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98：从带飞歌坛天后开始》 第一章 猝不及防的重生了？！ 1998年。 狮城。 “李伟松音乐学校”一间练习琴房的安静，被一声少年的嘶哑惊叫打破！ “呃啊！！” 李烁猛地从琴房角落的落地窗帘后弹坐起来，额头冷汗涔涔。 …这是被救回来了？！ 胸口仿佛还残留著被子弹撕裂的幻痛，他本能而慌乱地在身上摸索著。 还没从死亡的大恐怖中完全回神，一连串疑问就炸裂开来。 那曼谷街头眾目睽睽下疾速冲向他的破皮卡是什么人？！ 半途衝出撞开皮卡的黑色丰田alphard又是什么情况？！ 本以为逃过一劫……怎么特么还有蒙面枪手？！什么仇什么怨？！ 他就一从小各种时运不济、混吃等死的华国富二代中年“油滑”大叔啊！ 靠著父亲去世后留下的一些遗產物业收租，在华国港岛低调躺平…… 要不是暹罗物业掛靠的中介出了大变故，他一向遵循父亲临终嘱咐，根本不会出国偷偷跑这一趟。 结果就还真出事了？！ 记得中枪后，世界的声音急速抽离。 他只瞥见那黑色alphard车里衝出的几个便装亚裔男子开枪击倒了枪手。 其中一个魁梧的大鬍子男人疾衝到他身边，单膝跪下，手指压向他颈侧，隨即对著衣领处的麦克风急促低吼：“西八！vip倒下！重复，vip倒下……！” 半岛语？vip？谁？我吗？这都是些啥啊！…隨即便是无际的下坠感 现在再次醒来，耳鸣混杂著眩晕他茫然四顾。 誒？这哪啊，怎么躺地上…身边这是…窗帘？ “呀啊！！！” 一声更高亢的女声惊叫，打断了他意识闪回的念头。 下一秒，一阵足以让所有男性灵魂出窍的骤痛，从他胯下猛地传来！ “呃啊——！！！” 疼得泪目，双腿弓起… 模糊间只看到一只纤弱白净的少女手臂，正慌乱地想缩回去。 无奈对方失去平衡的身体，再次后仰倒下，又带来了二次伤害。 忍痛下意识勾住女生腋下，將她拉过来…… 再看怀中，是一张因惊嚇和羞愤而涨得通红的俏丽小脸。 瞪得圆圆的眼眸，以及右眼上那颗清晰的“凤尾痣”。 那痛感的“余韵”，无比真实地提醒著李烁。 …现在肯定不是在做梦！ 而眼前这女生，竟然是他15岁被狮城“李伟松音乐学校”破格录取后，第二年来到高班的“小师妹”！ z世代称之很厉害的“冷门歌手”！ 千禧亚洲区最强华语小天后！ 孙燕紫？！ 此时，一台掉落在地的索尼d-e900隨身听，在震盪下或许受到某种干扰。 一阵杂音后，耳机里正微微传出孙燕紫最爱的加拿大女歌手艾拉妮丝·莫莉塞特的《not as we》… “reborn and shivering…” （颤抖著，重生了…） 三月末狮城的午后，正处在西南季风期来临前粘稠的湿热里。 今天学校有场很重要的唱片公司高层面试。 孙燕紫已经准备很久了，但又忍不住紧张，来琴房想做最后一次练习。 谁知心事重重地进来，刚走到钢琴边……就被窗帘后突然的男声惊叫，嚇了一跳！ 慌乱后退中被琴凳绊倒，本能地手向后撑，还想著右手这一下会不会扭伤，但所幸……按到一团柔软，缓衝了跌倒的力道。 可这一掌按下去，简直像触动了升key，窗帘后嚇到她的惊叫瞬间变成了惨嚎！ 现在，她也反应过来自己右手刚才按住的是什么了…… 慌乱的缩回手时，又失了平衡…再倒下又尷尬的撑了回去。 然后就感觉被一双臂弯拉入了带著温热体温，有些单薄但很紧实的怀里。 鼻尖縈绕著一股乾净的汗意…。 咦？为什么她会觉得汗意乾净嘞…？ 抬头仰视…入眼那线条欣长的脖颈上，凸起的喉结好像因为她的注视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再往上，下巴的折角轮廓乾净利落，似在隱忍抿著的嘴，唇色有点淡。 挺直的鼻樑，微蹙的眉，加上那过分清亮的眼睛……看著这好似有柔光散发的眉眼五官，原本她心里涌起的生气和介意……就这么恍若失忆了……。 原来这个音乐学校里，平时冷冷酷酷的少年，一头乱髮下的脸其实这么好看的吗！？额…她这时候在想些什么呀。 白皙脸颊上的红晕，一直漫到耳根。 琴房天花板那台老旧的“kdk”风扇正努力工作，吹出的风温热而乏力，反正没吹散这满室的尷尬。 她慌乱地从少年怀里挣脱起身，看到对方表情还难受的样子，又有点担心。 “你……你没事吧？你怎么躲窗帘后面啊…很嚇人的好吗！” 地上的李烁则无奈腹誹… 还好现在这“小师妹”，人如其名“身轻如燕”，要是上一世那会儿…他简直不敢想。 看著眼前这张鲜活青春、未来將星耀亚洲华语歌坛小天后的脸。 这確认重生回到了二十八年前的衝击，后劲还真有点大！！ 不过记忆里前世的今天，不应该是他躲在这偷懒睡觉时被练琴的声音吵醒，嘟囔抱怨了几句就离开了吗？ …没这么刺激呀！？ 调整呼吸，忍著渐缓的不適，分出一只手摆了摆。 “嘶……没事的，让我缓缓就行。” “你……你是叫……李……烁对吧？那个不会讲广东话的华国港岛人？”孙燕紫看著这印象颇深的“小师兄”。 现在她好想找把剪刀，把他那挡著脸的头髮剪掉怎么办……。 酷爱唱歌的她今年刚被妈妈领来在狮城流行音乐届都很推崇的“李伟松音乐学校”。 而在音乐高级进修班这个比他早来半年，可年龄最小的李烁，虽然在班里定期创作小考的风格方面…有点…一言难尽。 可那一手吉他等电声乐器水平还是很让人惊艷的，老师和学员有时候有伴奏或录小样都会找他。 比如下午学校安排的那场唱片公司面试，李烁也是她的伴奏乐手之一。 就是平日顶著几乎不露脸的半长乱发看不清样子，性格也是不喜与人打交道冷冷的感觉。 所以她跟这“小师兄”的交流也就仅限於排练时报key或一些节奏上的沟通。 平时都没什么太多交集。 而听到孙燕紫这么问，地上基本缓过劲的李烁也愣了神。 1998年，这会儿华国港岛身份於他，更像一个出生地的標籤。 襁褓时便被父亲带回內地四九城，除了几次机场转机。 这时已经快16岁的他几乎没在那片已经回归华国的土地生活过。 母亲，这个名词对他而言就是在港岛出生时便消失了的概念。 正因如此，父亲这边亲人的愧疚与补偿心理，成了过度的宠溺。 爷爷是国內音乐学院教授也是民族乐器大师，奶奶是华国最早一批，毕业於国外的钢琴、小提琴教育家。 李烁五岁就显露出音乐方面的绝佳天赋。 爷奶更是把以前因为忙碌，没办法敎会他父亲的“家学渊源”，一股脑倾注给了他。 可能从小成长缺乏母亲这个角色，又因此常被有意无意的人或情景触动，他跟周围同龄人的环境愈发格格不入。 反而家里这些既能梳理又能收纳他心情的各种乐器能成为“朋友”，因此到中学时已经拿过很多奖了。 等到了九十年代，欧美摇滚乐浪潮在华国风靡一时。 接触到吉他等电声乐器的他，突然发现这“新朋友”还可以像“共犯”一样陪他宣泄情绪！ 所以，十二、三岁起他就开始放飞自我，过早地进入了“青春期叛逆”……那股子反叛劲儿被他玩儿了个十足。 爷爷奶奶在他十五岁时实在管不住了。 因为生意在外忙碌的父亲也没办法，家里人一商量。 採纳了早年远嫁狮城二姑的建议，就著他的兴趣爱好，把他先送到了在亚洲已经小有名气、並被国际认证的“李伟松音乐学校”进修过渡，为出国留学艺术类学院做准备。 但是，谁都没想到……这次狮城之旅，会开启他之后人生莫名“时运不济”的首次重创。 “喂，……你、你真没事吧？脸色好难看……要不，我帮你叫救护吧？”孙燕紫见他久久不语，脸色变幻，心里更慌了。 她听说男生那里很脆弱，万一真被自己…… 正忐忑，又感觉右手传来刚刚那触感的温度，本能背在身后悄悄擦了擦，可挺翘处的反馈，瞬间让她反应过来这举动怪怪的。 而孙燕紫的再次询问，又让李烁从纷乱思绪中脱离。 “千万別，已经不疼了。另外…我就是昨天没睡好，想来这儿眯会儿，做了个噩梦，没想到嚇到你了。不好意思，那我走……” “不用不用！你就在这休息吧。” 孙燕紫脸颊緋红打断。 “我…我换间琴室就好…！那个，下午帮我伴奏幸苦你了…谢谢！” 她几乎是跑起来的，低头慌乱抓起地上散落的琴谱和cd机，趿拉上帆布鞋就衝出了琴房。 门轻轻关上，重归安静。 李烁平復了下心情，环视周围……一眼瞥见地上掉落的一盒『渔夫之宝』。 应该是孙燕紫急急忙忙离开忘下的。 回忆里更深的寒意，一下细密地爬上了他的脊椎。 是了…就是今天下午！ 他“时运不济”的人生第一次被陷害的麻烦就要来了。 而麻烦的“载体”，就是这音乐学校里常见的这款铁盒润喉糖。 想到这，似是触发了身体记忆。 他有些紧张的走到角落一面镜子前，深吸一口气，侧身一点点拉下裤腰。 高翘、光滑。 …没有了。 上一世那六道伴隨他大半生、时刻提醒他屈辱与痛苦的狰狞凸起，没有了。 好吧！ 接下来危机也知道了，可躲过这一次……然后呢？ 现在重生一回，此刻回想起来真有太多迷思疑问？！ …还要这么被动吗？ 嗡…… 脑海深处，一座暗金等臂天平，突然浮现！ 第二章 重生还带掛咩！？ 李烁一脸懵！？ 內视著脑中意识里，突兀出现的暗金天平旁开始显现信息。 【善缘娱乐有冕之王系统…激活】 【宿主：李烁】（本系统旨在助力宿主，通过与异性女明星结善缘的收穫，成就宿主有冕之王！） 【位格：无名之辈】（位格將通过宿主声望咖位升级。升级后可增加善缘女性牵绊数量。位格越高，从结善缘女星目標所获回报越大。） 【当前可牵绊善缘女星：0/3】（牵绊善缘女星帮助她获得的有利收益，系统权衡后根据宿主位格隨机从女星处具像奖励给予宿主。） 他这重生还带掛咩！？ 本来回想上一世遭遇的一些事儿，李烁心情还有些惶恐。 这系统的出现…一下莫名有了些安全感！ 天平在华国古代也叫权衡，那这就是看我能帮到结善缘的女星多少，系统再秤量著给奖励咯…？ 只是这具像奖励是啥意思…？ “咔嗒。” 李烁浑身一僵！ 琴房门被直接推开。 “stefanie，你在里面吗？” 带著些粤语口音有点生硬的华语女声突然出现。 这个声音……这个时候…… 只见一个穿著时髦、妆容精致、短髮利落的女人探头进来。 她目光一扫，正好看见对著镜子、裤子褪到一半、手里还下意识捂著关键部位、满脸惊愕看著她的少年。 四目相对，女人上挑细眉抬起，这就很尷尬了… 反应过来她喊的英文名字是找shei，李烁不动声色提起裤子。 “啊，找孙燕紫是吧，那啥…她应该在旁边的琴室。” “哦哦哦，那不好意思啊，打扰了…你继续！继续！” 门被带上…双方都很默契忽略了刚才的一幕 仿佛无事发生。 “我继续个嘚儿～继续！” 觉得自己应该是吃亏了的李烁正吐槽… 【叮！】 眼前一行小字出现。 【发现可牵绊女星，是否绑定。】。 李烁一愣……这就有目標了！ 不过也对，刚闯进来这位绝对是符合条件的！ 也是发掘孙燕紫的贵人之一。 她就是如今港岛歌坛最后一位天后：郑秀纹！！ 看著又安静下来的钢琴房，李烁没急著追上去確认牵绊。 反而先衝到窗帘后，急切的从背包里翻出一部银灰色的诺基亚6110，有些嫌弃又激动笨拙的操作。 他手指微颤，按下了那个刻在少年时期记忆里，但很少主动拨通的號码。 紧张期待交织，好像进入了“子弹时间”的几声忙音后，电话接通，背景声嘈杂。 “哟，这不我们老李家小少爷嘛，今儿个太阳打西出的？不是说省那三瓜两枣儿的国际话费，不乐意跟老子我通电话嘛？” 声音爽朗，带著笑意。 “说吧，又看上什么了？” 听著这无数次只能在梦里出现的声音，李烁瞬间泪目，喉头髮紧…。 一个字堵在胸口，狠狠喘了口气才挤出来声哽咽的颤音。 “……爸！” 电话那头，正陪生意伙伴坐下的李明耀，汗毛“噌”地就竖了起来。 “对不住啊哥几个，我家那小祖宗的国际长途，信號不好我出去接。” 他快步走出包间，语气立马变了，压低声音却压不住著急：“小兔崽子！闯什么祸了？！你人没事吧？！” 听著父亲熟悉的声音和那紧张感，李烁心里又暖又想笑。 “没闯祸！就是想爸您了。” 谁知对面更毛了：“你小子別嚇我！都多久没好好叫我声爸了！？等著，我马上联繫你二姑，这就买机票！” “別別！爸～老李，李董！真没事儿！” 李烁赶紧喊住，心里补了一句：就算有，现在也来得及改变了。 “您真別紧张，就是……最近梦到您了，又想起些事儿，觉得以前自个儿挺混的。” “嗨，所以国外有啥好，你小子想你爹我了还要做梦…咳咳…真的没事儿吗？” “真没事儿啊！不过……” “得，还是有事儿！” “…您能不能先听我说完啊！”李烁哭笑不得… 接下来，他说出了刚刚听到上一世原本已经去逝的父亲声音后，又结合这重生和系统，內心立即做出的决定。 “爸，我不想出国了。我想回家，您以前不是提过，爷爷有在艺术司的学生嘛……我想参加高考，然后报考国內表演类学院，正经学表演，文化课我不担心你知道的，就是我这年龄…？” 对面突然一阵沉默。 “爸？！？” “啊…我在呢…你…没涮你老子我吧？”李明耀的声音带著不敢確信的惊喜。 “真愿意回家？真能静下心上学？” “真！比您藏起来那些，…每瓶都被我为了不被发现全打开，偷偷嘬过一口的好酒还真！” “嘿！你小子……不过我还是得亲自过来！”电话对面的笑骂，恢復了那股爽朗。 “你老实待著吧，老子我麻溜儿安排，去狮城接你驾！上学的具体情况见面再说。” “嗯…行吧，对了…爸，在外应酬您少喝点儿。” 电话那头顿了顿，传来压著的笑声，能听出欣慰的那种。 “得嘞！就这吧…撂了。” 掛断后的忙音响起，李烁握著手机，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狮城粘稠的热风似乎也吹进了一丝来自北方的乾爽凉意。 刚走出琴房所在的僻静区域，踏入连接主楼的长廊，一阵压抑但激动的粤语对话，从前方转角处隱约传来。 “进哥，马来西亚演唱会！那场地…风暴过后全是虫！我最怕虫啊！中途还停电八分钟！现场差点出事儿…公司今年安排真的很不周全！” 是郑秀纹的声音？ “预算有限啊，sammi！外地市场是这样。今年公司策略要调整，你虽然正当红，有时……也需要稍微配合下。” 被喊做进哥的男人试图安抚… “策略调整？我配合？”郑秀文有些难以置信，再想起最近华纳这边一些工作人员的风言风语。 “进哥，你跟公司是不是…有事瞒著我？” 对话短暂沉默。 拐角偷听著的李烁心中冷嘲。 呵呵…別说华纳公司有事儿瞒著你，你这经纪人还瞒了你个大的！ 那男声再开口，不过语气已有些生硬。 “別多想，做好眼前工作，你先好好准备这几天入棚录新歌。先不说了，华纳飞碟新上任大中华区的总裁周建辉就要到了。” 脚步声响起，李烁连忙退后两步，装作刚路过的样子。 不过心中已默默確认，系统中牵绊绑定了郑秀纹。 意识里那座暗金天平的秤盘，一边出现了郑秀纹的人形砝码，秤盘压下。 另一边空置的秤盘高高抬起，似乎是等著放入什么。 【当前可牵绊女星：1/3】 【宿主现在开始针对郑秀纹的任何帮助所结善缘，將由系统权衡效果后判定奖励…】 李烁看著对方离去的背影，前世关於华纳音乐的內部调整及新人培养策略下，今年对郑秀纹的一些压制，及她被动捲入经纪人挪用公款丑闻等模糊记忆，忽然清晰了起来。 不知道是重生还是系统的原因，他发现脑子特別好使，原本就不差的记忆力，现在感觉跟得了传说中的超忆症似的，可又没觉得有什么难受的副作用。 1998，確实是对这位港岛天后很不友好的一年啊…。 思索间，意识提示出现！？ 【首次牵绊善缘目標成功，宿主获得新手奖励” 【新手奖励：目標郑秀纹具象奖励*10（首次抽取有隱性幸运加成）】 【是否开始抽取奖励：確认/否】 李烁看了看周围…应该动静不大吧？ 確认！ 额…这啥动静也没有啊！ 数息之后，意识中抽取结果出现。 【宿主位格：“无名之辈”隨机抽取善缘目標郑秀纹的具象奖励*10完成。】 【一根疑似上吊绳*3（出自《瘦身男女》）】 【关孙六刀具*2（出自《瘦身男女》】 【刚出炉的蛋挞*4（出自《行运一条龙》】 【郑秀纹唱功精通（出自《listen to mi birthday gig演唱会》】 【男主p资2000港幣（出自《孤男寡女》】 额….李烁揉了揉太阳穴…。 系统…你那括號里说的首次幸运加成在哪呢？ 难道是那孤男寡女男主那区区p资？!…你礼貌吗？！！ 捏著手中从系统拿出的2000港幣，想著收取结果发现怎么收不回去了！ 只能默默揣在兜里，看来系统物品拿出来就放不回去….。 李烁感受著心肺、喉都有一种重新校准的酥麻感，记忆里也融入了大量经验和方法，如她高音的放开，中音的平滑，还有低音的稳定。 连演唱会现场唱跳，在高强度舞蹈中仍能保持气息平稳体能经验加成都有。 待感觉融合完毕，李烁深深吐出一口绵长的气息。 但有一说一，这抽到的郑秀文唱功精通还真是有点东西的… 不过那其它这都是些啥啊！？ 但现在弄清楚了这些奖励的获取方式和来源…怎么想都觉得非常期待啊！ 如果他以后把位格提升起来会是什么样的光景呢！ 第三章 我给「天后」叠buff！ 走向校外路上，李烁思考著如何跟郑秀纹结上这善缘而获得系统奖励。 想著1998年的亚洲乐坛格局。 这一年，巨头们廝杀正酣。 环球吞併宝丽金，一跃成为全球霸主，其在港岛力捧的新星陈慧琳势头正猛，虎视眈眈。 而华纳，虽通过收购宝岛飞碟唱片意图破局，却因內部团队动盪陷入低迷。 这才紧急任命周建辉执掌大中华区，並亲赴狮城，名为探班郑秀纹，实为在如今华语流行圈子里，正新人辈出的狮城寻找好苗子。 要知道乐坛尤其港岛乐坛是非常商业且现实的。 当年离开华星的郑秀纹自从跟李进来到华纳，一年衝到一线，两年登上歌后。 如今虽然全面开花，可怎么也不会预料到因为太红，是非也就在今年这节点开始了。 如今环球跟华纳都正在棋盘上落子… 可近几年港岛媒体风评里，不善应酬，採访又时常“黑口黑面”的郑秀纹。 在需要绝对掌控的巨头眼中，似乎也成了一颗需要被“矫正”位置的棋子。 加上她经纪人李进，胆大到敢挪用总公司原本用於宣传麦当娜野心之作《ray of light》的巨额公款。 那可是华纳全球的当家明星麦当娜和一张狂销1400万、隔年斩获41届格莱美的神专啊！ 想起开始二人的对话，看来华纳总部的处理现在已然显现。 郑秀纹今年的专辑发行会被推迟，全球巡演后半程取消。 等到年底丑闻彻底爆出，李进被扫地出门，所有的炮火便转向了她。 “金钱堆砌的天后”“华纳弃子”……媒体狗仔的口诛笔伐，加上对家推波助澜，港岛的后座隱然不稳。 李烁知道她后来虽然凭硬实力硬挺了过来，却也在这场漫长围剿中为日后严重的心理问题埋下了伏笔。 所以既然要帮，就得在她最需要证明自身价值时，提供她无法拒绝的东西。 陡然间突然想起麦当娜这张专辑之所以成功贏得了此前持保留態度的乐评人的广泛讚誉，正是音乐风格转向电子音乐的成功尝试。 那这时候的电子音乐！？ 然后一段该死的魔性洗脑记忆瞬间攻击而来！ 李烁眼神一亮！ 你別说，还真有啊！ 何况明年靠这风格起势，在亚洲爆火的那半岛娘们儿，是个吃饱了“华国料理”就骂“厨子”的主。 千禧年郑秀纹也买了那半岛娘们儿的几首作品改编版权，新专辑发售火爆异常！ 如果这个系列的作品现在就给到她的话，別说证明她的价值了，甚至让她亚洲区的人气更上几层楼都完全没问题！ …只是这还得做些准备。 总不能他现在这半大小子，衝上去用嘴说吧…… 本来刚刚第一次见面就蛮尷尬的，再这样凑过去说这些，不被当“深井冰”小变態才怪…… 正好今天下午利用那场唱片公司对学校学员面试…… 他得先展现出些东西，让对方认可才有说服力。 上一世事发突然，百口莫辩的他伴奏演出都没完成就被狮城警察带走的那一幕，不受控制地闪回眼前…… 校长李伟松和李思松老师的沉默、师姐孙燕紫和其他学员的不解、还有宝岛华纳总裁等一行人的侧目唏嘘……那些目光，曾在他后来人生记忆里不停反覆。 但此刻重生回来的李烁心中有了篤定。 他要在场的人不会再如上一世那样，是无关的旁观者。 还要能成为他面对危机时的一道“护符”！ 不过他现在先要赶紧找到这音乐学校里少有的关係还不错，下午也是面试学员之一，家里做著航运生意和通讯產品买卖，但后来被採访时常说自己家庭出身很“朴实”的那个师兄…… 不经意间一阵阵美食香气扑面而来，眼前街边是一排热闹食阁。 “阳光总在风雨后……请相信有彩虹……” 许美静的吟唱，从一家海南鸡饭食阁的收音机里隱隱传出。 近两年也是她人跟歌在华语乐坛很火的时候。 这首《阳光总在风雨后》……未来也真鼓励了很多人。 印象里最深的是华国女排，遭遇逆境又绝地翻盘的画面配上这歌，真的很燃！ 可惜这么励志的歌……却没能驱散原唱这个执拗女人心里的阴霾。 想想未来她那为情所伤的精神状態……真是孽缘。 进到食阁里，华语、闽南语、英语和马来语交织有点嘈杂。 李烁一眼就看见了约好在这碰头的师兄，坐在里面角落位置，旁边还靠著个吉他琴包。 大咧咧走过去，直接坐在了对面。 眼前是张还带著婴儿肥的脸。 架著副眼镜，一头规整得有点过分的“三七分”髮型。 李烁看得还有点不適应，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这头模仿“枪花”乐队吉他手slash的半长乱发，也没好看到哪儿去。 於是就著鋥亮的桌面当起镜子，隨手將头髮在脑后扎起。 “hi，杰哥！” 他这位师兄，正是未来海蝶音乐旗下两“战神”之一的“排水渠战神”，华语流行天王之一：jj林君杰。 此时他也是狮城这“李伟松音乐学校”高班的学员，比他还高一届。 林君杰看著桌对面忽然將头髮扎起、露出完整清爽面庞的师弟微微一怔。 “李烁？！！” 以往他总调侃师弟这乱发都看不清长相，五官都藏在后面影影绰绰的。 现在这头髮一扎，整张脸瞬间清晰了，利落的眉骨和鼻樑线条比例下頜线流畅，满脸带著少年清俊、却又有点漫不经心的帅！ 没注意对面林君杰惊讶，李烁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件略显宽大的西装外套。 重生回来的脑子里，那个华语歌坛光芒四射的形象，和眼前这个努力装大人的青涩小哥重叠在一起…有点辣眼睛还有些想笑怎么办？ “杰哥，你这下午就穿这套？” “啊？有……有什么问题吗？” 林君杰盯著李烁那让他有种“杀心”骤起的帅脸似有憋著的笑意，不禁腹誹。 我这挺好的呀～最近很多男明星都流行这么穿。 笑……还笑？ 笑起来样子怎么跟有光似的？ 这“扑面而来”的亲和力……心里那“杀心”又迅速淡了下去。 林君杰，下意识拉了拉自己古巴领衬衫的大领子。 “海蝶的许老板说我是『娃娃脸』，正式演出穿成熟点，能压住台。” 李烁收了收戏謔，轻咳一声先转移了话题，正事要紧。 “师兄，商量个事儿唄，你看能不能跟思松老师申请下把咱们这组的表演次序调到前面点？” “怎么？你赶时间？” 李烁摆摆手。 “不是，我最近有灵感也有作品，想顺便帮你演出伴奏完我也展示下。” 李烁知道，下午那场学校安排的学员演出，其实主要就是给华纳唱片公司面试发掘好苗子。 而作为已经稳签海蝶音乐的林君杰其实对面试成绩无所谓的…… 虽然自己也没有面试签约唱片公司的想法，但想要引起郑秀纹的注意展示自己能力只有这个师兄配合才行。 林君杰一听他这么说，脸上没有对新音乐作品的见猎心喜，反而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 “你又来原创？！……要不这次先缓缓？听说下午有唱片公司的老板来看好苗子，校长和思松老师都准备著重推荐孙燕紫，还有男学员里很看好的黄一达……要不今天就算了吧，出什么状况的话……” 李烁知道他担心啥…… 唉，確实他之前那些作品自以为个性的中二癲狂表现，现在想起都感觉很羞耻…… “放心啦，这次不是rocknroll……” 林君杰狐疑地看著他，实在想不出这位认识了大半年性格冷冷，作品风格又“特立独行”的师弟还能搞出什么別的。 李烁没直接解释，隨口道：“杰哥，你最近……是不是失恋了？” 林君杰瞳孔一缩！ “哪有！你別乱说！怎么可能！” 嘖嘖嘖，反应这么大…… “之前几次排练结束，我看你在keyboard上弹过好几次的那段旋律，边弹边哼，情绪也挺不一样的……我能感觉出来啦。” 林君杰沉默了几秒。 “其实……是个从小很要好的女生……你知道的，狮城男生成年都必须得去服兵役。海蝶唱片那边给我的建议也是到年龄就马上去……回来就出道。所以有些事没办法的，我也是不时想起有些感慨……” 李烁上一世“渣言渣语“不自觉的脱口而出。 “没事儿，杰哥！失恋是为了以后爱更多的人！” “嗯，谢啦……我明白…啊？！”本来听著师弟似是安慰的话还挺窝心的林君杰突然反应过来不对。 “不是，什么爱更多人……我才不是那种滥情的人嘞！” 打量著眼前急著解释的师兄。 呵～…差点儿就信了，未来出道红了以后的表现，你丫儿的还敢说你不是？！ “啊…对对对！师兄你有感而发的旋律，我听著真觉得特別好，就试著填了段词。” 林君杰被这话弄得一愣，就见这小师弟伸手取出他琴包里面的吉他，熟练地调了调音。 手指轻拨琴弦，一段带著淡淡忧伤的前奏流泻而出，还真是他最近隨便哼哼的那段旋律？ 可李烁隨即开口刚唱出两句歌词… 本来还不太在意的林君杰，嘴就变成了一个“o”型。 第四章 突然记得的填词… “谁还记得是谁先说，永远的爱我。 以前的一句话，是我们以后的伤口… 过了太久没人记得，当初那些温柔。 我和你手牵手说要一起，走到最后…” 李烁弹唱的歌声不算大，可食阁里渐渐没了嘈杂，连那放歌的收音机都被老板娘先关上了。 回过神又合拢嘴的林君杰这会儿很惊讶！不止为这一入耳就感觉跟自己那旋律和心绪很適配的歌词，更因为李烁的嗓音。 你明明这声音条件非常不错啊，这种清亮、乾净，带著敘事感的声线…以前你那嘈杂的作品和“砸场子”似的撕心裂肺“演唱”都是要干嘛啊！？ 而一边弹唱，李烁也一边瞥了下林君杰惊讶的反应。 记得未来好几次开演唱会，这首《记得》林君杰把自己唱哭。 …或许他这时遇到的这女生真的挺惊艷难忘； 或许现在这少年时的师兄確实对青春期的感情真挚。 可以后年少成名娱乐圈的各种名利场诱惑，又有多少人能抵挡呢。 不说林君杰以后公开层面表白暗恋个不咋滴的女明星10年，可你这货每年被八卦出来的恋情对象可没少过啊。 特別想起重生回来前，你官宣带回家见父母的那位。 …林师兄啊，你最后怎么跟那位“撕葱”一个爱好呢？ 大爱那种“do脸”改变命运的网红小姐姐…… “我们都忘了，这条路走了多久… 心中是清楚的，有一天… 有一天都会停的…” 一对本来边吃饭边低声爭执的情侣，当这首歌飘来，两人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女人听著，忽然想起几年前刚来狮城时，两人一无所有，挤在小房间里。 记得很馋的时候就来这食阁点一份鸡饭，男人总是把大部分鸡肉都夹到她碗里，说自己喜欢吃青菜……如今，日子好过一些了，可目標却好像越来越远。 最近，男人因为工作安排，下个月要被公司调去大马新山的分厂常驻至少半年，二人正在为这件事闹彆扭。 两地的感情会不会淡？未来怎么办？现实让一些温柔的回忆都蒙上了灰。 “我和你的眼中看见了，不同的天空， 走得太远终於走到，分岔路的路口 是不是你和我，要有两个相反的梦…” 当这一句唱出，女人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猛地站起身，捂著嘴衝出了食阁。 男人一愣后也红了眼眶，追了出去… 李烁恰好唱完最后一段，余光扫过这一幕，心里“咯噔”一下。 食阁里本来欣赏的客人看这情况，一时鼓掌也不是，不鼓掌也不是。 完了……光顾著“拉拢”师兄帮忙，这不会把路人听眾“拆”了一对吧……？作孽啊！ 可看到远处…男人追上紧紧抱住女人，女人在男人廝磨的耳语中象徵性挣扎了下，隨即双手又將男人紧紧环绕… 行吧，看那样子应该问题不大… 也对，毕竟80、90年代这会儿的情侣两情相悦的话…就算遇到了问题，感性还是总能贏得理性那一面的… 林君杰也从沉浸的情绪里回味过来，再看向李烁时，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这词……你写的？这也……太合適了。就好像……它本来就该是这样的。” 声音里的喜爱和激动藏不住，“李烁，下午……下午我改唱这首？就用你这个词和编配？” 他立刻就想知道自己这作曲的歌，老师和其他人听到会是什么反应。 同时，另一个念头也在他心里升起。 这师弟…这词填得，怎么感觉年纪不大没少“恋”过的样子啊？！ “没问题！”李烁很乾脆应下。 “对了…也不让师兄你白帮忙。”说完李烁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崭新的光碟盒晃了晃。 看著封面上金髮碧眼的游戏主角阿雅·布雷亚，林君杰眼睛都直了！ “哇哦！寄生前夜？！！！” “你怎么搞到的？发售日还好几天啊？！” 看著对方一副没吃过“好的”那样子，李烁说：“霓虹留学的一亲戚帮我好不容易弄到的，就送师兄你了！” 原本也是花了大力气，求一个霓虹留学堂姐弄来这游戏的李烁，现在心里没有一点不舍。 经歷过上一世steam上堆积的游戏库每天“选择困难”，以及手机游戏应用里永远清不完的红点……重生回来的他对这时的电子娱乐，已经是那种过来人的索然无味。 这么古早的游戏女主角你就反应这么大了…那蒂法、艾达王、2b、不知火舞、八尺等等等…阁下要如何应对嘞。 想到游戏这茬儿，记忆力大涨的脑子里似有了新的“线头”，不过现在也不是琢磨这些的时候。 “这不好吧？你自己不先玩吗？！” 李烁听了隨口敷衍：“没事儿啦，我回头全球发售日再买一套就是了。” 师弟今天这也太到位了！虽然不是买不起，但能全球第一批玩到这心仪已久的游戏，那感觉还是很不一样的。 作为现在能想出放钢琴录音骗老妈，都要打游戏的林君杰，一咬牙说：“行吧，那我先去找思松老师申请调顺序，等下你直接来练习室，我陪你把你想展示的作品过一过也把把关，毕竟也是关乎我们这音乐学校形象的。” “老板娘，结帐！……对了，你吃什么？一起……”林君杰起身，边掏钱包边问。 “行啦，师兄你快去安排，別管了。我吃完一起买单，等下直接去练习室找你。” “那我走了！”林君杰也没再客气，拿起吉他包，急匆匆离开。 “安娣，要一份油鸡饭，多加一支鸡骿，饭卡多，菜减淡薄，酱汁爱勥！”馋了许久的李烁，熟练地点单。 正在斩鸡的老板娘闻声抬头，看到是刚才弹唱的少年，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 “少年家生作真缘投哦！” 夸讚完李烁帅气，老板娘利落地將肥美的鸡腿饭装盘，又转身从旁边的蒸锅里夹出一小盅热气腾腾的汤。 “刚才的歌真好听，请你食一碗靚鸡汤，好好补补！” “多谢安娣！” 托上一世一些城市收租的福，再加上他好学的精神，只要遇到有缘的“语言老师”都会跟她们深入交流学习一段时间。 所以现在重生回来的他，早已不是那个空有港岛一张“出生纸”，却连粤语都不会说的少年了。 別说粤语，闽南语也是“点亮”的方言之一。 橙红色的塑料盘里，肥美的鸡腿去骨斩件，鸡汤蒸饭油亮诱人，旁边是几棵翠绿的菜心，最关键的是那秘制酱料汁。 这是他怀念很久，可后来再也找不到的味道。 只记得三十多岁时狮城故地重游，那所谓米其林海南鸡饭…价格不低，可分量又少又一般。 现在一边用著这少年时还很敏锐的味蕾大快朵颐，脑子也在飞速运转梳理今天接下来的腹案安排。 “滴滴滴-滴滴” 诺基亚经典的《gran vals》铃声在兜里响起。 他掏出手机，看著那屁大点屏幕上跳动的號码，心里冷冷一笑。 呵呵，终於来了。 这个电话，將约定下午“归还”他那把gibson“黑美人”电吉他。 也正是对方在归还的吉他琴箱里动了手脚，让他在眾目睽睽之下，人生被拖入深渊。 拇指在绿色的接听键上悬停一瞬，然后稳稳按下。 “hey， raj， my friend!” 李烁的声音，和他此刻脸上堆起的表情一样…很“灿烂”。 第五章 「好朋友」的背刺往事。 数分钟的“友好”通话 李烁约定好下午取回那把gibson“黑美人”电吉他的时间地点。 唯一的不同，针对电话里对方无意间的询问，他也同样如常的“无意间”，透露了自己下午面试演出伴奏时间。 只是比上一世回答说晚了半小时。 掛断电话，李烁脸上那份“灿烂”消失。 他用力捏了捏手机，指节有些发白，將几乎要衝出来的诸多不解和愤懣狠狠压下去。 不过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 90年代后期的狮城音乐圈，正处在“新谣”运动后期影响与华语流行乐坛尤其是宝岛乐坛深度交融的黄金上升期。 狮城校园民谣走入主流，大量狮城本地歌手和创作人崭露头角，连带催生了许多现场音乐表演场所。 克拉码头、驳船码头一带改造的酒吧和音乐餐厅，常常有本地乐队驻场，也不时有来自港岛、宝岛甚至欧美的音乐人交流演出。 1997年底。李烁初来乍到刚通过“李伟松音乐学校”考试后，閒暇时就很喜欢去这些地方。 拉吉（raj），这个印度裔的狮城混血“好朋友“，就是在那样一个场合认识的。 在一家名为“回声”的音乐餐厅，看到拉吉的乐队演绎邦·乔维（bon jovi）的歌，水平虽不算很厉害，但因为是李烁喜欢的风格，也很大方的给了不少打赏的小费。 以拉吉常年混跡社会的处事本能，当即就主动来结识这齣手大方的少年。 知道他是华国来狮城进修音乐的，就热情的现场邀请一起show一段。 没想到见李烁非常好的吉他水平后，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和推崇，频频邀他一起玩音乐。 拉吉这“地头蛇”在狮城的演出圈子还是很吃得开的，可以找到各种演出机会。 对那时正值叛逆期、渴望认同和表现的李烁而言无疑具有很强的吸引力。 现在回头再看，这傢伙这条“地头蛇”还这是够毒啊，毫无防备时就咬了他一口最狠的。 上一世，就在他下午拿回琴箱后不久，华纳高层一行的面试演出进行到一半。 狮城警察突兀闯入，还带了个抓获的本地“私会党”的小混混，现场指认是李烁持有並提供了违禁品。 而警察的搜查將从他那把吉他琴箱里，搜出一盒他放琴箱里都忘了的“渔夫之宝”。 里面装的润喉糖....就这么变成了蓬鬆一团的植物违禁品。 后来或许是“幸运”，这坨蓬鬆的植物，重量恰好在“推定贩运”的临界点15克之下一点点，且他还差两月16岁属於未成年。 在姑姑及律师和隨后连夜赶来的父亲，花了大代价的极力斡旋下，案件最终未按最严重的“贩运”起诉。 然后，他被判入少年改造所（ph）接受数月感化教育。 並结结实实，眾目睽睽屈辱的生生挨受了6下，背负半生狰狞伤疤阴影的细藤鞭刑。 这样看著很勉强的“有惊无险”……。 殊不知这次事件后，他人生很多“可能性”的未来就被彻底蒙上阴影给断绝了。 现在重生到这天事件发生前，这么回想之后到轨跡全是细节恐怖啊？！ 下午这场猝不及防的“意外”很明显是想害他，但又不想要他的命！？ 同时一段更为久远模糊的记忆，但当时根本没在意的思维被勾起。 上一世他人到中年，在华国港岛“躺平”时偶尔听圈內人閒谈，似乎提起过拉吉后来去了半岛发展，好像在一家中型娱乐公司谋了个职位，混得貌似还不错。 现在，结合他之后还经歷过的一些“时运不济”，父亲一些不合理安排以及去世前的嘱咐？ 再將这些与致使自己重生的那场曼谷街头袭杀联繫起来…想著那说著半岛语称自己“vip”的大鬍子。 眼前这起原本一直以为是交友不慎“倒霉”被无辜捲入的事件，这根本就是精心策划、要毁他前途的陷害了……。 这是？老爸的仇人还是生意上的对手！？可都不像啊！ 怎么感觉这张编织的罗网针对的就是他李烁呢！？ 这到底是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隱秘？ 甩了甩头，將这些暂时无法验证、却令人心悸的猜想强行按捺下去。 当务之急，是应对眼前將至的危机。 现在重生归来的先知，就是他最大的优势，如今更有个还没尝到“咸淡”的系统。 那首要的就是先最大化的保全自己。 他在食阁嘈杂中迅速调整好心情后起身。 “安娣，买单。”语气轻鬆中隨即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笑著补充道，“对了安娣，能麻烦您帮我换开下吗？两张50十张10块其它都5块的，谢谢！” 他递出五张100的“船票”新幣， “好啦，我给你找找看。少年郎，带这么多现金要小心点啦！”安娣一边换钱，一边热心提醒。 “嗯嗯，谢谢安娣。”李烁笑著接过那叠整齐的零钱。 兑换的这些新幣晚点可是有大用的！ 走在回音乐学校的路上李烁也泛起自嘲。 上一世栽得那么惨，除了陷害突如其来，自己当时的处理也堪称“经典反面教材”。 遇上这种事第一反应竟是硬撑著不叫家长。 明明被搜查前可以等成年家人在场再进行的。 林君杰都悄悄提醒“要不要给家里打个电话”，李伟松校长一开始也含蓄示意“需要的话，学校可以帮你联繫监护人”。 可当时自己脑子里灌了什么牌子的水泥？ 被狮城警察诱导著就先同意了搜查。 然后就是证据前，惶恐的百口莫辩被带走……。 等二姑火急火燎带著律师赶到狮城警局时，最佳交涉时机已过，局面不是一般的被动。 现在重活一回，都安排到这儿了，他自然不会再犯同样的蠢了。 之前父亲那边他暂时没说，毕竟远水难救近火，反而让他干著急。 念头落定，他已走到相对安静的街角，拿出手机，按下了二姑姑的號码。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那头传来干练却难掩宠溺的声音：“小烁？这个时间主动打电话，不是又闯祸了吧？” 呃…怎么您这跟我爸对我的反应这么出奇的一致呢….。 “我没闯祸！是有个正事，可能……需要二姑姑您这来帮我撑个场面。” “哦？什么事，说说看。”李东丽的语气认真了些。 “下午我们音乐学校有华纳唱片公司的人来面试看演出，今天我给一位师兄的作曲填了词，他说很不错。下午很有机会被看上。而且我也有原创作品，我感觉挺好的。” “师兄提醒我，这种时候最好有家里的大人在场。万一，我是说万一啊，人家真看中了，要谈什么版权、合约……。” 话还没说完，二姑李东丽带著笑意高兴道：“来！必须得来，我现在就把行程都推了。” “得嘞～！二姑姑！您人美心善最好了！” 能感受到久违的那种家人关心重视的李烁很开心的皮一下。 “你小子行了啊，快去好好准备吧，其它都不用操心了，当然！我们小烁作品肯定是最棒的！” “那是，您就请好吧！” 掛断电话，李烁嘴角微扬。 他那准备的作品何止是最棒……那简直就是“王炸”！ 第六章 好戏开启前 下午三点，李烁走进临时调整为面试考场的大练习室。 “都要开始了，你刚还跑出去干嘛？”林君杰好奇地凑过来。 指了指刚去拿回的琴箱，李烁没过多解释。 现在开始加上他故意说晚的半小时，演出顺序也做了调整， 即使狮城警察还是如上一世的点就到的话，那时间也够了…。 “小烁！加油！” 李烁一愣循声望去，心头一暖，隨即有些哭笑不得。 只见二姑李东丽正在台下朝他挥手微笑。 她一身剪裁极佳的米白色休閒西装，內搭丝质浅灰色衬衫，袖口隨意挽起，露出纤细手腕和一款低调的腕錶，干练优雅的气质在人群中颇为醒目。 二姑姑您这有点夸张了啊。 他开始看二姑来了说会把今天他表演拍摄记录下来，原以为就是一台家用摄录机。 谁知这位直接从狮城电视台调来了一个专业团队，架设了三台固定机位，还有一台游机。 不过好在李伟松这边校方本就有意拍摄记录，现在既然有更专业的那也就默许了。 看著二姑姑热情的给他挥手，重生归来的李烁此刻心中没有半分少年人常有的尷尬。 真的很庆幸有父亲这边的姑妈这些亲人，始终在努力填补著他生命中缺失的“母亲”角色，虽有时笨拙，但很炽热。 “这谁啊？你家亲戚？气质也太好了吧！” 旁边的林俊杰顺著他的目光看去，惊讶地小声问道。 “我二姑姑。” 李烁笑著朝台下用力挥了挥手，语气里带著自然的亲近。 “不是吧？！” 林君杰睁大眼，再次仔细打量。 “我还以为是哪位唱片公司的高层呢！” 而台下的李东丽看到刚刚这侄儿回应她鼓励的举动，也是一愣！？ 怎么感觉这小子变得不一样了？以前很抗拒长辈这些示好举动的啊？ 但隨即没想那么多…反正现在看来这是好事！ 不远处正在开嗓准备的孙燕紫也不知道怎么自己耳朵就清楚能听到李烁跟林君杰的对话。 “无意”听到那气质俱佳的夫人原来是李烁姑姑，看著那极为相似的家族眉眼，她不禁微微点头，心想这家人基因真好。 而台下兴趣缺缺忍著心事，陪华纳大中华区新上任的总裁，周建辉寒暄的郑秀纹听到李思松介绍刚那是学员家长，目光也好奇掠过。 她想起之前在琴房那“行为古怪”的少年，此刻看这家世教养应该不错，之前的举动或许只是青春期特有的冒失吧…应该是的吧？ 林君杰现在很兴奋。 顺序他已申请调整，排在孙燕紫师妹的后面，第三个登场。 但较早前排练时听了李烁拿出的两首“原创”，再加他这师弟填词完成的《记得》，林君杰恨不得立刻就能上台。 强压著跃跃欲试的心情，扫视著台下已经就座的人，凑到李烁耳边，如数家珍地碎碎念，藉此分散有点亢奋的心情。 “哇，那是港岛的天后sammi郑秀纹！旁边跟她说话的就是宝岛华纳新上任的总裁周建辉吧？” “上华唱片的陈嘉鸣也来了…你听说他那八卦不…就是跟现在狮城正红那个许…誒？” “李烁？李烁！” 他拍了拍正盯著自己那把gibson“黑美人”琴箱走神的师弟。 而李烁刚刚在回想又经歷一次的交接场景。 从“好朋友”拉吉那儿取回吉他，发现处处都是不对劲。 对方始终戴著头盔和手套，近距离才能勉强认出是他。 很刻意的匆忙，又强调还有急事儿要马上离开… 最主要突兀的主动还了部分之前借李烁的钱…而且还要当面把那500新幣的零钞数一遍。 呵呵….好心机～好安排。 上一世出事后，拉吉不仅否认借过吉他，甚至反咬一口，质问为何要找他帮做偽证？ 这年代狮城室外公共区域监控又跟以后没法比…而那直接、间接的证据在那。 实在很难解释清楚。 后来事件尘埃落定后，拉吉就从狮城“人间蒸发”了。 原本以为他只是简单的害怕，而李烁自己也只是倒霉。 … 现在结合起来，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你这是紧张了？安啦，你那作品很厉害的！我都怀疑现场等会儿都得抢著要签你。” 看著李烁刚突然发呆的样子以为是紧张。 林俊杰试图安抚，隨即又指向一处，“你看，那是我未来老板，海蝶音乐的许环良！要不跟我一起签一个公司！” 嗯？李烁抬眼望去。 见许环良身旁还跟著一位肤色略深、眼神温和的平头青年。 记得上一世，海蝶的人並没来啊？ “你叫来的？” “之前排练时我临时通知的。” 林俊杰有些小得意。 “你那首《记得》填词真好，我想让未来老板也听听。而且我看你好像急於展示作品，不管是想出道还是卖歌，多一个选择总不是坏事。海蝶实力很强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等下我就唱一首《记得》，后面的时间都留给你！” 看著一脸“我够意思吧”的林俊杰，李烁心下莞尔。 师兄你人还怪好嘞… 要不我给你提个醒？以后別乱给粉丝立flag，尤其是关於恋爱和年龄差的……不过想到这位未来喜得过往女友们“劈腿仔”的名声，算了，没救了。 “杰哥，跟你说个事儿。” “嗯？” “以后你如果出道拍mv，谁设计让你爬排水渠……你就揍他。” “啊？我怎么可能做爬水渠这种事……莫名其妙。” 呵呵～你会的，而且还会爬得挺开心。 “誒，成义哥也来了？”林俊杰又指向那位平头青年。 “成义哥？” “对，跟我一起被海蝶重点培养的男歌手，杜成义。他发声方式很特別，但特別抓耳……” 杜成义？李烁仔细看了看那张越来越眼熟的脸。 等会儿…… 这不就是那位以后网友调侃：发动汽车前一定要检查车底有没有小猫、小狗、还有阿杜的那位“车底战神”吗？！ 台下眾人已基本就座，台上也调试完毕。 校长李伟松的双胞胎弟弟李思松老师拿起麦克风，介绍今天將出场八位学员。 第一位学员出场，黄一达。 从林俊杰的小声介绍和记忆里想起，此时的黄一达堪称李伟松、李思松兄弟的心头好。 看著他上台演唱那首已卖给彭佳慧的原创《一九九几的他》，李烁有些唏嘘。 这位被老师寄予厚望的才子，后来虽有《那个女孩对我说》火过一阵。 却始终未能真正起势，像一颗流星吧，才华与机缘之间，总差那么一点令人扼腕的时运。 “那女孩儿对我说，精油开背四百多～！” 啊！突然上一世网友的改词梗，开始攻击他脑子了。 李烁强行收回思绪。 行吧，既然这场曾毁掉他一切的面试演出再次来了，那就代表好戏开启！ 算著时间的他指尖微微发麻，心中隱隱有种奇怪的情绪，是那种悸动中带著亢奋感！ 第七章 誒，怎么这个牵绊不了嘞？！ “黄一达这是太紧张了吧，这气息…还破音了，太失水准啊。” 林君杰压著声音评价… 语气里带著一丝同期竞爭者的幸灾乐祸，毕竟他这一届平时老师表扬最多的就是黄一达。 就要上场帮孙燕紫伴奏的李烁听著，心中不置可否地牵了牵嘴角。 嘁…你要不是明年去服兵役，在狮城军队文工团攒了大量演出经验…你现在这努力装大人的颱风也就那样吧…。 接下来，他没动开始取回的琴箱。 毕竟那里面该处理的刚回来的时候去上个洗手间的功夫已经解决，完成了重要的第一步。 顺手拿起一边ibanez s470ka的备用琴，掛好背带就朝那纤瘦的身影走去。 走到那个双十年纪的女生近前，齐耳短髮、简单的牛仔裤加吊带背心，清晰的锁骨隨著她有些紧张的呼吸轻轻起伏。 不过因为今天的场合她还是特意化了淡妆，本就青春鲜活的脸凸显出清丽的眉眼，看著很浸润。 而正被李烁注视的孙燕紫，正因为第一个上台演绎，因紧张状况频出的师兄而被影响。 站在台侧的她呼吸略显短促，刚想调整气息间皱了皱鼻翼，一阵熟悉的乾净汗意温热气息，在她身后侧方出现。 微微侧头，便看见李烁转过头似是检查琴弦。 按说狮城三月末那种粘稠的温闷，谁人靠近她其实都挺不喜欢的， 但感受著身边这“小师兄”身上散发的热意她竟出奇的不討厌，反而让她原本紧绷的身体放鬆了下来。 只是有些失望的是，他这散乱的头髮遮挡，一如既往的又看不清模样略显冷感。 孙燕紫脑海里瞬间闪过琴房那一幕，她惊慌失措倒在当时弹坐起来的李烁怀里，乱发甩开下近距离，被露出的轮廓分明是张很帅气的脸 她又想找找旁边有没有剪刀了怎么办….。 没错，李烁此刻那头乱髮又放下来了，恢復到以往那样子。 纯粹是排练时林君杰那货强行要求的。 “师弟啊，我等会儿唱完之前，你千万別把头髮扎起来啊！你这张脸太抢戏了！” 所以李烁索性先隨他想法了。 在善意的掌声中，已经感觉是煎熬的黄一达终於结束演唱下来了。 孙燕紫也带著李烁及其它乐手们，在李思松老师的介绍下走上了舞台。 站到麦克风前，从小就热爱音乐、唱歌的她如今有了眼前这个可能决定未来的珍贵机会，这一刻心情真的挺复杂。 感受著台下眾多视线聚集而来…华纳的高层、港岛的天后郑秀纹、老师、同学和眾多业界前辈。 刚刚调整平復些的心情，在台下那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间，一种忐忑又一下升至顶点！ “別盯台下人看，就找个远处静物盯著，然后只管唱你的！” 紧张情绪被耳边传来李烁的小声提醒打断。 孙燕紫听著照做，可还是有些视线混乱找不到那所谓的静物，正有点急… “妹妹！你大胆的往前走啊～！莫回呀头！” 清亮带著点旋律的一嗓子骤起？！ 台下闻听先是一静， 李伟松、李思松这两位和部分学员可太熟悉李烁刚刚这一声吼了。 这不就是第一次考核时他演出改编成摇滚版那华国歌曲嘛《妹妹你大胆的往前走》。 二位一时对视有些无语得想挠头….。 被嚇一跳的孙燕紫也回头脑羞微嗔的看向李烁。 你干嘛呀～！我就回头…就回头看。 可见他站的很近，就像上午摔到他怀里又慌乱起来时那么近。 握著麦克风话筒的右手那莫名其妙被记住的触感和温度又来了，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飞快往下扫去，隨即反应过来像被烫到般猛地移开，整张脸“腾”地红透。 李烁也看著她骤然握紧话筒的指尖，以及那视线飘忽的轨跡…… 这位姐姐，你在瞄哪儿呢这是……？ 他下意识调低了一下身前掛著的吉他位置。 看到台上明显放鬆下来的姑娘，大家也明白这吉他少年这看似怪诞行为的用意了，隨即响起一片善意的轻笑和鼓励的掌声。 可正是这一惊一乍的微妙互动，意外地搅散了孙燕紫心里的紧张感。 行吧…毁灭吧，快开始吧… 这下她的心情反而符合，李思松老师为她量身挑选的歌了！ 《leave me alone》 伴奏声中，李烁看著这位“小师妹”，想起她深受艾拉妮丝·莫莉塞特影响，早期的模仿反而淬炼出她独特的唱腔。 这首歌恰好能展现她声线的厚度与特色。 “站在你背后，感动又难过 这个人开始也爱过… 不知为什么，突然间觉得 没有你没有爱最快乐...” 疏离又充满张力的声场，在九十年代末特有的、融合了流行与些许另类摇滚旋律中释出。 台下，华纳的周建辉身体微微前倾，专注聆听。 郑秀文原本因心事而微蹙的眉稍稍舒展，流露出欣赏。 海蝶的许环良则与身边的杜成义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意思很明確。 这声音条件，很有辨识度这要是能签下来再有合適的出道作品，绝对是个上限非常高的新人！ 第二次副歌后，李烁的吉他切入一段精准而富有推动力的节奏。 这並非炫技，而是迎合併托举著孙燕紫的声线走向，让她一下子找到了更稳固的支点。 所以她接下来的气息为之一振。 “我不想要谁给我快乐，因为快乐总带给我不快乐！ ……can you leave me alone～！” 快颤、爆发力的转音，那种带著灵气的“vocal flip”唱腔，令人耳目一新。 要知道亚洲华语乐坛，上一个能把这种唱腔驾驭完美又唱出独属於自己风格的那位叫：王霏！ 一曲终了，宝岛华纳音乐新任董事长周建辉直接站起来率先鼓掌。 “太让人印象深刻了！没有女孩像她这样唱歌！非常棒！” 孙燕紫接著又选唱了一首最近华语流行热门歌曲。 张惠妹的《原来你什么都不要》。 这首歌又更加印证了，她那质感独特、又能爆发出惊人力量的嗓音，同样的作品的情感表达能被她詮释出另一种催动人心的適配感。 两首歌罢，周建辉已十分满意。 当即表示要和她父母及李伟松兄弟详谈，想签下她。 这短暂间隙，李烁这会儿也有点懵。 啥情况！？ 这么久了？系统怎么不提示牵绊绑定孙燕紫呢？！ 第八章 那幸福！抓耳且留人！ 孙燕紫面试演出结束，正跟伴奏的乐手们道谢，到李烁这见他在走神？ 刚想提醒，台下李思松老师已宣布下一位是林君杰这组了。 还向华纳的周建辉低声介绍，这位学员虽已签约海蝶唱片並即將服兵役，但也是不错的好苗子。 不知道已经调顺序的孙燕紫这才反应过来李烁还要伴奏，便迅速下台回到父母身边。 台上的李烁原本还在疑惑系统怎么对孙燕紫没动静。 但目光追隨著孙燕紫，又看一边与她家人相谈正欢的周建辉，瞬间想起。 今天华纳就算急於签约。 但这孙燕紫的父亲要求，是要她先完成狮城南洋理工大学学业的。 所以她要2000年才正式出道的。 你还別说，华纳为了签她还真就愿意等待两年时间，还提前投入了资源为孙燕紫组建专门的团队。 看来，这系统目前只能绑定已出道的女星。 李烁心中瞭然，但並未纠结。 就当提前先结个善缘唄。 更何况，接下来本也是借这位小师妹的“势”来展示自己。 走上台的林君杰，向他点头示意，李烁转身换上一把martin不插电吉他，坐稳。 深吸一口气，他的余光感受到台下郑秀纹有意无意的目光。 这位阿姐，看来暂时只能先靠你啦，也不知道按这系统跟你结善缘后能带来什么奖励？ 要知道我给你准备的可是一份大礼啊！ 待林君杰在身旁长椅调整好话筒架坐定，李烁的指尖拨动了琴弦。 这次《记得》由林君杰演唱。 在场眾人感受到的是一片清澈温润的声场， 同样是声音清亮，但带著少年人特有的毛边和一种真诚，这或许也是他这曲作者那心里的迴响。 所以他对歌词里情感的揣测与小心翼翼的表达，更有发声权。 让台下很多过来人眼神都柔和了些许，应该是各自想起些久远或新鲜的心事。 这会儿最有面子的莫过於海蝶音乐的许环良。 他手指在膝上无声地打著拍子，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讚赏。 早就看出林君杰的潜力，即便马上要去服兵役，他也为这棵好苗子规划了更长远的路。 跟老朋友打好招呼，用林君杰本身的特长先去军队文工团积累舞台经验，等兵役结束再重磅推出。 这就是老板与老师的区別。 所以现在老师心目中觉得，比林君杰都略高一筹的黄一达同样是去服役，可以后两人成就差距会那么大的原因。 一曲终了，余韵未散。 “jj，你这原创质量很不错哦。”许环良抢先笑著高声问，带著几分老板的自豪。 “这是打算自己留著，还是考虑放到市场上，我很看好应该会有很多人会想收。” 林君杰握著话筒，有些少年的得意和被认可的开心。 “谢谢老板夸奖。我想，试试儘快放到市场的看看反应。不过，得问过词作者的意见。” “哦？词作者是？” “是李烁。”林君杰侧身，示意了一下身旁刚放下吉他的少年。 “李烁？” 李伟松、李思松兄弟对视一眼，难掩惊讶？！ 熟悉李烁的学员们更是低声议论起来。 那么细腻又带著情感拉扯的词，竟出自这个平日看起来冷冷酷酷执著喜欢硬摇滚的十五六岁少年？ 孙燕紫眨了眨眼，重新打量起了李烁，眼珠子有点滴溜溜的不知道转什么…。 郑秀纹则挑了挑眉，目光在李烁这边停留了，这首歌她也有点兴趣誒。 不过可惜不是她最想要，能收录到新专辑的快歌。 而从侄儿李烁上场开始，就紧盯著录影过程的李东丽，此刻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脸上写满了“快看快看，那是我侄儿！” 一片讶异的注视中，李烁语气平静：“我也觉得先放到市场上验证下挺好的，就按师兄的意思吧。” 这时台下，华纳一行人已在起身，看来是想与孙燕紫家人移步一旁，想聊聊签约的事宜。 林君杰见状赶紧继续道：“跟老师们报备下，我的原本演出做了个调整，接下来时间留给李烁的两首原创作品。” 台下李伟松、李思松兄弟听到台上的学生jj这么说，一愣！ 凭大半年的授课经验，再想起这小子以往创作风格。 怎么回事…反而更想赶紧配合带华纳一行离开，去做洽谈安排了。 刚刚虽对李烁的填词天赋有些意外，但他以往原创小测的表现…情商高的说法…那叫做…特別！ 因此对华国內地流行音乐环境走出来的李烁固有认知，並不认为他就算有进步，但短时间原创能力会有多大提升和惊喜。 林君杰有些急了。 “他的两首原创作品，真非常棒！” 李烁坐一边听他这样说，其实还是有点虚的。 你一个敢加油喊吆喝，我一个敢当著原主人贴脸开抄！ 可话说回来… 眼前他要靠展示自己来“叠甲”度过危机！ 往后他那系统也需要靠声望提升“位格”！ 所以…思松老师，对不住了…… 反正重生了都，还有啥好纠结的！？ 隨即止住林君杰，他直接走向舞台一侧的电钢琴和键盘合成器工作站。 隨手將总是遮挡视线的一头乱髮向后一捋，用皮筋利落扎起来。 正要下台的林君杰余光瞥见，脚下一个趔趄，心中直呼：嚯～这是要解开封印了！那我走… 果然台下看清李烁的样子，泛起一阵低低譁然。 本来要离开的周建辉听了周围的动静转身一看台上李烁楞住。 不自觉將心中他合作过外形优秀的男星过了一遍，当下就来了句。 “这形象……非常出眾啊！哪怕五音不全，好好包装下都是可以走偶像路线出唱片的！” 只有还坐那看著的郑秀纹环抱双臂，目光里审视多於惊讶，但想起上午误闯李烁躲在琴房脱了裤子照镜子，眼神多了些玩味… 嗤…这小子好看的可不止这张脸！ 而今天一直想剪李烁头髮的孙燕紫，这下终於感觉舒坦了。 她看了看要一起离开的华纳一行人，竟故意拖延脚步，並飞快朝台上的李烁看了一眼使劲示意：快点啊！ 台上李烁收到这份好意笑了笑不再迟疑，深吸口气。 有力的钢琴和弦迸发！ “梦想！理想！” 稍作停顿，和弦转向，声音更强烈的情绪！ “幻想！” 第三次敲击，和弦变得不羈，嗓音充满张力！ “狂想！妄想！” 这里李烁起手是用的孙燕紫2025演唱会现场的开场曲方式到编配。 那几个宣告般的和弦与唱词，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紧接著，一种新颖而独特的五拍与六拍交错律动，从他飞舞的指尖流泻而出，节奏鲜活跳跃，充满了年轻生命力的跃动与活泼感！ “我只想坚持每一步，该走的方向 就算在路上，偶尔会沮丧。 生活是自己，选择的衣裳。 幸福我要的幸福，没有束缚～！” 未来孙燕紫二专主打歌《我要的幸福》的副歌直接被他用男版“vocal flip”的唱腔抓住了现场所有人的耳朵。 弯转的技巧发出的声音，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透彻。 然后，台下发生了奇特的一幕。 郑秀纹无意识地微微张开了嘴，身体先于思考，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目光牢牢锁在台上那小子。 李伟松与华纳总裁周建辉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听得入神，竟一时忘了要去干嘛了。 而李思松，已经一步步不由自主地靠近舞台。 他摘下眼镜，反覆擦拭后再匆匆戴上，仿佛要確认什么。 “是李烁没错啊？…可这旋律结构！这节拍编配？！他是怎么想到的！！” 太让他惊讶了，以他的经验这作品质量很高，这用来做一张专辑的主打歌都完全没问题！ “而且他这唱法？！” 李思松猛的转头看向孙燕紫！ 而孙燕紫这时的眼神也在自己手臂上微微立起的汗毛，和台上演唱的李烁那份恣意表现中来回切换。 再看台下李烁的二姑姑李东丽。 从李烁扎起头髮露出清晰眉眼的那一刻，她眼眶就已发热。 当听到他这侄儿唱到那句“该问路的时候，我不会装酷”，联想到这孩子单亲的身世，以及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拒绝沟通的自我孤立感状態。 再对比眼前这个在舞台上发光、仿佛一下子通透懂事的样子，她这长辈家长除了喜极而泣还能怎样呢。 唯独一人。 林君杰虽然听过已经脱敏了点，但此刻台下看依然还是很震撼的。 再看眾人的反应，隨即想到什么…有些小妒忌的吐槽。 “我就说李烁的作品很棒吧，可恶啊！….另一首更好！！” 第九章 老老的歌，惊艷眾人。 “幸福，我要的幸福！不…不远处…” 好险！ 不知怎么刚又被上一世收租时，有位美女租客微信语音唱这一句的记忆攻击了…。 差点唱成了：“我要的幸福～不交房租” 最后一句结束，黑白键上李烁修长的手指並未停歇，顺势带出一段即兴的旋律。 “刚刚这首《我要的幸福》带给大家。” 他的声音透过话筒，有种閒聊的亲近感。 “下面，是我从以往自作集里挑出的另一首作品。” 这隨口的“自作集”让台下的老师李思松一怔。 想了想，他快步走到林君杰身边压低声音。 “jj，李烁说这演绎的两首是从他自作集挑选出来的？没见他在学校做过这样的原创啊？” 林俊杰摇头：“老师，我也是今天彩排完我那首《记得》后，才第一次听到的……” “你平时私下跟他接触多些，他说的自作集你知道吗…？” 林君杰也宕机了… “他之前啥性格您又不是不知道，也就我能….” “嘘～！”李思松突然抬手制止，示意安静。 那急伸出的手指都快抻到林君杰嘴里了…。 台上，李烁指尖带出一串跨度琶音。 隨后，一个温暖而悬置的掛四和弦扩散开来。 降速中驱散了上一首歌，青春宣告般的燥动。 让大家一下感觉很空很安静…甚至有点想睡去的寧静助眠感？ 这就是第二首作品吗？ 李思松听著这循环中的掛式和弦后穿插的旋律怎么有点耳熟， 好像很小很小的儿时记忆里出现过？ 隨著李烁这一下一下的弹奏，怎么有种后背被一拍一拍的抚慰？ 只是更慢更温柔……。 “我的小时候吵闹任性的时侯 我的外婆总会唱歌哄我 夏天的午后老老的歌安慰我 那首歌好像这样唱的 天黑黑欲落雨 天黑黑黑黑” 这句闽南潮汕语系最熟知的一句童谣一出！ 惊得李思松这老师混搭吐槽都出来了。 “unbelievable…这囝仔的脑袋是什么做的？！这创意也太棒了！” 孙燕紫那的反应更为直接，一种近乎宿命的“本命感”强烈升起。 这首歌对她而言，似乎不只是好听和喜欢？而是重要！…跟上一首歌一样…甚至更重要！ 华纳唱片的总裁周建辉，同样听出了这两首作品惊人的成熟度与商业潜力。 就连来了这场面试，原本全程低调陪同一旁，上华唱片陈嘉鸣，现在都很认真的在欣赏李烁的作品演绎了，心里也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今日陈嘉鸣本来是因为“旗下”这许眉静去宝岛演出行程被阻的事儿，专门来找周建辉的。 当年让他不惜闯入试衣间也要签下的女孩，在他“打造”下如今在乐坛风评已是能跟王霏battle的华语女歌手了。 只是这许眉静成为他事业搭档后，情感上不知不觉也有了纠葛。 想起狮城家族中背景深厚的妻子，给这女人原本名字的凤改成了静字。 以往他心底想对许眉静，做出些承诺的灼热心思，因为妻子细思极恐的举动，又不得不凉下几分。 所以一直坐立不安的走神。 加上所求宝岛人脉很深的老友，现在也没给出確认能解决的方案，他都想著提前离开的。 可从李烁上台开始的表现，就引起了这位有“狮城李宗盛”之称的音乐製作人注意。 接连两首歌，他都动了想签下这少年的心思。 作为华语流行音乐很有实力的製作人，眼光自然不低。 这两首作品体现出来的创作能力，加前面的填词就能看出天赋是很逆天了。 而且形象也十分出眾。 不过看周建辉也被吸引的样子，他知道以自己上华唱片的实力没啥竞爭力。 因此遇事总是既模凌、又两可的他还是先把许眉静的事儿先解决吧。 可目光隨意一扫看到了什么，就赶紧拍了拍身旁仍在专注看著舞台的老友。 而周建辉顺著陈嘉鸣示意的方向看去，心里也“咯噔”一下。 海蝶唱片的许环良，不知何时已坐在李烁的二姑李东丽身边，正指著台上侃侃而谈，脸上带著推崇的笑意。 “嘿！这傢伙！”周建辉低呼一声。 他本打算结束与孙家的初步接洽后，再去接触李烁的家长的。 没想到这许老板下手如此迅捷。 赶紧对身边助理低声交代两句，给了孙燕紫父母一个抱歉的眼神，便也快步也向那边走去。 “我爱上让我奋不顾身的一个人 我以为这就是我所追求的世界 然而横衝直撞被误解被骗 是否成人的世界背后总有残缺” 这段副歌一出，听到这的李思松忍不住一拍手。 “damn it…我教他大半年的东西，合著他是在扮猪食老虎？这又是一首可以做专辑主打的作品了！” 台下郑秀纹其实这首歌出来已经很动心了。 现在她还没停止在市场上收歌，就是因为感觉到华纳內部的动盪，和港岛那些媒体狗仔对她看衰新闻的刺激憋了一口气。 新专辑除了粤语主打歌，其它的收录曲可圈可点，尤其快歌方面。 但现在这叫李烁的靚仔放出的两首作品，感觉质量都不错，《我要的幸福》编曲调整下確实她也能驾御。 现在这首也很有品质，甚至感觉市场歌迷接受度会更好。 只是填词方面以她现在的人设唱的话，还是不太合適…但这要是当年她出道时，碰上的话那真是什么代价都要拿下的。 可接下来，听著李烁第二段副歌出口后，郑秀纹脸色一变！ “曾经有梦我奔向偏却未能步进。 曾经再熟也可以一秒突然陌生。 成人在岁月里会被骗被困 回头问该要怎过好这短猝一生” 有粤语版的！！？ 而且填词水准很高！ 那这样的话，她怎么也要把这两首歌拿下了，装嫩谁还不会啊！ 孙燕紫和学校的人也愣了下，这李烁不是不会粤语嘛！ 这…听著很標准也好好听啊！？ 周建辉一边快步走向李东丽。 而李伟松李思松两兄弟都並排站到近处的台下了，脸上是与有荣焉的亢奋。 本来黄一达的表现差强人意，虽然后面的林君杰还是挽回了些面子。 但没想到这平时不注意也不看好的华国学生，给了这么大的惊喜！ “最后这首歌叫《天黑黑》希望大家喜欢，谢谢！” 尾奏在一句介绍中结束，李烁的双手轻轻离开琴键，收束了所有声响。 掌声，比之前更加能听出由衷肯定的掌声持续著。 可掌声都还没结束，李烁就听到上午那个闯入练习琴房那生硬的港普女声抢著开口。 “这位靚仔叫李烁是吧！这两首歌我有兴趣收，谈谈？” 看著这有些急切的港岛天后，李烁没丝毫犹豫笑著回道。 “不好意思啊，sammi姐！这两首已经有预定的人了。” 第十章 港岛最后一个天后，奖励开启！ “只是被预定吗？条件可以谈谈的！毕竟好的作品，也需要足够影响力的歌手来唱嘛。” 郑秀纹的自信源於她如今的地位，觉得这少年应该会因为她重新考虑。 看到她这有些急切的样子，李烁心中一喜。 铺垫这么久，为了系统运作。 建立初步信任结善缘，开始给出作品兑换奖励的机会这不就来了。 但他还是先微笑著回復， “sammi姐，很感谢你的青睞。但这《我要的幸福》和《天黑黑》两首歌当初写的时候，就是按刚才那位孙师妹的声音和气质而『量身定製』的。所以，真的不能给你。” 李烁的態度温和却坚决。 开什么玩笑，且不说本就无意改变，这位他很喜欢的未来“冷门歌手”小师妹那璀璨轨跡。 单论契合度，还有谁能比孙燕紫更適合这两首歌？ 等2000千禧年，这个短髮女生带著同名专辑《孙燕紫》横空出世。 立即就席捲各大排行榜，年末趁热打铁的二专《我要的幸福》打破当年最快周破10万张的销量。 接下来就是拿奖无数！ 更是在那个最强新人年的廝杀中，稳稳截胡下那位即將登场的巨星周天王，获得了对任何一个明星来说，都是最重要的奖项之一的“最佳新人奖”！ 属於是那位周董一辈子意难平了！ 所以本就是孙燕紫的这两首歌，原本李烁早就想好借这“势”后，回头还是只给她的…也只能是她的。 而且又不是没有更適合更好的给你这个港岛天后呀。 正思索哪首歌给郑秀纹先打个“窝子”，顺便测试兑换系统奖励的机制最合適。 台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林君杰已经“哇喔～！”地拖长了音调起鬨起来，挤眉弄眼的。 引得台下发出一阵低笑声。 眾人的目光也开始聚焦到孙燕紫身上。 而后者先是一愣，隨即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下意识抿紧了嘴唇，眼神飞快地在地板和台上的李烁之间慌乱游移了几秒，最后乾脆微微侧过身，结果对上父母问询的眼神。 “啊～不是！他不是！我没有～！” 这什么时候给她量身…啊不是..他什么时候给她定製的啊？ 平时有这么关注我吗？ 可是我大他五岁誒！？噫～她在想些什么啊！ 感觉一脑子混乱的孙燕紫只能低头，假装专注地研究起旁边椅子上的纹路，就是那耳根越来越红。 而林君杰被李伟松校长瞥了一眼也立马老实…。 没注意台下那些的李烁看著郑秀纹那有点失望的样子…赶紧诚恳道。 “ sammi姐，我是你粉丝来的，其实我的自作集，还真有些听你以往作品时的灵感。不过后面还有面试的师兄师姐等著，就不耽误大家时间了吧。等会儿再聊？” 是粉丝吗？她怎么没感觉出来嘞…你不是敷衍我才这么说吧。 郑秀纹狐疑的看著李烁，多事之秋加上录製专辑还要马上继续巡演，她哪里还想再等。 再看台下的等待区，却见剩下的五位学员互相推让，根本就不想上来了。 谁能想到原本跟这场面试演出，最无关的小师弟突然变成这么亮堂的一颗“珠玉”呢…。 想了想各自原先的准备，现在上去不是傻嘛…。 台下李家两兄弟看这状况也只能无奈，还是身为校长李伟松就顺势开始打圆场。 “没事儿的，李烁如果你还有更好的作品可以继续展示…今天这场面试演出虽然是我们音乐学校学员成果的一个展示但更是优质音乐理念的交流，借著港岛一线前辈的要求这是个好机会！” 行吧，听您的。 其实他本来也没想下去….算算时间那危机也快来了，他在台上这焦点位置也正好，够“醒目”。 李烁想著便坐到开始那把长椅上继续回答郑秀纹。 ”sammi姐，我构想的是为你设计的是那种比较顛覆性快节奏电子舞曲，而且还一些妆造和视觉设计的想法，甚至还包括了舞蹈编排。至於编曲嘛就是需要点时间找个专业的音频工作站来完成。只是得等两三天的时间…不过有一首粤语歌我觉得很適合你，要不给你展示下？” 这下郑秀纹来了兴趣了。 李烁说的前半部分和她想法很接近，確实现有收到的快歌都不是想要的感觉，反而李烁刚描述的方向…有她想要那味儿了。 而听到有现成的作品，那正好验证下这靚仔是不是真有能帮她的能力。 “就用我在你们学校的录音棚，那什么设备都有！你说那首粤语歌现在就唱来听听吧，专辑主打虽然已经定了，但有更好的我也可以调整。” 台下那边，华纳的周建辉也到了李东丽身边，客气地递上名片。 看著跟自己麾下港岛一姐在互动的少年也感慨今天真是不虚此行啊。 李烁这二姑现在心里也为侄儿的优秀很是骄傲，更是以家长的身份，得体地应付著这些看好李烁的人。 而旁边的许环良自然不甘示弱，笑呵呵却话里有话。 “周总裁，华纳唱片家大业大，孙燕紫这么好的新人，我们海蝶就不爭了，但这个少年还是大家都聊聊吧。” 眼见这对侄儿爭取的两位，李东丽多年狮城商界练就的城府，还是先赶紧打个圆场。 “两位太过奖了。小烁还是个孩子，这么大事，肯定得听他自己和他父亲的意见，今天不急聊的。” 听李东丽这么说，本想著开始开条件或约洽谈时间的两位也就只能暂时偃旗息鼓。 台上李烁也又拿起了那把martin不插电吉他。 看著台下郑秀纹有些期待的表情，心里也有些感慨。 也可惜怎么过几年就因为那么一个“渣男”，爆发那么严重的玉玉症呢。 想起你十次提名九次陪跑后，终於获得金像奖影后，並50多岁竟然还能保持那么惊艷的状態。 这首歌恰好是你大半生星途的最好写照。 “下面这首《终生美丽》给到sammi姐，这歌在我看来可以无关爱情，里面的『他』，能是我这样支持你的粉丝，也能是最终跟你和解很值得的你自己。” 没有任何华丽的前奏，指尖拨动和弦。 之前绑定这位天后的牵绊，那新手礼包抽奖得到“郑秀文唱功融合卡”的含金量还在提升。 李烁演唱这版虽然不如后来周深翻唱时那么纯净又雌雄莫辨。 可中高音的醇厚和音准稳定还是让人感觉听著很舒適。 “塔尖仍旧记得这拥抱极美好 爱有千斤重重过无涯的铁路 你那手指再笨拙再粗肌肤也被你修补” 本来聆听的郑秀纹，起初是专业性的审视。 这分明是她每一次跌倒咬牙站起来的倔强。 更是被舆论审视、被自我怀疑磨损后，又一点点亲手重建的自信。 她忽然觉得鼻尖有些发酸…但很快听到副歌里… “莫非可终身美丽 才值得勾勾手指发誓 对你不止感激敬礼 当你知己才是虚偽” 这字句仿佛带著温度，直直撞入心扉。 其实这时她第一个想到的是那个男人，可回想起李烁唱之前那段话，又总觉得是种意有所指…是她错觉吗？ 郑秀纹还在遐想。 可正在演绎的李烁这会儿已进入了一心两用的状態。 因为原本意识里那天平，一边空置的的秤盘里他的人形砝码出现了，上面刻的正是这首《终生美丽》。 他这边也稍稍翘起了点幅度，然后信息出现。 【叮！宿主首次善缘物品置入达成。】 【首次善缘物品置入，奖励抽取时宿主位格提升1阶。】 【是否开始抽取奖励：確认/否】 第十一章 收穫奖励！ 確认了奖励抽取，系统的十连隨机又一次开始了。 因此《终生美丽》后半段的演唱，李烁其实有些心不在焉。 但並没有影响太大，毕竟作品的下限就在那摆著，也狠狠的打动了郑秀纹。 所以李烁这刚结束演唱。 “这歌我收了，靚仔细佬你等下，我打个招呼就叫经纪人把邀歌的合同拿来给你看。” 郑秀纹就马上给出了確认。 这首歌必须是她的，起身她走去追上刚跟李烁姑姑沟通，暂时无果的周建辉。 他正要再离开去校长室跟孙燕紫家人商量签约的事。 郑秀纹低声而快速地说了什么，周建辉边听边点头，目光也讚赏地投向李烁，显然两人对这首歌的价值和作者本人都有很好的评估。 隨即郑秀纹又拿出手机，开始拨打號码，寻找那位从面试演出开始就不知去向的经纪人李进。 台上的李烁在那隨手搭著吉他，看似只是平静地坐著休息，实则全部心神已经进入意识。 开始在那查看刚已经提示抽奖完成的奖励了。 【宿主位格从“无名之辈”暂提升至“小有名气”，隨机抽取善缘目標郑秀纹的具象奖励*10完成。】 【霓虹膨化零食*2（出自《瘦身男女）】 【年桔盆栽*2（出自《钟无艷》）】 【霓虹语精通（出自《瘦身男女》） 【杰克丹尼威士忌*3（出自《我的左眼看到鬼》）】 【中医理疗脚底按摩精通（出自《百年好合》）】 【港岛五星级酒店长租套房一年使用权卡，取出系统后隨机酒店。（出自《百年好合》）】 虽然依然大部分还是无用奖励… 但位格提升了一阶后，明显比第一次绑定目標时的新手十连时好，实用的竟然有三项…。 这要是他系统位格提升起来，那会得到什么嘞？不敢想！ 而且这还是之绑定了一个结善缘的目標！这要是再多几个！你敢想！？ 感受著脑中涌入的这些刚得到的能力，李烁感觉真的很神奇。 比如这两辈子都有点兴趣的霓虹语就这么精通了？…他以后就不仅局限於一库雅蠛蝶给墨跡啦～…。 这次新出现的港岛五星级酒店套房一年使用权，虽然还没取出来看隨机到哪个酒店。 但上一世本就大部分时间在华国港岛生活，也知道隨便是哪个五星级在1998年那花费也不是个小数字。 只是…这中医理疗脚底按摩有啥用嘞？主要是也找不到合適的脚啊….。 当然，现在系统奖励的物品依然是能出不能进…弱弱的给个差评！ 所以，提升位格很重要啊！ 可惜现在网际网路刚起步，很多高效的骚操作弄不了….只能先一步步来了！ 先把眼前做好吧， “李烁！？” 郑秀纹还在那安排，李烁这在意识里查看系统的功夫，被近处一略低沉的声音招呼。 李烁侧头一看是海蝶音乐的许环良。 “啊？！不好意思，刚想起点事儿有点走神了。” 也不怪许环良著急跑过来直接找他沟通。 今天在场除去那个上华唱片不吱声的陈嘉鸣，他这其实一直想找机会跟李烁聊聊的。 趁现在那边郑秀纹在打电话，华纳的周建辉又去跟孙燕紫家人洽谈的功夫。 他就走到李烁近前来拉关係了。 说实话最近他为了给很看好的杜成义攒歌，正头疼。 今天原本也是给林君杰面子，就来参与下看看，並没报多大希望。 没想到碰到个唱作能力这么亮眼的少年。 开始还琢磨，即便今天这里是华纳的主场，也要开开好条件爭取下这孩子。 但刚李东丽已经帮侄儿婉拒了他和华纳的周建辉，所以他现在就想著试试问下李烁这有没有適合男歌手的原创作品。 就算签不了这个惊才艷艷的少年，至少邀个歌吧，万一又说不定有现成的呢。 要知道签下了阿杜这个声音特质极强的男歌手是好事，但製作专辑时契合的作品一时还没有头绪。 正苦於找不到能充分发挥其嗓音魅力、又能一击即中的主打歌。 “李烁，刚才你今天几首作品都非常棒，不过感觉只適合年轻女歌手。那你……有没有適合男歌手的作品？” 李烁心念电转，他刚也奇怪，阿杜既然这么早就已经到了海蝶了，可怎么到2002年才发第一张专辑出道呢。 本来原计划接触到郑秀纹就可以了，没想到海蝶音乐的老板和“车底战神”也会来。 算著时间，原本这会儿狮城的警察应该已经出现，可现在还没动静。 那这证明他故意跟那个拉吉说晚时间是有效的，也侧面印证了上一世这事就是要针对他。 故意安排要在眾人都在的时候陷害他的阴谋，想选在眾目睽睽之下带著羞辱的毁了他。 而现在模糊的线索指向，这特么到底是半岛的什么人啊？ 再看许环良殷切的样子…应该还有点时间吧，抓紧时间再加加“保险”？ 一念及此，他迎著对方期待的目光点了点头。 “…我好像，还真写过那么一首，歌就叫《天黑》。” 说著又拿起吉他坐回长椅。 这时阿杜也走了过来。 许环良听了他介绍的歌名…《天黑》？ 刚才那首叫《天黑黑》…歌名怎么感觉有点草率？像是隨便起的… 修长的手指游走在吉他品格间。 和弦里滑过的前奏旋律带著一种淡淡的忧伤。 “风若停了云要怎么飞 你若走了我要怎么睡 心若破了你要怎么赔 若非你只是贪玩的蝴蝶…” 听到李烁这次的吟唱所用的方法和声线…. 台下阿杜一脸懵逼看向也是一脸懵的许环良。 ”老板！这小子学我，还学得这么像！？他这礼貌吗….?” 许环良却顾不上这些，他眼睛越听越亮。 这歌简直就是打样啊，这不就是为阿杜那嗓音量身打造的歌吗！ 而且绝对是能做主打歌的，这小子就是个天才！！ 嗯？！他怎么知道阿杜是这样的唱腔？jj说的？还是巧合？ 管他呢！这首歌必须要收啊！ 而李烁正唱到要进副歌那句废话…好像谁闭了眼不是天黑似的歌词。 “整个世界突然一起天黑 爱在眼前无声崩溃 摔成粉碎 我闭上眼睛就是天黑…” 一阵突兀而急促的喧譁猛地从外面传来，李烁被打断停下看了过去。 几个穿著便装、神色严肃的男子，带著几名身著制服的狮城警察，还压著一个混混样子的青年走进了这间大练习室。 一个满头大汗，学校的工作人员慌忙跑过来，凑到李伟松身边，气声急速说著什么。 李伟菘听著，眉头越锁越紧，脸色逐渐变得铁青，他看了一眼身旁听著面色开始凝重的李思松，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不过还是一起快步迎上前。 看著这熟悉的阵势，李烁笑笑放下吉他，脸上不见丝毫慌乱。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只是这一次，他可不再是那个毫无准备、任人宰割的那个少年了。 第十二章 风雨再来！ 狮城警察带队的是位肤色较深，三十多岁的男子，脸上留著乱胡茬。 他无视了满场惊愕，径直走到舞台前。 亮出的证件上印著的徽记与职务：狮城警察部队刑事侦查局（cid）探员，伊斯坎达尔·宾·奥斯曼。 “cid，我是警探伊斯坎达尔。” 他的声音不高，但现场每个人都听得清。 “接到线报和抓获的犯人指认，这有个华国学生，涉嫌藏有並贩卖违禁品。现在需要他立即配合调查。” 涉嫌违禁品……贩卖？华国的学生！？ 在律法严明的狮城，普通藏匿已是重罪，若涉及“贩卖”，性质便截然不同。 而且这警察说的是华国学生，而这学校的华国学生只有……。 无数道目光再次聚焦於台上的李烁。 只是这一次的惊骇彻底取代了先前的讚嘆，气氛凝固了都。 林君杰下意识想开口， 他跟这位小师弟平时接触最多，这平时完全没有感觉出他是能接触违禁品的那种人。 但看到李烁姑姑已然站起，便按捺住了，还好李烁家长今天在现场，应该能斡旋下。 孙燕紫也有些蹙眉，她直觉平时那个少年在学校时除了上课练习，没觉得是那种接触违禁品那样的人啊。 所以对父母低声询问，她也是不自知的在出於直觉的维护。 郑秀纹与更是与周建辉小声嘀咕。 “以前有见过碰那些东西的年轻人，但这靚仔细佬眼神、状態完全不是。这是说他贩运…但看他那家庭条件应该也不至於啊。” 周建辉听了微微頷首，低声道：“看看情况先。” 许环良现在表情和心情最纠结，正为刚刚非常喜欢的《天黑》那首歌被打断而恼火，同时心下惋惜 这少年郎若真走歪路，那就……太可惜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这么好的音乐天才看看情况，能拉一把还是拉一把才行。 而身为学校负责人的李伟松和兄弟李思松因为已经知道了警察来的目的，一时也有些不太好怎么处理。 毕竟涉及毒品这么敏感的事件，今天这场合闹大穿出去的话，那对他们这音乐学校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 伊斯坎达尔隨著眾人的视线看了眼，又跟身边制服警压著的那个当地私会党的青年混混確认了下，目光就锁定了台上坐著的李烁。 他见过太多在突发指控面前崩溃的嫌疑人，尤其少年犯..他们会惊慌、辩解、愤怒…… 如果李烁知道他此时的想法，也会赞同。 他上一世確实就是这样的反应。 但现在这位狮城警探，从眼前这个看著华国少年脸上，没有捕捉到任何预期的反应？ 这反常的平静？甚至平静里还有种莫名的戏謔！？ 其实李烁只是想起上一世就是这个马来裔的警探，趁著他孤身一人又慌乱的情况下各种压迫诱导！ 虽然不知道他是嫉恶如仇还是跟要害自己的幕后有关係，但他执法程序肯定是不合规矩的。 呵呵～这一次你先能靠近小爷我再说吧…。 伊斯坎达尔本能地感到了哪里不对劲？但还是示意手下上前先去控制那个华国少年。 然后就见李烁的二姑李东丽已经起身。 一边抬手止住了跟在身边欲言的助理，然后带著他和一个原本一直静静看演出的穿著得体西服套装的女子，步伐稳定地走了过来，恰好挡在了舞台与警察之间。 李东丽先看了一眼台上的侄儿，目光交接瞬间给了李烁安心的眼神，隨即转向一眾狮城警察，气势迫人。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侄儿。 叛逆也好，率性孤拐也罢，那是少年心气。 可有些东西是刻在华国教育里的底线！ 违禁品？李烁別说碰了，他想都不敢想！这是原则，更是家教。 至於万一…那也轮不到外人、更轮不到这莫名其妙的指控！ 天大的事，自有家门里的大人兜著、管著先！回头关起门来该怎么收拾怎么收拾。 不过万一的这个念头在她脑中只是一闪，隨即被碾碎。 反正现在，谁也別想动她侄儿。 “我是你说的嫌疑人他家长，余下的事宜我律师跟你们沟通，” 身边的男助理上前半步，无声地递过一张设计简约却质感厚重的名片。 百腾置业 大华国区首席投资代表兼战略发展部总监：李东丽 伊斯坎达尔目光扫过名片，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缩。 百腾置业！？ 在狮城，没人不知道这家背景深厚、与政府关联紧密的巨型財团，它参与过无数核心地標和大型组屋项目的开发，能量绝非寻常。 眼前这位女士，显然不是普通家长。 看著二姑姑李东丽为了维护自己，展现出那不容置疑的霸气，李烁远远看著，嘴角难以抑制地微微上扬。 百腾置业，这可是淡马锡控股旗下、狮城当之无愧的“国家队”地產巨头。 即便在1998年的现在，受亚洲金融风暴影响面临巨额亏损，但其根基与能量绝非寻常。 而二姑李东丽，正是集团未来开拓大华国区市场的核心人物。 两年后百腾置业便会重组更名“凯德集团” 没错！就是未来资產管理规模惊人的3000亿rmb+的那个“凯德集团”。 某达起步的时候也是从这挖的高管，后来自救玩的管理轻资產那一套也是“凯德”玩剩下的。 此刻挡在他前面那妇人的身影，这毫无保留的维护让李烁心底涌起浓烈的暖意，却也勾起了深藏的愧疚。 他想起上一世，二姑就因为这次事件后，觉得没照顾好自己，对父亲心怀歉疚，后来即便为集团在华国打下坚实基础，也因常年劳累与这份心结，在最好的年华病倒，最终离开了凯德集团…… 但这次，不会了。 李烁压制著翻涌的情绪。 从今天起他要扭转曾经的遗憾！ 要让自己，也让所有他在乎的人都好好的。 那边伊斯坎达尔还在为这突发的情况在想怎么调整好应对策略。 但李东丽身旁那位身著利落套装的女士已经开口了，声音清脆鏗鏘，比伊斯坎达尔刚才的通报更让现场的人清晰入耳。 “警官，我是瑞信德律师事务所的高级合伙人律师，陈静薇。我受李东丽女士正式委託，担任李烁先生的代表律师。” 她上前半步，姿態专业而强势。 “任何执法问询与调查，必须在合法监护人与律师全程在场的前提下进行。我们理解警方职责，並將全力配合一切合法、合规的调查程序。现在，请在我的当事人权利得到充分保障的前提下，说明情况並依法进行。” 瑞信德律师事务所……又是狮城司法界一块响噹噹的招牌。 伊斯坎达尔的眉头彻底拧紧了，额角有些发紧。 原以为就是一个线报抓获的那混混交代，突袭下只要找到证据，加上指认的证人这肯定是个很简单的任务。 结果这背后站著的竟是百腾置业的高层家长和顶尖律所的人？ 这案子….有些难搞了啊。 他抬起手，暂时制止了身后同事的动作，脸上的公事公办多了几分审慎的斟酌。 他知道，今天这“突袭调查”的难度，已陡然拔高了好几个层级 “可以。律师可以陪同。但调查必须现在进行，现场所有人暂时不要离开。” 他退让了半步程序，却加快了进程。 先找到那证据再说！到时你们是谁都无话可说了！ 目光再次看向台上的李烁！ 他倒要看看，在这层层“保护”之下，这个过分镇定的少年，被搜出违禁品，是否还能保持这份从容。 接下来这位狮城cid的目光如同鹰隼，看著下属隨著那个私会党混混指著的方向走过去。 目標是那个叫李烁的华国少年，位置不远处黑色的吉他琴箱。 第十三章 好了，让这场闹剧结束吧！ 李烁那把gibson“黑美人”的黑色琴箱边。 那个被押著的狮城私会党混混用戴著手銬的手，十分確定地指向箱体上那个显眼的枪花乐队“骷髏加玫瑰花”贴纸。 “就、就是这个箱子！卖我违禁品的时候，我亲眼看见剩下的都放在盒『渔夫之宝』里收进去的！” 两名制服警没有动，下意识地看向警探伊斯坎达尔。 若在平时，他们早已动手开箱。 但刚才那番简短交锋让他们意识到，今天这华国少年嫌疑人不一般。 所以没有警探的明確指令，他们这样的“小虾米”肯定不会主动去干啥了。 伊斯坎达尔看著眼前踌躇的手下刚想发火…… 律师陈静薇的声音又適时的切入，仿若一段段旁白。 “警官，我的当事人並未同意你们搜查其私人物品。” “目前，你们仅有一名涉案人员的单方面指认，这远未达到可以无视当事人意愿、进行强制搜查的法定標准。” “在缺乏搜查令或我的当事人明確许可的情况下，开启这个琴箱，將构成程序违法。” 她这话有理有据，直指要害。 听得狮城警察一个个脸色阴沉…… 以往这样青少年嫌疑人，没有搜查令的情况下的突袭基本没遇过阻碍。 即便有，嚇唬一下就行。 可有这么大律所的“大状”在的情况还真是第一次遇到。 但线报和指认如此具体，让憋了口气的伊斯坎达尔不愿就此放弃。 现场这僵持下，一直沉默的李烁，轻轻嘆了口气，站起身。 “好了，让这场闹剧结束吧。” 陈静薇立刻侧头，用一个极轻微的眼神示意李烁不要多言。 李烁却对她和身旁面露忧色的李东丽安抚性地笑了笑。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二姑！陈律师，没事的。让他们查吧。虽然我们占法理，但越是遮遮掩掩，反而让大家觉得可疑，那事后谣言对学校、对老师和同学声誉伤害更大。我清者自清，没什么好怕的。” 不过隨即又道。 “但是，查完了，如果什么都没有，他们必须给个交代。” 李东丽看著侄儿篤定的眼神，略微思索后看向了陈静薇。 陈静薇看懂她意思，沉吟一秒，迅速权衡了利弊，又想好如果有最坏的突发状况的几种应对，终於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所以这就是很多人有条件了后一定会花钱养律师的原因……因为不管你是好人还是坏人，这些律师那真能平事儿啊…… “鑑於我的当事人为澄清事实、及维护其所在学校的声誉，我们可以允许在各方见证下，对此琴箱进行一次性公开检查。” 说完陈静薇话锋一转，开始罗列出条件。 “但是，警探先生，我们必须事先明確：这是基於我方配合的检查，而非你们强制权力的行使。” “並且，如果检查结果证明我的当事人完全清白，那么，cid必须就今日基於不实指控所造成的骚扰，对我当事人名誉的损害以及对本次正常音乐活动的严重干扰，进行公开、正式的道歉。” “公开道歉？索赔？”伊斯坎达尔咀嚼著这两个词，现在是觉得满嘴牙疼。 他目光再次扫过那个有著醒目贴纸的琴箱使劲咬了咬后槽牙。 “……可以，如果没有问题，我们会依照程序处理后续。现在，请让开。” 陈静薇缓缓侧身，但站位依然確保能清晰观察警察的每一个动作。 伊斯坎达尔亲自走上前，戴上了乳胶手套。 他看了一眼那个“骷髏玫瑰”贴纸，然后，双手稳稳地搭在了琴箱的扣锁上，刚想打开。 “那谁！给我这边打点光！” 这位被打断的资深cid一抬头，就见现场开始给李烁他们演出录像的游机摄像师正在懟脸拍摄！ 厚礼蟹！今天这次觉得很简单的任务碰到的都是什么情况啊！ 使劲深呼吸几下，他又继续…… “咔嗒” 箱盖，被缓缓掀开。 警察打开那个黑色的琴箱时，几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琴箱里除了吉他、备用琴弦、拨片，还有块擦琴布。 將擦琴布掀起，下面还真有盒“渔夫之宝”！！ 李伟菘兄弟紧握拳头。孙燕紫不自觉地抓住了母亲的手臂。 郑秀纹和周建辉交换著凝重的眼神。 许环良和阿杜也脸色一黯。 只有憋了一肚子气的伊斯坎达尔大喜！ 有些故意拿起这“渔夫之宝”向李烁这边的人示意了下。 別人还没啥变化，以为李烁要完…… 只有孙燕紫倒是脸色有些古怪起来…… 那盒子上“渔夫”老头的脸怎么这么熟悉？！ 她平时紧张的时候有个无意识抠物品的小习惯，这盒越看越像是她抠的啊！？ 所以面对那狮城警探“半路开香檳”的挑衅，李烁神色非常平静，甚至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伊斯坎达尔见状？……不好！！ 赶紧打开铁盒！ 结果里面只有几颗包装完好的深色润喉糖。 怎么瞪大眼寻找，都没有预期那植物违禁品的一点痕跡！ 一边看著，关心著李烁的眾人这下都鬆了一口气！ 只有伊斯坎达尔还在不甘心地仔细检查琴箱每一个夹层、缝隙，甚至叫来一个便衣手下探查吉他琴体。 可饶是这样，还是一无所获。 所以所有参与这次行动的狮城警察的耳边，陈静薇律师那好听的声音又出现了。 “警官，这显然是一场恶意诬告！” “我的当事人，一位未成年的华国学生，在重要专业场合遭受旨在毁灭其前途的虚假举报。” “我们要求：警方立即终止无端调查，出具文件澄清当事人清白，另外对此诬告立案彻查，追究法律责任，並对今日造成的公开负面影响，考虑以適当形式澄清道歉。” 伊斯坎达尔脸色难看。 人赃俱无、眾目睽睽、骑虎难下。 “这个……我们需要进一步核实举报来源，流程……” “阿sir，”首先出声的是海蝶音乐老板许环良。 他走到近前，语气客气却带著本地人的熟稔。 “我是海蝶音乐公司的许环良，在狮城司法部门也有些朋友。今天的事很明显是有人眼红栽赃，这位李同学的才华我们都见证了。警方办事我们支持，但也不能让好苗子被小人毁了吧？” 郑秀纹也走上前，影响力不言而喻。 “我是华纳唱片郑秀纹。我相信警方公正，这个年轻人的才华有目共睹。今天的事恐有內情，还他清白。” 她看向周建辉。 对方也会意，正色道：“我是华纳大华国区的总裁周建辉，我们关注这位音乐天赋极佳少年的发展。警方正常调查可以理解，但也希望不要因不实举报，影响他的未来。这事我代表公司会持续关注的！” 李伟松校长更是肃然：“李烁是我校学员，我们配合了合法调查，但也必须维护学员合法权益和名誉。若查实诬告，我校將保留追究权利。” 这一把把“迴旋鏢”扎回来，而且一个个来头都不小。 从一开始粗暴又囂张闯入的这些狮城警察已经开始慌了。 全都看向带队的那个马来裔cid警探伊斯坎达尔！而这位的从容现变得额角见汗，有些狠戾的眼神，瞪向那个面如土色的那个押著的混混。 “对了！还有钱，还有我买违禁品的钱！上面肯定有我跟他的指纹！两张50其它都是零钱的『船票』（当时那版新幣的叫法）！” 李烁听到了混混著急忙慌喊出的这话…笑了！ 第十四章 此间事了！ 感受著狮城cid有名的“煞星”，伊斯坎达尔那不善的眼神. 私会党的混混瑟瑟发抖，惶恐中想起什么，仿佛抓住救命稻草。 突然想到给了他2000新幣的那人敎他，等搜查到那华国少年的琴箱中的植物违禁品后还有个“步骤”。 就是告诉警察那少年身上还有购买交易时收取的500新幣。 记得是…两张50十张10元剩下的都是5元。 每张都让自己摸过后被那人带走 虽然不知道现在没搜出那目標少年违禁品的证据，是哪出了问题？ 现在为自保只能先把这事儿说出来，让他不被警察迁怒再说。 已经没办法的伊斯坎达尔想著今天什么抓人定罪，那肯定是无后续了。 眼见著还要丟个大脸，背个大锅。 可听抓到的这个混混，把嫌疑人身上有违禁品交易现金的线索拋出来。 那怎么也得再试试了。 如果还是搜不到，反正结果也一样，但如果真有这样的间接证据。 那他还是可以把这事儿搅浑，挽回点顏面的，最坏也有个理由可以让对方也不愿意把这事再闹大。 於是又赶紧转头朝李烁严肃道：“这可能还涉及交易违禁品的间接证据。我们还需要检查你的隨身的所有现金。” 律师陈静薇刚想阻拦，可已经没什么耐心再浪费时间的李烁阻止了她。 “当然，配合调查嘛，没问题。” 李烁神色坦然，主动从裤袋里拿出一个长款黑色皮质chrome hearts钱包，递给旁边的陈静薇，再由她转交。 同时又將所有的兜都掏了遍，示意没有藏东西。 看著那边还盯著他，好像还想搜身…李烁笑著看向陈静薇。 而这位律师给了那帮狮城警察一个表情。 你们在…想屁吃！ 本来就因为没搜查令强行搜查已经违规了，结果还什么都没找到！ 为了眼前这新出现的机会別再生变故，伊斯坎达尔当即也不再纠缠。 戴著手套先小心接过李烁的钱包打开。 入眼的是里面厚实的一沓现金。 看到数额…周围警察的表情都不太自然了。 这小子身上揣这么多钱？！ 500面额这么少见的都有，最多的是100的新幣…这加起来都有1万左右了吧？ 这都赶上他们这些狮城警察差不多四个月的薪水了…等一下！？最后这三张是….？！ 远洋游轮？！！！ 看著这深紫色纸幣上10000的面额！ 这个该死的华国孩子家里人…疯了吧！ 也不怪伊斯坎达尔和同事们惊讶了…日常生活中別说远洋游轮…这10000面额的了，面额1000和500的新幣都少见。 这是狮城金融管理局发行的最高面额钞票，能流通但通常用於银行间大额结算或大宗的商业用途。 按匯率算这加起来，等於李烁身上日常带著20万rmb现金。 所以，这个发现让他们又沮丧了些。 试问这么有钱人家的孩子，怎么会冒险去赚那贩卖违禁品这种既危险又还没他零花钱多的买卖啊….。 一旁的李东丽不知道那帮人在脑补啥。 看到侄儿那些钱她撇了撇嘴，心里对她弟弟也就是李烁的父亲埋怨。 李明耀你有病吧！我给你换了方便你那会儿谈生意用的新幣，给零花钱就给，这种面额的你给李烁干嘛呢！ 但更让她有点无语的是，自家这侄儿，每次自己给了零花钱问他够不够用！ 他都只是吶吶回復够，也从不主动要。 现在这么看他爸给的，她这姑姑给的，这好像都没怎么动过。 还剩了这么多，这可怜的傻孩子~花钱都不会！ 李烁要知道姑妈这么想，肯定喊冤枉….上一世现在的他除了乐器的投入捨得，一直遵循著四九城前辈摇滚精神的他，一直觉得穷摇是种態度和精神…也不知道那会儿怎么那么二～。 要知道后来的他还是很会花钱的……。 越看越心惊的伊斯坎达尔探员，已经没太多表情了，心里也是后悔得一塌糊涂。 今天干嘛要脑子一热来抓这个华国学生！？ 这哪有什么零钱啊？ 他都想把这些大额现金新幣装进钱包还回去，带队撤了…道歉就道歉吧。 正有些沮丧突然摸了摸夹层？ 还有？ 他仔细地將夹层打开，一小沓钞票露出来。 拉开两张50，十张10块？！5块！全部取出一数正好500新幣！ 跟那个混混说的面额和总额一模一样！ 在一旁看著的李烁，看到这里也笑了。 他就是故意的，这面额和数额的具体情况，除了那混混知道..记得更深刻的还有他李烁！ 上一世就是这500新幣的所谓违禁品交易金上有他和对方指纹，所以作为侧证的“推定贩运”差点让他直接被判挨成人的鞭刑！ 还好父亲和姑姑一家带著律师极力斡旋下改判。 可那六下细藤鞭抽在屁股的疼和留下的永久疤痕可一点都不含糊！ 他现在就是要借这在食阁已经被替换了的500新幣，让那幕后遥控的人因內这次陷害失败，就使劲猜去吧！ 现在重生回来有了系统和先知的优势，老子迟早要把你揪出来的…“朋友”！！ 至於原来的那500新幣，拿琴箱回来时都在学校旁边有个供奉“大伯公”的庙里放进功德箱了。 那边感觉“峰迴路转”的伊斯坎达尔，捏著证物袋里那沓500新幣， “李烁同学，对於你钱包夹层里与这名嫌疑人供述涉及非法交易款特徵完全一致，你有什么解释？” 李烁却只是笑著平静地回道：“没什么特別解释的……巧合？或者是有人会特异功能？比我自己还清楚我钱包里该有什么？” 意有所指的话，伊斯坎达尔自动忽略。 “我们需要带你回警局，进行正式的指纹採集与比对调查。” “阿sir，” 陈静薇律师直接打断了他。 “这一点，我们无法同意，也完全没有必要了。” 她无视了伊斯坎达尔难看的脸色。 “现场已有被你们打扰的各界人士全程见证，且我们一直有录影。” “你们警方除了一名使用违禁品的罪犯，在被抓后为脱罪而做的未经证实的攀咬，无任何直接证据证明我的当事人与任何违法行为有关。” “並且我的当事人是未成年人，在监护人与律师均在场的情况下，你们仅凭如此薄弱的间接关联就想將其带离，这已涉嫌滥用职权。” “如果你所代表的狮城警方坚持，可以！现在、在这里，当场採集指纹。作为当事人律师，由我携带跟你们同行押送封存的证物，大家一起全程监督鑑证过程。除此之外，一切免谈。” 我去…这大姐嘴皮子好厉害！遇事儿有人代“懟”真的好爽啊。 了结眼前这事儿之后，等他把几个想起的事儿弄了，测试系统那位格提升的道道，应该顺便能弄到不少钱，到时这私人律师团队必须搞起！ 而那被懟得哑口无言的伊斯坎达尔，脸色由青转白。 可也知道对方完全占理，再纠缠下去真撕破脸，那情况会对他只会更糟糕！ 何况看现在李烁那稳得让人心塞的状態，这次找到这新证据的一点底气也越来越弱！ “…那就…现场採集指纹吧。”咬著已经疼得不行的腮帮子，彻底放弃了带走李烁那点儿心思。 飞快的採集完指纹，比起来时的高调，现在一声轻轻的“收队”，便带著手下推搡著那个混混连滚带爬，然后匆匆忙忙离去了。 而陈静薇也跟上一起去监督后续。 风暴骤歇… 看著那帮狮城警察离开，李烁也知道原本这少年时影响了他大半辈子的“坑”算是绕过去了。 第十五章 合著我的秘密，就我不知道？ 原本气势汹汹的狮城警察离开。 看著李烁这边引起的风波已平，被打断了面试演出的音乐学校大练习室，紧绷的气氛陡然一松。 李伟菘与李思松兄弟交换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眼神，开始出面收拾残局。 安抚了学员宣布今日面试因突发情况后续另行安排。 华纳的周建辉也终於可以达成今天本来的目標了，带著心思明显还在李烁身上的孙燕紫跟她家人先行去做签约意向的沟通。 但离开前还是给郑秀纹试了眼色，后者点了点头，理了理思绪，也向李烁走去。 许环良带著阿杜，也迫不及待就想上前，有想著宽慰下，更是为了敲定那首品质不错又合適的《天黑》。 可眾人还没来得及围过，李东丽已先跑过来揽住了侄儿的肩膀。 满脸疲惫与歉意，带著李烁要离开。 “各位，实在抱歉。孩子今天准备演出本就耗神，又受了这样的变故，状態很不好。” 她的声音客气儘量礼貌周全，却又有不容挽留。 “我先带他回家休息，今天也非常感谢各位的仗义执言，等我侄子休息好了，再安排他到时当面谢谢各位。” 眾人见状，也觉得合情理，只好暂压心思目送著她护著李烁快步离开。 片刻后，一辆象牙白色的w140的虎头奔，驶离了“李伟菘音乐学校”，匯入狮城的车流。 李东丽没有立刻问询，她按下隱私模式升起后排的隔音板，沉默了片刻，才看向身边安静“老实”的侄子。 “好了，你今天特意让我过来，又『刚好』碰上这样的状况，別告诉姑姑这是巧合？” 唉…早知道二姑会察觉出不对劲。 正好接下来也想要印证一件事的李烁，理了理思路也讲起了说辞。 “是今天上午，我之前去演出的音乐餐厅，一个相熟的服务生朋友提醒我的。” 李烁开始敘述。 “我之前借过钱帮他救急。所以看见我那个临时加入的乐队有个叫拉吉的成员，在后厨跟一个客人聊到了我，而且那人塞给拉吉不少钱，还有一小袋东西。他就留了个心眼。” 顿了顿，李烁从车载储物格里拿出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似在回忆。 “然后，就在上午一大早，他亲眼看见拉吉去店里拿从我这借的吉他，特別小心地把什么东西放进我琴箱里那盒『渔夫之宝』铁盒里，最主要全程还戴著手套，所以他就赶紧给我打了电话。” 听到这，李东丽保养得宜的脸上罕见地闪过一瞬狰狞。 “这个拉吉，你了解他多少？” “还好吧，除了排练和演出我也交往不深，他是本地印度裔混血。”李烁斟酌著想了想。 “平时他对我倒是挺热情。” “你啊怎么胆子这么大！”李东丽忍不住低声念叨。 “既然提前知道了，为什么不马上告诉我具体情况？这种事完全可以提前防范，这样今天也不至於这么措手不及！” 李东丽也是后怕多於责备，这孩子要再轴一点儿啥都不说，那今天那场面他可就危险了！。 可李烁脑子里想的却是…那可不行。 提前让您插手防范了，这次躲过去了…那下次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坑他，就不知道了呀。 但这话也不能明说，他脸上露那种少年人懊恼和侥倖。 “我……我当时也有点懵，又怕万一朋友看错了，闹出误会。想著先自己確认一下再说。不过还好…辛亏我聪明，知道把姑妈您叫来了。” 李东丽盯著他若有所思，但眼下更关心另一个问题。“那……原来那盒“渔夫之宝”呢？你怎么知道那是违禁品的？怎么处理的？！” “拿到琴箱后，回来先去洗手间打开看了。”李烁故意像在说一件小事。 “以前看那些欧美摇滚乐队纪录片，多少也猜到是什么了。没多想，直接衝进下水道了，连盒子都拿水冲了几遍还踩扁了才扔的。” 李东丽闻言，长长地舒出一口浊气，侄子这处理方式还是没问题的，眼前这次状况算是化解了。 但想到那个敢用如此恶毒手段陷害侄儿的人……她就很愤懣啊。 碰违禁品在狮城可是很严重的！ 如果今天不是她听了侄子李烁说，要谈合同版权什么的带了公司的律师，那就很被动了。 就算未成年那被判去少年管教所是肯定的，狮城的外籍人士都不管用。 而且有了这样行为的犯罪记录是要跟著侄儿一辈子的啊，之前跟弟弟李明耀规划的这侄儿的未来那就有很多条路就断绝了。 好狠的安排和算计啊…似是想到什么但又不敢確信……。 看著李东丽好像在思考什么，李烁突然说道。 “二姑，我那通知我的朋友还说了件奇怪的事。” “啊？奇怪什么！” 心不在焉的李东丽隨口回了句。 “那个跟拉吉谈害我交易的客人，我那朋友虽然没看到长相，但后来有听到那人打电话说的是半岛语！” “半岛语么..什么！？半岛语！” 猛的一惊，但看到李烁好奇的盯著自己。 李东丽赶紧收敛了惊诧的表情，有点欲盖弥彰的反问。 “那个…你平时去演出有得罪过半岛的人，產生过什么衝突吗？” “怎么会，以前我在外面，话都不稀的多说的…怎么去得罪人啊…” 李烁若有所思的收回目光，边回答边看向车窗外，但心里已经有了想要的答案。 呵～我果然有秘密！而且这秘密在这个家里合著就我自个儿不知道！ 李东丽迅速调整好表情，语气恢復了长辈的从容。 “我就不信你，从小你这孩子看著像內向，不过在四九城时可没少惹事儿。” 她话锋一转，又带著欣慰。 “但今天你处理得很好，感觉一下子懂事了。以前还总担心你性格太闷，遇事不会周旋，今天看来是姑妈多虑了。” 她拍了拍李烁的手背。 “好了，今天这事儿翻篇，回家让玉春阿姨给你做点好吃的就休息。等你爸来了，再好好聊聊你想回国上学的事儿。” “嗡-嗡！” 李烁裤兜里的诺基亚6110连续震动起来，屏幕的光在昏暗车厢內亮起。 他掏出来一看，接二连三地信息涌入。 李伟松：“学校这边无须担心。今天的事，清者自清不要有压力。你的创作能力天赋很高！作品很棒！先好好休息。“ 许环良：“李烁，今天好好休息。那首《天黑》，我们海蝶非常有意向，回头详谈。” 林君杰：“师弟，今天帅呆了！没事就好，好好休息先！” 孙燕紫的有两条…而且奇奇怪怪？ “李烁…今天好好休息。如果不舒服，可以热敷一下…。” 接著就看到第二条。 “……热敷不行你就再试试冰敷。” 虽然有些莫名其妙…可李烁的身体不自觉的把腿夹紧了些。 最让李烁眼角一跳的是郑秀纹的讯息：“靚仔，临危不乱，也期待你答应阿姐的作品。你很不错！而且也很翘哦，哈哈哈！” …不礼貌了啊！天后？ 李烁嘟囔著手机放回口袋， 没有回覆任何一条，整个人靠进柔软的真皮座椅里。 不知道是那半生还是今天重生这一日的紧绷，放鬆了下来……。 第十六章 漂洋过海来八卦你… 狮城早晨6点，天光微亮。 床头柜上，还是那部诺基亚6110，突兀地震动起来。 李烁被吵醒，眯著眼看到这“难看的一坨”的古早机型，愣了两秒，隨即心底涌起的不是烦躁，而是巨大的庆幸！ 这不是梦。我是真重生了！真好！ 但拿过电话一看才6点？ 一股脾气上涌，这谁啊……这么早！？ 他没好气地接起。 “摩西摩西~！”听筒里传来一个俏皮的女声。 李烁瞬间清醒了几分，听出了这是他二姑姑的女儿，他那个在霓虹留学的表姐：黄舒玉！ 李烁无奈地对著天花板翻白眼，侧过身也不用手拿，脸颊贴著手机有些不耐的嘟囔。 “あら～もう少し早く来てくれたらよかったのに！私、今朝方まで寢てなかったんだから…ひどい！！” （“……你怎么不乾脆再早点？我今天凌晨才睡的啊！！”） “早くないよ～7时だもん。ええっ！？お姉ちゃんが気にかけてくれてるって…等一下！！？” （“没有很早吧？都七点了…誒！姐姐我…等一下？！！”） 那头女声突然切回中文，然后激动质问！ “李烁！？你什么时候背著我把霓虹语学会了？听著还这么流利！！！” 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 李烁听到这，猛的惊醒睡意全无… 这是昨天系统抽到的奖励啊…刚迷迷糊糊被吵醒就顺著表姐那边隨口说起来了！ 算了算黄舒玉去霓虹的时间… 额…行吧..看我怎么编～。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以前你在学的时候我在旁边也入门了些，后来你去霓虹了，留下的那些学习资料，我最近经常查一些霓虹音乐方面的教材，就顺便学会了咯。另外纠正你一下，霓虹那边时差，比我这早一小时~啊喂！” “真的？…可就这么几个月时间，怎么觉得你的霓虹標准语比我…都纯正啊！…行吧，忘了时差，锅咩！” 听著李烁这哪哪都有点道理，又哪哪都不对劲的回答，再被表弟一打岔，黄舒玉大咧咧的性格就暂时没想那么多了。 然后就开始问起了特意打电话想问的事。 ”听说你喜欢个比你大五岁的女大学生？听说还是个学理工的？听说你给人家写了两首歌！？听说你…“ “停！打住…听说你表弟要困死啦…你这都啥跟啥啊？你难道不应该先关心一下弟弟我被诬陷，警察找上门这种人身安危吗？” “我谢谢你啊，漂洋过海的来八卦我！好啦，拜拜…” 李烁都准备掛电话了。 “嘁~你这不好好的在接我电话嘛！”黄舒玉不以为意。 “何况我妈昨天在现场，怎么可能让你这老李家的宝贝疙瘩真出事儿？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那个你喜欢的女生！快说说！” “姐，亲姐，我求你了……”李烁拖著长音。 “要没事儿你先暂缓八卦我吧？睡饱了…我回头好去姑妈那帮你抱不平，给你加生活费！可好…” 黄舒玉突然发现自己留学前，在家日常逗弄的这个表弟有些不像以前那么木纳了誒？ 变得？更有意思了… “唉~行吧，没想到我可爱的老弟竟然是喜欢年上的姐姐……听说小lt今年要復出了…我到时买了品鑑完就找人给你带回去！咯咯咯～” “什么“小灵通”…听不懂，现在就是小dn小hn小xhn来了我也要睡了，拜拜！” 果断掛掉电话，清静了。 唉…姐啊，你果然没辜负你这名字啊！ 她这表姐黄舒玉！以前家里那些藏起来偷偷看的文字书已经满足不了你了是吧… 所以她哪是掛心弟弟的恋爱…她是想八卦这以为的“年上恋”有没有什么主观视觉细节…! 接下来，因为被表姐这么一闹…翻来覆去也实在睡不著了，突然想起临睡前琢磨的一脑子计划乾脆起了床。 洗漱，下楼，二姑家请的工人玉春姨，已经在准备早饭了。 李烁跑过去有什么就先吃什么，解决了早餐。 就来到了二姑的书房，嫌弃的看著那摆著一台ibm thinkpad 760。 厚重的机身，连著一台15英寸crt显示器。 他按下电脑主机上那个硕大的电源键。 机箱里传来硬碟启动时特有的“咔嗒”声和读盘嗡鸣。 看著windows 95的开机…他一个重生的人面对这时市场最新的3c產品，竟然需要一种耐心去適应。 开机真的好慢啊…什么都慢！ 屏幕的光映在他年轻的脸上。 按著记忆研究著怎么在漂亮国购买网址和製作网页，等查询了各种信息和条件后。 好消息：1998年的网际网路监管真的很宽鬆。 坏消息：他一华国人自己来弄，根本不可能。 他需要一个有漂亮国身份的註册人，还要能保密又肯帮忙的老实人。 隨即就想起了一早扰他清梦的那个女人。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就回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 传来黄舒玉带著惊讶的声音？! “摩西摩西？……想通啦，要跟我匯报你的年上姐姐情况寻求帮助啦？” “打住，打住。”李烁赶紧截住话头 “我是有正事儿找你帮忙，或者说，是找你那个『跟屁虫』帮忙。” “跟屁虫？”黄舒玉顿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声音里带上了戏謔，“哦~你说许英杰啊？怎么，找他有事？” 许英杰，狮城一华人大家族旁支的孩子，从小在漂亮国长大，少年回狮城就对表姐一见那啥了，从此跟张“膏药”似的，现在更是借求学追到了霓虹。 哎…这可怜的“娃”…那也堪称是痴情准“青梅”的典范！ 李烁记得“回来”那会儿，这傢伙竟然还在守著表姐… 甚至还陪在那时已经50高龄依然单身浪著的黄舒玉身边，帮她打掩护当“僚机”！？ “对，找他。我想註册一个漂亮国的网站，需要有漂亮国身份，身边好像就他操作起来最方便，费用我出。” 李烁言简意賅。 “註册网站？”表姐好奇？ “你要干嘛呢？？” “我要搞电影。” “电…电影？”黄舒玉差点被呛到，隨即爆发出一阵压低了的、却充满恶趣味的笑声。 “噗…哈哈哈！李烁，你该不会是受我之前说的小lt復出启发……想拍那种『小电影』吧？” “表姐！你真是不虚此』姓』啊…想啥呢！” 李烁在这边哭笑不得。 “是正经的电影，而且是很有开创性的那种。就是现在需要先做个网站，放一些……前期的概念。” “真的假的？”表姐还是半信半疑。 这时，电话那头背景里隱约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 “舒玉，是你表弟？”显然是许乐天一直在旁边听著。 李檬似乎把话筒拿远了一点。 “许英杰，说了別这么叫我啊！！很奇怪好吗！我表弟要你帮註册个漂亮国网址，製作和维护回头他来弄…想借你漂亮国身份用下。” 又想了想。 “你註册好了，要跟我签个合同，把网站归属权大部分转卖给我。” “没问题，很简单…把资料和要求告诉我，我今天就能上网先去申请。” 许英杰一点不带迟疑的。 “好啦，你的任务布置完了，另外回头我拿到网站和域名，就等你“李大导演”指示啦？” 听到表姐的安排…李烁有些窝心，也佩服黄舒玉这种继承自二姑妈的商q！ “还有一件事，姐。” 李烁顺势说道，“你在霓虹，帮我留意一下，有没有擅长恐怖美学、视觉衝击力强的艺术生，最好是搞平面设计或者网页视觉的。” “恐怖美学？视觉衝击？”黄舒玉的好奇心越来越大。 “到底在鼓捣什么呀？神秘兮兮的？” “反正肯定不违法啦，你放心！只是暂时保密。”李烁卖了个关子。 “一年后我让你亲眼见证点奇蹟！？” “行了行了，人我去帮你打听，顺便坐等你的“奇蹟』。” 掛了电话，李烁靠回椅背。 又有条简讯在手机亮起，看了內容是郑秀纹“催更”来了。 唉～…好忙碌啊，但內心却有种亢奋在跃跃欲试！ 第十七章 你刚说跟什么有个约会？ 跟郑秀纹在电话里確认了时间，李烁收拾好东西，准备返回“李伟松音乐学校”。 他得在回华国前，加紧去推进这首位绑定系统结善缘女星的进度。 不单是因为那两首约定的作品能帮李烁获得奖励，这也是他自己能增加声望升级位格的方式之一。 临出发，因为昨天的事儿本来想弟弟来狮城之前，一直陪著的二姑李东丽，接到了瑞信德律师事务所“大状”陈静薇的电话。 今天会將昨天警方调查事件的后续有个结果和收尾。 不想侄子再出面，那她只能以家长的身份把事件做个了结。 这样一来，为了保证李烁的安全，她临时从公司派了一辆车， 而且司机不但是个壮汉还搭配了名公司安保。 虽然觉得二姑的安排有些麻烦，但想到幕后黑手还匿著，那在回到华国前，谨慎些也好。 不久，狮城的街道上，一辆蓝色本田思域平稳行驶在狮城街头， 李烁靠在车窗，安静地看著窗外的狮城，按说应该是很熟悉的“故地重游”，可还是看得津津有味。 毕竟现在开始，他的人生才叫重启了。 看著看著发现，自己这台车驶过狮城的路人时，总是引来不少目光的注视。 正奇怪这是咋了？但看著周围不拥堵又甚至可以说是稀疏的车流…隨即恍然。 重生者的惯性思维了，他就说即便受去年97亚洲金融危机衝击，狮城作为亚洲四小龙之一，街头车辆也不该这么不“繁荣”。 一路开来，自己的一辆私家车都能如此受路人关注？ 这不就是为了保证城市道路通顺不拥堵，狮城那项闻名亚洲的“拥车证”制度。 在这片土地上，稀缺的从来不是財富，而是空间。 狮城建国时仅有580多平方公里，即便不断填海，到1998年也不过才到640多平方公里，尚不及上海一个qp区的大小。 所以能使用的道路面积那得多稀缺。 因此，狮城政府每月只释放极少数的新车配额。 任何人想拥有私家车，都必须先投身公开竞標，用一笔不小的费用，拍下那张有效期仅为十年的“纸”。 在需求最旺时，这张“拥车证”的身价，甚至能超过私家车本身。 不过有一说一，狮城这小归小但地理位置是真的好呀…。 还正感慨琢磨著，就感觉车子一个拐弯，减速停下。 这一路小半个小时的路程，“李伟松音乐学校”他又回来啦。 李烁交待好司机后，就循著记忆向这个当时狮城乃至亚洲华语区最好的录音棚走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他不知道的是此刻棚內，港岛天后郑秀纹坐在调音台前一张转椅上，面前摊著几张曲谱，是这次新专辑初选的歌单。 她一手撑著额头，眉宇间笼著一层淡淡的倦意与不满。 旁边还有那个终於出现的经纪人李进。 这个捧红了港岛梅艷芳和张国荣。 接著又把华星雪藏了9个月的郑秀纹带到华纳，只五年时间就运作到如今港岛歌坛天后地位的光头佬，脸色也不甚好看。 公司老板周建辉刚跟他们聊完离开。 华纳总部带来的消息让人泄气，郑秀纹专辑发售日期推迟，宣传预算被砍，连计划中的全球巡演也生生缩水了十场。 市场部给出的理由是“整体策略调整”，但嗅觉敏锐的李进知道，这多少与华纳內部近期的人事暗流及港岛媒体对郑秀纹的一些看衰论调有关。 而他还有层私人不能说的担忧在內心扩散。 “sammi，看开点啦。刚刚也说了专辑录製还是照常啦。”李进试图缓和气氛， 厚实的隔音门这时被推开，李烁走了进来同时也发现了有些不对的氛围。 李烁点头打过招呼。 “sammi姐好！” 见到是他，郑秀纹立刻抬起头，努力將脸上的阴霾隱去，挤出一个笑容。 “来啦？这是我经纪人李进，你叫他进哥就行。我们正看著《终生美丽》曲谱呢，我已经决定放进新专辑了。” 见李烁没说话，视线正看著她旁边的专辑的歌单列表。 而站在旁边的经纪人李进发现后，有些刻意的去遮挡。 其实李进对於那首《终生美丽》虽然没现场听，但刚看了那场面试的录影。 以他多年经验，这確实是很优质的作品？ 放新专辑也感觉能撑得起来。 但这个细佬跟sammi说的什么『顛覆性』电子舞曲……在他看来，能有多顛？能比现在华纳音乐总部重推全球的麦当娜那张还好？！ 现在这多事之秋的时候，就该求稳妥就行，何必节外生枝？ 他收到消息，现在环球那个捧的富家女新人陈慧灵最近有大量宣传要放出来，感觉对方公司今年所图甚大。 他心底里，並不太相信一个十五六的少年能拿出什么真正震撼乐坛的先锋作品。 可愣神这一下，郑秀纹直接拿过那些收录歌资料递过去，还指著旁边椅子要李烁坐下看。 ”正好你以你的感觉帮我参考下，那些曲谱你也看看，demo也一起听下。” 哎…这sammi越来越不听他的了……李进有些不太喜欢自己艺人不受掌控的感觉。 而李烁也没客气，拿著歌单对照每首都曲谱扫了一眼就拿过一支笔。 直接划掉《爱=0》和《我是猫》。 “我两天后给你交货那两首快歌，终生美丽的编曲我也一併给你做了。” 这在李进看来很不礼貌的行为，郑秀纹竟然一点都不介意！？ 光头李进就更不爽了。 “你这有点太自信了吧？你只隨便看了下曲谱连demo都没听你…” 李烁没等他说完就指著自己头说道 “因为看曲谱我已经在脑子里过完一遍了啊。” 李烁换了个坐著舒服的姿势继续说。 “我最看好《哭泣游戏》的传唱性，另外《理想对象》应该也会是比较受欢迎的一首。至於《feel so good》是主打概念我就不动了，但我更相信自己的两首舞曲作品绝对会提升这张专辑的成绩，更別说还有那首《终生美丽》了，但这首歌替换哪个就交给sammi姐做主。” 这还要听啥小样…上一世这首《哭泣游戏》他就在华国，尤其是华国粤语区k房领教过它的点唱度。 80-90女性失恋都会来几句。 等七月这首专辑发售，又在年底磕磕绊绊拿到双白金，全靠他点出来看好的这两首歌了！ 听著李烁语气里的篤定，让一旁冷眼旁观的李进將信將疑地挑了挑眉毛。 郑秀纹更是惊奇，这靚仔不但一下就熟悉了她新专辑资料，还说出来的跟她对这张专辑看好的曲目非常一致！ 可她是因为听了无数次和参与了编曲才有这感受的啊！ 这李烁…..真是个“小怪物”！ “好啦，就这么决定了，那靚仔烁你就开始吧，这几天录音棚这音频工作站就给你使用了。” 郑秀纹说完又做出个瞪著不大但很有神的眼睛，可怜兮兮的表情。 “不能让阿姐失望啊…” ”你放心啦，肯定不让你失望，还能让姐姐你在亚洲粉丝心目中开发出新技能哦！？” “技能！？” 郑秀纹没听懂。 “就是让阿姐你成为歷史上亚洲最….” 李进的手机正好响了，出於礼貌李烁没有继续说下去。 过了一会儿，通话结束的光头佬眉头微皱地对郑秀纹说：“亚视那边又来电话，问那个新剧《我和殭尸有个约会》邀你剧集歌的事，是一部现代殭尸魔幻爱情题材的剧集。” 郑秀纹闻言，脸上掠过一丝不耐。 她唱过的经典电视剧的剧集歌还挺多，最经典的当属《陀枪师姐》，但眼下专辑和巡演的事已经够烦心了，何况还是一部听起来就不太容易火的殭尸片？ “推了吧，就说我档期排满了，而且我新专辑里没有合適的……” “等等！”她话没说完，李烁忽然出声打断，一脸礼貌又亲和的笑著。 “进哥！你刚说跟什么有个约会来著！？” 第十八章 你们就说，有殭尸恋爱的那种感觉没？ 李进被这少年突然一下的亲近搞得有点懵…只能吶吶回答。 “港岛亚洲电视台的一部新剧，《我和殭尸有个约会》。” 我擦！神剧啊！ 该剧在1998年可以说是个前所未有的题材尝试和脑洞大开的剧情设定啊。 开拓了港岛殭尸片的新领域。 播出后辐射亚洲，更是在华国的港岛和內地引起一阵“殭尸热”復兴， 为亚视挣得前所未有的高收视率，也是一代人心中的经典神剧！ 这如果他能搭上这剧的邀约歌曲的车，想想自己位格都能提升不少啊。 没办法，现阶段任何机会都得爭取，一切都是为了未来能从系统绑定的“善缘”女星那里获得更好的奖励。 想到这儿，李烁赶紧看向郑秀纹。 “sammi姐，我能不能也参加这个《我和殭尸有个约会》的剧集歌投稿啊？” 听他这么要求，一旁的李进带著几分冷嘲。 “细佬，不是我要泼殭尸片冷水，以往几年市面上那些跟风之作，一个比一个扑街，观眾早就厌烦，『英叔』又在去年离开，这个题材更是魂都没了。” 郑秀纹那也有些犹豫。 “李烁，你答应我要好好弄专辑那两首歌的。而且进哥说得没错，殭尸题材火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阿姐我出道第一部剧就是这个题材，都没什么人气。何况这还加入爱情元素..我不是很看好。” 李烁心中却想起，正是因为“英叔”离开，都觉得这个时代告终。 亚视反而决心继续这个题材，还另闢蹊径做出《我和殭尸有个约会》这种现代爱情殭尸剧，记得这片子播出时片头还特意向“英叔”致敬来著。 殊不知亚市这次还真就踩中了的巨大的机遇……一剧爆火！ 看这两位兴致不高，李烁只能继续爭。 “我主要从小就爱看殭尸片，一直想有机会能做这种题材的歌，以前琢磨过，自作集里也有过类似方向的试作。” “放心啦，给sammi姐做事我绝不含糊，保证专辑进度和质量。而且我想投稿的歌是现成的，不占这边的精力。” 郑秀纹看他急吼吼的样子，又听他说到“自作集”，不禁疑惑？ 这靚仔到底在自作集里写了多少歌？怎么感觉隨时隨地都能拿出来？ “你真有现成的？” “真有！不信我这就唱给你听。” 他说著就要往音频工作站那边去。 这时，录音棚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让人有些意外的身影出现。 孙燕紫？ 她似乎对自己突兀出现有些不太好意思，轻声解释。 “我…我来找李伟松老师有点事，听说你们在这里，就过来看看。” 只是在解释的时候，目光飞快扫过李烁，耳根微红。 她身后又挤进来姍姍来迟的林俊杰，怀里抱著个大纸盒。 “李烁，不好意思啊。许环良老板临时有急事，特意让我带些狮城特產过来，我也顺道买了点水和零食，一点心意。” 林君杰说著，又补充道：“对了，买歌的事许老板交代了，你姑妈跟他说了，一切细节跟你那位陈律师谈，海蝶诚意很足。” 李烁也没多寒暄，一边应著，一边已开始摆弄音频工作站的合成器，查看电脑里的素材。 “师兄你来得正好。” 他手上不停，转头对郑秀纹说：“sammi姐！林师兄本来是我叫来帮忙，顺便给你新专辑做视觉和妆造概念设计的。他学美术，能帮我把想法呈现出来。不过现在先让他帮我个小忙，正好给你听听我打算投给亚视那部剧的两首现成作品。” 接下来…郑秀纹、李进、还有孙燕紫，都愕然地看著李烁在那自顾自起来。 只见他头也不抬，跟凑过来好奇的林君杰快速嘀咕了几句，隨即抓起一沓空白纸和笔，便开始写简谱和歌词。 笔尖摩擦纸面速度很快，跟不要什么思考似的。 写完给了郑秀纹，就开始去弄伴奏了。 摸上了旁边那台罗兰jv-1080音源模块的控制器。 眼睛瞟向音频工作站电脑显示器的屏幕，选好音色后就在合成器上敲打著，一段段鼓点节奏就出下在轨道上。 哎…这时候的midi音乐製作太麻烦了，哪像后来…ai都出来了，凑合用吧。 李烁內心嫌弃…。 可林君杰看得目瞪口呆，趁间歇忍不住凑近。 “喂，你这……也太夸张了吧？都不用想的吗？” 李烁手笑笑隨口答道：“编曲架构早就在脑子里成型了，现在只是把它们『拿出来』而已。” 然后就见他又在连接的电钢琴上跟著他编辑的节奏弹奏，还轻轻哼唱不时能听出好像是国语歌词？ 李进这光头佬听著又笑了， “细佬，是粤语电视剧啊…你怎么是国语的词？” “进哥～！” 郑秀纹打断了他的讥讽。 確实港岛电视剧一般都会用粤语歌，可她从专业的角度看著曲谱和李烁的哼唱，这歌有点意思！ 先听听再说… 没等多久，李烁简单过了下工作站电脑屏幕上的音轨，喃喃自语。 “差不多也可以凑合用了，只是展示下小样而已。” 终於眾人面面相覷中，李烁就这么把伴奏弄好了。 安排好林君杰坐到工作站控制台前。 李烁已转身快步走向录音棚一侧的乐器陈列柜。 他的目光迅速找到开始就瞧见陈列在这的一把古朴的二胡上。 “你还会这个？”郑秀纹这次是真的惊讶了。 “家学渊源。”李烁取下二胡，试了试音，嘴角露出一丝怀念的笑。 “从小跟著爷爷就是捣鼓这些，今天也正好能用上。” 哎～好想快点回家了…。 示意林君杰等他指示，拿著二胡去到侧面那个小录音间。 先调试了下，准备好后。 他左手手指按上弦，右手运弓。 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酝酿片刻有睁开眼，给了隔音玻璃对面林君杰一个顏色。 对方看到开始比划手指：3、2、1。啪～按下音频工作站键盘的空格。 一声悽厉哀婉、如泣如诉的二胡前奏，骤然划破了录音棚的空气！ 这声音极具穿透力，带著古老东方的神秘与悲情，瞬间扼住了所有人的听觉。 紧接著，配合著临时製作的midi伴奏… 李烁开口的唱法已不再是之前清亮的那种少年音，也不是唱《天黑》那种模仿阿杜的唱腔。 而是注入了一种跨越时间的旁观者看著时间沧桑、有种充满故事感，调高凛冽的男声。 而李烁的脑海里已然浮现出，记忆里《我和殭尸有个约会》的一些画面。 “一开始我只相信 伟大的是感情 最后我无力的看清 强悍的是命运…” 是况天佑与马小玲的初遇，在深夜的便利店，驱魔龙族的现代传人与挣扎於永恒生命的殭尸，目光第一次交错。 “原来爱是种任性，不该太多考虑 爱没有聪不聪明，只有愿不愿意” 是温柔清澈如水的王珍珍，她对况天佑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付出，纯粹得让人心疼。 “想留不能留才最寂寞 没说完温柔只剩离歌 心碎前一秒 用力的相拥著沉默 用心跳送你辛酸离歌” 是马小玲在雨中落泪，那句“不能哭，哭了就不漂亮了”的祖训与决堤的情感激烈交战！ 副歌这部分一次次衝击巔峰的高音，每一次撕裂般的宣泄充满力量，那情感浓烈得几乎要溢出这间录音棚。 最后李烁脑中画面是况天佑抱著將死的马小玲狂奔，吼出的那句“如果我求你咬我，你会不会答应”？ 二胡的悽美与现代摇滚乐的编曲意象交织，歌词中那份决绝的离別与命运的无奈，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 一曲终了。 李烁缓缓放下二胡，胸膛微微起伏，额角甚至沁出了一层细汗。 而隔壁听完的眾人….已经麻了！ 郑秀纹那细眉又挑起…林君杰张著o型嘴…李进摸著光头。 孙燕紫手臂上微微的汗毛…又立起来了。 而整个录音棚，此刻进入了短暂死寂。 如今重来一次，加上融合了第一次系统奖励的郑秀纹“天后唱功卡”，李烁轻鬆驾驭唱得这般酣畅淋漓的感觉，好爽！ 看著玻璃对面他们的表情… 李烁心里一乐，对著麦克风说了句。 你们就说，有殭尸恋爱的那种感觉没？ 第十九章 意料之外的系统奖励！？ 如果说郑秀纹之前对李烁的能力，还只是惊讶於他的天赋。 那么刚听完这首“自作集”里拿出的《离歌》，她心里的態度又有了变化。 录音棚隔音玻璃对面，听著李烁刚才麦克风前那半开玩笑的调侃。 她还真没觉得是玩笑。 因为她是出演过殭尸题材的剧集的，为了揣摩角色、代入世界观，她曾认真了解过各种关於“殭尸”或长生种的故事设定。 而李烁这首歌的歌词里，恰恰精准捕捉到了那种，拥有无限寿命的怪物內心的永恆纠结。 以及一旦对人类產生感情便註定无解的虐恋感， 这甚至不需要等亚视发来《我和殭尸有个约会》的介绍资料，光凭听这首歌再想著剧集题材，她都已经有画面感了……。 除了唯一有点影响的是国语歌，但这填词確实太贴合这剧集定位了。 而且现在听到的小样版本已经可以有预见等编曲和录音完成的质量，绝对会更好！ “李烁，刚这首歌叫什么？” 正好看到李烁出来放下二胡，郑秀纹问了句。 “《离歌》！离开的离；歌曲的歌！” “哦，歌名也可以的。”她点头，又追问道，“下一首呢？跟这首比怎么样？” 李烁拿起一把电吉他和效果器，想了想，语气肯定。 “下一首歌名是《死了都要爱》！如果跟离歌比吗…?更高吧！” 说完，他再次走进录音室，关上了门。 《死了都要爱》…这歌名有点太直白了吧？ 真能比《离歌》的水准还高？ 郑秀纹揣摩著这更高的意思？ 这…他是的说品质吗？但又莫名感觉刚李烁那语气表情又不单是这意思… 思绪还没断… 录音室里，李烁已经来到麦克风前把吉他接好，试了试音效后站定。 这次都没有酝酿，直接起嗓。 “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死了都要爱，不哭到微笑不痛快 宇宙毁灭心还在——” 调门起得极高。 录音室隔壁眾人，再次被监听里李烁这一嗓子硬控！ 这小子……真声能驾驭这么宽、这么高的音域？而且这听感，不是硬挤上去的，是真有支撑的高音啊。 儘管这是没有和声的demo版本，但李烁的音准稳得惊人，声音透过棚內功放传来，丝毫没有单薄之感，虽然尖利但清亮。 郑秀纹恍然。 额…明白了，原来他说的高是…调子高啊！ 接下来，李烁之前做的伴奏里，简单的钢琴铺垫。 而他转换成清冷而克制声音，开始娓娓道来。 正好承接著之前那首《离歌》的那份余韵和未消悽美。 “把每天当成是末日来相爱 一分一秒都美到泪水掉下来 不理会別人是看好或看坏 只要你勇敢跟我来” 就在这一剎那，李烁猛地一踩效果器，手中的电吉他爆发出撕裂般的失真音墙！ 再次的副歌部分，情绪开始层层堆叠，直至副歌来临的临界点。 这次没有唱完整版， 这两首歌用来做《我和殭尸有个约会》的剧集歌是不是有些超標了啊！ 郑秀纹现在只有这样的想法，这品质的优秀她都有种即使剧不火，歌也会火的感觉！ 而且她都能感觉出这两首歌风格，即统一又各自有特色。 《离歌》可以作为剧集的片头主题曲，而《死了都要爱》作为片尾曲是很匹配的。 等李烁收拾好乐器出来，林君杰正模仿他。 “死了都要爱…爱～咳咳！”结果后面假声硬是也没唱上去，他咳著吐槽。 “这都到#c5了吧？我假声都勉强，你用真声…你不缺氧吗？” 郑秀纹也正色。 “李烁，要注意方法，別透支嗓子。” 一旁悄悄当了半天“小透明”的孙燕姿，这时却忍不住脱口而出。 “是啊！你这唱法太伤嗓子了吧…嗓子坏了我怎么办！？” “嗯？” 你说啥？眾人连同李烁都惊讶地看向她。 孙燕姿瞬间意识到失言，脸“唰”地红了，手忙脚乱地解释。 “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说写给我那两首歌，不是还要教我吗？你、你的状態好，对我很重要啊！” 她越说声音越小，眼神飘忽，看著都有些尬了。 眾人听了她这解释也合情理，也只当是她口误。 李烁今天这机缘巧合，又一次的展示。 让郑秀纹心態再改观…质的改观。 如果说之前是惜才和惊艷，那么此刻，她心里涌起的是在这圈子里那种锻炼出来的敏感与天后的“嗅觉”。 这个细佬，她一定要牢牢抓住，搞好关係！ 今年她遇挫、舆论环境也维艰，李烁这细佬带著这样的才华出现在她面前，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所以这个天赋异稟的弟弟，她绝不能错过。 转过头，看向一旁已经沉默许久的李进。 这个光头佬此刻脸上也收起了所有轻慢，显然对眼前这华国少年已心服口服。 “进哥！” 郑秀纹语气果决。 “回电话给亚视。就说《我和殭尸有个约会》这部剧的剧集歌，我郑秀纹的弟弟，要投稿demo过去。” 这边她话音刚落下，正在音频工作站查看刚录音效果的李烁，表情明显一滯。 意识里的系统天平一震，出现信息了？！ 【叮！宿主善缘物品。】 【善缘物品置入，奖励可抽取。】 【是否开始抽取奖励：確认/否】 嗯？！ 今天这两首歌也不是给她的啊？！ 怎么也能触发系统抽奖.？ 呆楞愣回想了下，就想到刚郑秀纹那句话， 虽然是sammi姐她帮我吧这两首作品推荐到剧集的，但以上一世这两首歌无论是半岛原歌手和后来信乐团翻唱的国语版，那市场影响力都是很火的。 这样好的两首歌加入一个肯定会大爆的电视剧，那就不是1+1=2那么简单了！ 所以其实无形也提高了郑秀纹的人脉，还能让外面对她风评舆论有好的影响。 原来，“善缘”奖励的触发不单是需要直接的给予，这种绑定后共同提升的“牵连”，同样能被系统认可！ 想明白，李烁欣喜的在心中…“確认抽奖！” 【宿主当前位格：“无名之辈”】 【隨机抽取善缘目標郑秀纹的具象奖励*10完成。】 【狂犬疫苗*7（出自《行运一条龙》】 【港岛飞虎队个人能力卡（出自《飞虎精英：人间有情》】 【黄箭口香糖*2（出自《孤男寡女》】 先是脑中一股清晰的“知识”与“本能”却涌入脑海，那是关於战术移动、枪械运用、近身格斗等特战技的肌肉记忆。 身体也同时有种並不激烈的力量感在持续进入四肢百骸，並不影响他现在的日常。 感受片刻，李烁发现这港岛飞虎队精英能力跟预期想像的不一样。 其实就是典型的按飞虎队甄选和特训把他的身体塑造一遍。 现实里这一套流程其实就是一年时间，从港岛警队选出体能不错的。 4天甄选、1周淘汰、3月基础训练、6个月进阶反恐训练，系统这是把这一套流程的所获，融入到他身体。 虽然不是那么强，但也算不错的奖励了。 至少对少年的他即打了基础又还是增加了些自保能力。 只是再看著那7支狂犬疫苗…李烁气笑了。 系统这是故意的吧…看他位格低，噁心人是吧？ 第二十章 Fine City』（罚款之城）。 抽完资源奖励，看似在闭目养神的李烁从意识中脱离。 感觉身体有种轻微的“麻酥”，力量感在慢慢充盈…看来刚得到的能力不是一蹴而就，但这样持续融入也不难受。 只要是帮他变强总就是好事儿，这意外所得心情不错。 手假装伸进兜里，拿出了支刚抽到的黄箭拆开，隨手递出去。 “哇！口香糖！你哪弄的！？” 林君杰眼睛一亮，接过来像看什么稀奇物件。 连一直安静在一边的孙燕紫也忍不住，小心拿过一支拆开包装嚼了一片。 “想在狮城吃片口香糖可太难了！” 郑秀纹也嘟囔著取过，剥开银色的锡纸放入口中。 “乱扔口香糖那个罚款虽然高，但我觉得没错，只是这不准买卖的禁令也太奇怪了，我演唱会团队有个伴舞之前机场过闸…这东西带多些，没申报差点被怀疑走私。” “开始还以为罚点款就嘚！没想到一查，嚇死！？真要被认定走私，就会罚款10万新元？不然就坐两年牢！还好进哥处理和解了。” 郑秀纹一脸后怕。 李烁一看，发现三人都很自觉各自把包装锡纸留著，方便等会儿处理。 不愧是著名的fine city』（罚款之城）。 想著几人的吐槽…也觉得有趣。 没想到系统这次抽奖，这个看似没啥用的东西反而在狮城还是个挺精贵的玩意儿。 很多人都以为狮城只是乱吐口香糖罚款狠，最高5000新元（2万5rmb）！ 但有个1992年开始执行的禁令，才是是更奇葩的操作。 出於维护公共环境清洁，防止口香糖破坏公共设施的考量。 所有普通商店、便利店、超市是严厉法规禁止售卖的。 狮城你就找不到口香糖这玩意儿！ 要实在是想买？ 可以…你先去看医生，拿到证明你是出於『医疗需求』，比如为了缓解頜骨恢復…或帮助戒菸，然后才能去指定的药房买一点。 且购买记录会被严格登记。 简直夸张。 这段小小的插曲让气氛鬆弛下来。 郑秀纹经歷这两天所听所见，她对李烁承诺的那两首电音舞曲，已经產生了无比的期待。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 “李烁你开始说，要让我成为歷史上亚洲最…最什么来著？” 李烁闻言戏謔的笑笑。 “本来是就著气氛调侃下啦，我要让sammi姐你，挤下『不知火舞』，成为亚洲最会玩扇子的女人！” “啊？”郑秀纹一愣。 “对！一下说不清楚。”李烁一把拍在旁边林俊杰肩上。 “师兄是学美术的，我这两天混音和编曲交货前，就辛苦他先把我关於你新专辑的妆造和视觉概念画出来。回头你就知道了/” 林君杰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委以重任”搞得有点懵。 但看到天后郑秀纹都看著自己，一种被认可和加入核心的兴奋感，忙不迭地点头：“交给我！放心！” 李烁看他那干劲十足的样子，心下好笑。 没想到未来被媒体称为，最会养粉pua粉丝的这傢伙现在他用得还挺顺手。 他又转向郑秀纹，压低声音认真起来：“sammi姐，还有件事你得做。找位好的半岛语老师，开始学。” “学半岛语？”郑秀纹更疑惑了。 “对。”李烁点头肯定。 “我看好半岛的娱乐行业。他们政府现在正全力推动文化输出，偶像工业的体系已经在搭建。要不了几年，韩流的影响力很可能就会席捲亚洲，甚至衝击华国和霓虹的市场。別看现在我们华国港岛好像还不错，这个局必须提前布置。” 他指了指刚才录音室的方向。 “《离歌》、《死了都要爱》，还有之后给你的歌，它们的国语或粤语完成后还要要加入半岛语的录製，反向推入半岛市场。” 郑秀纹看著眼前侃侃的李烁，眉眼清俊，甚至还带著点少年的单薄。 可他说的这些都精准地触动了她这个业內人士的。 她16岁时还在刚出道啥也不懂，这细佬是怎么能想到这些的！？ 正说著，默默在旁边也噌了支口香糖在嚼的经纪人李进的手机响了。 接完电话，他转向郑秀纹。 “sammi，演唱会团队的会，时间快到了。” 郑秀纹点点头，天后模式瞬间回归。 “是啦，虽然场次缩减了，但剩下的每一场，都必须拿出最好的状態。” 她起身，对李烁留下一句“过两天我们再细聊”，便匆匆地离开了录音棚。 李烁也跟出去送送。 棚內安静下来。 这时，一直等著跟个小透明似得孙燕紫眼神一亮，追出去。 学校的廊道很安静，看到李烁背影在那..就轻轻快走几步靠近喊道：“李烁，你有空一起吃个饭聊聊不？” —————— 狮城一个码头的废品区。 一个穿著花衬衫、皮肤黝黑的精瘦老头，正坐在一只倒扣的木箱上，慢悠悠地卷著烟。 他对面几步开外，一个黝黑的鬍子男。 正对著一个从吊车上悬垂下来的、不断晃动的麻袋挥拳。 因为老者说了他的烟没抽完前，他的拳头不许停！ 砰！砰！砰！ 鬍子男已经很累了，可那老者的烟虽然卷好了却没有点燃。 已经喘得像破风箱的他只能继续挥拳，丝毫不敢停！ 麻袋里最开始还传出几声压抑的痛哼和求饶。但隨著他拳击的持续，声音渐渐微弱下去，只剩下麻袋软绵绵晃动的闷响。 就在这片压抑的暴力氛围边缘处，一位身高有一米九的亚裔面孔的中年汉子在观望。 似是觉得差不多了， 掏出个打火机打著，递过去。 那老者著看了他递过来的火，脸上扯出个笑意。 含上那支早就卷好的烟凑过去点燃。 深深吸了一口！ 这高大的中年汉子痞帅的脸上，带著点赶行程后的疲惫，但依旧礼貌回以微笑。 “年叔，这么久不见，精神头还是这么足啊！” 自然地在老头旁边蹲下，像是老友閒聊。 被称作年叔的老头朝那闷声的源头抬了抬眼皮。 “满意了？” “也就那样还行吧。” 接著听这平时就话不多的老头隨口继续。 “问过了，这个马来裔警探，纯粹想利用最近对华人的舆论话题博一下立个功，就是个蠢货並不知情。” “那个小混混只收了那个印度裔混血的钱办事儿，下面的人找过去的时候人已经跑了。” 听完这些中年汉子不再多言，拍拍裤子站起身。 “行吧，能找到跑了那个再通知我。” 隨手拿个信封放在老头坐著的木箱上。 被称作年叔的老头拿起看了眼里面那一叠“远洋邮轮”的新元，又吸了几口捲菸“呸呸”吐掉粘嘴的菸丝，隨手一弹。 那边已经挥不动拳头，只能选择用头去撞去撕咬那麻袋的鬍子男，用已经失焦的眼神见到了老者扔到他身上弹到脚下的菸头，一下虚脱瘫在地上竟然哭了起来。 这时如果李烁在这里就会发现，这哭泣的黝黑鬍子男，竟然是昨天带队要抓捕他的狮城cid的那个马来裔警探！ 伊斯坎达尔！ 而他挥拳的麻袋被周围阴影出突兀出现的几人打开，里面如“烂泥”滑出来的一个人形物品。 也是个“熟人”…是那个指证李烁的狮城私会党混混。 走向码头外大路，那个亚裔面孔的高大中年痞帅男，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一个號码。 眼神里收起冷意，脸上变成副乐呵呵的模样。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餵？”电话那头传来李烁的声音，这个中年痞帅男正想说话，电话背景里又有个女声说要跟李烁约吃饭聊聊？ 李明耀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对著手机，还是那爽朗的声音。 “儿子啊！我到狮城了！那啥…刚那个女同学是？…” 第二十一章 我已剪去我的发！捡起了牵掛！ 电话那头父亲李明耀中气十足的声音还在耳边迴响，李烁开心又无奈的掛断。 开心是因为终於能见到上一世在无数个宿醉深夜醒来后，只能愧疚缅怀的父亲。 无奈，则是老爸那不由分说要叫上孙燕紫一起吃饭的安排……虽然有点冒昧，但他高兴就好吧。 转过身，有些抱歉的看著刚无意间声音乱入的孙燕紫。 “不好意思啊，刚电话是我爸说到狮城了。正好听见你说约我吃饭，他说怎么能让女孩子请…说他来安排…你看要不一起？” “啊？跟伯父一起吃饭吗？”孙燕紫下意识一怔。 这…这么快吗…？ 这不太好吧…怎么突然像要见家长！？ 想起昨天在练习琴房，不小心摔李烁身上时自己的心跳…… 想起李烁把那么好的歌专门留给自己，连天后的面子都没给。 还有…伯父会不会觉得我年纪比他大啊？ 几个念头不由自主地冒出来…她怎么这两天脑子这么乱来呢！？ 孙燕紫用力晃了晃脑袋，把心里那点“兵荒马乱”先稳住。 然后就决定了！她还是觉得不太好… 就这么拒绝了….. 不太好…！ 毕竟人家长辈都邀请了是吧…。 隨即低著头，声音轻的像哼哼。 “好呀…！” “啊？没听清。” 李烁微微侧身將耳朵凑近了些。 孙燕紫抬起头，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侧脸懊恼道。 “我说的，好呀！！” “行，那说定了。” 没觉得啥异常的李烁点点头，带著孙燕紫往司机那走去。 突然李烁又转过身，神情变得格外严肃。 “对了！吃饭时间还有会儿，这之前你得先陪我去办件很重要的事。” 啊！又怎么了？ 孙燕紫心里咯噔一下。 廊道的灯的光晕落在李烁的笑脸上，他眼神专注，语气不是商量……。 “什、什么事啊？”她声音更小了。 “帮我找个你相熟、手艺好的理髮店。” 李烁指了指自己那头扎起来又厚又乱、貌似叛逆，实则很二的“摇滚”长发，语气里满是嫌弃。 “我想好好剪个头髮。” “好滴呀！” 李烁看著孙燕紫突然雀跃的积极样子有些纳闷儿。 不是..我剪头髮，你这么兴奋干嘛？！ 一个半小时后。 一家门面不大叫“丽新”的髮廊，旋转灯柱无声地转著。 “嘎～吱” “四大天王”被分別贴在左右的玻璃门，从里面推开。 先走出来的李烁，顶著一头清爽顺滑的“三七分”。 孙燕紫隨后也跟著出来。 耳边仿佛还响著老板刚才剪头髮时的喋喋不休。 不停比划著名墙上那些海报，一会儿说李烁这边看像金城武，一会儿又说那边看像黎明。 最后还硬是不收钱，拿出个相机非要拍照留念，要留著以后当宣传…。 站在街边的二人先让自己清净了下。 然后李烁又忍不住对著橱窗的倒影在那左看右看。 如果说之前一直想把李烁头髮剪了的孙燕紫，现在有些后悔了。 这傢伙打理完，这也太招人了吧….总之心情不美丽。 而李烁则是看著现在自己的样子，对比上一世那些半岛idol，自己是多傻才会把这么优秀的形象弄成个颓废邋遢的摇滚风，满世界晃悠啊。 等出事后真颓废了，然后顏值狂掉。可中年时发现那么“油滑”的他还能受很多小姐姐喜欢，才反应过来自己“浪费”了什么。 但那时也只能在轮换著的膝枕上，感慨和后悔，却没什么用了。 好啦，现在我就是个大帅比！鑑定完毕！ 回头疑惑瞄了下不知道怎么，有些情绪不高的孙燕紫问了句。 “孙师妹你一女孩子，平时就在这么『经典稳健』的髮廊打理头髮吗？还剪的这么短？！” “不要再叫我师妹了，在音乐学校外面你得叫我姐姐！另外，我爸是理科老师，他说这家老师傅手艺很稳，剪的很整齐！不是那种乱来的时髦店…要不是我妈说再短就要跟狗啃的似了拦著…估计还要短些。” 呃…突然生气干嘛…记得以后你还真要被华纳的造型师把头髮“啃”一次。 李烁刚和孙燕紫坐上车刚准备跟司机说要去的地点，手机又响起。 这回是二姑李东丽。 “阿烁，你爸联繫你了？”二姑的声音语速不快，但带著点紧绷。 “啊，联繫我有一会儿了，怎么了这是？” “他今天也是突然说到狮城了，我也是正在处理昨天那事儿，就把情况跟他说了。他本来是说先来警局跟我匯合，。” “可我这边所有流程和手续都办完了，还不见他人影。打他电话就掛断了……不过既然他联繫你了那就好？” 李烁不知道二姑担忧什么。 “我爸刚给我打过电话了。他安排了吃饭的地方，我正跟昨天那个同学孙燕紫一起要去呢。”他语气儘量放鬆地回復。 “行，他是去找你了就行！”李东丽闻言，鬆了口气。 因为今天办理手续时，昨天带队那个马来裔cid伊斯坎达尔，全程没在警局出现。 因为这事儿是衝著李烁来的，结合她弟弟李明耀以前的脾气和处事方式，本来还担心来著。 应该是巧合吧？ “对了，小烁。事情已经处理好了，狮城警局这边会出具正式书面文件，明確证明你昨天的事件无关且清白。另外他们还会附加上一封正式的道歉函。陈律师在这边盯著，这事儿就过去了你不要担心了。” “我担心啥啊，谢谢二姑，也辛苦您跟陈律师说声谢谢，对了还有我那些作品的版权和交易也得辛苦她。” “行啦，我今天也累了，既然你爸先联繫你了，你们就自己折腾吧，我们自家人就明天再聚。” 隨即还是不放心，又交待了句。 “你看著你爸点儿，注意安全。” 李东丽嘱咐完掛了电话，李烁等孙燕紫坐稳，看著手机里父亲简讯给的地址，跟司机说出来目的地。 “麻烦去lorong 27，路口那家『海丰园』。” 车內空气似乎愣了一秒。 司机从后视镜里飞快地瞄了李烁一眼，目光在他和孙燕紫之间打了个转。 他嘴唇微动，像在確认：“先生，是…lorong 27？” 副驾的安保反应直接，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下司机的手臂。 司机立刻把话咽了回去，启动车子像目的地开去。 而孙燕紫听到刚李烁说出要去吃饭的地址，脸就红著侧到一边假装看向了窗外。 车窗外霓虹灯招牌开始爭抢夜幕前的微光。 无心去看这些，计程车上正赶去晚餐地点的李明耀心思有点重… 原本昨天在四九城跟儿子通完电话，他当时就让助理订了机票。 十二个小时的飞行！ 原本想给那小子一个惊喜，结果下飞机姐姐李东丽就给了他一个惊嚇！ 他儿子竟然被诬陷藏贩违禁品！ 索性这小子自己警醒，二姐当时又在场，有惊无险的过去了。 但李东丽有说到李烁描述的一个线索，他脾气一下就炸了。 没有按原计划去狮城警局匯合。 李明耀先联络了国內老兄弟，找到了这边有过几面之缘的年叔，通过他管理的华人公会来帮他处理这事儿。 效率確实高，气也出了几口，那10张“远洋邮轮”花得值！ 虽然关键人物跑了…但也確认了他心中所想。 “老板，老板！到了！那个“海丰园”就前面那个巷口那。” 听到司机说到了目的地，李明耀付了车资说不用找了下车。 结果计程车司机应该是看他大方又是单身一人。 虽然好奇这形象气质应该不至於来这吧？但还是来了句。 “老板吃好喝好，在这玩得开心呀！” 李明耀听著这话有点莫名其妙，可等走到了这lorong 27“海丰园”一看周围环境…麻了！ 第二十二章 我那一米九的活爹…！ 李明耀之前来狮城的时候都是在姐姐李东丽的圈子活动。 今天想著不来回折腾，就问了那个帮办事儿的年叔，周围有哪里味道和排场都不错，吃饭的地儿。 然后那老头隨口就推荐说他经常去的这个“海丰园”。 想著带好久没见，又刚度过一场陷害危机的儿子好好吃个饭安抚下，而且刚才又邀请了儿子的同学，还是女同学。 可看著这周围逐渐热闹的环境…尤其马路对面那些陆续出现，打扮漂亮又穿著清凉的各色姑娘们….。 完了……他后悔不该图省事儿问那个五十多岁还穿得那么花里胡哨的老头了！ 而这边李烁坐在车上也发现不对，这眼前的街景他说怎么那么熟！ 等看到路过的双数巷口那些特定的红色数字…. 活爹啊！您弄啥嘞… 要我邀请女同学一起吃饭，您把饭局安排在这里！？ 牙笼？！ 看著李烁脸色，孙燕紫本能开口。 “没事儿的…伯父应该是不知道…所以选了这，毕竟听说这边的美食还是有很多不错的酒家的。” “不好意思啊，应该是我爸確实不清楚，估计瞎问了啥乱七八糟的朋友…给他推荐的这。” 於是有个坐在海堤上，穿著花衬衫垂钓的老头，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誒？怎么你也知道这！？” 李烁反应过来看著孙燕紫… 对方没好气白了他一眼。 “姐姐是本地人…还大二了好吗！没少听那些理工学长学弟拿这里当话题聊…!不过～你怎么好像也蛮清楚“牙笼”的呀！？你还没到十六啊！” 李烁嘴角一扯。 “我清楚啥啊清楚…我都是听林君杰师兄排练的时候提起过，再看著这“街景”也就明白了。” 对啊！林君杰还在录音棚呢！？ 这下两人才反应过来把那谁给忘了… 不过都很默契的忽略了这事儿…甚至孙燕紫还来了句。 “那你以后跟林君杰除了音乐的事儿少来往…还有外面那“街景”你別盯著看了。” “李伟松音乐学校”的录音棚里有个打盹的少年突然也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车上的司机和那个安保听著后排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相视一笑摇摇头然后目的地也到了。 李明耀直接从包厢来到楼下，他第一眼看到从车里下来的清爽少年，整个人明显怔了一下，这是他儿子！？ 这一头绝不该出现在自己儿子身上，利落又顺眼的髮型！ 那跟外壳似得毛躁乱发呢！？他竟然自己主动给剪啦！？ 如果之前儿子电话里突然的懂事儿他还有点不敢信。 但看著这小子现在这久违，跟自己很像的眉眼轮廓， 李明耀欣慰笑意从眼底出现。 不过他先没管儿子这里。 先去跑去给孙燕紫开门，並努力借身高优势遮挡著马路对面双数巷那边的五顏六色。 孙燕紫受宠若惊。 “伯父，没事儿的，刚在车上我跟李烁说了，肯定是您不了解狮城情况，其实也挺好的呀，这边美食在狮城一直很有名的，我都没机会来尝试。” 李明耀一听，再看儿子尷尬的微微頷首，立刻爽朗的点头。 “你这同学真是会说话，是姓孙吧？走～小孙，咱们上楼上包厢。我刚看了这里的出品確实不错，海鲜……嗯？！” 李烁这时突然一把抱住老爸，眼角湿润也不说话，就是双手箍得很紧。 孙燕紫看著也一愣…可想了下也眼神柔软的停下，就在一边静静看著。 李明耀也是被儿子这突然的举动身子一僵，隨后想到这孩子这么久没见再加上昨天那事儿，也是表情一软。 拍著李烁的后背。 “没事儿啦！都过去了…老爸在呢！嘿～你女同学也在哪。起开，我可是饿了！吃饭去！” 李烁鬆开手喃喃。 “抱会儿咋了，您得瑟是吧…还记得您把我送到狮城安顿好了，回国时要我抱抱，我还不稀得呢…您还差点哭了…” “闭嘴…胡说啥呢！” 孙燕紫看著这种父子互动，她家那种都是姐妹的环境长大的氛围，感觉还是很新奇和好玩儿的。 而李烁则心中默想：重生愿望之拥抱老爸！达成！ 这边李明耀也安排司机和公司安保，要他们別在车上守著了，在大堂想吃什么隨便点。 然后一大两小走向二楼包房的阶梯。 跟李烁並排的孙燕紫看著李明耀的背影… “那髮廊老板说得不对…！” 没头没尾这一句，李烁疑惑？ “啊？哪不对了？” “伯父的样子才像黎明…！” 李烁一愣神….也是，以前只知道父亲很帅，四九城一些局也经常有流传他的一些传说。 现在被孙燕紫这么一说，你还別说，真有那种范儿… 一米九几的黎明！可还行！ 然后孙燕紫又怔怔看著身边的李烁。 “你们家的基因真好！就是你这身高？应该是达不到伯父的高度了。” 被盯得有点发毛的李烁…姐姐你这看我的眼神有点不对啊…你这说基因、又聊身高的…想啥呢？ “我身高咋了…现在也一米七五了好吗…我还有得长的..再说非要那么高干嘛..” 被孙燕紫这么一提…又想起他未来確实身高一直没突破到一米八…也不知道系统有没有这方面的奖励。 包厢门一关，外头的世界仿佛被静了音。 圆桌上已摆得满满当当。 沙爹肉串嗞著油花，麦片虾金黄酥脆，清蒸鱼臥在葱丝上，叄巴空心菜鑊气十足。 而真正的“硬菜”，是盘子正中那一红一黑两只斯里兰卡蟹，蟹壳饱满，螯足粗壮，算上酱汁几乎占去半张桌面。 这是本地海鲜档的顶配，服务生特意介绍，每只都是达到了四斤以上“蟹滋啦”级別的超大个！ 酱汁还在微微滚动，酸甜辛辣的复合香气直往人脸上扑。 “哈哈，坐坐！” 李明耀大手一挥。 “就咱爷仨儿，规矩就一条：不寒暄、不敬菜、更不许客气！尤其是小孙，你太瘦啦！都给我可劲儿吃！” 李烁果然“不客气”，抄起傢伙先卸了只肥硕的胡椒蟹螯，却不往自己碗里放，手腕一拐，雪白的蟹肉便落进父亲碟中。 “刚说完不许敬菜！”李明耀瞪眼。 “这可不是敬菜，”李烁手上不停，又弄了个辣椒味的大蟹螯肉，慢悠悠道：“这是敬老。” “嘿？！”李明耀嗓门顿时拔高。 “你爹我正当年！敢说我老？” 看著父亲那假装较真儿的样子，李烁低头笑了…能回来真好呀。 这边看著李烁给她也放了块儿到碟中，孙燕紫疑惑？ “那你给我这个是？” 李烁嘴一咧。 “你想得美，你这叫“爱幼”，小师妹！” 孙燕紫努力忍著想捶打下这笑得贱兮兮的小男生，同时又没崩住“噗嗤”一声乐了。 刚才那点若有若无的紧张，瞬间给衝散。 她心里一松，也伸出筷子夹住蘸满了辣酱汁的蟹肉，送入口中。 甜微辣又鲜的口感在嘴里炸开，让她眼睛倏地眯了起来，忍不住轻轻“嗯”了一声，还对著李烁用力点了点头。 饭桌这才真正热闹起来。 李明耀本想著是跟李烁喝两口的，可看著孙燕紫就先作罢，问起喝点什么饮料。 李烁看出了老爸心思… “上来的时候看到这家店有药酒，您浅喝点儿也让我尝尝唄。” “小孙不介意吧？” 孙燕紫赶紧摆手。 “没事的，在家吃饭我父亲有时也喝一点。伯父你们隨意就好。” 服务员递上酒牌，上面用繁体字列著几款自泡药酒。 李明耀刚扫了一眼，还没开口，李烁便自然地侧过身，手指点著下面药材成分的介绍，就嘚吧起来！ “爸，咱这个…啊不是，您这年纪，应酬多，又经常久坐，腰背最容易僵。您看这个泡了杜仲、巴戟和肉蓯蓉的，这个最对路，主要是强筋健骨，祛腰腿寒气。 接著指尖又移向另一种“这个里头有枸杞、红枣和黄芪，补气养血，適合平时觉得累、睡不深的时候喝一点。不过您火气旺，这个浅尝就行。” …….。 李烁如数家珍，一些症状跟亲身经歷过一样。 李明耀起初听得有趣，可越听越嘀咕？ 这小子，怎么对自己这个岁数的男人那点说不出的“苦”，门儿清？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听著的孙燕紫，忽然眨了眨眼。 她怎么看眼前画风，变成两位中年老兄弟，一位拉著一位传授养身经验似的？！ “李烁，你……你怎么对这些『中年人』哪里不舒服，这么熟悉啊？” 李烁侃侃而谈的声音戛然而止。 是啊…中年人的事儿，他怎么这么清楚嘞… 第二十三章 父子规划 刚不自觉一下代入上一世心境的李烁看著父亲和孙燕紫问询的眼神，懵了片刻赶紧道。 “林君杰，林君杰师兄有时在学校排练的时候，说他父亲林叔叔哪不舒服就吃这些喝那个养生什么的…別看我以前闷闷的…但听著有趣而且也想著以后说给老爸您听听，就记下了。” 孙燕紫听他又这么说，盯著李烁目带怀疑。 …你们排练好忙啊？林君杰这么能说，你们还有时间排练吗！？ 结果那边父亲李明耀马上说。 “你这个师兄以后少来往，怎么家里的事儿什么都往外说呢？不能深交！” 李烁听著“乖巧”应下了。 君杰兄…反正以后你兴致来了啥迷之行为都敢做…啥事儿都敢往外公布… 被粉丝diss成那样都心態平和，还有空给收费高粉分享睡顏照…所以现在借你提前用用，很合理哈。 这时回到家的林君杰正一边吐槽李烁他们怎么直接把他扔录音棚就消失了，一边放入李烁给他的“寄生前夜”准备继续攻略，结果突然又打了好几个喷嚏。 酒过一巡，菜过了好几味。 桌上气氛越发鬆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李明耀讲起李烁小时候的糗事，孙燕紫听得眼眸弯弯，不时瞥向一旁试图阻止父亲“泄密”而不得，只好扶额的李烁。 “伯父，李烁真的很厉害。” 孙燕紫接过话头很认真地讚嘆。 “他写的歌，学校里的大家还有大唱片公司的高层，对了！还有那个港岛天后郑秀纹，都惊呆了！特別…是给我的那两首……” 说到特別这词，她顿了顿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我特別特別喜欢，真的很感谢他。” 她看向李烁的眼神里有毫不掩饰的欣赏，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全然明晰的亲近。 李明耀將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今天邀请孙燕紫，本意只是想让儿子多与同龄人交往，开阔心性。 至於別的，他並无预设。 作为独自將儿子带大的父亲，他比谁都清楚，以李烁的样貌才情，日后情愫纠葛怕是少不了。 毕竟他当年也是从小帅到现在的…过来人。 所以这方面也无须干涉，有时孩子愿意聊稍作引导就行。 他相信李烁从小受的家教，也信得过儿子本性，出不了格。 总归，还有自己这个父亲在后面看著。 只是……这次突然而至的“藏毒”构陷，手法虽简单粗暴，但算计狠毒，这是直接想毁掉李烁的前程啊。 还有些头绪他也在梳理，目前他最怀疑的对象，按说按照之前的约定不应该这样！ 肯定是有什么事发生…。 不过儿子之前想回国的念头，与他得知此事在处理过程中想法，不谋而合。 回到华国范围，至少在这次失败，他又有防范的情况下，对方绝不敢也很难再用如此下作明目张胆的手段。 念头在心底转了一圈，李明耀面上却未露分毫，仍是笑呵呵。 “这小子，也就这点隨我，有点小聪明。你喜欢那歌，就是它的造化了。” 李烁看著孙燕紫…確实啊，那些作品不是你演绎的话… 那也就只是些还行的作品而已，需要你来点亮它们的啊…未来的小天后。 李明耀举杯，將杯中温热的药酒一饮而尽。 看著眼前眉眼已渐脱稚气的儿子，和一旁笑容明朗的少女。 “李烁啊，你想回国读书的事，我仔细问过了。现在已经是三月底，当初从国內四九城把学籍转到狮城这个国际学校，现在要迁回去，再弄报考流程，时间上根本来不及，除非花大…。” “別…千万別！爸，我就走正常路径就行。” 既然是要走这条路…这样的盘外招还是算了，这就是给自己留个大坑！ 何况学习成绩对他本也不是问题，现在重生回来暴增的记忆力和系统说不定还能给他更大惊喜。 最初重生时，他只是不想走原来的路，还去什么不列顛那劳什子音乐学院留学。 又看了系统信息，才想儘快跳进那个圈的“池子”就近摸“鱼”。 但父亲这番话，加上最近一些思考，让他心思清晰了很多。 是啊，急什么？ 他手握系统，抢占先机，最大的优势正是时间。 与其仓促上阵，不如利用这一年，做几件事儿打个基础，这些铺垫隨著时间发酵自然会变成自己起飞的资本。 他要的，是不再让父亲如前世那般辛劳护持，而是自己有力量。 其实自己知道，如今在商业上起势的李明耀因为上一世自己出事错过了什么！ 所以他要补回来…！ 李明耀顿了顿，观察著李烁的反应 “对了，你大姑给了个更稳妥的建议，去港岛，你小子本就是在那出生有身份，这些年我也一直找人帮你更新港岛的身份纸和信息。” “去那入学很方便，找个好学校专心复习，你大姑有提示明年是好时机，到时你准备好了就先参加联考。” 李烁闻言，略一沉吟。 “爸，还是您和大姑考虑得周到，是我之前想简单了。 “再等几天，等我把答应別人的事儿办了再收拾下就去港岛吧。” 李烁直接决定了，而且港岛好啊…有些事，正好利用这段时间要去那办。 儿子的听劝李明耀微微挑眉？ 好像真有点不一样了哈，竟然这么有商有量的啦。 一旁的孙燕紫，听到“去港岛”、“等几天”“离开”这些字眼，心里那根弦都轻轻颤一次。 是失落吗？ 他……这么快就要走了？ 浑浑噩噩的也没听后面那对父子的閒聊。 看著吃好了，时间也差不多，李明耀要二人去外面等下，他买了单就出来。 一男一女走出“海丰园”。 喧囂的街对面“五顏六色”，除了很多外面看著安静但里面灯色红彤彤的建筑…还有些小酒吧隱隱传出一些表演秀。 慢慢走到单数巷的路边，一阵与周遭霓虹格格不入的吉他声从一旁暗处传来。 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孩子，穿著洗得发灰的衬衫，抱著一把比他胳膊还长的旧吉他，正小声唱著歌。 面前放置的鞋盒子里零星有几枚硬幣。 一旁的快餐食阁的光都容不下小小身板，更別说李烁他们身后的“海丰园”了。 完全两个世界。 可偏偏就被李烁格外“注意”到了？ 因为这小孩的吉他弹唱是一个和弦扫到底…这都无所谓。 最最让李烁难受的是这孩子弹的旧吉他其实音色还不错，可就是六根琴弦…没有一根音调对的！ 作为对吉他专业且热爱的李烁已经听著难受到极致了！ 孙燕紫本来因为开始的小失落站在李烁身边没怎么说话，而且一旁那个弹吉他的小孩儿发出的那动静，嘈杂得也让她浮躁。 刚想开口说再往前走点…就见李烁突然抓狂般走向那个弹吉他的孩子。 “停停～停！…小孩！吉他拿过来！快！给我！” 本就借不到什么灯光的小孩被这笼罩的身影嚇了一大跳，歌声和扫弦戛然而止。 他惊恐地抬起头，小嘴一撇，本能地想大哭，可眼神飞快瞟了一眼街对面，硬生生把哭声给憋了回去，只剩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李烁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愣，意识到自己有点酒意上头急切了些失態了。 他赶紧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放软声音。 “哎，別哭啊！我不是要干嘛，是看你弹吉他听著难受”他试图挤出个友好的笑容。 谁知小孩儿听他这么说眼泪掉更厉害，还开始哼哼….。 李烁赶紧指了指那把旧吉他。 “不是…这琴其实不错，就是弦音跑了，我是想帮你调下音，调准了就好听了。” 孩子眼泪汪汪地看著他，小手却把吉他抱得更紧了。 “你们干什么呀！？欺负小孩子吗！“ 带著惊怒的女声响起。 一个穿著紧身上衣和短裙，身材婀娜、妆容浓艷的年轻女人急匆匆从街对面跑过来，一把將孩子护在身后，警惕地瞪著李烁。 她两只裸露的手腕上，各纹著一朵带刺的艷红的玫瑰。 第二十四章 伤痕玫瑰 小孩见到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怯生生地带著哭腔喊了声：“阿姐……” “误会，真是误会！”李烁赶忙再次解释，“我就是想帮他把吉他音调准，没別的意思。” 女人看了看李烁，又低头看看小孩紧紧抱著的吉他，紧绷的神色稍微缓和，只是生硬地说：“不用了，谢谢。” 李烁有点訕訕，心里过意不去，便想去掏钱包，想往那鞋盒里放点钱。 可打开皮夹一看，里面最小面额也是一百新元的大钞。 他正犹豫著这给出去合不合適，一旁的孙燕紫已经默默上前，从自己兜里掏出一张十元纸幣，轻轻放进了鞋盒。 “不能要！”女人反应很大，將那张纸幣拿了出来，要塞回给孙燕紫。 “谁让你又把吉他拿出来的？”她转头斥责小孩。 小孩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失望地看著那张被塞回去的钱，憋著哭腔反驳。 “我……我想赚钱帮阿姐！上次跟你从这齣去，我看到这个地方外面的街边有人这样表演，就有钱……你明明会弹吉他，唱歌也好听，你都不教我！” 女人浑身一僵，像是被什么戳中了痛处。 涂著艷丽口红的血色嘴唇颤了颤。 她没有回答，只是突然变得粗暴，一把拽起小孩的胳膊，几乎是拖著他走到旁边食阁露天区域最偏僻的一张桌子旁，按著他坐下，然后去档口飞快地点了一份肉骨茶饭，重重放在小孩面前。 “吃！吃完回店里宿舍写功课！再让我看到你跑出来，看我不打你！”声音很凶，眼圈却红红。 小孩不敢再顶嘴，捧起碗，往嘴里扒饭，眼泪混著米饭一起咽下去。 李烁和孙燕紫对视一眼，觉得再待下去也是尷尬，便准备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背心，咬著烟的印度裔男人带著两个跟班，晃晃悠悠地走到了女人那。 斜睨著正在埋头吃饭的小孩，又看看女人，嗤笑一声，说了句什么。 女人身体明显绷紧了，低声回了一句。 男人脸色一沉，突然伸手，粗暴地一把抢过女人放在身旁的小提包，將里面的东西哗啦一下全倒在了油腻的桌子上。 零散的化妆品、一支口红、一个旧钱夹、几枚硬幣散落开来。 他捡起那个旧钱夹，把里面所有的纸幣都抽了出来，在手里捻了捻数了数。 显然非常不满意，毫无预兆地抬手，狠狠一巴掌摑在女人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嘈杂的食阁背景音里依然清晰刺耳。 没走远的李烁和孙燕紫惊得一回头，就见那女人被打得头偏过去，原本盘起的头髮散乱，看不清脸上的样子。 但她一声没吭，只是慢慢转回头，默默坐著，仿佛早已习惯。 那打她的男人又不解气地一下一下推搡著那女人的头。 而那个原本在吃饭的小孩，在男人倒出包包时就嚇得停下了筷子。 他一手拖著那把吉他，一手端著饭碗，像只受惊的小动物，缩到了靠近墙壁的角落。 一边警惕看著那边的衝突，放好吉他后，居然直接用手快速往嘴里扒饭，只是那双大眼睛里，恐惧又急迫。 李烁的脚步钉住了，胸口堵著一股说不出的闷气。 犹豫了几秒，他终究还是走了过去，但不是走向衝突那边，而是拿过张椅子坐在了那个缩在角落、一边吃饭一边掉泪的小孩身边。 压低声音问：“你姐姐被欺负，你不去求助，就躲在这里边哭边吃饭？” 小孩扒饭的动作停了停，抬起泪眼看了看返回的李烁。 然后小眼神飞快地瞥了一眼还在爭执的那边，含糊著：“在这里喊，没人会帮我们的；如果我哭声大，那些人会更生气，会连我一起打……” 他努力把嘴里的饭咽下去：“饭不能浪费，要快点吃完。阿姐……她赚钱很辛苦的。” 李烁听著小孩这样的回答，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时食阁的老板在旁边看著，这些人影响他生意但又不敢去管，嘴里骂骂咧咧：“都他娘的垃圾，牙笼这些阿三裔的m夫越来越不讲规矩了，也是够狠的……人家辛苦钱都要抽三成！” 李烁听这老板骂骂咧咧，看了过去。 “看什么！她哪是什么阿姐？是这小傢伙的妈妈！”老板啐了一口，声音不大，语气里混杂著鄙夷，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但更多还是烦躁。 “两年前被个在这儿跑场子的野歌手带来的，十几岁的年纪还拖著这么个崽。之前一起在场子里唱歌，本来日子还行……结果去年金融风暴，那男人赔了钱，后来又去赌，底裤都输没跑路了！留下这俩……晦气！现在不景气，歌手没以前好赚了，她值钱的都还债了，还要养孩子……逼得没法子，在这儿做了那种生意。让孩子叫姐，遮羞唄！听说刚开始还闹过割腕……嘖嘖。” 李烁坐著的身子微微一僵，孙燕紫也一脸惊讶，两人看向那女子的目光有些复杂。 不远处，黑背心纹身的印度裔男人，把抢来的钱塞进自己口袋，又对著那女人用蹩脚的英语羞辱了几句，才带著跟班扬长而去。 自始至终，女人没反抗，也没看角落里的孩子，只是默默地將桌上散落的东西一样样捡回包里，动作迟缓。 腕间那两朵红玫瑰纹身，在昏暗灯光下，刺眼的伤疤也遮不住，很清晰。 小孩已经把最后几口饭拼命塞进了嘴里，碗空了，一下也有些茫然。 李烁缓缓站起身，胸口那团闷气沉甸甸地压著。 他看了一眼那对母子，又看向孙燕紫。 “你先去看看我爸出来了没，我在这待一会儿。” 孙燕紫想说什么又止住…往隔壁海丰园走去。 食阁老板还在低声咒骂著“晦气”，转身用力擦著早已乾净的桌子。 那场衝突其实也没多大影响，店里这个点儿也多是跟那女人一样衣著暴露的同行来吃饭，刚才的情况见过或经歷过，照常吃饭不受影响。 刚还又进来几个，没人去关心，只当没看见…很麻木。 孙燕紫出了食阁没走几步… “小孙，別麻烦了，我刚一直在。” “那伯父你……。” “我干嘛，衝过去让李烁別管閒事？还是过去一起帮忙输贫济困，打抱不平？其实我都行…但决定做，怎么做得我儿子来选，老子只是个兜底的！” 怎么办…想说脏话，这一家人行事好帅誒！ 孙燕紫如是想著…… 李烁其实两世都是第一次来牙笼，但得益於上一世各种up主，还真挺“了解”这神奇的地方。 始於当初倭寇对狮城的侵略，让这里诞生… 二战后的大量华人劳工，或者说另一个名字“猪仔”让这里“繁荣”！ 最终小小的狮城基本做到了与赌毒不共戴天，唯一这个產业那是秉行了一贯反覆横跳既要又要的特质！ 还专门立法合法化了这里，要“打卡”上岗…严格监督，里面的人不能出去牙笼范围…除非生理期假期而且还不能在外留宿！ 应该就是刚这孩子说的带他出去的意思。 马德！这特么不就是上一世那什么“园区”差不多嘛，號称全球最严格法规的外衣下，也成了亚洲唯一合法的“红色灯带区域”！ 这狮城真特么是“弔诡”！ 李烁心里暗骂，可是看著这小孩，一样的皮肤瞳色，一样的语言…以后就继续抱著那把吉他，在刚才那样阴暗处走著音而不自知的长大？ 喧囂的牙笼夜晚，仿佛瞬间静了音，只剩下那片被灯光遗弃的角落，和其中冰冷的生存真相。 本来不想管閒事的他深吸口气，將小孩拉起来。 然后他起身，朝还在骂咧的老板扬了下手：“老板，来瓶汽水。” 老板愣了一下，没好气地转身从冰柜拎出瓶橙色汽水。 李烁接过，起开，插上吸管，塞到小孩手里。 “喝吧！” 小孩茫然地看著他，又看看汽水，小心翼翼吸了一口，眼睛微微睁大，好甜誒。 李烁这才拿过那把靠在墙边的旧吉他。 吉他一入手，身体本能就上来了。 拨了下弦，那完全走调的噪音让他眉头又皱起来。 他抱著吉他，没有立刻调音，而是转向那女人呆坐的方向，提高了声音。 话像是说给小孩听，又像是意有所指。 “你想学吉他的话，就要记住！作为一个乐手，音准是最根本的。如果一开始，听到的音就是错的，那你往后弹的每一个和弦，唱的每一句，都会跟著错下去。错得久了，根深蒂固，就再也找不回对的声音了，那你就……废了！” 最后二字李烁说得很重。 那边女人听到，背影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第二十五章 有一个美丽的小女孩！ 今天的芽笼，这家她们平日里光顾的肉骨茶食阁，气氛有些不一样。 晚上九点多了，店里没了饭点的嘈杂。 而这个时间来吃饭的，多是对面双巷里，觉得自家店伙食不好的姑娘。 但几桌先到的小姐妹，筷子动得慢，眼神却总往角落里飘。 经常抱怨这好吃就是小贵的她们，今天觉得花得钱好像……特別值。 因为角落里，有个穿著顺眼清爽、眉眼俊朗得不像话的少年，正低著头，专注地调试著一把吉他。 他手指修长，动作好看。 身边，那个常被她们私下议论、叫做“玫瑰”的同行的“弟弟”，正抱著一瓶橙色汽水，小口吸著。 “誒，那不是『玫瑰』的弟弟么？”刚进门的安娜用胳膊碰了碰同伴。 她们都懂，那不是什么“姐弟”。 这地方，这样的操作不稀奇。 只是今天，那孩子身边多了个极养眼的少年，画面便有了点不同寻常的意味。 几个女人的目光忍不住流连。 虽然知道这样的形象和年龄不可能是来这玩的那种… 但还是忍不住在这食阁做起了平日里，店里老板怎么骂都懒得刻意弄的形象管理。 有人理了理鬢髮，有人摸出口红小心补妆，还有人悄悄拉高裙摆、拉低了胸襟。 各自一抬眼眉，交换著只有她们自己能懂的眼神，嘴角还带著不同风情的笑意。 牙笼麻木艰涩的日常里，她们能这样“养养眼睛”，还能有自愿免费“开开屏”的心情…挺难得的。 这边，李烁调好最后一个音，拨了一串清澈的和弦。 他看向身边的小孩，隨口问：“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孩抬起头：“我叫小薇。” “小威？那你妈妈应该是想你以后很威风强大咯。” 看著李烁说话扫过的方向，小孩表情一凝，小心放下汽水，走到李烁近前，贴著他耳朵。 “你別再说妈妈这事了……她不让我这么叫。我只告诉你哦，我叫萧蔷薇……蔷薇就是花啦。” 李烁一愣，也配合压低声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蔷薇？这……不是女孩子的名字吗？还有，你不怪你妈..咳..姐姐这样对你？” 小薇点点头。 “我就是女孩子啊！姐姐说她改名叫『玫瑰』了，所以我改了叫『蔷薇』，因为蔷薇像玫瑰嘛！嗯？…我干嘛怪她？” 李烁想了想……“蔷薇”並不是“玫瑰”啊？ 记得蔷薇的花语是“美好的爱情与爱的思念”…这女人搁这给自己整执念闭环呢…。 小薇忽然“咯咯”地笑了笑，那笑声里有孩童的狡黠。 “你也看不出来对吧？阿姐特意给我弄成这样的。” 她扯了扯身上的衬衫，提了提深青色的裤子，眼神遗憾。 “可惜姐姐一直不让我穿裙子……偷偷穿过一次她的，又太大了，还被发现，打得好惨……” 李烁看著小薇那真如今天跟孙燕紫討论的，狗啃短髮。 灰扑扑的男式衬衫下纤细的脖子和清秀的眉眼。 把女孩硬生生打扮成男孩，在这牙笼乌烟瘴气的环境里，確实也是种不那么“提心弔胆”的成长方式……。 是啊，能怪她什么呢…这操蛋的环境下，最没成本的自欺欺人保护色而已。 注意到李烁扫动的和弦很顺耳。 “声音好听啦誒……这是调好了？”蔷薇小声的问话拉回了他的思绪。 李烁又弹了个简单的c和弦，乾净的玲琅声流淌出来。 他按住琴弦，看著小薇亮晶晶的眼睛。 “嗯，调准了。”声音不自觉又放柔了些，“小薇，你是真的想学吉他吗？” “想啊！”蔷薇用力点头，隨即眼神又黯了下去，“可是……我没钱誒。” 下意识揪了揪裤兜，声音更小了。 “而且感觉好难，我这么久了都学不会……今天还让你觉得很难听。” 她忽然抬起头，像是想到了什么可以交换的好办法，眼睛里闪过一种天真的兴奋，但很快又换上一点紧张，语速很快。 “你是不是……也想来这里找女人『吵架』的呀？” 她小心地观察著李烁的表情，努力想做出“我懂规矩”的样子。 “我……我知道的，“玫瑰”说的，那些来这的男人，是来找那些姐姐们关起门『吵架』的……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吵完架他们看起来都挺累，还给钱都来。但你也喜欢的话，我知道吵架技术谁最厉害！” 啊！？李烁听傻了！ 小薇先急切地摆摆手，声音压得更低。 “但是……虽然我姐姐“玫瑰”也很厉害，但今天不行哦！她刚刚被欺负了，肯定没心情跟你吵的，你別找她” 说完也不管李烁尷尬的表情，急切又带点討好地凑近些，神秘兮兮地说。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穿红裙子的叫黛安娜的姐姐，还有她旁边那个印度阿妮姐姐，…她们很会『吵架』！好多人都排队等著的！” “特別是那个阿妮姐姐，人很好..看我老生病还教我做操，不过..別人老跟她吵架说她仗著身子软抢生意，就很奇怪…。” 她顿了顿，瞄了一眼李烁清俊的脸，小眉头皱起来，像是很认真地替李烁考虑。 “不过……排队要等好久。如果你赶时间的话……”她有点为难地指了指另一桌。 “那个玛丽莲不用等，但是……她有点太胖了，我觉得你…可能吵急了打不过她…” 我神特么打不过她….李烁心情复杂又哭笑不得。 见小薇还想说什么，刚要制止。 一双纤细的手从后面轻轻伸过来，小心却坚定地捂住了小薇的嘴。 是去而復返的孙燕紫？ 站后面听了一会儿的她，此刻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急。 “小薇是吧，別……別再说了！” 李烁心情复杂的莞尔。 “好啦，学吉他不难，也不要你钱，我今天先用你一直在用那个和弦的最简单组合给你演示下“ 略思索下道：“就用听了你名字后我刚想出来的一首歌。” 挣开孙燕紫並没捂紧的手，小薇满脸不信：“这么短时间？这么快……你能行！” 她这句充满歧义的惊呼声一出，店里那些本就注意著这边的女人们，眼神瞬间就变了。 几道带著审视、警惕甚至冷意的目光唰地钉在李烁身上。 连一直背对著的玫瑰，肩膀也猛地一绷，紧张地侧过脸来。 我去……李烁心里咯噔一下，这孩子…你不该先学乐器，真该先学学造句…把话说全乎！ 他反应极快，立刻抬高声音，语气坦荡地接上：“没错！有灵感的话写出一首歌，就是这么快！” 看著那边女人们眼神中恍然..尤其那个小薇说他打不过的玛丽莲又换回了笑盈盈的表情，李烁鬆了一口气。 可不敢再让这孩子乱说话了。 他不再多言，低下头。左手在吉他琴颈上滑过一段听著就很愉快的前奏。 然后右手从容地拨动琴弦，扫起来。 一段简单、轻快、带著阳光气息的前奏流淌出来。 然后正是最经典的c-am-f-g走向（1625），音符瞬间抓住了食阁里的耳朵们。 李烁声音放鬆，带著少年人特有的清澈，唱出了那首简单情歌。 “有一个，美丽的小女孩，她的名字，叫作小薇……” 第一句歌词唱出来，小薇猛地睁大了眼睛，小嘴微微张开。 她不敢相信地指了指自己，又看向李烁。 李烁对她肯定地点点头，继续弹唱下去。 “她有双，温柔的眼睛，她悄悄，偷走我的心……” 小薇听懂了！这真的是在唱她！歌词里那个“美丽的小女孩”就是她誒！ 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被认真对待的惊喜！ 她又抱著汽水瓶咬著甜甜的吸管，咧开嘴，露出了她从未有过的最灿烂、最不设防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 而孙燕紫，则双手轻轻按著小薇的肩膀跟著一起隨著这首歌微微摇动欢悦的心情。 这李烁真的真的好厉害啊！ 只是…感觉也是学校闺蜜说的那种，很会招惹撩拨女生的男生….。 这食阁里的异性有一个算一个…除了那个小薇的“姐姐”玫瑰…看李烁的眼睛都在放光。 包括身前这位歌里的主角：小薇…。 第二十六章 眼泪何必成诗！ 一时欢歌的食阁里，小薇这时纯粹的笑容，像一束光，也落进了不远处那个一直如雕塑看著的“玫瑰”眼里。 “小薇啊，你可知道我多爱你。 我要带你飞到天上去，看那星星多美丽。 摘下一颗亲手送给你” 耳边简单愉悦的旋律，直白的歌词，朗朗很上口。 多年前，另一个抱著那把吉他的男人，也曾对她唱过这么甜甜的情歌。 也说过爱她，只要她想要星星也摘给她。 那时，她也就像此刻的小薇一样，笑得毫无阴霾，以为抓住了属於自己的星星…… 回忆的尖锐碎片和眼前女儿灿烂的笑脸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巨大的憎恶。 对那笑容背后所代表自己的天真愚蠢带来的后果。 ……所有情绪轰然爆发！ “够了！別唱了！！” 一声嘶哑的尖叫陡然打断了李烁！ 玫瑰猛地转过身，脸上已经花了的浓妆被剧烈的情绪冲得有些滑稽。 食阁被她这一下爆发瞬间一静。 所有的目光，好奇的、麻木的、看热闹的，都聚向了这个突然失控的女人，和角落里抱著吉他、歌声戛然而止的少年。 玫瑰胸口剧烈起伏，她伸手指向小薇，声音因激动而变调：“过来！你给我过来！” 小薇被这声怒吼嚇得一哆嗦，眼里瞬间蓄满泪水，但她非但没过去，反而下意识地往李烁身后缩了缩。 这是她第一次在外面，当著这么多人没有听玫瑰的话。 “玫瑰，你凶孩子做什么？” 靠窗的那个黛安娜看不下去了，皱眉出声：“人家小哥明明是一片好意，歌多好听啊。” “就是，孩子笑得多开心，玫瑰你还是去洗洗脸冷静下。” 另一个女人也小声附和也想安抚下。 对同行姐妹们的话，玫瑰置若罔闻。 只是死死盯著李烁，那眼神里满是羞愤…鬱闷..甚至恐慌。 李烁反手轻轻拍了拍小薇，示意没事。 把她再推到孙燕紫身前，然后转身抬眼迎上玫瑰的目光。 他的眼神清澈，没有怜悯，也没有评判，只有一种近乎淡漠的平静。 “把女儿扮成男孩，给她改名『蔷薇』还让她叫您姐姐…自以为这是在保护她，其实你只是卑微的不敢面对过往记忆，虚假中为那段早就该烂掉的过去懺悔？” 玫瑰瞳孔猛缩。 “为个遇事，就决绝的把你们当负担拋弃，在你们母女以后的人生失陪的男人，值得吗？” 看著李烁的眼睛看向自己双手玫瑰纹身，不…是那一道道想盖在下面的划痕。 她想遮掩…可本就暴露的这身著装，连袖子都没有….藏匿的举动在食阁的灯光下，根本藏不住双腕上那一道道狰狞。 虽然是不同的原因，但曾经也带著这样狰狞伤疤大半生的李烁，其实很理解这种伤痕心理。 “我没兴趣评判你。” 李烁嘆了口气…此时他根本不像个少年。 “但我看到了小薇一直想从这摊『泥』里爬出去的渴望。而你，不该在她伸出头时又无视的把她按回去。” 他顿了顿 “我可以给小薇换个环境，並安排她去狮城一个很好的音乐学校。所有费用，我来承担。” 他看著玫瑰骤然抬起的、充满戒备与不信的脸。 “这不是施捨。这样你也可以换个环境，换个营生以你本来的身份去照顾她。” 他微微摇头， “这只是我看到了一个正在用笨办法『呼救』的孩子，而我，刚好有能力，也愿意伸手拉这一把。” 他的语气里没有高高在上的怜悯。 “你懂什么！你凭什么……”玫瑰尖声反驳，声音却虚得发飘。 “……凭什么这么『好心』？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就凭我想！还真就有了！” …他这重生带系统都行，还不能偶尔做点隨性的事儿了！ 目光扫过食阁里那些沉默下来的女人，又落回玫瑰脸上。 “別用你那套『世上没便宜事』的逻辑，来揣测我怎么做。我帮，是因为我想，也因为我做得到。至於你怎么想，隨你。但小薇的机会，就摆在这儿。你如果想对她想逃离这里的“求助”继续无视的话，再过几年她如果能平安长大，大概会以什么方式离开…我想你也猜得到” 还能怎么逃…当年她自己怎么逃离其实並不那么坏的家，都是用的跟个男人出走的方式…何况是牙笼这样的环境！ 所以李烁的“蛮横”，彻底击穿了玫瑰所有基於过往苦难建立起来的防备。 她脸上强撑的凶狠彻底崩塌，瘫坐后猛地捂住脸，瘦削的肩膀剧烈抖动起来。 食阁里安静极了，只有玫瑰压抑的呜咽。 周围那些妖艷招展的女人们，脸上的嬉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沉默。 她们从这少年的话里，仿佛都想起了某个被自己深埋的瞬间。 只是李烁自己也没想到的是，今天这看似上头的衝动之举，竟然给以后某国的娱乐圈扔进去一个超级“小坏蛋”。 而现在他怀抱吉他，看著坐下搂著表情有些迷茫的小薇，看著孩子脸带心疼的孙燕紫。 各有所思的片刻后….琴声再起。 只是这一次流泻出的，是一段低回婉转、带著淒清与释然的前奏。 “我已经 已经把我伤口化作玫瑰 我的泪水已经变成雨水早已轮迴…” 李烁的声音通透中带著丝咽哑，但每一个字都诉说得清晰。 这一段別人初听可能不会那么快有感知，但这些身带风尘的女子却都很快的代入进去。 尤其带伤的玫瑰，第一句就让她停下了呜咽。 “我已经已经把绝情变成了恭维 因为不配你就忽然自卑说声失陪 我已经已经把沉默变成了懺悔 无路可退只能无言以对” 这词…不就是那个少年说的她吗，確实也是一直浑浑噩噩的她呀。 就像那男人在她卑微的“恭维”中越来越绝情！ 突然消失“失陪”后她开始自卑； 她自我检討“懺悔”中矛盾的无视本该在意的一切…包括她的女儿。 是啊…明明是无路可退的烂泥中，还要继续这样自欺欺人吗。 “分手伤了谁….” “啪嚓～！” 一支酒瓶从门外猛砸进来，在过道中央炸开！ 玻璃碎片和酒液四溅。 倾听的女人们和李烁又一次被打断，烦躁地望向门口。 那伙印度裔m夫去而復返，堵在门口。 还是那个小头目，操著蹩脚英语叫骂：“你们这群臭bz！都很閒吗？哭哭啼啼的，不用做生意了？都给我滚回去干活！” 他骂完女人们，又指著李烁。 “还有你这小子，唱什么丧气歌，赶紧滚出我们的地盘！” 一直冷眼旁观，却没有如以往出来抱怨的食阁老板这时走了出来脸色难看。 “喂！你们几个！！不要在我店里闹事，別坏了规矩！” 那小头目啐了一口，没理会老板，反而朝著玫瑰又伸手狠狠推搡了她一把。 “说你呢！聋了？” 早就停止哭泣的玫瑰低垂的头抬起，把头髮简单的梳理下，手背胡乱擦了擦满脸狼藉的妆容。 然后在那m夫头目奇怪的眼神中走到李烁面前。 “刚才的歌叫什么名字？” “《眼泪成诗》。” “很好听 …。” 她弯下腰，拉过怯怯的小薇，仔细给她擦乾净脸。 “蔷薇，再跟这个哥哥待会儿！。” 然后在小薇疑惑的表情中，她向李烁伸出手。 “这把吉他还给我一下。这是……那个男人的，別脏你手了。” 李烁看她这状態，若有所思递过去。 玫瑰隨意接过，顺势將小薇的手又递给李烁：“先帮我照顾下，应该不会太久，谢谢。” 然后她转身，拎著那把旧吉他，径直走到那个m夫阿三小头目身前。 不待对方反应， “砰！！” 玫瑰狠狠將吉他砸在对方头上！ 一下，两下。 木屑纷飞，琴弦崩断时发出錚錚的怪音，场面爆裂，但听著好爽！ 第二十七章 你管这叫没自保能力的儿子…？ 习惯了女人们逆来顺受，那几个m夫跟班被玫瑰爆裂举动惊得愣住。 等他们反应过来，叫骂著“臭女人！造反啊！”一拥而上时，却发现情况不对了。 那个被小薇调侃李烁“可能打不过”的玛丽莲，第一个抄起摺叠椅站起，嗓门洪亮。 “造反就造反！老娘早受够你们这群吸血的臭咖喱了！” 吼完这一嗓子就加入战团。 这举动像点燃了引信！ 靠窗那位传说很会“吵架”的黛安娜几乎同时动了，尖细的高跟鞋精准狠厉地踹向那个挣扎著要起来，被玫瑰吉他爆头的小头目下身。 一声惨嚎，那小头目又跪了下去。 从黛安娜狂抖的“多余体脂”幅度，就知道这一脚多重！ 只是这场面，角落正观望的李烁和孙燕紫不自觉对视一眼，好像想起了什么，各自脸红。 “姐妹！乾死他们！” 黛安娜压抑已久的愤怒一击，瞬间引爆现场。 十来个女人抓起手边一切，碗碟、凳子、调味瓶。 尖叫咒骂著扑了上去，赤手空拳的则直接开挠，场面顿时陷入混乱的混战。 突然！ 正护著小薇和孙燕紫，一脸惊诧看著这场面，感嘆女人狠起来好可怕的李烁，眼神骤冷。 发现几个穿统一黑t恤的男子无视混乱，径直朝自己这边衝来。 系统奖励的“港岛飞虎队”能力中“要员保护程序”本能反应。 他將小薇往孙燕紫身侧一拨，低喝：“蹲下！” 人已卡在来人与她们之间的位置。 眼神扫过桌面，右手抄起一把木筷握紧。 最先衝到的人，被李烁抢先出手，左手精准扣住其手腕反关节一折，脚下同步低位勾踢其重心腿。 在对方失衡闷哼的瞬间，右手筷子已如短刺般精准捅进其腋下神经。 那人半边身子一麻，被顺势拧臂按倒在地。 第二人已近在咫尺，面露惊讶，正要喊：”不…“ 李烁根本不给他反应时间，左手撩起其臂，右手筷子闪电般上挑，聚拢的筷头戳击在其喉结下方半寸气管。 打击精准克制，对方双眼暴凸，双手扼喉踉蹌后退。 李烁踏步跟进，一记凌厉的指关节刺击补在其颈侧，確保其短时间丧失行动能力。 全程行云流水，不过几秒。 后面还想靠过来的人被这身手嚇住，剎在原地。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因为李明耀急匆匆拨开这些人探身而出，身后跟著个穿花衬衫的老头，再后面是十几號明显一伙的人，已开始控制现场混乱。 花衬衫的老头没理会身后零星的扭打，先怔怔看了眼地上两个躺著哼哼的手下，又確认什么似的看向已经收势站定的李烁，这才扭头看向李明耀，语气古怪。 “明耀啊，这就是你电话里说的，那个『从小內向、没自保能力』，让我赶紧带人来护著的儿子？！” 李明耀也看傻了，张大嘴，一时不知该摆什么表情。 李烁尷尬地挠挠头：“不好意思啊爸，……我以为是跟那些牙笼m夫一伙的……” 李明耀回过神，先没询问儿子什么，乾咳一声介绍：“李烁，叫年爷爷，他老人家在狮城这边帮过咱们家不少……。” 他没跟儿子明说，但意思到了就行。 “年爷爷！您好！” 看著这个刚还跟“狼崽子”一样，身手狠辣的少年，现在不卑不亢的礼貌招呼。 年老头绕著走了半圈，嘖嘖两声，调侃道：“你这当爹的，对自家孩子了解还停留在穿开襠裤的时候吧？这身手…嘖嘖！。” 他拍了拍李明耀的肩膀。 后者老脸一红，赶紧蹲下检查地上两人，確认只是暂时失去行动能力，没大碍，这才鬆了口气，赔起了不是。 “年叔，对不住，孩子下手没轻重，医药费的补偿我……” “行了行了，”年老头摆摆手。 “確实刚才那阵势也嚇到孩子了，索性是个知轻重的，还是先把眼前的事儿处理了吧，没必要闹大把警察招来。” 再看现场，女人们大多掛了彩，但没什么大碍。 那些印度裔m夫则惨了点，鼻青脸肿一脸花…被年老头人按住，不时补几脚。 这其实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私会党小混混。 讲个笑话：狮城这地方，对外从不承认有“黑帮”势力，但有他们这种以老牌华人居多的南洋“公会”、“互助社”；再下一层就是全球一些势力的“分堂”。 最底层就是这种廝混的私会党货色了。 “这些人，怎么处理？”年老头问李明耀，眼睛却看向李烁，显然在卖个人情。 “年爷爷，您老受累！”李烁声音平静，“这些女人都是被逼急了反抗，麻烦您的人，让她们走吧。” 年老头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看向李明耀。 李明耀微微点头。 “成，听明耀你家小少爷的。”对手下示意，放开了那些女人离开。 李烁走到玫瑰面前，递过一张写了联繫方式的纸条。 “带小薇先离开这儿，安顿好。回头按这个联繫我，之前说的事，我会安排。” 玫瑰接过纸条，手有些抖，她原本都做好有狮城警察来了抓她关几天的打算。 没想到这开始被她小看的少年，竟然有这么大的华人势力在一边护著？ 那他之前许诺的事…都是真的？ 她先低声道谢，衝动过后先离开这是非之地再说，刚想牵著小薇走。 结果小薇一甩手，有点急的忙跑过去李烁身边。 “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李烁看著她著急的小脸，笑了笑蹲下。 “怎么现在才想起问我的名字呀？” 小薇有些不好意思。 “因为……开始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到你誒。记住名字了，要是见不到，心里就会一直想著，很烦的啦！” 天真又懂事…直白又可怜的逻辑让李烁心里某处轻轻一软。 平视著小薇的眼睛，语气温和而清晰。 “哥哥姓李，木子李。名字叫烁，闪烁的烁。好啦，以后你都不用烦了。记住就成。快跟你妈妈赶紧回去吧。” 知道了名字，小薇心满意足，用力点了点头。 她牵著妈妈的手离开，只是忍不住一步三回头，大眼睛里满是不舍，直到身影消失在食阁外的夜色里。 一时间那些妆容狼狈、头髮凌乱的女人们也陆续离开，但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李烁。 红裙的黛安娜撩了下散落的捲髮，朝李烁拋去个带著点疲惫风情的眼神；胖胖的玛丽莲也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著这个清俊的少年，嘴里嘖嘖两声，像是欣赏什么稀罕物。 她们心里清楚，跟这样一看就背景不凡的小少爷不可能有半分交集。 但……那又怎样？老娘送个秋波，让这唱歌好听又帅气的少年多少记住这儿还有过这么一群人，怎么了！？ 没多久，对面双数巷方向，刚才见势不妙溜走的一个跟班，领著几个穿著稍体面些的印度裔男子带著人匆匆赶来。 他们是这片区管理印度裔会社的人，想来捞那些被抓的m夫。 为首一人走上前，正想跟年叔交涉。 就在这群人走进食阁的剎那，李烁的目光无意间掠过他们身后几个跟班模样的青年，瞳孔骤然一缩！ 其中一张熟悉的混血面孔，正慌乱地低著头，试图往后缩。 艹！这不是那个诬陷他藏违禁品后，便消失无踪的“好朋友”吗！ 原来这个拉吉躲在牙笼！ 第二十八章 那一路的「小顛簸」。 牙笼，这巴掌大的地方，而其中一半双数巷的22条巷子也就40个標准足球场大小。 但这逼怂拥挤的“红”火的区域里挤著近两万多不同族裔的人！ 所以你小子还真特么会藏啊。 心中控制不住的愤怒和各种疑问上涌。 “拉吉！”李烁忍不住脱口吼出。 “確实是垃圾！” 身旁被这一怒喝嚇一跳的孙燕紫看著地上鼻青脸肿的m夫，点头附和，她以为李烁在骂这些人。 但李明耀瞬间察觉不对：“怎么了！？” 李烁猛地抬手一指：“是那个往我琴箱里藏东西、报警坑我的『拉吉』！” 那印度裔混血青年闻声抬头，脸色“唰”地惨白，对上李烁视线后，如同惊鸟，转身就往外跑！ 李烁本能想追，却被李明耀一把按住肩膀。 “你別去！”李明耀声音坚决，同时目光扫向年老头。 年老头会意，极轻微地一頷首。 他身后几个手下也飞快挤出人群，朝拉吉逃跑的方向追去。 “这事儿，交给你年爷爷。”李明耀沉声道，手依然按著儿子。 “你现在，跟我送小孙先回去，陪你闹了这么一出，还这么晚了。別让人家里人担心！” 年老头也转身，对那几个来捞人的印度裔头目冷硬地用英语夹杂著闽南语吼了几句什么，语气不容置疑。 总之懟得霸气又骂得挺脏的…。 对方看了看现场，又看了看年老头带来的人，面色变幻，终究没敢纠缠，悻悻地带著受伤的几人退走。 “走吧。”李明耀拍拍李烁的背，语气不容反驳，“我们直接回去，別的事不用管。” 李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两世的怒意，看了一眼一直陪在身旁，面色也有些微微发白的孙燕紫，又看看老爸点了点头。 “知道了，那年爷爷，麻烦您了。” 那穿著花哨的老头笑笑，示意知道了。 李烁不再多言，带著孙燕紫快步离开往路边等著的车走去。 看著一旁淡定跟著，又像是特意要守著他的李明耀，李烁心里也很奇怪。 为什么感觉老爸根本不想他这儿子把这事儿查下去呢？ 三人快步走向路边的车。李明耀身材高大，看了眼那辆霓虹系的车，直接让司机和安保去叫了辆计程车前面领路，自己坐进了驾驶座。 车子平稳驶离了越夜越喧囂的芽笼。 因为李爸爸在前排，后排二人一时无话。 沉默了一会儿，孙燕紫先开了口，问出了李明耀也在好奇的问题。 “李烁，你刚才怎么那么厉害？你还学过功夫？”她比划了一下，却找不到合適的词，“看著就跟……电影里似的，又快又准。” 李烁一听心想…嘿～可不就是电影里来的嘛….! 但他还是张嘴就来：“哦，林君杰师兄，他不是在准备服役嘛，找了不少那种部队训练资料和录像带，我跟著瞎比……” “好啦，我知道了，你別说了！” 孙燕紫扶额，这一下子她真感觉林君杰这师兄…挺不容易的。 前排的李明耀透过后视镜看著，嘴角弯了弯。 他虽然也有好奇，但儿子以前就常闷声学东西，学得也快。 既然是增加自保能力的本事，经歷最近这些事，他这当父亲的倒是求之不得。 当然，最好別再有用上这些的机会……。 孙燕紫又问起李烁离开狮城前的安排。 李烁说就这几天，把给sammi姐那几首歌的编曲伴奏等一系列事宜弄好，再把这边掛名的狮城国际学校手续办了，就跟父亲去港岛找学校入学。 “那你走之前，敎我把那两首歌练练好不。还有……今天那首《眼泪成诗》，很好听。” 孙燕紫侧过脸看著他，眼睛在窗外流过的灯光明暗下显得很亮。 “喜欢啊？”李烁故意盯著她。 “喜欢就送你啊。” 孙燕紫怔了怔。 虽然没听完完整版，但她確实挺喜欢那首歌的哀婉感觉。 其实她很喜欢唱那种敘事感的歌曲。 她喜欢把各种情绪融入到自己的声音里，然后传递出去如讲故事的感觉。 这种声音演绎，调动听歌的人们情绪的共鸣就感觉很棒！ 刚提到《眼泪成诗》那首歌虽然是带著点期待的…可没想到李烁真就如所思这么送给她了。 只是被他那认真脸盯著，心跳没来由的漏了一拍，隨即孙燕紫自嘲的抿嘴笑了笑，没再说话，转头看向窗外。 夜色渐浓，车子驶过东海岸公园附近，道路变得开阔，咸湿的海风似乎都能透过车窗缝隙渗进来一点。 或许是一晚上所看到听到的，让她情绪大起大落，再到此刻的鬆懈，疲惫感袭来。 起初还想强撑著，但眼皮越来越重，头开始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 一个平缓的转弯后，她的头轻轻一歪，彻底失去了支撑，就这么靠在了李烁的肩膀上。 李烁身体微微一僵。 一股混合著淡淡得不知道什么果香的洗髮水，和些许微汗的女生气息往高挺的鼻子里钻…反正就是香，香得有点迷糊那种。 细软的发梢蹭在他的脖子和脸颊发痒 不明状况的李烁用脖子能扭到，最大角度的余光瞥去，就只能看见这小姐姐轻轻颤动的睫毛…然后就看不真切了…。 狮城因为老天爷赏饭吃的地理位置，作为全球重要港口，所以城市外围通往码头的路段被繁忙的重型货车压得有些坑洼不平，车子时不时有顛簸。 李烁感受著肩膀上温软的重量，身体不自觉地调整，很细心的注意著，每次遇到顛簸时便顺著那力道上下控制著微微浮动，让她靠得更安稳些。 一路偶尔滑过的路灯灯光掠过车窗，孙燕紫闭著眼，似乎真的睡著了，可她嘴角在偶尔的顛簸中，会隨著某人刻意照顾著她的举动，无意识地轻轻翘起一下。 李明耀透过后视镜看著这一幕…嘴也咧咧起来…因为他看到了那姑娘偷笑的样子… 想了想…还是悄悄放了一点油门。 可再怎么放缓速度，车子最终还是停在了孙燕紫家楼下。 “到了。”李烁轻声说，动了动肩膀。 孙燕紫迷迷糊糊醒来，嘴角湿湿的，一擦嘴发现自己后来真的睡著了！？ 脸上瞬间发烫，慌忙坐直：“啊……对不起！我……” “没事。”李烁笑笑“燕紫姐你也快回去吧，很晚了。” 听到这声燕紫姐，她一愣有些纳纳的道了別。 下车，看著车子尾灯离去，然后迅速消失在拐角。 她站在原地，夜风微凉，心里第一次莫名因为狮城面积的小？而路上的私家车又那么少，有些烦躁。怎么能这么快就到家了嘛？ —————— 芽笼后巷，旧排屋的墙角。 仗著牙笼族裔的掩护和地形熟悉，逃出来的拉吉挪开一大块儿的废木板，钻进了一张暗门后的密室，反锁。 他瘫在密室一张摺叠床上，气喘吁吁。 计划明明完美，违禁品放进琴箱，分点钱找人指证、匿名报警，人赃並获。 那华国的有钱小子本该完蛋，怎么不但没事，还让他反过来被狮城警察和华人公会到处搜捕？ 更糟的是，那指使他的中间人气质有些可怕，尾款他都不敢去要，感觉会出事。 正焦虑，头顶传来窸窣声。 拉吉惊抬头，看向这密室唯一高处通风口的铁柵栏。 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个柔软的身影正从狭窄的洞口挤进来，手臂、肩膀，带著异样的协调感。 灰尘落下，昏暗光线下，他看清了那张脸。 是阿妮，竟然是那个小薇说很软的“印度阿妮姐姐”。 她轻盈落地，看向拉吉，眼睛在暗处发亮。 如果有懂行的见到，肯定会讚嘆这女子瑜伽练就的软体好厉害！ “你怎么来了？！还有，你去参与刚那爭斗干嘛，还以为能跟著去讹点钱，结果害我暴露了！！” 拉吉低吼，抓起空酒瓶砸去。 瓶子砸墙上溅射的碎片擦过阿妮额角。 刚刚那场混战都没受伤的她现在有血渗出，不过她没在意。 “小弟，我担心来看看你。”她放下水和麵包，“外面都在找你……感觉这次，不好混过去。” “用你管？！”拉吉抢过水瓶猛灌，水顺脖子流下。 “有功夫不如多卖几次，你唯一的弟弟跑路要钱！別一天到晚挑拣……听见没……呃？你怎么不从原路钻出去……f**k！你別开门……怎么头这么晕？” 眩晕猛地袭来。 视线模糊，水瓶变重。 他努力瞪大眼，看向水，又看向姐姐阿妮。 最后瞪著那扇从里面反锁的密室门被她打开。 阿妮站在门边，额上血痕鲜红。 门外，几个穿深色雨衣、戴兜帽的人影沉默佇立。 为首的人递来一个厚信封。 她接过，没打开细数。 更没敢回头再看瘫软下去的拉吉一眼，侧身，让路。 可想走时又被为首的拉住。 “先別急走，等会儿还需要你帮带上门。” 然后那几个人就朝已经不能动弹的拉吉“笼罩”过去。 第二十九章 独一无二的试听！ 1998年三月末的最后三天，李烁基本都呆在“李伟松音乐学校”的录音棚里。 借著学校的音频工作站，很容易就从脑中复製粘贴似的，抄……呸……是认真创作完了要给sammi郑秀纹的两首歌。 连带近期展示的几首，编曲伴奏和部分录音他也一併搞定。 今天是“交货验收”的日子，录音棚里，孙燕紫和林君帮忙调试设备，为稍后的试听做最后的布置。 而李烁靠坐在角落的沙发里，闭目养神。 只有他自己知道，脑子正高速运转，思考著远比交歌更复杂的事。 父亲李明耀自那天夜里回到二姑家，接到年老爷子电话，就神色不对？ 隨即表示要先去华国港岛安排，让李烁处理完这边国际学校的学籍和音乐学校那些事就直接出发去港岛匯合。 当夜，他留个心眼潜行著听到了父亲与二姑李东丽在书房低语。 里头，二姑李东丽压低的声音带著急切传来：“你是说……那个害小烁的混帐，在躲藏的密室里……自杀了？！真是自杀吗？” 父亲李明耀透著无奈：“嗯。年叔手下找到时，门是从里面反锁的，也没別的出口，破门进去人已经没了。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年叔的人还发现，当天有几个形跡可疑的半岛人，也在牙笼出没，也是打听拉吉，等到拉吉出事后，又迅速消失了。” 二姑倒抽一口凉气。 紧接著，便是父亲斩钉截铁，不容反驳的决定：“这件事，我必须亲自去处理。” 然后，是一句压得更低、却让门外的李烁心头骤然一紧的叮嘱：“……二姐，小烁长大了，心思比我们想的都透。我看他已经有些起疑。有些事，尤其是关於半岛的，半个字都別在他面前提。” 门外，李烁也是无语了。 死人了都…，老爸你还想瞒著我？ 父亲李明耀就是不肯说明真相，看这样態度，主动问肯定是问不出什么了。 而且他计划里本来就有重要的事儿要去半岛办。 既然这样，那就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来慢慢查吧！ 上一世父亲去世前不准他去半岛，但感觉到逐渐老矣的父亲那种刻意要求和限制，李烁反而主动被动都挺关注那边的！ 后来父亲去世几年后，也忍不住特意去了半岛玩了一段时间，当时確实也没发生什么？ 现在想起就有了不对劲！ 因为就是那个时候暹罗的物业掛靠的中介，不知道怎么就出了问题？ 他著急赶回国內，拿了相关文件就去暹罗处理，然后就出了事重生了！ 现在结合这情况和重生回来抽丝出来的线索，李烁那好奇心无限上升，但脑子也更冷静。 所以先把自己强大起来再找机会吧，相信以自己的布局加上系统的辅助，什么大秘密终究在他面前无所遁形的。 录音棚门打开……安静的棚內一下热闹了起来。 郑秀纹满脸期待，带著经纪人李进走进来，只是脸色看著有些疲劳。 应该是准备演唱会累到了。 李伟松、李思松两兄弟也来了，想看看这李烁这学生今天又有什么惊喜的创作。 而让李烁有些意外的是，他二姑安排陈静薇去洽谈《天黑》版税事宜的海蝶音乐老板许环良，竟也跟著一起来了。 “李烁。”陈律师趁寒暄间隙，走到李烁身边，压低声音快速交代，“你所有的原创作品，包括这几天完成的，已经按流程送往港岛作曲及作词家协会进行版权註册。另外，在海蝶许先生这，《天黑》的授权协议已经敲定，细节和款项之后我会单独跟你过。” 最近一些接触和法律服务她对这李烁很讚许，发现这大客户李东丽的侄子商业思维和版权意识远超同龄人。 寒暄过后，试听正式开始。 这次为sammi准备的两首电音舞曲试听版的人声部分，是孙燕紫录製的。 话说能让未来小天后的她帮忙录製唱这两首歌，李烁觉得还挺有成就感。 先是一段古箏的旋律洋洋洒洒而出，跟著电音节奏鼓点出现…… 郑秀纹和李家兄弟都眼神一亮！ 这时候流行音乐加入民族乐器还是很新奇的，何况还是电音舞曲。 李烁特意用了这版，比原本那半岛娘们儿更有特色和feel的古箏编曲。 隨即录音棚內的人都忍不住跟著节奏轻轻晃动起来。 然而，惊喜並未结束。 正当大家以为展示只是这么听时，李烁对控制台后的林君杰比了个手势。 紧接著，连接隔壁录音室的厚重隔音玻璃特意拉上的帘子滑开！ 灯光聚焦在隔壁录音室中央。 一个小小的身影，背对著大家，穿著一套做工精致的华国古代宫廷女装，头上还梳著可爱的髮髻。 她手里握著一把小小的摺扇。 音乐节奏猛地一变，切入经典舞曲段落。 那小小的身影隨著节拍骤然转身！ 竟是小薇！ 她脸上化了淡淡的舞台妆，大眼睛亮晶晶的，丝毫不见怯场。 音乐响起，她有模有样地一手舞动摺扇，另一只手抬起，將小拇指横在嘴前。 虽然动作还带著孩童的稚嫩，但卡点精准，表情投入，摺扇开合与手势舞动居然颇有章法。 小小的身体隨著强劲的节拍摆动、旋转，竟跳出了几分原舞的颯爽与可爱混合的独特观感。 “天哪……这小女孩儿好可爱！” 郑秀纹捂住嘴，笑眯了眼，身体不知道是跟著舞曲前奏的音型还是那个小女孩摆动起来。 连见多识广的李家兄弟和许环良都看得津津有味，被这意外又充满活力的“附加节目”逗乐了。 李烁这时又拿出两把摺扇，將其中一把打开递给郑秀纹，两面都用毛笔字书写了歌词。 郑秀纹接过一看，扇面上竖写的歌名《独一无二》和歌词。 这时刚好孙燕紫版的人声出来，你还別说……李烁混音处理加了点电，还真別有一番风味！ “谁手中真有把握 时间紧迫那份爱水深火热 立刻要做出选择 空前绝后明知道就別错过” 郑秀纹也不由得跟著哼唱起来。 就是明年，那个半岛李真閒，就会以这一套標誌性独特的舞台风格，无线小指麦、华丽摺扇、和融合了太极拳、宫廷舞的舞蹈。 加上这视觉再配合衝击力极强的电音舞曲一炮而红！ 这让她获得了亚洲的“百变天后”、“舞曲皇后”等美誉，更是有了“韩流鼻祖”的称號。 而你sammi姐，后来的翻唱了她最有代表性的这两首作品，2000年更加巩固了乐坛地位，还拓展了在华国內地市场年轻人的影响力。 记得那时候大街小巷到处都是这两首翻唱。 “爱我么就来为我 雪山唱到恆河 旁边一个问可不可插播 如何让你用眼睛掛念我耳朵 如何能预留热恋的宝座” 听到第二次副歌转换成了粤语，郑秀纹很惊喜。 竟然双语版的词都填好了！ “叫你可独家喜爱我 叫你可独家喜爱我” 最后一句词结束，律动感很足的电音舞曲並没有停，而是四个八拍后无缝接到了另一种风格。 一段更魔性的人声出现了。 第三十章 这个「山贼」，我还就当了！ “wanna make… wanna make wanna make wanna make it for your will…” 魔性洗脑的节奏配合著李烁的说唱，在录音棚里横衝直撞。 混合著更具衝击力的舞曲节拍，玻璃隔间里的小薇，动作陡然一变！ 她依旧保持著左手小拇指抵在唇边的標誌性“手指麦”姿势，但右手扔下了摺扇，去掉了宫装的外袍。 里面是另一种风格，干练塑身戴护腕的束身女武者服装。 整体舞蹈也开始了另一套编排。 李烁教的popping机械舞的停顿和关节震动，被她稚嫩却精准地融入。 配合著强劲的鼓点，她的肩膀、肘部、手腕像通了电流般卡顿、弹动。 小小的身体隨著音乐划出乾脆利落的线条，隱隱竟有几分后来风靡的刀群舞的雏形影子，配上那身古装女武士的样子，形成一种奇妙的、充满奇趣的反差萌。 “爱的是非对错已太多，来到眉飞色舞的场合……” 歌声切入，小薇的口型对上歌词，眼神晶亮，全情投入，仿佛自己就是舞台中心。 玻璃这边，郑秀纹早已看得目不转睛，身体也跟著微微律动。 当李烁笑著递上另一把准备好的摺扇时，她几乎是抢了过去，“唰”地展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扇面上，是手写的两段歌词：《眉飞色舞》与《煞科》。 “加上之前那首歌，”李烁在一旁解释，“可以做成一个舞曲串烧，节奏和情绪是递进的，这適合你演唱会的版本，专辑版本的伴奏也有，你回头进棚录音都可以用。” “而且，”他补充了一句，“都有现成的、填好的半岛语版本，反正你专辑是亚洲区一起发售，这样那个市场也顾及到了。” 事实上，看著录音棚大家都觉得感觉不错，很新颖的电音舞曲概念。 可此刻李烁脑子里盘旋的除了旋律，更多是“我没k…我没k～布鲁biu恐龙抗浪”的魔性循环… 想起以后2023年那个魔性视频，没救了，这记忆污染，他李烁已经不“乾净了”。 赶紧收货完事儿拿奖励吧…… 郑秀纹的目光在扇面歌词和李烁之间来回，隨著音乐用力点了下头，毫不掩饰兴奋地朝李烁竖起大拇指。 “这编舞概念，还有舞台造型的巧思，就是你之前提过的？这小女孩哪找的？太醒目了！乐感、节奏感、还有那股劲儿……很有天赋哦！” “前几天偶然遇到的，”李烁看向玻璃后汗津津却笑容灿烂的小薇，“我也没想到她天赋这么突出，尤其是舞蹈，模仿力和表现力都很强，看一遍就能抓个大概。” 这发现確实偶然。芽笼事件次日，玫瑰（小薇妈妈）便带著女儿如约联繫了李烁。 李烁兑现承诺，为小薇付清了音乐学校的启蒙课程费用，又通过二姑李东丽的关係，就近联繫了一所愿意接收的小学，解决了读书问题。 更巧的是，“李伟松音乐学校”因学员日增，急需一位负责日常杂务的职员。 校长李伟松见过玫瑰母女，又从李烁那大概了解了情况，便决定聘用她。 一份稳定的工作，一个安定的环境，对这对母女而言，不啻为意外之喜，也让玫瑰暗淡的眼中，终於有了点踏实的光。 昨天完成歌曲编曲后，李烁想著正好趁sammi姐来试听，把配套的舞蹈视觉概念一併沟通。 他对著练习室的镜子回忆、比划原版编舞时，站在身后的小薇就在旁边跟著学，竟学得八九不离十。 再询问得知，小薇之前说的因为老生病，那个印度阿妮姐姐带她做的操，竟然是瑜伽术…还是有传承那种。 难怪说软来著……所以小薇条件本来就好，再加上瑜伽术锻炼出来的协调性和控制力，简直绝佳的舞蹈天才。 李烁灵机一动，才有了今天这场別开生面的“可视化试听”。 工具人林君杰再次发挥强大社交能力，竟还有拍古装剧的朋友，並借来了合適的童装戏服。 孙燕紫则兴致勃勃地帮忙化妆、梳头、整理造型，这才有了此刻古灵精怪的“宫廷小舞姬”。 眼前小薇充满感染力的演绎，这两首完成度极高、编曲和节奏很洗脑的舞曲，给了郑秀纹极大的衝击和信心。 她几乎瞬间就做出了决定，要立刻著手，以这酷感十足的编舞为蓝本进行完善，儘快纳入自己接下来的演唱会曲目单中，为即將融入这两首重磅炸弹的新专辑提前造势。 1998年，舆论正质疑她这位港岛天后是否会被拉下后座。 现在，她有十足的信心，用最炸裂的舞台，把那些唱衰的声音狠狠打回去！ 而李烁看著兴奋的郑秀纹则想著。 原来那位，凭藉刚才这两首半岛原版叫《哇》和《换掉》的歌，在明年一推出就大火的那位李真閒，后来可没少来华国捞金。 捞够了回去，竟在综艺上信口开河，说什么在华国遭遇“山贼”抢劫？行吧！ 李烁嘴角勾起，那这“山贼”，他还就当了！ 再说了，以后他要抢的东西多了去了，这才哪到哪！ 这时，预料之中的系统有动静了。 意识里那天平出现，而李烁这边高高翘起的秤盘里他的人形砝码上又置入了今天的两首作品。 同时这权衡的天平有了新的变化……对面压底的郑秀纹那边的秤盘略松起了一点。 並且出现了一个如温度计的进度条，有不同的阶段刻度，一路上去出现了十个宝箱。 不过现在是灰色状態。 但以往的抽奖提示还是出现了。 【叮！检测到宿主善缘物品。】 【善缘物品已置入，奖励可抽取*2】 【是否开始抽取奖励：確认/否】 这看来是因为两首作品，可以连抽十连两次。 李烁欣喜的刚想抽奖，不过想起之前，刚能抽奖励他就確认，然后所出的东西……。 莫名想试一次玄学的抽取方式，於是他忍了下来…还是等没人了，他来点什么仪式感、形式感的再试试吧？ 正琢磨，身边的郑秀纹突然出现明显喘息，而李烁还听到轻微哮鸣音。 郑秀纹抚著胸口，说话断续，指著在旁边还在抖腿的经纪人李进。“药……药！” 李烁知道这肯定不是切克煎饼果子来一套！赶紧停了音乐。 而李进听到动静一看马上去找郑秀纹的包… 结果发现刚才一忙，又因为有心事，给忘在通勤车上了。 拔腿往外面衝去！孙燕紫也扶著郑秀纹坐下。 李烁这才想起。郑秀纹曾公开承认过自己患有哮喘。 是出道初期拼命工作、过度减肥，即使生病也不敢休息、不敢补充营养，导致身体被拖垮所致。 看这样子是中度症状！突然想到自己之前获得的一个奖励，李烁赶紧衝过去脱郑秀纹的鞋。 第三十一章 给天后捏脚，还加手气！？ 郑秀纹脸上的红晕大部分转为一种缺氧的青白，她一手死死抵住胸口。 “嗬……嗬……” 李思松对嚇呆的林君杰吼道：“叫救护车！快！” 许环良也反应过来帮忙，手忙脚乱打开录音棚厚重的隔音门通风透气。 所有人都慌了神，场面一时混乱。 而李烁则毫不犹豫的走过去半蹲下来，脱掉郑秀文脚上那双高跟鞋。 “李烁！你干嘛呢？！” 正在另一侧替郑秀纹抚背顺气的孙燕紫急声问道，眼里满是疑问？ 郑秀纹本人也感到脚上一松，微弱地挣动了一下，眼神里透出不解和一丝本能的窘迫。 但窒息的痛苦让她只能任由这个认识不久的少年摆布。 鞋脱下，露出一双包裹在薄薄丝袜里的脚。 扯掉丝袜露出纤瘦的脚丫，就见脚趾无意识地蜷紧，足弓有些紧绷。 脚背的肌肤因用力而泛白，凸显出静脉的痕跡，证实著双脚的主人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李烁无暇他顾。 他指尖正根据脑中上次系统奖励的《百年好合》中那个峨眉派，【中医理疗脚底按摩精通】的能力来施救。 精准的穴位点、反射区位置、力度手法、气血流向瞬间清晰浮现。 他屏息凝神，一手稳稳托住郑秀文的左脚足跟，另一手拇指精准地抵住了她足底前掌正中、略偏內侧的位置的肺反射区。 紧接著，食指关节迅速找到足底中心、靠近足弓上方的心反射区。 “心在左，肺在双；救急先定心，双肺隨后跟。” 方式方法已有成竹。 “sammi姐，”他的声音平稳，不容置疑。 “別怕，试著跟著我按压的节奏……呼……吸…呼…” 一边引导，他拇指已然发力。 不是蛮力按压，是独特震颤感的力，力道直透穴窍深处。 “呃……”郑秀文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誒？预想中的疼痛並未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胀、麻，从脚底猛地窜起。 虽然不知道怎么形容后续的那个感觉，但胸腔窒闷的焦点有被李烁这手法操作影响到！？ 李烁全神贯注，拇指在肺反射区採用泻法，快速而有节律地揉按、点压。 对心反射区则用补法，力道稍缓，却更加绵长持久。 每一次落点都精准无比。 隨著他的按压，郑秀文足底某些原本僵硬的区域开始微微发热，紧绷的足弓肌肉似乎也在那富有技巧的力道下缓缓鬆弛。 更明显的是她的呼吸。 那破风箱般艰难嘶哑的喘息声，竟在李烁有节奏的按压引导下，开始逐渐拉长、加深。 虽然依旧急促，但每一次吸气似乎都能纳入更多空气，每一次呼出也不再是无力。 她青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上了血色。 “有……有用了？” 孙燕紫离得最近，看得最清，眼睛瞪得圆圆的，简直不敢相信。 围在旁边急得团团转的李伟松等人也愣住了，一时忘了言语。 这震撼丝毫不亚於对李烁这小子创作能力的惊讶！。 棚內只剩下李烁发力按压时的闷嗯，和郑秀文逐渐规律的呼吸声。 “喷…雾剂！拿…拿到了！” 当李进光头大汗，气喘吁吁地拿著哮喘急救喷雾剂冲回来时。 郑秀文的呼吸已经平稳了大半，虽然额头仍有虚汗，但眼神已恢復清明，胸口的剧烈起伏也缓和下来。 “快给，sammi姐，用药。” 李烁这才停手，额角也渗出细汗，但他顾不上擦，示意李进赶紧递上喷雾。 郑秀文依言用了药，熟悉的药剂巩固平復了呼吸道的痉挛。 她长长地、彻底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虚脱般向后靠在孙燕紫身上，那种濒死的窒息感终於远去。 “谢……谢谢你，细佬。”她看向李烁，声音沙哑，也充满感激，甚至带上了一点玩笑的意味。 “冇（没有）想到你仲（还）识（会）呢手（这一手）？犀利（厉害）得像中医老师傅啊。” 李烁见状没笑，一脸严肃看著她。 “sammi姐，我现在不开玩笑。刚才的按摩只是应急，刺激穴位暂时调动气血，缓解你突发的哮喘痉挛。你这毛病，如果你再不注意，很危险的。平时的调理和休息真的很重要。” 他想起未来那些新闻里，关於这位天后为了维持形象长期极端节食导致她现在这哮喘！ 又因高强度唱跳演出积累的膝伤、腰伤…最主要那如影隨形的情绪问题…还有那个“老鼠安”几年后致使她…李烁心中不由一沉。 看郑秀文现在虽然点著头，疲惫的眼神里却还残留著些不以为然，李烁知道自己光说没用。 他重新看向她的脚，语气平静却篤定：“你觉得我在讲笑？好，我证明给你看。” 他再次托起她的右脚，指尖开始在足底几个不同的区域轻轻按压。 “这里，对应你的胃，是不是经常饭后胀气，有时会隱隱作痛？”郑秀纹睫毛颤了一下。 指腹移到足跟外侧：“这里，对应腰部。你是不是阴雨天或者排练久了，这里会特別酸软，使不上力？” 又点到足弓偏內侧一处：“还有这里，对应你的睡眠。表面看不出，但你长期睡眠很浅，多梦，容易惊醒，对不对？” 每说一处，他便用恰到好处的力道按压，郑秀文的反应从最初的惊讶，到微微睁大眼睛，最后变成一种难以置信的怔忡。 那些她以为只是工作太累、饮食不规律带来的“小毛病”，甚至一些隱秘的不適，都被这个少年捏著她的脚，通过几个简单的按压，一语道破。 录音棚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著郑秀纹脸上变幻的神色，知道李烁恐怕……全说中了。 果然..就听她喃喃道：“你……你点（怎么）知嘅（知道的）……” 李烁放下她的脚，站起身，这会儿感觉真如位老中医的感觉。 “sammi姐，你现在才26岁啊…若不重视，会引发更严重的问题，这两天你必须休息，反正所有录製需要的我都完成了，迟两天耽误不了什么！” 语气停一下又道：“今天这两首歌，需要最好的状態进棚才能录製好。如果你对自己身体如此不在意，那我这歌也不卖了，不只是这两首…后续还有几首，我也不准备给你了，sammi姐你自己看著办吧！” 本来郑秀文靠在那里，望著这细佬清亮而认真的眼眸。 紧张惊讶及听著后怕之余，还感受到一种沉甸甸的、关乎自身的警示与关怀。 可“后续还有几首”这几个字，她表情一僵！ “还有几首？！像今天这样水准的咩？” 李烁有点臭屁。 “系嘛！（是呀）” “別！阿烁！细佬！我知错啦，真系知错！” 她语速飞快，撒娇的討饶。 “我休息！我保证！呢两日（这两天）我乜都唔做（什么都不做），就喺屋企（就在家）饮汤训觉（喝汤睡觉）！你唔好唔俾歌我啊（你不要不给我歌啊）！求下你啦（求求你了）~” 她仰著脸，试图显得无比真诚乖巧，全然一副“姐姐知道错了，弟弟別生气”的模样。 看著这位叱吒乐坛的天后姐姐，此刻毫无架子地耍赖，李烁心底那点故意板起来的严肃，终究是没撑住。 “记住你说的话…身体是你自己的，sammi姐。这次我提醒你了，以后……我也会看著的。” 李烁语气缓和下来，但目光依旧认真。 【叮！检测到宿主与绑定女星善缘互动，目標获益！】 【善缘幸运奖励：宿主接下来抽取奖励位格+1】 【是否开始抽取奖励：確认/否】 “sammi姐，先不说了，你休息下缓缓，我想起有点事儿出去打个电话。” 李烁说完往外边走边想？ 不只是作品这种？只要帮助目標女星的事，系统都给奖励？ 这给天后捏个脚还能加手气的咩！？ 第三十二章 一部贼能捡钱的「纪录片」！ 经歷刚才一场风波的忙乱，想著抽奖励的事的李烁直接走到了校外。 来到上次放入被陷害那500新元零钱功德箱那个“大伯公”（土地公）那。 这次再放了10新元意思下，恭敬的拜拜，然后確认抽取奖励！ 【宿主位格从“无名之辈”暂提升至“小有名气”，隨机抽取善缘目標郑秀纹的具象奖励*20完成。】 【一锅数十年的牛杂汤底（出自《同居密友》）】 【带掛绳的哑铃*2（出自（恋上你的床）】 【牛鞭带头细面*3（出自《孤男寡女》）】 【郑兆强能力碎片1/3（出自《无涯：杜琪峯电影世界》）】 【大师姐左脚阿迪达斯*4（出自《百年好合》）】 【大师姐右脚的耐克*6（出自《百年好合》）】 【峨眉派剑法精通（出自《百年好合》）】 【川崎zxr400带港岛牌照（出自《孤男寡女》）】 【铁板烧精通（出自《盲探》）】 然后…李烁就蹲在“大伯公”的神龕边。 嗦起了一碗从系统空间里拿出的热腾腾细面，…上面盖著的“牛鞭”已经剪成几块，碗还贴心的是一次性的，我再次谢谢你啊！ 系统我觉得你在影射我什么…这面和那掛绳的哑铃，这两部电影我都看过…。 还有这左右脚各一只的鞋…右脚你还多给我两只！ 不过虽然出的大部分东西有些无语…但其他那些还是有点意思的。 那辆机车记得是电影致敬《天若有情》华仔的同款，再过一个多月他16岁就能骑了。 铁板烧能力刚脑子过一遍也就还行吧。 就是那一锅几十年的牛杂汤底有点迷？ 至於峨眉剑法…身体融入招式后感觉有点东西…但隨便拿筷子比划了几下…又觉著有些太妖嬈！ 不过这次感觉最有意思的…就是那个郑兆强的能力碎片了！ 按这1/3的感觉虽然看著是初级能力，但那是郑兆强啊！ 杜琪峯御用摄影师！ 《暗花》、《枪火》、《文雀》、《黑社会2：以和为贵》、《三人行》、《智齿》…等等等经典画面感都出自他之手。 这样的初级能是一般理解里的初级能力吗？ 没別的想法…只是感受著记忆里增加的很多摄影手法和经验有点爽！也愈发期待以后位格升级。 当然，还有系统那个天平，女星那边新出现的进度条宝箱里会是什么？ 嗦完面连汤都喝了…李烁热乎乎晃悠悠的回到录音棚，推门进去。 棚內气氛已缓和不少。 郑秀文正靠坐在沙发上，手里捧著一杯温水小口喝著，眼神也恢復了光彩。 刚刚在那边展示舞曲妆造视觉效果的小薇，也跟著孙燕紫陪在一旁，笑著小声说著话。 “感觉怎么样，sammi姐？”李烁走到近前，语气如常。 “好多啦，真系多得你。”郑秀文放下水杯，气力恢復了些，她思维也活络起来。 目光不由瞥向一旁的小薇，眼睛一亮。 “对了，阿烁，” 郑秀文兴致勃勃地说道：“我有个想法。等专辑录完，下面几场巡迴演唱会，我想带小薇一起登台！” “就照今天这个造型和编舞跟我同步，效果一定不错！她年纪虽小，颱风却一点不怯，你觉得点样？” 李烁刚想回答，一直竖著耳朵的小薇已经“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小跑到郑秀文沙发边，大眼睛扑闪扑闪。 “姐姐，跟你去跳舞……有没有钱赚的呀？” 童言无忌，却透著早熟的懂事。 郑秀纹隨即想起李烁有提到这孩子情况。 心里一柔，但还是故意板起脸逗她。 “哇，小小年纪就识得讲钱？那要看你跳得好不好哦，跳得好呢，给你个大包红。” 小薇一听，小脸立刻认真起来，用力点头。 “我会好好练，一定跳得好！” 李烁看著这互动心里觉得好笑。 也想起郑秀纹之前演唱会也有跟小女孩共舞的那个设计，觉得这次延续这个创意也不错，但还是蹲下身跟小薇沟通。 “这是大事，而且要去不同地方，很辛苦。这件事，必须你妈妈同意才行，最好她能陪著。” 小薇小脑子里现在虽然只关心“有没有钱赚”，但还是听话的“哦”了一声。 郑秀文將这一幕看在眼里，对李烁处事的老成周道又有了分认识。 她想起刚才孙燕紫告诉她的事儿，將话题转回李烁身上。 “听燕紫讲，你要转过去港岛去上学了？” “是啊，”李烁直起身，点点头。 “想回国上大学，所以就近先去港岛找合適的学校，参加联考。” 李烁想到什么，觉得现在说刚好是个机会。 语气里换上了点踌躇。 “等港岛那边安顿好，我其实……想抽十来天，飞一趟漂亮国。” “哦？去旅行？”郑秀文有些意外。 “不全是。” 李烁笑了笑，故意掺著一丝不確定。 “有个特別点的恐怖悬疑电影想法，剧本和拍摄手法我都琢磨好了，成本虽然很低，但需要那边的环境和氛围。算是……一次实验性质的独立电影吧。” 他顿了顿。 “不过，想想也挺头疼的。人生地不熟，听说那边工会规则复杂，但我还是需要找几位普通的演员和选个合適地点拍摄。” 说到这又略显苦恼地耸耸肩。 “虽然我对自己这个电影创意有点信心，但是这过程和后续，比如参加电影节去展示的一些流程不是很了解，所以想把这些问题跟电影业界的前辈求教取经…” 嘆了口气，他没再说下去。 这情绪的变化落在郑秀文眼里。 音乐天才这少年涉足电影已让她意外。 本以为他是玩票性质，没想到他还有参加电影节的想法？ 可他说去漂亮国那边也就十来天的行程？开玩笑呢吧？ 虽然港岛电影也以快速的拍摄周期闻名，但那也是建立在成熟市场架构和团队上啊？ 这么短时间拍的电影能有多高质量？ 李烁再天才也不致於吧！ 可看他展现出的並非纯粹的玩票兴奋， 这反而让郑秀纹不好意思打击这“细佬”积极性了，要不儘可能帮帮他…或许他见过电影圈內专业人士沟通后也就知难而退了…。 “实验电影……想法好特別，也的確需要衝劲和筹划。” 郑秀文若有所思，语气诚恳。 “阿烁，你帮了我这么大忙，我唔系好识讲客气话。这样吧，你正好要去港岛，我回头帮你搭线见几个朋友，或许能帮你给些建议。” 她这话说得真心实意，既是报答，也是出於对这位越来越感觉有种莫名缘分，天才少年的欣赏。 李烁闻言，眼睛微微一亮。 等的就是姐姐你这句话！ 隨即像鬆了口气，又有点不好意思。 “sammi姐，你这么说……我本来心里还不太有底气，如果能在你引荐下被前辈指点，那真是帮大忙了。” 李烁想著自己这个要做的前世那个，用极低成本撬动全球票房神话，开创“偽纪录片”式营销先河的传奇项目。 其所有成功的要素与遗憾的坑洞，都在他脑中。 看似他家世即便基础盘不错，但那毕竟是父亲和长辈的支撑，可以是个能借势的好起跑线，但终归得有他得有自己的实力和基业。 所以现在他要做的就是一边升级自己系统位格，一边布局搞钱。 而这一步选择这个电影项目，就是重生的他相对轻鬆的一个。 现在的时间点虽然有点赶，但还来得及。 他已经藉助表姐那位“准竹马”帮忙提前註册，铺垫漂亮国网站，更早搭建的网络宣传和传播方式，以便於自己来控制和降低原发行方所谓两千万美刀的宣发成本。 其实这宣发方式主题，本就是初创团队利用这时网际网路新兴阶段还不完善，设计的一个“小创意”….说白了就是最早的“网络诈骗”。 现在借港岛天后郑秀纹相熟的影视圈人脉。 他不仅要抢先截胡这个“捡钱”项目，更要避免原初创团队那种花了一把子力气，最后却被电影公司各种套路… 只啃了点骨头光看別人吃肉了，还是快大肥肉的情况！ 他要稳稳地握住所有主动权，儘量获取最大的收益！把踏入影视圈的第一步迈好。 把这个投资不到6万美刀，后续能翻4100多倍，全球票房就达到2.48亿美刀的项目搞自己“碗”里来…並且这还只是票房收益。 第三十三章 离开狮城前的两三事！ 答应要好好休息的郑秀纹跟经纪人李进离开了。 一直在旁边等著的海蝶音乐许环良踱了两步，脸上堆著笑，凑到正在整理东西的李烁跟前。 “李烁，听说你要转去港岛上学了！？” 他压低声音，语气热络。 “是啊，后天的航班。” 李烁知道许环良的来意。毕竟给海蝶的歌曲授权合同，版税条款比给华纳的高那么点，但他有自信，身为音乐製作人出身的许环良不会拒绝。 “那个…你这单曲1.5万新元的授权现金好说…就是那版税分成，陈律师坚持的那个18%点数，实话实说，比咱们这行里新人作者的常规行情，確实高出一截。公司合伙人和財务那边，嘖，有点看法。” 没注意到李烁眼角笑意的许环良先诉了苦，但紧接著话锋一转。 “但我个人，还有我们海蝶上下，对《天黑》这首歌，是真心喜欢！最主要太適合阿杜了。你看，咱们是不是还能再……” 李烁没等他说完，笑著抬手止住了他。 站在一旁的陈静薇律师，適时將一个黑色隨身听和耳机递了过来。 李烁接过，直接塞进许环良手里。 “许老板，不急。您听完这个再说。” 许环良愣了一下，看看李烁，好奇地戴上了耳机。 他按下播放键。 几秒钟后，一段如海浪拍岸般气势的弦乐前奏响起。 “你有多久没有看过那片海 你到现在对自己究竟多明白 总是不服输……” 咦？这小子又是模仿阿杜的唱腔？ “却很在乎每个人对我的期待， 平凡的角色，站在小小的舞台……” 这一层层递进的歌词，唱得好像就是一个人的经歷，而且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可是andy，活著是不需道理。 谁都可能暂时失去勇气……” 许环良本身就是音乐製作人，“andy”一唱出来，他瞬间就抓住了重点！ 这唱的不就是阿杜吗？andy就是他的英文名啊！ 而且这歌既是阿杜的过往，又充满了励志的共鸣！ 听到这段副歌，他激动得没再继续听下去，先按了暂停。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你这根本就是按阿杜的经歷写的吧？！” “是听了林君杰说了杜成义大哥的经歷。我正好这几天在整理以前的一些创作灵感，发现这段词一直没找到合適的参照，现在觉得特別合適，就修改了一下，成了这首歌。至於副歌里用到的『andy』，是林师兄告诉我的成义大哥的英文名，我觉得合適就这么用了。录完觉得省事儿，歌名也乾脆叫《andy》了。” 李烁朝玻璃那边正在收拾东西的林君杰瞄了一眼，对方刚好也看过来…李烁有些心虚地灿烂一笑。 林君杰虽然莫名觉得李烁笑得有点瘮人，但也回了个笑脸。 许环良听了，只觉得这少年又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这音乐创作的敏感度，也太厉害了。 他又倒回去听了一遍……再一遍，才想起还有一首。 这次他没再倒带，而是怀著一种期待又紧张的心情，看著磁带缓缓转动。 “我躲在车里，手握著香檳，想要给你生日的惊喜” 这新的一首歌初听时，许环良还不觉得什么，直到听见李烁用模仿阿杜的声调，惨兮兮地唱出那句…… “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看到你们有多甜蜜。 这样一来我也比较容易死心，给我离开的勇气～” 1998年这会儿还没有流行“舔狗”这个词。 所以许老板只觉得这描述出来的男人…即痴心，又惨烈……还特么有点傻乎乎的…。 不过他自己又脑中闪回那些年追过的一个女孩儿… 后来在狮城校园里围观，见她答应了个学长交往还拥抱时。 少年的他还红著眼眶跟著鼓掌了来著…当时要也有个车底就好了…～！ 隨著脑补再想起阿杜那比李烁模仿的更沙哑撕裂的唱腔……这简直是绝配！ 两首小样，倒带重听加起来不过十来分钟。 许环良摘下耳机时，脸上先前那点算计和犹豫已经荡然无存。 他猛地抬头看向一旁静立等待，李烁的律师陈静薇。 “签！陈律师！加上这两首，就按你们的条件，现在就签！！” 作为一个资深音乐人兼商人，他太清楚了手里这两首demo加上之前《天黑》一起的价值了。 根本不是那高出几个点的版税能衡量的，这是能奠定一个唱片公司和阿杜这男歌手未来几年格局的作品！ 不久后，看著许环良拿著协议匆匆离开…… 李伟松又从控制室探出头，神色丝毫没有校长架子。 “李烁，去我办公室。陈律师，也请一起。” 好嘛…排著队呢，也好…赶紧都谈完…收拾收拾就该从狮城撤了！ 李烁心下明了，大概知道要谈什么，他示意陈静薇一同前往。 办公室內，茶已泡好。 李伟松、李偲菘兄弟坐在主位。 “李烁啊。华纳唱片大华语区的总裁周建辉先生跟孙燕紫这点签约意向已经確认了，而且对你为她创作的歌曲，评价非常高。” 李思松接过话头，语气非常欣赏。 “华纳也授权我们和你的代表律师，陈静薇女士將关於《天黑黑》、《我要的幸福》以及《眼泪成诗》三首歌的授权合作谈好了。周先生表达了强烈的意愿，希望与你建立长期合作，后续作品可以参照这个框架进行。” 陈静薇闻言打开隨身的皮质文件夹，递给李烁並在一旁解释。 “基於李烁先生你的委託，我方提出，李烁先生永久保留所有歌曲的完整词曲著作权及邻接权。本次授权，仅为授予贵公司旗下艺人孙燕紫小姐，在全球范围內独家录製、发行及宣传推广该歌曲录音版本的有限许可…” 陈静薇对大段的条款仔细讲解约定俗成总结下，言简意賅就是。 “核心三条：授权期十五年，期满权利自动回归。实体唱片销售，你拿公司出货定价的15%。未来所有数字下载收入，尤其是彩铃，我们单独签，你分得不低於12%，並设保底金额。其他影视gg等用途，需你单独同意，收益八成以上归你。” 其实这里面李烁刻意交待的就只有数字下载这块儿… 原以为还有些拉扯，没想到这时候连华纳这样的“五大”都没那么注意到这块儿，那就更別说刚刚版税和数字都还高3%的海蝶音乐了。 大人们…千禧年之后…时代就要变了啊！ 见李烁又看了一遍合同终於签字后，李思松赶紧说起华纳周建辉让带的话。 “公司高层已经拍板，会为燕紫组建一个专属的企划和製作团队，资源倾斜。周先生特別强调，希望你能不仅仅是作为音乐作品提供者，更希望邀请你以『音乐策划』的身份，参与到燕紫首张专辑的打造中。” 李烁安静听完微笑。 “感谢华纳和老师们的信任与厚爱。但我只能接受以『特邀创作人』的非绑定形式参与。我很快要赴港岛入学，之后还有个人计划需要推进，时间和精力上，无法完全绑定在一个项目里。” 李伟松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但他理解地点点头。 毕竟对於这个学生心情也很复杂，之前咋没早点发现这块“璞玉”呢？ 现在他看来也有要行进的轨道，…能建立这样的合作，已是很难得了。 看著差不多都聊完了，李烁赶紧起身。 很正式的鞠了个躬。 “两位老师，我离开狮城前就不另外道別了，感谢老师们的培养！这会儿我还个重要的约…就先失陪啦！” 想著刚刚身边无人时，孙燕紫在耳边说的话，李烁往著学校里很重要的一个地方赶去。 第三十四章 一闪一闪亮晶晶后…离开！ 李烁如约来到刚刚孙燕紫在耳边说的地点， 是那间重生醒来的钢琴练习室。 门口，有双女士凉鞋隨意搁著。 李烁也脱下自己的鞋走了进去。 她已经在里面了，背对著门，站在那面落地窗帘前。 下午的阳光被窗帘隔著，琴房里是明暗相间的一半一半。 利落的短髮和瘦小的肩头，脖颈到肩膀的线条，在朦朧的光影里显出青春女生特有的、脆生生的好看。 这情景，与他重生醒来看向倒在怀里女生第一眼所见，微妙地重合。 “等无聊了吧？都在这发呆了。” 孙燕紫听到转过身，脸上带著笑，但那笑容些缺缺。 “没有。只是在这想著，那天你在这窗帘后面做噩梦惊醒，嚇到我…感觉没几天的时间，好像跟你认识很久很熟一样，结果你又要离开了。” “啥离开啊，好像我要怎么著了似的。”李烁走到钢琴边，语气轻鬆，“先完成跟燕紫姐你约好的，把那几首歌都过一遍？” 他说著，坐到琴凳上，掀开琴盖，很自然地仰头看向仍站在窗边的孙燕紫。 这个仰头的角度和姿態，让孙燕紫心头莫名一跳。 一瞬间，画面回到那天自己摔进他怀里时，当时他下巴的线条，和此刻几乎重叠。 猛的回过神，发现李烁正疑惑的望著自己。 “啊？哦……好，好的。” 她有些慌乱地挪开视线，快步走到钢琴旁站定，拿出笔和本子，摆出记录的架势，掩饰刚才短暂失神。 “开始吧，我准备好了。” 《天黑黑》的熟悉的音符再次从李烁的指尖流淌而出。 孙燕紫跟著旋律唱，她唱得很“认真”，一边唱，一边看著本子上她记录的写写画画，標记的换气口和情绪节点。 但李烁听得出她有些心不在焉。 一遍结束。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李烁没有继续下一首。 他双手轻轻按在琴键上，转头。 “怎么了？” 他继续问，声音放得很轻。 “今天好像……不在状態？” 孙燕紫放下笔合上本子，静静地看著黑白琴键，沉默了一会儿。 “李烁。” 她忽然开口：“我突然发现……我没有那么大信心。” 李烁的手停在琴键上，抬头看她。 “能被华纳音乐这样看重，还提前就在我身上投资组建团队…特別是你又给了我这么好的歌……像做梦一样。” 她眉头微蹙，一种看得见的忧虑神色浮现在脸上。 “可我万一唱不好怎么办？出道不成功怎么办？所有这些期待……我怕我接不住。” 李烁手指轻点琴键…发出一点点若有若无的音符。 片刻后…。 “燕紫姐，你肯定会很红，会被很多人真心喜欢，会有很多很多粉丝。这不是安慰，这是……我能从你身上看得到的未来画面。” “真的？”孙燕紫望向他，眼里有了些期盼。 明明只有很短的相处时间…但感觉是李烁他说的，她就信！ “真的！” 李烁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让她安心的瞭然。 “包红的。而且，我以后还会给你很多很多的歌，多到你挑不过来。” “我不信。”孙燕紫下意识地反驳，语气里带上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娇俏，仿佛想从他那里得到更坚实的保证。 “那怎么办？”李烁挑眉，手指又隨意按下一串清澈的音符，“那我只好，再提前预支一点『未来』给你听了。” 他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一段如同静夜星河缓缓展开的旋律，从他指尖流泻出来。 这旋律与之前的任何一首都不同，更静謐，更辽远，带著一种温柔的守望感。 孙燕紫眼里毫无意外的又看到了那种最近在李烁身上一直出现的光。 而光里的少年开口唱起，声音清亮温柔，像在讲述一个关於远方的秘密： “等不到你，成为我最闪亮的星星， 我依然愿意，借给你我的光…… 投射给你，直到你那灿烂的光芒， 静静地，掛在遥远的天上……” 孙燕紫怔住了。 她靠在钢琴边，看著李烁的侧脸，看著他专注吟唱时微动的喉结，听著他为她描绘的“成为光芒”的意象。 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那歌声里的宽容与期许，比任何直接的鼓励都更击中她。 “……当你沉浸，天空那条冰冷的银河， 粼粼的波光，够不够暖和你？ 当你想起，那道源自於我的光芒， 我依然愿意，为你来歌唱……” 这不是情歌。她听得明白。可这比情歌更让她心头髮酸发胀。 他是在告诉她，即使未来她独自闪耀在遥远的天空，也依然有这份最初的“借光”与“歌唱”作为联结。 这联结不是束缚，是祝福。 “一闪一闪亮晶晶，好像你的身体， 藏在眾多孤星之中，还是找得到你……” 李烁转过脸，目光与她相接。 “所以，不用怕孤单，也不用怕不被看见。你会是那颗独一无二、一眼就能被找到的星。” 孙燕紫的视线模糊了。 他的话语，他的歌声，他此刻仿佛在发光的样子，混合成一种汹涌的暖流，衝垮了她心中最后一道自我怀疑的堤坝。 一种明悟陡然升起，她怕的从来不是舞台，而是怕自己不够好，不配站在他能看见的地方。 “掛在天上放光明，反射我的过去， 提醒我，我不再是一颗寂寞的星星……” 最后一句余韵裊裊。 练习室陷入一片温暖的寂静，只有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沉。 李烁停下手指，还未开口，忽然感到身上一紧。 孙燕紫毫无徵兆地倾身过来，伸出双臂，紧紧地拥住了他。 那手臂纤细却用力，带著一种豁出去的决心。 她的短髮蹭过他的下頜，那天晚上送她回家的路上，那股熟悉的复合果香气息再次袭来。 她只是用力地、紧紧抱了他一下，仿佛要通过这个动作，把所有的感谢、不安、刚刚萌生的勇气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都传递给他。 然后，只是这么静静的抱著。 “……这首歌，叫什么？”她声音沙沙的。 “《克卜勒》。”李烁轻声说，他的心跳似乎也漏了一拍。 “是一位天文学家的名字。他发现了星星运行的规律。这首歌，是唱给你，也是唱给未来所有爱你歌声的人的。它是一种遥远的共鸣，就像星星和星星之间，虽然隔著光年，却能彼此照亮。” 孙燕紫也不继续问什么了… 反正这首歌也是她的…嗯..肯定是她的！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李烁感觉被拥得又紧了紧……。 咔嚓一声轻响，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 “你们在干嘛呢？我能进来吗？” 边问，这个还穿著那套宫廷戏服的小薇就这么脱鞋也走了进来。 孙燕紫嚇得赶紧鬆开环绕的双臂…! 李烁无奈看过去。 “你不回家写作业去，还在这晃悠干嘛？” 小薇有些狡猾的笑笑。 “烁哥，我是开始看你一摸脚就知道那个郑姐姐哪有问题…你好厉害！你帮我也摸摸唄…我最近一写作业就很难受誒！” 说这就跑到李烁身边躺下，把小脚丫子撩起来…. 孙燕紫看著也在想…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 …..怎么把我等会儿的词给抢了！ 突然躺著的萧蔷薇来了句。 “刚才你们关著门是在里面吵架吗？！” 李烁听著倒是没什么太大反应，可想起那天牙笼小薇对“吵架”的理解！ 孙燕紫直接一下羞躁得红温了。 如上一次那样…慌乱跑到门口趿拉上凉拖鞋，关门身影消失。 李烁独自坐在琴凳上，空气中那缕独特的复合果香仿佛还未散尽…他轻轻合上琴盖。 “小薇，走！哥哥带你买好东西去！” “真噠！咯咯咯！烁哥你最好啦！” 半个小时后， 一个哭唧唧吸著鼻涕的小女孩坐在一张小木桌前，妈妈拿著根木尺在旁边看著。 …桌子上是一摞崭新的狮城小学各科习题册！ 两天后… 一架飞机载著李烁从狮城樟宜机场起飞，往港岛飞去…！ 第三十五章 有点厉害的老李！ 港岛太古城 观海台九期，27楼顶层复式。 这说是千二尺的豪宅，按內地单位实算，其实就是118平米。 但因为是复式，空间还是很宽敞的。 在这寸土寸金的港岛，已是难得。 李烁撑著懒腰，远眺了会儿楼下鰂鱼涌公园海景，从落地窗前转过身环视。 这房子，据父亲李明耀说当年为等他降生，83年在港岛暂住时，花了小200万港幣买下的。 上一世，从小知道母亲生他难產而死后，李烁对这里下意识有很深的执念。 稍大点，就总想来这边看看，想寻些母亲的过往，父亲却总有理由推脱。 后来从狮城少管所放出来，带著伤痕来这修养……终於能来到这房子时。 他翻遍了，竟找不到一点与母亲相关的痕跡。 那时的他，为此与父亲激烈爭吵过。 可无论质询什么疑问？ 父亲，最后只哑声回句：“都烧了，骨灰……撒海里了。” 现在重生回来，李烁越想越觉得自己那会儿，真特么傻缺魔怔！ 为了一个从未出现过的影子，那么执著。 若真在意他这个儿子，真“逝去”那是没办法，缅怀就好。 但若活著却从不现身，那还使劲在意个嘚儿啊！ 现在那健康硬朗地站在厨房里为他做炸酱麵的老爸李明耀，好好的才是最重要的。 篤、篤、篤。 清脆利落的切菜声从厨房传来。 李明耀一米九的高大身躯，罩著一条格纹棉布围裙，正在厨房专注地切著黄瓜丝、萝卜丝和蛋皮丝，刀工匀细。 锅里炸酱的浓香隨著滋滋声弥散开来。 李烁望著父亲的背影，其实老李如果不是因为他这儿子的“时运不济”各种找补、平事儿坏了心態和判断。 以爷爷奶奶和姑姑们记忆里，描述的那些经歷，老爸他还真的挺牛掰的…… 55年的李明耀，从小生得扎眼，也皮得上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那会儿听大姑说他是大院里的孩子王，心思活络，却从不用在“正途”。 八十年代初，同龄人挤破头爭铁饭碗，他却跟著外面的髮小弟兄，一头扎进四九城最被人瞧不上的“菜篮子”生意，被笑作“李菜头”。 谁能想到，他就凭那股混不吝的莽劲和眼光，还真搞出了不错的规模生意。 真弄了第一“大桶金”，那时他眉眼飞扬，浑身抖著意气。 可在83年初，他花了大本钱突然南下港岛，再回来时，怀里多了一个裹在襁褓中的李烁。 此后，他便是一边在家里人帮衬下尽心养这儿子。 一边收了张扬，但锐气不减，近乎魔怔地追逐著財富。 家里人都觉得他受了天大的刺激，但不好细问。 四九城那会儿连续数年“淡季菜荒”！ 后来，正式放开市场，欢迎外地菜。 李明耀利用背景和之前的基础，成立贸易公司，从几个大省组织蔬菜进京。 在支持的窗口期，迅速与產区建立独家协议，並在四九城和周边几个省投资入股新扩建批发市场。 布局90年代初期，已控制相当比例的渠道，父亲的公司已是重要的，城市“菜蓝子”幕后大宗交易商。 后来接踵而至的“毛熊解体”！ 这对多数人还只是新闻標题，李明耀先是带人南下跑一圈市场，然后只身北上去到当时一片动盪的寒冷国度。 那一段时间家人担惊受怕的，觉得他钱越多，人越“疯”。 可当他再度风尘僕僕地归来，带回的是足以撬动行业的合同与老毛子的渠道。 现在李烁再想才明白，那个年代街头巷尾流传的“倒爷”暴富神话，不过是冰山一角。 而他父亲李明耀，才是隱於冰山深海之下，沉默移动的巨鯨之一。 那次机遇，让他本就客观的身家完成了常人无法想像的跳跃。 而获得的利润他又用来加固他华国內品类、仓储、运输的布局。 要知道……这可是90年代就被这老李弄出了规模化的供应链物流体系“1.0版本”啊！ 只可惜啊……老爸从无心管顾至停下脚步，到后来一点点收缩，再几乎“隱匿”好像就是从李烁狮城出事开始的。 1998年这会儿，手里有大量现金流的他，因为这唯一儿子操蛋的事，进了狮城“少年监狱”而影响到老爸错过了很多好的机会…… “嘿～想啥呢？面好了！” 父亲低沉的声音將李烁从回忆里拽了出来。李明耀端著两碗炸酱麵走到餐桌旁，面上码著色彩鲜亮的菜码，酱香浓郁。他隨手解下围裙。 “赶紧的，尝尝……你可是有日子没吃到了吧。” 李烁坐下，拿起筷子，一大口嗦进嘴里，边嚼边冲父亲竖起大拇指！ “临时去四九城处理点事儿，昨天晚上很晚的航班赶回来，见你睡了，就没吵醒你。” 李明耀也坐下，挑了一筷子面，似不经意地提起：“总之你不用担心了，这次搞清楚了。以前老爸在毛子那儿，跟半岛一个商会有过些矛盾，这次找了位那边的中间人都处理好了。” 李烁知道他其实是亲自去了半岛赶回来的，瞥见父亲风尘僕僕的脸上，胡茬下似乎有几道未消的抓痕。 他顿了顿，没点破，只是心里想著：行吧……您说没事就没事。 “嚯～你还不信咋地！总之以后你在国內该学习学习，该搞你那些创作你就安心搞！” 言语间，李明耀下意识摸了摸下巴那胡茬……“嘶～！” “那正好！” 李烁趁势接话：“有个事儿跟您商量下。我有个实验性质的独立电影想法，投资不大。这次卖歌授权赚了些钱，我想去漂亮国把它拍出来。” “还要出国？”李明耀眉头微蹙，“那你学校这边？” “我想转到港岛国际学校，本来就是走读参加联考的性质。而且二姑姑推荐了个学校，他们公司有持股的…我到时只要成绩和面试表现好，请假会比较宽鬆。” “那我把一些行程推了，陪你去漂亮国吧。”李明耀放下筷子，看向儿子。 “您可別啊～！”李烁连忙摆手，“老爸您忙您的。我帮著写几首歌的那位港岛天后郑秀纹您知道吧？她帮我约了电影圈的前辈，晚点见面。漂亮国那也有港岛的电影人，都会安排好的……就跟旅行似的。” 李明耀看著儿子，还想说什么。 “就去两周，放心啦。”李烁语气轻鬆却坚持。 “您忙您的事儿，安心等我回来就好。” 见儿子態度坚决，李明耀摇头笑了笑。 “行吧。需要什么就跟我说。在漂亮国老爸也有朋友，回头打个招呼，你有事就近也能找到人，还有……” “行行！我冲个凉换身衣服就得出门了，约的时间快到了。” 李烁三两口扒完面，把碗一推。 “急什么，刚吃完。”李明耀话没说完，儿子已经躥进了浴室。 李烁身处的士站，或排队或路过的年轻ol，都不时把视线往李烁这游离。 还好队伍不太长，很快轮到他。 “去西环货运码头，唔该。” 的士司机是个中年大叔，从后视镜瞥了眼这个气质特別的帅气后生仔，也没多问，熟练地打表、转向，匯入港岛午后稠密的车流。 李烁则轻依著车门，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楼宇，心里想的是等会儿要见的那位导演。 原以为郑秀纹会安排见面的是杜琪峯，可没想到竟然是他？！ 而且还约到一艘船上见…. 第三十六章 乱入《爱情命运號》！ 到西环码头，路程比李烁想的要近。 下车后，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远处，一艘通体雪白、层叠如城堡的巨型游轮静静地泊在较深的水域，船身上“fortune”的字样在午后阳光下反著光。 一艘漆成白色的快艇等在海边，接上他，朝那座“海上宫殿”般的游轮驶去。 登上主甲板，李烁才意识到开始电话里那位导演的“正忙著”是什么意思。 现场一片繁忙却有序的混乱著… 灯光师扛著灯具小跑，副导演拿著喇叭喊人，穿著侍者制服的群演挤在餐檯边等待调度。 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和导演邱礼涛说话的刘德华，穿著戏里的白色礼服，侧影清瘦。 这位天王脸上虽还维持著职业性的平静，但紧抿的嘴角和偶尔瞥向混乱现场的眼神，已透出明显的不耐，只是在强忍。 不远处，泳池另一侧，一位身材极为高挑的靚丽女人，正一边让化妆师补妆，一边和身旁一个身高相仿、气质文气的男人对著剧本比划。 李烁觉得眼熟，仔细一瞧，心里“嚯”了一声。 这不是初代国模瞿茵么？旁边那位，正是此刻还清瘦文艺、未来爱做饭的“大厨”黄三石老师。 泳池边更热闹。 一个按摩池里水汽氤氳，一个短髮的女人背对著这边，裸著白皙的双肩，正在拍摄。 李烁脚步停下…这是..雪白吗！？这是我能看的？！ 那我得到正面去批判下看几眼！ 悄悄靠过去混在工作人员后面瞄了会儿，一个带著笑意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好看不…认识不？！” 李烁下意识接话：“有点眼熟！也就还行吧…” “霓虹的矢田光啊…你都不认识？！” “是挺光的哈…！”他话音刚落，池中女人恰好站起转身，一身保守的连体泳衣，正接过助理递来的浴巾。 呵～骗子…！ 李烁吐槽完，这才转头看向搭话的人。 一个圆脸、戴著细框眼镜，看著就是那种面带猪像、心头嘹亮的胖子，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啊～！王晶导演，您好。” 李烁反应过来有点尬到赶紧招呼。 “靚仔，眼神不错。” 王晶拍拍他肩膀，领著他往边上安静些的船舷走。 “sammi托华仔，华仔又托到我。听说你想去漂亮国拍独立电影？玩嚇都好。”他语气隨意，显然没当真。 郑秀纹私下跟刘德华交代过，让这少年见识下拍片的苦与乱，这样能慎重考虑下，最好知难而退。 王晶觉得没有比眼前这团乱麻更好的“劝退现场”了。 正好借这机会，一边趁这艘游轮检修停泊来处理电影《爱情命运號》的补拍，一边“接待”这位听说玩音乐很厉害的少年。 “是啊，有些想法，想试试。”李烁没在意他的態度。 “想法好啊。漂亮国那边我识得人，回头帮你搭个线问问。”王晶敷衍得极其熟练，眼神已经飘向监视器那边。 “你隨便睇下，感受下气氛先。我处理点事，回头再聊啊。” 他心想，让这小子自己逛逛，被这嘈杂无序的现场磨一磨，大概就会觉得拍电影没想像中好玩了。 他確实也忙… 自己《龙在江湖》的后期还在等他，要不是这部《爱情命运號》投资方给得足，华仔他们又都绑在里头，他也不会这么费神。 李烁乐得自在，走到一旁，因为这会儿脑子里的系统出现提示了。 【发现可牵绊女星，是否绑定。】 【可结善缘女星：矢田光】 【可结善缘女星：瞿茵】 【当前可牵绊善缘女星：1/3】 他正回忆著这能选择牵绊的两位….有些纠结， 想著也反应过来身处的这艘白色游轮，这不就是以后刘德华在採访里提过，他最后悔接的电影之一《爱情命运號》嘛。 而王晶，恰恰是这部电影的製片。 这时候正是內地热钱涌入港岛电影圈、合拍片爆发的时候。 这部《爱情命运號》便是典型，內地投资方出手阔绰，为的就是拼凑一个“巨星豪华游轮恋曲”的亮眼卡司。 资金確实给得足，但大头都流向了攒局的核心。 光刘德华的片酬就开得高过了千万，导演、製片、演员分走了另一大块。 后来华仔自己也坦言，若非当时他自己的公司需要周转，他本不该接。 结果就是，演员的天价片酬吃掉大部分预算后，真正能用在製作上的钱已所剩无几。 李烁眼前这现场处处透著拮据…群眾演员稀稀拉拉，好几个技术岗位人手短缺。 就连跟霓虹女星矢田光沟通的翻译，也是个不知道哪拉来的半吊子“二把刀”，对话鸡同鸭讲。 眼见摄影组更是调度紧张，一个镜头等半天机位都挪不到位。 整个剧组，就透著一股“阔绰的寒酸”感。 这不…那边泳池起了爭执。 矢田光的经纪人激动地比划，一个场务结结巴巴地用蹩脚霓虹语试图解释，双方完全鸡同鸭讲。 导演邱礼涛皱著眉，现场因为沟通卡壳而停滯。 李烁一旁看著嘆了口气，走过去，用流利的霓虹语直接对矢田光说。 “矢田小姐，导演的意思是，下一个镜头需要您从池边走向栏杆，眺望海面的感觉，情绪是带著怀念的忧伤，不需要台词。” 矢田光惊讶地看了眼前很合眼缘的少年一眼，隨即瞭然地点点头。 一场没必要的爭执也就这么被他平息了。 顺利拍完这段…矢田光还开心过来感激的招呼，以为这美少年时霓虹人。 见因为系统抽奖得来的霓虹语太溜…被误会。 李烁赶紧解释自己不是….纯纯华国好少年。 刚解决这个，摄影指导那边又骂了起来：“个衰仔！b机位谁去跟？人呢？都去食屎了？” 眼看又要耽误，李烁扫了一眼那台架在轨道上、对著主楼梯的摄影机，直接走过去。 “呢个机位，是不是要一个从下往上、略带压迫感的推镜？” 摄影指导瞪著他：“你识？” “我试试。” 李烁没废话，熟练地检查机器状態，调整参数，然后看嚮导演邱礼涛。 周围几个工作人员都愣愣地看著李烁。 邱礼涛也將信將疑，但看著很是那么回事儿啊？！ 果断喊了句：“action！” 轨道车平稳推进，画面在监视器上呈现出来构图精准，运动平稳，绝对是熟练工水准，画面感情绪给得刚好。 一直用余光留意这边的王晶，盯著监视器，摸了摸张得略大的下巴，合上去了些。 等这一条拍完，王晶冲李烁招招手：“靚仔，过来。” 李烁走过去。 “李烁是吧？你这年纪就这么会摆弄摄影了！难怪有信心小小年纪拍电影…霓虹语也那么流利，都在那边学的？”王晶问。 “没有，我自己喜欢，瞎琢磨自学的。”李烁含糊带过。 “你之前讲，想拍部恐怖悬疑独立电影？具体点样，讲嚟听听。” 王晶的眼神里，之前那种敷衍的懒散收起了大半，多了点审视的兴趣。 李烁简单讲了讲偽纪录片形式、心理恐惧铺垫和上映前通过特定渠道散布“真实事件”传闻的宣传想法。 王晶听著，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著。 “想法……有噱头的。”王晶最终开口，语气认真了不少。 “粗糙是粗糙了点，但个铺垫和宣传个念头，有想法，有得搞。你当练手，偽纪录片呢个方向还蛮可行。”他迅速盘算了一下。 “我识得有位前辈导演，刚好在漂亮国最近在做部电影的监製，而且也是恐怖片类型。你真下决心要拍，我可以拜託下给个联繫方式给你，具体你同他聊。” “多谢王导。”李烁道谢，心里却还在纠结系统的提示要不要绑定。 总觉得现在位格升级前，插槽就2个空位了要慎重点，这两位他都没太大感觉。 嗯！……他得慎重，不著急！ 正想著先放弃离开时，一阵小骚动从船舱门口传来。 一个穿著简单白t恤和牛仔裤、素顏却眉目浓烈得惊人的女人，跟著助理走进来。 她似乎刚结束另一个工作赶来，带著点风尘僕僕的慵懒，目光淡淡扫过忙碌的片场。 正好迎上李烁的注视…两人都是一怔。 意识里系统信息骤然刷新： 【可结善缘女星：舒其】 然后…… 刚刚还纠结得一塌糊涂的李烁面无表情…悄咪咪选择了確认！ 第三十七章 「好为人饭」小黄老师 舒其在游轮导演区监视器附近找了个有遮阳的躺椅，懒懒坐下。 海风吹拂著她微卷的长髮，淡妆却显浓抹的脸上，那双天生带著故事感的眼睛望著远处，沉默中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她脱掉凉拖鞋，一双长腿隨意侧蜷著，紧绷的浑圆压著脚丫。 手臂轻搭扶手，身体曲线显出一种毫不费力便能释出的嫵媚。 李烁在旁边看著，心下不由认同了后来老外流传甚广的那句评价：华国宝岛女孩儿，还是舒其最美！ 舒其最近一下工就呆在老板王晶附近，是这位签下她的导演的刻意安排。 因前两年初来港岛时，她无意间认识的那个有名的“女星饭局妈妈桑”珍姐，近来又开始骚扰纠缠。 儘管王晶已出面周旋，哪怕对方把价码开到吃顿饭五十万都挡了回去，可那种被过去阴影追逐的不安，仍让她眉眼间透著疲惫。 彼时她人生地不熟，一度被珍姐拉著参加过几次应酬。但那饭局氛围令她极度不適，最终她守住了底线，坚决远离。 后来幸运的她被王晶导演发掘力捧，接连拍了《色情男女》等电影，尤其《古惑仔情义篇之洪兴十三妹》，凭藉“刀疤淇”一角开始扭转形象，业內口碑有了起色，甚至传闻能冲奖。 但没想到她人一红，是非就跟来了。 王晶最近因为舒其这事，一面动用人脉周旋，一面乾脆把她叫到剧组待著。 在他的地盘，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狗仔总要收敛些。 “esther呀！” 王晶端了杯水过来，在她旁边坐下，语气比平时温和：“不用担心。那个八婆，嘴巴太大，得罪的人太多，听说已经有人要给她教训了，近期估计没空找你麻烦。” 舒其接过水，低声道谢，心里却依然沉重。 她了解珍姐那种人，坐过牢，出来反而有种破罐破摔的无赖劲儿。 万一被逼急了，向媒体乱爆她早期的经歷……在那些时刻盯著她、写她“一脱成名”的狗仔笔下，这无疑是致命一击。 但老板王晶如此维护，她再多不安也只能压在心底。 李烁在一旁听著，也反应过来原来是这件事。 人红是非多，尤其是她这样有“歷史”的，过去的影子总想把她拖回去。 那珍姐也算是厉害人物，无线艺人训练班出身，周润发和吴孟达的同学。 因为一直没机会红，竟让她无意间悟出了“饭局经济学”的新赛道，靠帮港岛富豪权贵安排接触女星，成了有名的“女星妈妈桑”。 记得她1989年就被港岛扫黄组的警察抓进去过。 可坐牢出来后不但不收敛，反因那过往舆情让她更火，一度对外爆出许多八卦。 印象中，今年1998年她好像就会因被威胁而向媒体大爆一次，舒其貌似也被点名。 虽然后来闢谣证实说確实只是早期吃过几次饭，可耐不住当时听的人不这么想啊。 这王胖子这人江湖气是重，但对自家演员確实护短。 听他这话倒不纯是安慰，那珍姐好像不久后就因为別的事栽了…… 不远处，一阵小小的骚动从船舱方向传来，不知剧组又因什么破事儿起了爭执。 王晶见舒其好奇张望，挠了挠头，对她苦笑道：“看见了吧，这部戏就没一个顺心的。” 这话像是解释，也像是自我宽慰。 这时，另一阵带著笑语的响动传来。 只见黄三石打头：“各位老师，各位同仁，辛苦辛苦啊！” 他侧身一让，身后跟著內地投资方安排的助理，正提著几大包不时有些动静的塑胶袋，像是有活物在动弹。 而走在他身旁的，正是瞿茵。 瞿茵一出现，那片区域的光线仿佛都亮堂了几分。 她身高腿长得惊人，穿得利落又耀眼，完美的头身比和舒展的体態很是吸睛。 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大方的明媚，接著黄三石的话头：“黄老师看大家拍了一天都乏了，特意寻了这最新鲜的『海货』，说怎么也得犒劳一下大伙儿。今天都別客气，一块儿热闹热闹！” 她这话说得漂亮，既捧了黄三石的用心，热情又不失分寸，显露出圈內闯荡多年练就的会做人。 黄三石就著这气氛，把胸脯一拍，那股子的爽快与自信满溢出来。 “没错儿！东西绝对靠谱！今儿我不藏著掖著了，就给各位露一小手儿，咱们也整一顿海鲜，大傢伙儿尝尝，提提意见！” 李烁看著黄三石脸上那自信……黄老师，您这“好餵人饭”的属性这么早就有了吗？ 王晶正愁现场气氛压抑，舒淇情绪也不高，一看这场面乐了，立刻拍板。 “好啊！黄老师够意思，瞿小姐也贴心！正好也要放饭休息了，大家一起吃个饭，放鬆下！” 他转头也招呼上李烁：“李烁，你也一起来。” 不多久，一行人转移到游轮的餐饮区。 当看到场地中央时，大家都发出惊喜的呼声！ 一张专业、巨大的不锈钢铁板烧台面，光可鑑人，下面集成著强劲的炉火，旁边整齐摆放著各种厨具。 唯独黄三石，瞬间有点傻眼。 他想像中的“可以烹飪的地方”，是个有灶台锅具的普通厨房。 哪知道是这么个专业玩意儿？这跟站在灶前做菜，完全不是一回事啊！ 不明所以的眾人也满是期待地看著他。 王晶也是惊喜和期待地手一抬：“黄老师，您请！” 被架起来的黄三石硬著头皮走到台前。 他看著那些活蹦乱跳的虾蟹贝类，又看了看光滑得能照出自己茫然表情的铁板，以及边上那两把长得过分的特製铁铲，第一次对“露一手”这个词產生深刻的怀疑。 果然，这铁板烧，可不是光靠对做饭的热情就能驾驭的。 就在黄三石对著面前一盘子已处理好的鲜鲍鱼，拿著铁铲比划著名，不知该先下油还是先放食材时，李烁的声音在一旁响起：“黄老师拍了一天戏也累，这油熏火燎的，要不，还是我来吧？” 李烁走到操作位黄三石身边，给了个放心的眼神示意，接过他手里的一对铁铲，在手中熟练地转了个轻巧的花，动作流畅得像练习过千百遍。 看到这手花活，鬆了一口气的黄三石给了个感谢的眼神，就赶紧走去了客席那边。 然后就在眾人各自惊讶的表情下，李烁熟练开始测温淋油。 当晶莹的橄欖油在滚烫的板面上滋滋作响时，他手腕一抖几片蒜瓣和洋葱末精准地滑入热油中，爆起一阵诱人的焦香。 接著，那些鲜鲍、大虾、扇贝如同被施魔法，在他铲下翻飞受热调味，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甚至还带了几分表演性质！ 食材被高高拋起又稳稳接住，火焰偶尔升腾引来低声惊呼。 更让人惊讶的是，李烁一边操作，还能一边轻鬆抬头与台前坐著的人交流口味，並按每个人的口味偏好，將最后做好的美食精准分到各人面前小碟里。 见识过铁板烧主厨表现的大家发现，这帅气少年的操作气势竟別无二致啊！ 海鲜的鲜甜被高温瞬间锁住，搭配恰到好处的调味，香气瀰漫。 原本等著看黄三石“表演”的眾人，此刻都惊喜地品尝起眼前这帅气少年的手艺，气氛瞬间热闹。 李烁借著料理的空档，用只有近处人能听到的音量对本来情绪不高，但现在一双美眸一直愣愣看著他的舒其自然地说道：“试试这个带子，火候刚好，吃了会开心点。” 舒其微微一愣，抬眼看向这个一上船就注意到的帅气少年，又低头看著盘中晶莹鲜美的带子轻轻“嗯”了一声，拿起筷子嘴角有了丝放鬆弧度。 而王晶看得目瞪口呆！这小子，怎么连这个都会？ 一声嗔怪调侃的惊呼！ “哇好香啊你们竟然不通知我就躲在这吃美食啊！” 原来是刘德华笑嘻嘻闻著味儿过来！ 第三十八章 谁说我们恐怖片没好故事！ 刘德华笑嘻嘻地加入，本就因李烁的厨艺表演而热闹的气氛更上一层。 看著他这个系统奖励的铁板烧精通技能来源，那部电影《盲探》的男主角，一脸期待地坐在操作台对面。 李烁心里莫名升起一种荒诞的“入戏”感。 “华叔好！”李烁手上不停，笑著点头致意。 “誒～叫华哥！哇，好香！我隔老远就闻到啦。” 刘德华很自然地融入氛围，隨即看向王晶。 “晶哥，这位后生仔就是sammi拜託要照顾的李烁？他那个去漂亮国拍片的计划，你帮上手没有？sammi可是专门打电话来叮嘱我。” 王晶立刻来了精神，指著李烁，语气里带著发现宝藏的兴奋。 “何止上手！我都打算好好拜託一位港岛在漂亮国的导演前辈帮忙了，华仔你是不知，这小子厉害啊！刚才片场，矢田小姐那边沟通有状况，他一口流利霓虹语过去就搞掂了。这还不算，摄影组缺人，他上去就能掌镜，基本功扎实！现在更夸张，你看这手铁板烧技艺，说是厨神世家的我都信！” 刘德华闻言，惊讶地重新打量李烁。 “不是吧？这么全能？” 他接著对眾人说：“sammi拜託我时，给我听了他写的几首歌，那质量，绝对是专业级的！我原以为他只是个音乐创作上的天才，没想到啊～这么犀利的靚仔。” 这话一出，席间顿时起了波澜。 黄三石筷子一顿，瞪大眼睛。 “嗬！真的假的？写歌？还让港岛乐坛天后那么看重？” 瞿茵也掩嘴惊嘆。 “哇，李烁你小子这么深藏不露啊！” 刚刚边享受美食边閒聊的二人，得知李烁是在內地四九城长大，关係本就亲近了很多，此刻更是惊嘆。 而一直安静用餐的舒其，忽然抬起了头。 那双原本带著倦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直直地望向李烁。 她也有著歌手梦，对音乐创作厉害的人有种天然的嚮往，此刻眼神里开始有了毫不掩饰的探究。 李烁被大家这么看著倒也还好，低头翻动铁板上的食物时还是谦虚道。 “没有没有，前辈们太捧了。” 旁边的黄三石听著倒是乐呵呵的，虽然刚没秀成“手艺”，但半点不觉得被抢风头，反而这李烁小老乡的表现让他与有荣焉。 食材和局都是他攒的，大厨是我四九城老乡，这顿饭，他也觉著倍儿有面子！ 气氛愈加热络。 酒足饭饱，话题也散漫开来。 因刚听说李烁要去漂亮国拍恐怖片，瞿茵不自觉就提起了最近在亚洲掀起话题的霓虹电影《午夜凶铃》！ “好恐怖啊那个贞子！听说霓虹上映时嚇坏好多人，我现在晚上都不敢接座机电话……”她说著，自己先打了个寒颤。 女生们对这种话题总是又怕又想听。 舒其也忍不住小声插嘴。 “我有借了那录影带，现在都后悔了……现在夜里越安静越觉得心里发毛……每天都叫助理小妹陪著……” 而李烁顺势用日语翻译给旁边听大家討论有点懵的矢田光。 对方立刻点头，神秘兮兮的表情补充：“上映时，电影院很多人尖叫。还有人……用铁链子把家里电视机缠了起来。” 听了李烁的翻译，舒其一点都不觉得这是趣闻，甚至考虑回去她可以试试。 女人们聊著感受，而导演王晶和刘德华则从业內人士的角度聊了起来。 王晶摸著下巴，自嘲道：“这原著小说故事底子好，改编得也好，把恐惧塞进日常生活，电话、电视，你躲都躲不掉。再看我们港產恐怖片……” 他嘆口气。 “不是不想拍，是市场不让拍。好莱坞压境，盗版猖獗，投资人只敢押注喜剧动作。恐怖片？预算寒酸，做不出像样特效，只剩『七日重生』、『殭尸道长』这些老套路，观眾早腻了。” 刘德华忍不住又吃了一块炙烤鲜鲍，神情认真起来。 “晶哥说的是现状。但创作本身也进了死胡同。” 他放下筷子。 “早年《凶榜》为什么嚇人？靠的是扎根本土的民俗怨念。现在呢？现在港岛的“恐怖题材』太浮於表面了。” 他看向李烁，继续道：“就说殭尸片，《殭尸先生》开山立派，林正英师傅成了金字招牌。可后来呢？一看赚钱，全涌去模仿跟拍，想赚快钱。拍来拍去，道士、徒弟、清朝官服，加点无聊搞笑，甚至还有情色？把那点神秘『邪气』全磨光了。要么硬学西方丧尸，又只学个皮毛，结果两头不到岸，丟了地气。” 刘德华擦了擦嘴，总结道：“所以听说这位小朋友想去漂亮国拍独立恐怖片，我倒有点佩服。至少，后辈还有人有想法和执行力。” 听到两位电影人对港產恐怖片现状的剖析与遗憾，李烁正给铁板上一道清甜的烤菠萝刷著蜂蜜，闻言眉眼轻轻一跳。 “谁说……我们这边没好恐怖故事可以拍了？” 他关小火，放下刷子，声音不高，却让桌边骤然一静。 “嗯？”瞿茵好奇地睁大眼。 “难道还有比贞子从电视里爬出来更嚇人的？” 几位男士也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王晶本来不以为意，但想到李烁今天接连带来的意外，也不由得坐直了身体。 “哦？李烁，听你这意思，手里有货？说来听听。” 李烁想了想…行，就她了！ 清了清嗓子，换上了一副低沉而缓慢，仿佛带著那种午夜电台“说故事”的腔调。 “话说，我爸前几年在港岛，入手了一处老宅子，图它清静便宜，想改来做点用途。” 他目光缓缓扫过眾人，尤其在几位女士脸上稍作停留。 “那宅子啊，外观还好，就是里面……总有一股散不去的、淡淡的霉味，像是什么东西在墙里、地板下慢慢腐烂。邻居都说，之前住的一家三口，女人姓叶，叫叶嘉子，性子孤僻得很，后来……莫名其妙就没了踪影。” 他语气平缓，却刻意在“没了踪影”处顿了顿。 “我爸派人去简单打扫。工人回来说，阁楼最里面，有个上了锁的小房间。那锁都锈死了，可门缝底下……却特別乾净，一点灰尘都没有，好像经常有什么东西……从里面爬出来。” 舒其不知不觉抱住了自己的手臂。 瞿茵往黄三石那边靠了靠。 李烁的声音更轻了，而背景的海浪声在眾人耳边貌似都消散了！？ “最怪的是，总有人听见，尤其是下雨天，那空荡荡的宅子里，会传来『嘎吱……嘎吱……』的怪响，像是喉咙被掐住的人，在努力喘气。还有……小孩玩弹珠的声音，天花板上，滚过来，又滚过去……可那楼上，根本没人。” 他顿了顿，看著眾人屏息的神情，缓缓拋出一句。 “后来，有个不信邪的看房人，硬是撬开了阁楼那个小房间……你们猜，他看见了什么？” 海风穿堂而过，带著凉意。 桌边的几位女士，已经下意识地攥紧了手，又害怕，又忍不住睁大眼睛，等著下文。 王晶和刘德华交换了一个有点意思的眼神，显然都被这个充满本土悬疑色彩的开场吸引住了。 而李烁看著一眾人的表情，心里则好笑的想著。 《午夜凶铃》贞子对上我这“山贼版”《咒怨》伽椰子（叶嘉子）带个娃可还行…！ 第三十九章 猝不及防的奖励！ 天色向晚，游轮上电影剧组的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器材，准备搭摆渡小艇回岸上。 可有人经过游轮餐厅时，隱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女人短促的惊叫，跟见鬼了似的。 好奇者探头看去，只见一张铁板烧台边，电影的主演们和监製王晶，正围著一个年轻人，听得入神。 几位女演员不时捂住嘴巴或压住耳朵发出惊叫，脸上写满又怕又想听的纠结。 讲著故事的李烁，见时间也差不多了，酝酿放缓做了个end。 “……原本以为这样就没事了，直到后来，又有一家人租下这所房子搬进了这里……” 然后就停下，开始清理收拾铁板烧的台面。 无论大家怎么追问，他都笑著不肯再往下讲了。 王晶若有所思地笑了笑，拍拍手。 “好啦好啦，故事听饱，海鲜吃足。再不走，天黑了…想留在这没人的游轮上过夜啊…” 他眨眨眼故意用低沉的声音。 “李烁刚才讲的『那位』，说不定真就出来了哦？我之前好像还见到甲板上，有只黑猫来的…” 这话比什么催促都管用。 黄三石嘴上说著“嗐，这有什么好怕的”，身体很诚实，利索地起身。 但没忘了和瞿茵一起特意跟李烁互留了联繫方式，再带著助理先撤了。 刘德华也说声抱歉，他还要去导演邱礼涛那边一起走，顺便聊聊后续拍摄。 临走前温和地递给李烁一张私人名片。 “后生可畏，保持联络。” 最后，王晶带著舒其和矢田光，叫上李烁，也登上了一班返回港岛的小艇。 隨便找了个位置，感受著傍晚有点大起来的风浪顛簸。 李烁其实觉得自己今天牵绊得有点衝动了，这舒其以影视为主…那结善缘的帮助还真要费点神。 正想著，却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 是舒其的电话。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接起。 “餵？…哦，leon啊。” …… 她的声音有些慵懒… 没办法，刚才李烁的那顿铁板烧料理真的很美味…然后又听他说的恐怖故事时有些紧张，现在一放鬆就觉得困困的。 “吃饭？…今晚吗？…不好意思啊，我已经吃过了…下次吧，下次有机会再约。” 简短几句后，看著王晶问询的眼神，她掛断电话，轻声解释。 “是《玻璃之城》剧组那位男主角，leon，想约吃饭。” 王晶“哦”了一声，点点头，又摇摇头…但也没多说什么。 可在旁边的李烁却在这时脸上一变？！ 意识中系统抽奖励的提示出现了！ 【宿主影响到新牵绊女星舒其运程（弱增益）】 【奖励：目標舒淇具象奖励*10（本次抽取隱性暴击加成！）】 【是否开始抽取奖励：確认/否】 这什么情况！？ 再结合舒其刚刚那个电话？ leon？黎明？ 他闭上眼，像是在小艇的顛簸中闭目养神，脑海在將线索串联起来。 1998年，两人因合作《玻璃之城》结识，戏里缠绵，戏外情愫暗生。 可一个是家世优渥、形象完美的“天王”，一个是出身贫寒、带著“脱星”標籤艰难转型的女演员。 从此开始了七年小心翼翼的地下恋，不能在任何场合流露痕跡。 还在偶尔被狗仔拍到时，承受黎明粉丝的攻訐，被骂“藉机上位”！ 可最后换来的是2005年被这天王果断分手… 更有意思的是到后来网络信息非常发达了，天王的信息词条里你都找不到这舒其的痕跡，连《玻璃之城》这一切开始的见证电影下，她连搭档词条那都没出现！ 据身边这位导演王胖子多年后透露，分手的主因，便是“黎明家里人的缘故”，因为觉得她出道时的不体面。 理顺这些，看来舒其本该应下这个邀约的，然后与那位同为四九城老乡的“天王”见面？ 现在被李烁出现打乱了这原本能成行的约会。 合著他这是帮她挡“烂桃花”了啊！这也能算善缘帮助？这简直太算了！！ 李烁不再犹豫，確认抽取！ 数息之后，舒其这抽取结果出现。 【宿主位格：“无名之辈”隨机抽取善缘目標舒其的具象奖励*10完成。】 【狂犬疫苗*5（出自《行运一条龙》）】 【行运蛋挞*3（出自《行运一条龙》】 【半岛语精通（出自《我的老婆是大佬3》】 【4万法郎男主运费（暴击加成）转为劫匪2000万法郎债劵（出自《非常人贩2》】 小艇轰鸣的引擎声中，李烁睁开眼！？盯著舒其？ 舒其也被这突然的注视弄迷糊了？ “看著我干嘛？妆花了？” 看著对方掏出镜子查看…反应过来的李烁有些乐。 不是妆花了…是有钱花了！ 不过也马上移开了视线。 內心则感嘆这暴击加成可以啊！ 这会儿还没欧元体系，那这法郎2000万大概换算下就是324万美刀？ 而且是系统安排好的瑞士银行不记名帐號！ 哎…可惜不是瑞士法郎～但看著信息里已经连管理费都帮交了..系统你还是蛮贴心的！ 阔以阔以！现在那什么狂犬疫苗啥的都无所谓了！ 去漂亮国那个独立电影拍完，一些后续谈判那他也更有了底气。 虽然李烁真要钱，老李肯定会支援….可现在他当然更愿意白嫖的啊！ 自己能支配的大量现金，那很多事就可以铺垫得很舒服。 毕竟他计划中很多事，金钱就是速度效率！这样的奖励可以多来点。 而且，还有这个半岛语精通！那他这“山贼”可是如虎添翼了啊！ 李烁美美的窃喜中….终於到达西环码头岸边。 两辆黑色的丰田海狮麵包车等在路边，这是当时港岛剧组和艺人常用的车型，私密又能装。 先送矢田光跟助理离开后，王晶招呼李烁和舒其上了另一辆。 车子启动，忍了一路的王晶立刻把李烁按在旁边的座位，盯著他。 “你小子刚才那故事，细节一层套一层，结尾还留悬念……这不像临时编的，是早就琢磨好的剧本吧？” 李烁坦诚点头：“算是吧，这是我构思的几个电影题材灵感之一，但还不够完善。” 王晶一听不置可否的腹誹。 这么结构完整的恐怖故事，还是不够完善的灵感之一…你当是菜市场买菜啊？ 吐槽归吐槽，他镜片上精光一闪。 “说正经的，你刚才讲的这个……叫《咒怨》是吧？我很感兴趣。那你完善了，我们一起聊聊啊？” “这倒是不难，但我急著去漂亮国弄那个独立电影，还要办签证、选港岛的学校，时间有点紧啊。” 说著不难，但李烁露出满脸为难的样子。 “你先把这个《咒怨》的故事大纲或完整剧本弄出来，虽然现在有霓虹那个珠玉在前，但我觉得你这故事的架构不输的，就是现在这港岛电影的氛围…。” 王晶立刻接话，语气虽然对这题材还是有些没太大把握，但还是许诺。 “我明天就联繫漂亮国的导演前辈，不光帮你安排那边的协助，还能让他出工作邀请函帮你申请签证。这比你自己办快得多。” 李烁心中一亮：“那就先谢谢。其实关於这个项目，我还是有些想法的…” 王晶面色古怪…你小子属牙膏的咩？ 第四十章 我最多就看看，不进去！ 飞速后退的霓虹灯影，在车后排舒其艷丽的脸上明明灭灭。 她虽然看著窗外，但听著前排的对话也觉得有趣。 不过也纳闷儿…王晶导演看著平时心宽体胖的和气，实则眼光极高、极为骄傲。 今天刚认识就这么看重这少年，实在罕见。 李烁这时也开始说起了他的设想， “我的想法是，第一阶段，先拍录影带电影。” 他竖起一根手指。 “用最低成本，把『叶嘉子』（伽椰子）和老宅最核心的几段故事拍出来，做成录影带。不追求上院线，就投放到租赁。让看过的人口口相传，再做些舆论宣传造势。” 王晶眯起眼，立刻抓住关键：“你想用霓虹那种v-cinema（录影带电影）模式，靠口碑试水？” “没错。”李烁点头。 “恐怖片最怕什么？恰恰怕“鬼”一样的无声无息。录影带成本低，但传播力不弱，尤其咱们亚洲区，只要內容够硬，加上民间舆论宣传的设计，它自己就能跑起来。等到市面上都在討论『叶嘉子』（伽椰子）的时候……” 李烁边说著，心里不由得想到…今天无心插柳…这部电影前面的系列票房加上录影带dvd的收益，那也是低成本收割全球数亿美刀的ip啊！ 他顿了顿，说出核心：“第二阶段，就是我们拿著市场反响，正式升级拍电影版的时候。到时候……” 王晶正听得兴起，车子却停了。 司机回头示意：“老板，公司到了。” 王晶只好打住，满脸意犹未尽。 但没办法，《龙在江湖》后期也很赶时间。 他匆匆拍了拍李烁的肩，特別交代送了舒其再把李烁送回去就下车离开。 车內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司机、李烁和后排的舒其。 司机继续启动车子。 车厢內一片寂静，舒其靠著车窗，似乎在假寐。 李烁则望著前方，可怎么老感觉到后脑勺似乎有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但当他回头瞥去时，舒淇又闭著眼。 这种微妙的沉默持续了一路。 直到车子缓缓驶近舒其所住的大厦单位，还没停稳，前排的司机忽然低声“咦”了一下。 舒其立刻警觉地睁眼看向窗外。 只见大厦入口处，三两个背著相机的身影，那样子典型的港岛狗仔队。 而更让她瞳孔一缩的是，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刚好停在路边，一个穿著艷俗、体態丰腴的中年女人正从车上下来，目光朝她这边看过来，不是那个阴魂不散的珍姐又是谁？ “她怎么会找到这里？！” 舒其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压低身子。 “別停！快走！” 司机反应很快，一脚油门，车子平稳地加速驶离了路口。 惊魂未定的舒其立刻拿电话，拨打王晶的號码。 漫长的等待音后，无人接听？ 这才想起他进剪辑室不带手机的。 握著电话，指尖有些发白。 狗仔还好，但珍姐带著人直接堵到楼下，这架势超出了她的预料。 回自己家已不可能，去朋友那？….但这时在港岛也没可靠的。 “那个……”李烁的声音从前排弱弱地传来。 “要不，你先找个酒店应付一晚？” 酒店？那也可能不安全啊…… 舒淇抬起头，她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 李烁透过后视镜，心里嘆了口气。 这还真是麻烦，不过好像又是一次提供善缘帮助的机会誒？ 对了？！ 他忽然想起，自己系统仓库里好像还躺著一张一直没机会用的奖励卡。 【港岛五星级酒店长租套房一年使用权卡，取出系统后隨机酒店。（出自《百年好合》）】 死马当活马医吧。他心念一动，选择了使用。 【酒店隨机抽取：港岛半岛酒店。新翼顶级“半岛套房”已確认。相关使用权已生成，宿主直接联繫酒店报上身份和vip號需求即可。】 半岛酒店？李烁眨了眨眼，再看著酒店信息后面长长一串包含的管家、用车、餐饮….等一系列服务。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转过头。 “舒其姐，如果你暂时没有更安全的地方去……我这边，刚好有一个比较可靠的落脚的酒店。” 舒淇愕然地看著他，眼中充满审视和疑虑。 一个刚认识的少年带她去酒店，这听起来比珍姐的饭局邀请也好不了多少吧。 李烁读懂了她的眼神，立刻补充。 “你別误会。我意思是，安排好送你过去，我最多只看看不进去！” 嗯？他这话怎么怪怪的…。 “……在哪里？”舒淇低声问，算是默许了。 主要是，她这一下子真的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你等我先打个电话安排下。“ 李烁没直接回答，看了眼司机，说：“师傅，先前面靠边停一下。” 然后，他按照系统信息拨通了一个电话。 舒其只听见他报了一个名字和一组数字，再提出要私密行程的要求后看了看窗外说了个地址，便掛了电话。 车子在路边停著没过太久，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银刺silver spur，静謐地滑到旁边。 李烁下车，为舒淇拉开了车门。 舒淇惊讶的看了看李烁，又看了看眼前这辆象徵著极致奢华的车，咬了咬牙，还是低头坐了进去。 一路无话。 车子终於抵达目的地，舒其一看这不是半岛酒店吗？ 然后车子没走酒店正门停下，而是直接驶入一个私密的专用地下车库通道。 车门打开，一位穿著得体燕尾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士已躬身等候。 “晚上好，李生，这位女士。我是您的专属管家，robert陈。欢迎下榻半岛酒店，“半岛套房”已为您二位准备妥当，请隨我来。” 没有前台，没有登记，在robert陈的引领下，他们乘专用电梯直达高层。 当厚重的双开大门被推开，即便是已经有了些见识的舒其，也微微吸了口气。 目测三百多平米的房间里，挑高惊人的双层客厅將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完整奉上，奢华与静謐扑面而来。 “主臥在二层，客房在一层。用品都已换新和补充，24小时管家服务待命，按李生您刚刚的要求，我们不会主动打扰。” robert陈简要介绍后，便礼貌退去，关上了门。 世界瞬间安静。 舒淇站在客厅中央，紧绷的弦骤然鬆开，换来一阵虚脱和尷尬。 李烁摸了摸鼻子，走到沙发边。 “饿不饿？可以叫点吃的。” 舒淇摇头，在离他最远的单人沙发坐下。 她先又习惯性的蜷起腿，然后近乎有些发泄似地，用脚跟蹭掉了脚上的凉鞋高跟。 那双脚因为刚刚下意识的紧张和束缚，脚趾微微蜷缩著，在客厅柔和的光线下，能看到放鬆开的趾尖和关节处透出一种淡淡的粉色。 抱著靠垫她看向窗外，没头没尾的来了句。 “今天……谢谢。” “没事，碰巧了。”李烁挠头。 沉默再次蔓延。 舒其突然反应过来….你不是说…你就看看不进来的吗？！ 可刚放鬆想著脱离一件麻烦事儿…又没理由的想到李烁今天那恐怖故事里的…爬行的叶嘉子（伽椰子）、黑猫、小雄….再看那房间上二楼的楼梯。 舒其又没头没尾的吶吶。 “房间这么大…要不你今晚別走？！” 李烁一脸问號？？？ 第四十一章 那个少年有点迷～！ 天光大亮，阳光透过酒店顶层的弧形落地窗，在室內奢华的地毯上投下明净的光斑。 舒其是在一种久违的鬆弛感中自然醒来的。 她睁开眼，望著那装饰著繁复古典浮雕、挑高惊人的天花板，有几秒钟的恍惚。 然后，昨天的一切，游轮上的惊悚恐怖故事…家里楼下的仓惶逃离…还有那少年让她惊讶的奢华安排？ 以及自己那句在极度不安中脱口而出的“…你今晚別走”，全都回溯至脑海……。 “嘖……”她轻轻吸了口气，把脸侧向柔软的羽绒枕。 多久没睡这么好了！？ 没有了平时夜里独自一人时，对过往的纠结，现在的紧张，未来的焦虑。 难道是因为喝了那少年为了缓解她尷尬，开启递过来然后人就离开的那瓶啤酒吗？ 现在回想，那句话的歧义简直了…她薄被里的脚趾又忍不住一紧蜷起。 但想起那个叫李烁的少年……当时看她反应过来的尷尬表情，似是闪过一瞬的瞭然，隨即转身走向小吧檯，切换一口流利的粤语。 “明啦。其姐你系想饮支『啤酒』啫。” 他特意稍稍重读了“啤酒”二字，瞬间將“別走”的尷尬化解於无形。 他“啪”一声利落地起开瓶盖，將沁著水珠的啤酒递过来。 “吶，饮少少可以放鬆嚇，容易瞓著。你慢慢饮，我就唔阻你休息啦。有任何需要，台面个管家电话直通服务台，我交待好嘎。bye～！” 然后他就么乾脆利落的走了…！？ …怎么再想起，释然之余…会有点生气嘞？ 没不適感的故意曖昧、没无边界感的探究，这不挺好的嘛？ 不过这种体贴的分寸感，不是这个年纪能有的吧？ 舒其只记得她就这那瓶微凉但味道不错的啤酒，接下了这顺滑、无负担的台阶，然后迷迷糊糊卸了妆，隨便洗漱下…就这么睡著了！？ 昏迷似的睡著前…除了满脑子琢磨这个谜之少年，好像以往那些啥乱七八糟的事儿都没有。 她伸了个大大懒腰，一夜无梦似乎涤清了连日来的疲惫。 坐起身，任由真丝睡袍的腰带松垮垂落，一头浓密微卷、带著睡痕也更显慵懒的长髮披散在光裸的肩背。 晨光勾勒出曼妙的轮廓，臥室里一时春色悄绽。 她甩了甩头，赤脚下床，足底陷入柔软厚实得能淹没脚踝的定製地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浴室的梳洗台上，整齐摆放著並非市售品的全套大牌护理系列，洁白的瓷器上烙印著半岛酒店经典的徽標，护肤品是滋润的草本气息，沐浴品则散发著清雅的木兰香。 一切周到到极致。 正当她享用这份寧静时，门铃被轻轻叩响。 管家robert陈推著银色餐车进来，动作轻缓地將早餐布置在那面震撼的维多利亚港全景窗前。 “舒小姐，早安。李烁先生昨夜嘱咐，希望您醒来能用些合口的早餐，不必打扰您的休息，所以在这个时间確认您醒后送来。这是主厨今日的特选。” 舒淇道了谢，目光掠过精致的点心和窗外无限的海天景色，忍不住问：“陈管家，这间套房……什么时间退房？” robert陈脸上是训练有素的得体微笑。 “舒小姐，这间酒店的『半岛套房』。李生是以长包形式订下，为期一年。他特別交待，近期如果您愿意，隨时可以来这休息，我们24小时为您服务。” 半岛套房？长包一年？舒淇即便见过世面，心算之下也暗自一惊。 刚经歷金融风暴的港岛后行情虽淡，但这类位於港岛金字塔尖、面积恐怕超过三百平米、占据最佳景观位的顶级套房，连同其附带的专属管家、劳斯莱斯接送、等一应服务，年费没有数百万港幣根本不可能。 而且，看李烁昨晚那架势，显然都不怎么来住过？ 这已远非“家境优渥”可以形容。 他背后，究竟是怎样的家世？ 不过不久后，被这震惊与困惑弄得脑子晕乎乎的舒其，还是匆匆赶到电影《玻璃之城》片场。 化妆间里，助理小声告知，黎天王送来了体贴的零食和饮品以及一小束新鲜百合。 舒淇看著那摆放精致，很是花了心思的礼物，心里却莫名泛起一阵淡淡的索然无味，甚至有一丝被打扰的微烦。 不过还是维持著礼貌，对助理说：“你等下帮我谢谢人家吧。” 隨即坐下，闭上眼，让化妆师开始工作，迅速將自己投入到电影角色的工作状態。 太古城家里，李烁也在阳光中醒来。 【宿主给予到牵绊女星舒其帮助，目標运程（弱增益），宿主下次抽取將得到隨机增益效果！】 看著系统的提示，看来这帮助的善缘效果是有的，但还没到能抽奖的效果，不过能赚次增益就是好事。 再想起昨晚舒淇那句脱口而出的话和她隨后瞬间瞪圆、写满“糟糕说错话了”的眼睛，他靠在床头笑了笑。 那点窘態感觉，比她在银幕上的万种风情要生动有趣得多。 上一世他躺平度日，虽未与这样女星有过交情，但好歹以他条件，也是年年不缺，不凡“鲍”负的？ 现在能重生一回，这么多有趣的事排队等著他，系统里的位格提升和令人期待的奖励就在眼前，哪有多余精力风花雪月？ 更何况他如今还未成年，未来又是要入圈的，过早的复杂牵扯都是影响他速度滴。 结善缘兑奖励才是正事儿。 餐厅里，父亲李明耀已经带著大盒小盒回来了，往桌上摆著从楼下老字號打包回来的热粥点心。 “醒了？吃点。” 父子对坐，李烁想起父亲近日行踪 “爸，你这几天在港岛，是不是在看物业？” 李明耀夹了个虾饺 “嗯，看看。金融风暴扫过，价格跌得透，有些核心地段的优质资產，价格比高峰时腰斩不止。机会难得，可以收一些。” 李烁知道父亲上一世本来是要做这些布局的，可惜因为他受了影响，只在他出事前少少购买了点，错过了这波机会。 他突然想起什么。 “老爸要是有接触深城什么公司的高层，跟你聊起什么国內it项目的，哪怕是閒聊您都別忘了跟我说一声啊。” 李明耀抬眼看了看儿子，不过对他近来一些奇怪的言语表现也习惯了。 “行，难得你现在对这些生意场的事儿有兴趣，有些场合直接带你去都行。” 李烁这时却是想起…重生前的他有听姑姑提到过… 那位即將开始奔腾的眼镜小马家的老马，在这个阶段跟父亲李明耀是有过接触的。 还聊过他家孩子要搞的项目，但具体接触的时间不记得了。 所以这次李烁专门提醒…怎么可能还让老李跟这样的布局机会擦肩而过嘞！ 第四十二章 我和亚视有个约会！ 不知怎么，平时胃口不错的李明耀，看著有些食之无味。 “对了，你爷爷知道你要回国上学，不去国外了，很高兴……说什么也要过来看看你。你奶奶不放心，也跟著来。” 冷不丁听著老爸有些踌躇的语气说的事儿，李烁眼睛一亮。 “那太好了！我原本还想儘快安排好学校的事儿，去漂亮国前抽空飞回去看看他们二老的。” 童年记忆里，爷爷奶奶的慈爱是单亲家庭的他最舒服的底色。 上一世不懂珍惜，想珍惜时爷爷奶奶又已经“等不及”了。 有点感怀、有点庆幸，但隨即注意到父亲脸上那悻然？ 立刻反应过来了，这他爷爷来了…爹就有些“危矣”了啊！ 爷爷李亦笙对李烁老爸一直憋著股脾气……老爷子当初本就觉得李明耀这儿子“不务正业”，断了他民乐传承的念想。 好不容易有个颇有天赋的孙子，即便后来叛逆期不听话，也是想著带在身边亲自教导就好。 结果儿子招呼不打，突然就把孙子送去了狮城，还打算再送去更远的国家留学。 老爷子当时就直接炸了，翻出当年李明耀旧帐，骂他这不孝子跑出去“倒买倒卖”赚那几个臭钱就显得了，看不起他这艺术传承，现在还来祸害孙子！ 这还真不怪李明耀…其实出国是李烁这孙子的想法…但爷爷就是觉得怪不到这乖孙头上。 老调重弹那套“父子缘尽”的车軲轆话。 这次要不是奶奶宋灼华全力拦著，差点真要断绝跟李明耀父子关係了？ 接著李明耀的语气颇有些无奈。 “老爷子本来都不怎么出来走动了，这次中民乐团来港文化交流演出，他这次没推辞……明面上是带队，其实就是冲你来的。” 李烁几乎能想像那画面，有点想笑，又觉得老爸確实有点可怜。 “那您……要不要暂避锋芒？” 李明耀深以为然。 “所以啊。正好你二姑说他们百腾置业在淡马锡控股下规划重组，国內有些项目计划，我正好过去看看。” 他看向儿子，眼神里难得流露那种期许。 李烁领会。 “爸，您放心去忙正事。爷爷奶奶这边交给我，我一定把二老哄得高高兴兴的。至於您和爷爷那边……我也会找准机会，帮您把这事儿翻篇儿了。” 李烁吃饱了，起来收拾。 老爸突然想起来。 “哦，还有，你朱叔叔家的丫头，也要跟著来玩几天。” 李烁一愣？ “谁？” “还能有谁？” 老爸提醒。 “就小时候跟著在你奶奶那学过钢琴，回回市里比赛输给你，输了就追著你哭那个。后来不知怎么你搞那破摇滚乐队，就成天跟著你看你们演出。你离京前一晚，不是还把咱家院儿里，你房间的玻璃窗给砸了个窟窿！” “……是她啊。” 上一世去狮城之后就没了交集…但记得后来，港岛有场慈善活动有碰到过，那时候她也经歷颇多，但风韵夺目惊艷。 確实很久没见了，也不怪刚没想起来。 现在嘛…別的记忆倒是没那么深刻…只记得曾经很爱吃冰淇淋的他…被这妹子带去她家那个冰淇淋工厂，吃到拉肚子住院的记忆，现在还是蛮犹新的！ 收拾完回到房间，趁著刚得到的半岛语精通，把几首歌的半岛语填词弄了，邮件给郑秀纹发过去两首词。 正算时间sammi姐她专辑录製差不多该完成，应该要开始演唱会巡演了。 谁知郑秀纹那边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语速一如既往的快，感觉又时那种很忙碌状態。 李烁抢先开口。 “sammi姐！你有听我话好好吃饭，和休息不！？” 对面语气一窒：“有啦，有啦！你这细佬好烦！”不过她语气隨即一转，满是欣喜。 “不说这个，正要联繫你！细佬你投给亚视的《离歌》和《死了都要爱》demo都被选上了！导演组觉得跟《我和殭尸有个约会》的气质很搭，虽然不是港岛电视台一贯的粤语歌，但他们正在改革求新，觉得你这两首歌的品质值得尝试！” 她顿了顿，接著说：“对了，我说你正好人在港岛，导演冼志伟说你要是方便的话，今天就可以过去签合同，然后他们想马上安排进棚录音，赶剧集后期。” 李烁心里有底了：“sammi姐，麻烦你跟导演说，我可以这就过去。” 掛了电话，李烁跟还没出门的老爸打了声招呼。 李明耀赶紧又提醒著。 “你爷爷奶奶的航班是后天周五到，还有……那个丫头。” 李烁正应著…匆匆要出门，老爸那爽朗的声音又急急跟过来。 “酒店我安排了，还新买了两台车。林秘书会联繫你给你司机的联繫方式，你跟著走回头安排就行！放了张银行卡在你床头柜你隨便看著用，別跟你爷爷说啊！” --- 亚视广播道总部大楼，空气里都瀰漫著一股微妙的动盪感。 一楼的会客区，接待处的姑娘送上茶水后，忍不住频频望向会客的沙发区。 那里坐著个帅得让人无法安心工作的少年，气质很是清爽养眼。 她心里嘀咕，这是来试镜的新人吗？ 外形是没得挑，可现在亚视风雨飘摇，前程未卜。 是不是该提醒这小帅哥，真想入行或许该去马路对面，正处鼎盛的tvb呢…。 李烁安静地等待著，目光扫过略显陈旧却难掩昔日气派的大堂。 这里便是1998年的亚洲电视了。 他正想著，门口传来一阵动静。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略有些发福、戴著副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神色沉稳地领著一小队人马步履生风地走进大堂，直接往高层专用电梯走去。 李烁觉得好眼熟？ 这不是刘常乐嘛。 对了，就是这个时候。 1998年，正是这位內地来的“传媒大亨”联手封平等人，从陷入財务困境的林柏欣家族手中收购了亚视的控股权。 刘长乐入主后，確实会凭藉《纵横四海》、《还珠格格》和《我和殭尸有个约会》等剧一度让亚视扭亏为盈，风光无两。 然而，这也开启了亚视后期股东之间长达十余年的权斗序幕，管理层的频繁更迭和內耗，最终会耗尽这家老牌电视台的元气，直至崩塌。 一个念头在李烁脑中闪过。 如果此刻让父亲介入，参与这场收购，短期內或许能分一杯羹，未来高点拋售也能获利。 但很快，他就暗自摇了摇头。 一来，这种股权博弈周期长、变数多，来钱速度远不如他脑中那些更直接、更暴利的计划。 二来，他深知亚视未来的股东乱局就是个泥潭，牵扯进去必定屁事儿太多，消耗宝贵的精力和时间。 而且国內湘南地区的一场传统媒体变革正在起大势！所以更多这方面的机遇並不在港岛啊！ 正思忖间，一位工作人员快步走来看著李烁先是一愣？那两首好听的国语歌作者这么年轻吗！？ 但还是客气的邀请。 “李生是吗？冼导演请您上去。” 第四十三章 怎么又碰到个娱乐圈「厨子」 亚视楼上，导演冼志伟的办公室里，《离歌》与《死了都要爱》的旋律在循环。 越听就越觉得与他手中陈十三编剧刚送来后半部分剧里，况天佑、马小玲爱恨交织那新的设计，惊人契合。 等李烁进来，他这才发现郑秀文电话里说自家“细佬”多照顾，原想是个小伙子，结果还真是个形象不错的少年。 没有过多寒暄洽谈开始，本以为会解释得很麻烦的合同，还特意叫了亚视法务准备讲解。 但李烁的表现让冼志伟收起了轻忽。 就见这少年拿著合同扫了一遍，看著上面授权给剧集《离歌》为剧片头，《死了都要爱》为片尾曲或还有插曲的使用权。 很快扫视过条款，授权范围、期限、六万港幣的打包价。 他点点头，拿起笔，在空白处利落补充。 “本授权不含剧集录像带（vhs/vcd/dvd）及未来电子载体单独发行收益。 该部分收益，应由发行方依据《版权条例》向著作权人（即本人）另行结算，或经由cash（香港作曲家及作词家协会）標准渠道分配。 本人保留两首歌曲除本约授权外的全部著作权，包括但不限於独立发行、商业演出、再授权等一切权利。” 他將合同推回。 “价格很公道，添上这些就没问题了！我这也隨时可以配合进棚录製。” 亚视法务看完这些补充有些惊讶。 “李生…是学法律的？” 就这么隨意看看就把条款模糊地带的“门”给带上了。 李烁微笑没有回答。 而冼志伟导演也没觉得这两条有什么问题，就示意法务看看可以就去列印出来，签了约他还要带李烁去合作的录音棚先去熟悉下。 ———————— 与此同时，半岛首尔，江南区狎鸥亭洞。 有处悬掛著“cgv影院– about to open1998”横幅的工地围挡里，装修的进程嘈杂著。 一位身著剪裁极简、质地一流的珍珠白套裙的小个头中年女人，先让陪同的助理停下，示意旁人留步。 中年女人並不太出眾的容顏上，妆容线条利落，饰品看似简约，但举手投足间，你觉得不张扬实则那气质却有著明显的阶级感。 她独自走进了前两天晚上收到那个很多年没有联繫的人那突然的信息，然后约定见了面的这未来影院大堂 现在她又再回到大堂里，站在一面墙体前。 缺损了一块的墙体上，大概两米高有几处暗红色污渍，形似拳印。 她伸出自己的右手，掌心虚对著印痕方向比了比够不著的高度，嘴角撇了撇！ “一把年纪，解决问题还是这么莽撞衝动，明明知道不可能是我，还故意傻兮兮的嚇唬，拳头不疼吗？！” 她用有些生硬的华语低声自语，眼中闪过讥誚。 “看来，有些事当初不跟你说是对的。”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右手手指。 精心保养的食指、中指、无名指的指甲都有些撇断处，指尖微肿。 “哼～要疼大家一起疼！” 想著那晚她的反击有些解恨之余，確没觉察出她这逻辑好像哪里不对？ 指尖轻轻一碰，又有刺痛传来。 身体上的痛楚仿佛勾起了更深的东西，她脸色倏地沉下。 想起那个总能让她情绪化的傻大个混蛋，那晚愤怒中说起的事！ 一股森冷的怒意，漫上女人的眼眸！ “看来，这么多年一味的退让妥协，真让你们以为我的底线……是可以无限试探的？” 她喃喃著，转身离去，这两天的安排和思考也有了些决断。 高跟鞋敲击这刚铺设好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毛坯大堂里迴响。 走出来到街边，她对等候多时的助理和麾下高管团队只丟下一句平静的吩咐。 “大堂里所有墙面，拆掉，全部重做。但进度……一天也不能耽误。” 说完，她径直走向那辆等候的一排黑色轿车，往下一个她自己要“拆”的地方而去。 1998年的首尔与港岛，隔著山海，却共享著同一种属於亚洲新兴都市的脉搏。 同样密集的楼宇、快速的行事节奏、空气中躁动，这一刻双城镜像重叠，又回到港岛都市的车流。 冼志伟开车载著签完剧集歌授权合同的李烁，驶往他长期合作的录音棚所在地。 车上，李烁心里默默算了笔帐。 《天黑》、《她一定很爱你》、《andy》给海蝶音乐授权费用的4.5万新元，郑秀纹三首歌的18万港幣，加上刚入袋的剧集歌费用，折算下来，他手头已握有超过43万rmb的现金。 华纳他给孙燕紫那几首也这两天会到帐。 这还不包括后续將开启的版税和授权分成。 “嘖，都说一首红歌能吃一辈子，那我这往后走……嘖嘖！”他嘴角微扬。 遐想间，车子已抵达目的地，位於九龙湾的通利琴行总部。 作为香港最负盛名的音乐器材王国，其附属的专业录音棚也承接了大量唱片的录製，设备顶尖，是许多音乐人的首选。 李烁对这里可不陌生。 他四九城家里那套专业的架子鼓和电声设备就是在此下单，有几把珍藏版的电吉他也是通过这里订购的。 不过亲临这间旗舰总店，倒还是头一回。 穿过陈列著各式耀眼乐器的门店，冼志伟熟络地与店长打过招呼，又引荐了录音棚的首席录音师阿tim。 一番参观后，刚敲定具体的录製时间，李烁正要告辞，一阵隱约的吉他弹唱声从门店另一侧的展示区飘来。 旋律熟悉，誒？这不是那首《无声仿有声》。 关键是，那嗓音听著就很原唱啊。 李烁好奇地循声望去。 只见在吉他展示区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一个头戴黑色鸭舌帽、穿著隨意的帅小伙，正抱著一把fender ass电吉他低头试弹，脚边还放著好几把琴盒，看型號都是gibson、prs等品牌刚推出的新款。 他弹得专注，完全沉浸在自我的世界里。 帅小伙身旁，站著一位穿著干练、气质精明的年轻女子。 她一边留意著周围的动静，像是防止有人打扰或认出，一边目光却总不由自主地落回弹琴的小伙身上。 那眼神里有职业审视有关切，更深处似乎还隱藏著的温柔与欣赏。 李烁瞬间认出了这两人，心里略感讶异。 这不是刚出道不久、正以叛逆摇滚少年形象席捲香江的谢亭锋吗？ 而他身边那位，应该就是他“来日方长”的经纪人霍文西了啊！？ 刚“邂逅”了黄三石老师，这又碰上个未来娱乐圈的“厨子”？ 李烁觉得有趣，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那边的霍文西敏锐地察觉到了这道“无关”的视线。 她眉头微蹙，迅速收敛了所有私人情绪，似乎就要过来礼貌地“请”走这位可能打扰到艺人的旁观者。 李烁见状，心下觉得无趣，也懒得解释或攀谈，便自然地收回目光，转身离开了琴行。 嘁～本就是一时新奇，又不是什么香喷喷的女星小姐姐。 刚走出通利琴行的大门，口袋里的手机便震动了一下。 李烁拿出来一看，是一条简讯，发件人显示是舒其。 “你这两天……会来半岛酒店这边吗？” 李烁瞄了眼，隨手回復。 “没空誒。其姐你安心住著就行，真要去我会提前说。” 他觉得这回復清楚又妥当能让这姐姐安心了。 而半岛套房里，刚结束一天拍摄收工后，推掉了所有事情，包括那位lone黎的又一次邀约。 舒其看著屏幕上那行硬邦邦的字，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有些气愤！ 她將手机丟到一旁柔软的沙发上。 “我好像……根本不是这意思好吧！” 第四十四章 小姑娘家家，你別乱说啊！ 港岛，启德机场。 到达厅里，旅行箱滚轮声与各地口音交织喧囂。 过去两天，李烁除了研究二姑李东丽发来的港岛国际学校资料，就被忙里偷閒的王晶导演抓著“煲电话粥”，討论《咒怨》剧本的细节和日本v-cinema的市场模式，感觉这胖子兴趣越来越大了。 不过，李烁最主要的精力，都花在了与爷爷奶奶的远程沟通上。 从航班信息到接机动线，甚至细致到老人家可能需要的港岛温差提醒，他都做足了功课。 此刻，他正兴奋地挤在接机人群的前排，紧盯著旅客出口。 终於，那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奶奶宋灼华一手挽著个刺绣提包，另一手稳稳搀扶著爷爷李亦笙，两位老人隨著人流，亦步亦趋地朝外走来。 李烁立刻高高挥手。 二位老人这会儿眼神已不大好，远远只瞧见个高高瘦瘦、衣著清爽利落的年轻人在招手。 李烁之前剪掉那头叛逆的乱长发，此刻一头短髮更显精神，加上这身休閒又得体的打扮，让二老一时没敢確认。 直到走近了些，看清那副神似儿子李明耀，却更添几分英朗与清澈的眉眼，宋奶奶脸上立刻绽开了花，李爷爷严肃的嘴角也不由自主地鬆弛下来。 这帅小子可不就是他们日思夜想的乖孙嘛！ 李烁一个箭步上前，张开双臂，结结实实地给了二老一个大大的拥抱。 “爷爷！奶奶！想得我好惨啦！” 他努力控制情绪，只是贪婪地嗅著二位老人身上的味道。 宋奶奶欢喜得直拍孙儿的背，连声说：“好好，奶奶也想，你爷爷更想！” 被孙子搂住的李亦笙，听老伴儿这么说，身体先是微微一僵。 “哪有…谁想这个招呼不打就听他爸忽悠跑去国外狮城的臭小子！” 不过常年绷著的脸上的欣慰和享受是藏不住的，只是嘴上还要习惯性地维持一点大家长的矜持。 李烁则欣喜同时，为给他曾经的叛逆选择“背锅”的老爸默默一汗。 紧接著二老身后出来的，是內地华国民乐团的大部队。 人群中，一个推著行李车的漂亮少女格外显眼。 她一眼就看到了正与爷爷奶奶亲热相拥的李烁，脚步顿了顿，眼神复杂地在爷爷奶奶一旁站好。 那目光里有关切，但更多的，是一种憋著股劲儿、带著明显脾气的“臭臭”的瞪视。 宋奶奶赶紧拉过女孩儿。 “你们也好久没见了吧，听说我们出远门特意让她爸小朱，请假陪我们来说跟著一路照顾。” 这不就是那个老爸说，砸了四九城院里他住那屋玻璃的…朱朱嘛！ 这时，民乐团带队的一位中年人也笑著过来打招呼。 他显然与李爷爷相熟，寒暄道：“李老，这就是您常掛在嘴边的大孙子吧？真是一表人才，精气神十足啊！” 李爷爷面上却只是端著心里笑著，微微頷首。 “还是个孩子，哪来的一表人材，不过现在这样貌精神倒是好多了。” 手却不著痕跡地，在孙子手臂上轻轻拍了拍。 眼见大件行李陆续出来，团员们也需要集合，李爷爷便对那领导说：“周团长，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这老头子。我孙子都安排妥了。” 李烁立刻接过话头，態度礼貌又周全。 “周团长您好，我是李烁。各位老师远道而来辛苦了，我父亲李明耀特意嘱咐，等大家安顿下来，务必给他一个机会做东，让我安排请大家一起吃顿便饭，也算尽地主之谊。另外，港岛一些有特色的地方，我们也乐意为大家安排游览。” 说著，他递上一张早已准备好的便条，上面写著一个联络电话。 “这是联繫方式，在港期间有任何需要，隨时可以找我。” 周团长和周围几位老师听了，都笑著连声道谢，夸李老家教好，孙子懂事。 李爷爷起初听著孙子安排得头头是道，脸上那点严肃早已化为掩饰不住的骄傲笑意。 可一听到“李明耀”三个字，老爷子习惯性地眉头一拧，那股子彆扭劲又上来了，低声嘟囔：“那傢伙人呢？赚了几个钱，就晓得搞这些场面功夫……” 话没说完，胳膊上就被宋奶奶结结实实地掐了一把。 老太太瞪了他一眼，低声道：“这么多人看著呢，哪有当这么多人的面这么说自己儿子的？少说两句！” 李爷爷吃痛，訕訕地住了口，只是脸上的表情依然有些不服管。 李烁只当没看见爷爷奶奶之间的小动作，他笑著与周团长道別，准备引著去上车。 看见了还推著行李车、站在原地的朱朱。 李烁冲她笑了笑，过去接过推车，用小声地说了一句：“走啊。怎么？要不你站车上我推著你一起！？” 朱朱愣了一下。 嘿！～本小姐这爆脾气！ 不过看到李烁回到以前那种熟络的感觉，她那股“臭臭”的表情一松，嘴角翘起又压下。 但就是故意板起脸，把身后有点能装的双肩包也往车上一放，追著李爷爷，挽著宋奶奶嬉笑地走了… 李烁看著摇摇头…推车跟上。 一行人走出机场，李明耀特意新买的一辆崭新的奔驰vito已等候多时。 空间宽敞，足以舒適地容纳六人以上，深色车泛著低调的光泽。 车子並未驶向酒店，而是径直开往香港仔避风塘。 李烁早有安排，今晚的家宴，设在闻名遐邇的珍宝海鲜舫。 这艘雕樑画栋、犹如海上宫殿的巨型画舫，正是后来周星驰电影《食神》中决赛场面的取景地。 它不仅是美食地標，更是香港一个时代的繁华象徵。 李烁预定了二楼一间临窗的雅致包厢，推窗便是粼粼波光和渔船灯火。 眾人落座，他像个殷勤的小主人，开始卖力介绍：“爷爷奶奶，这儿的菜式最地道。我特意交代了，要软糯、要温补。” 菜餚陆续上桌，香气瞬间盈满包厢。 先是每人一盅金黄浓稠的红烧大群翅，汤汁醇厚，鱼翅软滑易化。 接著古法蒸东星斑，花胶螺头燉老鸡。小臂粗的椒盐瀨尿虾炸得金黄酥脆，香气扑鼻、芝士焗澳洲龙虾伊面底，奶香与龙虾的鲜甜交织；豉椒炒蟶子鑊气十足，蟶子肉肥美饱满；最后是一大盘避风塘炒蟹，蒜香、豆豉香、辣椒香包裹著鲜蟹，令人食指大动。 李烁一边布菜，一边介绍，哄得宋奶奶眉开眼笑，连严肃的李爷爷也多吃了几箸。他的周到体贴，让二老心下熨帖不已。 虽然对孙子之前去狮城有芥蒂，但眼见李烁这巨大的懂事变化…二老也有点不那么埋怨李明耀那“坏大儿”了！ 然而，席间却有道目光，时不时带著点“小刀子”似的飞过来。 朱朱不客气地吃著生猛海鲜，又看看李烁那副“孝顺乖孙”的模范样子，心里那股憋了许久的气，混合著一点说不清的情绪又上来了。 她闷头对付著一只巨大的瀨尿虾，剥壳的动静都比旁人大些，好像剥的不是虾皮…。 李烁自然察觉了，趁给爷爷奶奶添汤的间隙，顺手將那只已经剥好，肉质最肥美的芝士龙虾钳，不动声色地转到了朱朱面前的碟子里。 朱朱动作一顿，盯著那只龙虾钳，抓起来几口吃完。 然后擦擦手，从隨身一个可爱的小钱包里拿出这时候还是蓝票子的rmb百元大钞，数了5张出来…想了想又有点不情愿地加了1张。 “虽然宋奶奶说不用……但不想欠你的，这是赔你玻璃和可能砸坏你房里东西的钱。” 语气仍是硬邦邦的。 李烁有点懵…？ “不是…你砸我屋玻璃…这为什么呀？～啊！？” 朱朱想了想，果断但蚊子似的哼了一句：“因为你李烁欠我的啊！” 这雷人话语一出…李烁惊了！ 小姑娘家家，你別乱说啊…！ 第四十五章 「还债」顺便寻个「宝」 將二老送回父亲安排的港岛香格里拉酒店休息。 这家开业没几年的新型豪华酒店，海景套房的舒適与景观，完全不输李烁系统奖励的半岛套房。 华国民乐团彩排的这两天，李烁陪著爷爷奶奶逛遍了港岛。 太平山的缆车、黄大仙祠的香火，还有朱朱很喜欢的海洋公园，他都安排得妥妥噹噹。 这天安顿好有些疲累的二老，李烁自己抽出一个下午，去了二姑推荐的国际学校面试。 学校是英基学校协会（esf）旗下的港岛中学。 面试出乎意料地顺利。 得益於二姑所在的狮城百腾置业持有esf的教育股权与提名权，流程本就通畅。 而当李烁流利切换著普通话、粤语，甚至半岛语、霓虹语时，那几位原本以为又要接待一个不学无术“关係户”的面试老师，眼神直接从审视变成了惊喜。 唯一让他们觉得奇怪的，是这少年英语水准虽然交流无碍，但有些一般。 不过加上笔试成绩，整体还是很让人满意！態度自然也热情起来。 至於英语为什么还一般？ 李烁这不是还没抽到……啊不是，还没“系统”性地强化学习嘛，迟早的事儿。 办完手续，他顺便参观了校园。 看著那些穿著各式校服混搭的各国肤色不同的学生…，他忽然恍然大悟，为什么觉得这氛围如此眼熟。 “这不就是星爷那部《逃学威龙》里面的国际学校感觉一毛一样嘛！”除了学费贵了不止一点。 一切落定，电话就响了。 接起来，声音清脆又带著点迫切。 “李烁，你事儿办完了吧？宋奶奶特意交待你陪我，去买明天华国民乐团港岛交流季首演要穿的衣服……我等一天了！” 得，朱朱这“债主”又来了。 李烁摸摸鼻子，赶紧打了个的士，现在还不能考驾照，確实麻烦。 坐在大堂咖啡厅，看著那蹦蹦跳跳过来、眉眼弯弯的漂亮女孩，李烁这两天也终於把那句“你欠我的”想明白了。 源头还得追溯到他那段在四九城叛逆的摇滚岁月。 当时组乐队找键盘手，从小跟他较劲到大的朱朱非要加入。 李烁那时嫌她这女孩子麻烦，就隨口搪塞。 “你钢琴底子是好，但咱们玩的是摇滚，你那琴感不对啊，差了点意思。” 他早把这话忘了，却没想到这丫头倔得很。 就为这句“差了点意思”，她真花了快大半年时间，疯了似的扒带子，照著国外乐队的键盘练，后来还跑去別的乐队试奏。 可等到好多队伍抢著邀请她时，她第一时间兴冲冲想去找李烁，才发现这“骗子”已经招呼不打，出国去狮城了！ 气不过的她……当时隨手捡了半块砖头，直接砸了李烁那屋的玻璃。 行吧。李烁心里嘆了口气，这事儿確实是他不地道，活该被记恨。 而且，隨著朱朱出现，另一段尘封的记忆也浮了上来。 他想起在狮城少年管教所时，自己正处在最自暴自弃的阶段。 有一次听说有人探视，他以为又是老爸或姑姑来安慰鼓励，想都没想就拒绝见面。 后来管教说是个小姑娘，他还纳闷。 现在串联起来，看来就是开冰淇淋工厂的朱叔叔家这个妹子了…那种放养式教育，十几岁就敢放她一个人出去旅行。 想到这里，李烁看向朱朱的眼神里，那点惯常的隨意收敛了起来，多了些复杂的歉然。 朱朱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凶巴巴瞪回来：“看什么看！走哈？” 看著眼前跃跃欲试的小美女，李烁正想著该去哪儿买衣服，突然记起上一世很喜欢的一家古著店这时候应该刚刚开业。 那会儿发现那家“宝藏店”，就是因为听过很多买家在那淘到高价值服饰的传说。 “带你去个地方，保准你喜欢。” 不一会儿，一对吸睛的少男少女就出现在了港岛一家名叫retrostone的古著店里。 李烁本想著隨便淘淘，却一眼看见店內专门设计了展台和灯光的区域，赫然发现了好东西。 “我去！果然不愧是港岛古著鼻祖之一，宝藏店啊！” 在他的招呼下，一位女店长小跑著迎了上来。 李烁看了眼已经眼神发亮的朱朱，指著整个玻璃展柜区选起来。 “这几套都给她试，合適的全包起来。” 店员们利落地拿来了四五套衣服。 看这阵势，朱朱赶紧小声嘀咕：“李烁，真不用买这么多，这也太夸张了。” 少年笑著推了推她：“这不“还债”嘛……快去快去，我正好也有要买的！” 实在“反抗”无效，她晕乎乎地被两位女店员领进试衣间。 没多久，李烁已经目標明確地挑好了自己看中的东西，比划了下也没试穿。 反正就算穿不了，也得买下来收藏。 这时，店內背景音乐正好切换到枪花乐队的《sweet child o mine》，slash的吉他前奏响起…… “这首歌？我当年的摇滚入坑曲啊！”李烁饶有兴致地在店长搬来的椅子上坐下。 那边试衣间门打开，朱朱有些扭捏地走出来，身上正是李烁为她选的那套搭配。 此刻，axl rose那特有的声线在店內流淌： “shes got a smile that it seems to me 当我看到她笑容满面时 reminds me of childhood memories 让我想起童年时光 where everything was as fresh as the bright blue sky 那里的一切就像湛蓝的天空一样清新……” 跟著歌声，李烁的眼神晃了晃。 而看到李烁眼中明显的惊艷，朱朱也绽开笑容，一下子自信活泼起来。 內搭的jill by jill stuart少女裙灵动俏丽，外面套著vivienne westwood（西太后）土星铆钉中性古董小皮衣，復古中透著甜美，高级又不失活力。 店內响起些窃窃私语，都在惊讶这女孩本就出眾的容貌气质，此刻更被衬托得耀眼。 只有一个女店员小声说了句：“这小姑娘……看那帅哥宠她的样子，应该是妹妹吧？这一家子基因可真好！” 听了这话，朱朱莫名有些不爽，脱口而出：“我们不是兄妹！而且我也不小！” 莫名其妙丟下这句话，她像是赌气似的，开启了“频闪”换装模式。 ……怎么显成熟就怎么来。 mezzo piano復古牛仔裙，带出几分轻熟的风暴。 怀旧感的miki house泰迪熊刺绣春装外套，又在成熟里透出娇憨可爱。 另一套mikihouse的通勤少女装，则勾勒出感性中带著小嫵媚的模样…… 各种风格，朱朱竟然全都驾驭得住。 只不过，当李烁看满意了，要全部打包买单时，她又后悔了。 瞥见標价，光她那套“西太后”加起来就要6万多港幣。 再看李烁自己选的：raf simons的几件夹克单价才1500港幣，唯一那件皮机车夹克也就5600. helmut lang的喷漆牛仔裤和martin margiela的衬衫打包价才4000。 “先別包……我就一套就行，这套最贵的我不要了。反正都好看，隨便选一套就好，我自己买。” 可李烁已经爽快的吧10来万的帐单付了。 “你就安心吧，我自己写歌赚了不少，你就当要还欠你的…这才到哪啊！” 说完，他心底泛起一种寻宝成功的小乐趣。 嘁，我能告诉你吗，光这件皮夹克，十年后在拍卖行能换一辆哈雷肥仔。 有一件2001款的，后来可是被侃爷花了48000拍走的……单位是欧元。 此间事了，回道香格里拉酒店李烁，盘算著带爷爷奶奶和朱朱去试试附近一家口碑极好的老牌私房菜。 刚进套房客厅，就看到华国民族乐团的周团长来了，边喝茶边跟他爷爷聊什么。 但感觉不是什么顺心事儿…因为爷爷李亦笙眉头有些拧巴。 第四十六章 我给民乐来起个范儿！ 酒店套房的会客厅里。 “李老，明天港岛各界名流来的演出事宜都安排好了。” 周团长坐在对面，先匯报了已经稳妥的事，语气又一变。 “问题是后面两天，周末在维多利亚公园的露天演出，按惯例有一场下午、一场晚上两天的交流表演。” 他声音低了下去。 “去年……咱们的场子就冷清。来的多是上年纪的港岛民眾，年轻人寥寥无几，都挤去旁边的西洋乐团和流行乐队那边了。去年甚至有个中东乐器小团，围观的年轻人都比我们多。” 李亦笙望著窗外维港也是凝重。 “咱们民族音乐的发展总是心在庙堂，音在山水。这时代在进步，市场的落差，不是一天造成的。” “是啊！” 周团长拿起茶喝了口。 “这次团里下了决心，特意从音乐学院选了形象好、技术硬的年轻苗子来！” 他话说得响，但底气不足。 “曲目都是精心编排的经典……艺术性没得说，可就怕抓不住年轻人的耳朵。” 李亦笙摇摇头：“演奏、编曲我还能说道，市场运作、吸引眼球……我这老头子跟不上了。” 房间里静下来，只剩茶盏轻碰的声响。 这时，在旁边听了半天的李烁先是想起什么灵光一闪，又想起憋屈去二姑姑那躲著爷爷的老爸李明耀，眼睛一亮！ “爷爷，周团长，要不让我试试？” “你？”李亦笙转头看他，眼里闪过惊愕和一丝微光。他想起孙子小时候，跟著他学民族乐器时那一点就透的那股灵醒。 周团长立刻接话：“李烁同学有什么想法？快说说！” 李烁没直接回答，他看向爷爷：“想法有，但我得先提个条件。” “条件？” “对。”李烁点头。 “爷爷，如果我这次真能让咱们民乐在维多利亚公园出大风头，真正『起范儿』，让年轻人挤著来看……您能不能別再那么不待见我爸了？” 李亦笙脸色一沉。 “我爸他心里一直敬著您。” 李烁接著说：“这次他来港岛，比谁都想留下陪您，可又怕杵在您跟前惹您心烦，这才躲去二姑那儿。” 周团长清了清嗓子：“李老，您那儿子李明耀先生对咱们团的传统文化支持一向不遗余力的。” 奶奶宋灼华也轻声说：“乖孙子说得在理。咱们儿子脾气倔，跟你年轻时一个样，可他对你这个爹孝心可从没怠慢过。这么多年了，你这口气也该顺顺了。” 李亦笙看著老伴，又看看孙子，想到那个许久没好好说话的儿子，胸口那团堵了多年的气忽然有些发涩。 他別开脸，沉默了好一会儿。 “行！乖孙要真能办成，让民乐扬眉吐气，只要他不来惹我生气，我就不跟他计较了！” 他隨即转回头。 “你说的可是让咱们华国民乐『起范儿』，不是小打小闹，是要让看惯新鲜玩意、听惯了流行音乐的港岛民眾尤其年轻人心服口服喜欢！你真有这把握？” 李烁迎上爷爷的目光，嘴角扬起。 “您老就擎好吧！” “这范儿，不仅得起，还得起个大的！” 自己先立了个范儿，李烁就去了安静处，他掏出手机，翻出一个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 “餵？李烁？” “sammi姐，不好意思又打扰你。” 李烁语气熟稔。 “有个急事想请你帮忙。我这边需要获取几首港岛和霓虹流行歌曲的短期改编演奏授权，用於民乐演出，时间很紧。能不能麻烦你，通过华纳的关係帮我走个加急流程？” 电话那头，郑秀纹轻笑。 “你这细佬……又搞什么动作啊？行，把歌名和详细信息发我，我帮你去办。” “谢了，sammi姐！”李烁鬆了口气。 第二天晚上，港岛大会堂音乐厅灯火辉煌。 一身得体休閒西装、將头髮打理得清爽的李烁，陪著西装笔挺的爷爷和一身典雅刺绣套装裙的奶奶，带著精心打扮后又潮又靚的朱朱，准时出现在了前排。 台上，华国民乐团倾情演绎。 《春江花月夜》的婉约，《十面埋伏》的激越，《彩云追月》的灵动，功底深厚，韵味悠长。 台下观眾確实也以中年与年长者为多，皆凝神静听，每到曲终便报以热烈掌声。 演出无疑是成功的。 终曲落幕，观眾互动拍照环节结束，人流渐散。 李烁跟爷爷奶奶打了声招呼，便一头扎进了后台。 后台略显嘈杂，卸妆、收拾乐器的乐手们见到他，都有些意外。 李烁目光一扫，迅速找到了周团长安排等著的那支“青年队”。 十六张年轻的面孔，十三女三男，正是为维多利亚公园露天演出准备的尖子。 配置显然是花了心思的。 二胡、琵琶、古箏、扬琴、笛子、簫、笙、阮、甚至还有那“傢伙事儿”，几乎涵盖了民乐主流。 队员们形象气质还不错，但此刻却都带著点迷茫和对周末演出的焦虑。 “各位，打扰一下。” 李烁拍了拍手，吸引眾人注意，隨即从隨手提著的包里掏出一叠连夜赶工出来的、还带著复印温度的乐谱。 “我叫李烁！周团长说了吧，周末的露天演出，咱们换个玩法。这是我新编的曲谱，大家先看看。” 疑惑在人群中瀰漫。一个扎著马尾、抱著琵琶的女生小声嘀咕：“改来改去的编排，那不还是那些典目嘛……” 但很快，当乐谱分发到个人手中，窃窃私语声陡然消失了。 一双双眼睛盯在谱面上，先是疑惑，隨即是惊讶，紧接著，好几个人的呼吸都似乎急促了几分。原本有些拘谨的氛围，瞬间被一种难以置信的兴奋所取代。 几个模样最出挑的女生，再看向李烁时，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探究，甚至带上了点崇拜的光芒。 这几份谱子，完全打破了他们固有的认知！ “你好……李烁老师。” 一个戴著眼镜、负责笛子的男生率先忍不住，对著这看著比自己都小的男生指著谱子，声音有些结巴。 “你这、这编配……太大胆了！这真是给我们两天后排的？” “对！”李烁语气肯定。“大家今天抓紧按分谱熟悉自己的部分，找找感觉。明天，”他扫视一圈这些穿著团里有些“考究”的统一演出服的年轻人。“我们还有件重要的事要办。” “明天？明天干嘛？”另一个拉二胡的短髮女孩好奇地问。 李烁笑了笑。 “买潮点儿的衣服，还有定妆造。” 后台静了一瞬，隨即“轰”地一下炸开了锅。 年轻人们再也绷不住，七嘴八舌地惊呼、议论、询问起来，原本对露天演出的忐忑，似乎瞬间被这巨大的新奇安排冲淡了不少。 李烁没多解释，在一片嘰嘰喳喳中摆摆手，转身走出了后台。 两天后一场即將在维多利亚公园颳起的“新国风”，帮了爷爷、老爸，对他也是次不错的提升位格机会了。 【宿主影响到新牵绊女星舒其运程（弱增益）】 【奖励：目標舒淇具象奖励*10（本次抽取有隱性幸运加成！）】 【是否开始抽取奖励：確认/否】 李烁？ “这姐姐又咋了这是？我最近都没顾得上她呀？！” 第四十七章 维多利亚港湾一声响亮「吆喝」！ 维多利亚公园，周六上午。 海风带著咸味吹过棕櫚树，草坪上几个舞台区已搭好。 又一届的港岛音乐交流季刚开始，市民、游客和扛著机器的记者们就渐渐聚拢，人声越来越热闹。 各个区域的乐队都在调试设备，电吉他、爵士鼓、管弦乐试音的声响混成一团，听著专业又杂乱。 人们边逛边拍照，隱隱透著期待。 靠近中心草坪的华国民乐团表演区却有点奇怪的安静。 舞台背景被红绸整个盖住，连logo都看不到。 旁边还有个用布盖著的大物件，看不出是啥。 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检查线路，而李烁拿著麦克风，正跟调音师说著什么。 几家电视台的记者路过这边，镜头只敷衍地扫了一下空荡荡的舞台和候场区。 “华国民乐团今年还在这位置啊？” 一个资深记者对摄像说：“你看，团员都没影儿，估计还是老一套节目，最多有什么《茉莉花》那些。看来又要遇冷了，去年后半段就没什么人看。” “那我们还拍吗？” “架台固定机位在这吧，咱们先去拍重点。” 记者指了指那边人头攒动，乐手正在炫技的西洋乐团和音浪强劲的流行舞台。 “那边才有看头。这边嘛……等快开始或快结束时，来补几个镜头，面子给到就行。” 其他媒体的选择也差不多。 比起別的区域热火朝天的架势，民乐这边只有一个年轻人和几个工作人员，显得既没准备好又没新意。 镜头纷纷转向了別处。 公园里的声浪越来越响，各色音乐开始碰撞。 去年电视台来过的人都奇怪：华国民乐团今年怎么还不开始？去年抢个先机都没留住人，今年別的演出团体都卖力演开了，他们还怎么玩？ 李烁站在略显空旷的台上，环顾四周那些背对自己的镜头和人群，脸上没什么意外。 他抬手看了看表，笑了笑，转身去后台换衣服了。 不多时，华国民乐团“青年小队”十三女与三男陆续登场。 这出现得很安静和低调…… 三位男生一身修身的白色中山装，挺拔利落。 他们走到台侧，掀开所在位置的红布，露出编钟、扬琴和一套闪亮的铜锣金属敲击乐架。 十三位女子妆容清丽，极为漂亮，却都统一罩著及地拖著的白色披风外套，在预先摆好的座椅区整齐坐下。 台下已有零星的年轻观眾用粤语小声吐槽：“一个个生得咁靚，包到咁实做乜嘢？”（一个个长得漂亮，包这么严实干嘛？） 接著，李烁带著一脸兴奋的朱朱和几位乐手上台。 掀开了侧后方那块一直盖著的布，竟是一整套专业的架子鼓和电声乐队设备！ 朱朱眼睛发亮，宝贝地拿著李烁给她的乐谱。 这两天她排练都很小心生怕弄脏，边快步走到键盘工作站前，边想著这算是圆了当初的一个念想了。 其他乐手是透过“通利琴行”找来的录音室乐手，技术扎实。 李烁自己也换了一套白色长款中山装，上面绣著精致的金龙纹样。 他走到架子鼓旁那面中式牛皮大鼓前，拿起鼓槌。 此刻，华国民乐团的舞台前依然没多少人。 李烁看了看远处別的热闹区域，举起鼓槌，交击几下，隨即“嗒～嗒！”一声脆响，敲在鼓边沿。 声音通过音响，清晰地传了出去。 立刻吸引了附近一些游逛市民的注意。 与此同时，他身后舞台背景的红布“哗啦”落下！ “华国民乐团”几个端庄字样的前缀下，是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天宫乐坊”！ 李烁手中鼓点气势骤起，节奏鲜明，如马蹄踏破落叶，像是带著江湖號令而来！ 远处不同表演区域开始有人被这不同寻常的鼓点吸引，转头望来。 鼓声骤停！李烁抬手一指。 十三位女子中，抱琵琶的那位女孩手指猛地一划！ “錚錚”凌厉的轮指，快如急雨，似是杀气顿生！ 已经有更多的观眾移步过来了。 琵琶声戛然而止！ 清冽的竹笛声从另一位娇小的高马尾女子红唇中释出！ 清越激昂，破空而来！ 先靠近的港岛民眾里，那些看著港岛武侠小说和影视作品的男士们立刻有了种莫名中二魂燃起的感觉？ 好强的…剑气？！ 紧接著，琵琶声再度切入，与笛音交织缠斗，宛如两位绝顶剑客在竹林比拼，惊心动魄！ 一阵激烈的“交锋”后，音乐陡然一顿。 静！但已经颇有人数的台下听眾心却已经静不下来了！ 琵琶隨即流出一段清扬酣畅的旋律，豪气顿生，仿佛在向对手、也向围观的“江湖人”说：打得痛快！当浮一大白！ 然后，二胡、中阮……所有十三位女子的乐器同时加入！ 气势瀟洒，豪情万丈，宛如一旁观战的天下豪杰齐聚，笑饮美酒，傲视江湖！ 此刻，华国民乐团舞台周围，已经围满了被吸引过来的港岛市民和游客，人数已远超上一届。 李烁在侧后方击鼓的身影也成了焦点。 他手中鼓槌的起落转折，带著一种罕见的韵律与劲道，不像是在打鼓，倒像是手持双剑起舞，既有力度又不失飘逸。 这正是系统奖励的《百年好合》里那套峨眉剑法带来的身型律动。 这少年意气的样子，落在懂行或单纯觉得帅的观眾眼里，格外引人注目。 要想在港岛演出，又吸引人和接地气刷好感。 那还有什么比这改编自，港岛配乐大师黄沾为《笑傲江湖》电影谱下的，《沧海一声笑》更合適呢！？ 李烁看著台下越聚越多的观眾，知道这开门第一“吆喝”，稳了！ 此刻，未来那支因“新民乐”概念而红遍亚洲的“女子十二乐坊”尚未诞生。 华国民乐的舞台呈现，大多还停留在较为传统的合奏或浅显的通俗化改编上，与现在市场的流行音乐审美存在隔阂。 李烁此举，等於將一股本该在数年后才颳起的旋风，理所当然地提前推到了台前。 更加磅礴、熟悉的旋律，经由琵琶、古箏、笛子与电声乐队全新的编配，轰然响起！ 就连开场时吐槽“包得太严实”的年轻仔们，此刻也完全沉浸在这扑面而来的武侠豪情里。 而当他们看到，那些演奏著不同民族乐器时各有不同韵味的年轻女孩们，隨著节奏微微律动，披风下偶露的纤细手臂，裙摆扬起时一闪而过的修长腿型，以及那统一的醒目红底高跟鞋，更是像被磁石吸住，不由自主地往前排挤去。 “哇！正啊！”人群中爆发更加热烈的掌声、口哨声！ 但看到已经因为这边民眾越来越多，开始集结过来站到台前维持秩序的港岛阿sir审视而来的目光，又赶快收敛了些。 谁也没想到，本以为会是温吞老套的民乐演出，开场竟如此接地气，如此带感，如此……酷！ 《沧海一声笑》的尾音在最高潮处乾脆利落地收住，余韵还在空中迴荡。 台上，十三位女子相视一笑，齐刷刷地站了起来。她们双手拉住披风两侧的系带，轻轻一扯！ 纯白的披风如云朵般翩然褪去，瞬间滑落在地！ 里面，赫然是一套设计感十足的统一及膝套裙，改良过的短款中式立领上衣，將少女们的青春身段完美勾勒。 修长健康的大长腿下踩著的红底黑色高跟鞋，更是点睛之笔，將活力与靚丽无限放大。 这可是李烁找王晶拜託请来的造型师加急量身定选调过来的。 没有媚俗，只有扑面而来的清丽、洋气！ 台下顿时一片譁然，紧接著是更加响亮的口哨与喝彩！ 这会儿台下已经来了更多的阿sir，也只能默认，只是维持的队形更齐了些。 此时李烁也放下鼓槌，走到那唯一空著的架子鼓前，跟一直等候的朱朱和其他乐手对视一眼。 三下鼓棒敲打！一首新的旋律从“天宫乐坊”那些靚丽女子那里合著奏响！ 而下面已经围聚而来占好位置拍摄的各港岛电视台的记者和摄像，甚至连离得较近表演区的那些乐手们都一懵？ 他们这前奏竟然是改编了那首歌！！？ 第四十八章 赏心悦目聆听爱情故事。 不远处，一早便来到现场、始终站在外围休息区默默关注的周团长和李烁的爷爷奶奶，此刻总算將那颗悬著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他们抱著不插手、只看成果的態度，任由李烁折腾了两天，心里其实七上八下。 开场前那阵冷清，更是让李亦笙的眉头拧成了疙瘩，暗自捏了把汗。 可谁能想到，这小子一番操作，竟真能掀起这样的“波澜”！ 舞台前，年轻观眾们看得津津有味，许多人甚至不自觉地跟著明快的节奏轻轻晃动身体。 看著那一张张投入的面孔，李亦笙的老脸上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 宋灼华轻轻拍了拍老伴的手臂，眼里满是自家乖孙挣脸的欣慰笑意。 旁边的周团长也激动得转向李亦笙，双手竖起大拇指，声音带著兴奋。 “李老！您这孙子，真是这个！绝了！” 这样子逗得二老都笑了起来。 然而，当第二首全新的前奏响起时，李亦笙和宋灼华却疑惑地对视了一眼。 这旋律轻快明亮，带著鲜明的流行色彩，可经由琵琶与竹笛的演绎，又透出一股別样的韵味，是他们从未听过的曲调。 奇怪的是，这曲子一响，远处许多原本只是驻足观望的市民，脚步竟不约而同地加快，更急切地朝“天宫乐坊”的舞台聚拢过来。 台下的年轻观眾更是，像“炸”开了锅？！ 周团长则侧耳细听，若有所思地嘀咕：“这调子……怎么有点耳熟？好像前两年去魔都出差，到哪好像都在放似的……” 舞台侧后方。 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站著两人。其中一位是导演冼志伟，他受李烁所託，动用私人关係从“通利琴行”协调了乐手与设备，今日也特地前来捧场。 而站在他身旁的，是一位身材高大、气度沉稳的中年男子。 他正是亚视的掌舵人之一，刘常乐。 如今的他，同时掌控著面向全球华人的凤凰卫视与扎根香港本土的亚视，是名副其实的“电视大亨”。 近日，他正为收购那被称为“港岛传媒泰坦尼克”的亚视后，千头万绪的整合事务而倍感疲惫。 原是抽空与冼志伟沟通，亚视寄予厚望的新剧《我和殭尸有个约会》的进度。 偶然听闻那位创作了两首出色国语主题曲的少年，在此有场“特別”演出，便顺道过来，权当散心。 没曾想，这一看，竟让他看得嘖嘖称奇，倦意一扫而空。 “有点意思……”刘常乐低声对冼志伟道。 再扫过台上那些青春靚丽、演奏姿態充满现代活力的年轻男女乐手，还有那个掌控著全场节奏的鼓手少年。 “这完全跳出了传统民乐。……想法很超前，但效果非常不错啊！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李烁？” 冼志伟笑著点头。 “是啊，刘生。这靚仔的醒目想法是不是很不一样？” 台上，李烁的鼓点与电声乐队构成了富有弹性节奏基底。 而在琵琶清亮如珠的轮指，古箏流水淙淙般的刮奏，以及竹笛灵动跳跃的旋律引领下。 一首这时对於整个亚洲年轻一代都非常熟悉的旋律正被“天宫乐坊”重新演绎。 正是那首隨著霓虹现象级电视剧《东京爱情故事》风靡的主题曲，《突如其来的爱情》。 在1998年，这部九十年代初的经典霓虹剧，其影响力早已超越国界，成为整整一代亚洲年轻人关於都市爱情与青春遗憾的“情感母题”。 赤名莉香的笑容与永尾完治的犹豫，把那种霓虹昭和末年和新世代之间的崭新气息。 男男女女错杂情感，在泡沫经济下不安定的快节奏。 都成了“巧合”意义下的新新世界声波，刻入了无数人的记忆。 而小田和正演唱的这首主题曲，清澈激昂又饱含真挚，隨著这些年电视剧的热播，响彻街头巷尾。 华国內地因为1995年魔都卫视的引进播出，也成为了这时期华国年轻人记忆深刻的声音印记。 它不只是一首歌，更是无数70、80后青春中，关於“爱情”最初、最明亮的共鸣。 此刻，当这记忆深处的旋律被李烁的编曲，“天宫乐坊”的新民乐的形式重新唤醒，带来的衝击是奇妙的。 原版中电吉他的音色，被琵琶独特的颗粒感与古箏悠长的韵味所替代，笛声则为之注入了一种更加空灵的东方敘事感。 熟悉的爱情故事，仿佛被二胡那如泣音色蒙上了一层婉约而又充满张力的中式美学滤镜，既保留了原曲的悸动与深情，又平添了几分洒脱与诗意。 台下，越来越多的年轻观眾睁大了眼睛，脸上先是不敢置信的惊讶，隨即化为“我知！是那首歌！”的激动与狂喜。 有人开始忍不住跟著哼唱，有人高举双手打著拍子，更多人则彻底被这种前所未见的“破格”演绎所吸引，深深沉浸其中。 而视觉的衝击，与听觉的革新同样强烈。 为了配合这首充满现代都市感的旋律，李烁对这些女乐手的舞台姿態做了精心设计。 弹奏琵琶、中阮与二胡的几位女孩，並未像传统那样端坐，而是使用了李烁找人临时特製的乐器掛带，优雅地站立演奏。 她们身姿挺拔，隨著音乐微微律动，修身的套裙完美勾勒出青春的少女线条。 其他坐著的乐手，坐姿也经过李烁的特意调整，背脊挺直，仪態舒展，专注演奏时微微低首或侧身，构成一幅幅生动的画面。 统一醒目的红底高跟鞋，隨著节拍偶尔轻轻点地，成为舞台上跃动的焦点。 这一切，將本就动人的旋律，包裹在一层赏心悦目的视觉“buff”之中，对台下观眾的吸引力，尤其是男观眾的视觉上衝击力，不言而喻。 刘长乐注视著台下观眾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注意到不仅有亚视的採访记者，竟还有自家凤凰卫视新闻台的镜头也在捕捉著现场的热潮，眼神陡然一亮！ “志伟！你刚才说，他们明晚还有一场？” 冼志伟也被现场气氛感染看著台上演出，隨口应道：“是啊，那靚仔明晚那场，他们私下彩排花了更多心思！” “天宫乐坊”掀起的这股民乐新风，强势席捲整个维多利亚公园。 原本只是交流性质的周六日场演出，在李烁精心编排、融合“灵感”的六首新曲目推动下，气氛被一波波推向高潮。 观眾反响热烈，安可声不断，差点將这场公共演出变成了“天宫乐坊”的专属音乐会。 最后，李烁不得不亲自拿起麦克风，笑著向台下许诺明晚將有更精彩的曲目与编排，热情的人群才带著满满的期待与议论，依依不捨地缓缓散去。 后台洋溢著疲惫却极度兴奋的欢声笑语。 年轻的乐手们聚在一起，嘰嘰喳喳地回味著方才台下的热烈反响，每个人脸上都泛著光彩。 李烁正接受著爷爷奶奶和周团长由衷的夸奖！ 而演出完虽也有些累的朱朱，则下意识的站在李烁旁边。 阻挡著那边几位模样出挑的乐手小姐姐，不时看向身边这傢伙的美眸！ 就见冼志伟领著刘常乐走了过来。 经简短介绍，刘常乐直接切入正题。 “李烁，你这真是令人印象深刻的演出啊。可惜直播是来不及安排了，但我有意將你们明晚的演出全程录影，製作成一档特备节目，在亚视播出。你觉得如何？” 还能有这好事儿！？ 李烁心里窃喜，脸上神色不露。 搓了搓手，有点不好意思的姿態表现得恰到好处。 “刘先生您看得起，我们全力配合当然没问题……就是，这舞台、乐手还有设备的成本，通利琴行这次算是友情赞助。如果变成电视节目公开播出，这其中的费用和赞助性质……” 他话未说完，一旁的刘长乐已然明了，哈哈一笑。 “放心。明晚这场，通利琴行的赞助权益，可以折算为亚视gg植入。除此之外，所有节目录製、製作的额外费用，由亚视一力承担！” 末了又看著李烁补充了句“你还有什么其他要求或想法，现在也可以一併提出来。” 李烁也不客气，想了想明晚本来想做的一个安排，但他一时半会儿也不好办，就放弃了。 但眼前这位的话，应该能帮忙解决誒！ “刘生！我还真有个想法！” 第四十九章 你怎么知道的！？ 又花了些时间跟“天宫乐坊”的眾人做了联排，然后交待了大家早点休息，李烁就送爷爷奶奶还有朱朱回酒店，他再回了太古城家里。 所幸该准备的早已就绪，因刘常乐临时安排亚视的录製而做的调整其实並不大。 主要是配合更专业的现场技术灯光做了些升级，李烁自己的演出部分和曝光度也相应增加了些。 之前舒其那突然提示可以抽奖时，他就同时发现系统里，自己那“无名之辈”的位格下，凭空出现了个进度条，还有一丝进度？ 想必是之前卖出的歌在圈內小范围流传开的效应。 所以现阶段，这能有效提升位格曝光的机会，当然不能放过。 特別是这第一场演出的成功，那进度又往前躥了一截。 那这么看，等今晚的新闻和明天的特別节目一播，这进度条怎么著看也像能升级了誒！ 如果这样…那近期抽奖机会，不如先留著，卡个“bug”？这思路应该可行的吧…？ 琢磨著回到家，他洗漱完倒头就睡。 次日一早，手机刚开机，简讯提示音便接连炸响。 李烁眯著眼大致扫完，先挑了一条直接电话回过去。 对方助理接的，但很快传来刘德华的声音。 李烁赶紧礼貌的致谢。 “华哥，多谢！多谢你帮忙牵线，沾叔的授权才那么顺利。” 李烁道谢后又疑惑：“不过，我只收到了授权確认函，没看到付款帐户……” 听到李烁疑问，电话那头传来刘德华爽朗的笑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沾叔知道是授权给华国民乐团做演出，特意交代不收钱。他说，有空请他饮杯酒就得啦！” “一定。”李烁再次郑重道谢。 “你这么客气做咩？”刘德华语气带上些玩笑，“sammi成日话你写歌犀利，不如……你都帮我写一首？” 李烁一听几乎没犹豫，笑著接话：“一首点够？两首啦。一首，包华哥拿奖，传唱度高。另一首，唔单止传唱度高，我諗住要写到让全世界的华人，每年一到某个时候就开心到一定要听！” “哈哈哈！”刘德华的笑声更大了，“后生仔，口气真係够大！我本来係讲笑，依家倒真係有啲期待了。好，等你忙完呢两日，得閒就约我！预祝你今晚演出顺顺利利！” 掛断和刘德华的通话，李烁目光落在另一条只有一串省略號“……”的简讯上。 他笑了笑，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 “餵？”孙燕紫的声音传来，带著一点鼻音。 “燕紫姐，你感冒了？”李烁关心道。 “没有啊……”孙燕紫否认，声音闷闷的。 “听说你演出了？还蛮成功。好可惜哦，我没看到，还是听jj讲，港岛那边亚视的电视新闻有播出……等我衝去打开电视，已经播完了……”话里透著没赶上的懊恼和一丝委屈。 “没事，今晚也有一场的…而且会被录製成特別节目，到时播出时间我告诉你呀。” 谁知孙燕紫听起来更委屈了：“那……我其实好想去现场看啊……可惜…” 李烁听出她情绪不对，追问：“燕紫姐，你这声音听著…？有些不开心啊？怎么了？” 这一问，被问的破防了… 孙燕紫吸了吸鼻子，声音开始不稳定：“我……我在音乐学校琴房练你给我的歌…其它都还好，但那首《我要的幸福》……那个节奏，我总是抓不准，练不好……我……”说著说著，竟小声抽泣起来。 李烁在电话这头安静地听了几秒。 孙燕紫大概意识到自己失態，慌忙止住哭腔道歉：“李烁…对不起，我……” “没事，这怎么能让你说对不起呢…应该怪我，本来我答应陪你好好练的。” 李烁打断她的道歉，声音放缓。 “燕紫姐，你现在走去录音棚那边。” “啊？去录音棚？” 孙燕紫吸著鼻子调整，疑惑地问，但已经不自觉跟著李烁指引移动。 “去了就知道。先別掛电话。” 孙燕紫依言，夹著电话，穿过走廊，推开录音棚的门。 李思松老师正在里面调试设备，见她红著眼睛进来，投来询问的目光。 孙燕紫有些慌，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打招呼，目光像在找什么。 “看看你左手边，是不是有个放很多光碟的架子？最上面一层，有个铁盒子。” 李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像在玩一个寻宝游戏。 孙燕紫照做，果然找到一个不太起眼的铁盒。 她打开一看，顿时愣住了！ 里面整整齐齐码著好多不同牌子、包装精美的巧克力，旁边还放著一盒她之前被李烁捡走的“渔夫之宝”同款润喉糖。 “李烁！你…太神奇了吧！？…你怎么知道的？我现在超级超级想吃巧克力？！”孙燕紫的声音瞬间亮了起来，满是惊喜。 李烁在电话这头笑了，心想。 我总不能告诉你，上一世看过採访记录…你练《我要的幸福》这首歌练到被节拍搞崩溃时，就是一边哭鼻子一边吵著要吃巧克力吧？ 还好离开狮城走之前，特意留下这个安排…而且之前你那盒“渔夫之宝”帮过我大忙，这些，就当是回报啦。 不过李烁嘴上却说：“燕紫姐，选你最喜欢的，吃几块。再说了，你离正式出道还有时间，別给自己太大压力。那首歌不用硬去『追』那个节拍，放鬆，休息几天，出去走走…回头再跟著你自己觉得最舒服的感觉试试。” “嗯……”孙燕紫喃喃应著，手指划过那些巧克力包装，情绪明显好了起来。 开心地掛了电话。 一抬头，却发现李思松老师正意味深长地看著她……以及她手里抱著的、装满巧克力的铁盒，好像伸手想要一块儿。 孙燕紫脸一红，立刻“啪”地盖上盒子。 “老师再见！” 然后就这么飞快地溜了…留下了一脸懵看著这“逆徒”表情的李思松。 另一边，李烁也匆匆打理完就赶往了维多利亚公园，一路手机几乎没停过。 父亲李明耀从狮城打来电话，言语骄傲，依旧嘴硬但还是嘱咐“安排照顾好爷爷奶奶”。 导演王晶的讯息也是嘖嘖称奇：“后生仔，搞出这么大动静？那个《咒怨》的鬼马点子，也要抓紧啊，但今晚祝你演出顺利！” 郑秀纹则发来简短有力的“加油”，附带一个笑脸，李烁知道这港岛天后姐姐演唱会巡演开始了，看来也是忙里偷閒关注著他了。 林君杰的信息最长，李烁想了想还是不看了…… 李烁来到后台，看著“天宫乐坊”的成员们聚在后台区域里混合了紧张与亢奋的那种矛盾氛围。 他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拍了拍手，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各位！现在什么都別想，只想著今晚，这片维港公园，最后只能有我们的声音绽放！干吧！” 简单易懂的话，队员们听的纷纷附和。 一时间经过的工作人员…听到后台突然男男女女不同声音的“干！”有些挠头？！ 李烁也不多言了，全身投入最后阶段的协调准备中去。 终於到了维多利亚港的傍晚，今天有些不同寻常的人气旺。 华国民乐团今天的舞台前，刘长乐特意安排的vip观礼区也早早就坐了好些人了。 李烁的爷爷奶奶被恭敬地请到前排就座，旁边还落坐著好些闻讯而来的港岛名流。 虽然这场录製筹备略显仓促算不上正式，但这些平日颇讲究的先生女士们却毫不在意，反而兴致很高地等待著。 原本简单的露天舞台，经过亚视技术团队一夜的升级，已然焕然一新。 更夸张的是，一台身价不菲的电视转播车赫然停在一旁，彰显著今晚演出的“规格”不同昨日。 多个机位早已架设完毕，摄影师严阵以待。 第五十章 华流！维港独自绽放！ 今天维港公园里其他演出团体也陆续提前开演。 比起昨天，弦乐拉得更激昂，流行乐唱得更高亢，非洲国家的一些小演出团体，鼓点也敲得更卖力。 可当他们瞥见华国民乐团区域那媒体阵仗，再看看vip区那些平时只能在財经杂誌或电视新闻里看到的面孔，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 这还怎么玩…？风头全被抢光了！ 许多看了昨天新闻的港岛市民，甚至一些被吸引的外国游客，早早便来占好位置。 人群不断匯聚，维持秩序的港岛阿sir们压力倍增，频繁调动人手。 当晚霞將天际染成金红，天色略暗时。 舞台上一束追光亮起，依旧是低调的开场。 围观的观眾也不自觉的稍稍安静下来，目光投向舞台。 电声乐队就位后，一个身影走到台前。 正是昨天新闻里那个英俊美少年，李烁。 但他今天换上了一身飘逸的古装，身侧立著一个a字架，架上安然靠著的，竟是一把琵琶！ 周团长虽然联排已经看过李烁的演奏，但还是忍不住对李老惊嘆。 “李老！您孙子这传自您家大姑娘李东华的水平著实不一般啊！我来那会儿她刚去艺术司，之后不能亲眼看国一首席琵琶、更是国家级非遗传承人的演出了，很是遗憾！不过今儿个有幸看到李烁这『指尖风雷』的范儿！舒坦了！哈哈哈！” 李老爷子和宋奶奶被周团长这由衷的一捧也很是受用！ 再看追光牢牢锁定的李烁。 只见他从容抱起琵琶，修长的手指抚上琴弦。 下一刻，密集如急雨、昂扬的轮指旋律，毫无预兆地炸裂开来！ 全场观眾，都为之悚然一惊！ 那旋律层层递进，情绪不断上扬，根本不是传统民乐的调子，却听得人头皮发麻，热血直往头上涌！ 几位名流交换了一下惊讶的眼神，隨即露出了讚嘆。 不少女观眾，尤其是几位金髮碧眼的外国女孩，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李烁在琴弦上翻飞如蝶、快出残影的指尖，那专注与力量感，竟让她们看得莫名脸红心跳，下意识地並紧了双腿…这就很奇怪的反应了的说～！ 此时若有来自2013年以后，哪位“旅人”在此，定会恍然！ 这分明是电影《环太平洋》那首燃爆全球的bgm神曲《pacific rim》！ 李烁一边弹奏，一边扫视台下被音乐点燃、渐显亢奋的观眾。 他脑中却闪过一个恶趣味的念头…以后要是有机会投资拍《环太平洋》，“暴风赤红”的华国机甲在港岛大战怪兽那段，配上他这版bgm，绝对输不了啊！ 当琵琶奏出原曲中那段標誌性的、重复推进激盪的副歌旋律时，舞台两侧，人影涌动。 “天宫乐坊”的十三位女子与三位男子，手持各式民族乐器，踏著李烁音乐中鏗鏘的节奏，列队登场！ 今天的造型，再度顛覆！全员皆是敦煌飞天风格。 女子们彩带飘飘，瓔珞环身，妆容瑰丽，赤足踏著轻盈而富有韵律的步伐。 三位男子亦是敦煌力士般的装束，英武挺拔。 这是李烁通过亚视製片组，紧急参照《蜀山》中林青霞的造型理念，並加入自己的一些建议赶製出来的。 此刻看来，虽然有些赶，但效果还是很惊人的！ 本来观眾还想著那少年和电声乐队能把华国民乐跟西洋rock的风格融合这么契合！ 那现在这种古典神韵与现代舞台的视觉出现，那感觉就更完美。 vip区传来阵阵低低的讚嘆。 李烁手下热血沸腾的乐曲，与队员们踏乐而行的步態相得益彰。 十三位女乐手飘然前行，赤足与踝间铃鐺，比起昨日的红底高跟鞋，是另一种纯然天籟、又带一丝神秘诱惑的视觉衝击。 在一段激昂的扫弦后，李烁节奏一变，手掌迅疾拍打琵琶面板，发出“咚、咚”清脆敲击声，精准卡点，构成一段奇异的节奏过渡。 就在这独特的节奏声中，“天宫乐坊”全员完美亮相定位。 短短两分钟的开场曲，戛然而止，尾音却如看不见的波纹盪开。 台下尚未从这石破天惊的开场中回过神来，台上三位男乐手已跨步至三面准备好的中式大鼓前。 “咚！咚！咚！” 厚重而充满原始力量的鼓声，如巨兽心跳，骤然擂响！ 李烁指下的琵琶没有片刻停歇，音色一转，扫出的旋律变得无比庄严、激昂，仿佛打开了一幅浩瀚的歷史画卷！ 《象王行》！ 未来《国家宝藏》开场曲那恢弘大气！ 这一刻让华国民乐团的舞台周边，所有观眾感觉到满面扑来的，都是张国立…啊不是…是汉唐盛世！ 隨著李烁指尖琵琶引领，箜篌、古箏、笛簫、篳篥……所有乐器依序加入，乐声层层叠加，气象万千。 辉煌灿烂的旋律如洪流奔涌，瞬间將维多利亚港畔的这片绿地，拉扯进了那个万国来朝、气吞山河的汉民族的绚丽！ 台下观眾表情凝固，瞠目结舌。 vip区內，一位身著旗袍的女士不禁轻轻頷首，她身旁的老绅士，镜片后的目光满是激动的欣赏。 李亦笙闭上了眼睛，仿佛用全部心神在聆听这乐音，孙子李烁这“编曲创作”的曲目让老人胸膛微微起伏。 那种自己有了传承的自豪感欢喜油然而生！ 宋灼华则看著台上光芒四射的孙子，又看看身边动容的老伴，眼圈微微发热。 这炸裂的开场，如同无形的华国民乐的王者宣言！ 其他表演区域的音乐，在这吞天食地的煌煌之音对比下，显得微弱而零散，不少乐队甚至乾脆停了演奏，乐手们望向那边光彩夺目的舞台和黑压压的人群，脸上写满了无奈。 “冇得玩啦，完全唔係一个层次……” 热场完毕，李烁拿过麦克风，简短感谢了观眾的厚爱，没有多余赘述。 紧接著，一曲曲经过全新编配、既熟悉又陌生的旋律，借著已然沸腾的气氛，接连炸响。 有霓虹热血动漫《灌篮高手》令人沸腾的主题曲，音符里奔跑著永不放弃的青春！ 有风靡两岸三地的《新白娘子传奇》插曲《青城山下白素贞》，缠绵仙凡情缘被民乐勾勒得更加空灵唯美！ 更有结构精巧、堪比西洋古典乐的《新古典主义》等等曲目，展现民乐无限的 technical可能。 当然，经典的几首民乐曲目在新编曲的加持下，亦焕发出前所未有的魅力。 音乐如潮，气氛如沸。一口气连演下来，直到维多利亚港的夜空完全被墨色浸透，星光与都市的霓虹一同亮起。 热烈气氛后，李烁短暂离开又再次登场。 他已换下一身古装华服，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一身清爽的少年感。 走到立式话筒前，手中只握著一支竹笛。 目光扫过台下，他看到了爷爷李亦笙眼中那略带幽怨的期待。 李烁心下瞬间瞭然，心中尷尬… 爷爷啊，不是孙儿不想显摆您老家传的那“傢伙事儿”！ 今天这场合，要真祭出来，怕这热闹的现场分分钟就得变成“吃席”感，氛围可就全拧了。 咱慢慢来，慢慢来……以后有的是机会。 “今天，真的多谢大家！多谢每一位为华国民乐，为『天宫乐坊』停留、欢呼的朋友！你们的热情证明了一件事！” 李烁目光炯炯地扫过全场，然后一字一句说出了那句將在未来席捲华语流行的口號！ “华流，才是最屌的！” 他笑容自信。 而台下声浪也適时而起，掌声与欢呼几乎要掀翻维港公园的夜色。 他抬起手，轻轻压下沸腾，语气转而带上一种轻柔。 “那么，作为今晚的结束，我想送给大家一首我自己很喜欢的作品。希望它带来的画面，能留在各位的记忆里。” 他举起手中的竹笛，身后，整个“天宫乐坊”与乐队都进入了准备状態，灯光也变得静謐。 听著耳机里传来转播车的导播，ok的提示。 李烁露出少年灿烂的一笑对台下所有人说道。 “今晚最后一首我的作品，叫做～！” 第五十一章 送你一川的烟花！ 舒其自己也不知道，今天怎么就脑子一热，偷偷跑来了这里。 前天在《玻璃之城》片场，她状態差极了。 和男主角那段吻戏，她怎么都进不去情绪，那些自以为是能撩拨的“小动作”，更让她躲避和心里腻烦。 好不容易熬著拍完了放工，对方又借聊戏发出晚餐邀请，她都懒得应付，便匆匆躲回了酒店。 现在，她对这位起初颇有好感的“天王”，只想保持最纯粹的工作距离。 反而这两天，把她扔在半岛酒店套房就不管不顾的那个內地美少年身影，总在她脑子里晃悠。 家里那边托王晶出面，狗仔和那个难缠的“珍姐”也撤了。 可她就是有些赌气，偏不回去！ 呵，不搭理我是吧？那我偏就在半岛酒店这儿住著。 直到昨天，亚视和凤凰台几个新闻频道里，接连闪过李烁在台上的片段。 画面里的身影和喧闹的声浪，把她心里那点不服气和好奇全勾了出来。 於是，她到底还是乔装打扮一番，悄悄潜入了维多利亚公园的人群。 此刻，她站在华国民乐团舞台稍外围的地方，看著台上那个傢伙，带领著他的“天宫乐坊”，掀起一阵又一阵混合著传统与潮音的声浪。 那些曲子新奇又好听，看得她不知不觉竟忘了烦心事。 直到演出接近尾声，李烁换上一身清爽的白t恤牛仔裤再次登场，那扑面而来的少年感，竟让她恍惚间想起了国中时，曾偷偷注视过很久的那个学长背影。 台上，李烁握住立式麦克风，清亮的声音传开：“今晚最后一首，我的作品！不过等一下！” 他故意顿了顿，脸上闪过一抹调皮的笑意，伸手指向维多利亚港的海面方向：“在开始之前，我有个小小的要求。” 观眾们好奇地安静下来。 “请各位，暂时把目光转向那边。” 他手臂划出一道清晰的弧线，指向星光和灯火璀璨的港湾。 “请大家现在只聆听。相信我，一会儿会有惊喜哦！” 这要求著实有些特別，但出於对他演出的喜爱和好奇，围聚的观眾们还是带著笑意，配合地纷纷转身，面朝波光粼粼的海港。 看到想要的效果达成，李烁不再卖关子：“最后一首，《打上花火》！” 话音刚落，一阵清澈如泉水流淌的前奏，在身后“天宫乐坊”眾人的琵琶、古箏、扬琴等乐器如繁星点点的加持下，轻柔编织出一幅春夜微风般的听觉画卷，与观眾眼前维港的夜色相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愉悦的旋律自他手中的竹笛倾泻而出，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笛音悠扬又带著一丝少年青涩情感的梦幻朦朧感。 面朝维多利亚港的观眾们，眼前是熟悉的港岛夜景，耳边是这些许寂寥又充满憧憬的旋律。 奇妙的感官交错，让人仿佛一瞬间被拉回某个属於少年时代的傍晚，心里软软的，又空空的，期待著点什么。 人群中，舒其听到《打上花火》这个曲名时，心念微微一动。 她望著那片被灯光映照的波光海面似有什么装置，一个隱约的猜想浮上心头，让她对那片方向不由自主地生出更具体的期待。 竹笛的旋律铺垫到极致，如同蓄满力气的风，在夜空下盘旋。 然后，在某个恰到好处的停顿之后，一道乾净清亮的少年音吟唱出了一句歌词： “那日流云碧海之间是否天涯，待到今日也无人作答。 痴痴地鐫刻真心於零落的沙，都隨星移斗转风化……” 那歌词不似寻常流行曲的直白，带著古典诗词般的意象，被李烁清越地唱出来，有了种直击人心的诗意。 台下许多观眾听得微微怔住，连呼吸都放轻了，海风拂过面颊，也仿佛各自代入了歌词里的时光流转。 上一世这霓虹“八爷”的《打上花火》后来有很多中文填词，但他为了配合今天的民乐，还是选了这古韵的一版，也是他很喜欢的一版。 以后一些能利用的好作品，抄就抄了，他一重生回来还带系统的，要讲啥道理！ 心里已经定位“山贼”的他，就是要让华流变成最叼的！ 旋律继续流淌，转入下一段： “和风吹不冷的茶，將苦涩的涟漪尽数渡给了紫砂…… 我观那斜光润上蒹葭，少年不言侠! 不过是凡人俗话，可为何无法忘怀啊！ 难道悲欢都只能落在笔下！” 就在这柔情婉转处，歌声与乐器声毫无预兆地齐齐一顿！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下一秒，李烁高昂而充满引导力的声音划破这短暂的寂静。 “诸位！准备好了吗？” 他手臂高高扬起，指向维港的月色星空：“抬头仰望吧！” “轰！”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原本平静的维多利亚湾海面，几处光点骤然亮起，如同逆飞的流星，拖著明亮的光尾直衝有星光的夜空！ 紧接著！ “砰！砰！砰！” 绚烂无比、硕大如锦簇花团的烟火，在维多利亚港的夜空中轰然绽放！ 金雨泼洒，银河流泻，彩色的光环层层叠叠扩散，將本就不暗的夜色再添耀眼！ 也映亮了海面，映亮了从维港公园望过去，一张张惊喜仰望的脸庞！ 就在这光华最盛的时刻，李烁的歌声与激昂的民乐伴奏再度强势切入！ “一剎那恍惚了月华，再送你一川的烟花！ 就將你我的誓言，在星空种下！ 你我这腕上的红线，究竟还要绕几多匝。 才能牵得来这一晚梦中的竹马！” 歌声、乐声、烟火爆破声、观眾的惊嘆与欢呼声……匯成一片澎湃。 璀璨的光芒下，有港岛的老年夫妻相视一笑，手攥得更紧。 还有中年伴侣不自觉地靠向彼此的肩膀。 年轻人中的情侣更是兴奋地拥抱、雀跃，指著天空分享这一刻。 至於单身的…不说也罢…看烟火吧！ 李烁也停下了演唱，和“天宫乐坊”所有乐手一起，站在光芒流动的舞台上，仰望这片他为今晚落幕设计的景象。 另外也不得不赞一句，刘老板果然给力！ 这么短时间內，竟然真能以华国民乐团和亚视联合申请的名义，协调出这么一场虽然短暂却足够惊艷的烟花秀。 虽然太赶了，只弄到一些庆典库存，但这几分钟的效果，足以將今晚的记忆深深刻进每个人心里了。 正想著，他忽然感觉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著一种灼热的探究？ 他下意识想看向周围寻找，目光却看到朱朱在键盘后面那也怔怔看向他。 是朱朱吗？ 算了，不管了……也不像是恶意。 李烁收回探寻的目光，今天华国民乐团“天宫乐坊”主导的这场演出，在这照亮维港夜空的灿烂花火中，圆满落下帷幕。 第五十二章 一点点插曲的庆功宴！ 九龙，方荣记。 这家老字號火锅店以招牌的沙爹锅底和顶级肥牛闻名港岛，浓郁的香味瀰漫在喧闹的店內。 不知王晶导演今天咋了，非说今天必须约上宵夜。 李烁想著大家辛苦了两天，今天的晚餐也是对付的盒饭。 於是和爷爷、周团长一商量，乾脆把乐团的庆功宴也並在一起。 於是，“天宫乐坊”的乐手们、周团长、李烁祖孙，加上王晶一行人，热热闹闹地占了几张大桌。 铜锅咕嘟咕嘟冒著热气，手切肥牛、牛柏叶、炸鱼皮、鲜虾云吞…… 各种食材下锅，香气四溢，瞬间就把演出后的亢奋与疲惫转化为了实实在在的食慾。 舒其也在其中？ 她已换了装扮，化了精致的妆，一身剪裁得体的短裙，显露出嫵媚干练的韵味。 王晶打著哈哈解释：“本来我这两天就想约你这细佬倾下计，碰巧今天收工早。舒其呢，突然说要请你食饭，多谢你之前帮忙，我想著那就一齐咯，热闹！” 朱朱坐在李烁斜对面，看著光彩照人的舒其，心里总觉得怪怪的熟悉。 舞台上，她就敏感地察觉到台下观眾里有个戴口罩和渔夫帽的女人，目光似乎总绕著李烁转。 此刻，那女人身形与眼前艷光四射的女明星怎么那么像嘞？ 一种模糊的“敌意”，让朱朱只是淡淡地朝那边点了点头，看似开始专注於碗里的食物，心里已经警觉起来。 李烁这会儿正忙著给爷爷介绍王晶，没太留意这边微妙的氛围。 倒是“天宫乐坊”那几个最活泼的年轻人，认出了王晶和舒其这位正当红的女星，兴奋又有点拘谨地凑过来求合影，气氛一时更加热烈起来。 爷爷李亦笙今晚心情极好，不顾宋奶奶劝喝了两杯，脸上泛著红光。 周团长更是满面春风，频频举杯。 “李老，小烁这次可真是给我们民乐团开了窍了！思路一活，路子就宽了。刚刚散场，已经有好几个音乐公司来留联繫方式约我谈合作了。” 李烁咽下一筷子不知道谁放他碗碟里的牛肉…嗯？火候涮得不错。 “周团长，先不急。这个方向肯定可以，但还是要回去好好把概念理清下。准备越充分，將来谈的时候才有底气。” “有道理！”听李烁这么说，周团长点头。 “那你得空帮忙理理，给个方略？” 李烁看了眼心情很好的爷爷。 “成，回头我琢磨琢磨。不过说好，我『学业』很辛苦的，也只能给些想法啊！” 话题转到李烁的学业。 李烁跟爷爷坦言，曾跟父亲聊过，想系统学习表演艺术。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现在年龄稍差一点，又因是突然改变原本的留学计划。 但现在港岛已经转好学校了，明年参加联考，目標回去四九城上北电、上戏或比较难考点的中戏。 其实李烁心里就是觉得按系统提升和他成长要走的路…想离华国的这几个“娱塘”隨便选一个，到时牵绊善缘方便呀！ 爷爷李亦笙抿著酒，他本意是想李烁考华国音乐学院的，听李烁说到北电、上戏什么的他还有些不乐意！ 可听到“中戏”二字，眼神微微一亮。 放下杯子，微醺中有些高兴道：“中戏好！有什么难的，就考中戏！” 甚至还都没让李烁提，李老爷子就自己说：“爷爷回去就给你去问问那边的老朋友。” 李烁有些意外，知道爷爷以前对他期望的目標，他还以为会要花心思说服。 没想到爷爷竟然主动提出动用关係帮他去考中戏，但这无疑是好事儿。 他立刻乖巧道：“爷爷！您放心，我肯定好好准备，绝不给您老丟脸。” 王晶这边看爷孙聊完，也说起了正事。 “李烁，《咒怨》这恐怖片的点子，我越想越觉得有搞头。低成本，剧情设定好，不比最近霓虹大火的《午夜凶铃》差！最主要你的阶段性推进的设计很不错！” 李烁点点头，刚想接话，却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原来，不知何时，舒其已经很自然地坐到了他左手边。 一边乖巧地不说话，一边用公筷熟练地涮著牛肉，然后无比自然地夹到了李烁面前的碟子里。 李烁心思在聊事儿上，没多想，顺手夹了就吃了。 可这景象，全落在了对面的朱朱眼里。 她抿了抿嘴，二话不说，拿起自己的碗筷也过来就近坐下。 也不吭声，只是默不作声地开始烫菜、捞丸、蘸酱，然后稳稳地也放到李烁的食碟里。 李烁看著“左右开弓”不断增加的食物？ 不是…你们二位搁这投餵著玩儿呢！？ 舒其似乎觉得朱朱治气和李烁懵逼的情景很有趣，眼波流转，带著几分醉意和玩味。 甚至还抽了张纸巾，作势要帮李烁擦嘴角並不存在的酱汁。 桌下，穿著高跟鞋的脚尖也似有若无地轻轻碰了下李烁的小腿。 看著朱朱临界点了…貌似要搞事！ 李烁头皮一麻…幸好老道的王晶感觉出了啥！ “喂喂，暴殄天物啊！” 顺势拿过舒其手里的纸巾擦汗！王晶哈哈笑著打圆场，一筷子捞走李烁碟里最肥美的几片肉。 “你们唔食我食！阿烁，继续说，《咒怨》那个本子……” 还好时间也差不多了，夜色渐深，老人家不宜熬夜。 周团长便要先行送二老回去，朱朱也要一起走了。 没办法，这小美女只能反覆叮嘱李烁也要早点回去，到家要给她电话，多晚都等！ 然后示威似的看了眼若有所笑的舒其，不情愿地跟著回酒店了。 这一下席间顿时鬆散了不少。 李烁也接著开始王晶的话。 “《咒怨》录影带电影版本的上下两部剧本，我已经写好了。只要演员、场地到位，拍摄周期以王导您的实力可以极短完成的。” 李烁记得，霓虹原班人马那时好像9天就拍完了，何况是以速度效率出名的王晶！ “行，回头剧本给我，就开工！”王晶爽快道，隨即说起另一件事。 “你去漂亮国拍独立电影的事，那边安排好了。我有个本家前辈，王英导演，在那边监製电影《我的血腥婚礼》，他以剧组名义发的工作邀请和担保文件，已经递到港岛漂亮国领馆。顺利的话，这一两天签证就能下来。” 这是好消息，李烁也举杯。 “晶叔，多谢！” 王晶摆摆手，浑不在意。 “谢什么，我看好你。那边的王英导演还安排了合作过的一个演员，跟你差不多大，帮你对接当地拍摄。还有你想参加电影节的事，他也有考虑，具体你过去见面聊。” 正说著，门口又进来几个年轻人。 其中一个样貌带著些不羈痞帅的靚仔拿著篮球。 找了位子坐下后目光不时瞟向这边，尤其在舒其身上停留好几次，才歪嘴笑著过来跟王晶打招呼。 王晶与他寒暄两句，而这个小哥有些傲傲地直接无视一边的李烁。 所以他再想跟舒其聊几句时，舒其不知怎么也直接无视他，在那倒了杯啤酒自斟自饮… 那小子看这情况，也只能抠抠头…討了个没趣就回去自己那桌了。 王晶笑笑，转头见李烁目光带著打量，便介绍道：“阿烁，呢个陈兴华。佢老豆陈泽民，系香港呢边的一位富商，搞金融嘅，同老板、成龙都好熟。后生仔家世好不太懂事…听说他老豆要捧他出道。” 李烁面上微笑点头，完全不在意…。 陈兴华？这不就是爱拍照的陈关西老师吗？哦，关西是艺名，这会儿还没正式出道。 这小插曲过后，眾人也吃得差不多了。 离店时，仍是王晶的车送。 只是这次，王晶在自家楼下先下了车后，车子重新启动时，李烁忽然发觉身边一沉？ 带著些许醉意、脸颊微红的舒其，这次没坐后排，竟直接一屁股坐到了他旁边的位置上。 车內空间因她的靠近，淡淡的香水味混合著酒意，悄然掠了过来。 第五十三章 嘁！…他肯定看过！ 车窗外流光掠过的街灯，映在舒其有些朦朧的眼里。 她带著一丝自己都说不清的脾气，让司机停了车，直接联繫了半岛酒店李烁房间的专属管家robert陈。 如今她在这半岛酒店比李烁这个正主，跟这些服务人员混得还熟。 不一会儿，那辆黑色劳斯莱斯银刺再次悄无声息地滑到路边。 李烁在舒其醉眼朦朧、混杂著倔强与可怜兮兮的注视下，无奈地摇摇头，一同上了车。 一路无话，还是那条私密通道。 当再次踏入那间可以俯瞰维多利亚港的套房，管家robert陈已备好一切，隨即无声退去。 门一关，舒其踢掉高跟鞋，像回自己家一样，边走边“卸甲”，径直进了浴室。 等李烁在房间转了会儿，到沙发坐定再见她时，她已是一身浴袍，头髮微湿，脸颊红扑扑的。 李烁猜那浴袍底下，啥也没有…… 一场热水淋浴，似乎並未驱散她那怪怪的酒意，反而像催化了某种积压已久的情绪。 她不管不顾地，直接坐到了李烁身前的茶几上。 距离近在咫尺，浴袍下摆散开，乍现的春光她也毫不在意。 “你也知道也看过，对不对？”她语速快得有些逻辑凌乱。 “小时候我妈年纪轻，不懂带小孩，一点小事就打我……我只能躲衣柜里。后来我找到了『好办法』离开那种日子！” 她自嘲地发出怪笑。 “那就是…嗝..就是出来做模特咯，拍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写真和电影……你也看过，对不对？呵呵，因为穷，我需要钱，需要红！所有人都觉得我就是那样。你也是这么觉得，那天只是可怜我，像你这样的富家公子哥去可怜路边狼狈的猫猫狗狗…对吧？” 她喘著气，像要倒空最近或者很长一段时间的所有鬱结。 “最近拍那电影，那个天王男主角的示好，公司文叔还要我配合炒作……本来我觉得没什么，规则嘛，我早接受了。“ 舒其突然抓著头髮有些抓狂的样子！ ”可是……可是你干嘛要帮我？你那么好，那么优秀……本来姐姐我还想著我不吃亏的！” 她声音拔高，带著委屈的颤音。 “你帮我了……可之后又不闻不问！？你要也是个烂人就好了，图我点什么，我没负担的……你这样，我反而觉得我……”她越说越激动，眼眶通红，语气带著一种崩溃边缘的攻击性。 “所以你也烂一点好了！写真和电影里有什么好看？我现在就在你面前……”她情绪失控，伸手就要去扯自己已经摇摇欲坠的浴袍。 就在这一瞬，一直沉默的李烁，忽然抬起了右手。 舒其瞳孔一缩，童年开始就有的应激反应瞬间袭来！ 她紧闭双眼，肩膀猛缩，等待熟悉的疼痛或羞辱。 然而，预想中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一只温暖的手掌，带著令人安心的轻柔，落在了她的发顶，顺著微湿的髮丝，轻轻抚著。 难道？果然……舒其嘴角冷冷准备放开自己！ 不对！？这动作没有下一步，就是那种简单的安慰。 这种纯粹善意的触碰，竟然让她生出或许像流浪的猫猫狗狗这样被他抚摸好像也不错的错觉！？ 所以没有预期的耳光…或进展…只有一阵酥麻的暖流，从头顶蔓延到四肢。 她绷紧的身体瞬间僵住，隨后难以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房间里只剩下她逐渐平缓的呼吸声。 良久，那只手离开了。 “其姐！”李烁的声音，没有评判，不带怜悯。 “你想多了不是……真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仍沉浸在“摸头杀”余韵中的舒淇仰起脸，浴袍领口隨之滑开，在灯光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那有多简单？”她犹有些不服气喃喃。 李烁轻轻嗤笑，嘆了口气，目光並未被扰乱。 “好啦。帮你，就是那天顺手，觉得你不该被那样对待。哪有那么多乱七八糟。” 其实这时李烁心想著，上一世虽然是被断了前程的“废物”，但好歹也是个富二代啊，什么春光没见过，又不是初哥心性。 接下来多少大事要做，既然要走这条道，深知某些隱患。 系统牵绊归牵绊，又不是强制洗脑的忠诚。 经歷过上一世娱乐圈各种吃瓜，深知现在未成年的他为图一时快活，那这日后都是大坑。 曖昧拉扯无妨….重活一世的他，成年后若真想，机会多的是。 眼下，在这提升位格和为了这一世的地位布局，才是顶顶要紧的。 他想了想，最近考虑的关於这牵绊女星其姐的善缘怎么好好发展的事儿！ 目光认真地落在她脸上。 “別人怎么看你，不重要。其姐，如果你信我，我会帮你把脱掉的衣服，一件一件穿回去。这样……等我从漂亮国回来找机会再聊，我这纯粹觉得与你投缘，会替你安排好，只要你相信……那以后好的机会，我会帮你抓住。” 这话说得舒其混沌的脑海那酒意瞬间散去。 他怎么知道……我憋在心底，要把衣服一件件穿回去这想法？……虽然每天都这么鼓励自己，但从没表露出来过啊？ 看著舒其整个人僵在茶几又滑坐到地毯上，似愣愣地回味著他的话。 “好啦，话说完。淇姐你早点休息。” 李烁站起身就这么又一次把她扔这半岛套房离开了？ 远远听到他对守在外间的robert陈简单交代“送我回家”，房门就被轻轻合拢。 奢华的套房客厅里，只剩她呆呆坐立。 浴袍因方才的动作和震惊散乱不堪，露出大片温润雪白在套房的水晶灯下泛著光泽。 忽然她想到少年刚才看她的眼神……並非那种令人討厌的咸湿，没有刻意的迴避甚至很大胆……？ 回想到他眼神淡定里还有种怪怪的瞭然？！ 再这下后知后觉想起，李烁说帮她把脱掉的衣服穿回去…! “嘁~！他肯定看过……！” 低声嘟囔，但出奇地，舒其心里没有那种以往的厌恶，反而嘴角有了些许上扬。 坐在回家车上的李烁，闭目靠向椅背。 意识深处，意识里那象徵牵绊的权衡天平上，属於“舒其”的一端，骤然亮起，他这边的人形筹码轻轻压下了点。 这正是他跟舒淇说出要帮她把握机会时的变化，竟然出现了跟上次交付作品后郑秀纹一样的进度条，和10个进度条不同位置的宝箱！？ 同时还有了又一次十连抽奖的机会！？ 他默默想著。 明年1999年李安首选《臥虎藏龙》玉娇龙的角色，原轨跡里就是要定舒其！ 可她因为家里的情况，不想因为要1年多的入组准备训练时间而浪费上升期…接了好几部戏就为了赚那五百多万港幣的快钱而推掉这机缘。 结果被老谋子狠狠推了当时还是很小咖的章某某抓住，从此一飞冲天！ 吃尽国际声誉反哺国內市场的巨大红利，稳站一线多年。 而舒其后来醒悟，拼命去拍各类冲奖类型的作品，却再难攀到这种巔峰机会。 既然这系统的变化都证明这是大善缘开启，那为了自己未来的“势”，这歷史，他必须改写。 选角是明年的事，时间还来得及。 等从漂亮国回来，再好好筹划吧。 第五十四章 哟！？接机的是她！？ 隔天送爷爷奶奶、朱朱和华国民乐团一行，看著他们登上回四九城的航班。 李烁又花了两天时间与王晶仔细敲定了《咒怨》录音带电影的剧本细节。 王晶已大致选定了演员班底！ 那个癲狂的杀人狂丈夫，定了虽然喜剧出身但演技诡譎的张达明，就是《大內密探零零发》里的那个皇帝。 戏份关键的小男孩“小雄”，则由亚视《我和殭尸有个约会》里精灵古怪的“况復生”出演。 至於那位命运多舛、后来也是另一处凶宅205家访的小林老师，王晶竟挑了在《唐伯虎点秋香》里跟星爷比惨的梁容忠。 其实对比剧本设定，这货也算本色演出了。 所以，连他现实里这会儿被狗仔八卦的女友、tvb训练班出身的钟丽其，也將饰演那个怀孕的妻子。 叶嘉子（伽椰子）和录影带电影下部里后来搬进咒怨凶宅的一家人角色，也基本有了眉目。 阵容透著港式cult片特有的混搭趣味，而且主打一个便宜好用！ 李烁知道，以王晶的速度，等他回来时，片子恐怕已进入后期。真是省心啊！ 今天签证到手，李烁直接跟老爸报了个备，登上了从港岛直飞漂亮国的航班。 头等舱的座椅宽大如床，舷窗外是绵延不绝的云海，飞机正巡航在约一万米的平流层。他闭上眼，心神沉入意识深处。 经过那天夜晚的演出，和录播剪辑的特备节目在亚视播出。 虽然不是凤凰的覆盖率，只是出了港岛还要特別购买的无线收费台，但他的位格终於升级到了“小有名气”。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不过，看著系统的界面，李烁皱了皱眉。 【善缘娱乐有冕之王系统】 【宿主：李烁】 （本系统旨在助力宿主，通过与异性女明星结善缘的收穫，成就宿主有冕之王！） 【位格：小有名气（准）】 （请宿主处理完上一个位格的奖励，否则位格无法升级） 【当前可牵绊善缘女星：2/3（+6）】 （位格升级后新的女星善缘牵绊插槽才能併入。） “果然……”李烁心中有点遗憾，那点想卡位格升级bug的侥倖心思熄了。 “不过一下多了6个位置可以牵绊女星！3…6…那下次就是加9个了？” 行吧，先將“无名之辈”时积累的两次“十连抽”机会用掉，还好有个“幸运buff”还在。 心念一动，数息后…两次十连的奖励出现。 【许愿玻璃瓶*5（出自《玻璃樽》）】 【美少年光环：不分国籍加持宿主视觉观感，增幅女性30%好感；男性35%好感！（幸运）（出自《美少年之恋》）】 【车辆驾驶精通（出自《非常人贩》）】 【漂亮国隨机居家房產使用权卡*2年（出自《雷凌》）】 【分歧终端机*3（出自《非诚勿扰》）】 【分歧终端机所得收益200万英镑（幸运）（出自《非诚勿扰1》）】 【现做葱油饼*8（出自《十二道锋味》）】 无视了一些无用的抽取物….。 驾驶精通？想起《非常人贩》原片男主的驾驶能力有些牛掰，可惜小爷现在没驾照啊！ 又出了个物业类型卡？又是房產使用权卡！回头落地抽出来看看再说。 虽然这“分歧终端机”是纯纯搞笑的东西没啥卵用，但这200万英镑香啊！ 加上已经在李烁上次暴击抽到2000万法郎债劵结算好，在瑞士银行不记名帐户的320多万美刀，现在可运用的资金又增加了些。 之前还想著等回头到了节点还要跟家父李明耀开口，现在看来自己也能玩得转了！而且或许后面还有惊喜呢？ 另外这次抽奖有点新奇的发现…善缘女星参与的综艺节目也能具象抽取奖励？！ 不过这个美少年光环的作用…… 细想了下，记得重生前那一件件漂亮国奇葩的事件，里面很大一部分貌似对他这样的美少年会很不友好啊！ 而且男性还比女性多5%？ 有点菊花一紧的感觉…… 一路就这么胡思乱想会儿又睡去，虽然是头等舱也是有些熬！ 终於迷迷糊糊间，飞机的轰鸣声將李烁拉回现实。 伴隨著一阵轻微的顛簸，机身平稳地降落在麻萨诸塞州波士顿的洛根国际机场。 他隨著人流走出舱门，清冽的空气扑面而来。 那位王英导演说安排的人会来接机，应该也到了吧？ 李烁隨著人流，拖著行李，一路穿过波士顿洛根国际机场这时候就已经略显陈旧的走廊和繁忙的大厅。 折腾了好一阵，终於走到接机区。 他停下脚步，目光在举著各式牌的人群中搜寻。 原本以为难找……但很快就见到不远处，一个顶著五顏六色头髮的女子，正懒洋洋地靠著一根柱子。 她脸上戴著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墨镜和黑色口罩，一身铆钉皮衣、破洞牛仔裤外加厚重马丁靴的经典朋克装扮，在周遭规整的商务旅客和温馨接机家庭中显得格外扎眼。 她手里举著的接机牌更是“独具匠心”！？ 一张皱巴巴的硬纸板，上面用大概是马克笔的东西，歪歪扭扭、毫无章法地写著三个汉字：“李火乐”！？ 那个“火”字旁还描得特別粗。 李烁脚步一顿，心里瞬间闪过无数个问號。 王英导演说的“要合作的演员”、“跟你差不多大”、“帮你对接”……难道指的就是眼前这位？ 这跟预想中干练的同行或至少衣著正常的助理，差距未免也太大了点，而且没想到是个女的。 可这时，意识里的系统提示出现！ 【发现可牵绊女星，是否绑定。】 ！？？ 犹豫了下，李烁还是拖著箱子走了过去，在那位“调色盘”朋克女面前站定，试探性地用英语开口：“你好，我是李烁。请问是……王英导演让你来的吗？” 那女生闻声，墨镜后的脑袋微微偏了一下一怔，然后又似回过神，但还是透过深色镜片上下打量了他。 然后，她伸手，用两根手指把口罩往下一拉，露出涂著暗紫色唇膏的嘴唇，声音带著一种刻意的漫不经心。 “李？行，没错了。车在外面，跟我走。听说你这次拍摄独立电影，找助理开出的薪水很大方，我自荐作为你此行拍摄的助理！对了……最好是付现金哦！” 语气乾脆利落，没有丝毫寒暄或解释的意思，说完就把口罩拉回原位，转身急急领路。 李烁看著她的背影，又看了看她隨手丟掉的极具抽象艺术感的接机牌，只得默默拉起行李箱跟上。 这趟漂亮国之行，一开始就有点好玩儿了！ 好想去弄套风衣、线帽、圆墨镜……然后再弄盆《这个杀手不太冷》同款绿植跟她合个影了嘿！ 这漂亮国的接机小妞！ 没想到是……娜塔丽波特曼！？ 第五十五章 这Li…是傻子吗！？ 车子驶离机场，匯入波士顿傍晚的车流。 娜塔丽·波特曼单手把著方向盘，另一只手乾脆利落地摘下了五彩斑斕的假髮，隨手扔到后座，露出一头深褐色的齐肩短髮。 这份临时工作来得正是时候。 她刚结束在百老匯为期半年的《安妮日记》演出，距离王英导演的《芳心天涯》六月开机还有一小段空档。 为明年即將到来的哈佛大学生活储备独立资金，是她当前计划之一。 车载电台调到了一个播放著嘻哈音乐的频道，传出正如日中天的说唱巨星“吹牛老爹”（puff daddy）与去年遭遇枪击身亡的挚友，传奇说唱艺人the notorious b.i.g.遗孀faith evans合作的金曲：《ill be missing you》。 车內迴荡著哀伤旋律与说唱。 娜塔丽隨著节奏用指尖轻轻敲打方向盘，无声地对著口型，身体还跟著律动著。 李烁略微侧目的眼神，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扯。 她这现在啥也不知道的样子真好……反正他想起“吹牛老爹”以后那些被爆出的三观炸裂事件……那“白色派对”…bb油…bieber…噫惹～！ 本来是很喜欢这首作品的，但现在一点都听不进去了！ 车窗外的波士顿街景快速掠过。 这会儿的街道看著还是蛮整洁的，但某些角落的景象仍难以忽视。 蜷缩在银行atm隔间旁裹著脏毯子的流浪汉，墙角喷涂的杂乱涂鸦，以及一些行色匆匆、面容疲惫的漂亮国各肤色的行人。 这幅景象，让重生回来的李烁心里莫名想起了，后世网络上那些喧囂的討论，关於“漂亮梦”的另一面…… 或许那条“线”早已在此时所见的影暗处，就有了端倪。 回到意识系统里，“娜塔丽·波特曼”的牵绊確认信息还在。 他瞥了一眼那增加后略显“富裕”的女星插槽，再看了眼近在咫尺开著车，因《这个杀手不太冷》早熟洛丽塔形象惊艷世界的这位，笑了笑，隨即確认了绑定。 【宿主：李烁】 【位格：小有名气】 【当前可牵绊女星：3/9】 【宿主现在开始针对娜塔丽波特曼的任何帮助所结善缘，將由系统权衡效果后判定抽取奖励……】 与此同时，娜塔丽也在用余光不时打量著身边这位来自东方的少年。 她接下这活儿，纯属偶然加赚钱本能驱动。 那天在剧组与王英导演聊接下来就要开机的《芳心天涯》剧本时。 碰巧听到他接完电话，就要为一位“晚辈推荐的年轻人”对接漂亮国这边的拍摄独立电影资源，周期大概三周，还说对方会给高酬劳找个助理。 出身“魷鱼”家庭的她，母亲担任经纪人已经省去了大笔佣金。 而从小务实的性格，她喜欢更直接的各种应付未来的精打细算。 儘管刚拍完《星球大战》收入可观，但聪慧如她深知，在好莱坞维持事业与即將开始的常春藤生活，都需要持续而稳健的財务支撑。 一个短期、高薪、还能接触电影实务的机会，对向来有主见的她来说，是笔“不赚白不赚”的聪明交易。 正为哈佛那“死贵死贵”的学费和维持，因为学业要短暂放缓的演艺事业开销而头疼的她，最近正好有空，所以几乎没怎么犹豫就推荐自己了。 这次接机，也算是双向“面试”。 万一这是个难缠或不討喜的傢伙，她就再立马找理由“转包”出去，以她的智商应该很好糊弄的。 但结果出乎意料。 这华国小子……形象未免太好了吧。 刚才在机场，隔著墨镜看到他那张乾净又带著些许东方神秘感的俊脸时，她差点没绷住！ 还好自己这副刻意乔装的形象……用“酷酷”的態度混过去了。 现在嘛，她对这份临时工作，观感大好！ 跟著一个赏心悦目的帅气的小“boss”共事，总比每天“无顏以对”要强吧？ 而且这个叫李的傢伙应该是认出了她，但没有那种討厌的激动和追问…算是加分项…可看他现在那样过於淡然，好像也挺让她不爽的…不加了…！ 那么，接下来就看这位帅气的小“boss”，愿意为这三周电影拍摄僱佣的助理，开出怎样一个“高价”了……？ 她心里盘算著，脚下油门不由加快了几分。 车子离开波士顿市区，朝著西北方向驶去，逐渐进入一片隱在城市边的貌似乡村地带。 约莫四十分钟后，车辆拐入一条林荫道，目的地到了。 这是位於林肯镇（lincoln，ma）的一处僻静小庄园。 看上去是典型的新英格兰富裕小镇，人口稀少，遍布著保存完好的大片林地、牧场和农田，环境幽静，非常適合需要封闭拍摄的剧组。 王英导演监製的《我的血腥婚礼》正在这里进行部分取景。 而到了六月，他自己的电影《芳心天涯》也將开机，娜塔丽正是片中重要角色，女儿“安”的扮演者。 在一栋充满乡村风格的木屋前，李烁见到了久仰的这位华裔导演前辈。 与王晶的市井精明不同，王英气质更偏学院与沉稳。 李烁递上特意从港岛带来的上好茶叶和一些精致点心作为见面礼，举止得体又礼貌。 王英笑著接过，显然从港岛王晶那里听到了不少对李烁的讚赏。 “阿晶很推崇你呀，让我一定要照顾好。不过具体事情，娜塔莉从小就在这圈子，又推荐了自己，流程她都懂，你们年轻人自己商量。” 他指了指娜塔丽。 “你那独立电影需要执行事项跟她聊，如果遇到实在解决不了的麻烦，再来找我。” 而提到李烁想拍完了加紧出后期，就直送国际电影节参展，王英导演沉吟了一下。 “点子我听阿晶转述了，很有意思。虽然你只是参展洽谈进院线的买卖…不过……” 他笑了笑拿起块点心。 “但等你这电影成片效果看过先。电影节的路子，我还是有些考虑的。” 话点到为止，吃下那块点心，拍拍手起身他便先离开了。 木屋外的廊檐下，只剩下李烁和娜塔丽。 远处牧场在夕阳下镀著金边，时间不早了。 “那么，” 娜塔丽看向李烁。 “小『boss』，现在可以正式谈谈了，我需要先看看你的剧本和计划……然后就是你说的那高薪僱佣具体数字？” 李烁刚在车上除了確认了牵绊眼前这娜塔丽，正好也顺便使用了那张居家房產使用权卡！ “这里不方便……你先送我去住的地方安顿吧！” 李烁先行出了廊檐，往娜塔丽那辆雪弗兰的车子走去，坐进副驾。 娜塔丽跟著追上来坐到驾驶位问道：“你已经订好酒店了？” 李烁从背包里装模作样，拿出个文件袋，里面是租赁合同和遥控器还有钥匙。 他指著上面的地址给娜塔丽看。 看得她细眉一挑？ “后湾区！？你就三周的拍摄，在back bay租了套『mansion』？还一租就是两年！？” 从小就养成精打细算的娜塔丽眼神里写满了！你是傻子吗！？ 隨后一脑子浆糊的她，开著那辆小雪弗兰驶向了波士顿市中心。 无语的半小时后，车辆在一扇精致的铁艺大门前停下。 李烁用遥控器打开门，车子缓缓驶入。 出现在娜塔丽眼前的，是一栋独立的古典乔治亚风格庄园住宅。 建筑主体由暖灰色石材砌成，高大的白色廊柱的气派门廊，在暮色中安静矗立。 李烁用钥匙打开厚重的实木大门，內部景象豁然开朗。 挑高近两层的大门厅，一座华丽的旋转楼梯通向楼上。 装修是简约的现代风格，开阔的视野和窗外隱约可见的私人庭院。 李烁没上楼，径直走向一侧连通车库的內门，按下按钮。 车库灯亮起！ 一辆漆面鋥亮的墨绿色丰田陆地巡洋舰，在那像一头沉稳的巨兽。 霓虹系这个车型也是不错的意外之喜了。 …谁让抽取来源的电影是丰田赞助拍的《雷凌》那部舒其和休杰克曼的系列gg短片电影呢…。 “你那小车停旁边吧，” 李烁拍了拍丰田这全尺寸suv结实的引擎盖。 “回头拍摄时需要运输器材，人员去偏远取景地。这辆车通过性好，我们剧组平时用也方便，你放心的隨便开。” 娜塔丽的惊疑的视线从车库里这辆全尺寸suv，移回眼前这栋需要独立庭院和私家车道来匹配的豪宅，最后落在了李烁波澜不惊的侧脸上。 第五十六章 寻找Coachella（科切拉）！ 有点懵逼的娜塔丽·波特曼心里飞快地算著。 后湾区地段、独栋古典庄园、面积即便不是那么夸张的那几座传奇宅邸，这长租恐怕也要每月15000美元上下。 还只是租金，不算维护、水电和可能需要的佣人费用。 “二十四个月的话……”这个数字让她呼吸一滯，整整36万美元。 差不多是她拍完《星球大战前传》那笔她这新星所得的“巨额”片酬了（税后）。 而这只是华国小子为了个三周项目，隨手预付的居住房產的“租金”！？ 她原本心里那点关於“高薪”的盘算，被眼前这帅气小子的迷之挥霍搞懵了。 “li！”她抱著手臂。 “让我猜猜……你为这部独立电影准备的『预算』，恐怕不是『一般数字』吧？” 娜塔丽半开玩笑半认真，但戒备心起。 “在back bay租下这样一栋房子两年，就为了拍三周电影？我现在对你这项目已经开始好奇了！” 这华国帅气的小子，该不会是假借拍独立电影之名，搞洗钱吧？！ 能赚钱是好事，但她可不想捲入什么麻烦！ “確实不一般啊。” 李烁笑了笑，转身从包里拿出一厚一薄的文件递给她。 娜塔丽抢过来，先看写著预算计划只有3张a4纸那份薄的。 目光扫过器材清单、演员僱佣费……最后定格在总成本预估上。 “厚礼蟹！”她没忍住爆了粗口，猛地抬头，又像看傻子一样看向李烁，“才8万美元！？” 不是洗钱……？ 那这更不对了！这成本低到独立电影都寒酸了些。 李烁似乎早有预料，就这我还图个吉利加到8万了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隨后指了指她手里的文件夹：“別激动，你再看看剧本和宣发那份。” 说完，他竟转身就往开发式厨房走去。 “饭点都过了，我先弄点吃的。” 娜塔丽被他不按常理出牌的態度噎住，看著他的背影，只好压下满腹疑惑，低头看向那份名为《女巫布莱尔》的剧本，以及附在后面的宣发方案。 时间在安静地流逝。 厨房隱约传来水流声和切菜的轻响，但娜塔丽很快被手中的文件吸引了。 剧本本身以偽纪录片形式讲述三名学生导演深入森林调查女巫传说却离奇失踪的故事，概念新颖！ 但真正让她觉得“有趣”的，是那份详尽的宣发方案！ 而且这宣发的预算虽然没写明，但字里行间应该是要比拍摄电影本身投入多得多！ 因为那宣发的核心，是要在电影上映前，就系统地、多渠道地散播“这是真实发现的失踪学生录像”！ 从建立疑似失踪人口的网站、在地方报纸刊登“寻人启事”、到在网络论坛有预谋地“泄露”片段和討论…… 一环扣一环，旨在彻底模糊现实与虚构的边界，让观眾在走进影院前就已深信不疑。 娜塔丽甚至想起她们“魷鱼”裔家庭口口相传的一句话，最成功的生意，有时卖的不是產品本身，而是一个让人深信不疑的故事。 这华国小子有点厉害啊….。 如果知道娜塔丽在那脑补这么多，李烁保准来句，啥此道啊～这不就是“网络诈骗”嘛！ 这也就现在网际网路这会儿刚兴起的时候……哦不对，过几年换个法儿，还能再玩一次！ 思索著，一股从未闻过的浓郁香气飘来，將娜塔丽从思考中拉回。 复杂而诱人的醇厚肉香，又混合著某种难以形容的香料气息。 然后她肚子咕咕响了…… 恍惚地看向开放式厨房。 只见李烁繫著一条围裙，正专注地操作，一边还守望著灶上的锅子，那身型、那侧脸在厨房灯光下……有点好看誒？ 他察觉到目光，转头对她笑了笑：“今天时间有点赶，还要等一会儿。那有切好的水果，你先对付一口。” 娜塔丽这才注意到中岛台上果然放著一盘精致的果切。 这华国的li还挺细心的？ 她走过去，叉起块“兔子”造型的苹果，目光却忍不住追著李烁忙碌的身影。 这能隨手掷金租下豪宅，能写出那般顛覆性的电影方案，还能熟练地翻动锅子里的食材（她不懂叫顛勺）、调味，做个饭都这么好看！ 而且这香味……厨艺好像很不错！ “你看著年龄不大，就这么会做饭吗？” 她忍不住问。 “华国男子天赋技能，再加点个人兴趣。” 李烁隨意答道，手下动作行云流水。 大约又一小时后，晚餐上桌。 眼前的中式菜餚不多，但也够她眼花繚乱了。 色泽红亮、甜酸香气扑鼻的咕咾肉，还有一盘冒著热气、酱汁浓郁的三杯鸡，配著米饭。 最特別的当属看起来酥软入味的滷味拼盘，这是李烁在厨房看到了大米。 而且冰箱里发现各种华国调味料，猪肉鸡肉还有新鲜牛肉，竟然还有一条牛舌！？ 瞬间就想起之前奖励抽取的【一锅数十年的牛杂汤底（出自《同居密友》）】。 本来还以为娜塔丽不会吃这个，特意做了咕嚕肉和三杯鸡。 可没想到她怀著好奇尝了一口滷牛舌，瞬间，丰腴滑嫩的口感和那深邃复合、醇香无比的滷汁在口中爆开，让她眼睛一亮。 她本以为自己会不习惯这特殊部位，但这味道……真香！ “我的天，这是什么魔法？” 她又叉起一块牛肉，同样美味得让她眯起眼，嘴角沾到酱汁都不在乎。 李烁看著她大快朵颐的样子，眼里闪过笑意，自己也坐下开始用餐。 饭至半酣，李烁擦了擦嘴。 “说回正事。给你的助理薪水，按每天1000美元算，拍摄期间所有合理费用实报实销。拍摄期预计三周，后期和宣发你可能还要帮忙，到时再算。怎么样？” 娜塔丽正在吃水果，闻言差点呛到。 每天1000？三周就是21000？！还报销费用？ 这远超行业標准，高得有些多了吧？ 她快速计算著，心头再次浮起了警惕！ 他钱多烧的？还是…… 她脸上微微一热，瞥了李烁一眼。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李烁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別多想。纯粹是『花钱买效率』和『省心』。你需要帮我高效处理好所有剧组杂务，协调时间，可能还得应付突发情况。而且，” 他想了想。 “我会给你掛名这部电影的监製。相信我，等这部电影上线，这个头衔会成为你履歷上非常响亮的一笔，远比这点薪水值钱。” 他看著对面还在消化这些信息的娜塔丽，放下水杯，又拋出一个提议：“对了，想不想再赚点轻鬆的外快？” 娜塔丽顿时从薪资的衝击中惊醒，蓝眼睛瞪圆，抱起手臂，身体微微后仰，做出防御姿態！ “嘿！你想要干嘛~？！” 李烁被她过激的反应逗乐了：“你想得美！” “我是想以你对漂亮国本土的熟悉，顺便帮我打听一个公司和一个人近期动向，应该不难。” 他找出纸和笔，流畅地写完，推到娜塔丽面前。 “goldenvoice paul tollett (保罗·托莱特)” “找到这家公司这位保罗·托莱特的行程，或者有什么活动。打听到了消息，另外奖励1万美元。” 娜塔丽看著便签，紧绷的肩膀放鬆下来，隨即露出思索的表情。 “goldenvoice……我好像知道。有朋友带我去看过他们策划的朋克乐队演出，在洛杉磯那边，办得还挺酷的，氛围很好。” 她抬眼看向李烁，好奇道：“你对独立音乐推广公司感兴趣？这和你拍电影有什么关係？” 李烁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 何止是挺酷！ 就在明年，这家公司將会在加州沙漠里，办起一个名叫coachella（科切拉）的音乐节！ 小爷我，这可是想提前趁他们还势弱布局，入一股啊。 而且这公司以后成就可不止於此……！ “只是个人兴趣，我也玩玩音乐的，想去看看认识下……结个善缘。” 李烁最终轻描淡写：“怎么样，娜塔丽，成交吗？” 娜塔丽一咬牙、没跺脚！ “成交！回头让我妈妈出合同！” 她这话刚说完，李烁意识里系统也动了。 【奖励：目標牵绊善缘女星：娜塔丽·波特曼善缘具象奖励*10】 【是否开始抽取奖励：確认/否】 第五十七章 疾速杀青！ 被李烁撑到扶墙的娜塔丽，检查了那辆丰田陆地巡洋舰的各种文件手续，確认齐全后。 本就一直想买辆这种“大傢伙”驾驭，但母亲不允许的她，表面傲娇，心里窃喜地说著要熟悉下车况就开走了。 看著她离开后，李烁回到屋內確认了抽取。 【宿主位格：“小有名气”隨机抽取善缘目標娜塔丽波特曼的具象奖励*10完成。】 【和平之鸽*5（出自《火星人玩转地球》）】 【宿主位格升级辅助卡*1（出自《第一夫人》）】 【英语精通（不列顛式）（出自《黑天鹅》）】 【微笑面具*3（出自《v字仇杀队》）】 试著说了两句这刚得到的英语精通。 “行吧…也不算太无用，最近烹飪的食材多了一种。” 哟，这英伦味儿还挺正！ 然后他好奇地拿出了那张位格升级辅助卡。 卡的背面写著：可辅助当前宿主位格效率，是否使用？ 李烁一时摸不著头脑，想著系统反正也不会坑他，就选择了使用。 眼见著卡片神奇地消散，他坐那等了好一会儿，啥也没发生？ 算了…先洗洗睡吧。 一个多礼拜后。 在森林內拍摄场地的帐篷边，李烁感慨著给娜塔丽波特曼的薪水简直超值！ 这次《女巫布莱尔》项目的“復刻”，顺利得超乎想像。 效率，首先来自娜塔丽被高薪彻底激活的执行力。 凭藉刚拍完《星战前传》积攒的人脉，和李烁给她这电影项目“监製”的名头，她通过漂亮国演员工会几乎一个电话就搞定了演员。 毫不费力筛选出了一女两男，二十岁上下，都是渴望机会、配合度极高的新人演员。 为了避免如电影原轨跡后续那些麻烦，李烁早就准备好了合同，並清晰註明这是“偽纪录片”演绎。 而且需配合上映前的保密条款，电影院线大规模上映前，所有演员用於电影的真实身份不能泄密，更不能谈论这次拍摄。 为此李烁开出的每人5000美元的总薪酬，票房如果好还有固定奖金！ 这对新人演员来说堪称丰厚，要知道原版演员每人仅拿到约500美元。 虽然这电影的高收益是一方面，但李烁最在意的是这电影给他的位格提升和之后能带来的精彩履歷！ 想起那天娜塔丽驾著车，直接带剧组往波士顿西北方向驱车两小时。 最后抵达这个名为“黑松镇”（pine barrens）的偏远小镇。 小镇森林茂密，还真就流传著殖民时期“林中老妇”的诡异传说，与“布莱尔女巫”的故事基底完美契合。 当时李烁站在镇口，没想到这本来他觉得会最耽误时间的选景问题，竟然也这么高效地被她解决了…… 能做到这些，娜塔丽只是在漂亮国的族裔发布寻求了下求助，然后一个不知道多远房的亲戚就给她按描述的需求对接好了，当然还是要收费的！ 至於小镇“居民演员”，娜塔丽直接在小镇上都提前做好了沟通。 镇长甚至一点都不介意剧本里对这里的恐怖传说的设定，反而觉得能给小镇带来知名度，直接帮著一起动员居民配合演出和一些道具搭设！ 就在李烁满意娜塔丽这执行力时，娜塔丽也感嘆小看了li！ 还以为他是玩票的新手菜鸟，也提前考虑好，实在因为技术原因进度跟不上的话，她也安排了专业人士救场。 但在见识了李烁那被系统抽到的、港岛郑兆强电影摄影技术加持的各种操作后，只感觉这华国小“boss”水准出乎预料的好！ 不知道怎么形容那感觉，就像分镜安排与拍摄效果就跟脑子里有成品一样！ 而且，作为导演他也很称职！ 记得拍摄首日，在作为基地的旅店房间內，李烁將三位主演召集到一起，进行了精准的讲解。 他拿出一张白纸，画了三个简单的符號。 三角形（希薇）：你是团队驱动核心。固执、有掌控欲，摄影机这核心道具是你掌控力的表现！你的恐惧不在於女巫，而在於“失控”感！ 波浪线（乔纳森）：不稳定因素。表面幽默，內心烦躁易怒。你是团队压力最先崩断的那根弦。 圆圈（艾伦）：调和与崩溃者。试图维繫和平，但在绝对恐惧下会陷入消极。你的放弃，是最后一道心理防线的坍塌。 “记住你们的形状，” 李烁在白板前放下笔。 “接下来八天，你们只需要记住各自的人设的形状。所有对话、爭吵、崩溃，都从这个基础情绪里长出来。不用『演』害怕，当你们迷路、飢饿、听到怪声时，呈现你们形状最极端的状態，就是表演。” 只有李烁知道原版导演所谓给演员模糊的指示和即兴发挥的空间，其实给电影还是留下了很多瑕疵的…… 如果不是宣发够强，其实流言早被拆穿了。 隨后拍摄的几天，李烁有条不紊地在一边指挥和操作拍摄设备。 一台16毫米手持摄影机把这“纪录片”质感画面拍得很到位。 一台hi-8家用磁带摄像机生活化、隨意地记录和採访！ 娜塔丽回看的时候就不知不觉也被代入到这恐怖之旅！ 恐惧升级到呼吸的镜头感，挑衅晃动的“帐篷受袭”场景，各种很真实的瞬间反应。 而且李烁连电影大卖后差点產生演员跟原团队诉讼的“坑”，都填了！ 原版导演將演员丟进森林，用减少食物、最后几天只给一根能量棒和一个苹果，还有刻意夜间骚扰等方式製造真实焦虑，其实有些不伦不类的。 李烁则反其道而行，他提供了充足的便携食品，直接用高薪请了好莱坞特效化妆师，也告知了所有外部干预的“戏眼”节点。 他甚至设立了一个安全词並宣布：“当恐惧不再是表演，而你们真感到心理伤害时，用它。真实感我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进入森林后，李烁的方法论显现出威力。 演员们很清楚每天要抵达的“故事点”。 如何爭吵、如何迷路、如何发现那些李烁提前放置的诡异记號，则交给他们基於导演李烁提前交待的“角色形状”去即兴发挥。 就这样在安全、可控的前提下，榨取最高的表演效率。 结果反而出现了很多好的演出表现，还加快了拍摄进度！？ 原计划拍摄两周的素材，今天这一共十天的拍摄周期就全部到位了。 最后一个镜头，是“艾伦”在废弃林屋墙角，诡异面对墙壁的经典镜头。 当李烁在无线电里平静地说出“杀青”时，三位虽也有精疲力竭却兴奋不已的演员，竟有些恍惚了。 这就拍完啦？有点捨不得结束了咋办！？ 没有拖泥带水，李烁当即將尾款支票递给三位主演，並再次强调保密协议。 看著他们感激的神情结伴离开，娜塔丽不禁想，这原本以为会很辛苦的独立电影项目，算上李烁那每天都让人期待的厨艺，这不是野外露营吗！？ 她摇摇头，开始收拾器材，准备送李烁返回波士顿后湾的庄园。 他还要赶著回去给他那个已经搭建完毕的电影主题背景网站上素材。 就在这时，李烁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在空旷的森林边缘显得格外突兀。 李烁也好奇…这漂亮国號码也就老爸和表姐那知道，可刚刚都通完话没多久啊？ 第五十八章 拍完电影，我工作室都有啦？！ 李烁按下这响个不停的电话接听键。 对面传来一个有些耳熟、带著急切的中年男声：“李烁吗？我华纳音乐大华语区周建辉啊！” 李烁微微一怔，他怎么知道他这个刚办的漂亮国號码？ “这电话我可问了一圈才问到！” 周建辉没等他问，就语气激动地继续。 “李烁！你在漂亮国哪？！” “周老板？我在波士顿呢，什么事这么急？” 李烁没刻意迴避娜塔丽，顺手將喝了一半的水瓶放在旁边的树桩上。 “你还跟我装！” 周建辉一乐。 “你给我扔了个什么样的重磅炸弹！总部时代华纳的高层，通过好几层关係找到我这儿来打听你！我说当初跟你谈签约你不接话，原来是嫌我这庙小呢～！” “啥！？” 李烁听得有些茫然，用肩膀夹住手机，腾出手揉了揉因连日拍摄而有些发僵的后颈。 但周建辉紧接著的话让他更意外。 “对了，你雇的gang tyre律所联繫不上你，你得赶紧打这个电话……” 周建辉压低声音，有些神秘兮兮。 “你这律所找得是真『顶』！也就他们有这个底气和能耐，去跟华纳总部谈你的全球工作室掛靠合作！？而且居然谈成了！现在就差你本人去签字了！你快联繫吧！对了……总部问我对你评估我可是给了很高的分啊！” 掛了电话，李烁愣在原地有一会儿没动。 隨即他忽然想起好多天前抽奖后，使用的那张【宿主位格升级辅助卡】。 当时卡片消散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最近拍电影也根本没时间想这些，都忘了！ 而且他刚好又因为漂亮国本地通讯原因，他那华国电话约等於没用……就开拍前买了个漂亮国本地手机，號码除了家人他也没跟谁说。 难怪联繫不上他！ 原来那张卡的作用在这里呢……！ 正好最近一直在想，是该要弄个公司了，用以运作他以后的音乐和影视方面的各种事务。 还想著要不就找老爸或者二姑那边律师团队去搞流程，结果这系统也太给力了吧！？ 怎么感觉这【宿主位格升级辅助卡】是帮他梳理后，急他之所难的补漏呢！？ 他不再犹豫，立刻按照周建辉给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起，一个沉稳略带点严肃的男声。 “哪位！？” “gang tyre律所的吗？我是李烁！” 对面立马换了种亲切的语气。 “晚上好，李烁先生。我是gang， tyre， ramer， brown & passman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律师，埃文·卡特。我们受您指定的信託方委託，全权处理您与时代华纳的合作架构事宜。” 那边埃文·卡特平稳的语调在简要说明情况。 李烁安静听著，目光无意识地还跟坐在对面有些好奇的娜塔丽对视了下。 “李烁先生，我们的委託方是您关联的一家欧洲信託，至於它背后是维斯塔基金。” 卡特律师略微停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您可以將它理解为时代华纳集团董事会名单里，一个非常古老、低调但备受尊敬的名字。本次架构您『li studio global』（李烁全球工作室）的所有前置沟通，均已获得集团最高层面的理解。” 李烁將手机贴紧耳朵，走到一旁的摺叠椅坐下。 卡特律师继续道，时代华纳是通过大华语区总裁周建辉才得以初步了解李烁，而周建辉给出的极高评价也助力了谈判。 “而且因为委託方身份特殊，时代华纳高层对此也没有太大阻碍。只是李烁先生，您未来的具体项目，仍需按流程向对应的子公司申报並洽谈细节。当然，” 卡特律师语气中带著一丝职业化的自信。 “我们gang tyre很乐意为vip客户的您效劳，確保每次合作都最大限度地保障您的权益。” 他接著补充了最后一项安排。 “我们已按信託方要求，將一笔100万美元的合作保证金，打入华纳指定的第三方託管帐户。这主要是走一个標准流程，算是此项目对外的一个正式交待。” “目前所有核心条款已谈判完毕。” 纸张翻动的细微声音隱约从听筒传来。 “华纳总部充分尊重您的意见，指定的主要对接人仍是大华语区的周建辉先生。这样的安排，既能方便您优先兼顾亚洲市场，也能確保与总部资源的有效协调，在灵活性上对您最为有利。” “现在，只等您蒞临纽约，在文件上签字，『li studio global』即可宣告成立並即时生效。” 李烁掛了电话隨即想起这律所为什么周建辉说顶了！ 这不就是漂亮国娱乐法领域有名的“白鞋”律所嘛！ gang tyre！业內人称“好莱坞最强大的律师事务所”。 由他们出面谈判並审核的合同，本身就是一块金字招牌和强大的威慑。 “li，发生什么事了？我好像听到了gang tyre？” 娜塔丽抱著器材箱走过来。 “那个律所……收费是出了名的天文数字，好像高级律师每小时收费600-800美元！你又『大手笔』投资了什么？” 呵～难怪说到他工作室以后每个项目都要单独跟时代华纳谈后，gang tyre的卡特律师那么高兴！ 李烁收起手机，儘量轻描淡写。 “没什么，只是成立了一个个人工作室，叫『li studio global』，以后我的音乐和电影项目，会通过它跟时代华纳的渠道合作。刚和我的律师通完话。” “你的……全球工作室？掛靠时代华纳？” 娜塔丽眨了眨眼，消化著这个信息，顺手把沉重的器材箱放到地上！ “蟹…抱歉…，你是上帝的私生子吗！？” 成立工作室不稀奇，但li能以华国人身份，直接掛靠好莱坞六大之一！ 並且动用gang tyre这种级別律所来操盘……这让她对李烁的认知神秘感再次被刷新！ “不过这样太巧了吧！” 她忽然想起正事。 “你之前让我留意的goldenvoice和保罗·托莱特，有確切消息了。他们下周也在纽约有一场邀请全球朋克乐队的联合演出，托莱特本人会在场！” 她想了想还是提醒：“不过，我得给你说，我朋友知道你意图，他说像托莱特这种圈內的核心大人物，圈子意识很强。你很难直接过去能见到的！” 怕李烁不信她的消息。 “你要知道，这圈子他们只认音乐、认人脉。” 此刻心情正好的李烁听完非但没有为难，反而直接提出了一个让娜塔丽意想不到的指示。 “娜塔丽，帮我在纽约临时招募一位鼓手和一位贝斯手，水平要够，最好有点地下演出经验。我们组个短期乐队，你回头就报名那场演出！” 不清楚李烁音乐水准的娜塔丽愣住了，微微睁大眼睛！ “乐队？你……要上台演出？” 李烁笑得很无所谓。 “嗯哪！你就直接说我这齣赞助费都要上！” 娜塔丽看著他这副样子，从容得像在决定晚餐吃什么……对啊！今天他会做什么好吃的呢？反应过来脑子跑偏赶紧甩甩头！ 她发现自己竟然生不起气来，甚至那笑容看久了，还有点……討喜？ 迅速把这个危险的念头压下去，暗自嘆了口气。 算了，她在心里对自己说，这位华国有钱少爷开心就好……丟脸就丟脸吧。 一般受邀临时乐队也就两首歌，最多不过十分钟。 不过li这么乱来……保罗·托莱特到时更不会搭理他了吧？ 第五十九章 不是吧…不是吧，吃顿饭遇上她！？ 匆匆赶回波士顿，上传了拍摄的素材，又跟表姐沟通好开始启动他们这部分网络宣传。 再急匆匆赶去与王英导演碰了个面。 原本计划等赶出后期剪辑完，还要商量关於电影节参展计划。 想著或许还是要跟“亚提森”“艺匠”这类独立发行公司来回博弈。 但现在突如其来系统给予了时代华纳这“豪华轿车”，他还要啥“自行车”啊！ 不过也是真诚感谢了王英导演前期的帮助后，没多说什么，主要是来个礼貌告辞。 王导看著他跟娜塔丽匆忙的背影，心里直犯嘀咕：不是还要聊电影节和片商吗？这急匆匆的是要去哪儿？难不成……片子拍砸了，放弃了？ 时间有点赶，李烁隨即和娜塔丽一商量，直接订了飞往纽约的机票。 头等舱。 娜塔丽靠在宽大的座椅里，看著窗外流过的云层，心里有些恍惚。 按理说，电影杀青，她这份“天价助理”的僱佣关係可以告一段落了。 但李烁一句“订两张，头等舱”，她就如过去两周的助理工作一样，习惯成自然地接下了安排。 她没去细想这其中的原因，总之，就这么跟著他一起出发了。 纽约，甘迺迪机场。 “纽约我熟悉，我来订酒店吧！” 一落地，娜塔丽习惯性又进入助理状態。 “你等会儿，我打个电话。” 李烁想起头等舱杂誌上那幅占据整版的gg：“纽约半岛酒店，耗资4500万美元翻新，全新启幕”。 他拿出电话，拨通了港岛半岛酒店专属管家robert陈的號码。 “您好，请问是？” “我李烁，有个事諮询下。” “李生？很高兴为您服务！”robert陈的声音立刻变得专业而亲切。 李烁说明自己在纽约，询问了这边刚翻新的半岛酒店情况。 对方没迟疑：“李生，纽约半岛確实刚完成焕新，我这就对接那边的同事为您安排。您是我们最尊贵的vip之一，专属礼遇一定会延续。” 他隨即切换到略带歉意的语气：“现在需要李生您稍候，我立即去沟通確认细节。” 李烁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多。 “没事，你先安排。我这边正好先去吃个饭。” 掛了电话，他走回娜塔丽身边。 “酒店搞定了，晚点车会来接。现在，想吃什么？你来选。” 娜塔丽几乎不假思索。 “还是想吃中餐！还有什么我没吃过的吗？” 李烁乐了。 “那你没吃过的可太多了！华国美食东南西北中，够你至少吃一年不重样。” “有那么夸张吗？你都会做？” 娜塔丽眼睛一亮，隨即又垮下脸。 “不过现在你也做不了啊。” “你又想得美，哪有我天天给你做饭的。” 李烁笑著拎起行李。 “去唐人街碰碰运气吧，而且那里应该不太容易认出你，哈哈！” 被“天天做饭”这个词击中，下飞机就戴著口罩的娜塔丽突然一愣，脸颊微热，心底竟莫名冒出一句：好像……也不是不行哈？ “走啊，想什么呢？” 已经走出几步的李烁回头叫她。 “机场过去不近，我们得快去打车。” 两人坐上黄色的纽约计程车，穿过皇后区，驶入曼哈顿下城。 当车子最终停在唐人街熙攘的街口时，一股声浪与复杂香气扑面而来。 霓虹灯牌层层叠叠，繁体字与英文交错，粤语国语谈笑声混作一团。 这就是一个沸腾的、活色生香的东方小世界。 从未这样深入逛过唐人街的娜塔丽看什么都新鲜。 路边悬掛著油亮烤鸭的橱窗、写著“凉茶”字样的小铺、卖著玉器与奇怪草药的摊位。 李烁一一给她解释，还买了她好奇的甘草糖、陈皮梅这类零食，结果她尝一口就拧巴起眉头。 他们最终挤进一家生意火爆、名气响亮的“鹿鸣春”。 娜塔丽刚就在店外看著展示菜单上小笼包、生煎包的图片充满好奇。 李烁乾脆就领著她进店，寻摸了个座，熟稔地点了几样招牌。 第一只小笼包就让娜塔丽吃得有些狼狈…李烁说烫嘴，不会用筷子的她就试图用叉子对付，结果汤汁溅出。 正手忙脚乱时，她发现对面桌一个粉雕玉琢的华裔小女孩正睁著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看。 娜塔丽非但不恼，反而觉得有趣，乾脆冲小女孩做了个夸张的鬼脸。 小女孩被逗得“咯咯”直笑。 “茜茜（xixi)，这样笑很不礼貌哦。” 陪著她的那位气质温婉、容貌出眾的妇人轻声用中文提醒，隨即探身，用流利的英语向娜塔丽致歉：“不好意思，打扰你们用餐了。” 李烁听到动静也回过头。 那小女孩见他转头，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竟脱口而出：“哇！帅哥誒！” 李烁看著小女孩，莫名觉得有些眼熟，不过也没多想，先礼貌地回以微笑。 “谢谢夸奖，你也很漂亮啊，跟个小仙女儿似的。” 被这么帅的哥哥一夸，还带著久违的四九城京片儿，小女孩开心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美丽的妇人见是华人老乡，笑容也更真切了些。 “不好意思，小孩子刚从国內转学过来，数学就考了第一，有点得意的闹腾了。” 李烁一听乐了，华国孩子在漂亮国数学好，这不是传统艺能嘛。 他摆摆手表示无妨，还特意朝小女孩比了个大拇指，才转身继续吃饭。 饭至尾声，窗外忽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李烁的电话也响了，是robert陈。 “李生，一切已安排妥当。礼宾车马上出发，请问您现在的具体位置是？” 李烁告知地址后，便和娜塔丽结帐，来到餐馆门口的屋檐下等车。 巧的是，那对母女也刚好出来，同样在等雨停或等车。 雨幕让陌生的距离拉近。 那位美妇人其实早认出了娜塔丽·波特曼，也对这位能与年轻女星如此熟络？ 能一起跑来唐人街吃小馆子的华国少年充满好奇。 她向来注重人脉，对女儿的培养也寄予厚望，隱隱希望她未来能走向更广阔的舞台。 方才隱约听到少年与娜塔丽聊起拍电影、时代华纳、工作室谈判？ 她便存了结识之心。 此刻见机会难得，便也借著躲雨，过来自然地攀谈。 “真是巧，又遇到了。我叫刘丽，其实刚才在店里就认出了波特曼小姐，只是人多，不想打扰。我女儿茜茜很喜欢你的电影，不知能否麻烦你给她签个名？” 娜塔丽欣然答应， 她这才从包里拿出女儿的一本作业簿和笔。 接过本子，娜塔丽亲切地问小女孩：“你叫什么名字呀？” 见女儿还在憨憨的看著李烁打量？ 妇人忙帮著回答：“她叫刘一菲。茜茜，快告诉姐姐要怎么签。” 刘一菲。 正望著雨幕的李烁听到这个名字，他惊讶地转头！？ 再次仔细看向那个被母亲牵著、正乖巧等待签名的小女孩！ 这眉眼？这灵气满满的样子……再把未来那如画的气质重叠下！ 我说咋觉得眼熟！ 这……这不是“神仙姐姐”？啊不对！… 是“神仙妹妹”吗！ 不是吧！不是吧！吃顿饭遇上她？！咦～？还挺单押～！ 娜塔丽波特曼爽快地给小刘一菲签了名。 刘丽则顺势向李烁提出，都是华人，希望留个联繫方式，並客气地表示这两天想请他吃顿饭，感谢他让女儿有机会得到娜塔丽的签名。 李烁想了想，还是与她交换了號码。 不过很礼貌的，未明確接受邀约。 “最近在纽约確实有些事要忙，时间不太確定，到时再看吧。有机会一定不客气。” 他心想，此刻刘一菲离出道还早，系统现在很安静，那就代表这份“善缘”现在还牵绊不了。 大家还交浅言深的，以后看看再说吧。 此时，两辆车几乎先后到来打断了这避雨中的閒聊。 ……一辆漆黑鋥亮、车身异常修长的加长礼宾车，在雨中优雅沉稳的停驻街边。 身著笔挺制服的司机撑伞下车，非常恭敬的过来接李烁和娜塔丽。 伞面上清晰的是最近正在广而告之刚重金翻新开业的纽约半岛酒店徽章。 与此同时，另一侧也有位中年男士打著伞匆匆走来，接刘丽母女。 李烁抬眼一瞧？ 嚯～这不就是那个陈金斐嘛。 双方在雨幕中简单頷首致意，便各自上车。 刘丽牵著女儿，目光掠过那辆今年最新款的第三代林肯城市，和那司机恭敬的態度，心中对这位偶遇少年的家世背景更好奇了。 第六十章 以后少喝「冰阔落」！ 纽约半岛酒店门口，一对极具东方神韵的石狮子矗立在欧式门廊两侧，有种混搭的气派非凡。 “这是什么？” 娜塔丽再次好奇地问，今天在唐人街加上这见到好几次了。 “石狮子，华文化里的守护神兽，放在门口寓意镇宅、招財，也是气派的象徵。”李烁简单解释。 而酒店的华裔经理已亲自在门口迎候，笑容满面地將他们引入静謐奢华的大堂。 “李烁先生，已按您港岛店专属管家的嘱託，为您准备了两间相邻的顶级豪华套房（deluxe suite），可俯瞰城市夜景，设施也都是全新的。” “两间？！” 娜塔丽几乎脱口而出。 最近，她发现自己对李烁事务的操心，越来越像家里母亲对身为医生父亲那种事无巨细的操心模式了…… 本来飞过来那两张头等舱也是看李烁拍电影挺累的…就算了！ 可这下结合自己的反应，想起李烁最近常开玩笑说的那个华国词“管家婆”？ 她偷偷查过，这词似乎好像是华国对妻子的一种称呼？ “太……太浪费了！” 她还是下意识地制止，躲著李烁疑惑的目光，强行解释：“之前拍电影时在森林那两天，一个大帐篷咱们加演员都能对付住了。套房很大的，你……你睡会客厅沙发也行！” 她迅速转向经理，语气强势：“只要一间，谢谢。” 李烁挑眉？？！ 凭什么他睡沙发？ 但在娜塔丽口罩露出的那部分“和善”的斜睨下，他还是耸了耸肩。 “行吧，『管家婆』说了算。” 听到这个词，娜塔丽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扯了扯口罩。 经验丰富的酒店经理目光在李烁和这位戴著口罩、仅露出姣好眉眼的女士之间快速一扫。 专业的素养让他保持了完美的微笑与沉默…… 行业准则第一条，尤其漂亮国：有钱人的私事，別好奇！ 李烁隨即提出两项安排：“第一，我需要一个不打扰他人、可以乐队排练的地方。第二，晚些时候，我需要一个適合会谈的场所。” 经理略一思考：“排练场所，我们可以为您安排一间位於后勤区的独立多功能室，隔音良好，且远离客房区域。至於会谈，或许我们顶楼新开幕的salon de ning酒廊的私人包厢会很適合，也足够安静，我马上安排。” 李烁点头同意。 娜塔丽知道李烁有正事要忙。 “那我先拿行李去房间安顿，顺便联繫明天找到的乐手，约他们来彩排。”说完，她便急匆匆先上楼了。 走向电梯时，她心里还压著另一件事没告诉李烁！ ……其实，她的家就是纽约的。 不久后，salon de ning顶层酒廊私人包厢。 gang tyre律所的埃文·卡特律师准时抵达。 李烁让他隨意，自己则接地气地点了杯“冰阔落”。 埃文·卡特笑了笑，向侍者要了杯麦卡伦18年单一麦芽威士忌，加冰。 他抿了一口酒，讚嘆道：“这视野和氛围，不愧是刚翻新的半岛。li，您確实懂得享受。” 寒暄后，他进入正题，简要介绍了律所的服务。 “这次与时代华纳的架构谈判已顺利完成，代理费用已由委託方结清。您享受的是我们为期两年的基础vip年费服务，涵盖常规法律諮询。此后的单独项目，如您提到的独立电影发行谈判，將按案另行计费。” 李烁点点头，提出计划：“明天签约后，我会启动《女巫布莱尔》的发行合作。具体细节和谈判，就委託贵所代理。” “明白。我们会確保您的权益。”埃文·卡特爽快应下。 事情谈完，两人又閒聊几句，李烁便先起身离开了。 埃文·卡特独自留在包厢，將杯中琥珀色的酒液一饮而尽，脸上露出些许玩味的神情。 他今天主动约见，除了交接业务，还因为一份好奇！ 在为li这客户做例行背调时，他无意间发现，另一位律所大客户史蒂文·史匹柏在1994年创立梦工厂时，某位重要股东的一次跨境委託事务！ 其关联文件里竟然出现过“李烁”这个名字。 当然，他绝不会主动提及。 律师职业道德的保密要求高於一切。 这少年显然不知情，而如果这个li就算知情了想打听的话…他也不会说的。 “除非……加钱。”他低声自语带著笑意。 --- 回到酒店套房內。 李烁回到房间，发现娜塔丽已经洗完澡，浑身香喷喷地盘腿坐在外厅的沙发上，正擦著身体乳。 见他回来，她不动声色地把腿收回，盘坐好。 “谈完了？” 她问，然后补充了重要信息。 “对了，我朋友確认了，goldenvoice策划的演出后天在纽约的cbgb酒吧。那里是朋克音乐的圣地，保罗·托莱特肯定会到场。” “好。”李烁点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环境。 这间所谓的豪华套房，果然只有臥室一张宽敞无比的大床。 看来欧美酒店对“套房”的理解，更侧重於社交、娱乐空间的极致开阔，与亚洲酒店注重功能分隔、私密独立的理念確实不同。 弄这么大个客厅和內嵌酒吧，这设计逻辑，真是简单直接，一点都不…节省和利用空间。 娜塔丽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脸上也闪过点尷尬，赶紧移开了视线。 “我休息了，明天还要帮你接那几个面试的乐手…你也早点睡吧！” 她语速稍快地说完，便转身进了臥室，並轻轻带上了门，但没听到落锁的声音？ 李烁听见里面隱约传来她压低声音讲电话的动静，似乎是在跟家人报平安。 简单洗漱后，李烁躺在了那张宽大的沙发上。 刚一枕下去，一股清淡好闻的香气便若有似无地縈绕过来，类似铃兰的淡雅花香？ 哦…这是娜塔丽刚才盘腿坐的位置。 本想调个头，避开这扰人的芬芳，但身体却懒懒地不想动。 “算了。”他对自己说，闭上了眼。 深夜。 臥室门被极轻地推开一条缝。 娜塔丽穿著她自己的宽大t恤，光著笔直的双腿，像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蹲在了睡著的李烁旁边。 窗外城市的微光勾勒出李烁安静的睡顏，睫毛有点颤颤，这是……沙发睡得不舒服吗？看著还是蛮顺眼的。 娜塔丽幽深的眼眸在昏暗里静静地看著，脸上表情有点纠结。 但其实现在的李烁，內心正吐槽著！ 我就说订两间房吧！小姐姐你这是要干嘛呀？！要干嘛就赶紧干嘛！ 我……我晚上那杯“冰阔落”它现在很有意见了啊！ 这特么醒也不是，不醒也不是，要炸了！ 就在李烁感觉忍耐快到极限时，蹲著的娜塔丽终於轻轻嘆息一声，转身又像猫一样溜回了臥室。 听到门合上的轻响，李烁如蒙大赦，从沙发上一弹而起，速度地衝进洗手间。 几乎是同时，臥室里的娜塔丽也听到门外动静？安静的环境里传来一阵水声淅沥！？ “啊！”她低呼一声，脸颊爆红，第一时间反手“咔噠”一声把门锁上！ 然后整个人扑进那张软乎乎的大床，用被子死死捂住自己！ 门外，终於一身舒爽的李烁从洗手间走了出来，看了眼前紧闭的臥室门，不禁好笑。 他躺回沙发，片刻后，又调转了个方向，把头枕回了刚才那个残留著清淡馨香的位置。 黑暗中，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以后得少喝点…“冰阔落”！“ 然后就安心地睡去。 第六十一章 谈判的演出日。 纽约，cbgb酒吧。 空气混浊。 这就是漂亮国朋克与地下音乐的圣殿。 墙壁被无数乐队贴纸、涂鸦宣言糊满。 狭小舞台的地板黏腻，却像圣坛般承载过“雷蒙斯”到“电视乐队”等很多朋克圈內名人的嘶吼。 酒吧二楼，视野最佳的一处卡座。 保罗·托莱特灌下一大口波本，粗糙的酒精没能缓解他的烦闷。 演出经理在那匯报：“就主唱是个华国小子那队，乐队名叫『li』。他的那个女助理很厉害，还价到1万美金，先付了5000。” 保罗嗤了一声，目光落在那个舞台边形象不错，但乾净清爽得不像圈子里，那种朋克乐手的华国少年身上。 “华国有朋克乐吗？放过我吧！”他低声吐槽。 烦心事已经够多了。 goldenvoice（金嗓）创始人几年前因筹措开这公司的资金而去贩卖大麻，然后事发入狱，后来又无奈退出公司。 公司这几年都是他在苦苦支撑，纯粹的朋克潮又在商业浪潮日渐式微。 现在虽然他怀揣著个能改变一切的计划。 一个疯狂的转型构想：科切拉音乐节。 但这个转型需要真金白银，而公司的財务状况现在很差，所以这个计划也足以压垮一切。 如今为了公司活动运转… 1万美金，他都能给个不知道哪蹦出来的“野鸡”乐队，一个演出机会了。 “就两首！”他接过钱收好，语气疲惫。 “灯光音响凑合就行，让他来做个暖场吧，唱完立刻清场。” 他需要这笔钱，哪怕是杯水车薪。 用了跟上次接机一样的朋克打扮的娜塔丽，在舞台边陪著李烁等候。 她感觉自己这“小老板”像个异类。 对比周围那些骚浪的破洞网袜，或者铆钉皮夹克、乱七八糟各种怪咖…和染成萤光色的莫西干头，空气里酒精混著廉价麻烟的味道。 李烁站在这里，乾净得像误贴进一张狂暴的抽象画上的高中生照片。 所以他干嘛处心积虑要参加这演出呢？ 偷偷瞥向李烁，他正微微低头，调试著吉他的背带。 娜塔丽想起昨天在时代华纳总部那光可鑑人装修豪华的会议室里。 背靠时代华纳的“li studio global”（李-全球工作室），李烁只签个字就这么成立了？ 第一个开启的洽谈项目就是这小boss正式定名的恐怖独立电影《林中女巫》（《女巫布莱尔》）。 约定了成片剪辑完成后，华纳兄弟会有专人参与试看会，並与gang tyre律所对接发行谈判事宜。 这顺利得有点顛覆她这圈內人认知。 隨后的乐手面试，也是简单粗暴！ 看著很隨意就被定下来的鼓手、贝斯手，他们当时跟娜塔丽想的一样，都以为这次只是陪这个有钱的亚裔公子哥玩票。 然而，酒店提供的排练场所第一次合练结束后，那两位临时乐手成员就变成现在这样… 眼神里就是那种…他们以后也想跟这li混！ 李烁也觉得会有长期的乐手需求，就这么直接让娜塔丽给他们草擬了一份工作室音乐人合作约。 甚至让他们再去招募组建一个完全对他负责的器乐团队？ 掛靠在“listudio global”这工作室旗下，方便未来运作。 疯了吧？…他难道不知道这样很费钱的嘛！ 还好她聪明…先弄的临时约…不然现在开始他这工作室就要亏损了。 娜塔丽看著自己记事本上越来越长的待办事项。 奇怪的是，她並不觉得这已经跟一开始“短期”工作的想法衝突，反而觉得“理应如此”。 好像跟在这li身边，处理这些东一下西一下的事务，还蛮享受！ 只是…他提到这边事处理完就要回华国了…以往很理性的她怎么觉得很不舍呢… 嗯？ 作为明年就要攻读哈佛的娜塔丽波特曼也发觉自己这不对劲了… 胡思乱想间，那个收了一半订金的演出经理走来，有点敷衍的说了安排他们第一个暖场。 娜塔丽又有点心疼钱了… 李烁倒是乐呵呵无所谓。 然后台下观眾看著是个亚裔面孔帅气的小子上台在调试，有点议论… 李烁介绍了下： “接下来是li乐队的演出，我来自华国！” 台下议论有点大了，甚至还有不满起鬨和嘘声！ 没有看台下，只是侧头，李烁对身后的鼓手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下一秒！ 他的吉他扫下节奏音型强劲的和弦！ 鼓手重重砸在鑔片上，尖锐的声响如同警报！ 贝斯低沉狂暴的根音像拳头一样砸进所有人的胸腔！ “dont wanna be an american idiot!（不想当个漂亮国傻瓜！）” 李烁的声音有一点刻意的失真感，带著一股清澈的嘶哑唱出！ 正是绿日乐队的《america idiot》（漂亮国傻瓜）！ 只不过李烁想到抄这首，还是因为上一世玩“劲舞团”，这节奏188的歌印象有点深！ 一瞬间整个cbgb像是给他演唱的第一句，让路般的安静了两秒，隨即是兴奋的爆发！ 这味儿好正啊！ 台下那些染著彩发、画著黑眼圈的脑袋齐刷刷地抬了起来，眼睛瞪大。 几个刚才嘘得最响的朋克小子，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跟著那节奏开始晃动。 这旋律太抓人了，太直接了！ 楼上保罗·托莱特手里的酒杯忘了放下，只是呆呆地看著台下那个全力嘶吼的少年。 这首歌狠狠打破了他“华国没有朋克”的偏见！ 这不正是他最熟悉的朋克精神的內核吗？ 只是披上了一件更旋律化的外衣。 但该死的很符合现在漂亮国市场流行的感觉啊！ “one nation controlled by the media!（一个被媒体控制的国家！） information age of hysteria!（资讯时代的歇斯底里！） calling out to idiot america!（呼唤著白痴般的漂亮国！）” 李烁在间奏时猛地跳起，落地时重重踩下效果器，一段尖锐扭曲的吉他solo飆出，不是炫技，而是情绪到位了的噪音艺术！ 台下彻底疯了，人群像被煮沸的水，pogo（朋克现场特有的跳跃碰撞）开始了，汗水和啤酒沫飞溅到空中。 而台上唱著的李烁也很爽…有种骂这些漂亮国傻瓜…他们还很嗨的感觉。 娜塔丽站在后台，看著台上那个仿佛在发光的身影，心臟有些加速。 她…一下见到了李烁极具侵略性和感染力的一面。 感觉脸颊发烫，视线挪不开的注视著！ 一曲终了，轰鸣的尾音还在空气中震颤，汗水已经浸湿了他额前的黑髮。 抬手擦了把汗，目光扫过沸腾的台下，看到了82年解散，今年又刚刚重组的新浪潮朋克的传奇乐队blondie成员。 笑了笑他再站到麦克风前。 然后灯光追著他右手刷下琴弦。 一段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带著冰冷时髦的復古质感的旋律流淌出来。 鼓点变成了乾净利落的节拍，贝斯线跳跃而富有旋律性。 ““she moves like she dont care.(她行走仿佛毫不在意) smooth as silk， cool as air.(顺滑如丝，清凉似风)……”” 李烁开口，声音压低，带上了几分故作深沉的疏离感！慵懒又危险的唱腔。 blondie乐队的主唱黛比·哈利在台下，抱著手臂正看著这个介绍时说，来自华国的帅气小子，听到这声音感觉？ 冷艷的脸上表情有些古怪了？ 这小子在模仿她的风格！？ 唱到这里，李烁稍停酝酿，然后对著麦克风拉高声调，那声音透过电流传遍酒吧！ ““maria...(玛丽亚) youve gotta see her!(你必须见到她) go insane and out of your mind.(为之疯狂，神魂顛倒) ...ave maria (万福玛丽亚) a million and one candlelights.(千千万万支烛光)”” 没错这正是blondie乐队未来的那首冠军单曲《maria》！ 也是未来半岛电影《丑女大翻身》中那首火爆插曲的原型。 因为提前知道的今晚他们是特邀嘉宾之一，李烁第一时间就確认了这首作品！ 机缘巧合的，他借来用用，应该很合理吧～！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面对台下疯狂的安可！ 李烁放下吉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乾脆的离开舞台。 他需要做出来的一个华国喜爱朋克的富二代前半部分人设完成！现在该进行最重要的后半部分了。 第六十二章 演他！攻心放「饵」！ 二楼，还是那个狭小的卡座里。 保罗·托莱特接过娜塔丽递上的另外五千美元现金。 他的手指捻过纸幣边缘，感受著那种崭新的挺括，却没有立刻收起。 而是抬起眼，重新审视著眼前跟著一起上来的少年。 他清了清嗓子。 “说真的，小子。你有这本事，这…” 他用拇指指了指楼下尚未完全平息的喧囂舞台。 “你根本不需要付钱。走正常流程试演，我也会把你放在演出名单上。” 他努力让语气听起来更像以前那个圈內伯乐，而非现在这样一个焦头烂额的市侩商人。 “你还有什么作品吗？有没有考虑过正式的合作？推广、发行，甚至唱片约，我的goldenvoice可以做得比你想的更多。” 李烁接过娜塔丽適时递过来的瓶装水，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脸上露出一种看似有点张扬的笑容。 “我付钱，是买个『我想什么时候上、就什么时候上』的自由。顺便…” 突然止住话头，他环顾了一下周围这简陋的环境，语气里带上一点嫌弃。 “其实我还以为业界有名的goldenvoice公司，策划的演出环境格调会更高一些。嘖……” 保罗脸上的肌肉不明显地抽动了一下。 李烁没有继续嘲讽，只是摆出还有点失望的表情。 “其实我来漂亮国，” 他语气开始变得像是分享一个让他兴奋的未来计划。 “除了花点钱弄个跟时代华纳有关係的个人工作室，回去以后说起来有面子。另外，也確实想搞个类似你这样的演出策划公司。当然啦，” 他看了眼眼神不对劲，瞄过来的娜塔丽，眨眨眼继续。 “如果价格合適，最好是能直接收购，或者入股一家业內名声响亮的现成公司。这样我回去，吹嘘的资本就更足了，对吧？” 看著眼前李烁突然这副“人傻钱多速来”的富家少爷做派，一旁陪著的娜塔丽心里直犯嘀咕… li他这是在演吧？…是的吧！？ 而保罗·托莱特听著，心里却微微一动。 一个有钱、有才华、还有著明显虚荣心和任性的华国富家少爷？ 他试探著问：“哦？听起来钱对你不是问题？” 李烁耸了耸肩。 “钱能解决的问题，通常不是我最烦恼的问题。” 这句话听著轻飘飘，却让保罗的心跳漏了一拍。 最近一年多，为了公司正常运转和那个烧钱的科切拉计划，他不是没琢磨过用些股份换取投资来渡过难关。 可公司外面那些负面传闻，让几次潜在的投资谈判都无疾而终。 如今这……眼前这个东方古国来的神秘富家少爷，那岂不……？ 保罗小心地试探，带著点推销自己的意思。 “那你觉得我们goldenvoice感觉怎么样？业界应该比我更有名气和实力的，可不多了。” “確实很棒的公司，业內也很有名！” 李烁接话夸得真心实意。 “不过呢，保罗，我找人稍微了解了一下。你们公司那位用特殊『农业產品』换来启动资金的创始人……留下的麻烦处理乾净了吗？还有，听说你为了转型在弄个大计划，公司的帐户应该比这二楼小卡座还紧吧？” 这富家少爷也不傻啊！？ 保罗心里咯噔一下。 “……那些都是过去和暂时的困难。” 脸色虽然难看，想反驳…但一股熟悉的无力感涌上来。 看来这次有希望的机会，又谈不下去了。 “不过还是可以聊哦。” 李烁却笑了，仿佛刚才只是调侃。 “如果你有诚意，我也会开个不错的价格。” 其实来之前李烁大概盘过。 根据记忆中2001年，巨头aeg收购50%股份的金额倒推也就大几百万美元。 现在当面这一看…goldenvoice的估值这会儿应该更低。 为了以后那几何式的翻倍收益…最主要是单一个让全球各国顶级音乐明星，求著也要要参加的影响力！ 那也超值啊！ 所以现在不想在这过分拉扯，浪费时间。 他需要的是一个有吸引力，足够香甜让对方无法拒绝的“饵”。 “这样吧！大概……百万美元这个级別，换取你公司至少30%的股份。这报价，应该很代表我的诚意了。” 果然，保罗·托莱特瞳孔一缩，呼吸明显加重。 李烁也不囉嗦了，直接从娜塔丽手中接过质地精良的名片，用两根手指轻轻推到保罗面前的旧木桌上。 “考虑好了，想聊聊的话，联繫我的律师，gang tyre律师事务所的埃文·卡特。不过我最多还有一周的时间就回华国了，您得抓紧。” 保罗的目光扫视“gang tyre”这个律所名字，能用得起这家好莱坞顶级、以服务巨星和巨头闻名的律所的人，那实力和身份是无需质疑了。 不过他得再想想…再想想。但其实他这会儿感觉也没有什么別的路子可想了…。 李烁也不纠结…这次即便你谈不拢..明年你砸锅卖铁办起了第一届科切拉音乐节也是个坑。 ..名声挣到了…但事故加频发的状况弄得还亏损了85万美元！呵呵….！ 李烁不再多言，对娜塔丽示意了一下，便向楼梯口走去。 这时cbgb主厅舞台上，一支新的乐队正在准备。 乐手都是亚裔面孔，音乐风格暴躁，技术还行，却带著一股压抑的曲风编排。 “那是『switch style』，一个霓虹硬核朋克乐队，” 不知何时也下楼的保罗跟了过来，在旁边大声喊著解释，语气已经不自觉地带上一丝类似“自己人”的隨意。 “bgm霓虹的分公司签的，这次也是他们的公司请求过来做个演出。” 李烁“哦”了一声，点了点头走向酒吧外，准备离开。 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二三岁，一头乱糟糟金髮的小男孩，兴奋地挤过来跑到李烁面前，手里攥著一支笔和一张皱巴巴的cbgb宣传单。 “先、先生……能给我签个名吗？你刚才……太酷了！”小男孩眼里满是崇拜。 李烁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此次人生中第一张签名誒！ 但也没纠结，接过笔在宣传单背面流畅地签下中文和英文名字。 小男孩如获至宝，又挤到靠近舞台点，看来还想继续收集签名。 舞台下气氛变得更加狂躁，一种属於硬核现场的特殊互动开始了。 乐迷们一个接一个爬上舞台，然后尖叫著面向人群，向后仰倒，坠入台下由无数双臂膀组成的“人海”之中。 开始“stage diving”（跳水），是硬核和朋克现场表达狂热与信任的经典方式。 前面几个乐迷都安全地被接住和传递。 见娜塔丽好奇地看著，李烁有意识护著她稍稍往后挪了挪。 然而，意外总在最鬆懈时发生。 一个体型特別、喝了太多啤酒的年轻白人肥仔，在音乐高潮时亢奋地衝上舞台。 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受欢迎”程度，也低估了自己的体重。 当他吼叫著向后倒下时，台下正对那片区域的几个乐迷见势不妙，竟然下意识地惊呼著闪开了！ 一片惊呼声中，一个“人形重锤”直直砸向地面一块几乎空白的区域。 而刚刚那个拿到李烁签名、正兴奋地看著舞台的小男孩…虽然意识到危险，但那庞大阴影嚇得呆地站在原地！ “omg！约书亚！”人群外围，一个悽厉的女声尖叫起来！ 时间仿佛被慢放。 一道掠过的影子，以一种绝非寻常人能做出的敏捷与速度，衝到那片混乱的中心。 那不仅仅是快，刚刚尖叫的那个金髮女子只看到有个身影踩著神奇的步法，巧妙地拨开挡路的人，在最关键的剎那，李烁一手揽住嚇傻的小男孩的腰，顺势向侧后方一带，另一只手似乎在那坠落的壮汉肩背处借力一按、一引！ “砰！” 一声闷响，壮汉沉重地摔在地板上，痛呼出声，但避开了最危险的撞击。 而被李烁带开的小男孩，由於惯性踉蹌了一下，膝盖在粗糙的地上蹭破了一片皮。 虽然小男孩感觉火辣辣地疼，但比起被刚才那样压一下估计得急救送医的硬伤…这也只是很轻的皮外伤了。 娜塔丽这时也挤到李烁身边，抓住他的胳膊，蓝眼睛里满是未褪的惊嚇。 “你……你没事吧？刚才……你是怎么做到的？” 又是一阵香风扑倒鼻尖…然后李烁发现正问他话的娜塔丽的眼神变了？ 是一种警惕？咋啦？又有危险？ 然后李烁只感到意识里系统，有了动静？ 【发现可牵绊女星，是否绑定。】 嗯？衝到身边的金髮年轻女人抱著他胳膊，正眼眶湿湿的使劲…向他道谢！ “谢谢！谢谢！约书亚要出什么事儿，我妈妈肯定会杀了我…你好，我叫杰西卡·阿尔巴！真的太谢谢你了！” 李烁仔细看了看眼前这个长得很润的金髮美妞？ 再感受著硬硬的胳膊上那软软的负担… 嘿……是这个好莱坞甜心啊！？ 第六十三章 意外引出的「大鱼」！？ 演出因为刚才的意外事故暂停了片刻。 保罗很快叫来演出经理，安排了一间相对安静的休息室，用来处理约书亚的伤口，並让保安“友好”地將那个引发混乱的肥仔“请离”了现场。 休息室里，杰西卡·阿尔巴正用工作人员送来的外伤药，给弟弟清理膝盖上的擦伤。 心里还是一阵后怕！ 弟弟约书亚是个狂热的朋克乐迷，知道杰西卡要来试镜电影《一吻定江山》，就非要跟著来纽约看cbgb的演出。 实在拗不过才带著他，没想到差点出事。 而救下弟弟的，偏偏就是今天这无趣吵闹的朋克乐表演，让她躲在后面不耐烦时…上来暖场的那个很亮眼，印象深刻的东方华国帅哥。 刚刚近距离看著李烁，杰西卡觉得他和平时在漂亮国见过的那些帅哥很不一样。 不是那种张扬刻意的那款！而是吸睛的外表下，还有一种更沉静、说不清但想让人去探究的俊朗气质。 尤其刚才他衝过去救人的那一幕，动作快得不可思议，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华国功夫”？ 这种神秘感混合著他舞台上的爆发力，对她產生了奇特的吸引。 只是……她感觉到，li身边那个画著浓重朋克妆、身材纤细的女孩，看自己的眼神怎么有点敌意呢？ 而且虽妆容夸张，但总觉得眼熟，像是圈內人？ 不过现在更让她纳闷的是，li现在怎么不跟自己多说两句？ 反而跟那个间接致使弟弟受伤，现在过来致歉的霓虹乐队鼓手，聊得那么起劲？难道他是gay？ 不对啊……那霓虹小矮子，长得也太……。 再仔细观察了下，看那个li和他身边“乾巴巴”女孩无意间流露的小动作……哼……肯定不是。 “约书亚！你看看我妆花了吗？”杰西卡突然问道。 正忍著腿上刺痛的约书亚，迷茫地抬头看了看帮他处理伤口的姐姐。 “妆容还好……睫毛膏掉了点……不过杰西卡，你要不要看看你是怎么处理我伤口的？” 说完，他指了指自己被清创后裸露的擦伤处，又指了指另一条完好无损的腿上贴著的大號创口贴…… “oops~！” 杰西卡脸一红，顺手把贴好的创口贴一扯。 “啊！”约书亚痛呼！ 这姐姐再手忙脚乱地重新给弟弟贴好，也不管约书亚委屈的“嘶哈嘶哈”，注意力又转向李烁那边。 聊了一会儿了，差不多了吧……不应该是该问我要联繫方式才对嘛？ 典型的加州女孩思维…… 李烁带著突兀的热情跟那边刚过来道歉的日本乐队鼓手聊了半天了。 这霓虹男人个子不高，瘦瘦的，穿著乐队的t恤，外表看起来不太像狂野的乐手，反而有点像个跳脱的上班族。 他正態度诚恳地对李烁说：“没想到李桑的音乐水准那么高！还这么懂跨境商业模式.跟你聊得很开心……其实我最近也在纠结，是继续坚持乐队的梦想，还是全力去经营刚说到的cd唱片邮购的事业。李桑的话让我很受启发，正好我这两天也在纽约梳理新的货品渠道，你这合作的提议让我很心动啊。” 李烁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微笑. “既然这样，不如明天你有空的话，我带你去时代华纳转转细聊？” 一旁的娜塔丽心中满是问號？li这“老板”又想干嘛！？ 半小时前… 被保罗安排到休息室处理后续时，李烁还在分神想著系统提示的牵绊，杰西卡·阿尔巴的事。 然后这个bgm签约的霓虹乐队的队长兼鼓手就主动过来道歉了。 李烁本来对霓虹小日子没一点好感，当然长得好看的霓虹小姐姐另说…… 面对这一男的“躬匠”，所以只是敷衍地点点头，连话都懒得多说。 继续纠结中，脑海里突然闪过未来她在《字典情人》的影片中那婀娜的身型和媚態！ 於是偷偷用余光瞥了娜塔丽……选择了確认牵绊杰西卡·阿尔巴。 就在这时，那个日本鼓手再次向杰西卡姐弟鞠躬。 “不好意思，我叫前泽友作，乐队和我会在纽约再停留几天，如果你弟弟后续有任何问题，请隨时联繫我们。” 前泽友作？ 李烁愣了一下，你等会儿….！ 下一秒，他口中流利的日语已经脱口而出：“前泽さん？” 前泽友作也是一惊。 他原本就对李烁今晚展现的音乐才华很欣赏，却万万没想到，这个华国少年的霓虹语竟然如此標准流利！ 他顿时感到亲切，开心地回应：“李桑！您会说霓虹语吗？！” 然后李烁就莫名其妙？热情地跟前泽友作聊了起来！？ 娜塔丽也有些懵？同时也发现li他还会日语？ 而且看两人交谈的流畅度，水平很高的样子。 杰西卡也眨了眨大眼睛，看著李烁……他不是华国人吗？ 哇哦，还会霓虹语？语言能力也很强吗？不但外表顺眼，內在好像也不错！ 说道李烁为什么突然这么热情……？ 那是因为他对比记忆发现，本来只是来cbgb“撒个饵”，钓保罗·托莱特和科切拉这条“鱼”。 没想到这个“窝子”里，还有条“大鱼”！！ 前泽友作！ 这可是未来日本时尚电商巨头zozotown的创始人，后来更是要花2.5亿美元想去私人绕月旅行、还骑过埃隆·马斯克脖子的霓虹超级富豪！ 所以，看著前泽友作离开后，当娜塔丽轻声疑惑询问。 “li！最近我有了解你们华国人喜好……不是说你们很不喜欢霓虹人嘛？为什么？” 李烁收起笑容，也低声说：“我是不喜欢啊。但我喜欢分那个小日子的『家產』啊！” 没理会娜塔丽听得莫名其妙的表情！ 他心里盘算著，刚交流中前泽友作下个月就要回霓虹筹备公司了，不过start today这个公司名字都还没想好。 这时机很棒啊……明天得好好忽悠……啊不是，得好好谈谈。 “li，至少让我知道该向谁道谢。留个联繫方式吗？” 杰西卡·阿尔巴看这边聊完走了过来，笑容明媚！ 李烁没犹豫：“没问题。” 然后报上了电话。 一旁的娜塔丽抱起手臂，几不可察地撇了下嘴。 杰西卡收好纸条，这时也想起了李烁身边这“乾巴巴”的女孩是谁！ 目光转向娜塔丽，笑得有趣。 “没想到是你！？之前《星战前传》试镜我见过你！杰西卡·阿尔巴，很高兴认识你。” 看著对方在李烁面前刻意挺起和挤压的站姿……娜塔丽语气带著些些不爽，不搭理她还低声嘟囔了句：“嘁……『加州牛油果』！” 杰西卡眼睛一凝，笑意更深。 “加州的牛油果很有营养的，比那种吃起来乾巴巴的『纽约贝果』强很多！”她话里带著强调。 娜塔丽听出弦外之音，抬起下巴：“贝果怎么了！它很健康的！我们纽约人……”突然娜塔丽一怔，隨即脸上“刷”地通红，然后心虚侧头看向一旁也探询看过来的李烁！ 李烁也是下意识蹦出一句：“不是……你是纽约的？那你干嘛非要跟我挤一个酒店套房啊？？” 空气突然安静。 “oops~！”杰西卡吐著舌头眨了眨眼。 那边腿疼的约书亚茫然地左看右看，怎么他们突然就不说话了？ 第六十四章 1998年，真不戳啊！ 从cbgb回到纽约半岛酒店的豪华套房。 看著一路无话，貌似有点“红温”的娜塔丽·波特曼，以为要糟糕的李烁本来想说点啥。 但意外地发现系统里娜塔丽这边，竟然还给出抽奖了！？ 原来不是生气…那行吧！ 所以就安静看著她回酒店房间收拾好东西，红著脸急吼吼地离开！ 房门关上，李烁只觉得有趣，之前那场短暂嘴炮，她可没占到多少便宜。 这位未来的哈佛心理学高材生，在“加州牛油果”面前似乎也没那么游刃有余。 不过，李烁很清楚，杰西卡·阿尔巴也绝非表面看起来的美美傻白甜。 除了演员身份，她未来更將以“honestcompany”联合创始人的身份，成功打造估值超十亿美元的母婴用品商业帝国。 李烁摇摇头，没再深想，抽奖励先。 这会儿意识里不止娜塔丽，是一共出现三次抽奖提示。 sammi姐郑秀纹那边看来开始发力了。 李烁提供的《眉飞色舞》、《独家试唱》等连同《终生美丽》的专辑预热，亚洲那边开始的演唱会想必掀起了一股强劲风潮。 奇怪的是舒其？这位大姐姐那又被影响到啥？ 李烁对她的態度就是用来获取系统的奖励，再给她相应的回报，各取所需，倒也简单。 看看这次能抽到些啥吧！？ 心念一动，选择了確认抽取。 稍等了会儿，看著结果…他先过滤了那些“无用之物”。 不过发现里面也出现有点让他挠头的东西了？ 这算有用还是无用嘞？ 【史密斯-韦森 model 629*1（出自《这个杀手不太冷》）】 看著这支张扬的银色的.44马格南左轮手枪…现在系统东西还是拿出来就放不回去！ 这玩意儿可不敢轻易取用啊…漂亮国不行，回华国更不行！ 系统你这做咩啊！? 压了压心神，李烁就看起这次有用的奖励。 【女芭蕾舞者技艺“白天鹅”：精通（出自《黑天鹅》）】 额…算是有用的能力吧？这是还没魔怔前那芭蕾舞技艺咯，不过这女舞者…？ 【陈氏太极：偷学三招（出自《太极：从零开始》）】 想起来了…重生前那个突然逝去的初代陈真、和《功夫》里火云邪神扮演者梁晓龙，在这电影里偷学陈家沟“三招鲜”，能吃定外家拳老武师那个角色的太极功夫。 【入殮师人物卡（出自《午夜慢车》）】 这奇奇怪怪的…让现在在漂亮国的我拼高达吗？大可不必吧… 【160万美元不记名债劵（出自《盗火线》）】 就喜欢这简单粗暴的给钱…不知道以后位格提升会是怎么个情况！嘖嘖嘖…! 【一辆法拉利f355spider带港岛连號车牌（出自《嫁个有钱人》）】 哎…好想快点18啊，就能开车了！ 【雷神的身高（出自《雷神》）】 这个李烁第一时间去看了信息…还真就是他还蛮期待的身高奖励…难道系统真平平无奇的不给超凡能力？ 然后就这么琢磨了一个多小时… 不知道啥时候就跑到臥室那娜塔丽睡过的大床上。 还挺香…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 被李烁描述的“时代华纳全球合作伙伴关係与渠道”彻底吸引的前泽友作，屁顛屁顛地跟著他，来到了现在还位於纽约洛克菲勒广场的时代华纳总部。 当真正站在这个媒体“巨鱷”的殿堂里，前泽激动不已！ 有这么强大的靠山，对他计划中针对霓虹的影音產品进口邮递生意，无疑是巨大利好。 就连李烁起的那个公司名字“start today”，都太合心意了！ 李烁顺势又扯起虎皮，搬出自己的律所gang tyre，由埃文·卡特律师出面，与前泽友作签署了一份初步的合作框架协议。 时间还很充裕，先忽悠他一起建立这个公司… 后续李烁会引导著提前一步弄电商概念…那时zozo的创意和搭建跟这位就关係没那么大了。 还不知道自己从霓虹“新贵”正要跌落“高级打工老板”的前泽正心潮澎湃，当即表示已退出乐队，要立刻飞回霓虹全力筹备公司。 送走这位霓虹小日子。 李烁和埃文·卡特站在走廊里。 这时，旁边一间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身材微胖顶著一头蓬乱捲髮，戴著圆框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脸上带著压抑不住的怒气和沮丧，嘴里还低声咕噥著f开头的短句。 他看到走廊上的两位，愣了一下收敛表情，低下头闷闷地快步离开。 “那是导演，彼得·杰克逊。”埃文·卡特顺著李烁的目光看去，语气平淡地介绍。 后者心中一动，关於这位纽西兰导演的记忆涌现出来，这位导演经典电影很多啊。 而且说起来李烁截胡的《林中女巫》（《女巫布莱尔》）开创的“偽纪录片”这拍摄手法，这位导演后来的科幻片《第九区》还用到过。 埃文·卡特脸上露出那种经典的“你想知道吗”的律师表情，看向李烁。 李烁回以一个“你又来了”的无语眼神。 埃文笑了笑：“好吧，我开个玩笑，这次不收费！反正消息也快传开了。” 他压低声音，带著点分享秘辛。 “他和米拉麦克斯公司谈好了，想启动一个超级项目，把《指环王》搬上银幕。这几天正在挨个拜访各大电影公司寻求合作，看来……” 他瞥了一眼彼得·杰克逊消失的方向。 “开局相当不顺。” 李烁立刻回想起来！ 何止不顺，在1998年，好莱坞主流製片厂几乎一致不看好《指环王》项目。 认为它成本过高、风险巨大，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不仅是普遍的行业態度，也是促使米拉麦克斯最终出售版权的直接原因。 业界普遍认为，托尔金的小说是“无法改编的”，过於复杂、冗长，且奇幻题材被视为主流市场的“毒药”。 对成本的恐惧，还有彼得·杰克逊这导演提出的愿景，是製作两部甚至三部曲联拍。 预估总预算高达数亿美元，这在当时是天文数字，堪比《铁达尼號》的豪赌。 所以都担心失败了会血本无归。 最终是六大都不算的，新线电影公司捡了这个世纪大饼，而米拉麦克斯公司都退出，仅保留分红权，但也赚得盆满钵满。 等等！李烁的眼睛骤然亮了！ 票房稳赚，奖项无数……这不仅是钱，更是很好的闷声提升“位格”的机会啊！ 最关键的是，我现在不就正站在时代华纳里吗？ 我完全可以用“li studio global”这个掛靠在此的工作室身份，去接触、去参与投资啊！ “这个消息不错，埃文。” 李烁收敛眼中兴奋，笑著拍了拍自己这律师的肩膀。 “走吧，请你吃顿大餐。” 埃文·卡特也笑了，作为顶级律所的合伙人，他深諳如何在严谨工作与必要社交间切换。 “大餐？那我可得好好想想……del friscos double eagle steakhouse怎么样？就在洛克菲勒广场附近。他们家的26盎司带骨堪萨斯城风格牛排，还有龙虾通心粉奶酪，可是让我的钱包每次都为之一紧的美味。” 他挑挑眉，暗示著那地方可不便宜。 “嘁～你钱包会紧？行吧…就这么定了。” 李烁也乐得爽快应下。 两人走向电梯的途中，李烁脚步放缓。 “埃文，有个私人的事想请你留意。刚才那位彼得·杰克逊导演，我想请你接近和他交个朋友。” 埃文·卡特侧目？ “交朋友？什么样的朋友？” “就是保持联繫，適时提供些友善建议的朋友。” 李烁眼神认真。 “我需要你实时了解他为那个《指环王》项目碰壁的进度。特別是跟『六大』接触碰壁后。” “然后呢？” 埃文追问，知道没那么简单。 李烁神秘一笑，此时电梯门“叮”一声打开。 “如果他真的在六大那里转了一圈却一无所获，情绪最低落的时候……你再联繫我。” “联繫你之后？”埃文跟著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映出两人的倒影。 “到时候，我会告诉你一个『讯息』，在这最恰当的时机，传递给他的『希望』。现在嘛，天机不可泄露。” 李烁神神秘秘说完，心里悄悄感慨。 1998年，真不戳哈！ 第六十五章 忍一忍，控制一下。 李烁跟埃文·卡特吃完那顿死贵的牛排，又聊了些接下来几天，需要他出面办的事，就独自回酒店了。 第二天准时出现在华纳提供的剪辑室。 推门进去，发现“落跑助理”竟然在？还早早在这开始工作！？ “……这里用b16的第二次take，情绪接得上。” 娜塔丽指著时间线。 僱佣的剪辑师点头。 李烁愣了愣，反应过来她已经把素材按剧本顺序过了一遍。 “你什么时候来的？”他走过去。 对方没回答这个问题，语气维持著一种“助理兼监製”的公事公办感： “《林中女巫》（女巫布莱尔）的素材我帮你把assembly cut（粗剪前的装配剪辑）搭起来了。” 李烁撇撇嘴，也坐下开始干活。 不过接下来的进度快得，让剪辑师怀疑人生。 说好的粗剪呢？！ 李烁对素材的判断几乎没有犹豫。 那感觉就像从脑子里往外倒成品。 剪辑师有些麻木地跟著指令工作了好一会儿，终於忍不住。 “li……要不我去给你倒杯咖啡？我自己也想喝一杯。” 已经习惯了李烁这种惊人表现的娜塔丽，在一旁低头翻场记单，嘴角努力压著弧度。 哎……她已经决定以后在他面前，就维持这“专业”的態度了。 那天被李烁发现，又被他那么直接问… 自己为什么其实家在纽约，还硬要跟他挤酒店一间房的尷尬。 在她心里像块没咽下去的贝果，黏在嗓子眼。 而且还是当著毫不犹豫，就给出联繫方式的那个“加州牛油果”！ 难道他是喜欢那一款的？不就是比她大些…挤一挤谁没有…何况不知道多少人喜欢我这“洛丽塔”！ 深受《这个杀手不太冷》“爆火洛丽塔”形象，被有些变態骚扰而很排斥这標籤的她，这会儿竟然因为李烁，出现奇怪心理了！？ 说实话，对这傢伙的渐渐喜欢……真不单是因为长相。 好莱坞好看的多了去了。 她一向喜欢跟聪明人相处，因为觉得自己也够聪明、够优秀。 可在李烁身边接了这“临时”工作后，她开始自我怀疑，又愈发被吸引。 但也发现这已经打乱她未来规划了！ 这两天经过回归理性的反思，忍一忍，控制一下。 这傢伙反正快回华国了，到时自己这种“心理问题”应该就好了。 她得抓紧好不容易牺牲了不少片约，空出的哈佛心理学专业求学时间…… 快点完成这次约定好的项目工作后，拿了薪水尾款，就结束这次太过强烈的邂逅吧！ 没再说话，低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心里那团乱麻好像鬆了一圈。 接下来两天，她都只完成“助理”的本分，送李烁回酒店，停在门口，不再上去。 第三天一早，电影的成片只剩最后一点精修。 李烁拖著个黑色小行李箱，站在半岛酒店门口。 娜塔丽的车准时停在路边，看他拎箱子过来，愣了一下。 李烁把箱子放后座，人坐进副驾：“送我去个地方。” “哪儿？” “漂亮国编剧工会，纽约办公室。” 娜塔丽没多问，发动车子。 车停在中城一栋不起眼的大楼门口。 埃文·卡特已经在等了。 电梯上楼，进了一间摆著长桌的小会议室。 李烁打开行李箱，里面整整齐齐码著十几个牛皮纸文件袋。 埃文挑眉：“这么多？” 娜塔丽也愣住了。她看著李烁把文件袋一份份摆在桌上，每个袋脊都用马克笔写著英文標题。 “……这是剧本？”她试探著问。 李烁下巴朝桌上一抬：“隨便看。” 娜塔丽拿起离自己最近的一份。 封面印著：《死神来了》 她好奇翻开第一页。 一架即將起飞的航班，一个高中生预感到坠机，尖叫著被赶下机舱。 然后，飞机真的在他眼前爆炸。 她没停，一页一页往下翻。 二十多分钟后，她抬起头，看向耐心等在一边的李烁。 那双蓝眼睛里，是又一次被顛覆的复杂。 “……这些都是你写的？”她声音有点发哑。 “有些是完整剧本，有些是大纲，不过也达到註册版权要求了。” 说完，李烁又从中抽出三份递给埃文。 “这些是给明天华纳看片会准备的。” 埃文接过，不动声色地收进公文包。 娜塔丽低头又翻了另一份。 又一份。 再一份。 次日，华纳兄弟影业·纽约看片室。 特里·塞梅尔坐在放映厅正中央，双腿交叠，右手两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扶手。 这几年身为华纳兄弟的联席董事长兼联合ceo，这间屋子里的试片，他看过太多了。 今天来，纯粹是给这华国小子“身后”维斯塔那边卖个面子。 就走个过场吧…… 九十分钟后，灯光亮起。 塞梅尔的表情没变，但扶手上的手指停了。 “……创意不错。偽纪录片手法挺新鲜，但恕我直言，这部片子的发行前景，华纳內部评估会很保守。” 说得有些委婉的直接。 李烁没接话，只是从埃文手里接过一份文件，推到塞梅尔面前。 “这是《林中女巫》的宣发方案。” 塞梅尔翻开第一页。 五分钟后，他抬起头，眼神里多了点“有趣”。 又翻了会儿，他忽然问：“这个『失踪者网站』预埋方案，你们打算什么时候上线？” “已经启动了。最近做了些调整，往后翻，有网站样貌和功能页。” 李烁心里吐槽…“ppt”现在还很麻烦，这要是技术再成熟些，这套方案说服力，他绝对不比以后“阿三”忽悠漂亮国那些大企业效果差。 塞梅尔没说话，继续往下翻。 又看了会儿。 他把方案合上，往桌上一搁，开始正视了这个年轻人。 “这种『真实录像』的营销概念，发行部门会认为对华纳的品牌形象有风险。” “不过我可以听听你的条件。” 李烁接下来的语气像在点单。 “华纳垫付宣发成本，我来承担阶梯风险。” 他推过另一张纸。 《林中女巫》（女巫布莱尔）全球票房“李工作室”分成风险阶梯。 0–3000万 0%（华纳优先收回宣发费用，“李工作室”再补齐。） 3000万–5000万“李工作室”分15% 5000万–8000万“李工作室”分25% 8000万–1.2亿“李工作室”分30% 1.2亿+“李工作室”分35–40%（附带续集优先权） 塞梅尔看完思考了会儿。 分成方案很简单，简单到他挑不出任何对华纳不利因素。 这年轻人，是在拿自己的钱替华纳兜底？ 不过想著后面那几列票房数字…他有些哭笑不得。 “……你很有信心。”塞梅尔尾音上扬。 “钱对我来说不是问题。” 说完这话，李烁虽然直视对方，但內心无奈…。 他的能力还不能有说服力前，这富家紈絝的人设还得用著啊。 塞梅尔正要开口，李烁没给他机会。 “另外，塞梅尔先生”他示意了下旁边。 埃文·卡特从公文包里抽出三个牛皮纸文件袋，放在桌上。 李烁把其中一份推过去。 “这是我工作室掛靠华纳后，准备启动的几个项目。” 塞梅尔漫不经心地翻开。 《死神来了》？ 打算快速翻两页，给个“知道了”的表情，结束这场过场闹剧。 可他看著看著…翻页的动作越来越慢。 时间流逝了会儿，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看了太久，有点失礼，赶紧抬眼看李烁，扯了个社交性的微笑。 然后把手上这一份放下，直接拿起第二份。 扫了一眼標题。 《电锯惊魂》？ 又拿起第三份。 《招魂》 会议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终於塞梅尔抬起头，转向李烁。 “还有谁看过这些？” “您、我、我的律师。”李烁顿了顿，余光扫过角落，“还有我这位助理。” 娜塔丽坐在那，保持著得体的助理姿態，坐得很直。 塞梅尔看过去，这才发现开始没在意的这小子女助理，竟然是她？娜塔丽波特曼！ 李烁则突然像想起什么。 “对了…还有美国编剧工会的註册系统看过。这是我註册的剧本其中，恐怖惊悚类型的三份。” 塞梅尔沉默了几秒。 看向带过来的几位华纳各部门的主管。 “你们几个，先出去。” 第六十六章 完胜的试看会！ 又过了一会儿，试看室外走廊尽头，一位银髮瘦高的身影出现。 那几位被“请”出来的华纳部门中层管理，齐齐噤声。 特德·特纳。 时代华纳副董事长，cnn之父，手握这家传媒帝国9.5%股权的最大个人股东。 放映室的门在他们眼前打开，又缓缓合上。 没人再交头接耳，也没人抱怨了。 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件事！ 集团今天对待这个华国年轻人的態度，不太像打发一个撒钱攀附，弄了个不知所谓工作室的富二代。 这次没等太久。 一小时后，门开了。 特纳率先出来。 路过那位业务发展部主管身边时，他停了一步。 “《林中女巫》项目优先级上调，” 声音不高，但走廊里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华纳兄弟那边，要好好配合li的工作室。” 主管张嘴想应声，特纳已经转过身，和那个走出来的华国年轻人握了握手。 “哈哈哈，”特纳笑得和蔼。 “li，以后有空来亚特兰大，我带你转转cnn。” 然后他拍了拍李烁的肩膀，笑呵呵地走了。 塞梅尔跟在后面，临出门前回头看了李烁一眼。 那眼神带著笑。 还有一声没出口的f**k。 之前塞梅尔刚翻完《招魂》剧本时，心里想的是…剧本写得精彩！ 但这小子估计被市面上那些流传的杂记骗了。 那些所谓“真实案件记录”，都是些心照不宣不付版权的垃圾作者，以为自己在写纪实文学，製片厂就当自己捡了公版。 塞梅尔那时也不是没动过念头。 沃伦夫妇经手的那几个案子，他早年也托人问过。 但洛琳·沃伦那个老太太，能跟你聊三小时驱魔经歷，聊完说“我考虑考虑”，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而且当时也只是觉得只有噱头够，可找些大编剧看，看好改编的一个都没有？那也就拋诸了脑后！ 他已经在盘算，等李烁走了，立刻派人再飞康乃狄克。 拿到授权再拿捏这小子… 然后李烁那位律师就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传真件。 裁边不齐的几页纸。 洛琳·沃伦的签名压到了格线外面。 二十年期权。 佩伦案、恩菲尔德案、斯莫尔案…… 还有一行小字：乙方同意出任改编影片顾问，署名及差旅另计。 塞梅尔把传真件放下，看了李烁一眼。 那眼神的意思是：你特么什么时候乾的？而且拿到授权的价格呢！？ 李烁的回覆就是端起咖啡，默默喝了一口。 当了二十年製片厂老板，见过很多版权意识淡薄，或看或自己操作过很多靠抢版权、拿捏改编编剧的塞梅尔有点语塞。 “你知道埃德·沃伦？”他问。 “知道。”李烁放下咖啡杯心想。 而且他还清楚…这对夫妇至死都不知道，他们花一辈子整理刻划出《招魂》那些故事，能让新线公司赚那么多钱！ 埃德·沃伦。 十六岁在殖民地影院当引座员，在黑漆漆的过道里遇见妻子洛琳·莫兰。 搭訕的话是：“你相信这世上有鬼吗？” 十七岁加入海军。 船在北大西洋沉了，他抱著浮木漂了六个小时，被救上来的时候体温只剩三十四度。 战后他去佩里艺术学校学绘画。 老师说：你的笔触太重，画不了天使，只能画魔鬼。 於是他画了一辈子鬼屋。 1952年，他和洛琳在新英格兰的厨房餐桌上成立“心灵研究协会”。 会员只有他们两个。 之后四十七年，他们经手了一万两千多起案件！ 或者说，一万两千多人打电话来说“我家里有那东西”。 其中能证实的，零。 “你花了多少钱？”塞梅尔问。 李烁嘿嘿一笑：“商业秘密。” 呵呵。小爷如果告诉你，埃文派人去谈，7万美元拿下的合同，估计你会傻眼。 如果知道以后票房……那你会疯。 今天三个剧本。现在你们还不觉得…只是看好。 《死神来了》六部，10亿美元。 《电锯惊魂》十部，10亿3900万美元。 《招魂》宇宙九部，23亿美元。 就这三部系列我为了省事儿，给机会跟你们合作。 你时代华纳以后估计得把我工作室供起来！ 而且这还只是电影票房。 塞梅尔愣愣地看了会儿李烁。 发现这小子脸上那副表情，分明是什么都不打算说了。 他收回目光，跟著特纳消失的方向，快步追了过去。 旁边看戏的埃文·卡特收好公文包，靠过来又露出那特有的含蓄笑意。 “李，中午了。” 李烁嘴角一扯。 “大餐是吧。” 埃文没否认。 李烁转向娜塔丽。 “今天女士优先。想吃什么？” 娜塔丽愣了一下。 她其实没想过这个问题。 过去三天她都在跟自己较劲，逼自己保持“保持距离不越界！”。 早上开车接，晚上送到酒店门口，连李烁主动问“要不要一起吃晚饭”都拒绝了。 她以为自己这样处理得很好。 但李烁这一问，像有人把她架在“专业”和“娜塔丽”之间的那根平衡木，轻轻晃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 然后那个念头就这么冒出来了，压都压不住破口而出。 “……还是想吃中餐。” 然后…纽约的金丰大酒楼。 门口扶梯上去，二楼大厅能摆八百席。 周末早茶要排四十分钟队。 不过中午这会儿还好，至少不用排队。 李烁正好像不要钱似得从推车阿姨的点心车拿出虾饺、烧卖、凤爪、金钱肚… 看著那热腾腾的白气往上冒，沾著蒸笼盖的水珠。 和感受著周围的吵闹，所有人都在说话，推车声、碗碟声、还有叫號。 但此刻坐在李烁身边的，平时都喜欢安静就餐环境的娜塔丽，竟觉得……还挺开心。 嘴角不压了！ 先这样吧…等他回华国了再调整心情，现在再顺其自然吧。 那个討厌的“加州牛油果”这么短时间，估计也没有机会了吧……是吧？ --- 此时凌晨2点的半岛首尔汉南洞，一处隱秘而戒备森严的豪宅里，满是寒意。 窗帘紧闭，灯光昏暗…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面色阴鬱的中年男人，独自坐在巨大的电视屏幕前。 屏幕上反覆播放的，是一盘他僱佣的人弄来的录像带画面。 维多利亚港畔，一场华国民乐演出的舞台。 一个少年身影耀眼，光芒四射。 目光死死锁在那个少年脸上。 握著威士忌酒杯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砰——！” 一声脆响。 水晶酒杯被他狠狠砸向电视屏幕。 酒液和碎片在少年的影像上炸开。 他想起了她。 那个他最亲爱的怒那（姐姐）。 当年为了他们这一支在家族倾轧中生存下来，不得不妥协顺从的怒那。 那个与母亲联手，为他们这一支力挽狂澜的女人。 数日前！ 竟然亲自带人，突袭了他最私密、最喜爱的聚会场所。 没有一句斥责…她甚至没看他。 只是当著他的面，將他精挑细选出来，腿身比例绝佳、穿著黑色短裙、跳舞时黑髮飘扬如瀑的那几个女孩，一个接一个剃光了她们的头髮。 挥之不去的女孩们惊恐压抑的啜泣，和那道冰冷视线。 这是惩戒。 最严厉、最羞辱、也最有效的家族惩戒。 为什么？ 就为了屏幕里这个可能带来巨大“隱患”的野种？ 不是怒那你在父亲母亲面前，自愿放弃的吗？！ 他不过是想给个警告，难道不行吗？ 何况又没想要那野种的命。 至少……现在还没到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