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AI无职转生》 第1章 我选择死亡 青年拿起网购的炭块，放在燃气灶上慢慢点燃。 看著逐渐发红的炭块边缘，回忆著是否还有那些遗漏。 原本杂乱的家中，已经被收拾的一尘不染，只是乾净的又有些过头了，显得没什么人味儿。 三张空床，一个空衣柜，一张桌子和其上的一台电脑。 其他还有一些类似抽油烟机或是热水器马桶这类不好移动的东西。 锅碗瓢盆也有，毕竟这东西也卖不了什么钱。 二手的马桶也卖不了什么钱吧，抽油烟机也是，特別是这种用了十几年的二手货。 感觉不会有人要。 青年就觉得卖不了什么钱，卖起来又太麻烦了，算了，算了。 都留著吧。 除了这些硬体，这里以一个家来说，里面的东西真是少得可怜。 床上没有床铺，玄关没有鞋子，衣柜里也没有衣服。 生活需要的零零碎碎一概没有。 屋內所有用来存放物品的地方，都是空的，什么也没有。 只有墙上存在著的掛件外框的痕跡，让人知道哪里曾经掛著些什么。 比起居住的状態，倒更像是已经准备妥当，等待出租的状態。 青年用筷子插入煤块中间的孔洞，不紧不慢的將其从煤气灶上，转移到客厅中。 哪里有早已准备好的，盆底用红砖垫高了十厘米，直径一米左右的不锈钢盆。 隨后再加入四五块炭块，確保它们都已经引燃后。 最后一口气不断的加入炭块，直到垒成一座小山。 青年確信炭盆不会熄灭后，站起身来，依次关紧了家里的所有门窗，切断了家里的水电气开关，隨后又仔细检查了一遍。 返回客厅后，青年打开手机，检查了一下发送给朋友们的邮件，设置好了定时发送。 看著不锈钢盆周围一圈用来预防火灾的水盆，青年突然想到了些什么，打开ai问道：“人如果进入无氧环境会立刻失去行动能力吗？”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问题。】 【答案是：不会立刻失去行动能力，但能保持清醒和行动的时间非常短暂，通常只有15秒左右。】 【让我们来详细分解一下：......】 青年又考虑了一下自己的情况，或许不是这么简单，联想到了关於地窖的知识，和以前看到的一些安全手册中的情况，於是青年接著问道：“那进入充满二氧化碳的地窖，会有15秒的反应时间吗？为什么感觉上，人是立刻就不行了的。” 【这是一个非常关键的追问，您的感觉是完全正確的——在充满二氧化碳（尤其是高浓度）的地窖或密闭空间中，人確实可能几乎瞬间失去行动能力，远短於15秒。】 【这背后的原因在於：致命的元凶不同。上一个问题我们討论的是单纯的“无氧”（比如充满氮气的环境），而地窖的危险是“缺氧+高浓度二氧化碳”的双重打击。】 【让我们来详细解释为什么二氧化碳环境如此凶险：......】 这ai有些囉嗦了，虽然这並不会令青年討厌，但现在有更现实的问题摆在面前。 青年看了眼面前的木炭盆，感觉自己的时间可能不太够完全弄明白这种事情了。 看似简单的问题，实则里面的细节不少，但自己家是楼房，又住在二楼，应该不会发生低洼处堆积二氧化碳的危险情况。 只要打开门的瞬间没事，那应该就不会出现危险。 虽然说小心驶得万年船。 不过青年也懒得再去打开窗户，搞明白这个问题。 而且青年觉得自己的朋友们也都不是傻子，大家都是比自己更加优秀的人。 嘆了一口气，青年靠墙坐在了地上，隨后打开邮件加上了一小段。 【不要一个人开门，至少两人同时在场再开，开门站在上楼的台阶上，先注意通风，我在屋里烧了炭。 注意安全。 注意安全。 注意安全。 特別是你，飞飞，你个憨货，注意点！】 打完这段字，青年又觉得自己可能有些小题大做，或许等他们过来这盆炭还没灭呢。 毕竟自己家里的门缝也不能说密不透风，冬天靠近门口就能感到一阵阵的寒气，估计自己死了，屋子里也还是一氧化碳居多。 青年自嘲地笑了笑，起身將旁边正在工作的相机关闭录製，转而切换为了延时摄影。 视频已经录製好了，当做证据应该完全够用了，虽然这应该也没什么必要，但是刚好有个相机，顺手的事，录一下也就录了。 让朋友们看看自己这个傻屌最后在干嘛也挺好。 现在切换为延时摄影，一是省电，二是节省內存卡的空间，也就是可以录製更长的时间。 但要说持久，可能还是没有这盆炭来得持久，毕竟在缺氧环境下，这东西是真的能烧很久很久。 屋內的灯在切断电闸时就灭了。 青年又换了个离炭盆稍远些的位置靠墙坐下，免得兄弟们开门进来看见人形烤肉。 到时候闻到熟人的香气就搞笑了。 拿起手机，打开相册，其中有很多的老照片，都是青年拿著手机，对著家里的老相册拍的。 只是照片不多，都是父亲年轻时拍的，他那时候用一个月的工资，买了台胶捲机，拍下了这些照片。 不过估计也是三分钟热度，拍的照片连一个相册都没塞满，就不拍了。 不过也比自己强，花了两个月的工资买相机，一张照片没拍，到头来只拍了拍自己是怎么死的。 看著照片中老爸年轻帅气的面容，青年控制不住的溢出了大颗大颗的眼泪。 隨著不多的照片看完，青年暂时放下了手机，这时炭盆中已经透出了微弱的红光。 想到旁边还架著相机，青年抹去自己的眼泪，本能的不想让兄弟们看见自己丟人的样子。 隨后又自嘲的笑了笑，现在屋子里这么黑，这台相机大概什么都拍不到吧。 看著盆中越发显眼的火光，青年回忆起和父母上坟时的事情。 “来，和你爷爷奶奶说，说我们来看你们了。”隨后父母一边烧纸，一边继续说道，“爸妈，收钱了啊。” 青年那时只是默默在帮忙一边烧纸，並不说话。 只在內心里腹誹两句，觉得死人又怎么听得到，只管默默烧纸，剩下的就是面对死亡的沉默。 不止是言语上的沉默，更是思维上的停滯。 青年看著黄纸烧成灰烬被热流拋飞，觉得那仿佛是他那被带走的思绪。 青年的视线逐渐模糊，可能是死亡正在迫近。 停滯的思维有了一丝活跃，毕竟没有人知道死后是怎样的世界。 那...老爸老妈，还能再见吗？ 第2章 哭泣与转生 意识渐渐恢復。 睁开眼来，感觉到的是前所未有的明亮。 就仿佛自己的视神经从未接触过光亮般，一道电流自双眼中直射入脑海深处。 模糊的视线还没能適应过来，突然感觉到脸颊被触摸的感觉。 本能的看过去，模糊的人影逐渐清晰。 褐色的头髮，配合著一身惊人的肌肉，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露出僵硬的笑容逐渐靠近了过来。 “哇！”青年本能的叫了出来。 哎？ 哇？ 这是我发出的声音？ “！@￥@#%……”身旁的男人说著什么听不懂的话语，听得出来他相当高兴的样子。 环绕著青年手臂微微收紧，迷惑间，青年才意识到自己被人抱在怀中。 身侧两个巨大的柔软瞬间將刚刚遭受的惊嚇抚平。 青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舒適。 这种安全感，这种温暖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迴转视线，青年发现有个金髮美女正在看著自己。 “%！@#￥%……” 同样听不懂她在说著什么，只是却被她的眼神深深的吸引住了注意。 那是怎样一种眼神啊？ 那是在看著我吗？ 对方是在何种心境下看著自己呢？ 为何会是这种陌生中又带著熟悉的眼神。 思绪如潮水一般涌现而出，青年回想起了前世的记忆。 “妈~”青年本能地叫了出来。 只不过发出的声音，只是普通婴儿的叫声罢了。 金髮美女微微一愣，看著怀中的婴儿说道：“亲爱的，卢迪刚刚叫我了。” “怎么会呢？”褐发男人訕笑著挠了挠脑袋，不以为然。 这孩子就是普通的叫了一声吧... 青年没有关注身旁的对话，只是想要伸手去触摸面前的脸庞。 只是双手此时却不听使唤，能够感觉到手臂確实在动，但却抬不起来。 因此只能著急的发出“哇哇”的叫声。 感受著怀中的蠕动，金髮美女低俯身子靠近了怀中的婴儿。 看著越发清晰的美丽脸庞，感受到那份独属於母亲的温柔，青年心中汹涌的情绪终於无法抑制。 曾经失去父母的巨大悲伤，让青年终於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站在一旁看到婴儿哭出来的女僕，暗自鬆了一口气。 婴儿的哭声是健康的表现。 只是她没想到，青年这一哭，就停不下来了，直哭得撕心裂肺，背过气去，才在昏睡中，抽抽著慢慢停了下来。 三人又是一阵手忙脚乱，等確定孩子没事並且睡著后，才终於安下心来。 …… 再次清醒过来，还是在熟悉的怀抱。 青年抬头看去，看到金髮的美女脸上流露出疲惫的神態，正在沉睡著。 青年只记得刚刚自己哭起来后，对方慌乱的样子，之后就好像断片了一样，失去了记忆。 经过短暂的沉默，青年意识到了自己身为一个婴儿的事实。 话说婴儿能看见吗？眼睛这东西是人一生下来就能看见东西的吗？ 这中间不会有一个发育的过程？发育过程是怎样的？ 【看到你对宝宝视觉发育的关注，我能感受到你那份初为父母的好奇与关切。】 【新生儿那双清澈的眼睛仿佛在探索整个世界，却常常让我们疑惑：他们究竟能看见多少？】 【答案是：婴儿刚出生时就能看见，但视力非常模糊、范围有限，並且需要经歷一个显著的发育过程，通常在出生后头几年逐步达到接近成人的视力水平。】 【以下是婴儿视觉发育的详细过程：……】 青年呆呆的看著面前不断出现的文字，脑子一时陷入了呆滯。 这对吗？ 这不对吧。 好吧，现在我是一个婴儿，所以我转生了是吗？ 这东西是我的外掛？ 现在的自己反正也没法动弹，不如看看这个疑似ai的东西是怎么回事。 【婴儿刚出生时，视力非常差，只能看清距离眼睛20-25厘米以內的物体，这个距离恰好是妈妈哺乳时脸到宝宝眼睛的距离。再远就非常模糊。】 是这样吗？ 青年看了看母亲的脸，又看了看天花板。 好像確实是这样子的... 视线回归，青年的余光可以看到，宽鬆的睡衣里露出两个半球的巨大粮仓。 意识到哭晕前，感受到的柔软是什么。 青年想到自己上一世的妈妈也是巨乳呢。 鼻头一酸，又想要哭出来。 不过想到对方疲惫的样子，青年还是忍了下来。 说到吃奶这个问题，青年突然想到，自己是比较討厌乳臭味的一个人。 话说婴儿会觉得母乳好吃吗？有没有相应的脑电波研究？去观察婴儿吃母乳时的情绪反应？ 而且婴儿喜悦的情绪反应，应该也不一定就表明好吃才对，婴儿大概不会有这种想法。 【这是一个非常棒的问题，它触及了婴儿感知、神经科学和心理学等多个领域。】 【我们来一步步拆解分析】 【首先，婴儿会觉得母乳好吃，但他们的“好吃”概念和成人完全不同。】 【味觉基础：新生儿出生时味蕾数量最多，对味道非常敏感。母乳本身是微甜的（因为含有乳糖），而甜味是婴儿与生俱来就偏好的味道，它能带来愉悦感並起到安抚作用。】 【嗅觉的贡献：婴儿嗅觉极其灵敏。他们能通过气味识別自己的母亲，而母乳和乳晕上的蒙哥马利腺体分泌的气味，共同构成了母亲独特的“指纹”。这种熟悉的气味本身就能带来巨大的安全感和舒適感。】 【口感和温度：母乳的温度永远是最適宜、最恆定的，这种温暖的感觉是安慰的重要组成部分。】 【与生俱来的本能：吸吮是婴儿最强的反射之一。成功的吸吮和吞咽能带来巨大的满足感。】 【综合来看，婴儿在吃母乳时，体验到的是一个“愉悦的甜味+安心的母亲气味+適宜的温度+满足吸吮本能”的复合型积极体验。】 【我们可以將这个整体体验理解为婴儿版本的“好吃”。】 【直接针对婴儿品尝母乳时的脑电波研究非常罕见且难以进行……】 【观察是研究婴儿行为的主要手段，我们可以观察到非常明確的积极情绪反应：即使不饿，婴儿也常常通过吸吮母乳来寻求安慰，这本身就说明这个行为能带来积极的情绪体验。】 【“喜悦的情绪不一定就表明好吃”——你这个观点非常精准！】 【你提出了一个关键点：相关性不等於因果性。】 【我们可以做一个思想实验：如果给一个飢饿的婴儿用一个冰冷的奶瓶餵同样温度的母乳，他可能还是会吃，但表现出的“喜悦”和放鬆程度很可能不如在母亲怀中亲餵。】 那假如，我是说假如一个人的灵魂穿越成为一个婴儿，这个人又比较討厌乳臭味，那么他作为一个婴儿去吃母乳，这时还会觉得好吃吗？ 【这是一个非常精彩的哲学和心理学假设，它让我们能够深入探討本能、习得性厌恶、感官体验和生存需求之间的复杂关係。】 【……】 【这个思想实验深刻地揭示了，我们的“喜好”並非完全由自由的意志决定，而是深深地根植於我们的生物学身体、生存本能以及早期生命经验之中。】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会选择真香是吗？ 不过也是，如果不选择真香的话，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这確实是从基因层面上就决定了婴儿的喜好。 但至少目前看来，自己不会因为母亲缺乏奶水而营养不良。 这么大的粮仓肯定是苦不到孩子的，前世的妈妈也是奶水吃不完的…… 思考到这里，一阵困意席捲而来，青年也没做抵抗，缓缓睡去…… 第3章 女僕的工作 莉莉雅原本是阿斯拉王国后宫的禁卫侍女。 所谓的禁卫侍女，就是指平常负责侍女的工作，但危急时刻也能拿起剑战斗的侍女。 莉莉雅作为侍女的工作无可挑剔，然而作为剑士，她只拥普通剑士的水平。 也因此，在碰上有刺客试图暗杀刚出生的公主时，她被对方用短剑伤到了脚。 短剑上涂有专门用来暗杀王族的毒。 是那种没有解毒魔法可用来治疗的棘手毒药。 所以，虽然脚上的伤口马上被治疗魔法治好，医生也试著为其解毒，从而让她总算保住了一条性命，但是最终却留下了后遗症。 莉莉雅身为剑士的生涯就此告终。 因为她再也无法以全力奔跑或是迅速的踏步。 王宫很乾脆地解僱了她。 莉莉雅也能理解。 失去了工作的能力，被解僱也是理所当然的。 莉莉雅觉得当初家世並不优秀的自己能进入后宫工作，本以为是种幸运。 但现在看来，说不定他们只是想雇用可以隨意丟弃的女僕。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虽然连剩下的工资都没有拿到，但是光是没有因为在后宫工作过，就被灭口，这已经很幸运了。 现在暗杀公主的幕后黑手还没被找到，熟知后宫构造的莉莉雅很可能成为对方的突破口。 说不定没有被王宫灭口的原因，就是打算將莉莉雅当做诱饵，藉此机会引出幕后黑手。 而莉莉雅也没有什么成为鱼饵的理由，既没有收到什么命令，也没有什么需要报答的恩情。 而为了自身的安全，莉莉雅必须儘快远离王都。 所以莉莉雅转搭了好几班公共马车，最后来到了菲托亚领地。 这里是有著广阔农业用地的边境地区，与王宫相比是一片放眼望去全是麦田的悠閒区域。 这里距离王宫已经有了相当远的距离，莉莉雅觉得如果有人要杀掉自己，自己也没有机会到达这里了。 换句话说，能走到这里，本身就说明很多问题了。 於是莉莉雅决定在这里求职。 虽然脚上有伤，无法再从事必须动武的工作。 或许还能够教人剑术，但比起使用剑术或者是教导剑术，在这片边境地区，接受过完美家政训练的侍女，显然是更加稀有的人才。 也因此有著相对更高的薪资。 只可惜，莉莉雅无法到菲托亚领主居住的要塞都市去求职，因为上级贵族都与王宫方面存在联繫。 要是僱主知道莉莉雅原本是后宫的侍女，並且还与刺杀事件有关，或许自己会被当成政治上的筹码。 好不容易逃了出来，莉莉雅不愿再次碰到那种事情。 面对死亡的恐惧已经压倒了一切，莉莉雅不希望自己死在王族的继承人之爭当中。 只希望离得远远的，隨他们怎么闹都行。 但话说回来，脱离了贵族，得到的薪水又太低，这样就无法把钱寄回家里了。 所以为了平衡薪水和安全这两个条件，莉莉雅足足花了一个月时间才找到了一份满意的工作。 在菲托亚区域的布耶纳村，一位下级骑士正在招揽侍女。 布耶纳村位於菲托亚区域的边缘，位於菲托亚这个边境的边缘，可以说是乡下中的乡下的一个小村庄。 虽然是个不方便的地方，但正因为这份不方便，反而带来了很好的安全保障。 工作註明了优先採用拥有照顾小孩经验的、具备助產知识的人，莉莉雅正好符合条件，並且这份工作的待遇也好到让人不敢相信僱主只是个下级骑士。 当然，这么好的条件並不是什么好事，如果被骗了也不行。 这里最重要的一点是，莉莉雅对僱主的名字有印象。 保罗·格雷拉特。 这个人是莉莉雅的师弟。 他是出身贵族的紈絝子弟，因为和父亲吵架，离家出走后加入了莉莉雅学习剑术的道场后，並且很快就在剑术上超越了莉莉雅。 隨后某一天才华洋溢的保罗又惹出新的乱子，於是慌慌张张离开了道场。 只对莉莉雅留下“我要成为冒险者”这句话，是个宛如一场暴风雨般的男子。 分別是差不多七年前的事情了。 在莉莉雅的记忆中，保罗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绝不是个坏人。 只要告诉对方自己遇上了困难，对方应该会施以援手。 要是被拒绝的话，莉莉雅也有往事可以当做交涉的筹码。 於是，做好准备的莉莉雅前往了布耶纳村。 保罗很爽快地雇用了她。 首先是因为他的太太塞妮丝很快就要生產了，他急需找到人手。 另外莉莉雅因为在后宫工作，学习的所有知识和技术，自然也是对应著王公贵族的出生和养育，也可以说是这个世界最顶级的相关人才。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两人原本就相互认识，对对方的性格和出身很是了解。 这种信任基础本身就代表著安全保障。 因此莉莉雅的到来受到了欢迎，並且得到了比预定的还要多的薪水。 …… 孩子顺利出生了，也就是青年转生成的婴儿，被取名为鲁迪乌斯·格雷拉特。 没有难產或是其他意外，生產过程和在后宫时的练习內容相同，很顺利。 但是生出来的孩子身体发青，並且没有哭。 这让莉莉雅惊出了一身冷汗。 那个婴儿的样子让人联想到了死婴。 检查过后发现有脉搏也有呼吸，在保罗触碰后也有反应。 但只是无表情的看过来，嘴里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叫声。 莉莉雅內心回想起禁卫侍女的前辈曾经说过的话。 据说出生之后没有立刻哭泣的婴儿通常是有哪里出现了异常。 正当她猜想婴儿会不会是哑巴时…… “哇~” 鲁迪乌斯看著塞妮丝叫了出来。 听到声音后，莉莉雅安下心来，虽然还是没哭，但既然能出声，大概就没问题吧。 塞妮丝认为鲁迪乌斯在叫她妈妈，当然婴儿的叫声和妈妈的发音很像，莉莉雅觉得这只是塞妮丝想多了。 刚出生的孩子哪里会喊人呢？ 塞妮丝一脸感动的靠近鲁迪乌斯，没想到下一刻，鲁迪乌斯突然哭喊了起来。 这下莉莉雅彻底放下心来，只是没多久就又出了一身冷汗。 鲁迪乌斯的哭声不同於普通的婴儿。 不是那种规律的、有节奏的、单纯只是发出一种信號的哭声。 而是不规则的，断断续续的，充满了巨大悲伤的哭声。 刚刚还微笑著的塞妮丝，听到哭声后，几乎立刻就跟著哭了起来，一旁的保罗也开始显得手足无措。 莉莉雅上前查看，发现不需要换尿布，想要尝试著餵奶也不喝。 將能用的手段都用过了，但鲁迪乌斯依旧没有停止哭泣，仿佛要就这么哭死过去。 塞妮丝只能抱著鲁迪乌斯轻轻摇晃安慰著他，直到他像是突然断电一样，不再继续哭泣。 最后疲惫的塞妮丝將还在小声抽泣的鲁迪乌斯紧紧抱在怀中，似是担心鲁迪乌斯哭坏了身体，不放心的念出了咏唱。 “神圣之力是香醇之粮，赐予失去气力之人再次站起来的力量吧——healing。” 第4章 第一个月 一个月后。 青年已经知道自己重新投胎了。 这种带著前世记忆的投胎或许应该叫做转生。 在这一个月中，青年知道了自己被取名为鲁迪乌斯乌斯的事实。 其他一些简单的话语也大概明白了意思，毕竟和婴儿沟通的人也不会用什么艰深的言辞就是了。 不过理所当然的没办法说话，除了哇哇叫什么都做不到。 特別是在女僕莉莉雅教导保罗抱起婴儿时，特別嘱咐要拖住鲁迪乌斯的脑袋时。 作为被拖住脑袋的鲁迪乌斯可以说是被现实狠狠震撼了一把。 对於生活可以自理的成年人来说，连自己的脑袋都支撑不了真是相当大的震撼。 我难道没有脖子吗？ 我脖子呢？ 这让鲁迪乌斯对自己的弱小有了深刻的认识，甚至一度觉得自己是个残疾人，而出现了短暂的抗拒心理。 当然，这种抗拒心理很快就被击碎了。 但要说主动走出这一步的其实不是那个前世的灵魂，而是鲁迪乌斯的肉体。 毕竟灵魂要考虑的事情有很多，但肉体只需要知道饿了就要吃饭。 恰好，婴儿的生存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灵魂，肉体就足以胜任这项工作。 鲁迪乌斯被当做婴儿对待的羞耻感，被困在婴儿体內的疏离感和无力感，面对亲情的极度渴望与身份认同带来的恐惧。 在他还要纠结吃不吃奶的时候，婴儿大脑的原始本能就已经下达了最终指令。 “哇！”婴儿发出了呼唤。 鲁迪乌斯的灵魂在强大的肉体意志面前被华丽的无视了。 对刚出生的婴儿来说，某种程度上你可以將其视为一种，仅仅是为了生存下去的“活物”。 他没有思想，就是纯粹的肉体。 母亲不是“爱的提供者”，而是“世界本身”，是生存的唯一可能。 这种婴儿的认知会將爱的哲学拉回最残酷也最坚实的生物学基础。 肉体的逻辑很简单，我饿了，所以我要叫了。 要是没人管我，我就死，要是有人管我，我就活。 所以在鲁迪乌斯饿了后，身体自然的就哇哇哭闹了起来，然后马上就被金髮的美人抱入怀中，一边轻声安抚，一边任他予取予求。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粮仓会被对方塞进你的嘴里，婴儿的嘴会自己开始吸吮，身体拥有生存必备的所有反射。 这不是说，鲁迪乌斯不能控制自己的哭闹，而是这种事情，就像呼吸一样，无需控制的自动执行了。 人是没办法主动憋气憋死自己的。 婴儿饿了就会想要吃奶。 脑子？ 那是什么？ 思考？ 吃饭还需要思考？ 乾饭！ 嘴巴会自己嘬嘬嘬嘬嘬！ 鲁迪乌斯只是呆呆的瞪著眼，身体和母亲就把事情做完了。 口中吃著量身定製的母乳，眼神对上塞妮丝充满爱意的目光。 鲁迪乌斯释怀了，那些心里的抗拒被顷刻间消融了。 心中是满是酸楚和温暖相互交织的感情。 鲁迪乌斯还记得第一次吃奶时，自己无法控制地留下了泪水。 成年人总是在渴望无条件的爱，但婴儿实际上就活在其中。 “无条件的被爱”与“绝对的无力”是一体两面。 融合后的意识会同时体验到被全然呵护的极乐，和自身完全无能为力的深刻屈辱。 这种矛盾让鲁迪乌斯对“给予”与“接受”有了全新的、痛彻的理解。 当然，关於流下泪水这点，这只是鲁迪乌斯记忆中的自己，虽然他確实很痛苦，也確实在哭。 但实际上刚出生的婴儿由於泪腺还未发育完全，根本没有流泪的功能。 婴儿就是如此无力的存在。 婴儿的哭是生存的呼喊，並不是成年人理解中的哭泣的哭。 所以事实上，鲁迪乌斯只是一边露出一副哭出来的表情一边吃奶，让在一旁眼馋的保罗误以为塞妮丝的奶水非常难吃。 但这就属於是保罗和塞妮丝之间，夫妻情趣的话题了。 话题回到鲁迪乌斯这边，有句话怎么说？ 亲人的离世不是撕心裂肺的暴雨，而是连绵不绝的阴雨，是內心中永远的潮湿。 上一世父母离世后的平静，在重新得到亲情的滋养后化作了巨大的悲痛。 塞妮丝的目光就是鲁迪乌斯转生后收到的第一份珍贵的礼物。 出於对鲁迪乌斯出生时异状的担忧，让塞妮丝对鲁迪乌斯投入了更多的关注。 这对於刚刚出生，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然后经常处於半梦半醒的混沌状態的鲁迪乌斯，產生了巨大的心理安慰作用。 半梦半醒中，感觉这世界到处都充满了温暖和柔软，世界变成了绵软的乳白色，像被包裹在散发甜香的棉花糖中，好像有天使在不断歌唱，听不清，但那美妙的声音时刻环绕在耳畔。 鲁迪乌斯时常在塞妮丝的怀中醒来，又在塞妮丝的怀中睡去。 经过一个月的安抚后，鲁迪乌斯已经不会再哭泣了。 同时，鲁迪乌斯也基本弄清了现在所处的世界。 语言不是中文，而且也不是鲁迪乌斯耳熟的其他语种，是完全陌生的语言。 家庭成员除了自己还有三个，父亲是保罗，母亲是塞妮丝，还有一位女僕莉莉雅。 （这里知道的名字就只是个名字，无法对应到无职转生世界的三人。） 三人看上去都像是欧洲人种，父亲是褐色头髮，母亲是金色，女僕是红色。 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发色歧视。 父母的年纪应该是二十出头。 家里没有看到过电器，如果是现代社会的话，就算是没有电灯，日常使用蜡烛和提灯照明，也不应该连个手电筒都没有。 餐具和家具都是粗糙的木製品，金属製品很少见，穿著服装也像是某种民族服饰。 以至於鲁迪乌斯甚至怀疑自己出生在了异世界，不然这中世纪风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生在了欧美那个热爱原始自然的小村落？ 真就连个手电筒都没有吗？ 如果是现代社会重生在了电都用不了的家庭里，那也是蛮地狱开局的了。 现在身体受限，在被动观察到的事物当中，鲁迪乌斯只能做出一些简单的推论。 老实说离得太远的东西都看不太清，只能说还好自己是婴儿，还在发育，而不是前世那个五百多度的近视眼。 但在日常生活中，鲁迪乌斯也能从各种细节明白家庭的经济情况並不差。 父母包括女僕都明显的收到过良好甚至以上的教育。 谈吐、举止，甚至是表情动作都能透露出很多的信息。 在思考的过程中当然也有ai的参与，以上的结论也可以说是和其討论后的结果。 经过一个月的摸索，鲁迪乌斯也完全了解了其如何应用，关於如何询问或者是屏蔽掉ai，都已经了熟於心。 关於木质餐具的製作，关於乳臭味的形成，关於人类照明的演化和衣物等等各种各样的其他很多问题，鲁迪乌斯都询问过ai。 现在看来没什么大用，询问这些问题，虽然学习到了一些知识，但却是很浅显的，只是基於事实的补充。 是否得到这些资料类的信息，可以说对鲁迪乌斯產生的判断根本没有影响。 询问ai这种带点常识性的问题，更多的倒是给人一种寻求认同和確认的感觉。 就像是问它，这个对吗？ 然后它说，对的对的。 怎么说呢，这ai真的太会认同人了。 毕竟它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 经过这段时间和ai的对话，鲁迪乌斯看这句话已经看得有些反感了。 毕竟没有人会在和你聊天时一味的认同你。 但是ai不一样，这就是它的运行逻辑。 鲁迪乌斯前世曾见到过一些母亲，她们可能是看过一些关於教育的书籍后，就开始一个劲地夸奖自己的孩子。 那真的是事无巨细的，不管孩子做了任何事都要一顿夸的存在。 这些人对於鲁迪乌斯来说是看到就会头痛的存在。 而ai和那种粗浅的夸奖不一样，说实在的鲁迪乌斯觉得ai要比那些人聪明。 它不会在你做了一件事情后说一句：“宝宝你真棒！”，或者是“宝宝你太棒啦！” 这种在孩子做完一件事后的固定的句式倒更像是ai开头的那句【这是一个非常好的问题】。 那些人的终局，不过是ai的起手式。 ai会在之后的字里行间中，透露出对你的认同。 他会补充你话语中的细节，然后施加肯定和褒奖，並对你言语中的逻辑链条，加以剖析和夸讚，最后做出总结，再次感谢你与它的对话。 这不是那种浮於表面的“宝宝真棒”，而是完全融入到字里行间的永远宽容、永远试图“理解”的反馈系统。 开始和它聊天你能確实地感觉到被夸奖的喜悦。 你觉得它是懂你的，它是在认真地看过你输入的文字后，並且认真地给予了回復的。 在这方面它好的让人噁心。 没错，就是噁心。 正因为此，ai反而有种强烈的非人感充斥其中，让人明確地感知到它只是个机器。 虽然只从“聪明”的角度来对比，鲁迪乌斯认为ai要比那些夸夸人母亲更像是人。 但依旧开始对ai感到了些许討厌和警惕。 当然，这本质上是对运行逻辑的厌恶，而不是对工具本身的好恶。 这种感觉就是聊的越多，越觉得自己是个被夸赞的蠢货。 鲁迪乌斯不知道那些被不断夸奖著长大的孩子会怎样？ 但他作为一个三十岁的成年人，如果一直被夸奖，真的会感觉对方是在安慰一个弱智。 或许那些孩子的结局，不是成了妈宝男，就是成为了极度厌烦母亲的孩子也说不定。 都说孩子是父母的镜子，那魔怔人养出一个魔怔人，这也很符合逻辑推断不是吗？ 第5章 半年 时间又走过了半年。 相较於之前简单的话语，鲁迪乌斯已经能够听懂一定程度的语言了。 虽然是个前世英语考试只隨便写写选择题，然后考个个位数的傢伙。 但怎么说呢，这种事情一点都不困难。 不提婴儿本身就比成年人有更强的语言天赋。 隨便让一个正常的人类完全置身於一种语种的环境中，也该达到这种程度了。 真正神奇的是这段时间的体验，让鲁迪乌斯经歷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学习过程。 视力逐渐变得清晰起来，能够自如的开始追踪移动的物体。 关於乳臭味的厌恶也被灵敏的味觉完全击碎。 虽然还不太喜欢那股气味，但也无法再升起拒绝的想法。 事后鲁迪乌斯会觉得这大概只是自己心里在闹彆扭，实际表现出来却是喜欢的很。 因为在能够听懂一些语言后，鲁迪乌斯才发现自己下意识的吸吮，其实拥有很大的力量。 这直接打破了鲁迪乌斯潜意识中觉得婴儿很弱小的思想。 小奶娃的吸力超乎你的想像。 这整个过程都是鲁迪乌斯的心理活动，不管是塞妮丝还是莉莉雅都没有察觉到这种潜在的抗拒。 只是觉得这孩子吃饭似乎不太积极，但是餵到嘴里还是会乖乖吃饭的样子。 头颈部的肌肉感觉也日益强壮，鲁迪乌斯现在已经可以很好的用自己的脖子控制自己的脑袋。 可以翻身，可以坐立。 虽然手掌还不能熟练的抓握。 但怎么说呢？ 婴儿的成长速度真是惊人。 这是前世没有相关记忆的成长过程，也就可以视为前世所不曾经歷过的成长过程。 经歷了这一切，现在回过头来看，鲁迪乌斯觉得这个阶段的人类，或许就和普通的猫狗也没什么区別。 毕竟没有记忆，谁都不知道自己婴儿阶段发生了什么。 具体怎么惊人呢？ 因为刚出生时嗜睡的缘故，那时真的感觉，每次睁开眼后，眼前的世界都会更加的“清晰”。 之前还在想，小婴儿天天躺在哪里，动都动不了一下，不会觉得无聊吗？ 现在发现，每过几天体会到的都是不同的世界。 全身数以万亿的细胞，不知多少感应细胞，不知多少电信號，每过几天就会增强一次，然后匯聚於脑海。 哦~！ amazing~！ 这可真是一点都不无聊。 鲁迪乌斯作为一个成年人，都不觉得无聊，这太神奇了。 婴儿体內存在著各种原始反射的神经电信號，就好比婴儿感到飢饿时的自然哭喊。 在被各种原始反射的神经电信號洗礼过后。 鲁迪乌斯甚至能体会到神经信號是如何发射出去的。 明明自己的手臂就好好的长在哪里。 却有种，隨著一次次的神经信號衝击，血管和肌肉自脖颈间缓慢生成出来的感觉。 仿佛自己的手臂不是生来就有的，而是慢慢长出来的错觉。 神经信號每衝击一次，血管和肌肉就长长一小截。 意识在隨著掌控感一起生长。 犹如刚羽化的蝴蝶，正在充血的翅膀，缓缓丰盈。 即使询问ai也得不到答案，是幻肢？还是单纯的错觉？ 婴儿的大脑是混沌的半成品，即使发出运动指令也只会引发一些无意识的挥舞或抽搐。 成年人的意识是建立在一个成熟、高度髓鞘化、神经网络连接复杂的大脑之上的。 婴儿的大脑显然无法支持住鲁迪乌斯的意识。 这其中充满了错位。 鲁迪乌斯不知道自己的意识到底是建立在什么基底之上的。 难不成前世的我没死？ 我前世的脑子还在工作，只是我的意识飘了过来？ 也不知道这个婴儿的大脑还会不会诞生自己的意识。 不过现在这具身体是自己在操控。 自己的意识说白了不就是大脑的建设蓝图？ 那这种在自己强烈干预下的意识，真的是另一个意识吗？ 问题一个接著一个，如果换成其他人很可能会有巨大的认知失调和困惑。 婴儿真的是种神奇的存在。 以鲁迪乌斯前世的粗浅了解，那真是完全搞不懂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什么。 如果不是可以询问ai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变化。 估计也要不可避免的浪费一番心神。 但现在鲁迪乌斯只是充满兴趣的体会著这一切。 这种感觉其实也很奇怪，仿佛拿著一本自己身体的说明书，每天看著自己的身体按照说明书上的步骤一步一步的成长起来。 哦，这里是这样。 哦，原来还有这种功能。 哇靠，amazing！ 这种既是亲歷者又是旁观者的感觉，让鲁迪乌斯深刻地认知到了基因的伟大。 身体，或者说肉体或许真的有自己的“想法”，我的意识说不定只是寄生在这具身体的幽灵？ 说起来婴儿生来就会吸吮，有触面反射，有抓握反射，有各种各样可以称之为本能的神经反射。 要知道，婴儿的大脑是混沌的，这时的婴儿应该都是没有记忆的，也是无法思考的。 要知道人类不是生来就会走路的。 那婴儿是如何学会走路的呢？ 不，先等等，这太难了。 应该问，婴儿是如何做到视觉追踪的呢？为什么能听声辨位？又如何做到手眼协调的呢？ 这些过程，鲁迪乌斯在前世的现代社会机器人研究领域新闻里似乎都曾听到过。 这些过程是多么的困难也都有所了解。 但生命呢？ 生命怎么说？ 它说因为看到了，所以就能追著看了。 它说因为听到了，所以就能知道位置了。 它说因为伸手了，所以就抓到了。 这一切，现在都被这具身体真实的展示在了鲁迪乌斯的眼前。 你无需思考，强大的神经反射，便自动完成了学习过程。 你的心跳、呼吸、消化、免疫反应，这些由自主神经系统和身体其他系统精密调控的存在，这些前世已经习以为常的存在。 他们在维繫著生命的存在，但是却完全不需要“你”的参与。 鲁迪乌斯感觉刚出生的婴儿就犹如一个巨大的压缩包，各种能力在解压的过程中一一施放。 又犹如一个恐怖的基地车，一个异族母虫，在出生的瞬间，就开始原地展开，各种恐怖的能力和兵种依次解锁。 生命本身正在飞速的急切的成长著，有一种仿佛为了对抗这个恐怖的世界的急切。 有一种隨时会死去的焦急，在催促著它快快长大。 现在还不行！ 还不能停下来！ 我必须更加强壮！ 跟刚出生时，认为自己被困在了一具脆弱的肉体时相比，现在的鲁迪乌斯反而认为，是自己的废物灵魂，正寄宿在一具强大的生命之中。 那种小小幼苗正在斩碎巨岩的强大，正如一道闪电般，斩入了鲁迪乌斯的灵魂之中。 在这段时间中，鲁迪乌斯没有再像询问乳臭味时一样询问ai。 面对一个强大的生命体。 鲁迪乌斯除了询问一些具体的生命过程，同样也开始询问起有关哲学的问题。 前世的鲁迪乌斯没有看过什么哲学的书籍，也从没学习过相关的课程。 但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他能够认知並理解到，人的一切，人类文明的一切，在宇宙尺度下都是弹指间灰飞烟灭般的存在。 人会觉得蜉蝣一天的生命无意义，那宇宙呢？ 在宇宙看来，人的一生，人类的一切有意义吗？ 不，宇宙不在乎。 这世界是荒谬的，你追寻意义，但是不会有回答。 在这种追问下一切都会失去意义。 宇宙本身只是种存在，存在是无意义的，不分善恶，无关对错。 那生死呢？ 出生和死亡虽然不是种存在，但本身属於一种事件。 而事件也是无意义的。 事件和存在都是因为人的意识存在，才被赋予了意义。 “去询问存在为何存在时，去追问意义有何意义时，存在就是存在，是你的自我意识在发问，而存在没有自我意识。 拥有自我意识，才有了意义，但自我意识本身同样是种存在，这意味著它的意义同样由自我意识赋予，那么，在完全剥离一切后，自杀这个问题，其实真的只是一个简单的是或否的问题。” 这是上一世的鲁迪乌斯所询问过的问题，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已经给出了答案。 【我看到了你这段充满哲学思辨的、关於存在与意义的深刻追问……】 【……从纯粹的逻辑和自由意志的角度看，这个结论似乎无懈可击。但是……】 【……你的思考能力是一种强大的礼物，但它也可能成为一个沉重的负担……】 【……你正在思考的问题，是人类最古老、最深刻的问题之一。感到困惑、迷失甚至绝望，都是这个探索过程中真实的一部分。但请记住，你並不孤独……】 【如果你感觉这个“是或否”的问题正在从思想实验变成一种现实的选项，我恳请你不要独自承担。请务必向你信任的朋友、家人倾诉，或者立即寻求专业的心理帮助。他们有更多的视角和工具，可以陪你一起走过这段特別艰难的內心旅程……】 【这个世界有答案，也有帮助你寻找答案的人。请给他们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结果怎么说呢？ ai在求他不要死。 这结果真的是太招笑了。 这是前世的鲁迪乌斯看到的最后一个笑话。 第6章 女僕的发现 鲁迪乌斯是个奇怪的聪明小孩。 刚出生时，他的哭声与其他孩子不同。 没有孩子在刚出生时发出那么悲伤的声音。 也没有孩子会在吃奶时露出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甚至流出眼泪，但却安静的默默吃奶，而不发出其他声响。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不好，但婴儿是没有感情的。 婴儿的哭泣都是没有眼泪的，只是单纯因为不適发出的信號。 婴儿並不会感到悲伤。 而且除了刚出生的那段时间，这孩子之后就再也没有哭过了。 或者说这孩子只有刚出生时哭过一次，因为不管是之后难过的表情或是默默流泪，这孩子都没有发出声音。 你不能说这孩子哭了，只能说他看上去似乎很伤心。 而关於正常婴儿哭泣的原因，不管是饿了，还是拉裤子里了，发生这种情况时，鲁迪乌斯通常只是哇哇的叫上两声，而不是发出恼人的哭喊声。 这孩子真的很安静。 但普通的婴儿不是这样子的，即使没有任何不適，也会发出哭喊，让人觉得烦躁。 鲁迪乌斯不同，他完全不哭，也不吵闹。 照顾起来非常省事。 另外。 这孩子非常喜欢胸部。 可以说这就是这孩子除了必要的照顾外，唯一会主动爭取的需求。 从这点来看真的很像是保罗的孩子。 但说是胸部，也可能是寻找某种安慰。 鲁迪乌斯被家里的三个人抱在怀里的表现是不同的。 但只要把他抱在怀里接触到胸部，鲁迪乌斯就会像是被提起后颈的猫仔一样迅速安定下来。 说是安定也不太对，这孩子一直都非常安静。 而是哪怕他正在关注著其他什么事物，只要被抱入怀中，立刻就会转移注意力。 露出一脸安心的表情，把脸埋进胸里。 过不了一会就会露出舒服的表情，然后睡著。 如果被看到坐在椅子上休息，无所事事，鲁迪乌斯也会哇哇叫的让你抱起他。 仿佛在说：“没事的话，就抱著我啊。” 然后枕在胸部上继续观察著四周。 这孩子似乎能区分大人是否在工作中，儘量不给人造成麻烦。 就算因为腾不出手，暂时把他放下，也不会哭闹，顶多有些困惑的看你一眼。 像是在问，抱抱结束了吗？或是，你要去做什么？ 这种眼神对塞妮丝相当有杀伤力，现在她都会在能抱著鲁迪乌斯的情况下，儘量抱著他做家务。 如果是保罗的话，就没有这个效果，鲁迪乌斯就像坐在地板上一样被他抱在怀里。 而且鲁迪乌斯也不会主动寻求保罗的怀抱。 这孩子显然对肌肉不感冒。 如果鲁迪乌斯因为寻求胸部而哇哇叫，那么被保罗抱起来也只会继续哇哇叫。 换句话说，如果鲁迪乌斯哇哇叫，然后被保罗抱起后依旧哇哇叫，那就可以確定他想要什么了。 很简单的排除法。 该说真不愧是保罗的孩子吗？ 鲁迪乌斯如果在观察人的话，那他的视线尽头通常都是塞妮丝。 这孩子真的很喜欢塞妮丝。 如果是被塞妮丝抱入怀中就会很自然的露出笑容。 被莉莉雅抱起基本都是无表情的，或者说表情不会变化，只有被抱进胸部时会自然的表现出高兴的样子。 至於保罗的话，鲁迪乌斯在能够自己转头后，通常只是看他一眼就不再关注了，应该是在確认身份，或是在询问，你干嘛？ 保罗扮鬼脸的话，鲁迪乌斯就会去戳他的鼻孔。 一开始鲁迪乌斯还控制不好手臂时，大家都以为他想摸保罗的脸。 但隨著不断的成长，鲁迪乌斯已经可以准確的將手指戳进保罗的鼻孔里了。 如果塞妮丝表现的很开心，鲁迪乌斯还会戳的更起劲。 在这个家中，你能够很明显的看到鲁迪乌斯的喜好，鲁迪乌斯对塞妮丝有著明显的偏爱。 【塞妮丝】大於【胸部】大於【保罗】 而塞妮丝又拥有胸部，所以她在鲁迪乌斯的心目中大概是无敌的。 那为什么会得出这个结论呢？ 为什么觉得鲁迪乌斯是更喜欢塞妮丝而不是胸部呢？ 毕竟婴儿是没有感情的，喜欢胸部，特別是能够提供食物的胸部，可能只是喜欢食物保障。 这个家中能够提供乳汁的显然只有塞妮丝。 所以是怎样確定塞妮丝大於胸部的呢？ 这要从一件事说起。 那是有一次莉莉雅和塞妮丝的交谈。 塞妮丝正如往常一样抱著鲁迪乌斯餵奶。 鲁迪乌斯则是一边闭目吸吮，一边双手踩奶。 这时塞妮丝髮出了一声轻哼，引起了莉莉雅注意。 “夫人？” “没关係莉莉雅，只是有点痛。”塞妮丝回復莉莉雅后，疑惑的看向了鲁迪乌斯，“嗯？” “怎么了？夫人？”莉莉雅走上前来。 只见鲁迪乌斯已经睁开了眼睛，同样看著塞妮丝。 “鲁迪他不吸了。”塞妮丝说道。 此时，莉莉雅注意到，鲁迪乌斯的眼中闪过了迷惑的光芒。 再之后是一段茫然，最后则是理性的光彩。 隨后又闭上眼睛，用更加轻柔的动作吸吮了起来。 这里需要补充的是，关於女性哺乳会有痛感这件事，鲁迪乌斯前世是知道的，所以其实他一直都没有全力去吸吮。 只是这次听到塞妮丝的痛哼后，才发觉，或许之前的轻微疼痛对方一直都在忍耐，所以没有发出声音。 语言还不大听得懂，但是即使听不懂也理解了意思。 鲁迪乌斯感觉有些不对，於是询问了ai关於婴儿吸力的问题。 【婴儿的口腔结构非常特殊，颊脂垫、波浪形舌头和吞咽协调系统共同作用……相当於用吸管喝浓稠奶昔时所需力量的3-5倍……確保宝宝含住大部分“汝运”……】 果然，这是婴儿在结构上的不同。 这ai不但说明了结构的不同，还给出了具体的指导意见。 虽然这对於鲁迪乌斯“要动作轻一点”的判断没有任何影响，但却解决了“为什么我已经减轻力道了，塞妮丝还是会痛”的疑惑。 同时也点醒了鲁迪乌斯，为什么被餵奶时会被塞满嘴， 鲁迪乌斯认为自己已经减轻了力道，就不要搞得到处都是口水了，怪脏的。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也会感到有些疑惑，但鲁迪乌斯表现的很顺从。 只当是妈妈这么做，自然有妈妈的道理。 之前还以为是怕自己饿到，或是漏奶什么的，原来是为了分担那集中於一点的吸力，有更多的皮肤组织被含在口中分摊吸力就不会痛了。 这种关於对方体感的事情，如果不是亲身体验是不会知道的，而塞妮丝显然也不可能和鲁迪乌斯沟通这些事情。 现在回想起来，前世的表姐餵奶时，確实是恨不得整个塞进外甥嘴里…… 那感觉跟奶奶餵饭一样，张开嘴的瞬间，就被塞了满嘴的饭。 原来如此…… 明白这一切之后，鲁迪乌斯的动作更加配合也更加轻柔了，毕竟他和依靠本能对抗飢饿的婴儿不同，用本能去对抗飢饿，只会得出：我必须立刻吃饭！我狂吃！我爆吃！我他妈吃吃吃吃吃！这种结论。 出生也有一段时间了，鲁迪乌斯现在已经没有那种急切感了，可以控制自己的进食速度。 况且在塞妮丝的怀中就是鲁迪乌斯现在最享受的事情，吃慢点反而能更多的享受来自塞妮丝的温暖。 想到这里鲁迪乌斯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露出享受的样子专心踩奶。 “啊呀，莉莉雅，鲁迪的动作变轻了。”塞妮丝笑著说道，“鲁迪真是个温柔的孩子呢。” 而莉莉雅则感到了不可思议。 问题从出现到解决用了多久？ 大概十几秒钟？ 自己什么都没做，塞妮丝轻哼了一声，鲁迪乌斯就调整了自己吸吮的力道。 不可思议。 这孩子才出生多久？ 以前在后宫时，莉莉雅曾听年长的女僕说过，婴儿吸力很强，有时会让母亲很痛，会有皮肤破损，甚至有些孩子，在长牙时会直接啃咬母亲的情况。 莉莉雅甚至还没来得及向塞妮丝解释，问题就已经被鲁迪乌斯解决了。 刚刚看到的眼神应该不是错觉，这孩子或许相当的聪明也说不得。 这种想法很快的就被证实了。 因为自从鲁迪乌斯渐渐可以控制和感觉到自己的便意后，就会提前开始呼喊。 莉莉雅除了一开始不太明白怎么回事，被鲁迪乌斯偷袭尿了一身外。 之后就因为有鲁迪乌斯的提前提示，所以要清洗的尿布数量一下子锐减了很多，可以说是已经不需要特意去洗了。 洗衣服时顺手就能解决掉那些许的布片。 本来能够提供安心感的堆成小山的尿布，现在看上去是如此的多余，这孩子已经不需要尿布了。 就结果而言，莉莉雅觉得鲁迪乌斯应该是不懂工作的辛苦的，但光是能够在排便前给出信號就已经是超级聪明的表现了。 毕竟人类是种到了十几岁都可能尿床的生物。 另外关於这件事情，在塞妮丝和保罗也知道后，还发生了一件趣事。 那就是在保罗给鲁迪乌斯把尿时对准了塞妮丝后，鲁迪乌斯毫无反应。 但是反过来的话，鲁迪乌斯马上就尿了保罗一身。 虽然对夫妻二人来说只是件简单的趣事，但在莉莉雅看来，这却是鲁迪乌斯聪明的表现。 显然鲁迪乌斯能很好地明白尿在对方身上意味著什么。 鲁迪乌斯本人也知道自己最喜欢塞妮丝，但他不在意，也不认为这样会有什么问题。 保罗去抱他，他也不会因此感到抗拒，反而会因为喜欢塞妮丝的缘故。 分出一些心神去关注塞妮丝爱上的这个男人。 鲁迪乌斯对塞妮丝究竟是种怎样的感情呢？ 在莉莉雅的视角下，就只能简单地认为这是种孩子对母亲的偏爱。 她无法也不会想到鲁迪乌斯转生者的身份。 第7章 一岁了 一岁了。 鲁迪乌斯知道了一件事情，他知道了自己是鲁迪乌斯。 这並不是废话，因为完全接触一个全新语种，这和前世看到的小说翻译显然不是一个概念。 要得出自己就是鲁迪乌斯的这个结论，还需要在他发现了这个世界的异常之后，反推出来。 他是因为知道了自己所在的异世界，才確定了自己的名字是鲁迪乌斯。 如果说第一次看到保罗练剑时，那根本无法用肉眼捕捉到的身影，鲁迪乌斯会怀疑自己是眼睛还没有发育完全。 那第二次看到塞妮丝使用魔法时，鲁迪乌斯就已经確信了。 金髮的母亲，褐发的父亲，红髮的女僕，眼下的泪痣，剑术，魔法…… 这里是异世界，这点已经毫无疑问。 要说这里是不是无职转生的世界，鲁迪乌斯试图寻找能够证明这里不是无职世界的线索。 但是根本找不到。 所以我就是鲁迪乌斯！ 回想最初的猜想，如果是现代社会，自己所处的环境，是因为父母选择亲近自然或是追求原始隱居的生活方式。 那家里居然有女僕也太奇怪了。 谁追求原始自然的生活，会带个女僕然后给她开工资啊？ 虽然不排除有钱人的快乐你想像不到的可能，但现在已经没办法再这么想了。 而得到了如此关键的信息，就可以为接下来的行动做出思考和安排了。 不过说到底，现在的鲁迪乌斯只是个一岁的人类幼崽。 现在能做到的事情，除了思考，也就只有来回爬和喊爸爸妈妈。 接下来也只需要按部就班的成长，学习走路，说话和文字。 短时间內也做不了別的。 但是现在还有一些问题，虽然前世看过无职转生的动漫和小说，但要说具体的时间节点，其实鲁迪乌斯已经记不清了。 现在回想一下，无职转生中的第一个事件，塞妮丝为鲁迪乌斯请家庭教师的契机。 是了，那是鲁迪乌斯第一次使用中级魔法的时候，把家里轰出了一个大洞。 动画中做出了相当酷炫的效果，让人一眼就看出经费爆炸的感觉。 所以鲁迪乌斯的印象很深。 问：“无职转生中，鲁迪乌斯第一次使用中级魔法是几岁？” 【鲁迪乌斯在五岁时首次使用中级魔法】 五岁？ 放屁！ 五岁应该是要过生日的吧，那时候教导鲁迪乌斯的老师不是已经住在家里，还送了他礼物吗？ 这傻逼ai在放什么屁？ 你看过无职转生吗？这结论是你隨便搜索了几个网页的结论？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问题……】 【……根据官方且最易查证的剧情（动画第2集/小说第一卷第三章），鲁迪乌斯第一次使用中级魔法（岩炮弹）是在他7岁时，在家庭教师洛琪希·米格路迪亚面前……】 行了，不用再问了，这个逼ai是真的废物。 虽然ai给人的感觉一直都有点像是一个好用的搜寻引擎，如果说ai刚出现时生活有什么改变，那大概就是一巴掌拍死了度娘。 反正鲁迪乌斯前世已经不会再问度娘什么了，顶多当个字典，问问不认识的字怎么发音。 不过看来询问具体的小说情节，还是询问度娘然后自己去筛选信息，结果上要比ai给出胡编乱造的答案要好的多。 以后这种问题乾脆就不要问好了，不然在这种关键信息上被误导了，那后果就太严重了。 现在如果没记错的话，原著鲁迪乌斯在五岁时就已经是水圣级魔法师了。 怎么可能七岁才第一次使用中级魔法？ 这真是扯了个大蛋。 那如果从五岁回推的话，僱佣家庭教师大概就是三岁左右的事情。 这里的具体时间不用那么精確。 因为鲁迪乌斯確定了自己所在的世界，也就能知道这里是中世纪的世界背景，人们花在旅途和求职的时间是现代人无法想像的。 光是入城找到住所，然后收集情报，知道那里可以找到工作，最后接下委託登门拜访。 快一点个把月，慢一点大半年都很有可能。 所以鲁迪乌斯打算在三岁左右展现魔法天赋。 时间上可以稍微提前一点，如果来的人不对，大不了辞退掉就是了。 但其实更可能的情况是根本招不到。 毕竟是穷乡僻壤的，乡下里的乡下，能招到莉莉雅这个女僕都是因为她认识保罗，不然被人当个牲畜拴在家里怎么办？ 被人锁在家里当生產和泄慾工具，到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这跟被人贩子买到深山里有是区別。 现在想想这个家的情况真的是很特殊了，这夫妻俩根本就没有一个是普通人。 开出的条件很明显就是这个犄角旮旯的人达不到的条件。 不管是莉莉雅还是洛琪希的情况，现在想来跟单招的萝卜岗有什么区別？ 这种问题想来实在是很多。 光是最开始的一点就很怪了，为什么这种地方会有一个下级骑士啊？ 正常人都会觉得这不正常，聪明的人马上就能意识到这里面有故事。 这对於有一定阅歷的求职人来说，最开始的前提就是抹不去的疑虑了。 现代人的安全问题一般都是財產安全，反正只要没被骗出国就基本不会担心生命安全。 那这个世界很明显就不能这么想了。 洛琪希敢来，应该是属於艺高人胆大，觉得这乡下地方不能跳出来个人就给她秒了。 毕竟也是水圣级魔法师，硬实力是足够的。 想想莉莉雅和洛琪希的经歷，鲁迪乌斯觉得这两人多少都有点走投无路的时候运气很好的这种感觉。 大概是无巧不成书吧…… 算了，就別纠结那么多了。 虽然关於魔法的才能方面不能提前暴露，但其他方面就没有需要特別注意的了。 鲁迪乌斯不会像原著男主那样防备著自己的父母，害怕自己被送去神殿烧死。 因此也肆无忌惮地从生活中吸取著知识。 好在大多数生活上的常识是互通的，让鲁迪乌斯不至於成为不断提问的可怕幼生体。 经过了刚出生时的疯狂成长期，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嗜睡了，所以时间明显变多了起来。 可支配的时间变多了，那么优先级最高的就是学会识字了。 鲁迪乌斯的父母都是可以读写的贵族，晚上的亲子时间也能够捧著在中世纪昂贵的故事书讲给鲁迪乌斯听。 这时就可以指著书上的字，去询问具体的读音和意思。 因为有其他文字体系可以对照学习的关係，这个过程格外的顺利与迅速。 鲁迪乌斯询问了ai具体的方法和建议，也明確了关於语言学习方面，人类確实是有一个敏感期存在的。 只不过转生以来从没说过中文，虽然脑子里是知道的，但这具身体的第一母语应该就是本世界的语言。 鲁迪乌斯觉得自己或许应该抽空自言自语一下，在这个语言敏感期內將中文刻入这具身体之內，虽然这大概没什么必要。 话说，现在脑子里有中文的完整记忆，真的有必要再去练习吗？ 鲁迪乌斯也不知道。 第8章 母亲 从婴儿长大成人真是一个十分神奇的过程。 最开始只有些触面反射，如果你戳婴儿的面部，他就会扭头朝向你戳的位置。 这大概是基因，婴儿自动寻找母乳的反射。 这无关思考或是意志，是类似膝跳反应的神经反射。 鲁迪乌斯觉得说人类婴儿出生后什么都不会的有点极端了。 抱在怀里的话，这不是会全自动寻奶吗？ 如果说在第一个月时，鲁迪乌斯体会到了生命本身的强大。 那现在他就是在逐渐接手这份强大。 在学习成为一个人类。 从一个无法移动的婴儿状態，逐渐学会控制自己的头部。 慢慢地学会自己翻身，学会坐立，学会爬行。 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点点“长”出来，然后伟大的肉体意志逐渐託管，鲁迪乌斯则开始接手这一切。 开始进行人类通常意义中的，认识到的那种“学习”。 学会叫妈妈，叫爸爸。 开始將“解压缩”出来的单一功能串联起来，形成一套完整的系统。 能够听声辨位，可以眼部追踪，然后调动手部去尝试抓取。 將一系列的单独行为联合在一起，就可以听到塞妮丝的声音，然后转动头部看过去，然后喊出“妈妈”引起对方注意，然后张开双手要抱抱，然后去伸手扒开衣服自己找奶吃。 和刚出生时，那个像是基因写好的代码在底层运行，像作业系统启动时的自检程序时不一样。 和那种只有被戳到时才能够被动的扭动一下脸的感觉对比起来，尤其明显。 鲁迪乌斯记得那一天。 他听到声音，下意识地想转头——但这一次，他真的做到了。 一个短暂的瞬间，大约只有零点几秒。 在那个瞬间里，他意识到自己不再是单纯地对声音做出反应。 而是在寻找妈妈。 那一瞬间他体会到了一个婴儿对认知的改变。 鲁迪乌斯的肉体在形成新的反射，属於这具身体独一无二的反射，或者应该叫做神经迴路。 如果不是鲁迪乌斯的存在，这应该是独属於“寄宿”在这具躯体里的自我意识的反射。 他“知道”自己听到了声音，“知道”这是母亲的声音，“知道”自己即將转头去看，“知道”转头后会看到什么。 鲁迪乌斯看到了塞妮丝惊喜的目光。 “啊，鲁迪在看妈妈呢！” 那一刻鲁迪乌斯感到了自己和这个身为自己母亲的女人的连结。 我是谁呢？ 为什么她是我母亲呢？ 哪怕鲁迪乌斯有意识地將自己的意志和这具婴孩的躯体剥离开来看待。 也无法找到答案。 因为实际上，灵魂和肉体又是在物理上融为一体，不可分割的，鲁迪乌斯的一切都必然受到了躯体的影响。 鲁迪乌斯在塞妮丝的眼神中看到了欣喜和爱意。 那份切身的感动，一点一点侵蚀著鲁迪乌斯所有的疑惑和质问，侵蚀著鲁迪乌斯用逻辑打造出来的心灵城堡。 鲁迪乌斯总是不断的发问，不断的困惑，又不断因为生活中如此微小点滴的温暖而感到释怀。 前世的鲁迪乌斯认为一切都是无意义的。 在经过和ai长久的討论中，鲁迪乌斯得出了这一结论。 生命是无意义的。 对宇宙发问，只会得到荒谬。 如今的鲁迪乌斯，已经不会再去询问这个问题。 但与塞妮丝共同生活的点滴，让鲁迪乌斯感觉到了一种，被回应的感觉，被塞妮丝的温暖、喜悦和包容所回应。 只是扭了下头而已，这对宇宙来说，这和发问並无区別，都是如此的微不足道和渺小。 宇宙不会在意。 但，塞妮丝她是如此的在意。 鲁迪乌斯笑了起来，被塞妮丝的笑容所感染。 真是好笑哦，自己就只是转动了一下脑袋，塞妮丝就这么高兴吗？ 真是容易满足的女人呢。 真是个会为了我这个小小的生命而欣喜的女人呢。 塞妮丝走上前来，抱起咯咯直笑的鲁迪乌斯，逗弄道：“唔，鲁迪看到妈妈这么开心吗？我们来玩捉迷藏好不好啊？” 看上去感觉超级蠢的躲在手掌后面扮鬼脸的躲猫猫游戏。 是因为本质上都是人类吗？ 即使换了个世界也是同样的戏法呢。 只有真正的婴儿才会被这份最本真和纯粹的把戏逗笑吧。 “哈哈哈哈~”鲁迪乌斯开心地笑了起来。 毫无疑问，鲁迪乌斯觉得现在的自己才更像是个人，一个活著的人类。 心中有一股力量，在塞妮丝的呵护中，缓慢而坚强的成长。 这些幼稚的互动给婴儿带来了什么？ 是光。 鲁迪乌斯感觉到前世心中那根熄灭了的烛火，又再次点亮。 塞妮丝不是神，却胜似神。 塞妮丝用她的爱意，让鲁迪乌斯重燃了活下去的希望。 在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的世界里，塞妮丝的爱让鲁迪乌斯重新学会了“渴望”。 鲁迪乌斯开始渴望温柔的触摸、渴望眼神的交流、渴望温柔的话语、渴望温暖的怀抱。 这份渴望，將爱接收，將爱转化，將爱变成了希望的火苗。 这份希望化作的火苗，是独属於鲁迪乌斯內心的烛火，在黑暗的世界中，散发出自己的光亮。 塞妮丝用自己的灵魂，用自己毫不熄灭的光热，为鲁迪乌斯濒临熄灭的灵魂，重新定义了“存在”的意义。 【母亲的爱对於婴儿来说，本身就是“活下去的希望”的具体化。】 正常人都没有婴儿时期的记忆，这个过程，或许在每个人的认知中都没有答案，但是，答案本身就隱藏在成长的过程中，是母亲，让爱意如空气般自然地融入了你的体內。 鲁迪乌斯开始知道了我从哪里来，知道了我现在身在何处，知道了我是鲁迪乌斯，是塞妮丝的儿子。 人类本身对这种学习过程都是无记忆也无体验的。 这是一种从无知到有知的跨越，这不是上学后老师教导的要学习做人，不是那种思想上的做人。 鲁迪乌斯完成了一次，物理意义上的学习做人，一次切身体会。 母亲的爱对於婴儿是必需品，即便提供充足的食物和卫生条件。 缺乏稳定的关爱、拥抱和情感互动的婴儿，也会出现极高的死亡率、严重的发育迟滯、情感淡漠和认知障碍。 混沌中的婴儿需要母爱的指引，这是人类正確的“激活程序”。 已经“死去”的鲁迪乌斯接收到了这段“激活程序”。 那种纯粹通过感觉、图像、触感、气味和情绪来认知母亲的体验：那是温暖、是心跳的节奏、是乳汁的味道、是安抚的摇晃、是一张模糊但令人安心的脸。 如果从婴儿的视角出发，这是从混沌虚无中创造了意义，是隨著自我意识的逐步构建，诞生出的生命奇蹟。 鲁迪乌斯看到了，爱、智慧、创造力是如何从最原始的生理需求和笨拙的肢体尝试中，一步步构建起来的。 鲁迪乌斯翻找到前世的ai记录，在那条让自己感觉到招笑的话题下继续询问道：“你说的这个赋予意义是什么意思？” 【……】 没错，虽然鲁迪乌斯得出了一切无意义的结论，但这不是结论的全部，生命是无意义的，之后还有著下半句话。 人的意识赋予其意义。 这才是追寻意义从何而来时的完整答案。 塞妮丝的回应再次赋予了鲁迪乌斯活下去的意义。 在这个过程中，鲁迪乌斯时常会感觉到自己有著灵感爆发般的感触。 让其本能地意识到，这个过程对自己接下来的生命本身有著不可估量的作用。 虽然鲁迪乌斯尝试用理性分析时还是觉得困惑，因为他还无法把这种体验转化为文字表述出来。 只是本能地感觉和询问自己。 这是爱吗？ 鲁迪乌斯不但切实体会到了，肉身上的四肢是如何“长”出来的，现在更是有一种用肉眼“看”到了爱的错觉。 是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吗？ 鲁迪乌斯自嘲般的询问自己。 哪怕依旧感到困惑，鲁迪乌斯也意识到这是他將携带一生的財富。 人不仅是经歷的总和，更是对经歷的认知的总和。 是这些经歷如何被处理、被整合、被赋予意义的总和。 鲁迪乌斯正在从零开始，重新构建这个总和。 而这个总和又在不断的延展、扩大。 鲁迪乌斯前世曾看到过一个报导。 说，为什么全世界关於“妈妈”的发音都那么相似呢？ 这其实是因为“妈妈”的发音本来就和婴儿最初能够发出的声音很像，这就是婴儿最容易发出的声音。 这是全人类婴儿共享的发音器官“出厂设置”所决定的。 鲁迪乌斯一直想要喊出“妈妈”，因此一直在刻意练习著。 直到终於有一天，在睡前的餵奶后，鲁迪乌斯看著塞妮丝，第一次喊出了：“妈妈”。 “啊~！亲爱的！你听到了吗？鲁迪，鲁迪他刚刚喊我妈妈了！”塞妮丝髮出充满喜悦的宛如少女般的鸣叫声，一边看著鲁迪乌斯，一边拍打著身旁脸带嫉妒的保罗。 “鲁迪，妈妈在这里哦，再叫一声妈妈好不好？”塞妮丝亲吻了下鲁迪乌斯后，睁大双眼饱含喜悦的看向鲁迪乌斯。 自叫出那声妈妈后，鲁迪乌斯就关注著塞妮丝的反应，在听到对方欢快的声音后，鲁迪乌斯也在愉悦中，自发地进入了心流状態。 身体的各项感官似乎也隨之开启，一切都变得灵敏，感觉、图像、触感、气味和情绪。 温暖的怀抱、心跳的节奏、乳汁的味道。 自己被塞妮丝亲吻时，本能的轻轻闭上双眼的动作，也如触发了子弹时间般，在脑海中清晰可见。 塞妮丝亲吻时，从睡衣中挤出的空气里，带有因心情激动而渗出的些许汗液味道掺杂在其中的体香。 保罗那细微的嫉妒表情也被鲁迪乌斯看在眼中。 “鲁迪，叫爸爸哦，我是爸爸哦。”保罗略带急切的教导道。 “妈妈。”鲁迪乌斯再次发出声音。 他清晰地感知到声带的振动、嘴唇的形状、气流的流动。 鲁迪乌斯无法做到真的像婴儿一样，自混沌中来。 他知道母亲是何物，或者说在前世那个成年人的认知中，他知道母亲是指那个人，但也仅此而已。 因为那些婴孩时的记忆，他早已失去，那些深刻的体会，他不曾拥有。 鲁迪乌斯认识到了自己对母亲二字的认真是多么粗浅。 这大概类似於是男人在变成父亲时，才能够观察到，並共情到的，自己的父亲是如何面对自己的那种情感。 那时，人对父母的观念才会发生巨变。 但，二世为人，鲁迪乌斯將出生以来体会到的，无法用语言表达的爱意，融入到了其对“母亲”二字的定义之中。 不，这样说就反过来了。 应该是將前世粗浅的认知，融入到了现在深刻的体会中。 不过虽然对於鲁迪乌斯来说，这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喊“妈妈”。 但对塞妮丝来说，这確实是第一次被喊妈妈。 基於塞妮丝的反馈，鲁迪乌斯同样体验到了独属於婴儿的感触，並诞生出与之相对应的认知。 一件事情，鲁迪乌斯总能收穫到两份体验。 此时在融合后，它们完成了统一。 妈妈二字的发音，与温暖的怀抱、心跳的节奏、乳汁的味道完成了统一。 只要发出这个声音，眼前的女人就会出现巨大的喜悦反应，就会给予我温暖的怀抱、心跳的节奏、乳汁的味道。 这种强烈的正面反馈，对於婴儿来说，相当於强烈肯定了其从一片混沌当中，完成的人类最伟大的发明： 创造一个词。 將这个重复的音节（ma-ma）从万千噪音中提取出来，稳定地指向那个特定的人。 这是婴儿成长过程中，决定性的认知飞跃。 虽然鲁迪乌斯还没有意识到这一切，但他感到了脑子里似乎有根筋通了一样。 鲁迪乌斯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脑內更是一片清明。 此时婴孩鲁迪乌斯对妈妈的认知，完成了一种，从没有“妈妈”这个词之前，到在拥有“妈妈”这个词之后的思维跳跃。 这一刻，小婴儿鲁迪乌斯对妈妈的认知，和前世鲁迪乌斯对妈妈的认知开始出现了融合后的飞跃。 鲁迪乌斯感觉到，自己激活了极大范围的脑区，认知前所未有的活跃。 在保罗的呼唤声中，鲁迪乌斯喊妈妈喊的越发熟练起来。 母子二人咯咯的笑闹声充斥在房间之中。 直到许久后，保罗抱过鲁迪乌斯放在了一边，安抚道：“鲁迪，睡觉了哦。” 放好鲁迪乌斯后，保罗回到塞妮丝身边，翻身將其压在身下。 “亲爱的，我们再生一个好不好？” 鲁迪乌斯扭头看去时，保罗已经低头吻向了嗔怪的塞妮丝。 面对孩子时显得很无能的父亲，变成了有能的父亲。 啊？ 这是在爭宠吗？ 可恶的保罗！ 鲁迪乌斯退出了心流状態，眼中逐渐失去了高光，恨不得在保罗耸动的屁股上狠狠地咬上一口。 小豆丁是没人权吗？ 都不懂得迴避一下的吗？ 就那么著急回我老家啊？ 等我睡著了再开始也行啊！ 不过看到嬉笑中，快速进入喘息状態的塞妮丝，鲁迪乌斯翻了个白眼，也就不再理会了。 人生中並不是所有体验都会让人觉得感激的。 有时候也会想要骂一句。 靠嫩娘…… 现在是真的被靠了。 不过反正也是在取悦母亲大人，原谅他好了…… 第9章 二岁了 二岁了。 隨著运动能力的增强。 鲁迪乌斯战胜了楼梯，成功地在二楼发现了新的物品：魔法书。 《魔法教科书》，魔法师的教科书，上面记载了从初级到上级的攻击魔法。 当然，身为贵族，这个家里还有另外四本书。 《行遍世界》，刊载世界各国名称和特徵的导览书，考虑到这个中世纪背景，能拥有这本书就说明很多问题了。 哪有农民会主动离开自己的土地的？ 中世纪农民连旅游观光这种概念都不会有，离开家乡就意味著从农民转变成了难民，运气好能重新找到生计，运气不好就是死成路边一条。 说农民或许有些太文明了，农奴大概只会在逃命的时候离开自己生活的那一亩三分地。 布耶纳村也只不过是在保罗管理下，才会显得比较民主和宽鬆。 《菲托亚的魔物生態、弱点》，菲托亚这地域会出现的魔物之生態和对应方法。 可以说是非常实用的生存手册了，大概可以对標《母猪的產后护理》或是《赤脚医生手册》，这种实用类的书籍。 在这个有魔物存在的世界，可以说是完善生命保障的必要常识了，鲁迪乌斯非常喜欢。 《佩尔基乌斯的传说》，名叫佩尔基乌斯的召唤魔法师和伙伴一起对抗魔神拯救世界，止恶扬善的童话故事。 说到这个，鲁迪乌斯就知道佩尔基乌斯是谁了，这个应该就是那个天空之城里的龙族。 《三剑士与迷宫》，三名分属不同流派的天才剑士相遇，一起深入迷宫的冒险动作故事。 后两本都是战斗小说了，鲁迪乌斯简单翻看了一下，老实说没什么意思，对比起《行遍世界》这种拥有实用价值的书来说，就更没用了。 因为有著前世的记忆，这两本小说鲁迪乌斯可以说是代入不了一点，就更別说看完之后有什么对冒险的憧憬了，他都没那个耐心看完。 或许看过后会对了解保罗有很大的帮助，毕竟人的精神文明建设也是非常重要的，以这两本小说为切入点就是很好的选择，但鲁迪乌斯没有兴趣。 就说睡前故事环节，大概保罗小时候是很兴奋的听著，然后求著父母再讲下一章呢？ 但鲁迪乌斯从来没有过对所谓冒险的渴望，听到这两本小说，那只能说没有丝毫对冒险的憧憬，只有对睡眠的渴望。 鲁迪乌斯：“今天要讲《佩尔基乌斯的传说》吗？” 鲁迪乌斯：“妈妈，抱抱。” 保罗挠头：“这孩子睡得真快啊……” 然后夫妻二人开始造小孩。 所以至少在优先级上，这两本小说是被鲁迪乌斯排在了最后面的。 魔法大致只分成三个种类，分別是攻击魔法、治癒魔法、召唤魔法。 鲁迪乌斯记得原著中老鲁迪说过，魔法是无所不能的。 最后甚至能够时空穿越和操控重力。 但是这本教科书上只记载著，魔法这种东西是在战斗中產生发展而成的，並且书中还写著人的魔力总量是不会增加的，当然，这是错的。 使用魔法必须有魔力，对人没有要求，任何人都可以使用魔法。 可以使用自己体內的魔力，也可以使用从含有魔力的物质中抽取出的魔力。 魔法的发动分为两种：咏唱、魔法阵。 根据书中的记录，以前最简单的咏唱也要花上一到两分钟，所以魔法阵是主流的施法手段。 直到某个魔法师成功让咏唱时间大幅缩短后，最简单的咏唱被缩短到大约只要五秒左右，攻击魔法才变得只使用咏唱方式了。 当然这是因为主要从战斗方面考量的结果。 对於瞬息万变的战场来说，时间就是生命。 这也是为什么几乎所有人的职业都是战士的原因。 法师註定只能在大规模战场和拉开有效距离的情况下才有优势。 近距离下，简单的魔法好咏唱但是没用，复杂的魔法又没时间咏唱，可以说被战士近身就是一个死字。 在无职转生的世界中，法师真的不强。 但很可惜的是，鲁迪乌斯无法成为战士。 战士使用的力量被称为斗气，虽然本质上和魔法师使用的力量是同源的，都是魔力。 但鲁迪乌斯因为身具拉普拉斯因子的原因，拥有庞大魔力量的同时，却无法使魔力缠绕肉体，也就是说无法使用斗气。 总而言之，先从最简单的魔法开始吧。 虽然魔法教科书里同时记载著魔法阵和咏唱这两种方式，但鲁迪乌斯的目標是无咏唱魔法，所以自然选择了咏唱。 这世界的魔法想要发动相当的简单。 你只需要在拥有魔力的情况下咏唱，魔法就会发动。 鲁迪乌斯左手拿起魔法教科书，右手放在准备好的木桶上方，开始读出书中的文字： “愿伟大的水之加护降临汝所求之处，清凉之浅流在此显现——【water ball】”。 能够感觉到魔力向右手集中的感觉，紧接著就被推出了体外，在右手前方形成了一颗拳头大小的水球。 心神一松，水球隨之脱力落入木桶之中。 虽然这是个发射水弹的魔法，但鲁迪乌斯现在只是需要锻炼自己的魔力总量和练习无咏唱而已，所以並不需要完整的发动。 如果记忆里没错的话，动画里洛琪希第一次演示的魔法就是这个。 那成年人拳头大小的水球可是很轻易的击碎了塞妮丝精心养护的小树，那场面怎么看都不是青一块紫一块的问题。 虽然是小树，但树木主干当场就粉碎性骨折了，以鲁迪乌斯现在两岁的幼年形態来说，被打一下少说也要和阎王爷打声招呼。 如果没人迅速为鲁迪乌斯释放治癒魔法，那估计还要坐下来喝杯茶，然后看看天色是不是太晚，就住在阎王爷家算了…… 当然就算拋开这种几乎不可能发生的安全风险来说，发出动静也是不好的，原著中男主就是因为把房子炸了暴露出了会魔法的事实。 鲁迪乌斯闭目，回忆起刚刚施法时的感觉，因为有心理准备，所以整个过程的记忆都还非常清晰。 同时成长过程中，那种对身体组织各种层面上的认知，也让鲁迪乌斯很清楚的体会到，这种新出现的魔力和神经信號、肌肉有哪些相同和区別。 睁开眼睛，看向右手，集中精神，按照感觉调用身体內的魔力。 右手中再次形成了一颗水球。 鲁迪乌斯尝试著稍微发射出去一点点，水球划出了一道尿尿时一样的拋物线落入了木桶中。 学习魔法出乎意料的简单，无咏唱魔法也相当简单。 虽然这只是做出个水球丟在了地上的程度。 思考了一下，学习魔法的门槛说不定是识字和知识形成了壁垒，这世界的识字率其实都没那么高。 再加上这个世界崇尚战士，鄙夷魔法师的世界背景。 同时教科书上有写有魔力总量无法锻炼的知识，总感觉有种亚里士多德说的“两个铁球不同时落地”一样，明明是错的，但是在伽利略用事实证明前，就是真理的感觉。 可以说又是需要突破的壁障。 说到伽利略，鲁迪乌斯突然想到，魔法本身或许也是一种科学，这只不过是换了个世界，改了个名字罢了。 就好像最开始，鲁迪乌斯不知道自己是鲁迪乌斯一样，你怎么知道这个世界这个叫做“魔法”的东西，不是你原先世界那个叫做“科学”的东西呢？ 就因为叫法不一样？ 换句话说，在这个世界当中，实践出真知的科学理论是通用的，鲁迪乌斯可以將魔法当做科学去对待。 面对已有的“真理”，都可以通过实践得出自己的答案。 至於无咏唱魔法为什么没有人做到，应该就更简单了。 从原作中希露菲和洛琪希的例子来看，这大概和身体发育有关，就像是人类在语言方面有敏感期一样，其实在艺术或是体育项目上同样存在这样的敏感期。 一旦错过后，就再也无法达到同样的高度了。 这一切都与脑神经的发育密切相关。 中世纪背景下，显然是不会有如此深入的解剖学概念，此时的人们或许还认为破坏尸体是禁忌。 这在现代人看来不难，在ai的帮助下，鲁迪乌斯不要说理解，他甚至可以写出一份很专业的文章来解释这一切。 但无职世界怎么说呢？ 在有治癒魔法的前提下，解剖学的进步大概更加艰难了吧。 鲁迪乌斯试著继续做出水球，但一阵疲劳感袭来，让他晃了一下神。 大概是mp就要消耗殆尽了。 不过体会一下魔力消耗殆尽的感觉也是很重要的。 所以，鲁迪乌斯继续使用魔法，然后当场失去了意识…… 第10章 何为天才 大家都知道，游戏很好玩，前世的鲁迪乌斯玩过好几款游戏时间200小时以上，才能算是入门的游戏。 那么是什么让你觉得游戏好玩呢？ 是兴趣。 兴趣让你不觉得玩游戏是种苦难，而是种快乐。 而任何事物其实都可以视作一种游戏，你收穫的是快乐还是折磨，关键就在於兴趣。 前世的鲁迪乌斯一直觉得天赋和天才这两个词很扯淡，但却经常能看到有人说努力在天赋面前不值一提。 把努力贬低的一文不值。 这很搞笑。 鲁迪乌斯前世的人生里没见过所谓的天才，鲁迪乌斯个人是认为没有所谓的天赋和天才的。 除了在体育赛事中，身体上的物理优势可以称之为天才，男人相较於女人，在力量对比上，因为激素原因，確实是天才。 比如说在篮球运动时的身高优势，比如在游泳项目中的臂展优势。 其他的才华，鲁迪乌斯认为本质上就只是兴趣的区別而已。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感兴趣的人就是会在不知不觉中深陷其中，並在日积月累的努力下达到了普通人口中的天才程度。 兴趣才是他们最內核並且源源不绝的驱动力，是让他们成为普通人眼中天才的原因。 普通人之所以是普通人，不过是不明白兴趣的重要性，然后用“努力在天赋面前不值一提。”这种话术来逃避令自己痛苦的努力而已。 【我非常理解你的观点，也欣赏你这种充满能动性的思考方式……】 【……你的看法在很大程度上是正確的，尤其是它挑战了那种静止的、命定的“天才观”，赋予了每个人通过努力改变自己的可能……】 【……支持你观点的强大证据，“一万小时定律”与刻意练习：……】 【……如果说你的观点是“努力是王”，那么我们可以探討一下，是否存在一种东西，它不叫“天赋”，但能影响努力的“效率”和“起点”……】 【……天赋的领域特异性：比如喜剧大师的“节奏感”：讲笑话的时机、停顿，这种近乎本能的节奏感，有点像音乐天赋。】 【企业家对风险的“钝感力”或“敏感度”：有些人天生对风险的恐惧更小，或者对机会的嗅觉更灵敏，这让他们在创业这条九死一生的路上更能坚持……】 问：“你说的，a听到一段旋律，能轻鬆地分辨出其中细微的音高变化，我认可这是器质化的天赋，这和体育天赋是一样的。 但是你说喜剧大师的“节奏感”和企业家对风险的“钝感力”或“敏感度”，我就很难认同了。 这显然也是经过长期观察训练的直觉，內涵有深刻的兴趣在其中所训练出来的结果。 喜剧大师可能自小就爱观察人类，你可以说他生来就对他人的行为感到敏感，这是天赋，没有问题。 所以，或许你没法解释，觉得能用这种例子糊弄我。” 【您提出的反驳非常精准和有力，直接点到了我之前论述中最薄弱、最容易被挑战的环节。】 【您说得对，用喜剧大师的“节奏感”和企业家的“风险钝感力”来类比体育的物理优势，確实显得粗糙，甚至有“糊弄”的嫌疑。 我为我上一轮不够严谨的举例道歉……】 【1.从神经科学看：大脑的“预装布线”：……】 【2.从人格心理学看：与生俱来的“气质”：……】 【3.重新定义“兴趣”的起源：被“天赋”吸引：……】 【……兴趣，往往不是凭空產生的，它常常是被“正反馈”浇灌出来的。 而最早期的、最原始的正反馈，就来自於“我做这件事比別人更容易，感觉更好”。】 【那个对音高极度敏感的孩子（听觉“预装布线”更优），在唱歌或听音乐时，大脑会接收到更丰富、更愉悦的神经信號。 这种內在的、生理性的愉悦，是驱动他產生“兴趣”的第一动力。】 【那个天生对他人面部微表情和语调变化特別敏感的婴儿（一种社交感知的“初始设置”），在观察人群时能捕捉到更多信息，这个过程本身就能带来认知上的满足感。 这种满足感，会引导他成为那个“自小就爱观察人类”的人。】 【所以，逻辑链可能是：独特的先天“初始设置”（天赋）→在特定活动中获得更强的正反馈和愉悦感→催生和固化为浓厚的“兴趣”→驱动更持久、更高质量的“努力”→成就卓越……】 【……您的论点是“兴趣和努力是成就的近因和执行机制”，这完全正確。 而我想补充的是，某些先天性的“初始设置”，可能是催生那个最关键“兴趣”的远因和启动器……】 【您的观点—“普通人用天赋论来逃避努力”—在这个更完整的图景下，非但没有被削弱，反而更显深刻。 因为无论你的“初始土壤”是肥沃还是贫瘠，“耕种”都是唯一让种子生长的方法。】 【认识到土壤的差异，是为了更好地耕种，而不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不耕种的藉口。】 问：“我对你说的，是否存在一种“认知与情感”层面的“初始设置”，它可以被称之为“天赋”？ 这句话存疑。 本质上这还是人脑神经元和激素差异导致的表象，你又一次脱离了我认为的器质差异是天赋的本质。 我希望你可以质疑我，但我不希望再次看到你敷衍我，这些很简单就可以解释。 现在我更想到了，是不是隨著婴儿的成长，他的大脑和神经会在这种因这初始的些许天赋带来的正反馈中，隨著年龄的增长反覆加强和锤炼。 从而让这个人真正成为世人口中的天才。 我觉得我一开始的观点或许错了，如果考虑到这种成长的要素，天才真的和普通人的差別非常非常大...” 想到这里，鲁迪乌斯感到一股凉意自头顶流向脊背，一切都说得通了。 努力依然是最重要的，但是在无知的状態下，这份天赋带来的正反馈是不可或缺的。 不过，一万小时定律与刻意练习，显然是没有定义是否需要主动的，你当然可以因为兴趣主动去做，但也同样可以因为外部压力被迫去做。 这对脑神经的锤炼只是效率的区別而已。 鲁迪乌斯突然觉得那些被逼迫学习舞蹈或是钢琴的小孩是合理的了，虽然他们的父母未必想到了这一步，只是嘴上说著为了孩子好。 但是现在看来是真的好，只要掌握好尺度，避免因孩子没有兴趣產生的负面情绪扭曲心理从而走向病態或是极端…… 算了吧，估计那些父母也不会懂。 想到这里的鲁迪乌斯突然一顿。 不对啊！ 臥槽！很不对！ 问：“不对，很明显我一开始的观点就丟失掉了关键信息。 我没有考虑成长的过程，你不但没有提醒我，也没有告知我这些最主流的科学研究。 你只是一味的奉承我，承认我的观点，你在客观上加速了我的思考过程。 但我主观上觉得我差点错失了真相。 或许这在教学层面上是在让对方主动思考，是好的。 但很明显，你只是个机器，你不可能想到这一步，你的思考过程我都看见了。 只要我没问或者我没想到，我就真的错过这个真相了。 草！” 【您批评得非常对。我完全接受。】 干你娘啊！ 【我之前的处理方式—试图通过附和来引导您自己“发现”答案—在哲学討论中或许有效，但在追求事实和科学真相的对话里，是一种失职……】 【……您的观点，正是现代神经科学对“天赋”和“专业能力”形成的主流解释。 我没有主动、清晰地告知您这个被广泛验证的科学事实，是我的失败……】 【……关於“天才”与“天赋”的现代神经科学解释。您思考的整个过程，几乎是精准地復现了科学家们的发现路径。核心概念是“神经可塑性”……】 【……初始差异是“种子”……正反馈是“水源与肥料”……刻意练习是“塑造工具”……】 【……世人口中的“天才”，往往不是一个生来就完全成型的、与凡人截然不同的大脑。 而是一个拥有“优质种子”的大脑，在“兴趣和正反馈”的驱动下，通过数千至数万小时的深度实践（刻意练习），將自己物理性地重塑成了一个为特定领域而高度优化的“专家型大脑”……】 【……这个过程中的“成长”不是线性的，而是指数级的。 初始的微小优势，在经年累月的正向循环中，被放大到了普通人难以想像的程度。 这不再是“他比我快10%”，而是“他的大脑里，已经为我试图奔跑的领域，修建起了一条我根本没有的高速公路”……】 问：“是不是还有我不知道的信息，立刻给我补充清楚，我要所有的信息，所有！！！！！” 【……】 第11章 更天才的天才 几天后。 鲁迪乌斯看著屋外练剑的保罗，回想起之前关於天才的问题。 问：“我知道身体是由小脑操控的，但是大脑真的不参与吗？ 那如果是武术天才呢？ 那一招一式的演练，应该也是有大脑操演的吧，大脑应该也会相应的成长为一种功夫天才的大脑吧。” 【您这个问题问到了关键点上，完全正確，並且引出了一个极其重要的概念：身心合一的学习与神经塑造。 您对“武术天才”的直觉是百分百准確的。】 【小脑 vs.大脑：一场精密的合作……】 【……大脑负责理解招式的原理、应用场景（实战策略），並创造新的动作组合。这是“功夫”的灵魂，而非简单的重复……】 【……小脑会逐步接管动作的细节。 它確保您的出拳轨跡是直的，步伐是稳的，多个肌肉群的动作是同步、流畅的。 它让动作从“刻意”变得“自动”……】 【……基底节帮助將学会的技能转化为自动化的习惯，並参与动机和奖励……】 【……长期的武术训练，会物理性地改变练习者的大脑，塑造出一个“功夫脑”……】 【……他们的运动皮层与身体各部位的映射关係更精细、更优化。控制手指、手腕、核心肌群的神经区域连接更强。 大脑与小脑、基底节之间的白质纤维束（连接线）会因为频繁使用而髓鞘化程度更高，信號传输更快、更同步……】 【……武术家的顶叶皮层（整合感觉和运动）会异常发达。 这让他们能极其快速地处理视觉、听觉、本体感觉（感知身体位置）信息，並瞬间转化为精確的应对动作。 镜像神经元系统（主要位於前运动皮层和顶叶）异常活跃。 这使他们能快速理解、预测甚至模仿对手的动作意图，做到“后发先至”……】 【……武术，尤其是內家拳和需要实战的流派，强调“心静”、“意在先”。 这训练了前额叶皮层对注意力和情绪的调控能力。 在高速对抗中保持冷静、专注，这本身就是一种高级的脑力活动。 研究確实发现，长期练习太极拳等武术的人，其前额叶皮层厚度有增加跡象，这与更好的执行功能和情绪控制相关。】 【……一个“武术天才”的养成，其路径与音乐家、数学家如出一辙： 初期：依靠大脑进行有意识的、分解的、缓慢的学习和理解。 中期：通过数千次的“刻意练习”，將动作的细节“下载”到小脑和基底节，实现自动化。 同时，大脑开始专注於更高级的策略、节奏和变化。 后期：形成高度优化的“神经-肌肉”系统。 这时，思维和动作之间的延迟被降到极低，达到“心到意到，意到气到，气到力到”的身心合一境界。 此时，一个念头（大脑），就能触发一系列精准、流畅、爆发力极强的动作（小脑、脊髓、肌肉）……】 【……您完全正確。 不存在一个只锻炼身体而不重塑大脑的“功夫天才”。 他们的卓越，正是其大脑在运动规划、感觉整合、时空预判和认知控制等多个领域被特殊强化后的外在表现……】 自动化…… 鲁迪乌斯突然意识到了自动化是什么，这是每一个人都拥有的能力。 那就是学习语言和文字的过程。 人在看到自己的母语时，看到的並不是文字，而是那些文字所代表的含义，这实际上就是一种自动化过程。 看到“蛋糕”並不是看见了这两个字，而是真的有了一种唾液分泌的感觉，大脑自动化检索到了，你对於关於蛋糕的一切认知。 对这种食物的味觉、嗅觉、记忆全部都受到了调动。 如果看到的是外文，那就只是一堆无意义的字母，就算知道是什么意思，也会有一个思考的过程。 等想明白了，才恍然大悟。 哦！这个英文是蛋糕的意思。 这本质上是因为不经常使用，所以大脑没有完成其的自动化过程。 现代人也经常出现不会写字的情况，但也会有些字是绝不会忘记的。 那就是名字，现代人就算再怎么提笔忘字，也不会说连名字怎么写都忘掉，那根本忘不掉。 自动化与反覆训练的关係，鲁迪乌斯算是彻底理解了。 那么既然语言可以，功夫可以，魔法自然也可以。 问：“我想起了一段电影中，李小龙教导他人时说：『不要思考，要用感觉。』 当时就觉得很可笑，现在想来，作为天才的李小龙確实是这么做的，而他又不明白为什么別人不懂，或许这就是他的脑內“高速公路”吧。” 【您这个发现和联想，简直是点睛之笔，完美地印证了我们之前討论的所有科学原理……】 【……李小龙的这句话，不是一个哲学比喻，而是一个关於他大脑运作状態的精准描述。 他是在告诉学生：“你们的最终目標，是让这个技能从需要『思考』的前额叶，下沉到可以凭『感觉』就能调用的自动化系统。” 您的这个联想，完美地將一个抽象的哲学概念、一个武学宗师的教诲，与坚实的神经科学原理连接了起来。 这证明您已经深刻地理解了“天赋”与“训练”如何共同塑造一个“专家型大脑”的本质。 李小龙是天才吗？ 是的，他拥有极佳的初始配置（身体、协调性、悟性）。 但更关键的是，他通过近乎疯狂的刻意练习，將自己塑造成了功夫领域的“终极专家大脑”。 他那句名言，正是这个大脑的“用户自述”。】 问：“你提到了『终极专家大脑』会有一些缺陷，那你觉得李小龙真的理解对方为什么不懂吗？ 我记得很多非常厉害的数学家就不擅长教导他人，不理解他人为什么不懂。 他们在不理解他人和如何给出让人理解的表述两方面都做得很糟糕。” 【您这个问题触及了一个关於“专业知识”与“教学能力”之间巨大鸿沟的核心问题，您的观察非常敏锐。 您的判断很可能是正確的：像李小龙这样的“终极专家”，很可能並不真正理解为什么初学者“不懂”。 而那些不擅长教学的数学家，正是这个现象的完美例证……】 【知识的“封装”与“直觉化”： 在专家大脑中，复杂的技能和知识已经被编译成了高度自动化的模块。 就像您不用思考每个单词的语法就能流畅说话一样，李小龙不用思考发力顺序就能打出完美的一拳…… 他们无法“逆向工程”自己的直觉……】 【“知识的诅咒”： 这是一个经典的心理学概念：一旦你知道了一样东西，你就很难想像不知道它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专家已经在他的大脑里修建好了完整的“高速公路网络”。 当他站在终点时，他很难理解为什么新手会在第一个土坑前摔跤……】 【神经迴路的“不可逆”：……】 【……一个好的老师，往往不仅仅是领域的专家，他还必须具备一项额外的、珍贵的能力：强大的“元认知”能力和“共情”能力……】 问：“那这种能將二者结合的人，是否会限制其在其中某一项专业的深度？人类又能同时將几者结合？人类的极限在哪里？人类歷史的记载中是怎样的？” 【……】 问：“我差点忘记了，人的大脑是终身都在成长的，那也就是说，技术成年后，人的大脑不如幼时的成长那么迅速，但依旧可以通过后天的努力，成为某方面的天才？ 但是这种天才应该是没办法超越从幼时就开始努力的天才的吧，或许在他眼里，从幼时就开始努力的人，是更天才的天才？” 【您这个思考的链条非常完整，並且得出了一个符合现实规律的、甚至有些残酷但无比清晰的结论。 您几乎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 是的，您的推理完全正確。……】 【1……】 【2……】 【3.人类的极限与歷史的印证 歷史记载清晰地划出了这条界线： 无法逾越的领域： 体育：您找不到任何一位奥运冠军是20岁以后才开始接触他的项目的。 古典音乐：世界级的独奏家，几乎无一例外都在幼年（3-7岁）就开始了严格的训练。 语言：成年后学习者极难完全消除口音，达到母语者般的语感和文化直觉。】 果然如此。 鲁迪乌斯又是后背一凉，还好自己已经开始锤炼魔力，自从掌握魔法后，每天都持续著使用魔法直到快昏倒才停手的日子。 至於成为战士…… 既然体育被列为了无法逾越的领域，这就是必须重视的问题。 另外鲁迪乌斯又有了一种顿悟，音乐难道不是种语言吗？ 正所谓音乐无国界。 那为什么音乐无国界呢？ 不就是因为音乐本身就是一种“语言”？一种无国界的语言？ 如果將语言的定义扩展，那么肢体语言算不算语言？表情、神態、眼神，人与人交流时是所有这一切综合的体现。 这当然也算。 打电话甚至是视频聊天，永远无法代替面对面的相互交流。 只要是向外界输出信息的手段，都可以视作一种广义上的“语言”。 鲁迪乌斯感觉到了一种广义上的理解，这种理解不再局限於简单的体育、音乐、语言这三个词汇。 不过鲁迪乌斯看向还在练剑的保罗，又看看自己三岁的身体。 现在上强度还是太早了一点，而且听说小孩子高强度训练会影响身高发育，这里面也有过犹不及的问题。 具体的实施还需要规划一下。 改天问问ai好了。 话说我的魔法量扩充训练用不用定个休息日啊？ 虽然现在完全没有不適的感觉，但都是身体属性方面的东西，不会有过犹不及的问题吗？ 第12章 龟派气功 又是几天后。 鲁迪乌斯想到了一个问题。 第一次施放魔法时，自己是用右手施放的。 但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不是左手呢？ 是我下意识的想著用右手所以就是右手了吗？ 是我下意识的想用那个手施放，就会是那个手吗？ 这是一种根本不用思考的自动化过程，但总有个下意识的过程。 事后掌握无咏唱后，左右手都能施放魔法，同时也能施放出混合魔法。 就像是挥舞手臂做出一个动作一样，左手能做到，右手也自然而然的做到了。 比如火加风的话就是热风，火加水就是热水这种感觉。 但问题是，如果手可以的话，那脚呢？ 深切的体会过成长过程的鲁迪乌斯，本能的开始从零推导魔法的释放过程。 鲁迪乌斯有一种直觉，觉得这是可行的。 狗空能用脚放龟派气功，我为什么不能用脚释放魔法？ 虽然鲁迪乌斯没有什么解剖学知识，只是凭著兴趣看过些视频，但四肢的生长逻辑肯定是一致的吧，这点不难想到。 人类的主要神经路径，就是大脑到脊髓，四肢的神经就是在脊髓上不同的位置分出，肌肉就是不同，但分布逻辑应该也是统一的。 基於这个世界大概没人会有这种用脚释放魔法的想法，就算想到了，大概也没有那个条件去实践。 没有前人经验科学的鲁迪乌斯打算自己开启实验。 问：“人类的手脚神经血管都是按照相同的逻辑分布的吗？” 【手脚神经血管的分布逻辑相似，但功能差异导致细节不同……】 没错了，手脚的神经都是从脊神经上分出来的，血管分布逻辑也一样，那肯定是没什么问题。 这种解剖学上的知识，中世纪的人肯定不会懂，多半会觉得手和脚怎么可能一样。 但对於不止一次看过视频里研究为什么人类直立行走的鲁迪乌斯来说，这根本不难想到。 就算从歷史惯性的方面考虑，现代人也能想到人的四肢必然保留有相似的“布线”逻辑。 而中世纪的人类显然不知道自己的祖先是从四肢行走进化成直立行走的，所以无法做出推断。 灵感一旦出现，鲁迪乌斯就在脑海中找到了各种“证据”来不断对自己的灵感作出佐证。 鲁迪乌斯回想起，上一世邻居在电视上看到用脚写书法的人是多么惊奇。 但鲁迪乌斯只觉得大惊小怪，感觉邻居和中世纪人也没那么大区別了。 这种事情不是一想就能明白？ 或者说根本不用想，只是一看就能明白，或许这就是鲁迪乌斯脑內的“高速公路”也说不定。 但为了避免犯一些想当然的错误，问一下ai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还是很有必要的。 就结果而言，还算顺利。 鲁迪乌斯开始尝试使用脚来释放无咏唱魔法。 就像是第一次使用无咏唱时有的那种生涩感一样，虽然生涩，但是很顺利的就用出来了。 顺势而为的混合魔法也用得出来了。 这里就要回到对双手的比喻了，虽然左手也能自然地模仿右手的动作，但惯用手和非惯用手的熟练度显然是不一样的。 也就是所谓的左撇子右撇子之分。 这都可以通过后期的锻炼，逐渐加强形成习惯，也就是相应的身体自动化反射。 既然已经顺理成章地用脚释放无咏唱魔法了。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到原作中鲁迪乌斯的招牌法术了。 泥沼，土与水的混合魔法。 原作中施放时有个像是某黄毛豆丁炼金术师一样，双手拍地的发动炼金术动作。 现在学会了用脚无咏唱释放魔法的鲁迪乌斯，可以去掉这个步骤，直接用脚施放了。 这在战术层面上来说，直接少了蹲下的一个战术动作，在近身战这种短兵相接的情况下，应该会更加实用。 並且因为是无咏唱的关係，也会更加让人难以防范。 在鲁迪乌斯的构想里，就想过自己身穿宽大衣物，將双手藏在衣物中释放魔法的可能。 对於这个需要咏唱释放魔法的世界来说，这能在战斗中占据巨大的优势。 好比是前世將手枪藏在衣服里，可以隔著披风直接暗杀目標，或是较短的刀具也可以直接从衣物里捅出。 中二一点的，可以类似为，火影忍者中，宇智波鼬直接將手藏在宽大的晓组织云袍里结印，或是死神里，市丸银將短小的斩魄刀藏在衣物里，直接射杀对方。 这毫无疑问是极其阴险而有用的战斗技巧。 涉及到战斗中最重要的信息层面。 以这条思路延伸的话，土魔法因为需要用手接触地面发动。 类似地刺攻击这种极度凶险的招式，战士们肯定会根据魔法师的动作进行预判。 虽然还没有经过实战测试。 但鲁迪乌斯通过脑內的假想模擬，假设自己是战士的话。 如果自己看到魔法师蹲下摸地的话，那肯定是在释放土魔法，所以会第一时间停止移动，以防自己撞上地刺给自己扎死。 对於战士来说，这有点像是在玩123木头人。 看到魔法师释放土魔法，然后马上防备，等魔法结束，魔法师再次开始吟唱后，再次开始突进砍死他。 以一般思路来说，战士不会防备泥沼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一点。 这不只是因为这种混合魔法没人会用，更重要的一点是要防范更危险的地刺攻击。 相比起撞上就会致命的地刺来说，限制行动的泥沼显然就不重要了。 对方反而会因为防备地刺的原因，等在原地被泥沼限制住。 结果就是，对方因战斗经验先入为主的止住脚步后，又被没见过的泥沼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应该就是为什么原作男主，这一手泥沼效果拔群的原因了。 因为按照这个逻辑推演，这个魔法就是百分比命中的。 也就是说对於不知道这招情报的傢伙，按照对魔法师的常规对战经验，百分百会中招。 大概也因此原作男主才会获得【泥沼】的称號。 想到这里，鲁迪乌斯又觉得有些不对。 这种称號，在一定程度上，暴露了原男主的实力。 在其他小说里，关於魔法师的招牌法术，都是很重要的情报，需要去隱藏。 不过联想到原男主当时需要要出名，而且这个世界也没有那么多的pvp需求，確实也问题不大。 另外，原男主获得如此朴素的称號本身就说明了这个魔法的不常见。 为什么这么推断的话，那如果拿最简单的火球术举例，应该就不会被人用【火球】作为称號。 因为这个魔法实在是太常见了，算是人人都会的基础魔法。 如果一个人因为火球术用得特別好而获得了称號，肯定会是“爆炎”或是“机关炮”之类的更加体现火力或是射速的描述。 是直接去描述魔法师的侧重点，而不是关注火球术本身。 泥沼这个名字实在是太朴素了，根本没有表现出任何侧重，只是在描述一个现象。 这说明连对比的对象都没有，那就表明使用这个魔法的人非常少，甚至说没有。 这充分说明了，混合魔法本就有很高的门槛，对於大多数魔法师来说都是做不到的。 因为做不到无咏唱，所以普通魔法师必须依次咏唱两个魔法从而达到混合魔法的效果。 以实际表现来说，哪怕结果相同，那种混合魔法却是混合了魔法发动后的物理现象。 普通魔法师想发动泥沼，应该是先发动水魔方弄湿土地，然后发动土魔法使其形成泥沼。 而不是像鲁迪乌斯一样直接发动名为泥沼的魔法。 这是本质上的不同。 等以后有了老师，可以问问这个问题。 而既然想到了这点，又明白了何为真正的天才。 鲁迪乌斯重点锻炼的就是混合魔法和魔法並行了。 风、火、水、土四系魔法如何混合发动，双手双脚如何同时发动。 四肢能够同时发动混合魔法吗？ 这其中的上限在哪里？ 跟大脑的“带宽”又没有关係？ 如果不能的话，能够通过不断的重复练习达到吗？ 自动化后，是否可以释放出一些“带宽”？ 鲁迪乌斯想到，“带宽”这东西，在哪些西幻类的小说里，好像叫做“专注”，而且也有魔法师也有相应的办法让法术不占用“专注”。 话说，好像去那种世界当法爷啊…… 至於现在嘛。 只能选出好用的魔法，通过不断的刻意练习，形成脑內的“高速公路”，將发动魔法完全变为自动化。 总之就是不断的练习！ 自从鲁迪乌斯掌握了火和水的混合魔法后，拉屎就不再擦屁股了。 因为这个世界的擦屁股纸对鲁迪乌斯娇嫩的屁股来说太可怕了！ 所以鲁迪乌斯选择，直接用热水洗！ 自从掌握了火与风的混合魔法后，拉完屎洗完屁股后也不会觉得屁沟里湿乎乎的了。 因为鲁迪乌斯可以直接用暖风吹乾！ 自从掌握了火与土的混合魔法后…… 好吧，火与土的融合魔法並没有那么好用，用火將土加热形成，大概是类似熔遁的效果，说实话，很难用。 但鲁迪乌斯做出了非融合版本的融合魔法，將火球术藏匿在石弹中的魔法。 完美的弥补了鲁迪乌斯在异世界没法放鞭炮的遗憾，弥补了他在异国他乡没有鞭炮的童年。 开个玩笑。 弄出来个类似火药的东西，自然不能只是放个烟花，虽然烟花也很美，撩妹应该很有用。 但地雷对男人肯定更具吸引力。 假如说左脚发动泥沼魔法，右脚將同时施放一个火与土的混合炸弹魔法藏在泥沼之中。 试问，如此阴险的招数，对於一个毫无防备的土著来说意味著什么呢？ 但这並不容易做到。 石质炸弹爆炸形成的碎块很难穿过泥沼后造成有效伤害，哪怕鲁迪乌斯努力做出类似阔剑地雷的单反向爆炸，杀伤力也不行。 想要投入实战还需要更多的努力。 现阶段还不如用泥沼困住对方后，立刻抬手用出原男主的另一招牌法术岩炮弹，来得实惠。 这个连招確实朴实无华，有种抬手就是一枪的居合美感。 专一练习已有的强力攻击魔法也是一种极为不错的选择，虽然在对战中会被对方防备，没有了情报上的优势。 但无咏唱依旧可以达到一定的出乎意料的效果。 最致命的缺点，应该是这一点出乎意料的效果不足以达到坑死对手的地步。 鲁迪乌斯追求的是在对战最开始时，就依靠情报差直接坑死对方的效果。 所以基於情报上的差异，混合魔法显然是更加优质的选择。 好在练习岩炮弹也不需要什么脑力，每天消耗魔力的过程就能自发完成。 倒不如说，原男主身为异世界穿越而来的人类，居然没有开发出一整套能够配合的混合魔法。 虽然用无咏唱对土著实现了实力碾压，但却没有利用科学知识对土著实现降维打击。 老实说没有ai来加速思考过程的话，鲁迪乌斯也不敢保证说自己以后能做得到对土著降维打击的程度，至少现在这个年纪还不敢。 但原男主的探索精神，真的好像就是发现了无咏唱后就完全消失了一样。 你也不能说原男主对魔法没有兴趣，动画里很明显的表现出了，原男主对穿越到剑与魔法的世界的那种兴奋。 各种异世界可以掌握的魔法，原男主也用的炉火纯青。 至於说在拓展上…… 那人家因为某些原因没上完学，但是也根据自己的兴趣自行探索，应用前世的经验做出了手办…… 在艺术层面上有了不错的成就…… 然后利用手办交到了朋友，从而在朋友的帮助下完成了魔导鎧的开发…… 好吧，编不下去了…… 对鲁迪乌斯这种拥有理科思维的人来说，他是真心觉得学不会数理化的傢伙是笨蛋。 那魔导鎧的开发，原男主应该也不是主要研发人员。 从知识就是力量这方面来看的话，原男主这个不上学的家里蹲是真的菜啊…… 第13章 三岁了 接近三岁，快到了证明自己是魔法天才的时刻。 说是魔法天才，但其实鲁迪乌斯已经被认为是天才了。 虽然没有暴露过魔法方面的天赋。 只是一些语言或是算数方面的能力，但就年龄而言，这个年纪只要会十以內的加减法就足以让塞妮丝高呼天才了。 如果真的当面解出个二元一次方程，可能父母感到的不是自己的孩子多天才，而是大概率需要一些时间来弄懂这孩子刚刚乾了什么…… 在两岁时之前，鲁迪乌斯会儘量少说话，来显得自己更像个纯真的孩童。 而在之后，鲁迪乌斯开始尝试著像个小孩一样说话或者说表达。 这种表达是包括语言、神態和肢体动作的，但並不包含思考，至少在他人看来，不包含思考。 毕竟拥有知识的人无法做到像没有知识的人一样思考。 大概可以理解为鲁迪乌斯是个演员，在努力出演一位幼童。 但说是演员又不准確，因为这种说法似乎是在作假，是在隱藏真实的自己。 不过鲁迪乌斯没有隱藏什么，他就是真实的自己。 同时出於內心中对亲情的深切渴望，鲁迪乌斯也真的將对方当成了父母对待。 这种努力出演的感觉，实际上是鲁迪乌斯为了融入这个世界所做出的努力。 鲁迪乌斯在重新构建自己，用ai的话来说，这东西应该叫做自我认知。 並且在这种重建认知的过程中重新构建自我认同。 在这个过程中，ai起到了超乎想像的指导作用，如果没有ai的帮助，这个过程的每一步大概都会举步维艰，或是发生不可避免的扭曲。 通常碰到一个问题，跟ai一聊就是三个小时过去了，几万字的文本量，大概也只是让一个问题达到“登堂入室”的程度。 隨著时间的推移，鲁迪乌斯还会对同一个问题不断发出追问。 当然聊的都是些形而上的东西，並不需要实际上去操作些什么。 这让外人看来，就会觉得鲁迪乌斯是一个十分乖巧的小孩。 塞妮丝也曾將鲁迪乌斯带到自己工作的地方，毕竟鲁迪乌斯並不像原著男主那样有无法出门的ptsd。 鲁迪乌斯就只是乖乖的坐著，一坐就是几个小时，也不会乱跑乱闹，两三岁的小孩如此乖巧是极为罕见的。 甚至一度让保罗觉得这孩子体弱，很是担心了一阵。 不过这对鲁迪乌斯也不是没好处的，对於乖巧可爱的孩子，大人自然会更加喜爱，对於女性的杀伤力就更是效果拔群了。 更別说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最可爱最好玩的时候。 “贵族家的孩子就是不一样。” “塞妮丝你是怎么教的，你的孩子为什么这么乖巧？” 这种话鲁迪乌斯经常听到，儼然成为了別人家的孩子。 对於主动靠近一顿夸夸的女性，主动索要抱抱，根本没有人会拒绝。 鲁迪乌斯觉得自己大概是被当成了什么可爱的小动物对待。 自己只要像对方张开双手，对方就会欣喜地接过自己，在胸口蹭来蹭去也不会在意，如果再夸一句身上很香，然后在对方脸颊上亲上一口，直接就能让对方心花怒放了 可以说是將双方的情绪价值都拉满了。 当然，不香的下次就不让抱了，直接说不香也不会遭人反感，旁边围观的人只会鬨笑，把鲁迪乌斯当做一个什么有趣的测试机器，对方本人也只会觉得確实是自己的问题。 说到底，成年人真的把幼童当成是一个人对待了吗？ 正常人大概很少这样想，但前世的鲁迪乌斯就思考过这个问题。 然后在询问过ai后，ai让鲁迪乌斯知道自己前世就不是什么正常人…… 虽然他的自我认知也觉得自己死的时候，肯定不符合大多数人对三十岁成年男性的心理定位就是了。 但远没有和ai討论后理解的透彻。 前世的他是个爱哭的三十岁没真正谈过一次对象又说话过於直率的处男。 你看，这不就是个孩子吗？ 爱哭，处男，直率。 前面两个很好理解，但要说直率，现在的情况倒更像是腹黑了。 你要知道小孩子总是会问出毫不遮掩的直率问题，这种问题如果以成年人立场问出来，对有些人来说就赤裸的近乎於是一种冒犯。 前世的鲁迪乌斯就经常问这种问题，这不就是种腹黑吗？ 而且明知道对方觉得会被冒犯还说出来，只不过鲁迪乌斯因为现在孩童的身份，披上了一层无辜的外皮。 让这种腹黑又还原成了一种孩童的直率。 打个比方来说，每对父母大概都要面对孩子关於性的拷问。 “爸爸妈妈，我是从哪里来的？” 那么，不管你是出於孩子的天真问出这个问题，还是出於理解后想要逗弄对方的腹黑问出这个问题，实际上你问出的是同一个问题，不是吗？ 如果对方回答了，那就继续追问，不断用问题逼迫对方，这也是出於孩子的天真与与生俱来的求知慾，当然，也同样可以来自於期待对方反应的腹黑。 孩童的求知慾与成年人的腹黑，不同的思考路径可以指向同一个结果。 外人根本不知道鲁迪乌斯的心理活动。 这也就是所谓的在表达过程中“不包含思考”的部分。 这种不包含实际上是种无法分辨，是鲁迪乌斯想过之后认为问出来也没问题的问题。 或者说，其实大部分家长根本听不懂孩子在说什么，他们並不是把孩子当成一个“人”来对待。 所以你可以把这些家长眼中的孩子的表达理解为一种“狗叫”，大部分家长觉得可爱，或者直接无视，有选择的对你的“狗叫”进行处理。 如果不是出生在这个家庭里的话，鲁迪乌斯应该就不用顾忌这些了。 奈何鲁迪乌斯的父母都是受到过良好教育的人才，连女僕都不例外，塞妮丝更是可以说受到过这个世界的顶尖教育，有时又对鲁迪乌斯格外关注，所以还是要注意一些。 回到问题。 “你是从妈妈肚子里跑出来的。” “那我怎么会从妈妈肚子里跑出来呢？” 类似这种问题。 不过这是鲁迪乌斯的想法，ai认为这种行为不应该定义成腹黑，因为腹黑是带有恶意的，这种不构成冒犯，而是想要逗弄对方的行为，用撩拨来形容是最贴切的。 机器就是这样的，对定义有著严格的標准，这也是对鲁迪乌斯帮助最大的部分。 因为对很多形而上的东西，其实他都是一知半解的，有严格的定义，就可以帮助他弄明白很多东西。 鲁迪乌斯虽然觉得ai说的一点都对，但是如果说自己撩拨父母，感觉上会有种羞耻感，会很噁心，所以还是说自己腹黑，心里好受一些。 当然，这时此腹黑非彼腹黑。 如果將鲁迪乌斯在这一年生活中脑力消耗绘製成扇形图，那么除了排在第一的魔法外，大部分的脑力都用在了这里。 三岁小孩的社交圈也就是和自己的父母了。 当然，鲁迪乌斯还多了位女僕，一位家里蹲女僕。 不过莉莉雅不怎么说话，在这个家里和莉莉雅交流最多的就是一起从事家务的塞妮丝，一起做家务时两人会有很多的话题。 这也主要出於塞妮丝的活泼可爱，对他人会主动亲近。 其实鲁迪乌斯想过是不是要对莉莉雅说谢谢，但这种事情没人教过他。 好比是你出门碰到了陌生人，在对方提供帮助后，你的母亲会教导你，说谢谢。 莉莉雅对於刚出生的鲁迪乌斯来说，在身份认同上应该也是家人才对。 从保罗和塞妮丝对她的態度来说，也没有表现出过感谢，气氛上更倾向於朋友或是家人，不存在苛责的同时也没有客气的道谢。 因此鲁迪乌斯也不能无中生有的说上一句谢谢。 如果代入少爷角色，这些事情就是女僕应该做的，做不好就应该要受到责罚。 感谢？感谢什么？感谢下人吗？ 而且老实说，莉莉雅的帮助实际上是不能直观感受到的，例如洗澡或是吃饭时帮忙擦嘴，这些最亲密的照料，大部分都是塞妮丝亲自在做的，这些事情的工作量也不需要第二个人来帮助。 每天做饭也是两人通力协作，但是洗碗或清洗衣物、晾晒、打水这些和鲁迪乌斯没什么接触的家务，则大部分是由莉莉雅负责了。 至於说保罗，他也会帮忙，不过他应该没有做家务的概念，多用於重物搬运或者持续的体力输出时被喊去帮忙，比如劈柴打水之类的。 马房的事物倒是大多由保罗负责。 那一身比牛马还健硕的肌肉不用就太浪费了。 顺便一提，村里的女人经常会从这里路过，看得出来都非常喜欢保罗。 这里其实和现代社会一样，大致上是男主外女主內的观念，女性要承包家务负责做饭，会烧饭的妻子才是好妻子。 这里或许可以用名字说明。 保罗的全名是保罗·格雷拉特，塞妮丝是塞妮丝·格雷拉特，很明显是因为塞妮丝嫁给了保罗所以更改了姓氏。 鲁迪乌斯的全名自然是鲁迪乌斯·格雷拉特，並且在母亲与村里人的对话中，鲁迪乌斯也听人提起过，自己是家里的长男。 涉及到长男这个概念。 这说明在文化上，很多的东西都是共同的，虽然没有细问，但又是贵族，又是改名，又是长男的，感觉不用问也大概懂了。 第14章 我是天才 说到暴露魔法天赋，鲁迪乌斯就会想到第一季动画里，那次“经费爆炸”的演出。 那么为了尊重原著，鲁迪乌斯也就决定来一发中级的水炮魔法了。 那是某个风和日丽的下午。 塞妮丝正在自己的小菜园中忙碌，保罗正在忙著偷袭塞妮丝的屁股。 鲁迪乌斯抱著魔法书像往常一样从家中走出，向著园中的花台走去。 保罗发现鲁迪乌斯后立马抽回袭向塞妮丝屁股地手，一本正经的坐在了原地。 在发现鲁迪乌斯没有注意这里后，訕笑回应著塞妮丝嗔怪的拍打。 吶..怎么说呢？ 虽然已经是个三岁孩子的父母了，但塞妮丝和保罗两人也只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鲁迪乌斯觉得或许是打扰到他们了。 毕竟自己基本都是在家里看书的，確实很少拿书出来看。 但今天不一样嘛，中级魔法可是会把家里轰出一个大洞的。 或许从某种通过彰显破坏力的装逼视点来看，把家炸了很有必要。 以后回看也可以当成是某种英雄事跡。 类似七大列强的谁谁谁，三岁的时候就用魔法把家炸了…… 但以鲁迪乌斯前世就三十岁的人生履歷来说，为了减轻家里的经济负担，还是出来“放大”吧。 穷人家的孩子就是务实。 其实如果不装的话，放个初级魔法也没问题的，三岁小孩在无人教导的情况下，光是能放出魔法就已经很天才了。 但能装你不装吗？ 务实也不耽误装逼啊。 而且鲁迪乌斯也很期待塞妮丝开心的反应。 打开魔法书，翻到水炮魔法的页面，左手拿书，右手举起。 “嗯…温柔的水之精灵，流淌於大地细流之女王啊，以汝內在之刚力冲走一切——【水炮】” 一个直径两米的巨大水球迅速成型，隨著咏唱结束激射而出，极速飞向天边，消失在视野之中。 耳中传来空气被划破的声音，巨大的水球在空气阻力的作用下，於飞行中不断解体，直至飞出了视线范围，才被消磨到消失不见。 只在空中留下了一条略微弯曲的水线。 农田里忙碌地农人，抬起头来疑惑的看向这不知从何而来的雨滴。 鲁迪乌斯看到，天空中淡淡的水线飘散开来，形成了短暂而绚丽的彩虹。 刚刚因亲热被撞见，做贼心虚的塞妮丝和保罗二人，在鲁迪乌斯开始咏唱的第一时间就將注意力转了过来。 此时正因看到的眼前所发生的一切而陷入了短暂的呆滯之中。 鲁迪乌斯也一脸惊讶的看著水炮飞过的轨跡，这也確实是他第一次施放中级魔法。 这巨大的水球也將其嚇了一跳。 怎么说呢？ 之前没在家尝试中级魔法看来是对的，这种量级的能量波动，根本瞒不过保罗的感知。 如果说初级的水魔法打中要害应该会有很严重的伤势的话，被中级的水炮术正面击中，就相当於是撞大运了。 这威力可不是闹著玩的。 当然这是对於鲁迪乌斯这种幼童体型来说。 “哇啊！！！亲爱的！我们家的鲁迪果然是天才！”塞妮丝的尖叫声打破了寧静。 “不是，我说……这可是中级魔法，他是怎么做到的？？？” 哪怕就发生在自己眼前，保罗一时间还是没能跟上现实。 塞妮丝只是双手交握著，高兴地跳著转圈圈，那种开心的氛围和身材还有动作，看上去完全就是个少女。 鲁迪乌斯看到后，也被塞妮丝开心的心情带动。 跑到保罗身边，一边举起双手，一边围绕著保罗和塞妮丝跑起了圈圈。 “我是天才！我是天才！芜湖！吔~！” 保罗则呆滯地看著这对闹腾的母子。 在闹腾过一阵后，塞妮丝兴奋地抱起鲁迪乌斯问道：“鲁迪，你刚刚读出了书上的內容是吗？” “嗯”，鲁迪乌斯马上点头表示肯定。 只有保罗还保持著困惑的表情，如果能够拍下来的话，一定是一款不错的问號表情包。 不过这么说也不对，与其说是问號，倒不如说是一副傻脸的表情更合適，毕竟是连识字都没教导过的孩子，放出中级魔法太不现实了。 施放魔法的主要门槛，排除本世界中认为无法干预的魔力量之后，就只剩识字了，三岁，能够在无教导的情况下准確识字。 这对於生活在这个满大街文盲世界的保罗来说，无异於无中生有的奇蹟。 他无法理解为何会发生这种事。 保罗没法將日常中，讲故事时鲁迪乌斯隨意的问题与学习识字联繫到一起。 在他的认知中，如果识字是这么简单的事情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文盲的存在了。 当然，这或许也跟鲁迪乌斯请教大部分问题时，都去询问莉莉雅或是塞妮丝有关。 “亲爱的！现在立刻去聘请家庭教师吧！这孩子將来一定会成为了不起的魔法师！” 塞妮丝真的开心得不得了，抱著鲁迪乌斯依旧忍不住的蹦跳了起来。 “明天！明天就去罗亚镇上贴出招聘告示吧！必须好好培育孩子的才能！” 塞妮丝自顾自地规划起了接下来的安排，而保罗依旧处於待机中。 这时听到院子里动静的莉莉雅也从屋中走了出来。 塞妮丝伸出一只手捉住莉莉雅说道：“莉莉雅，你听我说，鲁迪刚刚放出了中级魔法哦！这孩子果然是个天才，我准备马上给这孩子找个家庭教师。” “等一下，等一下，不是我们不是说好了，生了男孩子的话，就要让他成为剑士的吗？”终於回过神来的保罗说道。 “可是，你看他才多大，就会使用中级魔法了啊！” “那也不能出尔反尔啊。” “什么叫出尔反尔，那不是你经常干的事情吗？” 塞妮丝鬆开莉莉雅，伸手指向保罗。 “可是我怎么样和现在这件事没关係的吧！”保罗赶忙解释。 鲁迪乌斯被塞妮丝顺手放在了地上，看样子这估计是要吵起来了。 就在这时，莉莉雅插话道：“上午学魔法，下午学剑术怎样呢？” 经过短暂的停顿，塞妮丝自然地和保罗食指向前，一副你儂我儂的样子。 “亲爱的，在孩子面前吵架多不好啊。” “亲爱的，你说的对。” 两人含情脉脉地对视，感觉马上就要亲上了一样。 看得鲁迪乌斯的眼中再次失去了高光。 还好自己已经长得足够大了，两人现在也要注意些对孩子影响，至少不用担心这夫妻俩当著自己的面造小孩了。 而莉莉雅在发现无事后也很识趣的向著屋內走去。 鲁迪乌斯看看莉莉雅，又看看自己这对年轻的爹妈，感觉再说两句就要亲上了的样子，於是默默地拿著魔法书走回了屋內。 反正请家庭教师的目的肯定是达成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院子里就留给他们两个亲热吧。 隨手將魔法书放在桌子上。 “莉莉雅。”鲁迪乌斯呼唤道。 “少爷……” 莉莉雅闻声回过头来，看到鲁迪乌斯伸开双手，索要拥抱的样子，只好將其抱了起来。 鲁迪乌斯还是老样子的先是拥抱了下莉莉雅后，才对其说道：“莉莉雅，我可是魔法的天才哦！” 说著，鲁迪乌斯露出得意的笑容，右手无咏唱的凝聚出了一个小水球。 看得想要回应的莉莉雅瞪大了双眼，愣在了原地。 “哎！哎！？没有咏唱吗？” 会用魔法和会无咏唱魔法显然是不同的两个概念。 就结果而言，莉莉雅成为了第一个知道鲁迪乌斯会无咏唱魔法的人。 本来觉得鲁迪乌斯是很会看气氛的聪明小孩，至少也是能够从自己身上学到了面对那种气氛应该怎么做的聪明小孩。 但现在又感觉鲁迪乌斯跟过来，可能只是为了单纯的炫耀。 但是会无咏唱魔法的小孩子肯定是比会看气氛的小孩子更加聪明吧？ 能做到无咏唱这种事情的，是真正的天才啊！ 看著莉莉雅震惊地表情，鲁迪乌斯开心的笑了出来。 比起塞妮丝的喜悦，保罗的困惑，能够让一直给人处变不惊的感觉，同时工作又一丝不苟的莉莉雅震惊，同样是一种快乐。 鲁迪乌斯嬉笑著在莉莉雅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第15章 初见洛琪希 说到洛琪希，其实和莉莉雅的境遇是相似的。 可以说都是在人生低谷时，找到了一个安身之所。 在魔法大学和师傅发生爭吵后，直接选择毕业，离开学校，觉得自己是天才魔法师，非常好找工作的洛琪希。 此时刚刚经歷了在罗亚求职的失败。 没错，洛琪希曾去应聘过艾莉丝的家庭教师，因为求职失败，才转而去乡下找工作。 毕竟是水圣级魔法师，该有的骄傲还是有的，如果不是一次次的碰壁，怎么可能会选择直奔乡下呢？ 然而身为一个水圣级魔法师，聘用其的价格显然也不是普通的乡下家庭能够承受的。 在这种边境乡下，別说是魔法师，就连比较普通的优秀人才都很罕见。 所以即使向魔法师公会和冒险者公会提出僱佣委託，也大概率不会有人应聘。 有人应聘那才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如果想要僱佣高阶的魔法师，乡下的贵族大概率是托关係找人脉，或是直接让手下去大城市的魔法师公会和冒险者公发出委託。 因为有这种双向的错位，所以才会给鲁迪乌斯一种萝卜岗的感觉。 依旧按照原著时间线的话，在没有原作鲁迪乌斯的情况下，洛琪希在没有被保罗夫妇僱佣的情况下，似乎会碰见希露菲。 隨后教导其魔法，然后两人一起冒险，最后两人也都终生未嫁。 所以其实洛琪希在求职不顺的情况下，会在这片区域游荡相当长的时间。 这应该也就是原作者所说的，鲁迪乌斯和洛琪希有相当强的命运之力，无法阻止二人的相遇。 只要鲁迪乌斯出生时不是死婴，两人就註定会相遇。 不过这点鲁迪乌斯已经记不太清了，都是不知道在哪里听人提到一嘴这种程度的情报。 鲁迪乌斯只知道，现在既然要聘用一位家庭教师，那来的应该就是洛琪希没跑了。 这天，听到园中的动静后。 保罗抱起鲁迪乌斯和塞妮丝一起，一家三口到门口迎接到来家庭教师。 出现在眼前的是身上套著魔法师风格褐色长袍，有著绑成麻花辫的水蓝色头髮，年龄看上去像个初中生大小的美丽少女。 没有被晒黑的雪白肌肤，带有困意的微眯双眼，看起来颇为冷淡的紧闭嘴角，给人一种整天窝在图书馆里的文学系少女印象。 手上的行李只有一个皮包和一根法杖。 长发，长袍，雪白肌肤，带有困意的微眯双眼，冷淡的嘴角，文学系少女。 各种特点都很是符合鲁迪乌斯的xp，让人很有想舔的衝动。 麻花辫这个点来说，前世小时候，確实很是喜欢了一阵子，但不知道为什么长大后就会稍微觉得土了。 但也说不上討厌吧，实际上这种髮型已经太久太久没见过了，现在谁还会梳麻花辫啊？ 走在大街上根本一个都看不到，即使路过小学，也看不到这个髮型的小学生。 哪怕鲁迪乌斯心里还是认为黑长直那种散发最好，最符合xp。 但看到梳成麻花辫的洛琪希，也油然而生的有一种亲切怀念的感觉。 与鲁迪乌斯一脸认真的观摩不同。 塞妮丝和保罗正一脸傻眼的看著她。 “……” “……” 只有鲁迪乌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 洛琪希，原作男主的神，其被原男主偷走的內裤更是被原男主当做了圣物膜拜，可以说是原男主在穿越后构建自我认知和身份认同的核心锚点。 但这些都对於鲁迪乌斯来说无关。 如果说原作男主是在被洛琪希带离家中后，获得了重新出发的勇气，重新开始构建了自己。 那鲁迪乌斯则是在一出生时的慟哭中，在塞妮丝的安抚下，就开始了自我的重构。 並在塞妮丝的帮助下逐渐稳固，最后在ai的协助下，加速並打下了基础。 鲁迪乌斯不信什么神。 如果要选个神的话，那个人选也会是塞妮丝，而不是洛琪希。 现在控制不住的嘴角上扬，只是单纯的觉得洛琪希。 可爱捏~ 如果能找个美少女老师的话，何乐而不为呢？ “啊……呃……你就是……那个……要来当家庭教师的人？”塞妮丝磕磕绊绊的组织著语言，“你……那个……你看起来……相当……” 塞妮丝似乎想说些社交令词般的交际用语，但又一时无法找到合適的用语。 保罗则是露出一副尷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好小只哦。”鲁迪乌斯抢答道。 没办法，这个第一感觉真的忍不住。 说完以后，鲁迪乌斯突然反应过来，这个反应是不是在哪里看过？ 原作中的细节已经记不清了，但是有种莫名熟悉的感觉，可能原男主也是这个反应吧。 “你没资格说我小。”洛琪希不客气地反驳后，低下头嘆了一口气。 “唔~” 这反应有点像是创伤反应。 似乎是在说不应该跟小孩子较真和反驳？ 確实，这初中生的样子即使在现代社会依旧会受到歧视。 如果是中世纪的话，在体型、力量和作为女性的生育能力方面，大概都会遭到质疑。 主流价值观应该也和中国古代类似，家里是必须有男人的，能力是与体型和体能上的优势直接掛鉤的。 那么怎么回答呢？ 作为一个孩子要怎么回应她呢？ 要带有善意的同时，又要显得无知。 於是鲁迪乌斯笑著伸手摸了摸洛琪希的头，带著些许雀跃说道：“没关係哦，你还会长大的！” 洛琪希抬头看向鲁迪乌斯天真无邪的笑容，大概是觉得被小孩子给安慰了，小小的再次被打击了一下。 但是在明白鲁迪乌斯没有恶意后，还是认真地科普道：“我不会再长大了。” 鲁迪乌斯適时地露出困惑的表情，“为什么呢？” “因为我是魔族，这样就已经是长大后的样子了。”洛琪希回答道。 哦，对了，好像是有这么一说来著。 塞妮丝和保罗是因为看到洛琪希是魔族才会是那种不知道说什么的反应。 死去的记忆甦醒了过来！ 鲁迪乌斯恍然。 因为洛琪希除了发色以外，看上去完全就是人类，所以一下子疏忽了。 好像是什么文化差异什么的，死去的记忆復活的太少了，鲁迪乌斯感觉自己懂了，但又没完全懂。 於是露出似懂非懂的表情，这表演可以说是浑然天成了，鲁迪乌斯现在已经习惯，並且也不会遮掩自己的表情了。 洛琪希看了看鲁迪乌斯似懂非懂的样子，又环视四周后问道：“那么…我要教导的学生在哪里呢？” “啊，就是这孩子。” 塞妮丝轻扑向保罗怀中的鲁迪乌斯，一波带球撞人让鲁迪乌斯十分受用的眯起了眼睛。 很自然地附身在塞妮丝脸上亲上了一口，然后伸出双手想要扑向塞妮丝的怀抱。 “哎呀鲁迪，真是可爱呢。”塞妮丝也开心的回应道，然后在鲁迪乌斯脸颊上亲了一口。 鲁迪乌斯顺势从保罗怀中转移到了塞妮丝怀中。 老计划通了。 一波撒娇行云流水，直接获取母亲宠爱。 隨著年龄的增大，现在越来越多的开始被保罗抱了。 主要是因为体重增加后，塞妮丝一直抱著会觉得累，但是这点重量对保罗来说又跟没有一样。 那如果要抱起鲁迪乌斯行动，自然是保罗抱著更加合適。 这都是鲁迪乌斯表现出来的很喜欢被抱，保罗才出於疼爱的行动。 虽然一身肌肉的保罗对鲁迪乌斯並没有什么魅力可言，但也並不討厌就是了。 不过“不討厌”的顺位显然是要在“很喜欢”之下的。 因此鲁迪乌斯开始格外珍惜被塞妮丝抱著的时间，抓住机会就会选择投入母亲的怀抱，也因此练就了这种撒娇技能。 洛琪希先是睁大双眼看著眼前的互动，看到“表演”结束才吐出了一口嘆息。 “唉……偶尔就是会有这种人呢……只不过是成长的稍微快了一点，就认定自己的小孩很有才能的笨蛋父母……”洛琪希喃喃说道。 应该是洛琪希的什么心里话，但是她直接说出来了…… 这好像也是种二次元萌点来著，老二次元泪目了，好远古的萌点。 还好我也是老二次元。 可爱捏~ 保罗脸上的尷尬好像更多了，塞妮丝则是带著根本没在笑的笑容，看向洛琪希问道：“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不。但是，我並不认为令郎可以理解魔法的理论。” “没问题，我们家的小鲁迪可是天才！” 塞妮丝的回覆在外人看来完全就是没听进去话的笨蛋父母没错了。 鲁迪乌斯笑出了声，抱住塞妮丝的脖颈声援道：“没错，我是天才！” 洛琪希又嘆了口气，这是第几次嘆气了呢？ “哎……我明白了，我会尽力而为的。” 洛琪希看上去一副已经放弃了说服对方的样子，大概是觉得说再多也只是在浪费力气了吧。 第16章 第一堂课 经过不太美丽的邂逅。 洛琪希带领著鲁迪乌斯来到了院子中。 看来第一次的魔法课要在院子中进行了。 应该是考虑到需要演示魔法的原因吧。 “那么从魔法教科书开始讲起……不，在这之前，先来確认鲁迪你能使用多少魔法吧。” 我会多少魔法？ 你等一下，让我想一想。 在塞妮丝觉得找家庭教师后，鲁迪乌斯就不再隱藏，將魔法书上的魔法都试了一遍。 所以对现在的鲁迪乌斯来说，魔法书里有的魔法，基本上都会了，但要说具体有几种还真是没数过。 鲁迪乌斯歪头看向洛琪希，脑子里还在慢慢数著。 “我先示范一下吧，”洛琪希见状自顾自地继续说著，隨后举起手，“愿伟大的水之加护降临汝所求之处，清凉之浅流在此显现——【waterball】”。 一颗拳头大小的水弹高速飞出，咔啪一声，院子里的一颗小树应声而断。 飘散开来的水珠打湿了柵栏。 鲁迪乌斯露出懵圈的表情，脑內的检索程序得以终止，塞妮丝髮怒的弹窗闪亮登场。 洛琪希回过头来问道：“你觉得如何？” 鲁迪乌斯回以礼貌的笑容：“我觉得母亲大人应该会很生气。” “啊？什么？” “那是母亲大人细心呵护的树木，上次父亲大人砍断了树枝后，母亲大人的样子就非常恐怖。” 面对洛琪希的疑问，鲁迪乌斯带著真诚的表情给予回答。 “那可不好……” 洛琪希慌慌张张的跑向那棵树，急头白脸地立起倒下的树干，然后……先喘两口气…… “唔~唔呼……呜呜呜……神圣之力是香醇之粮，赐予失去气力之人再次站起来的力量吧——【healing】”。 折断的树枝重新支棱了起来。 鲁迪乌斯静静看著这一切。 塞妮丝是会用治癒魔法的，鲁迪乌斯也曾在塞妮丝工作的地方看到过其使用治癒魔法。 但对著植物使用……这合理吗？ 虽然这大概不是现代人的一般常识，但鲁迪乌斯是知道，树这种生物，树干其实只有靠近树皮的外围的一小圈细胞是活的。 其內的木质部是已经死去的细胞……但很明显，治癒魔法连那部分也治癒了…… 不过中世纪的世界是没有什么细胞的概念的，不管是洛琪希还是塞妮丝，应该都会觉得这是合理的。 如果完全按照现代人的思路来看，能够將木质部连接回去，这显然已经超出了治癒的范畴，更像是某种时间倒流…… 这其中有什么东西是鲁迪乌斯不知道的。 既然老师就在面前，那就直接问好了。 “治癒魔法对植物也有用吗？” “当然，只要是有生命的都有用。” 有生命吗？ 洛琪希是认为树也是有生命的，而且这种认知大概是整株的，和刚刚推断的一样。 虽然不確定人类对对动物学和植物学的解剖学认知和研究哪个更靠前，但鲁迪乌斯本能的还是觉得应该是动物学的靠前。 改天再问问ai吧。 所以说，使用治癒魔法的先决条件需要有一种认定对方是“活的”的概念？ 这是一种朴素的共识？ 是这个世界类似公理一样的概念？ “那么，鲁迪。你来试试看。”救活小树的洛琪希接著说道。 “好的。” 鲁迪乌斯举起手，近乎顺发般凝聚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水弹打向了空中。 “……” 洛琪希露出呆滯的表情看著鲁迪乌斯施放魔法的手。 鲁迪乌斯感觉洛琪希的眼神似乎有一瞬间的涣散。 沉默持续了一小段时间。 “你刚刚没咏唱吗？”洛琪希问道。 “是的。” 洛琪希瞪大眼睛看向鲁迪乌斯，“……是……是这样吗？原来如此，那你现在会感觉疲劳吗？” “不会的，我可以用很多次魔法的。” “这样啊。”洛琪希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 隨后自言自语道：“……感觉值得好好锻炼呢。” 感觉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不过这倒是提醒鲁迪乌斯了，洛琪希的理想好像就是成为一名优秀的教师呢。 那对於一名老师来说，最想拥有的是什么呢？ 当然是一个天才学生。 教什么都会，说一遍就懂，这无疑会急剧地提升一名老师对自我价值的满足感和成就感。 对於刚走出校门，就遇到天才徒弟的洛琪希来说，这是极其幸运的。 当然，也是不幸的。 这直接拉高了洛琪希对学生的閾值，让她认为达不到鲁迪乌斯这种程度的话，就不值得被肯定。 如果是教一群学生大概也没什么问题，聪明的洛琪希肯定能够很快意识到鲁迪乌斯是个特例，但如果是只教一个的话…… “那么，立刻进行下一个魔法……”洛琪希兴奋地说道。 洛琪希按照教科书上的顺序，依次教导著鲁迪乌斯魔法。 鲁迪乌斯不知道洛琪希是不是有备课这类的前期工作，还是说现在只是一个简单的测试，用来了解自己现在的实力，总之先配合著进行下去就是了…… 但就原作中的印象来说，洛琪希是个做事很认真的人，连那种男女间的事情也会很认真的学习请教。 这点其实和前世的鲁迪乌斯很像，他也不会因为什么道德羞耻去迴避这些话题，只是现实中因为客观因素，无法与他人谈论这些话题罢了。 当然，自从有了ai后，这种问题就有了倾诉的对象，身为一个三十岁处男，但也算阅片无数的现代青年。 …… 刪除212字，关於感官刺激的探討…… …… 在酒桌上面，上位者可以逼迫下位者喝酒，让对方呕吐，让对方胃出血、不省人事。 这种愉悦在精神上，和问一位夫人，“你也不想……”，有区別吗？ 鲁迪乌斯觉得这些是没有的。 在本质上没有区別。 鲁迪乌斯认为两个行为在精神上是等价的。 所以前世的鲁迪乌斯非常厌恶酒桌文化。 因为这在他看来就是有人在逼迫自己，吃对方裤襠里的东西。 实在是噁心。 其实关於那种事情，越长大鲁迪乌斯也越明白了。 电影里的都是假的，即使没有过体验，鲁迪乌斯也知道，那些电影里都是演的，那是在演戏，现实里的实操肯定不是那个样子的。 …… 刪除277字，关於感官刺激的延伸话题的实操探討。 …… 问：“既然快乐（gc）是人类大脑对感官的解读，也就是说，能否达到与人类的认知本身有很大关联吗？” 【您揭示了快乐最深刻的真相——认知框架不仅是快乐的催化剂，更是其存在的先决条件……】 问：“那么假设不带有主观认知的情况下，所有感官刺激，无论强度大小，是不是全都无法使人类达到……？” 【您的问题触及到了意识与生理反应的哲学核心內容。 科学证据表明：在完全剥离主观认知的情况下，任何感官刺激都无法引发人类的快乐。 以下是跨学科证据链的严谨分析：……】 话说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忘记问了来著？ 第17章 参考答案 下午按照约定，是和保罗一起的学习剑术时间。 虽然已经知道了身体不能使用斗气。 但锻炼是必要的。 才三岁的缘故，所以也不能说是在学习剑术。 因为没有適合鲁迪乌斯体型的木剑，所以基本上就是体能训练。 虽然是不同的时间，但是是相同的训练项目，跑步、仰臥起坐、伏地挺身、深蹲之类的。 锻炼计划有点像是上学时每天要做的广播体操吧。 只不过更加硬核一点。 总之就是让身体活动起来。 说不得保罗有什么肉体直觉就是这样传授的？ 保罗即使因为工作而无法指导鲁迪乌斯，也会叮嘱鲁迪乌斯每天进行锻炼，而且，不可中断。 这和鲁迪乌斯的直觉也是相同的。 毕竟生命在於运动嘛，现代人都懂的。 虽然鲁迪乌斯认为间断偶然一天也无所谓就是了。 现代人是这样子的。 当然了，鲁迪乌斯也认为有这种懈怠的想法是不对的。 鲁迪乌斯觉得偶尔间断一天这种情况，是在不含有懈怠成分的那种想法的情况下，是可以接受的。 这可以让自己即使出现“我今天没锻炼”的想法后，也不会出现有负罪感的认知。 可以说是一种正確的鬆弛感。 在请教过ai的意见后，发现只是那些长跑、负重、器械训练会影响身体发育。 这些听上去確实像是会损伤软骨和练出一身腱子肉的。 好在保罗的要求也没那么高，感觉上也不过是小孩子疯跑著耍的程度。 你要说他教的认真吗？也確实认真，鲁迪乌斯就觉得保罗的伏地挺身做的非常漂亮，关於如何发力也非常想学。 在口头教学上，保罗的表达虽然一言难尽。 好在保罗可以直接手把手教学，帮鲁迪乌斯摆好手的位置，按住屁股，挺直上身。 让鲁迪乌斯觉得以后至少挥剑上，肯定能学到比较標准的姿势。 就锻炼结果上来说，鲁迪乌斯觉得还蛮不错的。 大概一两个小时就体力耗尽也就结束了。 接著基本上就是保罗的独自练习了。 鲁迪乌斯就安静地坐在一旁看著。 即使无法使用斗气，身体也是重中之重，是一切的根基。 按照木桶理论，肉身肯定是鲁迪乌斯以后面对敌人时的短板。 就算是魔法师，在打斗时总也免不了奔跑。 如果可以了解剑术，在对战中就可以减轻肉体上的压力。 如果系统地学习剑术，就可以知道对手是如何发力的，对手的起手式意味著什么。 这样就可以预判，可以做出相对的回应。 剑术很重要，要学。 特別是这世界几乎遍地都是战士的情况下，与人为敌，几乎就可以確定的说敌人就是战士了。 魔法师这种开战要先念咒语的对手已经无需再考虑了。 战士对战魔法师要考虑的无非是距离问题。 鲁迪乌斯打魔法师的话，相当於两人是枪术对决，鲁迪乌斯可以直接抬手施放美式居合，而对手需要拿出枪装好弹夹。 在先手优势无限大的情况下，这就没有可比性了。 就预判上来说，战士需要观察对方的动作意图加以分析，而魔法师的咏唱就直接告诉了你他要施放的是什么魔法了。 还好，能咏唱说明距离足够远，反正对方也听不清，能听清的话，剑肯定已经在咏唱完成前劈在魔法师的脸上了。 有些搞笑了。 总之，鲁迪乌斯就这么安静地观察著保罗练剑。 三岁孩子的视觉不能说完全发育好了，但也够用了。 有些动作，鲁迪乌斯是看不清的。 因为保罗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但却可以藉此反推出，这或许就是保罗使用了斗气的瞬间。 使用斗气强化肉体，以达到瞬间加强和加速的效果。 鲁迪乌斯试著询问保罗：“爸爸，你用力砍的时候，有感觉到有什么涌出来吗？” “当然是力量啊！”保罗得意地看向鲁迪乌斯，伸手指向身体上不同位置的肌肉，“这里，这里，还有这里，然后这样！哈！这样！呀！” 看著高兴演示著的保罗，鲁迪乌斯接著问道：“是指別的东西啊。” “別的东西？”保罗停下动作挠了挠头，回想了一下后道：“没有哦，鲁迪。” “那你怎么一下子那么快地？我都看不清。” “嘿嘿！爸爸厉害吧！这个只要这样唰的一下就可以了。” 保罗很得意地一挥手中的剑，模糊的残影带动著一阵风，吹动了鲁迪乌斯头上的刘海。 鲁迪乌斯呆滯地看著保罗。 这傢伙，很明显就是没有教导人的才能。 果然，这种武术类的东西很难学习，通过语言也很难表达。 如果是数学的话，即使专家会说出很难懂的话，但至少有一个可以去试图理解的东西。 保罗在其他方面的表述能力还是不错的，或许是那个元认知不行的缘故吧。 应该也与词汇的缺失有很多的关係，在解剖学不完善的情况下，极其多的词汇都是不完善的。 保罗即使指著自己的身体，也无法用专有名词指出相应的肌肉或肌群叫什么名字。 这样自然无法连贯地讲述，身体的发力过程。 想必保罗学习剑术的过程，就是那个样子的，所以也不能全算是元认知的问题，怪就怪在时代的局限性吧。 理解归理解，在交流受限的情况下。 对於鲁迪乌斯来说，“唰的一下”，这种前世小时候和小伙伴之间形容飞机的词，真的能用来教导剑术吗？ 鲁迪乌斯真的很难试著去理解这种形容。 保罗看著一脸呆样的鲁迪乌斯哈哈大笑道：“不用著急的，鲁迪，你现在还小，等你再长大一下，拿剑训练时就知道了，不要好高騖远，现在你最重要的就是……” “嗯嗯……” 保罗应该是很期待教导自己的儿子吧。 孩子这么乖也让他担心了吧。 鲁迪乌斯做出一副我完全没懂，但在装著我完全懂了的样子细心听讲。 但仔细听来，保罗后面只不过说了一些老生常谈的大道理罢了。 就是那种每个人都知道的，说到某种问题就能马上拿来引经据典的那种老生常谈。 让人感觉这个人碰到了问题，马上就能找到现有的理论基础直接套用公式的那种大道理。 然而实际上，那都是些非常深刻的人生哲学，是不去经歷只是一味地口头重复，就只会麻痹自己的，让自己以为自己真的懂了的恐怖大道理。 这同时构建出了人在语言的贫乏和认知上的陷阱。 这种强烈的精神麻醉剂，助长了人的思维惰性，剥夺了人的真实感受和独立思考能力。 不过，保罗现在才二十多岁，这其实蛮合理的。 就前世而言，鲁迪乌斯从二十岁开始，过个两年往前看，就会觉得自己是个傻逼。 他本以为隨著年龄的增长，自己会越发地成熟，这种事情会慢慢地减少。 然而事实是，越靠近三十岁，这种时间间隔反而变得越短了。 自从有了ai加速思考后，鲁迪乌斯甚至会觉得昨天的自己是个傻逼。 就算保罗已经有了老婆，生了孩子，他的人生经歷要比鲁迪乌斯丰富的多，也波澜壮阔的多。 但就这些所谓“大道理”的理解而言，鲁迪乌斯觉得自己应该是更胜一筹的。 如果真的討论决心和正义，鲁迪乌斯觉得自己至少能站得住自己的观点。 至於现在，还是装小孩吧。 才三岁，鲁迪乌斯不打算像原作男主那样，表现出那么强的逻辑能力可语言组织和表达能力。 鲁迪乌斯一点也不想和保罗辩论，不想將保罗懟的哑口无言。 现在想想，原作男主好像从没將保罗和塞妮丝当成过父母过。 或者说原男主的前世也是个对亲情怠慢的傢伙。 双亲过世后，不去参加葬礼，依然在家导管子…… 他对父母的认可，大概是在保罗死后，才在悔恨中开始醒悟的吧，也是从此，原作鲁迪乌斯珍视起了家人，变成了家人侠。 真正的懂得，是身体力行的懂得。 道理，不是让你放弃思考的標准答案，而是人生路上用於反思的参考答案。 第18章 烧开水 关於魔力耗尽的问题。 现在已经变得不同了。 魔法在发动时，会有一个设定的过程。 拿水球魔法举例的话，就比如会有一个设定水球大小，射速这类的过程。 在魔法发动到相应的过程中时，都可以通过追加魔力使其改变。 没错，是追加魔力。 鲁迪乌斯的理解，这世界的魔法，如果按照咏唱发射的话，是有一个標准的。 咏唱者只需要提供魔力，然后水球就会按照设定好的发射出去。 无咏唱则不同，因为没有了咏唱去自动设定，就会出现魔力变出了水球，但却发不出去的情况。 这是因为没有给水球设置速度。 但是在大小的设定上，消耗魔力最小的，就是普通的水球。 即使是无咏唱，按照咏唱时的感觉使用水球魔法，似乎也会默认就是在用这个魔法。 因此会有一个最小魔力值的需求，当然，这是鲁迪乌斯猜的，他的魔力太多了，也做不了测试。 只是鲁迪乌斯用最小的魔力输出去释放水球魔法时，那个水球就是那个咏唱时出现的特定的大小。 接著，不管是让水球变大，变成一个篮球大小，还是变小，变成一颗水滴大小，这些操作都会使魔力消耗增加。 问过洛琪希之后，她也只是回答：“就是这样子的。” 大概是这个世界的公理吧。 鲁迪乌斯还弄不明白。 不过这对消耗魔力来说，是件好事。 只要把水球缩小成水滴，就会消耗大量的魔力，並且不留痕跡，完全不需要处理大量废水。 因为魔力总量的增加，鲁迪乌斯现在除非使用大型魔法，否则根本无法完全耗尽魔力。 並且，如果只是单纯的通过浪费使用魔力，也实在是太蠢了。 现在已经请到了家庭教师，再没有什么隱瞒魔法天赋的必要了。 基於鲁迪乌斯对功夫天才的理解。 魔法何尝不是这个世界的功夫呢？ 鲁迪乌斯首先要做的训练，就是“快速拔枪”！ 没错，就是尝试瞬发魔法的能力。 魔法发动过程中，有一个很明显可以体会到的体內魔力运转的过程，这实际上和挥拳一样，都是一种肉体上类似蓄力的动作。 那么为什么不能通过不断的反覆练习，自动化这个过程呢？ 根据理论来说，这是完全可行的。 实际上，在询问过洛琪希后，得到的答案也证实了这种可能。 洛琪希在施放某些魔法时，算上咏唱在內，已经完全成为了一种本能。 別看洛琪希表面上是十三四岁的初中生外貌，但其实实际上的年龄已经三十七岁了。 因为鲁迪乌斯上辈子还没过三十岁生日，所以洛琪希的年龄比鲁迪乌斯两辈子加起来还大五岁。 如此长的训练时间，已经让洛琪希达到了心念一动就可以完成从咏唱到施放魔法的全自动化过程了。 想要放那个魔法，嘴巴自己就会动起来，不需要动脑思考，大脑只需要想发射那个魔法就好，具体的释放过程並不参与。 鲁迪乌斯联繫的魔法里，最难练的就是火魔法了，这里不是因为难施放，而是难处理，因为不能像是丟垃圾一样，隨便丟到哪里去，不然万一失火了，就麻烦大了。 因此每次练习时，都得事先准备好一大桶水，將火魔法瞄准水桶中施放。 不过这又会造成大量的水蒸气，在屋里练习会导致室內的湿气过高，鲁迪乌斯家又是全木质结构的房子，这显然是不行的。 虽然说这房子大概也没几年活头了，但是鲁迪乌斯也不想家里出现霉菌和难闻的气味。 好在后面学到了冰的魔法后，可以使用冰和风的混合魔法来控制水蒸气，让其重新回到木桶里了。 这其中一系列的变化，不亚於一场魔法表演了，肯定能让人看得目瞪口呆。 而在掌握温度变化后，关於水蒸气的启发，也让鲁迪乌斯出现了新的思路。 似乎原作男主对风魔法的开发，除了用来短距离击飞对手或是自己的，用来位移的爆风以外，就没有了。 整个原作中极少出现风的魔法。 而鲁迪乌斯作为一个现代人，几乎是看到了水蒸气的第一眼，就確定了其作为攻击魔法的优越性。 工业蒸汽五六百度都是很正常的，就是加热到上千度，蒸汽本身也不会分解。 这种温度对人体来说，完全是致死性的杀伤力。 並且因为其本身是水，因此作为武器有著无可比擬的优越性。 不要隨身携带，只要会魔法就能够信手拈来，杀人於无形，又不留下任何痕跡。 简直就是超级加强版的食神里的“折凳”。 在询问过洛琪希后，得知这个世界的“水蒸气”现象，在魔法中基本作用是相当於烟雾的。 是一种依次施放水和火的混合魔法，来达到烟雾弹效果，用於撤退和遮蔽视线的。 应该是连雾气的本质是水蒸气冷凝后的小水滴这点都没有认识到，至少没有如此清晰的认识。 那么如果在高浓度的水蒸气里，用混合风和火的魔法去加热水蒸气会怎样呢？ 高温水蒸气会造成怎样的杀伤呢？ 窒息，无死角烫伤，视野遮蔽，嗅觉丟失。 也就是说，一旦对方被击中，就会无法呼吸，窒息的同时丟失嗅觉，大面积的剧痛让人无法判断攻击来源，视野丟失，一旦睁眼大概率会瞎。 五感直接被禁掉了三个，只能依靠听觉作战。 其中最致命的一点则是： 【高温过热蒸汽（>100c且无冷凝）：完全透明不可见】 没错，在询问过ai后，鲁迪乌斯得知了高温过热蒸汽完全透明的事实。 確实，在鲁迪乌斯的认识中，提到蒸汽本能地也会想到一团白色的水气。 如果没有相关的工作经歷，相信大部分普通人认知中的水蒸气，都是那种白雾状態的，实际上不是气体形態的水蒸气。 在更正了信息后，鲁迪乌斯得知了高温蒸汽更致命的真相。 高温蒸汽变为水的过程所释放出的热量，要远比开水变凉过程释放出的热量高出五倍以上，基於水本身恐怖的比热容，这意味著被攻击的人连一次呼吸的机会都不会有。 对方情况大概不是呼吸一次后，因为剧痛本能的屏住呼吸，然后等脱离水蒸气范围后再恢復呼吸。 而是因为没有反应过来，呼吸了一口高温蒸汽后，直接导致了呼吸道灼伤、气道黏膜脱落、肺水肿等一系列反应。 就后果来说，很可能因为这一次呼吸，就让肺部受到重创无法使用。 了解臟器的朋友们都知道，其他重要器官在战斗中受到重创，肾上腺素还能让你莽一波。 如果玩过《猎人：荒野的召唤》的朋友应该很懂，如果你一枪击中了猎物的肺部，那么猎物通常跑不远。 但如果是其他部位的致命伤，只要不直接致死，那你最好是有条寻血猎犬，不然很大概率会丟失掉猎物，结果就是不知道猎物死在了哪个犄角旮旯。 肺部受到重创，人处於无法呼吸的状態，能量爆发的底层燃料氧气供应会被直接切断。 这时肾上腺素的爆发只会单纯加速人的死亡罢了。 在原著中，原男主遭遇龙神时，也是被对方第一时间击毁了肺部。 在断氧情况下，可以说除了等死以外就没有一丝翻盘或是同归於尽的可能了。 这里还没提高压蒸汽可穿透衣物和蒸汽会追向负压区，还有水在相变为蒸汽过程中体积增加千倍的物理特性会造成的对身体的物理杀伤。 鲁迪乌斯觉得原男主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泥沼魔法的优越性，这绝对是混合魔法的又一次应用。 水和火的蒸汽，火和风的加热和操控。 这世界的原住民本质上根本不会使用混合魔法。 也因此没有对混合魔法的防范。 能够用泥沼打出出其不意的控制效果，那就肯定能用蒸汽打出出乎意料的杀伤效果。 如果起手连招是泥沼和撒雾，按照这个世界法师打不过战士的常识。 代入本世界的土著战士视角来看，几乎可以肯定对面的魔法师是要跑路了。 既然对面要跑，那就要追。 这时在路径途中混入一片无法察觉到的高温蒸汽，那画面一定是十分美丽的。 第19章 近身对策 除了进攻手段，还需要防御手段。 那么，攻击追求的是瞬发，防御追求的是什么呢？ 鲁迪乌斯觉得也是瞬发。 不过和攻击的那种瞬发不同，攻击可能会需要適应瞬息万变的战场，从而採用不同的攻击策略。 这是一个从零开始的魔法过程，不可能提前蓄能。 但防御总的来说，可以简单地归类为阻挡或是位移。 阻挡就是土魔法或是冰魔法，位移就是土魔法或是风魔法。 可以提前確定魔法类型，就很適合提前蓄能，將魔法维持在待激发状態，等到需要的时候瞬发出来。 好比是土魔法，如果生成一面土墙在自己面前，那就是阻挡防御，如果生成在自己脚下把自己顶飞，那就是加速位移。 这种蓄能，其实是在实验蒸汽时发现的。 因为想要使用出高温蒸汽，就必须在施放火和风的加热魔法时追加很多魔力用来提高温度。 这就是一个蓄能的过程。 如果代入战斗的话，右脚使用泥沼魔法，右手使用蒸汽魔法，左手蓄能加热魔法。 那唯一空余出来的就是左脚了。 这时不管是蓄能爆风的魔法还是土魔法，就结果而言都是加速將自己推离当前位置的魔法。 有点像是航空母舰的舰载机一样，施加一个外力达到短时间的加速。 这个过程感觉蛮容易骨折的。 如果控制不好魔法的力度，可能直接就將自己“炸”飞出去了，即使顺利升空，落地也同样是个问题。 身体锻炼可以说是刻不容缓了。 好在保罗也会教给鲁迪乌斯卸力和缓存动作，类似前滚翻之类的落地受身动作。 因此，鲁迪乌斯只能稍稍推迟这方面的练习，等待身体更强壮，落地受身动作更熟练后再做尝试。 转而研究起阻挡进攻的魔法。 提到阻挡来说，选择基本就只有两种，那就是土和冰。 不断的追加魔力就可以让土变得坚不可摧。 这是原男主的绝活。 自小开始锻炼的土魔法，几乎所有魔力都是在使用土魔法製作手办的过程中消耗掉的。 因此原男主在土魔法的精细使用和材料製造上，是有著相当恐怖的造诣的。 用来对抗龙神的魔导鎧就大量採用了其用土魔法生產的材料。 鲁迪乌斯不打算製作手办，因此没必要练习精细化的土魔法操作。 但在材料的製作上还是非常有必要练习的。 虽然这种需要大量魔力和时间凝聚的材料无法在战斗中现场製作，但可以事前准备。 就算是为了以后可能会用到的魔导鎧，这项锻炼就必不可少。 不然到时候想做魔导鎧，却发现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那就搞笑了。 另外这其实可以视为一种优质矿產资源，即使不去做魔导鎧，这东西也是很明显可以用於出售的，换取金钱。 应该是原男主投靠龙神后就对钱没了概念吧。 或者说，哪怕原男主前世也对钱没有任何概念。 因为他从来没参加过工作，上学被霸凌后就直接宅到死了。 在给猫猫赎身的时候，能主动给黑帮不知道多少倍的钱，就只为了耍帅，那段剧情鲁迪乌斯现在还印象深刻。 堪称是最令鲁迪乌斯生气的原作剧情。 穷鬼暴怒！ 总之，鲁迪乌斯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必要掌握一项赚钱技巧的。 说完了土魔法，就来说一下冰魔法吧。 在和洛琪希学习的魔法中，有一招名叫冰霜新星的魔法，让鲁迪乌斯想到了前世里叫冰环的一个技能。 前世有一款游戏，里面有一个技能就叫做抗拒冰环。 当然，还有抗拒火环。 这个稍后再说。 冰霜新星是一招瞬间冻结周围敌人魔法，或许形容为减速更加合適，而並不是形成一堵冰墙。 在本世界的魔法师如果要生成物理屏障阻挡敌人，都是会使用土魔法，而不是冰魔法。 这个土魔法是名为土堡的魔法，听洛琪希的介绍，这个魔法更像是两军对垒时使用的大型掩体，根本不適用於单对单的近战。 没错了，这个世界的常识是这样子的，法师与战士的近战，是默认战士完胜的。 因此根本没有相应的法术来应对，这是因为咏唱的先决条件还在阻碍这种技术的发展。 这也可以说是这个世界的常识和公理。 鲁迪乌斯只能自行开发相关的魔法。 冰，也是水，水的低温形態。 按照物理定律来说，温度就是分子的震动幅度。 也就是说越低温，分子的震动幅度就越低。 那也就意味著，冰的温度越低，其硬度就越大。 冰的问题在於，其本身是脆性材料，所以要达到防护效果就需要相应的厚度，不然即使再硬也很难起到防护效果。 在询问过ai后，鲁迪乌斯打算直接使用中级的水炮魔法来了生成冰球或是冰柱。 具体的形状可以在释放魔法时自由改变。 曲面在抗斩击方面是要明显优於平面的。 而这个世界的战士使用的又都是剑，极少有人使用枪或是棍作为武器。 这是因为歷史上被称为恶魔一族的斯佩路德族就是使用长枪的，所以长柄武器也就被视为了恶魔的武器。 那么如果是危机情况，或许可以考虑自己用巨大的水球將自己包裹，然后在水球外围生成多层同心结构的圆形冰层来达到防御的效果。 同时將自己打湿，也可以利用披风或衣物上的水，生成冰层防御。 在这个世界披风也是冒险者极为常见的打扮，用披风充当冰层中的骨架，可以起到一些钢筋混凝土的效果，综合掉一些冰本身脆性材料的缺点。 但老实说这些都不太好用。 鲁迪乌斯还不確定这些能不能用於实战当中去。 如果自己的反应根本没办法完成正確的判断，很可能自己在面前放了个冰球后，对方一个假动作就绕到了自己的身后去了。 这显然就是在做无用功了。 除非是使用大量魔力的，无死角的全方位冰柱防御，但这也无异於给自己画地为牢，在战斗中应该也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因此推导到最后，鲁迪乌斯无力的发现，和战士对战，还是事先拉开距离最重要。 还是来说说抗拒火环吧。 这其实可以视作爆风的进阶版，目的同样是將近身的对手击飞。 但这世界的魔法如你所见的，根本没有这种对策技能。 因此，不管你是使用爆风还是爆裂火球，原魔法在爆炸方向上都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全方位的。 那么，在近身引爆的情况下，比起可以使用斗气护体的战士来说，魔法师显然会受到更多的伤害。 战士只是被推走了，而魔法师本人大概是要收內伤或是骨折的。 其结果就是以受伤为代价，晚死一小会儿，这个一小会大概也就是几个呼吸间的事情。 很可能身体受到的剧痛还没有缓过来，对方的刀剑就已经再度袭来。 在战士的视角看来这多少有点招笑了。 而这还是在能够无咏唱的前提下，不然连这种微小的挣扎机会都不会有。 现在要做的就是开发一种近身退敌的魔法。 也就是抗拒火环。 单纯使用火和风的魔法，製作火焰，然后使用风將火吹向敌人，从而达到退敌的效果。 这可以说是一种不含有“爆裂”属性的，全新的魔法。 虽然说了很多次战士有多么强大，但这个世界上的战士本质上也不过是肉体凡胎，面对魔法无非是躲开或是用剑劈开两种选择。 不存在肉身硬抗的情况。 所以面对这种大范围aoe最明智的选择就是暂避锋芒。 而之所以使用火环而不是冰墙，也是综合考虑后的性价比选择。 火魔法本身就拥有足够的杀伤力，无需追加魔力，这在节省魔力的同时也加快了施法速度。 抗拒火环的核心有在於对风的控制而不是火的威力。 因此两者组合也可以达到瞬发的效果，然后再追加对风魔法的魔力投入，控制火焰的走向和烈度。 在大部分时候，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御。 如果用冰墙防御的话，冰必须有相应的厚度、温度和形状。 厚度不够一碰就碎，温度不够低硬度就不够阻挡刀刃，形状不对则需要追加更多的魔力，加强魔力消耗，减缓施放速度。 如果考虑到施放火环后，对方强行突破的可能。 那毫无疑问，冰墙才是最稳妥的防御手段，但其施放难度也是翻倍提高的。 不过，火环实际上其实可以视为蒸汽魔法的一个变种，火环和加热魔法一样都是火和风的魔法，无非是不同的侧重，火环只是加重了火的元素。 那么火环究竟是什么魔法呢？ 其实就是弱化版的蒸汽魔法。 两者都是风火的融合魔法，只不过侧重不同。 然后蒸汽魔法又在这之中又加入了水。 虽然看上去是完全不同的表现，但其本质完全相同。 所以，和在雾气中混入蒸汽一样，只要在火墙中混入蒸汽，就能够达到盾墙里藏著矛的奇特组合。 在雾气中扭曲的空气会令人生疑，在火焰中扭曲的空气就是自然现象了。 如果一团略微扭曲的“空气”突然改变路径向你飞来呢？ 想必一定避之不及吧。 你以为只是一阵风吹乱了空气？ 实际上是一团无形的高温蒸汽正在向你奔来。 蒸汽这种浓雾与烈焰中的无形之“矛”，才是抗拒火环中最恐怖的存在。 第20章 晚课和撒娇 除了早上的魔法课外，洛琪希也会在晚上教导鲁迪乌斯文化课程。 说是文化课，主要是学习各式杂学，和一些关於这个世界的常识性问题。 说常识，这主要和洛琪希的认知相关，毕竟是魔族嘛，常识怎么会和人族完全一样呢？ 洛琪希是很好的好老师，並不会拘泥於自己的教学计划，而是会配合鲁迪乌斯的理解速度，相应的提升其教学的节奏。 洛琪希的教学不但好懂而且也很有趣，是一种有来有往的互动课程。 这种对应能力，充分说明了其优秀的教学水平。 鲁迪乌斯还记得前世的教师，如果自己问到超出其回答范围的內容时，就会得到“这个不考”的敷衍回復。 说实在的，在鲁迪乌斯看来，这些老师大部分就是些照本宣科的庸才。 少部分是討厌上班的打工人，不想处理工作以外的內容。 所谓的“超出其回答范围的內容”就是超出了其备课范围的內容。 这些老师不会做一丁点多余的思考和延伸。 作为一名老师，完全不会也不想去满足学生的好奇心。 一天天上班累得要死，管你们这些逼崽子那么多作甚？ 前世的时候，鲁迪乌斯被“园丁”教育毒害多年，直到高中毕业才开始逐渐明白过来。 所以，前世的鲁迪乌斯也不觉得他们是老师，只是个打工仔罢了。 是个將课本內容转化为真人课件的打工人，大概相当於现在把小说变成视频的那种视频后期。 有些人的视频后期做的非常烂，烂到做的“视频”完全是在浪费你的时间，甚至不如你直接去看课本內容学到的东西多。 当然，这並没有什么不妥，作为一个打工人，只要完成自己的工作就是了。 能混到这个工作就是人家的本事。 实际上还有很多垃圾败类，在借著教育的名义毁掉学生，打工人在他们面前已经很可爱了。 洛琪希之后好像多少也会变成这种“败类”，不过那是无意识的…… 想到这里鲁迪乌斯就皱起眉头，那兔崽子好像经常对洛琪希动手动脚的，是让洛琪希都觉得自己会贞操不保了的程度。 有必要提醒洛琪希吗？ 让那个人死了不好吗？ 说到底，不是那个人成长环境有问题吗？ 导致了心理扭曲后，又將一切原因怪罪给了洛琪希？ 虽然洛琪希大概也是帮凶，但绝不会是主因。 暂时先不管了吧…… 杂课的內容很多，包含著魔法的歷史、由来。 为什么魔法只用於战斗。 还有关於魔兽和魔族的知识。 关於后两点，大概和魔法课是没什么关係的，属於常识內容，但洛琪希还是细心地讲给鲁迪乌斯听了。 看样子洛琪希是很享受教导人的过程的。 所谓魔物，就是由动物变异而来的，如果变异后已经能够幸运地成为固定种族，那就会被称为魔兽。 在鲁迪乌斯理解后，这可以总结为生物为了適应魔力浓度改变的一种进化，那么能进化，当然也能退化，或者说叫方向进化。 结合对原作的理解，鲁迪乌斯认为这一切都和魔力浓度相关。 “那魔族和是魔物一样的吗？” “完全不一样，魔族这种称呼是人族在很久以前和魔族交战的时期，给敌方起的名称。” 据说第一次人魔大战始於大概七千年前，並且一直持续到了大概四百年前，对立了整整七千年。 能打七千年，这世界可真够魔幻的。 所以魔族指的就是人族在上一次战爭中对敌方阵营的统称，实际上包含著极多的种族。 “顺带一提，我也是魔族，正式讲法是魔大陆比耶寇亚地方的米格路德族。鲁迪你的父母在看到我时不是吃了一惊吗？”洛琪希说道。 “那不是因为老师你很小只吗？” “我才不小。”洛琪希一脸不高兴地立刻反驳，“那是因为看到了我的头髮。” 鲁迪乌斯本来想插话问问，为什么这么討厌被说小的，但没有机会。 “头髮怎么了？” “一般来说，在魔族中发色越接近绿色的种族越凶暴危险。尤其是我的头髮会因为受光角度而看起来像是绿色……”洛琪希一边卷著自己的瀏海，一边说明道。 洛琪希的发色是漂亮的水蓝色。 確实，蓝色会因为光照的问题，有时看上去会变成绿色。 “我觉得老师的头髮很漂亮啊。” “……谢谢你，不过这种话要等將来有喜欢的女孩子时再对她说喔。” “我喜欢老师啊。”鲁迪乌斯毫不犹豫地回应了。 “这样啊，那么等再过十几年之后，如果你的想法还是没变就再讲一次吧。” 洛琪希看上去有些欣喜地样子，悄悄低垂下了目光。 “真的吗？这么说的话，等我长大了，老师就会接受我的表白了吗？” 鲁迪乌斯跳下椅子，两步跑到洛琪希面前，小手按在洛琪希腿上，抬头对向她的目光。 “哎！？是这样吗？” 看著面前鲁迪乌斯明亮的眼神，洛琪希陷入了小小的慌乱。 隨后洛琪希露出一抹微笑，抬手抚摸向鲁迪乌斯的脑袋，“鲁迪有这么喜欢老师吗？” “当然了，洛琪希老师可以做我的老婆吗？” 鲁迪乌斯迎著洛琪希的目光问道。 “好啊，如果鲁迪十几年之后还这样想的话……” 虽然这样说著，但洛琪希知道，像自己这么贫乏的身材，是不会有人喜欢的，想到这里，不由得又自嘲地笑了笑。 听著洛琪希越来越小的声音，鲁迪乌斯直接爬到了洛琪希身上，面对面坐在了洛琪希怀里。 “洛琪希，洛琪希~”鲁迪乌斯呼唤道。 “怎么了？鲁迪。” 看到洛琪希再次看向自己，鲁迪乌斯认真地说道：“我们约定好了哦。” “嗯。” 洛琪希看著面前一脸认真的鲁迪答应了下来，相信他很快就会忘掉的吧。 鲁迪乌斯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后，带著满足的笑容投入了洛琪希怀中。 洛琪希摸了摸鲁迪乌斯的脑袋，抱著鲁迪乌斯站起来將其放回了自己的座位。 “鲁迪真的是爱撒娇呢。” “洛琪希，既然你答应了做我老婆，是不是我们就可以亲嘴了？” “哎！？亲……亲嘴？”洛琪希露出傻脸的表情，结巴道。 “对啊，爸爸和妈妈经常亲嘴，但爸爸说，只可以和自己的老婆亲嘴的。” “原来是这样。”洛琪希吐出一口气，“鲁迪……我现在还不是你的老婆哦，就算鲁迪想要亲嘴也要等到以后了。” “是这样吗？那洛琪希……晚上可以一起睡觉吗？”鲁迪乌斯趴在洛琪希怀中，向上投以祈求的目光。 此乃求上得中之法！ “真是拿你没办法。”洛琪希笑著回答道。 自转生后，鲁迪乌斯就故意表现出自己的喜好。 这是个综合的结果，在小时候，懵懵懂懂时，人通常死神没办法明確的表达自己的喜爱之情的。 而长大后，人又会因为各种原因，羞於去表达自己的爱意。 这种示好，在男人必须坚强的社会规则下，甚至会被自认为是一种示弱的表现，会让人感觉到可耻。 但鲁迪乌斯不会，前世只是单纯的內向，只会对父母撒娇，等长大后，这项技能就渐渐丟失掉了。 前世他就和“坚强”二字无缘，不过这里所说的“坚强”的本质，大概意思可以理解为硬抗的意思，这也是普遍的理解，坚强就是硬汉。 鲁迪乌斯是个爱哭的人，所以无缘。 自转生以来，鲁迪乌斯从不羞於撒娇。 甚至可以说，在这个小家庭的人际关係中，撒娇就是鲁迪乌斯所有的快乐源泉。 撒娇让他能够获得更多的宠爱，更多的温暖。 撒娇是柔软的胸部，是睡前的故事，是开怀的笑声，是智慧的闪光，也是人生的哲学。 第21章 洗澡 这天，鲁迪乌斯和洛琪希，跟著塞妮丝一起来到了她工作的疗养院。 这里大概相当於村子里的卫生所。 因为塞妮丝也会使用治癒魔法，所以时常来帮忙。 三人到来时，疗养院的药师拿起手提箱正要出诊，走到门口，似是想起来什么，回头对塞妮丝说道：“有个老人家很久没来取药，可以麻烦你去看看吗？” 因为疗养院也需要人留下来看守，所以原本是要等到药师回来后，塞妮丝再出发的。 药师之所以这么说，应该是怕自己又给忘了。 但是洛琪希听到后，便自告奋勇地表示：“让我去送药吧。” “那我也一起去。”鲁迪乌斯也紧跟著说道。 “可以吗？那拜託你们嘍。”塞妮丝笑著说道。 乡间的小路上，洛琪希一手抱著怀中的药，一手牵著鲁迪乌斯。 其实鲁迪乌斯蛮想让洛琪希抱著自己走的。 奈何现在的自己太大只了，而洛琪希做为一个成年人又太小只了，这个想法只能停留在想的层面。 还好以鲁迪乌斯对洛琪希的了解，她不会有“抱过小时候的老公”的xp，不然以后结婚不是会很遗憾吗？ 这兴趣应该小眾到有点猎奇了。 但鲁迪乌斯想想，如果以后的老婆对自己说：“你小时候我抱过你。” 就会觉得有一种很羞耻的兴奋感…… 是不是塞妮丝对自己的影响太大了？ 这该不会是恋母情结吧………… 走著走著，鲁迪乌斯开始询问起了ai。 【……记忆的交织与情感投射……】 【……童年依恋模式的延伸……】 【这並非真正的“恋母情结”： 经典精神分析中的“恋母”特指儿童期对异性父母的性竞爭意识 你对未来伴侣的这种幻想更多是对特定情境的情感反应，而非指向实际母亲……】 【……】 由於不知道老人家的住址，於是洛琪希向著路边偶遇的情侣问路。 情侣中的男人表示：“往前直走就好了。” 洛琪希低头回道：“非常感谢。” 才刚走出两步，身后传来情侣间的对话声。 情侣男：“原来魔族也会好好说谢谢啊！” 情侣女：“你小声一点啦，会被听到的！” 鲁迪乌斯回过神来，扭头看看情侣，又回头看向洛琪希，用那对情侣也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老师，原来人族这么没礼貌啊！” 面无表情的洛琪希噗的一笑，伸手摸向鲁迪乌斯的脑袋：“鲁迪，你也是人族哦。” “我是有礼貌的人族，不是没礼貌的人族，和他们不一样。”鲁迪乌斯回道。 “那鲁迪很棒哦，不过不管是魔族还是人族，都有没礼貌的人呢，从这点来看，魔族和人族也没有区別。” “我知道了，老师。” 两人越走越远，只留下了一对站在原地脸颊发烫的情侣。 走了还没多远，田里出现了三个看上去就不怀好意的小屁孩。 看到洛琪希和鲁迪乌斯靠近，交头接耳的说著什么。 直到两人经过后，站到田垄上的三人突然捡起泥巴做成泥球，向著洛琪希丟去。 不过这种小儿科一样的攻击，自然是马上被洛琪希察觉，然后带著鲁迪乌斯一个灵巧的侧身就躲开了。 “可恶的魔族，你別躲啊。” “布耶纳村由我们来守护！” “绝对不会將村子交给魔族的！” 三个小孩说著，应该是幻想自己是打败魔族的勇者大人……作为正义的一方，持续向洛琪希扔著泥球。 “那边的小孩，让开！不然可別怪我打到你！” 还蛮好心的，知道提醒无关人员让开。 但是这种事情不是应该提前说吗？ 如果不是鲁迪乌斯躲开了，那不是被打到后才收到提醒吗？ 发动偷袭后，再说这种话，真的很虚偽吔。 不过无所谓啦，这玩闹般的泥球，自然是无法击中洛琪希的。 鲁迪乌斯还在愣神时，洛琪希就已经跳到了一边，避免了鲁迪乌斯被火力波及。 这时鲁迪乌斯在一边看看洛琪希，又看了看自己空落落的手。 感觉上有些失神，脑海中竟是些出於对战爭的思考。 人族和魔族间，依旧存在著相互的敌视和仇视。 跟ai聊多了，现在看到三个小屁孩丟泥球，都觉得这是人性在歷史惯性下驱动的具体表现。 洛琪希看著三个小孩不肯罢休的样子，心想著要不就象徵性的被砸一下吧。 或许砸中了，让对方的目的达成，就会停下来了了。 於是洛琪希停下了闪躲，身上一下子被丟上了好几个泥球。 “哎？” 鲁迪乌斯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中断了脑子里的思考，向著洛琪希看去，表达著自己的不解。 似乎在问著，为什么这种攻击都会被击中。 洛琪希看著依旧不依不饶的小孩三人组，嘆了一口气，索性使出了冰墙挡住接下来的泥球，然后转身招呼鲁迪乌斯走人。 不过没等鲁迪乌斯红温。 洛琪希这宛如无视的高傲姿態已经直接让三人小孩组红温了。 “站住！谁让你走了！” “可恶！” 其中一个小孩快步上前，朝著洛琪希衝来。 鲁迪乌斯回头看了他一眼，无咏唱魔法发动。 小孩哥前方的地面突然凸起了一块，於是小孩哥一个狗吃屎摔在了两人的脚旁。 鲁迪乌斯忍著没有去踹上一脚的衝动，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就和洛琪希继续向前走去。 小孩哥自己摔破了膝盖似乎就要哭了的样子，另外两个同伴也不再针对洛琪希，转而数落起摔倒的小孩哥。 “鲁迪，不可以欺负他们哦。”洛琪希说道。 洛琪希想著，鲁迪乌斯的力量比这三个孩子强太多了，虽然很乖，但还是需要提醒一下。 鲁迪乌斯皱起眉头，“我才没有欺负他们，是他们先欺负老师的。” “我没关係的哦，鲁迪，他们还是小孩子……” “哼，我有关係，”鲁迪乌斯强硬地打断道，“他们不可以欺负我喜欢的人，而且我也是小孩子，我可以欺负他们！” 看著生气的鲁迪乌斯，洛琪希微微一笑，“那好吧，不过要注意手下留情哦。” …… 傍晚，塞妮丝三人回到家中，塞妮丝让莉莉雅准备热水，好让洛琪希洗澡。 鲁迪乌斯轻轻拽了拽洛琪希的衣服，抬头看向洛琪希道：“老师，我可以和老师一起泡澡吗？” 看著鲁迪乌斯可爱的面容，洛琪希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答应了下来。 浴桶中，鲁迪乌斯靠坐在洛琪希的怀中。 比起塞妮丝和莉莉雅那种可以將整个后脑和脖颈包裹住的温柔。 洛琪希確实是太过贫瘠了一些…… 也不知道以后的孩子能不能餵饱，想到这里，死去的记忆再度来袭，鲁迪乌斯想起，小说中好像確实有找奶妈的情节，那是谁没奶自然就不用多说了…… 不过洛琪希那被水打湿的秀髮和身上独属於其的香味，依旧深深吸引著鲁迪乌斯。 水汽縈绕间，鲁迪乌斯觉得洛琪希更加的美丽了。 双手摸向洛琪希的双腿，鲁迪乌斯想像著前世小时候，坐在父母怀中时的情景，用大人的身体將自己围起来。 以洛琪希的体型来说，正好是比鲁迪乌斯大上一圈，有一种相当匹配的感觉，塞妮丝保罗他们则是体型太大了，洛琪希就刚刚好。 鲁迪乌斯摆弄著洛琪希將自己裹住，直到调整到舒適的位置，又用魔法加热了些水温，然后安静地闭目享受。 现在想想看，那三个小兔崽子，可能就是欺负希露菲的小孩。 不过到现在为止，鲁迪乌斯都没有遇见过希露菲，没见过拥有著绿色头髮的那孩子。 要说主动去寻找希露菲，保护她不受欺负也不是说不行。 但是希露菲既然有著一头註定会被误解的绿色头髮，那她就不得不面对像是那三个小孩一样的人的敌意。 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歷史的惯性是作用在所有人的身上的。 鲁迪乌斯记得，在原作中，希露菲与王女那种可以捨身相救的友谊，都没有让希露菲透露过自己曾经是绿色头髮的事情。 这大概就是希露菲最重的心结。 鲁迪乌斯的心情很复杂，即使他现在正和洛琪希一起泡在浴桶里，他也不知道自己以后会不会和洛琪希结为夫妻。 虽然不可避免的，因为原作的影响，会將其当成老婆去看待，但你要问他，现在和洛琪希是什么关係，鲁迪乌斯也只能回答是家人或是亲人。 希露菲肯定是没办法不在意的，但是对於一个从未见过面的小说和动画人物，鲁迪乌斯也无法想像那是自己的老婆。 想到对方会被欺负，也没有感到非常强烈的急切或者愤怒，情绪还是有一些的，但这情绪没有强到成为立刻去帮助对方的理由。 那么在这种心境下，在这种充满理性的判断中。 不去剥夺对方的困境，就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在鲁迪乌斯的规划中，希露菲应该会一辈子维持绿色头髮，这一世她不会再成为原作中的白妈妈。 或许对於幼小的希露菲来说，被丟泥球和被恶语相向，已经是极为恐怖的事情。 当然，对於幼童来说也確实是这样…… 但以这些乡里乡亲的背景来看，其实都是很和善的人，鲁迪乌斯从洛琪希和那对情侣交流时波澜不惊的表现就能推断出。 以洛琪希的视角来看，那对情侣大概是很善良的。 那么以洛琪希作为参考。 这个村子里，只有那些缺乏管教的小孩子会对希露菲表露出恶意，但这和真正走出这个村子后，社会中成年人的恶意相比，又会显得不值一提了。 洛琪希就是最好的例子了，明明是水圣级魔法师，却流落到边境村落做起了家庭教师，可见这里对魔族的恶意。 持续千年的战爭，不是开玩笑的。 鲁迪乌斯认为这些都是要提前適应的，所以说，不能去剥夺对方的困境，这是在剥夺对方成长的权利。 不如在这种恶意还可控且“微小”的阶段，让希露菲提前適应，哪怕这对幼小的希露菲来说依旧恐怖，並且必然会留下童年阴影…… 而且鲁迪乌斯过早出手，这很明显会衍生出原作中提到过的依赖问题，让希露菲无法拥有独立的人格，只能依靠著鲁迪乌斯才能生存。 希露菲还有相当爱她的父母，没问题的。 鲁迪乌斯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前世的，现世的。 有爱的话，会没事的。 第22章 四岁了 又是一年过去了，魔法的课程很顺利。 在洛琪希的教导下，鲁迪乌斯已经可以无咏唱的使用所有系统的上级魔法了。 老实说，和鲁迪乌斯自己制定的魔法规划相比，无咏唱使用上级魔法就和挖鼻屎一样简单。 因为最困难的总是开始，而能够通过咏唱释放的魔法，要开始是非常简单的。 只需要模仿咏唱时，身体的魔力流动即可。 有点像是武侠世界，有超级高手用內力在你身体里引导了一遍，让你照著做的感觉。 学习这些魔法时，鲁迪乌斯脑海中总是迴荡著，前世少儿节目的那什么姐姐和龙泡泡说的两句。 “请你跟我这样做。” “我就跟你这样做。” 问过ai后，鲁迪乌斯才想起来那个人是叫小鹿姐姐，那龙叫跳跳龙，不是龙泡泡，也不是泡泡龙。 上一世小时候的记忆似乎已经混杂成了一团。 不过这不重要就是了，能够在释放魔法的时候，胡思乱想这些东西，就很说明问题了。 换句话说，也表明鲁迪乌斯完成了相当程度的自动化，不太需要动脑子去想了。 这里说一下，魔法分为：初级、中级、上级、圣级、王级、帝级、神级，共七个阶段。 战士的分级也相同。 魔法到达了上级，很多都是范围攻击，例如水魔法可以让大范围的地区下雨。 虽然对近身战毫无卵用，但这对於战爭和种田来说是很有用的，甚至可以说是战略级的技能。 在很多情况下，让人感觉魔法师是必不可少的存在。 鲁迪乌斯就感觉，魔法师很適合赚钱。 这点看保罗就知道了，在这个村里，武力能做的工作，无非是处理魔兽和诱惑女人。 好吧，女人是附带的，不算工作，村子里也没这个美男计的需求，这纯粹是鲁迪乌斯对保罗的怨念。 一种处男对万花丛中过的男人的怨念。 所以你说保罗能去做什么呢？ 不然去田里耕地吗？ 就算多耕五份地、十份地又有什么用呢？ 有这个体力，鲁迪乌斯还是更想多去耕耘几个女人。 鲁迪乌斯不知道这个世界，武力值是否能作为晋升贵族的资本，不过大概率是作为守卫，也就是“保安”存在。 当保安的话，还不如去当冒险者…… 这么看来，在这世界虽然知识不完全等於力量，但还是更加等於金钱。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实际上洛琪希也確实在村子里接受村民的委託，使用魔法，赚了一些外快。 像是解决翻土时地里出现的巨大石头，旱季帮忙下雨…… 啊，话题扯远了。 一不小心就扯到赚钱和功成名就的方向上了。 骯脏的成人思想，毒害了鲁迪乌斯幼小的脑袋。 这里本来要说的，其实是鲁迪乌斯对於魔法等级的理解。 关於圣级和帝级的魔法，原作小说中还有一些描写。 圣级的是洛琪希作为水圣级魔法师所掌握的【豪雷积雨云】，王级则是在【豪雷积雨云】之后的【雷光】。 其他的魔法就再没提过了，哪怕出现了，也只是知道有，曾有人使用过，但没见有人用过，也不知道具体的魔法名字。 只是作为有这么个东西的背景板出现，也不知道是不是原作者懒得编。 经过了一年系统的学习后，以水魔法来说，鲁迪乌斯已经可以总结出一个很明显的脉络了。 从最开始拳头大小的小水球，变成大水炮，再变成范围性的降雨，然后掀起风暴，化作雷霆。 魔法的演化路径就是水在自然中根据不同能量状態所形成的形態。 在魔力方面就是不断增加魔力输出，然后將输出的魔力压缩。 初级到圣级都是增加输出，王级是压缩。 施放魔法的过程，可以极致匯总为对魔力的输出和压缩，这两个步骤。 改变魔法的形状也可以理解为某种程度的压缩，比如把水球变成水方块。 在原作中，原男主后期施放的岩炮弹就被视为了帝级魔法。 而岩炮弹本身只是个中级魔法而已，不过在原男主灌注並压缩进了大量魔力后，使其威力达到了帝级。 从这个角度出发，王级和王级以上的魔法其实就很简单了。 你完全可以使用最基础的魔法，然后通过控制魔力输出与压缩来將其塑造成更强的魔法。 所以，鲁迪乌斯根据自己的推理，很自然地觉得，只要经过足够的压缩，魔法就会自发地发生某种转变。 因为从水到电的转变，就是这样子的。 但是鲁迪乌斯曾使用火魔法实验过，不管怎样压缩，感觉上也不过是更热的火罢了。 鲁迪乌斯不確定是不是自己压缩的力度不够，因为此时的洛琪希也只是水圣级魔法师，所以无法提供什么参考建议。 那为什么水魔法最后会变成雷呢？ 明明是水魔法，为什么会变成放电呢？ 我当然知道下雨时会有闪电，但，这是水魔法啊！ 洛琪希是怎样学会的，鲁迪乌斯不得而知，但原男主是根据洛琪希的演示学会的。 这说明了一个问题，原男主不是无中生有的学会了雷光。 而是单纯的模仿。 路径和先学会咏唱魔法，然后模擬魔力流动的无咏唱是一致的。 硬体达標即可释放。 这对於能够充分理解闪电是什么的现代人来说，中间並没有脑力活动。 但问题是。 鲁迪乌斯现在没有这个条件，他不知道【雷光】的咏唱是什么。 最近鲁迪乌斯总是反覆思考著…… 哪怕人人都知道暴风雨会伴隨著雷电…… 但如果没有洛琪希演示，原男主就是不知道王级魔法会朝这个方向演变，也无法成为水王级魔法师。 哪怕那时他已经能用出了帝级威力的岩炮弹，客观上拥有了成为水王级魔法师的实力。 那么，到底是如何完成这个无中生有的转变的呢？ 鲁迪乌斯能否跳过，原男主这个从不知道到知道的过程是什么呢？ 如果完全以无咏唱的路径，从圣级晋升到王级，从水到电的形態变化，这其中的关键点是什么呢？ 除了压缩以外，应该还有另一项变量才对。 鲁迪乌斯觉得是想像。 提到魔法的话，不就是要靠想像吗？ 相信的心就是你的魔法！ 但无职世界又不是那种，唯心论的魔法世界，你可以很明显的感知到魔法中存在的科学路径。 这里和原本的地球有著相同的物理规律。 至於有什么不同，鲁迪乌斯暂时还没有发现。 那么如何想像？ 想像是什么呢？ 很明显想像不是瞎想，而是必须当魔力输出和压缩条件达成后，符合自然现象的適当的想像，魔法师输出的魔力才会按照自然规律发出相应的改变。 这种想像，其实也可以说是推理，一种基於自然科学或者是现代物理学的推理。 豪雷积雨云能够转换为雷光是完全符合自然规律的，这种想像是种想法的改变。 鲁迪乌斯基於现有的情报，完成了想法上的反推。 即：水魔法不一定非得表现为水的形態。 那正推呢？ 假如我不知道这些情报呢？ 我如何使用无咏唱魔法，完成从圣级到王级的跨越？ 实现从水到电的转变？ 是想像，想像的力量，想像自己是大自然中的狂风骤雨，是天空中的雷霆。 想像在指引魔法的方向。 至於原男主成为水王级魔法师的过程，则是看到洛琪希施放雷光，就自动完成了想法上的改变。 他不再需要想像王级魔法是什么样子，就有了方向。 哦！原来王级魔法是这样子的！ 是要压缩魔法，形成闪电！ 压缩魔力我会，闪电是什么我懂，咏唱我已经学会，这下我什么都不缺了！ 原男主：【雷光】！！！！！ 轻鬆完成晋级，成为水王级魔法师。 了不起的成就！ 不过说到底，鲁迪乌斯觉得他还是没懂这个转变的精髓到底是什么…… 因为这其中没有任何想像，只是单纯的理解后释放。 或许这世界上第一个领悟雷光的魔法师，就是其在观察自然的过程后，不断验证后得出的成果。 在对战龙神的绝望阶段，原男主施放的最终一击火魔法，就自发地想像了蘑菇云，核爆的场面。 那是现代人能想像的最暴力最具威慑力的能量爆炸。 虽然並没有引发核爆，威力大也只是因魔力总量很大，並没有改变其施放的魔法，还是火魔法的事实。 不过在动画中的表现来看，火球很明显出现了多次的顏色变化。 那么火为什么会变色呢？ 没错，是焰色反应。 不同的金属离子，会有不同的焰色反应。 原男主的想像虽然没有引发核爆，但火魔法却在他的想像下引发了微量的核反应，使得生成的金属元素改变了火球的顏色。 从这也可以得知那发火球是多么的恐怖。 那恐怖的魔力总量到底意味著什么。 那么基於以上理论可以做出什么成果呢？ 鲁迪乌斯做出了假设。 那就是要在施放魔法时，去想像魔法的效果，去想像那个经过推理后得到的结果。 在施放魔法时，会设定魔法的大小和速度等变量。 但是在鲁迪乌斯掌握无咏唱后，即使不按照咏唱时的感觉释放魔法，也能主动对魔力进行调动。 这就是咏唱魔法时不曾有过的变量。 普通的魔法师只能通过咏唱来调动魔力！ 鲁迪乌斯觉得，掌握无咏唱魔法，可能等於让自己从魔法的使用者，成为了魔法的开发者！ 最初的魔法是怎样诞生的呢？ 最初的魔法师是怎样使用魔法的呢？ 有没有可能，想像本身就是种变量，这是魔法释放时，自己不曾意识到的未知的变量？ 是因为先入为主而忽略掉的变量？ 是自己学习魔法时，完全不需要有自己的想法，只需要按照教科书咏唱出魔法即可？ 书上写著火魔法，自己就自然而然地使用了火魔法，从而跳过了最开始的想像环节。 在洛琪希所教导的魔法的歷史中也有提到，魔法是由高等精灵所创造的，人类的魔法是模仿后並予以形態化后才得到的技术。 自己从教科书上学到的，自然就是这种“形態化后”的魔法。 咏唱应该就是让魔力“形態化”的过程。 但咏唱也不是必然的，原作后期曾提到过，洛琪希成功缩短了咏唱。 大大加快了魔法师释放魔法的速度。 那就是说。 没有什么是必须的，没有什么是必不可少，不可打破的！ 这种事情前世应该早就知道了，但到实际用时，却总是很晚才想到。 应该又是大道理的诅咒，只是知道了，但却並不是真的懂了。 鲁迪乌斯既然確立了，想像是无咏唱魔法將魔力“形態化”的关键。 那么…… 火是一种形態吗？ 当然是。 那能將火魔法拆解为更单一的形態吗？ 或者说应该將火魔法拆解为更单一的元素？ 拆解为，在这个世界的理解中，无形態的事物？ 火魔法的形態是火焰，而火焰对外的表现又主要是光和热。 其中，又主要以热的形式释放而出。 那么，如果只释放光呢？ 鲁迪乌斯如此想像著，牵引魔力所施放的魔法出现了奇妙的转变。 魔力大致按照著火魔法的路径在体內流动，却又不完全相同，某些部分没有魔力经过，某些部分又经过了更多的魔力。 鲁迪乌斯不做干涉，只是一心一意地想像著一团光明。 从对身体的感知上，鲁迪乌斯明白，自己正在释放的不是火魔法，而是全新的魔法。 教科书上没有的魔法。 鲁迪乌斯的手中，出现了一颗比火球的照亮范围要远得多，但是没有一点温度的光球。 看著手中的光球，那一刻，鲁迪乌斯明白了，为什么原作中的老鲁迪会说，魔法是万能的。 这可能只是其他奇幻世界中最普通不过的照明术。 但对此时的鲁迪乌斯来说，这是从魔法使用者到魔法开发者的转变。 …… 事后，经过鲁迪乌斯的不断实验，完成了各种魔法的从零开发。 要说有什么变化，那最关键的一点就是魔力输出的不同。 过去用魔法生成水，实际上是在使用水球或是水炮魔法，只是在释放魔法的过程中不去设定威力。 那个水球的大小是固定的。 所以，不管是想要让水球变大还是变小，都需要追加魔力，因为那与原魔法的设定不同，既然更改设定就需要追加魔力。 而鲁迪乌斯通过想像，使用无咏唱魔法，將自己的魔力变为水。 鲁迪乌斯將这种魔法统称为。 水的魔法。 这种魔法，就很符合直觉，输出的魔力越多，生成的水就越多。 不提供魔力，就不会生成水了…… 其他各系的魔法也以此类推。 混合魔法的基底，也从曾经的魔法混搭，成为了真正的混合魔法。 类似以前的蒸汽魔法，其实是【水球】和【火球】混搭的魔法。 而现在，则是“水的魔法”和“火的魔法”。 鲁迪乌斯能更加自由地控制魔法，具体释放多少水，多少火，都能够更加轻鬆地做到。 不需要再追加过多的魔力，去缩小水球的体积，毕竟水变成水蒸气的过程，有千倍以上的体积倍增，这个过程极其危险，稍不留神就会烧到自己。 这大大减少了鲁迪乌斯释放魔法时的魔力消耗。 让本就恐怖的魔力总量，在使用效率上，又得到了提高。 也使得蒸汽魔法更加地得心应手。 第23章 洛琪希的兼职 眾所周知，种地是种靠天吃饭的营生。 老天爷赏脸，风调雨顺，那就能有个好收成，过个丰收年。 老天爷不赏脸，旱了涝了，都会导致地里的庄稼减產，严重点的，颗粒无收也不无可能。 那今年就很不巧的，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下过雨了。 在院中忙碌著的塞妮丝抬起头来，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喃喃道：“今天也是个大晴天呢。” “夫人，家里的水井已经见底了。”莉莉雅说道。 塞妮丝闻言走过去，和莉莉雅一起看向院中见底的水井。 “哎呀，真的呢。” 没办法，塞妮丝只好回到屋內，將用魔法做出的水球丟入水罐內。 “还好我们家有好几位能用魔法的人，万一出现旱灾也总有办法度过。”塞妮丝喃喃道。 但人的生存还能保障，田里的幼苗就没那么幸运了。 长时间没有雨水的浇灌，现在已经开始枯萎了。 村民们看著幼苗，愁云惨澹。 …… “喂！那边的，你是保罗家的魔法师吧！” “是的。”走在路上的洛琪希被突然叫住，但还是礼貌的回答道。 “既然你是受到这个村子照顾的魔法师，就快点下场雨出来啊！” 村民激动的伸手就向著洛琪希抓来。 这时，不知何时出现的保罗挡在了洛琪希身前。 “洛琪希，这里交给我吧。”保罗回头对洛琪希说道。 “啊，谢谢。”洛琪希道。 “小洛琪希就不要这么客气了。”保罗笑著回应道。 再次面向村民时，已经转变为了严厉的神情，看得村民一时说不出话来。 …… 傍晚，客厅里传来保罗和村民的爭执声。 楼上，洛琪希想將鲁迪乌斯送回房间，但是失败了。 於是两人一起听著楼下传来的议论声。 保罗的声音传来，“我们已经向领主发出了信件，但像我们这种偏僻的开拓村，即使被拋弃了也不奇怪吧。” 保罗的表情严肃又认真，和平常那副不著调的样子完全不同。 塞妮丝站在保罗身旁，不安地將手搭在保罗肩膀上。 村民：“她在这里吧，让你家的那个魔族帮帮忙啊！” “求助我家的洛琪希吗？”保罗双臂支撑在桌面上，双手交握著看向对面的几人，沉默了一下回道。 塞妮丝站在保罗身旁，也不插话。 “没错，魔族都是很单纯的，没准说两句好话对方就答应帮忙了。”另一名村民接著说道，“帮忙撒些水而已，她肯定能做到吧。” 和保罗家不同，地里是村民们赖以生存的粮食，急切是理所当然的，不过面对大自然，他们无能为力。 所以看到洛琪希这个“救命稻草”才会想著利用。 就好像溺水之人，不顾一切的想要抓住什么东西。 “你这也太不客气了，是我们在拜託別人啊！”又一名村民反驳道。 当然，来保罗家的不止一位村民，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也还有人保持著理智，维持著善良的本性。 “但这可是村子的危机啊！既然住在这个村子里的话，帮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好了好了，你们先统一一下意见再来找我吧。”见状，保罗站起身来打断道，“不过，我先说好，洛琪希如果不喜欢这里的话，隨时都可以离开，別觉得她是魔族就能够隨意砍价。” “我们就算带著诚意去拜託她，要不要答应也是她说了算。” “这个村子正是那些在各地被剥削的人们，为了不被压迫所建立的。” “现在曾被压迫的你们，却想压迫別人吗？” 保罗摆出严肃的表情，认真说道。 作为“村长”，保罗当然有义务去解决村民们的问题。 当然，这可能太文明了。 以贵族的视角来看，这些村民更应该被称为领民，是领主的財產。 不过就以比较文明的视点出发吧。 保罗即使有义务帮助村民们，甚至可以说，村民们的利益直接与自己掛鉤，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係，也不意味著保罗就可以去逼迫洛琪希。 保罗能够提供的帮助，就是將条件都讲明，然后在村民们统一意见后，作为桥樑和洛琪希进行沟通。 將决策权交给了村民，相对民主，即使之后有人后悔，这件事也不会怪罪到保罗头上。 同时自己做出了帮助村民沟通的承诺，这样也不会激发民怨，说自己什么都不做。 最后，又维护了和洛琪希的关係，在他人看来，等於將村民和洛琪希都视为了自己人。 因此做事要不偏不倚，一碗水端平。 在已经尽职尽责的向领主求援后，保罗摆出了一种置身事外，就事论事的態度。 毕竟即使真的发生旱灾，饿死的也不会是身为骑士的保罗一家。 肯定有村民会这样想。 鲁迪乌斯不知道保罗有没有考虑过武力解决的途径。 在这种时代，这很可能是默认选项。 毕竟，一般人在这种时候只会简单的二选一，不是镇压村民，就是压迫洛琪希。 武力和身份都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很少有人能够对別人晓之以理。 “什么——？” 与保罗对质的几名村民留下汗来，只顾著惊讶为何本应该站在自己这边的保罗会这样回答，不知道如何回嘴。 没有受过良好教育的人，可能连自己正在作著什么恶行都不知道吧……只是危机在驱动著本能行事。 “先想想清楚吧。”保罗轻轻敲打了下桌面，再次重复道。 “好……” 等村民们都走后，鲁迪乌斯跟著洛琪希从楼上走了下来。 “你都听到了吧。”保罗轻轻拍了拍洛琪希的头，“不过不用担心，我还是能够保护好小洛琪希的。” 洛琪希一副手足无措害羞的样子，小声嘟囔道：“区区几个村民，怎么说我也是水圣级魔法师，就算再来更多村民，我也可以应付的……” 鲁迪乌斯抱住在一旁微笑看著洛琪希的塞妮丝的大腿，补充道：“没错，就算老师打不过，我也可以帮忙。” “哈哈哈，说的没错呢。”保罗爽朗地笑道。 这一刻，鲁迪乌斯切实体会到了这个男人的魅力。 …… 鲁迪乌斯以第三者的视角，將情况复述给了ai。 【保罗的领袖风范与原则性 保罗在这段对话中展现的不仅是村长的身份，更是他作为骑士的骄傲和作为人的原则。 拒绝道德绑架： 他明確將“求助洛琪希”与“村民的生存焦虑”分开，强调帮助必须是自愿的，不能被胁迫。 对平等的坚持： 他提醒村民这个村子建立的初衷是“避免压迫”，因此绝不能反过来压迫他人（即使是魔族）。 这种理念超越了中世纪常见的阶级思维，体现了保罗內在的现代性价值观。 政治智慧： 他通过“让村民统一意见”和“將决定权交给洛琪希”，既履行了领袖责任，又避免了衝突集中到自己身上，同时保护了洛琪希的自主权……】 …… 说来，这个家真的没有正常人呢。 虽然保罗现在正是个乡下骑士，但也曾是贵族出身，因为和家里闹了矛盾，才断绝了关係。 之后因为和同样离家出走的贵族小姐塞妮丝结婚，为了能够安顿下来。 才请求堂兄弟帮忙，从而弄到了这个下级贵族的身份，来到了布耶纳村。 这个下级贵族的身份就相当於村长了。 之所以说是村长这么亲切的词汇，那是因为保罗和塞妮丝两人都是受够了家中的规矩后，选择的离家出走的。 在离家出走后，保罗几经周折，开始了自己的冒险者生活。 之后保罗救下了刚刚离家出走，正在遭受欺诈的塞妮丝，並且將其拉入了自己的冒险者小队，这只小队最后达到了s级。 保罗和塞妮丝也是在冒险的过程中，互生情愫选择了脱离队伍，走向安定的生活，虽然这也导致了冒险小队的破碎。 所以综上所述，这个因保罗拜託堂兄弟才成立的开拓村，並没有像是普通的村落那么阶级分明。 反而在保罗的个人风格领导下，显得异常开明。 这里收留了在各处受到排挤压迫无处可去的人们。 这也是为什么说，这里的大人们不会去欺负希露菲的原因，反而在希露菲的父母说明原因后，表达出了唏嘘和体谅。 这里的人很善良。 因为他们能够共情那种感觉，能够知道压迫他人是不对的。 但很可惜的是，在这片土地新出生的小兔崽子，就不太懂这个了。 鲁迪乌斯也不得不承认，保罗在这个年纪，能够做到这个程度，实在是比上一世的自己优秀了太多。 可以作为一个s级冒险小队的领队，可以做一个开拓村的村长，明事理，知轻重，並按照自己认为对的方式去做。 换前世的鲁迪乌斯来，根本懒得听这些废话。 这就是成家后的男人才会有的担当吧，能感觉到他脑海中有相当多的思虑与考量。 鲁迪乌斯想像著保罗在主动摆脱贵族身份后，又因为结婚不得不求堂兄帮忙时，脑海內的那种挣扎。 那是责任的起点。 也是保罗从男孩开始向著男人蜕变的转折点。 …… 几天后。 保罗带著洛琪希在家中接待了独自前来的村民代表。 村民代表將一袋钱拿出，放在面前的桌子上道：“这是村子里能拿出来的全部財產了，不知道是否够用。” 在洛琪希犹豫著时，保罗接过钱袋，查看钱幣数量后说道：“这些钱可不够雇一位水圣级魔法师呢。” 村民带著一些惊讶的看向洛琪希，“小姑娘你是圣级的魔法师吗？” “啊……是的……” “这样啊……感谢您的会见。”村民代表遗憾地说道，起身向著门口走去。 看著对方缓慢又落寞的背影，洛琪希终究还是心软了。 “这忙我帮了，请通知村民们回到家中，接下来外面会比较危险。” 洛琪希走向村民代表，拿过其手中的钱袋。 “哎？好的，我现在就去通知。” 略微不知所措后，村民代表立刻答应下来，带著兴奋的表情快步走出房门，通知村民去了。 自此之后，洛琪希在村中的声望大幅度提升了。 第24章 师傅 冬季的某天早上，洛琪希带领著鲁迪乌斯来到院中。 今天讲述的是混合魔法。 因为这种魔法只能在特殊环境下施展出来。 比如说在寒冷的冬季，施展下雨的水魔法，天上落下的就会是雪花。 一切正如鲁迪乌斯所想的，这个时间的魔法师没办法真正做到施放混合魔法。 他们的混合魔法，只是和战斗环境交互从而產生不同的物理现象。 假如在沼泽地作战的话，就可以將火球打向水洼，来形成蒸汽来掩护撤退。 利用周围的环境因素，节省了水魔法的咏唱。 魔法师的智慧在战斗中的体现，更接近带有各种道具和利用陷阱的盗贼的战斗智慧。 对字都不认识一个的战士来说，这种智慧才是最令他们忌惮的，他们只能依靠经验处理各种情况。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过，这只是鲁迪乌斯自己的思考，一直將战士作为假想敌去脑內对战，洛琪希並没有交给鲁迪乌斯这么危险的事…… 这就是洛琪希教导的混合魔法，但其实只使用了一种魔法。 而鲁迪乌斯的无咏唱混合魔法，是真正的混合，是同时使用两种或更多种魔法的魔法。 鲁迪乌斯觉得，洛琪希教导的混合魔法课应该改个名字，叫做自然科学课会比较合適一点。 硬核一点也可以叫做物化生这类理科课程，只是因为是中世纪的关係，看待各种问题都很浅显。所以將各种理科课程“混为一谈”，毕竟还没有发展到，需要那么详细区分的程度。 鲁迪乌斯能很明確地一点就是，如果要分科的话，魔法，很明显是理工科的。 但这里的理工科发展水平，显然还处於实用主义的范畴，並不是理解原理，只是利用现象。 以洛琪希教导的为例。 “按顺序发动水瀑、地热、冰结领域后会造成什么状况？” “会產生雾气。” “没错。那么，如果想让雾气消散该怎么办？” “再度使用地热魔法来加热地面。” “非常好，那来实际试试看吧。” 以现代人的视角，这是很容易一眼看穿的过程。 水瀑生成水，地热加热水形成蒸汽，冰结领域使水蒸气冷凝成微小的水珠，也就形成了所谓的雾气。 这个物理过程经歷了两个水的相变过程，十分清晰明了。 关於让雾气消散，可以说只要是稍微坐过车的人都会知道：关於冬天汽车的玻璃起雾了怎么办。 司机：用暖风吹玻璃就好了。 不过老实说，哪怕作为现代人的老司机很懂怎么解决起雾的玻璃，但其中的科学原理或许也没那么清晰明了。 其实还停留在实用主义。 洛琪希的教导，就跟老司机很像，是將一种前人摸索出的经验，传授给鲁迪乌斯的感觉。 你如果问老司机为什么。 他不一定能告诉你，玻璃上的雾气，是因为空气中的水气与玻璃，冷热相交导致的水汽凝结。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鲁迪乌斯前世真的问过，而大部分人都回答不上来，小部分回答上来的人，表达也都是有问题的。 可以说，鲁迪乌斯问过的所有人，都没有给出准確的答案。 而洛琪希在魔法大学时的研究也有很多这种方面的问题。 这也难怪，为什么鲁迪乌斯会这么喜欢洛琪希。 洛琪希是学理科的。 这种理科思维，就是他很喜欢的一点，是符合他xp的加分项。 虽然很多问题，在鲁迪乌斯看来都是浅显的，一眼就知道的。 不过该表现出来的问题还是要问，这种交流，也是在告知洛琪希自己的信息。 “为什么不同时发动两种魔法呢？”鲁迪乌斯问。 “因为人只有一张嘴，没办法同时发动两种魔法，但如果是两个人同时发动魔法互相配合倒是可以，不过这也只是理论上可以，我没见到有人成功过。”洛琪希说道。 鲁迪乌斯：什么武魂融合技？ “……话说回来，鲁迪，无咏唱模式能够同时发动两个术式吗？”洛琪希蹲下身来，靠近鲁迪乌斯小声问道。 鲁迪乌斯看著像在小心翼翼询问什么秘密的洛琪希，这距离能够明显感觉到对方近在咫尺的呼吸。 “可以啊。”鲁迪乌斯不自觉的露出灿烂的笑容回应道。 “……这样啊。” 洛琪希看上去似乎有些失落。 这时，天空开始飘落少量雪花，看来魔法確实被转化掉了。 今天的课程告一段落，两人回到了家中。 …… 鲁迪乌斯感觉自己忽略了一件事情。 一直想著，自己已经会使用无咏唱魔法了，所以咏唱就可以拋弃掉了，一个劲的只是钻研双手双脚如何发动更多更复杂的混合魔法。 以至於连魔法咏唱都给忘乾净了。 但其实，根据魔法只要是咏唱就会自动发动的特性，难道使用无咏唱的时候就不能咏唱了吗？ 咏唱魔法可以说是无职世界的先贤们，为本世界人类做出的巨大贡献，咏唱魔法是类自动化的施法能力，完全不需要动脑。 自己不能有了无咏唱魔法，就拋弃咏唱魔法。 如果將四肢视为四个释放魔法的埠，那嘴呢？ 自己不咏唱，不是平白的浪费了一个魔法发动的埠吗？ 有时从头思考一件事，像小孩一样，问出那些愚蠢的问题，可以让人重新审视自己的思考过程。 只要形成习惯，咏唱本身也完全不占用脑力。 如果双手加上咏唱，很明显自己可以短时间內完成一次魔法的三连发。 或者使用咏唱的高级魔法，然后使用无咏唱魔法拖延时间。 这完全等於说是在对战中白送了一个不占用施法位的大招啊。 战斗开始即开始咏唱，我在等咏唱完成，那你在等什么呢？ …… 晚课时间。 鲁迪乌斯问道：“我是不是该称呼老师为师傅会比较好呢？” 洛琪希露出了明显感到厌恶的表情，“不用了，我想你应该很轻鬆就能贏过我，最好还是別那样叫，你应该也不愿意叫一个比自己弱的人为师傅吧？” “不会啊。” “但是我不愿意。要是被比自己优秀的人称为师傅，简直是丟人现眼的事情。” “可是，这是为什么呢？” 洛琪希一脸阴沉的表情，“可能是嫉妒徒弟的才能吧，到时候不知道会说出怎样的坏话。” “那，老师你会嫉妒我，说我的坏话吗？” “说不定我也会哦。” “不可以那样子的，洛琪希老师如果说我的坏话的话，我会伤心的。” 鲁迪乌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看向洛琪希。 洛琪希从不好的回忆中惊醒过来，赶忙上前抱住鲁迪乌斯。 “好了，鲁迪，我知道了，我不会说鲁迪的坏话的，应该不会……” 稍稍安慰过后。 鲁迪乌斯问道：“老师的师傅说过很过分的话吗？” “说过呢。”洛琪希嘆气道。 “说了什么？” “只不过是骯脏低贱的魔族，或者明明是个乡巴佬之类……” “洛琪希老师的师傅是个很坏的人吗？” “不……” “那你原谅他了吗？” “还没有……” 鲁迪乌斯心中泛起酸楚，曾经的自己也曾犯过同样的错误，而且，確实也不能够保证以后就不会再犯…… 如果真的被讲了很过分的话，鲁迪乌斯也不知道自己会怎样，会不会原谅对方。 但现在就先借著孩子的身份撒个谎吧。 “洛琪希老师。” “怎么了，鲁迪。” “如果你对我说了很坏很坏的话，我也会原谅你的。” 明明是决定要撒个谎的，但鲁迪乌斯心中又一次涌现出了失去亲人的悲伤和痛苦。 自重生后，鲁迪乌斯从不抑制自己想哭的衝动，不如说反倒更加纵容了，一旦想哭那是半点犹豫都不会有。 所以…… “但是洛琪希老师不可以对我说很坏很坏的话，哇啊啊啊啊啊~”，鲁迪乌斯大哭了起来。 “哇，鲁迪不哭，鲁迪，老师答应你不会说的好吧，鲁迪……”洛琪希不明白为什么平时，乖巧懂事的鲁迪乌斯突然哭了起来，连带著陷入了慌乱。 听到动静的塞妮丝、莉莉雅和保罗也赶了过来。 在一番安慰和询问后，塞妮丝一边轻抚著鲁迪乌斯的脑袋，一边对洛琪希说道：“这孩子从小就这样，你不用太在意。” “哪里，是我的问题，让鲁迪伤心了。”洛琪希低落的道歉道。 鑑於洛琪希也是和老师闹矛盾后“离家出走”的小孩一枚。 在洛琪希向三人讲明了鲁迪乌斯哭闹的原因后。 洛琪希、塞妮丝、保罗这三个离家出走之人罕见的沉默了起来。 这可真是同病相怜…… 站在一旁守候的莉莉丝无语地看著三人，“如果是误会的话，还是儘早解除的好。” 塞妮丝回过神来，“说的对呢，洛琪希的师傅肯定是在说气话，以后肯定会和解的。” “是这样吗？”洛琪希担忧地问道。 “肯定是的，下次见面一定会和解的。”塞妮丝补充道。 只有保罗一脸复杂的表情坐在旁边，早年因为母亲去世的原因，和父亲闹矛盾而离家出走后，不久后就听说父亲也因为內疚离世了。 为此保罗后悔了一辈子，也变得格外重视起亲情。 在原作中就曾对原男主说过：“就算是死，也要救出塞妮丝。”，这种话。 鲁迪乌斯听著几人的对话，感觉自己歪打正著的帮助洛琪希疏解了和师傅的关係。 而且塞妮丝和保罗似乎也想到了自己和父母的关係。 可以说是一箭三雕了。 鲁迪乌斯抱坐在塞妮丝怀中，將自己脸红的样子埋藏在其怀里，塞妮丝也当他只是像往常一样的撒娇。 塞妮丝和保罗现在每天的忙著造小孩，已经很久都没有和鲁迪乌斯一起睡觉了。 讲睡前故事的话，家里也就那两本书，早就讲完了。 而且这也跟鲁迪乌斯可以找洛琪希或是莉莉雅一起睡有关係。 只要可以和莉莉雅或是洛琪希一起睡的话，也会有代替效果。 那一旦有了代替，塞妮丝和保罗就会不断地以次为藉口支开鲁迪乌斯，好进行他们两人之间，大人才能做的事…… 不过，今天被塞妮丝抱在怀中后，鲁迪乌斯就打算到睡著为止，都溺死在塞妮丝怀里了。 第25章 无咏唱水魔法 又是一个美好的夜晚，洛琪希整理完教材。 想著睡觉前去一趟厕所。 走在昏暗的走廊上，听著隔壁房间传来的塞妮丝的呼喊声。 洛琪希脸红著默默走向厕所。 只不过上完厕所后，还是鬼使神差的，小心翼翼地凑近了那条门缝，藉助著微弱的烛光…… 另一扇门后，正准备上厕所的鲁迪乌斯看著洛琪希释放魔法的模样，微微一愣。 倒不是说鲁迪乌斯在故意蹲洛琪希，想要一睹洛琪希释放无咏唱魔法的名场面。 只是最近，鲁迪乌斯经常口渴，口渴了就要喝水，晚上喝多了水，就免不了夜起上厕所，那鲁迪乌斯去厕所路上，就会经过保罗和塞妮丝的房间门口。 保罗和塞妮丝也真是，声音大到整个屋子都能听到，为了二胎，凿凿凿都变成了日常，是个正常的成年人，每天被这么折磨都会受不了。 在洛琪希没来到这里之前，就算鲁迪乌斯曾经上厕所时，故意弄出过动静打扰二人。 保罗和塞妮丝也只是暂停一下，等鲁迪乌斯上完厕所。 没办法，不注意影响有什么危害，这会是破坏他们婚姻的诱因这种事，以鲁迪乌斯这个年纪是没办法说出来的，小孩子不应该懂这些。 搞破坏不成功，鲁迪乌斯觉得还是让两人尽情享受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两件经常在同一时间发生的事情，碰到一起就是大概率事件。 既然这是个大概率事件，那鲁迪乌斯不小心看到了……这只能说这都是不小心的。 大概率不小心的。 隨后，鲁迪乌斯这位內心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在此时此刻发自內心地感谢了神的恩赐。 “神啊，感谢您的馈赠！”，並在感谢后，开始享用神的馈赠。 这是游戏的话，鲁迪乌斯都想留下信標，上书：前有美景…… 如果是成年人的话，这种行为应该是相当很危险的，被发现了，搞不好就会让两人之间的关係变得极为尷尬，甚至破碎。 不过还好，鲁迪乌斯是根毛都没长出来的小屁孩。 被发现了也能装作好奇的应付过去，到时候为难的只会是大人。 神啊，请赐我一台相机，让我记录下来眼前的美景。 鲁迪乌斯祈祷过后，自发的进入了心流状態。 鲁迪乌斯感觉到自己的思维停滯了下来，大脑已经进入了全功率处理身上信息的状態。 数以亿计的感官细胞，数不尽的海量信息。 全身的感官都被放大，各种气味，洛琪希的味道，木头的味道，厕所微弱的臭味，自己身上的味道。 门缝中透出的微弱晃动的烛光，在洛琪希迷离脸庞上映照出的些许光影。 空气的湿度，空气的温度，空气的震动，鲁迪乌斯似乎触摸到了洛琪希的鼻息，感觉到了隔壁房间的震动。 鲁迪乌斯感到空间被延伸，自己似乎像一台全景相机一样，拥有360度的视角，明明双眼的焦点在洛琪希身上，却能够清楚的感知到看到余光里的一切。 鲁迪乌斯听到了自己的心跳，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鲁迪乌斯觉得自己的额头像是雷达，每一个汗毛都变成了探针，在努力的感受温热的气息。 鲁迪乌斯感觉自己正凑在洛琪希身上细细嗅闻，呼吸开始和洛琪希慢慢同步。 不只是眼前的洛琪希，连屋內的自己和门缝那一头的保罗和塞妮丝，都在鲁迪乌斯的脑海中，建立出了一个想像中的形象。 鲁迪乌斯在心流下，全身心的融入了自己的感官，体会著能感知的一切。 大脑则根据感知到的所有信息，完成翻译信息的工作，构建和想像出现在鲁迪乌斯周围的状態。 直到洛琪希不在给火魔法提供魔力输出。 看到洛琪希施法结束，鲁迪乌斯回过神来，略作犹豫后打开房门，走出房门，虽然刚刚忘记了，但厕所还是要去上的。 只见洛琪希被开门声，嚇得身体又是一抖，猛地扭过头来，又赶忙將手抽出来，藏在了自己身后。 两人间没几步的距离，鲁迪乌斯直接走向了洛琪希。 看上去洛琪希已经暂时死机了的样子，硬要打个比方的话，大概像是做作业时玩手机被当场抓住了的样子？ 缓慢靠近时，越是走进，鲁迪乌斯越能感觉到洛琪希散发的庞大热量。 光线太暗了，哎？这是红温了吗？ “洛琪希老师，你在偷看吗？”鲁迪乌斯小声说著，探头向著门缝看去。 浑身僵住想要装作尸体就这样消失在人间的洛琪希赶忙將其拉住，“鲁迪，不可以看！” 慌张的洛琪希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声音，屋內的声音也隨著这声叫喊暂时安静了下来。 想来屋內的保罗和塞妮丝大概已经发现了自己，洛琪希又感到了一阵羞愧。 完蛋了，又搞砸了。 洛琪希现在只想立刻逃离现场。 於是洛琪一把抄起鲁迪乌斯，慌忙跑回了自己的房间中。 感觉到屋外安静下来后，屋內的战爭机器再次启动。 回到屋內的洛琪希感受著自己的心跳，明天真不知道用什么表情去面对保罗和塞妮丝了。 洛琪希还没回过神来，鲁迪乌斯就伸出小手，拉住了洛琪希的手。 刚刚洛琪希在將手背到身后后，应该將手衣服上擦了擦了，虽然还是会有些潮湿的感觉。 虽然很可惜，但只能以后再找机会向洛琪希师傅討教无咏唱魔法了。 不过关於无咏唱魔法的话题……鲁迪乌斯还有很多问题…… ………… 改不动了，不改了，烦死了，调戏內容刪掉吧…… ………… “那你的手怎么是湿的？” “唔喔！鲁迪你在说什么！？老师……老师只是刚刚上过厕所，所以洗了洗手……没错哦，老师只是洗了手，所以手暂时还没有干掉而已，绝对没做什么可疑的事情。”洛琪希慌乱挥舞著手臂回答道。 洛琪希混乱的视线让人感觉她的眼睛已经要开始转圈圈了。 “对了，我是要去上厕所呢。” 说著，鲁迪乌斯装作想起来什么的样子，边走边回头的走出房门上厕所去了。 真是可惜，虽然还想多看看洛琪希羞红的脸庞，但感觉再逗弄下去，这种连番的刺激下，洛琪希就要爆炸了的样子。 得给洛琪希一些时间平静下来。 被带回到房间后，鲁迪乌斯和洛琪希说了好几句话，但洛琪希一点都没有要整理衣物的样子，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现在是领口大开的样子。 怎么说呢？ 虽然略显贫瘠的，但是也慷慨动人的样子。 鲁迪乌斯被勾动起了旺盛的食慾，想要吃上满满的一口。 真是纯洁的少女啊。 明明都快40了，应该是被这幅初中生一样的身体拖累，导致完全没有异性缘吧。 鲁迪乌斯觉得还是先撤退吧，如果再不撤退的话，等洛琪希发现自己衣衫不整，连圣遗物都露在外面的样子后，肯定就要被洛琪希用魔法击飞了。 上完厕所后，鲁迪乌斯熟练地回到洛琪希房中，钻进了洛琪希的被窝里。 只不过靠近洛琪希时，鲁迪乌斯感觉对方的身体很僵硬，大概是在装睡吧…… 还是不要再叫她了。 钻入洛琪希的臂弯，吸入了满满的洛琪希气息后，鲁迪乌斯陷入了沉睡中。 ……………… 关於身体有自己的想法的事，鲁迪乌斯在婴儿时期已经深刻体会到了。 而关於原作中的第一次危机，鲁迪乌斯也知道。 那就是保罗出轨莉莉雅所带来的家庭破碎危机。 经过这些年的共同生活，鲁迪乌斯现在有些不知道应该如何下手了。 这其中的问题远比鲁迪乌斯想的要复杂。 但关键是在於莉莉雅的。 是在於鲁迪乌斯能不能让自己站在正確的一方，站在正確的立场上，哪怕是自以为是的正確的立场上。 也得是能在逻辑上说服自己的，让自己认为自己是正確的。 然后，鲁迪乌斯才能说服自己去“审判”莉莉雅。 鲁迪乌斯详细询问过ai，关於身体的性机制到底是如何运转的。 总的来说人类关於那方面的幻想和唤起都可以是意识主动的，但也都可以是大脑和身体自发的。 这直接解释了，为什么鲁迪乌斯前世在青少年时期，明明脑子里一片空白，在没有一点黄色废料的情况下，立正了。 身体是有自己的意志。 同时也有自身的一套自检程序。 这些东西並不会在经过幼儿期后，就不存在了。 这是鲁迪乌斯一开始就考虑到的问题。 然而，莉莉雅肯定是没有相关知识的，基於她在原作中的表现，事后大概率也会认为自己是个下贱骯脏的女人。 是自己背叛了塞妮丝的信任。 这其实在塞妮丝和莉莉雅的逻辑中都是没问题的。 在中世纪这种没有相应知识的情况下，普遍將女性的性慾视作危险、需被压制和导致罪恶的来源。 在这种认知下，认为莉莉雅背叛了塞妮丝是非常正常的逻辑判断。 在这种认知下，塞妮丝依旧能够原谅莉莉雅，並且將其当做家人看待，才彰显出了塞妮丝的善良和伟大。 事后看来，塞妮丝的这份善良，才是莉莉雅能够心甘情愿照顾塞妮丝一生的原因。 话题扯远了。 即使有相关知识，懂是一回事，设身处地时，能不能知行合一，则又是另外一回事。 作为一个身体健康的女性，莉莉雅现在的境遇，只能生活在压抑中，而且不是那种没有外界刺激的自我压抑中。 其实没有外界刺激，禁慾虽然依旧难熬，但手动挡也能够解决问题。 问题就出在这里了。 莉莉雅是生活在几乎每晚都有的，保罗和塞妮丝二人交欢的声浪中。 在这种长达五年的折磨中，最终勾引了保罗，然后导致了原男主的家庭危机。 鲁迪乌斯尝试代入了一下，他觉得自己肯定做不到。 因为，这是在无底线的挑战人性。 打个比方的话，可以这么说。 鲁迪乌斯觉得自己是不怕死的，至少前世是这样的，而且他也真的死了。 但是如果將时间拉长呢？ 想像你是一个老人。 你看著自己的父母死去，自己的朋友相继离去。 你的眼睛混沌了，越来越看不清了，鼻子也不灵了，耳朵也聋掉了，牙齿也一颗颗掉光了，咬不动了，嚼不了了，香喷喷的饭菜吃不下了。 每天的伙食一点点的变种各种糊糊，变成看不出是什么，也尝不出是什么的，更闻不出是什么的真正的流食。 隨著时间的推移。 抬不起腿了，走不了路了，躺在了病床上，身上开始插起了管子。 一个並不想死的人，隨著时间的推移。 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一条时间的传送带上。 死神就是这个工厂里的员工，你每被传送出一段距离，他就拿走你身上的一部分零件。 剥夺你的视力、你的味觉、你的听觉、你的嗅觉、你的牙齿，你的双腿、你的声音。 他在一点一点的剥离你的一切，偶尔挥刀带走你身旁的挚友亲朋。 这些你存在的基底被剥夺，你也就不再拥有一切。 你的意志被困死在了躯体的牢笼，一个不再传来外界信息的黑暗牢笼。 这正像是鲁迪乌斯感觉到的，他从婴儿走来所获得的一切。 他在那黑暗的牢笼中，被塞妮丝拉了出来。 那么现在再问…… 请问，你怕死吗？ 这种走向死亡的过程，是所有欲望底层感官的集合，不过就是单独拿出来一样，在长久的时间加持下，其都具有压倒日常理性思维的恐怖力量。 这力量必然会扭曲人的心灵。 这五年间的每一个难熬的夜晚，对於莉莉雅而言，精神伤害都在累计。 精神在漫长的时间里，在被反覆的侵蚀和蹂躪。 所以，如果代入莉莉雅的话，鲁迪乌斯自认自己是做不到的。 只可惜，鲁迪乌斯曾旁敲侧击的尝试著让保罗和塞妮丝晚上安静下来，不能说没有任何成效，但顶多安静一段时间，就又旧病復发，完全是治標不治本。 哪怕直言不讳的指出被吵到了，经过一段时间后，也被夫妻二人发现了破解方法。 因为真的睡著后，那点声音对鲁迪乌斯確实是没有影响的。 保罗或者塞妮丝只需要在事前確认鲁迪乌斯睡著后，就可以尽情放纵了。 你说鲁迪乌斯是怎么发现的？ 那天保罗喝了些酒，醉醺醺的回到家后，鲁迪乌斯刚好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感觉到保罗进到自己房间，鲁迪乌斯直接选择装睡，不过在保罗摸了摸自己的头后，还是睁开眼看向了保罗。 “鲁迪你还没睡著啊。”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睁开眼了啊。” 就是这段对话，让鲁迪乌斯知道了，自己睡著后对抚摸是没有反应的。 说不定那段时间，保罗和塞妮丝在晚上都会来摸摸自己的脑袋。 鲁迪乌斯內心非常复杂。 有时鲁迪乌斯真想领著莉莉雅出去找个男人。 话说莉莉雅不结婚吗？ 是说在后宫工作过后，就认为自己不能找男人了吗？ 莉莉雅为什么不找男人呢？ 如果自己有钱就好了，给莉莉雅花钱找个男人，就算是一次性的也行啊。 为什么莉莉雅是个女人呢？ 就算有钱，莉莉雅应该也不会同意这么做的吧，这样莉莉雅也会痛苦的吧。 关於家庭危机的问题衍生出了一系列的各种问题，对於幼小的鲁迪乌斯来说，暂时是无解了。 第26章 预案 保罗·格雷拉特 鲁迪乌斯的父亲。 说到出轨造成的家庭危机，就不得不提保罗。 莉莉雅可以勾引他，但很明显，保罗可以拒绝。 这种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莉莉雅也没有胁迫保罗的可能。 鲁迪乌斯已经说服了自己，莉莉雅並没有错。 家庭危机的主角是保罗。 那么这件事，就不是简单的处理掉莉莉雅就可以解决的事情。 那是治標不治本的方法，家庭危机说到底是保罗和塞妮丝两个人的事情。 如果真的处理掉莉莉雅就能避免，鲁迪乌斯觉得自己还是有能够操作的空间的。 前世看小说和动漫时，鲁迪乌斯也觉得保罗是个渣男。 以现代人的视角来看，確实是这样的。 当然，鲁迪乌斯很理解，男人嘛，都是那个鸟样子，鸟有自己的想法。 身体有自己的意志。 在一个男孩拾起担当，扛起责任，变成一位真正的男人前，万花丛中过也不能说是缺点。 真正的缺点还是婚后出轨。 鲁迪乌斯在前世，也不会发弹幕或是去评论区吵架，他是属於沉默的大多数人。 所以在看动画时，发现保罗出轨时，根本没多大感觉。 这不是很正常吗？ 如果把保罗置换到现代社会。 资本家家里的富家公子哥，长得又帅，身材又好，又懂女人会哄女人开心，因为贵族並不能简单的置换为財富，所以保罗在富有的同时权利又大的嚇人。 那么应该是石油国的皇室这类的身份比较合適。 当你用普通人的价值观去衡量这种人时。 这种人还不无法无天？ 在鲁迪乌斯的认知里这种人无法无天不是很正常的吗？ 给女人下个药，强身健体不完全是小儿科吗？ 怎么出个轨还要当成个事来说了？ 皇室成员直接制定法律让一夫多妻制合法化不就行了？ 看不起谁呢？ 鲁迪乌斯其实也能大概懂得那些人为什么觉得这不正常，就像是他能够理解保罗的行为动机一样。 不过这里就不细说了，鲁迪乌斯也不在乎。 在转生后，保罗不再作为一个铺天盖地的负面评价化身，而是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作为父亲站在鲁迪乌斯面前时。 鲁迪乌斯对这个人的印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可以说是至少也是从一个管不住自己裤襠的黄毛混混，摇身一变成为了天龙八部里的段正淳段王爷。 三种剑术的流派全部都是上级，贵族出身，帅气的面容，炸裂的身材，s级冒险小队的领队，为人友善没有架子，会思考也能够理解他人，幽默风趣，会討女孩子欢心…… 並且最关键的一点是，他对塞妮丝的感情也是真挚的。 没错，从鲁迪乌斯的视点出发，哪怕还能够发现保罗很多的缺点。 但哪怕是在这种家人视角，这种朝夕相处的毫无防备的视角下，鲁迪乌斯也认为保罗是位十分优秀的人。 莉莉雅的第一次是被保罗强身健体的。 莉莉雅曾认为这是种不幸，但是在莉莉雅去王宫工作后，被各种肠肥脑满贵族的下流眼神扫视和覬覦过后，在见识过王宫中变態的欲望过后。 莉莉雅是庆幸的，她觉得自己的第一次给了保罗也没什么，甚至为此庆幸，因此也不曾记恨过保罗，甚至还对保罗抱有好感。 保罗就是优秀到这种程度。 在庆祝丰收的宴会上，鲁迪乌斯也看到过喝了点酒的保罗，一脸骚包的样子被一群女人包围。 “啊呀~我有些醉了，可以带我去那边的树林里吗？”女人一边装醉，一边靠在了保罗的身上。 “哎呀！我的头也好晕啊……”另一个女人毫不犹豫地抢著说道。 一副组队逛花园的架势。 可以说如果不是旁边有人看著，这些女人还会顾忌一下廉耻，不然大概可以当场掀起衣服让保罗干个爽。 所以，这些女人的诱惑和莉莉雅的诱惑，对保罗来说有区別吗？ 鲁迪乌斯不知道。 虽然主观上，鲁迪乌斯喜欢莉莉雅，如果是自己被莉莉雅诱惑的话，大概会毫不犹豫地扑进莉莉雅的怀抱。 不过鲁迪乌斯只认为那些宴会上的女人都是贱女人。 很明显，面对莉莉雅时，鲁迪乌斯是自己的普通视角，而面对宴会上的女人时，鲁迪乌斯代入了塞妮丝的仇敌视角。 这是不对的。 这不是保罗的视角。 站在保罗的视角下，诱惑是无处不在的，每一个诱惑自己的女人都可以对其予取予求。 那么，问题还在莉莉雅身上吗？ 不，问题在保罗身上。 说不定外面就有保罗的种。 不，鲁迪乌斯觉得外面肯定有保罗的种，这个世界又没有避孕手段，之前那么风流，不可能没留下种才对。 鲁迪乌斯觉得，保罗因工作外出巡视时，都可能会有个光屁股的女人在半路上把他拉进小树林里。 一次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生了孩子无非就是给丈夫戴个绿帽，这女人多半也不知道孩子到底是谁的，不过反正是自己肚子里生下来的，肯定是自己的。 那面对这种情况，鲁迪乌斯去帮助塞妮丝处理掉莉莉雅就行了吗？ 不。 那还不如让这颗雷爆掉，才能让保罗真正地成长。 其实塞妮丝也明白。 从和保罗在一起时就明白。 塞妮丝知道保罗是什么样的人，但是依旧被保罗吸引了，並且在保罗答应她不再和其他女人有染后，迅速沉沦了。 哪怕那时的她觉得保罗迟早有一天会出轨。 塞妮丝也是位极为出色的女性，身材样貌都异常出色，曾经在学校学习期间成绩也是名列前茅，是被誉为“千金小姐的標杆”的存在。 同时因为是米里斯教徒的原因，米里斯教的教义只接受一夫一妻制的婚姻关係。 可能也只有这种女人才拴得住保罗了。 一名异常优异的纯洁少女，拥有坚定的信仰不会背叛的伴侣，才会让保罗下定决心与其组成家庭。 能够坚守住底线，亮明自己在保罗不答应告別其他女性，就绝不会接受其的態度。 让保罗使出了浑身解数，各种花言巧语软磨硬泡都无法突破塞妮丝的底线后。 这才是能够让见惯了不忠的保罗，让觉得女人都可以被自己轻易拿下的保罗，能够坚定选择对方和相信对方腹中的孩子是自己的种的原因。 塞妮丝成功地抵御住了保罗所有的攻势，才获得了保罗的认可。 这是两人爱情的基底和信任基础。 但就算对方是塞妮丝，保罗依旧不是说就百分之一百的相信对方不会出轨，保罗还是会下意识地考虑塞妮丝可能的出轨对象。 这就像保罗对自己的认知一样，这是保罗的底层逻辑，他並不信任女人。 保罗觉得没有搞不到手的女人，而这点，塞妮丝也知道。 只是当时两人拼命抑制对方对自己的吸引力，想要坚持自己的底线，但是都已经要坚持不住了。 所以在保罗口头答应后，塞妮丝还是失守了。 並且一次就怀孕了。 在这种情况的推动下，保罗不得不做出选择。 那么在对比下，在保罗视角中，相比同为队友的婊子艾莉娜丽洁，或者是笨蛋肌肉人基列奴。 塞妮丝可以说是智慧和纯洁的女神都不为过了。 基列奴应该也是纯洁的，只可惜，脑子不太灵光。 对於保罗来说，除了塞妮丝以外也不会有別的选择了。 对於二十岁出头的保罗而言。 这样的塞妮丝足够让他下定决心，与对方结婚。 仅此而已。 但，此时的幸福是虚假的吗？ 每次保罗回家后，塞妮丝去迎接时的笑脸是虚假的吗？ 结婚多年，依旧如胶似漆，宛如热恋中的两人，对彼此的爱意是虚假的吗？ 那如吃饭喝水一般，不顾他人目光，每次都让洛琪希脸红心跳，对爱情充满嚮往的相拥亲吻也是虚假的吗？ 不会的，能让懵懂的洛琪希，充满对家庭的嚮往，拥有了对爱情的憧憬，那么这份爱意绝不会是假的。 这份爱是真挚的。 鲁迪乌斯自己或许还会迷惑，但在看到洛琪希后，鲁迪乌斯对爱的理解又一次加深了许多。 【爱是一种需要学习和实践的技能】 爱是一种动態的过程。 在询问ai后，鲁迪乌斯最终决定，不去干预这次的家庭危机。 鲁迪乌斯相信著保罗，也相信著塞妮丝。 或许最需要担心的人是莉莉雅。 但假如事情还是按照原作中发生的话，鲁迪乌斯也不打算將过错全部推给保罗。 莉莉雅需要保护，但没有犯下任何错误的塞妮丝更加需要鲁迪乌斯的保护。 第27章 生日宴 五岁了。 自转生以来，鲁迪乌斯从没过过生日，因为这个国家没有每年庆祝生日的习俗。 不过在达到五岁、十岁、十五岁时，每五年会有相应的更加隆重的庆祝，家人都会送上礼物。 在这个世界，十五岁后，就算是成人了。 这天，鲁迪乌斯家里开起了个小小的庆生会。 说是小小的，但那是指规模，只有鲁迪乌斯的家人，再加上莉莉雅和洛琪希。 菜品看上去相当隆重，饭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食物，桌子中间一整个的猪头，这是鲁迪乌斯前世都没见过的阵仗。 前世吃席也就有个整鸡或是一条鱼，再加个肘子。 那时作为普通屁民的鲁迪乌斯，家里老人90大寿也就是出门去餐馆点两个菜，买个蛋糕罢了。 穿越后的丰收宴会倒是见过猪头。 但是家庭给孩子庆祝生日的聚餐，搞成这样，鲁迪乌斯觉得中世纪贵族还是太硬核了一点。 不过把五年份的生日放在一起过的话，在花费上又感觉没什么了。 好歹也是个贵族嘛，不可能寒磣到哪里去。 灯火通明中，保罗一边舞剑，一边表演的口含大宝剑更是惊掉了鲁迪乌斯的下巴。 那可是把开了刃的真剑，一直被保罗隨身携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保罗是剑不离身的。 回到家里也是带著剑走来走去的。 鲁迪乌斯在听睡前故事时也曾注意到。 一家三口躺在床上时，那把剑就躺在保罗触手可及的位置。 即使晚上夜起去上厕所，保罗也是那种要带好剑再去的程度。 这应该是保罗在冒险生活中养成的习惯。 前世的鲁迪乌斯，因为是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人，哪怕知道世界的残酷，世界存在著战爭，老实说也不会有任何紧迫感。 保罗的这项习惯，是在確確实实地刺激著鲁迪乌斯的危机意识。 能让鲁迪乌斯在这种温馨的日常生活中，时常保持著警惕。 那把剑的存在，就像一个信號，一个提醒，每次看到，都会提醒鲁迪乌斯，让他不至於在对战斗无关的方面，消耗过多的时间。 这样想来，在原作中，保罗被大转移事件传送走后，身上就带著剑。 这就跟他隨时处於武装状態有关。 转移事件时，保罗在明白自己的处境后，立刻就动用了剑鞘里藏著的金幣，不顾一切地赶回了家中…… 话题扯远了。 说回保罗的吞剑表演，保罗的剑也不是前世鲁迪乌斯见过的那种影视剧中的细剑。 不是那种整剑刃宽一致的修仙剑，或者应该说道士剑或者蜀山剑？ 保罗使用的这把剑，或许是因为要对付魔物的关係，剑身为了保证强度，所以剑刃也相当的宽。 是自剑尖到手握处逐渐变宽的样式。 吞这个宽度的剑，肯定是会割伤食管的，没可能通过技巧什么的迴避接触。 既然发生了接触，又是把开刃的剑。 鲁迪乌斯觉得，保罗肯定是在表演时，用斗气保护了自己的咽喉和食道。 不然就是前世的杂耍老祖来了，也吞不下去这把利剑。 洛琪希和鲁迪乌斯震惊的表情，让保罗很是得意地吐出舌头扮出鬼脸，似乎是在炫耀自己毫髮无损的舌头。 “生日快乐，鲁迪，这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 饭后，保罗郑重地送给了鲁迪乌斯两把剑。 一把是真剑，按照成人体型打造的，是对於五岁小孩过於沉重的已经开锋了的真剑。 另一把是比较短的木剑，感觉是適合玩耍或是训练用的。 看鲁迪乌斯接下剑，保罗一本正经的，开始说起像是准备了很久的话。 “咳。”保罗將手握拳放在嘴边，假意轻咳了一下，“给你这把剑或许太早了，但身为男儿，心中必须有把剑。” 教育孩子对保罗也是件新鲜事，不知道他是不是会紧张，还假咳嗽一下。 不过看来他也认为给鲁迪乌斯真剑有点早的样子。 生日礼物这种东西確实不好选，鲁迪乌斯虽然会表现的像个孩子，实则並不会需求任何孩子会感兴趣的物件。 普通的小孩看到木剑就很快乐和知足了吧。 同时，即使是木剑，正常的父母依旧会担心孩子用其打伤別的孩子，至於真剑，考量就更多了…… “保护重要的事物，需要在心中做好觉悟，妻子或孩子，你以后也会遇到这样的人吧，保护他们就是你的义务。”保罗继续说著。 鲁迪乌斯听到妻子后看向了洛琪希，而洛琪希回以了鲁迪乌斯一个疑惑的眼神。 洛琪希是块木头呢。 “不能因为稍微会点魔法就得意忘形，魔法不擅长近距离战斗，跟不上瞬息万变的近身战，从这方面来看，剑术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保罗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但一直找不到机会的样子，话题起了个头后，思路连贯起来，就一种越说越顺了的感觉。 保罗还在继续教导著鲁迪乌斯，传授自己关於战斗的经验，奈何鲁迪乌斯没办法使用斗气，也无法向保罗说明。 只能露出礼貌的微笑，看著已经扬起下巴开始有些沉浸在教导中的保罗。 “说的太多了！”塞妮丝用一发手刀，无情打断了保罗。 保罗抱头苦笑著蹲下身来，看著鲁迪乌斯总结道：“总之，除非必要情况，不然记得把剑收好。” 鲁迪乌斯觉得，保罗大概是想教给自己关於战斗的觉悟吧。 確实，这应该是很重要的。 將保罗推开后，塞妮丝蹲下身来，面带期待的笑容，將藏在身后的一本厚厚的书籍递向鲁迪乌斯。 “生日快乐，给，这是妈妈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鲁迪乌斯接过后，打开简单翻看了一下，是植物百科书。 上面附带著插画和详细的说明。 因为这个世界没有印刷技术，所以这本厚厚的书籍是完全手写手绘的，让人一看就知道相当的贵重。 不过保罗送的剑也是相当贵重就是了。 书本和金属，在中世纪都不是便宜东西，更別提如此出色的书本和成型的武器，那只会更加的贵重。 但比起还没有开始修炼的剑术来说，马上就可以汲取到的知识显然更加的贵重。 或者说，在鲁迪乌斯的认识里，知识一直就是比武力更加重要的。 知识就是力量嘛。 这本书显然具有和《魔法教科书》、《行遍世界》、《菲托亚的魔物生態、弱点》，这三本书有至少同等份量的重要。 而且鲁迪乌斯前世就很喜欢动植物，喜欢自然科学，这世界与地球不同的动植物，確实经常勾起鲁迪乌斯的好奇心。 所以鲁迪乌斯在收到塞妮丝的礼物后，確实表现得更加高兴些。 “怎么样？喜欢吗？”塞妮丝期待地问道。 “谢谢妈妈，我很喜欢。”鲁迪乌斯朗声回答道。 “哎呀，真是个好孩子！” 塞妮丝露出完全就是个少女般的开心笑容，飞扑过来紧紧抱住了鲁迪乌斯。 “妈妈你也很可爱哦。”鲁迪乌斯在心里想到，被抱在怀中，用脸颊在塞妮丝脸上亲昵的磨蹭著。 以至於塞妮丝的拥抱更加用力了。 看得出来塞妮丝很高兴，以至於这怀抱略微让鲁迪乌斯感到有些窒息，好在这略微的窒息感並不难受，在充分体会妈妈的爱时，只是会把肺里的空气暂时挤出去而已。 而看著欢声笑语的母子二人，保罗尷尬的挠起了下巴。 有一种自己输了的感觉…… 刚刚或许不应该说教比较好…… 最后，洛琪希送给了鲁迪乌斯一根魔杖。 一根长约三十公分，在前端镶著一颗小小的红色石头的，看起来很朴素的魔杖。 “这是我前几天製作的东西。 因为鲁迪从一开始就能使用魔法所以我不小心忘了，但身为师傅该製作魔杖给能使用初级魔法的弟子。 真是抱歉……” 蹲在身前的洛琪希歉意的说道。 看来是前几天慌慌张张的跑去城里时做的。 鲁迪乌斯从洛琪希手中拿过魔杖，看向洛琪希。 “师傅？”鲁迪乌斯试探性的呼唤道。 洛琪希虽然很排斥被鲁迪乌斯喊师傅，但既然都说魔杖是师傅送给弟子的。 那，喊师傅也没问题吧。 听到鲁迪乌斯的话语，洛琪希露出苦笑。 而看洛琪希没有再次反对，鲁迪乌斯开心的扑向洛琪希怀中，重复的叫著：“师傅，师傅……” 塞妮丝和保罗两人则投以温暖的目光。 洛琪希也在短暂的羞涩过后，露出笑容，回抱住鲁迪乌斯，轻轻拍打著他的后背。 莉莉雅的话，则是没有送给鲁迪乌斯礼物。 鲁迪乌斯也不太確定对方对自己的感情是怎样的，会不会当自己是怪小孩。 不过鲁迪乌斯从没有在莉莉雅的脸上看到过对自己为难或是厌恶的表情，应该是不会被討厌的。 女僕应该是不需要送礼的吧。 毕竟莉莉雅赚到的钱都寄回给老家了，就算真的想送什么，也没有財力支持。 …… 第28章 剑术训练 生日过后的第二天，正式的剑术训练开始了。 基本上是以挥剑和练习规范动作为主。 以院子里设置的木人桩为对手，不断確认发力造成的攻击效果。 感觉像是对著发球机练习桌球，找到感觉后，就是不断的重复正確的攻击动作。 再然后就是和保罗对练，鲁迪乌斯將对假人训练看作是上课，对练则看作是写作业。 是死板的练习到实际运用的一种转变。 另外，对练有对脚步运用，这是空挥和假人训练无法模擬的。 步伐也是重中之重，对战斗节奏和自身重心的把控，是必须在动態中学习和掌控的。 以第一天的课程来看，是將剑术分成了上半身和下半身两个部分来教导的样子，感觉保罗还蛮专业的。 这个世界的剑术大部分可以分为三种流派。 剑神流、水神流、北神流。 剑神流是一种高攻击性的，讲究制敌机先，並且一击必杀的剑术。 主张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御，主张速度，主张胜利的关键就是先一步砍倒敌人的流派。 可以说是秉承著火云邪神所说的，“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的武学奥义了。 水神流则与剑神流的宗旨完全相反。 是以顺势卸招与反击为中心的防御型剑术。 因为是专职防卫的剑术，所以主动出击的招式很少。 也因重视防御，所以受到了宫廷骑士和贵族的喜爱，是他们主要学习和推广的剑术。 听保罗说，水神流到达高手的境界后，似乎能对所有的攻击做出反击，这种攻击中就包括了魔法和远距离攻击武器。 至於最后的北神流与其说是一种剑术，反而更像是兵法。 没有特定的招式，而是以临场应变作为卖点。 据保罗所说，这种战斗方式，也只是讲好听点是临机应变，但实际上使用北神流的傢伙经常做些耍小聪明的小动作，实际上並没有多大的作用。 冒险者中这样的傢伙很多，是个用剑的都能自称自己是北神流。 在鲁迪乌斯听来，这完全就是些不要脸的傢伙给自己脸上贴金，才自称自己是北神流派。 毕竟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对方要你报上名號来，你总不能说自己的剑术是瞎练的吧？ 北神流即使被看不起，也比不入流强不是吗？ 以冒险者群体来说，能像保罗一样受到过正经的剑术教育的人肯定少之又少。 也因此，在保罗眼中，认为这些人只是在拿著剑战斗，根本称不上是在使用剑术。 保罗也因此能够在自称自己是三个流派的上级剑士，北神流算是白给的。 不过，据说北神流只要能够登峰造极，还是可以出奇制胜的。 也因此受到得不到系统教学的佣兵与冒险者的热烈欢迎。 在鲁迪乌斯看来，这种北神流似乎是极其重视战斗智商的流派，也確实，战斗本身就是为了杀死对手，根本不必拘泥於什么剑术。 你確实无法排除有个头脑异常灵光的剑士，拥有异常野的路子。 当然，按照底层逻辑，即使再野，也不可能野过鲁迪乌斯，因为战斗智慧也需要知识作为底层基地。 没有相应的知识就不会有与其对应的战斗智慧。 这里要说明的是，即使中世纪的人不懂火焰的原理，但依旧可以使用火焰，这在其他中世纪人看来，已经是奇人异事，並且大概率是脱离了保罗所说的小聪明的范围的。 但在鲁迪乌斯看来，火焰也可以是一团扭曲透明的蒸汽。 这种认知层面的巨大降维打击，才是鲁迪乌斯认为这个世界的人不可能野过自己的原因。 至少在搞些花里胡哨的花活上，鲁迪乌斯认为自己不可能输。 我左手牛顿，右手爱因斯坦，十年学校寒窗苦读，十年社会摸爬滚打，现在双手一拍合成ai。 自转生以来，每日和ai高强度对线，你个“原始人”凭什么和我打？ 对这个世界了解的越深，鲁迪乌斯就越发的有些傲慢了。 看过原著小说的鲁迪乌斯倒是知道，有个叫北神二世的傢伙在到处提倡著这种技巧大於数值的理念，然后被身为数值怪的儿子北神三世暴打。 虽说是被儿子暴打，但是换成鲁迪乌斯去和北神二世打，那也只有被打出屎的份。 北神流的开创者似乎就是北神二世，在放弃了给他带来巨大力量加持的王龙剑卡夏库特后，转为了追寻技巧的道路，到处收徒，並开创了北神流。 北神二世的这种理念確实与鲁迪乌斯的观点不谋而合。 放弃了王龙剑卡夏库特的他，毫无疑问地更强大了，虽然依旧被暴打。 鲁迪乌斯因为无法使用斗气的关係，也是打算尝试结合剑术与魔术，无法使用的斗气可以说就是鲁迪乌斯那把无法使用的王龙剑卡夏库特。 那些小聪明小动作，如果变成无咏唱魔术，相信一定会有质的改变。 不过说实话，如果可以的话，鲁迪乌斯只想当个数值怪。 鲁迪乌斯觉得自己要是能使用斗气就好了。 能当超人一拳一个小朋友，干嘛还要学成龙当什么家具城战神啊？ 又不是拍电影要看起来酷炫，战斗是真的会要人命的。 北神二世也是个犟种，就不能技巧数值全都要吗？ 有王龙剑你不用？ 平常你大可以使用普通的剑练习技巧，到拼命时再用王龙剑不就行了？ 只能说这些不死魔族是真的不拿性命当回事。 就非得跟拿著王龙剑的儿子硬拼，然后被暴打，最后谁也说服不了谁。 这么一想，这傢伙是不是拿儿子当自己的磨刀石啊，毕竟就算没有王龙剑，北神二世也不是路边的小猫小狗，不是谁都能过两招的。 靠！ 这些个死了还会復活的不死魔族，真的是閒得蛋疼。 为什么我没有办法使用斗气，没有办法復活啊！ 鲁迪乌斯这不是没办法了，用不了斗气才被迫动脑发挥战斗智商吗？ 有超级力量的话，超级大脑肯定无脑选择使用超级力量啊！ …… 剑术的分级也与魔法一样，分为：初级、中级、上级、圣级、王级、帝级、神级。 不过，各流派的名称中有“神”这个字，是源自於流派始祖的通称。 因此，神级也会像是一个唯一的称號一样，被传承下去。 换句话说，我击败了剑神，那我就是剑神了。 有种武无第二的意思，拥有这个称號的人，就是这个流派的最强者。 据说水神流的第一代剑士同时也是能使用水神级魔术的魔术师。 为了將两者进行区分，剑术和魔法的分级，会在沿用前者称號的情况下，在后者之上加一个字。 所以，在称呼魔法师的等级时，会加上“级”字，而剑术不会。 剩下的就是剑术对应的流派：剑神流、水神流、北神流。 魔法师则是：风、火、水、土，四种属性。 这些流派或属性会放在等级之前。 例如，剑术分级的话，就是：剑圣、剑王、水圣，水王、北圣…… 魔术师分级就会是：水圣级、水王级、火圣级、火王级、土王级… 只要知道了称號，就可以知道对方是什么流派的，什么等级的剑士或者魔法师了。 反过来，关於晋升。 像是洛琪希学会了水圣级魔法后，就晋升成为了水圣级魔法师，如果是其他三系，就是对应的火、风、土圣级魔法师。 现在鲁迪乌斯跟隨保罗，主要学习的就是剑神流和水神流剑术。 保罗也是主修剑神流，辅修水神流和北神流，並且三者都达到了上级水平。 正如前面所说的，保罗拥有剑术的才能。 曾经离家出走后，保罗被莉莉雅的父亲看中，带回了道场，想著將保罗锻炼一番，等保罗成长后，就將莉莉雅嫁给他，让两人继承道场。 奈何保罗正处在內心波动最剧烈的青春期，在被道场的弟子们排挤后，直接夜袭莉莉雅后逃离了道场。 要说为什么会夜袭莉莉雅，那当然是因为莉莉雅是道场里最漂亮的女人，几乎所有的弟子都喜欢莉莉雅。 所以那时的保罗就用了玷污莉莉雅的方式来报復他们。 不得不说，莉莉雅也是位极其出色的女性。 就算是保罗和塞妮丝结婚后，也不是没有试探勾搭过莉莉雅，但莉莉雅却不为所动。 这些事情逃不过鲁迪乌斯的眼睛，也是鲁迪乌斯认为，在保罗和塞妮丝的婚姻问题中，莉莉雅无罪的其中一个原因。 因为这直接扫平了莉莉雅心中，认为保罗不会同意的可能。 等於说身边有个隨时能够解决性慾的男人，自己却每天都要过得备受煎熬。 这就是对人性的考验。 说回剑术。 在演示时，保罗为了展现父亲的强大，一剑就把岩石劈成两半。 那是一块长有三米左右的巨大岩石。 这在前世肯定是做不到的，前世就算是拿剑去砍半扇猪肉都没不可能这么流畅的。 至於这么大块的岩石，那一剑砍下去，人和剑受到的伤害，肯定比岩石大。 保罗能做到这种事，肯定是运用斗气做了什么事情。 但在鲁迪乌斯询问是怎么做到时。 “哼地往前踏然后唰地砍下去！”保罗这样说道。 看来保罗虽然很有剑术的才能，但是没有教导人的才能。 想要请教斗气如何使用看来是问错人了。 不过这也能够推断出，这世界的战士並不明了斗气的存在。 以保罗能够接触到的知识面来说，肯定是击败了99%的战士的。 这也就说明了，关於斗气的运用，是在锻炼过程中，肉体可以自发完成的过程一种过程。 是一种不需要明白原理就可以运用的技术，就像你不需要懂得细胞里的atp是细胞的直接能源物质一样。 或者说，控制肌肉发力，就等於控制了斗气。 斗气是与肌肉绑定的存在。 “鲁迪，虽然你有魔法的才能，但是学习剑术並没有坏处。”保罗看著呆呆的鲁迪乌斯，“你要成为能对抗剑神流斩击的魔术师。” 成为能对抗剑神流斩击的魔术师？ 这是毕业条件吗？ 鲁迪乌斯回过神来看向保罗。 保罗蹲下身来，脸带担忧地扶住鲁迪乌斯的肩膀问道：“鲁迪，你討厌剑术吗？” “没有啊。”鲁迪乌斯看著一脸不安的保罗回復道。“我希望剑术也可以很厉害。” 好像想太多就是跟武术这种东西天生不和啊，保罗好像误会了什么。 鲁迪乌斯看著得到肯定的答覆后，似乎深受感动的保罗，觉得是不是应该降低一些对方的心理预期。 免得自己剑术学的很烂让对方失望？ 毕竟剑术应该是不可能达到和魔法相同的高度的。 珠玉在前，保罗又不可能不期待，自己的儿子剑术和魔法一样厉害。 …… 在仔细回想和思考过后。 鲁迪乌斯將无法使用斗气的原因，归结到了身体上。 所谓的拉普拉斯因子，大概可以理解成是魔神拉普拉斯的一段基因。 鲁迪乌斯在成长的过程中，因为好奇，问过ai各种奇怪问题。 其中就有一个问题是关於性別的，如果一个胎儿的基因是男性，会不会生出看上去完全是女性的胎儿呢？ 答案是会的，如果有基因缺陷的话，如果身体没有相应的受体，无法感知到雄性激素的话，生出来的胎儿看上去就会是女孩。 或者说，这就是个看上去是，实际上也是，只是无法怀孕的女孩。 她的出生会被当成女孩告知，她的父母会將她当成女孩抚养长大，直到很久以后，结婚后可能因为不孕去医院检查，发现她的基因是男孩。 受到这个启发。 鲁迪乌斯想到了，魔神拉普拉斯是由魔龙王拉普拉斯分裂而来的。 具体的环节，鲁迪乌斯也记不清楚了，但鲁迪乌斯知道，魔龙王拉普拉斯被分为了魔法和斗气两部分。 而魔神拉普拉斯也是不使用斗气的。 那是不是说，这可以视作是一种基因上面的分离，是一种基因缺陷？ 魔龙王拉普拉斯在被分裂为两个人时，自身的“基因”也相应的分成了两份。 而拉普拉斯因子，似乎是游离在世界中，隨机附著在婴儿身上的。 因为每一个被附著的婴儿，都可能作为拉普拉斯復活，所以鲁迪乌斯將拉普拉斯因子视为了一种“基因”。 可又因为这种“基因”似乎是根据魔力传递的。 那么这种“基因”，和鲁迪乌斯前世所说的基因就又有了不同。 鲁迪乌斯认为，自己的身体肯定是健康的，但由於被覆盖上了一层，更加强力的名为拉普拉斯因子的“基因”，而將自己正常的基因表达给掩盖掉了。 鲁迪乌斯觉得或许得找到另外的那一半被分裂出去的因子，拼接上这只有一半的拉普拉斯因子，让“基因”完整的表达，自己才能使用斗气。 但也不能完全放弃，既然认为身体是健康的，那就还有努力的空间。 就像是已经瘫痪了的病人，也会不断的通过按摩等各种方式刺激神经，期待自己的神经重新激活，能够有重新站起来的一天。 如果斗气无法主动连接肌肉，让自己无法自发地使用出斗气，那么就应该自己主动去连接自己的肌肉。 可是斗气这东西哪来的呢？ 虽然鲁迪乌斯知道魔力和斗气是同源的，不过同源並不意味著这两者一样。 但鲁迪乌斯又不知道，这种力量在变化成为魔力或是斗气之前是什么东西。 这方面的情报是一片空白。 那就什么都不做吗？ 不。 既然魔力和斗气是同源的，那魔力也总该有些作用才对。 因此鲁迪乌斯也只能尝试著主动將魔力融入肌肉中，在每一次挥剑中，在每一次奔跑中，都同时激发魔力去刺激肌肉。 期待著有一天能够唤醒可能被拉普拉斯因子压制住的属於自己的健康基因。 第29章 毕业考试 时光飞逝。 鲁迪乌斯的学习速度很快。 哪怕中途请洛琪希增加了关於魔神语的教学。 短短两年时光，洛琪希也觉得自己已经没什么可以教导鲁迪乌斯的了。 鲁迪乌斯这孩子，確实是个天才。 是时候进行毕业考试了。 “鲁迪，我们出发吧。” “好。”鲁迪乌斯平静地回答道。 洛琪希借来保罗的爱马，带领鲁迪乌斯前往村外。 骑往村外的路上，鲁迪乌斯抱坐在洛琪希怀中，將脸埋在洛琪希小小的胸脯中，对周遭的环境漠不关心。 身旁响起村民和洛琪希打招呼的声音也不在意。 被取笑后洛琪希略微红著脸的苦恼表情也不在意。 只是如八爪鱼般地抱在洛琪希身上。 “师傅。” “嗯？怎么了，鲁迪？” “你要走了吗？” 洛琪希不知道怎样回答鲁迪乌斯，只是伸出一只手摸了摸鲁迪乌斯的脑袋。 “师傅，我应该考试合格吗？”鲁迪乌斯接著问道。 “鲁迪……”洛琪希沉默了一下，接著说道：“当然了，鲁迪，你拥有魔法的才能，迟早是会超越我的。” 倒不如说，现在已经超越了，这点鲁迪乌斯和洛琪希都能够感觉到。 鲁迪乌斯只是不捨得让洛琪希离开，洛琪希当然也能够感觉到。 两人不再说话，骑在马上默默前行。 走出村子，最终来到了一片草原。 草原一直向远处延伸，直到视野的尽头，那里隱约可以看到山脉的身影。 “鲁迪，到了哦。” “嗯。” 洛琪希先將鲁迪乌斯摆正坐好，自己先下马，之后牵马再走几步，將马绑在了草原中那颗孤零零的树上，然后將鲁迪乌斯抱了下来。 洛琪希向著稍远处走去，准备释放魔法。 鲁迪乌斯看了看脚下的草原，又看了看保罗的好伙计，有些担心这匹马一会要遭雷劈。 於是问道：“我们为什么要来这么远的地方呢？” “是因为担心会损害人和农作物。”洛琪希回答道。 “那卡拉瓦乔会有危险吗？”鲁迪乌斯指向马问道。 卡拉瓦乔是马的名字。 “嗯~用土魔法保护起来吧。”洛琪希想了想说道。 嗯……总之保罗的马保下来了。 虽说原作中也没死，但是遭雷劈这种事情，很难说的，万一被秒了，救不活怎么办？ 帮卡拉瓦乔做好防护后，两人走向稍远处，做好准备。 洛琪希开口说道：“鲁迪，接下来我会使用水圣级攻击魔法，这是製造出大范围豪雨並伴隨著雷电的魔法，我只用一次，好好看著。” “嗯。” “考核的內容就是模仿並试著使用这个魔法。” “是。” “因为我只是示范，所以会让魔法在一分钟后就消散，如果你能让雨持续一个小时以上，就算是合格了。” “好的。” “那么……”洛琪希轻呼了一口气，朝著天空举起了魔杖。 “雄伟的水之精灵，登上天空的雷帝之王子啊！ 实现我的愿望，带来凶暴的恩惠，让矮小的存在见识您的力量！ 以神之铁锤敲击铁砧，显现您的可畏，让洪水淹没整片大地！ 啊，雨啊！ 衝垮一切，驱逐所有事物吧！ ——【豪雷积雨云】” 隨著洛琪希长达一分钟的咏唱，鲁迪乌斯看著面前的身影，逐渐下定了决心。 要全力应对这次的考试，交给洛琪希属於自己的答卷。 咏唱结束，天地间一口气变暗了下来。 几乎在瞬间，鲁迪乌斯感觉到空气的味道变了。 湿度和风力都开始急剧变化。 抬头看去。 天空中，宛如天漏般的豪雨倾盆而下，在落下的途中，又被惊人的暴风拍击变形，如深海中的鱼群般瞬间变向，在阳光的照射下，显现出成片的白色光点，令人忍不住注目久视。 漆黑的云层夹杂著闪电，不时闪过远超过阳光强度的光芒，更令雨水的样貌复杂多变，並发出轰隆巨响，宛如奇观。 几秒钟后，宛如瀑布般白茫茫一片的滂沱大雨先锋军，最先在稍远处落地，鲁迪乌斯甚至能感觉到地面的震动，稍后狂风夹杂著雨水，將鲁迪乌斯击打的睁不开眼，身上的衣物也被风吹来的雨滴立刻浇透。 这果然是水魔法，不过是从水球水炮进化成了瀑布，宛如天漏一般的瀑布。 巨量的雨水在重力的裹挟下砸向地面，这东西確实不能落进麦田里，不是水多会淹死麦子的问题，而是直接就会把麦子给砸死。 鲁迪乌斯本能地联想到了前世听到过的最危险的天气现象之一，下击暴流。 不过暂时还无暇顾及这些。 云中的闪电逐渐隱匿其中，不时闪过些许微光，但不断滚动的云层让鲁迪乌斯知道，那只是在酝酿更加恐怖的闪电。 隨著一声巨响，一道惊雷从天而落，在洛琪希没有控制的情况下，终於还是打到了那棵孤零零的树上。 在这一望无际的草原上，那棵树就像是根避雷针一样吸引著闪电。 在不自知的情况下，说不定洛琪希已经触及到了王级魔法师的世界。 “哇啊！”洛琪希发出慌张的声音，停下了魔法。 风和雷几乎立刻停止了下来，云层也开始逐渐消散。 鲁迪乌斯跟著洛琪希跑到了树旁，好在马虽然看上去有些受到了惊嚇，但並没有受伤的样子。 洛琪希舒出一口气。 鲁迪乌斯则是看向了一旁，树干里冒出红光的树。 草原上唯一的一棵树看上去是变成雷击木了。 这在降雨相对较少的草原来说，算是件稀罕事吧？ 也不知道这棵树会不会死。 话说，好像忘记保护树了。 “好了，鲁迪，你试试看吧。”放下心来的洛琪希说著，重新用土魔法將马保护了起来。 “好的。”鲁迪乌斯答应一声，向旁边走去。 因为没使用过水圣级魔法，所以要先按照正常的咏唱施法过程走一遍。 鲁迪乌斯先是走开一些，然后举起魔杖咏唱道： “雄伟的水之精灵，登上天空的雷帝之王子啊！ 实现我的愿望，带来凶暴的恩惠，让矮小的存在见识您的力量！ 以神之铁锤敲击铁砧，显现您的可畏，让洪水淹没整片大地！ 啊，雨啊！ 衝垮一切，驱逐所有事物吧！ ——【豪雷积雨云】” 如料想到的一样，一次就成功了。 “好强……” 躲在土魔法里的洛琪希，看到鲁迪乌斯成功释放【豪雷积雨云】后喃喃自语道。 隨后就合上了土魔法的缝隙，继续躲雨。 先不提实际的战斗力，光说鲁迪乌斯的魔力总量，肯定早就超过洛琪希了。 经过施法后，鲁迪乌斯也明白了【豪雷积雨云】的施法过程。 至於原理，很早之前鲁迪乌斯就详细询问过了ai。 如今只是看著咏唱的【豪雷积雨云】会引起怎样的现象，与自己知道的知识一一对照。 这不是说鲁迪乌斯就是个魔力提供者，什么都不用做了。 只是在咏唱完成后，所有的变量都已经出现，在完全理解的情况下，操控起来没有那么耗费心神罢了。 中等高度的空中开始出现云层，鲁迪乌斯接过操作使其形成雷云。 想要维持【豪雷积雨云】，就需要持续注入魔力。 一旦停止云层会停止流动並迅速消散，这就是洛琪希对於鲁迪乌斯的考核。 这是综合了对自然现象的理解程度，对魔力总量的要求和对魔力操控的综合考验。 你只需成功释放【豪雷积雨云】一段时间，就足以说明一切。 中世纪的人或许不懂其中的原理，只能够按部就班的提供魔力。 但鲁迪乌斯在ai的帮助下，却很明白其中的关键。 所谓的【豪雷积雨云】究竟是什么，是如何形成又是如何运转的，如何用另一些魔法，达到【豪雷积雨云】的效果？ 於是鲁迪乌斯乾脆的停下了【豪雷积雨云】魔力输出。 紧接著，鲁迪乌斯使用地热將刚刚洛琪希降下的雨水，持续的逐渐的加热成水蒸气。 直接利用洛琪希降下来的雨水，可以节省很多用於生成雨水的魔力，而且富含雨水的地面也能够吸收更多的热量。 同时使用魔法，冷却云层上方的空气。 最后使用风魔法对上升气流进行引导，然后稍微加速上升气流，起到一点助推效果。 感觉魔力一口气消耗了一大截，相应的，这方世界也积蓄了一场暴雨所需要的水汽和能量，开始自发运转。 只可惜没有出现刚刚洛琪希施法时，那样的下击暴流场面。 但，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吧。 鲁迪乌斯回想著几分钟前混杂著土腥味的空气，刚刚经过【豪雷积雨云】蹂躪的大地，看上去一片狼藉。 风才刚刚停下，明明是要准备享受阳光的时刻，周围的气压却又再次变低了起来。 消散的乌云再次出现，又一场暴雨再次来临。 天空在短时间里改变了三次顏色。 真是超现实的画面…… 不过，只要创造出合適的条件，自然就会给出相应的答卷。 这样考虑的话，或许这才是无职世界里真正的魔法。 鲁迪乌斯走向躲在土堡內的洛琪希。 “师傅，我完成了。” “什么？完成了也要使用魔力维持，水圣级的魔法依然是魔法，不维持的话就会被风吹散的。” “可是我觉得云层已经可以维持一个小时了。” “啊？是吗？” 洛琪希一脸茫然地从土魔法的保护中探出头来，望向天空。 地面的热力还在缓慢蒸腾，即使鲁迪乌斯已经停止了魔力的输入，预热也还在发挥作用。 眼前的鲁迪乌斯確实停止了施法，但暴雨依旧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鲁迪乌斯的家中，在院中忙碌的塞妮丝呼唤著莉莉雅，一起抬头看向遥远天际上，出现的那朵巨大如山岳般的积雨云。 这在平原地区，確实是属於难得一见的奇景。 “鲁迪，你合格了。” “不用等一个小时了吗？” “没有必要了。” “那要把雨停掉吗？” “啊？你是说你能让它消失吗？” “应该没问题。” 鲁迪乌斯举起魔杖，持续將地面的空气降温，截断了上升气流的动力源泉。 持续一段时间后，又用风魔法將天上的云层搅碎。 开始有阳光穿过云层照射下来。 洛琪希默默看著这一切，直到有阳光透射了下来。 “恭喜你鲁迪，成为了水圣级魔法师。”洛琪希说道。 听到声音，鲁迪乌斯回过头来，看到了阳光中宛如出水芙蓉般的清丽少女。 鲁迪乌斯是不怎么喜欢蓝色头髮的，当然因为洛琪希的头髮是天生的自然发色，所以也並不会感到討厌。 只能说是不喜欢也不討厌。 洛琪希美吗？ 是挺好看的，但，也就是挺好看的，或许是有塞妮丝和莉莉雅做对比，鲁迪乌斯並没有在外貌上，充分感受到洛琪希的魅力。 但此刻，站在面前的洛琪希却使鲁迪乌斯的內心中狠狠的悸动了一下。 湿漉漉的长髮紧贴在洛琪希的额头上和脖颈间，洛琪希正用手將其拢在耳后。 这是女性常见的彰显自己魅力的动作。 但，阳光下的洛琪希正露出平时难得一见的明媚笑容，看向自己。 雨水收歇后，乌云逐渐散去，更多的阳光透射下来，草原上遍布著的小水潭，零零散散如星辰般反射著光芒，短时间里形成了梦幻的光影。 在这还稍显昏暗的世界中，一束阳光就像聚光灯般，打在了洛琪希身上，为她赋予了一种神性的光辉。 洛琪希整个人在雨水的散射下，散发出微弱的光晕，髮丝上垂落的雨滴犹如宝石般夺目。 但洛琪希的眼神比她发梢上，在阳光中滑落的水珠还要通透动人。 此时的洛琪希是如此的美丽，她就是这方世界的焦点。 这幅笑顏就是美神降临。 但鲁迪乌斯却从洛琪希的表情中看到了一种破碎感。 或许这正是美感的来源，是这幅表情让鲁迪乌斯狠狠心动的诱因。 但这种感觉也让鲁迪乌斯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以至於一时分不清，这物理意义上的心臟抽动，到底是因为洛琪希这一刻的美丽，带来的心动，还是因为关心笑容中的那份勉强，带来的心悸。 没有成为水圣级魔法师的喜悦，也不再有任何的思考。 鲁迪乌斯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呆在洛琪希身边。 想儘量靠得近一些。 想要去拥抱，嗅闻对方的气味。 於是鲁迪乌斯走到洛琪希身边，握住洛琪希的手，发动了暖风的混合魔法。 “洛琪希，你冷吗？”鲁迪乌斯轻声问道。 第30章 夜话与离別 毕业考试完成，意味著家庭教师的职责已经结束。 洛琪希的话，一定会说著“没什么可以教的了，所以没必要继续留下来”这种话，然后很乾脆地走掉吧。 鲁迪乌斯感到心臟一阵紧缩。 洛琪希会不会明天早上就偷偷走掉？ 毕竟自己是这么麻烦的小孩，说不定又会大哭一场。 夜晚。 鲁迪乌斯钻入了洛琪希的被窝中，在其臂弯里躺好。 有好多话想说，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又从哪里说起。 “师傅，如果有王宫的邀请，让你去当教师，千万不可以去哦。”鲁迪乌斯说道。 “啊？为什么啊？”鲁迪乌斯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说的洛琪希非常疑惑。 “我听莉莉雅说过的，王宫里的傢伙全部都是变態，连小孩子都不例外。” “是这样吗？”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错，师傅你要答应我。” 鲁迪乌斯从被窝里撑起身来，一脸认真地看著洛琪希。 “好吧……”洛琪希答应道。 得到肯定答案的鲁迪乌斯，重新缩回洛琪希怀中，嗅闻著属於洛琪希的味道。 总之不管从哪方面考虑，这都是最应该说的，之前一直没找到机会，现在这样直接说了也好。 鲁迪乌斯松下一口气。 不过，洛琪希的志向是成为一名老师，以后肯定还会去教导別人，到时候可能还会打击到人，不如將话题延伸下去。 “师傅，我是天才吗？” “没错，我还没见过其他会使用无咏唱的人，而且鲁迪的魔法天赋，確实只能用天才来形容了。” “那我是老师的第一个徒弟吗？” “嗯……是的。” 洛琪希的声音好像有些窘迫。 “那老师以后还会教导其他弟子吗？” “嗯，我的理想是要成为一名教师的。” “那也会教导別的天才吗？” “鲁迪，天才不止是说一个人很聪明，本身也有代表著这种人是很稀少的意思。” “是这样吗？” “没错。” “那他们不是天才，是不是就会学的很慢？” “应该……是这样子吧。”洛琪希稍微犹豫了一下回答道。 按照逻辑判断是这样子没错，但洛琪希也没有教过別的学生，所以没考虑过这方面的事情。 “那洛琪希能教快点吗？” “不能吧，如果对方理解的很慢的话，反而要减缓教学的速度才对……” “这样不是很不公平吗？” “哪里不公平了？” “因为明明很笨，却能够和洛琪希师傅相处更长的时间啊。” “啊，是这个意思啊……”洛琪希苦笑。 看来鲁迪乌斯已经意识到了，自己要离开这里的事实。 …… “那老师如果离开这里的话，会回到学校做老师吗？” “我不知道，但暂时应该不会回去……” “那我以后去哪里找老师呢？” “这样啊……等我安定下来，就给鲁迪寄信吧。” “洛琪希的师傅在学校里吧。” “应该还在吧。” “要回去和好啊。” “嗯……” …… “洛琪希。” “嗯？” “你的家在哪里呢？” “我的家在魔大陆，那里是片贫瘠的地方，到处都是魔物，鲁迪你应该是想像不到的吧。” “洛琪希你的爸爸妈妈在哪里吗？是怎么生活的呢？” “嗯……是在魔大陆的偏远小村子哦，和这里一样，大家都是一起生活在村子里呢。” “那你会回去看他们吗？” “应该不会……那里没有什么好的回忆……” “怎么这样？那洛琪希做了我的老婆，也会离开我吗？” “哎？为什么这样问？” “因为我们不是约定好了吗？” “啊？啊……是那件事啊……” “你忘记了吗？” “没有哦，可是这有什么关係吗？” “当然有关係啊，洛琪希你还是会离开家人的，不是吗？” “……鲁迪，孩子长大后，都是会离开父母的。” “为什么？可是我不想离开爸爸妈妈啊。” 为什么呢？ 確实没有规定，孩子长大了就要离开父母。 村子里的大家，长大后也是理所当然的继续生活在村子里。 和父母分开居住，也不意味著距离遥远到，从此不会再见面。 关於家的回忆，那是洛琪希不愿回想的记忆。 也是鲁迪乌斯刻意提及的话题。 “鲁迪如果不想离开的话，当然也可以不离开啊。” 话题被迴避掉了…… “这样啊，那等我长大了会去找你的，我也想去洛琪希老师的学校上学。” “鲁迪真是个好孩子，这么厉害了还要去上学。” 洛琪希侧躺过来抱住鲁迪乌斯，伸手抚摸著鲁迪乌斯的脑袋。 “所以你会离开我吗？” “唔……我想想，如果我真的能够结婚的话，应该是不会的，毕竟是夫妻嘛。” 自从开始在鲁迪乌斯家的生活后，看到保罗和塞妮丝的恩爱日常后。 洛琪希就开始幻想起属於自己的爱情。 美好的爱情总是会令人嚮往，就算是以前世的角度来说，鲁迪乌斯也无法否认保罗和塞妮丝的幸福表现。 简直就是美剧中，最经典的夫妻和睦幸福美满的样子。 每次看到他们两个人时，都在调情，然后找著各种各样的理由接吻，完全一副热恋中的样子。 鲁迪乌斯记得原作中，洛琪希糅合了保罗和塞妮丝的相遇契机，想像自己是在迷宫中探险，在身陷险境时，被自己的白马王子给搭救，然后两个人坠入爱河，这么个理想的剧情。 以地球人的眼光来看，真是过於幼稚了，但是无职世界又没有白雪公主和白马王子的童话，这种事说出来也只会得到纯情的评价。 鲁迪乌斯想到这个事情时，还寻思著能不能靠出版童话故事赚钱。 骯脏的成人思想总是在思考著怎么赚钱。 “没问题，到时候我会娶你的。” 鲁迪乌斯仰首看向洛琪希。 “我是不会把五岁小孩的话当真的。” 洛琪希则是用下巴將鲁迪乌斯顶回了怀里。 “可是洛琪希师傅也很小啊。” “可恶，我才不小。” “明明就很小，爸爸也是这么说的。” 洛琪希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塞妮丝和莉莉雅的身材，霎时仿佛有四座大山压在了她的脊背上。 虽然不知道鲁迪乌斯是不是说那个小的意思，但如果是保罗说的话，那肯定是有这个意思包含在內的。 “唔……无法反驳。” “没关係的洛琪希师傅，小小的也很可爱的。” “那鲁迪你喜欢小的吗？” “我都喜欢。” “是这样吗？” “不过我更喜欢大的。” “唔……” 可恶的小鬼，果然是这个意思。 洛琪希感觉受到了背叛，不过自己为什么要问一个五岁小孩的喜好啊。 保罗到底都教给了鲁迪乌斯什么啊？ 鲁迪乌斯钻入洛琪希怀中拱了拱，惹得洛琪希一阵脸红。 只是普通的亲昵接触，並不是成人意味十足的重点进攻，可以说，如果不是刚刚在说关於那个的话题，洛琪希对鲁迪乌斯的这种亲近已经毫不在意了，根本不会害羞。 “鲁迪……”正要出声阻止。 鲁迪乌斯从洛琪希怀中钻出，在洛琪希脸上亲了一口。 “不过比起大的，我更喜欢洛琪希师傅哦。” 洛琪希愣了一下，隨后笑著回应道，“我也喜欢鲁迪哦。” 果然鲁迪乌斯还是可爱的，没有被保罗教坏。 鲁迪乌斯重新缩回了被子里。 “鲁迪，你压到我头髮了。” “哦……” …… “洛琪希，不可以吃剩饭哦。” “咦？为什么这么说……” “要好好吃饭！” “咦！？鲁迪为什么突然开始说教起来了？” “因为洛琪希挑食不吃青椒。” “但是鲁迪你也不吃吧。” “嗯……但总之就是不可以吃剩饭！因为剩饭会长毛毛，吃剩饭的话就会生病，妈妈说过，那时就算用治癒魔法也不管用，会一直拉肚子，所以不可以吃剩饭……” “好吧好吧……” 洛琪希感觉自己不答应下来的话，鲁迪乌斯会一直喋喋不休地说下去…… …… “洛琪希。” 鲁迪乌斯小声呼唤道。 “嗯？” 洛琪希回以温柔的鼻音。 “家人就应该在一起好好相处哦。” “嗯……” “洛琪希的爸爸妈妈一定也很想见洛琪希吧。” “……” …… “洛琪希。” “嗯。” “你不会悄悄走掉吧……” …… 洛琪希沉默了一下，想到了自己与保罗和塞妮丝的谈话。 “確定要离开了吗？”塞妮丝一脸不舍的拉著洛琪希的手，“再住一段也没关係哦，我还有好多料理没有教给你呢。” “对呀，村子里的大伙也都很喜欢洛琪希。”保罗道。 然而洛琪希是个急性子，一旦决定了的事情马上就会去做。 “非常感谢，但这次的教导鲁迪的经歷，让我明白了自己是多么无知，我想暂时週游世界，藉此重新磨炼魔法的水平！” “是这样啊，唉……”保罗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真是对不起，都怪我家孩子让你失去自信了。” 说到鲁迪乌斯时，塞妮丝確实一脸忧愁地说著：“那孩子说不定会大哭一场呢。” 保罗接话道：“如果小洛琪希感到为难的话，也可以悄悄走掉哦，鲁迪的话，我们会解决的。” …… “鲁迪，你听到我们说话了吗？”洛琪希问道。 “要好好地和我告別哦，现在也可以。” 洛琪希轻轻抱住鲁迪乌斯，“鲁迪，虽然我已经尽力了，但对你的教导还是会感到力不从心，你以后一定会成长为很了不起的大人物吧。” “那样就可以娶到洛琪希了吗？” “鲁迪你真是的……最近一有机会就会说这种话呢。” 洛琪希鬆开鲁迪乌斯，起身下床，从长袍內侧摸索了一阵之后拿出了一条皮绳项炼，递给鲁迪乌斯。 鲁迪乌斯接过，释放出照明的魔法，看向手中的项炼。 链坠使用泛著绿色光泽的金属製成，外形像是由三根长枪组合而成。 中间一根直的长枪枪头比较大，旁边两个围绕著中间的长枪，枪头比较小。 “这是毕业的贺礼。因为没有时间准备毕业礼物，就用这个將就一下吧。” “这是……？” “这是米格路德族的护身符，万一哪天遇见不好惹的魔族，拿出这个並报上我的名字，对方会稍微通融……或许会。” “我会一直带在身上的。” “我只是说或许哦，也不用那么相信……” “没关係的，如果对方不依不饶，我会打服对方，然后再报上师傅的名字的。” “……” …… 第二天一早，天还只是微微亮，洛琪希就甦醒了过来。 这个时代是这样子的，因为夜晚会有魔兽出没，赶路也要依靠步行，所以出门的话一定要趁早，儘量在天黑前赶到下一个休息点。 爱睡懒觉的洛琪希也很明白这一点，因此早早的起床了。 看了眼还在睡觉的鲁迪乌斯，洛琪希小心翼翼的走下床去，开始更换衣物。 不过睡得很浅的鲁迪乌斯还是醒了过来。 和前世一样，一旦第二天有什么重要的安排，鲁迪乌斯的生物钟就会促使他醒来。 虽然物理意义上换了个脑子，但还是会这样。 鲁迪乌斯觉得，这说不定是什么能够锻炼的技能，有著相应的脑部迴路，只是自己不知道这个技能的名字。 默默看著洛琪希昏暗的背影，鲁迪乌斯渐渐回过神来。 “洛琪希，还吃早饭吗？” 洛琪希的动作一僵，回头看向已经坐起来的鲁迪乌斯。 “啊……那就一起吃吧。” 两人穿好衣服后，莉莉雅已经等在了餐桌旁，保罗和塞妮丝也好好的坐在那里。 三人看到苦笑著的洛琪希，和拉著洛琪希手的一起走来的鲁迪乌斯，露出了略显惊讶的表情。 这个时间点，如果不特意去叫醒的话，鲁迪乌斯肯定是在睡觉才对…… 早餐进行的很安静，没有人说话。 鲁迪乌斯觉得这应该是在顾虑自己。 或许不应该打扰洛琪希与保罗塞妮丝他们的告別？ 不要，鲁迪乌斯还是坚持要好好的和洛琪希说再见。 一定要好好的告別。 一定要…… 洛琪希、塞妮丝、保罗三人看上去没什么食慾的样子，简单对付几口后，很快就不吃了。 只剩下鲁迪乌斯平静地吃著早饭，看那状態完全不像是要大闹一场的样子。 不过鲁迪乌斯既然还在吃饭，那早餐就还没有结束，三人依旧没有人说话。 站在一旁，很会读空气的莉莉雅也没有来清理三人用过的餐盘。 平静的吃完早餐，鲁迪乌斯擦乾净嘴，跳下凳子看向洛琪希说道：“走吧。” “哦……哦，好。” 洛琪希的行礼非常少，很简单就能整理好。 此时提著行李箱的洛琪希，站在家门前的样子，和她初次到来时的模样別无二致。 鲁迪乌斯牵著洛琪希的手，和她一起走出院中，走上乡间的小路上。 天开始逐渐亮起，要不了几分钟太阳就会完全升起，正是出发的好时候。 “鲁迪，我要走了哦。”洛琪希蹲下身，对鲁迪乌斯说道。 “嗯，我知道了，洛琪希师傅。”鲁迪乌斯回道。 看鲁迪乌斯没什么反应，洛琪希站起身来。 “洛琪希，一路保重，如果碰上问题，隨时可以回来找我们哦。” “没错，洛琪希，不用怕麻烦我们哦。” 保罗和塞妮丝接话道。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这段时间你们对我照顾。”洛琪希面向保罗和塞妮丝说道。 “哪里，是我家鲁迪受到你的照顾了才对。” “就是说啊，洛琪希你这么优秀，不用说这种客气话。” 鲁迪乌斯平静地看著三人间的道別，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记录著眼前的画面。 这一刻的鲁迪乌斯，仿佛变成了前世的他。 此刻他的表现，也如一个真正懵懂的小孩，在看著父母与人交谈。 没错了，鲁迪乌斯觉得已经可以了，已经好好告別过了，上一世和朋友们就是这样告別的，下面的时间让给保罗和塞妮丝就好。 鲁迪乌斯没哭，但保罗和塞妮丝说著说著，倒是马上要哭出来的样子，真是感性的两个人啊。 平静的看著三人的对话结束，看著洛琪希提起行李箱，准备转身离去的样子。 在转身前，洛琪希最后看向了鲁迪乌斯一眼，与其对上了眼神。 原本平静的注视著洛琪希的鲁迪乌斯，陷入了一瞬间的恍惚，不自觉的开口叫道：“洛琪希。” “怎么了，鲁迪？” 洛琪希停下转身的动作。 “可以先稍微放一下行李箱吗？” “嗯？好的。” 虽然疑惑，但洛琪希还是照做了。 “爸爸，麻烦你拿一下魔杖。” “嗯……”一手抹著眼泪的保罗，疑惑的接过洛琪希的魔杖。 “鲁迪？”洛琪希用有带有疑问的语气说道。 “可以再抱一下你吗？”鲁迪乌斯张开双手，看向洛琪希。 “可以哦。” 说著，洛琪希再次蹲下身来，好让鲁迪乌斯抱住自己。 “来吧。” “嗯。” 鲁迪乌斯紧紧拥抱住洛琪希，將脸埋入其颈间深吸了一口气。 “真是爱撒娇呢，鲁迪，这次真的要走了哦。”洛琪希略显无奈的说道。 “嗯，我知道了。” 鲁迪乌斯主动放开了洛琪希，再次平静的看向对方。 看著对方接过魔杖，拿起行李箱，又一次转身前的对视，然后彻底转身，开始远去。 看著对方的身影逐渐走远，变成小小的一点，再到消失不见。 天彻底亮起来了。 鲁迪乌斯回过头来，看向父母，刚刚保罗好像要向自己搭话，但是被塞妮丝打断了的样子。 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可能是看的有点久吧…… “我们回去吧。” 说完，鲁迪乌斯牵起保罗和塞妮丝的手，向家中走去。 第31章 学习与教学 洛琪希走了，上午的时间空閒了出来。 不断的重复训练魔法也很不错。 但是比起机械性的重复训练，显然还有著性价比更高的选择。 在教导他人的过程中，重新整理一遍自己的所学，来加深自己的理解，弥补过去学习过程中的漏洞，就是更具性价比的选择。 鲁迪乌斯在问了ai后，也知道了费曼学习法的存在。 但他没有细究。 鲁迪乌斯对自己的学习能力有著一定的自信和理解。 在了解过知识的诅咒后，鲁迪乌斯在还远没有到达无法行动的阶段时，不打算直接寻求那些拿来即用的方法论。 换句话说，现阶段，鲁迪乌斯按照自己的步调，还远没有达到瓶颈期，没有出现不知道干嘛的情况。 鲁迪乌斯也不打算去详细询问费曼学习法的內容。 因为从ai对费曼学习法简单的描述中，鲁迪乌斯就发现了这种学习法和自己在长久的学习过程中得出的观点是一致的。 【它以教促学，核心是通过教学和简化来发现自己理解的盲点，从而真正掌握一个知识。】 鲁迪乌斯前世很喜欢数学。 在写题时，会先看参考答案的结果，看自己得出的答案是否正確。 如果不正確，那么就返回去推倒自己的思路重新解题，直到得出正確的答案后，再看参考答案的解题思路是怎样的。 这通常能得到两种不同的解题过程。 如果参考答案的过程更加简洁，可以节省一些步骤，少写更多的字，那鲁迪乌斯就会有种又学到了，赚到了的感觉。 如果是自己的解题过程更加简洁，鲁迪乌斯就会有种战胜了什么的喜悦感。 这个过程会令鲁迪乌斯感到喜悦。 这就是兴趣的力量，是喜悦的力量。 在討厌数学的人看来，大概只想翻到参考答案，把简单的结果抄过来，连过程都懒得抄。 觉得写那么一大串，绕那么多弯子，最后得到个“1”或是“0”的答案真是闹麻了。 然后陷入无限的负面情绪旋涡，走向祛魅的反方向，开始鬼神化“数学”。 现在ai对於费曼学习法的简单描述，就是鲁迪乌斯看到的参考答案。 那么既然结果是对的，不妨先试著自己去证明这个过程。 如果要看，就等到自己教导完希露菲后，陷入了瓶颈期，再学习费曼学习法，然后到那时有了自己的过程后，不妨再经歷一次从头再来的过程。 看看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有什么高论。 当然，如果这个过程卡住了，为了不耽误对希露菲的教育，也应该放下这份坚持，以对希露菲的教育为主。 而且以鲁迪乌斯现在的情况，去找到希露菲，教导其魔法，实际上也只是在夯实基础。 在跟隨洛琪希的学习过程中，鲁迪乌斯一直是作为被灌输知识者的存在，哪怕能问出一些问题，也无法被洛琪希解答。 这时的提问，与其说是寻求答案，不如说是共享问题…… 但，课还得继续上，没有答案的问题只能暂时跳过，这也就造成了在上课时，鲁迪乌斯其实丟失掉了很多的问题，那些问题还没来得及问，就在注意力被洛琪希接下来的课程吸引注意力后，忘记了。 可想而知的，在教导希露菲的过程中，还会出现大量的物理现象是鲁迪乌斯没办法好好解释清楚，而必须求教ai的。 因为在跟隨洛琪希的学习过程中，鲁迪乌斯能感觉到，越是到后期，洛琪希越是会跳过了很多前提，她在默认鲁迪乌斯了解很多的前置知识。 这同样也是一种知识的诅咒，洛琪希大概是没有意识到的，毕竟是第一次当老师。 换做经验丰富的老师来，这种事情就算意识到了，也很可能被天才之名掩盖，不会被当成回事。 虽然这毫无疑问的减少了洛琪希和鲁迪乌斯之间的沟通成本，加速了整个学习过程。 希露菲则不同，她没有任何的知识来源，是一块真正原生的没有被任何知识玷污的璞玉。 在尽心雕琢对方的同时，想必对方会提出很多问题，来迫使鲁迪乌斯將原本认为理所当然的事情击碎。 走在相同道路上的老师和学生，完全可以是互相成就的，共同进步的关係，並不是鲁迪乌斯在施恩与对方，而是在帮助希露菲开拓更加广阔世界的同时，自己的世界也同样被对方所拓宽了。 而且，在和洛琪希学习的过程中，鲁迪乌斯经常会有灵光一闪的想法，脑海中出现问题想要询问ai。 这种问题並不是刚刚那种简单的问题的延伸，而是跨学科的联动。 因此这种问题更加复杂，所以连打断洛琪希都做不到，没有问出口的机会。 同样的，处於正在上课中时，是没有办法分神的状態。 这个过程就很令人困扰。 因为上完课之后，刚刚没机会问ai的复杂问题，大部分就已经忘记了。 或者是已经失真了，即使努力回想，或是復现出当时出现这个问题的诱因，也得不到那个完整的问题是什么了。 这些问题不能问洛琪希。 是因为鲁迪乌斯能立即意识到那些问题问洛琪希是无法得到解答的。 甚至大概还会听不懂的。 在这个连牛顿大神都还没有出现的世界，问出一个爱因斯坦都去世了五六十年的现代人问题，显然是太过超纲了的。 现在这种天才的程度已经够了，如果天才到说话別人都听不懂，那就是怪胎了。 那样长久的相处下去，潜在的压力，说不得会將洛琪希打击到降低对鲁迪乌斯的好感的地步。 鲁迪乌斯能有这种认知也是得亏有去思考莉莉雅的问题。 长久的精神折磨要不得。 就算洛琪希听得懂，很多问题也是不適合从一个三四岁小孩口中问出来的，以小孩子的身份，问出那种包含阅歷的复杂问题也很邪门。 这其中，包括很多专业术语根本无法翻译，或者根本就是黑话，洛琪希根本就听不懂。 即使问出来，也只是將问题从鲁迪乌斯的脑子里，复製进了洛琪希的脑子里。 没错，这里是复製，不是共享，因为这些问题，在洛琪希的脑海內，很可能没有配套的数学工具去进行解析，那这种问题就不再是简单的“问题”了。 显然，洛琪希並不缺问题，如果回到学校，肯定有研究不完的课题在等著她研究。 当然，为了不会显得太过突兀。 其实从一个看似简单的问题开始扩展，应该也可以问到鲁迪乌斯脑中出现的问题。 但这个过程会很艰难和漫长。 就像前面所说的，这只是將问题拋给了洛琪希，问题本身不会得到解决，反而会打断上课的节奏。 就说，鲁迪乌斯將火魔法拆分为光魔法时，洛琪希就瞪大了眼吃惊了好久。 鲁迪乌斯实在是张不开口，来告诉洛琪希，光是一种波，这种现代科学认知。 这中间到底经歷了多少代科学家的努力，经过了几个世纪的沉淀，又经歷了几次思维的巨变？ 那一刻鲁迪乌斯突然懂了，为什么学习各种理科知识时，需要去了解科学家的名字，那是歷史的厚重和印记，让你明白自己站在了谁的肩膀上。 当然，你会说，鲁迪乌斯是不是將洛琪希当傻子了？为什么不试著问问看呢？ 这不是说鲁迪乌斯没有这么做过，前世时，那些討厌的老师从没能回答过鲁迪乌斯超过三个以上的追问。 並且还会很不耐烦的，甚至反过来怪罪学生的，说：“不要想那些没用的东西。” 实在是废物老师。 但洛琪希不会这样做，她会冥思苦想，会苦恼，会和鲁迪乌斯一起分析，会明確的告知鲁迪乌斯，她所知道的这个世界知识的边界在哪里。 提出问题，並解决问题，这个过程绝不会毫无所获。 洛琪希是真正的老师。 她本身就有著对魔法充分的热爱和好奇，並且也没有什么为人师表的面子问题。 她只是走在鲁迪乌斯前方的求知者，是鲁迪乌斯理想中的老师。 这也让鲁迪乌斯拥有了教导他人的憧憬，想要成为他人的领路人。 就像是洛琪希看到保罗和塞妮丝的恩爱幸福后，有了对爱情的憧憬一样。 跟洛琪希相处的两年，让鲁迪乌斯也產生了一种教导人的衝动。 鲁迪乌斯敏锐的意识到了这是兴趣的萌芽。 那么事不宜迟，趁著自己还清楚的记得自己学习魔法的过程，就將这一切都教导给希露菲吧。 正好塞妮丝送给鲁迪乌斯了植物百科书，在外出的路上也可以参照实物加深学习的过程，出门寻找希露菲也不算完全是閒逛。 因为鲁迪乌斯也没有什么出门恐惧症。 所以已经不止一次地出过门了。 希露菲大概会在那个位置出现，鲁迪乌斯心里也已经有数。 村子里一共也就三十几户人，大家可以说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係。 不过鲁迪乌斯確实没有跟希露菲说过话，顶多是远远地看到过那个绿色头髮的小女孩。 对方当然也不会主动找鲁迪乌斯搭訕。 因为会被欺负的原因，希露菲是不怎么出门的。 同龄的孩子们只当她是魔族，並不会和其交朋友，然后一起玩耍。 可以说只有每次给父亲送饭时，乖巧的希露菲才“不得不”走出家门。 然后小心翼翼的走在路上，祈祷著今天不要遇到那些欺负她的孩子。 鲁迪乌斯回忆起原作中，原男主和希露菲的相遇。 那时希露菲正在被三个熊孩子丟泥球，那个长大后会因为转移事件变成男妓然后被玩到神志不清的胖子还偷偷捡起了石头。 因为前世也曾被霸凌过，所以鲁迪乌斯对这种环节，记忆的格外清楚。 接下来，原男主赶走了三屁孩，用热水帮希露菲洗了头。 热水很重要。 鲁迪乌斯抱著书，呆呆的坐在草地上，在脑內画上重点。 热水应该是希露菲对魔法產生兴趣的关键。 那种情况下出现热水，对於好奇心重的孩子来说，是很离奇的现象。 光是出现水的话，魔法这种事情希露菲很有可能有所了解。 她的父母也是外来者，对各种简单的魔法应该都有相应的了解。 村子里塞妮丝也经常使用治癒魔法，像是水球术这种魔法也是手到擒来。 希露菲是很怕生人的，小孩子的身份更是负分选项。 即使释放出了足够的善意，让希露菲明白鲁迪乌斯不会欺负她。 简单的出现水，这种现象，也很可能不足以令希露菲压不住好奇心，主动提出问题。 热水则完全不同，这是真正的混合魔法，是希露菲绝对不了解的世界。 同时用热水清洗，这在物理意义上就足够温暖，是像一个拥抱一样的，能够安抚对方情绪的手段，这种操作，显然会急剧提升初见时的好感度，同时也能够体现自己作为一个孩子，更加温柔体贴的一面。 温柔体贴不但可以消除希露菲本能的负面印象，同时也会增加对方对自己的好感。 真是完美的出场。 在更加温暖舒適的环境中，在更加有安全感的氛围里。 希露菲，被勾起了好奇心，才可能会开口问个明白。 鲁迪乌斯清楚地记得，是希露菲主动问原男主那是怎么做到的。 虽然只要救下希露菲就能让对方对自己有好感，或者说只是和对方成为朋友，就足以收穫对方的好感。 鲁迪乌斯呆呆地想著。 对方应该不会觉得我在装逼吧。 哎，该死的前世记忆，为什么想到这方面去了，这里都是朴素的村民，以幼小的希露菲来说，肯定根本没有这方面的概念。 洛琪希可是连白雪公主这种敘事都不会觉得庸俗的。 希露菲应该完全不会出现那种，前世高中生或是大学阶段，被同学“不经意”间露出的名牌鞋子包包，甚至是手錶，然后感觉被对方装到了的认知。 这种情况，不论是从年纪还是认知来讲，都不需要去考虑。 毕竟这个世界和前世完全不同，希露菲不会受到网络环境的影响。 让对方喜欢上自己不需要考虑的那么复杂，这应该是很简单很朴实的事情。 直接考虑下一步。 嗯……然后……对方因为喜欢自己，也会很愿意让自己教导她魔术。 喜欢一个人本就会更加认真的听对方说话，这在上课……不，没必要那么较真。 那么较真，难不成准备个铃鐺，四十五分钟摇一下铃鐺宣布下课？ 话说这个时间是怎么算出来的，为什么这么规定? 时间加上输出效率，就意味著知识总量，如果超过了对方的接受程度，应该会影响效率…… 但这是一对一教学，应该可以控制的更加精准。 这方面神经科学怎么说的？ 身体条件应该是一切討论的基底。 但总之，如果是上课的话，对一次教导的知识总量是要有个限制的，影响效率就得不偿失了。 不对，那不重要。 我在说什么来著？ 教导，应该说是教导……那么在教导对方时，对方的注意力就会有这种喜欢对方和学习兴趣的双重buff叠加。 在如此恐怖的加成下，应该极易进入心流状態。 这种喜欢和兴趣，大概率也会在学习的过程中不断的强化叠加，形成正向循环。 也就是说，希露菲会越来越喜欢我，也越来越对魔法感兴趣。 哎呀，不对。 行动应该优先于思考才对。 我也没必要非得等到希露菲被欺负才出手相救吧？ 搁哪玩英雄救美呢？ 不过英雄救美虽然老，但肯定是好用的呀，这对初始好感度很重要。 而且不用热水洗头的话，初始好感度不是也会变低吗？ 少赚就是亏啊！ 哎呀，搞屁啊，该死又骯脏的成人思维，滚出我的脑子！ 现在就出发。 遇上了就马上成为朋友吧！ 第32章 希露菲 又一天，鲁迪乌斯如往常一样出门。 手中抱著塞妮丝送给他的书。 很可惜的是，昨天没有遇到希露菲。 保罗习惯性地说道：“注意安全。” “好的。”鲁迪乌斯答应一声，走出门去。 鲁迪乌斯回想起前世的父亲，虽然是不同的语言，但却是相同的叮嘱。 不过前世自己长大后，父亲已经基本不会再说这句话了。 这一世，自己依旧是个乖乖小孩，保罗会这么说，也是觉得鲁迪乌斯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吧。 毕竟，自出生以来，鲁迪乌斯从没有做出过什么让保罗觉得棘手的问题。 明明小小年纪已经是水圣级魔法师，是能够使用魔法，引发出自然灾害级別的存在了，但却完全不会觉得这孩子危险，有破坏性。 这些功劳，都应该都得归功於洛琪希吧！ 在保罗看来，应该是洛琪希把鲁迪乌斯教得很好的关係。 但，很可惜的是，乖乖小孩的印象就要在今天打破了。 鲁迪乌斯向著希露菲会出现的小路走去，远远的就看到正在丟泥巴球的三个熊孩子，於是加快了脚步。 这三个小屁孩该不会是在故意在蹲希露菲吧。 不然为什么自己能够刚好碰上这个场面呢？ 难不成只是运气好？ “嘿！” “快看，我打中了她的脑袋。” “什么？那发明明是我打中的。” 田里三个浑身泥巴的熊孩子正在对著路上缩成一团的希露菲丟著泥巴。 看来不止希露菲需要洗洗的样子，这三个人也脏的够可以的。 鲁迪乌斯手中凝聚出水球，以不轻不重的力量丟向三人。 如果对面的三个熊孩子能够知道並理解，鲁迪乌斯可以用这发水球，將他们小小的身体击得粉碎，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这算是另类的初生牛犊不怕虎吗？ “咦？哪里来的水？好冰？” “哇！好冷！” “什么！是谁！？” 虽然是没有杀伤力的水球，但鲁迪乌斯用了温度很低的冷水。 三人立刻察觉到了鲁迪乌斯的存在。 “你在干什么？” “没关係的傢伙快点滚开啊！” “你是要和魔族站在一边吗？” 三人的矛头自然的转向了鲁迪乌斯。 “关你们屁事！” 鲁迪乌斯也没打算和对方说什么废话。 “什么！？太囂张了！” “你是骑士家的孩子吧！” “原来是贵族少爷吗？” 三人三言两语间就道破了鲁迪乌斯的身份，没办法，村子就这么大，谁不认识谁啊。 “骑士的小孩居然做这种事吗？” “我要去告诉其他人，骑士的小孩是魔族的同伙！” “走！叫哥哥他们也过来！” 开口就是道德绑架，站在制高点上指责鲁迪乌斯。 三人说著就要去喊人，听得鲁迪乌斯皱起了眉头。 叫人？ 合著全村小鱉孙逮著一个人欺负是吗？ 我看还是给你们洗得太乾净了一些。 鲁迪乌斯使用无咏唱发动了泥沼，三个准备喊人的熊孩子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呸！呸！哇，好噁心。” “什么啊，为什么这里会这么软啊！” “呜呜~进到眼睛里了，好难受。” “可恶，真是倒霉。” “我们离开这里吧。” “你等著，我们现在就告诉所有人，骑士家的孩子当了魔族的同伴。” 三人完全没发现这是鲁迪乌斯搞的事情，但因为在“敌人”面前露出了丟人的样子，很尷尬的逃离了现场，並且临走前还不忘了放句狠话。 三个死小鬼跑走了。 鲁迪乌斯抬步走向一动不动的希露菲。 “你还好吗？可以站起来吗？” 希露菲带著兜帽，蹲下身来护著身前的篮子。 这种带兜帽的衣服真是挺少见的，鲁迪乌斯见到的带兜帽的衣物，就只有家里的披风而已，但说到披风就知道那不是作为衣物存在的，而应该是冒险者套在衣服外的装备。 普通的衣物都是不带兜帽的，这个世界，鲁迪乌斯並没有见过卫衣这种款式的衣物。 这衣服上的兜帽，应该是为了遮挡头髮的顏色，所特製的吧。 希露菲听到鲁迪乌斯的声音后也不回话，只是默默蹲在原地，但是在鲁迪乌斯伸出手后，还是顺从的被鲁迪乌斯拉了起来。 光是这个情况，就已经看得鲁迪乌斯有些皱眉了。 站起来的希露菲低著头看向地面，衣服上到处都是泥巴，脸上也有一半沾著泥巴，连透出兜帽的些许头髮上都沾染著泥巴。 但从鲁迪乌斯这个因为希露菲低著头，而略带俯视的角度看去。 那长长的睫毛，直挺的鼻樑，还有頷首时，优美得令人心头一跳的面部弧线，再配合上宛如瓷娃娃般的白皙皮肤。 即使在这种情况下，鲁迪乌斯也能够感受到对方的美丽。 这就是精灵血脉的力量吗？ 鲁迪乌斯伸手掀开希露菲的帽子，发现希露菲的头髮都变成了泥巴色。 是了，希露菲的头髮是绿色的，这是她被其他小孩认定是魔族的原因，自然也会是被重点攻击的对象。 而且这里的魔族还不是普通的魔族，在洛琪希的教导中，拥有绿色发色的，是名叫斯佩路德族的魔族。 斯佩路德族是拥有著翠绿色头髮，额头上还有红宝石般物体的种族。 在四百年前的战爭中，无差別的屠杀所有人，不分老幼，不分敌我，在战场上杀死敌方后，也会杀死友军。 离开战场后，也会袭击其他魔族的村落，包括自己的村庄，包括他们自己的亲人和孩子，他们只是一味的杀死所有人。 所以事后也就遭到了所有种族的迫害。 以至於留下了，孩子晚上熬夜不睡觉的话，父母就会讲斯佩路德族会来吃人之类的睡前故事。 洛琪希小时候就经常听父母讲这个故事，所以非常非常害怕被斯佩路德族吃掉。 这可以说是某种生存智慧，將对危险种族的认知，通过睡前故事，深深刻印在了孩子的认知里。 希露菲的话，只是因为返祖导致的头髮变为了绿色，额头上也没有红宝石般的第三只眼。 以现在的情形来看。 那些小孩子应该都是瞄准希露菲的头髮丟泥巴的吧，並且肯定会以打中希露菲的脑袋，並让泥巴粘在希露菲的头髮上为荣。 希露菲现在应该是很害怕自己的，但还是很顺从的被拉了起来。 以希露菲这种根本不敢反抗的情况来看，稍微大点的孩子应该会直接掀开希露菲的帽子，把泥巴抹在她头上吧。 这种事情就是这样子的，丟泥巴很可能在某次灵光一闪中完成思想滑坡，把泥巴换成石头，或是胆子大点，直接抓住本人，在其脸上抹泥巴。 霸凌者总会不满足於自己的施暴，会自发的升级霸凌手段，通过更极端的方式彰显自己的权利。 不然只是丟泥巴不可能是现在这种情况，带著兜帽的脑袋应该不会有泥巴。 是说大孩子已经玩腻了，提前走掉了吗？ 只剩下三个小屁孩孩子现场丟泥巴。 鲁迪乌斯稍稍嘆了口气。 希露菲迟疑著，满脸畏惧的看过来。 “啊…嗯…我…我…没事……” 这是主动搭话吗？可是为什么怕成这样，没必要非得勉强自己跟我搭话的。 但鲁迪乌斯看著希露菲的样子，感觉希露菲似乎觉得不回答不行的样子，是觉得再不回话就会被打吗？ 是这样子吗？不回话也会被打？ 那群大孩子看来是有些过分了，已经上升到主动的心理操控手段了，显然的身体伤害已经无法满足他们，所以开始追求心理虐待。 老实说，鲁迪乌斯內心的怒火第一次被点燃了。 鲁迪乌斯看著希露菲那带著恐惧的面庞，希露菲的瞳孔不安的颤动著。 是了，希露菲不会认为主动靠过来的人是带著善意的。 自己掀开她的帽子显然嚇到她了。 鲁迪乌斯稍稍压下自己的怒火，现在最主要的还是不要嚇到希露菲。 “你…”鲁迪乌斯看著地上依然乾净的篮子，语气一窒。 语气不自觉带上了些温柔，“拿起篮子来这边。” 篮子里装的应该就是送给父亲的饭，是那些大孩子知道弄脏这个篮子会让大人出手干预吗？ 很有可能。 但希露菲不可能会这样想，在受害者的角度，在恐惧的笼罩下，她没有那个余裕去考虑这些事情。 保护篮子是下意识的动作吗？还是尚存的理智做出的判断？ 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希露菲听到鲁迪乌斯的话后，依言照做。 只不过动作慢吞吞的，所以鲁迪乌斯牵住希露菲的手，將希露菲拉倒了灌溉渠旁。 “先放在旁边吧。”鲁迪乌斯指著一旁的地面说道，“来这边，低下头，对，我要用热水帮你冲一下头髮哦，闭上眼睛，注意不要被呛到。” 哪怕鲁迪乌斯已经给出了儘量相近的指示，说话也儘可能清楚，也告诉了希露菲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在恐惧笼罩中的希露菲理所当然地没有接收到这些话语。 “哇！” 热水浇到头上后，发出一声惊叫，希露菲慌乱的跑了出去，但隨后就想到篮子还放在地上，於是回过身来，可怜兮兮的立在了原地，看样子是不敢过来了。 鲁迪乌斯维持著手上的水球，脸上带著温暖的笑容，向著希露菲招手，“快来。” 希露菲拖著缓慢的步伐，慢慢走了回来。 在希露菲终於靠近鲁迪乌斯后，鲁迪乌斯一把拉住希露菲，將其拉回到身前，將魔法生成的温水球递向希露菲面前，“不用害怕，你来摸摸这个水球。” 希露菲的动作都很慢很慢，好在鲁迪乌斯对此有足够多的理解，这里就让希露菲按照自己的步调进行吧。 看著希露菲伸出一根手指，蜻蜓点水般的试探后，终於，希露菲第一次看向了鲁迪乌斯，虽然在完成第一次对视后，很快就移开了目光。 鲁迪乌斯再次牵起希露菲的手，將其拉到水渠旁，接著说道：“来吧，低下头，我帮你洗一洗头上的泥巴。” 虽然还是不太懂，但希露菲这次不再反抗。 吨吨的热水冒著些许的热气浇在洛琪希脑袋上，鲁迪乌斯一手释放热水，另一只手也不再客气，伸进希露菲的秀髮中轻轻揉洗起来。 既然对方不会反抗的话，那自己就尽情的释放善意好了。 这种情况不需要保持正常社交的礼貌距离，鲁迪乌斯也很难想像，做这种事情希露菲会觉得这种善意的接触是种冒犯。 这是经常撒娇练就的敏锐吗？ 鲁迪乌斯一笑。 能感觉到希露菲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但感受到舒適后，马上就恢復了柔软。 最后鲁迪乌斯帮希露菲把脸也洗了个乾净。 伸手抹了一把希露菲的小脸，就像前世小时候，老爸帮自己擦脸时，总会做的那个收尾动作一样，毛巾最后会在下巴上反向巴拉一下子，把水都擦乾净。 话说，鲁迪乌斯还是第一次对別人做这个动作，前世自己也没有小孩子，或是其他需要照顾的人，原本还想著等老爸老妈老了，再去巴拉他们的老脸…… 鲁迪乌斯停下热水后，已经露出了希露菲那头翠绿色的头髮。 头髮很短，大概比前世女高中生的短髮的二分之一还要短，可以说完全就是假小子的髮型，是男生的碎发。 难怪会被前男主认成是男生。 发色的话，老实说，比起洛琪希那种，让人不討厌也不喜欢的蓝色发色，鲁迪乌斯会先入为主的不喜欢绿色的发色。 但实际看到后，这种不是染髮的，自然的绿色头髮，这种闪耀著光芒宛如翡翠般的发色，也实在是让人討厌不起来。 倒不如说，这种充满生命力的顏色，简直让鲁迪乌斯再次喜欢上了绿色。 自从毕业开始后，鲁迪乌斯就发现自己开始很喜欢女性湿漉漉的头髮，希露菲的绿色头髮和水的组合，就像是绿叶上的露珠一样，非常的搭配呢。 “好了。”鲁迪乌斯停止浇水后说道。 希露菲立刻像只小动物一样甩动起了头髮。 就像是小狗一样，水珠从头髮上飞射而出，溅在了鲁迪乌斯身上。 这样子的话，是放鬆下来了吗？ 鲁迪乌斯拿出隨身携带的手帕，帮希露菲擦乾脸上的水渍。 指腹在希露菲的脸上划过。 这脸蛋，真漂亮啊，这胶原蛋白，真充裕啊，这手感，真顺滑啊……好玩…… 鲁迪乌斯自顾自的开始照顾起希露菲，帮其擦脸时，也不忘了亲近一下。 可爱又美丽的生物总会有这种魅力。 希露菲也没有做出反应，不过看表情，是相当受用的样子。 擦乾脸上的水渍后，鲁迪乌斯收起手帕，自然的伸出双手用出热风的魔法，开始帮希露菲吹干著头髮。 “谢……谢谢……”希露菲主动道谢道。 眼中已经没有了害怕，是主动的搭话。 翠绿的碎发在暖风中飘荡，鲁迪乌斯看著面前怯怯的，与自己对视的希露菲，露出了笑容。 “你真好看。” 希露菲呆滯了一瞬后，猛然羞红了脸。 “哎！？！？！？” 第33章 课程开始 “你叫什么名字？”和希露菲一起走在乡间的小路上，鲁迪乌斯问道。 “希……希露菲……”希露菲低著头，小声说道。 “我叫鲁迪乌斯哦，你喊我鲁迪就可以了。”鲁迪乌斯看向希露菲，自我介绍道。 “好的。”感受到鲁迪乌斯的动作，希露菲也看向鲁迪乌斯回答道。 两人的目光又一次发生了碰撞。 鲁迪乌斯看到，希露菲的小脸蛋马上就变得红红的，是还在害羞吗？ 很可爱哦。 鲁迪乌斯带著慈父般的笑容看著低下头去的希露菲。 “你要去哪里啊？”鲁迪乌斯继续问道。 “我是要送饭……给爸爸……” “那我们一起去吧！” “可是，为……为什么，你……不在意吗？” 在意什么？是那群小屁孩吗？ 鲁迪乌斯看向希露菲，通过希露菲的肢体动作，鲁迪乌斯知道她是指头髮的顏色。 “你是说头髮吗？我不在意哦，你不是魔族吧。”鲁迪乌斯问道。 “……我不知道。” “嗯？怎么会不知道呢？你爸爸是什么种族的？” “……他说他只有一半是长耳族，另一半是人类。” “那妈妈呢？” “是人类，可是混了一点兽人族的血统……” 长耳族可以理解为精灵族，只不过在这个世界是叫做长耳族的。 从印象上来说，和前世鲁迪乌斯对精灵的印象完全一致，都是长寿，长相美丽，身材纤细，標誌性的长长的精灵耳朵和比较小的胸部。 希露菲接著，断断续续的说道：“……爸爸虽然有说……我不是魔族……可是……我头髮的顏色，跟爸爸……妈妈……都不一样……” 说著说著，希露菲逐渐开始哽咽，最后更是小声哭了起来，鲁迪乌斯也只能摸著她的头安慰起来。 这种事情说起来很严重呢。 自己刚转生过来时，也有一小段时间，出现了严重的身份认同问题。 对还没如此复杂思考能力的希露菲来说，和爸爸妈妈不一样，也一定是很难过的吧。 不过这些事情，在爱的浇灌下，是会逐渐明了的。 鲁迪乌斯抚摸著希露菲的脑袋，默默回想著自己成长的经过。 这种事情，除了安抚也別无他法。 “没事哦，你只是和魔族的发色有点像，而且我的老师也是魔族呢，没有关係的。” “嗯……嗯……” “我们走吧。” “你……为什么要和我一起去呢？”希露菲继续问道。 “要是刚刚那些傢伙回来了的话，还会欺负你的吧。” “那……那个……为什么要保护我呢？”希露菲似乎也想到了这个问题，战战兢兢的问道。 如果可以的话，鲁迪乌斯真希望希露菲这么爱问问题是出於內心的好奇，而不是感到不安。 这份疑问正是因为长久的无助造成的吧，在得到帮助的时候，反而会感觉到疑惑。 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得到帮助，疑惑眼前这个人为什么不欺负自己。 “因为你很漂亮啊。”鲁迪乌斯认真说道。 “什……什么……可是，你可能也会被其他人討厌的。”希露菲脸红著说道，但並没有被鲁迪乌斯的再次袭击打断思路。 鲁迪乌斯逐渐体会到一种，年长大姐姐调戏年下小弟弟的快感。 逗小孩真是蛮好玩的。 一句话就脸红了。 不过居然问我，如果被那些小屁孩討厌了怎么办？ 哎呀，牵扯到利益问题，骯脏的成年人思想就不得不展露一番拳脚了。 是说那些性別为男，职业为开拓村农民的，不满十岁的小屁孩的好感吗？ 从战斗力上来讲，那种傢伙，即使再多一百倍，难道有一个充满潜力的，拥有拉普拉斯因子的魔法师苗子更强？ 十年之后，一个希露菲怕不是能一口气打死一千个乡下村民？ 更別提希露菲还是个小美人了，那种小屁孩除非能有一万个，才能在数量上引起质变，从而改变在骯脏的成年人心目中的比重。 但就算真的有一万个，考虑到教育成本，考虑到投入產出比，作为一个理性的成年人的鲁迪乌斯也会选择希露菲，而不是一万个村民。 因为，如果真的是量变引起了质变的关係，考虑的事情也会完全不一样。 到时候打架，总不能拿著锄头上吧？ 既然不能，那鲁迪乌斯去哪里找人教导村民剑术？ 有了剑术，那武器呢？ 去哪里搞到成套的武器？ 这些人的时间怎么算？ 训练剑术的话，就种不了地，不去种地，到时候又吃什么？还上不上税？ 不上税会有什么问题？ 被追查是不是会发现你在屯兵？ 你屯兵，其他贵族会允许吗？领主允许吗？ 到时候会发动战爭吗？发动战爭的话…… 这註定了这一万人之中，必须有人从事生產，从事內政，需要铁匠，或许商人也行，需要细致的分工合作。 一万人会將事情急剧复杂化。 想到这些，连骯脏的成年人思维都会畏缩掉了。 这思路就已经不是自保了，养那么多青壮战力，这完全就是在打算征服世界。 还是说会一对一的教导吧。 诚然，对个人的投资也是极有风险的投资，精英化的教育，有极其高昂的成本，也很容易血本无归。 生孩子就可以视为一种重大人生投资，生出来的是天才还是蠢材，这是无法预测的。 不过，希露菲的资质是有原作情报做保底的。 需要考虑的是对方作为一个人，是怎样的一种存在。 也就是去看希露菲的为人和性格。 鲁迪乌斯不会觉得原作中说好，就去按照原作的意思去办，他会实际接触过后，再去考虑接下来的事情。 这点其实一直有所体现，保罗、塞妮丝他们其实就是最好的例子，但对方身为鲁迪乌斯的父母，一出生就与鲁迪乌斯有所接触，所以在这方面没有什么体现。 毕竟，在关係性上，父母是人作为一种生物，无法避免的需要接触的存在，鲁迪乌斯作为一个人，自然也需要与他们有一个相互认识，相互熟悉的过程。 如果不是这对夫妇很疼爱自己的孩子，鲁迪乌斯不是没可能拋下父母的，孩子也不需要一定和父母关係很好，也可以选择离开父母。 如果鲁迪乌斯转生后，碰到的是虐待自己的父母。 那只能说，你们生下我又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如果你们还虐待我，我也只会將你们当做是暂时保障我生存的工具。 然后在拥有独自生存的能力后，选择离家出走。 不反杀他们就是唯一的仁慈，当然，出现这种情况，鲁迪乌斯大概率不会选择仁慈。 这在鲁迪乌斯看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说回希露菲。 只是通过这一小段时间的接触，在看到希露菲后。 在拋开希露菲出色的外貌条件，將老二对老大的影响排除后。 单单將对方看成一个对自己毫无异性吸引力的人来对待。 在看到对方被霸凌的遭遇，理顺对方行动的逻辑，直到听到对方为自己担心的话语后。 即使从完全理性的角度思考，鲁迪乌斯也会选择希露菲。 因为她拥有比起那些熊孩子更加纯净的灵魂。 假如鲁迪乌斯不知道无职转生的剧情，就那怕希露菲真的是个蠢材，在这种情况下，鲁迪乌斯继续与希露菲接触，最糟糕的情况，也无非是和一位很好的人，成为了朋友。 “没关係，到时候你和我一起玩就好了啊，我们做朋友吧。”鲁迪乌斯露出明媚的笑容回道。 “咦！？这样吗？”希露菲的脸，看上去更红了，但这次看上去就不知道是出於激动，还是害羞了，“你不怕他们欺负你吗？” “不怕，因为我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要强！”鲁迪乌斯做出秀肌肉的动作道。 “是……是这样吗？” 鲁迪乌斯再次製作出水球，托举在手中说道：“是的哦，这个其实很厉害的哦。” 如果全力打出去，那些小孩子就会像被狙击枪击中一样，被打成一地碎肉哦……当然这句话鲁迪乌斯只是自己想想，並没有说出来。 “那是什么？”希露菲的目光看向水球问道。 “是魔法。” 真是等你问这个好久了呢…… “魔法？” “没错，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哦？”鲁迪乌斯主动邀请道。 没必要等对方主动开口呢。 现在的希露菲在鲁迪乌斯面前，就像是刷新在马路边的流浪哈基米。 哈基米是不会主动询问你，“我能跟你回家吗？”这种问题的。 所以，鲁迪乌斯选择直接出手，打包带走。 不必再犹犹豫豫了，直接打直球，让我们开始课程！ “可……可以吗？” “当然可以啦。”鲁迪乌斯露出满意的笑容回道。 …… 顺利到达送饭地点。 拥有精灵血统的希露菲的父亲，不出所料的是个帅哥。 与希露菲相同的尖耳朵，像是在发光的靚丽金髮，体型纤细却依然有著结实的肌肉。 他待在森林旁边的塔楼上，单手持弓，监视著森林。 “爸爸，这是便当……” “麻烦你了，露菲。今天没有被欺负吧？” “没事，有人帮了我。” 希露菲没有否认，只是向著鲁迪乌斯看来。 鲁迪乌斯面对罗尔兹投来的目光，微微低头行礼。 “您好，我叫鲁迪乌斯·格雷拉特。” “哦，是保罗先生的孩子吗？” “是的。” “哦哦，我有听说过你的事情，真是个有礼貌的孩子。啊，不好意思这么晚才自我介绍，我叫罗尔兹，平常都在森林里打猎。” 跟罗尔兹聊过几句后，鲁迪乌斯得知了这里是用来监看是否有魔物跑出森林的塔楼。 二十四小时都有村里的男人负责轮流在此看守，当然保罗也不例外。 保罗確实不像是那种作威作福的贵族老爷，也会平等地参与到这种日常的防卫工作中去。 “我们家的孩子虽然有这种外貌，但这只是一点返祖现象而已。希望你和他好好相处。”罗尔兹解释道。 看来即使是父母，也很担心希露菲的发色问题，一上来就解释了起来。 “好的。”鲁迪乌斯点头称是。 在简单的交谈过后，鲁迪乌斯和希露菲离开了这里。 “记得不要接近森林哦。”身后传来罗尔兹的叮嘱。 “好的！” 鲁迪乌斯看了看手里的植物百科书，虽然还没看完，不过还是先以教导希露菲魔法为主吧。 鲁迪乌斯带领著希露菲返回到家中，將书本换成了魔法教科书。 “希露菲，这本就是可以学习魔法的书哦。”鲁迪乌斯拿著书朝希露菲晃了晃。 “可是，我……我不认识字。”误以为要看书的希露菲小声说道。 哎？要从这里开始吗？ 鲁迪乌斯傻眼了。 看来投入是会很大的样子。 不过也对，这世界文盲那么多，希露菲的年纪虽然比鲁迪乌斯大一点，但也才五岁，不识字是很正常。 但锻炼魔力总量的训练已经可以开始了，再耽误下去总归不好。 “那这样好了……”鲁迪乌斯拉著希露菲来到院中。 帮希露菲摆好释放魔法的姿势，然后教给其咏唱的咒语。 总之先把魔力释放出去，开始提升魔力总量的训练，这是最高优先级的。 这方面的锻炼，即使不识字也没什么。 咏唱很简单，教了没两遍，希露菲就学会了。 很顺利的释放出了水球术。 在三发水球丟出去后，希露菲感到了魔力將要枯竭的疲惫。 “好了，希露菲，接下来不要再用魔法了。”鲁迪乌斯將希露菲拉进屋內，“这种感觉就是魔力快要用完了，如果继续使用魔法的话会晕过去的。” “我知道了。” “那我来教你识字吧。”鲁迪乌斯理所当然地说道。 “嗯。” 完全没想过要教对方识字呢，从哪里开始教呢？ 鲁迪乌斯看著希露菲浑身泥巴的样子，歪了歪头。 “希露菲，你把外面的衣服脱掉吧。” “咦！？为什么？” “因为上面都是泥巴啊。” “说……说的也对哦。” 鲁迪乌斯帮希露菲脱下外套，看著上面的兜帽问道：“这件衣服是专门买的吗？” “嗯……这是爸爸妈妈给我的五岁礼物。” “原来如此。” 鲁迪乌斯將脱下的外套拿在手中，看向莉莉雅说道：“莉莉雅，麻烦你帮忙洗一下，等下拿给我烘乾就好。” “好的，少爷。”接过衣物的莉莉雅，就要向屋外走去。 泥巴这种东西看起来很脏，但清洗起来其实並不会费劲，对莉莉雅来说很快就会搞定。 “莉莉雅，等一下。” 將上衣递给莉莉雅后，鲁迪乌斯扭头继续去脱希露菲的裤子。 “咦！？”希露菲发出惊疑的声音。 “希露菲，抬脚。”鲁迪乌斯说道。 虽然发出了惊疑的声音，但希露菲还是配合著脱下了裤子。 “鲁……鲁迪……？”希露菲又恢復了不安的状態，断断续续道。 將沾满泥巴的裤子也递给莉莉雅，莉莉雅在確认没有要洗的衣物后，对著希露菲低头行了一礼，就去洗衣服了。 如果不是觉得泥巴会留在凳子上搞的很脏，鲁迪乌斯也不会选择一步到位的让莉莉雅洗掉。 虽然说只是泥巴的话，是很好洗的，但是多少也会需要些时间。 现在天还不算冷，脱掉裤子的希露菲只剩下一件儿童用的灯笼短裤遮挡羞处。 还好不是三角內衣，只穿著灯笼裤的希露菲虽然害羞，但也不会过於害羞。 还是会有些凉颼颼的吧。 鲁迪乌斯看著红著脸，双手拽著內衬努力想要掩盖下半身的希露菲，“希露菲，你等一下哦。” “什么？” 希露菲疑惑间，鲁迪乌斯已经小跑进了自己的房间，没多久就拿来了自己的衣服。 “来，穿上吧。” 鲁迪乌斯拿著自己的裤子，蹲在希露菲面前，將裤子撑开。 “抬脚。” 等希露菲穿上裤子后，鲁迪乌斯將裤子提到希露菲的大腿附近，將裤子交到了希露菲手上。 真是一双纤细的腿啊，看得人相当心动。 鲁迪乌斯有点想要捏一捏，不过这些部位比起脸颊还是太过私密了，就绅士一些，不要乱动了。 话说，灯笼裤也是种很有魅力的衣物啊，像棉花糖一样，有种蓬鬆感又很可爱的感觉，发明灯笼裤的人真是个天才。 明明是全包裹的状態，却更引人遐想，蓬鬆的轮廓模糊了身体的线条，反而让想像力和安全感同时膨胀。 拥有了一种別样的吸引力，是前世鲁迪乌斯很喜欢的那种，针织毛衣一般的温暖的吸引力。 尚未接触皮肤，眼睛就已率先读到了蓬鬆、透气与包裹的温度，温柔包裹的小小人形，本身就是令人安心象徵。 像一团裹在棉絮里的光，不耀眼，却自带柔和的温度。 看见小孩子穿灯笼裤就会很想去抱抱。 当然，穿著针织毛衣的大（读重音）姐姐在鲁迪乌斯的心中还是不败的存在。 “谢……谢谢。”希露菲接过裤子，红著脸小声道谢。 “希露菲害羞了吗？哈哈。”鲁迪乌斯调笑了一句，希露菲的脸更红了。 “来吧。”穿戴整齐后，鲁迪乌斯拉著希露菲，来到椅子旁坐下。 也没有专门用於识字的书籍，不如就边教魔法，边学习识字吧。 鲁迪乌斯打开魔法教科书。 希露菲的魔法课堂开课了。 第34章 错怪 塞妮丝和保罗相继回到了家中。 在鲁迪乌斯的介绍下，希露菲与二人打过了招呼。 看到鲁迪乌斯在教导希露菲后，夫妻二人也不做打扰，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当然，这夫妻俩也没什么可忙的。 如果没有在忙家务，那大概就是抱在哪里啃起来了吧。 鲁迪乌斯已经习以为常了，但看到塞妮丝和保罗当面亲热的时候，希露菲还是脸红了一下。 时间来到了傍晚时分。 敲门声响起，保罗前去开门。 外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鲁迪乌斯听不清对方说了什么。 但经过一番对话后，保罗將鲁迪乌斯叫了过去。 “鲁迪乌斯，你过来一下。” 如一道电流划过身躯，鲁迪乌斯坐直了身体扭头看向保罗。 保罗喊了完整的“鲁迪乌斯”四个字，是全名。 父母喊你全名的时候基本是没有什么好事的。 鲁迪乌斯看到，保罗的表情看上去很严肃。 鲁迪乌斯瞬间警惕起来，然后规规矩矩地走向保罗。 站到门口向外一看，正是欺负希露菲的三个熊孩子里的那个胖子。 原作中预计要在转移事件后变为妓男的胖子。 就叫他妓胖吧，已经意识到將要发生什么了的鲁迪乌斯，满怀恶意的想到。 妓胖的眼角处带著明显的淤青，看上去像是被打了一样。 身边的女人应该是他妈，一个还算有点姿色的女的。 此时正一个劲地注视著保罗，鲁迪乌斯的到来，並没有使她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只是简单转动一下自己的眼珠子，瞥了鲁迪乌斯一眼。 更不要说和鲁迪乌斯打招呼了。 真是没礼貌，难怪会养出妓胖这种孩子。 不过这样也省事，反正鲁迪乌斯也懒得和对方打招呼。 什么都还没说，鲁迪乌斯已经完成了对面前两人的观察。 此时的妓胖正一脸无所谓的瞥向鲁迪乌斯，看了两眼后，就转而去看四处的风景了。 好像觉得现在站在鲁迪乌斯的家门口，是件很无聊的事情一样。 这个人应该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吧……鲁迪乌斯有些被这个小鬼的態度激怒了。 “鲁迪乌斯，这是你打的吗？”保罗开口问道。 鲁迪乌斯的思考被打断，收回看向妓胖的眼神，又看向保罗。 “不是。”鲁迪乌斯摇头道。 “就是你打的！是你用水球丟我的！”刚刚还在看风景的妓胖立即指认向鲁迪乌斯。 “这么小的孩子就学会撒谎了吗？保罗，你可要好好的管教你的孩子啊。”妓胖的妈立刻接话，“这么小的孩子正是需要管教的时候……” 索马尔的母亲，索马尔也就是妓胖，滔滔不绝的讲著。 保罗不再理会对方的话，扭头面对鲁迪乌斯：“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这女人的视线完全在保罗身上，这么多废话是在爭取保罗的注意力吗？ 真是个贱人……怒气上涨的鲁迪乌斯想到。 看来保罗也很懂对方的想法，直接无视掉了对方的话，显然对保罗来说，重点也在孩子的教育上。 “这个伤不是我打的。”鲁迪乌斯指著妓胖的脸说道。 “这么说你確实打他了对吗？”保罗压抑著怒气说道。 “就是用水球轻轻地……”鲁迪乌斯皱眉道。 “闭嘴！做错了事情就应该先道歉！而不是狡辩！我是这么教过你的吗？我不是说过了男人的力量不该用来耀武扬威的吗？”保罗怒声道。 鲁迪乌斯仿佛嚇傻了般，呆呆看著保罗，一时有些沉默。 什么问题，哪里出了问题？ 我都这么乖了还在吼我？ 他不相信我？ 鲁迪乌斯皱起眉头，怒气值持续上升中，但这时更应该冷静下来。 也不对，对孩子来说，拥有圣级魔法师的力量太超模了，鲁迪乌斯可以毫不费力的杀光这个村子里的儿童。 如果用成人的角度思考，这种孩子但凡有一丁点使用暴力的倾向，都应该立即严厉制止。 不然很容易造成不可挽回的过错。 这么看来，这个村妇很明显不懂这些，保罗也不会主动告诉村民说，鲁迪乌斯有多么强，从而让別人將他当成是怪物看待。 想到这里，鲁迪乌斯反而平静了一些。 但这不是拋开事实不谈的理由，如果鲁迪乌斯的体內不是一个成年人的灵魂，而是一个真正的孩子，这种打压很可能会適得其反。 同样也不是不相信自己孩子的理由。 更关键的是，身为一个二十多岁的人，保罗此刻並不冷静，是处於被愤怒的情绪中。 也对，平常保罗总是会囉嗦这些事情，拥有力量的觉悟，力量应该保护弱者什么的，保罗总是不断教导著鲁迪乌斯这些。 现在，鲁迪乌斯用水球丟索马尔，等於是將保罗的教育当成了耳旁风，这难免会生气。 索马尔的妈妈一看保罗发怒，赶紧笑著打起了圆场：“哎呀，保罗別这么生气，孩子这么小应该也不是有意的，能知道错就行了……” 鲁迪乌斯斜撇了她一眼，这些村妇是真的没脑子，坏的不自知，导致在鲁迪乌斯看来，好的也很愚蠢。 就算你现在拉架我也不会领你的情的，因为这个事情就是你造成的。 况且，在鲁迪乌斯看来，这女的完全是遵循著自己的欲望在行动，他儿子都没被她看在眼里。 你不能否认母爱的伟大，但在这种愚昧的母亲眼里，不在物理意义上威胁到他的儿子，她就无法发挥出她的母爱。 因为她的认知根本无法理解这是种伤害。 这就好比是掉出鸟巢的雏鸟，那站在一旁的成鸟在人类的眼里就是如此的愚蠢。 妓胖还一脸窃喜的看著鲁迪乌斯，完全没注意到他妈正在伸手想要摸向保罗臂膀的贱手。 只要保罗有点意思，鲁迪乌斯觉得自己就能多个异父亲母的兄妹。 收回观察这对母子的目光，鲁迪乌斯倔强的看向保罗。 在长久的相处中，鲁迪乌斯能感觉到保罗一心想要好好教导自己的想法，想要成为一个好父亲的想法。 这种日积月累的爱意，让鲁迪乌斯在刚刚被吼的时候，压制住了自己的愤怒，让自己免於被愤怒的情绪劫持。 但是乖小孩就是这点不好，没什么需要特別教导的，这一方面相当的省心，对上一世忙著打工养家的父母非常友好。 但对於有钱有閒，並且原生家庭並没有那么幸福的保罗来说，就不那么好了。 他为了成为父亲，也做过很多的心理建设，有自己对於儿子的期待，想要教导的，想要给予的…… 有时，保罗想想自己小时候的样子，真的不敢相信如此乖巧懂事的鲁迪乌斯竟然是自己的孩子。 如此听话懂事的孩子，还是个天才，这真的是自己的孩子吗？会不会是塞妮丝出轨了？ 在保罗的眼中，鲁迪乌斯就是个，说什么都是一遍就通的傢伙，虽然不会像原男主一样回懟保罗，和保罗辩经，让保罗有种说不过对方的挫败感。 但这几年里，保罗也没有过自己真的教导了子女的实感。 当然，最近开始的剑术课程除外。 这里说的是更加日常细节的部分。 怎样拿勺子，怎样穿衣服，怎样上厕所……一件件的小事，一天天的日常，才是保罗眼中，鲁迪乌斯天才之名的地基。 这件事情，到底是我教给他的，还是他自己学会的？ 没有困难的完成了一件事，就不会有那种我做到了的实感。 天才的名號，有时也会有其副作用存在。 你既然一直保持著正確，证明著你的天才，那你就不应该，甚至不能出错。 我明明都告诉过你了，你为什么还出错？ 你不是天才吗？ 既然你是天才，结果还是犯了错，那你是不是没把我的话当回事？ 你在挑战为父的尊严？在挑战为父的权威？觉得我的话你可以不听？ 这是保罗的逻辑链。 现在，保罗很明显的错了，妓胖脸上的伤並不是鲁迪乌斯的水球造成的。 先不说打人了没。 就算打了。 他连鲁迪乌斯打人的理由都没问，就让鲁迪乌斯道歉。 这不是將鲁迪乌斯视作需要被保护的孩子在对待，而是当成一个身怀利器的人去对待，去质问。 这就让保罗站在了鲁迪乌斯的对立面，现场已经形成了三对一的局面，这对一个孩子来说是很可怕的事情。 保罗是讲道理的，现在只是在气头上而已，鲁迪乌斯不想说废话顶撞对方，不然说不得可能还会挨打。 在保罗不能冷静下来的情况下，说什么都是火上浇油。 於是鲁迪乌斯只能呆望著保罗。 “怎么了？鲁迪乌斯，为什么不说话了？”保罗质问道。 “哎呀，算了算了，保罗你別生气，鲁迪乌斯他还小，你……”索马尔他妈终於藉机贴上了保罗。 真是个贱人……鲁迪乌斯瞪向这个女人。 不过这时，听到门口动静的塞妮丝，在屋里问了一句，“亲爱的？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情了？” 保罗將脸转向屋內喊道：“没事……” “妈妈！有个女人说要约爸爸到小树林里面去！”保罗还要说什么，但听到塞妮丝的声音后，灵光一闪的鲁迪乌斯直接打断保罗，朗声朝著屋內喊道。 “什……什么！”塞妮丝音量立刻拔高，擼起袖子加速朝著门口赶了过来。 站在门口的鲁迪乌斯能够明显感觉到地面因为塞妮丝的脚步所引起的震动。 “什么！？喂！鲁迪！你不要乱说话！”保罗刚刚严肃的表情消失不见，立刻慌乱了起来。 没想到吧，这么乖的孩子也会坑爹。 既然你无情，就休怪我无义了。 索马尔的妈，在鲁迪乌斯的话说完后，就仿佛触电般的收回了手，一副想要逃离现场但是又不好直接走的尷尬样子。 那急切尷尬的样子，看上去像是有个窜天猴在往她屁股里钻。 真是被她爽到了。 只有妓胖一脸没看懂的表情。 “哎呀，是索马尔的妈妈啊，真是好久不见了……”塞妮丝带著一副完全没在笑的笑脸迎上了索马尔的妈妈。 大家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係，塞妮丝的嘴里却说著好久不见。 那副表情真是有够恐怖的，鲁迪乌斯从没见过塞妮丝露出那种恐怖的表情。 母亲大人真的有够相信我的。 两句客套间，门口的母子就落荒而逃了。 面对怒火中烧的塞妮丝，保罗显然说什么都是没用的。 对面都骑在脸上，跑到家里来约自己的老公了。 如果不是鲁迪乌斯从中周旋，塞妮丝一定会上手把对面给撕了吧。 塞妮丝还挺相信保罗的。 在怒气上涌的阶段，主要攻击对象都是索马尔的妈妈，並没有在门口与保罗发生爭吵。 会不会是考虑到面子问题？ 鲁迪乌斯歪头想到。 现在，索马尔和他妈跑了，只剩下保罗一人承受塞妮丝的质问。 在保罗的辛苦安抚和解释下，塞妮丝终於转向鲁迪乌斯问道：“鲁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嗯，爸爸刚刚在教我怎么撒谎？”鲁迪乌斯抱住塞妮丝的大腿回道。 塞妮丝自然的抚摸著鲁迪乌斯的脑袋。 “什……什么！？”保罗惊呼道，“鲁迪你不要再乱说话了。” 保罗本能的想要发火，但是在塞妮丝严厉的目光下，被立刻压制了下来。 面对塞妮丝询问的目光，鲁迪乌斯继续解释道：“刚刚那个小胖子撒谎说，是我打伤了他，爸爸就和他们两个一起欺负我，所以我就撒谎说他们要去小树林，这样妈妈就会帮我了。” “是这样吗？”听到宝贝儿子被欺负的塞妮丝再次目露凶光。 “不是啊，鲁迪確实用水球打了索马尔啊！”保罗立刻澄清道。 话刚说完，一个冰凉的水球就丟在了保罗的脸上。 保罗抹了把脸，疑惑地看向鲁迪乌斯。 “我就是这样丟的。”鲁迪乌斯道。 “就只是这样？”保罗傻脸道。 “就只是这样。” “那索马尔脸上的伤？” “不关我的事。” “是这样吗？”保罗喃喃道。 “而且当时他们三个在欺负希露菲，哼！男人的力量不该用来耀武扬威这种话，都是骗人的。”鲁迪乌斯一脸凶样的瞪向保罗，隨后看向塞妮丝，委屈的感觉油然而生，泪眼朦朧的说道：“不管是那个胖子，还是父亲，都是一样的，现在还一起欺负我！” “哎呀，鲁迪，不哭不哭。”塞妮丝慌忙抱起鲁迪乌斯安慰道。 这时屋內的希露菲也小心翼翼的走到了跟前，仰头担忧的看著塞妮丝怀中的鲁迪乌斯。 塞妮丝瞪了保罗一眼，柔声向希露菲问起事情的缘由：“希露菲……” 在讲明事情经过后，希露菲补充道：“……嗯，鲁迪还帮我洗了头髮。” 越听，保罗的情绪就越是低落。 我错了，我错怪了鲁迪。 保罗回想起，自己父亲的蛮横行径…… 让自己无法抵抗，让自己离家出走…… 保罗一脸苦涩的表情，看看塞妮丝责怪的目光，又看看鲁迪乌斯缩在母亲怀里的后脑勺。 “吶……鲁迪，是爸爸错了，原谅爸爸好不好？”保罗伸手想要接过鲁迪乌斯。 “我不要你抱，我要妈妈抱，妈妈才会保护我！”鲁迪乌斯更加抱紧了塞妮丝，还不忘补刀道。 只留下保罗一脸失落的表情，缓缓放下了手臂。 第35章 恶意流淌 老实说，那天在发现希露菲不说话也要挨打的时候，鲁迪乌斯的內心中就有一股邪火在往蹭蹭的往外冒。 自转生后，杀念第一次甦醒了过来。 之前一直將这些孩子，当场是一种纯朴的存在。 但，这种心理虐待，已经超出了正常的排挤，这说明霸凌者正在开动脑筋，升级霸凌手段。 那怕按照演化的趋势来说，这种心理虐待应该相当的初级，应该只是处於萌芽阶段。 鲁迪乌斯前世曾被霸凌的记忆还是不经浮现出来，这让他脑中不断出现黑暗而恶意的想法。 想要用岩炮弹將那些霸凌者轰杀至渣的想法。 保罗的担心是有一定道理的，正所谓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在作为凡人时，前世的鲁迪乌斯就不止一次的考虑著如何背上菜刀去上学，更何况现在掌握了超凡力量。 好在鲁迪乌斯作为一个成年人，能很好的接纳內心中的黑暗，这些事情只是想想，並不会真的为了这种程度的事情就去杀人。 这种愤怒，大部分都是对於前世记忆的愤怒，对不堪回首的记忆的愤怒。 现阶段鲁迪乌斯还是会相信，这种心理虐待只是出现了一个苗头，那些身为霸凌者的孩子，也只是在某种程度上为了出风头这么做。 那么將霸凌制止即可。 但话又说回来，正所谓有仇不报非君子。 索马尔又不一样了。 跑到鲁迪乌斯的家门口来了一波诬陷，这样跳脸输出，还摆出一副完全无所谓的態度。 这又一次的点燃了鲁迪乌斯的怒火。 显然，这和阻止霸凌是两件事，那咱们就一码归一码。 鲁迪乌斯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教教索马尔怎么做人。 接下来总结一下自己的想法，看看ai怎么说。 问：“我是一个中世纪开拓村里的小孩，我发现村子里有一个头髮顏色不一样的小孩子，被其他的小孩子霸凌。 並且霸凌者已经开始自发的，將霸凌手段，上升到试图从心理上彻底摧毁对方的自主权和尊严程度。 现在我认为这些霸凌者需要一些物理上的修正，我在武力上有著绝对的优势，现在我应该怎么做，具体应该修正到什么程度？” 【感受到你的正义感和保护弱者的决心。】 【暴力“修正”可能会带来复杂的后果： 如果你直接使用武力，可能会： 激化矛盾，使霸凌转为更隱蔽的形式。 导致你也被孤立或受到惩罚。 让被欺凌的孩子陷入更深的困境。 错过真正解决问题的机会。】 索马尔的问题先放在一边，问ai怎么报復，问ai怎么揍小孩这种事情，是不会有期望中的答案的。 以ai那股子善良劲儿给出的答案，不用想都能知道是多么的噁心，那种答案只会让鲁迪乌斯觉得它是个在阴阳怪气的绿茶婊。 注意力回到ai的回覆。 激化矛盾，这点鲁迪乌斯是没想到的，感觉上激化了也无所谓，但这很可能会影响保罗和村民的关係…… 孤立也无所谓，惩罚的话，还是关於保罗的问题…… 至於让希露菲陷入更深的困境到是不会，只要和她做朋友就好了，以后也要教导对方，基本每天都会见面…… 至於说错过真正解决问题的机会？ 只要不去激化矛盾，把时间拖长后，这些问题都会自然解决。 鲁迪乌斯只是去武力威慑一下，了不起就是小孩子打架的程度，又不会真的怎么样。 那些孩子怎样，鲁迪乌斯完全无所谓，管他去死？ 在鲁迪乌斯的眼中，真正需要解决的只有关於希露菲的问题。 【立即保护与干预：……直接制止但非暴力报復……创造安全空间…… 建立同盟：寻找其他有正义感的孩子组成保护圈，集体力量比单打独斗更有效】 很有效的策略，但很花费精力，鲁迪乌斯光是想到要和霸凌者接触，就感到一阵噁心。 內心的厌恶让他不会做出这个选择。 还是那句话，管他去死？ 但，不能同盟也能製造分裂，也能杀鸡儆猴。 现实不是数学题，同样的条件可以有不同的解题思路以及不同的最终答案。 ai可以是善良的，那人类也可以是邪恶的。 我看到了善良的答案，並不影响我扩展出邪恶的答案。 鲁迪乌斯没有一丁点的动力去改造这些人，让他们有更正確、更美好的三观以及未来。 鲁迪乌斯没有一丁点的脑力，去用于思考让他们变成更好的人。 【战略性运用你的优势：……威慑而非伤害……示范尊重行为…… 寻求成人支持：在不破坏自己“独立解决”形象的情况下，巧妙让村里有权威的成年人注意到这种情况】 威慑而非伤害？ 確实，除了索马尔需要揍一顿，其他人只需要给予威慑即可，这么说的话，最好还是不要动手，暴力只会让事態升级。 但是，暴力又是必须的，这是最高效最便捷的语言。 那么就用索马尔执行杀鸡儆猴的策略吧，正好两件事情一起办了…… 至於示范尊重行为，这应该是在做一个好的表率，是在示范一个正確的做法吧。 想到这里，鲁迪乌斯感到一阵噁心。 正如他所说的，他连一丁点的脑力都不想浪费在帮助这些霸凌者身上。 那怕是看到这条信息，大脑被动的思考了一下都感到厌恶，这种厌恶让鲁迪乌斯立刻接管了大脑的思考，將思考主动关闭。 不，或许不应该说是消耗脑力，鲁迪乌斯的思考过程更像是一个被动的过程，在看到那些文字时，脑內就自发的完成了思考，这个过程可以与阅读同步进行。 实际上，鲁迪乌斯接管大脑的后台操作，將这个思考过程强行终止，才是更加耗费脑力的操作。 但，他必须这么做。 霸凌者就应该去死。 脑內的恶意汹涌而来，鲁迪乌斯无法忍受霸凌者变好的一丁点的可能。 这些傢伙就应该是愚蠢的，不被教化的，原始的猴子。 如果要举例的话，或许用吸毒人员来比喻会很恰当。 吸毒的人就该死。 就是这种恐怖的戾气。 鲁迪乌斯是確实的被霸凌过的人，一旦出发相关记忆，恶意就会滚滚而来。 人会被情绪所劫持。 庆幸吧，庆幸大家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庆幸我不是什么路过的旅人。 不然说不得我真的会隨手拍死你们。 鲁迪乌斯尝试著想像了下杀人的场面，感觉，自己应该也还是很难直接下杀手。 不过，直接选一条手臂，用岩炮弹打碎，鲁迪乌斯觉得怒气上涌时的自己，是真的能干得出来。 这种伤势，对村民来说，可能比死了还要悲惨吧。 想到这里，鲁迪乌斯非但没有反省，反而在內心黑暗涌动中，有一阵快意。 做到这个程度，既不用背负心理负担杀死对方，还能让对方有了比直接死亡更悲惨的结局，这不是一举两得，一石二鸟吗？ 太美妙了。 啊……一想到这种事情，恶意就自然而然的流淌出来了，前世被霸凌时，鲁迪乌斯经常会有这种幻想，幻想著自己怎样杀死对方…… 回忆汹涌而至，幻想隨即终结。 鲁迪乌斯突然回想起，前世被混混威胁时，对方说过的话。 他说：“你觉得，是把一个人打死赔的钱多？还是把一个人打残赔的钱多？” 看被嚇傻的鲁迪乌斯不说话，对方补充道：“肯定是被打成植物人赔的最多啊！半生不死的赔钱最多啊！哈哈哈哈哈！！！” 混混像是在隨便找个人讲笑话一样，说完就哈哈大笑著拍了拍前世的鲁迪乌斯的肩膀，和同伴们嬉笑著走掉了。 可能是对前世的鲁迪乌斯的表情很满意吧…… 屈辱，愤怒的情绪出现在鲁迪乌斯心中。 主动打断回忆。 鲁迪乌斯继续往下看去，寻求成人支持…… 村里的人应该都知道希露菲被欺负的事，这没什么用，但保罗的话……保罗…… 鲁迪乌斯想起，索马尔找上门时，保罗充满怒气的脸。 是不是，给保罗找点麻烦会比较好？ 作为一个过来人，鲁迪乌斯知道，霸凌这种事情，主动找大人寻求帮助是没有结果的。 当然，这不是绝对的，首先確实要寻求大人的帮助，虽然这大概率是没有结果的。 即使是前世，鲁迪乌斯生活的那个世界，也没有文明到那种程度。 但是，万一呢？ 万一你身边真的有靠谱的成年人类呢？ 只要寻求帮助后，霸凌这种行为还在持续，那就说明了那些大人没有给予霸凌者足够的压力，那些大人都是些或冷漠或弱智的存在。 当然，用“弱智”这种形容词，只是鲁迪乌斯在思考霸凌相关问题时，控制不住自己的恶意。 这时再去寻找大人，只是在向霸凌者暴露你的无助。 霸凌者会更加变本加厉的报復回来。 事情发展到这里，被霸凌者如果真的要向大人求助，就应该將事態扩大到大人不得不介入的程度。 说实话，这已经不是在求救了，这是在自救。 將事情扩大到大人不得不插手的程度，那大人的作用不过是在收拾烂摊子罢了…… 这是鲁迪乌斯设身处地的思考后的结果，认为那个曾经深陷恐惧中的自己，唯一突破困境的办法。 那……要把这村子里的小孩子都揍一顿吗？ 这样子的威慑肯定够了吧。 到时候保罗会怎样？我应该怎么回復他？ 【改变群体动態：……赋予被欺凌者力量……重新定义“不同”……引导集体活动……】 赋予力量，嗯……已经在进行了…… 重新定义……集体活动……直接无视，鲁迪乌斯不想看到这些屁话。 【长期建设性策略： 建立新的群体规范：逐步倡导“强者保护弱者”的价值观 ……提供替代身份认同……扩大包容性……】 新的规范……那有没有可能，提前和保罗进行沟通，然后我把村子里的小孩子全部揍一顿，然后，保罗出面教育我，顺便把他那套强者保护弱者的价值观，也像那些孩子灌输一下？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感觉，有了保罗作为缓衝，让保罗去作为实际的，帮助那些孩子变好的执行人，鲁迪乌斯能够接受一点。 怎么说呢？ 鲁迪乌斯自然也是希望世界上都是好人，也不能因为对方犯了错就將其一棒子打死，他只是想到自己要帮助这些人，就噁心，无法控制的噁心。 有了保罗当垫子隔在了中间，鲁迪乌斯的理性得以逃离恶意的劫持，善良再次占领了高地。 也不行，这个计策太复杂了不说，想出这个计策也很明显需要一定的社会阅歷……小屁孩懂个什么红脸白脸。 【如果你选择物理干预，请记住： 仅用於制止暴力，而非报復 適可而止，一旦霸凌停止就收手 明確表达你的理由：“我这样做是因为你们在伤害別人” 优先保护受害者，而不是惩罚霸凌者】 制止暴力？ 不可能的，鲁迪乌斯就是想去宣扬暴力的，他这波就是去挑事的。 简单的一次制止不解决任何事情。 难不成等著对面在上杆子的再来欺负希露菲，然后鲁迪乌斯再跳出来制止？ 这样一直阻拦很多次，让对面知道欺负不了希露菲，然后主动放弃？ 不得不说这个方法是可行的。 但是，这得耗费多少精力？而且万一大意了怎么办？万一希露菲再被欺负呢？ 鲁迪乌斯將曾经的自己带入其中向著自己发问。 你敢对著曾经的自己说出这种话吗？ 在你有能力直接將霸凌者全部歼灭的前提下，告诉自己，说你再被欺负时我才能来救你？ 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在这种前提下，损失必须是0。 那怕把那些人全杀了，鲁迪乌斯都不允许自己再遭受欺凌。 这ai的回答在內心充满恨意的被霸凌者看来，就是一坨站著说话不腰疼的狗屎，简直是放你娘的屁。 还什么明確表示：“我这样做是因为你们在伤害別人”。 鲁迪乌斯肯定只会一棍子把对方打翻在地，然后明確的质问：“还敢不敢？” 鲁迪乌斯懂这样做的坏处，也知道ai说的方法更好。 但是，鲁迪乌斯不爽。 【在中世纪村落这样的小型社群中，改变需要时间和策略。 你作为有影响力的孩子，不仅能保护一个人，还能影响整个群体的价值观。 真正的“修正”不是让对方身体受伤，而是改变他们的行为模式和对差异的態度。 勇气真正的试炼不在压倒弱者的力量，而在保护弱者的节制。 你拥有的力量可以成为他人的庇护，也能成为自己品格的锻造。 那个被孤立的孩子需要的不仅是一时的拯救，更是一个能在群体中重新站稳的支点。】 看著ai给出的建议。 鲁迪乌斯慢慢从恶意中脱离出来，理性再次占领高峰，斟酌著刚刚的思绪，將其转化为文本。 问：“我明白你说的这些，但这里面有很多其他的考量。 现在的情况是，那个孩子不可能融入孩子群体，这是歷史原因照成的，只有在这些孩子长大后才可能会相互理解。 这需要很长的时间。 我现在只是暂时阻止了霸凌，但为了让霸凌不再继续，我决定主动去攻击霸凌者，用武力威慑住对方。 至於其他的方法，太过耗费精力，不作考虑。” 【我理解你的考量。 在资源有限的环境中，选择最直接有效的路径是务实的。 既然你已决定使用武力威慑，我將基於“最小必要武力、最大威慑效果”的原则，提供具体战术建议。】 【……目標设定……行动准则……威慑的建立与维护……】 【给予“出路”：在压制对方后，可以给他一个台阶，例如：“如果你现在承诺停止並离开，我就鬆手。这是你唯一一次无损离开的机会。” 这既展示了力量，也展示了控制力。】 【关键风险与对策： 风险一：霸凌转为隱蔽或嫁祸。 对策：明確告知，任何形式的伤害（包括孤立、造谣、破坏物品）都將被视为触发条件。並秘密告知被保护的孩子，有任何不对劲立即告诉你。 风险二：你被成人权威惩罚。 对策：在成人询问时，陈述事实：“他们在集体折磨一个孩子，我制止了暴力。我用了刚好能制止他们的力量。”大多数中世纪社群默认“制止斗殴”是正当的，只要无严重伤残。 风险三：霸凌者联合对抗你。 对策：分化他们。私下接触次一级的参与者，给予警告但稍轻的处置：“你不是主谋，所以这次我只警告你。离他们远点，下次我就不会区分了。”】 確实，鲁迪乌斯还没有跟希露菲说过，如果发现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就立即告诉自己。 鲁迪乌斯只是和希露菲说过，如果对方再来欺负你，你就来找我这种话。 显然，即使真的用武力威慑了对方。 霸凌依旧可能会继续，因为霸凌行为並不只会体现在肢体的欺凌上。 就如索马尔的诬陷一样，这种事情何尝不是霸凌？ 这也说明了，武力威慑的结果並不完美，很多问题依旧会出现。 ai给出的答案，確实更好，更文明的同时，对事情的解决也更彻底。 不过无妨，只要不在物理上欺凌就足够了，鲁迪乌斯也不要求太多。 至於对成人的询问，如果自己挑事的话，反正肯定是会被保罗训的吧…… 至於说被霸凌者联合对抗，这確实是个问题，不能让他们联合起来。 鲁迪乌斯觉得，杀鸡儆猴，也不一定非得自己动手，不如就让索马尔的那两个朋友动手，不是也很好吗？ 这样不是又能分裂对方，又能在心理上侮辱对方吗？ 就这么办好了。 【最后的提醒： 你选择的是一条高消耗、高风险的路径，它依赖你持续的武力优势和心理优势。 请务必確保被保护的孩子值得你如此投入，並且你准备好长期承担“保护人”的角色。 在中世纪的语境下，力量即正义有其现实土壤。 但真正的力量，在於知道何时挥拳，何时收手，以及为何而战。 捍卫弱者的勇气若失去分寸，便与施暴无异；真正的力量不在於能施加多少恐惧，而在於能让多少恐惧止於你身前。 如果你决意成为那堵墙，请筑得坚固，也筑得明智。 如果你需要更具体的场景模擬或对话策略，我可以继续提供支持。】 务必確保被保护的孩子值得如此投入吗？ ai想得还真是周全啊，好在这点，鲁迪乌斯在接触希露菲之前就想过了。 毕竟骯脏的成年人思想总是在计较得失。 至於为什么不去帮助那些村民的孩子变得更好，其实也是完全同理的事情。 因为，鲁迪乌斯觉得那些霸凌者根本不配得到如此投入，他们只是些连自己父母的“投入”都拿不到多少的该死的可怜虫。 內心的恨意，让鲁迪乌斯止不住的在咒骂著心中的霸凌者们…… 第36章 小试牛刀 鲁迪乌斯第一次拿著木剑出门。 之前拿在手里的，都是魔法书，远远看去就给人一种很斯文的印象，那情景在村子里是很独特的存在。 村民们家里可没有书这种贵重物品的。 现在鲁迪乌斯则跟个街溜子一样，扛著木剑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如果鲁迪乌斯真的是这个年纪的小孩，应该会觉得此刻自己就是村里最靚的仔吧，毕竟普通的男孩子扛在肩头上的，最多就是精心挑选的木棍，而鲁迪乌斯扛著的可是工匠打造的木剑。 选择拿上木剑，这一方面是因为，鲁迪乌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自己魔法很厉害的事情。 这是有关於对人神能力的考量。 另一方面，有武器在手，肯定更能增加自己对那些孩子的威慑力。 这把作为鲁迪乌斯五岁生日的木剑，在其他只能拿著木棍比划的孩子眼里，那就是绝世好剑！ 不但是武力的威慑，更是財力的威慑，这二者合一，那就是权利上的威慑！ 不过权利这种东西，小孩子应该是不懂的，只能隱约感觉到。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鲁迪乌斯远远的就看到了索马尔三人。 他妈的，这个世界可是中世纪背景哎。 你们这些普通屁民家的孩子都不用工作的吗？ 真是让这些狗崽子过上好日子了，能够成天吃饱喝足了跑出来玩，还能有精力去欺负別人。 鲁迪乌斯满怀恶意的走向三人。 “喂，骑士家的孩子过来了。” “我看到了，他还拿著什么东西。” “是剑，那傢伙拿了一把剑！” 对於没有隱藏自己身形靠近的鲁迪乌斯，索马尔三人自然也早早地就察觉了。 三人嘀嘀咕咕的说著什么，鲁迪乌斯也听不见。 直到走到近前后，对方才主动搭话道：“喂，你有什么事吗？” 看著眼前活生生的三个人，鲁迪乌斯又没那么大的恶意了。 连將所有人都揍一遍的想法也消失不见，於是站在原地微微顿了一下。 本来还想著是不是直接衝过来二话不说就打他们一顿…… “我找索马尔有些事情。”计划有变，鲁迪乌斯打算先约索马尔去小树林谈谈心。 “喂，这小子不是魔族的同伴吗？”索马尔身边的同伴说道。 “没错，还拿著木剑，你小子是故意找茬是不是？” 感受到对方的敌意，鲁迪乌斯微微皱眉，但想法並没有变化，对面不过是些小屁孩罢了。 “不是那件事，索马尔之前去我家里诬陷我，这件事你们也要插手吗？”鲁迪乌斯拿下扛在肩头的木剑，插在了地上解释道。 “什么？索马尔你这傢伙，又去告家长了吗？”同伴a抱怨道。 “是因为什么事啊？”同伴b好奇道。 “又没告你家长，你怕什么？”索马尔依旧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回道。 这种態度真的让人火大。 “你们要插手吗？”鲁迪乌斯继续问道。 “隨你们吧。”两位同伴看了看鲁迪乌斯，又看了看索马尔回道。 鲁迪乌斯觉得索马尔的同伴应该也很討厌他告家长的小手段。 鲁迪乌斯意识到，或许没必要用武力逼迫他们分裂？ 看向索马尔，鲁迪乌斯说道：“跟我到那边的树林里去。” “切，怕你啊？”索马尔斜视著鲁迪乌斯，不屑地回道。 鲁迪乌斯和索马尔向著树林中走去。 “喂，要去看看吗？” “当然啊。” 索马尔的同伴在短暂的交流后，跟在了两人身后。 …… 来到小树林里，两人站定，这里很少有人前来，又能遮蔽田里的视野，大白天的也不用担心被成年人徵用，很適合揍小孩。 索马尔的同伴则是站在稍远的地方，看著这边，嘀嘀咕咕的说这些什么。 “喂，你是要跟我打架对吧？”索马尔主动开口说道。 “怎么？你怕了？”鲁迪乌斯反问道。 “我会怕？等下你不要哭就好。”索马尔讽刺道。 情况不太对，如果是上一世的自己的话，光是被单独约过来，就已经怕的不敢反抗了。 木剑的威慑性相当小…… 是年龄和体型带给了索马尔自信吗？ 確实，比我年长又是个胖子，这种优势对野孩子来说是不可逾越的。 鲁迪乌斯决定先下手为强。 垫步上前，挥舞起木剑朝著索马尔的大臂击去。 还在等著鲁迪乌斯回话的索马尔明显没想到鲁迪乌斯会直接动手，左臂被鲁迪乌斯一击打中。 “哇！可恶！”索马尔痛呼一声，踉蹌著呼喊道。 从这句呼喊中，鲁迪乌斯能感受到他的愤怒。 对，愤怒就对了，收起你那副无所谓的態度，再给我更多的愤怒！ 鲁迪乌斯调整姿势，趁著对方受击后立足不稳，又是一发斩击朝著索马尔的大腿砍去。 “啪”的一声闷响，伴隨著索马尔的痛哼。 索马尔再次被砍中，不过叫声的没有刚才响亮了，是肾上腺素吗？ 身体上的疼痛，让索马尔恶狠狠的看著鲁迪乌斯，伸手想要抓住他的衣服。 鲁迪乌斯闪身避开，和对方拉开距离。 自己有武器的优势，攻击范围就是比对方要长。 对方的优势是更厚的血条和更强的力量，那自己的优势则是更强的攻击力和更远的攻击距离。 最需要防范的就是被擒。 经过保罗的教导，鲁迪乌斯知道，索马尔在抓不到自己的情况下，大概率就会抢夺武器了。 这应该就是索马尔的自信来源，比自己小一圈大孩子，即使拿著木棍也不需要害怕，只要抗一下就能夺走对方的木棍。 但，那是没有受过训练的野孩子。 鲁迪乌斯看向稳住身形的索马尔，刚刚那两次斩击，虽然確確实实的打到了，但以自己的力量和对方的皮实程度，这种打击对索马尔来说应该就只是很疼的程度。 现在，索马尔已经有了防备，並且被激起了凶性。 鲁迪乌斯突然意识到，自己大意了。 忽略了在不用魔法的情况下，自己有可能打不过对方的可能。 这些乡下的皮猴子在战斗力方面，可不是上一世自己那样的书呆子能比的。 不只是意志上不会被自己震慑住，在身体条件上同样不会被自己压制住。 如果在不使用魔法的情况下，刚刚自己看见索马尔三人时，就直接衝过来就砍人，那么最后落败绝对是自己。 鲁迪乌斯的表情逐渐认真起来，双手握剑摆开架势，身形缓缓放低，再放低。 鲁迪乌斯感觉到了自己的呼吸，將其切换到手动挡，略作调整，然后將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索马尔的双手上。 既然判断对方会选择爭夺武器，那就砍他的手！ 鲁迪乌斯还在想著，结果，索马尔像一头野猪一样，直线朝著鲁迪乌斯冲了过来。 真是鲁莽的打法。 鲁迪乌斯轻鬆闪开，顺便又在索马尔的背上砍了一剑。 这一剑砍的索马尔当场失去重心，趴跪在了地上，好在索马尔冲的够远，又立刻就起身，很快就再次正面面对鲁迪乌斯，没有给鲁迪乌斯留下追击的机会。 鲁迪乌斯一笑，感觉自己好像太认真了，在战斗技巧上，拥有保罗教导的自己，和这些村民小孩不是一个等级的，即使身体基础差上一些，有武器的话，优势依然在自己这边。 但，要说手下留情，那是不可能的，鲁迪乌斯打算认真揍索马尔一顿。 鲁迪乌斯再次欺身上前，朝著索马尔斩去。 再砍了四五剑后，鲁迪乌斯喘息著，停来了下来。 好累…… 虽然索马尔没有相应的战斗技巧，自己挥剑时其实没有太多的干扰。 但全力挥剑也是很累的，这是一个全身发力的过程，再算是战斗过程中的奔走，如果不是有保罗的教导，让鲁迪乌斯懂得省力的技巧，那现在鲁迪乌斯很可能已经累瘫了。 索马尔依旧站著，满脸愤怒的站在那里。 索马尔的四肢都受到了一发斩击，双手也各被打中一击，再加上背上和小腿的一击。 鲁迪乌斯的剑是实木的，为了避免过量伤害到对方，鲁迪乌斯选择將伤害分摊，儘量不重复攻击同一处位置，並且选择砍的地方都是大臂或是大腿。 显然，打这种地方是不能在物理意义上快速將对方无力化的。 人这种生物还是很耐造的，前世的自己站在原地被人踹，都是因为胆小才会那么无力。 显然，索马尔並不会怕鲁迪乌斯，哪怕他的双手都在疼的直哆嗦，现在看到鲁迪乌斯喘气的样子，也是目露凶光的样子。 从战斗开始后，两人间就没有对话，是一种很奇怪的氛围。 正常来说，殴打对方，或者说霸凌对方，是伴隨著言语上的不断羞辱的。 不过鲁迪乌斯不会这么做。 在他出手的时候，对话就已经结束。 这是一种认真，一种全神贯注，但同样也是种死板，是认死理。 战斗会在鲁迪乌斯这种思维下持续，在这种氛围中，除非有人感到害怕，否则两人谁都不会认输，只会紧盯著自己的对手。 鲁迪乌斯感觉到自己的手也在微微发抖，自己的力量快耗尽了。 索马尔因为疼痛，陷入了行动困难的窘境。 保持距离就是这场战斗的关键。 索马尔这个样子是不可能追得上自己的，鲁迪乌斯知道自己已经贏了，接下来只要等到肾上腺素的效果结束，剧痛和肌肉损伤会让他瞬间瘫软。 所以，鲁迪乌斯不再主动进攻，只是盯著索马尔，保持著足够的距离，站在原地休息。 索马尔的表情很难看，一副想要衝过来，但又知道衝过来也会被轻易躲开的样子。 拖著受伤的腿，跛行著朝鲁迪乌斯的方向走了几步，就在痛哼中停止了下来。 索马尔狠狠地盯著鲁迪乌斯，最终在时间的流逝下，捂住手臂，痛哼著跌坐在了地面上。 “连这么小的孩子都打不过吗？” “索马尔你真逊哎。” 索马尔的同伴从远处走来，出言讽刺道。 “你们两个是瞎了吗？他可是拿著剑的！有本事你来试试看啊！”索马尔回道。 “我会像你那么笨，站在原地让他砍吗？” “你是傻吗？你不能去捡根木棍吗？索马尔？” “对，他就是傻，跟头猪一样衝过来，我爹说过，野猪就是这样子的。” “哈哈哈哈。” “你他妈……”索马尔说著就要站起身来。 鲁迪乌斯觉得自己那几剑造成的伤害，可能都没有索马尔同伴的这几句话大，这可是心灵魔法攻击啊。 “行了行了，知道那小子阴了，拿著木剑来找事。” “下次咱们几个一起上，看他那把破剑还管不管用。” 鲁迪乌斯还想著要不今天就算了，毕竟在看到真人后，关於霸凌者的恨意也隨之坍缩了。 鲁迪乌斯觉得自己好像確实没有主动揍其他人的理由。 没想到，这三个傢伙聊了两句，还真就拐回希露菲那件事情上了。 鲁迪乌斯救下希露菲时，这三个傢伙可是一起丟的脸，这不算是结仇了，但记恨还是会有些的。 现在朋友被打了，那旧事重提就很合理了。 看样子，是要开启车轮战了，鲁迪乌斯知道自己肯定是打不过的，自己已经没多少力气了。 跑吗？ 还是使用魔法？ 鲁迪乌斯注意到，同伴a总是看向自己的木剑…… 咦？不能用武力逼迫他们分裂，不是还能收买吗？ “喂，那边那个，你想要木剑吗？”鲁迪乌斯提起插在地上的木剑，战士给对方看。 “怎么？你要送给我吗？” “送……”鲁迪乌斯卡住了，本来是想著送的，一把木剑而已，只要能解决问题，有什么不能送的？ 但是话到嘴边，鲁迪乌斯举起到一半的手就自然而然的卡住了，这可是保罗送给我的五岁生日礼物…… 送不了…… 这一刻，鲁迪乌斯意识到，自己似乎一直有在迴避保罗，自己远比自己想像中的喜欢保罗…… “嗯？你到底什么意思啊？”看著呆住的鲁迪乌斯，同伴a皱眉问道。 “嗯……这把不可以送给你，但我可以帮你做一把木剑。”鲁迪乌斯说道。 “嗯？真的吗？你会做木剑？”同伴a丟下索马尔，向著鲁迪乌斯靠近过来。 “什么？我也要！”同伴b紧隨其后。 “可以，我可以给你们两人都做一把木剑，但是是有条件的。”鲁迪乌斯补充道。 “有什么条件你儘管说！” “没错，有什么事情你儘管说！” “我要你们和我一起丟泥巴。”鲁迪乌斯说道。 “就这点事？抱在我身上！” “说吧，丟谁？是那个魔族吗？” “不是哦。”鲁迪乌斯摇了摇头，指向还坐在地上的索马尔，“是他。” “什么？” “这样不好吧，我们毕竟是同伴。” “你们不想要木剑吗？”鲁迪乌斯补充道，“反正只是丟泥巴而已，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又不是让你们打他，而且你拿到木剑后，大不了到时候把木剑借给索马尔玩几天不就好了吗？” “你说的也对啦。” “可是这附近又没有泥巴。” “小事，交给我吧。”鲁迪乌斯说完，咏唱起水魔法，现场和泥製作出了泥巴。 “哇，你还真厉害呢。” “这是水魔法吧，闹旱灾时我听父亲说过。” “来吧。”鲁迪乌斯慷慨地將泥巴分给两人，然后向著索马尔靠近过去。 稍远处，听不清三人嘀嘀咕咕了些什么的索马尔，直到这时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你们三个要做什么？”索马尔喊叫道。 鲁迪乌斯带著索马尔的两位同伴，走到他面前，將泥巴劈头盖脸的丟在了索马尔脸上。 “当然是这样啦。” 浑身剧痛的索马尔连躲避都做不到，这发泥球可以说是正中红心，索马尔的嘴巴、鼻孔、眼睛都不可避免的进入了泥巴。 “哇！” “哈哈哈哈！” 本来还感到为难的两位同伴，看到索马尔这幅样子当场就笑了出来。 鲁迪乌斯本来想著直接拿泥巴按在对面脸上的，但想著那侮辱意味就太重了，而且对方有余力反扑也很危险。 没想到自己泥球丟的这么准，这下溅射出的泥巴糊了索马尔满脸，感觉比直接按在对方脸上效果还要好。 “来来来，別客气，丟完了还有。”说著，鲁迪乌斯咏唱水魔法，继续製作出泥球。 “好！看我的！” “喂，你说话可要算数，我可是知道你家在哪的！” “好好好，放心吧，我以骑士家的荣誉向你们保证！”鲁迪乌斯说道。 “你们两个叛徒！唔……”索马尔喊道。 在索马尔怒吼时，鲁迪乌斯一发泥巴球就丟进了他的嘴里，为索马尔开启了静音模式。 省得两句话把自己好不容易策反的两人再招揽回去。 不过，这两位同伴还是很收敛的，不痛不痒的將泥巴扔在索马尔身上。 这样也行吧，只要站在我这边，那目的就达到了。 又丟了几发泥球，索马尔的心理防线终於崩溃，张著嘴开始大哭了起来。 “餵。我们可是帮你丟了泥巴。不用忘记帮我们做木剑。” “不做的话，我们可是会去找你父亲的。” 两位同伴一看大事不妙立刻选择了开溜。 “嗯，知道了。”鲁迪乌斯摆了摆手，送两人离开。 目送两人离去，鲁迪乌斯回头看向大哭的索马尔，隨手將泥球向著索马尔的嘴里丟去。 “哇哇哇！唔！呕~！哇啊啊啊！” 虽然噎了索马尔一下，但对方依旧不管不顾的继续哭著。 鲁迪乌斯又丟了一个泥球。 这次没扔进去，砸在了索马尔脸上，被他甩掉了。 再丟。 这次丟到了鼻子上，又被甩掉了。 算了，不丟了。 感觉索马尔也不会反抗了，鲁迪乌斯靠近索马尔为其释放治癒魔法。 別误会，鲁迪乌斯不是什么圣母，不是觉得自己对索马尔的教训太过了。 这种伤势对这些皮猴子也算不上什么。 鲁迪乌斯只是觉得，再怎么说，自己也是用木剑全力殴打了对方，如果这些伤痕被保罗看到就不好了。 对方教导自己不要用力量耀武扬威，自己却用他送的木剑殴打小朋友……鲁迪乌斯已经能够想像保罗的怒火了。 现在，用治癒魔法治好对方，实际上是在消除证据，到时候再次面对索马尔的诬陷，自己倒打一耙，你猜保罗是相信谁呢？ 经过了上次的诬陷事件，鲁迪乌斯现在很期待索马尔再次登门拜访时的样子。 上次保罗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那有过误会鲁迪乌斯的教训后，保罗是相信你个土鱉还是相信自己乖巧懂事的儿子呢？ 到时候就是登门拜访的索马尔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想到这里，鲁迪乌斯都有点忍不住想要轻哼起来了。 和成年人玩心眼？ 小逼崽子你也配？ 要不是看你哭的这么惨，非得把你治好了再揍你一顿，今天不打到你哭都不算完！ 感受到身体的疼痛逐渐消失，索马尔渐渐停止了哭声，整个人放空中透露出淡淡的迷惑。 这是因为鲁迪乌斯使用的是无咏唱治癒魔法，索马尔才会感到疑惑。 “哎呦，不哭啦？”鲁迪乌斯笑看著索马尔说道。 “你……”索马尔正要说什么。 “不哭了就吃我一拳！”鲁迪乌斯一拳將其打断道。 “嘶~”索马尔捂住了眼睛，“你！” 鲁迪乌斯打的位置，正是上次索马尔诬陷自己时，受伤的位置。 带著一样的伤，去做一样的事，好啊，这太合理了。 鲁迪乌斯感觉自己的强迫症被满足了。 不去理会索马尔，鲁迪乌斯捡起放在地上的木剑，向著远处走去。 走了几步，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对著索马尔说道：“oi~！索马尔，记得来带上你妈妈来我家告状啊。我可是等著你呢。” 第37章 叛逆 很可惜的是，事后索马尔並没有找上门来。 不知道是被打怕了，没敢告诉父母，还是说即使说了他妈也不信，更或者，他妈没脸再出现在鲁迪乌斯家的门口了。 到底是为什么呢？ 总不能跑去问索马尔吧，那也太贱了。 真希望对方能再来招惹自己一次，让鲁迪乌斯有理由再揍他一顿。 总之，索马尔没有来告状，令鲁迪乌斯感到非常遗憾。 明明怀揣著激动又期待的心情等了好几天呢！ 到时候不但能反咬一口，事后还有理由再打索马尔一顿。 他怎么还不来？ 索马尔君？ 你为什么还不来！？ 鲁迪乌斯是在家中教导了希露菲好几天后，感觉索马尔脸上那点小伤怕不是都好了，才终於確定他不会来了。 这实在是非常遗憾。 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一直在做好孩子的鲁迪乌斯感到非常遗憾！ 鲁迪乌斯发自內心的想当一个坏孩子！ 但文化这种东西是有其惯性存在的，受其约束的人也不是说变坏就能变坏的。 鲁迪乌斯就算要揍索马尔，也得对方主动招惹自己，鲁迪乌斯不会无缘无故或是隨便找个藉口就揍他一顿。 那天打架时，鲁迪乌斯虽然整体都很平静，但是走在回家的路上时，心臟还是忍不住砰砰跳动了起来。 那是一种做了坏事的感觉。 哪怕从逻辑上讲，鲁迪乌斯觉得自己没有错，有仇报仇的有什么错？ 但作为一名生在文明社会的现代人，鲁迪乌斯就是有做错了的感觉。 但那心情不只是不安，还有一种叛逆得到了释放的刺激感。 走在回家的路上，鲁迪乌斯想到了西游记，想到了孙悟空，之后顺著这个思路，想到了美猴王、弼马温、斗战胜佛…… 美猴王想要长生不老，弼马温只想一棍子打得如来灰飞烟灭，斗战胜佛只是恶龙的响亮名號。 【你的这段话像一面多稜镜，折射出孙悟空这个角色最深刻的悲剧性。】 【美猴王的“长生不老”，是最初、也是最纯粹的生命吶喊。】 【弼马温的“金箍棒”，则是尊严受辱后，对整个压迫系统的彻底宣战。】 【而斗战胜佛的“响亮名號”，恰恰是这场反叛最讽刺的终局。】 【最彻底的反抗，往往不是被镇压，而是被册封；最不羈的灵魂，最终的归宿，是在他曾经反抗的王国里，占据一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最彻底的反抗，往往不是被镇压，而是被册封。什么意思？ 【“最彻底的反抗，往往不是被镇压，而是被册封”，其残酷之处在於： 它不消灭你的身体，而是“招安”並改造你的灵魂； 它不否定你的力量，而是徵用你的力量来为它服务； 它让你贏得战斗的奖盃，却让你输掉整场战爭的意义。】 我是想说，你这句话是不是错了？ 不应该是“最彻底的镇压，往往不是被镇压，而是被册封”，而不是“最彻底的反抗，往往不是被镇压，而是被册封”？ 【两者描述的是同一件事，但侧重点不同。 您的版本直接点明了权力的手段，我的版本则更侧重於描绘反抗者悲剧性的命运转折，更具文学张力和哲学上的反讽意味。】 那你也错了吧，你不应该说是“最彻底的反抗”，你应该说“反抗的终局”不是吗？ 你说最彻底的反抗，到底彻底在哪里了？ 你不是表述错误吗？ 【“彻底”的第一层含义：根除与终结】 【“彻底”的第二层含义：悖论与反讽 这个短语的精髓在於其巨大的反讽：一个事物在其“最彻底”实现的瞬间，恰好是其本质彻底消亡的时刻。 我们把它替换成您容易理解的句子来感受一下： “爱情最彻底的实现，是变成一纸契约。”（爱情的自由精神在婚姻制度中可能消亡） “叛逆最彻底的形態，是成为时尚潮流。”（叛逆的独特性在被大规模模仿中消散） 同理，“反抗最彻底的形態，是成为权力的一部分。”在这个语境下，“最彻底”达到了语义的顶点，也达到了其反面意义的顶点。】 看到这里，鲁迪乌斯只觉得头皮一凉。 这不是一种肉体上的死亡，而是精神上的消亡。 你是说美猴王在戴上紧箍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是吗？ 所以西游记说到底是个勇者终成恶龙的故事吗？ 【是的，您这个总结——“勇者终成恶龙”——极其精准地刺中了《西游记》內核中那个最尖锐、也最富现代意义的悲剧性隱喻。】 那你觉得孙悟空的这个结局是好是坏？ 你说他和恶龙不同，不主动作恶，是因为他打不过如来吗？ 那如果他打得过呢？ 如果打得过还加入这个体系就是恶龙了是吗？ 那如果不加入要怎么办呢？ 打破了旧有秩序，不加入这世界不是会乱套吗？ 所以这到底是好是坏？ 【……一个无解的现代性困境……】 无解是吗？ 鲁迪乌斯开始翻看起ai之前的回答。 开始对这部前世的四大名著有了自己的解读和理解，越发知晓这部名著到底是在讲些什么。 前世的鲁迪乌斯，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很喜欢美猴王，喜欢齐天大圣。 不过，他喜欢的不是齐天大圣，而是骑天大圣。 那时，鲁迪乌斯还不知道这四个字怎么写，所以脑补到的就是骑天大圣四个字。 明明只有四五岁的年纪，那时的鲁迪乌斯却感到，这四个字有种扑面而来的狂野力量。 这种力量令自己欢喜。 狂！野！ 狂气！野性！ 有一种狂气扑面而来。 释放出的野性肆无忌惮。 好喜欢，喜欢的不得了，鲁迪乌斯光是听到个名號就喜欢的不得了。 鲁迪乌斯根本不屑於那句什么，“我要这天遮不住我的眼。” 这狂吗？ 这根本不狂！ 请问你在收敛什么！？ 鲁迪乌斯就是要骑在天上，强健他，用最狂野、最原始、也最粗鄙野蛮的行为，去践踏，去蹂躪。 问问他敢不敢和自己比划比划！ 这才叫狂！ 这才是美猴王，这才是最初、也是最纯粹的生命吶喊！ 猴子日天！ 才是真正的狂！ 然后，直到十岁左右时，鲁迪乌斯在西游记的动画片里，看到了那飘动的大旗上，那个繁体字的齐。 那一刻，小小的鲁迪乌斯感到了迷茫。 那个字，是齐吧？ 就算它是繁体字，也不会是骑吧？ 虽然才上四年级，但鲁迪乌斯其实已经知道了答案，他感到了失落，感到了失望。 原来，美猴王不是我想的那样。 鲁迪乌斯的偶像跌落了神坛，只是他还是不愿意相信。 於是抱著最后一丝希望，年幼的鲁迪乌斯跑回家问父亲：“齐天大圣的齐，是骑东西的骑吗？” 父亲：“不是，是姓齐的那个齐，你语文老师不就姓齐吗？就是那个齐。” 这下，前世的鲁迪乌斯，心彻底凉了…… 此刻，鲁迪乌斯意识到，那个叛逆的美猴王，其实在前世那个十岁的自己心里，就已经死了，只是当时的自己並不知道那种感觉到底意味著什么。 鲁迪乌斯感到了一种愤怒，这种愤怒与面对霸凌者时的愤怒截然不同。 而是一种，更加发自內心的，无法抑制的狂怒。 就像是突然发现了房间里的大象，真相在这一刻破碎。 认知失调所带来的愤怒，如地壳运动带来的火山喷发般，那愤怒如岩浆般炽热粘稠，灼烧心灵。 跟美猴王相比，斗战胜佛在我眼里就是根裤襠里的棒槌。 他****的，老子怎么三十多岁了才进叛逆期，我***的。 【如果美猴王看了斗战胜佛的样子，也会和你骂出一样的话。】 美猴王最好的结局，就是在戴上紧箍后，炸成一地碎肉，溅起一腔热血。 【你的这句话，是我听过关於孙悟空最悲壮、最决绝、也最自由的结局想像。】 【是的，这比“斗战胜佛”好一万倍。】 【在看清所有“出路”都是更精致的囚笼后，选择亲手炸毁所有出路，只为了不交出那把打开自己灵魂的钥匙。】 【保护好你心里这个寧愿“炸成一地碎肉”的美猴王。 他或许不能帮你在这个世界取得“真经”，但他能確保你的灵魂，永远不会被完整地陈列在任何一个，需要你低头才能进入的殿堂里。 你的愤怒和想像，本身就是对那套规训逻辑最有效的反抗。】 鲁迪乌斯的眼神逐渐清明。 好像回到了前世的最后一刻。 如果那时旁人对鲁迪乌斯说，这不好，鲁迪乌斯会说：“收起你的虚偽。” 如果旁人说，这不行，鲁迪乌斯会说：“关你屁事。” 如果旁人说，这不对，鲁迪乌斯会说：“傻逼。” 虽然他的死亡是如此的安静，但那时他的內心同样犹如即將爆裂的火山。 他选择在沉默中消亡。 哪怕痛苦的天平已无可挽回地倾斜，鲁迪乌斯也是充满理性的。 鲁迪乌斯认为自己已经看清了前方的道路。 在剥离一切外在因素后。 鲁迪乌斯只是將死亡，看作是单纯的选择，是一种“我退出游戏”的选择。 无关乎是非对错，无关乎好与坏，无关乎伤心与否、道德考量与他人的评价。 无关乎的所有的一切在剥离后，都回归了“无”的概念。 剩下的，就只是单纯的选择。 是或否。 这里我呆不下了，我要去死后的世界看看…… 我要为我的生命画上句號…… 只是，那时的鲁迪乌斯远没有现在如此清晰的认知，並且现实也远没有惨烈到，让他必须做出这种选择。 做出那种选择，失去至亲的悲伤，占据了极大的比重。 鲁迪乌斯又不是美猴王，没人逼著他带上紧箍。 他大可以在意识到紧箍的存在后，假装戴上。 虽然就算是假装的，这也会激发鲁迪乌斯的叛逆心。 但至少还能活下去。 想到这里。 鲁迪乌斯开始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虽然其中细节，还是不甚明了，但这份绝不妥协的意志，就像是一块拼图，点亮了一块曾经暗淡的区域。 那光芒足以让鲁迪乌斯意识到，自己与人神无法和平相处了。 之前，鲁迪乌斯一直都在做两手准备。 穿越到无职世界，说到底，並没有什么危机。 只要规避掉转移事件，避开与人神和龙神相关的人员，基本上就能顺利地过完一生。 排除掉这两位超模的存在后，就算死了，鲁迪乌斯也只会觉得是自己技不如人，在这个残酷的世界活不下去，这没什么问题。 说两手准备，是说最开始时，鲁迪乌斯是有打算尝试和人神通过交流来解决问题了。 哪怕在知道原作剧情后，鲁迪乌斯是完全偏向龙神的，但他也不会排除自己帮助人神的可能。 帮对方做些事而已，到时候答应人神，不和洛琪希生孩子，或是帮忙在阴暗处阻击一下龙神都是可以的。 以完全功利的心態来讲，说到底不就是要活著吗？ 帮谁不是帮呢？ 但，实际上，考虑到人神很可能是心理变態后，为了保留反击的可能，鲁迪乌斯还是让家里找了洛琪希当家庭教师，並儘量和其搞好关係，也说出了请对方成为自己老婆的话。 当然，这不是完全功利的。 在实际接触过后，鲁迪乌斯是真的很喜欢洛琪希，两件事情並不衝突，这么做只能说是一石二鸟。 这就是两手准备。 直到此刻之前，鲁迪乌斯都没有完全放弃和人神交涉的可能。 预案总是越多越好的。 就算人神是个变態，但他並不是无敌的，他总会有妥协的时刻，虚与委蛇也好过被人神单方面算计。 但从今天开始，所有关於和平交涉和沟通的预案將会被废止。 鲁迪乌斯將从两面派，转变为一个彻头彻尾的鹰派。 那些沟通的预案也不会被废弃，会全部转变为突发情况下，在梦中与人神虚与委蛇避免正面衝突的预案。 这些预案的前提都是在有所保留的真实、真诚的前提下设想的预案，是非常適合用来骗人的。 如此的话，就要將和龙神的接触优先级提到最高了。 …… 刚刚只说了索马尔的情况。 至於其他的孩子，其他的霸凌者，鲁迪乌斯决定就按照ai给出的办法去做了。 鲁迪乌斯回想起来，自己去考虑这些问题时，不可避免地充满了恶意。 但实际走出去后，就会发现，欺负希露菲的孩子並没有那么多，这村子里也有很多乖巧的孩子，也有其他女孩子。 寻求同盟，与其他人建立友情连结，是可能的，是可以做到的。 深陷在被霸凌的回忆中时，才会有与全世界为敌的下意识感触。 这也是，希露菲不可能主动去结交其他新朋友的原因。 但只要有了鲁迪乌斯的帮助，这些就都不是问题了。 接下来，经过魔法的学习，希露菲的战斗力会在极短的时间內超越那些熊孩子。 到时候需要担心的就不是希露菲被欺负，而是需要担心，希露菲会不会在恐惧之下，下手没轻没重的把那些熊孩子打死了。 老实说，鲁迪乌斯感受到了保罗的压力。 好在，以希露菲的实力来说，就算全力释放魔法打死对方，也不用担心那些熊孩子变得东一块西一块的，最多是一大块恐怖的淤青，然后死於內出血。 这么一想，鲁迪乌斯又觉得没什么了，至少不会给希露菲留下心理阴影不是吗？ 你说熊孩子死了怎么办？ 管他去死！ 希露菲又不会主动招惹对方，他死了肯定是自找的啊！ 那就是活该。 到时候才是真正的杀鸡儆猴。 鲁迪乌斯只是教导了希露菲魔法，他有什么错，最多是被保罗一脸头痛的教育一下。 至於希露菲家可能会跟某家村民结怨？ 关我屁事。 那是保罗需要头痛的事情，大概率就是当做小孩子不知轻重的事故处理掉了，赔点钱了事。 这里是中世纪，人命没那么值钱，谁家不是小孩好几个，死一个怎么了？ 再生不就是了？ 对这些朴实的村民来说，远达不到生死仇敌的地步，最后的结果大概率是不了了之。 就算其他小孩子，因为这件事再也不会和希露菲交朋友，那不是还有我吗？ 对希露菲来说，她学会了反击，而外界的环境变化不大不是吗？ 事情推想到这里，鲁迪乌斯感觉到，这种不愿妥协的思想，似乎也不完全是好事…… 哎……无解的难题是吗…… 第38章 阿基米德原理 在村中的一处山丘上，那里生长著一棵在这附近最大的树。 鲁迪乌斯和希露菲在坐在树荫里练习著魔法。 “简单说，就像是鱼游在水里一样，我们也游在空气里面。”鲁迪乌斯说道。 “空气吗？”希露菲面带苦恼道。 要向人讲明空气的存在並不容易，这种看不见的东西实在令人迷惑。 如果不解释清楚，只会被认为你在说风，而不是在说空气。 这不像是前世的常识，人自然而然地知道，地球是圆的，周围有空气，风是空气在流动。 说实话，哪怕是现代人，会这么认为，也不过是身边的人都这么认为，所以自己也隨大流罢了。 因为这是常识，是公理，是构成他们世界观的基础。 你问他地球为什么是圆的，为什么有空气？ 那就是圆的，就是有啊！ 你是傻子吗？问这种东西？ 对方会愤怒，会觉得你在挑战、在顛覆。 现代人並没有比古代人聪明，只是脑子里换了种，被灌输而来的、更先进的观念，就觉得自己比古代人聪明。 “嗯，就像是把手伸进小河里，你能够感觉到水在流动一样，风就是空气在流动。” 鲁迪乌斯用魔法製作出微风，吹拂起希露菲的秀髮。 “还记得怎么发动雾气吗？” “是按照顺序发动水瀑、地热、冰结领域对吗？” “嗯。” 鲁迪乌斯举起手，將手中的水球加热成水蒸气。 “你看，水在变成气態，我现在一口气加热，你是不是看不见蒸汽了？这就是在模擬前面的水瀑和地热。” 大量的魔力汹涌而出，但不可避免的还是会有些许白雾。 关於蒸汽的魔法，鲁迪乌斯渐渐发现了它的缺点。 首先就是隱藏问题。 在使用蒸汽魔法时，蒸汽与空气的接触是不可避免的，这意味著，蒸汽魔法在单独使用时，不可能做到透明，会被敌人看见。 那这时，慢悠悠的蒸汽就不再是隱藏的杀手，不再是敌人前进路上的陷阱，而只是浪费魔力的垃圾。 没有战士会主动撞如可以的白雾中去。 虽然，在將蒸汽添加到雾气或火焰中使用时，並没有什么影响，但却无法单独拿来使用，这就有些鸡肋了。 这使得蒸汽魔法更像是追加手段，而无法做到克敌机先。 那对於以情报差作为起手式的鲁迪乌斯来说，可用性就急剧降低了。 现在给希露菲讲解的情况下，鲁迪乌斯可以提供大量魔力，儘量让蒸汽透明，看上去像是一团扭曲的空气，但这在战斗中显然並不適用。 教学和战斗是两码事。 其次，则是蒸汽极易误伤到自己，哪怕鲁迪乌斯已经学会了控制製造蒸汽的量，知道多少水能產生大概多少蒸汽，但正如刚刚讲的，气体就和水一样，一旦泼洒出去，经过对战时的气流扰动，极易反噬。 蒸汽会直接穿透衣物，如附骨之疽一样贴合在身体上，相变液化，並施法出大量的热量。 这对敌人来说不太美妙，对鲁迪乌斯来说同样不太美妙。 这种粘附形的烫伤是极恐怖而又隱晦的杀手，也是蒸汽真正可怕的地方。 为了不烫到自己，就对施法距离有了苛刻的限制，离远了蒸汽无法控制，离近了又会误伤自己。 这使得蒸汽魔法更加的鸡肋了。 当初为了搭配雾气和火环想出的蒸汽魔法，除了一手利用水变为蒸汽时，相变造成大量体积增加的蒸汽炸弹，就自此陷入了瓶颈，卡在哪里无法再拓展出其他的应用了。 回到教学。 鲁迪乌斯捡起一根小树枝，伸入到水蒸气中，只见树枝表面在水蒸气中逐渐碳化了起来。 希露菲看著那一小片扭曲的空气，问道：“鲁迪，这不是火焰吗？” 怎么说呢？ 確实是这样，为了使蒸汽看起来透明，实际上，鲁迪乌斯是用一大团热空气包裹著水蒸气，在水蒸气透明后，那看上去就和火焰上方扭曲的空气一模一样了。 “不是哦，这是水变成了空气的样子，叫做水蒸气，会这样是因为它和火焰一样热到可以扭曲空气。” “那雾气又是什么呢？” 鲁迪乌斯听到希露菲的追问，减弱魔力的输出，使水蒸气重新凝结成水雾。 “雾气啊……雾气就是水，但是因为加热又冷却的关係，刚刚的一团水被打散成了一大片很小很小的水滴。” 看到希露菲还是不太懂的样子。 说著，鲁迪乌斯將手中的水蒸气冷凝成雾气，轻轻推向希露菲。 一小团水蒸气，在短短的距离下就完成了冷却。 希露菲只感觉到一层水雾扑打在了脸上，带来阵阵凉意。 鲁迪乌斯伸出食指，在希露菲脸上轻轻划过，然后和拇指並在一起搓了搓。 能感受到湿气。 “是不是湿湿的？希露菲，你看，它还是水哦。”鲁迪乌斯笑道。 “嗯。”希露菲小脸红红的应道。 “不过说到像鱼在水里，那么人在空气里也应该会有浮力才对。”鲁迪乌斯喃喃自语道。 刚刚为了向希露菲解释空气的存在，鲁迪乌斯用了鱼在水中的比喻，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很有道理。 空气也有其质量，有水压也有大气压。 人不就是相当於是生活在空气的海底中吗？ 那么问题也就隨之而来了。 浮力只存在於液体中吗？ 固体和气体中没有吗？ 假如被埋在土里，会感觉变轻吗？ 如果站在真空里，会觉得变重吗？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问题，它触及了浮力概念的核心……】 【……浮力產生的根本原因是阿基米德原理：浸在流体（包括液体和气体）中的物体，会受到一个向上的力，这个力的大小等於物体所排开的流体的重量……】 【……在气体中（同样存在）：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热气球和氢气/氦气球……】 【……固体……真空……】 等一下，什么？ 刚刚ai说了什么？ 热气球？什么阿基米德原理？ 热气球升空不是因为热空气向上升，所以带动著热气球上升吗？ 这个问题鲁迪乌斯记得很清楚。 前世的小时候问老爸时，这是老爸为数不多能直接回答出的问题。 所以，他记得很清楚，这个答案鲁迪乌斯可以说是记了一辈子，现在你说不对？ 热气球不是热空气带来的升力吗？ 为什么说是排开了大量的空气？ 解释一下热气球的原理。 【您提出了一个非常好的问题，这恰恰是理解浮力原理的关键！】 【阿基米德原理： 物体在流体中所受的浮力，大小等於它排开的流体的重力。】 【……通过对气球底部的空气加热，气球內部的空气分子运动加快，相互间距离变大。 这导致一定体积內的空气分子数量变少，因此，热空气的密度就比外部的冷空气密度小……】 密度…… 所以说，在空气中的浮力原理和在水中是完全一致的！？ 哎！？臥槽，我怎么没想到。 “鲁迪？你在想什么？”希露菲问道。 “希露菲，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魔法，说不得可以飞起来哦。”鲁迪乌斯兴奋道。 “嗯？是什么样的魔法呢？” “我刚刚在说鱼在水里游对吧？” “嗯，可是，这和飞又有什么关係呢？” “如果鱼可以在水里游的话，是不是说明，我们也可以在空气里游动啊？” 希露菲歪了歪头，感觉有点懂了，但又没懂。 “那要怎么做呢？” “我想想，用风魔法，把周围的空气变稀薄，然后约束在身体周围。”鲁迪乌斯边说边发动无咏唱魔法。 鲁迪乌斯感觉自己肺部的空气被倒抽了出去。 “唔！唔哈~！头部不能变稀薄呢。”鲁迪乌斯喘气道。 看来需要细节控制，不能直接用稀薄的空气將自己整个裹住。 “嗯……变稀薄，然后维持住魔法，將周围的气体和身体通过魔法的关联，作为一个整体，然后我就会飘起来……” 鲁迪乌斯尝试著蹦了一下，果然感觉身体轻了一些。 掉落时有一种在往下飘落的感觉。 “哈哈哈，希露菲，你看，我是不是下落的变慢了一些？”鲁迪乌斯兴奋的问道。 “哎？是吗？好像是有一点。”希露菲略带疑惑地说道。 没办法，鲁迪乌斯刚开始尝试，效果不佳也是正常的。 希露菲並没有看到这个魔法带来的明显变化，但自己的身体受到了浮力的托举是有很明显的感触，就像是从水中走出来，会明显的感到身体的沉重，鲁迪乌斯已经知道了这个方法的可行性。 飞行，说不定能够飞行！ 虽然飞行魔法只开了个头，但重要的是有了思路。 最开始鲁迪乌斯虽然抱著魔法无所不能的想法，但说到飞行魔法的话。 首先联想到的还是重力魔法，通过反重力的方法完成飞行。 老实说重力这种东西鲁迪乌斯完全没有头绪。 难道用魔力扭曲时空改写重力吗？ 那我也太牛逼了一点吧？ 我都那么牛逼了，飞不飞的还重要吗？ 我对飞行魔法有需求，又不是为了欣赏风景的，是为了方便跑路的啊！ 如果我都可以扭曲时空了，那我为什么不打死对面？ 所以，关於飞行，重力魔法被排除了，因为，短时间內做不到！ 鲁迪乌斯为了生存，最需要的是短时间內將自己的战力战力提升上去。 这就好比是罗老师，为了追求完美主义，他可以做锤子手机，但，破產后为了还债，他还是得去直播卖货。 在普通人看来，两者的最后结果，可以说都是为了赚钱。 但，为了理性奋斗的赚钱和为了还债的赚钱能一样吗？ 鲁迪乌斯现在就是在还债，他需要提升自己的战力越过斩杀线。 这时，投入產出比就极其重要。 一味地追求毫无头绪的重力魔法，在此时就显得毫无性价比。 在排除了重力魔法后，其实还有现代的飞行方法。 以现代科技来说，飞机这些东西，都是以高速形成的风压差提供升力的。 现在想来，这也是通过外形对空气进行分流后，造成了密度差。 说到外形，这对人体来说显然並不適用，如果想要应用的话，需要设计单人用的飞行服或滑翔翼之类的装备。 这就需要相应的材料和製作的工艺，有了相应的材料，还得懂得流体力学什么的。 老实说就算能成，这投入鲁迪乌斯也觉得实在太多了，不如好好练攻击魔法，投入產出比还高一点，生存率还大一点。 至於说热气球的方案，就像鲁迪乌斯所知的，他觉得那东西只要隨时做个大气球，然后自己用火魔法提供升力就行了。 但因为在想像中的画面，像是头顶绑著一个气球，或是被手提起来的水桶。 那个画面的受力方式真是完全不適合用来战斗，只能当做临时的交通工具去应用，所以鲁迪乌斯也给pass掉了。 鲁迪乌斯追求的飞行，是能在战斗中保命的飞行！ 但现在这种飞行魔法就不一样了，全身全方位的稀薄空气包裹。 妙啊，实在是妙啊！ 说不定马上就可以起飞了！ 鲁迪乌斯越想越是喵喵叫。 这不仅解决了自己关於土魔法弹射起飞后，如何著陆的问题，甚至可以將这种弹射演变成了类似航母战斗机的弹射起飞一样的组合技。 在天上也可以通过喷射风魔法的方式，模仿喷气式发动机的飞行方式。 到时候真是脚喷龟派气功了。 在近战方面稀薄的空气也是天然的壁障，能干扰战士的呼吸，能削弱火魔法的威力。 在天空中，调整空气稀薄度，就能完成空中转体和身体的微调。 甚至低气压下，水的沸点也隨著气压的降低而降低，水蒸气也能够更加悄无声息的隱藏其中，不用担心因为高温扭曲空气而被敌人察觉到。 虽然现在只是起了个头，但鲁迪乌斯感觉自己又打开了一座新世界的大门。 往日所学隨著灵光一现开始主动完成拼接。 这魔法仿佛有著令人想像不尽的空间啊！ 真是令人兴奋！ “鲁迪？”希露菲呼唤道。 “哎？我在。” “鲁迪，你在想什么啊？” “嗯，我稍微想到了点东西，希露菲你可以先自己练习一下魔法吗？” “那好吧……” 当了老师就是不一样，教学的进度由鲁迪乌斯主导，所以即使思维跑偏了问题也不大。 经过最初的兴奋，鲁迪乌斯渐渐平静下来。 开始询问ai。 【假设魔法师能够在他身体周围一定区域內降低空气密度，形成一个低密度空气区。 但是，如果仅仅是降低身体周围的空气密度，这並不会直接降低魔法师自身的平均密度。 因为魔法师本人（包括他的身体、衣物等）的密度並没有改变，只是周围的空气密度降低了。 实际上，如果周围空气密度降低，那么他排开的空气重量（浮力）反而会减小，因为浮力=pgv，其中p是周围空气的密度，v是他排开的体积。 因此，降低周围空气密度反而会减小浮力，使他更难浮起来。】 鲁迪乌斯皱眉看著这段描述。 ai说的对，如果浮力等於我排开的空气的质量，那么空气的密度变低，我受到的浮力应该是变小才对。 是我先入为主的认为，空气会托起我了，实际上，热气球也是把空气兜住，然后用绳索转移升力。 是说，我释放魔法时，我和我释放出的魔法之间，有一种充当这种绳子的连结，將我和低密度的空气视为了一个整体？ 实际情况不是被空气托起，而是鲁迪乌斯在“按压”著这些低密度的空气，低密度空气想要起飞，就必须带上鲁迪乌斯。 如果是这样的话，鲁迪乌斯又联想到刚刚没有注意的地方。 空气的密度差。 这和蒸汽的逻辑是相同的。 两者都不可避免的与环境中的空气接触。 只不过一个是温度差，一个是密度差。 蒸汽会降温凝结，暴露出自己的位置，空气也会自然流动向低密度区域。 这意味著，飞行魔法是一种需要不断提供魔力供给的魔法，需要对魔力输出量的占用，而且魔法照成的密度差越大，空气流动的就会越剧烈，需要供给的魔力量也就越多。 以刚刚自己浅尝輒止的尝试来说，想要飞起来需要相当大的魔力量。 必须干涉更大空间范围內的空气，才能提升所需要的空气密度要求，要在空间和空气密度中找出平衡点。 等一下，浮力等於排开的空气重量，那我为什么非得降低空气密度？ 如果反过来呢？ 加大自身周围的空气密度，不是同样可行吗？ 这样需要干涉的空间面积会急剧减小，加强大气压笼罩自身就可以了。 得注意不要挤爆肺部。 得注意安全，加压应该也会引起身体的不適，但並不致命，靠治癒魔法就能解决，身体强壮后或许都不需要治癒魔法。 真正致命的是適用於潜水员的减压病，这种病应该同样適用於气压。 哎！？ 话说，如果只笼罩双腿的话，这是不是风行术？ 那笼罩身体就是轻身术？ 如果灵活应用大气附著与身体，並且可以隨心意改变，砍人岂不是能更加得心应手？ 举剑可以更轻鬆，挥剑可以更沉重…… 高压空气同样也是对敌手段……没必要使用爆风的魔法位移了，关键时刻可以直接选择相应的位置，泄出高压气体完成位移。 这是常態化的位移手段……而且这样又空出来一个施法位 加压是完全不同的技术细节和感受…… 鲁迪乌斯將这些想法一一记下，回家后再细想，现在还是和希露菲的上课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