月,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黎观月笑了笑,礼貌问道:“我想问一下,您认识黎崢吗?我是他的远房亲戚,想问问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她並没有说出自己和哥哥的真实关係,毕竟她与哥哥分离了这么久。 如今朱依依还来了京城,避免这个时候把事情闹大,她暂时隱瞒了自己的身份。 蒋沐涵听到“黎崢”两个字,眼睛微微一亮,脸上露出了瞭然的表情,点点头道:“哦,你说的是黎同志啊!我认识他,他现在挺好的。” “之前他执行任务时受了点伤,来这边住过一阵子院,我们科室的人都认识他。” 说到这里,蒋沐涵眼神里都满是讚嘆,“黎同志长得英俊,性格又沉稳,对我们医护人员也特別客气,大家都对他印象很好。” “当时黎同志住院的时候,恢復的也很快,看得出来身体素质很好,是个很优秀的军官。” 黎观月听到这话,忍不住扬起嘴唇。 她的哥哥,的確从小就很优秀,之前在大院里人人都会称讚。 只是后来家里没落,一家人被迫分散,这么些年,都没再见过。 听到她说哥哥过得挺好,黎观月心里好受了不少。 蒋沐涵说著,又想到了什么,“对了,说起来,这两天有个姑娘还找了过来,听说是黎同志失散多年的亲妹妹,之前失忆了,现在想起了哥哥才找来,我们都替他高兴。” “毕竟他之前一直一个人,身边也没个亲人,现在妹妹来了,日子总算没那么寡淡了。” 黎观月听到这话,眼神里闪过一丝寒意,面上却不显,只是点了点头没说话。 果然,朱依依真的顶替了她的身份,先她一步找到了哥哥。 和蒋沐涵道谢后,黎观月走到了走廊的角落,站在窗边往外看了过去,冷风吹在脸上,让她清醒了几分。 这里是视线开阔,看得很清楚,部队医院跟军区和家属院离得很近,都在目光所及之內,不远处就是家属院的方向。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可惜现在还不是发作的时候,沈吟秋还在里面生產,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情打破了秩序,更不能让沈吟秋担心。 不过她也不著急,反正都到这了,被抢走的,迟早都会討回来。 等沈吟秋顺利生產,脱离危险之后,她再去找朱依依。 这笔帐,她要慢慢算。 黎观月深吸一口气,看著四下无人,从包里拿了点吃的出来垫垫肚子。 吃完后,她才又回到了手术室门口坐下,继续等著。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刚开始还好,可往后,听不到里面的情况,每一秒都是煎熬。 黎观月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手术室的门。 上面的三个亮著灯的红字格外刺眼,里头是嘈杂听不清的声音。 “吟秋姐,你可要加油……” 黎观月在心里默念著。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摸索著衣角,心里逐渐焦灼,可又被她强行压下去。 她知道,现在的情况,哪怕著急也没用,只能耐心地等著。 “让让!快点快点!我媳妇要生了!快!” 就在她焦急时,走廊另一头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慌乱的喊叫。 黎观月抬头看过去,医护人员正推著担架床往手术室赶。 耳畔是男人焦灼的声音和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 “啊!我要痛死了!我受不了了……我不要自己生了……医生……我求求你们……给我剖腹產吧!我不怕留疤……” 黎观月下意识地看向担架上的女人。 大著肚子的孕妇躺在上面,脸色惨白如纸,满头都是冷汗,整个人虚弱得不行,和前不久的沈吟秋简直一模一样。 她一边疼得惨叫,一遍哭喊著恳求医护人员。 她表情痛苦,手紧紧地抓著边上男人的胳膊,力气大到指甲嵌入血肉里,鲜血不停地往外涌。 男人的胳膊都被抓得花了,到处都是血痕,此刻也顾不上。 担架床边上还有几个人跟著,似乎是孕妇的家人,脸上满是焦急,一边催促著医生快一点,一边安抚著她的情绪,却丝毫不起作用。 “我不行了,我要剖腹產,不要顺產了!我要死了!” 耳畔又一次传来孕妇的惨叫声,黎观月突然觉得头猛地一刺痛,紧接著,这一幕像是与记忆里某个模糊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 她大脑一阵眩晕,眼前闪过一连串破碎的、无法连在一起的画面,紧接著,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她瞳孔骤然收缩,鬼使神差地伸手护住了自己的肚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一种发自內心的恐惧瞬间涌了上来。 紧接著,眼前的画面逐渐地清晰起来。 昏暗的房间,瀰漫著浓烈血腥味,女人的惨叫声响彻耳边。 “太疼了!救救我!我要死了!” “呜呜呜——” 还没等她看清眼前的场景,接著,又响起了一个尖酸刻薄的女声,不停地衝著女人咒骂: “死傻子!没用的东西!都过了这么久了还生不出来!当年老娘腿一张,孩子就滑溜出来了!废物!你想把孩子给憋死吗?” “我就没见过这么蠢的人,干什么都不行,连生个孩子都能难產!” “太疼了……救救我!” 女人仍旧哭喊著,声音几乎嘶哑破碎,带著无尽的绝望。 第25章 黎观月难產的记忆和疼痛太真实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25章 黎观月难產的记忆和疼痛太真实 尖锐的痛意逐渐清晰,比刚才更加强烈,真实的仿佛不是脑海里的幻觉,而更像是此刻正真切地发生在自己身上。 黎观月猛地弓起身子,双手死死地按住自己的小腹,满头冷汗,指节用力得“嘎吱”作响。 小腹坠痛的同时,她的头也疼了起来,像是有无数根针扎在太阳穴上,让她痛苦到眼前发黑,几乎要失去意识。 “呼——” 很快,黎观月的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 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连喘气都觉得格外艰难。 耳边的声音混乱,除了走廊里孕妇还在哭喊的声音,还混杂著脑海里尖酸的妇人声音。 脑海中那人语气刻薄诡异,黎观月听得满身都是鸡皮疙瘩。 “太可惜了……竟然是个带把的……” 模糊间,妇人又开了口,语气里满是惋惜和嫌恶,仿佛沾染了什么很大的晦气一般。 “这么久才从肚子里出来,怕是就剩半口气了,別愣著了,赶紧把他憋死埋了吧,省的晦气!” “等等……不对劲!” 在妇人的声音刚消失的时候,紧接著,又响起了另外一道声音。 “这都生了,肚子怎么还这么大?不像是生完了的样子啊,再看看,是不是肚子里还有!?” 这声音一出,屋子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妇人捂著头瞬间惊怒地尖叫:“这他娘的,竟然让你说对了,真的还有一个!这下亏大了!我真服了,死丧门星!” 妇人的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似的,狠狠扎进黎观月的心,让她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想捂住耳朵,把这些恐怖的声音挡在外面。 可一抬手,肚子上又传来难以忍受的尖锐痛意,甚至还有那种清晰的撕裂般的痛感。 “呃——” 黎观月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痛苦地闷哼一声,眼底满是茫然和惊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些画面和声音未免也太真实了,就像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一般,刻骨铭心。 可在她的记忆里,自己从未有过这样的经歷。 黎观月攥紧了拳头,过了好久才缓过劲来,只是脸色仍旧苍白,小腹仍旧痛得难以忍受。 她拧紧眉头,咬著牙拿起水壶,拧开盖后將水壶凑到嘴边,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著灵泉水。 清冽的灵泉水咽下肚后,没一会儿,她才感觉到身上的痛意渐渐缓解,头疼也减轻了不少。 急促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后,黎观月又继续喝了几口,直到感觉身体彻底正常下来,没有別的不適后,才將水壶收起来。 缓过来后,黎观月背靠在冰凉的长椅上,深呼吸了好几口,拧眉思索著自己刚刚看到的那些画面。 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老天爷在预示著什么,还是自己曾经见证过什么? 想来想去,黎观月都想不出一个所以然。 她失忆了,对从前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毫无印象。 如今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全都来源於自己那夜突然觉醒后,了解的书里的剧情梗概。 她甚至不记得自己到底是谁,全都是因为那本书,才让她了解了,自己就是一个悲惨的炮灰角色。 虽然说得好听,是原书男主的白月光,可下场却是最惨的。 幸好,觉醒后,她凭靠著自己,打破了这原本既定的死局。 想到这里,黎观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曾经的玉鐲温度仿佛还残存在皮肤上。 若非是老天爷眷顾,让她突然觉醒,自己怕是真的要重蹈书里的覆辙,死的时候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从逃离大河村后,再到京城部队,她已经撑了过来,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逃出了朱家和那个老光棍的魔爪。 按照如今的发展,后面应该能扭转原本的结局了吧? 至於心心念念著她的宋亦安会不会娶朱依依,她倒不是很在乎,也並不关心。 对她来说,这些都是最最无关紧要的剧情。 她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儘快找到哥哥黎崢,揭穿朱依依的真面目,和自己真正的家人团聚。 最重要的,还有父亲。 她的父亲被人构陷,到现在还没有一点动静,她必须想办法帮他申诉,让他儘快平反,恢復清白。 书里说过,父亲为人刚正不阿,从未做过恶事。 他不该是这么个结局。 这两个目標,是她现在唯一的动力。 这一路从村子到京城,每一次她累得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都是灵泉水帮她走了过来。 她这具身体本来就被虐待和劳累掏空,格外虚弱若是没有灵泉来滋养,根本经不住半点折腾。 她现在也终於明白,为什么书里的结局是自己被卖给老光棍没多久后就死了。 这具身体太脆弱了,压根经不起一点折腾。 而现在—— 黎观月想著,转头透过走廊的窗户看向外头依旧漆黑的天。 这一切,都是妈妈在天之灵在保护她吧? 不然,一个玉鐲而已,怎么会觉醒那么神奇的空间,还有灵泉水这种从没见过的东西。 肯定是妈妈和外婆她们,心疼她以后的结局,想方设法帮她逃离死局。 黎观月的眼神逐渐坚定了起来,暗暗在心里发誓。 既然自己得到了这么好的机会,就绝不可能浪费。 她必须要改写自己和父亲的结局,让那些恶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咔噠”声。 黎观月迅速回过神来,抬眸看过去,门上的“手术中”三个字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 手术结束了。 急诊室紧闭著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打破了寧静。 黎观月瞬间把所有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都拋之脑后,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了门前,心跳骤然加速。 她眼神里满是急切和期待。 很快,两名护士推著担架床走了出来,边上跟著一位女医生。 看到黎观月后,女医生点点头,卸下重担地笑了笑。 黎观月敛眸看过去,病床上的沈吟秋脸色依旧苍白,嘴唇没有血色。 可神情却透著方才没有的安稳。 黎观月有些放心不下,看向女医生问道:“医生,她怎么样了?” 第26章 观月也多希望能有个孩子,有个女儿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26章 观月也多希望能有个孩子,有个女儿 说著,她目光却紧紧锁在沈吟秋身上,生怕错过一点细节。 陈医生转头看向她,语气温和而坚定:“放心吧同志,產妇和孩子都平安,生了个小姑娘,白白嫩嫩的,很健康。” “平安就好……” 黎观月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的心在听到这句话后,总算是稳稳地落回了肚子里,鬆了一口气。 她低声地念叨著,紧绷著的肩膀也垮了下来,感觉浑身的力气都快被一瞬间抽乾,但又格外轻鬆。 她话音刚落,急诊室里又走出了一个护士。 护士怀里抱著一个小襁褓,里面是一个很小的婴儿。 “孩子在这!” 黎观月转头看过去,襁褓里的小傢伙安安静静地躺著,皮肤是淡淡的粉色,有点皱巴巴的,但看得出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 “这孩子真小啊……” 黎观月轻声呢喃,声音温柔,生怕惊醒了小宝宝。 护士听到这话,笑著解释:“刚出生的宝宝都这样,后面长得可快了,这个小丫头有五斤多,在早產儿里算是结实得了。” “我们现在得带宝宝去清洗处理一下,再做个全面检查,等处理好就送回病房。” 黎观月连忙点了点头应下,护士这才抱著孩子离开。 担架床往病房的方向推著,黎观月脚步跟隨著担架床,可目光却在追隨著那个小小的孩子。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崽崽,她心里莫名涌起了一种特別奇异的感觉。 那感觉很复杂,她形容不上来。 有对新生命的欣喜,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与落寞。 她想起了刚才脑海中那些诡异的片段,又想起眼前刚刚的小傢伙,鼻尖控制不住地发酸。 甚至连她自己都觉得这种情绪有些莫名其妙。 病床缓缓往前推进,黎观月一直紧紧跟在旁边,眼里满是关切,生怕错过一点沈吟秋不舒服的动作。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沈吟秋眼睫轻轻颤了颤,片刻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似乎是因为刚生產过的原因,此刻她眼里还蒙著一层淡淡的水汽,眼睛半睁著,显得格外虚弱。 看见了病床边跟著的黎观月,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话,但却没什么力气,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眼神里却满是依赖和感激。 “谢……谢……” 黎观月凑近后,捕捉到了她小声无力的话,轻声道:“我最不爱听谢谢了,你刚生完孩子,別说话,好好休息,医生说生產很顺利,宝宝也很健康,我刚刚看了,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等会儿就抱到病房里来。” 沈吟秋听到这话,虚弱地眨了眨眼。 她眼角滑下一滴晶莹的泪水,顺著苍白的脸颊缓缓流淌著。 她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 自己从老家赶到京城,这一路都在被黎观月照顾著。 尤其是后面在火车上快要发动的时候,那是她觉得最艰难、最无助的时刻。 丈夫执行任务不知所踪,家人也不在身边。 是黎观月这一路不离不弃地照顾和陪伴,成为了自己的依靠,没有她,自己真不一定能撑下来。 这份情谊,早就超过了普通的朋友。 想到这,沈吟秋只觉得心酸又感动。 赶去病房的路上,黎观月始终紧紧握著沈吟秋微凉的手,用自己的温度传递著力量。 “马上到病房了,等会儿你就好好休息,我再去给你打盆热水擦擦脸。” 黎观月凑在沈吟秋的耳边说著。 沈吟秋没什么力气,闭著眼睛,嘴角噙著一丝笑意,点点头:“阿月,有你在……真好……” 她声音微弱,却字字清晰:“刚刚我还怕自己撑不下来,怕见不到孩子……” “怎么会?”黎观月拍了拍她的手背:“你现在不仅撑了下来,还生了个可爱的闺女,你们娘俩都平平安安的。” 提到刚出生的女儿,沈吟秋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神瞬间亮起,眼神也变得温柔了不少。 她扬起唇角,缓缓地开口:“孩子还没出生的时候,我就盼著是个姑娘,如今实现了,真好……” “对啊,女儿多好啊,”黎观月顺著她的话往下说,语气真诚:“以后可以给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有你这样的母亲,她以后肯定也是个优秀的孩子。” 沈吟秋微弱地点点头,眼神黯淡了一下:“以前我在娘家,就因为是个姑娘不受待见,我妈总说我是丫头片子,是个赔钱货,什么好东西都藏著我用。” “那个时候,我就在心里发誓,以后一定要生个女儿,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她,不让她受到我小时候受的那些委屈。” 黎观月握紧了沈吟秋的手,语气坚定:“你一定会是个好妈妈,你的女儿以后肯定也会过得很幸福的,说起来,我也特別喜欢女儿。” 沈吟秋弯了弯眉,眼神里满是讚许:“阿月,你以后肯定也能找个知冷知热的好男人,到时候你也生个可爱的女儿。” 沈吟秋的话音刚落,黎观月眼前突然又闪过刚才那些画面。 她仰起的唇角僵住,笑容呆滯了一瞬,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想起脑海中那些诡异的片段,腹部和额头仿佛又传来一阵阵隱约的痛意。 她眼前有些微微发黑,怕沈吟秋察觉到为自己担心,她连忙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突然涌上来的不適,不想让沈吟秋察觉到一点异样。 沈吟秋被安置在病房里后,黎观月立刻去借了个盆,接了点热水,替她擦了擦脸,又將她凌乱的头髮重新梳了梳。 因为刚生完没有力气,黎观月又倒了点灵泉水餵她喝了喝。 等孩子被护士抱过来的时候,沈吟秋已经恢復了力气,脸色也逐渐恢復了血色。 护士脸上带著“孩子清洗乾净检查过了,一切都好,现在给你送过来了。” 她小心翼翼地將小襁褓放到了沈吟秋身侧的床沿上,动作轻柔至极。 “宝宝现在睡著了,你们稍微轻一点,別吵醒她。” 第27章 出门撞见朱依依顶替身份现场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27章 出门撞见朱依依顶替身份现场 头一次近距离地看自己的孩子,沈吟秋呼吸都有些滯住。 她目光紧紧锁在身侧的宝宝脸上,眼神里满是初为人母的温柔。 她轻轻伸出了颤抖的手,轻轻摸了摸宝宝的小手,生怕惊扰了小傢伙,眼里的爱意都快要溢了出来。 黎观月也凑了过去,搬了个板凳坐在床边,目光落在小傢伙身上。 小丫头睡得很沉,嘴里还在吧唧吧唧著,小脸洗的乾乾净净。 如今凑近了来看,她才发觉,小傢伙的睫毛很长,脸很小,鼻子小巧玲瓏,模样特別可爱,眉眼间都是沈吟秋的影子。 黎观月越看越觉得喜欢,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地碰了碰小傢伙柔软的脸蛋。 很快,指尖传来了细腻温热的触感,黎观月的心跳都慢了半拍。 “你看她多可爱,跟你长得真像,以后肯定和你一样,是个大美人。” “宝宝,你要记住,”黎观月声音轻轻的,“你妈妈为了生下你,受了好多好多苦,拼尽了全力才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以后你长大了,一定要爱妈妈,对妈妈好,做妈妈的小棉袄,知道吗?” 小丫头似乎是听懂了黎观月的话,小手攥紧,嘴巴还又砸吧了两下,只是仍旧在沉沉地睡著。 小傢伙的动静,让沈吟秋和黎观月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眼里的喜爱更甚。 沈吟秋靠在枕头上,一边温柔的看著孩子,一边拉著黎观月的手:“阿月,今天真的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和孩子都不知道会怎么样。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 “好啊,”黎观月笑著点头,心里暖暖的,“我很乐意,我还想当小傢伙的乾妈呢。” “我求之不得。” 听到这话,黎观月忍不住笑了,看著床上的小姑娘,满心温暖。 宝宝中间醒了一次,但很快又睡了过去。 没多会儿,沈吟秋的眼皮就开始控制不住地打架。 一路忍痛撑到医院,最后一点残存的力气也被生產耗尽,此刻卸下心神后,她早就困得不行了。 她躺在床上,眼神逐渐涣散,却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黎观月说话。 看到她这么困,黎观月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又帮她掖了掖被角,温声道:“好了,你也累坏了,赶紧好好睡一觉。” 沈吟秋身子实在是到了极限,便也没强撑。 她点了点头,话还没说出口,眼睛就不受控制地闭上,沉沉睡了过去。 见状,黎观月怕打扰她休息,直接轻手轻脚地走出了病房。 走廊上有定时巡视的护士,她迅速走上前:“护士同志,麻烦你多留意一下里面的產妇,她刚生產完很虚弱,要是醒了或者有任何动静,劳烦你及时告诉我。”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黎观月语气恳切,听护士应下后,去厕所用灵泉洗了洗脸。 她从来没想过遮遮掩掩,故意扮丑,也是因为火车站人多眼杂,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有,不安全。 如今已经到了部队,便再没有这个必要了。 洗完脸后,她將头髮扎成了单个马尾,大步离开了部队医院。 熬了这么久,天都已经大亮了。 她空间里虽然有吃的,但都是一些包子点心腊肉之类的。 沈吟秋如今身体虚弱,不適合吃这些,她便想著出去看看有什么吃的喝的,买点带回来。 而且趁著现在有空,她还能顺带去打听打听亲哥黎崢的情况。 失忆后,她的脑海里完全抹去了这么个人,甚至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书里只说黎崢是个很优秀的男人,长得也很英俊,可光靠这些,哪里能行? 黎观月一路往街上走著,如今已经日上三竿,街道上到处都是小摊贩。 她逛了逛,走了好一会儿才找到適合沈吟秋吃的东西。 小米粥燉的软烂,现燉的鲜汤也特別香,黎观月拜託老板多给放了些温补的食材。 幸好离开村子前搜颳了一圈,兜里有点钱,这点吃的还是买得起的。 打包完后,黎观月没敢耽搁,拎著迅速往医院走。 她没办法光明正大地把这些放到空间里保温,只能走快点了,不然到了医院都凉透了。 黎观月一路往回赶著,突然听到耳畔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女人声音尖锐,带著哭腔委屈地质问:“你为什么要跟我退婚!?就因为我脸受伤了,不好看了是吗!?” “医生说了,我这伤疤看著严重,但是擦药是可以癒合恢復的,不会影响美观!” 黎观月的脚步猛地顿住,瞬间皱紧眉头。 这声音,她简直再熟悉不过—— 是朱依依。 她转头看过去,很快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从街上到部队医院,中间要经过家属院,黎观月刚刚只顾著赶回医院,把热的汤带回去,走的著急,没注意到这条路不远处就是家属院的大门。 她下意识地往边上躲了躲,站在一旁看戏。 不远处,朱依依头上包扎著一圈又一圈的纱布,上半张脸只露出了一只眼睛。 她那只眼睛里,满是偏执与委屈。 被她拽著连声质问的男人穿著一身挺括的军装,身形高大挺拔,眉眼间带著几分不耐烦。 黎观月看到男人的模样,微微凝眉,思忖片刻。 按照刚刚朱依依的话来分析,这人应该就是原书里的男主,也是她的青梅竹马,宋亦安。 失去记忆,黎观月对他没什么印象。 宋亦安皱著眉,用力地挣开胳膊,语气里满是烦躁:“你鬆开我,大庭广眾之下,像什么样子!有什么话非要在这里说!?” 他目光扫过朱依依包著纱布的脸,眼神里没有丝毫心疼,只有掩饰不住的嫌恶。 在他的记忆里,黎观月温柔又灵动,绝不是这么偏激的性格。 自打他过来,整日不是哭哭啼啼就是纠缠不休,完全不讲道理。 他心里对於“黎观月”往日的滤镜,早就碎得一乾二净。 尤其是看到她此刻固执的模样,他心里就更添了几分厌恶。 “我不松!” 第28章 宋家必须跟黎家退婚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28章 宋家必须跟黎家退婚 朱依依越是死缠烂打,宋亦安心底的厌恶就越深。 看著她满脸固执的模样,他失去了最后一丝耐心,被她缠得烦透了,用力甩开了她的手,冷声呵斥:“別碰我!” 音落,他头也不回地就往外走,脚步很快,没给朱依依追上去的机会。 他眼神冰冷,边走边攥紧了拳头。 他意已决,和黎观月早就回不到过去了,她变了,变得性格偏激,再也不是他记忆里那个姑娘了。 想起“黎观月”撒泼的样子,他眼底就满是嫌恶。 和黎家的婚事,必须要退,谁来劝都没用。 此刻,家属院门口的朱依依还在哭哭啼啼著。 她一屁股坐在边上的石阶上,肩膀一抽一抽的,露出的那只眼睛又红又肿,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那模样看著格外可怜。 这地方来来往往都是军属,没过多久,就有不少军嫂路过,看到朱依依这副模样,都忍不住停下脚步打量。 有人认出她是最近刚投奔哥哥黎崢的黎观月,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询问著。 “这不是黎同志的妹妹吗?怎么做在这儿哭啊?出什么事了?” 朱依依见有人围过来,心里更加委屈,哭腔也更重了,可她却不直接回答,只是咬著嘴唇,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不敢说的模样。 她这副欲言又止、又柔弱无助的样子,加上满头包扎的纱布,更让人心生怜惜。 有几个心软的军嫂立刻心疼起来,“观月,是不是受什么欺负了?你跟我们说,我们帮你评评理!在部队里,还能有人欺负你不成!?” 黎观月刚想拎著饭回部队医院,听到身后的动静,脚步顿了顿。 她指尖收紧,回头朝著朱依依的方向瞥了一眼,见朱依依正在被一群军属围著,故技重施地装可怜卖惨,心里冷笑一声。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果然还是熟悉的味道。 这就是朱依依的惯用伎俩,不管遇到什么事,孰对孰错,都只会用眼泪博同情。 然后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的模样。 她在村子的时候,就被朱依依这幅样子坑了不止一次两次。 “真是晦气。”黎观月低声吐槽了一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不想再去看这噁心的一幕,转身就要走,却又被一道声音给留了下来。 骄纵的女声突然响起,带著几分看热闹的兴奋,“哟,这不是观月妹妹吗?怎么哭成这样了?是谁欺负你了?” 黎观月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梳著双麻花的姑娘快步走了过来,身后还跟著两个小跟班。 姑娘长得虽然算不上惊艷,但很清秀,很耐看。 边上几个全程看戏的人见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啥,简单地解释道:“宋同志不想履行和黎姑娘之间的婚约,拋下黎姑娘一个人走了。” 这话一出,朱依依更崩溃了,抬起红肿的眼睛看向顾瑾妤,哭著说道:“亦安哥哥要跟我退婚,呜呜呜……” “什么?你们俩可是娃娃亲,他居然要跟你退婚!?” 顾瑾妤眼睛一亮,强压下心底的喜悦。 她立刻拔高声音,故意让周围的军属都听到:“宋亦安也太过分了吧!你们定下这么多年的婚约,现在说退婚就退婚,这不是耍人玩吗?” 她看向朱依依,暗戳戳地攛掇道:“观月妹妹,你赶紧把你哥哥叫来啊!你刚回大院宋亦安就给你这么个下马威,你哥哥知道了肯定会心疼死的!让你哥哥去给你討个说法,我就不信他还敢这么囂张!” 顾瑾妤说著,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虽然她不喜欢宋亦安,但她就是看不惯黎观月过得好。 以前小时候,黎观月在大院里就深得长辈的喜欢,小朋友们也爱和她玩,眾星捧月般的待遇,让她嫉妒得几乎发狂。 现在看黎观月落得被退婚的下场,她心里別提多痛快了。 如果她按照自己说的去做,无理取闹疯狂纠缠,肯定会让宋亦安更加厌恶。 她就想看宋亦安狠狠甩掉黎观月的样子到底有多狼狈。 边上的军属也都觉得顾瑾妤说的有道理,纷纷附和。 “宋同志这也太不地道了,把人家姑娘丟下来就要退婚,这婚约哪能说变就变!” “黎姑娘这么可怜,要是黎崢同志知道了,肯定要心疼死了。” “就是,妹妹刚找回来,就被这么欺负……” 听到眾人都在喊朱依依“黎姑娘”、“观月”,黎观月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这是她朱依依的名字吗?她就敢理所应当地答应。 眼看著事情不停地往下发酵,黎观月乾脆也不走了。 她见自己身边没人,心念一动,把刚买的吃的和粥都收进了空间里。 现在沈吟秋估计还没醒,吃的也能放空间里保温,不急著回去。 她倒要好好看看,朱依依这张脸皮到底有多厚。 以她对朱依依的了解,她这么爱演,坐在这哭著大张旗鼓地卖惨,又刻意引来这么多人围观。 她绝对不是单纯地伤心,而是想借著大家的嘴,道德绑架宋亦安,逼迫著宋亦安乖乖履行婚约。 至於那个顾瑾妤,她没有印象,但听她那话,估摸著也是跟自己不对付。 不然也不会故意攛掇,出那种餿主意。 黎观月的猜测完全正確。 朱依依自打顶替了黎观月的身份来到部队家属院,黎崢对她的態度就始终带著几分疏离冷淡。 完全不像其他人说的那样,会对失散多年的妹妹百般疼惜。 她只知道黎崢这些年一直没放弃过找妹妹。 起初她还以为是刚重逢,黎崢还不太適应,可相处几日下来,她能察觉到,黎崢看她的眼神里,始终都是客气的关切,再无其他。 太冷淡了。 完全不像是哥哥对妹妹的態度。 甚至偶尔还会透出一丝探究。 这种冷淡的態度让朱依依忍不住心里发慌,甚至日夜难安,一个好觉就睡不了。 她总是忍不住去猜,是不是黎崢发现了什么破绽?是不是自己哪里暴露了? 她清楚自己的处境,能够在家属院安稳下来,凭藉的全是黎观月这个身份。 第29章 逼婚现场,哥哥黎崢出现!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29章 逼婚现场,哥哥黎崢出现! 一旦身份被揭穿,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她现在必须儘快找到一个稳妥的靠山。 她思前想后,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和宋亦安结婚。 那桩多年前定下的婚约,是她如今能够抓住的最关键的筹码。 只要嫁给宋亦安,她就成了名正言顺的军嫂,哪怕日后黎崢怀疑她,对她的身份起疑,也得顾著宋家的顏面。 可她没成想,连宋亦安都不待见她,非要退婚,死活不愿意娶自己。 不管她怎么求,都没有一点效果。 她实在是没有別的办法了,只能出此下策。 她要舆论造势,让所有人都觉得宋亦安是个负心薄情的人,欺负她这个可怜的、来投奔哥哥的妹妹。 有了这么多人的施压,宋亦安到时候哪怕在不愿意,也得老老实实履行婚约。 听著大家都在一旁义愤填膺地控诉宋亦安,朱依依缓缓抬起泪眼,擦了一下眼泪,声音哽咽得像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 “没、他没欺负我……是我自己不好……”她啜泣著,忍著委屈道,“亦安哥哥他……他只是不喜欢我了,这很正常,我能理解的。” 不远处的黎观月听到这话,忍不住在心里冷笑。 朱依依这话真是说的理货纯情,明明是被退婚,反倒先摆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面上是怪罪自己,实际上把自个摘得乾乾净净。 顾瑾妤也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她倒没想到,“黎观月”装可怜的功夫这么厉害,连她都要佩服几分,像个受害者似的。 “理解?”边上的军嫂拔高声音反问,更加心疼了,“他说退婚就退婚,把婚姻当儿戏,你还替他说话?” 朱依依摇了摇头,泪水流的更凶了,却强忍著啜泣,声音细若蚊蚋,“真的不怪他……” “是我配不上他,亦安哥哥那么优秀,长得也英俊,本该配个漂漂亮亮又同样出色的姑娘,我脸受伤了,又笨手笨脚的,確实不该痴心妄想还拿婚约绑架他……” 她说著,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头上的纱布,眼底闪过自卑,让边上的人看著揪心得不行。 “我……我只是有些难过,这婚约是长辈定下的,我刚投奔哥哥来,本想著好好履行婚约,安安稳稳过日子,没想到还是搞砸了……” 她声音越来越颤抖,又强行忍住,抬手抹了把眼泪,挤出一个比哭还丑的笑容,“不过我不会怪亦安哥哥的,更不会再去纠缠他。” “麻烦大家,倘若有人问起,替我瞒一下,就说是我主动提的退婚,是我配不上他……” 边上的顾瑾妤目瞪口呆地看著朱依依。 她还以为“黎观月”失忆后脑子坏了,是个蠢货,没成想能说出这番话来。 这话看似退让,实则句句都在往宋亦安身上扣帽子。 而且还完美地把自己塑造的很惨,引得人心疼不已。 这手段,怕是她都比不上。 边上的一个嫂子已经听得满肚子的火,脸色格外难看。 她忍不住开口:“小宋同志这也太不地道了!你这多好的姑娘,这么通情达理,他怎么能说退婚就退婚!” “观月啊,他不顾你的脸面,丟下你就走,你还这么为他考虑,你太善良了……” 朱依依听到大妈们的话,哭得更委屈了,却还强撑著摆手,“大姐,你们別这么说亦安哥哥,他真的很好,是我不好……我不该痴心妄想,觉得自己能配得上他。” 可她越是替宋亦安说话,军属们就越觉得他过分。 甚至有正义感强的大妈直接气得直跺脚:“观月啊,你就是太善良了!这种负心汉有什么好替他说话的?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对,得把你哥哥叫来!”胖大妈高声说道:“你哥哥那么疼你,哪能让你这么受欺负?今天必须让宋家人给个说法,不然我们也不答应!” 周围的军属们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指责宋亦安。 场面瞬间变得格外热闹,朱依依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隨即又被浓重的委屈替代。 她咬著嘴唇,泪水汪汪地看了一圈,满脸感激:“谢谢各位替我著想,只是……只是我不想给亦安哥哥添麻烦,是我不好,他没做错什么,与他无关,而且我哥哥他训练很忙,我不想因为这种事情让他担心。” “妹妹让人欺负,你不说他才生气呢!”胖大妈拍著胸脯,“观月,你別太为別人考虑了,我们这就跟你去找你哥哥,今天非得让宋家人给个说法不可。” “就是!这婚说退就退,简直欺人太甚!” “……” 黎观月將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指尖微微蜷缩。 朱依依这一手受害者扮演的炉火纯青,把自己塑造成了无辜的可怜人,成功挑动了军属们的情绪。 好厉害的一招啊。 把宋亦安架在中间,他是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 喧闹间,家属院外,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朝著人群走来。 阳光透过路边茂密的树冠,在他身上投下斑驳婆娑的光影,却丝毫挡不住他身上那股沉稳冷静的气场。 男人穿著熨烫平整的军装,身姿挺拔,约莫一米八五的身高,宽肩窄腰,脚步利落。 走近些,便能看清他的五官。 浓黑的剑眉斜飞入鬢,眉峰微微蹙起,眉眼凌厉,眸子黑亮,却蒙著一层淡淡的疲惫和落寞。 高挺的鼻樑下,是线条清晰的薄唇。 鼻樑上还有一颗痣,给原本冷沉的脸增多了几分清冷。 黎观月原本正在看著朱依依演戏,余光一闪,就看见了这道身影。 视线转移的瞬间,她的脚步像是被瞬间钉在了原地,浑身的血液都在此刻彻底凝固。 她愣愣地望向男人走来的方向,脑海中一片空白。 男人的模样,她只觉得格外陌生,也无法在记忆里寻摸到一丁点碎片。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张脸后,她就是控制不住地愣住,心里也控制不住地涌起一股强烈到难以压制的情绪。 那一瞬,她就是格外篤定。 篤定眼前的人就是黎崢,是她的哥哥。 第30章 兄妹终於相见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30章 兄妹终於相见 黎观月鼻尖猛地一酸,一股委屈瞬间涌上心头。 这是从未有过的。 哪怕她在朱家受尽磋磨,哪怕被卖给老光棍,孤身一人逃出来,独自赶火车,她也从没觉得委屈,坚强地扛了过来。 她满脑子只想著儘快找到家人。 可此刻,看到自己血脉相连的哥哥,她所有的坚强都轰然崩塌。 那些被她强行压抑下来的情绪,此刻报復般地一股脑涌了出来。 她下意识地低了低头,抬手飞快地抹了一下眼角的泪水。 可眼泪擦了又擦,怎么都擦不乾净,眼睛格外湿润。 她甚至想立刻衝过去,告诉哥哥自己才是他真正的妹妹。 “哥哥!”朱依依原本还在哭哭啼啼的,在看到黎崢的瞬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委屈和柔弱立刻切换成了欣喜。 之前还掛著泪痕的脸颊,此刻已经扬起了甜甜的笑容。 她挣开身边大妈们的搀扶,跌跌撞撞地朝著黎崢的方向跑去,声音里满是雀跃。 “哥哥,你来了!我好想你啊!” 周围的军属们一看到黎崢,立刻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开始向黎崢诉说情况。 “黎同志,你可来了!你妹妹被人欺负惨了!” “宋家那个小子,说退婚就退婚,把黎姑娘的名声放在哪了?” “是啊,观月刚投奔你来,无依无靠的,他就这么欺负人,太过分了!” “观月就你一个亲人了,你可得为她做主,今天必须让宋家给个说法!” 嘈杂的声音此起彼伏,围绕在黎崢的身边。 朱依依已经跑到了他的身边,伸出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仰著小脸,眼眶红红的,嘴角扬著,却带著几分委屈。 “哥哥,你怎么来了?”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著黎崢的反应,期待他安慰自己。 然而,黎崢的注意力却根本不在她身上,也没有理会周围军属们的控诉。 他像是没有听到耳边的嘈杂声响,也没有察觉到朱依依扯著他衣角的手。 他整个人都处於一种近乎失神的状態。 他眉头紧锁,眼神有些茫然,却又带著一种莫名的牵引力,下意识地朝著远处望去。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召唤著他,让他无法忽视。 他的目光穿越拥挤的人群,越过来来往往的行人,精准地落在了不远处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上。 一眼,他就看见了那个站在老槐树下的纤细身影。 女孩穿著一身简单的衬衫长裤,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她抬著头,和自己视线交匯,碎发被风吹著。 黎崢彻底愣住,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紧接著,是难以抑制的酸涩。 那种感觉,比见到朱依依时的欣喜要强烈上千倍。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深邃,紧紧锁著那个身影,仿佛要將她刻进自己的脑海里。 耳边的嘈杂声,朱依依的嗓音,此刻都变得格外模糊。 这些再也无法吸引他的注意力。 他目光穿越人群,与槐树下的黎观月隔空相望。 朱依依看著黎崢出神的模样,彻底傻眼了。 她怔怔地看著黎崢,又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可她个子矮小,周围又围著一群身材高大的大妈,什么都看不到。 她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和疑惑。 黎崢这是在干什么? 她皱紧眉头,这会儿也顾不得再流泪,抬脚拨开人群往前走了两步。 挤出人群后,她看了看黎崢,又隨著他的目光朝著不远处的方向看了过去。 这一眼望去,朱依依的脑袋瞬间“嗡嗡”作响,像是被人猛锤了一下,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树下那道高挑纤细的身影,让她顿时心惊。 黎观月脊背挺得笔直,虽说打扮朴素,可却也难掩那份乾净清冷的气质,浑身都透著股韧劲。 那张脸,更是精致,眼尾还在微微泛红,似乎是刚刚落了泪,眸子还有些湿润。 鼻樑高挺,唇线清晰,唇色泛著自然的粉润,未施粉黛,却也比她见过的姑娘都要夺目。 朱依依死死地盯著黎观月,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警铃在脑海中疯狂响动。 这容貌、这气质,甩了自己十条街都不止! 尤其是她刚刚抬手擦泪的那个动作,竟莫名让人觉得心疼。 朱依依攥紧拳头,心里一下子升起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这样的女人对她,绝对是个威胁。 不对。 这张脸为什么她越看越觉得熟悉? 居然和村里捡来的那个傻子有些相似。 只是傻子浑身都脏兮兮的,头髮也乱糟糟的,几乎总是挡住大半张脸,所以她从未看清过她的脸。 朱依依疯狂在脑海里思索著傻子的模样,攥紧拳头满头都是冷汗。 结果在她还在震惊失神的时候,下一秒,就见老槐树下的姑娘动了。 黎观月注意到了黎崢的目光,自然也看出了他眼里翻涌著的情绪。 虽然失去了记忆,但她莫名就格外自信,觉得哥哥这个眼神,同样是认出了自己。 那种冥冥之中血脉相连的感应,是什么都比不了的。 原本她还不想现在就和哥哥相认,打算等到沈吟秋情况彻底稳定下来再安心解决朱依依。 没成想,今天是这么个情况。 她抬脚就要往前走。 “哥哥!”朱依依急了。 她越想越觉得害怕,走上前试图抓住黎崢的手,想用这声“哥哥”拦住他。 可黎崢却毫不留情地抽出自己的手,不等黎观月走来,直接快步走了过去。 他没理会身后姑娘的哭喊,也全然不顾那些军属们的目光,眼底满是急切和篤定。 黎崢的步伐又大又快,几步就穿过了人群,转瞬之间,就走到了黎观月的跟前。 黎观月抬眸看著他,眼底满是翻涌著的情绪。 她没想到,黎崢居然会如此坚定地走向她。 紧接著,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就听到一道带著几分颤抖,却无比清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两个字直直地衝进黎观月的心底。 “月月——” 第31章 不用鑑定,哥哥一眼认出亲妹妹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31章 不用鑑定,哥哥一眼认出亲妹妹 周围的军属们没听见黎崢说的什么,但看到他甩开自己的“亲妹妹”,朝著一个陌生的姑娘走过去,都瞬间懵了。 刚才七嘴八舌议论著的大家,全都安静了下来,茫然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军属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半天,还没想通到底怎么回事,眼前就发生了更让人震惊的画面。 黎崢喊出“月月”两个字后,没给黎观月一丁点反应的机会,全然不顾周围的目光,二话不说,向前迈出一步,將她揽进了自己宽大的怀抱中。 黎观月很瘦,瘦到整个人都能埋在他的怀里,感触到的,全是骨头,几乎没有一点多余的肉。 黎崢的动作带著急切,还有失而復得的珍视。 可他又不敢使劲,生怕把妹妹的骨头给揉断了。 他只能牢牢地將她护在怀里,仿佛要將这漫长岁月里缺失的陪伴,都在这个怀抱里弥补回来。 黎观月感受著哥哥怀里的温热,呼吸都变得不太平稳,单薄的身子不停颤抖,心底的酸涩与疼惜愈发浓烈。 原本强忍著的泪水,在这一刻也彻底决堤。 所有的委屈、惶恐、艰辛,都报復般地涌上心头。 她下意识地回抱住黎崢,明明没有任何记忆,可身体却格外依赖他的怀抱。 不远处,顾瑾妤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几乎能塞下一个鸡蛋,脸上满是错愕。 这是谁? 认识黎崢这么久,除了黎观月,她从没见过他和那个姑娘走的如此近过,甚至还这么紧紧相拥著。 她身后的其他几个小姑娘也傻眼了,面面相覷,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黎崢和那个姑娘是什么关係? 人群中,还有几个平日里暗恋黎崢的姑娘,这会儿黄凝霜和胡佳琪反应更是激烈,脸色惨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她们喜欢黎崢很久了,平日里跟他说句话都要鼓足勇气,从未见过他对异性有半分越界的亲近。 可今天,眾目睽睽之下,他竟然拥抱了一个姑娘!?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这到底是谁? 该不会是黎崢的对象吧? 被黎崢晾在原地的朱依依,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顺著眾人的目光看过去。 她抬脚往前走几步,试图看清那个姑娘的模样。 可黎崢肩宽背厚,个子高大,几乎完全將怀里的姑娘给挡住了,她只能看到黎崢宽阔的背影,根本看不到怀里的人。 饶是如此,朱依依也彻底傻眼了。 哥哥居然会抱著一个女孩?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谈的对象? 怎么她这个当妹妹的过来几天,却完全没听黎崢提起过? 那些家属院里和她套近乎的小姐妹也没有说过黎崢有对象的事。 越想,朱依依越发觉得不对劲。 边上的冯大妈和彭大妈脸上的表情也是一个比一个惊讶。 “我的天!我说黎军官之前怎么死活不答应我给他介绍对象呢!原来是早就有心上人了啊!” “可不是嘛!之前我还托人给他介绍我娘家侄女,结果他当时一口就回绝了,说现在不想谈恋爱,只想好好训练,我当时还以为是客套话。” “现在看来,是人家心里早就有惦记的人了。” “刚刚我看了眼那闺女,长得可俊了,气质也乾净,跟咱们黎军官站一起,看著还挺合適的!” 大妈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著,语气里满是感慨。 原本还想著帮朱依依討回公道的事儿,这会儿都被面前的场景影响,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黎观月被哥哥紧紧拥抱著,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怎么都止不住。 “哥哥……” 她啜泣著,开口小声地喊著他,声音有些沙哑。 “哥哥在。” 黎崢悲喜交加地连忙应著,听出黎观月的哭腔,赶紧低头看过去。 看到怀中女孩子哭得通红的眼眶,黎崢心疼得不行,平日里沉稳的男人,此刻竟然有些手忙脚乱。 他拍了拍自己的袖子,笨拙地用袖口小心地替妹妹擦著眼泪,动作轻柔至极,像是在呵护失而復得的至宝。 “月月,不哭了,不哭了,”他放柔了声音,一遍遍地轻声安抚,“你吃苦了,以后有哥哥在,再也没人能欺负你了。” 他的指尖触碰到她微凉的脸颊,心底的愧疚更加浓烈。 这些年,他没能保护好妹妹,让她受了那么多苦,甚至,还差点让別人顶替了她的身份。 一想到这里,他就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黎崢小心地擦著眼泪,黎观月抬起朦朧的泪眼,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原本她还以为,时隔多年重逢,兄妹俩必然会隔著生疏,需要漫长的时间来磨合,才能找回亲情。 可此刻,被黎崢紧紧抱在怀里,听著他温柔的话,黎观月只觉得两人之间的亲近感毫无阻碍,她鬼使神差地就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感受到黎崢手上传来的温度,黎观月汹涌的情绪逐渐平復了些。 她望著哥哥满是心疼的眼睛,吸了吸鼻子,轻声道:“哥哥,我……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 黎崢擦拭泪水的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身后那个冒牌黎观月找来的时候,也藉口说自己失忆了。 没想到自己的亲妹妹,居然才是真的失忆了。 黎崢的心里顿时涌起更多心疼:“月月,记不起来也没关係,哥哥以后陪著你,我们慢慢想。” “嗯……” 黎观月点点头,声音带著颤抖,忍不住攥紧拳头,回想著书里的剧情。 “我现在只模糊地记得,我先是被卢彦哲卖给人贩子,但中途出了点岔子,最后流落到了一个陌生的村里。” “后来村里收留我的那户人家,发现我失忆了治不好,便要把我卖给老光棍,我想尽办法,才逃离了村子,来城里投奔你。” “而妈妈她不出意外是被卢彦哲害死的。” “什么!?” 黎崢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的温和心疼瞬间被震惊和愤怒所替代。 他的身体微微绷紧,抓著帕子的手也被用力到指节发白。 “你……你说妈妈她……是被害死的?” 黎观月泪水汹涌,眼眶又红了:“我记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卢彦哲他对妈妈生了歹心……” “当时我发现卢彦哲这人心术不正,原本想提醒妈妈的,但是却被他发现了,他当场把我打晕送走,后来在车上的时候,我听到人贩子说漏嘴,卢彦哲从他们那里买了药,想逼妈妈就犯,但没想到妈妈抵死不从——” 第32章 兄妹联手撕掉冒牌货的面具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32章 兄妹联手撕掉冒牌货的面具 黎崢闻言,心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妈妈带著妹妹离开的这几年,几乎时隔不久就会想尽办法寄信回来,告诉自己妹妹和她的状况。 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断掉了。 原以为是通讯的问题,可没想到,这种情况持续了很久。 他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收不到妈妈寄来的信,每天担心得都快要疯了。 直到他疯狂地寄去几十封信后,才收到了一封回信。 那封信,看似是妈妈寄来的,可上面的字跡模样痕跡明显,他一眼就看出了那拙劣的手段。 同时,他心里的那颗大石头也摇晃得更加厉害了。 他知道,妈妈出事了。 不然怎么可能会有人模仿妈妈的字跡寄信回来,这显然是在掩盖著什么。 后来,他在部队请了假,不管不顾地去找了卢彦哲,想询问妈妈和妹妹的情况。 可到了青云村,卢彦哲却想方设法地找藉口,避之不见,只让別人传话,说妹妹黎观月走丟了,妈妈找不到妹妹,接受不了,自尽了。 他一开始还不信,可卢彦哲坚持这个藉口。 后来,他也查不出什么来,只好怀著满心的伤痛就此作罢。 没有证据,他也怪不了卢彦哲。 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情况,还有这样的隱情。 黎崢瞬间攥紧拳头,满眼恨意,后槽牙都几乎要咬碎。 他真没想到爸爸当初口中这位品德兼优的“挚友”会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妹妹失而復得,他高兴,可他怎么都没想到,妈妈走的居然如此绝望痛苦。 妈妈死前,妹妹失踪了找不到,还被卢彦哲欺负,那个时候,她该有多难过? 黎崢忍著撕心裂肺的痛苦,强压下眼眶中流转的泪水,握紧了黎观月的手,语气无比坚定:“月月,你放心,既然你现在回来了,哥哥一定会保护好你,为你討回公道,再也不让人欺负你。” 黎观月怔怔地看著黎崢,听著他一字一句的承诺,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哥哥话里的坚定。 那种被人护著的感觉,让她再也忍不住,眼泪涌了上来。 她看著黎崢:“在我来之前,那户人家知道了我的身份,便想让他们的女儿来京城认亲,顶替我。” 说著,她心里难免有些不安,敛了敛眸子,又继续补充了一句:“哥哥,你要不要跟我去做个亲子鑑定?这样你也能放心。” 黎崢闻言,低头看著面前小小的身影,看著她眼底的不安,心里一阵柔软。 他抬手揉了揉黎观月的头髮,动作温柔至极:“不用。” “啊?” 黎观月愣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没有老糊涂,亲妹妹,我分得出真假。” 黎崢的声音低沉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顿了顿,看著黎观月震惊的眼神,长吐出了一口气。 “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我就知道她不是你。” 黎观月彻底愣住了,满脸错愕,隨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涌上心头,眼眶再次泛红。 她原以为哥哥是刚刚认出了她,没想到,他居然早就识破了朱依依的身份。 这几天,他面对著朱依依的偽装,是在等待什么吗? “哥哥……” 黎观月哽咽著,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 正兄妹情深的时候,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朱依依原本在远远地看著,可越看越发觉得不对劲,赶紧匆匆追了过来。 “哥?” 她一边跑著,一边大声衝著黎崢喊著。 听到朱依依矫揉造作的嗓音,黎观月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黎崢。 黎崢原本对她温柔备至,可却在听到朱依依的声音时,脸上的温柔一秒褪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他拍了拍黎观月的手,缓缓转头看了过去,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朱依依身上,那眼神里的冷漠与疏离,仿佛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甚至更像是在看一个仇人。 朱依依原本还带著一丝侥倖,可对上黎崢的眼神后,整个人都瞬间僵在了原地。 她脚步硬生生地停了下来,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躥遍全身,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眼前的男人,眼神冰冷刺骨,带著浓浓的厌恶与恨意。 那目光,就好像自己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一般。 朱依依张了张嘴,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哥哥,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看著我?” 之前黎崢虽然对她不算亲近,但也没有用过这么凶的眼神。 “朱依依。” 黎崢还未开口,突然,他身后传来了女声。 几个字清晰传入朱依依的耳中,她瞬间如遭雷劈,浑身猛地一颤,脸上的惊恐瞬间凝固,刚才想说的话瞬间全都被迫吞进了肚子里。 她满脸错愕,往边上看了过去。 就在此刻,黎观月迈开步子,缓缓从黎崢背后走了出来。 她目光紧锁在眼前的姑娘身上,嘴唇轻启,吐出的字裹著刺骨的寒意—— “怎么,你还没装够吗?” 转瞬之间,她看清了黎观月的脸,瞳孔骤然收缩,彻底傻眼。 怎么回事? 这张脸,分明是家里那个任打任骂的傻子,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刚刚远远看著,只觉得像,没想到真的是她! 朱依依心里瞬间警铃大作,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席捲全身。 她暗道一句不好。 这傻子居然在这里,肯定是来坏她的好事的! 现在看黎崢的反应,他肯定已经知道自己是冒牌货了。 自己再在这里待下去,只会是自寻死路。 想到这儿,朱依依脸色煞白,来不及多想,迅速转过身,拔腿就要趁乱逃走。 可她刚跑出去两步,身后的黎崢眼神一沉,脚下步伐加快,转瞬就追上了她。 他大手一伸,精准地扣在了朱依依的肩头。 他的力道很大,仿佛要將朱依依的骨头捏碎,朱依依瞬间就动弹不得,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想跑?” 黎崢的声音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位同志,请你把话说清楚再走。” 朱依依试图挣脱,可怎么使劲都没用,终了只好放弃。 她欲哭无泪,眼珠子滴溜一转,突然想到什么,立刻嘴一咧,开始卖惨。 她双腿一软,整个人瞬间摔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哭了起来,哭声悽厉又委屈:“哥哥?你为什么这么对我!?呜呜呜……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第33章 黎观月痛打朱依依,报公安抓走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33章 黎观月痛打朱依依,报公安抓走 朱依依满脸绝望,泪水大颗地往下掉,哭喊著:“我只记得自己有个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她哭得撕心裂肺,试图博取同情。 突如其来的反转,让周围的军属们都看傻了眼,完全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朱依依嚎啕大哭的时候,黎观月缓缓往前走了两步,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 在朱依依错愕恐惧的目光中,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揪住了她的头髮。 “啊——” 朱依依疼得接连惨叫,脑袋被拽的硬生生往前仰,眼泪掉的更凶了:“好痛!!” “放开我,你这个疯子!” 在朱依依疯狂挣扎的时候,黎观月冷笑一声,二话不说扬起手来,结结实实地扇了她几个大耳巴子。 “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瞬间炸开,眨眼间,朱依依的脸颊就瞬间红肿起来,嘴角甚至都渗出了血丝。 不等朱依依反应过来,黎观月抬手又甩了过去。 “啪!啪!啪!!” 又是三个巴掌落下来,朱依依只觉得耳边嗡嗡的,眼前都冒著星星,摇摇晃晃了一会儿,整个人瞬间要往地上倒。 黎观月又抓住了她的头髮,这才没让她砸在地上。 周围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连呼吸都滯住。 边上暗恋黎崢的黄凝霜原本还在黯然神伤,可现在都被眼前的情况震惊了,一脸茫然,没搞懂到底是什么意思。 朱依依被打的晕头转向,嘴里还在哭喊著挣扎:“你敢打我!?我要杀了你!” “你的戏结束了,朱依依。” 黎观月目光一凛,完全不跟她废话,抬手就扯向了她头上包住了大半张脸的纱布。 “刺啦——” 猛地一扯,纱布瞬间被狠狠撕开,朱依依完整的脸露了出来。 朱依依来到京城部队的时候,分明说过,自己的因为受伤毁容了,大半张脸都是伤痕,以后恢復后,容貌可能会有些变化。 因为她这几天一直围著纱布,所以见过她的人都知道这件事,都格外心疼她。 可如今这张脸,除了有狰狞发红的巴掌印,哪里有什么毁容的疤痕? 她的谎言瞬间被戳破。 “放开我!我要杀了你!啊啊啊——!” 真相彻底揭破,朱依依气急败坏地直拍大腿,抡著胳膊试图打向黎观月。 结果她的胳膊还没伸出去,就被黎崢瞬间死死地钳制住,动弹不得。 顾瑾妤的心臟狂跳起来,率先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这两天来到京城投奔黎崢的黎观月,居然是顶替假冒的!? 顾瑾妤看向朱依依的脸,瞬间攥紧了拳头。 哪有一点毁容的样子? 分明是在装! 刚刚宋亦安在的时候,她居然还好意思拿自己毁容的脸来道德绑架! 周围其余的人在听到那句“朱依依”,再结合现在的场面,黎崢的反应,也后知后觉地明白髮生了什么。 感情这个哭哭啼啼的“黎观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冒牌货! “原来你一直在装!用个破纱布围著脸博同情,霸占真正的黎观月的身份!” 彭大妈只觉得自己的好心被辜负了,气得要死,指著朱依依骂:“你也太不要脸了!骗我们帮你说话,还挑拨离间!” “太噁心了,拿著冒牌的身份利用我们的同情心!” 眾人瞬间倒戈,指著朱依依疯狂指责,之前的同情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全是鄙夷和愤怒。 几个帮她说话的大妈,现在都后悔至极,尤其是丁老太,恨不得上去亲自扇她几个巴掌,气得脸红脖子粗。 她们竟然被一个骗子给当枪使了! 朱依依怕的不行,也不敢承认自己做了什么,只能哭著搬出自己那一套失忆的说法:“呜呜呜……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黎观月冷冷地盯著她,看著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冷笑了一声,讥讽道:“別装了,朱依依,我的身世、我的经歷,你全都偷走了,包装成自己的故事博取同情,有意思吗?” 她反手就拿出之前从乡下带来的、朱依依亲手写下的“罪证”。 证据確凿,朱依依想反驳都没办法,要是被抓起来,很轻易就能查出这是她的笔跡! 她没想到黎观月这贱人,连这都翻出来了!! 朱依依还想狡辩,就被黎观月继续连骂带打。 “別、別打了!!疼死我了!!” 朱依依脸颊还疼得发麻,又被大家指著鼻子骂,早就嚇傻了。 她浑身发抖,一个字都不敢吭。 黎观月却没打算放过她,她眼神一厉:“我现在就报公安,你这种冒名顶替、欺骗他人的骗子,不配逍遥法外!” “朱依依,你就跟你爹妈去牢里团聚吧!” 黎崢闻言,眼神里闪过一丝赞同,隨即抬眼看了眼不远处待命的警卫员,递去了一个眼神。 警卫员立刻会意,转头迅速地去请公安。 效率很快,没多久公安就过来了。 看到穿著制服的公安人员走过来时,朱依依瞬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痛哭流涕,张牙舞爪地扑向周围的人。 “我没有!我不是骗子!大家相信我!呜呜呜!” 她死活不承认自己顶替了身份,咬死自己失忆,心里还在疯狂消化刚才黎观月的话,消化那个更加让她崩溃的消息—— 爸妈都在牢里…… 他们居然都失败了! 原本她还以为这事稳了,黎观月已经在老光棍家里了,没想到转眼就来了自己的身边,揭穿了自己所做的一切。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没有骗大家……” 她哭著解释,可此刻没人相信她的鬼话, 朱依依被公安带走,黎观月还贴心附上她亲手写下的罪证。 闹剧就此结束,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去,只剩下顾瑾妤和几个姑娘还在原地,都在目瞪口呆地看著黎崢。 朱依依一走,黎崢那张脸表情就彻底变了。 面对朱依依时,他神情冰冷,没有丝毫柔软,可此刻,转头再看向黎观月时,取而代之的却是满满的温柔与疼惜。 他抬手替妹妹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声音温润道:“走吧月月,我带你去部队政治部门重新登记身份信息。” 黎崢之前就怀疑朱依依的身份,自然是不可能带她走正规程序申请上户口的,因此这些天朱依依都住在招待所,只拥有出入家属院的临时通行证。 黎观月点了点头,跟著黎崢往前走去。 黎崢走路时刻意放慢了步调,时不时侧头看向身边的妹妹,眼神里满是珍视,似水般的温柔都快要溢出来。 和刚才面对朱依依时判若两人。 顾瑾妤和黄凝霜她们都没想到,黎崢居然还有这一面。 太温柔了。 那种小心翼翼的模样,是別人都从未得到过的,只有黎观月拥有。 顾瑾妤看著两人的背影,眉心紧锁著。 她虽然不喜欢黎崢,但看到他对黎观月如此特別,心里还是莫名吃味。 第34章 月月,哥哥带你回家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34章 月月,哥哥带你回家 部队政治部办公区的流程很顺利,尤其是有黎崢亲自陪著,工作人员都格外客气,效率也很高。 不过短短半个多小时,黎观月的家属信息就全部登记完毕。 崭新的证件递到手里后,黎观月低头看著,指尖微微颤抖,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踏实感。 她迈出了第一步,成功回到了军区大院。 而这证件,就是她身份的证明。 “走吧,月月,哥带你回家。” 黎崢自然地替她理了理凌乱的碎发,带著她往前走去。 走在路上,黎观月侧眸朝著哥哥看过去,他的侧脸精致,眉眼深邃,嘴角还带著笑意。 在注意到自己的目光后,黎崢转过头,弯眸笑了笑。 看著他温和的笑意,黎观月心底最后一丝不安也彻底烟消云散。 两人並肩朝著军区大院走去,刚走进去,黎观月就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 她抬眸看著眼前的画面,眼里满是茫然与陌生。 时隔多年重回到这里,还是失忆的状態,就像完全进入了一个新环境。 眼前,是整齐划一的红砖小楼,乾净整洁的路,修剪整齐的树木。 远处的操练场,甚至还能听到隱约传来的训练口號声。 黎观月回想不起一丁点,只能茫然地跟著黎崢的步子往前走。 此时,正是人多的时候。 军区大院的路上,到处都是往来的军属和军人。 黎观月的出现,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路过几个正在说笑的男人,一转头看到了黎崢,正要朝著他打招呼,目光一转,突然看见了他身边的姑娘。 几人瞬间愣住,面面相覷一番,眼底满是错愕。 黎崢那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平日的训练也是严肃刻板。 许多喜欢他的小姑娘都被他的冰冷劝退,可如今,他居然和一个姑娘並肩走,姿態还如此温柔,说起话来眉眼弯弯。 “我去!”夏启元还当是自己眼花了,抬手揉了揉眼睛。 可再睁开眼,眼前还是同样的画面。 武曜丞和秦简舟也都看了过去,在看清那姑娘的模样后,眼底都闪过一丝惊艷。 精致的眉眼,就像是画里走出来似的,尤其是一双眼睛,清澈明亮,眼尾挑起,又带著一丝灵动。 她穿著一身朴素的衣服,身形纤细,却难掩那份清冷乾净的气质,和黎崢简直如出一辙。 “那不是黎崢吗?他身边怎么跟著个小姑娘?” “我头一回见到这么俊的姑娘,气质也好……” “黎崢不是一直单身吗?连相亲都不乐意去,怎么突然带了个小姑娘回来?难道是……处对象了?” 几人低声窃窃私语道。 萧远乔从后头跟了上来,听著几人的话,目光落在黎观月的身上,反驳道:“这也不像对象啊。” 武曜丞闻言,蹙紧眉头,看了看黎观月,又看了看黎崢,发觉两人有相似的眉眼后,心里逐渐浮起了一个念头。 他挠了挠下巴,满脸疑惑:“难不成,这是黎崢的亲妹妹?” 亲妹妹? 这话一出,大家都瞬间想到那个几天前来到部队认亲的姑娘。 那姑娘自打来了部队,头上的纱布就没拆下过,听说半张脸都受伤毁容了,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復。 难道脸好了? 他们看向黎观月,这个想法刚出又摇了摇头。 那脸怎么也不可能好得这么快吧?再说了,这身段一看也不是一个人。 这姑娘身材高挑,少说也得一米七,前几天找来的那个黎观月,估摸著不到一米六。 而且不止身高,两人的气质一看也都不同。 几人越想越想不明白,迅速追了上去,拦在了黎崢的跟前。 夏启元笑吟吟地拍了拍黎崢的肩膀,又看了眼边上的黎观月,“阿錚,这你不介绍介绍?” 秦简舟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跟了上来,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就是,你小子铁树开花了啊?什么时候认识的?” 秦简舟和夏启元吊儿郎当地凑过来,黎崢立马蹙紧了眉头,怕他们嚇到妹妹,握住黎观月的手往自己身后拉了拉。 挡住了眾人探究的目光后,他语气平淡地开口解释:“別瞎说,这是我妹妹,黎观月。” “什么?!妹妹!?” 武曜丞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错愕。 他刚刚只是隨口一说,感情是真的猜对了! 周围其余几个人也都惊讶不已。 这位是亲妹妹,那前几天来到部队的那个姑娘又是谁? 显而易见,此刻被黎崢护在身后的更像是真的。 毕竟那个姑娘来到部队后,到现在可都没迈进军区大院的门,这几天都还在招待所住著,手里也只有临时通行证。 而这位,直接被他带了进来。 况且看气质,也和黎崢更加符合。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下,黎崢简单地解释了一下缘由:“前几天来的那个人,並不是我的亲妹妹,她想顶替月月的身份,如今月月找来,才真相大白。” 听到黎崢的解释,大家瞬间恍然大悟。 难怪呢。 他们前几天听到黎崢的妹妹回来,也去找过她,奈何根本聊不来。 夏启元满脸激动,绕一圈到了黎崢的背后,朝著黎观月凑近,一脸期待地问她:“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夏启元!我跟你哥是髮小,以前就住在你们家隔壁!小时候我还带你去摘过野枣呢!” 秦简舟也乐呵呵地看著她,语气亲切,“月月,记得我吗?我是秦简舟呀!你以前叫我小舟哥哥的!你小时候最爱吃我妈做的红糖馒头了!” “来,快叫声小舟哥哥听听!今晚就让我妈蒸一笼红糖馒头……不!两笼!”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调侃著,提起来时语气里满是怀念,试图跟黎观月套近乎。 黎观月站在黎崢的身后,听著他们说起小时候的事情,心里一片茫然。 这些记忆对她来说,都是空白。 她此刻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黎崢见状,眉头微微一皱,赶紧上前一步,不动声色了挡住几人,语气带著几分无奈:“行了,都別来凑热闹了,月月刚回来,需要好好休息。” 第35章 全大院儿子弟的白月光回来了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35章 全大院儿子弟的白月光回来了 音落后,黎崢拉著妹妹转头就要往家的方向走。 此时,不远处慢慢走来了几道身影。 文工团的训练刚结束,几个姑娘结伴著往回走。 看到黎崢和他身边的姑娘时,都惊讶地停下了步子,原本喧闹的笑语声也瞬间戛然而止,心头忍不住震撼。 她们都是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的,被人不少称讚,却从未见过这般气质的人。 打扮简单,模样却仍旧出眾惊艷。 哪怕只是一个侧影,也让人移不开目光。 走在正中间的,是文工团的团花薛静姝,看到黎观月后,瞬间皱紧了眉头,紧紧地盯著她,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她总觉得这张脸格外熟悉,像是在哪见过,可仔细回想,又没有丝毫的头绪。 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尤其是看她还跟在黎崢的身侧,格外亲昵,更让人心里发堵了。 “这是谁啊?” “怎么以前从来没在大院里见过?” 就在几人就盯著黎观月出神,不知道她到底什么身份的时候,一道嘲讽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顾瑾妤淡淡地回应,在眾人错愕的目光下缓缓走上前,环著胳膊,扫视了一圈,满脸讥讽:“这可是咱们大院曾经的白月光。” 眾人循声望去,这才发现顾瑾妤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眼神里满是鄙夷和不屑。 不久前她看到黎崢对黎观月那般温柔,心里的嫉妒和不甘早就翻涌上来。 如今又看到一群人围著她,一副惊喜的模样,更是按捺不住。 “白月光?”梁晓棠愣了一下,疑惑地看向顾瑾妤,“什么白月光?她是谁啊?” 顾瑾妤冷笑一声,故意提高了音量,让边上的人都能听到:“这是黎崢的亲妹妹,黎观月,之前那个是冒牌货。” “当年她可是咱们大院最受宠的小公主,被捧得比天还高,没想到这群跟她一起长大的男人一回来就围著她,还不知道得怎么吹捧,也是够了。” “有什么好稀奇的。” 这话一出,文工团的几个姑娘脸色都变了,直皱眉头。 她们都是从小在大院长大的大院子弟,相差没有几岁,自然知道黎观月。 小时候,大院里的老领导和长辈都格外喜欢黎观月,没跟连那些男生都对她很特殊,喜欢护著她。 想到这,薛静姝鬼使神差地攥紧了拳头,眼底的嫉妒瞬间涌了上来。 她可是文工团的团花,在部队里是出了名的漂亮,可哪怕如此,都没有被人这般吹捧过。 前几天那个毁容了的“黎观月”回来后,看到她那么狼狈,她心里好不容易找回了一点优越感,如今又被彻底踩碎。 可如今,真正的黎观月回来了。 她又被比下去了。 这种滋味,从小到大都是她最討厌的! 而且,黎观月的父亲到现在都没有平反,想必肯定是真的做错了事,说白了就是戴罪之身。 罪人的女儿,凭什么一回来就享受这么多关注和呵护!? 可转念一想,她又忍不住压下心底这股愤懣。 虽然黎观月的父亲有罪,但黎崢如今在部队可是风生水起,年纪轻轻的就坐到了副团长的位置,前途一片光明、不可限量。 不说黎观月的確长得漂亮,单单是想攀著黎崢这层关係娶他妹妹的人,早就排著队了。 黎崢感受到身边投来的目光越来越多,甚至还有些不太友善的目光,眼神一暗。 怕有人再围上来窥探打量,惹得黎观月不適,他没再多说,一把攥紧她的手,將她牢牢护在自己的身侧。 “月月累了,我带她回家休息。” 他扫视一眼身边的几个战友,说完后几乎是半挡著她往家的方向快步走去,脚步比之前都急促了不少。 他恨不得立刻把黎观月带回家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所有探究的目光。 萧远乔几人相视而望,纷纷咂舌,摇了摇头,满是唏嘘。 这护犊情深的模样,他们还是头一回见。 黎崢的这点温柔和关切,怕是全给了黎观月这个妹妹。 一路快步往家走,约莫七八分钟,兄妹俩的步子就停在了一栋二层楼房前。 “月月,我们到家了。” 院门紧锁著,黎崢看了眼黎观月,隨后迅速从怀里掏出钥匙,將门打开。 “嘎吱——” 院门打开后,黎观月看了过去。 院子里一片整洁,墙角翻过的土地什么都没种,却没有一丁点杂草,一看就是经常打理的。 地上除了几片落叶,完全没有別的垃圾。 桌子、椅子,都整整齐齐地摆著。 黎观月攥著自己的衣角,看了一圈院子,没有记忆,熟悉感却扑面而来。 “月月,一楼是爸妈的房间,你的房间在二楼,要不要先看看爸妈的臥室?” 见黎观月出神,黎崢在一旁轻声提醒。 听到这话黎观月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大步朝屋里走去,“好”。 一楼除了客厅,还有两间屋子,一间是书房,另一间是臥室。 黎观月深吸了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推开了臥室门。 门打开后,却没有想像中的灰尘气。 黎观月看了看眼前依旧整洁乾净的房间,怔住。 “爸妈和你离开的这些年,我只要没有外出执行任务,还在部队,就会十天半个月地將房子大扫除一遍,儘量保留著你们离开时的样子。” 黎崢温声解释著,说到后面,语气有些酸涩,“因为我想著,这样的话,你们一回来不用等就能住了。” “就和以前一样。” 黎观月瞬间红了眼。 她握住了哥哥的手。 黎崢笑了笑,忍下酸涩的眼睛,拉著她往外走,“好了,看看你的房间,我什么都没有动,只是添置了几件衣服,和之前一模一样。” 这些年,他总盼著妹妹会回来,所以每年都买一套新衣服给妹妹。 那些衣服被他洗乾净熨好,全都掛在了柜子里。 房门推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 黎观月缓缓走进去,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心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房间的陈设很简单,一张靠墙的木质书桌,一把小巧的木椅,边上还有个衣柜,柜子用浅粉色的漆刷过,上面还有简单的涂鸦。 第36章 哥哥把钱全都交给妹妹管著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36章 哥哥把钱全都交给妹妹管著 黎观月看到这柜子,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抽象简单的画,一看就是自己小时候的作品。 她又往桌子上看去,桌上还摆著一个粉色的笔筒,里面插著几根铅笔,还有一支钢笔。 底下压著的,是几张泛黄的画纸,画纸上的画笔触稚嫩,是一家人手牵手的模样,还有太阳、小花,有一望无际的草原。 床上,是碎花的床单被套,枕头边还有几只布老虎和別的布偶,边上的篓子里还有几只大的。 兴许是时间过得太久了,所以这些玩偶都有些破旧。 看到这一切,黎观月忍不住笑了笑。 这房间,一看就是个小姑娘的。 而且绝对是在爱意里长大的小姑娘。 她的目光落在边上的书桌前,看著上面的摆设,眼前突然浮现出一幅熟悉的画面。 书桌前,扎著两个冲天辫的小身影,正坐在桌前,握著铅笔一笔一划地写著字。 小丫头写起字来小脸都在使劲,眉头紧紧皱著。 书桌旁,是一个穿著蓝色长裙的女人,她正温柔地站著,俯身耐心地纠正。 “月月,这个字的笔顺错了,先写一横,再写竖鉤。” “对,就是这样,我们月月就是聪明!” “……” 回忆起这些碎片化的经歷,在眼前如此清晰地重现,仿佛就像在昨天发生一般,黎观月的眼眶瞬间红了。 鼻尖传来一阵酸涩,眼泪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 黎观月知道,那个温柔的女人,就是自己的妈妈,而那个小小的身影,就是小时候的自己。 一股强烈的思念涌上心头,她顿时心疼得厉害。 她好想妈妈。 可是妈妈再也不能回来了。 如果可以,她真想时间可以逆转。 过了好一会儿,黎观月复杂的情绪才逐渐平稳下来。 她揉了揉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黎崢,声音还有些沙哑,却恢復了镇定:“哥哥,我得去一趟部队医院,在火车站,我认识了一个姐姐,她叫沈吟秋,在车上她差点难產,我陪著她一路到了医院。” “这会儿她应该醒了,我有点放心不下。” 说著,她怕黎崢担心,又继续补充道:“你要是还有事就不用管我,到门口的路线我差不多记下了,而且这里是部队,很安全,我可以问路,不会走丟的。” “等我把吟秋姐安顿好了,再来找你。” 黎崢闻言,愣了一下,没料到妹妹居然还认识了沈吟秋,“沈吟秋?是周同志的妻子吗?” 黎观月有些意外,但想了想都是一个军区,认识也正常。 她点点头,“对,我早上就从部队出来了,这也几个小时了,我回去看看。” 黎崢立刻皱眉,语气坚定,“不行,我跟你一起去,你一个女孩子我不放心。” “哥哥,真不用!”黎观月连忙摆手,“吟秋姐才生產完没多久,现在精神状態和身体状態都不太好,这会儿也是一个產妇最敏感的时候,她现在肯定不愿意见外人。” “我一个人去就好,放心吧哥哥,不会有事的。” 见妹妹神情认真,黎崢瞬间瞭然,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那你自己小心点,有事隨时来找我,或者找別的同志帮帮忙。” 说罢,黎崢牵著黎观月的手往隔壁的房间走,拉开自己书桌下面的抽屉。 黎观月一脸懵,低头看过去。 抽屉里没有杂乱的物品,只有一个信封。 黎崢將信封打开,里面是一沓整齐分好的钱。 他拿起那沓钱,二话不说直接塞到了黎观月的手里。 “哥哥,你这是……” 黎观月握著手里突如其来的沉甸甸的钱,有些错愕。 她下意识地想递迴去。 “你拿著。”黎崢按住了她的手,摇摇头,语气不容置疑,“我花钱少,部队还有补贴,这些年攒下了不少,这只是一部分,你先拿著,剩下的都在下面那个抽屉的信封里,有需要你直接拿就行。” “以后家里的帐就交给你管,该花就花,不用省著,我平时要么执行任务,要么在部队训练,吃住都在部队,又不买东西,很少用到钱。” “你去医院需要花钱的地方也多,拿著可以应急。” 黎观月听到这话,心里一暖,眼眶又微微发热。 自打来到部队,她这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一次次地往下落。 她才刚回到部队,还没做任何事,哥哥就如此信任她,把家里的財政大权都交给了她。 这份毫无保留地信任,让她心头满是感动。 黎观月不再推辞,紧紧攥著钱,用力点了点头,弯眸一笑,“好,谢谢哥哥。” “嗯,去吧。”黎崢看著她收下钱,“路上注意安全,有什么事一定要记得跟我说。” 黎观月应了一声,转身朝著院门外走去。 看著妹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黎崢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正要转身,突然想到妹妹和宋家的婚约。 眉头刚皱起来,思绪一转,黎崢又鬆了口气,安心了下来。 朱依依找来后,知道宋家和黎家的婚约,便对宋亦安一阵纠缠。 宋家那边,便找到他,说要退了这桩婚。 也算是朱依依做的唯一一件好事了。 退了正好,免得让月月困扰。 - 另一边,宋家。 宋亦安早就回来了,一进门他就回了自己的房间看书,逼著自己不去想“黎观月”的事。 她变得太多太多了。 如今的“黎观月”,只会惹得他心烦。 幸好黎崢那边鬆了口,愿意退婚。 看了一会儿书后,他的心情才好了些,下楼坐在客厅的椅子上,倒了杯水喝著。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宋亦安抬头看去。 宋承仁从外头走进来,脱掉了外套顺势掛在了架子上,看到沙发上的儿子,想到了外面大家討论的事,顺口提起。 “黎崢真正的妹妹回来了,今天不少人都看见她了。” “咳咳咳——” 听到这话,宋亦安瞬间怔住,刚喝进嘴里的水瞬间呛了起来,连著咳嗽了好几声。 他错愕地看向父亲,满脸疑惑。 “什么真的?难道这还能有假的?” 第37章 几年不见,你把我给忘了?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37章 几年不见,你把我给忘了? “对,那是个冒牌货,顶替了身份来的。” 宋承仁拍了拍微微发皱的衣角,回应道。 厨房里,霍祖丽端著一盘热乎乎炒土豆丝出来,看到客厅里的丈夫,弯著眸子道:“刚好,饭做好了,洗手吃饭吧!” 餐桌上,摆著三菜一汤,都还冒著热气。 宋承仁一听到妻子的话,立马笑著应下:“好嘞!” 说完后,他没管儿子的目光,转身就去了卫生间洗手。 不多时,宋家开了饭。 宋老太太和老爷子先落座。 宋承仁率先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递到妻子的碗里。 霍祖丽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夹了一块排骨给自家宝贝儿子:“快吃。” 宋亦安敷衍地夹起一口菜送进嘴里,满心想的都是別的事,吃起饭来只觉得味同嚼蜡。 感受到孙子的情绪不高,老爷子放下筷子,看著宋亦安,语气里带著几分温和的劝解:“小安啊,你爸刚才说的事我们都听到了,你不是小时候就喜欢月丫头吗?还说要娶她当媳妇。” “前几天那个,你不喜欢是因为她不是月丫头,现在真正的月丫头回来了,我看这婚约就別退了。” 老太太也跟著附和,脸上满是认同:“是啊小安,你爷爷说得对……”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十分恳切。 宋亦安听到爷爷奶奶的话,眉头瞬间皱得更紧了。 他看了眼边上的父亲,看到他神色依旧淡定,抬手打断了奶奶的话语气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爷爷奶奶,这事不用再提了,不管真的假的,这婚我都退定了。” 其实他心里並不觉得父亲说的是真的。 天底下哪有那么离谱的事情,甚至还偏偏发生在他的身上? 父亲是觉得婚约是长辈定下的,还过去了这么多年,说退就退传出去不好听吧? 想到这,他忍不住暗自嘆了口气。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 老爷子有些无奈。 “不管她是什么样的人,我都不感兴趣。” 宋亦安语气冷淡,脑海里闪过“黎观月”矫揉造作的模样,彻底没了好感。 “我现在不想再跟黎家扯上关係,早点断了对谁都好。” 老爷子还想再劝,却被宋承仁抬手制止了。 他看著儿子,无奈地笑了:“別劝了爸,既然他自己下定了决心,就让他自己做决定吧。” “而且人家黎观月还真不一定想跟咱们宋家结婚,黎崢现在这么有出息,在部队里深得器重,前途不可限量,她有这么个哥哥护著,日子差不了。” 他语气意味深长:“这婚要退就乾乾脆脆地退了,一旦退了,別后悔就行。到时候要是再想挽回,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宋亦安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他脑海里莫名又闪过黎观月小时候的身影。 但这丝一样的感觉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他抬起头,眼神坚定,脸上带著一丝冷意。 “后悔?绝不可能!” “我宋亦安就算一辈子不结婚,也不会娶黎观月,这婚,必须退。” 宋承仁看著儿子坚定的神情,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地瞥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他这个儿子,把话说得这么满。 只希望日后別再为自己的这个决定后悔。 - 黎观月出门前,想到自己身上这身衣服已经脏了,便换了身乾净的衣服。 这几年虽然她不在家里,但黎崢没少给她添置,她又没怎么长肉,甚至还瘦了不少,所以那些衣服穿在身上都很合適。 换上衣服后,她整个人都显得清爽了不少。 整理好情绪,她將哥哥给的钱拿了一部分放在空间,便快步离开,心里还记掛著医院里的沈吟秋。 刚走到家属院大门口,还没来得及抬脚往外走,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著,一道带著风的身影迅速靠近。 黎观月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一道有力的手臂从身后伸过来。 下一秒,她的脖子被人牢牢地搂住,力道不算重,却带著一股不容挣脱的急切。 “唔——” 黎观月嚇了一跳,身体瞬间绷紧,下意识地要挣扎。 她刚抬起手,想把身上的胳膊掰开,紧接著身后就响起难以掩饰的激动与不易察觉的哽咽。 “死丫头!你可算回来了!呜呜呜……这么久可想死我了!” 这声音清亮,还带著股莫名的熟悉感,撞入黎观月心底。 她瞬间怔住,忘记了挣脱的动作,缓缓转过头。 紧接著,视线里出现了一张小麦色、十分精神的脸庞。 姑娘留著利落的短髮,穿著一身合身的军装,透著股英气,眉眼间还带著几分泼辣劲儿,眼神里是滚烫的情绪,正死死地盯著她。 黎观月彻底愣住。 看到这个姑娘,她心底莫名觉得亲切,可就是想不起她是谁。 她还没开口,对方又炸了毛,搂著她的脖子紧了紧,语气里带著些嗔怒:“还发呆?我是周语啊!这么多年不回来,甚至一点信都没有,我还以为你死了!我找了你多少次,都杳无音讯!” “我那么想你、担心你,你倒好,回来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周语…… 黎观月在心里不断默念著这个名字。 她能感觉到自己和周语关係很密切,也能感觉到她的真情流露,嗔怒下的担忧。 可关於她的记忆,却一片空白。 见她还是发怔,周语鬆开了搂著黎观月的手,冷哼了一声,带著几分委屈地质问:“怎么?这么多年不见,你就连我的名字都不记得了?黎观月,你可真行啊!” “小时候你不是说了,我们是最好的小姐妹,一辈子的好朋友吗!?” “咱们从小一起长大,关係最好的那种!你忘了!?小时候你胆子小,总有些臭男生想招惹你,每次你哥不在身边,都是我衝上去把那些臭小子赶跑的!” “你那个时候特別喜欢跟在我屁股后面,我去哪你就走哪,有一次,咱们偷偷去爬墙摘果子,你不小心摔了,还是我把你背回家的,结果被我爸还一顿揍!” 第38章 千万离你哥的死对头远点!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38章 千万离你哥的死对头远点! “你哥总说我把你带野了,可每次还是会把你带来跟我玩,后来你和你妈妈走了,我哭了好久好久,一直没有你的消息……” 周语越说越激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要落下。 黎观月听到她说的这些,轻轻皱眉,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 她看著周语泛红的眼眶,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著几分沙哑:“对不起……我……我確实不记得了……” “我失忆了。” 黎观月侷促地攥紧衣角。 “你说什么?” 周语先是愣了一下,脸上的失望和怒气瞬间僵住,隨即变成了浓浓的错愕。 她有些傻眼了。 紧接著,看著黎观月眼底的茫然和愧疚,並不像是在说谎,她心底的火气瞬间全然消散,只剩下了浓烈的心疼。 她知道,这些年黎家出了太多事,黎观月过得也很苦。 如今,居然还失忆了。 周语嘆了口气,拉著黎观月走到边上,语气放缓了许多,“算了,我们现在开始认识也行,这也不怪你,没什么的大不了的。” 说著,她伸手拍了拍黎观月的肩膀,“我是周语,你是黎观月,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好吗?” 周语的语气爽朗真诚。 黎观月抬起头,看著她带著笑意的脸庞,心里一暖,眼眶微微发热,重重点了点头,“好。” “这才对嘛!”见她答应,周语瞬间变得笑吟吟的,阴霾一扫而空。 她拉著黎观月的手,指尖带著温度,轻轻晃了晃,“对了,你要去哪儿啊?这么急匆匆的,我喊你第一声的时候你都没听见。” “我要去医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黎观月如实说道,將自己跟哥哥说的话一五一十地又向周语重新复述了一遍。 周语眼睛一瞪,想也没想回答道:“我跟你一起去吧!正好我现在也没什么事,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黎观月愣了一下,连忙说:“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不麻烦你。” “麻烦什么?”周语瞬间蹙紧眉头,脸上有些怒色,“不是说了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怎么,你没把我当朋友啊?” “而且我跟周怀辞也算有些交情,以前在一块一起训练过,总能说上话,跟你一起去还能帮你搭把手。” 黎观月看著周语篤定的模样,心里满是感动。 她能感觉到周语对她的真心,那份毫无保留的亲近与守护。 她知道自己再推辞只会显得生分,便点了点头道:“好。” 听到黎观月应下之后,周语立刻挽上了黎观月的胳膊,快步朝医院的方向走去。 周语瞧黎观月话不多,多半是还没適应,又怕她因为失忆觉得尷尬,便主动找话题活络气氛。 “月月,你是不知道,你回来这事儿,这会儿估计已经传遍整个家属院了。” 黎观月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有些疑惑。 周语揉了揉她的脸,笑著解释:“你想啊,本来你哥在大院里就多受瞩目,之前那个冒牌货借著你的身份折腾得人尽皆知,大家本来就关注。” “今天你一出现,你哥当眾认你,护著你,那场面多轰动!” “而且……” 提起来时,周语满脸都是骄傲:“刚才我过来的时候,好几户的嫂子都在议论,说你特別漂亮,跟下凡的小仙女似的。” 说到这儿,周语还故意打趣了一句:“你这张脸,绝对是咱们大院……啊不!咱们京城里拔尖的!以前小时候你就长得粉雕玉琢,十几岁的时候也特別漂亮,现在长开了更惊艷,这模样,简直震撼所有人!” 黎观月听著她的夸讚,脸上泛起一阵红晕,“我没想这些。” 她对这些外在的关注並不在意,而且正因为这张脸,她更得努力。 美貌必须要有足够的实力支撑,不然反而可能会成为祸端。 周语见她依旧不骄不躁,愈发喜欢:“对了,我还听说,你跟宋家的婚约退了,真的?” 提到婚约,黎观月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反而悄悄鬆了口气。 书里,宋亦安虽然也提出要解除婚约,但最后还是迫於舆论,履行婚约了。 如今真的退了,那太好了。 毕竟自己原本就对这门莫名其妙的婚约毫无期待。 之前还担心这桩被朱依依缠著的婚事会牵扯到自己,如今宋亦安要退婚,她求之不得。 黎观月点点头,“退了,而且我现在也没心思考虑这些。” 周语点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顿时满脸笑意:“对了,之前大院里几个嫂嫂和婶子天天追著我给我介绍相亲对象,我烦都要烦死了!” “现在你回来了可好了,还退了婚,她们的注意力肯定全放你身上,催著给你介绍,轮不著我了!” 她说著,脸上满是如释重负的笑意,语气里满是轻鬆:“你是不知道,她们有多执著,天天说哪个小伙子好,哪个有前途,我总算能清静清静了。” 黎观月听著她的话,挑挑眉,淡然道:“相亲也不是什么坏事啊。” “啊?”周语愣了一下,“你不觉得很烦吗?而且那些相亲对象良莠不齐的,也不知根知底,她们都净挑好的说,缺点是闭口不提。” “那不至於。”黎观月轻轻摇了摇头,“就当是吃顿饭,认识个新朋友而已,相亲又不是说一定要处对象,合得来就多交个朋友,合不来也没关係,吃完饭各走各的,也没什么损失。” “难道相个亲结婚证就自己下来了?” 周语被她这番通透的话噎住了一下。 她没想到,黎观月思路居然如此清奇。 她还是头一回听见有人这么说的。 片刻后,周语笑著竖起了大拇指:“可以啊月月!你这心態比我好多了!我之前总觉得相亲很彆扭,被你这么一说,好像確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笑嘻嘻地说著,转念一想又猛地收起笑,凑近黎观月提醒道:“不过月月,你跟谁相亲交朋友都行,我就一个嘱咐,千万別跟你哥的那个死对头搅合到一起!” “死对头?” 黎观月眉梢挑起,眼底浮起几分好奇。 她完全没印象,不记得哥哥有什么死对头。 “可不是嘛!”周语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才絮絮叨叨地继续补充起来:“你失忆了,我来给你介绍吧,你哥那个死对头叫季执洲,也是个厉害角色。” 第39章 哥哥的死对头季执洲回来了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39章 哥哥的死对头季执洲回来了 “他俩这梁子结了好几年了,从训练到执行任务,就没少过衝突。” “说起来,他们性格就差很多,你哥沉稳內敛,做什么都追求稳扎稳打,但季执洲不一样,他性子太野,胆子大,做事雷厉风行,还有股狠劲。” 周语一边说一遍比划著名:“不光性子,他们俩在带兵的时候军事理念也差得远,你哥呢,倾向於周密的计划,习惯全局考量,做任何决策都要把风险降到最低,確保万无一失。” “但季执洲,怎么说呢,他更崇尚进攻性战术,觉得狭路相逢勇者胜,在执行任务时,敢冒险出奇招。” “不过这些都还好,真正让他俩关係彻底崩溃的,是几年前上前线的时候,当时战况焦灼,在战术分析上,他们俩的打法基本上全是矛盾的,季执洲要深入敌后找突破点,你哥坚决不同意,说太冒险,还是按原计划慢慢推进。” “俩人在指挥部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大吵一架,我听说爭得那是一个面红耳赤,谁也说服不了谁。” “打那以后,他俩的梁子就结死了,隔阂也越来越深。” 周语说著嘆了口气,语气满是无奈。 黎观月眉头渐渐蹙了起来,脑海里不自觉地勾勒出季执洲的模样。 想来这样性格的人,应该是个性格粗獷的糙汉,跟戏文里的鲁智深似的—— 满脸络腮鬍,五大三粗,身材魁梧。 “更有意思的是,每次部队搞对抗训练,上面都会特地安排他俩各自分开带队。” 周语继续补充,语气里多了几分佩服。 “你別说,可能是他俩有仇,所以一竞爭起来就跟较上劲似的,每次都能刷新战绩,把底下的兵带得越来越强。” 黎观月听得嘴角抽了抽,微微蹙眉。 她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既然是哥哥的死对头,我就离他远远的,我永远无条件站在我哥这边。” 周语见她態度如此坚决,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懊恼:“坏了!哎,月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要挑拨你和他的关係啊!我只是说你哥哥和他关係不太好!並没有说他这个人有问题!” 咋的,她刚才表达错了吗? 是哪句说的不对,自己居然成了挑拨关係的坏人了! 她连忙解释:“其实你哥和季执洲我都很欣赏,他俩都是部队里顶尖的优秀军官,能力都强得没话说,在大院里,他们各自都有不少拥护者,好多年轻的兵都特別崇拜他们俩。” “我也很崇拜他们的。” 她扯了扯黎观月的袖子:“我就是觉得你刚回来,还失忆了,不清楚这些渊源,提醒你一句別不小心卷进去,没成想话说的太急,倒像是在挑事了。” 黎观月看她急著解释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好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没觉得你挑拨,放心吧,我有分寸,才不会因为这个影响判断,只是单纯站在我哥这边而已。” 周语这才鬆了口气,拍了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你不知道,我刚才说完就后悔了,生怕你误会。” 黎观月笑了笑,摇摇头:“不会的。” 两人又一路说说笑笑地往医院走,周语还跟她说了不少大院的人际关係。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医院门口。 “我帮你拎著保温桶吧。” 周语看著黎观月手里拎的东西,又看了看楼梯,主动接过。 黎观月又瘦,长得又漂亮,尤其是皮肤还白,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拎著东西上楼,她心里就莫名心疼。 像戏文里柔弱美丽的女主,惹人动容。 黎观月想拒绝,可周语动作很快,没给她拒绝的余地。 保温桶是她从家里拿的,出门前她將空间里买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放到了桶里。 “好了,上楼吧!” 周语看她愣了神,直接牵著她的手朝著住院部往上走。 部队医院前,响起剎车时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一辆军用吉普车停了下来。 “吱呀——” 车门推开后,一道挺拔的身影率先下来。 季执洲身著一身墨绿色军装,脸色沉得能滴水,肩头的军装被深红色的血跡浸染了一大片,显然是刚执行完任务。 风吹过,吹起他的衣角,衬得他周身气场更加冷硬。 兴许是流血的缘故,他脸色明显有些难看。 “首长,您受伤了,赶紧去急诊科包扎一下。” 顾亭虎紧隨其后下车,看到季执洲站在原地,忍不住担忧地提醒道。 赵毅也从车上下来,点点头附和:“就是,首长,你这伤口看著不轻,要是没有及时处理感染了,回头李参谋长知道了,又该念叨你半天了。” 季执洲拧眉,长吐出一口气,语气冷硬地回答道:“知道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说完后,抬脚面无表情地往医院里走。 顾亭虎和赵毅看到他的身影终於动了起来,鬆了口气赶紧跟上去。 两人跟在季执洲的身后,对视了一眼,交换著思绪,很快,彼此都耸了耸肩,一脸懵。 执行任务间,首长状態一如往常,依旧快、准、狠。 可在去和回来的路上,他都是魂不守舍的状態。 他们从未见首长这样过,实在想不到他怎么了。 季执洲大步往急诊科去,眉头紧皱。 刚执行完任务,他就有些心不在焉,脑海里反覆回放著火车站接沈吟秋时,看到的那个姑娘的模样。 纤细的身影,乾净的气质,还有偶然抬眼时,莫名熟悉的眼睛。 “如果真的是卢月就好了……” 季执洲在心里无声地呢喃,眼底闪过一丝悵然。 找了他最爱的姑娘这么多年,从最初的满心希冀,到后来的四处碰壁,他始终不愿意接受她已经不在人世的消息。 火车站外那一眼,那道身影让他沉寂的心,竟莫名地悸动了一下。 第40章 他不信她死了,这辈子只爱她一人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40章 他不信她死了,这辈子只爱她一人 急诊科。 护士端著托盘大步走了过来,准备给季执洲处理伤口。 “执洲!” 一声清亮的女声响起,穿著白大褂的方又菱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著明显的担忧。 她径直走到椅子旁,看到他军装上已经乾涸的血跡,眉头紧紧皱起。 不等他回应,她一把从许岁荷手里接过消毒棉和纱布,语气不容置疑:“你忙去吧,我来处理。” 她刚忙完,就听到有人说季执洲受伤了。 收到消息后,她一刻也等不了,放下手里的所有事情后,迅速赶了过来。 许岁荷见来人是方医生,识趣地退到了一边。 所有人都知道——方又菱喜欢季执洲。 这个时候,她在一旁打扰就太不识趣了。 季执洲看到方又菱靠近,眉头瞬间蹙起,语气冷得像冰:“不用,她来处理就行,你做好自己本职工作。” 他周身气场冷硬,此刻有些不耐,更是显得难以接近。 “啪嗒——” 许岁荷正收拾著边上的东西,突然发现这火烧到了自己的身上,瞬间嚇得手抖了一下,剪刀都没拿稳,一下又掉到了托盘里。 方又菱手上动作却没停,假装没听见他的拒绝。 看到他包扎粗糙又狼狈的伤口,方又菱忍不住抽了一口冷气,指尖轻轻碰了碰周围的皮肤,语气有些心疼:“你又自己瞎处理伤口,这么粗糙,很容易感染的。” 她说著,动作麻利地替他清理著伤口,眼里闪过一丝落寞。 她喜欢季执洲多年,甚至为了离他近一点,一路追著他调到了京城部队医院。 只是她心里一直清楚,季执洲的心里装著一个人,一个下落不明的女人。 甚至当年甚至找到了那个女人的遗物,所有人都默认她已经不在了,只有季执洲从未承认过这个事实。 这份执拗,让她心疼,也让她心里生出了太多不甘。 凭什么一个死人居然能让季执洲多年念念不忘? 她不信,时间冲不淡所有执念。 她愿意等。 消毒棉碰到伤口时,季执洲眼都没眨一下,只是脸色愈发冷沉。 “最近怎么样?” “……” 面对方又菱的殷勤,季执洲全程一言不发,周身縈绕著拒人千里的疏离。 方又菱小心翼翼地给伤口消毒,脸色越来越难看,终於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还是没找到她的下落吗?” 话音一落,季执洲瞬间皱紧眉头,猛地一抬眼瞪向了方又菱,眼底的沉鬱几乎要溢出来。 “不该问的別问。” 方又菱被他这目光嚇得手一僵,纱布差点掉在地上。 她咬了咬嘴唇,眼有些发红,替他最后包扎著胳膊的伤,硬著头皮道:“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一直这样耗著自己,大家都知道她……她已经不在了,你为什么不肯接受现实?” “她还在。”季执洲的声音陡然加重,语气不容拒绝,“这辈子,我只会喜欢她一个人,绝不可能会变。” 他目光扫过方又菱,带著明显的疏离:“方医生,我把话说明白,別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赵毅对你的心思,整个医院都知道,他是真心喜欢你,別拒绝他了。” 这句话像一把锐利的刀,瞬间扎进了方又菱的心里。 她脸色苍白,眼眶变得更红,手里的纱布被攥得变了形。 她追了季执洲这么久,付出了这么多感情,换来的却是直白的拒绝。 如今,季执洲居然还要把她推给別人。 “你……” 她紧紧攥著纱布,还想再说什么,可一张口,委屈的泪水就疯狂地在眼眶里打转,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可季执洲根本没看她的反应。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伤口,已经差不多包扎好了,他便直接起身扯了扯军装,整理好衣摆,转身离开,没有丝毫留恋,自始至终都没再回头看方又菱一眼。 直到季执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方又菱再也忍不住,眼泪“唰”地一下掉了下来。 她无力地靠在椅子旁,心里又酸又涩,满是委屈与不甘。 旁边的许岁荷见状,手忙脚乱地递上去帕子,心底满是错愕。 面对这么失態的方又菱,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 她早就听说科室里的人议论过,季执洲性子冷硬,向来不近女色,对待所有女性都只有公事公办的疏离。 方又菱长得好看,医术出色,这么优秀的姑娘追了他那么久,都从未得到过半分特殊对待。 她原本以为只是季执洲一心扑在工作上,没心思谈感情。 可今天才知道,不是他无心,而是他的那门心思,早就给了別人。 许岁荷偷偷瞟了眼方又菱,心底满是好奇。 到底是什么样的姑娘,能让季执洲这样铁骨錚錚的男人如此惦念? 甚至不惜用那么直白的话,彻底斩断方医生的念想。 - 病房里。 黎观月挽著周语进门时,沈吟秋已经醒了。 她状態明显地好很多了,正倚靠在床头逗著小宝宝,听到“嘎吱”的开门声后,抬头看了过去。 看到周语时,她愣了一下:“阿月,这是……” 周语一进门就热情地自我介绍了起来:“我是月月的好朋友周语,也是周怀辞同志的战友!” “我们之前在一起训练过好几次,因为我们都姓周,所以多说过几句话,周同志经常提起你,说他对象特別漂亮!今天看到果然是真的!” 周语自来熟,乐呵呵地说了几句话之后,果然给沈吟秋逗笑了。 “小语,快坐下歇著。” 周语笑嘻嘻地道谢后,就拉著椅子坐到了旁边,一脸稀奇地跟小宝宝玩。 黎观月则接过保温桶,拧开盖后將里头打包的吃的喝的拿出来。 “吟秋姐,吃点饭,你醒来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吧?” 说著,她拿起一个小碗,舀了一小碗小米粥。 小米粥还温热著,熬得软糯粘稠,还撒了几颗切碎的红枣,冒著淡淡的热气,看著就特別暖胃。 黎观月將勺子放到碗里搅了搅,吹散了些热气,这才递到沈吟秋的手里。 “多吃点,补补身子。” 沈吟秋没有推辞,拿勺子一口一口地往嘴里送,只是如今刚生產完,胃口实在是太差,一碗小米粥喝了半碗她就摇了摇头。 第41章 季执洲听到了黎观月的名字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41章 季执洲听到了黎观月的名字 沈吟秋將碗轻轻放在桌边:“我吃不下了。” 黎观月也不勉强,不管怎么样,她多少是吃了点。 她把碗和勺子放回保温桶里,见沈吟秋没什么精神,又从隨身携带的水壶里倒了杯温水。 “吃不下就不吃了,喝点水,对身体好。” 喝完灵泉水后,沈吟秋稍稍回了神,脸色似乎也好看了些,只是精神头依旧很差。 黎观月见状,心里难免著急,却也只是在一旁慢慢陪著,时不时帮宝宝掖一掖被角。 周语坐在一边,也看出了沈吟秋状態的不对劲:“吟秋姐,你这是哪里不舒服吗?” 黎观月也没这个经验,看她这副样子只能干著急。 看著沈吟秋喝完水,她伸手把水杯接过来放好,又轻声安慰道:“你別想太多,好好休息,我在这儿陪著你。” 沈吟秋轻轻点了点头,却没说话,眉头轻轻蹙了起来,嘴角也紧抿成了一条线,像是在忍著什么不適。 周语看著她这样子,忽然拍了一下脑门,想起了什么,托著下巴一脸真诚地道:“我突然想起来,我表姐之前生完孩子,也是这样没精神,蔫蔫的不爱说话,她一直不说,后来才知道是不通奶,胸口堵的难受,连带著整个人都提不起劲。” 黎观月心里一动。 她之前只以为沈吟秋是单纯的疲惫,还真没往这方面想。 她看向沈吟秋,犹豫了一下,还是凑到她身边问道:“吟秋姐,我们都是姑娘,有哪里不舒服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你是胸口胀得慌吗?” 听到这话,沈吟秋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眼神里闪过一丝难堪,头也低了下去,沉默了一会儿,才像是鼓足勇气似的轻轻点了点头。 “人家都说生了孩子就有奶了,可我一直没下奶,胸口胀得很难受,又觉得这事不好开口……” 说著,她的眼眶都红了,既委屈又著急,害怕自己是身体有什么问题。 “这有什么好为难的!”周语一听,立刻直起身子说道,语气爽朗,“月月,我们赶紧去喊护士过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別真堵出毛病来了。” 两人一拍即合,快步跑到护士站,將值班的护士喊来。 看到两人急匆匆的模样,护士嚇了一跳,匆匆跟著去了病房。 走到床边后,她检查了一下沈吟秋的情况,隨后无奈地笑了笑,鬆了口气:“你们这风风火火的,嚇我一跳。” “生產完第一天的產妇大多都是这样,乳腺还没通,不下奶是正常情况,没別的毛病,放心吧。” 她顿了顿,又继续叮嘱道:“你別著急,越著急越不容易通奶,等过两天乳腺通了,自然就好了,要是实在胀得难受,就用热毛巾敷一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安抚了几句后,护士才转身离开。 剩下病房里的三人面面相覷,都忍不住红了脸,尤其是黎观月和周语这两个黄花闺女,刚才还急急忙忙地找护士,没想到是虚惊一场。 两人又在病房里陪了她一会儿,看沈吟秋和宝宝都累了要休息,这才准备离开。 走之前,黎观月帮她理了理被子,叮嘱道:“你好好休息,多喝点水,我给你倒好了一壶,就放在桌上,明天给你带点清淡的饭菜过来,到时候再来看你和宝宝。” 走出病房时,周语还有些惊讶:“月月,你会做饭了?” 黎观月一脸疑惑:“?” 她立即摆了摆手:“不会啊,我不喜欢做饭,也没天赋。” 外头摆摊的味道都不错,她何苦折腾自己又折磨沈吟秋呢? 周语被她这直白的模样给逗笑了,拍著她的胳膊打趣:“那啥,不会就不会唄,以后结婚了让男人做!你长得这么漂亮,本来就该被人伺候著!” 黎观月撇了撇嘴,一脸不屑:“谁要靠男人啊,我才不需要男的给我做饭,部队食堂那么大,京城那么多条街,什么菜没有?” 她是懒得做饭,但她也不靠別人。 周语看著她的模样,心里忍不住暗暗想笑。 她不想靠男人,可如今赶著想给她做饭的人怕是排队都排到了边城去。 从医院出来后,两人往回走。 周语等会还得跑操训练,刚和小姐妹重逢,她还有些不捨得离开。 黎观月闻言,下意识地往训练场的方向看了看,心里顿时佩服不已:“我最討厌运动了,光是想想腿都软。” “那怎么办呢,该练的都得练,那我先去了啊,明天再找你玩!” 眼看著时间快到了,周语不敢再耽搁,匆匆离开。 目送著周语走远,黎观月才慢悠悠地转过身,沿著路边往家属院走。 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倒也愜意。 她脚步慢慢的,完全没注意到几道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几个刚入伍没多久的新兵,正趁著训练间隙歇口气,转眼就瞥见了外面的黎观月。 她身子纤细挺拔,那张脸更是惊艷,只是侧脸就让他们美的挪不开目光。 一个新兵傻乎乎的笑著:“哎,那女同志真好看啊!” “就是,俺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 “我跟你不一样,我见过,梦里见过……” “……” 季执洲原本正沉声叮嘱著士兵,余光一晃,突然看到外面姑娘的侧脸,莫名熟悉。 有些模糊,他没看清,再想去看的时候她已经走远了,只留下了个背影。 季执洲收回视线,下一秒,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 “黎观月!” 小姑娘被人喊走,很快身影就越来越远。 听到这个名字,季执洲有些疑惑。 黎观月?谁?? 边上的新兵注意到他的目光,乐呵呵地主动解释道:“首长,那姑娘是黎首长的妹妹,今天还闹出挺大动静呢!之前那个妹妹是假的,听说这个才是亲妹妹!” “这姑娘长得真是特漂亮……” 听到这,季执洲目光一沉,严肃起来,冷声打断了他们的议论。 “训练时间,不许閒聊无关的人和事!再让我听到,加练!” 此话一出,刚才还嘰嘰喳喳地新兵们瞬间噤声,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 第42章 黎崢的妹妹不是他要找的人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42章 黎崢的妹妹不是他要找的人 安排下训练任务后,季执洲沉著脸站到了一旁,目光投向黎观月离开的方向,眼底闪过一瞬的落寞。 黎观月—— 那是黎崢的妹妹。 並非是他想的那个人。 季执洲瞬间清醒过来,眉宇间的迷茫和落寞被一股浓烈的烦躁取代。 原本一晃神看到了那张侧脸,他还以为是卢月出现了。 可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这一切纯属荒唐。 他找了那么多年,心心念念的人,怎么可能会是黎崢的妹妹? 季执洲心里那点转瞬即逝的希冀瞬间如同泡沫般破碎,只剩下憋闷。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偏偏刚才那些新兵还围著人家姑娘偷看,窃窃私语,纪律涣散的样子更是让他心底有火。 双重烦躁叠加,季执洲周身的气场冷得几乎能结冰。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新兵队列,精准地锁定了刚才笑得最傻、议论的最起劲,还给他“答疑解惑”的新兵黄嘉超和徐昊恆,冷冽的声音响起。 “黄嘉超,徐昊恆,出列!” 被点了名的两人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一个激灵,他们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虽然刚入伍没多久,但他们也听说过季首长的事跡。 刚刚只顾著黎观月的美貌,他们竟然忘了首长和黎崢水火不相容,是死对头。 自己偏偏还傻乎乎地凑上去解释姑娘的身份。 这不就是往枪口上撞吗? 黄嘉超和徐昊恆脸瞬间白了,连忙低著头出列:“到!” “训练时间心神不寧,聚眾议论无关人员,等会跑步你们两人加练五公里!” “是!” “回去!” 兄弟俩苦不堪言,耷拉著脑袋,一步三挪地朝著队伍里走,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 咋就这么爱凑热闹呢? 其他新兵见状,嚇得浑身绷紧,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下一个遭殃的是自己。 一旁的另一个教官薛子洋將全程都看在眼里。 他看了季执洲一眼,微微凝眉。 所以季执洲是因为和黎崢有过节,所以听到新兵们议论黎崢妹妹的时候才这么生气吗? 薛子洋走上前,对著新兵队列沉声呵斥:“都给我记清楚纪律,训练时间专心训练,不该看的別看,不该说的別说,再敢涣散注意力,黄嘉超和徐昊恆就是你们的『好』榜样!” 新兵们齐声应和,声音里满是敬畏。 薛子洋这才挥了挥手让他们继续训练,等他们的身影跑远后,他才转身走到季执洲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 他语气带著几分劝解:“行了,別跟这群毛头小子置气。” “我听静姝说,黎崢这个妹妹好像今天才刚回来,身份被顶替了不说,之前还被那个冒牌货的家里人虐待,好不容易逃出来的。” “人家这日子这么坎坷,费尽千辛万苦才回到哥哥身边,也不容易,我知道你討厌黎崢,但也没必要迁怒她的妹妹。” 薛子洋苦口婆心地劝道。 今天吃饭的时候,妹妹薛静姝怒气冲冲跺著脚就进家门了,嘰里咕嚕地跟他念叨了一大串。 別的他没记住,就记得黎观月是个苦命的姑娘。 “小姑娘刚回来,你別嚇著人家。” 薛子洋嘆了口气,补充了一句。 季执洲:“……?” 他眉头拧成了疙瘩,从头到尾都没听懂薛子洋在说什么,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困惑。 “我什么时候迁怒她了?” 他刚才有些怒色,一是因为错认了卢月后失落,再加上新兵违反纪律。 跟黎观月是不是黎崢的妹妹没有半毛钱关係。 他压下心底的杂乱,看向薛子洋,冷声道:“停止你的胡思乱想,瞎说话,你也该跟著跑五公里。” 薛子洋没把他的话当真,反而笑了起来。 反驳,但不解释,就是嘴硬。 看来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他一直知道季执洲討厌黎崢,看来到现在这结下的梁子还是一点没松啊。 想著,薛子洋的思绪忍不住飘远。 他和黎崢一样,从小都在大院里长大,打小就熟稔得很。 大院里那些个跟他们同龄的军官,大多也跟他们俩一样,是看著彼此长大的,知根知底。 而这些人里面,大多都对黎崢这个大一两岁的哥哥格外信服,有什么事也愿意跟他商量,因为他沉稳周全。 时间久了,自然而然就有一股小阵营。 可季执洲不一样,他是后来从別的军区调过来的,跟他们这些从小在大院扎根的人截然不同。 刚调来的时候,大家都很抗拒他,觉得他像个格格不入的异类。 因为他性子太冷硬,像块石头似的捂不热,说话办事雷厉风行,带著股不容置喙的狠劲。 他的作战理念和性格跟黎崢完全相反,两人碰到一起就容易起爭执,加上后来发生的那件事,让他们的关係更加恶劣了。 不过季执洲虽然性格冰冷,但能力却很突出,出色完成了很多任务,自然也有不少追隨者。 久而久之,大院里就隱隱分成了两派。 这些年来,薛子洋从不参与两方阵营,始终保持著中立。 不过如今他倒是对黎观月挺感兴趣。 现在整个大院几乎都在討论黎崢的漂亮妹妹,连妹妹薛静姝都被她给影响了。 晚饭时,妹妹蔫蔫的,像是莫名被人泼了冷水、受了打击似的。 薛子洋最了解妹妹,她从小就好胜心强,不管什么事都喜欢跟人爭个高低输贏。 虽然她嘴上说著不在意黎观月,可心里估计是真的觉得黎观月对她在大院的地位有所威胁。 黎观月一回来,就成了瞩目的存在,她太怕自己的风头被抢走。 想到这里,薛子洋忍不住在心里觉得好笑。 自家这个妹妹实在太幼稚,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跟小时候抢玩具似的,非要跟黎观月爭,完全没必要。 - 黎观月拖著发酸的腿往家里走,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在叫囂。 她本来身体就不好,赶了那么久的火车,忙前忙后地照顾沈吟秋,又跟哥哥相认,精神和体力都耗到了极致。 她现在脑子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念头,只想赶紧回去用灵泉水好好泡个澡。 等舒缓舒缓筋骨后,再一头扎进被窝里,睡个昏天黑地。 可刚走到自家门口,她的脚步就猛的顿住了。 黎家院门外有两个身影。 第43章 婚姻不能作废,毁约不退婚了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43章 婚姻不能作废,毁约不退婚了 两人侧对著她站著,都眉头紧锁著,脸色算不上好看。 黎观月一眼就认出了两人。 哥哥黎崢和宋亦安,远远的,她隱约听到两人在討论退婚的事情。 宋亦安脊背挺得笔直,冷哼了一声,语气斩钉截铁:“黎崢,话我就直说了,这婚我必须退,没得商量。” 黎崢闻言,眼底寒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冷笑,语气不屑:“退婚?可以。本来我还担心委屈了月月,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你这种眼瞎心盲的人,根本配不上我妹妹。” “你!” 虽然他早知道黎崢会无条件、不分青红皂白地向著自己的妹妹,可被这么直白地羞辱,他还是被噎得差点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快憋屈死了。 就“黎观月”那蛮横不讲理的模样,谁受得了? 宋亦安攥紧拳头,指节都泛了白,也不打算留情面了,语气嘲讽道:“黎崢,你护著妹妹的心思我懂,但护短也不能这么不分黑白吧?” “你是没见过你的好妹妹的嘴脸,蛮不讲理、胡搅蛮缠,撒泼耍赖的模样简直不堪入目!” 他越说越激动,把心里的憋屈一股脑的全都倒出来:“这样的姑娘,我宋亦安確实高攀不起,你这好妹妹还是赶紧另找別人吧,我可消受不起!” 想到这姑娘那副令人厌恶的模样,他就心里犯噁心。 “你敢再说一句我妹妹的坏话试试?” 黎崢的脸色更沉了,周身的气压骤降,死死盯著宋亦安,眼里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不远处的黎观月听得清清楚楚,瞬间就反应过来。 宋亦安嘴里骂的“好妹妹”,应该不是她,而是朱依依。 她原本不想再和宋亦安说这些,直接退婚就好了,可听著他这夹枪带棒的嘲讽,再看哥哥被气得浑身发紧的模样,终是嘆了口气。 黎观月抬脚往前走,径直走到宋亦安的身边,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淡然得很:“这位同志,先別激动,有意见你就直说,我又不恨嫁,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有句话我得跟你说清楚——记住了,不是你主动退婚,是我不愿意嫁。” 说著,她还翻了个白眼。 “我……” 宋亦安正满心怒气正要回懟,转头在看到黎观月的脸时,心里熊熊燃烧的一堆怒火,却像是突然被浇了一盆冷水,顷刻间烟消云散。 甚至连半点火星子都没剩下。 男人整个人僵在了原地,瞳孔微微收缩,眼睛直直地盯著黎观月,连她刚才说的几句话都没听进去一个字。 他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她怎么这么漂亮? 他活了二十多年,见过不少姑娘,其中不乏模样周正的,可从未有这样一个人,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挪不开眼。 她压根没施半点粉黛,皮肤却白皙细嫩得像剥了壳的鸡蛋,在傍晚夕阳的余暉下,还透著淡淡的粉。 眼似秋水,还带著娇俏的灵气。 她的唇也格外惊艷,不点而朱,色泽饱满,像是刚摘下来的唇瓣。 更难得的是,她一靠近,身上那股縈绕著的香气就扑面而来,不是甜腻味,也不是香皂味,而是一种清冽温润的气息。 浅淡的芬芳,让他刚才烦躁的情绪都瞬间平復了下来。 宋亦安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父亲並没有骗自己,他这几天见到的黎观月,就是个冒牌货。 无尽的后悔瞬间涌上心头,缠得他喘不上气。 他刚才真的是猪油蒙了心,竟然因为一个冒牌货的胡搅蛮缠,就不分青红皂白地要退婚,差点就错过了真正的黎观月。 还好,还好他来得及时,事情还没有到无法挽回的地步,还没有酿成无法挽回的大错。 宋亦安喉结用力滚动了几下,压下心底翻涌著的悔意和惊艷,再开口时,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带著几分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討好。 “你是……月月?” 他的態度反差很大,刚刚还一脸固执地说要退婚,眨眼间又变得格外温柔。 落在黎崢眼底,瞬间让他警铃大作。 打小他就把妹妹捧在手心里宠著,从小到大,但凡有异性敢主动接近黎观月,他都带著十二分的警惕去审视。 甚至,他都夸张地戴上了有色眼镜。 在他眼里,所有想靠近妹妹的,肯定都没安什么好心,他决不能让妹妹被人欺负了去。 所以,每当他察觉到稍有不对时,就会直接出手干预,生怕妹妹受半点委屈。 此刻见宋亦安这副魂不守舍,甚至眼睛都黏在妹妹身上挪不开的模样,他当即就觉得宋亦安是见色起意。 不然面对著朱依依时,他怎么不这样? 黎崢黑著脸,往前迈了一步,挡在了黎观月的身前,隨后抬手就给了宋亦安后脑勺一巴掌。 力道不小,“啪”的一声! “看什么看?收起你那点齷齪的心思,说好的不退婚不是人!” 黎崢脸色难看,声音冷得像冰,带著浓浓的警告。 宋亦安一门心思都扑在了黎观月的身上,压根没注意到黎崢的动作。 冷不丁挨了一下,他身体猛地一个踉蹌,险些没站稳,差点没朝著黎观月磕过去,像要行跪拜大礼。 黎观月见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原本还带著点冷意的眉眼瞬间舒展开来,眼尾微微泛红,眉眼弯弯的模样更加灵动了。 宋亦安看著她失了神,顾不得自己的狼狈。 那一抹笑容,好像瞬间撞进了他的心里,让他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悸动,转头看向黎崢,语气急切又坚定:“我不退婚了!这婚约不能作废!我想退婚是因为不喜欢那个冒牌货!” “这婚约是两家长辈定下的,哪能说作废就作废?我认这个婚约,月月,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第44章 不结婚就不结,哥哥养你一辈子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44章 不结婚就不结,哥哥养你一辈子 宋亦安表情急切,恨不得上去懟天发誓,让黎观月相信自己的真心。 看到他判若两人的態度,黎崢拳头瞬间收紧,指节握得“嘎吱”作响,甚至想抬手扇宋亦安一巴掌。 刚刚还对妹妹一阵詆毁,一看到妹妹的美貌,就彻底变脸。 月月都说了不愿意,还死缠烂打强求。 黎崢冷著脸,语气阴沉:“宋亦安,你耳朵应该没问题吧?没听清月月的话?” 眼看著黎崢要压不住怒火,黎观月拍了拍他的手,走上前看向宋亦安,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宋亦安,这婚是我不想结,什么退不退婚的。” 她环著胳膊,抬眸蹙著细眉盯著宋亦安,“都什么年代了,只要我不点头,这婚就结不了。” “我不跟陌生人结婚,一纸娃娃亲婚约而已,约束不了我。” 她跟宋亦安虽然是青梅竹马,但也已经分开好几年没有见面了,如今她还失忆了,更是对他彻底了无印象。 而且,若是按照书里的剧情,她没能及时抢回身份,被朱依依那个冒牌货顶替。 那个时候,眼前这门荒唐的婚约,最后的结果就是朱依依嫁给宋亦安。 宋亦安说他喜欢自己,怎么最后还会妥协朱依依? “月月说得对,”黎崢適时开口,声音沉稳有力,“我黎崢的妹妹从来不需要什么包办婚姻那一套,她的婚事,只看她自己的意愿。” 宋亦安脸色铁青,黎崢视而不见,继续补充道:“月月不点头,这婚就绝对结不了,谁来劝都没用。” “我……” 宋亦安脸色黑沉,刚想开口说什么,又被黎崢打断。 “你不用在这里纠缠,这门婚约就此作废,至於你父母和二老那边,不用你费心,我会亲自登门拜访,绝对会把一切都说的清清楚楚。” 听到黎崢坚决的语气,看著黎观月不容商量的目光,宋亦安彻底慌了,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脚步踉蹌著上前一步。 “不……不能这样!婚约是长辈定下的,板上钉钉的事,哪能这么容易作废!?是我的错,我不该误会月月的,再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我是真心想娶她!” 黎崢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转身牵著黎观月就要进屋。 宋亦安不肯放弃,追著要进院子。 黎崢脸瞬间更沉了。 他看向黎观月,声音儘量温和:“月月,你先进屋。” 黎观月点点头,再没给宋亦安一个多余的眼神,转身直接进了屋里。 “月月……” 眼看著宋亦安还要跟著往里进,黎崢直接拦在了他的身前,抓住他的胳膊大力把人往院外推。 “別喊了,这里是黎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该说的话我们已经说清楚了。” 几下之间,黎崢就把宋亦安推出了院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將他后续的嚷嚷声彻底隔绝在外。 被关在门外的宋亦安脸涨得通红,看著紧闭著的院门又气又悔,狠狠跺了一下脚。 都是那个冒牌货害的! 要不是她胡搅蛮缠,自己怎么会要退掉这门婚事! 如今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想后悔都收不回来。 院子里,黎崢转过身,在看到妹妹的时候,脸上的冷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心疼。 “月月,刚才没嚇到你吧?” 那个宋亦安,简直脸皮太厚。 上一秒还在不分青红皂白地说妹妹胡搅蛮缠,他高攀不起,下一秒又说是一片真心。 黎观月摇了摇头,“没有,就是有点累了。” “累了就赶紧进屋歇著,”黎崢柔声叮嘱著,眼神里满是认真,一字一句地说道:“往后你就安安心心地在家里待著,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哥哥跟你保证,决不搞封建那套,你想恋爱就自由恋爱,想找什么样的人,全凭自己的心意。” “要是你不想结婚也没关係,哥哥养你一辈子。” “我就你这么一个妹妹,以前让你受了那么多的苦,往后哥哥一定好好补偿你,绝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 听到“受了那么多苦”,黎观月的眼眶瞬间红了,鼻尖一酸,想起了含冤而死的妈妈。 偏偏她想不到那些回忆,只能靠书里的几句话,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身影。 妈妈一辈子要强,为了不向卢彦哲妥协,寧愿结束自己的生命,最后却落得那样悽惨的下场。 甚至连骨灰都还留在那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想到这,黎观月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著几分哽咽,看向黎崢,“哥哥,妈妈她……你一定要把妈妈的骨灰带回来好吗?” “妈妈生前寧死不从,我不能让她死后还留在那个地方受委屈。” “你放心。” 黎崢看著妹妹泛红的眼眶,心疼得厉害。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黎观月的肩膀,语气郑重:“妈妈的事,我已经在著手安排了,等把事情理顺了,我就亲自去把妈妈的骨灰接回来。” “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找个风景好、清净的地方安葬妈妈,让她安安稳稳地安息。” 听到这话,黎观月的心落了下来。 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透著难以掩饰的疲惫,“哥哥,我困了,我想先去休息了。” “去吧去吧。” 黎崢连声应下,语气带著心疼::“累了就好好睡一觉,什么都別想了。” 黎观月点点头,拖著沉重的步伐往楼上走。 进屋后,她没犹豫,闪身进入了空间,打了一大桶的灵泉水泡澡。 温热的灵泉水包裹全身,她舒服的喟嘆一声,闭著眼靠在桶边,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 泡了半个小时的澡,身体彻底舒展后,黎观月才起身擦乾净身体,换了身乾净的衣服,退出空间回到房间里。 房间里收拾的乾乾净净,窗台边上还多了一盆绿植,一看就是刚放的。 刚坐在床边,黎观月就闻到一股阳光晒过被褥的清香。 她伸手摸了摸床单和被套,触感柔软细腻,是上等的棉布材质。 要知道,在物资匱乏的年代,这种柔软舒適的棉布是很贵的。 她轻轻摩挲著布料,心里一阵温暖。 这一看就是哥哥特意为她准备的。 第45章 季执洲不待见黎观月!大院传开了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45章 季执洲不待见黎观月!大院传开了 在朱家的时候,她睡的是铺著稻草的地板,盖得是又薄又硬的旧被子。 此刻,躺在床上,柔软的被褥贴著肌肤,带著前所未有舒適感。 她紧绷著的身体彻底放鬆下来。 甚至来不及多想任何事情,眼睛一闭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夜色渐深,天逐渐黑了下来。 文工团的训练也结束了。 薛静姝拖著灌了铅的双腿往外走,累的脸通红,一边往外走一边给脸扇著风,训练服的后背都被汗水浸湿。 刚走出几步,她就看到了路灯下站著的熟悉的男人。 “哥。” 看到薛子洋后,薛静姝立刻喊了一声,快步往前走,声音里还透著股疲惫。 闻声,薛子洋立刻转过身,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走,回家了,家里熬了鸡汤,给你补补。” “好!” 兄妹俩並肩往外走,刚走没两步,同样刚下了训练的梁晓棠几人也都走了出来。 看到薛静姝,几个姑娘纷纷往前走了几步,跟到了她的身侧,嘰嘰喳喳地聊了起来。 聊的內容从训练很快又绕到了白天风头正盛的黎观月身上。 “你们听说了吗?今天那个黎观月出门,好多战士都围著看呢,都说她长得特別出挑,可漂亮了……”任染背著包往前走,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八卦。 刘雅婷跟著点头,语气里也满是惊艷:“我听说了!说她素麵朝天,皮肤很白,眼睛又大又亮的……” “不光是咱们,连家属院的身子们都在说黎同志这次找回来个大美人妹妹,以后肯定不少人惦记!” 薛静姝听著这些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放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 她眼底满是不甘。 明明从前,这些话、这些词都是用在她身上的,她才是大院的焦点,怎么现在所有人都围著黎观月夸? 薛静姝强压著心底的烦躁,脚步不自觉地加快,显然不想听这个话题。 可薛子洋却半点没察觉到妹妹的情绪变化,反而饶有兴趣地凑了过去,笑著接话:“你们说的是黎观月啊?我记得她,小时候就是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皮肤白,眼睛大,大人都对她喜欢的不行。” “她真是从小美到大,大院里公认的第一美。” 这话像一根针,狠狠扎在薛静姝的欣赏,她差点没一口老血吐出来。 她猛地转过头,狠狠地瞪向薛子洋。 这还是她亲哥吗?哪有当著亲妹妹的面,一个劲地夸別人的?! “今天我和季执洲带新兵训练,有几个新兵看黎观月出了神,结果被他重罚了一顿。”薛子洋没注意到妹妹的目光,反而继续兴致勃勃地继续道。 “你们是没见著,你们是没见季执洲那架势,脸冷得像冰,半点情面都没留。” 几个姑娘听到这话,都忍不住咂舌。 梁晓棠嘆了口气:“毕竟季首长他们有过节,只是我没成想,这关係居然到现在还没缓和一点……” 薛静姝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起,心底的烦躁和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窃喜。 季执洲因为新兵看了黎观月几眼,就发了这么大的火,这说明什么?说明季执洲肯定也討厌黎观月! 想到这,薛静姝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畅快极了。 本来黎崢无条件地宠黎观月,她就心里酸的不行。 幸好季执洲討厌她。 “呼——” 周语从跑道上下来,呼哧呼哧地大口喘气,累的不行。 刚训练完,她又自己多加了几圈,这会儿刚结束走出来,远远就听到了几人的对话,瞬间皱起眉头。 原本她对季执洲的印象还挺好,没成想是这么个小心眼的人。 她攥紧了手里擦汗的毛巾,咬了咬嘴唇,忍不住在心里暗骂。 季执洲什么玩意啊? 居然敢不待见她姐妹? 这军区大院是他开的吗? 人家只是看了两眼,至於发这么大的火?! 她实在听不下去,抬脚就走了过去,脸色沉沉地看著几人。 “你们別在这儿瞎编排人,还有她季执洲凭什么不待见月月?招他惹他了?” 梁晓棠一看是周语,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几分冷嘲热讽:“哟,这不是周语吗?怎么我们说几句还碍著你了?” “就是,我们说的是事实,难道还不让人说了?” “你家黎观月这么金贵,还不许別人討厌了?怎么所有人都得喜欢她才行?” “……” “你!”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架,周语瞬间被懟得哑口无言,脸颊涨得通红。 她嘴笨,平时就不怎么会吵架。 现在被几个能说会道的人嘲讽,更是找不到反驳的话。 她知道自己骂不过她们,可又不想这么认怂。 半晌,她凑近过去,盯著薛静姝和梁晓棠仔细看了看,突然眼睛一亮道:“呀,你俩脸上的粉都卡住了,还有一块没抹开呢!丑死了!” 这话一出,俩人瞬间愣住了。 她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慌乱和尷尬,紧接著,不约而同的发出了一声尖叫:“啊——” 周语见此,立马“嘿嘿”笑了起来,心里的憋屈终於散了不少,这才得意,乐呵呵地离开。 - 夜色如墨,军区静謐无声,只有偶尔掠过的晚风。 季执洲躺在硬板床是那个,辗转许久才坠入梦乡,可意识刚刚沉下去,那道身影就再次浮现在了脑海里。 是她! 梦里,烟气繚绕,他什么都看不清,只有一道身影在光影里若隱若现。 季执洲心臟骤停,快步追上去。 他声音里带著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別走!” 可好不容易追上去,指尖刚要触碰到她的衣袖,那道身影便瞬间化作薄雾。 接著,轻轻散了。 那一瞬,他仿佛心都要跟著一起碎了。 正要挣扎著醒来,梦却再一次重复了,这一次,她站在一棵树下,背对著他,发间还別著一朵雏菊。 季执洲放轻脚步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 “求你,別走……” 他声音沙哑低沉,还带著一丝恳求。 没等她转身,他直接伸手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喉结滚动一番后,紧接著,低头吻了过去。 起初是试探的触碰,紧接著,吻变得浓烈。 碾转廝磨间,小姑娘雾气朦朧的眸子映入视线。 “月儿——” 他低哑地轻唤著她的名字,吻顺著她的唇角滑落。 或许是她的气息太过灼热,他仿佛再次回到了那晚。 感受著怀里的温度,他再也忍不住,像之前一样,把她压在了身下。 第46章 当初她留给季执洲的」遗物「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46章 当初她留给季执洲的」遗物「 正沉溺在小姑娘的温软中时,周遭的景象陡然扭曲变幻。 眼前没了树,也没了那个熟悉的人,温润的气息被凛冽的寒风彻底取代。 梦境再次切换,季执洲心跳骤然停滯了一瞬。 此刻,他站在了一处陡峭的山崖边,脚下是凹凸不平的碎石,身旁的灌木丛被风吹过,发出簌簌的声响。 梦中的他,往前迈了几步,低头看著山崖下。 山下,是浓得化不开的雾靄,完全看不清有什么东西,深不见底,令人不寒而慄。 季执洲感受著衣角被冷风吹起,瞬间想起这是什么地方。 卢月最后出现的山崖。 她被人贩子抓走后,彻底销声匿跡,他派人查了又查,总算是查到了这里。 可…… 一股强烈的不安感瞬间裹挟著他的心。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走,不远处,几个穿著制服的公安人员正押著几个狼狈的人贩子。 几个人贩子的双手被绑在身后,垂头丧气地走著。 “人呢!?” 季执洲不受控制地快步衝过去,抓住了其中一个人贩子的胳膊,眼里的急切几乎快要溢出来。 那人贩子被他抓的心头一紧,抬头一看他快要吃了人的表情,嚇得连忙解释:“不知道啊!她自己跑了!跑到这走投无路,肯定是失足摔下去了……” 边上的公安看到季执洲眸子猩红的模样,连连嘆气,赶紧上前拉住他:“同志,我们知道你很激动,但是现在……” “我们赶到的时候,只抓住了这几个人贩子,没见到被拐的姑娘,还有,就是这些东西,我们怀疑,怀疑姑娘可能真的是像他们说的一样……” 说著,公安將布包递过来,打开后,里面是一双沾满泥土的鞋,还有一张帕子,上面绣著一朵小小的玉兰花。 季执洲一眼就认出,那是卢月的东西。 他额角暴起青筋,抡起拳头刚想砸向人贩子,余光,突然注意到山崖边上的一个人影。 他涣散的眸子瞬间聚焦,疯狂地朝著山崖边跑去,可还没到,那道身影突然慢慢消散。 很快,彻底消失不见。 “月儿!” “不要!” 他朝著山崖大喊,声音嘶哑破碎,可喊出去,却连一丝的回音都没有。 季执洲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无力感瞬间蔓延全身。 “唔——” 季执洲猛地睁开眼,从床上突然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额角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落,瞬间浸湿了衣领。 眼前,依旧是熟悉的房间。 哪有什么山崖,哪有什么人贩子? 只是那梦境中的恐慌与无力,却真实得仿佛发生在面前。 他靠在床头,双手插进头髮里,在黑暗中沉默了许久。 这么多年,他第一次梦到卢月。 可却是那么令人绝望的画面。 好不容易可以抱住她,可这份温存甚至都还没来得及仔细感受,她就走了。 他甚至都不能多留她一分钟,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完。 颓败感瞬间涌上心头。 季执洲缓缓垂下头,肩膀微微紧绷,周身瀰漫著一股浓重的压抑。 他忍不住长嘆了一口气。 - 次日,黎观月是被部队绵长有力的號角声吵醒的。 昨晚天刚黑她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她睡得格外安稳又踏实,一夜无梦,也没有中途醒来。 一觉起来时,天已经亮了。 她翻了个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身体格外轻鬆。 黎观月从床上坐起来,看著窗外摇晃的树枝,忍不住感慨。 她已经很久没睡过这么愜意的觉了。 衣柜里的衣服黎崢定期会洗一遍晒上,所以都是乾净的,黎观月挑了件清爽的衬衣穿上下楼。 刚拐到楼梯口,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食物的香气。 她忍不住闻著味走到了厨房。 厨房里,黎崢正围著围裙忙活,桌上摆著两碗冒著热气的小米粥,旁边的盘子里是热气腾腾的鲜肉包子,还有两个猪油煎的荷包蛋和醃黄瓜。 黎崢收拾著厨房,余光看到自家妹妹的身影,脸上瞬间浮起温柔的笑意。 “醒了?快趁热吃早饭。” “我去食堂买的鲜肉包,这个师傅手艺很好,特別好吃,而且皮薄馅大,你尝尝。” 说著,黎崢又拿勺子在其中一碗小米粥里加了勺白糖搅拌均匀。 黎观月在餐桌旁坐下,拿起一个大包子咬了一口,鲜嫩的肉汁在嘴里爆开,香气縈绕著舌尖。 “嗯——” 黎观月大口地吃著,忍不住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含糊不清地念叨:“好七……” “噗,”看到妹妹鼓鼓囊囊的脸,黎崢没忍住笑了笑,“好吃就行。” 一顿早饭吃的格外满足。 黎观月放下碗筷刚要起身收拾,就被黎崢伸手拦住,“碗放那就行,泡在水池里,不用你洗,你只管歇著,这些活不用你沾手。” 黎观月看看著哥哥忙碌的背影,心里泛起阵阵暖意。 她忽然发觉,哥哥自始至终都没问过她往后的打算,不问她想找什么工作,不问她对未来有没有什么规划。 更没有强行给她安排什么事情做。 他从不多加干涉她的人生,只默默地打理好一切,给她最安稳的庇护,只要她开心快乐就好,给予她能去选择的底气。 他虽然没说什么,可却用行动表达了一句话——他一直都在。 黎观月托著脸静静地看著忙前忙后的黎崢。 他穿著件衬衫,下面是军绿色的裤子,衬衫的袖口挽起,收拾东西的动作利落干练。 阳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只剩下了温柔。 黎观月忍不住笑了笑。 哥哥对自己耐心包容,事事考虑周全,宠得几乎毫无底线。 黎观月忍不住在心底暗自感慨。 有哥哥这样温柔体贴、可靠的好男人在身边照顾自己,往后再遇到其他人,怕是都很难有人超越他的好。 想著,黎观月忍不住好奇。 將来能成为她嫂子的女人,会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能被哥哥这样用心呵护、毫无保留地宠爱,別的不说,她敢確定,嫂子一定会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第47章 黎观月三个字,季执洲不许提!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47章 黎观月三个字,季执洲不许提! 吃完早饭后,黎观月压根没心思睡回笼觉,满心都惦记著此刻还在部队医院的沈吟秋。 她上楼简单收拾了衣服,隨后找出了一条浅米色的髮带,对著镜子梳理头髮。 她的头髮很长,发量也很多,只是原本的发质有点差。 但这几次用了灵泉水后,她的发质肉眼可见地变好了很多,又黑又亮的。 黎观月对著镜子,头髮在指间缠绕,很快就嫻熟地编好了一条蓬鬆的侧边麻花。 编好后,发尾用髮带系住,余下几缕碎发自然地垂在耳边。 收拾妥当后,黎观月从厨房里拿出洗乾净了的保温桶就出了门,准备直接去昨天买汤的那家店。 她家的汤类粥类都做的味道很好,哪怕沈吟秋胃口不好都还喝了半碗。 她和周语喝著也觉得不错。 而且那老板杜阿姨也很心善,昨天她要打包点清淡的汤后,杜阿姨多问了几句。 一听黎观月是给自家姐姐带月子餐的,她立马热心地揽了下来。 “月子餐是吧?你放心,阿姨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每天换著花样做,保证营养又好吃,以后你每天饭点都来打包就行,我提前准备好!” “那多麻烦……” 黎观月有些不好意思。 杜阿姨却摇摇头,语气沉了几分:“我家丫头也刚生完二胎,婆家那边照顾得马马虎虎,还不让我过去守著,我这心里啊一直惦记著,总觉得亏欠了她,便每天做做月子餐差人送过去……” 黎观月听到这话安慰了好一会儿,杜阿姨直接大手一挥又送了俩大鸡腿,不收都不行。 思绪收回,黎观月拎著保温桶继续往外走,加快了速度。 她怕去太晚了一会儿沈吟秋饿得不行。 这个点的家属院里人很多。 黎观月刚走了没几步,就察觉到几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有惊艷、好奇,还有几分不怀好意。 她面色微冷,全然忽视那些视线,抬头径直往前走,將那些窥探的目光一一挡回。 有几个刚从菜市场买完菜回来大妈,一看到黎观月,立马乐呵呵地凑了过来。 “观月呀!起这么早!” 陈家嫂子率先走上前,眼神落在她身上,满脸都是喜爱,“这丫头长得可真標誌,这辫子一扎,瞧著更精神了!” 赵大姨也跟著点头附和,语气亲昵:“可不是嘛!又漂亮又懂事!” “……” 几个热心大妈都高兴地跟黎观月搭话,越看越稀罕。 黎观月嘴甜,说了两句贴心话,又夸了夸赵大姨新买的褂子,给几个长辈夸得眼睛都笑的眯成了一条缝。 聊了一会儿后,她这才礼貌地说自己有事要先去忙。 走远了,身后甚至都还有大妈们的夸讚声。 此时,训练场边。 早训间隙,宋亦安正靠在栏杆边喝水,目光无意间扫过训练场外,恰好看到黎观月走过。 浅色的碎花裙衬得她身姿窈,哪怕只是一个侧脸、一个背影,都美得让他挪不开眼。 宋亦安瞬间恍惚出神。 薛子洋察觉到他状態不对,看了看没走远的黎观月,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发什么呆呢?” 宋亦安回过神,脸上略过一丝落寞,苦笑了一声:“一开始被那个冒牌货惹急了,提了退婚,没想到话说早了,挽回不了了。” “观月生了我的气,不愿意嫁给我了。” 薛子洋听到这话刚想开口安慰,突然,一道冷冽的身影便走了过来。 季执洲穿著一身军装,扣子扣得严丝合缝,凌厉的目光扫过宋亦安,语气毫无温度:“宋亦安,早训期间精神涣散,状態太差,再加练五公里负重越野,现在就去!” 宋亦安心头一沉,哪怕苦不堪言,也只能硬著头皮应下。 早训的时候,他確实满脑子都是黎观月,训练每一项都不合格。 他清楚季执洲的性格,说一不二。 看著宋亦安离开的背影,薛子洋连忙走上前:“老季,你也別太严了,小伙子年轻,看到漂亮姑娘难免会分心。” “再说了,女孩子爱打扮是正常事,黎观月今天確实好看,我都很少夸人的,这话绝对真心,休息时间多看两眼也不为过,你別往心里去,也別太针对人家姑娘了,看都不让人看她。” 季执洲眉头瞬间皱紧,看向薛子洋的眼神里满是困惑:“……?” 他有说什么吗? 的確是宋亦安的训练状態太差才让他加练的,怎么又扯到黎观月的身上了。 他冷著脸看向薛子洋,训斥道:“无关人员,不要再提!这里是训练场,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无论什么时候,是不是训练期间,都应该恪守军人本分,整天只知道惦记姑娘,心思不在正途上,还配当一名合格的军人吗?” 薛子洋被训的一噎,心里顿时腹誹了起来。 话说的冠冕堂皇,明明就是暗戳戳地对黎崢的妹妹有意见。 不然为什么偏偏这么巧,连著两字,只要一有人看了黎观月,就要受罚? 边上的黄嘉超和徐昊恆也对视了一眼,眼底也满是瞭然。 这时,边上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黎崢正朝著这边走来。 他刚接到野外拉练的通知,特意来训练场通知分组事宜。 恰好就听到了黎崢的那一段训斥。 两人目光隔空交匯了一瞬,很快就各自移开。 黎崢直接忽视了他,走到了队列前,站在了季执洲的身侧。 两人並排站在一起,皆是身形挺拔,气场强劲。 底下的新兵们都被压得不敢大声喘气,仿佛闻到了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黎崢率先开口,声音沉稳有力,清晰地將野外拉练的要求传达出来,语气听不出丝毫情绪。 季执洲站在一旁一言不发,表情处处透著疏离和冷漠。 等所有事宜交代完毕后,眾人刚鬆了一口气,黎崢就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了季执洲的身上。 他眉头微蹙,语气带著明显的警告:“季首长,你我之间有什么意见分歧,只管摆在明面上解决,最好不要迁怒无辜之人。” 季执洲一下就听出了他的话外音。 他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语气夹枪带棒,不屑道:“別太看得起自己。” “除了工作上的事情,我对你,以及你身边的所有人,都毫无兴趣。” 第48章 哥哥黑脸,季执洲凭啥针对他妹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48章 哥哥黑脸,季执洲凭啥针对他妹 季执洲眼神愈发冷冽:“管好你的人,也管好你自己,別让无关的人员和琐事影响训练,否则,休怪我按纪律办事。” 男人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无形的挑衅。 黎崢的脸瞬间更黑了。 薛子洋夹在两人中间,只觉得周身的空气都快要结冰,连忙打圆场:“別別別,没必要伤了和气,咱们还是先准备正事。”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拉了拉黎崢的胳膊,生怕这两人当场爭执起来。 黎崢冷哼了一声,眼底满是不悦,一把將要拦在中间的薛子洋推开。 如果是自己,他倒懒得跟季执洲多计较,可牵扯到妹妹,他才不想就此作罢。 他季执洲凭什么刁难月月? 月月做错了什么? 看著季执洲满脸轻蔑的模样,黎崢眼底闪过一阵冷意。 转瞬他就笑出了声,话里满是嫌弃:“季执洲啊季执洲,这么久过去了,你还是改变不了这种意气用事的毛病,跟个没长大的毛头小子似的,幼稚得可笑。” 季执洲眼神冷冽如刀,依旧毒舌:“彼此彼此,我至少不像某人惯会装模作样,固执死板,迂腐又可笑,没想到我们在这些方面想法倒是挺一致。” “我迂腐?” 黎崢收紧拳头,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火药味越来越浓。 他死死地盯著季执洲,冷声喝道:“至少我做事光明磊落,不会借著纪律的由头来拿旁人撒气!更不会小心眼,因为私人恩怨迁怒无辜。” “呵——” 季执洲嗤笑一声,环起胳膊睨著黎崢,嘲讽道:“迁怒无辜?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季执洲向来公私分明,罚谁,那是因为他违反纪律在先,和旁人没有半毛钱的关係。” “你少在这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往脸上贴金?”黎崢拳头攥得嘎吱作响,满脸阴鷙:“你当著一眾新兵的面,明里暗里训斥夸讚我妹妹的人,不是针对是什么?” “你要是看我不顺眼,咱们堂堂正正较量,別拿我妹妹说事,她招你惹你了?” 季执洲听到这话只觉得无语,嘴角都抽搐了一下。 他完全不认识黎观月,也根本不在乎她做了什么。 怎么所有人都觉得他的事就非得和黎崢扯上关係? 包括黎崢自己。 “你妹妹对我来说,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黎崢,麻烦你认清现实,別太自恋,別总觉得全世界都得围著你转。”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愿意鬆口,谁也不愿意放过谁。 一旁的薛子洋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手脚也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简直是两个疯子。 平日里一个沉稳冷静、一个冷硬果决,此刻却像两只炸了毛的猫,互懟起来丝毫不留情面。 尤其是黎崢,平时性子温和,可一旦较真儿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他原本还想劝一劝,此刻却完全不敢上前。 薛子洋缩了缩脖子。 最可怜的还是黎观月,分明什么都没做,谁也没得罪,刚结果莫名就被季执洲针对,属实无辜。 此刻,训练场上的士兵们都低著头不敢大喘气,目光似有似无地落在两人的身上,內心苦不堪言。 季执洲和黎崢在部队里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两人单拎出来都是能让他们腿软的存在,关注度特別高。 军体测试时,两人更是凭一己之力把各项数据都拉到了新高度。 测试数据被两人拉高后,训练標准都跟著严苛了不少。 士兵们那是一个叫苦连天,每天都练得腰酸背痛。 如今两人还要协同野外拉练…… 想到这,大家就没一个能笑出来了,也没心思再去看热闹。 这俩魔鬼教官在,他们都不敢想这次野外拉练会是多高的强度。 怕不是要累瘫在山上。 - 转眼到了中午,食堂里排著整齐的队伍,大家正在井然有序地打饭。 今天的荤菜是清炒肉丝,素菜是小油菜。 周语端著餐盘打完饭后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隨后掰了一大块馒头塞嘴里就著菜吃。 很快,她身边不远处的桌子也陆陆续续地坐了不少人。 文工团的姑娘们也坐了好几张桌子,刚好离她很近。 她们凑在一桌,餐盘里的伙食和她一样,只是几人坐姿略显鬆散,不像別的桌的士兵挺直腰背专心就餐。 今日团长、连长还有別的一些干部都去团部开会了,所以不在食堂就餐。 几人便没了顾忌,低头小声嘀咕了起来,声音不大,但食堂太安静,周语听得一清二楚。 薛静姝头挨著梁晓棠,嘴里小声得说个不停。 周语原本就看不惯文工团这群人的散漫,部队食堂就餐讲究“食不言寢不语”,她们却旁若无人地閒聊。 还不是只聊了几句,没完没了了。 周语皱紧了眉头,大口地吃著饭,只想快点结束。 “早上我远远地看见黎军官和季军官站在一块了,我的天,俩人那气场太不一样了!站在那就是一道警戒线啊!” 梁晓棠咽下嘴里的饭,忍不住托著脸感慨,语气里带著几分八卦。 “这俩死对头站一块,不知道具体聊了啥,我看反正不太和谐……” 薛静姝扒了口饭:“他们俩本来就不对付,凑一块儿准是要吵架的。” 梁晓棠顿了顿:“那確实,不过最近那些新兵是真的越来越没规矩了,以前咱们文工团排练的时候,他们盯著眼睛都不带动的,现在倒好,黎观月一回来,一个个跟魂被勾走似的,路上我还听到他们凑一块儿吹捧她好看……” 薛静姝冷笑了一声:“指定用的不是什么好手段。” “就是,人家夸她两句,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没注意到斜后桌的周语。 周语攥紧筷子,脸色黑成了煤炭。 她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地將火气压了下来,忍耐著吃完饭,收拾好餐盘后,大步走出食堂,站在门口的树下等著。 她双手抱胸,脸色很难看,牢牢盯著食堂出口。 第49章 观月怒了,找季执洲当面对质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49章 观月怒了,找季执洲当面对质 没过多久,薛静姝和几个文工团的姑娘就说说笑笑地走了出来。 周语二话不说就衝上前拦在了薛静姝的身前。 一看到周语,几人脸上的笑意都淡了些。 薛静姝瞬间黑脸,语气不耐烦:“你在这儿堵我们干什么?让开!” 周语上前一步,冷著脸直接质问:“薛静姝,咱们几个都是一起在大院长大的,你们摸著良心说,这么针对月月合適吗?!她刚回大院,谁也没得罪,就因为人家长得漂亮,你们就要背后乱嚼舌根吗?文艺兵的准则你们都忘了?” “让你们团结同志,你们就在背后乱说人坏话?” 薛静姝被懟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的烦躁瞬间涌了上来。 她冷哼了一声,尖锐地反驳:“我就是不喜欢黎观月,针对她怎么了?不就背后討论了几句,怎么,她能掉块肉吗?” “周语,你少在这儿装正义,整天围著黎观月转,你不就是她的狗腿子吗?” “我们是好朋友!我也没有装正义,我只是看不惯你们蛮不讲理!” 周语也来了火气,声音陡然提高几分,盯著她,瞬间戳破她的心思:“你这么针对月月,我看你是喜欢季执洲吧?” “你生怕季执洲多看月月几眼,觉得她漂亮,到时候一对比,抢了你的风头,你就黯淡了是不是?” 这话一出,薛静姝瞬间噎住。 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强装镇定:“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可能喜欢季执洲?”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连忙给自己找补:“我只是单纯看不惯武曜丞和秦简舟他们无条件地针对季执洲,所以也不爽他们喜欢的黎观月。” “哦?” 周语挑了挑眉,眼神里满是无语和不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语气毫不掩饰的嘲讽:“合著你不爽月月,不是因为嫉妒,是因为討厌武曜丞和秦简舟,而他们又喜欢月月,所以你连带著討厌月月?” 周语说到这,给自己都说笑了:“薛静姝,这话你自己信吗?” 她目光锐利地盯著薛静姝:“说到底,你就是见不得月月受关注,见不得有人比你受欢迎,偏要找这么个冠冕堂皇的藉口,可笑不可笑?” 薛静姝被懟得哑口无言,又气又恼,整张脸都通红。 看她这副样子,周语胸口憋闷的气这才通畅,“我警告你,以后別让我再听到你背后嚼舌根子,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她不再看薛静姝难看的脸色,转身就走。 薛静姝气的浑身发抖,却只能站在原地乾瞪眼,连追上去理论的勇气都没有。 她盯著周语的背影,攥紧拳头,暗暗咬牙。 可恶! - 另一边,黎观月在医院陪了沈吟秋一整天,全程照料著,腰都坐的发僵了。 原本沈吟秋还有点胸胀堵奶,她用灵泉水打湿了毛巾敷了敷后,才总算是疏通。 小傢伙倒是乖巧得很,吃足了奶后便安安静静地待著,偶尔哼唧两声,不吵不闹。 黎观月守在一旁,护士教了教后,她也学会了几招哄娃、拍奶嗝的法子。 傍晚,她又去杜阿姨店里打包了两人份的饭菜,吃完晚饭后,眼看著时间不早了,她才提著空的保温桶往家走。 回家的路上,天还没黑,只有一层薄暮掛著。 风带著凉意,黎观月走著走著,脑海里又浮现出今天抱孩子的感觉。 小小的身子软乎乎的,呼吸轻浅,模样格外可爱。 “可惜,还没有抱过我的宝宝……” 一个念头在脑海里闪过,黎观月猛地顿出脚步,心头一震,满脸错愕。 她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个想法? 她从未成婚,哪来的宝宝? 这荒唐的想法让她心生慌乱。 她连忙甩了甩头,试图將这怪异的想法驱散,可心里却莫名恍惚。 “月月!!” 黎观月刚缓过来往前走,耳边就传来一道女声,紧接著,风风火火的身影冲了过来。 她抬头看去,周语正快步朝著自己跑来,头髮凌乱的贴在额角,训练服湿了一大块。 往日里活像个炮仗的她,此刻看到黎观月的那一刻,竟莫名有些委屈。 她二话不说就往黎观月跟前凑,想扑进她的怀里撒娇。 “月月……” 周语的声音黏糊糊的,伸手就想抱她。 黎观月连忙伸手抵住她的肩膀,忍著笑道:“停!你这一身汗一身泥的,先去洗澡换身衣服,不然別抱我。” 周语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委屈更浓了,垮著嘴角翻了个白眼:“……行吧。” 她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瘪著嘴嘟囔:“马上就要拉练去了,这一走就是好几天,我这不是捨不得你嘛?” 说著,她又嘆了口气:“最要命的是,这次野训居然是季执洲这活阎王带我们连队,他那人出了名的狠,这几天我们指定要被折腾死,想想我就腿软。” 黎观月闻言刚要开口安慰,周语就猛地攥紧拳头,说起了白天的事情。 “对了对了,今天季执洲和你哥碰上面了,俩人又当著好多人的面吵了一架!” 黎观月皱紧眉头:“吵架?” 周语重重点头,拳头在空中挥来挥去,活像是要给季执洲几拳头。 “我听说早上训练休息期间的时候,有人走神了,咱季阎王当场就发了火,罚他们加练不说,还和你哥吵起来了!” “有人告诉我,说他俩吵的脸红脖子粗,好像还提到了你的名字!” 周语本来就是脑袋一根筋,越说越气:“后面我四处打听,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好像是季执洲在批评新兵的时候,说你整天在训练场外晃悠,穿的花里胡哨的,所以新兵才训练的时候心不在焉。” “这话把你说得跟红顏祸水似的!你一个小姑娘只不过穿了条碎花裙,安分守己地出入,谁也没招惹,凭什么要被他这么编排!?” 黎观月本来还要安慰周语,別和他们一般见识,况且这听来的说不准有误呢。 结果说起她的穿著打扮,她的花裙子,她也跟著周语一起上头了。 “这个季执洲到底是哪来的老封建?我长得漂亮招人喜欢咋了?路就在那儿,我爱走就走,穿裙子他都要管,我又不是他妹妹,也不是他太奶!” 说著她咬著红唇,一双美眸都瞪圆了:“这臭男人在哪儿?我要去当面亲自问问他,到底什么意思!” 第50章 观月:臭男人他还打女人?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50章 观月:臭男人他还打女人? 周语一看黎观月这怒气冲冲的模样,眼底满是要找季执洲对质的执拗。 又想起季执洲黑著脸的模样,她顿时皱紧眉头,嚇得魂都要飞了。 “不行!不能去!” 她几步衝上前,从背后紧紧抱住黎观月的腰,把脸埋在她的后背,死死拦著她不让她走。 “月月,你別去別去!咱们不跟他一般计较!” 黎观月被她抱得脚步挪不动,挣扎了两下没挣开:“你鬆开,这事跟你没关係,我就是想找他问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行!”周语倔强地搂著她,硬是不鬆手,死死箍著不放,脱口而出:“我要是不拦著你,你指定要吃亏,你根本打不过他啊!” 这话一出,黎观月动作一僵,愣在原地:“……?” 她一脸错愕地转头,看著死死搂著自己的周语,声音颤抖: “这臭、臭男人……他居然还打人?” 自己找他不过是想去讲道理,怎么他还要打自己一顿?? 在她原本的认知里,季执洲是个性格冷硬、说话刻薄的糙汉。 可若是连女人都打,那简直更卑劣了。 黎观月眉心紧锁,脑海中顿时浮现出男人鲁智深一般黑脸怒视的模样。 原本就在印象里冷硬的轮廓变得更加狰狞,眉眼间也多了几分暴戾,形象一下子糟糕到了极点。 看来季执洲不光是个不近人情的糙汉,还是个喜欢动手打人的野蛮人。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周语一听这话,才发觉自己越描越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只是怕吵起来,黎观月吃亏。 结果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周语连忙鬆开胳膊快步绕到黎观月的面前,摆手解释,生怕她再误会。 “他不打女人!绝对不打!我的意思是,你跟他讲道理他不听,到时候气的是你!” 她越急著解释就越说不清楚,给自己说的都直冒冷汗了。 她愣住一会儿,疯狂思考著,隨后解释道:“我就这么跟你说,之前我们跟文工团一起联合拉练,你也知道,文工团的那些文艺兵,平常都是练舞蹈练嗓子的。” “体能和格斗虽然也会训练,但比我们差的很远,可季执洲那人,半点情面都不讲,根本不放水,训练標准所有人都一模一样,不少文工团的姑娘们都被他练哭了。 黎观月眉头皱得更紧,眼底的反感更添了几分。 文工团的女同志平日里训练的强度不同,季执洲居然丝毫都不肯体恤人家。 果然是个铁石心肠。 “当时还有个姑娘,她好像是喜欢季执洲,想在联合拉练休息的时候,借著討教近身搏斗的由头跟他套近乎,故意往他身边凑。” 周语凑近了黎观月,挑眉:“结果你猜怎么著?” 黎观月一脸困惑,摇摇头:“不知道。” 周语撇撇嘴:“结果人家季执洲压根不吃这一套,他直接就动手了,人家姑娘呲著大牙过去,他一个过肩摔就给人家摔地上了!” “那力道大的,那姑娘趴在地上,当场就哭了,好几天都没缓过来。” “事后季执洲还一脸若无其事,问她学会了没有。” 想到这,周语还缩了缩脖子,眼底都是对那个姑娘的同情。 可她这迟疑的模样,落在黎观月眼里,更让她觉得季执洲不是什么好人。 不管怎么样,人家姑娘只是想討教技巧,虽然想套近乎,但当著那么多人的面也不会做什么。 他这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完全不考虑人家只是个文艺兵。 黎观月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只是因为被他污衊而愤怒,此刻更是打心底厌恶这个人。 没有风度,性格暴戾,蛮不讲理。 无可救药了。 周语看黎观月这咬牙切齿的模样,顿时心里暗道一句坏了。 她不会又说错话了吧? 她想解释季执洲不是残暴,只是性格冷,不近人情,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不对。 “月月,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周语缩著脖子解释,原本攥著拳头怒冲冲的模样完全不见了。 她虽然的確很討厌季执洲瞎编排黎观月,但真要是让她对上季执洲,说不害怕那都是假的。 毕竟他可是鼎鼎有名的季阎王啊! 阎王! 谁敢招惹!? 黎观月看著周语急得满头冷汗,死死拽著自己不肯鬆手的怂样,无奈地嘆了口气。 不过她也明白周语的顾虑。 季执洲对她来说,是上级,底下的士兵们大多对他又敬又怕,周语顶多背后蛐蛐两句,不想得罪他也很正常。 若是换了旁人,或许就把这口气咽下去了。 可她平白无故就被季执洲当著那么多人的面编排,这笔帐没说清楚,她心里的坎就过不去。 “行了,”黎观月扯开周语的手,语气缓和了几分,“你知道我性格的,我就是想好好问问,让他给我个说法,不会有事的。” 周语原本还想再劝,可见黎观月目光坚定,態度坚决,知道自己拦不住她,只能无奈地鬆了手。 她哭丧著脸嘟囔:“我是怕他那人油盐不进……” 黎观月笑了笑,拍拍她的肩膀,“没事,你跟我说他家在哪就行,我就想去会会他。” 周语无奈地嘆了口气,眼睛暗了暗,隨手指了个错误的方向,“这条路直走第二个路口右拐就到了。” “他家门口有一棵小石榴树,不结果的石榴树,很好认,大院里就这么一棵石榴树。” 话音落下,周语的目光闪烁了一下。 第二个路口拐弯是假的,石榴树是真的。 到时候万一月月找她算帐,她就说自己记错了路口就好了。 “行,我知道了。” 黎观月看了一眼,將位置记在心里,没多想,只淡淡点头。 她没打算现在就去找季执洲,一是天色太晚,她一个人登门太不妥,容易落人口实。 第二,她现在太討厌季执洲了,情绪也没有平復下来,万一见面没控制住,吵起来失了分寸也不好。 想著,她看向周语,皱了皱鼻子,“你回去赶紧洗澡吧,刚才抱著我半天,我这身上都要有味了。” 周语又被嫌弃了一通,委屈地撇了撇嘴,“至於吗?我这是训练累的,你又嫌弃我!” 第51章 谁有本事谁就追到黎观月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51章 谁有本事谁就追到黎观月 “好啦,走吧。” 黎观月笑了笑。 两人並肩往回走著,没几分钟,黎观月就听到身侧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她侧头看了一眼。 秦简舟和武曜丞几人正结伴著往这边走。 看那样子是刚结束晚训,身上还穿著和周语一样的训练服。 夏启元跟在后头,正乐呵呵地跟萧远乔说著什么,抬眸突然看到不远处的黎观月,脸上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 自从黎观月回到大院,看到她的第一秒,他们就恨不得连孩子叫什么名字都想好了。 这么漂亮的姑娘,谁会不喜欢? 而且他们和黎崢的关係也很好,很信服他,有这么个大舅哥,那更是锦上添花。 “月月!” 几人快步朝著黎观月走了过来,殷勤地朝著她打招呼,脸上的笑容都忍不住。 黎观月礼貌地点头,刚要回应,四人已经走到了跟前,一股汗水的酸臭味道混杂在一起,瞬间扑面而来。 浓烈的味道熏得黎观月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连呼吸都停顿了一下。 她虽然没有洁癖,但对这种厚重的酸臭味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只觉得鼻腔一阵酸涩,连眼睛都有些发疼,跟周语的比起来,攻击力简直要强上百倍。 她真的很好奇,这群男人闻不到自己的味道吗? 同样是当兵的,同样是每天都要训练,为什么哥哥是香香的? 每次和哥哥在一起,她都闻不到这些酸臭味,而是那种淡淡的皂角香气。 不等几人说什么,黎观月就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隨意扯了个藉口:“奥,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件事没做,我得先走了。” 说著,她看向周语,笑了笑:“小语,你们先聊!” 音落后,黎观月直接大步离开,步伐果决,没有丝毫犹豫。 看著她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周语愣了愣。 闻著鼻息间的酸臭味,她很快反应过来。 这味道,闻久了连她都觉得自己要中毒了。 难怪月月受不了。 这么一想,她突然理解月月为什么闻不得自己身上的臭味了。 这换成她,把她丟到这群人边上,她也受不了啊! 黎观月走得急,很快,只剩下了周语一个人和他们面面相覷。 她尷尬地看著夏启元,又看了看其他几个男人,嘴角抽搐了一下,“呵……呵呵……” 她指了指自己,闭著气强撑道:“那我……我也先走了?” 几人点点头,周语这才迅速离开。 宋亦安拖著疲惫的脚步往家走,抬眼就看到了周语快步离开的背影。 不远处,还有四个熟悉的身影。 他知道黎观月和周语的关係很好,见到这副场面,再看看四人满脸笑意的神情,立刻猜到了,他们已经先自己一步碰到了黎观月。 他知道这几个人的心思,想到这,心口忍不住猛地一沉,一股难以言喻的难受涌上心头。 黎观月是他曾经的未婚妻,如今却成了靠近都很艰难的存在。 早知道,他就不该这么鲁莽地退婚,那样的话,也轮不到这几个人了。 但凡他再有耐心一点呢? 但凡再忍一忍那个冒牌货…… 自己的决定,此刻却成了扎在心头的刺。 宋亦安强压著心酸往家走。 秦简舟是第一个发现他的。 他快步走到了宋亦安的身侧,看他颓然的神情,忍不住挑眉打趣了起来,“你这是加练完了?看你这模样,怕是被折腾得不轻啊!” 夏启元紧隨其后,拍著宋亦安的肩膀,眼里满是戏謔,“你这今天魂不守舍的,该不会是因为和月月的婚约吧?” 武曜丞和萧远乔也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两人对视一眼。 “別鬱闷了,你们只是没有缘分而已,以后你还会遇到好姑娘的。” 武曜丞杀人诛心,说著还咂咂舌。 萧远乔附和:“就是,我们刚刚看到了月月,她现在变得更漂亮了,比小时候还要好看,也难怪你不捨得,可惜啊……”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里满是落井下石。 宋亦安脸色一沉,心里像是被无数根针扎过似的。 他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闭嘴。” 他原本就因为失去了黎观月而心烦意乱,这几人不仅没有半点同情,反而还全是窃喜,说起话来也是添油加醋。 要是可以,他真想把这几个臭嘴都缝起来。 见他脸色黑沉了下来,几人却没有丝毫收敛,反而笑的更欢了。 秦简舟將手从兜里抽了出来,摊了摊手,语气隨意:“我们说的实话啊,月月那么好的姑娘,本就不是非你不可,你和她有婚约的时候我们又没打扰。” “是你自己不珍惜。” 武曜丞点了点头,“月月是个独立的个体,想跟谁好就跟谁好,你自己放弃了,可別怨我们。” “往后追月月的人肯定不少,咱们都是公平竞爭,谁有本事谁就追到她,总不能因为你以前跟她有过娃娃亲,就不让別人靠近吧?”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態度明確,显然都喜欢黎观月。 宋亦安闻言,眉心拧成了“川”字,抬眸看著眼前的四人,嘲讽道:“就你们,也敢追月月?” 黎崢把妹妹当命根子保护,他们几个吊儿郎当的,就不怕被黎崢给打死吗? 看著几人的模样,宋亦安心底急躁起来。 他原本以后退婚后,只要自己真心诚意地想挽回,黎观月会被他所打动。 可没想到自己居然有这么多竞爭者。 宋亦安攥紧拳头,深吸了一口气,仔细思索了半天,才镇定下来。 还好,这几人无论是家世、样貌还是能力,都比不上他。 大院里的男人,大部分都不如自己。 只要他再加把劲,挽回黎观月的可能还是很大的。 他才不会因为他们的几句冷嘲热讽就此放弃。 “这是哪儿啊……” 黎观月蹙紧眉头,小声地嘀咕著。 天色渐深,大院里的路灯也不够明亮。 她本来就对大院的路不够熟悉,刚刚为了躲那几人,扯了个慌走得急,一不小心拐错了弯,眼前的建筑越看越觉得陌生。 等她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周遭的喧闹声早就渐渐消失,连路灯都变得更加稀疏昏暗。 第52章 季执洲抱著黎观月,低下了头——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52章 季执洲抱著黎观月,低下了头—— 她拧紧眉头,一边走一边举目四顾,试图找出一条熟悉的路来。 可眼前只剩下几个陌生的院子,与方才灯火通明的楼房截然不同。 她扭头看了看,最边上的院子紧贴著大院的围墙。 看到这,黎观月这才察觉到自己走远了,已经到了大院最边上了。 难怪她一拐弯就觉得这边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僻静,人少不说,环境还昏暗。 晚风卷著凉意吹过来,黎观月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这里静得可怕,上百米只有一盏老旧的路灯,灯光昏黄微弱,很像快要熄灭的烛火,只能艰难地投下一小片光晕。 这样,反而衬得周遭更加幽深可怕了。 黎观月吞了下口水,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心底略过一丝慌乱。 这里的几栋小楼都是关著灯的,兴许还没住进人来。 她想打听路也不好打听。 这会儿她只能四处探探路了。 正犹豫著往哪里拐,目光一转,余光里突然出现了一棵不高的小树,只是天色太深,看不太清是什么树。 黎观月皱紧眉头,鬼使神差地往那里走近了些。 凑近后,她眯著眼仔细趁著月色瞧了瞧,深绿色的叶子厚实油亮,风一吹就“簌簌”地晃了起来。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看著上面东一朵西一朵的朱红色小花,黎观月瞬间眼睛一亮。 这不就是石榴树吗? 周语说过,季执洲的家门口有一棵石榴树,整个大院就只有这么一棵石榴树。 所以,自己居然误打误撞地找到了那活阎王的家!? 心里迷路的慌乱瞬间被別的情绪代替,黎观月立马往院墙边上凑了凑。 她倒要看看,这个把她编排成红顏祸水,暴戾又蛮横的糙汉,到底长著一副多么犀利的模样。 她很好奇,他是不是外表也和內里一样刻薄冷硬? 这里离路灯很近,黎观月轻手轻脚地走到院墙边上后,找了一个路灯照不到的阴影角落,贴著冰冷的院墙站定。 这里漆黑一片,恰好能完美地隱蔽著。 黎观月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身体绷得紧紧的,连呼吸都放得很轻,生怕发出一点声响,被里头的人察觉。 调整好姿势后,她左右张望了一番,確定四周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的沙沙声后,才放心地踮起脚尖,准备探头朝著院子里看去。 就在她眯著眼,极力想要看清院子里的景象时,身后突然猝不及防地传来了一道低沉的男声。 “鬼鬼祟祟的,是谁?” 男人的声音带著几分凌厉的警惕,瞬间打破了周遭的寂静。 那一刻,黎观月连风声都都听不到了。 坏了,怎么头一次做这种事就被发现了!? 甚至她还没看清。 她嚇得浑身一僵,心臟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往前踉蹌了一步。 可男人就站在她的身后,空间狭窄,她刚一动,后背就撞上了一个坚实温热的胸膛。 她心头一紧,没等反应过来,鼻息间就縈绕著一股清新的皂角香气。 乾净纯粹,又没那么浓,很好闻。 竟和哥哥身上的味道出奇的像。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又觉得这人的味道比哥哥的气息更加冷冽,更多了几分压迫感。 “唔……” 突然回过神来,黎观月这才发觉自己和男人靠的很近。 她控制不住地低呼一声,惊魂未定的瞬间,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 她转身下意识地试图推开身后的男人,可刚转过身,她一个没站稳,往前一趔趄,两人的距离瞬间变得更近了。 黎观月的瞳孔瞬间放大,还没从突如其来的惊嚇中適应。 下意识地抬头,她瞬间撞进了一双隱匿在昏暗中的深邃眼眸里。 天太黑,距离太近,黎观还没適应,她只能模糊看到男人的轮廓。 他身形挺拔,肩宽背阔,站在她面前,不抬头都看不到那张脸。 黎观月只觉得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两人轻慢的呼吸声。 那股清新的皂角香气縈绕在鼻尖,杂糅著一股说不清的好闻的味道。 不知道为什么,黎观月莫名感到一阵心悸。 还没想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下一秒,一道比刚才更温和、也更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男人的距离极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月儿,是你吗?” 黎观月的动作骤然停顿,浑身的血液仿佛彻底停滯。 月儿? 他在叫谁?是自己吗? 不管是哥哥还是周语,又或者是小时候那些大院的玩伴,都是喊她月月。 自打她回来以后,月儿这个称呼,从未有人喊过。 可她听著这两个字,却莫名觉得陌生又熟悉。 甚至连这人的声音,都觉得好像在哪儿听过。 什么情况? 黎观月思绪繁乱著,突然间,眼前有一道模糊的身影一闪而过。 她皱著眉,试图在脑海里搜寻这声音和这身影的痕跡,可却怎么也抓不住。 更奇怪的是,她的身体就像是被下了定身咒,莫名动不了,四肢僵硬不说,连指尖都动弹不得。 一股细密的痛意从四肢蔓延,逐渐匯聚到了额头,紧接著扩散到整个脑袋。 她只觉得头疼得厉害,太阳穴也一阵酸胀,可大脑却还是一片空白。 视线模糊间,眼前的男人越靠越近。 黎观月被一步步地逼向了身后的墙角,好闻的气息也越来越清晰,將她整个人都包裹在其中。 黎观月只觉得周身縈绕著一股极强的压迫感,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抬眸看著男人,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了他冷硬的下頜线,处处都透著凌厉。 “你……” 黎观月强忍著复杂的情绪,试图开口说什么,可男人却突然抬起了手,微凉的大掌轻轻捧起了她的脸。 他的指尖粗糙,温度微凉。 感受到脸上的触感,黎观月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想要偏头躲开,却被他钳制住下巴,无法动弹。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深邃的眸子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有探究,有疑惑。 黎观月的呼吸瞬间变得更加急促。 下一秒,男人却忽然低下了头—— 第53章 季执洲竟敢把她当成別人的替身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53章 季执洲竟敢把她当成別人的替身 昏暗中,季执洲皱眉紧紧盯著面前模糊的身影。 这是他累到极致、到了临界值后出现的幻觉吗? 这么多年,自打他最爱的人消失后,他就再没睡过一个好觉。 起初是整夜整夜的失眠,睁眼到天亮,白天再重复著训练、任务,调查她的踪跡。 再往后,他甚至偶尔会出现幻觉,每当一个人安静下来,他脑海里就会不断地回想起他们在一起时的那些画面。 还能听到她一遍遍喊著自己的名字。 她的笑容,她的声音,每日每夜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密密麻麻地疼。 唯有加练到脱力,让身体耗尽精力,他才能够掩盖心底的思念,做到不去胡思乱想,才能勉强睡上几个小时。 才不至於在深夜被无尽的黑暗与思念吞噬。 毕竟他是军人,肩负著任务,责任心让他不允许因为个人情绪影响任务和训练。 训练时,他每次都会將那种恍惚强行压下。 但休息不足后又照常训练消耗体力,给身体带来的危害太大了。 后来,在下属的死拖硬拽下,他去了医院。 医生看过之后,劝他服用安眠药,不管怎么样,都得保证充足的睡眠。 长期的失眠会拖垮身体,更会影响判断力。 起初,季执洲听到这个是拒绝的。 他不想通过药物麻痹自己,可想到自己肩上扛著的责任,他怕有什么疏漏,终究还是妥协了。 只是时间久了,安眠药的药效越来越弱,微乎其微。 他每次都要加重剂量才行。 而且出现幻觉的情况也没有得到缓解。 最近甚至严重到他只要看到一个姑娘就会认错成月儿。 想到这,季执洲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眼底儘是颓然。 为此,他不得不做出调整。 今天他的训练量,比往常翻了三倍不止。 天不亮他就起来跑步,正午顶著烈日隨便吃了两口饭又继续练体能,直至夕阳沉落,他还在训练场上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 赵毅和顾亭虎都劝了他一次又一次。 可他还是没有停下来。 每一拳一脚,他都几乎用尽全力,直到肌肉酸痛得抬不起来,汗水浸透训练服贴在身上,他才停下。 他不是逞强,也不是为难自己。 只是必须这样,他才能短暂地忘记那些痛苦的事情。 季执洲指腹收紧,小心翼翼地將她的脸捧起。 是梦吗? 还是幻觉? 居然让他又看到了朝思暮想的人…… 好真实。 指尖触碰著黎观月细腻温热的肌肤,他的眼眶瞬间泛红。 这些年,他眼前无数次浮现起她的模样,所以,哪怕只有模糊的轮廓,哪怕漆黑一片,他也能一眼就认出眼前是他的月儿。 那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模样。 早已成了他的执念。 季执洲带著薄茧的指腹轻轻地抚摸著她的脸颊,动作温柔至极,生怕把她弄疼了、揉碎了。 黎观月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心神恍惚,脑海里那些记忆的碎片还在疯狂地翻腾。 太阳穴的钝痛渐渐减轻后,她才恍然回过神来。 她下意识地抬手,想推开这太过靠近的距离,摆脱这奇怪复杂的氛围。 可手腕刚抬起,下一秒就被一个温热的大掌紧紧抓住。 季执洲的力道用的並不重,可却將她紧紧禁錮著,完全挣脱不开。 黎观月眉头越皱越紧:“鬆开——” “別离开……” “求你——” 低沉的嗓音响起,男人的语气格外平静,声音沙哑得厉害,尾音甚至都还是颤抖的。 可哪怕他声线平静,黎观月却还是听出了一股浓浓的悲伤。 那种感觉,让她都忍不住为之触动。 “晚会儿再消失,再陪我一会儿,就一会儿……” 男人越凑越近,声音里都带著些恳求,手也固执地不肯鬆开。 那模样,像是怕下一秒怀里的人就会消失一般。 听著他的话,黎观月瞬间怔住,彻底清醒过来。 她死死地盯著男人的脸,突然察觉到什么。 他的眼神不对,表情不对,甚至连说话的语气都不太对。 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里,看的是她,可映著的,分明是另一个人的影子。 他好像在透过自己看別人。 他看到谁了? 而且他这状態明显的有问题,情绪复杂,有悲伤,还有不肯放弃的偏执,精神甚至也是恍惚的! 像是陷入了被编织好的梦境里。 黎观月正在疯狂分析眼前的状况时,男人眼底却愈发急切。 昏暗中,季执洲微微低下头,试图看清楚眼前人的模样,两人的距离不断拉近,温热的呼吸也愈发清晰。 黎观月心头一紧。 这男人,该不会借著別的由头想要凑过来亲她吧!? 光天化日……不! 大晚上的也不能耍流氓啊! 慌乱与羞恼瞬间涌上心头,黎观月又气又急,漂亮的水眸里泛起怒意。 她咬牙切齿道:“臭流氓——” 可手腕被他钳制著,她想躲也躲不开。 眼看著距离变得越来越近,她心一横,下意识地偏头,张嘴就要往他的手臂上咬去,想逼他鬆开自己。 再恍惚,再状態不对,总该怕疼吧!? 她要咬死这个狗男人! 黎观月紧闭著眸子,正要下嘴时,耳畔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响。 声音沉闷,一听就是重击声。 黎观月愣了一下,还以为是自己被传染了,幻听了。 缓缓睁开眼睛时,眼前的男人却连闷哼声都没来得及发出来,紧接著就直挺挺地往后倒了过去。 男人身高体大,重重砸在地上,扬起大片的尘土,瞬间没了动静。 黎观月愣住,未完成的动作僵在半空,连嘴都没来得及收回去,一副要咬人的模样。 看著眼前突然倒地的男人,她整个人都蒙了:“……??” 什么情况? “月月,俺来救你了!” 一道清脆却有些发颤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黎观月这才抬头看去。 她怔怔地看著眼前不知道从哪里凭空出现的周语,更加懵了。 此刻的周语站在阴影中,双手高高举著一个熟悉的保温桶。 她手臂抖得像筛子,上下晃动著差点没脱手,甚至连牙齿都在打颤。 她一副正义使者的模样,可眼底却是藏不住的慌乱。 第54章 揭发季执洲这个臭流氓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54章 揭发季执洲这个臭流氓 “哪来的臭、臭流氓!居然敢轻薄月月!看我不打、打死你!” 周语盯著地上黑乎乎的“一片人”,说话结结巴巴,音落时还缩了缩脖子。 刚才她在夏启元几人那边落荒而逃后,没走多远就发觉自己手上多了个东西。 黎观月从医院回来,拿著空了的保温桶,她们见面后,她下意识地就从她手里接了过来。 离开时才发现自己自己忘记还给她了。 自己一早还要训练,没空送过去,到时候耽误了送饭可不行。 毕竟医院里待著的那可是个等著奶孩子的孕妇。 所以她想也没想就朝著黎观月离开的方向追了过来。 可往前走了没多久,她怎么都找不著黎观月的身影。 后来越走越偏,周围也逐渐寂静下来。 看著这里一片昏暗,没有一个人影,周语还以为自己记错了。 难不成月月走的不是这条路? 她正想回头直接去黎家的时候,耳畔却突然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女声在骂“臭流氓”! 听到这声音,周语瞬间一个激灵。 这可不就是她的好姐妹吗? 循著声音看过去,她稍微凑近了些才发现有个男人正围著个姑娘。 她当时瞬间神经紧绷,脑子里立刻脑补出黎观月被流氓欺负的画面,也顾不上別的,就地取材,抡著手里的保温桶就冲了上去。 她衝过去时,恰好就看到黎观月被男人紧逼在围墙上,身形几乎紧贴,姿態格外亲昵。 昏暗的光线下,她根本看不清男人的脸。 情况紧急,她也来不及多想,只觉得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混用了什么不光彩的手段混进了家属院。 怒火冲头,她拿著保温桶直接朝著男人后颈砸了下去。 书本上写了—— 牛顿曰: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她当时被保温桶震得连虎口都在发麻,保温桶差点没飞出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在风中凌乱了好一会儿,周语才缓过神来。 她握紧保温桶,缓缓將高抬著的胳膊放下来,后知后觉地四处看了看。 目光所及到那棵石榴树时,她突然怔住了。 不对…… 这是哪? 她抬头看了过去,路灯照著的院门,那可不就是季执洲的家吗!? 而这里,就是季执洲家的院墙外。 她给季阎王一保温桶抡晕了?! 周语的脸“唰”的一下子变了,比纸都要白,垂在身侧的手不停地发颤,连腿都一下子软了。 “咣当——” 保温桶脱手砸在了地上。 紧接著,周语也踉蹌了一步。 “誒!” 黎观月看她要摔,此刻也顾不上別的,赶紧往前走了两步接住了她。 周语整个人瘫在黎观月的怀里,欲哭无泪:“月月,你说我该不会这么倒霉,给季执洲砸了吧?” 黎观月扶著她站好,看著她这副魂飞魄散的模样,再看看地上一动不动的男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好了,先看看人咋样。” 黎观月皱紧眉头,蹲下身子戳了戳男人的肩膀,他依旧一动不动。 周语后怕地吞了下口水,伸手和黎观月一起拽著他的胳膊往外拖。 將人拖到了路灯下,周语很快看清楚了那人的脸。 “完、完蛋了……” 她声音发颤,腿越来越软。 確认是季执洲无疑后,她脸都快要垮到了地上,恨不得仰天长啸。 “月月,真是季阎王!我怎么就砸了自己的顶头上级啊!” 黎观月瞥了瞥地上的男人,隨后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带著几分篤定的安抚:“慌什么?是他先对我动手动脚的,举止那么轻佻,就算闹大了,也是他理亏。” “我们这是正当防卫,说白了,打了也是他活该,还得他给我们道歉呢!” 这话一出,周语瞬间反应过来。 “对啊?是他耍流氓啊!” 她眼底的惊恐很快褪去,紧接著,那双眸子瞬间闪烁出邪恶的光。 “月月……” 黎观月一愣:“啊?” 周语攥紧了小拳头,咬牙切齿一副要报仇雪恨的模样,“我们去揭发他吧!他大晚上地堵著你不放,还想动手动脚,长得人模狗样的,没想到是这种登徒子!” 说著,她还环起了胳膊,一脸理直气壮。 完全没了刚才的怂样。 黎观月被她这迅速变换的態度逗得忍不住乐了。 可垂首看到地上昏迷过去的男人,想到刚才男人精神恍惚的模样,她心里又忍不住泛起一丝迟疑。 自己应该没误会吧? 他方才那样子,不管自己同不同意就要凑近来,是要强吻她吧? 主要是天太黑,这里光线又太暗。 刚刚他那失魂落魄的模样,貌似还把自己认错成了別人…… 若是他只是认错了人,而並非真的想要轻薄自己,那岂不就是天大的误会了? 到时候真相揭开,倒是她闹笑话了。 看著周语一脸得意摇头晃脑的模样,黎观月皱著眉头扯了扯她的袖子。 “小语,我也不確定他是不是想要耍流氓。” 她补充道:“我感觉他刚刚身体状態有点不太对劲,看我的时候,连视线好像都不太聚焦……” “说不定,只是认错人了,误会而已。” 周语闻言,刚给自己打的气瞬间又泄了下去。 她眼神闪烁地揪著衣角,方才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瞬间没了,声音都弱了不少。 “认错人了?误会?那我这一保温桶……” 这算什么? 算她勇猛吗? 周语飞快地往后缩了缩。 眼看著周语怕的眼圈都要红了,怂的不行的模样,黎观月又气又好笑。 不管怎么样,误会归误会。 刚刚那种情况下,作为一个女孩子,自保不是很正常? “別怕,”她揉了揉周语的短髮,抬起下巴,“放心,算我的!他要是醒了敢追究,就让他来找我,有我哥哥罩著咱们!还能让他欺负了去!?” “哇!” 周语听到这话瞬间眼睛一亮,看向黎观月的目光里满是羡慕。 有个这么厉害还英俊帅气的哥哥可真好啊,关键是他超爱他妹! 周语朝著黎观月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月月,还得是你!” “威武!” 说著,她又低头看向躺在地上的季执洲:“那咱们现在……毁尸灭跡?” 周语越说越觉得可行,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黎观月闻言,一脸惊恐地看著她。 不至於吧? 这就要把季执洲给埋了? 他应该还有气儿吧? 第55章 终於看清楚季执洲五官,她好像在哪见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55章 终於看清楚季执洲五官,她好像在哪见过 看著黎观月的眼神,周语瞬间嘿嘿的笑了起来,猫著腰往前走了几步。 “想啥呢!我就是说把他送屋里去,假装咱没来过,假装他只是太累了做了一场梦。” 黎观月嘴角抽搐了一下:“那他的脑袋呢?” 被人抡了一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吗? 周语摆摆手,一脸无所谓,懵懵懂懂地看著黎观月,嘴角浮起一抹坏笑:“脑袋?什么脑袋?他分明是自己摔的,咱俩是证人!” 说著,她已经动作麻利,三两步走到围墙前,转头朝著黎观月眨了一下眼后,蹬著墙就爬了上去。 没等黎观月反应过来,紧接著,院子里就传来了“扑通”一下的落地声。 紧接著,院门就从里面开了。 “嘎吱——” 黎观月闻声转头,看著周语呲著大牙乐的模样,直接傻眼了。 她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这丫头是真敢啊! 周语打开门后,直接撒丫子跑了出来,擼起袖子就蹲在了季执洲的身边。 她弯腰抓住男人的胳膊,深吸了一口气,憋著一股蛮劲就把他往院里拖。 季执洲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身形结实,体重不知道比周语高了多少。 结果周语还真的拽动他了。 “三!二!一!” 她一边给自己加油打气,一边有节奏地使著劲往前走,额头都渗出了细汗,嘴里还嘟囔个不停。 “走你!” “季阎王,委屈你先躺一会儿了!” “马上咱们到家咯!” “……” 在黎观月凌乱的目光中,周语就这么把一个高她一个多头的大汉拖进了客厅里。 等她回过神进屋后,周语已经开了灯,把人拽到了沙发上。 黎观月还没说什么,她就又忙活了起来。 “真沉啊!” 周语一边念叨著,一边伸手把季执洲的身体摆正,腿放好,紧接著又小心翼翼地把他的双手交叉在小腹上。 最后她还顺手理了理他皱了的衣服,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片刻后,周语拍了拍手,后退了两步。 “不错不错……” 她满意地打量著自己的整理成果。 此刻,季执洲双目紧闭著,直直地躺在沙发上,双手交叠在身前。 黎观月眯了眯眼:“……” 能形容吗? 季执洲这模样居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安详。 摆的这么整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死了…… 她站在旁边看著,目光紧盯著沙发上的男人。 刚才情况太过混乱,她又在和周语说话,没仔细看这男人。 此刻屋里亮著灯,借著灯光,她才终於將这男人的模样看得真切。 这蛮横的男人和她想像中鲁智深、钟馗的模样完全不同。 丝毫不粗獷,也不像个莽夫。 这是她意料之外的情况。 黎观月有些看得愣住。 客厅的光线落在他的脸上,男人的眉眼生得极其周正,眉毛浓密却不杂乱。 此刻紧闭著双眼,也不显得凌厉,倒是有些沉静。 眼窝略深,鼻樑高挺,五官线条利落,很硬朗,连凌乱的头髮,都反而更添了几分冷峻。 黎观月看著他。 总觉得很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她的目光怎么都挪不开,心跳自顾自的加快了。 不得不承认,这男人还挺帅。 论身形,季执洲和哥哥不相上下,都是一米八几的大个,论相貌,季执洲则偏凌厉一些,是有些衝击力的帅。 哥哥则看著更温和些。 此刻,她一时间竟分不清谁更胜一筹。 不过刚想到这,黎观月就立刻在心里反驳了自己。 不对。 她哥哥才是最帅的! 不论相貌还是品性,都是旁人比不了的! 尤其是这个季执洲! 给季执洲整理好后,周语又仔细的检查了一下他的情况,在他的后脑勺摸了摸。 反覆確认他头上没有起一个大包,呼吸也还正常后,她才鬆了口气。 幸好没给人砸出个好歹。 “走吧,月月。” 关上灯后,她拉著黎观月躡手躡脚的走到门口,院门“咔噠”一下关上后,她瞬间挺直了腰板。 原本的慌乱和顾忌瞬间不见了。 “月月,”她凑到黎观月跟前,声音难掩兴奋,沾沾自喜道:“我今天厉害吧?我居然把季阎王给砸晕了!” 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以前还以为他多厉害呢!没想到这么弱,连我都能袭击他,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 她胳膊搭在黎观月的肩膀上,一脸势在必得:“这次的野外拉练,我要直接挑战他!” “等我贏了他后,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小瞧我!” 她可太期待了!! 而此时的周语却丝毫不知,季执洲就算是在极限状態下,也只会为一人放鬆戒备。 黎观月笑著附和了几句,两人一同往外走著。 等到了熟悉的分岔路口后,她才和周语分开,各自往家走。 黎观月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慢悠悠地迈步。 刚走没两步,眼前就出现了熟悉的人影。 “月月?你怎么在这儿?” 黎崢恰好从边上走来,一抬眸就看到了妹妹的身影。 他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又瞥了瞥后面的小路,眉头皱得紧紧的。 从这里过去,虽然有好几个院子,但真正住著人的,只有季执洲家。 所以妹妹从这里走出来,只能是去找季执洲的。 黎观月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坏了。 怎么这么巧就碰见哥哥了? 哥哥最討厌的可就是季执洲,要是被他知道了…… 黎观月下意识地攥紧衣角,眼神不自觉地往別处瞟,不敢直视著黎崢的模样。 她大脑疯狂运作,想著该怎么解释。 在哥哥面前,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根本藏不住事,直白得仿佛浑身都写满了心虚。 黎崢看著她心虚的小动作,眼底的疑惑更甚,猜到绝对发生了什么。 从小到大她闯了祸被抓包都是这个模样,哪怕失忆了也没变。 黎观月对视上哥哥审视的目光,知道自己瞒不住,不等他开口逼问,自己乾脆挺直了腰板,直接主动地揽下了所有责任。 她抿了抿唇,直言解释道:“没什么,就是刚才走错了路,经过了这里,然后出了点小意外,不小心把一个人给打晕了。” 黎崢没多想。 他的妹妹他了解,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打人。 对方绝对问题很大。 黎崢顺口问道:“是谁?” 黎观月老实交代:“季执洲。” “哦,季执洲啊。” 黎崢往前走了一步,又骤然停下。 “你说谁——?” 男人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瞬间自我怀疑了起来。 他是太累了幻听了吗? “什么鸡汁粥?哪三个字?” 第56章 黎崢接受不了季执洲喜欢他妹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56章 黎崢接受不了季执洲喜欢他妹 鸡汁粥? 黎观月差点被她哥哥笑死,她拍著大腿笑了好几下,这才颤抖著肩头说。 “没错,是季执洲。” 黎崢:…… 他忽然觉得还不如是別人呢。 他跟季执洲原本就不对盘,他妹还把人给打晕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季执洲这样警惕敏锐的男人,如果真的能被他妹近身。 那就更是他的问题了。 一想到这其中的可能性,黎崢感觉今晚都要睡不著了。 他脑海中完全无法构造出季执洲这种严肃的人衝著他妹露出温情表情的样子,更別说是拥抱以上的事情了。 那跟外国的鬼片有什么区別? 这该死的季执洲,如果敢对他妹妹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不管他去天涯海角,他虽远必诛——! 黎崢盯著黎观月,只觉得又气又无奈,最终竖起了大拇指,点了点她的额头,憋出了一句宠溺的嗔怪:“你可真行,好样的!” “没受委屈就好。” 他补充道。 黎观月听出哥哥的语气里没有责备,这才鬆了口气,放心地往他边上凑了凑,笑嘻嘻地挽起了他的胳膊。 “哥哥,又不怪我,反正当时情况很特殊……” 她一边蹭著黎崢的胳膊,一边小声解释。 没等她说完,黎崢就笑了笑,揉著她的脑袋:“好了,这事你別管了,也別跟任何人提起,有哥哥在,不会有事的,保准给你摆平,没人会为难你的。” 黎观月一听这话,瞬间笑逐顏开。 还得是哥哥! 先前的紧张和心虚此刻一扫而空。 她亲昵地挽著黎崢的胳膊,小脸盈著笑意,语气甜的发腻:“我就知道哥哥最靠谱了!哥哥,你简直是全天下最帅最让人有安全感的男人!又护著我又有本事!” 想到了什么,她鬆开手,转而跑到了黎崢的面前,面对著他倒著往前走,兴奋道:“哥哥,你以后一定要找个漂亮的嫂子,给我们家添个粉雕玉琢的可爱侄女,到时候我天天带著小侄女玩!” “哥哥,你可得加把劲啊!” 黎观月一串马屁拍得格外真诚,眼底满是期待。 说完她还轻轻拍了两下黎崢的肩膀。 “往边上走,別摔著了。” 黎崢被她缠得没脾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又扶著她的胳膊往身边拉,语气满是宠溺。 “你这丫头,就会寻我开心。” 他有些头疼:“平日里家属院那些大婶就爱天天盯著我,隔三差五给我介绍相亲对象,你哥都快被他们缠得躲著走了,你还来凑热闹啊!” 他现在完全没心思考虑谈对象结婚的事情,对相亲更是牴触。 而且他也不喜欢安排好的婚事,喜欢一切隨缘。 “对了,要是有人给你介绍相亲对象,你直接別搭理找个藉口拒绝就好了,咱们月月这么好,犯不著去相亲找对象。” 黎崢侧眸看向黎观月,温柔道:“真有心仪的,等你遇到再说,哥绝不催你,也绝不让人给你委屈受。” 他就这么一个妹妹,分离了好些年,如今疼都来不及,无论什么事都想顺著她的心意来。 相亲这些琐事连自己都觉得烦,一个小姑娘哪受得了? 谁知道黎观月听到这些话时,却撇撇嘴,摇了摇头语气轻快道:“那可不行,相亲多有意思啊!能认识不同的人,多跟他们交流交流也挺好的。” 物种是有多样性的,她是真想多见识见识。 黎崢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是这个回答,挑眉问道:“怎么?说来听听?” “最重要的一条,可以积累人脉呀。”黎观月挽著他的胳膊往前走,“相亲不一定是奔著处对象结婚去的,也可以交交朋友啊。” “哥哥,我太了解我自己了,我吃不了苦,做不了那种起早贪黑、累死累活的工作,也没办法像小语一样天天那么大的训练量,耗费体力。” “以后我就想找个坐著动动脑子能把钱赚了的营生,不管是做点小生意,还是找个轻鬆的工作,这都是离不开人脉的。” “我认识点各行各业的朋友,总能派上用场吧?” 黎观月认真地说著,很快语气顿了顿,抬头看向黎崢,眼神里满是坚定:“哥哥,我也不能一直当被你养著的米虫,我知道你愿意对我好,但是我也总要有点自己的本事和底气。” “现在有你护著我,我有更多机会为自己打算,以后就算没你在身边,我至少也不是个事事都要依附別人的废物。” 她的话很直白。 觉醒后,她太清楚日子有多难过。 黎崢停下脚步,怔怔地看著身边的妹妹,有些错愕。 他从没想过妹妹心里竟会有这么通透的想法。 在他眼里,她还是那个需要被呵护的小丫头。 可此刻她眼底的坚定与清醒,却让他意识到,妹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的小姑娘了。 虽然他不太喜欢相亲这种方式,不过妹妹既然这么想,他自然会无条件尊重她的选择。 - 军区大院一片寂静。 天还未亮,天边刚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还没有彻底亮起。 沙发上的男人乱糟糟地披著个毛毯,睫毛轻轻颤动了两下,很快就缓缓睁开了眼睛。 男人眼底满是迷茫与混沌,脑袋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麻,疼得厉害,沉重又发胀。 “嘶——” 季执洲拧紧眉头,扶著沙发缓缓从沙发上坐起,浑身的酸痛让他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浑身肌肉有些训练后的酸痛,后脑勺一阵钝痛,除此之外倒是没有別的异样。 视线扫过熟悉的客厅,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军装,他瞬间皱紧了眉头,满脸问號。 他怎么会在这儿躺著? 季执洲攥紧拳头,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仔细回想著昨天发生的事情。 可记忆像是被生生截断一般,最后残留的片段,是他耗费完最后一丝力气后,从训练场出来的画面。 再之后的事情,便一片空白。 无论他怎么用力回想,脑海里都只有模糊的暗影,连半点清晰的画面都抓不住。 他迅速镇定下来,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一杯水,大口地灌了下去。 是昨天训练太累了? 他暗自思忖,昨天的训练量超乎往常,加练到脱力才停下,中途好像就失去了意识。 难不成是他极致疲惫的状態下,自己摸索著回到家躺在了沙发上? 第57章 季执洲被黎崢盯著,噁心坏了!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57章 季执洲被黎崢盯著,噁心坏了! 季执洲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掌心贴著温热的皮肤,触感正常,温度正常,没有丝毫髮烫。 他又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体状况,除了后颈处有点痛,其余地方都无大碍,也没有头晕目眩的不適感。 不是发烧,身体也没有异常,那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只记得,昨晚梦到了月儿。 昨晚的梦境格外真实,他好像抱住了心心念念的姑娘,他还记得有柔软的髮丝蹭过他的脖颈,有好闻的香气縈绕鼻息间。 那触感、气息,甚至对方急促的心跳,都清晰真实得仿佛发生在现实一般。 真实得仿佛她真的来过一般。 季执洲站起身来,走到了窗边,看著窗外的天色正逐渐亮起,他没有再继续纠结。 他抬手揉了揉后颈,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快步走到了洗漱间,拧开了冷水龙头,掬起冷水洗了个脸,凉意让他整个人瞬间清醒。 野训集合的时间马上要到了,他不能因为个人情绪耽误。 季执洲的动作很快,冲了个两三分钟的澡后,迅速换上了乾净的衣服,恢復了往日的模样,唯有眼底深处残留著一丝沉鬱。 迅速地收拾好后,季执洲快步走出家门,赶往集合地点。 刚拐过转角,迎面就和黎崢撞了个正著! “……” 目光交匯后,是一片默契的死寂。 两人周身的温度都仿佛瞬间凝固,气场也骤然紧绷。 自打大吵一架后,他们俩都会刻意避开彼此,活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別说主动搭话,连视线甚至都会避开。 此刻凑巧碰上,两人的目光都暗了暗,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 两人脚步不约而同地顿了半秒,却都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片刻后,季执洲移开视线,往斜前方走,试图绕开黎崢。 可还没往前走,他就感受到,黎崢的目光接连两次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季执洲的眉头当即蹙起,眉眼间翻涌著明显的不耐烦。 原本就急著赶去集合,此刻还被黎崢反覆打量,就像他做了什么似的。 季执洲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他停下步子,环著胳膊,周身气场更加阴鷙,下頜线紧绷,抬眸看著黎崢,语气欠欠的,带著丝毫不掩饰的厌烦:“怎么?又想找事?” 黎崢收回目光,唇瓣动了动,脸上闪过一丝迟疑。 他本来想试探试探季执洲是否记得昨晚被自家妹妹打晕了的事情,可看他这副烦躁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黎崢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季执洲火气更大了。 本来就一堆事情压身,结果他在这拦著自己哼哼唧唧了半天一个字吭不出来。 浪费时间。 他往前凑了半步,浑身散发著一股压迫感,语气更冲了些:“有话就说,没话离我远点,我现在心情很不好,別来惹我。” 黎崢听他这番怒火衝天的话,忍不住嗤笑一声。 看季执洲这副样子,显然是没什么问题,不像有什么大碍,也没被砸成傻子,是他想多了。 甚至还能这么横。 既然如此,那他也没必要主动提起,免得言多必失。 黎崢懒得再跟满身戾气的季执洲废话,他侧过身,语气平淡。 “无趣。” 说完,他便径直往前走去,连衣角都在刻意避开眼前的男人,没再回头看一眼。 - 集合地点就在大院的广场上。 此刻,空地上早已站满了士兵,队伍间透著一股压抑的沉闷。 士兵们各个背著小行囊,脸上满是如临大敌的绝望。 谁都清楚季执洲训练时的严苛,如今这活阎王还跟黎崢在一起带队。 这趟野训他们少不得要脱一层皮。 想到高强度高標准的野外拉练,人人都黑著脸,此刻连说话都没了力气,只剩下了此起彼伏的哀嘆声。 唯独站在队伍中间的周语,背著行囊,嘴角怎么都压不住,眼底全是藏不住的雀跃,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她脑子里还反覆回想著昨天一保温桶给季执洲抡晕的场面,越想越觉得自己战斗力惊人。 她咂咂舌,环著胳膊,下巴恨不得扬到天上,在心里暗自定下目標。 这次野训,她必须要单挑季执洲,打败他,创造出部队的新传奇! 到时候看谁还敢瞧不起她!? 满腔的雄心壮志藏在心里,然而闭上嘴,笑声也会从鼻腔里泄露出来。 “噗嗤——” 她一不小心笑出了声后,又赶紧得捂住了嘴,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排队。 现在她谁也不要告诉,就等著野训的时候一鸣惊人! 旁边的几个女兵注意到她的反常,见这二傻子又憋笑又傻乐的,忍不住皱起眉头。 “小语,你发什么神经?都要去遭罪了,还能呲著大牙笑出来啊?” 边上的李佳忍不住戳了戳她的胳膊,跟著打趣:“该不会是昨晚睡糊涂了,把野训当成春游了吧?” 这话一出,边上的几个女兵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周语闻声立马收起笑意,板起脸瞪了她们一眼,语气格外严肃。 “你们不懂!这趟野训对我来说意义非凡,我要干一件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你们就等著吧!” 她刻意压低声音,眼底闪著亮晶晶的光,那副神秘又认真的模样,反倒让大家笑得更欢了。 同一时间。 黎观月慢悠悠地从客厅里走出来,听著外头喧嚷的动静,忍不住蹙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原本她还应该在睡梦中,是哥哥怕她饿著,硬生生地把她从床上拽起来,逼她吃完一碗虾皮餛飩再去睡觉。 她原本爬不起来的,可闻到香气后还是没忍住诱惑。 这会儿,她肚皮都快被撑圆了,隨意套了件外套走到院外打算消消食,看看热闹。 她抬眼望向不远处的集合点,目光瞬间被几辆威风凛凛的军用大卡车吸引。 这是她头一次见到这种大卡车,通体军绿色,车身硬朗,车厢两侧焊著铁栏杆。 士兵们依次排队上车,两边並排坐下,每一辆车都挤得满满当当。 卡车边上围了不少早起的军嫂,手里拎著给丈夫准备的粮食和水壶,絮絮叨叨地叮嘱著注意安全,场面格外热闹。 第58章 季执洲一眼看见人群中的观月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58章 季执洲一眼看见人群中的观月 黎观月踮起脚尖,探头看了过去,军属和士兵们的身影交织在一起,看得人眼花繚乱。 她目光在密密麻麻的人群里快速穿梭。 没过多久,她就望见了人群中的黎崢。 她家亲哥穿著笔挺的军装,身姿挺拔如松,在一眾的士兵中格外显眼。 男人俊朗的眉眼带著军人的沉稳,哪怕只是隨意站著,也特別有气场。 黎观月越看越觉得满意,忍不住在心底感嘆。 不愧是她家亲哥,在人群中都这么耀眼,简直要帅出天际了。 常言道哥哥的容貌,妹妹的荣耀! 有这么个哥哥,黎观月现在都已经轻飘飘的了。 难怪周语总说大院里不少姑娘都暗恋哥哥,如果不是碍著女追男拉不下脸,他不知道有多少追求者。 黎观月眼睛一亮,瞬间驱散了不少困意,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也不晕碳了。 “哥哥!” 她嘴角扬起甜甜的笑,声音清脆娇软,混在喧闹中依旧清晰。 说著,她用力朝著黎崢挥了挥手。 黎崢原本正在清点著人数,维持纪律,很快就捕捉到了这道熟悉的声音。 他转头望过去,就看到了不远处的黎观月。 男人眼底瞬间染上温柔,抬手朝著她挥了挥,示意她注意安全。 不远处正背著包排队的周语,一眼就瞥见了黎观月。 她立马来了精神,踮著脚用力挥手,双手拢在嘴边当小喇叭,大声衝著她喊: “月月!月月!我在这儿!” “月月——!” 可她的声音很快就被军嫂们的叮嘱声和士兵们的喧闹声淹没。 而且她个子不高,这会儿人多,她整个人都被前面的战友挡得严严实实。 加上黎观月的目光此刻全都黏在黎崢的身上,眼里心里都只有自家哥哥,压根没往这边看,自然也就没察觉到周语的呼喊。 周语急得直跺脚,伸手扒开前面的战友,探出半个脑袋拼命喊,脸都憋红了。 “月月!看这里!” 可半天黎观月都没发现她。 周语气得鼓著腮帮子,懊恼地拍了下大腿,心里暗暗生气。 等她回来,非得跟月月好好算帐不可。 居然敢忽视她的存在。 可恶,美丽与帅气並存,智慧与勇猛兼具的她,就不配水灵灵的出现在黎观月的眼里吗! 此刻,和外面热闹的氛围不同,车厢里井然有序,很少有人出声。 上了车的士兵们各自整理行囊,原本要说什么,在看到那道挺拔身影快速靠近的时候,突然噤声。 季执洲迈开长腿,一跃上车,动作不带一丝拖泥带水。 他一上车,车厢內就跟按了静音键一样,更安静了。 前面的士兵们纷纷收敛神色,下意识地坐直身体,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生怕季执洲一个不顺眼,他们连呼吸都是错的。 季执洲手里攥著点名册,指尖按压著纸张边缘。 他抬眼扫过车厢,目光锐利。 又是他们几个! 后排的几个士兵没注意到他,此刻正头对著头凑在一起,探头往外看,手肘不停地拍著边上宋亦安的肩头,语气里难掩兴奋。 他们声音压得极低:“快看!那个是不是黎副团长的妹妹?” “是吧!” “我的天,这也太好看了吧!看这样子估计还没睡醒,太可爱了……” “我不行了……军医!军医在哪?我的心臟跳得好快……” “刚睡醒就美得这么突出,不愧是大院院花。” “……” 闻声,大家都不动声色地朝著那个士兵指著的方向看过去。 黎观月正在往这边走,她头髮隨意地散著,如墨般的髮丝披散在肩头,发亮浓密,隨著风轻轻摇晃著,遮住了大半纤细的脖颈。 似乎是刚睡醒压著的缘故,她的发尾还带著自然的微卷,在晨光的映照下,显得又黑又亮。 虽是素麵朝天,可她皮肤却格外白皙,巴掌大的小脸上五官精致。 这模样,比刻意打理过的髮型更添了几分隨性的美。 此刻,她还带著刚睡醒的迷糊,眉头微蹙,眸子里蒙著一层淡淡的水雾,模样娇憨又软萌。 黄嘉超直呼:“何止是院花,她简直是全京城最漂亮的姑娘!” 季执洲听到这些话,握著点名册的指尖收紧,指节泛白,眼底瞬间略过一丝无语。 他皱紧眉头,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之前他就听这些人说过,黎崢那个妹妹的美貌简直算是整个大院的白月光,如今又冒出来一个大院院花。 在他看来,这种词幼稚得简直像小学生的戏言,黏腻又矫情。 亏这些半大的小子说得出口,也不嫌害臊。 他目光扫过那几个凑在一起的士兵,周身的冷意瞬间降得更低。 宋亦安坐在车上,望著黎观月的身影,心绪错杂。 他心里有不甘,有惋惜,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留恋。 他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收回目光,低垂下眸子,长吐出一口浊气。 在他心里,黎观月確实是最漂亮的姑娘,她也配得上一切美好的形容。 只是这份美好,早已与他无关。 又过了三五分钟,所有的士兵都已经按顺序上了车。 季执洲扫视了一圈,眉头微蹙,见自己这辆车上的人来的已经差不多了,轻轻咳嗽了一声。 “咳——” 他的声音一出,车厢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都给我坐直了,点名。” 他沉声开口,音落后,士兵们噤若寒蝉,没人敢接话,只等著点名。 季执洲见此,这才翻开点名册,仔细地看了一遍。 正准备开口点名时,军车外突然传来了一个男声:“季首长!季首长!” 闻声,季执洲的动作骤然停顿,眉头蹙得更紧。 他侧过身,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转头望去,眼神里还凝著未散去的冷意。 他的目光一转,落在车下的人群中。 底下的军嫂和军属们围成了一圈,都在探头看著车里的士兵,有的还在叮嘱著什么。 人群攒动中,季执洲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附了一般,牢牢锁在了最后的一道身影上。 他眼底的凌厉瞬间被错愕取代,连握著点名册的手都微微鬆了力道。 明媚的朝阳下,那女孩子站在最后,穿著一身白裙,裙摆长度到小腿,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腕。 掐腰的裙子衬得她身姿窈窕,小细腰不盈一握。 - 男女主已经见面啦~ ??^??本书还没资格开分,宝子们能帮忙点点五颗星吗,不喜欢的宝子也请手下留情,低分太多作者玻璃心,感恩! 第59章 黎观月见了季执洲,像见鬼了一样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59章 黎观月见了季执洲,像见鬼了一样 卢月? 季执洲僵在原地,目光死死锁在那道白色身影上,连呼吸都滯住了,耳畔战友的声音也彻底听不见了。 他甚至忘了自己身处何地。 早上脑海里闪过的画面愈发清晰,鼻尖似乎又縈绕起那股熟悉的清甜味道。 是她吗? 难道他还在做梦? 可是为什么她叫黎观月? “首长?首长?该发车了,那边催了!” 顾亭虎眼看著首长发呆了好久,赶紧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轻声提醒道。 连续喊了好几声,季执洲才拉回心神。 他皱了皱眉,收紧拳头攥了攥,又重新看向黎观月的方向。 她仍旧站在原地,笑吟吟地看向不远处的方向。 季执洲这才惊觉自己没在做梦,也並没有出现幻觉。 “月……” 他下意识地张了张唇,想要开口喊住她。 可话音还未说出口,黎观月像是终於察觉到了什么,反应慢半拍地转过头。 视线恰好与他撞上。 在看清那人是谁的时候,黎观月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方才还带著几分娇憨可爱的眼睛瞬间瞪大,眼里凑热闹的好奇一下子荡然无存。 她吞了下口水,裙子都被揉皱了。 不是,她怎么就这么巧的遇到了季执洲!? 黎观月清澈的眸子瞪得溜圆,脸上是藏不住的震惊和害怕,连嘴角的笑意都僵在了脸上,整个人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季执洲的动作也跟著愣住,皱紧的眉眼间全是错愕。 这场景,和他想像中的久別重逢完全不同。 曾经的黎观月淡然靦腆,见了他会轻轻垂眸浅笑,而此刻的她,惊慌失措,跟见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她曾经哪里这样过? 想到这,季执洲心头莫名一沉。 还没等他整理好心绪,下一秒,黎观月像是被针扎了似的,猛地回过神来,整个人瞬间炸毛。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转身,像只被狗追的兔子似的,拔腿就往家里跑。 她动作快的惊人,连裙摆的衣角都被风吹的翻飞起来。 可哪怕这样她也顾不得,快得几乎只留下一道白色残影。 季执洲:“……?” 什么意思? 曾经他们分明是最亲密的恋人,可如今时隔几年未见。 她看向自己的眼神,连半分熟稔和怀念都没有。 甚至跟见了鬼似的,避之唯恐不及,撒丫子就跑。 季执洲站在车上,看著黎观月仓促逃跑的模样,眉头皱得很深,心底满是疑惑。 她为什么见了自己就跑? 甚至他能感觉到,她很怕自己。 他目光追隨著黎观月的身影。 此时的黎观月正拼了命地往前跑,脚下的鞋子踩得都快要飞出去。 甚至慌乱中差点被地上的碎石给绊倒。 “哎哟——” 黎观月踉蹌地扶著边上的墙站稳,嚇得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整理著衣服,心臟“砰砰砰”的恨不得要跳出嗓子眼。 她大口地喘著粗气,一边跑,一边疯狂压低声音哀嚎。 “完了完了!死定了!我怎么会这么巧的被他给看到啊!” 她只不过是吃完虾皮餛飩后,肚子有点胀,不想撑著肚子回去睡回笼觉。 恰巧又听到外头的动静,便想著出去看看热闹,顺便看看哥哥。 没成想,居然偶遇了她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 想到昨晚她和周语用保温桶砸晕季执洲的画面,还有把他拖去屋里像要出殯一样收拾的场景…… 黎观月差点没两眼一黑晕倒过去。 老天爷怎么这样? 她本来计划得特別好,刚好这次有几天的野训,等他野训完回来,就算后颈有伤,到时候也已经彻底长好了。 那个时候,他想找自己算帐也已经“死无对证”了。 结果她刚才一时兴起找哥哥,压根忘了他也会在这一群人中了,竟然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他的跟前。 “我怎么就这么蠢,把这茬给忘了!” 黎观月懊恼地拍著自己的脑袋。 想起昨晚男人紧紧盯著自己的目光,她心里就一阵后怕。 虽然天色昏暗,但他凑得那么近,看了那么久,应该也记住自己长什么样子了吧? 所以他刚刚一直盯著自己,应该也是认出来了…… 坏了坏了。 这下等他回来,肯定要找自己算帐的! 黎观月急得要死,此刻恨不得钻到地底下躲著。 “首长?” 顾亭虎戳了戳赵毅,纠结了半天还是又小声地开了口。 季执洲闻声点了点头,但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望著那道越来越远的白色身影。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之內,他才缓缓收回了目光,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他满脑子都是问號。 沉默地站了好几秒后,他抬手揉了揉后颈的钝痛处,还是难以说服自己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季执洲低垂下眸子,暗自腹誹,眼底翻涌著错杂的情绪,有疑惑、不解,还有莫名的烦躁和落寞。 ……这也太抽象了。 记忆中的月儿,分明不是这个样子。 想到这,季执洲又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 看来自己果然还是在做梦吧? 看到的人熟悉又陌生,模样熟悉,和记忆中的姑娘一模一样,可性子却判若两人。 虽然的確隔了很久不见,但若是真的卢月,顶多会带著几分疏离,绝不可能会是这般避如蛇蝎的模样。 她跑起来的样子,很像偷东西被抓包的小偷,脚步仓促,连背影都透著心虚,几百米的路程,慌得踉蹌了四五次。 季执洲抬起低敛著的眸子,指腹无意识地摩挲著,仔细思忖。 这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做贼心虚? - 最后点完名確认所有人员到齐之后,军车的引擎发动,发出沉稳的轰鸣声,很快朝著训练地点开去。 顾亭虎和赵毅看出首长心绪不寧,但也没敢多问。 车子发动后,季执洲深吸了几口气,定了定神,压下心底翻涌著的纷乱,重新换上了一副淡漠的神色。 他扫了眼自己的位置,目光一转又看向了车厢的最前方,看到黎崢后,眼神瞬间暗了暗。 片刻后,他直接抬脚,大步朝著黎崢的方向走了过去。 紧接著,在眾人错愕的目光中,落座在了黎崢的身侧。 第60章 你妹妹是不是叫过別的名字?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60章 你妹妹是不是叫过別的名字? 黎崢正抱著胳膊靠在车厢上闭眼小憩,感受到身侧坐下了一个人,他抿了抿嘴,没睁眼,调整了一下姿势后继续睡著。 直到感觉到身边有人戳了戳自己,他才一脸疑惑地睁眼看了过去。 “咳咳——” 李志是黎崢的下属,坐在他的右边,把黎崢戳醒后立马咳嗽两声闭眼装睡。 黎崢一脸莫名其妙,刚想继续睡觉,结果转头突然对视上了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 “……?” 在看清身侧坐的是谁后,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像是见鬼了一般。 反应过来后,他脸一黑,侧头瞪著季执洲,语气里的嫌弃毫不掩饰,“季执洲,你发什么疯?位置不是提前分好了吗?能不能死远点?” 说著,他下意识地往边上挪了挪,恨不得离季执洲八百米远。 “呃——” 李志被挤得瞬间清醒,也没敢再装睡,起来表情狰狞地调整著姿势,“副团长,我挤得慌……” 换做平时,季执洲的毒舌永远会虽迟但到。 可今天,被黎崢懟了一番,他却异常平静,仿佛听不懂他话里的逐客令。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坐姿端正地靠著车厢,侧眸看著黎崢。 片刻后,语气平静地拋出一个问题:“那是你妹妹?” 黎崢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季执洲会问到黎观月的身上。 他警惕地皱起眉头,眼底满是防备:“是又怎么样?怎么,你羡慕?” 虽然是死对头,但他也太了解季执洲。 他向来冷冰冰的,对谁都不感兴趣,怎么会突然问起妹妹?绝对不安好心! 季执洲像是没看到他眼底的敌意一般,自顾自地继续问道:“她什么时候回大院的?之前在哪里?她以前有叫过別的名字吗?” 他的问题一个接著一个,语气依旧冷沉。 那种严肃的神情,简直比部队的政审还要严肃认真。 仿佛黎崢是什么重点核查的对象。 黎崢原本就討厌季执洲,对他更是没什么耐心,被问了两句后火气瞬间衝上头。 他深吸了一口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嘲讽:“季执洲,你没事吧?查户口呢?我妹妹的事,你管这么宽?” 他身子微微侧过,直接避开了他的视线,態度坚决:“四个字——” “无可奉告。” 季执洲被他懟得噎了一下,眉头微蹙。 不过他也事先料到会有这种情况。 看著黎崢满脸防备的模样,季执洲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原本想说,他的妹妹黎观月,和自己曾经的恋人卢月长得很像。 他怀疑,可能是黎观月当时出了什么变故,所以过了这么久性情大变,这也能说得过去。 要么就是卢月还有个双胞胎的姐妹,只是自己一直没有知晓。 他对卢月的模样记得清清楚楚,绝不可能认错人。 除双胞胎之外,世界上也不可能会有完全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想著,季执洲顿了顿,又看向了黎崢,打算开口说出自己的猜测,问问当年是否发生过什么事情。 可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黎崢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率先开了口,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季执洲,你该不会是想说,我妹妹长得很美,你在哪里见过她,觉得眼熟吧?” 说著,黎崢顿了顿,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不屑:“这话听得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大院里想搭訕我妹妹的,十个里头得有八个都这么说,能不能换点新鲜的?无不无聊?” 在他看来,季执洲肯定也和那群男人一样,被自己妹妹的美貌所震惊,想借著这种由头来套近乎。 呸! 痴人说梦! 黎崢撇了撇嘴,心底的防备更甚,音落后看向季执洲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警告。 季执洲:“……” 他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一下哑口无言。 怎么偏偏这么巧。 別人可能是为了搭訕,但他是真的。 可此刻黎崢都这么说了,他再开口反而显得刻意了,黎崢也不一定相信,说不定还会藉机嘲讽自己一番。 与其白费口舌跟他爭论,不如乾脆闭嘴。 想到这,季执洲嘴角抽搐了一下,心底的疑惑瞬间被浓浓的烦躁所替代。 算了,大不了等他野训回来再去亲自问黎观月。 没几天的事情。 两人之间的气压极低,黎崢懒得搭理他,没再说话,自己靠在车厢边,目光望向外头飞速掠过的风景。 很快,他眼底就渐渐浮起了几分烦躁。 他今天的心情本来就很差,早上突然临时接到通知,让他野训结束后即刻动身去执行任务,连休整的时间都没有。 但不管怎样,上级派发的任务他都得完成。 好在这次任务的地点恰好挨著边城的青云村,那个母亲和妹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一想到青云村,黎崢的拳头就不由得攥紧,指尖都攥得泛白。 卢彦哲那个混蛋,人面兽心,把妹妹卖了,还对母亲动了歪心思。 他了解母亲,她性子刚烈,肯定不愿长眠在那个腌臢地方,不然也不会寧死不屈,最终香消玉殞…… 上次妹妹还红著眼睛说,要把母亲的尸骨带回来。 如今恰好有了机会。 他一定要找到卢彦哲,彻底算清这笔血帐,带回母亲的尸骨,让母亲九泉之下得到安息。 黎崢满心都是报仇雪恨的执念,只是隨之而来的,还有满心的担忧。 妹妹刚回来,他原本还想多陪她几天。 大院里那么多人覬覦她,他是真的放心不下妹妹一个人待著。 他这一去,前路未卜,归期也未定,月月能照顾好自己吗? 她会不会被大院里別有用心的人欺负? 会不会又像小时候一样受委屈? 黎崢越想越担心,眉心紧锁。 他的身份让他做不到时刻守在妹妹身边,如今还要被仇恨和任务牵绊。 可他现在別无选择。 只有儘快了结这些过往的恩怨,才能让妹妹心安,才能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 黎崢长嘆了一口气,在心里不断祈祷。 希望这段时间月月能够照顾好自己。 第61章 被丟弃在孤儿院的龙凤胎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61章 被丟弃在孤儿院的龙凤胎 车厢后排。 周语的位置被安排在了后排,她原本正兴致勃勃地看著车外的景色,转头才发现身旁坐著的男人。 她愣了一下,重重地拍了一下男人,乐呵呵地打招呼:“乔烬北?好巧啊!” 乔烬北是季执洲手下的兵,综合作战能力几乎是最顶尖的,也是公认的季执洲的忠实追隨者。 两人刚寒暄两句,隔壁座位的李佳就凑了过来,胳膊轻轻碰了碰周语。 她压低声音,一脸好奇地问道:“小语,你刚刚上车前头偷乐啥呢?脸都憋红了,藏什么好事呢?这会儿没人,你快偷偷告诉我,小点声也行……” 李佳竖起三根手指:“我对天发誓,决不告诉任何人!” “好吧,那我勉强告诉你。” 周语瞬间来了精神,眼底闪过得意的光,凑到李佳的耳边,小声嘀咕:“我没藏好事,我是要干大事!” “这次野训,我有一个计划,那就是单挑季首长,创个女兵贏阎……首长的记录!” 说完,她还扬了扬下巴,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仿佛已经取得了胜利。 李佳听完瞳孔骤缩。 紧接著,看向周语的眼神也像是在看疯子一样。 边上的乔烬北听到了周语的话,眼神瞬间变了,立马將目光投向了她。 李佳下意识地往四周扫了一圈,眼看著周语意犹未尽还要再说什么,迅速捂著她的嘴,“周语,你疯啦!这话也敢乱说啊!” 她声音压得极低。 季阎王那可是出了名的严苛,这话要是被听见,他不得觉得自己被挑衅了,到时候折腾死她啊! “唔……你別……我认真的!”周语被捂著嘴半天说不出话,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李佳的手给掰开,“佳佳,你还不信!?” “等著瞧吧,到时候野训一结束,我一下子就成了咱们军区的神话了!” “你別说了!”李佳急得不行,伸手还想捂著她的嘴。 边上的乔烬北可是季执洲的手下,整个军区他最崇拜的人就是季执洲。 被他听到了,他不得觉得荒唐啊!? 丟人死了! 李佳想了想,怕乔烬北跟季执洲告状,刚想转过头赔笑脸,还没开口打圆场,却见乔烬北瞬间凑了过来。 乔烬北睁著双圆溜溜的眼睛,嘴角是压不住的惊奇:“你说你能战胜季首长?什么法子?这么厉害?挑战他之前,需要提前三天斋戒净身吗?” 他语气严肃认真,“我的目標就是战胜季首长,连他走路的步频我都记下了几十组,可还是永远处於下风,你居然能战胜他,我佩服!” 李佳瞬间噎住:“……啊?” 她僵在原地,一脸茫然地看著乔烬北,又看了看周语,片刻后,心底只剩哀嚎。 合著只有自己一个人是正常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俩人一个敢吹牛,一个敢一本正经地相信。 李佳认命地抽了抽嘴角。 行。 不愧是朋友,傻得都很有层次感。 - 朝云村。 赶往村子的土路上扬起一阵阵的尘土,呛得人连连咳嗽。 投递员穿著制服,骑著二八大槓自行车,一路往村子里开,进了村子没几分钟,很快,自行车叮铃咣当地停在了一户院子门口。 下车后,他脚一踢,把车子停稳,隨后扯著嗓子吆喝:“傅廷山,有信!” 说著还伸手摸索著包里的信件。 “来了!” 很快,屋里传来回音,紧接著就是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约莫五六十岁的妇人从屋里走出来,脸上堆著刻意的笑容,接过信封后,眼底都闪著光。 陈腊梅拍了拍信封上不存在的灰尘,堆著笑看向投递员,“辛苦了同志!” 不用想她也知道这信是季执洲寄来的。 她儿子傅廷山和季执洲当年在部队时是过命的交情,后来儿子受伤,没办法继续在部队里执行任务,只能退伍回村养伤。 季执洲心系挚友,所以这么久以来,一直会定期寄钱回来贴补他。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傅廷山身受重伤,后来虽然治好了,但也落下了一个重度残疾。 一个有著錚錚铁骨、有尊严、有抱负的好男儿,哪里受得了自己重度残疾,每天躺在床上连吃喝拉撒都要別人伺候? 一开始回到家乡,他还会愿意出去晒晒太阳,愿意看看书。 可在家养了没多久后,他的心理就渐渐垮了。 父亲傅长贵和母亲陈腊梅又是刻薄的,见他拿了一笔抚恤金回家后,就再无收入,气得要死。 加上每天还要伺候他,更是满肚子怨气,非打即骂。 傅廷山耐不住高压逼迫,也受不了自己残疾,两年前,在一个下雨的夜里,直接自尽了。 事情原本在村子里闹得很大,村子里的人也知道老两口是什么样的孬货。 但不管怎么样,傅廷山都是自尽的,责任也摊不到两人的身上。 所以村民们虽然指指点点,但也不能让公安把他们抓走。 傅长贵和陈腊梅仗著季执洲远在京城,瞒下了儿子的死讯。 他们捨不得季执洲定期寄来的补助,那可是比干活工资都稳定的收入来源,便心安理得地冒充傅廷山回信,编造著谎话。 “老头子,来信了。” 陈腊梅乐呵呵地拿著信封进屋,递给了正坐在椅子上抽著烟的傅长贵。 把钱收起放一边后,傅长贵轻飘飘地扫了眼信里的內容。 他识字,虽然不多,但看个信也够了。 往常的信都是关心傅廷山的身体几句,结果今天,傅长贵刚看了没几眼,脸色就瞬间变得惨白。 “咋了老头子?” 陈腊梅心一惊,捡起掉在地上的信看了看,却看不懂。 傅长贵满脸慌张,连烟都顾不上抽了:“季执洲说下个月会来找廷山!” “什么!?”陈腊梅瞪大了眼,瞬间慌得手足无措,“完了完了!这可怎么办?他要是回来,咱们这谎不就露馅了吗?” “到时候他要是报公安可怎么办!?” “咣当——” 傅长贵也急的团团转,狠狠踹了一脚边上的椅子,“赶紧找找有没有什么能矇混过关的法子!” 两人翻箱倒柜,想找一些儿子以前的东西,最后在柜子底下翻出了几封信来。 最上面一封,赫然写著“季执洲亲启”。 傅长贵吞了下口水。 这是儿子死之前留给季执洲的遗书,他们嫌晦气,就隨手塞了起来。 傅长贵把信封撕开,迅速地看了一眼內容,瞬间气得浑身发抖。 他將信狠狠摔在地上。 “这个逆子!死了都不安生!” 『……执洲,病了的这段时间,我早已看透父母的自私凉薄,知道他们绝非良善之辈,我走后,最不放心的就是岁岁和昭昭,两个孩子定然无法在家里立足,甚至可能遭受苛待……』 傅廷山的信里,字里行间满是绝望。 他恳请季执洲照顾他年幼的一双儿女,让他把两个孩子接去部队抚养,给他们一条生路。 他说,不想让好孩子毁在自己父母的手里。 “他居然说咱们夫妻俩恶毒,让季执洲接那两个小崽子去部队享福!?” 傅长贵沉声骂道,眼底满是怨毒。 那两个拖油瓶,根本就不是他儿子亲生的! 早就被他们丟到镇上的孤儿院去了,现在还不知死活呢! 第62章 接龙凤胎去部队找季执洲隨军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62章 接龙凤胎去部队找季执洲隨军 “这白眼狼居然敢这么编排咱们!?” 陈腊梅尖声骂道,气得脸上的皱纹都变深了:“当初要不是他没本事回来吃閒饭,家里倒也不至於这么紧吧!他倒好,死了还给我们添乱!” 傅长贵狠狠踩灭菸蒂,啐了一口痰,眼底满是怨恨:“都是这逆子惹的祸!当初非要捡这俩死孩子回来养,弄得家里鸡飞狗跳!你看你看,最后把媳妇都给逼跑了!” 傅廷山有个结婚几年的媳妇,没去隨军。 前几年他一直在执行任务,除了逢年过节才能回家待几天。 原本媳妇是怀上了一个的,但是冬天出门溜达的时候,脚一滑摔了,孩子也就因此没了。 孩子掉了之后,她有点受了刺激。 后来傅廷山又捡了两个孩子回来,她还以为傅廷山是嫌弃她不能生,死活不让俩孩子留下来。 但傅廷山不捨得让两个小孩自生自灭。 媳妇也就因此跑了。 “可不是嘛!” 陈腊梅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拍著大腿抱怨,唾沫星子横飞。 “要是没那俩小兔崽子,咱儿媳妇也不至於跑了,现在咱也吃喝不愁,有人伺候著,哪用得著啥事都得亲自上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家里的所有不顺全都归咎到了傅廷山和两个捡回来的孩子身上。 “还好咱们当时留了后手,没把孩子卖掉,只是送到了镇上的孤儿院,这信也没送出去,现在还有挽回的余地。” 陈腊梅想到这里,脸上的怒火消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算计。 傅长贵点点头,连忙站起身来,把那封信重新塞了起来,一边走一边盘算。 “咱们得先发制人,在季执洲回来之前就去部队找他,带著那俩小崽子卖惨,就说廷山病重突然去了。” “走,咱们去大队部给孤儿院打电话,看两个小崽子咋样了。” 陈腊梅连连点头,眼里泛著贪婪的光:“要是他没有结婚,身边也没个亲人照顾,咱们就拿孩子当藉口,顺势留下来照顾孩子。” “咱们老两口带著俩几岁的小崽子,那么可怜,他总不能赶我们走吧?” 季执洲重情重义,不然也不会连著几年寄钱回来。 又是傅廷山的过命兄弟,帮忙照顾孩子也是理所应当,把他们老两口当亲生父母孝敬,那更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到了部队,咱们就哭穷,说家里困难,实在养不起孩子了。” 傅长贵越想越美。 两人一路往村大队走,乐呵坏了。 陈腊梅也跟著畅想起来,嘴角都咧到了耳根:“那可不是嘛!到时候咱们就跟著俩孩子享福,季执洲不是什么很厉害的军官吗?手里有权有势,咱以后在部队大院也能抬得起头。” 傅长贵拍了拍衣角的灰尘,步伐加快:“那俩小崽子也算有点用,能给咱们搭个桥,等以后他们长大了,还得报答咱们的养育之恩呢。” 两人全然不顾当初是怎么拋弃两个孩子的,也不在乎他们过得怎么样。 只要还剩口气就行。 他们还得靠著孩子攀附季执洲,安享晚年呢。 - 红星孤儿院。 院角里的杂草肆意生长,十几个个头不高的小朋友围在一起玩耍。 林小花双手叉腰站在孩子们的正中间,小脸上表情凶狠,儼然一副小霸王的模样。 她今年八岁,在孤儿院里算是年纪稍大的孩子,又凭著性格蛮横,所以把其他的孩子都拿捏得死死的。 孤儿院里,不管玩什么游戏,规则都得由她来定。 但凡有人提出不顺她心的意见,都会被她骂一顿或者打一顿。 院子里的孩子们大多迫於她的威压,敢怒不敢言。 “都给我听好了,今天玩丟石子!我说怎么算贏就怎么算贏!谁要是敢不听话,我就打死谁!” 林小花扬著下巴,语气霸道,小脸上写满了囂张。 她脚下踩著一颗石子,眼神扫过一圈怯生生的孩子,见没人敢吭声,才满意地哼哼了一声。 她隨手指了两个小朋友开局。 游戏开始玩得还算愉快,小朋友们都很开心,可轮到林小花的时候,她输给了另外一个小朋友。 她丟的石子没在线內,按照开局时定下的规则,就算输了。 可林小花却瞬间变脸,三两步走上前一把將石子踢了回去,把对方的石子丟了出去,强词夺理:“你们眼睛瞎了吧?!我没输!” 那个和她比赛的小男孩抿了抿嘴,眼睛瞬间红了。 想说什么,却被林小花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瞬间把话咽了下去,委屈地低头,不敢再说什么。 周围的孩子心里也有些生气,但也不敢说小花不对。 说了就要挨打的。 “小花姐姐,你这样是不对的!” 就在这时,小朋友的后面突然传来了一道细细软软、稚嫩却格外坚定的声音。 小朋友们循声望去,不远处,昭昭攥著拳头,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直直地盯著林小花。 “刚刚你的石子明明丟在外面了,按照规则就是输了,你不能耍赖,壮壮贏了的。” 昭昭和哥哥岁岁在孤儿院向来沉默,从不主动招惹別人,可看到林小花这么不讲道理欺负別人,还是忍不住站了出来。 小霸王在孤儿院平日里都是指哪打哪,没人敢不听话,如今被一个比自己小几岁的丫头当眾指出错误,瞬间生气的不行。 她眼里闪过一丝凶狠,几步就衝到昭昭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头髮,用力扯了扯。 “我就耍赖怎么了?!这游戏规则是我定的,我说谁贏就谁贏!我看你是皮痒了!” 林小花的力道极大,昭昭疼得眼泪瞬间盈满了眼眶,小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却咬著牙不肯哭出声。 她伸出小手,想掰开林小花揪著自己头髮的手,却只是徒劳。 周围的孩子纷纷嚇得往后退,没人敢上前阻拦。 林小花欺负小朋友的时候,如果他们阻止,也会挨打的。 一旁沉默寡言的岁岁,见到妹妹痛苦的模样痛苦骤缩,平日里涣散无光的眸子里瞬间燃起怒火。 他一声不吭地冲了过去,小小的身子爆发出惊人的力气,低下头用尽全力朝著林小花的胸口顶了过去。 第63章 两宝最希望的就是见到妈妈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63章 两宝最希望的就是见到妈妈 岁岁平日里寡言少语,甚至有些怯弱,经常默默地跟在妹妹昭昭身后,很少与人交流。 林小花没料到他会突然动手,一时不备,竟被他顶得连连后退。 她下意识地鬆开了拽著昭昭头髮的手,踉蹌著差点摔倒。 “啊!!” 稳住身形后,林小花气的直接尖叫起来,眼底满是怨毒:“你个死哑巴,臭傻子!居然敢打我!我看你是活腻了!” 话音未落,林小花就疯了似的朝著岁岁扑过去,伸出手来对他的脸和胳膊又抓又挠,嘴里还不停地咒骂。 “哑巴!傻子!不会说话的怪物!我打死你这个怪物!” “长这么大连话都不会说!你臊不臊!?” 岁岁挣扎著,胳膊上很快留下了一道道鲜红的痕跡,疼得小傢伙身体都在不停的颤抖,可他还是不肯后退半步。 他死死地护在妹妹身前,抬起头盯著林小花,眼底满是倔强与愤怒。 昭昭扑过去想拉开两人,却被林小花一起推开,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小丫头手肘磕在地上,瞬间擦破了皮渗出血来。 看著哥哥被打的模样,昭昭也顾不上自己,眼泪终於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一边拽著林小花一边大喊:“你不准打我哥哥!他不是哑巴,也不是傻子!他只是生病了才不能说话的!” 林小花变本加厉,指著身边几个平时就爱跟在她身后的熊孩子道:“你们还愣著干什么!?快点让他们知道知道,谁才是这里的老大!” 几个熊孩子原本就怕林小花,又知道岁岁和昭昭是最好欺负的,闻言立马围了上来。 “哑巴!没人要的兄妹!” “连话都不会说,活该被打!” “……” “我不允许你们说我哥哥!” 昭昭气得小脸通红,泪痕遍布,稚嫩的声音带著哭腔。 哥哥才不是哑巴,他只是生病了,却被林小花带著几个小弟一起嘲笑。 她快步跑上前,挽著哥哥的胳膊往边上走,慢慢挪到了墙角坐下。 看著哥哥浑身是伤的模样,小丫头小心翼翼地用袖口擦著他脸上的血跡好脏东西。 看著哥哥紧皱著的眉头,昭昭哭得越来越凶。 她知道哥哥疼,可哥哥不会说话,连一句“疼”都说不出口,只是眨了眨眼,用乾净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哥哥?” 昭昭轻轻地喊了一声。 岁岁却没回应,只是呆滯地望向远处的院墙。 昭昭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心底难受不已。 哥哥的反应始终比院子里別的孩子慢半拍,哪里不舒服也只会默默忍著。 可她比谁都清楚,哥哥什么都懂,他知道谁对他们好,知道谁在欺负他们,更知道拼尽全力保护自己这个妹妹。 沉默了许久,岁岁缓缓低下头,伸手捡起放在地上脚边的小本子。 本子是以前院长阿姨送给他的,纸页有些发皱,边角还被磨得髮捲了些,封面却是乾乾净净。 这是岁岁最宝贝的东西。 他平日里总是揣在怀里,没事就用捡来的铅笔在上面涂涂画画。 他不会说话,这是他唯一表达心绪的方式。 昭昭凑到了岁岁的边上,看了过去,眼睛瞬间亮起,很快又蒙上了一层湿漉漉的水汽。 纸上中央,赫然画著一个穿著军装的男人,身姿挺拔,脸上带著笑意,手里还牵著两个小小的身影,一个扎著两个冲天辫,一个是短髮的小男孩。 昭昭一眼就看出,这个男人是爸爸傅廷山。 两个小朋友就是她和哥哥。 “爸爸……” 昭昭小声呢喃著,指尖轻轻落在画纸上,小心翼翼地触碰著男人的轮廓。 她好久没见到爸爸了。 如今她已经忘掉了爸爸具体长什么模样,只记得他的怀抱特別温暖,他讲故事的声音特別温柔。 这两年在孤儿院里,他们没见过爸爸,也没人告诉他们爸爸在哪里。 兄妹俩心里总觉得慌乱。 爸爸那么疼他们,怎么会不来接他们回家呢? 爸爸是不是出事了? 岁岁似乎察觉到了妹妹的失落,又继续往后翻著页。 第二页,是一个长发的女人,女人穿著长裙,头髮散著,还带著卷,姿態温柔。 这幅画很完整,可唯独那张脸一片空白。 昭昭看著那张空白的脸庞,鼻子一酸,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知道,这是哥哥想像中的妈妈。 自打他们记事起,就没见过妈妈,爸爸也从未提起过,只有爷爷奶奶会指著他们骂,是他们气走了妈妈。 岁岁只能凭藉著想像,一点点地勾勒出妈妈的模样。 在他的心里,妈妈是美好的,是爱他和妹妹的。 “妈妈……” 昭昭哽咽著,把脸埋在了哥哥的肩头。 林小花他们总是围著她和哥哥起鬨,说他们的爸爸根本不是真正的爸爸,说他们是没人要的野孩子,说爸爸妈妈早就不要他们了。 昭昭听不懂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但知道,每一个字中都是恶意。 她不信。 她只知道,画里的人就是爸爸,是那个会抱著她、哄著她的爸爸。 昭昭紧紧握著岁岁的小手,小小的手掌包裹著哥哥带著伤的手。 岁岁感受到妹妹的情绪,握著铅笔的手顿了顿,快速翻了一页,在空白的地方涂涂画画了起来。 他的动作有些笨拙,可画起画来,每一笔都格外认真。 昭昭垂眸,看著哥哥画的內容。 白纸上,岁岁画了两个小小的身影,他们依偎在一棵大树下,头上是圆圆的太阳,旁边还有一只可爱的小猫。 “是小喜!” 昭昭瞬间高兴起来,忍不住破涕为笑。 小喜是他们的一只流浪猫朋友,它特別乖巧,时不时地会来找他们玩。 昭昭手指摸著画上小喜的头,眼底笑意逐渐加深。 她明白哥哥的意思,哥哥是在安慰她,告诉她,不管爸爸妈妈在哪里,只要他们兄妹俩在一起,就有阳光照著,就有温暖。 就像这画上的两个小人一样,靠在一起,还有小喜陪著。 昭昭看著哥哥认真的侧脸,脑袋蹭了蹭他的胳膊,“只要和哥哥在一起,不管在哪里昭昭都觉得幸福……” 第64章 五百块买下孩子找季执洲报销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64章 五百块买下孩子找季执洲报销 林小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著岁岁昭昭两人抱著不知道在念叨什么,皱起了眉头。 方才欺负了他们的快感褪去后,她只剩了满心的无聊。 她撇了撇嘴,拍掉手上的灰尘,不再理会角落里的两人,晃悠著往孤儿院深处走去。 她年纪虽然比岁岁昭昭大,但其实按个头来说,並不比他们高多少,身形算不上壮实。 胜在她从小就爱摸爬滚打,体质格外好,所以才能成为孤儿院的大姐大。 她百无聊赖地晃荡著,路过院长办公室时,虚掩著的门缝里突然传来了说话声。 林小花瞬间好奇了起来。 她脚步一顿,轻手轻脚地凑了过去,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偷听著。 孤儿院院长办公室里,李淑芬拿著电话,嘆了口气,无奈道:“傅长贵同志,我再说一遍,接孩子可以,但我们孤儿院养了岁岁和昭昭这么久,吃喝用度哪一样不要钱?不管怎么样,这捐赠费不能少,最少五百块!” 电话那头的傅长贵一听到李淑芬狮子大开口,立马气的吹鬍子瞪眼。 为了打听这两个小兔崽子的下落,他跑前跑后,还来了大队部写了申请,好不容易才接通了电话。 结果上来就让他掏五百块钱。 真是黑了心的! 哪怕让他养这俩小崽子两年也花不了五百块啊! 傅长贵气得不行,衝著摇把子电话大声喊,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怒火:“你这是坐地起价啊!两个小屁孩能吃多少,要五百块钱也太贪心了!” 李淑芬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精明:“黑心?我这是按照规矩来。” “两年前你送过来,他们就已经是我们孤儿院的孩子了,一切都得按照流程走。” “昭昭是个小丫头,本来就是个赔钱货,不值当,但岁岁是个男孩,我把他们俩捆绑著给你,五百块钱已经很公道了。” 她咳嗽了一声,补充道:“要是你们不愿意,我也不强求,反正有的是人想领养男孩,岁岁虽然说话不利索,但也就是发育晚了,他面貌长得好看,到时候你们可別来求我。” 李淑芬说著,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电话接通时,她听到傅长贵急切的语气后,就篤定他们不管多少钱都会把两个小孩接走。 所以这五百块,她绝对是赚定了。 傅长贵在电话那头气得浑身发抖,陈腊梅凑到摇把子边上听,听到要五百块钱后急得直跺脚,却偏偏无可奈何。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送过去的孩子能免费接回来,没想到居然这么贵。 可李淑芬如今手里握著主动权,他们若是不答应,到时候被季执洲发觉到什么,那后果,可就不是失去五百块钱那么简单了。 交了五百块,带著孩子去找季执洲,那就有数不清个五百块了。 说不准能报销,还能在大院里住下,以后他们也是风风光光的军属了,到时候吃喝不愁,还有人伺候自己…… 夫妻俩权衡利弊了一下,对视一眼后,傅长贵语气生硬地妥协:“五百就五百,我们儘快把钱带来,你务必把孩子看好,別出什么岔子。” 李淑芬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又慢条斯理地补充了一句:“对了,这两年孩子在我这儿也给添了衣服,还弄坏了我的东西,这钱也得算在里面,再加五十,一共五百五,少一分,你都別想把孩子接走。” 都出了五百了,她不信这五十他们还不捨得出。 能多捞一笔就是多捞一笔! “你!” 傅长贵一听这话,气得差点把电话给摔了。 死娘们儿张口就来啊! 可转念一想,事到如今了,也不差这五十块钱了,只能忍了下来。 他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咬著牙应道:“行!五百五就五百五!你赶紧让孩子收拾好,我们很快就去接他们!” 说完,不等李淑芬回应,就重重掛了电话。 这聊了两分钟就出去了五百五,再说下去还不得奔著千去? 办公室里的李淑芬掛断了电话,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俩孩子卖了五百五。 赚了。 门外的林小花把里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手指猛地攥紧,气得面红耳赤。 “嘎吱——” 这时,屋里的李淑芬推了推椅子,打算站起来拿东西。 听到动静,林小花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躲在了走廊拐角的阴影里,后背紧紧贴著冰冷的墙壁。 她心臟“扑通扑通”狂跳,一股汹涌的嫉妒与不甘瞬间涌上心头。 方才那点欺负岁岁和昭昭的兴趣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眼的猩红。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两个废物能被人接走? 林小花咬著下唇,恨不得要把嘴唇咬烂,脑海里翻涌著恨意。 在孤儿院的这几年,她被退养过三次。 第一次被一对夫妻接走,结果没几天就因为她性子太野给送了回来。 第二次的养父母喜欢温顺的女儿,结果撞见了她欺负別的孩子,说她可怕,又把她连夜送回了孤儿院。 第三次,她以为遇到了好人家,结果,他们还是觉得她太笨了,连基本的算数都学不会,未来肯定不是栋樑之材。 退养三次,她从此成了孤儿院里的笑话。 这几年,她总是被嫌弃,习惯了用欺负弱小来找回一丝可怜的尊严。 她以为所有人都必须和她一样,要在这孤儿院自生自灭。 凭什么岁岁和昭昭能例外? 昭昭就算了,就像院长说的那样,一个赔钱货,说不定到时候到了新家也是受气的命。 可岁岁凭什么被领养!? 他是个哑巴,是个反应迟钝、连话都不会说的傻子,凭什么这种人也能被人接走? 这傻子连自己都保护不好,凭什么能有家? 林小花越想越气,嘴唇都被咬破,血腥味瀰漫在嘴巴里。 她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 听著院长的脚步逐渐靠近,林小花嚇得浑身一僵,连忙屏住呼吸,猫著腰跑远了。 她漫无目的地在后院逛盪,突然听到两个清洁大妈的交谈声。 “哎,这院里的线路真是越来越老化了,刚才我擦走廊灯的时候被电了一下,手一碰就麻了,明显是漏电了!” “可不是嘛,早上我收拾储物间的时候,那里的电线都冒火花,我跟院长说了好几次了,让她找人来修修,可她倒好,说经费紧张,能凑合用就凑合用,死活不愿意掏钱。” “经费紧张?我看她是把钱全攥在自己手里了……” “就是,这电路问题哪里能凑合呢?到时候要是电到人,看她怎么交代!” “……” 马玉兰跟郭银环抱怨著,语气里儘是不满。 林小花躲在树后面,耳畔还迴响著她们的话,久久没有动弹。 她顺著郭银环刚才说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有几根电线裸露在外,外皮已经老化开裂,露出了里面的铜丝。 林小花皱起眉头,眼睛顿时亮起。 是啊,线路老化,漏电…… 她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没有机会,那不如就她自己创造一个机会! 第65章 撕毁合照,毁掉曾经的证据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65章 撕毁合照,毁掉曾经的证据 林小花在暗处笑著。 她目光落在不远处岁岁和昭昭的身上,见兄妹俩正低头聊著什么,丝毫没有回屋的意思,心底一阵窃喜。 她不动声色地避开其他的孩子,转身快步地朝著走廊拐角处的一间小屋跑去。 这里是孩子们的宿舍,屋子狭小逼仄,里头有几张小床,床上铺著洗的发白的旧床单,床脚叠著打著补丁的小被子,角落摆了一张桌子和一个掉了漆的衣柜。 昭昭和岁岁如今就住在这间小屋里。 “嘎吱——” 走进屋子里后,林小花反手带上门,脸上瞬间浮起了阴惻惻的笑。 她快步走到木柜前,毫不客气地拉开柜子门。 柜子里分了好几个格子,分別是几个小朋友的位置,每一格都歪歪扭扭地写著小朋友的名字。 林小花目的性极强地伸手扒拉著岁岁和昭昭的柜子,里头的几件单薄的衣物瞬间被翻的乱七八糟,甚至有的落了一地。 林小花完全不在意地上掉落的衣服,顺势还踩了两脚,嘴里还念念有词:“我倒要看看你们天天藏得什么东西……” 岁岁和昭昭时不时地就会拿著什么东西偷偷藏在角落看,好像是一张照片。 每次她想凑过去看的时候都被他们俩躲开。 今天趁著他们俩还没回来,她倒要好好瞧瞧,到底是什么照片值得他俩珍藏,宝贝得不行,看都不给看。 林小花找了半天,可都没找到,心里不由得有些烦躁。 她气的不行,一脚朝著破旧的柜子踹过去,原本就老化的柜子瞬间摇晃了起来,嘎吱嘎吱响个不停。 “烦死了!” 林小花忍不住开口低声咒骂,隨手將柜子里的东西全都扒拉在了地上。 所有的衣物和杂物散落一地后,林小花低头扫了一眼,突然在两件破旧的衣服下发现了一张旧照片。 照片被衣服挡著,只露出了一个边角。 林小花眼睛顿时亮起,弯腰捡起地上的照片。 照片已经有些泛黄,似乎被拿出了无数次,边缘都被磨得有些模糊,但照片上的人却格外清晰。 照片上的男人穿著军装坐在一把椅子上,笑容意气风发,怀里还一左一右地抱著两个年幼的孩子。 两个小傢伙笑的格外开心。 林小花顿时攥紧了拳头。 虽然是几年前的照片了,但她也一眼就认出了这照片上的人。 岁岁和昭昭,还有他们口中那个好爸爸。 “呵呵……” 看著照片上温馨的画面,林小花冷笑一声,眼底的嫉妒瞬间翻涌上来。 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照片,没有过爸爸的怀抱。 凭什么这两个傻子能够拥有? 如今都被拋弃了,居然还留著这破照片当做念想! 恶意瞬间蔓延开来。 林小花嗤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双手攥著照片,狠狠一撕。 “咔嚓”一声,照片瞬间被撕成了两半。 看著被撕开的照片,她还不解气,又反覆撕了好几次,直到那张巴掌大的照片被撕碎成了无数个数不清的碎片,她才满意地停下动作。 她摊开掌心,看著手里的一把碎片,心情登时舒畅不少,笑得眉眼弯弯。 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这应该是他们俩唯一一张和亲人的合照。 不知道他们回来看到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想到这,林小花就觉得爽快。 她一只手在掌心里扒拉了一下,挑了一片还算大块的,印著傅廷山半张脸的纸屑,隨手丟在了屋里显眼的空地上。 把其余的碎片装到兜里,打算一会儿丟到院外。 隨后,她看向地上岁岁昭昭的衣服,一股脑地捡了起来,乱七八糟地塞到了柜子里。 直到柜子能勉强合上后,她这才扭头扫视了一眼,確保看不出痕跡后,才满意地笑著离开,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孤儿院中午吃过饭后,还有个午休。 岁岁牵著妹妹的手,像往常一样往屋子的方向走。 兄妹俩推开屋门,刚走进去,昭昭就被门边的椅子绊了一下。 “奇怪,这椅子早上我明明摆好了……” 昭昭膝盖被磕了一下,疼得小眉头紧紧皱著,小声嘟囔。 结果还没往前走,她就看到了地上的一张纸屑。 她弯腰捡起,看清那照片碎片时,小脸瞬间变得惨白。 “哥哥……” 昭昭的声音带著颤抖,她拿著碎片,慌乱地朝著木柜跑去。 拉开柜门,里面的衣服被翻得乱七八糟,囫圇地塞著,柜门一开就掉了下来。 昭昭双手胡乱地翻著自己的衣服,果然没找到自己和哥哥收起来的那张照片。 “照片呢?我们的照片呢?哥哥,照片不见了……” 岁岁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石化了一般。 他看著妹妹慌乱的模样,又看了看她手里的碎片,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他缓缓走上前,接过昭昭手里的碎片,指尖轻轻抚摸著上面熟悉的眉眼。 那是爸爸的脸…… 昭昭哭得不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她四处寻找著,试图找到其余的碎片把照片拼起来,可一张也找不到。 那是他们唯一的照片,是爸爸留给他们的唯一念想。 就这么没了…… 昭昭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 “哭什么苦?多大点事。” 林小花吃完饭,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神情。 “不就是一张破照片吗?没了就没了,至於哭得这么难看?” 她故意拉长语调:“我看啊,说不定是你们自己没收拾好,不小心弄碎了,还好意思在这里哭。” “就是就是!” “这么不小心,活该!” 边上的孩子一个个都跟著附和。 昭昭心痛不已,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著林小花,泪水还掛在脸上。 “是你!一定是你弄坏的!” 她太了解林小花了,只有她才会这么恶毒! “我跟你拼了!” 小姑娘猛地站起身,朝著林小花衝过去。 这张照片是她的底线,是她和哥哥最后的念想。 所有的委屈与愤怒瞬间爆发。 林小花没料到昭昭敢主动衝过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臭昭昭,你还敢冤枉我!” 第66章 黎观月想无痛拥有可爱的子女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66章 黎观月想无痛拥有可爱的子女 就在两人快碰到一起时,老师快步走了进来,伸手拦住了昭昭。 “住手!都別闹了!” 王春燕快步走了进来,语气严肃地低声呵斥。 她是孤儿院的老师,平日里最清楚林小花的性子,看到这场面,瞬间就明白了大半。 绝对是这小丫头又挑事了。 “老师,她弄坏了……” 昭昭被老师拦住,委屈得哭得更凶了,哽咽著要告状。 林小花却抢先一步,恶人先告状,脸上堆著委屈的表情:“老师,是她自己弄坏了照片,还反过来冤枉我,想跟我打架,是她故意找事!” 王春燕瞥了林小花一眼,眼底满是瞭然,却懒得和她计较。 这么多年,林小花的把戏她见多了。 越是辩解,越是助长她的气焰。 她只是冷冷地说:“行了,都別吵了,赶紧把屋子收拾好,到午睡时间了,都去床上躺著。” 林小花见老师没有追究,心里暗自得意,脸上却装作乖巧的样子。 她点了点头,快步走到自己的床边。 还故意地朝著岁岁和昭昭的方向瞥了一眼,眼底满是挑衅。 昭昭还想解释,却被老师拍了拍肩膀:“先睡觉,听话。” 昭昭知道老师治不了林小花,只能咬著牙,擦乾眼泪,蹲在地上慢慢收拾散落的衣物。 收拾好后,昭昭慢慢走到床边坐下,像往常一样钻进被窝里,只有眼泪还在不停往下掉。 岁岁看著妹妹抹眼泪,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却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无法说出口。 他只能伸出手,轻轻握住妹妹的手安抚著。 平日里,林小花最是討厌午睡,每天中午都要偷偷溜出去捣乱,从来没有安分过。 可今天她却格外乖巧。 她乖乖地躺在自己的床上,侧著身子,眼睛死死地盯著岁岁和昭昭的方向。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很快,她就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反覆回放著晚上的计划。 她一定要好好睡一觉,补充好精力。 想到这,林小花就忍不住勾起嘴角,扬起一抹阴惻惻的笑,窗帘紧拉著,那笑容落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渗人。 - 部队医院。 黎观月捏著手里刚办好的出院手续,指尖轻轻摩挲著微凉的纸张,长长地舒了口气。 这几天守在沈吟秋床边忙前忙后的,几乎是连轴转,此刻才算稍稍鬆了些劲。 她转身朝著病房走去,刚走两步,胸口忽然泛起了一阵莫名的闷意,像是有块小石头压著,呼吸都滯涩了几分。 黎观月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抬手捂著胸口,轻轻地按了两下,眉头微微皱起。 这感觉来得突然,不像是因为劳累的酸痛,更像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她心头莫名一紧,还有些心虚。 “月月!”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黎观月转过身就看到沈吟秋抱著个小宝宝,慢慢地朝著她走来。 沈吟秋刚出院,换下了病號服,气色明显地比之前好了太多。 怀里的小丫头乖乖地靠在她肩头,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睡得正香。 沈吟秋走到她面前,见她眉头紧皱地揉著胸口,瞬间愧疚不已。 她语气自责:“怎么了月月?是不是这几天照顾我太累了?都怪我,身边没个人照顾,让你跟著遭罪,天天熬在这里。” 她说著,腾出一只手,轻轻碰了碰黎观月的额头,確认没有发烧,才稍稍放心。 黎观月放下手,摇了摇头,扯出一抹轻鬆的笑:“没事没事,跟你没关係,可能是早上来医院,跑得太快有点岔气了,缓一缓就好。” 她刻意放缓语气,掩饰住刚才那阵突如其来的慌乱。 回过神来,她心里却咯噔一下。 她刚才在慌乱什么?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季执洲那张冷硬的脸,还有周语用保温桶砸向他后颈的画面。 黎观月定了定神,摇摇头告诉自己太小题大做。 季执洲被砸是他活该,谁让他二话不说凑自己那么近。 她不过是正当防卫,就算真被砸出什么问题,她也不用心虚。 问心无愧。 黎观月在心底反覆告诉自己,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躁动。 因为是哥哥死对头的缘故,所以她也看季执洲不顺眼。 这男人长得好看有什么用? 摆著一副生人勿近的臭脸不说,还不了解就误解她,对她有这么大的意见,老封建! 果然哥哥不会无缘无故討厌一个人。 都是有原因的。 出了医院大门,风带著点凉意吹过,黎观月转头看向沈吟秋,小心翼翼地替小宝宝扯了扯小被子,生怕她吹著风著凉。 沈吟秋忍不住笑了笑:“你也太小心了,就这么几步路到家属院,哪能吹著风了?这小傢伙皮实著呢,没那么娇弱。” 话虽这么说,可她看到黎观月满脸关切的模样,心里还是止不住地温暖。 黎观月抬头冲她笑了笑,又轻轻摸了摸孩子柔软的小脸,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小心点总没错,你这次生完孩子,养了好久才恢復一点精力,生孩子这也太遭罪了……” 她这一路深知沈吟秋的不容易。 若是在乡下,姑娘家生完孩子,怕是当天就得下地干活,哪有这般休养的福气?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了解这些,但想起来就对她们心疼不已。 两人慢慢走著,没多久就到了军区大院。 巧得很,到了地方后黎观月才发现,周怀辞分到的房子竟然和黎家靠的特別近,拐过一个拐角就到了。 地方比黎家小一点,院子也不大,但是却收拾得乾净利落,阳光也刚好能洒满整个小院,暖暖的,看起来就格外温馨。 “来,我给你抱著孩子……” 黎观月接过小宝宝后走进院子,小傢伙像是被动静给吵醒了,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清澈又明亮,好奇地打量著四周,小脑袋转来转去,看著院子里的绿植,嘴里还咿咿呀呀的,一副喜欢的模样。 黎观月见到小丫头软萌可爱的模样,心头一软,弯起眉眼伸手戳了戳小傢伙的脸颊,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们念念是不是喜欢这里呀?” 被叫做念念的小傢伙像是听懂了,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指尖,力道软软的,还轻轻晃了晃。 看著怀里软萌可爱的孩子,黎观月的笑容愈发柔和。 她一直都很喜欢孩子,眼前粉雕玉琢的小宝宝看著就让她满心欢喜。 要是自己能不用经歷生孩子的剧痛,就这么无痛拥有一个软乎乎的小宝贝陪在身边该多好。 第67章 当晚著火,季执洲撞见现场!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67章 当晚著火,季执洲撞见现场! 朝柳山。 季执洲带著队伍刚抵达目的地,连行囊都没来得及规整,就带著队伍开展了爬山拉练。 陡峭的山路上布满碎石,山间湿热的风裹著草木气息扑面而来,一上午的奔波耗尽了大家的力气。 原地休息期间,队员们三三两两地散落在树荫下,姿態尽显疲惫。 有人瘫坐在地上大口灌著水,有人揉著酸胀的腿腕低声哀嚎,还有人直接靠著树干闭目养神,个个衣衫湿透、满头大汗。 爬山爬了几个小时,大家都累坏了,大口地喘著粗气。 乔烬北扯下军帽扇著风,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 他余光频频瞟向不远处的季执洲,对方正倚著一块巨石站立,眉头紧锁,周身气压很低。 “浑身骨头都快要散架了,再歇会儿,我动不了了!” 周语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抹了把脸上的汗水,累得够呛。 她体力已经算是女兵里一等一的了,但爬这种陡峭的山实在是太耗费力气了。 在大家正坐在地上休息的时候,不知道谁靠著树桩提了一句:“光坐著一会儿身体更僵,要不咱们来几场近身搏斗活动活动?” 这提议一出,原本萎靡著休息的队员们瞬间来了精神。 周语一听到这话,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猛地蹦起来。 好机会啊! 她的雄心壮志终於要实现了! 周语猛地往前冲几步,拍著胸脯大喊:“我我我!我要挑战季首长!” 她声音洪亮,瞬间盖过了眾人的议论声,现场猛地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她。 隨即又转向脸色阴沉的季执洲,眼底满是看热闹的震惊与兴奋。 “我的天!小语你是认真的吗?你要逆天改命啊!?” “敢直接点名季首长,这胆子也太肥了,没见过这么有种的!” “季首长的近身搏斗可是整个军区顶尖的,以卵击石啊!不过我太期待了!” 周围的士兵们炸开了锅,纷纷围拢过来围了一圈,语气里有调侃、有惊讶,更多的是看好戏的激动。 人群边缘,薛子洋瞪大了眼睛,悄悄捏了把汗,手心沁出细密的冷汗。 他看著周语,心底唏嘘。 这姑娘爬山爬疯了吧? 他转头又看了眼季执洲。 今天季执洲明显心情极差,眉眼间的冷意藏都藏不住。 周语这一挑衅,怕是要被收拾得惨不忍睹。 他想上前拉劝,结果刚衝上前,周语就伸出了手挡住,皱著眉一脸胜券在握:“別!我已经想好了!你们等著吧!” 说著,她迈出一大步,朝著季执洲走了过去。 季执洲闻言,缓缓抬眼看向周语。 他眼底毫无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意,语气平淡却带著慑人的压迫感:“你確定?” 边上的士兵们都屏住呼吸,等著周语的回应。 乔烬北也瞬间收回视线,身体微微站直,眼神里满是莫名的紧张。 周语完全没察觉到危险,反倒被眾人的起鬨激得愈发上头。 她胸膛挺得笔直,重重点头,內心澎湃,一脸胜券在握:“確定!季首长,咱比划比划,我贏了您就承认我是全区最能打的女兵!” 季执洲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隨后,薛子洋充当裁判,很快,两人就分別站好了。 “开始!” 声音一落,周语就已经摆好了架势,见状立马攥著拳头扑了上去,满心想著趁其不备锁喉制敌。 脑子里甚至都已经盘算著贏后的场景。 可她的拳头刚挥到半空,手腕就被季执洲精准扣住,力道大得让她瞬间僵住。 “嘶——” 眾人见此,瞬间倒抽了一口凉气。 不过片刻,只听“嘭”的一声轻响,周语就被顺势撂倒在地上,后腰重重磕在草地上,疼的她瞬间齜牙咧嘴。 “哎哟哎哟!” 她抱著腰蜷缩成一团,惨叫声连连。 全程快得都没反应过来,方才沸腾的人群瞬间安静,隨即又爆发出憋不住的鬨笑。 李佳:“……?” 她站在人群后,抬手扶著额头,满脸没眼看的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 早知道是这个结果,这丫头偏要自不量力。 纯属找罪受。 纯属丟人! 男兵们的笑声越来越大,有人拍著大腿调侃,现场氛围瞬间活络起来。 “可以可以,困了倒头就睡!” “没事的小周同志,我们知道你是故意的!” “……” 季执洲缓缓鬆开手,凌冽的目光扫过鬨笑的人群,眼底的冷意更甚。 目光一转,笑声和调侃声瞬间戛然而止。 原本鬨笑成一团的士兵们纷纷低下头不敢再吭声。 他视线定格在一个笑得最大声的男兵身上,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出列。” 韩卓勛脸色一白,磨磨蹭蹭地走出来。 “砰——” 还没来得及摆好姿势,薛子洋那边话一落,就被季执洲狠狠摔在地上。 这一下,全场彻底死寂,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没人再敢有半分异动,个个噤若寒蝉。 不远处的黎崢听到动静,转头看过去,望著季执洲冷沉的背影,眉头皱紧。 谁又惹他了? “佳佳,扶我起来……” 周语在地上打滚半天才爬起来,朝著李佳伸手。 李佳汗顏,无语地抽搐了一下嘴角,拉著她站起来:“让你逞强。” 周语再也不敢这么抽象了,齜牙咧嘴地站起身来,乖乖挪到了一边。 后续的训练继续推进,到晚上的时候,第一天的训练才彻底结束。 士兵们早已累得浑身散架,解散后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临时营地,只想倒头就睡。 此刻,季执洲和黎崢正与其他的带队教官一同在帐篷里总结今日训练情况。 结果有一个教官目光一转时,突然面色骤变。 “不对!那是什么!?” 方知燃猛地惊呼一声。 几个教官闻声立马起身衝出帐篷,只见远处山脚下,火光,半边天空都被染红了。 往外走,隱约还能闻到淡淡的焦糊味。 著火了! 季执洲和黎崢瞬间皱起眉头。 几个教官迅速往外走,吹响口哨,提高音量。 “全体集合!下山灭火!” 原本累得瘫倒在地上的队员们瞬间惊醒,不敢耽搁,飞快起身列队,匆匆跟著下山。 第68章 昭昭岁岁被困火场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68章 昭昭岁岁被困火场 此时本该安静的孤儿院,突兀的一簇火光极其刺眼。 晚上十点半,院长李淑芬早就回到自家睡熟了,屋子里鼾声起伏。 睡著睡著,她还似乎梦到了什么好东西,扬起唇角吧唧了好几下,口水都从唇缝里流了出来。 她嫌弃幼儿园窗户太破关不住风,每天到点儿就回自己的住处了。 而留下的老师们被浓烈的焦糊味熏得惊醒,醒来后才发觉耳畔还响著噼里啪啦的燃烧声。 她们猛地从床上弹起,推开房门的瞬间,眼前的景象差点没嚇得她们魂飞魄散。 不知道是哪个房间突然起火,火势借著夜风蔓延得很快,已经点燃了几个宿舍和走廊。 此刻院子里浓烟滚滚,染红了夜空。 刚走出宿舍,几个老师就被灼热的气浪呛得连声咳嗽。 “著火了!著火了!!快把孩子叫醒!” 秦婉嚇得浑身都僵住了,声音里满是恐惧,衝著其他老师嘶吼著。 “拿湿毛巾捂著口鼻再去!” 她一边说著,一边衝进就近的宿舍,奋力叫醒熟睡中的孩子。 不过片刻,原本寂静的孤儿院就瞬间被一片混乱所淹没。 睡熟了的孩子们从睡梦中惊醒,睁眼看到周围的漫天火光和浓烟,瞬间嚇得魂儿都要没了。 哭声和尖叫声此起彼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咣当——” 烧的太狠,宿舍正中央的房梁坍塌,狠狠砸在了地上。 有的孩子瞬间嚇得瘫在角落动弹不得,无助地喊救命。 老师们奋力拉著孩子们往外跑,每个人的脸上都沾满了菸灰,被热浪灼烧出的汗水大颗大颗地往下落。 救出去一批孩子后,秦婉毫不犹豫地又衝进了另一个宿舍。 一进屋,她就瞧见了两个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孩子。 这里的火势最大。 秦婉瞬间心头一紧,迅速走上前,拉住了两个孩子的手:“昭昭,岁岁,快跟老师走!” 说著,她搂著两个孩子,弯腰在浓烟中摸索著安全的路。 她的眼睛被烟雾熏得通红,泪水直往下流,却死死地攥著孩子的手,不敢有丝毫鬆懈。 “別怕,很快就能出去了!” 她声音都在颤抖,可却仍旧强装镇定。 岁岁和昭昭嚇得浑身发抖,紧紧贴著她,哭声都带著哽咽。 “吱呀——” 就在他们重要艰难地快绕过最后一片火时,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断裂声。 秦婉暗道一句不好,抬头一看。 只见被大火灼烧的房梁正摇摇欲坠,边上燃烧起来的柜子被房梁砸到,瞬间朝著他们的方向倒过来。 秦婉知道自己躲不掉了。 她瞳孔骤缩,来不及多想,猛地將身边的两个孩子往门口一推,紧接著迅速地准备避开。 奈何已经来不及了。 “扑通!” 一声闷响后,坍塌的柜子瞬间砸到了她的身上。 “秦老师!” “啊!” 一声短促的尖叫声响起后,秦婉的脸上闪过痛苦的神情。 她咬著往牙前走,衝著两个还在门口红著眼看她的孩子呵道:“快走!往院子里走!” 说完后,她又忍著剧痛回去救剩下的孩子。 岁岁和昭昭听到这话不敢耽搁,只能哭著往外跑。 可火势太大,两个小傢伙刚迈出步子就被逼退了回来。 昭昭看著面前的场景,嘴巴微微张开,连哭都忘了,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 巨大的恐惧感涌上来,让她彻底不知所措了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该跑、该喊,还是该怎么逃出去。 岁岁紧紧握著妹妹的手,虽然在微微颤抖,但却很快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不能慌。 这个时候,一旦慌乱,他们可能就再也走不出去了。 他低头看了看嚇得失神的妹妹,用力攥了攥她的手,一咬牙,直接衝到边上的床上拿了床被子披在身上。 他迅速將被子抖开裹住了两人,又紧紧牵著妹妹的手,將被子蒙在头上,只留出一个小小的缝隙来看路。 每走一步,兄妹俩都能听到耳畔噼里啪啦燃烧的声音,时不时还有烧坏的东西砸下来。 这所孤儿院原本就年久失修,房屋质量更是堪忧,这么一烧,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坍塌。 此刻,走廊两边的房门都被烧的砸了下来,能走过去的空间越来越小,烟也越来越浓,视线都被烧的模糊不清。 耳边还有撕心裂肺的哀嚎声。 岁岁握著昭昭的手,几乎是全凭著记忆和本能艰难地移动著。 “哥哥……” 昭昭不停地发出细微的啜泣声,紧紧靠在哥哥的旁边,完全不敢再看外面的景象。 火越来越大,眼前的一切几乎在燃烧著,视线所及之处全是惊悚的火光,映红了所有。 外面有几个老师还想衝进去,检查有没有漏下的孩子。 可刚靠近,房屋就在坍塌,灼热的气浪和翻滚在地上燃烧著的杂物就逼退了她们。 大家最后只能无助地流泪,再也不敢轻易往里面冲。 她们是还想救人,但真的无能为力。 这火势太大了,直接衝进去怕不是自寻死路。 林小花完好无损地躲在走廊里,浑身都控制不住地发抖,脸上也没了往日的蛮横,甚至眼底都是恐惧。 她今天听说电路出问题后,原本只是想借著老化的电线製造点麻烦,最好能让昭昭被电伤,或者毁容。 这样来接她的人自然不会要一个有问题的丫头,她就能趁机顶替昭昭,跟著去享福,过上好日子。 可她万万没想到,居然会烧起大火来,火势还蔓延得这么快,不过短短十几分钟,就把整个孤儿院都烧起来了。 刚刚她看见,好多人都遭殃了。 秦婉和王春燕两个老师的胳膊都被烧黑了,伤口格外可怕。 林小花想到那恐怖的画面,心里就觉得恐慌不已。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她只是想害昭昭一个人。 林小花下意识地转身,想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免得等下受伤。 可脚步刚迈开,她又瞬间顿住了。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付出了这么多的努力,万一昭昭等下被救出来了,毫髮无损,那不就白费了吗? 第69章 季执洲和黎崢带队赶到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69章 季执洲和黎崢带队赶到 昭昭依旧能过上她梦寐以求的日子,而她,只能继续留在这破败的孤儿院,继续被人嫌恶。 林小花攥紧拳头。 她不甘心!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了越来越密集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水来了!救火快救火!” “天哪,怎么烧得这么严重!” “先救火救孩子!” “……” 附近的居民们都被大动静吵醒,一看到孤儿院彻底地烧了起来,完全不困了,纷纷提著水桶过来帮忙灭火救人。 林小花转头看去,火光中,越来越多的身影靠了过来,水浇在著火的地方。 “刺啦”灭火的声音不断。 她瞬间皱紧眉头。 这么多人,救出昭昭的可能性很大。 林小花的心臟狂跳不止。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知道,这是她走出孤儿院的唯一一次机会了。 若是再不下手,她就只能永远留在这里了。 吐出一口气,林小花猛地瞪大眼,死死地盯著宿舍的方向,那里隱约能看到两个小身影披著被子在艰难地挪动著。 见此,她心一横。 不管了,豁出去了…… - 季执洲和黎崢等带队刚抵达孤儿院门口,就被眼前的惨象惊得瞳孔骤缩。 孤儿院原本就不算大,如今大半建筑都被火海彻底吞噬,屋顶坍塌了近半。 燃烧的木屑漫天飞舞,隔著几十米远都能闻到呛鼻的烟味。 消防员还在来的路上。 原本帮忙灭火的群眾眼看著一桶水一桶水的浇没用,一个个都要绝望了。 该怎么办? 杯水车薪…… 可眼下已经不能再等了。 就在眾人都束手无策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阵阵整齐迅速的脚步声。 季执洲眉头紧皱,声音沉稳有力:“所有人注意!分组营救,黎崢方知燃带队跟我突进搜救,薛子洋带领其余士兵,引导群眾和孩子向安全区域撤离,同时准备好救援物资,接应伤员!” “是!” 紧急状况下,大家也没空多想,听到指令应下后迅速去做救援工作。 负责进去营救的几人迅速將毛巾打湿,紧紧捂住口鼻,各自捡起了一根粗壮的棍子,带人义无反顾地朝著火海逆行而上。 刚踏入火场范围,灼热的气浪便涌了上来,耳边全是接连不断的“轰隆”声。 季执洲走在最前面探路,敏锐地察觉到危险,迅速拿棍子挡住了塌下来的房梁。 他厉声提醒:“到处都有坍塌的可能,一定要格外小心!” 一波又一波的搜救在火海中反覆进行,大家分工明確,往返搜救了很多趟。 黎崢的胳膊还被掉落的碎木烧伤,渗出血跡。 可他也顾不上包扎,转头就扎进了火海中,配合著战友和下属先后將被困的几名孩子和受伤的老师救出。 火势远比想像中顽固,老旧的房屋结构本就脆弱,即便眾人拼命救援,却也只是勉强控制住火势不继续蔓延。 直到夜色渐渐散去,天边泛起鱼肚白,这场肆虐了一夜的大火才被彻底扑灭。 火灭后,孤儿院只剩下一片狼藉。 入眼的只有烧的乾乾净净看不出是什么的一堆黑炭,空气中瀰漫著难闻的味道。 一间房子都没有倖免,全部烧的一乾二净。 被解救出来的孩子和老师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后,就被陆陆续续地送往附近的医院接受治疗。 李淑芬睡到自然醒,悠哉乐哉地赶来时,看到眼前的废墟时,天都要塌了。 她跌跌撞撞地往院子里走,结果没走两步腿就彻底软了。 她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哭都哭不出来。 这里是她苦心经营了多年的孤儿院啊,不过一夜,居然变成了一片焦土。 李淑芬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嘴里不停念叨:“我的老天爷啊……怎么会突然著火……” 这里都是她的心血,她看著一个个孩子在这里长大,靠著送养赚了那么多钱,如今尽数化为乌有。 老天爷对她未免也太差了!! 悲痛过后,巨大的恐慌涌上心头。 李淑芬脸色惨白地瘫坐在地上,扶著地踉蹌地爬起来。 前几天有保洁提过几次孤儿院的线路老化、年久失修,她因为经费的问题一直搁置。 如今发生了这么大的火灾,还造成人员受伤,孤儿院怕是会被认为管理不合格,追究她的责任。 她不停地四处张望,眼神躲闪而慌乱。 正心神不寧的时候,旁边几位连夜在这里帮忙灭火的居民议论了起来。 “这房子怎么一烧就塌?看著也太不结实了,平时都没人检修的吗?” “难不成是建的时候就偷工减料了吗?” 听到这话,李淑芬咽了下口水。 她瞬间收敛起眼泪,指著边上几个情况不严重的老师转移责任,破口大骂:“你们几个,平时让你们多上点心,一个个的都当耳旁风!” “大半夜的居然能著火!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几个老师被她骂的瞬间低下了头,红著眼难受不已。 李淑芬刻意拔高声音,脸上神情万分急切,不停地念叨,一副满心牵掛的模样。 “我的孩子们啊,你们可千万別出事……” 说著,她还抬手抹了抹湿润的眼角。 “首长,所有被困人员都已经救出。” 顾亭虎擦了擦脸上的炭灰,走上前沉声匯报著。 季执洲和黎崢確认完现场彻底搜救完毕后,这才鬆了口气,坐在了边上的台阶上。 野外拉练了一整天,体力早就所剩无几,又连轴转了一夜,他们早已被高强度的救援耗尽了体力。 两人的军装上沾满了菸灰与尘土,身上还有数不清的火星子,脸上有些疲惫,却半点不显狼狈。 他们是並肩坐在一起,却始终沉默著。 薛子洋、方知燃带著队员们在一旁整理东西,刚歇下脚步,目光转而看向了台阶上的两人。 救援一夜后,眾人的脸上身上全是脏兮兮的,有的头髮都烧著了,乱七八糟的,一脸熊样。 可转眼一看,季执洲和黎崢却完全不同。 自己此刻分明像流窜出来的难民,可他们,即使满身尘土,也依旧掩盖不住出眾的气质。 往那一坐,长腿一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电视里面的画面。 方知燃嘴角抽搐了一下,心底愈发觉得老天爷不公平。 什么时候他也能帅的如此惨绝人寰? 第70章 昭昭失踪了,两夫妻找来了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70章 昭昭失踪了,两夫妻找来了 一行人將火场现场和搜救记录逐一告诉消防员,完成交接后才彻底鬆了口气。 高强度救援让所有人都耗尽了力气。 周语靠在墙边,脸上一道道黑印,胡乱地抹了一把后整张脸都黑了。 可此刻她太累了,连抬手擦脸的力气都没了。 “撤队,回营地休整!” 原地休息了一会儿后,季执洲沉声下令,声线里却有掩不住的沙哑。 临时出了这档子事,所有人都没休息好,今天的训练应该不能照计划进行了。 几个教官带著队,往营地赶去。 过了约莫五六分钟,人刚走远,两道惊慌失措的身影就奔了过来。 傅长贵和陈腊梅一大早就坐车来到了镇上,结果刚要对自己好一点,点两碗餛飩吃,还没坐下就听到了红星孤儿院失火的消息。 两人当时魂都嚇飞了,也顾不上再吃餛飩,一路跌跌撞撞地往这边赶。 结果还没走近,夫妻俩就远远看到了孤儿院化为了一片焦土,周围还围著警戒线和人群。 两人登时眼前一黑,陈腊梅腿一软差点栽倒。 他们衝到孤儿院的一片废墟前,陈腊梅拍著大腿嚎啕大哭,眼泪混著尘土往下淌。 “我的老天爷啊!咋就烧了啊!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孩子呢!孩子呢!?” 这可咋办啊!? 俩孩子要是没了,他们的隨军住大院的梦也就彻底碎了! 到时候季执洲跑来质问,他们说不定还要去蹲大牢。 未来一片黑暗啊! 傅长贵也急得红了眼眶,蹲在地上揪著头髮,满心都是绝望。 他们好不容易盼著能接两个孩子回去,靠他们过上好日子,如今一场大火,怎么就把孤儿院都烧没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周围的群眾见两人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痛彻心扉,都下意识地以为他们是来接孩子的,纷纷过来安慰。 一个热心大妈伸手扶起来陈腊梅,语气悲悯地劝她:“妹子,你別太伤心,解放军同志已经尽力搜救了,救出来的人都送到医院去了,你快去医院找找,说不定你家孩子没事呢!” 傅长贵和陈腊梅一听这话,还有希望,顿时止住了哭声。 夫妻俩连谢谢都没说,也顾不得拍掉身上的灰,转身就朝著镇上医院的方向狂奔。 两人气喘吁吁地跑进医院,累的面红耳赤满头大汗,挨个病房地打听。 “我知道岁岁在隔壁病房。” 听到眼前额头上包扎著纱布的老师回话,陈腊梅眼前顿时一亮,快步走到了隔壁病房。 探头看了过去,果然看到病床上坐著一个小男孩。 边上还有个头上包著绷带的女孩。 夫妻俩推开门,快步走进了病房里。 凑近看到男孩的那张小脸,他们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岁岁。 他一个人安静地坐在床上,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胳膊和脸颊上都有几处小伤。 最显眼的是头上还缠著厚厚的绷带。 小傢伙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整个人像丟了魂一样,对周遭的动静毫无反应。 病床边还站著一位老师。 傅长贵和陈腊梅又转头看向了旁边病床上坐著的小姑娘,看起来和岁岁差不多大。 可那张脸,却不像他们记忆里的昭昭。 陈腊梅心头一紧,衝上前一把抓住岁岁的胳膊,语气急切地逼问道:“岁岁,你妹妹呢!?昭昭在哪?她没事吧?” 岁岁被抓得一疼,缓缓转过头,眼神依旧空洞,眼底闪过一丝痛苦与茫然,依旧沉默著,一个字都没说。 他也不知道妹妹在哪。 火海中,原本他们已经快逃出去了,结果唯一一条走出走廊的路突然被坍塌了的房子彻底挡死。 情急之下,他牵著妹妹衝到旁边的杂物间。 杂物间窗户太高,一个人爬不上去,他最后是托举著妹妹让她跳了出去。 这里是一楼,不高,外面是草地,会摔疼,但不会出事的。 等他將妹妹送出去,自己想要找个东西垫脚逃出去时,却突然窒息晕倒了。 等他再次醒来时,秦婉老师就在旁边抹著眼泪,哽咽著告诉他,妹妹不见了。 消防员们找了好几遍,都没能找到她的踪跡。 秦婉站在一旁,看著岁岁眼眶通红的模样,心底一阵剧痛。 昨晚火势那么大,连带著后院都烧了起来,昭昭那么小一个孩子,没找到,很可能是烧没了,压在了那一堆废墟地下。 往坏里想,那么小一个孩子,那么大的火,烧到最后怕是连灰都和房子融到了一起,找都找不到…… 她知道岁岁虽然反应迟钝些,但心思特別细腻,所以不敢说昭昭可能已经被大火吞噬。 她实在不忍心告诉他真相。 秦婉越想越痛心,实在是在这待不下去,转身就离开了病房。 她前脚刚走,李淑芬刚好从別的病房过来,刚到门口就看到了傅长贵和陈腊梅急切的身影。 她脚步一顿,脸色难看至极。 坏了。 刚刚就听说昭昭失踪了,结果转眼这夫妻俩就过来了。 他们原本答应了能给五百五的捐赠费,这下死了一个孩子,怕是只有二百五了。 想到这些,李淑芬就心疼得直抽气,难受坏了。 本来房子烧了就亏损了一大笔,还有这些孩子们的医药费,如今又白丟了三百多块。 可恨啊! “傅……” 她刚想进去告诉傅长贵只剩下一个孩子,结果话还没说出口,边上病床上的小姑娘突然跳了下来,快步走到了傅长贵和陈腊梅的跟前。 小姑娘穿著不合身的碎花衬衫,头上缠著一圈绷带,模样看起来十分可怜,伸手扯了扯陈腊梅的袖子,一副怯懦的模样。 陈腊梅皱著眉,甩开她的胳膊,一脸疑惑:“你咋了?” 林小花摸了摸头上的绷带,虚弱地开口:“我是昭昭啊……” 李淑芬脚步僵在原地,瞬间明白了林小花的意思,心里的算盘打的更快了。 她正愁著孩子失踪后没办法跟傅家交代,到手的钱要飞走了。 没成想林小花转头就给她出了个好办法啊。 一大一小,两人没有任何沟通,立马就达成了共识,心照不宣地配合起来。 李淑芬快步走进屋里。 “昭昭!昭昭你没事就太好了!院长担心死你了!!!” 第71章 夫妻俩当场认下「两兄妹」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71章 夫妻俩当场认下「两兄妹」 林小花看了院长一眼,隨后又快步走到了病床边,目光转向岁岁,心底得意。 她算准了岁岁说不出话,算准了他沉默寡言。 往常不管自己怎么欺负他,他都只会默默忍受,也没有任何反抗。 在她看来,岁岁就是个不懂反抗的摆设,况且连院长都配合自己。 只要她演的够像,这场戏就天衣无缝,没人会怀疑她的真实身份。 她伸手就攥住了岁岁冰凉的手腕。 林小花刻意挤出一副委屈又亲昵的模样,指尖轻轻摩挲著他的手腕,声音可怜虚弱:“哥哥,我没事了,你別担心好不好?都是我不好,让你受伤了。” 她还刻意把头往岁岁胳膊上靠了靠,眼底却没有一点关切。 就在她以为岁岁还会像往常一样一声不吭时。 可下一秒,他突然猛地发力,手腕狠狠挣脱了她的束缚。 “啊——” 岁岁力道很大,林小花瞬间踉蹌著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 眾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惊住,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连李淑芬都愣住了。 岁岁往常可是孤儿院里最安静的小朋友。 岁岁撑著病床边缘缓缓下床站起身来,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粗重呼吸声。 他的眼神不再空洞,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痛苦与愤怒,那双黯淡的眸子里布满了红血丝。 他死死盯著林小花,想说什么,可嘴里却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任由满腔怒火燃烧著。 站在门口的周小冉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是在孤儿院工作了好几年的老师,岁岁昭昭来的时候她就在了,两个小傢伙平日里经常被欺负,她都知道。 如今,昭昭失踪后,居然还会发生这么荒唐的事情。 周小冉攥紧拳头,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住。 她请假回家刚回来,就听闻孤儿院失火,她放不下孩子们,立马就赶来了医院,却没想到撞见这样一幕。 昭昭失踪,林小花居然敢顶替昭昭的身份,眼前的夫妻,是来领养走岁岁和昭昭的吧? 最关键的是,院长居然还刻意包庇…… 明明是受害者的岁岁,此刻却有苦说不出。 周小冉后槽牙都快咬碎了,眼底满是愤怒与不忍。 她实在是看不下去,替岁岁和昭昭都感到不公,大步走上前。 刚要拆穿这拙劣的谎言,结果傅长贵和陈腊梅却抢一步开了口。 “昭昭啊,奶一眼就看出来是你了啊!” 陈腊梅虚偽地抹了一把眼泪,又转头看向欲言又止的周小冉:“这位老师,还有李院长,多谢你们照顾我家孩子。” 傅长贵脸上的笑容也有所收敛,语气带著明显的疏离和防备:“是啊,之前我们家里有些特殊情况,不得已才把两个孩子放在这里……” 说著,他低头看向身前的两个孩子。 岁岁很明显,和两年前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等比例放大了一点点。 而这个所谓的“昭昭”,则完全和那小丫头的长相八竿子打不著。 可事到如今,不管她到底是谁,他们也只能硬著头皮认下。 毕竟季执洲马上就要来了,到时候一旦露馅,不仅他们的隨军计划泡汤,还可能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反正季执洲从没见过真正的昭昭,只要他们一口咬定这小丫头就是她,也没人能够戳破这一切的真相。 陈腊梅也连忙打圆场,拉著林小花的手往身后藏,对著李淑芬笑道:“我们家孩子都比较內向,多亏了院长和老师们照料,我和我老伴这心里都记著情呢!” “如今这孤儿院失火,你们损失那么大,我也看不过去,” 陈腊梅边说边在怀里摸索,拿出一个包裹著严严实实的手帕,一层一层打开后从中掏出一小沓钱,手指沾了下口水后就开始数钱。 李淑芬一看到钱,眼睛立马就亮了。 五百五,她的五百五! 结果陈腊梅数著数著,就停在了五百。 她抽出那些钱票,塞到了李淑芬的手里,笑著道:“这五百块钱是我们夫妻俩的心意,捐赠给孤儿院的,您一定要收下。” “现在他们都受了点伤,等稍微恢復些,我们就带他们兄妹俩去京城了。” 她一边说一边看著院长,给她使眼色。 李淑芬瞬间心领神会,虽然少了五十,但至少比预想中的多了二百五。 好事。 她脸上的笑容怎么都藏不住,快步上前挡在周小冉的面前,热情道:“我们做孤儿院,就是为了给孩子们一份温暖,不用跟我们客气。” 她刻意挡著周小冉,话特別密,生怕周小冉脱口而出戳破真相的话。 周小冉看著眼前这四人一唱一和,狼狈为奸的模样,心里只觉得无比割裂。 她心里一直敬重著的院长,居然为了五百块钱把林小花当成昭昭送了出去。 而这俩来接孩子的夫妻,看这反应分明知道林小花不是他们要找的人,可还要为了利益自欺欺人。 还有林小花,她以前只觉得这个孩子性格强势一些,但本质不坏。 没想到,这孩子居然这么狠毒,主动跳出来顶替昭昭的身份。 而真正承受著这一切痛苦的岁岁,却被隔绝在一切之外。 他甚至因为身体原因,连为自己辩解的权利都没有。 周小冉深吸了一口气,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可看著岁岁情绪几乎快要崩溃的模样,又怕刺激到他,只能硬生生地把话咽了下去。 她的力量是有限的。 此刻哪怕她说些什么,也没办法阻止他们。 毕竟他们已经无声地商量好了一切,不是她的一句两句话就能改变什么的。 太无力了。 周小冉眼圈通红,泪水不停地在眼眶里打转。 她转头看向床边站著的岁岁。 小傢伙仿佛像被关进了一个只有自己的世界里,外面的一切仿佛都与他隔著一道墙,他听不见,也说不出。 他只是抱著一个被火星子烧得只剩下一点边角的本子,拿著一根不存在的铅笔,机械地、不停地重复著画画的动作,目光愈发呆滯。 周小冉看著他这副模样,心都要碎了。 第72章 岁岁用纸笔画下所有证据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72章 岁岁用纸笔画下所有证据 画画是岁岁唯一的寄託,也是他唯一表达自己情绪的方式,是他与这个世界沟通的桥樑。 不管受了多少委屈、遇到多少困难,岁岁都会躲在角落里画画,把所有委屈都藏在画笔里。 周小冉心疼不已,悄悄转身离开了病房。 医院附近就有一家小卖部,周小冉快步走过去,用自己身上为数不多的钱,买了一本崭新的本子,和一盒未拆封的铅笔。 她还特意让小卖部的老板帮忙把铅笔削好,指尖捏著温热的笔桿,心里只盼著这小小的礼物,能给小傢伙一丝慰藉。 周小冉把崭新的本子递到岁岁面前时,他空洞的眼神里终於有了一丝微弱的波动。 他缓缓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伸出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接过本子。 指腹摸了摸纸页后,他心一颤,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缓缓低下头,握著笔在纸上落下第一笔。 “哥哥……” 林小花见状,装作关心的样子凑了过来,踮著脚尖探头往本子上看了两眼。 可一眼看过去,纸上只有凌乱的线条,横七竖八地交织在一起,看不出任何形状。 那些线条他画的又快又急,力气大到笔尖几乎都要戳破画纸。 林小花左看右看,皱了皱眉头,眼底闪过一丝鄙夷。 果然是个智障! 连带著画画都画的乱七八糟,甚至连最基本的轮廓都没有。 他的每一笔都又急又乱,甚至画个人都不是从头开始,一看就是在胡乱涂鸦。 林小花怎么看都看不懂这些笔触,只觉得岁岁在发疯,举动可笑又怪异。 这本子这么新,还不如给她,都被浪费了。 她在孤儿院这么久,都没用过这么好的本子呢。 “哥哥,你画的这是什么呀?我怎么看不懂?” 林小花故意装作疑惑的样子。 见岁岁没有搭理她,她也没再继续纠缠,转身回到了陈腊梅身边,一副乖巧的模样。 在眾人看不到的角度,林小花撇了撇嘴,斜睨了岁岁一眼。 她心里更加篤定,岁岁这个蠢货压根成不了气候。 就算他知道自己不是真正的昭昭,就算他有意见,也只能像个傻子一样胡乱地画画。 这样的废物,根本威胁不到自己。 她靠在陈腊梅的身边,很快就已经幻想起了到京城后的城里人生活,眼睛都闪著光。 她要住宽敞的房子,穿最漂亮的衣服。 陈腊梅忍著心底的烦躁和厌恶没有推开林小花。 她死死地攥著手里的钱,眉头拧成一团,满脸都是肉疼。 这住院费就是个无底洞,不管怎样,不能这么耗下去,不然他们存的那点钱迟早要被掏空。 她瞥了眼床头低头画画的岁岁,又扫了眼靠在自己怀里的林小花。 傅长贵转头恰好和她对视上,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顿时明白了彼此表达的意思。 反正都是些皮外伤,养不养都一样。 这俩小屁孩就是他们的工具,能活能走就行,犯不著他们多花钱。 病房里不停地迴响著李淑芬几人虚以委蛇的话,岁岁握笔的声音显得微乎其微。 没一会儿,他笔下的线条就从凌乱变得渐渐清晰。 纸上,有像是大火燃烧时翻滚著的浓烟,有坍塌的房屋碎片,很快,线条又开始勾勒出了模糊的人影。 一片火海间,两个小小的身影紧紧依偎在一起,男孩牵著女孩的手,周围的坍塌物笔触沉重,纸页起了褶皱。 那是他牵著妹妹艰难逃生的场面。 在火势越来越大后,房子突然彻底的塌了。 岁岁握著笔,指尖越来越用力,指节泛白,却没有停下。 他继续在纸上画著。 紧接著,他拉著妹妹逃了出来。 可画面里,却突然出现了別的身影。 原本在逃出后主动拽著他手的妹妹,转过头来时,脑袋却突然变成了狰狞的狼头。 那张脸獠牙外露,眼神凶狠,嘴角还带著诡异的、得意的笑容。 再往前看去,两个小身影的身前,还站著三个扬起唇角大笑的大狼。 整张画笔触肆意,画风却格外诡异。 画完最后一笔,小傢伙缓缓停下了手,握著笔的手再一次无力地垂落。 他眼神空洞地看著面前的画,深吸了一口气,小小的胸膛起伏著,像是在无声的哭泣。 - 朝柳山,士兵们在休整了一会儿之后,很快又恢復了紧绷的训练节奏。 野训任务既定,决不能因为突发事件影响整体的进度。 队员们本就因为彻夜搜救耗尽体力,休息了没一会儿又接连训练,此刻个个都面色倦容,连呼吸都带著些疲惫。 “全体都有,负重越野五公里……” 季执洲站在所有队伍的最前方,目光平视,声音冷冽无波,安排下训练任务。 负重比往常多加了五公斤,合格时长还缩短了。 眾人一听这话,脸色骤变,却无人敢反驳。 训练全程,季执洲都在一旁陪练,他周身气压低的嚇人。 有人已经快支撑不住了,恨不得瘫倒在地上,但看到季执洲仍旧一步一步往前,完全不敢放弃。 但人的体力是有限的,很快就有人因体力不支而放弃,还有人超合格时长好几分钟才抵达终点。 季执洲第一个到达终点后,冷冷地看著身后的士兵们,语气冷硬:“就这点能耐?” “不过是一场救援就把你们的骨头都磨软了吗?我告诉你们,战场上的突发情况更多,甚至连休整的时间可能都没有!你们这种水平,到了实战里就是活靶子!” 黎崢站在边上,眉头微蹙。 他与季执洲虽然是多年的死对头,凡事都要爭个高下,但此刻,他却犹豫了。 虽然队员们刚经歷了通宵的搜救,身体尚未恢復,提高训练强度难免会有些困难。 可他瞥见大家的训练状態,话还是咽回了肚子里。 他不得不承认,季执洲说得对,他训练的严苛也並非是无理取闹。 作为隨时都可能上战场的军人,必须要能够应对各类突发状况。 第73章 季执洲撞见孤儿院保洁带走小孩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73章 季执洲撞见孤儿院保洁带走小孩 若是连这点强度都扛不住,后续更难应付复杂的任务。 毕竟在真正的战场上,几天几夜不合眼那都是常有之事。 “原地休整!” 短暂的休息间隙,季执洲走到了旁边的树荫下,倚靠在粗壮的树干上,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指尖用力按压著眉心,眼底儘是烦躁。 不知道为什么,自打从孤儿院离开后,他就一直有些心神不寧。 总觉得有一根无形的线一直在扯著他的心。 和训练进度无关,更像是一种內心深处的直觉,但他又说不清到底是什么东西,只知道这种直觉,让他一直无法集中注意力。 “呼——” 季执洲深呼吸了一下,咬著牙强迫自己收敛起杂念。 不管怎么样,作为一名军人,都不可以因为个人情绪影响训练。 负重越野结束后,他点名召来了两名军官,又看向薛子洋,示意他迅速跟上:“你们跟我一起上山,规划一下明天越障训练的关卡和路线。” “收到!” “……” 几人立马带著工具往前走,季执洲在前方勘察地形,安排其余的选择点位,设置障碍。 等准备得差不多后,他又亲自实测了一遍,记录下每处关卡的通过时间和难度,以此划分优秀和合格的標准。 薛子洋在一旁拿著本子快速记录著。 山间清风不断,裹挟著草木好闻的气息。 可季执洲心底那种不安的情绪始终縈绕著,久久未曾消散。 等山间的天色逐渐沉了下来后,季执洲才带著人完成了最后的规划。 几人沿著原路准备返回营地。 季执洲看著薛子洋记录下来的数据,心底正思忖著明天的安排,打算晚上开个小会敲定一下训练细则。 结果刚到营地没一会儿,他正准备跟黎崢、方知燃几个其余的教官匯报时,最前方的黎崢却忽的脸色一变。 “嘘——” 他抬起手指竖在唇边,比出了一个噤声的姿势,又抬手指了指不远处。 隨后,他目光警惕地看向那边,捕捉到了两道极其可疑的身影。 循著光线看去,临时营地不远处的树丛后,两道佝僂的身影正往前走。 其中一个还背著看著就沉甸甸的大背篓,鬼鬼祟祟地往下山的小路挪动。 背篓被布条紧紧缠住,像是在藏什么东西。 仔细看过去,边缘甚至还有起伏,更像是—— 活物! 季执洲看过去,瞬间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收敛心神,两人对视一眼后迅速达成共识。 两人放轻脚步快速跟过去,很快,就移动到了相隔那两道身影不过六七米的距离远。 山林极其安静,季执洲和黎崢的听力又很好,很快,两个妇人的谈话就传入了耳畔。 “你能不能走快点!再磨蹭天就彻底黑了!山下的人该等急了!” 郭银环扯了扯马玉兰的袖子,语气急躁,时不时回头张望。 “还好这场大火烧的乱,没人顾得上看孩子,也没人怀疑咱们,不然哪有这么容易得手!” “还是有点太冒险了,万一被人发现了,咱们不就栽这里了……” 马玉兰背著沉沉的背篓,脸上有些犹豫和害怕。 “我呸呸呸!”郭银环立马啐了一口唾沫,语气阴戾,“说什么丧气话呢!孩子都抱出来了,咱们可就差拿到钱了,怎么可能被发现!?” “这女娃子长的好看,卖给人家当童养媳后,咱俩就发財了!” “哦,”马玉兰顛了顛背篓,往上背了背,隨口问了一句:“那你咋不绑那个叫小花的?” 林小花在孤儿院里有很多小弟,所以她们都对这个小丫头有些印象。 当时绑昭昭的时候,她也就在不远处。 郭银环冷哼了一声,眼底满是嫌弃:“那小丫头眼神毒得很,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我亲眼看见这小姑娘快要被人救了,结果她衝进去把这小姑娘锁在房间里,还用柜子堵死了门,我看要不是火烧起来柜子倒了,咱们这摇钱树早就被烧成灰了!” 越往后说郭银环越觉得晦气:“这种性子,谁家敢要她当童养媳?这要是养在家里还不得闹翻天啊!还好没打她的主意,不然纯属找罪受,到时候还得想办法解决。” 下一秒,马玉兰突然踩到一块碎石头,脚一滑差点没摔倒。 郭银环眼疾手快地往前伸手,试图扶著她:“哎呀你小心点……” “是这山路太难走……” 马玉兰话还没说完,就感到后颈突然一紧,背篓像是被人突然抓住了。 紧接著,整个人都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控制住,步子再往前迈,却挪不了一丁点的距离。 冷不丁的被人一拽,她又惊又怒,转过头刚想要破口大骂,就对视上了一双深邃漆黑的眸子。 那双眼眸深不见底,辨不出情绪,看的她心头一凛。 借著林间稀疏的月光,她眯著眼,很快看清了眼前男人的模样,想说的话一瞬间全都咽进了肚子里。 男人穿著一身军装,周身散发著凌厉的气场。 马玉兰满头冷汗,转身刚想要走,视线一转,又看到了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另一位穿著军装的男人。 两人前后夹击,將她的路堵的死死的。 “当、当兵的……” 马玉兰的声音止不住地发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要不是有人拽著她的背篓,下一秒她就要腿软跌倒在地了。 边上的郭银环也突然反应过来,瞬间嚇到魂飞魄散,转身就想往林子里钻。 结果还没走两步,胳膊就被人死死地拽著,她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还无法挣脱,路也被堵的死死的。 季执洲目光冷若冰窖,语气威严:“背篓里装的是什么?” 马玉兰浑身不断发抖,支支吾吾地扯谎:“是、是采的野蘑菇和草药……” “野蘑菇和草药能有这么重?我看你累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季执洲冷笑一声,目光在背篓上转了转。 不等马玉兰辩解,他抬脚上前一步,语气沉冷:“我来代劳。” 说完,他拽进了背篓边缘,猛的一个使劲就把背篓拽了过来。 感受到里头的重量,季执洲目光一暗。 指尖搭上裹在背篓上的粗布,他抬手就要掀开—— - 宝宝们不好意思这两天有点忙,更新时间暂时很乱,我儘快调整到中午12点稳定更新,久等了。 第74章 季执洲小心翼翼把昭昭抱出来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74章 季执洲小心翼翼把昭昭抱出来 黎崢先打开了郭银环的背篓。 背篓被掀开的一瞬间,入眼的是一堆叠得整齐的布料,绸缎的光泽在月光下显得很亮,质地一看就很好,绝不是什么便宜的东西。 郭银环立马心虚地咽了下口水,生怕他们怀疑到什么。 这布料是她们趁乱从孤儿院偷来的,听说是之前的一个有钱人家领养到孩子后捐赠给孤儿院的。 黎崢看到面前的一堆布料,皱眉往下翻了翻,可半天都什么没发现。 郭银环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一把將背篓护在自己怀里,脸上挤出慌乱又委屈的神情,对著季执洲和黎崢连连摆手: “长官啊!你们真的误会了!我们背篓里装的都是这些不值钱的布料还有从山上采的草药和蘑菇,压根没有別的东西!” “这天都要黑透了,我们真得赶紧下山了!”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给马玉兰使眼色,试图矇混过关。 季执洲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脸上的一抹异色。 那背篓里,隨著她们走路的顛簸,起伏实在太大,重量绝不可能只是蘑菇。 他没给马玉兰躲避的机会,二话不说掀开了盖著背篓的粗布,一把甩在了地上。 小小的背篓里,赫然躺著一个小小的身影。 小丫头蜷缩著身子,双眼紧闭,呼吸孱弱,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模样,但也能感觉出她状態很差。 如此顛簸的情况下都不醒,那只有一种可能。 昏迷了。 “这……这是……” 郭银环身子猛地一抖,想解释,可结结巴巴了半天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马玉兰的话也瞬间戛然而止,嚇得浑身发颤,任何说辞都显得无力。 郭银环毕竟是老江湖,很快就缓过神来。 她看向身前穿著军装的男人,心里篤定这些军官怎么都不可能对她们这些群眾动手,心一横,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下一秒,她直接衝著季执洲扑了过去。 她双手试图抓住季执洲胳膊,嘴里还在疯狂地嘶吼:“滚啊!你个当兵的又不是公安,凭什么管我们的私事!?” 季执洲有所防备,稍一侧身就躲开了她的攻击,同时反手控制住了她的手腕,顺势往下一压。 “咔嚓——” 郭银环的手上传来了清脆的一声响。 “啊!!” 手腕上传来了尖锐的刺痛,她立马痛苦地尖叫起来,试图挣脱开来,可却再使不出力气,只有痛意。 马玉兰见此,嚇得冷汗直往外冒,趁机就要往外跑,奈何黎崢眼疾手快,长腿一迈,二话不说就拦在了她的面前。 他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瞬间就將她死死按住,手腕用力一拧,將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力道重的让她连连求饶。 “冤枉啊!我们是冤枉的!” 被彻底钳制住后,马玉兰和郭银环瞬间换了一副嘴脸,对著俩人大哭起来。 郭银环哭得那叫一个悽惨,“这孩子是我孙女儿,生了急病,还会传染,我这实在没办法啊才把她放背篓里,连夜下山带她去看病,耽搁不得啊!” 马玉兰听到这话,眼珠子跟著一转,也立马开始哭著看向两人控诉了起来,“你们这些当兵的,二话不说,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抓人,这要是耽误了孩子的病情,你们负得起责任吗!?” 两人声泪俱下,演的有模有样,试图矇混过关。 可季执洲和黎崢刚刚跟上来时就听到了她们的计划,哪里还会被骗? 这些谎言和把戏,太不堪一击了。 季执洲冷笑一声,冷著脸没有半波澜,“是不是冤枉,到了医院自然一清二楚,现在,老实跟我们走。” 黎崢从包里取出训练用的绳索,迅速將两人的手脚牢牢捆住,避免她们趁乱逃脱。 背篓被放在地上,里面的小傢伙仍旧沉沉地昏迷著,如此吵闹的环境下都没有反应。 季执洲心头莫名发堵,他压下不安的心,弯腰小心翼翼地抱起了背篓里的孩子。 小傢伙身子轻飘飘的。 他抬手摸向她的额头,掌心传过一丝微热,呼吸微弱的几乎感觉不到。 季执洲紧紧抱著孩子。 夜里山风寒凉,季执洲怕冻著孩子,用军装外套紧紧地把那个小身影裹起。 “我先去让军医检查一遍。” 他率先迈步,朝著营地的方向快步走去。 黎崢將马玉兰和郭银环押到营地后,也紧隨其后朝著军医的帐篷赶了过去。 帐篷內,灯光將几人的身影拉的很长。 “快,给孩子看看!” 季执洲的声音罕见的急促,他小心翼翼地將孩子放在临时诊疗床上,动作轻柔。 连方才周身的凌厉的气场都被焦灼所取代。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个孩子,他心底总觉得有一种莫名又特殊的情感。 沈正凡闻声立刻表情严肃地走上前,掀开孩子脸上的碎发后,先是用指尖探了探孩子的颈动脉,又俯下身,认真地听了听呼吸与心跳。 片刻后,他表情瞬间变得严肃不已。 “快拿听诊器,体温计和化验设备!!” 他转头看向边上的卫生员沉声吩咐。 年轻的卫生员听到后立马手脚麻利地准备器械,整齐地铺在一旁的桌子上。 帐篷里瞬间瀰漫起紧张的氛围。 沈正凡动作嫻熟地为孩子做初步排查,先是看了看瞳孔,又按压了孩子的胸口。 可床上的昭昭毫无应答,连微弱的呻吟声都没有。 紧接著,隨后的基础化验和x光机检查也陆续地完成。 沈正凡看著化验的结果和x光片,脸色格外凝重。 他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季执洲和黎崢面前,摇了摇头,语气严肃地匯报:“情况不太乐观。” 季执洲心头一紧,上前一步,目光紧紧锁在沈正凡的脸上,周身的气压低得嚇人。 黎崢眼底也满是关切与凝重,在边上认真地听著。 沈正凡缓缓说道:“孩子確诊是中毒一氧化碳中毒,同时还有吸入性肺炎,初步检查发现肺部有明显的感染跡象。” 他嘆了口气,又继续道:“另外,从体徵来看,孩子长期营养不良,身体底子极差,免疫力低下,这些对她更是致命。” 第75章 孩子情况不好,季执洲黎崢连夜送部队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75章 孩子情况不好,季执洲黎崢连夜送部队医院 “现在她陷入昏迷怎么都不醒,就是中毒和感染引发的连锁反应。” 越往后听,季执洲和黎崢的脸色就越发凝重。 季执洲眉头拧的更紧,追问道:“我们这里的设备能治吗?需要用什么药?” 沈正凡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惋惜,“临时营地里只有x光机和基础化验设备,能做到的也只是初步稳定体徵、注射基础抗感染的药物,根本达不到根治的条件。” 他看向床上闭著眼睛的孩子,耸了耸肩,“一氧化碳中毒,目前情况也不太好,最关键的治疗手段还是高压氧舱治疗,这样能快速排出体內残留的一氧化碳,能减轻脑组织损伤。” “另外她的神经也受到了中毒影响,需要专门的神经修復类药物,这些我们这里都无法提供,必须儘快去更加专业的医院接受治疗才行。” “神经?没有这些,会有什么后果?”黎崢沉声问道,语气不自觉的紧张。 “后果很严重,而且几乎是不可逆的。”沈正凡语气沉重,“如果不能及时进行治疗,一氧化碳会持续损伤脑组织,哪怕最后撑过去侥倖醒来,也可能会变成智力障碍,运动功能也会失调。” “严重的话,以后生活都不能自理。” “还有肺炎,如果不得到有效控制,会快速恶化,还会引发呼吸衰竭。” “吸入大量一氧化碳后,必须要在七十二小时內让孩子进入高压氧舱接受治疗,”说到最后,沈正凡一脸严肃地看向季执洲和黎崢,“这是最重要的窗口期,不能耽误。” 七十二小时? 季执洲和黎崢对视一眼,两人皆是神色一凛。 他们万万没料到孩子的病情竟然严重到这般地步。 倘若刚刚真的被那两个妇女给卖掉了,怕是已经没了活路了。 而且如今也不知道已经被她们耽误多久了,这七十二小时,怕是至少要砍掉二十。 事不宜迟,决不能再浪费一点时间。 季执洲立刻大步走出帐篷。 顾亭虎正在外头等著,一看到他就迎了上去:“首长。” 季执洲语气急促道:“立刻把军用越野车开过来。” 他们必须要儘快赶去部队医院,让孩子接受治疗。 “收到!”顾亭虎立刻应答,知道此刻情况紧急,完全不敢耽搁,立马就转身准备去开车。 黎崢那一边也没有閒著,看向两个被绑的死死的妇女,他冷声嘱咐下去:“看好这两个人,不许她们再耍任何花样!等我们出发后,即刻联繫公安交接,彻查到底,一丝细节都不能漏掉!” 帐篷內,沈正凡爭分夺秒地为孩子注射抗感染药物,又固定好吸氧管,用被子將孩子裹好。 临近出发时,他反覆检查呼吸道是否通畅,看向季执洲叮嘱:“虽然著急,但开车时一定要保持平稳,肺部感染经不起顛簸,每分每秒都至关重要。” “好。” 季执洲点点头。 话音刚落,帐篷外便传来了越野车的轰鸣声,车灯瞬间刺破黑夜。 季执洲和黎崢快步走出帐篷。 顾亭虎將车停稳,打开后备箱车门后,季执洲冷声道:“拿工具来,把后排座位拆掉!” 顾亭虎立刻跑去拿来了螺丝刀,几人默契地配合,没跟很快將固定螺丝快速拧开。 拆开后,车上立刻多了一大片空地。 季执洲將备用担架和防水垫迅速铺好固定牢固,確保行驶中不会来回晃动,这才让人赶紧把孩子抱过来。 “小心点!” 黎崢附身护住了车厢边缘。 孩子被放置好后,沈正凡又快速检查了一遍,確认无异常之后,安排了一个卫生员跟隨,做好途中检测的准备。 顾亭虎也跟著上了车,以应对突发状况。 “出发。” 时间就是生命。 山间砂石路坑洼不平,盘山道又蜿蜒陡峭,夜间视线极差。 季执洲经验最足,最后是他来开车,顾亭虎在后面同卫生员一起时刻关注著孩子的情况。 黎崢则坐在副驾驶,目光紧盯著前方路况,有顛簸的地方就沉声提醒。 两人配合默契,无需多余的话,越野车在险峻的山路上飞速穿梭。 在离开营地时,季执洲就提前联繫好了部队医院,让相关的专业医生备好抢救设备在医院门口等候。 一路疾驰,不知道过了多久,车灯终於照亮了部队医院的大门。 门口早已经站了好几个医护人员,推著抢救床在原地等候。 车刚停稳,几个护士便立刻围了上来,打开车门后,小心翼翼地將孩子从担架转移到抢救床上,全程没有半分耽搁。 紧接著,他们推著抢救床直奔急诊治疗室。 “需要签署紧急救治同意书!” 手术室门前,穿著白大褂的医生语气急促地询问,“孩子家长在哪?” “孩子情况特殊,家长暂时联繫不上,情况紧急,我来签!”季执洲快步上前,接过纸和笔,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內容,毫不犹豫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黎崢看到医生眼底的疑惑,补充道:“孩子身份待核实,牵扯到贩卖人口,后续我们会对接,现在优先抢救孩子。” “好!” 医护人员应声,推著床匆匆进入手术室。 门“砰”的一声关上,走廊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片刻后,门上“手术中”三个字亮了起来。 季执洲和黎崢並肩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鼻息间是消毒水的味道,疲惫感瞬间席捲而来,方才一路在车上紧绷著的神经总算是悄悄放鬆。 顾亭虎悄咪咪的打量了一下两人的神情,直接转头去了厕所暂避风头。 很快,走廊上就只剩下了季执洲和黎崢两人。 他们都没有说话,却罕见地没有针锋相对,氛围变得愈发微妙。 这是许久以来,他们第一次拋开过往恩怨,为了同一个目標“並肩作战”,统一了战线。 季执洲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脑海里不断闪过孩子昏迷时的模样,心底莫名紧张。 耳边是滴答滴答的指针声,走廊里的时间仿佛都被拉长。 第76章 观月得知孩子在医院抢救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76章 观月得知孩子在医院抢救 两人就这般並肩而立,谁也没有说话,沉默地等待著手术的结果。 约莫一个小时后,抢救室的门才终於被推开,医生摘下口罩,脸上露出些许轻鬆的神色,快步朝两人走来。 “情况怎么样了?” 季执洲先一步开口。 “孩子送来得及时,抢救很成功!” 医生的话语如同定心丸般,音落后两人面上的沉鬱都被瞬间驱散。 “高压氧舱治疗起效很快,体內一氧化碳的浓度明显下降,肺部感染也得到了有效控制,暂时脱离危险,后续再观察几天,配合药物,会逐步好转,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的。” 季执洲和黎崢同时鬆了口气,紧绷著的肩线缓缓舒展。 顾亭虎联繫完营地后也带来了消息。 郭银环和马玉兰已经被送往当地派出所,公安正在连夜审讯,同步核实孩子的身份信息,爭取儘快找到家长。 收到这些消息,季执洲眼底才泛起一丝释然。 只要孩子没事就好。 安置好孩子后,季执洲和黎崢便不再耽搁。 野训还在继续进行,不管怎么样,他们都不能影响整体的进度。 他们快步走出医院,即刻朝著野训地点返回。 季执洲率先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黎崢紧隨其后落座副驾驶,顾亭虎不敢多言,迅速上车。 越野车驶离医院,朝著野训营地疾驰。 车子里,瞬间陷入了更加沉重的沉默。 顾亭虎坐在后面,能清晰地感受到车里蔓延开来的低气压,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能死死地盯著前方路况。 他偷偷瞥了两眼两人的侧脸,见两人都是神色凝重、一言不发,尷尬得浑身不自在。 原本他是想让赵毅来的,结果那傢伙一听到是季执洲和黎崢这俩死对头,捂著肚子就去蹲坑了。 他现在夹在两人中间,尷尬得浑身都不自在,连呼吸都不敢太明显。 - 军区大院。 黎观月这两天得了空便常往沈吟秋家跑。 刚生完孩子,沈吟秋身体太孱弱,她实在是心疼,就每天去她家,悄悄把壶里的水换成灵泉水。 在灵泉水的调养下,沈吟秋的气色已然好了大半,精神头也足了不少,连说话都比之前有力气。 念念的身体也都跟著变好了,完全看不出是早產的小婴儿。 与此同时,她又陪著沈吟秋閒聊了几句,叮嘱她按时作息、多喝水后才起身告辞。 回家的路上,黎观月脚步不紧不慢的,还掰著手指头算了算。 野训差不多快结束了,算算时间,哥哥也快回来了。 刚走到巷口的拐角,黎观月便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急匆匆地往前赶。 那人步履匆匆,神色间带著几分急切。 是庄季萌。 庄季萌是部队医院的医生,和黎观月一样,从小在大院里长大,两人自幼相识,但关係一般,不过她跟周语的关係不错。 前些日子沈吟秋住院,庄季萌知道后没少照料,帮了很多忙。 “萌萌,怎么这么著急,这是要去哪儿?” 黎观月一看到她,连忙上前叫住她,语气里带著几分疑惑。 庄季萌性子温和沉稳,很少这般匆忙。 “月月?” 庄季萌闻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到黎观月,脸上露出一丝短暂的笑意,隨后又满是凝重。 她语气急促道:“我要去部队医院呢,有个孩子情况不太对,我得多盯著。” 黎观月见她神色不对,心里莫名泛起一丝不安,顺口问道:“孩子?怎么了?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提及此事,庄季萌的语气沉了下来,眼底满是心疼与惋惜,缓缓说道:“这几天我们医院收了个特別可怜的小朋友,是从人贩子手里救下来的,很小很小。” 黎观月心不由得揪起,皱紧眉头询问,“孩子是什么状况?” “重度一氧化碳中毒,还有吸入性昏迷,送来的时候已经深度昏迷了,差点就耽误了抢救时间。” 黎观月瞬间攥紧了手,忍不住追问道:“这么严重?是哪家的孩子,家长查到了吗?” “哪有家长啊。”庄季萌轻轻摇头,语气愈发沉重,“到医院的时候,还是季首长给签的字,后面查出来她是孤儿院的孩子,无父无母,孤苦伶仃的。” “这次出事也蹊蹺,那个孤儿院前两天被一场大火烧乾净了,这孩子本来已经逃出来了,结果趁著混乱,被两个保洁合伙给拐走了。” “原本大家都以为就是那俩保洁见钱眼开,谁知道公安介入调查后发现,那就是俩人贩子,还有前科呢!那俩人贩子藏在孤儿院好久了,就是为了伺机拐走孩子卖钱。” “人贩子?”黎观月的声音不由得拔高了几分,眼底满是震惊和愤怒,“这孩子也太可怜了,还好被救下来了。” 庄季萌点点头:“万幸这孩子命大,是你哥哥和季首长,他们发现了那两个人贩子,及时把孩子救了下来,又连夜送到我们医院抢救的。” 听到庄季萌提及哥哥和季执洲,黎观月指尖收紧。 庄季萌又继续道:“要是再晚一些,错过了最佳治疗期,这孩子最轻也得是个智力障碍,还好现在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现在人监护室观察著呢,不过后续还得慢慢调养。” 听到这话,黎观月更加心疼了。 幸好人贩子被及时发现,不然到时候卖出去,孩子都已经被救了。 这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黎观月蹙眉,忍不住继续问道:“她这种情况,现在没人照顾她吧?” 庄季萌点头,想起来就觉得头疼。 她解释道:“毕竟她没有亲人,而且孤儿院那边刚经歷火灾,乱成一团,院长和老师们如今都自顾不暇,她这种情况当地的医院医疗水平也无法治疗,人家总不能坐火车特地跑来照顾她,还有那么多受伤的孩子在医院里呢!” “所以啊,目前就只能靠我们轮流照顾著。”庄季萌嘆了口气,“这孩子太惨了,从小没爹没妈,还遭遇这么多事,真是让人揪心。” 第77章 观月看著昭昭,生出莫名的情感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77章 观月看著昭昭,生出莫名的情感 “月月,我就先走了啊!我还得回家一趟,这两天降温了,我拿点衣服给那小丫头穿一穿!” 庄季萌看了眼天色,著急忙慌地打了声招呼,紧接著就急匆匆地往家里赶。 回到家后,她收拾出了几年压箱底的衣服。 那都是她小时候穿的,哪怕她已经长大了,爸妈也一直都没捨得丟,留著做纪念。 如今也算是用上了,刚好给那个小姑娘穿。 收拾完后,她又拿了点零嘴和玩具,打算等小姑娘醒了一起送给她。 拎著大包小包离开家赶往部队医院时,她又路过了黎家。 院子里没关门,黎观月正站在院子里晒衣服。 庄季萌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然停下了步子,快步走到院门口,衝著黎观月大声叮嘱:“对了月月,差点忘了说,你的户口手续不是刚落定吗?趁著你这几天有空,赶紧给自己办一下医疗关係转移,建立个人医疗档案。” 黎观月愣了愣,隨即反应过来,点头应道:“好,我记下了,等会儿就去办。” 庄季萌点点头,又补了两句:“办了档案能享受部队医院的很多项福利,日常的体检、就诊都能报销,后头有个头疼发热的也方便,你把材料准备好直接去体检中心就好了。” 庄季萌迅速地说完后,不等黎观月道谢就往部队医院跑,步履匆忙。 黎观月看著她的背影,心头一暖。 晒完衣服后,她转身就上了楼,去取了自己的身份资料。 眼下哥哥还在野训,她也不需要工作上班,正是閒暇的时候,把一些该办的办了也好,省得以后还要再抽时间来弄。 部队体检中心的人不多,医护人员知道她要办个人医疗档案,一看又是黎崢的妹妹,都格外配合,加快了流程。 登记完信息后,黎观月测了血压,又抽血做了个血常规。 这些都是基础项目,很快就出了结果。 她虽然缺乏锻炼身体虚弱,但血压很稳,各项数据也算正常。 黎观月拿著检查报告又马不停蹄地回到医疗关係办理窗口,工作人员迅速审核完毕后,很快便为她建立了个人医疗档案。 “拿著这个就行,后续就诊直接出示,福利政策都会自动对接的。” 黎观月接过绿色的医疗证,道谢后將证件收好,转头又跑去药房给念念拿了点退黄疸的药。 一切都忙完后,黎观月脚步轻快地往外走。 刚拐过楼梯口,正准备下楼时,耳边突然响起急促的女声。 医院广播响起,打破了沉静:“紧急通知!儿科重症监护室3號观察室,有患儿突发呕吐,请相关人员速到现场支援!” “重复一遍,儿科3號观察室,患儿突发呕吐,医护人员速到现场!” 广播声还未落下,一道熟悉的身影便从走廊的另一端疾冲而来。 看清是谁后,黎观月瞬间皱紧眉头。 庄季萌的脸上褪去了方才的温和,神色紧绷,跑得格外迅速,白大褂的衣角都飞了起来,脚步仓促到几乎要踉蹌。 黎观月心头猛地一沉。 重症监护室,还是这个时间,是庄季萌跑去看。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十有八九是孤儿院的那个重症昏迷的小姑娘出现了状况。 “萌萌,是那个被拐走的孩子出事了吗!?” 黎观月匆忙跟到她的身侧,大步跑著问道。 庄季萌转头看向她,眼底有些诧异,但情况紧急,来不及多解释,只匆匆点头:“对!就是她!” “她刚从重症监护室挪到普通病房,突然就开始呕吐,大概率是中毒后肠胃还没开始適应,加上肺部感染引发的。” 黎观月脸色一变,眼底满是担忧,立刻跟上:“我跟你一起去!多个人多个帮手!” 两人快步衝到观察室,刚推开门,就看到护士正在忙著给床上的孩子擦拭嘴角。 床边散落著沾了污物的手帕,空气中瀰漫著淡淡地酸腐味。 小姑娘蜷缩在病床上,眼睛紧紧的闭著,眉头蹙起,嘴里时不时地发出微弱的哼唧声,模样痛苦又可怜。 “快,拿生理盐水,止吐药!再准备点乾净的毛巾和水盆!放温水!” 庄季萌来不及心疼,立马进入了工作状態,语气冷静地吩咐著护士,隨即自己走到病床前,查看孩子的状况。 她用指尖轻轻按压了一下孩子的腹部,动作轻柔,生怕碰疼她。 黎观月见状,主动上前帮忙。 她接过护士递来的毛巾,蹲在病床边帮孩子擦拭著脸颊和嘴角,动作温柔又细致。 目光落在小姑娘苍白的脸上时,她心头莫名一软。 护士端来一盆清水和热水壶,放在了床边的小桌上,叮嘱道:“庄医生,温水备好了。” 庄季萌点头应著,隨后认真地给小丫头注射止吐针。 黎观月看向旁边的小护士,点了点头:“你先去忙吧,这里有我帮著点。” 小护士点点头,如释重负:“好,辛苦你了。” 这里情况紧急,她才临时帮一下忙,原本还以为自己脱不开身了,没想到还有好心人帮忙。 她还有任务在身,对面的病人要输液,到现在还没扎针呢。 小护士离开后,黎观月见庄季萌正认真地给小傢伙打针,便不动声色地走到了矮柜前。 借著身体的遮挡,她卡著视野盲区,心念微动,將水壶和盆子里的水全都一股脑地倒进了空间里,紧接著又把灵泉水倒了出来。 在她的潜意识里,不管是什么病,多重的病,灵泉水都是有用的。 她假装往盆里倒热水,实际上倒的全是灵泉水,水壶里也全都调换成了灵泉水。 庄季萌满心都是小姑娘,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动作。 “毛巾拧乾了给我。” 庄季萌注射完针剂,转头对黎观月说道。 黎观月立刻將浸泡过灵泉水的毛巾拧的半干,递了过去。 庄季萌接过毛巾,仔细地给孩子擦拭了一下手脚和脖颈,脏的地方也都清理乾净。 黎观月在一旁也没閒著,抽出了两根棉签蘸著灵泉水,轻轻擦拭著孩子乾裂的嘴唇。 她一边擦拭著,嘴里还在不停安抚:“別怕,很快就不难受了。” 或许是灵泉水起了作用,又或许是刚刚注射的止吐针开始起效,小傢伙的呕吐渐渐平息,原本痛苦的呻吟声也轻了许多。 呼吸逐渐平稳下来,看模样快要睡著了。 黎观月站在一旁,看著小姑娘渐渐安稳的模样,心里的焦灼也稍稍缓解。 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到这个孩子,心底就有一种莫名的情感。 有尤其是现在,看著她的睡顏,她那种微妙的情感越来越强烈。 不仅仅是单纯的心疼,更像是一种牵引,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想要守护。 她甚至觉得,这孩子不该过得这么苦,她应该在温暖的怀抱里长大。 第78章 观月莫名觉得孩子长得很像她哥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78章 观月莫名觉得孩子长得很像她哥 黎观月甩了甩头,暗自嘲弄自己多想了,或许是孩子太可怜,才让她生出异样的情绪。 等孩子的情况彻底稳定下来时,庄季萌才鬆了口气。 她抬眸看了眼病房里掛著的时钟,算了算时间,脸色微变,转头看向黎观月,脸上露出歉意的神色。 “月月,抱歉,我等下有个阑尾炎手术要做,必须马上过去,儿科现在人手不足,护士也都有別的患儿要忙,你能不能帮我照看这个孩子一会儿?我手术结束就立马过来。” 黎观月想都没想就直接点头应下:“你放心去吧,这里交给我,反正我也没別的事情,回家也是閒著,我会好好看著她的,有任何情况立马叫人过来。” 庄季萌鬆了口气,连忙叮嘱著一些细节:“她刚吐完,肠胃弱,暂时不能吃东西,要是她醒了渴的话,就用棉签蘸著温水一点一点喂,或者让她小口喝,別多餵。” “如果再呕吐或者脸色不对,立马找护士过来处理。” “我记下了。” 黎观月认真点头,看著庄季萌匆匆离开,才回到病床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她静静守在孩子身旁。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孩子微弱平稳的呼吸声。 黎观月胳膊肘撑在病床上,压下一些弧度,仔细地看著小丫头的模样。 灯光柔和地洒在小姑娘的脸上,勾勒出小巧的眉眼轮廓。 黎观月鬼使神差地俯身凑近,仔细看著小傢伙的脸,心头那股莫名的微妙感愈发浓烈。 她总觉得这孩子的眉眼越看越熟悉。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自恋,这弯弯的眼尾,小巧的鼻尖,甚至脸型,都像极了自己,也像极了哥哥。 难不成是哥哥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这个想法很快被她淘汰掉。 不对吧。 哥哥从未谈过对象,也一直洁身自好。 兴许只是巧合吧。 黎观月还是没忍住伸手摸了摸小傢伙的脸,微凉的肌肤,软软的触感。 小姑娘似乎感受到了触碰,下意识地往她手边蹭了蹭,小眉头又皱了皱,嘴里发出沙哑含糊的声音。 像是在念叨著什么,小手都在同步跟著使劲,攥紧了洁白的被套。 黎观月凑近了些,才听清那些微弱小声的字眼。 “哥哥——” 小姑娘声音轻得像羽毛,带著浓浓的委屈,反覆念叨了好几声才没了声响,彻底睡著了。 即便是睡著了,小丫头的嘴角依旧扁著,像是还在受著什么委屈。 黎观月的心瞬间被揪得生疼,眼眶微微泛红。 她突然就想起了庄季萌说过的话。 这小姑娘无父无母,在孤儿院里长大后,遭遇了火灾,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从火灾里跑出来,又被人贩子给拐走。 如今病情又这么严重。 小小年纪就承受了这么多苦难,连病重了都只能在梦里喊一声哥哥,爸妈都不曾有过。 她不知道这孩子的哥哥是谁,或许是孤儿院的同伴,或许是失散的亲人。 这种孤单和委屈,看得黎观月心底无比酸涩。 她又从旁边的托盘上拿起面前,轻轻递到孩子嘴边,让她抿一点水润润喉。 小傢伙下意识地舔了下嘴巴,模样乖巧又可爱。 黎观月就这样一点点餵著水,餵完又静静地看著她的睡顏,怎么都看不够。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病房门才被轻轻推开。 庄季萌身上的手术服还没换下,脸上满是术后的疲惫。 “月月,辛苦你了,手术很顺利。” 她放轻脚步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生怕吵醒孩子。 黎观月自始至终一直握著小傢伙的小手,一个多小时都没变换姿势,站起身时才发觉腿都有点麻了。 她轻轻揉了揉膝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没事,我也没做什么,就是在这里歇著而已。” 说著,她又看向病床上的小傢伙:“她挺乖的,没再呕吐,呼吸也挺平稳的。” “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念念的药我还得给吟秋姐送过去。” 庄季萌点了点头,刚要应声,余光突然注意到病床上的小身影动了动。 她侧过头看去,语气带著几分惊喜:“等等,你看她……” 黎观月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心臟猛地一跳。 原本紧闭著双眼的小傢伙,不知道什么时候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眸还带著刚睡醒的迷濛,瞳孔像蒙上了一层湿漉漉的雾气一样,盛满了怯意。 昭昭刚醒来,眼珠微微转动著打量四周。 视线落定在黎观月和庄季萌身上时,她明显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 小手紧紧攥著被角,眼神里满是陌生与不安。 黎观月看到小傢伙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心瞬间揪紧,往前凑了两步,原本想要离开的事情瞬间拋之脑后。 她放缓语气,弯著腰目光温柔地看向她,柔声说道:“別怕,我们不是坏人,是来帮你的。” 昭昭眨了眨漆黑的大眼睛,没有说话,仍旧怯生生地看向两人,眼神里的惶恐,让黎观月心头的柔软立刻泛滥。 过了片刻,小丫头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可嘴唇动了动,却只发出一阵沙哑乾涩的气音。 昭昭皱了皱小眉头,显然是嗓子传来的疼痛感让她太不適。 她眼底瞬间泛起了水光,却强忍著没哭出来。 庄季萌立刻上前,语气温柔又耐心:“別急著,你刚插过气管,嗓子还没好,现在说话很艰难,等养几天就好了。” 昭昭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眼睛却依旧红著。 “你乖乖休息,身体很快就好了。” 庄季萌又安抚了昭昭几句,见小丫头听话地点头,这才鬆口气。 看情况精神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病床上的昭昭闭著眼,小身子依旧微微紧绷著,脑海里不断回放著孤儿院大火的场景。 漫天的浓烟,灼热的空气,呛人的气味,还有哥哥紧紧攥著她的手。 她记得哥哥一直牵著她,带她往外走,可后来发生了什么,她却记不清了,只记得烈火灼烧的恐惧感。 “哥哥——” 第79章 观月撞见夫妻俩带岁岁来大院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79章 观月撞见夫妻俩带岁岁来大院 昭昭在心底默念著。 如今只剩下自己,也没听医生姨姨提起过哥哥,是不是哥哥出事了? 想到这,昭昭的肩头都在发颤,眼底泛起了水光。 她不知道哥哥在哪,不知道他出事了没,有没有像她一样受伤? 大火那么大,那么嚇人,把整个孤儿院都烧起来了,她能活下来都是万幸,哥哥会不会…… 一个可怕的念头顿时涌上心头,让她浑身发冷。 昭昭低下头,不敢向眼前的两个姨姨打听哥哥的情况。 她怕听到不好的结果,怕心里的希望被彻底击碎。 小傢伙的身子蜷缩在被子里,怕被她们看出什么不对,她还特地翻过身去,试图挡住自己通红的眼眶。 她咬著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能死死忍著。 在孤儿院的时候,不管做什么哥哥都会陪在自己身边。 可现在,她却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连哥哥在哪都不知道。 等黎观月和庄季萌都走出病房时,昭昭才敢让泪水流出来。 她將小脸埋在枕头里,压抑著啜泣声,生怕被人听到。 没一会儿,枕头就被她哭的湿了大片。 “哥哥,昭昭想你……” - 离开部队医院后,黎观月直接回了军区大院。 念念退黄疸的药还没给送过去。 她一路大步往回走,凉风吹在脸上,可心底的酸涩却怎么都消不散。 小姑娘那双眼眸里的怯意,隱忍的泪光,一遍遍地在她面前重现,反覆地刺著她的心口,让她越想越不是滋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平日里这个点她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可今天哪怕路过了最爱吃的小铺子,都勾不起半分食慾,只觉得心头髮堵。 满脑子都是那个孤零零的小身影。 不知不觉,她就走到了军区大院的门口。 往常这个点,家属院门口只有零星散步的老人,今日却围了不少人,远远的还能听到议论声,格外喧闹。 黎观月下意识皱眉,放缓脚步,目光扫过人群,很快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顾瑾妤、胡佳琪几人站在不远处,正探头往前看,几人明显的脸色都比较难看。 黎观月心底泛起疑惑。 顾瑾妤向来都是趾高气昂,很少见她这种不爽的神情。 她快步走上前,朝著人群的中心看过去。 那是一对中年夫妻,身上都穿著洗的发灰的旧衣服,甚至还打了不少补丁。 两人脸上都满是憔悴与愁苦,一副走投无路、绝望的模样。 夫妻身侧,还带著两个个头相似的孩子,一男一女。 小男孩很瘦,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额头还包著纱布,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 他微微低著头,肩膀紧紧內扣著,在眾人的注视下显然十分紧张,双手拘谨地攥著衣角,空洞的眼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格格不入的侷促与不安。 像是对这种热闹的场合充满了恐惧。 男孩旁边的小姑娘此刻正埋在女人怀里大哭著,身子一抽一抽的,嘴里不停地哭喊著:“我要爸爸!我要爸爸……” 黎观月皱紧眉头,一下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小丫头哭的时候,眼睛並没有闭上,时不时地还会睁开一条缝,眼睛滴溜溜地打著转,偷偷地扫过周围的人。 那眼睛里,完全没有孩童该有的纯粹,反倒藏著精明。 哭声虽大,喊的虽惨,可却没有多少真切的泪水。 更像是在表演。 “造孽啊,好好的一家人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天哪,这是啥情况?” “……” 边上围观的路人全都没看明白,忍不住问道。 陈腊梅一听这话,二话不说就哭嚎了起来:“呜呜,我们是真的活不下去了啊……” “儿媳妇跟人跑了,家里就只剩我们夫妻俩,还留下了两个孩子,我们挣的钱都餵不饱家里的四张嘴,是实在没办法了啊……” 傅长贵抹了一把眼泪也跟著附和:“执洲是个好孩子,这些年来一直很照顾我们,但我们这实在凑不出口粮了,这才来投奔执洲啊……” “我们要求不多,只求季军官能给这两个孩子一条活路,哪怕让我们做牛做马也行……” 陈腊梅和傅长贵两人一唱一和,句句都在卖惨,把自己的处境说的无比艰难。 围观群眾们的同情心都要泛滥了。 但有的人脸色却不太好看。 这些年来一直很照顾他们? 这话说得模模糊糊,到底是为什么照顾他们?是老友的孩子,还是季执洲的孩子? 这关係乱的捋都捋不清。 顾瑾妤脸色黑的不行,胡佳琪也没好到哪去。 季执洲在部队的未婚军官里,向来是姑娘们心尖上的人选,那可都是排在第一第二名的。 他不仅能力出眾,相貌还特別出眾,又是个有担当的男人,许多姑娘都盼著能与他有交集,甚至想嫁给他。 可眼下突然冒出了一对中年夫妻,还带著这么大的俩孩子,张口闭口就是投奔季执洲。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看这对夫妻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一想到自己心仪的男人被这样几个来歷不明的人缠上,她们心里就堵得不行。 几个大妈更是瞪圆了眼睛,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啥,找季军官!?还带著俩这么大的孩子?” 胖大妈震惊得嘴里都能塞鸡蛋了。 “天哪,季军官不是还没结婚吗?怎么突然冒出来孩子了?” “这俩孩子看著好几岁了,一个比一个瘦啊,要是真跟季军官有关係,那也太不负责任了!” 大妈们的议论声不算小,一下子就引来了更多人的关注。 “你看著小男孩,面黄肌瘦的,一看就是没好好照顾,么这也太受罪了!都这么可怜了,他居然还不把孩子给接来部队……” “天哪,太可怜了……” “孩子妈还跑了,这事情要是闹大,季军官的前途怕是都得受影响!” 黎观月原本想转身离开的,可听到大妈们的这些话,瞬间错愕不已。 季执洲的孩子? 他不是没对象,也从没有结过婚吗? 哪里蹦出来的这么大的孩子? 黎观月皱紧眉头,强行压下心底的震惊,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了那个瘦小的男孩。 方才她只觉得这小傢伙可怜,可仔细打量著,竟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小男孩微微蹙著眉,那双低垂时的眉眼,竟真的与季执洲严肃的模样有几分相似。 黎观月心里泛起一丝异样。 她又往前凑了凑,认真地看了看小傢伙的脸。 可凑近看时,她心头却骤然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连呼吸都漏掉了半拍。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瘸了。 她竟然觉得这男孩不仅像季执洲,甚至还透著几分哥哥的影子。 这叫什么,大眾脸吗? 不对吧。 也没有生的这么漂亮的大眾脸吧…… 第80章 让所有人误会孩子是季执洲的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80章 让所有人误会孩子是季执洲的 听著耳畔的议论,陈腊梅和傅长贵对视一眼,脸上依旧愁苦,可眼底却都闪过一丝窃喜,暗爽不已。 他们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这些年,自打儿子退伍返乡后,季执洲贴补的钱就没有断过,月月都要寄来。 就这样坚持了好几年。 哪怕只从这一件事情来说,也看得出他是一个重情重义的性子。 夫妻俩来之前就想好了,只要哭著卖惨,把话说的模稜两可的,大家就会误会孩子是季执洲的。 季执洲原本就不爱向大眾解释什么,做事只凭心意,行得正坐得直便可。 原本他就对儿子傅廷山格外照顾,知道他一双儿女这么可怜,到时候一心软,肯定就要对两个孩子负责。 这谣言不就在背后悄悄被坐实了吗? 季执洲可是部队的军官,待遇优厚,前途光明。 那个时候,他们夫妻俩也能顺理成章地跟著孩子前沾光,摆脱乡下穷苦的日子。 甚至时间久了,他们还能在部队大院站稳脚跟。 陈腊梅和傅长贵越想心里越美,差点没笑出声来。 他们仿佛都已经想像到未来的日子了。 那个时候,他们再也不用看人脸色,哪怕一辈子不出去打工干活,也不用为温饱发愁。 还能穿著体面的衣服在大院里散步,遇到人还会被人恭敬地打招呼…… 两人一边敷衍地演著苦情戏,一边在心里畅想未来,越想越爽,连演戏的劲头都足了几分。 那模样,仿佛季执洲一回来,他们的美梦就能立刻成真。 - 次日。 昨夜里下了场大雨,山上格外凉快,缺点就是路太泥泞,容易滑倒。 野训已经彻底结束,士兵们整顿好后很快按照来时的样子原路返回。 车上,瀰漫著一股压抑的气息。 士兵们正襟危坐,个个垂著头,神色凝重,没人敢大声说话,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顾亭虎攥著拳头,抬眸小心翼翼地看向了季执洲和黎崢的方向,头疼得不行。 过了许久,几人不自觉地捏了捏酸胀的手脚,心底满是无奈。 薛子洋戳了戳顾亭虎,又看向了季执洲,眼底满是困惑。 顾亭虎摇摇头,又耸了耸肩,一脸无奈。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分明就在前几天,季执洲和黎崢还一起带著被拐卖的小姑娘连夜回了部队医院。 那一刻,两人默契地合作著,他全程隨行都看在了眼里,当时甚至都鬆了口气。 他还以为,首长和黎崢的关係有所缓和呢。 那晚过后,他觉得往后的野训两人肯定能少些爭执、多些配合。 可谁也没想到,第二天的野训一开始,两人又闹成了一副剑拔弩张的死样子。 也只不过是短短几个小时而已。 野训原本就是为了锤炼士兵们的实战能力,偶尔有分歧也正常,可他们俩之间的爭执,实在是太过激烈了! 甚至也没人敢上前劝解,只能沉默地站在一旁,心底暗暗叫苦。 不过是野训,又不是真的上战场,至於为了这些爭得面红耳赤吗? 薛子洋长吐出一口浊气,低垂下眸子,仔细思索著。 其实不得不承认,有时候,黎崢的反对是正確的。 按照部队的规定,单兵负重不得超25公斤,这是经过科学测算后的合理上限,既能达到训练效果,又不会过度消耗体力,导致身体损伤。 可季执洲呢? 他却偏要打破这个规定,直接將训练的负重標准提高到了三十公斤,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 当时,黎崢就立马站出来反对。 他皱著眉,语气格外严肃:“规定的合理负重是25公斤,你盲目提高到30公斤,士兵们根本承受不住,只会適得其反。” 季执洲脸色冷硬,语气不容置喙:“野训和常规训练不同,就是要贴近实战,实战中不会有人给你规定负重上限。” “我的兵,必须经得起超负荷训练,才能真正地在战场上活下去。” 两人当时各执一词,爭执一触即发。 周围的士兵们都嚇得瞬间噤声,没人敢插话。 季执洲强行提高了训练强度。 当时,黎崢突然发现了一个新兵,脸色苍白如纸,浑身颤抖,嘴唇格外乾裂,身子晃了晃,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军医来检查后,说是长时间高强度训练,累到脱水了。 黎崢脸瞬间一沉,不再和季执洲爭辩,二话不说直接抬手示意全体停止训练,原地休息。 “我没说停止训练!”季执洲的声音当即就陡然提高,语气里满是不悦,“就因为一个新兵撑不住,就要耽误所有人的训练进度吗?” “这点苦都吃不了,以后怎么上战场?” 黎崢看著新兵被扶到了旁边休息后才鬆口气,丝毫不退让,转头看向季执洲后立马眼神锐利地回懟:“训练的目的是锤炼士兵,不是折磨士兵!他已经脱水了,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继续下去会出人命的!我们要科学训练!” “黎崢,你跟我说科学?战场上敌人会给你讲科学吗!?” 他语气里满是不耐:“你现在不逼他们一把,到了战场上,他们就会因为体能不足,实力不够,付出生命的代价,到时候你给敌人將所谓的科学,他们就能放过你吗?” 黎崢完全不示弱:“盲目极限的训练,只会让士兵们过度消耗,到时候连训练都无法正常进行,更別说实战能力了!” “我们不能再对这些视而不见了!” 两人的爭执越来越激烈,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后面的其他几个教官都嚇得不敢说话,硬生生地听他们俩吵了好几分钟。 几人悄悄交换著眼色,头疼极了。 季执洲性子刚毅,凡事以实战为先,向来严苛。 而黎崢心思縝密,更注重科学,看重士兵们身体的具体状况。 到了晚上的总结开会时,他们俩甚至还因为这些又大吵了一架,谁也不愿意让谁,都坚持自己的意见。 一直到最后,还是薛子洋站出来转移了话题,聊了点其他的问题,这场爭论才就此作罢。 但到了最后,甚至都还没有分出个你对我错来。 薛子洋坐在两人的中间,一边偷偷瞥著脸色紧绷著的季执洲,一边瞄了下淡漠的黎崢。 第81章 季执洲和黎崢,死对头矛盾再次升级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81章 季执洲和黎崢,死对头矛盾再次升级 他咽了口唾沫,壮著胆子试图劝解:“老季,阿崢,其实你们说的都有道理,没必要闹得这么僵,往后训练咱们慢慢商量,总能结合起来,找到两全其美的法子……” 他的话音还没说完,季执洲就率先开了口。 他语气依旧冷淡,却带著一丝认可:“他的防御体系確实严密,爭执后我也想过了,换成实战,他的战略的確能最大程度减少伤亡。” 薛子洋:“……?” 谁? 薛子洋一脸懵圈,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瞬间愣住,脸上的神色僵住,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季执洲,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季执洲这是……服软了? 他居然认可黎崢了!? 反应过来后,薛子洋立刻转头看向黎崢,脸上堆起笑意,正准备趁热打铁,劝著黎崢也退一步,缓和一下两人的关係。 毕竟俗话说,退一步海阔天空。 “阿崢,你看老季都这么说了,你们……” 可话还没说出口,黎崢便轻轻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回应著季执洲:“我知道他的实战能力数一数二,爭执归爭执,我理解他,我们只是理念不同。” “??” 薛子洋彻底懵了。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看左边坦然承认对方优点的季执洲,又看了看右边淡然自若的黎崢,只觉得无比荒谬。 合著他这两天在帐篷里急得抓耳挠腮,见到俩人都小心翼翼地不敢插话,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准备劝解一番。 结果到头来,全是他一个人自作多情、瞎著急啊! 薛子洋肩膀瞬间耷拉了下去,默默转过头,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 心里疯狂吶喊—— 他是谁:?他在哪? 他刚才好像一个小丑一般,多余又可笑…… 明明两个人都认可对方,偏偏总是爭得面红耳赤。 他一个夹在中间的提心弔胆。 最后还要告诉他。 你瞎操啥心? 可是这窒息的氛围分毫没减少啊! 薛子洋崩溃。 车厢內再次陷入沉默。 后尾,周语瘫坐在位置上,脑袋无力地靠在车厢上,蔫头耷脑的,俩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她浑身上下都好像写了四个字——生无可恋。 来时出发去野训时,她还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跟所有人放下狠话,这次野训,她势必要打败季阎王,成为京城军区第一女兵。 奈何话是放下去了,所有人也都知道了她的雄心壮志了。 可结果呢。 害,不提也罢。 周语长嘆了一口气,那点囂张气焰早就被彻底磨灭了。 別说挑战季执洲了,她现在被训练得连抬起来胳膊都觉得费劲,浑身的骨头都快要散架了。 她满心都是懊悔。 当初怎么就脑子一热,敢夸下那样的海口? 坐在边上的李佳看到她这副样子,哭笑不得。 她用胳膊肘轻轻戳了戳周语,调侃道:“小语,你来时候的嘚瑟劲儿呢?怎么这会儿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周语听到这话,脑袋垂得更低了。 “我哪知道他那么厉害,明明……” 明明一个保温桶就给他干晕了。 她嘴角撇了撇,委屈坏了,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一旁的乔烬北看到她难受的模样,忍不住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好了好了,別蔫吧了,勇气可嘉,至少你敢说出挑战首长的话,比我强多了。” 周语本以为能得到一丝安慰,可听到乔烬北这番话,玻璃心彻底碎成了渣渣。 她猛地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一脸委屈巴巴的:“我还想著能打败他,简直是自取其辱……” 训练的时候,好几次她都累的要倒在地上。 可转头看向季执洲的时候,他却像没事人似的。 分明是一样的训练强度。 那个时候,她就发现自己和季执洲的差距还是太大了。 至少得隔著一个太平洋。 周语埋著头,什么话都没说。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了,只想赶紧回去,看看月月美丽的脸庞。 说不定看一眼,就跟灵丹妙药似的,她浑身的酸痛都跟著好了。 - 军区大院。 这两天,黎观月几乎是连轴转,忙的脚都要不沾地了。 白天她去医院里照料昭昭,明里暗里地把水都调换成了灵泉水,趁著没人注意给昭昭餵了不少。 那小丫头,她看著心里就莫名地生出怜惜,鬼使神差地就想多顾著她些。 看完昭昭后,她又会赶去沈吟秋家,盯著沈吟秋和念念的情况。 沈吟秋的肚子上因为怀孕生了些妊娠纹,她知道沈吟秋虽然不说,但心里很討厌那些。 为了帮到她,黎观月特地去买了一瓶雪花膏,用灵泉水调和后换了个容器装著,说是朋友送的祛疤膏,每天都给沈吟秋抹上。 果然,灵泉水用了几次后,她肚子上的妊娠纹肉眼可见地消了不少。 接连几日的忙碌让她累得够呛,连走路都带著些疲惫。 可每当看到病床上的昭昭渐渐有了气色,看到沈吟秋日渐舒展的眉头,她又觉得所有的疲惫都是值得的。 而且野训快结束了,哥哥也快回来了。 只要哥哥在身边,她就有了主心骨,觉得一切都没那么累了。 傍晚,黎观月看到念念安稳入睡后,才往家里走。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边的路灯很快亮了起来,暖黄色的灯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投下了斑驳的光影。 黎观月缓缓走著,目光落在飘散在地上的树叶上,忍不住在心底感嘆。 小孩子真是太脆弱了。 昭昭到现在还不能正常地下床活动,每天眼巴巴地望著她,她都心疼坏了。 她真希望这些孩子们都能快点长大,快点摆脱这些病痛与磨难,能安安稳稳、健健康康地活著就好。 她正慨嘆著,抬眸时突然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顾瑾妤刚下了训练往家走。 她眉头紧皱著,脸上没什么好脸色,眉宇间是化不开的烦躁和焦虑。 看到迎面走来的黎观月时,她眼底立马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懟。 第82章 她才知道季执洲当初打了结婚报告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82章 她才知道季执洲当初打了结婚报告 顾瑾妤脚步猛地顿住,心底的危机感瞬间冒了出来,让她喘不过气。 本来那对中年夫妻带著两个孩子来投靠季执洲,就已经让她焦虑难受得不行。 以她对季执洲的了解,不管那孩子到底是谁的,季执洲大概率都会出手相助的。 那两个孩子若是长期留在季执洲身边,难免会有牵扯。 如今季执洲还没回来,部队临时给他们安排了住处,让那一大家子先住下。 看他们那大包小包的架势,应该是打算要长期耗下去了。 想到这,顾瑾妤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这件事情,太让她坐立难安了。 她喜欢季执洲很久,满心都盼著能和他有进一步的发展。 可这一对夫妻带著孩子一出现,万一季执洲被他们的苦情戏打动,那该怎么办? 而黎观月的存在,更让她觉得雪上加霜。 她记得很清楚,野训队伍离开那天,在家属院门口。 季执洲无意间瞥见了黎观月,那一瞬间,他原本紧绷著的眼神都瞬间柔和了下来。 甚至还带著些恍惚。 他眼睛死死地盯著黎观月,像是丟了魂儿似的,哪怕黎观月转身离开,他的目光都还紧紧追隨著她的背影。 这一幕,旁人都未曾留意,可她却看得一清二楚。 这是她头一次见到季执洲看一个姑娘看得出神。 那一刻,顾瑾妤只觉得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疼得厉害,嫉妒瞬间蔓延到全身。 她喜欢季执洲那么久,拼命想要靠近他,可季执洲却对她始终冷淡疏离,从未给过她一丝多余的目光。 而黎观月呢? 她什么都没做,就能够让季执洲露出那样的眼神。 从那天起,她就变得更加嫉妒黎观月。 黎观月存在一天,她就很难得到季执洲的青睞。 想到这,顾瑾妤皱紧眉头,抬脚往前走了两步,故意拦住了黎观月的去路。 黎观月突然被她拦住,抬眸看过去,见顾瑾妤一脸阴鬱,就好像自己欠她几百块钱似的。 发什么神经? 她脸上露出几分不耐,眉头微微蹙起,语气疲惫:“让开,我要回去了。” 她实在太累了,只想快点回到家,吃点东西,泡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根本没心思和她纠缠。 况且她跟这个人也没仇吧? 可顾瑾妤却没有丝毫让路的意思,反而往前凑了一步,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缓缓开口:“急什么?黎观月,你知不知道季执洲的秘密?” 她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这件事,说来还是方又菱告诉我的。” “秘密?” 黎观月愣住了,脸上有几分疑惑。 她心头猛地一跳,瞬间想到了那天晚上周语一保温桶给季执洲砸晕了的事情。 这件事情她一直守口如瓶,怎么会被人知道? 难不成是那个什么方又菱恰巧那个时候路过,看到了? 会是这个秘密吗? 看到黎观月脸上的神情和皱起的眉头,顾瑾妤瞬间攥紧了拳头,心里越发不爽。 她原本还以为只是季执洲单方面,没想到黎观月对他也有意思! 自己不过是提起了一下季执洲的名字,她就这般在意。 黎观月压下心底的诧异,神色渐渐平静下来,语气冷淡地开口说道:“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別绕圈子了,我很累,没心思猜。” 顾瑾妤冷哼了一声,盯著黎观月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季执洲以前有个初恋,他们的感情特別好,差点就结婚了。” “那个女人,是他心底的白月光,是他曾经放在心尖上疼的姑娘。” 黎观月敛了敛眸子,有些震惊。 在她眼里,季执洲冷硬寡言,没成想还有这么一段差点就步入婚姻的恋情,有一个白月光一样的初恋。 那么冰山的一个男人,处对象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呢? 练兵倒是还行,但处对象,她真的想像不到。 顾瑾妤看著黎观月震惊的模样,心里的嫉妒愈发浓烈,继续说道:“可惜啊,那个女人命不太好,在和季执洲在一起后,都打了结婚报告申请,可还没等到结婚,就出事去世了。” “季执洲不信,他始终不愿意接受那个女人已经去世的事实,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她,哪怕所有人都告诉他,那个女人已经不在了,他也依旧不死心。” “他总觉得她还活在世上,觉得她会再次出现。” “一直在找她……” 黎观月喃喃自语,微微蹙眉,瞬间回想起来几个模糊的画面。 那天,她在大院里迷了路,误打误撞地走到了季执洲家的院落门口。 季执洲把她逼到角落后,捧著她的下巴看了很久很久,嘴里还一直念叨著“月儿”。 当时光线昏暗,她仔细地看了看,总觉得季执洲看她的眼神,带著一种不易察觉的恍惚。 他盯著自己看很久,可那眼神不太对劲。 当时她就觉得,季执洲像是在透过她看什么人。 那种眼神,温柔又夹杂著悵然,还有一种压抑在心底,疯狂翻涌著的,难以言说的思念。 她跟季执洲分明是第一次见,他怎么会这么看自己? 前段时间偶尔想起,黎观月还有些不明白,不懂为什么季执洲会用那种眼神看她。 现在,她终於懂了。 原来季执洲並不是在看她,而是在透过她,看那个已经去世的初恋,看他心底的白月光。 自己和她很像吗? 黎观月蹙眉,心底泛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说不清是失落,是疑惑,还是別的什么感觉。 总之,心里闷闷的,不太舒服。 她摇了摇头,没再多想。 可能还是砸了他太心虚了? 顾瑾妤將黎观月的表情全都看在了眼底,看她蹙眉沉思,神色复杂,她心里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她强忍著怒意,装作一脸关心的样子,语气温柔至极。 “你別太往心里去,也別太难过了,他这些年痛失所爱也不容易。” 她拍了拍黎观月的肩膀:“我知道,听到这件事情,你很难过,但我不忍心看你被蒙在鼓里,所以深思熟虑后,才决定告诉你的,他对你这样,可能是因为你和他喜欢的女人有些相似之处。” 第83章 我为什么会要一个有孩子的男人?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83章 我为什么会要一个有孩子的男人? 黎观月的脚步顿住,眼底一片清冷锐利。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招谁惹谁了吗?怎么还有人要为了那个季执洲跑来阴阳怪气地挑衅她? 跟她有什么关係? 黎观月抬眼看向顾瑾妤,目光通透,一字一句,语气冰冷,缓缓反问:“你怎么知道我像季执洲的初恋?你怎么知道他对我多加关注?你问过他啊?”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块石头砸在了顾瑾妤的心上。 她当然不知道。 她连季执洲的初恋到底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她只是不相信季执洲会喜欢上別人,尤其是黎观月,所以绞尽脑汁地才找出这么一个可怜的藉口。 “你在这里说了半天,到底是在安慰谁?在安慰你自己吗?” 黎观月的目光紧紧锁住顾瑾妤,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偽装与不安。 顾瑾妤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 结果她的话都还未说出口,黎观月立刻又打断了她,反问道:“你心里很难过,对吧?” 黎观月微微前倾身子,声音压得更低了些,“你满心满眼都是季执洲,一门心思喜欢他,想方设法靠近他,可看样子,他貌似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你,更没有理会过你的心思。” “所以你才要到我这么一个和他毫无关係的人面前找一找存在感,对不对?” 一连串的反问,没有激烈的爭吵,也没有辱骂,却精准地戳中了顾瑾妤的痛处。 她费尽心思维持的体面与骄傲都被彻底戳破。 顾瑾妤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囂张彻底崩塌,脸色难看不已。 她一直小心翼翼地隱藏著自己对季执洲的暗恋,假装自己只是单纯欣赏他。 她怕自己的一厢情愿被人知道了会被笑话。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在意季执洲,多嫉妒黎观月。 她以为自己隱藏得很好,没想到黎观月竟然看得如此透澈,还如此直白地说出来,让她顏面尽失。 顾瑾妤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缓过神来,眼眶微微泛红,鼻尖也变得酸涩起来。 她强壮镇定地辩解:“我没有!我没有难过!我只是不想看你白费力气,不想看你不自量力!方又菱和季首长关係很好的!他们认识很多年,她说的话绝对不可能错!” 她说著,语气越来越弱,明显底气不足了,声音里都带著哽咽。 黎观月看她这副慌乱失措的模样,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不冷不热:“行,我知道了。” 她顿了顿,目光依旧冰冷,“反正野训快结束,季执洲也要回来了,到底是真是假,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当面去问他就好,也省的你在这捕风捉影。” “你……”顾瑾妤听到这话,瞬间嚇傻了。 黎观月要是跑去问他,季执洲会不会怪罪自己多管閒事? 看著顾瑾妤如遭雷劈的模样,黎观月心里忽然生出一丝莫名的好笑,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她下意识地想起这些日子,自己与季执洲之间的种种“摩擦”。 她在心底轻轻嗤笑一声。 她不明白,自己明明什么也没做,季执洲对她的意见却那么大,处处看她不顺眼,事事都要与她作对。 都这样了,她怎么还可能热脸贴冷屁股,犯贱似的去喜欢他,去纠结他对自己是不是特殊? 太没必要。 黎观月握紧的拳头缓缓鬆开, 这些话,她自然不会告诉顾瑾妤。 她压下心底的嘲讽,抬眼看向依旧满脸惊恐的顾瑾妤,“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稀罕一个带著孩子的男人?” 顾瑾妤怔住。 黎观月微微抬起下巴,语气不屑:“我黎观月也没有墮落到这个地步,没有卑微到要给別人的孩子当后妈,更没有那个閒心,去掺和季执洲身边这些乱七八糟的破事。”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些话出口,顾瑾妤的脸更黑了。 她要破防了。 这些天,她的確不止一次地设想过,日日夜夜都在焦虑—— 要是季执洲真的留下那两个孩子,她该如何接受,该如何学著做孩子们的后妈,如何和季执洲培养感情。 可黎观月,她竟然不屑一顾? 她费尽心机,嫉妒不已,恨不得把黎观月当成最大的竞爭对手。 她以为黎观月也会和她一样,满心满眼都盯著季执洲,哪怕多了两个孩子,也会拼尽全力去爭抢。 可黎观月的话,却彻底地让她所有的担忧和焦虑都变得可笑又廉价。 顾瑾妤觉得,自己就好像被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黎观月说完,脑海里却莫名闪过一个小男孩的样子。 是那对夫妻牵著的那个小傢伙,那个瘦小、眉眼间满是怯懦的小可怜。 她想起那天在人群中,小傢伙低垂著脑袋侷促的模样心里就疼得厉害。 说实话,看到那个小男孩,她心里是浮起了一丝柔软的。 可话都已经说出口,黎观月向来嘴硬头铁,绝不可能会当著顾瑾妤的面,流露出半分脆弱和动摇。 她飞快地压下心底那丝莫名的抽痛,神色依旧冷淡,目光平静地落在顾瑾妤的身上,將她脸上的震惊和不安都尽收眼底。 看著她手足无措、彻底破防的模样,黎观月才终於觉得彻底舒心。 她不再多言,也不再看顾瑾妤,绕开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顾瑾妤僵在原地,看著黎观月远去的背影,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紧接著,被浓浓的怒火取代。 她快要气疯了。 甚至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想衝上去,想拉著黎观月爭辩,想质问她。 可双脚却像是灌了铅似的,怎么也挪不动。 她想不通,真的想不通!季执洲是那么优秀的一个男人,他明明那么在意黎观月,明明看向她的眼神,总是带著不一样的情绪。 比对自己的冷淡疏离简直要好上百倍。 可黎观月居然对季执洲不屑一顾,对他的一切都毫不在意! 黎观月这些年分明是在乡下长大的,怎么还是跟当初在大院时一样骄傲自信!? 第84章 黎观月曾经遭受了什么他不得而知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84章 黎观月曾经遭受了什么他不得而知 甚至让她觉得自己都彻底黯淡了。 那份骄傲,那份从容,显得她所有的算计都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太嫉妒了。 - 黎观月缓缓往家里走,没再去管身后的顾瑾妤。 她心底莫名有些沉重,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到了昭昭的身上。 哥哥走的这几天,她一共遇到了两个小傢伙,一个是医院里还在治病的昭昭,一个是家属院门口闹事的夫妻俩牵著的小男孩。 不知道为什么,自打看到这两个小傢伙起,他们那模样就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了。 抱著念念玩的时候,她都会时不时地想起两个小傢伙的模样。 尤其是那个和昭昭一样瘦小的男孩,他眼神里的茫然与不安,反覆地扎著她的心。 两个孩子,明明都还那么小,本该在父母身边无忧无虑地长大,可事实却是,一个在孤儿院长大,一个同样被父母拋弃。 想想就让人心疼。 黎观月轻轻嘆了口气,指尖不自觉地蜷缩起来,心底暗暗期盼。 希望昭昭能有个好去处,那小男孩,也能被季执洲好好对待。 至於那个小姑娘…… 黎观月皱起眉头,想起那天看到的小姑娘满脸算计的模样,忍不住摇摇头。 那天小丫头埋在妇女怀里大哭,眼神里却藏著与年龄不符的精明,那种神情,太过违和。 她看得出来,那小姑娘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懂得察言观色不是什么坏事,可她那样子,明显是不好的算计。 想到这里,黎观月忍不住咂舌。 到底是什么样的家长,才会把这么小的孩子,教的这般市侩,这般会偽装? 很快,黎观月的思绪就落到了那对中年夫妻身上。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反覆琢磨。 那两个人衣著的確破旧,可她还是觉得他们卖惨的模样太过刻意,一举一动都透著精明,显然不是什么善茬。 是季执洲的父母吗? 黎观月在心底猜测著,嘖了一声。 越想她越觉得自己的猜测很靠谱。 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顾瑾妤。 那个女人,真是个实打实的恋爱脑,太拎不清了。 那个季执洲除了长了一张好看的脸还有什么优点?明明那对夫妻一看就心怀不轨,她却半点都察觉不到,还想上赶著给人当后妈。 季执洲那样子,一看心思就不在儿女情长上,更何况是她顾瑾妤呢? 黎家。 推开院门后,天已经彻底黑了。 黎观月走到院子里將白天晒上的衣服收了起来,锁上了门,刚进屋就去了空间里。 空间里虽然什么都有,可她实在是太累,没什么胃口,吃了个包子就去洗澡了。 灵泉水是温热的,她打了大半桶后,坐进去泡了个澡。 温热的灵泉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了肌肤,白天的奔波劳累、浑身酸胀都在这一刻渐渐舒缓开来。 黎观月闭上双眼,靠在浴桶边缘,深深吸了一口气,新爹烦躁鬱结很快一点点消散。 洗完澡后,她果然觉得舒畅多了。 此刻,时针才刚刚指到八点。 换上睡衣,黎观月摸索著打开床头的小灯,躺进了柔软的被窝里。 原本她还想看会儿书,可刚掀开没看两行,眼皮就变得格外沉重。 很快,她就睡著了。 白天的疲惫让她睡得格外沉,眉头微微舒展著,神色恬静。 不知过了多久,黎家的门才又一次被打开。 黎崢轻手轻脚地推开院门,小心翼翼地落了锁,生怕惊扰到深夜沉睡著的妹妹,一路上楼都是躡手躡脚的。 到了二楼妹妹的臥室前,他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 “嘎吱——” 刚开一条门缝,里头就投出了一丝微弱的暖黄色灯光,显然是还没有关灯。 黎崢蹙眉,还以为妹妹没有睡觉,推开门时,却见床上的人已经陷入了沉睡。 看著妹妹恬静的睡顏,他鬆了一口气,可眼底的心疼却愈发浓烈。 他记得很清楚,小时候和自己在家的时候,黎观月从来不会开著床头灯睡觉,哪怕偶尔怕黑,顶多也只会缠著他陪一会儿,从不会开著灯入眠。 可现在,她却开著床头灯。 这显然是心里没有安全感,独自入睡时,需要一点灯光慰藉。 黎崢缓步走到床边,仔细地替她掖了掖被子,眉头微微蹙起,眼底情绪错杂,心疼不已。 他不在妹妹身边的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到底经歷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委屈与磨难,才会变得如此缺乏安全感,连睡觉都要开著灯? 他不是没有问过妹妹,问过她这些年在乡下的日子,问过她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可每次提起,妹妹都一脸茫然。 她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连和母亲有关的记忆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那段过往,从未在她的的生命里出现过。 他心底心疼不已,却又不敢逼问她。 他生怕过度追问后,会刺激到她。 只能將所有的疑惑与心疼,悄悄藏在心底,默默地守护在她身边。 能想起来就想起来,想不起来,那些痛苦的过往忘掉了也罢。 黎崢目光温柔地凝视著黎观月的睡顏,想要触碰她的脸,却又怕惊扰到她,最终只是轻轻顿住,然后缓缓落下。 他走到床头,轻轻按下关灯的按钮,暖黄色的灯光瞬间熄灭,臥室里陷入了黑暗中,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些微弱的月光。 黎崢正准备转身离开,却见床上的黎观月轻轻动了动。 她睫毛颤了颤,很快缓缓睁开了惺忪的睡眼,眼神迷糊。 黎观月下意识地朝著眼前的身影看了过去。 视线渐渐清晰,当她认出床头的身影是哥哥后,眼底的茫然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喜与安心。 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柔软的笑,轻轻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哥哥……” 黎崢的心瞬间融化,所有的疲惫与担忧都烟消云散。 他落座到床边,抬起手,轻轻地揉了揉黎观月的头髮,语气温和:“是我,月月,吵醒你了?对不起,快睡,我回来了。” 听到哥哥熟悉的声音,黎观月彻底安心了,嘴角的笑容都变得越发柔和。 她眼神依赖地看著黎崢,没有再说些什么,缓缓闭上了眼睛,重新陷入沉睡。 这一次,她睡得格外安稳,眉头彻底舒展。 第85章 首长,你家人带孩子来找您了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85章 首长,你家人带孩子来找您了 楼下的夜色里,季执洲站在路灯下,挺拔的身姿里却透著几分侷促。 他比黎崢晚一步回到大院,却没有立刻回到自己的住处。 反而鬼使神差地走到了黎家楼下,下意识地抬头望向那扇透著暖黄色灯光的窗户。 他目光灼灼,心底翻涌著错杂难辨的情绪。 野训的这些日子,卢月的身影总是不受控制地闯入他的脑海。 她漂亮清冷的眉眼,倔强的语气,还有偶尔流露出的脆弱,都让他心头泛起悸动。 想到黎观月的模样,他就忍不住將她与记忆中那个模糊的身影重叠。 卢月,那个他在边境上相识,身上总带著一股韧劲的女孩。 他好想和黎观月正面交谈一次,哪怕只是简单说几句话。 他就想仔细地看看她,看看她眼底的神色,看看她说话的模样,揭开心底缠绕已久的疑惑,看看她是不是卢月。 可这种期待下,藏著更多的不安。 他怕,怕自己认错了人,怕黎观月根本不是他想见到的卢月,怕自己的执著最终只会沦为笑话。 一旦捅破这层窗户纸,確认黎观月不是卢月,他连再靠近她、看到她的资格都没。 这种患得患失的痛苦,反覆扎在他的心上。 按照夏启元和武曜丞念叨的,黎观月从小在部队大院长大,跟他们都是一起玩到大的。 后来她家里出了点变故,中途被迫离开大院,跟著母亲改嫁。 这么久到底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他们只清楚,辗转多年后,黎观月又回来投奔哥哥黎崢,安稳留在了大院里。 可他记忆中的卢月,却有著完全不同的身世,有著一段不堪回首、灰暗的过往。 卢月有一个严苛到几乎刻薄的父亲,心胸狭隘,对她没有半分温情。 而她的母亲又体弱多病,常年被病痛缠身,完全护不住她。 他还记得,当年卢月失踪后,他四处调查,从卢月的朋友吕楚佩口中得知,卢月在边境生活了十几年了,那些年,她过得苦不堪言。 她的父亲脾气暴躁,动輒对她打骂,轻则呵斥,重则拳打脚踢。 卢月几乎不怎么提起她家里的事情,关於她的状况,他们知道的少之又少,被人问起时,她也只会默默低下头,眼底藏著难以言说的委屈和恐惧。 吕楚佩说,卢月的身上总是有淡淡的、没有完全癒合的伤痕,那些伤痕,都是她父亲留下的。 想到这些,季执洲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他很后悔,后悔自己没有早早去调查她的家庭。 但凡多问一问,是不是就有可能帮到她? 每当想起那个瘦小的女孩,独自蜷缩在角落里,默默承受著父亲的打骂,不敢哭也不敢反抗,只能把委屈全藏在心里,他就心痛得快要窒息。 记忆中的卢月和楼上的黎观月模样逐渐重合,可神態和眼神,却完全不同。 卢月是个性格內敛的姑娘,她的內敛里,还藏著化不开的忧鬱。 认识她那么久,哪怕她只是偶尔笑一下,笑里也有淡淡的忧愁,像是蒙了一层薄雾,看不清光亮。 连说话,她都是轻声细语的,生怕惊扰到谁,生怕招来无端的打骂。 可黎观月却完全不同。 她就像一株向阳而生的向日葵,哪怕经歷过顛沛流离,哪怕受过委屈和磨难,眼底也始终盛著光亮,明媚又耀眼。 她的眼睛很亮,清澈又坚定,和卢月的忧鬱完全不同,只有坦荡的清冷、温柔的柔软,还有那份刻在骨子里的骄傲。 她给人的感觉,像是能从容面对一切。 一冷一暖,一怯一刚,一个阴鬱,一个明媚,卢月和黎观月,好像就只有模样相似,其余的都是彻底相反的存在。 夜里,凉风吹过。 季执洲敛了敛眸子,混沌的思绪渐渐清醒。 他抬眸看著已经灭了灯的窗户,猛地握紧拳头,指尖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掌心因为用力都泛起了红痕。 他眼底的迷茫和忐忑,很快也被坚定取代。 不能再想了。 他在心底默默告诉自己。 纠结过往的相似与不同,只会让他更加煎熬,与其这样想东想西,自我怀疑,不如等合適的时机当面问清楚。 不管是黎观月还是卢月,他要的,只是一个真相。 季执洲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疑惑和周身的侷促。 他再次看向黎观月的住处,看向漆黑的窗户,隨后不再停留,转身脚步沉稳地往家里走。 到家后,他迅速地冲了个澡,躺在了床上准备入睡。 一直到后半夜他才勉强入睡,而且睡得並不安稳,脑海里偶尔还会闪过卢月的身影,闪过那些零碎的记忆。 可更多的,是黎观月明媚的眉眼,是她明亮的眼睛。 天刚蒙蒙亮,他就起床了。 褪去了昨夜的迷茫,换上军装后,他又恢復了往日的冷静和凌厉,眉眼间儘是刚毅与沉稳。 他迅速洗漱完毕,便立刻赶往训练场。 早训一如往常地进行。 这是锤炼士兵的重要时刻,无论心底有多少杂念,站在训练场的时候,他都会全身心投入,不会有半分懈怠。 训练场上,士兵们有条不紊地进行著每一项训练。 早训很快结束,士兵们各个满头大汗,浑身酸痛。 对早训的情况进行简单总结后,季执洲就沉声宣布了解散。 结束后,他刚要往外走,身后就传来了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季首长!季首长!” 警卫员急匆匆地快步走到季执洲的身后,脚步迅速。 季执洲一脸疑惑,蹙眉问他:“出什么事了?” 警卫员大口地喘著粗气,“前几天,有您的家人找过来了,已经在部队等了两天了,一直说要见您,我想著您昨晚刚回来,早训又繁忙,就没敢贸然打扰,现在您训练结束了,特意来告知您!” “家人?孩子?” 季执洲听到这几个字,瞬间愣住,满脸错愕,眉头皱紧,还以为是自己的听错了。 他哪来的孩子? 第86章 道德绑架,强行入住家属院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86章 道德绑架,强行入住家属院 “前几天他们就来了,说是实在过不下去了……”小警卫员说著,面色有些难堪,终了还是跺了下脚,“哎呀首长您还是自己去看吧!有些事情实在是说不清楚!” 季执洲眉头蹙得更紧:“人现在在哪?” 警卫员边往前面的方向指边回答道:“在招待所呢,毕竟这几天您都不在,没有核实身份前,只能暂时安置在那,等您回来。” “带我去吧。” 季执洲跟著警卫员往外走,心底错杂的心绪疯狂翻涌。 很快,他们就到了营区的招待所。 刚拐过拐角,就看到不远处的招待所门口站著四道身影。 陈腊梅和傅长贵叉著腰倚靠在墙边,左顾右盼的,嘴里还在嘀嘀咕咕念叨著什么,身上的衣服都破破烂烂的。 两人的边上站著两个小傢伙。 小丫头扎著牛角冲天辫,个头稍微高一些,额头上还有绷带没拆,正不耐烦地踹著地上的小石子,嘴里还嚼著野草根。 小男孩则站得离他们足足有一两米远。 他头髮乱糟糟的,瘦的几乎皮包骨,脏兮兮的小手侷促地扯著破烂的衣角,怀里还揣著一本很新很平整的本子。 第一个看到季执洲的,是陈腊梅。 在发现他的瞬间,陈腊梅的嘴巴就张大了,眼睛顿时亮的不行。 “执洲!执洲!”她拉著林小花慌忙快步地往前走,语气里满是激动和兴奋,“可算是等到你了!我们都在这待两天了!” 林小花冷不丁地被拽著往前跑,没缓过神来,衝到季执洲的面前时一个趔趄,差点没一头磕地上。 得亏陈腊梅眼疾手快,扯著她的胳膊又给她拽了回来。 林小花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抬头看向季执洲,很快露出了一副怯生生又带著討好的表情,声音颤抖著喊道:“季叔叔……” 小花是单眼皮,但眼睛很大,透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机灵。 “嘶——” 打完招呼后她正一脸激动地打量著季执洲时,却突然被陈腊梅悄悄掐了下胳膊,疼的她瞬间到齜牙咧嘴。 小花很快就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她借著痛意一撇嘴,眼泪当即就盈满了眼眶,泪水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她看向季执洲的目光里,带著明显的试探和急切,哽咽道:“季叔叔,我和哥哥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她摸了摸自己头上的绷带,又看向岁岁胳膊上和脑袋上的伤,故作迟疑了片刻,吸了吸鼻子继续道:“来之前,我和哥哥在遭遇了一场火灾,差点就见……” 想到孤儿院的那场大火,后头的傅长贵脸色一变,立马快步跟了上来,把林小花往后一拽,生怕她说漏嘴。 他立马接过话头:“可不是嘛!” “前阵子家里突然失火了,烧的房子连个架子都没有了,我们这一大家子人走投无路,这才来投奔你……” “我们爷孙几个,差点就没挺过来啊!” 林小花赶紧走上前扯了扯季执洲的衣角,哭哭啼啼道:“季叔叔,我们来京城的这一路,吃了好多的苦,还遇到过人贩子,钱也被偷光了……” 她轻车熟路地扯谎,说起来时脸不红心不跳,那自然的模样看得傅长贵都快要信以为真了。 陈腊梅和傅长贵交换了一个眼神。 果然,他们没看错这个林小花。 是个会来事儿的。 这么小的孩子,哭著卖惨几句,但凡是个有良心的,怕是都看不下去吧。 陈腊梅连忙在一旁抹了抹眼泪,跟著附和:“执洲啊,我和你长贵叔半截身子也快入土了,不要什么,盼著来找你,只是想求你给这俩孩子一条活路啊……” 她將林小花搂在怀里,哭得那叫一个感天动地:“这俩娃太惨了啊,到现在了,连件像样的衣服我们都给他们提供不了!” 夫妻俩一唱一和,给旁边的小警卫员都说的眼睛红了。 季执洲站在原地,身姿挺拔,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十分割裂。 距离上次见到傅廷山,已经过去了两年多了。 这两年他实在是太忙,没空去探望,但也都会定期写一封信寄回去,同样,也会寄钱。 他知道,傅廷山退伍后,家里就少了一大笔收入。 傅廷山有媳妇,有孩子有父母,这些都是要花钱的。 所以他就想尽一些绵薄之力来帮傅廷山,毕竟曾经在战场上,他们都是过命的交情。 如今傅廷山的父母带著他的两个孩子来找他…… 他明白,很大的可能,傅廷山已经没了。 想到这的时候,季执洲身侧垂著的拳头忍不住攥紧了,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无端的揪了一下。 那是他並肩作战的战友。 太突然了。 一股浓烈的痛心涌上心头。 林小花一边卖力地哭,一边抬眸悄悄打量著季执洲的反应。 见他脸色冰冷,眼底一片寒凉,完全不为自己所动,她心一下子就慌了。 林小花小手紧紧拽著季执洲的衣角,哭得更凶了,几乎是哀求地开口:“季叔叔,您是不是不喜欢我们?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您別赶我们走好不好?我以后一定会听话,会乖乖干活的!” 眼看著季执洲半晌都没反应,连对林小花这么卖力的哭喊卖惨都无动於衷,陈腊梅和傅长贵彻底慌了。 只能拿出那个了。 傅长贵一咬牙,从怀里抽出了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纸,小心翼翼地递到了季执洲的面前。 “执洲,我跟你婶知道你把廷山当亲兄弟的,既然如此,我们也不想瞒了,这是廷山临走前写给你的信,你看看吧。” 季执洲伸手接过信纸,指尖触碰到粗糙的纸张,心都跟著颤了一下。 他將皱巴巴的信纸捋平,扫过欣赏的內容。 信上的字很好看,能看得出是傅廷山的笔跡,只是字跡有些太无力。 上面的內容大概就是傅廷山没有活著的希望了,托他照拂一下一对儿女。 他说,岁岁昭昭都是知道感恩的好孩子,把他们养大成人后,他们会报答的。 再往后的內容都被撕掉了,边缘还有不规则的撕痕。 “廷山他、他太不容易了……” 陈腊梅吸了吸鼻子,拿帕子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哭著道:“他打小就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的人,退伍后成了残疾,身上的伤反覆地折磨著他,有时候他都疼得整夜整夜睡不著觉。” “后来,他没事就拉著我问我,是不是他的存在给家里造成负担了……” 说到这,陈腊梅的眼泪更加汹涌了,摇摇头像是在回应当年的傅廷山。 “我当时就告诉他,绝不可能!我陈腊梅一辈子就他这么一个儿子,村里人都早早地结婚,种那二亩三分地,我儿子那可不一样,他是解放军,那可是为国家做奉献的!” “我说,儿子,我为你感到骄傲,你为家里做的奉献已经够多了,好好养伤就行,爸妈愿意照顾你一辈子……” 陈腊梅给自己都说得感动坏了,眼圈通红,不停地抽泣:“可伤痛都在他自己身上啊,这是我们谁都没办法替他忍受的……” “廷山浑浑噩噩地过了很久,每天几乎都没下过床,也没晒过太阳,吃喝拉撒都是我们伺候,一开始他还不愿意,觉得那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能让父母照顾……” 陈腊梅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越说越上头:“可他没办法呀,腿残了啊!还有胳膊都折了一只!” “没有我们照顾,他上个厕所都难!他那么要强的一个人,怎么受得了呢?” “这么一来二去,廷山都被折磨得不成样子,瘦得没个人形,就剩一把骨头了,连精神也出了问题,再往后,他就受不了,自杀了……” 陈腊梅不停地抽泣著,伤心欲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昏倒过去:“我和你叔他一开始都接受不了啊,我们都在想,要不就跟著去了吧,一把年纪了,唯一的儿子也没了,活著有啥意思?” 她扯了扯林小花的胳膊,嘆了口气:“但想想,我们还有岁岁和昭昭,这俩孩子那么小,没人照顾那哪行呢?” 傅长贵也被说的红了眼,接著附和:“执洲啊,廷山走之前的那个晚上跟我们说过,说你是他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兄弟,说你靠谱,讲义气,说哪天出了事,就让我们带著孩子来投奔你。” “我们原本不想给你添麻烦的,但现在是实在没办法了啊……” 季执洲指尖收紧,脸色愈发黑沉,完全不为所动。 在部队待了这些年,他见过太多生死,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 陈腊梅和傅长贵说的声泪俱下,可他看得出,他们眼底没有丝毫的情感,没有一点真切的悲痛,就连声音里的哽咽,都像是演出来的。 边上的小姑娘也是,一边哭一边还要打量著他的神情,太明显了。 可即便看穿了他们的表演,季执洲也无法拒绝。 傅廷山的离开,应该是真的。 想到这里,他就觉得无比痛心。 他太熟悉傅廷山的字跡,这封信绝不会是作假,只是前后少了什么他不清楚,但让他照顾两个孩子是事实。 傅廷山的託付,不管怎样他都必须要完成。 那是他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临死前的嘱託,信中的託孤,重逾千斤。 只是…… 季执洲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落在小姑娘的身上,又抬眸看了看不远处眼神怯懦的小男孩身上,莫名有些手足无措。 太突然了。 他早训刚结束,就告诉他有两个孩子以后要由他来照顾。 他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不过於情於理都是要安置下来的。 “你们先在招待所安心住下吧,我会申请好一切的。”季执洲思索了一会,沉默半晌,终於开了口,“至於孩子们的安置问题,我会慢慢安排,等会我去给你们拿点钱,你们先用著。” 陈腊梅和傅长贵交换了一个眼神,立马明白了季执洲话里的意思。 他这是答应了收下两个孩子,但没有答应收下他们啊! 那可不行! 陈腊梅立刻又哭了起来:“执洲啊,我们爷孙四个总不能一直住招待所吧?我和你叔带著俩孩子无依无靠的,离开了你,我们真的活不下去了啊!” “是啊执洲,廷山把孩子託付给你,就是信得过你啊,你总不能不管我们全家吧?” 傅长贵又把林小花往前推了推,想拽岁岁,奈何他一直低著头不吭声,拽也拽不过来,只能指著林小花道:“你看这俩孩子,这么小就没了爸爸,没人照顾,以后可咋办啊!” “廷山啊……” 夫妻俩一边哭,一边不停地提起傅廷山,反覆强调自己有多可怜多无助。 那样子,仿佛是离开了季执洲之后,日子就彻底过不下去了。 林小花连忙在一旁趁热打铁:“季叔叔,这些年我和哥哥全靠爷爷奶奶照顾,他们寧愿自己不吃也要把饭留给我们,要是没有爷爷奶奶,我们早就活不下去了。” 季执洲看到了林小花眼底的精明,听这番话也对他们的意思彻底瞭然。 他微微凝眉,但没多说,只是转头看向了跟著来的警卫员,沉声道:“你带他们做好身份登记,然后直接带到大院里,暂时安置在我的住处。” “是,首长!”警卫员立马应下,隨后走上前看向夫妻俩,“你们跟我来吧。” 陈腊梅和傅长贵立刻破涕而笑,连连点头:“誒誒好!” 两人欣喜若狂,几乎快抑制不住心底的激动。 “谢谢你,执洲,廷山在天有灵,一定也特別感激你的大恩大德!是你给了我们一大家子人希望!” 转头走的时候,陈腊梅还不忘再諂媚季执洲几句。 季执洲扶额揉了揉眉心,没说话。 一旁的林小花昂首挺胸的,格外开心。 幸好她当时反应快,立马顶替了昭昭的身份跟著来了部队。 她的好日子马上就要开始了,以后她也是京城的大小姐了! 陈腊梅夫妻俩还有林小花都乐呵呵地跟在了警卫员的后头,积极地去登记身份信息。 他们完全忽略了岁岁还在原地站著。 小傢伙仍旧抱著自己的画本,他眼神空洞,指尖摩挲著本子的边角,闷不吭声。 季执洲余光注意到了小傢伙。 第87章 季执洲得到关键证据,揭发三人!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87章 季执洲得到关键证据,揭发三人! 小傢伙孤零零地站在那里,低著头抱著自己的画本,像拿著什么稀世珍宝一般,可眼神却是涣散的。 季执洲將小傢伙的反应都看在了眼里。 刚刚陈腊梅和傅长贵都涕泪横流地求他收留时,这个小傢伙动也不动地站在原地,傅长贵拉都拉不过来。 如今他答应了收留后,夫妻俩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竟无一人照料落单的岁岁。 而且这俩孩子生的个头都不高,瘦瘦弱弱的,哪里像是被他们好好照料的模样? 季执洲心底的疑云更重。 要是夫妻俩从未好好对待过孩子,那这些年,这两个小傢伙是怎么度过的? 他们又去哪了? 季执洲走上前,微微俯身,儘量与岁岁平视,声音低沉温和:“岁岁,叔叔问你,平常是谁照顾你和妹妹?” 岁岁抬起眼,一双眸子黑白分明,黑眼仁很大,可却透著几分木訥。 听到问话,他只是眨了眨眼,並没有吭声。 像是没有听懂,又像是不敢回答,反倒是抱著怀里的本子更紧了些。 季执洲心头一动,慢半拍才察觉到不对劲。 这孩子的反应,怎么比寻常的孩子迟钝这么多? 第一眼看到岁岁,他还以为这孩子是单纯性格內向怯懦。 可现在看,他更像是感知和表达都比寻常孩子慢了一拍。 不出意外,是先天的缺陷。 心底涌上一股酸涩的心疼,季执洲抬起手来,摸了摸岁岁的头。 他放柔了语气,又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岁岁,告诉叔叔,是谁在照顾你们?” 可岁岁却一声不吭,半晌他都没问出个什么来。 季执洲也不著急,就那般附身等著,一遍又一遍地耐心重复著,声音始终温和。 不知道过了多少遍,岁岁终於有了反应。 小傢伙歪了歪头,小眉头皱起,眼里闪过一丝茫然。 很快,像是捕捉到了问题里的关键词。 “嗯——” 小傢伙闷哼了一下,就在季执洲满眼期待以为他会开口回答时,小傢伙却抬手把怀里的画本递了上来。 他皱眉,心头一震,立马抬手接过了本子。 翻开后,画纸上全是孩子用铅笔和蜡笔涂画的痕跡,线条看著凌乱,可表达的情绪却特別饱满。 有蜷缩的小人,有模糊的火光,还有狰狞可怖的狼头…… 画上,还有乾涸的泪痕。 季执洲指尖下意识地收紧,再往后翻,脸色骤变,眼底的温和尽数褪去,只剩下翻涌著的寒意和怒意。 画里的画面,將陈腊梅和傅长贵的谎言彻底撕碎,將真相赤裸裸地展示在他的面前。 他合上画本,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不动声色地还给了岁岁。 “好孩子,收好。” 隨后,他直接快步走到了值班室,拨通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电话是打过去让人调查陈腊梅和傅长贵的,核实小傢伙画里表达的是不是真的。 他倒要看看,他们的谎说得有多离谱。 第二个电话,则是去给了家里人。 打完电话后,他牵著岁岁往自家的方向走去。 这会儿陈腊梅和傅长贵还沉浸在喜悦中没有回神,哪怕已经等候多时,看到季执洲的时候还是面带喜色。 “执洲,你忙完了?警卫员同志说没你家的钥匙。” 陈腊梅堆著笑道,音落后又看了看门锁,眼里满是暗示。 见季执洲半天没有反应,夫妻俩都有些急了,傅长贵忍不住催促:“执洲,快开门呀!我们都在这等半天了!孩子也累了,得早点进屋收拾收拾。” 两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显然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 季执洲脚步顿住,神色冷沉,没说话,转头又看向了岁岁。 他弯腰一把將小傢伙抱起,目光一转,看向了不远处。 正在夫妻俩疑惑的时候,转头一看,却看到了两个穿著制服的身影。 陈腊梅不明所以然地挠了挠头,举目四顾:“公安?出啥事了吗? 汪延清和安明大步走来,目光落在季执洲身上,恭恭敬敬地頷首。 季执洲温柔地看向岁岁,一只手抱著他,另一只手摊开了掌心。 “岁岁,给叔叔们看看好吗?” 小傢伙有些迟钝,反应了片刻后,乖乖地把本子递了上来。 季执洲接过本子,递到了汪延清的手中:“麻烦你们调查一下这画本里面的线索,孩子的遭遇全在里面。” 话音刚落,安明已经走上前,在夫妻俩的目瞪口呆中“咔嚓”两下给他们套上了手銬,“你们夫妻俩涉嫌遗弃罪,跟我们走一趟吧。” 陈腊梅和傅长贵:“……?” 两人都是一脸懵,甚至都来不及反抗。 边上的林小花笑容也僵住,看向蒙圈了的夫妻俩,瞪大了眼。 啥意思? 俩四五十岁的老油条居然被一个不会说话的傻子给揭底了!? 林小花刚想说什么,汪延清就快步走上前,一把將她抱了起来。 “小朋友,你也得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我为什么要走?我什么都没做!”林小花急声反驳,语气里满是惊恐害怕,疯狂地挣扎,“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林小花小朋友,根据这上面的画和我们的得到的线索,怀疑你涉嫌偽造身份信息,且有故意杀人的嫌疑,需要回去接受调查。” 林小花瞪大了眼,转头看向木訥的岁岁,眼底的慌乱瞬间变成了怨毒。 这个一直低著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的傻子,居然敢这么算计她! 林小花挣扎著下来,可她只是个孩子,怎么可能敌得过常年锻炼的汪延清。 她彻底破防,冲岁岁破口大骂:“你这个傻子,你到底瞎画了什么!?你智力不全,长这么大连个话都不会说只知道画画,大家凭什么这么相信你?” “凭什么?” 尖利的咒骂声恨不得刺穿耳膜,岁岁被嚇得身子一缩,小手紧紧攥著衣角,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躲在季执洲的怀里。 感受到怀里小傢伙的瑟瑟发抖,季执洲蹙紧眉头,生怕他难过多想。 他下意识地抬手捂著岁岁的耳朵,將他往自己的怀里搂。 第88章 他看著岁岁,想起曾经的月儿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88章 他看著岁岁,想起曾经的月儿 林小花眼神恶毒地疯狂咒骂著岁岁,完全没有了刚才楚楚可怜的模样,跋扈囂张的气焰简直比陈腊梅还更胜一筹。 在孤儿院的时候,她最討厌的就是岁岁了。 这种废物在哪里都只能给她当小弟,如今居然敢拆穿她,阻止她过好日子。 简直可恶! 平常被林小花骂的时候,岁岁都是低垂著眸子,牵著昭昭的手默默走到角落。 可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季执洲的怀里,他居然完全没了恐惧。 小傢伙抬手搂著季执洲的脖颈稳住身形,头一次眼神没有躲闪,而是直视著小花。 那双眼眸清澈,少了点平日的怯弱,竟透著一股格外罕见的沉静,甚至带著一丝冷意。 正歇斯底里的林小花对视上岁岁的视线突然就熄火了。 “你……!” 她的咒骂声戛然而止,慌乱地挪开了视线。 不知道为什么,岁岁明明是个性子软好欺负的,可他那个眼神,就是莫名让她犯怵。 季执洲轻轻拍了拍岁岁的后背,温润的目光看向他,轻声安抚:“不怕了,叔叔会把坏人都抓到的。” 紧接著,他又抬头看向汪延清和安明,给他们使了一个眼色。 两人立刻会意,押著人就往外走。 “公安同志,你们误会了呀!我们是冤枉的……” 原本陈腊梅和傅长贵还想再挣扎一下,结果话都没说完就对上了汪延清警告的目光,“有什么话到派出所说,我们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见此,夫妻俩也不敢再说话。 林小花虽然不甘心地还在折腾,但说不怕公安那都是假的,很快也老实了下来。 人走后,季执洲很快抱著岁岁回了家。 他轻轻推开小院的门,抱著他进了客厅,小心翼翼地將小傢伙放在了椅子上,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先喝口水,別怕,这里很安全。” 他转身走向柜子前,很快翻出了一本全新的本子,摆在了桌子上,“这是我之前买的本子,岁岁想画画的话,先用这个本子凑合一下好不好?你的那个画画本公安叔叔要暂时借用来抓坏人,不过他们很快就会还给你的。” 岁岁收下本子,乖巧地点了点头。 离开了陈腊梅夫妻俩和林小花,他的状態肉眼可见地好了不少,紧绷著的肩膀也渐渐放鬆下来。 虽然依旧沉默不语,但却明显没那么僵硬了。 季执洲给自己倒了杯水,在小傢伙的身边坐下,这才得空仔细打量起他。 岁岁的头髮有些枯黄,剪的也有些乱,像是为了不遮眼睛隨意敷衍剪短的,脸上还有些淡淡的污渍。 可这些,都掩不住那双明亮的眼睛。 小傢伙安静地看著他,小手放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抠著指腹。 季执洲目光向下游移,定睛一看,不由得心头一紧。 兴许是小傢伙无措的时候总爱抠手指,此刻他的手指都被反覆抠烂,上面还结著一层血痂。 新的伤口还在微微渗血。 这一看就是长期的习惯,小傢伙已经疼得麻木了。 季执洲连忙起身去拿医疗箱,仔细地替小傢伙包扎著手指。 看到细小的手指上的血印,他心疼不已,莫名就想起了一个人—— 月儿。 当初他去边境执行任务,第一次救下卢月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的。 那时的她也就十几岁,很瘦很瘦,一个人缩在脏兮兮的墙角,浑身是伤,眼睛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亮。 像被乌云遮住的月亮一般。 哪怕后来他把卢月带到了安全地带,她也总是静静的,偶尔笑一笑时,也带著挥之不去的沉静。 他总是试图去看穿卢月藏在心底的情绪,可却怎么都看不透。 他只知道她的心情太过沉重,心底儘是阴霾。 卢月从不说自己疼,也不说自己经歷了什么,问起来时,嘴里永远说的都是“没事”。 可他不止一次看到,她独自一人时,会下意识地抠著手,手上的伤痕好了又添新的,新伤旧伤纵横交错。 和岁岁此刻的模样简直如出一辙。 季执洲正出神时,岁岁又一次缓缓地抬头看向了他。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眼前这个叔叔的眉眼,岁岁就觉得莫名安心。 只是…… 岁岁的眼睛又暗了下来。 他心里实在太焦虑了,妹妹不见了,到现在为止他已经好多天没有见到妹妹了。 妹妹不会有事吧? 小傢伙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 与此同时,军区医院。 “咳咳——” 病床上的小丫头缓缓睁开了眸子,咳嗽了几声。 护士听到后,立马去喊了医生过来检查。 庄季萌很快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推开病房门走到床边,认真地给昭昭检查了一番。 昭昭的脸色比前几天好了太多,身体状况也恢復得很好,前几天严重的时候插著管子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啊……” 昭昭表情急切,想开口说些什么,可张口嗓子却哑得不行。 庄季萌见状,赶紧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了昭昭的手里,温声嘱咐:“嗓子现在是不是很乾很涩?先小口喝一点,不著急。” “医、医生姐姐……” 喝了口水缓了缓后,小丫头才终於能开口说话。 庄季萌接过水杯放在边上,伸手摸了摸小傢伙的脑袋,温声问道:“小朋友,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昭昭点了点头,没顾得上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焦急地立刻开口:“姐姐,你知道我哥哥在哪里吗?我想哥哥了,我是红星孤儿院出来的,我叫昭昭,我哥哥叫岁岁,前几天孤儿院失火了,我跟我哥哥被迫分开。” 这几天躺在病床上,她每天都想问。 可是她脑袋昏昏沉沉的,喉咙也插著管子,想说什么都说不出口,只能含糊不清地“啊”两下。 天知道她现在有多担心哥哥。 她伸手抓住了庄季萌的袖子,眼睛通红:“姐姐,你能不能帮我找找哥哥,我好想他,我怕他出事。” 庄季萌没想到小傢伙一醒来情绪就这么激动,连忙安抚道:“別著急別著急,我们会帮你的……” 昭昭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落:“我们说好要永远在一起的,我不能丟下他……” 第89章 假昭昭身份证据確凿,杀人未遂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89章 假昭昭身份证据確凿,杀人未遂 见昭昭一醒来就这么激动,庄季萌皱紧眉头,迅速压下心底的讶异,连忙拿出隨身携带的笔记本,指尖飞快地记录著,生怕遗漏一点关键信息。 “乖孩子,不著急,慢慢说,重新来告诉姨姨你是哪个孤儿院的,叫什么名字,你哥哥又是谁?” 她放缓语气,耐心地引导著,目光紧紧落在小傢伙的脸上,捕捉著她细微的表情。 昭昭抿了抿乾涩的嘴唇,眼神急切,却格外坚定:“我是红星孤儿院的,院长是李淑芬,我哥哥叫岁岁,和我一样大,孤儿院著火的那天,我和哥哥往外逃,有两个人突然出现……” 昭昭认真地说著,把自己所知道的了解的情况全盘托出,说起话来逻辑格外清晰。 察觉到事情没那么简单后,庄季萌表情愈发凝重。 她將红星孤儿院的名字记下来后,安抚了一通昭昭的情绪。 “昭昭,你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復,相信姨姨好吗?姨姨现在就去帮你找哥哥,你在这里好好休息,不要乱跑。” 她温柔地说著,確认自己的记录没有错误之后,立刻快步走出了病房,给派出所去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庄季萌立刻开口,语气认真又急切:“公安同志,我这里有重要线索,送来的病人是红星孤儿院的孩子,似乎和人贩子还有关係……” 庄季萌简单解释了一番。 汪延清闻言,表情立刻严肃起来:“病房號告诉我,我马上就到。” 刚刚有相关人员调查到,陈腊梅、傅长贵夫妻俩,似乎也与这个红星孤儿院有关,说不定这之间有什么联繫。 掛断电话后,汪延清马不停蹄地赶往了部队医院。 昭昭虽然带著一丝惶恐,但却异常坚强,小傢伙坐在病床上,小手紧紧攥著被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虽然她嗓子还有些沙哑,但不管汪延清问什么问题,她都是有什么答什么,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出来。 汪延清一边认真倾听,一边快速记录,偶尔询问几个关键的地方,將昭昭的证词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他看著眼前坚韧的小姑娘,心底满是心疼。 问询结束后,他又仔细核对了笔录,让昭昭確认无误后,才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温声道:“小姑娘,谢谢你,你提供的信息很重要,能让我们抓住坏人,我们很快就会找到你的哥哥,也会严惩那些欺负你们的人。” - 同一时刻,京城派出所。 审讯室,气氛格外压抑。 林小花被安置在审讯椅上,小小的身体坐在上面脚都够不著地。 她脸上满是倔强,不管公安人员怎么问,依旧嘴硬不肯认罪。 公安人员一旦逼问,她要么就摆烂闭口不答,要么就大声反驳,语气里满是囂张:“我什么都没有做!我也没有犯法!我就是昭昭,你们凭什么说我不是!?我恨你们!” “那些都是岁岁那个傻子瞎画的,他智力不全,你们凭什么相信他?凭什么抓我?” 她双手抱在胸前,眼底满是挑衅。 那模样,仿佛是篤定自己年纪小,又没有调查到確切的证据,公安人员不能把她怎么样。 她不停地辩解,却不知道,另一边的派出所,郭银环和马玉兰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被击溃,老老实实地將一切都说了出来。 他们提供了关键信息—— 火灾是林小花刻意为之,在大火燃烧起来时,林小花本来已经早早跑到了外面,后来又返回关上了一个房间的门,试图把房间里的人烧死。 她们说,作恶的人是林小花,是那个脖子后有一块红色胎记的小姑娘,长头髮,喜欢扎冲天辫。 而这一切,都和审讯室里的小姑娘完美地对上了。 安明掛断电话,黑著脸走到了审讯室前,敛眸看向椅子上的小丫头,冷笑了一声。 林小花叉著腰一脸不屑:“怎么?你要说什么?” “別装了,”安明看著她,一字一句开口:“泉头镇派出所来了消息,红星孤儿院的那场大火,皆出自於一个小姑娘之手,那个小丫头还锁起了一扇门,妄图堵死里面的兄妹俩,让他们活活烧死。” “而这个人,就是你,林小花。” 在听到这些话之后,林小花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自己会被人卖了。 到底是谁? 她做这些的时候明明左顾右盼了好几次,没有发现人影这才敢下手。 “我……我不是!”她猛地从椅子上跳下来,指著安明的脸张口就是反驳:“你不许污衊我!” 陈腊梅和傅长贵在一旁听到这些,嘴都张大了,满脸错愕。 陈腊梅也头一次露出了恐惧的表情,脸上血色尽失:“不可能……这不可能的……” 她瘫坐在椅子上,手銬碰撞后发出“叮噹”的响声。 林小花不过是一个几岁的小孩,这个年纪分明什么都不大懂才是,可她居然是这么心狠手辣的狠角色! 小小年纪,就妄图杀人灭口顶替身份。 一开始他们都以为只是巧合,恰巧林小花在一个病房,恰巧她想过好日子而已。 所以他们当时才没想那么多,决定顺水推舟。 没想到,这一切都是一个个头还没到他们腰上的小姑娘谋划的。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满是绝望与懊悔。 他们现在才明白,自己是被这个心狠手辣的“孙女”给拖入了深渊。 一想到林小花这么小的年纪就有如此恶毒的心思,两人就忍不住浑身发抖,一阵后怕。 公安人员將郭银环等人的供述和相关证据都摆在了林小花的面前。 林小花脸上的囂张瞬间僵住,脸色也变得惨白,可依旧死不承认。 她死死咬著嘴唇,大声嘶吼:“不!这不是真的!这都是他们在诬陷我,是人贩子陷害我!我没有杀人,我也没有放火!你们不能再这样!” 在確凿的证据面前,她的挣扎和反驳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医院那边问询登记完以后,汪延清就立刻赶回了派出所。 “那边的供词非常完整,能明確说出所有的信息。” 第90章 昭昭不光来部队,还提前见到季执洲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90章 昭昭不光来部队,还提前见到季执洲 汪延清大步走到审讯室,將自己刚才的笔录给安明看了看。 隨后,他指了指边上岁岁的画:“按照小姑娘的描述,孤儿院的大火,两个小孩的遭遇,都和画里的场景能对应上,逻辑上闭环了。” “那小姑娘被拐走后的当天,就被季军官和黎军官给救下了,因为一氧化碳中毒,陷入了昏迷,被送到了部队医院治疗,今天才刚刚好转,这几天她没有接触外界的机会,说的话应该不是假的。” “我觉得,她就是真正的昭昭。” 在场的公安听到了汪延清的话,全都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神色。 只要孩子没事就好。 只是他们都没想到,最关键的人物居然是被季执洲和黎崢先救下的。 而另一位重要人物岁岁,此刻也在季执洲的身边。 两个孩子都和季执洲有关係,也算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 汪延清抬头看向了已经破防到涕泪横流的林小花。 安明神色严肃:“泉头镇派出所也来了电话,两个绑架昭昭的人贩子都招了,这人,的確不是昭昭,她的真名叫林小花。” 原本还沉浸在悔恨和后怕中的夫妻俩,在汪延清刚说完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彻底呆滯住了。 他们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都是懵的。 原本昭昭不见了,他们以为她是被烧死了,隨后就顺水推舟让林小花顶替了身份。 这般精心谋划下来,他们还以为彻底天衣无缝了。 没成想,昭昭不仅没死,而且居然也阴差阳错地来了部队? 甚至比他们都还要早几天见到了季执洲!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巧合? 季执洲和这两个孩子之间的缘分有这么深吗? 陈腊梅一脸见了鬼的模样,心底惊愕不已。 她总觉得这一切巧到像是老天爷刻意安排好的一般。 林小花周身的温度更是骤然降到了冰点,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她眼神空洞,满脸都是不敢相信。 “不会的……不会的……” 她低声地喃喃著,声音格外微弱,几乎要崩溃了。 她分明確认过,那场火很大,烧的整个房间恨不得都没有下脚的地方,昭昭肯定必死无疑。 她怎么可能没死?怎么会!? 林小花猛地抬起头,双眸猩红,几乎要气疯了。 她费了多少心思,虽然中途出了一点意外,整个孤儿院都烧没了 但至少结果是好的,她成功地顶替了昭昭来到京城。 可一天好日子都还没过上,谎言就彻底被揭穿,到头来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 昭昭没死,陈腊梅和傅长贵也要被抓。 林小花只觉得格外不甘心,心底有巨大的挫败感。 “把人先带下去吧。” 安明翻看著笔录,又看著三人绝望的表情,抿了抿嘴,看向一边的公安轻声道。 很快,夫妻俩和林小花就被暂时带了下去。 案件还在持续调查著。 因为和傅长贵夫妻俩勾结,为了钱卖掉孩子,很快李淑芬也被带去调查。 同时,公安对孤儿院也展开了全面的调查与整顿。 这场整顿堪称孤儿院的大洗牌,公安部门不仅查清了李淑芬多年来的贪污和非法买卖儿童的犯罪事实,还对孤儿院所有的工作人员进行了全面排查。 凡是与李淑芬有勾结、涉嫌违法违规的人员,全都被带走调查,无一倖免。 罢免了很多人,那么多孩子不能没人管,相关部门又重新调配了工作人员。 关於林小花的处置,很快也下来了最终的结果。 林小花年纪太小,还没有达到承担刑事责任的年龄,无法对其追究刑事责任。 但她恶意纵火、故意杀人未遂,甚至还偽造身份,情节太过恶劣,也不可能直接释放。 她没有监护人,为此,公安人员依法介入,將林小花送往专门的部门对其进行教育和矫治。 拘押室。 林小花气得要死,在屋子里又哭又嚎,恨不得把房顶都给掀了,满心都是不服气。 她嘴里不停恶毒地咒骂著:“都是你这个贱人!为什么你没死!为什么坏我的好事!?凭什么毁了我的一切!” 她的嘶吼声悽厉刺耳,却显得格外苍白无力,眼底的疯狂,很快被绝望和无助所取代。 发泄过情绪后,她跌坐在地上,心底只剩下无尽的苦不堪言。 虽然她年纪小,但她打小心眼子就多,懂得也多。 她心里清楚,经此一事,她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再也没有办法出头了。 没有父母的依託,还犯了这么多事,留下了这么多污点,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指指点点。 而且让她更加恐惧的是少管所。 一想到自己再过几年就到了承担责任的年龄,到时候说不定要被关进少管所里,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度过一天又一天,她就觉得瑟瑟发抖。 此刻,她心底都是恨意。 她恨昭昭命大,居然能在大火中活下来,恨岁岁毁了她的计划。 这兄妹俩就该去死! 林小花后槽牙恨不得快要咬碎,指甲嵌入掌心,心底一遍遍咒骂,把此刻自己遭遇的所有的不幸全都归咎於岁岁和昭昭。 此时此刻,只有把他们两个碎尸万段,才能解她心头的恨意。 部队医院。 昭昭正坐在病床上,满心焦急地等待著。 公安叔叔已经来问过她话了,哥哥是不是很快就会回来了? 小姑娘时不时地探头往窗户外看,小眉头紧紧皱著,眼神里满是急切,嘴里反覆念叨著:“我好想见哥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院啊……” 她满心都是不安,盼望著快点见到哥哥。 可惜手上还扎著针,没办法拔掉。 不然她很想现在就回孤儿院,回到哥哥的身边。 在这个世界上,她已经没有亲人了,哥哥是她唯一的依靠,离开哥哥,她觉得自己像一棵没有根的草。 完全没有安全感。 就在昭昭正焦躁不安的时候,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黎观月拎著保温桶走了进来—— - 前面观月刚听说昭昭住院的时候,我修改了点bug,具体以今天更新的为准。 第91章 昭昭得知哥哥就在季执洲这里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91章 昭昭得知哥哥就在季执洲这里 “该吃饭了。” 黎观月温声开口,眉眼间带著笑意。 昭昭听到熟悉的声音后,猛地转过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底的焦急也消散了大半。 她直直地看著黎观月,眼里满是欢喜。 “姨姨~” 小傢伙撒娇般软糯糯地开口。 这些天,漂亮姨姨每天都会来看她,给她带吃的、陪她说话,温柔又耐心。 哪怕她说不出话来,漂亮姨姨也从未有过一丝不耐烦。 虽然只有短短几天,但昭昭的心底也早已悄悄依赖上了这份温柔。 她每天最期待的,就是漂亮姨姨的出现。 哪怕漂亮姨姨只是安静地坐一会儿,她也觉得格外安心。 黎观月走到病床边,將饭菜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小心翼翼地扶昭昭坐好,语气里带著一丝歉意。 “今天有点忙,来得晚了点。” 她一边说著,一边將保温桶打开,將饭菜一一摆在了病床边的桌子上。 小傢伙摇摇头,托著下巴笑嘻嘻地看著黎观月,明亮的眼睛几乎闪著光,像一只粘人温顺的小猫。 乖乖巧巧的,满眼都是依赖与欢喜。 很快,小傢伙又低下头看了眼今天的饭菜。 注意到昭昭炽热的目光,黎观月皱著眉头,拿勺子舀了一勺饭菜:“抱歉啊,我手艺不太好,这是外面餐馆买的,都是清淡好消化的,你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昭昭连忙张开嘴,大口地吃下饭菜,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脆生生的: “好吃!特別好吃!不管是姨姨做的还是外面买的,我都喜欢!” 她吃得格外认真,小口小口地咀嚼著,眼睛却一直黏在黎观月的身上。 她一边吃,一边偷偷抬头看黎观月。 心里暗暗期盼著,期盼黎观月能像小时候爸爸偶尔那样,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摸摸她的头。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黎观月,她就想靠近,想凑到她的怀里。 哪怕只是一句轻声的叮嘱,都能让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温暖。 一顿饭吃得暖意融融。 这几天,每天昭昭都会乖巧地吃完所有的饭菜,一丁点都没有浪费。 在孤儿院,伙食很一般,甚至量也要控制,大多数时候都是吃不饱的。 如今有这么好吃的饭菜,还有白面馒头,她捨不得浪费,寧愿吃得小肚皮都鼓起来。 黎观月收拾著保温桶,让小傢伙自己先吃著饭。 昭昭捧著碗乖巧地用勺子吃著,可很快又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又冲淡了。 不知道哥哥现在在哪里,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在火灾中受伤,有没有像她一样,吃上温热美味的饭菜。 黎观月收拾完保温桶后转过头,刚想说什么,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她一下子就察觉出昭昭的不对劲。 比起刚才吃饭时的乖巧欢喜,此刻的昭昭明显蔫了下来,眼底没了光亮,满是藏不住的惆悵。 黎观月凝眉,轻轻落座在床边,正想伸手摸摸昭昭的头,问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下一秒,病房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很快,门被推开。 汪延清从派出所赶来,手里拿著一份记录,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快步走到了病床边。 一看到公安,昭昭脸上的笑意就掩不住,惊喜道:“公安叔叔,你来啦?是不是找到我哥哥了?” 汪延清看了黎观月一眼,礼貌的点了点头,隨后走上前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温柔回话:“是呀,叔叔是来给你送好消息的,你哥哥没事,现在就在军区大院里!” 昭昭猛地瞪大眼,整个人都懵了,有些不可置信。 “哥哥没事?” 她还以为哥哥在孤儿院,没想到居然和自己一样,都在京城里。 那肯定离得很近了! 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太过惊喜,昭昭差点下意识地把饭碗放到边上,温水也顾不上继续喝 她满心都是要立刻见到哥哥的迫切,幸好被黎观月眼疾手快地拦住。 她轻轻按住昭昭的肩膀,无奈地笑了笑,语气温柔:“別急,既然他在大院里,那你们迟早都会见的,你先输完液再说,乖。” 她一边说著,一边帮昭昭理了理被角:“听话,输完液再去找哥哥,好不好?” 昭昭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输液。 她低头看著手背上的针头,很快安静下来,可脸上的笑意却越来越深。 她嘴角高高扬起,眼底盛满了光亮,用力点了点头,声音里满是雀跃:“好!我听话!输完液就去找哥哥!” 汪延清在一边笑著补充道:“你放心,你哥哥现在跟著季执洲季军官,被他照顾得很好,我听说之前你被人贩子带走,也是季军官和另一位黎军官一起救了你。” “说起来倒也真是巧呢。” 昭昭认真听著,小脑袋轻轻一点,悄悄在心里记下了“季执洲”这个名字。 ——就是这个叔叔救了她,还照顾著哥哥,她以后一定要好好感谢他。 只是不知道哥哥现在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他从孤儿院一路来到京城,有没有被人欺负? 有没有受委屈? 想到这里,小姑娘的眼圈不知不觉就红了,晶莹剔透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黎观月察觉到昭昭的情绪变化,轻轻抬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柔又坚定:“別担心,昭昭,公安同志都这么说了,那说明你哥哥现在真的没事。” 她把汤碗端起来,拿著勺子舀起,递到了昭昭的嘴边:“乖孩子,把饭先吃了,等会儿输完液,我就带你去找哥哥。” 得到黎观月的承诺,昭昭眼底的酸涩很快散去。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把泪水憋了回去,仰起头时,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姨姨,我要喝汤!” 说著,大口地喝下黎观月递来的汤。 黎观月看到小傢伙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好。” 汤是黎观月用灵泉熬的枸杞银耳汤,小傢伙被餵了一半就自己接过了碗,大口大口地喝著。 没一会儿,大半碗银耳汤都被喝了个精光。 黎观月坐在一旁,看著她狼吞虎咽却又乖巧懂事的模样,心头一软,特別理解,也特別心疼。 她太懂昭昭的这份迫切了,也很能感同身受。 昭昭是孤儿院长大的,没有父母,在这个世界上,哥哥是她唯一的亲人,是她在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里,唯一的牵掛与支撑。 自己和昭昭一样,当初能清醒过来,也是撑著一口气要来部队找哥哥。 第92章 爸爸带娃和妈妈带娃的区別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92章 爸爸带娃和妈妈带娃的区別 输完液后,护士过来拔了针头。 黎观月轻轻给昭昭摁著针口,防止流血。 她温柔地看著她:“昭昭,等下姨姨就带你去找哥哥。” 昭昭乖巧地点头,眼底都是期待。 她太担心哥哥了,恨不得现在就出现在哥哥的面前,看看他现在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 等確保针口不会再流血之后,黎观月才轻轻揉了揉昭昭的小手,转身去拿边上叠得整整齐齐的小衣服。 昭昭刚住院的时候,穿的衣服都是庄季萌小时候的旧衣服。 虽然衣服质量都不错,但明显有点不太合身。 昭昭太瘦了,穿在身上时,那些衣服都是松松垮垮的,让人感觉袖口都在灌风。 后来几天,黎观月便悄悄去百货商店买了两套新衣服悄悄地替换了上去。 面对昭昭,她总是忍不住地去怜惜,忍不住对她好。 “来,姨姨给你换衣服。” 黎观月抖了抖新衣服,仔细地给昭昭换上。 新衣服是软乎乎的粉色小褂,配的是藏青色的背带裤,布料细腻,小褂上还有精致的绣花,衬得小傢伙格外软萌。 黎观月蹲下身替昭昭整理著衣著,把衣服的褶皱抚平,又將领口小心地翻好。 收拾好衣服,她又扯过小板凳,让昭昭坐下,给她梳起了头髮。 指尖触碰到昭昭温热的发顶,黎观月突然恍惚了一下,动作一顿,脑海里晃过儿时的画面。 也是这样的场景—— 她坐在椅子上,妈妈替她梳头。 只是她记得,镜子里的妈妈,眼里总是蒙著一层化不开的阴鬱,整个人说不清是落寞还是別的,总之让人看著心里发慌、担心。 那画面虽然一闪而过,但黎观月的心底还是很快漫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难过。 连带著指尖的力道也轻了几分。 昭昭坐在椅子上,乖乖仰著小脸,余光似乎瞥见了黎观月的几分不对劲。 她没有了往日的温柔笑意,连唇角都紧抿著,透著淡淡的低落。 昭昭小手攥了攥,迟疑了片刻后,直接抬手握住了黎观月的手。 她声音轻轻的:“姨姨,你怎么了?不开心吗?昭昭很乖的,不闹你。” 稚嫩的声音瞬间將黎观月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心头一软,那点鬱闷瞬间散了大半。 她低头看著昭昭,小姑娘睁著澄澈的眼睛,满眼都是担忧,小手还紧紧攥著她的手腕,小手掌软软的。 黎观月拍了拍昭昭的小手,把她的头髮松一松,重新扎了两个小揪揪,眼底漾起笑意:“姨姨没事,就是想起些小事,现在已经好了。” 小傢伙重新露出笑容,满足地点点头:“那就好!” - 军区大院,季家。 岁岁坐在客厅的椅子上,小手捧著个比他巴掌还要大几圈的搪瓷大杯子,仰口“咕嘟咕嘟”地喝著温水。 搪瓷杯子一抬起来,几乎遮住了小傢伙大半张脸,格外违和。 陈腊梅和傅长贵不会照顾孩子,岁岁身上的窘迫太明显了。 小傢伙的头髮乱糟糟脏兮兮,沾著灰尘。 衣服不合身,边角都被磨破,领口还沾著大片的污渍,看著格外落魄。 半点都没有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模样。 季执洲看在眼里,心头也有些发闷,转身进了臥室里,將自己没穿过几次的浅色军裤和衬衫,走到了岁岁的面前。 “把这个换上。” 岁岁闻言,乖乖地抬手,任由季执洲帮他脱下衣服,套上他的乾净衣裳。 衣服一上身,瞬间松松垮垮地掛在了小傢伙的身上,垂了下去,衣角耷拉到小腿,袖子更是长过手腕。 岁岁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沉默了片刻,很快又抬起澄澈的眸子看向季执洲。 季执洲:“……” 他扶著岁岁往旁边挪了挪,结果岁岁突然脚下一个踉蹌,差点被衣角给绊倒。 季执洲眼疾手快地扶著他,心底的酸涩又重了几分。 他的衣服太大了,小傢伙穿著跟偷穿了大人衣服似的。 他蹲下身,耐心地帮岁岁把太长的袖口往上卷了卷,裤子实在是穿不上去,裤腰都能塞两三个岁岁了,只能拿衬衫当裙子穿。 岁岁看著自己光溜溜的小腿,什么也没说,只是歪了歪头。 小男孩怎么能穿裙子呢? 季执洲替岁岁理了理衣角,勉强收拾得还算利落,低声道:“我这里实在没有这么小的衣服,你先將就穿著,等会儿我出去给你买新的。” 隨后,季执洲没有耽搁,直接拿著岁岁的脏衣服去了院子里,將水盆盛满水后把衣服泡了进去。 这些年他都是当天洗自己换下的衣服,所以格外熟练。 小傢伙的衣服三两下就被他揉搓了乾净。 拧乾净衣服里的水后,他走到晾衣绳边上,把衣服都搭了上去。 小傢伙破旧的小衣裳隨著风晃荡著。 季执洲转头看向堂屋里咬著下唇紧张得安安静静的岁岁,无奈地吐出一口浊气,脑海里一遍遍闪过傅廷山的模样。 他从没想过,傅廷山走后的日子,小傢伙们过的这么苦。 那夫妻俩对这两个孩子压根都不在意,傅廷山一走,他们就立马把孩子丟到了孤儿院。 因为自己一封信寄过去的缘故,他们又赶紧把孩子接了回来,到京城试图瞒天过海。 在他们眼里,孩子不过是可以利用的工具而已。 別说吃穿用度,连最起码的乾乾净净他们都做不到。 就算没有发生孤儿院的那场火灾,小傢伙恐怕也没有任何行李,连件乾净衣裳都穿不上。 想到这,季执洲拳头攥得更紧了。 陈腊梅和傅长贵简直该死,太自私了。 傅廷山的走肯定也和他们给的压力有关。 季执洲走进客厅里,步子停在了岁岁的身前,蹲下身,视线与岁岁齐平,声音放得柔缓又坚定:“岁岁,你放心,叔叔跟你保证,很快就会帮你找到妹妹。” 岁岁抬眸望了他一眼,黑白的眸子没有任何波澜,像蒙著一层雾。 转瞬,他又低垂下了头,对季执洲的话没有丝毫反应,只是双目无神地盯著自己包扎好的手指头。 第93章 观月带昭昭找到了季执洲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93章 观月带昭昭找到了季执洲 孩子几乎是没有任何情绪,一直沉默。 这模样让季执洲更加心疼。 他执行任务走南闯北了不少地方,几乎没有见到过生这种病的小孩。 反应迟钝,情绪寡淡,这个年纪了还不会说话。 想到这,季执洲心底焦灼不已。 他不清楚这孩子的病症,也不了解有没有治疗这方面病情的医生。 这么好这么乖的一个孩子,倘若一辈子都治不好,一直是这样呆滯的话…… 季执洲攥紧拳头,突然特別恨自己太过无知,恨自己对这些完全不了解。 傅廷山是他过命的战友,临终前託孤,亲手写下了那封信,字里行间全是对孩子的牵掛和对他的信任。 走的时候,他该有多放不下这两个孩子? 可他竟让孩子流落在外,被人磋磨,吃了这么多的苦,连件乾净的衣服都穿不上,连话都说不出口。 季执洲看向岁岁,深吸了一口气,在心底暗暗发誓。 他一定要让兄妹俩儘快团聚,以后儘自己所能得照顾他们,让他们不要再吃苦。 绝不能再辜负傅廷山的信任了。 此时,季执洲家门口。 黎观月牵著昭昭的小手站在外面,看著熟悉的小石榴树和熟悉的院墙,抿了抿唇。 上次来这里,她偷偷摸摸地藏在墙边,却被季执洲抓包。 后面周语及时出现,直接把季执洲给砸晕了。 紧接著又是野训,一直到现在,季执洲还没有找她提起过这件事。 如今再次站在这里,黎观月只觉得心情有些微妙,紧张,又有些莫名彆扭。 边上的昭昭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她紧紧挨著黎观月,小手攥紧了她的大手,小身子微微发僵,原本出了医院满是期待的眸子,也蒙上了一层怯意。 进来大院以后,她就变得侷促了不少。 大院里偶尔会有路过的军属向她投来目光,还有人跟漂亮姨姨打招呼,问她是谁。 一旦有人看她或是提起她,昭昭都会立马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连呼吸都放得很轻,生怕对视上別人的目光,生怕別人打量自己,生怕自己给黎观月添麻烦。 整个人都透著一股与这里格格不入的怯弱与侷促。 黎观月低头看著昭昭的这副模样,心头莫名抽痛了一下,格外心疼她的同时,又有些別的复杂的情绪。 昭昭这小心翼翼、满身防备的模样,竟让她恍惚觉得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之前的她,好像也是这样。 在某些时刻会莫名胆怯,会自卑,会不敢迎上別人的目光,下意识地隱藏自己的情绪。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没一会儿,黎观月就突然觉得一阵尖锐的头痛袭来。 头像是被针扎了似的,疼的她难以忍受。 她忍不住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指尖用力掐了掐酸胀的神经,眉头轻轻蹙起。 她忍不住在心底怀疑。 奇怪,以前的自己是这副样子的吗? 她心底觉得自己分明是洒脱爽朗的,面对別人时也不会轻易露怯。 自卑、怯弱这些词,她总觉得安在自己身上太过违和了。 黎观月下意识地想要否认,想要推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念头。 怎么会呢? 她黎观月从来不是会轻易胆怯的人,更不会有这种藏著掖著的模样。 “姨姨,你怎么了?” 昭昭察觉到黎观月不太对劲,忍著紧张扯了扯她的衣角,关切地问道。 黎观月很快被昭昭拉回心神。 她撑起嘴角摇了摇头:“姨姨没事,走吧,去找你哥哥。” 她牵著昭昭的手往前走,停到门边后,抬手敲响了院门。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时,季执洲恰好在院子里。 闻声他皱了皱眉,快步走到了门边,將门打开。 门轴转动的声响起后,昭昭和黎观月的身影撞入视线。 对视上那道目光,季执洲呼吸一滯,片刻后才缓过来看到了边上的小姑娘。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后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方才还坐在板凳上没有任何反应的岁岁,在看到昭昭的瞬间,那双总是木訥涣散的眸子也瞬间亮起。 小傢伙迅速从椅子上跳下来,攥著衣角朝著门外跌跌撞撞地跑过去。 昭昭也愣了一下,下一秒,岁岁就已经跑到了她的面前,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两只小手攥在一起,力道特別大,仿佛怕自己一鬆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一般。 岁岁目光紧紧盯著眼前的妹妹,肩膀控制不住的发抖,没有號啕大哭,却能清晰地听到他压抑在喉咙中的哽咽,粗重滚烫。 像是积攒了许久的思念与担忧在一瞬间都涌了上来。 昭昭怔住,眼圈也瞬间红了起来。 她从未见过哥哥哭。 在她的记忆里,哥哥总是沉默的、迟钝的,哪怕在孤儿院里受了欺负,他也只会默默忍受,从未像这般把情绪全都表露出来。 看著哥哥泛红的眼圈和颤抖的身子,昭昭的鼻头一酸,眼泪瞬间涌了上来,顺著脸颊砸落,滚烫的泪水砸在了两人紧紧相握的手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回握住哥哥的手,另一只手轻轻地拍著哥哥的胳膊,就像小时候自己在孤儿院受了委屈后,哥哥安慰她时一样。 黎观月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紧紧相依著的小傢伙,喉咙突然发紧。 她设想过无数种两个小傢伙见面的场景,没想到最后是这般。 两个个头还没到她腰上的小苦瓜,紧紧握著手,眼泪不停地往下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黎观月深吸了一口气,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安慰两个小崽崽。 结果下意识地抬手后,指尖瞬间沾上了湿润的泪水。 黎观月低头看著自己湿润的指尖,这才惊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 她愣在原地,有些茫然。 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看到两个小傢伙团聚,这分明是值得庆祝的好事,怎么还会哭呢? 甚至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底还有些酸涩和触动。 兴许是这些触动化作泪水落了下来。 她温柔地摸了摸昭昭的后背,落泪的同时,欣慰地扬起唇角笑了笑。 再抬头的瞬间,突然就对上了季执洲错杂的眼神。 第94章 他发现观月跟俩孩子很有缘分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94章 他发现观月跟俩孩子很有缘分 季执洲低眸看著眼前那张熟悉的脸,心底莫名泛起一丝异样。 野训的这些天,他不止一次想过和黎观月见面的场景,可却没有预料到,会是在这种时刻。 在他的家门口,在两个小傢伙的重逢时,如此猝不及防。 面前的两个小傢伙还在紧紧握著手,小小的身子彼此怜惜地依偎在一起,呼吸间都带著未曾平復的哽咽。 这场景,让他提前在大脑里预设好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毕竟有孩子在,他也不好问一些別的问题,没办法做什么。 沉默了片刻,季执洲仔细地盯著黎观月的脸,心底犹疑了片刻。 想了想,似乎也没有什么问的必要了。 眼前的人,虽然和记忆中的姑娘几乎一模一样,可除了长相,其他都是完全不同的。 尤其是眼神。 黎观月此刻正抬眸看著自己,刚刚为两个小傢伙动容,她的眼眶还是通红的,白皙的脸上有两道清晰的泪痕。 可是那眼神,却无比陌生。 他和卢月分明朝夕相处了那么久,不管过了几年,她都绝不可能会用这种疏离的目光看自己。 那种疏离,不是刻意的偽装,而是发自內心的。 在野训回来之前,他还在不停地劝自己,给自己希望,以为只是这几年发生了点別的变故,所以导致她变了些。 可现在看来,她好像真的不是卢月。 只是长得太过於相似而已。 不然怎么可能眼神和整个人的性格都彻底变了? 黎观月注意到季执洲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指尖收紧,心里暗自告诉自己要淡定。 自己干嘛要心虚呢? 分明又没做任何亏心事。 那天打晕他也是因为他耍流氓,自己完全是有理的那一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想到这,黎观月的腰板挺得直了些。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微妙错杂的情绪,脸上扬起一抹笑容,蹲下去和两个小傢伙平视。 “岁岁是吧?”她抬手擦了擦小男孩脸上的眼泪,又拍了拍边上的昭昭,“好孩子,都不哭了,你们兄妹俩这下团聚了,以后再也不会分开了,快跟你们叔叔一起进屋吧。” 昭昭吸了吸鼻子,剔透的泪珠还掛在睫毛上,小手紧紧抓著岁岁的手。 黎观月说完后,便站起身来。 原本昭昭就是交给季执洲照顾的,如今小傢伙身体恢復得也差不多了,岁岁又在这里,她怕是也不想离开了。 昭昭很听黎观月的话,听到她的叮嘱后,拉著岁岁先往屋里走。 黎观月很快就发觉到一道炽热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岁岁方才注意力一直在妹妹身上,刚刚有人给自己擦眼泪时,才注意到眼前的姨姨。 在看到黎观月的那一瞬间,一直是沉默哽咽、对周围的一切反应都淡淡的岁岁,立马眼睛瞪得圆圆的。 小傢伙黑亮的眸子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般。 他说不出话,嘴唇动了动,视线紧紧地锁在黎观月的身上,片刻都不愿意挪开。 甚至黎观月站起来时,他的视线也跟著抬起,小脑袋仰得高高的。 妹妹拉著自己往屋里走,他都还一步三回头地看她。 那双总是蒙著一层木訥的眼睛里,翻涌著从未有过的情绪,有好奇,还有一丝他从未有过的依恋。 这是岁岁头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在他灰暗沉寂的童年里,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姨姨很漂亮,是他从小到大见过最漂亮的人,笑容格外温柔,会用热乎乎的手轻轻地替他擦去泪水。 他看著漂亮姨姨,心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填满了,暖暖的。 甚至还生出一丝强烈的不舍。 虽然只是第一次跟她见面,但他却不想让漂亮姨姨走,不想跟她分开。 想著,小傢伙的脚步都停顿了下来,忘记了往前走,只是痴痴地望著黎观月。 被小傢伙这么一盯,黎观月心里顿时一软。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蹭过微凉的皮肤,心里暗自嘀咕。 这小傢伙怎么一直在盯著自己看,总不能是脸上沾了脏东西吧? 她轻轻眨了眨眼,囫圇地擦了一遍自己的脸,眼底有些窘迫。 一旁的昭昭见哥哥停下步子,也转过身来。 小姑娘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也学著黎观月的样子擦了擦脸,大眼睛眨巴著,小眉头还微微蹙起。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一个满脸疑惑,一个懵懂乖巧,做著一样的动作,画面满是温馨。 可季执洲心头却泛起一丝莫名的怪异。 他看著岁岁依旧黏在黎观月身上的目光,又看了看昭昭对黎观月满是依赖和信任的模样,剑眉微蹙。 这两个孩子跟黎观月都太有缘分了。 岁岁迟钝寡言,从把他带回来,他都没什么强烈的反应过,可唯独对黎观月露出了这么外露的依恋。 昭昭也把她当成了可以依靠的人。 季执洲心底思索著,却怎么都想不通,不明白这莫名其妙的情感从何而来。 黎观月收回摸著脸颊的手,目光落在岁岁的身上。 岁岁身上套著的那件明显不合身,耷拉到小腿的衬衫,衬衫下,小傢伙的腿就那样露著,袖口也是草草捲起的,宽大得一看就漏风。 黎观月心里忽然泛起一丝担忧。 季执洲一个糙老爷们,常年在部队带兵,性子冷硬,做事也雷厉风行。 这样的人,哪里会照顾孩子? 还是这么小的孩子。 別说是小孩了,怕是连他自己的生活都过得简简单单、马马虎虎,吃饭也是凑合。 这两个孩子刚遭了那么多的罪,好不容易团聚了,跟著他,能行吗? 越往后想,黎观月心底的担忧就越浓,脸上也渐渐染上几分迟疑。 她嘴唇动了动,正要开口叮嘱几句。 比如让他记得给孩子买两身合身的衣服,做饭问问孩子的口味,別委屈了孩子。 两个小傢伙都很乖,也不会给他添什么麻烦的,要有耐心。 可她的话还没说出口,季执洲却先开了口。 第95章 季执洲:黎观月,你认不认识我?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95章 季执洲:黎观月,你认不认识我? 男人往前迈了一小步,身形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住黎观月的眼睛。 黎观月被他突然的动作嚇了一跳。 男人的眼神里有疑惑,有探究,很快,语气沉缓地开口:“黎姑娘,你认不认识我?” 他不想在心里千想万想、百般猜测了。 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 既然人就在自己面前,不如直接问清楚。 这句话一出,黎观月的脸色就瞬间沉了下去。 她眼睛瞪得圆圆的,瞳孔微微收缩,脸上满是慌乱和心虚,连呼吸都下意识地顿了半拍。 认不认识他?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 难道他想起来自己和周语上次干的好事了? 虽然自己早在心里说了一万遍,这事是季执洲的责任,但突然被兴师问罪,她还是有些说不出的紧张。 黎观月心底慌乱不已,下意识地摆摆手,动作有些急促。 她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略显僵硬的笑容,语气带著几分辩解:“季首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当然认识你啊!不过上次,那真的是误会!纯属意外!我不是故意要砸晕你的,是你实在靠的太近了,那么晚我也看不清是谁,还以为是哪个流……反正我当时太害怕了,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別往心里去!”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著季执洲的神色,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其实真的觉得自己没做错。 但季执洲要是真的计较起来,到时候还得哥哥出面来解决。 哥哥每天已经够累够辛苦的了,她实在不想再给哥哥添麻烦。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可季执洲听到她嘰里咕嚕的一段话后却愣住了,脸上的探究瞬间变成了疑惑。 他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反问:“砸晕我?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被你砸过、打晕过?” 他的语气里满是茫然,显然对黎观月说的这一番话一无所知。 像是在看一个莫名其妙的人。 黎观月也懵了:“你说的不是前一阵……” 她试探著看他,心底越发疑惑。 他不记得了? 难道是周语下手太重把他打的直接丧失了那段记忆吗? 季执洲轻轻摇了摇头,眼底的茫然更甚,语气依旧沉著:“我问的不是这个,我是说,以前,在这之前,好几年前,我们是不是见过?” 他皱紧眉头,仔细地打量著黎观月的表情:“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之间好像发生过什么?” 他还是不太愿意去相信,这一切都只是巧合。 可黎观月眼底的认真,又让他没有了信心,不敢確定自己的猜测。 听到“以前”两个字,黎观月更疑惑了。 她下意识地皱起眉头,努力去回想。 以前? 她和季执洲以前见过吗? 她仔细在脑海里搜寻著有关於季执洲的记忆,可翻来覆去,都只有在大院的这段记忆。 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多余的画面,没有任何交集的痕跡。 如果真的有很深的羈绊,哪怕失忆了,大脑和身体应该也会下意识地做出一些反应吧? 可看季执洲认真的模样,说的也不像是假的。 她试图去用力回想,试图捕捉那些可能被遗忘在心底的碎片。 可越是去想,脑海就越是混乱。 紧接著,一阵阵黑暗恐怖的画面突然就涌入了脑海。 那些画面杂乱无章,却带著刺骨的寒意,让她顿时一阵恐惧,浑身发冷,头皮发麻。 她的脸色惨白,嘴唇都在微微哆嗦著,下意识地抱住了自己的胳膊。 “嘶——” 黎观月倒抽了一口凉气。 头太疼了,疼得像是无数根针扎在太阳穴,反覆搅弄。 季执洲瞬间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看著她苍白的脸色,恐惧的眼神,还有微微颤抖的身体,他来不及多想,快步走上前,伸手就想去扶她。 黎观月大口地喘著粗气,在男人靠近的时候,她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另外一张脸。 那是一张陌生又狰狞的脸,那双眼睛充满恶意,画面扭曲不已。 黎观月瞬间像是被丟进了冰窟窿里,浑身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心底的恐惧顿时达到顶峰。 她看著眼前伸过来的大手,下意识地抬手,狠狠地打掉。 她的脸色格外差劲,嘴唇哆嗦著,眼神里满是惊恐,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她往后踉蹌了两步,整张脸白的像纸,目光警惕,浑身都透著抗拒。 气氛紧张的瞬间,突然,一道身影出现。 黎崢快步上前,一把將黎观月护在身后,脸色难看至极,眼神冰冷地瞪著季执洲,语气里满是怒火:“季执洲,你想干什么?我们之间有什么矛盾,你冲我来就行,欺负一个女孩子算什么本事!?” 他刚过来,就看到妹妹脸色惨白地站在季家门口,浑身都在颤抖。 而季执洲的手就那么明晃晃地伸在半空,神色错愕地看著她。 这一看就是季执洲在故意为难妹妹! 看著妹妹惊恐的模样,那一剎那,他心底的怒火就瞬间翻涌了起来。 这个季执洲,太不是人了! 季执洲被他突如其来的斥责弄得怔住,隨即反应过来自己被误会了。 他刚想开口解释,就被黎崢冰冷的目光打断。 黎崢死死地护著黎观月,毫不掩饰眼里的敌意。 气氛剑拔弩张。 院子里,两个孩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浑身发抖,紧紧地抱在一起。 昭昭嚇得脸色发白,紧紧攥著岁岁的小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 岁岁眼里有些怯生生的,但还是努力地护在妹妹身前。 季执洲侧过头,看著嚇得瑟瑟发抖的两个孩子,又看了看满脸怒火的黎崢。 他压下心底的情绪,对著两个孩子温声道:“岁岁,昭昭,別怕,你们先进屋,叔叔和他们有话要说,很快就好。” 两个小傢伙犹豫了一下,看了看黎观月,又看了看季执洲。 昭昭抿了抿嘴,纠结了片刻后,才拉著岁岁的手一步三回头地进屋。 黎观月靠在黎崢的背后,用力地揉著自己的太阳穴,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她眼底的惶恐还未完全散去,可站在哥哥的身后,却莫名安心了不少,头也没那么痛了。 第96章 那晚给季执洲下药的人是谁?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96章 那晚给季执洲下药的人是谁? 黎观月轻轻地拉了拉哥哥的衣角,声音带著几分沙哑地解释:“哥哥,你別生气,误会,都是误会,季首长没有欺负我,是我自己突然身体不舒服。” 黎崢闻言,眉头皱的更紧,警惕地扫了季执洲一眼。 不会是他嚇唬自己的妹妹不让说吧? 他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满是心疼:“你都嚇成这样了,还说没事?是不是他对你做什么了?” 黎观月轻轻摇头,伸手攥住哥哥的胳膊,满眼依赖:“真的没有,就是我刚才有点头疼,又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他伸手想扶著我,我一时没控制住,才反应那么大。” 她的声音软软的,语气有些脆弱。 只有在哥哥面前,她才敢卸下所有防备,露出这般需要人保护的模样。 黎崢看著妹妹眼底的依赖,满心的错杂情绪只剩下了心疼,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没事就好,有哥哥在,没人能欺负你。” 季执洲看著两人相依的模样,心绪微动。 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小步,想再问问黎观月的状况,问问她是不是真的好多了。 可他的脚步刚动,黎观月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瞬间抬起头,眼底满是警惕地看过去。 黎观月皱紧眉头,身体都绷紧了几分,浑身上下都在写著抗拒。 不知道为什么,她对除了哥哥以外的陌生男性的靠近,都很牴触。 是下意识的反应。 季执洲的脚步瞬间顿在原地,心底泛起一丝莫名的酸涩与错愕。 黎观月的反应他看得真切,那份恐惧和戒备,藏都藏不住。 黎观月安抚好哥哥的情绪,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季执洲,脸上带著几分歉意,“抱歉,季首长,刚才我有点过度紧张,反应太大,你別误会。” 她的语气很淡,带著刻意的疏离。 说完,她就攥著哥哥的手,抬眸看向他,示意他自己要离开这里。 黎崢瞥了季执洲一眼,没再多说什么,牵著黎观月的手就往外走。 兄妹俩全程没有再回头。 季执洲站在原地,看著两人渐渐远去的背影,心底原本的疑惑与担忧,很快被一股寒凉取代。 他眼底有些落寞,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 眼前的黎观月,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女孩。 曾经的卢月,满心满眼都是他,会主动靠近他。 她会在意他的情绪,会因为他的一句话喜形於色。 她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对他如此漠视,如此抗拒。 他原本还抱有一丝幻想,以为黎观月就是卢月,只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她性情大变。 可此刻才明白—— 她们或许真的不是同一个人。 眼底的温度逐渐散去,渐渐冷了下来。 季执洲扬起唇角冷笑了一下,暗自嘲讽自己。 真是荒唐,居然会把情绪寄托在一个陌生又熟悉的人身上。 竟然会误以为她是卢月。 他不该再自欺欺人,她们根本就完全不一样。 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季执洲转身回屋,刚进门,就看到了屋子里的两个小傢伙。 两个小傢伙自己坐在了椅子上,肩靠著肩地在一起。 昭昭很是懂事,正拿著岁岁的本子翻看著。 “哥哥画的真好,要是没有你的画,公安叔叔肯定就不知道我是被坏人抓走了!那个林小花,简直太坏了,居然敢冒充我!” 小姑娘一边翻著一边小声地跟岁岁说什么,原本还满是不安的岁岁,注意力已经全被自己的画本吸引。 他眼神落在纸上,渐渐平静下来。 季执洲看著两个乖巧懂事的孩子,眼底的冰冷渐渐柔和了几分,可心底的愧疚与酸涩却越发浓烈。 他突然就想起了从前的那些回忆。 当年,他和卢月满心欢喜地填好了结婚报告,欣喜地交了上去,满心都期盼著未来的日子。 可结婚报告没打上去多久,就传来了卢月去世的消息。 那突如其来的噩耗,几乎要將他压垮。 从小到大,他经歷过那么多困难的时刻,都没有觉得日子那么灰暗过。 他这辈子都没办法原谅自己。 他太爱卢月了,爱到深入骨髓,他始终都觉得,如果自己陪在她身边,儘自己所能的保护好她,是不是她就不会遭遇不测了?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 在卢月离开前,他们曾意外同房了一次。 他自认为自己是一个有原则的人,哪怕和卢月感情深厚,哪怕已经定下了彼此就是终身的伴侣,他也始终坚守著底线。 他向卢月保证过,婚前,他绝不可能会越界。 他总想著,要给卢月一个最正式的名分,要在婚礼上,牵著她的手,给她一个郑重的承诺,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卢月也懂他的心思,她会浅笑著说,她愿意等,等他给自己一个完整的家。 可后来,执行任务期间,他被人算计下了药。 起初他並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异样,可走了没几步,脑袋就开始隱隱发沉,浑身都冒著热气一般。 他能肯定自己是被下药了。 可头一次被下这种药,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药劲太大,他洗了几个冷水澡都没用,一直缓不过来。 他只觉得自己的意识逐渐被吞没,耳边的声音也变得模糊不清。 后来,他好像听到了卢月在晕过去之前的声音。 具体说过的什么话,他全都记不清了,只隱隱记得几句。 “太好了……” “我终於,终於可以带妈妈……” 那旖旎的一夜,到现在他都记忆深刻。 后来他派人查了很久,都没查到到底是谁给他下的药。 他特別愧疚,特別自责,觉得自己打破了原则,觉得辜负了卢月的期待。 他终究是伤害了卢月。 可卢月却完全没怪他,而是一字一句坚定地告诉他,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她爱自己,愿意这样做。 他当时就更加肯定,自己一定要给卢月一个家,要照顾她一辈子,要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看向眼前的两个小傢伙,季执洲嘴角忍不住扬起,眼神闪烁了一下。 按照同房的时间来算,倘若他和卢月有孩子的话,现在应该就和岁岁昭昭一样大了。 第97章 那一晚,卢月的反应不对劲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97章 那一晚,卢月的反应不对劲 季执洲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底的愧疚与自责瞬间翻涌而来。 他清晰地记得,那天醒来,他满心都是慌乱与自责,甚至不敢去看卢月的眼睛。 毕竟自己承诺过,要给她最纯粹、最正式的感情。 可却在被下药后,打破了所有的底线,伤害了这个他放在心尖上疼的姑娘。 那时的卢月,虽然已经二十三岁,早已经是成年人,可她的面容依旧带著未曾脱去的青涩,眉眼间还藏著的少女的懵懂。 她不像他遇到的其他姑娘那般干练,一举一动,都透著一股想让他呵护的脆弱。 他总觉得,自己委屈了她。 委屈她在最好的年纪,就认准了他这个不善言辞、不懂爱情的糙老爷们。 委屈她陪著自己熬过那些枯燥的日子,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更委屈她,还没举办婚礼,结婚证还没办下来,就遭遇了这样的意外。 如果他当时中了药后还能再坚定一点,兴许就不会发生这些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卢月並没有像他预想中的那样,恐慌、害怕,或者是没有安全感,哭著指责他。 她醒来后,看著自己慌乱无措的模样,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捧起自己的脸,扬起唇角笑了笑。 那笑容很轻,却洋溢著幸福,很快就抚平了他心底的焦躁与不安。 甚至卢月眼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心疼,仿佛受委屈的不是她,而是慌乱自责的他。 卢月轻轻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声音有些沙哑,却格外柔软:“执洲,別自责,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她眼底的真诚毫无保留。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不怪你,为了你,我愿意。” 季执洲看著她眼底的温柔与信任,看著她脸上那抹真心实意的笑容,心底的愧疚又深了几分。 他当时没多想,就觉得卢月是全身心地信任他,爱著他,所以才会在这样的意外之后,没有丝毫的怨懟。 反而是第一时间想著安慰他、包容他。 那一刻,他清晰地看到,卢月的脸上没了平时偶尔的紧张和忧鬱,只剩下纯粹的温柔与欢喜。 那是他见过的,卢月最真心实意的笑容。 他知道,卢月看似温柔,心底却藏著不为人知的不安。 只是她太懂事、太在乎他,所以才总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他,把所有的委屈与不安都藏在心底。 可在那一刻,她卸下了所有的偽装,卸下了所有的紧绷与沉鬱,完完全全地信任他,依赖他。 那是份纯粹的爱意。 那一刻,他再也忍不住,紧紧地將卢月拥入怀中。 他將脸埋在她的颈窝,鼻尖縈绕著她身上好闻的香气,声音里带著从未有过的坚定与郑重。 “月儿,你放心,我一定会跟你结婚,给你一个最正式的名分,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人。” 卢月靠在他的怀里,轻轻拍著他的后背,温柔的应著:“执洲,我信你,我一直都相信你。” 他当时信誓旦旦地向黎观月保证,自己会一辈子爱著她,绝不会动摇。 可如今,看著黎观月的身影,感受著心底不受控制的动摇,他满心都是浓浓的负罪感。 那份负罪感比当年醒来时还要更加沉重。 他怎么能动摇?怎么能在卢月离开后,对另一个姑娘动心?怎么能忘记自己对卢月的承诺,忘记自己心底的愧疚与悔恨? 黎观月虽然有著和卢月几乎一模一样的五官,可她始终不是卢月,永远不是。 卢月浑身上下的全部都是独一无二的,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 想起当年卢月的青涩与温柔,想起她毫无保留的信任,季执洲心底的负罪感就潮水般疯狂涌来。 他觉得自己无比自私、无比卑劣。 这简直是对卢月的背叛,是对他们那些过往感情的褻瀆。 他太对不起卢月了。 昭昭原本正在和哥哥玩,突然抬头注意到了出神的季执洲。 她发现季执洲一直紧皱著眉头,明显是不开心的样子。 小傢伙皱了皱小眉头,扑腾著小短腿从椅子上跳下来,小跑著走到了季执洲的跟前,抬手扯了扯他的衣角。 “季叔叔……” 季执洲飞走的思绪被小傢伙稚嫩的声音拉了回来,他压下心底的沉鬱,儘量温和地回答:“怎么了?” “別不高兴了,”昭昭笑眯眯的,语气乖巧又懂事,“季叔叔,我很能干的,我可以帮你干活!我去给你烧水吧,我还能给你和哥哥做饭,你告诉我厨房里有哪些东西就好,我都会弄的!” 昭昭说著,就鬆开了季执洲的衣角,左看右看了一圈,小短腿蹭蹭地就要往厨房方向跑,小小的身影透著一股超出年龄的懂事。 这些年,他们除了跟著陈腊梅傅长贵,其余的时间都是在孤儿院度过的。 她比一般的小朋友都能干很多,早就学会了自己照顾自己,甚至早两年的时候还要学著照顾迟钝的哥哥。 烧水、做饭、洗衣服,这些昭昭早就烂熟於心,仿佛都变成了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见小傢伙这么殷勤地往厨房跑,季执洲的心猛地一揪。 这么小的孩子,若是生在大院里,怕是连火都不让碰,吃饭换衣服都得人伺候著。 可昭昭却要找著活干,这么小心翼翼,以前的日子该过得有多苦啊? 小傢伙简直懂事得让人心疼。 他快步走上前,拦在昭昭的身前,一把將小傢伙抱起来,“別去,不用你做这些,我可以做饭。” 昭昭顺势搂著他的脖颈,仰著小脸看著他,眼底满是疑惑,小声问道:“为什么呀?季叔叔,我可以的,我做的饭不难吃,以前我也经常做的,还可以给你省力气!” 她不明白,为什么季叔叔不让她干活。 在她看来,干活是理所当然的。 只有干活,才不会被嫌弃,才不会被拋弃,毕竟她和哥哥还要住在季叔叔家,给他添那么多麻烦。 第98章 她曾说过要给他做一辈子饭吃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98章 她曾说过要给他做一辈子饭吃 看著昭昭懵懂又乖巧的眼神,季执洲心里有些酸涩。 他抬手摸了摸昭昭的头,指尖温柔地摩挲著她小小的脸颊,语气异常坚定,“这些都不是你们该做的事。” “你和岁岁还这么小,正是该好好吃饭、好好玩耍的年纪,你们在这里住著,什么也不用干,什么也不用想。” 季执洲握紧昭昭的小手,又看了看坐在椅子上沉默著的岁岁,深吸了一口气。 他实在无法想像,这两个孩子到底经歷了什么,这么小的年纪,就变得如此懂事,如此小心翼翼。 甚至把干活都当成了本分。 昭昭才这么小一只,抱起来都感受不到什么重量,却学会了包揽家务。 岁岁本该活泼开朗,却变得沉默寡言、迟钝疏离,小小年纪眼底就藏著满满的鬱气。 那对该死的夫妻,到底对这两个孩子做了什么?身为孩子的爷爷奶奶,本该好好照顾他们、疼爱他们,可却任由孩子受苦。 哪怕不是亲生的,也不必这么狠心吧? 还有红星孤儿院! 那么大的孤儿院,明明收了资助,该好好照顾这些无依无靠的孩子。 可他们到底做了什么?只会任由孩子们被欺负。 不然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学会察言观色,学会用懂事换取一丝生存的空间。 他將昭昭放在地上,声音里带著难以抑制的心疼,又一遍地强调道:“烧水,做饭这些事情,有叔叔在,以后都不用你们动手,叔叔来做,好不好?” 昭昭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乖乖应道:“好。” 她扯了扯季执洲的袖子,眼底满是期待:“季叔叔,你会做饭吗?” 看著昭昭亮晶晶、满是期待的眼神,季执洲的心瞬间化成了水。 他轻轻揉了揉昭昭的头,语气温柔:“会,叔叔今天就给昭昭和岁岁做一顿好吃的。” “好!” 昭昭立刻欢呼起来,捧著小脸满脸期待地看著季执洲。 季执洲在小傢伙期待得几乎闪著光的眼神下一步步走进了厨房里。 迈入厨房后,他心情顿时复杂不已。 他已经很久没有进过厨房,也很久没有亲手做过饭了,他在部队几乎都是吃食堂。 他记得,边境有一年的冬天格外冷,卢月太瘦了,吹了点冷风后得了重感冒。 那个时候他还在驻地训练,得知消息后心急如焚,却又怕耽误训练进度,只能利用休息时间,借用驻地的厨房,给卢月熬汤。 驻地的厨房很简陋,他用自己存的钱买了一斤排骨、生薑和红枣。 这些都是好东西,吃了对身体好。 熬好排骨汤后,他端著保温桶给卢月送了过去。 保温桶也被他包在军大衣里,赶到卢月面前时,打开桶里面的汤都还是滚烫的,排骨一看就燉的格外软烂。 卢月当时正靠在床头,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疲惫,看到他浑身是雪,手里还紧紧抱著保温桶的模样,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快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盛出来一碗排骨汤,一口一口的餵她。 “月儿,喝点汤暖暖身子,喝完就会好起来的。” 卢月看著他冻得通红的双手,看著他眼底的疲惫与担忧,又看了看碗里温热的排骨汤,感动得眼泪直往下掉。 她小口小口地喝著汤。 喝完后,她的脸才渐渐有了一丝血色。 季执洲记得很清楚,喝完汤后,卢月拉著他的手说了很久。 她的声音里带著哽咽:“执洲,谢谢你,这汤真好喝,辛苦你了。” 她的手指不断地摩挲著他的掌心,眼底满是爱意。 季执洲心头一软,“傻瓜,跟我说什么辛苦,只要你能好起来,我做什么都值得。” 卢月靠在他的肩头,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眼底满是憧憬:“执洲,我以后再也不要生病了,我要好好的,天天陪著你。” “我的厨艺可好了,我最喜欢做饭,等我们结婚以后,我天天换著花样给你做好吃的,给你熬汤,把你照顾得好好的,不让你再这么辛苦!” 她顿了顿,又轻轻蹭了蹭他的肩头,声音软软的,带著一丝撒娇的意味:“我会学著做你爱吃的饭菜,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让所有人都羡慕你有这么一个会做饭、这么爱你的老婆。” “执洲,你说好不好?” 他笑著说“好”。 可他嘴上答应著,心里又哪里捨得卢月为他洗手作羹汤?她不该过得那么辛苦。 她每天只负责漂亮就好,他会更加努力地晋衔,拿更高的工资,让她过得舒坦些。 那时候的他们,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憧憬。 季执洲还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延续下去,以为卢月会陪他一辈子。 可他终究是没等到那一天。 后面,他一进厨房,看到这些锅碗瓢盆就会想起卢月说过的那些话。 再往后,他就慢慢有些抗拒做饭了。 晃神的瞬间,昭昭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面前,清了清嗓子开始自我介绍了起来。 “季叔叔,我和哥哥马上就要四岁啦!我们是龙凤胎哦!” 她看向走过来站在厨房门口的岁岁,弯了弯眸子,“哥哥虽然不会说话,但是他很疼我,不管谁欺负我,哥哥都会保护我!” “我喜欢唱歌,在孤儿院的时候,老师们和其他小朋友都说我唱歌好听,说我是小百灵鸟!” 小傢伙蹦蹦跳跳地又开始介绍起来了岁岁,“哥哥画画很厉害,他从小就喜欢画画,而且记忆里特別强,孤儿院的平面图,哥哥刚来的时候就能画下来。” “老师说哥哥画的可好可標准了,还有什么比、比……比例!对,就是比例!哥哥的画比例都一点不错的!” “以前没去孤儿院的时候,爸爸还给我们看过地图,我怎么都记不住,可哥哥却一下子就记住了,还能凭著记忆把地图都给復刻下来,画的和爸爸的地图一模一样!叔叔,你说哥哥是不是特別厉害?” 第99章 黎观月和卢月年龄不同,是两个人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99章 黎观月和卢月年龄不同,是两个人 季执洲听完昭昭的话,眼底满是诧异。 他低头看向门口的岁岁,语气难以置信:“这么厉害?” 他以为岁岁先天比其他孩子发育得比较晚,再加上一些特定原因的影响,可能做什么都要比其他孩子慢半拍。 可现在看来,好像並非是他想的一般。 岁岁智商並不低,甚至可能比同龄人高出一大截。 能精准地记住孤儿院的构造,连比例都拿捏得那么准,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四岁孩子能做到的。 哪怕是成年人,也未必有这样的能力。 季执洲缓缓回过神,快步走到岁岁身边,蹲下身与他平视:“岁岁,你太厉害了,真是个了不起的小傢伙。”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记下两个小傢伙的特长。 这些难得的天赋,一定要好好培养,绝不能浪费。 说著,他又看向昭昭:“昭昭也很厉害,有这么好的唱歌天赋。” “你们平时爱吃什么,爱用什么,都告诉叔叔,叔叔一一记下来,以后给你们准备,好不好?” 话音刚落,昭昭就立刻眼睛一亮:“好呀好呀季叔叔,我爱吃甜甜的东西,爱喝小米粥,爱吃鸡蛋,不吃辣……” “我还喜欢布娃娃,最好是小老虎,橙色的,以前爸爸给我买的,可惜去孤儿院后就弄丟了……” 小傢伙絮絮叨叨地说著,把自己的喜好一股脑儿的全说了出来,连一点小细节都没落下。 季执洲耐心地听著,在心里记下。 而边上的岁岁,却依旧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好一会儿,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刚刚季叔叔夸了自己,扬起唇角笑了笑,笑容里带著几分靦腆,几分笨拙。 季执洲收拾著家里仅剩的食材,准备备菜。 他看著眼前两个乖巧的孩子,尤其是岁岁眼底那抹藏不住的欢喜和昭昭嘰嘰喳喳的模样,忽然想起什么。 昭昭和岁岁马上都要四岁了,这个年纪,正是该上幼儿园的时候。 两个小傢伙都很聪明,这么好的学习能力不能荒废,必须让他们接受正规的启蒙教育,好好发挥自己的特长。 不过他们俩终究不是自己的孩子,要想名正言顺地送他们去部队幼儿园,必须走正规的程序。 幼儿园有严格的入园要求,户口是最关键的。 可这俩小傢伙户口在哪都不知道,很大的可能都没有身份证明。 季执洲纠结了片刻。 反正不管怎么样,都必须给两个孩子上户口,这才能彻底解决问题,才能名正言顺地照顾他们,让他们和其他的孩子一样,正常上学。 得去政治部问一下走什么流程,实在不行办理收养手续,户口跟他上在一起也行。 想起孩子的年龄,季执洲皱起眉头,心底浮出了一个念头。 他清晰地记得,当年和卢月在一起时,她亲口告诉他,她二十三岁。 如今过了差不多四年,按照这个来算,卢月现在应该是二十七岁了。 他和黎崢同龄,今年都是二十八岁。 而黎观月比黎崢小了好几岁,不可能是二十七岁。 之前只顾著疑惑黎观月的长相,却忽视了这件事。 单从年龄看,黎观月就不可能是卢月。 这个认知瞬间像一盆冷水似的把季执洲浇了个透心凉。 他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菜刀的刀柄,指节泛白,眼底最后一丝恍惚也彻底散去,只剩下冰冷的清醒。 他彻底確认,黎观月並不是卢月。 从来都不是。 季执洲感觉到自己的心底有股隱隱的失望,像密密麻麻的蚂蚁啃食著心臟一般。 不过他很快便强迫自己压了下去,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的决绝。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不能把对卢月的期待和思念,全都寄托在另一个人的身上,这是对卢月的不尊重。 再这样沉沦下去,他都要唾弃这样的自己了。 卢月是他心底永远的遗憾,是他这辈子都无法弥补的亏欠,他不能让这份遗憾毁掉当下。 家里的食材有限,季执洲给两个小傢伙熬了小米粥,加了点红枣在里面,又炒了几个鸡蛋。 简单的餐食,两个小傢伙却吃的格外开心。 吃完饭后,季执洲让兄妹俩在家里等著,迅速赶去了政治部。 政治部主任张敬文为人温和,得知他的来意后,仔细询问了一番岁岁和昭昭的情况。 得知两个孩子是他牺牲战友的遗孤,无父无母,还被丟到过孤儿院,张主任立刻郑重起来。 “你能自愿承担起这个责任,这份心意很难得,”张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满是欣慰,“关於收养,部队有相关的优抚政策,我会跟你讲清楚,儘量给你提供便利,但必要的流程不能少。” 张敬文將具体的流程解释了一遍,又补充道:“不过你也別太著急,两个孩子情况特殊,又是退伍军人遗孤,我们会协调相关部门,儘量迅速办理下来,不耽误孩子的事情。” 季执洲认真地听著,记下相关的步骤。 张敬文在部队多年,了解季执洲的情况,知道他是一个人居住,大部分时间都在训练,没空照看孩子。 他当即一拍桌,乾脆地说道:“算了,我帮你解决。” “部队幼儿园很近,环境也安全,我现在就跟幼儿园的园长打个招呼,说明孩子的情况,让他们优先接收,平时你训练忙,老师可以多照看一会儿。” “太感谢了张主任,”听到张主任的话,季执洲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於落了一半,“麻烦你多费心了。” “这算什么?”张敬文摆了摆手,“这两个孩子这么可怜,不能耽误了,你这两天准备好相关材料,收养手续的事情我帮你协调,幼儿园那边,再过两个小时就要开始上下午的课了,你等会回家就可以带著孩子过去报到。” 季执洲再次道谢后,转身离开了政治部,解决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他脚步轻快了许多。 回到家后,他给岁岁换上乾净的衣服,给两个小傢伙都收拾了一下,就把他们都送去了幼儿园。 有张主任提前的叮嘱,老师们都很关心两个小傢伙,到幼儿园的时候,甚至有老师在门口专门等著。 季执洲简单叮嘱了小傢伙们两句,便让他们跟著老师进幼儿园了。 回去的时候,远远的,他就看到了几道身影。 不远处,李佳和周语和其他几个女兵正说说笑笑地走著。 片刻后,她们突然聊到了什么,周语的脸一下就黑了下来。 她撇了撇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挽著李佳的胳膊抱怨:“老天爷,那个文工团的欧予衡也太自信了吧?简直离谱,我都要被他烦死了!” 李佳也跟著周语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一脸无语地附和:“就他那样,怎么敢喜欢月月的?还让我们帮他送信!?” 周语咂舌,看了看手里叠得整整齐齐的信封,语气愈发越发嫌弃:“他不就是个文工团政委吗?有什么好傲气的!年纪都比黎崢还大一岁呢,这不明摆著老牛吃嫩草,还好意思天天想往月月身边凑!?” 想到这,周语像捡到什么垃圾似的將信塞到了李佳的怀里,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几分: “长得也没帅得多惊天动地啊,扔在人堆里都找不著的普通模样,怎么就自我感觉那么良好,觉得月月一定会收下他的信啊?” “再说了,我们月月多嫩啊,才刚二十呢,正是娇滴滴被人疼的年纪,怎么可能看得上比她哥哥还大的老男人,简直是痴心妄想,不自量力!” 第100章 季执洲再也不会混淆黎观月和卢月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100章 季执洲再也不会混淆黎观月和卢月 这话一出,季执洲的脚步猛地一顿,浑身一僵,眼底有些诧异。 黎观月才二十岁吗? 卢月今年该二十七岁了,而黎观月才二十,两人的年纪明明白白地差了七岁,根本不是一个年龄层的人。 难怪他每次看到黎观月的时候,都觉得她那么年轻,有一股还未褪去的少女的青涩,懵懂又很明媚。 而且她浑身都洋溢著鲜活的朝气,与卢月当年的忧鬱比,有著天壤之別。 他再也没有任何理由混淆两人。 心底那股淡淡的失望再次涌上心头,却比之前轻了些,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季执洲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在心里告诫自己。 他定了定神,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开。 周语拉著李佳继续往前走,没走几步,突然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脸上露出几分懊恼的神情。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哎呀,我差点忘了,月月只比我小一岁,今年都该二十四啦,刚才嘴快,说成二十出头了。” 李佳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伸手戳了戳周语的胳膊,“这有啥的,二十出头也没毛病啊,二十四岁四捨五入一下就是二十岁。” 她又补充了一句:“再说了,月月长得那么嫩,皮肤又好,眉眼也好看,看著压根不像二十四,倒像是十八岁的小姑娘,娇滴滴的,灵气十足。” “对对对!”周语立刻点头附和,脸上的懊恼瞬间消散,“说的太对了!月月真的太好看了,简直就是下凡的小仙女,怎么看都不会老的样子,皮肤嫩的能掐出水来……” 她捂著脸感慨不已:“哎,真是不知道以后哪个男人才能配得上这么好的月月。” 李佳也跟著点头,眼神里满是赞同。 可没等她说话,周语又一脸坚定地补充道:“我觉得还是她哥哥黎崢最好,又疼她,做什么也会护著她,长得也好看,性格也靠谱。” “大院里的男人,好像没几个能比得上他的。我看月月肯定也不想处对象,毕竟有这么好的哥哥陪著,哪里还需要別的男人。” 李佳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她花痴地笑了笑,顿了一秒,下意识地开口:“其实我觉得,季首长也不……唔……” 可她的话还没说出口,周语脸色就瞬间变了,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不许提起季首长!” 周语一脸紧张,死死地捂住李佳的嘴,眼神里满是警惕,语气又急又凶:“不许替他,谁提都不行!” 自打上次她胸有成竹地炫耀了一圈自己要在野训中狠狠地打败季执洲,然后被一招“毙”命之后,她就彻底蔫吧了。 关键还有不少嘴欠的人,每次看到她,都要故意地提起这件囧事,嘲笑她。 周语每次都气得头顶直冒火,恨不得拽著人家大吵一架。 她咬著牙怒冲冲地告诉別人,自己曾经真的打败过季执洲。 可是別人问起,她又不能提起自己偷偷把季执洲给打晕了。 最后支支吾吾半天什么也说不出来。 后来大家又开始打趣,说她怕是训练太累了昏头了,梦里给季执洲打晕了当成真的了。 有人这么一说,当即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当时周语气得又蹦又跳,恨不得把他们的嘴都给缝起来。 从那个时候开始,“季执洲”三个字就成了周语这里的禁词。 只要在她的身边,谁都不可以提起这个名字。 李佳被她捂得喘不过气,费劲地掰开她的手:“你急什么呀?我就是隨口一说,至於这么激动吗?” 她看著周语炸了毛的模样,越发觉得好笑。 现在想起周语信誓旦旦地衝上去,然后被打趴下来的样子,她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哎呀好了好了,都过去了,没人嘲笑你,只是觉得好玩。” 见周语撇著嘴一脸不悦,李佳连忙又揽住了她的肩,笑著哄她。 “哼。”周语这才冷哼一声,很快又变得一本正经起来,双手叉腰,语气格外坚定:“说真的,我觉得月月现在这样就特別好,活得通透又自在,没有婆媳矛盾,也没有妯娌间的爭吵,最爱的就是她自己。” 她顿了顿,眼神里满是嚮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你看她,不管別人怎么追她,永远都不为所动,永远以自己为主体,把自己养的白白嫩嫩、漂漂亮亮的。” “那小皮肤,看著就让人羡慕,別人抹了粉的都不一定有她白呢!我以后也要这样,多爱自己一点,不再瞎操心別人的事,好好打理自己。” 李佳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来,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指腹触碰到的不是细腻光滑,而是粗糙和乾涩。 常年训练,不是在太阳下暴晒,就是穿梭在环境恶劣的林子里。 她们也没什么空收拾自己,所以皮肤很粗糙。 晒脱皮都是经常有的事。 “你还真別说,月月的皮肤確实是我见过最好的,我偶尔也抹抹雪花膏啊,咋不一样呢?” 说著,她又凑到周语的跟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嘻嘻地攛掇道:“要不,我们晚上下训了一起去找月月取取经?” “咱们问问她到底是怎么保养皮肤的,有没有什么秘诀,我们也跟著学学。” “我也想跟著她学学,不能再这样糙下去了,也得爱自己一点,不然过几年,还没到三十岁,我都要变成黄脸婆了,哭都来不及……” 周语眼睛一亮,立刻点头附和:“好啊好啊。” 李佳牵著周语往前走,眼底满是期待。 她也想把重心都放在自己身上。 她的家庭,什么都给不了她。 自打她入伍以来,每个月的工资都得往家里寄一大部分。 爸妈总是会说,她在部队有补贴能花多少钱? 还不如把钱给家里。 她每个月的工资,一大半都寄回家里,本来工资就不高,寄完家里,留给自己的就没多少了。 连买一瓶便宜点的雪花膏,都得省著点涂。 可就算这样,她爸妈都还不满足,甚至暗示了好几次让她把钱全部寄回去,说是要留著给她弟弟娶媳妇。 第101章 黎观月没有做饭天赋,也不喜欢做饭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101章 黎观月没有做饭天赋,也不喜欢做饭 父母从来不会考虑她,从没有想过她在部队其实也不容易。 每天训练那么辛苦,风吹日晒的,连好好打理自己的钱都没有。 虽然她是军人,但也是个姑娘。 他们从来没有问过她好不好,没有关心过她累不累,只要电话一打来,信一寄来,话里话外提到的都是钱。 这些委屈,她从来都不敢对別人说,只能憋在心里。 后来认识了周语,她才慢慢把自己心里憋了很久的苦楚说了出来。 周语是唯一能倾听她的委屈、能安慰她的人。 每次听她说完家里的事情,周语都会愤恨不已地把她全家骂一遍。 后来在寄钱的时候,周语甚至还跟著自己,盯著她寄多少,一分都不让她多给。 “反正他们也不能来部队闹事,哪怕真来了我也不怕!我让他们知道姑奶奶的厉害!你听我的,就寄这么多,剩的钱买雪花膏涂脸都別给你那个白眼狼弟弟!” “你辛辛苦苦赚的钱,最后全都到他的兜里了,关键这个蠢货还不念及你的好,这种人,你心软干嘛?他都被宠坏了!” “你再多寄我就跟你绝交!” 李佳一直很庆幸,庆幸自己有周语这样的好朋友,至少给了她很多勇气,让她做了很多不敢做的事。 与此同时。 黎观月正提著沉甸甸的网兜,脚步轻快地从部队服务社走出来。 她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喜色。 她来部队大院没多久,今天还是头一次来服务社,原本以为这里只是一个小小的售卖点,没想到比她想像中热闹齐全得多。 简直堪比外面的百货超市。 服务社货架的商品个个都摆得整整齐齐,粮油米麵、针线衣物,还有各类的零食、日用品。 只要她能想到的,这里都有。 她逛了一圈后,买了不少家里要用的东西和吃食。 更让她惊喜的是,服务社外侧还划分了一片开放的生活服务区,有几个摊位整齐地摆放著,上面堆著新鲜的蔬菜和水果。 一眼看过去,有翠绿的青菜、饱满鲜艷的西红柿…… 一看都是新鲜的。 她也是刚刚才听服务社的工作人员说的,他们所在的这片军区相对开放,並非绝对封闭。 军区特意在服务社周围划分出来了这一片区域。 允许经过部队营房和相关部门严格审核过的周边村民,能够拿著出入证进驻摆摊,售卖自家种的农副產品。 不过这並不是隨意能进来的。 部队会仔细核查村民的身份和住址,会检验商品,合格的才能获得批准。 这算是一个能互惠互利的办法。 不仅方便了部队的军人和军属购买新鲜的果蔬,也能让周边的村民增加收入。 这就是所谓的“军民鱼水情”。 黎观月拎著网兜往前走,很快停在了一个卖苹果的摊位前。 苹果个头不算特別大,表皮也有些粗糙,却特別红,很鲜亮,一看就特別甜。 摊主是一位头髮花白的老奶奶,瞧著年龄约莫得七十往上了,身上穿著一件洗的发白,打了三四个补丁的蓝色粗布褂子。 老奶奶的手上布满了老茧,佝僂著腰整理著摊上的水果。 见黎观月一过来,老奶奶立马露出了和蔼的笑容,脸上的皱纹全是岁月的痕跡。 黎观月看著老奶奶苍老的模样,看到她破旧的衣服和粗糙的手,心底顿时心疼不已。 她不是活雷锋,但看到年纪这么大的老人,还是忍不住心生怜悯。 黎观月蹲下来挑苹果,咬了咬牙一下子买了一大兜子,几乎快给摊位包圆了。 反正自己平时也不做饭,哥哥那么忙,也不会顿顿都回家,她大多时候都是隨便对付一口,或者去外面买。 买点苹果也好,反正苹果耐放,到时候她饿了就多啃点苹果,也能垫垫肚子。 刘奶奶一看到她这副样子,连忙道:“小姑娘,你买这么多吃得完吗?不用为了照顾我的生意就这样……” 黎观月笑著找藉口:“吃的完!我爱吃苹果,我哥哥也爱吃,我有几个朋友也爱吃,我刚好要去看他们,买了送过去!” 刘奶奶这才放心,帮著黎观月装苹果:“那我给你挑些红的,你爱吃脆的还是面的呀?” “脆的面的我都爱。” 黎观月买的很多,算帐的时候老奶奶还给她抹了个零。 结完帐后,黎观月拎著沉甸甸的几大袋子东西费劲地往回走,到了没人的地方后,才敢偷摸地把东西全塞进了空间里。 拎了好几分钟,她的手指都勒得发红。 到家后,她把苹果全都拿出来,看到几十个圆润的红苹果,准备想好几种吃法来消耗这些苹果。 今天跟刘奶奶解释的时候,她前面那一句话也没说谎,她的確爱吃苹果。 可再爱吃再能吃,她也做不到生啃几十个。 今天去服务社,她不仅买了一大兜子苹果,还买了几个橙子,一包冰糖,还有乱七八糟的各种吃食。 看著面前的苹果,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她拿削皮刀仔细地给苹果削皮了个皮,切成大块后,去掉了每一块上的籽,丟进了烧水壶里。 隨后,她又拿出了一个橙子,洗的乾乾净净后切成了片丟了进去,还放了几个去了核的大枣,加入灵泉水后,便烧了起来。 煮个半个小时,这养生水就大功告成了。 加了这么多料,既能补水,又能补气血、润皮肤。 黎观月都觉得自己是个天才。 她看著坐在火上烧的水,余光突然注意到自己买的冰糖,二话不说又忙活了起来。 她將苹果削皮,拿小刀单独去掉有核的苹果芯,放在小碗里后,上面撒上冰糖,再淋上少许的灵泉水,开火慢慢蒸著。 黎观月在厨房里忙活了半天,看著自己製作出来的成品,格外满意。 有冰糖蒸苹果、苹果大枣橙子煮灵泉水,还有一壶冷泡苹果绿茶…… 她虽然不会做饭,但这种东西还是做得来的。 锅里加点水就行了,毫无技术含量。 烧水她还能不会吗? 她虽然不会做饭,但这种东西还是做得来的。 锅里加点水就行了。 尝了尝味道都不错后,黎观月嘴角一扬,直接开始了批量製作,做好后拿去周家分给了沈吟秋一份。 沈吟秋拿起勺子尝了一口冰糖蒸苹果,感受到软糯香甜的口感在嘴里化开,她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我的天,月月,你也太厉害了!真好吃!” 说著,她又倒了杯苹果水和冷泡绿茶各喝了一口,眼底的惊喜更甚。 “这个清甜不腻,这个虽然是茶,但却带著一股果香,我第一次喝到这种茶,可惜我还要给念念餵奶不能喝多……” “月月,你也太牛了吧!” 被沈吟秋这么一夸,黎观月的脸颊都红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就是隨便捣鼓的,你也知道不会做饭,就只能研究点新鲜的了。” 昨天晚上她在沈吟秋家吃完饭,沈吟秋一个刚生完孩子的孕妇在厨房里忙前忙后,黎观月实在看不下去,便进了厨房给她打下手。 结果就是——她越帮越忙添了一堆乱。 切得土豆丝一个个比手指还粗,规格也完全不同,原本沈吟秋还想著不打击她的自尊心,直接把土豆条下锅炒,结果炒了一会儿没炒熟。 最后加了点水闷半天才好。 切洋葱时,她怕切到手,切得很慢,最后哭的稀里哗啦,眼泪狂飆,半个洋葱都没切完,沈吟秋哭笑不得地接手。 备菜方面不行,黎观月便勇闯炒菜界,可没成想最后她自告奋勇炒的一只鸡也腥得不行。 连炒的鸡蛋都难吃得不行。 最后还是靠沈吟秋救场,重新回锅了一遍。 当时周语听说了后捂著肚子笑了半天,眼泪都笑出来了,还调侃她,说鸡见著她都得捂著屁股走,一家都白死了。 昨晚之后,黎观月就发誓,以后再也不敢逞强做大菜了。 她承认,自己没这个天赋。 第102章 她以前从不进厨房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102章 她以前从不进厨房 不过这种简单养生的小食倒是还可以尝试一下。 最近她捣鼓的各种美容养生养顏汤一个都没踩雷过,加上用了灵泉水,沈吟秋被她养的那叫一个嫩白美丽,完全看不出是生產过的孕妇。 原本她產后发质也差的不行,每次照镜子的时候眼神都是没有光的。 黎观月都记了下来,研究著什么养发。 没成想被她这么一番各种美容汤齐上阵下来,头髮还真的养的油光黑亮的。 整体下来,跟换了一个人一样。 黎观月满意地摸了摸沈吟秋绸缎般的头髮,面露喜色。 这头髮,简直跟她臥室里最爱的那只洋娃娃一模一样。 念念睡著了,黎观月便和沈吟秋一起坐在院子里,一边吃著蒸苹果,一边喝著养生茶,乐呵呵地聊著天。 沈吟秋今天的心情格外好,眉眼间的笑意就没断过,连说话的语气都轻快了几分。 吃了几口蒸苹果,沈吟秋放下了勺子,搬著板凳往黎观月的方向挪近了些,拉著她的手轻声说道:“月月,跟你说个好消息。” 黎观月放下勺子,一脸疑惑地看她:“怎么了?什么好事,你这么高兴?” “我家男人再过不久就要执行任务回来了。” 她说起丈夫,眼底瞬间泛起温柔的光,语气里满是期待。 “他这一去就是几个月,天天在外面奔波,因为任务的性质也不好给我来信,我都担心坏他了,现在终於要回来了,以后我们家里啊,就热闹了。” “太好了!”黎观月闻言,脸上立刻露出笑容,连忙说道:“周大哥回来,你们一家人就能团聚了,念念也有人能帮著照顾,你就不用再事事亲力亲为了!” “他辛苦了这么久,肯定心里也盼著见你们娘俩呢!” 沈吟秋用力点头,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眼底的温柔更甚。 她看向臥室的方向,声音软乎乎的,满脸幸福:“是啊,他出发的时候,我这肚子都才刚显怀没多久,再回来,孩子都咿咿呀呀的了。” “他肯定觉得特別惊喜。” 话音刚落,臥室里就传来孩子软糯的咿呀声,紧接著,就是清脆的啼哭声。 “哇——” “你坐著,我去抱!” 黎观月听到动静,赶紧看了沈吟秋一眼,然后站起来跑到了屋子里。 臥室的小床上,念念穿著粉色的小衣服,头髮还是软软的,脸颊粉嘟嘟的。 小傢伙正闭著眼嚎啕大哭,挥舞著胖乎乎的小手。 “念念不哭,姨姨来啦!” 黎观月摸了摸小傢伙的脸蛋,小姑娘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立刻停止了啼哭,睁著含著泪的眸子,满脸无辜地看著她。 小小的身子动了动,像是在回应著她,那模样可爱极了。 “噗嗤。” 黎观月被小傢伙的模样给逗笑了,一把將她抱起,温柔地拍著她的背。 “我们念念醒了呀?是不是听到妈妈说爸爸要回来了开心呢?” “念念真是个好孩子,你妈妈可没白疼你!好宝宝!” 黎观月抱著孩子走出屋子,沈吟秋看到小傢伙不哭了,立马笑了起来,伸手接过念念:“这睡了没一会儿怎么又醒了。” 小傢伙依偎在沈吟秋的怀里,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脖颈,嘴里仍旧咿呀咿呀地念叨著,像是在跟妈妈撒娇。 黎观月看著这一幕,心底暖暖的,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小傢伙胖乎乎的小手。 小傢伙立刻攥住她的指头,力道软软的,格外治癒。 “这小傢伙越来越粘人了。” 黎观月笑著道。 “平时我一个人带著她,虽然辛苦,但看到她这张笑脸,就觉得一切都值了,等怀辞回来,看到宝宝已经这么大了,肯定会乐坏的。” 两人围著孩子,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著,小傢伙皱著小眉头认真地听著,时不时地还发出一句哼唧声,像是在回应她们的聊天。 屋子里的氛围格外温馨。 聊了一会儿,沈吟秋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黎观月,语气格外认真,还带著几分担忧:“月月,等怀辞回来以后,你可別不好意思啊!” “你哥要是训练或者执行任务太忙没空回家做饭,你就到了饭点自己过来,反正隔得没几百米,走几步就过来了,跟以前一样,记住了啊!” 黎观月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沈吟秋想的这么周到,甚至还专门来提醒她。 “吟秋姐,”她头蹭了蹭沈吟秋的胳膊,一副撒娇的模样,笑嘻嘻地说道:“你想多了吧?我怎么会不好意思呢,肯定会经常来烦你的!” 沈吟秋的手艺太好了,简直比外面的餐馆做的还要香。 她饭量其实並不大,但每次来沈吟秋这里吃饭都比平常多吃一碗饭。 身上长得这点肉她都觉得是沈吟秋的功劳。 “那就好。” 沈吟秋点了点头,轻轻嘆了口气,“我就是担心,你哥平常训练那么忙,经常不在家,你又不会做菜,他不在的时候,你也不能天天往外面跑著买吧?到时候又要隨便对付一口,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她看著黎观月,认真地叮嘱:“反正不管怀辞在不在家,我们家有几个人,你只要在家没饭吃,都儘管来,有我在,肯定不会让你饿著!” 沈吟秋说的格外真诚,眼底满是对黎观月的心疼,就像心疼自己的亲妹妹一样。 黎观月看著她的目光,心底顿时涌上一股暖流,眼眶微微发热。 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抱住沈吟秋,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撒娇道:“吟秋姐,你也太好了吧!乾脆我嫁给你好了,这叫什么,一夫一妻制!每个人都要有一个丈夫一个妻子!” “嫁给你我就能一辈子在你家蹭吃蹭喝,再也不用操心自己吃饭的事情了。” 她顿了顿,脸上扬起甜甜的笑容:“而且你做的饭,和我妈妈做的一样好吃。” 有些画面,偶尔会在脑海里闪回,拼拼凑凑出不太完整的片段。 她幸福地笑著,小声道:“我模模糊糊记得,妈妈的厨艺很好,做的饭很香,我从小就爱吃。” “而且妈妈还特別心疼我,宠著我,从来不让我进厨房,说厨房油烟大,怕我累著,怕我被油溅到。” “所以其实我不太会干家务,也不会做饭,其实都是被妈妈宠的。” 说起妈妈,黎观月眼神都更有光了:“我还记得,小时候我爱黏在妈妈身边,看她做饭,觉得像过家家一样,很好玩,告诉她我要学做饭。” “可她总是笑著把我推开,让我一边玩去,说我是最幸福的小姑娘,是被爸爸妈妈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以后我长大了,也不会有人让我做饭,会有人好好照顾我,不让我受委屈的。” 黎观月抬起头,认真道:“所以我以后不想结婚,我觉得我现在就挺好的,结了婚后,我怕遇到一个苛刻的婆婆,怕她逼著我做我不喜欢、也不会做的事情。” 第103章 一个个上赶著想当黎崢的妹夫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103章 一个个上赶著想当黎崢的妹夫 “训练间隙,好好休息,琢磨琢磨怎么提升自己,別整天问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我妹妹年纪还小,不想考虑这些事情。” 训练场。 黎崢靠在场地边缘的墙上,拧开水壶,仰头灌了一大口凉水。 水是妹妹帮忙灌的,不知道里头被她加了什么东西,甜滋滋的,一下子就驱除了浑身的疲惫。 喝完水后,他將水壶放下,眉头紧紧皱著,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觉察的不耐烦。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四面八方有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有好奇,有期待,还有些直白的打量。 黎崢无奈地扶额,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这群人,一个个上赶著想当他的妹夫。 自从妹妹来了部队大院定居以后,训练的氛围就变了些。 以前训练休息时,大家要么抓紧时间喝水休息,要么凑在一起討论训练的事情,没人会像这样频繁地盯著他看。 更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借著各种由头凑过来找他搭话。 他心里明镜似的,这些人的热情,没有一个是衝著他来的,全都是因为黎观月。 他的妹妹,长得那么漂亮,性格灵动,太招人稀罕。 尤其是那些还没对象的年轻战士,更是个个都想借著他这个哥哥,多了解黎观月几分。 哪怕只是跟她说上几句话,他们也觉得心满意足了。 不仅这些臭男人喜欢,家属院的大妈们看到她也喜欢的不行。 面对这些士兵,一开始,黎崢还会耐著性子应付。 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不好做的太难看,可久而久之,他就不耐烦了。 有的问他妹妹的喜好,有的托他给妹妹带东西,还有的直接问能不能介绍他给妹妹认识。 他现在,几乎连片刻清静都没有。 就在刚刚,他才打发走几个愣头青,有空过来喝口水缓一缓。 “黎崢?” 就在黎崢正出神间,耳畔传来男人的声音。 听出是谁后,他抿了抿唇,无语地转过头去看他:“又怎么了?宋大少爷。” 转过头,宋亦安果然就站在不远处,手里也拿著一个水壶。 自打上次说清楚退婚以后,宋亦安时不时地就跑过来找他道个歉,说自己是被朱依依气昏了头,没想那么多。 他还说,自己喜欢的是黎观月这个人,对朱依依这个冒牌货那么差劲,反而能证明自己的真心。 黎崢才懒得听他说那么多,这婚退都已经退了。 妹妹不愿意嫁,哪怕他宋亦安没说那些话,没做错什么,该退婚也是会退婚的。 可宋亦安哪里捨得放弃? 他始终觉得,他和黎观月之间是有缘分的,决不能就这么错过。 黎崢看著宋亦安,眉头依旧皱得很紧:“有事?” 宋亦安似乎没察觉到他的疏离,依旧笑著走上前:“没什么大事,我听说有人瞧见月月拎了一大兜子苹果回家,她很爱吃苹果吗?” 又是月月。 黎崢心底的烦躁更甚:“她喜欢吃什么,我这个当哥哥的会照顾好,不劳你费心了。” 可宋亦安像是没听懂似的,依旧执拗地开口:“黎崢,我知道你还在怪我,可我当时真的以为那个冒牌货是月月……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肯定会做到你们都满意。” “我只是想有一个能弥补的机会,没有別的意思。” 黎崢看著他固执的模样,只觉得一阵头疼。 正想开口说什么拒绝,余光一转,落到了不远处训练场的另一侧—— 季执洲的身上。 那一刻,他心竟有些羡慕。 季执洲就站在不远处的单槓旁,面无表情,周身仿佛笼罩著一层生人勿近的气场。 他依旧是那副特別严肃的模样,眉眼紧绷著,与周围的氛围格格不入。 训练场四周,大部分人都在自顾自的休息著,剩下的人在盯著自己。 愣是没有人敢靠近季执洲半步,哪怕是那些平日里最调皮的新兵,看到季执洲严肃的模样,也都收敛了性子,望而却步。 大家都生怕惹到了这位脾气不太好的首长。 黎崢看著季执洲生人勿近的模样,心底顿时羡慕不已。 季执洲不管做什么,都是这副冷冰冰、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以前他还觉得不该这样,太严肃、太冷漠,不利於和战友相处。 可现在,迴旋鏢硬生生地打在了他的身上。 兴许,季执洲那样的冷漠並不是什么坏事,至少能忙呢换来一份清净,至少不用应付这些乱七八糟、无关紧要的事。 想到这,黎崢忍不住在心里苦笑,眼神里满是无奈。 抬眸看了眼不远处的几个瞅著自己的新兵,他突然也想像季执洲那样说一句。 ——好脸给多了是吧? 黎崢缓缓回过神,眉头依旧紧锁,转头看向宋亦安,眼神里带著明显的不耐烦和拒绝。 没等他继续说下去,他就直接抬起手打断:“別说了,宋亦安,我明確告诉你,月月她不打算结婚,至於处对象,我不清楚她的想法,也不会去逼她。” “但结婚这件事,她態度很明確,目前这辈子都没这个打算。” 话一出,像一盆冷水似的哗啦哗啦地浇在了宋亦安的心上。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语气带著几分不甘,不可置信地反问道:“不打算结婚?” “她怎么会不打算结婚!?月月还这么年轻,才二十出头,怎么就定下这种念头了?” 他往前凑了一步,眼神里的执拗更甚,语气带著几分急切。 宋亦安甚至还有些委屈:“黎崢,我知道你还怪我不珍惜两家的婚约,可我的心意你都看在眼里,我是真心想弥补月月,真心想照顾她一辈子,我们两家关係这么好,我父母还有家里的老人都特別喜欢月月,把她当亲闺女的,要是我们能在一起,他们肯定会特別开心。” 说到这里,宋亦安多了分底气,微微抬起下巴:“再说了,咱们都是知根知底的,我家里的条件你也清楚,不管是家世还是我现在的资歷,在营区不算最好,但也绝对不差。” “我能给月月安稳的生活,能宠著她,护著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为什么她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呢?” 第104章 104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104章 104 宋亦安不死心的模样看得黎崢头都大了。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长嘆了一口气。 他之前只觉得宋亦安执拗,没成想居然执拗到这个地步。 不管自己怎么拒绝,他都不肯知难而退。 这一刻,黎崢突然就明白了,那些被男同志们死缠烂打的女同志,心里是多么无奈与烦躁。 她们不是故意不近人情,只是对方的情意,简直是一种负担。 不管再怎么拒绝,用什么样的藉口,都难以摆脱,那种无力感,他现在深有体会。 黎崢深吸一口气,解释道:“宋亦安,我跟你讲清楚吧,这跟怪不怪你没关係,也跟你的家庭条件没关係,纯粹是看月月自己的想法。” “她现在一个人过得很快乐,无拘无束的,也不用操心家里的琐事,不用应付复杂的人际关係,每天所有的时间都是她自己的。” “她想做什么做什么,想睡到几点睡到几点,也不用委屈自己,这样的日子,她很满足,我为什么要逼著她结婚,打破这种幸福平静的日子呢?” 他眼底满是宠溺,缓缓说道:“月月跟在我身边,我所有的钱都放在她手里,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没有让她做过饭,更没有让她做过一点家务,连衣服我都会洗好,顶多有时候没空晒了,月月会晒一下。” “她想买什么,想吃什么,想要什么,从来都不需要犹豫。” “我可以摸著良心说,我把她么事照顾的很好,能满足她所有的需求,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她不需要靠结婚来寻找依靠和安稳。” 他看著宋亦安,语气认真:“我这个当哥的,也不急著让她结婚,只希望她能开开心心的,安安稳稳的,不管她选择什么样的生活,我都会支持她。” 宋亦安静静地听著,沉默摸了片刻后,再次开口:“可就算你能照顾她一辈子,她也总会有孤单的时候,我知道你疼月月,我也能做到,我能像你一样,宠著她。” 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就是我不太会做饭,做饭这件事情,我可以跟月月一起琢磨,一起学做饭。” 听到这,黎崢眉头皱的更紧,“一起学做饭?宋亦安,你怕是不知道,月月最討厌的就是做饭,而且她也不会做饭,永远也不可能做饭。” “不会做饭?” 宋亦安彻底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震惊,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怎么可能不会做饭?这么大的姑娘,连做饭都不会?” 他长这么大,不管是部队里的女同志,还是外头的姑娘,只要是认识的,做的好不好吃另说,至少都能做出一口热饭。 在他的认知里,女孩子怎么可能不会做饭呢? 黎观月这样的姑娘,他还是第一次遇到,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回答黎崢。 不远处几个偷听的新兵也都愣住了,面面相覷,眼神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二十多岁,不会做饭——这很难不减分。 这样的姑娘,以后成了家,也没办法操持家务,照顾好家人。 但大家转念一想,心里又难免有些嘀咕。 那是黎观月啊! 是一出现就惊艷所有人的姑娘,明媚灵动,眉眼间都带著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清澈,像养在温室里仔细照看的花朵。 这样的姑娘,好像不做饭也说得过去。 有人忍不住开始为黎观月说话,“说来也难怪,黎姑娘看著就娇贵,別说做饭了,让她沾著点油烟我都觉得心疼……” 还有人附和著点头,眼底一开始的诧异很快渐渐变成了认同:“可不是嘛,长得这么好看,谁能想到她繫著围裙做饭的样子,太违和了。” “她就应该被好好宠著,不用沾这些人间烟火气。” 有人甚至觉得,这种小仙女怕是连拉屎都不会。 议论归议论,听到黎观月不会做饭的消息,好多人心里的期待还是悄悄凉了下去。 他们很多都觉得,姑娘家怎么能不会做饭呢? 不会做饭这日子还怎么过下去?哪怕长得再漂亮,也很难去弥补这个缺点了。 没过多久,就有几个士兵悄悄收回了目光。 他们的条件一般,没办法像黎崢那样,宠著黎观月一辈子,让她连饭都不用做,也不可能不让她沾一点家务。 他们训练已经很累了,回到家如果还要做家务做饭,那日子都没有盼头了。 与其再浪费心思,不如趁早放弃。 顶多欣赏一下黎观月的美貌就足够了。 刚才还不远不近围著的人几乎都走远了,渐渐变得清净下来。 那些原本试探、打量的目光也大多收了回去。 只剩下几道寥寥无几的视线。 黎崢將这一切尽收眼底,也看到了宋亦安眼中一晃而过的诧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就知道,这些人所谓的喜欢,不过如此。 他们根本不是真的发自內心地喜欢月月,只是被她的美貌所吸引,心里依旧有那些陈旧的念头。 在他们心里,女孩子就该做饭,就该操持家务。 黎崢在心里暗自嗤笑。 真是一群目光短浅之辈。 ——凭什么女孩子就要围著厨房转,就要承担所有的家务琐事?凭什么男同志就不用学? 没有这个道理。 与其把妹妹嫁到这种家庭吃苦,他寧愿养她一辈子。 黎崢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周身温和的气息一点点褪去。 他在心里暗自下定决心。 质疑季执洲,成为季执洲。 他要改变,要跟季执洲一样,变得冷漠疏离一些。 这样这群人就不会再得寸进尺,再频频来打扰他,打扰月月的生活。 不远处,季执洲將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眼底掠过一丝嗤笑,心底只觉得黎崢这模样可笑至极。 仿佛察觉到了季执洲的目光,黎崢猛地抬眼看了过去。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 对视间,黎崢突然想到在季执洲家门口,妹妹皱紧眉头痛苦的模样。 他的脸瞬间黑了下来,眼神愈发冰冷,看向季执洲的目光里,又多了几分警惕与不悦。 第105章 105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105章 105 他不知道季执洲到底有多大的能耐,居然能让自己的妹妹露出那种模样后,还替他辩解。 黎崢心里对季执洲的意见瞬间变得更大。 他冷哼了一声,挪开视线。 季执洲见他如此,眼底轻蔑更甚,也侧过头去,懒得再去看他。 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在污染眼睛,浪费时间。 另一边。 宋亦安和几个战友一同走著。 宋亦安脑海里还迴响著黎崢的话,“真是没想到,月月居然完全不会做饭,甚至还那么討厌做饭……怎么会这样?” 他语气里满是不解,还有些难以掩饰的诧异。 赵长林搭著边上人的肩膀,忍不住小声嘀咕著附和:“就是啊,宋哥,哪有姑娘家家不会做饭的?做饭,操持家务,不都是女孩子该做的吗?就算长得再漂亮,不会做饭,这日子也不好过啊!” “按理说,女孩子都应该喜欢做饭才对,想著能为喜欢的人洗手作羹汤,多正常。”董文斌跟著点头。 他们的討论声不算小,刚好传进了季执洲的耳朵里。 季执洲依旧神色平静,没有说话,只是面上有些不悦。 他静静地听著,心里暗自思忖。 曾经卢月跟他说过,她最喜欢做饭了,就爱研究各种各样的美食。 而黎观月却完全相反,极度討厌做饭。 她们两个,太不同了。 不过不管是哪种,都是姑娘家自己的选择。 这一点,他很支持黎崢,不是姑娘家家就一定要做饭,也不是说男人下厨房就是什么丟人的事。 他並不觉得,不会做饭是什么缺点。 宋亦安他们这几个人的想法都太过守旧、太过固执,还停留在以前的老旧阶段,狭隘,又极其可笑。 季执洲微微蹙了蹙眉,心底愈发不舒服。 这些人,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黎观月,也没有真正尊重过她的喜好。 只是凭著自己的偏见去评判、去要求。 难怪黎崢会对他们的靠近格外苦恼,对他们的纠缠感到格外烦躁。 他听著这些话都不舒服。 这些人,確实不配靠近黎观月。 - 晚上,下训后。 黎崢回到家后,迅速冲了个澡,把一身汗味洗掉后,换了身乾净的衣服。 恰好这会儿,黎观月也从沈吟秋家回来了。 黎崢换好衣服整理著衣领,正好听到隔壁房间的门推开。 他走出房门,轻轻敲了敲门,语气柔和:“月月,开门,哥哥有话跟你说。” “来了。” 黎观月听到哥哥的声音很快就开了门,脸上带著笑容:“哥哥,你刚回来呀?我刚才没注意,你快进来坐。” 黎崢走进房间,在写字檯前的椅子上坐下。 黎观月赶忙给他倒了杯温水,递到了他的手里,好奇地问道:“哥哥,有什么事这么严肃?” 黎崢喝了一口水后,將杯子放在了桌上,“我要跟你说一件正事。” “何叔叔,你还记得吗?” “就是以前跟爷爷关係很好的何叔叔,他之前调走了,现在又调回咱们军区了,以后就在这边任职了,今天咱们一起去吃顿饭。” “何叔叔?”黎观月皱了皱眉,脸上的笑容淡去,眼神里满是茫然,语气格外疑惑:“我没印象了。” 黎崢知道妹妹失忆了,所以对这个回答並不算意外。 况且那个时候年纪小,不记得也正常。 他轻轻点了点头,耐心解释道:“正常,见何叔叔的时候,你才一两岁,那个时候,何叔叔跟爷爷、爸爸的关係都特別好,还经常抱著你逗你玩。” “你那个时候可喜欢何叔叔了,每次他来,都要他抱半天,不肯下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何叔叔为人正直,当年也很照顾咱们家,后来因为工作的调动,去了別的军区。” 黎观月静静地听著,眉头依旧皱著,脑海里拼命回想,可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没有丝毫关於这位何叔叔的印象。 她刚想拒绝哥哥,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就不去吃饭了。 结果还没开口,黎崢就先一步解释道:“我这次跟何叔叔一起吃饭,主要是想找他老人家帮个忙,处理一下当年爸爸的事。” 他的眼神里满是认真。 “爸爸的事?”黎观月瞬间抬起头,语气都有些急切:“不是一直没有头绪吗?何叔叔他……他能帮上忙吗?” “月月,你別激动,”黎崢握紧她的手,解释道:“何叔叔很了解爸爸,而且这次调回来,他的职位也比以前高了,有他帮忙,爸爸平反的事情,说不定就有希望了。” 听到是处理爸爸的事情,黎观月毫不犹豫地就应下了:“好,哥哥,那你等我一下,我换身衣服收拾一下咱们就出发。” 她要让爸爸平反,还爸爸一个清白。 黎崢点点头,很快就走出了房间。 黎观月大步走到衣柜旁,打开了柜门,仔细挑选著衣服。 见德高望重的长辈,自然得穿的大方得体一点。 黎观月站在衣柜前,认真地挑选著衣服,眉头微微蹙著。 她的衣柜里掛满了各种各样的漂亮衣服,都是这几年黎崢给买的,质量一看就不是便宜衣服。 他的审美还不错,几乎每一件都是黎观月喜欢的类型,而且还打理得整整齐齐,乾乾净净。 仿佛这些年,她从未离开过,一直是被娇生惯养捧在手心里宠大的,仿佛从来没经歷过那些过往。 仿佛一直都是这样,无忧无虑,没有烦恼。 想到这,黎观月的精神突然恍惚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抬手,重重地摁著自己的胸口,呼吸很快变得急促起来,手指也在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嘴唇没了血色。 黎观月摇了摇头,踉蹌著走到了桌子前,喝了一大口灵泉水才缓过来。 她深呼吸了好几口,总算好受了些,可眉心却仍旧紧锁。 她最近发现,自己好像潜意识里不愿去回想起当年的事情。 第106章 黎观月丟失的记忆里,她像另一个人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106章 黎观月丟失的记忆里,她像另一个人 每当黎观月去回想那些回忆的时候,手就开始不停地发抖,甚至严重的时候会呼吸困难,像是身体的本能在刻意去逃避。 她甚至觉得,自己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又或者可以说,是被另一个自己所操控。 那种身不由己的感觉,太真实了。 她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一直在自欺欺人,那些过往发生的事和那些伤痛,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消失过。 她拼命想忘记一切,除了母亲的模样,和母亲相处时那些温暖的碎片捨不得忘,其他的,都忘得一乾二净。 甚至,她也不愿意去回想,在下意识地迴避一切。 好似那些过往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缓了一会儿后,黎观月看了下时间,怕耽搁了吃饭,强行把这些杂念拋之脑后。 她翻了翻衣柜,继续挑选著衣服,眼神里满是认真。 不能穿的太过娇俏,也不能太老成了。 挑来挑去,她最后选中了一件纯白色的收腰连衣裙。 领口是简约的圆领,长度到膝盖,不张扬,却格外大气。 她快速换下身上的休閒服,穿上了连衣裙。 换好衣服后,她走到镜子前,梳了个测麻花辫,又从桌子上的梳妆盒里拿出了一盒友谊雪花膏。 用手指取了一小块雪花膏后,她又滴了两滴灵泉在里面,搅合均匀后抹在了脸上。 不过片刻,雪花膏就被皮肤吸收了。 她原本就白皙的肌肤很快变得更加细腻透亮,还透著一股光泽感,显得特別有气色。 涂完雪花膏,她又拿出了一支细细的眉笔,对著镜子简单地勾勒了一下,又挑了根口红轻轻涂抹在唇上。 口红是豆沙色,不浓也不艷,衬得她气色很好。 她没有化复杂的妆容,只是简单地画了下眉涂了个口红,就显得端庄又好看。 收拾妥当,黎观月对著镜子再看了一眼,確认没有不妥,这才转身朝著门口走去,脚步轻快。 走到楼梯口后,她轻轻地喊了声正在下面等待的黎崢:“哥,我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黎崢正坐在楼下的沙发上等著,听到声音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瞬间,彻底愣住了,眼睛一亮,满是惊艷。 平日里的妹妹,很喜欢娇俏软嫩的衣服,可今天,她一身纯白的修身长裙,还化了个很淡很淡的妆。 离这么远,他都能看到她的肌肤透亮,眉眼灵动,褪去了几分稚气,与平日里那个娇憨的小丫头简直判若两人。 黎崢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回过神,眼底的经验很快化为了温柔,“真好看,咱们月月怎么穿都好看!我这衣服买的真没错!” 被哥哥这么一夸,黎观月脸颊微微泛红,眼底也泛起笑意。 “我特意打扮了一下,哥,我们快走吧,別让何叔叔他们等太久。” 她说著,快步走到了黎崢的跟前,伸手轻轻挽住了他的胳膊,笑容明媚。 黎崢笑著点了点头,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髮,语气宠溺:“好,听你的,我们现在就走。” 说著,兄妹俩便一起並肩出了门。 刚走出院子没几分钟,两人迎面就撞上了吃完饭回来的黄凝霜、胡佳琪和顾瑾妤。 三人正说说笑笑地走著,刚拐过拐角,就看到了並肩一起走的黎崢和黎观月。 在看到了黎崢被挽起的胳膊后,她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也沉了下来。 黄凝霜和胡佳琪死死盯著黎观月的脸。 看到她打扮精致的模样,又想起黎崢刚才看向黎观月时,那种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眼神,心底的嫉妒疯狂滋生。 她们俩一直都喜欢黎崢,想方设法地靠近他。 可黎崢却从来都是温和又疏离,从未对她们有半分特殊对待。 可自从黎观月回了大院之后,她们见证著,黎崢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给了黎观月这个妹妹。 她们如今连靠近黎崢的机会都变得少之又少,寥寥无几。 之前她们还抱著一丝希望,觉得黎观月只是他的妹妹而已,可现在看来,有她在,黎崢的眼里好像根本就不会有別人。 他所有的閒心思全都用在了黎观月的身上。 她们永远都没有机会。 黄凝霜瞪著黎观月,拳头攥得很紧,恨不得把掌心掐破。 这个死丫头,从小就霸道,没成想离开了几年居然还完全没变!什么都要抢!连亲哥哥都不许別人碰! 凭什么黎崢所有的温柔都给她? 黎观月本来正笑著跟哥哥说沈吟秋的事,没成想遇到了这个小团体。 察觉到她们不太友善的目光,黎观月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神也冷了下来。 她挽紧了哥哥的胳膊,无视掉她们三人继续往前走。 顾瑾妤站在最边上,很快皱紧了眉头,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她向来好强,不管是容貌还是身段,自认为都不熟旁人,以前在大院里,虽然比不过文工团的团花薛静姝,但也算是出眾的姑娘。 走到哪里她都能得到不少人的关注。 可自从黎观月来了以后,所有的目光都被黎观月抢走了。 不管她怎么打扮,都再也引不起旁人的注意。 此刻看著黎观月的模样,她心底满是不甘。 黎观月不过是仗著黎崢的宠爱才能这么得意,其实就是个废物罢了。 这种人,凭什么走哪都是眾人的焦点? 不光是武曜丞那些大院子弟,连那些神经大条的新兵,提起她时眼睛都一个比一个亮。 以前她跟薛静姝都没过这种待遇,顶多看见她们会有人夸长得好看而已。 顾瑾妤死死攥著衣角,眼底满是怨恨,却又无可奈何。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黎观月被所有人眾星捧月般围绕著。 “月月!” 黎观月正觉得无趣想快点离开时,突然,周语从远处跑来,乐呵呵地喊著她的名字。 她脸上顿时浮起笑意,连忙跟她打招呼,等周语走近的时候,她这才发现李佳也在。 “月月,你今天也太好看了吧!” 一看到黎观月,周语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语气格外真诚,“这白色穿在你身上怎么就这么合適呢!气质拉满,简直美翻了!” 第107章 黎观月所有的习惯喜好都跟卢月不同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107章 黎观月所有的习惯喜好都跟卢月不同 李佳在一边看得都呆住了,眼里满是惊艷,紧紧地盯著黎观月,连连点头:“对对对!你这皮肤也太好了,细腻透亮,涂个口红都这么好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著,三百六十度地转圈欣赏黎观月,边看边讚嘆。 黎观月被夸得脸颊微微发烫,眼底泛起笑意,谦虚地轻轻摆了摆手,“你们別取笑我了……” 身后的顾瑾妤看到这一幕,脸色更沉了。 她忍不住压低声音小声骂道:“真是一对花痴,天天就知道捧臭脚,知不知道人家压根就没把你们放在眼里,还在这傻乎乎地凑上前,真是丟人现眼!” 她的声音很小,但却能隱隱约约听到一些,只是听不清楚。 周语笑容骤停,猛地转过身,抱著胳膊看她。 顾瑾妤立刻老实,一言不发。 周语看她这心虚的模样,语气带著嘲讽:“顾瑾妤,你嘀嘀咕咕骂谁呢?有本事大声说出来,別在背后装模作样啊!” 她冷笑了一声,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顾瑾妤:“你是不是嫉妒月月有我们这么好的朋友,所以在这挑拨离间呢!?” 顾瑾妤没想到周语会毫不客气地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懟自己,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 支支吾吾:“我……我没有……” 她低下头,没再说话。 按照周语的性子,真要是吵起来,她怕是占不到一点好处。 “真的假的?”周语皱著眉看她。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觉得顾瑾妤在骂自己。 真是莫名其妙。 自己夸月月两句怎么了?月月的美貌那可是人尽皆知的,怎么的,还不给夸了?用得著她在这说三道四? 这群女同志,是平日里的文职工作太閒了吗,一天到晚还能有这么多戏演。 天天就知道背后嚼舌根。 她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人了。 黄凝霜和胡佳琪自然知道顾瑾妤刚刚说的谁,她们俩赶紧拉了拉顾瑾妤的胳膊,示意她不要生气。 周语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季执洲站在远处,此刻正和顾亭虎说话,抬眸的时候,目光忽的顿住。 不远处,黎崢正陪著黎观月缓步往前走,男人身姿沉稳,看向妹妹的眼神几乎要温柔得淌出水来。 与方才训练场上冷著脸的那位简直判若两人。 黎崢很敏锐,一下子就注意到了正盯著自己的视线,立刻转头看过去。 下一秒,两人的目光交匯。 黎崢:“……” 有点晦气。 两人对视了一眼后,黎崢很快挪开视线。 自始至终,彼此的表情都是平静淡漠,像是在看空气一般。 一旁的黎观月还在和哥哥说话,聊起沈吟秋的丈夫周怀辞要回大院的事后,仰头衝著黎崢笑。 “吟秋姐以后终於不用那么辛苦了,可以有丈夫帮著一起带孩子、照顾她了。” 说起这里,黎观月眉梢眼角都带著笑意,裙角隨著步伐走动飘著。 季执洲看到她的模样,薄唇紧抿,喉结滚动著,眼神暗了一下。 在黎崢面前,黎观月完全就是另外一个样子—— 她眉眼灵动,整个人都特別鲜活,青春又有活力,蹦蹦噠噠的像一只小兔子,笑容时时刻刻都浮在脸上,眼睛永远是弯成月牙的。 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有活力,显得她身上穿著的裙子,裙摆都像有生命力一般。 见到黎观月的这几次,她几乎都是穿著裙子。 她好像很喜欢穿裙子。 可记忆里的卢月却从来不穿。 她的风格很保守,永远是清一色的素色衣服。 喜欢把自己围得严严实实的,穿裙子的次数屈指可数,哪怕罕见地穿了,几乎也是到脚腕的长度。 甚至她连衣服领子都是高高的。 季执洲垂眸吐出一口气,很快收回视线,不再去看,指尖却无意识地攥紧了。 顾亭虎立马察觉到了首长情绪的变化,吞了下口水,浑身都直冒冷汗。 不是吧?发生什么了? 他匯报出了什么紕漏吗? 首长的心情怎么突然间就变得这么差? 顾亭虎皱紧眉头,疯狂地回想著自己刚才说过的话,试图找出哪里的错误。 可找了半天,他也没找出来。 每一项都按照流程对过的啊,绝不可能错的。 “首长……”顾亭虎小心翼翼地抬眸。 季执洲却伸手打断了他,面无表情地看了眼时间。 该去接孩子放学了。 另一边。 黎观月还在乐呵呵地跟哥哥说话,突然,黎崢却开口打断了她。 “月月,”黎崢忽然开口,转头看向黎观月,目光带著一丝探究,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你对季执洲的印象怎么样?” 黎观月回过神,似乎没想到哥哥会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有些诧异。 她愣了愣,思索了片刻,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啊,季执洲是哥哥的死对头啊! 哥哥突然问这个,是不是要让她站队呢? 这问题还需要问吗? 那必须是哥哥呀! 黎观月立马牵起哥哥的手,笑嘻嘻地回答道,语气格外坚定:“哥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叛变的!你是天底下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人,我无条件站在哥哥这边!” 黎崢听到这话心里一暖,却摇了摇头,“我说的不是这个。” 他总感觉季执洲和妹妹之间怪怪的,不像是陌生人。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微妙,“我就是总感觉你跟季执洲很熟,像是……像是你失忆前,和他认识。” 季执洲看她的眼神,和面对她时的反应,都很奇怪。 还有之前去野训的时候,他问过自己的问题。 当时他觉得烦,隨口回绝了,可现在看,似乎没他想的那么简单。 “不可能!”黎观月听到这话立马皱紧眉头,一口回绝,满脸疑惑,“我去哪儿认识他?小时候我一直在大院,后来去了边境,再后来被朱家的人捡到,完全没机会和他相识啊。” 她自己掰著手指头仔细捋了一遍。 没道理啊。 季执洲又不是边境那边生活的人,而且来京城军区也是前几年的事,完全和她错开了。 和他的相识,一就是那晚和周语一起把他砸晕了,还有就是送昭昭回去。 其余,並无任何交集。 第108章 卢月曾经认识的熟人出现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108章 卢月曾经认识的熟人出现 黎崢听著妹妹的话,眉头紧紧皱起,虽然还有些疑惑,但也觉得妹妹的话说得有道理。 季执洲和妹妹好像的確没有任何来往的可能。 只是他並不知道,季执洲曾经去过边境执行组织上下派的秘密任务。 黎崢看著妹妹,替她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心里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有些微妙的预感。 军车稳稳停在饭店门口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黎崢先一步下车,隨后转身小心地护著妹妹的头,“慢点。” 黎观月隨著哥哥下车后,抬头望了望眼前的饭店,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黎崢看著眼前的招牌,有些感慨:“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何叔叔和阿姨还这么客气,连选的饭店都是咱们小时候最爱吃的。” 黎观月听到这话才突然明白,难怪自己有种熟悉感,原来是小时候就爱吃。 饭店是老字號了,装潢很雅致,完全不张扬,暖色的灯光显得很温馨。 黎观月攥了攥手,掌心微微发热。 失忆后,她最怕的就是这种久別重逢的场面,总觉得寒暄时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生怕自己说错话,辜负了这份旧情,会很尷尬。 “走吧。” 黎崢顺势牵起了妹妹的手,快步往提前定好的包间走去。 刚到二楼,不远处就传来了脚步声。 两道身影快步走来,朝著兄妹俩迎了过来。 黎崢抬头看了过去。 何叔叔依旧是记忆中硬朗的模样,只是隨著时间的推移,鬢角添了点霜白,不过那双眼神却更加明亮了。 边上的尹阿姨穿著件素雅的衬衫,脸上带著和善的笑意。 看到这两位长辈,黎观月虽然觉得陌生,但却完全不抗拒。 “小崢,月月,可算等著你们了!”尹宛央看到两人,眼睛顿时一亮,很快就走上前来,握住了黎观月的手。 她的掌心格外温暖,让人特別安心,“过了这么多年,小崢变成大小伙,月月也长成大姑娘了啊!我们月月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尹宛央的语气自然又亲切,哪怕多年未见,也没有半点生疏。 就像是在迎接自家孩子似的,瞬间让黎观月不那么侷促了。 她原本紧绷著的肩膀也鬆了下来,被尹阿姨握著的手也不再僵硬:“尹阿姨,这么多年未见,您还是这么年轻漂亮。” “这孩子,嘴真甜。”尹宛央笑的合不拢嘴,拉著她的手不肯鬆开。 黎观月看向旁边和哥哥交谈的何崇礼,礼貌地叫了声“何叔叔”。 尹宛央笑得眉眼弯弯,仔细地看了看黎观月,“我跟你何叔叔盼著见你们都盼好些天了,特意选了这家店,点的菜都是你和你哥哥小时候最爱吃的,等会你们多吃点!” 她说个不停,拉著黎观月就往包间里走。 走进包间,里面已经坐了何家的两位长辈。 看到黎观月和黎崢进来,老太太和老爷子都高兴的不行,脸上带著亲切的笑容:“这就是月月吧,长这么大了!从小你就好看,现在更漂亮了!” 老太太开心得不行,站起来朝著黎观月招手,“月月,来,让奶奶好好看看!” “奶奶。”黎观月立马走上前去,握住了老太太满是皱纹的手,嘴甜地喊著。 “誒!”老太太立马应声,“记得小时候你最爱跟在我们家臭小子身后跑,一眨眼的功夫都长这么大了!” “快坐快坐,辛苦了!” 几人寒暄了好一会儿,感受著大家地真情实意,黎观月的尷尬彻底消散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些长辈看向自己的目光,都是真真切切的疼爱,像对待自家孩子似的。 “月月啊,我现在还记得,你刚出生的时候特別瘦,就这么点大,”老爷子在旁边慈祥地看著黎观月,用手比划了一个小小的尺寸,“当时我们都想抱你,你妈妈在旁边看著,紧张得不行,生怕你摔了,在旁边小心翼翼的护著!” “那时候,大家对你可都宝贝的紧,对你哥都没这样过!” 听到这话,黎观月脑海里忍不住想像著幼时的场景。 那画面,让她心里酸涩又感动,眼圈都忍不住红了。 边上的老太太一听到他提起不该提的话题,立马瞪了过去。 人家父亲被举报,母亲惨死,你回忆什么不好?非得回忆人家爹妈。 这不是往人家心口上插刀子,伤口上撒盐吗! 注意到老伴的目光,和老爷子瞬间缓过神来,自知失言。 他拍了拍脑门,赶紧换了个话题:“小渡臭小子怎么还不来?也不知道去哪鬼混了,吃个饭都能迟到!” 何崇礼和尹宛央对自己这儿子也有点无语。 这小兔崽子做什么都不靠谱,分明比他们都早到一天来军区部队报导,不知道在瞎忙活什么,一家人一起吃个饭都能迟到。 哪能让客人等他呢? 尹宛央皱了皱眉,语气有些无奈:“白天催了他几次让他早点来,真是越大越不懂事……” 话音刚落,包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一道挺拔的身影很快出现在眾人的视线当中。 男人眉宇间满是锐气和不耐。 一进门他就已经准备好应付爷爷奶奶和父母的训斥了,毕竟自己又迟到了十几分钟。 他其实是不想来的。 家里人这两年总是爱催婚,时不时就组个饭局给他介绍相亲对象。 今天这顿饭,说的是什么老友敘敘旧,肯定又是个冠冕堂皇的藉口。 无非是想借这个藉口给他介绍个对象。 真是麻烦。 可他的目光扫了一圈后,却彻底呆住了。 “你这臭小子,让你吃个饭半天才过来,一大桌子的人等你一个……” 他甚至连爷爷的训斥都听不进去,二话不说就快步走到了黎观月的身前,仔细地看著她那张脸。 像。 太像了。 眼前这张脸,五官,脸型,都和卢月一模一样,像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可仔细看去,又有截然不同的神態。 何景渡的心跳莫名加快,想开口確认,问问她是不是卢月,可话到嘴边忙,又被他生生咽了下去。 万一不是的话,岂不是太过唐突? 不仅会嚇到人家,还会让人家觉得莫名其妙。 第109章 你和我曾经认识的人长得很像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109章 你和我曾经认识的人长得很像 “你……我……” 我们认识吗? 何景渡很想开口问这么一嘴,可那句话就这么卡在嗓子眼,死活出不来。 包间里顿时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黎观月指尖攥紧了杯子,愣怔地看著眼前这个目光灼热、神色有些恍惚的男人,表情莫名,满心都是疑惑。 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一脸费解,轻声开口问道:“我们认识吗?” 她的语气乾脆又直白,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显然是对何景渡毫无印象。 甚至一丁点熟悉感都没有。 她的记忆里,好像从没有出现过这个人,更没有和他有过任何交集。 何景渡:“……” 得! 自己没问出口的话被她捷足先登了。 看小姑娘懵懂的样子,应该不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位。 长相,只不过是凑巧了。 浪费感情了! 何景渡有些尷尬,眼底的震惊和试探一一褪去,只剩下几分悻悻。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总不能说,我觉得你长得跟我认识的一个故人一模一样,所以才一直盯著你看吧? 太荒谬了。 这种搭訕方式都快被人用烂了! 沉默了几秒,何景渡才勉强压下心底的慌乱,挠了挠头,语气带著几分不自然:“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盯著你看的……” 想了半天,他好像还是只能用那个很拙劣的藉口:“就是觉得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个朋友,不好意思,冒犯到你了……” 包间里的气氛更加尷尬了。 黎崢的眼神冷了下来,侧眸看向何景渡,眼睛微微眯起。 他看向妹妹的眼神明显不同,藉口也有些太假。 黎崢心底对何景渡的印象愈发不好。 记得小时候,他也算是跟何景渡一起长大的,只是后来他们一家都搬走了,才断了联繫。 算算也有多年没见了。 原本他还想著,既然是旧识,今天就好好聊个畅快。 可他的眼神太过灼热,反倒带著些异样的情愫。 尤其是那句解释的话,烂俗。 ——自打妹妹回到大院后,他已经听了不下二十遍了。 他倒要看看,这何景渡到底是何居心。 一旁何家的长辈,看著自家孩子这副模样,脸上满是尷尬和无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二老对视了一眼,眉头皱的紧紧的,都忍不住扶额,心里暗自气急。 这个臭小子,怎么能这么没出息!? 刚一见面,就对著人家小姑娘直勾勾地看,还凑得那么近,说这种没分寸的话。 你一见钟情,也得把握好距离啊! 就算是真的喜欢,也不能这么唐突,简直太失礼了! 何老爷子无声地嘆了口气,手抬在半空,恨不得一巴掌扇在自家的好大孙身上,好好教训他一顿。 至少让他长长记性,別这么没规矩。 老太太也有点无语,朝他招著手,“小渡,过来奶奶这边坐,站那发什么呆呢?別给你妹妹嚇著了!” 何景渡这才回过神来,转身落座在老太太身边的空位上。 寒暄了几句后就上菜开饭了。 餐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美食,都是何崇礼和尹宛央按照兄妹俩的口味点的。 色泽鲜亮的红烧小排,清蒸鱼,每一道菜都做的精致可口,香气四溢,光是看著就让人分泌口水。 黎观月的目光在餐桌上缓缓扫过,眼神里满是期待,下意识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排骨,轻轻放进嘴里。 鲜香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排骨肉燉的软糯入味,肉质鲜嫩,吃进嘴里完全不油腻。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口小口地咀嚼著,吃得津津有味,脸上满是幸福的模样。 她一边吃著,黎崢时不时地还给她夹菜到碗里,每吃一口,她脸上都会露出满足的笑容。 只是她的胃口实在是太小,没吃几口就觉得有些饱了。 黎观月看著眼前依旧诱人的美食,摸了摸自己鼓鼓囊囊的肚子,还是捨不得放下筷子。 她眼神里满是懊恼与遗憾。 要是自己的胃口能再大一点就好了,这样就能把所有想吃的都吃个尽兴。 这个世界上,她最爱的就是美食。 大人们在聊著天,黎崢慢条斯理地吃著,时不时回应几句。 何景渡拿著筷子,心不在焉的夹了几口菜。 就连他边上的父亲偶尔跟他说点什么,他都出神了像没听见似的,只是偶尔“嗯”一声敷衍了事。 嘴里的菜也是没嚼吧两下就忍不住看向黎观月。 好似她有什么魔力似的。 何崇礼看自家孩子这副样子,脸上满是无奈,轻轻摇了摇头,也不再多说什么。 何景渡的心思,自始至终都放在黎观月的身上。 视线就像是被磁石吸引一般,忍不住一次次地飘向黎观月,目光灼热而专注。 他看著黎观月小口小口吃东西的模样,看到她因为吃到好吃的食物而眉眼弯弯的模样,看著她和黎崢小声说话时娇俏的模样,心里忍不住一次次翻起波浪。 尤其是对视上她那双灵动明亮,笑起来弯成月牙的眼睛。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筷子,耳根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发热。 等黎观月疑惑地挪开视线后,他才敢小心翼翼地再看过去。 目光落定在黎观月的脸上,他忍不住细细地打量著。 不知道是灯光的原因还是什么,从他的角度看,黎观月的皮肤真的太好了,简直像是上好的羊脂玉一般,细腻,光滑,还特別透亮。 那种盈润的光泽感就好像是由內而外散发出来的,显得她白皙动人。 她的头髮也很好看,本来是扎的侧麻花,后来有些乱了,乾脆披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皮肤太白的原因,衬得头髮像绸缎一般顺滑,披在肩膀上,柔软又有光泽。 她的眉眼精致,睫毛纤长浓密,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眉梢都带著灵动鲜活的笑意。 尤其是刚才,黎崢给她剥虾的时候,她微微仰著头,眸子亮亮地看著他,嘴角扬起甜甜的笑容,可爱又动人。 他的心都差点为之一跳。 看著眼前的这一幕,何景渡很快也越来越確定,眼前的这个姑娘,绝对不可能是卢月。 她的神態,太陌生了。 想起那个姑娘,何景渡的眸子黯淡了一下,忍不住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的酒。 烈酒入喉,他心里跟著酸涩了几分。 这几年来,卢月是他心里最不愿提起的伤,连自己都不敢轻易触碰,生怕那些狼狈和悔恨倾泻而出。 每每想起她,他都会刻意去逃避。 毕竟对卢月,他更多的是愧疚,沉甸甸的愧疚。 那些错杂的心绪压得他整个人都喘不过气来,扎在他的心上,仿佛在一遍遍地提醒著他当年的懦弱与荒唐。 那时他年纪不大,一腔热血,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能留在京城部队,凭藉著自己的能力闯出一片天地,成为父母的骄傲。 也能不辜负首长儿子这个身份,不辜负家人的期待。 可后来,他被一纸命令丟到了边境的一个偏远贫瘠的村落进行集中训练。 那个村落偏僻又闭塞,家家户户的院子都是破落的,每条路都崎嶇得不行,连基本的水电都时有时无,训练条件更是简陋得离谱。 那环境和条件,和他想像中的军旅生活实在差距太大,简直是天壤之別。 一开始,他还试图坚持,想凭著自己的本事证明自己。 可日復一日地枯燥与艰苦,渐渐磨平了他的稜角。 看著望不到头的日子,他心態彻底爆炸。 同期和他一起被派来训练的战友,一个个都咬牙坚持著,凭藉著坚韧的毅力,慢慢適应了这里的生活。 甚至有人因为表现突出,陆续升了军衔。 而他,作为优秀的何首长的儿子,被人赋予了那么多的期待,起点比別人高,天赋也不比別人差,却始终跟不上。 连训练的成绩都总是垫底。 他很快就成了同期战友里最不起眼的一个,甚至也可以说是最狼狈的一个。 战友们看出了他的心態,看出了他的浮躁与挫败感,平日里都会主动地安慰他,训练时也会拉著他一起。 好不容易感到自己心態发生了一点的转变,可他却在无意间听到了几个战友的议论声。 提起自己,他们话语里都是轻蔑与嘲讽。 字里行间都是对他的瞧不起。 “他不是首长的儿子吗,怎么那么差劲?” “都训练了这么久了,一点长进都没有……” “我看啊,他就是从小被宠坏了,吃不了当兵的苦,根本不是当兵的料,还不如回家去当大少爷呢。” “这还有什么坚持的必要吗?” 那些话,他从来没有当面反驳过,只是默默记在心里,一天比一天的自卑。 是啊,他的確不行。 大家的成绩都比他好得太多。 他可是首长的儿子啊。 龙生龙凤生凤,那老鼠的儿子还会打洞呢,他却连父亲十分之一的本事都没学来。 后来,他就彻底陷入了自我否定里。 甚至还萌生了放弃的念头。 他觉得自己不配穿这身军装。 就在他最颓废,状態最差劲,快要放弃自己的时候,他意外救下了一个姑娘。 第110章 卢月是何景渡曾经的对象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110章 卢月是何景渡曾经的对象 那天,他路过村外的林子,无意间听到了一阵呼救声。 那声音很微弱,又带著几分绝望。 他心底一动,二话不说立刻循声跑了过去,很快就看到了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正死死地拽著一个姑娘的胳膊。 那男人眼神猥琐,嘴里还说著不堪入耳的话语。 而那个姑娘,正拼命地挣扎著,眼底满是恐惧,却怎么都不肯屈服。 那个姑娘,就是卢月。 那天的她穿著一件洗得发灰的高领上衣,下面穿了条灰色长裤,打扮得很朴素,头髮隨意地绑在脑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 兴许她脸上沾了有泥土,可却依然挡不住她清丽的脸。 在看到自己跑过来时,那双好看的眼睛里顿时燃起了希望。 何景渡当时就明白,那是一种毫无保留的信任,是一种把他当成救命稻草一般的依赖。 仿佛自己就是她最后的光,是她的世界里,无所不能的大英雄。 那一刻,他心底的自卑与烦躁彻底拋之脑后,只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他猛地衝上去,一把推开了那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那是村子里的村霸,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好事被打搅后,他二话不说就跟何景渡干了起来。 当时的何景渡,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兴许是小姑娘的眼神太过炽热。 他拼尽了全身的力气,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救下这个姑娘。 不多时,他居然把那个村霸打倒在地上连连求饶。 当然,自己身上也掛了点彩。 可打完那个村霸后,他转过身看到卢月的时候,所有的疲惫与疼痛都仿佛烟消云散。 卢月就站在原地,侷促地整理好被扯乱的衣服后,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眼里满满的崇拜与感激。 那眼神,纯粹又热烈。 那一刻,何景渡只觉得,自己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 是他的心。 他捂著心口,感受著自己扑通扑通加快速度的心跳,耳根发烫。 他心底像是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体会到的,如此真切的心动。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个废物,第一次觉得,自己也能成为別人的依靠。 卢月的出现,像一束光,照亮了他原本灰暗颓废的生活,给了他重塑信心的勇气。 他不再颓废,不再抱怨,开始拼命地训练,成绩突飞猛进。 那段日子,是他这辈子最难忘的时刻。 他跟卢月一有空就会见面,大部分时候卢月只是静静地坐在他身边,听他说话。 他能感觉到,卢月性格清冷內敛。 当然,她偶尔也会卸下防备,露出几分柔软。 两人没有明確表达心意,可何景渡却清清楚楚地知道,就只差一层窗户纸了。 只要他再往前一步,就能捅破,確定关係。 可就在感情快要升温到顶点,快要捅破那层窗户纸的时候—— 他退缩了。 出生在大户人家,他骨子里就有一股浮躁与骄纵。 这些东西,就像一把枷锁困住了他。 很多人都告诉他,他作为首长的儿子,母亲又是书香世家,他未来的另一半,肯定也是某个大户人家的姑娘。 他未来是前途无量的军官,站在他身边的姑娘,那必然是门当户对,配得上他。 可卢月,她只是一个边境偏远山村的姑娘,出身平凡,甚至可以说贫困。 从她的穿著打扮就可以看得出来,他们之间,有著云泥之別。 让他狠下心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他偶然看到了卢月的家。 是一间破旧不堪的土坯房。 墙壁斑驳,屋顶甚至都有些漏雨,家里还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桌子腿都松松垮垮的,仿佛风一吹就倒了。 简陋到老鼠来了都得哭著丟两粒米走。 丝毫不夸张。 那天,也是他第一次看到卢月的母亲。 那是一个温婉优雅的女人,长得很漂亮,哪怕打扮得很朴素,衣服上都打著补丁,也明显地能看出绝对是个美人。 她眉眼间和卢月很相似,脸上满是岁月的痕跡,眼神里是化不开的疲態与忧愁。 那种忧鬱的气质,几乎和卢月偶尔展露出来的如出一辙。 那一刻,何景渡的心彻底凉了。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和卢月,好像压根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想起了家人的期望,想起了自己的身份,想起了战友们的议论,和他们最近对自己的改观。 他退缩了。 他怕自己选择了卢月,会遭到家人的反对,会被人嘲笑,会丟尽何家的脸。 他怕自己给不了卢月幸福,怕她被人看不起。 更怕辜负卢月的真心。 很快,训练结束的命令下来了,他要跟著队伍,离开这个村落,回到京城。 那段时间,他过得无比煎熬,一边是心底的心动与不舍,一边是现实的阻碍让他又无比懦弱。 终究,他还是选择了后者,选择了逃避这一切。 他没有跟卢月说明一切,也没告诉他自己很快要离开了。 返城的那天,天还没亮他们就出发了。 他的心里,充满了恐惧,他怕卢月来送她,怕看到她眼里的失望与不舍,所以什么都没说。 但驻扎在这附近的士兵並不是一个小数目,返城的消息出来,卢月极大可能会收到消息。 幸好,卢月没有来。 可他心里清楚,卢月不是不来,而是心死了。 自己明明接到了返城的消息,却一个字都不透露,匆匆离开,连只言片语的承诺都没留下。 他能想像到,卢月会有多伤心,有多绝望。 他知道,卢月爱惨了自己,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她的全世界。 而他,却亲手毁了这一切,他的懦弱和自私,深深伤害了她。 回到京城后,他的成绩优异,果然得到了大家的讚嘆。 他麻痹自己,刻意不去想卢月,试图忘记那段过往。 可他做不到。 卢月的身影,卢月的眼神,始终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忘不掉卢月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 卢月清冷又倔强的目光,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他心底,虽不致死,却日復一日地折磨著他,提醒著他,自己有多无情、多冷血。 是他做错了。 他对不起卢月。 这些年,他一直活在愧疚当中。 直到后来,他才发现,自己忘不掉卢月,是因为早就爱上了她。 那个坚强又倔强的小姑娘,是他这辈子都会藏在心底,最珍贵的白月光。 “小渡!发什么呆呢?” 何崇礼见儿子魂不守舍,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你好好跟你黎大哥学一学,人家没比你大几岁,却这么优秀!” 何景渡瞬间被从混乱的思绪中拽回现实。 他压下心底的酸涩,缓缓抬起头,面上有些窘迫,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爸。” 黎崢扬起一抹笑意,客气又疏离,轻轻摆了摆手:“何叔叔过奖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谈不上优秀。” 他的笑容很浅,说完后,看了眼何景渡,很快移开视线。 他本来就对何景渡的印象不好,更不想因为长辈的几句客套话与他深交。 何景渡自然看出了黎崢的意思。 他心里清楚,黎崢不太喜欢自己,也不想与自己有过多牵扯。 他向来是个有傲气的人,自然不会自討没趣,热脸贴冷屁股,说的话也只是暂时应付。 思绪烦乱间,他的目光,鬼使神差地又落到了黎观月的身上。 此刻的黎观月,正低头吃著一块糕点。 她嘴角还沾著点碎屑,却丝毫没察觉到,仍旧乐呵呵地小口吃著,笑容清甜动人。 何景渡的嘴角也跟著下意识地扬起了一点弧度。 可下一秒,黎观月无意间抬眼,对上了他的目光。 看到自己正在看她时,她勾起的唇角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收起,眼底略过一抹嫌弃,下意识地皱眉。 就像是看到了是什么不顺眼的东西。 何景渡:“……?” 看著她瞬间变冷的眉眼,他眼底闪过一丝瞭然与惆悵。 果然不是卢月。 卢月从来都不会这样,她性子內敛,哪怕是心底不悦,也只会默默藏在心里,从不会將嫌弃与厌恶掛在脸上。 更不会如此直白地去排斥一个人。 而且,他明白很清楚的一点,卢月不会怨恨自己。 卢月是他这辈子目前为止唯一的一个交往对象。 虽然他们没有正式確认关係,但两人都心照不宣。 这些年,他身边不乏主动示好的姑娘,可这些人,他永远无法走心。 就在何景渡暗自惆悵的时候,黎观月不知怎么的,突然后背一凉。 整个人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般,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黎崢一眼就看出了妹妹的异样,眉头微蹙:“月月,怎么了?不舒服?” 他摸了摸黎观月的额头。 温度正常。 黎观月拿下了他的手,伸手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摇摇头:“哥哥,我没事。” 她確实没啥事,只是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不乾净的东西缠上自己似的。 吃完饭后,军车已经在楼下等著,看了看天色后,黎观月和黎崢便先走一步。 站起身准备离开时,何老爷子和王老太太都连忙起身,脸上满是不舍。 黎观月也很喜欢二老,喜欢那种被慈祥的长辈疼爱的感觉。 跟何叔叔尹阿姨说完话后,她特地又跑到了二老跟前。 “爷爷奶奶,等我有空了一定还去看你们!今天的饭菜很好吃,我特別喜欢!吃得很开心!” 二老都被她哄得笑得合不拢嘴,直夸好孩子好孩子。 等到离开时,黎观月还一步三回头地跟他们笑著挥手。 看著她大大方方的样子,二老都觉得特別可爱,喜欢得不得了,连连挥手:“路上小心点,回去好好休息!下次来家里,奶奶亲自下厨给你做好吃的!” 黎观月边朝著军车走边笑嘻嘻地点头,嘴甜地道谢,一口一个爷爷奶奶,给老两口喊的心都热乎乎的。 这可不就是他们家亲闺女吗!? 何景渡站在父母身侧,看著黎观月笑靨如花的模样,脑海里猝不及防地浮现出卢月当年的模样。 那是卢月唯一一次主动对他笑。 她的笑容羞涩又靦腆,眉眼间满是少女的娇憨,脸颊泛红,像熟透了的苹果。 那一刻,他心跳都加速了。 他当时就没控制住想要上前亲她。 可就在要碰上的时候,卢月脸红的都快要滴水,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躲开了。 - 何景渡:第一次见面我救过她,她该以身相许。 季执洲:???第一次见面我也救过,许给谁? 观月:呵呵(但笑不语) …… 宝子们我修改了109和110,麻烦看了的宝宝重新刷新一下,刚才手慢没来得及发3章,合併成2章啦 (顶锅盖)双洁双洁,观月没有喜欢过何景渡,也不会承认过他是前任昂~ 提问:大家觉得为什么何景渡和季执洲初遇观月经歷这么相似?(不是我写重复了) 第111章 111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111章 111 街道上人多,军车停在了几百米前。 何老爷子看著兄妹俩的背影,收回目光。 转头看向吊儿郎当抱著胳膊靠在门口柱子上的何景渡,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神色。 王老太太率先开口,语气催促道:“小渡啊,发什么愣呢?赶紧跑快点追上他们,你们小时候不是还一起玩呢,嘮嘮嗑去唄。” “反正都是要回大院,刚好顺路,你跟你黎崢哥一起,晚上还能跟著他再练练体能、切磋切磋实战技巧!他在部队里表现那么优秀,多跟他学学,总比你在这心不在焉地发呆强。” 老爷子在一旁听著,赞同地点点头,“你奶奶说的对,赶紧跟上,你刚到部队报导,正是需要加练的时候,小崢这孩子沉稳又能干,你多向他请教请教!” “……” 何景渡听到爷爷奶奶的叮嘱,莫名头疼,身体微微一僵,脸上露出几分复杂的神色。 沉默了片刻后,他只是“哦”了一声。 没有明確地答应,也没有拒绝,当然,也没有做出任何行动。 他垂著眼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衣角,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纠缠著。 一团乱麻。 这些年,他没少听说过京城军区的传闻,尤其是黎崢和另一位军官,好像是叫什么季…… 季执洲。 对,就是这个名字。 这两个人的名字几乎传遍了各个军区。 听说他们都是京城军区的佼佼者,年纪轻轻就凭藉著自己的实力,在部队里闯出了一片天地。 不管是日常训练还是执行任务,他们好像都从来没让人失望过。 说实话,他心里是有几分不服气的。 毕竟,他觉得自己也没有差到哪里去,怎么事事都要向別人学习? 可刚刚看到黎崢,看他沉稳可靠的模样,再想到自己性子里的浮躁,他心底的不服气,也渐渐淡了许多。 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想拒绝,不想跟他们一起回去。 毕竟人家黎崢也不待见咱是不? 干嘛自討没趣呢? 说不定去了,黎崢也未必会真心教他,敷衍了事。 可转念一想,他又犹豫了。 他抬眸看过去,黎观月站在哥哥的身侧,眉眼灵动,眼底满是依赖,浑身都透著股鲜活的气息。 像植物,生机勃勃的植物。 这样的黎观月,莫名对他有些吸引,让他控制不住想要靠近,想要再多看她一眼。 若是跟著一起回去,他兴许还能跟黎观月多说几句话,多看她几眼。 哪怕只是远远地看著也好。 这个念头一生起,差点没嚇到自己。 何景渡眉心顿时紧锁。 他心底像是蒙了一层迷雾,让他看不清自己的心意。 他难不成真对黎观月一见钟情了? 还是因为她长得跟卢月几乎是一模一样,所以自己下意识地把她当成了卢月的替身。 刚从边境回来时,他时常会想,如果卢月也是城里的姑娘,如果他们门当户对,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是不是他也能拥有一段圆满的感情。 而如今,老天爷让黎观月出现了。 而且黎家和何家交好,两家门当户对,没有当年他和卢月之间那样悬殊的差距,没有那些现实的阻碍。 这一刻,何景渡更加坚信自己心底刚刚浮出的念头。 或许,黎观月的出现,的確就是上天给他的一次机会。 他以后是不是能弥补遗憾了? 与此同时。 黎观月正挽著哥哥的手蹦蹦躂躂地往前走。 结果不知道怎么的,她突然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条件反射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她皱紧眉头,总觉得哪不对劲。 还没等她捋清楚到底哪里不对劲,她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男人的身影。 何景渡。 黎观月顿时嫌弃地撇了撇嘴,侧过头,余光瞥了眼身后,拉著黎崢脚步加快了几分。 “哥哥,咱们走快点,那个何景渡给我的感觉怪怪的,不太对劲,我要离他远点。” 她小声地嘀咕著。 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清楚,只是觉得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心底莫名抗拒。 她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绝不干对自己有害的事! 黎崢被她拉的胳膊一沉,侧眸看向她。 边上的妹妹眉头紧紧皱著,小脸也绷得紧紧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形势多么严峻。 黎崢忍不住笑了笑,“没事,月月,咱们已经走远了,他不会追上来了。” 黎观月又念叨了几句,小脸上满是认真。 黎崢宠溺地笑著,没说话,但心底却有些诧异。 他第一眼见到何景渡的时候,也觉得这人不太对劲,总之就是喜欢不起来,而且,对他还有戒备心。 原本,他还想著,在回去的路上,提醒一下妹妹,让她以后多注意何景渡,儘量避开他。 毕竟何景渡看她的眼神实在太过灼热,甚至有些反常。 他实在是不放心妹妹和这样的人过多相处。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还不用自己开口提醒,月月就已经察觉到了何景渡的异样,主动想著躲远。 黎崢凝眉仔细地想了想,好像自家妹妹自打来了大院,就几乎不怎么和异性来往,甚至可以说是刻意避开除自己之外的异性。 之前他还觉得,这样挺好的。 月月单纯善良,没有什么心机,这样能很大程度上避开那些別有用心的男人,能少受很多伤害。 可现在看来,她好像是对男人有种莫名的强烈排斥感,甚至想要躲远。 黎崢皱紧眉头,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这种行为,是单纯的不喜欢,还是说受到过什么心理阴影? 毕竟有好多年的时间,妹妹都不在自己的身侧,到底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哪怕他现在去调查,都查不出什么来。 毕竟边境偏远,村子又闭塞。 他很难不去怀疑,是不是有什么品行不端的人伤害过她,在她心底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心里阴影? 一想到这里,黎崢心里就涌起一股深深的自责感。 以后,他必须得保护好妹妹,决不能让她受到伤害。 那些接触妹妹的男人,他也要一一筛选,背后调查,看看他们是不是別有用心。 他决不允许有任何人伤害妹妹。 就在黎崢满心担忧、想七想八的时候,黎观月忽然轻轻拉了下他的胳膊。 “哥哥,我问你件事。” 第112章 112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112章 112 黎崢回过神来,压下心底的担忧,侧眸看向她,重新露出了笑容:“怎么了?” “我刚刚看你和何叔叔去走廊单独聊了会儿,你们是不是在说爸爸的事情?” 她说著,眼底有些期待:“爸爸的事情,安排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进展?” 黎崢眼神柔和了几分,语气却郑重了起来,伸手轻轻拍了拍黎观月的手,“月月,別担心,爸爸平反的希望很大。” 黎观月眼睛一亮,“真的吗?” “真的,哥什么时候骗过你?”黎崢耐心地解释道:“最近这段时间,已经有很多和爸爸当年情况相似的人,陆续得到了平反,恢復了名誉。” 他神色认真,补充道:“爸爸当年本来就没有故意犯错,也没有犯过任何原则性的错误,只是被当年的事情误伤波及,被人恶意举报,才蒙受了不白之冤。” 说白了,就是被小人给算计了。 本来应该什么事也没有的,结果却被硬生生地扣了顶脏帽子。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何叔叔和何爷爷,这些年一直都在帮我们留意,也一直在暗中为爸爸奔走,收集当年的证据。” “刚才我跟何叔叔聊天,他告诉我,现在已经找到了当年举报信的一些疑点,只要再找到关键的证据,证明爸爸的清白,爸爸很快就能平反,到时候,咱们一家就能早日团聚了。” 黎观月静静地听著,脸上总算有了些如释重负的笑容。 她轻轻舒了口气,紧绷著的肩膀放鬆下来,“太好了。” “咱们一家能早日团聚了……” 黎观月小声地重复著哥哥的话,突然想起了妈妈。 黎崢也心有灵犀地想起了她。 野训的时候,他匆忙间抽出了半天空去调查,不过竟然还真的查出了些东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原本他只是想先確认妈妈骨灰的具体位置,查看一下坟墓的情况,等爸爸的事情尘埃落定后,再专门过来,郑重地接妈妈的骨灰回去,好好安葬。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居然查到了一个心惊不已的秘密。 黎崢的指尖微微收紧,转头看向妹妹,沉声开口,“上次野训,我去调查了妈妈的事情,发现妈妈的骨灰有不对劲的地方。” 黎观月立马紧张了起来,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不对劲? 都骨灰了还能有啥不对劲? 难不成卢彦哲那个禽兽找什么邪师做什么了见不得光的事情了? 不对吧,现在可是唯物主义社会了! 黎观月心底一股不安的预感愈发强烈,心臟砰砰直跳,“哥哥,什么不对劲?是妈妈的坟墓被人动过吗?” 想著,她眼圈都红了。 黎崢看著妹妹紧张不安,强忍著泪水的模样,伸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语气凝重道:“我找到了村子里的人,问他们妈妈的后事。” “可那个人却告诉我,当年妈妈的后事,全程都是卢彦哲一个人一手操办的。” “村里有人心善,想过去搭把手卢彦哲都不让去。” “没人见到妈妈的骨灰,甚至连遗体都没人见到过,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火化的,只是有一天,有人看到了卢彦哲抱著个骨灰盒。” “还有,”黎崢的声音沉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我问起卢彦哲的下落,结果村子里的人却说,那个畜生在妈妈离世后没多久,就带著所有的积蓄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这几年,那房子都是空的,老鼠都打窝了,我去看了看,的確没有人居住的痕跡,连个脚印都没有。” “卢彦哲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有知道他现在是生是死。” 黎观月静静地听著,小脸苍白,嘴唇微微颤抖著,眼底满是错愕。 那个渣男,那个逼死了妈妈的畜生,居然消失了这么久? 他是害死了妈妈后心虚躲起来了吗? “我当时就想,乾脆先把妈妈的骨灰给带回来吧。”黎崢继续道,“妈妈的坟墓很简单,就一个小土堆,还没有边上早夭孩子的坟头堆大……” 黎观月捂著嘴,心痛得厉害。 这个卢彦哲,妈妈因他而死,他连后事都不给妈妈好好料理。 “我把妈妈的骨灰盒挖出来后,正要往回走,”黎崢的眼神变得悠远,又带著一丝难以置信,“有一条野狗突然不知道从哪冲了出来,横衝直撞地就跑向我。” “当时我没有防备,手里的骨灰盒一下子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我当时气的不行,这可是大忌啊!哪怕洒骨灰也不是这么个洒法啊!”黎崢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我当时把那条野狗赶走,可它死活都不走,就在不远处看著我,等我弯腰准备把骨灰收好的时候,它却跑过来闻了闻。”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了更大的疑团。” 黎崢眼底满是疑惑,“我发现,那些掉在地上的东西,看起来和骨灰很像,细细碎碎的,可仔细看去,那根本不是骨灰。” “我当时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调查后我才確认,那些东西,的確不是骨灰,只是石灰粉混著香灰,被卢彦哲故意装在骨灰盒里以假乱真。” 黎观月瞪大了眼,心臟像是被一直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 圆回来了。 难怪妈妈的后事卢彦哲不让任何人帮忙,坚持一手操办,难怪大家连妈妈什么时候火化的都不知道。 这其中,到底还有什么弯弯绕绕? 没等她开口,黎崢又继续道:“我当时就觉得,这可能真的就是天意,如果我那天没有去调查,如果没有出现那条野狗,兴许我一辈子也发现不了,我带回去的,压根不是妈妈的骨灰。” “我已经把情况上报给组织,组织上也觉得,卢彦哲绝对有问题,但是妈妈现在的情况,是未知的。” 黎观月攥紧拳头,声线几乎颤抖:“哥哥,如果那不是妈妈的骨灰,卢彦哲他,他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有没有一种可能,妈妈兴许没死?” 第113章 113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113章 113 她心跳加速,抬眸看向黎崢,眼神里闪烁著极其微弱的希望的光。 其实她知道自己不该奢望,但得知这个消息,又忍不住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如果妈妈真的死了,那卢彦哲为什么还大费周章地搞一个假的骨灰盒出来掩人耳目? 事后他又彻底地消失在了眾人的眼前。 所以,妈妈应该还活著吧? 这段时间,看著家里的陈设,她无数次回想起妈妈的身影,同时,也无数次告诉自己,不要奢望,妈妈已经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也告诉自己,绝对不能贪心。 不管怎么样,不是还有哥哥吗? 可她现在心底还是控制不住地升起一丝期盼——兴许,妈妈自杀只是一个假象,毕竟也没人亲眼所见,不是吗? 但凡有骨灰,她都不敢再去抱有这个幻想了。 黎崢看著黎观月双眸通红,满眼期待的模样,心底的愧疚与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他伸手將理了理她的碎发,语气温柔,还带著一丝愧疚,“月月,对不起,我不该跟你说这些。” 他先前纠结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决定先不告诉黎观月。 为的就是怕她像现在这样,抱著希望,万一最后又再次陷入绝望,那对於她的打击,就是双倍的。 他实在不忍心看到妹妹这么痛苦。 可刚刚看到她提起“一家”,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她一切。 他虽然是月月的哥哥,但也没有权利把她蒙在鼓里。 她有权知道这一切。 黎崢拍了拍妹妹的背,安抚道:“你放心,卢彦哲故意用石灰粉和香灰冒充骨灰,草草埋葬,这件事情绝对有猫腻,没我们想像中的这么简单,组织上也很重视,还成立了专项调查组,专门调查这件事情,调查卢彦哲的下落。” “哥哥向你保证,这件事情,哥哥一定会亲自跟进,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疑点,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不管遇到多大的阻碍,我都一定会找到真相。” 黎崢的声音低沉有力,字字句句都透著坚定。 “若是妈妈现在还活著,我一定会平平安安地把她带回家,若是妈妈真的……真的离开了,我也会找到她的骨灰,把她接回来,届时,爸爸平反,我们这一家,才算是真正地团聚。” 黎观月听著他的话,莫名安心了不少。 哥哥永远是这样稳重成熟,只要在他的肩膀下,就能少去很多很多烦恼。 黎观月擦了擦婆娑的泪眼,抬眸看向他,用力点了点头:“哥哥,我相信你。” 她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呼吸平缓下来,原本混沌的思绪很快也渐渐清醒。 她皱紧眉头,仔细地回想著。 当时刚觉醒的时候,她曾窥探过这本书的剧情。 剧情里,对於她和哥哥的过往,只是一笔带过,只有轻描淡写地几句话。 提及妈妈时,也只是说她被卢彦哲欺负,寧死不屈,最后自杀了。 別的內容,完全没有。 至於她,也只是草草活了几章,惨死得很快,后来的篇幅都是在写男主女主。 妈妈离世的真相,骨灰的异常,都没有细说过。 兴许,在这本书里,妈妈的存在,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个符號,连一句完整的交代都没有。 而她自己,起到的也只是推动剧情的作用,是为了男女主而牺牲的炮灰。 她只是提供了一个朱依依能顶替的身份而已。 既然妈妈的情况书里都没有细说,那是不是也有可能她是活著的? 毕竟自己都靠觉醒一步步走到现在,逃过了老光棍,逃过了朱家人。 这也正说明了,每个人的结局,並不是固定的,也不是像书里所写的那般。 想到这,黎观月心底顿时燃起了希望。 妈妈一定要活著啊。 虽然这些天,她几乎从未提起过妈妈,可失忆后,唯有妈妈的片段她记得真切,每每想起,满心都是暖意。 心是不会骗人的。 妈妈,是真的很疼爱她。 何景渡一晃神的功夫,再抬头看过去的时候,黎观月被黎崢带著走的很快,已经拉开了一段距离。 两人中间维持著小半米的距离,黎崢走在外侧,微微侧身护著身边的黎观月。 何景渡站在原地,目光牢牢锁在黎观月的背影上。 从身后望去,黎观月身形纤细,收腰的裙子显得她的杨柳细腰不盈一握,仿佛轻轻一揽就能揽入怀中。 裙子的长度到膝盖下面一点,露出了一截纤细白皙的小腿,裙摆隨著步伐轻轻飘动,像风中的花瓣,轻盈灵动。 路灯的光影打在她的身上,给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暖黄色的光晕。 特別惊艷。 黎观月的比例很好,腿长腰细,肩膀也恰到好处。 何景渡缓缓收回目光,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好吧,他承认,自己好像有些俗气。 比起当年那个內向、朴素,说话都带著几分怯弱,甚至连笑都要捂著嘴的卢月,此刻,眼前的黎观月对他而言,好像是更具吸引力的。 卢月就像一株安静的小草,默默地生长,哪怕长得很好,在一堆野草里也不引人注目。 而黎观月,她就像是一堆野草之中的花,还是朝著太阳生长的话,鲜活,热烈,仿佛自带光芒,让人根本移不开目光。 可能在进入那个包间,见到黎观月的第一眼时,他是被她的脸所吸引。 因为她长了张和卢月一模一样的脸,所以他忍不住看过去。 可此刻,看著她的背影,想到她吃饭时大大方方,时不时衝著黎崢笑嘻嘻撒娇的模样,他才清晰地发现—— 自己好像真的对黎观月动情了。 她明媚、灵动。 这份心动,来得太猝不及防,连他自己都有些不可置信。 缓过神来,眼看著黎崢和黎观月要上车,何景渡没有再耽搁,迅速和家人一起回了军区大院。 到了大院后,黎崢还要去晚训,眼看著黎崢和黎观月要分开,他连忙快步走上前去。 “等一下!” 他轻轻喊住了兄妹俩人。 黎观月和黎崢同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向他。 黎崢眼底顿时掠过一丝戒备,下意识地將妹妹护在身后,语气带著疏离:“什么事?” 黎观月则是微微皱起眉头,往哥哥的身边靠了靠。 这个人有些奇怪,她也不是很想接近。 “黎大哥,”何景渡迎著两人的目光,微微垂下眼眸,语气带著几分坦诚,表达著自己的歉意:“月月,对不起,刚才在饭店里,是我唐突了,不该一直盯著你看,嚇到你了,我向你道歉。” 说完,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黎观月的脸上,真诚地道:“我不是故意的,也没有骗你,我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我曾经谈过一个对象,说起来也很巧,她……她和你长得很像,眉眼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顿了顿,“可我现在知道了,你不是她。” 何景渡的脸上有一丝淡淡的遗憾,语气也柔和了几分,轻声补充道:“那个时候,我刚入伍当兵不久,还有些年轻气盛,性子也浮躁,在很远的边境集中训练,偶然间认识了她。” “可那时候的我,脑子太蠢了,想的东西太简单,不懂得珍惜,也不懂的去爱,最后,还是错过了她,留下了一辈子的遗憾。” “是我,辜负了她。” 他没有多说当年的细节,只是平静地敘述著,语气里还有些遗憾。 黎观月听著他的话,眉头越皱越紧,心头跟著一跳。 她循著路灯的光仔细地看著何景渡,指腹下意识地摩挲著,眼神有些怪异。 第114章 季执洲撞见观月被追求现场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114章 季执洲撞见观月被追求现场 黎观月一向最討厌油嘴滑舌、虚情假意的人。 宋亦安就是这般,明明是他先背信弃义,放弃了婚约,结果看到自己后,又后悔了。 其实退婚跟到底是不是她无所谓,万一她长大后就是朱依依那样呢? 宋亦安后悔后,还死缠烂打,试图挽回她。 这样的人,让她打心底里觉得厌恶和排斥。 可此刻,面对何景渡的道歉和解释,她却无法生出丝毫厌恶,反而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没有骗人。 他眼底的遗憾,情真意切,语气里的诚恳,也並不是敷衍。 甚至她还清晰地捕捉到他面上一闪而过的悵然。 让她莫名心头髮涩,甚至有些恐慌。 她皱紧眉头,突然感觉浑身都不太自在,心底的不安也愈发强烈。 她不动声色地垂眸,再抬起眼时,眉眼间儘是疏离。 就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將她牢牢包裹了起来。 黎观月目光平静地看向何景渡,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冷淡道:“你的事情,没必要告诉我。” 她的声音很轻,没有多余的情绪。 说完,她便不再看何景渡,朝著黎崢靠近了几分。 何景渡脸色微变。 那份毫不掩饰的漠视,太让人挫败。 他表情僵住,整个人像是被破了盆冷水。 太受打击了。 他想接近黎观月,想让她知道自己的坦诚,想让她明白,自己並不是那么隨便的人, 谁成想,她会这样冷淡,將他拒之门外。 何景渡有些心塞,但不知道为什么,却没有一丁点想要放弃的念头。 反而心底还悄悄生起一股胜负欲。 看著黎观月眼底的淡漠,以及毫不掩饰的不在意,他心底的兴趣,愈发浓厚。 黎观月和卢月性格真的完全不同。 卢月对他,一直都是抬头仰望,眼底满是崇拜与依赖,把自己当作它的天,她的一切,小心翼翼的,像一只温顺的小羊。 可黎观月,却像是站在高处,低头看他。 她看起来鲜活灵动,笑容也明媚大方,可他却看得出来,她压根就不把任何男人放在眼里。 她的温柔与柔软,只留给亲近的人。 面对陌生人,又或者是不感兴趣的人,对她来说,可能多说几句话都是痛苦地折磨。 “哥哥,我先回家了。” 听著何景渡和哥哥的对话,黎观月实在觉得无趣,扯了扯哥哥的衣角。 黎崢轻轻拍了拍黎观月的手背,语气温柔:“好。” 和哥哥分开后,黎观月迅速往回走,步伐很快,好像一点也不想跟何景渡扯上关係,只想儘快离开这里。 何景渡看了眼她的背影,很快又继续和黎崢交谈了几句。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不会伤害月月,也不会刻意打扰她……” 他跟黎崢解释著自己今天的情况,为自己的失礼而抱歉。 结果话说到一半,余光却突然捕捉到了一个身影。 他侧头看过去,表情僵住,脸上的神色,由疑惑,渐渐变成了震惊。 最后,竟染上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激动。 不远处,昏黄的路灯下,站著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笔挺的军装,周身縈绕著一股清冷凌厉的气息,不威自怒,哪怕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也自带著一股气场。 他的眉眼深邃,轮廓硬朗,面上不带有丝毫多余的情绪。 那种气场,像是骨子里透出来的。 哪怕何景渡从小在部队长大,见过那么多优秀的军官,也从未遇到过这样气场强大、气质出眾的人。 何景渡的心臟猛地一跳,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名字。 季执洲。 他一下就猜到了他的名字。 他早就听说过季执洲的大名,关於他的传闻,几乎传遍了所有的军区。 他承认自己年轻气盛、自视甚高,但也打心底对季执洲有种莫名的崇拜感。 季执洲,没有京城大院的出身,没有强大的家庭背景。 可他却凭著自己的努力,凭著自己的天赋,凭著一股不服输的劲头,从无数的新兵里面,硬生生杀了出来。 他一路可以说得上是披荆斩棘,步步高升。 年纪轻轻,就凭著卓越的军事素质,出色的能力,成为了军区当之无愧的年轻兵王。 自己当年还在边境一无是处时,季执洲的名號就已经响噹噹了。 不管是日常训练,还是执行任务,他都从未让人失望过。 他的战绩,太耀眼了,耀眼得让人望尘莫及,让人敬佩,让人仰望。 他一直都想见一见季执洲,想看看这个从底层崛起,么一路逆袭的兵王,想和他切磋,想向他请教请教,可一直没有机会。 如今,竟然在这里,意外见到了自己崇拜已久的人。 何景渡满心激动,想开口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这可是他內心的榜样啊! 如今变成了一个活人站在自己的面前。 黎崢察觉到何景渡的异样,转头循著他的目光看过去。 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季执洲后,他眉心微蹙,很快又挪开了视线,眼底掠过一丝瞭然,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默默转身,大步离开。 很快,黎崢的身影就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此刻的何景渡还满心都是季执洲,完全没注意到身边少了个人。 他一脸激动地看著季执洲,下意识地理了理身上的军装,语气里,是难以掩饰的兴奋:“您……您是季执洲季首长吧?我是何景渡,久仰大名!我一直都特別崇拜您!” 何景渡说起话来眼睛几乎都闪著光。 可话音落下后,两人之间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气氛一时间都有些微妙。 何景渡脸上的兴奋和激动,很快变成了忐忑。 他看著季执洲依旧淡漠的眉眼,嘴角动了动,却没敢再贸然开口。 他在心底不停地回想著自己刚才说过的话。 是他刚刚第一次见到崇拜的榜样,太过於急切,措辞太夸张了吗? 不然怎么季执洲会是这种反应? 他听说,季执洲素来清冷寡言,不喜张扬,话也很少。 自己刚刚那样,时不时有些太冒失,会惹得他反感? 第115章 季执洲:你前任卢月是我妻子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115章 季执洲:你前任卢月是我妻子 何景渡微微垂了垂眼眸,指尖下意识地摩挲著军装的边角,有些侷促了起来。 就在他满心忐忑,琢磨著要不要再补充几句,缓和一下气氛的时候,季执洲的声音,缓缓响起。 “刚才我听到你说,你曾经的对象,和黎观月长得很像?” 男人的声音平静无波,没有丝毫起伏。 何景渡看著季执洲,似乎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个,有些诧异。 他一直以为,像季执洲这种性格的人,从来不会关心下属的私人生活。 而且他和季执洲素不相识,只是第一次见面。 何景渡心底涌起一股微妙的情绪,有意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受宠若惊。 “是……是的。” 他连忙点头,语气收敛了几分,解释道:“几年前,我谈过一个对象,五官和身形几乎都和月月一模一样,我今天见到月月,差点就认错了。” 他顿了顿,看著季执洲的眉眼,又补充道:“您……您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季执洲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抬眼,目光望向黎观月消失的方向,眼底有一丝复杂。 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片刻后,他才缓缓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何景渡,语气依旧平静:“没什么,只是好奇。” 何景渡压下心底微妙的心情,缓缓抬起手,从自己军装的內兜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小小的香囊。 香囊是淡蓝色的,布料已经有些陈旧,边缘也有些磨损。 上面绣著一朵花,针脚有些笨拙,甚至有些歪歪扭扭,看不出是什么花。 何景渡轻轻摩挲著香囊,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悵然,还有些遗憾。 “这个香囊,我带在身上很久了,就是当初我的那个对象送我的。” 很快,他又有些释然地道:“不过,我们已经分开很久了,过去的事情,不提也罢。” “以前,我年轻气盛,性格浮躁,不懂珍惜,错过了很多,也留下了很多遗憾。” 他抬起头,看向季执洲,多了几分坚定:“但现在,我想重新开始,不再被过去的事情所束缚。” “我不想再留下新的遗憾了。” 他没有明说,可嘴角却忍不住勾起,字字句句都在暗示著自己的心思。 他想要重新开始,不仅仅是来到京城部队的生活,更想要抓住这份突如其来的心动,想要好好珍惜,不再错过自己在意的人。 说完后,他抬眸看向季执洲。 季执洲没有说话,目光紧盯著他手里的香囊。 在看到香囊后,他就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耳边似乎只剩下了呼啸的风声。 尘封的回忆瞬间汹涌而来。 这个香囊,他太熟悉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因为,在他的身上,也保存著个一模一样的。 同样淡蓝色的布料,同样绣著一朵针脚笨拙得看不出品种的花,一模一样,连边角的瑕疵都如出一辙。 他可以確定,这香囊和他手里珍藏许久的那只,绝对出自一人之手。 季执洲呼吸一紧,心臟也猛地一缩,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又酸又软。 他清晰地记得,当年,那个纤细的身影,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她红著脸,低著头,手里攥著一个小小的、刚绣好的香囊,面上带著几分羞涩,还有几分懊恼。 她小声地道:“对不起,我手艺不好,不太会刺绣,做的香囊太丑了,还不小心扎破了手指,这里也绣错了……” 那时候的卢月,脸颊泛红,有些不好意思,说起话来眼底都是忐忑,生怕自己不喜欢她送的香囊。 那是他第一次收到姑娘亲自製作的礼物,还是自己心上人送的,特別宝贝。 收下后,他也郑重地向卢月保证,绝对会將香囊收好,会一直带在身上,永远不会嫌弃。 这么多年,哪怕卢月没了消息,他也一直信守自己的承诺,妥善收著香囊。 见季执洲看著自己的香囊出神,何景渡眉头轻皱。 这么丑吗? 丑得季执洲都看呆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破旧的香囊,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的確有点丑,甚至有点拿不出手。 丟人。 “嘖,”他撇了撇嘴,“这香囊绣的不好看,我平常带著都不敢拿出来怕被人笑话,也就是之前年轻,有些念旧,所以才一直带在身上,要是换到现在,我肯定不会留著。” “季首长,您也觉得这香囊不好看吧?” 季执洲正回忆著从前,就听到何景渡的这番话。 何景渡隨手摩挲著香囊的边缘,语气里的嫌弃愈发明显,甚至有些厌烦:“说起来也可笑,她当年为了绣这个破香囊,手指都扎破了好几处,还傻乎乎地跟我说,怕我嫌弃不好看。” “现在想想,真是没意思,我以前到底是怎么喜欢上她的?我最討厌的就是她这种,整天围著人转,热衷付出,好像离了人就活不了似的,看著就让人负担太大,浑身不自在。”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刀子,撕破了现实,让季执洲回想起那段时日。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小心翼翼珍藏了这么久的回忆,自己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姑娘,竟然会被另一个人,用这么轻蔑又詆毁的语气,贬低得一文不值。 刚才还在心底疯狂翻涌著的思念,瞬间被怒火顶替。 脑海里仿佛浮出了卢月红著眼,泪眼朦朧看著自己的模样。 他顿时心痛不已。 不管怎么样,卢月都不该被这么说。 她的真心,不该被如此辜负。 想到这些,季执洲的理智几乎要被撕裂,周身几乎都是阴鷙。 何景渡却揉捏著香囊,丝毫没有察觉到季执洲的异常,满脑子都是黎观月明媚的模样,早已將黎观月拋到九霄云外。 此刻,卢月对他而言,不过是一段不值一提的过往。 什么白月光,只是自己以前没有遇到过优秀的姑娘罢了。 遇到黎观月,他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一见钟情,什么是心动。 他看季执洲依旧沉默,还以为他是默认了自己的话,索性抬手,打算把香囊隨手丟了。 他语气隨意:“反正也没用了,留著也占地方,丟了算了,再也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往事了。” “没什么必要……” 说著,何景渡的手指就要鬆开,结果香囊还没丟出去,男人就猛地靠近。 下一瞬,他的手腕就被一只强有力手死死攥住,力道很大,几乎要將他的骨头捏碎。 “嘶——” 何景渡吃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惊呼一声,再抬头,就对上了季执洲冷若冰窖的眸子。 他眼神里满是怒火,恨不得要杀了自己似的。 何景渡浑身一怔,心底莫名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感。 “季……” 他开口想要喊他,眼底儘是不解。 结果话还没说出口,季执洲就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香囊,死死地攥在手心。 他看著那香囊的模样,仿佛那是世间唯一的珍宝。 紧接著,不等何景渡反应过来,他一咬牙,鬆开手。 下一秒,凌厉的拳头就直衝著他的面门挥了过来。 “砰!!” “啊!!” 一声闷响,何景渡只觉得脸上一阵剧痛,忍不住惨叫出声。 下一秒,他鼻子、嘴角都涌出了温热的液体。 他抬眸摸了一下,鲜红的血液沾满了指腹。 何景渡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疼得他齜牙咧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季执洲心底的火气却还没有消散,二话不说又抡起拳头砸了过去,用的力度比方才那一下还大。 这一拳头落下,何景渡被打的晕头转向,直接痛的站不住,被一股巨力带得猛地“扑通”一下摔到了地上。 跌坐在地上后,他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要散架一般。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瞬间打破了寧静。 周围路过的军属们听到动静,都纷纷看了过来。 注意到发生什么后,他们一个个都傻了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议论声瞬间此起彼伏。 他们谁也想不到,一向清冷寡言,雷厉风行的季执洲,竟然会在大庭广眾动手打人。 前所未有的事情。 “我的天,那不是季军官吗?他怎么动手打人了?” “季军官虽然很不好惹,但也从没这么衝动过吧?这是发生什么矛盾了?” “流血了都,好严重!” “……” 有人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凑近了几分,试图分析眼下的局面。 为什么打人? 发生啥矛盾了? 几个军嫂壮著胆子靠近了些,结果一凑近,就看到季执洲居高临下地看著何景渡,缓缓蹲下身。 他的眼神很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而何景渡正跌坐在地上,鼻子嘴角都是血,一脸懵態。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把季执洲给惹毛了。 哪句话说错了吗? 在何景渡错愕的目光下,季执洲缓缓开口,嗓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个香囊,是卢月给你的吧?” 他眼里的怒火几乎能將何景渡吞噬。 何景渡瘫坐在地上,听到这话,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一脸茫然,难以置信。 季执洲怎么会知道卢月的存在? 卢月不就只是边境贫困小乡村的穷丫头吗? 他张著嘴,还没说什么,就听到季执洲再次开口。 “记住了,卢月是我的妻子,以后,別再让我听到你说一句詆毁她的话。” “妻……妻子?” 何景渡终於反应过来,嘴里含糊不清地重复著这两个字,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的玩笑话一般。 卢月是季执洲的妻子? 这两个人分明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关係,怎么可能…… 他什么时候插足季执洲和卢月之间了? 他怎么什么都不知情啊。 “这……” 他张著嘴,大脑快要宕机,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寧愿相信几年前火化的太奶復活了,都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自己当年那个看不上的对象卢月,竟然会是他崇拜已久的季执洲的媳妇? 那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岂不是在“啪啪”打季执洲的脸!? 何景渡急得不行,此刻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身体也不听使唤,怎么都站不起来。 如果知道卢月和季执洲的关係,他死都不会说那些詆毁的话,甚至也不会把香囊掏出来。 可现在,什么都晚了。 他把自己崇拜的榜样给得罪死了。 这下彻底成仇人了。 黎崢刚走了没多远,就听到身后传来喧嚷的聊天声。 转头看过去,刚刚季执洲在的地方,周围站了一圈看戏的军属。 黎崢心里突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来不及多想,他快步沿著原路往回走。 不过片刻,他就衝到了人群外围,拨开人群往里走去。 人群中央,何景渡瘫坐在冰冷的地上,脸颊高高肿起,嘴角鼻子都流淌著鲜血,狼狈不堪。 而季执洲就站在他的面前,周身縈绕著刺骨的寒意,脸色冰冷。 收到消息的警卫员也匆匆赶了过来。 看到这场面,黎崢的心臟猛地一沉,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神色变得凝重不已。 他认识季执洲很久了,虽然关係不太和睦,但他知道,季执洲做事不可能会这么衝动。 可此刻的他,浑身都透著戾气。 发生什么了? 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打架啊! 太衝动了。 黎崢一把上前,狠狠扣住季执洲的手腕,力道很大,语气里难掩训斥:“季执洲,你疯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穿著一身军装,居然敢在大院里打架斗殴。 他的声音不算小,可季执洲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依旧保持著原来的姿势,死死地盯著地上的何景渡,眼神恨不得杀人。 何景渡瘫坐在地上,浑身微微一僵,被这股强大的低气压嚇得浑身都在发颤。 他动也不敢动,眼神里满是恐惧和茫然,甚至不敢去跟季执洲对视。 很快,耳边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薛子洋顾亭虎几人才收到了消息,一听说季执洲突然拽著个人给揍了,都嚇得不轻,魂都快飞远了。 他们都清楚,部队严禁斗殴,一旦被上级严肃处理,后果不堪设想。 不管怎么样,任何事都有解决的办法,都不能用这种偏激的方式来发泄啊! 几人快步跑著,到地方的时候都累得大口喘著粗气。 第116章 季执洲主动领罚,黎崢急了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116章 季执洲主动领罚,黎崢急了 顾亭虎快步走上前,看到眼前的景象,脸色惨白。 正对著他的是脸色阴沉的季执洲,一旁是被打得狼狈不堪的陌生男人。 他心头一沉,担忧不已:“首长,您没事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余的几人也都神色担忧侷促地站在边上。 他们跟著季执洲出生入死那么久,深知他的为人。 季执洲经常教育他们,要恪守部队纪律,要严於律己,不能衝动行事,不能意气用事,哪怕遇到什么矛盾,也要冷静处理,不能动手。 可现在,摆在眼前的事实…… 乔烬北攥著拳头,想开口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如果这件事情闹大,首长很有可能被记大过、降职,甚至撤职。 总之,后果很严重。 不管怎么样,都不该动手的。 黎崢盯著季执洲的眼睛,期盼他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哪怕是一句辩解也好。 可季执洲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片刻后,他站起身来,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再停留,转身就朝著团部军务科的方向走去。 黎崢看著他决绝的背影,气的额角青筋直跳。 他狠狠攥了下拳头。 犟,真是死犟! 在部队里打架斗殴也不低头不辩解,愣是要硬著头皮承担所有责任和后果。 顾亭虎赵毅几人慌得手足无措,一个个面面相覷,眼底满是茫然和恐慌,连大气都不敢出。 黎崢听到他们的嘀咕声,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看向了几人,给了他们一个安心的眼神。 他的眼神仿佛在说:“这件事情,我会处理。” 薛子洋几人看著他,心底的慌乱渐渐消散了些,纷纷点了点头。 黎崢这才缓缓转过身,看向瘫坐在地上的何景渡。 此时的何景渡,脸上的血跡都有些乾涸了,浑身依旧在微微发抖,看到黎崢看过来,他很快低下了头,目光有些躲闪。 黎崢走上前,弯腰,对著他伸出手,语气带著一丝歉意:“我替季执洲向你道个歉,应该是误会,他有些太衝动了,下手这么重。” 说著,他轻轻拉住何景渡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將他扶了起来。 虽然他的確不喜欢何景渡,但季执洲出手打人实在是不应该。 何景渡浑身发软,站起来时还踉蹌了一下,靠著黎崢的力道才勉强站稳,只是身子还在发抖。 听到黎崢的道歉,何景渡赶忙摆了摆手,眼神里满是惶恐:“黎……黎大哥,你別道歉,別道歉,不关季首长的事,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问题!” 他的声音发颤,眼底满是懊悔与自责:“是我失言了,我不该胡说八道,不该詆毁季首长的妻子,被打这两拳,是我活该。” 何景渡抽出了自己的胳膊,看向军务科的方向,“您放心,这件事我会去军务科说清楚,是我先出言不逊,冒犯了季首长的妻子,他是被我激怒的,不关他的事。” 他很敬佩季执洲,能一路走到现在的位置。 不能让这种误会影响他们以后的相处。 季执洲的妻子? 黎崢皱紧眉头,有些错愕,眼底满是震惊。 他紧盯著何景渡的脸,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有些不可置信:“你没说错吧?季执洲他……他什么时候结婚了?” 黎崢的心底翻涌著滔天的疑惑。 他和季执洲既是战友,也是针锋相对的死对头,这么多年,他对季执洲几乎了如指掌。 可连他都没听说过季执洲结婚的消息。 这怎么可能? 如果季执洲真的结婚了,哪怕他刻意隱瞒,自己也不可能一点风声都听不到。 真的能瞒得这么好? 更何况,季执洲素来坦荡,若是真有妻子,也绝不会藏著掖著。 黎崢的眉头紧紧皱起,心底的疑惑越来越深。 何景渡抬手擦著脸上的污渍,神情格外认真,完全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 感觉到脸上的痛意,他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不理智、多荒唐。 明明心里满心都是想要追求黎观月,却偏偏还要提起卢月,甚至愚蠢地將两人对比,为表对黎观月的真心,他还无意间詆毁了卢月。 ——那个他曾经伤害过的姑娘。 太不应该。 他更对不起卢月了。 何景渡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只是想追求黎观月,可刚才的举动就像是做了亏心事一般,心虚得不行。 同时冒犯了卢月和黎观月。 他深吸了一口气,懊恼不已。 以后见到黎观月,他再也不会提起卢月了。 如今他唯一想不通的就是,自己从来都没有插足过別人的感情,怎么卢月会和季执洲有关係呢? 他可以確定,自己当初和卢月在一起的时候,卢月的確是单身,否则卢月的母亲也不可能这么重视他,还特意来看他。 当年,卢月的身边除了自己,再没有任何异性。 何景渡头脑疯狂地运作著,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当年和卢月在一起的日子,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卢月母亲的场景。 那时候,他有些紧张,所以没认真观察过卢月的妈妈。 此刻回想起来,他心底莫名生起一股异样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却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他只记得,每次见到卢月时,她並不像同龄姑娘那般明媚,脸色也格外苍白,眼神里总是带著挥之不去的落寞和郁色。 哪怕是唯一对著他笑的那次,如今回忆起,她笑容里好像也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卢月的妈妈,也消瘦得厉害,脸色蜡黄,眼神是和卢月一样的空洞涣散,和他为数不多说过的几句话也总是有气无力,精神面貌很差。 如若不是能和自己正常沟通,他甚至都要怀疑她是不是生病了。 何景渡眉心紧锁,想再回忆一些当时的细节,可却什么也想不到了。 在边境的时候,他大部分时间都光顾著自己,没怎么去把精力分到別人的身上。 想到这,何景渡忍不住吐出一口浊气。 那时候自己要返城,卢月没来送自己,怕也是因为自己太不在意,她心中有怨恨吧。 第117章 117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117章 117 黎崢看著何景渡眼里的懊悔,很快也冷静了下来。 刚刚看到季执洲打人,他联想到那些后果,一时有些激动。 毕竟不得不承认,季执洲是一个很优秀的军人,怎么能因为打架斗殴影响事业? 可现在仔细想想,季执洲虽然冷漠寡言,但却特別有原则,很恪守军纪,更不会轻易动怒动手。 能让他在大庭广眾之下打人,何景渡定然是做了触碰到他底线的事情。 想起何景渡的解释,再联想到妹妹对何景渡的態度,黎崢心底瞬间瞭然。 难怪月月看不上这小子,这么口无遮拦、不懂尊重人,確实有问题。 黎崢眉头舒展开来,嘴上没说,心里却有了偏向, 虽然他和季执洲针锋相对,爭了无数次,可今天的事,应该不是季执洲的问题。 顾亭虎戳了戳赵毅的胳膊,对视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顾亭虎挠了挠头,朝著赵毅的耳边凑近了些,小声嘀咕:“说实话,这个同志人还怪好的,被打得这么惨,不仅不记恨,还这么著急地要去帮首长解释,没是个明事理的。” 赵毅点点头,深以为然:“是啊,这要是换做別人,被打成这样,早就闹翻天了,他却还想著帮首长脱罪,確实难得。”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小声討论,都觉得何景渡这人不错。 能处。 薛子洋站在一旁听著他们的话,却皱了皱眉。 “你俩傻啊,”他转头看向哥俩,“你们不认识这个男同志,但老季是什么人,你们还不清楚吗?”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薛子洋头一次这么清醒,在两人疑惑的目光下继续解释:“老季手底下带这么多兵,向来严於律己,若是没有十足的理由,他能轻易动手吗?能在大庭广眾之下违反军纪吗?”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何景渡身上,往后撤了撤,压低声音:“能让他发这么大的火,甚至动手打人,那肯定是这兄弟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触碰到了老季的底线。” “他现在去解释,是应该的,毕竟这件事本就是他有错在先。” 不能让季执洲吃哑巴亏啊! 谁说挨打的就一定是受害者了? 原本薛子洋越说越自信,胸膛都挺的高高的,可想到这时却突然泄了气,在心里悄悄补充了一句——不过打架斗殴的確是不对的。 赵毅和顾亭虎都愣了愣,脸上露出几分茫然。 “这话说得,好像也有道理……” …… 军务科內,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上气来。 季执洲站在桌子前,身姿依旧挺拔,面无表情,周身都縈绕著寒气,比往日都更冷几分。 往那一站,就跟座千年不化的冰山似的。 甚至连眼神都冷得刺骨,平静得可怕。 他对面的办公桌后,军务科科长林暉和副科长廖向州两人脸色都极为难看,眉头紧紧皱著,眼底满是头疼和无奈。 桌上的茶杯里的茶已经凉透了,却一口都没动。 几分钟前,季执洲突然来了军务科。 他没有丝毫犹豫,也没辩解,走进办公室后,直接平静地开了口。 “科长,副科长,我主动承认错误,今天在大院里,我动手殴打了一位男同志,违反了部队的规定,所有后果,我一人承担,请组织处分。” 他一个多余的字眼都没说,乾乾脆脆地认罪。 林暉和廖向州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你……你你你……你……”林暉指著季执洲,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你怎么能在大院里斗殴?”廖向州替他补全了一句话,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头疼得不行。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看著季执洲,头一次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看著季执洲一路走到现在,知道他有多优秀、多努力,也知道他的为人。 可今日,他动手打人,闯下这么大的祸,却这般平静,没有丝毫悔意,连一句辩解都没有。 说他態度不好吧,他又认识到自己违反了军纪,主动承担责任。 说他態度好吧,他又一副自己做的没错的样子,挺胸抬头的。 林暉重重地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季执洲,你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什么?你身为部队军官,又是那么多领导重点培养的骨干,怎么能在大庭广眾之下打人?你知不知道,你这个行为有多恶劣?” 廖向州在一边附和,语气也带著几分急切与无奈:“要不是你在前线立了那么多功,为部队爭得荣誉,就凭你今天违反军纪、动手打人这一条,我都能直接给你记大过,直接上报到军区。” “但你不要侥倖,哪怕你有这么多战功加持,今天的过错,处罚也是免不了的!” “以后不要再这么衝动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几乎是苦口婆心地劝著,语气里满是头疼。 他们都很看重季执洲,知道他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若是因为这件事受到严重处分,耽误了前程那可怎么办? 不仅对他打击重大,更是部队的损失。 可不管两人怎么说,季执洲依旧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眼神平静到没有丝毫波澜。 仿佛他们在说的事情,与他毫无任何关係。 林暉看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脑袋都有些发胀,“你倒是说话啊?到底人家做了什么让你这么衝动,解释解释,若是他有过错,我们也能酌情处理,你怎么死咬著不鬆口呢?” 廖向州长嘆了一口气:“你就简单说说缘由就好,我们也好帮你从中周旋,总不能白白受罚啊。” 他这副解释,话外的意思就是:我就是打了,能怎么样?你该怎么罚怎么罚吧。 这他们能怎么办? “砰——” 气急了,林暉猛地一拍桌子,一双眼睛死死地瞪著季执洲。 “说话!” 季执洲这才终於看向两人,目光平静,眼底没有丝毫悔意,语气依旧平淡:“没有缘由,我就是想打他,所有处罚我都能接受,不必周旋。” 第118章 118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118章 118 顿了顿,他的眼神沉了沉,冷笑了一声。 紧接著又补充道:“还有,要是他再出现在我面前,我还得揍他,绝不手下留情。” 这句话,气得林暉差点没两眼一翻晕过去。 “砰!” 他又怒拍了一下桌席,指著季执洲,连手都在发抖,语气里满是愤怒:“你!你这个倔驴!真是无可救药!怎么偏偏在这种事上钻牛角尖?我们这不都是为你考虑!?” 林暉越说越气,只觉得胸口发闷,连忙捂住胸口,大口喘著气,眼底满是恨铁不成钢。 他从没见过这么固执的人,做错了事不辩解、不低头,甚至还敢继续放狠话。 简直是油盐不进! 廖向州赶忙上前,扶著林暉,一边帮他顺气,一边安抚,“別生气,彆气坏了身体!执洲他脾气就这样,我们慢慢说,慢慢劝。” 说著,他转头看向季执洲,眼底满是无奈。 他知道,以季执洲的性子,一旦下定决心,就绝不会轻易改变。 可今日之事,必须得知道缘由才行,再让季执洲诚恳地跟对方道个歉,得到谅解后,他们也好从轻处罚。 廖向州拍了拍林暉,想了想,附在他耳边小声地说了句话。 林暉闻言顿了顿,转头对著他点了点头:“你去吧。” 廖向州很快就走出了办公室。 他和林暉心里都清楚,季执洲和黎崢,表面上是看双方都不顺眼的死对头,谁也不服谁,可內心,他们却格外心心相惜。 虽然表面上不说,可他们心底都互相认可,互相扶持,也是彼此最了解、最信任的人。 部队里的领导们其实都把这些看在眼里,记在心底。 但却从来都不敢说出口,生怕一句话错,惹得两人炸毛。 毕竟,这两人都不肯再彼此面前服软让步,他们要是说这种话,不管是季执洲还是黎崢,肯定都会矢口否认。 可现在,情况紧急,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能劝动季执洲的,怕是只有黎崢了。 又或者黎崢兴许知道什么內情,毕竟他们彼此都很了解。 想著,廖向州加快了脚步,大步往前走,结果刚出了办公室没两步,抬眼他就看见了不远处的身影。 黎崢和一个脸上带著伤的男人快步走来,两人神色都有些急切。 原本黎崢是打算带著何景渡先去处理一下伤口,可何景渡却坚持要先来军务科,不然耽搁了万一给季执洲记个大过就坏了。 看到受伤的年轻同志,廖向州大概猜到了他的身份。 这应该就是季执洲打伤的同志了。 果然,他猜得没错,还是得让黎崢出面。 廖向州瞬间喜形於色,悬著的心也落了大半,连忙快步迎了上去,语气里满是焦急:“小黎,你来得正好,我正要去找你呢!快跟我进来!” 黎崢看到廖向州,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他知道,军务科的两位科长都特別喜欢季执洲。 但季执洲的性子摆在那,除了这档子事,他肯定是不解释、不多说,直接领罚。 领导又不忍心罚他那么狠,可季执洲又听不进去,廖副科长这才著急忙慌的跑出来。 来不及介绍何景渡,三人急匆匆地往军务科走。 廖向州走在最前头,率先推开了门,对著屋里喊著:“来了来了,人来了!” 林暉听到声音抬头看了过去,这才认出被季执洲打伤的人是何崇礼的儿子何景渡。 何家虽然才刚回到京城,但他们也收到了消息,在办理信息的时候偶然见过一次。 “小渡?”林暉有些诧异。 何景渡跟著黎崢走进军务科,刚一踏进房门,还来不及回应林暉,就感觉到一道冰冷到几乎刺骨的目光直直扫了过来。 他下意识地抬头,正好对上了季执洲那双们毫无温度的冷眸。 那眼神里的戾气,让何景渡莫名打了个哆嗦。 他总觉得,季执洲好像是想把他活剥生吞了似的。 不过也能理解,自己那么没有分寸地贬低他的妻子,是个男人都会受不了。 是他的错。 何景渡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脚步顿住,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林暉也察觉到了季执洲的异样,脸色一沉,赶紧抬脚往前站了一步,生怕季执洲再衝动动手。 刚刚他可是在办公室里放话,再见到何景渡,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揍他。 林暉瞪著季执洲,开口训斥道:“季执洲,你干什么!?” 屋里的气氛瞬间又凝固起来,连廖向州都屏住了呼吸,抬头看向黎崢。 黎崢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何景渡。 何景渡也反应过来,知道自己此刻必须站出来解释,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快步走到了季执洲的面前。 他先是深深地鞠了一躬,语气里满是愧疚与诚恳,声线都有些颤抖:“对不起,季首长,真的对不起!” “刚才是我言辞激烈,口无遮拦,冒犯了您的妻子,我真的不知道她和你的关係……不不不,哪怕没有关係我也不该这么詆毁,是我太浮躁,你別往心里去,別再生气了。” 他一边说,一边重重地低头,被季执洲瞪著,他浑身不停在发抖,眼底满是忐忑,生怕季执洲不肯原谅他。 被打都是小事,反正他这又高又常年训练,挨两拳很快就能恢復。 何景渡话落,林暉和廖向州对视了一眼,都和黎崢第一次听到时是一样的反应。 妻子? 哪来的妻子? 两人脸上神色僵住,对视一眼,满脸茫然和难以置信。 廖向州愣了几秒,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疑惑道:“妻子?执洲,你什么时候有妻子了?我怎么不知道?谁啊?” 林暉盯著季执洲的脸,脑海里忽然闪过一段尘封的记忆,不確定地道:“难道……是当初那个跟你打过结婚报告,但是后来出了意外去世的姑娘?” 这句话一出,黎崢的目光瞬间转移到季执洲的身上。 他脸上的淡定瞬间消散,变成了错愕与难以置信。 他从来没有听说过,季执洲跟人打过结婚报告,甚至还有个去世的未婚妻…… “意外去世了?” 听到这个消息,何景渡大脑瞬间宕机,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没站住。 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