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之狭海巨蟹》 第1章 赛提加家族的三少爷 伊耿歷295年,君临 烂泥门的港口,是整个君临最热闹的地方,但是因为这里最热闹,才使得这里的人多到有些可怕,他们就如同嗜血的苍蝇一样,寻找著可能的希望。 “真的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会喜欢住在这样一个地方?” 皮尔斯·赛提加抬手捂住了鼻子,有些厌恶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至少红堡不会这么臭!密尔的香水会掩盖掉这股气息!” 留著浓密鬍鬚的“洋葱骑士”戴佛斯·席渥斯有些尷尬的解释道,他在说话的同时,有些诧异的看了看他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有些诧异,对方为什么会如此大胆。 对方是一个20岁左右的壮硕男子,高大威猛的身材让戴佛斯有种在看劳勃·拜拉席恩国王的错觉。 “看样子贵族老爷的高贵都是被污秽衬托出来的!” “皮尔斯先生,如果我是您的话,我一般会保持缄默!” 此时的戴佛斯非常的后悔,他有些后悔接受这个任务了。 “哈哈哈...不好意思啦!爵士!” 皮尔斯看著有些惊慌的戴佛斯,有些自嘲的道: “我都忘记了,我马上就会成为被衬托的存在了!” 戴佛斯无奈的摇了摇头,走上前去和那些准备上来盘问的都城守备队士兵表明了身份。 “走吧!我亲爱的赛提加少爷!或许等会我就该称呼您为爵士了!” ... ... 红堡,王座大厅 今日的红堡王座大厅异常的热闹,劳勃国王和他手下的御前会议大臣们,正在討论著往红堡走来的皮尔斯·赛提加。 “瓦里斯!跟我说一说这个赛提加家族的小子,为什么我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他?” 劳勃·拜拉席恩洪亮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他庞大的身躯深陷於那布满锋利剑刃的铁王座中,灌下一大口葡萄酒的他,脸上写满了对新鲜事的好奇。 八爪蜘蛛瓦里斯轻轻合拢双手,脸上掛著略带忧虑的谦卑笑容。 “尊敬的陛下,皮尔斯·赛提加爵士...哦,请原谅,他目前还不是爵士!这位赛提加先生,在过去的五年里,確实像笼罩狭海的晨雾一样,低调得令人惊讶。” 他迈著轻柔的步子向前,声音如同丝绸般滑过空气。 “眾所周知,蟹岛的赛提加家族以航海和...嗯,积累財富闻名,但这位三先生,五年前却似乎与家族发生了一些...小小的理念分歧,他没有选择留在舒適的蟹岛,而是带著一小笔钱只身前往了厄斯索斯大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说重点,瓦里斯!我不想听什么家族恩怨!”劳勃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如您所愿,陛下!”瓦里斯微微躬身,“他最初的行踪並不起眼,直到他加入了爭议之地的次子团,起初,人们只当他是个寻求刺激的维斯特洛贵族小子。但很快,情况就变得不同了。” 瓦里斯顿了顿,似乎在整理来自遥远大陆的记忆碎片。“据我的小小鸟儿说,皮尔斯先生似乎拥有一种...非凡的说服力和战术天赋,次子团在他的影响下,规模与声威与日俱增,他们不再满足於小打小闹的合约,最辉煌的一战,是在潘托斯附近的平原上,正面击溃了一个多斯拉克卡拉萨。” “多斯拉克人?”劳勃的身体稍稍前倾,显露出了兴趣,“在平地上?他怎么做到的?” “具体战术细节已难以考证,流传出来的都是些近乎传奇的故事。”瓦里斯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神秘,“有人说他用了某种奇特的阵型,也有人说他利用了地形和诡计,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位卡奥的咆哮从此消失了。” 瓦里斯说到这里的时候,眼中也是闪过了一丝忌惮。 “这一战,让次子团的名字响彻厄斯索斯,甚至有人开始將他们与黄金团相提並论。” “有趣!”劳勃咧嘴笑了起来,“看来这小子和他们家族的那些人不一样,不是只会数金龙的软蛋。” “的確如此,陛下!”瓦里斯继续道,“但更令人费解的是,就在皮尔斯先生几乎可以成为其实际领袖的时候,他卖掉了自己在佣兵团的一切份额,带著一笔巨款,消失了。” “他用这笔钱,在潘托斯招募船员,打造了一支规模可观的舰队,然后,他就扬帆向东,驶向了传说中黄金与迷雾之地——夷地。” 大厅里安静下来,就连派席尔大学士也停下了打盹,东方的夷地,对於维斯特洛人来说,比多斯拉克人所在的维斯·多斯拉克还要遥远和神秘。 瓦里斯摊开手,语气中带著一丝真正的无奈与敬佩:“陛下,从这里开始,关於皮尔斯·赛提加的故事,就从情报变成了传说。” 瓦里斯的话顿时就引起了大厅中眾人的兴趣,蓝礼·拜拉席恩的脸上露出了好奇的神色,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则是面无表情的状態... “有人说他的舰队穿越了阴影之地的亚夏,与穿著丝绸的商人交易;有人说他在骸骨山脉的另一边发现了失落的城市;甚至还有荒谬的传言,说他曾侍奉过夷地的帝王,並带回了难以想像的財富与知识...” 瓦里斯在大厅眾人的脸上扫了一圈,除了某个老对手之外,他多少还是看出了这些傢伙对於这位赛提加三少爷的態度。 不过他还有一个情报没有说出口,那就是,他怀疑这位三少爷和新出现的某个神秘组织有关係,但他也仅仅只是怀疑。 ... ... 红堡,王座大厅 伴隨著沉重的橡木大门被缓缓推开,皮尔斯·赛提加那高大的身影,很快就出现在了王座大厅的入口。 他迈步而入,靴子敲击在石板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迴响,他身上华贵的服饰带著明显的厄斯索斯风格,与周围维斯特洛贵族的打扮格格不入,但他行走间流露出的自信与歷经风霜的沉稳,却让人无法小覷。 他拥有著一头金色的长髮,淡紫色的眸子和他俊秀的面容,让眾人都不自觉的產生了一种亲近之感。 长得帅的人,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获得格外的优待,就像在蓝星上那样,只要长得足够帅,就算是面无表情的去演戏,也会被脑残粉夸上天。 他走到王座下方,单膝跪下,动作流畅而標准,挑不出一丝毛病。 戴佛斯·席渥斯连忙上前几步,向铁王座上的劳勃行礼。 “陛下,这位是蟹岛的皮尔斯·赛提加,阿德里安·赛提加伯爵的三子。” 劳勃·拜拉席恩庞大的身躯在锋利的铁王座上挪动了一下,饶有兴致地俯视著下方。 “起来吧,小子!瓦里斯刚才还在说你的故事,听起来你这几年可比待在蟹岛数金龙有趣多了!” 皮尔斯站起身,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 “感谢陛下讚誉!厄斯索斯的风沙確实比咸腥的海风要更烈一些。” “说吧!”劳勃挥了挥他肉乎乎的手,显得有些不耐烦於繁文縟节,“你大老远从...玉海那边跑回来,又急著来见我,总不是为了给我讲几个东方故事吧?你想要什么?” 皮尔斯抬起头,目光坦然地迎向国王。 “陛下,我请求您將蟹爪半岛赐封於我,作为赛提加家族新的领地,而我將为您驯服那片土地,让它真正为铁王座效忠。” 他话音未落,一个沉稳而苍老的声音便响起了。 国王之手,御前首相琼恩·艾林,向前一步,他那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不赞同。 “蟹爪半岛?赛提加的孩子,据我所知,那片土地虽然靠近蟹岛,但歷史上却是从未被明確划归赛提加家族管辖吧!” 说到这里的时候,琼恩首相的看向皮尔斯的眼中充满了诧异,蟹爪半岛的那些傢伙和野人差不多,自始至终都在宣称自己效忠於坦格利安。 如果不是那里的太过贫瘠且没有適合大军通行的道路,恐怕早就被王领贵族们给占领了。 “从法理上上讲,那里应该是属於王室的领土!所以我才会来到这里,想要向我们伟大的劳勃陛下,申请获得那片土地的所有权!” 皮尔斯似乎早有准备,他不慌不忙地回应,声音清晰地传遍大厅。 “首相大人您应该很清楚!他们从未向铁王座效忠,也没有向王国交过税!甚至连坦格利安对他们都没有办法!”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让“坦格利安”这个词在空气中停留片刻,然后才继续说,语气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忧虑,“一支不受控制、且拥有漫长海岸线的力量,距离龙石岛如此之近...谁能保证他们未来不会投向某些...流亡在外的『叛乱分子』呢?” 皮尔斯的话,让王国的大臣们全都陷入了沉思之中,特別是琼恩首相! “我將扫平这些势力,让蟹爪半岛统一在宝冠雄鹿的旗帜之下,让它从一根肉中刺,变成守护王领的坚固盾牌。” 他微微转向劳勃,言辞变得更加恳切而富有煽动性:“陛下,我將成为您最忠诚的『金蟹』,扎根於那片岩石海岸,为您牢牢守住东北方的大门,绝不会像某些...『红蟹』那样摇摆不定!” “哈哈哈!『红蟹』会像西境的雷耶斯家族那样背叛吗?那我又该怎么相信你这个『金蟹』呢?” 劳勃国王看著皮尔斯胸口衣服上纹绣著的金色怪异螃蟹纹章,有些好奇的问道。 那是一只拥有著巨大蟹钳的螃蟹,金色的顏色看起来非常的耀眼,眼睛有点大,头上还有著类似於尖刺一样的东西,就好像某种不知名的怪物一样。 皮尔斯对著劳勃国王拋出了最后,也是最重要的筹码: “为了证明我的忠诚与能力,在我受封之后,我將立刻向王室金库捐献一百万枚金龙,为七大王国的建设,献上一份力!” “一百万金龙?!”劳勃的眼睛瞬间亮了,身体猛地前倾,几乎要从那危险的铁王座上站起来。 王室拮据的財政一直让他感觉有些对不起养父琼恩·艾林,“小指头”培提尔·贝里虽然能力很强,可是王室现在是真的有些入不敷出了,这笔突如其来的巨款对於劳勃国王而言就如同天降甘霖一般。 “好!说得好!『金蟹』!哈哈哈哈!我喜欢这个说法!” 他大手一挥,显然已经被完全打动:“我看就这么定了!蟹爪半岛就...” “陛下!”琼恩·艾林急忙出声阻止,老脸上满是焦虑,“此事还需慎重!以金钱换取封地,这...这並非荣耀之举!” 皮尔斯立刻反驳,语气坚定:“首相大人,这並非交易!这是我对陛下,对铁王座忠诚的献金!是证明我能力与决心的凭证!一个穷困潦倒的骑士,如何能为陛下镇守边疆?財富,用在守护王国之上,难道不是最大的荣誉吗?” “说得好!荣誉是七神的骑士所必须遵守的准则,但是它不能填饱肚子,也不能让我们的臣民生活的更好!” 劳勃国王挥手打断了琼恩·艾林的劝阻,他已经被那“一百万金龙”和“金蟹”的表態完全爭取过去了。 “我...” 就在劳勃国王准备正式下达册封命令的瞬间,一个清亮、带著些许慵懒和戏謔的声音从大厅侧面的立柱旁传来: “且慢,我亲爱的国王陛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只见財政大臣,“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不知何时站在那里,脸上掛著那標誌性的、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在您做出如此慷慨的决定之前,”小指头微微向著劳勃国王躬身行礼,隨后就开口补充道: “或许我们该先听听,赛提加家族的族长,阿德里安·赛提加大人,对於他这位...雄心勃勃的公子,以及这片新封地,有什么看法?”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可是小指头似乎一点也不在意,“阿德里安·赛提加大人已经在外面等候了,您看是不是要先见一见他呢?” 皮尔斯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只是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望向了那个搅局的小指头。 第2章 红蟹咆哮,金蟹发光 红堡,王座大厅 “让他进来!” 劳勃国王的声音带著被打断的不悦,但更多的是对这场意外衝突的好奇。 他倒想看看,这只刚刚还慷慨激昂的“金蟹”,要怎么应对自家老巢里伸出来的钳子。 沉重的门扉再次开启,蟹岛领主阿德里安·赛提加带著他的两个儿子,长子克里森和次子巴提摩斯,气势汹汹地踏入王座大厅。 老赛提加面色铁青,他那张因常年吹拂海风而显得粗糙的脸上此刻满是压抑的怒火。 他的两个儿子,同样继承了赛提加家族標誌性的精悍体格,一左一右跟在父亲身后,他们看向皮尔斯的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与鄙夷。 三人仅仅用眼角的余光扫过站在中央的皮尔斯,那眼神冰冷得如同狭海的寒流。 大厅里的眾人都是些人精,很快就发现了,赛提加家族三少爷与三个亲人之间的事情。 隨后,这三人便齐刷刷地向铁王座行礼,而劳勃国王则是有些不耐烦的开口道: “阿德里安·赛提加!你不在你的蟹岛数金龙,来我这里想要干什么啊?” 劳勃经常出入丝绸街的鸡馆,早就听说赛提加家族的人已经来到了君临,一想到他的金龙可能会出问题,这位胖子国王就有些不满! “陛下!” 阿德里安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沙哑,“请恕我冒昧闯入!但我必须在此揭露这个逆子的真面目!他,皮尔斯·赛提加,一个窃贼!一个背叛了家族信任的蛀虫!” 他猛地抬手指向皮尔斯,指尖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所承诺献给王室的一百万金龙,还有他口中那所谓的『自己赚取的財富』,其根基无一不是来自於窃取家族的利益!” 阿德里安的表情非常的夸张,就仿佛是死了妻子一样,但他很快就调整呼吸,將后面的话给说完了。 “没有赛提加家族的培养和支持,他怎么可能有今天?他无权支配这些財富,更无权用它来为自己换取封地!我恳请伟大的国王陛下您一定要明察,不要给这个可恶的傢伙册封!” 这番指控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大厅內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议论声。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了皮尔斯身上,想看他如何应对这来自至亲的致命一击。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那正在大放厥词的封臣,心中对於这个傢伙的观感顿时就降到最低点。 他对於赛提加家族的事情还是多少有一些了解的,同时他的心中也在盘算著,盘算著是否需要出面为皮尔斯洗刷冤屈。 毕竟自从这位赛提加家族的三少爷回到了七大王国之后,其一直都是待在龙石岛港口的,並且还帮了史坦尼斯一个大忙。 就在史坦尼斯准备开口为皮尔斯解围的时候,却是被对方的状態给震惊到了。 此时的皮尔斯脸上,完全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惊慌,反而浮现出一抹混合著嘲讽与悲哀的冷笑。 他转向自己的父亲,声音清晰而稳定,甚至带著一种令人心寒的平静: “国王陛下!我『亲爱』的父亲,还有诸位大人!我不接受这样的指控!” 皮尔斯的话语斩钉截铁,完全没有因为家人的背叛而出现悲戚的音调。 “因为指控是需要证据的!”皮尔斯的脸上满是讥讽,就仿佛是在观看弄臣的表演,“那么,请尊敬的赛提加领主大人!您明確地告诉大家,我,皮尔斯·赛提加,究竟窃取了赛提加家族的什么『財富』?” 他向前一步,目光如炬,直视著阿德里安伯爵闪烁的眼睛: “是我在蟹岛试验成功的高效晒盐法吗?我记得,我將这项技术完整地交给了家族,而交换条件,是父亲您允诺给我的那把閒置在宝库中的瓦雷利亚钢战斧——『血色风暴』。” 此时的眾人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这些年赛提加家族的產业会越来越多,財富也会越来越多! “在场哪位大人可以评评理,一项能让蟹岛盐业利润翻倍的技术,换一把家族无人能用的武器,这算是窃取吗?” 老伯爵的脸颊肌肉抽动了一下,想要反驳,却被皮尔斯紧接著的话语堵了回去。 “还是指我为家族设计的玻璃烧制技术和玻璃花园的蓝图?我记得,当时家族认为投入过大,风险过高,是我承诺独自承担前期所有研发费用和工匠费用,並且成功了。” “蟹岛的水晶花园是你设计的?”蓝礼·拜拉席恩惊呼出声,语气之中满是不可置信,“不是说,这项工程是赛提加家族的继承人完成的吗?嘖嘖嘖...” 蓝礼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有些鄙夷的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克里森·赛提加。 “我...我没有...” 皮尔斯的这个哥哥有些囁嚅的开口辩解,可他很快就发现,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辩驳的。 为此他只能恨恨地瞪向了那个惊才绝艷的弟弟,恼怒,为什么那些奇思妙想没有出现在他的脑海当中。 这个傢伙永远都不会知道,他的弟弟其实早就已经被他虐待死了,对方的身体里面已经换了一个更为强大异世界灵魂。 而他也更不会知道种花家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只要有机会,那些看似普通的人中龙凤(各位读者们老爷!)都能够一飞冲天,一鸣惊人! 皮尔斯完全没有理会,那个只能无能狂怒的哥哥,因为在他眼里面,对方连垃圾都不如! “而且当时家族也没有按照约定支付酬劳,只分给了我三成的利润,我用我自己的智慧和投入换来的金龙,何时成了家族的『固有財富』?” “又或者,您指的是那些如今在君临和旧镇贵族间流行的新型香水?那是我在旧镇做侍从时,自己钻研古籍、调配实验的成果,配方在製造出来之后,直接就交给了家族换取金龙,用於我日常的开销!” “什么?难道你在赛提加家族还要花费金龙?” 首相琼恩·艾林嘴巴微张,这种事情他还是第一次听说,他实在是无法想像皮尔斯这个三少爷是有多么的不受待见! “呵呵...因为我的血管之中流淌著瓦列利安的血脉!”皮尔斯的话语之满是寒意,似乎还有很多的话没有说出来。 “凯特琳·瓦列利安女士是您的母亲吗?” 琼恩·艾林恍然,不过他很快就回想起来,那位女士似乎是现任潮头岛领主的姑姑,传说其剋死了两任丈夫,是比阿德里安·赛提加还要大一些的存在。 (为了討好当时的海政大臣,这傢伙还真够厉害的,听说那位女士死的有些蹊蹺,估计又是这个傢伙做的吧!) 眾人都在心中腹誹著这位人品低劣的蟹岛领主,虽然皮尔斯从来没有见过那位“亲生母亲”,但是这却並不妨碍他,以此来表现自身的“伤心”。 “我和家族之间是纯粹的商业合作,家族负责生產和销售,我抽取佣金,每一枚金龙,都有帐可查,何来窃取?” 皮尔斯的声音逐渐提高,带著一种压抑已久的愤懣: “甚至,就连我当初去旧镇做侍从,跟隨贝勒·海塔尔爵士学习的费用也是我自己出的...” 当这句话出现的时候,赛提加家族的脸面已经和丝绸街的床奴打上等號了。 “父亲,您与贝勒爵士在石阶列岛並肩作战的友谊,在您的眼中难道还比不上每年三百金龙的费用吗?我已经知道了爵士免除我所有费用的事情!” “什么!?” 阿德里安有些吃惊的看著皮尔斯,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了起来。 “可是您依然扣除了我的金龙,家族甚至不曾为我配备一名像样的隨从!” 他环视大厅,目光扫过表情各异的贵族和大臣们,最后定格在劳勃国王和琼恩·艾林脸上,语气变得沉重: “陛下,首相大人!我所拥有的一切,除了『赛提加』这个姓氏所带来的、我无法选择的血脉,其余的都是我用知识、汗水,甚至是在厄斯索斯刀头舔血换来的。” 琼恩首相的脸上更是一片的动容,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候的劳勃。 “我从未否认家族提供了最初的平台,但我付出的,远远超出了家族给予的,如今,我的父亲和兄长,却要因为我试图用自己合法获得的財富,为王国效力,为自己爭取一个未来,而给我扣上『窃贼』的罪名...这,难道就是赛提加家族对待贡献者的方式吗?” 皮尔斯有理有据、条理清晰的反驳,让阿德里安伯爵和他的两个儿子面红耳赤,一时语塞。 他们支吾著,却拿不出任何实质性的证据来反驳皮尔斯列举的一桩桩、一件件。 正是因为听到了消息,他们才会火急火燎的赶到君临,可是他们似乎都已经忘记了,赛提加家族现在的繁荣其实都是皮尔斯这个不受待见的三少爷所带来的。 其实自私与吝嗇的人,永远都不会觉得自己有错,他们並不是不知道这些道理,只是已经习惯了占有! 而皮尔斯的这番陈述,不仅洗刷了“窃贼”的污名,更在眾人面前刻画了一个在吝嗇贪婪的家庭中,凭藉自身才华和努力挣扎向上的青年形象。 “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的脸色则是有些难看,他现在有些后悔,他就不应该没有调查清楚状况就贸然出手。 (我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三个白痴?) 小指头已经在心中对赛提加家族的这三个傢伙打上了必杀的標籤,对方隱藏的实在是太好了,抹除了皮尔斯的所有痕跡,直接就让他產生了误判! 一直沉默旁观的史坦尼斯·拜拉席恩,那张石刻般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动容,他紧抿著嘴唇,对著皮尔斯微微点头。 而蓝礼则是轻笑出声,用不大但足够让周围人听清的声音评论道: “看来,我们这位『金蟹』少爷,不仅在战场上能打败多斯拉克人,在领地的建设和管理方面,也毫不逊色。” 就连最初反对的琼恩首相,脸上曾经严峻的神色也缓和了许多,他看重荣誉,但也注重事实与公正。 皮尔斯的辩白,显然贏得了他的认可,並且也让他的心中升起了惜才的心思。 琼恩首相一直都在寻找著一个合適的首相继任者,他很清楚,他没有几年好活的了,虽然他心目中最好的人选是北境的艾德·史塔克。 可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的这个养子做一个指挥官绰绰有余,但是如果让他来管理一个国家,那么对方只会让事情变得越来越糟。 劳勃国王看著这场闹剧,最后一点耐心也耗尽了。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洪亮的声音响彻大厅:“够了!阿德里安,你的儿子已经证明了他的钱来路正当!难道要每一个为王国出力的贵族,都先把自己家里的帐本翻个底朝天吗?” 这位胖子国王身上散发出了一股强大的气势,他的眼睛死死的瞪著阿德里安。 “我看你到今天都没有学会如何做一个好父亲!皮尔斯·赛提加是一个很好很棒的小伙子!有能力,有胆识,也有对王室的忠诚!” 他不再给任何人反对的机会,以一种不可置疑的口吻直接宣布: “我已经决定!以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国王,维斯特洛全境守护的名义!” 在对著身旁的御林铁卫队长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点头示意之后,劳勃得到了他已经多年没有使用的装饰佩剑,而皮尔斯则是自觉的单膝下跪,准备接受册封。 “我,劳勃·拜拉席恩一世,册封皮尔斯·赛提加为蟹爪半岛领主,即刻生效!那片土地就是你的了!记住你的承诺,『金蟹』,替我守好东北大门!” 国王的裁决如同最终的法槌,敲定了皮尔斯的胜利,阿德里安伯爵和他儿子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们恶狠狠地瞪了皮尔斯一眼,在国王不容置疑的目光下,只能悻悻地行礼,灰溜溜地退出了王座厅。 皮尔斯·赛提加,这位新晋的蟹爪半岛领主,深深地低下头,向铁王座行礼,掩藏起嘴角那一抹终於得以释放的、冰冷的笑意。 他的征程,此刻才真正开始。 第3章 今晚的消费由劳勃国王买单! 君临,丝绸街 夜色下的君临,褪去了白日的喧囂,却燃起了另一种更为曖昧与危险的活力。 丝绸街的玻璃油灯將街道映照得一片昏黄,空气中混合著廉价香水、酒精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欲望的气息。 与劳勃国王並肩而行的皮尔斯·赛提加,能清晰地感受到四周投来的各种目光,有敬畏、有贪婪、有諂媚,以及那隱藏极深的仇视。 劳勃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庞大的身躯轻车熟路的在狭窄的街道上挪动著,他的目標非常明確,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名下最奢华的那间鸡馆。 “培提尔!”劳勃一进门就洪亮地喊道,震得天花板的吊灯似乎都在晃动,“把你那个会唱盛夏群岛歌谣和竖琴的小宝贝给我叫来!今晚我要听个够!” 他粗獷的笑声在装饰著精美壁画和柔软天鹅绒帷帐的大厅里迴荡,与这里精致颓靡的氛围格格不入,却又因他的身份而奇异地融合。 小指头如同幽灵般从一道侧门后现身,脸上掛著无可挑剔的谦卑笑容。 “陛下,梅玵一直在等您!” 他微微躬身,然后目光转向皮尔斯,笑容更深了些,带著一种心照不宣的意味,“当然了,还有我们新晋的蟹爪半岛领主,皮尔斯大人!欢迎来到这小小的消遣之地!” 劳勃拍了拍皮尔斯的肩膀,力道大得能让普通人一个趔趄。 “小子,好好享受!培提尔,给我的『金蟹』也安排最好的!记我帐上!” 说完,他便迫不及待地推门而入,很快,里面就传来了女子娇媚的歌声和劳勃粗豪的笑声。 小指头转向皮尔斯,笑容不变,做了个请的手势:“皮尔斯大人,请隨我来,我们这里有一些...更具特色的选择,希望能合您的口味。” 他领著皮尔斯穿过一条铺著厚地毯的走廊,进入一个更为私密、装饰也更为考究的客厅。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昂贵的、带有异域情调的薰香。小指头轻轻击掌,立刻有几位衣著暴露但容貌身段都属上乘的女子鱼贯而入,她们姿態各异,眼神或挑逗或羞涩,显然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这些都是我们这里最出色的姑娘,精通各种技艺,来自世界各地...” 小指头如同展示商品般介绍著,同时示意侍者端上盛在金杯中的多恩烈酒和青亭岛佳酿。 皮尔斯隨意地在一张铺著丝绸软垫的长榻上坐下,目光扫过那些女子,却並未停留。 他端起一杯葡萄酒,轻轻摇晃,猩红的酒液在琉璃杯中盪出涟漪。 “培提尔大人,”他开口,声音平静,打断了小指头的介绍,“不如我们先谈点正事?让她们先下去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小指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心中也是莫名的有些紧张了起来,但很快被笑容掩盖。 他挥了挥手,女子和侍者们便安静地退了出去,並关上了门,房间里很快就去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寂静瀰漫开来,只有壁炉中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皮尔斯抿了一口酒,目光落在小指头始终拢在袖口的双手上,淡淡地说:“培提尔大人,现在可以把您袖子里那个可爱的小玩具收起来了!相信我,那种东西,对我构不成任何威胁。” 小指头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下,一丝真正的尷尬和警惕从他眼底掠过。 他乾笑两声,缓缓將手从袖中抽出,一柄製作精巧的小型手弩赫然在他手中。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皮尔斯大人的眼睛啊!” 他若无其事地將手弩放在旁边的茶几上,“只是身处这样的地方,总得有些防身的小习惯,还请见谅。” “无妨!”皮尔斯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淡紫色的眸子在灯光下显得深邃而具有压迫感,“我只是很好奇,培提尔大人!白天在王座厅,您为何要特意『关照』我呢?我们之间,似乎並无旧怨!” 小指头嘆了口气,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懊悔与无奈:“皮尔斯大人,这完全是一场误会!我对此深感歉意!实在是...您的父亲,阿德里安大人,他向我传递了一些...嗯,极具误导性的信息。” 小指头將责任推卸得一乾二净,表情真诚得几乎无可挑剔。 皮尔斯看著他表演,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原来如此!看来是我那『亲爱的』父亲给大人添麻烦了。那么,误会既然已经澄清...” 皮尔斯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停顿了一下,而小指头则是莫名的感觉到了一股压力。 “那么我也就不计较我们之间的『不愉快』了!” 皮尔斯的话让小指头莫名的鬆了一口气,只是他並不知道,在东大陆上,很多人寧愿去面对巨龙的龙焰,都不会想要和皮尔斯发生“不愉快”! 隨后,皮尔斯就话锋一转,用一种极具诱惑力的语气问道: “培提尔大人,您想不想...赚更多的钱?远比您现在通过这些姑娘们赚取的,多得多?” “更多的钱?”小指头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他最大的驱动力就是財富与地位,皮尔斯的话直接戳中了他的痒处。 “皮尔斯大人您有什么好的意见吗?我绝对感兴趣!” 皮尔斯微微一笑,开始描绘他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经营理念:“培提尔大人,您现在的经营模式,虽然利润丰厚,但终究...格调有限,吸引的,大多是像劳勃陛下这样的客人,而那些真正有权势、有財富的贵族,他们需要的是更『高级』的享受,是独一无二的体验,是能够彰显他们身份和品味的地方。”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缓缓踱步,声音充满了煽动性:“想像一下,一座不再是简单皮肉生意的鸡馆,我们要把它打造成君临,不,是整个维斯特洛最高端、最神秘、最令人嚮往的社交与娱乐中心。我们称之为——『伊甸园』。” “伊甸园?”小指头喃喃重复,眼神中充满了兴趣。 “没错!”皮尔斯继续道,“首先,是『品牌』和『稀缺性』我们不再公开揽客,想要进入『伊甸园』,必须拥有引荐人,並且需要缴纳一笔高昂的『入门费』,这直接筛选出最顶级的客户。” 小指头听到这里的时候,眼中异彩连连,仿佛已经听到了金龙在碰撞! “其次,是『產品』的升级!我们挑选最具潜力的女孩,不仅仅是美貌,还要有才华歌曲、舞蹈、乐器,甚至对时局有独特的见解,我们要请最好的老师来培训她们,將她们培养成真正的『明日之星』,而不是普通的鸡女。” “明日之星?”小指头对这个陌生的词汇感到好奇,“听起来有点像布拉佛斯的交际花,可是又好像不一样!” “交际花太过独立,而明日之星就不一样了!”皮尔斯解释道,“她们是『伊甸园』的招牌,是活著的艺术品。” 小指头听得入神,呼吸都不自觉地急促起来,他本身就是玩弄人心的高手,立刻明白了这其中蕴含的巨大心理操控和利润空间。 皮尔斯接著详细阐述了“明日之星”的评选、包装、宣传,以及如何利用她们引发贵族间的攀比和消费,他还提出了会员等级制度、定期举办主题沙龙、引入新游戏和饮品等一系列现代化运营理念。 “最终,『伊甸园』將不仅仅是一个鸡院,它將是一个能够影响君临乃至七国风向的地方,而你,培提尔大人,將是这一切的掌控者。”皮尔斯最后总结道,声音充满了蛊惑。 小指头彻底心动了,他看著皮尔斯,眼神复杂,有钦佩,有忌惮,更多的是对巨大利益的渴望。 “皮尔斯大人...您的智慧,令人惊嘆!这套...『明日之星』体系,简直是为维斯特洛的贵族们量身定做的陷阱,而他们將会爭先恐后地跳进来,合作,当然要合作!细节我们可以慢慢敲定!” 两人就初步的合作框架交谈了许久,敲定了一些基本事项,气氛变得前所未有的“融洽”。 谈完正事,皮尔斯看似隨意地说道:“好了,公事谈完!培提尔大人,麻烦让刚刚那个有些瘦小的罗拉斯女孩儿进来吧!” 小指头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哦?大人说的是雪伊吧?她確实是个可人儿,虽然来的时间不长,但很有些灵性。” 他起身离去,很快,一个身姿窈窕,穿著简单但难掩丽质的年轻女子低著头走了进来,她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容貌清丽,带著几分罗拉斯的异域风情,眼神却在低垂间流露出与她年龄不符的机警与野心。 她就是雪伊,皮尔斯在罗拉斯“偶遇”並“收留”的第一个有潜质的剧情人物。 门被关上后,雪伊立刻抬起头,看向皮尔斯的目光充满了热切与恭敬,她快步上前,单膝跪地,用一种柔顺而带著依赖的语气说道:“主人,您终於来了!” 皮尔斯没有让她起身,只是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语气平淡:“在这里还习惯吗?” “一切都好,主人!”雪伊回答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討好,“能为主人效力,是我的荣幸。” 她一直坚信自己是皮尔斯的心腹,被委以重任,梦想著有朝一日能摆脱底层身份,成为人上人。 而皮尔斯给她的任务,就是潜伏在小指头身边,获取信任,摸清他的情报网络和运作模式,为將来可能的取代做准备。 “近期有什么情况?”皮尔斯问道。 雪伊立刻挺直身体,低声匯报起来,包括小指头与哪些贵族往来密切,一些零星的財政消息,以及她观察到的鸡馆运作中的一些漏洞。 匯报完后,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压低声音说:“主人,今天白天赛提加家族那三个蠢货竟敢那样冒犯您!要不要我安排人手,让他们『意外』消失?” 她的语气中带著一种急於表现和为主人“分忧”的狂热。 皮尔斯眉头微皱,冷声道:“收起你的小动作,雪伊!” 雪伊被训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不甘,但立刻低下头:“是,主人。是我考虑不周,我只是...只是无法忍受他们对您的侮辱。” 皮尔斯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看穿她的內心:“不要把你的个人情绪掺杂到任务中,我让你来这里,是让你学习,让你潜伏,不是让你滥用我给你的那点微末权力,说说吧!那个叫莉娜的姑娘是什么情况?” 雪伊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没想到这件事这么快就传到了主人耳中。 “主人...我...是她先挑衅我,她...” “够了。”皮尔斯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记住你的身份!如果再让我发现你为了私慾,擅自调动资源,我会让你知道,比死亡更痛苦的事情是什么!” 冰冷的警告如同冷水浇头,让雪伊的野心和刚刚滋长的骄纵瞬间冷却。 她伏下身子,额头几乎触地,声音颤抖:“是,主人!雪伊知错了!再也不敢了!我一定乖乖听从您的命令!” 皮尔斯凝视了她片刻,才缓缓道:“起来吧!” 雪伊战战兢兢地站起身,不敢再看皮尔斯的眼睛。 “小指头是不会相信任何人的,永远都要记清楚,组织里面有著十二个宝石领主的名额,他们来自各行各业,我一直都很看好你,所以才会把玻璃蜡烛给你!” “把东西拿出来吧!”皮尔斯吩咐道。 雪伊小心翼翼地从私密处拿出了一个小盒子,而隨著盒子的打开,露出了里面那一截如同扭曲骸骨般的扭曲水晶柱。 这根水晶柱差不多有手掌那么长,材质似石非石,似玉非玉,表面光滑,在灯光下隱隱流动著一种诡异的光泽。 皮尔斯看著那支蜡烛,目光深沉,他能感觉到,他身体之中的易形者能力,与这蜡烛之间存在著某种微弱的共鸣。 “仔细看好了,我是怎么和那些领主沟通的,今晚我会帮助你觉醒易形者力量!” 第4章 宝石幻境与涨潮组织 君临,丝绸街 皮尔斯凝视著那截扭曲的玻璃蜡烛,目光沉静如水,他示意雪伊靠近,让她集中精神,將视线锁定在蜡烛那诡异流动的光泽中心。 “摒除杂念,想像你的意识如同一缕轻烟,脱离躯壳,投入这火焰之中。” 皮尔斯的声音低沉而具有引导性,仿佛带著某种魔力。 雪伊依言照做,儘管心中充满了紧张与好奇,起初,她只觉得眼前光影晃动,那蜡烛仿佛在旋转、扭曲。但渐渐地,一种奇异的抽离感攫住了她,仿佛灵魂正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穿透了一层冰冷而粘稠的帷幕。 下一刻,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 当雪伊的“视线”再次稳定时,她发现自己已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里没有墙壁,没有天花板,只有一片无边无际、流淌著暗紫色与深蓝色光晕的虚空,仿佛置身於星海深处,又似沉入万米之下的海沟。 脚下是光滑如镜的黑色地面,倒映著上方流转的奇异光波。 而在这片虚空的核心位置上,则是矗立著一座宏伟得令人有些心悸的奇异城堡。 它完全由未经雕琢的黑色巨石垒成,风格古老而狰狞,稜角尖锐,充满了非人的、近乎褻瀆的几何美感。 仅仅只是一眼雪伊就断定,这绝非维斯特洛或厄斯索斯任何已知文明的建筑。 她曾经见识过罗拉斯大迷宫的诡异与奇幻,可是那座古老而神秘的大迷宫和这里比起来,完全就不是一个级別的。 城堡没有窗户,唯一的入口是一个巨大的、如同某种巨兽张开的咽喉般的拱门,其內部幽暗深邃。 “啊!我...我怎么会没有身体?” 在感慨完这神奇的场景之后,雪伊才反应了过来,她居然是没有身体的一个状態。 此时的雪伊才反应过来,她居然“长”在了皮尔斯的身体上,她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周围的一切,可她就是看不到自己的身体。 而且雪伊还发现,皮尔斯形態也发生了一种非常诡异的变化,甚至可以说是完全没有人类的模样。 皮尔斯此时的身体呈现出一种有些深邃且诡异的青金石色泽,身体轮廓依稀是人形,但表面光滑如镜,反射著周遭的流光,面部没有具体的五官,只有一片平静的、蕴含著微光的深蓝。 他看起来就像一尊由最上等青金石雕琢而成的、拥有著生命的神秘雕像,给雪伊一种在直视远古神邸的错觉! “跟上,保持安静,仔细看,仔细听!” 皮尔斯的话语直接传入雪伊的意识中,而雪伊也终於是明白了过来,她现在已经跟隨著皮尔斯进入了那神秘的涨潮议会,成为了一个能够有幸见证“神跡”的人。 城堡內部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厅堂,穹顶高耸,没入黑暗。 厅堂中央,摆放著一张巨大的、宛如一整块黑曜石打磨而成的长桌,周围环绕著十二张同样材质的高背王座。 此刻,其中的七张王座之上,早就已经迎来了它们的,只是端坐上面的並不是人类,而是一个个形態各异、却又有著些许类似的非人“生物”。 它们模样和皮尔斯类似,是由巨大的宝石与人类轮廓扭曲、融合而成的怪物。 主座上,端坐著一个最为高大、威严的身影,它如同燃烧的火焰,由內而外透出炽烈的红色光华,身躯是稜角分明的红宝石结晶,一双由更深邃红色光芒构成的眼睛扫视全场,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她是红宝石领主,也是皮尔斯推出来充当靶子的存在,很多人都认为红宝石是涨潮组织的掌控者,可是只有少部分人知道,李维才是那个真正的幕后玩家。 而在红宝石的右手边,是通体湛蓝、如同蕴含了整片海洋与天空的蓝宝石领主,她的形態相对柔和,波光粼粼。 另一边,则是翠绿欲滴、生机盎然的祖母绿领主,她的轮廓如同藤蔓缠绕的古树。 紧接著的是周身散发著温润乳白色光晕的珍珠领主,他形態优雅,带著海洋的静謐,只是在这份静謐之下却是暗藏著大海的汹涌。 一位內部仿佛封存了古老时光的琥珀领主,看起来色泽醇厚,只是这看似温润的外壳下面,却是暗藏著无数生物的尸骸。 一位如同深海奇珍一般,有著分支状结构的珊瑚领主,则是展现出了色彩斑斕的美丽外貌,看到她的时候,就仿佛是看到了海洋的瑰丽与神奇。 最后一位,是那散发著高贵与神秘紫色光华的紫水晶领主,她一直静静地端坐在座位上,没有像其他领主那样的喧囂。 加上皮尔斯所化身的青金石领主,八位“宝石怪物”很快就將黑曜石桌围了起来,构成了光怪陆离却又充满诡异协调感的画面。 雪伊感觉到那些“目光”,如果那能称之为目光的话,在她这个不稳定的“存在”上短暂的停留一会儿。 她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其中带著的审视与好奇,但很快便移开了,显然,她的存在得到了皮尔斯的背书。 皮尔斯径直走向属於他的那张王座,沉稳坐下,雪伊则是安静地蛰伏在他的身体之中,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同时贪婪地吸收著这一切超乎想像的信息。 “时间到了!” 主座上的红宝石领主发出了精神波动,它的“声音”在雪伊的意识之中形成,那是一种经过处理,无法分辨男女老幼的声音。 “浪潮起伏,黄金不变!” 其余领主,包括皮尔斯,同时给予回应:“等价交换,潮汐永续!” 庄严而诡异的口號在精神层面迴荡,宣告著此次“涨潮组织”月度互助会的开始。 雪伊心中凛然,將这理念深深烙印。 “例行报表,由我开始!” 红宝石领主率先开口,“君临的『金色流苏』连锁店,已在谷地、河间地、还有西境开设分店,今年度利润,较去年增长三成。” 她的话语之中充满了骄傲,就仿佛是在炫耀一般。 “按惯例,属於组织共有的部分,计五千金龙,已存入旧镇铁金库分部,青金石,你的那份收益,依旧没有变!” “旧镇铁金库分部,確认收到来自『金色流苏』还有其他部门的七笔款项,总计两万三千金龙。” 蓝宝石领主接著匯报,它的“声音”如同潺潺流水,带著財务官特有的精准,“基金会本期运作良好,尤其是在对盛夏群岛局部衝突的远期物资投资上,回报率也是相当的高!所有获利已按比例兑换为金龙,存入各位指定的帐户!” “河湾地粮食银行运转正常!” 祖母绿领主开口,它的波动带著泥土般的沉稳与生机,“得益於青金石提供的『地窖通风法与乾燥剂』、『熏制防腐术』,今秋收购的穀物损耗率降至半成以下,新培育的『高秆稻』与『多穗麦』种子已收集完毕,预计明日隨『潮汐商队』转运至君临!青金石,这份增產的潜力,是你带来的,我们铭记。” 她向皮尔斯的方向微微頷首。 皮尔斯则是以平静的精神波动回应: “种子是希望,妥善运输到我这里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等价交换之下,我也是受益者!” 接著是珍珠领主,它的光泽柔和而富有亲和力:“罗拉斯的珍珠与香料贸易,本季度额增长平稳,通往奴隶湾的商路因多斯拉克人的骚扰而略有影响,但利润依旧可观!东大陆本季收益,五成已存入布拉佛斯铁金库总部!” 紫水晶领主接口,它的波动带著一丝縹緲与锐利:“北境今年的毛皮、木材交易额远超预期,得益於相对温和的冬季以及...青金石提供的『大规模醃製肉类与鱼获技术』,他们在食物储备上宽裕许多,购买力显著提升!” 这时,珊瑚领主发出一阵略带尖锐的波动,如同珊瑚虫的摩擦:“我必须说,今年厄斯索斯大陆的收益,再次超过了维斯特洛!布拉佛斯的银行业、潘托斯的贸易、罗拉斯的特產...我们这边似乎更容易捞取!” 它的语气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和地域性的比较。 红宝石领主立刻发出一道不悦的波动,如同火焰的爆燃: “珊瑚,注意你的言辞!组织之內,不分东西!金龙无论来自何方,最终都匯入我们共同的『潮汐』,內部分化是最为愚蠢的行为!我们的目標是让浪潮席捲整个世界,而不是在浅滩爭论哪一滴水更咸!” 珊瑚领主的光泽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服,但没有再反驳。 皮尔斯適时地开口,將话题引回正轨:“紫水晶,北境的毛皮,高品质的部分,优先供应给君临和兰尼斯特港,另外,留意塞外野人的动向,如果有任何异常的寒冷或者...『死者』的传言,第一时间通过密道通知我。” “明白!”紫水晶领主简洁回应。 “那个预言是真的吗?”红宝石有些奇怪的问道,“世界末日什么的,不都是那些宗教疯子的把戏吗?” “我必须为了组织將一切风险降到最低,这个世界很神秘,我们都能够获得这样的力量,那么那些传说中的森林之子和远古魔法,说不定比传说中的还要可怕!” ... 皮尔斯的话让眾人的心跳都加快了几分,不过很快的,大家就又进入了正常的工作匯报之中! 会议继续进行,各领主又就一些具体的合作项目、情报共享、风险预警进行了简短的交流。 整个过程高效、务实,充满了利益计算与风险管控,却又在“等价交换”的核心原则下维持著一种脆弱的平衡与信任。 雪伊在一旁看得心惊动魄,她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皮尔斯手中掌握的,是何等庞大而隱秘的力量网络。 这绝不仅仅是財富,更是渗透到七国乃至厄斯索斯经济命脉与信息渠道的无形权柄。 “本次月会至此!”红宝石领主最后总结,“希望下次聚首,我们能够得到更多,散会!” 隨著它的宣布,各位领主的身影开始逐渐变得模糊、透明,最终如同消散的星光,消失在黑曜石王座上。 巨大的厅堂重新归於沉寂,只剩下了皮尔斯和他身体之中那个心神激盪的雪伊。 “看懂了吗?”皮尔斯的精神波动將雪伊从震撼中唤醒。 “主人!这...这就是『涨潮』?”雪伊的声音在自己的意识中颤抖,充满了敬畏与渴望。 “这只是冰山一角!”皮尔斯的身影也开始淡化,“组织的运行,建立在严格的规则、共同的利益和绝对的能力之上,忠诚与价值,是唯一的通行证。” “现在,收敛心神,我引导你回归...然后,尝试感受你与这片空间,与那根蜡烛的联繫,你的易形者天赋,需要以此为钥匙来激发。” 下一刻,强烈的拉扯感再次传来,雪伊的意识如同被甩出水面,猛地回归了现实世界。 她依然跪在丝绸街那间奢华的客厅里,眼前是那截看似平凡的玻璃蜡烛,以及皮尔斯那双深邃的、恢復了原样的淡紫色眼眸。 刚才那奇幻瑰丽又充满压迫感的经歷,仿佛只是一场短暂的梦。 但雪伊知道,那不是梦,她看向皮尔斯的目光,已经充满了近乎宗教般的狂热与敬畏。 皮尔斯拿起那根玻璃蜡烛,指尖轻轻拂过其冰冷的表面。 “记住刚才的感觉,雪伊!那是意识的延伸,是灵魂的触角!接下来,我会教你如何主动进入,如何在那里塑造你的『宝石之躯』...以及,如何利用这份力量,为我们,也为你自己,攫取更多!”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 “不过这仅仅只是入场券而已,你还需要做的东西还有很多,当你成功在那张黑曜石长桌上,拥有属於你自己的稳固座位时,你才真正踏入了权力的游戏!” 皮尔斯给雪伊打了一剂预防针,好让她不要太过激动! “现在的你只是看到了门票而已!努力吧!別让我失望,也別让...『组织』失望!” 窗外的天色依旧漆黑,但雪伊觉得,自己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全新的、无比广阔的世界,正在皮尔斯的手中,向她缓缓展开。 第5章 被当成「肥羊」的皮尔斯 一个月后,鸦棲堡外围 初冬的寒风已经带著蟹爪半岛特有的咸腥与凛冽,吹拂著行进中的队伍。 皮尔斯·赛提加站在一辆加固过的奢华马车车辕上,眺望著前方那片层峦叠嶂、被灰绿色植被覆盖的崎嶇土地。 鸦棲堡的塔楼在他们身后渐渐变小,这意味著,从此刻起,他们正式踏入了法律与秩序都显得模糊不清的领域,当然了,那里同时也是他的新领地——蟹爪半岛。 皮尔斯的队伍规模不小,总计千余人,但真正的战斗人员约五百多名,其余是工匠、农夫、僕役、奴隶以及装载著粮食、工具、建材和“特殊货物”的輜重车队。 皮尔斯手下的学士,並不是来自学城,而是他在布拉佛斯僱佣的,这些学士之中甚至还有一些隶属於涨潮组织的成员,只是他们並不知晓皮尔斯的身份。 在队伍的前方,一百名骑兵是最引人注目的,他们身著统一的半身板甲,上面鐫刻著皮尔斯的家纹章,一只狰狞的金色巨钳蟹,这是皮尔斯根据前世的记忆自己设计的纹章,银色的底色代表著他的瓦列利安血脉。 这些骑兵骑术精湛,眼神锐利,他们是皮尔斯从厄斯索斯招募来的精锐,也是他此刻最显眼的武力威慑。 厄斯索斯大陆上的僱佣兵比维斯特洛大陆上的那些自由骑手要好上不少,而且皮尔斯的佣金更是市价的两倍,这种差事根本没有人会拒绝! 一个穿著磨损锁子甲、面容精悍的骑士驱马来到马车旁,正是自由骑士罗索·布伦,他有著蟹爪半岛人特有的黑髮和瘦削脸庞,眼神里带著本地人的警惕与狡黠。 “大人,前面就是『断矛河』,过了河,就真正进入半岛那些傢伙的地盘了。” 罗索指著前方一条不算宽阔,但水流湍急的河流说道,他这一路上,如同一个尽职的嚮导,不断向皮尔斯灌输著半岛的“风土人情”。 “继续说说,罗索爵士!”皮尔斯目光依旧看著前方,语气平淡。 “是,大人!”罗索清了清嗓子,如数家珍,“半岛上大小氏族几十个,但说得上名號的有那么几家。” “现在最强的是『战歌城』的鲍格斯家,那帮傢伙自称是鱼神的后裔,守著几条淡水溪流和一处入海口,算是半岛上最『富有』的存在,擅长潜水和捕鱼,就如同海蛇一般的狠毒!” “褐穴山和恐穴堡的,都姓布伦,跟我算是个远亲,但关係嘛...”罗索咧了咧嘴,露出一丝不屑,“为了几只山羊都能打出人命,我是真的很佩服他们!他们是山民,擅长在森林里设陷阱,而且我们这些姓布伦的,在这个蟹爪半岛上是分布最广的一支!” “凯佛家住在『泪痕湖』边上,神神叨叨的,据说崇拜著湖里的什么古老东西,克莱勃家是林民,自称能跟树说话,箭术不错!哈迪家靠著东海岸,时不时就扮成海盗去石阶列岛或者去暮谷镇沿线找『工作』。” 最后,他压低了声音:“最需要小心的,是潘恩家!他们盘踞在『尖啸山』,是半岛上最凶狠好斗的一支,人数也多,头领是个叫达戈·潘恩的傢伙,又高又壮,据说能手撕野猪。” 他对这个家族似乎非常的忌惮,看样子应该是在对方手上吃过亏! “这些家族,名义上...呃,可能连名义上都懒得承认铁王座,各自为政,过的还是部落头领那套,谁拳头大听谁的!” “有点意思啊!” 皮尔斯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而他也非常清楚,他这支庞大的队伍和精良的装备,会像一块肥肉一样,吸引著沿途所有飢饿的目光。 而这也正是他所期望的事情,因为要想驯服野兽,肯定是要让野兽出笼的! ... ... 而与此同时,在距离队伍约一里外的一片密林中。 几个穿著毛皮和简陋皮甲的男人正围在一起,脸色都不太好看,他们正是罗索提到过的几个家族的代表。 “可恶啊!这新来的小子,排场可真大!”一个来自褐穴山的布伦家头领啐了一口,“那一百个骑兵,一看著就不好惹。” “怕什么?我们熟悉地形,等他们进了山,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恐穴堡的布伦家代表瓮声瓮气地说。 “他们的輜重车可真多啊...要是能抢下来...”哈迪家的人眼中闪著贪婪的光。 这时,一个身材异常高大魁梧,脸上带著一道狰狞疤痕,披著熊皮的男人冷哼一声,声如洪钟,他正是达戈·潘恩。 “光看著有什么用?他们的骑兵在平地上厉害,进了林子,下了马,就是废物!今晚他们应该会在河边扎营了,那里东面是森林,正是我们的机会!趁夜摸进去,放火,杀人,抢了东西就跑!等他们反应过来,我们早就钻回山里了!” 他的提议得到了几个好战分子的附和,但也有人犹豫,说出了担忧的事情。 达戈·潘恩却是不耐烦地挥挥手:“怕死的现在就滚!抢到的东西,我们潘恩家拿大头!” 他脚边,一条看起来有些萎靡的猎犬趴在那里,耳朵偶尔抖动一下,眼神似乎比一般的猎犬要灵动一些,正静静地“听”著他们的计划。 而在皮尔斯的马车內,他则是刚刚解除了易形者的白眼模式,他刚刚的意识一直都在与那条猎犬的共享著感官。 达戈·潘恩他们那粗野而充满杀意的声音,非常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脑海。 片刻后,皮尔斯从那种玄妙的状態之中恢復了过来,淡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冽的笑意。 “罗索爵士!”他唤道。 罗索·布伦立刻出现在车窗外,“大人您有什么吩咐吗?” “传令下去,今天就在前面河边,那片东面靠林的平地扎营,告诉大家,夜里警醒点,可能会有『客人』来访。” 罗索愣了一下,隨即看到皮尔斯那篤定的眼神,立刻明白了什么,心中一凛,郑重应道:“是,大人!我这就去安排!” 队伍很快在皮尔斯指定的地点停下了。 这是一处相对开阔的河畔平地,西面是湍急的断矛河,形成天然屏障,东面则是一片茂密的黑荆棘、松树和柳树组成的小树林,南北是通往半岛深处和退回鸦棲堡的土路。 隨著命令的下达,佣兵们开始熟练地修建临时营寨,他们在森林之中砍伐树木,製造了几架简易的拒马,並且还將輜重车辆围在中间,构成了一道简易防线。 等厨师做好了晚餐皮尔斯才走下了马车,他活动了一下筋骨,將他那长时间不动而导致的手脚僵麻状態给恢復了过来。 就在这时候,一只体型硕大、通体雪白的猛兽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边,用那颗巨大的头颅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 这是一只赫拉卡,多斯拉克海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白色狮子,成年后的体型足以匹敌小牛犊,是皮尔斯在东方冒险时的“战利品”兼伙伴,他给它取名“白影”。 皮尔斯揉了揉白影颈后厚实柔软的毛髮,心中感慨,前世连猫都没养过他,这辈子倒是就直接养起了食物链顶端的“大猫”。 夜幕很快降临,营地点起了篝火,除了必要的哨兵之外,大部分人都进入帐篷休息,但许多士兵是和衣而臥,武器就放在手边。 营地里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杀机,而这就是黄金的魅力,如果是普通的徵召民和自由骑兵,他们是根本无法做到这种地步的。 皮尔斯坐在自己的主营帐內,面前摆著一幅粗略的蟹爪半岛地图,白影趴在他脚边,耳朵不时转动,捕捉著夜晚森林里的细微声响。 他不需要易形者能力也能猜到,那些“客人”已经潜伏在东面的森林里,就如同窥伺猎物的狼群,但他也同样是已经布好了陷阱,就等著这帮傢伙了。 子夜时分,万籟俱寂,只有河水奔流和风吹过林梢的声音。 东面的黑树林中,突然就响起一声尖锐的鸟鸣,这是达戈·潘恩发出的进攻信號! 剎那间,数百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树林中窜出,他们发出各种怪叫和吶喊,挥舞著战斧、短剑和矛叉,如同潮水般涌向看似毫无防备的营地! 冲在最前面的,正是身材魁梧的达戈·潘恩,他挥舞著一柄双手巨斧,脸上带著残忍的兴奋,仿佛已经看到火光冲天、敌人溃逃的场景。 然而,就在他们衝过营地外围的空地,即將触及最外围的輜重车时—— “举盾!长枪,上前!” 罗索·布伦冷静的命令声在夜空中响起,丝毫不见慌乱。 原本看似散乱停放的輜重车间隙,瞬间立起了一排紧密的巨盾,盾牌缝隙中,一根根锋利的长矛如同毒蛇般的刺了出来! 与此同时,营地中央和两侧的帐篷被猛地掀开,早已准备多时的弓弩手露出身形,冰冷的箭簇在月光和零星的火光下闪著寒光。 “放箭!” 嗖嗖嗖——! 密集的箭雨破空而至,冲在最前面的袭击者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纷纷倒地,惨叫声顿时取代了衝锋的吶喊。 他们的偷袭,早已落在了对方的预料和陷阱之中! “有埋伏!快退!”有人惊恐地大喊。 但为时已晚。 营地的南北两侧,顿时就响起了沉闷的马蹄声。 皮尔斯麾下那一百名精锐骑兵,並未全部休息,其中一半早已悄然迂迴,此刻从侧翼发起了衝锋! 披甲的战马如同钢铁洪流,瞬间衝散了袭击者本就混乱的阵型,马背上的骑士挥舞著长剑和钉头锤,无情地收割著生命。 达戈·潘恩又惊又怒,他挥舞巨斧砸翻了一名持盾的士兵,还想负隅顽抗,大吼道:“不要乱!跟我杀出去!” 就在这时,一声低沉而充满威严的咆哮在他身后响起。 达戈·潘恩猛地回头,只见一头巨大的白色狮子,如同来自冰雪荒原的幽灵,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战场边缘,那双在黑暗中闪烁著幽光的眼睛,正冷冷地锁定了他。 而在狮子的后面,隱约可见一个挺拔的身影,对方的手中握著一把造型奇特的战斧,在月光下泛著暗红色的光泽,正是瓦雷利亚钢战斧“血色风暴”。 皮尔斯甚至没有亲自下场,而是如同俯瞰战场的死神一般,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敌人士气的致命打击。 “怪...怪物!” 面对这超乎想像的景象,一些袭击者彻底崩溃了,丟下武器,不顾一切地逃向森林。 达戈·潘恩也被那白色狮子和它后面身影的压迫感所慑,动作一滯。 就在这瞬间,几支弩箭精准地射中了他的腿部和肩膀,他惨叫一声,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被几名士兵一拥而上,用绳索捆了个结实。 战斗开始得突然,结束得也迅速。 不到半个小时,偷袭者们便死的死,逃的逃,俘虏的俘虏,营地里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但秩序已然恢復。 皮尔斯则是带领著白影缓缓来到被俘的达戈·潘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达戈·潘恩?”皮尔斯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是皮尔斯·赛提加,蟹爪半岛的合法领主,受铁王座册封,这就是你欢迎新领主的方式?” 达戈·潘恩挣扎著抬起头,脸上满是血污和不服:“呸!蟹爪半岛只认强者!耍阴谋诡计算什么本事!” 皮尔斯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冰冷:“强者?你们几百人偷袭,被我两百人打得落花流水,谁才是强者?至於阴谋诡计...兵不厌诈知道吗?这才是最基本的生存法则,看来,你们在这里太久了,已经忘了外面世界的残酷。” 他顿了顿,看著那些垂头丧气的俘虏,以及地上狼藉的尸体,声音传遍四周: “听著!我来了,蟹爪半岛的规矩,从今夜起,由我来定!顺我者,可以分享財富、技术和保护;逆我者,这就是下场!” 他指向达戈·潘恩和那些俘虏:“把他们单独关押,明天,我要让整个半岛都知道,他们的『硬骨头』达戈·潘恩,已经成了我的阶下囚!” 他调转狮头,对罗索·布伦吩咐道:“清理战场,统计伤亡,加强警戒!明天,我们继续前进,去会一会其他的『邻居』!” 第6章 你说他们会相信你吗? 蟹爪半岛,皮尔斯的营地 与昨夜的血腥廝杀不同,今晚的营地只有温暖与一丝丝的曖昧,此时此刻,营地的中央位置已经燃起了巨大的篝火,空气中瀰漫著烤肉的香气和多恩烈性葡萄酒的芬芳。 一名来自君临的吟游诗人拨动著琴弦,唱著婉转的情歌,只是可惜眾人都没有兴趣看他的表演,因为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中央的位置。 在那里十名衣著暴露、身姿曼妙的里斯床奴,正隨著音乐翩翩起舞,她们雪白的肌肤在火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眼波流转间勾人心魄。 然而,在这看似轻鬆奢靡的宴会场景中,却夹杂著极不协调的元素,相比於皮尔斯手下眾人的开心快乐,某些傢伙的脸上只有痛苦与怨毒。 在营地的边缘,在那一排坚固的木笼里面,正关押著昨夜被俘的袭击者。 他们衣衫襤褸,大多带著伤,每人只分到一小块能硌掉牙的黑麵包和一碗浑浊的冷水。 他们贪婪地嗅著空气中的肉香,看著篝火旁畅饮的人群,眼中充满了飢饿、怨恨与不甘。 而在篝火旁,最引人注目的“宾客”却是达戈·潘恩。 他没有被关进笼子,反而被允许坐在一张铺著毛皮的椅子上,面前摆放著一盘油光鋥亮的烤鸡、一大块燻肉和一壶上好的麦酒。 然而,这位以勇力著称的酋长此刻却显得异常“温顺”,他脸色苍白,额头渗出虚汗,拿著酒杯的手微微颤抖,想要大口吃肉却似乎连咀嚼的力气都欠奉。 皮尔斯手下的“学士”给他用的药,那並非是毒药,而是能让人筋骨酸软、提不起力气的曼陀罗茶。 从达戈·潘恩现在的状態就能够看出,这种药的效果非常的显著。 达戈·潘恩离笼子有些距离,加上夜色和火光干扰,他並未看清昔日部下们眼中那逐渐燃烧起来的、针对他的嫉恨之火。 他只看到自己受到“优待”,而手下在受苦,一种被羞辱和被收买的愤怒,混合著身体的无力感,让他怒火中烧。 “赛提加!”他强撑著提起一口气,声音虽然虚弱,却充满了挑衅,“你以为用这种娘们儿的把戏,给我点酒肉,再让这些骚娘们扭扭屁股,就能让我达戈·潘恩屈服吗?做梦!蟹爪半岛的汉子,骨头是硬的!” 皮尔斯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切割著一块嫩滑的鱼肉,闻言只是抬了抬眼,语气平淡无波:“达戈,省点力气吧!我叫你来,不是听你骂街的!好好吃点东西,养养精神!毕竟...”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达戈一眼,“过两天,我就要放你们离开了。” “放我们走?”达戈·潘恩愣住了,怀疑自己听错了。 “没错...”皮尔斯抿了一口金杯中的葡萄酒,“蟹爪半岛已经是我的了,而我很快就会將其彻底征服,我只是给你,也给所有半岛的人一个提前选择的机会。” 皮尔斯的话语之中充满了自信,让达戈·潘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是带著你的族人归顺於我,得到我的庇护,过上比现在好十倍的生活;还是继续负隅顽抗,最终像昨晚一样,被我彻底碾碎!” “我选第三条路!那就是拧下你的脑袋当酒杯!”达戈·潘恩梗著脖子吼道。 <div> 皮尔斯似乎早有所料,无所谓地笑了笑:“隨你!机会我给过你了。”他挥了挥手,不再理会达戈的咒骂。 宴会又持续了一段时间,期间无论达戈·潘恩如何的喊叫,眾人都仿佛是听不见一样,於是宴会很快就在在一片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 隨后,皮尔斯就示意身旁的两名里斯床奴:“送我们的『客人』回他的帐篷休息,等一段时间再走,时间可以『短』一点的!” 两名床奴娇笑著上前,一左一右搀扶起浑身软绵绵的达戈·潘恩,在旁人看来,这简直是英雄配美人的香艷场景。 达戈想要挣扎,却使不上力,只能任由两个女人將他半扶半拖地弄回了专门为他准备的、相对舒適的小帐篷里。 这一幕,更是深深地刺痛了笼中那些啃著黑麵包的俘虏们的眼睛。 就在达戈被“香艷”护送回去后不久,罗索·布伦便带著几名佣兵来到了关押俘虏的区域。 他故意用不大但足够让所有人听到的声音,对看守的士兵说:“大人说了,潘恩家族的人毕竟是达戈酋长的直属部下,待遇要好一点!把那些潘恩家的人单独带出来,给他们些肉食和黑麵包。” 很快,大约三十多名属於潘恩家族的俘虏就被带离了笼子,集中在另一处看管,並且真的分到了一些带著肉丝的汤和没那么硬的黑麵包。 而其他家族的俘虏,待遇则更加悽惨,连黑麵包都减量,换成了几乎全是麦麩,甚至能看到老鼠毛皮的浑浊汤水。 佣兵们还“不经意”地在俘虏间散布流言: “看到没?达戈·潘恩跟咱们领主喝喝酒,玩玩女人,他的手下就能吃上肉了!” “听说达戈已经快被领主大人说服了,毕竟谁不想过好日子呢?” “等潘恩家投靠过来...” ... 这些话语如同毒虫,悄无声息地钻入俘虏们的心里,他们看著潘恩家族的人吃著相对“丰盛”的食物,再想想自己如同猪食的待遇,以及达戈·潘恩被美女搀扶的场景,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 他们对皮尔斯的恨意,有一部分悄然转化为了对达戈·潘恩的怨恨和猜忌。 (凭什么他在享受,我们却在受苦?他是不是真的已经背叛了我们?) 在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潘恩家族的俘虏直接就被隔离开了,他们没有机会与其他家族的人接触,更没有机会见到他们的酋长达戈·潘恩。 於是,猜忌很快就在封闭和对比中疯狂滋生,本就因为共同敌人连接起来的薄弱联盟关係,直接就破碎了。 ... ... 第三天清晨,俘虏们也终於是迎来了释放的时刻,只是他们並不知道,在一天前,其他那些家族的士兵已经被提前放走了。 皮尔斯亲自来到营地边缘,他身后跟著两名士兵,搀扶著依旧有些脚步虚浮的达戈·潘恩。 那三十多名潘恩家族的人,都聚集在一起,他们的武器和装备,一些粗劣的斧头、短矛和皮甲也被归还了。 而且皮尔斯还“慷慨”地给潘恩家族的人额外补充了足够数量的长剑和镶钉皮甲,甚至还有一些食物和葡萄酒。 达戈·潘恩看著手下人拿到那些明显优於他们原来装备的武器,眉头紧锁,感觉极其不对劲。 <div> 他想开口质问皮尔斯,却见对方凑近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低语:“你说,他们会相信你吗?” 达戈·潘恩一愣,完全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只觉得莫名其妙。 就这样,带著满腹的疑惑和依旧有些酸软的身体,达戈·潘恩与他倖存的几十名手下匯合了。 才刚一离开赛提加营地的视线范围,达戈·潘恩的手下们就围了上来。 “酋长,您没事吧?看您这脸色...嘿嘿,是不是那两位里斯小美人太厉害了?” 一个手下挤眉弄眼地开著玩笑,其他人也发出一阵曖昧的笑声,他们都认为酋长是因为连续两晚的“操劳”才显得如此虚弱。 达戈·潘恩气得脸色发青,怒吼道:“放屁!我是被下了药!那个姓赛提加的臭螃蟹根本就没安好心!” 赛提加家族曾经无数次的想要收到蟹爪半岛的税,只是可惜因为,半岛人大多都认可坦格利安,並且谁都不鸟! 然而,无论他如何解释,手下们看著他那“虚弱”的样子,再回想那晚他被美女搀扶的情景,以及自己这两天因为“酋长的关係”而吃到的好伙食,脸上都露出了“我们都懂,您就別解释了”的表情。 直到这时,达戈·潘恩才猛地反应过来皮尔斯那句“他们会相信你吗”的恶毒含义!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让他如坠冰窖,这不是放虎归山,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他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注意到手下们拿著的那些精良武器,厉声问道:“这些武器是哪来的?” 手下们面面相覷,一个头目答道:“是...是赛提加的人给我们的,说是...说是看在您的面子上。” “混帐!谁让你们要的!”达戈·潘恩几乎要吐血。 “可是...酋长,这些都是好东西啊...”手下们嘟囔著,紧紧握著新到手的武器,显然捨不得。 达戈·潘恩怒火攻心,转身就想往回走,想把装备扔回去以示清白。 可走了几步,他又僵住了,回去?回去干什么?向皮尔斯屈服,还是自取其辱?把装备送回去?手下们会怎么想?其他家族的人会相信他是清白的吗? 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最终,只能咬著牙,带著这支装备“突兀”地精良起来的队伍,硬著头皮往尖啸山的方向走。 当他们行至褐穴山附近,一片相对狭窄的山谷时,前方突然涌出一大群人,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褐穴山布伦家族的族长,一个身材矮壮、眼神凶狠的中年汉子,名叫“碎石者”卡斯特·布伦。 “达戈·潘恩!你这只变色龙!叛徒!”卡斯特·布伦挥舞著一柄半身剑,破口大骂,“你果然投靠了那个外来崽子!居然还带著他给的武器回来炫耀!把武器和装备都交出来!否则別想从我们褐穴山的地盘过去!” 达戈·潘恩心头一沉,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连忙上前,试图解释:“卡斯特!你听我说!这是皮尔斯·赛提加的诡计!他是在离间我们!我没有投靠他!” “呸!”卡斯特根本不信,指著潘恩家族那些人手中的新武器,“那这些是什么?是天上掉下来的吗?还有你这一副被女人掏空了的样子!当我们是傻子吗?给我打!” <div> 他一声令下,布伦家族的人立刻捡起地上的石头,雨点般砸了过来。 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更是精准地命中达戈·潘恩的额头,这个有些虚弱的半岛勇士顿时鲜血直流。 卡斯特·布伦毕竟还是有些忌惮潘恩家族的战斗力的,也不敢真的全面火併,只想用这种方式羞辱和逼迫他们交出装备。 达戈·潘恩捂著流血的额头,看著对面那些族人愤怒鄙夷的眼神,耳边再次迴响起皮尔斯那句魔鬼般的话——“你说,他们会相信你吗?” 绝望和愤怒交织在一起,解释已经没有用了,在蟹爪半岛,示弱就意味著被吞噬。 他看著身边手下们紧紧握著新武器,眼中虽然有些惶恐,但更多的是一种凭藉精良装备而產生的跃跃欲试。 “王德发!”达戈·潘恩怒吼一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狠厉取代,“潘恩家的人!跟我冲!让这些挡路的碎石知道我们的厉害!” 被逼到绝境的野兽终於露出了獠牙,潘恩家族的人发一声喊,挥舞著崭新的长剑和斧头,如同猛虎下山般冲向了布伦家族的人群。 一时间,山谷中怒吼声、兵刃碰撞声和惨叫声响成一片。 战斗並没有持续太久,双方互有损伤,丟下几具尸体后,卡斯特·布伦见占不到太大便宜,带著人骂骂咧咧地退回了山林。 但经此一役,达戈·潘恩“叛徒”的名声算是彻底坐实,潘恩家族与其他部落之间那道原本就脆弱的信任纽带,被皮尔斯用最阴险的方式,彻底斩断。 达戈·潘恩看著狼藉的战场和手下们疲惫又带著一丝兴奋的脸,心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无尽的寒意。 他知道,从他被释放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落入了皮尔斯·赛提加编织的无形罗网之中,在这片他熟悉的土地上,他正在变得越来越孤立。 而那个来自外海的“金蟹”领主,甚至还没有真正踏上尖啸山,就已经让他尝到了比刀剑更锋利的——人心的锋芒。 “他们都不相信我了!你现在满意了吗?可恶的『金蟹』大人!” 第7章 征服计划与塞外计划! 蟹爪半岛,皮尔斯的营地 “他们都不相信我了!你现在满意了吗?可恶的『金蟹』大人!” 达戈·潘恩那充满绝望和愤怒的嘶吼,仿佛还在山谷间迴荡,但其声源早已远去。 而在皮尔斯的营地之中,却是已经被一种截然不同的、冰冷的秩序所取代。 所有人都在忙著他们自己的事情,皮尔斯虽然是一位非常慷慨的领主,但是,他却是有著自己的规矩,那就是所有人都必须要拿钱办好事情,並且严格遵循等价交换原则。 这些天下来,皮尔斯也没有閒著,他一直都在谋划著名蟹爪半岛的事务,蟹爪半岛是他未来的大后方,不能有一点马虎。 而此时,在营帐的中心,正摆放著一个巨大的,在这些维斯特洛大陆原住民眼中堪称神跡的沙盘。 在维斯特洛大陆上,真正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就只有少数几个地方,最著名的就是龙石岛的鱼梁木地图桌。 只是和皮尔斯的这个沙盘比起来,鱼梁木地图桌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因为它以难以置信的精度復刻了整个蟹爪半岛。 山脉的起伏、河流的蜿蜒、森林的密度,甚至一些只有本地人才知晓的隱秘小径和岩穴,都清晰可见。 这並非人力测量所能做到的地步,而是皮尔斯藉助易形者的能力,依附鹰隼之眼翱翔天际,结合地面小型生物的探查,將感知到的信息一点点塑造而成的微观世界。 沙盘上,不同顏色和形状的標记物,將各方势力和构成都规划了出来,皮尔斯甚至將对方的活动范围,都用不同顏色的丝线划了出来。 罗索·布伦站在沙盘前,脸上的震撼久久未能平息,他真的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了! “七神在上...”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敬畏,“大人...这...这简直是天神俯瞰大地才製造出来的神跡,您是得到老嫗的指引吗?还是天父的俯视!” 他指著几个关键点,一一印证,“『战歌城』鲍格斯家,位置一点不差,他们確实是像海蛇一样的盘踞在这个入海口。” 他的手指划过几处山地,“褐穴山,恐穴堡...这些布伦家的陷阱区和藏身处,標记得比我们自己人画的草图还准...” 他又指向內陆湖泊和沿海区域,“泪痕湖的凯佛家,东海岸的哈迪家...还有这里,”他的手指最终沉重地落在最险峻的区域,“尖啸山,潘恩家...这易守难攻的地形,全在里面了!” “七神对我这辈子最大的恩赐,就是和您相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罗索·布伦满脸诚恳的看著皮尔斯,那模样就仿佛是在膜拜天神一样。 皮尔斯则是平静地看著他,手中细长的指挥棒则是轻轻调整了一下,直接就指到了某个位置。 “这里...还有这里的標註,与你所知,可有出入?” 罗索仔细审视,最终坚定地摇头:“几乎没有,大人!有些细节...比如这条隱藏在荆棘后的水源,连我们这些常在山里跑的人都不一定记得住...您却標出来了。” 他心中的惊骇无以復加,这位领主的“眼睛”似乎无处不在。 他曾经听人说过“血鸦”的传说,也听说过对方高压统治时的可怕手段,现在看来,皮尔斯也和那位“血鸦”公爵差不多! <div> 而皮尔斯的目光,则是最终锁定在“战歌城”上。 “那么,就从这里开始!” 罗索一惊:“大人,首先对付鲍格斯?他们海陆人手都不少,是目前最强的一支...” “打的就是最强的!”皮尔斯的语气不容置疑,“敲掉最硬的骨头,剩下的软壳蟹才会明白该顺从谁!鲍格斯家掌控著半岛最好的港口和渔场,拿下这里,我们才算真正立足,有了连通外海的通道!而且...” 指挥棒在战歌城靠海的位置画了个圈,“一群海盗和游牧民的混合体,看似强大,实则鬆散!他们的『城堡』,防御薄弱得像个集市。” 罗索无法反驳,反而被这精准的判断和强大的自信所折服。 “传令,”皮尔斯对侍从道,“按第三方案准备,斥候重点监控战歌城海陆动向,工程队加速製作攻城器械,特別是適合海岸作战的。” “是!” 罗索·布伦很快就领命离去,而很快的,几只渡鸦就带著加密的命令扑稜稜的飞向了远方。 帐內暂时只剩皮尔斯,他凝视著沙盘上的战歌城,推演著各种可能。 在这个世界经歷了这么多年之后,皮尔斯已经完全適应了这个世界的节奏,虽然有时候还会怀念一下,蓝星的现代化生活。 但是,皮尔斯已经找到了属於他的道路,那就是要好好的为他自己而活,掌握更大的权力,享受更好的生活! 就在这时候,一名灰袍学士很快就无声的进入了帐篷之中,呈上一小卷黑蜡封口的鸦信。 “大人,是那边北境来的!” 在接过了鸦信之后,皮尔斯挥退了学士,隨后,皮尔斯顺手捏碎封口的纹章黑蜡。 信上是杂乱的蓝星阿拉伯数字,中间以逗號进行分隔,这是皮尔斯的涨潮组织的密文。 在简单的看了一场密码本的型號之后,皮尔斯取出那本由他亲手自撰的《自由堡垒之火》,並且熟练地对照著页码和字符翻译了起来。 很快,密文显形: “我们已经到达东海望,请求行动!” 皮尔斯的目光很快就从蟹爪半岛沙盘上抬了起来,仿佛瞬间穿越万里,投向北境那片冰封之地。 东海望... 看样子,他派去的人已经就位了,是时候开始行动了。 皮尔斯在读完內容之后,很快就从长桌后面站了起来,於是他很快就走到床榻边,从一个锁著的木盒中,取出了那截扭曲的、表面流动著诡异光泽的玻璃蜡烛。 將其稳稳立在了桌子上,紧接著,他就深吸了一口气,在烛前盘膝坐下,他集中起了全部的精神,凝视著那深邃的光泽。 “哈...” 隨著皮尔斯的眼睛上抬,下一刻,一种强烈的抽离感就袭了过来! 他的意识仿佛被一股无形之力猛地拽出躯壳,以一种超越想像的速度衝破营帐,直上云霄! 下方的营地、蜿蜒的小道、层峦叠嶂的蟹爪半岛迅速缩小,如同沙盘上的模型。 皮尔斯感觉他化作了一道无形的视线,依附於某种存在於更高层面的“信標”,向著北方疾驰。 <div> 风声在灵魂层面呼啸,大地在脚下飞速流转,森林、丘陵、河流、城堡......整个维斯特洛的轮廓仿佛都在他一“念”之间掠过。 速度太快了!目標明確——北境,东海望。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或许很漫长,那股飞驰感骤然减缓。 下方是一片灰濛濛的冰原和波涛汹涌的海岸,一座熟悉而又陌生的木质城堡出现在皮尔斯的“眼前”。 这是东海望,是位於已知文明世界最北端的一处建筑,也是守夜人军团最西边的据点,这里由港口和木质城堡两个部分组成。 他的灵魂如同精准的猎鹰,向著城堡边缘一处被严密看守、散发著淡淡魔法与死亡气息的仓库俯衝而下! 隨后皮尔斯的“视线”也是猛地一暗,隨即他的目光就又被另一种感官所取代,仿佛是又进入了一具新的身体。 冰冷、僵硬、沉重...还有一种对生命本能的排斥感。 隨后,皮尔斯就將他的眼睛给“睁开”了,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做这件“事情”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激动而略显苍老的脸,其人正是那科本学士,他那双总是闪烁著求知慾和某种疯狂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期待。 隨著皮尔斯灵魂的浸染,他很快就感受到了这具“身体”的一些基本情况。 这具身体的身材异常的高大魁梧,远超他原本的体型,其中蕴含著一股奇异的邪恶力量,血液之中翻涌的也不是血液,而是一种粘稠无比的黑色物质。 这具身体的全身被一套做工精湛、覆盖著要害的坚固盔甲包裹,盔甲的关节处和边缘,镶嵌著打磨尖锐的瓦雷利亚钢片,在仓库昏暗的光线下泛著阴森的黑光,远远的看过去就如同怪物的尖刺一般。 这正是科本最成功的作品之一,利用古老死灵法术与某些禁忌炼金术结合的產物——死灵殭尸。 皮尔斯也参与了其中的一些研究和工序,研究成功之后,皮尔斯把它命名为“暴君”! 这是一种没有痛觉,力大无穷,且忠诚无比的可怕战爭工具,是皮尔斯用来探索塞外绝境的完美容器。 像这样的“暴君”,科本在皮尔斯的支持下,已经秘密製造了整整一百具! 只是这只暴君的装备,却是独一无二的,因为皮尔斯要用它来探索绝境长城外的鬼影森林。 皮尔斯必须要考虑这东西会被异鬼控制的可能,所以,暂时不敢將好的装备给用上,害怕最后会被那不知道躲在哪里的夜王给盯上。 隨著皮尔斯意识的完全入驻,“暴君”那原本空洞的眼窝中,亮起了两簇微弱的、非自然的幽光。 “皮尔斯”微微动了一下覆盖著甲片的手指,发出金属摩擦的轻响,很显然他已经逐步適应了这具身体。 “大人...是您吗?” 科本的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如同一个展示杰作的孩子。 虽然已经试验过无数次,皮尔斯是能够控制这些暴君的,可是,这次的距离还是有些远,科本无法保证不发生问题。 皮尔斯在很快就整理了一下有些混乱的思绪,努力控制著“暴君”的声带,发出一种低沉、沙哑,仿佛两块石头摩擦般的非人声音。 <div> 这声音简短而有力,但是要发出来,却是要费很大的精神。 “是我!” 简单的两个字,让科本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的光芒,他几乎要手舞足蹈起来。 “成功了!完美的连接了!!您的设想成功了!” 皮尔斯在厄斯索斯大陆上的冒险可不是空穴来风的谣言,而是实际发生的事情,“海蛇”的成功让皮尔斯看到了崛起的希望。 同时他也没有放弃过探索超凡力量的脚步,好在他拥有著瓦雷利亚的血脉,这让他在追寻超凡力量的道路上又有了更多的保证,而他现在所做的这一切就是最好的证明。 “情况!” 皮尔斯控制著暴君言简意賅地询问,適应著这具沉重而强大的躯体。 科本立刻收敛兴奋,恭敬匯报:“大人,东海望指挥官卡特·派克和这里的哈慕恩学士,已经被我们的『生意』说服了!” “我们以『资助守夜人军团、僱佣自由民探索塞外资源』的名义,提供了大量物资和金龙,他们已经默许我们的行动,只要不引起太大骚动,他们是不会干涉我们的行为的。” 就在这时,仓库门被推开,一队约百人的佣兵鱼贯而入。 他们个个身材彪悍,面容粗獷,穿著厚实的毛皮与锁子甲混合的戎装,武器精良,眼神锐利中带著北地人特有的坚韧。 这些是皮尔斯从厄斯索斯北方、熟知严寒环境作战的佣兵中重金招募的好手,专门配合科本在塞外的行动。 他们看到原本静止的“暴君”此刻眼中燃起幽光,並能开口说话,脸上纷纷露出混杂著敬畏、恐惧与坚定的复杂神情。 没有任何犹豫,在为首队长拉莫的带领下,一百名佣兵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右手抚胸,向著被皮尔斯意识占据的“暴君”低头行礼。 “主人!”低沉而整齐的声音在仓库中迴荡。 皮尔斯那闪烁著幽光的眼眸扫过这群“忠诚”,或者说,被金龙和契约束缚的战士,冰冷的殭尸面孔上看不出表情,但那无形的威压却让所有佣兵將头埋得更低。 塞外的风雪似乎在仓库外呼啸得更加猛烈了,蟹爪半岛的征服刚刚开始,而北境长城之外的棋局,隨著皮尔斯意识的降临,也正式按下了启动的按钮。 塞外的异鬼力量是皮尔斯最想要得到的之一,只要掌握了这些诡异生物的力量,皮尔斯就能够更进一步的掌控这个世界! 第8章 塞外劫掠者,南方的大部队! 绝境长城,东海望 皮尔斯操纵著暴君那燃烧著幽光的眼眸扫过跪地的佣兵,冰冷的意志如同寒风般拂过在场每一个人的灵魂。 没有多余的言语,他很快就控制著沉重的躯体,迈开步伐,走向仓库外那处停泊著船只的码头。 科本学士立刻示意,佣兵们迅速起身,沉默而高效地跟上,而此时的后勤人员则是已经將最后一批物资运上了平底船。 他们的舰队由一艘足以应对狭海风浪的卡拉维尔式大帆船,它是旗舰和主力战舰,是皮尔斯了大价钱製造的。 这个大傢伙和两艘吃水较浅、適合靠近未知海岸的平底船,组成了皮尔斯的“绝境舰队”。 这支舰队承载著皮尔斯的野望,缓缓驶离了东海望这个文明世界的边缘,向著更加蛮荒、危险的塞外冰原进发了。 舰队的目的地是艰难屯,一个被遗弃的野人村落,皮尔斯计划將其建设成探索永冬之地的前哨站和情报中心。 他不仅要稳固南方的根基,更要在北方埋下钉子,监视夜王与异鬼的动向,並儘可能搜罗塞外珍贵的神秘侧力量。 尤其是那些天生的易形者,他们的能力在未来战爭中所发挥出来的价值是无可估量。 航行並未持续太久。 离开东海望的视线范围后,海面上也是开始出现了浮冰,空气也变得更加凛冽了起来。 就在舰队沿著海岸线向北谨慎航行时,前方出现了几只简陋的舢板和綑扎粗糙的木筏,上面挤满了衣衫襤褸、手持骨制或石制武器的野人。 他们显然是一支南下试图劫掠守夜人或沿海村落的小股掠袭队,在严酷的塞外,袭击与掠夺是生存的一部分。 这群野人的头领,是一个在长城沿线有些恶名的傢伙,名叫“裂顎”多尔夫,以其残忍和下頜一道巨大的、曾经撕裂又癒合的伤疤而闻名。 他看到了皮尔斯的舰队,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饿狼般的贪婪。 (三艘船!还有看起来不错的装备!) “靠上去!抢了他们的船和衣服!”裂顎多尔夫挥舞著一柄锈跡斑斑的斧头,发出嘶哑的吼叫。 野人们发出怪叫,奋力划动简陋的船桨,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般冲了过来。 这些野人在冰原上挣扎求生,早已变得如同饿狼,就算是面对巨人他们也敢勇敢的衝上去与之一战。 “准备接战!”拉莫队长怒吼道。佣兵们迅速占据船舷,弓弩上弦,长剑出鞘。 野人的木筏和舢板试图靠近並攀爬,但是箭矢很快就从舰队的大船上飞出,惨叫声顿时响起。 一些野人试图拋出鉤索,但大帆船高大的船舷让他们难以企及,双方的实力根本就不是一个单位的,就算他们如何勇武,也无法弥补这样的差距! 就在这时,站在帆船船头的“暴君”动了。 皮尔斯操控著这具力大无穷的躯体,从脚边的武器架上抽出一根沉重的、专门为这具身体打造的铁头標枪。 他不需要呼吸,不需要蓄力,殭尸的蛮力在皮尔斯意识的精准引导下爆发。 只见“暴君”那覆盖著甲片的手臂猛地后仰,如同一张拉满的硬弓,隨后以一道近乎完美的直线,將標枪狠狠投掷出去! <div> “呜——!” 標枪撕裂寒冷的空气,发出令人胆寒的尖啸。 它的目標並非某个特定的野人,而是冲在最前面、载人最多的那艘木筏! “噗嗤——!” “轰——!” 铁质枪头携带著恐怖的动能,瞬间贯穿了木筏的木质结构,並且去势不减,直接將木筏上的一名野人钉穿! 巨大的衝击力甚至让整个木筏剧烈摇晃、解体,上面的野人惊叫著落入冰冷刺骨的海水中。 这一掷,不仅摧毁了一艘敌船,更是彻底震慑了剩余的野人。 他们惊恐地看著那个站在船头、眼中燃著幽光、如同传说中寒冰白鬼般的庞大身影,士气瞬间崩溃。 在这种可怕的压力和碾压般的装备面前,这些身经百战的野人劫掠者变成了一只只受惊的鵪鶉,有些人甚至被嚇得连武器都举不起来。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大部分野人不是被射杀就是落水溺毙,另有二十七人成了俘虏,瑟瑟发抖地蹲在平底船的甲板上。 並非所有野人都如曼斯·雷德那般抱有建立国度的理想,更多像“裂顎”多尔夫这类人只是为了生存和掠夺而战的存在。 在绝对的力量和死亡威胁面前,他们很快选择了屈服,成为了皮尔斯在北方的第一批奴隶劳动力。 皮尔斯正想通过“暴君”之口询问些塞外的情报,科本学士却焦急地凑近了过来,他低声提醒道: “大人!您的连接开始不稳定了!灵魂离体太久,对本体负担极大!您必须返回!” 皮尔斯也感觉到控制“暴君”的意念开始出现细微的滯涩和模糊,就如同是手机信號不良一样。 他知道科本所言非虚,易形者的能力並非无限,尤其如此远距离、长时间地操控一具死物,对他的精神负荷极大。 他能支撑到现在,已得益於穿越后融合灵魂的强大。 他不再犹豫,控制“暴君”发出最后的指令,声音愈发沙哑断续:“科本...继续...向艰难屯...收拢奴隶...一切...由你临机决断...若遇不可抗之力...准予...撤退...七日后...我...再临...” 话音未落,“暴君”眼中的幽光如同风中残烛般闪烁了几下,骤然熄灭。 庞大的身躯失去支撑般微微一晃,重新变回那具冰冷、空洞的死灵造物。 几乎在同一瞬间,远在万里之外蟹爪半岛主营帐內的皮尔斯本体,猛地深吸一口气,仿佛溺水之人浮出水面,意识回归。 一股难以言喻的、深入骨髓和灵魂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 他脸色苍白,额头布满虚汗,感觉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般。 “来人...”他虚弱地唤道。 两名等候在外的里斯床奴立刻轻盈地走了进来,皮尔斯没有多言,只是指了指自己的肩膀和背部。 两名床奴会意,小心翼翼地为他褪去外袍,用温热柔软的手掌和熟练的技巧为他按摩放鬆。 在令人舒缓的揉捏和淡淡的异域香气中,皮尔斯沉重的眼皮终於合上,陷入了深度睡眠。 <div> ... ... 蟹爪半岛,皮尔斯的营地 当皮尔斯再次睁开眼时,已是第二日清晨。 阳光透过帐篷的缝隙洒落,身体的疲惫感减轻了大半,但精神上的倦怠仍需时间恢復。 枕头上还残留著淡淡的幽香,只是昨晚那两个玉体横陈的美艷床奴却是已经不在了。 皮尔斯转头望去发现两名床奴早已穿戴整齐,安静地侍立一旁。 “先帮我穿衣服,之后再让罗索爵士进来!”皮尔斯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稳。 而很快的,隨著两名里斯床奴的离开,罗索·布伦紧接著就大步走入了帐內,他显然已在外等候多时,脸上带著振奋的神色: “大人,您醒了!一切顺利!按照您的命令,我们的海上分舰队已於昨日黄昏时分出发,绕行半岛,预计三日后可抵达战歌城外海预设阵地,从鸦棲堡出发的两百名援军也已按时启程。” 皮尔斯点了点头,对这个效率表示满意。 “传令全军,拔营出发,目標,战歌城外围。” “是,大人!” 下达命令后,皮尔斯就转向了营地的另一侧,他根本就不需要做任何事情,所以这个时间段他需要去检查一下其他人的工作。 皮尔斯最先到达的地方,是工兵驻地,这里忙碌异常,敲打声和锯木声不绝於耳。 负责这里的是一个名叫萨尔沃的前密尔军械奴隶,他年约四十,皮肤黝黑,手指粗糙但异常灵巧,因精通各种攻城器械和建筑工艺而被皮尔斯赏识並赎买,如今是工兵队的首席负责人。 “萨尔沃!”皮尔斯唤道。 萨尔沃立刻放下手中的工具,小跑过来,恭敬行礼:“大人!” 皮尔斯的目光扫过那些已经製作完成、看起来有些“简陋”的长梯,问道:“这些就是为战歌城准备的?” “是的,大人!”萨尔沃解释道,“根据侦察情报和您的沙盘显示,战歌城的木质柵栏並不高大坚固,这些长梯足以应对,製造更复杂的攻城塔或撞锤,反而会拖慢我们的行进速度。” 他语气中带著一丝专业人士面对简单任务时的轻鬆,毕竟他们习惯应对的是巨石垒砌的城堡。 皮尔斯点了点头,他来这里的主要目的並非为了这些长梯。 “我让你设计的城堡图纸,怎么样了?” 萨尔沃眼睛一亮,立刻从隨身携带的皮筒中抽出一卷厚厚的羊皮纸,在旁边的木桌上铺开。 “大人,您请看!这是根据您的要求,为未来港口城市设计的核心城堡初步方案。” 图纸上线条清晰,结构严谨,城堡选址在战歌城原址附近一处更高的临海岩壁上,充分利用了地形。 “您看,主堡位於制高点,视野开阔,可以俯瞰整个港口和海面,城墙採用双层设计,外层针对陆上攻击,內层则加强了面对海岸的防御,预设了更多的弩炮和投石机位。” “考虑到海风的腐蚀性,我建议关键部位使用石材,非承重部分可以使用处理过的硬木,以加快建造速度,另外,按照您的指示,预留了地下空间,可以用於仓库、工坊或...其他用途。” <div> 萨尔沃小心翼翼地补充道,他知道这位领主有些“特殊”的需求。 皮尔斯仔细查看著图纸,不时提出修改意见:“这里的墙体角度可以再调整一下,增强对拋射物的防御,码头区的防御要加强,设立独立的瞭望塔和烽火台,排水系统必须优先考虑,我可不想城堡被自己的污水淹没。” “是,是,大人考虑周全!”萨尔沃连连点头,迅速在图纸上做出標记。 离开工兵营地,皮尔斯又来到了后勤区域,负责这里的是一个名叫哈萨的奴隶湾农业管事奴隶。 他身材干瘦,面容愁苦,但眼神中透著长期与土地打交道形成的务实。 “哈萨,蟹爪半岛的土地勘察得如何?”皮尔斯问道。 哈萨见到皮尔斯,显得有些紧张,他躬身道:“大人...这片土地,比我想像的还要贫瘠些,多是砂石地,保水能力差,虽然长夏光照充足,但合適的种子是个问题。” 他顿了顿,鼓起勇气继续说:“您从厄斯索斯带来的麦种,需要试种才能知道是否適应,至於您从夷地带回来的那些『水稻』种子...” 他脸上露出为难和恐惧交织的神色,“我...我只在传闻中听说过这种作物,据说生长需要大量的水...我们这里虽然靠海,但淡水...而且种植方法一无所知...万一...万一失败了...” 他害怕因为失败而受到惩罚,甚至被重新贬为奴隶。 皮尔斯看著他那惶恐的样子,放缓了语气:“哈萨,抬起头来!我带你离开奴隶湾,不是让你来告诉我什么做不到的。” 哈萨颤抖著抬起头。 “土地贫瘠,就想办法施肥、改良,种子不適应,就选育、杂交,不懂水稻种植?” 皮尔斯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之前告诉你我知道的一些基本原理,剩下的,需要你去试验,去摸索,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尝试,我要的是一片能养活自己、甚至能產出盈余的领地,而不是永远依赖外来补给!” “放开手脚去做,需要什么资源,直接向萨尔沃或者罗索爵士申请,记住,你的价值在於你能让这片土地长出多少粮食,而不是你犯了多少错误。” 皮尔斯的话语如同定心丸,哈萨眼中的恐惧逐渐被一种受到信任和重託的光芒所取代。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点头:“是,大人!哈萨明白了!我一定会竭尽全力!” 视察完毕,皮尔斯翻身上马,白影无声地跟在他身旁。 此时的营地正在一点点的消失,提前搭建好的柵栏架正在被一点点的拆卸,它们会被一起拉走,並提前在斥候们选好的安放好! 第9章 蟹爪风云,君临异动 蟹爪半岛,褐穴山附近小道 皮尔斯的军队如同一条钢铁巨蟒,在蟹爪半岛的道路上行进著,在这样一个时代,在没有本地人指引的情况下,百分之百会迷失在荒野之中。 皮尔斯就没有这种顾虑,除了有本地人罗索·布伦之外,还有皮尔斯之前画出来的地图,一些斥候队长身上甚至还有指南针! 皮尔斯的指南针生意在东大陆非常的出名,密尔的那些大商人眼馋的不得了,如果不是涨潮组织势力庞大,恐怕这点生意早就被他们吃干抹净了! 当队伍蜿蜒通过褐穴山那险要的山道时,两侧山林间,无数双眼睛正隱藏在阴影与岩石后,紧张地窥视著这支武装到牙齿的队伍。 在褐穴山山顶,某处密林的深处,“碎石者”卡斯特·布伦正趴在一块巨石后面,粗糙的手指紧紧攥著冰冷的岩石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在他的身后,几十名布伦家族的精锐战士正屏息凝神的看著下方的一切,他们的眼中交织著贪婪、恐惧与不甘。 “头儿,就这么看著?” 一个年轻的战士忍不住低语,眼睛死死盯著下方那浩浩荡荡的队伍,特別是那些装载著粮食、工具和未知货物的輜重车,“这可是头大肥羊!后面那些运货的,看起来没多少护卫!” 旁边几个战士也蠢蠢欲动,他们过惯了劫掠的生活,看到如此丰厚的“猎物”从自家地盘经过却不动手,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卡斯特·布伦猛地回头,瞪了那年轻战士一眼,压低声音,语气沉重而严厉:“肥羊?酸萝卜碧池!睁大眼睛看清楚!那是披著羊皮的蛮牛!” 他指著山下井然有序的队伍,一一分析,声音带著后怕: “看到那些背著长弓和脚弩的人了吗?至少三百人!他们不用靠近,一轮齐射就能把我们这些躲在石头后面的人射成刺蝟!” “再看那些穿著锁子甲和板甲混搭的步兵,一百人,像一堵移动的铁墙!我们的斧头砍上去,能留下个印子就不错了!” “最可怕的是那一百骑兵!”卡斯特的声音带著一丝绝望,“在下面那片相对平坦的谷地,他们一个衝锋,我们连逃回山里的机会都没有!” 年轻战士不服气地嘟囔:“我们可以偷袭他们的尾巴,抢了就跑...” “跑?”卡斯特几乎气笑了,他指向队伍中段,几辆由骡马牵引、覆盖著油布的特殊车辆,“认识那是什么吗?床弩!整整十架!那玩意发射的长矛,能像串鱼一样把我们连人带盾钉死在山壁上!你以为躲得高就安全?在那些东西面前,我们跟站在平地上没区別!” 他环视一圈手下们惊疑不定的脸,苦涩地说道:“我们褐穴山布伦家,全部能拿武器的人加起来,也就五百多人!去动这支军队?那不是打猎,是送死!” 褐穴山的势力在整个蟹爪半岛虽然只是下游水平,可是他们所在的这处山脉却是一个如同迷宫一般的地方。 只要守住这里,褐穴山的眾人就可以靠著收买路財好好的活下去。 在听完了卡斯特·布伦的话语之后,手下们沉默了,山林间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现实的残酷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他们不切实际的幻想。 “头儿...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另一个年长些的战士茫然地问道。 <div> 卡斯特·布伦望著山下那仿佛无穷无尽的队伍,望著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金色巨蟹旗帜,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是啊,怎么办?抵抗是死路一条,可难道要像达戈·潘恩那样,成为所有人都唾弃的背叛者吗? 这个傢伙到今时今日都还在认为,达戈·潘恩是一个叛徒,殊不知对方之所以会变成叛徒,全是这个傢伙到处宣扬才导致的! 难道就只能像待宰的羔羊一样,等待未知的命运吗? 卡斯特·布伦的心中非常的纠结,作为这个家族或者说这个部落的首领,他要关心的事情有很多,当初之所以打劫达戈·潘恩就是为了家族的未来才冒险的。 “算了,先看看情况吧!” 卡斯特·布伦嘆了一口气,目光看向了那渐行渐远的大部队。 褐穴山布伦家族的未来,仿佛笼罩在一片浓雾之中。 ... ... 螃蟹湾,战歌城 战歌城与其说这是一座城,不如说是一个大型的、混乱的沿海聚居地。 简陋的木屋和帐篷杂乱地簇拥在一起,外围是一圈不算高大的木质柵栏,几个瞭望塔歪歪斜斜地立著。 空气中瀰漫著鱼腥、海水的咸味和未处理垃圾的腐臭。 此刻,位於聚居地中心、最大的一间长屋里,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鲍格斯家族的头面人物,以及依附於他们、或在附近海域討生活的几家小头目齐聚一堂,吵得不可开交。 坐在主位的是鲍格斯家族目前的族长,“老鱼叉”霍兰·鲍格斯,一个头髮白、皮肤被海风侵蚀得如同树皮的老者,他以经验和狡猾维繫著家族的表面统一。 他敲著桌子,试图压过嘈杂的声音:“都安静!敌人还没到,我们自己就先乱了吗?” “安静?霍兰,你让我们怎么安静?” 一个身材高瘦、眼神阴鷙的中年男人猛地站起,他是“掠袭者”昆廷·哈迪,哈迪家族的头领,以胆大妄为和残忍著称,“赛提加那小子的舰队已经到海湾外面了!三条大船!上面全是装备精良的士兵!我们难道要像缩头乌龟一样,躲在木墙后面等死吗?” “昆廷说得对!”另一个声音响起,是“碎船者”威尔默,一个掌控著几艘快船的小海盗头子,他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我们熟悉这片海,熟悉每一块礁石!应该主动出击,趁他们立足未稳,烧了他们的船!在海上,我们才是霸主!” “放屁!”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反驳道,是“铁锚”托格,鲍格斯家负责陆上事务的头目,身材敦实,“他们的船比我们的大,装备比我们好!出海硬拼就是送死!我们应该依託柵栏防守,他们从陆上来,肯定带不了太多人!守住就是胜利!” “防守?托格,你忘了达戈·潘恩是怎么被玩死的了吗?”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插了进来,是“水蛭”菲利普,一个精於算计、经常负责销赃和谈判的中间人,“那个皮尔斯·赛提加诡计多端!他根本不会和我们硬拼!说不定现在就在盘算著怎么从內部分化我们!” “菲利普,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昆廷·哈迪怒道,“谁敢背叛,我第一个砍了他!” “对!血战到底!”威尔默也挥舞著拳头附和。 <div> 会议在爭吵和相互猜忌中不欢而散,没有达成任何有效的共识。 霍兰·鲍格斯看著散去的人群,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鲍格斯家看似强大,实则內部派系林立,海盗、渔民、陆上牧民各有心思,团结御敌?谈何容易。 隨著深夜的降临,在战歌城边缘一顶不起眼的帐篷內,白天在会上叫囂著要“血战到底”的“掠袭者”昆廷·哈迪,此刻却一脸紧张地搓著手,看著悄无声息潜入他帐篷的黑影。 那黑影穿著一身不起眼的渔民装束,但眼神锐利,动作敏捷,他是皮尔斯安插在蟹爪半岛的“涨潮”密探,代號“灰影”。 “灰影先生...”昆廷·哈迪压低声音,脸上挤出諂媚的笑容,“您...您怎么亲自来了?太危险了!” 灰影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昆廷头领,主人的大军很快就会到达!而战歌城,也將会换一个主人。” 昆廷·哈迪脸色一白,强笑道:“是...是...赛提加大人兵强马壮...” 灰影打断他:“主人要的,是整个蟹爪半岛的臣服与秩序!战歌城,未来会是半岛领主的直属港口,一座真正的城堡將在此拔地而起。”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炬地看著昆廷·哈迪:“但半岛很大,领主需要忠诚且有能力的人,来帮助他管理这片新的领地,是继续当一个朝不保夕、被七大王国通缉的海盗头子,还是成为拥有合法封地、居住在大城堡里的新贵族...昆廷头领,这取决於你的选择,和你接下来的『觉悟』。” 昆廷·哈迪的心臟砰砰直跳。 新贵族...大城堡...这与他现在这种躲躲藏藏、隨时可能被守备队或更大海盗团吞併的生活,简直是天壤之別! 他猛地一咬牙,脸上露出决绝的神色:“灰影先生,请您转告赛提加大人!我昆廷·哈迪,愿意效忠!您需要我做什么?儘管吩咐!我白天在会上那么说,就是为了麻痹霍兰和托格那些老顽固!” 说著,他还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小钱袋,塞到灰影手中,“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请先生在大人面前为说明一下,我可不是他们那些白痴!” 灰影不动声色地收起钱袋,低声道:“很好!你的任务是...” 类似的密谈,在接下来的几个夜晚,也在其他几个实力中等、心思活络的小头目帐篷里上演。灰影如同一个幽灵,穿梭在战歌城混乱的营地里,精准地播撒著分裂与背叛的种子。 皮尔斯的策略很简单:让这锅本就浑浊的水,变得更加混乱不堪。 ... ... 君临,丝绸街,小指头妓院的某个隱秘房间 “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听著一名心腹床奴的匯报,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当他听到皮尔斯不仅陆路大军压境,还派遣了一支分舰队进行海上封锁时,那双总是带著笑意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陆海並进...好大的手笔!”他低声自语,“我一直以为他的財力在两百万元龙左右,现在看来...恐怕远远不止,他隱藏得太深了。” 皮尔斯的崛起速度和他的实力,超出了小指头的预估,一个如此强大且不受控制的邻居,距离君临如此之近,这让他感到了强烈的威胁。 <div> 他不允许有任何因素,干扰他精心策划的、顛覆维斯特洛权力格局的游戏。 他走到书桌前,快速写了两份密信,用不同的印章封好。 “一份,送给鹰巢城的莱莎夫人,提醒她注意这位新近崛起的『金蟹』领主,或许...可以暗示他对谷地的野心。” “另一份,”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送给赫伦堡的瓦格·霍特,那个佣兵头子...告诉他,蟹爪半岛或许有『发財』的机会,但动作要快。” 他要用他的方式,给皮尔斯製造一些麻烦,至少,要牵制他的精力。 几乎在同一时间,也是在君临的丝绸街上,“金色流苏”首饰店的某间密室之中,一位戴著金色兜帽斗篷,將面容遮挡在阴影之中的女子,正端详著自己手指上那枚雕刻精美的红宝石戒指。 她的身姿挺拔,语气带著一种天生的高傲与冷漠。 “他到了?”她问道,声音在密室里迴荡。 一名侍从恭敬地回答:“是的,夫人!信鸦传来消息,皮尔斯大人的主力已抵达蟹爪半岛,即將对鲍格斯家族控制的战歌城动手。” “嗯。”女子淡淡地应了一声,似乎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传信给女泉镇,让我们的人『適当』提供一些便利,但不要暴露,另外...密切关注君临这边,尤其是八爪蜘蛛和小指头的动向。” “是。”侍从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下。 女子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隱秘的缝隙看向外面繁华而骯脏的君临街景,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潮汐,已经开始涌动了...” 两份来自君临的鸦信,带著不同的目的和算计,扑棱著翅膀飞向了不同的方向。 混乱的种子其实早早的就已经种下了,它们会一点点的生根发芽,直到成长为足以影响整个维斯特洛大陆的“参天大树”。 有的人已经察觉到了这一点,有的人却是根本就没有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过! 第10章 囂张的克莱勃,痛哭的克莱勃?! 蟹爪半岛,不知名河流 皮尔斯的大军在通往战歌城的道路上稳步推进,如同一个缓慢移动但无可阻挡的钢铁堡垒。 然而,这片土地上的“荆棘”並非只有鲍格斯一家,在队伍於一处靠近河边的开阔地扎营后,麻烦便如期而至。 几名骑著矮种马、身著简陋皮甲、身上装饰著羽毛和兽骨的骑兵,出现在营地外围的山坡上。 他们是克莱勃家族的斥候,这些天下来这些傢伙就像烦人的蚊蝇一样,始终与皮尔斯的队伍保持著距离,时而靠近做出挑衅姿態,时而又迅速消失在高高的草海之中。 更令人恼火的是,他们会在一些水源处丟弃腐烂的动物尸体,试图污染水源,以达到拖延皮尔斯大军前进的目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皮尔斯才会选择这处不知名的河流边缘驻扎,皮尔斯他们所在的这处不知名河流在整个蟹爪半岛名字很多,不同的家族对它的称呼也不一样。 皮尔斯决定要在征服整个蟹爪半岛之后,为这条河与另外一条源於褐穴山的小河命名。 皮尔斯此刻正悠閒地坐在临时搭建的木质柵栏上,白影安静地伏在他脚边。 他远远望著那些耀武扬威的斥候,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带著一丝看戏般的淡然。 他早已下令,严禁使用床弩和强弩进行远程驱赶,就是要给这些傢伙一种“我们拿你们没办法”的错觉。 对付这种散兵游勇,就只能將他们给引诱出来,然后一举歼灭,否则的话就只能陷入无穷无尽的骚扰当中。 易形者的能力,赋予了李维上帝视角,让他能够清楚的了解到这帮傢伙的一举一动,甚至连他们大后方的布局情况都能够了解得一清二楚。 他已经决定给这帮傢伙来一个釜底抽薪,让他们真正体会到痛苦的滋味! 果然,过了一会儿,一名克莱勃家族的骑兵,举著一面用各种染色布条粗糙缝製成的“彩虹旗”,缓缓向营地走来。 这是从安达尔人入侵之后就流传下来,用於要求谈判的信號,儘管这里的信仰混杂了七神与旧神,但一些古老的规矩依然被遵循。 守卫在询问並且收走了武器之后,將其引到皮尔斯的主帐前,这名使者名叫马尔伯特,身材干瘦,脸上带著长期风吹日晒的粗糙和一种莫名的优越感。 他眼神倨傲地扫视著皮尔斯和他身边那些装备精良的士兵,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外来者!”马尔伯特的声音尖利,带著浓重的本地口音,“我是克莱勃家族的使者马尔伯特!奉我们族长『林牙』加尔温·克莱勃的命令,前来传达他的意志!” 他挺了挺瘦弱的胸膛,继续说道:“你们践踏了克莱勃家的猎场,惊扰了的古老神灵!族长命令你们,交出五十匹马和一百套完好的武器盔甲作为补偿!否则,克莱勃的阴影將永远缠绕著你们,让你们每一步都付出鲜血的代价!別说去战歌城,就是活著走出这片区域,都是奢望!” 这番狂妄至极的言论,让站在皮尔斯身后的罗索·布伦瞬间涨红了脸,他猛地按住剑柄,怒吼道:“混帐东西!你竟敢对领主大人如此无礼!信不信我现在就砍下你的脑袋当酒杯!” 皮尔斯却抬手制止了暴怒的罗索,他脸上依旧平静,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div> 他看向马尔伯特,淡淡地说道:“五十匹马,一百套装备?胃口不小,回去告诉加尔温族长,他的要求,我收到了,三天,三天之后,请他亲自来我的营地,我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覆。” 马尔伯特似乎没想到皮尔斯会如此“软弱”,他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更加轻蔑的神色,哼了一声,转身骑著马,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大人!”罗索·布伦几乎要跳起来,“您怎么能答应他?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我们应该立刻派出骑兵,把这些藏在周围的老鼠揪出来碾死!” 皮尔斯从柵栏上跳下,拍了拍罗索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罗索,愤怒解决不了问题!你知道克莱勃家族,尤其是他们那位族长,最在意的是什么吗?” “森林?” 见皮尔斯摇了摇头,他又补充了一个词。 “难道是马匹?” “是他们的族人和部落!”皮尔斯很快就说出了他的见解,“你对他们家族的了解有多少呢?” 罗索愣了一下,怒气未消地说:“那个『林牙』加尔温?他是个狠角色,但最出名的,是他那个从森林里带回来的妻子,据说是个女巫,叫梅拉妮,传闻克莱勃家族当初为了求娶她,猎杀了一整群被认为受森林庇佑的白色野牛作为聘礼,才得到了她家族的认可。” “大家都说她和泪痕湖那边神神叨叨的凯佛家族有点渊源,具体是什么就不清楚了...那些傢伙...很难形容,有些诡异!”提到这些,罗索的语气中不禁带上了一丝忌惮。 皮尔斯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的光芒,听到这个消息的皮尔斯觉得,他那个计划成功率会很高:“他今天有多无理!那么到了灾厄真正降临的那一天,他就会哭得有多伤心...” ... ...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当使者马尔伯特再次骑著马,带著那面可笑的彩虹旗,趾高气扬地来到皮尔斯营地外时,他发现营地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同。 士兵们依旧在忙碌,但眼神中多了一丝压抑的兴奋和冷冽。 皮尔斯在主帐前接见了他,身边站著按剑而立、脸色铁青的罗索。 “外来者,三天已到,我们族长的要求,你考虑得如何了?”马尔伯特昂著头问道。 皮尔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对身旁的侍从点了点头。侍从端上来一个用红布覆盖的木质托盘。 “这是我送给加尔温族长的礼物,”皮尔斯微笑著说,“希望他会喜欢!” 马尔伯特狐疑地看了看托盘,依旧保持著高傲:“哼,你以为靠这点礼物就能够弥补你们的...”他上前,一把掀开了红布。 托盘里,没有金银,没有珠宝,只有一把匕首。 匕首的握柄装饰华丽,镶嵌著一颗不小的红宝石,但真正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刀刃,它的刀刃通体漆黑,材质非金非石,在阳光下泛著诡异的光泽。 龙晶匕首! 马尔伯特脸上的高傲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和难以置信!龙晶! 这是传说中,森林之子们才能够使用的宝物,女巫们普遍认为,龙晶之中蕴含著特殊的力量!对方送出这个东西,意义绝非寻常! <div> (等等...为什么这东西看著这么眼熟?)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皮尔斯那深不可测的笑容,一股寒意从脊椎直衝头顶。 他不再多言,甚至顾不上展现他的高傲,一把抓起那把龙晶匕首,像是被恶鬼追赶一样,连滚带爬地骑上马,疯狂地向著东边的方向逃去。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地平线上就扬起了滚滚烟尘。 “林牙”加尔温·克莱勃,亲自率领著克莱勃家族几乎全部的武力,五百名骑兵,浩浩荡荡地冲了过来。 他本来就在附近驻扎,今天本来是开开心心打算来领取皮尔斯的赔偿的,可是当他看到那把龙晶匕首时,天直接就塌了! 他们挥舞著绑著羽毛和兽骨的长矛和战斧,发出各种怪叫,气势汹汹地在皮尔斯营地外列阵。 加尔温本人是一个身材高大、面容粗獷、留著浓密鬍鬚的中年汉子,他骑在一匹格外雄壮的野马上,对著营地怒吼:“皮尔斯·赛提加!你这该死的混蛋!为什么梅拉妮的匕首会在你这里!给我滚出来!我要把你的心臟挖出来祭奠古神!” 然而,回应他的,是皮尔斯营地外围那十架早已蓄势待发的床弩冰冷的弩臂!同时,三百名长弓手和弩手也在柵栏后露出了身形。 皮尔斯没有立刻下令攻击,他只是大手一挥。 在柵栏的支架后方,突然出现了许多人影,那是克莱勃家族的妇女和老人!她们被皮尔斯从鸦棲堡派出来匯合的那两百名援军骑兵,趁主力被吸引在这里时,突袭並控制了克莱勃家族防御空虚的后方得到的“战利品”! 加尔温看到自己的族人出现在敌人营中,目眥欲裂! 就在这时,皮尔斯骑著马,缓缓从阵中走出,他穿著一件异常宽大的斗篷。在自己的军阵前,他猛地將斗篷掀开! 在他身前,与他共乘一骑的,是一个女子,她拥有一头如月光般的银白长发,肌肤胜雪,一双金色的眼眸如同最纯净的琥珀,带著一丝惊惶与迷茫。 她身上只穿著一件近乎透明的里斯薄纱长裙,玲瓏有致的身材在阳光下若隱若现,美丽得如同不属於这个凡俗世界的精灵。 她正是加尔温视若珍宝的妻子,森林女巫——梅拉妮。 皮尔斯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战场,带著一丝刻意的嘲弄:“加尔温族长!你捨不得碰的『湖中仙女』,味道確实不错,现在,她属於我了!” “我杀了你!!!”加尔温·克莱勃的理智瞬间被无尽的怒火和屈辱吞噬。 他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血红著双眼,挥舞著战斧,发出了全军衝锋的咆哮!“杀!杀光他们!抢回梅拉妮!” 五百名克莱勃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冲向皮尔斯的阵地。 “放!” 皮尔斯冷静地下令。 “嗡——!” 十支如同长矛般的巨型弩枪,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率先射入衝锋的骑兵群中!瞬间人仰马翻,犁出了数道血肉模糊的真空地带! 紧接著,是长弓拋射出的密集箭雨,如同死亡的乌云笼罩而下! 等到克莱勃骑兵冒著箭雨冲近一些,严阵以待的弩手们进行了精准而致命的平射! 三轮远程打击,如同三把巨大的铁梳,將克莱勃家族的衝锋阵型梳得七零八落,伤亡惨重。 <div> 当他们终於接近营地外围时,面对的是早已列阵完毕、如同铜墙铁壁般的重步兵防线!长矛如林,盾牌如山! 而就在克莱勃骑兵被步兵防线阻滯,陷入混乱之际,营寨后门却是突然洞开。 紧接著,皮尔斯麾下那些养精蓄锐已久的精锐骑兵,如同两把烧红的尖刀,从左右两翼猛地插入了克莱勃军混乱的侧后方! 屠杀,变成了单方面的碾压。 战斗很快结束。 克莱勃家族的五百骑兵死伤遍地,倖存者大多丟下武器投降,族长加尔温·克莱勃在乱军中被击落马下,身受重伤,被士兵们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皮尔斯面前。 皮尔斯依旧骑在马上,梅拉妮被他揽在身前,娇躯微微颤抖。 皮尔斯低下头,看著脚下奄奄一息的加尔温,又看了看怀中脸色羞红、不知所措的梅拉妮,轻声问道:“我亲爱的女巫夫人,你说,我该如何处置你这个无能的丈夫呢?” 梅拉妮金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羞耻,或许还有一丝对强大力量的敬畏,她咬著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皮尔斯似乎也没指望她回答,他目光扫过俘虏群,找到了那个早已嚇得面无人色的使者马尔伯特。 “你,过来。” 马尔伯特连滚带爬地过来,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皮尔斯指了指地上濒死的加尔温,又扔给他一把短剑:“杀了他。然后,你就是新的克莱勃家族族长了。” 马尔伯特愣住了,他看著曾经不可一世的族长,又看了看皮尔斯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以及他身边那些虎视眈眈的士兵。 求生的欲望和权力的诱惑最终压倒了一切。他颤抖著捡起短剑,闭上眼睛,狠狠地刺入了加尔温的胸膛! 加尔温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最终气绝身亡。 “很好。”皮尔斯满意地点点头,“马尔伯特族长,现在,带著我的人,去把你们家族被打散的残余部队收拢起来。从今天起,克莱勃家族向我效忠!” 他原本没打算这么快对克莱勃家族动手,但既然他们自己送上门来,这块肥肉,他没有不吞下的道理。 说完,皮尔斯不再理会跪地谢恩的新任“族长”,揽著怀中那美丽的俘虏,调转马头,向著营帐走去。 第11章 波涛女士?!! 蟹爪半岛,皮尔斯的营地 五天时间,在一种表面平静、內里暗流涌动的氛围中过去。 当马尔伯特带著收拢来的一万多名克莱勃部落残余,一同返回到皮尔斯的营地外围时,一场早已註定的戏剧拉开了帷幕。 人群聚集在营地外的空地上,嘈杂而充满不安。 梅拉妮,这位前族长夫人,在几名忠诚於她的部族战士的护卫下,走到了人群前方。 她依旧穿著朴素的衣裙,但那双金色的眼眸此刻却燃烧著悲愤与决绝的火焰。 她伸手指向志得意满的马尔伯特,声音清越而冰冷,传遍了整个聚集地: “马尔伯特!你这个弒亲的懦夫!卑劣的叛徒!你不仅背叛了对你寄予信任的族长,更用沾满亲人鲜血的双手,玷污了克莱勃家族的古老荣誉!神明是不会饶恕你,先祖的魂灵將在每一个夜晚诅咒你的名字!” 她的控诉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所有克莱勃人心中的积鬱。 他们被迫臣服於外来的强大领主,失去了熟悉的领袖和生活方式,这种巨大的挫败感和无处发泄的屈辱,此刻终於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弒亲者!” “无耻的叛徒!” “你不配做我们的族长!” “滚出去!” ... 愤怒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浪,人们捡起地上的土块和石子,向马尔伯特和他身边那几个刚刚投靠他的心腹砸去。 马尔伯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挥舞著手臂试图爭辩,但在群情激愤面前,他的声音显得如此微弱。 “闭嘴!你们这些蠢货!”马尔伯特气急败坏地吼道,“是我!是我马尔伯特保住了部落!是我得到了赛提加大人的认可!我身上流著克莱勃的血!加尔温那个蠢货已经死了!现在我才是族长!你们必须服从我!” 然而,“弒亲者”的標籤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牢牢钉在了他身上。 在维斯特洛,无论是在文明开化的七国还是在蛮荒的塞外,杀害血亲都是最为人所不齿的罪行之一。 他所谓的“克莱勃血脉”和“领主认可”,在赤裸裸的道德审判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营地柵栏后的瞭望架上,皮尔斯和罗索·布伦正平静地注视著这一幕。 罗索·布伦看著下方混乱的场景,尤其是马尔伯特那狼狈不堪的样子,忍不住皱眉问道:“大人,我们不去帮帮他吗?他现在毕竟名义上是效忠您的...” 皮尔斯的目光深邃,仿佛早已看透了一切,他淡淡地说道:“帮他?为什么要帮他?罗索,你看,这些克莱勃人,他们失去了首领,被迫向一个外来者低头,他们心里憋著一股火,一股巨大的耻辱和愤怒,这股火如果不烧出来,迟早会酿成更大的麻烦。” 他指了指被围攻的马尔伯特:“而他,就是最好的燃料!他们恨我,但他们更怕我,不敢把怒火对准我,那么,这个亲手杀了他们前族长、又急於靠向我这个『外人』上位的马尔伯特,就成了他们唯一可以安全发泄仇恨的目標。” “他必须死,而且必须是被他们自己人杀死,只有这样,他们才能觉得『报仇』了,心里那口恶气才能平復一些,才能更容易地接受新的现实。” <div> 罗索·布伦听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之前只以为皮尔斯是军事上的天才,手段狠辣,却没想到他在人心算计上,竟然也如此可怕,如此...冷酷。 他不仅利用马尔伯特除掉旧首领,现在还要利用族人的愤怒除掉马尔伯特这个已经失去利用价值的棋子,以此来平息族人的怨气,完成权力的平稳过渡。 “大人...这...”罗索的声音有些乾涩,“这似乎...有违骑士的荣誉...” 皮尔斯转过头,看了罗索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罗索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罗索,我从未宣称自己是骑士!我在旧镇学习过,但我没有完成最后的册封,我是一名领主,我的责任是征服、统治和守护我的领地与子民,在我的准则里,忠诚是部下最可贵的品质,我要求並回报忠诚。” “但在必要的时候,为了更大的目標和更稳固的统治,一些...在骑士看来不那么光彩的手段,並非不可接受。至於荣誉...”他微微停顿,语气带著一丝现实的冰冷,“在生存和权力面前,有时候它脆弱得不堪一击。我需要的,是能够实现我意志的人,而不是被教条束缚的傀儡。” 罗索·布伦沉默了,他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皮尔斯深不可测的敬畏,也有一丝本能的不安。 就在他们交谈之际,下方的混乱升级了。 不知是谁先动了手,马尔伯特的一个心腹推搡了一个怒骂的老人,老人跌倒,引发了更大的骚动。 紧接著,武器被拔了出来,马尔伯特和他的少数支持者与愤怒的族人们爆发了激烈的衝突。 战斗短暂而血腥。 在绝对的人数劣势和道德谴责下,马尔伯特和他那几个心腹很快就被淹没在愤怒的人群中,惨叫声和怒骂声交织在一起。 当一切平息下来时,马尔伯特已经倒在血泊中,身上布满了伤口,死不瞑目。 混乱中,梅拉妮站了出来,她並没有参与战斗,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直到骚乱平息,她走到人群中央,金色的眼眸扫过激愤未消的族人们,声音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够了!鲜血已经流得够多了!古老的克莱勃家族,不能在內斗中走向灭亡!” 她的威望在此刻发挥了作用,那些曾经愿意为她而战的战士首先安静下来,隨后,其他人也逐渐平息了怒气,將目光投向了她。 “加尔温已死,弒亲者马尔伯特也付出了代价!”梅拉妮的声音清晰而坚定,“为了族群的生存与延续,我,梅拉妮,在此刻承担起领导克莱勃家族的责任!” 她转向营地柵栏的方向,朗声说道:“强大的赛提加领主!克莱勃家族,愿意向您献上我们的忠诚,祈求您的庇护!” 在族人们复杂的目光注视下,梅拉妮带领著克莱勃家族的核心成员,上前几步,向著皮尔斯所在的方向,单膝跪地,完成了宣誓效忠的仪式。 皮尔斯在罗索等人的簇拥下,走出了营门。 他接受了梅拉妮和克莱勃家族的效忠,並慷慨地表示会提供帐篷和食物,帮助他们在营地外围安顿下来。 ... ... 傍晚,主营帐 皮尔斯独自一人,坐在铺著熊皮的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品著一杯来自多恩的深红色葡萄酒。 <div> 帐內只点著几盏油灯,光线昏暗,营造出一种静謐而略带神秘的氛围,他在等待,他知道,有人一定会来。 果然,帐帘被轻轻掀开,一道窈窕的身影无声地走了进来,是梅拉妮! 她已经换下了白天的朴素衣裙,穿著一件更为轻薄、近乎透明的深蓝色里斯纱裙,如同笼罩在一层夜雾之中。 她银白的长髮披散下来,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著难以捉摸的光芒。 她走到皮尔斯面前,没有说话,只是轻轻解开了纱裙唯一的系带,让那件华美而暴露的衣物如同流水般滑落在地,露出里面更加诱人的、仅著寸缕的完美胴体。 然后,她如同一条柔弱无骨的美女蛇,轻盈地坐到了皮尔斯的大腿上,双臂环住了他的脖颈。 “我的领主大人...”她的声音不再是白天的清越,而是变得柔媚入骨,带著一种勾魂摄魄的魔力,呼出的气息温热地拂过皮尔斯的耳廓。 然而,皮尔斯却敏锐地感觉到,在这具诱人躯体內,似乎有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意识甦醒了。 那意识古老、冰冷,带著深海般的压迫感和一丝隱藏极深的、对杀戮与混乱的渴望。 这与她表面上柔弱顺从的样子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不必演戏了。”皮尔斯没有推开她,但眼神依旧清明冷静,他晃动著手中的酒杯,淡淡地说道,“你,或者说你体內的那位存在,费尽心思接近我,甚至不惜借我的手清理掉碍事的加尔温,又推动梅拉妮坐上族长之位,不会只是为了来给我暖床吧?” 梅拉妮的动作微微一僵,隨即发出一串低沉而魅惑的笑声,那笑声与她娇柔的外表极不相称。 “你很敏锐,凡人领主...也很直接,不错,庸俗的肉体欢愉,並非吾之所求!吾需要信仰,需要锚点,需要...祭品。” 她的声音变得空灵而威严,带著迴响:“向吾献上忠诚与祭品,吾將赐予你驾驭海浪的力量,让你的舰队无往不利;赐予你看透迷雾的双眼,让你的敌人无所遁形!这远比你在陆地上蝇营狗苟的征服,要有趣得多,也强大得多!” 皮尔斯脸上露出一丝讥誚:“驾驭海浪?看透迷雾?我猜猜你应该是『波涛女士』吧?如果你的神力真的如此伟大,那为何你的信仰核心不在三姐妹群岛,反而流落到了这蟹爪半岛的內陆?让我猜猜...你的本体,或者说你如今能施加主要影响的地方,其实就在...泪痕湖?” “放肆!” 一声冰冷的怒斥仿佛直接在他脑海中炸响,强大的精神威压如同潮水般向皮尔斯涌来,试图让他屈服、恐惧。 帐內的油灯火焰剧烈地摇曳了一下,仿佛隨时可能熄灭。 然而,皮尔斯只是面无表情地看著她,眼神甚至带著一丝怜悯。 “省省力气吧,『女士』!如果你还拥有鼎盛时期的力量,何必依附在一个混血女巫身上,又何必如此急切地寻找像我这样的『合作者』?何必呢?” 那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梅拉妮体內的存在似乎被说中了痛处,沉默了片刻。 当她再次开口时,语气中的威严减少,多了几分权衡与试探,甚至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娇弱,她將身体更紧地贴向皮尔斯,试图用最原始的本能影响他:“你很特別,皮尔斯·赛提加...你知道的远比常人多!漫长的沉睡,让吾遗忘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但吾依然掌握著你们凡人无法想像的知识与力量...我们可以合作,各取所需...” <div> 皮尔斯感受著怀中温香软玉的触感和那刻意挑逗带来的燥热,但他强大的意志力让他保持著核心的冷静。 他轻轻推开她一些,直视著她那双仿佛蕴藏著旋涡的金色眼眸:“合作,可以!但我需要知道真相,你们这些所谓的『神明』,森林之子依赖鱼梁木,而你呢?你们究竟是什么?为何如今都变得如此...隱匿?” “神明?”她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带著一丝嘲弄,“那不过是愚昧生灵对无法理解之存在的称呼,我们...是古老意志的聚合,是信仰与传说塑造的幻影...森林之子们將它们未散的精神力寄託於心树网络,形成了它们的『神』;而吾...源自一个比她们更悠久的文明,那是属於深渊与波涛的纪元...” “潜深者!”皮尔斯平静地吐出一个词。 梅拉妮体內的意志再次显露出明显的震动:“你...你果然知道!你究竟是谁?” “一个寻求答案和力量的人!”皮尔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追问,“既然你们曾经存在,甚至可能无比强大,为何会选择沉睡?或者说,是被迫隱匿?” “很多记忆...已经模糊了...”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縹緲和迴避,“那是一场...灾难,或者说...变迁...” 皮尔斯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闪烁其词,他冷笑一声:“不是遗忘,是代价吧?维持存在需要信仰,需要祭品,而现在,获取这些变得越来越困难,你们不是自己想睡,而是不得不睡!而现在,你嗅到了某种...变化的气息,或者说,你在我身上看到了某种可能性,所以才迫不及待地现身,对吗?” 他身体前倾,几乎与梅拉妮鼻尖相抵,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不要再试图用模糊不清的话术糊弄我,想要合作,就拿出诚意来!告诉我,你能確切地给予我什么?而你又需要我为你做什么?至於那些陈年旧事和所谓的神明本质,我们可以慢慢『回忆』!” 第12章 准备出发!塞外突发... 蟹爪半岛,皮尔斯的主帐 清晨的微光透过帐篷的缝隙,驱散了夜的深沉。 皮尔斯从睡梦中缓缓甦醒,手臂上传来的温软触感和鼻尖縈绕的、混合著女子体香与某种深海藻类般的奇异芬芳,提醒著他昨夜並非一场幻梦。 梅拉妮依旧在他怀中沉睡,银白色的长髮铺散在他胸膛,如同月下的溪流。 她精致的脸庞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恬静,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与昨夜那个时而柔媚入骨、时而威严冰冷的形象判若两人。 皮尔斯能感觉到,那个属於“波涛女士”的狂乱意志已经沉寂下去,此刻怀中的,更像是那个原本的、带著些许神秘却不再具有侵略性的女巫梅拉妮。 对方的嘴巴很严,皮尔斯知道她应该还是隱瞒了一些事情,不过在知晓了关於神明的一些秘闻之后,皮尔斯对於他的计划又多了一些信心。 对方似乎察觉到了皮尔斯的甦醒,眼睫轻颤,缓缓睁开了那双金色的眼眸。 初时的迷茫迅速被一丝羞涩和复杂取代,她轻轻挪动了一下身体,似乎想拉开些许距离,却被皮尔斯的手臂揽得更紧。 “大人...”她的声音带著刚醒时的沙哑,愈发显得柔弱。 皮尔斯没有多言,只是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隨后便放开了她。 梅拉妮本身就是为了完成控制克莱勃家族的任务,才会答应嫁给加尔温·克莱勃,那个傢伙也是脑袋有包,把梅拉妮当女神一样的供著。 殊不知,女神其实和一般的女人没有任何区別,会哭、会闹、会尿,甚至会抽搐发抖。 但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也不会便宜皮尔斯,虽然对方身材有些瘦小,但是对皮尔斯而言却是有著別样的感觉。 他按响了床头的银铃,两名早已等候在外的里斯床奴立刻端著温水、毛巾和衣物,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她们对帐內旖旎的景象视若无睹,显然早已习惯。 皮尔斯起身,任由两名容貌姣好、身段婀娜的床奴为他擦拭身体,更换衣物。 在这个过程中,他略带戏謔地伸手在其中一个床奴挺翘的臀瓣上轻拍了一下,引得对方发出一声娇嗔般的低呼,另一个则投来嫵媚的眼神。 前世作为普通人的他,何曾享受过这等服侍? 来到这个权力与欲望交织的世界,他並不打算虚偽地拒绝这些“领主特权”,反而乐在其中,这让他更真切地感受到自己与过去那个世界的割裂,以及在这个新世界扎根的决心。 穿戴整齐,享用过简单的早餐后,皮尔斯来到了作为临时指挥所的大帐。 罗索·布伦早已在此等候,与他一同的,还有一位穿著深灰色学士袍、但並未佩戴学城项炼的年轻人——费伦博士。 他是皮尔斯在布拉佛斯招募的人才,主攻神秘学与古代歷史,思维敏捷,不受传统学城教条的束缚。 “大人!”费伦博士见到皮尔斯,立刻上前一步,手中拿著一卷羊皮纸,“这是对克莱勃家族归附人口的初步统计与评估。” 他详细匯报了人数、年龄构成、劳动力情况等。 皮尔斯耐心听著,直到最后才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这些人当中,有多少具备研习...嗯,特殊力量的潜质?比如血魔法?” <div> 费伦博士推了推鼻樑上的水晶眼镜,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一丝遗憾:“大人,根据我的初步观察和几个简单的感应测试,结果並不理想,克莱勃家族的血脉中,虽然流传著与森林、湖泊相关的古老传说,但具备显性魔法天赋者极为罕见,而且,我有一个尚未完全证实的观察...”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似乎...魔法天赋的分布存在地域性,像血魔法这类较为...激进和古老的力量体系,其適格者似乎在厄斯索斯大陆,尤其是瓦雷利亚半岛周边及更东方的区域更为集中。” “维斯特洛这边,拥有此类天赋的人凤毛麟角,且大多表现为绿先知、易形者等与自然联繫更紧密的形式,安达尔人的血脉似乎会稀释这种力量。” 说到这里的时候,费伦博士又习惯性的看了一眼看了一眼皮尔斯,在他眼中皮尔斯是一个怪胎,完全无法用常理来解释。 “魔法是无柄的长剑,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掌握的!” 皮尔斯微微蹙眉,这个世界的魔法力量確实如费伦所说,充满了疯狂与无序,难以用系统性的方法去修炼和掌握。 他一直在寻求一种稳定、可控的超凡路径。 瓦雷利亚的血巫术是他最理想的目標,但流传下来的要么是支离破碎的禁忌仪式,要么就是与预言、命运绑定,风险极高。 而异鬼的冰魔法,虽然强大,但充满了死亡的寒意,与他自身属性似乎並不完全契合,而且研究材料获取极其困难。 他最近投入资源研究的“黑石构造术”,则是看中了其在建筑上的巨大潜力,若能掌握製造那种能够隨意造型的瓦雷利亚黑石的技术,他的城堡將真正固若金汤。 “关於黑石的研究,进展如何?”皮尔斯问道。 提到这个,费伦博士脸上露出了兴奋的光芒:“回大人,已有初步突破!我们利用您提供的那些...来自东方的笔记残篇,结合对龙石岛材料的分析,已经能够通过一种特殊的高温熔炼和血液献祭的过程,对普通石材进行表面『黑化』处理,並实现一定程度的塑性。” 瓦雷利亚的魔法一直都是皮尔斯最想要掌握的,因为它和那个终极大杀器巨龙有关,虽然復活巨龙还有些縹緲,但是,復活黑石技艺,皮尔斯还是很愿意大价钱的。 “虽然距离真正的瓦雷利亚黑石还有著一定的差距,但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开端!假以时日,未必不能復原部分工艺!” 皮尔斯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这才是他需要的好消息。 “很好!费伦博士,你和你的团队做得非常出色,传我的命令,参与此项目的研究人员,本月薪金翻倍,今晚额外供应青亭岛葡萄酒和烤全羊!” “感谢大人的慷慨!”费伦博士激动地躬身行礼,然后识趣地告退了。 帐內只剩下皮尔斯和罗索·布伦。 罗索上前一步,语气带著军人的直接:“大人,我们的援军已到,补给充足,士兵们也休整完毕,是否该向战歌城进发了?我们在此耽搁的太久了,我害怕时间久了可能会出现不稳定因素...” 罗索觉得,这次的事情就是预兆,按道理说他们寻找的路径,是不会和克莱勃家族撞上的,可偏偏对方就如同是闻到了血腥味的狼群一样,直接就杀到了面前。 “而且我收到风声,恐穴堡的尤斯塔斯·布伦那个老傢伙,似乎已经集结人手,准备支援战歌城了!” <div> 皮尔斯手指敲击著桌面,神色从容:“尤斯塔斯·布伦?来得正好,省得我们日后还要专门去恐穴堡找他,一併解决了便是!” 罗索见皮尔斯如此镇定,心中稍安,但脸上又露出一丝犹豫,似乎还有什么话难以启齿。 “还有事?”皮尔斯瞥了他一眼。 罗索·布伦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大人...是有一件私事,我有个远房表亲,名叫本纳德·布伦,是褐穴山的一个...嗯,算是自由骑士吧!他听闻大人您的威名和...慷慨,想前来投效!不知道您...” “哦?你的表亲?”皮尔斯来了点兴趣,“让他进来我看看。” 很快,一个身材高瘦、有著布伦家族標誌性灰色头髮的年轻人被带了进来。 他看起来二十多岁,面容坚毅,眼神清澈中带著一丝对未来的期盼,身上穿著洗得发旧的皮甲,腰间的长剑倒是保养得不错。 “本纳德·布伦,见过领主大人!”他单膝跪地,行礼的姿態还算標准。 皮尔斯隨意问了几个关於褐穴山地形、布伦家族內部情况的问题,本纳德回答得条理清晰,显然对当地非常了解,而且言语间流露出对当前部落生活的厌倦和对更大舞台的渴望。 皮尔斯点了点头。 他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尤其是熟悉本地情况的人才,罗索的引荐也增加了一层可信度。 “起来吧,本纳德·布伦。我接受你的效忠。以后,你就跟在罗索爵士身边,听他调遣!” 本纳德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激动地再次行礼:“是!感谢大人!本纳德將遵循七神的指引,成为您的最强之盾!” 两人退下后,皮尔斯对帐外护卫吩咐道:“守好这里,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来!” 帐內重归寂静。 皮尔斯走到案前,今天是他与塞外的科本学士约定再次联繫的日子,他取出那截扭曲的玻璃蜡烛,將其稳稳立好。 隨著他集中精神,凝视那流动的诡异光泽,蜡烛顶端竟自主燃起一簇幽蓝色的、毫无温度的火焰,隨即又转为一种不祥的暗红色。 皮尔斯深吸一口气,意识再次脱离躯壳,沿著那无形的联繫疾驰而去... ... ... 然而,这一次的“降临”体验与以往截然不同! 没有熟悉的仓库景象,没有科本学士那期待的面孔。 当他的意识与“暴君”躯体的连接稳定下来时,首先感受到的是一股刺骨的严寒和扑面而来的风雪!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茫茫雪原之中,四周是扭曲的、掛满冰霜的枯树林,皮尔斯的第一反应就是他来到了鬼影森林,可是在看到了周围那高耸的山峰之后,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疑问。 这里不是鬼影森林,他们的船就算再快大部队行驶速度再猛都不可能。在一个星期之內到达鬼影森林,那也就是说明,他们应该已经到达了艰难屯附近。 皮尔斯抬头远眺,天空是铅灰色,狂风卷著雪沫,能见度极低。 (怎么回事?科本呢?舰队呢?艰难屯在哪里?) 一股警兆在皮尔斯心中升起,暴君不应该独自出现在这种地方!科本是唯一的控制者,除非... <div> 就在这时,一股奇异的、冰冷而充满侵略性的精神波动,如同无形的触手,试图探入“暴君”的核心,与他爭夺这具躯体的控制权! 这股力量带著一种纯粹的、对生命与温暖的憎恶,与波涛女士的深海威压截然不同,更加原始,更加...致命! (异鬼!?夜王!?还是它们背后的存在?) 皮尔斯心中剧震,但他强大的灵魂立刻做出了反应,牢牢守住对暴君的控制权。 同时,他操控暴君那僵硬的手臂,猛地抽出了一直携带在腰间的龙晶匕首! 就在龙晶匕首出鞘的瞬间,那奇异的共鸣感再次出现! 匕首那漆黑的刃身仿佛活了过来,微微震颤著,散发出一种针对那股冰冷意志的、无形的排斥与威胁之力! 那股试图入侵的精神波动如同被灼伤般猛地缩了回去,带著一丝清晰的惊怒情绪,消失在风雪之中。 (它们果然害怕龙晶里面的力量!) 皮尔斯心中稍定,但危机远未解除,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科本和舰队情况如何。 他只能依靠与玻璃蜡烛之间那微弱得仿佛隨时会中断的联繫,大致辨认了一个方向,操控著暴君沉重而僵硬的身躯,深一脚浅一脚地开始在齐膝深的雪地中艰难跋涉。 风雪似乎更大了,能见度不足十步枯树林在风中发出鬼魅般的呜咽。 皮尔斯全神贯注,既要维持远程连接,又要警惕可能隨时出现的袭击。 就在他艰难行进了约莫半小时后,侧前方的雪地突然毫无徵兆地炸开! 数道惨白、浮肿、眼中燃烧著蓝色幽光的身影,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嘶哑地低吼著,挥舞著锈跡斑斑的武器,从雪下猛地扑了出来! 它们的动作僵硬却迅捷,带著一股死亡的寒气,直取“暴君”的要害! 是尸鬼!而且是被精心埋伏在此的尸鬼! 皮尔斯瞳孔一缩,龙晶匕首瞬间横在身前,沉重的身躯微微下蹲,准备迎接这突如其来的死亡袭击... 第13章 遭遇异鬼,收集「材料」! 维斯特洛大陆,塞外 被皮尔斯操纵著的暴君,瞳孔之中幽光骤然大盛!面对从雪下暴起突袭的尸鬼,他操控著这具沉重而强大的躯体,不退反进! “吼——!” 一声非人的低沉咆哮从暴君喉部挤出,它左臂猛地横扫,镶嵌著尖锐瓦雷利亚钢尖刺的护腕,如同狼牙棒般砸向最先扑来的两只尸鬼! “咔嚓!噗嗤!” 骨头碎裂与肉体被撕裂的声音同时响起!两只尸鬼如同破布娃娃般被扫飞出去,胸口塌陷,蓝色的眼眸瞬间黯淡。 这些瓦雷利亚钢尖刺虽然有些杂质,但质地却也同样是坚硬无比的一个状態,而且它们也如同皮尔斯所猜想的那样,对这些不死生物也有著额外的伤害加成! 而与此同时,皮尔斯右手中的龙晶匕首,也是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 “嗤!” 匕首精准地刺入另一只尸鬼的眼窝,那燃烧的蓝色火焰如同被水浇灭般瞬间消失,尸鬼的动作戛然而止,僵直地倒了下去。 龙晶对亡灵的克制效果立竿见影! 这些从科霍尔买来的二次锻造版瓦雷利亚钢,似乎比真正的瓦雷利亚钢还要差上那么一点点,不过这对於皮尔斯来说已经足够了。 战斗本能仿佛融入了这具躯体的每一寸“肌肉”,皮尔斯操控暴君在尸鬼群中辗转腾挪,儘管姿势僵硬,但其力量与速度却是非常的惊人。 每一次挥臂,每一次刺击,都伴隨著瓦雷利亚钢尖刺撕裂躯体的闷响或龙晶匕首熄灭魂火的轻嗤。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皮尔斯很快就发现,龙晶匕首虽然一击必杀,但对付数量较多的敌人时,覆盖著瓦雷利亚钢尖刺的拳脚同样有效! 那些尖刺轻易便能撕开尸鬼腐朽的皮肉,破坏它们活动的关节。 为了留下研究样本,皮尔斯刻意控制了力道。他猛地抓住一只尸鬼挥舞武器的手臂,用力一拧一扯! “咔嚓!”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那条胳膊被他硬生生撕扯下来,隨手扔在雪地里。 失去手臂的尸鬼依旧张牙舞爪地扑来,却是被皮尔斯一脚踹断膝盖,倒在雪地里徒劳地挣扎。 另一只被皮尔斯挑中的尸鬼,则是被他用龙晶匕首精確地挑断了脚筋,让它失去了移动能力。 转瞬之间,这场遭遇战便接近尾声,大部分尸鬼变成了真正的尸体,只剩下两只残缺的在地上蠕动。 皮尔斯不敢久留,他扯下尸鬼身上相对结实的衣物,拧成粗糙的绳索,將那两只残疾尸鬼的脖子捆住,像拖死狗一样,深一脚浅一脚地继续朝著玻璃蜡烛感应的方向前进。 沉重的躯体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足跡和拖痕。 就在他感到与科本的联繫稍微清晰了一丝时,脑海中再次响起了科本焦急的意念传递,通过玻璃蜡烛的共鸣变得断断续续:“大人...是您吗?...艰难屯...西北...我们...被...野人骚扰...指引...” 紧接著,一股微弱但持续的引导感从西北方向传来! 皮尔斯心中一定,科本还活著,而且对方似乎还掌握了某种利用玻璃蜡烛进行定向引导的方法! <div> 他立刻通过暴君与玻璃蜡烛的微弱联繫,向艰难屯方向发出了简短的意念指令:“派...小队...接应...龙晶...绳索...” 艰难屯方向,科本接收到这模糊的指令,立刻明白了皮尔斯的意图和处境。 他不敢怠慢,迅速挑选了十名最精锐、最冷静的佣兵,给他们配发了特製的龙晶短矛、匕首,以及数卷由龙晶粉末的坚韧绳索。 “听著!主人正在返回的路上,可能带著...『特殊』的战利品,你们的任务是接应,確保他和战利品安全返回!遇到任何活动的、眼睛发蓝的东西,用龙晶武器攻击!这是命令!” 十人小队毫不犹豫,立刻骑上耐寒的矮种马,冲入风雪,沿著科本指引的大致方向寻去。 而在艰难屯,科本加紧了防御工事的修筑,被俘的野人奴隶在皮尔斯佣兵的鞭策和监督下,搬运石块,加固简陋的木墙。 更外围,整整五十具“暴君”殭尸,如同冰冷的雕塑般矗立在风雪中,它们脖子上都掛著镶嵌龙晶的项圈,那是防御尸鬼的屏障。 在更远处,几根粗大的木桩上,穿刺著试图逃跑的野人尸体,他们的心臟部位都被钉入了龙晶碎片,尸体在严寒中冻得僵硬,蓝色的冰晶覆盖其上,无声地警告著所有不安分的人。 一面狰狞的金色巨蟹旗帜,在堡垒中央的旗杆上猎猎作响,宣示著此地的新主人。 得到明確方向的皮尔斯,加快了行进速度,儘管拖著两个累赘,但暴君的力量无穷无尽,只是对精神力的消耗加剧了。 然而,那股冰冷的、充满恶意的意识却是再次出现!这一次,它没有试图侵入,而是如同一条隱藏在阴影中的毒蛇,盘旋在皮尔斯的周围,充满了审视与杀意。 皮尔斯强大的灵魂感知力立刻捕捉到了异样!他猛地“转头”,幽光闪烁的眼眸锁定了右侧森林边缘的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骑在同样眼睛冒著蓝光的尸鬼马上的存在!它身材修长,肤色如同乳汁般苍白,仿佛由冰晶雕琢而成。 它穿著闪烁著寒光的、似乎是由黑冰构成的古老鎧甲,稀稀疏疏的脑袋下是一张毫无生气、如同大理石雕塑般的面孔,眼中燃烧著两团比尸鬼更加明亮、更加深邃的蓝色火焰! 异鬼!! 它似乎对皮尔斯这具能行动、能战斗,却又明显是死物的躯体感到困惑,正在仔细分析。 隨即,它抬起了手,拿起了一柄晶莹剔透、散发著极致寒气的长矛! “嗖——!” 冰晶长矛撕裂风雪,以远超弓箭的速度,带著死亡的尖啸,直射暴君的头颅! 太快了!皮尔斯只来得及操控暴君抬起覆盖著密集瓦雷利亚钢尖刺的右臂,护在头前!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响起!冰矛的矛尖狠狠撞在瓦雷利亚钢尖刺上,巨大的衝击力让整个暴君躯体向后踉蹌了好几步,沉重的双脚在雪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瓦雷利亚钢成功挡住了这一击,但那股蕴含的可怕力量和附带的极致寒气,让暴君的右臂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活动明显变得滯涩!皮尔斯感觉到与右臂的连接都微弱了几分。 那只异鬼见一击未能摧毁目標,眼中蓝光闪烁,似乎有些意外。 <div> 它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周围雪地再次翻涌,更多的尸鬼钻了出来,嚎叫著冲向皮尔斯。 而它自己,则驱动尸鬼马,不紧不慢地走向皮尔斯,目標显然是那柄被击落在地的冰晶长矛,看样子,这种武器似乎不是他创造的。 “来吧!”皮尔斯被激起了凶性,操控暴君主动迎向尸鬼群! 他不再保留,將暴君的力量发挥到极致!覆盖尖刺的双臂如同两台高效的绞肉机,每一次挥舞都带起残肢断臂!龙晶匕首在左手中神出鬼没,精准地点灭一个又一个蓝色魂火。 他专门攻击尸鬼的头颅,因为那里似乎是它们的核心,无论是用尖刺砸碎,还是用匕首刺穿,都能让它们迅速“死亡”。 高大的暴君在尸鬼群中如同虎入羊群,所向披靡! 偶尔有尸鬼的武器砍在或刺入暴君的身体,但无论是胸甲,还是经过死灵法术復活的躯体,都提供为皮尔斯提供了强大的防护,只要不是断手断脚,那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损伤。 这时,那只异鬼已经策马衝到了近前,俯身想要拾起它的冰矛。 但皮尔斯岂能让它如愿? 只见他猛地一脚踹飞挡路的尸鬼,操控暴君巨大的拳头,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尸鬼马的头部!拳锋上的瓦雷利亚钢尖刺闪烁著致命的寒光! 异鬼反应极快,放弃了拾取武器,操控尸鬼马人立而起,试图用马蹄抵挡。 “噗——!” 蕴含著恐怖力量的拳头,连同锋利的瓦雷利亚钢尖刺,直接贯穿了尸鬼马的头骨!那匹亡灵战马眼中的蓝光瞬间熄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巨大的惯性將马背上的异鬼直接掀飞了出去,它在空中优雅地翻身,稳稳落在雪地上。 皮尔斯得势不饶人,大步跟上,左手捡起那柄掉落在地、冰冷刺骨的冰晶长矛,趁著异鬼立足未稳,用尽全身力量,狠狠向其投掷过去! 异鬼显然没料到皮尔斯会使用它的武器,仓促间闪避,但冰矛还是擦著它的大腿而过! “咔嚓!” 並非命中肉体的声音,而是如同冰晶碎裂的脆响!冰矛的尖端竟然在它大腿的冰甲上划开了一道口子,一股极寒的蓝色能量从伤口处喷涌而出! “嘶——!”异鬼发出了第一声清晰的、充满痛苦与愤怒的尖啸! 而皮尔斯操控暴君的右臂,因为接触並投掷了那柄极度寒冷的冰矛,从手掌到小臂,瞬间被厚厚的、闪烁著蓝光的坚冰彻底冻结,失去了所有知觉! 幸好瓦雷利亚钢似乎一定程度上抵御了寒气的侵蚀,没有让冰冻蔓延到躯干。 异鬼受伤,又失去了武器和行动能力,看向皮尔斯的眼神之中也是充满了忌惮和滔天的恨意。 它再次发出尖啸,命令残余的尸鬼更加疯狂地扑上,而它自己则是使用双手往后挪著身体。 皮尔斯知道不能久留,他迅速用剩余的布条,將这只受伤无法动弹的异鬼给牢牢捆住了,是对方身上散发的寒气,却是瞬间让这些布条断裂。 看著异鬼身上不断散发著的寒气,皮尔斯灵机一动,將两只尸鬼当做“隔热层”,一左一右包夹著异鬼,然后用绳索捆紧。 这样一来,既能运输,又能一定程度上隔绝寒气对布条的持续伤害。 <div> 就在他完成这一切时,灵魂感知中传来了马蹄声,方向正是来自艰难屯。 很快,十名骑著马的佣兵小队衝破风雪,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而他们看到了皮尔斯控制的暴君,以及它那怪异的“战利品”组合,一个被冻住右臂的狰狞殭尸怪物,拖著两个挣扎的残废尸鬼,以及一个被尸鬼夹在中间、不断散发寒气的苍白身影。 小队队长强忍著惊惧,靠近后用预定的暗语呼喊。 皮尔斯操控暴君,用断断续续、沙哑扭曲的声音回应:“是...我...材料...收集...尸体...” 佣兵们虽然心惊胆战,但对皮尔斯的命令却是不敢不执行,在他们的眼中黄金就是一切,也在经歷了这么多神神叨叨的事情之后,他们已经完全免疫了。 於是他们立刻下马,开始检查地上那些尸鬼的“尸体”,將那些还在微微抽搐、眼中蓝光未完全熄灭的挑出来,用特製的龙晶绳索捆绑,驮在马背上。 而这一切,都被远处森林中,一双双隱藏在风雪中的眼睛看得真切。 欧莎,一个精瘦健壮、脸上带著风霜痕跡的年轻女野人,和她手下七八个同样狼狈不堪的“矛妇”,正惊恐地看著这一幕。 她们原本的部落被更强大的掠袭者摧毁,她们侥倖逃脱,已经在风雪中挣扎求生多日,饿得眼睛发绿。 “伟大的旧神啊...”一个矛妇声音颤抖,“那些骑马的不是自由民!那个高大的...怪物是什么?它杀了那么多『怪物』,还抓住了...一个『白鬼』?!”(野人对异鬼的称呼) “它好像能和那些骑马的人的交流...”另一个喃喃道。 欧莎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闪烁著飢饿与决绝的光芒:“不管他们是什么人,他们看起来有吃的,並且有有温暖的庇护所,那个怪物虽然可怕,但那些骑马的人看起来还像活人...我们快饿死了,要么冒险去试试,要么就冻死在这里!我选择去试试!” 求生的欲望压倒了对未知的恐惧,欧莎带领著她的矛妇们,小心翼翼地,远远跟在了皮尔斯和佣兵小队的后面,向著那个升起炊烟、飘荡著金色巨蟹旗帜的方向,迈出了脚步。 皮尔斯则操控著暴君,在佣兵小队的护卫下,拖著珍贵的“研究材料”,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他在塞外建立的第一个据点。 第14章 夜王的符號,女野人欧莎 塞外,艰难屯 沉重的脚步声混合著马蹄踏雪声,在艰难屯新立起的木柵栏外响起。 瞭望塔上,负责警戒的佣兵早已吹响了號角,低沉的声音在风雪中传开,既示警,似乎也在宣告著主人的回归。 皮尔斯操控著暴君,拖著那奇特的“战利品”组合,在十人小队的护卫下,终於抵达了这座在塞外风雪中艰难建立起的据点。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依偎在无尽山脉东侧峭壁下的整体布局,山脉如同一位沉默的黑色巨人,为营地挡住了部分最凛冽的寒风。 营地外围,一道由粗大原木紧密排列构成的木墙已经初具规模,高度约莫两人高,顶端被削尖,形成一道难以逾越的屏障。 最为显眼的是无数的龙晶碎片,它们被精心地镶嵌在了木墙的关键节点和那些作为支撑的巨大木桩上。 它们如同无数只冰冷的黑色眼睛,凝视著塞外充满敌意的雪原,散发著一股令死物不安的微弱能量场。 木墙唯一的出入口,是两扇厚重的、同样镶嵌了龙晶的木质大门,此时,大门正缓缓向內开启。 门內两侧,並非活人守卫,而是整整十具如同雕塑般矗立的“暴君”殭尸。 它们高大、沉默,覆盖著瓦雷利亚钢尖刺的躯体在风雪中纹丝不动,只有脖颈上悬掛的、镶嵌著龙晶的项圈,在晦暗的天光下泛著幽微的光泽,任何未经允许试图闯入者,都会瞬间被这些冰冷的杀戮机器撕碎。 穿过大门,营地的內部景象更为清晰。 空间被有效利用,到处可见临时搭建的帐篷,那是佣兵、工匠奴僕以及被俘野人奴隶的居所,积雪被定期清扫,堆在角落。 而在帐篷之间,大量镶嵌著龙晶碎片的木製拒马被放置著,形成了一道道內部障碍和防御工事,它们狰狞的尖刺指向天空,仿佛在警告著那未知的窥视目光。 营地中央,最为醒目的则是一座已经搭建完成的、如同巨大蒙古包般的木质房屋,它结构坚固,覆盖著厚实的兽皮,能够有效抵御风寒。 就在皮尔斯踏入营地的那一刻,那座最大蒙古包的门帘被猛地掀开,科本学士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来。 他苍老的脸上因为激动而泛著红晕,原本总是带著研究般冷静眼神的双眸,此刻闪烁著近乎狂热的光芒。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暴君拖在身后的“战利品”,那两只还在无意识抽搐的残疾尸鬼,以及被它们夹在中间、不断散发著肉眼可见寒气的苍白异鬼! “真的...真的抓住了!”科本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颤抖,他几乎是扑到近前,但又保持著学者应有的谨慎,隔著一段距离仔细观察著异鬼,“完美的样本!活的...或者说,保持活动状態的!还有这些次级亡灵...大人,您的收穫远超我的想像!” 他语速极快地转向暴君,指著营地一角:“笼子!我已经按照最高標准准备好了!” 顺著科本所指的方向,可以看到三个特製的笼子並排摆放。 它们並非普通铁笼,而是由厚重的硬木和镶嵌其中的密集龙晶碎片构成,龙晶碎屑甚至被混合在类胶质的粘合剂中,涂抹在了木条的缝隙处。 整个笼子散发著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这是科本投靠皮尔斯后,结合古籍与自身研究的最新成果——龙晶力场。 <div> 他发现特定排列的龙晶能够干扰和破坏死灵殭尸的活性,虽然只是理论上认为这种东西可能会对尸鬼產生效果,但是结合龙晶对异鬼和尸鬼的杀伤力,这种特殊力场也应该会对尸鬼和异鬼產生效果。 在科本的指挥和佣兵们小心翼翼的协作下,两只残废尸鬼和那只受伤的异鬼被分別关入了笼子。 当笼门落锁的瞬间,异鬼身上的寒气似乎都减弱了几分,它眼中燃烧的蓝色火焰剧烈地跳动著,显示出明显的焦躁与不適。 那两只尸鬼则如同被抽去力量般,瘫软下去,眼中的蓝光也变得极其黯淡。 “果然成功了!” 处理完“战利品”之后,皮尔斯操控著暴君,跟隨著科本,走向那座最大的建筑之中。 房间之中的內部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中央是一个挖掘出的火塘,里面燃烧著耐烧的炭火,驱散著塞外的严寒。 四周堆满了各种物资箱、捲轴、实验器材以及更多粗糙但实用的木架。 最显眼的,是放在火塘旁一张巨大木桌上的两样东西:那枚持续燃烧著幽绿火焰的玻璃蜡烛,以及一个用龙晶碎片在桌面上摆放出来的奇特图案。 那图案的核心,是一个结构简单,却蕴含著某种难以言喻力量的符號——它像一个简化的汉字“中”,只是看起来又好像是某种特殊的符號。 “大人,请看!”科本迫不及待地开始展示他的新发现,他指向那个“中”字符文,脸上带著自豪与敬畏,“这是我带人在清理东侧山脉那些天然洞穴时发现的古老符號,它周围的壁画上甚至出现了森林之子、巨人、人类还有异鬼尸鬼的形象。” 皮尔斯的“目光”凝视著那个符文,灵魂深处似乎泛起一丝微弱的涟漪。 这个符號...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在某个被遗忘的梦境或记忆的碎片中见过。 “只有一个符號?”暴君沙哑扭曲的声音在屋內响起。 科本连忙摇头:“不,不止!我们在不同的洞穴里还发现了一个形状如同螺旋,或盘绕的毒蛇一样的符文,我只是稍微摆放出了轮廓...”他脸上闪过一丝后怕,“就差点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灵魂仿佛要被抽离,投入某个无尽的漩涡之中一样!所以,我就不敢再碰第二个符文了!” (螺旋符文?) 皮尔斯心中一动,久远的记忆很快就开始闪回。 (是夜王的符號,或者说是魔法阵!) 於是他很快就拿起了桌上的龙晶碎片,开始按照记忆当中的某些符號,开始摆放了起来! 一个、两个、三个...他依次找出了七个能量匯聚与流转的关键节点。 当第七个节点被標出的瞬间,桌面上那个由龙晶碎片构成的图案,突然微微一亮!儘管没有外部能量注入,但它本身的结构似乎已经开始引动周遭微弱的能量流。 也就在这一剎那,皮尔斯通过暴君与玻璃蜡烛的微弱联繫,猛地感应到一股无比庞大、冰冷、充满古老恶意的意识,如同遥远星海投来的一瞥,瞬间扫过这个简陋的实验室! “不好!”皮尔斯心中警铃大作。 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能量放大符文,这是一个召唤,或者说,是某个强大存在定位与降临所需的仪式基座的一部分! <div> 那个螺旋符文,特別是最后他点出的那个节点,分明带著强烈的“门户”与“坐標”属性! 他想也不想,立刻操控暴君,一拳砸在那个刚刚成型的复合符文中心!龙晶四散飞溅,图案瞬间被破坏。 那股被隱约感应到的庞大意识,似乎失去了明確的坐標,带著一丝被惊扰的怒意,如同潮水般退去,但那瞬间的接触,已让皮尔斯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暂时不要再研究那个螺旋符文,等到我们的实验品数量足够的时候,再来研究这个东西!” 皮尔斯通过暴君,对惊魂未定的科本下达了严厉的指令,“这很危险,刚才已经有『东西』感应到了。” 科本脸色发白,连连点头,再看向那个古老符號的眼神,充满了更深的忌惮。 待情绪稍定,科本又將注意力放回了那个相对“安全”的“中”字符文上。 他定了定神,再次尝试,只见他將手按在符文边缘,集中精神,引导著玻璃蜡烛的能量流入符文。 嗡—— 一声轻微的震鸣,桌上的玻璃蜡烛幽绿火焰陡然窜高,光芒大盛。 而科本的身体微微一颤,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仿佛失去了焦点。 但下一刻,皮尔斯清晰地“看”到,一股微弱的精神力场从科本身上扩散开来,与角落里一只被关在小型龙晶笼子里、用於实验的老鼠连接在了一起。那只老鼠原本慌乱的动作瞬间停止,变得如同木偶般呆滯。 虽然这种连接只持续了短短几秒,科本就脸色苍白地鬆开了手,喘著粗气,但皮尔斯已经明白了这个“中”字符文的部分作用。 它並非直接增强力量,而是像一个放大器兼转换器,能够极大地降低灵魂出窍的门槛,让使用者更容易地进入“易形者”的状態! “原来如此...”皮尔斯心中豁然开朗。 难怪塞外之地易形者的比例远高於维斯特洛其他地方。 这些遍布山洞的古老符文,恐怕就是关键!它们像是一些天然的“训练装置”或“引导节点”,长期生活在附近的先民或野人后代,在某种机缘下,灵魂频率与这些符文產生共鸣,从而觉醒了易形者的天赋。 科本误打误撞,用龙晶和玻璃蜡烛的能量,强行模擬並激活了这种效应。 就在这时,实验室厚重的门帘外,传来一个恭敬而略带紧张的声音,佣兵知道不能隨意闯入这里,只是远远稟报:“大人!科本学士!营地外来了一群女人,是野人!她们说希望能得到我们的庇护!” 皮尔斯操控暴君,与科本对视一眼,科本微微点头,示意这里的研究可以暂缓。 皮尔斯便操控著暴君,转身走出了温暖的实验室,重新踏入外面的风雪中。 营地大门附近,气氛有些紧张,佣兵们手持武器,警惕地盯著木墙之外。 佣兵队长拉莫看到暴君出来,立刻小跑著迎了上来,他显然已经习惯了与这具被主人操控的恐怖躯体交流。 “大人,”拉莫简洁地匯报,“外面来了大概二十个野人娘们,带头的说自己叫欧莎,看起来饿得快不行了,武器也很简陋,说是她们的部落被其他掠袭者毁了,想在咱们这里討口饭吃,寻求庇护。”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观察过了,后面应该没有埋伏。” <div> 皮尔斯透过暴君的感官,能“听”到墙外风雪中传来的细微、压抑的咳嗽和不安的脚步声。 他略一沉吟,通过暴君发出指令:“让『暴君』们守住大门两侧!开门,放她们进来,一次进五个,检查有没有武器。” “是!”拉莫领命,立刻转身去安排。 很快,沉重的木门再次被拉开一道缝隙。 五名面黄肌瘦、衣衫襤褸的野人女性,在佣兵严厉的目光和雪亮的武器指引下,胆战心惊地走了进来。 她们一进门,就被两侧如同金属尖刺丛林般的“暴君”殭尸嚇得几乎瘫软,哆哆嗦嗦地按照佣兵的指示,走到指定区域接受检查。 过程重复了四次,当最后五名野人女性进入,大门在她们身后轰然关闭后,这二十名倖存者挤在一起,如同受惊的鹿群,惊恐地看著周围! 全副武装的佣兵,狰狞的龙晶拒马,以及那些散发著死亡气息的殭尸怪物,这种奇异的组合她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时,那个名叫欧莎的女野人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向前走了几步。 她比皮尔斯印象中要年轻不少,大约二十出头的样子,虽然同样饱经风霜,脸上带著野性的坚毅,但五官轮廓却更显清晰,甚至称得上颇有姿色,一种属於塞外荒野的、粗糙而健康的美。 长期的飢饿让她消瘦,却並未完全夺走她的活力。 (怪不得能够坑到臭佬,还是有那么一点本事的!) “我是欧莎,大人!”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努力保持著镇定,用的是带著浓重野人口音的通用语,“我们...我们从破碎的部落来,男人死了,孩子没了...我们愿意干活,什么活都行!只求给点吃的,一块能挡风雪的地方!” 她恳求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场中最具威慑力、也显然是首领所在的暴君身上。 “可以!”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欧莎和所有女野人眼中瞬间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光彩。 “但记住,”皮尔斯操纵著暴君,声音之中透出一丝狠辣与无情,“在这里,劳动换取食物和安全,遵守规矩,违者...变成它们。”皮尔斯说完之后,就指向远处那些木桩。 女野人们嚇得一哆嗦,纷纷点头,表示绝对服从。 第15章 战歌城下烽烟起! 战歌城外,南方平原 皮尔斯那支仅七百人的军队,已然在他们新营地的木柵栏前的开阔地带上列阵完毕。 他们人数虽少,却如同一块经过千锤百炼的黑色精铁,散发著冰冷而锐利的气息。 阵列呈一个舒展的“雁形”,两翼微微前凸。 最为醒目的,是阵前一字排开的十架重型床弩,如同十头蛰伏的巨兽,粗大的弩臂上搭著的巨型弩枪,在阴沉的天空下闪烁著寒光。 床弩之后,是三百名长弓手与弩手混编的远程阵列,他们眼神平静,默默检查著弓弦和弩机。 两翼,则是由一百名重骑兵和两百名轻骑兵组成的两支机动力量,人马皆覆甲,长矛如林。 而雁形的中央核心,则是由一百名重步兵构成的钢铁壁垒,厚重的盾牌和长矛组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死亡之墙。 这五百核心佣兵,是皮尔斯用无数金龙和严酷战斗筛选出的真正精锐,他们经歷过厄斯索斯大陆上那大平地的荒凉,也见识过多斯拉克咆哮武士的恐怖,眼前这群乌合之眾,还不足以让他们动容。 反观鲍格斯家族一方,近两千人的队伍乱鬨鬨地铺开,勉强排成了数个臃肿的方阵。 他们装备五八门,皮甲、镶钉皮甲居多,少量锁子甲已是高级货色,武器从鱼叉、伐木斧到锈蚀的长剑,不一而足。 虽然人数占据近三倍的绝对优势,但那股散漫和嘈杂,与皮尔斯军阵的寂静肃穆形成了鲜明对比。 鲍格斯军的阵前,“老鱼叉”霍兰·鲍格斯在一眾头目的簇拥下,望著对面那支规模不大却气势惊人的军队,心头仿佛压著一块巨石。 他身边,主张出击的“掠袭者”昆廷·哈迪挥舞著弯刀,大声鼓譟著进攻,而主张防守的“铁锚”托格则眉头紧锁,隱隱感到不安。 那些早已被“灰影”策反的小头目们,则眼神闪烁,互相交换著意味深长的目光,混在人群中出工不出力地叫嚷著。 “灰影”本人隱藏在不起眼的角落,如同阴影般观察著一切,嘴角噙著一丝冰冷的笑意。 昆廷·哈迪则显得有些焦躁,他不断望向皮尔斯的军阵,又看看身边这群各怀鬼胎的“盟友”,手心微微冒汗。 就在鲍格斯军吵吵嚷嚷,尚未完全理顺阵型之际,皮尔斯军阵中,代表攻击的尖锐號角声,骤然划破了战场的喧囂! “嗡——砰!” 十架床弩同时击发!那如同攻城锤般沉重的弩枪,带著撕裂布帛般的恐怖尖啸,瞬间跨越了数百步的距离,狠狠地砸进了鲍格斯家族最密集的方阵之中! “噗嗤!咔嚓!” 血肉之躯在如此恐怖的动能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弩矢所过之处,残肢断臂与內臟碎片四处飞溅,瞬间在人群中犁出了数道触目惊心的血肉通道! 仅仅一轮齐射,就至少有数十人当场毙命或重伤,引发的恐慌和混乱更是难以估量! 这,仅仅是开始! 床弩射击的余音尚未消散,皮尔斯阵中令旗再变! “仰角!放!” 三百名长弓手同时鬆开弓弦,密集的箭矢如同死亡的鸦群,带著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声,划过一道优美的拋物线,向著因床弩打击而陷入混乱的鲍格斯军阵覆盖下去! <div> 箭雨落下,如同冰雹砸入人群,惨叫声此起彼伏,缺乏有效盾牌防护的鲍格斯士兵成片倒下。 而这,依然没有结束! “弩手!平射!” 混编在长弓手队伍中的弩手们迅速前出,在长弓拋射的间隙,用他们手中的劲弩,进行了第一轮精准而致命的平射! 强劲的弩箭在近距离內轻易穿透了皮甲甚至简陋的锁甲,將那些试图重整队形的头目和悍勇之士射翻在地! 三轮远程打击,如同三道无情铁犁,在鲍格斯军尚未正式接战前,就已將其前沿阵地梳理得支离破碎,伤亡惨重,士气更是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直到此时,鲍格斯军的先头部队,距离皮尔斯的重步兵防线,还有超过两百步的距离! “前进!为了战歌城!杀光他们!”“老鱼叉”霍兰声嘶力竭地怒吼,他知道再不衝锋,军队就要崩溃了。 在各级头目的驱赶下,鲍格斯军的方阵终於开始艰难地、混乱地向前移动。 而皮尔斯一方,远程部队在完成首轮致命打击后,开始有条不紊地后撤,依託营寨的木柵栏,继续提供火力支援。 重步兵方阵则如同磐石般牢牢扼守住营寨入口,长矛如林,盾牌紧密相连。 与此同时,皮尔斯军两翼的骑兵动了! 重骑兵在前,轻骑兵在后,如同两只伸出的铁拳,开始缓缓加速。 战马的马蹄敲打著地面,由慢到快,最终形成了雷霆万钧的衝锋之势!大地在铁蹄下微微震颤! 鲍格斯军中也衝出了他们的骑兵,数量甚至略多於皮尔斯一方,但多为轻装,装备简陋,试图依靠速度和灵活性进行缠斗。 然而,皮尔斯的骑兵指挥官经验老辣,重骑兵如同一堵移动的铁墙,根本不给对方游斗的机会,直接以最为蛮横的姿態,对准了鲍格斯骑兵的核心,狠狠撞了上去! “轰——!” 钢铁与血肉的碰撞声震耳欲聋!在绝对的力量、防护和纪律性面前,鲍格斯家族的轻骑兵如同撞上礁浪的木筏,瞬间人仰马翻! 锋利的骑枪轻易洞穿目標,沉重的马鎧撞飞拦路者。一个照面,鲍格斯骑兵的衝锋势头就被彻底遏制,阵型被撕得粉碎,陷入了各自为战的窘境。 几乎在骑兵交锋的同时,鲍格斯军的主力步兵,也终於嚎叫著衝到了皮尔斯的重步兵方阵前。 “立——盾!” “砰!”百面巨盾同时顿地,发出沉闷的巨响,盾牌间的缝隙中,无数长矛如同毒蛇般猛地刺出! “噗嗤!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鲍格斯士兵如同撞上了一堵带刺的铁壁,瞬间被长矛贯穿! 他们的鱼叉和斧头砍在厚重的包铁盾牌上,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根本无法破防。 而来自木柵栏后方的长弓拋射,依旧持续不断地落入他们拥挤的后排队伍中,造成持续的伤亡。 中路的战斗,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鲍格斯士兵空有人数优势,却根本无法撼动皮尔斯重步兵的铁壁防线,反而在对方精准的长矛刺杀和持续的远程打击下死伤狼藉。 就在“老鱼叉”霍兰·鲍格斯看著眼前不利的战局,脸色越来越苍白之际,战场西北方向,突然烟尘滚滚! <div> 一面狰狞的旗帜出现在地平线上,那是勇士团的战旗!足足五百名杀气腾腾的佣兵,在头目瓦格·赫特带领下,出现在了战场侧翼! “是勇士团!” “老鱼叉”霍兰瞬间狂喜,几乎要老泪纵横,“是我们的援军!君临的那位大人没有骗我!孩子们,坚持住!我们的援兵到了!” 他仿佛被打了一剂强心针,连带著身边残存的头目们也精神一振,似乎看到了翻盘的希望。 然而,他们的喜悦並未持续太久。 几乎就在勇士团出现的同时,战场东北方向,也传来了一阵低沉而苍凉的號角声! 另一支约五百人的部队,从那个方向快速逼近。 他们打著的旗帜...赫然是皮尔斯·赛提加的金色巨蟹!只是那巨蟹绣得有些歪歪扭扭,看起来颇为滑稽可笑。 但鲍格斯家族中眼尖的人,已经惊恐地叫出了声:“是...是达戈·潘恩!那个叛徒!他投靠了赛提加!” 来的正是被皮尔斯坑了的的达戈·潘恩及其部眾!他们如同幽灵般出现在战场,直接威胁著鲍格斯军的侧后方! 与此同时,战歌城中心,三角洲上的东城聚居区內,毫无预兆地燃起了滚滚浓烟!喊杀声和兵刃交击声隱约传来,那是“灰影”和他策反的內应们,看准时机,发动了叛乱! 这还没完! “看海上!海上!”有鲍格斯士兵指著螃蟹湾,发出了绝望的吶喊。 只见海平面上,一支舰队正乘风破浪,直扑战歌城的码头!为首的三艘大型帆船上,飘扬著醒目的金蟹旗帜,正是皮尔斯的分舰队! 而在它们周围,如同狼群般簇拥著数十艘矫健的长船,其中一些,赫然是鲍格斯家族旗下的船只! 皮尔斯舰队上的床弩开始轰鸣,巨大的弩枪射向码头和沿岸的防御工事。 而那些长船则凭藉速度优势,如同饿狼扑食般冲向停泊在港內或试图出击的鲍格斯战船,用鉤锁和跳帮战术展开接舷战! “完了...全完了...” “铁锚”托格面如死灰,喃喃自语,昆廷·哈迪则握紧了武器,眼神复杂地看向皮尔斯军阵的方向,他知道,自己押注的时刻或许快要到了。 就在这全面混乱,鲍格斯军士气彻底瓦解的时刻—— “咚!咚!咚!” 皮尔斯本阵中,战鼓声陡然变得激昂而狂暴! 营寨大门彻底洞开,一支前所未有的恐怖方阵,如同出闸的洪荒猛兽,踏著沉重的、仿佛能撼动大地的步伐,冲了出来! 为首者,正是皮尔斯·赛提加! 他今天穿著一套华丽得耀眼的金色板甲,阳光穿透云层照射其上,反射出令人无法逼视的光芒,宛如战神降临! 他手中握著的,是那柄拥有著奇异纹的瓦雷利亚钢战斧——“血色风暴”! 而护卫在他身旁,与他共同组成这个尖锐衝锋阵型的,是整整五十名“暴君”殭尸! 它们高大、沉默、沉重,覆盖著瓦雷利亚钢尖刺的躯体如同移动的堡垒,手中挥舞著特製的重型武器,眼中燃烧著血色的光芒! 这支由皮尔斯亲自率领的队伍,如同一支烧红的巨大长矛,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对准了鲍格斯家族那已经士气濒临崩溃的主方阵核心,发起了雷霆万钧的凿穿作战! <div> “为了赛提加!!”皮尔斯发出一声咆哮,声震四野,“血色风暴”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死亡旋风! 他所过之处,几乎没有一合之將!瓦雷利亚钢战斧的锋利超出了常人的想像,无论是皮甲、锁甲还是简陋的铁盔,在它面前都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撕裂!残肢、断刃和头颅伴隨著血雨四处飞溅! 五十名暴君殭尸更是如同五十台不知疲倦、不惧死亡的杀戮机器! 它们的力量巨大无比,每一次挥击都能將面前的敌人连人带武器砸飞出去,瓦雷利亚钢尖刺轻易地撕裂肉体。 这支尖刀队伍的攻击,成为了压垮鲍格斯军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阵型,在这股无可阻挡的钢铁洪流衝击下,瞬间土崩瓦解! 士兵们哭喊著,丟下武器,像无头苍蝇一样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皮尔斯的目光,穿透混乱的战场,死死锁定了那个被亲兵簇拥著、试图稳定局势的“老鱼叉”霍兰·鲍格斯! 霍兰·鲍格斯看著那金甲战神如同传说中英雄般不可阻挡地向他衝来,看著身边士兵如同雪崩般溃散,看著海面上燃烧的自家战船,听著东城內传来的喊杀声...他彻底绝望了,大脑一片空白,甚至连逃跑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不...不要...”他徒劳地嘶吼著,手中的鱼叉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下一刻,金色的身影如同旋风般卷到他的面前! 皮尔斯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顺势一挥“血色风暴”! 一道暗红色的弧光闪过。 霍兰·鲍格斯那布满惊骇与绝望的头颅,带著一蓬热血,冲天而起! 他那无头的尸体晃了晃,重重地栽倒在泥泞的血泊之中。 族长战死!最后的抵抗意志也隨之彻底消散。 “霍兰族长死了!” “投降!我们投降!” ... 兵败如山倒。 鲍格斯家族,这个盘踞螃蟹湾多年的海盗家族,在这场决定命运的战斗中,迎来了彻底的终结。 残存的士兵成片地跪倒在地,丟弃武器,祈求饶命。 昆廷·哈迪和他联繫好的几个小头目,也趁机大声呼喊著投降,並开始协助“维持秩序”。 皮尔斯站在霍兰·鲍格斯的无头尸体旁,金色的盔甲上沾满了敌人的鲜血,如同盛开的死亡之。 他环视著这片已经基本平息战斗,只剩下哀嚎和求饶声的战场,看著海面上正在肃清残敌的舰队,看著东城方向逐渐平息的烟尘,缓缓举起了手中滴血的“血色风暴”。 胜利的號角,再次响彻螃蟹湾的上空。 第16章 战后的扫尾,迟到的援军! 蟹爪半岛,战歌城东区 那座原本属於“老鱼叉”霍兰·鲍格斯的最大长屋,如今已更换了主人。 空气中依旧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海风的咸腥,但更多的,是一种权力更迭带来的压抑与期待。 皮尔斯端坐在原本属於霍兰的粗糙木椅上,椅背铺上了一张完整的熊皮,为他增添了几分威严。 他並未穿著那套耀眼的金甲,而是一身深色的便服,那柄令人胆寒的“血色风暴”战斧,则是如同一支旗杆一样的被立在了座位旁边。 在他正前方阶梯下的石质地板上,则是黑压压地跪倒了一片人。 这些都是鲍格斯家族残存的大小头目,以及附近海域前来依附、或在战歌城討生活的其他小家族首领。 昆廷·哈迪跪在最前面,他强压著內心的激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沉稳而虔诚: “强大的赛提加领主!我,『掠袭者』昆廷·哈迪,谨代表哈迪家族及旗下所有船只与战士,向您献上我们永恆的忠诚!您的剑所指,便是吾等兵锋所向!” 他身后的几个小头目也纷纷附和,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期盼。 他们赌对了,在最后关头选择了正確的阵营,这意味著他们不仅保住了性命,更有可能在新秩序中获得更好的位置。 而在人群稍后一些的位置,达戈·潘恩单膝跪地,头颅微垂。 他的心情远比昆廷等人复杂,他並非主动投靠,而是被皮尔斯以雷霆手段击败、逼迫,才不得不臣服。 整个蟹爪半岛都知道他“背叛”了族群的传统,投靠了外来领主,这让他心中如同压著一块巨石,对皮尔斯是既恐惧,又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怨恨,但更多的,是对强大力量的无奈屈服。 皮尔斯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眾人,將他们的神情尽收眼底,他接受了他们的效忠宣誓,过程简洁而高效。 隨后,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过去的规矩,从今天起,改了!战歌城,將不再是海盗和掠袭者的巢穴,这里,將会崛起一座新的城市,一座属於秩序、贸易和繁荣的港口城市!”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命令你们,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內,將你们各自家族、部落麾下的所有人口,全部迁移到战歌城周边定居,我需要人手,大量的人手,来建设这座城市,开垦周围的土地。” 这话一出,下面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议论声。 一个年纪较大的头领壮著胆子抬起头,脸上带著为难:“大人...不是我们不愿意,只是...我们麾下的人,大多只会捕鱼、打猎,或者在山坳里种点土豆,种小麦?那只是在河滩上隨便撒点种子,看天吃饭...而且,我们没有足够的农具,更没有耕牛啊!” “是啊,大人,这...这太难了!”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皮尔斯脸上看不出喜怒,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 “农具、耕牛、种子,乃至最初的口粮,我都会提供!” 他拍了拍手,后勤官哈萨立刻从侧门走了进来,手里捧著一本厚厚的帐簿。 “哈萨,”皮尔斯吩咐道,“根据各位首领报上来的预估人口,为他们准备足够支撑到第一次收穫前的粮食。” <div> 哈萨躬身领命:“是,大人!” 皮尔斯的目光再次转向那些面露惊疑的首领们,语气变得深沉而充满压迫感:“粮食,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们!你们甚至可以拿著这些粮食,带著你们的人,逃到更深的山里,或者更远的海岛上,继续你们过去那种朝不保夕、如同野人和海盗一样的生活。”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但是,选择这条路,就意味著你们自动放弃了成为我——皮尔斯·赛提加,蟹爪半岛未来唯一领主——麾下封臣的机会!” 皮尔斯的话也是让一些心存侥倖的心中一紧,仿佛被利刃置喉一般! “放弃未来住在坚固城堡里,享受著律法保护、贸易便利和安寧生活的权利,而当下一次我的大军找到你们时,等待你们的,將不会是粮食和劝告,而是绞刑架和火焰!” 赤裸裸的威胁与充满诱惑的未来交织在一起,让在场的首领们心神剧震。 他们看著皮尔斯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记录粮食数量的哈萨,最终,绝大多数人都低下了头,表示遵从。 处理完归附首领的事务,皮尔斯挥挥手,示意卫兵將几个人押了进来。 正是之前出现在战场西北方向,试图搅局的勇士团首领瓦格·赫特和他的几个副手。 他们此刻被捆得结结实实,脸上带著佣兵特有的混不吝,但眼神深处也有一丝慌乱。 “是谁僱佣你们来的?”皮尔斯直接问道。 瓦格·赫特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咧嘴笑道:“拿钱办事,谁知道金主是谁?消息和定金都是通过中间人传递的。” 其他几个佣兵首领也纷纷表示不清楚僱主身份。 只有瓦格·赫特在皮尔斯冰冷的目光注视下,犹豫了一下,补充道:“不过...听中间人偶然提过一嘴,好像是君临城里的某位『大人物的意思』,具体是谁,我们这种小人物怎么可能知道?” 皮尔斯心中明了,这多半是“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或者类似人物的手笔。 他不再追问,只是淡淡道:“为我效力,或者死。” 佣兵们为钱卖命,忠诚度极低,但也因此更容易收买。 瓦格·赫特几人互相对视一眼,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挣扎著表示愿意效忠。 皮尔斯让人给他们鬆绑,命令他们下去清点收编他们残余的部队。 长屋中此刻只剩下皮尔斯最核心的几个人物:达戈·潘恩、昆廷·哈迪、罗索·布伦以及他的表亲本纳德·布伦。 罗索·布伦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一步,低声道:“大人,將那么多粮食直接分发给他们...是否有些冒险?万一有人拿了粮食却不办事,甚至...” 皮尔斯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却带著绝对的自信:“罗索,你的担心是多余的,很快,整个蟹爪半岛都將只飘扬著一面旗帜——那就是我的金色巨蟹。” “任何敢於私藏、背叛,或者试图挑战这一点的势力,都会像鲍格斯家族一样,被彻底碾碎,化为歷史的尘埃,他们现在拿走的,未来需要加倍用劳动和忠诚来偿还。” 他的目光扫过达戈·潘恩和昆廷·哈迪:“至於忠诚,我会看著的。” 达戈·潘恩心中一凛,深深低下头。昆廷·哈迪则连忙表露忠心。 <div> 处理完长屋的事务,皮尔斯起身,在罗索等人的护卫下,走向战歌城的码头区。 战歌城的布局清晰地展现在眼前,城市大致分为东西两部分,由一条流入螃蟹湾的河流隔开。 西城面积较大,地势相对平坦,並且与陆地相连,是主要的商贸区和平民、渔民聚集地,简陋的木屋、帐篷和摊位杂乱分布,外围有一圈低矮的木柵栏。 而东城,则位於河流衝击形成的一个小型三角洲上,地势略高,是整个战歌城的核心区域。 原本鲍格斯家族的头面人物和眾首领的居所,包括那间大长屋,都聚集於此,这里的木柵栏更为厚实一些。 但也仅此而已,因为没钱的关係,他们没有办法修筑桥樑,只能靠北方的这个码头与外面进行物资交换。 此时,皮尔斯舰队的三艘大型帆船已经稳稳地停靠在东城北面那个扩建过的码头旁,更多的长船则在西城码头和外海巡弋。 两边的码头上人头攒动,一片繁忙景象,水手和士兵们正喊著號子,將船上的物资一箱箱、一袋袋地搬运下来——粮食、武器、建材、工具...这些都是皮尔斯统治和建设的根基。 后勤官哈萨已经在码头上忙碌起来,带著几个识字的助手清点著物资,记录在案。 皮尔斯召来了工兵负责人萨尔沃,这位前军械奴隶脸上带著明显的疲惫,但眼神依旧专注。 “大人,您找我?” “码头需要扩建,要能容纳更多的船只,特別是吃水深的大船!防御工事也要加强,我要在这里建立永固的炮位...嗯,弩炮位!”皮尔斯指著码头区域说道。 萨尔沃看著码头上堆积如山的物资和周围等待建设的区域,脸上露出一丝苦色:“大人,东城区的清理和防御加固,西城区暴乱后受损区域的修復,还有为您准备临时住所...人手实在紧张啊!扩建码头...这需要更多熟悉水工的木匠和劳力。” 皮尔斯理解地点点头:“人手问题我会解决,俘虏、新归附的人口,都会优先调配给你,我需要你儘快拿出一个详细的扩建方案。” “是,大人!我一定尽力!”萨尔沃鬆了口气,连忙保证。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慌慌张张地跑上码头,大声稟报:“大人!西城区示警!西北方向发现不明军队!” 几乎同时,西城区方向传来了急促而响亮的钟声! 皮尔斯神色不变,从身边亲卫手中接过一个长长的黄铜望远镜,举目向西北方向望去。 镜头里,一面醒目的旗帜出现在地平线上——底色为黄褐色,上面绘著一只狰狞的黑色熊爪! “是恐穴堡的尤斯塔斯·布伦!”罗索·布伦在一旁沉声说道,脸色凝重。 皮尔斯调整著焦距,可以看到这支军队规模大约千人左右,装备比鲍格斯家族稍好,但队形同样算不上严整。 他们显然也看到了战歌城上空飘扬的金色巨蟹旗帜,以及码头上停泊的庞大舰队,队伍前方出现了一阵明显的骚动和停滯。 恐穴堡军队的前方,族长尤斯塔斯·布伦骑在一匹战马上,望著眼前已然易帜的战歌城,整个人都处於懵逼状態。 他收到霍兰的求援时,对方信誓旦旦地说聚集了两千人,足以击退任何来犯之敌,让他前来助威並分享战利品。 <div> 可这才几天?战歌城就换了主人? “父亲!我们还等什么?衝过去,夺回战歌城!”他的长子,性情衝动的加尔性格鲁莽,大声嚷嚷道。 “闭嘴!你这个白痴!”尤斯塔斯·布伦气得鬍子直抖,指著战歌城下那支虽然人数不多,但军容严整、杀气未散的皮尔斯军队,以及海面上那支舰队,“看看对方的架势!霍兰的两千人都没了!我们这一千人上去送死吗?” 就在他犹豫不决,是进是退难以决断时,皮尔斯一方已经做出了反应。 西城区外围,皮尔斯军的先头部队,已经在军官的喝令下迅速列阵,虽然比不上皮尔斯的嫡系精锐,但也展现出了一定的组织度。 同时,皮尔斯本阵的號角声响起,更多的部队正在调动。 看到对方反应如此迅速,尤斯塔斯·布伦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消失了。他长嘆一声,做出了决定:“打出谈判的旗帜!派人过去,告诉那位赛提加领主,恐穴堡的尤斯塔斯·布伦请求谈判!” 不久之后,在两军阵前的一片空地上,一场决定恐穴堡命运的谈判开始了。 皮尔斯在罗索·布伦、昆廷·哈迪、达戈·潘恩以及一队精锐卫兵的簇拥下,骑在马上,神情淡漠。 对面,尤斯塔斯·布伦带著他的几个儿子,衝动加尔性格鲁莽、次子莫尔斯、三子艾尔伯特,以及几个家族长辈,显得有些紧张。 “赛提加领主,”尤斯塔斯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不卑不亢,“我是恐穴堡的尤斯塔斯·布伦!我们並无意与您为敌,只是应霍兰之邀前来...如今看来是一场误会!我们这就退兵,並愿意向您宣誓效忠,维持我们恐穴堡布伦家族的自治传统,您意下如何?” 他还抱有一丝保留自治权的幻想。 皮尔斯直接乾脆地打破了他的幻想:“无条件投降!恐穴堡布伦家族,全体迁移至战歌城周边定居!你们的领地,由我直接管辖。” “什么?!”尤斯塔斯又惊又怒,“这不可能!赛提加领主,我们布伦家族在恐穴堡生活了十几代!我们可以效忠您,为您而战,但举族迁移...” 皮尔斯不耐烦地打断了他:“要么接受,要么开打!我没有时间在这里浪费。” 第17章 螃蟹湾里的红袍女 一个月后,螃蟹湾 一艘名为“斑点鯨號”的中型货船,正鼓著风帆,沿著海岸线缓缓驶向那处已然焕然一新的港口。 船长名叫巴尔森·鲍格斯,一个四十岁上下、皮肤黝黑、嗓门洪亮的前鲍格斯家族旁支成员。 他此刻正倚在船舷上,对著一位始终穿著红色斗篷、戴著兜帽的神秘女子,唾沫横飞地讲述著黄金港的种种。 “小姐您是不知道啊!”巴尔森船长挥舞著他那粗壮的手臂,语气中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投向新主的自豪,“一个月前,战歌城...哦不,现在是黄金港了,那打得叫一个混乱!『老鱼叉』霍兰族长...唉,那是他自己找死,非要跟赛提加大人硬碰硬。” “结果您也看到了,赛提加大人带著那些...呃,精锐的士兵,三下五除二就把我们...不,把鲍格斯家的那些死硬份子给收拾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继续道:“仗打完了,赛提加大人命令所有家族都迁到港口周边,恐穴堡的尤斯塔斯·布伦那个老狐狸居然还敢过来支援那些叛逆,不过他倒是识相,见情况不妙就乖乖带著全族老小搬过来了。”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眼中满是希冀的看了一眼斗篷女子,可是对方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可褐穴山的卡斯特·布伦,嘿,那个自称『碎石者』的莽夫,以为捡了便宜,居然带著他的人占了空出来的恐穴堡!” 巴尔森船长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结果呢?赛提加大人压根没亲自出手,就派了罗索·布伦爵士和他那个表亲本纳德,带了五百佣兵过去,没费多大劲就把卡斯特的褐穴山给掀了!现在恐穴堡和褐穴山已经成了赛提加大人的地盘,听说正在招募流民,准备开发褐穴山的石头和木材呢!” 斗篷女子静静地听著,兜帽下的脸庞看不真切,但能感觉到她对这番敘述很感兴趣。 她声音清冷地问道:“为何改名为黄金港?这名字...透著俗气与贪婪。” 巴尔森船长嘿嘿一笑,丝毫不以为意:“小姐您这话说的!赛提加大人说了,他要让这里成为遍地黄金的港口!不是靠抢,是靠贸易,靠手艺,靠勤劳!只要你有本事,在这里就能赚到金龙!” 他们的谈话吸引了旁边一些旅客的注意,这些旅客大多都是来自海鸥镇工匠,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上也是带著对未来的期盼和一丝疑虑。 一个木匠打扮的中年人忍不住插嘴问道:“船长,听说那位赛提加领主给的佣金非常高,是真的吗?” “那还能有假?”巴尔森船长立刻来了精神,声音又拔高了几分,“赛提加大人缺的就是人才!木匠、石匠、铁匠、水手...只要你有一技之长,在这里挣得比在海鸥镇多三成!不,五成!而且,只要肯踏实干活,还能分到土地和房子!” 这番话引起了旅客们一阵兴奋的议论,高额的佣金和安家的承诺,对他们这些手艺人来说,无疑是极具吸引力的。 然而,斗篷女子的注意力却被港口外的景象吸引了,她望向舷窗外,只见海面上散布著数十艘大大小小的渔船,它们穿梭往来,显得异常繁忙。 “船长,”她突然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港外的渔船,为何如此之多?这渔获...似乎过於丰饶了。” 巴尔森船长自豪地拍了拍胸脯:“小姐好眼力!说起来也怪,自从赛提加大人来了之后,这螃蟹湾附近的鱼虾就跟发了疯似的,又多又肥!渔民们都说这是领主大人带来的好运呢!” <div> 斗篷女子微微摇头,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自语道:“...並非好运,这是异端力量对自然的扭曲...”她的声音被周围旅客的嘈杂议论所淹没,巴尔森船长並未听清。 就在这时,船上有人指著入海口的方向惊呼起来,眾人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河流入海口处,一个更小的三角洲上,一座巨大的雕像正在建造中。 雕像的底座已经初具规模,是用一种黝黑髮亮的石材砌成,在阳光下泛著奇异的光泽。 “看!那就是赛提加大人要建的女神像!”巴尔森船长兴奋地介绍道,“听说建成后会非常宏伟!” 一些来自七神信仰背景的旅客低声议论著:“会是少女的雕像吗?可为什么是黑色的?这顏色...有些不敬啊!” 斗篷女子看著那黑色的基座,兜帽下的眉头紧紧蹙起,心中暗骂:“褻瀆!这是对真神的褻瀆!” 巴尔森船长听到旅客的疑问,大声解释道:“別瞎猜了!那不是普通的石头,是咱们黄金港的特產,一种来自东方厄斯索斯大陆的特殊建筑材料!只有赛提加大人手下的学士们才会调製!坚固得很,海水都泡不烂!” 眾人闻言更是感到惊讶,对这位神秘领主的实力又多了几分敬畏。 隨著货船逐渐靠近黄金港,水流变得湍急起来,船身开始有些顛簸,这里是河流与海洋的交匯处,水文情况复杂,巴尔森船长大声提醒旅客们注意安全,抓紧栏杆。 斗篷女子却稳稳地站著,仿佛脚下的顛簸与她无关,她感受著海风中夹杂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能量波动,心中更加確定:“这港口被异神的力量笼罩了...这湍急的水流也透著不自然...” 就在她凝神感知的时候,一股更加强大、更加冰冷的意识仿佛无意间扫过这片海域。 斗篷女子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射向东城区的方向,在那里,一座新建的高塔顶端,隱约可见一个白色的身影凭栏而立,似乎正俯瞰著整个港口和入海口。 “船长,”斗篷女子的声音带著一丝紧绷,“那座高塔上的人是谁?” 巴尔森船长眯著眼看了半天,也看不真切,只好掏出他珍爱的黄铜望远镜,调整焦距仔细看去。 “嘿!小姐您眼力真好!那么远都能注意到有人?”他放下望远镜,脸上露出曖昧的笑容,压低声音对斗篷女子说,“那位啊,是梅拉妮女士,从泪痕湖那边来的,听说...是赛提加大人的情人,很得宠幸,不过大家都有些怕她,觉得她...有点神秘。” 他舔了舔嘴唇,趁机凑近了些,殷切地对斗篷女子说:“小姐,等船靠了岸,我知道西城区有家不错的酒馆,麦酒醇厚,烤肉也香...不如我请您去喝一杯?算是感谢您听我嘮叨了一路。” 船只此时已经缓缓驶入港湾,在码头工人的旗语和吆喝引导下,稳稳地靠向了西城区的一处码头,东城区的码头清晰可见,那里停泊著更多的大型战舰和货船,戒备也明显森严许多。 斗篷女子看了一眼东城区码头,问道:“为何不去那边靠岸?” 巴尔森船长耸耸肩:“那边啊,是军用的和领主专用的码头,我们这些普通商船和客船,只能停在西城区。” 船刚停稳,跳板放下,巴尔森船长还想继续邀请,却见斗篷女子轻轻解下了兜帽。 <div> 一瞬间,仿佛周围的喧囂都静止了,她拥有一张美丽的心形脸蛋,肌肤白皙,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一头如同燃烧火焰般的红髮,以及胸前佩戴的一枚鸽卵大小、色泽深邃纯净的红宝石,她的眼眸中带著一种洞察世事的深邃与疏离。 她看著有些看呆了的巴尔森船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謔:“巴尔森船长,感谢你的好意!不过,你今晚註定会与某位热情的酒馆侍女共度良宵,费三枚银鹿,並且会因为宿醉而错过明早的潮汐,而我,还有更重要的使命。” 说完,她不再理会目瞪口呆的船长,重新拉上兜帽,遮住了惊人的容顏,隨著人流走向码头出口。 巴尔森船长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嘴里喃喃道:“她...她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还知道...”他猛地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深想下去。 斗篷女子跟隨人群走向码头出口,却很快发现了不寻常。 他们並没有被允许直接离开,而是被一些穿著统一深色服装、头戴奇怪扁平帽、手持短棍的人引导著,分流进入了一个用绳索隔离开的区域。 区域內被分成了七条长长的队伍,中间用结实的绳索隔开,那些戴扁平帽的男女分散在队伍周围,眼神锐利地扫视著每一个人。 他们腰间除了短棍,还掛著明显的短剑,甚至有人背上背著一种结构紧凑的小型弩机。 一旦有人试图跨越绳索插队,或者表现出不耐烦的推搡,立刻就会遭到厉声呵斥。 几个自恃身份的自由骑士和剑士,刚下船时还耀武扬威,此刻也被毫不客气地要求解除武器,稍有迟疑,立刻就有更多黑衣人围上来,手按在武器上,气氛瞬间变得紧张。 斗篷女子安静地排著队,观察著这一切,她看到旁边立著牌子,上面用通用语和几种常见的贸易语言写著“入境登记处”。 等待了大约半小时后,轮到了她,她走到一张长桌前,后面坐著一位穿著学士袍,但脖子上空空如也的年轻男子。 “姓名?”学士头也不抬,拿著一把刻刀。 “...梅莉珊卓!”斗篷女子,梅莉珊卓,轻声回答。 “来自哪里?” “厄斯索斯,阿斯塔波附近!”她报出了一个模糊的地址。 “来黄金港的目的?” “旅行,寻找...潜在的信仰同道。”她的回答带著一丝隱晦。 学士“叮叮叮”的记录著,然后递给她一个半个手掌大小的木质牌子:“拿好,这是你的临时身份证明,在黄金港境內,需隨身携带,隨时可能查验,丟失需立即到旁边那栋建筑补办,核查信息不符者,將视情节处以罚款、劳役或驱逐出境。” 木牌上刻著一个奇特的纹章,似乎结合了螃蟹与某种漩涡的图案,旁边还有一串她看不懂的字符。 就在这时,不远处另一条队伍突然发生了骚动。 一个被收缴了长剑的自由剑士大声嚷嚷起来:“凭什么?!老子是来效忠皮尔斯领主的!是来当骑士的!不是来受你们这些文书刁难的!把剑还给我!” 他试图鼓动周围的人:“兄弟们!我们凭什么要像犯人一样被盘查?跟我一起...” 他的话戛然而止。 <div> 因为就在他话音响起的瞬间,周围至少十名黑衣人几乎同时抬起了手臂,他们手中赫然都端著一把製作精良、已经上弦的袖弩! 冰冷的弩箭齐刷刷地对准了他!那森然的杀气,瞬间让喧闹的码头安静了下来。 自由剑士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剩下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两名黑衣人迅速上前,一左一右將他架起,不由分说地拖离了队伍,向旁边一栋石屋走去。 梅莉珊卓看著这一幕,转向她面前的学士,兜帽下的脸上带著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学士先生,像他这样『热情』的效忠者,通常会如何处理?” 学士抬起头,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看了梅莉珊卓一眼,他的眼神锐利而冷静,仿佛能看透人心。 “通常,我们会『耐心』询问他真正的目的,以及...是否受人指使,之后被『礼送』出境,永远不得再踏入领主大人的领地。”学士的语气平淡无波。 梅莉珊卓对於这种处理方式感到有些意外:“不担心他出去后散布不利於领主的言论?或者...採取更激烈的报復?” 学士微微挑眉,似乎对梅莉珊卓的追问有些意外,但他还是回答道:“领主大人说过,蟹爪半岛的未来,不靠恐惧维繫,而靠秩序与繁荣,一只嗡嗡叫的苍蝇,影响不了大局,但若它胆敢再飞回来,或者试图叮咬,那就拍死。”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无意间扫过梅莉珊卓胸前的红宝石,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另外,这位...女士!有时候,太过好奇並非好事,尤其对於一位光之王的僕人而言。” 梅莉珊卓心中猛地一震!兜帽下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你如何知道我的信仰?” 学士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我来自布拉佛斯,见识过许多信仰与它们的...象徵,红袍女巫並非隨处可见,而您的气质...很独特,所以您才会被引导到我这条队伍,我对各种宗教信仰,略有了解!” 梅莉珊卓沉默了片刻,感受著周围那严密而高效的秩序,缓缓开口:“那么,领主大人对於...其他信仰,態度如何?” 学士重新低下头,开始处理下一个人的登记,声音平静地传来: “领主大人允许任何不破坏秩序、不煽动仇恨的信仰存在,但他也明確说过,在这片土地上,律法高於神諭,任何人,无论信奉哪一位神祇,都不得以神之名行审判之事,破坏他定下的规则,因为领主大人只想建设好这片领地,仅此而已!” 第18章 不可名状之存在... 蟹爪半岛,黄金港 临时搭建的领主帐篷庞大而通风,厚厚的帆布隔绝了部分港口的喧囂,却挡不住那无处不在的敲打声、號子声和波浪声。 帐篷內部陈设简洁而实用,一张用粗糙木材钉成的办公桌占据了中心位置,上面铺满了地图、捲轴、帐本以及各种报告。 皮尔斯就坐在这张桌子后面,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目光穿透敞开的帐门,投向远处东城区三角洲那热火朝天的工地。 空气中瀰漫著海水的咸腥、新伐木材的清香,还有一种类似硫磺的奇异气味,那是加工中的“黑石”散发出的特有味道。 大价钱研究这项神奇的技术是值得的,黄金港之所以能够一天一个样,靠的也是这项技术的支撑。 从皮尔斯的位置,可以清晰地看到整个东城区,仓库、码头设施、甚至是规划中的城墙地基,都在齐头並进地施工。 皮尔斯深知,在这个时代,大规模建设最大的瓶颈往往是资金和人力,而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金龙。 只要钱和资源到位,再加上超越时代的组织管理以及神奇技术,奇蹟也能被“堆砌”出来。 帐篷帘幕被掀开,费伦博士走了进来,这位来自布拉佛斯的博士,脸上带著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 “大人,”费伦將一份厚厚的羊皮纸卷放在皮尔斯面前,“这是近期的人口统计和流入分析,截止昨日,黄金港及周边附属村落、工坊区,登记在册的人口已经达到了三万一千三百二十一人。” 皮尔斯快速翻阅著报告,点了点头:“速度不错,但还不够,蟹爪半岛地广人稀,我们需要更多的人口来填充土地,开垦农田,支撑工业,组成军队,三万人口,对於一个立志要成为贸易中心的港口来说,只是起步。”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费伦:“启动『移民计划』,以我的名义,起草一份公告,不,起草十份不同侧重点的公告,向谷地、河间地、王领和风暴地宣传。” “黄金港需要一切勤劳肯乾的人!我们提供高於其他地方三成的工钱,提供开垦新地的头三年免税政策,提供技艺认证和晋升渠道,用你能想到的所有办法,我要在半年內,看到人口再翻一番。” 费伦博士认真地记录著,听到最后,忍不住吸了口凉气:“半年內再增加三万人?大人,这...安置和管理的压力会非常大,粮食储备也需要...” “压力是你们需要解决的问题,”皮尔斯打断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钱还有粮食我能够隨时保证到位,只要你解决这个问题,该有的奖励,只会更多!” 费伦博士深深一躬,带著沉重的任务和一丝被委以重任的激动,退出了帐篷。 皮尔斯揉了揉眉心,继续將目光投向帐外的建设景象,资金的流动,人口的匯聚,秩序的建立...这一切都在他的规划中稳步推进,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就如同在“涨潮议会”中俯瞰棋盘一般,令他沉醉。 一阵带著水汽的清风吹入帐篷,伴隨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吟唱声,皮尔斯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谁来了。 梅拉妮,或者说,此刻主导这具身体的是“波涛女士”,轻盈地走了进来。 她那头纯白如银丝的长髮在帐篷內昏暗的光线下仿佛自行散发著微光,与她那双熔金般的眸子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她今日穿著一袭白色的纱裙,行走间如同白云起伏。 <div> 她毫不客气地走到皮尔斯的办公桌前,纤长的手指拈起果盘里一颗晶莹的葡萄,放入口中,动作优雅却带著一种非人的疏离感。 金色的眼眸看向皮尔斯,里面满是属於神祇的骄傲与一丝...寻求讚许的意味。 “我將凯佛家族的人迁过来了,”她开口说道,声音空灵而带著迴响,仿佛是海浪拍打洞穴,“他们虽然愚蠢,但是驯养某些海兽还算有点用处,泪痕湖那边,留下百人打理就够了。” 皮尔斯终於將目光从帐外收回,落在她身上,露出一丝讚许的笑容:“你做得很好!你麾下那些...『深海之民』的活跃,让螃蟹湾的渔获前所未有的丰饶,这为我们吸引了大量渔民,也解决了部分食物问题,不过...” 他话锋一转,带著些许调侃,“能不能让它们稍微收敛点?別再弄出什么『月光下在礁石上跳古怪舞蹈』或者『偷走渔民晾晒的咸鱼然后在沙滩上留下湿漉漉的脚印』之类的事情了,现在港口又在流传『吧唧脚』的传说了。” 波涛女士那完美的脸上露出一丝人性化的不悦,她撇撇嘴:“在过去的漫长岁月里,恐惧是让渺小生灵记住並信仰我们最直接的方式,那些行为...是仪式的一部分...” 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依赖,“但现在,確实不需要了,你给了我一座真正矗立在阳光下的神像还有神殿,我可以光明正大地接受信徒的祈祷和供奉。” 皮尔斯模仿布拉佛斯的做法,在规划中的城市中心预留了眾神殿区域,允许所有神明的信徒在那里建立神殿,这看似开明,实则將一切信仰纳入了管理范畴。 “那么,”皮尔斯身体微微后靠,看著坐在自己大腿上的神灵化身,手指轻轻拂过她冰凉丝滑的白髮,顺著脊柱的曲线向下,感受著那玲瓏胴体下蕴含的古老力量,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征服与掌控的火热,“你打算如何回报我的...慷慨呢,女士?” 波涛女士的黄金眼眸中波光流转,非但没有抗拒,反而更贴近了一些,手臂如水蛇般环上皮尔斯的脖颈,吐气如兰,带著海风与深海藻类的气息:“我以为...我们之间的『等价交换』,早已超越了简单的回报范畴,我的领主...” 她的声音充满了诱惑,神性的光辉与女性的魅力交织在一起。 然而,就在皮尔斯准备进一步动作时,波涛女士的目光却被桌角一卷毫不起眼的黑色鸦信吸引。 她脸上的魅惑神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警惕与凝重。 “皮尔斯...”她的声音变得低沉而严肃,“那捲信...上面的力量...非常古老,非常...冰冷。”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隔空点向那捲鸦信,指尖微微颤抖,“我和淹神...我们的力量源自於这片土地、这片海洋最古老的意志,但这上面的力量...它来自更久远的时代,是死亡的极致,是万物寂灭的寒霜!” 皮尔斯顺著她的目光看去,那捲鸦信是来自塞外科本学士的密报,上面提到科本的“装置”已经研究成功,但对于波涛女士如此剧烈的反应还是有些意外。 “我知道,”皮尔斯平静地说,甚至伸手拿起了那捲鸦信,在手中掂量了一下,“寒冷与死亡的力量...听起来很可怕,但力量本身並无善恶,关键在於如何使用,就像你的海水,可以滋养生命,也可以吞噬船只。” <div> “不,你不明白!”波涛女士第一次在皮尔斯面前显露出近乎恐惧的情绪,“这股力量与我们截然不同,它是秩序的对立面,是生者的天敌!玩弄它,如同在火山口筑巢!” 皮尔斯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正是因为它强大而可怕,才更有利用价值。” 就在他说话间,帐篷外传来了罗索·布伦恭敬的声音:“大人,抱歉打扰!有一位自称梅丽珊卓的红袍女巫,来自东方,坚持要见您,她说...光之王给予了启示。” 皮尔斯眉头微挑,梅丽珊卓?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蟹爪半岛? 他拍了拍波涛女士的腰肢,示意她先从自己身上起来,波涛女士不情愿地站直身体,黄金眼眸依旧紧盯著那捲鸦信,充满了忌惮。 “让她进来!”皮尔斯扬声道。 帐帘再次掀开,一身红袍、风尘僕僕却依旧掩盖不住惊人美貌的梅丽珊卓走了进来。 她那双心形的脸庞上,原本带著的是一种洞察世事的疏离与宗教狂热者特有的坚定。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皮尔斯身上时,那种坚定瞬间冰消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震惊与...恐惧! 她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无法理解的存在,红色的眼眸骤然收缩,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脸色变得比她的袍子还要苍白。 她踉蹌了一下,几乎要站立不稳。 皮尔斯好奇地看著她这副模样,饶有兴致地问道:“梅丽珊卓女士?你在我身上...看到了什么?让光之王的僕人如此失態?” 梅丽珊卓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视线仿佛被钉在了皮尔斯身上,那眼神像是在凝视一个从远古噩梦深处爬出来的怪物,一个不该存在於现世的错误。 见她只是颤抖而无法回应,皮尔斯顿时失去了耐心,他挥了挥手,对旁边的波涛女士问道:“她这是怎么回事?” 被附身的梅拉妮此刻已经恢復了那带著神性高傲的姿態,她饶有兴致地看著梅丽珊卓,仿佛在看一场有趣的戏剧。 听到皮尔斯的问话,她轻笑一声,走上前,在皮尔斯唇上印下了一个冰凉而带著海藻清香的吻,然后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在她的『眼睛』中,你或许並非她所熟悉的『王者之象』,而是...別的什么!你可不是一个普通人类啊!我亲爱的领主!” 她的语气带著一丝揶揄和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就在这一刻,仿佛是被波涛女士的话语或动作刺激到,梅丽珊卓身体猛地一震,一股灼热的、肉眼几乎可见的红色光晕从她体內爆发出来! 她胸前的红宝石发出如同心臟搏动般的强烈光芒,帐篷內的温度骤然升高,空气仿佛在扭曲。 皮尔斯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庞大、灼热、充满毁灭与重生意味的古老意志,似乎藉助梅丽珊卓这个载体,短暂地降临了!这股意志充满了侵略性和审视的意味,直接锁定了皮尔斯。 然而,几乎是同时,另一股意志——冰冷、深邃、带著无边海洋的磅礴与古老的咸腥气息,从波涛女士身上升起,虽然不那么具有攻击性,却稳稳地护住了皮尔斯所在的区域,与那红色的意志形成了对峙。 两股源自不同源头的古老力量,在这小小的帐篷內无声地碰撞、试探!皮尔斯仿佛听到了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与深海巨浪的咆哮在意识层面交织。 <div> 这种对峙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钟,红色的意志如同潮水般退去,梅丽珊卓身上的光芒迅速黯淡。 她剧烈地喘息著,汗湿的红髮贴在额前,显得异常狼狈。但她的眼神,却已经恢復了之前的高傲,甚至更多了一丝...篤定。 她站稳身体,整理了一下袍子,再次看向皮尔斯时,虽然眼底深处还残留著一丝惊悸,但语气已经变得平静而充满力量: “皮尔斯·赛提加领主,光之王拉赫洛已经给予了清晰的启示,古老的黑暗正在聚集,而您...是应对这场危机的关键之一,我,梅丽珊卓,將留在黄金港,留在您的身边,用我的知识和力量辅佐您,引导命运走向光明的方向。” 皮尔斯眯起了眼睛,对这种神棍式的说辞不置可否:“辅佐我?说说看,你能做什么?具体点,说『人话』!” 梅丽珊卓对於皮尔斯直接的问话微微蹙眉,但还是回答道: “我精通火焰魔法,能窥视未来片段,也能...影响他人的心智,让迷茫的灵魂皈依正確的道路,让意志不坚者吐露真言。” “魅惑术和拷问术?”皮尔斯一针见血。 “...您可以这么理解!”梅丽珊卓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依然保持著风度,“但这是光之王的信仰指引,是为了...” “好了,”皮尔斯打断她,“我正好有个位置適合你,罗索!” 一直守在帐外的罗索·布伦应声而入。 “带梅丽珊卓女士去情报部门报到,她將作为我的特聘顾问,协助...梳理和分析情报。”皮尔斯吩咐道。 “情报部门?”梅丽珊卓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涨潮组织”自然拥有自己高效的情报网络,皮尔斯也一直在暗中使用,但他深知,作为一个隱藏在幕后的掌控者,过多地直接使用组织力量,容易暴露自己的身份,引起其他宝石领主的猜忌和警惕。 他需要一些明面上的、看似独立的棋子来分散注意力,梅丽珊卓,这个突然出现、背景神秘、能力特殊的红神女祭司,正是绝佳的“靶子”。 將她和一部分真正属於“涨潮”的情报人员混编在一起,成立一个明面上的领主情报机构,既可以有效开展工作,又能迷惑外界,让他的“青金石”身份更像是一个专注於商业和技术的普通合伙人,而非那个隱藏在阴影中掌控一切的真正黑手。 第19章 史坦尼斯的拜访! 蟹爪半岛,黄金港 翌日清晨,当薄雾还未完全从螃蟹湾的海面上散去,一艘高大的战舰已然破开晨靄,缓缓驶向黄金港。它那黑黄相间的船帆上,拜拉席恩家族的宝冠雄鹿纹章迎风招展,正是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公爵的旗舰——“怒火號”。 船头,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如一根標枪般挺立,他面容严峻,下頜紧绷,一如既往的不苟言笑。 他的妻子,赛丽丝·拜拉席恩夫人站在他身侧,略显苍白的脸上带著一丝长途航行后的疲惫,却也难掩好奇地打量著愈发清晰的港口。 他们六岁的女儿,希琳·拜拉席恩,则被忠实的洋葱骑士戴佛斯·席渥斯小心地护在身边。 小希琳的脸颊光滑红润,丝毫看不出几年前那场可怕灰鳞病留下的痕跡,这全赖皮尔斯借住在龙石岛期间,“慷慨地”让他的学士费伦博士出手救治。 也正是在那段日子里,皮尔斯帮助史坦尼斯开发了龙石岛上特有的龙晶矿藏,並建立了玻璃工坊,甚至开闢了通往密尔的贸易航线,极大地缓解了龙石岛財政上的捉襟见肘。 这份恩情与展现出的能力,让史坦尼斯对这位年轻的赛提加领主异常看重。 隨著“怒火號”驶入港湾,甲板上的几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码头上人声鼎沸,船只往来如织,起重机发出吱呀的声响,將货物吊上卸下。 更远处,东城区的工地上,无数工人如同工蚁般忙碌,那种井然有序又充满爆发力的建设场面,是他们在维斯特洛其他任何地方都未曾见过的。 尤其是那种黝黑髮亮的“黑石”建筑,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拔地而起,仿佛某种生长中的黑色森林。 “这...这里真的是那个贫瘠的蟹爪半岛吗?”赛丽丝夫人忍不住低声惊嘆,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戴佛斯眯著眼睛,他水手出身的敏锐眼光让他看到了更多: “大人,您看他们的码头管理,还有那些统一服装、手持短棍的人...这些人是...城卫队吗?” 史坦尼斯没有作声,但他紧抿的嘴角微微鬆动,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赏,皮尔斯·赛提加,確实做到了常人难以想像的事情。 皮尔斯早已接到通报,率领著必要的仪仗在码头上等候,欢迎仪式简洁而高效,符合史坦尼斯不喜浮华的风格,但必要的礼节却是一点没有落下,隨后,眾人便移步至皮尔斯的领主大帐。 午餐就在帐內进行,儘管皮尔斯声称这只是“简单的午餐”,但铺著雪白亚麻桌布的长桌上,摆满了烤鱼、烩海鲜、淋著蜂蜜的烤鸡、新鲜蔬菜沙拉,还有来自多恩的柑橘和青亭岛的金色葡萄酒。 其丰盛程度与精致程度,让习惯了龙石岛简朴生活的史坦尼斯一家和戴佛斯都暗自心惊,因为这顿“便饭”的规格,已然超过了他们在龙石岛大部分晚宴的水平。 梅拉妮和梅丽珊卓静静地侍立在皮尔斯身后,梅拉妮一身白裙,白髮金眸,姿態优雅而疏离;梅丽珊卓则是一袭红袍,容顏绝美却带著宗教式的肃穆,她们並非贵族,在这种正式场合,只能以顾问或侍从的身份站立。 用餐期间,史坦尼斯终於开口,他的声音如同砾石摩擦:“你的港口建设速度很快,皮尔斯大人!你展现出了非凡的...组织能力!” <div> 这对他而言已是极高的讚扬。 “感谢您的认可,史坦尼斯大人!这一切只是为了生存和发展。”皮尔斯谦逊地回应。 “但我听闻,你正在大规模从各地吸引流民和工匠?”史坦尼斯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质疑,“这或许能快速增加人口,但也会稀释你在本土的权威,並不符合封臣治理领地的常理,忠诚,是需要时间沉淀的!” 赛丽丝夫人和戴佛斯都略显紧张地看了皮尔斯一眼,生怕史坦尼斯的直率惹恼了这位实力日益雄厚的领主,毕竟,皮尔斯的封地直属王领,而非狭海上的龙石岛亲王。 皮尔斯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放下酒杯:“史坦尼斯大人,在我看来,人口不是负担,而是最宝贵的资源,我需要更多的人手来发展农业与工业。” “农业与工业?”史坦尼斯重复著这两个对他而言有些陌生的词汇。 “正是!”皮尔斯身体微微前倾,开始阐述他的蓝图,“农业,关乎粮食,是领地的根基,我计划將整个金蟹河两岸,从褐穴山、泪痕湖直到入海口,全部开垦成良田,为此,我引入了一种新的作物。” 他示意侍从取来一个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些金黄色的、细长的穀物。 “这是来自夷地的水稻!它在適当的水田中產量远超小麦和大麦,一旦推广开来,蟹爪半岛不仅能自给自足,甚至可以向外界输出粮食。” 史坦尼斯拿起几粒稻穀,仔细端详,严峻的脸上首次露出了明显的好奇。 粮食,永远是统治者的心头大事。 希琳公主也被这新奇的穀物吸引,小声问:“皮尔斯大人,夷地很远吗?我曾经在克礼森学士的书里见过,那里是什么样的啊?” 皮尔斯温和地看向希琳:“是的,希琳小姐,夷地很远,在魁尔斯更东方,那里现在...很混乱,三位实权者都自称是正统的『天子』,战乱不休,我与其中一位,被称为巫师领主的『柴』交好,不过我更喜欢叫他『老曹』。” 他顿了顿,带著一丝戏謔补充道,“他有个挺特別的习惯,喜欢『收留』敌人的美貌妻子,並收养战死部下的儿子。” 希琳听得似懂非懂,又好奇地问:“那...那雷岛呢?我记得书里面说那里是由女皇统治的,为什么她们可以当统治者?维斯特洛只有雷妮拉公主试过...” 提到雷妮拉,史坦尼斯和赛丽丝夫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显然对女儿提起坦格利安家族有些不满。 希琳察觉到父母的不悦,有些委屈地低下头。 皮尔斯却坦然回答:“希琳小姐,雷岛的情况特殊,歷代女王都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她们必须进入地下,以自身的身体...服侍某种古老的存在,以换取王国免受灾难,这是一种沉重而可怕的牺牲。” “服侍?是什么意思?”希琳天真地追问。 皮尔斯笑了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这个词的含义,或许要等你再长大一些才能真正理解,不过值得庆幸的是,现在的雷岛已经...好很多了!” 一直沉默倾听的戴佛斯此时突然开口,他灰色的眼睛锐利地看著皮尔斯:“大人,请恕我冒昧,关於雷岛的改变...我大胆猜测,恐怕与您有关吧?” “哦?何以见得,戴佛斯爵士?”皮尔斯挑眉。 <div> 戴佛斯略显侷促地看了一眼史坦尼斯,见主人没有阻止的意思,才继续说道:“我曾航行至瓦兰提斯...做些生意...” 他含糊地带过了自己走私的过往,“在那里,我见过一些来自雷岛的商人!他们提及了一些变化...而更重要的是...” 他指向皮尔斯颈间那枚用银链悬掛著的水滴形宝石(实则是勾玉),“如果我没看错,这枚宝石的样式和材质,是雷岛王族才能使用的饰物吧?” 眾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皮尔斯的勾玉上,皮尔斯摸了摸那温润的玉石,只是微微一笑,並未直接否认,也未承认:“这只是我个人的一件饰品罢了,戴佛斯爵士好眼力!” 这个话题被皮尔斯轻描淡写地带过,但已在眾人心中留下了悬念。 午餐后,皮尔斯带领眾人参观他的试验田,广袤的田地被规划得整整齐齐,不同品种的稻穀和麦苗在阳光下茁壮成长。 当史坦尼斯得知皮尔斯甚至有组织地收集人畜粪便,经过处理后用作肥料时,再次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皮尔斯则將这一切都归功於他在夷地等东方国度的“见闻”。 就在他们即將结束参观时,一阵喧譁声从附近的工地区域传来,眾人走过去,发现是几名工人发生了衝突。 原来是有几个傢伙偷懒,拖慢了工程进度,引得同组其他被连累受罚的人不满,双方从口角升级成了斗殴。 皮尔斯手下的“巡捕”已经迅速控制了场面,皮尔斯的护卫队长罗索·布伦立刻让他的兄弟本纳德前去了解情况。 很快,事情原委查明。 皮尔斯当即下令:“所有参与斗殴者,按《港口治安管理条例》,处以三日劳役並罚没相应工分,伤者由学士诊治,费用从他们的报酬里扣除。” 史坦尼斯却开口道:“皮尔斯大人,为何不惩罚那些最初偷懒之人?他们才是祸端之源。” 皮尔斯回答:“偷懒者自有工头和管理条例处置,他们会受到相应的处罚,但这些动手打人者,无视我定下的律法,在工地公然私斗,影响秩序,造成伤害风险,必须受到惩戒,如果人人都因不满而诉诸暴力,那么我的港口將永无寧日。” 戴佛斯也试著劝道:“大人,或许可以稍示宽宥?让他们知道您的仁爱...” 皮尔斯摇头打断,语气坚定:“戴佛斯爵士,仁爱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金龙,我付给他们远超別处的报酬,这就是我的『仁爱』,『等价交换』的原则是付出劳动,获取报酬,闹事,就是破坏了这个原则,那些偷懒的人会被內部处理,但如果因为这些斗殴者导致有人受伤,耽误的工期,损失的金龙,又由谁来补偿?” 史坦尼斯和戴佛斯闻言,陷入了沉思,他们从皮尔斯的话语中,感受到了一种与传统封建领主截然不同的、基於规则与效率的冷酷务实。 隨后,皮尔斯又带领他们参观了食品加工厂,看著大锅里用辣椒和香料燉煮的鱼肉被熟练地装进玻璃罐,然后用蜡密封,史坦尼斯等人再次被震撼。 “这是...罐头?”史坦尼斯恍然,“我在密尔的商人那里听说过这种东西,据说可以保存食物很久。” “没错,”皮尔斯自豪地介绍,“这是我目前最重要的出口產品之一,在厄斯索斯非常畅销,有了它,远航的水手和远征的军队,都能吃到相对新鲜的食物。” <div> 傍晚时分,皮尔斯邀请眾人来到东城区一间他名下的酒馆休息。 酒馆內部装饰雅致,提供著各种史坦尼斯从未见过的调製酒和特色饮料,让这位严谨的亲王仿佛踏入了一个新奇的世界。 最后,在返回城堡区的路上,眾人漫步在已经初具雏形的黑石街道上。 平整如镜的路面、规划整齐的行道树、隨处可见的垃圾桶、以及区分男女、有专人看守的公共厕所...这一切都让史坦尼斯一家和戴佛斯感到惊奇不已。 当他们看到一些臂戴红袖套的老人正在严肃地劝阻一个试图隨地小便的水手时,皮尔斯解释道: “给这些长者找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做,发放一些食物作为报酬,既能调动他们的积极性,也能维护公共环境卫生。” 他隱去了这些老人同时也充当著基层眼线的功能。 夕阳西沉,夜幕降临,在皮尔斯城堡前的广场上,一场盛大的篝火晚会已经准备就绪。 广场中央,巨大的篝火堆噼啪作响,跃动的火光照亮了夜空。 周围摆放著长长的餐桌,上面铺著洁白的桌布,堆满了令人眼繚乱的食物:整只的烤乳猪、涂满蜂蜜的烤鸡、成堆的螃蟹和龙虾、各种新鲜烤鱼、巨大的麵包篮、琳琅满目的水果拼盘,以及无数罐装的啤酒、麦酒和葡萄酒。 侍者们穿梭不息,確保宾客的酒杯永不空置,气氛热烈而欢快,与龙石岛严肃克制的风格截然不同。 作为在场的最高贵族,龙石岛亲王,皮尔斯邀请史坦尼斯宣布晚会开始。 或许是因为白天见识了太多新奇事物,又或许是多喝了几杯皮尔斯酒馆之中的酒精饮料,史坦尼斯的脸庞在火光下显得有些红润,虽然依旧努力维持著沉稳,但语气中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亢奋。 他站起身,环视四周,洪亮的声音压过了喧囂:“以龙石岛拜拉席恩家族之名!我,史坦尼斯·拜拉席恩,龙石岛亲王,宣布——宴会开始!” 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在欢呼声中,史坦尼斯转向皮尔斯,声音更加清晰地说道:“同时,在此见证之下,我宣布,龙石岛拜拉席恩家族与黄金港赛提加家族,將缔结更为紧密的关係!我会將我的女儿,希琳·拜拉席恩,许配给皮尔斯·赛提加领主!待希琳第十五个命名日之后,即刻完婚!” 第20章 与史坦尼斯的协议以及... 蟹爪半岛,黄金港 喧囂的篝火晚会终於落下帷幕,酒足饭饱的民眾和士兵们带著对未来的憧憬与对领主联姻的谈资渐渐散去。 广场上只剩下侍从们在收拾残局,篝火的余烬在夜风中明灭不定,如同此刻某些人心中的思绪。 晚会结束之后,皮尔斯邀请史坦尼斯公爵进行一场“私人会谈”,地点就在他的领主大帐內。 戴佛斯·席渥斯作为史坦尼斯最信任的顾问,自然也陪同在侧。 帐內,油灯的光芒驱散了角落的黑暗,却驱不散瀰漫在空气中的凝重。 侍从奉上醒酒的蜂蜜水后便被屏退,史坦尼斯端坐著,脸上的酒意已然褪去,恢復了惯常的严峻。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他抬起那双锐利的蓝色眼睛,直视皮尔斯。 “皮尔斯大人,”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在你离开龙石岛后,我並未將你当初关於王后...及其子女的隱晦提醒完全置之脑后,我进行了一些...调查...” 皮尔斯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只是平静地回望:“哦?史坦尼斯大人发现了什么?” “我发现,”史坦尼斯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我哥哥,劳勃国王的三个孩子,他们的发色,无一例外都是兰尼斯特的金色,而非拜拉席恩的黑色,一次或许是巧合,但三次...” 他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这绝非偶然!我怀疑,他们根本就不是劳勃的血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旁的戴佛斯適时地补充道:“大人,我们可以依据《七国主要贵族之世家谱系与歷史》这本书,里面详细记载了各大家族的血脉特徵,拜拉席恩家族与兰尼斯特家族通婚的歷史上,黑髮金髮的结合,后代多为黑髮,这可以作为他们血脉存疑的佐证...” “佐证?”皮尔斯轻轻打断了他,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戴佛斯爵士,史坦尼斯大人,一本古籍上的概率记载,能作为指控王后叛国、王子公主为野种的直接证据吗?在君临的王座厅,在劳勃国王面前,在泰温·兰尼斯特的注视下,你们觉得,仅凭发色和一本书,能扳倒的兰尼斯特家族吗?” “我知道您会说法律和荣誉,但是,史坦尼斯大人!”皮尔斯的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匕首一般刺破了史坦尼斯的刚刚准备打开的嘴巴,“它们往往只对愿意遵守它的人,或者说,对弱者有效,对於掌握著西境金矿、数万大军和君临实际控制权的兰尼斯特家族而言,律法只是一纸空文。” 史坦尼斯沉默了,脸色铁青,皮尔斯的话虽然刺耳,却戳中了他內心最深处的担忧。 “那么,史坦尼斯大人,您接下来有何打算?”皮尔斯问道。 史坦尼斯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我打算將我的发现告知琼恩·艾林公爵!他是国王之手,是劳勃最信任的人,也是维斯特洛最德高望重的领主之一,由他出面调查,必定能查明真相,以合法、公正的方式解决此事!” 皮尔斯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一丝適当的讚许:“寻求琼恩·艾林公爵的帮助,这是一个符合法理且稳妥的思路!” 然而,他话锋一转,拋出了一个让史坦尼斯和戴佛斯都心头一凛的问题:“但是,史坦尼斯大人,您有没有考虑过...如果...我是说如果,琼恩·艾林公爵突然『意外』去世,您又当如何?” <div> “什么?”史坦尼斯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们敢对国王之手下手?!” “为什么不敢?”皮尔斯反问,眼神锐利,“当利益足够巨大,当威胁迫在眉睫时,是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想想看,如果艾林公爵突然离世,会发生什么?” 皮尔斯不等史坦尼斯回答,便自顾自地分析下去: “您的哥哥,劳勃国王,他会悲痛,会愤怒,但他更需要一个新的国王之手来稳定局面,他会向谁求助?大概率会是他在北方的『兄弟』,艾德·史塔克!以艾德·史塔克的性格,他也很可能会发现端倪,然后...衝突升级,宫廷政变,甚至...有人会因此丧命!” 皮尔斯意味深长地看了史坦尼斯一眼,“可能是艾德·史塔克,也可能是...任何阻碍兰尼斯特道路的人。” 史坦尼斯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皮尔斯描绘的场景太过骇人,却又逻辑严密,让他无法反驳。 他不敢相信兰尼斯特家族会如此胆大包天,但內心深处又有一个声音告诉他,皮尔斯的“推理”並非空穴来风。 “法律...荣誉...”史坦尼斯喃喃自语,仿佛在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还是那句话,大人,在绝对的实力和赤裸裸的利益面前,这些都很脆弱。” 皮尔斯的声音带著一丝冷酷的意味,“您的哥哥能坐上铁王座,靠的难道真是你们三兄弟血脉里那点稀薄的坦格利安血统吗?不,他靠的是拜拉席恩、史塔克、艾林、徒利四家的联盟,是篡夺者战爭中的刀剑与鲜血!” “而现在,这个联盟还剩下多少凝聚力?艾林公爵年老,徒利公爵体弱,史塔克远在北境,而您...”皮尔斯顿了顿,目光直视史坦尼斯,“您固守龙石岛,性格刚直不阿,在君临的宫廷中,您有多少支持者?” 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让史坦尼斯瞬间清醒了许多,他一直以律法和荣誉自持,却忽略了政治斗爭中更本质的东西——实力与人心。 皮尔斯向前倾身,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史坦尼斯大人,请坦诚告诉我,如果...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劳勃国王遭遇不测,您是否有坐上铁王座的打算和...相应的准备呢?” 当“铁王座”三个字被直接问出时,史坦尼斯的眼中骤然迸发出一抹炙热的光芒,那是对权力本能的渴望,但他迅速將其压制下去,恢復了惯常的冷硬。 他沉声道:“如果继承人的血脉確实存疑,那么按照维斯特洛的律法和继承顺位,我,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將是铁王座合法的继承人!这是我的权利,也是我的责任!” “合法!权利!”皮尔斯重复著这两个词,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是的,在真相和法理上或许如此!但在世人眼中呢?在七国领主的眼中呢?劳勃国王有三个『名义上』的子女,他们身上流淌著高贵的兰尼斯特血脉和拜拉席恩血脉,甚至还有那么一点坦格利安的血脉。” “而您,史坦尼斯大人,您起兵反对他们,在大多数人看来,您会是什么?一个试图篡夺侄儿侄女继承权的叔叔!您会成为另一个『韦塞里斯二世』,就算侥倖成功登位,窃国者的谣言和兰尼斯特的仇恨也会伴隨您一生,让您的统治举步维艰。” 皮尔斯的声音变得更加现实和冷酷,“您认为,您龙石岛和狭海的那点力量,加上您那並不可靠的法理宣称,足以让您登上那张铁王座吗?” <div> “我的继承顺位是正確且合法的!”史坦尼斯似乎被彻底激怒了,他提高了音量,仿佛要通过强调律法来驱散皮尔斯带来的阴霾,“我是劳勃之后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这是不容置疑的!” “正確?合法?”皮尔斯冷静地回应,再次祭出了他那套理论,“我说过,法律和荣誉,只对弱者有效!现在,让我们拋开这些,面对现实,史坦尼斯大人,请您告诉我,如果您在劳勃国王死后立刻起兵,七国之中,会有多少人支持您?” 不等史坦尼斯回答,皮尔斯便开始逐一分析: “北境?艾德·史塔克或许会出於对劳勃的忠诚和对真相的追求支持您,但別忘了,北境与南方文化迥异,未必没有自己的想法。” “河间地?霍斯特·徒利公爵已经年老体衰,他的继承人艾德慕·徒利...能力如何您我都清楚,而且河间地本身內部就並非铁板一块。” “谷地?同样的问题,继承人劳勃·艾林年幼,实权掌握在诸贵族手中,他们是否会为了您的法理继承权而与强大的兰尼斯特开战?” “风暴地?那是您的弟弟蓝礼的领地,他会支持您吗?据我所知,蓝礼大人在高庭很受欢迎。” “河湾地?提利尔家族与您有何交情?他们更可能支持看起来能给他们带来更多利益的蓝礼,或者乾脆置身事外。” “最后呢!是西境?是多恩?还是铁群岛?他们会不会支持您啊?好难猜啊?” 皮尔斯每说一处,史坦尼斯的脸色就阴沉一分,当分析完毕,史坦尼斯发现自己几乎处於孤立无援的境地,他张了张嘴,却发现无言以对,皮尔斯的分析像一张无情的大网,將他紧紧困在现实的困境中。 帐內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只有油灯燃烧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良久,皮尔斯缓缓开口,打破了沉寂:“但是,史坦尼斯大人,困境並非绝境,您缺少支持者,缺少军队,缺少资金...而这些,我,皮尔斯·赛提加,可以为您提供!” 史坦尼斯和戴佛斯同时抬起头,惊讶地看向皮尔斯。 “你...愿意支持我的事业?”史坦尼斯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沙哑。 “是的,基於我们刚刚达成的联姻,基於『等价交换』的原则,也基於...我对未来的一些投资。” 皮尔斯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我会为您训练一支精锐的军队,初期目標一万人,这支军队將驻扎在石阶列岛附近,名义上是海盗,可是实际上却是您的军队!” 史坦尼斯的心臟剧烈地跳动起来,一万人的精锐军队,这足以改变力量的对比! “那么,代价是什么?”史坦尼斯冷静地问道,他从不相信无缘无故的馈赠。 “代价是,您需要利用您龙石岛亲王和海军司令的身份,確保王领舰队不会干扰我的商队,並且在狭海、螃蟹湾乃至更广阔的海域,加大对海盗的打击力度,为我的贸易路线保驾护航,同时,龙石岛上龙晶矿的开採权,我需要完全放开,並且拥有优先购买和处置权。” 皮尔斯提出了他的条件。 史坦尼斯仔细权衡著,皮尔斯的要求並不过分,甚至可以说与他本身的职责和利益有重合之处。 而龙石岛的龙晶,在大多数人眼中只是有些奇特的黑色石头,远不如真金白银实在。 <div> “可以!”史坦尼斯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以拜拉席恩家族的荣誉起誓,只要你不背叛王国与律法,我会履行我的承诺。” “很好!”皮尔斯满意地笑了,“具体的细节,可以让戴佛斯爵士与我的费伦博士后续商议。” 这场秘密会谈一直持续到深夜。 ... ... 第二天清晨,史坦尼斯一家和戴佛斯登上了“怒火號”,准备返航龙石岛。 与来时的严肃凝重不同,史坦尼斯的嘴角似乎有了一丝几不可见的鬆动,小希琳则有些害羞地躲在母亲身后,偷偷看著自己未来的丈夫,脸上带著小女孩的懵懂与一丝对未来的不安。 送走了史坦尼斯一行人,皮尔斯脸上的温和笑容迅速收敛,他没有耽搁,径直走向城堡区后方一片戒备森严的区域,那里看起来像是一个大型仓库,外面巡逻的士兵眼神锐利,装备精良。 皮尔斯穿过由数名眼神空洞、动作却异常矫健的“暴君”系列亡灵殭尸守卫的入口,掀开一顶看似普通的厚实帐篷,露出了一个向下的、以黑石垒砌的阶梯入口。 通道內光线昏暗,墙壁上镶嵌著一种奇特的照明装置,它的外形是扭曲的玻璃状物体,散发著稳定但幽暗的光芒。 这是弱化版的玻璃蜡烛,依靠消耗龙晶中的能量发光,虽然亮度有限,但胜在持久且无需维护。 阶梯向下延伸,空气逐渐变得阴冷,瀰漫著一股混合著腐臭、草药和某种硫磺气味的怪异味道。 通道两侧有设计巧妙的排气孔和换气口,確保地下空间的空气流通,但那股寒意却挥之不去,仿佛置身於塞外的永冬之地。 皮尔斯穿过了几道厚重的、刻有复杂纹路的黑石门扉,最终进入了最深处也是最大的一个密室。 这里的温度更低,冰冷的黑石墙壁上甚至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密室中央,几台如同巨大黑色方块般的造物静静矗立,它们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接缝或装饰,散发著不祥的气息。 费伦博士和几名穿著厚重皮袍、脸色苍白的学士早已在此等候,他们看到皮尔斯,立刻躬身行礼。 “开始吧,费伦博士!”皮尔斯言简意賅地命令道。 费伦博士点了点头,走到其中一个黑石方块前,从怀中掏出一块玻璃蜡烛,將其放在了黑石方块上。 隨著一阵低沉的、仿佛冰块碎裂的“咔嚓”声,黑石方块从中间缓缓裂开,一股更加浓烈的腐臭和寒意喷涌而出。 第21章 异鬼工业体系的开始 蟹爪半岛,黄金港,地下实验室 隨著黑石的不断崩裂,这块巨大的黑石方块之中,也是出现了一个有些扭曲的身影。 它大致呈人形的奇异生物,但组成它身体的,是无数只苍白、浮肿、甚至有些已经开始腐烂的人类手臂! 这些手臂就如同一棵胡乱生长的大树一样,看起来诡异而又可怕,就仿佛是某个变態杀人狂將无数手臂胡乱的拼接在了尸体上一样。 它的脚就仿佛是大树的根一样,只是由於上方的手臂太多,使得其看起来极不稳固,违背了所有的力学常识,但它就那么稳稳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它上方的无数只手掌微微蜷缩或张开著,就仿佛在无声地抓挠著空气一样,令人毛骨悚然。 皮尔斯面无表情地审视著这具可怖的造物,开口问道:“它的力量如何?控制方法確定了吗?” 费伦博士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大人,根据科本学士送来的研究手札和我们的初步测试可知,『千手苦工』的力量远超常人,大约相当於十名强壮的铁匠。” “我们的学士可以通过易形来控制它们,时间久了之后,它们就能够执行简单的指令!” 费伦博士很快就示意一个学士对千手苦力进行了易形,伴隨著一阵熟悉波动的出现,皮尔斯面前的这个怪物突然就动了起来。 “现在,我们可以指挥它进行各种复杂的重复性劳动,比如搬运、挖掘、装配...当然,目前它还只能执行相对简单的指令,更复杂的工作还需要进一步调试。” 费伦博士的话语之中透著激动与自豪,拋开千手苦力的恐怖模样,这东西確实可以说是划时代的產物。 这只被称为“千手苦工”的怪物,正是科本学士在皮尔斯庞大资金和无条件支持下的“杰作”。 当年皮尔斯与科本相遇,提出了製造“永不疲倦的劳动力”的构想,这位痴迷於生命与死亡奥秘的学士立刻被深深吸引。 他结合了自己研究的亡灵巫术、从厄斯索斯大陆搜集来的关於亡灵巫术的禁忌知识,以及皮尔斯提供的魁尔斯巫师知识,终於取得了突破。 “暴君”系列亡灵殭尸是初代產品,主要用於战斗和守卫,而眼前的“千手苦工”,则是为了应对黄金港日益增长的建设和生產需求而开发的第二代亡灵造物。 而这其中最关键的,就是异鬼的力量体系,皮尔斯现在已经在塞外扎了根,而未来也將会有更多的异鬼和尸鬼,变成这种特殊的亡灵造物的一部分。 皮尔斯看著那在冰冷雾气中静立的怪物,眼中闪烁著野心勃勃的光芒,这不仅仅是一个怪物,这是他构想中“魔法工业”体系的一块重要基石。 利用异鬼的寒冰能量作为几乎永恆的驱动力,结合亡灵巫术创造的、绝对服从的劳动力,这將彻底改变生產和建设的模式。 “很好!”皮尔斯点了点头,“儘快完成稳定性测试和指令测试,食品加工厂的鱼肉处理、原料搬运工序,可以优先尝试替换,未来的黑石开採、矿坑深处的作业,甚至是高炉旁的某些危险工作,都是它们大显身手的地方。” 皮尔斯的目光从那只可能会“令人不適”的“千手苦工”上移开,转向密室之中另外两个被特殊標记的黑石方块包裹的造物。 这些黑石方块一共有十个,“千手苦工”的位置还有四个,另外这两种的则是各有三个,看样子科本的研究並不仅仅只是多几只手这样的造物。 <div> 而在得到了,皮尔斯的示意之后,费伦博士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示意助手启动下一个造物。 第二个黑石方块在得到了龙晶的刺激之后,很快就发生了反应,伴隨著一阵阵的“咔嚓”声传来,一股更加浓烈的、混合著腐肉与铁锈的气味扑面而出。 隨后,一个体型异常庞大的怪物就出现在了皮尔斯的眼前,其高度几乎触及密室的穹顶,堪比那塞外传说中的巨人。 它同样维持著基本的人形轮廓,但是却没有手臂,而且身躯也是由无数破碎的尸块、加固的金属框架以及坚韧的皮革强行拼接而成,显得臃肿而狰狞。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那张“血盆大口”锋利的骨刺和尖锐的金属尖刺的使得它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禽类脱毛机一样,但是內壁边缘上的寒光闪闪却是又能够让人感觉到它的不同,看上去就充满了破坏力。 “大人,这是『粉碎者』,”费伦博士介绍道,语气中带著一丝对纯粹力量的敬畏,“我们测试过,目前它可以轻易粉碎木材、小型骨骼、废弃的陶器,甚至质地较软的岩石,正如您之前构想的,如果更换上表面更粗糙、间隙更小的磨盘式结构,理论上確实可以用於研磨穀物的。” 皮尔斯走近一些,冷静地观察著那冰冷的金属利齿,抚摸著外壁上那些有些乾枯的腐肉。 他甚至可以想像,如果用这个傢伙来磨麦子的话,那些来不及清理的、附著在机器缝隙里的有机残留物,確实可能会给麵粉带来一些“独特”的风味。 “告诉科本,磨麵机的构想优先开发,但在投入食品加工前,必须解决彻底的清洁和消毒问题,我可不想我的士兵吃著带著『肉味』的黑麵包上战场,哪怕他们抗病能力强。” 他顿了顿,补充道,“现阶段,就先让它处理建筑垃圾和废弃物吧,物尽其用!” “是,大人。”费伦博士连忙记下。 最后一个黑石方块被打开时,並没有前两者那样强烈的视觉衝击或气味。 这个造物的形態更接近於一头匍匐在地的、由黑色晶体和苍白尸骸混合而成的巨兽,或者说是是一个巨大的充气动物,其轮廓有些像放大了数倍的冰原狼,看样子其本体材料使用的是冰原狼,但其腹部却是异常的臃肿膨大。 它的体表覆盖著一层永不融化的薄霜,丝丝缕缕的白色寒气不断从它身躯的缝隙中渗出,使得周围的空气温度又下降了几度。 “这是『寒冰机兽』,”费伦博士指著这头安静的尸骸造物,“它在吞噬了龙晶之后,能够在其腹腔內製造並维持极低的温度,根据科本学士的设计,其內部空间是可以扩大的,足以储存数吨食物,並长期保持冰冻状態。” 费伦博士的眉毛都因为激动而跳了起来,他觉得这东西的发明非常的伟大。 “我们已经初步测算过了,如果放入的鲜鱼的话,只要用一两个小时就能够让鲜鱼进入冰冻状態。” 皮尔斯看著这台原始的“生物冰箱”,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这才是他目前最急需的应用之一。 “很好!立刻著手设计基於『寒冰机兽』的大型冷库,我们的渔获、未来屠宰的牲畜、甚至是一些需要低温保存的药材,都可以通过它来延长保鲜期,这將极大减少食物浪费,也能为远航和军队后勤提供保障。”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堆满冰冻货物的仓库,那將是黄金港贸易和军事实力的又一重保障。 <div> 根据费伦博士的反馈来看,这东西应该还可以拿来製冰,背靠君临这个大市场,皮尔斯似乎已经闻到了金龙的味道。 这些奇诡的造物,其研发和“生產”基地,並不在黄金港,而是在遥远的北境海域——斯卡格斯岛。 那座以野蛮人和食人族闻名的岛屿,表面上看依旧保持著原始风貌,但实际上,早已在皮尔斯庞大的资金和科本学士黑暗手段的渗透下,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秘密实验场和“原材料”供应地。 原本的岛民,要么被同化吸收,要么...就成了科本学士那些疯狂构想的最佳“素材”。 皮尔斯將前世的许多机械化、自动化构想提供给了科本,引导著他將这些知识结合到亡灵巫术与异鬼力量上。 “继续测试和优化,尤其是稳定性和操纵方面,我需要它们儘快能够投入规模化应用。” 皮尔斯对费伦博士下达了指令后,便转身离开了这阴冷诡异的地下密室,当他从充斥著死亡与冰寒的地下世界回到阳光明媚的地面上时,他就仿佛穿越了两个不同的世界一般。 他稍作休整之后,便动身前往城外的试验田区域,长夏的阳光慷慨地洒落在了金蟹河两岸,新开垦的田地一片生机勃勃。 引入的夷地水稻秧苗长势极为喜人,绿油油地连成一片,在微风中泛起波浪。 皮尔斯捲起裤腿,亲自下到齐膝深的水田中,他的后勤主管哈萨和几名负责农业的管事,则是紧张地跟在一旁。 虽然一些有產骑士领主也会参与一些生產工作,可是在他们看来,像皮尔斯这样高贵的领主,应该是不会做这些事情的,可他现在偏偏就做了。 但他们也没有什么办法,因为这种作物到目前来说,就只有皮尔斯一个人见过,或者说栽种过。 “看好了,”皮尔斯的声音平静而有力,他拿起一把翠绿的秧苗,“先用耕牛拉著犁把田里的土弄鬆、弄软,然后灌上水,等泡好之后,再用钉耙方架將泥搅成淤泥,水深大概到这个位置。” 他比划了一下膝盖的位置。 他一边说,一边在培养槽里面示范,將几株秧苗的根部精准地插入鬆软的泥水中,间距均匀。 “就这样,一株一株,插稳当根要埋进泥里,不能浮起来,初期需要这样精耕细作,確保每一株都有足够的生长空间。” 他直起腰,看向那些认真观摩的管事和奴隶:“等到后期规模扩大,种子足够多的时候,我们可以尝试更省力的办法,比如直接把秧苗均匀地撒在准备好的水田里,这叫『撒秧』。” “还有,可以在稻田里放养一些小个的河蟹、河鱼、河虾,它们能帮忙除掉一些害虫和水草,粪便还能肥田。” 为了防止水田的水流失或衝垮田埂,皮尔斯早早的就命人用加工剩余的黑石边角料垒砌了坚固的田埂,这些黝黑的石头在阳光下闪烁著独特的光泽,与绿色的秧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皮尔斯亲自带领眾人在田间劳作了一个下午,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衫,泥点溅上了他的裤脚,但他毫不在意。 这种亲手参与创造、看著希望从泥土中生长的过程,让他感受到一种不同於掌控地下实验室那冰冷力量的满足感。 傍晚,皮尔斯拖著略显疲惫但心情愉悦的身体回到临时营帐,他刚坐下没多久,费伦博士便再次求见。 <div> “大人,『千手苦工』和『寒冰机兽』的初步稳定性操纵方法已经试出来,能量消耗比预想的要低,尤其是『寒冰机兽』,单块標准龙晶可以维持其运转近一个月。” 费伦博士匯报著,但脸上却带著一丝忧色,“不过...大人,我们的人手,特別是拥有足够知识並能进行『易形』操控的学士,实在太少了,目前能稳定操控『千手苦工』的,连同我在內,不超过十人,这严重製约了我们对更多造物的测试和未来的应用。” 皮尔斯用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这个问题他早已料到,易形者本就是万里挑一的天赋,虽然他研究出了使用玻璃蜡烛进行刺激的方法。 可学士的数量还是太少了,並且愿意为他效力的,更是凤毛麟角。 “看来,常规的招募方式太慢了。”皮尔斯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给科本写鸦信,告诉他,我需要更多的『操作员』,让他加大力度,在塞外、在那些偏远山区,寻找任何可能具有易形者天赋的人,无论用什么方法,威逼利诱,务必弄到手。” “同时,让他集中精力,加快破译易形者能力的產生机制和规律,我不在乎过程,只要结果,告诉他,资金和『实验材料』要多少有多少,我只要能够稳定、批量產出可控『易形者』的方法。” 他的声音冷静而残酷,为了搭建起他理想中的魔法工业体系,为了那足以改变世界的力量,一些必要的“代价”和特殊手段,他並不介意使用。 费伦博士心中一凛,但不敢多言,只是深深躬身:“是,大人,我立刻去办!” 第22章 被君临关注的皮尔斯 君临,首相塔 年迈的琼恩·艾林首相坐在堆满卷宗的长桌前,揉了揉酸胀的眉心,岁月的痕跡深刻在他脸上,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同谷地翱翔的雄鹰。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悄无声息走进来的身影,对方穿著一件柔软的长袍,面容光洁,身上带著一股子脂粉气,其人不是別人,正是那王室情报总管“八爪蜘蛛”瓦里斯。 “瓦里斯大人,”琼恩首相的声音带著疲惫,“我那亲爱的养子,我们伟大的国王陛下,今天又去了哪里?是在野猪群之间,还是某个妓女的床榻?” 瓦里斯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著些许无奈的笑容:“首相大人,国王陛下...今日兴致颇高,带著巴利斯坦爵士和几位御林铁卫,前往御林狩猎了,想必...日落前是回不来了。” 琼恩·艾林嘆了口气,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对於劳勃的放纵,他早已从痛心疾首变成了无可奈何的麻木。 “但愿他至少能猎到一头野猪,而不是空手而归,又把怒气撒在王后身上。”他嘟囔了一句,隨即正色道,“有什么事?” 瓦里斯像变戏法一样从袖中抽出两卷鸦信,轻轻放在桌上。 “两封值得关注的信件,大人!一封来自谷地,您夫人莱莎夫人的亲笔信!” 琼恩·艾林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拿起那封散发著淡淡香水味的信,快速瀏览起来。 看著看著,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最终化为一声不耐的轻哼:“又是为了罗宾...符石城的亨威格学士?哼,我看他和派席尔大学士也差不多,罗宾的身体是先天不足,在君临调养了这么久也不见起色,送到符石城就能好了?简直是胡闹!让她回来吧!” 他继续往下看,信纸后半段的內容让他神色微动,莱莎在信中抱怨,烛穴城以及谷地沿海一些村庄的农夫和工匠,最近都在往那个新兴的黄金港跑,很多领主都在抱怨。 “...那个皮尔斯·赛提加,像块海绵一样吸走我们的人,他到底想干什么?这里面一定有阴谋!”莱莎的字里行间充满了不满和猜疑。 “瓦里斯,”琼恩·艾林放下信,看向情报总管,“蟹爪半岛的人口迁移,规模真有这么大?” 瓦里斯微微躬身,声音轻柔却肯定:“確实如此,首相大人!不仅仅是谷地,河间地、王领,甚至风暴地边缘,都有不少流民和手艺人被黄金港开出的优厚条件吸引过去,那位赛提加大人,似乎对人口有著异乎寻常的渴求。” “那么,另一封信呢?”琼恩·艾林指向桌上另一卷看起来更普通的鸦信。 瓦里斯的光头上似乎反射著烛光,他意味深长地说:“另一封来自龙石岛...或者说,是关於龙石岛的!我的人確认,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大人不久前乘坐『怒火號』访问了黄金港,並与皮尔斯·赛提加大人达成了联姻协议,史坦尼斯大人將其女,希琳·拜拉席恩小姐,许配给了赛提加大人。” 这个消息让琼恩·艾林坐直了身体,史坦尼斯?那个严谨、刻板、几乎从不主动与人结交的史坦尼斯,竟然会如此主动地与一个新兴领主联姻? 他非常看重史坦尼斯,始终认为当年风息堡围城战中,正是史坦尼斯的坚韧不屈,才拖住了强大的河湾地大军,为劳勃最终的胜利奠定了基础。 但此刻,史坦尼斯与那个神秘而高调的皮尔斯绑在一起,让他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疑虑和忌惮。 <div> “加大对蟹爪半岛的监视力度,瓦里斯!”琼恩·艾林沉声命令,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我要知道那里发生的一切,尤其是这位赛提加大人,他到底在谋划什么!” “如您所愿,首相大人。”瓦里斯深深鞠躬,脸上依旧掛著那抹难以捉摸的微笑,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 ... 君临,梅葛楼,王后书房 身形佝僂、留著长长白鬍鬚的派席尔大学士,脖子上掛著代表学识的项炼,戴著特有的金属撞击声进入了王后瑟曦·兰尼斯特的书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这间书房的藏书之丰,甚至超过了他自己在君临的收藏,尤其是近年来,瑟曦王后不知为何,对那些记载著古老魔法、神秘学和异邦歷史的书籍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派席尔心中暗自摇头,在他看来,这位美丽的王后近年来的变化著实有些令人费解。 她似乎沉浸在了那些虚无縹緲的魔法传说之中,儘管他多次委婉地劝諫,指出魔法不过是骗子和愚者的把戏,但瑟曦从未听进去。 他只能將其归咎於王后婚姻不幸,试图从虚幻的力量中寻求慰藉和出路。 “陛下,”派席尔嘶哑地开口,行了个礼,“您召见我?” 瑟曦正坐在窗边,一身华丽的深红色长裙,金髮如瀑布般披散,在阳光下闪耀。 她手中端著一杯如同鲜血般的红葡萄酒,目光似乎落在窗外,又似乎穿透了时空。 听到声音,她缓缓转过头,那双碧绿的眼眸中带著一种派席尔无法完全理解的深邃。 “大学士,”瑟曦的声音慵懒而富有磁性,“我听说了一些有趣的消息,关於那位在蟹爪半岛闹出好大动静的赛提加大人,以及...我们那位严肃的史坦尼斯大人!” 派席尔心中一凛,知道王后消息灵通,便將自己所知的和盘托出,包括琼恩·艾林收到的两封鸦信內容。 瑟曦轻轻晃动著酒杯,殷红的酒液在杯中旋转。 “派席尔大学士,你怎么看这位皮尔斯·赛提加?” 派席尔斟酌著词句:“尊敬的王后殿下,赛提加大人无疑是一位...能力非凡的年轻人,他在短时间內整合了蟹爪半岛,建立了繁荣的港口,其手段和效率令人惊嘆。 “歷史上並非没有大领主对那片土地动过心思,但都因其贫瘠和民风彪悍而失败了,他能做到这一点,確实...非同一般。” “能力非凡?”瑟曦轻笑一声,抿了一口酒,“我听说,他一直在暗中研究魔法,你对此感到意外吗?” 派席尔白的眉毛抖了抖:“魔法?陛下,请恕我直言,那都是些...” “虚幻的把戏,我知道你会这么说。”瑟曦打断了他,嘴角噙著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不过,我还是要讚赏你的忠诚,大学士!你总是如此...务实。” 她说话的同时,纤细的手指下意识地抚摸著自己戴在另一只手上的一枚鸽卵大小的红宝石戒指,那宝石在光线下闪烁著內部火焰般的光泽。 她將话题拉回:“那么,关於他的新领地,你还知道些什么?比如,他是如何『解决』掉那些麻烦的蟹爪半岛领主的?” <div> 派席尔如实回答:“据信使回报,赛提加大人似乎採用了武力征服与利益结合的手段,他麾下有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军队,並且得到了本地布伦家族部分成员的支持,他打败了最顽固的鲍格斯家族,並迫使其他家族臣服或迁离,整个过程...乾净利落。” “金龙,”瑟曦放下酒杯,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嘲讽,“金龙能解决这个世界上大部分问题,看来这位赛提加大人深諳此道。” 她顿了顿,看似隨意地问道,“那么,他和史坦尼斯的联姻呢?你怎么看?” 派席尔谨慎地回答:“这...確实出乎意料,史坦尼斯大人一向...不善於交际,此举或许意味著龙石岛与黄金港之间达成了某种更深层次的同盟。” 瑟曦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史坦尼斯本就是她潜在的敌人,她曾考虑过是否要通过联姻將皮尔斯拉拢过来,比如將女儿弥赛菈...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她內心深处,竟有些不忍將弥赛菈像一件货物般轻易送出去,她曾幻想过自己的孩子能像传说中伊耿五世的子女们那样,至少拥有追求自身幸福的权利,因为她在少女时代时,曾是那般痴迷地幻想著能嫁给英俊的雷加王子... 想到雷加,她的思绪不由得飘忽起来,劳勃在一次烂醉后曾对著她咆哮,抱怨皮尔斯那双该死的淡紫色眸子,咒骂著坦格利安血脉的顽固,甚至扬言如果皮尔斯还敢留银髮,他就一锤子砸烂他的头... 因为每次看到那双眼睛,总会让劳勃想起那个“该死的”雷加,不知为何,此刻瑟曦的脑海中,雷加那忧鬱高贵的面容,竟隱隱与传闻中皮尔斯那冷静深邃的面容重叠在了一起,带来一种奇异而危险的感觉。 她甩开这荒谬的联想,对派席尔挥了挥手:“我知道了,大学士!你先退下吧!” 派席尔躬身告退,书房內重归寂静,瑟曦站起身,走到那排高大的书架前,指尖划过一本本书脊,最终停留在一本装帧古朴的厚书上——《雷岛女王的崛起》。 她抽出这本书,翻到某一页,目光落在马可波罗学士那句著名的评註上:“在力量与意志面前,一切皆有可能!” 这句话如同星火,瞬间点燃了她心中压抑许久的野望与火焰,她紧紧攥著那枚红宝石戒指,碧眼之中,光芒炽烈。 ... ... 君临,小指头的妓院 与首相塔的肃穆和梅葛楼的隱秘不同,位於丝绸街的这间妓院则充满了奢靡与欲望的气息。 雪伊,如今已不再是那个只能依附强者生存的少女,而是这里颇有实权的管理人之一。 此刻,她正站在一间布置得温暖而富有情调的房间里,对著几名面容姣好却带著怯意的“床奴”训话,这些女孩大多出身贫寒,被卖或被骗至此地。 “都听好了,”雪伊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要想在这里活下去,活得好,光会躺下张开腿是远远不够的,那些只懂得用身体赚钱的,是最低等的,我们要学会的,是抓住男人的心,或者说,抓住他们的怜悯、虚荣和保护欲。” 她踱著步,目光扫过这些年轻的面庞:“想想你们的故事——『生病的妈,好赌的爸,打人的丈夫,还有刚会走路等著吃饭的孩子』...这些故事,要说得情真意切,要说得让那些老爷们觉得,你们是这世上最可怜、最需要他们拯救的小东西。” <div> “要学会倾听他们的抱怨,適时地送上崇拜的眼神和温柔的安慰,要学会示弱,激发他们的豪情和保护欲。” “只要你们演得好,”雪伊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笑,“他们就会心甘情愿地掏出大把的金龙,甚至可能为了维持你们这『纯洁可怜』的形象,连碰都不碰你们一下,就把钱塞到你们手里,这才是赚钱的最高境界。” 女孩们似懂非懂,但眼中都燃起了一丝对財富的渴望。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培提尔·贝里席,走了进来,他脸上掛著惯有的、温和而精明的笑容,挥手让女孩们先出去。 於是很快的,房间里就只剩下他和雪伊小指头打量著雪伊,眼中带著欣赏与探究。 “雪伊,我亲爱的女孩儿,你总是能给我惊喜,这套...『足浴』服务,还有你教给她们的那些话术,真是闻所未闻,我很好奇,你是在哪里学到这些...新奇玩意儿的?” 雪伊早已准备好说辞,她露出一个带著些许风尘味的笑容:“大人,在来君临之前,我在布拉佛斯的『天堂』工作过一段时间,那里是布拉佛斯近年来最火爆的销金窟,里面的样层出不穷。” “天堂?”小指头若有所思,“我听说过,我的几个交际朋友,提起那里来就非常的激动,只是评价都是负面!” “是的,”雪伊点头,將皮尔斯教导她的信息自然流露,“和那些只可远观的交际不同,『天堂』里的姑娘们是能碰能摸的,更注重...全方位的体验,这些新样,都是在那里学到的。” 小指头眼中的疑虑消散了几分。布拉佛斯確实以开放和创新著称,“天堂”的名声他也略有耳闻。 他不可能完全信任雪伊,但这个女人確实有能力为他赚取更多的金龙。 只要雪伊能带来利润,並且他手中还握著雪伊“心爱”的那个床奴作为把柄,他就不怕雪伊翻出什么浪。 “很好,”小指头笑容加深,“继续做你擅长的事,最近我们和『金色流苏』的合作很顺利,他们愿意资助我们举办一场盛大的『选星会』,到时候,会有更多新鲜血液加入,我已经在计划买下旁边那栋楼了,我们的生意,会越做越大。” 他的心情显然极好,皮尔斯间接提供给他的那些经营理念和与“金色流苏”的合作,让他的妓院生意蒸蒸日上。 只要获得更多的財富,他就能够完成他曾经的梦想,將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第23章 君临的比武大会邀请! 王领,罗斯比大道 两个月的时间在黄金港日新月异的建设与蟹爪半岛隱秘的魔法实验中飞逝而过,当劳勃国王为了庆祝乔佛里王子的第十三个命名日的邀请函送达黄金港时,早就有些閒不住的皮尔斯,也是决定要亲自前往君临去看一看。 皮尔斯非常清楚,这是劳勃国王又想举办一场盛大的比武大会来宣泄精力的说辞,这傢伙只是想要趁著琼恩·艾林把钱还掉的之前,赶快挥霍一下皮尔斯“进贡”的一百万金龙。 对於这一次旅程,皮尔斯带上了罗索·布伦和他的兄弟本纳德作为护卫队长,以及坚持要隨行“引导”他的红袍女祭司梅丽珊卓。 梅拉妮则被留在了蟹爪半岛坐镇,临行前,她曾意味深长地提醒皮尔斯: “七神的实体或许早已在与森林之子的远古战爭中同归於尽,但它们残留的『概念』与力量早已渗透进维斯特洛的土壤与信仰之中,潜移默化地影响著所有人,君临更是如此,小心那股无形的影响。” 皮尔斯对此不置可否,说实话他要更相信实际的力量与精密的谋划一些,超凡侧的力量只是他的敛財手段而已。 前往君临的旅途漫长,梅丽珊卓自然不会放过任何向皮尔斯传播光之王信仰的机会。 马车厢內,她红宝石般的眼眸注视著皮尔斯,声音带著蛊惑人心的韵律: “大人,唯有光之王拉赫洛是唯一的真神,是热量与生命的源泉,是抗衡远古寒冰与死亡的根本力量,只有在祂的火焰奉献中,才能窥见真实的未来...” 皮尔斯正翻阅著一本关於厄斯索斯贸易路线的笔记,头也不抬地打断了她:“梅丽珊卓,我有一个问题一直很好奇!” “大人请讲,光之王会指引我给予您答案。”梅丽珊卓端庄地回应。 “你说你的光之王是无所不能的,对吧?”皮尔斯放下笔记,淡紫色的眸子带著一丝戏謔看向她。 “神明之伟力,远超凡人想像。”梅丽珊卓谨慎地回答,带著神职人员的篤定。 皮尔斯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拋出了那个经典的问题:“那么,请问,无所不能的光之王,能否创造出一块祂自己也举不起来的石头?”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车厢內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梅丽珊卓那张绝美的脸庞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呆滯和困惑。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发现无论回答“能”还是“不能”,似乎都陷入了逻辑的悖论之中,她纤细的眉毛紧紧蹙起,试图寻找一个符合教义又不显荒谬的解释。 “大人...您这个问题...它...它本身或许就毫无意义,是对神明伟力的狭隘揣测...”梅丽珊卓努力维持著镇定,但语气中已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毫无意义?”皮尔斯挑眉,“我认为非常有意义,这直接关係到你向我宣扬的『无所不能』这个属性的真实性,如果祂能造出却举不起,说明祂並非无所不能;如果祂不能造出,同样说明祂並非无所不能,所以,你口中的『无所不能』,究竟是什么意思?” “神明的伟大是不可描述的,不能用凡人的逻辑去束缚...”梅丽珊卓试图用神学的模糊性来化解。 “不可描述?那我如何能確信你不是在用一个虚幻的概念欺骗我呢?”皮尔斯摊了摊手,“如果我仅仅因为你的描述就投入信仰,而你的光之王实际上並非如你所说,那我岂不是吃了大亏?『等价交换』是我的原则,看不到切实的回报,我很难相信。” <div> 接下来的路途之中,梅丽珊卓换了好几种方式试图论证光之王的伟大,从创世传说讲到预言救世,但皮尔斯总能找到她话语中的逻辑漏洞,用一种近乎抬槓的方式追问下去。 梅丽珊卓被问得哑口无言,整个人都有些鬱闷了,说实话,皮尔斯这样的存在,她还从来没有遇见过,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但同时她也是被激起了强烈的好胜心。 她从未遇到过如此棘手、如此“冥顽不灵”却又思维敏锐的潜在信徒,她暗下决心,如果能將皮尔斯这样的人物皈依到光之王的麾下,那必將是她祭司生涯中最辉煌的成就,足以证明她的信仰与力量。 车厢外,骑马护卫的罗索和本纳德兄弟俩,隱约能听到里面关於“举石头”的辩论,两人拼命憋著笑,肩膀不住地抖动。 他们作为自由骑士出身,对七神的信仰本就不那么坚定,只觉得自家领主和那位神秘的红袍女的对话实在有趣。 但鑑於两人的身份,他们又不敢笑出声,只能互相挤眉弄眼,苦忍著笑意。 就在这略显古怪的氛围中,队伍行进到了罗斯比路的一段林间地带准备休息时,与另一支队伍不期而遇——那是坦妲·史鐸克渥斯夫人及其家人的马车。 与皮尔斯队伍的精良装备和豪华马车相比,史鐸克渥斯家的车驾显得寒酸了许多。 坦妲夫人,这位自詡为达克林家族后裔的贵妇,自然是听说过皮尔斯这位新近崛起的“超级土豪”的。 得知对方也是前往君临参加庆典,她立刻热情地上前搭訕,言语间不乏炫耀自己那不太敢明说的“高贵”祖荫。 皮尔斯自然知道达克林家族的“光辉歷史”,那可是一个连国王都敢绑架的家族,他心中觉得有些好笑,但表面上还是维持著礼貌。 当两队人马在小树林边停下休息时,坦妲夫人原本打算將自己的小女儿介绍给这位年轻的钻石王老五,然而,她的计划在见到皮尔斯僕人摆出的下午茶点时,彻底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精致的瓷盘里盛放著他们从未见过的糕点: 蓬鬆金黄的蛋糕、层次分明的酥皮点心、点缀著果仁的曲奇...还有那冰镇过的、色彩繽纷的果汁和香滑醇厚的奶茶。 史鐸克渥斯一家,从坦妲夫人到她的大女儿洛丽丝、女婿巴尔曼·拜奇爵士,再到有些痴傻的小女儿法丽丝,都被这些新奇的美味征服了,吃得忘乎所以,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下午茶结束之后,皮尔斯顺势送给坦妲夫人一件做工精巧的宝石胸针,送给洛丽丝和巴尔曼一套雅致的首饰与一副精良的盔甲,送给法丽丝一副沉甸甸的黄金手鐲。 收到如此厚礼,坦妲夫人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称讚皮尔斯的慷慨。 短暂的休息后,双方队伍准备继续上路,然而,史鐸克渥斯家拉车的马匹,似乎被皮尔斯队伍中的赫拉卡狮子“白影”“无意”中散发的气息所慑,竟踌躇不前,任凭车夫如何驱策也只是不安地踏步。 皮尔斯见状,便礼貌地藉此机会与这略显尷尬的一家人告別,率先启程。 离开后,梅丽珊卓看著史鐸克渥斯家马车消失的方向,冷冷地评论道:“贪婪与自大刻在那个家族的骨子里,她们的命运早已註定,终將被歷史的尘埃掩埋。” 皮尔斯打趣地看了她一眼:“哦?我们的女祭司现在又能清晰地看见未来了?你不是说我的存在让火焰中的影像变得模糊不清吗?” <div> 梅丽珊卓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窘迫,確实,自从追隨皮尔斯后,她通过火焰窥视未来的能力受到了极大的干扰,看到的往往是一片混沌或是难以理解的碎片。 她低声辩解:“...命运的丝线虽显混乱,但某些固有的特质带来的结局,依然有跡可循。” 皮尔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 ... 傍晚时分,队伍终於抵达了君临城外,在雄狮门前,他们遇到了培提尔·贝里席,今天的小指头穿著一身剪裁合体、面料华贵的深色长袍,脸上掛著那標誌性的、温和而精明的笑容。 “皮尔斯大人,欢迎来到君临!”小指头热情地迎上前,“得知您今日抵达,我特地在此等候,希望能略尽地主之谊。” 两人互相寒暄吹捧了几句,皮尔斯的庞大队伍在城外寻了处合適的地方扎营,而他则只带著罗索兄弟、梅丽珊卓以及少数贴身侍从,跟隨小指头进入了喧囂混乱的君临城。 小指头没有直接带他们去旅店或红堡,而是径直来到了他那间经过扩建和重新装修、如今名为“伊甸园”的奢华妓院。 一路上,他兴奋地向皮尔斯描述著最近的“改造”成果,言语间充满了自得。 “...多亏了您提供的那些绝妙构想,还有与『金色流苏』的合作,『伊甸园』如今已是丝绸街上最炙手可热的地方!『金色流苏』的『选星会』活动刚好与国王的比武大会同期,到时候,全城的目光都会聚集於此!” 为了款待皮尔斯,小指头神秘地表示,他特地准备了一批“素质极佳”的姑娘,然而,皮尔斯却是婉拒了他的“好意”。 “培提尔大人,你的盛情我心领了。”皮尔斯语气平静,“我此来,更关心的是属於我的那份金龙,『伊甸园』和『选星会』用的可都是我的点子和部分启动资金哦!” 小指头愣了一下,隨即失笑摇头:“皮尔斯大人,您可真是...直截了当,我还以为您会对今晚的『节目』更感兴趣。” 皮尔斯也笑了,笑容里带著一丝商人般的精明:“我爱財,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如果不爱財,不想尽办法赚钱,我怎么可能在短短时间內积累起足以让国王陛下都另眼相看的財富,又坐稳蟹爪半岛领主的位置呢?除非我的两个哥哥都意外身亡,否则按正常继承顺序,赛提加家族的主支地位可轮不到我。” 他顿了顿,语气略带嘲讽:“虽然七大王国上下,很多自詡血脉高贵的老牌贵族可能看不上我这个『暴发户』,但好在赛提加家族本身也算家世悠久,底蕴犹存。” 皮尔斯说到这里的时候,有些“敬佩”的看了一眼小指头。 “我可没有本事像大人您一样,一步步的靠天赋和本领走到御前会议大臣的职位,多赚点钱,过更好的日子,已经是我最大的奢求了!” 小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但很快被笑容掩盖,皮尔斯的话戳中了他內心深处的痛处——出身卑微所带来的局限与屈辱。 “您也是一个非常有本事的人呢!”小指头很快调整好情绪,“那么,我们来谈谈正事,两天后,『金色流苏』的『明日之星』投票活动將在雷妮丝丘陵的『金色流苏』旗舰店外的丝绸广场上正式启动,那里紧邻丝绸街,人气鼎沸,绝对是宣传造势的绝佳地点!”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我恳请您,为我看好的这位『明日之星』慷慨解囊,投下重注。她绝对值得!” <div> 说著,小指头拍了拍手。不一会儿,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年轻的女孩低著头,迈著优雅的步子走了进来。 小指头介绍道:“这位就是妮雅,来自御林南方的一个...嗯...曾经的贵族女性,她本身受过良好的教育,精通竖琴,更重要的是...”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皮尔斯一眼,“您提供的那些旋律独特而动人的歌曲,她已经完全掌握,並且演唱得...堪称天籟。” 名为妮雅的女孩此时缓缓抬起头,她拥有一张极为清纯动人的脸庞,肌肤白皙胜雪,一双大眼睛如同林间小鹿般带著些许怯懦与纯净,鼻樑挺翘,唇色是自然的嫣红。 她的身材纤细窈窕,穿著一身淡紫色的纱裙,更显得楚楚可怜,我见犹怜,这种纯净中带著一丝易碎美感的气质,与妓院里常见的风尘女子截然不同,极具衝击力。 “妮雅,见过皮尔斯大人!”小指头吩咐道。 女孩依言行礼,声音如同她的琴声一般轻柔悦耳:“妮雅见过大人!”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怯生生地望向皮尔斯,仿佛能直抵人心最柔软处。 皮尔斯打量著眼前的女孩,不得不承认,小指头在挑选和培养“商品”方面,確实有著独到的眼光。 这个妮雅,无论是外形、气质还是才艺,都堪称极品,足以在即將到来的“选星会”上掀起波澜,也能为他带来丰厚的回报。 第24章 蜘蛛的试探,洋葱的任务 君临,雷妮丝丘陵 皮尔斯並未如许多初次来到君临的贵族那般,为无法入住红堡而感到丝毫失落或不快,相反,他心安理得地將小指头的“伊甸园”作为了自己在君临的落脚点。 这里鱼龙混杂,信息流通迅速,更重要的是,远离红堡那无处不在的、属於国王和重臣们的视线,让他可以更自由地行动,更方便地与某些“影子”接触。 那些自詡血脉高贵的古老家族如何看待他这个“暴发户”,他根本不在意,实用主义才是他的信条。 时间很快来到了“金色流苏”举办“明日之星”活动的日子。 清晨,皮尔斯在小指头那些床奴的服侍下精心打扮了一番,他並未选择过於浮夸的贵族服饰,而是穿著一身剪裁极其合体的深蓝色天鹅绒外套,边缘用银线绣著细密的、如同海浪般的海浪暗纹。 內衬是柔软的白色丝绸衬衫,领口微微敞开,显得隨性而不失优雅,一条样式简约却分量十足的银链掛在他颈间,末端坠著那枚来自雷岛的勾玉,与他那双独特的淡紫色眼眸遥相呼应。 他手指上戴著几枚镶嵌著不同宝石的戒指,其中一枚是他的私人纹章戒指,整个人看起来既富有魅力,又透著一股令人捉摸不透的神秘与贵气。 在罗索和本纳德兄弟的护卫下,皮尔斯早早来到了雷妮丝丘陵下的丝绸广场, 这里早已是人声鼎沸,大批都城守备队的士兵(金袍子)被调遣过来维持秩序,他们手持长矛,努力在兴奋的人群中分隔出通道和警戒线。 空气中瀰漫著各种香水、汗水以及街头小吃的混合气味,还有一股隱隱的、属於大型集会的躁动能量。 有传言说今天会有某位王室成员或者重要权贵前来观礼,因此现场的守卫格外森严。 皮尔斯在出示了“伊甸园”的特製请柬后,被引到了一处位置极佳的看台区域,这些看台如同微缩的斗兽场般呈环形搭建,围绕著中央即將进行表演和展示的高台。 他刚落座,小指头就像嗅到蜜的蜜蜂般迅速出现。 “皮尔斯大人,您能如此早蒞临,真是让这场活动蓬蓽生辉啊!”培提尔·贝里席笑容可掬,亲自引他入座。 就在小指头准备进一步寒暄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靠近,带来一阵浓郁的脂粉香气。 来人是个光头壮汉,穿著色彩鲜艷却略显俗气的绸缎长袍,脸上堆著諂媚的笑容。 “尊敬的老爷,”他嗓音尖细,与体型形成反差,“请问您是否需要一位善解人意的女伴,陪伴您度过这美妙的时光?我们这里有来自各地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另一个更加柔和、却带著某种独特穿透力的声音插了进来:“我想,这位大人或许更享受片刻的清静。” 眾人转头,只见八爪蜘蛛瓦里斯正站在那里,他今天穿著一身淡色的丝绸长袍,脸上依旧掛著那副人畜无害的微笑。 那光头壮汉显然认得这位权势滔天的情报总管,立刻噤若寒蝉,躬身退了下去。 小指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识趣地找了个藉口暂时离开。 瓦里斯自然而地在皮尔斯身旁的空位坐下,动作轻巧得像一片羽毛,“希望我没有打扰到您的雅兴,皮尔斯大人。” 皮尔斯微微侧头,看向这位君临最神秘的人物之一:“瓦里斯大人工作那么繁忙,竟然也有閒暇来参加这等...娱乐活动?真是令人意外。” <div> 瓦里斯用他那特有的、轻柔如同耳语的嗓音说道:“我的工作就是倾听这座城市每一次心跳,大人!而这里,”他环视著喧囂的广场,“正是君临脉搏最强劲的地方之一,况且,能有机会与您这样...迅速崛起的年轻才俊私下交谈,本身就是一件值得我放下手头琐事的事情。” 他顿了顿,看似隨意地拋出了一个话题:“不知皮尔斯大人,在您游歷四方,尤其是在厄斯索斯经营时,是否听说过一个名为『涨潮』的组织?” 皮尔斯心中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拿起旁边侍者奉上的酒杯,轻轻啜了一口冰镇的夏日红。 “涨潮组织?”他放下酒杯,语气平淡,“名字倒是有所耳闻,传闻很多,真假难辨,据说他们掌控著东西大陆之间不少见不得光的贸易,能量不小,瓦里斯大人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瓦里斯的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皮尔斯的脸庞,仿佛在捕捉他最细微的表情变化: “传闻確实很多!有说他们是群星就位教的狂信徒,也有说他们是坦格利安余孽组建,意图復辟...这个组织行事诡秘,却又无孔不入,我只是好奇,像大人您这样,在短时间內聚集起如此惊人財富和力量,其崛起轨跡,与这个神秘组织的活动范围,似乎有那么一些...耐人寻味的重叠。” 皮尔斯闻言,非但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反而轻笑出声,他转过头,那双淡紫色的眸子带著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直接迎上了瓦里斯探究的目光。 “瓦里斯大人,”皮尔斯的语气带著几分调侃,“您对歷史秘闻如此了解,那么...您是否听说过『黑火』家族的传说呢?” 瓦里斯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零点几秒,虽然很快恢復,但他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震惊没能完全逃过皮尔斯的眼睛。 “黑火家族?男性血脉不是早已在九铜板王之战中彻底断绝了吗?” “男性血脉或许断绝了,”皮尔斯慢悠悠地说,目光依旧锁定著瓦里斯,“但女性呢?如果...我是说如果,某位流淌著黑火之血的女性,始终將家族的『使命』铭记於心,她会不会...去寻找一位在厄斯索斯大陆拥有雄厚財力与势力的『朋友』,来帮助她,或者帮助她的某个...『亲人』,去实现一些未曾磨灭的野心呢?” 瓦里斯的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儘管他极力控制,但呼吸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滯,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尖微微蜷缩。 “皮尔斯大人真是...想像力丰富。”瓦里斯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少了几分之前的从容,“这样的猜测,未免太过骇人听闻,也...毫无根据。” “是吗?”皮尔斯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许,“我看大人您...似乎有些紧张了,难道是我无意中说中了什么?” 瓦里斯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状態,重新掛上那副完美的面具:“大人说笑了,我只是觉得,在这种轻鬆愉快的场合,谈论这些陈年旧事和虚无縹緲的阴谋,实在是有些煞风景。” 就在这时,广场上响起了嘹亮的號角声,预示著活动即將正式开始。 瓦里斯顺势站起身,微微躬身:“看来好戏就要开场了,我就不打扰大人您的雅兴了,愿您今日投注的『明日之星』,能为您带来好运和...丰厚的回报!” 说完,他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人群之中。 瓦里斯刚离开,小指头便像幽灵般再次出现,他凑近皮尔斯,压低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好奇和一丝幸灾乐祸: <div> “我都看到了,皮尔斯大人,能把我们那位无所不知的八爪蜘蛛噎得说不出话,甚至有些失態的人,您可是头一个,能不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您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皮尔斯瞥了他一眼,神秘地笑了笑:“培提尔大人,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反而无趣,留点悬念,不是更好吗?” 他巧妙地转移了话题,“说起来,今天用来投票的『鲜』准备得如何了?我可不想我投入的金龙,变成一堆无法统计的烂帐。” 小指头见皮尔斯不愿多说,也不纠缠,立刻换上商人的面孔: “您放心,一切准备就绪,不同品种和数量的玫瑰代表不同的票数,並且都做好了隱秘標记,我们也为各位有意参与『竞投』的贵族和大商人准备了印有他们家族纹章或商社標誌的特製篮,今天的主力,自然是那些腰缠万贯、又渴望出名的大商人们。” 號角声与钟声交织,广场上的人群愈发沸腾,然而,就在这喧闹之中,又一个皮尔斯意料之外的身影出现在看台边——戴佛斯·席渥斯爵士。 这位洋葱骑士穿著虽然整洁但略显朴素的服饰,在周围珠光宝气的人群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在看到皮尔斯后,明显鬆了口气,有些侷促地走了过来。 “皮尔斯大人!” “戴佛斯爵士?”皮尔斯有些意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请坐!”他示意了一下身旁的空位。 戴佛斯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他双手不安地搓动著,那欲言又止的模样让皮尔斯觉得有些好笑。 “爵士,看你似乎有心事?”皮尔斯主动开口,“是史坦尼斯大人有什么吩咐吗?” 戴佛斯嘆了口气,显得有些尷尬:“大人...確实是史坦尼斯大人派我来的。他知道您来了君临,所以...让我来看看。” 他说得比较委婉,但意思很明显——史坦尼斯不放心皮尔斯在君临这个“大染缸”里的行为,派他来“监督”一下。 皮尔斯瞭然地点点头,语气轻鬆:“原来如此,请转告史坦尼斯大人,我只是在进行正常的贵族交际而已,我理解他的担忧,毕竟他前段时间才和劳勃国王因为那笔税款的使用,以及他提议取缔全君临妓院的事情大吵了一架,负气返回了龙石岛。”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客观的评价:“史坦尼斯大人...正直得有些过了,他当初其实有意竞爭法务大臣的位置,就是因为性格太过刚直,不懂变通,最终才被安排做了海政大臣,说句可能不太恭敬的话,他这样的性格,若不做些改变,未来恐怕...还是会处处碰壁啊!” 戴佛斯张了张嘴,想为自己效忠的主人辩解几句,却发现皮尔斯说的几乎是事实,而且语气中並无恶意,更像是某种...惋惜? 他不知不觉就被皮尔斯带偏了思路,开始思考起史坦尼斯性格带来的局限性。 史坦尼斯因为极度厌恶君临的兰尼斯特家族,所以他的妻子赛丽丝和女儿希琳都並未隨行来到君临。 他派戴佛斯来,除了不放心君临的环境,恐怕更深层的原因,是怕皮尔斯这个年轻的未来女婿,有样学样,变成第二个沉溺酒色、四处留情的劳勃。 皮尔斯看出戴佛斯的纠结,適时地转换了话题,语气温和了许多:“说起来,戴佛斯爵士,您的几位公子近来可好?我听说他们都在史坦尼斯大人麾下效力。” <div> 提到儿子,戴佛斯的神情放鬆了些许,甚至带上了一丝自豪:“感谢大人关心!我的四个年长的儿子,戴尔、阿拉德、马索斯、马利克,都在王室舰队中服役,最小的儿子戴冯,则在龙石岛担任史坦尼斯大人的侍从。” 皮尔斯讚赏地点点头:“真是不错呢!他们都將是史坦尼斯大人未来的栋樑!”他沉吟片刻,看似隨意地问道,“我记得您还有一位六公子,年纪似乎与希琳小姐相仿?” 戴佛斯眼中闪过一丝期盼,顺势说道:“是的,大人,他叫史坦尼斯,今年刚满九岁,我...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能否...让史蒂芬將来前往黄金港,作为您的侍从,跟隨您学习...” 这是小贵族向更有权势的领主靠拢的常见方式,皮尔斯因为是史坦尼斯未来女婿关係,戴佛斯自然是想要拉一拉关係,但皮尔斯却是摇了摇头: “戴佛斯爵士,感谢您的信任!不过,您可能有所不知,我本人並未接受过完整的骑士训练,也未曾受封骑士,让一位前途无量的年轻人跟隨我,恐怕会耽误他的骑士之道。” 戴佛斯脸上掠过一丝失望,但也明白皮尔斯说得在理,只好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广场中央的高台上,乐声骤然响起,伴隨著漫天飘洒的瓣和一阵热烈的欢呼,司仪登台,用洪亮的声音宣布:“金色流苏『明日之星』评选,现在——开始!”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皮尔斯和略显失落的戴佛斯,都被吸引到了流光溢彩的舞台之上,君临的又一场盛宴,正式拉开了帷幕。 第25章 「选星会」与瑟曦的拉拢 君临,雷妮丝丘陵 隨著司仪激昂的宣布,丝绸广场的气氛被瞬间点燃,首先登台的是来自盛夏群岛的莎塔雅,这位在君临以经营异域风情妓院闻名的老板娘,亲自將她的女儿爱拉雅雅引上了高台。 爱拉雅雅继承了母亲深邃的五官和蜜色的肌肤,身上仅穿著色彩斑斕的羽毛短裙和流光溢彩的宝石胸衣,充满了野性而奔放的美。 她一上台,还未开口,台下那些来自自由贸易城邦的富商和不少寻求刺激的贵族青年便爆发出热烈的口哨和欢呼声,气氛瞬间火热。 爱拉雅雅隨著节奏感极强的鼓点扭动腰肢,跳起了一段盛夏群岛的传统舞蹈,动作大胆而充满诱惑,每一次旋转和摆动都引得台下尖叫连连。 当她隨著音乐的节奏,手指勾向胸衣的系带,似乎有更进一步的趋势时,经验丰富的司仪立刻察觉不妙,连忙高声打断,一边讚美著爱拉雅雅舞姿的“热情似火”,一边几乎是半请半推地示意她们母女下台,並迅速请上下一组候选人。 儘管表演被中途打断,但爱拉雅雅带来的视觉衝击已然生效,代表著投票的鲜开始如同雨点般被拋向台下专门负责收集的侍从篮中。 皮尔斯粗略估算,仅仅这开场第一个节目,投入的金龙恐怕就已超过一千枚,他微微挑眉,君临这些妓院为了名声和后续的利益,投入的手笔倒是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料。 接下来的表演更是让皮尔斯见识到了君临娱乐產业的“百齐放”,各家妓院为了拔得头筹,可谓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推上台的“明日之星”候选人,有的清纯可人,吟唱著多恩的情歌;有的嫵媚妖嬈,表演著里斯的情慾哑剧;更有几位,技艺堪称精湛。 一位来自旧镇的姑娘,用七弦琴弹奏了一曲复杂而哀婉的《路边的玫瑰》,琴声如泣如诉,连不少自恃身份的贵族都微微頷首,投出了代表认可的朵。 另一位来自谷地的女孩,则用古竖琴演绎了一首《七子七剑》,技巧纯熟,意境悠远,同样贏得了满堂彩。 当然,其中也不乏试图效仿爱拉雅雅、以暴露和大胆动作博取眼球的,但大多因为缺乏那种浑然天成的异域风情而显得东施效顰,效果平平。 就在活动进行到高潮,气氛愈发热烈之际,一阵清晰而富有穿透力的號角声突然从广场入口处传来,压过了现场的喧囂。 人群不由自主地分开一条通道,只见一队身披红袍、盔甲鲜明的兰尼斯特家族卫士昂首而入,紧隨其后的是一小队神情肃穆的御林铁卫。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入口,司仪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用尽全身力气高喊:“肃静!肃静!向尊贵的王后殿下——瑟曦·拜拉席恩致敬!” 在无数道或敬畏、或好奇、或諂媚的目光注视下,瑟曦·兰尼斯特,七大王国的王后,在一眾兰尼斯特家族女眷的簇拥下,缓缓步入会场。 这是皮尔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位传奇的王后,她比前世记忆中那个女性演员还要漂亮很多。 岁月似乎未曾在她脸上留下丝毫痕跡,肌肤白皙如初雪,一头金髮如同熔化的黄金,在阳光下闪耀著夺目的光泽,碧绿的眼眸如同最上等的翡翠,深邃而锐利。 她穿著一身华丽的深绿色金线刺绣长裙,勾勒出依旧窈窕动人的身材,颈间戴著一条镶嵌著巨大祖母绿的项炼,与她眼眸的顏色相得益彰。 <div> 她步履从容,下巴微扬,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和不容置疑的威仪。 皮尔斯心中不禁闪过一丝荒谬的感慨,劳勃·拜拉席恩到底是有多瞎,才会放著家里这样一位绝色妻子不顾,终日流连於那些粗俗的酒馆女僕之间? 更让他感到一丝意外的是,瑟曦那个形影不离的双胞胎弟弟,“弒君者”詹姆·兰尼斯特,此次竟然没有伴隨在她身侧。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瑟曦的到来,像是一块巨石投入沸腾的湖水,瞬间改变了场內的气氛,欢呼和骚动变成了压抑的兴奋和小心翼翼的注视。 她在预留的最佳看台落座,姿態优雅,目光平静地扫过舞台,仿佛一位女王在审视自己的领地,对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视若无睹。 司仪在王后的目光离开之后,迅速恢復了专业,高声请出下一位表演者,活动的流程继续,但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丝无形的紧绷感。 经过几轮或精彩或平庸的表演,终於,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司仪用前所未有的热情嗓音宣布: “接下来,是来自『伊甸园』的候选人,被誉为『空谷幽兰』的——妮雅小姐!” 全场目光聚焦,妮雅依旧穿著那身淡紫色的纱裙,如同一个受惊的精灵,怯生生地走上高台。 她怀中抱著一架古旧的竖琴,与她清丽脱俗的气质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她甚至没有看向台下喧囂的人群,只是微微欠身行礼,然后便坐在了准备好的椅子上,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动了琴弦。 空灵、悠远、带著一丝若有若无哀伤的旋律,如同山间清泉般流淌而出,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这是皮尔斯“创作”的《may it be》。 妮雅的嗓音清澈得不带一丝杂质,与竖琴古朴的音色完美交融,她仿佛不是在演唱,而是在低声祈祷,在诉说一个遥远而悲伤的传说,歌词中蕴含的希望与坚韧,在空灵的曲调衬托下,直击人心。 喧囂的广场奇蹟般地安静了下来,连那些最初抱著看热闹心態的富商和贵族,都不自觉地收敛了笑容,沉浸在这前所未闻的音乐之中。 皮尔斯也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妮雅对这首歌的演绎能达到如此境界,她对节奏和情绪的把控堪称精准,將古竖琴的韵味与现代歌曲的旋律结合得天衣无缝。 就连坐在他身旁,一向古板务实的戴佛斯·席渥斯,此刻也微微张著嘴,眼神有些迷离,显然被这超脱世俗的乐曲带入了另一个世界。 一曲终了,余音裊裊,广场上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隨后,爆发出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和真诚的掌声与欢呼! 时机已到,皮尔斯对身旁坐著的小指头使了个眼色,培提尔·贝里席心领神会,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 只见一队身穿统一服饰的侍从,抬著一个巨大无比、由无数朵最珍贵的金边蓝玫瑰编织而成的束,步履稳健地走向高台。 司仪用激动到几乎破音的声音喊道:“来自蟹爪半岛的尊贵领主,皮尔斯·赛提加大人,为妮雅小姐献上『星耀之冠』束——计票,一千金龙!” “一千金龙!” 这个数字如同惊雷,在广场上炸响,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妮雅身上,齐刷刷地转向了看台上那位神色平静的年轻领主,惊呼声、抽气声、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div> “赛提加?是那个黄金港的...” “七神在上,一千金龙!就为投个票?” “真是...难以置信的豪奢!” ... 许多富商交头接耳,急切地打听皮尔斯的身份,而那些认识皮尔斯的贵族,表情则复杂得多,羡慕、嫉妒、不屑、震惊,兼而有之。 他的行为起到了完美的“拋砖引玉”效果,之前还在观望的富商和部分贵族,仿佛被注入了强心剂,爭先恐后地开始加码。 代表著五百、八百,甚至另一个一千金龙的束接连被送上高台,妮雅身前的鲜几乎堆成了小山,其价值將其他所有候选人远远甩在身后。 最终,在毫无悬念的碾压態势下,妮雅以绝对优势贏得了“金色流苏·明日之星”的桂冠,按照流程,一位捐款数额最高的禿顶胖富商伊欧·瓦利安,在眾人羡慕的目光中,满脸红光地从瑟曦王后手中接过那顶象徵著荣耀的、由银丝和珍珠编织而成的精致冠。 伊欧颤抖著双手,在司仪的引导下,小心翼翼地將冠戴在了妮雅低垂的头上,那一刻,珍珠的光泽映衬著妮雅清纯而略带羞涩的脸庞,她微微抬起头,眼中似乎有泪光闪烁,更显得我见犹怜,引发了台下又一波狂热的欢呼。 “选星会”圆满落幕,但社交並未结束,紧接著,“金色流苏”旗舰店內及其门前的丝绸广场上,一场精心筹备的下午茶会隨即开始。 这与维斯特洛传统宴会上大块吃肉、大杯喝酒、喧闹无序的景象截然不同。 长桌上铺著洁白的亚麻布,摆放著层层叠叠的银质托盘和水晶器皿,里面是琳琅满目的精巧点心,其中还有来自各地的名贵葡萄酒。 这种自助餐式的、优雅閒適的社交氛围,让许多见惯了粗獷宴会的贵族和富商感到无比新奇和喜爱,他们可以自由走动,低声交谈,品尝美食,而不必被困在固定的座位上。 更令人称道的是,之前参与竞选的女孩们,包括那几位曾试图跳艷舞的,此刻也都换上了得体的长裙,举止文静地出现在茶话会上,与宾客们进行著礼貌而有趣的交谈,仿佛她们本就是受过良好教育的贵族小姐。 这正是皮尔斯向小指头强调的“格调”——要將“高雅”与“欲望”巧妙地结合,才能吸引並留住那些顶级的客户。 看著眼前这幅觥筹交错、笑语晏晏,却又秩序井然的画面,皮尔斯心中颇为满意。 就在他端著一杯葡萄酒,与一位来自布拉佛斯的银行家閒聊时,一个带著独特磁性、却又隱含威严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 “赛提加大人?” 皮尔斯转身,只见瑟曦·拜拉席恩王后不知何时已来到他附近,她手中端著一杯未曾动过的红酒,脸上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属於王后的疏离微笑。 皮尔斯心中诧异,面上却丝毫不显,立刻躬身行了一个標准的贵族礼,“王后殿下!未曾想能在此得到您的召见,不胜荣幸。” 瑟曦微微頷首回礼,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周围,她身旁的那些兰尼斯特家的女伴们立刻心领神会,看似隨意地移动位置,巧妙地用身体和谈话圈,將皮尔斯和瑟曦所在的这片区域与周围隔离开来,形成了一个相对私密的小空间。 “我听说了一些关於您领地的事情,赛提加大人!” <div> 瑟曦开口,声音不高,確保只有皮尔斯能清晰听到,“蟹爪半岛...那片土地向来以民风彪悍、难以管束著称,您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不仅平息了內乱,还建立起黄金港这样的繁荣之地,实在令人...印象深刻。” 她的语气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讚赏,仿佛能得她一句好评已是莫大恩赐。 皮尔斯谦逊地回应:“殿下过誉了!不过是些因地制宜的手段,加上一点运气罢了,那些所谓的『暴民』,也並非不可理喻,只要找到正確的方法,给予他们秩序和希望,他们也能成为建设领地的力量。” “秩序和希望...”瑟曦重复了一句,碧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她话锋突然一转,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如同耳语,却带著某种奇特的韵律,“浪潮起伏,黄金不变。” “等价交换,潮汐永续!” 当这句李维的暗语出口的瞬间,瑟曦眼中那最后一丝试探和疏离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找到“自己人”的微妙认同感,虽然依旧带著王后的高傲,她嘴角的弧度真实了些许。 “很好!”瑟曦的声音恢復了正常的音量,但依旧只有两人可闻,“看来我没找错人!皮尔斯·赛提加,或许你已知晓,我,和你一样,也是『涨潮』中的一员。” “能在君临遇到『同道』,確实令人安心。”皮尔斯微笑著回应,他並不是很清楚这位红宝石领主想要对自己做什么。 瑟曦向前微微倾身,一股淡淡的、昂贵的玫瑰香水味縈绕而来。 “你在蟹爪半岛的成就,组织內部已有耳闻!你的能力,你的...野心,都值得更多的资源和支持。” 她那双碧眼直视著皮尔斯,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告诉我,皮尔斯,你有没有想过...不再仅仅作为一名合作者,而是真正成为我们中的核心一员?比如...一位受人尊敬的『宝石领主』?” 第26章 龙穴综合市场!拉小指头下水! 君临,雷妮丝丘陵 皮尔斯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適时地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一丝受宠若惊。 “宝石领主?”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中带著难以置信的激动,“大人,您是说...我这样的新人,也有机会...” 瑟曦很满意他这种反应,那种將重要权柄授予他人的施捨感与掌控欲得到了满足。 她微微扬起下巴,碧绿的眼眸中闪烁著属於兰尼斯特的高傲与自信: “在『涨潮』,我看重的是能力与潜力,而非仅仅是资歷,你在蟹爪半岛展现出的手段,已经证明了你的能力,只要你证明你的忠诚和价值,我自然不吝嗇给予你应有的地位。” 她的语气仿佛在赐予无上恩典,完全没考虑过皮尔斯可能会拒绝,或者说,她根本不认为有人会拒绝她,因为她是瑟曦·拜拉席恩,七大王国的王后。 同时她也是“涨潮”组织內地位尊崇的红宝石领主,宝石议会的议长,是组织的掌权者(她自认为的)。 皮尔斯內心对这位王后兼同僚的自大有了更清晰的认识,不过,这正合他意。 一个自以为是棋手的瑟曦,在君临这台复杂的权力机器中搅动风云,恰好能为他这个真正的幕后棋手吸引注意力,创造更多浑水摸鱼的空间。 他立刻做出决断,脸上浮现出感激与坚定交织的神色,深深一躬: “感谢您的看重,尊贵的瑟曦殿下,我,皮尔斯!若是能够成为一位宝石领主,我一定会为殿下、为组织效劳,我会竭尽所能的完成您布置的任务,完美的执行您的意志!” 他刻意强调了“为殿下”,暗示著一种个人效忠的倾向。 瑟曦果然更加愉悦,唇角勾起一抹真实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麾下又多了一员得力干將。 “很好,皮尔斯!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她轻轻頷首,“那么,告诉我,你接下来在君临,有何打算?仅仅是参加比武大会,还是...有更进一步的规划?” 皮尔斯知道,这是在询问他的“价值”体现,他略作沉吟,隨即拋出了一个酝酿已久的计划,这个计划既能赚钱,又能为他后续的行动提供掩护。 “不瞒大人,我確实有一个构想!”皮尔斯目光扫过远处雷妮丝丘陵上那庞大而荒废的龙穴遗蹟,“我看中了龙穴那块地方!” “龙穴?”瑟曦微微蹙眉,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那里早已是一片废墟,除了碎石和回忆,一无所有。” 说到这里的时候,瑟曦的眼中也是闪过了一丝厌恶,“我听说,那里已经成为了很多床奴交易的地方,如果不是那个地方太旧太大,我早就让曼力·史鐸克渥斯去扫荡那个地方了!” “正是因为它现在是废墟,才有改造的价值!”皮尔斯眼中闪烁著商人的精明与建设者的热忱,“我计划向王室申请,租用或者购买龙穴及其周边土地的使用权,在那里建造一座...『综合市场』!” “综合市场?”瑟曦对这个陌生的词汇感到好奇。 “是的,”皮尔斯开始描绘他的蓝图,“您可以把它想像成...一个巨大无比的、顶上有穹顶覆盖的集市,但不仅仅是集市,我打算仿照厄斯索斯大陆弥林那样的角斗场,在中央建造一个大型的竞技场,常年举办比武练习、团体竞技甚至戏剧表演。” <div> 隨著皮尔斯的描述,瑟曦似乎也是想像到了这皮尔斯对龙穴改造之后场景。 “环绕著竞技场,是多层的大型建筑,里面开设各种各样的店铺——从最顶级的丝绸、珠宝、香料,到各地的特色小吃、手工艺品,应有尽有。顶层,则可以建造一座豪华剧院,上演最时新的戏剧和音乐会。” 他越说越流畅,仿佛那个宏伟的建筑已经在他眼前拔地而起:“我的目標,是让这里成为整个君临,乃至七国最繁华、最热闹的地方,无论是追求刺激的贵族骑士,喜欢购物的贵妇小姐,还是寻找乐子的平民百姓,甚至是想见识世面的老人小孩,只要他们踏入这里,就能找到让他们流连忘返的东西,而这一切,只需要他们口袋里的金龙、银鹿或铜板。” 瑟曦听著这前所未闻的构想,碧绿的眼眸中渐渐亮起感兴趣的光芒,她虽然高傲,但並不愚蠢,立刻意识到了这其中蕴含的巨大商机和...影响力。 或者说是涨潮组织的经歷,让她理解了有关於商业和金融的一些事情,也正是因为在涨潮组织之中见识过了真正奢华的生活之后,她才会建立“金色流苏”来为她敛財。 所以,瑟曦非常能够理解皮尔斯的宏伟蓝图,一个能吸引全城乃至全国目光的超级娱乐消费中心,其带来的財富和潜在的话语权是惊人的。 这比单纯经营妓院、放贷或者走私要“高雅”和宏大得多。 “將龙穴...变成这样一个地方?”瑟曦喃喃道,她算是明白了皮尔斯的野心,心中对於这个年轻领主也是不由得又高看了几分,“这確实是个...大胆而新奇的想法,你需要很多人手吧?” “当然,”皮尔斯点头,“无论是前期的建设,还是后期的运营,都需要大量的人手,君临最不缺的就是閒散劳力,那些无所事事的平民,那些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甚至是一些活不下去的流民,都可以在这里找到活计,我会付给他们合理的报酬,让他们为我,也为组织创造价值。” 皮尔斯隱去了更深层的目的,他真正想要的其实是藉此机会筛选、吸纳可用之人,秘密输送到蟹爪半岛。 这个世界的底层民眾生命力顽强,吃苦耐劳,是开发那片土地的宝贵財富,他绝不能容忍蟹爪半岛未来变成君临这样污水横流、瘟疫滋生的粪堆,他要打造的,是一个规划合理、乾净有序的超级城市和工业中心。 两人就这个“综合市场”的构想又交谈了许久,皮尔斯详细解释了各种功能区划和盈利模式,瑟曦则不时提出一些问题,显示出她並非对商业一窍不通。 直到周围投来的目光越来越多,显然王后与一位新兴领主长时间密谈已经引起了诸多猜测,瑟曦才意犹未尽地结束了谈话。 “你的想法很有趣,皮尔斯。”瑟曦最后说道,恢復了王后的矜持,“关於龙穴的事情,我会儘量想办法的,並且我也会在御前会议上为你说话,但最终能否实现,还要看劳勃和首相大人的意思,你先把详细的规划书准备好。” 瑟曦说完之后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必要的时候,金龙会是一个很好的选择,虽然你在组织里面有股份,但是,你还是要多考虑一下自身的实力!” “是,感谢殿下的关心和支持!”皮尔斯躬身行礼,想不到这个高傲自负的傢伙,居然还会关心这些问题。 瑟曦微微頷首,在一眾女眷的重新簇拥下,仪態万方地离开了。 <div> ... ... 下午茶会结束后,皮尔斯隨著意犹未尽、满脸红光的小指头回到了“伊甸园”,一进入私密的书房,培提尔·贝里席就再也抑制不住兴奋。 “太棒了!皮尔斯大人,我们成功了!”他搓著手,在房间里踱步,“您没看到最后清点时的场面!金龙!银鹿!堆成了小山!就连那些看热闹的平民,都扔了不少铜板进来!扣除所有成本,纯利润是这个数!” 他伸出几根手指,比划了一个惊人的数字,想不到仅仅只是改变了一下经营策略,就让他赚了这么多的钱! 皮尔斯则是笑了笑,隨后,两人按照事先约定的比例进行了分配。 小指头爽快地开出了一张布拉佛斯铁金库的见票即兑凭证,递给了皮尔斯。 “您的那份,隨时可以去铁金库在君临的分行支取。” 皮尔斯接过凭证,看也没看就收了起来,他沉吟片刻,看向小指头:“培提尔大人,你对银行业...了解多少?” 小指头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很快又黯淡下去,摇了摇头: “银行业?那可是铁金库的禁臠,铁王座自己都欠著铁金库巨额债务,我们这种小角色去碰,只怕会死无葬身之地。” 他有些奇怪的看了皮尔斯一眼,奇怪为什么皮尔斯会说起这个话题。 “伊耿三世时期,那个罗佳尔银行多么风光,最后不也落得个家族覆灭、財產充公的下场?就连旧镇之后建立起来的银行,最后也被铁金库渗透掌控了,这门生意,就如同海洋一样的深邃!” 皮尔斯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罗佳尔家族是野心太大,根基不稳,又想一步登天,才摔得那么惨,旧镇银行...更多是海塔尔家族財富和威望的延伸,缺乏纯粹的商业侵略性。”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如果...我们不在君临,而是在我的黄金港,建立一家银行呢?” “黄金港?”小指头皱起眉头,“那里还是太远了,影响力有限,而且,铁金库会容忍一个新的银行崛起,挑战它的权威吗?他们有的是办法让一家新银行悄无声息地消失。” “铁金库...”皮尔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它或许没有你想像的那么不可撼动,至於影响力,只要我们的银行能提供比铁金库更优惠的利率,更便捷的服务,更...灵活的借贷条件,自然会吸引客户!而且...” 他目光锐利地看著小指头,“我需要的,也只是你在君临和各自由贸易城邦的人脉而已,我需要你为我引荐一些...对铁金库不那么满意的客户,或者,需要秘密资金支持的朋友!” 小指头心中剧震,他听出了皮尔斯的弦外之音,这不仅是要开银行,似乎还涉及到更深层次的金融对抗。 “皮尔斯大人,您...您到底想做什么?与铁金库为敌,这太疯狂了!” 皮尔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培提尔大人,你听说过...『三角会』吗?” 小指头瞳孔微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容,“三角会?布拉佛斯真正的幕后掌控者...您居然知道他们?”他现在才意识到,皮尔斯所图谋的,居然远比他想像的还要更大。 皮尔斯平静地点了点头,决定透露一部分信息,以彻底將小指头绑上自己的战车。 <div> “我不妨直言,培提尔!我,以及我背后的势力,与『涨潮』组织关係密切,而『涨潮』的一个重要目標,就是打破三角会对厄斯索斯大陆经济命脉的隱形控制。” 他直视著小指头震惊的双眼,拋出了最终的诱惑:“你的能力,你的野心,我都看在眼里,困在君临当个妓院和妓院老板,充当王室的敛財工具,实在是委屈你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引荐你加入『涨潮』...” 小指头在听到“涨潮组织”的时候,也终於是明白了,为什么皮尔斯能够拿出那么多的钱! “以你的才智,加上组织的资源,未来成为组织在君临,乃至在整个维斯特洛的代理人,也並非不可能。到那时,金钱、权力、地位...你將拥有你渴望的一切,甚至...向那些曾经轻视你出身的人,討回所有!” 小指头呆立当场,心臟狂跳。皮尔斯的话如同恶魔的低语,精准地击中了他內心最深处的渴望与不甘。 加入一个能与铁金库、三角会抗衡的神秘组织?成为维斯特洛的代理人?这远比他之前设想的任何计划都要宏大、危险,却也...诱人至极。 他看著皮尔斯那双深邃的淡紫色眼眸,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或许真的低估了这位来自蟹爪半岛的年轻领主。 以前他还在惊讶皮尔斯为什么能够赚到那么多钱,现在回想起来才明白,对方肯定是得到了某个强大势力的支持,才成为了这样一个耀眼的存在! 一场远超他想像的巨大风暴,似乎正由眼前这个人悄然掀起,而他,培提尔·贝里席,是选择继续在岸边观望,还是...勇敢地跳上这艘可能驶向权力巔峰,也可能坠入深渊的船? 书房內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烛火摇曳,映照著小指头脸上阴晴不定的神色。 第27章 再次进入红堡的皮尔斯! 君临,红堡 三天后,红堡的王座厅旁,那间用於处理王国日常事务的正殿之中,一场日常举行的御前会议,正在一眾大臣们的討论下进行著。 厚重的橡木长桌上铺著维斯特洛的详细地图,空气中瀰漫著旧羊皮纸、封蜡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 难得地,劳勃·拜拉席恩国王庞大而略显臃肿的身躯占据了主位,他脸色因宿醉而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里依旧残留著属於战士的锐利。 而他之所以会来到这里,是因为今日討论的议题是关於蟹爪半岛领主皮尔斯·赛提加提出的,改造龙穴的宏大计划。 与会者包括首相琼恩·艾林、海政大臣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亲王、財政大臣培提尔·贝里席、法务大臣蓝礼·拜拉席恩亲王、大学士派席尔,以及情报总管瓦里斯。 除了去寻找皮尔斯的御林铁卫队长巴利斯坦·赛尔弥之外,御前会议成员基本到齐。 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首先发言,他脸上掛著惯有的精明笑容,语气轻鬆: “陛下,各位大人,我认为赛提加大人的提议非常有价值,龙穴如今只是一片滋生犯罪和污秽的废墟,若能將其改造成一个繁荣的商业与娱乐中心,不仅能为铁王座带来持续丰厚的税收,更能提升君临的声誉,吸引更多商旅。想想看,一个永不落幕的集市和竞技场,对君临的生意,也会是极大的促进。” 他指的其实还是他的妓院生意,但却被他巧妙地將之包裹在王国利益之中。 紧接著,史坦尼斯用他那如同砾石摩擦般的声音开口,他面无表情,下頜紧绷: “我同意进行改造。龙穴的现状是对秩序的挑衅,更重要的是,这项工程需要大量劳力,可以为君临城內无所事事的流民和贫民提供工作,换取酬劳,这比让他们在街头滋事,或者等待救济要强得多。” 首相琼恩·艾林眉头紧锁,他苍老但锐利的目光扫过眾人,最终落在劳勃身上: “陛下,龙穴是坦格利安时代的遗留,其所有权无疑属於铁王座,如此重要的地块,理应由王室主导开发,利润也应归入国库,將如此庞大的工程交由一位...新兴领主...”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史坦尼斯,他为的是他的养子劳勃的王位和继承人们未来的安全。 蓝礼·拜拉席恩,这位英俊瀟洒的法务大臣,则是有些慵懒地坐在椅子上,他轻笑一声,接口道: “首相大人,您要知道,我们的国库已经没有那么多钱了,我觉得可以进行这项工程,改造龙穴確实是个好主意,能让我们沉闷的首都多点乐子。”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眼珠转了转,看了一眼自己的二哥,又看向了自己的国王大哥。 “只是...如此庞大的工程,需要专业的建筑知识和雄厚的人力物力,我认为高庭的提利尔家族財力雄厚,而且还是『青手』加尔斯后裔,这项工程或许由他们来主导更为合適?” 他看似隨意,实则是在为他的亲密盟友“百骑士”洛拉斯·提利尔及其家族爭取利益。 大学士派席尔颤巍巍地开口,他那布满老年斑的手抚摸著颈间的学士项炼: “诸位大人,龙穴的建筑结构歷经近两百年风雨,早已不堪重负。根据我的学徒们的观察,部分穹顶和墙壁已有明显的裂痕和鬆动,一旦发生大规模坍塌,后果不堪设想,对其进行加固和改造,是必要且紧迫的。” <div> 劳勃国王粗壮的手指敲击著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看起来很烦躁,一方面,他极度厌恶一切与坦格利安相关的东西,恨不得將龙穴彻底抹去;另一方面,他也明白琼恩·艾林的担忧並非空穴来风。 史坦尼斯本就与他关係紧张,若其女婿再在君临坐大... 就在气氛陷入僵局时,一直安静得像影子般的瓦里斯开口了,声音轻柔如羽毛拂过: “尊敬的陛下,各位大人,或许...我们不必非要在『由谁主导』这个问题上爭执不下,赛提加大人富有开拓精神和新奇构想,提利尔家族拥有丰富的经验和资源,为何不让他们...通力合作呢?” “由两家共同出资、共同开发龙穴,铁王座作为监督者!这既能避免一家独大,又能集两家之长,儘快让那片废墟焕发新生,为王国和陛下带来实利。” 瓦里斯的提议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僵局,共同开发,互相制衡,王室监督,这似乎是目前最“稳妥”的方案。 劳勃眼睛一亮,他討厌复杂的政治算计,但这个方案听起来简单直接,又能达成他改造龙穴的目的。 “好!就这么办!”他一锤定音,声音洪亮,“告诉那个赛提加小子,还有高庭的『充气鱼』,龙穴就交给他们一起弄了!具体怎么分,让他们自己谈!” ... ... 御前会议的决定很快就传到了皮尔斯耳中,就在下午一些的时候,他便被召唤至红堡,前往首相塔进行更详细的问询。 在进入悬塔,走向红堡西院的路上,皮尔斯意外地遇到了正准备外出的劳勃国王。 今天的劳勃似乎心情不错,穿著一身便於活动的猎装,儘管肚腩將上衣撑得有些紧绷。 “啊!赛提加小子!”劳勃洪亮的声音在走廊里迴荡,他用力拍了拍皮尔斯的肩膀,力道之大让皮尔斯微微趔趄,“干得不错!早就该把那个该死的龙窝给拆了!看著就晦气!” 他凑近了些,带著酒气和一股兴奋劲儿低声道,“听说小指头那里新来了个『明日之星』?歌唱得跟湖中仙女一样?我正要去『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哈哈哈!” 看著劳勃的粗俗模样,皮尔斯心中无语,面上却只能保持礼貌的微笑:“陛下喜欢就好!” 与劳勃分开后,皮尔斯在前面遇到了等候他的小指头。 培提尔·贝里席脸上带著一丝歉意:“皮尔斯大人,御前会议的结果...您知道了!我尽力了,但琼恩大人和蓝礼大人...” 皮尔斯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不必介怀,培提尔大人!政治本就是妥协的艺术,琼恩大人身为首相和谷地守护,为国王平衡各方势力是他的职责,这个结果,已经比预想中最坏的情况好上许多。” 他非常清楚小指头是害怕这会影响到两人的合作,因为在三天前,对方明確的拒绝了他的招揽 小指头鬆了口气,正要再说什么,却见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从另一条走廊拐出,面色一如既往的严峻,小指头在看到对方之后,就识趣地找了个藉口先行离开了。 史坦尼斯走到皮尔斯身边,轻声说了一句,“一起走吧!” 在经过宏伟却空旷的王座厅外时,史坦尼斯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扇紧闭的巨大门扉,眼神复杂,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戴佛斯都告诉我了。” <div> 皮尔斯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他指的是之前在“选星会”上,他与戴佛斯关於史坦尼斯性格的谈话。 史坦尼斯没有看皮尔斯,依旧目视前方,仿佛在自言自语:“他说,你认为我过於刚直,不懂变通。”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或许...他说得对,有些地方,我会试著...调整,但荣誉与律法,是王国的基石,我绝不会放弃。” 皮尔斯看著这位未来岳父坚毅却显得有些孤独的侧影,心中嘆了口气,史坦尼斯就像一块坚硬的黑石,你可以打磨他,却很难改变其本质。 他只能点点头:“谨守原则是美德,大人!只是在践行时,或许需要更...灵活的手段。” 史坦尼斯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 两人穿过连接东西院的偏殿,来到首相塔所在的东院,在首相塔那爬满常春藤的入口处,他们又遇到了蓝礼·拜拉席恩。 这位风姿绰约的公爵穿著一身天空蓝色的丝绒外套,笑容灿烂。 “我亲爱的哥哥!”蓝礼热情地向史坦尼斯打招呼,儘管后者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 他又將目光转向皮尔斯,眼中闪烁著好奇与欣赏的光芒,“还有我们年轻有为的赛提加大人!您的构想真是令人惊嘆,將龙穴变成七国的商业和娱乐中心!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它建成后的模样了!” 皮尔斯得体地躬身行礼:“感谢蓝礼大人的夸奖,这件事情还需与提利尔家族通力合作,希望能够成功!” 他的回应礼貌而疏离,与蓝礼那过於外露的热情形成了鲜明对比。 史坦尼斯看著皮尔斯宠辱不惊的態度,紧绷的脸色似乎缓和了一丝,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 在他看来,他这个未来女婿,至少在心性上,比眼前这个浮夸的弟弟要可靠得多。 几人一同进入首相塔,来到了琼恩·艾林公爵那间堆满卷宗的书房,除了瓦里斯,其他参与御前会议的大臣几乎都在。 会议更像是一次非正式的碰头,进一步明確了共同开发的原则,並商討了一些初步事宜。 派席尔大学士嘶哑地告知皮尔斯: “给高庭的信鸦已经放出,相信不久后提利尔家族就会派代表前来君临,在此之前,赛提加大人可以先著手对龙穴內部进行详细的勘测和规划。” 皮尔斯点头应下:“这正是我所想的,了解现状是建设的基础。” 他转向琼恩·艾林,“首相大人,我希望能儘快组织人手进入龙穴勘察。” 琼恩·艾林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可以,但需有王室官员和金袍子陪同,那就...” 他停顿了一下,最后將目光投到了巴利斯坦的身上,“那就辛苦赛尔弥爵士去一趟吧!” 会议结束后,眾人陆续离开,皮尔斯却被琼恩·艾林单独留了下来。 老首相示意皮尔斯坐下,目光深邃地看著他: “皮尔斯大人,我还有一个问题,你的黄金港,为何如此大规模地从各地吸纳人口?这並非寻常领主所为。” 皮尔斯早有准备,他脸上露出一种带著理想主义色彩的热情: “首相大人,这正是我想向您匯报的,我在东方游歷时,发现了一些高產的作物,那是夷地的水稻,还有那里的高產玉米,它们在某些条件下的產量,远超我们现有的作物,我已在黄金港开闢了试验田,试图培育出適合王领乃至更广阔地区气候的品种。” <div> 他语气变得严肃:“大人,您应该清楚,王领,尤其是君临,所需的粮食严重依赖河湾地与河间地的输入,河湾地路途遥远,河间地水网虽便,却易受战乱和气候影响。” “一旦有任何变故,君临就將面临断粮的风险,我希望能將蟹爪半岛,特別是金蟹河流域,开发成新的粮仓,至少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王领的粮食压力,甚至...在未来,培育出適合北境严寒气候的抗寒作物,为整个王国贡献力量。” 他这番话说得恳切而充满远见,將个人野心巧妙地包装成了为国为民的宏大理想。 琼恩·艾林仔细地听著,苍老的眼睛中审视的光芒渐渐被一丝讚赏取代。 在他看来,一个年轻领主不沉迷享乐,反而关心王国根基的粮食问题,这无疑是难得可贵的品质。 “你的想法...很好!”琼恩·艾林缓缓道,“学城在这方面或许能提供一些帮助,我可以...” “感谢大人好意!”皮尔斯適时打断,带著適当的自信,“我已从布拉佛斯聘请了一个学士团队,其中更有一位费伦博士,我们目前进展顺利,我所做的一切,只是希望能为维斯特洛的繁荣与稳定尽一份力!” 就在皮尔斯以为谈话结束,准备告辞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派席尔大学士去而復返。 “打扰了,首相大人,皮尔斯大人!” 派席尔嘶哑地说,他看向皮尔斯,浑浊的眼睛里似乎藏著什么,“我刚刚想起,听说费伦博士正在您麾下效力?他可是我的旧识了,另外,我还听闻您对厄斯索斯,尤其是关於古老歷史的书籍很感兴趣?” 皮尔斯心中微动,面上不动声色:“確实有些兴趣,大学士阁下!” 派席尔脸上露出一个近乎慈祥的笑容:“正巧,我那里收藏了几本关於魁尔斯亚夏的手抄本,非常罕见,不知皮尔斯大人是否有兴趣一同鑑赏?我也很想听听我那老朋友费伦的近况。” 皮尔斯看向了琼恩·艾林,而对方则是挥了挥手,表示应允,隨后皮尔斯就点头答应: “荣幸之至,大学士阁下!” 於是,皮尔斯跟隨著步履蹣跚的派席尔大学士,离开了首相塔,穿过被称为“叛徒走廊”的通道,向著白剑塔附近的鸦舍走去。 阴冷的石廊里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迴荡,当派席尔推开鸦舍底层一间布满灰尘、充斥著陈年墨水和鸟类羽毛气味的书房门时,皮尔斯看到,房间里並非空无一人。 一个身影,正背对著他们,站在书架前,似乎在翻阅著什么,听到开门声,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第28章 西境之光的骄傲与韵味! 君临,红堡 当那个站在书架前的身影缓缓转过身时,皮尔斯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因为这个人居然是瑟曦·拜拉席恩。 虽然隱隱约约猜到了是对方,可皮尔斯却是怎么也想不到,这位王后居然会在红堡之中接见他。 她似乎刚参加完某个小型宫廷聚会,依旧穿著华贵的裙装,金髮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耀眼,只是脸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得意? “赛提加大人,”瑟曦先开口了,声音带著她特有的慵懒腔调,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看来我们的计划,推进得还算顺利。” 皮尔斯迅速收敛心神,微微躬身:“王后殿下,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您!” “这里安静,適合谈些...不想让太多人知道的事情!”瑟曦走上前,目光扫过派席尔,老学士立刻像个接收到信號的僕人一样,无声地退出了房间,並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中陈旧书籍的气味似乎也被瑟曦身上那昂贵的玫瑰香水压了下去。 “御前会议的结果,想必你已经知道了!” 瑟曦自顾自地在一张蒙尘的扶手椅上坐下,姿態优雅,仿佛坐在铁王座上,“为了让你这个『综合市场』的构想通过,我可是费了不少功夫,琼恩·艾林那个老顽固,一心只想著平衡,生怕你和那严肃史坦尼斯大人走得太近,蓝礼这个傢伙也是有些过分,就想著把功劳塞给提利尔。” 她轻哼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她非常清楚提利尔家族的打算,这帮傢伙因为之前站队错误,被割了好大一块肉。 从那以后,他们也是一直想要掺和进君临的事务当中,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拉拢的蓝礼。 看著对方说话的语气,皮尔斯心中瞭然,瑟曦这是要將功劳全揽在自己身上。 於是他配合地露出感激的神色:“原来如此,若非殿下在背后出力,感谢您的付出,我们蟹爪半岛一定会记住的。” 瑟曦对他的態度很满意,摆了摆手,用一种施恩般的语气说:“你既已决定效忠於我,我自然会为你铺路,接下来龙穴的改造,我会动用组织在君临的部分力量协助你。” “另外,我还可以从凯岩城和兰尼斯特港调派一些擅长建筑和工程的学士过来,確保工程顺利进行。” 皮尔斯心中一动,顿时就明白了对方的打算,他立刻婉拒,语气诚恳却坚定: “感谢殿下的关心,不过,关於工程方面的人手,我已有安排,您知道的,我在厄斯索斯游歷多年,得益於那边盛行的奴隶贸易,我网罗了一批在建筑、水利和规划方面有真才实学的人才,他们已在前来君临的路上,很快就会抵达君临,用自己熟悉的人,也更得心应手一些。” 瑟曦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本想著是要开口说些什么,但很快就想到了什么,於是她也没强求,“你倒是准备充分!” 她换了个话题,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既然你已是组织核心的预备成员,有些事也可以让你知道了,你对组织在厄斯索斯大陆的那几位宝石领主,了解多少?比如,他们具体活跃在布拉佛斯,还是瓦兰提斯?” 皮尔斯心中警铃微作,瑟曦这是在试探他,还是想通过他了解其他领主的底细? 他面上露出回忆的神色,谨慎地回答:“回殿下,我是在布拉佛斯加入的组织,引荐人是铁金库的一位看匙人,名叫贝萨罗·瑞亚安,他是瑞亚安家族的族长,至於其他宝石领主的具体身份和驻地...请恕我加入时间尚短,层级不够,並未知晓详情。” <div> 他將信息来源推给了铁金库內部一个真实存在的人物,对方也確实是涨潮组织的人,也是皮尔斯留出来的烟雾弹。 “贝萨罗·瑞亚安...”瑟曦低声重复了一遍,记下了这个名字。 她是被一个自称“泽罗”的神秘人引入组织的,“泽罗”展现出的远见、財富和对权力的深刻理解让她折服,並最终將她推上了“议长”的位置。 她一直渴望完全掌控这个神秘而强大的组织,拉拢像皮尔斯这样的“新星”,调查並掌控其他领主,正是她计划的一部分。 “不知道也没有什么!”瑟曦很快恢復了高傲,“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儘快完成黄金港的建设和龙穴的改造,展现出你的价值,之后,我会想办法为你引荐北方的『紫水晶领主』。我与她...还算有些交情,但始终不清楚她的真实身份。” “等你站稳脚跟,我需要你设法查明她的底细,看看能否將她...爭取到我们这边来。” 她用了“我们”,显然已將皮尔斯视为自己派系的核心。 就在这时,瑟曦忽然站起身,款款走到皮尔斯面前。 距离近得皮尔斯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浓郁的香气,看到她碧绿眼眸中闪烁的,带著一丝危险的光芒。 她的目光在皮尔斯年轻、英俊且充满力量感的身体上流转,似乎透过他,看到了另一个银髮紫眸的影子——那个她少女时代求而不得的雷加·坦格利安。 劳勃的粗鄙和冷漠让她倍感屈辱和空虚,而皮尔斯,这个同样拥有淡紫色眼眸、能力出眾且似乎对她颇为“顺从”的年轻人,勾起了一种奇异的心理。 “皮尔斯...”她的声音变得沙哑而温婉,摆出了一个在她看来非常有魅力的造型,“你说...你会竭尽所能执行我的意志?任何...意志吗?” 皮尔斯被她这突如其来,狂野且大胆的举动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瑟曦的美貌是毋庸置疑的,而且她的模样和身材,也比那位蓝星上的那位电视剧演员要漂亮上很多,此刻她这副带著特殊魅力的状態,更是具有惊人的衝击力。 也是在这一刻,皮尔斯明白了,为什么老曹同志会那么喜欢別人家的东西。 一瞬间,他的脑海当中突然就升起了某个想法,给劳勃那个醉鬼戴顶原谅帽,似乎...也没什么心理负担?他甚至在考虑要不要就在这里顺势做点什么。 然而,就在这里的空气即將升温,並且一触即发的时刻,门外突然传来派席尔大学士惊慌的声音:“王后陛下!詹姆大人他...” “砰!” 书房那不算太结实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门口站著脸色铁青、如同暴怒雄狮的詹姆·兰尼斯特。 他金色的头髮有些凌乱,绿色的眼眸中燃烧著熊熊怒火,一手还按在腰间的剑柄上,仿佛下一刻就要拔剑出鞘。 “瑟曦!”他低吼道,目光如刀子般剐过皮尔斯,“你在这里做什么?!跟这个...暴发户?!” 瑟曦的反应极快,她非但没有惊慌,反而立刻挡在了皮尔斯和詹姆之间,脸上恢復了王后的威严与一丝被冒犯的愤怒: “詹姆!注意你的身份和言辞!我正在与赛提加大人商议王国要事!谁允许你闯进来的?滚出去!” <div> 詹姆看著维护皮尔斯的姐姐,脸上的肌肉抽搐著,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 他狠狠地瞪了皮尔斯一眼,那眼神充满了警告与杀意,“你最好离她远点,赛提加!否则,我不介意让你的蟹爪半岛换个领主!” 他丟下这句威胁,猛地转身,带著一阵风离开了,留下被踹坏的门板在那里晃荡。 皮尔斯看著这一幕,心中那点被挑起的狂风暴雨迅速平稳,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被挑衅激起的好胜心,以及对这个混乱局面的冷静评估。 瑟曦的疯狂和大胆超乎想像,而詹姆的占有浴和衝动同样是个麻烦。 派席尔大学士战战兢兢地探出头,瑟曦不耐烦地挥挥手让他把门勉强关上。 门一关上,皮尔斯看著余怒未消又带著一丝异样兴奋的瑟曦,忽然上前一步,趁其不备,一手揽住她的腰... 瑟曦似乎被他的大胆惊呆了,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隨即竟然停下了想要对抗的动作。 皮尔斯很快放开了她,嘴角勾起一抹带著野性的笑容,低声道:“殿下,这里...不太方便!下次,选个更安全的地方。” 本来也只是想看看对方能做到哪种程度的,可是经过詹姆这么一闹,皮尔斯顿时就来了兴趣,他心中已经决定了,非要让对方头上带点绿才可以! 瑟曦脸颊泛红,碧眸中水光瀲灩,既有被冒犯的嗔怒,更有一种被强迫的隱秘,她没有回答,只是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已然默许。 皮尔斯不再停留,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服之后,就转身拉开那扇坏掉的门,走了出去。 门外,派席尔大学士正尷尬地站在那里,似乎想偷听又不敢。 “大学士阁下,”皮尔斯神色如常,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我与王后殿下已谈完,告辞!” 派席尔连忙躬身,不敢多看。 皮尔斯在一位被召唤来的红堡侍卫引导下,离开了鸦舍,走向红堡出口。 这份送上门来的“甜点”,他没理由不吃,但这註定只是一场充满危险和算计的露水情缘。 离开红堡时,夕阳已將君临的屋顶染成一片金红,罗索·布伦兄弟和梅丽珊卓正在门口等候。 看到他出来,罗索上前一步,而梅丽珊卓那双红色的眼眸则敏锐地落在了皮尔斯的嘴唇上——那里似乎残留著一抹不属於他、也不属於任何食物的艷红痕跡。 皮尔斯注意到梅丽珊卓的目光,坦然与之对视,心中却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瑟曦对神秘力量和权力的渴望如此明显,而梅丽珊卓正是一个精通魅惑与火焰魔法的红袍女祭司...如果让她们接触,会发生什么? 或许能藉助梅丽珊卓的手,更好地影响和控制瑟曦这枚危险的棋子。 登上返回雷妮丝丘陵的马车,皮尔斯看向坐在对面的梅丽珊卓,主动开口,语气带著一丝引诱: “梅丽珊卓女士,你一直希望光之王的教义能在这片土地上传播,让更多人感受到真神的光辉,是吗?” 梅丽珊卓立刻抬眸,红色眼眸中燃起火焰般的热情:“当然,大人!光之王是唯一的真神,祂的火焰必將照亮维斯特洛的黑暗!” “那么,”皮尔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如果我说,我有一个机会,能將你引荐给这个国家最有权势的女性——瑟曦·拜拉席恩王后,让你有机会亲自向她阐述光之王的伟力,你觉得如何?” <div> 梅丽珊卓的呼吸明显一滯,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將信仰传播给王后,这无疑是梦寐以求的机会! 她记得,有一个名为索罗斯的红袍僧一直都在君临宣传教义,可是一直都没有成功,如果他能够通过王后影响到整个君临的话,那么这对於他来说將是一个无与伦比的功绩 “大人!您...您说的是真的?” 但紧接著,她似乎联想到了什么,目光再次落到皮尔斯唇上那若有若无的痕跡,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上心头。 她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带著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混乱?她试图通过火焰窥视与瑟曦相关的命运碎片,然而,就像往常一样,每当涉及到与皮尔斯紧密相关的人或事,未来的图景就变得支离破碎,充满矛盾。 一方面,光之王的启示似乎指引她留在此地,皮尔斯是关键;另一方面,在皮尔斯身边,她的预言能力屡屡受挫,这让她感到挫败和不安。 她的脸色在车厢昏暗的光线下阴晴不定,最终,她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意味深长又带著些许迷茫的语气说道: “瑟曦·拜拉席恩...她的命运之线原本清晰而炽烈,带著黄金与鲜血的色彩...但如今,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动了,大人,您的介入,让许多既定的轨跡都发生了偏转。” 她既像是在陈述,又像是在质问。 皮尔斯看著她挣扎的模样,心中瞭然,他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不再多言。 种子已经播下,至於会开出怎样的,结出怎样的果,就看这两位同样不凡的女性,如何在这君临的权力场中碰撞了。 第29章 龙穴的秘密! 君临,雷妮丝丘陵 三天后的清晨,一支引人注目的队伍离开了位於雷妮丝丘陵的“伊甸园”,向著更远处那座庞大而沉寂的龙穴遗蹟行进。 队伍前方,一面浅蓝色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绣著一只狰狞的金色螃蟹,它的一只蟹钳强壮而,仿佛能够钳碎一切,头上的尖刺就如同王冠一样——这正是皮尔斯·赛提加的金蟹纹章。 旗帜之下,皮尔斯骑著一匹神骏的黑色战马,身穿便於行动的皮质猎装,外罩一件绣有家族徽记的深色短披风,显得干练而精神。 他身后跟著罗索·布伦兄弟、工匠、学士,以及一队从黄金港带来的、装备精良的护卫。 这支队伍穿行在君临清晨尚且不算拥挤的街道上,立刻引来了无数目光和议论。 早起的小贩、赶工的工匠、无所事事的流浪汉,乃至一些低级贵族,都驻足观望,指指点点。 “看哪,是那个蟹爪半岛的领主!” “就是他?那个传说中睡觉都是盖著金龙的赛提加?” “听说他要把龙穴买下来,改成个大商店是吗?真是异想天开!” “异想天开?人家有钱!一千金龙说扔就扔,买个龙穴算什么?” “龙穴那鬼地方...阴森森的,听说里面闹鬼,还有当年烧剩下的龙骨头...” “呸!什么龙骨头,早就烂光了!现在里面住的都是些老鼠、流浪汉,还有...嘿嘿,做些见不得人生意的。” “管他呢,要是真能弄起来,说不定咱们也能找点活干...” ... 议论声中夹杂著好奇、羡慕、嫉妒以及一丝对未知的恐惧,皮尔斯要改造龙穴的消息,早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君临。 皮尔斯对周围的嘈杂充耳不闻,目光平静地投向远方那如同巨兽匍匐般的龙穴轮廓,而他的计划,也正一步步展开。 隨著队伍接近龙穴,这座古老建筑的全貌逐渐清晰,儘管早已破败不堪,但其规模依旧令人震撼。 巨大的圆形基座由切割粗糙的巨石垒成,歷经近两百年的风雨侵蚀,表面布满苔蘚和裂缝。 原本高耸的穹顶早已坍塌大半,只剩下一些扭曲的、如同巨兽肋骨般的石拱倔强地指向天空,诉说著昔日的宏伟。 墙壁上那些曾经用於通风和採光的巨大窗口,如今只剩下黑黢黢的洞口,像是一只只盲眼,冷漠地注视著来访者。 整个建筑被一种荒凉、死寂而又沉重的气息所笼罩。 在龙穴那两扇巨大、锈跡斑斑的青铜大门前,已经有一队人马在等候。 为首的是一个穿著金袍子军官制服、肚子微凸、留著八字鬍的中年男人,他脸上堆著諂媚的笑容,正是未来的都城守备队司令,现任的巨龙门队长——杰诺斯·史林特爵士。 他能爭取到这个“陪同勘察”的肥差,多亏了现任司令曼力·史鐸克渥斯对他的“器重”,或者说,是他进献了不少好处才得到的这个任务。 “赛提加大人!日安,日安!”史林特一见皮尔斯下马,立刻小跑著迎上来,姿態放得极低,“我是杰诺斯·史林特,奉国王陛下和首相大人的命令,在此等候大人,协助您勘察龙穴!” <div> 皮尔斯脸上立刻浮现出热情而亲切的笑容,仿佛见到了多年老友,他上前一步,握住史林特的手,顺势將一小袋沉甸甸、隔著绒布都能感觉到稜角的东西塞进了对方手里: “史林特爵士!曼力司令多次向我提起您的干练和能力,相信在不久的將来,您一定能够获得更大的成就!这点小意思,给今天帮忙的战士们买点酒喝!” 史林特捏了捏钱袋,感受到里面宝石的硬度和分量,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无比真诚,几乎要滴出蜜来,腰弯得更低了: “哎呀!大人您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能为大人您效力,是我的荣幸!您放心,今天有我和这些兄弟们在这,保证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那热情劲儿,仿佛皮尔斯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就在这时,另一个身影从金袍子队伍中走出,这是一个非常年轻的骑士,有著典型的兰尼斯特金髮和绿色眼眸,面容尚带稚气,举止却显得很有教养,他穿著侍从的服装,但气质不凡。 “赛提加大人,”年轻人向皮尔斯行礼,声音清朗,“我是蓝赛尔·兰尼斯特,奉国王陛下之命,送来开启龙穴的凭证文书,並作为王室代表,见证此次勘察。” 皮尔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蓝赛尔·兰尼斯特,泰温公爵的侄子,劳勃国王的侍酒...未来的狂热七神信徒,头上纹著七芒星的傢伙。 但眼前的他,还只是一个看起来有些靦腆、努力表现得体的年轻贵族。 皮尔斯回以礼貌的微笑:“有劳蓝赛尔爵士了。” 蓝赛尔拿出盖有国王印章的羊皮纸,当眾宣读,確认了皮尔斯勘察龙穴的合法性。 仪式完成后,他退到一旁,將舞台交给了史林特。 杰诺斯·史林特挺了挺肚子,神气活现地一挥手:“弟兄们!干活了!给赛提加大人把门打开!” 几名早就准备好的、身材魁梧的金袍子壮汉,应声而出。 他们手持巨大的战斧和铁锤,走到那两扇锈蚀严重、被儿臂粗细的锈蚀铁链紧紧锁住的青铜大门前。 “哐!哐哐!!” “嘿呦!加把劲!” 沉重的敲击声和士兵们的號子声在空旷的龙穴前迴荡。 斧刃砍在锈死的锁链和门閂上,迸溅出零星的火和簌簌掉落的红褐色铁锈。 这过程持续了相当一段时间,那古老的锁链异常坚固,仿佛在抗拒著外界的闯入。 终於,隨著一声刺耳的金属断裂声,最粗的那根锁链崩断了!紧接著,门閂也被砸开。 士兵们喊著號子,用肩膀抵住冰冷的青铜门扇,奋力向前推去。 “嘎吱——吱呀——” 令人牙酸的、仿佛巨兽呻吟般的摩擦声响起,沉重的青铜大门,在沉寂了数十年后,被缓缓推开了一道足以让人通过的缝隙。 就在门缝开启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著陈年腐臭、霉烂、以及某种更深层怨念的污秽气息,如同实质般从门內汹涌而出! 距离稍近的几个金袍子忍不住乾呕起来,连连后退。 就连皮尔斯也微微蹙眉,他不仅闻到了物理上的恶臭,更敏锐地感知到了一种精神层面的负面能量残留。 <div> 那是“春季大瘟疫”时期无数死者堆积於此留下的绝望,以及...传说中“残酷的”梅葛时代在此用野火焚烧无数修士和骑士所產生的痛苦哀嚎。 他甚至能隱隱感觉到,在这片废墟深处,潜藏著某种更加危险、更加炽热的东西... 皮尔斯早有准备,他没有贸然进入。 他抬手示意,身后的护卫立刻取出几面精心打造的玻璃折射镜,在调整好角度之后,直接就將清晨的阳光反射进那幽深、黑暗的门洞之內。 光线如同利剑,刺破了龙穴內部积攒了数十年的黑暗,勉强照亮了入口附近的一片区域。 可以看到地面上堆积著厚厚的、不知是何物的黑色污垢,以及一些散落的、疑似骨骼的东西。 “进去!都小心点!”杰诺斯·史林特捂著鼻子,指挥著金袍子们率先进入,皮尔斯的护卫们也紧隨其后,保持著警惕。 ... ... 勘察工作缓慢地进行著,龙穴內部空间极大,阳光通过折射镜只能照亮有限的范围,更深处依旧被浓重的黑暗吞噬。 士兵们小心翼翼地探索著,脚步声在空旷的穹顶下激起迴响,更添几分阴森。 突然! “啊——!” 一声悽厉到变调的惨叫从龙穴深处传来,打破了压抑的寂静! 只见一个进去探查的金袍子连滚带爬地从黑暗中冲了出来,他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沾满了灰尘和蛛网,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看到了地狱的景象。 他几乎是手脚並用地爬到史林特脚下,语无伦次地大喊: “火!地底下!绿色的火!好多...好多的罐子!魔鬼!下面是魔鬼的巢穴!!” 他嚇得几乎精神失常,显然是踩塌了某处腐朽的地板,跌入了更深层的空间。 “绿色的火?罐子?”杰诺斯·史林特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但当他看到皮尔斯瞬间变得凝重的脸色时,一个可怕的传说瞬间击中了他的脑海——“野火”! 消息像野火一样迅速传开,当这个消息被送到劳勃那里时,正在小指头的“伊甸园”里“检查”床奴身体状况的劳勃国王,嚇得差点当场萎靡不振,暴怒之下砸碎了好几个酒瓶。 於是,一场紧急御前会议连夜召开,皮尔斯並没有亲自出席,而是通过小指头,將他“推测”的情况“適时”地传递了上去,那就是龙穴下方埋藏著的野火罐,很有可能跟前朝的疯王有关! 这个消息如同在君临投下了一颗真正的炸弹!劳勃和琼恩·艾林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如果龙穴下方真有大量野火,那么当年“疯王”伊里斯二世,会不会在其他重要建筑下面也... 於是,在傍晚时分,整个君临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鸡飞狗跳之中。 数以千计的金袍子被动员起来,举著火把,在红堡、圣贝勒大圣堂、炼金术士公会、以及三大丘陵的其他重要建筑下方,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 结果令人毛骨悚然! 果然,如同一个阴狠毒辣、同归於尽的恶毒计划浮出水面,他们在红堡的地基深处、贝勒大圣堂的墓穴下方,都发现了大量被恶意埋藏的野火罐! <div> 这些绿色的、粘稠的液体在火光下闪烁著不祥的光芒,仿佛无数只恶魔的眼睛。 更让人心惊的是,在搜索过程中,一些原本不为人知、或早已被遗忘的密道和密室,也因此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红堡之下,竟然隱藏著如此多的秘密通道!这无疑给本就暗流涌动的君临,又增添了几分诡譎和不安的氛围。 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种对过去幽灵的恐惧和对未来不確定的焦虑之中。 而皮尔斯,这个龙穴改造计划的发起者,在无意(或者说有意?)之间,揭开了一个足以撼动王国根基的秘密。 ... ... 第二天,皮尔斯再次被紧急召入红堡,王座厅旁的小会议室里,气氛比上次还要凝重。 劳勃国王脸色铁青,眼中残留著后怕与暴怒,琼恩·艾林首相则目光锐利如鹰,紧紧盯著皮尔斯。 “赛提加,”劳勃的声音因为愤怒和宿醉有些沙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下面有那玩意儿?为什么不早说?!” 他差点就被莫名其妙的炸上天,这让他感到无比的恐惧和愤怒。 琼恩·艾林则更为冷静,他缓缓开口,问出了关键问题:“皮尔斯大人,你这次勘察,似乎......过于谨慎了,使用反光镜而非火把,这不像是一时兴起,你是否......事先知晓些什么?” 皮尔斯知道,摊牌的时刻到了,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后怕与一丝被质疑的委屈,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讲述他精心准备的说辞: “陛下,首相大人,请恕我隱瞒之罪,此事关係重大,没有確凿证据,我也是不敢妄言,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他目光坦诚地看向劳勃和琼恩,“我在厄斯索斯大陆游歷时,曾在瓦兰提斯遇到一位落魄的老者,他自称是当年效力於坦格利安王室的火术士,在『疯王』伊里斯时期因意见不合而逃亡。”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一段不愿触及的往事:“他曾在醉后向我透露,说伊里斯国王有一个疯狂的终极计划,就是在君临地下埋藏了海量的野火,声称在他失去王座之时,要將整座城市化为他的火葬堆,他尤其提到了龙穴,说那里是最大的储存点之一。” “我始终將此视为一个疯子的胡言乱语,”皮尔斯摊了摊手,语气带著后怕,“但这次恰好要勘察龙穴,我想起此事,所以直接就使用反光镜,但我万万没想到....那疯子说的,竟然是真的!” 他的脸上適时的露出了震惊与恐惧交织的表情。 他这么做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就是要將劳勃和琼恩的注意力,成功地引向厄斯索斯大陆。 第30章 玫瑰的集合,王后的火焰 君临,诸神门 一个月后的清晨,阳光洒在巨大的诸神门上,为城门上方那石雕的七神像镀上了一层金辉。 一队衣著华丽的人马正缓缓通过城门,他们旗帜上的金色玫瑰在阳光下格外耀眼,高庭的提利尔家族终於抵达了君临。 队伍前方,高庭继承人维拉斯·提利尔坐在一匹步伐稳健的骏马上,他的面容温和,带著智者般的沉静。 令人稍感意外的是,他身侧居然紧跟著一位面容极其俊秀的年轻侍从,这位侍从有著栗色的捲髮和灵动的眼眸,与维拉斯言谈举止间极为亲昵。 早已在城门內等候的蓝礼·拜拉席恩和洛拉斯·提利尔立刻迎了上来,蓝礼一如既往地风度翩翩,穿著天鹅绒外套,脸上掛著迷人的微笑。 而洛拉斯,在看到维拉斯身旁的那个侍从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惊愕得几乎要叫出声来,眼睛瞪得溜圆。 维拉斯敏锐地捕捉到了弟弟的失態,他微微一笑,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洛拉斯,好久不见,这位是马特,我们的远房表亲,如今是我的新侍从,父亲和祖母已经同意了。”他特意在“同意”这个词上稍稍加重了语气。 洛拉斯瞬间反应过来,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迅速恢復了骑士应有的得体笑容。 “大哥,一路辛苦了!看到你精神这么好,真是太好了!”接著,他转向“马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欢迎来到君临,马特!” “马特”只是微微躬身,回以一个矜持而完美的微笑,並未多言。 寒暄过后,一行人骑著马,在护卫的簇拥下,沿著国王大道向城內走去,大道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民眾,对著提利尔家的金玫瑰旗帜指指点点。 蓝礼与维拉斯並轡而行,自然而然地谈起了近期君临最热门的话题。 “维拉斯,你来的正是时候,这一个月,君临可发生了不少大事。”蓝礼的语气中带著几分惊嘆,“首先是那个『明日之星』活动,你们没有来实在是太可惜了,还有那个皮尔斯·赛提加,他可真是了不得!你听说了『野火事件』吗?” 维拉斯表现出適度的好奇:“听说过,但是不知道详细情形?” “简直难以置信!”蓝礼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他勘察龙穴的时候,竟然意外发现了『疯王』埋藏在地下的海量野火!红堡、大圣堂下面都有!想想就让人后怕,要不是这位赛提加大人心思縝密,勘察时用了反光镜而不是火把,陌客或许会在一瞬间就將我们给带走!” 蓝礼对皮尔斯的讚赏之情溢於言表。 而维拉斯则是安静地听著,偶尔点头,然后適时地將话题引向自己更关心的方面: “確实惊人!那么,龙穴现在的情况如何了?” “哦,龙穴啊,”蓝礼答道,“根据御前会议的命令,里面的流浪汉和杂物已经被金袍子彻底清理了。赛提加的人隨后进入,对一些危险的结构进行了加固,並且开始进行详细的测绘,就等著你们过来了!” 维拉斯眼中闪过一丝兴趣:“看来这位赛提加大人,不仅运气好,行动力也很强。” 能在这么短时间內推动如此庞大的两个项目,並且“发现”龙穴下面的问题,无论手段如何,都足以说明其能力。 <div> 蓝礼笑了笑,带著一丝男人间的心照不宣:“能力当然强,不过他的品味嘛...有点独特!你猜他现在住在哪里?丝绸街!並且还和小指头合作,赛提加家族也算是歷史悠久了,可惜...” 维拉斯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轻一蹙,居住在丝绸街那种声色犬马之地,这让他对这位暴发户领主的观感顿时降低了不少。 真正的古老贵族,更注重內敛与声誉,而非如此张扬地沉浸在享乐之中。 谈话间,他们已抵达红堡脚下。 虽然劳勃国王內心对提利尔家族在篡夺者战爭中的站队始终心存芥蒂,但看在当年他去高庭巡视时,提利尔家极尽奢华的招待、奉上的美女和美酒,以及如今对方带著合作诚意而来的份上,他还是按照礼节,在王座大厅接见了维拉斯·提利尔一行。 接见过程短暂而程式化,劳勃表现得不甚热情,但也算给了面子,当天傍晚,提利尔家族的一行人便被安排住进了红堡梅葛楼的客房里。 ... ... 红堡,提利尔家族客房 在一间宽敞奢华的大臥室中,维拉斯、洛拉斯和“马特”以及他们的侍从,正在进行了一场简单的下午茶会。 见“马特”停下了进食的动作,洛拉斯终於是忍不住了,他压低了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玛格丽!你怎么敢...你怎么会来这里?还扮成侍从!” “马特”,或者说玛格丽·提利尔,並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门边和壁炉边上,示意几名侍卫站著这些地方,然后对她带来的一位提利尔家侍从点了点头。 那位侍从立刻心领神会,开始用一种悠扬的语调,低声吟唱起一首河湾地的情歌,歌声巧妙地掩盖了室內的谈话声。 直到歌声响起,玛格丽才转过身,她开口说话,那清亮、悦耳,带著少女特有柔美的嗓音与她此刻中性的装扮形成了奇妙的对比:“为什么不敢?君临是七国的中心,这里正在发生有趣的事情,我为什么不能来看看?” 洛拉斯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心情:“太危险了!这里不是高庭!” “正因为不是高庭,才更需要我们来。”玛格丽走到洛拉斯面前,目光锐利,“先不说这个!我听说,红堡下面发现的那些密道,已经全部被堵死了?” “是的,”洛拉斯肯定地点头,“国王亲自下的命令,琼恩·艾林首相监督,所有已知的密道都被巨石和石灰浆封死了,他们当时搜得很彻底。” 玛格丽嘴角勾起一抹与她年龄不符的、意味深长的笑容:“真的...都封死了吗?还是说,只是做给我们,或者所有人看的而已?” 洛拉斯闻言,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 他和蓝礼...他们確实在很多隱秘的角落私会过,其中甚至包括一些並非广为人知的小暗道和储藏室。 如果那些地方並没有被真正封死,或者还有未被发现的...他简直不敢想像他们那些亲昵的、甚至有些放纵的言行是否曾暴露在第三者的目光下。 看著哥哥惊慌失措的样子,玛格丽轻轻嘆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却带著一丝失望: “洛拉斯,我亲爱的哥哥,你在君临,除了和蓝礼大人『赏』之外,有没有真正为家族考虑过?你掌握的信息,在我听来,浅薄得可怜。” <div> 洛拉斯被她看得头皮发麻,有些窘迫地辩解:“我...我有在留意各大家族动向...” 玛格丽打断了他,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那些浮於表面的交际有什么用?我们需要的是真正能影响局势的信息,是人的弱点,是权力的缝隙,就像这些密道,你以为封死了就安全了?或许正因为『被认为』封死了,反而会成为某些人暗中利用的工具。” 这时,维拉斯的声音也是插了进来,他脸上带著一丝无奈:“玛格丽执意要来,祖母认为让她亲身感受一下君临的局势也好,我们都劝不住她。” 玛格丽看向自己的大哥,语气变得坚定:“维拉斯,你明天开始,就正常与那位赛提加大人接洽,商討龙穴改造和商业合作的事情,你表现得像一位真正为了河湾地利益而来的继承人就好。” 然后,她转向洛拉斯,“至於你,我的哥哥,继续做你的百骑士,和蓝礼大人保持好关係,但请记住,你的心,必须有一部分永远为金玫瑰而跳动。” 她走到房间中央,环顾四周,仿佛能透过墙壁看到整个红堡的暗流涌动:“而我,会用我的眼睛,去看,去听,这个君临,还有那位掀起了『野火风暴』的皮尔斯·赛提加...他们背后,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 ... 次日清晨,红堡 翌日清晨,一袭血红长袍的梅丽珊卓,在一位宫廷侍从的引导下,步入了庄严的红堡。 没有了皮尔斯在身边那种无形的压制力,她迅速恢復了作为光之王祭司的高深莫测。 她昂著头,红色的眼眸平静无波,仿佛蕴含著燃烧的火焰,每一步都走得沉稳而坚定,周身散发著神秘而强大的气场。 引路的红堡侍卫和沿途遇见的金袍子,都被她那异域的风采和不容置疑的气质所慑,纷纷侧目,低声议论,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好奇。 在穿过连接著红堡西院和东院的宏伟偏殿时,她与两人不期而遇,其中一人是“八爪蜘蛛”瓦里斯,另一人则是正在熟悉环境的维拉斯·提利尔。 瓦里斯穿著柔软的锦袍,脸上掛著惯有的、含义不明的微笑,维拉斯则是一瘸一拐的杵著手杖,神情温和而谨慎。 引路的侍从低声向双方介绍了身份,瓦里斯和维拉斯在得知眼前这位是被皮尔斯引荐给王后的顾问时,眼中都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诧。 梅丽珊卓的目光首先落在维拉斯身上,她那红色的瞳孔似乎能穿透表象。 她凝视了他片刻,用她那富有磁性的、带著异国口音的声音缓缓说道:“一位被困住的舞者...枷锁或许源於你自己的心,维拉斯·提利尔大人,若你选择挣脱,命运將会为你展开截然不同的画卷,但是,恢復正常可能会为你带来不一样的命运,你准备好要接受它了吗?” 维拉斯的心中剧震,他的腿是在和“红毒蛇”奥柏伦·马泰尔的长枪比武中被废掉的,安布罗斯博士是学城最好的大医师,可是连他都说没有办法。 可是现在,听梅丽珊卓的语气,他似乎是有机会恢復,这对於维拉斯来说,不亚於第二次生命! 他强行压下內心的波澜,脸上维持著平静甚至带点哀伤的微笑:“祭司女士说笑了,我的命运早已註定,感谢您的...您的...祝福!” 梅丽珊卓不置可否,又將目光转向瓦里斯,她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仿佛看到了缠绕在瓦里斯身边无数隱秘的丝线。 <div> “而您,瓦里斯大人,”她的声音低沉下来,“您玩弄著秘密的火焰,试图用血与火来塑造未来,但您要知道,血与火带来的只能是死亡与毁灭,您...真的准备好了吗?准备好迎接您亲手召唤而来的...东西了吗?” 瓦里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虽然很快恢復,但那细微的变化没能逃过梅丽珊卓的眼睛。 他尖细的嗓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乾涩:“尊敬的女士,我只是一心为国服务的僕人,实在听不懂您这些深奥的预言。” 梅丽珊卓没有再理会他们,仿佛刚才的话只是隨口的启示。 她微微頷首,继续跟著引路侍从,向著梅葛楼的方向走去,留下瓦里斯和维拉斯在原地,面面相覷,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混乱与一丝寒意。 梅葛楼,瑟曦的书房 在梅葛楼一间奢华而私密的书房之中,瑟曦·拜拉席恩王后接见了梅丽珊卓。 瑟曦穿著金色的宫廷长裙,仪態万千,但眼底深处藏著一丝对未知力量的渴望与不安。 “梅丽珊卓女士,”瑟曦打量著对方,“我听说过你,来自亚夏的红袍女祭司,那么,你能够为我带来什么呢?” 梅丽珊卓微微躬身,红色的眼眸直视瑟曦,声音充满虔诚与力量:“我是奉光之王,唯一的真神拉赫洛之命而来的王后殿下!我在寻找预言中的王子,那位將驱散漫漫长夜,为世界带来黎明与救赎的战士。” “预言中的王子?”瑟曦重复道,她年轻时也曾从女巫那里听到过关於自己命运的预言。 她身体微微前倾,碧眸中闪过一丝激动的光芒,“我也听说过那个预言...关於王子之血,关於烟与盐...难道,你认为我与这个预言有关?” 梅丽珊卓凝视著瑟曦,她通过火焰看到的关於瑟曦的未来支离破碎,但与王室血脉、权力和火焰紧密相连。 “是的,殿下!光之王的启示指引我来到您面前,您的命运与那伟大的预言交织在一起,您与预言息息相关,您就是那关键的一环。” 然而,沉浸在自身命运和权力欲望中的瑟曦,却完全曲解了梅丽珊卓的意思。 她將“与预言有关”、“关键的一环”理解成了她就是预言之子本身! 她想起了蛤蟆女巫的预言,“將来有一天,当你被泪水淹没时,valonqar將扼住你苍白的脖子,夺走你的生命。” 但“valonqar”是高等瓦雷利亚语中的“弟弟”,这始终是她心头的一根刺。 如今,这位来自神秘东方的红袍女祭司,竟然暗示她就是那个將拯救世界的“王子”? 这无疑是对那个恶毒预言最有力的反击!是了,她,瑟曦·兰尼斯特,才是那个命中注定要成就伟业的人!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和激动席捲了瑟曦,她的脸颊因兴奋而泛红,碧绿的眼眸亮得惊人。 第31章 慷慨的金蟹,被动的玫瑰,蛰伏的雪伊 君临,龙穴外围工地 次日清晨,龙穴那庞大的、略显狰狞的黑色轮廓下,已然是一派繁忙景象。 虽然主体建筑尚未开始动工,但外围已经搭建起了不少供工人和管事居住的帐篷与临时工棚。 空气中瀰漫著尘土、木材和新砍伐树木的气味。 在一顶宽敞的、悬掛著赛提加家族金蟹旗帜的帐篷里,皮尔斯·赛提加会见了维拉斯·提利尔。 维拉斯依旧依靠著他的手杖,他的族叔,一位名叫利斯特的学士,则是陪伴在他的身边,这是一位头髮白,面容严肃的老者。 对方在建筑学上的造诣似乎很高,根据维拉斯的说法,那就是河湾地这些年新建的很多城堡,都是由这位族叔主持修建的。 “维拉斯爵士,欢迎!”皮尔斯没有过多寒暄,直接指向铺在粗糙木桌上的一大捲图纸,“时间宝贵,我们直接开始吧!这是我为龙穴改造做的初步设计和规划。” 维拉斯和利斯特学士很快就靠近了桌子,当他看到那幅绘製在厚实羊皮纸上的图纸时,眼中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讶。 图纸极其详尽,不仅標明了龙穴现存的所有主要承重柱、墙体轮廓和入口,还用清晰的线条勾勒出了改造后的內部结构划分。 皮尔斯注意到维拉斯的目光在图纸上某些立体的结构示意图上有些游移,便用手指点了点旁边特意用不同视角拆解绘製的垂直剖面图,“考虑到观看习惯,我让人標註了四层的垂直结构图,这样更容易理解每一层的布局。” 他继续解释道:“龙穴本身的建筑材料非常出色,歷经近两百年,大部分主体石柱和外墙依然坚固,没有明显坍塌的跡象,所以我的计划是,对这些核心立柱和关键墙体进行加固和必要的修復,然后直接在原有的骨架结构上进行內部改造和加建。” 维拉斯和利斯特学士都被这份图纸的精细程度震惊了。 利斯特学士忍不住推了推眼镜,凑近仔细观看,喃喃自语:“如此精確的测量...这些符號和標註...前所未见,这比学城保存的任何建筑图纸都要详尽。” 皮尔斯没有在意他们的惊嘆,说出了他的核心提议:“我的想法很简单,整个龙穴內部空间,我们一家一半!” 他用手指在图纸的中心虚划了一条线,“我会让你们提利尔家族先进行选择,你们看中哪一半,直接拿走,剩下的那一半,由我来负责建造和经营,至於你们选中的那一半,你们想如何设计,如何经营,那是你们提利尔家族自己的事情,我绝不干涉。” 这个提议完全出乎维拉斯的预料,他愣住了,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原本准备了大量的说辞,准备在占地比例、出资份额、未来收益分配等等问题上与皮尔斯进行漫长的拉锯和谈判。 他预想了各种可能出现的爭执和妥协,却万万没想到,皮尔斯直接大手一挥,將一半的地盘和完全的自主权送到了他面前。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赛...赛提加大人,”维拉斯有些结巴地说,“您...您的意思是,我们只需选择一半的区域,然后...然后就可以完全按照我们自己的意愿来建造?不需要再...再商议其他细节?” “当然!”皮尔斯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选择权在你们手上,选定了,签个简单的协议,我们各自开工,互不干扰,时间就是金钱,如果不是王室命令必须等你们到来共同勘察確认,我的工人恐怕早已开始加固立柱了!” <div> 维拉斯被皮尔斯这种近乎“挥霍”的爽快和效率弄得有些头晕目眩,同时也感到一丝被轻视的不快——对方似乎根本不屑於在细节上与他们纠缠。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心情,与身边的利斯特学士低声交谈了几句。 学士的脸上也满是凝重和犹豫,显然,这个突如其来的、过於优厚的条件,反而让他们有些不知所措,怀疑背后是否有什么陷阱。 最终,维拉斯带著歉意看向皮尔斯:“赛提加大人,您的...慷慨,令我惊讶,但是,此事关係重大,能否请您宽限几天?大约七天...不,五天就好,我需要將这份图纸和您的提议送回高庭,与我的父亲商议之后,再决定选择哪一部分区域。” 皮尔斯闻言,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诧异和无奈:“维拉斯大人,如果我没记错,您是高庭的继承人,是这次合作的全权代表,选择左边还是右边,这种程度的事情,也需要写信回高庭,等待梅斯公爵的决定吗?” 维拉斯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他握著手杖的手指微微收紧,皮尔斯的话像一根针,刺中了他內心因腿伤和长期处於父亲阴影下而產生的敏感和无力感。 看著维拉斯窘迫的样子,皮尔斯嘆了口气,摆了摆手:“好吧,五天就五天,希望五天之后,我们能真正开始推动这件事,毕竟,国王陛下和整个君临都在看著呢!” 维拉斯如蒙大赦,连忙道谢,然后在利斯特学士的搀扶下,几乎是逃离了这座帐篷。 待他们离开后,皮尔斯转向一直像影子般站在他身后的罗索·布伦,摇了摇头吐槽道:“七神在上,这就是高庭的玫瑰?如此谨小慎微,优柔寡断,选择一块地皮而已,又不是让他决定是否对多恩开战,难怪泰温公爵从来瞧不起梅斯·提利尔。” 罗索咧嘴笑了笑,没有评论,但他眼神中的认同说明了一切。 ... ... 红堡,提利尔家族客房 傍晚,外出“熟悉君临环境”的玛格丽,依旧穿著她那身侍从“马特”的服装,回到了客房。 当她从兄长维拉斯那里听说了白天与皮尔斯会面的全部经过,以及皮尔斯那个“一家一半,先行选择”的提议后,她那双灵动的眼眸中也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讶。 “他...他真的就这么轻易地让出了一半的控制权,还让我们先选?”玛格丽重复道,似乎想確认自己没听错。 “是的,玛格丽!”维拉斯脸上带著忧虑,“这太不寻常了,我怀疑这里面是否有我们没看穿的陷阱,所以我认为,必须写信回高庭,让祖母和父亲定夺。” “不!绝对不能!”玛格丽几乎是立刻反驳,她的语气斩钉截铁。 维拉斯和一旁正在擦拭盔甲的洛拉斯都看向她,洛拉斯皱起眉:“为什么?玛格丽,谨慎一些总是好的。那个赛提加,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说不定他故意用这种方式麻痹我们,背后藏著险恶的算计。” 玛格丽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了自己这位被誉为“百骑士”的哥哥一眼,反问道: “洛拉斯,我问你,如果有一位魅力非凡的骑士,突然出现在蓝礼大人身边,深受他的信任和赏识,甚至要和你平分与蓝礼大人相处的时间,你会怎么做?” 洛拉斯想也不想,脸上闪过一丝凌厉:“没有人可以这么做!我会用我的剑,在比武场或者决斗中,堂堂正正地打败他,让蓝礼大人知道谁才更值得信赖!” <div> 玛格丽轻轻吐了口气,心中对这位哥哥的政治智慧彻底失望了。 她转向维拉斯,语气变得严肃而急切:“维拉斯,你还不明白吗?我们现在就是那个『后来的骑士』!龙穴的改造权,原本就是皮尔斯·赛提加提议,是我们提利尔家族,凭藉与蓝礼大人的关係和过去的贡献,硬生生从他手里分走了一半的蛋糕!在所有人眼里,我们才是抢夺者!” 她走到维拉斯面前,目光灼灼:“在这种情况下,皮尔斯·赛提加展现出了惊人的『慷慨』和『效率』,直接將一半地盘划给我们,还让我们先选,这本身就是一种姿態,一种自信的姿態!如果我们此时表现得犹豫不决,连选择哪块地皮都要写信回高庭请示,外界会怎么看我们提利尔家族?” 两个帅气的提利尔顿时就察觉到了其中的问题,而玛格丽则是继续分析道: “他们会说,高庭的玫瑰空有野心,却没有与之匹配的魄力和决断力!他们会被赛提加的『大方』衬托得小家子气!这会严重损害我们家族的声誉,也会让你这个继承人的威信受损!” 玛格丽的话语像锤子一样敲在维拉斯心上,他之前只考虑了可能存在的风险和陷阱,却完全忽略了这背后的政治象徵和舆论影响。 他的脸色渐渐发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玛格丽说得对...”维拉斯喃喃道,声音带著懊悔,“我...我考虑得太多了,反而失去了勇气和决断,祖母常说我缺乏一种...魄力。” 看著大哥醒悟过来,玛格丽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坚定:“现在还不晚!明天,你就去找皮尔斯·赛提加,告诉他你的选择,不仅要选,还要选最差的那一半区域,以此来展现出我们提利尔家族的財富、眼光和信心,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我们不仅有资格分享龙穴,更有能力將它经营得比任何人都好!”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对那个素未谋面的皮尔斯的好奇:“这个皮尔斯·赛提加...他绝不仅仅是个暴发户,他用最直接的方式,给了我们最致命的一击,如果他提出的条件是斤斤计较,我们反而可以从容应对,但他这种近乎无视的『慷慨』,却让我们陷入了被动,他很聪明,非常聪明。” 维拉斯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儘管腿上的旧伤依然让他感到疼痛,但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我明白了,玛格丽!明天一早,我就去做出选择。” 玛格丽欣慰地点了点头,心中暗自庆幸,至少维拉斯大哥还能听得进劝告。 她开始对那个居住在丝绸街、行事出人意料的蟹爪半岛领主,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 ... 君临,丝绸街,“伊甸园” 夜色深沉,“伊甸园”顶楼,皮尔斯专属的奢华套房內,培提尔·贝里席今晚似乎不在妓院。 於是很快的,雪伊就如同一个幽影,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她熟练地为皮尔斯倒上一杯冰镇的多恩红酒,然后跪坐在他脚边的地毯上,轻轻为他按摩著小腿。 “主人,”她压低声音,开始匯报,“我查到了一些关於贝里席的事情,他和那位来自谷地的莱莎·艾林夫人...关係非同寻常,他今晚不在,就是去红堡私下与她相会了。” 皮尔斯抿了一口酒,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我知道,小指头能有今天的地位,很大程度上就是靠著莱莎·艾林对他的痴迷和控制,这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div> 雪伊点了点头,继续匯报:“妓院的生意现在扩张得非常快,君临城里,稍微上点档次的妓院,现在要么被贝里席入股,要么被他用各种手段挤垮吞併了!他很精明,既经营著像『伊甸园』这样的高端场所,也控制著许多廉价的妓院和暗娼,底层人的钱他要赚,贵族和富商的钱他也要赚。” “您提出的那个『明日之星』的点子,被他用得非常好。”雪伊的语气带著一丝佩服,“现在全城都在討论『金色流苏』的姑娘们,尤其是那个妮雅,她的演出费用已经高得嚇人,据说连劳勃国王都听说了她的名声,想要召她去『检查身体』。” 雪伊的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贝里席似乎还想再等等,把她的名声炒得更高,然后...或许能把她的『第一次』卖个好价钱,最好是卖给国王本人。” 皮尔斯晃动著酒杯,红色的酒液在烛光下荡漾:“继续盯著!重点是查清楚小指头身边最信任的心腹有哪些,他们的喜好,他们的弱点,我们需要在合適的时候,能够...影响他们。” “是,主人!”雪伊应道,然后她犹豫了一下,“还有...我喜欢的那个床奴,黛西...贝里席安排她接近我,確实是为了监视我。” 皮尔斯看了她一眼:“你处理得很好。” 雪伊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我已经...『睡服』了她,她现在更愿意为我效劳!” “很好。”皮尔斯放下酒杯,手指轻轻敲打著座椅扶手,“继续加快速度,雪伊!不需要太过激进引起怀疑,但要稳步地、一点点地將小指头建立的这张网络,关键节点,掌控在我们自己手里,钱不是问题,必要的时候,可以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 “我明白,主人!”雪伊低下头,眼中闪烁著忠诚与野心混合的光芒,“我会儘快完成您的吩咐!” 第32章 再次被坑的金玫瑰! 君临,龙穴工地 第二天清晨,维拉斯·提利尔再次出现在龙穴工地的帐篷外,这一次,他的步伐虽然依旧依赖手杖,但神情却比昨日坚定了许多,少了些犹豫,多了份决断。 他身边除了利斯特学士,还跟著几位提利尔家带来的工匠头领。 皮尔斯似乎早已料到他会来,正站在帐篷外,看著工人们將一捆捆木材和石材运往龙穴入口,他看到维拉斯,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笑容。 “维拉斯大人,看来您已经做出了决定?”皮尔斯迎上前,语气轻鬆。 维拉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沉稳有力:“是的,赛提加大人!经过慎重考虑,我认为我们不需要再等待高庭的回信,我,作为提利尔家族在此地的代表,可以做出决定。” “很好!”皮尔斯点了点头,没有丝毫意外,“那么,让我们进去看看,边看边谈,实地勘察总比只看图纸要直观。” 他做了个邀请的手势,率先向那如同巨兽咽喉般的龙穴入口走去。 维拉斯在利斯特学士和护卫的搀扶下,跟隨著皮尔斯,踏入了龙穴內部。 双方带来的工匠和学士们也鱼贯而入,举著火把和照明石,驱散著这片沉寂了太久的黑暗。 一进入龙穴主厅,一股混合著古老石头、陈年灰尘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龙息残留的微弱烧焦气息扑面而来。 巨大的圆形空间仿佛一个被掏空的山腹,穹顶高耸,没入上方深沉的黑暗,只有几缕阳光从坍塌的破洞中射入,形成一道道苍白的光柱,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脚下是坑洼不平的地面,积满了不知名的污垢和碎屑,放眼望去,一根根需要数人合抱的巨型石柱如同沉默的巨人,支撑著这宏伟而破败的穹顶。 石柱和周围的墙壁上,隱约还能看到一些被岁月磨蚀的雕刻痕跡,或许是巨龙,或许是纹章,但早已模糊不清。 “真是...令人惊嘆的造物!”维拉斯忍不住低声感嘆,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激起轻微的迴响,“这种规模和建筑风格,在维斯特洛確实罕见,坦格利安家族为了他们的龙,真是倾尽了心力。” 皮尔斯在一旁,用靴尖踢了踢地面一块焦黑的石头,语气带著一丝不屑:“倾尽心力?我看是愚蠢,把这么多龙关在这么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里,梅葛根本不懂如何真正地饲养和尊重这些生物,压抑的环境只会让它们变得暴躁,甚至...退化。” 维拉斯闻言,有些不悦地皱起眉,皮尔斯的话语就好像他真的见过龙,饲养过龙一样,於是维拉斯忍不住反驳道:“哦?听赛提加大人的语气,似乎您很懂得如何养龙?” 皮尔斯转过头,淡紫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著奇异的光芒,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不仅知道如何养龙,甚至还见过龙最初的样子!” 维拉斯被他这话噎了一下,心中惊疑不定,不明白皮尔斯是意有所指,还是仅仅在故弄玄虚。 联想到关於皮尔斯的那些传说,他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將注意力放回龙穴本身。 皮尔斯开始沿著预定的路线巡视,並向双方的人员解释他的具体规划。 他指著那些巨大的、如同房间般的凹室解释道:“这里,还有那里,据说曾经是巨龙的巢穴,我的计划是利用原有的这些结构,结合我们新增的楼层,將它们改造成独立的商铺以及高级宴会厅。” <div> 他抬头望向那高不可及的穹顶,那里破损严重,露出了大片的天空。 “穹顶的结构我会保留,並且进行加固,至於破损的部分...”他顿了顿,说出了让维拉斯和利斯特学士都目瞪口呆的计划,“我打算用彩色玻璃將其修復,並且,在上面安装一块巨大的『七神一体』玻璃画。” “七...七神一体玻璃画?在穹顶上?”维拉斯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他仰头看著那遥不可及的穹顶,感觉脖子都有些酸了,“赛提加大人,您知道这有多困难吗?先不说设计和製作的难度,单是如何將如此巨大、沉重的玻璃安全地安装到那种高度,就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挑战!” 利斯特学士也连连摇头,脸上写满了“异想天开”四个字:“大人,这...这太冒险了!且不说工艺,光是重量,就很可能导致本就脆弱的穹顶结构彻底崩溃。” 皮尔斯却显得信心满满,他摆了摆手,解释道: “不用担心重量和安装的问题,我们不会製作一整块巨大的玻璃画,那確实不现实,我的工匠们会採用拼接的方法,將整幅画作分解成数千块大小、形状各异的彩色玻璃组件,至於粘合剂...” 他露出了一个略带得意的表情,“我的黄金港最近开发出了一种新型的粘合剂,它非常轻盈,粘性极强,並且具有一定的韧性,非常適合用於这种高空穹顶的玻璃拼接和固定,这项工程,將由我们黄金港的工匠全权负责完成,相信到时候的效果一定会非常震撼的!” 他表现得极其自信,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而,维拉斯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立刻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如果让皮尔斯独自完成了这项堪称“神跡”的穹顶玻璃画工程,那么未来无论提利尔家將他们的那一半区域经营得多么出色,所有进入龙穴的人,第一眼都会被这宏伟的、由皮尔斯·赛提加创造的穹顶所吸引和震撼!所有的风头和讚誉,都会被他一个人抢走! 这绝对不行!维拉斯几乎能想像到父亲梅斯和祖母奥莲娜知道此事后的震怒。 “等等,赛提加大人!”维拉斯急忙开口,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如此...如此具有象徵意义和艺术价值的工程,理应是我们两家共同的心血,我认为,这笔费用应该由我们高庭来出!毕竟,七神信仰是整个七大王国的基石,我们提利尔家族作为河湾地的守护者,理应为弘扬信仰贡献力量。” 他试图用这个理由来爭夺这项工程的主导权或至少是出资权,以此分享这份荣耀。 出乎他意料的是,皮尔斯几乎是想都没想,就非常爽快地答应了:“哦?维拉斯大人有如此虔诚的心意,那真是太好了!既然您坚持,那这项穹顶玻璃画的材料和製作费用,就交给你们高庭负责了,我会让我的工匠负责设计和安装指导,毕竟他们熟悉这种新粘合剂和拼接技术。” 皮尔斯答应得如此乾脆,脸上甚至还带著“我已经答应你了,感恩吧!”的无辜表情,让维拉斯瞬间有种一拳打在上的感觉,胸口一阵发闷。 他这时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又被坑了!他不仅没能抢到风头,反而要替皮尔斯支付这笔听起来就绝对价格不菲的工程款!而且对方还占据了技术和指导的高地,荣耀的大头依然在他那边! 维拉斯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看著皮尔斯那看似坦诚实则狡黠的笑容,他气得几乎要维持不住贵族的礼仪,只能紧紧攥著手杖,指节发白。 接下来的巡视,维拉斯几乎是一言不发,气鼓鼓地跟在后面,无论皮尔斯再指点什么,他都只是僵硬地点头。 <div> 利斯特学士在一旁也是连连嘆气,显然也明白了自家继承人又吃了个哑巴亏。 最终,在反覆勘察和对比(主要是维拉斯单方面纠结)之后,双方確定了划分区域,皮尔斯选择了龙穴的东半部分,而维拉斯则选择了西半部分。 这是维拉斯和利斯特学士反覆研究图纸后认为“可能”稍好一些的区域,虽然他现在严重怀疑皮尔斯是不是又在东区埋了什么他没发现的陷阱。 “那么,就这样定了!”皮尔斯伸出手,“合作愉快,维拉斯大人!” 维拉斯勉强伸出手和他握了握,感觉像是握住了一块烧红的炭,只想儘快鬆开。 “合作...愉快!”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就在协议刚刚签署完毕,墨跡还未乾透之时,皮尔斯麾下那些早已准备就绪的工人们,如同听到號令的士兵,立刻扛著工具、材料,浩浩荡荡地开进了龙穴东区。 號子声、测量声、敲打声瞬间响起,打破了龙穴上百年的死寂,效率高得令人咋舌。 维拉斯看著对面瞬间热火朝天的景象,再对比自己这边只有几个工匠头领干站著等待指令的冷清场面,只觉得牙根都在发痒。 他几乎是咬著牙,生硬地拒绝了皮尔斯“共进午餐,商討细节”的邀请,带著满腔的憋屈和怒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工地。 他感觉,在面对这个皮尔斯·赛提加时,他十几年所受的贵族教育和涵养,全都像从未存在过一样,轻易就被对方搅得七零八落。 ... ... 君临,丝绸街,“金玫瑰之冠”酒馆 为了平復心情,也为了避开皮尔斯那令人恼火的“高效”,维拉斯没有直接返回红堡,而是来到了丝绸街一家名为“金玫瑰之冠”的高档酒馆,这里是提利尔家族在君临的產业之一,环境相对安静雅致。 他在二楼的雅间里,意外地看到了早已等在那里的玛格丽,她依旧穿著“马特”的服装,但眉头紧锁,面前摆著一杯几乎没动过的蜂蜜酒,显然也遇到了烦心事。 “玛格丽?你怎么在这里?”维拉斯有些意外,在自己的妹妹对面坐下。 玛格丽抬起头,看到兄长难看的脸色,暂时拋开了自己的烦恼,好奇地问道:“维拉斯,你的脸色很差,和赛提加的交涉不顺利?他反悔了?” “不,他答应了,很爽快!”维拉斯闷闷地说,將自己如何被皮尔斯用“穹顶玻璃画”摆了一道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玛格丽听完,先是愕然,隨即脸上露出了和维拉斯如出一辙的懊恼和气愤:“这个狡猾的傢伙!他早就计划好了!他料定了我们为了家族声誉,不可能让他独享这份荣耀,一定会主动跳出来承担费用!我们...我们简直是自己往他的套子里钻!”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怒火,然后才说起自己的烦心事:“我这边也不顺利,我原本打算今天就去联繫君临的工匠行会和玻璃行会,为我们西区的改造招募足够人手的工匠,但是...” 她苦笑一声,语气充满了无奈:“工匠行会里所有技术过硬、经验丰富的工匠,甚至包括很多优秀的学徒,几乎全都被皮尔斯·赛提加的人提前僱佣走了!他给出的薪酬比市价高出三成,而且承诺了丰厚的奖金!” “现在行会里剩下的人,要么是手艺不精的,要么就是年老体衰的,根本不足以承担改造龙穴这样的大型工程!玻璃行会的情况也差不多,好的匠人都被他的黄金港给吸走了。” <div> 玛格丽越说越气,忍不住抱怨起另一个哥哥: “洛拉斯真的是太过分了!他整天就知道和蓝礼大人在一起,要么训练,要么参加宴会!他口口声声说要为家族贏得荣誉,为什么就不能提前为我们做些准备?哪怕只是提前打个招呼,或者用蓝礼大人的名声帮我们招揽一些人手也好啊!非要等我们到了君临,一切都晚了,才开始行动!” 她美丽的脸上写满了对洛拉斯政治短视的失望和无奈。 维拉斯听著妹妹的抱怨,心中也是五味杂陈,他拍了拍玛格丽的手,安慰道:“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洛拉斯...他的心思不在这上面。” 玛格丽恨恨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然后重重放下:“我现在真是恨死那个皮尔斯·赛提加了!他简直是把所有的路都算死了!处处抢占先机!” 发泄归发泄,问题终究要解决。玛格丽冷静下来,思索了片刻,无奈地说道:“现在看来,我们只能挑选那些差的了,我会儘量从剩下的人里挑选一些还算可靠的工匠和学徒,同时,或许我们可以从高庭紧急调派一部分我们自己的工匠过来,虽然这会耗费更多时间和金钱。” 她看著维拉斯,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无论如何,工程必须儘快开始,我们不能让外界觉得,在皮尔斯那边干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我们提利尔家却连工人都凑不齐,那会比穹顶被他独占还要丟脸!” 维拉斯沉重地点了点头,兄妹二人在酒馆雅间里,对著眼前棘手的局面,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那个来自蟹爪半岛的领主,用他的財富、效率和出人意料的手段,给他们结结实实地上了一课。 而玛格丽心中对皮尔斯的那份好奇,此刻也悄然混合进了一丝不甘与强烈的竞爭意识。 第33章 瑟曦的韵味,詹姆的绿帽,北境的触手 君临,雷妮丝丘陵,某隱秘宅邸 与龙穴工地的尘土飞扬和“金玫瑰之冠”酒馆的沉闷气氛截然不同,在君临某条不起眼小巷深处的一栋隱秘宅邸內,则是另一番奢靡旖旎的景象。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玫瑰精油与昂贵香料的混合气息,温暖湿润的水汽在房间里繚绕。 一个足够容纳数人的巨大橡木浴桶占据了房间中央,桶內洒满了深红色和金色的玫瑰瓣,几乎覆盖了整个水面。 皮尔斯·赛提加放鬆地靠在浴桶一侧,温热的洗澡水漫过他结实的胸膛。 瑟曦·拜拉席恩王后则慵懒地依偎在他怀中,金色的长髮湿漉漉地贴在光洁的肩头和背上,她碧绿的眼眸半闭著,脸上带著极度放鬆和满足的红晕。 四名仅著轻薄透明纱丽的床奴正跪坐在浴桶周围,她们动作轻柔而嫻熟。 两人用镶嵌著珍珠的贝壳水瓢,缓缓將温度恰好的热水淋在瑟曦和皮尔斯的肩头;另一人用盛著香膏的银盘,以灵巧的手指为他们按摩著肩颈;最后一人则托著一个水晶果盘,里面盛放著冰镇的葡萄和多恩蜜枣,隨时准备餵到两人嘴边。 这些床奴是皮尔斯从奴隶湾精心挑选而来,经过严格训练,不仅容貌姣好,更精通各种服侍之道,一直负责照料他隱秘的起居,也是他当初带去蟹爪半岛的那一批。 “皮尔斯...”瑟曦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任由热水和侍女的服侍带走她的疲惫,“你总是知道如何享受...比我那个只知道喝酒和嫖...的丈夫强太多了,这些女孩...还有这玫瑰浴...即使在凯岩城,我也未曾如此放鬆过。” 皮尔斯一只手隨意地拨弄著水面上的瓣,另一只手环著瑟曦的腰肢,淡紫色的眼眸中带著一丝慵懒的笑意: “这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调剂,亲爱的王后殿下!等到龙穴那边的综合市场建立起来,你会看到更多来自世界各地的奇妙事物和享受方式,香料、丝绸、珠宝、乃至...更独特的娱乐。” 瑟曦好奇地抬起头,湿漉漉的金髮擦过皮尔斯的下巴:“我一直很好奇,皮尔斯,你这些...与眾不同的想法和享受,是从哪里学来的?维斯特洛的贵族可不懂这些。” 皮尔斯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氤氳的水汽,望向了遥远的东方:“在夷地,在那处远比我们古老和繁华的城邦之中,我见识过真正的奢华,那里的贵族们,拥有著传承千年的智慧。” 他轻轻捏了捏瑟曦的手臂,“那里的很多东西,足以让七国最骄奢的领主觉得自己是乡巴佬!” 瑟曦的眼中闪过一丝嚮往,但隨即又被一丝不服气取代:“比维斯特洛更好?”她从未离开过这片大陆,凯岩城和红堡就是她认知里权力的顶峰和奢华的极致。 “在某些方面...是的!”皮尔斯坦诚道,语气带著回忆,“更大,更繁华,也更...危险,但也更有趣。” 瑟曦沉默了片刻,似乎消化著这个信息,然后她像一只慵懒的猫咪,重新趴回皮尔斯的胸膛。 她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划著名圈,声音压低,带著一丝亲昵和討好的意味:“不说那些遥远的地方了,说点正事,我已经按照我们之前商议的,以『红宝石领主』的身份,向北方那位『紫水晶领主』发出了邀请,希望她能派遣一位值得信赖的使者前来君临,商討...加深合作的可能。” <div>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著权力的光芒:“我希望,当使者到来时,我希望你能够以组织新人的身份,好好接待他,儘可能拉拢他,如果能將『紫水晶』爭取到我们这边,那么我们在组织內的话语权將会大大增强。” 皮尔斯心中暗笑,瑟曦至今仍以为她这个“红宝石领主”,是组织的核心,殊不知这一切都在他的引导之下。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兴趣和思索:“这是自然!不过,我亲爱的王后殿下,你对这位神秘的『紫水晶领主』的身份,有什么猜测吗?北境能拥有如此財力和渠道垄断毛皮生意的家族可不多。” 瑟曦微微蹙眉,认真地分析起来,仿佛在解一道有趣的谜题:“我认为,最有可能的是荒冢屯的达斯丁家族,他们歷史悠久,领地富饶,而且...据说芭芭蕾·达斯丁夫人对史塔克家並非全然忠心!” “但是,白港的曼德勒家族也有可能,毕竟他们掌控著北境最大的港口,財力雄厚,做毛皮生意有天然优势,当然,也不能完全排除临冬城史塔克家自己在背后操控的可能,毕竟艾德·公爵看起来正直,但谁又知道暗地里...” 她侃侃而谈,为自己的分析和洞察力感到得意。 皮尔斯看著怀中这个努力展现权谋智慧的金髮王后,觉得此刻的她,比起平时那个傲慢刻薄的样子,反而多了几分真实和...可爱?他忍不住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嘴角噙著玩味的笑意。 这个轻柔的的亲吻,以及皮尔斯那双深邃的淡紫色眼眸中映出的自己的倒影,让瑟曦的心猛地一跳。 一瞬间,她仿佛透过皮尔斯,看到了另一个同样帅气並且拥有紫色眼眸的影子,那个她少女时代魂牵梦縈,却求而不得的雷加王子。 一种混杂著权力欲、征服感和禁忌刺激的强烈兴奋感席捲了她,让她脸颊緋红,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她主动仰起头,回应了一个更加热烈的吻,仿佛要將眼前这个男人,连同他代表的权力与那份虚幻的寄託,一同攫取吞噬。 ... ... 黄金大道旁,赫尔曼·罗林佛德爵士的村庄 与此同时,在远离君临喧囂的黄金大道上,詹姆·兰尼斯特正骑著他的骏马,带著一队兰尼斯特护卫,疾驰在一个看起来颇为贫瘠的小村庄外。 他金色的盔甲在阳光下闪耀,俊美的脸上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他收到消息,他那侏儒弟弟提利昂早在一个月前就离开凯岩城,说是要来君临观看热闹的“选星会”和比武大会。 按照路程计算,提利尔家族的人都到了,提利昂就算爬也该爬到了,可是却迟迟不见人影,詹姆担心这个行事跳脱的弟弟在路上出了什么意外,这才亲自带人沿黄金大道寻找。 很快,他在村庄边缘一间看起来最好的石屋外,看到了两个穿著兰尼斯特红色盔甲,却一脸“疲惫”的侍卫,他们在看到了詹姆之后,像看到救星一样迎了上来。 “詹姆大人!您可算来了!”一名侍卫几乎要哭出来。 “提利昂呢?”詹姆勒住马,皱眉问道。 侍卫指了指石屋,表情复杂:“大人他...他在里面,这座村庄的...少女们,太热情了!提利昂大人他...” 詹姆嘴角抽搐了一下,翻身下马,大步走进石屋,屋內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劣质麦酒和某种曖昧的气息。 <div> 提利昂·兰尼斯特正衣衫不整地坐在一张粗糙的木桌旁,一手拿著酒杯,另一只手搂著一个面容稚嫩却带著与年龄不符风尘气的村姑,兴致勃勃地讲著某个低俗笑话,逗得周围几个同样打扮的女孩咯咯直笑。 “提利昂!”詹姆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 提利昂转过头,看到哥哥,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咧嘴笑了起来:“哦!我亲爱的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快来尝尝这里的麦酒,虽然粗糙,但別有一番风味!” 他拍了拍身边女孩的屁股,“给这位尊贵的骑士也来一杯!” 詹姆强忍著把弟弟拎起来的衝动,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我以为你死在哪条阴沟里了!你知道我在君临有多担心吗?收拾东西,立刻跟我回君临!” “担心?”提利昂挑了挑眉,喝乾了杯中的酒,“有什么好担心的?我这不是很好吗?这里的姑娘们非常懂得欣赏我的...內在!”他嘿嘿笑著。 詹姆看著他这副模样,想到君临那个同样不让他省心的姐姐,心中更是烦躁: “別废话了!我在君临给你包下了一家妓院,里面有很多从布拉佛斯来的女孩,精通各种...技艺,比你在这里找的这些『野』强一百倍!” 听到这话,提利昂的眼睛瞬间亮了:“布拉佛斯的女孩?哦,詹姆,你总是知道怎么打动我!”他立刻推开身边的村姑,跳下椅子,“还等什么?我们快出发吧!我已经开始怀念君临的软床和美酒了!” 他动作利落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主要是几本书和一个酒壶,催促著那两个明显鬆了口气的侍卫,跟著詹姆离开了村庄。 骑上马,走在返回君临的路上,提利昂的好奇心又活跃起来,不断询问著君临的新鲜事。 “所以,那个『选星会』选出的姑娘,那个叫妮雅的,真的那么美?听说劳勃都心动了?”提利昂饶有兴趣地问。 詹姆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他对这些並不关心。 “还有那个龙穴改造,皮尔斯·赛提加和提利尔家...听起来很有意思!”提利昂话语里带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期待。 詹姆听到皮尔斯的名字,眉头下意识地皱起,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一个运气好的暴发户而已,靠著些手段和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金龙攀上了高位。” 提利昂敏锐地捕捉到了哥哥语气中的异常,他驱动小马靠近詹姆,促狭地笑道:“哦?我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我亲爱的哥哥,你似乎对这位赛提加大人颇有微词?他得罪你了?” 詹姆冷哼一声,目光望向君临的方向,带著一丝烦躁:“他还没那个资格得罪我,只是...瑟曦似乎很看重他,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他,说他如何有能力,如何...与眾不同。” 他无法说出真正让他不安的原因,那天在红堡书房里看到的、两人之间那过於亲近的距离和瑟曦维护皮尔斯的態度。 提利昂並不知道哥哥姐姐之间那悖德的秘密,他只当是詹姆过度保护瑟曦。 他耸了耸肩,安慰道:“得了吧,詹姆!瑟曦是王后,她需要拉拢一些有实力的领主,维斯特洛歷史上哪个王后身边没几个...关係密切的拥护者?只要小心点,別让劳勃那个酒鬼发现就行了,说真的,有时候我甚至有点同情她,嫁给那么一头...”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儘管瑟曦从未给过他这个侏儒弟弟好脸色,但想到她要终日面对劳勃·拜拉席恩,提利昂心中还是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div> ... ... 白港,曼德勒家族拍卖行 而在遥远的北境,白港的曼德勒家族领地內,一座气势恢宏的建筑中,正在举行一场热闹的毛皮拍卖会。 这座建筑內部结构独特,中央是一个抬高的展示高台,四周是呈扇形阶梯式上升的座位区,而在二层和三层,则是一个个带有单向玻璃窗的私密包厢,供尊贵的客人在不受干扰的情况下参与竞拍。 此时,在一个装饰最为奢华、可以俯瞰整个会场的三层包厢內,一个身影笼罩在深色斗篷中、戴著兜帽的人正静静地坐在柔软的扶手椅里。 兜帽的阴影完全遮住了她的面容,只有一只戴著紫色水晶戒指、保养得宜的手,偶尔会从斗篷下伸出,轻轻敲击著椅子的扶手。 一名举止干练的侍女,正躬身在她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念著一封刚刚收到的密信。 当听到信中提及,“红宝石领主”已主动联繫,希望“紫水晶领主”派遣使者前往君临,並暗示有一位新人会协助接待和拉拢时,兜帽下传来了一声带著嘲讽意味的冷笑。 “我们的『红宝石』领主,终於按捺不住,想要把手伸到北境来了?”一个被刻意压低,但仍能听出属於女性的悦耳声音响起,带著一丝玩味,“她以为掌控了君临,就能掌控整个『涨潮』的风向吗?真是...天真得可爱。” 她转动著手指上那枚流光溢彩的紫水晶戒指,继续低语,声音只有身边的侍女能听到:“如果不是『青金石』提供的技术和那些...超越时代的商业理念,我的生意,又怎么可能压过那些老牌的公会,甚至远销狭海对岸!” 她的目光透过单向玻璃,望向下方高台上正在展示的一批顶级雪狐皮,眼中闪烁著精明的光芒。 “不过...君临的生意,也確实令人心动!”她沉吟著,“或许,这是个机会,既可以让『红宝石』以为她的拉拢起了作用,也能让我有机会將力量放入君临...” 她心中已然有了决断,不仅要参与君临的棋局,更要找到那位“青金石领主”,与对方建立更直接、更牢固的联繫。 第34章 你姐姐很「润」! 君临,国王门西侧比武大会会场 詹姆一行人回到君临之后的第三天,因为王子乔佛里命名日而举办的比武大会也是直接就开始了。 在有了丝绸街“选星会”和龙穴改造的铺垫之后,这次的比武大会,也是比之前的那几届要隆重的多。 主要还是王室有了那么一点点的钱,虽然不多,但是要让比武大会更热闹一些,却不是很难! 国王门西侧那片广阔的空地被高大的木柵栏围起,会场上彩旗飘扬,人声鼎沸。 七大王国各地的贵族领主、骑士、侍从、商贩以及看热闹的平民如同潮水般涌入这里,空气中混合著皮革、马匹、香料和人群汗液的气味,嘈杂而充满活力。 看台分为不同区域,最靠近比武场的是装饰华美的贵族席,后面是较为简陋的骑士和自由民区域,更远处则是人头攒动的平民区。 小贩们穿梭其间,叫卖著麦酒、香肠、水果和纪念品,一些木偶剧班,更是已经开始了表演。 皮尔斯·赛提加在一眾护卫的簇拥下,也来到了会场,他穿著剪裁合体的深蓝色外套,绣著低调的金蟹纹章,看起来更像是个富商而非领主。 他饶有兴致地观察著这带有浓烈中世纪风情的热闹景象,评估著潜在的商机和各方势力。 然而,他悠閒的视察很快被打断了,因为詹姆·兰尼斯特,已经穿著一身闪亮的镀金盔甲,如同移动的太阳,气势汹汹地挡在了他的面前。 詹姆英俊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慵懒不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那双碧绿的眼眸死死盯著皮尔斯,仿佛要將他刺穿。 儘管詹姆拼命赶回君临,但通过某种双胞胎间难以言喻的心灵感应,他还是模糊地感觉到瑟曦身上发生了某些变化,那是一种他无法掌控的、令他不安的变化。 在排除了所有可能的人选后,他將目標锁定在了这个最近与瑟曦往来密切、並且同样拥有惹眼外表的暴发户领主身上。 “赛提加!”詹姆的声音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挑战意味,“这种属於真正战士的场合,不是你这种商人该来的地方,还是说,你是想来这里学一学,什么才是真正的男子气概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詹姆的脸上满是嘲讽,又补充了一句道: “哦!七神在上啊!我都忘记了,你不过就是一个只敢躲在女人的裙子和金龙后面软弱者!” 皮尔斯停下脚步,面对詹姆的敌意,他显得异常平静,淡紫色的眼眸中甚至带著一丝探究:“兰尼斯特爵士,日安!我只是来欣赏骑士们的风采,至於战斗吗?” 皮尔斯说到这里的时候,同样不甘示弱的看向了对方,“...我並非骑士,但也同样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战士,比起长枪比武,我更擅长杀人!” “不是骑士?更擅长杀人?”詹姆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那正好!我也想要见识一下,一个能够打败厄斯索斯那些野蛮人的战士到底有多厉害,赛提加!就在这长枪比武的赛场上!让我们看看,你的勇气是否配得上你如今的名声和...你接近某些人的野心!” 他意有所指,话语中的威胁不言而喻。 周围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两位身份悬殊却同样引人注目的男人身上。 <div> 一个是最负盛名的骑士,国王的御林铁卫,另一个是富可敌国的暴发户领主,这场突如其来的挑战,充满了火药味。 皮尔斯看著詹姆,片刻后,他嘴角微微上扬,转向身后的罗索·布伦:“罗索,去为我报名,参加长枪比武!” “大人!”罗索有些担忧,长枪比武绝非儿戏,断裂的木枪足以造成严重的伤害。 皮尔斯摆了摆手,示意他照做。罗索只得领命而去。 皮尔斯的应战让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议论。 “他疯了?詹姆爵士可是御林铁卫!” “听说赛提加大人在厄斯索斯当过佣兵,但长枪比武...” “看他体格不错,但和詹姆爵士比...呃...还是欠缺著战斗经验!” ... 质疑和看衰的声音占据了主流,没人认为一个商人出身的领主能在詹姆·兰尼斯特的长枪下討到好处。 皮尔斯则是没有理会这些,他走到了詹姆的面前,用只有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 “你说如果我这么一个没有完成骑士训练的人,在长枪比武上打败了你,会產生一个怎么样的效果呢?” “你...” 詹姆被皮尔斯那自大的发言气的有些不轻,刚想出口反驳,却是被皮尔斯的另外一句话给压下了。 “哦!忘记告诉你了,你的姐姐,很——润!” “噌!” 伴隨著,一阵长剑出鞘声的出现,眾人很快就被两人的行为吸引了目光。 “你这个...” “呜呜呜...” 就在詹姆气急败坏的准备跟皮尔斯决斗的时候,號角声却是突然就响了起来,这標誌著国王陛下的驾临。 “你还是留著力气跟我在长枪比武上对抗吧!哈哈哈...” 詹姆看著已经拔剑出鞘的罗索·布伦兄弟两人,心中充满了不甘,平白无故的杀死一个王国贵族,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脱身的,就算他是兰尼斯特和御林铁卫也不行。 而且他也不確定他能一击就杀死皮尔斯,皮尔斯看起来似乎全身都是破绽,可是对方的气势和威压却是在告诉著詹姆,对方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隨著皮尔斯的离开,两人的衝突也是就此告一段落,而劳勃·拜拉席恩则是在一眾廷臣和其他几名御林铁卫的护卫下,登上了最高最华丽的主看台。 他今天穿著一身华丽的国王礼服,看起来似乎非常的精神,但即便如此,也掩盖不住他庞大的体型和眉宇间因纵慾过度带来的疲惫。 他最近沉迷於小指头妓院里的“新样”,尤其是那个被炒得火热的妮雅,对政务和比武的兴趣都大打折扣。 不过,长枪比武作为维斯特洛最流行、最刺激的娱乐活动,还是勾起了他的一些兴致。 在例行公事的开场致辞和接受眾人欢呼后,劳勃注意到了下面的小插曲。 当得知皮尔斯·赛提加竟然报名参加了长枪比武,並且还和詹姆约定对决时,他粗獷的脸上也是露出了极大的兴趣,浑厚的笑声迴荡在看台上: <div> “哦?有趣!太有趣了!我们的金蟹大人要亲自下场了?还是和詹姆对垒?哈哈哈!皮尔斯,你这傢伙总是能给我带来惊喜!告诉我,你是不是什么地方得罪了我的詹姆爵士?”劳勃的语气更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皮尔斯向国王躬身行礼,语气从容:“陛下,我与兰尼斯特爵士之间並无私人仇怨,或许只是爵士想要向我展示一下御林铁卫的强大吧!” 一旁的琼恩·艾林首相则显得忧心忡忡,他苍老的脸上带著严肃,对皮尔斯低声道: “赛提加大人,长枪比武不是游戏,詹姆爵士是七国最好的骑士之一,蟹爪半岛刚刚因为您的治理而趋於稳定,王国也需要您的...贡献,请务必以安全为重。” 他的语气比起之前缓和了许多,一方面,皮尔斯介绍的那位布拉佛斯学士对他体弱多病的儿子罗宾·艾林的“治疗”似乎颇有成效,让琼恩心存感激。 另一方面,皮尔斯大规模招募工人、推动龙穴改造,確实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君临的流民问题和经济压力,这些琼恩都是看在眼里的。 他对这个年轻人的观感,已经从最初的警惕和排斥,转变为一种复杂的、带著些许欣赏的谨慎。 开幕仪式结束后,正式的比武要次日才开始,弄臣和小丑们开始上台表演,试图炒热气氛。 而皮尔斯则是在和瑟曦来了一个眼神拉丝交流之后,看著对方找人拖走了詹姆。 隨后,皮尔斯就离开了喧闹的看台,前往他精心布置的商品展区进行检查。 这片展区位置极佳,紧邻贵族通道,用丝绸和彩带装饰,显得格外醒目。 展台上陈列著各种打上金蟹纹章的商品,琳琅满目,来自黄金港工坊的產品已经开始展现出其强大的竞爭力,新式的蓬蓬裙,用硬挺的衬裙撑起华丽的裙摆,上面缀满了精致的刺绣和蕾丝。 各种造型夸张、装饰著羽毛、绸缎和仿真卉的大帽子,吸引了无数贵族夫人的目光,她们围在展台前,眼中闪烁著渴望的光芒。 还有更加贴身、凸显身材的改良式长袍,以及使用了新式染色技术的、色彩格外鲜艷持久的布料。 包装精美並且经过保质加工的糕点、果,晶莹剔透的果酱,以及各种经过改良和標准化生產的调味料,让很多贵妇人的侍从变成了购物篮。 小巧精致的玻璃器皿、造型新颖的金属烛台、散发著奇异香气的香薰蜡烛,更是让贵族们感受到了新奇与高贵。 除此之外,李维这里还展示了一些,轻便坚固的新式马鞍及镀金的马鐙,特別是那辆新式的减震马车,更是引得眾人前去试坐。 皮尔斯的商业触角,正试图渗透到贵族生活的方方面面,相信在经过了这一次的宣传之后,黄金港的名声將会变得越来越大。 就在皮尔斯巡视时,他遇到了一个有些意想不到的访客——维拉斯·提利尔。 维拉斯依旧拄著手杖,而他身边,则是跟著一位面容俊秀、男扮女装的“侍从”——马特·提利尔。 皮尔斯的目光在马特身上停留了一瞬,他能感觉到这位“侍从”身上有种与眾不同的气质,绝非普通贵族少女。 他猜测这或许是维拉斯的秘密情人,或者是某个提利尔分支的女性,却是並未联想到那位闻名七国的小玫瑰玛格丽身上。 <div> 维拉斯看到皮尔斯时,表情也是有些复杂,一方面,他被皮尔斯在龙穴项目上坑得不轻,心中憋闷;另一方面,他又不得不承认,皮尔斯这些层出不穷的“奇思妙想”和高效的执行能力,確实令人...印象深刻。 “赛提加大人!”维拉斯语气还算平静地打了个招呼,然后介绍道,“这位是我的...远房表亲,马特·提利尔,他对您的这些新奇商品很感兴趣。” 玛格丽向皮尔斯行了一个標准的侍从礼,动作无可挑剔,但那双灵动的眼眸却大胆地打量著皮尔斯和他展出的商品。 皮尔斯对维拉斯故意隱藏这位女性侍从身份的那点小心思心知肚明: “维拉斯大人,马特,欢迎!作为这里的主人,看上什么儘管挑选,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他大手一挥,尽显豪奢。 玛格丽的注意力很快被那些新颖的服装吸引,她忍不住开口,声音经过刻意压低,但仍显得清亮:“赛提加大人,这些衣服的样式...我从未见过,它们的灵感是来自东方吗?” 皮尔斯点点头,欣赏著“他”好奇的样子:“没错,来自遥远的东方大陆,融合了一些当地的元素,並加以改良,更適合维斯特洛的...体型和审美。” “是传说中的夷地吗?”玛格丽追问,她对这个神秘国度的传说很感兴趣,特別是皮尔斯,外界一直都在传言他去过这个地方。 “夷地的风格更加古老和繁复,我还没有完全引入。”皮尔斯解释道,他走近几步,隨手拿起一件展出的、带有独特领口设计的女装草图,“我个人比较偏好雷岛的风格,尤其是他们女性服装后面的那个...装饰。”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后背部的区域,“那里通常会有一个类似绳结或者羽毛枕头的突起装饰物,非常別致,而且...”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手指轻轻拂过自己脖颈上佩戴著的勾玉,“那是一个...很不错的设计,比如方便隨时隨地进行...” 维拉斯的脸瞬间涨红了,他立刻听懂了皮尔斯话语中那带著顏色暗示的调侃,有些懊恼地打断:“赛提加大人!请注意您的言辞!马特他还...他还年轻!” 皮尔斯不以为然地耸耸肩:“放鬆点,维拉斯!大家都是男人,这种设计难道不是为了方便我们吗?” 而玛格丽在愣了几秒钟后,也终於反应了过来皮尔斯在暗示什么,白皙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又羞又恼,几乎要维持不住侍从的镇定。 看著对方那娇俏的模样,皮尔斯可以百分之百的確定对方是女性了,见好就收的皮尔斯適时地转移了话题,他指向展区另一侧一些更加“硬核”的展示品:“开个玩笑而已,维拉斯大人,来看看这些,或许这些才是你真正感兴趣的!” 他引导著两人走向另一边,那里陈列著一些模型和图纸,这些黄金港新开发的一些造船、燃料、武器还有造纸技术,也是皮尔斯的拳头產品,黑科技满满! 维拉斯的目光立刻被这些吸引住了,作为高庭的继承人,他深知这些技术背后所代表的军事和经济价值。 尤其是那新式造船和燃料技术,如果属实,將对掌控著河湾地广阔农田和港口的提利尔家族產生巨大影响。 他看向皮尔斯的眼神,顿时变得无比凝重和充满兴趣,先前的那点不快,似乎也被这巨大的诱惑冲淡了不少。 这个皮尔斯·赛提加,他所掌握的,远不止是財富和享受那么简单。 第35章 皮尔斯的长枪比武首秀 君临,比武大会会场 翌日,当清晨的阳光碟机散薄雾,洒在比武大会的场地上时,空气中早已瀰漫著比昨日更加炽热的兴奋与期待。 看台上座无虚席,人声如同蜂群般嗡嗡作响。 所有人的话题都围绕著即將开始的长枪比武,尤其是那场早已传开的、充满火药味的对决,富可敌国的“金蟹”皮尔斯·赛提加对阵七国闻名的“弒君者”詹姆·兰尼斯特。 在主看台上,小王子乔佛里·拜拉席恩穿著华丽的王子服饰,小脸上却满是与他年龄不符的纠结。 他一会儿看看场地边正在检查盔甲的舅舅(实为生父)詹姆,一会儿又望向另一侧气定神閒的皮尔斯。 按常理,他应该为血脉相连的詹姆加油,但皮尔斯送给他的那个奇妙水族箱和可以让他隨意决定“子民”生死的蚂蚁沙堡,实在让他爱不释手。 皮尔斯那句“在它们眼中,你就是神明”的话语,更是深深触动了他內心,也加深了他对掌控和权力的原始渴望。 “猎狗!”乔佛里烦躁地转向身后如同阴影般矗立的桑鐸·克里冈,“你说,他们两个谁会贏?我该为谁欢呼?” 桑鐸·克里冈那张被烈火灼烧过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粗哑的声音带著一贯的冷漠:“他们两个人都很强,都有可能把对方捅下马,至於为谁欢呼...”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场中,“那是您自己的事,王子殿下!” 他內心其实对皮尔斯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好感,至少这位领主带来的新奇玩意儿,一定程度上转移了乔佛里对他这个“宠物”的折磨欲望,让他少抓了几只可怜的猫狗。 乔佛里的顽劣程度远超桑鐸所见,有很多红堡的小动物都遭过他的毒手,而桑鐸就是那个帮凶,说实话,时间久了桑鐸都感觉自己越来越像他那个该死的哥哥了! “呜呜呜...” 就在这时候,抽籤的號角声很快就响了起来,而这號角声的出现也是瞬间就吸引了所有参赛者的目光。 於是很快的,就有无数的侍从和僕从冲向了看台的中央,在那里,派席尔大学士已经准备好了籤条,而在他的身旁,几个充当辅助的学士,已经准备好了要对籤条进行排序。 仅仅只是十多分钟的时间,一百多名骑士和领主的排序就做好了,也就在这时,担任比武大会总裁判的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虽然因脚伤未愈未能参赛,但依旧威严地走到了场地中央。 看台上的贵族们小声的交谈著,不少人都在看著皮尔斯,想要知道对方会不会与詹姆对上! 桑鐸也在看著巴利斯坦爵士,心中也在思考著这个问题,那就是皮尔斯会不会与詹姆对上。 而桑鐸之所以没有参加比武大会,主要原因也是这位御林铁卫队长没有参加,他一直都以巴利斯坦作为超越目標而不断战斗。 除了杀死他那个该死的老哥之外,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成为像“无畏”的巴利斯坦那样闻名整个大陆的人,当然,这个闻名是凶残还是荣誉就不是他要考虑的了。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虽然被野猪踩伤了脚,可是巴利斯坦依旧还是那个传奇骑士,他的手中拿著一卷羊皮纸,上面已经写好了今天比赛的顺序。 <div> 只见他洪亮的声音压过了现场的嘈杂,宣布了第一场长枪比武赛事的名单。 “第一场,由蟹爪半岛领主,皮尔斯·赛提加大人,对阵红堡的罗宾·伟维水爵士!” 名单的宣布,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眾人都想不到,皮尔斯居然会是第一个上场的,於是乎,所有人的目光也是齐刷刷地投向入场口。 首先出场的是罗宾·伟维水,他所在的位置是看台的右侧,因为不是什么有名的骑士,所以並没有人为他欢呼。 他骑著一条看起来还算健壮,但绝非顶级战马的栗色母马,身上的盔甲明显有些年头,带著多处修补的痕跡,甚至能看到底层锈蚀的斑点。 他手持著標准的比武长枪,盾牌上的纹章是蓝色底上的一半橡木桶和一半铁拳,这揭示了他伟维水家族的身份。 这个家族据说有著琼恩·维水的血脉,而皮尔斯的母亲也是来自於瓦列利安家族,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皮尔斯与这个伟维水家族有著远亲关係,但这层关係在此刻显得无足轻重。 罗宾看起来紧张而侷促,在皮尔斯那显赫的名声和强壮身材的阴影下,他更像是一个无奈的陪衬。 他的父亲是红堡下层监狱的狱长雷纳佛·伟维水,他也一直都在接受著自由骑士的教育,可是由於身份关係,在面对皮尔斯这种真正的贵族时,他还是不可避免的出现了紧张的情绪。 紧接著,皮尔斯出场了。 他的坐骑是一匹神骏的黑色战马,当他踏入场地时,全场顿时就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隨即是更大的议论声。 吸引眾人目光的並非他本人和他的战马,而是他那一身装备。 他穿著一套做工极其精良的板甲,金属表面经过哑光处理,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暗灰色,只在关节和边缘处有细微的金色镶边,勾勒出肌肉的线条和整体的力量感。 这身板甲包裹全身,流线型的造型最大限度地减少了可能的著力点,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头上那顶造型奇特的“蛙形头盔”。 这头盔將他的整个头部严密地保护起来,面部是一个可以掀开的面甲,闭合时只留下一条狭窄的视野缝,顶部略微隆起並向后方延伸,形似蹲伏的青蛙。 这种设计不仅提供了极佳的防护,更重要的是,它那光滑、向前倾斜的弧面,能够极大地偏转正面而来的衝击力,无论是刀剑还是长枪。 “诸神在上...那是什么头盔?” “从未见过这样的样式...” “看那弧面!长枪打上去很可能滑开!” “赛提加从哪里弄来的这身盔甲?厄斯索斯吗?” ... 看台上,一些经验老道的骑士和贵族立刻看出了这套装备的门道,尤其是那顶蛙形头盔,绝对是为长枪比武量身定做的防御利器。 詹姆·兰尼斯特也是已经穿戴整齐,站在自己的帐篷口冷眼旁观,当他看到皮尔斯那身前所未见的盔甲,特別是那顶滑稽却透著实用主义的蛙形头盔时,他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哼,以为靠一身奇异装甲就能弥补技巧的不足吗?天真!”他低声自语,但內心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悄然升起。 皮尔斯表现得太过镇定,这不像是一个毫无经验的挑战者该有的状態。 <div> 场中,皮尔斯和罗宾·伟维水已经各自就位,相隔百米,遥遥相对,在看到了双方已经准备完毕之后,巴利斯坦爵士高高的举起了手,整个会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咚!”沉重的钟声敲响,標誌著衝锋的开始! 罗宾·伟维水几乎是立刻踢马腹,催动坐骑开始加速,他身体前倾,努力將长枪对准皮尔斯,標准的骑士衝锋姿態,但动作中透著一丝僵硬和慌乱。 反观皮尔斯,他並没有急於猛衝,他轻轻一夹马腹,“暗影”如同离弦之箭般窜出,但起步平稳而有力。 皮尔斯的身体隨著马匹的奔跑自然起伏,仿佛与坐骑融为一体,他单手持著长枪,枪尖微微下垂,看似隨意,却稳定得惊人。 作为一名强大的易形者,皮尔斯虽然缺乏系统的骑士训练,但他对坐骑的控制却是远超常人,可以说,在经过了他的无数次易形之后,这匹战马已经完全和他心意相通了。 因为本身灵魂力量强大,这使得皮尔斯拥有了非常强悍的精神力量,这种力量使得他的五感非常的敏锐。 正是因为拥有著这种特殊的能力,才让皮尔斯一次次的在东方的冒险之中活了下来,成就了如今的伟业! 隨著李维精神的高度集中,他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慢了下来,他能清晰地看到罗宾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枪尖,听到对方沉重的呼吸声,甚至能预判出对方在接触瞬间可能做出的动作调整。 两匹马的速度越来越快,如同两道奔雷在场地中央对冲! 百米距离转瞬即至! 在即將碰撞的最后一剎那,罗宾按照训练的习惯,努力调整著枪尖,瞄准皮尔斯的胸甲中央。 然而,皮尔斯却做出了一个细微却关键的调整!只见他的手腕极其隱蔽地一抖,原本微微下垂的枪尖瞬间抬起,精准地迎向了罗宾刺来的长枪。 “砰!!!” 一声沉闷巨响! 两根沉重的木枪狠狠撞击在一起! 巨大的衝击力让罗宾感觉手臂剧震,虎口发麻,他原本就不算稳固的姿势瞬间崩溃。 而皮尔斯,则是藉助蛙形头盔和板甲优秀的卸力设计,以及自身强大的力量,非常轻鬆的扛下了这一击。 撞击的瞬间,皮尔斯的长枪因为角度和力量的精確控制,並未完全碎裂,而是顺著罗宾枪桿的力道向上滑开,同时巨大的动能依旧传递过去。 罗宾的长枪则因为受力角度问题,枪头猛地向上扬起,完全偏离了目標。 他整个人在马上失去了平衡,像个被扔出去的布娃娃一样,向后一仰,然后被惯性狠狠地从马鞍上拽了起来! “噗通!” 一声沉重的闷响,罗宾·伟维水爵士结结实实地摔在了乾燥的土地上,溅起一片尘土,他的长枪脱手飞出老远,那匹栗色母马受惊地跑开了。 而皮尔斯·赛提加,稳稳地坐在马背上,控制著微微有些兴奋的战马在场中绕了小半圈。 全场寂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议论! 贏了!而且贏得如此乾净利落!那个商人领主,竟然在第一场比武中就击败了一名正统的骑士! 虽然罗宾·伟维水並非什么著名骑士,但他却是那种正儿八经涂抹过圣油的七神骑士,不是自由骑士那种名不副实的存在。 <div> 而皮尔斯展现出的沉稳和对时机的把握,尤其是那身奇特盔甲表现出的卓越防御力,都让眾人看出了他实力的不凡。 皮尔斯勒住马,掀开蛙形头盔的面甲,露出那张平静的脸,他看向主看台的方向,对著劳勃国王、瑟曦和眾贵族微微頷首,然后目光扫过詹姆所在的帐篷,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接下来的几轮比武,皮尔斯一路高歌猛进,他充分利用了自身强大的身体素质、易形者带来的精准控制力以及那身领先时代的盔甲优势。 他的战术简洁而有效:稳健的衝锋,在最后一刻精准地格挡或偏转对手的长枪,同时利用角度和力量將对手捅下马。 他又接连击败了四名对手,其中包括一位来自风暴地的颇有名气的石盔城骑士。 虽然过程並非每次都像第一场那样轻鬆,有时他的长枪也会碎裂,有时他也会在巨大的衝击下身体剧烈晃动,但他始终没有给对手真正击中他躯干要害的机会,更遑论落马。 而在之后的比赛之中,詹姆·兰尼斯特也展现了他作为顶尖骑士的实力,他的比武风格与皮尔斯截然不同,华丽、精准而充满压迫感。 他往往以惊人的速度和技巧,在电光火石间找准对手的破绽,一枪將其挑落,动作行云流水,充满力量与美感,引得看台上贵妇少女们的阵阵尖叫。 他也轻鬆击败了所有遇到的对手,长枪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这个傢伙不愧是歷史上最年轻的御林铁卫,估计除了魔山和巴利斯坦之流的存在,没人能够打得过他。 当今天的赛程结束之后,巴利斯坦·赛尔弥再次走到场地中央,在二次抽籤之后,他宣布了明日对决的名单。 “经过今日的角逐,进入明天那场长枪比武决赛的骑士有...”老骑士的声音洪亮而清晰,传遍了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他顿了顿,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然后高声宣布: “詹姆·兰尼斯特爵士、皮尔斯·赛提加大人、约恩·罗伊斯...” “轰!!!” 如同在滚热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整个比武大会会场彻底沸腾了!欢呼声、口哨声、议论声、惊嘆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很显然,有些八卦的巴利斯坦爵士也想要看一看,皮尔斯和詹姆到底谁更厉害一些! 第36章 与詹姆·兰尼斯特的战斗! 君临,比武大会会场 次日清晨,比武大会会场的气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阳光似乎都比往日更加炽烈,將场地中央的尘土照得发亮。 看台上早已水泄不通,连过道和柵栏边都挤满了人,空气中瀰漫著汗水、皮革和马匹的气味,以及一种几乎实质化的紧张与期待。 维斯特洛大陆上的比武大会和厄斯索斯大陆上的角斗士杀戮一样,都是平民和贵族最喜欢的活动,特別是今天,君临的两个风云人物都將在这里进行长枪比武,这种事情光是想一想,都已经让眾人感觉兴奋无比了! 贵族席上,劳勃国王粗壮的手指敲打著包金的扶手,显得兴致勃勃,他巨大的嗓门甚至压过了周围的嘈杂:“来了来了!这下可有好戏看了!我的御林铁卫对阵我的金蟹大人!你们说,谁能把对方捅下马?”他左右环顾,仿佛在寻求赌注。 此时的战斗进行到了第二场,皮尔斯“非常幸运”的抽到了和詹姆一组,而这也是所有人都想看的一场比武! 瑟曦王后坐在他身旁,身姿笔挺,穿著深红色礼服,金色长髮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她碧绿的眼眸紧紧盯著场中正在做最后准备的詹姆和皮尔斯,精致的脸上看似平静,但紧握扶手、指节微微发白的手却暴露了她內心的波澜。 她既希望弟弟能贏得荣誉,维护兰尼斯特的威望,內心深处又对那个带给她新奇体验和权力遐想的皮尔斯產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关切。 琼恩·艾林首相眉头微蹙,他更关心这场对决可能引发的后果,皮尔斯是一个很不错的领主,琼恩首相不希望他出问题。 蓝礼·拜拉席恩则是一副纯粹欣赏好戏的模样,而他身边的提利尔三兄妹则是面色各异,洛拉斯是幸灾乐祸和跃跃欲试,维拉斯则是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样,他似乎回想起了自己当初落马之后的痛苦。 玛格丽则是面露兴奋,七大王国里面的很多贵族小姐都非常喜欢这一项运动,在她们看来,这是战士勇武的象徵。 玛格丽也同样不例外,她的哥哥加兰和洛拉斯,都是进行长枪比武的高手,就连大哥维拉斯也曾经是其中的好手,但这项运动却是和危险掛鉤的,维拉斯就是因为长枪比武才失去了一条腿。 这段时间的相处,已经让玛格丽对皮尔斯越来越感兴趣了,甚至有时候就算维拉斯不想去龙穴工地那边,也会被玛格丽拖著去。 而提利昂·兰尼斯特挤在贵族席的一个角落,矮小的身材让他需要不断探头,但他矮小的身体里却是充满了兴奋,这种顶尖对决可不多见。 在场地边缘,皮尔斯正在做最后的调整,罗索·布伦和他的兄弟本纳德一左一右,帮他检查著马鞍的束带和盔甲的每一个搭扣。 “大人,”罗索压低声音,语气凝重,“我们仔细观察了詹姆爵士所有的比赛,他的起速极快,控马技术无可挑剔,长枪精准得可怕,他习惯在最后时刻微调枪尖,寻找对手盾牌或盔甲的边缘和缝隙,一击致命,他的力量或许不是最大的,但技巧和速度结合得完美无缺。” 本纳德接口道,脸上带著身为武者的敬佩:“我和哥哥都曾与巴利斯坦爵士交过手,虽然惨败,但能感觉到那种令人绝望的差距,詹姆爵士...他给我的感觉类似,甚至更...锐利。” 兄弟两人是蟹爪半岛上的异类,一生都在致力於提升自己的身份与地位,想要成为真正的贵族领主,而不是在蟹爪半岛上挖石头。 <div> 比武大会是很多自由骑士展现自身实力的舞台,他们兄弟俩都曾经凑钱来君临参加过比武大会,只是都比较倒霉的遇上了巴利斯坦! “大人,您必须想办法在最初几个回合解决战斗,一旦让他掌握了节奏,拖入持久战,他的经验和技巧会让他占据绝对优势,您的盔甲和力量虽然都是优势,但並非没有弱点。” 皮尔斯静静地听著,他拍了拍身旁战马粗壮的脖颈,这匹则是通灵的战马打了个响鼻,用头蹭了蹭他。 他戴上那顶標誌性的蛙形头盔,面甲落下,只留下那条狭长的视野缝,声音从头盔中传出,带著金属的迴响:“我明白了,不用担心,罗索,本纳德!今天,我们会让所有人记住,蟹爪半岛的金蟹,不仅仅会赚钱。” 黄金港想要真正发展起来,不仅仅要依靠財力物力,他更需要皮尔斯拥有极强的声望和號召力,要知道並不是所有人都爱金龙,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因为皮尔斯有钱和他做朋友。 龙穴的撒钱行为还有今天的比武大会,都是皮尔斯刷声望的一个手段,只要在君临这个政治中心將名声传出去,他的黄金港才能够吸引更多的人! 另一边,詹姆已经骑上了他的白色战马,那身镀金盔甲在阳光下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 他调整了一下手中长枪的位置,目光锐利如鹰,牢牢锁定著皮尔斯,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用最无可爭议的方式,將这个胆敢覬覦瑟曦、挑衅兰尼斯特的暴发户狠狠地踩在脚下。 总裁判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再次走到场中,他环视四周,无需多言,整个会场便自发地安静下来,他高高举起手臂,然后猛地挥下! “咚!!!” 决赛的钟声,敲响了! 第一回合! 几乎是钟声响起的同时,詹姆的白色战马就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窜出,起步速度惊人!他身体低伏,长枪平举,枪尖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冲向皮尔斯。 皮尔斯的战马同样爆发出强大的力量,黑色与灰色交织的身影如同沉稳的山峦,迎向那道金色闪电。 皮尔斯的精神高度集中,易形者的能力让他与坐骑几乎心意相通,他能感受到胯下肌肉的每一次绷紧和舒张。 百米距离,转瞬即逝! 在即將碰撞的瞬间,詹姆的枪尖如同毒蛇般猛地向下一沉,精准地刺向皮尔斯盾牌上缘与肩甲的结合部!这是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 而皮尔斯,依靠著超凡的反应和预判,几乎在同一时刻,手腕微转,长枪並非直刺,而是带著一个细微的上挑弧度,迎向了詹姆的盾牌中心偏上的位置!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两根包裹著钝化铁套的比武长枪,在巨大的动能下狠狠地撞击、挤压、然后——同时炸裂! 无数的木屑如同爆炸般向四周飞溅!巨大的衝击力让两人的身体都在马背上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詹姆凭藉精湛的骑术瞬间稳住身形,而皮尔斯则依靠强大的核心力量和盔甲的优秀卸力设计,同样牢牢地钉在马鞍上。 两匹马交错而过,第一个回合,平分秋色! “哦!!!” 全场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和惊嘆,这第一次交锋的激烈程度和结果,远超大多数人的预料!那个赛提加,竟然真的挡住了詹姆爵士的致命一击,並且造成了长枪的双双碎裂! <div> 两人回到起始点之后,侍从们飞快地送上新的长枪,短暂的休整后,第二回合的钟声再次敲响。 这一次,詹姆的眼神更加冰冷,他意识到皮尔斯並非想像中的软柿子,那身古怪盔甲的防御力和对方诡异的格挡技巧都让他感到棘手,他决定改变策略。 衝锋再次开始!詹姆依旧一马当先,但在接近的最后一刻,他的长枪轨跡变得更加诡异难测,在空中划出一道细微的弧线,目標直指皮尔斯蛙形头盔与颈甲之间那狭小的缝隙!这是头盔防护最薄弱的地方之一! 皮尔斯的精神感知捕捉到了这致命的变化,他竭力偏转盾牌试图格挡,但詹姆的这一枪太快太刁! “砰!” 沉重的撞击声响起! 皮尔斯的长枪因为仓促应对,擦著詹姆的肩甲滑开,未能造成有效打击,而詹姆的枪尖,则结结实实地撞在了皮尔斯左肩肩甲与胸甲连接的缝隙处! “呃!”即使有盔甲缓衝,一股巨大的力量依旧穿透进来,让皮尔斯的左肩一阵剧痛和麻木。 他的身体在马背上猛地向后一仰,全靠双腿死死夹住马腹和抓住鞍桥才没有摔下去,他的战马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重击发出一声嘶鸣,步伐出现了瞬间的紊乱。 “好!”兰尼斯特的支持者们爆发出欢呼。 皮尔斯控制著战马跑回起点,罗索和本纳德立刻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担忧。“大人!您的肩膀!” 面甲下,皮尔斯深吸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左肩,虽然疼痛,但骨骼似乎无恙。 “没事!”他的声音透过面甲传来,非但没有气馁,反而带著一种被激发出的兴奋和战意,“这才像点样子!” 第三回合! 皮尔斯主动发起了攻击!战马在他的驱使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他放弃了复杂的技巧,將力量贯注於长枪,以一种一往无前的姿態,直刺詹姆盾牌的中心! 詹姆冷静地举盾迎击,同时长枪如同毒龙出洞,再次瞄准皮尔斯的胸口! “轰!!!” 又是一次猛烈的碰撞! 皮尔斯的长枪狠狠地钉在詹姆的盾牌上,巨大的力量让盾牌表面的木质结构瞬间炸开,飞溅的木屑甚至溅到了詹姆的面甲上,短暂地遮挡了他的视线! 而詹姆刺出的长枪,因为这瞬间的干扰和皮尔斯盾牌恰到好处的格挡角度,未能击中预想的位置,而是“鐺”的一声,滑到了皮尔斯的盾牌边缘,力道大减。 两人再次交错而过,依旧无人落马! “站起来!都给老子站起来看!”劳勃国王兴奋地大吼著,庞大的身躯几乎要探出看台,这场对决的激烈和胶著,远超他的预期。 瑟曦不由自主地捂住了嘴,呼吸急促,皮尔斯的表现,已经贏得了包括她在內许多人的认可和惊嘆。 第四回合! 连续的高强度对抗,对双方的精神和体力都是巨大的消耗,詹姆那英俊的脸上已满是汗水,金色的头髮黏在额角,他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甚至带上了一丝焦躁,他不能再拖下去了! 皮尔斯同样感觉呼吸沉重,左肩的疼痛阵阵传来,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发炽盛,他身体之中那股强大精神力量正在支撑著他。 <div> 衝锋的號角再次吹响! 这一次,两人都毫无保留,將所有的力量和意志灌注於这最后一击! 詹姆死死盯著皮尔斯那滑稽却坚固的蛙形头盔,目光锁定在那条唯一的视野缝上! 他做出了一个极其冒险的决定——放弃部分防御,將长枪精准无比地刺向那条细缝!只要击中,巨大的衝击力足以震伤皮尔斯的头部甚至颈部,瞬间结束战斗! 然而,就在他长枪刺出的瞬间,皮尔斯那被强化过的精神感知,再次捕捉到了这致命的意图和詹姆因此而露出的细微破绽——为了追求极致的精准和速度,詹姆的盾牌防御出现了一瞬间的鬆懈! 机会! 皮尔斯几乎是在本能驱使下,做出了反应!他的长枪没有去格挡,也没有去攻击詹姆同样瞄准他弱点的长枪,而是以一种近乎同归於尽的决绝,后发先至,枪尖如同毒蛇出洞,精准无比地刺向了詹姆因为全力出击而微微抬起的右臂肩甲缝隙! “噗!” 一声沉闷的、不同於之前木枪撞击的声响! 皮尔斯的长枪,在那电光火石般的瞬间,抢先半步,狠狠地撞入了詹姆右肩盔甲的连接处!虽然枪尖是钝化的,但那凝聚了两人马速和全身力量的恐怖动能,依旧结结实实地透了进去! “呃啊!” 詹姆发出一声闷哼,右臂瞬间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和麻木,长枪再也无法握持,脱手落下,巨大的衝击力让他整个人失去了平衡,被直接从马鞍上掀飞起来! 在万眾瞩目之下,那道耀眼的金色身影,如同折翼的鸟儿,划出一道弧线,沉重地摔落在满是尘土的赛场上! “砰!” 尘土飞扬。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如同火山喷发般的惊呼和吶喊,席捲了整个君临的天空。 皮尔斯·赛提加,勒住气喘吁吁的“暗影”,缓缓掀开了他的蛙形面甲,露出了汗水和尘土覆盖,却带著胜利者平静笑容的脸庞。 他贏了。 第37章 全新的建设计划! 君临,比武大会会场 皮尔斯战胜詹姆的震撼尚未平息,另一场万眾瞩目的比赛结果也尘埃落定。 来自谷地的约恩·罗伊斯,这位经验丰富、以顽固和勇武著称的“青铜约恩”,在经过一番苦战之后,竟然成功地將如同怪物般的“魔山”格雷果·克里冈挑落马下。 在这之后的战斗中,两人都打败了各自的对手,而这使得最终的王冠之爭,落在了皮尔斯·赛提加与约恩·罗伊斯之间。 当太阳西斜的时候,休息好的两人再次点燃了看台上的气氛,一边是凭藉新式盔甲、强大力量和惊人韧性一路黑马姿態杀出的富豪领主,另一边是底蕴深厚、武技精湛、刚刚击败了恐怖巨人的老牌贵族。 於是很快的,决赛开始了! 约恩·罗伊斯的风格与詹姆的凌厉迅捷不同,更加沉稳、厚重,带著谷地骑士特有的坚韧,他的每一次衝锋都势大力沉,长枪如同青铜巨锤,带著摧枯拉朽的力量。 皮尔斯不敢有丝毫大意,他知道,面对约恩这样的对手,技巧和经验的差距可能会被放大,他必须充分利用自己的优势来战胜对手。 前四个回合,场面异常焦灼。 约恩的经验让他总能找到相对较好的角度发起攻击,而皮尔斯的盔甲和格挡技巧则一次次化解危机。 两人的长枪多次撞击、碎裂,巨大的声响迴荡在会场。 皮尔斯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呻吟,左肩的旧伤更是阵阵刺痛,约恩也同样不好受,呼吸变得粗重,持盾的手臂明显开始颤抖。 第五回合,决定性的时刻到来。 两人都已接近极限,汗水浸透了內衬,肌肉酸痛无比,约恩的眼神依旧如同磐石,他看准皮尔斯一次呼吸调整的细微间隙,发动了全力一击,长枪直刺皮尔斯胸甲的中心,试图以绝对的力量决出胜负! 然而,皮尔斯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在约恩长枪刺出的瞬间,他敏锐地察觉到对方因为全力出击而导致盾牌防护出现了一丝迟缓。 他没有选择硬撼,而是控马微微侧身,同时长枪以一个精妙绝伦的角度,自下而上地撩起,並非瞄准盾牌,而是精准地刺向了约恩胸甲与腰甲连接的薄弱处! “鐺!!” 一声沉闷却穿透力极强的金属撞击声! 皮尔斯的长枪枪尖,在巨大的动能下,狠狠地撬入了青铜甲片的缝隙!虽然未能刺穿,但那集中於一点的恐怖衝击力,瞬间破坏了约恩的平衡! “呃!”约恩·罗伊斯发出一声闷哼,庞大的身躯被这股力量带得向后一仰,他努力想稳住,但疲惫的身体和失衡的重心让他再也无法坚持。 在全场观眾屏息凝视下,这位强大的谷地领主,如同被伐倒的巨树,沉重地从马鞍上滑落,轰然坠地! 贏了! 皮尔斯·赛提加,贏得了比武大会的长枪比武冠军! 短暂的寂静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无论之前如何看待这位“暴发户”,此刻,他用无可爭议的实力和毅力,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一个並非正统骑士出身的人,接连战胜了詹姆·兰尼斯特和约恩·罗伊斯这样的顶尖高手,这本身就是传奇! <div> 隨后,便是那激动人心的时刻——由冠军选出“爱与美的王后”。 皮尔斯手持骑枪將那顶用紫玫瑰和金银丝编织而成的精美冠挑了起来,骑在马上,缓缓走向看台。 他的目光首先投向了王座的方向,与瑟曦王后灼热而复杂的目光相遇。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甚至还快速地眨了一下眼,这个细微的动作让瑟曦的心猛地一跳,脸颊泛起红晕,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仿佛在期待著什么。 但很快的,她就反应了过来,皮尔斯是不可能加冠送给她的,因为她是已婚之人。 果然,皮尔斯的目光並未在她身上过多停留,只见他操控著战马,转向了主看台一侧的贵族区域,他的目光扫过人群,最终,定格在了一个方向。 维拉斯·提利尔身边的“侍从”马特,在皮尔斯目光扫过来时,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膛。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脑中一片混乱:『他认出我了吗?他要选我吗?这太荒唐了吧!七神在上啊!我该怎么办?』 但皮尔斯的目光只是在她身上一掠而过,他策马向前几步,停在了距离玛格丽不远处的一个座位前。 那里坐著一位看起来有些害羞,但眼神清澈的小女孩,希琳·拜拉席恩,而在她身边的,则是面色严肃的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亲王和他的妻子赛丽丝夫人。 史坦尼斯在得知皮尔斯参赛並展现出惊人实力后,出於对婚约的重视和对弟弟劳勃举办活动的礼节,终於带著家眷来到了君临。 皮尔斯在马上微微躬身,脸上带著温和而郑重的笑容,將手中象徵著无上荣耀的“爱与美的王后”冠,递到了希琳的面前。 “谨以此冠,献给我的未婚妻希琳·拜拉席恩!愿你永远如同这紫玫瑰般纯洁、耀眼。”皮尔斯的声音清晰而真诚。 希琳的小脸瞬间亮了起来,眼中充满了惊喜和难以置信。 她怯生生地看了一眼身旁面无表情但微微頷首的父亲,然后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接过了那顶美丽的冠,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灰斑似乎也淡化了许多。 赛丽丝夫人紧绷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欣慰。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皮尔斯的用意,这不仅是对未婚妻的尊重,更是一次公开的政治表態,表明他与史坦尼斯家族的紧密联繫。 看台上的瑟曦,在最初的错愕和一丝失落之后,很快恢復了王后的高傲,她终究还是过了那个年纪,只是心中多少有些不甘。 ... ... 红堡,国王书房 比武大会结束后不久,皮尔斯被劳勃国王私下召见。 书房里,劳勃屏退了左右,庞大的身体陷在宽大的椅子里,脸上带著近乎討好般的笑容。 “皮尔斯,我的冠军!干得漂亮!哈哈哈!”劳勃大笑著,隨即压低了声音,“有件事,我考虑了很久,但琼恩总是以国库空虚为由反对,我想来想去,整个君临,恐怕只有你有这个能力和魄力来办。” “陛下请讲!”皮尔斯心中已然有数。 “你看比武大会那片场地,”劳勃比划著名,“每次都要临时搭建,麻烦!而且乱糟糟的,我想在那里建一座永久性的、气派的比武场,能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这由你出资建造,以后每次举行比武大会,你可以收取门票。” <div> 他搓著手,显然对他现在的行为感到有些难为情,毕竟他欠西境和河湾地的债务已经不是秘密。 皮尔斯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点头:“能为陛下分忧,是我的荣幸!事实上,关於建造一座大型的圆形竞技场,我早有一些构想,它不仅可以用於比武大会,平时也可以租赁给自由骑士进行练习赛或者小型比武,甚至可以举办像『明日之星』那样的演出,未来,或许还能引入歌剧、舞台剧...” 他简要描述了一下现代体育场馆和剧院的运营理念。 劳勃听得眼睛发亮,他虽然不懂具体操作,但觉得既能解决他的面子问题,又能让君临更热闹,自然是满口答应:“好!很好!就这么办!具体细节,你去和琼恩谈,我会让他全力配合你!” ... ... 红堡,首相塔 与琼恩·艾林首相的会谈异常顺利,老首相虽然对劳勃的挥霍习惯深感无奈,但皮尔斯提出的由他全额出资建造、並且承诺未来收益的一部分上缴王室的方案,確实解决了实际问题,也能为君临带来长期收益和稳定。 尤其是在亲眼见证了皮尔斯的能力和“诚意”后,琼恩很快便与皮尔斯签订了正式协议。 公务谈毕,琼恩首相难得地露出了温和的神色:“赛提加大人,恭喜你夺得冠军,如果你今晚没有其他安排,我与莱莎希望能邀请你在红堡共进晚餐,以示庆祝。” 皮尔斯礼貌地婉拒:“感谢您的好意,首相大人!但我已经答应了史坦尼斯大人,今晚要与他们一家人一同用餐,您知道,我与希琳有婚约在身。” 琼恩理解地点点头,不再强求。 ... ... 红堡,走廊 离开首相塔,皮尔斯走在返回住所的路上,在经过一条相对僻静的廊道时,一个身影从立柱的阴影中走了出来,挡住了他的去路——正是瑟曦·拜拉席恩。 她身边空无一人,显然早已將侍从遣散。 她脸上掛著那种皮尔斯熟悉的、带著讥誚和危险的美丽笑容,声音却冷得像冰:“我们伟大的冠军,这是急著要去哪里?去陪你那位...小未婚妻吗?” 皮尔斯停下脚步,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在瑟曦惊讶的目光中,一把揽住她的腰,將她拉近到几乎贴身的距离,廊道里光线昏暗,气氛瞬间变得曖昧而紧张。 “瑟曦,”皮尔斯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蛊惑,“如果你愿意捨弃王后的冠冕,捨弃这一切,”他环视了一下宏伟的红堡,“我可以安排,一个月后,君临会传出王后因病逝的消息,再一个月后,黄金港將会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新郎是我,新娘则是一位来自布拉佛斯、与海王家族关係密切的富商之女...没人会知道她究竟是谁。” 他的话语如同恶魔的低语,充满了诱惑。 瑟曦的心臟猛地一缩,有一瞬间,那脱离劳勃、远离君临权力漩涡、在一个全新的地方享受財富和自由的生活图景,確实让她心动不已,布拉佛斯...海王家族...盛大的婚礼... 但仅仅是一瞬间。权力的滋味早已深入她的骨髓,她猛地清醒过来,用力推开皮尔斯,儘管力道不大:“你疯了!我怎么可能放弃这一切?!”她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著对权力的贪婪和一丝恐惧,“我是七大王国的王后!” <div> 皮尔斯顺势鬆开了她,脸上依旧是那副玩味的笑容:“那就別用这种怨妇的语气跟我说话,我的王后!耐心点,等龙穴改造完成,我们有的是机会...在观看演出时,『偶遇』並且深入交流!” 他的手不老实地在她身上游走,占足了便宜,直到瑟曦又羞又怒地推开他,整理著有些凌乱的衣裙,皮尔斯这才轻笑一声,转身离开了这里。 ... ... 红堡大门 就在皮尔斯即將走出红堡大门时,迎面撞上了詹姆和提利昂两兄弟。 提利昂看到皮尔斯,立刻热情地打招呼:“嘿!我们的冠军!听说你又被我们的国王陛下召见了?”这些天,皮尔斯凭藉不摆架子的態度和“慷慨”的款待,尤其是安排了不少布拉佛斯姑娘,已经让皮尔斯和提利昂建立了不错的交情。 皮尔斯笑著回应:“只是一些关於国王陛下想要建造新比武场的小事,我来和琼恩首相签订协议。” 他目光转向一旁脸色铁青、右臂还带著固定夹板的詹姆,故意用一种轻鬆的语气说道,“刚才离开时,偶遇了王后陛下,她似乎心情不错,还关心了一下我的伤势,王后陛下真是美丽又仁慈呢!” 这话听在詹姆耳中,无异於最恶毒的挑衅,他英俊的脸瞬间扭曲,左手下意识地摸向了佩剑的位置,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詹姆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提利昂立刻察觉气氛不对,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詹姆,比武大会胜负是正常的,皮尔斯大人是靠实力贏的,大家都是朋友,何必...” “谁跟他是朋友!”詹姆低吼道,死死瞪著皮尔斯,那眼神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剥。 皮尔斯只是无所谓地耸耸肩,对提利昂笑了笑:“看来詹姆爵士还需要时间接受失败,我先告辞了,提利昂,改天再请你喝酒。” 说完,他不再看詹姆那杀人般的目光,从容地走出了红堡大门,將身后的愤怒与复杂关係,暂时拋在了这座权力与欲望交织的城堡之中。 他知道,他与兰尼斯特,尤其是与詹姆的恩怨,还远未结束,而提利昂看著皮尔斯的背影,又看了看怒火中烧的哥哥,矮小的身躯里嘆了口气,只觉得这君临的局势,是越来越有趣,也越来越复杂了。 第38章 对龙石岛的全面渗透! 君临城外,史坦尼斯的私人庄园 与红堡內剑拔弩张的气氛不同,位於君临城外黑水河畔的这处庄园显得寧静而雅致。 这里是皮尔斯在君临的又一处產业,用於接待重要客人或进行隱秘会谈,比丝绸街的“伊甸园”更为私密。 当然,现在的话,名义上这里已经是属於史坦尼斯亲王的了,平时的时候,这里都是由皮尔斯手下的人在管理的,史坦尼斯很少会来这里。 而此时,在庄园的一间书房之內,皮尔斯与史坦尼斯对坐在壁炉旁,戴佛斯·席渥斯则是安静地站在史坦尼斯身后。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烟火味和陈年葡萄酒的醇香,而侍女们提前点燃的薰香味也是缓缓的流了进来,让房间里充满了奇异的韵调! “我听说了你和国王的新协议,是关於那个永久性比武场的?”史坦尼斯率先开口,他惯常严峻的脸上带著一丝不赞同,“皮尔斯,你已经在龙穴项目上投入了巨资,现在又接手这样一个庞大的工程...这太过冒险了。” “我的一些...在海事上有所往来的朋友,他们都认为龙穴改造是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那片区域的风水和歷史都算不上好。” 史坦尼斯的话语虽然直接,但皮尔斯却是能够听出其中隱含的关切。 隨著联姻的达成和秘密协议的缔结,两人已经在一定程度上成为了政治盟友,史坦尼斯不希望皮尔斯因为过度扩张而陷入財政危机,从而影响到对他的支持。 皮尔斯轻轻晃动著手中的水晶杯,里面深红色的酒液荡漾出涟漪。 “史坦尼斯大人,感谢您的提醒!但我看待事物的角度可能与他们不同。” 他放下酒杯,目光平静,“龙穴的改造,不仅仅是一项商业投资,更是我在君临扎根的必要步骤,只有在这里拥有足够分量的產业和影响力,我才能在未来可能出现的...风波中,为您提供切实的、及时的支援,而不仅仅是远在蟹爪半岛的承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深沉:“至於风险...任何巨大的收益都伴隨著风险,在我看来,將金龙埋在地下是最愚蠢的保值方式,让它们流动起来,创造出更多的金龙和价值,才是真正的財富之道。” “龙穴和新的比武场,將会成为君临新的心臟,匯聚人流、物流和信息流,掌握了它们,就在很大程度上掌握了君临的脉搏。” 史坦尼斯沉默地听著,他並不完全认同皮尔斯这种激进的商业理念,但他必须承认,皮尔斯的逻辑有其道理。 在维斯特洛潜在的权力风暴中,一个在君临拥有强大经济影响力和情报网络的盟友,远比一个只有遥远领地和军队的盟友更有价值。 “我明白你的考量了!”史坦尼斯最终点了点头,语气依旧严肃,但不再反对,“只是,务必要谨慎,君临的水,比黑水河更深。” “我明白!”皮尔斯郑重回应。 ... ... 庄园宴会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当晚,皮尔斯在庄园內设宴,款待史坦尼斯一家,与龙石岛以往节俭甚至有些清苦的饮食相比,这顿晚宴堪称丰盛。 <div> 来自厄斯索斯的香料烹製的烤羊排、產自河湾地的精致白麵包、冰镇的多恩葡萄酒、以及黄金港工坊出產的各种新奇甜点,摆满了长桌。 希琳·拜拉席恩坐在母亲赛丽丝夫人身边,小脸上带著明显的侷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自从皮尔斯派遣的侍女团队抵达龙石岛,精心照料她的起居后,她在龙石岛的处境悄然发生了变化。 至少,母亲赛丽丝夫人看向她的眼神中,少了几分过去的嫌弃,多了几分复杂的、或许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缓和。 在龙石岛,除了父亲史坦尼斯和戴佛斯爵士,皮尔斯派去的侍女们就是对她最友善的人了。 希琳虽然看起来是一个懵懵懂懂的贵族女孩,可是在独自一人的生活中,她已经从书本之中学到了很多的东西,在很多时候她看的甚至比她父亲还要长远。 晚宴的气氛起初有些拘谨,史坦尼斯本就话少,赛丽丝夫人也保持著贵妇人的矜持。 但隨著皮尔斯恰到好处地引导话题,谈论一些关於航海、贸易以及厄斯索斯的风土人情,气氛才逐渐缓和过来。 这也是没办法的,说实话,这家两口子真的是天生一对,说起话来又臭又硬,不过也正是因为他们这种性格,才使得史坦尼斯这些年一直都孤家寡人的一个状態。 但这种状態对於皮尔斯来说是最合適的,他缺的就是一个大义的名分,等以后五王之战爆发,他就能够藉助这个大义真正的搅动七大王国的风雨。 餐后,皮尔斯拿出了他准备的礼物,这是一个做工极其精美的木盒,上面有著希琳的名字和拜拉席恩家族的雄鹿纹章,並且將其递给希琳。 “希琳,这是黄金港新建的玩具工坊製作的第一批样品,也是我专门为你定製的,希望你喜欢。” 希琳好奇地打开盒子,里面躺著一个穿著精致丝绸长裙、有著紫色长髮和灵动玻璃眼珠的“小人”。 这个“芭比娃娃”的工艺远超这个时代普通的玩偶,细节处理得无可挑剔,还配有几套可以更换的小衣服和微型饰品。 “这...这是...”希琳的眼睛瞬间瞪大了,闪烁著难以置信的光芒,她从未见过如此精美、如此逼真的玩偶。 她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触摸了一下娃娃的裙子,脸上绽放出纯粹而灿烂的笑容,那笑容照亮了她依旧带著些许灰斑却已清秀许多的脸庞。 “谢谢您,皮尔斯大人!”她小声说道,將娃娃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拥有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赛丽丝夫人看著女儿发自內心的笑容,又看了看面带微笑的皮尔斯,紧绷的嘴角似乎也柔和了一瞬。 戴佛斯在一旁默默观察,心中对这位未来姑爷的评价又高了几分,史坦尼斯虽然依旧錶情严肃,但眼神中也掠过一丝对皮尔斯用心的认可。 这场晚宴,在一种相对融洽的氛围中结束了,皮尔斯成功地进一步拉近了他与史坦尼斯家族,尤其是与希琳的距离。 而在不久的將来,皮尔斯將会成为希琳唯一的支柱,成为她唯一能够依靠的人! ... ... 君临,丝绸街,“伊甸园” 告別了史坦尼斯一家后,皮尔斯返回了丝绸街的“伊甸园”顶楼套房,他刚脱下遮雨的斗篷,培提尔·贝里席就如同幽灵般出现了,脸上掛著那標誌性的、温和而精明的笑容。 <div> “恭喜夺冠,皮尔斯大人!今晚是否需要安排几位『特別』的姑娘,为您好好庆祝一下?”小指头意有所指地提议。 皮尔斯摆了摆手,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庆祝就免了,培提尔!说正事,第二期的准备工作进行得如何了?我指的是舞台剧。” 小指头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您说的是...那种布拉佛斯流行的、有人在台上表演故事的东西?场地已经在麵粉街和丝绸街交界处的小广场开始搭建了,按照您的要求,是一个抬高的木製舞台,后面有简单的布景,但是...”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心中的疑虑,“大人,我实在不太理解,我们已经有『选星会』这样成功的模式,为什么还要投入精力和金钱去搞这种...戏剧?那些布拉佛斯人喜欢,不代表君临的贵族和富商也会买帐而且,这看起来並不能直接带来多少收益。” 皮尔斯喝了一口酒,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培提尔,你的眼光还是局限在传统的妓院经营和选美上了,舞台剧,不仅仅是一种娱乐。” 他走到窗边,俯瞰著下方灯火通明、人流如织的丝绸街:“它是一种更高级的『gg』载体,想像一下,当妮雅在舞台上,扮演一个悲情的女主角,她使用的香水、她佩戴的首饰、她穿著的衣裙...所有这些,都会在故事的氛围中被赋予特殊的意义和情感价值。” “我们可以在剧目中间,巧妙地插入一些『赞助』,比如,『本剧目的华丽服饰由黄金港丝绸工坊特別提供』,或者,让角色在特定场景下饮用某种特定的酒水...” 皮尔斯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看著小指头:“这比单纯的叫卖和展示要有效得多!当那些贵妇小姐们被剧情打动,她们会渴望拥有舞台上的一切!到时候,来找我们『金色流苏』和『伊甸园』定製同款商品的人会踏破门槛!” “我们不仅可以收取高额的gg费,还能带动我们旗下所有產业的销售!龙穴工程和比武大会赛场出去的钱,会通过这种方式,成倍地回流到我们的口袋里!” 小指头彻底愣住了,他张著嘴,脸上的从容第一次被一种巨大的震惊和恍然大悟所取代。 他擅长算计人心和利用信息差,但皮尔斯这种將娱乐、情感和商业gg完美结合的超前理念,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他仿佛看到了一扇全新的大门在眼前打开,门后是流淌著金子的河流。 “我...我明白了...”小指头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看向皮尔斯的眼神中,除了原有的合作与利用,更多了一丝真正的敬畏。 “大人,您的智慧...远超我的想像,我会立刻按照您的意思,全力推进舞台剧的筹备,並且开始接触潜在的...『gg』客户。” “很好。”皮尔斯满意地点点头,“记住,我们要做的,是引领潮流,而不仅仅是跟隨。” 小指头带著满腔的震撼和新的计划离开了,皮尔斯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走进了套房內专用的浴室。 一个巨大的黄铜浴桶已经备好了热水,水面上漂浮著舒缓精神的香草,四名训练有素的床奴早已等候在一旁,准备为他沐浴更衣,洗去一日的疲惫。 皮尔斯浸入温热的水中,闭上双眼,任由侍女们轻柔地按摩著他的肩膀和手臂。 就在他几乎要睡著时,一双与另外几名侍女略有不同、带著熟悉力道和技巧的手,接替了原本按摩他太阳穴的位置。 <div> 皮尔斯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地开口:“调查得怎么样了?关於赛丽丝夫人!” 身后传来雪伊压低的声音:“回主人,赛丽丝夫人出身佛罗伦家族,性格...颇为固执,甚至可以说有些疯狂,她对史坦尼斯大人有著极强的控制欲,但两人之间的关係...据我们在龙石岛的內应观察,似乎並不十分...融洽,史坦尼斯大人大部分时间忙於公务,而且...他似乎对夫妻之事並不热衷。” 皮尔斯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一个控制欲极强,且夫妻生活不和谐的贵妇人...” 皮尔斯顿了顿,直接开口说道:“是欲求不满吧!我相信你已经猜到,这可是一个潜在的突破口,那么,你物色的人选准备好了吗?” 雪伊的声音带著一丝自信:“已经准备好了,主人!我已经找到了一个非常合適的人选,他是来自盛夏群岛的一个床奴,他体魄强健,更重要的是...” “他精通各种取悦女性的技巧,並且非常善於倾听和表现『理解』与『崇拜』,他有足够的本事,能让任何感到寂寞和不被重视的贵妇人...暂时忘记烦恼,甚至深陷其中。” “很好!”皮尔斯缓缓睁开眼,看著氤氳的水汽,“找个合適的机会,让他『偶然』出现在赛丽丝夫人的视野里,记住,要自然,不要引起任何怀疑...” “是,主人!我会安排妥当!”雪伊低声应道,手指继续在皮尔斯的太阳穴上轻柔地画著圈,眼中闪烁著忠诚与执行任务时的冷冽光芒。 按摩持续了十多分钟,而很快的,皮尔斯就察觉到了身后美人的变化,感受著对方越来越火热的身体,皮尔斯的手也是很快就抓住了对方的手! “你做得很不错,就让我来好好奖励你一下吧!” “谢谢主人的宠爱!” 雪伊火热的回应著皮尔斯,身体也是缓缓地游入了浴桶之中! 第39章 紫水晶领主的使者! 君临,烂泥门码头 十天后的清晨,一艘吃水颇深的商船缓缓驶入黑水河,最终停靠在烂泥门附近一个略显拥挤的码头旁。 船身上似乎还带著北境海域的寒意与盐渍,看得出来,它在航线上经歷了很多的事情! 一位身披厚实灰色旅行斗篷,面容被兜帽遮掩大半,但身姿挺拔、步履稳健的女性在隨从的护卫下走下跳板。 她正是来自北境,奉“紫水晶领主”之命前来的使者,其人名为简妮·洛克,是老城的洛克家族旁系,可以说是相当不入流的那种贵族。 简妮皱著眉头看向原本预定、条件更好的泊位,那里此刻正被数艘庞大的驳船占据,工人们如同蚂蚁般忙碌著,將巨大的石料和粗壮的木材从船上卸下,运往临河门的方向。 空气中瀰漫著尘土和汗水的味道,与码头上固有的鱼腥味混合在一起。 “怎么回事?我们预定的泊位呢?”简妮的声音透过兜帽传出,带著一丝北境特有的冷硬。 早已在此等候的、负责君临事务的洛克家管事哈里斯连忙上前,他是个精瘦的中年人,脸上带著风霜和精明。 他躬身行礼,语气带著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佩服:“简妮小姐,您,是不知道,就在半个月前,蟹爪半岛的那位皮尔斯·赛提加大人,几乎把鱼市这边所有像样的泊位都长期包下来了,专门用来运送他龙穴改造和新建比武场需要的石料和木料,您看看这阵势...” 哈里斯指著那繁忙的景象,“现在码头的工人们,都以能接到赛提加大人的活儿为荣,工钱给得足,从不拖欠,听说光是租用这些泊位和僱佣工人的费,每天流出去的金龙就像流水一样。” 简妮·洛克隱藏在兜帽下的眉毛微微挑起,皮尔斯·赛提加...这个名字最近在北境的商贸圈里也时常被提及,尤其是他的黄金港出產的那些新奇商品,更是在整个北境贵族的圈层里面受到了追捧。 皮尔斯的工坊里面製造出来的东西,从便宜到昂贵的几乎是应有尽有,很多看起来非常奢侈的东西,其实很便宜,这才是整个北境的贵族们比较喜欢他產品的原因所在! 此刻亲眼见到对方在君临的手笔,她心中对这个神秘的南方领主不禁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们的商船只能在一个相对狭窄、位置也不佳的泊位勉强停靠,卸货效率大打折扣。 姐简妮的心中虽然对此有著些许的不满,但也是无可奈何,因为这个世道本就是看钱和看权看的。 简妮一行人好不容易踏上坚实的地面,穿过杂乱但充满活力的码头区。 在路过码头税务官的小屋时,一块竖立在旁的巨大木牌吸引了她的目光,上面用清晰的通用语写著: “今夜!丝绸广场!『金色流苏』倾情呈现——舞台剧《海妖之恋》!妮雅小姐领衔主演!见证爱与牺牲的传奇!(凭舞台剧门票到『金色流苏』消费,可获赠特调夏日葡萄酒一杯)” “舞台剧?这是什么新样?”简妮好奇地问身边的哈里斯。 哈里斯挠了挠头:“听说是赛提加大人和贝里席大人搞出来的新玩意儿,有点像布拉佛斯那边有人演戏讲故事,但好像又不太一样,前几天搭台子的时候就有很多人围观了,今晚是首演,据说票早就被抢光了,很多贵族老爷和夫人都等著看呢!” <div> 简妮眼中闪过一丝兴趣,这种新颖的娱乐形式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一行人沿著临河街的道路,来到一家名为“河畔旅舍”的旅馆下榻,这里环境相对安静,也是北境毛皮公会在君临的隱秘据点之一。 这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因为,整个君临的势力已经被眾多守护家族给瓜分了,像铁群岛多恩之类的更是完全没有资格进来。 在旅馆最安全的房间里,简妮屏退了大部分隨从,只留下哈里斯匯报情况。 “说说看,最近君临都有什么大事?特別是关於那位赛提加大人的!”简妮脱下斗篷,露出一张不算绝美但线条分明、透著坚毅与聪慧的脸庞。 哈里斯精神一振,开始滔滔不绝:“小姐,您可问对了!这位皮尔斯·赛提加大人,最近可是君临最风云的人物...”他將比武大会夺冠、接手龙穴和比武场改造、与史坦尼斯公爵联姻、以及“选星会”和即將开始的“舞台剧”等事情,详略得当地讲述了一遍。 正当哈里斯说到兴头上时,门外护卫轻轻敲门,送进来一封用普通灰色信封装著的信,封口处用红色的蜡封著,蜡上压印的图案,赫然是一块切割完美的宝石形状! 简妮眼神一凝,挥手让哈里斯暂时停下,她接过信,检查了一下封口完好,然后小心地撕开。 里面只有一张空白的羊皮纸,但在纸张的右下角,用极细的笔触写著一行小字:“浪潮起伏。” 这是涨潮组织的联络暗语的上半句!下面还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標记,指示她使用特定的方法显现完整信息。 简妮立刻让哈里斯和护卫退出房间,她从一个隨身携带的、看似普通的化妆盒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滴无色无味的液体,用羽毛笔蘸取,均匀地涂抹在空白羊皮纸上。 很快,羊皮纸上显现出了更多的字跡,除了完整的联络暗语“等价交换,潮汐永续”之外,还有一个位於丝绸街附近的地址,以及会面时间——就在今晚舞台剧开始之前。 ... ... 君临,某隱秘宅邸 与此同时,在那栋皮尔斯与瑟曦多次幽会的隱秘宅邸內,刚刚结束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空气中依旧残留著曖昧的气息与玫瑰精油的芬芳。 瑟曦慵懒地趴在皮尔斯汗湿的胸膛上,金色的长髮如同瀑布般散开,她脸上带著满足的红晕,碧绿的眼眸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皮尔斯...你知道吗?梅丽珊卓,那个红袍女,她的力量真是...不可思议。” 瑟曦的声音带著事后的沙哑和一丝难以置信,“她只是用了一点小小的...把戏,詹姆居然就把她错认成了我,让我顺利地从他眼皮底下离开了红堡,光之王的力量,或许真的存在。” 皮尔斯的手无意识地抚摸著瑟曦光滑的背脊,语气平静中带著一丝警示:“信仰的力量確实强大,我的王后殿下!神明,或者说某种超越凡人的力量,或许也是真实的,但越是强大的力量,越需要谨慎对待。” “沉迷其中,失去自我的判断,就会变得疯狂,想想伊里斯,『疯王』不就是被他对火焰和野火的痴迷最终毁灭的吗?傲慢,是七宗罪中最致命的一个。” 瑟曦抬起头,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俯身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带著占有欲的吻:“放心,我亲爱的皮尔斯!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只是利用她能提供的力量和便利...” <div> 她的手指划过皮尔斯的胸膛,带著挑逗,“但我永远不会被任何人、任何神所控制,我是瑟曦·兰尼斯特。” 皮尔斯心中暗笑,瑟曦这番话恰恰暴露了她內心对力量的渴望与潜在的傲慢,她此刻坚信自己能够驾驭一切,却不知自己正一步步滑向依赖的深渊。 不过这与他何干?他乐见其成,有这个傢伙在前面发疯,皮尔斯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获得更多好处了。 “前天在铁王座后面...真是刺激!”瑟曦忽然吃吃地笑了起来,眼中回味著那危险的欢愉,“还有现在...梅丽珊卓的法术让詹姆昏睡,而我却在这里...与你一起,这种感觉...无与伦比。” 她再次吻上皮尔斯,动作变得急切起来。 皮尔斯回应著她的热情,但就在两人即將再次点燃战火时,门外传来了侍女轻柔但清晰的通报声:“主人,客人到了...” 两人的动作瞬间停止,瑟曦有些懊恼地低吟一声,但还是迅速起身,皮尔斯也坐了起来。 两人默契地开始整理凌乱的衣物和床铺,瑟曦重新穿上了那件能够完全遮挡面容和身形的深色兜帽斗篷,而皮尔斯则只是简单整理了一下仪容,准备以真面目示人。 很快,房间门被推开,在侍女的引导下,简妮·洛克走了进来。 她首先看到了坐在副位上的皮尔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认出了这位君临的新贵。 隨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正中央主座上,那位全身笼罩在兜帽中、神秘莫测的身影上。 瑟曦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从袍袖中伸出手,手中握著一截扭曲的玻璃蜡烛,她集中精神,那玻璃蜡烛的尖端,竟然凭空燃起了一簇血红色的,却是没有任何热量的火焰! 看到这標誌性的、属於涨潮组织高层的能力展现,简妮·洛克再无怀疑。 她立刻躬身,向瑟曦行了一个郑重的礼节:“向您致敬,尊贵的红宝石领主大人!” 她的声音之中带著北境人特有的那种语调,其中蕴含著恭敬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瑟曦微微頷首,用经过改变的、低沉而威严的声音说道:“不必多礼,洛克家族的孩子,请坐!让你知晓我的性別,已是极大的信任。” 简妮依言在对面坐下,目光快速扫过一旁气定神閒的皮尔斯,心中对这位君临新秀与“红宝石领主”的关係有了诸多猜测。 “首先,我代表紫水晶领主大人,感谢您之前在商路和价格上提供的帮助。”简妮开门见山,表达了谢意。 “同为『涨潮』的一员,互帮互助是应该的。”瑟曦的语气带著议长的雍容,“那么紫水晶领主此次派你前来,所为何事?” 简妮坐直了身体,开始进入正题:“主要有两件事。第一,是关於北境的木材,我们新近开发了一种便於运输和组装的拼接木床,希望能在君临打开市场...” 瑟曦打断了她:“防腐问题,你们如何解决?你们要知道,这里可不是北境,就算是在多恩那种地方,也同样会產生腐化的问题!” 简妮脸上露出一丝自信:“我们的领主...嗯,通过一些特殊的渠道,获得了一种效果极佳的防虫防腐药剂配方,经过处理后的木材,即使在潮湿环境下也能保持很长时间。” 她並不知道,这配方的最初源头,正是来自皮尔斯提供给北境的某些“技术交流”。 <div> 瑟曦点了点头:“『金色流苏』可以协助你们在君临宣传,也可以为你们物色合適的铺面...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是关於皮具。”简妮说道,“我们希望在君临开设一家专营北境优质皮具的店铺,听说『金色流苏』旗下也有类似的產业...” 她有些犹豫地看了瑟曦一眼,虽然知道了,金色流苏是瑟曦的生意,但这还是要看对方愿不愿意让出份额。 瑟曦轻笑一声,语气带著掌控一切的优越感:“无需担心!『金色流苏』的皮具生意並不是必须的,而且它的风格与你们北境皮具的厚重实用风格並不衝突,相反,可以形成互补,你们儘管开设便是,或许还能互相带动生意。” 听到红宝石领主如此爽快的答覆,並且亲口承认了“金色流苏”是她的產业,简妮心中大喜过望,这两项关键事务的顺利解决,远超她的预期。 她站起身,再次向瑟曦躬身:“非常感谢您的慷慨与支持,红宝石领主大人!我会立刻通过渡鸦將好消息传回北境!” “我的主人紫水晶领主大人让我转告您,如果这两件事得以顺利解决,那么今后,在『涨潮议会』中,她以及她所代表的北境力量,將坚定地追隨您的意志,与您共进退!” 兜帽之下,瑟曦的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而得意的笑容。 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在涨潮组织內的权威,因为拉拢了北境的“紫水晶”而变得更加稳固。 她轻轻摆了摆手,用充满威严的声音说道:“很好!告诉紫水晶领主,我期待与她在未来的『潮汐』中,携手共进。” 简妮·洛克带著满意和一丝完成任务后的轻鬆,恭敬地退出了房间。 她並不知道,那位始终沉默旁观、面带微笑的皮尔斯·赛提加,才是真正搅动君临乃至七国风云的幕后主导,而瑟曦此刻的“胜利”,不过是他棋盘上精心安排的一步而已。 第40章 新的剧本!新的財源!新的信仰! 君临,丝绸街与麵粉街交界处,临时舞台后台 与码头和龙穴工地的尘土飞扬不同,这片临时搭建的表演区域显得井然有序而又充满艺术气息。 一个半圆形的木製舞台已经矗立起来,舞台前方是阶梯式的简易观眾席,虽然简陋,但足以容纳数百人。 最巧妙的是舞台上方张开的巨大帆布遮阳罩,它不仅是遮挡日晒雨淋的顶棚,其特殊的弧形结构更能將舞台上的声音匯聚並向前方投射,起到了一定的天然扩音效果,確保后排的观眾也能听清台词。 后台则是由几个相连的大帐篷构成,里面用屏风隔出了化妆间、道具间和休息室,空气中瀰漫著脂粉、油彩和木料的混合气味。 此刻,皮尔斯正在其中一间较为私密的休息室里,將一叠厚厚的羊皮纸递给刚刚卸完妆、依旧带著《海妖之恋》女主角妆容的妮雅。 “这是下一部剧的剧本,《狗熊与美人》。” 皮尔斯的声音平和。 妮雅双手接过剧本,眼中充满了感激与崇敬,仿佛接过的是什么神圣的经文。 “谢谢您,皮尔斯大人!我一定会努力演好的!” 她的声音因为连演三日而略带沙哑,却更添韵味。 在她眼中,皮尔斯不仅仅是她的恩主,更是將她从泥潭中拉起,赋予她新生与荣耀的“神明”。 她最初以为是培提尔·贝里席的运作,后来才明白,真正在幕后掌控一切、提出所有惊人构想的是这位看似年轻的领主。 就在这时,帐篷的帘子被掀开,维拉斯·提利尔和他的“侍从”马特走了进来。 他们是来拜访妮雅,表达对《海妖之恋》的喜爱的,女孩子们是真的很喜欢这种剧目,无论是好的结局还是不好的结局,都会让她们代入其中。 “妮雅小姐,您的表演真是太动人了!”维拉斯礼貌地称讚道,隨即他看到了皮尔斯,脸上露出一丝惊讶,“赛提加大人?您也在这里?” 玛格丽的目光则在皮尔斯和妮雅之间快速扫过,最后落在皮尔斯手中的剧本上,眼中充满了好奇。 妮雅是个心思玲瓏的女子,她一眼就看出了“马特”的女儿身,並且敏锐地察觉到这位女扮男装的少女身份不凡。 她向皮尔斯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皮尔斯微微頷首,表示自己早已知晓。 “维拉斯大人,马特...先生!”皮尔斯笑著打招呼,“没想到你们也对舞台剧感兴趣。” “《海妖之恋》的故事...很特別。”玛格丽忍不住开口,她的声音虽然刻意压低,但那份属於少女的清脆依旧难以完全掩盖,“只是结局太令人难过了,那个王子简直...海妖为他付出了一切,却化为了泡沫,太不公平了!” 她的话语中带著对故事中角色的真情实感,显然完全沉浸在了剧情里。 皮尔斯笑了笑,解释道:“故事来源於我在东方听到的一些传说,我只是做了一些...本土化的改编,至於结局,或许正是因为爱情未能圆满,才更显得刻骨铭心,让人久久无法忘怀。” 在这个缺乏娱乐活动的大陆上,《小美人鱼》的故事对於这些原住民来说完全就是降维打击! “如果海妖和王子真的在一起,面对世俗的眼光、种族的差异,他们的爱情又能持续多久?泡沫般的结局,反而成就了永恆的悲剧之美。” <div> 玛格丽被皮尔斯这番关於“悲剧美学”的论述说得一愣,虽然心里还是为海妖感到不值,却也无法反驳。 “这是?” 在看到了皮尔斯递给妮雅剧本的名字之后,玛格丽顿时就被上面的名字给吸引了目光。 联想到了《海妖之恋》的悲伤剧情,她的心中竟隱隱生出了一丝期待,她很想知道这个故事讲得是什么! 她转而问道:“那您的新剧《狗熊与美人》呢?难道是讲述某个北方部落的传说?”她联想到了维斯特洛流传的一些关於森林之子和先民的故事。 皮尔斯摇了摇头,脸上带著一丝神秘:“不,这是一个全新的故事。它依然关於爱情,关於外表与內心,关於救赎与...代价。” 玛格丽一听,立刻警惕起来,想到了《海妖之恋》的虐心,追问道:“那...这次会有个好结局吗?美人不会又变成泡沫或者...別的什么吧?” 皮尔斯看著她紧张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故意卖了个关子:“结局嘛...还算可以吧!至少,比海妖要好一些。” 他心中早已决定对《美女与野兽》进行魔改,加入更多曲折和虐心的情节,最终或许会让“美人”牺牲某些重要的东西才换来“狗熊”的解脱,以此来牢牢抓住那些贵族夫人小姐们多愁善感的心。 他甚至恶趣味地想,如果不是条件限制,真该加点婆媳矛盾和家族伦理戏码,那才叫一个“精彩”。 玛格丽看著皮尔斯那看似温和实则深不可测的笑容,心中篤定这傢伙肯定不会写出什么真正美满的结局,不由得对那位尚未谋面的“美人”生出一丝同情。 这时,妮雅开始向皮尔斯请教一些表演上的细节问题,比如如何更好地表现角色內心的挣扎,如何在台词中融入更丰富的情感。 皮尔斯虽然並非专业演员,但他凭藉超越时代的见识和对人性的洞察,给出了许多精闢的指导,从眼神的运用、肢体语言的配合,到语气节奏的把握,让妮雅听得频频点头,眼中崇拜的光芒更盛。 在妮雅的心中,皮尔斯是他真正的救世主,没有皮尔斯的出现,她估计会变成一个可悲的床奴,运气好一些能够活到老死,但可能也会落下一身的病。 虽然身子早就已经被劳勃国王给破了,可在妮雅心中,她依旧希望自己能够把身子给皮尔斯! 只是可惜,皮尔斯一直都是把她当成合作伙伴,双方只是合作关係。 一旁的玛格丽看著侃侃而谈的皮尔斯,也不禁有些发呆。 这个男人,不仅拥有惊人的財富和武力,在商业上眼光独到,竟然还对戏剧表演有如此深的见解? 他仿佛无所不能,就像一个...一个从传奇故事里走出来的人物,这种感觉让她既好奇,又隱隱感到一丝不安。 ... ... 君临,里斯之恋咖啡馆 短暂的交流结束后,维拉斯邀请皮尔斯到附近一家新开的餐馆共用下午茶。 当皮尔斯跟著他们走进这家装饰雅致、以深色木材和柔和灯光为主的店铺时,不由得笑了。 “看来我们很有默契,维拉斯大人!”皮尔斯环顾四周,“这家咖啡馆,也是我的產业。” <div> “什么?”维拉斯和玛格丽都吃了一惊。 咖啡馆在君临出现的时间不长,但其独特的、带著苦涩醇香的饮料很快在上层社会流行起来,成为一种新的风尚。 他们没想到,这背后竟然又是皮尔斯。 侍者显然是认得皮尔斯的,恭敬地引他们入座,並很快送上了三杯冒著热气的黑色液体——咖啡,以及一小壶牛奶和蜂蜜。 维拉斯很快从惊讶中恢復,他更关心实际利益:“赛提加大人,这种叫『咖啡』的饮料,还有您之前提到的茶叶...它们的来源稳定吗?我听说它们都来自遥远的厄斯索斯大陆。” 皮尔斯搅拌著杯中的咖啡,解释道:“咖啡豆目前主要依靠从厄斯索斯大陆贸易获得,存量不多,所以走的是高端路线,至於茶叶...” 他指了指侍者隨后送上来的一个精致瓷壶,里面泡著的是清亮的茶汤,“这是我的人在厄斯索斯东方的夷地发现的另一种植物,那里的人一般是经过炒制后冲泡饮用,有提神醒脑、去油解腻的功效,我正尝试在里斯附近气候適宜的岛屿上进行种植实验。” 玛格丽好奇地看著那杯清澈的、没有任何添加物的热茶,学著皮尔斯的样子抿了一小口,顿时被那纯粹的苦涩刺激得皱起了眉头:“好苦!” 皮尔斯笑了笑,拿起一杯蜂蜜示意:“初次尝试,可以加一点蜂蜜,或者像魁尔斯人那样加入柠檬和薄荷,製成风味不同的果茶。” 皮尔斯看著手中的杯子,似乎是在回味著什么! “但原味的清茶,细细品味,能感受到其中的回甘和自然的气息,如同人生,先苦后甜。” 他慢悠悠地品著茶,姿態閒適。 玛格丽看著皮尔斯,又看了看杯中清澈的茶水,似懂非懂。 维拉斯则更关注商业前景,与皮尔斯探討起咖啡和茶叶未来可能的贸易合作。 在这间充满异域情调的咖啡馆里,提利尔兄妹再次感受到了皮尔斯那无所不在的商业触角和深不可测的资源网络。 ... ... 红堡,梅葛楼,瑟曦的会客厅 与咖啡馆的平和氛围截然不同,红堡內,瑟曦·拜拉席恩正面临著一场关於信仰的博弈。 梅丽珊卓,一袭血红长袍,站在瑟曦面前,红色的眼眸如同燃烧的炭火。 “王后殿下,”她的声音充满磁性且极具煽动力,“光之王拉赫洛是唯一真神,祂的火焰必將照亮维斯特洛的黑暗,为了更好的传播真神的荣光,我恳请您允许我在君临建立一座光之王的神庙。” 瑟曦坐在她的王后宝座上,指尖轻轻敲打著扶手,碧绿的眼眸中闪烁著权衡的光芒。 她享受梅丽珊卓带来的力量便利和那种被“神选”的暗示,但她並非虔诚的信徒,她更看重现实的政治利益。 “梅丽珊卓女士,”瑟曦缓缓开口,“七神的信仰在君临根深蒂固,圣贝勒大圣堂就矗立在维桑尼亚丘陵上,虽然现任总主教是个懂得看眼色的胖子,但教会內部並非铁板一块,许多主教和修士对王室干预教务早已不满,公开支持一个外来信仰建立神庙...这会激起多大的风波,你想过吗?” 梅丽珊卓的脸上没有任何动摇,她向前一步,声音压低,带著蛊惑人心的力量:“殿下,您说得对,七神信仰確实强大,但正因为其强大,才更需要制衡,看看布拉佛斯,那里有著数十种不同的神庙,海王与诸神和平共处,信仰的自由带来了思想的活跃和贸易的繁荣,维斯特洛同样有著古老的旧神信仰,这说明七大王国本就是多元的。” <div> 她凝视著瑟曦的眼睛,话语如同淬毒的蜜:“允许光之王建立神庙,並非要推翻七神,而是向所有人展示您的开明与强大,您允许您的子民自由选择信仰。” “更重要的是,当未来某一天,当七神教会试图束缚您的手脚,或者当您需要做一些...不那么符合七神教义,却又必须做的事情时,光之王的力量,以及那些皈依光之王的信徒,將成为您手中一把锋利的、不受旧律束缚的剑,世俗的权力,需要多样化的支持,才能更加稳固。” 这番话,与梅丽珊卓以往单纯强调神跡和预言的方式截然不同,它直接从政治利益和权力平衡的角度切入,精准地命中了瑟曦的痒处。 这显然是她在皮尔斯身边耳濡目染后,思维方式发生的微妙转变——她开始学会用“凡人”能够理解、更感兴趣的方式,来包装和推销她的信仰。 瑟曦的心动了。 她仿佛看到,在未来与教会、与任何潜在对手的爭斗中,一支不受传统束缚、狂热信仰光之王的力量將多么有用,这不仅仅是信仰,这是权力。 她沉吟良久,终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你说得...很有道理,梅丽珊卓女士!或许,君临是时候迎来一些...新的气息了,关於神庙的地点和支持,我们可以...慢慢商议。” 梅丽珊卓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胜利的光芒,她知道,她成功地在君临这片坚实的七神信仰土地上,撬开了一道缝隙。 而这一切,都离不开那个看似对神明不屑一顾,却无形中教会她如何更有效“传播”的男人的影响,权力的游戏与信仰的渗透,在君临的暗流中悄然交织。 第41章 信仰之爭,浑浊之水! 君临,红堡,王座大厅御前会议 时间不知不觉的就到了一个月之后,但是今天,王座大厅內的气氛却是比往日更加凝重。 劳勃·拜拉席恩国王罕见地没有表现出不耐烦或醉意,而是眉头紧锁,庞大的身躯陷在铁王座那狰狞的金属枝杈中,显得有些不耐烦。 他用力拍打著王座的扶手,发出沉闷的响声,打破了沉默。 “够了!这些该死的宗教疯子!”劳勃的声音如同闷雷,在大厅中迴荡,“为了他们信仰那个该死的神,就在君临城里打来打去!前几天甚至有人往贾拉巴·梭尔王子身上泼粪,他是来寻求老子庇护的,不是来闻屎尿味的!这简直是对王室的侮辱!琼恩,你是国王之手,你说,这事怎么办?!” 琼恩·艾林公爵站在王座下方,苍老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忧虑。 他深吸一口气,环视著在场的御前会议成员——史坦尼斯·拜拉席恩(海军大臣)、蓝礼·拜拉席恩(法务大臣)、培提尔·贝里席(財政大臣)、瓦里斯(情报总管)、派席尔大学士,以及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御林铁卫队长)。 “陛下,这件事情確实是有些棘手。”琼恩缓缓开口,“七神信仰在君临根基深厚,而光之王的信徒,多为来自厄斯索斯的商人、水手,他们同样为君临的税收和繁荣做出了贡献,双方的衝突愈演愈烈,已经影响了市场的秩序和港口的安寧,甚至波及了无辜的第三方,如盛夏群岛的来客。” 他看向史坦尼斯:“史坦尼斯大人,您有何建议?” 史坦尼斯的面容如同石雕,声音冷硬:“混乱源於无序,既然双方信仰无法调和,不如將其物理隔开,我提议,在君临城外,黑水河畔,划出一块区域,建立一座『眾神殿』,仿照布拉佛斯的列神岛,允许所有合法且非邪恶的信仰在那里建立小型祭坛或神庙,愿意前往祈祷者,自行前往,城內,禁止任何公开的、大规模的异教集会,以维持七神信仰的地位和城內的基本秩序。” 派席尔大学士摇了摇头,语气迟缓却带著担忧: “史坦尼斯大人的提议有其道理,但是...將异教神庙公然设立,哪怕是在城外,也可能会被解读为王室对七神信仰的削弱,这会引起教会和大量虔诚信徒的不满,而且,那些外邦商人习惯了在城內活动,让他们频繁前往城外祭祀,恐怕...会影响他们停留和贸易的意愿。” 蓝礼·拜拉席恩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接口道:“派席尔大学士说得不错。君临的繁荣离不开这些外邦人,將他们『赶』到城外,是很不友好的!我们需要一个既能平息衝突,又不至於嚇跑金龙的办法。” 他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了小指头身上。 培提尔·贝里席一直安静地听著,脸上掛著惯有的、含义不明的微笑,见目光聚焦过来,他才微微躬身,用他那温和而清晰的声音说道: “诸位大人的顾虑都非常有道理,或许...我们不必將目光投向城外那么远,就在城內,有一个地方,既足够大,又正在经歷翻天覆地的变化,足以容纳一个新的构想。” 他顿了顿,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龙穴!” “龙穴?”琼恩首相有些意外。 “是的,首相大人!” 小指头从容解释,“龙穴区域正在由赛提加大人和提利尔家族共同改造,如果我们在这个庞大的建筑群中,专门划出一块地方,建造一个內部的『眾神殿堂』,允许不同的信仰在那里设立安静的祈祷室... <div> “这既满足了不同信仰者的需求,又將其控制在一个有限的环境內,人们去龙穴主要是为了购物和娱乐,顺带进行安静的祈祷,这不会形成大规模的集会,也能向外界展示君临的包容与...商业智慧。” 他巧妙地將宗教问题与商业利益捆绑在一起,“毕竟,一个能让所有信徒安心购物的地方,才能吸引更多的商人和顾客,不是吗?” 劳勃国王听得眼睛一亮,他觉得这个办法既不用他多钱,又能解决眼前的麻烦,还能让君临更热闹,简直是一举多得。“好!这个主意不错!琼恩,你觉得呢?” “看来...这或许是当前情况下,一个相对可行的方案!”琼恩最终点了点头,“具体如何规划与实施,还需要与赛提加和提利尔两家详细商议。” ... ... 君临,龙穴工地 龙穴工地上依旧是一片繁忙,巨大的穹顶正在被加固,新的楼层骨架已经搭建起来,工人们如同工蚁般穿梭其间。 此刻,在工地旁一处带有遮阳棚的休息区內,皮尔斯正与提利尔三兄妹一起享用著下午茶,精致的瓷杯里飘出咖啡和红茶的香气,与工地的尘土味形成了奇特的混合。 维拉斯·提利尔正在谈论著工程进度,而洛拉斯·提利尔,百骑士,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他对皮尔斯始终抱有一丝莫名的敌意,或许是因为皮尔斯拒绝了蓝礼更深入的拉拢,又或许是因为皮尔斯与史坦尼斯的联姻。 话题不知怎的,转到了皮尔斯在厄斯索斯和更遥远大陆的游歷上,玛格丽听得尤其入神。 “索斯罗斯大陆...家族的学士们都说那里是文明的禁区,充满了致命的疾病、诡异的生物和古老诅咒。”玛格丽眼中闪烁著好奇与嚮往,“长翼龙真的存在吗?它们真的像传说中那样巨大?” 皮尔斯喝了口茶,点了点头,眼神中带著回忆:“存在!那里確实危险,蛮荒、湿热、许多未曾被命名的动植物都可能致命,长翼龙是那片土地的霸主之一,它们的咆哮能令森林震颤,但也正因为其未被完全探索,才蕴藏著无数的机遇和財富——稀有的木材、香料、矿物,以及...一些失落文明的遗蹟。” 洛拉斯忍不住插嘴,语气带著一丝质疑:“据我所知,即使是『长腿』也未曾深入索斯罗斯腹地吧?皮尔斯大人,您的描述听起来更像是一个...冒险故事。” 皮尔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洛拉斯爵士,这个世界远比我们脚下的维斯特洛要广阔得多,我所探索的,或许只是那片大陆的冰山一角,但即便是这冰山一角,也足以带来改变命运的资源,我的船队至今仍在沿著那些用经验和生命换来的航线进行贸易,这就是我財富的来源之一。” 联想到皮尔斯层出不穷的新奇商品和仿佛取之不尽的资金,维拉斯和玛格丽都倾向於相信他的话。 维拉斯更关注商业价值,而玛格丽的好奇心则被引向了另一个方向。 “皮尔斯大人,”玛格丽的目光落在皮尔斯脖颈上那枚若隱若现的、材质特殊的勾玉上,“我发现!您似乎对雷岛...提及甚少,我听说那里的风俗与维斯特洛截然不同,女性地位很高,甚至...由女皇统治?” 她顿了顿,仔细观察著皮尔斯的反应,继续说道:“我曾向家族里几位见识广博的学士请教过,他们都说,您佩戴的这种勾玉,在雷岛是只有王室成员才有资格使用的饰物,材质也非常独特...” <div> 皮尔斯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玛格丽,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玩味,他没想到这位小玫瑰观察如此细致,並且还去做了调查。 “玛格丽小姐真是心细啊!”皮尔斯轻轻放下茶杯,直接点破了她的身份。 维拉斯和洛拉斯都愣住了,惊讶地看著皮尔斯,又看向瞬间僵住的“马特”。 皮尔斯笑了笑:“一位贵族少女如此关心一位男士的贴身饰物,可不太符合礼仪,特別是像您这样,出身高贵的提利尔家族女性继承人。” 玛格丽的脸瞬间涨红,有些窘迫,但更多的是被识破后的释然和依旧不减的好奇,维拉斯连忙解释道:“赛提加大人,请见谅,玛格丽她...” “没事的!我明白!她是『马特!』”皮尔斯摆了摆手,表示不会宣扬出去 他拿起那枚勾玉,指尖摩挲著温润的玉石,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悵惘:“这確实是一位雷岛的朋友所赠...至於您的好奇...我只能说,我与当代的雷岛女皇,確实相识,关係...也算密切,甚至一度...成为她的丈夫。” 他抬起头,目光似乎穿越了时空,看向遥远的东方:“但有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当初我选择去那里,也是为了我在夷地的...另一位挚友。” 玛格丽听得心潮澎湃,虽然皮尔斯语焉不详,但这寥寥数语已经足够她脑补出一场涉及两个神秘东方国度、女皇、挚友与牺牲的宏大传奇。 她还想再问,但皮尔斯已经收敛了情绪,恢復了平时的从容。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留在过去吧。”皮尔斯端起茶杯,示意话题到此为止,“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不是吗,玛格丽小姐?” 玛格丽看著皮尔斯,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得到更多答案,只能按捺住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点了点头。 但她心中对皮尔斯的印象,在一个精明的商人、强大的战士的基础上,又增添了一层神秘而传奇的色彩。 ... ... 红堡,神木林 夜幕降临,红堡的神木林在月光下显得幽深而静謐,心树苍白的树干和血红的树叶仿佛在无声地注视著一切。 梅丽珊卓一袭红袍,如同暗夜中燃烧的火焰,静静地站在林间空地上。 她对面,站著的是同样穿著红袍,但气质截然不同的索罗斯,他看起来更加落魄,脸上带著风霜和一丝常年饮酒留下的痕跡。 “索罗斯兄弟,”梅丽珊卓的声音打破了寂静,红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发光,“我感知到你的存在,也听闻过你在此地的...『努力』。但光之王的火焰,为何在君临如此微弱?你似乎並未全力执行真神的意志。” 索罗斯嘆了口气,语气带著疲惫和一丝自嘲:“梅丽珊卓女士...我尝试过,宣讲过,但回应者寥寥,我已经...很久没有清晰地感受到拉赫洛的指引了,在这里,七神的钟声太过响亮,淹没了其他声音。” “那是因为黑暗的力量依旧强大,蒙蔽了世人的双眼!”梅丽珊卓的声音带著炽热的信念,“但真神的目光已经投注於此!祂的意志必將在这片古老而危险的土地上点燃,驱散漫漫长夜!我能够感受到,预言中的时刻正在临近!” 索罗斯苦笑著摇头:“困难重重啊,女士!七神教会的影响力无处不在,不仅仅是君临,从旧镇到兰尼斯特港,他们的触角深入每一个角落。” <div> “这不会持续太久了!”梅丽珊卓向前一步,压低声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已经获得了强大的支援,只要齐心协力,光之王的火焰必將在这座城市,乃至整个维斯特洛燎原!” 索罗斯看著她眼中燃烧的狂热,犹豫了一下,他早已注意到梅丽珊卓在君临的活动,以及她与王后瑟曦的密切往来,但他一直不敢主动接触。 他习惯了现在这种相对自由(或者说懒散)的生活,跟著劳勃国王吃喝玩乐,在他看来似乎要更有趣一些。 “您需要我做什么?”索罗斯最终问道,语气中带著认命。 “將你所知道的、散落在维斯特洛各处的光之王信徒,特別是那些还有有信仰和能力的红袍僧,儘可能聚集起来。”梅丽珊卓命令道,“告诉他们,真神的事业需要他们。” “聚集起来?做什么?”索罗斯不解。 梅丽珊卓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很快,光之王在维斯特洛的第一座正式神殿,就將在君临建立,我们需要足够的人手来主持仪式,传播教义,展现神跡!” “什么?神殿?在君临?”索罗斯大吃一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怎么可能?七神教会绝不会允许!” 梅丽珊卓看著他,红色眼眸中倒映著心树血红树叶的模糊影子,一字一句地说道:“索罗斯,你在这片土地待得太久,已经被凡俗的规则束缚了双眼,记住,在那些真正拥有力量和不屈意志的人眼中,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不可能的。” 她的话语如同预言,又如同命令,在寂静的神木林中迴荡,仿佛在与古老的旧神进行著某种无声的较量。 索罗斯看著眼前这位充满力量与决心的女祭司,仿佛看到了多年前刚刚踏上信仰之路的自己。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 第42章 君临宗教裁判所的建立! 君临,皮尔斯隱秘宅邸,浴室 三日后的一个下午,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瀰漫著水汽的浴室中投下斑驳的光影,巨大的大理石浴池內,热水蒸腾,水面漂浮著稀有的东方香料和来自河湾地的玫瑰。 梅丽珊卓一丝不掛地浸在水中,火红的头髮湿漉漉地贴在光洁的肩头和胸前,水珠沿著她婀娜的曲线滑落,她的身体堪称完美,皮肤白皙细腻,仿佛带著一层淡淡的微光。 她红色的眼眸如同最纯净的红宝石,此刻正一瞬不瞬地凝视著坐在池边扶手椅上的皮尔斯,眼中充满了某种宗教般的狂热与赤裸的诱惑。 她永远都是这么一副自信且狂热的模样,如果不是有皮尔斯的压制,她估计还会更加的狂傲。 而今天他之所以会这样一副模样,完全是因为她从瑟曦的身上找到了从前的那种自信与骄傲。 而皮尔斯穿著舒適的丝质长袍,手里端著一杯琥珀色的烈酒,神色平静地看著她,仿佛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目光中却没有任何情慾的波澜。 “皮尔斯大人,”梅丽珊卓的声音带著水汽般的湿润和蛊惑,“光之王的火焰在我体內燃烧,祂的旨意指引我来到您的面前。唯有与您这样的强者结合,才能诞生出足以抗衡长夜的伟大力量...请接纳我,让我成为您传播光之王意志的器皿...” 皮尔斯抿了一口酒,语气平淡地打断了她:“摘掉你的项炼,梅丽珊卓。” 梅丽珊卓微微一怔,手下意识地抚上颈间那条从未离身的、镶嵌著巨大红宝石的项炼,这是她力量的源泉,也是维持她青春与生命的魔法物品。 “为什么?这是光之王的恩赐...” “恩赐?”皮尔斯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你比我更清楚,不断使用魔法,尤其是依赖外物维持的生命形態,对自身的损耗有多大,那颗宝石在汲取你的生命力,维持著这副美丽的幻象。” 说实话,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真的被她的美貌迷惑过,可是直到看到了对方的真面目之后,那真的是连命都给嚇掉了。 但不得不说光之王的力量真的很诡异,再加上梅丽珊卓本身就自带的力量,这就使得这种魅力被无限放大了。 “告诉我,梅丽珊卓,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毕生奉献的信仰本身就是一个谎言,或者你依赖的『光之王』並非如你所想,你会怀疑吗?你会崩溃吗?” 他的话语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精准地刺入梅丽珊卓內心最深处、连她自己都不愿触碰的角落。 在皮尔斯面前,她那套蛊惑人心的说辞和展现神跡的能力似乎都失去了效果,他那双淡紫色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直抵本质。 一种罕见的、几乎从未有过的脆弱感悄然掠过她的心头,让她在水中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但她迅速稳定了心神,红色的眼眸中重新燃起固执的火焰:“拉赫洛是唯一的真神!我的信仰坚不可摧!皮尔斯大人,您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和无与伦比的智慧,为何不愿投入光之王的怀抱?我们可以一起...” “好吧!那么我告诉你!因为你还不够资格。” 皮尔斯直言不讳,语气冷静得近乎残忍。 梅丽珊卓再次愣住,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和羞辱。 <div> 皮尔斯站起身,走到浴池边,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知道我为什么能接受瑟曦吗?因为她有七大王国王后的身份加持,她是权力的象徵,征服她能带来无与伦比的成就感和实际利益。” 看著对方的高傲被一点点的击垮,皮尔斯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而你呢?梅丽珊卓,你除了这身靠魔法维持的皮囊和一个虚无縹緲的『神选』身份,还有什么?瑟曦心中至少还有她自己,也会有我,而且,她还有野心,还有欲望,而你,你的心中只有你的神,你只是一个被信仰填满的空壳。” 他俯下身,靠近她的耳边,声音低沉而带著一丝危险的意味:“我不想浪费我的精力在一个隨时可能为了所谓『神旨』而燃烧自己的狂信徒身上,我很了解血魔法是怎么运作的,梅丽珊卓,牺牲、奉献、燃烧生命...很抱歉,我对这种需要自我毁灭才能获取力量的方式,毫无兴趣。” 他的话像重锤一样砸在梅丽珊卓的心上,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她引以为傲的信仰、她视若生命的神眷,在皮尔斯眼中竟然如此...一文不值,甚至是一种缺陷。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所有的言辞在皮尔斯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都显得苍白无力。 皮尔斯直起身,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做好你该做的事,梅丽珊卓,利用好瑟曦给你的机会,在君临站稳脚跟,至於其他的...別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说完,皮尔斯便不再看她,转身离开了雾气繚绕的浴室。 梅丽珊卓独自浸泡在逐渐变凉的水中,赤裸的身体感到一阵寒意。 皮尔斯的话语在她脑中反覆迴响,第一次,她对自身存在的意义,產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摇。 ... ... 君临,圣贝勒大圣堂,密室 与此同时,在宏伟的圣贝勒大圣堂深处一间燃著无数蜡烛的密室內,气氛同样凝重,七位代表著七神不同面向的大主教,围坐在长桌旁,而坐在主位的,是身体肥胖、面色惶恐的总主教。 代表著“天父”的大主教首先开口,声音洪亮而带著怒意:“红堡传来的消息诸位都知晓了!他们竟然打算让教会与其他那些骯脏的异教徒共同出资,建立一个由王室管辖的『宗教裁判所』?还要组建一支军队?这简直是褻瀆!七神的威严何在?教会的独立何在?” “战士”大主教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烛火摇曳:“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这是王室在公然削弱我们的力量!必须让国王明白,信仰不是他用来交易和平衡的工具!” “铁匠”大主教声音低沉,带著工匠般的固执:“我同意!忍耐已经够久了!我们应该向旧镇还有其他城市的兄弟姐妹们提议,同时动员我们虔诚的信徒,让国王听到七神的声音!” 面对激进的同僚,代表著“老嫗”的大主教摇了摇头,声音苍老而疲惫: “冷静,我的兄弟们!动员信徒?召集教会武装?你们忘了我们的武装是如何被解散的吗?忘了坦格利安王朝时期教会武装是如何被镇压的吗?我们现在有什么力量去对抗王室的命令?只怕我们刚刚有所动作,金袍子就会衝进大圣堂了。” 肥胖的总主教擦著额头上的冷汗,连忙附和:“老嫗大主教说得对!不能衝动,绝对不能衝动!王室...王室只是希望平息爭端,我们...我们可以谈判,可以...” <div> “天父”大主教冷哼一声,打断了总主教的话:“谈判?我看你是被王室的宴会和礼物蒙蔽了双眼!总主教大人,您与王室的关係是否过於亲密,以至於忘记了七神教义的独立与尊严?” 此言一出,密室內的气氛更加紧张。几位大主教纷纷发言,有的主张强硬对抗,有的呼吁谨慎周旋,有的则指责总主教软弱无能,爭吵持续了很久,烛火將他们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如同群魔乱舞。 老嫗、少女、陌客还有圣母的四位女性大主教则是看著他们,无奈的摇了摇头! 最终,在现实的压力和內部的分歧下,激烈的言辞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的沉默。 他们意识到,在失去军事力量和政治特权数百年后,如今的七神教会早已不是当年能与国王分庭抗礼的存在。 “老嫗”大主教嘆了口气:“事已至此...我们只能暂时接受,但必须在细节上爭取,確保七神信仰在裁判所和未来的『眾神殿堂』中占据主导地位,这已经是我们能爭取到的最好结果了。” 虽然心有不甘,但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八位教会高层最终还是咽下了这口气,决定以相对合作的態度,应对这场来自王室的信仰改革风暴。 ... ... 君临,红堡,王座大厅 也是在当天下午,王座大厅再次召开了御前会议,劳勃国王依旧高踞於铁王座之上,但神情比上次轻鬆了不少,琼恩·艾林首相站在下方,手中拿著一卷羊皮纸。 “陛下,诸位大人,”琼恩的声音沉稳,“关於在龙穴內设立『信仰区』以及组建『宗教裁判所』以处理信仰纠纷的提议,我已经与赛提加和提利尔两家进行了初步沟通,他们原则上同意在规划中预留空间,同时,我也派人非正式地探听了教会方面的口风...”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正如我们所预料,他们虽有不满,但並未表现出激烈的对抗意图。” 劳勃哈哈一笑:“很好!看来这帮傢伙还是识时务的!那么,接下来就是人选问题了,这个『宗教裁判所』,该由谁来负责?这支...嗯...『裁判军』,又该交给谁统领?” 会议立刻进入了新一轮的討论。 蓝礼·拜拉席恩率先开口,脸上掛著迷人的微笑:“我认为,百骑士洛拉斯·提利尔是个不错的人选,他武艺高强,信仰虔诚,在民眾中声望很高,由他出面调解宗教纠纷,既能展现王室的公正,也能贏得民眾的好感。” 史坦尼斯立刻冷硬地反驳:“洛拉斯爵士过於年轻,且与提利尔家族关係密切,在处理涉及河湾地或其他家族利益相关的纠纷时,恐难保持绝对中立,我认为,皮尔斯·赛提加大人更为合適。” “他並非维斯特洛传统贵族出身,与各方势力瓜葛较少,处事冷静果断,並且拥有足够的財力支持裁判所的初期运作,最重要的是,他刚刚证明了其强大的武力,足以震慑不法之徒。” 这个提名是他自己的想法,他认为皮尔斯的能力足以胜任,说实话,一口气说这么多的话,对他而言,已经算是他非常少见的了。 培提尔·贝里席微微躬身:“两位大人提名的人选都非常优秀,不过,宗教裁判所涉及事务复杂,不仅需要武力,更需要敏锐的洞察力和...灵活的手腕,或许,一位经验丰富、熟悉君临各方势力的大臣更为合適。” <div> 他没有明说,他知道自己没有什么资格能被选上,但他还是想要掺和一下! 瓦里斯用他特有的、轻柔的嗓音说道:“哦,亲爱的各位大人,这个人选必须足够...醒目,能够代表王室的威严,同时又不能过於介入复杂的宗教教义之爭,他更像是一柄剑,而非一本经书。” 巴利斯坦爵士沉默不语,他认为御林铁卫不应涉足此类事务,派席尔大学士则絮絮叨叨地强调人选必须“稳重”、“可靠”,最好还要是一个忠诚於王室的人。 爭论了一番后,劳勃听得有些不耐烦了,他揉了揉额头,目光扫过眾人,最后定格在一直阴沉著脸、站在御林铁卫队列中的詹姆·兰尼斯特身上。 “詹姆!”劳勃粗声喊道,“你是我的御林铁卫,武艺没得说!又是兰尼斯特,身份够高!就你了!这个『宗教裁判所』的司令,你来当!给我把那些闹事的宗教疯子都管起来!该抓的抓,该罚的罚!记住,別让这些破事再来烦我了!” 这个决定出乎一些人的意料,但仔细一想,却又在情理之中。 詹姆身份尊贵,武力超群,足以震慑各方,他作为御林铁卫,在理论上忠於国王,相对超脱於各大家族的利益,最主要的就是,他是王后的弟弟和兰尼斯特。 詹姆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劳勃,心中五味杂陈,他总感觉这个命令有些奇怪,但是仔细一想又只会选到他脑袋上,可是,他並不想接手这个烫手山芋,但国王的命令无法违抗。 无奈之下,他只能单膝跪下,低沉地回应:“遵命,陛下。” 就这样,在各方势力的博弈和国王的乾纲独断下,詹姆·兰尼斯特被推上了“宗教裁判所”司令的位置,负责组建並统领那支旨在调解信仰衝突、缉拿邪教信徒、处罚激进分子的“裁判军”。 这个高傲的兰尼斯特,根本就不知道,这一切都是皮尔斯故意为之的,其目的就是为了把他架在火上烤,顺便让他远离瑟曦! 第43章 皮尔斯的离开! 君临,罗比斯路 皮尔斯离开君临的日子,选在一个薄雾瀰漫的清晨,黑水湾笼罩著一层轻纱,远处的红堡在雾气中若隱若现,宛如一座浮於云端的红色幻城。 回想起昨夜在王后寢宫那隱秘通道后的疯狂,皮尔斯的嘴角不由勾起一丝意犹未尽的弧度。 瑟曦的痴缠与近乎绝望的索取,仿佛预感到漫长的离別,带著一种焚尽一切的炽热。 她反覆在他耳边低语,用兰尼斯特的骄傲语调,强调著她对他的“所有权”,警告他不许在蟹爪半岛拈惹草。 皮尔斯只是以更猛烈地进攻作为回应,直到这位骄傲的王后最终化作一滩春水,软倒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这种程度的掌控与亲密,正是他精心布局所追求的成果之一,此时的他才明白,什么叫做“年少不知阿姨好,错把少女当成宝”。 培提尔·贝里席和提利尔兄妹意外地一同前来送行。小指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洞悉一切、仿佛永远在算计的笑容,他优雅地行礼:“皮尔斯大人,愿七神祝福您,您放心龙穴和比武大会会场的事宜,我会按照您的蓝图稳步推进,期待您一年后归来,见证君临的又一个奇蹟。” 他的话语真诚,但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放鬆。 皮尔斯在时,他那“八爪蜘蛛”般的情报网络和惊人的商业手腕,总让小指头感到一种被无形压制的感觉。 如今皮尔斯离开,他虽仍需遵循其规划,但至少在具体执行上,获得了更大的自由操作空间,这让他感到些许愜意。 维拉斯·提利尔拄著拐杖,与皮尔斯郑重道別:“赛提加大人,河湾地与蟹爪半岛的合作刚刚起步,龙穴工程更是重中之重,请您放心,提利尔家族重视承诺,我们会確保工程质量和进度。” 他的態度诚恳,代表著高庭对这位新兴势力盟友的认可,双方虽然產生了摩擦,但是在见证了皮尔斯的强大之后,维拉斯也是下定决心要和皮尔斯一起合作。 玛格丽·提利尔依旧是进行著偽装,她的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礼貌微笑。 “皮尔斯大人,祝您一路平安!希望下次您来到君临时,能带来更多关於东方的新奇故事。” 她的语气轻快,但那双漂亮的棕色眼眸中,却掠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混合著好奇、一丝未尽的遐想,以及理智划清的界限。 皮尔斯与他们一一告別,言语间充满了对合作的信心和对未来的展望,翻身上马,最后回望了一眼这座巨大的城市。 城墙巍峨,街巷纵横,喧囂声已然隨著日出渐渐甦醒,这里,有他投资的庞大工程,有他扶植的代理人,有他埋下的矛盾种子,也有与他利益与情感纠缠的王后与盟友。 布局已然完成,只待时间让它们发酵、生根、最终在合適的时机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他轻轻一夹马腹,带著精锐的护卫,沿著罗比斯路,向著蟹爪半岛的方向疾驰而去,君临的喧囂与阴谋被渐渐甩在身后,前方是他的根基,也是他下一步征服的起点。 ... ... 君临,罗比斯路上 队伍行进了一段距离,君临的轮廓彻底消失在视野中,一直沉默跟隨在侧的罗索·布伦爵士策马靠近皮尔斯,他盔甲下的面容带著一丝困惑,低声询问道:“大人,梅丽珊卓女士好像...没有隨行?她去了哪里?” <div> 皮尔斯目视前方,脸色平静无波,仿佛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问,他淡淡地回答:“她有自己的使命,罗索!” “使命?”布伦更加疑惑,那位红袍女祭司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追隨皮尔斯来到君临,如今竟会独自留下? “光之王的火焰需要在维斯特洛寻找更多的柴薪。”皮尔斯的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君临,这座七神信仰最顽固的堡垒,正是她证明其神祇力量,並为我...为我们的事业,网罗更多『虔诚信徒』的最佳舞台,瑟曦王后已经为她打开了一道缝隙,她需要留下来,让这道缝隙变成门户。” 他顿了顿,侧头看了布伦一眼,眼神深邃:“不必担心她的安危,也別低估她的能力,在玩弄人心和展现『神跡』方面,她是真正的大师,让她留在君临,比跟在我们身边,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罗索·布伦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虽然勇猛忠诚,但对於这些涉及神秘信仰和深层权谋的布局,总是感到有些难以把握。 但他选择无条件信任皮尔斯的判断。“是,大人!我明白了!” 皮尔斯不再多言,催马加速,梅丽珊卓是一把危险的双刃剑,用得好,可以伤敌,用得不好,也可能反噬,但他自信能够驾驭! 让她在君临这个复杂的环境里自行发展,既能避免她过於靠近自己的核心势力,也能让她在混乱中创造价值,何乐而不为? 君临,红堡 就在皮尔斯离开君临的同一天,红堡深处,在一间只有瓦里斯知晓的绝对密室內,瀰漫著一种与君临权力场截然不同的忧虑氛围。 瓦里斯光禿禿的脑袋在昏暗的烛光下泛著油光,他习惯性地搓著那双柔软白皙的手,对著面前一个即便穿著宽大斗篷也难掩其肥胖体型的男人低语:“老朋友,你的到来本该带来好消息,但你的眼神告诉我,厄斯索斯的棋局,出现了我们未曾预料的偏差。” 伊利里欧·摩帕提斯总督卸下兜帽,胖脸上往日常见的爽朗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和一丝愤怒。 “偏差?瓦里斯,那已经不是偏差,简直是地动山摇!” 他压低声音,语气激动,“我们精心培育的龙之幼苗,韦赛里斯和丹妮莉丝,他们已经脱离了我们的掌控!或者说,他们找到了更强大的...庇护者。” “详细说说。”瓦里斯紫色的眼眸眯了起来,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韦赛里斯不再整日叫嚷著他的『龙王归来』,反而开始接触一些我从未听说过的顾问,他们谈论著『新政』、『法典』,甚至...限制君权!而丹妮莉丝,她身边出现了来自北方的护卫,身手诡秘,不似寻常佣兵!更重要的是,他们似乎获得了稳定的资金支持,来源成谜,绝非我们提供的那点金龙所能比擬。” 伊利里欧喘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原本指望黄金团能成为我们最终的王牌,但...一部分人,那些最精锐的军官和士兵,他们背弃了神圣的誓言!我怀疑...他们的目的地是东方,可能与那对兄妹有关!” 瓦里斯猛地站起身,虽然动作依旧轻盈,但脸上首次出现了真正的震惊:“黄金团分裂?这怎么可能!?我在潘托斯、在里斯留下的『小小鸟儿』竟然对此一无所知?!” <div> “你的『小鸟儿』或许在维斯特洛无孔不入,但瓦里斯,现在的厄斯索斯,已经变了!”伊利里欧的声音带著一丝恐惧,“变得连我这个常年穿梭於九大自由贸易城邦的人都感到陌生,布拉佛斯的铁金库和海王,近期的动向极其诡异,他们似乎不满足於金融和海洋,其触手正有意地向东、向南扩张,渗透的速度超乎想像。” 瓦里斯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布拉佛斯?你认为坦格利安兄妹的变化与北方的布拉佛斯有关?” “不確定!”伊利里欧摇了摇头,肥肉隨之颤动,“但布拉佛斯人有这个动机和能力,不过,我更倾向於怀疑瓦兰提斯!你知道,那座被黑墙分割的城市,最近並不平静!一个自称为『新党』的势力正在崛起,他们喊出的口號正是『推翻奴隶制度,让瓦兰提斯再次伟大』,他们的理念,与韦赛里斯身边那些顾问的言论,有著令人不安的相似之处,而且,『新党』背后,似乎也有一股庞大而隱秘的资金在支持。” 厄斯索斯大陆的风云变幻,让这两位操纵了多年棋局的老狐狸都感到了一阵寒意。 他们原本以为掌控一切的棋局,突然闯入了不按规则行棋的对手,而且实力深不可测。 瓦里斯缓缓坐下,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布拉佛斯的扩张,瓦兰提斯的『新党』,叛离的黄金团,还有获得未知支持的坦格利安...这一切的背后,是否有一只我们看不见的手在推动?伊利里欧,我们或许...真的低估了这片大陆的复杂性,维斯特洛的游戏尚未见分晓,东方的根基却已开始动摇。” 密室內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烛火噼啪作响,映照著两张写满忧虑和惊疑的脸庞。 ... ... 君临,提利尔家族庄园 玛格丽卸下了送行时的得体面具,脸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惆悵,望著窗外逐渐散去的雾气。 “维拉斯,”她轻声开口,语气却异常坚定,“我也该准备回高庭了。” 维拉斯操控著轮椅转过身,敏锐的目光落在妹妹身上,他看到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失落,心中瞭然。 “君临的繁华,还是某个人,让你感到留恋了,妹妹?” 玛格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轻轻嘆了口气,笑容有些勉强:“当初来君临,主要是为了亲眼看看传说中的比武大会,顺便...见识一下那位皮尔斯·赛提加,如今比武大会结束了,他也走了,君临剩下的,无非是些无休止的宴会和虚偽的应酬,实在无趣。” 维拉斯的表情严肃起来,他驱动轮椅靠近玛格丽,声音低沉而郑重:“玛格丽,收起你不该有的心思,皮尔斯·赛提加虽然很不错,但他已经与史坦尼斯联姻,而且他的身份还是差了一些,而且他背后牵扯的利益网络复杂程度超乎了我们的想像。” 虽然对自己的妹妹很了解,但他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 “他是极佳的盟友,但也可能是最危险的敌人,你是提利尔家族的女性继承人,你的婚姻必须是巩固家族权势最坚实的基石,绝不能掺杂任何不切实际的个人情感,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和责任。” 玛格丽转过身,脸上那丝惆悵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属於“小玫瑰”的聪慧与冷静,她扬起下巴,语气自信而从容: “放心吧,哥哥!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的身份和提利尔家族的未来意味著什么,我承认,皮尔斯是一个极具魅力的男人,他的见识、手腕甚至那份神秘感,都令人印象深刻,但也仅此而已,我知道我和他之间隔著什么,那是不可能的,我也从未奢望过。” <div> 她顿了顿,仿佛要將心中最后一丝涟漪彻底抚平,隨即强自將话题引回正轨: “我们现在更应该关注的,是家族在君临的建设,龙穴工程,我们必须加快速度,前期在比武大会和『选星会』上的表现已经让皮尔斯和贝里席闻名整个君临,甚至整个七大王国,但是在具体的工程建设和后续运营上,我提利尔家族还有机会,而且我们绝不能落后,河湾地的財富和工匠之名,必须通过龙穴这个前所未有的商业奇观,彻底在君临,在七国贵族和富商心中树立起来!” 她走到桌边,手指点著铺开的龙穴区域规划图,眼神锐利:“维拉斯,我们需要从高庭调集更多的优秀工匠和物料,工期必须提前!同时,我们要开始筹划龙穴內部我们负责区域的开业活动,规模要盛大,要让人终生难忘,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在君临,除了王权和神秘,还有河湾地无与伦比的富庶与优雅!” 维拉斯看著瞬间进入状態的妹妹,眼中闪过一丝讚赏和欣慰,这才是他熟悉的玛格丽,那个为了家族荣耀可以调动一切智慧和资源的提利尔明珠。 感情用事或许是她这个年纪少女难免的插曲,但家族利益永远是她行动的主旋律。 “你说得对,玛格丽!”维拉斯点头,“我立刻写信给父亲和加兰,龙穴,將是我们提利尔家族在君临站稳脚跟,並向整个维斯特洛展示实力的第一步,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步。我们绝不会落后於人。” 兄妹二人相视一笑,眼中燃烧著同样的野心与斗志。 君临的舞台,皮尔斯暂时离场,但提利尔家族的戏码,才刚刚进入高潮前的筹备阶段。 而正在去往蟹爪半岛路上的皮尔斯,也在期待著一年之后,重返这座被他悄然种下无数种子的城市时,能看到怎样一番“繁似锦”、又“雷声阵阵”的景象。 第44章 黄金港的新气象! 蟹爪半岛,金蟹河 皮尔斯一行人沿著金蟹河顺流而下,马蹄踏在尚未完全硬化的新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越是深入蟹爪半岛腹地,沿途的景象就越是与他离开时不同。 原本泥泞难行、野兽出没的小径,已被宽阔平坦的夯土路基所取代,虽然还未铺设最后的碎石路面,但已然显出了未来通衢大道的雏形。 正当队伍行进在一段较为狭窄的河谷地带时,前方传来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以及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无数骨骼在摩擦的低沉嘎吱声。 罗索·布伦立刻示意队伍停下,派出斥候前去侦查。 片刻后,斥候回报:“大人,是我们自己的工程队,正在前方开路。” 皮尔斯驱马向前,登上一个小土坡,眼前的景象即便对他这个“缔造者”而言,也颇具衝击力。 一台宛如移动堡垒般的巨型“压路车”后面跟著数十名工人,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推进,它有著粗糙但坚固的木製外壳,形同一座长方形的木屋被安上了巨大的实心木轮。 但真正提供动力的,並非牲畜,而是木壳內部那若隱若现、扭曲蠕动的阴影,那是数十具被特殊改造、力量远超常人的尸鬼,它们被铁链和齿轮结构束缚在特定的位置上,如同地狱熔炉中的苦工,以永不停歇的、机械般的动作,推动著內部连接巨大石碾的传动轴。 石碾沉重无比,每一次滚动都將前方鬆散的土石和预先铺设的较大石块硬生生压入地基,发出沉闷的巨响。 空气中瀰漫著木料摩擦的味道、尘土的气息,以及一丝被阳光曝晒后依旧无法完全掩盖的、若有若无的防腐药剂与淡淡腐殖质混合的奇异气味。 更远处,几辆没有挽马牵引的“运输车”同样引人注目,它们结构更为简单,就是一个巨大的、加固过的木质平台,下面安装著多组木轮。 而驱动平台的,则是平台下方那密密麻麻、如同蜈蚣步足般协同运作的、由苍白手臂和强化肌腱构成的“推进单元”。这些单元不知疲倦地划动著地面,推动著满载石料和木材的车辆,以稳定但不算快的速度前行。 皮尔斯麾下那些身披重甲、沉默寡言的“暴君”亡灵卫士,分散在工地百米开外,冷漠地注视著周围的一切,確保没有任何閒杂人等靠近。 工地上的活人数量確实不多,主要是一些负责指挥、测量和处理精细工作的工头与少数工匠。 他们似乎早已习惯了与这些可怖的“工程机械”为伍,只是偶尔投向那些造物的眼神中,还会流露出一丝难以完全消除的敬畏与恐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若有外人问起,统一的说法便是:“这是赛提加大人麾下学士们研发的新式机械,利用了某些...来自东方的精巧机关术...” 毕竟,学城的学士们连能喷吐野火的机械木龙都造出来过,有些造型古怪但力大无穷的工程机械,似乎也並非完全无法接受。 河面上,往返运输木材和石料的船只也明显经过了改装,船体两侧可以看到类似水车的轮状结构,在水下不知以何种方式驱动,使得这些船只即便逆流而上,也保持著可观的速度。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前方传来,皮尔斯抬眼望去,只见梅拉妮正策马飞奔而来,她那头银白的长髮在风中飞扬,如同流动的月光。 <div> 她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喜悦与激动,径直衝到皮尔斯的马前,竟直接从那疾驰的马背上一跃而起,灵巧地落在了皮尔斯的马背上,挤进了他的怀里。 “你终於回来了!”她双臂环住皮尔斯的脖颈,熔金般的眼眸灼灼生辉,不由分说便吻了上去,她的吻热情而带著一丝野性,仿佛要將分別这些时日的思念尽数倾泻。 皮尔斯微微一怔,隨即坦然接受,一手揽住她纤细而充满力量的腰肢,热情地回应著,周围护卫的士兵们默契地移开目光,专注於警戒,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良久,唇分,梅拉妮脸颊微红,气息有些急促,却依旧赖在皮尔斯怀里,不肯回到自己的马上,她靠著皮尔斯的胸膛,开始兴奋地讲述他离开后黄金港的变化。 “你看这路!”她指著脚下已经硬化完毕、平坦如镜的水泥路面,“从港口到上游的矿区,主干道基本都铺好了!还有河堤,也用水泥和黑石加固了,再也不用担心雨季河水泛滥了!” 队伍继续前行,沿著新修的道路,黄金港的轮廓渐渐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西城区外那一片片规划整齐的农田。 引入的夷地水稻秧苗长势极为喜人,绿油油地连成一片,在微风中泛起波浪,阳光下的水田波光粼粼,旁边旱地里的小麦也已抽穗,沉甸甸的麦穗预示著不久后的丰收。 “哈萨说,只要接下来一个月天气正常,我们收穫的粮食,不仅足够现有的人口吃上一年,还能有大量结余用於酿酒或者储存!”梅拉妮的声音充满了自豪,“你带来的种子和那些...『技术』,真的太有用了!” 皮尔斯看著这片充满生机的土地,心中也涌起一股满足感,这与地下实验室里那些冰冷诡异的造物带来的感觉截然不同,这是一种创造生命、滋养希望的踏实感。 当队伍终於抵达黄金港西城区入口时,眼前的景象让皮尔斯都有些意外,得知领主归来的消息,大量民眾自发地聚集在道路两旁,他们穿著虽然依旧简朴,但气色明显比皮尔斯离开时红润了许多,眼中也有了光彩。 “赛提加大人万岁!” “感谢大人赐予我们工作和食物!” “金色巨蟹万岁!” ... 欢呼声此起彼伏,许多人的呼喊发自內心,他们中有原本就在此地的渔民,有从贫瘠山区迁移来的部落民,也有听闻黄金港政策吸引而来的外来工匠和农民。 皮尔斯提供的稳定工作、充足口粮和相对公平的律法,在这片长期混乱的土地上,简直如同神跡。 梅拉妮依偎在皮尔斯身边,看著这万民欢呼的场面,轻声在他耳边说:“看,在这里,你简直就像他们的神一样。” 皮尔斯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俯身在梅拉妮耳边低语,声音冷静而现实:“神?不,只要你能给你的领民带来安稳的生活、吃饱穿暖的希望,还有看得见的上升途径,那么,提供这一切的你,就是他们眼中唯一的真神,金龙和粮食,才是最好的信仰。” 穿过热情的人群,进入东城区,气氛顿时为之一变,这里更加秩序井然,仓库、工坊、兵营林立,一座依託原本鲍格斯家族长屋基础扩建、並用黑石与木材混合搭建的简易城堡已初具规模,虽然谈不上宏伟,却自有一股森严之气。 城堡外的广场上,费伦博士与科本学士早已在此等候,科本依旧是那副阴鬱沉静的模样,只是看向皮尔斯的目光中,闪烁著求知与期待的光芒。 <div> 皮尔斯此次匆忙赶回,最主要的原因,正是收到了科本有关“重要进展”的密报。 “欢迎归来,大人!”两人齐齐躬身。 皮尔斯翻身下马,將梅拉妮也扶了下来。 “进去再说!” ... ... 黄金港,城堡 儘管舟车劳顿,但当晚,皮尔斯还是在城堡广场上举行了一场小型的露天宴会,既是犒劳麾下,也是安抚和拉拢那些新归附的本地小领主。 广场中央燃起了巨大的篝火,烤全羊、熏鱼、新收穫的蔬菜以及大量从君临运来的葡萄酒和本地酿造的麦酒被源源不断地送上来,气氛热烈而粗獷,与南方贵族那种繁文縟节的宴会截然不同。 达戈·潘恩、昆廷·哈迪等归附首领,悉数到场,他们如今穿著体面的衣物,腰间佩戴著皮尔斯赏赐的精良武器,言谈举止间少了几分过去的野蛮,多了几分对现有地位的珍惜。 他们轮流向皮尔斯敬酒,言辞恳切,感恩戴德,在皮尔斯的体系下,他们失去了部分传统的“自由”,却获得了前所未有的稳定、安全和肉眼可见的財富增长路径,这比过去朝不保夕的海盗或部落生活,实在好上太多。 宴会的助兴节目也颇具皮尔斯的风格,他带来的、经过严格训练的床奴们,穿著融合了东方韵味的轻薄纱裙,在篝火旁翩翩起舞。 她们的舞姿大胆而充满诱惑,曼妙的身躯在火光映照下勾勒出迷人的曲线,引得在场的粗豪汉子们阵阵喝彩,如痴如醉。 在风气保守的维斯特洛其他地域,领主公然让床奴在宴会上表演或被视为伤风败俗,但在这片刚刚步入秩序的蟹爪半岛,无论是皮尔斯这个外来征服者,还是本土的这些习惯了刀头舔血、及时行乐的归附者们,都觉得这並无不妥,甚至堪称盛宴的最佳点缀。 皮尔斯坐於主位,平静地接受著眾人的恭维,欣赏著舞蹈,与身旁的梅拉妮低声交谈,偶尔与下方的首领们举杯共饮。 他很好地扮演著一个慷慨、强大且懂得享受的领主角色,进一步巩固著这片新生之地的向心力。 ... ... 宴会散场后,皮尔斯带著微醺的酒意,来到了城堡內临时布置的书房,费伦博士和科本学士早已在此等候,书房內烛火通明,与外面的喧囂形成了鲜明对比。 “说吧,科本,这么急著让我回来,有什么重要进展?”皮尔斯直接切入正题,坐在了主位上。 科本阴鷙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近乎狂热的神情,他上前一步,声音低沉而清晰:“大人,两件事,第一,第一批经过初步『筛选』和『教育』的野人,共计五百余人,已从塞外艰难屯基地成功转运至黄金港,目前暂时安置在港口外那座独立的三角洲上,由我们的人严密看管。” 皮尔斯点了点头,眼神锐利起来:“很好,这帮来自塞外的自由民,勇悍不驯,但也散漫惯了,告诉看守的人,盯紧点,既要让他们感受到这里的规矩和力量,也要让他们看到服从所能带来的好处,我需要的是能干活、能打仗的劳动力,不是一群隨时可能炸营的麻烦。” 他非常清楚这些野人的劣根性,决定明天一早就亲自去三角洲视察,给这些新来者一个足够深刻的印象。 <div> “第二件事,”科本继续道,语气更加兴奋,“是关於我们的『劳动力』来源,得益於您提供的策略,我们抓捕了很多的异鬼,可是这段时间下来,鬼影森林中的异鬼活动频率开始减少,这帮傢伙已经学精了!” “目前,塞外基地和斯卡格斯岛基地运转良好,足以持续为我们提供稳定的『原材料』和具备易形者潜质的...『候选者』,”科本顿了顿,看向皮尔斯的眼神充满了期待,“大人,我请求將研究的重心更多地放在黄金港,这里的设施更为完善,更重要的是,您在这里,您在魔法,尤其是在死灵魔法与异鬼力量结合应用方面的见解,远比我深刻,我渴望能在您的直接指导下,探索更深奥的领域——比如,如何赋予造物更复杂的指令,甚至...初步的智能?” 皮尔斯看著科本,这位学士的野心和求知慾从未减退,他沉吟片刻,开口道:“斯卡格斯岛和艰难屯的基地必须保留,它们是我们重要的原料產地和前沿实验场,既然你想留在这里,那就留著吧!”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港口区的点点灯火:“我会给你更多的资源,你需要做的,不仅仅是优化现有的『千手苦工』和『寒冰机兽』,我要你开始研究如何將不同的亡灵造物进行『组合』,形成真正高效的生產流水线,同时,你之前提到的,关於利用尸鬼生物特性构建『信息传递网络』的构想,也可以开始前期研究了。” 科本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深深鞠躬:“如您所愿,大人!我绝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费伦博士在一旁补充道:“大人,关於易形者操作员的问题,科本学士带来的新方法和我们自身的培训都在进行,目前合格的操作员数量已增加到三十人,虽然依旧紧张,但已能基本满足现有造物的测试和初步应用需求。” 皮尔斯满意地点点头,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亡灵魔法与异鬼力量,这些在世人眼中代表死亡与毁灭的存在,正在他的手中,逐步转化为建设新秩序、攫取更大权力的基石。 蟹爪半岛的黄金港,不仅仅是贸易的起点,更將是他那黑暗而强大的魔法工业梦想开始照进现实的地方。 第45章 提利昂的拜访! 蟹爪半岛,褐穴山附近 一个月的时间在黄金港日新月异的建设中飞逝而过,这天午后,一支小小的、风尘僕僕的队伍出现在了褐穴山通往黄金港的道路上,这一行人是来自君临的提利昂·兰尼斯特,以及他的隨从们。 提利昂骑在一匹特別驯养的小马上,他那张奇特的脸上带著惯有的玩世不恭,但那双异色的眼眸中却闪烁著敏锐的好奇。 他身边除了三名全副武装、神情警惕的兰尼斯特家族护卫,还有一个名叫卡瑟·布伦的嚮导。 卡瑟是布伦家族的旁系,多年前就离开了贫瘠的蟹爪半岛去君临討生活,对故乡的记忆早已模糊。 “卡瑟,你確定这条路没错?”提利昂看著周围与对方口中“贫瘠荒凉”截然不同的景象,忍不住问道。 因为这里的道路异常的平坦且坚固,两侧的灌木丛似乎也被人清理得乾乾净净。 “大人,我...我也说不好。”卡瑟挠著头,一脸困惑,“我离开时,这里还只有野兽踩出的小道,这路...这路简直比罗斯比路还要平整!” 就在这时,前方路口传来一阵沉重、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紧接著,五名高大的身影从树林的阴影中走了出来,挡住了去路。他们全身覆盖在黝黑、样式奇特的板甲之中,头盔面甲放下,看不到丝毫面容。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们的动作,僵硬、精准,仿佛不是活人在行走,而是某种上了发条的杀人机器。 为首一人,盔甲上刻有布伦家族的熊爪纹章,显然是一名骑士,但他看向那些黑甲卫士的眼神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站住!说明你们的身份和来意!”那名布伦骑士高声喝道,手按在了剑柄上,他身后的四名黑甲“暴君”殭尸沉默地立在那里,如同四座铁塔,散发出冰冷的杀气。 提利昂的心臟猛地一缩,他虽然没有经歷过战爭,见识过死亡,但眼前这些“士兵”带给他的是一种非人的、纯粹的压迫感,他甚至能闻到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混合著金属和...某种难以形容的陈旧气息。 他连忙示意护卫放鬆,挤出笑容:“我是提利昂·兰尼斯特,来自凯岩城,前来拜访皮尔斯·赛提加领主。” 听到皮尔斯的名字,那名布伦骑士的神色缓和了一些,他仔细查验了提利昂出示的印信,点了点头:“原来是兰尼斯特大人,抱歉!我是罗里克·布伦,负责此地的巡逻,请隨我来,我会派人通知领主大人。” 提利昂鬆了口气,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那些沉默的黑甲卫士。“罗里克爵士,您的这些...士兵,很特別。” 罗里克含糊地应道:“是领主大人麾下的东方士兵,好像和无垢者一样,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显然,这是標准答案。 队伍继续前行,很快来到了金蟹河边的一处小型码头,几艘正在卸货的船只让提利昂再次睁大了眼睛。 这些船的样式他从未见过,船体两侧巨大的轮状结构尤其醒目,它们並非依靠风帆或船桨,而是在水下某种力量的驱动下缓缓转动,推动船只逆流而上,平稳得不可思议。 “七层地狱啊...”提利昂喃喃自语,“我这是到了里斯还是魁尔斯?”他感觉仿佛踏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因为这里所有的一切都跟他印象当中的不一样。 脚下的道路更是让他嘖嘖称奇,他甚至让小马停下,自己跳下来,用隨身携带的匕首柄敲击著灰白色的、坚硬如石的路面。“这是什么石头?浑然一体,毫无缝隙?” <div> 罗里克解释道:“这是『水泥』,大人,也是领主大人带来的技术。” 沿著金蟹河前行,两岸的景象让提利昂心中的震撼一波接著一波,大片规划整齐的农田里,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绿色作物生长在波光粼粼的水田中,长势喜人。 而旁边旱地里的麦子,穗子饱满得不像话。更让他惊讶的是,他看到了一些结构精巧的水车,正在將河水引入较高的田地。 “这是什么作物?...还有这么多水车?”提利昂对农业並非一无所知,“河湾地的老爷们看到这一幕怕是要嫉妒得发狂。”他知道水车的建造和维护成本高昂,通常只有最富庶的领地才负担得起。 就在他沉浸在这片“异域”风光中时,前方一队骑兵疾驰而来,为首者正是罗索·布伦爵士,他勒住战马,目光落在提利昂身上,脸上露出一丝瞭然的笑容。 “提利昂·兰尼斯特大人,欢迎来到蟹爪半岛,领主大人早已收到您要前来拜访的消息,特命我在此迎接。” 提利昂有些意外,他在君临並未大张旗鼓。“皮尔斯大人消息真是灵通。” 罗索笑道:“大人说过,您是他的一位...有趣的酒友,在君临『伊甸园』的时光令人怀念,请隨我来,黄金港已为您备下薄酒。” 提利昂也笑了,他想起了与皮尔斯在丝绸街那个顶级妓院里把酒言欢、畅谈维斯特洛与东方軼事的夜晚。 而他不知道的是,正是那段融洽的相处,加上皮尔斯似乎不经意间在瑟曦面前对提利昂才华的几句“客观”评价,才让那位一直憎恶他的姐姐对他的態度稍有缓和。 毕竟,被梅丽珊卓忽悠得坚信自己就是“预言之子”的瑟曦,近期对某些“细节”宽容了不少。 否则,他此刻恐怕早已被泰温公爵召回凯岩城,而不是能获得许可前来这偏远的蟹爪半岛“开阔眼界”。 ... ... 黄金港,西城区 进入黄金港西城区,提利昂的惊讶达到了顶点,街道整洁,房屋虽然大多仍是木石结构,但排列有序,人来人往,商贩叫卖声不绝於耳。 人们的脸上带著忙碌和希望,与他印象中任何一座维斯特洛港口城镇都不同,这里充满了野蛮生长的活力,却没有通常伴隨而来的混乱与骯脏。 “这...这真是蟹爪半岛?”提利昂忍不住对罗索感嘆,“我父亲总说凯岩城挖出的金子支撑著兰尼斯特的荣耀,但看看这里...皮尔斯大人简直像是能点石成金。” 罗索將他引至东城区,这里的秩序更加森严,那座依託旧长屋扩建的城堡虽不华丽,却气势迫人,皮尔斯亲自在城堡门口迎接,脸上带著真诚的笑容。 “提利昂!欢迎来到我的地盘!” “皮尔斯!”提利昂跳下马,与皮尔斯用力拥抱了一下,“你这地方...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世人都传言『泰温公爵拉出的都是金子』,我看这话应该送给你才对!你到底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这蛮荒之地变成这样的?” 皮尔斯哈哈大笑,揽著提利昂的肩膀往里走,低声道:“积累財富的秘诀?很简单,记住一个名字——『海蛇』。” 提利昂瞬间瞭然,科利斯·瓦列利安伯爵当年就是靠著大胆的远航贸易,为家族积累了富可敌国的財富。他眨了眨眼,调侃道:“看来你血管里流淌的,果然是『海蛇』一脉的冒险之血。”皮尔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div> 当晚,一场盛大的欢迎宴会在城堡广场举行,篝火燃得比以往更旺,烤架上滋滋作响的是整只的野猪和肥美的羔羊,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肉香与厄斯索斯香料的奇异芬芳,大桶的君临葡萄酒和多恩烈酒被打开,本地酿造的、带著独特海风气息的麦酒也管够。 皮尔斯带来的床奴们再次献上妖嬈的舞蹈,她们穿著近乎透明的彩色纱丽,佩戴著黄金港工坊打造的精巧金饰,在火光下扭动腰肢,眼波流转,引得满场欢呼。提利昂端著酒杯,看得目不转睛,毫不吝嗇地送上掌声。 酒过三巡,皮尔斯站起身,敲了敲酒杯,全场渐渐安静下来。 “诸位!”皮尔斯声音洪亮,传遍广场,“今晚,我们欢迎一位尊贵的客人,来自西境凯岩城,七国最聪明的头脑之一——提利昂·兰尼斯特大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提利昂身上。若是往常,提利昂或许会感到些许不適,因为那些目光中往往带著猎奇或鄙夷。 但此刻,他从这些粗豪的蟹爪半岛首领、工匠和军官眼中,看到的只有因为皮尔斯的话语而產生的尊重和好奇,皮尔斯在这里的威望,高得超乎想像。 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达戈·潘恩、昆廷·哈迪等人纷纷向提利昂举杯致意,这种纯粹的、基於对皮尔斯无限信任而產生的尊重,让提利昂心中涌起一股奇特的暖流。 他站起身,有些笨拙地行了个礼,用他標誌性的尖锐嗓音说道:“感谢皮尔斯大人的讚誉,也感谢诸位的热情,我只希望我的酒量,不会辜负这座奇蹟之城的款待!” 他的话引来一阵善意的鬨笑,气氛更加热烈。 宴会尾声,皮尔斯对提利昂眨了眨眼,示意梅拉妮。 很快,几名容貌秀丽、气质与那些床奴截然不同的少女款款走来,她们穿著更保守但做工精致的衣裙,眼神清澈中带著一丝羞涩。 梅拉妮低声对提利昂说:“大人,这些是来自泪痕湖的女孩,她们仰慕您的学识与风采,今晚將由她们照顾您的起居。” 提利昂看著这些明显並非职业床奴的清新少女,愣了一下,隨即对皮尔斯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宴会一直持续到深夜,宾主尽欢。 ... ... 黄金港,东城区城堡 喧囂散尽,城堡一层那间用黑石垒砌、引温泉水注满的宽敞浴室內,水汽氤氳,皮尔斯浸泡在热水中,舒服地嘆了口气,梅拉妮像一尾美人鱼,滑入他怀中,温顺地靠在他胸前。 “你好像特別喜欢泡在水里。”梅拉妮把玩著水面上漂浮的香料,轻声说道。 “热水能洗去污垢和疲惫。”皮尔斯闭著眼,享受著那份鬆弛,“而且,保持清洁很重要,如果你身上有异味,我可能早就对你失去兴趣了。” 梅拉妮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怪不得...你要求所有管事、士兵,甚至港口乾活的人,都要定期清洗,还专门建了那么多公共浴室,费伦博士说过,污垢会滋生瘟疫...原来你是因为这个。” “健康和美观,同样重要。”皮尔斯淡淡地说,手指缠绕著她银白的髮丝。他沉默片刻,问道:“这些天,『她』一直没有出现?你感觉怎么样?” 梅拉妮知道他在问波涛女士,她摇了摇头,神情平静:“没有!神明的意志不是我能够揣测的,这很正常,有时候她会沉睡很久。” <div> “那么,”皮尔斯捧起她的脸,看著那双此刻纯粹属於人类的、带著爱恋的金色眼眸,“梅拉妮,告诉我,拋开神祇的意志,你自己...是否真心愿意留在我身边?只作为你自己呢?” 梅拉妮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行动表明了一切,她仰起头,深深地吻住了皮尔斯,这个吻带著少女全部的炽热与真诚,仿佛要將自己的灵魂也融入其中。 良久,她喘息著分开,眼中水光瀲灩,坚定地说:“我是你的,皮尔斯!完完整整,只属於你,没有任何存在能改变这一点,哪怕是...她。” 皮尔斯眼中闪过一丝动容,正想好好“奖励”一下怀中佳人的忠诚,却突然感觉到梅拉妮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眼中的爱恋与羞涩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老、深邃、带著神性威严与玩味的目光。 她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仿佛由一个陷入热恋的少女,骤然变成了掌控海洋的古老神祇。 波涛女士...降临了。 她金色的眼眸扫过皮尔斯,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嘴角勾起一抹极具诱惑力的弧度,手臂如同柔软的海藻般重新缠上皮尔斯的脖颈,身体紧密贴合,声音空灵而诱惑: “我亲爱的领主...不过离开片刻,你就和我的小祭司如此亲密了?不过...看来她把你照顾得不错。” 皮尔斯对於这种突如其来的转换似乎早已习惯,他揽住波涛女士那更具侵略性的腰肢,问道:“这段时间你去哪了?” “去巡视我的疆域,处理一些...小小的纷爭。”波涛女士轻描淡写,手指在他胸膛画著圈,眼神火热,“不过那些都不重要...现在,我只想好好『补偿』一下这段时间的思念,有什么话,等我们...玩够了再说...” 她轻笑一声,如同海妖的吟唱,主动吻了上来,带著不容抗拒的神性魅力与汹涌的浪潮,將皮尔斯彻底淹没在这温暖的水波与曖昧的迷雾之中。 浴室內的温度,仿佛也因此升高了几分。 第46章 黄金港里有黄金! 蟹爪半岛,黄金港 在黄金港度过了舒適的一夜后,第二天清晨,皮尔斯便邀请提利昂参观他的核心產业。 当然这也只是名义上对外的核心產业,真正的核心產业提利昂是不可能会见到的,如果真的给他见到了,说不定当场就能够被嚇死! 他们首先来到的是位於东城区边缘,守卫森严的武器工坊,尚未走进,便能听到里面传来连绵不绝、富有节奏的金属敲击声和风箱的呼啸声。 工坊內部空间极大,被划分成数个区域,在锻打区,数十名赤膊上身的强壮铁匠正挥汗如雨,他们使用的是皮尔斯改进过的水力锤,巨大的锤头在流水带动下起落,每一次砸下都让烧红的铁料火星四溅,效率远超人力。 而在加工区,匠人们使用著各种奇特的工具对盔甲甲片进行打磨、钻孔、铆接,空气中瀰漫著煤炭、金属和汗水混合的灼热气息。 提利昂看著一件件被锻造出来的精良长剑、矛头、锁子甲以及成型的板甲部件,它们被整齐地码放在木架上,闪烁著冷冽的寒光,数量之多,足以武装一支数千人的军队。 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仰头看向身边的皮尔斯,语气带著一丝探究:“我亲爱的朋友,你打造这么多武器装备...难道蟹爪半岛即將面临一场大战?还是说,你准备对谁用兵?” 皮尔斯闻言,轻鬆地笑了笑,隨手拿起一把刚刚淬火完毕、刃口泛著青光的短剑掂量了一下:“打仗?不,提利昂,这些,都是商品,是我们黄金港的商品,也是我们未来贸易的拳头產品!” 军火买卖永远都是最赚钱的,蓝星上的鹰酱家,靠著两场大战成为了世界霸主,皮尔斯要想挣大钱,自然是要走这条道路的。 维斯特洛大陆的体制,是自由度极高,只要不是在领地里面自称为国王,一般情况下,铁王座对领主的影响非常小。 说实话,只要按时交税,你就是整个领地上的国王,只是没有称呼而已。 “商品?”提利昂更加疑惑了,“卖给谁?附近的领主可买不起这么多,而且...七大王国自有其武器来源。” 他脑中飞快闪过维斯特洛各大家族的势力范围,实在想不出谁能消化如此巨量的军械。 皮尔斯將短剑放回原处,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这就是...商业秘密了,我亲爱的提利昂。” 皮尔斯自然是不会告诉他,这些武器是留著卖给某些有需要的人的,而这些有需要的人则是散布在整个维斯特洛大陆上。 皮尔斯布局了这么久就是为了將来的大战,战爭在带来毁灭的同时,同样能够带来大量的人口和財富,而皮尔斯需要的就是这些,当钱和人累积起来之后,这个大陆的规则將会由他来制定。 提利昂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自嘲地拍了拍额头:“噢,七神在上!看我这脑子,竟然打听起別人的生財之道了!失礼,失礼!” 他立刻转移了话题,但心中那份疑虑却更深了,如此规模的武器生產,绝不仅仅是为了赚钱那么简单,其背后必然有著更庞大、更隱秘的贸易网络,甚至...可能是为了支持某个未知的势力。 提利昂的思维发散能力非常的强,走一步就要看到更多步,这是他从书中学到的东西。 他非常清楚皮尔斯所图不小,很有可能就是在为了什么事情做著准备,只是他暂时拿不准,这件事情是否会影响到他的家族。 <div> 接著,皮尔斯又带提利昂来到了更加庞大的造船厂,船厂位於金蟹河入海口一处被人工拓宽的深水区,数个巨大的干船坞並排展开。 最引人注目的是其中一个船坞內,已经铺设好的巨大龙骨和肋骨,那骨架的规模远超寻常的长船,甚至比许多王家战舰还要庞大,预示著这將是一艘能够远航重洋的巨舰。 然而,提利昂敏锐地发现,这艘船的龙骨看起来异常奇特,它並非由单一的巨大原木雕琢而成,而像是由多段巨大的、带著某种天然弧度的苍白骨节拼接而成。 骨节之间连接处异常光滑,仿佛天生就长在一起,泛著一种类似象牙的光泽,但又更加厚重,並且上面似乎还隱约可见一些细微的、如同冰裂般的纹路。 “这龙骨...”提利昂指著那奇异的骨架,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木材?我从未见过这种纹理和顏色。看起来...不像是木头。” 皮尔斯面不改色,依旧是那套说辞:“来自东方的一种新材料,经过特殊处理,强度和韧性都比最好的橡木更胜一筹,这也是商业机密。”他轻描淡写地將提利昂的疑问挡了回去。 提利昂自然不知道,这所谓的“新材料”,其本质是来自塞外巨兽的遗骸,经由科本学士的亡灵魔法与异鬼的寒冰力量重新塑造、拼接而成。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整艘船的核心骨架,就是一个巨型的、被改造过的尸鬼造物,它不知疲倦,对虫蛀和大部分腐朽具有极高的抗性,唯一的弱点便是对极端高温,尤其是火焰相对脆弱。 皮尔斯已经在考虑,未来是否能在船壳外板涂上某种防火的涂层。 这种以亡灵造物替代部分关键木材和金属的思路,为皮尔斯节省了大量的优质木材和钢铁,后者可以被用於製造更重要的工具、武器和建筑构件。 在船坞的另一侧,提利昂还看到了一些工匠正在研究一种结构复杂的金属叶片装置,皮尔斯称之为“螺旋桨”,据说是为了给未来的船只提供更强大、更不依赖风力的推进力。 提利昂一眼就看出这种复杂的装置需要一种非常强大的力量来驱动,可是他实在想不出除了锋利之外,在海上还能如何驱动这个装置! 离开喧闹的造船厂,提利昂久久没有说话,他沉浸在那超越时代的景象所带来的震撼之中。 那些不知疲倦的“东方士兵”,那神奇的水泥路,那高效的水力锻锤,还有那诡异的船用“新材料”...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事实: 皮尔斯·赛提加所掌握的知识和技术,远远超出了维斯特洛,甚至可能超出了整个已知世界的范畴。 提利昂在君临的时候,自然是听说过关於皮尔斯的某些传说,很多人都將他认为是奇蹟的化身,但还有一些小道消息在流传,说他是一个修习了东方邪恶魔法的术士。 这种事情是好是坏提利昂无法判断,所以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多了解一下皮尔斯,避免在未来的对抗中落入下风。 “提利昂?”皮尔斯的声音將他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 “啊?哦!”提利昂回过神来,掩饰性地笑了笑,“抱歉,走神了。你的这些...『工坊』,真是让人印象深刻。” 他顿了顿,最终还是没能完全压下心中的疑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皮尔斯,看著你做的这一切,我有时候真的会想,你究竟想建立一个怎样的领地?你看上去不像是个满足於偏安一隅的领主,倒更像是个...嗯,野心勃勃的征服者。” <div> 皮尔斯闻言,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並未直接回答,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带你去西城区看看,那里才是黄金港真正的活力所在。” 两人信步来到西城区,与上次夜晚路过不同,白天的西城区集市更是热闹非凡。 一个用木柱和防水帆布搭建起来的、能够遮风挡雨的主体市场占据了核心位置,里面摊位整齐划一,按照商品种类分区。 外围则是临时摊位,同样排列有序,远远看去,竟真如军阵般整齐,叫卖声、討价还价声、孩童的嬉笑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市井的活力。 提利昂饶有兴致地逛著,他看到了来自厄斯索斯的精美丝绸和香料,看到了北境的毛皮,看到了河间地的雕刻,甚至还有產自多恩的柑橘。 各种手工业品、鱼类、家禽、蔬菜琳琅满目,但很快,他敏锐地发现了一个问题,如此庞大的市场,竟然看不到专门交易粮食和盐巴的摊位,连卖铁製农具的也寥寥无几。 “奇怪,”提利昂停下脚步,对皮尔斯说,“这里怎么没有卖粮食和盐的?这可是最基本的生活物资。” 皮尔斯对此似乎早有预料,解释道:“粮食、盐,还有铁器,这三样东西现在由港口政务中心统一管理和销售,价格略低於君临的市场价,並且长期稳定,不会隨意波动。” 提利昂立刻抓住了关键:“统一销售?这確实能稳定物价,但你怎么杜绝私下交易和黑市?总有人会为了利益鋌而走险。” 皮尔斯笑了笑,指向周围那些生意兴隆的摊位:“你看,在这里,一个手艺不错的工匠,或者一个头脑灵活的商人,通过正当贸易赚到的钱,远比偷偷摸摸倒卖那点定额粮食和盐巴要多得多,风险还大。” 皮尔斯非常了解,人都是贪心的,都是安於享乐的,当他能够赚到更多钱,而不用担心基本的温饱问题的时候,他就能够为了更好的生活而不顾一切。 “当其他行业有足够丰厚的利润时,自然就没人愿意去碰那些被管制的、利润有限的『麻烦』了,这就是为什么你看到的是眼前这番景象。” 提利昂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皮尔斯这种通过创造更多財富机会来疏导潜在矛盾的方法,確实高明。 就在这时,市场边缘传来一阵骚动,这场景顿时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和注意! 只见三名身穿统一黑色紧身制服、头戴类似无檐软帽的黑帽、腰间佩著短剑和一根漆黑短棍的男子,动作迅捷地按住了一个试图逃窜的乾瘦男子。 周围的人群似乎对此习以为常,並未引起太大恐慌,反而有不少人驻足观看。 “怎么回事?”提利昂好奇地问。 “那是港口的巡捕,”皮尔斯解释道,“负责维持街面治安。” 只见那几名巡捕动作熟练地將那小偷双手反剪,其中一人高声宣布:“此人涉嫌偷窃这位商户的钱袋!人赃並获!依据《港区治安律》,现將嫌疑人拘捕,带往裁判所候审!” 那小偷嚇得面如土色,连连求饶:“大人!巡捕老爷!我认罪!我认罪!是我一时糊涂,偷了钱袋!求您们別把我关进地牢,我愿意服劳役!” 为首的巡捕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被偷的商户,见商户点头,便对小偷说道:“既然你当场认罪,且赃物追回,可按律从轻处置,如果你放弃七日后申辩权利,就可以直接接受劳役处罚,你可愿意?” <div> “愿意!我愿意!”小偷忙不迭地点头,脸上甚至露出一丝庆幸。 提利昂看得目瞪口呆,在君临,小偷被抓,要么是被苦主打个半死,要么是被金袍子抓去,下场往往悽惨,哪里还有“申辩权利”、“劳役处罚”这种听起来如此...规范的程序? 更让他惊讶的是,那小偷被带走前,竟然还对著巡捕和苦主连连鞠躬,嘴里念叨著: “谢谢老爷!谢谢!是我太笨,没学会石匠手艺,找不到好活计...这次进去一定好好学,好好改造...” 看著小偷被巡押走,提利昂半晌才合上张开的嘴,转向皮尔斯,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这...你这还是维斯特洛吗?我简直像是在做梦!小偷被抓了还感谢?还能选择劳役?他甚至还想在服刑期间学手艺?” 皮尔斯看著提利昂那副仿佛见了鬼的表情,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在这里,秩序和机会,比单纯的惩罚更重要,劳役可以建设港口,学习技能能让他在刑满后成为有用的人,而不是变成一个更凶狠的罪犯或者一具尸体,这,就是黄金港的规矩。” 提利昂望著眼前秩序井然、生机勃勃,却又处处透著与他认知截然不同的规则的港口城市,心中对皮尔斯的评价,已经从一个“有趣且富有的盟友”,悄然上升到了一个需要重新审视、甚至隱隱感到一丝敬畏的...未知数。 他隱隱感觉到,蟹爪半岛这片土地,正在皮尔斯的意志下,孕育著某种可能改变整个维斯特洛格局的力量。 第47章 明月山脉!三姐妹群岛! 蟹爪半岛,黄金港西城区 七天后,在黄金港的往南的道路上,皮尔斯正带领著心腹手下在这里为提利昂·兰尼斯特送行,海风带著咸湿的气息吹拂在了所有人的脸上。 提利昂的行程即將结束,他的小行囊里除了几件换洗衣物,还多了一小袋用油布仔细包裹的种子,以及一本皮尔斯赠予的、用通用语编写的薄册子。 皮尔斯的这种新式书写材料让提利昂非常的眼馋,他真的是非常佩服皮尔斯,想要刨开他的脑袋看一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因为这些天在黄金港的所见所闻,经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很多东西在他这个自认为博才多学的人眼中,都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但是,梦始终是有醒的时候,这次的旅程他已经耗费了太多的时间,他已经不能再继续停留了。 “这水稻...真的能在西境的土地上生长?”提利昂摩挲著那袋珍贵的种子,异色眼眸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 他亲眼见过金蟹河畔那绿意盎然、產量惊人的水田,深知这种作物若能引入西境,將极大改变西境粮食依赖河湾地与河间地的被动局面。 “只要找到合適的河谷,引水灌溉,精心照料,问题不大。”皮尔斯肯定地说道,他指了指那本册子,“里面记载了详细的种植方法,从选地、育苗、插秧到水肥管理,都写清楚了,还有一些关於轮作、堆肥的新思路,或许对西境的传统农业也有所启发。” 提利昂郑重地將册子和种子收好,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皮尔斯,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羡慕你,你可以毫无顾忌地在自己的领地上推行任何你想做的事情!而我...”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在凯岩城,我甚至连一片属於自己的园都没有。” 皮尔斯看著这位才华横溢却因身材而备受歧视的侏儒,语气平静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 “提利昂,你拥有七国最顶尖的头脑之一,这是毋庸置疑的,但你必须认清现实,那就是你並非西境的继承人,我曾经也天真地以为,只要我做得足够好,展现出足够的能力,或许就能...改变一些固有的看法。” 他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共情,仿佛自己也经歷过类似的挣扎。 可实际上皮尔斯一直都知道他该走什么样的道路,也从来没有幻想过要从家族里那些所谓的家人身上得到些什么! 提利昂眼中闪过一丝不甘的光芒:“继承人?我父亲从未正式確认过!詹姆披上了白袍,而托曼...谁知道呢?只要有机会...”他的声音带著一种连自己或许都无法完全说服的倔强。 皮尔斯在心里微微嘆息,维斯特洛的继承法根深蒂固,长幼有序,嫡庶分明。 很多次子在获得继承权之后,终身都將伴隨著各种各样的谣言,有些人可能真的做过弒亲,可有的人真的只是纯粹没办法才会继承! 提利昂的才华在泰温公爵眼中,恐怕远不如他那不符合传统继承人身形的“缺陷”来得刺眼。 除非有哪位敢於打破陈规的国王,能真正认识到他的价值,力排眾议將他置於御前会议那样的高位,否则他永远只能是个游离在权力核心之外的“怪胎”。 而即便到了那时,他也將是一个缺乏根基、只能依附於王权的“孤臣”,这些道理,提利昂或许不是不明白,只是那份来自血脉深处对认可和权力的渴望,让他不愿、或者说不甘心去完全承认。 <div> 皮尔斯没有继续戳破他的幻想,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变得务实: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无论如何,这些种子和知识是无辜的,它们能带来粮食,能养活更多的人,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去做的事情,希望它们能在西境的土地上生根发芽,为你,也为西境的人民,带来一些实实在在的好处。” 提利昂深吸了一口气,將复杂的情绪压下,点了点头:“谢谢你,皮尔斯,这份礼物,比任何金龙都珍贵。” 在嚮导的搀扶下,提利昂骑上了马,回头望了一眼这座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奇蹟之城,心中充满了震撼、疑虑,以及一丝微弱的、被皮尔斯话语点燃的、关於改变的可能性的火苗。 ... ... 送走提利昂后,皮尔斯回到了东城区那座兼具办公与居住功能的简易城堡之中,城堡依旧还在建设当中,说实话,皮尔斯一点都不心急,因为他不需要依靠这种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的东西来保护自己。 但城堡就好比现代社会当中的豪车一样,身为一个老板,就算你再有钱,再有本事,你开一辆国產车出去跟人谈生意,人家都会看不起你,认为你没有实力。 城堡就是一个领主实力的象徵,所以没有办法,为了把城堡建好一些,更符合自身实力一些,皮尔斯就只能暂时先住帐篷了。 在临时搭建、陈设简单却足够坚固的会客帐篷里,他接见了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对方是来自河间地盐场镇的昆西·考克斯爵士和他的儿子,年轻的马丁·考克斯爵士。 昆西爵士是个面容精瘦、眼神中带著商贾般精明与骑士固有骄傲混合气质的中年人,他的儿子马丁则显得有些拘谨,但眼神清澈,看得出被教导得不错。 他们並不知道皮尔斯就是“涨潮议会”中神秘的“青金石”领主,只知道组织高层指示他们前来黄金港,与这位赛提加领主接洽一桩“重要贸易”。 “赛提加领主大人,”昆西爵士恭敬地行礼,从怀中取出一封封口处印著特殊波纹火漆的信件,“这是引荐信。” 皮尔斯接过信,装模作样地瀏览了一下,上面的內容本身就是他指示的,所以就算是闭著眼睛,他都能够说出来其中的內容。 他放下信,目光平静地看向昆西爵士:“信我看过了,组织的要求我很清楚,与你的军火贸易,可以正常进行。” 昆西爵士脸上立刻露出喜色,但隨即又有些犹豫:“大人,这笔交易数额不小,而且风险...那保证金...” 皮尔斯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保证金的事情不必担心,中间人已经提前支付给我了。”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而具体,“我会派遣一队两百人的...『佣兵』,隨你们返回盐场镇驻扎,明面上,他们是我派驻那里,负责收购醃鱼和海盐的商会护卫,实际上,他们的任务是看守即將运抵的武器装备。” 他拿起桌上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隨手丟了过去,钱袋落在粗糙的木桌上,发出令人心动的闷响,几枚质量上乘的金龙从袋口滑出。 昆西爵士的眼睛瞬间亮了,几乎是扑过去將钱袋抓在手里,感受到那沉甸甸的分量,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 “这是给你的活动经费,”皮尔斯淡淡地说,“中间人已经打点好了一切,具体如何与那些买家联络、谈判,如何定价,如何运输,那是你的事情,商品一旦离开盐场镇的仓库,后续的风险和利润,就与我,以及与明面上的商会无关了。” <div> 皮尔斯说的非常清楚,那些买家与他没有任何关係,而对方也不可能会明说,因为说了昆西爵士就会失去这次机会。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警示:“记住,这次是组织为你铺路,下一次交易,就不会有人替你支付保证金了,能否继续做下去,能赚多少,就看你自己有没有本事,舍不捨得投入了,说实话,金龙我有的是,我要的是资源和各种各样的物品,甚至是人!” 昆西爵士紧紧攥著钱袋,激动得脸色发红,他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大人您放心!我昆西·考克斯在河间地还是有些门路的!一定把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绝不会让组织和您失望!” 皮尔斯点了点头,示意侍从带他们下去用餐,並安排后续的具体事宜,看著昆西爵士几乎是捧著钱袋、脚步轻快地离开帐篷,皮尔斯眼中闪过一丝冷嘲。 贪婪,永远是驱动这些小人物最好的燃料。 ... ... 考克斯父子刚离开不久,帐篷的帘子被轻轻掀开,梅拉妮走了进来,但她此刻的眼神和姿態,已然不同。 那是一种更深邃、更古老、带著神性威严与一丝若有若无怨愤的气质——波涛女士再次降临了。 “我看到了,你又在玩弄那些凡人的野心。”波涛女士走到皮尔斯身边,很自然地倚靠著他,目光却带著审视,“为什么要帮助明月山脉里那些信奉旧神的野蛮人?那些森林之子的残余...还有他们那可笑的鱼梁木!”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恨意。 “很久以前,是那些所谓的『旧神』和它们的信徒,將我和我的兄弟姐妹们的信仰推倒,剥夺了我们在陆地上的信仰!如果不是我与淹神那个傢伙在某些方面达成了共识,恐怕早已在漫长的岁月中彻底沉寂!你现在却要武装它们的信徒?” 皮尔斯揽住她冰凉而柔软的腰肢,语气平静: “我帮助的不是旧神,女士!我利用的,是明月山脉里的人,他们勇悍、封闭,对谷地的贵族充满敌意,他们是插入艾林谷腹地的一颗钉子,未来,当维斯特洛的风暴来临,他们將是一股可以搅乱局势、牵制各方力量的重要棋子,至於他们信仰什么...与我何干?” 波涛女士对於这些大陆上的权力博弈似乎兴趣缺缺,她哼了一声,不再纠缠这个问题,转而,她像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了一只造型古朴、泛著苍白光泽的號角,號角表面刻满了扭曲、怪异的符文,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蠕动。 “这个,你还记得吗?”波涛女士將號角递到皮尔斯面前,金色的眼眸中闪烁著诱惑的光芒,“它在呼唤鲜血与祭品...只需要一个侏儒,一个像刚才离开的那个小个子一样充满智慧火的存在作为祭品,我就能再次吹响它!一只真正的深海巨怪將会听从召唤,为你在海战中撕裂敌人的舰队!” 皮尔斯当然认得这只號角,这是他们家族的传家宝,只是一直没有人成功能够使用过,当年在烟海探索瓦雷利亚废墟时,皮尔斯曾依靠它召唤出一只恐怖的海怪,才从绝境中逃脱。 但那次的代价也极其巨大,不仅消耗了珍贵的祭品,皮尔斯自身也因引导这股力量而元气大伤。 他接过號角,入手一片冰凉,他仔细端详著,摇了摇头: “一只海怪,或许能在一场关键海战中创造奇蹟,但无法决定整个海洋的霸权,而且它们无法长时间生活在浅海区,狭海中的那些海怪,很多时候只是把大型商船误认成了鯨鱼。” <div> “伊班人的捕鯨船为什么屡遭袭击?不就是因为他们船上的鯨油和血肉气息吸引了这些深海巨兽吗?代价太高,收益却不稳定。” 他將號角递还给波涛女士,换了个话题:“比起这个,我更关心你手下的『深海之民』召集得如何了?我要的不仅仅是一场战斗的胜负,我要將整个螃蟹湾,变成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大渔场!” 提到她的子民,波涛女士的脸上露出了属於神祇的傲然:“放心,我的领主,我已经將三姐妹群岛附近,以及咬人湾深处棲息的大部分『子民』都召唤过来了,它们正在適应螃蟹湾的水域,很快,这里的渔获將会多到让你的仓库堆不下。” 她顿了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而且,正如你所期望的,三姐妹群岛上的那些傢伙,大多都是我的后裔,他们的领主,近期就会抵达黄金港,向你表示效忠!” 皮尔斯满意地点了点头,掌握了渔业资源,就掌握了食物链的重要一环;控制了三姐妹群岛,就等於扼住了咬人湾乃至白港的咽喉。 他的权力网络,正在从陆地到海洋,一步步悄然铺开,当最后的石阶岛彻底臣服在他手下时,那么他將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狭海之王! 第48章 三姐妹群岛的开发,赛丽丝夫人的开发! 蟹爪半岛,黄金港 数日后,一支悬掛著桑德兰、托伦特、郎多普和波內尔家族旗帜的小型船队,缓缓驶入了黄金港。 三姐妹群岛的四位主要领主——崔斯顿·桑德兰,以及亚歷山多·托伦特、罗兰德·郎多普、高德瑞奇·波內尔,踏上了这片他们既感陌生又充满敬畏的土地。 虽然他们明面上是信奉七神的领主,可实际上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三姐妹群岛上的信仰永远都存在。 波涛女士和风暴之主的传说永远都存在,每当他们的领地遭遇自然灾害的时候,依旧还会有某些倒霉的侏儒被投进海洋当中,平息神明的怒火。 就算是某些虔诚无比的七神修士,在来到三姐妹群岛待上一段时间之后,都会產生某种莫名的变化。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对这座被神明眷顾的城市充满了好奇,想要了解这座城市究竟有什么样的魅力,才能够让他们秘密信奉的神明直接给他们降下神諭。 从踏上码头的那一刻起,震惊便如同海浪般一波波衝击著他们的认知,脚下是坚硬平整、灰白色的“水泥”路面,乾净得找不到一丝泥泞或秽物。 码头上矗立著造型简洁却异常明亮的玻璃路灯,儘管是白天,但他们却是已经能够想像到夜晚的光景了。 路边有如同溪流一样的排水系统,也有如同木头柱子一样的圆柱形管道,在听到这是排水系统之后,几人都感觉非常的新颖。 更让他们目瞪口呆的是,罗索·布伦特意指给他们看的、被称为“公共厕所”的砖石建筑,那乾净且没有异味,完全和茅厕没有关係的建筑,和他们那充斥著海腥和污秽气味的城堡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和一个地的区別。 一队队身著黑色制服、腰佩短棍和短剑的巡捕步伐整齐地巡逻而过,眼神锐利,纪律严明。 而往来穿梭的领民们,虽然衣著算不上华丽,但大多整洁,脸上带著一种他们从未在自家领民脸上见过的、名为“希望”和“安定”的神情。 “七神在上...”亚歷山多·托伦特喃喃自语,他摸了摸路边一块水泥护岸,“这...这真的是在蟹爪半岛?我还以为我们到了兰尼斯特港!” 罗兰德·郎多普则盯著一个正在清扫路面的老者,低声道:“看他的衣服,虽然旧,但没有补丁,脸色也红润...这里的人,似乎真的能吃饱。” 高德瑞奇·波內尔没有说话,但他不断扫视著港口区那些井然有序的仓库、工坊,以及远处那座已经建起两层、使用大量黝黑石材与木材混合搭建的城堡骨架,眼中充满了震撼与复杂的情绪。 与他们那阴冷、潮湿、常常瀰漫著霉味和鱼腥味的石头城堡相比,这里简直就是七重天堂与七层地狱的差別。 在罗索·布伦的引导下,四位心怀忐忑的领主来到了皮尔斯的临时会客大帐,皮尔斯並未摆出居高临下的姿態,而是热情地欢迎了他们的到来。 “欢迎各位领主来到黄金港,一路辛苦了。”皮尔斯笑容温和,仿佛接待的是多年的老朋友,“我已经准备好了,就等著你们到来了,其他的事情等我们餐后再谈吧!” 此时虽然还没有临近中午,但是提前一些进行,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午餐被安排在城堡一层临时整理出的餐厅,当一道道菜餚被端上来时,四位领主几乎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div> 烤得金黄酥脆、涂抹著厄斯索斯香料的乳猪,用葡萄酒和蜂蜜慢燉的牛肋排,来自多恩的冰镇水果,精致的白麵包和黄油,还有各种他们叫不出名字、却鲜美异常的鱼生和贝类...餐桌上摆放的银质餐具和晶莹剔透的玻璃酒杯,在从窗户透进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绝非他们想像中的黑麵包和麦酒,其丰盛与精致程度,远超他们自己在城堡中举行的任何一场宴会。 崔斯顿·桑德兰拿著刀叉,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他们在自己的领地上,能吃上新鲜的鱼和黑麵包就已经算不错了,何曾见过这等阵仗?这顿午餐,不仅仅是味觉的享受,更是一种无声的炫耀和实力的展示。 午餐过后,稍事休息,真正的会谈在皮尔斯的大帐中开始,帐篷內陈设简洁,一张巨大的木桌,几把椅子,以及掛在帐篷壁上的蟹爪半岛及周边海域的地图。 皮尔斯开门见山:“诸位领主,我对三姐妹群岛的处境和潜力有所了解,你们拥有绝佳的地理位置,但长期以来,受限於资源和...某些不太合规的营生,发展缓慢。” 他指的“不合规营生”,自然是三姐妹群岛闻名,或者说臭名昭著的走私和偶尔为之的海盗行为。 在听到了皮尔斯的话语之后,四位领主脸上都露出一丝不自然,吃过了皮尔斯这顿饭的他们,顿时感觉自己就如同那些乡下小领主一样的低俗! “我可以帮助你们结束这种局面!”皮尔斯继续说道,“我会投入资金和技术,全力支持你们组建一支真正强大的舰队,用於保护你们的航线,打击真正的海盗,而不是...参与其中。” 他目光扫过四人,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但前提是,那些上不了台面的走私行为,必须彻底停止,我的未来岳父,史坦尼斯亲王,他的眼睛一直盯著海峡,我不希望因为这些事情,影响到我们之间的...良好关係。” 提到以严苛和重视律法著称的史坦尼斯,四位领主的神色都凝重了起来。 皮尔斯话锋一转,拋出了他的真正计划:“停止走私,不代表失去財路,恰恰相反,我会给你们带来更稳定、更庞大的財富,我计划在你们的岛屿上建立大型的鱼类和鯨鱼加工厂,我们要垄断从伊班人那里来的捕鯨收益,让他们习惯性地將捕获的鯨鱼全部运到三姐妹群岛进行交易。” 他走到地图前,指著咬人湾和狭海:“后期,我会派遣技术人员,教会你们如何高效地炼製鯨油,我们要建立鯨油灯工坊,用更明亮、更持久、更便宜的鯨油灯,打败七大王国內所有依靠蜡烛和普通油灯牟利的家族!这將是一个席捲整个维斯特洛的巨大市场!” 这个宏伟的蓝图让四位领主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垄断伊班人的鯨鱼贸易?用鯨油灯挑战蜡烛行会?这其中的利润,光是想想就让他们心跳加速。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未来我將会建造更多的工厂,而你们就是这些工厂的管理者!” 皮尔斯的目光在所有人的脸上扫了一圈,將他们的情绪全都收入眼中,隨后又一字一句的道: “只要你们愿意听话,那么未来你们都会拥有一座真正属於自己的城堡,以及与之对应的贵族生活!” 崔斯顿·桑德兰作为地位最高者,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代表其他三人表態:“赛提加领主大人,您的远见和慷慨让我们...无地自容,我们向您保证,三姐妹群岛將彻底告別过去!您指出的道路,我们將坚定不移地走下去!一切听从您的安排!” <div> 皮尔斯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作为开端,我会赠送你们十艘经过改装、適合当地航线的船只,帮助你们初步组建起一支小型护卫舰队,同时,前期加工厂的建设和技术人员的派遣,都由我来负责,你们要做的,是提供场地、人手,並確保伊班人的鯨鱼只会运到你们的港口。” 他最后强调:“记住,三姐妹群岛以前虽然是自治的一个状態,但是从今天开始起,它要改变了...” 皮尔斯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而四人也明白了他话语当中的意思,“记住了!对外的时候,我们之间,是紧密的合作关係,我会让你们的人民有工作,有钱赚,过上比现在好十倍的生活,而你们,將成为这片海域举足轻重的人物。” “大人!最伟大的皮尔斯大人!我们將永远效忠於您!” 崔斯顿·桑德兰作为三人的领主,直接就对著皮尔斯表了態,对方那模样就差跪下来亲吻皮尔斯的靴子啦! 如果这三个傢伙不在的话,他真的有可能会这么做,因为皮尔斯给的真的是太多了。 ... ... 狭海,龙石岛 与此同时,在阴鬱的龙石岛上,一场微妙的变化也在发生,皮尔斯赠送的舞台剧剧组和那队技艺精湛的乐器师,为这座以灰暗和严肃著称的城堡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活力。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亲王对此其实並不热衷,他甚至有些厌恶这种“轻浮”的娱乐,但在皮尔斯“善意”的资助下,他们的僱佣费用已经全都由龙石岛上效益日益增长的玻璃厂来支付了,加上赛丽丝夫人一直的坚持,演出还是得以定期举行。 自从有了稳定的、远超从前的资金支持之后,赛丽丝夫人终於过上了与她亲王妻子身份相匹配的生活。 她定製了新的礼服,举办了几场像样的沙龙,甚至开始学著君临贵妇的样子,用起了產自黄金港的香水和护肤品。 在一场舞台剧《海妖之恋》演出结束后的晚宴上,赛丽丝夫人穿著崭新的深蓝色天鹅绒长裙,佩戴著有限的几件珠宝,坐在主位上,接受著麾下封臣妻子们带著羡慕和恭维的致谢。 “夫人,这齣戏真是太感人了...” “感谢您的款待,这比我们之前在龙石岛经歷的任何一个夜晚都要美妙...” “皮尔斯大人真是慷慨,他对希琳小姐也是那般用心...” ... ... 这些话语如同甘霖,滋润著赛丽丝夫人长期乾涸的虚荣心,她矜持地微笑著,享受著这种久违的、被关注和被羡慕的感觉。 史坦尼斯一如既往地无法忍受这种喧闹和“无意义”的社交,在演出结束后不久,便以需要处理公务为由,离开了宴会厅,径直前往城堡阴冷的神木林进行他每日的祈祷。 他的离去,反而让宴会的气氛更加轻鬆了一些,说实话,这种宴会他一般是不会来的,因为已经举行了无数次了。 但今天因为赛丽丝夫人一直在坚持,史坦尼斯才来到了这里,他是一个注重荣誉的人,和麾下封臣的夫人一起共进晚餐,在他看来有些失礼! 就在这时,赛丽丝夫人轻轻拍了拍手,示意乐师换一种曲调,一阵充满异域风情、节奏感强烈而带著原始诱惑的鼓点响起。 <div>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一个身影走到了宴会厅中央的空地上,那是一个身材极其健硕挺拔的男子,皮肤是光滑的深巧克力色,只在腰间围了一块色彩斑斕的盛夏群岛风格布巾,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腿部线条。 他正是雪伊秘密送来,並被赛丽丝夫人“偶然”发现並留下的那个盛夏群岛床奴,名叫“卡利斯托”,但赛丽丝夫人私下更喜欢叫他“黑皮”。 卡利斯托隨著鼓点开始舞动。他的舞蹈与维斯特洛任何贵族舞蹈都截然不同,充满了野性的力量与赤裸裸的情慾暗示。 肌肉在油亮的皮肤下賁张、滑动,每一个动作都仿佛在诉说著最原始的渴望,代表著盛夏群岛情慾女神的崇拜仪式。 他的眼神大胆而炽热,毫不避讳地扫视著在场的贵妇们,最终,那目光带著驯顺与挑逗,落在了他的女主人赛丽丝夫人身上。 一时间,宴会厅里鸦雀无声,只剩下那撩人的鼓点和舞者粗重的呼吸声,许多贵妇的脸颊泛起了红晕,眼神既羞涩又忍不住被那充满生命力的躯体吸引。 她们窃窃私语,目光在舞者和赛丽丝夫人之间来回逡巡,那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羡慕、嫉妒,以及一丝瞭然。 赛丽丝夫人感受著那些聚焦在她身上的目光,看著场中那个完全属於她、任由她支配的雄性躯体,一种混合著权力、情慾和巨大虚荣感的暖流涌遍全身。 她的心仿佛被浸在了蜜里,又骄傲,又自豪,还有一种隱秘的、背叛禁忌带来的刺激感,她微微扬起下巴,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享受著这完全属於她的时刻。 宴会终於在一种微妙而亢奋的气氛中结束,贵妇们带著满脑子的遐想和八卦纷纷离去,赛丽丝夫人似乎不胜酒力,脸颊酡红,身形微晃。 “黑皮”立刻上前,动作自然而恭敬地搀扶住他的女主人,低声说著什么,姿態温顺而体贴,在眾人意味深长的目光注视下,他扶著赛丽丝夫人,缓缓走向了她的臥室方向,留下了一片充满无限遐想的空间。 龙石岛坚固的灰色城墙,似乎也挡不住那悄然滋生、蔓延的欲望与背叛的暗流,皮尔斯埋下的这颗种子,已然开始发芽。 第49章 明月山脉的氏族,石阶列岛的海盗! 谷地,明月山脉 谷地的明月山脉,就如同巨兽嶙峋的脊背一样,沉默地横亘在富饶的艾林谷与外界之间。 一条被车轮和脚步磨得光滑的古老小径——山谷大道,蜿蜒穿行於险峻的山隘与幽深的林地。 这里空气稀薄,带著松针与岩石的冷冽气息,远离了山下温暖丰饶的田园。 谷地的先民在和安达尔人的战爭之中失败之后,大部分都投入了明月山脉之中,他们自称为正统,却因为缺少锻造技术和土地,一直只能在山脉之中苟延残喘。 他们和北境的山地氏族不同,他们並不愿意和安达尔人及自家先祖的后裔们和解,更不会信奉他们那有著七个人脸的新神。 可即便是如此,这些高山氏族人也是给谷地的艾林家族统治,带来了不小的灾难,他们经常下山劫掠平民,给谷地的各位领主们造成了很多的麻烦。 最严重的一次就是某位艾林,直接就被高山氏族战士从高山上推下的石头给砸死了。 这些傢伙就如同北境的塞外野人一样,每一次出现都如同蝗虫过境一般的可怕! 而此时,在一条隱蔽的支路旁,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上,一堆燃烧了很久的篝火正在噼啪作响,它一点点的驱散著山间的寒意,让这堆篝火的主人们感受到了温暖! 盐场镇的昆西·考克斯爵士和他的儿子马丁,带著十余名精悍的护卫,正与一群打扮迥异的人对峙著。 对面是以夏嘎为首的明月山脉石鸦部成员,夏嘎是个身材壮硕如熊的汉子,乱糟糟的鬍鬚几乎遮盖了他大半张脸,身上穿著粗糙的毛皮和鞣製过的硬皮革,眼神如同他棲身的山岩般警惕而坚硬。 他身后的战士们也都是一副野性未驯的模样,手中握著简陋的斧头、长矛,眼神在昆西爵士一行人华丽的衣著和佩剑上逡巡,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几袋粗糙的海盐被堆放在空地中央,这是双方明面上的交易品,但真正的重头戏,在一旁被油布覆盖的推车上。 “盐,我们带来了,老价钱!”昆西爵士儘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他指了指那几袋盐,然后目光转向夏嘎,“夏嘎首领,除了盐,这次我还带来了一些...『硬货』,或许你会感兴趣。” 他示意手下掀开推车上的油布。阳光下,十几柄闪烁著寒光的长剑、同样数量的矛头,以及几捆崭新的箭矢暴露在空气中。 金属的冷光瞬间吸引了所有石鸦部战士的目光,空气中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昆西爵士之所以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將武器拿到这里,完全是他对自己的实力和装备的自信。 皮尔斯送给他的,那二十套来自黄金港的好装备,比他那副本来打算留做传家宝的板甲还要好上不少,如果不是他已经驾驭不住,他早就弄一套来,自己穿著了。 夏嘎那边的人虽然看起来很多,但全都是些无甲的傢伙,如果再配上那几把精良的短弩,那么他的儿子马丁就能够瞬间挑翻十多人。 夏嘎粗壮的眉毛拧在了一起,他走上前,拿起一柄长剑,用手指弹了弹剑身,听著那清脆的迴响,又掂了掂分量,武器的质量远超他们部落里那些铁匠敲打出来的粗糙铁片。 “好铁!”夏嘎瓮声瓮气地承认,但他隨即放下长剑,锐利的目光盯住昆西爵士,“山下人,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卖武器给我们?是想让我们拿著这些好铁,去砍下更多『山下人』的脑袋吗?还是说,这是一个陷阱?” <div> 他的怀疑毫不掩饰,高山氏族与谷地贵族之间的仇恨源远流长,劫掠与被劫掠是这片山脉永恆的旋律。 昆西爵士早已准备好说辞,他脸上堆起商人式的笑容:“夏嘎首领,仇恨不能当饭吃,也不能换来部落需要的所有东西,我的主人认为,贸易比流血更划算,我们提供武器、布匹、药品...而你们,可以用山脉里的东西来交换。” “山脉里的东西?”夏嘎嗤笑一声,“除了石头和木头,还有什么?” “矿石,优质的铁矿石和那些亮晶晶的石头,深山里的珍贵草药,上好的木材,还有...”昆西爵士顿了顿,压低了声音,“人。如果部落里有多余的、强壮的人手,我的主人也很乐意为他们提供...工作的机会,比如,在矿井里,或者作为护卫,报酬丰厚。” 他观察著夏嘎的神色,继续加码:“如果夏嘎首领您需要,我甚至可以派来经验丰富的教官,教导您的战士们如何更好地使用这些武器,如何结阵,如何更有效地...保护你们的家园,或者获取你们需要的东西。” 夏嘎沉默了,他抚摸著那柄精良的长剑,內心剧烈挣扎。 武器的诱惑是巨大的,拥有了这些,他的部落在与其他部落的爭斗中,在面对谷地巡逻队时,將拥有更大的优势,但山下人的狡诈他也心知肚明。 “你的主人...他想要什么?”夏嘎最终沉声问道,这是他鬆动的跡象。 昆西爵士心中一定,知道成功了一半:“我的主人希望与高山氏族建立更广泛的贸易渠道,武器只是开始,他希望看到这条商路畅通无阻,希望明月山脉的物產能够顺畅地流出来,而山下的商品也能安全地送进去,这对我们双方都有利。” 夏嘎看著那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武器,又看了看自己手下那些渴望的眼神,最终,他粗糙的大手重重拍在推车的木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好!这笔交易,我做了!但是,昆西爵士,记住你的话!如果让我发现这是一个圈套...”他眼中闪过一丝凶光,“石鸦部的怒火,会烧遍盐场镇的每一个角落!” “当然,夏嘎首领,诚信是贸易的基础。”昆西爵士微笑著,心中长舒一口气,组织交代的任务,迈已经出了关键的第一步,这条通往明月山脉深处的暗线,终於开始铺设。 这次的事情让他非常的满意,只要打通了和高山氏族的贸易,那么两者之间的贸易差价,就能够让他赚的盆满钵满。 在河间地,盐场镇一直被佛雷家族覬覦著,由於对方的势力太过强大,直接就使得国王大道一线都被对方给控制住了。 如果不是徒利家族一直都在压制著他们,昆西爵士的妻子早就变成一个佛雷了,而现在,在有了黄金港的支持之后,昆西爵士將会获得更多的金龙和力量,並且丝毫不会畏惧佛雷家族的威胁! ... ... 蟹爪半岛,黄金港 此时的皮尔斯正位於他的新书房之中,此时的城堡二层已初步投入使用,因为没有甲醛的威胁,皮尔斯直接就住到了这里。 虽然只是小一些的客间,但是对於皮尔斯而言,却是已经比以前的帐篷好上太多太多了。 而今天,皮尔斯的客间之中,却是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里斯海盗,萨拉多·桑恩。 <div> 他依旧穿著那身哨而略显破旧的海盗船长服,但眉宇间少了几分往日的囂张,多了几分风霜与审慎。 “皮尔斯大人!好久不见,您的黄金港真是...令人惊嘆!”萨拉多·桑恩操著带有浓重里斯口音的通用语,语气夸张,但眼神却小心翼翼地观察著皮尔斯的反应。 皮尔斯请他坐下,让人端上葡萄酒,並且附带上了一些小零食,那些从未见过的果脯、蜜饯、饼乾还有蛋糕,顿时就让这个经常风餐露宿的海盗头子体会到了真正的生活! “萨拉多,老朋友,看来石阶列岛的风浪,让你有些疲惫了。”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萨拉多·桑恩嘆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大人,不瞒您说,现在的石阶列岛,简直是一锅煮沸的鱼汤,混乱不堪!”他啜了一口酒,开始大倒苦水。 “您还记得『疯帽子』琼斯吗?那个老杂种!当初您在石阶列岛一刀砍了他的脑袋,真是大快人心!” 萨拉多·桑恩眼中闪过一丝回忆与后怕,当初他也在场,亲眼目睹了皮尔斯是如何以雷霆手段击溃了琼斯的舰队,並將那个不可一世的海盗王送入海底。 “可惜...他死了,留下的地盘却成了祸根。” 他详细解释道:“琼斯死后,他的三个得力手下,『血蝎子』萨默斯、『独眼』莫罗和『海巫』莉丝,为了爭夺他的遗產,把石阶列岛变成了战场,这三个混蛋互相攻伐,劫掠往来的商船比以前更狠,连我们这些『邻居』的日子都不好过。” 萨拉多·桑恩的语气变得有些激动,也带著一丝不甘:“大人,不瞒您说,我萨拉多·桑恩在石阶列岛混了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野心,本来...本来我是有机会整合一部分势力,成为新的海盗王的!” 他偷偷瞄了皮尔斯一眼,声音低了下去,“...如果不是几年前在烟海附近,遇到了大人您的舰队,被您...嗯...狠狠地教训了一顿的话。” 那场遭遇战,萨拉多·桑恩几乎全军覆没,自己也差点餵了鯊鱼,是皮尔斯饶了他一命,此事一直是他心中的一根刺,也是他实力的转折点。 “现在,那三个傢伙打得火热,我这点家底,夹在中间,別说分一块麵包,能自保就不错了!”萨拉多·桑恩终於图穷匕见,他站起身,向皮尔斯深深鞠了一躬,“皮尔斯大人,我萨拉多·桑恩,愿意向您效忠!请您助我一臂之力!” 皮尔斯摇晃著酒杯,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效忠?萨拉多,我们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海盗的誓言,值几个金龙?” 萨拉多·桑恩连忙道:“大人!这次我是真心的!只要您能支持我一支舰队,不需要太多,只要能让我有底气插手他们的爭斗就行!我向您保证,只要我能在石阶列岛站稳脚跟,整个石阶列岛的海盗,都將听从您的號令!那里的税收、情报,一切由您支配!” “我凭什么相信你?”皮尔斯语气依旧平淡。 “我...我可以把我的妻子和女儿送到黄金港来!她们可以作为人质!”萨拉多·桑恩急切地表忠心。 皮尔斯嗤笑一声,放下酒杯:“女人?萨拉多,你觉得我会在乎这个?你的妻女在里斯还是在黄金港,对我而言有什么区別?她们能约束你吗?” 萨拉多·桑恩愣住了,额头冒出了冷汗,他知道皮尔斯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他咬了咬牙,脸上露出肉痛无比的神色,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div> “大人!我...我愿意將我多年积攒的宝库,全部搬到黄金港来!里面是我所有的珍藏黄金、珠宝、来自各地的奇珍!我只求您能给我一片小小的领地,让我在黄金港建立我的府邸,让我的家族能在此扎根!我把我的根,我的財宝,全都交给您!这样,您总能相信我了吧?” 听到这里,皮尔斯的脸上才露出一丝看似满意的笑容,他站起身,走到萨拉多·桑恩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才像话,萨拉多!把根扎在这里,把財富放在我的眼皮底下,这才是真正的诚意,那些虚头巴脑的人质,毫无意义。” 他顿了顿,说道:“好,我答应你,我会给你五艘改装过的战船,以及相应的补给,你的宝库,儘快运来,至於府邸的用地,我会让费伦博士给你安排,记住,萨拉多,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好好干,石阶列岛的未来,或许真有你一份,若是再耍样...” 皮尔斯没有说下去,但眼神中的冰冷让萨拉多·桑恩打了个寒颤。 “不敢!绝对不敢!大人,我萨拉多·桑恩以后就是您最忠实的猎犬!您指哪,我打哪!” 萨拉多·桑恩几乎是感恩戴德地发誓,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把身家性命都押在了这位深不可测的领主身上。 而皮尔斯,则在不费自己一兵一卒的情况下,將触角伸向了混乱的石阶列岛,埋下了一颗可能在未来控制这片关键水域的棋子。 第50章 月夜下的深海之民! 蟹爪半岛,黄金港 一个月后的一个夜晚,圆月如同一枚巨大的银幣,高悬於天鹅绒般深蓝的夜空,將清冷的光辉洒向黑水湾与螃蟹湾交界处的海面。 隨著时间的不断流转,潮水也是正在一点点的退去,海风带著咸腥与凉意,直接就击打向了黄金港。 皮尔斯与梅拉妮並肩站在金蟹河入海口一处僻静的岸滩上,似乎等待著什么。 隨著夜雾如同幽灵般从海面升起、瀰漫,远方一处平日被海水完全淹没的礁石区域,开始逐渐显露出来。 那是一片崎嶇、黝黑、布满湿滑海藻与贝类的巨大礁石群,在月光和雾气中若隱若现,仿佛一头浮出水面的远古海兽的脊背。 “时候到了。”梅拉妮轻声说道,她的眼眸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泽,她吹了一声悠长而奇特的口哨,声音穿透雾气。 不久,两头体型庞大、皮肤上有著复杂斑点图案的鯨鱼,温顺地浮出水面,靠近岸边。 这是斑点鯨,是海洋之中的狼群,也是智慧极高的一种海洋生物,皮尔斯在全世界航行的时候,曾经在索斯罗斯大陆上见过一个能够驯化它们的人族族群。 当然,梅拉妮的手段似乎要更强一些,就仿佛是在和这些奇异的海洋生物对话一样。 於是很快的,皮尔斯与梅拉妮就熟练地跨上鯨鱼那宽厚的背部,皮尔斯感受著斑点鯨们那柔软的皮肤。 心中也是感慨莫名,如果是换在以前在蓝星那样的时代,他根本就没有机会也没有那点精力来享受这些东西。 虽然失去了各种各样的现代化设备和高科技產品,但他却是可以做很多以前被法律所束缚的事情。 皮尔斯运气好,重活一世过来就是贵族而且还是中等贵族,如果穿越成平民的话,他根本就没有晋升的资格。 斑点鯨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也是直接就將皮尔斯的意识给拉了回来,隨后这两只斑点鯨就载著他们,平稳而迅速地向那片迷雾中的礁石群游去。 海水在身下哗哗作响,冰冷的雾气扑面而来,將外界的一切喧囂隔绝。 两人都不是普通人,身体强悍的不得了,不然的话,在这样的夜晚像这样来上一阵,普通人瞬间就会变成两支冰棍。 登上礁石,脚下是滑腻的触感,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海腥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属於深海生物的原始气息。 几乎在他们踏上礁石的瞬间,周围的泥泞浅滩和礁石缝隙中,传来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紧接著,无数身影从阴影和浅水中站了起来,或者说是蠕动了过来。 它们是鱼人——皮肤覆盖著粘滑的鳞片或疙瘩,指间有蹼,眼睛大而凸出,在月光下反射著呆滯或诡异的光芒。 它们发出低沉的、如同鲶鱼摩擦般的嘶鸣声,数量之多,几乎布满了这片临时浮现的岛礁,它们都是波涛女士最基础、也是最忠诚的信徒。 梅拉妮,或者说,此刻主导她的是波涛女士,直接就站在了礁石中央,她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月光与海风。 她开始舞动,动作不再是平日的优雅,而是带著一种古老、蛮荒、充满祭祀意味的韵律。 她的身体仿佛与海浪的起伏合为一体,每一个旋转,每一次伸展,似乎都能够引动著周围空气中无形的能量。 <div> 而隨著她的舞蹈,周围的鱼人们也躁动起来,它们仰起头,对著月亮,发出更加密集、更加高亢的嘶鸣。 那声音並非杂乱无章,而是匯聚成一种奇特的、如同浪潮般一波波向外扩散的音波,穿透海水,向深海的黑暗中传去。 皮尔斯静静地站在一旁,冷静地观察著这一切,他之所以支持波涛女士召唤更多的鱼人,並非出於对神秘仪式的兴趣,而是出於最现实的考量。 这些鱼人,虽然形態可怖,智力低下,但它们天生对鱼群有著独特的驱赶和引导能力。 在过去的一个月里,隨著这近千名鱼人在螃蟹湾的活动,黄金港的渔获量翻了数倍不止。 醃製工坊、鱼油提炼工坊、甚至利用鱼骨和內臟加工肥料的生產线都得以建立並高速运转。 但皮尔斯的野心还远不止於此,在他的规划中,需要更多的海產品来支撑不断增长的人口、进行贸易、甚至作为未来远航的补给。 现有的鱼人数量,依旧不够,他要將整个螃蟹湾,乃至附近更广阔的海域,都变成他取之不尽的“海上牧场”。 梅拉妮的舞蹈越来越激烈,鱼人们的嘶鸣也达到了高、潮,那匯聚而成的声浪,仿佛无形的巨锤,持续不断地敲击著海面,渐渐地,远方的深水区,开始出现变化。 起初是零星的光点,如同沉入水底的星辰,但很快,光点越来越多,密密麻麻,仿佛一片倒悬的星空,又像是无数双在深海中睁开的、冰冷的眼睛,它们从黑暗的深渊中浮现,带著令人不安的注视感。 就在这时,被波涛女士附身的梅拉妮,停下了舞蹈。 她仰起头,用一种绝非人类喉咙所能发出的、空灵、縹緲而又带著诡异魅惑力的音调,唱起了一支歌谣。 那歌谣的旋律古老而陌生,歌词並非任何已知的语言,仿佛直接源於海洋本身的心跳与低语。 这歌声蕴含著奇异的力量,如同最精准的指令,直接传入海中,与那些深潜的意识进行著沟通。 歌声持续著,海面上的“眼睛”开始移动,向著礁石的方向靠近。隨著距离的拉近,那些“眼睛”的主人终於显露出了形態。 它们居然全都是鱼人,它们的形態比岸边的同类更加奇异,有的带著深海鱼类的发光器,有的肢体发生了特化,显然適应著更深、更黑暗的水域。 它们破水而出,加入到了礁石上同伴的行列之中,嘶鸣著,向它们的“神”表达敬意。 皮尔斯看著这数量陡然增加,形態也更加千奇百怪的鱼人群落,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了这批新生力量,他的“海上牧场”计划,將能更快地推进,这种力量,无论以何种形態存在,只要能为他所用,便是好的力量。 ... ... 召唤仪式结束后不久,皮尔斯在梅拉妮和一群新召唤的、形態格外狰狞的鱼人护卫的陪同下,来到了黄金港外那座独立的三角洲。 这些鱼人只能在这样的环境下活动,而且持续的时间不能太长,否则的话它们的皮肤就出现龟裂。 它们也就是看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而已,在和先民的对抗之中,这些傢伙其实没有任何的战斗力,也就是只有海洋和岛礁这样的环境,才能够让它们勉强生存而已。 <div> 这些傢伙是皮尔斯拿来充门面的,其目的就是为了收拾那些不听话的塞外野人。 三角洲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严密的看管区,木柵栏和简易的瞭望塔环绕著中心一片相对平整的土地,上面搭建著简陋但足以遮风避雨的棚屋,这里关押著从塞外运来的第一批野人,大约五百余人。 这些野人的生活条件其实並不差,皮尔斯提供了足够的食物和基本的医疗保障,远比他们在塞外朝不保夕的日子要强。 但是在这些傢伙却是固执的认为,他们失去了最珍视的东西——自由! 不能隨意离开这片三角洲,不能按照自己的意愿狩猎、迁徙,这让他们感到焦躁和不满,营地內时常能听到爭吵和抱怨声。 然而,就在刚刚,几个拥有易形者能力的野人,通过控制海鸥和海鸟,窥探到了金蟹河口那场令人灵魂战慄的召唤仪式。 他们看到了月光下密密麻麻的鱼人,听到了那非人的嘶鸣与歌谣,感受到了那股磅礴而古老的恐怖气息。 此刻,这几个易形者之中的高手“麻雀”威克斯、“狗鼻”哈格、以及“猪倌”多尔夫,正聚在一个角落里,脸色苍白地低声交流著。 “我看到了...无数的...怪物!从海里爬出来!”威克斯的声音带著颤抖,他附身的麻雀差点被那恐怖的气息惊得灵魂碎裂。 “可怕...非常可怕...那个女巫...她不是人!”哈格用力吸著气,仿佛还能闻到那来自深海的冰冷腥咸。 “还有那个领主...他就站在那里,看著一切...他根本不害怕!”多尔夫瓮声瓮气地说,脸上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他们比普通野人更清晰地感知到了那股降临於此地的、远超他们理解范畴的强大存在。 易形者的传承本就充满了血腥与对未知力量的恐惧,他们深知,有些东西是绝对不能招惹的。 就在这时,看守三角洲大门的、身披重甲沉默不语的“暴君”殭尸,在一名军官的指令下,缓缓推开了沉重的木门。 皮尔斯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梅拉妮静静地跟在他身侧,而她身后,是几名特意挑选出来的、形態最为怪异、散发著浓烈腥气的深海鱼人。 营地內的喧闹声瞬间戛然而止,所有野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门口,当他们看到梅拉妮那非人的美丽与冰冷气质时,一些不明所以的野人还发出了一阵骚动和几声粗鲁的叫嚷。 但当他们的视线越过她,落到后面那些扭曲、粘滑、眼神空洞或凶残的鱼人身上时,所有的声音都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样消失了,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营地。 皮尔斯缓步走入营地,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群鸦雀无声的野人,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笑意。 “怎么不说话了?”他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刚才不是还很热闹吗?不是还在高喊著你们的『自由』吗?继续笑啊,让我听听你们所谓的自由,能给你们带来什么?” 野人们噤若寒蝉,不少人下意识地后退,不敢与皮尔斯对视。 这时,那几名易形者头领威克斯、哈格、多尔夫,互相看了一眼,硬著头皮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们知道,此刻必须表態。 同时,皮尔斯也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欧莎,那个原著中曾照顾布兰·史塔克的女野人,最后又投向了他的存在。 <div> 此刻,皮尔斯敏锐地从她身上感知到了一股属於易形者的灵魂波动,看来,在塞外的残酷环境中,她也觉醒了自己的天赋。 皮尔斯的目光在这几个领头者身上停留:“看来,你们当中还是有明白人的,那么,我再问最后一次,你们考虑清楚了吗?是放弃你们那可笑又无用的『自由民』身份,真正跪下,向我宣誓效忠,成为黄金港的领民,用你们的劳动和忠诚换取食物、住所、安全和未来?还是...”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变得冰冷刺骨:“选择成为我实验室里的研究材料,或者...餵饱我这些深海朋友的食物?” 仿佛是为了配合他的话,他身后的那几名深海鱼人適时地向前蠕动了一下,发出了更加响亮、充满威胁意味的嘶鸣,粘稠的唾液从它们布满利齿的口器中滴落,在月光下反射著诡异的光。 冰冷的恐惧攥住了每一个野人的心臟,一边是失去所谓的自由,但能活下去,甚至可能活得更好;另一边是立刻变成怪物口中的碎肉或者学士刀下的残骸。 这个选择,对於这些在生死边缘挣扎惯了的野人来说,並不难做。 欧莎第一个走了出来,她单膝跪地,低下了曾经骄傲的头颅:“大人...我,欧莎,愿意向您效忠。” 有了她的带头,那几名易形者也纷纷跪下:“威克斯(哈格、多尔夫),愿为您效劳,大人!” 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营地內的野人,一个接一个,最终全部跪伏在地,用生涩或不甘的声音,向著皮尔斯宣誓效忠,所谓的自由民的骄傲,在生存与毁灭的赤裸选择面前,彻底崩塌。 皮尔斯看著眼前黑压压跪倒的一片,脸上终於露出了真正的、带著掌控一切意味的笑容。 他又收穫了一批劳动力,一批战士,以及几个拥有特殊能力的易形者,蟹爪半岛的力量,正在以各种方式,不断地匯聚、壮大。 这些野人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在有了这些傢伙的言传身教之后,很多事情都会变得简单很多! 第51章 野人们的新家园! 蟹爪半岛,黄金港 野人欧莎和她手下的五十二名女野人,跟隨著学士摩尔,在十名沉默而威严的“暴君”殭尸护卫下,穿过了黄金港西城区喧闹的街道,来到了北面新开闢的城区。 当她们看到了这个新城区的模样时,眼前的景象让这些来自塞外冰原的女子们几乎忘记了呼吸。 她们面前的建筑与她们记忆中低矮、昏暗、充满烟燻和牲口气息的木屋石穴截然不同,在她们眼前的是一排排整齐划一的房屋。 这些房屋並非木质,而是用某种黝黑髮亮的石材砌成的,这些石材线条笔直,稜角分明,在阳光下泛著沉稳而坚实的光泽。 最令人惊嘆的是,几乎所有建筑的屋顶边缘或窗沿,都涂抹著亮眼的金色染料,在黑色墙体的映衬下,宛如给这些建筑戴上了华贵的冠冕,既奇异又壮丽。 这些女野人们怎么都想不到,皮尔斯会从大陆最南边的岛屿上运来这种奇异的染料,也正是这种来自盛夏群岛的奇异染料,赋予了这片新兴城区一种超越维斯特洛传统审美的、带著异域风情的辉煌气度。 “这里就是你们今后的住处。”摩尔学士在一栋三层高的黑石楼前停下,他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感情,“六人一间,自行分配,欧莎!你负责管理她们,有任何问题,先向你报告。” 欧莎愣愣地点了点头,她的目光还胶著在那高耸的楼房上。 三层!在塞外,能盖起一层不漏风的木屋就已经是部落里了不得的本事了,而这里,这样的石楼竟然有三层! 窗户上镶嵌著的,是透明的玻璃!这在她看来,简直是神跡,只有传说中森林之子的魔法或者南方那些领主老爷们的奢华才能做到。 女野人们怀著忐忑又好奇的心情,跟著摩尔学士走进楼內,內部的景象同样让她们惊讶,里面的楼道宽敞无比,地面平整得就仿佛是冰面一样,墙壁更是如同雪一样白色。 分配给她们的房间虽然不大,但乾净明亮,靠墙摆放著三张上下铺的木床,床上已经铺好了粗糙但乾净的麻布被褥,房间里还有一张简单的木桌和几个凳子。 最让她们不知所措的是房间一角的那个小门,里面是一个小小的“公用卫生间”,有一个可以冲水的蹲坑和一个简单的木桶,摩尔学士简单地示范了用法,並且嘱咐她们注意卫生,引来一片压抑的惊呼。 “这...这是拉屎的地方?”一个年轻的女野人难以置信地小声嘀咕,“比我们那个头领睡觉的地方还乾净...” 摩尔学士没有理会她们的窃窃私语,將她们召集到楼前的空地上,开始了训话。 “听著!”他的声音通过一个木质的喇叭放大,虽然依旧平淡,却清晰地传入每个女野人耳中,“你们现在是黄金港的领民,不再是塞外的自由民,在这里,有这里的规矩!” 他指了指楼旁堆放的少量黑色石块:“这是煤炭,可以用来烧水、取暖,使用方法稍后会有人教你们,记住,只能在壁炉火旺的时候使用,否则会中毒死人,木材在下面的那个杂物间里。” “明天开始,你们所有人,都要去北面的人工湖那边的养蚕场工作,具体做什么,到了那里会有人安排。” “今天下午,当你们听到港口钟楼传来连续的钟声,就是吃饭的时间,所有人到中央的食堂集合,我会在那里等你们,现在,你们可以自由活动,熟悉环境,换上司务官发给你们的衣服。” <div> 说完,摩尔学士便不再多言,带著暴君殭尸转身离开了,留下这群女野人在原地,面面相覷。 摩尔学士一走,女野人们立刻围到了欧莎身边,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声音里充满了不安与猜测。 “欧莎,他们到底想让我们干什么?养蚕?那是什么?” “给我们这么好的房子住?肯定没安好心!我听说那些『下跪之人』的领主,都喜欢把抓来的女人...” “是啊是啊,说不定晚上就把我们拉去睡了!” “或者是要把我们配给那些臭男人当婆娘!我寧愿回塞外啃树皮!” ... 欧莎听著同伴们杂乱的声音,深吸了一口气,提高了音量:“都安静点!” 她环视著这些与自己一同在苦寒之地挣扎求生的姐妹们,语气坚定:“皮尔斯大人说过,只要我们安心工作,就能拥有食物和住房,现在,房子已经给我们了,比我们在塞外梦想的还要好!这说明他没有骗我们!” 她顿了顿,继续分析道:“至於侍寢?或者配给男人?你们看看那位跟在领主身边的梅拉妮小姐,再看看我们...你们觉得,领主大人能看得上我们这些皮肤粗糙、满身风霜的女人吗?如果真要拿我们送人,何必费这么大功夫给我们盖这么好的房子,还教我们规矩?直接把我们扔进营地里不就行了?” 欧莎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部分人的胡思乱想,她们看著周围整洁得不像话的环境,再想想自己一路走来看到的黄金港的繁华,以及那位如同月光般清冷美丽的梅拉妮,不得不承认欧莎说得有道理。 “好了,”欧莎拍了拍手,“別想那么多了!先分房间,把衣服换了!这身皮袍子,在这里太扎眼了。” 女野人们这才开始行动,带著一种新奇而又忐忑的心情,开始分配房间,摸索著那些高低铺,研究那个神奇的“冲水茅坑”,换上司务官发放的、虽然粗糙但乾净统一的灰色麻布衣裤。 这一切对她们来说,都如同踏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充满了未知,也隱隱带著一丝摆脱朝不保夕生活的希望。 ... ... 下午,当悠扬而洪亮的钟声从港口方向传来时,欧莎立刻带领著院子里的所有女野人走了出来,她们换上了新衣,虽然还有些彆扭,但至少看起来整齐了许多。 走出院门,她们才发现,周围类似的院子还有好几个,里面住的也都是新来的野人,大多是以家庭为单位,她们好奇地张望著,却发现那些院子里出来的,多是女人、老人和孩子,青壮年男性似乎很少。 带著疑惑,她们跟隨著人流,朝著钟声指引的方向走去,路上,她们看到了更多的暴君殭尸,如同黑色的铁柱般矗立在路口或高处,沉默地监视著一切,让人不敢放肆。 很快,她们看到了那些男性野人,他们从另一个方向走来,个个灰头土脸,满身煤灰,显得疲惫不堪,但眼神中却少了几分之前的桀驁,多了几分认命般的麻木。 欧莎看到了熟人——“猪倌”多尔夫,他正耷拉著脑袋,跟著队伍往前走。 “多尔夫!”欧莎喊了一声。 多尔夫抬起头,看到是欧莎,挤出一丝苦笑:“是欧莎啊...我们去搬那种黑石头了,叫...煤,真他娘的沉!不过听说那东西能烧,比木头还耐烧。” <div> 这时,她们终於看到了目的地——食堂,那是一个巨大的、同样由黑石砌成的长条形建筑,门口排起了长队。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她们从未闻过的、混合著穀物、油脂和香料的气味,让飢肠轆轆的她们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走进食堂,內部的景象再次震撼了她们,宽敞的大厅里摆放著长长的木桌木凳,足以容纳数百人同时就餐,一侧有几个窗口,后面站著忙碌的厨工,正在分发食物。 摩尔学士站在食堂前方的一个小台子上,冷眼旁观。他示意大家排队,並宣布:“按院子排队,分成三列!干过重活的,可以去最右边那列,伙食好一些。” 食物被端到手上时,许多野人都愣住了,每个人的木盘里都有一大块深色的、看起来就很扎实的黑麵包,一碗热气腾腾、里面能看到鱼块和贝类的浓汤,甚至还有一截油光发亮、散发著肉香的“海鲜肉肠”,而那些搬煤的男性,除了这些,每人还得到了一杯冒著泡沫的麦酒! 这对於习惯了在塞外飢一顿饱一顿,常常以打到的猎物好坏决定食物多寡的野人来说,简直是难以想像的丰盛! 然而,总有不和谐音,两个身材高大的男性野人,或许是饿极了,或许是仗著以往的蛮横,无视排队的人群,径直衝向打饭的窗口,想要抢夺食物。 “滚开!让老子先吃!”其中一个咆哮著,推搡著前面的人。 摩尔学士眼神一冷,甚至没有多余的命令,只是微微抬手。 附近的两名暴君殭尸瞬间动了,它们迈著沉重的步伐,如同闪电般衝到那两个闹事者面前,钢铁般的手臂轻易地扼住他们的喉咙,將他们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然后狠狠地摜在地上! “砰!砰!”两声闷响,伴隨著痛苦的呻吟,暴君殭尸的脚踩在他们的背上,让他们动弹不得。 整个食堂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食物香气和那两人痛苦的喘息声。 摩尔学士这才缓缓走到台前,拿起他的木质喇叭,他没有看那两个被制服的人,而是扫视著所有面露惊恐的野人。 “吃完饭,所有人原地待命,我有话要说。”他的声音透过喇叭,冰冷地传遍食堂。 这顿饭,很多野人吃得食不知味。 餐后,碗盘被收走,所有人都紧张地留在原地,摩尔学士再次站上小台子,他身边跟著一名暴君殭尸。 “看来,有些人还没弄清楚这里的规矩。”摩尔学士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著令人心悸的寒意,“我再重申一遍!在这里,皮尔斯大人需要的是能够为他工作、创造价值的领民,听话,就能吃饱穿暖,甚至活得比以前更好,不听话...” 他顿了顿,突然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毛骨悚然的动作,他猛地伸手,掀开了身边那名暴君殭尸的面甲! 面甲之下,並非活人的面孔,而是一张灰败、僵硬、毫无生气,甚至有些部位已经开始轻微腐烂的脸!空洞的眼窝里,只有两点微弱的、冰冷的幽光! “啊——!”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惊恐的尖叫,不少女人和孩子嚇得缩成一团。 但这还没完,在眾人惊恐的注视下,摩尔学士从怀中掏出一把锋利的短剑。他毫不犹豫,手臂猛地一送,短剑精准地从那暴君殭尸的下頜下方刺入,向上贯穿了整个头颅!剑尖甚至从头盔的顶部微微透出一点寒芒! <div> 然而,那暴君殭尸只是身体晃动了一下,依旧稳稳地站著,仿佛被刺穿的只是一个木偶。 摩尔学士面无表情地拔出短剑,带出少许暗色的、凝固的液体,他示意那暴君殭尸跟著他走了几步,动作依旧僵硬却稳定。 “看到了吗?”摩尔学士的声音如同寒冰,“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之一,皮尔斯大人有无数种方法,让不合作的人变得『合作』,活著工作,或者...死了继续工作。” 他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人群,最后落在那两个刚刚闹事、此刻面如死灰的野人身上,又看了看人群中一个因为惊嚇过度而直接昏厥过去的壮硕男性。 “现在,”摩尔学士提高了音量,木质喇叭將他的声音放大到每个角落,“还有谁,对我的话,有不明白的地方吗?” 食堂內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压抑的抽泣声,所有野人,无论男女老幼,都深深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最后一丝侥倖和反抗的念头,在绝对的力量和冷酷的手段面前,被彻底碾碎。 “很好。”摩尔学士满意地点点头,“记住今天的饭食,记住今天的规矩,解散!” 野人们如蒙大赦,几乎是逃离般地涌出食堂,从这一天起,黄金港的律法与秩序,以一种混合著物质诱惑与铁血威慑的方式,深深地刻入了这些塞外来客的灵魂之中。 欧莎走在人群中,回头望了一眼那黑石垒砌的食堂,心中明白,所谓的“自由民”时代,已经彻底结束了,在这里,只有服从与劳动,才能换取生存与未来。 第52章 耕地兽、粮食以及情报! 蟹爪半岛,黄金港 一个月的时间,在黄金港日以继夜的建设与生產中飞逝,这天清晨,位於金蟹河上游新开垦出的广袤试验田旁,聚集了不少人。 虽然人足有上百之多,可是仔细一看的话,就会发现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皮尔斯手下那些关键地方的人,周围连一个平民都没有。 因为这块区域早就已经被清空,大量的士兵和暴君殭尸被安排在了外围,其目的就是为了避免被有心人发现这里的情况。 皮尔斯站在田埂上,目光沉静地注视著前方那片刚刚收割完毕、留茬整齐的土地。 费伦博士、科本学士以及数名初步掌握了“易形”技巧的野人,以及今天的易形者操作员阿莫德肃立在一旁,气氛带著一丝紧张的期待。 在田地中央,匍匐著一个庞然大物。它的大部分结构暴露在外,仅在关键传动部位覆盖著粗糙加固的木质外壳。 其主体骨架庞大而狰狞,融合了塞外猛獁象的粗壮腿骨、巨人的宽厚肩胛与肋骨,以及深海巨鯨的弧形脊椎,这些来自不同巨兽的骸骨被亡灵魔法与异鬼寒冰之力强行糅合、重塑,构成了一个违反自然规律的恐怖框架。 关节处由黑铁齿轮和强化肌腱连接,巨大的骨爪和犁头闪烁著冰冷的寒光,这就是皮尔斯构想中的“耕地兽”——基於前世模糊记忆里农业机械与这个时代死灵魔法结合的產物。 它不仅仅能耕地,根据设计,通过更换前端附件,巨大的骨犁、带有利齿的旋转收割轮,以及沉重的碾碎滚轮。 在得到了这些东西的加持之后,它可以完成播种、收割、脱粒乃至初步粉碎秸秆等一系列工作,可以说在某种程度上,它已经跟现代化的某些大型收割机一致了。 本质上,它是一个强大的、由骸骨与魔法驱动的通用平台,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等待灵魂入驻的空壳傀儡,唯有易形者的精神力量降临,才能驱动这具沉寂的巨兽之躯。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使得它的消耗非常的大,虽然看起来非常的玄幻,可是它的主体依旧是骨骼,在和金属的不断摩擦中,依旧会出现大量的损耗。 但是这个东西的出现,从某种程度上直接就打破了传统的生產观念和体系,可以说在有了这个工具之后,皮尔斯的农业生產水平能够翻上几倍。 “开始吧!” 看著已经调整得差不多了易形者,皮尔斯对费伦博士点了点头。 费伦博士立刻示意那名紧张得手心冒汗的野人易形者阿莫德,这个傢伙刚刚在面对皮尔斯的时候出现了失误,仅仅只是展示出了耕地兽的一部分功能。 不过还好,现在他的情况已经好了不少,相信他很快就能够適应了。 只见阿莫德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之后就进入了白眼上翻的易形者模式,片刻后,那庞大的耕地兽骨架內部,两点幽蓝色的光芒在原本应是眼窝的位置亮起。 “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与齿轮转动的沉闷声响了起来。 耕地兽那由猛獁象腿骨改造的支撑足缓缓站立起来,庞大的身躯投下恐怖的阴影,在阿莫德精神的引导下,它迈著沉重而略显僵硬的步伐,走向待耕的土地。 前端安装的、由巨人肋骨打磨而成的巨大骨犁,深深地嵌入肥沃的土壤,隨著耕地兽的前进,黑色的泥土如同波浪般被轻鬆掀起、翻卷、打碎,留下身后一道深且整齐的犁沟。 <div> 效率之高,远超任何畜力牵引,甚至超过了皮尔斯之前设想的效果,翻起的泥土湿润,散发著生机勃勃的气息。 皮尔斯看著这一幕,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掌握了这种黑科技之后,皮尔斯的这些农田就可以省下一大批的劳动力。 而这也就意味著他可以將大量人力从繁重的土地开垦和耕作中解放出来,投入到更需要技巧的工坊、建筑或军队中去,土地的利用率和新开垦速度都將大大提升。 虽然目前肥料来源依旧主要依赖有机堆肥和有限收集的人畜尿液(这个时代尿液还是重要的洗涤剂来源,不能过度收集),远达不到前世化肥的效果,但有了这耕地兽,他可以通过扩大耕种面积来弥补单產的不足。 前世的皮尔斯数理化本就不好,要让他在这个异世界手搓化肥根本就不现实,所以他也就只能走其他模式了。 “很好!记录数据,计算一下磨损率,儘快培训更多操作员。”皮尔斯对费伦和科本吩咐道,“下一步,测试收割和粉碎功能。” ... ... 次日,皮尔斯在摩尔学士的陪同下,视察了位於西城区边缘,一处倚靠著丘陵而建的一系列半地下式粮仓,这些粮仓同样由黑石砌成,坚固、防潮。 顶部和內部设计了专门的通风设施,通过风力和人力进行引导,一旦察觉到空气当中气温过高的时候,就会统一进行处理。 空气中瀰漫著新粮特有的乾燥清香,一个个巨大的粮囤里,金灿灿的麦粒和来自夷地的、颗粒较小的稻穀堆成了小山。 与实验田里面的那些相比,这一批收穫的粮食,无论是麦子的饱满度还是预估的总產量,都有了显著提升,这得益於新式肥料的引入、更精细的田间管理,以及...那些鱼人带来的丰富海肥。 “大人,根据统计,目前入库的新粮,已足够现有领民消耗一年半以上,並且还在持续入库。”摩尔学士捧著厚厚的帐本,一丝不苟地匯报著,“我们严格按照您制定的『轮换』和『防潮防鼠』条例在进行管理。” 皮尔斯满意地点头,隨手抓起一把麦粒,任由它们从指缝间滑落。“那些新来的野人,情况如何?”他边走边问。 “第二批三百人已於五日前抵达,目前安置在三角洲扩建区。”摩尔学士跟上他的步伐,语气平稳,“有了第一批人的『示范』,第二批野人適应得更快,反抗情绪明显减弱,目前主要投入在煤矿运输、道路修缮和码头搬运等体力劳动中,欧莎管理的女野人在养蚕场表现稳定,学习速度尚可。” 当他们走进一个相对偏僻的地下仓室时,一阵细微的“嘶嘶”声引起了皮尔斯的注意。 只见在角落的阴影里,一条手臂粗细、身上有著艷丽环状纹的毒蛇,正缓缓將一只肥硕的老鼠吞入腹中。 当皮尔斯他们两个看到对方的时候,那只老鼠的最后一节尾巴,刚刚消失在对方的嘴巴之中。 察觉到有人靠近,它警惕地抬起头,猩红的信子快速吞吐,发出威胁的嘶鸣,但却没有立刻攻击。 “鼠患控制得如何?”皮尔斯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看著那条蛇。 摩尔学士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近乎僵硬的“满意”表情:“回大人,效果显著,这些『哨兵』非常尽责。” <div> 他解释道,“我们挑选了一批毒性很强的毒蛇,由那些野人易形者进行初步的『沟通』和引导,让它们將粮仓视为巢穴和猎场。” “它们对老鼠的气味极其敏感,能钻入我们无法触及的缝隙进行清理,而且...它们被『告知』,两足直立、身上没有浓烈鼠味的大型生物是巢穴的提供者和保护者,一般情况下不会主动攻击。” 摩尔学士两眼放光,就仿佛是看到了一个美女一般,“您说的很对,只要带著强烈的意识去易形那些生物,我们就能够对它们造成影响,这个课题真的是太有趣了!” 皮尔斯看著那条盘踞在原地、不再嘶鸣反而微微低下头的毒蛇,心中瞭然。 易形者其实就是依靠强大的灵魂力量,寄生和影响那些动物,从而达到视觉与灵魂共享的状態。 在皮尔斯看来,绿先知和夜王其实就是更强悍一些的易形者,它们的力量体系其实都差不多。 也正是因为基於这个理念的认可和研究,皮尔斯才开发出了,反向操控尸鬼,甚至改造尸鬼的技术。 “你一个人负责这些,还要管理野人,会不会太累?”皮尔斯看向摩尔学士,“那些野人易形者里,有没有表现出特殊天赋,可以吸纳进来协助你的?” 摩尔学士沉吟了一下:“目前初步筛选出具有易形者潜质或已觉醒的,约有二十人,但天赋和能力参差不齐,需要进一步观察和训练,科本学士那边似乎取得了一些进展,他们发现通过某种特定的...『刺激』和药物辅助,可以略微提升普通人觉醒易形能力的概率,不过还处於极端不稳定的实验阶段,风险和代价都很高。” 皮尔斯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人才的积累非一日之功。 ... ... 检查完粮仓,皮尔斯在罗索·布伦和本纳德·布伦兄弟,以及四名暴君殭尸的护卫下,信步返回东城区的城堡,他们穿行在黄金港的街道上。 脚下的水泥路面平整坚固,即便是雨后也不会泥泞不堪,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人声鼎沸。 麵包铺里传出刚出炉黑麦麵包的焦香;酒馆门口掛著绘製著螃蟹或船锚標誌的木牌,隱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谈笑声和水手粗獷的歌谣;铁匠铺叮叮噹噹的敲击声不绝於耳,火星偶尔从敞开的门內迸溅出来;腊肉铺和香肠铺门口悬掛著成串的、油光发亮的醃製品,海鱼的腥咸与香料的芬芳混合在一起,构成独特的生活气息。 看到皮尔斯一行人,无论是忙碌的店主、逛街的主妇、还是玩耍的孩童,都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恭敬地行礼,脸上洋溢著真诚的笑容甚至激动。 许多老人更是颤巍巍地想要下跪,被皮尔斯手下的那些巡捕们出言制止了。 “领主大人万岁!” “领主大人!” “感谢大人让我们过上好日子!” “领主大人看向我了!” ... 欢呼声此起彼伏,在这里,只要肯干活,哪怕是残疾之人,皮尔斯设立的“手工坊”也会提供编织、打磨等力所能及的工作,確保人人有饭吃,有屋住。 整个黄金港就像一台加足了燃料的精密机器,在皮尔斯设定的轨道上高速、有序地运转著,散发出野蛮生长的活力与令人安心的稳定感。 <div> 回到城堡书房,渡鸦学士早已等候多时,他呈上了来自各方的最新情报。 皮尔斯快速地翻阅著翻译过来的鸦信,整理著他感兴趣的情报。 来自君临雪伊的密报提到,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与谷地海鸥镇的税务官进行了秘密会晤,似乎就某些未记录在案的“灰色收入”达成了分赃协议,海鸥镇的一部分走私活动背后,隱隱有小指头的影子。 皮尔斯拿起羽毛笔,在特製的纸张上记下了这一点,小指头的触手伸得比他想像的还要长不过想想却又合情合理,因为这个傢伙就是在海鸥镇崛起的。 关於提利昂的情报则让人有些唏嘘,他带回西境的稻种和农业技术,並未得到其父泰温公爵的重视,反而被斥责为“不务正业”、“有辱兰尼斯特的威名”,父子二人爆发了激烈爭吵。 最终,提利昂只能將这些希望之火,委託给了嫁到佛雷家族的姑姑吉娜夫人,期望她能在孪河城附近的庄园里进行试种。 红堡方面,劳勃国王与瑟曦王后的关係持续恶化,一次爭吵中国王再次动了手。 或许是因为愧疚,或许是梅丽珊卓的暗中运作,劳勃竟然默许了瑟曦关於在红堡內设立光之王小型祈祷室的提议。 这无疑是在七神教会的心臟地带插下了一根钉子,七位七神大主教们的愤怒可想而知。 最后一条情报来自龙石岛,內容简短却意味深长: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公爵的妻子,赛丽丝夫人,似乎...有孕了。 看到这里,皮尔斯放下情报捲轴,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一切尽在掌握的笑意。 棋盘上的棋子,都在按照他预期的方向,或快或慢地移动著,风暴,正在悄然匯聚,而他的黄金港,將是这场风暴中,最坚固的堡垒,也是最危险的......漩涡中心。 第53章 教会的使者!多恩的邀请! 蟹爪半岛,黄金港 翌日上午,皮尔斯正在城堡书房里审阅著工坊区的生產报告,就在这时候,门外却是响起了敲门声。 在得到了皮尔斯认可之后,门被轻轻地推开了,隨后一个值日的卫兵就这样头伸了进来,他对著皮尔斯通报,开口说有一行七神修士求见。 听到这个消息的皮尔斯略感意外,但还是允准了,七神教会一直都是不显山不漏水的存在,虽然已经沉寂了上百年的时间,但是从来没有哪个领主敢小瞧这帮傢伙。 根据这些年皮尔斯的调查可知,教会和学城在巨龙的灭绝行动之中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每一次坦格利安家族的血脉大断绝,都有这两个组织的影子。 而这也是为什么皮尔斯不肯用学城学士的原因所在,他可不想自己的秘密被那些傢伙知晓。 这帮傢伙的动作真的很快,黄金港才刚刚打出名头,这些傢伙居然就找上了门来! 於是很快的,几名身著朴素棕色修士袍的人,就被皮尔斯手下的卫兵们引了进来。 为首之人身形高大,虽穿著修士袍却难掩其隱约的彪悍气息,满脸虬结的鬍鬚几乎遮住了半张脸,眼神锐利中带著一丝看透世事的沧桑。 皮尔斯看到他的第一眼,竟恍惚间联想起了前世某个电影里纵横四海的海盗形象。 他迅速在记忆中搜索,很快便对上了號,这是那位在原轨跡中,未来会在河间地收留並一定程度上影响了“猎狗”桑鐸·克里冈的雷伊修士。 皮尔斯对他的记忆也很多,电视剧里的演员是一位长期活跃在银幕上的演员,皮尔斯印象最深的就是对方扮演过的海盗船长——黑鬍子! “愿天父赐您智慧,愿圣母赐您仁慈,尊敬的皮尔斯·赛提加领主!” 雷伊修士带领眾人躬身行礼,姿態无可挑剔,但那双眼睛却在不经意间快速扫过书房內的陈设,尤其是皮尔斯身后那面悬掛著巨大蟹爪半岛及周边海域地图的墙壁。 皮尔斯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对方眼中的震惊,这也难怪,因为这幅地图的精准度以及绘画风格,与已知的维斯特洛大陆地图是完全不一样的。 和学城一样,教会之中也是有著各种各样的人才,如果这个世界没有巨龙和学城的话,七神教会说不准就能够成为第二个十字教了! “欢迎各位修士光临黄金港。”皮尔斯放下羽毛笔,语气平和,“不知各位来到黄金港是有什么事情吗?” 雷伊修士上前一步,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语气诚恳:“领主大人,我们目睹了黄金港的繁荣与秩序,这样一座美丽繁华的城市,不能缺乏信仰,我觉得七神的光辉同样也应该照耀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 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皮尔斯,完全拿不准皮尔斯到底是怎样一个態度,只能继续开口。 “我们恳请您的允许,在黄金港內建造一座七神圣堂,以传播七神教义,抚慰领民的灵魂,建造所需的一切费用,將由我们自行筹措,无需领主大人您承担。” 皮尔斯身体微微后靠,手指轻轻敲击著光滑的桌面,蟹爪半岛向来是七神信仰的薄弱地带,除了少数像布伦家族这样与大陆联繫紧密的家族,大部分居民要么信奉古老的森林之子与先民遗留的旧神,要么暗中崇拜著波涛女士这类本土原始神祇。 <div> 皮尔斯对此一直採取不鼓励、不干涉的態度,信仰自由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但宗教一旦坐大,確实可能成为统治的不稳定因素。 这个世界唯一的好处就是教派很多,而且神明的力量也是时隱时现的一个状態,这就使得某些教派无法一家独大,但是七神的影响力却是毋庸置疑的。 他们的信仰感染力极强,甚至影响到了北境和铁群岛,皮尔斯可以肯定,如果不是夜王的崛起,北境只需要百年的时间就会全面沦陷。 他沉吟片刻,挥了挥手,示意左右的侍从和卫兵暂时退下,书房內只剩下他与几位修士,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雷伊修士,”皮尔斯直接点出了他的名字,目光如炬,“我听说过你,一个...不太一样的修士,我喜欢直来直往,黄金港不惹麻烦,但我更不希望麻烦找上门来,告诉我,你们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仅仅是为了传播信仰?” 雷伊修士面对皮尔斯锐利的目光,並未躲闪,他脸上的鬍鬚微微抖动,露出一丝近乎苦笑的痕跡:“领主大人明鑑,我,雷伊,確实只是一个渴望侍奉七神的罪人,我们寻求的,只是一处能够安静祈祷、引导迷途羔羊的场所,黄金港日新月异,涌入的人口来自四面八方,他们的心灵需要指引,而七神的教义,关於诚实、勤劳、怜悯...这些,与大人您所建立的秩序,並无衝突。” 皮尔斯深深地看了他一会儿,仿佛要透过那副虔诚的表象,看清他內心的真实想法,书房內静得能听到窗外远处港口隱约传来的號子声。 “很好!”皮尔斯最终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记住你说的话,雷伊修士,我可以允许你们修建圣堂,地点由我的政务官指定,规模需符合规定,你们可以传教,但必须遵守黄金港的律法。”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俯瞰著下方繁忙的港口和整齐的街区,阳光为他周身镀上一层金边。 “但是,你们也必须记住一点。”皮尔斯转过身,目光再次锁定雷伊,“这里是黄金港,在这里,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我的声音,法律高於传统,秩序高於教条,无论是七神,还是旧神,或者其他任何神祇,都不能凌驾於此,若有人,假借神意,煽动民眾,干扰生產,破坏秩序...那么,无论是谁,我都会让他明白,在这片土地上,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他的话语平静,却带著钢铁般的意志和凛冽的寒意,雷伊修士与他身后的几名修士,在这股无形的压力下,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信仰这种东西是人类的必需品,特別是这个以西方意识为主导的世界,没有信仰对於某些人来说完全是活不下去的。 与其让对方偷偷摸摸的传教或者是未来造成什么不必要的影响,不如大大方方的敞开大门,將其控制在自己的手心里面。 虽然对於面前这个人並不是很了解,但是,皮尔斯可以慢慢了解,也可以让对方转变成自己所需要的那种人。 “我们明白,领主大人!”雷伊修士郑重地说道,“我们只传播教义,绝不干涉您的统治,七神教导我们顺从合法的权威。” “希望如此!”皮尔斯点了点头,“具体事宜,去找费伦博士接洽吧!” ... ... 送走雷伊修士一行人不久,皮尔斯又接到通报,一位来自多恩的使者请求覲见,这让他更加意外,多恩与蟹爪半岛相隔遥远,素无往来。 <div> 来人是一位皮肤黝黑、眼神精明的多恩人,穿著轻薄的丝长袍,应对得体。 他恭敬地向皮尔斯行礼后,呈上了一封用红色蜡封密封的信件,蜡封上印著金枪贯日的纹章,那是马泰尔家族的徽记。 皮尔斯拆开信件,快速瀏览,信件的署名是“奥柏伦·马泰尔”,那位以武艺高强、风流不羈和用毒手段高超而闻名维斯特洛的“红毒蛇”。 信中,奥柏伦亲王以热情洋溢的口吻,称讚了黄金港的崛起和皮尔斯本人的传奇经歷,隨后委婉地提出,皮尔斯名下工坊生產的各类麦酒、果酒乃至新兴的啤酒,因其价格低廉、口味独特,已经开始衝击多恩烈性葡萄酒在狭海对岸厄斯索斯大陆部分城邦的中端市场。 他诚挚地邀请皮尔斯访问阳戟城,“共商贸易前景”,希望能找到“互利共贏”之道。 皮尔斯放下信纸,指尖轻轻敲击著奥柏伦亲王的署名,脑中思绪飞转。 多恩地处荒漠,其出產的烈性葡萄酒风格鲜明,与河湾地青亭岛的甜美葡萄酒路线不同,主要面向中高端市场。 而自己的酒类產品,利用蟹爪半岛的穀物、水果和改良技术,主打性价比,確实可能侵蚀多恩的部分海外份额。 更重要的是,他刚刚扶持萨拉多·桑恩在石阶列岛搅动风云,那里是多恩商船前往厄斯索斯的必经之路... 以“八爪蜘蛛”瓦里斯的情报网络,很可能已经察觉到石阶列岛势力变化与黄金港之间的隱约联繫,並將这个消息透露给了与君临若即若离的多恩。 说瓦里斯和多恩没有联繫,皮尔斯是不相信的,这个世界和皮尔斯记忆之中的那个世界有些不一样,很多电视剧里面没有出现的人物,只有小说里面才有的角色也出现了。 可偏偏大部分人都是电视剧里面那几个演员的模样,这就让皮尔斯有些纠结了。 特別是瓦里斯和小指头,这两个人都是非常难缠的角色,瓦里斯本身就和厄斯索斯大陆有联繫,其背后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黑火家族。 小指头则是隱藏的更深,根据雪伊的匯报,这个傢伙几乎每天都是居无定所的一个状態,而且对方好像还有替身,雪伊手下的人和她自己就差点在这上面吃过亏。 “看来,这些多恩朋友已经有些,坐不住了。”皮尔斯心中冷笑。 多恩在维斯特洛的政治格局中一直是个特殊的存在,因其独特的文化与歷史,与铁王座及其他六大王国关係微妙。 他们就像一根坚韧的刺,用得好了,足以让强大的河湾地浑身不舒服,是一枚极佳的牵制棋子。 想到这里,皮尔斯已经有了决断,他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新的信纸,蘸取墨水,开始回信。 他的回信同样客气而富有技巧,表达了对奥柏伦亲王邀请的感谢,並欣然接受。 他写道,自己早就听闻多恩风情的独特与壮丽,期待能亲眼见识阳戟城的宏伟与多恩人民的热情,並相信双方能在坦诚的交流中找到促进贸易、加深理解的方式。 他將回信交给多恩使者,並吩咐手下好好款待,明日再送其离开。 送走使者后,皮尔斯立刻召集了核心成员:科本学士、费伦博士、罗索·布伦爵士、本纳德·布伦以及摩尔学士,梅拉妮也安静地坐在一旁。 <div> “我即將动身前往多恩,进行一场外交访问,时间可能不短。”皮尔斯开门见山,“在我离开期间,黄金港的一切事务,由费伦博士总览,科本学士负责技术与安全,罗索负责军事与治安,摩尔学士协助管理內政与新增人口,遇到重大决策,你们几人商议决定,若无法决断,可通过渡鸦急报於我,每到一个地方,我都会停留三天,並且传信给你们,让你们有时间送鸦信!” 他看向科本:“『耕地兽』的测试和优化不能停,儘快形成可靠的战斗力,那些易形者的训练也要抓紧。” 又看向罗索:“加强港口和边境的巡逻,尤其是对石阶列岛方向的监控,萨拉多那边有任何异动,立刻处理。” 最后,他对摩尔学士吩咐:“为我准备一份礼物清单,要能体现黄金港的特色与实力,但又不能过於惊世骇俗,我计划乘船南下,沿途可能会在龙石岛、塔斯岛、伊斯蒙岛稍作停留,最后抵达阳戟城,航线与沿途的联络,你来安排。” 眾人纷纷领命,他们早已习惯了皮尔斯雷厉风行的作风。 梅拉妮抬起头,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轻声问道:“需要我陪同吗?” 皮尔斯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你留在黄金港,这里更需要你,波涛女士的『牧场』计划不能鬆懈。” 梅拉妮点了点头,不再多说,她其实还是很想跟著皮尔斯的,但波涛女士却是不喜欢远行。 会议结束后,皮尔斯独自站在那张巨大的地图前,目光从蟹爪半岛缓缓南移,掠过黑水湾,经过龙石岛、塔斯岛、伊思蒙,最终落在多恩漫长的海岸线上。 这次多恩之行,不仅仅是贸易谈判,更是一次深入观察、埋下种子的机会。 维斯特洛的棋局正在变得复杂,而他,必须確保自己手中握有足够的棋子,无论是在北境、谷地、河间地,还是在这片遥远的南方荒漠。 风暴將至,他需要更多的盟友,或者...更听话的傀儡。 第54章 龙石岛的拜访(上) 狭海,龙石岛 在龙石岛以北的海域上,一支小型舰队正缓缓地驶向龙石岛那已经开始有些繁忙的码头。 为首的正是皮尔斯的旗舰“金蟹號”,这艘经过多次改装、融合了部分厄斯索斯造船技术与本地坚固木材的船只,体型较寻常维斯特洛战舰更为庞大,流线型的船首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金色巨螯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皮尔斯的战船是天鹅船与划桨战船的集合体,除了复杂的风帆设计之外,还有特殊的尸鬼动力装置,在没有风力的情况下,就可以依靠尸鬼们划桨前进。 紧隨其后的是两艘线条流畅、帆装高效的卡拉维尔式大帆船,它们如同忠诚的护卫,劈开黑水湾墨绿色的海浪。 皮尔斯站在“金蟹號”的船头,任由带著咸腥味的海风吹拂著他的头髮和衣袍。 他望著南方逐渐清晰起来的轮廓,那里是龙石岛,曾经的坦格利安家族龙兴之地,而现在它却是变成了拜拉席恩家族权力的基石。 龙石岛是皮尔斯此行南下多恩的第一站,也是他在海上航行了十天之后的第一个补给站。 虽然船上的物资非常的丰富,可是长时间不在陆地上,人还是会多多少少有些不適应的。 皮尔斯曾经在海上漂过一年多的时候,那种感觉直到现在都让他记忆犹新,或者说是不堪回首。 不过如果没有当初的这些不堪回首,或许今天的他,也就只是一个不知道在哪里討生活的自由骑士而已。 龙石岛的形象隨著距离的拉近而愈发清晰、压迫,正如传说中所描绘的那样,这座岛屿本身就像一头匍匐在海中的、由黑石雕琢而成的巨兽。 岛屿由火山喷发形成,地势崎嶇陡峭,植被稀疏,裸露的黑色岩石在阴沉的天色下泛著湿冷的光泽。 岛屿最高处,矗立著那座著名的城堡——龙石堡。 它並非用寻常的砖石垒砌,而是由瓦雷利亚的巫师们用“黑石”塑造而成,塔楼扭曲成巨龙盘绕的形態,城垛则模仿著张开的龙翼,整个城堡充满了非人的、异域的神秘与威严。 皮尔斯现在使用的黑石技术就是和龙石堡的黑石技术同源,只是皮尔斯还没有完全复製出这种能够隨意造型的技术,但是这对於皮尔斯来说却是已经足够了。 当初去瓦雷利亚废墟探索的时候,这种技术就是皮尔斯得到的宝贝之一,只是可惜,里面实在是太危险了,不然的话,瓦雷利亚钢可能就会变成烂大街的產品了。 与君临的红堡的雄浑壮丽截然不同,龙石堡更像是一件来自远古的、充满魔力的祭品或武器。 而且龙石堡的模样也是和电视剧之中的模样完全不一样,但是这座城堡是真的很大,几乎占据了一整个岛屿顶端的全部领域。 舰队在引水船的指引下,驶入龙石岛那天然形成的、被黑色崖壁环抱的港口。 港口周围的那个小渔村,已经变成了一座座的石制建筑,无数的工坊烟囱之中正冒著热气,这些都是玻璃工坊,皮尔斯所使用的玻璃器皿大多都来自这里。 皮尔斯藉助著龙石岛得天独厚的龙晶矿脉,开闢出了一条特殊的黑玻璃生產线,这种改造岩浆的特殊工艺,让皮尔斯和史坦尼斯赚得盆满钵满。 这种玻璃甚至销售到了厄斯索斯大陆的东方,给史坦尼斯的生活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div> 而很快的,皮尔斯就看到了码头上,那一小队人马已经等候在那里。 而为首之人,正是那龙石岛亲王、劳勃国王的弟弟、海政大臣史坦尼斯·拜拉席恩。 他站得笔直,如同他身后那些嶙峋的黑石,脸上依旧是那副惯有的、仿佛永远在咀嚼著酸柠檬的严肃表情。 他的身旁,站著他的妻子赛丽丝夫人,以及他们年幼的女儿希琳公主。 希琳的脸颊比起上次见他的时候又红润了不少,拜拉席恩家族的血脉之中多少还是带著一丝龙王血脉的,在没有了灰鳞病的影响之后,她整个人也是变得愈发的漂亮了。 当然了,在皮尔斯眼中,这个可怜的小女孩始终还只是一个孩子,虽然两人之间有婚约,但是皮尔斯可不会那么禽兽的去贪恋对方什么! 今天的希琳穿著一身紫色的密尔蕾丝长裙,脖子上掛著皮尔斯送给她的一枚宝石项炼,她的眼神依旧是那么清澈,带著一丝怯生生的好奇和激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个世界的贵族少女普遍早熟,再加上身边跟著几个皮尔斯送来的侍女,时间久了,自然而然的也是对皮尔斯这个未婚夫產生了一些朦朧的情愫。 所以,看著看著,希琳的小脸上也是出现了一丝莫名的红晕,就仿佛是朝霞一般的绚烂。 而他们的身后,是几名侍卫以及那个色彩斑斕、行为怪异的身影,对方是史坦尼斯的弄臣,一个来自於厄斯索斯大陆的弄臣,名字好像叫补丁脸。 皮尔斯的船队缓缓靠岸,而隨著搭板的放下,也是宣告著这场拜访的开始。 皮尔斯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掛起得体的微笑,带著几名捧著礼物的侍从,踏上了龙石岛冰冷坚实的码头地面。 “史坦尼斯大人,赛丽丝夫人,希琳小姐!”皮尔斯微微躬身行礼,“感谢您们亲自相迎,愿七神庇佑龙石岛。” 史坦尼斯只是僵硬地点了点头,算是回礼,赛丽丝夫人则挤出一丝笑容,但眼神中难掩一丝疲惫与疏离。 只有小希琳,看著皮尔斯身后侍从捧著的、包装精美的礼盒,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皮尔斯每一次都会给她带来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而刚刚那种朦朧的害羞情绪,早就已经被开心所代替了。 “皮尔斯,欢迎再次来到龙石岛。”史坦尼斯的声音乾涩,不带什么感情色彩,“你的船...很特別。” 他的目光扫过“金蟹號”那独特的造型,似乎想从中找出什么不合规矩的地方。 这艘战船史坦尼斯还是第一次见到,他根本就无法想像,皮尔斯到底是从哪个造船厂买到的这样一艘船,还是说... 史坦尼斯想到了这里的时候,也是不自觉的就联想到了皮尔斯的黄金港,同时对皮尔斯的强大,也是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 史坦尼斯非常的庆幸,他早早的就和皮尔斯建立了盟友关係,史坦尼斯有一种感觉,皮尔斯的黄金港很有可能將会成为维斯特洛大陆上又一座超级港口城市。 “一些小改进,希望能更好地服务於航行。”皮尔斯谦逊地回应,隨即示意侍从上前,“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皮尔斯的回答將史坦尼斯从那复杂的思绪之中拉了回来,他衝著皮尔斯点了点头,算是感谢! <div> 给赛丽丝夫人的是黄金港最新出產的、用珍稀卉和海洋植物提炼的香水与润肤膏,装在精致的琉璃瓶中,散发著淡雅的香气。 给希琳的,则是一套用象牙雕刻而成,並且使用染料进行染色的,栩栩如生的海洋生物模型,包括海马、海龟和几种色彩斑斕的鱼儿,它们精巧得让希琳忍不住低低惊呼了一声,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纯真的笑容。 最后,皮尔斯亲自拿起一个长条形的木匣,递给史坦尼斯:“大人,这是蟹爪半岛特產的『黑钢』打造的佩剑,经过特殊淬火,坚韧且不易锈蚀,希望它能入您的眼。” 史坦尼斯接过,打开匣子,手指拂过那黝黑、带著细微锻打纹路的剑身,眼中终於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他崇尚实用与力量,这份礼物显然比香水更对他的胃口,同时,他也是在心中对於皮尔斯这位未来女婿,越发的看重了! “...有心了!”他生硬地道谢。 皮尔斯点了点头,他非常清楚自家这个未来岳父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所以他根本就没觉得有什么,要知道,这对以前他来说,已经是很不错的一件事情了。 然而,就在这看似和谐的气氛中,异变突生。 一直在一旁歪著头、眼神迷离地看著皮尔斯的弄臣补丁脸,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蛰了一下,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尖叫! “海底下!海底下!鳞片在说话!影子在吃影子!”他手舞足蹈,脸上的油彩因恐惧而扭曲,踉蹌著向后退去,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不要过来!冷!好冷!” 他一边胡言乱语,一边惊恐万状地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开了,那滑稽的背影在龙石岛灰暗的背景下,显得格外突兀和诡异。 场面一时间有些尷尬,赛丽丝夫人皱起了眉头,低声斥责了一句“愚蠢的傢伙”。 希琳则是担忧地看著补丁脸消失的方向,补丁脸是她最喜欢的一个伙伴,虽然对方老是疯疯癲癲的,可是对她却是出奇的温驯。 史坦尼斯的脸色更加阴沉,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看向皮尔斯的眼神深处,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审视。 他非常清楚,自家这个未来女婿是有多么的神通广大,只是他也不知道皮尔斯到底在隱藏著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皮尔斯面上保持著平静,心中却是一凛。 在补丁脸尖叫的瞬间,他敏锐地感知到了一种极其微弱、但绝不属於普通人灵魂的波动,那是灵魂能量残留的痕跡,带著一种被强行浸染、甚至部分撕裂后的混乱与冰冷。 这感觉转瞬即逝,却无比清晰,补丁脸...他不仅仅是疯了那么简单。 他很可能曾经被某种东西“易形”过,或者近距离接触过强大的、涉及灵魂层面的力量,以至於精神彻底崩溃,並留下了这种对特定气息的恐惧烙印。 『龙石岛上的事情...果然不是简单。』皮尔斯心中暗道,表面上却对史坦尼斯歉意地笑了笑:“看来我的到来,惊扰了您的弄臣。” 史坦尼斯哼了一声,似乎不愿多谈这个“耻辱”:“无妨。他本就疯癲。午餐已经备好,请吧!” 当初皮尔斯到龙石岛的时候,这个疯弄臣一直都是生病的一个状態,两人基本没怎么见过,之后皮尔斯就去了君临找劳勃买爵位。 <div> 所以,现在这么看起来真的是有些突兀,完全不清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 ... 龙石堡,餐厅 龙石堡的餐厅同样充满了阴鬱沉重的氛围,高大的黑石墙壁吸收了大部分光线,即使白天也需要烛火照明。 长长的餐桌上铺著深色的桌布,银质餐具摆放得一丝不苟,符合史坦尼斯一贯的严谨,甚至可以说是刻板的风格。 说实话,有些东西真的很难教,即使皮尔斯已经和史坦尼斯说过很多,但性格这种东西真的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改变的。 午餐的食物谈不上丰盛,但分量实在,主要是烤鱼、蜂蜜麵包、燉豆子和醃火腿,佐以普通的麦酒,与黄金港的精致多样相比,显得朴素甚至有些简陋。 这样的餐点算是好的了,而且肯定不是赛丽丝夫人准备的,这也真的是有些难为对方了,生活都已经变好了,还一天要跟著吃这样的苦。 看著这样的伙食,皮尔斯对於给赛丽丝夫人送床奴的事情,也是少了一丝负罪感。 史坦尼斯吃得很快,几乎不说话,仿佛进食只是一项必须完成的任务。 赛丽丝夫人小口吃著,偶尔试图挑起一些关於君临或风息堡的话题,但都在史坦尼斯简短或毫不感兴趣的回应中冷场。 希琳则安静地吃著自己盘中的食物,偶尔偷偷看一眼坐在对面的皮尔斯。 皮尔斯並不在意食物的粗糙,他此行也並非为了享受宴席,他泰然自若地用著餐,偶尔回应赛丽丝夫人一两句无关痛痒的閒谈,大部分时间则在观察,並等待著。 果然,当午餐进行到一半,侍者撤下主菜盘,换上简单的苹果和乾酪时,史坦尼斯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抬起那双锐利的蓝眼睛,直视著皮尔斯,突兀地开口: “皮尔斯,我听说...你和那个里斯海盗,萨拉多·桑恩,最近走得很近?” 第55章 龙石岛的拜访(下) 龙石堡,餐厅 皮尔斯切割乾酪的动作微微一顿,隨即恢復自然。 他心中瞬间明了——是了,戴佛斯·席渥斯,那位“洋葱骑士”,早年就是走私者,与活跃在狭海的萨拉多·桑恩必然相识。 史坦尼斯知道萨拉多的动向,並通过戴佛斯了解了一些情况,这並不奇怪。 “史坦尼斯大人消息灵通。”皮尔斯放下餐刀,坦然承认,“確实,我与桑恩船长做了一笔交易,他渴望在石阶列岛混乱的局势中分一杯羹,而我,提供了一些...有限的帮助。” “帮助?”史坦尼斯的声音提高了些许,带著质疑,“帮助一个海盗头子壮大势力?皮尔斯,你应该清楚,石阶列岛的海盗是王国商路的一大毒瘤!作为海政大臣,我的职责之一就是清剿他们!” “我完全理解您的立场,大人。”皮尔斯不慌不忙地回应,“正因如此,我才认为,与其让石阶列岛继续由『疯帽子』琼斯死后那几个互相撕咬、更加残暴愚蠢的傢伙控制,不如扶植一个...相对『懂事』,並且与我们有一定联繫的人。” “萨拉多·桑恩向我效忠,献出了他所有的財宝,並將家人和根基都迁到了黄金港,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不再是纯粹的海盗,而是我,或者说,是龙石岛盟友的...一个代理人。” 他巧妙地將龙石岛拉了进来,暗示这並非黄金港的单独行动。 史坦尼斯紧皱著眉头:“代理人?哼,你想得太简单了!石阶列岛的水远比你想的要深!那里不仅仅是海盗的老巢,背后还有里斯、泰洛西、密尔那些奴隶贩子城的影子!他们资助海盗,劫掠商船,贩卖人口,甚至铁群岛的那些铁种,偶尔也会去那里分一杯羹!” “那些来自维斯特洛本土的触手更是不计其数!你想靠一个萨拉多·桑恩就搅动那里的局势?恐怕最后只会白白为別人建立一座城堡,甚至到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皮尔斯静静地听著,他知道史坦尼斯说的是事实,石阶列岛连接著狭海与夏日之海,是东西贸易的咽喉要道,其战略位置和由此產生的巨大利益,吸引了各方势力在此角逐,混乱,本身就是这些势力维持现状、从中渔利的一种手段。 “你不要忘记了,当初的三女儿王国是怎么成立的,就是因为坦格利安家族插手了石阶列岛!” 史坦尼斯虽然有些古板,但他看的却是非常的透彻,同时他也不希望皮尔斯捲入不该捲入的事件当中。 “史坦尼斯大人,您的担忧很有道理。”皮尔斯表示赞同,隨即话锋一转,“但正因那里势力错综复杂,任何单一的清剿都难以根除,反而可能促使他们暂时联合对抗王国舰队,我的方法,或许可以看作是一种...低成本的尝试。” “我们投入不多,几艘船,一些物资,如果萨拉多成功了,我们就能在石阶列岛打入一个楔子,未来无论是获取情报,还是影响那片海域的秩序,甚至打击真正的、对王国威胁最大的敌人,都多了一个选择,如果他失败了...” 皮尔斯拿起酒杯,轻轻晃了晃里面琥珀色的麦酒,语气轻鬆:“那也不过是损失了一些微不足道的投资,於王国,於龙石岛,並无实质影响,海盗们依旧会內斗,局势依旧混乱,我们並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不是吗?这只是一步閒棋。” 史坦尼斯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皮尔斯的话,他厌恶混乱和不法,但也深知现实的复杂。 <div> 皮尔斯的做法虽然不符合他非黑即白的行事准则,但其中蕴含的实用主义和低风险特点,让他难以直接反驳。 尤其是,皮尔斯明確表示这是“投资”,並且將萨拉多·桑恩与黄金港绑定,这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史坦尼斯本能的反感。 双方本身就是盟友关係,史坦尼斯也就是因为这个才会对皮尔斯的事情上心的。 这段时间下来,他其实一直都在反思著自己的行为,只是一直都没有什么成效而已。 史坦尼斯始终无法做到蓝礼和劳勃那种程度,虽然在赛丽丝夫人的夫人外交帮助下,周围的几个领主已经对他好感大增。 可是他依旧还是改不掉某些脾气,所以,史坦尼斯也是將所有的精力准备投到新的继承人身上。 他虽然不清楚妻子怀的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可是这却並不妨碍他为孩子的未来规划。 一想到未来还有可能要依靠皮尔斯,史坦尼斯也是收敛了一些,他也很清楚,皮尔斯这么做其实都是为了双方的联盟! “...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最终,史坦尼斯没有明確表示支持,但也没有再出言反对,只是硬邦邦地警告道,“一旦那个桑恩做出任何危及王国利益,或者违背律法的事情,君临的王室舰队绝不会坐视不理。” “这是自然。”皮尔斯微笑著举杯,“为了王国的利益与律法的尊严。” 午餐在一种略显沉闷但至少表面平和的气氛中结束,史坦尼斯声称有公务要处理,先行离开了,赛丽丝夫人也带著希琳告退。 皮尔斯则婉拒了休息的提议,表示想去拜访一位老朋友,龙石堡的克里森学士。 ... ... 在希琳自告奋勇的带领下,皮尔斯穿过龙石堡迷宫般阴冷的走廊,来到了学士的居所。 这位未来的小公主似乎非常的开心,而且在这个阴森寒冷的城堡当中,一点也不觉得害怕。 或许是长年累月的孤独,已经让她忘却了城堡的恐怖,这才使得她可以隨意的在城堡当中穿梭。 与龙石堡的其他地方相比,这里多了些许“人”的气息,书架顶天立地,塞满了各种捲轴和皮面书籍,空气里瀰漫著羊皮纸、草药和淡淡的墨水的味道。 各种仪器、星盘、標本和装著诡异液体的瓶子杂乱而有序地摆放著,壁炉里跳动的火焰,是这间屋子里最温暖的色彩。 年迈的克里森学士正伏案书写,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皮尔斯和希琳,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真诚而温和的笑容。 “皮尔斯大人!希琳小姐!”他放下羽毛笔,挣扎著想要站起来行礼,被皮尔斯快步上前扶住了。 “克里森学士,不用这么客气。”皮尔斯笑道,“我们是老朋友了,看到您精神还是这么好,我就放心了。” 希琳也乖巧地说:“学士爷爷,皮尔斯大人来看您了。” “好,好...”克里森拍著皮尔斯扶著他的手,示意他们坐下。 希琳待了一会儿,便在学士慈爱的目光和皮尔斯的道谢中,懂事地离开了,留下两个男人单独交谈。 克里森学士是照顾养育了拜拉席恩三兄弟的存在,他对拜拉席恩家族的感情非常的深,也正是因为感情深,所以他才跟隨著史坦尼斯一起离开风息堡来到了这里。 <div> 要知道这种事情在学士当中是非常少见的,学士一生都会和城堡绑定,很少会出现学士主动离开城堡的。 从这里就能够看出,这位老学士对於拜拉席恩家族的情谊是有多么的深! 侍从送上热牛奶之后,皮尔斯与克里森寒暄了几句,询问了近况,喝牛奶这个事情是皮尔斯提议的,並且他也一直都在挑选好的牛种送到龙石岛。 而隨著两人聊天的不断深入,话题很快便转向了更深层的內容。 “皮尔斯,你上次带来的,那些关於...嗯,『非传统知识』的探討,还有你和马尔温博士的交流,可是在学城掀起了一场不小的风暴啊。” 克里森学士啜了一口热牛奶,语气带著几分感慨,几分忧虑。 “哦?”皮尔斯挑眉,装作不知情,“我只是提供了一些古老的文本和个人的一些...不成熟的猜想,马尔温博士是位富有探索精神的学者,他做了什么?” “他做了什么?”克里森摇头苦笑,“他凭藉你提供的那些资料,在学城內部聚集了一批志同道合,或者说...离经叛道的年轻学士和学徒,他们成立了一个名为『魔法兄弟会』的组织。” “魔法师”马尔温是学城当中的异类,是第一个打造了瓦雷利亚钢面具的博士,很多博士都不是很喜欢他,认为他是在宣扬歪理邪说。 魔法的事情本来就神秘诡异,也正是因为研究过瓦雷利亚毁灭的原因,学城对於魔法一直都是持牴触態度。 这些傢伙不希望维斯特洛大陆变成另外一个瓦雷利亚,所以在歷史上,他们一直都在或明或暗的消除著魔法的痕跡。 克里森嘆了口气,继续说道:“起初,这只是个小圈子的学术沙龙,但很快,他们的影响力就开始扩大,他们公开质疑学城数百年来对『神秘学』的压制政策,认为正是这种固步自封,导致了维斯特洛在面对诸如长夜之类的真正威胁时,缺乏有效的知识储备和应对手段。” 老学士说到这里的时候,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皮尔斯,他觉得就是因为皮尔斯的资料,才让学城陷入了这样的纷爭之中。 “他们呼吁重新审视被束之高阁的魔法典籍,甚至...有人开始叫囂,要『重组学城』,打破博士们的权威垄断。” 皮尔斯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反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通过马尔温这个“代理人”,將一些经过筛选、似是而非但又具有启发性的“魔法”知识拋入学城这个死水潭,搅动沉积的淤泥,让那些被压抑的好奇心和探索欲重新焕发生机。 “学城的博士们自然是勃然大怒。”克里森继续说道,“他们视魔法兄弟会为异端和挑衅,试图动用一切手段打压、孤立他们,一些参与其中的年轻人甚至被剥夺了链环,赶出了学城。” “但奇怪的是,无论压力多大,魔法兄弟会总能找到生存的空间,甚至...似乎在暗中得到了某种支持。”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皮尔斯一眼:“旧镇的主人,海塔尔家族,对此事的態度极其曖昧,他们既没有应学城的要求出面镇压,也没有明確支持魔法兄弟会,只是保持著沉默,这种沉默,在很多人看来,本身就是一种纵容。” “如今学城內部已是暗流涌动,博士们焦头烂额,却拿不出有效的办法,皮尔斯啊皮尔斯,你这步棋,可是把延续千年的古老秩序,推向了一个未知的方向啊。”老学士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埋怨,但更多的是一种对未来的深深忧虑。 <div> 皮尔斯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克里森学士,知识本身没有罪过压制和恐惧,才是文明进步的枷锁,长夜是否只是传说?森林之子的魔法是否完全无效?龙为何会灭绝又为何可能重现?这些问题,学城给不出答案,甚至拒绝去寻找答案,马尔温博士和他的朋友们,至少愿意去尝试,去探索,这难道不比固守著陈旧的信条,直到灾难降临却束手无策要好吗?” 他站起身,走到壁炉边,看著跳动的火焰:“海塔尔家族的沉默...或许他们也意识到了,这个世界正在发生变化,一些古老的力量正在回归,与其抗拒,不如顺势而为,学城需要一场变革,无论它是否愿意,至於后果...” 皮尔斯转过身,阴影在他的脸上跳跃:“我相信,混乱之中,往往孕育著新的秩序和生机,而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在变革中占据主动。” 克里森学士看著皮尔斯,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年轻人,他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嘆了口气,將目光投向了窗外龙石岛阴霾的天空。 他已经老了,很多东西都已经管不动了,他现在只想安安心心的看著史坦尼斯的孩子一点点的长大。 老学士年轻的时候也曾经研究过一段时间的魔法,因为他通过对渡鸦的研究发现,北境以及一些荒山野岭之中渡鸦明显要比普通的渡鸦更聪明。 要说皮尔斯不知道魔法是什么,他是完全不相信的,他甚至怀疑,这个走遍了全世界的年轻人,可能真的得到了某些不得了的东西! 第56章 美丽的潮头岛领主夫人! 龙石堡,主堡大厅 傍晚时分,龙石堡一改往日的阴沉肃穆,主堡大厅里罕见地点亮了更多的火炬和蜡烛,將那些盘绕的黑龙石雕映照得光影交错,仿佛活了过来。 相比於午间的简朴,史坦尼斯为皮尔斯举办的晚宴要正式和丰盛许多。 显然,赛丽丝夫人的影响力在此时发挥了作用,长桌上铺著深红色天鹅绒桌布,银质烛台和餐盘熠熠生辉。 烤全羊、蜂蜜烤鸡、用香料烹製的海鱼、淋著奶油酱汁的蔬菜,以及来自河湾地的水果馅饼依次呈上,虽然依旧谈不上极尽奢华,但已是龙石岛能拿出的最高规格的招待,空气中瀰漫著食物与香料混合的诱人香气。 更引人注目的是,史坦尼斯还邀请了龙石岛麾下的几位主要封臣领主及其家眷。 这无疑是一个信號,表明他对皮尔斯这位盟友的重视,也意在向封臣们展示拜拉席恩家族与新兴的黄金港之间的紧密联繫。 大厅里因此多了不少鲜活的气息,贵妇们绚丽的裙摆与领主们低声的交谈,稍稍驱散了城堡固有的阴冷。 皮尔斯作为主宾,坐在史坦尼斯右手边的位置,他举止得体,与邻近的领主们从容交谈,话题从黑水湾的航运到谷地的气候,显得游刃有余。 正是在这样的场合,他遇到了自己的表亲,莫佛德·瓦列利安,潮头岛的领主。 莫佛德爵士拥有瓦列利安家族典型的银金色头髮和紫色眼眸,但那份英俊却被他眉宇间挥之不去的倨傲削弱了几分。 他穿著一件深蓝色天鹅绒外套,上面绣著瓦列利安家族的海马纹章,做工精良,但款式似乎有些过时,仿佛固执地停留在家族全盛时期的回忆里。 “皮尔斯大人,”莫佛德举起酒杯,语气带著一种刻意的疏离,“听说你的黄金港如今发展迅猛,连君临的商人都开始谈论那里的新奇货物了,真是令人...惊讶。” 他的措辞谨慎,但眼神里却写著“一个赛提加,竟然能在蟹爪半岛那鬼地方弄出这般动静”。 皮尔斯微笑著回敬:“潮头岛才是狭海贸易的明珠,莫佛德大人!瓦列利安家族的荣耀,一直是我学习的榜样。”他態度谦和,仿佛没听出对方话语中的那点酸意。 这时,坐在莫佛德身旁的安娜·瓦列利安夫人轻轻碰了碰丈夫的手臂,柔和地开口:“皮尔斯大人太谦虚了,黄金港的崛起是所有维斯特洛航海者的骄傲,我曾在厄斯索斯就听闻过您的船队事跡。” 她的声音如同滑润的蜜酒,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的异域腔调。 皮尔斯的目光转向她,安娜夫人是一位美丽动人的女子,拥有一头灿烂的金髮和如同夏日海洋般碧蓝的眼眸,与莫佛德差不多。 她的美貌並非那种娇弱无力的类型,而是带著一种成熟的、宛如熟透蜜桃般的丰韵。 “感谢您的讚誉,夫人。”皮尔斯頷首,隨即看似隨意地问道,“听您的口音,似乎在瓦兰提斯居住过?那是一座伟大的城市。” 安娜夫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化为欣赏:“您真是见多识广,皮尔斯大人,我母亲家族確实来自瓦兰提斯,我在那里度过了少女时代。” 她的话语自然地將自己与瓦列利安本家的渊源稍作区分,也解释了那口音的来源。 莫佛德似乎对妻子与皮尔斯的交谈不甚感兴趣,或者说,他更沉浸於自家昔日的荣光,只是哼了一声,將注意力转向了盘中的食物。 <div> 安娜夫人则对皮尔斯抱以一个略带歉意的微笑,那笑容温婉,却似乎隱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晚宴进行到一半时,乐师们开始演奏,这支乐队是皮尔斯当初“赠送”给龙石岛的,成员来自奴隶湾各地,拥有高超的技艺。 皮尔斯为他们解除了奴隶身份,给予了优厚的薪酬,而他们的另一项任务,便是融入龙石堡,观察並匯报这里的一切。 而很快的,一段空灵、悠远而又带著一丝悲愴与希望的前奏流淌出来。正是那首在君临开始流传,却因旋律和歌词的独特而难以被完全模仿的《may it be》。 may it be an evening star,(愿有一颗暮星) shines down upon you...(照耀著你...) may it be when darkness falls,(愿当黑暗降临) your heart will be true...(你心依旧坚定...) you walk a lonely road...(你行走於孤独之路) ... 音乐仿佛拥有魔力,那空灵的女声吟唱与悠扬的弦乐交织,描绘出一幅旅人在漫漫长夜中独行,仰望星辰,心怀信念与希望的画卷,意境深远,超越了寻常宴乐的打情骂俏或英雄讚歌。 大厅內的喧闹声渐渐平息,领主们放下了酒杯,贵妇们停止了扇动扇子,连史坦尼斯那紧绷的下頜线条似乎也柔和了一丝。 希琳公主双手交叠放在胸前,碧蓝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完全被音乐吸引,仿佛在那旋律中看到了遥远的梦境。 赛丽丝夫人微微侧首,眼神有些迷离,似乎在音乐中寻找著某种慰藉。 安娜·瓦列利安夫人则凝视著演奏的乐手,眼神复杂,仿佛被歌词中的“孤独之路”深深触动。 音乐的力量穿透了石墙,抚慰著,也撩拨著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弦,皮尔斯平静地观察著眾人的反应,他知道,文化的影响,有时比刀剑更为深刻。 ... ... 晚宴在《may it be》的余韵中缓缓落下帷幕,宾客们陆续散去,或回房休息,或三三两两在城堡庭院中散步醒酒,皮尔斯婉拒了与他人的进一步寒暄,独自一人信步走向龙石堡那著名的伊耿园。 园里充溢著愉悦的松木清香,高大的黑树从四周拔地而起。这里还有野玫瑰和耸立的刺棘丛,淤泥地中生长蔓越橘。 皮尔斯站在一棵大树前,感受著这片土地沉淀的古老与神秘,龙石岛是瓦雷利亚人在维斯特洛的第一个堡垒,也是坦格利安家族开启征服之路的起点。 就在这时,他敏锐的感官捕捉到身后细微的脚步声,他迅速转身,动作流畅而无声。 月光与灯笼的微光下,安娜·瓦列利安夫人正站在那里,她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园之中,金色的长髮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自身在发光,碧蓝的眼眸如同暗夜中的星辰。 “皮尔斯大人,”她轻声开口,声音在这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没想到您也会对这种古老的地方感兴趣。” <div> “安娜夫人,”皮尔斯微微頷首,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她,“古老的地方往往承载著被遗忘的故事,龙王家族的传说,永远都会有吸引力!” “是的,”安娜走近几步,仰头看著那张悲戚的树脸,“在厄斯索斯,人们崇拜不同的神祇,红神、黑山羊、夜狮...回到维斯特洛,面对七神和旧神,有时会觉得...无所適从!” 她的问题带著一丝哲学性的探询,也隱含著一丝个人的迷茫。 “信仰存在於心,夫人。”皮尔斯回答得模稜两可,“形式並不最重要。” 安娜夫人转过头,那双碧蓝的眼睛直直地看向皮尔斯,月光在她眼中荡漾出迷人的波光,她忽然嫣然一笑,那笑容带著成熟女性特有的风韵和一丝大胆的挑逗:“皮尔斯大人,拋开信仰不谈...您觉得我美吗?” 她一边说著,一边下意识地,或者说是有意地,挺了挺身体,那曲线在合身的礼服下显得愈发惊心动魄。 她补充道,声音压低,带著一种私密的意味:“请原谅我的直白...我还在哺育孩子,身材或许不如少女时期那般纤瘦...我...我想要知道我是否还有魅力!” 皮尔斯的目光毫不避讳地在她身上扫过,从她璀璨的金髮到迷人的蓝眼,再到那丰腴的身躯,他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带著些许野性的笑容。 “美?”他低哑地开口,向前踏近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本就危险的距离,“夫人,您此刻的模样,不像是一个七神信徒,倒更像是...那些古老传说中,引诱凡人女神在人间的化身,美得令人...无法思考。” 他的话语如同点燃乾柴的火星,让安娜夫人的脸颊上泛起了红晕,看起来也是愈发的美丽动人了! 但是她並没有因为皮尔斯的话而退缩,而是大胆的走上前来,衝著皮尔斯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 下一刻,皮尔斯不再犹豫,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揽住安娜夫人纤细而丰腴的腰肢,將她紧紧地搂入怀中。 安娜夫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但那声音迅速被堵了回去,因为皮尔斯已经低下头,狠狠地、带著不容抗拒的掠夺意味,吻上了她那娇艷欲滴的红唇。 ...此处省略两千个字... ... ... 当皮尔斯在龙石堡一间客房里醒来时,窗外已是天光微亮,身边的位置空著,只余下一缕淡淡的、属於安娜夫人的幽香,以及枕边一根长长的、色泽明亮的金色秀髮,证明昨夜那场疯狂的邂逅並非梦境。 他坐起身,揉了揉眉心,房门被轻轻推开,走进来的是希琳的侍女长,洛亚娜。 她是皮尔斯精心挑选並送给希琳的床奴之一,聪明,忠诚,並且深諳如何服侍人,她端著一盆温水和乾净的毛巾,脸上带著恭敬而略带曖昧的笑容。 “大人,您醒了。”洛亚娜轻声说著,开始熟练地服侍皮尔斯洗漱穿衣。 “昨晚情况如何?”皮尔斯一边伸展手臂让她为自己繫紧衣带,一边问道,声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静。 洛亚娜压低声音匯报:“莫佛德·瓦列利安爵士...昨晚宴会后,邀请了一位演奏鲁特琴的男乐手去了他的房间,直到清晨才离开。”她顿了顿,补充道,“那位乐手报告说,瓦列利安爵士...很热情。” <div> 皮尔斯挑了挑眉,瞬间明白了安娜夫人昨夜那主动而带著一丝绝望般热情的可能原因! 她的丈夫,一位沉溺於家族昔日荣耀且性取向双重的贵族,显然无法满足一位成熟美艷的妻子。 她或许是想在他这个强势且充满异域魅力的“表亲”身上,找回一些作为女人的自信和慰藉。 “至於其他几位领主,”洛亚娜继续道,“冈瑟·桑格拉斯大人喝得酩酊大醉,杰特·布莱伯利大人则是和夫人早早歇息了,一切正常。” “赛丽丝夫人呢?”皮尔斯问。 “夫人依旧是由那位...『黑皮』陪伴回房的。”洛亚娜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据负责那边打扫的侍女说,动静不小。” 皮尔斯点了点头,赛丽丝夫人沉迷於那个盛夏群岛床奴,这在他的意料之中,他送给史坦尼斯的这份“厚礼”,正在持续发挥著微妙的作用。 “史坦尼斯大人那边?” 洛亚娜脸上露出一丝近乎无奈的表情:“大人他...非常正直,从未碰过我们中的任何一人,与赛丽丝夫人同房的日子也极少,最近夫人『有孕』,他更是严格遵守规矩,大部分时间都在书房处理公务,或者在城堡广场上练习箭术和剑法,很...无趣。”她最后小声补充了一句。 皮尔斯瞭然,史坦尼斯的古板和对律法的恪守,反而为赛丽丝夫人的放纵和那黑床奴的趁虚而入创造了条件。 想到赛丽丝夫人腹中那被史坦尼斯小心翼翼呵护、实则来歷可疑的孩子,皮尔斯心中也不由得为这位未来的岳父感到一丝讽刺,他努力避免打扰“孕中”的妻子,却不知自己早已戴上了一顶无形的王冠。 了解完情况,皮尔斯挥了挥手:“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洛亚娜却没有立刻离开。 她脸颊泛红,手指绞著裙角,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著皮尔斯,声音细若蚊吶:“大人...您...您需要我...侍寢吗?” 皮尔斯看著眼前这个娇俏可人的侍女,昨夜与安娜夫人那场激烈邂逅的余韵似乎还未完全散去。 他伸手,轻轻抬起洛亚娜的下巴,看著她瞬间染上红霞的脸庞和微微颤抖的睫毛,低笑一声:“今晚吧!我还要在这里三天呢!” 第57章 你好!三眼乌鸦! 龙石堡,龙晶矿坑 辞別了洛亚娜之后,皮尔斯並未直接去吃早餐,而是带著一队精锐护卫,径直前往龙石岛那闻名遐邇的龙晶矿坑。 矿坑入口位於岛屿北部一处陡峭的黑色山壁下,如同巨兽张开的黝黑大口,向外喷吐著阴冷、带著硫磺和尘埃气息的寒风,踏入矿坑,外界的光线迅速被吞噬。 火炬的光芒在光滑如玻璃般的黑曜石壁面上跳跃反射,映照出无数扭曲的光影。 通道深邃向下,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奇特的能量脉动,仿佛这座岛屿本身仍在沉睡中呼吸。 坑道两侧,並非只有粗糙的开凿痕跡,还有许多古老而神秘的壁画。 这些壁画显然出自远古之手,线条粗獷而传神,描绘著森林之子与人类一起和异鬼战斗的场景,其中还有一些特殊的星辰排列、以及一些意义难明的几何符號和象形文字。 上面的內容就能够看得出来,瓦雷利亚人並不是这座孤悬於海外岛屿之上的头一批来客,森林之子似乎早早的就发现了这里,並且在这里刻画下了她们的歷史。 皮尔斯命令隨行的学士们小心地將这些壁画完整地拓印下来,这些都是珍贵的歷史与知识碎片。 但凡跟森林之子和瓦雷利亚人有关的东西,都无一例外的与魔法有关,皮尔斯一直都在注意收集这些东西,想要从这些碎片当中找寻到適合自己的东西。 根据皮尔斯之前的研究和记忆之中的那部烂尾电视剧可以知道,这些森林之子也是较早一批使用龙晶作为施法材料的族群,她们的使用歷史甚至超过了瓦雷利亚人。 但是根据后世所发生的一些事情和情况可以看出,森林之子们对於魔法力量的开发和使用依旧比较原始,她们可能探究到了一些秘密,但依旧没有办法將之应用到更广泛的领域。 异鬼或许是一场试验失败的產物,但其却是在无形当中製造了一种能够持续不断运行的强大造物。 异鬼是真的好用,皮尔斯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將森林之子的魔法秘密彻底解析出来。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一面尤为巨大的壁画,这幅壁画位於一个较为开阔的洞窟中心,描绘的並非巨龙,而是一个巨大的、如同漩涡般的复杂印记,无数细密的线条向中心匯聚,又仿佛从中心喷薄而出,带著一种吸摄灵魂的诡异魅力。 “降临符文...”皮尔斯低声自语,他认出了这个在古老捲轴中只言片语提及的標记。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个符文並非死物,其上有微弱的、却无比精纯的能量在缓缓流淌,如同一个沉睡的活物。 原著之中曾经无数次的出现过这个符號,很多人都认为,这是夜王的独属標誌,而皮尔斯则是知道,这是一种非常古老的符文,世界各地都有它的痕跡。 感受著其中的力量,皮尔斯直接就挥手让学士和护卫退到远处警戒,隨后,他就独自站在了那个巨大的符文面前。 皮尔斯深吸了一口气,集中精神,双眼瞬间上翻,只留下眼白,这是易形者状態开启的標誌,也意味著皮尔斯进入了精神世界。 剎那间,皮尔斯的灵魂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躯壳中猛地拽出,急速升腾!他进入了一个光怪陆离、无法用常理形容的维度。 脚下是龙石岛模糊的轮廓,但周围不再是现实的天空,而是无数扭曲、旋转的光圈,彩虹般绚烂却又混乱不堪的能量流如同极光般笼罩著整个岛屿,构成了一幅超现实的画卷。 <div> 他的“视线”投向北方,只见一片广袤的区域被绿色与蓝色的能量光影死死纠缠在一起,如同两股巨大的风暴在互相侵蚀,冰冷而压抑。 而在更遥远的东方,厄斯索斯大陆的方向,一股浓稠、躁动、充满毁灭欲望的血红色光芒正如潮水般,隱隱向著维斯特洛涌动。 这是一个关键的时刻,各方力量在沉寂了上百年之后,终於是到了即將爆发的时刻。 这就如同潮汐一样,落潮的时候会有低潮,可是一旦涨潮,就將完全改变一切格局! 就在他试图更清晰地观察时,一个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他这片灵魂感知的领域中。 那是一个有著银色短髮、皮肤如同古老树皮般乾瘪皱缩的老者,他穿著一件黑袍,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诡异,他身形虚幻,仿佛由光影和记忆构成。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胸口插著一截黑暗的龙晶碎片,而他的眼睛一只如同漆黑的深潭,另一只则闪烁著诡异的冰蓝色光芒。 “你是谁?”老者的声音直接在皮尔斯的意识中响起,带著亘古的沧桑和无尽的疲惫,但更多的是警惕与震惊,“你的灵魂...不属於既定的轨跡!你的灵魂不属於这个世界,也不是任何被选中者...” 皮尔斯能够感觉到对方身上展现出来的可怕威压,他的灵魂力量是皮尔斯见过最强的存在,已经堪比某些古老的神邸了。 皮尔斯凝聚起自己的意识形体,虽然不如对方凝实,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侵略性。 “布林登·河文吗?或者我还是该叫你『三眼乌鸦』?”皮尔斯的声音在这能量维度中迴荡,带著一丝嘲弄,“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一个即將改变这个世界,並將其纳入新秩序的人。” “狂妄!”三眼乌鸦的声音带著怒意,“命运的织机早已设定,长夜將至,冰与火的歌谣必须被吟唱!你不是预言中的一部分!” “预言?”皮尔斯发出低沉的笑声,那笑声在能量流中激起涟漪,“我最討厌的就是所谓的预言和既定的命运!” 隨著他的意志,他凝聚的灵魂能量开始剧烈变化,原本还算清晰的人形轮廓骤然崩塌、扩散,化作一团不断翻滚、膨胀的浓稠黑雾。 这黑雾並非虚无,其中仿佛有无数扭曲的面孔、尖啸的灵魂和冰冷的恶意在涌动,它吞噬著周围彩虹般的能量流,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慄的恐怖气息,其规模甚至开始遮蔽龙石岛上空的光影。 三眼乌鸦那亘古不变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惊骇的表情,他感受到了一种截然不同的、充满毁灭与混沌本质的力量,这种力量不属於绿先知,不属於异鬼,甚至不属於他所知的任何神祇体系,它纯粹而霸道,仿佛要吞噬一切,重塑一切。 “你...你是谁?” 三眼乌鸦的话语之中已经带上了一丝颤音,这种可怕的威压,他也只在夜王那个怪物身上见过。 (难道是来自东大陆的异端神明?还是说...) 三眼乌鸦將他所有关於东大陆的记忆都调取了出来,可是依旧没有找到能够与之对应的力量。 “看到了吗?老傢伙!”皮尔斯的声音从翻滚的黑雾中心传出,如同万千冤魂的合唱,冰冷而宏大,“这个时代已经变了!你们这些躲在幕后,只能通过梦境和隱喻来施加影响,连真身都不敢显露的所谓『神明』、『先知』,早就该被扫进歷史的垃圾堆!异鬼?我会亲自收拾它们。” <div> 看著皮尔斯的可怕力量,三眼乌鸦甚至已经生成了浓浓的畏惧。 而很快的,他的声音就如同利刃一般的刺向了三眼乌鸦,让他就如同是墮入了地下通道那无尽深渊一般的恐怖。 “而你们这些腐朽的、阻碍新秩序建立的旧日幽灵,就乖乖守著自己那点可怜的领地,等著被我连根拔起,彻底消灭!” 皮尔斯的声音在这片区域当中迴荡,就仿佛是一个强大无比的神邸一般! 话音未落,一条由浓稠黑雾构成的、宛如实质的巨大触手,猛地从雾团中射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向了端坐在鱼梁木根须王座上的三眼乌鸦! “不——!” 三眼乌鸦发出一声尖锐的、非人的尖叫,他无法理解这种直接攻击灵魂本质的力量。 在触手及体的瞬间,他当机立断,整个虚幻的身体如同被砸碎的镜子般爆裂开来,大部分化为精纯的蓝绿色能量试图遁走,但仍有一小部分能量本源被那黑雾触手牢牢抓住、吞噬。 皮尔斯感受著手中那团挣扎的、蕴含著庞大记忆与自然之力的能量本源,发出了满足的低吼。 他顺著三眼乌鸦逃逸时留下的能量轨跡,清晰地感知到了北方极寒之地,那隱藏在层层冰封与魔法屏障之后的、虚弱而古老的核心存在。 “跑得倒快。”皮尔斯的声音恢復了些许人形,但依旧带著令人胆寒的冷意,他朝著北方那冰封的核心方向,传递过去一道清晰的意念,“没关係,我们有的是时间,我会一点一点,將你的力量,你的根基,全部夺走,等著我,老乌鸦。” 皮尔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隨后又补充道,“还有你养的那个小宠物,我也会把它完完全全变成我想要的东西!” ... ... 灵魂回归本体之后,皮尔斯缓缓睁开双眼,並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易形能力非常考验身体素质。 一旦出现了什么问题,就有可能会发生灵魂回归不了肉体的情况。 而隨著易形状態的解除,矿坑的阴冷和硫磺气息再次变得真切,就仿佛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梦而已! 皮尔斯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刚才灵魂层面的交锋似乎並未在肉体上留下痕跡,但他能感觉到,自己对能量,尤其是与龙石岛、与龙晶相关的能量,感知变得更加敏锐了。 他走到那面刻有“降临”符文的壁画前,伸手抚摸著那冰冷的龙晶壁面,隨即,他运转起另一种形式的“易形”技巧,那並非是灵魂离体,而是將自身的能量意识灌注到物质之中,引导其內部结构发生变化。 他选中壁画边缘一块不起眼的、拳头大小的龙晶原石,隨著他力量的注入,那块黝黑的龙晶內部仿佛被点燃,开始发出暗红色的光芒,並且逐渐变得柔软,最终化为一团如同液態火焰般、在他掌心静静燃烧的、散发著温和热量的明亮物质。 它稳定地燃烧著,没有烟雾,只有纯粹的光和热,皮尔斯精准的控制著它的燃烧,以及它本身燃烧的范围,看著如同松脂一样软化燃烧的龙晶,皮尔斯非常的满意! “森林之子...”皮尔斯看著掌心这团火焰,低声自语。 他想起了古老的传说,森林之子曾用龙晶製造武器,甚至用类似的方法製造光源或施展火焰魔法。 <div> 但她们的使用方式在他现在看来,原始而低效,就像一把装填缓慢、弹药有限的手枪,面对潮水般的尸鬼,一旦龙晶耗尽或施法者力量枯竭,便再无用处。 这也解释了为何拥有魔法力量的她们,最终会被只使用青铜武器的先民压制,个体的超凡无法弥补整体文明和肉体力量的巨大差距。 “虽然无法將其运用到战爭当中,但它对於我来说,这却是无上的宝藏。”皮尔斯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森林之子视龙晶为武器或施法材料,而他看到的,是一种高效、清洁、潜力巨大的能源!这种被易形激活的龙晶,其燃烧释放的能量远比煤炭稳定、持久且强大,若能规模化应用... 皮尔斯根本就无法想像,当这股力量被彻底运用到工业生產当中时,会產生多么可怕的效果。 这个时代已经初步具备了工业基础,学士们的研究都已经开始脱离玄学向著科学的方向前进了。 或许这个时代再发展个几百年之后,就有可能会出现工业革命的萌芽,但是,皮尔斯並不想要走这样一条道路,因为他所需要的是一种只能被他所掌控的力量,而不是等著未来,被人用火药武器打败。 他刚才的动静已经惊动了守卫在远处的士兵,他们手持武器,紧张地跑了过来,皮尔斯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不必惊慌。 他环顾这个巨大的矿坑,目光扫过那些在火炬光下闪烁著幽光的、储量近乎无限的龙晶矿脉。 这些曾经主要用於製造匕首以对抗异鬼的“黑曜石”,在他眼中已然变成了驱动未来工业革命的“黑色黄金”。 “很好...”皮尔斯满意地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掌控一切的微笑,“龙石岛的价值,远比任何人想像的都要大得多。” 第58章 密尔的女商人! 龙石岛,工业区 离开阴冷神秘的矿坑,皮尔斯来到了位於港口附近、终日喧囂炽热的龙石岛玻璃工坊,与矿坑的死寂形成鲜明对比,工坊区人声鼎沸,热浪扑面。 这是一座规模宏大的建筑群,由坚固的黑石砌成,高大的烟囱如同巨人的手臂般伸向天空,不断吐出带著硫磺味的浓烟。 工坊內部,巨大的熔炉如同咆哮的火焰巨兽,炽热的龙晶与其他矿物混合的熔液在坩堝中翻滚,发出橘红色的光芒,空气中瀰漫著高温、熔融玻璃和汗水的气味。 来自维斯特洛各地以及厄斯索斯(主要是密尔和里斯)的工匠们穿梭忙碌著,他们的皮肤因为长时间暴露在海风和强光下的缘故,已经被炙烤成了古铜色。 可即便是如此,他们都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劳累与辛苦,因为他们现在大部分都已经是自由人的身份了,並且还拥有著比其他人高一倍的工资,这使得他们可以安安稳稳的在这个地方一直生活下去。 这些被皮尔斯从厄斯索斯大陆上招募而来的前奴隶工匠们,大部分都是有手艺傍身的存在,有一部分人在获得自由之后,也並不是没有想过离开,但是这些人出去闯荡了一段时间之后,很快就发现皮尔斯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一个比一个的卖力,此时此刻,这些戴著特殊护目镜的厄斯索斯工匠们,全都在大声的指导著本地招募的学徒,教导他们如何控制火候、如何吹制、如何切割和打磨。 关键技术永远都掌握在这些人手中,皮尔斯提出的分工理念,让他们能够更好的掌握核心技术,並且不用担心被人抢走饭碗。 这其中也包含著皮尔斯带来的独特配方,他的配方是利用龙晶和特定矿物进行混合烧制的新型玻璃。 用这种新型技术烧制的玻璃,不仅更易塑形,而且韧性、透明度和色彩都远超寻常玻璃製品。 而这也是龙石岛玻璃能够迅速打开市场,甚至反向销往密尔等传统玻璃產地的关键所在。 这双重保险的存在,使得皮尔斯的玻璃生意一直都非常稳定,也让两个大陆的玻璃商人恨得牙痒。 工坊的负责人艾米·维水是个精干的中年人,他有著一头乱糟糟的棕发和一双因长期观察火候而显得有些红肿但异常锐利的眼睛。 他原本是君临一个玻璃匠世家的私生子,在君临生意凋敝后辗转到了密尔,最终被皮尔斯发掘並委以重任。 看到皮尔斯到来,他激动地小跑过来,几乎语无伦次。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因为皮尔斯在他的心目当中就是如同救世主一般的存在,他当初去密尔打拼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可能会遭遇的问题。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个倒霉蛋在下船之后就被奴隶贩子们给按走了,在经过了一系列的筛选和买卖之后,他成为了一个玻璃工坊的工匠奴隶。 以前在维斯特洛大陆上的时候,虽然有时候会吃不饱,但从来没有失去过自由。 可是在別人口中的神秘东大陆上,艾米·维水是真正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人命不如草”。 很多来自盛夏群岛的奴隶,经常因为手艺不好被打伤,甚至打死,而他则是因为手艺嫻熟得以保留性命,但每天没日没夜的工作,还是让他感觉到了七层地狱的可怕。 皮尔斯也是在因缘际会之下才在玻璃工坊当中发现了他,在得知对方来自维斯特洛大陆之后,皮尔斯就钱买下了它,並且恢復了他的自由身。 <div> 可以说如果现在的皮尔斯让他立即去死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掏出匕首扎进自己的喉咙。 皮尔斯对他真的是太好了,不仅让他主管整个工厂,更是让他拥有了可观的財富。 此时的他和以前比起来,完全就是一个七重天堂与一个七层地狱,这使得很多试图收买他的商人都失望而归。 “大人!皮尔斯大人!”艾米用沾满灰烬的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销路太好了!简直难以置信!多恩的商人想要订製彩绘窗玻璃,河湾地的贵族老爷们喜欢我们的雕酒具,连青亭岛都想用我们的玻璃瓶来装他们的葡萄酒!还有您设计的那种『镜子』,天哪...供不应求,完全供不应求!我们现在只想要更多的人手,更多的熔炉!” 皮尔斯看著眼前蒸蒸日上的產业,心中满意。 “人手不是问题,艾米!新一批从蟹爪半岛和风暴地招募的学徒已经在路上了,继续保持质量,扩大生產,我要让龙石岛的玻璃,取代密尔,成为品质的代名词。” “是!大人!一定不负您的期望!”艾米激动地连连保证。 “对了!望远镜的加工还要持续,多开出两条生產线,我们要把密尔筒的生產线给挤掉!”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的皮尔斯,连忙开口安排。 密尔筒是密尔的拳头產品之一,这帮傢伙主打的就是高端路线,按最贵的价钱卖给那些船长和大商人。 但是皮尔斯非常清楚,这种望远镜技术是非常好攻克的,等未来有人研究出了原理,这些傢伙辛苦建立起来的贸易网络就会崩溃。 所以皮尔斯才会想著要提前抢占市场,密尔的东西是很好,可是对方主打的就是一个贵,並且也只面向高端层次。 而皮尔斯就不这么想,他不仅要赚贵族的钱,也要赚平民的钱。 这个世界的很多大商人都认为平民百姓没有油水可以捞,所以他们的贸易对象和服务对象大多都是贵族以及那些厄斯索斯大陆的大商人。 但是皮尔斯不会觉得钱少,他所有人的钱都想赚,等这些別人都看不上的低端產业彻底被皮尔斯全面拿下的时候,他们的高端產业也就变成摇摇欲坠的危房了。 就在皮尔斯视察一个正在吹制大型玻璃瓶的工位时,一个略显熟悉的女声带著惊喜响起:“以光之王的名义!看看这是谁?我们伟大的开拓者,皮尔斯·赛提加大人!” 皮尔斯转头,看到一个穿著色彩鲜艷、风格大胆的密尔绸缎长裙的女人正笑著向他走来。 她是拉雅·斯顿,一位在狭海贸易中颇有影响力的密尔女商人,她拥有明显的洛伊拿人血统特徵,深橄欖色的皮肤,黑髮编成繁复的髮辫,眼睛是漂亮的琥珀色,容貌姣好,身材丰腴,浑身散发著成熟商人的精明与一种野性的魅力。 密尔的信仰是多种多样的,拉雅虽然是一个光之王的信徒,可是她一点都不狂热,因为她之所以要信奉光之王,完全是为了去跟瓦兰提斯的那些信徒们进行贸易。 拉雅是皮尔斯的老熟人,在皮尔斯环游世界的早期,双方就有贸易往来。 皮尔斯在做佣兵的时候,甚至还被对方僱佣过,也正是因为和她比较熟悉,皮尔斯才会在开始做生意之后与她往来。 对方在打完招呼之后,就毫不避讳地走上前来,给了皮尔斯一个热情的拥抱,浓郁的异国香水味瞬间就包围了他。 <div> “拉雅夫人,”皮尔斯与她轻轻一拥即分,脸上带著礼貌的微笑,“真是巧遇。什么风把你吹到龙石岛来了?” “当然是生意,我亲爱的皮尔斯。”拉雅笑著,目光在工坊里扫过,带著商人的评估,“龙石岛的玻璃现在可是紧俏货,我总得亲自来看看源头,確保我的船队能装满货物,倒是你,不在你的黄金港当你的领主,跑来龙石岛视察工厂?” “路过而已。”皮尔斯淡淡道,“我正准备启程前往多恩。” “多恩?”拉雅挑了挑精心修饰过的眉毛,脸上露出一丝明显的失望,“噢...真没劲,我还以为能在君临见到你呢!听说你拿下了龙穴的改造权?光之王在上啊,那可是个大工程!” “你知道吗?整个厄斯索斯的商人都在谈论著你,想知道你究竟要把那鬼地方变成什么样,我本来还想去君临亲眼看看,说不定我们能有些...合作?”她的话语带著暗示,眼神曖昧地在皮尔斯身上流转。 皮尔斯对拉雅的示好心知肚明,但他对此女並无太多兴趣,拉雅在生意上是一把好手,但私生活极为放荡,圈养著来自各地的男女床奴,其混乱程度比皮尔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欣赏她的能力,但不想有过多的私人牵扯,皮尔斯可不想哪天玩著玩著床上就出现几个壮汉,那样他可就真的亏大了。 皮尔斯的身体虽然强大,並且还掌握著魔法力量,可是对病毒是否有抗性,他还没有试验过,而且谁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霉毒”和“爱死病”,万一一个不小心中招,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和皮尔斯发生过关係的人,都是他了解过的,就目前来说总体还是乾净的。 “合作当然欢迎,拉雅夫人。”皮尔斯公事公办地回答,“关於龙穴的具体规划,我的事务官会在君临与有意向的商人接洽,至於多恩,奥柏伦亲王的邀请,总不好推辞。” 对方去龙穴那边投资,皮尔斯自然是非常欢喜的,密尔的產品在君临可是非常出名的,很多贵族小姐和贵族都喜欢用那里生產的东西。 而且借著这个机会,也可以让竞爭者提利尔家族认识到他们与东大陆的差距。 提利尔家族之所以敢和皮尔斯抢夺龙穴开发权,並且夺走一半开发权,就是仰仗了旧镇和高庭的那些工匠。 “奥柏伦!” 在听到了奥柏伦的名字之后,拉雅瞬间就回忆起了和对方相处的。 “我们那位的毒蛇亲王,可是很勇猛的,你可要小心一些哦!” 拉雅舔了舔嘴唇,眼中露出了一丝迷恋,“那种三个人连接在一起的游戏,我到现在都还在怀念著呢!”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有些幽怨的看了一眼皮尔斯,“要是哪天我们三个人可以好好的聚一下,那就更好了!” “咳咳...” 皮尔斯有些尷尬的咳嗽了几声,这个傢伙实在是太tm会玩了,皮尔斯可不是双头插座,他现在已经打定了主意,有生之年都不会再和这个女人再沾一下关係了。 馋他身子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想著联合其他人一起来馋他的身子。 “那你知道多恩最近的消息吗?还是说,你已经很久没有去过多恩了?” 为了撇开这个尷尬的话题,皮尔斯直接询问起了对方关於多恩的事情,或者说是关於红毒蛇奥柏伦的事情。 <div> “我不是很了解,但是我听说,多恩的密探最近都在布拉佛斯行动,似乎是在寻找著什么东西?” “布拉佛斯?” 皮尔斯有些疑惑,不过在联想到了坦格利安家族两兄妹之后,他似乎也就明白了什么! “他们难道是想要拉拢你吗?” 拉雅有些狐疑的道,“可是你的实力他们並不了解啊?还是说他们看中了你的黄金港?” 拉雅是和皮尔斯接触过的,自然是非常清楚皮尔斯在厄斯索斯大陆上的实力有多强,可多恩应该是不知道的。 很多维斯特洛大陆的人都认为,皮尔斯的钱財早就被他买领地用光了,可是只有拉雅才明白,那一百万金龙,仅仅只是皮尔斯一年贸易的份额而已。 “或许只是一般的邀请而已,既然你不知道那就算了!” 在发现无法从对方身上得到想要的情报之后,皮尔斯也是放弃了继续交谈下去的打算。 “好吧好吧,是一般的邀请。”拉雅撇了撇嘴,显得有些意兴阑珊,“那你可要小心点,多恩的『沙蛇』们可不是好相与的,尤其是面对你这样...英俊又多金的领主,希望我们下次见面,是在更令人愉快的地方,比如...你的黄金港,或者我的船上?”她再次拋来一个充满诱惑的眼神。 皮尔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也许吧!祝你在龙石岛採购顺利,拉雅夫人。” 结束了与拉雅的寒暄,皮尔斯继续在工坊巡视了一圈,对生產效率和工艺表示满意。龙石岛之行,无论是矿坑深处的秘密,还是这工业的火焰,都给了他新的启示和力量,而现在,皮尔斯对於多恩之行也是更加的期待了。 第59章 魔剑「正义之淑女」 狭海,塔斯岛 七天的航行,“金蟹號”与两艘卡拉维尔帆船劈波斩浪,终於抵达了被称为“蓝宝石之岛”的塔斯。 岛屿从海平面上缓缓升起,如同一块巨大的、被茂密森林覆盖的翡翠,镶嵌在狭海蔚蓝的海水中。 岛屿地势起伏,多山丘与幽谷,沿岸是陡峭的白色悬崖,其间点缀著若干小海湾和沙滩。 空气中瀰漫著松树、野和海盐的清新气息,与龙石岛的阴鬱压抑形成了鲜明对比。 塔斯岛虽小,但塔斯家族歷史悠远,自称是“加勒敦爵士”的后裔,血脉可追溯到先民时代。 传说他们已经统治此岛上千年,以出產优质的木材、猎犬和物產而闻名。关於塔斯岛,还有许多古老的传说,其中最著名的便是关於摩恩的加勒敦爵士以及“正义之淑女”。 舰队在塔斯岛的主要港口靠岸,港口虽然规模不大,但却整洁有序。 得到消息的塔斯岛领主,塞尔温·塔斯,早已带著一小队隨从在码头上等候,塞尔温领主是个高大健壮、面容刚毅的中年人,岁月的风霜在他脸上刻下了痕跡,但眼神依旧锐利,透著一股岛民特有的坚韧。 令皮尔斯有些意外的是,站在塞尔温领主身旁的,是他的女儿,布蕾妮·塔斯,布蕾妮的身材极其高大,甚至超过了许多男子,肩膀宽阔,骨骼粗大。 她穿著一身不合时宜的、略显陈旧的锁子甲和皮甲,金色的短髮修剪得参差不齐,脸上带著雀斑,嘴唇厚实,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警惕和一种笨拙的羞涩。 她的存在,与周围娇柔的贵族小姐们格格不入,如同一只误入鸽群的雏鹰。 “皮尔斯·赛提加大人,”塞尔温领主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带著岛民特有的直率,“欢迎来到塔斯岛!史坦尼斯大人和国王陛下的朋友,就是我们塔斯家族最尊贵的客人!”他的態度热情而真诚,显然深知皮尔斯在君临和龙石岛的分量。 “塞尔温领主,感谢您的盛情迎接。”皮尔斯优雅地行礼,目光平静地扫过布蕾妮,没有丝毫的惊讶、鄙夷或刻意的同情,只有纯粹的好奇与审视。 他確实对这个在原轨跡中忠诚不渝、命运多舛的女骑士感到好奇,但也仅止於此,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顏控,布蕾妮的相貌远未达到他的审美標准,詹姆·兰尼斯特的口味在他看来著实有些奇特。 但他出色的表情管理,让他看起来只是在对一位身份相当的贵族小姐致以普通的注目礼。 “这是我的女儿,布蕾妮。”塞尔温领主介绍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既有为人父的骄傲,也有一丝对女儿处境的无奈。 “布蕾妮小姐!”皮尔斯向她点头致意,同样礼貌周全。 布蕾妮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她笨拙地回了一个礼,声音低沉地说了句“大人”,便迅速低下了头,耳根微微发红。 她能感觉到皮尔斯的目光与其他人不同,没有嘲笑,没有厌恶,这反而让她更加紧张。 皮尔斯示意侍从送上礼物,给塞尔温领主的是一桶来自黄金港的新型葡萄酒和啤酒,以及一套精致的黑钢狩猎匕首。 给布蕾妮的,则是一副用深海巨鱼皮鞣製、內衬软绒的护手,既实用又不会显得过於女性化而让她排斥。 <div> “一点心意,希望你们喜欢!”皮尔斯微笑道。 塞尔温对匕首爱不释手,连声道谢,布蕾妮接过护手,摸了摸那坚韧而舒適的质地,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低声再次道谢。 皮尔斯这份恰到好处的礼物,贏得了父女俩更多的好感。 ... ... 第二天清晨,在塞尔温领主几乎是半强迫的要求下,布蕾妮极其彆扭地换上了一条深蓝色的、样式简单的女士长裙。 当她扭捏地出现在早餐桌上时,即便是以皮尔斯的定力,嘴角也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高大的身躯被束缚在裙装里,让她看起来更加笨拙和不自在,与她本身那种坚韧的气质形成了极其怪异的反差。 皮尔斯迅速垂下眼帘,端起牛奶杯掩饰住那一瞬间几乎失控的表情管理,老领主此举,大概是想让女儿至少在贵客面前显得“正常”一些,绝非有意嚇人。 早餐后,塞尔温领主邀请皮尔斯一同游览塔斯岛著名的幽影山谷,山谷深邃寧静,参天古木遮天蔽日,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清澈的溪流潺潺流淌,空气凉爽而湿润,野遍地,景色確实比荒凉多石的蟹爪半岛优美许多。 三人在一处风景如画的湖边野餐,塞尔温领主亲自钓上了几条肥美的鱘鱼,僕人们现场烹製。 用湖边採摘的野菜、野生蒜头和岛上特有的香料烤制的馅饼,以及用鱼骨和香草熬製的浓白鱼汤,风味原始而纯粹,鲜美异常。 皮尔斯品尝著这些食物,心中感慨,这个落后而危险的中世纪世界,固然有无数弊病,但这些取自自然、用心製作的食物,却有著蓝星工业化食品难以比擬的独特风味和灵魂。 席间,塞尔温领主挥退了僕人,气氛变得有些沉重,他看著默默吃著食物的女儿,嘆了口气,转向皮尔斯。 “皮尔斯大人,”他语气诚恳,“我...我希望能得到您的帮助。” “请讲,大人。”皮尔斯放下木勺。 “是为了布蕾妮!”塞尔温看向女儿的眼神充满了忧虑,“我年纪大了,终有一天会回归七神的怀抱,我担心...我走后,她一个人...” 他顿了顿,“她心地善良,武艺也比许多男人强,但这个世界...您明白的,我希望...希望能为她找一个可靠的丈夫,不需要多么显赫,但求品性正直,能真心待她,保护她不受流言蜚语和恶意的伤害。” 皮尔斯有些意外:“领主大人,为何会想到我?君临確实匯聚了眾多骑士,但...” “因为您不同,大人。”塞尔温认真地说,“我见过太多贵族,虚偽、傲慢,或仅仅是怜悯,但您看布蕾妮的眼神,我观察过了,没有那些东西,您是一位真正的贵族,见识广博,与国王和史坦尼斯大人都交好,如果您能在君临,帮忙留意一下,有没有...合適的人选,我將感激不尽。” 他的声音带著一个父亲的卑微请求,他害怕自己死后,这个不符合世俗標准的女儿会被人欺负,孤独终老。 皮尔斯看著老领主眼中深沉的父爱,又瞥了一眼旁边似乎察觉到什么,身体微微僵硬、低著头不敢看他们的布蕾妮,心中瞭然。 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塞尔温领主,我会留意的,虽然不敢保证什么,但如果遇到品性能力都合適,並且...能欣赏布蕾妮小姐独特优点的人,我会代为引荐。” <div> “谢谢!太感谢您了,皮尔斯大人!”塞尔温领主激动地握住了皮尔斯的手。 ... ... 夜晚降临,幽影山谷在月光下显得更加神秘幽深,皮尔斯独自一人来到了白天野餐的湖边。 关於塔斯岛的传说在他脑中迴响,尤其是关於“正义之淑女”和摩恩的加勒敦爵士的故事。 皮尔斯对那把传说中的魔剑很感兴趣,虽然他已经拥有了血色风暴这把瓦雷利亚钢战斧,但强大的武器从不嫌多,何况是带有神秘色彩的魔法武器。 他在湖边站定,闭上双眼,精神高度集中,再次进入了易形状態,灵魂离体,感知瞬间扩散开来。 眼前的湖泊不再平静,湖水开始无声地翻滚,仿佛煮沸一般,散发出朦朧的、彩虹般的光晕。 他的意识穿透了湖水的表象,进入了一个奇异的、光怪陆离的亚空间。这里色彩斑斕,能量流如同极光般扭曲流动,耳边迴荡著一个空灵、美妙、反覆吟唱的女声,歌声的內容是关於正义、纯洁与守护。 在空间的中心,一个由纯粹光芒构成的、形態优美的女子虚影正在歌唱。她周身散发著柔和的七彩光辉,美丽得不似凡人。 当歌声告一段落,她停止了吟唱,转向皮尔斯意识所在的方向,没有言语,只是缓缓地从自己光晕构成的“身体”中,抽出了一把剑。 那是一把造型古朴的半身剑,剑身並不华丽,却隱隱流动著奇异的光泽,上面有著如同古老树根般的天然纹。 剑柄处雕刻著一个少女的侧脸,栩栩如生,带著悲悯的神情,那光之女子如同设定好的程序,將剑举起,用一种空洞而重复的语调说道:“...正义...守护...此刃...可助...三次...” 皮尔斯尝试与她沟通,询问她的身份和这把剑的来歷,但得不到任何有意义的回应,她仿佛只是一段残留的精神印记,一个守护在此的自动程序。 皮尔斯將目光投向这片彩色空间的更深处,他一直很奇怪,七神信仰在维斯特洛如此普及,但其神跡却几乎不显。 现在看来,或许他们的力量在远古与旧神或其他存在的斗爭中消耗过巨,只能以这种碎片化的形式存在。 他的意识向深处移动,很快,他看到了一座巨大的石像,石像头戴环,手持玫瑰,面容温柔纯洁,正是七神化身之一——少女的形象。 石像內部,蕴藏著远比那光之女子精纯和强大的能量,虽然沉寂,却如同即將燃尽的恆星內核,依旧散发著不容小覷的余暉。 皮尔斯心中一动,意识化作无形的触手,猛地冲向那座少女石像,试图直接汲取其中的力量。 “瀆神者!” 就在他的意识触及石像的瞬间,一个宏大、威严、充满愤怒的意志骤然降临! 一道由七彩光芒构成的、模糊不清的巨大身影出现在空间之中,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它高高在上,如同法官审判罪人:“褻瀆圣洁!汝当受裁决!” 皮尔斯的意识凝聚,毫无惧意地回懟:“裁决?就凭你这点残存的力量?七神...你们对世俗信仰的依赖太严重了,失去了教堂和信徒的祈祷,你们还剩什么?不过是一缕即將消散的幽魂罢了!” <div> “狂妄!”七彩光影爆发出更强的光芒,试图驱散皮尔斯的意识。 “看来你需要更直观的教训!”皮尔斯不再保留,意识瞬间转化,如同在龙石岛对抗三眼乌鸦时一样,他的灵魂能量迅速膨胀、扭曲,化为一团翻滚的、吞噬光线的浓稠黑雾,无数触鬚从中伸出,发出无声的尖啸。 这一次,黑雾更加凝实,充满了更加纯粹的混沌与掠夺气息。 黑雾触鬚如同巨蟒,猛地缠绕上那座少女石像!石像爆发出璀璨的七色神光,试图抵抗,神圣的力量如同利剑般刺向黑雾。 然而,皮尔斯化身的黑雾展现出恐怖的吞噬特性,七彩神光如同投入深渊的火炬,迅速被黑暗吞噬、湮灭。 “不...这不可能!这是什么力量?!”那七彩光影发出惊怒交加的咆哮,它感觉到自身本源都在被撼动、剥离。 “滚回你的沉寂中去吧!旧时代的遗物!”皮尔斯的声音从黑雾中心传出。 七彩光影眼见不敌,核心处猛地爆开一团强光,如同断尾求生,大部分能量仓惶地脱离了这个亚空间,消失无踪。 而那座少女石像,在黑雾的缠绕吞噬下,光华尽失,“咔嚓”一声,表面布满了裂纹,最终崩碎成一团黯淡的能量尘埃。 皮尔斯的意识从黑雾状態恢復,在那崩碎的石像核心处,一把实体长剑缓缓浮现——正是之前那光之女子展示的“正义之淑女”半身剑,此刻它不再是虚影,而是真实的、蕴含著某种沉寂力量的魔法武器。 意识回归本体,皮尔斯睁开双眼。他抬起手,对著面前在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虚空一抓。 湖水再次剧烈翻滚起来,中心形成一个漩涡,片刻之后,一柄长剑破水而出,稳稳地飞入皮尔斯手中。 剑身湿润,却毫无锈蚀痕跡,在月光下反射著清冷的光泽,剑柄上的少女侧脸仿佛正凝视著他,正是那把“正义之淑女”。 皮尔斯掂了掂这把传说之剑,感受著其中內敛的、等待被唤醒的力量,满意地笑了笑。 第60章 石阶列岛的海盗 狭海,石阶列岛 十日后的正午,阳光毒辣地炙烤著石阶列岛星罗棋布的嶙峋岛屿与暗礁密布的海域。 皮尔斯的舰队,“金蟹號”与两艘卡拉维尔帆船,正航行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水道中。 海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蓝与墨绿交织的顏色,空气中瀰漫著咸腥、海藻腐烂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硫磺味。 四周寂静得有些反常,只有海浪拍打船舷和水手们操帆的號子声。 突然,瞭望哨传来尖锐的警哨声!“左舷前方!敌船!十艘长船!” 皮尔斯快步走上船头甲板,举目望去,只见左侧一片犬牙交错的礁石群岛后方,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群般,猛地窜出十艘狭长、低矮的长船。 这些船只造型原始,船首雕刻著狰狞的海怪和骷髏的样式,它们的船身涂抹著暗色的顏料,也正是因为这种关係,才让瞭望手没有及时发现他们。 这些长船上的巨大方形风帆,已经被海风鼓满,两侧的数十支长桨,更是整齐划一地击打著水面,速度极快,正呈扇形包抄而来。 他们的目標明確,直指舰队中体型最大、最显眼的旗舰“金蟹號”,显然,这是一次有预谋的伏击。 长船是这个时代最好用的海战突击船,特別是在大规模海战之中,只要指挥得当,就能够做到斩首的效果。 铁群岛那赫赫有名的“铁舰队”,就是由清一水的长船组成,它们就如同海洋之中的斑点鯨群一样,只要发现猎物,就会一拥而上,將其分食殆尽! 皮尔斯的“金蟹號”一看就是有钱贵族的旗舰,自然而然的也是成为了海盗们的第一目標。 这些常年在海上討生活的傢伙,非常清楚,只要杀死了皮尔斯,或者俘虏了“金蟹號”,那么他们也就离胜利不远了。 “准备接战!”皮尔斯的声音冷静地传遍甲板。 “金蟹號”上的水手和战士们迅速行动起来,弓箭手和弩手爬上艏楼和艉楼,搬运箭矢和弩箭。 穿著黑色镶钉皮甲、沉默寡言的暴君殭尸们,如同冰冷的雕塑般列队在船舷两侧,手中握著厚背砍刀、长柄战斧或带倒鉤的矛枪,灰白色的眼珠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对命令的绝对服从。 两艘卡拉维尔帆船也迅速调整风帆,试图抢占上风位,用侧舷的弩炮提供支援。 隨著对方长船的迅速逼近,皮尔斯已经能够看清船上那些衣衫襤褸、面目狰狞的海盗了,他们挥舞著弯刀、鱼叉和短斧,发出嗜血的嚎叫。 海盗们並不打算进行传统的跳帮战一开始就硬碰硬,他们显然知道“金蟹號”体型庞大,直接撞击占不到便宜。 最好的方法就是夺船进行近身战斗,这样的话,他们或许还会有机会! 只见领头几艘长船在接近到一定距离时,突然转向,猛的从“金蟹號”的侧方掠过,这些傢伙的操纵非常的嫻熟,让皮尔斯三艘战船上的攻击都几乎落空了。 而此时,大型战船的弱点也是显现了出来,那就是其无法像长船一样的灵活转向。 而船上的海盗们,则是乘著两船相互错身的间隙,纷纷掷出了他们手中那带著绳索的飞鉤! “叮叮噹噹!” 数十个铁鉤搭上了“金蟹號”的船舷和上层建筑,海盗们的意图非常明確,就是要利用长船的灵活和速度,鉤住大船,然后攀绳而上,进行接舷战,同时用人数淹没对手。 <div> “砍断绳索!”军官们大声下令。 皮尔斯的海员和护卫军队都是他精挑细选出来,本身就是为了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情况才特別安排的。 水手们挥动斧头砍向那些绷紧的绳索,但海盗们的动作更快,一些悍勇之徒已经口衔利刃,顺著绳索向上攀爬。 就在这时,皮尔斯下令:“『暴君』,清除他们。” 一直静立不动的暴君殭尸们动了。它们没有吶喊,没有恐惧,动作精准而高效。 离绳索最近的殭尸直接挥动沉重的武器,不是砍向绳索,而是狠狠砸向那些正在攀爬的海盗! 骨裂声和惨叫声瞬间响起,几名海盗被砸落海中,更有甚者,一些殭尸直接抓住勾住船舷的绳索,凭藉著非人的巨力,竟將绳索另一端的整艘长船猛地拉近! “放箭!放箭!”海盗船长们惊怒交加地呼喊。 长船上的海盗弓箭手射出稀稀拉拉的箭矢,钉在“金蟹號”厚重的船壳和暴君殭尸的皮甲上,效果寥寥。 而且就算是真的有技术极好的弓箭手射中了暴君殭尸,他们依旧无法让这些怪物死去,因为暴君殭尸们早就已经是死尸了。 而“金蟹號”艏楼上的弩手则射出了更精准、力道更强的弩箭,瞬间放倒了长船甲板上的数名海盗。 真正的地狱景象出现在接舷的那一刻,当几艘长船因为绳索被拉或因操控不及而擦撞到“金蟹號”侧舷时,早已等待多时的暴君殭尸们,如同下饺子一般,直接从“金蟹號”高大的船舷上跳了下去! 它们落下的力道沉重无比,直接將长船脆弱的甲板砸出凹坑,甚至压垮了下面的桨手。 这些沉默的杀戮机器一落地便掀起腥风血雨,它们无视砍来的刀剑,说实话,如果不是害怕这些傢伙的,身体会嚇到自己手下的普通人,皮尔斯连盔甲都不会给它们穿。 暴君殭尸们对外的身份一直都是来自厄斯索斯大陆的奴隶战士,反正任何不合常规的事物,只要掛上东大陆的名头,在维斯特洛大陆上,就会变成很正常的事情。 也正是因为这些暴君殭尸的名声非常好,皮尔斯这边已经有订单开始被发来了,斯卡格斯岛上的血肉殭尸工厂已经在开发第二代暴君了。 皮尔斯也是在考虑,等那些二代暴军强势出现之后,就能够把这些一代的拿出去卖了换钱了。 暴君殭尸们用它们那可怕的蛮力挥动著武器,往往一击就能將海盗连人带武器砸飞,还有一些则是用矛枪將敌人串起挑入海中。 如果这些海盗们装备好一些的话,或许还能够和暴君殭尸们打的有来有回,可实际情况就是,这帮傢伙的武器装备实在是太差了。 穿著皮甲的他们,论防御根本就无法和无惧刀剑加深的暴君殭尸相比,论战斗力也根本无法和暴君殭尸们相比,完全就是被碾压的存在。 有时候,海盗们只能靠围攻才能够杀死一只暴君殭尸,可以说数量就是他们唯一的优势了。 可是,长船狭窄的空间限制了海盗的人数优势,反而成了殭尸们施展屠杀的绝佳场所。 它们不知疲倦,没有痛感,动作机械而致命,很快便將几艘接舷的长船变成了血海浮屠。 其他长船上的海盗被这恐怖的场景惊呆了,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士兵”——不喊叫,不退缩,浑身散发著冰冷死气,如同传说中来自地狱的亡灵战士。 <div> 恐惧瞬间就如同瘟疫一般的蔓延开来,很多海盗都已经在考虑,是不是应该离开了。 作为常年在海上討生活的存在,他们非常清楚,见势不对就应该要逃,否则的话,死亡就会降临。 石阶列岛的岛礁就如同天空之中的繁星一般,而且很多水道错综复杂,如果不是常年生活在这里的存在,根本就无法清晰的了解哪里危险,哪里安全! 而这些东西就是海盗们最大的倚仗,所以在发现情况不对之后,他们中的很多人直接就打算逃跑了。 而皮尔斯则是命令“金蟹號”不要停下,他命令操舵手调整方向,直接开始追击那些准备逃跑的长船。 这艘融合了厄斯索斯技术的巨舰凭藉著坚固的船首和强大的尸鬼动力,如同发怒的海怪,主动撞向一艘试图逃离的长船! “轰隆!”木料碎裂的巨响令人牙酸,长船被拦腰撞得几乎断裂,海水疯狂涌入,船上的海盗哭喊著落水,“金蟹號”只是船首包覆的金属板和加固龙骨稍有损伤,速度几乎未减。 其他的两艘长船也没有来得及逃跑,直接就被皮尔斯追了上去,战斗呈现出一边倒的屠杀。 不到半小时,十艘长船中,就有三艘被撞毁沉没,四艘被暴君殭尸血洗后失去战斗力,剩下三艘见势不妙提前逃跑的,也是却被两艘卡拉维尔帆船和“金蟹號”追上,一番弩炮射击和包抄后,也被迫降帆投降。 ... ... “啊啊啊!” “救命啊!” “不要杀我啊!” ... 结束之后,海面上漂浮著碎片、尸体和哀嚎的落水者,“金蟹號”则是放下了小船,打捞起一些尚有价值的俘虏,其余则留给鯊鱼和冰冷的海水。 二十几名面如土色、浑身湿透、带著伤的海盗被押解到“金蟹號”的主甲板上,在暴君殭尸冰冷的注视下瑟瑟发抖,皮尔斯坐在一张水手搬来的椅子上,慢条斯理地用一块绒布擦拭著“正义之淑女”的剑身。 “谁派你们来的?”皮尔斯的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俘虏打了个寒颤。 俘虏们互相看了看,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傢伙被推了出来,他结结巴巴地回答:“大...大人...是...是『海巫』莉丝...莉丝船长派我们来的...她说...说有条大鱼会经过这片海域...让我们务必拿下旗舰...” “海巫莉丝......”皮尔斯擦拭剑身的动作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味的弧度,他想起了这个名字。 几年前在石阶列岛剿灭“疯帽子”琼斯时,这个狡猾的女人是琼斯麾下三大干將之一,擅长使用一些诡异的药物和装神弄鬼的手段,据说还能驱使海兽,当初就是凭藉这些伎俩和一丝运气,才从皮尔斯舰队的围剿中跳海侥倖逃生。 说实话,当初皮尔斯也曾经在石阶列岛吃过亏,也正是因为那段记忆非常的刻骨铭心,他才会在从夷地回来之后,专门回来找这些傢伙的麻烦。 没想到,如今她自立门户,成了三大海盗王之一,还敢主动来捋虎鬚。 这些情报让皮尔斯想到了很多的事情,他的旅程是提前计划好的,要么就是有人泄了密,要么就是对方的目標根本就不是自己。 <div> 在联想到最近石阶列岛发生的某些事情之后,皮尔斯也是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有趣!”皮尔斯放下剑,目光扫过俘虏,“她现在在哪?” 俘虏头目犹豫了一下,但在看到旁边一个暴君殭尸毫无生气的灰白眼睛时,立刻崩溃般说道:“在...在血石岛!她的老巢!最近风声紧,『血蝎子』萨默斯和『独眼』莫罗都想吞併她,她...她可能想干一票大的补充实力...” 看样子,皮尔斯的这些手下败將们过的並不是那么的和谐,按道理以皮尔斯的理解来说,这些傢伙应该联合起来才对。 可偏偏他们却还在这里自相残杀,这只能说这些海盗永远都只能是海盗,无法真正成为一股影响两个大陆势力的存在。 又或者说某些人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让这里的势力整合起来,所以石阶列岛必须有海盗,但这些海盗却是不能联合在一起。 (既然你们喜欢玩的话,那就好好的玩一次吧!) 本来他是不想管石阶列岛的事情的,既然对方都已经惹到了他的头上,那么他也不介意来这里搅上那么一番。 血石岛,皮尔斯是知道那个地方的,其位於石阶列岛的东北方,是石阶列岛中一个较大的岛屿,以其暗红色的岩石和危险的暗流闻名。 “很好!”皮尔斯站起身,“你们三个,”他指了指俘虏头目和另外两个看起来还算镇定的海盗,“带我们去血石岛,其他人,暂时关押。” 他转身对副官卡卡下令:“修补损伤,清理甲板,拖上那三艘还算完好的长船,我们去找这位『老朋友』敘敘旧,另外,放出一只渡鸦,给萨拉多·桑恩送个信。” 萨拉多·桑恩这个傢伙一直都在磨磨蹭蹭的,估计也是不想先出手,既然他不想出手,那么皮尔斯只能先带他出手了,这样的话,对方也就没有理由继续畏畏缩缩的潜伏下去了。 第61章 「女巫」莉丝 石阶列岛,血石岛 皮尔斯距离血石岛並不算很远,虽然记忆有所偏差,但是好在手上还有俘虏,只要將三人分开问询,就能够知道谁在说谎。 所以在打扫完战场之后,皮尔斯的舰队就拖著三艘俘虏的长船,在引路海盗的指引下,向著血石岛驶去。 约莫一天的时间之后,那片暗红色的岛屿轮廓出现在海平面上,在晨光的映照下,居然还透著一股非常诡异的温馨。 岛屿地势崎嶇,沿岸多是陡峭的红色崖壁,仅有少数几个狭窄的入口可以驶入被环抱的內部海湾,空气中似乎都带著一股铁锈般的腥气。 当皮尔斯的舰队出现在血石岛外海时,立刻就引起了海盗们的注意,紧接著,岛上的瞭望塔升起了警讯的浓烟,几艘快船从湾口驶出,远远地监视著。 显然,“海巫”莉丝已经知道她的伏击舰队凶多吉少,要知道海盗们之间是会掛出自身旗帜和標识来进行区別的,皮尔斯直接大军杀到的情况,已经很明显的说明了问题所在。 但是,皮尔斯却是没有贸然进攻那个易守难攻的湾口,他將舰队停泊在岛屿外围一处相对开阔的海域,与湾口保持著安全距离,然后升起旗语,要求与“海巫”莉丝对话。 只是对方一直都没有回应,但是皮尔斯也不著急,他只要堵死这里,时间久了,对方根本就撑不下去。 就这样,双方的对峙持续了整个下午,夕阳更是將海水和血色的岩石染成一片金红,气氛凝重而又压抑。 而皮尔斯则是非常悠閒的,坐在甲板上享受著即將到来的晚霞,他手下的暴君殭尸们根本就不惧夜战。 而且他也根本不用担心物资储备的问题,三艘战船上拉载的食物完全够吃,甚至还有富余。 而这些海盗就不一样了,他们虽然也储备了大量的物资,但是他们消耗物资的速度却是比皮尔斯更快。 皮尔斯有著大把的时间跟他们耗,甚至能够把他们耗得的怀疑人生。 终於,一艘比寻常长船稍大、装饰著诡异海鸟羽毛和彩绘符文的双桅帆船,缓缓从湾口驶出,在距离“金蟹號”一箭之遥的海面上停下,船首上站著一个女人。 那正是“海巫”莉丝,她看起来约莫三十岁左右,拥有多恩人特有的深橄欖色皮肤和浓密的黑髮,头髮编成无数细辫,缀著小巧的贝壳和彩色石子。 她的面容带著异域风情的野性美,但眼神锐利如鹰,透著一股常年海上搏杀留下的狠戾与精明。 她穿著紧身的皮甲,外罩一件色彩斑斕的羽毛披风,腰间掛著弯刀和几个鼓鼓囊囊的皮囊。 “皮尔斯·赛提加!”莉丝的声音通过一个铁皮喇叭传来,带著一丝刻意的沙哑和嘲弄,“几年不见,你倒是越来越威风了,听说都当上领主了,怎么,领地里的农妇不够你玩,就跑来石阶列岛插手我们『小人物』的生意了吗?” 皮尔斯站在“金蟹號”船头,海风吹动他的衣袍。“莉丝,你的欢迎仪式很特別,十艘船的热情,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莉丝脸色一沉:“少废话!你杀我的人,现在来到了我的家门,想怎么样?別以为有几条大船和这些不像活人的手下就能在石阶列岛横行!这里的水,深得很!” 对方对於皮尔斯的了解很多,可她似乎不想多谈论这个问题。 <div> 看得出来,她也是有些害怕皮尔斯,也吃不准,为什么皮尔斯仅仅只是带著三艘战船就敢来这里耀武扬威。 “我对你的水有多深不感兴趣。”皮尔斯语气平淡,“我只是路过,你却主动招惹,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臣服,或者毁灭。” “臣服?”莉丝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向你?一个靠著国王和史坦尼斯庇佑的暴发户领主?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莉丝能从琼斯手下一个小头目爬到今天的位置,靠的可不是摇尾乞怜!” 她的话语中透著一股强烈的怨恨和自立自强的骄傲,皮尔斯知道她的一些过往: 一个出身多恩小贵族家庭的女人,因为爱上不该爱的人(一位领主夫人)以及自身对传统束缚的反抗,被丈夫和家族追杀,最终沦落海上,凭藉狠辣和易形者的能力一步步崛起。 多恩的马泰尔家族虽然掌管著整个多恩,但其內部也並不是铁板一块,洛伊拿人后裔和本地人之间的矛盾一直都存在,其中甚至还夹杂著一些宗教问题。 “女巫”莉丝的背后明显是有著其他势力的影响,皮尔斯已经多多少少猜到了,多恩那边其实有人並不想他过去。 其实这也没有那么难理解,毕竟皮尔斯真正结仇的对象也就只有那么几个,“海巫”莉丝虽然曾经差点就死在了他的手上,可对方却也不是白痴,平白无故的是不可能来招惹皮尔斯的。 “看来你选择了后者。”皮尔斯似乎早有预料,並不动怒,反正只要抓住了对方,他想要知道什么就能够知道了。 这个傢伙和雪伊一样都是喜欢美丽女性的存在,皮尔斯可是非常喜欢这种存在的,因为对方在和他玩游戏的时候会表现的非常强势和主动。 “选择?”莉丝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选择...送你一份大礼!”她突然厉声喝道:“动手!” 只见她所在帆船两根较低的副桅后面的帆布下方,突然衝出数十名手持利斧的海盗,他们並非攻击皮尔斯的船,而是疯狂地砍向固定那两根副桅的缆绳和桅座! “咔嚓!轰隆!”在皮尔斯这边眾人惊讶的目光中,那两根副桅竟然被提前动过手脚,此刻被轻易砍断,带著沉重的帆索和横杆,向著近在咫尺的“金蟹號”倒砸过来! 原来,莉丝早就计划好了这次“会面”,她的船在建造或改装时就被设计了这一阴招,两根副桅是诱饵,里面藏了人,关键时刻可以砍倒,用倒塌的桅杆、帆索缠住敌舰,製造混乱,然后她船上的主力再趁机跳帮强攻! 沉重的桅杆和纷乱的绳索如同巨网般罩向“金蟹號”的船首和侧舷!一些绳索已经勾住了“金蟹號”的船舷和凸出的结构。 “哈哈哈!皮尔斯!你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傻吗?”莉丝得意地大笑,拔出了弯刀,“石阶列岛的海风,今天就要吹散你的骨头!全体准备,接...” 她的狂笑和命令戛然而止,因为就在这时,从她身后的血石岛方向,突然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火焰炸燃声以及惊恐的尖叫!只见岛屿面向这边的一个山坡上,冒起了滚滚浓烟,隱约可见人影纷乱廝杀。 紧接著,在落日余暉映照的海平面上,一支由七八艘各式船只组成的舰队,正全速向著血石岛湾口驶来!为首一艘船的旗帜上,画著一个咧著嘴笑的骷髏头,旁边点缀著里斯风格的纹章——正是萨拉多·桑恩的旗帜! 莉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猛地回头看向皮尔斯,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惊怒:“你...你早就...” <div> “早就通知了萨拉多,趁著你主力在外『迎接』我,偷袭你防御空虚的老巢。”皮尔斯替她说完了,语气依旧平静,“你以为我在这里的时候,就只是等著来和你閒聊吗?” “卑鄙!”莉丝尖啸一声,几乎要咬碎牙齿,她知道中计了,老家被偷,眼前的大船又被暂时缠住(本来想著捕鱼的,想不到被鱼给捕了),可以说是完全陷入了腹背受敌的状態。 “对於海盗,谈何卑鄙?”皮尔斯冷笑,猛地拔出了腰间的“正义之淑女”,同时左手向后一伸,侍从立刻將沉重的瓦雷利亚钢战斧“血色风暴”递到他手中。 他双持一剑一斧,站在被部分桅杆绳索纠缠的船头,对著莉丝的船朗声道:“莉丝!你的时代结束了!” 话音未落,他纵身一跃,竟然直接从“金蟹號”高大的船首,跳向了莉丝那艘稍矮的帆船!这一跃如同雄鹰搏兔,迅捷无比,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莉丝船上的海盗被这突如其来的单人跳帮惊呆了,但他们反应不慢,立刻嚎叫著挥刀迎上。 皮尔斯落地瞬间,“血色风暴”一个横扫千军!瓦雷利亚钢的锋刃在夕阳下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光,最前面的两名海盗连人带武器被斩成四段,鲜血喷溅! 同时,他右手的“正义之淑女”如同毒蛇吐信,精准地刺穿了一名从侧面偷袭的海盗的咽喉。 他如同虎入羊群,左手巨斧势大力沉,劈砍砸扫,所向披靡,寻常刀剑触之即断,血肉之躯碰著即亡;右手半身剑则灵动迅捷,点、刺、抹、削,专攻要害,配合著左手斧的狂猛攻势,竟无一人能近他三步之內! 他高大的身影在甲板上左衝右突,每一次挥击都伴隨著海盗的惨叫和残肢断臂的飞起,如同战神降临,又似死神挥镰。 莉丝看得心惊胆战,她知道皮尔斯勇武,却没想到强到这种非人的地步,她一咬牙,从怀中掏出一个骨笛,急促地吹响。 尖锐的笛声响起,天空中盘旋的几只海鸟突然发出悽厉的鸣叫,如同受到指令,猛地向著皮尔斯俯衝下来,试图啄咬他的眼睛和面部! 这是她作为易形者的底牌之一,这些海鸟都是她的易形对象,可以说和她心意相通,只要听到她的指示,就能够准確的对目標发动攻击。 皮尔斯冷哼一声,面对俯衝的海鸟,他甚至没有用武器格挡,只是双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银灰色光芒,一股无形的精神衝击扩散开来。 那几只海鸟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发出痛苦的哀鸣,纷纷在空中晕头转向,歪歪斜斜地坠落海中或撞在桅杆上。 这是皮尔斯长时间使用易形能力开发出来的一种特殊手段,有些类似於念动力,但只能针对这些被易形过的生物。 莉丝如遭雷击,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她的精神与海鸟有微弱连接,此刻反噬让她头痛欲裂,她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不仅武力超凡,在精神层面恐怕也拥有她无法理解的力量。 就在她心神失守的瞬间,皮尔斯已经衝破重重阻碍,杀到了她的面前! “结束吧!”皮尔斯的声音冰冷,左手“血色风暴”带著开山裂石之势当头劈下!莉丝勉强举刀格挡。 “鐺!”一声巨响,莉丝手中精钢打造的弯刀竟被硬生生劈断!斧刃余势不减,擦著她的肩膀劈下,將她华丽的羽毛披风连带肩甲一起劈开,在她肩膀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皮甲。 <div> 莉丝惨叫一声,踉蹌后退,剧痛和恐惧淹没了她,她看到自己船上精锐的海盗在皮尔斯和隨后从“金蟹號”跳帮过来的暴君殭尸、精锐水手攻击下死伤惨重,看到萨拉多·桑恩的舰队已经逼近湾口,看到老家方向浓烟滚滚... 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皮尔斯没有立刻杀她,而是用“正义之淑女”的剑尖抵住了她的喉咙。 “投降,或者死。” 莉丝看著眼前这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又看了看一片狼藉、大势已去的周围,眼中最后一丝光彩熄灭了,她手中的断刀“噹啷”一声掉在甲板上,整个人瘫软下去,嘶声道:“我...投降...” 隨著莉丝的投降,她船上残余的海盗也纷纷放弃了抵抗,血石岛上的战斗声音也逐渐平息,萨拉多·桑恩的偷袭显然成功了。 夕阳完全沉入海平面,夜幕降临,石阶列岛的这片海域,被血与火的气息笼罩。 这些海盗仅仅只是莉丝的一部分手下而已,那些傢伙在听到她失败之后,可能会立即独立,要么就投向另外两个海盗。 但是这一切已经与皮尔斯无关了,因为他所需要的就是要找到一个突破口,而莉丝就是这个突破口。 皮尔斯站在“海巫”莉丝的船头,脚下是投降的海盗和狼藉的战场,萨拉多·桑恩的舰队开始驶入海湾,火光在血石岛上闪烁。 石阶列岛三大海盗王之一,“海巫”莉丝的势力,在这一夜,宣告覆灭,皮尔斯的触手,更深地探入了这片混乱而关键的水域。 第62章 「被爱游戏」的女巫! 石阶列岛,血石岛 血石岛深处的石制堡垒远比从海上看起来更为粗獷坚固,堡垒依著暗红色的山崖而建,墙壁由粗糙切割的血色岩石垒砌而成,厚达数尺,仅有的几扇狭窗高高在上,透进稀薄的月光与海风。 主厅內,火炬在铁製烛台上噼啪燃烧,將摇曳的光影投在掛满海盗战利品的墙壁上,褪色的旗帜、锈蚀的刀剑、来自各地的奇异雕刻,还有一串用鯊鱼牙齿串成的风铃,在穿堂风中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大厅一角的臥榻上,莉丝被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绑著,有点类似某蓝星神剧上的“鬼子绑”。 她的手腕和脚踝被坚韧的牛皮绳分別捆在床柱四角,整个人呈“大”字形仰躺著,身上只盖著一层薄薄的亚麻毯子。 她肩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已被仔细清洗,敷上了散发著草药清香的药膏,並用乾净的亚麻布条层层包扎。 但此刻的姿势让她每一次呼吸都会牵动伤口,带来阵阵刺痛,更让她屈辱的是,现在的她已经完全暴露在了那五双熟悉的眼睛的注视之下。 那五个女人站在床榻边,她们正是莉丝从奴隶湾各地精心搜罗来的床奴,也是她平时最喜欢的玩物。 最左边的女人有著古铜色的皮肤和高耸的颧骨,她是吉斯人的后裔,黑髮编成复杂的髮辫,眼角用黛粉勾勒出上挑的线条。 旁边那位则拥有里斯人典型的银白色长髮和淡紫色眼眸,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正低著头不敢看床上曾经的“主人”。 第三位是洛伊拿混血,橄欖色肌肤,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不安,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 最后那对盛夏群岛的母女最为引人注目,母亲约莫三十出头,有著巧克力色的光滑皮肤和丰腴的身段,女儿不过十五六岁,继承了母亲的美貌却更加青涩,两人都只在腰间围著色彩鲜艷的布巾,此刻正瑟瑟发抖地抱在一起。 而皮尔斯,正舒適地坐在床榻对面一张铺著兽皮的宽大扶手椅上。 吉斯女人跪在他脚边,用熟练的手法按摩著他的小腿;里斯美人站在椅后,纤细的手指在他肩颈处揉捏;洛伊拿混血则捧著一盘切好的水果,用银叉小心翼翼地將一块蜜瓜送到他嘴边。 盛夏群岛的母女站在稍远处,眼神惶恐地等待著吩咐,她们的模样確实动人,难怪莉丝会喜欢。 “你的品味確实独特,莉丝。”皮尔斯咀嚼著水果,目光在五个女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回床上被束缚的女海盗身上,“吉斯人的高傲,里斯人的精致,洛伊拿的野性,还有盛夏群岛的...母女,你玩得很啊!” 这个傢伙的所作所为真是令人羡慕,皮尔斯也喜欢救助这些可怜的床奴,可是像莉丝这样的五个床奴,他还是第一次遇到,看得他都有些嫉妒了。 莉丝扭过头去,避开他的目光,声音嘶哑却依旧带著倔强:“要杀就杀,少说废话,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屈服?” “杀你?”皮尔斯轻笑一声,示意洛伊拿混血再餵他一颗葡萄,“那太浪费了,你该庆幸,莉丝·沙德!或者我该叫你莉丝船长!我是个对女性还算温柔的人,如果今天抓住你的是『血蝎子』萨默斯,你现在恐怕已经被丟进最底层的船舱,成为所有海盗的公共財產了,如果是『独眼』莫罗...我听说他喜欢把俘虏的眼球串成项炼。” 莉丝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但她依旧嘴硬:“那又怎样?皮尔斯·赛提加,我知道你的作风,你不会杀我,至少现在不会!我对你还有用,但你也没法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 <div> “我没法从你这里得到什么?”皮尔斯打断她,声音里带著玩味的笑意,他朝那五个女人招了招手:“来,把你们主人平时最喜欢玩的『玩具』都拿出来,让我开开眼界。” 五个女人面面相覷,踌躇不前,吉斯女人最先动了,她起身走向房间角落一个包铁的木箱,打开锁扣,里斯美人也跟了过去。 而很快的,她们就从箱子里捧出了一堆物件,几条镶嵌著小巧铃鐺的细皮带、几根柔韧的鯨鬚製成的长鞭、几个形状奇特的琉璃製品,还有一些装著各色粉末的小水晶瓶。 莉丝的脸色终於变了:“不准碰!那些是——!” “是什么?”皮尔斯站起身,缓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她,“是你用来『训练』她们的工具?还是你的玩具?” 他隨手拿起一根鯨鬚鞭,在空中轻轻一抖,发出“咻”的破空声。 “你们五个,”皮尔斯转向那些女人,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现在,用你们主人平时对待你们的方式,或者说她平时最喜欢的那些游戏的手段,去『服侍』她!让我看看,『海巫』莉丝在私底下到底是什么模样。” “不!你们敢!”莉丝挣扎起来,牛皮绳深深勒进她的手腕脚踝,伤口处的纱布渗出了新的血跡,“艾莎!緹娜!我警告你们——!” “她们现在是我的財產了,莉丝。”皮尔斯弯腰,用鞭梢轻轻挑起她的下巴,“你最好记住这一点,从你的舰队全军覆没,从你开口说『投降』的那一刻起,你拥有的一切,这座堡垒、那些船、这些女人,还有你自己的命运,都已经属於我了!” 他直起身,对那五个依然犹豫的女人加重了语气:“动手,如果你们不想被卖到瓦兰提斯,或者被丟给外面那些刚刚失去船长的海盗的话。” 这句话成了最后的催化剂,吉斯女人艾莎最先咬了咬嘴唇,拿起一条繫著铃鐺的皮带,朝床边走去。 里斯美人緹娜深吸一口气,挑选了一个装著玫瑰色粉末的水晶瓶。 洛伊拿混血和盛夏群岛母女对视一眼,也颤抖著跟了上来。 “不——放开我!你们这些背叛的婊子!我会把你们全都——啊啊!” 莉丝的咒骂很快变成了夹杂著痛楚、屈辱和某种难以言喻情绪的惊叫。 皮带扣上时铃鐺清脆作响,粉末撒落时散发出甜腻的香气,那些她亲自挑选、亲自製作、用来掌控他人的工具和游戏,此刻正被用回到她自己身上。 皮尔斯坐回扶手椅,支著下巴,如同观赏一出精心编排的戏剧。 “你看,”当莉丝的挣扎逐渐变成无力的抽搐,当她的咒骂被大口呼吸和呜咽取代时,皮尔斯才再次开口,声音轻得像在说悄悄话,“我说过,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你,普通折磨太低级了,摧毁一个人的骄傲和掌控感,才是真正的征服。” 他示意五个女人停下,莉丝躺在那里,浑身发抖,头髮粘在额前,肩膀的绷带已经完全被鲜血浸透。 她的眼睛死死盯著天板,胸口剧烈起伏,但那种桀驁不驯的光芒,已经熄灭了大半。 “今晚到此为止。”皮尔斯站起身,对五个女人挥挥手,“给她重新包扎伤口,餵点水和食物,明天我们还要赶路。”他走到门边,回头看了莉丝最后一眼,“好好休息,莉丝!我们明天...再继续聊。” <div> ... ... 狭海,金蟹號 五天后,皮尔斯的舰队又一次的出现在了去往多恩的航线上,舰队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海战之中受损的位置已经得到了修復。 正午的阳光毫无遮挡地洒在“金蟹號”宽阔的后甲板上,海风带著咸味和暖意,今天的天气也是非常的好,就如同皮尔斯现在的心情一样。 血石岛和周围的几座小岛已经交给了萨拉多·桑恩,连同所有俘虏、船只和大部分物资,这些东西交给那个傢伙效果会更好一些。 皮尔斯只带走了莉丝、她的五个床奴,以及一些有价值的文件和少量財宝,萨拉多如获至宝,信誓旦旦会守住这片新地盘,並密切关注“血蝎子”和“独眼”的动向。 至於这个傢伙到底会不会认真做事情,就不是皮尔斯能够控制的了,反正皮尔斯时不时的就会想办法敲打一下这个傢伙! 石阶列岛的崛起是很多人都不希望看到的,但是皮尔斯就是要让它变成一个新兴势力,因为任何一个势力的出现,都能够对东西两个大陆造成一定的影响。 而皮尔斯所需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这里是厄斯索斯大陆以及维斯特洛大陆两个地方的南北两地重要的贸易枢纽。 厄斯索斯大陆被多斯拉克人阻挡了路上贸易,对海上贸易要求极高,而维斯特洛大陆则是因为地形影响,海上贸易要更便捷一些,而且,要想真正控制多恩,就必须要藉助海上的力量。 所以说,整个石阶列岛对於东西两个大陆都是十分重要的,可以说谁掌控了这里,谁就能够拥有扼喉的权力! 此刻,皮尔斯正半躺在一张铺著软垫的长椅上,头枕著一个非常柔软的部位,那是莉丝的大腿。 女海盗换上了一身乾净的亚麻长衫,外面披了件深色斗篷,遮住了肩膀的绷带,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伤口显然还未癒合。 但相比之前那副崩溃的模样,现在的她已经好了太多,只是她的脸颊泛著不正常的红晕,眼神躲闪,不敢与任何人长时间对视。 五个女人围在长椅周围,吉斯女人艾莎跪坐在一侧,用温热的湿布擦拭皮尔斯的手臂,里斯美人緹娜站在椅后,为他梳理头髮。 洛伊拿混血捧著盛满水果和奶酪的银盘,盛夏群岛的母女则一左一右,轻轻捶打著他的腿,这幅景象若是被外人看见,定会以为皮尔斯是个极度奢靡荒银的领主,不过在某种程度上说,这个形容也没错。 “那么,”皮尔斯闭著眼睛,享受著按摩,声音懒洋洋的,“现在可以告诉我了,莉丝,是谁让你来拦截我的?你的情报从哪来的?” 莉丝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她低头看著枕在自己腿上的男人,嘴唇抿了抿。 经过这些天那一场场摧毁尊严的“游戏”,又经过一上午海上航行中皮尔斯时而温柔时而冷酷的对待,她心中那道倔强的防线已经出现了裂痕。 更重要的是,皮尔斯今早亲自为她换药时,动作出奇的轻柔,与之前那个冷酷的征服者判若两人,这种矛盾让她困惑,也让她內心深处某个地方產生了动摇。 “...是伊伦伍德家族。”她最终低声说道,声音乾涩,“他们通过中间人联繫了我,告诉我你会经过那片海域,时间、航线都很精確,报酬是五千金龙,还有...承诺在我和萨默斯、莫罗衝突时,提供一些『便利』。” <div> 皮尔斯睁开一只眼:“伊伦伍德?多恩的那个?他们和马泰尔家族不是已经和解很久了吗?” “表面上的和解罢了。”莉丝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多恩亲王道朗用怀柔政策稳住了他们,但仇恨的种子早就埋下了,伊伦伍德家族一直觉得自己才应该是多恩的统治者,当年『红毒蛇』奥柏伦在比武中杀死老埃德加·伊伦伍德,虽然奥柏伦一直都宣称他没有下毒,可他最后也得到了『红毒蛇』的外號。” 莉丝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讥讽的笑,“道朗亲王虽然一直在使用手段调停两家的矛盾,但那份羞辱他们一直都从未忘记。”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你被奥柏伦邀请去多恩的消息,在多恩高层不是秘密,伊伦伍德家族认为,你是拜拉席恩伸向多恩的又一只触手,如果能除掉你,一来可以打击马泰尔家族试图与王室改善关係的尝试,二来...也能给奥柏伦一个警告!” “多恩的很多人都还记得三叉戟河之战,记得雷加王子,记得伊莉亚公主和她被砸碎的孩子们,对铁王座的仇恨,从未真正平息。” 皮尔斯若有所思,他示意緹娜停下手,坐直了身体,目光投向南方海平面隱约可见的陆地轮廓。 伊伦伍德家族想要他的命,那马泰尔家族呢?奥柏伦的邀请,究竟是真心寻求合作,还是另有图谋?那么,那位以谨慎隱忍著称的道朗亲王,在这其中又扮演著什么角色? “那你呢,莉丝?”他转回头,看向这个女海盗,“你可是多恩人里的叛徒,为什么会帮伊伦伍德对付我?难道仅仅为了钱和所谓的『便利』?” 第63章 臣服与对峙! 狭海,金蟹號上 莉丝沉默了很久,海风吹起她散落的黑髮,她的目光变得遥远而复杂。 “你...你是知道的...我的原名是莉丝·沙德。”她最终开口,声音很轻,仿佛在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多恩的私生子也不比其他地方的好上多少,就是因为私生子太多,一些小家族的私生子,连普通的骑士都不如!” 私生子问题一直都是维斯特洛大陆上的通病,他们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註定只能背负著这个姓氏过一辈子。 也正是因为如此,私生子当中出现了两种极端,背叛者和守誓者,这就如同他们的血脉一样,高贵与低贱! 可是在这样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谁又算得上是高贵,而谁又算得上是低贱呢? “我的父亲是韦尔家族的一个旁系,母亲是个渔民的女儿,我十六岁时,被嫁给另一个韦尔家族的旁系子弟,那是个无能又暴虐的男人。”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著斗篷的边缘:“在一次家族宴会上,我遇到了劳伦斯·韦尔的妻子,薇拉夫人,她...她就像沙漠中的清泉,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我们...相爱了,事情败露后,我的丈夫差点打死我,而我杀死了他!” 多恩其实並不太注重男女问题,可是这却並不代表所有人、所有家族都会容忍这种行为。 “韦尔家族视我为耻辱,要处死我,是薇拉夫人帮我逃了出来,我逃到了海上,一路辗转,最后加入了琼斯的舰队。” 皮尔斯挑了挑眉,这个韦尔家族他是听说过的,他们控制著多恩南部隘口,以凶悍好斗著称,歷史上就以製造混乱为乐。 最著名的事跡就是把“龙骑士”伊蒙·坦格利安王子扔进了蛇坑,这件事情间接导致了后来那个“受神祝福的”贝勒一世国王,孤身入蛇窟救人的疯狂举动。 在皮尔斯看来莉丝的前夫就是个“双標狗”,他自己肯定也一直在外面乱搞,甚至可能男女通吃,可偏偏一到了他妻子的头上,这种事情他就接受不了了! “所以你是韦尔家族的人,”皮尔斯笑了,“难怪能把海盗事业做得风生水起。製造混乱、无视规则、喜欢玩弄危险游戏,这很『韦尔』。” 莉丝没有反驳,只是继续低声说:“伊伦伍德家族联繫我时,提到了薇拉,他们说...劳伦斯·韦尔最近对她的看管越来越严,甚至怀疑她与我还有联繫,如果我能帮他们做成这件事,他们会想办法...让薇拉获得『自由』。” 她苦笑一声,“我知道这很可能是个谎言,但我...我想抓住任何一点可能。” 说出这些压抑多年的秘密后,莉丝似乎鬆了一口气,肩膀的伤痛仿佛也减轻了些。 她的眼神不再那么死气沉沉,反而多了几分复杂的情感波动——对往事的痛苦,对薇拉的眷恋,对自身命运的无奈,还有一丝...对眼前这个男人的微妙感觉。 他征服了她,羞辱了她,却也给了她一种奇怪的安全感,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依附於一个更强大的存在,似乎也並非不可接受。 皮尔斯注视著她,忽然伸出手,一把將她从长椅上拉了起来,莉丝惊呼一声,踉蹌著跌进他怀里,撞到了伤口,痛得吸了口冷气。 但皮尔斯的手臂稳稳地环住了她的腰,將她固定在自己腿上。 <div> “听著,莉丝,”他的嘴唇贴近她的耳朵,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只要你乖乖听话,为我效力,我不但可以让你继续做你的『海巫』,掌控比现在更大的海域...我还可以帮你復仇,向韦尔家族復仇,甚至...” 他顿了顿,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微微颤抖。 “甚至,帮你夺回你的薇拉夫人,也不是不可能。” 莉丝猛地抬起头,碧绿的眼睛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你...你说什么?这不可能!韦尔家族是多恩的大贵族,劳伦斯·韦尔是现任族长,他——”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皮尔斯打断她,手指抚过她脸颊上那道浅浅的伤疤,“权力、財富、武力、计谋...这个世界运行的规则很简单:强者得到他们想要的一切。” 皮尔斯自信的看著怀中的美人,此时此刻,对方已经完全没有了女海盗的那种野蛮与霸气! “而我,莉丝,我正变得越来越强。多恩的贵族?铁王座?狭海对岸的城邦?他们都有弱点,都有欲望,都可以被利用、被交易,或者...被摧毁。”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你只能选择相信我,因为你已经一无所有了,除了我给你的这条命,和这艘船上的容身之所,而且...” 他低下头,两人的距离近到呼吸可闻。 “我们之间的关係,已经不那么简单了,不是吗?” 莉丝怔怔地看著他,看著这个几天前用最屈辱的方式摧毁她,今早又用最温柔的手为她包扎,此刻却许下她梦寐以求的诺言的男人。 她的理智告诉她这可能是另一个陷阱,另一个谎言,但她的情感,那些被压抑多年的爱恋、仇恨、渴望,却像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 是啊,她还能相信谁呢?家族拋弃了她,爱人遥不可及,海盗同伙们只认利益。 而这个男人...他强大、神秘、残忍又矛盾地温柔,他掌控著她的一切,却也给了她一个虚幻却诱人的希望。 泪水毫无徵兆地涌出眼眶,莉丝没有去擦,而是猛地凑上前,用乾燥起皮的嘴唇狠狠吻住了皮尔斯。 这是一个充满血腥味、咸涩泪水和决绝意味的吻,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皮尔斯没有推开她,反而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同时挥手示意那五个目瞪口呆的女人退下。 当这个漫长的吻结束时,莉丝瘫软在他怀里,大口呼吸著,泪水混著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襟。 “我...我会听话!”她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带著哽咽,“只要你真的...真的能帮我...” “我会的!”皮尔斯轻抚她的后背,目光却投向远方的多恩海岸线,嘴角勾起一抹深不可测的弧度。 ... ... 多恩,流水园 与此同时,在多恩首都阳戟城西侧的流水园,一场气氛微妙的谈话正在进行。 流水园是多恩的奇蹟,是征服者多恩的君王马隆·马泰尔为他的坦格利安新娘,丹妮莉丝公主(马泰尔家族的龙脉剑鞘)建造的宫殿。 与多恩普遍乾旱炎热的景象不同,这里绿意盎然,清泉潺潺,无数白色大理石砌成的喷泉和水道纵横交错,清澈的流水在阳光下闪烁著钻石般的光芒。 <div> 柑橘树、橄欖树和无果树投下斑驳的荫凉,空气中瀰漫著香和水汽的清凉。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在浅水池中嬉戏的孩童,他们来自多恩各个阶层,贵族、商人、工匠、农民的孩子混在一起,光著脚丫踩水,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这是道朗·马泰尔亲王定下的规矩:每周三天,流水园对所有多恩儿童开放,无论出身。 在和平时期,道朗亲王是所有铁王座统治者都会喜欢的存在,因为他不会像他的那些祖先一样,不停地向北面的两个好邻居施加报復。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位亲王在多恩境內一直饱受詬病,很多人都认为他这是软弱的表现,完全不符合马泰尔家族身份! 所以,今天的流水园之中也夹杂著了一丝不安的情绪,在园深处一处静謐的廊柱下,气氛更是显得有些压抑,与孩童的欢声笑语格格不入。 道朗·马泰尔亲王坐在一张带轮子的柚木椅子上,他的痛风日益严重,近年来已很少能自行站立行走。 他穿著一件朴素的白色亚麻长袍,膝上盖著薄毯,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疲惫,但那双深陷的眼睛依旧锐利清明。 站在他面前的是他的弟弟,奥柏伦·马泰尔,“红毒蛇”正烦躁地踱著步,鲜艷的丝绸长袍隨著他的动作摆动。 “他转道去了石阶列岛。”奥柏伦停下脚步,语气肯定地说,“我们派去北边的人用渡鸦传回了消息,皮尔斯·赛提加的舰队在离开塔斯岛后没有直接南下,而是转向东北,进入了石阶列岛海域。” “就在几天前,血石岛方向有浓烟升起,今天清晨的时候已经確认,他的舰队再次起航,正朝多恩而来。” 道朗亲王的手指轻轻敲击著轮椅扶手:“每一条从多恩出发的商船都是我们的眼睛和耳朵,我比你更早知道这个消息,奥柏伦!”他的声音缓慢而平静,“问题是,他为什么去石阶列岛?巧合?还是有人...引导他去的?” 奥柏伦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鷙:“还能有谁?伊伦伍德家族,或者和他们臭味相投的那些人,表面臣服,心里却还做著『多恩之主』的梦。” “我早就说过,当年我就不该只是让埃德加·伊伦伍德那老傢伙中毒慢慢死去,我应该直接拧断他的脖子,再把他的儿子们一个个扔进沙坑里餵蝎子!” “奥柏伦!”道朗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埃德加·伊伦伍德死在比武审判中,虽然是大家都说是毒杀了他,但程序上无可指摘,我们已经稳住了伊伦伍德家族二十年,多恩需要稳定,不需要更多无谓的流血。” “稳定?哈!”奥柏伦冷笑,猛地转身,双手撑在轮椅扶手上,逼视著兄长,“就是你的『稳定』,让多恩变成了今天这副模样!我们像温顺的羊一样向铁王座低头,看著那些背叛者、谋杀者坐在铁椅子上,享受著荣耀和权力!而我们的姐姐伊莉亚,还有她年幼的孩子们,却只能在墓穴里腐烂!你告诉我,这样的『稳定』有什么意义?!”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提高,远处嬉戏的孩子们似乎被惊动,朝这边看了一眼,道朗亲王抬起手,示意他冷静,目光却锐利如鹰隼。 “那么你呢,奥柏伦?”道朗的声音压低了,却更显沉重,“你追求的又是什么?你送你的女儿萨蕾拉去学城,让她和海塔尔家族的年轻人们『交朋友』。” 现“在,你又主动接触这个皮尔斯·赛提加,一个与拜拉席恩家族、兰尼斯特家族都有联繫,在狭海对岸也有根基的危险人物,告诉我,我的弟弟,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div> 奥柏伦的身体僵住了,他缓缓直起身,与兄长对视著。那双总是充满戏謔和热情的黑色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的火焰。 “我在谋划復仇,哥哥!”他一字一句地说,“为我们死去的姐姐伊莉亚·马泰尔復仇,为被魔山剑杀的她復仇,为被『弒君者』手下士兵砸成肉泥的小王子和小公主復仇,为所有背叛多恩、伤害马泰尔家族的人復仇。”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我要让泰温·兰尼斯特看著他的家族基业化为灰烬,要让他失去他珍所视的一切,要让『魔山』格雷果·克里冈在无尽的痛苦中哀嚎至死,我要让所有参与那场屠杀的人,付出百倍的代价。” 他俯下身,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带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至於皮尔斯·赛提加...他是一把锋利的刀,哥哥,一把来自局外,却可能搅动整个棋盘的刀,铁王座、兰尼斯特、提利尔,甚至狭海对岸的那些蛆虫...他们都盯上了他,或者被他吸引了目光,而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我要利用这把刀,切开那些仇敌的喉咙,我要让七大王国的所有背叛者,都下到七层地狱的最深处,永世不得超生。” 道朗亲王久久地注视著自己的弟弟,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搭在毯子上的手,几不可察地握紧了。 远处,孩童们的笑声依然清脆,喷泉的水流依然潺潺,仿佛这片绿洲永远与世间的仇恨和阴谋无关。 “你根本不知道,你所要面对的是什么人?永远不要觉得你掌控了一切,我亲爱的弟弟,这个世界永远都是靠实力说话的,我是在为多恩考虑,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踌躇良久之后,道朗亲王说出了他一直想说的话,只是他的弟弟似乎根本听不进去! “为了復仇!我愿意付出一切!” 第64章 阳戟城,马泰尔(上) 多恩,阳戟城 十天后,正午的太阳如同一枚烧红的金幣,高悬在赤红山脉与夏日之海之间的天空。 皮尔斯的舰队依旧是由“金蟹號”与两艘卡拉维尔帆船组成的小型舰队,此时此刻,皮尔斯的舰队正缓缓地驶入阳戟城外三里格处那座被称为“沙蛇之吻”的港口。 港口规模不大,但设计巧妙,利用天然礁石与人工堤坝形成避风良港。 码头上早已人头攒动,多恩炎热乾燥的空气里混合著香料、皮革和海鱼的气味。 当皮尔斯踏上码头木板时,迎接他的是意料之外却又在意料之中的阵仗。 奥柏伦·马泰尔亲王亲自站在码头最前端,身后跟著两队身穿铜鳞甲、手持长矛的多恩卫兵。 这位“红毒蛇”今天穿著一件华丽的深红色丝绸长袍,领口和袖口用金线绣著盘绕的毒蛇图案,黑髮整齐地束在脑后,脸上掛著招牌式的、带著三分玩世不恭七分锐利的笑容。 在码头周围,还有许多多恩贵族、商人和好奇的平民围观,毕竟一位手握重金、与王室关係密切的新兴领主来访,在多恩算得上是一件大事。 在统一了这么长的时间之后,多恩已经不像以前一样那么排外了,维斯特洛大陆其他地方的人也能够自由的来到这里了。 “皮尔斯·赛提加大人,”奥柏伦上前一步,右手按在胸前,行了一个標准的多恩礼节,“欢迎来到多恩,烈日与沙砾向你致意。” 皮尔斯同样优雅地回礼:“奥柏伦亲王,感谢您亲自相迎,这份殊荣真的是让我感到意外啊!” “殊荣?”奥柏伦笑了,笑声爽朗,“你值得这份殊荣,皮尔斯大人!黄金港的崛起,君临以及龙石岛的改造,还有你在石阶列岛的『小插曲』...现在整个狭海两岸都在谈论你。” 说到这里的时候,奥柏伦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复杂。 “很多人说,你的財力已经能媲美当年巔峰时期的『海蛇』科利斯·瓦列利安了。” 这话看似恭维,实则带著试探,皮尔斯神色不变,只是谦逊地笑了笑:“传言总是夸大其词,瓦列利安家族当年的积累,岂是我这短短几年能够比擬的?不过是一些运气和小聪明罢了。” 两人寒暄几句之后,奥柏伦示意备好的马车。 皮尔斯只带了少数隨从,其中有那已经换上得体侍女服装、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莉丝,以及她那五个小心翼翼的女人,其余护卫和水手则留在港口安排好的住处。 马车沿著一条夯实的,混合著泥土和碎石的道路,一直向著东北方的阳戟城驶去。 道路两旁景象逐渐的变化著,最初是港口区的仓库、工坊和简陋民居,空气中瀰漫著鱼腥和汗水味,看起来也是非常的忙碌。 接著遇到的是散布的农田、葡萄园和果园,多恩农人利用巧妙的水车灌溉系统,浇灌著各种各样的作物。 无果树、橄欖树、零星的小麦田,还有一些皮尔斯认不出的、叶片肥厚的沙漠作物。 越靠近阳戟城,建筑越密集,土坯房屋逐渐被石质建筑取代,街道上商贩叫卖著陶器、香料、彩色布料和沙漠特產。 而当阳戟城的轮廓完全展现在眼前时,即便是见多识广的皮尔斯,也不禁为之动容。 <div> 这座城堡不像维斯特洛其他大城堡那样巍峨雄壮,它更像是一件从山体中生长出来的、充满异域风情的艺术品。 阳戟城矗立於多恩领那片被烈阳炙烤的沙石小半岛最东端,咸涩的海风日夜环绕,三面皆是翻涌的咸水海,唯有西侧与熙攘的影子城唇齿相依,成了这片乾燥土地上独有的滨海堡垒风貌。 由多恩砂岩垒砌的三重曲墙是阳戟城最醒目的屏障,它们並非规整的直线,而是如蛇般蜿蜒著环抱住城堡主体,甚至一路延伸进影子城的街巷之间,將市井烟火与城堡的威严悄然融合。 墙体被烈日晒得暖烫,表面刻著浅淡的风沙纹路,依次排布的三重门则是穿过曲墙的捷径。 门楣上雕著马泰尔家的长枪贯日纹章,边角处又点缀著洛伊拿太阳的纹路,访客只要通过厚重的木门,就无需在影子城迷宫般的窄巷里绕行数里。 旧宫之上,两座高塔拔地而起,长矛塔以坚硬的黑曜岩混砂岩筑成,塔身笔直冷峻,顶端削作长枪状的尖顶,在烈阳下泛著冷硬的光,是马泰尔家族尚武精神的具象。 与之相对的太阳塔则浸染著浓郁的洛伊拿风情,塔身覆著琥珀色的琉璃瓦,每一块瓦当都刻著洛伊拿太阳的徽记,日光洒落时,整座塔楼仿佛笼著一层金辉,无声诉说著多恩与洛伊拿血脉相融的过往。 而暗褐色的沙船堡,是阳戟城最具传奇的一隅,在娜梅莉亚率洛伊拿人登陆多恩、与马泰尔家族结盟之前,这里曾是马泰尔初代族堡,其轮廓宛若一艘被风暴衝上陆地、化作顽石的巨型帆船。 船首高昂,直指海面,船身的石纹如海浪冲刷的痕跡,暗褐色的石质与周围暖黄的砂岩形成鲜明对比,海风拍打堡壁的声响,仿佛仍能听见当年这艘“石船”在海上航行的迴响。 如今它已成为阳戟城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静静佇立,见证著多恩领数百年的风雨与融合。 “很震撼,对吗?”奥柏伦注意到皮尔斯的目光,语气中带著自豪,“阳戟城不是为防御而生,至少不完全是。它是为『生活』而建的,我们的祖先认为,与其建造一座阴冷压抑的石头堡垒,不如建造一座能在沙漠中呼吸的宫殿。” 皮尔斯点头表示赞同,马车穿过外墙的拱形大门,正式进入城堡內部,里面的景象果然如奥柏伦所说的那样充满了生机! 庭院中种植著耐旱的仙人掌和开著艷丽朵的沙漠植物,喷泉虽然不大,但水流清凉。 走廊並非完全封闭,许多地方开著巨大的拱窗,用轻薄的彩纱遮挡风沙,同时保证通风。 墙壁上掛著色彩鲜艷的掛毯,描绘著洛伊拿人渡海、娜梅莉亚公主的婚礼、马泰尔家族歷代亲王的功绩。 但皮尔斯也敏锐地察觉到,这座看似开放的城堡,其內部路径其实极其复杂。 岔路眾多,有些走廊突然中断,有些楼梯盘旋向下不知通往何处,还有些看似装饰的鏤空隔墙,可能隱藏著窥视孔或暗道。 难怪道朗亲王喜欢待在更开阔、更“简单”的流水园,因为在这座迷宫里待久了,確实会让人心生压抑。 马车最终在太阳塔底层的庭院停下,奥柏伦引领皮尔斯穿过一条铺著马赛克地砖的走廊,来到一处宽敞的圆形大厅。 大厅中央是一个小型喷泉,四周摆放著低矮的软榻和靠垫,典型的洛伊拿风格。 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厅深处那张特殊的椅子,那不是王座,而是一张宽大的、带轮子的柚木椅,上面铺著柔软的丝绸坐垫,椅子上坐著一个人。 <div> 道朗·马泰尔亲王看起来比传闻中更加苍老,他大约五十多岁,但深陷的眼窝、布满皱纹的脸庞和那双因痛风而肿胀变形的手,让他看起来像是七十岁的老人。 他穿著一件朴素的白色亚麻长袍,膝盖上盖著薄毯,但那双深陷的棕色眼睛却异常清明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 他身后站著一名高大的护卫,那人穿著绣有太阳长矛纹章的无袖皮甲,手持一柄双刃长柄斧,光头,面容冷峻——正是马泰尔家族的护卫队长,来自诺佛斯的阿利欧·何塔。 “皮尔斯·赛提加大人,”道朗亲王的声音缓慢而平稳,带著多恩口音,“一路辛苦了,请原谅我不能起身相迎!” 皮尔斯上前几步,右手按胸,微微躬身:“道朗亲王,能受到您的接见是我的荣幸,愿多恩的烈日永远照耀马泰尔家族。” 礼节周全,不卑不亢,道朗点了点头,目光在皮尔斯身上停留片刻,然后扫过他身后低著头的莉丝等人,但没有多问。 “听闻皮尔斯大人在石阶列岛遇到了一些...小麻烦?”道朗缓缓开口。 “確实有些意外。”皮尔斯坦然道,“『海巫』莉丝的手下误將我的船队当成了肥羊,不过问题已经解决了,莉丝船长...认识到了错误,现在正为我效力。”他侧身,示意莉丝上前。 莉丝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单膝跪地:“亲王大人,我...我为过去的作为道歉。”她的声音有些乾涩,但还算稳定。 道朗看著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过了几秒,他才缓缓说:“石阶列岛的海盗事务,与多恩无关,既然赛提加大人已经处理妥当,那就好。” 这话看似中立,实则是划清了界限,多恩不承认与海盗有任何关联,也不对皮尔斯的行动表示立场。 莉丝的事情在多恩应该也不算是什么秘密,马泰尔家族应该也知晓,只是碍於身份,无法亲自下场处理问题。 但是,莉丝能够在石阶列岛上站稳脚跟,肯定也有著马泰尔家族的推波助澜。 贵族们不是傻瓜,自然是知道什么事情来钱快,所以在整个维斯特洛大陆上,一些大一点的边缘势力,多多少少都和贵族们之间有著联繫。 皮尔斯心领神会,不再纠缠这个话题,他示意隨从將礼物呈上。 给道朗亲王的是一辆经过特殊设计的轮椅,与普通轮椅不同,它的轮子包裹著一层厚厚的、富有弹性的黑色胶质材料,座位和靠背填充了天鹅绒,扶手处还有可调节的软垫。 最重要的是,轮椅的支架採用了可摺叠设计,关节处有精密的齿轮和弹簧减震系统。 “听闻亲王腿脚不便,我特意让人製作了这辆『云行椅』。”皮尔斯亲自演示著摺叠和展开,“胶轮可以减少顛簸,这些垫子能根据身形调整支撑,摺叠后便於携带。希望它能为您带来一些便利。” 道朗的眼神微微一动,他示意身旁的护卫推来轮椅,亲自用手摸了摸那些胶轮和软垫,又试著调整了扶手的高度。 良久,他抬起头,看著皮尔斯:“很精巧的设计,这份礼物...很用心,我收下了,谢谢你。” 说实话,道朗想到的事情要更多一些,皮尔斯的这种特殊工艺,已经完全可怕和密尔的工坊相比了。 这也就说明,皮尔斯拥有了製造更精密武器的能力,这才是真正可怕的地方! <div> 其他礼物也被皮尔斯手下的侍从一一呈上,给奥柏伦的是一套用瓦雷利亚钢打造的匕首和短剑,剑柄镶嵌著红宝石。 给其他的马泰尔家族成员的礼物,则是来自厄斯索斯和蟹爪半岛的珠宝、丝绸、香水和精致器皿。 礼物环节过后,道朗开始介绍在场的家族成员,除了奥柏伦,还有他的大儿子昆廷·马泰尔,次子崔斯丹·马泰尔以及长女,同时也是马泰尔家族继承人的亚莲恩·马泰尔。 亚莲恩·马泰尔大约二十出头,继承了马泰尔家族典型的橄欖色皮肤和黑髮,但眼睛是罕见的深紫色。 她穿著一条轻薄的深绿色纱裙,赤著脚,手腕和脚踝戴著细巧的金炼,整个人散发著一种野性而慵懒的美,她好奇地打量著皮尔斯,目光大胆而直接。 “皮尔斯大人,”亚莲恩在父亲介绍后开口,声音带著多恩女性特有的沙哑磁性,“我听说过很多关於你的事,真高兴终於见到本人。” “亚莲恩公主,”皮尔斯礼貌回应,“您的美貌如同沙漠中的夜星,令人过目难忘。” 多恩的女人可都是些了不得的存在,或许正是因为多恩女人可以真正继承家业,才会被其他的主流贵族们不耻。 实话实说,多恩人虽然喜欢乱搞男女关係,可是人家是真正做到了男女平等,不会因为被女人坐在头上而搞事情。 简单的寒暄后,道朗表示午餐已经备好,此时临近正午,太阳塔內部虽然通风良好,但依然能感觉到外面滚滚热浪。 眾人移步至一处临海的露台餐厅,那里海风习习,稍微凉爽一些。 第65章 阳戟城,马泰尔(下) 多恩,阳戟城 多恩因为受到了洛伊拿人文化和沙漠环境的影响,其食物特色也是和其他地方的有所不同,香料和辣椒经常会出现在他们的食物之中。 辛辣的多恩燉菜,看起来和火锅差不多,里面有著羊肉、鹰嘴豆和各种各样的多恩特色植物,加入了辣椒、小茴香等调料专门熬製之后,其风味也是让皮尔斯感觉非常的有意思。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很奇特的炭烤蜥蜴肉也让皮尔斯感觉非常的有趣,它吃起来的口感有点类似於鸡肉,但更紧实。 撒著香菜和柠檬汁的烤鱼、各种用橄欖油和香料醃製的蔬菜,吃起来也是非常的有意思。 而他们的主食,则是一种扁平的、类似麵饼的“沙漠麵包”,酒水则是多恩特產的各种葡萄酒和一种用仙人掌果实酿造的淡酒。 皮尔斯注意到,奥柏伦的三个年长的沙蛇女儿也出现在了餐桌上。 奥芭婭·沙德年纪最长,约二十五六岁的模样,身材高大健壮,面容严肃,看起来很有大姐头的架势,她穿著实用的皮甲,腰间別著鞭子。 娜梅莉亚·沙德约二十岁左右的模样,她继承了父亲的黑髮,眼神灵动,带著玩味的笑意,模样也是非常的漂亮。 特蕾妮·沙德最年轻,看起来十五、六岁的模样,她和她母亲一样的漂亮,穿著淡紫色的纱裙,看起来甜美无害,但皮尔斯知道她擅长用毒。 至於萨蕾拉·沙德则是在旧镇学城,而伊莉亚·沙德在密尔统领佣兵团“蛇之团”,並未到场。 这两个人都和特蕾妮差不多大,並且早早的就开始在外面独当一面了。 用餐过半,亚莲恩切入了正题,她放下银杯,紫色的眼眸直视皮尔斯:“皮尔斯大人,我们都很欣赏你的...商业才能,黄金港的新式麦酒、啤酒和各种果酒,如今在狭海两岸都非常受欢迎,甚至在里斯、泰洛西的宴会上,都能看到它们的影子。” 她的语气平静,但话里的意思很明显,皮尔斯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坦然回应:“感谢公主的认可。酿造技术只是一些改良,真正让它们受欢迎的是价格和口感,比起青亭岛的甜葡萄酒和多恩的烈性葡萄酒,我的產品更便宜,更適合日常饮用。” “正是这种『適合日常饮用』,”亚莲恩身体前倾,“严重影响了多恩葡萄酒的销量,大人应该知道,多恩不像河湾地那样沃野千里,我们耕地有限,粮食產量不高。” “对外贸易,特別是向厄斯索斯大陆的城邦和盛夏群岛出口烈性葡萄酒、橄欖油、宝石和香料,是我们换取粮食和其他必需品的主要手段。”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她顿了顿,语气依然平静,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但最近两年,里斯、泰洛西、密尔,甚至潘托斯的订单都在减少,潘托斯甚至完全停止了与我们的葡萄酒贸易。” “我们的商人调查后发现,这些城邦的中间商和酒馆开始大量採购来自黄金港和龙石岛的廉价酒类,大人,如果只是小贵族之间的商业竞爭,多恩或许不会在意,但你的生意规模...已经威胁到了多恩的根本。” 露台上的气氛瞬间凝固,奥芭婭的手按在了腰间的鞭柄上,娜梅莉亚收敛了笑容,特蕾妮看似还在小口吃著甜点,但眼神变得锐利。 <div> 阿利欧·何塔虽然没有动作,但那股无形的杀气已经瀰漫开来,连昆廷和崔斯丹都停下了进食,紧张地看著皮尔斯。 莉丝在皮尔斯身后脸色发白,手指微微颤抖,她太清楚多恩人报復的手段了。 皮尔斯却仿佛毫无所觉,他甚至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多恩的烈酒,感受著那火辣的口感和浓郁果香在喉咙里燃烧,然后,他放下酒杯,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马泰尔。 “公主说的没错。”他开口,声音清晰而稳定,“我的生意確实影响到了多恩的葡萄酒贸易,而且我明確告诉各位!我是不会放弃这门生意,黄金港需要收入,我的领民需要工作,而酿造和销售酒类是目前最稳定、最有效的財源之一。” 如此直白、毫不妥协的回答,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连道朗亲王都微微抬起了眼皮。 “而且,多恩的生意之所以会受到影响,完全是因为多恩没有好的『商业规划』,也不会对產品进行营销!” 皮尔斯的话顿时就將气氛拔高到了最高值,眾马泰尔们都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似乎是准备动手了! 皮尔斯却是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继续说了下去,但话题陡然一转:“不过,我今天坐在这里,不是来和多恩爭夺几个城邦的贸易订单的,我来,是想问马泰尔家族一个问题!一个困扰了你们十七年的问题。” 他身体前倾,目光依次与道朗、奥柏伦、亚莲恩对视: “你们,还想报仇吗?” 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远处海浪拍打悬崖的声音,还有露台上风吹动纱帘的轻响。 “为伊莉亚·马泰尔公主报仇。”皮尔斯一字一顿,“为被『魔山』格雷果·克里冈尖杀的她报仇,为被兰尼斯特士兵砸成肉泥的雷加王子子女报仇,为在簒夺者战爭中死去的所有多恩人报仇。” 奥柏伦猛地站起,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他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黑色的眼睛里燃烧著疯狂的火焰:“你竟敢——” “我敢。”皮尔斯打断他,声音依然平静,却带著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因为我看到了现实,现实是,兰尼斯特家族牢牢掌控著铁王座,泰温·兰尼斯特是七大王国的实际统治者,他的女儿是王后,他的孙子是王储,他的金子和军队支撑著整个王国。” “现实是,多恩被孤立了,河湾地、风暴地与你们有世仇,谷地、北境和河间地是盟友关係,现实是,多恩缺钱、缺粮、缺人口,你们拿什么报仇?靠诅咒吗?” 他转向奥柏伦,目光锐利如刀:“如果诅咒和愤怒有用,泰温·兰尼斯特早就死了千百次了,但现实是,他活得很好,他的家族如日中天。” 奥柏伦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几乎要衝上来,但道朗抬起一只手,制止了他,这位年迈的亲王死死盯著皮尔斯,那双深陷的眼睛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痛苦、愤怒、屈辱,还有一丝...动摇。 “那你呢!赛提加?”道朗缓缓开口,声音嘶哑,“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你是拜拉席恩的盟友,是史坦尼斯未来的女婿,兰尼斯特和拜拉席恩目更是牢不可破的同盟。” “因为我看得更远!”皮尔斯重新坐直身体,“铁王座上的同盟脆弱不堪,劳勃国王沉迷酒色,瑟曦王后与史坦尼斯势同水火,兰尼斯特与提利尔明爭暗斗,更重要的是,我看清了实力的本质。” 他环视眾人:“在维斯特洛,真正的实力不是家族歷史有多悠久,血脉有多高贵,就像佛雷家族只有百年歷史,出身低微,但他们却是河间地最强大的家族!” <div> “那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他们有钱,有兵,扼守著交通要道,多恩缺的是什么?不是勇气,不是仇恨,不是歷史荣光!是钱!是人口!是士兵!” 他顿了顿,让这些话沉淀下去:“但只要有了钱,人口和士兵就会源源不断地涌来,你们甚至可以在阳戟城外重建一座新城,可以招募来全世界最好的佣兵和工匠,可以囤积足够的粮食和武器,等到时机成熟...”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露台上久久无人说话,马泰尔家族的成员们都在消化著这番赤裸裸的、顛覆他们认知的言论。 皮尔斯的冷静、自信和对局势的剖析,让他们既感到被冒犯,又不得不承认其中的道理。 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奇特的气场,仿佛他见过的世面、经歷过的风浪,远比他们这些出生在多恩最高贵家族的人还要多。 (他到底经歷过什么?)亚莲恩看著皮尔斯,心中第一次对这个男人產生了真正的好奇,而不仅仅是出於政治和商业的考量。 最终,打破沉默的是道朗亲王,他缓缓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疲惫,但也更加清晰: “皮尔斯大人,你说多恩在商业规划上有弱势,我们的葡萄酒卖不过青亭岛,是因为『不会营销』,这个词很新颖,你能解释一下吗?我们具体要怎么做?” 皮尔斯知道,第一道关口已经过了,他微微一笑,重新拿起酒杯。 “很简单,我想请问公主一个问题,马泰尔家族的宝库里,会收藏葡萄酒作为宝物进行收藏吗?” 亚莲恩看了一眼父亲,摇头:“不会!我们的宝库之中只会有金银宝物,这些东西才是最有价值的!” “那么,”皮尔斯身体前倾,眼中闪烁著某种光芒,“如果...我是说如果,当那么一天多恩的葡萄酒变成和金银等价的物品时,那么它会被人收藏起来当做宝物吗?” “这...这可能吗?” 亚莲恩咽了咽口水,心中也是有些激动! 皮尔斯则是没有理会这些,以一种非常自信的口吻说道: “那么,如果多恩发现了一批娜梅莉亚公主时代窖藏至今的烈性葡萄酒,在开启品尝后,发现其在经过了三百年的埋藏之后,酒液变得无比醇厚、复杂、珍贵,那么,全世界的贵族和富商,会不会都想尝一口?” 崔斯丹忍不住插嘴:“但我们没有发现那样的酒啊!” 奥芭婭也皱眉:“这只是假设。” 但道朗、奥柏伦和亚莲恩的眼睛却亮了起来,他们开始明白皮尔斯的意思了。 皮尔斯不理会质疑,继续说道:“如果多恩在阳戟城举行一场盛大的『评酒大会』,邀请维斯特洛和厄斯索斯的贵族、富商、品酒大师前来,在宴会上开启这批『传奇之酒』,让所有人品尝、评论!” “然后,当场拍卖剩下的酒,我们不是整桶卖,而是一瓶一瓶,甚至一杯一杯地拍卖,你们猜,那些为了炫耀財富和品味的贵族,愿意出多少钱买下一瓶『娜梅莉亚时代』的葡萄酒?” 他扫视眾人:“一百金龙?五百金龙?还是一千金龙?当这个消息传遍世界,所有人都会知道,多恩的葡萄酒不仅仅是酒,它是歷史,是艺术,是身份的象徵,到那时,普通的多恩葡萄酒价格会不会上涨?销量会不会增加?多恩会不会成为『高端葡萄酒』的代名词?” <div> 露台上再次陷入寂静,但这次是震惊和思索的寂静。连最衝动的奥芭婭都张著嘴,说不出话来,这个想法太...太顛覆,却又太有诱惑力了。 皮尔斯给了他们片刻消化时间,然后拋出了最终的提议:“道朗亲王,奥柏伦亲王,亚莲恩公主,还有各位!我今天坐在这里,不是来抢夺你们生意的敌人,恰恰相反,我想成为你们的合作伙伴。” 他站起身,走到露台边缘,俯瞰著下方蔚蓝的夏日之海和远处繁忙的港口。 “我可以帮助多恩重新规划產业,开发新的贸易產品,用我的船队和商业网络为多恩的商品打开更广阔的市场。” “我可以教你们如何『营销』,如何让多恩的葡萄酒、橄欖油、宝石、香料变得更有价值,作为回报,多恩为我提供稳定的货物来源,以及在这片土地上的合作与支持。” 他转过身,目光直视道朗:“我们一起赚钱,积累实力,等到铁王座上的同盟破裂,等到兰尼斯特露出破绽的那一天...多恩手中握著的,將不再是虚无的仇恨和孱弱的军队,而是真金白银、充足的粮草和招募自世界各地的精锐力量。” “那时,你们才能真正为伊莉亚公主报仇。” 他走回桌前,拿起酒杯:“所以,道朗亲王,您愿意合作吗?为了多恩的未来,也为了马泰尔家族的夙愿?”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道朗身上。这位年迈的亲王久久沉默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膝盖上的薄毯。 他的目光在皮尔斯脸上停留,仿佛在权衡、在判断,奥柏伦紧抿著嘴唇,亚莲恩屏住呼吸,连阿利欧·何塔握斧的手都微微收紧。 终於,道朗缓缓抬起手,示意侍从为他斟酒,他举起酒杯,虽然手在微微颤抖,但动作坚定。 “多恩...愿意听听更详细的计划。”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露台,“皮尔斯大人,午餐后,我们去流水园详谈,那里...更安静,也更凉爽。” 皮尔斯笑了,同样举杯致意:“荣幸之至。” 两只酒杯在空中轻轻相碰,阳光透过纱帘,在琥珀色的酒液中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多恩午后的热浪依旧,但某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第66章 葡萄酒营销和亡灵净化兽 多恩,流水园 午后,烈日依旧毒辣,但一踏入流水园,燥热便如潮水般退去。 这片位於阳戟城西侧的绿洲是多恩的奇蹟,也是道朗亲王最钟爱的居所,与外面黄沙漫天的景象截然不同,这里仿佛是沙漠中凭空出现的翡翠梦境。 无数条清澈的溪流从绿血河之中引出,在经过了精巧的石渠系统,在园中纵横交错,最终匯聚成十几处大小不一的池塘和喷泉。 这种来自於洛伊拿人的先进技术,是很多洛伊拿后裔们赖以为生的技艺,也是他们追忆古老文明辉煌时刻的余烬。 高大的枣椰树、无果树和橄欖树投下连片的荫凉,树荫间种植著来自盛夏群岛的异域卉,火焰般鲜红的鹤望兰、如紫色瀑布般的三角梅、还有散发著夜来香气的白色星。 孩童们的欢笑声从远处的浅水池传来,那里有多恩各阶层的孩子在嬉水玩耍,这是道朗亲王定下的规矩:每周三日,流水园对所有孩童开放。 奥柏伦引著皮尔斯沿著一条溪流旁的小径漫步,他指著那些看似隨意布置的石渠和植被,语气中带著自豪: “流水园的设计远不止表面这么简单,看到那些石渠的弧度了吗?它们经过精確计算,水流速度在拐角处会自然减缓,带走泥沙,保持水质清澈,而那些种植在水边的芦苇和香蒲,根系能过滤杂质。” 他又指向几处隱蔽的假山和架凉亭: “那些位置视野最佳,既能欣赏全景,又不易被察觉,我那位亲爱的哥哥经常在那里听取匯报,园的植被布局也考虑了风向,无论白天多热,傍晚总有一处通风凉爽的角落。” 皮尔斯认真听著,不时点头,他能看出,这片看似自然的园林,实则处处透著精心设计,既体现了洛伊拿人对水和园林的精湛技艺,也暗含了马泰尔家族隱秘的做事风格。 眾人来到园中央一处较大的凉亭,凉亭由白色大理石砌成,八根雕石柱支撑著穹顶。 中央是一座精美的三层喷泉,水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亭內早已布置好软榻、矮桌和冰镇的水果酒水。 道朗亲王坐在他的新轮椅上,由阿利欧·何塔推著,亚莲恩、奥柏伦和他的三个沙蛇女儿依次落座。 皮尔斯被安排在主客位,莉丝和她的五个女人则侍立在凉亭外缘的阴影处。 侍从端上一瓶深琥珀色的葡萄酒和几只晶莹剔透的玻璃杯,皮尔斯一看玻璃杯就能够看出,这正是来自他手下那龙石岛工坊的產品。 奥柏伦亲自斟酒,解释道:“这是来自硫磺河畔葡萄园的『烈日之血』,多恩最顶级的烈性葡萄酒之一,硫磺河的河水含有特殊的矿物质,加上那片谷地昼夜温差极大,產出的葡萄酿出的酒...有股奇异的『火气』。” 皮尔斯举杯轻嗅,酒香浓郁,果香中確实夹杂著一丝类似火药或矿物的独特气息,不是硫磺的那种略微带酸味道,是更为炙热的味道。 他浅尝一口,酒液滑入喉咙的瞬间,仿佛有一团温暖的火焰在胸中燃起,隨后是绵长的回甘和复杂的香料余韵。 “惊人!很不错!”皮尔斯放下酒杯,由衷讚嘆,“这酒有自己的灵魂,它不该只是被买来喝掉,它应该被收藏、被品鑑、被谈论!” “你们的名字起的很好,这才是葡萄酒该有的样子,本来我以为可以拿一些不一般的葡萄酒来充数,现在看来这份也足够了!” <div> 皮尔斯尝了一小块侍从端上的柠檬蛋糕,直接开口说道。 这是用多恩特產的香水柠檬製成的美食,它酸甜清新,恰到好处地中和了酒的烈性。 然后她转向皮尔斯,紫色的眼眸直视著他:“皮尔斯大人,您之前说的『营销』...具体要怎么做?多恩人对酿酒在行,但对如何『卖酒』,確实不如青亭岛那些人精通。” 这时,奥柏伦插话了,他的表情有些古怪:“说到『卖东西』...皮尔斯大人你可是行家啊!君临那场轰动七国的『选星会』,选出那个叫妮雅的女孩...幕后真正的主办者,其实是你吧?培提尔·贝里席也只是台前的代理人。” 此言一出,凉亭內的目光都聚焦在皮尔斯身上,道朗微微前倾身体,阿利欧·何塔握斧的手紧了紧,连侍立在外围的莉丝都惊讶地抬起了头。 这件事情流传的很广,可是眾人都只知道小指头才是真正的得利之人,也就只有多恩这边,在奥柏伦的细致分析之下,才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皮尔斯坦然承认:“確实是我提议並资助的,小指头大人提供了场地和人脉,我们算是合作,妮雅的天赋和努力让她成功了,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娜梅莉亚·沙德轻笑,她一直安静聆听,此刻终於开口,声音带著里斯口音的柔媚,“那位『明日之星』现在可是红遍半个维斯特洛,她的画像被印在丝绸上卖到布拉佛斯,她的歌声连潘托斯的亲王都想亲耳聆听。” “我甚至听说,布拉佛斯的海王都在考虑邀请她去歌剧院演出,那些传统的交际们可是紧张得很。” 特蕾妮·沙德眨著天真的大眼睛,声音甜得像蜜:“所以皮尔斯大人真的很擅长...嗯,让別人变得『有名』,对吧?就像您说的,让东西变得『有价值』。” 皮尔斯看著这一家子精明人,知道他们已经抓住了关键。 他不再绕弯子,直接摊牌:“没错!『选星会』的本质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营销,我们创造了需求,製造了话题,树立了標杆,同样的手法,完全可以用在多恩的葡萄酒上,甚至效果会更好,因为葡萄酒本身就有底蕴。” 他身体前倾,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我的计划分三步!第一,造势!在真正举办『评酒大会』前半年,就要开始在所有重要城邦散播消息!” “多恩发现了传奇窖藏,马泰尔家族將公开一批失传的古老酒酿,要通过诗人、商旅、甚至僱佣吟游诗人编成歌谣传唱,要让里斯、泰洛西、布拉佛斯、潘托斯、乃至盛夏群岛的每一个贵族宴会,都在谈论这件事。” “第二,稀缺!不能一下子拿出太多『古酒』,我建议,所谓『娜梅莉亚时代窖藏』,总共不超过五十瓶,其中十瓶用於品鑑会免费品尝,二十瓶用於拍卖,剩下二十瓶...永远不卖,只作为马泰尔家族至宝和最高级別的外交礼物,越是得不到,人们就越想要。” “第三,升华!评酒大会不能只是喝酒,要把它办成一场文化盛宴,邀请最有名的吟游诗人现场创作歌曲,请最好的画师为每一瓶拍卖酒绘製专属酒標,甚至可以为拍得者颁发由道朗亲王亲笔签名的『鉴酒大师』证书,我们要卖的不仅是酒,是一种身份,一种品味,一种进入顶级圈层的资格。” 他环视眾人:“多恩的地理位置其实极有优势,往北可通维斯特洛各王国,往东是厄斯索斯大陆的城邦,往南是盛夏群岛,无论进行何种贸易,都是枢纽,但你们一直只把自己当成『產地』,而不是『品牌持有者』,这是最大的浪费。” <div> 皮尔斯的话就如同一个炸雷一样,震得眾人耳朵嗡嗡直响。 “当品牌打出去之后,剩下的事情就变会变得更简单,从那以后,葡萄酒只要和多恩沾上关係,就会变成黄金的代名词!” 道朗亲王沉默良久,缓缓开口:“皮尔斯大人,您说得很有道理,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多恩要有足够多、足够好的產品来支撑这个『品牌』,葡萄酒只是其一,您之前提到,多恩还有很多潜力可以开发?” 皮尔斯笑了,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当然。”他示意隨从递上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后,里面是几段约一尺长、紫红色外皮、质地坚硬的植物茎秆,“这是甘蔗,来自厄斯索斯更南方的索斯罗斯大陆,它的茎秆富含分,可以榨出甜蜜的汁液,经过熬煮能製成,比蜂蜜更纯、更便宜、更容易保存的甜味剂,剩下的渣滓还可以发酵酿酒,或作为饲料。” 亚莲恩好奇地拿起一段,学著皮尔斯的样子剥开外皮,咬了一口白色的茎肉,她的眼睛瞬间睁大:“好甜!比最熟的无果还甜!” 奥柏伦也尝了一块,嘖嘖称奇:“这要是能种植...等等...”他皱起眉,“这东西需要大量水吧?多恩最缺的就是水,我们现有的水渠系统,勉强能维持葡萄园、橄欖园和基本粮食作物,要大规模种植这种...甘蔗?恐怕不行。” “这就是我要展示的第二件东西!”皮尔斯拍了拍手。 凉亭外,四名皮尔斯的护卫吃力地抬著一个巨大的、密封的木箱走了进来。 木箱约六尺长、三尺宽、四尺高,外观朴实无华,但箱体上开了三个孔,分別连接著三根顏色不同的软管:红色、蓝色,以及一根稍细的黑色软管。 红色软管末端连著一个手动水泵,蓝色软管末端空著,黑色软管则垂入一个接水的陶罐中。 “这是『净水核心』,我手下的工匠们的最新发明!”皮尔斯走到木箱旁,语气平静,但说出的內容却石破天惊,“它能够將海水,或者任何咸水、苦水,净化为可以饮用、灌溉的淡水。” 凉亭內瞬间安静得能听到喷泉的水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个木箱,仿佛里面关著一头巨龙。 奥柏伦的声音有些发乾:“这...不可能!学城的博士们研究了几百年,也只能用蒸馏法获取少量淡水,代价高昂...” 他在学城学习过知识,对於这些东西非常的了解,他曾经也试过用这种方法来提炼纯净水,但是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学城做不到,不代表別人做不到。”皮尔斯示意护卫將准备好的一桶海水提过来,那是从港口现取的,浑浊咸涩,他將红色软管的泵头插入水桶,开始摇动手柄。 一阵低沉的、仿佛某种生物內臟蠕动的“咕嚕”声从木箱內传来,几秒后,蓝色软管的末端开始缓缓滴出清澈的水滴,逐渐变成细流。 与此同时,黑色软管的末端则流出浓稠、深色、带有腥味的粘稠液体,滴入陶罐。 皮尔斯用玻璃杯接了一杯从蓝色软管流出的水,他没有喝,而是递给离他最近的阿利欧·何塔:“队长,您是最忠诚的护卫,请您尝尝!” 阿利欧·何塔面无表情地看了道朗亲王一眼,道朗微微点头,光头护卫接过杯子,毫不犹豫地仰头喝了一大口。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div> 阿利欧·何塔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仔细品味著,然后沉声道:“没有咸味!但是...有种奇怪的酸涩感,像是放了很久的雨水,可以喝,但口感很差。” 皮尔斯点头:“第一次净化的水確实如此,因为去除了盐分和杂质,但也失去了天然水的一些矿物,但如果用来灌溉作物,或者进行二次过滤、添加少量矿物,就完全没问题。” 他指向木箱,“这一台『净水核心』,每天可以处理大约一百加仑海水,產出七十加仑可灌溉的淡水,它不需要燃料,只需要定期清洗和维护。” 奥柏伦猛地站起来,走到木箱前,死死盯著那根还在流出清水的蓝色软管:“代价是什么?这种神器,你要多少金子?” 皮尔斯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年,免费租借给多恩使用,我想在硫磺河谷、绿血河沿岸等適合种植甘蔗的地方,先建立五个试点种植园,多恩可以用產出的甘蔗来抵偿租金,每台机器,每年等价一万金龙价值的甘蔗,或者直接支付现金。”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但有两个条件!第一,机器只能由我指派的技术人员维护和修理,多恩任何人不得擅自拆卸。” “第二,如果因为人为损坏或擅自拆卸导致机器报废,需按造价百倍赔偿——每台造价五千金龙,赔偿就是五十万金龙。” 第67章 盟约与宴会(上) 多恩,流水园 特蕾妮倒吸一口凉气!奥芭婭瞪大眼睛:“五十万金龙?!这简直是抢...” “但它值得!” 奥柏伦打断了女儿的话,他的目光从未离开过那根蓝色软管,声音低沉而激动,“如果这是真的...如果多恩能够將海水变成淡水...那么整片海岸线、那些因为盐化而荒废的土地...都能变成良田。” 他抬起头,看著皮尔斯,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渴望:“甘蔗...只是开始,对吗?” “是的,仅仅只是开始!”皮尔斯微笑,他再次示意隨从,这次搬上来的是几个更大的箱子。 打开第一个箱子,里面整齐排列著几十个玻璃瓶,这些来自龙石岛的透明玻璃瓶看起来非常的漂亮,每个约一升容量。 瓶中装满了紫红色的液体,透过玻璃能看到完整的葡萄果肉悬浮其中,瓶口用厚厚的、富有弹性的黑色胶塞密封,胶塞外还有一层蜡封。 “这是葡萄果肉罐头。”皮尔斯拿起一瓶,熟练地用特製的开瓶器撬开胶塞。 瞬间,一股混合著葡萄甜香和淡淡酒气的味道瀰漫开来,“將新鲜葡萄去皮去籽,浸泡在水中,密封在玻璃瓶內,然后高温蒸煮杀菌,只要密封完好,可以保存两年以上,无论是在维斯特洛还是厄斯索斯,只要是愿意钱的人,都能吃到美味的葡萄。” 他又打开第二个箱子,里面是类似的玻璃瓶,但装的是各种顏色的水水果,里面有桃、梨、杏,甚至有多恩特產的仙人掌果。 “甜水罐头,同样的原理,它们不仅可以作为甜点直接食用,还可以用来製作馅饼、蛋糕,甚至兑水做成特殊的甜味饮料。” 第三个箱子里则是晒乾的葡萄乾、无果乾、枣干,都用油纸包成小包,乾净整齐。 “多恩的阳光是天然的恩赐!”皮尔斯抓起一把深紫色的葡萄乾,“这里乾燥少雨,非常適合晾晒果乾,可是受限於技术,还有栽种面积的影响,这里的水果一直都无法实现更大价值!” 皮尔斯说到这里的时候,又看了一眼远处的净化兽,语气中满是自豪,“可是现在,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在有了这台机器的帮助之后,你们可以放心大胆的栽种任何你们想要栽种的东西!” “不过我相信你们会选择好的,不会去选择栽种那些没有多少价值的小麦...” 亚莲恩已经拿起一瓶葡萄罐头,仔细端详著里面饱满的果肉:“这些东西...如果运到北境、谷地,或者厄斯索斯那些少见新鲜水果的城邦...” “会卖出天价!”奥柏伦替她说完了,他的眼睛在发光,“雪天里的一瓶葡萄...那些北境贵族会抢破头的。” “布拉佛斯的那些商人们同样愿意出更高的价格,他们的消费能力更强,並且更有钱!” 皮尔斯点头,又拿出了最后一样东西,那是几个小布袋,里面是细小如芝麻的黑色种子。 “这是西瓜和哈密瓜的种子,来自夷地,我在旅行时发现,那里的一些绿洲气候与多恩类似,但出產的瓜类格外甜美多汁,我想在多恩试种,如果成功,多恩將成为整个已知世界最大的优质水果產地之一。” 这是皮尔斯来的时候就计划好的事情,说实话,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当这些钱变成原材料的时候,他又能够將这些东西变成更有价值的东西。 <div> 当整个维斯特洛大陆都变成他的后勤基地的时候,那么皮尔斯就能够製造出更多更有价值的东西。 称王称霸虽然非常的爽,可是让皮尔斯下半生都守在臭气熏天又闷热的城堡里面,皮尔斯可不愿意。 所以,潜移默化的改变这个世界的生產力,也是他的目標之一,他本身就不是那种喜欢被人盯著的存在,以这个异世界为棋盘,將眾生当做棋子来摆布,这才是皮尔斯真正追求的路! 他环视凉亭內的马泰尔家族成员,语气充满诱惑: “想像一下:多恩不再只是『烈酒和橄欖油』的代名词,人们会说,想喝最好的葡萄酒?去多恩!想吃最甜的瓜果?去多恩!想买能存放一整年的水果罐头?去多恩!多恩的阳光、沙土、特殊的昼夜温差,不再是劣势,而是生產『稀缺美味』的独一无二的优势。” “届时,多恩的商船满载的將不仅仅是酒桶,而是玻璃瓶装的罐头、真空密封的果乾、用多恩水果製成的蜜饯、果酱、果汁...每一件都是高附加值的商品,每一件,都能换来更多的粮食、武器、僱佣兵,以及...影响力。” 道朗亲王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当他再睁开眼时,那双总是充满疲惫和隱忍的眼睛里,燃烧著久违的火焰。 “皮尔斯·赛提加!”他缓缓说道,“多恩...愿意与你合作,不仅仅是商业合作。从今天起,马泰尔家族视你为真正的盟友,在阳戟城,你將拥有与我们同等的尊重和权力。” 他示意阿利欧·何塔推著轮椅来到皮尔斯面前,伸出那只因痛风而变形的手。 皮尔斯握住那只手,这两只手一只年轻有力,另一只则是苍老病弱,但是此刻,他们已经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烈日下,流水潺潺,孩童欢笑,但在这片绿洲的凉亭中,一个將改变多恩、乃至整个维斯特洛格局的联盟,正式缔结。 ... ... 阳戟城,宴会厅 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足够消息传遍多恩的每一个角落。 马泰尔家族將举行盛大宴会,欢迎远道而来的黄金港领主皮尔斯·赛提加。 邀请函如同撒出的网,飞向赤红山脉的城堡、多恩边疆地的要塞、绿血河沿岸的庄园。 这是十七年来,阳戟城第一次举办如此规模的盛会,上一次,还是为了庆祝多恩正式併入铁王座。 其实,那並不算是庆祝,很多人都知道,那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耻辱,所以很多的多恩人,更愿意称之为“有条件臣服”,或者说是“无能的妥协”。 作为篡夺者战爭中的失败者,多恩没有被割肉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事情了,不过七大王国里面也没谁敢来割他的肉。 毕竟当初的龙王家族最后也是靠联姻才拉拢到了对方,並且还是付出了一个国王的代价才实现的。 在失去了龙之后,王室也就只能依靠联姻来维持,疯王虽然昏招多,可是他唯一的妙招就是让雷加娶了伊莉亚·马泰尔,这样就相当於是在河湾地与风暴地的后背上钉上了一颗钉子。 说实话,如果多恩不管不顾的復仇,最惨的还是风暴地与河湾地,这就不得不提琼恩·艾林这个傢伙了。 当初他带著勒文亲王的尸体亲自到达了多恩进行协调,愣是靠著那份胆色与手段,硬生生的將群情激愤的多恩贵族们给按了下去。 <div> 平时杂乱的影子城街道也是已经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商铺更是掛起了彩旗。 来自各地的贵族车队挤满了城门外的空地,他们的旗帜在热风中飘扬:代表伊伦伍德家族的黄土黑色闸门、韦尔家族的咬叫毒蛇、戴恩家族的流星长剑、佛勒家族的头盔鹰隼、乔戴恩家族的棋盘鹅毛笔...几乎多恩所有重要家族的家主或继承人都到场了。 阳戟城的三重曲墙內,更是张灯结彩,太阳塔的琉璃瓦在夕阳下熠熠生辉,长矛塔掛起了巨大的火炬篮,沙船堡的窗欞透出温暖的灯光。 空气中瀰漫著烤肉的香气、香料的辛香、以及葡萄酒的醇厚气味。 马泰尔家族还是很捨得钱的,毕竟皮尔斯为他们带来了更多的钱,他们必须也一定会好好的招待这位贵宾,並且还要给足他面子。 宴会设在太阳塔最大的宴会厅,大厅足有百尺见方,穹顶高耸,墙上掛著描绘洛伊拿人渡海和马泰尔家族歷史的巨幅掛毯。 数十张长桌呈弧形排列,中间留出宽敞的空间用於表演和交际,主桌位於大厅最內侧的高台上,道朗亲王坐在他的新轮椅上,左右分別是奥柏伦和亚莲恩,皮尔斯作为主宾,坐在亚莲恩身旁。 莉丝作为皮尔斯的隨从,也获得了一个靠前的位置,她换上了一身低调但精致的深蓝色长裙,头髮仔细编起,脸上薄施脂粉,掩盖了伤口的苍白。 但她的目光,从进入宴会厅开始,就一直在人群中焦急地搜寻。 直到她看到了她。 薇拉·韦尔夫人坐在韦尔家族的区域,距离主桌不算远,她看起来比莉丝记忆中清瘦了些,穿著一件浅金色的纱裙,领口和袖口绣著韦尔家族的鞭形纹章。 她的黑髮挽成优雅的髮髻,露出修长的脖颈,脸上带著贵族夫人標准的、矜持而疏离的微笑。 但当她偶然抬眼,目光与莉丝相遇的瞬间,那微笑凝固了,紫色的眼眸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震惊、狂喜,以及深深的痛苦。 劳伦斯·韦尔伯爵就坐在薇拉身旁。他是个四十多岁、体格健壮的多恩贵族,有著韦尔家族典型的鹰鉤鼻和薄嘴唇。 他也看到了莉丝,脸色瞬间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他的手按上了腰间的匕首柄,但很快又鬆开,他胆子再大,也不可能在马泰尔家族的宴会上动手,那无疑是自寻死路。 但是,他却是冷冷地瞪了莉丝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竟敢回来。 皮尔斯將这一切尽收眼底,他不动声色地品著酒,欣赏著场中的表演: 多恩舞娘踩著鼓点扭动腰肢,裙摆如盛开的朵;来自里斯的小提琴手演奏著悠扬的曲调;杂耍艺人拋掷著燃烧的火炬。 宴会进行到一半,皮尔斯藉口更衣离席,但他没有去洗手间,而是让侍从通过纸条將消息传递了出去。 他邀请劳伦斯·韦尔和奥蒙德·伊伦伍德,声称有要事相谈,劳伦斯·韦尔是韦尔家族的掌权者,也是的这一代的家主。 而伊伦伍德家族的奥蒙德则是被奥柏伦杀死的那个伊伦伍德领主的儿子,这是一个五十出头、眼神精明的男人。 此时的两个家族也仅仅只是维持了表面上的美好而已,暗地里,奥蒙德对於奥柏伦这个杀父仇人可是恨的牙痒。 <div> 两人虽然有些好奇,为什么皮尔斯会找到他们,但是,对於这种邀请他们却是无法拒绝,因为皮尔斯代表的不仅仅是他自己,而是代表了整个铁王座。 於是很快的,两人就来到了太阳塔一间僻静的会客室“私下谈谈”,皮尔斯在纸条里面说明了一切。 两人带著疑惑和警惕来了,房间不大,只点著两盏油灯,皮尔斯独自坐在一张雕刻著马泰尔家族纹章的木椅上。 皮尔斯的护卫们已经在外围进行了保护与隔离,对外则是宣称皮尔斯喝醉了,反正现在他是最尊贵的客人,根本就没有人敢质疑他。 “两位请坐!” 在看到了两人的到来之后,皮尔斯示意,他的態度很隨意,但眼神锐利。 而这两人则是一脸戒备的看著他,说实话,他们並不了解皮尔斯,也不清楚皮尔斯到底有什么打算。 劳伦斯·韦尔冷哼一声,没有坐:“赛提加,你搞什么鬼?如果是为了那个婊子莉丝——” 劳伦斯是一个传统的人,他一直都不喜欢洛伊拿人的那套行事风格,在他看来,他们男性贵族就应该是整个多恩的主人,而不是让什么公主之类的骑在他们头上。 在他看来同性之爱就是罪恶的象徵,是脱离了多恩传统的罪恶行为,如果不是他的妻子同样来自於韦尔家族。 一想到皮尔斯是为了那个噁心的傢伙才找他的,劳伦斯就觉得非常的不爽,如果不是碍於皮尔斯的身份,换了其他人恐怕早就已经血溅当场了。 “不是为了她!”皮尔斯打断他,声音平静,“是为了你们正在谋划的事情,更准確地说,是为了琼恩·艾林首相和伊伦伍德家族之间的...秘密协议。” “哐当!”奥蒙德·伊伦伍德刚端起的酒杯脱手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的脸瞬间失去血色,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来:“你...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第68章 盟约与宴会(下) 多恩,阳戟城 皮尔斯笑了,那笑容冰冷而瞭然:“不用装了,奥蒙德大人!三年前,琼恩·艾林来多恩的目的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他表面上是安抚,实际上是探查马泰尔家族的忠诚度,並与...某些对现状不满的家族建立联繫,你们在绿血河上游一处隱蔽的猎人小屋会面,签订了秘密协议!” 琼恩·艾林確实是一个非常负责任的好父亲,为了自己那个养子夺下了整个七大王国。 更是全心全意的为他付出了所有,当初他冒著被杀的风险来到多恩,免除了多恩袭击风暴地与河湾地的危机。 而他的手段也不仅仅只限於此,琼恩·艾林非常了解马泰尔家族存在的问题,也了解多安內部並不是铁板一块,所以他找到了伊伦伍德家族。 “一旦马泰尔家族表现出叛乱倾向,伊伦伍德家族將率先起兵,联合其他不满家族控制多恩,並向铁王座效,作为回报,琼恩大人承诺,事成之后,伊伦伍德家族將成为多恩新的统治者。” 奥蒙德·伊伦伍德浑身颤抖,手指著皮尔斯,却说不出完整的话,这个协议极度隱秘,只有伊伦伍德家族最核心的三个人知道,皮尔斯怎么可能... 劳伦斯·韦尔也惊呆了,他看向奥蒙德:“你们...你们真的...” 皮尔斯继续施压,语气依旧平稳:“不用惊讶,劳伦斯大人!你的家族虽然没签协议,但也在暗中观望,不是吗?多恩当年群情激愤,差点就追隨铁群岛的脚步掀起叛乱。”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连多恩也是一样,虽然这些傢伙看起来就好似铁板一样,连龙都无法征服! 可多恩就只有那么点地方,在长期的资源分配,战爭和领土爭端中,很多家族都结下了难以磨合的死仇,甚至这种仇恨已经融在了对方的骨血当中。 伊伦伍德家族一直都没有放弃过,重新统治多恩的野心,每一次只要有机会,他们都会冲在最前方。 琼恩·艾林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让多恩不得不屈从於铁王座的统治。 “是琼恩·艾林,靠著胡萝卜加大棒,一家家安抚、分化、承诺,才稳住了局势,但仇恨的种子从未消失,只是埋得更深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两人:“我这次来多恩,明面上是应奥柏伦邀请,谈生意,实际上,是琼恩首相派我来的,他希望我能够重新评估马泰尔家族的动向,並与你们伊伦伍德家族重新接触,了解一下你们还是否愿意遵循那个约定?” 奥蒙德·伊伦伍德终於缓过神来,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证据...你有什么证据?” 他可不敢轻易回答皮尔斯的问题,更不可能会承认,这里可是马特尔家族的大本营,万一他真的开口说话了,说不准下一秒钟他就会被不知道哪里来的士兵一拥而上,乱刀砍死! 皮尔斯转过身,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银质徽章,上面雕刻著一只猎鹰和一道闸门的交错形象。 而奥蒙德这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纹章的含义,那是艾林家族和伊伦伍德家族纹章的组合,也是当初琼恩·艾林和他约定时的信物。 而皮尔斯之所以会知道这个信物的存在,並且將之拿到手中,完全是因为琼恩·艾林的枕边人把他给卖了。 而那个从莱莎夫人身上得到这件东西的小指头,又把信息透露给了皮尔斯的內应雪伊。 <div> 考虑到未来老琼恩可能会因为突然暴毙而忘记这件事情,皮尔斯也是將这枚棋子拿了过来。 他將徽章拋给奥蒙德:“这是当初的信物,琼恩首相说,看到这个,你就该相信了。” 奥蒙德接过徽章,手指摩挲著上面的纹路,脸色变幻不定,这確实是当初信物中的一件。 他心中的怀疑去了大半,但警惕依旧:“为什么是你?琼恩公爵为什么不派更熟悉的人来?” “因为我现在『恰好』要来多恩,身份合適,不易引人怀疑。”皮尔斯走回座位,“而且,我与马泰尔家族接触,能听到更多真话,事实证明,道朗亲王比你们想像的要精明。” 皮尔斯的话顿时就让奥蒙德变了脸色,因为,他一直都认为,道朗是一个懦弱之人。 “他看似软弱隱忍,实则早就察觉了多恩內部的不稳,他正在通过怀柔政策和利益捆绑,慢慢瓦解你们的联盟,我这次带来的商业合作,就是他计划的一部分,他要用实实在在的利益,把各大家族绑在马泰尔家的战车上。” 他看向两人,语气严肃:“所以,琼恩首相让我转告你们,『时机未到』!马泰尔家族目前没有叛乱的跡象,道朗的控局能力超出预期,你们需要继续潜伏,积蓄力量,等待更好的机会,也许几年,也许更久,但铁王座是不会忘记你们的忠诚的。” 奥蒙德·伊伦伍德沉默了许久,终於重重坐回椅子,颓然道:“我们明白了,伊伦伍德家族会继续效忠铁王座正统,静待时机,一旦马泰尔家族露出破绽...我们必会取而代之。” 他也非常清楚,现在自己家族这边已经出现了两种声音,道朗亲王將儿子送过来的行为,已经让很多人动摇了。 劳伦斯·韦尔眼神复杂地看著皮尔斯,又看了看奥蒙德,他所在的韦尔家族虽然不满马泰尔,但並未正式参与伊伦伍德的密谋,此刻听到这些,心中震撼无以復加。 皮尔斯走到劳伦斯面前,压低声音:“韦尔伯爵,关於您的夫人薇拉...和莉丝·沙德,我有个提议!” 劳伦斯脸色一黑:“你想说什么?” “莉丝现在是我的人!”皮尔斯的声音很轻,但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她对我很有用,而您的夫人...显然旧情难忘,继续这样互相折磨,对韦尔家族的声誉没有好处!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 “几天后,韦尔夫人会『不幸病逝』。您会得到一笔丰厚的补偿,並且您也將会迎娶一位更年轻、出身更高贵的妻子,巩固家族地位,而薇拉夫人...將『消失』,以新的身份,去一个遥远的地方,和莉丝一起生活,从此与韦尔家族再无瓜葛。” 劳伦斯瞳孔收缩,他死死盯著皮尔斯,似乎在判断这是威胁还是真正的交易,良久,他沙哑地问:“你能保证...她们彻底消失?永不回来?永不泄露?” 说实话,劳伦斯本身就不怎么喜欢薇拉,特別是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他基本就只会在外面住。 如果不是害怕“弒亲诅咒”,薇拉甚至都不一定能够活下去,多恩人虽然都擅长下毒,可是薇拉的身份却是有些不一样。 薇拉的母亲是绿血河上一位比较有威望的“绿血河孤儿”长老,在多恩,就算是马泰尔家族,对於这些拥有著高超医术的“绿血河孤儿”,都必须要礼让三分。 <div> 劳伦斯又怎么可能会给自己的家族找事,那样的话,就算是马泰尔家族不找他麻烦,他也可能会被自家人给拿下! “以赛提加家族的名誉担保。”皮尔斯直视他的眼睛,“而且,您將获得我的友谊,在未来可能的...多恩变局中,韦尔家族或许需要盟友。” 劳伦斯·韦尔闭上眼睛,当他再次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断:“好!我答应,但是我要三千金龙!而且必须在我离开之前给我!” “成交。” 三人离开会客室时,表情都已恢復平静,奥蒙德·伊伦伍德心事重重地回到宴会厅,劳伦斯·韦尔则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甚至没有再看薇拉一眼。 皮尔斯最后回到主桌时,宴会已接近尾声,宾客们开始自由交谈、饮酒作乐。 他找到正在与几位多恩贵妇閒聊的亚莲恩,低语几句,亚莲恩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微微点头。 深夜,当宴会的喧囂渐渐散去,皮尔斯带著莉丝和薇拉离开了太阳塔。 两个女人並肩走著,手指在袖中紧紧相扣,薇拉的肩膀微微颤抖,莉丝则用身体支撑著她。 她们没有交谈,但那种歷经磨难后重逢的激动和悲伤,瀰漫在空气中。 皮尔斯將她们安排在自己客房隔壁的房间“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再谈。”他简单交代,便退了出来。 当他推开自己客房厚重的橡木门时,房间里的景象让他微微挑眉。 房间里点著薰香,烛光柔和,他的大床上,坐著四个女人。 亚莲恩·马泰尔斜倚在床头,已经换下了宴会华服,只穿著一件轻薄的丝质睡袍,深紫色的眼眸在烛光下如同宝石。 奥芭婭·沙德坐在床尾,依旧穿著皮甲,但卸下了武器,抱著双臂,表情有些彆扭。 娜梅莉亚·沙德侧坐在窗边的软榻上,黑髮披散,手里把玩著一个空酒杯,笑意盈盈。 特蕾妮·沙德则乖巧地坐在桌边,小口喝著葡萄酒,金色的长髮在烛光下闪闪发光。 “看来我走错房间了?”皮尔斯关上门,语气平静。 亚莲恩笑了,声音带著微醺的沙哑:“没有,皮尔斯大人,这正是你的房间,我们只是...想来表达一下谢意,以及,谈一些女人之间的话题。” 奥芭婭哼了一声:“亚莲恩说你肯定需要人『服侍』,而我们就是整个多恩最漂亮的女人了!” 娜梅莉亚放下酒杯,站起身,轻盈地走到皮尔斯面前。她比皮尔斯矮半个头,仰起脸,眼中带著玩味和探究: “父亲和亲王都对你评价极高,说你不仅有钱,有见识,还有...胆量,敢在马泰尔家的餐桌上,直戳我们最痛的伤疤,还让我们无法反驳。” 特蕾妮也凑过来,仰起天真无邪的小脸:“皮尔斯大人,你很特別,我们母亲说过,我们必须要照顾好你!” 皮尔斯看著这四个风格迥异、但都散发著危险魅力的多恩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那么,”他看向亚莲恩,“公主殿下想谈什么『女人之间的话题』?关於商业合作,我们已经谈得差不多了。” <div> 亚莲恩从床上下来,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皮尔斯面前。 她俯下身,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將皮尔斯困在她和椅子之间。 睡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橄欖色的肌肤。 “我想谈的是,”她贴近皮尔斯的耳朵,气息温热,“你究竟是谁,皮尔斯·赛提加,一个蟹岛第三顺位继承人,如何能在短短几年內,拥有媲美海蛇的財富,掌握连学城都做不到的技术,还能对七大王国的局势了如指掌?你帮助多恩,真的只是为了商业利益?”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皮尔斯的表象,直视他灵魂深处:“还是说...你有著更大的图谋?而你选择多恩,选择我们马泰尔家族,是因为我们...最適合成为你棋盘上的棋子?” 房间內一片寂静,奥芭婭握紧了拳头,娜梅莉亚收敛了笑容,特蕾妮眨著大眼睛,好奇地等待答案。 皮尔斯缓缓抬起手,手指轻轻拂过亚莲恩散落在他肩上的黑髮,他的动作很轻,却带著一种掌控的力量。 “亚莲恩,”他低声说,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是棋子,也都可以是棋手,区別在於,有的人甘心被摆布,而有的人...想要自己决定棋局的走向。” 他直视著她深紫色的眼睛:“我帮助多恩,因为多恩有潜力,也有仇恨,这两者结合,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而我,恰好知道如何点燃它,引导它,至於我是谁...”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更深,眼中闪过一丝亚莲恩看不懂的、仿佛穿越了时空的深邃。 “我是一个能给棋局带来变数的人,而我选择你们马泰尔家族,不是因为你们最適合当棋子。” 他伸手,轻轻抬起亚莲恩的下巴。 “而是因为,你们有资格,成为我的...盟友!” “我...我相信你!” 亚莲恩看著皮尔斯的眼睛,不自觉的就陷入了其中,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那就一起来开心的游戏吧!诸位美丽的小姐!” ... 第69章 战后的余韵! 多恩,阳戟城 晨光透过阳戟城客房精致的雕纹章窗欞,在轻薄如雾的纱帘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纹章上的装饰物之中还有著特殊的菱形水晶,当阳光折射下来的时候,就会使得地面上出现彩色的光影。 散射光芒有著七种顏色,这在某种程度上也暗合了七神的教义,只是这种神圣却在这样的场景之中显得有些银蜜! 空气中还残留著昨夜薰香的甜腻气息,其中更是混合著女子肌肤特有的暖香,当然,还著有一丝丝诱惑的腥味。 只要是一个蓝星老司机在这里,就能够嗅出其中的不同。 皮尔斯在一种极其柔软的包裹感中缓缓醒来,那种如同丝绸一般舒適的触感,总是让他迷醉其中! 他的大床上,四个多恩女子以各种姿態沉睡,她们每一个人的妖嬈体態,都足以让男人疯狂,当她们足足有四个的时候,这种衝击效果更是成倍的提升! 亚莲恩侧臥在他左手边,黑髮如瀑散落在枕上,深紫色睡袍的肩带滑落,露出圆润的肩膀和一片橄欖色的背部肌肤,她的一只手臂还搭在皮尔斯胸口,呼吸平稳。 奥芭婭睡在床尾,即便在睡梦中依旧保持著某种警惕的姿態,眉头微蹙,皮甲的系带鬆开了几根。 这个大姐头一样的存在,在皮尔斯“玩游戏”的时候,与她平时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虽然奥芭婭並没有妹妹们那么漂亮,可是她的自信气质和常年锻炼的好身材,却是让皮尔斯感受到了不一样的多恩女战士风情! 娜梅莉亚蜷缩在皮尔斯右侧,脸贴著他的手臂,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黑髮遮住了半边脸颊。 特蕾妮则像只小猫般蜷在床脚,蓬鬆的头髮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泽,手里还抓著半截毯子。 皮尔斯轻轻移开亚莲恩的手臂,动作极其小心,没有惊醒任何人。 他坐起身,丝绸被单从胸膛滑落,露出结实的上身,女孩们都很喜欢他的身材,这也是皮尔斯最为骄傲的资本之一。 晨光中,他的表情平静如常,仿佛昨夜只是一场普通的睡眠,而非与四个危险而美丽的女子共度良宵。 他赤足踩在铺著厚实地毯的地板上,走到房间角落的盥洗台前,带著黄沙气味的温热湿气,直接就吹到了皮尔斯的身体之上。 铜盆里已经备好了清凉的净水,水面漂浮著几片薄荷叶,其中还有这一小滩油渍,那是油產生的效果。 皮尔斯用浸湿的布巾擦拭脸和脖颈,冰凉的感觉让他完全清醒,油则是缓缓地融入了他的皮肤之中。 调整好了状態之后,皮尔斯换上摆在椅背上乾净的內衫和长裤,动作利落无声。 离开自己的客房,皮尔斯来到隔壁房间门前,这里是莉丝的房间,是皮尔斯临时调给她的! 此时的门是虚掩著的一个状態,看样子,昨天晚上莉丝是太激动了,以至於她忘记了要把门关上。 皮尔斯摇了摇头,想不到那个曾经叱吒风云的女海盗头子,居然也会有如此失態的一天。 於是他轻轻推开了门,缓步走入了其中,然而,房间里的景象却是让他的呼吸微微一滯。 此时此刻,莉丝和薇拉正处於相拥而眠的一个状態,在那宽大的床上,她们两个蜷成了一团,就仿佛是两只小猫一般。 <div> 薄被只盖到她们腰部,露出光洁的背部曲线,两人身材极好,虽然岁数差不多,可是薇拉看起来似乎要更年轻一些。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常年在海上打拼的莉丝,能够保持住她的美貌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还指望能够养护更多,根本是不可能的。 也是自从跟隨了皮尔斯之后,莉丝的生活才好了不少,各种各样的优质食物和皮尔斯的滋润,都让她比之前好上了太多太多。 皮尔斯在里斯参股的一个工坊里面,一直都在研究著独属於这个时代的化妆品,皮尔斯自然是不会忘记这种能够带来泼天財富的生意。 或许过段时间,皮尔斯產品就可以拿来给他们试一试了,皮尔斯对自己的女人可是很好的,自然是希望她们都可以好好的,当然某些露水姻缘的除外。 莉丝深橄欖色的手臂环抱著薇拉较浅的肌肤,两人的黑髮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薇拉的脸埋在莉丝颈窝,表情是卸下所有防备后的安寧,看得出来,两人玩得还是有点的。 皮尔斯並不是那种歧视特殊爱好的存在,只要是美型的,皮尔斯都还是觉得很养眼的,当然,男性除外! 莉丝的肩膀上,那道伤口已经癒合大半,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疤痕,在晨光中若隱若现。 薇拉则整个人蜷缩在莉丝怀里,脸埋在她颈窝,即使睡著了,眼角还残留著未乾的泪痕。 两个女人的身体紧紧贴合,裸露的肌肤在薄被下若隱若现,那是一种歷经劫难后终於找到港湾的、毫无防备的疲惫与安寧。 这幅画面极具衝击力,皮尔斯感觉心臟微微一紧,某种情绪直接就被这旖旎的画面给点燃了。 他並非圣人,眼前这对歷经磨难重逢的恋人,此刻毫无防备的睡顏和交织的躯体,带著一种脆弱而致命的美感。 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了那股躁动,他很清楚,有些界限暂时不能跨越,尤其是当她们刚刚获得一丝安全感的时候,来日方长。 他走到床边,俯身在莉丝耳边低语:“天亮了!” 莉丝猛地睁开眼,眼神瞬间从迷濛转为警惕,当她看到是皮尔斯时,才放鬆下来,但隨即意识到自己和薇拉的姿態,脸颊微微泛红。 她想坐起身,却被皮尔斯轻轻按住。 “別吵醒她!”皮尔斯的声音很轻,手指却顺著莉丝的肩膀滑下,在她腰侧停留片刻,感受著肌肤的温热和弹性。 他的动作带著明显的占有意味,但克制而短暂,莉丝身体微颤,咬住下唇,没有反抗。 皮尔斯非常喜欢这种感觉,因为这会让皮尔斯觉得是在掌控对方,而且对方那种害羞的模样也是让皮尔斯有些喜欢。 皮尔斯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好好休息!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说完之后,皮尔斯就转身离开了房间,並且轻轻地为两人带上门。 ... ... 走廊里已经能听到阳戟城清晨的声响,远处厨房准备早餐的叮噹声,僕人们打扫庭院的洒水声,还有海鸥的鸣叫。 阳戟城没有那种难闻的味道,这可能和洛伊拿人的生活习惯有关,这里基本到处都是水和园林,园的鲜很好的中和了臭味。 <div> 皮尔斯刚走出几步,就遇到了从另一端走来的奥柏伦·马泰尔和他的情妇艾拉莉亚·沙德。 奥柏伦今天穿著一件宽鬆的深绿色丝袍,领口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 这个傢伙隨时都是这样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如果你因此而小瞧了他,那么你就会吃大亏,要知道对方可是有著“红毒蛇”外號的存在。 奥柏伦的博学多才一点都不会比,“小恶魔”提利昂·兰尼斯特要差,甚至在魔法和战斗力方面能够碾压对方。 他一手搂著艾拉莉亚的腰,另一只手则是提著一个酒袋,从他嘴角流出来的红色痕跡,就能够看出他正在喝葡萄酒。 艾拉莉亚则是穿著一套多安风格的长裙,腰间繫著一根红宝石腰带,她的父亲是乌勒家族的族长哈曼·乌勒。 和她的女儿们一样,她也是喜欢美女和帅哥,不得不说他跟奥柏伦真的是绝配,因为两人的取向都是一样的。 这位沙德姐妹的母亲有著与女儿们相似的美丽,但更加成熟风韵,深红色的捲髮披散在肩头。 她身材丰腴,穿著一条鲜艷的橘红色长裙,整个人像一团行走的火焰。 此刻的她正笑著在奥柏伦耳边说著什么,奥柏伦则是一脸玩世不恭的笑意。 在看到了皮尔斯之后,奥柏伦扬起了眉毛,露出促狭的笑容。 “早安啊,皮尔斯大人!”奥柏伦的声音带著刚醒来的沙哑,但精神十足,“昨晚睡得可好?我今早路过你房间,里面似乎...还很安静?” 艾拉莉亚掩嘴轻笑,眼神在皮尔斯身上扫过,带著成年女子才懂的揶揄:“四个年轻女孩,皮尔斯大人真是...精力充沛,亚莲恩她们还没起床吗?” 皮尔斯坦然接受调侃,甚至回以微笑:“多恩的待客之道令人难忘,奥柏伦亲王,至於她们...我想让她们多休息一会儿。” 艾拉莉亚闻言也是掩嘴轻笑,碧绿的眼睛上下打量著皮尔斯,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和调侃:“皮尔斯大人真是...精力旺盛!亚莲恩她们可都是多恩最娇艷也最带刺的玫瑰,能同时让她们到这种程度,这份『战斗力』,连我们奥柏伦都要甘拜下风呢!” 她说著,还用手肘轻轻捅了捅奥柏伦,而奥柏伦则是毫不在意,似乎接受了情妇的调侃。 “哈!”奥柏伦大笑,拍拍皮尔斯的肩膀,“我喜欢你,皮尔斯!不只是因为你的头脑和钱袋,还因为你是个真正的男人,走,一起去吃早餐,我饿了。” 三人並肩走向餐厅,清晨的阳光將走廊的石壁染成金色,空气中飘来烤麵包和煎培根的香气。 餐厅设在太阳塔中层的一处露天平台,这里能俯瞰影子城的屋顶和远处的夏日之海。 长桌上已经摆满了食物,刚出炉的沙漠麵包、煎蛋、烤香肠、用橄欖油和香草醃製的奶酪、新鲜的无果和葡萄,还有一大壶冒著热气的多恩牛奶。 奥柏伦为皮尔斯倒了一杯牛奶,自己则端起一杯一饮而尽,满足地嘆了口气。 他切著盘中的香肠,状似隨意地问:“皮尔斯,你打算在多恩待多久?那些甘蔗和瓜果的种子,还有『净水核心』,应该很快就能安排妥当吧?” 皮尔斯用麵包蘸了点橄欖油,慢条斯理地回答:“第一批种子和五台机器已经在路上了,大约十天后能到阳戟城,但种植和调试需要时间,尤其是甘蔗,多恩从没种过这东西,我想至少等到第一批幼苗成活,確认种植方法没问题再离开。” <div> 他顿了顿,露出些许为难的表情:“不过,我的领地那边也有大量事务需要处理,黄金港、龙石岛的工坊、还有和提利尔家族合作的龙穴改造项目...我不在的时候,收益可能会受影响。” 奥柏伦眼睛一亮,身体前倾:“那就多待一段时间!皮尔斯,你是不知道,你昨天说的那些『营销』『品牌』的概念,我们虽然听懂了,但真要自己做,心里一点底都没有,特別是半年后那个『品鑑大会』!那可不是普通的宴会,是要让全世界看到多恩的排面!” 他越说越激动,挥手让侍从再添咖啡:“这样,我聘请你做多恩的特別顾问!不用你整天待在阳戟城,只要在这半年里,关键时候给我们出出主意,指导一下品鑑大会的筹备,报酬嘛...” 奥柏伦伸出六根手指:“六千金龙,一次性支付,我知道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但这是多恩的心意,而且,”他眨眨眼,压低声音,“亚莲恩和那几个丫头,这半年可以一直陪著你,多恩最美丽的女人,最醇的美酒,最刺激的狩猎!只要你留下来!” 皮尔斯放下手中的麵包,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做出认真思考的样子,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奥柏伦都有些紧张地握紧了杯子。 终於,皮尔斯抬起头,露出一抹无奈又像是被说服的笑容: “奥柏伦亲王,您真是...懂得如何说服人!好吧,我答应!六千金龙,以及多恩的友谊,这个价码我无法拒绝,不过我必须申明,领地那边的重要事务,我还是要通过渡鸦处理。” “当然!当然!”奥柏伦大喜过望,举起咖啡杯,“来,以咖啡代酒,庆祝我们的合作!这半年,就让多恩用热情好好款待你!” 两只杯子轻轻相碰,晨光中,海风带来咸涩的气息,但餐桌上的气氛却热烈如正午的沙漠。 第70章 多恩的惊讶与拉拢! 多恩,流水园 半年时间,在多恩灼热的阳光下,如同沙漏中的细沙般悄然流逝。 不知不觉间,时间居然就这么的过去了,流水园依旧绿意盎然,喷泉的水声潺潺不绝。 但这次坐在凉亭中的,却是只有道朗亲王和奥柏伦兄弟二人,而原本热闹的流水园,也是变成了一处私人场所。 流水园在道朗亲王手上发挥出了完全不一样的作用,它从一个贵族的私人园变成了所有孩子都可以享受的梦幻乐园。 这在某种程度上也影响了这些孩子们的感官和看法,而当这些孩子们长大之后,他们就会变成马泰尔家族的忠实拥护者。 阿利欧·何塔如铁塔般侍立在凉亭外,確保无人能靠近偷听,这里的人员已经被疏散,只留下少数护卫与心腹。 道朗坐在他的“云行椅”上,这半年他的气色明显好了许多,虽然痛风依旧,但眼中的疲惫被一种新的光芒取代。 皮尔斯在多恩的这段时间之中,一直都在帮助他调养身体,说实话,道朗亲王的痛风已经无法改变了,皮尔斯能做的就是只能延缓他的痛苦而已。 马泰尔家族的学士在给他治疗的时候,使用了婴粟奶疗法,这在某种程度上让道朗亲王也是染上了烟毒。 反正他都要死了,皮尔斯也没有办法再帮助他什么了,这个时代的医术已经领先中世纪时期的蓝星很多很多了。 但是在对待病症和某些疾病的看法上依旧还是有著一定的局限性,像痛风这种病最好的就是只能用舒缓疼痛的药物来治疗。 可是镇痛类的药物一般都会具有一定的癮性,吃多了之后就会变成道朗这种情况。 可即便是如此,这位在多恩人眼中有些懦弱的亲王,依旧在为他的家族和领民们考虑著。 此时的他手中拿著一份羊皮纸报告,上面密密麻麻记录著各项数据,这些数据都是来自於近期的一些產量数据。 “绿血河下游新开垦的甘蔗田,第一次收割產量就达到了预期。”道朗的声音平静,但握著纸张的手指微微颤抖,“按照皮尔斯提供的榨方法,我们產出的褐品质比里斯进口的蜜还要好,光是这一项,半年就带来了近三万金龙的收入。” 皮尔斯找到的这种类甘蔗,是一种非常特殊的品种,它没有蓝星上的甘蔗那么的坚韧,风大还会出现伏倒情况。 但是这种甘蔗的生长周期却是只有五个月,留下根茎之后,可以连续栽种三年。 如果换成大棚种植的话,还可以缩短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这个世界虽然没有塑料,但是皮尔斯確实能够找到一些同等的代替品,比如说玻璃和某种特殊的海底胶质物。 不过这项技术皮尔斯这边也正在研究当中,或许在未来的某个时间,蟹爪半岛上就会多出越来越多的温室大棚。 多恩是一个好地方,也是皮尔斯未来投资的重点,出来之后,皮尔斯就能够將它製造成各种各样的奢侈品和价格低廉的特殊產品。 说实话,甘蔗的產量如此的好,皮尔斯是早就料到的了,只是这在马泰尔家族两兄弟的眼中,就显得有些惊世骇俗了。 奥柏伦站在凉亭边缘,望著远处嬉戏的孩童,但他的心思显然不在此处:“不止是甘蔗,硫磺河谷的西瓜和哈密瓜,上个月第一次收成就被布拉佛斯和潘托斯的商人抢购一空。” <div> 多恩附近就有三个瓦雷利亚自由堡垒的城邦,奴隶主们对於这些东西简直是爱得不行。 他们的庄园里面產出的作物很少,加上对奴隶的剥削和多斯拉克人的肆虐,这就使得本就低下的奴隶生產率更低了。 皮尔斯早就计划好了,奢侈的製品收割那些贵族,低劣的带甜味製品,则是收割那些底层奴隶。 等类的產量达到某种程度的时候,皮尔斯就会逐步降低价钱,这东西的利润可是相当高的,而且毒害也是非常的大。 以后看哪个国家和城邦不爽,皮尔斯就可以大规模的向那个地方倾销类製品,不出一年时间就能够收穫一大堆嗜如命的胖子。 “那些玻璃瓶装的水果罐头,现在在君临的物价是同等重量银鹿的两倍,还有皮尔斯设计的那些风车和水车磨坊,它们已经让我们的海岸线变成了『黄金海岸』,这是商人们新起的名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他转过身,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哥哥,我们之前几十年努力积累的財富,比不上这半年,多恩现在不仅粮食能自给自足,还能大量出口高价值的商品。” “各大家族的收入都在增加,连最不安分的伊伦伍德家族,最近都安静了许多,他们的橄欖园因为用了皮尔斯改进的灌溉技术,產量翻了一倍。” 道朗缓缓放下报告,目光投向园深处:“皮尔斯·赛提加...他改变的不只是多恩的农业和贸易,他改变了多恩在这盘棋局中的分量。”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我很想让他永远留在多恩,不是以顾问的身份,而是以...家人的身份,如果他能娶亚莲恩,未来辅佐她统治多恩的话...” 道朗亲王非常清楚,皮尔斯这可怕的才能恐怕早就已经被某些有心人给看上了,他们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落后了,可是让他放弃,却又有些不甘! “但是,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已经抢先了!”奥柏伦的声音带著明显的不甘,“那个古板严肃的龙石岛领主,居然有眼光把女儿许配给皮尔斯,希琳·拜拉席恩...我见过那女孩,脸上有灰鳞病的疤痕,性格靦腆,真不明白皮尔斯看上她什么。” 道朗看了弟弟一眼:“你看不明白,是因为你只看到了表面,皮尔斯和史坦尼斯的联盟,不只是婚姻,那是蟹爪半岛与龙石岛、黄金港与王室、新兴势力与传统贵族的结合,至於希琳...我听说皮尔斯治好了她的脸?” 奥柏伦点头,脸色更加阴沉:“完全治好了,现在那女孩漂亮得不像拜拉席恩家的人,所以我在想...” 他的声音压低,带著一丝危险的意味,“如果希琳·拜拉席恩『意外』身亡,那么婚约自然解除,多恩就能成为皮尔斯唯一的选择,我们的刺客可以做得乾净利落,像一场真正的意外。” “奥柏伦!”道朗的声音陡然严厉,虽然音量不高,但那种久居上位的威严瞬间瀰漫开来,“收起这种危险的想法!你以为只有我们在盯著皮尔斯?这半年来,我们在阳戟城抓获的密探比过去五年都多。” 说实话,这个念头他有动过,可是在仔细调查了一番之后,却是发现根本行不通。 “君临的瓦里斯、小指头,高庭的提利尔,风息堡的蓝礼!甚至狭海对岸的城邦,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看著他。” <div> 他推动轮椅,靠近弟弟:“蓝礼·拜拉席恩已经完全倒向河湾地,提利尔家族用玫瑰和儿子把他牢牢绑住,如果多恩现在对拜拉席恩家族下手,等於同时挑衅铁王座、风暴地和河湾地,我们积累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奥柏伦握紧拳头,指节发白:“那就眼睁睁看著皮尔斯成为別人的助力?哥哥,他的价值太大了,那些净化海水的机器、那些从未见过的作物、那些让商品价值翻倍的『营销』手段...如果未来他与我们为敌...” “所以我们要让他永远不想与我们为敌。”道朗打断他,语气恢復平静,“皮尔斯想要什么?钱?影响力?还是更深的...权力?无论他要什么,多恩都可以给,但我们要用温和的方式,把他和多恩的利益牢牢绑在一起。” 他看向奥柏伦,意味深长地说:“你的三个女儿,这半年一直跟在皮尔斯身边,她们对皮尔斯...印象如何?” 奥柏伦愣了一下,隨即明白兄长的意思,他本身就是一个男女通吃的存在,自然很清楚有些时候夫妻关係反倒会成为一种限制。 那种被束缚的隱秘关係,有时候更能激发起人的“兴趣”,他並不一定需要將家族里的公主嫁给皮尔斯,只需要和皮尔斯建立长期稳定的“船上”关係,就能够牢牢的绑住皮尔斯这个人。 他脸上的怒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思的表情: “奥芭婭嘴上不说,但会主动询问皮尔斯关於武器改良的问题,娜梅莉亚经常和皮尔斯长谈,关於里斯、关於贸易、关於厄斯索斯各城邦的政治,特蕾妮...那孩子看皮尔斯的眼神,就像看一个能变出果的巫师。”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复杂:“你是想让她们...一直留在皮尔斯身边?即使他有婚约?” “多恩人什么时候被世俗婚约束缚过?”道朗反问,声音很轻,“亚莲恩是继承人,她的婚姻必须符合政治需要,但沙德们不同,她们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路,而她们选择留在能带来最大利益的人身边,这很『多恩』。” 道朗亲王有些自嘲的说完了后面的话,多恩和北境一样,和其他几个曾经的王国有著不一样的风俗和习惯。 但是多恩还要好一些,因为它毕竟还在信仰著七神,可正是因为某些风俗的不同,使得多恩一直都无法融入主流,这是歷任多恩亲王都在努力的事情。 奥柏伦沉默了,他走到凉亭中央的石桌旁,桌上摆著一个用井水冰镇过的西瓜,正是皮尔斯带来的种子种出的第一茬果实,西瓜被切成月牙状,鲜红的瓜瓤在阳光下如同宝石。 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汁水丰盈,甜度高得惊人,几乎没有普通西瓜那种过多的瓜子和空洞。 “沙藏法...”奥柏伦咀嚼著瓜肉,喃喃道,“把西瓜埋进沙子地窖里,能保存两个月不坏,这么简单的方法,为什么我们几百年都没想到?皮尔斯的脑袋里,到底还装著多少这样的知识?” 道朗也拿起一块西瓜,小口品尝:“这正是我担心的地方,奥柏伦,你在学城待过,差点成为博士,你应该比谁都清楚,知识的价值远超刀剑,皮尔斯掌握的知识和技术,如果全部用来对付我们...” 他没有说下去,但兄弟二人都明白那个未言的结局。 “所以我们必须確保,他永远是多恩的盟友。”道朗放下瓜皮,用布巾擦了擦手,“多恩能提供给他別处给不了的东西,稳定的高端商品產地、通往厄斯索斯和盛夏群岛的贸易枢纽、以及在维斯特洛政治棋局中一颗灵活而有力的棋子。” <div> 奥柏伦终於完全理解了兄长的策略:“你是在说...皮尔斯选择多恩,不是偶然,厄斯索斯大陆上,气候適合大规模种植的地方要么在爭议之地,战乱不断,要么在瓦兰提斯势力范围內,税赋沉重且不受控制。” 说著说著,奥柏伦也终於是明白了过来,为什么皮尔斯会选择他们多恩,又为什么会在接到邀请之后直接就来到了这里! “而维斯特洛其他地区,要么气候不合適,要么已经被其他家族牢牢掌控。” “只有多恩!”道朗接话,“独特的气候適合种植高价值作物,地理位置优越,而马泰尔家族...既强大到能保护他的投资,又因为歷史原因,在维斯特洛主流政治中保持一定的独立和灵活性,我们是他的『钱袋子』,他是我们的『智慧库』,这种关係,只要利益持续,就会稳固。” 奥柏伦长长吐出一口气,终於露出笑容:“我明白了,哥哥,所以今晚的品鑑大会,我们不仅要向所有人展示多恩的葡萄酒,还要展示多恩与皮尔斯·赛提加牢不可破的联盟。” “没错。”道朗推动轮椅,望向园外阳戟城的方向,“让所有人都看到,多恩不再是被遗忘的南境沙漠,我们有了新的財富、新的技术、新的...盟友。” 兄弟二人相视一笑,凉亭外,喷泉的水声依旧,孩童的笑声隨风飘来。 但在这平静的表象下,多恩已经悄然改变了它在世界棋盘上的位置。 第71章 品鑑大会的开始与暗流 多恩,阳戟城,美酒厅 阳戟城外往北三里格的某个地方,曾经是一片荒芜的沙地,只是如今,那里却是矗立起了一座令人嘆为观止的建筑群。 这座建筑的名字叫做“美酒厅”,其是由皮尔斯亲自设计,並且由多恩倾尽全力建造的宴会圣地。 水泥一直都是皮尔斯研究的重点,在厄斯索斯大陆上冒险的时候,皮尔斯就一直在研究著这种种田必备品。 这个世界的火山灰和蓝星上的有所不同,在研究出来无数配方並且加入了一些特殊的藻类之后,一种特殊的水泥被製造了出来。 皮尔斯的黑石建造技艺,是由易形者能力与血魔法组成的,皮尔斯也不可能把这么好的东西拿来这里用。 建筑主体参考了皮尔斯记忆中泰姬陵的样式,但根据多恩的气候和建筑文化进行了调整。 主建筑是一座巨大的白色大理石殿堂,穹顶高耸,四角各有一座纤细的尖塔。 殿堂正面是宽达三十尺的拱形大门,门楣上雕刻著马泰尔家族的长枪贯日纹章与洛伊拿太阳纹交织的图案。 建筑表面刷涂著来自多恩各地矿场的彩色染料,赤红山脉的红色、绿血河的绿色、夏日之海的蓝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沙漠中的宝石。 殿堂前方是一片广阔的园,不同於流水园的自然隨性,这里的设计充满几何美感。 笔直的水渠將园分割成对称的区域,每个区域种植著不同品种的葡萄藤、橄欖树和异域卉。 十几座喷泉散布其间,最高的中央喷泉能喷出二十尺高的水柱,水在阳光下形成道道小彩虹。 最令人惊嘆的是,如此庞大的建筑群,从奠基到竣工只用了五个月,而这一切都益於皮尔斯提供的新式水泥。 多恩的石匠们从未见过如此高效的材料,他们私下称它为“魔法灰泥”。 其实也不仅仅只是多恩的工匠,就算是多恩的很多贵族和学士都没有见识过这样的神奇造物。 也正是因为不了解这样的东西,很多的人都下意识的把这种造物往魔法上靠,因为在他们看来,只有魔法才能够造成这样的神奇效果。 此刻的美酒厅,已经迎来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宾客。 园中,身著华服的贵族们三三两两地交谈,语言各异——维斯特洛通用语、布拉佛斯的滑腻口音、潘托斯的捲舌音、里斯柔软的语调、盛夏群岛富有韵律的土语,甚至还有远自魁尔斯的古怪发音。 男人们穿著丝绸长袍、刺绣外套,佩戴著彰显身份的珠宝,很多人的风格都偏向於厄斯索斯大陆那边,这说明那边的人比较多。 多恩和厄斯索斯大陆上的自由贸易城邦联繫很紧密,双方之间的贸易往来也很多。 厄斯索斯大陆上的很多贵族都比较喜欢多恩的烈性葡萄酒,而且这种烈性葡萄酒的价格也比青亭岛的要便宜一些。 女人们则如同移动的园,裙摆上绣著金线银线,头髮缀满珍珠和宝石。 其中一些贵族夫人身边,甚至跟著一些眼角纹著眼泪的床奴,这在厄斯索斯大陆的那些奴隶制城邦之中,是有钱有势的象徵。 侍者穿梭其间,托盘上放著晶莹的玻璃杯,杯中荡漾著多恩各產区的葡萄酒供宾客品尝。 <div>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一些作为伴酒食物的甜点和冷食,这种特別的宴会方式,也是眾贵族和商人们討论的重点。 而在主殿堂內,气氛更加庄重,高大的空间里,数十张长桌呈扇形排列,每张桌子都铺著深红色天鹅绒桌布,摆放著纯银餐具和龙石岛生產的玻璃器皿。 墙壁上掛著巨幅掛毯,描绘著娜梅莉亚公主率领洛伊拿船队登陆多恩、与马泰尔家族联姻的歷史场景。 最引人注目的是殿堂中央的高台,这处高台上並没有王座,而是陈列著一个巨大的橡木酒柜,酒柜被厚重的玻璃罩保护著。 柜中整齐摆放著二十瓶深色酒瓶,正是那传说中的“娜梅莉亚时代窖藏”。 一切都和皮尔斯所猜想的一样,这样的设计,会让眾人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盯著那里。 每瓶酒的酒標都不同,由多恩和里斯最好的画师绘製,描绘著多恩的神话与歷史。 酒瓶旁摆放著纯金打造的品酒杯和一套复杂的开瓶工具,最神奇就是那种造型奇特的醒酒杯,它最大的作用就是让简单的事情复杂化,顺带提高一下逼格。 皮尔斯来自於蓝星,他非常清楚这其中的门道,有钱有权的人什么都尝试过了,而他们真正感兴趣的永远都是那些没吃过,没用过的东西。 葡萄酒人人都会喝,可是像皮尔斯设计的这样一套喝酒流程,却是很多人都没有体会过的。 当眾人都开始討论与好奇的时候,皮尔斯的初步营销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道朗亲王、奥柏伦、亚莲恩以及多恩各大家族的代表已经就位,皮尔斯作为特別顾问,站在高台侧方一个不起眼但视野极佳的位置。 他今天穿著一身简洁的黑色长袍,没有任何显眼的装饰,但那份从容的气场让许多宾客不时向他投来目光。 “难以置信!”奥柏伦低声对身旁的道朗说,目光扫过座无虚席的殿堂,“布拉佛斯海王的代表、潘托斯亲王的长子、里斯三位最有势力的贸易王子、泰洛西的银行家、密尔的玻璃大王...甚至魁尔斯香料公会都派了人,哥哥,我们成功了。” 道朗微微点头,但神色依旧平静:“这只是开始,等那二十瓶『古酒』拍卖时,才是真正见分晓的时刻。”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皮尔斯,这半年来,这个年轻人展现出的能力远远超出他的预期。 不仅仅是那些神奇的技术和商业头脑,还有他对人心、对局势精准的把握。 美酒厅的设计和建造,品鑑大会的每一个细节,从邀请函的措辞到宾客座次的安排,从品酒顺序到拍卖节奏,全都是由皮尔斯一手策划的。 (他必须永远是多恩的盟友!) 道朗在心中再次確认这个决心,为此,多恩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道朗觉得皮尔斯的价值真的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因为他每一次都能够给大家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 多恩,阳戟城 而在同一时间,阳戟城影子城深处的某个地方,在一间没有窗户的石室之中,一个让皮尔斯意想不到的存在已经悄然而至。 石室里只点著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房间中央一张粗糙的木桌。 桌旁坐著一个身影,全身包裹在深灰色斗篷中,连脸上都戴著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白色面具。 <div> 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瞳孔的顏色根本就看不出来,唯一显露在外的,是他放在桌上的一只手。 他手指修长,皮肤显得有些苍白,中指戴著一枚造型奇特的金色戒指,戒面镶嵌著一颗浑圆的黑珍珠,珍珠深处仿佛有暗流涌动。 三个穿著普通多恩平民服装的人正跪在桌前,他们的头深深低下,似乎对这个戴著珍珠戒指的人非常的恭敬。 “继续说!” 戴戒指的人开口,声音经过面具的过滤,变得嘶哑而中性,听不出年龄和情绪。 最中间的探子咽了口唾沫,继续匯报:“...皮尔斯·赛提加最初出现在君临时,几乎无人知晓他的来歷,只有少部分人知道他是赛提加家族的三少爷!” “他通过史坦尼斯的关係与劳勃国王接触,以一百万金龙的价格买下了蟹爪半岛的领主权,据我们调查,那笔钱来自他在厄斯索斯大陆多年的积累,奴隶贸易、佣兵承包、珍宝倒卖,甚至...疑似参与过瓦雷利亚废墟的探险。” 这些人似乎非常了解皮尔斯的事情,对於皮尔斯的一些隱秘事情都有所了解,最主要的就是,他们似乎不是涨潮组织的人! “一百万金龙,就从那个篡夺者手里买下了领地。”戴戒指的人轻声重复,手指摩挲著黑珍珠,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劳勃·拜拉席恩...他玷污了铁王座,现在又为了金子出卖王国的土地。” 探子嚇得浑身一颤,额头几乎贴到地面:“请恕罪,主人!属下用词不当...” “无妨。”面具人挥了挥手,“继续...蟹爪半岛之后呢?” 第二个探子接过话头:“他用了不到半年时间就平定了蟹爪半岛的叛乱,手段...非常老辣,他还大量使用来自厄斯索斯的僱佣兵和某种特殊的『不死战士』,就是现在被称为『暴君』的士兵,隨后建立黄金港,引入厄斯索斯的工匠和技术,发展速度惊人。” “之后他与培提尔·贝里席合作,在君临举办『选星会』,捧红了那个叫妮雅的女孩,通过这场活动,他不仅赚取了大量金钱,还在君临贵族中建立了广泛的人脉。” “接著就是获得龙穴开发权的事情,提利尔家族虽然抢走了他的一半开发权,可依旧比不过他,据说他打算在那边建立新的商业区,君临城外的竞技场,据说也是出自他手。” 第三个探子补充:“最重要的,是他与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联盟,通过治癒希琳·拜拉席恩的灰鳞病后遗症,他获得了与拜拉席恩家族的婚约,现在他是史坦尼斯未来的女婿,龙石岛工坊的实际掌控者。” 石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油灯的火焰跳动,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灰鳞病...都能治癒!不...不对,就算治癒了,也不一定能够获得联姻机会,他肯定还做了其他的事情!” 面具人终於开口,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情绪的波动,那是混合著惊讶和深思的语调,“还有净化海水的机器、从未见过的作物、让商品价值翻倍的商业手段...这已经超出了普通人的能力范畴。” 他抬起头,面具上那两个黑洞般的眼孔仿佛能穿透黑暗:“你们认为,皮尔斯·赛提加是什么人?” 三个探子面面相覷,最终中间的那个小心翼翼地回答:“一个...极其幸运、极其有能力的冒险家和商人?也许他在厄斯索斯得到了某些失传的瓦雷利亚知识...” <div> “不!”面具人打断他,手指轻轻敲击桌面,黑珍珠戒指在灯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泽,“他不是一个人,他是一个组织的代理人。” 探子们愣住了。 面具人站起身,斗篷下摆扫过地面。他走到石室唯一的门边,背对著探子们:“『浪潮起伏,黄金不变』...你们听过这句话吗?” 最年轻的探子茫然摇头,但年长的那个突然倒吸一口凉气:“主人,您是说...那个传说中的『涨潮组织』?可那只是个虚无縹緲的传闻,厄斯索斯大陆上的领主们都说那是水手们编造的故事...” “厄斯索斯的领主!”面具人重复这个词,语气中的轻蔑更加明显,“他们连自己都快保不住了,又怎能理解这个世界真正的运行规律?” 他转过身,面具对著三个探子:“皮尔斯·赛提加所做的一切,快速积累財富、获取领地、建立港口、发展技术、联姻贵族、影响政局,每一步都精准高效,仿佛有一张早已绘製好的地图,这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这是一个组织的运作模式。” 年长探子颤抖著问:“主人...您怎么知道这些?难道您...” 面具人没有直接回答,他抬起戴著黑珍珠戒指的手,凝视著那颗仿佛有生命般流转暗光的珍珠。 “因为我也是这个游戏中的玩家。”他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自言自语,“只是我选择的棋盘...和他们不同。” 油灯忽然剧烈跳动了一下,险些熄灭,当光线重新稳定时,三个探子惊恐地发现,面具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只留下那句低语在石室中迴荡: “继续监视皮尔斯·赛提加!我要知道他每一步的动向,每一次的选择,这场棋局...才刚刚开始。” 石室重归寂静,三个探子跪在原地,许久不敢起身,窗外,阳戟城的方向传来隱约的乐声和欢呼,品鑑大会似乎已经正式开始。 第72章 不一样的评鑑大会(上) 多恩,美酒厅 美酒厅內,喧囂如盛夏之海的浪潮。 殿堂穹顶下悬掛的数百盏水晶灯盏已被悉数点亮,每一盏都经过龙石岛工匠的精心切割,此刻折射出令人目眩神彩的光芒,將整个空间照耀得如同白昼。 空气中瀰漫著复杂的气息,陈年橡木桶的醇厚、新鲜卉的甜香、贵族们身上昂贵的香水、烤肉与香料交织的诱人味道,还有那若有若无、从玻璃杯中升腾而出的葡萄酒香。 宾客们已经按照精心安排的座次落座,靠近高台前排的人,都是身份最尊贵之人。 布拉佛斯海王的代表,是一位戴著单片眼镜、神情严肃的老者,他是布拉佛斯学士势力的代表,据说是一名博士。 潘托斯的某个亲王长子,是一个约莫二十岁、金髮碧眼的英俊青年,正漫不经心地把玩著手中的酒杯。 里斯的三位贸易亲王並肩而坐,他们衣著华丽得近乎夸张,满身的珠宝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他们的模样都是非常帅气的那种,毕竟是拥有著最纯正瓦雷亚血脉的地方。 就像皮尔斯之前在那里贸易的时候说的那句话一样,走在大街上一块石头砸下去,说不定都能砸到几个,银髮紫眸的瓦雷利亚正统血脉。 泰洛西的银行家们低声交谈著利率和匯率,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著计算,这些傢伙最近正在和铁金库对抗。 密尔的玻璃大王则专注地研究著手中的高脚杯,似乎在评估其工艺水平,皮尔斯拿出来的精品,已经快成为多恩的官方酒具了。 更远处,来自魁尔斯的香料商人穿著绣满奇异符號的长袍,他们身边跟著戴面纱的侍从。 盛夏群岛的贵族们皮肤黝黑,脖子上掛著象牙和黄金製成的项炼,他们的服装多种多样,甚至还插著羽毛,看起来就如同一只只黑脸孔雀一样。 甚至还有几位从玉海对岸更遥远城邦来的面孔,他们的服饰风格与在场眾人都截然不同,皮尔斯能够认出来,他们都是来自夷地沿海的商人。 殿堂两侧,乐师们已准备就绪,多恩传统的鲁特琴与来自里斯的提琴、布拉佛斯的竖琴、盛夏群岛的鼓组合成一支奇特的乐队。 他们演奏著舒缓的旋律,既有多恩沙漠的苍凉悠远,又融合了厄斯索斯城邦的华丽繁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高台上,那里,道朗亲王坐在特製的“云行椅”中,奥柏伦站在他身侧,亚莲恩公主则优雅地坐在父亲另一边。 马泰尔家族的主要成员和各大家族的代表依次排列,形成一幅威严而华丽的画面。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高台中央那个巨大的玻璃罩酒柜,以及站在酒柜前的一个女人。 她叫塞蕾娜。 塞蕾娜是皮尔斯从里斯带回的床奴之一,原本是某位贸易亲王府邸中受过严格训练的“夜鶯”,对方生意至失败之后,就將其抵给了皮尔斯。 皮尔斯在半年前发现她不仅容貌出眾,更有一副令人惊艷的嗓音和非凡的记忆力,经过数月的秘密训练,此刻的她已完全脱胎换骨。 她穿著一身专门为今晚设计的服饰,那是一件用近乎透明的淡金色纱丽层层叠叠製成的长裙,纱丽上用银线绣著葡萄藤蔓的图案。 每当她微微移动,纱丽便如流水般波动,在灯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晕。 <div> 裙子的剪裁极其大胆,从右肩斜披而下,左肩完全裸露,露出光滑的橄欖色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腰身处用一条镶嵌著紫水晶的银链收紧,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裙摆高开叉至大腿,隨著她的步伐,修长笔直的腿若隱若现。 她的黑髮被编成复杂而优雅的髮髻,点缀著细小的钻石髮饰,宛若星辰。 脸上施了精致的妆容,深紫色的眼影让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更加深邃迷人,唇上涂著与葡萄酒同色的暗红唇彩。 塞蕾娜站在高台边缘,手持一个黄金打造的扩音筒,这是皮尔斯根据航海用的传声筒改良的,內部有特殊的螺旋结构,能让声音传得更远更清晰。 她深吸一口气,环视全场,当她的目光扫过时,喧囂的大厅奇蹟般地安静下来。 男人们屏住呼吸,女人们下意识地调整坐姿,这是一种训练有素的控场能力,皮尔斯了无数时间教导她如何用眼神、姿態和停顿来掌控节奏。 “尊贵的宾客们,”塞蕾娜开口,她的声音经过扩音筒的放大,清澈而富有磁性,带著一丝里斯口音特有的柔软腔调,却又不失庄重,“欢迎来到多恩,欢迎来到美酒厅。” 她微微欠身,动作优雅得如同舞蹈:“今夜,阳光、沙土与时光的奇蹟將在各位面前揭开面纱,但在我们品尝这液体黄金之前,请允许我讲述一个故事,一个关於爱情、失去与重逢的故事。” 乐师们適时地变换了旋律,鲁特琴拨出几个忧伤的音符。 “一百七十三年前,”塞蕾娜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敘事者特有的韵律,“美丽的罗伊拿公主娜梅莉亚,那位率领万船横渡狭海、將洛伊拿文明带到多恩的伟大领袖,失去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的丈夫,莫尔斯·马泰尔亲王,在与边疆地骑士的战斗中重伤不治。” 她的目光投向玻璃罩中的酒瓶,眼神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哀伤: “据马泰尔家族的古老捲轴记载,莫尔斯亲王生前最爱两样东西:他的长枪,以及硫磺河谷出產的一种烈性葡萄酒,每次出征前,娜梅莉亚公主都会为他斟满一杯,作为祝福,每次凯旋,他们也会共饮一杯,庆祝胜利。” 塞蕾娜缓步走向酒柜,她的身影在灯光下如同一道流动的金色幻影: “莫尔斯亲王去世的那个夜晚,娜梅莉亚公主没有哭泣,她独自走进城堡地窖,搬出了二十桶他们最爱的葡萄酒。她亲手將酒液分装进特製的陶罐中,每一罐都刻著他们共同经歷过的战役名称:星坠城之战、亲王隘口突击、赤红山脉围剿...”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玻璃罩,仿佛能触摸到其中的酒瓶:“装瓶之后,娜梅莉亚公主用蜂蜡和橄欖油密封罐口,命人將它们埋藏在流水园最深处的枣椰树下!” “她对侍从说:『当我的思念如这沙漠般乾涸时,我会打开一罐,让他的记忆隨酒香回到我身边!』” 故事讲到这里,殿堂中已有啜泣声传来,塞蕾娜停顿片刻,让情绪发酵。 “然而命运弄人,”她的声音更加低沉,“娜梅莉亚公主再未打开任何一罐,她在接下来的岁月里继续征战、治理、建设多恩,成为传奇,那些酒,连同她对莫尔斯亲王最私密的思念,被遗忘在时间的沙尘中。” “直到半年前,”塞蕾娜的语气突然明亮起来,“流水园扩建水渠时,工人们意外挖出了这些陶罐,道朗亲王命学士小心开启,发现里面的蜂蜡封印依然完好,而当罐口被打破的瞬间,一百七十三年时光凝聚的香气瀰漫了整个园。” <div> 她转身面向宾客,展开双臂:“今夜,这二十瓶『娜梅莉亚的思念』將重见天日。这不是普通的葡萄酒,这是被爱情滋养、被时光雕琢、被传奇浸润的液体记忆,每一滴,都承载著一个女王最脆弱也最珍贵的私密情感。” 塞蕾娜深深鞠躬,金色纱丽如瀑泻下:“现在,品鑑大会正式开始!” 掌声如雷鸣般响起,持续了足足一分钟,许多贵妇人已经掏出绣手帕擦拭眼角,男人们则神情肃穆,仿佛刚聆听完某个神圣的仪式。 皮尔斯看著这个美丽的床奴在上面讲述著这段由他亲自编写的歷史,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皮尔斯在自由贸易城邦的时候,一直都在寻找著合適的人才,像塞蕾娜这样的床奴,皮尔斯手下还有很多。 她们就和雪伊一样,活跃在世界各地,有的在为皮尔斯探查情报,有的则是在为皮尔斯经营著產业。 这个世界对普通人的压迫与剥削是非常可怕的,可以说是原始而又野蛮的,而皮尔斯这个来自现代社会的人,自然是非常清楚,人才的真正作用在哪里! 塞蕾娜她们这样的存在,无论多么的努力,到头来也仅仅只是主人手中的玩物而已。 可皮尔斯却不会这么看,他会发现这些人的优良品质让她们为自己所用,成为自己强大商业帝国的助力! ... ... 高台侧方的阴影处,皮尔斯站在那里,嘴角掛著难以察觉的微笑,马泰尔家的四个女人则是悄悄聚到他身边。 “爱情故事?”奥芭婭抱著手臂,压低声音说,语气中满是戏謔,“娜梅莉亚公主和莫尔斯亲王?我读过家族史,莫尔斯亲王是在战斗时被约瑞科·伊伦伍德五世杀死,不是什么边疆地骑士!” 娜梅莉亚·沙德轻笑著摇头,她的里斯口音在低声细语中更加柔媚: “更重要的是,娜梅莉亚公主一生最爱的其实是她的第一位妻子,和她一起的那位洛伊拿女將军娜·晨星,莫尔斯亲王不过是政治联姻,为了巩固洛伊拿人在多恩本土贵族中的地位,『最私密的思念』?皮尔斯大人,您编故事时至少该查查史料!” 特蕾妮眨著大眼睛,声音甜得像蜜,但话里的內容却犀利得很:“还有啊,一百七十多年前的陶罐?多恩的气候,埋在沙土里的陶器早就风化碎裂了,而且如果真是娜梅莉亚时代的东西,罐子上应该有洛伊拿符文,不是简单的战役名称。” 亚莲恩没有加入调侃,她只是盯著皮尔斯,紫色的眼眸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你明明知道这些漏洞,为什么还要编这样一个容易拆穿的故事?” 皮尔斯没有立即回答,他伸手指向台下。 四女顺著他的手指望去。 前排座位上,一位来自里斯的贵妇人正用手帕轻按眼角,对身旁的女伴低语:“太感人了...原来娜梅莉亚公主也有这样柔软的一面...” 不远处,一位布拉佛斯银行家的夫人正对她丈夫说:“一定要拍下一瓶,这不是酒,这是歷史的碎片,是爱情的证明。” 更远处,几位盛夏群岛的贵族凑在一起,激动地討论著故事中的细节,他们显然完全被征服了。 皮尔斯这才开口,声音平静:“因为人们买的从来不是真相,而是他们愿意相信的故事。” <div> 他环视四女,继续道:“娜梅莉亚公主是传奇,传奇就该有传奇的样子,一个为政治联姻的早死丈夫哀悼的女王,比一个为挚爱妻子珍藏思念的女王,哪个更符合人们对『伟大爱情』的想像?歷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而今晚,我们就是胜利者。” 亚莲恩盯著台下那些被感动得稀里哗啦的贵妇人,脸上的表情从不解逐渐变为恍然,最后染上一丝钦佩:“所以你不是在讲述歷史,你是在...创造传说。” “正是。”皮尔斯微笑,“一百年后,当人们提起『娜梅莉亚的思念』,他们不会去查证史实,他们只会记得今晚的故事,那个关於战爭、爱情与时光的美丽传说,而马泰尔家族,將永远与这个传说绑定在一起。” “就好像当初坦格利安家族的贝勒一世一样,正因为他是一个虔诚的教徒国王,教会才为他书写了无数美好的传说,可是在我看来他就是一个没脑子的白痴!” 皮尔斯为眾人举例,心中对於伊耿·坦格利安三世的这个傻子国王也是充满了鄙夷。 在皮尔斯看来,就是因为这个傢伙的神经质举动,才导致了伊耿四世的出现,让他父亲辛苦维持的统治再次跌入了谷底。 可即便事实如此,世人依旧认为贝勒一世是一个非常伟大的国王,特別是在某些七神教徒的眼中,对方就是七神的化身。 奥芭婭摇摇头,但嘴角已扬起笑意:“狡猾的傢伙。” 娜梅莉亚则深深看了皮尔斯一眼:“你不仅懂得如何卖东西,更懂得如何卖...梦。” “梦才是最贵的商品!”皮尔斯说,“因为它永不磨损,而且每个人都可以拥有独一无二的版本。” 特蕾妮歪著头,天真地问:“那我们的版本呢?我们也相信这个故事吗?” 皮尔斯伸手揉了揉她的金髮:“你们不需要相信,你们只需要知道,今晚过后,多恩的葡萄酒將不再是酒,而是传奇的载体,这就够了。” 四女相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这个来自蟹岛的男人,正在用一种她们从未理解的方式,重塑世界的规则。 第73章 不一样的品鑑大会(中) 阳戟城,美酒厅 塞蕾娜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她们的交谈。 “现在,有请五位葡萄酒鑑赏大师,为我们开启这歷史性的品鑑环节!” 乐声变奏,更加庄重,五个人从宾客席中站起,走向高台。 皮尔斯手下的乐队可不是开玩笑的,他了很大的价钱培养他们,並且还將很多现代化的音乐思维告诉了他们。 皮尔斯一直都在构思著建立一支交响乐队的事情,只是可惜他並不是专业的人才,但是谁让他有钱呢,只要砸出更多的钱,他就能够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而他今天所做的这些事情,都是在为了他能够赚更多的钱而做准备。 等多恩的这次活动再一次的出名,那么他的名字推上更高的层次,让所有人都明白,他皮尔斯才是真正掌握了財富密码的人。 隨著音乐节奏的隆重,眾人的目光也是不自觉的看向了塞蕾娜所指的方向。 第一位是来自里斯的贸易亲王,奥雷里奥·瓦兰提斯,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发福,穿著绣满金线的深红色长袍。 这个傢伙以奢侈无度和挑剔味蕾闻名,据说他的酒窖收藏著厄斯索斯最稀有的佳酿。 第二位是泰洛西的银行家,格拉西斯·莫雷多,他的年纪要更长些,约莫五十,面容严肃,戴著一副水晶镜片的眼镜。 他以精確和严谨著称,曾出版过《葡萄酒与经济学》的专著,將品酒量化成一套复杂的评分体系。 厄斯索斯的贵族体系並没有七大王国那么的根深蒂固,因为这里的商人实在是太多了,並且他们一直都占据著主导地位。 也正是因为如此,很多的大商人和贵族都能够做他们想做的事情,像贵族写书这种事情,在维斯特洛大陆是非常少见的。 可偏偏这位银行家就这么做了,而且还在这个行当里面,走出了自己的名声和影响力。 第三位来自密尔,名叫索罗·玻璃之手,这是绰號,而他之所以会有这样的一个绰號,完全是因为他的家族垄断了密尔大部分的玻璃產业。 他三十出头,相貌英俊,举止优雅,是各大宴会的常客,被誉为“最懂享乐的行家”。 正是因为家族里面太有钱了,这个傢伙才会效仿“长腿”,想要走遍全世界,享受各种各样的美食,並且编写一本属於他自己的书!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第四位和第五位才是真正的內行,也是今天的压轴存在,葡萄酒行业之中,最为出名的两个厄斯索斯人。 其实河湾地也是有著很多的评酒大师,但是多恩与河湾地之间的仇怨已经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了。 要想让对方过来,简直是痴人说梦,而且就算让对方过来了,对方也不会对多恩葡萄酒有多好的评价。 而且多恩现在所做的事情,本身就是在河湾地的嘴巴里面夺食,把那帮傢伙找过来,指不定还会闹出什么样的事情呢! 第四位是魁尔斯葡萄酒公会的资深大师,哈吉·香料之舌,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皮肤如羊皮纸般褶皱,据说他能分辨出葡萄酒所用葡萄来自山坡的哪一侧。 魁尔斯的公会非常的多,最著名的就是香料公会,在某个已知的时间线当中,就是他们与龙之母丹妮莉丝·坦格利安闹掰了,並且將之驱逐出了魁尔斯。 <div> 皮尔斯在厄斯索斯大陆上的时候,和这帮傢伙接触的最多,因为那里是厄斯索斯大陆西方与东方的中转站,其中几个傢伙还和皮尔斯有仇怨。 第五位来自布拉佛斯,名叫马尔科·水舞者,不是因为他会剑术,而是因为他的品酒技艺如舞蹈般流畅精准,他是布拉佛斯海王御用品酒师,服务了三任海王。 很多人都说这个傢伙很有可能將会服侍第四任海王,因为前面三任海王都是死於刺杀的,而现在这一任海王据说是已经生病了,据说很多著名的博士都没有办法处理! 五人登上高台,向道朗亲王行礼后,站在了玻璃酒柜前。 亚莲恩靠近皮尔斯,声音压得极低,带著明显的不安: “皮尔斯,这五个人...前面三个或许可以糊弄,但哈吉和马尔科,他们是真正的专家,我们这些『百年窖藏』其实就是从绿血河沿岸几个老庄园收来的三十年陈酿,虽然品质上乘,但绝对到不了一百七十年,他们一尝就知道。” 奥芭婭也皱眉:“哈吉大师曾经在品鑑会上盲测试出某款『百年葡萄酒』实际只有二十二年,误差不超过三个月,他的舌头比学城博士的测试还准。” 娜梅莉亚补充:“马尔科更可怕,他不仅能说出年份,还能说出酿造时的天气状况,比如某年夏天是否多雨,採摘前是否有霜冻!如果穿帮了...” 特蕾妮抓住皮尔斯的袖子,小脸上写满担忧:“那我们是不是要丟脸了?多恩会成为笑柄的。” 皮尔斯却依然从容,甚至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他目光追隨著台上那五人,缓缓道:“你们知道这世界上最有趣的事情是什么吗?” 四女不解地看著他。 “是权威也会弯腰。”皮尔斯说,“而且弯腰的姿势,往往比普通人更难看。” 他转过头,看著四女困惑的表情,耐心解释:“你们说得对,世界上根本没有真正的『百年葡萄酒』,至少没有能保存百年还能饮用的,橡木桶会渗漏,陶罐会碎裂,玻璃瓶的技术直到最近几十年才成熟到可以长期密封。” 皮尔斯非常了解这些事情,因为他也是这些活动的製造者之一,甚至很多方法都是他教的。 “厄斯索斯那些所谓的百年窖藏,要么是勾兑的,要么是重新装瓶的,要么...就纯粹是编造的年份。” 皮尔斯在厄斯索斯大陆上进行贸易的时候,几乎什么事情都做过,甚至客串过山贼海盗,制假售假这种事情他是一点都没有负罪感。 这个世界本就不是他所在的那个世界,而且他一直都在做著改变奴隶制度的事情,这在很多奴隶眼中,就和救世主一样。 相比于丹妮莉丝那种简单粗暴的操作,皮尔斯的做法要更为柔性一些,他的很多合作伙伴都已经明白,压迫是不会提高工作效率的,只有各方面提高待遇,才能获得更多。 皮尔斯最不担心的,其实是他们两个,因为他们是知道“规矩”的。 “可是...”亚莲恩想说些什么。 皮尔斯抬手制止她,继续道:“哈吉大师不知道吗?马尔科大师不清楚吗?他们当然知道,他们是这个行业的顶端,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其中的门道,但为什么他们从不戳穿?”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因为他们是这个游戏的一部分,戳穿谎言,等於摧毁整个奢侈品葡萄酒的市场,等於砸了他们自己的饭碗。” <div> 奥芭婭眼睛一亮:“你是说...” “我说的是,”皮尔斯微笑,“我提前拜访了这五位大师,分別拜访的,我给奥雷里奥王子承诺,未来三年他可以从多恩以成本价採购所有宴会用酒,仅这一项就能为他节省至少五万金龙,我向格拉西斯先生展示了多恩未来五年的经济发展预测模型,如果他支持我们,他的银行將获得多恩王室所有外匯业务的独家代理权。” 他看向台上,那五人正煞有介事地观察著酒瓶:“索罗先生的家族想开拓维斯特洛的玻璃市场,我答应將龙石岛工坊三成的玻璃订单交给他们,至於哈吉大师和马尔科大师...” 皮尔斯的声音变得更低:“哈吉大师的孙子在魁尔斯捲入了一桩丑闻,需要一大笔钱打点,我给了,马尔科大师一直想在布拉佛斯开设自己的品酒学院,但缺乏资金和场地,我承诺资助。” 四女目瞪口呆。 “所以...”娜梅莉亚喃喃道,“他们不是来品酒的,是来...演戏的?” “是来为这场盛宴加冕的!”皮尔斯纠正道,“他们將用他们的权威,为『娜梅莉亚的思念』背书,今晚之后,任何质疑这款酒真实性的人,都会被指责为不懂行、没品位、嫉妒多恩的幸运。因为五位大师一致认证,这就是失传百年的传奇佳酿。” 亚莲恩深吸一口气,她看著皮尔斯平静的侧脸,忽然感到一阵寒意,这个男人將人性算计到了骨髓里。 “黄金...”她低声说,“这就是你说的弱点?” “黄金,权力,名声,把柄,欲望。”皮尔斯点头,“每个人都有价码,找到价码,你就能撬动世界。” “你...你真的是太可怕了!” 特蕾妮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了,她们在做的事情本身就是在造假,可是皮尔斯却是能够让假的变成真的。 她现在真的很怀疑皮尔斯还有什么事情是皮尔斯做不到的,她现在真的很怀疑,如果皮尔斯拿出一块石头,说这块石头就是龙蛋,那么恐怕就会有一大堆人跳出来说证明这颗龙蛋是真的。 说不定还会有哪个冤大头愿意献出自己的全部身家来购买这枚所谓的龙蛋,但是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这枚龙蛋可能就是一块石头,甚至连石头都不是! ... ... 台上,品鑑仪式已经进入下一个环节。 塞蕾娜拍了拍手,十名身著统一服饰的侍女鱼贯上台。 她们穿著剪裁合身的深紫色长裙,裙摆绣著银线葡萄纹,头髮整齐地盘起,戴著薄如蝉翼的白色手套。 每人手中捧著一个托盘,托盘上摆放著一套精致的器具。 “尊贵的宾客们,”塞蕾娜高声宣布,“在五位大师品鑑之前,请允许我们的侍酒师展示『娜梅莉亚的思念』专属的醒酒仪式,这套仪式由皮尔斯·赛提加大人亲自设计,融合了洛伊拿古老传统与当代最高工艺。” 皮尔斯在台下適时地开口和身旁的四女解释,而台上的塞蕾娜则是换了一种语调,开始说起了和皮尔斯一样的介绍词。 在这一个时刻,两人的语调居然出奇的同步,就仿佛是两个心意相通的双胞胎一般。 “葡萄酒如美人,沉睡百年,需要温柔的唤醒。”皮尔斯的声音平静而富有磁性,“直接开瓶饮用,是对时光的不敬,也是对传奇的浪费。” <div> 台上,一名侍酒师从玻璃罩中取出一瓶酒,酒瓶是深褐色的玻璃,瓶身厚重,標籤已经泛黄,是做旧的一个状態。 之后,她就將酒瓶放在铺著天鹅绒的桌面上,然后从托盘上取下一件工具。 “第一步,除封!”皮尔斯解说道,而塞蕾娜则是说出了一模一样的话。 侍酒师拿起一把特製的小刀,刀身细长,刀刃弯曲,她小心翼翼地切割瓶口的蜡封,蜡封做得极其逼真,上面甚至压印著模糊的纹章痕跡。 “请注意蜡封的完整性,”皮尔斯说著,而塞蕾娜则是如同复读机一般,“真正的古酒,蜡封会与瓶颈融为一体,需要极大的耐心才能完整剥离,粗暴对待会导致蜡屑落入酒中,破坏风味。” 侍酒师了整整两分钟,才將蜡封完整取下,放在一旁的小银碟中,她展示给最近的宾客查看,蜡封內侧果然有与瓶口契合的痕跡。 “第二步,开塞。” 侍酒师换了一把开瓶器,这不是普通的螺旋开瓶器,而是一种复杂的三段式工具,有多个可活动的部件。 她先將一个金属套环套在瓶口,调整鬆紧,然后將一根细长的螺旋针垂直插入软木塞中心。 “古酒的软木塞极其脆弱,直接拔出会导致碎裂。”皮尔斯继续解说,四女听得有些脑壳痛,但是下方那些贵族大商人们却是感觉格调很高,“这套『时光之钥』开瓶器,通过三段渐进式拉力,均匀地將塞子完整取出。” 隨著细微的“吱呀”声,软木塞缓缓升起,当它完全脱离瓶口时,全场响起一阵惊嘆,软木塞保存得相当完好,只有底部被酒液浸润成深紫色。 “第三步,观色。” 侍酒师没有立即倒酒,她拿起一个特製的玻璃漏斗,漏斗边缘镶嵌著细小的水晶稜镜,她將漏斗插入空的水晶醒酒器瓶口,然后才缓缓倾斜酒瓶。 深红色的酒液如丝绸般滑出,经过漏斗时,水晶稜镜將光线折射分解,让宾客们清晰地看到酒液的色泽,那是极其深邃的宝石红色,边缘透出砖红色的光晕,正是陈年葡萄酒的特徵。 第74章 不一样的品鑑大会(下) 阳戟城,美酒厅 “第四步,醒酒。” 酒液全部倒入醒酒器后,侍酒师开始了最复杂的操作,她双手握住醒酒器的细颈,开始缓慢而规律地旋转。 不是摇晃,是一种独特的“8”字形旋转,让酒液在容器內形成旋涡。 “这是根据洛伊拿古老文献復原的『流水旋涡醒酒法』。”塞蕾娜的声音在大厅之中迴荡,“模仿洛恩母亲河的水流韵律,让沉睡的酒液逐渐甦醒,与空气接触,释放层层叠叠的香气,整个过程需要恰好一百七十三个『8』字旋转,对应酒液沉睡的年份。” 侍酒师专注地旋转著,全场寂静,只能听到她轻微的呼吸声和酒液在玻璃中流动的细微声响,所有人都被这仪式般的操作吸引了。 “最后一步,奉酒。” 旋转结束后,侍酒师將醒酒器静置片刻,然后用一个极长的玻璃酒勺,从醒酒器中舀出少量酒液,倒入五个不同的酒杯中。 每个酒杯形状都不同,有的杯口收拢,有的杯身浑圆,有的杯脚细长。 “不同的杯型,適合捕捉香气不同的层次。”塞蕾娜的声音依旧和皮尔斯的高度同步,“百杯收集果香,烈焰杯凸显酒精度,时光杯展现陈年风味,记忆杯捕捉最细微的异香,而心杯...专门感受酒液在口中的余韵变化。” 五只酒杯被分別奉到五位大师面前,整个过程耗时近十五分钟,但没有任何人表现出不耐烦,相反,所有人都被这繁复而优雅的仪式迷住了。 娜梅莉亚靠近皮尔斯,低声惊嘆:“这一套流程...简直像宗教仪式,你从哪里想出来的?” “从人性里!”皮尔斯微笑,“简单的东西复杂化,就能创造价值,你告诉人们这瓶酒值一百金龙,他们会犹豫,但你告诉他们,这瓶酒需要经过五步仪式、用三种特製工具、由训练三个月的侍酒师侍奉,他们就会觉得,一百金龙太便宜了,根本不值得这么多的附加操作。” 特蕾妮眨著眼问:“那些工具...很贵吗?” “开瓶器,纯银打造,五十金龙一套,醒酒器,水晶玻璃,八十金龙,酒杯套装,五种杯型,一百金龙。” 皮尔斯报出价格,“而且这些不是有钱就能买的,只有在我们这里购买超过五百金龙葡萄酒的客户,才有资格购买工具,购买超过一千金龙的,才能获得全套,购买超过五千金龙的...才能成为『窖藏会员』,有机会品尝『娜梅莉亚的思念』的少量品鑑装。” 奥芭婭倒吸一口凉气:“疯了!真的会有人买?” “不但会买,”皮尔斯笑容更深,“还会抢购,因为这意味著身份,当你的宴会桌上摆著这套器具,你的客人就知道,你不仅是富人,你是懂行的富人,这种虚荣,比黄金更诱人。” 把简单的东西复杂化,才能挣到更多的钱,这是皮尔斯在蓝星上学到的道理。 只要营销足够了,那么就能够赚到更多的钱,別人根本不在乎你的產品质量有多好,他需要的是规格高! 亚莲恩摇头苦笑:“所以你卖的不只是酒,是整个...体系?” “体系,身份,优越感。”皮尔斯点头,“葡萄酒只是入口,后面有无穷无尽的赚钱机会,器具、培训、会员资格、专属活动...每一个环节都可以收费,而且越是限量的东西,人们越是想要。” <div> 娜梅莉亚盯著皮尔斯看了很久,忽然轻声说:“皮尔斯大人,我突然有点害怕,哪天你会不会把我们也这样...打包卖出去?” 皮尔斯转过头,看著她,又看了看其他三女,然后他伸出手,一把將特蕾妮搂进怀里,特蕾妮轻呼一声,但没有挣扎。 “你们?”皮尔斯的声音很轻,但足够四女听清,“你们不值钱。” 四女一愣。 “这个世界上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皮尔斯继续道,手指无意识地抚摸著特蕾妮的头髮,“一条命,在奴隶市场也就几十个银幣,就算是最美丽的床奴,也不过几百金龙。” 他鬆开特蕾妮,目光扫过四女的脸:“但你们不同,你们是马泰尔的血脉,是多恩的明珠,是政治筹码,是战略资產,卖掉你们?太浪费了,你们最好的位置,是留在该留的地方,发挥最大的价值。” 他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玩味:“比如,暖床。” 四女的脸同时泛起红晕,奥芭婭是恼怒的红色,娜梅莉亚是玩味的潮红,亚莲恩是复杂的緋红,特蕾妮则是羞怯的粉红。 “当然,”皮尔斯补充道,语气恢復正常,“这也是合作的一部分,多恩给我资源,我给多恩財富和影响力,你们和我...我们让彼此更强大,这才是最牢固的联盟。” 他不再多说,將注意力转回台上,五位大师已经举起了酒杯。 ... ... 哈吉·香料之舌將酒杯凑到鼻尖,闭眼深吸,他的表情从平静逐渐变为惊讶,然后是震撼,他睁开眼睛,苍老的声音通过扩音装置传遍大厅: “我闻到了...硫磺河谷的烈日,一百七十年前的烈日,那年的夏天特別漫长,葡萄成熟期比往年晚了半个月,但阳光格外充沛,所以葡萄皮更厚,单寧更重。” 他將酒杯倾斜,观察酒柱的下滑速度:“酒泪浓稠,缓慢...证明酒精度高,残量適中,正是那个年代多恩葡萄酒的典型特徵。” 浅尝一口,哈吉含住酒液,让它在口腔中滚动,然后缓缓咽下,他沉默了整整十秒。 “砖红色的风味...”他最终开口,声音有些颤抖,“陈年皮革、乾果、蜜饯...还有一丝...一丝蜂蜡的味道,正是娜梅莉亚时代使用的封蜡材料!这不可能...但这確实是...时光的味道。” 全场譁然。 马尔科·水舞者的品鑑更加细腻,他用三种不同的杯子分別品尝,每种杯子停留的时间精確到秒。 “百杯中,我捕捉到了早已灭绝的『沙漠玫瑰』葡萄的香气,这种葡萄在血瘟病后就不再种植,最后一次收成正是一百七十年前。”马尔科的声音冷静而精准,“烈焰杯中,酒体强壮,但酒精已经完美融合,没有刺喉感,这是超长陈年的铁证,时光杯中...我尝到了悲伤。” 他顿了顿,看向道朗亲王:“真的!酒液中有一种...克制的哀伤,不激烈,但绵长,就像深夜独自思念爱人的感觉,如果这不是娜梅莉亚公主亲手封存的思念,那我这四十年的品酒生涯就白费了。” 奥雷里奥·瓦兰提斯的表现更加戏剧化,他尝了一口后,竟然流泪了。 “我想起了我的第一任妻子...”他哽咽道,“她去世二十年了,这酒...这酒里有同样的感觉,爱,失去,以及时间冲刷后留下的温柔痛楚,我出价!无论多少,我要一瓶!” <div> 格拉西斯·莫雷多推了推眼镜,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开始记录:“色泽9.8分,香气9.9分,口感10分,余韵10分,故事性...10分,综合评分:9.94分!这是我品鑑生涯给出的最高分!” 索罗·玻璃之手则高举酒杯,对著灯光观察:“酒液在杯壁的掛杯如教堂彩绘玻璃...太美了,这不是酒,这是液体艺术品。” 五位大师,五种风格,但结论一致:这確实是失传百年的传奇佳酿,是娜梅莉亚公主爱情的见证,是无价之宝。 台下已经沸腾了,贵妇们擦著眼泪,商人们计算著资金,贵族们交换著眼神,每个人都想要一瓶,必须拿到一瓶。 塞蕾娜適时地上前,她的声音再次压过喧囂: “五位大师的认证,证明了『娜梅莉亚的思念』的真实与珍贵,现在,拍卖开始,二十瓶传世佳酿,十瓶用於今晚的品鑑,每位宾客都將获得一小杯品尝,另外十瓶...公开拍卖。” 她顿了顿,让紧张感发酵: “规则如下:每瓶起拍价,一千金龙,每次加价不少於一百金龙,每人限拍一瓶,因为传奇应该被更多人分享,现在,第一瓶,编號一,『星坠城之战』。” 一名侍者从玻璃罩中取出一瓶酒,酒標上確实用古体字写著“星坠城之战”。 “一千金龙!”立刻有人喊价。 “一千五!” “两千!” “三千!” ... 价格以惊人的速度攀升,里斯贸易亲王们互相竞价,布拉佛斯银行家加入战局,潘托斯亲王的长子毫不示弱,魁尔斯的香料商人用带著异域口音的通用语报出数字,盛夏群岛的贵族拍打著桌面加价... “八千!” “九千!” “一万金龙!” ... 当价格突破一万时,短暂的寂静降临,但仅仅几秒后... “一万一千!” “一万两千!” “一万五千!” ... 亚莲恩在台下紧紧抓住椅子的扶手,指节发白,奥芭婭的嘴微微张开,娜梅莉亚摇著头,仿佛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特蕾妮则紧紧抱住皮尔斯的手臂,她不是故意的,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 最终,第一瓶“星坠城之战”以两万三千金龙的价格,被布拉佛斯海王的代表拍下。 第二瓶,“亲王隘口突击”,两万六千金龙,由里斯最富有的贸易亲王夺得。 第三瓶,“赤红山脉围剿”,两万九千金龙,归潘托斯亲王长子所有。 ... 第十瓶,也是最后一瓶拍卖品,“最后的告別”,拍出了今晚的最高价:四万八千金龙! 得主是魁尔斯香料公会的长老,一位白髮苍苍的老人,他在成交后老泪纵横:“我要把它带回魁尔斯,放在神殿中,让所有人知道,爱情可以跨越时间...” 十瓶酒,总成交额:三十一万五千金龙。 这还不算完。 <div> 塞蕾娜等最后一位得主完成交割,当场支付了等价的金龙,因为皮尔斯是不接受赊帐,然后再次登上高台。 “恭喜十位传奇的拥有者!”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你们不仅获得了无价的珍宝,更自动成为『娜梅莉亚之星』俱乐部的创始会员,从今往后,美酒厅將永远是你们的第二个家。” 她展开双臂:“现在,请所有宾客尽情享受这个夜晚!美酒厅將为您呈现多恩最极致的美食、最动人的音乐,以及...最难忘的表演。” 隨著她的话音落下,乐队的旋律陡然一变,从庄重的品鑑音乐,转为热情奔放的多恩舞曲。 侍者们如潮水般涌出,奉上早已准备好的盛宴:烤全羊洒满沙漠香料,炭火魷鱼沾著柠檬汁,石榴燉鸽子盛在银碗中,还有各种用新式罐头技术保存的水果製作的甜点,葡萄挞、无果蛋糕、仙人掌果冰沙... 宾客们大快朵颐,推杯换盏,那十瓶天价拍卖酒已经被小心翼翼地收藏起来,但现场还有大量其他多恩葡萄酒供人畅饮,气氛热烈得如同盛夏的庆典。 道朗亲王在高台上看著这一切,眼中闪动著复杂的光芒,奥柏伦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哥哥,三十一万五千金龙...这比多恩一整年的赋税还多。” “而且这只是开始。”道朗轻声回应,“皮尔斯说得对,我们卖的不是酒,是梦,而梦...是源源不断的。” 就在这时,大厅的灯光再次变化,主灯熄灭,只留下边缘的壁灯和从穹顶垂下的几束聚光灯光柱。 音乐也转为一种从未听过的旋律,节奏感极强,由鼓点主导,夹杂著奇特的金属敲击声。 所有人的目光被吸引到中央空地。 十根打磨得光可鑑人的铜柱从地板下缓缓升起,每根约两人高,碗口粗细,铜柱表面雕刻著繁复的藤蔓纹,在灯光下闪烁著诱人的光泽。 十个女子从侧幕走出。 她们穿著...很难用语言形容的服装,那是用极薄的暗红色丝绸製成的紧身衣,包裹著曼妙的躯体,但在关键部位巧妙地缀著水晶和流苏。 下半身是开叉极高的长裙,但与其说是裙子,不如说是两条飘逸的布带。她们赤足,脚踝上戴著细金炼,链子上掛著铃鐺。 她们是皮尔斯专门训练的钢管舞舞娘,就是为了提高美酒厅的名声而专门训练出来的。 上架感言 不知不觉马上三年的时间就到了,写了这么久,还是lv1,说实话,我也真的是有些无语,当初是因为有时间顺带想赚点钱,才加入这个行当的。 一开始的时候什么都不懂,第一本书,一个月500块,还觉得有点低,想不到那时候就已经是自己的巔峰了,我的要求其实也不高,或者说奢望吧! 只要一个月能够有个1000多块,我就很满足了,干这个行当就是需要坚持和一点点的运气,继续加油吧,大家一直都在支持著我,我又为什么不能继续坚持呢? 虽然这一路走来发生了很多的事情,但是只要我还活著,我就会一直写下去,谢谢大家啦! 第76章 「暴风雨」来临前的龙石岛! 第76章 “暴风雨”来临前的龙石岛! 狭海,龙石岛海域狭海的波涛在正午的阳光下闪烁著碎金般的光芒,海鸥在天空之中鸣叫著,似平在好奇著观望著下方的新来客。 “金蟹號”那独特的金色船首像劈开墨绿色的海浪,流线型的船身在海面上划出一道优雅的白色轨跡。 船尾的特殊尸鬼动力装置处於静默状態,由千手苦工操纵的船桨也是已经收了起来,当这两种动力同时使用的时候,金蟹號就是这个时代的巔峰。 只是此时此刻,它正藉助著从东北方向吹来的稳定海风,以此来进行顺风航行。 而船头的甲板上,一群来自多恩的美丽女性正聚集在那里,形成了一道令人侧目的风景线。 莉丝·沙德站在最左侧,她依旧穿著那身利落的黑色皮甲,但外面披了一件深蓝色的航海斗篷。 海风吹起她散落的黑髮,那双碧绿的眼睛凝视著南方逐渐清晰的轮廓,自从离开多恩,她的话变少了,但眼神中的锐利並未消失。 而在她身旁的薇拉·韦尔,或者说,已经不再属於韦尔家族的薇拉,正裹著一条米白色的羊毛披肩。 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似乎还没有完全从晕船状態之中恢復过来,但她的眼中却是有了久违的光彩,两人的手在宽大的袖袍下悄悄相握,指尖缠绕。 而在另一边,多恩的三朵“沙蛇”和一朵带刺的玫瑰,则是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风情。 奥芭婭·沙德双臂抱胸,穿著她那身標誌性的镶钉皮甲,赤褐色的长髮在海风中乱舞,她眯著眼睛,表情严肃得如同在视察敌情。 娜梅莉亚·沙德斜倚在船舷边,一袭酒红色的丝绸长裙紧贴身体,勾勒出曼妙的曲线,黑髮被她扎成了一个大辫子。 她的面容带著一点夷地风格,皮尔斯也是非常的喜欢她,此刻的她,长辫子在风中飘扬著,她的嘴角掛著惯有的、玩世不恭的微笑。 特蕾妮·沙德则乖巧地站在娜梅莉亚身旁,短髮被她给留长了,他发现皮尔斯似乎特別喜欢长发,她那浅蓝色的眼眸中满是好奇。 她的年纪最小,对很多事情都充满了兴趣,精力也是比两个姐姐要旺盛。 她穿著多恩风格的轻薄纱裙,外面套了件北境式的羊毛外套,这是皮尔斯建议的,毕竟狭海以北的风可比多恩的沙漠要冷得多。 而站在最中央的,是亚莲恩·马泰尔。 这位多恩的继承人今天穿著一身象徵身份与外交场合的正式服饰,一件深紫色天鹅绒长袍,领口和袖口用金线绣著马泰尔家族的长枪贯日纹章。 她的黑髮被精心编成多恩贵族女性传统的复杂髮髻,用镶嵌紫水晶的银冠固定。 但她的站姿却是显出一副毫无拘谨的状態,这位多恩的继承人赤著脚,脚踝上戴著细巧的金炼,手指上的三枚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们此行对外的正式说法,是亚莲恩公主將对皮尔斯·赛提加的黄金港进行回访,並计划隨后访问君临,以改善多恩与铁王座的关係。 至於何时抵达君临?亚莲恩微笑著告诉所有询问的人:“这要看旅途是否愉快,以及沿途有多少值得停留的风景。” 这是一个典型的多恩式模糊答案,既不失礼,也不承诺。 多恩现在是一门心思的投入了生產工作之中,他们现在就想著多囤积一些物资和金龙,准备在未来的某个时刻一雪前耻,为自家的血脉復仇。 说实话,皮尔斯是怎么都想不到,亚莲恩居然会跟著他来到这里,不过从这其中也能够看出,对方是真的很在乎与自己的合作。 皮尔斯对於美女的投怀送抱,自然是不会拒绝的,他的城堡已经建好,再多住上百人都足够了! “那就是龙石岛吗?”亚莲恩率先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难得的惊嘆。 这个世界的人,因为受到运输工具和道路的限制,很多时候都只能在自家的一亩三分地里面活动,海上航行更是充满了危险! 多恩的阳戟城在亚莲恩看来,已经是七大王国之中数一数二的存在了,可是现在和龙石堡比起来,还是差了那么一点意思! 隨著舰队逐渐靠近,龙石岛的全貌愈发清晰,这座岛屿正如传说中那样,像一头匍匐在海中的、由黑石雕琢而成的巨兽。 火山岩形成的崎嶇海岸线在阳光下泛著湿冷的深灰色光泽,稀疏的植被点缀其间,最高处便是那座著名的城堡——龙石堡! 即使隔著数里格的距离,那座城堡依然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它不是用砖石垒砌而成,而是被某种古老的力量“塑造”出来的。 塔楼扭曲成龙形,城垛如张开的龙翼,整个建筑充满了非人的、异域的威严。 与阳戟城那种融入沙漠与生活的美感不同,龙石堡是纯粹的权力宣言,是征服与统治的象徵。 龙石堡见证了瓦雷利亚的兴衰,也见证了坦格利安家族的兴衰,或许未来的某一天它也会见证拜拉席恩家族的下场。 “七神啊,”娜梅莉亚轻声感嘆,“我在里斯见过瓦雷利亚废墟的绘画,但那些画作远不如亲眼所见震撼,这真是...凡人能够建造的东西吗?” “瓦雷利亚的巫师们做到了。”皮尔斯的声音从她们身后传来,他缓步走上船头,天穿著一身深灰色绣银线的旅行装,外罩黑色斗篷,“用黑石塑造建筑,是瓦雷利亚鼎盛时期的魔法技艺之一,可惜,隨著末日浩劫,大部分技术都失传了。” 特蕾妮转过头,天真地问:“皮尔斯大人,您不是说您掌握了一些黑石技术吗?和这个一样吗?” “还差得远呢!”皮尔斯诚实地说,“我能用黑石建造坚固的建筑材料以及对应的黏合技术,但无法像瓦雷利亚巫师那样隨心所欲地塑造形態,龙石堡...是那个失落文明的最后遗作之一。” 奥芭婭眯著眼睛打量城堡,忽然哼了一声:“阴森森的,像个老式的石头大墓穴,史坦尼斯·拜拉席恩长时间住在这里不会害怕吗?我们见他的时候,他会不会像尸体一样,脸色发白,身体发白呢?” 这句话引发了一阵轻笑,多恩与风暴地、河湾地世代为敌,拜拉席恩家族作为风暴地的传统统治者,自然也在多恩人的厌恶名单上。 但有趣的是,这种厌恶中又掺杂著一丝复杂的敬意,毕竟,是拜拉席恩家族领导了推翻坦格利安王朝的叛乱。 多恩人確实是失败了,並且还死了一位亲王,这一点他们还是承认的,双方之间虽然有矛盾,但这並不妨碍他们崇拜强者。 “听说劳勃国王年轻时是个英俊的战士,”娜梅莉亚玩味地说,“可他的弟弟史坦尼斯...我见过他的画像,严肃得像块石头。” “而且他那张脸,”奥芭婭补充,“永远像是刚被人欠了一千金龙没还。” 皮尔斯的第一站必然是龙石岛,所以沙蛇们也是提前做好了功课。 亚莲恩微笑著加入话题:“皮尔斯,我很好奇你那小未婚妻,希琳·拜拉席恩...她现在应该十一岁了吧?还是个孩子呢。” 她的语气轻鬆,但紫色的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说实话,希琳的威胁在她看来还是很高的,因为对方毕竟是皮尔斯未来的另外一半,她的话很有可能会影响到皮尔斯与多恩的关係。 其他三女也默契地交换了眼神,虽然她们都知道希琳只是个孩子,但那种属於女人的、微妙的好胜心依然存在。 皮尔斯是她们多恩的盟友,是能带给他们財富和影响力的男人,即使理智上明白政治婚姻的必要性,情感上却难免有一丝比较的心思。 “希琳今年確实十一岁!”皮尔斯平静地回答,仿佛没听出话中的潜台词,“她从小体弱,有灰鳞病留下的痕跡,但在我的医生和侍女照顾下,已经好了很多。” “灰鳞病?”特蕾妮眨眨眼,“我听说那病很可怕,会让人变成石头。” “有传言说灰鳞病来源於洛伊拿人的诅咒,但是只要没有直接病发死去,就能够活下来,只是会留下疤痕。”皮尔斯解释,“希琳脸上有部分皮肤呈现灰质,但不严重,她很善良,也很聪明。” 娜梅莉亚轻笑:“善良和聪明?多好的品质,不过皮尔斯大人,您这位未婚妻...等她长大了,会是个美人吗?” 这个问题问得直白而大胆,皮尔斯看了她一眼,娜梅莉亚毫不退缩地回视,眼中带著狡黠的笑意。 “希琳继承了拜拉席恩家族的好相貌,”皮尔斯客观地说,“如果健康继续改善,她会是个漂亮的姑娘,但这不重要,婚姻是联盟,不是选美。” “说得真官方。”奥芭婭嘟囔。 亚莲恩却若有所思:“拜拉席恩家族的血脉中確实有龙王血统,虽然稀薄,戴蒙·黑火当年不就是因为外貌酷似少龙王”戴伦而获得大批支持者吗?在七大王国,外貌从来都不是不重要”的,在我看来它很重要。” 皮尔斯正要回答,瞭望台上的水手高声喊道:“码头信號!龙石岛准予入港!” 眾人將目光转向港口方向。龙石岛的码头已经清晰可见,它被黑色的崖壁环抱,形成天然的避风港。 与皮尔斯第一次次来访时相比,码头周围的变化令人惊讶,那些曾经简陋的渔村小屋,已经变成了一排排整齐的石制建筑,数十根烟囱冒著白烟,那是玻璃工坊正在生產。 现在的生產规模依旧在不断扩大著,皮尔斯估计,未来的龙石岛外围將会被彻底代替为工坊。 “这些就是您的產业吗?皮尔斯大人!”薇拉轻声说,这是她上船后第一次主动开口。 “是我和史坦尼斯的共同產业。”皮尔斯纠正道,“龙石岛有丰富的龙晶矿脉,是製作黑玻璃的绝佳原料,那些工坊生產的玻璃器皿销往厄斯索斯,为龙石岛带来了可观的收入。” 舰队在引水船的指引下缓缓入港,码头上已经聚集了一小队迎接的人马。 皮尔斯一眼就认出了为首者。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站得笔直如枪,穿著海政大臣的深蓝色制服,披著绣有拜拉席恩家族宝冠雄鹿纹章的斗篷。 他依旧是那副严肃的表情,嘴角紧抿,眉头微皱,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违背他的意愿。 但今天,皮尔斯敏锐地注意到了一丝不同。 史坦尼斯的站姿依然僵硬,脸上依旧没有笑容,可他的眼神...那双锐利的蓝眼睛中,似乎少了些惯常的阴鬱,多了些难以形容的...轻鬆?甚至可以说是一丝压抑的愉悦。 在他身旁,站著小希琳。 皮尔斯上次见到希琳是半年前,那时她还是个苍白瘦弱的小女孩。 如今她长高了些,脸颊有了血色,穿著一身浅蓝色的天鹅绒长裙,外面罩著白色毛皮镶边的斗篷,她的头髮是拜拉席恩家族典型的黑髮,眼睛是深蓝色。 最明显的变化是她脸上的灰鳞病痕跡,原本蔓延到左脸颊的灰质皮肤,现在明显褪色收缩,只有稍微一点的顏色残留,而且皮肤也是开始红润了起来。 灰鳞病確实和魔法有关,希琳的病並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恢復的,它就如同生根的真菌一样可怕,只要残留著一些根茎就能够復发。 或许等希琳未来彻底觉醒了自身血脉之中的力量,这种如同诅咒一样的可怕传染病才会恢復正常。 而在史坦尼斯另一侧.. 皮尔斯目光微凝,赛丽丝·佛罗伦,史坦尼斯的妻子,没有出现。 按照礼仪,女主人应该出面迎接重要宾客,尤其是皮尔斯这样的盟友兼未来女婿,赛丽丝夫人虽然不受史坦尼斯喜爱,但从来恪守礼仪。 除非...她无法出席。 皮尔斯想起自己安排在龙石堡的眼线传来的信息,赛丽丝夫人怀孕已近九个月,隨时可能临盆,算算时间,確实就在这几日。 (播种下去的种子终於要发芽了吗?) “金蟹號”缓缓靠岸,搭板放下,皮尔斯整理了一下衣袍,率先踏上码头,多恩的女人们跟在他身后,形成了一道引人注目的队列。 第77章 赛丽丝夫人的噩梦(上) 第77章 赛丽丝夫人的噩梦(上) 狭海,龙石岛“史坦尼斯大人!”皮尔斯微微躬身行礼,“感谢您亲自相迎,愿七神庇佑龙石岛。” 史坦尼斯点了点头,动作依然僵硬,但语气比往常温和了些:“皮尔斯,欢迎回来,你的航行顺利吗?” “一切顺利,大人!”皮尔斯直起身,示意身后眾人,“请允许我介绍,这位是亚莲恩·马泰尔公主,多恩的继承人,她此行是对黄金港的回访,並计划前往君临进行外交访问。” 亚莲恩优雅地上前一步,行了一个標准的多恩礼节:“史坦尼斯大人,感谢七神的眷顾和您的招待,龙石堡的雄伟真是令人印象深刻啊!” 史坦尼斯的表情更加僵硬了,多恩人与拜拉席恩家族的关係复杂,但外交礼仪必须遵守。 而且,多恩既然能够將他们的继承人派遣出来,那就说明对方是有想要和解的意思啦! 於是,他生硬地回礼:“公主殿下,欢迎来到龙石岛!希望您在此过得愉快!” 多恩虽然也是信奉著七神,可是他们的很多行为却是有些违背教义,这种事情就连教会也没有办法干预。 因为在七神教会看来,能够在多恩传教,已经是七神保佑了,这种事情对於已经失去武装的他们,也是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接著,皮尔斯简略介绍了奥芭婭、娜梅莉亚和特蕾妮她们三个,当然,只提了她们是亚莲恩公主的隨行女伴,以及奥柏伦亲王的“养女”。 史坦尼斯显然是知道“沙蛇”的名声,眉头皱得更紧,但没说什么。 他很不喜欢哥哥到处留情,生下一大堆私生子女的事情,在他看来,奥柏伦也不是啥好东西! 沙德们虽然在多恩受到的歧视並不是很严重,可是这个姓氏的存在,在很多人看来就是不洁与墮落的象徵。 最后是莉丝和薇拉,皮尔斯介绍她们是“来自厄斯索斯的商业伙伴”,史坦尼斯只是瞥了一眼,点点头。 贵族之所以是贵族就是因为他们和普通人不一样,对於这两个连姓氏都没有的多恩女人,史坦尼斯已经很仁慈了。 轮到希琳时,小女孩上前一步,有些害羞但努力保持端庄:“皮尔斯大人,欢迎回来。” 皮尔斯蹲下身,与希琳平视,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史坦尼斯的眼神缓和了些。 “希琳小姐,您长高了,也变得更漂亮了!”他微笑道,从侍从手中接过一个礼盒,“这是来自多恩的礼物,一套用彩沙製作的沙漠景观微缩模型,希望您喜欢。” 希琳的眼睛亮了起来,接过礼盒时小声说:“谢谢您,大人!” 小女孩还是比较容易满足的,皮尔斯的礼物已经堆满了希琳的房间,这使得这个曾经爹不亲妈不爱的贵族女孩,感受到了完全不一样的幸福! 眾人寒暄时,史坦尼斯的注意力被“金蟹號”吸引了,他盯著那艘融合了厄斯索斯技术与本地工艺的战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的船...怎么感觉一点都没变?”史坦尼斯说,声音中满是惊嘆,“你们这一路走来,没有遇到麻烦吗?” 史坦尼斯作为海政大臣自然是非常了解,狭海航行的艰辛与困难,皮尔斯这一路南下不可能不会遭遇任何的事情,可是他的这艘船看起来非常的“乾净”,“乾净”的有些不正常! “这一路走来都很正常,大人!”皮尔斯回答,“实际上,这次航行大部分时间都靠风帆狭海今年的风向很稳定。” 史坦尼斯哼了一声,不再纠结这个话题,他非常清楚掌握了一些“非常”手段,而这些手段一直都是皮尔斯能够掌握强大財力的根本原因所在。 史坦尼斯见多识广,在君临的一些“朋友”经常会和他说一些东大陆的神秘事件,並且他自己也亲身经歷过这些事情。 他转向皮尔斯,声音压低了些:“赛丽丝...她这几天隨时可能生產,所以无法亲自迎接,希望你谅解。” 皮尔斯注意到,史坦尼斯说这话时,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表情,但对史坦尼斯来说,已经是罕见的情感流露。 看得出来,这个男人真的在期待这个孩子,只是可惜,他的愿望註定要落空了! “当然理解,大人!”皮尔斯诚恳地说,“愿圣母保佑夫人顺利生產,您打算让学士们动手还是?” 学士们在七大王国之中就是万金油一般的存在,参谋、文书、管家、医生他们都可以胜任,艾德·史塔克的孩子们基本都是由他们家的学士接生的! 提到这个,史坦尼斯的表情明显放鬆了些:“我找到了莫娜修女!你介绍的那个渠道...黄金港的教会项目,克里森学士考察过她的学识,非常专业,现在,她已经在龙石堡住了一个月,隨时待命!” 皮尔斯点头,这是他推动的项目之一:与七神教会合作,培训专业的接生妇和保姆。 传统上,贵妇生產由家族中的年长女性或经验丰富的女僕协助,但缺乏系统的医学知识,死亡率很高。 一些开明的领主则是会允许学士接生,因为这样能够提高,產妇的生存机率和孩子的存活率! 可这並不是所有领主贵族都能接受的事情,所以皮尔斯从中看到了商机,也看到了其中的机会一·皮尔斯从厄斯索斯和学城搜集了相关的医学典籍,结合现代基础护理理念,在黄金港建立了培训学校。 这个项目由黄金港的雷伊修士负责,雷伊是个开明的中年修士,对皮尔斯的“新知识”接受度很高,或者说他本身就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也从这其中看到了机会。 在皮尔斯的支持下,黄金港的七神教会已经与传统教会產生了微妙的不同。 皮尔斯甚至挑选了七位拥有特殊技艺的修士和修女,分別负责不同领域:医疗、教育、商业仲裁、贫民救济、档案管理、建筑规划、外交联络。 这七人被称为“黄金七使”,在雷伊修士的领导下,將黄金港的教会变成了一个兼具宗教职能与社会服务功能的特殊机构。 当然,这引起了旧镇繁星圣堂和圣贝勒大圣堂的警惕,只是可惜皮尔斯早早的就已经將水给搅浑了,现在的君临已经被梅丽珊卓的光之王神庙势力搞得焦头烂额,而繁星圣堂则是离得太远,根本影响不到皮尔斯。 相信在不久的將来,一个新兴的教会势力,將会影响整个七大王国的信仰格局! “莫娜修女是我们最好的毕业生之一。”皮尔斯对史坦尼斯说,“她接生过三十多次,无一失败,其中还有三例是难產,都被她成功处理了。” 史坦尼斯的表情更加满意了:“很好。这比那些...迷信的老妇强得多。” 很多有接生经验的產婆,经常会搞一些祈祷的戏码,这对於接生而言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作用! 这时,亚莲恩適时插话,礼貌地询问是否可以前往城堡休息,史坦尼斯这才意识到一群人还站在码头上,立刻恢復了那副严肃的样子。 “当然!客房已经备好了!”他转身引领眾人,但又停顿了一下,看向皮尔斯,“皮尔斯,安置好客人后,我希望和你单独谈谈,有些事情...需要商议。” 皮尔斯从那压抑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不寻常:“当然,大人!” 龙石堡,赛丽丝夫人的房间龙石堡內部永远瀰漫著一种阴冷潮湿的气息,即使是在夏季,黑石墙壁吸收热量,让城堡內部温度远低於外界。 走廊深邃幽暗,只有零星的火把提供照明,那些扭曲成龙形的廊柱在摇曳的火光中投下怪诞的影子。 赛丽丝·佛罗伦的房间位於龙石堡的中层,是龙石堡中少数经过精心装修的房间之一。 佛罗伦家族虽不是最富有的贵族,但赛丽丝出嫁时带来了丰厚的嫁妆,其中一部分被她用来改造这个房间。 墙壁上掛著来自河湾地的精美掛毯,描绘著森林与狩猎的场景,这是佛罗伦家族的传统主题,地面铺著厚厚的密尔地毯,踩上去柔软无声。 壁炉里燃烧著上好的橡木,驱散著黑石城堡固有的寒意,梳妆檯上摆放著银质镜子和各种化妆品,一个精致的鸟笼掛在窗边,里面养著一只羽毛鲜艷的翠鸟。 但此刻,房间的奢华装饰无法驱散女主人的焦虑。 赛丽丝夫人坐在窗边的软椅上,双手放在高高隆起的腹部。 她今年三十四岁,有著佛罗伦家族典型的棕发和长脸,年轻时算得上清秀,但多年的婚姻生活,或者说,多年与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婚姻生活,在她脸上刻下了疲惫的痕跡。 此刻,那张脸上满是忧虑,甚至可以说是恐惧。 她非常清楚肚子里孩子的真相。 九个多月前,当史坦尼斯前往君临参加御前会议时,那个夜晚...卡利斯托,那个来自盛夏群岛的床奴,有著黝黑皮肤和健硕身体的年轻人...酒,孤独,长期被冷落的寂寞,还有那个年轻人温柔得不像奴隶的双手... 一次错误,一次致命的错误。 赛丽丝原本以为那只是短暂的情慾宣泄,史坦尼斯不会知道,她甚至计划好了,等月事推迟时,就喝月茶处理掉。 在七大王国,贵族女性私下处理意外怀孕並不罕见,只要做得隱蔽。 但命运对她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 史坦尼斯提前从君临返回,而且,不知为何,他对这个期待已久的子嗣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关注。 当她委婉提出身体不適,可能只是肠胃问题时,史坦尼斯立刻召来了克里森学士。 诊断结果:怀孕。 那一刻,赛丽丝的世界几乎崩塌,但她强作镇定,告诉自己还有机会,月茶,只要喝下月茶,问题就解决了。 然而她很快发现,自己所有的退路都被切断了。 克里森学士以“保护孕妇健康”为由,收起了龙石堡所有的月茶原料。 当她让贴身侍女悄悄去黑市购买时,侍女空手而归,黑市的草药商人被告知,近期所有月茶相关原料都被龙石堡官方採购一空。 现在的龙石港,已经变得热闹繁华了起来,很多灰色產业自然而然的也就运营了起来,如果不是史坦尼斯不喜欢妓院,估计早就建起来了。 不过这也难不倒那些老板,他们搞出了花船一样的业务,就在龙石岛和潮头岛之间穿梭,让有需要的客人直接在船上解决。 她想到了卡利斯托,那个温柔的盛夏群岛青年,在事发后惊恐万分,但依然愿意为她冒险,他试图从厨房偷取据说有墮胎效果的草药,但被当场抓住。 赛丽丝至今记得那个场景:卡利斯托被侍卫拖到庭院,史坦尼斯面无表情地看著。 盛夏群岛青年被打得皮开肉绽,如果不是她哭著求情,史坦尼斯真的会下令处死他。 “他是想毒害我的子嗣!”史坦尼斯当时冷冷地说,“但既然你求情,就留他一命,但从今天起,他去仓库做苦力。” 卡利斯托被带走了,而赛丽丝的噩梦刚刚开始。 史坦尼斯以“保护她和胎儿安全”为由,换掉了她所有的心腹侍女。 新来的侍女礼貌但疏远,对她的所有要求都表示“需要请示大人或学士” 她试图发脾气,摔东西,尖叫,希望这些新侍女受不了而主动离开,或者至少让史坦尼斯觉得她情绪不稳,不適合怀孕。 结果更糟。 侍女长洛亚娜,赛丽丝知道她是皮尔斯安排在希琳身边的女人,之后被史坦尼斯专门调来“照顾”她。 对方平静地记录了赛丽丝的所有异常行为,然后报告给了史坦尼斯和克里森学士。 学士诊断她“可能患有孕期癔症”,开了一堆安神药剂,並建议“限制活动以免伤及胎儿”。 於是赛丽丝被“保护”了起来,有三天时间,她被温柔但坚定地绑在床上,连如厕都要侍女协助,那种失去自由、完全被掌控的恐怖,让她彻底崩溃了。 从那时起,她放弃了挣扎,肚子一天天变大,孩子的胎动越来越明显。 她开始自欺欺人:也许,万一,有那么一丝可能,孩子是史坦尼斯的呢?虽然时间对不上,但医学不是总有例外吗? 但內心深处,她知道真相,每当午夜梦回,她都会抚摸腹部,想像那个孩子的模样,黝黑的皮肤,厚实的嘴唇,捲曲的黑髮...完全不像拜拉席恩家族的人。 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第78章 赛丽丝夫人的噩梦(下) 第78章 赛丽丝夫人的噩梦(下) 龙石岛,赛丽丝夫人的臥室“赛丽丝夫人,您该喝营养汤了!” 门很快就被推开了,紧接著,负责照顾赛丽丝的侍女长洛亚娜,就端著一个银质托盘走了进来。 这位侍女长大约二十五岁,有著里斯人典型的橄欖色皮肤和黑髮,容貌秀美,举止优雅得完全不像是床奴出身。 她穿著龙石堡侍女的统一服饰,深灰色长裙配白色围裙,但材质明显更好,剪裁也更合身。 这些东西全都是皮尔斯提供的,在与龙石岛建立联繫之后,史坦尼斯一家人的生活也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些东西也仅仅只是一点点而已。 而在洛亚娜身后,则是跟著另一个女人一莫娜修女。 莫娜大约四十岁,面容温和,眼神清澈,她穿著七神修女的朴素灰袍,但袍子的布料是上好的羊毛,洗得乾乾净净。 她脖子上掛著一枚精致的七芒星项炼,那是皮尔斯送给黄金港教会成员的標识,由银匠精心打造,每个芒星上刻著一个神只的象徵。 这种设计得到了很多七神修士和修女的追捧,很多人都认为这是最能够代表七神的事物。 这也是在某种程度上,提升了皮尔斯手下这个黄金港教会的影响了,让教会的名声被传扬了出去。 教会这把刀如果控制好了,就能够为皮尔斯带来意想不到的收穫,莫娜修女这样的存在,以后只会越来越多,並且完全以黄金港的意志为主导! “夫人今天感觉如何?”莫娜修女温和地问,走到赛丽丝身边,自然地伸手轻触她的腹部,66 孩子活动频繁吗?” 赛丽丝勉强挤出笑容:“还...还好!就是有些腰酸。” “这是正常的,夫人。”莫娜修女微笑道,“孩子已经足月,隨时可能降临,我检查过胎位,很正,您骨盆条件也好,生產应该会很顺利。” “可是我之前的孩子都流產了!” 曾经的赛丽丝是那么的痛恨自己没有办法留下子嗣,可是自从怀上了这个黑种之后,那种情况就仿佛是消失了一样。 有时候,赛丽丝甚至都在怀疑,她是不是受到了圣母的庇护,要知道自从希琳出生之后,她和史坦尼斯一直都在尝试,可是得到的只有三个死胎! 克里森学士告诉她,三个都是男性,正是因为太捨不得了,赛丽丝才会留下死胎! 最想要的留不住,这个最不想要的偏偏长得最好,这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 “您之前那是因为营养不良才导致的,皮尔斯大人的书里面曾经描述过,如果母亲吃不到好的蔬菜、水果和肉类,胎儿是有极大风险流產的!” 莫娜修女耐心的解释道,並且还摸了摸赛丽丝的小腹,里面的那个小生命也是同样回应了她。 “我在寂静岛就遇到过这种情况,那对夫妇听从我的意见用鱼来换取牛奶和鸡蛋之后,成功留住了第三次怀上的孩子!” 赛丽丝夫人想要通过聊天拖延喝药的计划,很快就落空了,因为洛亚娜似乎已经看出了她的打算。 只见洛亚娜將托盘放在小桌上,端起那碗热气腾腾的汤:“赛丽丝夫人!这是克里森学士调配的营养汤,对您和孩子都有好处。” 洛亚娜手中拿的这碗汤药,其实配方是来自皮尔斯那里的,皮尔斯为了提高手下那些学士和博士们的知名度,曾经將很多现代化的知识都融入了书本当中。 《论人体吸收营养》这本书,就是费伦博士成名著作之一,可以说他之所以能够在布拉佛斯获得博士的称號,就是皮尔斯直接促成的。 为了让这个孩子平稳降世,洛亚娜可是非常用心的,作为知道皮尔斯计划的人,她一直都在留心著皮尔斯重点关注的赛丽丝夫人! 赛丽丝看著那碗汤,忽然感到一阵反胃,不是汤的问题,而是这种被全方位“照顾”的窒息感,她盯著洛亚娜,这个女人的眼神总是那么平静,那么...洞察一切。 赛丽丝一度怀疑洛亚娜知道真相,这个侍女太聪明,太观察入微了。 有几次,她半夜惊醒,发现洛亚娜就坐在房间角落的椅子上,静静地看著她。 问她为什么不睡,洛亚娜只是微笑:“夫人隨时可能生產,我必须在场。” 赛丽丝夫人一直都觉得这个侍女不简单,表面上看起来对他十分的恭敬,可是在对方那恭恭敬敬的眼神深处,赛丽丝夫人总能感受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嘲讽! “喝吧,夫人。”洛亚娜的声音轻柔但不容拒绝,“为了孩子。” 赛丽丝颤抖著手接过汤碗,在喝汤时,她瞥见洛亚娜和莫娜修女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中有理解,有同情,还有...某种她看不懂的深意。 “莫娜修女,”赛丽丝喝完汤,试探著问,“您接生过这么多孩子...有没有遇到过...孩子长得不像父母的情况?” 莫娜修女愣了一下,隨即笑容更加温和:“当然有,夫人,孩子的外貌由诸神决定,有时会像父母,有时候会像祖父母,有时甚至会像几代前的祖先,我接生过一个河湾地贵族的孩子,生下来是红髮,而父母都是金髮!” 听到这句话的赛丽斯夫人面色突然一喜,心中也是有了一丝希望,“那后来呢?那位领主肯定会怀疑的吧!” “是的,这件事情引起了轩然大波,我在察觉到问题之后,连忙找来学士沟通,后来发现孩子的曾祖母是来源於河间地的徒利家族,红髮就是来自於那里。” 这个回答本该让赛丽丝安心,但莫娜修女眼中一闪而过的怜悯,却是让她的心沉了下去。 “安心的休息吧!夫人!不要多想了!”洛亚娜似乎看出了赛丽丝的想法,一边收拾汤碗,一边开口,“史坦尼斯大人非常期待这个孩子,他这些天心情明显好了很多,连克里森学士都注意到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扎进赛丽丝心里。史坦尼斯在期待...期待一个根本不是他血脉的孩子。 “皮尔斯大人今天抵达龙石岛。”洛亚娜仿佛不经意地说,“他带来了多恩的亚莲恩公主,还有奥柏伦亲王的几个养女,城堡里热闹起来了。” 赛丽丝的手指猛地收紧:“多恩人?来这里?” “只是短暂停留,夫人。”莫娜修女安抚道,“亚莲恩公主要去君临访问,顺路来访,史坦尼斯大人虽然...不太喜欢多恩人,但外交礼仪必须遵守。” 赛丽丝感到一阵头晕,多恩人,那些以观察敏锐、嘴不饶人闻名的多恩人,如果她们看到孩子“夫人,您脸色不太好!”洛亚娜关切地靠近,“需要躺下休息吗?” “不...不用。”赛丽丝勉强说,“我只是...有点闷,能开窗吗?” 洛亚娜走到窗边,推开厚重的玻璃窗,这是龙石岛工坊生產的上好玻璃,透光性极佳,凉爽的海风吹进房间,带著咸腥的气息。 “皮尔斯大人真是个了不起的人。”莫娜修女忽然说,她在床边坐下,眼神中闪烁著真诚的敬意,“他建立的接生妇培训项目拯救了许多母亲和婴儿,在黄金港,难產死亡率下降了一半以上。” 洛亚娜点头:“大人確实什么都懂,医疗、建筑、商业、航海...有人说他是被七神祝福的人,所以才能掌握这么多知识。” “他自己很谦虚,”莫娜修女微笑,“总说是从厄斯索斯的典籍中学到的,或是与学城博士交流的成果,但我们都明白...有些智慧,不是光靠学习就能获得的。” 她们的对话让赛丽丝更加不安,皮尔斯·赛提加,那个年轻得不可思议的领主,希琳的未婚夫。.他太聪明,太有影响力,如果他知道真相.. 皮尔斯给龙石岛带来了很多东西,也改变了他们原本贫苦的生活,他也很害怕,如果皮尔斯知道了这件事情,那么皮尔斯会不会將这一切都夺走? 莫娜修女补充:“而且皮尔斯大人对希琳小姐非常用心,他的药物改善了小姐的健康,那些侍女也將小姐照顾得很好,史坦尼斯大人都看在眼里。” 赛丽丝感到一阵绝望,如果皮尔斯和史坦尼斯关係如此紧密,那么一旦真相暴露...皮尔斯会站在哪一边? 他是希琳的未婚夫,未来將与拜拉席恩家族联姻,自己是希琳的母亲,如果求他的话,他会不会帮助自己。 可是赛丽丝夫人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对方有什么理由保护一个让史坦尼斯蒙羞的女人和她的私生子呢? “夫人?”洛亚娜的声音將她拉回现实,“您又在发呆了,孕期思绪过多对胎儿不好。” 赛丽丝看著这个女人,忽然涌起一股怒火,这个侍女,这个修女,她们凭什么用这种怜悯的眼神看著她?她们知道什么?她们凭什么掌控她的人生? “出去!”赛丽丝听到自己冰冷的声音,“我想一个人待著。” 洛亚娜和莫娜修女对视一眼。 “夫人,您现在的状况不適合独处。”洛亚娜平静地说,“史坦尼斯大人明確指示,您身边必须隨时有人照料。” “我说出去!”赛丽丝提高声音,手一挥,不小心打翻了旁边小桌上的一个瓷瓶,瓷瓶落地碎裂,发出刺耳的声响。 房间陷入短暂的寂静。 洛亚娜蹲下身,开始收拾碎片,她的动作不慌不忙,甚至没有抬头看赛丽丝。 莫娜修女嘆了口气:“夫人,您情绪又激动了。这样对生產不利,也许需要再喝一些安神药剂” “我不喝!”赛丽丝尖叫起来,“你们都在监视我!控制我!我不是囚犯!” “您当然不是囚犯,夫人!”洛亚娜站起身,手中拿著瓷瓶碎片,她的表情依然平静,“您是一位即將生產的母亲,而我们的职责是確保您和孩子的安全,上次您情绪激动时,克里森学士不得不给您用药,您想再经歷一次吗?” 赛丽丝想起那三天被绑在床上的恐怖,浑身颤抖,她看著洛亚娜的眼睛,那双深褐色的眼睛中没有任何威胁,只有平静的陈述。 但她读懂了潜台词:服从,或者被强制服从。 泪水涌上眼眶。赛丽丝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我只是...害怕...” 莫娜修女走上前,温柔地抱住她:“每个母亲都会害怕,夫人!但您不是一个人,圣母会保佑您,我们也会帮助您。” 洛亚娜也走过来,声音柔和了些:“夫人,生產是神圣的过程,莫娜修女经验丰富,她会確保一切顺利,您只需要放鬆,信任我们。” 赛丽丝在莫娜修女怀中颤抖著,心中的恐惧丝毫没有减少,但她知道反抗无用,这些女人.. 她们是史坦尼斯的眼睛和手,而史坦尼斯不会允许任何“意外”发生。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腹部传来。 赛丽丝猛地抽了一口气,手本能地捂住肚子。 “夫人?”莫娜修女立刻察觉异常。 “疼...”赛丽丝喘息著,“肚子...好疼...” 莫娜修女和洛亚娜迅速交换眼神。 “多久疼一次?”莫娜修女问,同时扶著赛丽丝躺到床上。 “刚...刚刚开始...”赛丽丝咬牙,“但很剧烈...” 莫娜修女检查了一下,表情变得严肃:“开始了!洛亚娜,通知克里森学士和史坦尼斯大人,让厨房烧热水,准备乾净的亚麻布和剪刀。还有,把我药箱里的那瓶消毒的药水拿来,皮尔斯大人特別嘱咐,所有工具必须用酒精消毒。” 洛亚娜点头,快速离开房间。 赛丽丝抓住莫娜修女的手,眼中满是恐惧:“是...是现在吗?孩子要出生了?” “是的,夫人!”莫娜修女温柔但坚定地说,“孩子选择在今天降临,放鬆,深呼吸...对,就是这样,我会一直在这里,您和孩子都会平安的。” 但赛丽丝无法放鬆,孩子要出生了。那个有著黝黑皮肤的孩子,那个会揭露她所有秘密的孩子,马上就要来到这个世界。 而她,无能为力。 (伟大的陌客啊!我在此向你祈祷,请把我带走吧!) 赛丽丝夫人绝望的祈祷著,在这一刻她真的希望自己立即就死去,这样的话,她就不用承受,下面即將发生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