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怪谈：从民俗除夕夜副本开始》


 第1章 民俗断层？那你们把红包都给我吧

    龙国，江城。
    整整三个月了，龙国的天空被乌云笼罩，没有见过一丝太阳。
    国家战略指挥中心內，气氛压抑无比。
    指挥官秦山坐在在那张象徵著最高权力的椅子上，但他此时显得苍老无比。
    他手里捏著一个早就空了的烟盒，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
    “还有五分钟。”
    秦山的声音沙哑
    “小李，数据组那边怎么说？这次……有希望吗？”
    旁边那个穿著白大褂的数据分析员小李，推了推鼻樑上厚重的眼镜。
    “秦老，根据天眼系统的万亿次推演，我们这次的胜率……”小李咽了口唾沫，带著哭腔说道
    “不足百分之零点一。”
    秦山的手僵了一下，虽然早就猜到了，但听到这个数字，心还是凉了半截。
    “百分之零点一……又是这样。”
    小李崩溃地抓著头髮
    “之前的五次，我们输得太惨了！第一次，那个特种兵王铁狼，身体素质s级，结果进去不到三分钟，就因为左脚先迈进门槛，被规则判定为不敬，当场脑袋搬家。”
    “第二次，那个號称智商一百八的心理侧写师，在这个世界哪怕是连环杀手都能被他看穿，结果呢？”
    “被一只长著人脸的猫问了一句我像人还是像神，他试图用心理学去分析对方的原生家庭，直接被一口吞了！”
    “还有上一次……”小李说到这，已经不敢说了。
    秦山闭上了眼睛，痛苦地回忆著。
    上一次，是个天才少年，为了破解规则把自己关在柜子里三天三夜，最后生生饿死，因为他没看懂规则里关於“吃饭”的隱喻。
    “再输一次，龙国仅剩的百分之十淡水资源就要枯竭。”秦山猛地睁开眼，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到时候，別说喝水，我们连哭都流不出眼泪了！我就不信龙国气数已尽！”
    此时此刻，龙国的网络直播间里，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二十亿。
    弹幕密密麻麻，快得连成了一片白色的瀑布，那是全民的恐慌在宣泄。
    “完了完了，这次要是再输，我女朋友说只能跟我分手，回老家挖树根吃了！”
    “楼上的別做梦了，都要末日了还想著谈恋爱？树根？那时候连树皮都被啃光了！”
    “我听说隔壁樱花国这次运气爆棚，上次那个叫田中二郎的，贏了个什么午夜凶铃副本，现在全国都在发大米庆祝呢，气死我了！”
    “別提樱花国，一提我就来气！还有那个灯塔国，听说他们这次准备了全套的十字架和圣水，说是要把诡异当火鸡烤了。”
    “呵，那些洋玩意儿有个屁用？规则怪谈讲的是规则！是脑子！咱们龙国还有希望吗？连续五次团灭啊！五次！”
    “求求了，这次系统能不能选个正常人？哪怕是选个杀猪的屠夫也行啊，起码身上有煞气！上次那个流量明星进去只会尖叫，吵得我脑仁疼，最后死得那叫一个惨。”
    就在全民绝望的哀嚎声中，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突兀地在全球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它不带任何感情，仿佛来自高维度的审判。
    【警告！警告！】
    【全球国运游戏即將开启！】
    【本次副本代號：除夕。】
    【副本等级：s级（炼狱模式）。】
    【正在隨机抽取各国天选者……】
    这一刻，全世界的呼吸都停滯了。
    【抽取完毕。】
    【龙国代表：云溪。】
    与此同时，龙国某座不知名的廉价出租屋里。
    “嗯……別吵……”
    云溪猛地从那张硬得像石板一样的单人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一脸茫然地环顾四周。
    逼仄的房间，发黄的墙皮脱落了一半，地上散乱著几桶没吃完的泡麵。
    “什么情况？我不是在博物馆修补那本破损的《荆楚岁时记》吗？怎么眼睛一闭一睁，就到这儿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脑海中一股庞杂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
    云溪揉了揉快要炸裂的太阳穴，嘴角忍不住疯狂抽搐。
    好消息：穿越了，年轻了五岁，回到了二十三岁的黄金年龄。
    坏消息：这是个平行世界，科技树点歪了，民俗文化彻底断层！
    这里的人不知道春节要贴对联，不知道端午要吃粽子，不知道中秋要吃月饼
    甚至连阎王爷、玉皇大帝是干啥的都不知道。在他们的认知里，节日就是商场打折促销的日子。
    “这简直是离谱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啊！”
    云溪刚想吐槽这什么地狱开局，那道冰冷的机械音就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那是系统绑定的声音。
    【恭喜你，云溪。你已被选中为龙国第六位天选者。】
    【正在载入副本……】
    【传送倒计时：十，九，八……】
    “等等！我牙还没刷呢！脸也没洗啊！”云溪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但系统显然不打算给他讲究个人卫生的时间。
    一道白光闪过，出租屋里瞬间空空如也。
    下一秒，龙国直播间的画面骤然亮起。
    无数双眼睛死死盯著屏幕，当他们看清画面中央那个年轻人的时候，整个直播间陷入了长达十秒的死一般的寂静。
    画面里，云溪穿著一条印著海绵宝宝图案的大红裤衩，上半身是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头髮乱得像个鸡窝。
    足足过了十秒，弹幕才像火山爆发一样喷涌而出。
    “我没看错吧？这……这就是我们的救世主？这造型是刚从被窝里被绑架出来的吧？”
    “完了，芭比q了。看这呆滯的眼神，看这瘦弱的小身板，这明显是个通宵打游戏的死宅男啊！”
    “天亡我龙国！哪怕来个卖煎饼果子的大爷也比他强啊！大爷起码还会摊个饼，这货能干啥？给诡异表演睡觉吗？”
    “我想起了第四个天选者，那个大学生，也是这副呆样，进去看到鬼直接嚇尿了，这哥们儿估计尿得更快。”
    指挥中心里，秦山看著大屏幕上的云溪，血压瞬间飆升到了一百八。
    “这小子……背景查到了吗？”

 第2章 除夕夜你让我不穿红色？你想干嘛

    小李飞快地敲击键盘，满头大汗
    “查到了！云溪，二十三岁，刚毕业的歷史系考古专业学生，目前……无业游民。”
    秦山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考古专业？还是无业游民？在这个规则怪谈的世界里，考古有什么用？去给诡异鑑定年份吗？完了，全完了。”
    他无力地瘫倒在椅子上
    “快，给他接通专属通话频道！虽然只有三次提示机会，但必要时候……哪怕是教他怎么死得体面点也好。”
    画面中，云溪还在发懵。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海绵宝宝大裤衩，又看了看周围。
    四周是一片灰濛濛的雾气，能见度不足五米。
    脚下是一条泥泞的小路，两旁枯死的树木张牙舞爪，像是一只只乾枯的鬼手伸向天空。
    远处，隱约可见一座破败的村落轮廓，黑压压的，像是一头匍匐在黑暗中的巨兽。
    “这就是那个什么s级副本？”
    云溪挠了挠乱糟糟的头髮，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嘟囔了一句
    “除夕？这节日按道理挺喜庆的，怎么者这氛围搞得跟清明节上坟似的。这么大的排面，系统也不说发件羽绒服？大过年的，冻感冒了算工伤吗？”
    这一声吐槽，清晰地传到了全球观眾的耳朵里。
    “大过年的？”
    所有观眾都愣住了。这个词汇对他们来说既陌生又熟悉。
    资料库里似乎有记载，那是古老华夏文明中一个早就失传的节日，据说那几天大家会聚在一起……吃某种麵食？
    云溪没有理会周围阴森的环境，反而饶有兴致地观察起路边的一块石碑。
    石碑残缺不全，上面覆盖著厚厚的青苔，隱约可见几个血红的大字：封门村。
    “哟，封门村？”
    云溪挑了挑眉，竟然吹了声口哨
    “这名字起得专业，一听就是闹鬼大户。按照套路，这里面高低得有几个俏寡妇或者红衣学姐等著我吧？”
    他这副吊儿郎当、甚至带点期待的样子，让直播间的人全看傻了。
    “这哥们儿……是被嚇傻了吧？那是封门村啊！死人村！他居然还在那吹口哨？”
    “无知者无畏，鑑定完毕，是个傻子。大家都散了吧，准备迎接酸雨洗礼吧。”
    就在这时，云溪的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欢迎来到除夕副本。】
    【主线任务：存活至大年初一清晨。】
    【当前身份：李家长房长孙。】
    【提示：这里的一切都遵循古老的规则，请务必遵守，否则……后果自负。】
    云溪停下脚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长房长孙？这身份有点意思。”
    云溪这一笑，把屏幕前的二十亿观眾笑得心里直发毛。
    “他笑什么？这时候不应该哭吗？”
    “可能是被嚇傻了，出现面部神经失调了。”
    “唉，可怜的孩子，这么年轻就要没了。上一届那个拳击冠军，进村口的时候也是笑嘻嘻的，结果还没走到第一户人家，就被路边的野草缠住脚腕吸成了乾尸。”
    画面中，云溪已经走到了村口。
    一座摇摇欲坠的木质牌坊立在那里，上面掛著两个破破烂烂的白灯笼，在阴风中晃晃悠悠，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隨时都会掉下来砸人脑袋上。
    牌坊下面的柱子上，贴著一张发黄的告示。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规则怪谈守则了。
    云溪走上前，眯著眼睛打量起来。直播镜头的视角也很贴心地拉近，让全球观眾都能看清上面的內容。
    那是一张用毛笔字写的告示，字跡扭曲，有的地方还渗著暗红色的污渍，不用想也知道那是什么。
    【封门村守岁平安守则】
    【欢迎游子归乡，为了保证您和您的家人能度过一个祥和的除夕夜，请务必遵守以下规则：】
    【一、村子里没有狗。如果您听到狗叫声，请立刻捂住耳朵，那是幻听。】
    【二、天黑之后，无论谁叫你的名字，都绝对不能回头。切记！人的肩膀上有两盏灯，回头灯灭，人死灯灭。】
    【三、除夕夜是庄重肃穆的，绝对禁止出现任何红色的物品！红色会激怒它们！如果您身上有红色，请立刻將其掩埋或销毁！】
    【四、吃饭时，筷子不能插在饭碗中央。】
    【五、如果看到长辈给的红包，请务必收下，但绝对不能打开。】
    【六、……】
    后面的规则被一大滩黑色的血跡盖住了，看不清楚。
    全球的观眾看到这些规则，一个个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三条！快看第三条！绝对禁止红色！”
    直播间里有人惊恐地大喊
    “天哪，这简直是死刑宣判！我刚才看到主角那大裤衩子上，不仅有海绵宝宝，还有个大大的红色派大星啊！”
    “完了完了，开局就踩雷！这都不用进去，在村口就能被就地正法了！”
    “快脱啊！云溪快把你那裤衩脱了！虽然有点那个……但保命要紧啊！裸奔总比死了强！”
    “我想起来了，樱花国那个谁，上次就是因为戴了个红帽子，刚进副本头就被砍了！”
    弹幕里一片焦急的呼喊，恨不得衝进屏幕去扒云溪的裤子。
    龙国指挥中心，秦山也是脸色铁青，抓起麦克风就要使用那宝贵的三次提示机会之一
    “小李，接通通讯！告诉他赶紧把裤子处理掉！哪怕光著屁股跑也行！”
    “等等！秦老！”小李突然惊叫一声，指著屏幕，声音都在颤抖
    “他在干什么？”
    画面里，云溪看完规则后，不仅没有惊慌失措地脱裤子，反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他指著那条禁止红色的规则，嘴里嘟囔著
    “什么狗屁倒灶的玩意儿。”
    云溪一脸嫌弃，像看傻子一样看著告示
    “除夕夜不让用红色？这是哪个二把刀鬼怪定的规矩？没文化真可怕。这不就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吗？”
    云溪虽然是个穿越者，但他不是傻子。
    他瞬间就明白了系统的险恶用心。
    这是在玩认知差啊！
    在这个没有民俗传承的世界，所有人看到这种带血的规则，肯定会把它当成圣旨一样供著。
    毕竟在大多数恐怖片里，红色確实代表著危险、血腥、厉鬼。
    但是！
    这可是除夕！这可是华夏老祖宗传下来的春节！
    在这个特定的时间点，红色是什么？
    那是正道的光！那是阳气的象徵！那是年兽看了都要尿裤子、绕著走的绝对克星！
    这就好比你告诉一个吸血鬼猎人，进古堡的时候千万別带大蒜和十字架，因为那会激怒吸血鬼。

 第3章 大过年的，奶奶你穿个什么寿衣

    云溪冷笑一声
    “想忽悠我？门儿都没有。这要是信了你的邪，把红色都扔了，那到了晚上年兽一来，全村人都得变成自助餐。”
    他不仅没有脱掉那条带著红色海绵宝宝图案的大裤衩，反而伸手在那个规则告示上抠了抠。
    观眾们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他在干嘛？他在挑衅规则吗？”
    只见云溪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指甲刀。
    他对著告示旁边的一根漆黑的柱子开始用力刮擦。
    “呲啦——呲啦——”
    刺耳的摩擦声让所有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柱子原本是漆黑的，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但在云溪的刮擦下，表面的黑漆剥落，露出了一抹鲜艷的、刺眼的红色底漆。
    臥槽！他疯了！规则都说了不能有红色，他居然主动去挖红色出来！
    这就像是有人告诉你那是地雷，你非要去踩一脚试试响不响！
    “別看了，散了吧，龙国这次输定了。我已经开始把家里的水龙头封起来了。”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当那抹鲜艷的硃砂红露出来的瞬间，原本盘旋在村口的那股阴冷刺骨、仿佛能冻僵人灵魂的寒风，竟然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瞬间消散了几分。
    就连那两个晃晃悠悠的破灯笼，也不再发出那种诡异的“嘎吱”声了，仿佛是被某种力量镇住了一般，乖乖地垂了下来。
    云溪满意地吹了吹柱子上的灰，拍了拍手
    “果然如此。这柱子原本是红色的，是被什么东西故意涂黑掩盖住了。”
    他转过身，对著空气露出了一口大白牙，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各位老铁，记住了。在这个副本里，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有些规则是保命符，有些规则……那是催命符，谁信谁傻叉。”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村子。
    直播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半天，才有一条弹幕弱弱地飘过。
    “刚才……是不是风停了？”
    “好像是……难道红色真的能辟邪？可是规则明明说……”
    “难道规则是假的？臥槽，这也太坑了吧！这要是换成我，肯定第一时间就把红裤衩脱了啊！”
    “细思极恐啊！这哥们儿到底是什么人？他怎么敢去刮柱子的？他就不怕冒出来个鬼把他手剁了？”
    秦山手中的麦克风僵在半空中，他看著屏幕里那个背影，突然觉得这个年轻人，似乎並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这就……过关了？”秦山喃喃自语，眼神变了
    “他刚才那个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智障。”
    进入村子后，那种压抑感更强了。
    破旧的土坯房错落有致，家家户户大门紧闭，窗户上糊著惨白的纸，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死气。
    云溪按照系统的指引，来到了一座稍微气派一点的宅院前。
    这就是李家老宅，也就是他这个长房长孙的家。
    还没进门，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沙——沙——沙——”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拖行，又像是某种利器在刮骨头。
    云溪推开厚重的木门。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村子里传出老远。
    院子正中央，一个穿著黑色寿衣、满头银髮的老太太，正背对著大门，手里拿著一把禿了毛的扫帚，机械地扫著地。
    听到开门声，老太太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的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然后以一种极其僵硬、甚至有些违背人体工学的角度，慢慢地转过了头。
    那张脸上布满了如同沟壑般的皱纹，脸色惨白如纸，两颊却涂著两团诡异的圆圈腮红，看起来就像是纸扎店里的纸人。
    最可怕的是她的眼睛，只有眼白，没有黑眼珠。
    她咧开嘴，露出一口黑黄残缺的牙齿，阴森森地笑了起来：
    “嘿嘿嘿……我的大孙子回来了……”
    这画面衝击力太强，直播间里不少胆小的观眾直接嚇得把手机扔了。
    “这特么是奶奶？这是贞子她奶奶吧！”
    “跑啊！云溪快跑啊！这老太婆一看就要吃人！上次那个泰拳高手就是被这种npc给撕碎的！”
    然而，云溪站在门口，不仅没跑，反而皱起了眉头，一脸嫌弃地看著那个恐怖的老太太。
    他在想什么？他在思考怎么逃跑吗？
    不。
    云溪此时心里的弹幕是
    这老太太的妆是谁画的？审美也太差了，这就是传说中的阴间审美吗？
    还有，大过年的穿一身黑寿衣，也不怕晦气？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让全世界都大跌眼镜的举动。
    他把背包往地上一扔，双手叉腰，对著那个恐怖的老太太大声嚷嚷道：
    “奶！你有毒吧？这都几点了？咱家这春联怎么还没贴？灯笼怎么还没掛？这大过年的搞得跟灵堂似的，你是想让隔壁二大爷笑话咱们家穷得连红纸都买不起了吗？”
    恐怖老太太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双只有眼白的眼睛里，竟然流露出一丝茫然。
    这是……剧本里没写的台词啊？
    按理说，这孙子不应该嚇得尿裤子跪地求饶吗？怎么一上来就开始挑理了？这剧本不对啊！
    云溪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大步走上前，一把夺过老太太手里的扫帚，嫌弃地扔到一边：
    “还有这扫帚，都禿成啥样了还用？不知道腊月二十四，掸尘扫房子吗？这晦气能扫乾净才怪！”
    “去去去，赶紧给我找把新的来，要竹子扎的那种！赶紧的！”
    直播间彻底炸了。
    “臥槽！那是诡异啊！那是boss级別的npc啊！他居然在训斥诡异？他在指挥诡异干活？”
    “这哥们儿……真的不是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吗？还是说这就是传说中的……只要我比诡异更凶，诡异就会怕我？”
    云溪心里却在冷笑：装神弄鬼。在华夏大地上，辈分压死人。
    我是长房长孙，在宗法社会里，除了爷爷和爹，这家里就是我说了算。
    哪怕你是鬼，在这个特殊的节日设定里，你也得给我盘著！
    更何况，他非常清楚。
    除夕前的扫尘，扫的可不仅仅是灰尘，更是晦气和穷运。这院子里阴气这么重，就是因为没打扫乾净。
    “奶，还愣著干啥？”云溪瞪了老太太一眼
    “我饿了，想吃饺子了，猪肉大葱馅的，赶紧和面去！”
    、

 第4章 要是老祖宗，非得给你们一人一个大逼兜不可

    老太太那僵硬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嘴角的诡异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下意识的服从。
    她居然真的点了点头，转身往厨房挪去，嘴里还嘟囔著：“吃……吃饺子……孙子要吃饺子……”
    看著老太太乖乖离开的背影，云溪拍了拍手上的灰，对著镜头耸了耸肩。
    “看吧，这就是家教。”
    直播间里，二十亿观眾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原本应该是一场血腥恐怖的人鬼追逐战，硬生生被云溪玩成了家庭伦理剧。
    看著那个刚才还一脸凶相、隨时准备把人撕碎的恐怖老太太，此刻正迈著僵硬的小碎步，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一样往厨房挪，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这……这就解决了？”
    “不是，谁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那个厉鬼真的听话了？难道它生前是个受虐狂？”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可能啊，云溪觉醒了什么霸道总裁的天赋？专门克制老年鬼？”
    “神特么霸道总裁，楼上的少看点言情小说。我觉得这只是运气好，碰巧触发了这老太太的某种执念。等会儿如果遇到別的鬼，他肯定死得很惨。”
    龙国战略指挥中心，秦山手里刚点燃的烟又掉了。
    他呆呆地看著屏幕，转头问旁边同样呆滯的小李
    “小李，你是个文化人，你给我分析分析，这符合行为逻辑学吗？”
    小李推了推已经滑到鼻尖的眼镜，苦笑一声
    “秦老，这已经超出了科学的范畴。不过根据微表情分析，云溪刚才那股囂张劲儿……不是演的。他是发自內心地嫌弃这个家太脏、太乱、太没有过年的气氛。”
    秦山嘴角抽搐
    “在恐怖副本里嫌弃鬼屋没有节日气氛？这小子脑迴路是碳基生物能有的？”
    画面中，云溪並没有因为赶走了老太太就閒著。
    他站在院子中央，环视了一圈这个破败的农家小院，眉头皱得更紧了。
    “太寒酸了，简直是太寒酸了。”
    云溪一边摇著头，一边对著空气吐槽
    “也就是我脾气好，要是换了老祖宗，看见除夕当天家里是这副德行，非得气得从棺材板里跳出来给你们一人一个大逼兜不可。”
    他走到窗户边，伸手摸了摸窗欞上糊著的窗户纸。
    那是惨白惨白的纸，摸上去冰凉刺骨，还能隱约感觉到纸背后有什么东西在呼吸，顶得纸面一起一伏的。
    这是用来封印脏东西的灵纸，在这个世界的认知里，这是绝对不能破坏的保护层。
    然而，云溪看都没看一眼，伸手就是一撕。
    “刺啦——”
    清脆的撕纸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直播间瞬间炸锅。
    “住手啊！那是封窗纸！那是保护屏障啊！”
    “他疯了！他真的疯了！规则虽然没明说，但恐怖片常识告诉我们，只要纸没破，鬼就进不来，他这是在给外面的东西开门啊！”
    “完了，樱花国那个选手刚才就是因为不小心戳破了一个洞，哪怕只有指甲盖那么大，瞬间就被一根长满黑毛的手指头插进了眼眶里！云溪这是不想活了！”
    云溪根本听不到外面的哀嚎，他动作麻利，三下五除二就把窗户上那些白纸全都撕了个乾乾净净。
    “大过年的糊白纸，家里死人了啊？晦气！”
    云溪一边撕一边骂骂咧咧
    “这也就是在副本里，要是在老家，这不得被街坊邻居戳断脊梁骨？”
    撕完白纸，云溪拍了拍手，又开始在屋里翻箱倒柜。
    他在找红纸。
    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设定，红色是禁忌，是绝对会被销毁的东西。所以这些东西肯定被藏在了最隱秘的角落。
    “在哪呢……在哪呢……”
    云溪把那些落满灰尘的柜子翻得叮噹乱响，完全不在乎会不会惊动什么沉睡的怪物。
    终於，在一个上了锁的黑漆木箱子底下，他摸到了一叠厚厚的东西。
    抽出来一看，云溪乐了。
    是一叠褪了色的红纸，还有几根还没烧完的红蜡烛，甚至还有半截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的陈年红对联。
    “我就说嘛，再怎么被篡改，这可是除夕副本，系统总得给留条活路。”
    云溪抱著这堆红彤彤的东西，就像是抱著一堆金元宝，满脸都是幸福的笑容。
    但这笑容落在观眾眼里，那就是妥妥的死亡微笑。
    “天哪！他真的找出来了！这么多红色！”
    “快扔了啊！我的祖宗哎！规则第三条写得清清楚楚，红色会激怒它们！你抱这么一大堆红色，你是想开个嘲讽光环把全村的鬼都引过来吗？”
    “我已经不敢看了，待会儿肯定是一群厉鬼衝进来把他撕碎的画面。”
    就在这时，院子的大门再次被推开了。
    “吱呀——”
    这一次进来的不是老太太，而是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
    他们穿著一身灰扑扑的旧棉袄，身上散发著一股浓烈的土腥味和腐烂的味道。
    男的脸色青紫，像是被冻死在冰窖里一样；女的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紫痕，脑袋歪向一边，似乎颈椎早就断了。
    这就是云溪在这个副本里的便宜爹妈。
    两人一进门，那双没有瞳孔的死鱼眼瞬间就锁定了云溪怀里的红纸。
    “吼……”
    便宜老爹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声，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似乎是在压抑著极度的恐惧和愤怒。
    那是本能。
    在这个被污染的世界里，诡异生物对红色有著天然的排斥和攻击欲。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变成了清一色的“快跑”。
    “来了来了！厉鬼爹妈回来了！看到红色狂暴了！”
    “这下完了，叫你刚才作死，现在好了，混合双打，谁也救不了你了！”
    “樱花国那边，那个叫田中二郎的选手，刚才就是因为在一个抽屉里发现了一根红头绳没来得及扔，结果被回来的鬼爹直接把手剁了！云溪这怀里抱了一堆，怕是要被剁成肉泥啊！”
    面对著步步逼近、面目狰狞的鬼爹鬼妈，云溪却表现得比刚才还要淡定。
    他把怀里的红纸往桌子上一拍，发出一声巨响。
    “啪！”

 第5章 写春联可是一个大功夫

    这一声响，把刚准备扑上来的鬼爹鬼妈嚇了一哆嗦。
    云溪双手叉腰，眉头倒竖，指著两只厉鬼的鼻子就开骂：
    “这就是你们干的好事？”
    “啊？说话啊！”
    “看看这屋里，乌漆墨黑的，像个什么样子？我不回来，你们是不是打算今年连春联都不贴了？连灯笼都不掛了？日子不过了是吧？”
    鬼爹被骂懵了。
    他那已经退化的大脑完全无法处理这种信息。
    按照程序，他应该衝上去撕碎这个拿著禁忌红色的活人。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眼前这个人类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比村东头那个千年的老殭尸还要可怕？
    那是一种来自血脉压制的威严，更是一种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审判。
    云溪根本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直接从那一堆红纸里抽出两张，塞到那个歪脖子鬼妈的手里。
    “还愣著干什么？剪窗花会不会？別告诉我你连剪窗花都忘了！要是剪不出来，今晚的饺子你就別吃了，去院子里喝西北风去！”
    鬼妈手里拿著那烫手的红纸，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红色……这是恐怖的红色啊……
    可是，如果不剪，大儿子说不让吃饭……
    在这个以家庭为单位的副本里，“长子”的话语权有时候甚至高於规则。
    尤其是涉及“吃饭”、“祭祀”这种核心民俗环节。
    鬼妈僵硬地转动了一下眼珠，最后竟然真的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生锈的剪刀，哆哆嗦嗦地开始剪了起来。
    云溪又转头看向那个脸色青紫的鬼爹。
    鬼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喉咙里的低吼声都变成了呜咽。
    “別躲！说的就是你！”
    云溪指了指门框
    “去，把那个梯子给我搬过来。我要写对联。字写得那么丑，指望你写肯定是没戏了，只能我亲自动手。你就负责给我扶梯子，要是摔著我，我把你这一身老骨头拆了当柴火烧！”
    鬼爹委屈极了。
    他堂堂一个s级副本里的精英怪，平时哪个天选者见了他不是嚇得屁滚尿流？今天倒好，成了搬梯子的苦力了。
    但他不敢反抗。
    因为云溪身上那股“这日子必须得红红火火过下去”的执念，实在是太强大了，强大到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场”，压制住了他们体內的邪祟本能。
    直播间里，那些刚才还在发“快跑”的观眾，此时已经彻底失语了。
    “这……这特么也行？”
    “我悟了！我终於悟了！这不是恐怖游戏，这是养成游戏！”
    “楼上的別瞎扯，这分明是《我在恐怖世界当一家之主》！”
    “太离谱了，鬼妈剪窗花，鬼爹扶梯子，鬼奶和面……这画面怎么看著这么温馨又这么诡异呢？”
    “只有我注意到那红纸在鬼妈手里冒烟吗？那明明是在烧她的手啊，她居然忍著疼在剪，这得多怕儿子啊！”
    云溪看著忙碌起来的鬼爹鬼妈，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干活才有劲。”
    他拿起毛笔，沾了点早就乾涸的墨水——或者说是黑色的血块，在砚台里化开。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写春联。
    这可不仅仅是写几个字那么简单。
    在这个妖魔横行的除夕夜，一副好的春联，那就是封印大门的绝对结界，是斩妖除魔的无上利剑！
    同一时间，平行世界的樱花国直播间。
    和龙国这边的“热火朝天”不同，樱花国的直播间里充满了压抑和绝望的气息。
    樱花国的天选者，名叫田中太郎，是一个著名的恐怖游戏主播，平时胆子挺大，但这会儿已经嚇成了鵪鶉。
    他也分配到了一个类似的农家小院里。
    此时，田中太郎正躲在床底下，浑身发抖，手里紧紧攥著一张皱皱巴巴的白纸。
    就在刚才，他也看到了那条“绝对禁止红色”的规则。
    为了保命，他把系统发给他的那条自带的红內裤都给脱了，扔得远远的。
    现在正光著屁股趴在冰冷的地上，牙齿打颤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樱花国。
    “一定要遵守规则……一定要遵守规则……”
    田中太郎嘴里念念有词，手里死死地按住窗户上的一块白纸，因为刚才一阵风把那纸吹开了一条缝，一只惨白的眼睛正贴在缝隙处死死地盯著他。
    “別进来……別进来……”
    田中太郎嚇得眼泪鼻涕横流。
    樱花国的观眾们也是看得心惊肉跳。
    “太郎君坚持住啊！只要熬过今晚就贏了！”
    “太可怕了，那只眼睛一直在转！千万別发出声音啊！”
    “听说隔壁龙国的那个疯子正在撕窗户纸，肯定已经死了吧？”
    “那必须的，不遵守规则就是死路一条，这是常识！”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龙国直播间此刻正在上演一场足以顛覆他们三观的“法事”。
    龙国，除夕副本。
    云溪站在梯子上，手里提著一只饱蘸浓墨的大號狼毫笔。
    鬼爹站在下面，双手死死扶著梯子，浑身冒著黑气，但愣是一动不敢动，生怕把上面这位祖宗摔下来。
    云溪看著面前早已褪成灰白色的门框，深吸了一口气。
    “既然是过年，那就要有个过年的样子。”
    “这第一副对联，必须得镇得住场子。”
    他手腕一抖，笔走龙蛇。
    虽然砚台里的墨水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但在云溪落笔的瞬间，那黑色的墨跡竟然隱隱泛起了一层金光！
    那是浩然正气！
    那是华夏五千年民俗积淀下来的念力！
    直播间的观眾们虽然不懂什么叫浩然正气，但他们能看见特效啊！
    “臥槽！发光了！字发光了！”
    “这是什么特效？这墨水不是血吗？怎么写出来是金色的？”
    “我读书少，谁能告诉我他在写什么？”
    云溪大笔一挥，上联一气呵成：
    【天增岁月人增寿】
    七个大字，刚劲有力，力透纸背！
    当最后一个“寿”字落下的瞬间，原本阴沉沉的天空竟然裂开了一道缝隙，一缕极其微弱但却真实存在的阳光，竟然穿透了那厚重的阴霾，照射在了这张红纸上。
    站在梯子下面的鬼爹，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嗷”的一声惨叫，鬆开手就往后跳。
    “怎么？嫌烫手？”

 第6章 要我开门可以，先说点吉利话！

    云溪站在梯子上稳如泰山，回头瞥了鬼爹一眼，“这点阳气都受不了，以后怎么跟我混？给我忍著！扶好！”
    鬼爹委屈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这哪里是阳气啊，这简直就是岩浆啊！那七个字散发出来的热量，烤得他魂魄都要散了。
    但他还是不敢跑，只能哆哆嗦嗦地又回来扶住梯子，甚至还用那种快要烧焦的手，帮云溪把红纸按在门框上。
    云溪也不含糊，紧接著写下下联：
    【春满乾坤福满门】
    轰——！
    下联贴上的瞬间，整个李家老宅猛地一震。
    一股肉眼可见的红色波纹，以大门为中心，向著四周疯狂扩散。
    原本躲在院子角落里的那些阴影、趴在房樑上窥视的小鬼、还有那个刚才还在剪窗花的鬼妈
    全都被这股红光逼得发出了悽厉的尖叫声，隨后像是遇到了天敌一样，疯狂地往屋子最阴暗的角落里缩。
    就连院子外面的灰雾，都被这股力量逼退了整整三米远！
    李家老宅的大门，此刻金光闪闪，红光万丈，哪里还有半点鬼屋的样子？这分明就是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再看那横批，云溪大笔一挥，只有四个字：
    【欢度春节】
    虽然俗，但管用！
    这四个字一出，就像是给这个堡垒盖上了最后的印章。
    直播间彻底沸腾了。
    秦山激动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手里刚点上的烟又双叒叕掉了。
    “这……这是什么手段？这是道术吗？还是超能力？”
    小李看著数据屏幕上疯狂飆升的数值，结结巴巴地说道
    “秦……秦老，根据能量检测，云溪刚才写那副对联的时候，整个副本的『恐惧值』下降了百分之五十，而『安全值』……飆升到了百分之二百！”
    “那副对联……那副对联形成了一个高能力场！任何带有恶意的生物想要从正门进入，都会被瞬间净化！”
    秦山狠狠地挥了一下拳头
    “好！好小子！原来红色不是禁忌，红色是武器！我们都被那个该死的系统规则给骗了！”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刷疯了。
    “跪了！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直播！”
    “这就是传说中的知识就是力量吗？原来春联还能这么用？我以前一直以为那就是张纸啊！”
    “我想起来了！我爷爷的爷爷的笔记里说过，古时候有一种神兽叫『年』，最怕红色和火光！云溪这是在利用怪物的弱点！”
    “太燃了！刚才那道金光亮起的时候，我感觉浑身都暖洋洋的！”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们看鬼爹那样子，手都被烫冒烟了还在那扶梯子，这绝对是年度最佳好父亲！”
    云溪从梯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看著自己这副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像话嘛。有了这玩意儿，今晚不管来什么魑魅魍魎，都得给我老老实实地敲门。”
    他转过身，看著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鬼爹鬼妈，嘆了口气。
    “行了，別在那装可怜了。这点阳气虽然冲了点，但对你们也有好处。去去去，把灯笼掛上。记住，要掛在最高的地方，照得越远越好。”
    鬼爹鬼妈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抓起地上的红灯笼就往房顶上爬。
    现在的他们，寧愿去房顶上吹冷风，也不愿意待在这个充满“正道之光”的大门口了。
    就在这时，院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而悽惨的拍门声。
    “邦邦邦！邦邦邦！”
    那是隔壁的邻居。
    “救命啊！开开门！求求你们开开门！有怪物……有怪物在追我！”
    听声音，似乎是並不是什么天选者，而是这个副本里的原住民npc。
    在这个规则里，天黑之后绝对不能开门，更不能给陌生人开门。
    此时，若是换了其他国家的天选者，肯定是死死顶住门，哪怕外面喊破喉咙也不会动一下。
    但云溪不一样。
    他正愁这年味儿不够浓，缺个放鞭炮的观眾呢。
    他走到大门口，並没有急著开门，而是隔著门缝，语气悠哉地喊了一句：
    “哎——外面的老乡，別敲了，再敲门都要散架了。”
    门外的声音带著哭腔
    “快开门啊！它来了！那个黑色的东西来了！”
    云溪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一丝坏笑。
    “开门可以，但今儿个是除夕。按照咱们村的规矩，上门拜年，那得说吉利话。你不说吉利话，我这门可开不了。”
    直播间的观眾都要疯了。
    “哥！亲哥！这时候你还让人家说吉利话？外面那人都要被吃了吧？”
    “这云溪心也太大了吧？万一外面那个敲门的也是鬼怎么办？”
    “楼上的傻啊，云溪这是在测试！如果外面是鬼，根本说不出吉利话，如果能说出来，那就说明还有救！”
    门外的人显然也没想到会是这个要求，愣了一下，隨后听到了身后逼近的沉重脚步声，嚇得大喊：
    “过年好！过年好！恭喜发財！万事如意！大哥救命啊！”
    云溪嘿嘿一笑，伸手拔掉了门栓。
    “这就对了嘛！过年好！”
    他猛地拉开大门。
    “哗啦——”
    金光爆射！
    门外那个正准备扑上来撕咬村民的黑色怪物，猝不及防被这门上的春联金光照了个正著。
    “嗷——！！！”
    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叫声划破了夜空。
    那个足有两米高的黑色怪物，就像是雪遇到了烙铁，瞬间身上冒出滚滚黑烟，捂著脸惨叫著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十几米外的烂泥地里。
    而那个敲门的村民npc，则是一脸懵逼地跌进了院子里，看著头顶上那副散发著神圣光芒的春联，整个人都傻了。
    云溪背著手，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著远处那个还在打滚的怪物，不屑地哼了一声
    “什么档次？也敢来撞我李家的大门？没看见门口那七个大字吗？不识字回去多读几年书再来！”
    那一刻，他的背影在红灯笼的照耀下，显得无比高大。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看不清了，只能看到满屏的“666”和“龙国牛逼”。
    秦山深吸了一口气，颤抖著手，终於点燃了那根烟。
    他吐出一个烟圈，眼角竟然有些湿润。
    “这小子……难道真的把传说中的华夏民俗带回来了吗？”

 第7章 你也是，大过年的怎么一身白

    云溪这一手“春联镇宅”，不仅把门外的怪物炸飞了，也把全世界的三观给炸碎了。
    那个跌进院子里的村民npc，此刻正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恐和迷茫。
    他看著头顶那副还在隱隱发光的春联，嘴里喃喃自语
    “这……这是什么神仙法术？俺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红纸能杀鬼的……”
    云溪也没管他，反正只要进了这个院子，那就是受到了“年味力场”的保护，只要不作死，基本上死不了。
    他看了看天色。
    灰濛濛的天空已经开始彻底变暗了，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漆黑，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了。
    村子深处传来了几声悽厉的鸦啼，听得人头皮发麻。
    “差不多该干正事了。”
    云溪拍了拍手，转身看向缩在墙角的便宜鬼爹。
    “爹，別抖了，再抖骨头架子都要散了。”云溪走过去，踢了踢鬼爹的小腿
    “天黑了，该去接爷爷了。”
    鬼爹听到“接爷爷”这三个字，原本就青紫的脸瞬间变得煞白——虽然很难想像青紫怎么变白，但那股子恐惧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他拼命摇头，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两只手死死抓著门框不肯鬆开，就像是要被拉去刑场一样。
    云溪皱了皱眉
    “怎么著？不乐意去？那可是你亲爹！大过年的，让他老人家一个人在外面喝西北风，你这个当儿子的心里过意得去吗？”
    鬼爹都快哭了。
    那特么是亲爹吗？那是村西头乱葬岗里的千年老粽子啊！平时躲都来不及，还要去接回来？这不是送外卖吗？
    但在云溪那充满压迫感的注视下，尤其是看到云溪手里还捏著一张没用完的红纸时，鬼爹终於屈服了。
    比起那恐怖的老粽子，眼前这个动不动就拿红纸糊人脸的大孝子似乎更可怕一点。
    “这就对了嘛。”
    云溪满意地点点头，又转头对鬼妈喊道
    “妈，你也別閒著。去厨房把饺子馅剁了。记住啊，要剁得细一点，別到时候吃出一根手指头指甲盖啥的，那我可掀桌子啊。”
    鬼妈浑身一颤，低著头钻进了厨房。
    安排好家里的一切，云溪背起那个有些破旧的双肩包，拽著鬼爹走出了大门。
    此时，龙国直播间里。
    “他要干嘛？天都要黑了还出门？”
    “刚才没听他说吗？要去接爷爷！我的天，这封门村的爷爷能是什么善茬？估计是个大boss吧！”
    “我听说樱花国那边，那个田中太郎一直躲在床底下，刚才饿得受不了出来找吃的，结果在米缸里摸到了一颗人头，当场嚇晕过去了。”
    “別提那个怂包了，我现在就想知道云溪这要去哪接爷爷。”
    画面中，云溪和鬼爹走在寂静的村道上。
    天已经完全黑透了，周围伸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云溪手里提著的一盏红灯笼，发出微弱的光芒，照亮了脚下泥泞的小路。
    鬼爹走在前面带路，那是真的不想走啊，一步三回头，那眼神哀怨得像个被拋弃的小寡妇。
    “看路！別看我！”
    云溪一巴掌拍在鬼爹的后脑勺上
    “再看我也变不出花来。赶紧的，別让爷爷等急了。”
    鬼爹委屈地抱著头，加快了脚步。
    越往村西头走，阴气就越重。
    路两边的树木早已枯死，扭曲的枝干在红灯笼的映照下，投射出狰狞的影子，像是一只只潜伏在黑暗中的恶鬼。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腐臭味，还夹杂著烧纸钱的焦味。
    突然，前方传来了一阵诡异的哭声。
    “呜呜呜……我的儿啊……你怎么还不回来啊……”
    那声音忽远忽近，飘忽不定，听得人心里发毛。
    鬼爹瞬间停下了脚步，浑身僵硬，死活不肯再往前走一步。
    云溪挑了挑眉
    “怎么？遇到熟人了？”
    他举起灯笼往前照了照。
    只见前方的路边，蹲著一个穿著白衣服的女人。
    那女人背对著他们，肩膀一耸一耸的，正在那烧纸钱。只不过她烧的不是黄纸，而是一张张惨白的人皮。
    “呜呜呜……大过年的……谁来陪陪我啊……”
    女人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光亮，缓缓停止了哭泣。
    她没有转身，但是脑袋却像是刚才那个鬼奶奶一样，直接向后转了一百八十度！
    那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就像是一张白板，只有中间裂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还在往下滴著黑血。
    “小哥哥……你要去哪啊……留下来陪我玩好不好……”
    那裂口一张一合，发出的声音却像是两个铁片在摩擦，刺耳至极。
    直播间里不少人直接捂住了耳朵。
    “臥槽！无脸女！这特么是s级厉鬼吧！”
    “云溪小心啊！別看她的脸！看了会被诅咒的！”
    “完了完了，这荒郊野岭的，也没个门让他贴春联，这下怎么打？”
    面对这恐怖的一幕，鬼爹早就嚇得蹲在地上抱头鼠窜了。
    可云溪呢？
    他不仅没跑，反而往前走了两步，把手里的红灯笼往那无脸女脸上一懟。
    “玩？玩个屁啊玩！”
    云溪一脸不耐烦
    “没看见正忙著吗？大过年的不在家包饺子，跑这荒郊野外装什么大尾巴狼？还有，你这脸是怎么回事？没钱买化妆品啊？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出来嚇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无脸女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这顿骂给整懵了。
    她那裂开的大嘴僵在那里，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按照剧本，这人不应该尖叫著逃跑，然后被她追上一口吞了吗？这剧情走向不对啊！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
    云溪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嫌弃地撇撇嘴
    “穿一身白，跟个奔丧似的。今儿是除夕！懂不懂规矩？赶紧回家换身红的去！再让我看见你穿这一身出来晃悠，信不信我把你这身皮扒了做灯笼？”
    说著，云溪从包里掏出一根还没点燃的红蜡烛，像扔骨头一样扔到无脸女脚下。
    “拿著！算是给你的压岁钱，赶紧滚蛋！別挡道！”
    那根红蜡烛落在地上的瞬间，散发出一股纯正的阳气。
    无脸女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发出一声尖叫，捡起红蜡烛转身就跑，那速度快得跟刘翔跨栏似的，一眨眼就没影了。
    直播间里一片寂静，隨后爆发出一阵狂笑。

 第8章 坟头土有什么好吃的，回家跟我吃饺子去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神特么换身红的！”
    “无脸女：这辈子没受过这种委屈！不仅被骂丑，还被嫌弃穿得寒酸！”
    “那根红蜡烛是什么鬼？压岁钱？这也太敷衍了吧！”
    “只有我发现了吗？云溪刚才扔蜡烛的时候，那无脸女明显是在害怕！她怕那个红色！”
    云溪解决完拦路虎，回头踢了一脚还在装死的鬼爹。
    “行了，別装了，人都跑了。赶紧起来带路，磨磨唧唧的，耽误了吉时我拿你是问！”
    鬼爹战战兢兢地爬起来，看向云溪的眼神里已经不仅仅是恐惧了，甚至带上了一丝崇拜。
    这就是大佬吗？连这种野鬼都敢骂？
    又走了大概十分钟，终於到了目的地——乱葬岗。
    这里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坟头，有的连墓碑都没有，就插著根烂木头。阴风阵阵，鬼火磷磷，怎么看怎么渗人。
    鬼爹指著最中间那个最大的坟包，哆哆嗦嗦地指了指，示意那就是爷爷的家。
    云溪走上前一看，好傢伙，这坟包都快塌了，上面长满了黑色的杂草，墓碑也断了半截。
    “这也太寒磣了。”
    云溪嘆了口气
    “这也就是我不孝，要是早点回来，高低得给你修个二层小洋楼。”
    他清了清嗓子，对著坟头喊了一嗓子
    “爷爷！大孙子来接您回家过年了！赶紧出来吧，別睡了！”
    坟包毫无动静。
    “嘿？跟我摆架子？”
    云溪也不惯著，直接从包里掏出一串早就准备好的——一百响的小鞭炮。
    这就是他在进副本前，从系统商城里兑换的唯一道具，花了他所有的初始积分。
    在这个世界，这就是核武器！
    “爷爷，您要是再不出来，孙子可就要放炮了啊！这大过年的，给您听个响，热闹热闹！”
    说著，云溪掏出打火机，作势就要点火。
    就在这时，那座坟包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轰隆隆——”
    土石飞溅，一只乾枯的手猛地从土里伸了出来，紧接著是一个穿著清朝官服、满脸长著白毛的殭尸脑袋！
    那殭尸双眼冒著绿光，嘴里的獠牙足有三寸长，喉咙里发出愤怒的咆哮：
    “吼——！谁敢扰我清修！”
    这就是李家的老祖宗，封门村一霸，千年殭尸王！
    直播间观眾瞬间窒息。
    “殭尸！真的是殭尸！还是清朝的！”
    “完了完了，这怎么打？这玩意儿刀枪不入啊！”
    “云溪那小鞭炮能行吗？一百响？给殭尸挠痒痒都不够吧？”
    然而，云溪看到这恐怖的殭尸王，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把鞭炮往兜里一揣，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他直接扑上去，一把抱住那个还没完全爬出来的殭尸大腿，那叫一个亲热：
    “哎哟喂！爷爷！您可算出来了！想死孙子了！”
    殭尸王懵了。
    他刚想发飆，却被这一抱给整不会了。
    这……这剧本不对啊！这人类身上怎么没有那种让他厌恶的恐惧味儿？反而有一种……让他很舒服的血脉亲近感？
    “爷爷，咱赶紧回家吧，饺子都下锅了，就等您回去坐主位呢！”
    云溪一边说著，一边不由分说地就把殭尸王往外拽。
    那动作，就像是在拔萝卜。
    殭尸王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结果发现这小子的力气居然出奇的大
    主要是云溪身上贴著那张没用完的红纸，那股阳气压製得他根本使不上劲。
    “吼……放手……本王不吃饺子……”殭尸王含糊不清地吼道。
    “不吃饺子吃什么？吃人啊？”
    云溪瞪了他一眼
    “那玩意儿多不卫生！听话！今晚咱们吃猪肉大葱的！我都给您备好酒了！”
    说著，云溪转头对那个已经看傻了的鬼爹喊道：
    “还愣著干啥？过来背爷爷啊！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还得让我教你？”
    鬼爹浑身一激灵，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在云溪的淫威和老爹的殭尸威压双重逼迫下，只能硬著头皮走过去，蹲下身子。
    於是，直播间出现了这令人终身难忘的一幕：
    漆黑的荒野上，一个脸色青紫的鬼爹，背著一个满身白毛的殭尸爷爷
    旁边跟著一个穿著海绵宝宝裤衩、提著红灯笼的年轻人，三人组成了一个诡异又和谐的春运回家小分队，朝著村子里走去。
    云溪还在旁边絮絮叨叨：
    “爷爷，您沉了啊，看来这下面伙食不错。回去给您剪个指甲，这指甲太长了，挠著人多不好。还有这牙，也得磨磨，不然这饺子怎么嚼？”
    趴在鬼爹背上的殭尸王，那双绿油油的眼睛里充满了迷茫和无奈。
    他活了一千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囂张的孙子。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著那盏在风中摇曳的红灯笼，他那颗早就停止跳动的心臟，竟然莫名地感觉到了一丝……温暖？
    这就是……过年吗？
    而回村的路上倒是风平浪静，毕竟这队伍配置太豪华了。
    前有千年殭尸王开路，后有手持红灯笼的云溪压阵，那些路边的孤魂野鬼別说上来找麻烦了，隔著八百米闻到味儿都得绕道走。
    回到李家老宅，推开大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那是春联和灯笼散发出来的“年味力场”，把屋里的阴寒之气驱散了大半。
    鬼妈正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著一把带血的菜刀，脸上带著討好的笑容
    “大……大儿子，饺子馅剁好了，正……正在和面呢。”
    云溪点点头
    “不错，提出表扬。先把爷爷背进堂屋，那个主位擦乾净没？没擦赶紧去擦！”
    鬼爹如释重负，赶紧把背上的殭尸王放到太师椅上，然后像条狗一样累瘫在地上喘著粗气。这一路把他累得够呛，感觉魂都要散了。
    殭尸王坐在主位上，依然保持著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两只手平举著，那长长的指甲泛著寒光。
    他绿油油的眼珠子滴流乱转，似乎在寻找下手的目標。
    云溪走过去，一点也不见外，伸手就把殭尸王的手给按了下去。
    “举著不累啊？放下歇会儿。”
    殭尸王刚想反抗，云溪反手掏出一把指甲刀。
    “来来来，爷爷，趁著饺子还没熟，孙子给您做个美甲。这指甲太长了容易藏污纳垢，不卫生。”

 第9章 活的灶王爷

    殭尸王：“吼？！”
    直播间观眾：“？？？”
    “给殭尸剪指甲？这操作我给满分！”
    “云溪这指甲刀是神装吧？刚才刮柱子，现在剪殭尸，万能的？”
    “我想看殭尸王现在的心理阴影面积。”
    在云溪的一通忽悠加“暴力”镇压下，殭尸王那引以为傲的利爪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甚至还被云溪强行磨圆润了。
    处理完爷爷，云溪把目光投向了那个一直没敢进去的房间——厨房。
    在这个副本里，厨房可是重灾区。
    按照规则，灶王爷是掌管一家饮食的神，但在这种诡异副本里，灶王爷往往会变成贪吃的恶鬼。
    如果供奉不到位，或者让他不满意，全家人吃完饭就得暴毙。
    云溪走到厨房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夹杂著焦糊味从里面飘出来。
    厨房里的灶台上，供奉著一张画像。
    画像上的灶王爷並不是慈眉善目的老爷爷，而是一个青面獠牙、满嘴流著哈喇子的怪物，手里拿著一根大棒骨，眼神凶狠地盯著每一个进来的人。
    这就是黑化版的灶王爷。
    在画像前面的香炉里，插著的不是香，而是三根手指头。供盘里放著的也不是糖瓜，而是一堆还在蠕动的虫子。
    “嘖嘖嘖，这供奉的是个啥玩意儿。”
    云溪嫌弃地摇摇头
    “难怪这家里日子过得这么惨，连个正经神仙都没有，尽供些乱七八糟的。”
    他走到灶台前，那画像上的灶王爷眼珠子突然动了，死死地盯著云溪，嘴里发出那种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饿……饿……”
    一个阴森的声音在厨房里迴荡。
    直播间的观眾心都提起来了。
    “小心啊！这灶王爷是活的！”
    “听说上次有个厨师职业的天选者，就是因为做的菜不合灶王爷胃口，直接被吸进灶坑里烧成了灰！”
    “云溪这次没带红纸进厨房啊，这要怎么搞？”
    云溪看著那张画像，不仅没害怕，反而乐了。
    “饿了？饿了你不早说。”
    他从兜里掏出一块刚才在路边小卖部顺手买的麦芽糖——在这个世界叫“强力粘合剂”。
    “来来来，大过年的，给您老人家尝尝鲜。这可是好东西，甜掉牙！”
    说著，云溪剥开糖纸，直接把那块黏糊糊的麦芽糖往画像嘴上一抹。
    画像上的灶王爷显然没见过这种操作。
    他下意识地张嘴想咬云溪的手，结果那麦芽糖一进嘴，瞬间化开，变得无比粘稠。
    “吧唧……吧唧……”
    灶王爷的嘴被粘住了！
    那两片嘴唇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怎么张都张不开，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这就对了嘛。”
    云溪拍了拍手，笑眯眯地说道
    “俗话说得好，二十三，糖瓜粘。给您嘴上抹了蜜，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您这嘴这么甜，到了玉皇大帝那儿肯定得多说我们家几句好话，对吧？”
    画像里的灶王爷拼命挣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特么是想吃肉啊！谁想吃这种黏牙的玩意儿！
    但这麦芽糖似乎对这种灵体有著特殊的克製作用，或者是某种规则层面的压制。
    灶王爷挣扎了几下，发现根本弄不掉，最后只能无奈地闭上了嘴，连带著那凶狠的眼神都变得委屈巴巴的。
    隨著灶王爷的哑火，厨房里那股浓烈的血腥味瞬间消散了不少。
    原本供盘里蠕动的虫子，也变成了几块普通的糕点。香炉里的手指头，变回了三根还在燃烧的线香。
    厨房净化成功！
    直播间里，弹幕再次疯狂刷屏。
    “666！这就叫人情世故！”
    “我服了，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糖瓜粘』？我以前还以为是给小孩子吃的！”
    “云溪这波理解满分啊！灶王爷上天打小报告？不存在的，嘴都给你粘上了！”
    “这哥们儿简直就是民俗百科全书成精了！什么鬼怪在他面前都跟玩儿似的。”
    秦山看著这一幕，忍不住感嘆
    “这就是文化的断层啊。我们不知道的禁忌，在他手里却是通关的钥匙。看来这次，我们真的捡到宝了。”
    解决完灶王爷，云溪心情大好。
    他挽起袖子，看著案板上那团已经和好的面，还有旁边盆里剁得稀碎的肉馅。
    虽然鬼妈的手艺一般，但这肉馅闻起来还算正常，起码没有什么腐烂的味道。
    “行了，別在那傻站著了。”
    云溪回头衝著门口还在发呆的鬼妈喊道
    “过来，包饺子！別告诉我你连饺子都不会包。要是敢包露馅了，今晚你就去跟灶王爷作伴！”
    鬼妈嚇得一激灵，赶紧跑过来，那动作比刚才快多了。
    於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昏黄的灯光下，一个年轻人和一个歪脖子女鬼並排站在灶台前。
    年轻人熟练地擀皮，动作行云流水，擀出来的饺子皮薄厚均匀，圆得像圆规画出来的。
    女鬼则笨拙地捏著饺子，虽然手有点抖，但在云溪时不时的“死亡凝视”下，包出来的饺子竟然也像模像样。
    “哎，这就对了。你看，这褶子捏得多好看。”
    云溪一边包一边还在那指点江山
    “做鬼也要有追求，不能总是整那些打打杀杀的。学会这门手艺，以后就算不做鬼了，去阴间开个饺子馆也能发家致富不是？”
    鬼妈虽然听不太懂，但感觉不明觉厉，甚至还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建议。
    很快，一盖帘白白胖胖的饺子就包好了。
    水烧开了，饺子下锅。
    隨著热气腾腾的白雾升起，一股久违的麦香味和肉香味瀰漫在整个屋子里。
    那种阴冷、恐怖、压抑的气氛，在这一刻竟然被这股人间烟火气给彻底冲淡了。
    堂屋里，原本还在那磨牙的殭尸王爷爷，闻到这股香味，绿油油的眼睛竟然亮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了咕嚕一声。
    鬼爹也是眼巴巴地望著厨房方向，口水都流下来了。
    这……这就是过年的味道吗？
    他们已经死了很多年了，每天吃的都是冷冰冰的血食和腐肉。
    这种热腾腾、带著阳气和香味的食物，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来自灵魂深处的诱惑。
    云溪端著两大盘饺子走出来，放到桌子上。
    “开饭！”

 第10章 用规则来打破规则

    他大手一挥，颇有一种一家之主的风范。
    然而，就在这时候，那个一直没出现的第五条规则，突然像个幽灵一样浮现在了所有人的脑海里。
    【吃饭时，筷子不能插在饭碗中央。】
    这看似是一条简单的礼仪规则，但在规则怪谈里，往往隱藏著致命的杀机。
    鬼爹鬼妈看著那热腾腾的饺子，虽然馋得要命，但谁也不敢先动筷子。
    他们本能地看向云溪，等待著他的下一步指示。
    云溪却像是没事人一样，自顾自地坐下，拿起筷子，也不吃，而是先夹起一个饺子，放到了殭尸王爷爷的碗里。
    “爷爷，您先吃。长幼有序，这是规矩。”
    殭尸王看著碗里的饺子，愣住了。
    这……这是给我的？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那双刚刚修剪过指甲的手，抓起筷子。
    但是因为手指僵硬，筷子怎么都拿不稳。
    “啪嗒。”
    筷子掉在了地上。
    气氛瞬间凝固。
    在这个副本里，筷子落地，那是大凶之兆！
    周围的阴气瞬间开始聚集，窗外的风声变得悽厉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要衝进来。
    鬼爹鬼妈嚇得脸都绿了。
    直播间观眾也是心惊肉跳
    “完了！筷子掉了！这要触发必死规则了！”
    然而，云溪却只是弯下腰，捡起筷子，隨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重新塞回殭尸王手里。
    “没事，落地开花，富贵荣华。岁岁平安嘛。”
    他笑眯眯地说著这句所有华夏人都懂的吉利话。
    隨著这句话出口，那股聚集起来的阴气竟然再次消散了！
    言出法隨！
    这就是民俗的力量！
    在这个特定的节日里，只要你说的是吉利话，哪怕是坏事也能变成好事！
    殭尸王握著那双重新塞回来的筷子，那颗乾枯的心臟再次颤抖了一下。
    他看著云溪，那个平日里凶神恶煞的脸上，竟然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吃……孙子……吃……”
    那股子温馨的饺子香味，硬是把直播间二十亿观眾给看饿了。
    谁能想到，在全球s级恐怖副本里，龙国的天选者正带著一家子厉鬼吃年夜饭？
    而且看那殭尸王爷爷吃饺子的架势，居然还吃出了一种优雅的感觉。
    云溪咬了一口饺子，猪肉大葱的香味在嘴里爆开。
    “嗯，咸淡適中。妈，看来你生前手艺不错啊。”
    云溪隨口夸了一句。
    正低头扒拉饺子的鬼妈，动作僵了一下，那张歪著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红晕。
    她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好吃……爱吃就多吃点……”
    一家人其乐融融。
    直播间里，龙国指挥中心的小李正飞快地敲击著键盘，他在整理云溪这一系列操作背后的逻辑，试图给全人类找到一条生路。
    “秦老，我明白了！我终於明白了！”小李激动得推了推眼镜
    “为什么这些厉鬼会听云溪的话？”
    秦山一边盯著屏幕一边问
    “为什么？难道不是因为云溪有什么特殊天赋？”
    “不！不仅仅是天赋！”小李指著屏幕上的分析图
    “是规则！或者说，是这个副本底层的世界观逻辑！”
    “我们一直以为规则就是那张告示上写的东西，其实那是错的！”
    “那张告示上的很多规则，比如禁止红色，其实是副本boss【年】为了削弱人类反抗力量而散布的假规则！”
    “真正的规则，是刻在这个世界根基里的身份铁律！在这个【除夕】副本里，最大的规则不是杀戮，而是伦理和宗法！”
    小李越说越兴奋
    “你看，殭尸王虽然是厉鬼，但他也是爷爷。在这个民俗体系下，只要云溪扮演好长孙的角色，不犯不孝的大忌
    “爷爷就受到规则限制，不能无缘无故杀孙子！甚至还要保护孙子！”
    “云溪正是利用了这一点，用孝道和过年礼仪反向绑架了诡异！”
    “他不让鬼爹搬梯子，鬼爹就不敢动；他让鬼妈包饺子，鬼妈就得包！这才是最高级的玩法——用规则打败规则！”
    秦山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憋出一句话
    “这小子……把恐怖副本玩成了家庭伦理剧？”
    就在指挥中心分析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副本里的饭桌上，气氛却突然变了。
    云溪夹饺子的筷子突然停在了半空。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张八仙桌的角落里。
    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摆了一副碗筷。
    云溪记得很清楚，刚才上菜的时候，他只拿了四副碗筷
    爷爷、爹、妈、还有他自己。这第五副碗筷，就像是凭空长出来的一样，静静地摆在那里。
    而且，那碗里，已经盛满了饺子。
    只是那饺子，是生的。惨白的麵皮，透出一股阴冷的气息。
    那一瞬间，原本热火朝天、甚至有点温馨的饭桌，温度骤降至冰点。
    鬼爹鬼妈显然也看到了那副碗筷，刚才还大快朵颐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手里的筷子都在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死死盯著那个空位，仿佛那里坐著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
    就连一直淡定的殭尸王爷爷，喉咙里都发出了不安的低吼声，那双绿油油的眼睛里满是警惕。
    直播间的观眾也发现了异常，弹幕瞬间炸锅。
    “臥槽！那是谁的碗？刚才明明没有的！”
    “第五个人？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多出来的人？”
    “快看！那个空位上的椅子……好像往下陷了一点！就像是有看不见的人坐上去了！”
    “生的饺子？这是给死人吃的供饭啊！完了完了，这下真要出事了！”
    云溪眯了眯眼睛，脑海中回忆起了之前看到的规则。
    虽然大部分规则被血跡挡住了，但他依稀记得在某个角落里看到过这么一句
    【吃饭时，桌上的人数是固定的。如果多出了一个人，千万不要和他说话，也不要让他上桌。】
    这是一条针对“討食鬼”的规则。
    在民俗传说里，除夕夜是阴阳交替的时候，很多孤魂野鬼没人祭拜，就会趁机溜进別人家里蹭吃蹭喝。
    如果让它们上了桌，那就是请神容易送神难，搞不好全家都要被吸乾。
    此时，空气中传来一阵阴冷的风声，那个空位上的空间开始扭曲，隱约浮现出一个全身湿漉漉、浑身浮肿的人影。
    这是一个水鬼，或者说是討食鬼。

 第11章 要吃的我给，但是能不能有点礼貌

    它身上滴著黑色的臭水，一双惨白的手正试图去抓碗里的生饺子，嘴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饿……好饿……给口吃的……”
    鬼爹嚇得差点钻桌子底下去，浑身抖得像筛糠。在这个副本里，这种外来的野鬼是不受家规限制的，它们是真的会吃鬼的！
    云溪却只是冷笑一声。
    他没有惊慌，反而是放下了筷子，用手背重重地敲了敲桌子。
    “咚！咚！”
    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既然来了，就別藏著掖著了。”
    云溪对著那个空位淡淡地说道，语气里没有一丝恐惧，只有不满
    “大过年的，想討口吃的我能理解。但是，这不请自来，还想上主桌，是不是有点太不懂规矩了？”
    那水鬼显然没想到这个活人竟然敢跟它说话，动作顿了一下
    隨后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被水泡得如同发麵馒头一样的恐怖脸庞，张开大嘴就要对著云溪吼叫示威。
    “吼——！”
    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
    “啪！”
    云溪反手就是一筷子抽在它伸出来的手上。
    这一筷子虽然没什么物理杀伤力，但是带著一股子“一家之主”的威严，更重要的是，云溪刚才吃饺子沾了醋，筷子上有醋！
    在民俗里，醋是至阳之物，专克邪祟！
    “滋啦——”
    那水鬼的手上冒出一股黑烟，疼得它惨叫一声，缩回了手。
    “叫什么叫？显你嗓门大啊？”
    云溪站起身，一脸嫌弃
    “看看你身上那水，滴得满地都是！刚扫的地又让你弄脏了！有没有点公德心？”
    直播间观眾看傻了。
    “他在干什么？他在教育厉鬼讲卫生？”
    “云溪：你可以杀我，但你不能弄脏我刚扫的地！”
    “这哥们儿是真的勇啊！那可是厉鬼啊！”
    云溪根本不给水鬼发飆的机会，直接端起那碗生饺子，大步走到大门口。
    他把碗往门槛外面的地上一放，又拿起那双筷子，直直地插在碗中央——这是標准的“倒头饭”插法，专门用来祭祀死人的。
    “行了，別在那丟人现眼了。”
    云溪对著那个还在发懵的水鬼挥了挥手
    “咱们家这桌子小，容不下外人。想吃拿著碗去门口蹲著吃。”
    “吃了这碗饭，尘归尘，土归土。咱们两清了。”
    云溪语气虽然不客气，但话里话外透著一股子“讲究”
    “要是嫌不够，明年清明记得早点来排队。要是再敢进屋嚇唬我爹妈，小心我把你晒成鱼乾！”
    那水鬼看著门口那碗饭，又看了看屋里那个浑身散发著“不好惹”气息的年轻人，还有主位上那个正虎视眈眈盯著它的殭尸王，犹豫了片刻。
    最终，飢饿战胜了愤怒。
    它化作一道黑影，衝到门口，抱起那碗生饺子就开始狼吞虎咽。
    吃完之后，它竟然还对著云溪磕了个头，然后化作一滩黑水消失在了夜色中。
    危机解除。
    云溪关上门，拍了拍手，回到座位上。
    “行了，別看了。”
    他敲了敲还在发呆的鬼爹
    “赶紧吃，饺子都凉了。以后遇到这种要饭的，给口吃的打发走就行了，別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丟人。”
    鬼爹鬼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
    这个儿子……好像比外面的厉鬼还可怕。
    而送走了討食鬼，饭桌上的气氛终於又缓和了下来。
    云溪继续吃他的饺子。
    他一边吃，一边在心里盘算著接下来的计划。
    “虽然暂时稳住了家里这几位，但这毕竟是s级副本，真正的危机还在后面。年兽那玩意儿可不是一碗饭就能打发的。”
    “可惜啊，我没有那种所谓的系统商城，不能直接兑换加特林或者火箭筒。一切都得靠自己找。”
    云溪想到了之前在院子里翻出来的那堆红纸和鞭炮。鞭炮只有一掛一百响的，对於年兽这种级別的boss来说，可能有点不够看。
    “得想个办法加强一下火力……”
    正想著，云溪突然咬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咯嘣”一声，差点没把牙崩掉。
    云溪捂著腮帮子，眉头皱了起来。
    他吐出来一看，是一枚黑乎乎的、带著浓重铜锈味的古钱幣。
    上面刻著“康熙通宝”四个字，但那字跡却是血红色的，仿佛是用血浸泡过一样。
    这是……吃到硬幣了？
    云溪心里一咯噔。
    他想起了那条隱藏规则
    【饺子里包了一枚硬幣。吃到硬幣的人是幸运的，但请不要把硬幣吞下去，也不要吐出来。】
    这是一条典型的悖论死局规则！
    如果不吞下去，怎么算吃到？
    如果吐出来，就是把“福气”吐掉了，在规则判定里属於“却福”，会遭遇大凶。
    云溪捏著那枚冰冷的铜钱，只觉得一股寒气顺著指尖往骨头里钻，半条胳膊都麻了。
    这哪里是福气，这分明是诅咒！是买命钱！
    鬼爹鬼妈此时也停下了筷子，直勾勾地盯著云溪手里的铜钱。
    他们的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一丝贪婪，似乎那个东西对鬼物来说是大补之物。
    直播间的弹幕又开始紧张了。
    “完了！必死规则触发了！”
    “云溪把它吐出来了！这下死定了！”
    “快吞回去啊！虽然噁心，但总比死了强！”
    “楼上的別瞎出主意！那铜钱一看就有毒，吞下去肯定穿肠烂肚！”
    云溪眼珠子一转，心里有了主意。
    既然吞也不是，吐也不是……那就玩个花的！转嫁！
    他手里捏著那枚铜钱，脸上突然露出了狂喜的表情，就像是中了五百万彩票一样。
    “哎呀！福气！大福气啊！”
    云溪猛地一拍大腿，大声喊道
    “没想到今年这第一份福气让我给吃到了！这意味著咱们老李家今年要发大財啊！这是祖宗显灵啊！”
    他一边说著，一边借著袖子的遮挡，手法极快地用筷子夹起一个新的饺子
    用筷子头在饺子肚子上戳了个洞，然后不动声色地把那枚铜钱塞进了饺子馅里。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简直比春晚上的魔术师还专业。
    然后，他满脸堆笑地把那个“加料”的饺子夹到了鬼爹的碗里。
    “爹，您是家里的顶樑柱，也是咱们家的户主。这第一份天大的福气，理应由您来享用！”

 第12章 死亡春晚的抽奖环节

    云溪一脸孝顺地说道，语气诚恳得让人想流泪
    “儿子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早日……呃，早日修成正果，尸变成功！”
    鬼爹受宠若惊。
    他那已经停止转动的大脑根本反应不过来这是个坑。
    他只看到，这个让他怕得要死的大孝子，居然把吃到硬幣这么好的事让给了他？
    这……这就是父慈子孝吗？
    鬼爹看著碗里那个圆滚滚的饺子，感动得眼眶里的黑水都要流出来了。
    “好……好儿子……”
    鬼爹二话不说，夹起饺子就是一大口。
    “咕咚。”
    那枚带著诅咒的“买命钱”，顺著鬼爹的喉咙就滑了下去。
    云溪紧张地盯著鬼爹，手心微微出汗。
    这可是步险棋，要是把鬼爹毒死了，那他就少了个肉盾；要是鬼爹暴走了，那他就得亲自下场肉搏。
    下一秒，鬼爹的脸色变了。
    原本青紫色的脸突然变成了酱紫色，然后又变成了黑色。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皮肤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游走，发出“嘶嘶”的声音。
    “嗷——！”
    鬼爹发出一声痛苦的长啸，浑身的骨骼都在噼啪作响。
    紧接著，一阵暗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內爆发出来，直接把那件破旧的棉袄给撑破了。
    只见鬼爹原本乾瘪的身材像是吹气球一样鼓了起来，肌肉虬结，皮肤表面竟然浮现出了一层淡淡的铜色光泽，看起来就像是一尊铜像！
    因祸得福！
    这枚“买命钱”对活人是剧毒，是催命符；但对鬼物来说，那是凝聚阴气、强化肉身的极品丹药！
    鬼爹不仅没死，反而进化成了传说中的“铜甲尸”！防御力和攻击力瞬间暴涨十倍！
    云溪看著这一幕，心里乐开了花。
    赌对了！
    既解决了必死规则，又给家里添了个强力打手。这波血赚！
    “哎呀，爹，您看您这气色，好多了！简直是红光满面啊！”
    云溪拍手称快
    “看来这福气果然还是得您受著。咱们家以后能不能在村里横著走，全靠您了！”
    进化后的鬼爹握了握拳头，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对云溪的感激之情简直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他憨厚地点点头，竟然开口说了句连贯的人话
    “听……听儿子的。谁敢欺负咱家，爹……撕了他！”
    直播间里，观眾们已经看麻了，弹幕满屏飞。
    “这也行？反手就把诅咒餵给亲爹？”
    “云溪：父慈子孝。”
    “鬼爹：这儿子没白养，真的，这福气给得太实在了。”
    “哈哈哈哈，这下好了，鬼爹进化了，这下谁还敢来欺负老李家？年兽来了都得挨两巴掌吧？”
    吃完饺子，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
    风声呼啸，仿佛有无数厉鬼在窗外哭嚎。
    真正的考验守岁，要开始了。
    云溪擦了擦嘴，站起身来，看著这满屋子的“家人”
    进化成铜甲尸的鬼爹，正在那秀肌肉；
    歪脖子鬼妈，正在收拾碗筷；
    殭尸王爷爷，正用修好的指甲剔牙。
    云溪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行了，饭吃饱了。接下来，咱们该找点乐子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副扑克牌——这可不是系统道具，而是他在出租屋里隨手塞进兜里的，没想到也带过来了。
    “来来来，漫漫长夜，无心睡眠。咱们来斗地主！谁输了谁去外面守夜！”
    殭尸王爷爷眼睛一亮
    “吼？”（啥是斗地主？）
    云溪嘿嘿一笑
    “很简单的，就是三个人打一个。不过咱们这规则得改改，输了的……可是要罚贴脑门的哦！”
    他说著，从兜里掏出一叠黄色的符纸。
    “这可是我特製的定身符，谁输了贴谁！”
    而饭桌上的“斗地主”还没开始，堂屋角落里那台老旧的、盖著蕾丝防尘罩的黑白电视机，突然发出了滋滋啦啦的电流声。
    “滋滋……滋……”
    屏幕闪烁了几下，竟然自动亮了起来。
    云溪手里的扑克牌一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在这个副本里，任何“自动”出现的东西，都意味著新的规则和危机。
    “怎么个事儿？想抢地主啊？”
    云溪並没有表现出慌张，反而是一脸不满地吐槽了一句
    “大过年的，也不知道播个喜庆点的节目。”
    此时，电视屏幕上终於出现了画面。
    那不是喜庆的春晚，也不是什么综艺节目，而是一个昏暗的、充满了血腥味的舞台。
    舞台中央，站著一个穿著红色西装的主持人。
    但那西装红得发黑，像是用乾涸的血染成的。主持人的脸是一张没有皮肤的骷髏，两个黑洞洞的眼眶里燃烧著幽蓝色的鬼火。
    “各位观眾朋友们，大家晚上好！”
    主持人的声音沙哑刺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欢迎收看一年一度的死亡春节联欢晚会！”
    “接下来，让我们开始第一个环节——幸运大抽奖！”
    隨著它的话音落下，电视屏幕上竟然出现了十二个分屏画面。
    那十二个画面里，正是各个国家的“天选者”！
    樱花国的田中太郎正缩在床底下发抖；
    灯塔国的约翰正举著十字架对著空气念经；
    还有几个小国的选手，正被家里的鬼爹鬼妈逼到了死角，绝望地哭喊。
    “让我们看看，谁是今晚第一个幸运儿呢？”
    主持人发出桀桀怪笑，伸手指向了其中一个画面。
    那是泡菜国的天选者，朴一生。
    此时，朴一生正在厨房里偷吃东西。因为他太饿了，没忍住偷吃了一口给灶王爷的供品。
    “违反规则：偷吃供品！”
    主持人猛地一挥手
    “惩罚开始——暴食！”
    画面中，朴一生突然像是疯了一样，开始疯狂地往嘴里塞东西。
    先把供品吃光了，然后吃生米，吃盘子，甚至开始啃自己的手指头！
    不到十秒钟，他的肚子就鼓得像个气球，最后“砰”的一声，炸成了一滩血肉模糊的烂泥。
    “恭喜朴一生选手，为我们奉献了一场精彩的『烟花秀』！”
    主持人带头鼓掌，电视机里传来了万鬼哭嚎般的掌声和笑声。
    这一幕，通过龙国直播间传遍了全世界。
    所有人都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第13章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

    “呕……太噁心了！直接炸了！”
    “这根本不是春晚，这是死亡直播啊！”
    “这就是s级副本的强度吗？连躲在家里都不安全？”
    “快看！那个主持人又要抽奖了！这次不会轮到云溪吧？”
    云溪看著电视里的画面，脸色也不太好看。
    这哪里是春晚，这分明是精神污染！
    隨著电视里那些惨叫声和鬼哭狼嚎声越来越大，屋子里的温度开始急剧下降。
    鬼爹鬼妈本来已经稍微缓和的情绪，再次变得暴躁起来。
    鬼爹眼中的铜色光芒开始闪烁，隱隱有失控的跡象；殭尸王爷爷也开始不安地磨牙，指甲在桌子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警告！受到精神污染！当前san值下降中……】
    【警告！如果不关闭电视或覆盖声音，全家厉鬼將在三分钟后暴走！】
    系统提示音在云溪脑海中疯狂报警。
    “吵死了！”
    云溪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这什么破节目？连个小品都没有，尽整些阴间玩意儿！差评！”
    他大步走向电视机，想要关掉它。
    但是，那个开关就像是焊死了一样，根本按不动。
    甚至拔掉了插头，电视机依然在播放！
    屏幕里的主持人似乎察觉到了云溪的意图，那双鬼火眼睛猛地转过来，死死盯著云溪。
    “这位观眾，你不喜欢我们的节目吗？这可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一股强大的精神威压从屏幕里涌出，想要直接把云溪的意识拉进电视里。
    “量身定做个锤子！”
    云溪冷笑一声
    “就这水平还办晚会？还没我村口二大爷吹嗩吶好听！”
    他从背包里掏出了那把嗩吶。
    没错，这並不是什么神器，而是云溪作为一个民俗爱好者，隨身携带的乐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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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俗话说得好：百般乐器，嗩吶为王。不是升天，就是拜堂。
    在这个阴气森森的副本里，还有什么比嗩吶这种大杀器更能镇场子？
    “既然你们不会办晚会，那就让我来教教你们，什么叫真正的春节bgm！”
    云溪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鼓起腮帮子，对著电视机就是一声长鸣！
    “滴——答——嘀——！！！”
    这一声，高亢、嘹亮、穿透力极强！
    直接把电视机里传出来的鬼哭狼嚎声给压了下去！
    紧接著，一首刻在所有龙国人dna里的神曲——《好运来》，在云溪的吹奏下，响彻了整个封门村！
    “叠个千纸鹤，再系个红腰带~”
    “愿善良的人们天天好运来~”
    虽然没有歌词，但这嗩吶那欢快、喜庆、甚至带著一丝“土嗨”的旋律，瞬间充满了整个堂屋。
    这旋律就像是一把把金色的利剑，刺破了屋里的阴霾。
    原本因为电视声音而暴躁的鬼爹鬼妈，听到这音乐，身体竟然不由自主地跟著节奏抖动了起来。
    鬼爹那个刚刚进化成铜甲尸的大块头，竟然开始笨拙地晃著脑袋，像是在跳迪斯科。
    鬼妈歪著脖子，手里的抹布挥舞著，像是在扭秧歌。
    就连殭尸王爷爷，那双僵硬的手也在桌子上敲击著节奏，“咚次大次”地打著拍子。
    电视机里的那个主持人懵了。
    它那原本恐怖的鬼火眼睛，此刻充满了迷茫。
    这是什么声音？
    为什么听到这个声音，它那种想要杀人的欲望竟然消退了？甚至还有一种想要跟著一起摇摆的衝动？
    “不……不对！这是噪音！这是精神攻击！”
    主持人抱著骷髏头惨叫起来
    “快停下！快停下！”
    云溪哪里会停？
    他吹得正起劲呢！
    只见他一只脚踩在凳子上，身体隨著节奏摇摆，把嗩吶吹出了摇滚的感觉。
    而且，隨著旋律的高潮部分到来，云溪身上竟然隱隱泛起了一层红光。
    那是“喜气”！
    在民俗学里，这种大喜的音乐，本身就是一种极强的正能量磁场，专克一切阴晦之物！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
    隨著最后一声高音飆上去，电视机终於承受不住这股庞大的喜气能量。
    “砰！”
    一声巨响，电视屏幕直接炸裂，冒出了一股黑烟。
    那个主持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隨著屏幕一起灰飞烟灭了。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云溪那有点急促的喘息声。
    “呼……爽！”
    云溪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把嗩吶往桌子上一拍
    “这才叫过年嘛！那种阴间节目以后少看，容易致郁。”
    直播间里，二十亿观眾已经彻底跪了。
    “奈何本人没文化，一句臥槽行天下！”
    “嗩吶一出，全剧终！”
    “我刚才居然跟著抖腿了！我是不是也被污染了？”
    “不！这叫文化输出！这叫用魔法打败魔法！”
    “电视机：我裂开了，物理意义上的。”
    “鬼爹鬼妈：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很喜庆，想跳舞。”
    解决了电视机的精神污染，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十点。
    距离零点，也就是年兽降临的最危险时刻，只剩下两个小时了。
    屋子里的气氛虽然被嗩吶强行拉回来了一波，但隨著深夜的临近，那种压抑感依然在慢慢回升。
    殭尸王爷爷似乎有些累了，靠在太师椅上打盹。
    鬼爹鬼妈也显得有些坐立不安，眼神时不时地飘向大门外。
    云溪知道，这是年关难过的徵兆。
    在这个副本设定里，越接近零点，这些诡异体內的兽性就越强，如果不能安抚住它们，它们隨时可能反水。
    就在这时，殭尸王爷爷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颤巍巍地把手伸进怀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了三个红彤彤的纸包。
    那是红包。
    只是这红包看起来有些诡异，纸张湿漉漉的，像是刚从血水里捞出来一样，还散发著一股发霉的味道。
    “发……发压岁钱……”
    殭尸王的声音沙哑，把三个红包放在桌子上。
    这一刻，规则第五条再次浮现
    【如果看到长辈给的红包，请务必收下，但绝对不能打开。】
    这是一个陷阱。
    收下，意味著接受了诡异的馈赠，也就接受了诡异的因果。
    如果不打开，那这份因果就会一直缠著你，直到把你拖死；如果打开，里面装的很可能是冥幣、头髮甚至是诅咒，直接当场暴毙。
    鬼爹和鬼妈看到红包，眼睛都直了。
    他们虽然是鬼，但也有贪念。
    这种来自殭尸王的红包，对他们来说有著致命的诱惑力。

 第14章 你这压岁钱怎么看著不对劲

    两人迫不及待地伸手抓过红包，甚至都顾不上云溪还在场。
    鬼爹抓起红包，也不打开，直接塞进了嘴里，“咕咚”一声吞了下去。
    鬼妈则是把红包贴身藏好，脸上露出了满足又诡异的笑容。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红包了。
    那是给云溪的。
    殭尸王把红包推到云溪面前，那双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盯著他，似乎在期待著什么。
    “大孙子……拿著……保平安……”
    云溪看著那个滴著黑水的红包，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玩意儿能保平安就有鬼了！这就是个买命钱！
    但是，长者赐，不可辞。
    这是民俗里的铁律，也是这个副本的规则之一。
    如果不收，就是不给爷爷面子，就是不孝，殭尸王立马就会翻脸。
    直播间观眾又开始替云溪捏把汗了。
    “这红包绝对不能拿啊！你看那上面还在滴血！”
    “可是不拿会死啊！殭尸王已经把爪子亮出来了！”
    “这又是个死局！云溪这次还能有办法吗？”
    云溪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感动的表情。
    “谢谢爷爷！爷爷对我真好！”
    他双手接过那个冰冷的红包，那一瞬间，他感觉半个身子都麻了，一股寒气直衝心臟。
    系统警告：【受到诅咒侵蚀！生命值-10……-20……】
    云溪咬著牙，硬是没表现出来。
    他把红包往兜里一揣，然后突然从怀里掏出了另外一样东西。
    那是他在之前翻箱倒柜时，找到的一叠黄纸，还有他在系统商城里用刚才直播打赏积分换来的——硃砂笔。
    “爷爷，您给我发了压岁钱，孙子也不能不懂事。”
    云溪笑眯眯地说道
    “俗话说得好，礼尚往来。今年这年景不错，孙子我也给您和爹妈准备了一份大红包！”
    说著，他当著全家鬼的面，拿起硃砂笔，在黄纸上飞快地画了起来。
    他画的不是別的，正是道家最基础的——【平安符】。
    虽然在这个民俗断层的世界里，符咒的力量可能被削弱了，但硃砂本身就是至阳之物，再加上云溪画符时注入的那股子“孝心”，这符纸依然有著不俗的效果。
    “来，爷爷，这是给您的。”
    云溪把一张折成三角形的黄纸符塞进殭尸王手里
    “这叫『镇尸……哦不，镇宅平安符』。贴身带著，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一口气能跳五楼！”
    殭尸王手里捏著那张符，感觉掌心传来一股暖洋洋的热流。
    这热流並不像之前的红纸那样烫手，反而像是一种温补的药力，让他那僵硬多年的经脉都舒服了不少。
    “吼……舒服……”
    殭尸王眯起了眼睛，发出了类似猫咪打呼嚕的声音。
    云溪又画了两张，分別递给鬼爹和鬼妈。
    “爹，这是『壮阳……咳咳，壮气符』。您刚进化完，正好补补身子。”
    “妈，这是『美顏符』。戴上之后，保您这脖子越来越直，皮肤越来越水灵。”
    鬼爹鬼妈接过符纸，一个个如获至宝。
    鬼爹把符贴在脑门上，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鬼妈把符掛在脖子上，那歪著的脑袋竟然真的正回来了一点点！
    这哪里是红包？这简直就是神药啊！
    一家鬼看著云溪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哪里是孙子？这简直就是全家的財神爷、大救星啊！
    【叮！全家好感度提升至“崇拜”！】
    【叮！您已获得“一家之主”成就！在这个家里，您的话就是圣旨！】
    听到系统提示音，云溪鬆了口气。
    这波反向发红包，不仅化解了诅咒危机，还彻底收服了这一家子厉鬼。
    “行了，红包也发了，钱也收了。”
    云溪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一点半。
    外面的风声越来越大，甚至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沉重脚步声，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那是年兽正在逼近。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
    云溪站起身，走到院子里，看了一眼那两个高掛的红灯笼，又看了一眼手里攥著的打火机。
    “爹，妈，爷爷。”
    云溪回头，目光坚定
    “今晚，咱们家能不能过个好年，就看这一哆嗦了。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谁要是敢掉链子，明年的饺子可就没份了！”
    “吼！”（收到！）
    “嗷！”（明白！）
    “嘿嘿……”（听儿子的！）
    一家厉鬼齐声响应，气势如虹。
    直播间里，秦山看著这只由一人三鬼组成的除夕特战队，嘴角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
    “这小子，还真让他给拉起了一支队伍。看来，今晚要出现的boss，有的受了。”
    ......
    时间，十一点四十五分。
    距离零点，也就是传说中的“年关”，只剩下最后的十五分钟。
    屋外的风声已经不仅仅是呼啸了，而是变成了某种巨兽的低吼，震得窗户纸哗哗作响。
    那两个掛在门口的红灯笼，在狂风中疯狂摇摆，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屋內的气氛也紧张到了极点。
    殭尸王爷爷虽然收了红包很高兴，但此刻也感觉到了外面那股恐怖的威压，他不安地在屋里踱步，那双千层底的布鞋在地上踩出沉闷的声响。
    鬼爹鬼妈更是缩在墙角，哪怕身上贴著云溪给的“神符”，也依然止不住地发抖。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是对“年兽”这种顶级捕食者的本能畏惧。
    云溪却依然坐在八仙桌旁，手里抓著一把瓜子，嗑得那叫一个悠閒。
    “咔嚓、咔嚓。”
    清脆的嗑瓜子声在寂静的屋里显得格外突兀。
    “都干嘛呢？一个个苦著脸。”
    云溪吐掉瓜子皮，看了看这三个没什么出息的“家人”，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不就是年兽吗？至於嚇成这样？咱们老李家祖上也是出过大人物的，怎么到你们这一代就这么怂？”
    鬼爹委屈巴巴地抬起头
    “儿啊……那可是夕……是要吃鬼的……”
    “吃鬼？”
    云溪冷笑一声
    “它想吃，那也得看它有没有一副好牙口！今儿个咱们家这门，就是铁打的，它要是敢进来，我就敢把它的牙给崩了！”

 第15章 等年兽来之前，先让我们打个麻將！

    说著，云溪把手里的瓜子往盘子里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了，別在那抖了。光等著也不是个事儿。俗话说得好，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哦不，是搞气氛！”
    “守岁守岁，重点在於一个『守』字。怎么守？干坐著那叫熬鹰，不叫守岁！咱们得热闹起来！”
    云溪从背包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他之前顺手牵羊摸来的一副麻將。
    没错，麻將。
    在这个没有娱乐活动的恐怖副本里，麻將简直就是神器！
    “来来来，三缺一，正好！”
    云溪把麻將往桌子上一倒，稀里哗啦的声音瞬间打破了屋里的沉闷
    “都给我坐过来！今晚谁要是敢睡觉，或者谁要是敢掉链子，我就把谁扔出去餵年兽！”
    三个厉鬼面面相覷。
    打麻將？在这时候？
    这是什么阴间操作？
    但在云溪那充满杀气的眼神注视下，殭尸王爷爷第一个屈服了。
    他虽然没玩过这玩意儿，但身为曾经的满清官员，对这种博弈游戏有著天然的兴趣。
    殭尸王僵硬地挪到桌边坐下，伸出利爪抓了一张牌。
    鬼爹鬼妈见状，也不敢怠慢，赶紧凑了过来。
    於是，龙国直播间的观眾再次看到了令他们怀疑人生的一幕
    昏黄的灯光下，一个活人，带著一个殭尸、一个铜甲尸、一个歪脖子女鬼，围坐在一起搓麻將！
    “哗啦啦——哗啦啦——”
    洗牌的声音竟然莫名地有些解压。
    “二条！”云溪打出一张牌。
    “碰！”殭尸王爷爷虽然手硬，但反应不慢，直接推倒两张牌，甚至还发出了得意的低吼声
    “吼！”
    “哎哟，爷爷这手气不错啊！”云溪笑著夸了一句
    “看来这红包没白给，鸿运当头啊！”
    鬼爹也不甘示弱，抓起一张牌看了一眼，突然激动地把牌往桌子上一拍
    “槓！槓上开花！”
    “啪！”
    这一巴掌用力过猛，直接把那张麻將牌拍进了木头桌子里，抠都抠不出来。
    “爹！轻点！这桌子还得用呢！”云溪心疼地喊道
    “这可是文物！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鬼妈虽然不太会玩，但在旁边看著也挺乐呵，歪著头一直在傻笑。
    隨著牌局的进行，屋子里那种阴森恐怖的气氛竟然不知不觉地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烟火气的人气儿——虽然这里面混杂了不少尸气。
    直播间弹幕：
    “我服了！我是真的服了！外面年兽都要破门了，里面居然在打麻將？”
    “这心態，就算是泰山崩於前也能面不改色地吃个煎饼果子吧？”
    “只有我发现了吗？隨著他们打麻將的声音越来越大，屋子里的灯光好像越来越亮了！”
    “楼上的盲生你发现了华点！这就是传说中的『人气镇宅』！只要屋里热闹，阴气就进不来！”
    確实如弹幕所说。
    守岁的核心奥义，除了不睡觉，更重要的是保持“阳气”和“热闹”。
    麻將声、吆喝声、笑声，这些声音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强大的声波结界，硬是把外面那试图渗透进来的黑暗给挡了回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一点五十五分。
    突然，一阵剧烈的撞击声从院门外传来。
    “咚——！！！”
    整个李家大院都猛地颤抖了一下，桌子上的麻將牌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牌局瞬间停止。
    鬼爹鬼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殭尸王爷爷也猛地站了起来，浑身白毛炸立，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来了！
    真正的boss，年兽“夕”，终於来了！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声穿透了院墙，带著无尽的凶煞之气，直接把屋里的灯光压得只剩下豆大的一点火苗。
    那个声音仿佛在说：开门！交出贡品！否则全村屠尽！
    直播间的观眾心跳都漏了半拍。
    “完了完了！这声音太可怕了！”
    “听这动静，这怪物体型得有小山那么大吧？”
    “麻將局散了，云溪这次真的要硬刚了吗？”
    云溪却依然坐在椅子上，手里捏著一张“九万”，眉头微皱。
    他没有看门外，而是看了看桌子上的牌局。
    “嘖，可惜了。”
    云溪把手里的牌往桌子上一扔，“这把牌不错，清一色啊。被这畜生给搅和了。”
    他慢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嬉皮笑脸，瞬间变得冷峻无比。
    “既然不想让我好好打牌，那就別怪我不讲武德了。”
    云溪走到墙角，拿起那把他早就准备好的——自製“万响大鞭炮”。
    这不是普通的鞭炮。这是他用从系统商城换来的黑火药
    加上鬼爹身上刮下来的尸油，还有殭尸王爷爷贡献的裹尸布，连夜赶製出来的“核平武器”！
    “爹，妈，爷爷。”
    云溪回头看著这三个已经被嚇破胆的家人，沉声说道
    “我知道你们怕。但是，怕没用。今晚这门要是开了，咱们谁都活不了。”
    “记住一句话：狭路相逢勇者胜！咱们李家，没有怂包！”
    “鬼爹，你去顶住大门！別让它撞开！”
    “爷爷，你去窗口守著，防止有小鬼偷袭！”
    “妈，你去点灯！把家里所有的蜡烛都点上！哪怕是烧房子，也要给我把这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三个厉鬼被云溪这股气势给镇住了。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服从感，让他们压下了恐惧。
    “吼！”（拼了！）
    鬼爹怒吼一声，浑身金光大作，像是一辆坦克一样冲向大门，用那坚硬的铜背死死顶住了摇摇欲坠的门板。
    殭尸王爷爷也跳到了窗台上，利爪伸出，隨时准备给偷袭者致命一击。
    鬼妈则是手忙脚乱地到处点火，很快，屋子里就亮如白昼。
    云溪深吸一口气，拎著那掛鞭炮，大步走向院子。
    “来吧，小怪兽。”
    “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华夏火力不足恐惧症的治疗方案！”
    而此时的院子里，狂风卷著残雪，打在脸上生疼。
    那扇厚重的木门在年兽的撞击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即便是有鬼爹在后面顶著，门板也已经被撞出了几道裂缝。
    透过裂缝，可以看到外面那一团漆黑如墨的巨大阴影，还有两盏如同探照灯一样血红的眼睛。
    “吼——！把红色的东西……交出来……”

 第16章 爆竹声中一岁除！

    年兽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种令人作呕的贪婪。
    它似乎对这个院子里浓郁的红色气息既渴望又恐惧，想要毁灭它，又想吞噬它。
    云溪站在院子中央，红灯笼的光芒在他身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並没有急著点火，而是先从兜里掏出了一根烟——这也是他为数不多的存货，平时都捨不得抽。
    “啪。”
    打火机微弱的火苗在风中摇曳，但却顽强地没有熄灭。
    云溪深吸了一口烟，让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然后缓缓吐出。
    “想吃红色的？”
    云溪对著门外的怪物喊道
    “行啊！爷爷我这儿有的是红色的！就怕你吃不下，崩了你的牙！”
    门外的年兽似乎听懂了这挑衅，更加愤怒了。
    “轰——！”
    一次更猛烈的撞击！
    鬼爹发出一声闷哼，那铜皮铁骨的后背都被撞凹进去了一块，嘴角流出了黑血。但他依然死死顶住，双脚在地上犁出了两道深沟。
    “坚持住！爹！”
    云溪大喊一声
    “倒计时十秒！准备开席！”
    他把菸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狠狠碾灭。然后拿起打火机，凑近了那根特製的引线。
    “十、九、八……”
    云溪在心里默念著。
    与此同时，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小小的院子里。
    “他要干什么？用那个土鞭炮炸年兽？”
    “这能行吗？年兽可是s级boss啊！这鞭炮看起来也就比普通的稍微大一点吧？”
    “樱花国那边已经全灭了！田中太郎被年兽一口吞了！现在就看龙国的了！”
    “三、二、一！”
    “点火！”
    “呲——”
    引线瞬间被点燃，火花四溅。
    云溪二话不说，抡圆了胳膊，把那掛足有水桶粗细的“万响大鞭炮”，顺著门缝上面的气窗，直接扔了出去！
    “走你！”
    鞭炮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拋物线，精准地落在了年兽的……大嘴里！
    没错，就是嘴里！
    那年兽正张著大嘴准备咆哮呢，结果突然感觉嗓子眼儿里多了个东西。还没等它反应过来这是个啥——
    “噼里啪啦——轰隆隆——！！！”
    这一声响，绝对不是普通的鞭炮声。
    那是黑火药、尸油、加上云溪那股子“除旧迎新”的强大念力混合在一起產生的化学反应！
    那一瞬间，整个封门村仿佛升起了一颗小太阳。
    刺眼的红光照亮了方圆十里的夜空！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地动山摇，就连远在几十公里外的其他国家天选者，都感觉到了地面的震动。
    “嗷——！！！”
    年兽发出了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叫。
    但这惨叫声很快就被更密集的爆炸声给淹没了。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那一掛鞭炮在年兽的嘴里、肚子里疯狂炸裂。
    红色的火光从它的眼睛、鼻子、耳朵里喷涌而出，就像是一个漏了气的煤气罐。
    这还没完。
    那鞭炮里夹杂的尸油和红纸屑，在爆炸中化作了漫天的“红雨”。
    这些红雨落在年兽黑色的皮毛上，就像是硫酸泼在了皮肤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冒起阵阵白烟。
    “红色……烫……好烫……”
    年兽痛苦地翻滚著，庞大的身躯把院墙都撞塌了一半。
    但它根本不敢再往前进一步，反而像是看见了什么最恐怖的东西一样，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这就是红色的力量！这就是爆竹的威力！
    在这个副本的底层规则里，年兽是“岁之凶煞”，而爆竹是“岁之惊雷”。惊雷一响，凶煞必退！
    云溪站在院子里，捂著耳朵，看著门外那绚烂的“烟花秀”，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哈哈哈哈！爽！这就叫爆竹声中一岁除！”
    “怎么样？这味道够不够劲？够不够辣？”
    鬼爹此时已经累瘫在地上，但他看著门外那个被打得抱头鼠窜的s级boss，眼里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这哪里是儿子？这简直就是战神下凡啊！
    殭尸王爷爷也从窗台上跳了下来，看著外面的火光，竟然兴奋地拍起了手，喉咙里发出“吼吼”的笑声，像是个看了烟花的孩子。
    这一刻，直播间彻底炸了。
    “臥槽！这威力！这是鞭炮？这特么是tnt吧！”
    “年兽：我以为是开胃菜，结果是c4！”
    “太燃了！真的太燃了！这才是过年该有的动静啊！”
    “龙国牛逼！云溪牛逼！这一炸，把这一年的晦气全炸没了！”
    隨著最后一声爆炸结束，年兽终於扛不住了。
    它浑身焦黑，原本威风凛凛的皮毛被炸得东一块西一块，两只红灯笼一样的眼睛也被炸瞎了一只。
    它哀嚎一声，夹著尾巴，化作一道黑烟，头也不回地逃向了村子深处的黑暗中。
    院子里恢復了平静，只有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火药味。
    云溪深吸了一口这刺鼻的味道，却觉得无比清新。
    “这就对了，没有硝烟味的春节，那能叫春节吗？”
    此时，东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远处传来了一声清脆的鸡鸣：“咯咯噠——”
    金鸡报晓！天亮了！
    隨著第一缕阳光洒在李家老宅的院子里，鬼爹身上的尸斑褪去了一些，鬼妈的脖子也正了过来，就连殭尸王爷爷眼里的绿光都柔和了不少。
    系统提示音在云溪脑海中响起
    【恭喜天选者云溪！成功击退“夕”，存活至大年初一清晨！】
    【第一阶段主线任务：守岁，已完成！】
    【评级：sss级！】
    【奖励：龙国国运恢復10%，全境降下“瑞雪”。】
    【警告！副本並未结束！】
    【当前进入第二阶段：新春大拜年。】
    【新任务发布：请遵循古礼，完成初一至初七的所有民俗仪式。切记：正月里来规矩多，一步踏错满盘输！】
    云溪挑了挑眉
    “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这年要是只过个除夕，那叫什么年？这才哪到哪啊。”
    他转过身，看著面前这三个虽然恢復了一些理智，但依然有些懵懂的家人，嘴角露出一丝坏笑。
    “爹，妈，爷爷。都別傻站著了。”
    “既然天亮了，那就是大年初一了。”
    “按照咱们老李家的规矩，大年初一，那可是要『开门炮仗』、『拜年討喜』的！”
    云溪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看向了村子里那些依然紧闭大门、透著阴森气息的邻居们。
    “走著！咱们全家总动员！”
    “去给全村的老少爷们儿……拜！个！年！”
    鬼爹鬼妈浑身一颤。
    拜年？
    在这个全员恶鬼的封门村里去拜年？
    这哪里是拜年，这分明是去踢馆啊！
    但看著云溪那兴致勃勃的样子，再摸摸身上贴著的热乎乎的符纸，他们竟然莫名地有了一点底气。
    好像……跟著这个儿子混，也不是不行？

 第17章 鬼怎么了，你不也是鬼啊？

    紧接著，一张新的血红色告示凭空浮现在云溪面前，上面的字跡比村口的那个还要扭曲。
    【正月初一·拜年守则】
    【一、大年初一忌杀生。请不要动刀剪，不要见血光。如果见到血，说明今年你有血光之灾。】
    【二、忌吃荤。早餐必须吃斋，以示对神明的尊敬。吃肉者，烂舌头。】
    【三、忌扫地、倒垃圾。这是在把財气往外推。如果非要扫，请往里扫。】
    【四、必须出门拜年。见到长辈要磕头，见到平辈要作揖。如果对方不回礼，视为不敬，后果自负。】
    【五、如果你在拜年途中遇到了別的“人”，请仔细分辨，有些邻居可能不太友好。】
    云溪看完规则，不仅没有害怕，反而乐了。
    “哟呵，这规则还挺讲究。”
    他把告示一收，回头看向那一屋子的厉鬼家人。
    鬼爹正瘫在地上喘气，昨晚顶了一晚上的门，那铜皮铁骨都快散架了。
    鬼妈正在收拾昨晚炸剩下的鞭炮皮，想扫出去。
    “住手！”
    云溪大喝一声，嚇得鬼妈手里的扫帚都掉了。
    “没看规则吗？初一不能扫地！那是財气！”云溪走过去，一脸恨铁不成钢
    “往里扫！扫到床底下去存著！这都不懂，怎么当家的？”
    鬼妈委屈巴巴地点点头，赶紧把垃圾往床底下划拉。
    “行了，都別歇著了。”
    云溪拍了拍手
    “大年初一头一天，咱们老李家作为村里的大户，怎么能缩在家里？得出去走动走动，给村里的老少爷们儿拜个年！”
    鬼爹一听要出门，脸都绿了。
    “儿啊……外面……全是鬼啊……”
    “鬼怎么了？你不是鬼啊？”云溪瞪了他一眼
    “你现在可是铜甲尸！能不能有点出息？再说了，咱们是去拜年，是送祝福，俗话说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呃，笑脸鬼。都给我精神点！”
    於是，封门村有史以来最诡异的一支拜年队伍诞生了。
    云溪走在最前面，手里提著那盏还没灭的红灯笼，脖子上掛著一串大蒜（辟邪），兜里揣著一把符纸（压岁钱）。
    身后跟著身高两米、浑身铜皮铁骨的鬼爹，负责当肉盾。
    再后面是歪著脖子、脸上涂著两团诡异腮红的鬼妈，手里挎著个篮子，里面装著几个发霉的馒头（伴手礼）。
    最后压阵的是殭尸王爷爷，一蹦一跳的，那长指甲在晨光下闪著寒光。
    这哪里是拜年，这分明是黑涩会扫街啊！
    直播间观眾看著这画面，一个个都笑喷了。
    “神特么拜年！这配置，我看谁敢不回礼？”
    “云溪：我带全家来给你拜年了，感动吗？邻居：不敢动，不敢动。”
    “你们看鬼爹那表情，一副『我想回家』的样子，太逗了。”
    队伍浩浩荡荡地出了门。
    第一站，就是隔壁邻居。
    这邻居云溪熟啊，昨晚半夜敲门求救的那个。
    此时，那扇破旧的木门紧紧闭著，里面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云溪也不客气，走上前，“咣咣咣”就是三脚。
    “开门！开门！老乡！拜年来了！”
    “过年好啊！给您送福气来了！”
    门里面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是一个颤抖的声音
    “谁……谁啊？”
    “我！隔壁老李家的长孙！”
    云溪大著嗓门喊道
    “昨晚不是还聊过天吗？赶紧开门！我带著全家来给你磕头了！”
    门里的那位显然是被“全家”这两个字给嚇著了。
    这特么谁敢开门啊？
    带著全家厉鬼来磕头？这是来索命的吧？
    “不……不开了……我……我没穿衣服……”里面的声音带著哭腔。
    “没穿衣服？”
    云溪挑了挑眉，回头看了一眼鬼爹
    “爹，这邻居不懂事啊。大年初一不开门迎客，这是看不起咱们老李家啊。去，把门给我拆了！”
    鬼爹早就憋了一肚子气，正愁没处撒呢。
    一听这话，那叫一个兴奋。
    “吼！”
    他大吼一声，像个推土机一样冲了上去。
    “轰隆！”
    那扇本来就不结实的木门，直接被鬼爹一肩膀给撞飞了。
    烟尘散去，露出了屋里的景象。
    只见屋子里缩著一个瘦小的男人，正是昨晚那个npc。
    此时他正抱著个被子瑟瑟发抖，看到门口这凶神恶煞的一家子，嚇得白眼一翻，差点抽过去。
    云溪笑眯眯地走进去，也不管那一地的木屑，对著那男人就是一个標准的九十度作揖。
    “老乡！过年好！给您拜年了！”
    那男人都傻了。
    这……这是什么套路？
    把门拆了进来拜年？
    “说啊！回礼啊！”
    云溪直起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冰冷
    “规则第四条没看吗？不回礼视为不敬！我爷爷脾气可不好，最討厌不懂礼貌的后生。”
    他身后，殭尸王爷爷配合地磨了磨牙，“咔嚓咔嚓”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那男人嚇得一激灵，赶紧从被窝里爬出来，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过年好！过年好！李少爷过年好！全家过年好！”
    “哎，这就对了嘛。”
    云溪满意地点点头，从鬼妈的篮子里拿出一个发霉的馒头，塞到男人怀里。
    “拿著，这是给你的回礼。別客气，自家蒸的，香著呢。”
    男人捧著那个像石头一样硬的馒头，眼泪都流下来了。
    这特么是香不香的问题吗？这吃了会死人的吧？
    “行了，下一家！”
    云溪大手一挥，带著全家浩浩荡荡地转战下一个目標。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笑疯了。
    “硬核拜年！真的硬核！”
    “邻居：我当时害怕极了，我以为他是来杀我的，结果他是来送馒头的。”
    “这哪里是拜年，这分明是收保护费啊！”
    “云溪这波操作绝了，既遵守了规则，又立了威，还顺便把邻居给嚇破胆了。”
    解决了第一个邻居，云溪信心大增。
    这封门村也不过如此嘛。
    他们沿著村道继续往前走。
    路两边的房子大多都空著，有的已经塌了，有的里面虽然有阴气，但感应到殭尸王爷爷的气息后，都乖乖地缩了起来，连个屁都不敢放。
    “无敌是多么寂寞啊。”
    云溪一边走一边感嘆
    “想找个能打的都没有。”
    就在这时，前方的十字路口处，突然传来了一阵阴冷的笑声。

 第18章 爷爷，有人想抢你们的乖孙子

    “桀桀桀……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財！”
    云溪停下脚步，挑了挑眉。
    哟呵？在这恐怖副本里还能遇到劫道的？这业务拓展得挺宽啊。
    只见路口中央，站著三个奇形怪状的恶鬼。
    领头的是一个身高两米的“大头鬼”，脑袋大得像个水缸，身子却细得像麻杆，手里拎著一根掛满骷髏头的哭丧棒。
    左边是一个全身红彤彤的“火烧鬼”，身上还冒著烟，散发著一股焦肉味。
    右边是一个舌头拖在地上的“吊死鬼”，脖子上还套著那根上吊用的麻绳。
    这三个傢伙，一看就是村里的恶霸，专门欺负那些刚死的或者弱小的孤魂野鬼。
    “新来的？”
    大头鬼晃了晃手里的大脑袋，那一双只有眼白的眼睛死死盯著云溪，以及他手里那盏红灯笼
    “哟，还是个活人？带著一家子老弱病残，想去哪啊？”
    它根本没把云溪身后的那三个厉鬼放在眼里。
    在它看来，那个全身铜色的傻大个就是个憨憨，那个歪脖子女鬼就是个弱鸡，至於那个老殭尸……
    都什么年代了，还穿清朝官服，一看就是跟不上时代的老古董。
    云溪不但没怕，反而乐了。
    他正愁这拜年太顺利，没点乐子呢。
    “几位大哥，大年初一的，不在家吃饺子，跑这儿喝西北风呢？”
    云溪笑眯眯地走上前，一点也不见外
    “我们这是去给村长拜年呢。怎么著，几位这是想討个红包？”
    “红包？”
    大头鬼愣了一下，隨后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红包？老子要的是你的命！把你身上的红灯笼、还有那身皮肉都给我留下！大年初一，正好拿你下酒！”
    旁边的火烧鬼和吊死鬼也跟著起鬨，一个个张牙舞爪，阴气森森。
    直播间的观眾都有点紧张了。
    “这三个看著比昨晚那个水鬼厉害多了啊！”
    “大头鬼是怨气集合体，那火烧鬼会喷火，吊死鬼舌头能勒死人，这阵容有点棘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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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溪別浪啊！这可是野外遭遇战，没有家里的地利优势！”
    面对三只恶鬼的威胁，云溪脸上的笑容一点没减，反而更灿烂了。
    “想要我的命？行啊。”
    他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把东西，並不是武器，而是一把香，还有几张黄纸钱。
    “不过按照规矩，拿人钱財，替人消灾。你们既然拦路要钱，那就得受得起这钱。”
    云溪点燃了那把香，对著大头鬼晃了晃
    “来，叫声爷爷，这钱就是你们的。”
    “找死！”
    大头鬼暴怒。
    它堂堂村霸，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小的们！给我上！撕了他！”
    火烧鬼怒吼一声，张嘴就是一道阴火喷了过来；吊死鬼则是甩出长舌头，像毒蛇一样卷向云溪的脖子。
    云溪动都没动，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爹，爷爷，有人想抢你们的乖孙子。”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开关。
    “吼——！！！”
    一直沉默不语的鬼爹，瞬间暴走了。
    抢我孙子？不对，抢我儿子？
    那可是我的大孝子！是给我吃硬幣让我进化的恩人！
    鬼爹身上的铜光瞬间大作，那原本憨厚的脸庞瞬间变得狰狞无比。
    他根本无视那喷过来的阴火，直接用胸膛顶了上去。
    “滋滋——”
    阴火喷在鬼爹的铜皮上，连个黑印都没留下，反而像是给他拋了个光。
    鬼爹一步跨出，那蒲扇大的巴掌直接扇在了火烧鬼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
    火烧鬼那冒烟的脑袋直接被抽得旋转了三百六十度，整只鬼像个皮球一样飞了出去，撞在路边的石碑上，当场散架。
    与此同时，殭尸王爷爷也动了。
    面对那捲过来的长舌头，爷爷只是伸出了那只乾枯的手，一把抓住了舌尖。
    “吼！”
    殭尸王用力一扯。
    “崩——！”
    吊死鬼惨叫一声，它那引以为傲的长舌头竟然直接被扯断了！
    殭尸王爷爷嫌弃地把那截断舌头往地上一扔，然后猛地一跳，直接跳到了吊死鬼面前，两只利爪狠狠地插进了吊死鬼的肩膀。
    “撕拉！”
    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吊死鬼被生生撕成了两半！
    秒杀！
    双杀！
    仅仅不到五秒钟，两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厉鬼就被解决了。
    剩下的那个大头鬼彻底傻了。
    它那巨大的脑袋此刻摇晃得更厉害了，不是显摆，是嚇的。
    它看著那个浑身冒著铜光的壮汉，又看了看那个满嘴獠牙、指甲滴血的老殭尸，终於意识到自己惹到了什么样的存在。
    这特么是“老弱病残”？
    这分明是满级大號回新手村屠杀啊！
    “误……误会……”
    大头鬼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慢慢往后退
    “大……大哥……过年好……我就是……出来遛个弯……”
    云溪笑眯眯地走过去，挡住了它的去路。
    “遛弯？刚才不是说要买路財吗？”
    云溪把手里那把点燃的香往大头鬼鼻子底下一塞
    “来，吸一口。这可是正宗的沉香，大补。”
    大头鬼哪里敢吸？
    这香火对普通鬼是供奉，但对它这种作恶多端的恶鬼来说，那就是滚烫的岩浆！吸进去会烧烂五臟六腑的！
    “不……不要……”
    大头鬼扑通一声跪下了，那是真的跪下了，脑袋磕在地上砰砰响
    “爷爷！您是我亲爷爷！饶了小的吧！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云溪居高临下地看著它，眼神冷漠。
    “饶了你？行啊。”
    “规矩不能坏。既然是拜年，见面就得有礼数。”
    云溪指了指地上的那两个已经散架的鬼同伴
    “把那俩货身上的阴气珠子给我抠出来，当做红包。我就放你一马。”
    阴气珠，是厉鬼死后凝聚的核心能量，对於鬼物来说是大补品。
    大头鬼一听，如蒙大赦。
    它二话不说，衝过去对著自己那两个倒霉兄弟的残骸就是一顿翻找，很快抠出了两颗黑漆漆的珠子，毕恭毕敬地递给云溪。
    “爷……您收好……”
    云溪接过珠子，感受著里面浓郁的阴气，满意地点点头。
    他隨手把一颗扔给鬼爹，一颗扔给爷爷。
    “拿著，算是刚才出手的辛苦费。”

 第19章 第一道菜，红烧狮子头

    鬼爹和爷爷接住珠子，直接塞进嘴里，“嘎嘣”一声嚼碎咽了下去，身上的气息瞬间又强了几分。
    大头鬼在旁边看著，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太残暴了！太可怕了！
    把厉鬼当零食吃？这家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行了，滚吧。”
    云溪挥了挥手
    “记住了，以后这条路姓李。再让我看见你在这劫道，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是是是！这就滚！这就滚！”
    大头鬼连滚带爬地跑了，那速度比来的时候快了十倍不止。
    云溪看著它远去的背影，拍了拍手，转头对家人说道
    “看，这就是道理。有时候，拳头比嘴巴好使。”
    “走！下一站，村长家！”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刷疯了。
    “这就是所谓的以德服人吗？武德充沛的德！”
    “大头鬼：我当时害怕极了，我以为我是猎人，结果我是猎物。”
    “云溪这波操作太溜了，不仅立了威，还给家人刷了一波经验值。”
    “下一站村长家？我有预感，这村长要倒霉了。”
    確实，封门村的村长，可不是什么善茬。在这个副本的背景故事里，村长才是导致整个村子变成鬼蜮的始作俑者之一。
    云溪带著一家子，浩浩荡荡地朝著村子最中央的那座大宅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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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里，阴气冲天，红光隱现。
    ......
    解决了路上的小插曲，云溪带著一家人终於来到了封门村的核心区域——村长家的大宅院。
    这宅子比李家老宅气派多了，门口两座巨大的石狮子，只不过那石狮子的眼睛是红色的，还在滴著血。
    大门漆黑如墨，上面掛著两盏绿油油的灯笼，透著一股子森然鬼气。
    还没进门，云溪的脑海里就弹出了新的提示音。
    【警告！即將进入特殊区域：村长府邸。】
    【触发支线任务：村长的邀请。】
    【任务描述：村长设下了新春宴席，邀请全村“有头有脸”的人物参加。请务必让村长满意，並活著离开。】
    紧接著，一行行新的规则浮现在云溪眼前。
    【正月初一·村长家宴守则】
    【一、进入村长家必须携带礼物，礼物越贵重，座位越靠前。如果没有礼物，你就是礼物。】
    【二、宴席上的菜餚必须吃完，不能剩饭，那是对主人的不敬。】
    【三、村长敬酒必须喝，而且要一饮而尽。】
    【四、席间可能会有一些“余兴节目”，请保持微笑，不要尖叫，否则会被视为扰乱秩序。】
    【五、绝对不要询问村长的年龄，也不要盯著他的脸看超过三秒。】
    云溪看完规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吃席？我喜欢。”
    他回头看了看鬼妈那个破篮子里的几个发霉馒头，显然这礼物有点拿不出手。
    “礼物嘛……咱们有现成的。”
    云溪指了指刚才从大头鬼那里缴获的哭丧棒（没错，他顺手捡回来了），还有从路边捡的几块石头。
    “爹，把这哭丧棒折断了，当成玉如意送给村长。这几块石头，用红纸包上，就是恐龙蛋化石。咱们可是文化人，送礼得讲究个意头。”
    鬼爹看著手里那根还在散发著臭味的哭丧棒，有点懵。
    这特么叫玉如意？
    这明明是刚才那大头鬼用来打人的凶器吧？
    但在云溪那自信满满的眼神下，鬼爹还是乖乖照做了。
    “走！进去蹭饭！”
    云溪整了整衣领，大步走向那扇阴森的大门。
    “咚咚咚！”
    “开门！李家长孙来拜年了！”
    大门缓缓打开，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开门的是一个穿著红棉袄的纸人丫鬟，脸上的妆画得极其夸张，两团红脸蛋跟猴屁股似的，嘴角一直咧到耳根。
    “欢迎……李少爷……”
    纸人丫鬟的声音尖细刺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一进院子，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院子里摆满了桌子，坐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村民”。
    有的没了脑袋，把头放在桌子上当盘子；有的浑身长毛，正在啃著一只生猪蹄；还有的正在互相撕扯，似乎在爭抢什么。
    这就是所谓的“有头有脸”的人物？
    云溪他们一进来，原本嘈杂的院子瞬间安静了一下。
    所有鬼怪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一人三鬼”的组合上。
    尤其是看到那个浑身铜光的鬼爹和满身尸气的殭尸王爷爷时，不少小鬼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这李家，不好惹啊。
    云溪却像是没看见这些一样，满脸堆笑地拱手作揖：
    “各位街坊邻居！过年好啊！吃著呢？胃口不错啊！”
    他一边打招呼，一边带著家人往最里面的主桌走去。
    主桌上，只坐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著黑色唐装的老头，手里拄著一根龙头拐杖。
    他的脸皮皱皱巴巴的，像是风乾的橘子皮，一双眼睛浑浊不堪，但却透著一股阴毒的光芒。
    这就是封门村的村长——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
    “哟，李家的小子，稀客啊。”
    村长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云溪
    “听说你昨晚把年兽都给赶跑了？出息了啊。”
    “哪里哪里，运气好罢了。”
    云溪笑眯眯地把那个用红纸包著的石头放在桌子上
    “村长，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极品恐龙蛋化石，这可是稀罕物，祝您老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村长看了一眼那个怎么看怎么像路边石头的“化石”，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小子，当我是瞎子吗？
    但他並没有发作，因为他也感觉到了云溪身上那股不同寻常的气息，尤其是那个一直在旁边磨牙的殭尸王，让他有些忌惮。
    “坐吧。”
    村长挥了挥手，“既然来了，就尝尝咱们村的特色菜。”
    云溪大咧咧地坐下，鬼爹鬼妈和爷爷也跟著坐下，瞬间把主桌占了一半。
    很快，那个纸人丫鬟端著盘子走了上来。
    “第一道菜：红烧狮子头。”
    盖子掀开，一股腥臭味直衝脑门。
    盘子里哪里是什么狮子头，分明是几颗血淋淋的人头！
    而且那人头还在动，眼珠子还在转，嘴里甚至还在发出微弱的求救声
    “救命……救命……”

 第20章 你这些菜未免也太重口了吧

    直播间的观眾看到这一幕，直接吐了。
    “呕……这也太重口了！”
    “这怎么吃？这是规则杀啊！规则说必须吃完！”
    “云溪这次完了，不吃违反规则，吃了……那还是人吗？”
    面对这盘恐怖的“菜”，云溪的脸色却依然淡定。
    他拿起筷子，敲了敲那个正在叫唤的人头。
    “村长，这菜不新鲜啊。”
    云溪一脸嫌弃
    “这都还在叫唤呢，没熟透吧？大过年的吃生的容易拉肚子。”
    村长阴森森地笑了
    “这叫活吃，大补。怎么，李少爷不敢吃？”
    这就是阳谋。
    逼著你吃人，破了你的人性金身；如果不吃，就违反规则，当场格杀。
    云溪却笑了。
    “敢，怎么不敢。”
    他夹起那颗人头，却並没有往自己嘴里送，而是反手一扔，直接扔进了旁边殭尸王爷爷的碗里。
    “爷爷！这可是好东西！脑花大补！您老人家年纪大了，得多补补脑子！”
    殭尸王爷爷本来就对这血食馋得流口水，一看大孙子这么孝顺，哪里还忍得住？
    “吼！”
    他抓起那颗人头，张开血盆大口，“咔嚓”一声就咬了下去。
    那画面，太美不敢看。
    云溪又夹起一颗，扔给鬼爹
    “爹，您这刚进化完，也得补补。多吃点，长肉！”
    鬼爹也不客气，接过人头就是一顿啃。
    最后剩下的一颗，云溪夹起来看了看，然后一脸无奈地对村长说：
    “村长，您看，这家里老的老小的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我这当晚辈的，哪好意思跟长辈抢食啊？这最后一颗，我就孝敬给我妈了。妈，拿著，美容养顏！”
    鬼妈受宠若惊地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一盘子“狮子头”，转眼间就被瓜分乾净了。云溪连口汤都没喝，还落了个“孝顺”的美名。
    村长的脸都绿了。
    这特么也行？
    他设这个局是为了噁心云溪，结果倒成了给这一家子厉鬼加餐了？
    “好……很好……”
    村长咬著牙
    “既然李少爷这么有孝心，那就上第二道菜！”
    第二道菜端上来了。
    这次不是人头，而是一个巨大的酒罈子。
    纸人丫鬟揭开封泥，一股浓烈的、带著腐烂味道的酒气飘散开来。
    那酒液呈现出诡异的墨绿色，里面甚至还泡著一些不知名的虫子和眼球。
    “这叫『百毒酿』。”
    村长阴惻惻地介绍道
    “是用村里一百种毒虫和怨气酿造而成，埋在地下五十年了。李少爷，按照规矩，咱们得喝一杯。”
    规则第三条：【村长敬酒必须喝，而且要一饮而尽。】
    村长亲自倒了两碗酒，一碗给自己，一碗推给云溪。
    “来，我先干为敬。”
    村长端起酒碗，咕咚咕咚喝了个乾净，然后把碗底朝天，挑衅地看著云溪。
    他是老鬼，这毒酒对他来说是大补。但对活人来说，只要一滴就能穿肠烂肚，化为脓水。
    直播间观眾再次紧张起来。
    “这酒绝对不能喝！那是毒药啊！”
    “可是不喝就是不给村长面子，违反规则必死无疑！”
    “这村长太阴险了！这是要把云溪往死里整啊！”
    云溪看著那碗墨绿色的毒酒，里面还有个眼球在对他眨眼。
    他端起酒碗，晃了晃。
    “好酒！”
    云溪讚嘆道，“这成色，这味道，一闻就是陈年老窖。村长破费了。”
    村长冷笑：“那就请吧。”
    云溪端起碗，送到嘴边。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喝下去的时候，他突然停住了。
    “哎呀，村长，我突然想起来个事儿。”
    云溪放下酒碗，一脸为难
    “我这人吧，有个毛病。喝酒容易上脸，而且一喝多就容易撒酒疯。”
    “上次喝多了，把我家那头老黄牛给扛起来跑了三公里。今儿个大年初一，我要是在您这儿撒酒疯，把这宅子给拆了……那多不好意思啊。”
    村长愣了一下
    “少废话！规矩就是规矩！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
    “喝！肯定喝！”
    云溪赶紧摆手
    “不过嘛，咱们这酒不能干喝。俗话说得好，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为了表达我对您的敬意，咱们得加点料！”
    说著，云溪从兜里掏出一把——香灰。
    这是刚才在路上，他顺手从路边土地庙里抓的香炉灰。
    “这叫『神仙土』，大吉大利！”
    云溪不由分说，把那把香灰全部撒进了酒碗里，然后用手指搅了搅。
    那墨绿色的酒液遇到香灰，瞬间起了反应。
    “滋滋滋——”
    一阵白烟冒起，原本墨绿色的毒酒，竟然变成了浑浊的泥浆色，而且那种刺鼻的腐烂味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香灰，至阳之物，专克阴毒！
    这一把香灰下去，直接把那“百毒酿”里的毒性给中和了大半！
    “来，村长，我干了！”
    云溪端起那碗变成了“泥浆”的酒，一仰头，咕咚一声喝了下去。
    虽然味道有点呛嗓子，像是在喝泥水，但那股致命的阴毒已经被化解了，只剩下一股暖流在胃里散开。
    “哈——好酒！”
    云溪擦了擦嘴，把碗底朝天
    “村长，该您了。咱们得好事成双，您是不是也得再陪一杯？”
    村长看傻了。
    这特么是人吗？
    喝了加了香灰的毒酒，不仅没死，还一脸享受？
    而且……什么叫陪一杯？
    云溪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反手抓起酒罈子，又给村长倒了一碗，而且非常“贴心”地又撒了一把香灰进去。
    “来来来，村长，这是晚辈孝敬您的『神仙酒』。您不喝就是看不起我！”
    这下轮到村长难受了。
    那香灰对他这种厉鬼来说，那是毒药啊！喝下去就像是吞了把火炭一样难受。
    但不喝？那就是违反了他自己定的规矩——主人必须陪客。
    村长看著那碗浑浊的“神仙酒”，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好……好小子……”
    村长咬牙切齿地端起碗，硬著头皮喝了下去。
    “咕咚。”
    酒一下肚，村长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然后是一阵青一阵白。
    “咳咳咳……”
    村长剧烈地咳嗽起来，嘴里冒出一股黑烟，那是体內的阴气被香灰烧灼產生的反应。
    他感觉胃里像是有把火在烧，疼得他差点没拿稳拐杖。

 第21章 大年初一的就应该看相声

    “哎呀，村长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这酒太烈了？”
    云溪一脸关切地拍著村长的后背
    “要不吃口菜压压惊？来，爹，把那盘人头……哦不，把那盘猪蹄端给村长！”
    鬼爹那个憨憨，立马端起旁边一盘还没动过的生猪蹄，直接懟到了村长脸前。
    “吃！村长吃！”
    村长被这猪蹄懟得一脸油，气得浑身发抖，但又发作不得。
    这哪里是鸿门宴？这分明是他在受刑啊！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笑得生活不能自理了。
    “村长：我太难了，这届天选者太难带了。”
    “神特么神仙酒！一把香灰教做人！”
    “云溪这劝酒技术，绝对是饭局老手啊！这谁顶得住？”
    “看著村长那便秘的表情，我居然有点心疼他。”
    两轮交锋下来，村长已经意识到，这个叫云溪的年轻人，绝对不是那种可以隨意拿捏的软柿子。
    这小子不仅懂规矩，而且能把规矩玩出花来，反过来噁心你。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阴的。
    村长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体內的不適，眼神变得更加阴毒。
    “李少爷好酒量。”
    村长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酒足饭饱，咱们也该来点余兴节目了。”
    他拍了拍手。
    “啪啪！”
    院子四周的灯笼突然变成了血红色。一阵悽厉的戏曲声响起。
    几个画著诡异脸谱、穿著戏服的纸人，迈著僵硬的步伐走上了舞台。
    “接下来，请欣赏咱们村的保留节目——【皮影戏：活剥人皮】！”
    规则第四条：【席间可能会有一些余兴节目，请保持微笑，不要尖叫，否则会被视为扰乱秩序。】
    这可不是普通的皮影戏。
    那是用真的活人皮，在幕布后面表演！而且那种惨叫声和血腥画面，会直接衝击观眾的精神san值！
    如果云溪或者他的家人露出一丝恐惧或者尖叫，周围那些早就虎视眈眈的恶鬼就会一拥而上，把他们撕成碎片！
    “好戏开场了。”
    村长盯著云溪的脸，嘴角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希望李少爷能笑到最后。”
    村长一声令下，院子里的气氛瞬间从“阴森”升级到了“惊悚”。
    舞台上的灯光变得惨白，那种透著死气的白，就像是停尸房里的日光灯。幕布后面，几个人影开始晃动。
    紧接著，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幕布后传来，那声音极其真实，仿佛就在你耳边，有人正在被生生剥皮。
    “啊——！救命啊！好疼啊！”
    伴隨著惨叫，幕布上出现了恐怖的画面
    一个被绑在架子上的人影，正在被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切割，鲜血喷溅在幕布上，竟然透出了真实的红色！
    更可怕的是，那不仅仅是光影效果。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怨气，如同实质般向著观眾席涌来。
    那些坐在周围的小鬼们，一个个看得眼冒红光，嘴角流著哈喇子，显然是被激发了凶性。
    规则第四条：【请保持微笑，不要尖叫。】
    这是一场精神污染的盛宴。
    鬼妈嚇得把头缩进了脖子里，浑身发抖。
    鬼爹紧紧握著拳头，额头上的铜皮都在跳动，显然是在极力忍耐那种不適感。
    就连殭尸王爷爷，都有些烦躁地挠著桌子，那指甲划过木头的声音极其刺耳。
    村长一直盯著云溪的脸。
    他在等。
    等云溪露出一丝恐惧，哪怕是一瞬间的皱眉，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发难
    “李少爷对节目不满意？那就是看不起我！”然后一声令下，群鬼分尸！
    然而，云溪脸上的表情，却让村长大失所望。
    恐惧？不存在的。
    噁心？也没有。
    云溪正托著下巴，一脸……无聊？
    没错，就是无聊。那种看烂片看到想睡觉的无聊。
    “就这？”
    云溪撇了撇嘴，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场中却格外清晰
    “我说村长，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演这种老掉牙的剥皮戏？一点创意都没有。”
    村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这节目太烂了！”
    云溪站起身，指著舞台
    “大年初一，讲究的是个喜庆！你整这哭爹喊娘的，晦气不晦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给你自己哭丧呢！”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鬼怪都像看疯子一样看著云溪。
    在这封门村，谁敢这么跟村长说话？
    村长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手里的拐杖狠狠往地上一顿
    “放肆！这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你不懂欣赏那是你没品位！既然你嫌不好看，那你倒是给我演个好看的？”
    这是一个死亡陷阱。
    如果云溪接了，演不出来或者演得不能让鬼满意，那就是“戏弄村长”，死罪。如果不接，那就是“无理取闹”，也是死罪。
    直播间观眾心都凉了。
    “完了，激怒boss了！”
    “云溪这就是作死啊！老老实实看完不行吗？”
    “演个好看的？在这个全是鬼的地方演什么？演恐怖片吗？”
    云溪却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嘴角一勾，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行啊！既然村长盛情邀请，那晚辈就献丑了。让各位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艺术！”
    只见云溪大步走上舞台，一把扯掉了那块染血的幕布。
    后面的几个纸人戏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了一跳，呆立当场。
    “去去去，一边待著去。”
    云溪把那些纸人推到一边，然后从背包里掏出了两块……醒木？
    不，那是两块板砖。刚才在路边顺手捡的。
    “爹！上来！”
    云溪衝著台下的鬼爹招了招手
    “给我当个捧哏的！”
    鬼爹一脸懵逼地指了指自己
    “啊？我？”
    “对，就是你！赶紧的！”
    在云溪的催促下，鬼爹硬著头皮挪上了台，站在云溪旁边，像个巨大的铜像保鏢。
    云溪把手里的板砖往桌子上一拍。
    “啪！”
    一声脆响，全场皆惊。
    “道德三皇五帝，功名夏后商周。五霸七雄闹春秋，顷刻兴亡过手！”
    云溪一开口，那嗓音竟然带著一股子专业的戏腔味儿
    “今儿个大年初一，各位街坊邻居齐聚一堂，咱们不说那些打打杀杀的，给大伙儿来段相声！名字就叫——《鬼也有梦想》！”
    全场鬼怪：？？？
    相声？那是啥玩意儿？能吃吗？

 第22章 我长得不像我家人？那是因为我基因突变！

    云溪根本不管下面的反应，直接开讲。
    “这说啊，做鬼难，做个好鬼更难。你看我身边这位，我爹，那是十里八乡有名的老实鬼。”
    云溪指了指鬼爹。
    鬼爹憨厚地点点头
    “对，老实。”
    “但这老实鬼也有烦恼啊。”云溪一脸痛心疾首
    “前两天跟我抱怨，说现在的供品质量太差了。以前那是猪头三牲，现在呢？隨便烧点纸就算完事了。”
    “最可气的是，有些不良商家印的冥幣，那是假钞啊！上面印著天地银行，下面写著『仅供娱乐』！你说这不是欺负鬼吗？”
    台下的小鬼们一听，顿时產生了共鸣。
    “对啊！上次我收到的钱就是假的！去鬼市买东西差点被打死！”
    “还有烧那个纸iphone的，连个充电器都不给，我要它有啥用？”
    原本阴森的气氛，竟然被这几句话给带偏了。鬼怪们开始窃窃私语，甚至还有几个点了点头。
    云溪见状，立刻加大了力度。
    “所以我说啊，咱们做鬼的，得支棱起来！不能光指望活人烧那点东西。咱们得自主创业！得搞经济建设！”
    “比如那边那位没脑袋的大哥。”云溪指了指台下一个捧著脑袋的鬼
    “你这形象多好啊！完全可以去游乐场鬼屋当npc嘛！不用化妆，本色出演，月入过万不是梦！这不比在这啃手指头强？”
    那个没脑袋的鬼一愣，手里的手指头掉了下来。
    好像……有点道理？
    “还有那位长舌头的大姐。”云溪又指了指一个吊死鬼
    “你这舌头，完全可以去当绳艺表演艺术家啊！或者是去织毛衣，那效率绝对槓槓的！”
    台下爆发出一阵鬨笑声。
    虽然那是鬼笑，听起来有点渗人，但那確实是笑声，而不是惨叫声。
    村长坐在主位上，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小子的嘴皮子太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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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来是用恐惧来控制这些村民的，结果被云溪这么一搅和，这些村民心里的怨气竟然消散了不少，甚至开始思考“鬼生规划”了？
    这还怎么带队伍？这队伍人心散了啊！
    “够了！”
    村长猛地一拍桌子，打断了云溪的表演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里是封门村！是鬼蜮！你在这说什么自主创业？你是想造反吗？”
    云溪停了下来，看著气急败坏的村长，一脸无辜。
    “村长，您这就没意思了。刚才可是您让我演个喜庆点的。大伙儿都笑了，说明节目效果不错啊。您这一嗓子，把大伙儿的兴致都给喊没了。这可不地道。”
    台下的眾鬼虽然不敢明著反抗村长，但眼神里显然有些不满。
    好不容易听个乐子，你吼啥啊？
    村长深吸一口气，阴狠地说道
    “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子。既然你嘴皮子这么利索，那咱们就玩个更刺激的。”
    “第三个节目——【真心话大冒险】！”
    “规则很简单：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如果说谎，或者答不上来，我就把你这舌头割下来下酒！”
    村长的眼神里闪烁著恶毒的光芒。
    他这可不是普通的问题，而是涉及灵魂拷问的规则杀。
    “听好了，我的问题是——”
    村长死死盯著云溪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到底是不是李家的长孙？”
    这不仅是一个问题，更是一道送命题。
    云溪是穿越者，本质上当然不是。但如果他回答“不是”，那就是欺骗了全家厉鬼，身份崩塌，必死无疑。
    如果回答“是”，那就是对规则撒谎，还是死。
    这是一个无论怎么回答都是死的悖论！
    直播间观眾瞬间窒息。
    “完了！这老东西太毒了！”
    “这怎么答？这就是个死局啊！”
    “云溪这次真的栽了！身份被识破了！”
    面对村长这致命的一问，全场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鬼爹和鬼妈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他们虽然智商不高，但本能地看向了云溪。
    那一瞬间，他们眼中的“亲情”滤镜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痕，原本被压制的凶性开始隱隱復甦。
    如果是假的……如果是骗我们的……
    那就要把他撕碎！
    村长得意地笑了。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云溪被厉鬼反噬、血溅当场的画面。
    “说啊！怎么不说话了？”村长咄咄逼人
    “是不是心虚了？”
    云溪站在台上，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突然笑了。
    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村长啊村长，您这问题问得，我都不知道该说您是老糊涂了，还是眼神不好使了。”
    云溪擦了擦眼角的笑泪，一脸坦然地看著村长
    “我当然是李家的长孙！如假包换！比真金还真！”
    村长冷笑
    “还在嘴硬？我看你长得白白净净，跟你那死鬼老爹一点都不像！你身上一点尸气都没有，分明是个外来的活人！”
    “不像？”
    云溪撇了撇嘴，走到鬼爹身边，一把搂住鬼爹那铜色的脖子。
    “爹，您给大伙儿说说，咱俩像不像？”
    鬼爹有点懵，他看著云溪那张帅气的脸，再看看自己这青面獠牙的样子，確实不太像。他犹豫了一下，刚想摇头。
    云溪却抢先说道
    “各位街坊邻居评评理啊！你看我这鼻子，这眼睛，这耳朵，哪里不像了？这分明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台下眾鬼：“……”
    大哥，你当我们瞎啊？这除了都有两个眼睛一个鼻子，哪里像了？
    云溪接著说道
    “至於为什么我长得帅，我爹长得……比较抽象。那是因为——基因突变啊！”
    “或者是隔代遗传！你们看我爷爷！”
    云溪指了指台下的殭尸王爷爷
    “我爷爷年轻时候肯定也是个帅哥！我这是隨爷爷了！对不对，爷爷？”
    殭尸王爷爷虽然听不太懂什么是基因突变，但听到大孙子夸自己帅，那必须得承认啊！
    “吼！”（对！帅！）
    殭尸王用力点了点头，还特意挺了挺胸膛。
    村长气得鬍子都抖了
    “胡说八道！什么基因突变！我看你就是在撒谎！规则判定！给我判定！”
    他在呼唤副本的规则力量。
    然而，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空气中並没有降下惩罚的雷霆，云溪也没有被割掉舌头。
    系统提示音在云溪脑海中响起

 第23章 村长，你到底想封印个什么东西呢

    【检测到关键问题回答。】
    【身份判定中……】
    【鬼爹认可度：100%（这是我亲儿子！）】
    【鬼妈认可度：100%（这就是我生的！）】
    【殭尸王认可度：100%（这孙子隨我！）】
    【判定结果：身份真实有效！回答正確！】
    在这个“唯心”的恐怖副本里，血缘不是靠dna鑑定的，而是靠“认知”！
    只要这一家子厉鬼打心底里认为云溪是他们的孩子，那云溪就是！
    哪怕他长得像吴彦祖，鬼爹长得像伏地魔，那也是亲生的！
    这就是“民俗断层”世界里的规则漏洞——只要你能忽悠住鬼，鬼就是你的证人！
    “看吧！”
    云溪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看著村长“
    连老天爷都承认了。村长，您这离间计玩得不溜啊。想挑拨我们父子关係？没门！”
    说著，云溪还用力拍了拍鬼爹的肩膀
    “爹，这老东西坏得很，他想让咱们家断子绝孙啊！您能忍？”
    鬼爹一听这话，那还了得？
    断子绝孙？那谁给我吃饺子？谁给我贴符纸？
    “吼——！！！”
    鬼爹怒了。他那铜铃般的大眼睛死死瞪著村长，浑身的铜光像火焰一样燃烧起来。
    “坏人！打！”
    殭尸王爷爷也站了起来，利爪伸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
    敢欺负我大孙子？我看你是活腻了！
    形势瞬间逆转。
    原本是村长审判云溪，现在变成了李家全家围攻村长。
    村长慌了。
    他虽然是村长，有点法力，但面对一个进化后的铜甲尸和一个千年殭尸王，他心里也没底啊！
    更何况旁边还有个满肚子坏水的云溪。
    “误……误会……”
    村长脸上的阴狠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尷尬的笑容
    “老眼昏花，老眼昏花了。李少爷一表人才，確实是李家的种。来来来，坐坐坐，咱们继续吃席。”
    “吃席就不必了。”
    云溪冷冷地说道
    “刚才那道『真心话』既然我答上来了，那按照规矩，是不是该轮到我问您一个问题了？”
    村长脸色一变
    “什么意思？”
    “礼尚往来嘛。”
    云溪从台上跳下来，一步步走到村长面前，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我的问题也很简单——”
    “村长，您这把年纪了，活得比谁都久。我想问问，咱们封门村……到底是怎么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的？”
    “还有，一百年前那个除夕夜，您到底……献祭了什么？”
    这个问题一出，整个院子里的温度骤降几十度。
    所有原本还在看热闹的鬼怪，此刻都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一个个惊恐地捂住了嘴巴，甚至有的直接嚇得钻到了桌子底下。
    这是封门村最大的禁忌！
    是所有村民心中不能触碰的伤疤！
    村长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那一瞬间，他不再像个老人，而像是一个披著人皮的恶魔。他浑浊的眼睛里涌出了无尽的黑气，手中的龙头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
    “小子，你知道你在问什么吗？”
    村长的声音变得飘忽不定，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
    “有些秘密，知道了……是要付出代价的。”
    “代价？”
    云溪丝毫不惧，反而向前一步，直视著那双恐怖的眼睛。
    “我这人没別的优点，就是头铁。”
    “这大年初一的，我也想给全村老少求个明白。您要是不说，那这年……咱们谁也別想过安生！”
    话音落下，鬼爹和殭尸王爷爷同时向前踏了一步，恐怖的气息锁定了村长。
    村长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黑气翻涌，像是两条毒蛇在游动。他显然没想到，这个外来的小子居然敢直接触碰封门村最核心的禁忌。
    “年轻人，有时候太聪明，命都不长。”
    村长阴森森地开口，手中的龙头拐杖猛地往地上一顿。
    “轰！”
    一股黑色的衝击波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直接把主桌给震得粉碎。
    那桌上的剩菜残羹稀里哗啦洒了一地。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想知道，那就去地底下问阎王爷吧！”
    “小的们！给我上！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给我撕了！”
    村长一声令下，原本缩在周围看热闹的那些鬼怪们，像是受到了某种蛊惑，一个个眼睛发红，嘶吼著朝云溪扑了过来。
    几百只厉鬼同时暴动，那场面，简直就是丧尸围城plus版。
    直播间观眾瞬间炸了。
    “我去！这老登不讲武德！居然群殴！”
    “云溪这次玩大了！这是捅了鬼窝了！”
    “鬼爹和爷爷虽然猛，但也架不住这么多啊！”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鬼潮，云溪却丝毫没慌。他甚至还有閒心拍了拍身上的灰。
    “嘖嘖嘖，说不过就掀桌子？这素质也太差了。”
    云溪摇了摇头，然后猛地大喝一声：
    “爹！爷爷！开工了！”
    “爹，你负责肉盾，挡住前面！”
    “爷爷，你负责输出，专挑那几个领头的打！”
    “妈，你……你保护好自己就行，別添乱！”
    安排得明明白白。
    鬼爹怒吼一声，铜光爆闪，直接化身成了推土机，挡在了最前面。
    那些扑上来的小鬼，撞在他身上就像是撞在了铜墙铁壁上，不是被弹飞就是被撞得骨断筋折。
    殭尸王爷爷则是化作一道残影，在鬼群中穿梭。他那双利爪简直就是死神的镰刀，所过之处，必定有厉鬼惨叫著消散。
    一时间，李家这“特种作战小分队”竟然硬生生抗住了几百只厉鬼的围攻！
    但云溪並没有閒著。
    他知道，擒贼先擒王。这些小鬼杀不完的，真正的核心是那个村长。
    云溪趁著鬼爹吸引火力的空档，从背包里掏出了他的那把——嗩吶。
    “村长，刚才那段《鬼也有梦想》你没听进去，那是你没福气。”
    云溪把嗩吶放到嘴边，眼神变得锐利无比，“现在，我就送你一首真正的镇魂曲——《百鸟朝凤》！哦不，是《百鬼送葬》！”
    “滴——答——嘀——！！！”
    高亢、嘹亮、带著穿透灵魂力量的嗩吶声，再次响彻全场。
    这一次，云溪吹的不是欢快的《好运来》，而是一首悲壮、肃穆、甚至带著几分杀伐之气的曲子。
    这是他在系统商城里用所有国运反哺的积分兑换的技能书
    【神级嗩吶精通：镇魂篇】。

 第24章 与魔鬼签订的契约

    隨著嗩吶声响起，空气中竟然泛起了一层金色的波纹。
    那些原本狂暴的厉鬼，被这波纹扫过，竟然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动作变得迟缓起来。
    他们眼中的红光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茫和痛苦。
    这首曲子，在唤醒他们残存的人性！
    “啊……我……我是谁……”
    “我想回家……我想吃饺子……”
    不少小鬼抱住脑袋，痛苦地蹲在地上，失去了攻击欲望。
    村长见状，脸色大变。
    “该死！这是什么妖术！”
    他能感觉到，自己对这些村民的控制力正在急速下降。如果再这么下去，不用打，这队伍就散了！
    “给我闭嘴！”
    村长怒吼一声，竟然直接放弃了指挥，亲自出手了。
    他手中的龙头拐杖化作一条黑色的巨蟒，张开血盆大口，朝著云溪咬了过来。
    这可是积攒了百年的怨气所化，要是被咬中，灵魂都会被吞噬！
    “小心！”鬼爹想要回援，但被一群鬼缠住了，根本过不来。
    眼看那巨蟒就要咬到云溪的脑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云溪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不躲不闪，反而停下了吹奏，从兜里掏出一把——五帝钱。
    “想吃？那就让你吃个够！”
    云溪把那一把混合著阴气珠的铜钱，直接塞进了巨蟒的嘴里。
    “爆！”
    云溪打了个响指。
    那几颗阴气珠本来就是不稳定的能量体，再遇到五帝钱这种至阳之物，那是典型的“冰火两重天”。
    “轰——！！！”
    一声闷响。
    那条黑色巨蟒的肚子里像是吞了颗手雷，直接炸开了花。
    “嗷——！！！”
    村长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手中的拐杖直接炸成了碎片。
    他整个人也被爆炸的衝击波掀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口吐黑血。
    “你……你……”
    村长指著云溪，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没什么法力的年轻人，竟然这么阴险！这么不要脸！
    云溪把嗩吶別在腰间，拍了拍手，一步步走向瘫在地上的村长。
    周围的厉鬼们早就被刚才那一下子给震慑住了，纷纷让开了一条路，谁也不敢上前。
    “村长，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云溪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冷漠
    “我再问一遍，一百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村长喘著粗气，眼神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知道，大势已去。这个年轻人，不仅仅是运气好，他是真的有手段。
    “呵呵……呵呵呵……”
    村长突然惨笑起来，笑声悽厉而悲凉
    “你想知道？好，我就告诉你。反正……咱们都得死。年兽……它就要回来了……”
    原来，一百年前的封门村，本是一个富庶的村落。
    但那一年，大旱。庄稼颗粒无收，村民饿殍遍野。
    为了活下去，作为村长的他，听信了一个游方道士的谗言，在除夕夜举行了一场名为“请神”，实为“献祭”的仪式。
    他们把全村的童男童女献祭给了所谓的“神明”，祈求来年的风调雨顺。
    结果，神明没来，来的是“夕”。
    那是一头贪婪无度的凶兽。它吃光了祭品，还没吃饱，於是开始吃村民。
    为了苟延残喘，村长和剩下的村民不得不和“夕”签订了契约
    每年除夕，只要全村人不贴红、不放炮、不点灯，把自己当成死人，夕就不会吃他们。
    久而久之，活人变成了半人半鬼的怪物，封门村也彻底沦为了鬼蜮。
    “我们……只是想活下去啊……”
    村长流下了两行血泪
    “只要遵守规则……就能活下去……是你！是你打破了规则！你放了鞭炮！你激怒了它！它会回来的！它会把我们全都吃掉！”
    听完这番话，云溪沉默了。
    直播间的观眾也沉默了。
    原来这就是真相。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但这可怜，却是建立在牺牲无辜孩子的基础上的。
    “活下去？”
    云溪冷笑一声，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变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也叫活？靠吃人肉、喝人血维持的命，那是畜生！不是人！”
    “你错了。规则不是用来遵守的，是用来打破的！”
    “既然年兽要回来，那就让它来！”
    云溪猛地转身，面向全院的鬼怪，大声喊道
    “各位街坊邻居！你们都听到了吗？”
    “你们还要继续当这不见天日的鬼吗？还要继续每年给那个畜生上供吗？”
    “我已经炸了它一次！就能炸它第二次！”
    “想当人的，就跟我走！不想当人的，就留在这等死！”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
    那些原本迷茫的鬼怪们，眼中慢慢亮起了光。那是被压抑了百年的希望。
    鬼爹第一个站了出来，挥舞著拳头
    “听儿子的！干它！”
    殭尸王爷爷也发出一声怒吼
    “吼！”
    紧接著，越来越多的鬼怪站了起来。
    “干！”
    “不想当鬼了！”
    “我要吃饺子！不吃人肉了！”
    ......
    村长家的那场“鸿门宴”，最终变成了“誓师大会”。
    虽然村长那个老顽固最后还是缩在角落里不肯配合，但大部分村民（也就是那些厉鬼）已经被云溪成功策反了。
    他们受够了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更受够了每年都要给年兽当口粮的恐惧。既然云溪能炸跑年兽，那就是他们的希望。
    安排好村民们各自回家“备战”（其实就是找红纸、做灯笼）后，云溪带著一家人回到了李家老宅。
    刚一进门，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又响了。
    【恭喜完成支线任务：村长的邀请。】
    【获得奖励：积分+500，民俗道具【打鬼柳条】x1。】
    【警告！时间已进入正月初二。】
    【新任务发布：初二回门。请陪同母亲回娘家省亲。】
    【任务提示：娘家位於隔壁的“黑水镇”。路途凶险，请准备好回门礼。切记：女婿上门，礼多人不怪；若无礼，命来凑。】
    云溪看著这个任务，眉头皱了起来。
    回娘家？
    在这个副本里，回娘家可不是什么温馨的事。那黑水镇听说比封门村还要凶险，全是些更高级的厉鬼。
    而且，这回门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