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破败四合院,签到国术传承》 第1章 开局继承破败四合院,签到竟得王超武道真意! 烈日当头,烤得柏油路都泛著软。 京城老胡同深处,二十出头的林凡,正对著一座破败的四合院发愁。 门上红漆斑驳,一块块往下掉,牌匾歪歪扭扭,字跡早就糊成了一团,在这片充满烟火气的胡同里,显得格外死气沉沉。 这是爷爷留给他唯一的遗產。 一个不折不扣的烂摊子。 “吱呀——” 推开一扇门,半扇跟著晃。院里半人高的杂草疯长,角落里盘著几张硕大的蛛网,一股子烂木头混著泥土的霉味呛得他连退两步。 得,还开什么文艺咖啡馆,当废品站都嫌地方小。 林凡泄了气,转身就想走人。这地方,推倒重建的钱都比他整个人值钱。 就在他转身的剎那,整个世界的声音被瞬间抽离。 蝉鸣、风声、胡同里的叫卖声,全都消失了。 一个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炸开。 “【国术签到系统】激活成功。” “检测到宿主首次踏入特殊签到地点——『气运四合院』。” 林凡猛地一僵,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 幻觉?中暑了? 他使劲晃了晃脑袋,那声音却无比清晰地再次响起。 “首次签到奖励发放:获得《龙蛇演义》主角王超全部武道感悟、虎豹雷音进化血脉!” 轰! 话音刚落,林凡只觉得脑袋里像是被凭空劈开,无数信息洪流野蛮地灌了进来。 从拳术入门到抱丹坐胯,从明劲、暗劲到化劲巔峰,无数精妙的拳法招式、桩功心法,以及对人体极限的认知,霸道地烙印进他的灵魂深处。 他甚至“看”到了一个模糊人影,在时间的长河里打著拳,一招一式,都蕴含著武学的至高道理。 身体深处,骨骼发出一连串细密的爆响,筋膜被强行拉伸、重组。胸腔內,更有一股低沉的雷音滚滚而动,震得他气血翻涌。 虎豹雷音! 这股力量来得太快太猛,林凡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连忙扶住身旁的门框,指尖却传来一阵酥麻的剧痛。 低头一看,那看似腐朽的木质门框上,竟被他无意识地捏出了五个清晰的指印。 林凡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 皮肤细腻,骨节匀称,这还是自己那双敲键盘敲得有些浮肿的手吗? 他能感觉到,皮肤之下,肌肉、筋骨、血脉,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股爆炸性的力量,潜藏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只待一个念头,便能喷薄而出。 林凡下意识地抬手,对著面前那堵破墙,脑中新生的本能驱动著身体。 腰胯一转,力从地起,顺著脊椎拧上肩头,最后从拳锋递出。 一记崩拳。 动作很轻,没怎么用力。 “啪!” 一声脆响,如同甩了个炸鞭。 墙壁上,一个清晰的拳印凹陷进去,砖石的粉末簌簌落下。 林凡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那个拳印,喉结滚动了一下,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这他妈的是我的手? 这分明是一尊人形凶器! “每日可在四合院签到一次,奖励隨机。请宿主儘快打理四合院,提升气运,解锁更高级奖励。” 系统的提示声將他拉回现实。 林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他看了一眼院子,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一个计划瞬间成型。 不能声张。 他开始动手清理院子,先从拔草开始。身体素质的暴涨让他干起活来不知疲倦,但他刻意放慢了动作,弯腰、起身,装出一副寻常年轻人的吃力模样,甚至还故意喘了几口粗气。 “哟,小凡,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捨得收拾你家这老院子了?” 一个提著鸟笼,穿著白背心的老大爷溜达到门口,笑呵呵地探头进来。 是隔壁的王大爷。 林凡直起身,抹了把额头上並不存在的汗,憨笑道:“王大爷,总不能让它一直荒著不是。” “也是,你爷爷留下来的念想。”王大爷点点头,隨即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对了小凡,跟你说个事,最近胡同里不太平,你晚上少出门。” 林凡心里一动:“怎么了?” “嗨,还能怎么著,武馆抢地盘唄。”王大爷撇撇嘴,一脸的不屑,“南边来了几个开新武馆的,下手黑著呢,听说前两天把『八方武馆』的牌匾都给踢了,馆主现在还躺著呢。” 八方武馆?林凡记得,那是京城一家传了好几代的老拳馆。 他嘴上应和著:“这么横?没人管管?” “谁管?人家是正经八百上门踢馆,合规矩的。功夫不如人,打掉牙也得往肚里咽。”王大爷摇摇头,嘆了口气,“这世道,越来越看不懂了。行了,你忙著,大爷遛鸟去了。” 看著王大爷远去的背影,林凡缓缓收回目光。 他低头,再次看向自己那只留下拳印的墙壁,眼神变得深邃。 平静的生活,怕是真的要到头了。 不过,他缓缓握紧了拳头,感受著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力量。 这不太平的世道,对他来说,或许……才刚刚开始。 第2章 初露崢嶸震宵小,胡同深处藏真龙! 院子里的生活,平静得像一潭秋水。 不知不觉,半个月过去了。 【叮!今日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形意拳九劲秘法》!】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悟道茶”一两!】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洗髓丹”一枚!】 系统每天的提示音,比闹钟还准时,成了林凡在这世上唯一的陪伴。 他捏著那枚龙眼大小,散发著淡淡药香的丹丸,没有犹豫,直接扔进嘴里。 洗髓丹入口即化,下一刻,一股灼热的暖流轰然炸开,如滚烫的岩浆,疯狂冲刷著四肢百骸,五臟六腑。 “呃……” 林凡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 皮肤表面,一层细密的黑色油腻混合著血丝,不断从毛孔中渗出,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 可身体內部,筋骨在咯吱作响,血肉仿佛被千锤百链,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感和力量感,从每一个细胞深处滋生出来。 这过程足足持续了半个钟头。 当一切平息,林凡冲了个澡出来,只觉得浑身轻盈得能飘起来,力量比之前强横了何止数倍。 他泡上一壶刚到手的悟道茶。茶汤澄澈,异香扑鼻。 一口下肚,一股清凉之意直衝天灵盖,整个脑子瞬间清明无比。 之前对国术的种种理解,对《形意拳九劲秘法》的晦涩之处,此刻像是被一把钥匙打开了所有门锁,豁然贯通。 明劲如钢,暗劲如鞭,化劲如丝。 甚至化劲之上,那层玄之又玄的窗户纸,似乎也隱隱可见。 他走到院中,隨意摆了个三体式。 一呼,一吸。 气息绵长悠远,院子里的几片落叶,竟隨著他的呼吸节奏,微微起伏,盘旋不落。 这日子,舒坦。 可惜,总有不开眼的苍蝇,喜欢往清静地方凑。 “砰!” 一声巨响,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质院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得四分五裂。木屑纷飞,重重砸在地上,摔成一地碎渣。 七八个穿著黑色紧身背心,露著纹身,肌肉虬结的壮汉堵在门口,一个个凶神煞气。 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掛著条能拴住藏獒的金链子,下巴抬得老高,拿鼻孔看人。 “小子,这院子,我们铁虎武馆看上了。”光头大汉声音洪亮,语气里没有商量,只有命令,“给你一天时间,收拾东西滚蛋,不然別怪我们哥几个心狠手辣。” 林凡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刚才那一声巨响,震得他新换的紫砂壶差点脱手,几滴茶水溅了出来。 这可是悟道茶,浪费一滴都心疼。 他抬起眼皮,扫了那光头一眼:“祖上传下来的,不卖。” “嘿,给脸不要脸是吧?”光头狞笑一声,冲身后一挥手,唾沫星子横飞,“弟兄们,给他松松筋骨,让他知道知道,京城的水有多深!” 一个离得最近的壮汉狞笑著就扑了上来,砂锅大的拳头带著风声,直奔林凡面门。 林凡坐著没动,只在拳风及体的一瞬间,身子像是不倒翁一样,往后轻轻一晃。 那壮汉一拳打空,巨大的惯性让他收不住脚,一个踉蹌就朝前扑去。 林凡伸出脚,隨意地一勾。 “噗通!” 壮汉结结实实地来了个狗吃屎,门牙磕在青石板上,当场就见了红。 院子里瞬间一静。 剩下的几个壮汉面面相覷,有点懵。啥情况?平地摔?演我们呢? “废物!”光头大汉脸上掛不住,怒骂一声,亲自下场,“一起上!把他给我从院子里扔出去!” 几人一拥而上。 林凡终於站了起来,身形一动,如同一道没有重量的青烟,在几人之间隨意穿梭。他不出拳,也不出脚,只是手掌时而轻推,时而斜引,动作轻描淡写。 “哎哟!” “我操,你撞我干嘛!” “我的腰!” 只听见院子里一阵人仰马翻的动静,几个壮汉像是喝醉了酒,互相撞在一起,东倒西歪,滚成一团葫芦,哀嚎遍地。 整个过程,林凡的衣角都没乱一下。 光头大汉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练武十几年,眼力还是有的,今天这是踢到钢板了。 “有点门道,怪不得敢这么狂。”他深吸一口气,双脚一错,拉开一个凶悍的架势,“再接我一招黑虎掏心!” 话音未落,人已如猛虎下山,五指成爪,带著一股恶风,直取林凡胸口要害。这一招他浸淫多年,寻常三五个人近不了身,自信能一招制敌。 然而,面对这凶狠的一击,林凡不闪不避。 就在爪风触及胸前衣物的剎那,他胸口肌肉微微一含,整个人像是一张被瞬间拉满的弓。 光头那凶猛的力道,落在他身上,如泥牛入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光头大汉心头大骇,力气用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胸口空门大开,正是最难受的时候。 “力气还行,就是太散了。”林凡淡淡评价了一句。 他抬起手,並指如剑,在那光头胸口的膻中穴上,轻轻一点。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掸掉衣服上的灰尘。 “嘭!” 一声闷响。 光头大汉脸上的凶悍凝固了,眼珠子猛地凸出。他感觉自己不是被手指点了一下,而是被一柄无形的攻城巨锤狠狠砸中,整个人双脚离地,倒飞出去七八米,“咣当”一声撞在院墙上,又软绵绵地滑落下来。 他捂著胸口,只觉得五臟六腑都搅在了一起,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连话都说不出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那几个刚爬起来的壮汉,彻底看傻了。 馆主……馆主就这么飞了? 这他妈是人?这是妖怪吧! “滚。” 林凡吐出一个字,重新坐回石凳,施施然端起了那杯尚有余温的茶。 光头大汉在手下的搀扶下,挣扎著站起来,看向林凡的眼神里,再没有半点囂张,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恐惧。 他哆哆嗦嗦地指著林凡,想放句狠话挽回点面子,却发现嗓子眼火辣辣的疼,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你……你给老子等著……” 最终,也只憋出这么一句毫无营养的威胁,便在一眾手下的簇拥下,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四合院,狼狈至极。 林凡吹了吹茶叶,抿了一口。 这不太平的世道,总算有了点意思。 …… 与此同时,京城武道协会。 一间古色古香的宽敞办公室里,一个身穿唐装,精神矍鑠的老者正死死盯著面前的屏幕。屏幕上,正是林凡院门口一个隱蔽监控拍下的画面。 画面有些模糊,但整个过程却清晰无比。 老者叫李振国,京城武道协会的会长,一位真正的化劲宗师。 他看著画面里铁虎武馆的馆主赵铁虎,一个货真价实的明劲巔峰好手,就那么被人轻飘飘一点就飞了出去,那双平日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爆出一团骇人的精光。 “慢放,再慢放十倍!”他声音沙哑地吩咐。 一旁的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操作。 画面一遍遍回放,可无论怎么看,那个年轻人的动作都简单到了极致,简单到……完全不符合物理常理。 “含胸拔背,引力入地,这是化劲的『卸』字诀……不对!”李振国喃喃自语,他猛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脸上的表情从震惊,慢慢变成了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不是卸力,是『吞』!將赵铁虎的劲力整个吞了下去,再以暗劲的形式,从指尖吐出来!这是……这是暗劲明发,返璞归真!这小子才多大!” 李振国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一把拍在桌子上。 “快!去查!这个年轻人,我要他所有的资料!从出生到现在,一根头髮丝都不能漏掉!立刻!马上!” 第3章 方清雪初登场,国术碰撞异能! 铁虎武馆馆主赵铁虎被人一指点飞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大大小小的武馆和世家。 “听说了吗?铁西巷那个赵铁虎,让人给废了!” “哪个赵铁虎?那个横练一身铁布衫,號称明劲无敌的?” “可不是嘛!听说就在他自己家门口,让人一根手指头给戳飞了七八米,撞墙上跟掛画似的,当场就吐了血。” “我靠,真的假的?一指头?那是什么功夫?怕不是请了枪手吧?” “什么枪手,是高手!有人说,那人看著就二十出头,住在个破四合院里。一指头点出去,赵铁虎那身横练功夫跟纸糊的一样!” 茶馆里,几个练家子说得唾沫横飞,脸上写满了惊奇和不信。 这京城武道界,看似一潭静水,实则暗流汹涌。赵铁虎这块石头丟进去,顿时激起了千层浪。无数双眼睛,都悄悄盯上了那座平平无奇的四合院。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无声地滑入胡同口,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两个身材魁梧、太阳穴高高鼓起的男人,他们的眼神锐利如鹰,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隨后,一个女人才缓缓从车上下来。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休閒装,长发束在脑后,露出一张清冷秀丽的脸。她叫方清雪,国际武道世家“龙组”的大小姐。此行前来,是为了追查一件与古武遗蹟相关的异宝,而家族的情报网,最终指向了这座四合院。 “小姐,资料显示目標就在里面,但这院子……感觉有些不对劲。”一名保鏢低声说道,手始终按在腰间。 方清雪没有说话,只是抬眼望向那扇朱红色的院门。她的感知比保鏢更敏锐,她能感觉到,那院子里仿佛笼罩著一层无形的“场”,寧静、悠远,將外界的喧囂彻底隔绝。 她挥了挥手,示意保鏢留在原地,独自一人上前,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院门。 院子里,一个穿著白t恤、大裤衩的年轻人正拿著个老式的水壶,懒洋洋地给圃里的几株月季浇水,嘴里还哼著不知名的小调。 看到方清雪,林凡也只是抬了抬眼皮,继续手上的活计,像是没看到她这个不速之客。 方清雪黛眉微蹙,她见过的强者不计其数,但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人一样,气息平凡得如同路人,可那份从骨子里透出的閒適,却又让她心生警惕。 “请问,这里是林先生家吗?”方清雪开口,声音清脆,却带著一丝疏离。 “门开著,隨便进。”林凡头也不抬,“要是口渴,石桌上有茶,自己倒。”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让方清雪有些不適。她深吸一口气,家族秘传的精神异能悄然发动,化作一道无形的触鬚,向著林凡探去。她想看看,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究竟藏著什么秘密。 然而,她的精神力刚一触碰到林凡周身三尺的范围,就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又浩瀚无垠的墙。不,那不是墙,那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静謐海洋。她的精神力投入其中,连一朵小小的浪都没能激起,就被那股庞大的意志轻而易举地同化、消融。 一股强烈的反噬顺著精神连结倒灌而回! 方清雪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脚下更是一个踉蹌,险些摔倒。 她强行稳住心神,看向林凡的眼神彻底变了。那不再是审视和试探,而是惊涛骇浪般的震撼。 就在她准备放下姿態,重新开口的瞬间—— “轰!” 院子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得粉碎,木屑纷飞! 七八个手持枪械,穿著战术背心的外国人冲了进来,动作迅猛,一看就是经歷过战火的精锐佣兵。为首的一人手臂上燃烧著熊熊烈焰,另一人掌心则凝结著森白的寒气。 “目標確认!清除院內所有活物!”为首的火焰异能者用生硬的中文嘶吼,一颗篮球大小的火球已经脱手而出,直扑林凡面门! “妈的,老子的门!”林凡终於放下了水壶,脸上写满了不爽,“还有我新种的……” 他甚至没看那颗火球,只是身形微微一晃。 在方清雪的视野里,林凡的身影仿佛在原地拉出了一道残影,下一秒,已经鬼魅般出现在那名火焰异能者的面前。 他抬手,五指併拢,对著那人当头劈下。 一记再简单不过的劈拳。 没有拳风,没有巨响。 但那火焰异能者脸上的狞笑却瞬间凝固,他眼中的火焰“噗”的一声熄灭了,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再无声息。 与此同时,子弹和冰锥也已袭来。 方清雪反应极快,双手一合,一面晶莹的冰墙拔地而起,挡住了大部分子弹。同时,她对著一名枪手发出一道精神衝击,那人惨叫一声,抱著脑袋倒在地上。 可她的这点手段,在林凡面前,简直就是小孩子的把戏。 林凡的身影在小小的院落里闪动,每一次停顿,就有一名佣兵倒下。他不出第二招,有时是一记简单的冲拳,有时是一下轻巧的肘击,有时甚至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在对方的关节处轻轻一敲。 那些身经百战的佣兵和珍稀的异能者,在他手下,脆弱得如同瓷器。 不到十秒钟,战斗结束。 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只剩下浓郁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林凡拍了拍手,仿佛只是赶走了几只苍蝇。他走到那被踹烂的门框前,嘆了口气:“修这个门,又要不少钱。” 他转过头,看向已经彻底呆住的方清雪和她那两个刚衝进院子,同样一脸懵逼的保鏢。 林凡眉毛一挑。 “看戏看够了?这烂摊子,你们是不是该给个说法?” 第4章 他打碎了我的世界观,然后跟我要二十万! 院子里一片死寂。 浓重的血腥味与硝烟味混合发酵,呛得人鼻腔酸涩。 方清雪和她那两个保鏢,就那么直挺挺地杵在原地,身体僵硬得像是三尊刚出土的陶俑。 他们的视线,死死钉在那个立於尸骸与狼藉中的男人身上。 那个男人,正一脸心疼地打量著自己那扇被踹成碎片的院门。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是一队手持重火力的精锐佣兵。 里面甚至还混著两个实力强悍的异能者。 这种阵容,足够夷平一个小型军事据点。 可在这个男人面前,他们坚持了多久? 十秒? 或许连十秒都不到。 没有预想中的激烈交火,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对轰,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狠话。 那个男人只是在自家的院子里走了几步。 閒庭信步。 所过之处,那些凶神恶煞的敌人便如被割倒的麦子,一片片倒下。 他的动作轻描淡写,比拍死几只夏夜的蚊子还要隨意。 火焰异能者引以为傲的火球,连他的衣角都没能擦到。 冰霜异能者的致命冰锥,在半空中就失去了目標。 至於那些端著突击步枪的佣兵,在方清雪的动態视觉捕捉下,他们连扣动第二次扳机的机会都没有。 男人的身影只是轻轻一晃,一闪。 再出现时,就已经贴近了他们的身前。 然后,就是一记拳,一记掌,一根手指,或是一次肘击。 全是些基础到不能再基础的招式。 没有华丽的光影,没有骇人的声势。 可每一招的结果,都是致命的。 方清雪出身不凡,见过太多被世人称颂的强者。 无论是內力通玄的古武宗师,还是突破极限的基因战士,亦或是天赋异稟的s级异能者。 可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他的强大,已经完全超出了她对“战斗”这个词的理解。 这不叫战斗。 这是清扫。 “看戏看够了?这烂摊子,你们是不是该给个说法?” 林凡的声音响起,將方清雪被抽离的神魂硬生生拽了回来。 她对上林凡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气,没有炫耀,甚至没有半分怒意。 只有一种清晰可辨的情绪。 不爽。 一种自家院子被人弄得乱七八糟,还得自己费心收拾的,纯粹到极点的不爽。 “你……你……” 方清雪身后的保鏢阿力,喉结滚动,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舌头打了结,“你”了半天,也吐不出第二个字。 他看著地上那些扭曲的尸体,再看看那个一脸嫌弃的林凡,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起,直衝头盖骨。 那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事。 那是一头披著人皮的远古凶兽,正在为自己的巢穴被弄脏而烦躁。 方清雪强行压下翻腾的心血,她知道,自己今天踢到了一块无法用常理衡量的铁板。 不,那不是铁板。 那是一座神山。 任何的傲慢与试探,在这座神山面前,都卑微如尘埃。 她迅速整理思绪,声音控制得不再颤抖:“林先生,这是个误会。这些人……並非我们引来。” “我管你们是不是引来的。” 林凡直接打断她,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那堆木屑。 “我这门,新换的,仿古工艺,梨木。工钱加料钱,五万。” 他的手指又移向地面,指向几块被子弹崩裂的青石板。 “这地砖,老物件,我太爷爷那时候铺的。碎了三块,一块算你们两万,六万。不过分吧?”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圃里。 那几株被火球燎得焦黑的月季,让他脸上的不爽又浓重了几分。 “还有我的,『朱丽叶』,托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种苗,才刚刚开。” “这几株,无价。” “不过看在你们也算受害者的份上,连带我的精神损失费,凑个整,算你们十万好了。” 林凡掰著手指,一脸严肃地算帐。 “门五万,砖六万,和精神损失费十万。总计二十一万,给你们去个零头,二十万整。” “现金,还是转帐?” “……” 院子里,再度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方清雪和她的两个保鏢,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他们脑中预演过无数种后续。 对方可能会逼问他们的来歷。 可能会拷问这些佣兵的幕后主使。 可能会以此要挟方家。 甚至可能……直接杀人灭口。 但他们绞尽脑汁也想不到,这位弹指间秒杀了一支精锐小队的恐怖存在,在做完这一切后,第一件事,竟然是跟他们算赔偿款? 还算得这么……这么有零有整,细致入微? 剧本不对! 说好的绝世高人呢?这画风怎么歪成这样了! “先生……您在开玩笑?”另一名保鏢阿海,声音乾涩地问。他的世界观正在被反覆碾碎重塑。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林凡瞥了他一眼,理直气壮。 “我很讲道理。他们弄坏了我的东西,但他们人没了,我找不到正主。你们是第二波进来的,而且还活著,我不找你们找谁?” 这逻辑…… 无懈可击,又处处都是漏洞。 方清雪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她强迫自己冷静,分析眼前的男人。 他要么是个脑子不正常的疯子。 要么,他的境界已经高到视世俗的打打杀杀如无物,他真正在乎的,只有自己生活的寧静,和院子里的草。 从他那鬼神莫测的身手来看,答案不言而喻。 “好,二十万,我赔。” 方清雪当机立断,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钱只是数字。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从来都不是问题。尤其是在面对一个你连其深浅都完全无法窥探的强者时,任何討价还价的行为,都等同於自杀。 她从隨身的小包里拿出手机:“你的帐號。” 林凡报了一串號码。 方清雪指尖飞快操作,片刻后,林凡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您尾號xxxx的帐户於x月x日xx:xx收到转帐人民幣200000.00元,当前余额……】 听到这声音,林凡脸上的不爽才稍稍褪去。 “很好,钱货两清。” 他挥了挥手,像是驱赶恼人的飞虫。 “现在,带著你的人,把这些垃圾处理掉,然后从我眼前消失。別打扰我下午喝茶的心情。” 方清雪看著满地尸体,眉心紧锁:“林先生,这些人来歷不明,贸然处理恐怕会引来官方的麻烦。而且,他们明显是衝著您来的,背后一定有……” 她的话没能说完。 一阵尖锐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撕裂了胡同的寧静。 红蓝交替的警灯光芒,透过破碎的门洞,在院墙上疯狂地跳跃闪烁。 方清雪脸色骤变。 她的两名保鏢更是瞬间紧绷,手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他们的身份,最忌讳和华夏官方力量產生交集,尤其是在这种死了人的敏感时刻。 “小姐,是特別行动组的人!我们被包围了!”阿力压著嗓子,语气焦灼。 然而,林凡却对那刺耳的警笛充耳不闻。 他只是扭头看了一眼外面,又转回头,看著方清雪,重新皱起了眉头。 “你看,麻烦来了吧?” 他语气平淡地说。 “我最討厌麻烦了。” 方清雪心头猛地一跳。 她从这句平淡的话里,听出了一丝冰冷的杀意。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处理不好眼前的局面,这个男人会毫不犹豫地將她和她的手下,也归为“麻烦”的一部分,然后一併“处理”掉。 就在这时,胡同口传来一阵骚动,一群身穿黑色作战服的武装人员,动作迅捷地封锁了现场。 紧接著,一个身穿唐装、精神矍鑠的老者,在一眾人的簇拥下,沉著脸,快步踏入院中。 来人,正是京城武道协会会长,李振国。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院中尸横遍野的惨状,瞳孔剧烈收缩。 当他的目光扫过那几具异能者尸体上残留的能量波动时,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院中还站著的三个人身上。 一个是脸色煞白,却依旧强作镇定的方清雪——李振国认得她,国际武道世家方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大小姐。 另一个,则是那个站在院子中央,穿著大裤衩白t恤,满脸都写著“你们吵到我了”的年轻人。 林凡。 李振国的心臟,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几乎停跳。 他死死地盯著林凡,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 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绝伦的念头,无法抑制地从心底疯长出来。 难道…… 这些人,全都是他一个人……杀的? 第5章 天大的事,不如我一盆花! 胡同里死寂一片。 李振国带来的特別行动组成员,都是从枪林弹雨里爬出来的精锐,可眼前院內的景象,还是让他们喉结滚动,呼吸都为之一滯。 死人,他们见得多了。 但死得这么“乾净”的,还是第一次。 没有弹孔,没有爆炸痕跡,除了那扇被暴力踹开的大门,院子静得诡异。 地上,却整整齐齐躺著八具尸体。 法医与痕跡专家立刻上前,动作僵硬地开始勘验。 李振国没有管手下,他的视线如鹰爪般,死死锁在院子中央的那个年轻人身上。 那眼神,混杂著探究、骇然,以及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问的畏惧。 “方小姐,別来无恙。” 李振国先转向方清雪,声音沉稳,算作招呼。 以他的身份,自然清楚这位方家大小姐在京城的动向。 “李会长。”方清雪微微欠身,心绪翻涌。 她完全没料到,官方的雷霆之速,竟会引来李振国这尊大神。 事情,彻底失控了。 简单的招呼过后,李振国的目光终於正式落在了林凡身上。 他收敛了所有气势,语气刻意放缓,像个邻家串门的老爷子。 “这位,想必就是林凡,林先生了?” 林凡抬眼扫了他一下。 老头一身唐装,太阳穴高高鼓起,双目神光內敛,是个积年老手。 比之前那个什么铁虎武馆的光头,强了不止一个层次。 “是我。”林凡点了下头,语气不咸不淡,像是回答一个路边问路的大爷。 “京城武道协会,李振国。”李振国自报家门,“林先生,这里发生的事,可否方便解释一下?” 他用词极为考究,是“解释”,而非“审问”。 林凡伸手指了指一地尸体,言简意賅。 “他们踹烂我的门,想杀我。” “然后,被我打死了。” “就这么简单。” 这番话轻描淡写,不带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周围的行动组成员听得头皮发麻。 打死了? 就这么简单? 那可是全副武装的境外佣兵,还他妈带著两个异能者!你当是拍苍蝇吗?! 李振国眼角狠狠一抽,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继续问道:“林先生好身手。不知师承何处?令师是哪位武道界的前辈高人?” 在他认知里,能调教出林凡这种存在的,必然是传说中早已不问世事的老怪物。 “没师父。” “自己瞎练的。” 林凡的回答,让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自己瞎练的? 瞎练能练出这种鬼神莫测的手段? 这话,说给三岁小孩听,小孩都得给你一个白眼! 李振国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衝上头顶。 他活了七十多年,执掌武道协会半生,自问阅人无数,可今天,算是彻底开了眼界。 这个年轻人,思维方式完全异於常人,每一句话都像一团,噎得你不上不下。 “咳……”李振国乾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態,决定换个方式,“林先生,你可能不清楚,这些人的身份牵扯到国际层面,极为敏感。您虽是正当防卫,但后续处理会非常棘手。” “不如这样,此地全权交由我们处理,我保证,不会有任何麻烦找到您头上。” 这番话,是示好,是拉拢,也是试探。 我们官方帮你把屁股擦乾净,你总该承我们这份情。 “行啊。” 林凡的回答,再次让所有人愣住。 他答应得太乾脆了。 乾脆到让李振国准备好的一整套说辞,全都堵死在了喉咙里。 “不过,我有个条件。”林凡补充道。 李振国心头一跳。 来了! 正题来了! 他就知道,这种高人绝不可能无欲无求。 “林先生请讲。” 林凡指著那扇破碎的院门:“你们处理可以,但这门,得给我修好。” “要原样的,梨木,手工雕,不能用胶水,必须是榫卯结构。” “还有这几块地砖,踩裂了,得换成老的,不能有色差。” “哦对了,还有我的,也得赔。” 李振国:“……” 方清雪:“……” 在场所有人:“……” 这一刻,李振国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武道巨擘,真的开始怀疑人生了。 他设想过林凡会索要天价报酬,或是要求某种超然的特权,甚至是染指国家层面的资源。 他唯独没想过,对方的要求,竟然是……修门、换砖、赔? 这格局……是不是太他妈接地气了点?! “没问题!” 李振国几乎是咬著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我保证!明天就派全京城最好的工匠来!给您修得比新的还好!” 他现在只想立刻结束这场让他心神俱疲的诡异对话。 “那就行。”林凡满意地点点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又看向一旁的方清雪,“她刚才赔了我二十万,修门的钱从里面扣,剩下的,就当给你们的辛苦费了。” 说著,他竟真的摸出手机,一副准备扫码转帐的架势。 噗—— 李振国差点一口老血当场喷出来。 辛苦费? 我们堂堂国家特別行动组,华夏最顶级的暴力机关之一,给你办事,你还要给我们发辛苦费?! “不不不!林先生,万万不可!”李振国脸都白了,连忙疯狂摆手。 他要是敢收这笔钱,明天就不是站在这里,而是站在军事法庭的被告席上了! “这是我们分內之事!分內之事!方小姐赔偿的是您的精神损失,与我们无关!” 他看林凡的眼神,已经从畏惧,彻底转变成了一种看史前怪兽般的无奈。 这小子的脑迴路,到底是什么构造? 就在这时,一名法医脸色煞白地快步衝到李振国身边,压低的声音里全是无法抑制的颤抖和惊骇。 “会长……初步尸检结果……” “说。”李振国脸色一沉。 “八名死者,七男一女。其中六名佣兵的死因……无法理解。”法医狠狠咽了口唾沫,似乎在寻找一个不那么惊悚的词。 “他们的体表,没有任何致命伤。但是!他们体內的骨骼、关节、神经丛,全部被一种……一种极其精准的高频震盪,从內到外,彻底粉碎了!” “就像……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伸进了他们身体里,把里面的一切,都搅成了烂泥!” 李振国浑身剧震,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暗劲! 不!这是已经將暗劲修炼到化境,凝练成『震盪波』的手段! “那个火焰异能者呢?”他的声音变得乾涩。 “更诡异!”法医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哭腔,“他的异能核心,也就是大脑皮层的某个特殊区域,被一股更精纯、更霸道的能量,直接衝垮、湮灭了!从外部看是颅內大出血,但实际上,是他的『能量源』被瞬间摧毁!” “另一名冰霜异能者也一样,控制异能的神经中枢被……被直接切断了!” 李振国听得遍体生寒。 以暗劲震碎骨骼神经,这已是传说中化劲宗师的標誌! 而用自身的气血之力,或者说是一种闻所未闻的能量,去精准摧毁异能者的“能量源”…… 这是什么手段? 这又是什么境界?! 他猛地抬头,望向林凡。 那个年轻人,此刻正蹲在圃前,小心翼翼地拨弄著那些被火焰燎过的月季瓣。 嘴里还在低声念叨著什么,满脸都是心疼。 那副专注而惋惜的样子,与身后那八具冰冷的尸体,与这个血腥的修罗场,形成了两幅截然不同,却又诡异融合的画面。 李振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一寸寸地崩塌,然后重塑。 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地在他脑海中炸响。 此人……只能结交,不可为敌! 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加快动作,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唐装,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自认为最和善的笑容,朝著林凡走了过去。 他决定,拋开自己所有的身份、地位、荣耀。 今天,就用一个最纯粹的后辈武人身份,来和这个年轻人,好好谈一谈。 第6章 宗师求一败,我只想睡午觉! “让手下人动作快点,把这里清理乾净。” 李振国压低声音,对他最信任的副手吩咐。 “动静小点,別惊扰了四邻。” 他隨即示意其他人暂时退到院外。 副手立刻领命,开始调度人员,用远超常规刑侦的专业手段处理现场。 尸体被迅速装入特製的黑色袋子抬走。 地面上的血跡,也被一种特殊的化学试剂喷洒过后,清理得乾乾净净,不留一丝痕跡。 刚才还血腥瀰漫的院子,转眼间恢復了原样。 很快,喧闹的院子里就只剩下了三个人。 林凡。 李振国。 以及被李振国用眼神示意留下,此刻正局促不安地站在一旁的方清雪。 “林先生,介意老头子我……討杯茶喝吗?” 李振国脸上带著几分江湖人特有的豪爽笑意,但姿態却放得极低,甚至带著一丝请教的意味。 林凡从圃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浮土,淡淡瞥了他一眼。 “茶有,不过是高碎。” 他说的,是老京城人常喝的茶叶末子,言下之意,別指望是什么名贵东西。 “哈哈哈,高碎好!高碎提神!” 李振国浑不在意地大笑起来,极为自然地走到院子里的石桌旁,自己拉开一个石凳坐下,没有半点见外。 林凡没再多言,转身进了屋。 片刻后,他拎著一个掉了漆的搪瓷茶盘出来。 茶盘上,是一个大號的青瓷茶壶和三个印著“为人民服务”的粗瓷茶杯。 他给三人都倒上茶。 茶水顏色很深,一股浓郁的茉莉香混合著茶叶的焦香,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方清雪看著眼前这个充满年代感的茶杯,有些不知所措。 她平日喝的,不是顶级的武夷山大红袍,就是家族特供的、蕴含微弱灵气的灵茶。 这种市井气息浓厚的“高碎”,她生平第一次见。 林凡自己端起一杯,吹了吹浮沫,滋溜一口,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嘆。 “说吧,老先生。” 林凡放下茶杯,开门见山。 “人都清走了,茶也喝上了,有什么事就直说,我这人不喜欢绕弯子。” 李振国端起茶杯,学著林凡的样子也喝了一大口。 滚烫的茶水涌入喉咙,他那双阅尽风霜的老辣眼睛里,神光陡然一凝。 他没有立刻回答。 下一秒,一股无形的压力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 那是不属於这个世俗世界的威严,是化劲宗师千锤百链,足以压垮钢铁意志的磅礴气势! 空气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光线也变得粘稠。 这不是敌意。 这是一种试探。 是猛兽对另一头更恐怖存在的本能探寻。 武人之间,气机一碰,高下立判。他想亲眼看看,这个年轻人的深渊,究竟有多深。 化劲宗师的气势,对明劲、暗劲的好手而言,无异於山岳压顶。 普通人更是会瞬间心神失守,肝胆俱裂。 然而,那股足以让猛虎低头的威压,刚刚蔓延到林凡身前三尺。 便消失了。 不是消融,不是湮灭,就是凭空消失了。 仿佛那里什么都没有,那股气势只是投入了一片真正的虚无。 林凡依旧悠閒地喝著茶,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过一下。 他周身三尺的空气,寧静得如同万年古井。 李振国那足以改变一方天象的气势,投进去,连一丝风都未曾掀起。 李振国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懂了。 这不是境界上的硬抗。 这是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他的“势”,在对方面前,根本就不配称之为“势”,仅仅是微不足道的空气流动。 这种感觉,荒谬,且无力。 一旁的方清雪身为精神异能者,对这种无形的气场交锋感知得更为清晰。 她只觉得李振国身上那股让她心头髮颤的恐怖压力,在靠近林凡的瞬间,就没了。 就是没了。 她看向林凡的眼神,在震撼之上,又多了一丝无法言喻的敬畏。 “老先生,你再这么瞪著我,我可要收茶水钱了。” 林凡放下茶杯,声音平淡。 李振国浑身一震,瞬间回神,一张老脸涨得通红,连忙收回气势,尷尬地乾笑两声。 “林先生见笑了,老毛病,老毛病。”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毫无悬念。 “林先生,既然你快人快语,那老头子我也不藏著掖著了。” 李振国收起了所有试探,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当今世界,早已不是我们过去所认知的那个样子。境外各种超凡组织林立,基因战士、精神异能者、血族狼人……层出不穷。他们对我们华夏虎视眈眈,各种渗透和破坏从未停止。”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著林凡。 “像今天这样的佣兵,只是冰山一角。他们的背后,是庞大的、拥有恐怖实力的组织。华夏虽有我们这些人在守护,但终究是独木难支。林先生你拥有如此通天彻地的修为,理应……” “打住。” 林凡抬手,直接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 “我没兴趣当什么救世主。” 林凡靠在椅背上,姿態懒散。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你们是国家的人,拿著国家的俸禄,保家卫国是你们的责任。” “我呢,就是个普通老百姓。” “我最大的责任,就是看好我这个院子,按时给我养的浇水,別让隔壁王大爷家的猫进来捣乱。” 这番话,差点把李振国活活噎死。 他见过避世的高人,见过孤傲的高人,也见过讲条件的高人。 但像林凡这样,理直气壮地宣告“我就想躺平,別来烦我”的,绝对是第一个! “可是,林先生,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李振国仍不死心。 “这话你跟电影里的人说去。”林凡撇了撇嘴,“我这人没什么大志向。谁惹我,我打谁。谁不惹我,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管。” “今天这事,他们踹了我的门,要杀我,所以我才动手。” “如果他们是在隔壁杀人放火,只要没吵到我睡觉,我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 李振国彻底没话说了。 这种油盐不进的架势,让他感觉自己倾尽全力的一拳,狠狠打在了一团虚空之上,无处著力,憋屈至极。 他沉默了许久,决定问出心中那个最大的疑惑,那个困扰了他一生的终极问题。 “林先生,恕我冒昧。” “老头子我练了一辈子拳,自认在化劲上也有几分心得。但无论是你对付赵铁虎的那一手『吞劲』,还是今天料理这些杂碎的手段,都已经完全超出了我对武道的认知。” 他死死地盯著林凡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 “化劲之上,是否……真的还有更高的境界?” 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半生,也困扰了整个华夏武道界近百年。 化劲,已是世人眼中的陆地神仙。 再往上是什么? 无人知晓。 或许,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再往上”。 此问一出,连旁边的方清雪都屏住了呼吸,心臟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她的家族虽强,同样也卡死在这个瓶颈之上,无数惊才绝艷之辈,穷其一生,也无法窥得那扇门后的风景。 林凡,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年轻人,或许就是答案本身! 林凡端起茶杯,看著杯中上下沉浮的茶叶,没有回答。 院子里安静得可怕。 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李振国和方清雪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许久。 林凡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两人的心臟瞬间停跳。 “井里的蛤蟆,觉得井口那片天,就是全世界。” 他放下茶杯,抬起眼,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连井口都还没爬到,问我井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有意义吗?” 李振国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听懂了。 他太懂了。 林凡的意思是——化劲,连“井口”都算不上! 就在李振国心神剧震,难以自己的时候,林凡忽然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褶子。 “行了,茶也喝完了,天也聊完了。” “你们可以走了,我要准备睡午觉了。” 逐客令下得乾脆利落,毫不客气。 李振国猛地回过神。 他知道今天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但林凡那句话,已经在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看著林凡那副懒散得仿佛隨时会睡著的样子,一个疯狂的念头涌上心头。 不行! 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必须亲手试一试,必须亲身感受一下,那“井外”的风景,到底是什么! “林先生!” 李振国猛地站起身,整个人的气势在瞬间攀升到了此生的顶点,衣衫无风狂舞! “老朽斗胆,想向先生……请教一招!” 他双脚一错,稳稳扎在地上,摆出了一个八极拳的起手式,浑身筋骨齐鸣! “老朽一生练拳,只求闻道!今日有幸得见高人,若不能亲身体会一番,死不瞑目!” “请先生……不吝赐教!” 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决绝,和一丝武人对道的无上恳求。 方清雪脸色煞白,她想阻止,却发现李振国那股凝练如山的拳意,已经將她死死压制在原地,连开口都做不到! 林凡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看著摆开架势,一脸认真的李振国,无奈地嘆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唉,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好斗呢?” “行吧。” “就一招。” “不过我先说好,”他伸出一根手指,表情有些苦恼。 “打坏了院子里的草草,你得照价赔偿。” 第7章 他只伸出两根手指,武道泰斗当场跪了! 李振国摒除了心中所有杂念。 此刻,他的眼中再无其他,只剩下一个纯粹的、向更高武道境界求索的武人。 他整个人精气神凝聚到了此生的顶点。 周身的气流变得粘稠,一股刚猛霸烈的拳意冲天而起,压得一旁的方清雪胸口发闷,几乎无法呼吸。 这就是化劲宗师的全力! 是將毕生劲力、精神、意志,完美熔於一炉的至强一击! 打出的,已不仅仅是拳,更是他李振国的“道”! “林先生,请指教!” 李振国一声低喝。 他脚下的青石板应声炸裂,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来! 整个人撕裂空气,带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瞬间跨越数米距离,悍然出现在林凡面前。 八极拳,立地通天炮! 这一拳,毫无保留。 李振国將自己七十年苦修,对武道的全部理解,都灌注其中。 拳锋未至,那凝练到极致的拳风,已让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他並非要伤林凡,他只想用自己最强的力量,逼出那“井外”的风景,哪怕只能窥见一角,也死而无憾!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拳,方清雪的心臟骤停,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那血肉横飞的场面。 然而,林凡的反应,却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 他不闪。 不避。 甚至连一个最基本的防御架势都没有。 他就那么普普通通地站著,神情淡漠,仿佛眼前奔袭而来的不是一位化劲宗师,而是一阵拂面的微风。 就在李振国那足以打穿钢板的拳头,即將触碰到他胸前衣物的瞬间。 林凡动了。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方清雪能清晰地看清每一个细节。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併拢食指与中指。 然后,对著李振国击来的手腕,不轻不重地,迎了上去。 那个动作,轻柔得像是要拈起一片飘落的雪。 一边,是摧枯拉朽、势不可挡的通天炮。 另一边,是云淡风轻、不见分毫力道的两根手指。 两种极致的画面,在院子中央,触碰在了一起。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巨响。 没有恐怖的气浪爆开。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声音都没有。 在方清雪和院外那些暗中观察的行动组成员眼中,一幕彻底违背物理常识的画面发生了。 李振国的拳头,在触碰到林凡手指的剎那,就那么……停住了。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气势,所有的拳意,在那一刻,被彻底抹除,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振国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瞪大了眼睛,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他感觉不到任何反震的力道,也感觉不到任何卸力的技巧。 他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毕生功力,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凭空消失了。 这种感觉,远比一拳打在虚空还要难受千万倍。 那是一种从身体到精神,从力量到意志,被全方位、无死角、彻底清空的虚无。 他的身体,因巨大的惯性,还保持著前冲的姿势。 而林凡,仅用两根手指,就那么轻飘飘地,抵住了他的一切。 “这……不……可能……” 李振国喉咙里挤出梦囈般的呻吟。 他能感觉到,林凡的手指上,没有传来任何力量。 那不是技巧,不是境界。 那是一种……规则。 一种“我说你停下,你就必须停下”的,不容置喙的规则! 林凡看著他,眼神依旧平静。 “力发於心,意统於神。你的拳,有形,却无神。” “看似刚猛,实则散乱不堪。” 林凡淡淡评价了一句。 然后,他那两根手指,轻轻一拨。 动作轻巧,好似拨动琴弦。 “啪!” 一声轻响。 李振国只觉得一股他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抵抗的柔劲,从手腕处传来,瞬间涌入四肢百骸。 这股力道並不伤人,却在剎那间瓦解了他身体的所有平衡。 他整个人如同醉酒,身不由己地向后踉蹌倒退。 一连退了七八步,最后“噗通”一声,一屁股坐倒在地。 全场,死寂。 院子外,通过高倍望远镜和监听设备目睹这一切的特別行动组成员,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手里的设备都险些滑落。 那可是李振国! 华夏武道界的泰山北斗! 化劲大宗师! 跺一跺脚,整个京城都要震三震的大人物! 就这么……被人用两根手指头,给拨倒了? 还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是在拍电影吗?这特效也太离谱了! 方清雪更是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让自己失声尖叫出来。 她的脑子,已然一片空白。 她终於明白了,林凡之前对她的精神力反噬,是何等的“温柔”。 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的强大,已经不能用“武道”来形容。 这是……仙术! 李振国坐在地上,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仿佛什么都没做过的林凡。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彻大悟后的苍白。 他明白了。 他终於明白了林凡那句“井底之蛙”是什么意思。 自己穷尽一生追求的化劲,在对方面前,真的连“井口”都算不上。 那不是量级的差距。 那是维度的碾压。 许久,许久。 李振国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脸上没有愤怒,没有羞愧,反而绽放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近乎狂热的笑容。 “闻道了……老朽今日,终得闻道……” 他喃喃自语著,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掉下来的举动。 他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衣衫,走到林凡面前三步远处,站得笔直。 然后,双膝一软,竟是要当场跪下! 林凡眉头一皱,身形微动,已然出现在他身侧,伸手托住了他的胳臂。 “老先生,碰瓷也不是这么个碰法。” 一股柔和但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让李振国怎么也跪不下去。 李振国老脸涨得通红,急道:“不!先生当得此拜!达者为师!您为我指明前路,便是我的半个老师!” 他挣脱不开,索性就那么站著,对著林凡,恭恭敬敬地弯下腰,行了一个九十度的、武林后辈见前辈的最高规格大礼。 “李振国,见过前辈!” 这一声“前辈”,喊得真心实意,喊得五体投地。 院子里,针落可闻。 就在这时,一个提著鸟笼,穿著白背心、大裤衩,趿拉著一双布鞋的身影,溜溜达达地晃到了残破的院门口。 正是隔壁的王大爷。 他探头进来,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这诡异的一幕。 一个穿著讲究的唐装老头,正对著自家那个懒得出奇的邻居小子林凡,毕恭毕敬地鞠著躬。 王大爷愣了一下,隨即乐呵呵地开了口,嗓门洪亮。 “哟,小凡,家里来客人了啊?” “这位老先生可真有礼貌,这是跟你问路呢?还是来给你拜早年啊?这不还没到年根儿底下嘛!” 第8章 断我签到,比杀我父母还严重! 王大爷这一嗓子,像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池塘,瞬间撕碎了院子里凝固如铁的气氛。 李振国还保持著九十度鞠躬的姿势,身体僵硬得像一尊石雕。 那张布满风霜的老脸,血色一阵上涌,瞬间从耳根红到了脖子,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堂堂化劲宗师李振国,京城武道界的泰山北斗,这辈子何曾如此狼狈过? 林凡也感到一阵头痛。 他最忌讳的,就是这种场面被街坊四邻撞见,回头添油加醋,不知道能编排出多少个版本。 “王大爷,遛弯呢?” 林凡一步上前,手掌看似隨意地在李振国背上一托,一股巧劲便將他扶正,同时冲王大爷笑道:“我一远房亲戚,眼神儿不好,地上掉了东西,正低头找呢。” “找东西?哦哦哦。”王大爷一副“我懂了”的表情,也没细究,自己提著鸟笼就跨进了院门,熟门熟路地在石桌旁坐下。 “小凡,快,给大爷倒杯水,溜达这一圈,嗓子都冒烟了。” 李振国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 他身后的方清雪,看著这戏剧性的一幕,想笑又不敢笑,表情管理几近失控。 前一秒还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令化劲宗师纳头便拜的绝世神人。 下一秒,就得给邻居大爷赔笑倒水,还得绞尽脑汁帮忙打圆场。 这割裂感,实在太强烈了。 “李……老李是吧?”林凡给王大爷倒满一杯凉白开,扭头对李振国使了个眼色。 “东西找著了吧?找著就赶紧回吧,家里人该等急了。” 李振国是何等人物,秒懂了林凡的意思。 这是让他配合演戏,然后麻溜地滚蛋。 他心里憋屈得想吐血,脸上却必须挤出菊般的笑容:“啊,对对对,找著了,找著了。那……小凡,我就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你。” 这声“小凡”,叫得他自己牙酸,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说完,他冲林凡重重一点头,眼神里全是“前辈您放心,我懂规矩”的保证,隨即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带著方清雪和外面待命的手下,飞速消失在胡同尽头。 看著李振国一行人狼狈不堪的背影,王大爷端著茶杯咂了咂嘴。 “你这亲戚,派头不小,怎么走起路来慌里慌张的?” “人老了,记性差。”林凡隨口应付,心想这下总算能清静了。 但他显然低估了王大爷的八卦之魂。 王大爷一口热茶下肚,润了润喉咙,立刻压低声音,身子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神秘。 “小凡,跟你说个正事儿。” “还记得我跟你提过的『八方武馆』不?” 林凡端著茶壶的手微微一顿,点头:“记得,前阵子被人砸了牌匾那个。” “没错!”王大爷一拍大腿,声调都高了八度,“那武馆的馆主,陈开山,是我年轻时一起光屁股练拳的兄弟!一手八方拳在南城这片儿,是响噹噹的招牌!” 说到这,王大爷的脸上涌起一股压不住的怒火。 “前些天,来了一帮洋鬼子,打著『武术交流』的旗號,下手那叫一个黑!上门踢馆,三拳两脚就把老陈的腿给废了!人现在还在医院躺著!” “这么狠?”林凡的眉头拧了起来。 武术交流,点到为止。 下这种死手,是砸人饭碗,断人传承,已经越界了。 “可不是嘛!”王大爷气得鬍子直抖,“最不是东西的是,这帮杂碎打伤了人,还霸著武馆不走!放话说老陈技不如人,武馆就该他们接手!现在就靠老陈那个二十出头的闺女陈雪,带著几个老徒弟硬撑著。你说,一个女娃,哪顶得住那帮豺狼?” 王大爷长吁短嘆,满脸愁云。 “我这把老骨头上去也是白送。找武道协会,那边和稀泥,说人家是『合规』踢馆,不便插手。他妈的什么叫合规?把人腿打断也叫合规?这是欺负咱们华夏武术没人了!” 林凡安静地听著,眼神幽深。 他瞬间就將事情串联了起来。 这伙洋人,和今天来他院里的那帮人,甚至那个铁虎武馆,背后恐怕是同一股势力。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针对京城传统武术界的绞杀。 而李振国代表的官方,因为某些规则和所谓的国际影响,被束缚住了手脚。 “小凡啊,”王大爷忽然盯著林凡,眼神里透著一丝试探和期盼,“我瞅著你小子身板挺硬朗,是不是也练过两手?” 上次林凡打发铁虎武馆那帮混混,胡同里没有不透风的墙,王大爷多少听到些风声。 林凡心中警铃大作。 “王大爷您可別捧我了。”他立刻摆手,露出憨厚的笑容,“我哪会什么功夫,就是力气比別人大点。瞎练的,上不得台面。” “嘿,你这臭小子,还跟大爷我藏心眼。”王大爷撇撇嘴,显然不信,但也没再追问。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站起身,提著鸟笼,意兴阑珊地朝外走去。 “算了,我就是跟你发发牢骚。老陈家这事,悬了。可惜了『八方武馆』那块近百年的招牌……” 看著王大爷萧索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林凡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他討厌麻烦。 本不想多管閒事。 可王大爷最后那句话,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他心上。 “欺负咱们华夏武术没人了!” 这句话,在他脑海里嗡嗡作响。 形意、八卦、太极……他签到所得,无一不是这片土地上传承千年的国术精粹。 这些东西,早已不是单纯的技能,而是烙印在他灵魂深处的一部分。 他可以不在乎天下大事,可以无视世俗纷扰。 但他不能容忍这些东西的尊严,被人踩在脚下。 因为,打这些传武的脸,就是在打他林凡的脸。 更重要的是,他的系统,名为“气运四合院”。 签到的奖励,与这院子,乃至整个京城武道的“气运”息息相关。 这些外来者在京城肆意妄为,打压吞併传统武馆,就是在削弱这片土地的武道气运。 长此以往,自己签到的奖励品质,必然会下降! 想到这一层,林凡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已经不是閒事了。 这直接关係到他能否继续舒舒服服“躺平变强”的根本大计! 断我財路,如杀我父母。 断我签到…… 这比杀我父母,性质还要恶劣! 林凡摸了摸下巴,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的算计。 这事,非管不可了。 而且,要管得漂亮。 直接杀上门,把人全废了?动静太大,李振国那老头又要跑来念经,麻烦。 暗中出手,一个个敲闷棍?格局太小,不符合自己的身份。 有了。 林凡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找到了一个既能解决问题,又能把动静控制在“规矩”之內,顺便还能立威的好办法。 他拿起石桌上的手机,翻出李振国留下的號码,编辑了一条简讯发送过去。 【八方武馆,在哪?】 简讯发出,不到三秒。 电话直接回了过来,是李振国,声音激动得发颤。 “前……林先生!您是打算……” “地址。”林凡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直接打断。 “是是是!南城骡马市大街17號!林先生,您要亲自出手?需要我们做什么配合?我们可以立刻清场……” “不需要。” “管好你的人,別来碍事。” 说完,林凡直接掛断了电话。 他起身回屋,脱下身上的t恤和大裤衩,换上了一身乾净利落的纯白色练功服。 当他再次走出四合院时,胡同口的夕阳正浓烈如血。 橘红色的光线,將他的影子在青石板上拉得狭长。 是时候,出去活动一下筋骨了。 第9章 一根手指,也配碰我? 南城,骡马市大街。 这里曾是京城武风最盛的地界,街道两旁,武馆、鏢局的招牌鳞次櫛比,空气里都飘著一股子汗水与药油混合的江湖味。 可如今,只剩下萧条。 尤其是“八方武馆”的门前,冷清得像一块墓地。 那块黑底金字的百年牌匾,被人从中间一脚踹为两截。 断口处木茬狰狞,像一道无法癒合的创口。 其中一半被当成垃圾,隨意丟在墙角,蒙著厚厚的灰。 武馆大门洞开,里面不断传出重物被击打的闷响,以及夹杂著浓重口音的英文鬨笑声,刺耳又囂张。 正堂,本该供奉祖师爷牌位的高台,此刻竟掛上了一面印著狰狞黑熊的旗帜。 七八个身高马大、肌肉盘结的外国人,赤著上身,露出大片纹身,正肆无忌惮地霸占著整个练功场。 他们有的在猛击沙袋,有的在进行力量训练,汗水混著一股廉价古龙水的味道,充满了野蛮的侵略性。 为首的,是一个身高近两米,壮硕如铁塔的白人。 他叫肯诺,这群人的头领,也是亲手打断陈开山腿骨的元凶。 他所练的,是一种融合了泰拳肘膝与西方自由搏击的现代格斗术,狠辣至极。更关键的是,他接受过某种基因药剂的强化,力量、速度与抗击打能力都已超越了人类的常规范畴。 练功场的一角,几个穿著灰色旧式练功服的青年,被挤在角落里,一张张脸上写满了屈辱和悲愤。 一个扎著高马尾,面容清秀,眼神却倔强如狼的年轻女孩,正用自己单薄的身躯,死死拦在他们身前。 她是陈开山的女儿,陈雪。 “肯诺!我最后说一遍!这里是八方武馆,是我陈家的祖业!请你们滚出去!” 陈雪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但她的脊樑,挺得笔直。 肯诺停下动作,抓起毛巾擦拭著脖颈上油亮的汗珠,脸上是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 “滚?”他用生硬的中文,一字一顿地说,“小姑娘,你的世界太天真了。在我的世界,规矩只有一条——强者,拥有一切。你父亲输了,所以这个地方,现在属於我。” “那是偷袭!你们根本不讲武德!”一个年轻徒弟终於忍不住,嘶吼出声。 “武德?” 肯诺仿佛听见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爆发出一阵狂笑。 “那种东西,不过是弱者失败后,用来蒙蔽自己的遮羞布!能站著把对手打倒的,就是好功夫!你们那些软绵绵,跟跳舞一样的玩意儿,早就该进歷史的垃圾堆了!” “你!”陈雪气得脸色煞白,胸口剧烈起伏,却找不到一句话来反驳。 她父亲的八方拳,刚猛沉稳,在京城武林也是响噹噹的名號。可是在肯诺那不讲道理的恐怖力量面前,却脆弱得像纸一样。 “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肯诺的笑意敛去,眼神变得冰冷,“要么,跪下臣服,做我的弟子,我教你们什么叫真正的『力量』。要么,就带著你们那个躺在医院里的废物师傅,一起滚出京城。” “你休想!” 陈雪银牙紧咬,双腿一错,拉开一个標准的八方拳起手式。 “我爹打不过你,我来!只要我陈雪还站著,八方武馆,就永远姓陈!” “就凭你?”肯诺轻蔑地摇了摇头,“我一根手指,就能把你捏死。” 场间的空气紧绷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 一个懒洋洋的,仿佛没睡醒的声音,从门口飘了进来。 “请问,这儿是教功夫的地方吗?” 所有人的动作都是一滯,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大门。 一个穿著一身纯白练功服的年轻人,正背著手,慢悠悠地踱步进来。 他看著也就二十出头,长相清秀,气质淡然得像个来公园散步的大学生,与这剑拔弩张的场合格格不入。 肯诺皱起眉头,上下扫了林凡一眼,那身形匀称得看不出半点爆发力。 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滚出去,小子,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林凡恍若未闻,他的目光在场內缓缓扫过,最终,定格在墙角那半块蒙尘的断匾上。 他极轻地摇了摇头,像是在惋惜什么。 然后,他才抬眼看向肯诺,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语气开口: “我来踢馆。” 这两个字,仿佛带著奇异的魔力,让整个练功场的喧囂瞬间死寂。 陈雪和她的师兄弟们都懵了,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 又是一个被热血冲昏头脑,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吗? 而肯诺那群人,在短暂的错愕后,爆发出山洪般的鬨笑。 “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这瘦猴说他要踢馆?” “哪来的疯子?他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吗?” “嘿,小子,你知道肯诺先生一拳的力量,能把一头公牛的脊椎打断吗?” 肯诺也笑了,他饶有兴致地走到林凡面前,巨大的身影投下浓重的阴影,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有意思,很久没见过这么有『骨气』的华夏人了。” 他伸出一根胡萝卜般粗壮的手指,带著炫耀的意味,重重地点在林凡的胸口。 “好,我接受你的挑战。说吧,你想怎么个死法?” 他已经想好了,要当著所有人的面,一寸寸捏碎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的骨头。 这,將是最好的杀鸡儆猴。 林凡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那根戳在自己胸口、还在用力碾动的手指上。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太麻烦了。” 他淡淡地开口。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抬起眼,扫过肯诺以及他身后所有跃跃欲试的壮汉。 “你们所有人,一起上吧。” 此话一出,连陈雪都觉得这人指定是脑子出了问题。 肯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隨即被一种极致的羞辱感点燃,化为暴怒。 “狂妄的东西!你在找死!” 他咆哮一声,懒得再废话,那蒲扇般的大手瞬间握拳,一记凶狠至极的摆拳,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奔林凡的太阳穴! “小心!”陈雪失声惊呼。 然而,林凡只是不急不缓地,向左侧,挪了半步。 仅仅,半步。 肯诺那足以砸裂石碑的一拳,就擦著他的鼻尖,带著一股恶风,狠狠地挥了个空。 巨大的惯性让他身体一个趔趄,门户大开。 就在这一剎那,林凡抬起了手。 没有用拳,也没有用掌。 他只是伸出食指,在肯诺前冲时暴露出的肋下软肉处,轻轻一点。 “咚。” 一声闷响,像是重锤砸在注满水的皮囊上。 肯诺那钢铁浇筑般的身体,仿佛被无形的攻城锤正面撞中,整个人“嗖”地一下横著飞了出去! 他一连撞翻了两个目瞪口呆的手下,才狼狈地摔在地上,捂著肋骨,一张脸因为剧痛和惊骇而扭曲。 刚才那一下,他感觉半边身子的神经都被抽走了! “还他妈愣著干什么!给我上!弄死他!”肯诺状若疯虎地咆哮起来。 剩下的六七个壮汉这才如梦初醒,怒吼著,如同围猎的狼群,从四面八方同时扑向林凡! 陈雪和师兄弟们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可接下来发生的画面,让他们的大脑彻底宕机,毕生难忘。 林凡就站在练功场的中央,自始至终,双脚都未曾离开过原地三尺的方圆。 面对从各个角度袭来的拳脚,他就像一棵扎根在大地深处的老松,而那些壮汉,不过是扑面而来的狂风。 身形微晃,便让一记凶狠的直拳落空,拳手反而因为用力过猛扭伤了手腕。 手腕轻翻,化作鹤喙,在另一人踢来的脚踝上轻轻一啄,那人惨叫一声,整条腿瞬间麻痹,跪倒在地。 一个看似隨意的靠身,一名扑上来的壮汉就像撞上了一座山,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 整个过程,林凡的动作里没有一丝烟火气,却蕴含著一种令人心悸的韵律和精准。 他不出重手,但每一招,都后发先至,妙到毫巔,精准地切断对方的发力,攻击对方最脆弱的节点。 甚至不到三十秒。 练功场上,除了林凡和墙角的陈雪几人,再无一个站著的人。 肯诺的手下们东倒西歪地躺了一地,捂著手腕、脚踝、肩膀,哀嚎不止,却没有一人受到致命重伤。 他们望向林凡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愤怒和不屑,转变成了最原始、最纯粹的恐惧。 这不是格斗。 这是神明在戏耍凡人! 肯诺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他看著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双眼血红。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用了什么妖术!” 他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浑身肌肉再次膨胀,皮肤下的青筋如蚯蚓般疯狂蠕动,整个人都大了一圈。 这是他將基因药剂的潜力,压榨到了极限! “我要杀了你——!” 他咆哮著,如同一头髮狂的巨熊,再次冲向林凡,一记足以踢断水泥电线桿的恐怖鞭腿,携著毁灭一切的气势,横扫林凡的下盘! 面对这狂暴绝伦的一击,林凡终於不再闪避。 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脚。 然后,对著肯诺扫来的小腿脛骨,不轻不重地,迎了上去。 他没有用能发力的脚背,也没有用坚硬的脚跟。 用的,是脚底板。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胆寒的骨裂声,清晰无比地响彻整个武馆! 肯诺那狂暴的鞭腿,在半空中戛然而止。 他脸上所有的疯狂与狰狞,瞬间凝固,隨即被无边的痛苦和极致的恐惧所取代。 “啊啊啊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划破长空,他抱著自己的右腿,轰然倒地。 他的小腿,以一个诡异到恐怖的角度,向外扭曲著。 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肤,暴露在空气之中。 林凡缓缓收回脚,自始至终,都没有多看地上翻滚哀嚎的肯诺一眼。 他迈开步子,缓缓走到墙角,弯腰。 捡起了那半块断裂的牌匾。 他用手指,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看著那两个依旧能看出风骨的字——“八方”。 “这字……写得还不错。” 他轻声说道。 第10章 一脚镇国术,奖励武魂金身! 整个练功场,死寂无声。 唯有肯诺因剧痛而发出的,压抑不住的抽搐与呻吟,在空旷的场馆內迴荡。 他那些躺了一地的手下,此刻连哀嚎都忘了。 一个个蜷缩在地上,恨不得將自己缩进地缝里,看著那个手持半块牌匾的年轻人,眼神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惊惧。 那不是在看一个人。 是在仰望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祇。 陈雪和她的几个师兄弟,也全都僵在了原地,嘴巴微张,心神俱裂。 他们刚才,究竟看到了什么? 那个不可一世,强大到让他们绝望的肯诺,就这么……败了? 败得如此乾脆,如此彻底! 从头到尾,那个年轻人甚至没挪动过几步。 就那么风轻云淡地,把他们眼中的噩梦,变成了一个在地上翻滚的废物。 尤其是最后那一脚。 用脚底板,去硬接一个基因强化高手全力扫出的鞭腿?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力量与肉身强度? 这已经完全击碎了他们对“武学”二字的全部认知! 林凡拿著牌匾,缓步走到已经彻底失神的陈雪面前。 “你爹的功夫,根基不错,拳架子很正。” 他將牌匾递了过去,语气平淡。 “可惜,练得太死,不懂得变通。” “拳是死的,人是活的。告诉他,养好伤,多读读书,少钻牛角尖。” 陈雪下意识地接过那半块沉重的牌匾。 入手冰凉的触感,才让她从巨大的恍惚中猛然惊醒。 她看著林凡,嘴唇翕动,喉咙发乾,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地方,现在是你们的了。” 林凡说完,转过身,目光扫过地上那群瑟瑟发抖的壮汉。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但那份平静,却比任何凶戾的目光都更让人胆寒。 “滚。” 他只说了一个字。 那群壮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也顾不上去扶他们的老大肯诺,爭先恐后地朝著门外逃窜。 肯诺又惊又怒,指著林凡,还想放句狠话。 “你……你等著!我们『黑熊』,绝不会放过你!” 林凡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 肯诺瞬间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浑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 那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让他把剩下的话全都死死咽了回去,手脚並用地,拖著一条扭曲的断腿,狼狈不堪地逃出了武馆。 看著那帮人屁滚尿流的背影,林凡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响彻了整条街道。 “回去告诉你们背后的人。” “这里是华夏。” “从今天起,靠歪门邪道欺负华夏武术的日子,结束了。” 这句话,每一个字都重重地砸在陈雪和她师兄弟们的心坎上。 他们看著林凡那並不算高大的背影,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这些天,他们承受了太多的屈辱和不甘。 师父被打断腿,百年招牌被踩在脚下,他们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著祖宗的基业被人霸占。 他们一度以为,传统武术真的没落了,真的就像肯诺说的那样,是该被扫进歷史的垃圾。 可今天,这个年轻人,用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告诉了他们—— 不是! 不是国术不行,是他们自己,还没练到家! “前辈!” 陈雪再也忍不住,对著林凡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哽咽。 “多谢前辈为我八方武馆,为我华夏国术正名!请问前辈尊姓大名,陈雪日后定当衔草结环,报您大恩!” 她的几个师兄弟也全都反应过来,齐刷刷地对著林凡鞠躬行礼,神情激动,满是崇敬。 林凡没有回头,只是隨意地摆了摆手。 “我不是什么前辈,就是个住得不远的邻居。” 说完,他便背著手,迈著那副懒洋洋的步子,走出了八方武馆,消失在夕阳的余暉里。 只留下一个传说,和一个让整个京城武道界即將为之震动的背影。 …… 不远处的街角,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里。 方清雪放下了手中的高倍望远镜,静静地坐著。 她的心,直到现在,还在狂跳不止。 她原以为,自己已经很高估林凡的实力。 但今天亲眼所见,她才发现,自己的想像力是何等贫瘠。 如果说,在四合院里,林凡展现的是鬼神莫测、杀人於无形的“术”。 那么在八方武馆,他展现的,就是一种返璞归真、掌控一切的“道”。 他甚至没有动用那种摧毁异能核心的神秘手段,仅仅是用最纯粹的拳脚功夫,就將一群实力不俗的基因强化人玩弄於股掌之上。 那份从容,那份写意,那份对力量的绝对掌控…… 方清雪的眼中,闪烁著从未有过的光彩。 “欺负华夏武术的日子,结束了。” 这句话,让她心底最深处的某个地方,被狠狠地触动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追查什么异宝,完成什么家族任务的想法,是那么的渺小。 真正的“宝藏”,不就在眼前吗? …… 与此同时,京城武道协会的顶层办公室。 李振国放下了手中的电话,听完下属激动到语无伦次的匯报,他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的欣慰与激动。 他赌对了! 他最担心的,就是林凡这种绝世高人,性格乖张,无视规则,成为一个不可控的巨大变数。 但现在看来,这位“前辈”,虽然嘴上说著怕麻烦,骨子里,却流淌著华夏武人最滚烫的血性与风骨! 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要为整个华夏国术,討回一个公道! “国之重器!真正的国之重器啊!” 李振国激动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最后,他猛地一拍桌子,对身旁的秘书下达了命令。 “立刻!以最高权限,为林凡先生建立绝密档案!” “档案代號……就叫『庭院』!” “將『庭院』的安全等级,提升至最高!任何试图调查、接触、骚扰『庭院』的行为,都视同对国家安全的最高威胁!” “从今天起,他就是我们华夏武道界的……定海神针!” …… 林凡並不知道外界因他而起的滔天波澜。 他只觉得,活动了一下筋骨,心情舒畅了不少。 当他溜溜达达地回到自己的四合院时,天色已经擦黑。 院门口,几个穿著工装的老师傅,正在对他那扇破烂的大门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 一扇崭新的、完全由梨木打造、採用传统榫卯工艺的朱红色大门,已经安装完毕。 门上的铜製门环擦得鋥亮,在夕阳下闪著温润的金光,比之前那扇气派了十倍不止。 林凡满意地点了点头,李振国那老头办事还挺靠谱。 他推开新门,走进院子。 就在他踏入院內的一剎那。 整个世界再次陷入绝对的寧静。 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清晰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以雷霆之威,扬我国术神威,震慑宵小,巩固了京城武道气运!】 【气运四合院获得气运反馈,修復度提升!】 【触发特殊签到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武魂金身”(初级)!】 话音刚落。 一股温暖而磅礴的金色能量,瞬间从四合院的地底深处涌出! 那能量並非光柱,而是更纯粹的、有质感的气流,顺著他的脚底,钻入四肢百骸,將他整个人包裹、浸润! 第11章 神功大成,一指裂空!天之骄女跪求为奴! 金色的光芒不是流体,更像是一种有质地的能量雾,悄无声息地包裹了林凡。 没有灼热,没有刺痛,只有一种浸入骨髓的温养感。 他能“內视”到,这股金色能量正以一种蛮横却又温柔的方式,重塑著他的身体。 它並非简单的强化,而是在进行一种生命层次的跃迁。 他原本已臻至人类极限的肉身,此刻仿佛被点化了神性,每一寸筋骨皮膜都在发生著非凡的蜕变。 皮肤表层,一抹淡金色光华流转,隨即隱没,其坚韧程度已不可同日而语。 骨髓深处,造血功能被催化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新生的血液中,似乎都蕴藏著一丝不朽的神韵。 五臟六腑更是被神光涤盪,变得澄澈而富有生机。 然而,最大的蜕变,源於精神层面。 当金色能量触及他的意识,林凡的精神世界轰然一震。 那些属於拳神王超的武道感悟、毕生经验,在这一刻彻底消融,不再是外来的知识,而是化作了他灵魂深处的本能。 他的精神识海中,那个演练拳法的模糊人影,面容陡然清晰。 那张脸,正是他自己! 一拳一脚,皆蕴含著镇压山河、唯我独尊的武道真意。 这便是“武魂”。 以武入道,意志凝形,不朽不灭。 而“金身”,正是承载这不朽武魂的舟筏。 武魂金身,神肉合一,內外皆固。 【武魂金身(初级):肉身强度、恢復力、力量全面增幅100%。对精神、诅咒、气运类负面攻击具备极高抗性。可將“武魂”意志附著於攻击,对目標造成神魂层面的震慑与打击。】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恰到好处地响起。 林凡睁开眼,周身的金芒如潮水般退去,悉数敛入他的体內。 他摊开手掌,外表与之前並无二致,皮肤依旧细腻,骨节匀称。 但他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他能清晰感知到,这具看似平常的身体里,蛰伏著何等恐怖的伟力。 若说之前的他是人形凶器,现在的他,便是一尊披著人皮的神祇! 林凡心念微动,尝试著將那股新生的“武魂”意志,凝聚於指尖。 他的食指尖端,一抹几乎无法被肉眼捕捉的金芒一闪而逝。 他抬起手,对著身前的空气,隨意地一划。 “嗤——” 一声极轻微的、仿佛布料被利刃切开的声响。 他面前的虚空中,竟盪开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细微涟漪! 林凡的眼神,终於出现了一丝变化。 这……已经超出了“武功”的范畴。 以纯粹的意志,干涉现实物质? 他平復了一下心绪。 这次的奖励,过於惊人了。 看来,“扬我国术神威”所能撬动的气运,远比他想像的要庞大。 这笔“买卖”,很划算。 林凡心情转好,之前院子被毁的些许不快,也懒得再去计较。 他走到石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静心体会著身体的变化。 力量,速度,反应……全方位的暴涨。 更奇妙的是,他的感知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世界在他眼中呈现出另一番模样。 风的轨跡,远处胡同里蟋蟀的振翅声,乃至院中一草一木的生命律动,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脑海。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让他感到分外舒坦。 “看来以后,得找机会多『活动活动』了。”林凡摸著下巴,心里盘算开了。 既能得好处,又能顺手收拾那些不开眼的傢伙,一举两得。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林凡头也没抬。 “门没锁,进。” 院门被轻轻推开,换了一身白色休閒装的方清雪,带著几分不安走了进来。 她身后,再没有保鏢跟隨。 卸下了高冷偽装的她,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那张绝美的脸上,竟带著一丝少女般的侷促与忐忑。 “林……林先生。”她走到石桌前,微微躬身,声音轻柔了许多。 “坐。”林凡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方清雪迟疑片刻,依言坐下,却只坐了凳子的前三分之一,腰背挺得笔直。 “何事?”林凡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我……我是来道谢的。”方清雪调整了一下呼吸,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今日在八方武馆,您……您让我看到了真正的武道。” 她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敬仰,甚至带著一种朝圣般的狂热。 对於一个將武道视为毕生追求的人而言,林凡所展现的境界,无异於神跡降临。 “哦,顺手而已。”林凡摆摆手,语气平淡,“他们太吵,扰了我街坊的清静。” 方清雪神情一滯,这位高人的行事理由,总是如此的……返璞归真。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酝酿著更重要的话。 “林先生,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 “我想追隨您,学习真正的武道!”方清雪猛然起身,对著林凡,深深鞠躬。 “我不需要任何名分!只求能跟在您身边,哪怕只是为您端茶递水,做个侍女,我也心甘情愿!只求您能偶尔指点一二,让我窥见那武道真意的一角!” 她的语气无比恳切,甚至带著哀求。 她知道,这是她此生最大的机缘,一旦错过,便是终生遗憾。 林凡看著她,没说话。 收徒? 麻烦。 他自己一身本事全靠签到,哪有閒工夫教別人。 而且,他喜静,院子里多个人,总归是不自在。 他正要开口拒绝,一个念头却忽然冒了出来。 等等。 自己一个人是强,但很多杂事处理起来,確实费神。 比如今天这烂摊子,要是没李振国他们,自己还得头疼怎么处理那些尸体。 再比如,以后想找个由头“扬我国威”,总不能自己天天去街上溜达碰运气吧? 眼前这女人,来歷不简单,国际武道世家的大小姐,人脉和情报网想必不差。 让她留在身边,处理些杂务,收集些情报,似乎……能让自己省不少事? 而且,养著也確实赏心悦目。 想到这里,林凡看向方清雪的眼神,有了些许变化。 “当侍女,我这院子小,养不起。”林凡慢悠悠地开口。 方清雪的脸色瞬间黯淡下去,心沉到了谷底。 “不过……”林凡话锋一转,“我这院子里的草,缺个打理的人。你要是閒著没事,可以留下当个匠。” “……匠?”方清雪愣住了。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方家大小姐,未来家族的继承人之一,被无数人仰望的天之骄女,给別人当……匠? 这话要是传出去,整个武道界怕是都要震动。 “不乐意?”林凡眉梢一挑。 “愿意!我愿意!”方清雪几乎是吼出来的,生怕林凡下一秒就反悔。 別说匠,就是让她去门口当石狮子,她也一百个愿意! 她激动得脸颊泛起一抹緋红,连连点头:“我很会养的!我保证把您的院子打理得漂漂亮亮!” “嗯。”林凡满意地点点头,“那就这么定了。东厢房空著,自己去收拾。记住,別乱碰院里的东西,別大声喧譁,別带外人进来。懂了?” “懂!我全懂!”方清雪点头如捣蒜,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能留下了! 能留在这个神秘的四合院,能留在这位深不可测的前辈身边了! 她仿佛已经看到,那扇通往武道巔峰的大门,正向她敞开一条缝隙。 看著方清雪像只快乐的小鸟般跑去收拾房间的背影,林凡的唇角,勾起一个舒展的弧度。 免费的劳动力,到手了。 以后浇、扫地、买菜、做饭……这些琐事,总算有人代劳。 自己的“躺平”大业,又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这日子,果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第12章 大道至简,一套太极拳让她怀疑人生! 方清雪的动作很快。 或者说,她根本没什么东西需要收拾。 常年在世界各地奔波,她的一切家当,只有一个战术背包。 东厢房久未住人,所幸之前被林凡粗略打扫过,底子还算乾净。 方清雪亲自动手,將房间的每个角落都擦拭得一尘不染,又从背包里取出自带的崭新床品铺好。 做完这一切,她站在房间中央,心臟仍在怦怦直跳。 自己就这么……住进来了? 住进了一位当世至强者的道场?一个已经触摸到“仙”之领域的存在,就在一墙之隔? 她走到窗边,视线穿过窗欞,落在院中那个身影上。 男人正悠閒地躺在摇椅里,闭著眼,神態安逸。 这画面让她感到一阵恍惚。 她想像中的至强者,应高居云端,气势威严,周身环绕著凡人无法靠近的神秘光环。 可现实中的林凡,住著市井胡同,穿著普通t恤,喝著几块钱一斤的茶叶,在乎的却是门有没有修好,有没有被踩。 这种天与地的落差,非但没有让她失望,反而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亲近感。 这或许就是真正的“返璞归真”。 当一个人的內心世界强大到自成天地,外界的一切浮华,便再也无法在他心中掀起一丝波澜。 方清雪甩甩头,摒除杂念。 她不是来思考人生的,她是来求道的。 她走出厢房,来到林凡的摇椅旁,恭恭敬敬地垂手站立,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到他。 不知过了多久,林凡眼皮动了动,像是刚睡醒,懒洋洋地睁开眼。 “有事?” “先生。”方清雪连忙躬身,“我想请教一个困扰我多年的问题。” “问。” “武道修行,究竟是为了什么?” 方清雪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这是她最大的心结。 “是为了更强的力量?更长的寿命?还是……別的什么?” 在她的家族,所有人都在疯狂追逐力量,为此不择手段。可他们越是强大,眼神就越是迷茫,仿佛一群被力量驱使的野兽,困在没有尽头的牢笼里。 林凡瞥了她一眼,反问:“你为什么要吃饭?” 方清雪一怔,本能地回答:“因为饿,不吃会死。” “那不就结了。”林凡打了个哈欠,语气隨意得像是谈论天气。 “我练拳,是因为我想练,练了舒服。就这么简单。” “想那么多干嘛?不累么?” “……” 方清雪再一次哑口无言。 这个答案,简单,粗暴,却又直指核心,让她根本无法反驳。 是啊。 吃饭就是为了活下去,如此简单的本能。 为什么到了武道上,就要被强行赋予那么多沉重而虚无的意义? 她感觉自己心中那道名为“家族”的沉重枷锁,似乎发出了一声脆响。 “可是……”她仍不甘心,“若没有一个明確的目標,修行之路不会迷失方向吗?就像在大海里航行,没有灯塔指引,永远不知道彼岸在哪。” “谁说没有灯塔?” 林凡坐起身,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心口。 “你自己的心,就是方向。” “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想做什么样的事,跟著它走就是了。” “別人的路,终究是別人的。你家族的路,是你家族的,不是你的。” “你连自己想要什么都搞不清楚,就算我把成仙的法诀摆在你面前,你练成了,也不过是个拥有强大力量的傀儡罢了。” 林凡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方清雪的心灵深处!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我……想要什么? 是啊,我到底想要什么? 从小到大,她都活在別人的期望里。 成为最耀眼的天才,继承家族的荣耀,带领方家走向辉煌…… 这些目標,都是別人为她设定好的路。 她自己,从未真正想过,她方清雪这个人,究竟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呆立在原地,眼神空洞,时而迷茫,时而挣扎。 林凡没有再管她,自顾自地站到院子中央,摆开一个架势。 他打的,是最基础的太极拳。 云手,揽雀尾,单鞭…… 动作舒缓,绵长,看不出丝毫力道,与公园里晨练的老大爷没什么两样。 可在方清雪的视野里,整个世界都变了。 她看见,隨著林凡的拳势划过,院子里的气流不再是杂乱无章的,而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梳理著,温顺地隨著他的拳势缓缓流淌。 几片枯黄的落叶,在他手掌拂过时,竟违反了常理,无声地盘旋、起舞,仿佛有了生命。 石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水,水面竟盪起一圈圈细密的涟漪,那频率,与林凡的呼吸吐纳,別无二致。 这一刻,他的人,仿佛消失了。 又仿佛,他化作了这院中的风,这地上的尘,这桌上的水,化作了这片天地本身。 他不是在打拳。 他是在用自己的身体,与这个世界进行一场最古老、最和谐的对话。 方清雪彻底看痴了。 她从未见过如此神妙的景象。 这已经完全超脱了“术”的范畴,这是“道”的显化! 一套在外界烂大街的太极拳,竟被他打出了天人合一的无上意境! 不知过了多久,林凡收拳而立,胸腹起伏,一口白气被他悠长地吐出。 那口白气凝而不散,在清冷的空气中化作一条三尺长的小龙,盘旋了一瞬,才恋恋不捨地缓缓消散。 他回过头,看见方清雪还呆立在那,但眼神中的迷茫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澈与明亮。 “看明白了?” 方清雪猛地回神,绝美的脸上浮现一抹惭色,深深鞠躬:“学生愚钝,只看懂了一点皮毛。” “说说看。” “先生的拳,看似在动,实则为静。”方清雪的声音带著一丝激动,“动的是形,静的是心。以不变之心,应万变之形,方能引动天地,与万物共鸣。” 林凡的眉梢动了一下。 这女人的悟性,確实可以。 自己不过是签到后,习惯性地活动一下筋骨,她居然能看出这么多门道。 “还行,不算太笨。”林凡点点头,算是给了个评价,“既然想明白了,以后就少问这种蠢问题。多看,多想,多练。” “是,先生!”方清雪恭敬应道,心中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这一番点拨,胜过她过去二十年的苦修! 她知道,来这里当匠,是她这辈子做过最正確的决定! “行了,別杵著了。”林凡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去,把院子扫了。” “然后给我做饭去。” “我饿了。” “啊?做……做饭?”方清雪的表情瞬间凝固。 “怎么?”林凡斜了她一眼,“匠不负责给老板做饭么?” “负……负责!当然负责!”方清雪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第13章 这一刀,斩的不是菜,是天道! 方清雪看著林凡,脑子彻底宕机。 做饭? 她方清雪长这么大,別说做饭了,连厨房的门朝哪个方向开都分不清。 在家族里,她是天之骄女,是未来的希望。 所有时间,要么用於修炼,要么用於战斗,要么用於学习那些足以影响世界格局的情报与管理知识。 至於吃饭? 自然有顶级的营养师与厨师团队,將每一餐都经过精確计算,確保能量与营养得到最高效的吸收。 让她去做饭,这难度远超刺杀一个a级通缉犯。 “先生……我……” 方清雪的脸颊滚烫,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如此窘迫。 “我什么我?不愿意?”林凡瞥了她一眼,语气理直气壮,“我收留你,包吃包住,让你干点活不是天经地义?我这院子里的金贵著,你那点养技术我还看不上,先从做饭开始,算你实习期。” 实习期…… 方清雪咀嚼著这个陌生的词汇,心头五味杂陈。 她堂堂方家大小姐,未来的家族执掌者,竟然要从一个“厨子”的实习期干起。 可转念一想,这绝非小事! 这是先生的命令! 是先生对自己心性的考验! 如果连这点俗世考验都无法通过,还谈什么追隨先生的脚步,窥探那武道的至高境界? 想到这里,方清雪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那股子执行s级任务时的决绝气势重回身上。 “先生请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她挺直腰板,大声应道,那气势不像去做饭,倒像是要去炸毁一个军事基地。 林凡被她这阵仗搞得一愣,隨即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小点声,別嚇著邻居家的猫。” “厨房在那边,米和菜都在,看著弄,我饿了,搞快点。” 说完,林凡便施施然地回到摇椅上,拿起旁边一本封面泛黄的旧书,悠閒地翻阅起来。 方清雪调整呼吸,迈著沉重的步伐,走向那间对她而言比龙潭虎穴还要神秘的厨房。 厨房不大,被林凡收拾得还算乾净。 一个老式的砖砌灶台,旁边放著煤气罐和单眼灶,一口大铁锅鋥亮。 墙角堆著几颗大白菜和土豆,米袋子就靠在墙边。 方清雪看著这些东西,脑內一片空白。 米……如何成为饭? 菜……如何成为菜? 她家族的秘传典籍里,记载了上百种淬链肉身的秘法,讲解了人体三百六十个穴位的奥秘,甚至分析了十几种异能的能量构造。 但就是没有一页提到过,土豆的皮……到底要不要削? 她犹豫半晌,决定从最简单的开始——淘米。 她从米袋子里舀出半锅米,拧开水龙头,开始冲洗。 水流哗哗作响,白色的米汤裹挟著米粒,不断从锅沿溢出,流得满地都是。 她手忙脚乱,想把米捞回来,结果弄得自己袖子上、身上沾满了湿漉漉的米粒。 一番折腾,锅里的米少了將近一半。 她看著锅里那点可怜的米,又看了看狼藉的地面,一向清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茫然。 武道修行,讲究的是精准入微的控制力。 她可以控制精神力,在百米之外引爆一颗子弹的底火。 她可以控制自身劲力,一掌拍在豆腐上而豆腐不碎。 可现在,她连一把米都控制不住。 这……这也是一种修行吗? 方清雪的眼神再次变得凝重。 没错,这一定是先生对她的考验! 考验她的心性,考验她是否能在最平凡的琐事中,寻找到武道的真意! 她重新振作,將目標锁定在那几颗土豆上。 她拿起一把菜刀,模仿著记忆中厨师的模样,开始给土豆削皮。 可那菜刀在她手里,比最难掌控的异种兵器还要不听话。 “噌!” 刀锋一滑,土豆皮没削下一块,反而在她白皙的手指上划开一道细长的血口。 “嘶……” 方清雪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看著指尖渗出的血珠,有些发懵。 自己有多久没受过这种“伤”了? 自从练成家族的护体气劲后,寻常刀剑都难伤她分毫。 今天,她竟被一把小小的菜刀给破了防。 院子里,林凡躺在摇椅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实际上,整个院子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厨房里的水流声,米粒落地的声音,菜刀砍在砧板上的声音——或者说是砸在砧板上的声音,还有方清雪那压抑的抽气声。 林凡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本以为收个工具人回来,日子能更清閒。 现在看来,是给自己请了个祖宗回来。 这哪是做饭,这分明是在拆厨房。 他心里嘆了口气。 罢了,指望她,今天这顿饭非得把自己饿死不可。 他放下书,站起身,走进了厨房。 一进门,就看到方清雪正拿著一个土豆,一脸严肃地与之对峙。 她手上缠著一个创可贴,砧板上,是几块被她砍得奇形怪状、大小不一的土豆块。 有的比指甲盖还小,有的还带著大块的皮。 旁边的大铁锅里,烧著半锅黑乎乎的东西,散发出浓重的焦糊味。 显然是她刚才试图炒土豆,结果油放少了,火开大了。 “停。” 林凡的声音响起,他实在看不下去了。 方清雪听到声音,身体一僵,猛地回头。 看到林凡,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手里的菜刀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先生……我……我……” “你什么你,想把我这厨房点了?”林凡没好气地夺过她手里的菜刀,“让开,我来。” 他动作嫻熟地將剩下的土豆削皮,然后放在砧板上。 “看好了。” 林凡手腕一动,那把普通的菜刀在他手里,瞬间变了味道。 “篤篤篤篤篤——” 一阵密集如暴雨敲打芭蕉叶的声音响起! 方清雪的视线里,只剩下一片连绵的刀光。 不过眨眼的功夫,一个圆滚滚的土豆,就变成了一堆粗细均匀、薄如蝉翼的土豆丝! 方清雪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看到了什么? 那不是单纯的快。 在她的感知里,林凡的每一次下刀,力量、角度、速度都臻至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每一刀下去,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没有一毫力道的浪费。 刀锋切开土豆纤维的轨跡,都蕴含著某种玄妙至极的理! 这哪里是切菜? 这分明是一套精妙绝伦、返璞归真的刀法! “看什么?发什么呆?”林凡把切好的土豆丝扔进水里,又拿起一棵白菜,“做饭跟练拳一个道理,讲究的是『心手合一』。你的心都乱了,手上的劲能使得对吗?你看这白菜,一叶一筋,都有它的纹理。顺著纹理切,省力,口感还好。逆著来,费劲,吃著还塞牙。” 林凡一边说著,一边三下五除二地把白菜切好。 开火,倒油,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可在方清雪眼中,这每一个动作,都处处透著“道”的韵味。 原来……武道真的在生活之中。 先生不是在教我做饭。 他是在用最直接,最质朴的方式,向我阐述武道的真諦! 方清雪的心神受到了巨大的衝击,她呆呆地看著林凡的背影,眼中异彩连连。 很快,一盘酸辣土豆丝,一盘醋溜白菜,新鲜出炉。 明明是最简单的家常菜,那香气却霸道地钻入鼻腔,让人食指大动。 “行了,端出去。记住今天我教你的,明天你来做。” 林凡把锅一刷,擦了擦手,径直走出了厨房。 方清雪愣愣地端著两盘菜,跟了出去。 这顿饭,她吃得心不在焉。 满脑子都是林凡刚才切菜的动作,以及那句“心手合一”。 吃完饭,她主动收拾了碗筷,然后一个人跑到厨房,拿起一个土豆,开始练习切丝。 她没有再动用丝毫气劲,就凭著最纯粹的腕力、指力,模仿著林凡的动作。 一开始,依旧是磕磕绊绊。 但她是谁? 她是方家的天之骄女,是武道奇才! 当她將切菜当成一种刀法修行之后,进步的速度堪称恐怖。 从一开始的砍,到后来的切,再到慢慢找到那种顺著纹理、心手合一的奇妙感觉。 整个下午,她就在厨房里,跟土豆较上了劲。 林凡躺在院子里,听著厨房里从杂乱到富有节奏的“篤篤”声,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行,孺子可教。 总算不用担心以后会饿死了。 天色渐晚,胡同里亮起了昏黄的灯火。 林凡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屋睡觉。 就在这时,他习惯性地在心中默念了一句。 “系统,签到。” 【叮!今日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院內新增『帮厨』一名,生活品质略有提升,触发生活类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厨艺精通”!】 轰!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林凡的脑海。 从中华八大菜繫到世界各地的顶级料理,从最基础的刀工火候到最复杂的分子料理技术。 无数的菜谱、技巧、心得,瞬间被他融会贯通。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种食材最细微的分子结构,知道用何种温度、何种方式烹飪,才能將其美味发挥到极致。 第14章 一招废掉跨国集团,她:算我薪水! 第二天,林凡是被一阵勾人的饭菜香气唤醒的。 並非那种浓油赤酱的霸道,而是一种粮食本身最纯粹的甘醇,混杂著油脂被烙得焦香的气息。 他走出房间,石桌上已然摆好了早餐。 一碗白粥,米粒颗颗开,粥上凝著一层厚厚的米油,宛如半透明的凝脂,在晨光下闪著温润的光。 一碟咸菜,细得像是头髮丝,只用最简单的香油拌了,青翠欲滴,看著就爽口。 还有几个油饼,两面都烙成了均匀的金黄色,微微鼓起,酥脆感几乎要透出纸面。 方清雪就站在石桌旁。 她身上繫著一条洗得发白的旧围裙,双手紧张地在身前交握,白皙的脸颊上带著一丝忐忑,眼神里却又藏不住那份渴望认可的期待。 “先生,您醒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確定。 “我……试著做了点。” 经过昨天一下午的“面壁”,她对刀工火候的理解,已然踏入了一个全新的门径。 林凡扫了一眼。 卖相倒是不错。 他坐下,拿起一块油饼,咬了一口。 “咔嚓。” 表皮酥得掉渣,內里却又软韧咸香,麵粉的香气被激发得淋漓尽致。 他又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温润,顺滑,米香浓郁。 “还行。”林凡放下碗,语气平淡,“饿不死。” 听到这句评价,方清雪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终於稳稳落回了胸腔。 她紧绷的肩膀瞬间放鬆下来,脸上绽开一个远比朝阳更灿烂的笑容。 这种感觉,比她突破境界、打贏强敌,还要让她感到满足和喜悦。 “以后早饭,就按这个来。”林凡又咬了一口饼,隨口吩咐。 “是,先生!” 方清雪脆生生地应下,声音里充满了干劲。 就在这时,院门处传来三声轻响。 “咚,咚,咚。” 节奏平稳,力道克制,显得极有分寸。 林凡眉梢微动,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进来,门没锁。” 院门被轻轻推开,李振国那张脸探了进来。 他今天没穿那身扎眼的唐装,换了套朴素的灰色中山装,手里提著两个古色古香的礼盒。他身后还跟著一个年轻人,穿著便服,但站姿笔挺,目光扫过院子时,像是在瞬间完成了环境测绘。 “林先生,早,没打扰您用膳吧?”李振国弓著身子,脸上掛著谦卑的笑。 可下一秒,当他的视线越过林凡,落在那个繫著围裙、正安静地为林凡添粥的身影上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的手剧烈地一抖,那看起来就沉甸甸的礼盒差点脱手砸在地上。 方……方清雪?! 他怎么可能不认识这位! 国际武道世家方家百年不遇的奇才,未来几乎板上钉钉的掌舵人之一,在那个常人无法触及的圈子里,被冠以“冰雪女武神”之名的存在! 可现在…… 这位行走於云端之上的女武神,竟然繫著一条旧围裙,像个最温顺的侍女一样,在给林凡添粥?! 李振国感觉大脑“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中,瞬间一片空白。 什么情况? 方家……被这位林先生收服了? 还是说,这位天之骄女,是作为人质被扣押在这里? 无数个惊心动魄的念头在他脑中炸开,每一个都足以在外界掀起滔天巨浪。他再次看向那个安然吃饼的林凡时,眼神里的敬畏已经浓厚到近乎恐惧。 这位主儿,究竟是何方神圣! “有事就说。”林凡喝完最后一口粥,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没事別杵那儿,挡著光了。” “是,是!”李振国猛地回神,赶紧让助手將礼盒奉上。 “林先生,一点薄礼。两斤顶级的武夷山母树大红袍,还有一支三百年的野山参,给您……给您调养身子。”他差点又脱口说出“您老人家”。 林凡的目光在那两个盒子上停了一瞬。 大红袍,行吧,比自己的高碎是强点。 野山参,对自己没什么用,拿来燉个鸡汤倒是不错。 “东西放下,人走。”林凡挥了挥手,像是打发一个收完保护费的小弟。 李振国麵皮一紧,赶忙道:“先生,我这次来,是特地向您匯报八方武馆那事的后续!” “哦?”林凡这才抬起眼皮,来了点兴趣。 “那个『黑熊』组织,在肯诺那伙人逃回去后,连夜撤空了在京城的所有据点,跑得比兔子都快。”李振国说起这个,语气里透著一股扬眉吐气的爽快。 “我们查明,他们背后的金主是北美一个叫『战神工业』的集团,专搞基因药剂和生物兵器。这次来踢馆,就是想测试新药,顺便打压我们华夏武道界的声威,为他们渗透市场做准备。” “但现在,他们彻底被打残了。”李振国望著林凡,眼神里全是狂热的崇拜,“您那一手,废掉的不只是肯诺,是他们整个强化体系的根基!我听说,他们动用了最顶尖的专家,到现在都没弄明白肯诺的腿是怎么回事。用他们內部的话说,那叫『细胞层面的结构性粉碎,神也无法逆转』。『战神工业』的股价一夜暴跌三成,元气大伤!” “哦,挺好。”林凡点点头,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总算能清静了。 “另外,”李振国顿了顿,姿態放得更低,“八方武馆的陈开山,还有京城各大武馆的馆主,都托我向您转达最深的谢意。他们凑了份厚礼想亲自登门,被我拦下了,我知道您喜静。” “你还挺会来事。”林凡讚许地看了他一眼。 真要来一帮人堵在门口磕头拜师,那才叫麻烦。 “应该的,应该的。”李振国受宠若惊,连忙点头。 他迟疑片刻,终究还是问出了口:“林先生,关於那个『战神工业』,您看我们下一步……是否需要斩草除根?” 言下之意,只要林凡一句话,他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这个集团从地球上消失。 林凡却摆了摆手:“麻烦。他们不来烦我,我懒得管。那是你们的事,別问我。” 这回答,让李振国苦笑。 果然如此。这位爷的性子,天塌下来,只要没砸到他院子里的草,他都懒得抬眼皮。 “我明白了。”李振国点头,准备告辞。 今天能说上这么多话,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就在他转身之际,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李会长。” 是方清雪。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 “『战神工业』,你们官方不便处理的脏活,可以交给我们方家。” 李振国当场愣住。 方清雪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们在海外有几个生物实验室,我们方家刚好有些兴趣。” 她说著,微微侧身,恭敬地对著林凡。 “就当是……先生这院子,付给我的薪水了。” 李振国的眼皮开始狂跳。 我的天! 方家要对战神工业动手?那是两个国际巨型势力之间的战爭,足以在全球掀起金融和地下的双重地震! 而起因,仅仅是因为……这位林先生觉得他们烦? 还有……什么叫“付给我的薪水”? 让方家大小姐亲自出手,去端掉一个庞大的跨国集团……只是为了付工资?! 这是什么工资?!冥幣都没这么的! 李振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按在地上反覆碾压,已经碎成了齏粉。 他看著云淡风轻、事不关己的林凡,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理所当然、仿佛在说“今天中午吃米饭”的方清雪。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武道协会会长,格局……还是太小了。 大佬们之间的交流方式,已经进化到他无法理解的维度了。 “那……那就多谢方小姐了。”李振国额角渗出冷汗,几乎是落荒而逃。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的心臟会罢工。 看著李振国狼狈离去的背影,林凡摸了摸下巴。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方清雪。 这个匠,收得不亏。 会做饭,会打理院子,还会主动揽活,替自己解决麻烦。 嗯,不错。 可以提前转正了。 “干得不错。”林凡难得地又夸了一句,“中午加个菜,把那根人参燉了。” “是,先生!” 方清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比天上的星辰还要璀璨。 第15章 全球直播生死战?你也配惊扰我的午睡! 李振国几乎是逃著衝出那座四合院。 坐进胡同口那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里,冰凉的空调风吹在身上,他才发现自己的后心早已被冷汗浸透。 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每一次搏动,都带著劫后余生的惊悸。 “会长,您……还好吧?脸色白得嚇人。”驾驶座上的年轻助手,声音里透著掩饰不住的关切。 “没事……” 李振国摆了摆手,整个人瘫软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怎么可能没事。 他感觉自己不是去拜访了一位高人,而是亲眼目睹了神明行走於人间。 方家那位权势滔天的大小姐,甘愿在此地做一个打理草的侍女。 一个足以在全球掀起金融海啸的跨国集团的覆灭,竟只是她口中付给先生的“薪水”。 这些事,任何一件泄露出去,都足以让世界为之疯狂。 可在那座静謐的院落里,却被谈论得,如同决定今天中午是吃米饭还是麵条一样隨意。 “小张。”李振国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却无比凝重。 “今天,你在院外看到的一切,听到的任何声音,全部列为最高级別的『神级』机密。” “忘掉它,烂在肚子里,一个字都不许对任何人提起,包括你的家人,明白吗?” “是!会长!我明白!”小张心头一凛,猛地挺直了背。 他虽未进院,但自家会长这副仿佛被抽掉魂魄的模样,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座看似普通的四合院,是禁区,是神域! 李振国闭上眼,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回放著方清雪那平静到令人胆寒的侧脸。 他忽然开始可怜那个“战神工业”了。 你们惹了谁不好,偏偏要去招惹一尊懒得睁眼看世界的神仙。 现在好了,方家这头沉睡的史前巨兽,因为你们的聒噪,睁开了眼睛。 这已经不是死不死的问题。 而是会被以何等惨烈的方式,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除。 “对了,会长。”小张像是想起了什么,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昨天八方武馆的视频,已经在海外的暗网和一些地下论坛……炸了。” 李振国睁开眼,接过平板。 屏幕上,一段极其模糊的视频正在播放。 拍摄角度刁钻,像是角落里的监控录像。 画面中,林凡的身影模糊成一道白色的残影,在数十名壮汉的围攻中閒庭信步。 最后,他抬脚,用那只穿著布鞋的脚底,轻描淡写地迎上肯诺那足以踢断钢板的鞭腿。 “咔嚓——!” 那声碎裂的脆响,即便隔著屏幕,依旧让李振国头皮发麻。 “问题不在视频。”小张划动屏幕,露出了下方密密麻麻的评论区。 与国內一片敬畏的朝圣声不同,海外的评论区,充满了傲慢与偏见。 “这就是华夏功夫?那个大块头是在配合演戏吗?奥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 “我敢用我奶奶的养老金打赌,这是华夏官方的宣传片!想用这种劣质特效来吹嘘他们落后的格斗术?太可笑了!” “脚步虚浮,下盘不稳,典型的架子!肯诺可是『战神工业』的精英战士,怎么可能被这种人击败?绝对是用了卑鄙的手段!” “没错!华夏人最擅长用毒!那个白衣小子一定是在交手时,用毒针偷袭了肯诺的腿!” 李振国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车窗的防弹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一群坐井观天的蠢货!简直是把无知当勋章!” 他们根本无法想像先生那已臻化境的境界,只能用自己那点浅薄可怜的认知去恶意揣测,得出的结论自然荒谬绝伦。 “会长,您看这个置顶的。”小张脸色难看地又划了一下屏幕。 一个用血红色字体书写的帖子,標题极尽囂张—— 【“战神工业”旗下“黑熊”组织,向华夏“庭院之主”发出正式血战通牒!】 帖子內容狂妄至极。 声称他们的战士肯诺,在“友好交流”中遭到了卑鄙的偷袭才惜败,这是对武者荣誉的践踏。 为了洗刷耻辱,也为了向全世界揭露华夏功夫的“骗局”。 “黑熊”组织將派出组织內最强的杀戮兵器——代號“屠夫”的格斗天王,前往华夏京城。 与那位所谓的“庭院之主”,进行一场公平、公开、全球直播的生死对决! 时间:三天后。 地点:由华夏官方指定。 帖子末尾,附上了一段“屠夫”的战斗影像。 那是一个地下牢笼般的拳场。 一个身高超过两米,浑身肌肉不是“如同”岗岩,而是就是一堆盘结的肉块与钢筋的光头巨汉,正在与一头直立的变异巨熊搏杀。 “屠夫”的眼神里没有活人的情绪,只有评估猎物弱点的漠然。 他赤手空拳,一拳一脚都带著沉闷的音爆。 面对变异巨熊撕裂空气的利爪,他不闪不避,用身体硬抗,任由皮肤被划开道道血口,然后用更狂暴的拳头,在巨熊身上砸出一个个血肉凹陷的深坑。 他不是在战斗,他是在拆解一个生命。 最终,他以一种极度野蛮的方式,生生拧断了那头变异生物的脖子。 滚烫的鲜血溅满他狰狞的刀疤脸,他却伸出舌头,缓缓舔舐嘴角的血跡,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宣告杀戮的笑容。 视频结束。 李振国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这个“屠夫”,比肯诺强了不止一个维度! 那不是武者,那是一台浸泡在尸山血海里,为杀戮而生的机器! “他们在用舆论,把我们架在火上烤!”李振国瞬间洞悉了对方的阳谋。 先用视频抹黑,激起底层超凡者的质疑与愤怒。 再派出“屠夫”这种视觉衝击力拉满的杀神,发出全球直播的挑战。 不应战,就是心虚,华夏武道將沦为世界笑柄。 应战,面对这种怪物,谁敢说有必胜的把握?一旦那位林先生输了……后果不堪设 ?想! “立刻回总部!召开最高紧急会议!”李振国当机立断,“另外,动用一切权限,联繫方清雪小姐!这件事,必须、立刻、马上让林先生知道!” …… 四合院里,静謐如初。 林凡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享受著午后阳光的温度。 方清雪正在一旁,用一把小巧的银剪,细细修剪著月季被烧焦的残叶。 她早已通过方家的情报网络,知晓了海外发生的一切。 她的脸色很冷。 在她眼中,所谓的“屠夫”,所谓的全球直播,不过是几只苍蝇在嗡嗡叫罢了。 这种跳樑小丑,甚至不配让她亲自出手。 但,苍蝇的嗡鸣,若是吵到了先生的清净,那便是天大的罪过。 她几次想开口,却又看到林凡那悠然自得的神情,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为这种琐事打扰先生的午睡,先生会不高兴的。 要不……自己处理掉? 让那个“屠夫”在来华夏的路上,因为“心臟病突发”而暴毙,对她来说,比碾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就在她思索之际,她的私人卫星电话响了。 是李振国。 方清雪走到院墙角落,接通了电话。 “方小姐,事情您都知道了吧?”李振国焦灼的声音传来。 “知道了。”方清雪语气平淡。 “那……林先生他是什么態度?” “先生在午睡,我没有打扰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李振国显然也明白这位爷的脾性。他深吸一口气,语气近乎哀求:“方小姐,此事已关乎国体顏面,还请您务必……务必说服林先生出手!任何条件,我们都答应!” 方清雪的黛眉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她不想让这种小事脏了先生的耳朵。 但李振国的话,也点明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犹豫了片刻,看了一眼摇椅上那个安逸的身影,终究还是做出了决定。 “我知道了,我会转告。” 掛断电话,方清雪调整了一下呼吸,拿著手机,迈步走到林凡面前。 “先生。” “嗯?”林凡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 “外面有几只苍蝇,叫得有些吵。”方清雪垂下眼帘,將手机递了过去,屏幕上正是那封血红色的战书。 林凡接过来,隨意地扫了一眼。 当看到“全球直播”四个字时,他那慵懒的眼神里,终於起了一丝波澜。 看完之后,他把手机扔回方清雪怀里,脸上写满了被打扰的不爽。 “没完没了了。”他咂了咂嘴,抱怨了一句。 方清雪心中一紧,以为先生又要拒绝。 却见林凡忽然坐直了身子,摸著下巴,眼神里闪过一丝古怪的趣味。 “全球直播?” 他问。 “是,先生。” “也好。”林凡点了点头,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省得以后总有不怕死的,前赴后继地来送。”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鸣。 然后,他用一种吩咐下人打扫庭院的口吻,对方清雪淡淡地说道: “去告诉他们,地点我没兴趣挑。” “就三天后,在我这院子里。” “提前洒点水,省得到时候尘土飞扬,脏了我的茶。” 第16章 国之顏面?先把我胡同口的路修了! “不去?” 方清雪听到这两个字,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她设想过林凡的千百种反应。 或许是蔑然一笑,视之为螻蚁的挑衅。 或许是眼神转冷,因清净被扰而动了真怒。 最不济,也该是感到些许厌烦,终究为了国术二字,勉为其难地应下。 可她从未想过,林凡的回答,竟是如此的……理直气壮。 “先生,可是……” 方清雪的声音透著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他们公然污衊您,践踏华夏国术的尊严!我们若不应战,便是默认了他们的说法,全世界都会以为我们怕了!” “他们以为,就让他们以为。” 林凡翻了个身,重新躺回摇椅,闭上双眼,语气慵懒得像是在驱赶一只午后的苍蝇。 “嘴长在別人身上,难不成我还要一个个跑去给他们撕了?” 他顿了顿,逻辑清晰地补充道。 “上次出手,是因他们踹了我的门,踩了我的。” “这次人影都没见著,隔著十万八千里喊话,我凭什么要搭理?” 林凡的逻辑,简单到极致。 你打到我家门口,我必揍你。 你在村口用大喇叭骂我?我听见了都嫌费耳朵,还指望我跑出去跟你对骂? 做梦。 “可是,李会长那边……”方清雪仍未放弃。 “李振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凡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 “那是他的事。他是领国家俸禄的,保家卫国是他的职责。” “我,一个普通市民,唯一的责任,就是给我这院子里的草浇水除虫。” “他要是觉得顏面无光,他自己去打,他不是化劲宗师吗?找我作甚?” “……” 方清雪彻底无言。 她发现,自己终究还是没能揣测到先生思维的万分之一。 在先生心中的价值排序里,所谓的国家荣誉,所谓的武道尊严…… 其重要性,似乎还远不如他院角那几株被精心照料的月季。 这究竟是何等超然物外的心境? 方清雪心中涌起一股混杂著敬佩与无力的复杂情绪。 她明白,再劝无用。 先生一旦做了决定,便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她只能默默退到一旁,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点,给李振国发去一条简短的信息。 【先生说,不去。】 …… 京城,武道协会总部。 最高级別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如同深海。 李振国坐在主位,面沉如水。他周围,十几名来自军方、国安及各大武道世家的代表,人人神情凝重。 巨幅屏幕上,正循环播放著“屠夫”那段血腥暴虐的战斗录像。 “情况,就是这样。” 李振国的嗓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 “『黑熊』的战书,已传遍全球超凡界。现在,无数双眼睛,正盯著我们。” “这一战,我们退无可退。” 一名肩扛將星的军方中年男人,声音沉稳如山:“会长,这个『屠夫』的底细,查清了吗?” 李振国的秘书立刻起身匯报:“本名格里高利·伊万诺夫,前西伯利亚特战队员,因虐杀平民被除名,后加入『黑熊』。此人天生就是战斗狂,后接受了『战神工业』最顶级的基因改造,身体机能已突破人类极限。根据评估,其实力……无限接近化劲巔峰。”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化劲巔峰! 在场之人,除李振国本人,无人能及。 即便李振国亲自上场,对上这等以杀戮为乐的疯子,胜负也只在五五之数。 更何况,一旦他以官方身份出战,无论输贏,事件的性质都將彻底改变。 “我们不能出面。”军方代表摇头,“此事必须控制在『民间武术交流』的范畴。否则,就是將刀柄递到了西方那些国家手里,后患无穷。” “可民间,除了林先生,还有谁能是那『屠夫』的对手?”一名世家代表苦涩开口。 所有人的视线,再次聚焦於李振国身上。 李振国沉默不语。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电话震动了一下。 是方清雪。 他拿起手机,当那“先生说,不去”四个字映入眼帘时,李振国只觉脑中嗡的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完了。 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断了。 他甚至能清晰地预见到明日全球媒体的头版头条。 《华夏武学不堪一击,神秘高手怯战!》 《百年骗局落幕,东方古术只是拳绣腿!》 届时,他们这群人,將沦为国家的罪人,被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 “会长?林先生怎么说?”旁边的人见他脸色煞白,焦急追问。 李振国放下手机,嘴角扯出一个僵硬至极的弧度,比哭还难看。 “林先生……他说他最近比较忙,恐怕没有时间。”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清楚,“忙”,不过是最体面的託词。 绝望,如瘟疫般在房间里蔓延。 “欺人太甚!”一名脾气火爆的將领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作响,“大不了,老子带队秘密解决掉那个『屠夫』!我看他们还怎么比!” “不行!”李振国断然否决,“全世界都盯著他!他在华夏境內出任何意外,我们都百口莫辩,只会坐实我们玩不起的罪名!” “那怎么办?就眼睁睁看著他们把屎盆子扣我们头上?” “要不……我们再派人去求求林先生?” “求?怎么求?那等神仙人物,岂会在乎我等凡夫俗子的想法?” 会议室吵成了一锅粥。 李振国听得头痛欲裂。他用力按著太阳穴,脑海中电光石火。 不对。 不能就这么放弃。 林先生的脾气是古怪,但他既然会出手帮八方武馆,说明他心中对国术並非毫无感情。 他说不去,一定是因为我们给的“理由”不对! 尊严、荣誉……这些虚无縹緲的东西,根本打动不了他。 那就来点实际的! 李振国猛地站起,抓起桌上的保密电话,直接拨给了方清雪。 他想通了,直接联繫林凡是自取其辱,走方清雪这条“身边人”的路线,才是唯一正解。 电话秒通。 “方小姐,我是李振国。” 李振国的声音里,带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知道先生不愿为虚名所累。但是,请您再替我转达一句话。” “先生上次出手,是因有人毁了他的『物』。” “那这一次,就请先生开个价吧!” “只要先生愿意出手,无论他要什么,只要我华夏能办到,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我们也拼了命给他摘下来!这是我李振国,用我这几十年的声誉和这身军装做的担保!” …… 四合院。 方清雪掛断电话,神情古怪地望向那个正悠哉悠哉给老槐树浇水的身影。 “先生。” “又怎么了?”林凡头也没抬。 “李会长说……只要您肯出手,让您开个价。”方清雪试探著复述。 林凡浇水的动作,停了。 他转过头,看著方清雪,眉梢微微挑起。 “开价?” 他摸了摸下巴,似乎真的在认真权衡这个问题。 本来他是半分兴趣也无。 打架累人,还要出远门,麻烦至极。 但现在,李振国主动提出“付费”,性质可就完全不同了。 这不叫打架。 这叫商业活动。 我方出技术,解决你方难题,你方支付报酬,天经地义。 “嗯……”林凡沉吟片刻,“你跟他说,我想想。” 方清雪立刻將这三个字回了过去。 武道协会会议室里,李振国盯著手机上“我想想”这三个字,激动得差点当场跳起来。 有戏! 肯谈,就代表有希望! “快!把我们能调用的最高级別资源列表,全部整理出来!给先生过目!”李振国兴奋地低吼。 而四合院里,林凡则在心里盘算开了。 要点什么好呢? 钱?数字而已,上次那二十万还没动过。 武功秘籍?签到就有,还都是顶配。 神兵利器?自己的拳头就是最强的神兵。 “唉,人一旦无敌,连欲望都变得朴实无华,真是苦恼。”林凡在心中凡尔赛地嘆了口气。 他思索了半天,脑中灵光一闪,终於想到了点实在的东西。 “有了。” 他对正屏息等待的方清雪说:“给李振国回话。” 方清雪立刻解锁手机,准备记录。 “第一,”林凡伸出一根手指,“我这胡同口的路,年久失修,坑坑洼洼。上次下雨,差点崴了我的脚。让他们给我重新铺一遍,要最好的沥青,必须铺得平平整整。另外,给我画个专用的停车位,我那辆二手自行车总没地方放。” 方清雪:“……” “第二,”林凡伸出第二根手指,“我这院子里的电线,还是几十年前的老线路,一开空调就跳闸。让他们给我重新布线,换最粗的铜芯线,再给我单独拉一条供电专线。对了,电费……以后就记在武道协会帐上吧。” 方清雪:“……” “第三,”林凡伸出第三根手指,“我隔壁王大爷,前阵子总念叨他孙子上幼儿园的事,愁得头髮都白了。你去告诉李振国,让他给王大爷的孙子,在京城最好的那个国际幼儿园,安排个名额。” 第17章 全世界等他救世,他竟在关心电视剧! 京城武道协会,会议室。 当李振国把林凡开出的“条件”,一字一句地念给在场所有人听时,偌大的会议室,落针可闻。 空气死寂。 十几位来自华夏各个权力中枢的大佬,你看我,我看你,脸上的神情扭曲、凝固,最后化为一片茫然。 修路? 拉电线? 帮邻居的孙子……上个幼儿园? 这就是那位一拳惊退化劲宗师的绝世高人,出手一次的代价? “李会长……” 一位国安部门的负责人喉结滚动,声音乾涩地开口,“您確定……这不是那位先生在戏耍我们?”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就在刚才,他们內部紧急討论时,预设了无数种可能。 譬如,索要传说中的洞天福地,作为私人道场。 譬如,要求查阅国家最高级別的机密档案。 甚至,他们连“划地为王,裂土封侯”这种最极端、最动摇国本的预案,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他们做梦也想不到,等来的会是这种“居委会工作清单”。 “咳。” 李振国清了清嗓子,表情瞬间变得肃穆,眼神深邃。 “恰恰相反!” “这,才真正说明了林先生的境界,已经超脱了你我的想像!” 眾人精神一振,齐齐望向他。 只听李振国语气沉凝,分析得条条是道:“诸位,试想一下,何为高人?高人,便是早已勘破了世俗欲望!金钱、权势、地位,在先生眼中,不过是过眼云烟!” “他提的这些条件,看似鸡毛蒜皮,实则,蕴含著大道至理啊!” “修路,是为了方便街坊四邻,这是『达则兼济天下』的苍生之念!” “拉电线,是於平凡生活中见真我,追求內心的安寧与圆满!” “至於帮王大爷的孙子,更是『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仁者之心!” 李振国一拍桌子,掷地有声。 “至於那茶叶,更是点睛之笔!先生要的不是什么奇珍异宝,而是一份长长久久的敬意!这叫什么?这叫『大象无形,大音希声』!先生是在点化我们,告诫我等,不要总想著爭强斗狠,要多关注民生,回归本源!” 一番堪称“阅读理解满分”的解读,把在场所有大佬都给说得一愣一愣的。 他们面面相覷,仔细咂摸了一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好像……他妈的还真有几分道理! 高人行事,果然不能用凡夫俗子的眼光去揣度! “李会长所言极是!是我等眼界窄了,格局小了!” “原来如此!先生的境界,我等望尘莫及!” “惭愧,当真惭愧啊!” 一时间,会议室里充满了敬佩与恍然大悟的感慨。 李振国看著眾人的反应,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用杯盖的边缘挡住了自己微微上扬的嘴角。 他当然知道,林先生可能就是单纯的……懒。 而且懒得理直气壮,懒得清新脱俗。 但这种话能说吗? 不能! 高人的逼格,必须由我李振国来守护! “既然大家没有异议,那这些条件,我们必须以最快速度、最高標准、不计代价地完成!” 李振国放下茶杯,眼神变得锐利。 “市政的!胡同的路,今天就封!连夜施工!明天天亮之前,我要看到崭新的柏油路面,平整到能当镜子用!” “电力的!专线!必须是军用级別的独立供电专线!今天日落之前必须拉好!保证就算战时全城管制,先生家里的灯也必须亮著!” “教育口的!王大爷孙子的事,特事特办!我要京城最好的国际学校校长,亲自把录取通知书送到王大爷手上!” “后勤!去!把咱们库存里最好的那几块母树大红袍,全部送过去!不!直接派专机去武夷山,给我守在那,采最新鲜的春茶!” “是!” 隨著李振国一声令下,这个庞大国度的机器,为了几件“鸡毛蒜皮”的小事,开始以一种恐怖的效率,疯狂运转起来。 …… 当天下午。 林凡正躺在院里的摇椅上,盖著薄毯午睡,被一阵“轰隆隆”的巨响给震醒了。 他烦躁地睁开眼。 只见胡同口尘土飞扬,几辆庞大的铺路机和压路机正发出咆哮,一群戴著安全帽的工人,动作迅猛地撬著老旧的路面。 整个胡同的街坊邻居都跑出来看热闹,一个个跟过年似的。 “我的天,咱们这坑了几十年的破路,真有人来修了?” “何止是修啊!你看看这阵仗,听说还是连夜施工,明天一早就能走新路!这效率,神了!” 王大爷也提著他的宝贝画眉鸟笼,凑到林凡院门口,一张老脸笑得跟朵盛开的菊。 “小凡!小凡!你听说了吗?修路了!还有啊,刚才市一中的校长亲自给我打电话,说破格录取我那大孙子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儿,祖坟冒青烟了嘿!” 林凡打了个哈欠,午觉被搅和的起床气还没消。 他看著王大爷那兴奋的样子,摆了摆手:“那敢情好,王大爷,恭喜。” 心里却在嘀咕,李振国这老头子,办事效率还真不是盖的。 没过一会儿,院门又被敲响。 几个穿著国家电网制服、气质却像特工的人,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口,说要为他家免费升级全屋线路,並且拉一根单独的供电专线。 为首那人郑重承诺,保证以后就算整个京城大停电,他家也能开著空调吃火锅。 林凡看著他们在院子里忙里忙外,又看了一眼胡同口热火朝天的施工队,总算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这笔“出场费”,付得还算及时。 方清雪站在廊下,默默看著这一切,內心早已一片麻木。 她现在已经彻底放弃用正常人的思维去理解这位先生了。 这哪里是提条件。 这分明就是言出法隨。 先生隨口几句话,一个庞大的国家机器便为之起舞。 这种无形中撬动整个世界的力量,比单纯的打打杀杀,要恐怖一万倍。 …… 与此同时,隨著华夏官方的诡异沉默,和林凡本人的“人间蒸发”,海外的舆论彻底引爆。 “看到了吗?三天之期已至,那个所谓的『庭院之主』连个屁都不敢放!” “懦夫!骗子!华夏功夫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屠夫』格里高利已经抵达京城!他下榻的酒店,现在是全球的焦点!” 京城,一家超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 身高超过两米,浑身肌肉虬结如岩石的“屠夫”格里高利,正赤著上身。 他没有看窗外的城市夜景,而是在用一根银质的餐叉,极其缓慢、极其专注地切割著一块五分熟的战斧牛排。 叉子划过盘底,发出刺耳的噪音。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站在他身后,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恭敬地匯报。 “格里高利先生,华夏方面至今没有任何回应。根据我们的情报,他们內部似乎在忙於一些……市政工程,那个叫李振国的老头,好像已经被架空了。” “一群胆小鬼。” 格里高利头也不抬,將一小块牛肉送进嘴里,细细咀嚼,喉咙里发出满足的低吼。 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我早就说过,他们那种软绵绵的体操,只適合在公园里给老人表演。” “我们的计划非常成功。”金丝眼镜男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现在,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里。只要您明天出现在长城之上,而那个『庭院之主』不敢露面,我们『战神工业』的声望將达到顶点,『狂暴』系列药剂,將彻底征服全球市场!” “市场是你的事。” 格里高利站起身,捏了捏自己的脖子,颈椎发出一连串鞭炮般的爆响。 “我只希望,那个缩头乌龟能鼓起勇气来。”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自己的倒影,眼神中没有暴戾,只有一种深沉的、令人心悸的空洞。 “我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自己的骨头断掉是什么感觉了。” 金丝眼镜男听著这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疯子。 这是一个只为战斗和毁灭而生的,真正的疯子。 风暴的中心,那座位於京城老胡同深处的四合院,此刻却灯火通明。 院子的主人,正因为新换的军用级电线功率过猛,瞬间烧掉了家里那台老掉牙的21寸显像管电视机,而对著方清雪大发雷霆。 “跟你说了让你看著点!功率不一样不知道吗?” “这下好了,晚上的黄金八点档看不成了!你说怎么办!” “你赔我!” 方清雪手足无措,都快急哭了。 “对不起先生!我……我马上去给您买个新的!要……要最大,最好的!一百寸的!” “快去!” 整个世界都在为他疯狂。 而他,只关心自己的电视剧。 第18章 神级医术!屠夫,你的死法我选好了! 时间流逝,决战之日,转瞬即至。 这一天,京城的气氛肃杀异常。 通往市郊那座为超凡者对决而新建的“龙巢”体育馆的道路,自黎明起便被全面封锁。 全球上百家媒体的转播车如钢铁巨蟒,盘踞在场馆之外。 馆內,更是座无虚席。 能坐在这里的,无一不是各国武道界、超凡势力,乃至政商两界的顶级人物。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於此,等待见证一场可能改变世界格局的巔峰对决。 后台,一间极尽奢华的休息室。 “屠夫”格里高利穿上了特製的格斗短裤,他没有热身,如一尊岩石雕像般静坐,双目紧闭。 他体表之下,每一束肌肉纤维都在以高频微微颤动,散发出火山喷发前夕的恐怖威压。 他的经纪人,金丝眼镜男,正焦躁地来回踱步,手腕上的百达翡丽錶盘被他看了不下百次。 “快到时间了!华夏那边依旧死寂一片,那个『庭院之主』,他妈的真要当缩头乌龟吗?” 格里高利骤然睁眼。 他的瞳孔不是人类的黑色,而是一种混杂著血丝的猩红,里面燃烧著野兽般的狂热与兴奋。 “他会来。” 格里高利的声音像是磨砂的金属。 “我闻到了……强者的气味。虽然很淡,却纯粹得可怕。”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我渴望……亲手撕碎他!” …… 另一边,武道协会的专属休息室,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李振国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老狮子,暴躁地来回踱步,军用衬衫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怎么样?!联繫上林先生没有?!”他对著身旁的助手嘶吼。 “没……没有。”助手的脸色惨白,声音发颤,“方小姐的电话也无法接通。我们派去胡同的人回报,四合院大门紧闭,用最高精度的生命探测仪扫描,里面也是一片死寂,没有任何生命跡象!” “什么?!” 李振国如遭雷击,猛地停住脚步,浑身冰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他把林凡要的一切,全都超额百倍地办妥了。 胡同的路,用的是铺设国宾大道的標准;电线,拉的是军用级別的独立专线;王大爷孙子的入学,直接惊动了教育部;武夷山那棵母树的茶叶,他派了一整支特种小队去看护採摘。 可现在,正主……人间蒸发了? 这要是放了全世界的鸽子,他李振国,將从功臣沦为华夏千古罪人! “再探!不惜一切代价,再探!”李振国咆哮著下令,双眼布满血丝。 他不知道。 此刻的四合院里,林凡才刚刚睡醒。 昨晚,方清雪新买的120寸超大液晶电视送到,两人兴致勃勃地看了一晚上经典老电影,自然起晚了。 林凡伸了个懒腰,打著哈欠走出房间,只觉神清气爽。 今天天气不错。 他走到院子中央,心中默念。 “系统,签到。” 【叮!今日签到成功!】 【检测到宿主即將参与一场万眾瞩目的对决,此战关乎华夏医道与武道之爭的千年气运!触发特殊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神农百草经》完整传承、华佗《青囊经》及配套“造化金针”!】 轰! 一股信息洪流冲入林凡的脑海。 但这一次,不再是摧城灭国的拳法,而是关於“生命”本身的至高奥秘! 从神农氏口尝百草辨识药性,到医祖华佗解剖天地、洞悉经络气血的无上智慧…… 华夏数千年文明中,对“生”与“死”的全部理解,此刻尽数融入他的神魂。 林凡的视界,变了。 世界在他眼中被瞬间拆解、重构。 空气不再空无一物,而是由无数尘埃、微生物构成的绚烂星河。 院中那棵老槐树不再是简单的木头,而是一条奔流不息的生命长河,翠绿色的生命能量从根须抽出,奔涌至每一片树叶的末梢。 他看向一旁的方清雪。 女孩在他眼中,化为一座由无数经络光带构成的精密星系,气血如红色长河在其中奔腾,每一次心跳,都如一颗温和的星辰在脉动。 生命,在他面前再无秘密。 与此同时,他的系统空间里,静静悬浮著一套薄如蝉翼、闪烁著微光的金针。 造化金针! 【《神农百草经》:辨识、催生、融合天下万物灵机。】 【《青囊经》&造化金针:执掌生死,逆转造化。可修復一切损伤,亦可精准瓦解生命结构。一念为生,一念为死。】 林凡缓缓睁开眼,一缕奇异的光芒在他眸中一闪而逝。 神级医术? 这奖励……比单纯的打打杀杀,有意思多了。 之前的力量,是毁灭的艺术,讲究用绝对的力量抹去一切。 而现在,他掌握了创造与操控的艺术。 他心念一动,一根金针凭空出现在指尖。 对著石桌上的一片枯叶,他屈指一弹。 金针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流光,瞬间穿过落叶。 下一刻。 那片早已枯黄焦脆的叶子,其上乾涸的脉络竟重新亮起微弱的绿光。 绿光如水墨般晕染开来,迅速驱散了死亡的枯败。 眨眼间,一片鲜嫩欲滴、掛著晨露的绿叶,静静躺在石桌上,仿佛刚从春天的枝头摘下。 林凡又是一弹指。 另一根金针飞出。 绿叶上的生机瞬间被抽乾,以更快的速度变得枯黄、腐朽,最后在微风中化为一捧无法分辨的飞灰。 生与死,只在他一念之间。 “用锤子砸碎一件瓷器,和亲手將它还原再捏成尘埃,乐趣完全不同。” 林凡满意地收起了金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用这种手段去“招待”那个屠夫,应该会是一场非常有趣的行为艺术。 “先生……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 一旁,换上了一身干练黑色劲装,英姿颯爽的方清雪,终於忍不住小声提醒。 她手机上的时间显示,距离比赛开始,已不足半小时。 从这里到“龙巢”,开车至少一小时。 完了,要迟到了。 “急什么。”林凡浑不在意地摆摆手,“不懂规矩么?主角,总是最后登场的。” 他慢悠悠地走进厨房,给自己热了杯牛奶,啃了个苹果,这才换上一身乾净的白色休閒服,悠閒得像是要去公园遛弯。 “走吧。” “先生,车……李会长派的车在胡同口等了快三个小时了!”方清雪急得快哭了。 “坐那玩意儿?堵死在路上吗?” 林凡笑了笑,伸手,一把抓住方清雪的手腕。 “我带你走条近路。” 方清雪只觉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包裹住自己,还未反应过来,眼前的整个世界,突然溶解了。 脚下的大地消失了。 周围的四合院、天空、光线,全部化作一片混沌的色彩洪流,被无限拉伸、摺叠、重组。 一种灵魂被抽离肉体的失重感传来,让她下意识紧紧闭上了眼睛。 这个过程,似乎持续了永恆,又似乎连一剎那都不到。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她震惊地发现,自己和林凡,赫然已经站在了“龙巢”体育馆那巨大的银色穹顶之上! 脚下,是数万观眾山呼海啸般的鼎沸人声。 远处,是京城繁华的城市天际线。 从胡同四合院,到几十公里外的体育馆之巔。 一步。 一秒。 “这……这……是……”方清雪看著林凡,大脑一片空白,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缩地成寸?空间跳跃? 不,都不是。 这根本不是凡人能够理解的移动,这是神明才拥有的手段! “看什么,走了。” 林凡拉著她,閒庭信步般,从数十米高的穹顶边缘一跃而下。 两人如两片羽毛,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后台通道的一个无人角落,没有惊动任何人。 方清雪的心臟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她呆呆地看著林凡那张依旧平静淡然、甚至带著一丝慵懒的脸,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那个屠夫…… 真是太可怜了。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对的,究竟是一个何等维度的存在。 第19章 一个哈欠,全场死寂! “龙巢”体育馆內,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巨大的圆形场地之上,四面悬掛的超大屏幕,正无情地直播著现场。 一面屏幕上,是“屠夫”格里高利那张扭曲而又充满了杀戮欲望的脸。 另一面,则是一个空旷的选手通道,以及一个血红色的倒计时。 00:05:14。 距离比赛开始,只剩最后五分钟。 而那位代表华夏的“庭院之主”,踪影全无。 “看来传言是真的,那个华夏人,真的怕了!” “太失望了!我还以为能看到一场世纪对决,结果是一场举世瞩目的闹剧!” “华夏功夫?一个笑话罢了!” 观眾席上,来自世界各地的超凡者和富豪们,爆发出海啸般的嘲笑与嘘声。 他们中的许多人,在这场对决里,將身家性命都压在了“屠夫”身上。 而现场那些为数不多的华夏武道界人士,一个个脸色铁青,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那感觉,像是被人按在地上,当著全世界的面,一耳光接著一耳光地扇。 后台。 李振国彻底绝望了。 他瘫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双眼空洞地盯著地面。 “完了……全完了……” 他嘴唇翕动,声音嘶哑。 “我李振国,是华夏武道的千古罪人……” 他身边的助手与工作人员,也都低垂著头,整个休息室被一片绝望的死寂笼罩。 就在这时。 “吱呀——” 休息室的门,被不紧不慢地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飘了进来。 “哟,人挺齐啊。” 李振国猛地抬头。 当他看到那个身影时,整个人僵住了。 来人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休閒服,嘴里叼著一根吸管,手里捏著一盒快喝完的豆浆,正用一种逛自家后院的眼神,好奇地打量著这间充满绝望气息的屋子。 林……林先生! 李振国的大脑宕机了一瞬,隨即像是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从椅子上弹射而起! 他几乎是手脚並用地扑了过去,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浑浊的老眼里瞬间涌满了泪水。 “林先生!您……您可算来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我跑了?” 林凡吸溜完最后一口豆浆,手腕一抖,空盒子在空中划过一道精准的拋物线,稳稳落入墙角的垃圾桶。 “路上有点堵,来晚了点。” 堵? 跟在林凡身后的方清雪,听到这个一本正经的理由,漂亮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从几十公里外的四合院,一步跨到体育馆之巔。 这也叫堵? 您堵的是哪个维度的车? 休息室里的其他人,看著林凡这副打扮和姿態,脑子也全都停摆了。 他们曾无数次想像过这位绝世高人的风采。 或许是仙风道骨,不食人间烟火。 或许是气吞山河,眼神睥睨天下。 但他们绞尽脑汁也想不到,会是这么一个……刚从早点摊溜达过来,顺便买了杯豆浆的邻家小哥。 “快!快!林先生,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李振国总算从巨大的衝击中回过神,一把抓住林凡的胳膊,就往选手通道的方向拖。 “急什么。” 林凡由著他拖动,脚步却依旧不急不慢。 “时间,刚刚好。” …… 场地上。 倒计时,归零。 现场主持人,一个金髮碧眼的白人,用他那极具煽动性的嗓音,向全世界高声宣布: “女士们,先生们!看来我们的华夏朋友,选择了用最耻辱的方式,来结束这场对决!” “他,怯战了!” “现在,让我们为真正的胜利者——来自『黑熊』组织的无敌王者,『屠夫』格里高利,献上你们的欢呼!” 轰! 全场爆发出穿透耳膜的嘘声与嘲笑。 格里高利缓缓站起身,他张开那对足以扼死巨熊的双臂,闭上眼,贪婪地享受著这属於胜利者的荣光。 他走到场地中央,拿起麦克风,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傲慢。 “我早就说过,所谓的华夏功夫,都……” 他的话,没能说完。 选手通道那深邃的阴影里,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没有激昂的战歌。 没有绚丽的灯光。 没有山呼海啸的迎接。 他就那么普普通通地走了出来,沐浴在骤然匯聚於一身的聚光灯下,一步一步,走到了场地的中央。 他手里空无一物。 身上没有一丝一毫强者的气息。 甚至那张清秀的脸上,还带著一丝像是没睡醒的惺忪。 他像一个误入片场的游客,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沸反盈天的观眾,又看了看面前那个身形如同铁塔的格里高利。 最后。 在全世界亿万道目光的注视下。 他打了个哈欠。 一个响亮的,慵懒的,传遍了整个体育馆每一个角落的哈欠。 瞬间。 全世界,都安静了。 那震耳欲聋的嘘声和嘲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灭,戛然而止。 数万名现场观眾,全球数以亿计正在观看直播的网民,全都傻了。 这…… 这是谁? 这就是那个神秘莫测、让李振国赌上一切的“庭院之主”? 这画风,是不是哪里出了什么致命的错误? 电视机前,无数华夏人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脸,感觉没眼看了。 后台,李振国“啪”的一声,一巴掌狠狠拍在自己脑门上,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完了。 高人形象,全完了。 场地中央,格里高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死死盯著眼前这个比自己矮了两个头,看起来一拳就能打死的年轻人,眼神里充满了荒谬与错愕。 第20章 一拳打爆坦克?抱歉,你幼儿园老师没教过你吗? 格里高利的理智,被一种无法言喻的荒谬感撕裂了。 紧接著,是火山喷发般的羞辱。 他死死盯著眼前这个比自己矮了两个头,身形单薄得仿佛一拳就能打成肉糜的年轻人。 “你……就是『庭院之主』?” 格里高利的声音从胸腔里滚出来,每一个字都带著金属摩擦的质感,充满了即將失控的怒火。 他设想过一百种对手的模样。 仙风道骨的东方老者。 杀气冲霄的中年宗师。 甚至是和他一样的,经过基因与机械双重改造的战爭机器。 但他做梦都想不到,从那黑暗通道里走出来的,会是这么一个连骨头架子都显得单薄,还睡眼惺忪的年轻人。 这已经不是对决了。 这是对他身为“屠夫”之名的,最赤裸的羞辱! 林凡终於伸完了那个让全世界都安静的懒腰,舒服地舒展了一下筋骨,这才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瞥了格里高利一眼。 他上下扫视了一下这个肌肉虬结的庞然大物,像是確认货物一样,点了点头。 “哦,我就是。” 林凡的语气很平淡。 他顿了顿,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然后才有些不確定地问道: “你是……那个叫什么……屠夫的?” “有事?” 轰! 这轻飘飘的三个字,通过现场的扩音设备,清晰地扎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死寂的体育馆,被一声压抑不住的噗嗤声打破。 紧接著,是排山倒海的爆笑和怒骂! “哈哈哈哈!他问屠夫有什么事?他以为这是在街上问路吗?” “我的上帝!这傢伙是疯了吗?还是华夏已经找不到一个正常人了?” “骗子!他绝对是个骗子!李振国找来的演员!这是在羞辱我们所有人的智商!” “杀了他!屠夫!把这个不知死活的黄皮猴子撕成碎片!” 污秽的词语和尖锐的嘲讽,化作汹涌的声浪,要將场地中央那个单薄的身影彻底淹没。 电视机前,无数华夏观眾的心,彻底沉入了冰窖。 完了。 这次的脸,丟到外太空去了。 后台休息室,李振国眼前一黑,感觉血液直衝天灵盖,他捂住胸口,大口喘息,旁边的助手手忙脚乱地给他递上速效救心丸。 “我的一世英名……全完了……”李振国嘴唇都在颤抖,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愤怒的国民用口水淹死的未来。 只有方清雪,静静站在通道的阴影里。 她凝视著场中那个云淡风轻的身影,琉璃般的眸子里,没有半分动摇。 旁人看到的是滑稽,是荒诞。 她看到的,却是视天地为无物,视所谓的“杀戮机器”为尘埃的绝对超然。 先生他,根本就没把这场所谓的生死对决,放在眼里。 “你——在——找——死!” 格里高利一字一顿地嘶吼,林凡的態度和全场的嘲笑,彻底引爆了他体內的暴虐因子。 他猩红的眼球里布满血丝,身上的肌肉群块块坟起,皮肤下的血管如同无数条狰狞的毒蛇在扭动、在攀爬! 一股混杂著铁锈、鲜血和硝烟的恐怖杀气,轰然炸开! 整个体育馆的空气温度,骤然下降。 前排的观眾脸色煞白,只觉得一股冰冷的杀意扼住了自己的喉咙,让他们心臟骤停,几乎要窒息过去。 “这才是『屠夫』的完全体!” “他被彻底激怒了!那个华夏小子死定了!” “快跑!他要动手了!” 主持人连滚带爬地逃下场地,唯恐被那恐怖的气劲波及。 场地中央,格里高利如同一头挣脱了枷锁的远古凶兽,对著林凡发出了震裂苍穹的咆哮。 “小子!我会把你身上的每一根骨头,都一寸一寸地碾成粉末!我会让你的哀嚎,成为全世界最动听的音乐!这就是,挑衅我的下场!” 面对这足以让万军辟易的恐怖威压,林凡却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他伸出小指,掏了掏被震得有些发麻的耳朵。 “你这人,嗓门怎么这么大?” 他一脸嫌弃。 “公共场合,禁止大声喧譁。你幼儿园老师没教过你吗?” “啊啊啊啊啊——!” 格里高利彻底疯了! 他放弃了所有言语,脚下的特製合金地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轰然炸裂! 他整个人,化作一颗脱离了炮膛的实体炮弹,带起一股惨烈的颶风,瞬间跨越十几米的距离,悍然出现在林凡面前! 他那蒲扇般的大手攥成铁拳,拳锋未至,撕裂空气的音爆已然炸响! 这一拳的力量,足以將一辆重型装甲车正面贯穿! 全场观眾,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无数人甚至闭上了眼睛,不忍去看那必然发生的、脑浆迸裂的血腥画面。 李振国的心臟,在这一瞬,彻底停摆。 然而。 就在那毁天灭地的一拳,即將触碰到林凡鼻尖的千分之一秒。 林凡动了。 他没有后退,没有格挡,甚至没有去看那只拳头。 他只是……向左平移了一步。 就那么一步。 轻描淡写,閒庭信步。 那记石破天惊的重拳,便擦著他的衣角,带著毁灭一切的惯性,重重地轰击在他身后的地面上! 轰隆——!!! 一声让整个体育馆都剧烈摇晃的巨响! 坚硬无比的合金地板,被硬生生砸出了一个直径超过三米的恐怖深坑,蛛网般的裂痕向四周蔓延,无数碎石夹杂著电火,激射向四面八方!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傻傻地看著那个恐怖的深坑,又看了看站在深坑边缘,毫髮无损,甚至连髮型都没乱一下的林凡。 躲…… 躲开了? 就这么……散步一样地躲开了? 格里高利也懵了,一拳落空的巨大力量,让他全身的肌肉都陷入了零点几秒的僵直。 他正要强行收拳变招,却看到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年轻人,忽然凑了过来。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生死大敌。 倒像是在观察一个有趣的实验品。 “你……”格里高利刚要咆哮。 林凡却忽然伸出两根手指,在他那钢铁般虬结的手臂上,轻轻敲了敲。 咚。咚。 声音清脆。 然后,他发出一声嫌弃的“嘖”。 “你这身体,被乱改过啊。” “毛病,不少。” 第21章 一指断生死,你,还剩三分钟! “什么?” 格里高利巨大的头颅猛地一滯,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毛病不少? 这小子在说什么疯话? 自己这具身体,是“战神工业”耗费数十亿美金,动用全球最顶尖的基因技术与生物药剂,亲手锻造出的完美杀戮兵器! 是行走於人间的神明之躯! 这个瘦弱的黄皮猴子,竟敢说自己的身体有毛病? “你在放什么狗屁!” 格里高利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腰腹拧转,带动钢铁浇筑般的身躯,另一只铁拳化作破城的重锤,撕裂空气,带著毁灭万物的气浪,再度轰向林凡的胸膛! 然而,林凡依旧没有格挡,甚至没有后退。 他的身形只是微微一侧。 一个简单到极致的侧身。 那毁天灭地的一拳,便擦著他的胸前衣料,再一次轰在了空处。 就在这交错而过的剎那,林凡的双瞳深处,一缕微芒闪过,灿若流金。 《神农百草经》与《青囊经》的传承,早已让他的双眼,洞穿虚妄,直抵本源。 在他的“视界”里,格里高利那看似坚不可摧的躯体,瞬间被解构成了一副透明的、千疮百孔的结构图。 每一束肌肉纤维的哀鸣。 每一根血管的畸形搏动。 甚至每一个细胞在药剂催化下的疯狂增殖与加速衰亡,都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了风暴般的数据流。 “嘖,真是胡来。” 林凡一边閒庭信步般闪避著格里高利捲起的攻击风暴,一边在心中发出了评判。 这具身体,从外部看,的確是怪物。 肌肉密度是常人的数十倍,骨骼堪比高强度合金,神经反射速度早已突破了人类的生理极限。 可从內部看。 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基因药剂粗暴地撕裂並重组了肌肉纤维,换来了恐怖的爆发力,却留下了无数无法癒合的微小创口,如同被白蚁蛀空的堤坝。 那颗心臟,在药物的疯狂刺激下,长期以超越极限的频率泵血,心肌已然纤维化,心率乱得不成章法。 一个定时炸弹。 全身的血管壁,因常年承受著非人血压,变得脆弱而单薄,布满了肉眼不可见的瘤状凸起,任何一次剧烈发力,都可能让它们在体內爆成一团血雾。 肝与肾,为了分解海量的药剂毒素,早已到了衰竭的边缘,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 “一个刷了金漆的腐朽木桩罢了。” 林凡在心中下了最终诊断。 “別说打了,再让他这么蹦躂下去,不出三分钟,不是心肌梗塞就是脑溢血,自己就得死在这。” “战神工业?庸医工业还差不多,这技术也太糙了。” 场地上,格里高利的攻势愈发癲狂,拳风腿影搅得整个合金地面都在呻吟,碎石与电火四处飞溅。 可他就是碰不到林凡。 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林凡就像风暴的中心,任凭周围天翻地覆,他自岿然不动。 这种感觉,让格里高利彻底陷入了狂怒与憋屈的深渊。 他感觉自己足以撼动山岳的力量,却全部打在了一团上,有力无处使的窒息感,让他几欲发疯! “你就只会像老鼠一样躲吗!” 格里高利猛地停下攻击,撑著膝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猩红的双眼死死锁定著林凡。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心臟传来的阵阵绞痛,让他烦躁不堪。 “躲?” 林凡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丝玩味。 “我这是在给你做体检,不然你以为呢?” “你再这么打下去,三分钟內,心源性猝死,当场暴毙。我这是在救你的命,你应该谢谢我。” “放屁!”格里高利怒吼。 “不信?” 林凡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了点自己的左胸。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这里又闷又痛,像压著一块巨石,呼吸困难,心跳如擂鼓?” 格里高利山峦般的身躯,肉眼可见地一僵。 他確实有这种感觉,但他只当是战斗太过激烈的正常反应! “还有。” 林凡的目光下移,落在了格里高利的右腿膝盖上。 “你这膝盖,三年前在西伯利亚,被变异雪狼的爪子撕碎了半月板吧?” “现在每次发力,是不是都感觉里面像有根烧红的钢针在搅?” 轰! 格里高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他的表情,从暴怒,到震惊,最后化为一片空白的惊骇。 三年前西伯利亚的任务,膝盖被废,是他此生最大的隱秘与弱点! 这件事,除了他和“战神工业”仅有的三位核心医疗专家,绝不可能有第五个人知道! 这个小子…… 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怎么会……” 格里高利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份凶悍,带上了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我怎么会知道?” 林凡摊了摊手,神情理所当然得令人髮指。 “我是个医生,看病救人,是我的本职工作。” “你这一身的毛病,在我眼里,比天上的太阳还要显眼。” 医生? 全场数万观眾,大脑集体宕机。 全球直播的评论区,在寂静了三秒后,被海啸般的弹幕彻底淹没! “wtf?!他说他是个医生?!” “搞什么鬼?华夏派了一个医生来打生死擂台?这是什么全新的东方巫术吗?用嘴炮咒死对手?” “难道……他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只用眼睛就看穿了『屠夫』的所有暗伤?” “不可能!这绝对是心理战术!他想动摇屠夫的心志!” 后台,李振国手里的速效救心丸掉在了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医生? 林先生……是医生? 他猛然回想起八方武馆里,林凡点评陈开山拳法时的字字珠璣,又想起了林凡仅用两根手指,就让他这位化劲宗师失去平衡的通神手段…… 一个恐怖的念头,如同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开! 难道…… 难道林先生的武道,早已和医道,融为一体了? 武即是医,医即是武! 以医入道?! 李振国感觉自己脑子里的一扇新世界大门,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轰然推开! “看来你病得不轻啊。” 林凡看著格里高利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摇了摇头,脸上竟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 “不仅身体有病,脑子好像也不太好使。” “也罢,相逢即是缘。作为一名有医德的医生,我不能见死不救。” 林凡说著,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他的食指与中指併拢,化作剑指,隔著十几米的距离,遥遥指向了格里高利。 “別动。” “我先给你治治你这狂躁症。” “火气太大,伤肝。” 第22章 我让你跪,你就得跪! “治你妈!” 格里高利自那短暂的失神中挣脱,极致的震惊化为了焚天的狂怒。 他感觉自己被当成了猴子,被彻底戏耍了! 什么医生!什么看病! 这不过是东方小子扰乱他心神的卑劣伎俩! 他堂堂“屠夫”,尸山血海里爬出的杀戮机器,岂会被这种鬼话动摇! “给我死!” 格里高利將体內“狂暴”药剂的能量催谷至极限! 他浑身皮肤因毛细血管大量破裂,呈现出一种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整个人,竟又凭空膨胀了一圈! 速度与力量,再度暴涨! 这一次,他放弃了所有防御。 以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化作一道猩红的残影,笔直撞向林凡! 他要用最纯粹、最原始的暴力,將眼前这个巧舌如簧的小子,碾成一滩肉泥! 面对这足以毁灭一切的衝撞,林凡依旧站在原地。 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只是看著那道急速逼近的血色身影,轻不可闻地摇了摇头。 “唉,病人太闹腾,只能上点强制手段了。” 就在格里高利那足以轰塌山岳的拳锋,即將砸碎林凡面骨的瞬间。 林凡,出手了。 他的动作,不见丝毫烟火气。 那併拢的食指与中指,化作一柄古朴剑指,无视了距离与速度的桎梏,后发而先至。 在格里高利拳力臻至巔峰的前一剎那,精准无误地,点在了他手肘內侧的“曲池穴”上。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巨响。 也没有气劲的爆裂。 那一点,轻柔得不带一丝杀意。 然而,格里高利脸上的狰狞与疯狂,却在这一瞬,戛然而止。 一股他毕生都无法理解的酥麻酸软,自被点中的穴位轰然炸开,瞬间流遍他的整条右臂! 他感觉,自己的右臂……消失了。 明明还在,却失去了所有知觉与联繫。 那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巨力,竟如退潮般泄得一乾二净! 他那毁天灭地的拳头,就在距离林凡鼻尖不足三厘米的地方,软绵绵地垂落,再也无法寸进。 “这……怎么回事?” 格里高利的大脑,彻底宕机。 肌肉还在,骨骼完好,可那条手臂却成了別人的东西,完全不听大脑的號令。 “说了让你別动,怎么不听劝呢?” 林凡的声音,如同贴在他耳畔的呢喃,却让他通体生寒。 “曲池穴,泄阳明经热。你火气太旺,帮你降降温,现在是不是感觉手臂清凉了,没那么想打人了?” 清凉你大爷! 格里高利在心中疯狂咆哮,却惊恐地发现,自己连怒吼的力气,都仿佛被抽走了一半。 他不信邪! 左脚猛然跺地,腰身发力,一记凶悍绝伦的转身鞭腿,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横扫林凡腰腹! 一定是某种神经毒素!一定是! 然而,林凡的身形仅仅是微微一矮,便让那记足以踢断钢板的鞭腿落了空。 与此同时,他的手掌探出。 不似攻击,更像安抚。 轻轻地,拍在了格里gregory支撑腿的膝盖外侧,“足三里”往上三寸的位置。 “嘭。” 一声闷响。 格里高利只觉得左腿猛地一软,所有筋骨的力量都在瞬间被抽空。 那庞大如山的身躯,再也无法支撑。 “噗通!” 他整个人,就这么毫无徵兆地,在全世界的注视下,单膝重重跪倒在了林凡的面前!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数万现场观眾,全球数以亿计的网民,此刻全都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眼眶。 他们死死盯著屏幕上那顛覆认知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跪……跪了? 那个凶名赫赫,视人命如草芥的“屠夫”格里高利…… 就这么跪下了? 而且,还是在自己主动发起雷霆攻击的时候,把自己给……跪下了?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难道是华夏古老的……一种见面礼?”一名外国解说员,用颤抖的声音,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啼笑皆非的蠢话。 后台。 李振国手中的药瓶,“啪嗒”一声摔得粉碎。 他嘴巴大张著,看著屏幕上那个单膝跪地,脸上写满茫然与恐惧的“屠夫”,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覆碾碎,然后重塑。 这……已经不是武道了! 这是“法”! 是言出法隨的法! 他说你手臂无力,你手臂便抬不起来! 他说让你跪下,你就必须跪下! 这根本就不是同一个维度的战斗! “都说了,狂躁症要静养,剧烈运动对身体不好。”林凡居高临下地俯瞰著格里高利,语气里满是对“病人”的关切。 “你这腿部肌肉长期痉挛,气血瘀滯,我帮你拍一下,疏通经络。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舒服多了?” 舒服? 我舒服你一脸! 格里高利半边身子都已麻木,他用仅剩的左手撑著地面,拼尽全力想要站起,却发现身体沉重如山。 他眼中的疯狂与暴虐,终於如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的恐惧。 他终於明白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在和他战斗。 他是在……玩。 像一个好奇的孩童,在饶有兴致地拆解一个结构复杂的玩具。 而自己,就是那个玩具。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格里高利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抑制不住的颤抖。 “我说了,我是医生。”林凡嘆了口气,“算了,跟病人说不清楚。躺下吧,跪著对膝盖不好。” 话音落下。 林凡的脚尖,看似隨意地,轻轻踢在了格里高利支撑地面的左手手腕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格里高利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最后一点支撑也隨之崩溃。 那山峦般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你看,这样不就舒服多了吗?” 林凡看著躺在地上,再无半分煞气,只剩下抽搐的格里高利,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开始正式治疗。” 第23章 全球直播:一场来自魔鬼的活体解剖课! “治疗?” 格里高利躺在地上,这两个字钻进耳朵,让他每一根汗毛都恐惧地倒竖起来。 他寧愿林凡一拳砸碎他的脑袋。 也不想再从这个人口中,听到这个词。 这两个字,比地狱深处所有恶鬼的尖啸加起来,还要恐怖。 “没错,治疗。” 林凡蹲下身。 他的手指伸出,开始在格里高利那钢铁浇筑般的躯体上,隨意地四处点戳。 “嗯……胸大肌纤维化三成七,肱二头肌有三处旧伤撕裂,腹直肌受药物过度刺激,已有轻微溶解的跡象……” “嘖嘖。” “你这身体,真是个完美的医学反面教材。” 林凡每说一句,指尖便在对应的肌肉上轻轻一点。 格里高利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块被点中的肌肉,力量瞬间抽空,彻底死去,变成一块掛在骨头上的烂肉。 他惊恐地扭动,试图躲闪。 可他根本动不了。 林凡的手指带著一种无法摆脱的魔力,无论他如何挣扎,总能精准无误地,落在下一个他想发力的部位。 “別乱动。” 林凡皱了下眉,似乎对这个“病人”的不配合略感不悦。 “病人,要有病人的样子。” 他伸出手,在格里高利脖颈侧面的大动脉旁,轻轻一按。 嗡—— 格里高利大脑轰然炸响,视野坠入无尽的黑暗,所有意识都在飞速抽离。 就在他即將昏迷的前一剎那。 林凡的手指又轻轻一弹。 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灌入他的脑海,將他涣散的意识强行拉了回来。 他变得无比清醒。 清醒地感受著自己的身体,如何一寸寸地,被对方玩弄於股掌之间。 清醒地体会著那种从肉体到灵魂,被彻底支配的无力与恐惧。 这种感觉,比死亡酷烈一万倍! “魔鬼……你是魔鬼!” 格里高利的精神防线,终於被彻底碾碎,发出了不似人类的嘶吼。 整个体育馆,数万人的呼吸声,凭空消失了。 所有人都石化在原地,死死盯著大屏幕上那顛覆三观的画面。 一个身高超两米,体重近三百斤的杀戮机器。 此刻却像一只被剥光了毛的羔羊,无助地躺在地上。 任由那个清秀的年轻人,在他的身上,指指点点。 这早已不是决斗。 这是一场……向全世界公开直播的,活体解剖课。 而那个年轻人,就是手持无形解剖刀的主讲。 “各位观眾,我们现在看到的……呃……” 全球直播的解说员们,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 他们搜刮儘自己所有的词汇,也无法形容眼前这诡异、恐怖,又透著一丝荒诞的场景。 “战神工业”秘密基地。 一群西装革履的高管,盯著屏幕,每个人的脸色都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他在干什么?他到底在干什么?!” “他……他好像在分析格里高利先生体內的基因药剂!”一名技术人员,看著屏幕上林凡手指点按的部位与顺序,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每一次点按,都精准命中了『狂暴』药剂激活的神经节点!他……他在反向破解我们的核心技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狂暴』药剂的配方是最高机密!他怎么可能只用眼睛看一看,手点一点就……” 那个人的话没能说完。 屏幕上,林凡又开口了。 “哦,原来是这样。” 林凡的语气,像一个孩子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积木构造。 “你们用了一种从深海火山口提取的『嗜热菌』,作为基因催化的引子,想法不错,有点新意。” 他点了点头,似乎在讚许。 “可惜,技术太烂了。” “嗜热菌的能量过於狂暴,你们没有找到中和它副作用的方法,只能用另一种强抑制剂去硬压。这就等於一边把油门踩到底,一边又把剎车踩到底,车是没飞出去,但发动机和变速箱,早就濒临报废了。” 林凡抬起头,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跨越了空间,直视著那群高管。 “给你们一个建议。” “下次可以试试用『雪线冰莲』的粉,来中和嗜热菌的火毒。” “虽然也不是什么好办法,但至少,能让你们的產品,从『三个月报废』的残次品,提升到『能用三年』的山寨货水准。” 噗—— “战神工业”的首席科学家,听到这句话,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完了! 所有高管的心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对方不仅破解了他们的核心机密。 甚至……还隨口给出了“改进方案”! 这不是技术碾压。 这是造物主,在指点一个还在玩泥巴的原始人。 股价,已经不需要再看了。 从这一刻起,“战神工业”,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了。 场地中央。 林凡似乎对这场“教学”失去了兴趣。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行了,今天的公开课到此为止。有问题下课再提。”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个眼神彻底涣散,像个被玩坏的破烂娃娃的格里高利,摇了摇头。 “唉,心理素质太差。正式治疗都还没开始,人就先崩溃了。”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 他转过身,对著早已呆若木鸡的裁判,摊了摊手。 “他好像不动了,这算我贏了吧?” “可以下班了?” 裁判张著嘴,喉结滚动,最终只能机械地、僵硬地点了点头。 贏了? 这他妈是贏了这么简单的事吗? 你这是把人家的灵魂抽出来,放在地上用鞋底来回碾了一百遍啊! “那就好。” 林凡满意地点头,转身就走。 就在这时。 躺在地上的格里高利,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意志,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杀……杀了我……” 他现在,只求一死。 被这样一个存在,像对待一只虫子般玩弄,他的尊严、信仰、他的一切,都在刚才那短暂的时间里,彻底崩塌粉碎。 活著,对他而言,是比任何地狱都更残酷的折磨。 林凡的脚步顿住。 他回过头,看著格里高利。 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里,第一次,浮现出一丝近似於怜悯的情绪。 “杀了你?为什么?” “我……我是个战士……我应该……死在……战场上……”格里高利的声音断断续续,气若游丝。 “战士?” 林凡笑了,轻轻摇头。 “不,你不是。” “你只是一个被药物催谷出来的,连自己身体都无法掌控的可怜虫。” “一个真正的战士,他的强大,源自於对自身『生命』的绝对掌控,而不是依赖这些歪门邪道的外部力量。” 林凡说著,缓缓蹲下身。 “不过,看在你这么有『求知慾』的份上……” “我就让你在死前,感受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力量』。” 他的指尖。 再次亮起了淡淡的金色光芒。 第24章 他求我杀他,我赐他新生! 金色的光芒,在林凡的指尖流转。 那不是刺目的强光,而是一种温润的、仿佛蕴含著生命本源的辉光,神圣又威严。 全场死寂。 无论是体育馆內的数万观眾,还是屏幕前数以十亿计的网民,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没人知道林凡要做什么。 但所有人的心臟都在狂跳,一种顛覆认知的预感,攫住了每一个人的灵魂。 格里高利也看到了那点金光。 在那光芒的映照下,他那颗被杀戮与暴虐填满的心臟,竟不可思议地平息下来。 眼中的恐惧和绝望正在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解脱的安详。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等待最终的审判降临。 “別急著睡,好戏才刚开场。” 林凡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下一瞬,一根带著金光的手指,点在了他的眉心。 没有预想中的疼痛。 也没有任何衝击。 一股暖流,一股温暖到让人想哭的暖流,从眉心渗入,瞬间涌遍他的四肢百骸,五臟六腑。 那是枯死的土地,等来了第一场春雨的浸润。 那是漂泊百年的孤舟,终於驶回了永恆的港湾。 格里高利惊愕地睁开双眼。 他“看”见了。 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內视视角,他清晰地“看”见了自己身体內部的景象。 那些因药物摧残而冰冷脆弱的血管,正在被金色暖流冲刷,重新变得柔韧、坚固。 那颗长期超负荷运转、已经部分纤维化的心臟,正在重新焕发活力,每一次搏动都沉稳、厚重,宛如神庙的钟鸣。 那濒临崩溃的神经系统,被一股温柔至极的力量安抚、重构。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些曾给予他力量、也带给他无尽痛苦的“狂暴”药剂残留物,正在被金色暖流飞速地分解、中和。 如同积雪遇见了烈阳,迅速消融,化为乌有,被排出体外。 盘踞在他体內的那股狂暴力量,正在飞速流逝。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轻鬆与通透。 他仿佛卸下了那副扛了几十年的沉重枷锁,整个人都变得轻盈。 他失去了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 但他,找回了“自己”。 “这……这是……” 格里高利嘴唇颤抖,完全无法理解这神跡般的变化。 “別说话,仔细感受。”林凡的声音依旧淡漠,“帮你清理了一下体內的垃圾,顺便修好了你几个快报废的零件。” “这不是『力量』,这叫『生机』。” “是你,本该拥有的东西。” 林凡的手指离开眉心,开始在格里高利的胸腹间飞快起落,指尖如在虚空中舞蹈。 每一指落下,都有一缕微弱的金芒,没入他的体內。 《青囊经》的奥秘,造化金针的真意,在这一刻,被林凡演绎成了创世的神话。 这不是在救人。 这是在“创造”一个崭新的生命! 是对一个生命体,从细胞到基因层面,进行的最彻底的优化与重塑! “好了。” 不过短短十几秒,林凡收回手,站起身。 他垂眸看著地上的格里-高利,眼神就像一位艺术家在审视自己刚刚完工的作品。 “治疗结束,恭喜你,现在是个健康人了。” “你的心臟病、高血压、肝硬化、肾衰竭,连同你那一身暗伤,都好了。” “哦,对了。” 林凡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看在你求死意志这么强烈的份上,免费赠送一个项目,把你因用药过度而萎缩的某个功能也修復了。” “不用谢,我这人,偶尔喜欢成人之美。” 话音落下,他拍了拍手,转身就走。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等等!” 格里高利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他的动作不再充满爆炸性的蛮力,却协调、流畅到了极点,充满了生命的美感。 他低头,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双手。 感受著体內那股不再狂暴,却平稳、悠长,充满了无限生机的力量。 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前所未有的好。 不是嗑药后的虚假亢奋,而是源自生命本源的、真正的健康与活力。 他知道,这个年轻人没有说谎。 他真的……把自己治好了。 不,这不只是治病。 他不仅修復了自己的肉体,更洗涤了自己那颗早已被杀戮和药物扭曲的灵魂! 这是何等伟岸的神跡! 这又是何等浩瀚的仁慈! 而自己,之前竟然还妄图对这样一位行走在人间的“神”,挥动屠刀? 无尽的悔恨与愧疚,瞬间化作滔天巨浪,將他的灵魂彻底淹没。 “扑通!” 在全世界数十亿人的注视下。 这位曾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屠夫”,这位曾经视人命如草芥的杀戮机器,双膝一软,朝著林凡离去的背影,重重地跪了下去。 他將自己的额头,深深地,贴在了那冰冷的、被自己砸出的深坑边缘。 行了一个最古老、最卑微的五体投地大礼。 “我……格里高利·伊万诺夫……有罪!” 他的声音通过现场的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那声音里,再无一丝暴虐与疯狂,只剩下无尽的懺悔与虔诚。 “感谢……先生,赐我新生!” 说完,他便长跪不起,如同一个最卑微的信徒,在向自己的神明,献上全部的灵魂。 林凡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只是背对全场,隨意地摆了摆手。 那懒洋洋的声音,在寂静的体育馆內清晰迴荡。 “都说了,我只是个医生。” “救死扶伤,是我的本分。” “至於医药费嘛……就从你们那个什么『战神工业』的破產清算款里扣好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消失在选手通道的黑暗中。 只留下一个,让全世界为之颤慄的传说。 第25章 全球惊悚!而神,只想吃个瓜 林凡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但那片黑暗,却像是变成了整个世界的中心。 “龙巢”体育馆,死寂无声。 数分钟的时间,长得仿佛有一个世纪。 空气凝滯,连心跳都成为一种噪音。 所有人都像被抽走了灵魂的提线木偶,目光呆滯地望著场地中央。 一边,是那个被格里高利砸出的、象徵著极致暴力的恐怖深坑。 另一边,是那位曾经代表著杀戮与死亡的“屠夫”,此刻却以最卑微的姿態,五体投地,额头紧贴著深坑的边缘,长跪不起。 毁灭的终点。 新生的起点。 魔鬼的懺悔。 神明的背影。 两种完全对立的意象,在同一个时空交匯,形成了一幅足以让任何坚固世界观崩塌碎裂的画卷。 “我……是不是在做梦?” 许久,观眾席上,才有一个人发出蚊子般的呻吟。 没人能回答他。 因为每个人的大脑都已是一片空白,无法处理刚才接收到的信息。 一场血腥的生死对决,变成了一场无法理解的创世神跡。 一个被誉为“完美杀戮机器”的人形凶兽,先是被拆解成了一个连呼吸都费力的废人。 然后,又在金光中,被重塑成了一个……健康人。 最离谱的是,那个失败者,那个被剥夺了一切力量的屠夫,没有怨毒,没有仇恨。 反而对胜利者行以最古老的大礼,感谢他的“新生之恩”。 这已经不是武道,不是格斗,甚至不是人类已知的任何一种力量。 “神……那是神跡……”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梵蒂冈的某位红衣主教,胸前的十字架滑落,砸在脚面上也毫无知觉,他只是痴痴地望著林凡消失的方向,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完整的祷词。 “记录!把每一帧画面都给我保存下来!用我们最高级別的伺服器!不!连接国家超算!这里面……藏著改写生命科学的钥匙!” 一位来自美利坚的军方高层,对著卫星电话发出了嘶哑的咆哮,脖子上青筋暴起。 而那些赛前还在肆意嘲笑华夏功夫的外国观眾,此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每一个毛孔都在渗出名为恐惧的冷汗。 他们之前嘲笑的,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后台休息室。 李振国死死盯著屏幕,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他想过林凡会贏。 但他做梦也想不到,林凡会用这种方式,来宣告自己的胜利! 这不是胜利。 这是神罚,是恩赐,是一种更高维度的生命对低维度生命的……阐道! 他向全世界展示了,华夏传承的终极,不是为了更有效率的杀戮。 而是为了更深刻的理解……生命! “我华夏……当兴……当大兴啊!” 李振国这位铁血老人,此刻竟有些站立不稳,眼眶中热流翻涌。 他知道,世界超凡力量的格局,从这一秒起,將彻底被改写。 因为华夏,不再是依靠祖宗余荫勉力支撑。 他们有了一根真正的定海神针。 一根,足以镇压一个时代的,神针! 方清雪站在通道的尽头,背靠著冰冷的墙壁,才勉强支撑住自己发软的身体。 她的內心,比场馆內的任何一人都要翻江倒海。 因为只有她,能隱约触碰到那真相的一角。 那金色的光芒,那言出法隨般修改现实的能力…… 让她想起了家族禁地里,那些早已被当成神话故事的古老典籍。 关於“仙”的记载。 难道……先生他,真的…… 方清雪不敢再想下去,那太过惊世骇俗。 她只庆幸,自己当初那个看似荒唐的决定——留下来,给先生当一个匠。 这是她,乃至整个方家,百年来做出的最正確的选择。 …… 全球的网络世界,在经歷了一段诡异的集体沉默后,像是被投入了一颗超新星,瞬间引爆。 “谁能告诉我刚才那场直播不是cg特效?!谁能?!” “我发誓那是真的!我朋友就在现场,他刚刚给我发消息,就两个字:『见神』!” “屠夫?別侮辱神了好吗?那明明是神医面前等待净化的小魔鬼!” “我宣布,从今天起,林凡就是我唯一的神!谁有他的联繫方式?我愿捐出我一半的家產,只求他能帮我治治我的肾虚!” “楼上的滚!神医岂是你能用金钱玷污的?我愿追隨神医,学习真正的华夏医道,端茶倒水都行!” “华夏功夫?不,从今以后,请叫它华夏仙术!” “庭院之主”四个字,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速度,在短短半小时內,霸占了全球所有搜寻引擎的榜首。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 林凡本人,早已拉著还有些魂不守舍的方清雪,回到了他那清净的四合院。 他隨手脱掉外套。 换上了舒服的大裤衩和人字拖。 然后整个人“噗”的一声,陷进了新买的超大沙发里。 拿起遥控器,按下了开关。 “累死我了,总算完事了。”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脸的生无可恋。 “外面吵得跟菜市场一样,还是家里舒服。” 方清雪站在一旁,看著林凡那副懒散的、仿佛刚才只是出门丟了个垃圾回来的样子,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先生,您知道您刚才在外面,干了件多大的事吗? 您知道现在全世界,有多少国家元首因您而彻夜不眠,有多少豪门巨富因您而疯狂颤抖吗? “愣著干嘛?” 林凡瞥了她一眼,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倒杯水,渴死了。” “哦对了,顺便看看冰箱里还有没有西瓜,天儿这么热,看会儿电视得配个冰镇西瓜才叫生活。” 方清雪:“……是,先生。”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的波澜,认命地,走向了厨房。 或许,这就是真正的“神”吧。 在他眼中,搅动世界风云,或许真的不如,今晚的西瓜,甜不甜。 第26章 全球富豪堵门跪求,你管这叫平静生活? 林凡的日子,本以为可以就此回归平静。 看完电影,喝喝茶,睡睡觉,每天签个到,躺著变强。 这才是他梦寐以求的人生。 然而,他终究是低估了自己那一次“隨手施为”,究竟在全球范围內掀起了何等恐怖的惊涛骇浪。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林凡还在安稳的睡梦中,就被一阵阵引擎的低沉咆哮和鼎沸的人声给活活吵醒。 那声音像是无数只苍蝇在耳边盘旋,让他头皮发麻。 “搞什么飞机,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林凡顶著一头鸡窝,满脸起床气地从床上爬起,走到窗边向外望去。 只一眼,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家门口那条新铺的柏油路,此刻儼然成了一个世界顶级的豪车展销会。 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 这些寻常人只能在网络上瞻仰的顶级座驾,此刻像是不要钱的白菜,一辆接一辆,將整条胡同堵得密不透风,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车头的光亮匯聚在一起,几乎要闪瞎人的眼。 一群群穿著考究、气质非凡的男男女女,正被死死拦在胡同口,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用一种近乎朝圣的狂热眼神,拼命地朝他家院子的方向张望。 胡同口,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组成了一道钢铁人墙,神情冷峻,阻拦著所有试图靠近的狂热人群。 “什么情况?剧组包场拍电影了?”林凡脑子有点宕机。 他走出房间,一眼就看到方清雪正站在院中,秀眉紧蹙地接著电话,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先生,您醒了。” 方清雪掛断电话,快步走来,语气里透著一股深深的无奈。 “外面那些人,都是从世界各地连夜赶来的富豪、政要,还有一些传承古老的隱世家族代表。” “他们都是来求见您的。” 林凡眉头一皱:“求见我?有病?” 方清雪吐出两个字,言简意賅。 “求医。” 林凡瞬间瞭然。 他昨天那手“生死人、肉白骨”的神仙手段,通过全球直播,精准地引爆了那些站在財富与权力金字塔顶端,也因此最畏惧死亡的人的神经。 对他们而言,金钱、权势,早已是探囊取物。 唯一能让他们感到深入骨髓的恐惧,只剩下衰老与死亡。 而林凡,向他们展示了征服这一切的可能。 在这些人眼中,林凡不再是一个人。 他是一座行走的“长生神殿”,是延续生命的唯一希望。 “不见!” 林凡的回应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直接挥手,像是驱赶苍蝇。 “让他们滚蛋!吵死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 给格里高利“治疗”,纯属那傢伙自己跳到脸上找打,不打不行。 现在让他去给这帮素不相识的阿猫阿狗看病? 他疯了? 他每天签到得来的宝贝,凭什么拿去给这帮人续命?就凭他们有钱有势? 他躺在沙发上喝冰阔落的时间,难道就不宝贵吗? “我已经让李会长那边的人去处理了。”方清雪苦笑著摇头,“可是他们根本不走,就堵在外面,声称如果见不到您,就要长跪不起。” “嘿,跟我玩道德绑架?”林凡直接被气笑了,“他们有骨气就跪,跪死拉倒,关我屁事!” 就在这时,院门被“咚咚”敲响。 是隔壁的王大爷。 林凡让他进来,王大爷一进门,就一把抓住林凡的手,激动得满脸红光。 “小凡啊!我的老天爷!你可真是我们老王家的大恩人啊!” 王大爷说著,跟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拽出一面硕大的红色锦旗。 锦旗上,用金灿灿的丝线绣著八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国之圣手,在世华佗”。 那股浓郁的、土到掉渣的审美,让林凡眼角狠狠一抽。 “王大爷,您这是……” “小凡,你就別跟大爷我藏著掖著了!”王大爷挤眉弄眼,一副“我全懂”的表情。 “昨天的直播,我看了!我的个乖乖,原来你小子不光拳脚功夫厉害,还是个通天的大神医啊!怪不得你一句话,我那孙子的上学问题就解决了!你这是早就给上面哪个顶天的大领导续过命了吧?” 王大爷的脑迴路,清奇到让林凡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从何吐槽。 “我……” “你別说了,大恩不言谢,大爷都懂!” 王大爷不由分说,把那面又大又红的锦旗硬塞进林凡怀里。 “这个,你必须收下!这代表我们全家对你的滔天谢意!以后你就是我亲孙子!谁敢动你一根汗毛,我王屠户……呸,我王老头第一个抄傢伙跟他拼命!” 林凡捧著那面散发著浓浓布料气味的锦旗,彻底没了脾气。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好不容易送走了激动到语无伦次的王大爷,林凡的清静日子,也算是彻底宣告终结。 胡同口的“朝圣者”越聚越多。 从一开始的富豪政要,发展到后来,整个胡同口变成了一个光怪陆离的全球奇葩博览会。 有身披喇嘛袍,自称来自喜马拉雅雪山深处古寺的转世活佛。 有穿著无菌白大褂,扛著各种精密仪器,声称是诺贝尔奖得主的顶级科学家团队。 有身穿中世纪板甲,骑著高头大马,自称是圣殿骑士团直系后裔的欧洲老牌贵族。 甚至还有一群人穿著臃肿的太空衣,高举著一块写著“外星人粉丝后援会”的牌子…… 李振国派来的军队,已经从一个排,紧急增援到了一个营,在胡同外三公里处就拉起了严密的封锁线。 即便如此,每天还是有无数人,通过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试图潜入。 有连夜挖地道的,有从高空玩翼装飞行试图空降的,甚至还有人想从城市的下水道系统爬进来…… 林凡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现在连院门都不敢出。 只要一开门,外面就是黑压压的一片人头,看到他的瞬间,所有人都会像疯了一样地磕头,声嘶力竭地喊著“神医”、“天尊”。 他最嚮往的“躺平”生活,彻底化为泡影。 “烦死了!烦死了!” 林凡在院子里焦躁地来回踱步,抓著自己的头髮,像一头被困住的狮子。 “这日子没法过了!我当初就不该答应李振国那个老狐狸!这哪是给我修路拉电线,这他妈是给我修了个动物园观光围栏啊!” “先生,您息怒。” 方清雪端来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茶香清心。 “我已经通过家族渠道,发布了最高级別的警告。大部分投机者已经离开了。现在还留在外面的,基本都是一些真正走投无路,或者对您抱有狂热信仰的人。” “我管他们是什么人!让他们滚!”林凡没好气地一挥手。 方清雪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开口。 “其中,有几个人的身份……比较特殊。” “世界超凡者联盟的议长,全球最大生物科技集团『永生』的创始人,还有……” 她说到这里,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许多,神情也变得无比严肃。 “一个自称,来自『蓬莱』的使者。” “蓬莱?” 林凡狂躁的脚步,戛然而止。 这个名字,让他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对,一个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道士。” 方清雪的语气凝重到了极点,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说,他能解答您关於『气运四合院』的一切疑惑。”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这还是第一次,有外人,能准確地说出“气运四合院”这五个字。 第27章 人皇祖庭!京城龙脉之主! “气运四合院”。 这五个字,像一把钥匙,叩开了林凡心中尘封已久的一扇门。 自从得到系统,他就知道,自己这座看似破败的院子,绝非凡物。 系统称之为“特殊签到地点”,是“气运核心”。 他在此签到,所得奖励,无不与华夏国术、医道、乃至更深层次的“气运”息息相关。 他一直好奇,这院子,究竟是何来歷? 为何有如此神力? 又为何会与自己的签到系统绑定? 现在,竟有人,能一口道破它的真名。 “蓬莱……” 林凡眯起眼睛,无数关於海外仙山的古代神话传说,在他脑中飞速流转。 这个世界,真有仙人? 他沉吟了许久,终於开口。 “让他进来。” 这是他自“成名”以来,第一次,主动愿意见一个外人。 方清雪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但没有多问,立刻点头。 “是,先生。” 她走到门口,对守在门外的特別行动组成员低声交代了几句。 很快,在一眾士兵和无数道好奇、嫉妒、狂热的目光中。 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的老道士,手持拂尘,缓缓走进了胡同。 他每一步都走得很慢,步履之间,却暗合某种玄妙韵律,与周遭天地气息隱隱相融。 他无视周围一切喧囂,眼中只余前方那座朱门四合院。 走到院门口,老道士对著紧闭的大门,微微躬身,稽首行礼。 “方外之人,玄诚子,求见庭院之主。” 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奇异的质感,清晰地传入院內。 “门没锁,自己推。” 林凡懒洋洋的声音传了出来。 老道士玄诚子嘴角微扬,伸手推开那扇由梨木打造的厚重院门,迈步而入。 踏入院內的剎那。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双看尽世事沧桑的眼眸,骤然收缩! “这……这股精纯的……本源气运……” 他呼吸一滯。 一股比外界浓郁了千百倍的,最本源、最纯粹的天地气运,几乎凝成实质的薄雾,笼罩著整座院落。 在这里呼吸一口,都感觉五臟六腑被洗涤了一遍,通体舒泰。 院中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每一棵草,都浸润在这股气运中,焕发出夺目的生命光彩。 尤其是院子中央那棵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槐树,简直就是气运的漩涡中心,通体流淌著肉眼可见的莹莹宝光。 仅仅看上一眼,就让他道心澄澈,灵魂都为之战慄。 “好一处洞天福地!不……这已超越了洞天福地的范畴!” “这是……传说中的……人道气运祖庭!” 玄诚子激动到浑身都在轻微发抖。 他再看向那个躺在摇椅上,悠閒喝茶,对这一切恍若未觉的年轻人时,眼神中的敬畏,几乎要满溢出来。 能成为这“人道祖庭”的主人,这位林先生的来歷与境界,恐怕比他所能想像的极限,还要恐怖万分! “来了?” 林凡掀了掀眼皮,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坐。” “贫道玄诚子,见过林先生。” 玄诚子强行收敛心神,再次对著林凡,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这一次,他行的,是道家弟子拜见祖师的最高礼节,五体投地。 “行了行了,別整这些虚的。” 林凡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我让你进来,是想问你,怎么知道『气运四合院』的?还有,你说的『蓬莱』,到底是什么?” 玄诚子缓缓坐下,神情肃穆。 “回先生,贫道確来自蓬莱。但蓬莱,並非世人所想的海外仙山。” “那是什么?”林凡终於来了点兴趣。 “蓬莱,是一个组织。” 玄诚子一字一顿道:“一个自上古时代起,便肩负著守护华夏人道气运,传承文明火种的隱世组织。” “我们的先辈,曾是追隨黄帝、神农、伏羲等先贤的方士。使命便是观察天时,守护龙脉,维繫这片土地的人道气运传承不灭。” 林凡心中微动。 守护气运? 听起来,和自己这院子的功能,倒有几分相似。 “至於这座四合院……” 玄诚子的脸上,浮现出狂热的崇敬。 “它並非凡物。它的真名,是华夏三条主龙脉之一,京城龙脉的『阵眼』,也是整个人道气运的凝结点,我们称之为——” “人皇祖庭!” “传说,自上古人皇定都於此,便將人族一丝本源气运镇压於此,庇佑后世。朝代更迭,岁月变迁,『人皇祖庭』始终存在。只是末法时代,灵气枯竭,它才渐渐隱於凡尘,化为这座普通院落。” “直到……先生您的出现。” 玄诚子看著林凡,眼神灼热。 “您以无上伟力,重振国术,光大医道,引动了沉寂的人道气运。这『人皇祖庭』,才在您的手中,重现神光!” 林凡表面没什么表情,心里却翻起了滔天巨浪。 好傢伙。 自己这破院子,来头这么逆天? 人皇祖庭?京城龙脉阵眼? 闹了半天,自己这是住在龙脉上?怪不得签到给的东西都这么牛。 “那你们蓬莱的人找我干嘛?” 林凡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不会也是想让我看病吧?先说好,我很忙,出诊费天价。” “先生说笑了。”玄诚子苦笑,“我等方外之人,哪有什么顽疾。贫道此来,是奉师门之命,有两件事。” “说。” “第一,为感谢。” 玄诚子站起身,再次对林凡深深一拜。 “感谢先生力挽狂澜,挫败西方宵小,稳固了华夏武道气运。此乃天大功德!” “第二……” 玄诚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为求援。” “求援?”林凡眉毛一挑。 “是。” 玄诚子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透著彻骨的寒意。 “先生,大劫……將至了。” 第28章 敢动我的茶?天塌下来给你看! “大劫……將至了。” 玄诚子这五个字,像五颗冰冷的钉子,钉进了院子的死寂里。 林凡正要端茶的手,悬在半空。 他瞥了眼老道士那张比遗照还严肃的脸,眉梢微微挑动了一下。 大劫? 他活了二十多年,听过最严重的大劫,是大学高数期末考。 至於这老道士嘴里的,总让他觉得下一秒就该有猴子跳出来。 旁边的方清雪,一张俏脸瞬间没了血色。 她出身武道顶峰的世家,族中古籍对“天地大劫”四个字,只有寥寥数笔,却都浸透著血与火。 那是一个时代的葬礼。 她呼吸一窒,目光紧紧锁在林凡身上,想从先生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波澜。 以先生的境界,对这种事的感应,必然远超世间任何人! “先生……”方清雪的声音干得像砂纸。 “哦。” 林凡终於有了反应。 他把那只悬空的茶杯端了起来,吹开浮在水面的茶叶,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 砸吧砸吧嘴。 没了。 就一个字,一个动作,然后就没了。 玄诚子和方清雪彻底僵住。 这反应不对! 玄诚子准备了一整晚的腹稿,什么苍生大义,什么天下存亡,此刻全卡在喉咙里,成了一口吐不出的浓痰。 他预想过林凡的震惊,预想过他的凝重,甚至预想过他那种睥睨天下、一切尽在掌握的淡然。 但他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 仿佛在听说明天小区门口的菜市场要装修的反应。 “先生,您……您不觉得事態很严重吗?”玄切子憋不住了,每一个字都问得那么卑微。 “严重?” 林凡放下茶杯,眼皮懒洋洋地抬起,扫了他一眼。 “房价要崩了?还是以后不能包邮了?” “或者说,我家的千兆宽带要降速,看个电影都得转圈圈?” 林凡是真的有点不爽了。 好不容易清净一会儿,这老道士一进来就神神叨叨。 我管你什么大劫小劫。 只要不影响我签到,不影响我躺著喝茶看报纸,天翻地覆都与我无关。 玄诚子被这一串问题砸得脑袋发懵。 房价?包邮?宽带?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们谈论的是人道存续、世界倾覆的生死大劫!您怎么满脑子都是这些……鸡毛蒜皮? 他感觉自己的三观,连同修行百年的道心,都在这小院里出现了裂痕。 这位林先生的脑迴路,根本不在三界五行之中。 “先生,贫道所言,非是此等俗事……”玄诚子抹了把额头根本不存在的冷汗,竭力组织著语言,声音压得更沉。 “根据我蓬莱观测,覆盖於天地之外,隔绝『域外』的『天地胎膜』,也就是天道屏障,因灵气枯竭,已薄如蝉翼。” “而先生您前几日与『屠夫』一战,重振人道气运,却也像是在一汪死水里引爆了惊雷!” “那股庞大的气运波动,撕开了本就脆弱的胎膜!” 玄诚子的声音愈发急促,透著一股末日降临的绝望。 “现在,无数『域外邪祟』已锁定了我们的坐標!它们如同嗅到血腥的鯊群,正疯狂涌向那道裂痕!第一波邪祟,旦夕將至!” “届时,山河破碎,生灵涂炭,那將是一场席捲全球的浩劫!” 他说完,院內重归死寂。 方清雪听得浑身发冷,连握紧的拳头都在微微颤抖。 她再次望向林凡。 只见先生正皱著眉头,似乎在认真思索著什么。 看到这副表情,玄诚子和方清雪齐齐鬆了口气。 有救了! 先生终於开始正视这个问题了! 只要先生肯出手,所谓大劫,未必不能平定! “原来是这样……”林凡沉吟许久,终於开了口。 “先生可是已有对策?”玄诚子眼中爆发出希望的光芒,急切追问。 林凡看著他,用一种探討学术问题的认真语气问道: “你说的那个什么膜,裂开了,会影响我手机信號吗?” 玄诚子:“……” 方清雪:“……” 两人感觉刚刚落回肚子里的心,又被人一脚从喉咙里踹了出来。 信號?! 世界都要毁灭了!您关心的居然是手机信號?! “先生……这……这应该……不会吧……”玄诚子舌头都大了,蓬莱的古籍里可没写过天地大劫对5g网络的影响。 “哦,那就好。” 林凡长舒一口气,整个人重新陷进摇椅里,闭上了眼睛。 “那没事了,你们继续。我眯一会儿,昨晚追剧睡晚了。” 玄诚子这次是真绷不住了。 他活了一百多年,心境早已如古潭死水。 可今天,在这方小院里,他的道心被反覆碾压,快要碎成二维码了。 “先生!先生您不能不管啊!” “噗通!” 这位蓬莱的得道高人,竟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对著林凡开始磕头。 “此事因先生而起,您便是如今的人道擎天之柱!您若不出,华夏將倾,世界將亡,万劫不復啊!” 他这一跪,把林凡都嚇得从摇椅上弹了起来。 “哎哎哎!你这老头儿,碰瓷是吧?快起来!” 林凡最见不得这个,赶紧上前虚扶。 “有话说话,別动不动就跪,我这地板金贵著呢,磕坏了你赔不起。” 我这可是人皇祖庭的地砖,磕坏一块你拿什么赔?林凡心里直嘀咕。 “先生若不应允,贫道今日便长跪於此!”玄诚子也是豁出去了,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林凡看著他,头都大了。 “不是,我说你这人怎么油盐不进呢?”林凡没好气道,“什么擎天之柱,什么人道气运,我听不懂,也不想懂。我就是个普通人,最大的梦想就是混吃等死,你找错人了。” “而且,你说是因我而起,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林凡撇撇嘴,逻辑清晰地说道:“我跟那屠夫动手,是李振国求我去的,事后是结了帐的,属於商业委託,合法合规。怎么好事都是他们的,一出问题,锅就甩我头上了?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 “这……” 玄诚子被这番话噎得哑口无言。 这番歪理,听著离谱,可仔细一琢磨……好像还真是这么个理儿。 方清雪在一旁看著,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她算是彻底明白了,跟先生讲大义是行不通的,先生的逻辑自成一派,且坚不可摧。 眼看老道士跪在那里,整个人都快哭了,她刚想开口。 玄诚子却猛地抬起头,他看著林凡那副“与我无关”的淡定模样,再想到他刚刚问的那些关於网络、房价的问题,脑中像是有惊雷炸开! 他悟了! 他彻底悟了! 跟这等存在讲苍生大义,本身就是一种侮辱! 先生的境界,早已超脱了凡俗的善恶与责任。他所在意的,根本不是什么天下存亡,而是他自身的“清净”与“安逸”! 自己错得离谱! 玄诚子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满是尘土的道袍,再次对林凡深深一躬。 这一次,他的语气里没了悲愴,反而多了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先生教训的是,是贫道著相了。”玄诚子一脸诚恳,“拯救世界这等俗务,確实不该打扰先生的清修。只是……” 他话锋一转,幽幽一嘆。 “只是那域外邪祟,乃污秽之源,最喜吞噬生机灵韵。它们若降临,第一个目標,必然是京城龙脉所在……” “到时候,气运紊乱,灵气混杂,別说这满院的草,怕是……连先生您杯里的这口大红袍,喝著,都要变了味儿。” 林凡原本闭著眼,一脸的不耐烦。 听到最后一句,他的眼皮,猛地一跳。 他睁开眼。 拿起桌上的茶杯,重新呷了一口。 细细品味。 然后,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忽然觉得,这茶…… 好像是真的有点不对味了。 第29章 拯救世界可以,先谈谈出场费! 林凡又喝了一口茶。 他將茶汤在舌尖细细滚过,然后把那个青瓷茶杯,重重地往石桌上一顿。 “啪!” 一声脆响,惊得玄诚子和方清雪的心都悬了起来。 “这茶,不对劲。” 林凡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这个人,对吃喝一道的挑剔已经深入骨髓,自从签到获得这身本事,五感更是敏锐到了一种变態的地步。 这杯茶,是李振国费尽心思孝敬来的母树大红袍尖货,岩韵霸道,唇齿留香,本该是凡间能品到的极致。 可现在,那股子清冽通透的茶香,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油腻薄膜给糊住了。 不清亮,不通透,喝著发闷。 起初他还以为是自己没睡醒,味觉出了岔子。 直到玄诚子那句话点醒了他。 他再一品,问题根源瞬间清晰。 不是茶的问题,也不是水的问题。 是这个院子里的“气”,变味了。 虽然依旧浓郁得嚇人,却不再纯粹寧静,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燥意和污浊。 就像一锅耗费无数心血、精心吊出来的顶级清汤里,掉进了一粒微不可查的老鼠屎。 汤还是那锅汤,可那股子膈应人的味儿,绝对瞒不过他这条被养刁了的神级舌头。 “妈的,晦气。” 林凡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今天一早起来就浑身不得劲了。 敢情是自家这个“人皇祖庭”的空气品质指数,下降了! 这就好比你住惯了pm2.5常年为零的瑞士山间別墅,突然有一天,隔壁开了一家化工厂,天天变著样往你家飘酸雨和毒雾。 这谁能忍? “先生,您看……” 玄诚子捕捉到林凡脸色从不耐烦到阴沉的转变,一颗悬著的心,终於落回了肚子里。 成了! 方清雪那丫头的方法,果然对路! 跟这位爷谈家国天下,纯属对牛弹琴。 必须从他最珍视的生活品质入手! “这事儿,很麻烦?”林凡抬起眼皮,扫了玄诚子一眼,语气里透著一股“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解释”的压迫感。 “麻烦!非常麻烦!” 玄诚子精神一振,表情瞬间切换到末日降临般的凝重。 “那『域外邪祟』,非金非石,无形无质,专污人心,专染气运!凡间刀枪,对它们毫髮无伤!便是我蓬莱道法,也只能勉力驱逐,无法根除!” 他刻意加重了语气,脑中飞速组织著最能噁心人的措辞。 “而且它们一旦降临,便会以几何倍数疯狂滋生!届时,整个京城,都將沦为它们的乐园!別说喝茶了,先生您恐怕一推开门,就是一股子恶臭扑面而来!” 玄诚子这话半真半假,他故意將最恶劣的可能描绘得绘声绘色。 林凡听得眉头紧锁。 出门闻到恶臭?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幅画面:自己一推开院门,一股烂木头混合著臭水沟的酸腐气味直衝天灵盖,胡同里到处是那种黏糊糊、黑漆漆的玩意儿在地上蠕动…… “停!” 林凡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赶紧叫停了对方的想像力。 不行,这绝对不行! 他可以眼睁睁看著哥斯拉在东京登陆,但他绝不能容忍自己家的生活环境,变得跟垃圾填埋场一样! “怎么解决?”林凡冷声问道,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杀气。 “有!” 玄诚子等的就是这句话,立刻躬身答道:“只要能在那道『天地胎膜』的裂痕彻底洞开之前,將其修补!便能从根源上,杜绝邪祟降临!” “怎么补?” “这……”玄诚子面露难色,姿態放得更低,“修补天地裂痕,需调动海量的、最纯粹的本源气运。放眼当今天下,能做到这一点的,恐怕……唯有先生您了。” 这记马屁,拍得恰到好处。 林凡却没什么表情,他现在不关心自己有多牛,只关心这笔买卖划不划算。 “你的意思是,要我出差,去把那个什么裂缝给糊上?” “正是!此事,非先生不可!”玄诚子满脸恳切,就差指天发誓了。 “行啊。” 林凡点点头。 玄诚子和方清雪闻言,脸上同时绽放出劫后余生的喜色。 没想到先生这次这么好说话! 然而,林凡的下一句话,让他俩的笑容瞬间冻结在脸上。 “出场费,怎么算?” 林凡翘起二郎腿,在摇椅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开始一场跨国商业谈判。 “我先说好,这次的活儿,可比上次揍那个屠夫麻烦多了。上次是上门服务,这次得出差,还是跨位面出差。这价码,得另算。” 玄诚子张了张嘴,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差点把自己憋过去。 出……出场费? 修补天地,拯救世界,如此神圣,如此伟大的事业……您居然要谈钱? 他感觉自己刚刚通过“顿悟”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又一次被这位爷按在地上,用鞋底板来回地碾压摩擦。 方清雪在一旁,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肩膀直抖。 她就知道,先生的脑迴路,永远这么清奇,永远这么……务实。 “先生……这……这可是关乎天下苍生啊……”玄澈子还想做最后的挣扎,试图唤醒对方的良知。 “打住。” 林凡直接摆手,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天下苍生关我屁事?他们给我交物业费了?还是给我缴养老金了?我这人很实在,一码归一码。” “我出手,可以。但你们得拿出让我满意的报酬。” “不然,免谈。大不了,我在我这院子里布个结界,外面洪水滔天,我眼不见心不烦。至於你们是死是活,自求多福。” 林凡这番话,说得光棍到了极点,却也让玄诚子彻底断了所有念想。 他毫不怀疑,这位爷,是真的能干出这种事来的。 他要是真把这“人皇祖庭”一封,当个缩头乌龟,那外面的世界,就真的彻底完蛋了。 “那……不知先生,想要什么?” 玄诚子艰难地开口,他已经做好了被敲骨吸髓的心理准备。 蓬莱仙岛传承数千年,天材地宝、神功秘籍的库存,想必……应该……还够吧? 林凡摸著光滑的下巴,开始盘算。 上次让李振国修路拉电线,虽然实用,但格局小了。 这次可是拯救世界级別的超级工程,这报价,必须得配得上自己的身份,以及被破坏的好心情。 钱?废纸。 权?麻烦。 美女?天大的麻烦。 他思索片刻,忽然眼角一扬。 他看向玄诚子,慢悠悠地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个条件。” “先生请讲!”玄诚子精神一振,只要肯谈就行!有的谈就还有希望! “第一,”林凡指了指院子里的老槐树,“这树,最近看著有点蔫。你们蓬莱不是守护气运的么?给它补补。我要它以后结的槐,泡水喝能跟今天这茶一个味儿。” 玄诚子嘴角狠狠一抽。 把镇压人道气运的祖庭神树,当茶叶树养?还要达到母树大红袍的品质? 普天之下,也就您敢这么想了! 但这事儿,蓬莱还真有秘法能办到。 “没问题!”玄诚子咬著后槽牙,从牙缝里迸出三个字,“贫道回去就布下『乙木青龙大阵』,再献上我宗秘宝『九天甘霖』,保证让神树脱胎换骨,开胜仙茗!” “第二,”林凡继续道,“我这人,嘴刁。上次那大红袍,也就凑合。你们蓬莱家大业大的,总有点压箱底的仙果神酿吧?有多少,给我来多少。以后,我家的水果和饮料,你们全包了。” 玄诚子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正在滴血。 仙家瓜果?神仙露水?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蓬莱宝库里的『三千年一熟的朱果』,『匯聚月华凝结的玉髓琼浆』…… 那都是蓬莱用来给核心弟子洗髓伐脉、长老们衝击关隘时才捨得用的战略物资!每一滴,每一颗,都蕴含著最精纯的灵气,珍贵到能让修仙界打破头! 现在,这位爷居然要拿来……当日常零食和饮料? 败家子! 天字第一號的败家子! 可他敢说个“不”字吗? “……也、也没问题。”玄诚子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艰难,仿佛在咀嚼碎玻璃,“我们蓬莱的『朱果』和『玉髓琼浆』,管够!” “嗯,这还差不多。” 林凡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至於这第三个条件嘛……” 第30章 天塌了?先拿十吨崑崙玄冰来泡茶! 玄诚子和方清雪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前两个条件,听著匪夷所思,却终究只是消耗蓬莱的“物”。 无论是滋养神树,还是上贡仙果,对於一个传承数千年的宗门而言,伤筋动骨,却不至於动摇根本。 可这第三个条件,看林凡脸上那似笑非笑的神情,便知石破天惊。 “先生……您请说。” 玄诚子嗓子干得冒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 他已然做好了蓬莱倾家荡產,甚至割地赔款的准备。 林凡靠在摇椅上,悠悠地晃著,眼神飘向了院墙之外的俗世红尘。 “我这人,除了好喝,还好玩。” “总待在这院子里,有点闷。” “听说你们蓬莱,是在什么海外仙山上?想必风景不错?” 玄诚子一怔,完全没跟上林凡的思路,只能下意识地答道:“还……还好。” 何止还好。 那可是云海仙境,神州祖脉之外的另一处洞天福地。 “那行。” 林凡一拍大腿,像是决定了周末去哪家农家乐。 “等这事儿平了,你们蓬莱仙岛,给我划块地。” “我要在那儿盖个海景別墅,閒著没事就过去度度假,钓钓鱼,看看海上日出。” “对了,wifi信號必须拉满,千兆光纤起步,少一兆我都不去。” “噗——” 玄诚子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差点没当场心脉断裂。 什么?! 在蓬莱仙岛……盖海景別墅? 还要拉……拉光纤?! 他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空白。 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蓬莱的宗门圣地!是隔绝尘世、供奉歷代祖师牌位的清修之地! 数千年来,除了本门核心,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这位爷,要在祖师爷的清修地旁边,盖別墅,度假,钓鱼?! 这已经不是敲竹槓了! 这简直是刨了蓬莱的祖坟,在上面开沙滩派对! “先生!不可!万万不可啊!” 玄诚子这回是真的急了,血色从脸上褪尽,声音都变了调。 “蓬莱仙岛乃我派根基所在,岛上有祖师爷留下的通天禁制,外人……外人绝不可踏足!此乃违逆祖训,要遭天谴的啊!” “哦?” 林凡的脸,慢悠悠地沉了下来。 “你的意思是,我算外人?”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压,没有杀气腾腾的煞气。 可就在这一瞬间,院子里的风停了,光线暗了,连虫鸣鸟叫都消失得一乾二净。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林凡的一个念头下,被按下了静音键。 玄诚子双腿一软,膝盖骨“咯”的一声,差点又跪下去。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被吵醒的古神。 那淡漠的眼神,让他从神魂深处都在不住地战慄。 “不!不是!贫道绝无此意!” 玄-诚子嚇得魂飞魄散,双手疯狂摇摆。 “先生您是人皇祖庭之主,是此界气运所钟,怎会是外人!只是……只是祖训如山,还望先生体谅,体谅!” “行了。” 林凡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哀求。 “別跟我扯这些虚的。” “我就问你,行,还是不行?” “给个痛快话。不行我就回去睡觉,外面的天是塌是陷,你们自己看著办。” 一句话,便將玄诚子钉死在了原地。 绝路。 不行?林凡撒手不管,域外邪祟降临,蓬莱仙岛连同整个世界,都將化为齏粉。 行?他玄诚子就是蓬莱的千古罪人,死后要被歷代祖师从棺材里拉出来挫骨扬灰。 他站在那里,脸色青白交加,整个人都快拧成了麻。 方清雪在一旁看著,心都揪紧了。 她知道,先生这是故意的。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院外,骤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呼喊。 “林先生!林先生!出大事了!!” 是李振国的声音! 林凡眉头一皱。 下一秒,院门被人从外面轰然撞开! 李振国脸色煞白如纸,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身后跟著的几名行动组成员,个个面如死灰,仿佛见了鬼一般。 “林先生!快!快看天上!”李振国指著天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林凡、方清雪、玄诚子,三人同时抬头望去。 只见,原本晴空万里的天幕之上,不知何时,竟被撕开了一道狭长的、宛如疤痕的黑色裂痕! 那裂痕凭空出现在万米高空,周围的空间呈现出玻璃碎裂般的不规则扭曲。 一股股肉眼可见的,如浓烟,如污墨的黑气,正源源不绝地从裂痕中渗透而出! 那黑气充满了阴冷、邪恶、混乱、败亡的恐怖气息。 它一出现,整个京城的气温都仿佛骤降数度,明明是盛夏,却让人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寒。 胡同里的鸟雀瞬间死寂,街坊家的猫狗发出焦躁不安的呜咽,死死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无数普通人,虽然看不见那道裂痕,却莫名感到一阵心慌气短,胸口压抑得喘不过气。 街头巷尾,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而爆发的爭吵、斗殴事件,正在急剧增多。 “来了……这么快!” 玄诚子仰望著那道通天伤痕,脸色惨败,嘴唇都在哆嗦。 大劫,已然降临! “林先生,这……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李振国嚇得六神无主,他们的卫星雷达对那片天空毫无反应,可代表京城气运的监测指数,正在以跳崖般的速度疯狂暴跌! “你家天板漏了,没见过?” 林凡瞥了一眼天上的裂痕,撇了撇嘴,语气里充满了被打扰的不爽。 这玩意儿一出来,他立刻就感觉到,自己院子里那股子“发闷”的茶味儿,又浓了好几分。 这些不请自来的脏东西,已经严重影响到他的生活品质了! “先生,都什么时候了,您就別开玩笑了!”李振国快哭了,“我们派出的战机,一靠近那片区域,所有电子设备全部失灵,已经……已经坠毁了两架!” “蠢货。”林凡毫不客气地评价,“那是『病气』,是规则层面的污染。你拿铁疙瘩去撞,不是找死是什么?”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啊?!”李振国彻底绝望了。 林凡没理他,目光转向了还僵在原地的玄诚子。 “老道士,我改主意了。” 玄诚子一愣:“先生?” “第三个条件,我不要你的海景別墅了。”林凡淡淡说道。 玄诚子闻言,竟是大大地鬆了一口气,还以为林凡是危机当头,良心发现。 “多谢先生体谅……” “我听说,”林凡打断了他,自顾自地说道,“崑崙山,是万山之祖,华夏龙脉的源头?” “那里的风景,应该比你那破岛,要好得多吧?” 玄诚子心里“咯噔”一下,一股比刚才还要强烈无数倍的不祥预感,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臟。 “崑崙山顶,常年积雪。有一种雪,埋在地下数万年而不化,名为『万年玄冰』。” “用那玄冰最深处的冰核融化出来的水,泡我这新得的槐茶,味道应该不错。” 林凡看著面色逐渐僵硬的玄诚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这样吧,第三个条件,就换成这个。” “给我去崑崙山顶,挖十吨万年玄冰泉水过来。” “什么时候水到了,我什么时候出手。” “办不到?” 林凡的笑容变得冰冷。 “你们,就等著这天,彻底黑下来吧。” 玄诚子的脸,瞬间垮成了苦瓜。 崑崙山? 万年玄冰泉? 我的天爷啊! 那地方是华夏龙脉的禁地,凶险程度比蓬莱仙岛高万倍!是真正的神魔禁区!別说取什么玄冰泉了,寻常仙人靠近百里,都要被那里的护山罡风和上古禁制撕成碎片! 这个条件,比在蓬莱盖別墅,何止难了百倍千倍! 这根本,就是要他的命啊! 第31章 说好的十吨冰泉呢?不,我要这棵茶树! 玄诚子那张老脸彻底垮了,每一条皱纹里都浸满了绝望和憋屈。 他看著林凡,嘴唇翕动了半天,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崑崙山? 万神之乡! 在他们这些隱世宗门的古老传说里,那是东方神系最初的道场,是源头,也是终点。 那里残留著上古神明隨手布下的杀阵,瀰漫著最原始的龙脉罡风。 別说是他,就是他们蓬莱那位闭关数百年、號称半步真仙的掌教,也绝不敢说能深入崑崙核心。 至於那只存在於神话中的“万年玄冰泉”…… 传闻那是西王母用以酿造琼浆玉液的无根神水,蕴含著一缕先天造化之气。 凡人饮一口,立地成仙或许夸张,但延寿百年、百病不生却是板上钉钉。 可那东西,只在故纸堆里啊! 就算真实存在,也必然在崑崙墟最深处的禁地,被无法想像的恐怖禁制守护著。 去取? 这和让他直接魂飞魄散有什么区別! “先生……您……您这不是强人所难吗?”玄诚子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崑崙墟,禁地中的禁地!贫道这点微末道行,恐怕连外围的山风都扛不住,就得神形俱灭了啊!” “那是你的事。” 林凡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小事。 “我只负责提要求,不负责想办法。” “水不到,我便不动。” 说完,他重新躺回摇椅,拿起手边一本封面泛黄的旧书,慢悠悠地翻著。 天上那道狰狞的黑色裂痕,仿佛只是他院墙上一道无伤大雅的刮痕。 玄诚子站在原地,汗出如浆,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他求救般望向方清雪。 方清雪只能无奈地耸了耸肩,眼神示意:先生做的决定,无人能改。 玄诚子的视线又绝望地投向李振国。 李振国也是满头大汗。 他听不懂什么崑崙墟、西王母,但他听懂了核心矛盾——林先生需要一种叫“万年玄冰泉”的东西才肯出手,而这东西,玄诚子搞不定。 “林先生!”李振国再也顾不上规矩,一个箭步冲了上来。 “您说的那个冰泉,我们国家来想办法!我们有最先进的钻探设备,有战功赫赫的特种登山队!就算是珠穆朗玛峰顶,就算是马里亚纳海沟,我们也能去!只要您给个大概坐標,我们不惜一切代价,保证给您运回来!” 他天真地以为,这只是某种极为稀有的矿泉水。 林凡眼皮都懒得抬。 “你?” 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轻笑,像是在嘲笑一只妄图撼树的螻蚁。 “你手下那帮开铁鸟的,连天上的缝都碰不到,还想上崑崙?別说登山队,你就是开一整个装甲师过去,都会被碾成一地铁饼。” “那……那到底该怎么办啊?”李振国彻底蔫了,声音里带著哭音。 他感觉自己这个特別行动组的组长,当得憋屈到了极点。在外面,他是跺一脚,整个华夏都得震动的大人物。可在这个小院里,他连个传话的都算不上,什么忙都帮不上。 “先生,要不……您换个条件?”玄诚子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我们蓬莱宝库里,还有几件上古异宝,威能无穷,您看……” “异宝?”林凡终於放下了书,看著他,眼神认真了起来。 “能点外卖吗?能刷短视频吗?能自动洗碗吗?” 玄诚子:“……” “不能?”林凡一脸嫌弃地摆了摆手,“那要它有何用。我就要那个水,搞不定就別来烦我。” “清雪,送客。” 逐客令下,冰冷决绝。 玄诚子和李振国对视一眼,彼此的瞳孔里,只剩下灰败的绝望。 完了。 天要塌了。 就在两人心丧若死,准备回去写遗书,然后静待末日降临之时。 一直静立一旁的方清雪,忽然开口。 她的声音清冷,却如同一道穿透绝望迷雾的光。 “先生,关於崑崙,或许……我们方家,能出一点力。” 唰! 院內,玄诚子和李振国猛地转头,动作僵硬得像是上了发条的木偶。 他们的目光,死死钉在了方清雪身上。 林凡也略感意外地朝她瞥了一眼。 “哦?你家还兼职送水业务?”他隨口调侃。 方清雪白皙的脸颊泛起一抹微红,但神色却无比郑重。 “我们方家是国际武道世家,生意遍布全球。家族一位长辈,曾在早年一场海外的秘密拍卖会上,拍下了一张残缺的古图。” “那张图,据说就是从崑崙山深处流传出来的。” “上面记载的,並非藏宝之地,而是一条能够避开绝大多数杀阵,相对安全的……路径。” “而且,图上標记了几个特殊地点。” 她顿了顿,吐出两个让玄诚子心臟骤停的字。 “瑶池。” 瑶池! 玄诚子浑身剧震,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神话传说中,瑶池,正是西王母的居所!而万年玄冰泉,便是瑶池的源头活水! “图……图在何处?!”玄诚子声音颤抖,激动得快要站不稳。 “在我这里。” 方清雪说著,从隨身的战术背包里,取出一个由不知名黑色金属打造的密封圆筒。 她指尖发力,圆筒应声而开,从中小心抽出一卷泛著淡淡光晕的古老兽皮。 地图展开的瞬间,没有想像中的苍凉古气,反而有一种奇异的静謐感,仿佛將这方小院与外界的喧囂彻底隔绝。 李振国好奇地凑近,只看到一堆鬼画符般的山川符號,完全看不懂。 玄诚子却像是饿了十天的乞丐看到了满汉全席,整个人都贴了上去,双目放光,手指在空中不断虚划,嘴里念念有词。 “是星斗为引,地脉为基……这条路,这条路竟然是真的!可以避开『九曲天河阵』和『都天神煞』!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华夏啊!” 老道士激动得浑身发抖,眼眶都红了。 林凡也懒洋洋地凑过去扫了一眼。 他对什么路径没什么兴趣,但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地图一角。 那里,有一个极其微小,形如一片茶叶的標记。 標记旁,还有两个模糊不清的古篆。 “悟道……” “这是什么?”林凡伸出手指,点在了那个茶叶標记上。 “哦,这个,”方清雪解释道,“据家族的古籍分析,这个標记代表一种只生长在崑崙神山之上的植物,名为『悟道古茶』。” “传闻,饮此茶,可洗涤神魂,令人直入顿悟之境,是天地间一等一的神物。” 悟道古茶! 林凡的呼吸,骤然一滯。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系统签到得来的那几片“悟道茶叶”,仅仅是喝了一口茶汤,就让他的神魂之力暴涨了一大截。 那要是……能得到这古茶树的本体呢? 那岂不是…… 林凡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是一种饿狼看见肥羊,饕餮撞见盛宴的眼神,充满了最原始、最灼热的占有欲。 什么冰泉,什么救世,都滚一边去! 老子要这棵树! 他一把將那张兽皮地图从方清雪手里“拿”了过来,动作行云流水。 “行了,这事我接了。” 林凡將地图直接揣进怀里,站起身,伸了个舒服的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不就是天塌了吗?多大点事,我给它补上就是了。” 玄诚子和李振国,彻底看傻了。 这……这態度变得是不是比翻书还快? 前一秒还死活不管、爱咋咋地,怎么一看到这地图,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先生,那……那冰泉……”玄诚子弱弱地提醒了一句。 “什么冰泉?”林凡眼睛一瞪,理直气壮。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冰泉了?” “我的意思是,你们得拿出能让我感兴趣的东西。之前你们拿不出来,所以我没兴趣。” 他拍了拍胸口,地图在怀里发出轻微的声响。 “现在,这东西,让我感兴趣了。” “所以,你们的任务完成了。剩下的,交给我。” 玄诚子:“……” 李振国:“……” 两人面面相覷,都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神他妈让你拿出感兴趣的东西!你刚才明明说的是十吨万年玄冰泉水啊! 这脸皮,怕不是用城墙拐角的砖石做的吧?怎么能厚到这种地步! 但,他们敢怒不敢言。 “那……那一切就有劳先生了!”李振国憋了半天,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管他呢! 只要这位爷肯出手,別说他要棵树,他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也得给他搭梯子去摘! “行了,別杵在这儿碍眼了。”林凡不耐烦地挥挥手,开始赶人,“我收拾收拾,准备出门。” 他抬头,望向天上那道不断扩张的黑色伤痕,以及从中源源不断涌出的污秽黑气。 他眼神一冷。 必须速战速决。 要是让那帮脏东西污染了崑崙山…… 我的茶树,可就泡汤了! 第32章 补天?啃个苹果的功夫罢了! 林凡的“准备”,简单到不像话。 他回屋换了身乾净的行头,並非什么仙风道骨的袍服,只是一身纯白的运动装,脚上踩著双软底运动鞋。 完事,他溜达到厨房,顺手拿了个苹果,一边“咔嚓”啃著,一边踱步走出院子。 那副悠閒的模样,不像是去补天救世,倒更像是去楼下公园遛弯的大爷。 院中,玄诚子、李振国和方清雪三人,像三根木桩子,站得笔直,视线死死锁在他身上,紧张得肌肉都绷紧了。 “先生,您……就这身?”李振国看著林凡的打扮,眼角控制不住地狂跳。 他脑补过无数个版本。 绝世高人出山,必然是沐浴焚香,祭告天地,再不济也得请出几件光芒万丈的神兵法器,摆出个惊天动地的阵仗。 可眼前这一幕…… 是不是太“下楼买菜”了一点? “不然呢?”林凡咬下一大口苹果,腮帮子鼓鼓地,含糊不清道,“总不能让我三跪九叩,跟玉皇大帝打个报告吧?他老人家日理万机,哪有空搭理我。” 李振国被一句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 玄诚子也是满脸的欲言又止,他想说那天之痕非同小可,域外邪祟更是凶戾滔天,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可话滚到嘴边,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跟这位爷谈“掉以轻心”? 自己配吗? 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祇,需要他一个连螻蚁都算不上的凡人去提醒? “先生,需要我们做什么准备吗?比如……疏散下方的城市?”方清雪最为务实,切入要点。 “用不著,闹不出多大动静。”林凡摆了摆手,“你们看好家,別让人把我院子里的宝贝草给踩了,比什么都强。” 话音落下,他身影一晃。 整个人,就那么在三双眼睛的注视下,凭空消失。 没有法力波动,没有空间涟漪。 突兀地来,突兀地走,乾净得仿佛一道从未存在过的幻影。 “这……这又是什么无上神通?”李振国眼珠子快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玄诚子则是身躯剧震,喉咙里挤出几个乾涩的字眼,带著无尽的骇然: “缩地成寸!” “是传说中,地仙才能涉足的领域!一步万里,山河倒转!先生他……他果然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每多猜一分,心中对这位存在的敬畏就沉重一分。 他只知道,自己对“强大”二字的认知,再一次被碾得粉碎。 …… 此刻,京城万米高空。 林凡的身影凭空浮现。 脚下的城市缩成了精致的沙盘,身边是能將战斗机都拧成麻的恐怖罡风。 可这些狂暴的罡风,一旦靠近他身前三尺,便如野马遇上真龙,瞬间温驯下来,化作拂面清风。 林凡悬立云端,啃完最后一口苹果,隨手將果核朝下一扔。 那果核坠落,未及半途,便在空中无声解体,化作一缕最精纯的灵气,消散於天地间。 “嘖,这空气品质是真不行。” 林凡皱著鼻子,嗅著从那道黑色裂痕中瀰漫出的污秽气息,满脸都是嫌弃。 高空之上,那道裂痕比在地面仰望要恐怖百倍。 它是一道横贯天穹的巨大创口,绵延数公里,边缘还在不断崩解扩张。 无数粘稠的黑液自裂痕中渗出、滴落,在空中爆开,化作一团团黑气,隨即凝聚成各种不可名状的怪物。 有的形如章鱼,触手疯狂扭动;有的状若巨蝠,却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开裂到耳根的深渊巨口;更多的,则是一团团蠕动的不定形烂肉,散发著能让灵魂都腐烂的恶臭。 这些,便是“域外邪祟”。 纯粹的负面能量与混乱规则的聚合体。 它们降临此界,唯一的本能就是吞噬一切生机。 裂痕下方,数以万计的邪祟怪物已匯成一片遮天蔽日的黑云,正缓慢而坚定地朝著下方的城市压去。 一旦被这片黑云笼罩,一座千万人口的城市,会在数息之內化作死域。 此等末日景象,足以让任何心智坚定之人都瞬间崩溃。 但在林凡眼中…… “真丑。”他摸著下巴,认真点评,“毫无设计感,比三流恐怖片里的特效模型还敷衍。就这,也配叫『大劫』?” 他甚至感到了一丝失望。 还以为能看到哥斯拉大战机甲巨人什么的,结果就是一群连固定形状都没有的鼻涕虫。 “算了,速战速决,早点下班。” “我的茶树还等著我去移栽呢。” 林凡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响,如同炒豆。 他决定不再浪费一秒钟。 没有惊天动地的拳招,也没有毁天灭地的法宝。 他只是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五指张开。 剎那间,世界失声。 风的呼啸,城市的喧囂,邪祟的尖嚎……一切声音,都被从这个时空抹去。 一股无形、无上、无法描述的意志,以林凡为原点,君临这方圆百里的天宇! 在这股意志下,空间凝滯,时间停摆。 那片由万千邪祟构成的黑色云海,瞬间定格。 所有怪物张牙舞爪的姿態,被永恆地封印在这一刻,如封於万载玄冰中的蚊蝇。 它们混乱、暴虐的意识,在接触到林凡意志的瞬间,便如积雪遇滚油,瞬间沸腾、蒸发,了无痕跡。 “嗯?” 林凡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目光穿透邪祟云海,直视那道空间裂痕的至深之处。 裂痕的彼端,是一片混乱、黑暗与毁灭的异度空间。 那里,有几个气息远比这些炮灰强大亿万倍的恐怖存在,正透过裂缝,贪婪地窥伺著这个崭新的世界。 当林凡的意志扫过,那几个恐怖存在明显一滯。 下一秒,一股夹杂著暴虐、狂怒与挑衅的庞大意念,跨界而来! 那意念在林凡的脑海中,化作一尊长满眼球与触手的巨大魔影,发出无声的咆哮。 这精神咆哮,足以让任何渡劫期的大能都神魂崩解,沦为白痴。 林凡却只是撇了撇嘴。 “吵死了。” 他那张开的五指,一根一根,带著不容抗拒的意志,缓缓收拢。 “都给老子……” 指节收紧,握拳。 “……安静点。” 隨著他握拳的动作完成。 “咔嚓——” 一声脆响,不是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在天地间的规则层面炸开! 那是“存在”被捏碎的声音! 那片遮天蔽日的黑色云海,连同其中数万邪祟,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从画卷上用力抹去。 没有爆炸,没有光影。 就是那么凭空、彻底地消失了。 从物质到概念,被完全抹除,连一粒构成它们的基本粒子都没能留下。 乾净,环保,无污染。 做完这一切,林凡的目光,再次投向那道巨大的空间裂痕。 裂痕另一端的几个恐怖存在,已经彻底陷入了死寂。 它们引以为傲的意志,在那一握之下,脆弱得如同沙堡。 那是它们无法理解,无法想像,更无法抗衡的至高“权柄”! 抹杀! 从“存在”的根源上,进行的最彻底的抹杀! 它们想逃,却骇然发现,自己连同整个异度空间,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锁死,连动一根触手的权限都被剥夺了。 它们只能眼睁睁地,绝望地看著。 那只在它们眼中,宛若创世神明的手掌,正穿过空间裂痕,朝著它们,不紧不慢地伸了过来。 第33章 神魔作肥,天裂为器,我家后院缺个灵气泵! 裂痕彼岸,那几个曾俯瞰过无数世界生灭的强大邪祟,意识陷入了绝对的停滯。 它们是混沌的宠儿,虚无的子嗣,以吞噬世界为食粮。 这一次,它们以为撞见了一席丰盛的晚宴。 谁能想到,晚宴里坐著一位它们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恐怖存在。 一念。 仅仅一念。 数万先锋军,从“存在”的根基上被彻底掘除。 这是什么力量? 创世?还是灭世? 它们想发出警告,向身后的无尽同类传递此界有大恐怖的讯息。 思维却被冻结,连一个最简单的念头都无法生成。 它们只能“看”著。 那只手穿过了世界壁垒,无视了足以撕碎神明的能量风暴,就这么伸到了它们面前。 然后,像是要拍死几只夏日的蚊蝇,朝著它们,轻轻压下。 完了。 这是它们共同的、也是最后的念头。 然而,那足以抹掉一切的毁灭並未降临。 手掌在触及它们的前一寸,停住了。 林凡的手悬停在半空。 他看著那几个已经嚇到形態溃散,快要变回一滩滩原始混沌的“大章鱼”、“大眼球”,忽然觉得有些无趣。 就这么一巴掌拍死,似乎有点浪费。 “直接拍死,不符合循环经济的理念。”林凡摸了摸下巴。 刚从《神农百草经》与《青囊经》中悟道,在他眼中,天地万物,无不可用。 这些东西,本质上是一种极致纯粹的负向能量聚合体。 对这个世界而言,是穿肠剧毒。 但若是……將其“性状”改变呢? 一个念头在林凡脑中升起。 他想起了自家院里那棵半死不活的老槐树,也想起了玄诚子许诺的什么阵法和甘霖。 外物终究是外物。 想让那棵关係到“人皇祖庭”气运的神树真正復甦,需要的是最根源的生命能量。 眼前这些送上门的域外邪祟,不就是顶级的“化肥”么? 虽然是剧毒化肥。 可自己是谁? 神医。 神医的本事,就是化腐朽为神奇,化剧毒为大补。 “变废为宝,我可真是个勤俭持家的小天才。”林凡对自己很满意。 他改变了主意。 那准备拍下的手掌收回,转而伸出一根食指。 指尖处,一缕几乎无法被观测的金色光华流转,其中蕴含著“造化”与“生机”的至高法则。 他以这根手指,对著那道横贯天际的巨大空间裂痕,开始作画。 他画的不是符文,也不是阵图。 而是一幅……人体经络图。 以天地为布,以造化为墨,以这破碎的空间裂痕为亟待缝合的创口! 他在给这片天,做一台外科手术! 隨著他手指的轻灵划过,一道道金色丝线在虚空中织就。 它们精准地穿过裂痕的边缘,將那狰狞扭曲的虚空伤口,一针一线地缝合起来。 但林凡没有將它完全封死。 他在裂痕的最中心,留下了一个针尖大小的孔洞。 隨即,他围绕著这个微小的孔洞,以更快的速度,用金色丝线勾勒出一个结构远比人体经络复杂亿万倍的微型结构。 那结构,像是一个活著的,拥有过滤、提纯、转化功能的心臟。 这是他以《神农百草经》的药性转化原理,临时创造的杰作。 他给这东西取了个名字。 ——“天地灵气净化器,1.0测试版”。 “搞定。” 林凡拍了拍手,欣赏著自己的作品。 在世人眼中,那道撕裂天空的末日伤疤,已经彻底消失,天空碧蓝如洗。 但在林凡眼中,一个由他亲手打造的,巧夺天工的能量转化装置,已完美嵌入了世界法则的夹层。 那个针尖大小的孔洞,是一个单向的阀。 它允许裂痕另一端的邪祟能量,被源源不断地“抽取”过来。 这些能量在进入此界前,必须经过那个“净化器”。 狂暴、混乱、污秽的负向能量,在其中被层层剥离,提纯,最终转化为最温和、最纯粹的无属性本源灵气。 这些灵气,会沿著林凡设定好的一条不可见的“管道”,被精准投餵。 目的地只有一个。 ——他家的四合院。 更確切地说,是他家院里,那棵老槐树的根部。 “完美。”林凡打了个响指。 这一下,不仅解决了邪祟入侵的源头问题,还给家里装了个永动机式的“灵气泵”,顺便解决了悟道茶树的施肥难题。 一石三鸟。 我真是个居家好男人。 裂痕的另一端,那几个强大的邪祟彻底陷入了比死亡更深的恐惧。 那只手掌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它们永世沉沦的绝望。 它们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头被接上挤奶器的奶牛。 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从那个针尖大的孔洞中传来,正疯狂抽取著它们的本源! 反抗?连思维都无法运转,如何反抗? 逃离?整个世界都被锁死了,逃往何处? 它们只能绝望地“感受”著自身的力量,连同整个世界的根基,被一点点抽走,化作养料,输送到另一个世界。 这个过程,不会停止。 永不停止! 这比瞬间的抹杀,要残忍一万倍! “收工,回家。” 林凡对它们的无声哀嚎置若罔闻。 他拍掉手上那本不存在的灰尘,转身,一步踏出,身形消失在高天之上。 …… 四合院里。 李振国、玄诚子和方清雪三人,还保持著仰望天空的姿势,神情呆滯。 刚刚,那横贯天际的黑色裂痕,那遮蔽苍穹的邪祟黑云,就那么……消失了。 没有一点预兆。 凭空消失。 整个过程,甚至不到一分钟。 “这……就……结束了?”李振国嘴唇哆嗦著,感觉自己几十年的世界观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这感觉,就像你调集了全部军力,准备迎接外星舰队的总攻。 结果天上飘下一根羽毛,外星舰队连同它们的母星,一起蒸发了。 巨大的荒诞感,让他头晕目眩。 玄诚子也好不到哪去。 他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剧痛传来。 不是做梦。 那可是天地大劫!是古籍中记载的,足以让整个修行界迎来末法的灭世之灾! 就这么……没了? 怎么没的? 他完全看不懂,只感知到一股至高意志的降临,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先生他……究竟是何等存在?”玄沉子喃喃低语,声音里是深入骨髓的敬畏与迷茫。 只有方清雪,在极度的震惊中,忽然感知到了一丝异样。 她猛地低头,望向院子中央。 “快看那棵树!”她的声音都变了调。 李振国和玄诚子闻声,立刻將视线投了过去。 只见院子中央,那棵本已枯黄衰败,只剩一口气吊著的老槐树,此刻,正发生著一场惊天动地的蜕变! 第34章 言出法隨!先生说这槐花得能悟道! 老槐树的变化,已经不能用常理揣度。 那是一场凡人无法想像的“神跡”。 枯黄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死气,转为一种深沉而富有生命光泽的翠绿。 每一片新生树叶的脉络里,都有微光在流淌,质感远胜世间最顶级的翡翠。 乾裂的树皮寸寸剥落,下方新生的树干光洁温润,竟透出玉石般的质地。 最离奇的是,明明不是季,枝头却在几个呼吸间,绽放出一簇簇雪白的槐。 那些瓣晶莹剔透,自带一层朦朧的光晕。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清香瞬间笼罩了整个四合院。 李振国只吸入一缕,便感觉连日来积压在心头的疲惫与焦虑被一扫而空,整个人通透无比。 玄诚子更是激动到浑身都在颤抖。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一股股精纯到恐怖的本源灵气,正从地脉深处疯狂涌入这棵老槐树! 这灵气的品质,比他们蓬莱仙岛赖以生存的“灵眼”,还要高出百倍不止! “这……这是……” 玄诚子指著老槐树,嘴唇哆嗦,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神树……真正的镇运神树!它在復甦!它在朝一个更高的生命层次进化!” 他脑中轰然炸响,猛地记起了林凡之前提的第一个条件。 ——“我要它以后结出来的槐,都能当悟道茶喝。” 当时,他只觉得这是痴人说梦,是天方夜谭。 现在他才明白。 这位林先生,根本不是在提什么狗屁条件。 他是在“下达敕令”! 他用他自己的方式,通知了这棵树:从今天起,你结的槐,必须是悟道茶! 言出法隨! 这四个字,才是对先生行为最精准的詮释! 玄诚子望著那棵脱胎换骨的神树,再联想到高天上诡异消失的灭世裂痕,他心中对林凡的敬畏,攀升到了一个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慄的顶点。 他终於懂了。 自己,乃至整个蓬莱,在林先生面前,究竟是何等的渺小,何等的可笑。 他们眼中的“天地大劫”,对先生而言,恐怕真就只是“天板漏水”。 他们准备倾尽宗门之力,都未必能完成的“滋养神树”,先生只是出了趟门,就顺手解决了。 而且,解决得比他们能想像到的最好结果,还要好上一万倍。 差距。 这是凡人与神祇之间,永恆的、无法被逾越的天堑。 就在三人为神树的变化而失魂落魄时。 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院中。 正是林凡。 他手里还拿著那张从方清雪那“借”来的崑崙古图,正一边走,一边低头研究著,神情专注。 “先生!您回来了!” 李振国和玄诚子像是看到了救世主,一个激灵,赶紧迎了上去。 “天上那……那裂痕,解决了?”李振国依旧不敢置信,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修好了。” 林凡头也不抬,隨口应道。 “顺便给咱家装了个空气净化器,以后这院里的空气品质应该能达標了。对了,以后少开窗,外面雾霾太大。” 空气净化器? 雾霾? 李振国和玄诚子听得满头雾水,脑子完全跟不上林凡的思路。 但他们能真切地感觉到,院子里的空气,確实不一样了。 那种清冽、鲜活、满溢著生命力的气息,让他们的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都在欢呼。 “多谢先生!多谢先生力挽狂澜,拯救苍生!” 玄诚子总算回过神,对著林凡,便要再度行跪拜大礼。 “行了行了,別整这套虚的。”林凡身子一侧,轻鬆躲开,“说好了是商业合作。我办事,你们付钱,童叟无欺。” 他晃了晃手里的地图。 “这个,算你们付的定金。至於尾款嘛……” 林凡摸了摸下巴,抬眼看向他们。 “我那十吨冰泉水,什么时候到位?” 玄诚子和李振国刚刚舒缓下来的脸,瞬间又垮了。 我的爷! 天都让您给补上了,您怎么还惦记著那点水呢? 您这格局,我们看不懂啊! “先生,您看,这大劫已除,那冰泉水……是不是就……”玄诚子试图挣扎一下。 “怎么?想赖帐?” 林凡眼睛一斜,语气平淡。 “我这人,最討厌別人赖帐。少一滴,我都能把那天再给你们捅个窟窿出来,信不信?” 信! 我们信!我们拿命信! 玄诚子和李振国嚇得一个哆嗦,哪还敢再多说半个字。 “先生放心!冰泉水的事,我们马上去办!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帖帖!”李振国赶紧拍著胸脯保证。 虽然他压根不知道上哪儿去找那玩意儿。 “嗯,这还差不多。”林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倒不是非要那冰泉水。 主要是,他看上了这张地图。 总不能直说自己是为了地图上的“悟道古茶树”才出手的吧?那多没面子。 所以,必须有个由头,把这张图“合理合法”地弄到手。 现在,这图是“定金”。 他们要是还不上“尾款”(冰泉水),那这“定金”(地图),自然就名正言顺地归他了。 我真是个逻辑鬼才。 林凡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玄诚子看著林凡施施然將地图揣进怀里,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心在滴血,脸上却不敢有半分不满。 他知道,这镇派之宝级別的古图,是要不回来了。 不过,和整个世界的安危比起来,一张残图……好像也值了。 他沉沉嘆了口气,从袖中又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双手捧著,递到林凡面前。 “先生,这是我们蓬莱的一点心意。既然残图您已收下,此物,或许能对您解读地图有所帮助。” “哦?” 林凡有些意外,接过了木盒。 打开一看,里面静静躺著一个类似指南针的物件。 这东西通体由青铜铸成,表面刻满了蝌蚪般的神秘符文。中间的指针並非磁针,而是一根悬浮在半空、散发著微光的白色骨针。 “此为『寻龙盘』。” 玄诚子恭敬地解释道:“乃是我蓬莱祖师,仿製上古人皇至宝『河图洛书』炼製而成。它不辨南北,却能感应天地龙脉的走向与气运节点。” “那张崑崙古图,绘製的便是龙脉走向。先生手持此盘,便可精准找到图上標记的任何一处位置。” 林凡拿起寻龙盘把玩了一下。 这小玩意儿里,蕴含著一种奇特的规则之力,倒也算件不错的宝贝。 “算你们有点诚意。”林凡隨手把寻龙盘也收了起来,“行了,没別的事就散了吧。我要研究一下我的『定金』了。” 李振国和玄诚子如蒙大赦,躬身告退。 他们觉得,再在这个院子里待下去,自己的心臟和三观会一起碎掉。 两人走后,院里只剩下林凡和方清雪。 林凡重新在摇椅上躺下,將崑崙古图和寻龙盘摆在面前的石桌上,开始仔细研究。 方清雪安静地站在一旁,为他续上一杯新茶。 她看著林凡专注的侧脸,又看看院中那棵仍在不断生长蜕变的神树,心中充满了强烈的不真实感。 短短一天之內,天地大劫,域外邪祟,补天神跡…… 任何一件,都足以震动古今。 而这一切的缔造者,此刻,却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兴致勃勃地研究著一张藏宝图。 “先生,您……真的要去崑崙?”方清雪终是忍不住轻声问道。 “嗯,去看看。” 林凡的目光没有离开地图。 “家里的茶叶,快喝完了。” 方清雪:“……” 她就知道,会是这个理由。 “崑崙,很危险。”她还是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林凡点了点头,“所以,得先做点准备。” “准备?” “嗯。” 林凡抬起头,目光投向了院子中央,眼神中带著一丝奇异的期待。 “在出门远行之前,总得先……签个到吧。” 第35章 签到人皇印!一步踏崑崙! 去崑崙之前,林凡决定,先把今天的“签到”给用了。 毕竟,蚊子再小也是肉。 万一今天手气红,签到出个保命的底牌,那去崑崙浪的时候,底气也能更足亿点。 他信步走到院子中央,来到那棵已经脱胎换骨的老槐树下。 此刻的老槐树已然神异。 树干粗壮了数倍,通体流淌著温润的玉质光辉。 树冠遮天蔽日,每一片叶子都在自行吐纳,吞吐著精纯的灵气,让整个院子都笼罩在一片肉眼可见的淡白色雾靄之中。 雪白的槐开满枝头,那香气沁人心脾,只闻上一口,便觉神思清明,念头通达。 林凡能清晰感觉到,他之前隨手打下的“灵气管道”,正將转化后的本源灵气,源源不绝地输送给这棵神树。 “人皇祖庭”的气运,正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恢復、增长。 “不错不错,以后这院子,才算有了点仙家洞府的样子。” 林凡满意地点了点头,伸了个懒腰,在心中默念。 “系统,签到。” 【叮!检测到“人皇祖庭”气运大幅度提升,宿主成功化解一次“天地大劫”,守护人道气运有功!】 【本次签到,触发特殊功德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人皇印(残片)”!】 轰!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林凡的系统空间里,凭空多了一块巴掌大的青铜残片。 那残片貌不惊人,遍布著斧劈剑斩的狰狞伤痕,缝隙间还凝固著早已乾涸的暗金色血渍。 残片上只刻著半个模糊的古老篆字,却透出一股跨越万古的苍凉与威严,仿佛承载著一个文明的脊樑。 【人皇印(残片):上古时代,人皇铸九鼎,炼人皇印,用以镇压人族气运,號令天下山河。此为破碎的人皇印残片之一,蕴含一丝人皇本源之力。】 【效果一:持此印,宿主在人族气运笼罩之地,可调动部分天地之力,言出法隨,万法不侵。】 【效果二:此印对妖、魔、鬼、怪等异族,有天然的,来自血脉源头的绝对压制力。】 【效果三:集齐所有残片,可重铸完整的人皇印,成为新一代的人皇,执掌人道权柄。】 林凡看著系统面板里的介绍,整个人都怔住了。 人皇印? 这玩意儿……听起来可比什么神功秘籍、仙剑法宝,要牛逼太多了! 號令山河,万法不侵? 血脉源头的绝对压制? 这他妈不是官方认证的gm权限吗?! 他心念一动,將那块青铜残片从系统空间取出。 残片现世的剎那,整座四合院的气运轰然沸腾! 院中的神槐无风狂舞,万千枝叶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沙沙”巨响,仿佛在朝拜君王的归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血脉相连感,瞬间在林凡与这座“人皇祖庭”,与这片天地,乃至与整个华夏的“人道气运”之间建立了起来。 林凡生出一种清晰的明悟。 只要他心念一动,便可號令京城地下的龙脉之气。 他甚至感觉,自己一念之间,可令这神州大地风调雨顺,亦可使其天灾降临。 “臥槽,这掛开得有点大了……” 林凡自己都嚇了一跳,赶紧把人皇印收回了系统空间。 这玩意儿太危险了,简直就是核武器的发射按钮,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轻易动用。 不过,有了这东西,这次的崑崙之行,基本就稳如老狗了。 崑崙山再牛,那也是在华夏地界上,也受这人道气运管辖。 自己揣著人皇印过去,跟钦差大臣视察工作似的,谁敢不给面子? “先生,您……您没事吧?” 方清雪见林凡站在那半天不动,脸上表情变幻不定,时而惊愕,时而窃喜,不由得关切问道。 “没事没事。”林凡回过神,摆了摆手,“刚想了点开心的事情。” 他现在心情极好。 不但解决了院子里的环境污染问题,还白嫖了一张藏宝图和一个gm权限。 这波不亏,血赚! “走,出发,去崑崙!” 林凡大手一挥,意气风发。 “现在就去?”方清雪愣住。 “当然是现在。”林凡瞥了她一眼,“难道还等他们把冰泉水给我送来?那得等到猴年马月。” “可是……我们怎么去?”方清雪问出心中疑惑,“崑崙山远在万里之外,就算坐最快的飞机,也要好几个小时。而且崑崙山区根本没有机场。” “谁说要坐飞机了?那铁罐头又慢又吵,还得过安检,麻烦。” 林凡说著,走过去,一把抓住了方清雪的手腕。 故技重施。 下一瞬,方清雪的视野被彻底撕碎! 天地万物化作无穷无尽的光色洪流,朝著无法理解的方向倒卷奔涌。 这一次她强忍著灵魂被剥离的眩晕,没有闭眼。 她看到林凡立於这片混沌的激流之外,神色平静,仿佛只是站在一条奔腾的时间长河边。 然后,他对著河对岸,轻轻迈出了一步。 就这么一步。 当方清雪的视线重新聚焦时,京城胡同的烟火气已荡然无存。 刺骨的寒风裹挟著稀薄的空气,瞬间灌入肺中。 放眼望去,四周是无尽的皑皑雪峰,每一座都如擎天巨剑,直刺苍穹。 头顶的天幕是纯粹的墨蓝色,乾净得没有一丝云翳,浩瀚星辰低垂,大如银盘,仿佛下一秒就要砸落下来。 这里,是世界的屋脊。 是万山之祖。 崑崙! “呕……” 方清雪再也忍不住,弯下腰剧烈地乾呕起来。 即便她是化劲高手,这种瞬间跨越万里、从平原直达海拔近万米高原的剧变,也让她的身体发出了最强烈的抗议。 头痛欲裂,天旋地转。 “嘖,身体素质还是太差。” 林凡在一旁摇头,隨手在她后背轻拍了一下。 一股温和暖流涌入,瞬间抚平了她体內暴走的气血,所有不適烟消云散。 方清雪的脸色迅速恢復红润。 她直起身,震撼地环视著这片只存在於神话中的壮丽雪域,再看向身边云淡风轻的林凡,呼吸彻底停滯。 从京城,到崑崙。 一步。 这,不是神通。 这是……神明才有的权柄! 就在这时,林凡的脑海里,再次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抵达特殊签到地点——“崑崙墟(外围)”!】 【是否在此地进行一次“特殊签到”?】 【註:特殊签到地点,奖励將大幅度提升,但每个地点,只能签到一次。】 林凡眼睛一亮。 还有这种隱藏副本的好事? “签到!立刻签到!”他毫不犹豫。 【叮!崑崙墟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西王母的蟠桃(残核)”!】 第36章 签到神物蟠桃核,崑崙主峰的禁忌,来自奥丁的注视! 西王母的蟠桃(残核)? 林凡的意念沉入系统空间。 一枚拇指大小的桃核静静悬浮,通体晶莹剔透,宛若最上等的羊脂美玉雕琢而成,表面还縈绕著一缕缕肉眼可见的奇异霞光。 一股无法形容的果香,直接在他的神魂深处瀰漫开来。 【西王母的蟠桃(残核):上古神话时代,崑崙瑶池神物。三千年开,三千年结果,三千年成熟。凡人食之,立地飞升。此为蟠桃被啃食后遗留的残核,依旧蕴含一丝『长生』与『造化』的道则真意。】 【效果:可种植。將其种入灵气充裕之地,以无上法力催生,有极小概率,可重新长出『后天蟠桃树』。】 可种植。 林凡的眼神骤然亮起一抹神采。 他现在最缺什么? 不缺神通,不缺法宝。 缺的,就是能装点他那四合院的东西! 院子里那棵“悟道古茶树”还没影儿呢,现在又来了一株“后天蟠桃树”。 他已经能想像出未来的画面。 午后暖阳下,他躺在摇椅里,左手捧著一杯氤氳著道韵的悟道茶,右手捏著一颗汁水饱满的仙桃。 任凭院外风云变幻,强者爭锋,他自岿然不动。 那样的日子,仅仅是勾勒一下轮廓,就足以让人心生嚮往。 “好东西,当真是好东西。” 林凡將这枚蟠桃核郑重地收纳起来,心中大定。 此行崑崙,光是这开胃菜,便已值回票价。 “先生,我们……现在身在何处?” 方清雪终於从剧烈的空间跃迁后遗症中缓过神来,她看著四周完全陌生的天地,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和敬畏。 “崑崙山脉的边缘地带。” 林凡取出了那张古老的兽皮图,以及那个白骨製成的寻龙盘。 寻龙盘刚一出现,上面的骨针便开始剧烈地震颤,发出嗡嗡的轻鸣,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 最终,骨针猛地一顿,稳稳地指向了前方。 在那遥远的天际线上,一座雪峰的轮廓,如巨人的脊樑般耸立。 “看来,方向没错。” 林凡收起寻龙盘,遥指那座雪山。 “我们的目的地,就在那座山中。” 方清雪顺著他指引的方向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那座雪山,远比周围所有的山峰都要高大、雄伟,山体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黛黑色,唯有山巔覆盖著永恆的白雪。 更诡异的是,整座山都被一层淡淡的、流转不休的五彩云雾所繚绕。 仅仅是远远地看上一眼,方清雪就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要被那片五彩云雾吸扯进去,体內刚刚平復的气血,竟又有了沸腾的跡象。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让她不寒而慄。 “先生,那座山……很危险。”她一字一顿,声音无比凝重。 “我知道。”林凡的表情也收起了隨意,变得平静而深邃,“那应该就是崑崙墟的主峰,真正的神话之地。上面布满了上古时代遗留的禁製法阵,一步踏错,便是神魂俱灭的下场。” “那我们……”方清雪的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无妨,我们有『钥匙』。” 林凡晃了晃手中的兽皮图,语气轻鬆。 “跟著地图走,总归是安全的。” 他嘴上说得云淡风轻,心中却已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这里毕竟是传说中的万神之乡,即便他手握“人皇印”这等底牌,也必须保持敬畏。 上古神明留下的后手,哪怕只是一个不起眼的防御阵法,歷经万古时光,也可能演化成足以抹杀一切的绝地。 行差踏错的后果,他承担不起。 两人不再耽搁,辨明了方向,便迎著刺骨的寒风,朝著那座被五色云雾笼罩的主峰,徒步走去。 …… 与此同时。 在林凡踏上崑崙雪域的土地时,由他亲手掀起的风暴,正在席捲整个凡俗世界。 曾经不可一世的北美生物科技巨头“战神工业”,在短短数小时內,灰飞烟灭。 股价崩盘,所有秘密基地被全球官方势力联手查封。其核心產品“狂暴”药剂的配方,被林凡当眾“优化”后,已变得一文不值。 而那位曾经令世界闻风丧胆的“屠夫”格里高利,在战败之后,並未离开华夏。 他遣散了所有部下,孤身一人,走进了京城郊外的一座古老道观,剃度出家,成了一名扫洒庭院的火工道人。 据传,他言称此生罪孽深重,唯愿青灯古卷,为逝去的亡魂懺悔。 一尊杀人如麻的魔王,竟被度化成了虔诚的信徒。 这个消息,比战神工业的破產,更让世界为之震动。 那个神秘的华夏“庭院之主”,究竟是何等存在? 拥有神明般的力量,亦怀有佛陀般的慈悲? 在全球无数人的心中,林凡的形象,被蒙上了一层愈发高远、神秘且不可揣测的迷雾。 而这层迷雾,也终於惊动了地球上,某些沉睡了漫长岁月的古老存在。 …… 北欧,挪威海深处。 一座被永恆风暴与迷雾笼罩的岛屿之上,坐落著一座以黄金与白银铸就的宏伟宫殿。 英灵殿。 殿堂主座,一个身形魁梧,独眼,满脸虬髯的男人,正静静地凝视著面前的虚空。 他便是北欧神话的源头,眾神之王——奥丁。 当然,他並非真正的创世神。 他只是一个在遥远的上古时代,通过特殊途径获取了强大力量,並被当时的人类奉为神明的长生种。 此刻,他那只独眼中,闪烁著符文般的光泽。 他面前的空气中,一面由卢恩符文构成的水镜,正无声地播放著一幕画面。 正是林凡在京城上空,“修补”天地,並“重塑”格里高利的影像。 当看到林凡伸手抹平空间裂痕的那一刻,整个宏伟的宫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下方,那些身穿古老维京战甲,气息彪悍的英灵战士,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神色骇然。 “父神,这个东方人……他使用的是什么力量?” 一个手持战锤,金髮披肩的壮汉,声音沉闷地问道。 雷神,托尔。 奥丁久久没有回答,他那只独眼中的符文,在疯狂地演算、闪烁。 许久,他才用一种无比古老而沧桑的语调,缓缓开口。 “那並非我们所熟知的任何一种力量。” “不是魔法,不是神力,更不是科技。” 奥丁的声音,迴荡在死寂的英灵殿中,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忌惮。 “那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权柄。” “他在制定规则,而不是在使用规则。” “他的力量,源於他脚下那片古老的土地,源於他身后那个沉寂了太久的文明。” 第37章 旧神黄昏,眾神之王的恐惧! 奥丁挥手散去了符文水镜。 水镜中林凡那平平无奇的身影消失,但整个英灵殿却比刚才更加死寂。 黄金与白银铸就的宏伟宫殿,此刻气氛沉重得能压断脊樑。 那些平日里只知狂欢与战斗的英灵战士,手中的酒杯忘了放下,擦拭战斧的动作也僵在半空。 他们从父神的沉默中,读出了某种末日降临般的预兆。 “父神,您在担心什么?” 托尔將他的雷神之锤“妙尔尼尔”顿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那个东方人虽然手段古怪,但他看起来並无战意。华夏那地方,向来不欢迎外人,我们不去招惹,应该无事。” 托尔的想法很纯粹,世界就是个大酒馆,各喝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托尔。” 奥丁的声音终於响起,古老、沧桑,不带情绪。 “你的勇猛能撕裂山脉,但你的智慧,却不如锤子上的纹繁复。” “你看到的,是力量的展示。” “我看到的,是规则的更迭。” 他从王座上站起,在殿中踱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神的心跳上。 “我们的神力,源於世界树,源於北境子民的信仰。但你们没有察觉吗?” “自那次『诸神黄昏』后,我们的力量就在衰退。” “信仰日渐稀薄,世界树的根须,也再难从这片贫瘠的土地上汲取养分。” 奥丁的独眼扫过在场的每一位神祇。 “我们,正在被时代遗忘。” “我们这些所谓的『神』,不过是旧时代的残党。” 他的声音压低,带著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战慄。 “而那个东方人……他不一样。” “他的力量,不来自信仰,不来自星辰,而是直接源於那片土地本身。” “他不是在借用规则,他就是规则的一部分!” “他修復空间裂痕,就像人修復自己的伤口,那是一种本能!” “华夏人称之为,『气运』。” “一股我们从未理解,也无法触碰的力量。” “现在,这股沉睡了数千年的力量,因为那个男人的出现,甦醒了。” 大殿之內,落针可闻。 再鲁莽的战士,也听懂了奥丁话中的寒意。 这不是一场实力强弱的对比。 这是一个新时代,在向旧时代,发出死亡宣告。 一个狡黠的声音,从角落里幽幽响起。 “所以,父神,您是说,我们的好日子到头了?应该收拾行李,找个洞躲起来,等著被世界彻底清除?” 说话者面容俊美,身形削瘦,嘴角掛著一丝天然的讥誚。 奥丁的养子,诡计之神,洛基。 “洛基!” 托尔怒目圆睁,战锤上电光一闪。 “注意你的言辞!父神在为阿斯加德的未来担忧!” “担忧?我亲爱的哥哥,担忧是弱者的情绪。” 洛基优雅地端起一杯蜜酒,轻轻晃动。 “我只看到了机会。” “一个巨大的,前所未有的机会。” 他抬眼看向奥丁,瞳孔中燃著野心的火焰。 “那个东方人,撬动了整个世界的『气运』,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 “湖水被搅动,旧的秩序正在崩塌,新的秩序尚未建立。” “这难道不是我们这些『旧神』,重登舞台的最好时机吗?” “你想做什么?”奥丁的独眼,锋利如矛,钉在洛基身上。 “做什么?当然是去分一杯羹!” 洛基笑了。 “那片土地,我们確实不能硬闯。那是他的『神国』,在那里,他近乎全能。” “但是,他既然已经向世界展示了存在,就必须接受来自世界的『问候』。” “我们不能去抢,但可以去『交流』,去『学习』,去『合作』。” 洛基一连用了三个词,每一个都充满蛊惑。 “我们去拜访他,献上阿斯加德的敬意。探清他的欲望,摸清他的底细。” “若他是有野心的霸主,我们便臣服,做他新秩序下的第一批功臣。” “若他是淡泊的隱士,我们就用他无法拒绝的代价,换取一丝『气运』的种子,带回阿斯加德,重新滋养世界树!” 洛基的话,让所有神祇都陷入了沉思。 就连一向看他不顺眼的托尔,也不得不承认,这番话直指核心。 固守於此,就是坐以待毙。 主动出击,尚有一线生机。 奥丁沉默了很久,他权衡著洛基的狡诈与这番话中的现实。 最终,他问道:“你想亲自去?” “当然。” 洛基抚胸行礼,笑容变得无比真诚。 “这种需要动脑子,而非抡锤子的事,整个阿斯加德,还有比我更合適的人选吗?” “我保证,会带回您想要的一切,父神。” 奥丁凝视著他,许久,终於缓缓点头。 “好。” “我以眾神之王的名义,命你为阿斯加德的使者,前往东方,拜访那位『庭院之主』。” 奥丁的声音,变得无比严峻,每一个字都重如山岳。 “记住,洛基。” “你可以使用一切诡计,但绝不可激怒他。” “我们……惹不起他。” 洛基的嘴角,终於扬起一个胜利的弧度。 他转身,面对大殿眾神,张开双臂,如同即將登台的剧院主角。 “那么,好戏开场。” 同一时刻。 埃及沙漠深处,某座金字塔內,一具黄金棺槨中,胡狼头颅的神祇睁开了双眼。 希腊爱琴海,万丈海底神殿,手持三叉戟的男人搅动了无尽波涛。 世界各地,那些蛰伏於神话与传说背后的古老存在,皆因林凡的出现,从漫长的沉睡中被惊醒。 一场席捲全球的暗流,正在悄然匯聚。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凡,正带著方清雪,站在崑崙山的冰天雪地里。 他看著远处那棵若隱若现的茶树,准备开始自己的“徒步旅行”。 他丝毫不知,自己只是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却在无意间,捅了一个多大的“神窝”。 第38章 我只是拿出来看看,你怎么就跪了? “先生,我们……当真要走过去?” 方清雪仰望著眼前那座直插云霄的巨型雪山,山体被五彩迷雾缠绕,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並非畏惧严寒。 身为化劲高手,这点风雪於她不过清风拂面。 真正让她感到颤慄的,是那座山本身。 那是一种极致的古老、苍凉,混杂著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感。 仅仅是远观,她的神魂就如被无形巨手攥住,即將被碾成齏粉。 她毫不怀疑,任何一个胆敢擅自靠近的生灵,都会在踏入其范围的瞬间,被彻底抹除,连一丝尘埃都无法留下。 “不然呢?飞过去?” 林凡掏出那张兽皮地图,一边比对,一边没好气地开口。 “没听那老道士说?此地名为崑崙墟,上古神仙打架的场子。” “天上的禁制比地上的还密集,你现在飞上去,和一只闯进高压电网的苍蝇没区別。” “『啪』的一声,你就没了,渣都不剩。” 方清雪的脸色瞬间失了血色。 她明白林凡所言非虚。 家族的古老典籍中,昆愈墟又被称作“万神陨落之地”。 上古时代,不知多少惊天动地的存在喋血於此。他们死后的力量逸散,与天地伟力融合,化作一个个天然却又致命的恐怖杀阵。 “那……那这张地图……” “这地图画的是一条狗刨出来的路,刚好绕开了那些要命的大杀阵。” 林凡的手指在地图上那条歪歪扭扭的曲线上划过。 “你看,这里,『绝仙谷』,听名字就知道进去就出不来。所以我们得从旁边的『一线天』绕。” “还有这,『万雷坡』,估计是常年落雷区,咱们得掐著时间,等晚上下雨,趁打雷的间隙跑过去……” 林凡讲解得头头是道,神態轻鬆得仿佛在介绍某个旅游景点的逃票攻略。 方清雪听得有些发懵。 她看著那张在她眼中与鬼画符无异的地图,又看看林凡,满心都是解不开的困惑。 先生是如何看懂这张图的? 这上面绘製的,分明是早已失传的上古文字与阵法符號。 她自然不会知道,林凡签到所得的传承,远不止武道医术,更附赠了海量驳杂的知识,其中便包括对这些上古文字的破译。 “行了,別愣神,跟紧点。” 林凡收起地图,辨认了一下方位,迈步向前。 方清雪立刻收敛心神,快步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行走在这片亘古死寂的冰原之上。 呼啸的寒风是这里唯一的声音,周遭的环境对生命极不友好,连最坚韧的苔蘚也觅不到踪跡。 约莫行进了半个多小时,前方的地势陡然变得复杂。 一座座利刃般的山岩拔地而起,错落交织,形成了一片广袤的石林。 石林之中,有淡淡的白色雾气在无声地瀰漫、翻涌。 “先生,当心!”方清雪的脸色骤然凝重,“这是『迷仙阵』!崑崙外围最凶险的天然幻阵之一!” “一旦踏入,五感皆失,六识混乱,会永远在其中打转,直至油尽灯枯!” 她家族中曾有长辈误入过类似的阵法,最后依靠一件保命的法器才侥倖逃脱。 可人出来后,也彻底疯了,嘴里终日念叨著看见了无数妖魔鬼怪。 “幻阵?” 林凡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前方的石林与白雾。 他的“神医之眼”悄然运转,眼前的景象瞬间被解构。 这哪里是什么幻阵。 不过是一片地磁极其特殊,光线受到力场影响而发生不规则折射的区域,从而干扰闯入者的视觉与精神。 说白了,就是个超大型的天然“哈哈镜”。 “搞得神神叨叨的,不就是个磁场紊乱区么?”林凡撇了撇嘴,觉得有些小题大做。 “先生,万万不可大意!此阵还会引动心魔,凶险万分!”方清雪急切地提醒。 “心魔?我最大的心魔是明天不想早起,这玩意儿也能引出来?” 林凡嘀咕一句,压根没当回事,抬脚就准备往里走。 “先生!”方清雪心头一紧,下意识就想伸手拉住他。 也就在此时,林凡像是想起了什么,动作忽然一顿。 他从口袋里摸出了那块巴掌大小,形似破铜烂铁的“人皇印”残片。 他倒不是想用这东西破阵。 主要是这玩意儿揣兜里硌得慌,他想拿出来琢磨下,能不能找根绳子系在腰上。 然而,就在人皇印残片出现在他掌心的那一瞬间。 异变,陡生。 前方那片原本浓得化不开的白色雾气,如同遇见了君王的臣民,骤然向著两侧疯狂退散、臣服! 石林中,那些因力场而扭曲紊乱的光线,也在同一时刻被抚平,恢復了澄澈。 一条由青石板铺就的古朴小径,就那么凭空浮现,出现在石林的正中央,笔直地,通向了阵法的另一端。 整个“迷仙阵”,只因林凡拿出了那块“破铜烂铁”,便自动为他……让开了一条路! 方清雪站在林凡身后,嘴巴无意识地张开,瞳孔中写满了顛覆。 她看见了什么? 那个让家族长辈为之疯魔,被誉为崑崙第一险的“迷仙阵”,就这么……不战而降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呆呆地看著林凡手中那块平平无奇的青铜残片,又看了看林凡那副“我就是拿出来看看”的无辜神情,只觉得自己的认知,被彻底碾碎了。 “咦?雾散了?” 林凡也是一怔,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破铜烂铁”,又望向前方那条突然出现的小路,不解地挠了挠头。 “嘿,这玩意儿……还是个声控手电筒?” 他压根就没往“人皇之威,万法辟易”那种玄之又玄的方向去想。 只觉得,或许是这金属块和此地的磁场发生了某种奇妙的物理反应,巧合之下破掉了这个天然力场。 “运气不错,省得绕路了。” 林凡美滋滋地把人皇印又揣回兜里,然后大摇大摆地,顺著那条青石小路走了进去。 “走了,还愣著干嘛?等会儿雾又合上了。” 他回过头,衝著依旧处在石化状態的方清雪,招了招手。 方清雪一个激灵,如梦初醒,赶忙小跑著跟了上去。 她亦步亦趋地走在林凡身后,看著他那悠閒得仿佛在逛自家后园的背影,心中对於“强大”这个词的定义,被再一次彻底重塑。 原来,真正的强大,並非是去战胜危险。 而是当你出现时,所有的危险,都会主动为你让路。 这,才是神明应有的姿態。 第39章 神兽也得跪!给你看个大宝贝! 穿过“迷仙阵”,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片广阔无垠的高山草甸铺展在两人面前。 儘管季节已至深秋,草木大多枯黄,但从那磅礴的地势依然能窥见此地盛夏时的勃勃生机。 空气中,灵气的浓度比外围高了不止一个量级,仅仅是呼吸一口,就让人四肢百骸都感到舒泰。 “我们已经进入崑崙的內围了。” 方清雪环顾四周,神情却没有丝毫放鬆,反而愈发警惕。 她很清楚,越是深入这片神话之地,遇到的危险就越是诡异,越是无法用常理揣度。 林凡对此倒是无所谓。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棵“悟道古茶树”,掏出寻龙盘瞥了一眼,骨针依旧坚定不移地指向远方那座巍峨的主峰。 “方向没错,继续走。” 两人又跋涉了近一个小时。 前方,一条奔腾的河流拦住了去路。 河水清澈见底,却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墨黑色,仿佛深渊的凝视。一层肉眼可见的森然寒气,如轻纱般飘荡在河面之上。 “这是『忘川』的支流,『黑水河』!”方清雪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传说此水能洗去生灵记忆,消融神魂!河上更是羽毛不浮,万物难渡!” 林凡走到河边,蹲下身,有些好奇地伸手探入水中,捞起一捧。 水液触及皮肤的剎那,一股阴冷到极致的力量,便顺著他的指尖,蛮横地要钻进他的脑海。 那股力量裹挟著一种诡异的法则之力,似乎真能將人的神魂记忆彻底抹除。 “有点意思。” 林凡甩了甩手,那股阴冷的力量刚一接触到他体內浩瀚如烘炉的气血,便瞬间被蒸发得无影无踪。 他站起身,打量著这条宽达百米的墨色长河。 水流湍急,恶浪翻滚,河面上空无一物,確实是个天堑。 “地图上说,得等月圆之夜,河水阴气最盛时会短暂结冰,那时候才能过去。”林凡摸著下巴盘算,“今天农历几號来著?” “先生,不必那么麻烦。”方清雪连忙说道,“我族古籍记载过一种方法,只要找到生长在黑水河畔的『引魂草』,將其点燃,草木的灵性能暂时镇住河水中的法则,让我们强渡过去。” “引魂草?长什么样?”林凡来了兴趣。 “通体漆黑,形似人手,就在这附近。” 两人当即分头,沿著河岸搜寻起来。 林凡的运气向来不错,没走多远,就在一块巨石的背阴处,发现了一丛黑漆漆的植物。 那植物的形態確实诡异,活像几只从地里伸出来的乾枯小手。 “找到了!” 他刚要伸手去採摘。 下一刻,毫无徵兆地,一股致命的寒意从他脊椎骨末端直衝天灵盖! 林凡的动作戛然而止,身形几乎是本能地向后飘退。 就在他离开原地的瞬间! 轰——!!! 一道水缸般粗壮的纯黑色闪电,撕裂长空,从天而降,以一种不讲道理的姿態,精准地轰击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 那块数吨重的巨石,连一个瞬间都未能撑住,当场炸成了齏粉! 石屑纷飞中,一个庞然大物,自那墨黑色的河水里,缓缓升起。 那是一头通体覆盖著墨色鳞甲的巨兽,它生著一颗威严的龙头,身形却似麒麟,四足之下,燃烧著永不熄灭的黑色神火。 它的双瞳,是纯粹的熔金色,不带丝毫情感,只有俯瞰眾生的漠然。 一股恐怖到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威压,轰然降临,笼罩了整片河岸! 方清雪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那股威压攥住了,神魂都在战慄,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失去了。 “上……上古神兽……獬豸!” 她的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几不可闻。 獬豸!传说中明辨是非、象徵上古律法的神兽!它为何会在此地,又为何……充满了如此可怕的敌意! 那头獬豸显然没有和螻蚁交流的打算。 它张开巨口,锁定了林凡。 又是一道蕴含著毁灭法则的灭神黑雷,迸射而出! 这一击,快到超越了视觉,超越了思维,根本不给任何生灵反应的机会! 方清雪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完了。 在这种神明般的伟力面前,就算是先生,恐怕也…… 然而,预想中那毁天灭地的爆炸声,並未响起。 死寂。 她颤抖著,小心翼翼地睁开一条眼缝。 然后,她整个人,都凝固了。 只见林凡,依旧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未曾挪动分毫。 他只是伸出了一只手。 张开五指。 就那么轻描淡写地,將那道足以抹平山川的灭神黑雷,稳稳地……抓在了掌心! 那道狂暴的黑色闪电,在他的五指间,温顺得像一条拼命挣扎却无济於事的泥鰍,连一丝电弧都无法溢出。 “我说哥们,你有病是吧?” 林凡掂了掂手里那团“黑光”,抬头望向那头巨大的獬豸,一脸的不爽。 “我就是拔根草而已,你至於用雷劈我吗?” “这要是换个脾气不好的,你今天就得被人抓去燉汤了,知道不?” 獬豸那双熔金色的巨瞳里,第一次出现了人性化的情绪。 那是……顛覆性的震惊与不解。 它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看似弱小的人类,体內蛰伏著一股让它血脉都为之冻结的力量。自己引以为傲、足以诛仙灭神的黑雷,竟然……被他徒手抓住了? 这怎么可能! “吼——!” 獬豸怒吼一声,四蹄踏下,整条黑水河都为之暴动!无尽的黑水冲天而起,化作龙捲,它要动用更强的神通! 林凡看著它那副要拼命的架势,也烦了。 “没完了是吧?” 他懒得再废话,反手將那块“破铜烂铁”又掏了出来。 “给你看个大宝贝。” 他拿著那块锈跡斑斑的青铜残片,对著那头庞然巨物,隨意地晃了晃。 原本气势滔天,准备毁天灭地的獬豸,在看清那块青铜残片的瞬间,整个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它熔金色的巨瞳中,所有的暴虐、杀意、威严,都在一剎那间土崩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鐫刻在它血脉源头、烙印於神魂最深处的……绝对的恐惧!与绝对的……臣服! 那是……人皇的气息! 是这片天地,曾经唯一,且至高无上的主宰! 是铭刻在它们这些“气运神兽”血脉最深处,永世不可违抗的绝对律令! “嗷呜……” 前一秒还如神明降世的獬豸,此刻,却像一只被嚇破了胆的小狗,发出一声低低的、充满了委屈和恐惧的呜咽。 然后。 在方清雪那已经彻底麻木,连思考都已放弃的目光中。 它那小山般巍峨的身躯,缓缓地,一点一点地,伏了下去。 那颗高贵的,代表著上古律法的龙头,也深深地,深深地,垂落,直至触及地面。 对著林凡,行了一个最为古老,最为卑微的神兽臣服之礼。 林凡看著它那瞬间变怂的模样,撇了撇嘴。 “早这样不就完了吗?非得逼我动手。” 他施施然收起人皇印,走到那头瑟瑟发抖的獬豸面前,伸手拍了拍它那巨大、冰凉的脑门。 “行了行了,別趴著了,怪可怜的。” 他掏出地图,在獬豸眼前展开。 “我就是路过,不搞破坏,找棵茶树。” 他指著地图上那个画得跟菜似的东西。 “看见没?就这玩意儿,你知道在哪儿不?” 獬豸缓缓抬起头,看了看林凡手里的地图,又看了看林凡本人。 那双熔金色的巨瞳里,充满了人性化的……迷惑。 它不明白。 当世的人皇,为何会为了区区一棵破茶树,亲自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但它不敢问。 更不敢违逆。 它低吼了一声,伸出一只燃烧著黑色火焰的巨爪,朝著主峰的某个方向,遥遥一指。 然后,又指了指河对岸。 意思再明显不过: 您要找的东西,在那边。 我,送您过去。 第40章 全球神祇会议!他们,要去审判人皇? 就在林凡在崑崙山被上古神兽当祖宗一样送过河时,世界的另一端,地中海的某片凡人禁绝的海域上空。 一座终年被云雾包裹的空中岛屿,静静悬浮。 奥林匹斯山。 黄金与象牙筑就的宏伟神殿內,气氛压抑得让空间都近乎扭曲。 一场紧急的神议,正在召开。 纯金王座上,神王宙斯雄壮的身躯倚靠著,他那张布满浓密卷鬚的面孔上,威严与傲慢早已被一种阴沉取代。 他没有说话。 但那根被他握在手中的雷霆权杖,正发出低沉的嗡鸣,一道道细碎的电光在杖身游走,將空气灼烧出焦糊的气味。 神殿下方,天后赫拉、智慧女神雅典娜、战神阿瑞斯、海神波塞冬……所有奥林匹斯的核心主神,尽皆沉默。 他们的视线,都聚焦於神殿中央。 那里,一面由神力构成的水镜,正无声地播放著一幕足以顛覆他们认知与信仰的画面。 水镜中,那个东方男人,仅仅是抬了抬手。 那片足以污染神躯的邪祟黑云,便如尘埃般被轻易抹去。 紧接著,他用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甚至无法解析的手段,將那道撕裂天空的巨大空间裂痕,像缝合一件衣服般,轻鬆“抚平”。 当画面定格在那张平淡无奇的脸上时,整个神殿,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砰!! 一声巨响,宙斯面前的黄金长桌,被他一拳砸得凹陷下去! 狂暴的雷霆之力从他体內失控般炸开,整座神殿剧烈摇晃,穹顶的星辰壁画忽明忽暗。 “他在染指我的天空!” 宙斯的声音在神殿中炸响,带著雷霆的轰鸣与颤音,“雷霆是我的权柄!天空是我的领域!这个凡人,他凭什么?!” “他这是在向我,向整个奥林匹斯,宣战!” 与其他神系不同,奥林匹斯眾神的力量与权柄,和自然现象紧密相连。 林凡“补天”的行为,在宙斯看来,不是修復世界,而是赤裸裸地从他手中夺走了属於天空的至高神权! 这是一种本质上的侵犯与剥夺! “父神,请平息您的怒火。” 一位身著白裙,手持盾矛的女神站了起来,她的气息冷静而知性,宛如山巔不化的冰雪。 智慧与战爭的女神,雅典娜。 “根据我的观察,那个东方人所用的,並非我们熟知的任何一种神力,也不是魔法。” 雅典娜的眼神中,闪烁著睿智的光芒。 “那是一种更古老的『规则』,根植於东方那片土地的本源之力。他的行为,与其说是在挑战您的权威,不如说……更像是在修復他自己的『庭院』。” “庭院?” 战神阿瑞斯,那个浑身肌肉虬结,连呼吸都带著血腥味的男神,发出一声满是嘲弄的嗤笑。 “雅典娜,收起你那套多愁善感的说辞!我只看到一个凡人,在窃取本该属於神明的荣光!” 他猛地站起,眼神狂热。 “我们的力量正在衰退!父神!眾神!你们都感觉到了!而现在,一个窃取了神之力量的凡人出现了!我们应该立刻派出最强的勇士,踏平东方,將他的头颅带回来,掛在神殿门口!” “用他的鲜血,向全世界宣告,神威不容冒犯!” 阿瑞斯的话,点燃了许多神祇心中的焦虑与渴望。 神力的衰退,让他们惶恐。 一个新“神”的崛起,尤其还是个凡人,更让他们感到了被取代的危机。 “阿瑞斯,你的脑子里除了肌肉和鲜血,就不能装点智慧吗?” 雅典娜毫不客气地回敬。 “你难道没看见,他只动了动手指,就抹去了数万域外邪祟!那种力量,已经超越了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位!你派谁去?派赫拉克勒斯去给他擦鞋吗?” “你!”阿瑞斯气得满脸涨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够了!” 宙斯一声怒喝,制止了爭吵。 他的目光在理性的雅典娜和狂热的阿瑞斯之间扫过,最终,停留在了后者身上。 “雅典娜,你的谨慎,正在变成怯懦。” 宙斯的声音冰冷而沉重,“奥林匹斯的尊严,不容凡人践踏。我们或许不是他的对手,但我们必须让他,让整个世界知道,谁,才是这片天地曾经的主宰!” 他从王座上缓缓站起。 那一刻,他手中的雷霆权杖,爆发出太阳般的光芒。 “阿瑞斯!” “在!我伟大的父神!”阿瑞斯狂喜地单膝跪地。 “我命令你,前往人间的圣域,唤醒沉睡的黄金圣斗士!” 宙斯的话语,便是律法,不容任何质疑。 “挑选出最强的十二人,由你亲自率领,前往东方!” “你们的目的,不是战爭。” 宙斯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是『审判』!” “去审判那个窃取神之权柄的凡人!让他跪在我的面前,懺悔他的罪行!如果他胆敢反抗……” 宙斯眼中,冷光迸射。 “那就毁灭他,连同他身后的那座城市,一起从大地上抹去!” “遵命!” 阿瑞斯兴奋地领命,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为此燃烧。 雅典娜看著这一幕,无声地嘆了口气。 她知道,父神的傲慢与恐惧,加上阿瑞斯的鲁莽与焦虑,將会给奥林匹斯,带来一场真正的灾难。 但她无法阻止。 这是神王的决议。 …… 与此同时,埃及。 黄金棺槨中,胡狼头神阿努比斯缓缓睁开了双眼。 鹰神荷鲁斯、智慧之神托特等一眾埃及神祇,早已恭敬地等候在他的神殿中。 他们的討论,更加现实,也更加致命。 “那个东方人,掌握了『生死』的权柄。” 阿努比斯的声音沙哑得仿佛风化的砂石,“他让一个已死之人,重返人间。这……是在动摇我所守护的冥界根基。” 作为亡者与审判之神,阿努比斯对“生死法则”的变动,最为敏感。 林凡的行为,在他看来,是撕裂了宇宙的生死循环,这是比挑衅更严重的原罪。 “我们必须从他手中,夺取这种力量!” 一个长著鱷鱼头的神祇——塞贝克,眼中闪烁著毫不掩饰的贪婪。 “如果我们掌握了这种力量,我们就能让沉睡的法老们,真正地归来!古埃及最辉煌的时代,將再次降临於世!” “没错!必须得到它!” 所有埃及神祇的眼中,都燃起了贪婪的火焰。 他们不像奥丁那样思考神系的未来,也不像宙斯那般执著於虚无的尊严。 他们是实用主义者,只想要最实际的利益。 一场针对林凡的,由全世界各个古老神系,共同参与的“饕餮盛宴”,正在悄然拉开帷幕。 他们都以为,林凡是一块蕴含著无尽宝藏,可以任由他们分割的巨大蛋糕。 他们却永远不会知道。 自己盯上的,是一头他们连想像都无法触及的,自远古洪荒中甦醒的恐怖巨兽。 而他们,不过是一群吵醒了巨兽,却还妄想分食其血肉的…… 苍蝇。 第41章 崑崙守门人?在我面前,跟小区保安有什么区別! 在神兽獬豸的“护送”下,林凡和方清雪异常顺利地渡过了那条诡异的黑水河。 那头威风凛凛的神兽,在林凡面前,温顺得没了半点神兽的派头。 它不光用自己的脊背在河面搭起一座坚实的“桥樑”,还用神力撑开护罩,隔绝了河水中那股侵蚀神魂的阴寒之气。 方清雪踩在獬豸宽阔的背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感觉极不真实。 这可是只存在於神话传说中的辨善恶、断是非的神兽! 此刻,竟成了先生的一次性“坐骑”? 过了河,獬豸恭敬地对林凡低下它高傲的头颅,而后才一步三回头地潜入黑水河。 那眼神,竟带著几分不舍。 “行了,別看了。” 林凡有些不耐烦地冲它挥挥手。 “以后有机会,带你出来遛遛。” 獬豸闻言,巨大的身体在黑水中欢快地打了个转,这才心满意足地彻底隱没。 “先生……您……” 方清雪望著林凡,脑海中一片空白,已经想不出任何词汇来形容自己的震撼。 “我怎么了?”林凡神色理所当然,“它挡我的路,我没把它燉了就算客气了。让它搭把手,难道不应该?” 方清雪:“……” 她发现,先生的逻辑,总是如此的强大,且无法反驳。 两人继续依著地图与寻龙盘的指引,向主峰深处走去。 越是深入,周遭的景象越是瑰丽奇绝。 空气中,开始浮现出五彩斑斕的光点,漫天飞舞,聚散不定。 那是上古时代遗留下来,最为精纯的灵气结晶。 地面上,也生长著闻所未闻的异植,有的通体剔透如水晶,有的枝干虬结似珊瑚,各自散发著或柔和或清冷的光晕。 “这些全是外界早已绝跡的灵植!”方清雪的声音都在发颤,“任何一株,都足以让那些顶级的武道世家拼上一切去爭夺!” 林凡只瞥了一眼,便兴致缺缺地移开了目光。 “长得奇形怪状,又不能吃,要来没用。” 在他看来,这些所谓的奇珍异宝,远不如自家院里老槐树上结的槐苞来得实在。 又不知行了多久,当他们绕过一面高耸入云的巨大山壁,前方的景象让两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一片浩瀚无垠的盆地,毫无徵兆地展现在眼前。 盆地地表由一种纯白晶石构成,平滑如镜,在天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辉。 盆地正中央,静臥著一个方圆不足百米的小水池。 池水清澈到极致,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蔚蓝。 一股能冻结灵魂的寒意,正从那汪池水中瀰漫开来,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凝滯而沉重。 “瑶池……” 方清雪喃喃低语。 这里没有传说中的烟波浩渺,仙雾繚绕。 这片近乎乾涸,只余下最后一汪池水的盆地,却充满了神圣而苍凉的史诗感。 “那应该就是『万年玄冰泉』了。” 林凡的视线落在那汪蓝色池水上,点了点头。 他能感知到,池水中蕴含著一缕极为纯净的先天“水之本源”。 用来泡他的“悟道茶”,滋味想来不会差。 “可我的茶树呢?” 林凡环顾瑶池四周,並没有发现地图上標记的那棵“悟道古茶树”。 就在他疑惑之际。 一个苍老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他们身后响起。 “多少岁月了……竟还有凡人,能走到此地。” 林凡和方清雪骤然回身。 身后不远处的一块白色晶石上,不知何时,已坐著一个老者。 他身著粗布麻衣,鬚髮皆白,乱糟糟地纠缠著,满脸深刻的皱纹,像极了一个山中採药的寻常老叟。 但方清雪的血液,却在这一刻几乎凝固! 她根本没有察觉到这个老者的任何气息! 他就坐在那里,仿佛亘古以来便与这片天地同在,若非他主动出声,就算从他身旁走过一万次,也绝无可能发现他的存在! 这是一个返璞归真到极致的……恐怖存在! “前辈是……”方清雪心神剧震,下意识地躬身行礼。 老者没有理会她。 他那双浑浊得看不见底的眼睛,只是静静地注视著林凡。 “你身上,有让我厌恶的气息。” 老者缓缓开口,声音里不带一丝情感。 “是『人』的气息。”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无形、无质,却比万古神山更为沉重的意志,轰然降临! 方清雪连闷哼都发不出来,只觉五臟六腑、筋骨皮膜都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向內挤压、碾碎。 她双膝一软,整个人重重跪倒在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她惊恐地意识到,这並非真气,也非神力,而是一种凌驾於一切力量之上的,纯粹的“意志”! 是“神”的领域! 然而,承载了这股意志九成以上压力的林凡,却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甚至还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 “我说大爷,有话说话,別搞这些虚头巴脑的。” “你这欢迎仪式太隆重了,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老者那双古井无波的浑浊眼眸,终於泛起了一丝涟漪。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年轻人,竟能在自己的“神威”下,如此閒庭信步。 “你……不是凡人。” 老者缓缓站起身。 隨著他起身的动作,那股山野老民的平凡气息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君临寰宇、俯瞰眾生的孤高与威严。 他的存在,仿佛成了这片天地的唯一法则。 “吾乃崑崙守护者,西王母座下,守门人,伯翳。” 老者报上名號,每一个字都带著言出法隨的律令之力。 “凡人,说出你的来意。” “然后,死。”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轻描淡写,却让方清雪的意识瞬间被剥离,灵魂仿佛要被这死亡的宣告直接震出体外。 林凡却像是压根没听见。 他上下打量了那老头一眼,撇了撇嘴。 “伯翳?没听过。还守门人?搞得跟小区保安似的。” 他晃了晃手中的地图,直截了当地说: “行了,別整这些没用的了。” “我来找棵茶树,就这个,悟道古茶树,地图上画著呢。” “在哪儿?赶紧交出来,我泡完茶就走,绝不耽误你上班。” 第42章 崑崙万古一跪!你管这叫桃核? “放肆!” 两个字,如崑崙神山崩塌,引动天雷炸响。 自称伯翳的老者,那张古朴威严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纯粹的暴怒。 他是何等身份? 追隨大禹治水,辅佐初代人皇,受西王母点化,镇守此地数千年! 岁月长河中,他见过仙,屠过神,弹指间便能让无数惊才绝艷的修行者化为尘埃。 已经有多少岁月,无人敢在他面前,用如此轻佻、近乎羞辱的语气说话了? “凡人,你一再褻瀆神威,看来,让你痛快死去,已是本座对你最大的仁慈!” 伯翳眼神一厉,杀机毕现。 他缓缓抬起一根枯瘦如柴的手指,指尖縈绕著一缕肉眼不可见的灰黑气息。 那是崑崙的“寂灭”法则之力。 一指点出,神魂肉身,皆归虚无。 “等等!” 就在那寂灭杀机即將离指的剎那,林凡忽然开口喊停。 伯翳的动作竟真的顿住,他冷漠地俯视著林凡,声音里带著审判般的残酷:“现在知晓恐惧了?想求饶?晚了!” “不不不。” 林凡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不是恐惧,反倒像是在处理一件麻烦事。 然后,他当著伯翳那双足以冰封万物的眼睛,慢条斯理地从自己那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兜里,掏出了一块东西。 一块锈跡斑斑,看起来像是从哪个废品站捡来的青铜残片。 林凡將残片托在掌心,翻来覆去地端详著,还用手指弹了弹,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他抬起头,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向伯翳请教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就想问问,你眼神好,帮我瞅瞅,这玩意儿……你认识不?” 伯翳的目光,漫不经心地落在那块“破铜烂铁”之上。 起初,他眼中的轻蔑与杀意没有丝毫变化。 可下一瞬。 当他的神念扫过那残片上早已乾涸、却依旧散发著不朽神性的暗金色血跡…… 当他感受到那股统御诸天万灵、镇压八荒山河、独断万古的至高意志时…… 伯翳那张写满神性威严的脸庞,瞬间僵住了。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浑浊眼眸,猛地暴凸,眼白中血丝疯狂蔓延,仿佛要將眼球撑爆! 那根刚刚还縈绕著寂灭法则,准备抹杀林凡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抖如筛糠。 他的嘴唇开合,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响,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咽喉。 “人……人皇……印……” 三个字,仿佛用尽了他毕生的力气,从牙缝的最深处,一个一个地挤了出来。 那声音里,再无半点君临天下的孤高与威严。 只剩下源自灵魂最深处的,那股几乎要將他神魂都碾碎的……恐惧!与战慄! 人皇印! 怎么可能是人皇印! 那件镇压了上古人族万万年气运,连域外神魔都要退避三舍的无上圣物,不是早在人皇喋血,天地倾覆的那一战中,就彻底破碎,散落诸天了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年轻人手里?! 伯翳感觉自己的神智,已经化作了一锅沸腾的岩浆,混乱到了极点。 他呆滯地看著林凡,又死死地盯著那块青铜残片,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荒谬绝伦的念头,如疯长的野草,瞬间占据了他全部的思绪。 难道…… 难道说,眼前这位……是…… “噗通!” 一声闷响。 这位镇守崑崙数千年,视异域神明如草芥的上古守门人,双膝再也支撑不住那伟岸的身躯,就这么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將自己的额头,没有一丝保留地,重重磕在了那冰冷坚硬的白色晶石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罪臣伯翳,不知人皇驾临,罪该万死!望人皇恕罪!”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腔调,充满了泣音。 这一幕,让旁边被神威压製得动弹不得的方清雪,彻底看傻了。 她的意识尚且清醒,所以她看得分明。 一个自称上古神人,言出法隨,挥手间就能决定她生死的恐怖存在…… 就因为先生从兜里掏出了一块破铜烂铁…… 直接就跪了? 还自称“罪臣”?还喊先生“人皇”?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方清雪感觉自己从小到大建立的世界观,今天在这崑崙之巔,被反覆碾碎,重组,再碾碎……最后连渣都不剩了。 “哎哎哎,怎么又跪一个。” 林凡看著地上磕头如捣蒜,恨不得把晶石地面磕穿的伯翳,只觉得一阵头大。 他发现这人皇印別的功能没见著,就是特別“费膝盖”,谁见了都想给它表演一个五体投地。 “行了行了,起来说话。”林凡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不是什么人皇,就是个路人。你再磕下去,溅起的灰尘把我这新买的a锥都弄脏了。” 伯翳哪里敢起来。 在他看来,这必然是新人皇对他的考验和敲打! 他非但没停,反而磕得更卖力了。 林凡一看,得,又碰上一个脑迴路不正常的。 他索性也懒得再解释。 “我问你,悟道古茶树,在哪儿?”林凡开门见山。 “回……回稟人皇!”伯翳依旧保持著跪姿,头都不敢抬,“那神树……就在瑶池后山的『归墟之眼』,由小臣……不,由罪臣世代看管。” “带我过去。” “这……”伯翳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犹豫。 林凡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语气平淡:“怎么?我的话,现在不好使了?” “不!不是!” 伯翳被这平淡的语气嚇得魂飞魄散,赶紧解释道:“人皇有所不知!那悟道古茶树,乃是当年西王母娘娘自天外混沌中寻来的一丝『道根』所化,早已与整个崑崙地脉融为一体,它的生机,便是崑崙的生机!” “如今末法降临,崑崙灵气枯竭,地脉衰微。神树也早已不復上古神韵,仅凭最后一点本源之力,勉力维持著崑崙墟不至彻底崩塌。若是……若是人皇將它取走,这崑崙,不出百年,便会化作一片死寂绝地啊!” 伯翳说到最后,声音里充满了悲戚与哀求,老泪纵横。 “哦?”林凡摸著下巴,迅速给他的长篇大论做了个总结,“你的意思是,我拿了这树,你这个保安队长就得下岗了?” 伯翳被这精准的总结噎了一下,但还是硬著头皮,悲声道:“罪臣生死不足掛齿!但崑崙乃华夏龙脉之祖,若它崩毁,必將影响整个人道气运!还望人皇三思啊!” “行了行了,別扯这些用不著的。” 林凡听得有些烦躁,“你的意思我懂了,不就是要等价交换吗?非要搞得这么煽情。” 他看著伯翳,问道:“我要是拿走这棵树,得留下点什么东西,才能保住你这『饭碗』……不对,是保住这崑崙山不倒?” 伯翳一愣。 他没想到林凡竟如此直接。 他本意是想用人道大义来劝退,既然对方这么问了,他心中也升起一丝微末的希望。 他沉吟片刻,试探性地开口:“除非……能有蕴含『造化』与『长生』道则的无上神物,代替神树镇压崑崙地脉,否则……” 他说这话,其实等同於绝望。 因为这种等级的神物,在上古时代都如凤毛麟角,如今这个时代,根本不可能存在。 然而,他的“否则”二字还未说完。 林凡脸上又露出了那种不耐烦的神情,伸手在兜里又是一阵摸索。 这一次,他掏出来的,是一枚只有拇指大小,通体晶莹剔透,散发著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奇异果香的……桃核。 “这个,行不行?” 林凡隨手將那枚桃核,扔到了伯翳面前的地上。 “別跟我说不行啊,我兜里就这个长得最好看了。再不行,我就只能把你绑在树根底下,让你自己给它当养料了。” 伯翳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当他的目光,触碰到那枚静静躺在尘埃里的桃核的瞬间。 他整个人,僵住了。 仿佛有一道贯穿古今的九天神雷,从他的天灵盖直劈而下,將他的神魂都轰成了一片混沌。 那……那是什么? 那股熟悉到铭刻在他灵魂最深处,那股雍容华贵、母仪天下、至高无上的气息! 是…… 是主人! 是西王母娘娘的气息! 这……这是…… “蟠……蟠桃……核……” 伯翳的嘴唇,哆嗦得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的眼泪,像是决堤的洪水,毫无徵兆地,汹涌而出。 数千年的等待。 数千年的孤独。 数千年的坚守…… 在这一刻,所有的委屈、思念、忠诚,都化作了无声的,剧烈的颤抖。 他伸出那双苍老到布满裂纹的手,用一种近乎朝圣的姿態,颤颤巍巍地,捧起了那枚小小的桃核。 然后,他將它,紧紧地,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主人……您……您没有拋弃我们……” “您……没有拋弃崑崙……” 这位活了无穷岁月,见证了神话更迭的上古守门人,此刻,抱著一枚桃核,哭得像个走失了数千年的孩子。 第43章 连根拔起!你管这叫借?瑶池都给你吸乾了! 伯翳哭了很久。 那是一种压抑了数千年孤独和委屈的,彻底的宣泄。 林凡也没催,抱著胳膊在一旁安静等著。 反正他有的是时间。 方清雪还跪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呆呆地看著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她感觉自己今天一天受到的精神衝击,比前半生加起来都多。 先生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他隨手从兜里掏出来的东西,总能让这些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怪物,又跪又哭? 那个小小的桃核,究竟是什么? 许久,伯翳的情绪才总算平復。 他將那枚蟠桃核视若珍宝,万分珍重地捧在手心,然后再次对著林凡,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罪臣伯翳,谢人皇赐下神物,为崑崙延续生机!”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再无恐惧和战慄,只剩下源自灵魂深处的感激与崇敬。 能拿出西王母的信物,这位,便是崑崙的新主人! “行了行了,別磕了。”林凡终於显出几分不耐,“赶紧起来带路,我还要回家看电视。” “是!是!” 伯翳连忙从地上爬起,激动之下,似乎都忘了方清雪还被他的神威压制著。 他恭敬地在前面引路,领著林凡绕过乾涸的瑶池,走向盆地后方的一面巨大山壁。 山壁平平无奇,与周遭岩石並无二致。 伯翳走到山壁前,口中念念有词,双手结出一个古老繁复的法印,对著石壁轻轻一按。 “嗡——” 整面山壁,驀然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一个散发著柔和白光的一人高圆形门户,凭空浮现。 一股比外界浓郁百倍、满溢生命菁华的灵气,从门户中扑面而来。 “人皇请。”伯翳侧过身,做出一个谦卑至极的请势。 林凡点点头,抬脚迈入。 他身影消失的瞬间,那股压在方清雪身上的山岳意志也隨之消散。 方清雪顿觉浑身一轻,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大口喘著粗气。她顾不上揉捏发麻的双腿,踉蹌著爬起,赶紧跟了进去。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门户之后,別有洞天。 山谷不大,却自成一界,仙气氤氳,灵植遍地,完全不似海拔几千米的苦寒雪山,反倒有几分仙家园林的韵味。 山谷正中央,一棵古树静静矗立。 它看起来並不高大,甚至有些枯槁,树干如虬龙盘结,树皮开裂,透著一股岁月燃尽的苍老。 整棵树上,只稀稀拉拉掛著几十片叶子。 但每一片叶子,都由最顶级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通体晶莹,流淌著淡淡光晕。 叶片的脉络里,有金色的液体在缓缓流动。 一股玄之又玄的道韵,从古树上瀰漫开来。 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让方清雪的心神前所未有的寧静,杂念尽消,竟有种要当场顿悟的衝动。 “悟道古茶树……” 林凡看著那棵树,眼睛里,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总算没白跑。 “人皇,这便是悟道神树了。”伯翳在一旁恭敬地解释,“只是它本源將尽,如今这树上的茶叶,三千年,才能长出一片……” 他话未说完,就见林凡已经擼起了袖子,走到了树前。 “三千年一片?那哪够喝。” 林凡一边说著,一边伸出双手,直接插进了茶树下方的土壤里。 “人皇!您……您这是要做什么?!”伯翳的声音都变了调,魂都快嚇飞了。 “干嘛?搬家啊。”林凡的语气理直气壮,“这么好的树,放在你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纯属浪费。我带它回家,我们家院子风水好,保它以后一年长三千片叶子。” 话音落下,他腰胯一沉,气运丹田。 一股磅礴浩瀚的造化生机,自他掌心涌入地下。 那力量化作亿万只最温柔的手,將悟道古茶树的每一寸根须,都轻柔地包裹起来。 林凡低喝一声。 “起!” “轰隆隆——” 整个秘境山谷,剧烈震动! 那棵与整个崑崙地脉相连的悟道古茶树,连带著它下方方圆十几米的庞大土方,就这么被林凡硬生生地,从大地之中,拔了出来! 整个过程,未伤它分毫根须! 伯翳和方清雪在一旁,彻底石化。 这……这跟拔个萝卜有什么区別? 林凡看著悬浮在半空中的巨大古茶树,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心念一动,那遮天蔽日的茶树连同土壤,瞬间消失无踪,被他收进了系统空间。 原地,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搞定,收工!” 林凡拍了拍手上的土,转身就准备走人。 “人皇……这……这就走了?”伯翳脑子还是懵的。 “不走干嘛?留下来帮你种地?”林凡瞥了他一眼,“对了,临走前,借你家池子里的水用用。”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在山谷外的瑶池边上显现。 他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一个签到得来的玉葫芦,对著那汪仅存的蓝色万年玄冰泉,拔开塞子,就是一顿猛吸。 咕咚!咕咚! 池水中央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下降。 不过十几秒的功夫,那汪积攒了万年,方圆百米的瑶池仙泉,被他吸了个底朝天。 空荡荡的池底,只剩下几条没反应过来,在湿润的淤泥里活蹦乱跳的金色小鱼。 “嗯?还有鱼?”林凡眼睛一亮,“正好,带回去养著,看著挺喜庆。” 他又是隨手一挥,那几条可怜的金色小鱼也凭空消失。 做完这一切,林凡满意地掂了掂手里的玉葫芦。 “行了,清雪,回家!” 他一步跨到还在发懵的方清雪身边,抓住了她的手腕。 “先生,我们……” 方清雪话未说完,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撕裂、重组。 那种时空顛倒,乾坤逆转的错乱感再次袭来。 当她的视线恢復清明。 崑崙山那刺骨的寒风,和巍峨荒凉的雪境,已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京城胡同里熟悉的叫卖声,和邻家小孩的嬉闹声。 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带著一股懒洋洋的人间烟火气。 他们,回来了。 从神话崑崙,回到凡俗人间。 前后,不过一瞬。 方清雪站在院子中央,看著周围熟悉的一砖一瓦,又看了看身边那个正伸著懒腰、打著哈欠的年轻人,心中只剩下无尽的不真实感。 第44章 拿神泉浇树,全世界都馋哭了! “还是家里舒服啊。” 林凡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上下的骨头缝儿都透著一股舒坦劲儿。 崑崙山那破地方,风景確实顶,可又冷又没信號,偶尔去旅个游还行,真待久了能把人逼疯。 哪有自家这四合院的小日子过得愜意。 他现在是越看自己这院子,越觉得顺眼。 “先生……我们,真的回来了?” 方清雪依旧有些魂不守舍,她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抚摸院中的石桌。 那被阳光晒得温热的触感,真实得让她眼眶发酸,终於確信,先前那神话般的一切,並非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不然呢?”林凡瞥了她一眼,语气懒洋洋的,“行了,別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过来搭把手。” “啊?哦!” 方清雪一个激灵,连忙跟了上去。 只见林凡走到了院子中央,那棵老槐树旁边的空地上,这里是他早就相中的风水宝地。 他甚至都懒得挖坑,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片空地。 下一秒,他心念一动。 “轰——隆!” 一声沉闷如远古巨兽心跳的巨响,並非来自天空,而是来自脚下的大地! 方清雪惊骇地看到,那块坚实的青砖地面,竟如同拥有了生命的流沙,自动向两侧翻涌、退开,一个完美的巨大深坑,转瞬成型! 紧接著,整个院子的天,黑了。 一个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裹挟著崑崙万古的苍凉气息,凭空降临! 正是那棵悟道古茶树,连带著它下方巨大的土球,不偏不倚,稳稳地落入了刚刚自动形成的深坑之中。 “嘖,失算了。” 林凡看著院子,眉头微微皱起。 这悟道古茶树,加上旁边那棵已经进化成“通天建木”雏形的老槐树,两棵神树的树冠交织在一起,几乎將整个院子的天空都给遮蔽了。 阳光只能化作万千缕细碎的金线,从叶片的缝隙中艰难洒落。 整个院子,光线瞬间暗了许多,平添了几分神圣与静謐。 林凡嘀咕了一句:“这下好了,以后想找个地方晒太阳都难了。” 方清雪在一旁,已经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 她一位化劲宗师,国际武道世家的大小姐,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仰著头,张著嘴,呆呆地看著眼前这神跡。 这就是人皇的“搭把手”? 这跟神话传说里,言出法隨的创世神,又有什么区別? “看什么看,土还没填上呢。” 林凡又瞥了她一眼。 话音刚落,那被排开到四周的泥土与青砖,仿佛受到了无形的指令,呼啸著倒卷而回,自动將古茶树的根部严严实实地包裹、填满。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前后不过几秒钟。 地面恢復平整,仿佛那棵树从一开始就生长在这里。 方清雪:“……” 她感觉自己像个废物。 不,连废物都不如,她就是个负责震惊的背景板。 “最后一步,浇水。” 林凡说著,施施然地从怀里摸出那个白玉葫芦。 他拔开塞子,將葫芦口对准了悟道古茶树的树根。 当第一滴蔚蓝色的,宛如世间最纯净蓝宝石的万年玄冰泉水,从葫芦口滴落,渗入土壤的剎那。 异变,陡生! “嗡——” 一声源自太古洪荒的轻鸣,仿佛不是从耳边,而是从灵魂深处直接响起! 以悟道古茶树为中心,一股磅礴浩瀚的青色神光,冲天而起,瞬间刺破了两棵神树交织的浓荫,直上云霄! 脚下的大地,仿佛拥有了生命,开始轻微地呼吸! 那棵因移植而略显枯槁的古茶树,在此刻彻底復甦! 它那苍老乾裂的树皮,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脱落,露出下方宛如碧玉雕琢而成的新生树干,流淌著莹莹神辉。 原本稀疏的几十片茶叶,瞬间变得青翠欲滴,每一片叶子的脉络里,都仿佛有金色的神浆在流动! “簌簌簌——” 那是新芽破开枝干,嫩叶迎风舒展的声音! 仅仅一次呼吸的时间,成百上千的新叶便已掛满枝头,浓郁到化不开的生命气息与玄奥道韵,混合成一种闻之欲醉的异香,瞬间瀰漫了整个院落。 紧接著,新的枝丫,从玉石般的树干上疯狂滋长,虬结盘错,宛如一条条甦醒的苍龙,向著天空探出了自己的爪牙! 第45章 他只是浇了点水,整个华夏龙脉都疯了! 新的枝丫开始疯长! 它们扭曲著,撕裂空气,以一种狂暴的姿態向天空野蛮伸展。 原本光禿禿的树干上,一片片温润剔透的新叶,爭先恐后地钻出,迎风舒展。 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 这棵在崑崙山苟延残喘了无尽岁月的悟道古茶树,已然彻底换了新顏。 树冠凭空扩大了一整圈,枝繁叶茂。 每一片茶叶都流淌著淡金色的光晕,不似凡间草木,更像神明隨手雕琢的无上宝玉。 更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在翠绿的茶叶之间,竟绽开了一朵朵小巧的,通体洁白的。 开剎那,一股比之前老槐树的槐香还要玄奥百倍的异香,轰然炸开,瞬间淹没了整个院落。 那不是凡俗的香气。 那是一种能直接烙印在神魂深处的“道韵”! 方清雪只闻了一口,脑中便轰然一响,神魂剧震。 紧接著,无数平日里修炼时如天堑般的瓶颈和困惑,在此刻竟如阳春白雪,豁然贯通! 她体內的化劲,彻底失控,自行疯狂运转起来。 那速度,比她拼尽全力催动时还要快上三分! 她甚至產生一种荒谬的错觉。 自己距离那传说中的“抱丹”之境,只隔著一层一捅就破的薄纸! “这……这……” 方清雪彻底失语。 她痴痴地看著眼前这棵正在蜕变的神树,又看了看旁边那棵同样瀰漫著神圣气息,开满槐的老槐树,只觉得自己的认知,连同整个世界观,都在崩塌粉碎。 一棵,是镇压人皇祖庭气运的镇运神树。 一棵,是传说中能助人立地顿悟的悟道古茶树。 此刻,这两大神物,就在这小小的四合院里,因一壶仙泉,產生了不可思议的共鸣! 老槐树的槐香,寧静祥和,蕴含著镇压一切的伟力。 悟道古茶树的茶香,启迪智慧,直指那虚无縹緲的大道本源。 两种香气,两种道韵,在这方小院里,天衣无缝地交融。 一种全新的,更加恐怖的“场域”,正在形成。 方清雪神魂都在战慄。 她感觉自己不是站在一个院子里,而是站在一方正在开闢的“洞天福地”之中! 在这里,別说修炼了。 恐怕就是躺著睡大觉,武道境界都会自行暴涨! “还行,长得挺快,看来是没水土不服。” 林凡打量著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倒了一葫芦的万年玄冰泉,本还担心这老树太虚,承受不住如此磅礴的生机。 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神物就是神物,命硬得很。 他能清晰感觉到,隨著悟道古茶树的扎根復甦,整个四合院的“气运”,又向上狠狠地窜了一大截。 那个被他命名为“天地气运净化器”的装置,运转效率也隨之飆升,从域外虚空转化来的本源灵气,愈发精纯,也愈发庞大。 这些灵气,大半被两棵神树瓜分,一小部分则逸散开来,让院里的空气好得不像话。 “以后连空气净化器都省了,真好。” 林凡在心里美滋滋地盘算著。 勤俭持家,才是正道。 “先生……这……这究竟……”方清雪看著林凡,嘴唇颤抖了半天,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出来。 她今天所见所闻,已经將她二十多年建立的认知,衝击得支离破碎。 什么国际武道世家,什么化劲宗师,在先生这种言出法隨,移栽神树的伟力面前,渺小得可笑。 她现在终於有些明白,为何崑崙山那个活了数千年的老怪物,会那般乾脆利落地,对先生俯首跪拜。 换了自己,也跪啊! 这哪里是人? 这分明是一尊行走在凡尘俗世间的……神明! 而自己,刚才竟然还在帮一尊神明,挖坑,填土,种树…… 方清雪的脸颊,瞬间烫得能煎熟鸡蛋。 “这什么这,不就一棵树么,大惊小怪。” 林凡瞥了她一眼,走到那棵焕然一新的悟道古茶树前,伸出手,摘下了几片最新鲜,最水灵的茶叶。 茶叶入手,便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顺著指尖涌入四肢百骸,让他精神一清。 “嘿,好东西。”林凡咧嘴一笑。 他將茶叶凑到鼻尖轻嗅,清冽的茶香裹挟著玄妙的道韵,整个灵魂都像是被洗涤了一遍。 “行了,別傻站著了。” 林凡拿著那几片茶叶,对著还在失神的方清雪说道:“去,把屋里那套最好的茶具拿出来,再烧一壶水。今天让你开开眼,尝尝什么才叫真正的神仙茶。” 方清雪如遭雷击,又如梦初醒,赶紧“哦哦”了两声,然后手脚都不协调了,几乎是小跑著衝进了屋里。 她的心臟狂跳不止。 神仙茶! 先生要请自己喝……神仙茶! 林凡看著她那副慌张的样子,摇了摇头,笑了。 他重新躺回那张熟悉的摇椅上,將那几片珍贵的茶叶,放在面前的石桌上。 阳光穿过两棵神树交织的华盖,化作亿万点碎金,斑驳地洒下,在院中投下摇曳的光影。 清风徐来,裹挟著槐与茶的混合异香,沁人心脾。 林凡闭上眼,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到了极致。 这,才是生活。 什么拯救世界,什么天地大劫,都与我无关。 一方小院,两棵神树,一壶清茶,足矣。 然而,就在林凡享受这难得愜意之时,他並不知道,自己这番“种树浇水”的举动,已让外界彻底翻了天。 京城,西山,特別行动组总部,地下三百米指挥中心。 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此地的死寂,尖锐得令人神魂欲裂! 所有身穿制服,神情肃穆的工作人员,此刻都疯了。 “报告组长!『龙脉气运监测仪』所有指针瞬间打满,过载烧毁了!”一个年轻的分析员,看著眼前冒著黑烟的精密仪器,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什么?!” 李振国一把推开挡路的人,疯了似的衝到那面巨大的电子屏幕前。 屏幕上,代表整个华夏气运的九条金色龙影,此刻正疯狂地翻腾、咆哮、嘶吼! 而在地图上,代表京城的那条最粗壮的龙脉,更是绽放出史无前例的光芒,亮到几乎要烧穿所有人的视网膜! 一股股庞大到无法计算的气运与灵气,正从华夏四面八方,被强行抽取,疯狂地朝著京城中心,那个被標记为“最高威胁等级”的红点,倒灌而去! 那个红点,正是林凡的四合院! “又……又是那里!” 李振国死死盯著那个红点,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上一次,是天地裂痕,域外邪祟降临。 这一次,又是什么? 难道是邪祟捲土重来?而且规模是上一次的百倍、千倍?! “组长!我们……我们该怎么办?”旁边的副官脸色惨白,已然六神无主。 “还能怎么办!”李振-国猛地一拍桌子,双眼血红,“备车!立刻!马上去林先生的院子!快!” 他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天,就算真的塌下来,也必须先去抱住林先生的大腿! 这是他这位特別行动组组长,在无数次世界观的崩塌与重塑后,得出的唯一,也是最正確的行动纲领! 就在李振国带著人,风驰电掣地冲向胡同之时。 院子外,也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著,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小凡!小凡!在家吗?出大事了!” 是隔壁的王大爷。 林凡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开口。 “吱呀”一声,院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王大爷提著他的宝贝鸟笼,一脸惊疑不定地冲了进来。 然而,当他看清院子里的景象时,他整个人,瞬间凝固在了原地。 他嘴巴大张,手里的鸟笼,“啪嗒”一声,摔落在地。 笼子里那只平日里无比聒噪的画眉鸟,也像是被扼住了喉咙,僵在笼中,一动不动。 王大爷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老眼,又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剧痛传来。 不是做梦。 他看著院子里那两棵,一棵开著雪白槐,一棵开著晶莹茶,通体流光溢彩,几乎遮蔽了整片天空的参天巨树。 又看了看躺在摇椅上,一脸悠閒看著自己的林凡。 王大爷的嘴唇哆嗦了半天,终於,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 “小凡……你……你家这院子……成精了?” 第46章 求您了,下次再灭世,能先打个招呼吗! 林凡看著王大爷那副活见鬼的表情,心里多少有些无奈。 他就知道,院里这两棵树长得稍微快了点,肯定会惊动街坊四邻。 “王大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林凡从摇椅上坐起身,脸上掛著人畜无害的笑容,打算先糊弄过去。 “风?这他娘的是龙捲风!” 王大爷根本不理他这套,三步並作两步衝到院子中央。 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糙手,颤抖著,抚上悟道古茶树的树干。 一种温润如暖玉的触感传来,让他浑身都打了个激灵。 “我的天爷啊……” 王大爷仰著头,看著那几乎遮蔽了整片天空的树冠,以及那些流转著神光的茶叶与茶,嘴巴张得能直接塞进一个大馒头。 他不懂什么道韵灵气。 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只是站在这树下,自己年轻时练武留下的陈年旧伤,竟在隱隱发痒。 仿佛有无数只温暖的小手,在体內轻柔地修復著他受损的经脉。 那条折磨了他十几年的老寒腿,此刻竟然一点都不疼了! “小凡!你老实跟大爷说!” 王大爷猛地转过身,一双老眼死死锁住林凡。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树哪来的?我昨天溜达时这儿还空著呢!一晚上,就长出这么个遮天蔽日的大傢伙?还他娘的会发光!” 他活了七十多年,自认见多识广。 可眼前这一幕,已经把他毕生的世界观,按在地上碾得粉碎。 神话故事都不敢这么编! “嗨,王大爷,瞧您这话说的。” 林凡挠了挠头,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不是前两天托朋友,从国外弄回来的两个稀有树种嘛。” “一个叫『一夜疯长槐』,一个叫『见光开茶』,都是高科技转基因產品。” “浇点水,晒晒太阳,『嗖』一下就长这么大了。” “至於发光嘛……估计是商家为了噱头,在里面加了点萤光粉之类的东西,为了晚上好看。您懂的,现在的生意人,心都脏。” 林凡这番解释,神情坦然,语气真挚,找不出一丝破绽。 王大爷听得一愣一愣的。 转基因? 萤光粉? 这些新潮词儿他听过,电视上天天念叨。 可……这玩意儿能搞出这种神仙阵仗? 他怎么看,这树都不像是凡间该有的东西。 “真的?”王大爷的眼神里写满了怀疑。 “那当然了。”林凡拍著胸脯,信誓旦旦,“您要不信,您再闻闻这香,是不是特別上头?这都是加了人工香精的,对身体特別好,多闻闻,延年益寿。” 王大爷將信將疑地又猛吸了几口空气。 那股沁入心脾的清香,让他整个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仿佛瞬间年轻了十岁。 “还……还真是。” 王大爷被彻底绕了进去,眼神开始动摇。 难道真是自己老了,思想跟不上时代了?现在外国的高科技,已经发达到这种地步了? 就在这时,屋里,方清雪端著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走了出来。 她看到院子里突然多出来的王大爷,也是微微一怔。 而王大爷看到方清雪,眼睛又一次瞪圆了。 “哟,小凡,这位是……” 他之前见过方清雪,但那时她一身黑色战术服,英气逼人。 哪像现在,穿著素雅的围裙,端著茶具,眉眼间带著一抹温顺,活脱脱一个小媳妇的模样。 “哦,我请的保姆,方阿姨。” 林凡隨口介绍道。 “专门负责给我种树浇,端茶倒水的。” 方清雪脚下一个趔趄,手里的紫砂茶盘险些脱手飞出。 保姆? 方阿姨?! 她堂堂国际顶尖武道世家的大小姐,一位货真价实的化劲宗师,在先生眼里……就只是个负责杂务的保姆? 一张绝美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 羞愤、委屈、气恼,种种情绪在她心头翻涌,可她偏偏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只能狠狠地剜了林凡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林凡视若无睹。 王大爷倒是没想那么多,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方清雪几眼,隨即对著林凡,挤眉弄眼地竖起一个大拇指。 “小凡,行啊你。” “这保姆请的……真带劲!” 方清雪听到这话,气得银牙都快咬碎了。 就在院中气氛变得愈发古怪之时。 “轰隆隆——” 一阵刺耳的急剎车声,在胡同口猛然炸响。 紧接著,一连串沉重而急促,带著军用皮靴特有节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狂奔而来。 “砰!” 院门,第三次,被粗暴无比地撞开了。 李振国一马当先,带著十几个全副武装、神情紧绷到极点的特別行动组成员,如同一群闯入瓷器店的公牛,冲了进来。 他们动作迅猛,瞬间摆开了一个標准的战斗防御阵型。 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 院子中央那两棵正在发光,一看就不是善茬的神树。 “不许动!你们……是什么东西!”一个年轻队员因为极度的紧张,声音都变了调,对著两棵树发出了正义的怒吼。 整个院子,瞬间死寂。 林凡,方清雪,还有王大爷,三个人,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著这群突然闯进来的“悍匪”。 李振国冲在最前,当他看清院內的景象时,整个人也僵在了原地。 傻了。 他预想过一百种可能。 或许是域外邪祟的老巢,能量泄露,邪气冲天。 也可能是林先生又在闭关,搞出了什么毁天灭地的新神通。 但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看到的,会是这样一幅……寧静祥和,甚至带著几分田园牧歌的景象。 林先生悠閒地坐在摇椅上,神情淡然。 那位神秘强大的方小姐,正端著茶盘,俏生生地立在一旁,脸颊微红。 还有一个胡同里隨处可见的遛鸟大爷,正满脸懵圈地看著他们。 而那个让整个指挥中心瘫痪,让价值上亿的监测仪烧成废铁的,庞大到足以顛覆整个京城的气运与灵气波动的源头…… 竟然是院子里那两棵……长得有些过分高大的树? 李振国的cpu,在这一刻,彻底烧了。 “组……组长,这……这是什么情况?”旁边的副官也看呆了,喃喃问道。 我他妈哪儿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李振国在心里疯狂咆哮。 他现在只想找条地缝钻进去,然后用水泥把自己封死。 太丟人了! 他调动了最高级別的武装力量,以一副准备打第三次世界大战的架势衝进来。 结果…… 人家在院子里岁月静好地种树,喝茶,逗保姆? “咳咳。” 李振国剧烈地咳嗽两声,来掩饰自己快要裂开的表情,然后赶紧挥手,示意手下把那些丟人现眼的枪都放下。 “误会,天大的误会。” 他三两步走到林凡面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军装,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林……林先生,您……您这是在……” 他指了指那两棵还在发光的神树,话到了嘴边,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问。 “哦,李组长啊,来得正好。” 林凡仿佛才看到他,慢悠悠地抬了抬眼皮。 “快坐,刚得了点好茶叶,正准备泡呢。你也来尝尝。” 李振国看著林凡递过来的,那几片仍在流转著莹莹宝光的茶叶,腿肚子控制不住地开始打颤。 好茶叶? 这他妈能叫茶叶? 这分明就是修仙小说里吃了能立地飞升的仙丹神药吧! 他再也绷不住了。 他想起了指挥中心里那堆冒著黑烟,价值上亿的仪器残骸。 想起了自己这一路上,因为超速闯红灯,不知道要写多少万字的检討报告。 想起了自己刚才,带著人,像个二愣子一样破门而入的蠢样。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惊嚇,所有的后怕,在这一刻,如山洪般衝垮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哇”的一声。 这位肩负著守护华夏重任,跺一跺脚,整个地下世界都要抖三抖的铁血硬汉。 当著自己所有手下,当著一位胡同大爷,当著一位绝世宗师的面。 哭了。 哭得像一个三百斤的孩子。 “林先生……我求求您了……” 李振国一边抹著眼泪,一边哽咽著,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求。 “您下次……下次再搞这种灭世级別的大动静……” “能不能……能不能提前打个电话,发个微信也行啊……” “我这心臟,真的受不了了啊!” 第47章 一口茶,让铁血战神当场跪下叫仙师! 李振国这一哭,全场死寂。 他身后那群精锐队员,一个个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眼观鼻,鼻观心,努力把自己偽装成院子里的盆栽。 丟人。 太他妈丟人了! 他们那位在外面说一不二,泰山崩於前都面不改色的铁血组长,竟然在一个小小的四合院里,当著一个遛鸟大爷的面,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委屈孩子。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们特別行动组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王大爷也看得瞠目结舌。 他虽不认识李振国,但看这军装和阵仗,便知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结果,这么一號人物,被自家小凡给……弄哭了? 王大爷看向林凡的眼神,彻底变了。 他开始觉得,林凡先前那套“高科技转基因,加了萤光剂”的说辞,根本站不住脚。 什么高科技,能把这种吃皇粮的大官,嚇成这副德行? 方清雪强忍著笑意,悄悄把脸转向一侧。 她感觉这位李组长,每次出场都狼狈不堪,却偏偏是个妙人。 能把被嚇哭这件事,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甚至还带上了几分撒娇的意味,也算是个人才。 林凡看著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李振国,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行了行了,多大个人了,像什么样子。”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不就是两棵树,至於?” “两棵树?” 李振国一听这话,哭声更响了,委屈得像个被抢了的孩子。 “先生,您管这叫两棵树?您知道就刚才那一下,我们总部的能量监测仪烧了多少台吗?整个京城的气运指数,暴涨了多少个百分点吗?我们还以为哪个敌国把核弹扔我们头顶了!” 李振国越说越觉得憋屈。 他们那边紧张得快要末日降临,结果源头在这儿悠哉悠哉地搞园艺。 这反差,谁能顶得住? “行了,算我错了,行了吧?”林凡被他吵得头疼,“下次,下次我一定注意,动手前,先给你发个朋友圈。” “这还差不多……”李振国抽噎了两下,总算止住了哭声。 他抹了把脸,望向那两棵神树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以及一丝无法掩饰的贪婪。 “先生,您这两棵宝贝,到底是什么来头?这散发出的能量,比我们基地的『龙脉聚灵阵』,还要精纯百倍不止!” “说了,高科技,转基因。”林凡坚持著自己的说法。 他总不能说,一棵是我偷渡域外虚空的能量养大的,另一棵是我刚从崑崙仙境里拔出来的吧? 那李振国就不是哭了,怕是得当场嚇死过去。 李振国当然不信,可他不敢再问。 他深知,这位爷不想说的事,你就是拿东风快递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会吐露半个字。 “那……先生,您刚才说的好茶叶……”李振国搓了搓手,目光灼灼地望向石桌上那几片流光溢彩的叶子。 他虽不知那是什么,但他体內的武者直觉在疯狂嘶吼。 那是逆天的至宝! 自己若是能尝上一口,困扰多年的武道瓶颈,或许就能当场衝破! “哦,对,茶叶。”林凡拿起那几片茶叶,递给旁边还在发懵的方清雪。 “去,泡茶,给李组长也倒一杯,算我给他压惊。” “好……好的,先生。”方清雪连忙接过茶叶,转身去准备。 李振国激动得脸膛发红,呼吸都急促了三分。 王大爷在一旁看著,也忍不住凑了上来,满脸好奇。 “小凡,这茶叶闻著是真香啊,比我那二十年的陈普还带劲。能不能……也给大爷我尝一口?” 他盯著那几片晶莹如玉的茶叶,馋得直咽口水。 “行啊,王大爷您坐。”林凡笑著招呼,“今天我请客,见者有份。” 李振国一听,心里顿时有点不平衡了。 凭什么? 我这又是烧仪器,又是担惊受怕,赌上职业生涯才换来一杯茶。 您这胡同大爷,就因为住得近,也能白蹭一杯? 但他不敢说,只能在心里嘀咕。 很快,方清雪提著一壶滚沸的热水,裊裊走来。 她將那几片悟道茶叶放入紫砂壶中。 当滚烫的开水冲入壶中的剎那。 “嗡——” 一股比之前香更浓郁百倍的玄妙道韵,自壶口轰然爆发! 整个院落,都被这股道韵彻底淹没。 两棵神树无风自动,万千树叶“沙沙”作响,似在欢呼,似在朝拜。 临时玻璃缸里,那几条从瑶池顺回来的金色小鱼,像是打了鸡血,疯狂吐著泡泡。 那些泡泡,竟是五彩斑斕,映照出微缩的道纹! 李振国和王大爷仅仅闻著茶香,就觉大脑被彻底洗涤,所有杂念一扫而空。 整个人的精神,沉入一种空灵通透的奇妙状態。 方清雪屏住呼吸,將泡好的茶汤,分別注入三只小巧的茶杯。 茶汤,是淡淡的金色,清澈见底,不含一丝杂质。 一缕缕玄妙的道韵在杯口盘旋,凝聚成一朵若有若无的微型莲,久久不散。 “来,尝尝。”林凡端起一杯,自顾自品了一口。 茶水入口,无丝毫苦涩,唯有极致的甘甜与清冽。 下一刻,一股浩瀚、精纯,满溢著“道”之真意的能量,顺喉而下,涌入四肢百骸,最终直衝天灵! 轰! 林凡的脑海中,宛若炸开了亿万星辰! 签到所得的王超武道感悟、青囊经的医道真意、神农百草经的生命法则……所有的一切,此刻急速熔炼,贯通为一! 无数关於武道、生命、乃至世界本源的终极奥秘,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他的精神力,正以一种骇人听闻的速度疯狂暴涨! 这,就是悟道! 林凡缓缓睁眼,眼中的世界,已然不同。 他能看见空气中五色流转的灵气。 他能看见李振国与王大爷身上,那微弱却坚韧的气运之火。 他能看见方清雪体內,那即將成型,却又差了临门一脚的“金丹”雏形。 他甚至能看见院墙之外,整个京城,乃至整片华夏大地,那条盘根错节、宏伟壮丽的,人道气运巨龙! “好茶!” 林凡由衷讚嘆。 这悟道古茶,当真名不虚传! 这一口茶的收穫,比他苦哈哈签到一个月的奖励还要丰厚! 李振国和王大爷见状,也学著他的样子,端起茶杯,虔诚地,抿了一小口。 下一秒。 两人的表情,瞬间凝固。 李振国只觉得,一股洪流般的能量在他体內轰然引爆! 狂暴,却又精纯得不可思议! 那道困了他整整十年的化劲巔峰壁垒,此刻应声而碎! 脆弱得像一层窗户纸。 一股更强横,更凝练的力量,在他的丹田之中,急速匯聚成形。 抱丹! 国术通神,一步抱丹! 他做梦都想踏入的境界,就这么……一口茶的功夫,成了? 李振国激动得浑身剧颤,刚刚凝聚的內劲不受控制地外放,吹得衣袂猎猎作响。 而另一边的王大爷,反应更为夸张。 他只觉得,那因常年练武而亏空的身体,正被一股磅礴的生命力疯狂倒灌! 乾涸的经脉,重回充盈。 老化的臟器,焕发新生。 他白的头髮,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白转灰,由灰转黑! 脸上的沟壑被岁月抚平,皱纹肉眼可见地淡去。 他整个人,像是被时光倒拨了二十年! “我……我这是……返老还童了?”王大爷看著自己那变得光滑有力的双手,声音都在发抖。 他猛然抬头,望向林凡。 眼神中,再无半分疑惑与不解。 取而代之的,是火山爆发般的狂热与崇拜! 高科技?转基因? 去他娘的高科技! 这分明是点石成金,脱胎换骨的神仙手段! 自己身边这个看著长大的邻家小子,根本不是什么凡人! 他……他就是一尊活生生的,隱居在隔壁的……陆地神仙! 王大爷想通了。 他彻底想通了! “噗通”一声,他双膝重重砸在地上,对著林凡就磕了下去。 “小凡……不!仙师!仙师在上!请受老朽一拜!” 王大爷一边磕头,一边老泪纵横。 “我王某人有眼不识泰山!与仙师比邻二十载,竟不知仙师真容!我有罪!我该死啊!” 他这一跪,把旁边刚从突破的狂喜中回神的李振国,也给惊醒了。 李振国瞬间反应过来。 对啊! 跪! 面对此等神仙人物,赐下这般通天造化,不跪,还等什么? 他毫不犹豫,“噗通”一声,也跟著跪下了,动作比王大爷还標准。 “林先生!不!林前辈!多谢前辈赐茶再造之恩!此恩此德,振国没齿难忘!” 小小的院子里,一时间,跪倒了一片。 林凡看著跪在面前,一个磕头,一个行大礼的两人,彻底麻了。 第48章 想买我的四合院?诡计之神,你对力量一无所知! 林凡这一嗓子,蕴著一丝不耐,却仿佛天宪纶音,让院內狂热的气氛瞬间冻结。 李振国和王大爷激灵灵打了个哆嗦,魂都快吼飞了。 两人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垂著头,像两个被夫子抓包的顽童,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是真的怕了。 尤其是那句“这辈子都別想再进我这院子”,简直比天打雷劈还恐怖。 开玩笑! 这里是什么地方? 两棵神树扎根,一口清茶就能让人脱胎换骨! 这已经不是四合院了,这是传说中的仙家洞府,是行走在人间的三十三重天! 別说进来喝茶,就是每天获准在门口趴著闻闻味儿,那都是几辈子修不来的福缘! 真被仙师拉进了黑名单,他们后半辈子除了哭,就只剩下后悔了。 “茶喝完了,事也了了,赶紧走。” 林凡不耐烦地挥挥手,下了逐客令。 他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好好体悟一下悟道古茶带来的玄妙变化,再续上一壶,巩固成果。 “是是是,我们这就走,这就滚!”李振国如蒙大赦,点头哈腰。 他今天受到的衝击太大,获得的好处更是无法想像。 一步抱丹,国术通神! 这全新的境界玄奥无比,他必须立刻回去闭关,否则根基不稳,怕是要浪费了这天大的造化。 “那……先生,您这院子的动静……”李振国临走前,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刚才那灵气冲霄的异象,怕是半个京都都被惊动了。 他担心会有些不开眼的势力被吸引过来,叨扰了先生的清净。 “我的事,轮不到你管。”林凡淡淡瞥了他一眼。 “你管好你的人,以后没我允许,別让你手下那些苍蝇蚊子往这胡同里钻,吵得慌。” “是!我明白!”李振国猛然立正,鏘然行了个军礼。 “我回去立刻下令,將此地划为最高等级禁区!保证连一只老鼠都溜不进来!” 他现在恨不得把这片胡同用原子弹给供起来。 这可是华夏未来的定海神针! 王大爷也连忙凑了上来,满脸都是菊般的諂媚笑容。 “仙师您老人家放一百二十个心!这胡同我就是活地图!以后谁敢来这儿探头探脑,我王屠夫第一个剁了他!” “我这就去发动街坊,成立个『护院联防队』,二十四小时给您站岗巡逻!” 林凡听得额角青筋直跳。 还禁区?还联防队? 你们是想把我这儿打造成5a级景区,收门票供人参观吗? “滚!” 林凡没好气地一人赏了一脚。 他没用力,只是轻轻一抬脚。 可李振国和王大爷却像是被无形的气浪托著,一个趔趄,直接“滚”出了院门。 两人非但不恼,脸上反而洋溢著受宠若惊的荣光。 “哎,好嘞!仙师您歇著!我们滚了,滚远点!” 两人带著各自的人,连滚带爬,屁顛屁顛地消失在胡同口。 院子里,总算恢復了寧静。 “先生……” 方清雪看著林凡,红唇微张,欲言又止。 她也饮了那口神茶。 虽未像李振国那般当场破境,却也感知到体內的化劲已然圆满,丹田气海中,那颗虚幻的“金丹”雏形,前所未有的凝实清晰。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只需回去闭关数日,便有九成九的把握,一步抱丹! 这份再造之恩,重若泰山。 “你也想跪?”林凡斜睨了她一眼。 “不……不是!”方清雪嚇得小脸一白,连连摆手。 “那就去把茶具洗了。”林凡指了指石桌。 “……是,先生。” 方清雪乖巧地应了一声,认命般开始收拾桌上的杯盏。 她觉得自己那个“国际武道世家大小姐”的身份,在先生面前,真是越来越像个笑话。 如今,更是彻底成了一个端茶倒水、刷锅洗碗的丫鬟。 可她的心里,却没有半分委屈。 甚至……深处还藏著一丝无人能懂的窃喜。 能为这般存在执役,当个侍女,放眼诸天万界,这份机缘,又有几人能求来? …… 与此同时。 就在林凡的四合院因为两棵神树,搅动京城风云之际。 一股无形的能量涟漪,早已跨越山海,以超乎想像的速度,扫过了整个星球。 遥远的北欧,一座被神话与冰雪覆盖的殿堂內。 一个身形頎长、面容俊美的身影,正站在一幅巨大的星图前。 诡计之神,洛基。 他並未通过那座连接九界的彩虹桥,那太过张扬,不符合他的美学。 他通过一条只有他知晓的世界树的隱秘脉络,悄无声息地降临人间。 挪威,一处人跡罕至的峡湾。 神光散去,洛基身上的华丽神袍与权杖,已化为一套剪裁得体的意式高定西装,鼻樑上架著一副无框眼镜,浑身散发著古典学者与金融巨鱷混合的迷人气质。 他偽造的身份是——劳菲森先生,一个古老欧洲財团的神秘掌控者。 私人飞机上,一位由阿斯加德战士变化的副手,恭敬地递上平板。 “殿下,华夏京城刚刚出现了最高级別的能量读数,其峰值……超越了我们对彩虹桥启动能量的记录。” 洛基接过平板,看著上面那道几乎衝破天际的能量峰值曲线,和他下面那一条条“无法解析”、“违背已知物理规则”、“疑似神跡”的结论,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態的兴奋。 “哦?看来我们还没登场,那位『庭院之主』,就先上了一道硬菜。” 他的指尖,精准地点在了能量爆发的源头——京城老城区,一片古老的胡同。 “在阿斯加德,只有世界树的根须出现大规模復甦,或是父神动用冈格尼尔时,才会產生这种级別的能量波动。” “而他,只是在他的院子里……” 洛基滑动屏幕,看到了情报的最后一行,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度精彩。 “……种树?” 副手低声猜测:“殿下,会不会是东方国度的某种秘密武器?” “武器?”洛基笑了,笑声里带著一丝怜悯。 “凡人的武器,哪怕是核弹,也只是在『物质』层面做文章。而这种力量,它在创造『规则』,这是属於『无』和『有』的权柄。” 他的眼底,燃烧著名为好奇与征服的火焰。 “我真是越来越好奇了,这位东方的『庭院之主』,究竟是个怎样的存在?” “他拥有著足以媲美,甚至超越父神的力量,却对权力与征服毫无兴趣。” “他修补天空的裂痕,不是为了救世,仅仅因为那裂缝影响了他喝茶的视野。” “现在,他又搞出如此惊天动地的阵仗,只是为了……在自家院子里,种两棵树来观赏?” 洛基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足以玩弄神明於股掌的智慧与诡计,在分析这个东方人时,竟完全失效。 他无法理解对方的逻辑。 而越是无法理解,就越是让他著迷。 因为,未知,才代表著最大的变数,与最甜美的果实。 “通知机组,一到京城,立刻安排拜访。”洛基吩咐道。 “以什么名义,殿下?” “一个对东方古建筑充满兴趣的,普通的,有钱的,收藏家。” 洛基推了推鼻樑上的无框眼镜,镜片后的双眸,闪烁著洞悉人心的光。 “我要买下他的那座四合院,无论……他开出什么样的价码。” 他不相信有谁能拒绝財富。 財富,是撬动人心的第一根槓桿。 神,也不例外。 如果对方拒绝,那更好,他正好可以藉此观察对方的反应,窥探其弱点与真实诉求。 这是一步完美的棋,攻守兼备。 洛基对自己的计划,感到十分满意。 他靠在舒適的真皮座椅上,端起一杯罗曼尼康帝,遥望著窗外那片广袤而神秘的华夏大地。 “一齣好戏,即將开演。”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声呢喃。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即將面对的,是一个连“钱”是什么都快忘了,並且把所有试图打扰他清净的人,都视作“麻烦”的,真正意义上的规则之外的存在。 他那套在九界无往不利的“神明博弈论”,在林凡面前,或许还不如王大爷的“胡同砍价学”来得有效。 第49章 你要买的,不是院子,是一座天宫! 林凡在院子里,又躺了两天。 这两天,堪称他得到系统以来,过得最舒坦的日子。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醒了就在院中溜达一圈。 他看看那棵已经快要掀翻屋顶的老槐树,又看看那棵通体流光溢彩,每片叶子都仿佛蕴藏著一条大道的悟道古茶树。 饿了,便让方清雪去做饭。 渴了,就隨手摘下几片新嫩的茶叶,以瑶池万年玄冰泉冲泡一壶。 只需一口,便觉精神境界都向上拔升一截。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已经膨胀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 念头到处,整个京城尽在掌握。 胡同里哪家夫妻拌嘴,谁家孩子又挨了揍,一切声响都清晰地流入他的耳中。 这种感觉,很奇妙。 自己仿佛从一个只能看见眼前一亩三分地的凡人,一跃成为了俯瞰整张棋盘的棋手。 当然,林凡对窥探他人隱私並无半分兴趣。 他更喜欢將这种能力,用来……听戏。 此刻,他正搬了个小马扎,悠哉地坐在院门口,一边品著香茗,一边津津有味地“收听”胡同口棋牌室的战况。 几个大爷为了一步“炮”该不该“过河”,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 “嘿,这张大爷,棋品是真不行,这都悔了三步棋了。”林凡压低声音嘀咕,还煞有介事地点评两句。 方清雪在一旁为他续上茶水,看著先生这副“不务正业”,与胡同老头別无二致的模样,心中哭笑不得。 这两天,她也得了天大的好处。 虽未能再品尝那极品的悟道茶,但仅仅是呼吸著院中满溢的道韵之气,她的武道修为便一日千里。 就在昨夜,她只是在院中打坐了两个时辰,便水到渠成般,迈入了抱丹之境! 如此恐怖的修炼速度,若是传回家族,恐怕能將那群长老们惊得魂飞魄散。 她对林凡,早已超越了单纯的敬畏,升华为一种近乎信仰的崇拜。 在她眼中,先生的任何举动,都蕴含著她无法揣度的深意。 比如现在,先生看似在听人吵架,实则,或许是在体悟这“人间百態”,於红尘万丈中印证自身大道呢? 嗯,定是如此! 方清雪在心里,郑重地为林凡的行为,找到了一个高深莫测的註解。 就在这时,一辆通体漆黑、贵气逼人的劳斯莱斯,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到胡同口,停了下来。 这辆顶级豪车,与周遭充满市井烟火气的古旧胡同,形成了一种极不协调的割裂感。 霎时间,吸引了无数街坊邻居的目光。 车门开启。 一名身著笔挺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的英俊男人,从车上走下。 他俊美得不似凡人,气质矜贵,宛如从旧画报里走出的世家公子。 此人,正是偽装成北欧富商“劳菲森”的洛基。 他身后,紧跟著两名同样西装革履、身形魁梧的隨从,气息沉凝,显然是顶尖的护卫。 洛基下车后,目光扫过四周,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 他能感觉到,这片区域的“场”很古怪。 表面上,充斥著凡人的喧囂与杂乱,生老病死,七情六慾,混浊不堪。 可在这片混浊之下,却潜藏著一股让他这位神明都感到心悸的,至高至纯的寧静。 这股力量,磅礴如渊海。 尤其是当他的视线,投向胡同深处,那座被两棵巨大到不合常理的树冠所笼罩的四合院时,那种心悸感骤然强烈。 “看来,就是这里了。”洛基心底暗道。 他伸手理了理领带,脸上旋即浮现出完美无瑕的商业微笑,亲和力十足,仿佛用尺规量过一般。 他迈开长腿,朝著胡同深处走去。 他的出现,立刻在胡同里掀起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 “哟,这谁家后生?长得比电影明星还俊!” “开那么好的车,来咱们这穷地方干嘛?” “看这派头,不会是哪个开发商又想来谈拆迁吧?” 街坊们探头探脑,议论纷纷。 王大爷组建的“护院联防队”第一时间收到了警报。 几个精神矍鑠的退休大爷立刻从棋牌室里杀了出来,直接拦在了洛基面前。 为首的,正是王大爷本人。 王大爷如今已然自封为“仙师府邸”护院大总管,责任心前所未有地爆棚。 “站住!干什么的?”王大爷挺著胸膛,蒲扇一横,眼神警惕地喝道。 对方虽然人高马大,还带著保鏢,但他丝毫不怵。 开玩笑!我可是喝过仙茶的人! 我身后站著的,可是活神仙! 洛基看著眼前这位身穿白背心、手摇大蒲扇,满脸“你瞅啥”表情的华夏老大爷,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 他那堪比超级计算机的神族大脑飞速运转,分析著眼前凡人的数据。 普通人类,年龄七十岁上下,身体机能……嗯? 洛基的眉头再次皱起。 他惊愕地发现,眼前这个老大爷的生命力,竟然比他麾下身经百战的阿斯加德英灵战士还要旺盛! 那股冲天的血气,完全不属於一个行將就木的老者。 有古怪。 这整条胡同,从人到物,都透著一股无法理解的古怪。 然而,洛基脸上的微笑依旧完美。 他用一口流利標准,甚至带著点京片子口音的普通话,彬彬有礼地开口:“大爷您好,我叫劳菲森,来自北欧,是一名商人。我来这里,是想拜访一位住在这儿的,姓林的朋友。”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 他深知,在藏龙臥虎之地,傲慢是最愚蠢的原罪。 “姓林的?”王大爷一听,警惕性不降反升,“这胡同里姓林的多了,你说哪个?” “就是住在那座……有两棵非常漂亮的巨树的四合院里,林凡先生。”洛基微笑著,抬手指了指不远处林凡的院落。 “找小凡的?”王大爷上上下下,重新审视了洛基一番。 “你找他干嘛?” “是这样的。”洛基脸上的笑容愈发真诚,“我是一名古建筑爱好者,尤其痴迷於贵国的四合院文化。我听闻,林先生的这座祖宅,是此地歷史最悠久、也最有价值的一座。所以,我想冒昧登门,希望能有机会欣赏一下这座艺术品。” “如果林先生愿意割爱,我也非常希望能……出价,收藏它。” 他这番话滴水不漏,既显诚意与专业,又不动声色地亮明了来意。 然而,王大爷听完,表情却变得极其古怪,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啥玩意儿?你要买小凡的院子?”王大爷掏了掏耳朵,满脸不敢置信。 “是的,大爷。价格方面,我保证,绝对会让林先生满意。”洛基自信地补充道。 在他看来,这世上没有金钱买不到的东西。 如果有,只能说明价码还不够高。 王大爷盯著洛基那副“我富可敌国,万物皆可交易”的表情,憋了半天,终於没忍住。 “噗嗤!” 他笑出了声,隨即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飆出来了。 洛基脸上那完美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不理解,自己的话,究竟哪里好笑。 “大爷,您……” “小伙子,你可真逗。”王大爷好不容易止住笑,伸出手,重重拍了拍洛基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压根儿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他忽然压低了声音,一脸神秘地凑到洛基耳边。 “你那不是想买一座院子。” “你那是想买……一座天宫啊!” 说完,他再也不看洛基是什么反应,摇著头,背著手,溜达著回去了。 跟这种眼界受限的“凡夫俗子”,没啥好聊的。 洛基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天宫? 他扭过头,死死盯著那座看似普通的四合院,眼神中的凝重,是他踏足这颗星球以来,从未有过的。 他感觉,自己这次的东方之行,恐怕……比他想像的要复杂一万倍。 而这一切,都被院门口的林凡,“听”得一清二楚。 “嘿,有意思。”林凡呷了口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还天宫,王大爷是真能吹。” “不过,这老外,有点门道。隔著这么远,我都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子不属於人类的气息。” “是妖?是魔?还是什么別的玩意儿?” 林凡来了兴趣。 他对著屋里喊了一嗓子:“清雪,別刷碗了,来客人了,出去接一下。” 第50章 你想买我的院子?不,你想买一座天宫! 方清雪听到林凡的吩咐,擦乾手上的水渍,自厨房走出。 “先生,什么客人?” 她嗓音清冷,带著一丝疑惑。 李振国回去后,以“军事演习”的名义,已將整条胡同变相封锁。 现在,別说是人,就算一只苍蝇想飞进来,都得先问过外围那些便衣的意见。 “一个金髮碧眼的老外,杵在胡同口。” 林凡靠在躺椅上,指了指门外,语气懒散。 “你去瞧瞧,推销的就打发了,要是来討饭的,给俩馒头。” 方清雪沉默了。 先生的思路,总是如此的……与眾不同。 开著劳斯莱斯,带著保鏢来討饭? 她没有多问,只是轻轻点头,莲步轻移,走向院门。 她也很好奇,究竟是何方神圣,能悄无声息地穿过李振国的封锁线,摸到这里。 “吱呀——” 院门推开。 方清雪抬眸,一眼便看见了胡同里那个男人。 他站在那里,明明只是一个人,却仿佛是整个空间的中心,气质卓绝,与周遭的市井气格格不入。 洛基也看见了方清雪。 女人推门而出的瞬间,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好强的力量! 这股力量凝练、纯粹,甚至已经开始朝著某个更高的层次蜕变! 这是生命本质的跃迁! 这种级別的强者,即便在阿斯加德,也足以成为女武神瓦尔基里的副官! 可现在,她竟然只是从那座院子里走出的……一个侍女? 洛基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意识到,自己对这座四合院,以及它的主人,出现了灾难性的误判。 “你是什么人?找谁?” 方清雪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她同样察觉到,眼前这个英俊的男人,绝不简单。 他身上那股非人的气息,让她感到极度不適。 “美丽的小姐,您好。” 洛基脸上,重新掛上那副完美的微笑,语气比之前面对王大爷时,还要谦卑了数倍。 “我叫劳菲森,冒昧来访,渴望能拜见这座庭院的主人,林凡先生。” “先生没空。” 方清雪的回绝,乾脆利落,不留丝毫余地。 “有什么事,跟我说。” 在她眼中,任何试图打扰先生清净的存在,皆为敌寇。 洛基並未动怒,微笑著从怀中取出一张纯黑烫金的名片,双手奉上。 “是这样的,小姐。我是一位商人,更是一位收藏家。我希望能与林先生,谈一笔生意。” “生意?” 方清雪垂眸,名片上只有一个名字“劳菲森”,以及一个古老的徽章图案,连联繫方式都没有。 “我们先生,不做生意。” 方清雪说著,便要合上院门。 “请等一下!” 洛基急忙开口,拋出了他自认为无人能够拒绝的筹码。 “我非常有诚意!我希望能收购林先生的这座四合院,价格,可以由林先生隨意开。” “一亿美金,十亿美金,或者更多,都不是问题!” 他篤信,金钱是衡量万物的唯一標尺。 然而,方清雪听完,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妄图撼树的螻蚁。 “收购先生的院子?”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荒谬的冷意。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终於明白,刚才王大爷为何笑得那般畅快了。 “这位先生,我劝你,立刻离开。” 方清雪的语气,彻底冰封。 “趁我们先生,现在心情还算不错。” “否则,后果自负。” 话音落。 “砰!” 朱红大门重重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洛基僵在紧闭的门前,脸上的笑容寸寸碎裂,荡然无存。 他身后的两名“保鏢”快步上前。 “殿下,对方態度很不友好,是否需要我们强行……” 其中一人,比划了一个破门的手势。 “闭嘴。” 洛基冷声打断,声音里透著刺骨的寒意。 “就凭你们两个,连门口那个女人都贏不了,还想闯进去?” 两名保鏢浑身剧震,满脸骇然。 他们是阿斯加德的精英战士!竟然……连一个凡间女子都打不过? “这里,不是阿斯加德。收起你们那份可笑的傲慢。” 洛基的眼神幽深无比,死死盯著那扇红漆大门。 也就在这时。 院內。 林凡正端著茶杯,准备再呷一口,忽然觉得茶水有些凉了。 他伸出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一下。 “咚。” 一声轻响,细微得几乎听不见。 然而,就是这声轻响,传到院外的洛基耳中,却不啻於宇宙初开的洪钟大吕! 不! 那不是声音! 那是一股意志!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恐怖意志,瞬间降临! 洛基感觉自己不再是站在胡同里,而是被拽入了一片无尽的黑暗虚空。 他的神格在战慄,他的神魂在哀嚎! 一道平静,却又漠然的目光,从虚空的最高处垂下,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没有敌意,没有杀气。 只是纯粹的……注视。 就像一个人,低头看著脚边,一只不小心爬到自己鞋面上的蚂蚁。 他甚至懒得去碾死它。 因为,不配。 “噗——” 洛基猛地喷出一口金色的神血,整个人踉蹌后退,脸色惨白如纸。 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他错了。 从一开始,就错得离谱。 他竟妄图用金钱,去衡量一个他连其存在形態都无法理解的伟大存在。 这是何等的傲慢与愚蠢! “走!” 洛基没有片刻停留,转身便走,步伐急促,背影甚至带著一丝仓皇。 这是他漫长生命中,第一次,在未曾交手的情况下,便感受到了……恐惧。 院子里。 林凡“听”著那远去的仓惶脚步声,撇了撇嘴。 “这就走了?真不禁嚇。” 他还以为,能有什么好戏看呢。 结果,茶都还没凉透,人就跑没影了。 “先生,那个人,很强。” 方清雪走回院中,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给我的感觉,比之前的『屠夫』格里高利,还要危险数倍。” “嗯,知道了。” 林凡点点头,浑不在意。 “不是人。” “不是人?”方清雪一怔。 “身上那股子神神叨叨的味儿,太冲了。”林凡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估计是哪个犄角旮旯里跑出来的山精野怪,没见过世面。” 在他眼中,这些所谓的“神”,与崑崙山里遇到的那头獬豸,並无本质区別。 无非是活得久了点,能力特殊点的“动物”罢了。 方清雪听得云里雾里,但她清楚,先生的判断,绝不会错。 “那……我们需要做什么准备吗?”她依旧担忧。 那个叫“劳菲森”的男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准备什么?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林凡一副无所谓的姿態,“天塌下来,有李振国他们顶著。拿了那么多军餉,总不能光吃饭不干活吧?” 他现在的心態,极好。 守著自己这一亩三分地,过自己的小日子。 谁来烦他,就把谁的腿打断。 道理,就这么简单。 “对了,”林凡像是想起了什么,对方清雪说,“明天去菜市场,多买点鲜肉回来。” “买肉?”方清雪不解。 “嗯。” 林凡頷首,目光扫过院中那两棵通天彻地的神树,又看了看被他当成鱼缸的玻璃缸。 他摸了摸下巴。 “我感觉,这院子光有草鱼,还是单调了些。” “是时候,养点……別的宠物了。” …… 另一边,私人飞机上。 洛基一言不发,给自己倒了满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却压不住他神魂深处的战慄。 “殿下,我们接下来……”副手颤声问道。 他从未见过,这位一向以优雅和从容著称的诡计之神,如此失態。 “接下来?” 洛基將酒杯重重砸在桌上,眼中,却迸发出一种病態的、疯狂的兴奋光芒。 “计划变更!” “用金钱去收买他?这是我此生犯过最愚蠢的错误!” “那种存在,根本不屑於凡世的一切!” “你想跟他谈生意?” 洛基状若疯魔,在机舱里来回踱步,嘴角却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 “你配吗?!” “我们必须改变策略!用他能理解,也无法拒绝的方式,去跟他『交流』!” “他不是喜欢待在他的『天宫』里当隱士吗?” “那我就……把这人间,变成炼狱!” “我要让所有沉睡的神系,所有蛰伏的超凡势力,都將目光聚焦到华夏,聚焦到那座四合院!” “我要让战火,烧到他的家门口!” “我倒要看看,当整个世界都因他而陷入混乱时,他还能不能,安稳地坐在他的院子里,喝茶,种树!” 洛基的脸上,是狂热到极致的笑容。 “去!联繫奥林匹斯那帮自大的蠢货,告诉他们,『审判』的时刻到了!” “联繫尼罗河畔那群贪婪的鱷鱼,告诉他们,『永生』的秘密,就在那座东方庭院里!” “还有……所有我们能联繫上的,旧时代的残党!” “告诉他们!” “一场前所未有的饕餮盛宴,即將在东方拉开帷幕!” “而我,洛基……” “將是这场盛宴,最华丽的主持人!” 第51章 眾神降临!拿你们的光,餵狗都嫌晃眼! 洛基的命令,是一滴投入滚油的冰水,在全球各大神系的隱秘网络中,炸开了锅。 地中海,奥林匹斯神山。 神王宙斯捏碎了手中的神諭水晶,洛基那充满煽动性的“情报”在他脑中迴响。 “一个凡人,拒绝了神的『善意』?” “並且,羞辱了阿斯加德的使者?” 在洛基的春秋笔法下,那次失败的拜访,被描绘成了一场针对整个旧神体系的蓄意羞辱。 林凡的闭门不见,是蔑视。 方清雪的冷淡,是炫耀。 宙斯从王座上起身,手中的雷霆权杖迸发出刺目的电光,神殿因他的怒火而震动。 “他以为,龟缩在那座东方庭院里,就能无视神之威严?” “阿瑞斯!” 一道血色神光闪现,战神阿瑞斯单膝跪地,头盔下的双眼燃烧著对战爭的渴望。 “父神!我早已准备就绪!” 他的身后,十二位身披神金战甲,气息渊深如海的奥林匹斯神族战士肃然而立。 他们是神域最锋利的矛,是行走的大规模杀器。 如今,这支力量被宙斯强行徵调,交予了他最狂热好战的儿子。 “去吧,我的儿子!” 宙斯的声音化作实质的雷音,在神殿中滚滚迴荡。 “带著奥林匹斯的怒火与荣光,踏平东方!” “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窃贼,在神罚之下,颤抖!懺悔!” “遵命!” 阿瑞斯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狂吼,与十二名神族战士化作十三道撕裂天空的金色长虹,直奔东方! …… 埃及,尼罗河畔的地下神殿。 胡狼头神阿努比斯,幽冥之火在眼眶中跳动,贪婪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 “那个东方人,拒绝了所有访客?” “他寸步不离地守护著庭院。” “院中有能窥探『道』之本源的神茶?” “庭院本身,就是一个活著的宝藏?” 每一条情报,都精准地敲打在埃及眾神最原始的欲望上。 “不能再等了!”鱷鱼头神索贝克粗重的声音在神殿中迴响,“奥林匹斯那群只知道战斗的蠢货已经动身!我们再晚一步,连汤都喝不到!” “必须立刻行动!”鹰神荷鲁斯锐声附和。 阿努比斯沉默了片刻。 他看向角落阴影中,那个长著朱鷺头,手持莎草纸的智慧之神托特。 “奥林匹斯的目標是『审判』与『毁灭』。” “而我们的目標,是『获取』。” 阿努比斯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 “托特,你的潜行与诅咒无人能及。我需要你,带领『亡灵军团』,无声无息地潜入那座城市。” “当奥林匹斯的蠢货们吸引住那个东方人全部注意力时,就是你下手的最好时机。” “找到机会,潜入庭院,带回我们想要的东西。” “哪怕只是一片茶叶,一捧泥土。” “如您所愿,我伟大的审判之神。” 托特微微躬身,身影便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 一时间,整个世界,暗流涌动。 无数蛰伏於神话传说背后的古老存在,被洛基的谎言与欲望之饵所引诱,纷纷將目光投向了东方。 投向了那座看似平平无奇的四合院。 一场针对林凡的,史无前例的“围猎”,拉开了序幕。 而这一切风暴的中心,林凡,此刻正在…… 逛菜市场。 “老板,这猪蹄不错,给我来四根,要前蹄,燉烂了香。” “师傅,您这牛腩看著新鲜,切二斤,晚上燉土豆吃。” 林凡提著个菜篮子。 穿著大裤衩。 踩著人字拖。 他像个最普通的居家男人,在喧闹嘈杂的菜市场里,为了一毛两毛的差价,跟摊主磨著嘴皮子。 方清雪跟在他身后,两只手已经掛满了大包小包。 她看著先生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的样子,心中一阵恍惚。 谁能相信? 这个正在为几块钱和肉铺老板笑呵呵聊天的年轻人,会是那个弹指间补天裂地,令神魔俯首的恐怖存在? 这种极致的撕裂感,荒谬,却又无比真实。 “先生,我们买这么多肉,吃得完吗?”方清雪看著手里沉甸甸的肉类,忍不住问。 “谁说是给人吃的?”林凡头也不回。 “那是……” “给我未来的新宠物,备的粮。”林凡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买完菜,两人回到四合院。 踏入院门的一瞬间,林凡的脚步顿了顿。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 天空依旧晴朗,万里无云。 但在他的视野里,京城东方的万米高空之上,十三颗刺眼的光球,正以一个蛮横的速度,撕开空间,向这里直衝而来! 那能量,霸道、狂暴,充满了纯粹的战斗与毁灭意志。 “哟,外卖送得还挺快。”林凡挑了挑眉。 他隨手將菜篮子往院里的石桌上一放。 “清雪,中午看来有客到。” “客人?”方清雪心头一紧,一股沉重如山的压迫感从天而降,让她体內的真气都开始凝滯。 “嗯,十三个。”林凡伸出手指点了点,“看这排场,饭量应该不小。” “正好,刚买的肉,应该够分。” 他说著,从菜篮子里,拿出了一根还带著血水的生猪蹄,在手里隨意地掂了掂。 方清雪看著先生这副不像迎敌,倒像要开席的模样,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自东方天际炸开! 紧接著,整个京城数千万市民,都看到了他们此生无法理解的景象。 十三道金色的流光,如同十三颗太阳坠落,拖著燃烧的轨跡,贯穿了整个天幕! 它们的目標,精准地指向了市中心,那片古老的胡同区! 一股毁灭性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城! 街道上,无数行驶的汽车在一瞬间同时熄火,刺耳的剎车声响成一片。 所有人的手机屏幕,瞬间转为漆黑。 整座城市的脉搏,停跳了。 无数市民被那股神威压垮在地,瘫软著,脸上只剩下空白的恐惧。 李振国的指挥中心里,刚刚修復的警报系统,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啸! “来了!真的来了!”李振国看著屏幕上那十三个代表著“神明级”的恐怖红点,手脚冰凉。 这不是演习。 这是战爭。 是神,对凡人的战爭! “所有单位!最高战备!飞弹……准备发射!”李振国嘶吼著下令。 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面对这种等级的存在,人类引以为傲的武器,或许和烧火棍没什么区別。 他绝望地,望向屏幕上那个依旧平静如初的坐標点。 先生……这一次……您,还能顶得住吗? 十三道金色流光,在全城死寂的注视下,降临了。 它们悬停在四合院上空,光芒敛去,露出十三个身披黄金战甲、神威赫赫的身影。 为首的,正是战神阿瑞斯。 他手持长矛,俯瞰著下方那座被两棵通天神树庇护的小小院落,眼神中满是神祇对螻蚁的蔑视。 “凡人!窃取神之权柄的窃贼!” 阿瑞斯的声音如同天雷,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炸响。 “吾乃奥林匹斯战神,阿瑞斯!奉神王宙斯之名,前来审判你的罪!” “跪下!” “献出你的忠诚与信仰!” “否则,吾將连同你脚下这座骯脏的城市,一併化为灰烬!” 神言如狱,威压天地。 然而,他等了许久。 下方的四合院,毫无动静。 没有求饶,没有反抗,甚至没有一丝声音。 仿佛一座空宅。 这种无视,彻底点燃了阿瑞斯的怒火。 “不知死活的螻蚁!看来,你尚未认清凡人与神的差距!” 他高举长矛,矛尖对准了下方的四合院。 “那就让吾,赐予你第一份教训!” “让你明白,何为——神罚!” 他正欲掷出长矛。 突然。 “吱呀”一声。 下方四合院的院门,被推开了。 林凡提著那根生猪蹄,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抬起头,眯著眼看了看天上那十三个金光灿灿、亮得过分的傢伙,眉头微微皱起。 然后,他用一种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神明耳中的声音,开口了。 “餵。” “你们几个,谁是管事儿的?” 他顿了顿,用手里的猪蹄,不耐烦地指了指天上。 “让你的人,把光收一收。” “晃得我院子里的狗,都快睁不开眼了。” 第52章 一根猪蹄,神明喋血! 林凡这句话一出口,整个世界,彻底死寂。 天上,阿瑞斯和他身后十二名身披黄金神甲的神侍,全都僵住了。 他们设想过千万种可能。 螻蚁的恐惧、绝望,或是螳臂当车的反抗。 但他们从未想过,对方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嫌他们太亮? 阿瑞斯那张写满神祇傲慢的英俊面孔,血色瞬间涌上,青筋在额角突突狂跳。 这是羞辱。 这是凡人对神祇,最极致的蔑视! “你…找…死!” 三个字,几乎是从阿瑞斯的牙缝里一个一个挤出来的。 他再也维持不住所谓的神之威严,滔天的怒火吞噬了理智。 “我要將你的灵魂,碾成宇宙的尘埃!” 一声怒吼,他手中的神矛不再蓄力投掷。 而是直接脱手,化作一道撕裂天穹的金色雷霆,朝著下方的林凡,贯穿而去! 这一矛,灌注了战神的神力本源! 足以將整片大陆架击沉! 矛锋所指,前方的空间发出尖锐的悲鸣,竟被撕开一道道漆黑的裂痕。 下方,指挥中心里的李振国,以及所有通过设备窥探此地的人,都在这一刻,痛苦地闭上了眼。 结束了。 这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伟力。 京城……完了。 然而,直面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林凡的反应,让所有人的思维都陷入了停滯。 他甚至,都懒得抬眼。 只是將手里那根还滴著血水,肥腻腻的生猪蹄,隨手往上一拋。 对,就是拋。 像是嫌手脏了,隨手扔掉垃圾一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根平平无奇,菜市场十块钱一斤的猪蹄,在脱手的瞬间,消失了。 下一秒。 “鐺——!” 一声巨响。 这声音並不洪亮,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全城数千万人的耳膜嗡的一声,大脑一片空白! 那根足以击沉大陆的战神之矛,就那么停在了半空。 停在了林凡头顶十几米的位置。 矛尖之下,一根猪蹄,正静静地抵在那里。 两者之间,爆发出亿万道刺目的电光,狂暴的神力与猪蹄上那股蛮横的“劲儿”疯狂对撞、湮灭! 一圈纯白色的气浪,以撞击点为圆心,轰然炸开! 京城上空的云层,被瞬间衝出一个覆盖整个天际的巨大窟窿,露出了后方深邃的宇宙! 可那根神矛,却再也无法寸进! “不……不可能!” 天空中,阿瑞斯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的神矛,像是撞上了一堵无法理解、无法逾越的绝对壁垒!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灌注在长矛里的神力,正被一股闻所未闻的诡异力量,飞速地消解、磨灭! 那是什么? 那根猪蹄……究竟是什么东西?! 东方的神器? 不光是他,他身后那十二名黄金神侍,彻底傻了。 他们追隨战神征战无数位面,所向披靡。 战神撕裂大地的全力一击,被一根……猪蹄,挡住了? 这个凡间,到底是什么地方? 林凡看著天上那群表情跟活见鬼似的“铁罐头”,不耐烦地撇了撇嘴。 “就这?” 他伸出手,对著空中,轻轻一勾。 那根与神矛角力的猪蹄,便晃晃悠悠地飞回他手中,油腻不减分毫。 失去了目標的战神长矛,也发出一声哀鸣,“嗖”地倒飞回阿瑞斯手里。 阿瑞斯握住自己的伴生神器,掌心一片冰凉的冷汗。 他骇然发现,矛尖上属於自己的神力烙印,竟被硬生生磨掉了一层! “你……你究竟是谁?” 阿瑞斯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抑制的颤抖。 以及,恐惧。 他意识到,自己似乎踢到了一块……铁板。 不,这不是铁板。 这是一颗黑洞。 “我?” 林凡掂了掂手里的猪蹄,然后用那油腻的蹄子尖,遥遥指向天上的阿瑞斯。 “我是你爹。” 简单。 直接。 粗暴。 充满了,老北京胡同里最纯粹的味儿。 阿瑞斯,这位奥林匹斯山尊贵的战神,在这一刻,感觉自己的神格都快要宕机了。 他……刚才说了什么? 他身后的十二黄金神侍面面相覷,虽然听不懂具体的语言,但那股子精神波动里蕴含的侮辱性,让他们神躯都在发颤。 “你……你竟敢……”阿瑞斯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再轻易出手。 “神祇?”林凡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嘲弄,“就凭你们这身黄澄澄的铁皮?不知道的还以为秦始皇陵新出土了一批彩绘兵马俑。” “今天,小爷我刚买了菜,心情不错。” “麻溜儿的,从我眼前滚。” “不然……” 林凡没再说话,只是低头,用两根手指,在那根猪蹄的骨节处轻轻一掰。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根比神金还硬的猪骨,应声而断。 这无声的威胁,远比任何话语都更具压迫感。 天上的十二黄金神侍,瞬间暴怒! 他们的神性被羞辱,他们的尊严被践踏! “放肆!区区凡人!” “战神大人,让我们来撕碎他!” 其中两名神侍再也按捺不住,怒吼著从天而降,一左一右,神力爆发! 一名狮子座神侍,一拳挥出,亿万道金色光束交织成网,覆盖而下! “等离子光速拳!” 另一名金牛座神侍,双臂环抱,摆出防御姿態,身体却化作一颗金色的陨石,悍然撞来! “巨型號角!” 第53章 我还没用力,你们怎么就倒下了? 另一个是金牛座的黄金神侍,他双臂环抱,摆出一个居合的姿势,一股厚重如山岳般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巨型號角!” 伴隨著他一声怒吼,他双掌猛地向前推出! 一道无形的,却又仿佛能摧毁一切的衝击波,呈扇形,朝著林凡,狂涌而来! 这两人的配合,堪称天衣无缝。 一个从天而降,大范围的能量封锁。 一个从正面,无可匹敌的直线衝击。 换做世界上任何一个强者,面对如此夹击,恐怕都只有饮恨当场的份。 然而,林凡只是抬了抬眼皮。 他看著那张从天而降的金色大网,撇了撇嘴。 “光速拳?织个渔网吗,还漏风。” 他又看向那道汹涌而来的衝击波。 “巨型號角?我看是吹牛的牛角,一点声儿都没有。” 他嘴里嘀咕著,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只见他,左手依旧提著那根油腻的猪蹄,右手,却伸出了两根手指。 食指,中指。 就那么对著天空那张巨大的“渔网”,轻轻一戳。 再对著前方那道无形的“衝击波”,轻轻一弹。 动作轻描淡写,全然是在弹走衣服上的灰尘。 “嗤啦——” 一声尖锐的裂帛声。 那张由无数金色光束构成,號称能达到光速的“等离子光速拳”,被林凡一指,从正中心戳出一个大窟窿! 紧接著,整个光网连锁反应般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金色光点,消散无踪。 “叮——” 又是一声清脆的轻响。 那道足以撞碎山脉的“巨型號角”衝击波,在林凡的指尖前,骤然停滯。 然后,它无声地湮灭了。 烟消云散。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那份写意与轻鬆,却深深烙印在了在场每一个存在的灵魂深处。 “噗!” “噗!” 半空中,那名狮子座和金牛座的黄金神侍,同时喷出了一口金色的血液! 他们的脸上,布满了无法理解的,极致的骇然! “我的……小宇宙……被震散了?” 狮子座神侍颤抖地看著自己的拳头。 刚才那一瞬,他打出去的不是光速拳,是一团。 而对方那一指,是一根烧红的铁针,不但戳破了他的,还顺著无形的联繫,狠狠刺入他的精神核心! 金牛座神侍的情况更加悽惨。 他引以为傲的,號称绝对防御与最强衝击的“巨型號角”,在对方面前,竟是小孩子吹出的一个肥皂泡。 对方轻轻一弹。 泡泡就破了。 那股反震回来的力量,让他的五臟六腑都错了位,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狠狠砸中。 两人身形剧晃,再也无法维持空中姿態,直挺挺地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砰!” “砰!” 两声沉闷的巨响。 这两个在外界足以被当做神明崇拜的黄金神侍,脸朝下,死死砸进了胡同的青石板路。 砸出两个人形大坑。 金色的神衣沾满灰尘与泥土,狼狈不堪。 整个世界,再一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天空中,阿瑞斯和他剩下的十名黄金神侍,一个个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的大脑,彻底停止了思考。 如果说,刚才林凡用猪蹄挡住阿瑞斯的神矛,还能用“对方使用了某种强大的东方神器”来解释。 那么现在呢? 他只是,动了动手指。 就那么,动了动手指! 轻而易举地,击败了两名以攻击力著称的黄金神侍! 这不是神器能够解释的。 这是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想像的,纯粹的力量碾压! “他……到底……是什么……” 一名黄金神侍声音乾涩地喃喃自语。 “怪物……” 另一名神侍眼中,只剩下恐惧。 阿瑞斯握著长矛的手在剧烈颤抖。 他心中的怒火,早已被一股名为“恐惧”的冰冷寒流彻底浇灭。 他终於懂了奥丁那句“我们惹不起他”。 也终於懂了洛基传递情报时,字里行间那该死的幸灾乐祸。 那个混蛋! 他根本不是在传递情报! 他是在借刀杀人! 他是在让奥林匹斯神系,来给这个东方的恐怖存在,当探路的炮灰! 阿瑞斯死死盯著下方,那个依旧提著猪蹄,一脸风轻云淡的男人。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绝望”。 而在远处,各个隱秘的角落。 李振国和他手下的队员们,已经彻底石化。 “组……组长……我眼了吗?”一名年轻队员使劲掐著自己的大腿,“那俩金色的……就这么……被一指头……弹下来了?” “你没。” 李振国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我也看到了。” 他看著屏幕上,那两个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金色人影,感觉心臟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住,几乎窒息。 世界,要变天了。 不,是已经变了。 而改变这一切的,就是那个此时此刻,正提著猪蹄,站在胡同里,像是在琢磨晚上是红烧还是清燉的男人。 “立刻!立刻將这里的画面,加密到最高等级!传回总部!” 李振国用尽全力嘶吼道。 “告诉他们!我们面对的不是敌人!是神!是真正的,东方的神!” 而在更远的地方,一架豪华的私人飞机上。 洛基端著一杯红酒,看著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愈发疯狂。 “精彩!太精彩了!” 他忍不住讚嘆出声。 “用手指……弹飞了黄金圣斗士?” “哈哈哈哈……阿瑞斯那个蠢货,现在的表情一定很棒吧?” “我亲爱的哥哥,你看到了吗?这就是『规则』的力量!这就是我们与他之间,那天与地的差距!” 洛基兴奋地在机舱里踱步,眼中闪烁著诡计与智慧的光。 “我开始爱上这个东方人了!比我想像的,有趣一百倍!” 他知道,奥林匹斯这颗棋子,废了。 但也成功地,试探出了这个东方人,那深不可测实力的冰山一角。 接下来,该轮到其他“观眾”登场了。 他拿起一个加密通讯器,拨通一个號码。 “餵?阿努比斯吗?” “我是洛基,我想,你们埃及神系,也看到刚才的『表演』了吧?” “我对你们的『永生』计划,很感兴趣。” “现在,我有一个更好的提议……” …… 四合院门口。 林凡看著地上那两个黄金盔甲,趴在坑里跟俩大王八似的傢伙,皱了皱眉。 “真不经打。” 他嘀咕了一句。 他刚才,真没用力。 就感觉有俩苍蝇在眼前嗡嗡叫,挺烦的,隨手弹了一下。 这就趴窝了? 这帮所谓的“神”,身体素质也太差了。 还不如隔壁王大爷呢。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天上那十一个已经嚇傻了的“铁罐头”。 “喂!” 他用猪蹄,指了指地上的两个人。 “你们的人,掉地上了。” “是打算就这么看著,还是下来捡回去?” “我可跟你们说啊,我们这片儿收废品的车,马上就该过来了。” “到时候,他们要是被当成废铜烂铁给按斤称走了,可別怪我没提醒你们。” 第54章 雅典娜的惊嘆?味道像跳跳糖! 林凡这番话,轻飘飘的,却像无形的耳光,一记接著一记,抽在天上那十一个“金罐头”的脸上。 收废品? 按斤称? 这是在说谁? 说他们,伟大的,守护女神雅典娜的黄金圣斗士! 奥林匹斯神系最锋利的矛! 这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羞辱一万倍! 剩下的十名黄金圣斗士,气到浑身发抖,金色的“小宇宙”能量场剧烈起伏,几乎失控。 “欺人太甚!” “跟他拼了!” “为了女神的荣耀!” 几名脾气火爆的圣斗士,怒火攻心,当场就要燃烧小宇宙衝下去。 “都给我站住!” 阿瑞斯一声怒喝,强行镇住了他们。 他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拼? 拿什么拼? 拿自己的命,去碰人家一根手指头吗? 地上那两个还在坑里当王八的倒霉蛋,就是下场! 阿瑞斯是战神,鲁莽衝动是他的本性,但他不是纯粹的傻子。 在那种无法理解的,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愤怒和勇气,都只显得苍白且可笑。 他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和心底的恐惧,试图摆出平等的姿態。 “你……阁下……” 他极为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 “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我们是来自奥林匹斯的神,奉神王宙斯之名,前来……” “停。” 林凡直接打断他,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我管你什么林匹斯,还是奥利给。” “我没兴趣知道你们是谁,也没兴趣知道你们来干嘛。” 他晃了晃手里的猪蹄,肉香飘散。 “现在,就问你们一句。” “打,还是滚?” “要打,就痛快点,別跟个娘们儿似的磨磨唧唧。” “要滚,就麻溜点,別杵在我家门口,影响採光。” 这一席话,把阿瑞斯准备好的一整套外交辞令,连同他的尊严,全都堵死在了肚子里。 阿瑞斯一张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 打? 他不敢。 滚? 他更不敢! 任务失败,就这么灰溜溜地滚回去,他这个战神以后在奥林匹斯还怎么立足? 神王宙斯的雷霆之怒,他承受不起! 一时间,阿瑞斯进退维谷,骑虎难下。 他身后的十名黄金圣斗士也面面相覷,彻底没了主意。 他们是战士,不是政客。 他们只懂得用拳头说话。 但现在,他们的拳头,好像……不顶用了。 看著天上那帮傢伙一个个便秘似的纠结表情,林凡也烦了。 “得,看你们这怂样,也做不了主。” 他嘆了口气。 今天出门买菜,真是个错误的决定。 早知道就让方清雪去了,自己在家躺著喝茶多舒服。 “这样吧。” 林凡像是想到了一个省事的办法,对著天上的十一个人,招了招手。 “你们也別一个个来了,浪费时间。” “十一个,一起上。” “我赶时间,回家做饭呢。” “轰!” 这句话,就是一粒火星,瞬间引爆了天空中的火药桶。 那十名黄金圣斗士,再也压不住心头的滔天怒火。 一起上? 他竟然,要一个人,单挑他们十一个黄金圣斗士? 这是何等的狂妄! 这是何等的,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混蛋!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既然你找死,我们就成全你!” “各位!布阵!” 一名看起来最年长的白羊座黄金圣斗士,眼中闪过决绝,当机立断。 他知道,单打独斗已毫无意义。 唯一的希望,就是合十一人之力,发动那个传说中足以媲美宇宙初开的禁忌之术! “雅典娜之惊嘆(athena exclamation)!” 隨著他一声令下,十名黄金圣斗士立刻分为三组,摆出玄奥的三角战阵。 白羊座、处女座、天秤座三位最强的黄金圣斗士立於阵前,將自身的小宇宙燃烧至顶点! 三股扭曲时空的金色能量冲天而起! 后方的圣斗士们將自身力量,源源不绝地注入三人体內! 十一人的力量,通过奇特的阵法,完美融合! “嗡——” 天空在颤抖。 大地在哀鸣。 整个京城都被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威压笼罩。 那股威压甚至穿透大气层,让外层空间的卫星瞬间失联,警报声响彻全球各国的秘密基地! 一个巨大的,由纯粹金色能量构成的毁灭光球,在三名黄金圣斗士身前缓缓成型。 光球內部,无数星辰幻生幻灭,仿佛一个正在浓缩的宇宙! 它所蕴含的能量,早已超越了人类文明的理解范畴! “完了……” 远处指挥中心,李振国看著屏幕上直接爆表烧毁的能量监测仪,整个人跌坐在椅子上。 “资料库对比……结果是……灭世级。” 他声音乾涩地喃喃自语。 一旦爆炸,京城会瞬间蒸发。 半个亚洲大陆,將从地图上被直接抹去! 这不是战爭。 这是,灭世! “林先生……” 李振国绝望地望向屏幕中那个渺小的,站在胡同口的身影。 面对这足以毁灭世界的一击,他,还能创造奇蹟吗? …… “哦?这回总算有点看头了。” 林凡看著天上那个小太阳似的能量球,总算提起了一丝兴趣。 他能感觉到,那玩意儿蕴含的能量確实不小。 炸平一个城市,应该没问题。 不过,也就那样了。 在他眼中,这能量结构太粗糙,太不稳定,像小孩子用积木隨意堆砌的城堡,看著唬人,一推就倒。 “雅典娜的惊嘆?名字还挺文艺。” 林凡嘀咕了一句。 然后,他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没再用猪蹄,也没用手指。 他只是张开了手掌。 对著天上那个毁天灭地的能量球,就那么隔空,轻轻一握。 “嗡——” 世界,安静了。 风声、能量的咆哮声、远处的警报声……一切声音被瞬间抽离。 时间仿佛凝固。 天上,十一名黄金圣斗士保持著燃烧生命的姿態,神情狰狞而癲狂。 那巨大的能量球依旧悬浮,散发著毁灭万物的光和热。 但,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能量球,正在飞速缩小! 是的,缩小! 就像一个被扎破的气球,在疯狂漏气! 那股毁天灭地的能量並未爆炸,也未消散。 它被一股无形的,无法抗拒的,至高无上的力量,强行从能量球中抽离! 化作一道道最精纯的金色能量流,如百川归海,朝著下方那个伸出手掌的男人,匯聚而去! “不!这不可能!” “我们的力量……在流失!” “他……他在……吸收我们的『雅典娜之惊嘆』!” 黄金圣斗士们终於从时间的禁錮中挣脱,看著这完全违背物理与神学法则的一幕,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他们引以为傲的,足以媲美宇宙大爆炸的终极奥义,竟然被对方……当成充电宝一样,给吸收了?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阿瑞斯已经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下方那个閒庭信步的男人,脑海中一片空白。 吸收? 他竟然在吸收神的力量? 这不是挑衅。 这是……吞噬! 他是在吞噬神明! 短短几秒。 巨大的能量球彻底消失。 所有能量,被林凡尽数吸入掌心。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那股在体內流淌的,充满“神性”的金色能量。 “嗯,味道还行。” 他给出了评价。 “有点像……跳跳。” 这股能量,对他而言算不上大补。 但当个饭前零食,尝个鲜,还算不错。 他消化完这股能量,抬头,看向天上那十一个耗尽所有力量,连圣衣光芒都已黯淡的黄金圣斗士。 他笑了。 笑得很灿烂。 “好了,前菜吃完了。” “接下来,该上正餐了。” 第55章 神?绑回去看家护院! 林凡的声音並不响亮。 但那每一个字,都像是铭刻在灵魂上的烙印,清晰地炸响在天上每一个“神”的意识深处。 前菜? 正餐? 阿瑞斯与十名黄金圣斗士的神躯瞬间僵直,一种源自生命本质的颤慄,让他们连神力的流转都出现了停滯。 那足以將半个大陆从地图上抹去的终极合击…… 竟然,只是对方口中的一道“前菜”? 那所谓的“正餐”,將会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瞬,就被更深沉的黑暗所吞噬。 他们不敢想。 思维在这一刻,已经成了最残酷的刑具。 骄傲、战意、神之荣耀……所有支撑他们存在的基石,在这一刻被那平淡的两个词,碾成了齏粉。 剩下的,唯有最原始、最纯粹的,对死亡本身的恐惧。 “跑!” 不知是谁的神念,发出了第一声撕裂的尖啸。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声音,早已扭曲得不成样子。 这一声尖啸,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名为“崩溃”的闸门。 其余的十位神明,猛然惊醒。 神的尊严?战士的荣耀? 那是什么?能让他们活下去吗? 轰! 一道道金色的流光,燃烧著各自仅存的最后一丝神力,不顾一切地向著四面八方爆射逃离! 那姿態,再无半点神圣与威严,只剩下被猎人惊扰的兽群般的仓皇与狼狈。 就连地上深坑中,那两个生死未卜的同伴,此刻也成了可以隨意拋弃的累赘。 阿瑞斯,这位执掌战爭与杀伐的战神,跑得最快,最决绝。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远离这个东方男人,远离这片被诅咒的土地! 他要回奥林匹斯! 他要跪在神王宙斯的面前,告诉他,他们这些所谓的“神”,究竟招惹了一个怎样不可言说、不可想像、不可存在的禁忌! 然而。 他们想跑。 也得看林凡,是否点了头。 “想走?” 林凡望著天空中那十一道疯狂逃窜的光点,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 “我让你们走了吗?”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他甚至没有抬头,只是依旧望著自己院门的方向,仿佛在做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后,他抬起右手。 “啪。” 一个响指。 声音轻脆,被风一吹就散了。 可隨著这一声指令的下达,整个世界,规则重写。 扎根在四合院里的那两棵神树——老槐树与悟道古茶树,仿佛沉睡的巨龙睁开了双眼。 嗡——! 一道通天彻地的青光,一道普照大千的金芒,悍然冲霄! 青光与金芒在京城至高的天穹之上交匯,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水乳交融般的和谐。 一张覆盖了整座城市,並且还在不断向外扩张的巨大太极图,於苍穹之上,缓缓展开! 青色的“阴鱼”,流淌著镇压时空、封绝万法的死寂。 金色的“阳鱼”,演化著启迪智慧、衍生大道的生机。 生死轮转,阴阳合抱。 一张由“理”与“法”编织而成的天罗地网,无声无息间,宣告成型。 那十一道亡命奔逃的金色流光,一头撞了上去。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被“规则”本身给吞噬了。 那感觉,就像是光撞在了一堵绝对黑暗的墙上,瞬间被吸收、湮灭,连一丝涟漪都无法產生。 十一名不可一世的“神”,像是撞上透明玻璃的飞虫,被那无形之“网”瞬间弹回。 一个个神躯巨震,神血狂喷。 他们身上的黄金圣衣,发出了哀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 “不!这是什么鬼东西!” “是结界!我们……被整个世界隔绝了!” “不可能!这是什么层次的法则造物?竟然能將我们十一位主神级的存在,像虫子一样困住!” 他们惊骇欲绝地望著天空中那张缓缓转动,散发著大道气息的太极图,神性光辉下的面容,只剩下死灰。 这不是物理层面的封锁。 这是,对规则的篡改! 在这张“网”內,他们引以为傲的速度、力量、乃至与自身神国的联繫,都被强行剥离、压制! 他们正在……跌落神坛! “欢迎来到,我的『领域』。” 林凡那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再次在他们脑海中响起。 “或者,用你们能理解的词汇……” “欢迎来到,我的『神国』。” 神国! 当这两个字落下,阿瑞斯最后的一丝侥倖,也彻底化为了泡影。 他终於懂了。 他终於明白奥丁那句“在那片土地上,他就是全知全能”的真正含义。 那不是比喻! 那他妈的,是陈述一个事实! 这座城市,这片土地,真的是这个男人的……神国! 他们这群自詡高贵的神,从踏入这片土地开始,就是一群闯入巨龙巢穴里,对著龙神呲牙的……小丑! “现在,还想跑吗?” 一道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阿瑞斯面前。 正是林凡。 他手里,还提著那根油光发亮的猪蹄。 阿瑞斯的神魂都在颤慄,神躯下意识地后退,差点维持不住飞行的姿態。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他的声音乾涩,充满了破音。 “不做什么。”林凡摇了摇头,神情很认真,“说了啊,我赶时间,回家做饭。” “不过在做饭前,总得先把买回来的菜,处理乾净。” 说著,他用那根滴著油的猪蹄,点了点阿瑞斯,又扫了一眼他身后那十个已经彻底丧失斗志的黄金圣斗士。 “本来今天买了猪蹄和牛肉,是打算给我未来养的宠物,改善改善伙食。” “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林凡的嘴角咧开,露出一口白得渗人的牙齿。 “我发现,直接抓现成的,好像更方便。” “你们……看起来就很不错。” “一个个金光闪闪的,卖相很好。” “身子骨也结实,应该很耐用。” “最关键的是,自带发光效果,晚上掛在院子里,连电费都省了。” “用来给我看家护院,当个掛件摆设,正合適。” 阿瑞斯:“???” 十名黄金圣斗士:“???” 他们听到了什么? 宠物? 掛件?摆设? 这个东方的怪物,要把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神明……当成看门狗和庭院装饰品来养?! 这种羞辱,比直接湮灭他们的神魂,还要残忍一万倍! “你休想!” 阿瑞斯爆发出最后的尊严,发出了屈辱到极致的咆哮。 “我!伟大的奥林匹斯战神!寧愿神格碎裂,也绝不为一个凡人……当狗!” “哦?是吗?” 林凡眉梢一挑。 “骨头还挺硬。” “可惜,我不喜欢啃硬骨头。” “我更喜欢,把骨头燉烂了,喝汤。” 话音未落,他伸出手。 一把,就这么直接掐住了阿瑞斯的脖子。 那动作,隨意得就像是从菜市场拎起一只待宰的鸡。 阿瑞斯在他手中剧烈挣扎,神力如火山般喷发。 然而,没有用。 在林凡那只看似普通的手掌前,他那足以撕裂大陆架的神力,连让对方的手指颤动一下都做不到。 “放开我!你这该死的……放开!”阿瑞斯还在嘶吼。 “吵。” 林凡眉头微皱。 他另一只手,举起了那根猪蹄。 对著阿瑞斯的脑袋,就这么隨意地,敲了下去。 “梆。” 一声沉闷的,带著油脂感的,敲骨头的声音。 世界,安静了。 阿瑞斯的咆哮戛然而止。 他那双燃烧著怒火与屈辱的眼眸,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变得空洞而茫然。 隨即,他双眼一翻,彻底失去了意识。 林凡拎著昏迷的战神阿瑞斯,像是拎著一袋刚买的菜,隨手就扔进了院子里。 “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他拍了拍手,再次抬头,望向天上那十个已经彻底凝固在空中的黄金圣斗士。 “好了,轮到你们了。” “是自己体面地下来,还是我上去,把你们一个个揪下来?” “我数到三。” “三。” “二。” 林凡的“一”字,还在嘴边。 “扑通!” “扑通!扑通!扑通……” 天空中,下起了一场金色的“饺子雨”。 那十位黄金圣斗士,爭先恐后,连滚带爬地从天上坠落下来。 一个个,无比主动地,跪伏在了林凡的面前。 他们身上光芒黯淡、布满裂痕的圣衣,此刻显得无比讽刺。 他们曾经高傲的头颅,死死地抵在冰冷的青石板路上,连抬起一丝一毫的勇气都没有。 神躯,在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 名为“恐惧”的病毒,已经彻底摧毁了他们身为神明和战士的一切。 “很好,看来你们都很识时务。” 林凡满意地点点头。 “那就,都进来吧。” 他转身,走进了院子。 那十名黄金圣斗士,连同地上那两个刚刚从昏迷中醒来,又被眼前一幕嚇得快要再次昏厥的倒霉蛋,彼此对视一眼。 每个人的眼中,都只剩下无尽的苦涩与死寂。 但他们,不敢违抗。 只能像一群被牵著线的木偶,低著头,一步步,走进了那座对他们而言,比地狱最深处还要恐怖的四合院。 “吱呀——” 院门,缓缓关闭。 胡同,重归寂静。 仿佛那场足以顛覆世界认知观的神战,从未发生过。 只有青石板路上那几个深邃的人形坑洞,以及天空中那张正在缓缓隱去轮廓的太极图,无声地证明著,刚才的一切,並非幻梦。 …… 远处,指挥中心。 李振国死死盯著那扇紧闭的院门,和屏幕上瞬间消失的十三个,每一个都代表著灭国级灾难的能量源。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干得像是要烧起来,一个音节都发不出。 “组……组长……” 身旁的副官,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那……那十三个『神』……真的……被林先生……一个人……全抓进去了?” 李振国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地,从椅子上站起。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仿佛在面见最高级別的首长。 然后,对著屏幕上那个小小的,普通的四合院。 他立正,敬了一个无比標准的军礼。 许久。 他放下手,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然。 “传我命令。” “从此刻起,將林先生的安全保卫等级,提升至……”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適的词汇,最后,他吐出了四个字。 “神!话!级!” “任何势力,任何个人,任何形式的窥探与打扰……” “无论他是谁,无论他来自哪里……” “格!杀!勿!论!” 第56章 眾神颤慄!针对那个男人的绝杀之计! 地中海,奥林匹斯神山。 黄金神殿之內,空气沉重得能压断脊骨。 神王宙斯端坐王座,面庞上阴云密布。 他手中的雷霆权杖失控地迸溅著电光,每一道电弧,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烙下狰狞的焦痕。 下方,天后赫拉、智慧女神雅典娜、海神波塞冬……一眾奥林匹斯主神,全都垂首而立,连呼吸都刻意压制。 无人敢抬头。 就在刚才,神力水镜忠实地映照出了遥远东方的一幕。 那是足以让整个神系蒙羞的画面。 他们的战神阿瑞斯。 他们最强的十二名黄金圣斗士。 这股力量,足以踏平人间任何一个国度。 但在那个东方庭院的主人面前,败了。 败得如此彻底,如此屈辱。 先是一根猪蹄,就挡下了战神的全力一击。 再是一根手指,便弹飞了两名黄金圣斗士。 最后,那號称能媲美宇宙初开的终极奥义“雅典娜之惊嘆”,竟被对方当做养料,一口吞下。 自始至终,那个男人,甚至没有踏出过自家院门一步。 那种写意,那种漠然,那种视神明如尘埃的態度,深深刺痛了在场每一个神祇的高傲。 “耻辱!” “这是奥林匹斯诞生以来,最大的耻辱!” 宙斯猛地一拍王座,狂暴的雷霆瞬间化作银蛇,席捲了整座神殿。 “一个凡人!一个区区的凡人!” “他竟然囚禁了我们的战神!囚禁了我们最强的战士!” “他把他们当成了什么?宠物?还是看门狗?!” 宙斯的咆哮在每个神祇的耳边炸开,震得他们神魂都在颤抖。 “父神,请息怒。” 智慧女神雅典娜站了出来,她的脸色同样苍白。 那十二名黄金圣斗士是她的守护者,此刻却在异国他乡生死不知,她心如刀绞。 但她更清楚,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父神,那个东方人,他……並非凡人。” 雅典娜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无法化解的苦涩。 “他的力量超出了我们的认知,他所居住的庭院,乃至那整座城市,都已化作了他的『神国』。” “在自己的神国里,神,便是规则。” “我们从一开始,就不该踏足那里。” “住口!”宙斯怒声打断,“雅典娜!你在为失败找藉口?你在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我奥林匹斯统治天地数千年!何时轮到一个东方蛮夷站到我们头顶!” “我不管他是什么东西!” “他必须付出代价!” 宙斯从王座上起身,魁梧的身躯投下巨大的阴影,威压笼罩全场。 “波塞冬!” “在,兄长。” 手持三叉戟的海神波塞冬应声出列。 “我命令你,立刻掀起洪水!我要让那片东方土地,变成一片汪洋!” “我要那个狂妄的傢伙,亲眼看著他的城市,他的信徒,被洪水吞噬!” “我要他跪在我面前,为他的傲慢懺悔!” 宙斯的声音里充满了残忍与疯狂。 这是阳谋。 你不是要守护那片土地吗? 我就毁了它! 我看你能护住几个人! 然而,面对神王的命令,海神波塞冬的身躯却在微微颤抖。 “兄长……” “那片土地,有东方的龙神在守护。我们若强行引动洪水,必將引发神系之间的全面战爭。”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发自灵魂的恐惧。 “而且……我的洪水,淹不进他的『神国』。” 波塞冬,怕了。 在亲眼见证了阿瑞斯的下场后,他怕了。 “废物!” 宙斯看著波塞冬畏缩的模样,怒火攻心,一脚將他踹翻在地。 “连你也怕了?我奥林匹斯何时变得如此懦弱!” 他环视大殿,目光所及,那些平日里骄傲自大的神祇,此刻竟无一人敢与他对视。 他们,全都被那个东方人嚇破了胆。 神殿內的气氛,尷尬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 一个带著玩味与讥讽的嗓音,毫无徵兆地在殿门口响起。 “伟大的神王宙斯,看来,您遇到了一些小麻烦?” 眾神惊愕回头。 只见一个穿著高级定製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的俊美男人,不知何时已斜靠在殿门巨柱上,正微笑地看著他们。 诡计之神,洛基。 “洛基!” 宙斯眼中的怒火终於找到了宣泄口。 “你这该死的阿斯加德杂种!你竟敢出现在我面前!” “是你!是你欺骗了我们!是你让阿瑞斯踏入了那个陷阱!” 一道水缸粗细的雷霆脱手而出,笔直射向洛基! 洛基只是身形微侧。 那足以轰平山脉的雷霆便擦著他的衣角飞出殿外,將远处一座山峰从中断绝。 “哦,神王陛下,您的火气还是这么大。” 洛基从容地掸了掸衣领,脸上依旧是那副欠揍的笑容。 “我可没有欺骗你们,我只是如实告知了情报。” “是你们自己过於傲慢,把一场本可以和平的『交流』,变成了一场自取其辱的『审判』。” “这可怪不到我头上。” “你!”宙斯气得神躯发抖。 “等等,神王陛下。”洛基抬手,制止了他,“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吵架。” “我是来,给您提供一个解决方案的。” 他脸上的笑容,变得神秘莫测。 “一个既能让您找回顏面,又能救回您的战神与战士的,完美方案。” 宙斯的动作停住了。 他死死盯著洛基:“你有什么阴谋?” “我能有什么阴谋呢?”洛基摊开手,一脸无辜,“我只是个热爱和平的友好使者罢了。” “我只是觉得,我们这些『旧神』,在面对那位正在崛起的『新王』时,应该团结起来,不是吗?” 他踱步至神殿中央,目光扫过每一位奥林匹斯主神。 “那个东方人很强,这点毋庸置疑。” “在他的神国里,我们没有任何胜算。” “但是,他並非没有弱点。” 洛基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他的弱点,就是他太『宅』了。” “他似乎只愿意待在那个小院子里,对外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这就给了我们机会。” “我们不能在他的主场战胜他,但我们,可以把他从他的神国里,『请』出来。” 雅典娜的眼中闪过一道光芒:“你的意思是……” “没错,聪明的雅典娜女神。”洛基打了个响指,“既然我们不能去他的主场,那就把他,引到我们的主场来。” “或者,一个不属於任何人的,中立地带。” “只要他离开了那座庭院的庇护,离开了他神国的范围,他就算再强,也终究只是一个人。” “而我们,是整个神系!” 洛基的话,让在场所有神祇都陷入了沉思。 就连宙斯眼中的怒火也渐渐平息,转为深沉的思索。 这个计划……似乎可行? “要怎么,把他『请』出来?”宙斯沉声问道。 “很简单。”洛基笑了,“用一个,他无法拒绝的诱饵。” “他不是喜欢收集那些稀奇古怪的东方玩意儿吗?比如那棵会发光的茶树?” “据我所知,在世界另一端,美洲大陆的丛林深处,沉睡著另一位古老的存在——羽蛇神,库库尔坎。” “而在他的神殿里,供奉著一件与那棵茶树同源而生的上古神物。” 洛基的嘴角勾起一个恶魔般的弧度,一字一顿地吐出那个名字。 “——生命之树的树苗。” “只要我们把这个消息,『不经意』地透露给他。” “你们说,他,会不会动心呢?” 第57章 战神刷茅房,你的快递员是埃及死神! 四合院里。 林凡搬著个小马扎,大马金刀地坐在院子中央。 他翘著二郎腿,手里掂著根啃乾净的猪蹄骨头,一脸严肃,正在主持一场別开生面的“批斗大会”。 在他面前,十二个黄金圣斗士一字排开,身上那曾经璀璨夺目的圣衣,此刻破破烂烂,布满裂痕。 他们个个低著头,跟在老师办公室罚站的小学生似的,站得笔直。 旁边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上,战神阿瑞斯被一根粗麻绳捆成了个粽子。 他的嘴里,严严实实地塞著一块豆包。 方清雪早上刚蒸好的,豆沙馅,还冒著热气。 “都把头给我抬起来!” 林凡用猪蹄骨头,不轻不重地敲了敲面前的石桌,“梆梆”作响。 十二个黄金圣斗士浑身一颤,触电般地抬起了头。 他们的眼神复杂至极,有屈辱,有不甘,但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我问你们。”林凡清了清嗓子,官腔十足地开了口。 “姓名?籍贯?来我们这儿有何目的?家里几口人,人均几亩地,地里几头牛啊?” 一连串地道的京城胡同盘问,砸得十二个黄金圣斗士晕头转向。 “……” 他们面面相覷,嘴巴张了又合,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不是不想说,是压根听不懂! 这堪比异世界咒语的语言,让他们的大脑彻底宕机。 “嘿,怎么著?跟我这儿装哑巴?” 林凡见他们那副呆样,不乐意了,手里的猪蹄骨头往桌上一拍。 “还是说,瞧不上我这小庙,不屑於搭理我?”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一股无形却沉重如山的压力,瞬间碾在十二人身上。 他们只觉得神魂都在战慄,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股气息碾成齏粉,连呼吸都停滯了。 “不……不是的……伟大的存在……” 站在最前面的白羊座穆,拼尽全力,从牙缝里挤出一段精神波动。 “我们……我们听不懂您的语言……” “哦?听不懂啊。”林凡闻言,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他把这茬给忘了,这帮金毛是老外。 “行吧。” 林凡站起身,慢悠悠地踱步到狮子座的艾欧里亚面前。 “那咱们就换一种,你们都能看懂的交流方式。” 艾欧里亚看到林凡逼近,嚇得肌肉瞬间绷紧,全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心臟狂跳。 他以为林凡要对他下死手。 结果,林凡只是伸出手,在他那件布满裂纹的黄金圣衣上,屈指敲了敲。 “当!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迴荡在院子里。 “你这身壳子,还行。”林凡点了点头,像个经验丰富的铁匠在评价铁料。 “挺厚实,也挺亮堂。” “就是,有点碍事。”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捏著圣衣的手指,微微发力。 “嗤啦——!” 一道让人牙酸的金属悲鸣声,尖锐地划破了空气! 在艾欧里亚那活见鬼般的目光中。 他那件由神血与奥利哈刚金属铸造,號称集合了眾神祝福、永不磨损的狮子座黄金圣衣,就这么被林凡像撕一张硬纸板一样,从胸口处,撕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 金色的神性光辉从裂口处疯狂逸散,如同濒死者的哀嚎。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 林凡两手抓住裂口,向两边猛地一分! “哗啦啦——!” 坚不可摧的神话,在这一刻,变成了笑话。 整件狮子座黄金圣衣,在一阵刺耳的破碎声中,彻底四分五裂! 变成了一地金光黯淡的废铜烂铁,叮叮噹噹地掉在地上。 艾欧里亚光著膀子,健硕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整个人都傻了,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 他……他被……扒光了? 不光是他,其余十一个黄金圣斗士,包括树上被捆著的阿瑞斯,全都石化了。 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那可是黄金圣衣! 是圣域的至宝!是他们力量、荣耀与生命的象徵! 竟然…… 被……徒手撕了?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嗯,这样看著,就顺眼多了。” 林凡看著艾欧里亚一身腱子肉,满意地点了点头,仿佛只是脱掉了一件碍事的衣服。 然后,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其他人身上。 那眼神,像是在打量著下一件要被拆解的玩具。 “下一个,谁来?” “……” 剩下的十一个黄金圣斗士,看著林凡脸上那人畜无害的笑容,却感觉比地狱最深处的恶魔还要恐怖。 他们齐刷刷地,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一大步。 “不……不要……” “求求您……伟大的存在……” 精神力波动在院子里疯狂交织,充满了哀求与恐慌。 开什么玩笑! 圣衣就是他们的第二生命! 被当眾扒光圣衣,这种羞辱,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哦?不想被扒光啊?”林凡摸了摸下巴,很好说话的样子,“也行。” “那你们,就得拿出点,让我满意的『诚意』来。”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院墙角疯长的杂草,又指了指角落里堆积的建筑垃圾。 “看到没有?把这些,都给我弄乾净了。” “那边那块地,给我翻一遍。那堆柴,给我劈了。” “还有你,”他的手指,最终指向了被捆在树上,满脸生无可恋的阿瑞斯,“等会儿,你去,把院子里的茅房,给我刷了。记住,要刷得比你那张脸还乾净。” 林凡一口气,把活儿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整个院子,瞬间落针可闻。 十二个黄金圣斗士和战神阿瑞斯,彻底僵住了。 他们听到了什么? 拔草?翻地?劈柴? 刷……刷茅房?! 这个东方的魔鬼,竟然要让他们,这些行走於人间的神之战士,奥林匹斯山的正牌战神,去干这些连凡间最低贱的奴隶都不屑於乾的粗活? 士可杀,不可辱! “怎么?有意见?”林凡的眼睛,又眯了起来。 “我……我们……” 白羊座的穆,顶著巨大的压力,艰难地传递出精神波动。 “我们,是战士,不是……奴隶。” “战士?”林凡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戏謔,“就你们这三脚猫的功夫,也配叫战士?” “在我眼里,你们连我胡同口棋牌室里下象棋的王大爷都打不过。” “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 “一,老老实实,去干活。” “二,我就把你们,全都扒光了,掛在我家院墙上,当迎风招展的装饰品。” “自己选。” “……” 死寂。 是死一般的沉寂。 尊严和生命(以及比生命更重要的体面)之间,该如何选择? 过了许久。 白羊座的穆,第一个,默默地垂下了高傲的头颅,走到墙角,拿起了一把锄头。 紧接著,处女座的沙加,拿起了镰刀。 金牛座的阿鲁迪巴,看了一眼那小山似的木柴,又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嘆了口气,走了过去。 一个接一个。 十二名威震神话的黄金圣斗士,彻底放下了自己的一切,认命地,拿起了各式各样的农具。 叮叮噹噹,吭哧吭哧。 院子里,很快呈现出一片热火朝天的劳动景象。 只有战神阿瑞斯,还被捆在树上,双目无神,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寧愿死!也绝不去刷茅房! 屋檐下,方清雪看著眼前这魔幻到极致的一幕,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传说中的黄金圣斗士,在拔草。 神话里的不败战神,被捆在树上,嘴里还塞著豆包。 她觉得,今天这事要是用手机拍下来传到网上去,整个西方神话体系都得当场崩盘。 就在院子里一片“欣欣向荣”之时。 “叮咚——” 院门口那老旧的门铃,突兀地响了。 “嗯?”林凡一愣。 谁啊?李振国?还是王大爷他们?不是刚走吗? “清雪,去开门。”林凡隨口吩咐。 方清雪应了一声,走过去,拉开了院门。 门口,站著一个穿著蓝色快递员制服的男人。 他戴著帽子和口罩,把脸遮得严严实实,手里捧著一个普通的长方形纸箱。 “您好,请问是林凡先生家吗?”快递员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是,你找我们先生有事?”方清雪本能地警惕起来。 “这里有他一个国际加急快递,需要本人签收。”快递员说道。 “国际快递?”方清雪愕然。 先生什么时候还玩起海淘了? 她回头,用眼神询问林凡。 林凡也有些纳闷,他可没买过什么东西。 “拿进来吧。”他对著门口喊了一声。 那名快递员点了点头,捧著箱子,走进了院子。 当他看到院子里那十二个穿著金色盔甲正在拔草劈柴的“农夫”,以及树上捆著的那个“粽子”时。 他戴著口罩的脸,明显地抽搐了一下。 但他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 只是低著头,快步走到林凡面前,將手里的箱子递了过去。 “林先生,您的快递,请签收。” 林凡接过箱子,手指触碰到纸箱的瞬间,眼神就变了。 不对劲。 这个快递员,身上的气息很古怪。 不是人。 也不是刚才那帮神明身上的神圣气息。 而是一种……充满了死亡、腐朽与古老尘埃的阴冷感。 仿佛是从金字塔的石棺里,刚刚爬出来的东西。 林凡的眼睛,彻底眯成了一条缝。 他没有去看那个箱子,而是盯著眼前的快递员。 “你,是什么人?”他淡淡地问。 那名快递员,沉默了片刻。 他抬起手,摘下了自己的帽子,和口罩。 一张非人的面孔,隨之显露。 那是一张长著朱鷺鸟一般长喙的脸,一双眼睛里,闪烁著仿佛看穿了世间万物的智慧光芒。 “在下,埃及智慧之神,托特。” 他对著林凡,优雅地,行了一个古埃及的宫廷礼节。 “奉我主,亡者与审判之神,阿努比斯之命。” “特来,为伟大的庭院之主,献上一份,来自尼罗河的小小礼物。” 第58章 再有下次,拆你金字塔当柴烧! 埃及智慧之神,托特? 林凡打量著眼前这个顶著鸟头的怪异存在,略感新奇。 他听过这个名字。 似乎是古埃及神话里,掌管知识与魔法的神祇。 没想到,是这副尊容。 品味確实……別致。 “阿努比斯?那个长著狗头的?”林凡回忆了一下,隨口问道。 “是胡狼头,伟大的存在。”托特纠正道,朱鷺长喙开合间,语气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优越感。 “哦,胡狼头,狗头,区別不大。”林凡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他掂了掂手里的纸箱。 “所以,你们那个胡狼头神,让你来给我送快递?” “一份小小的,不成敬意的礼物。”托特的鸟脸上,扯出一个极其僵硬的弧度,权当是笑容。 “我主听闻,阁下正在为宠物的口粮发愁。” “所以,特地从冥界,为您挑选了一份最上等的『食材』。” 话音落下,托特打了个响指。 林凡手中的纸箱,骤然迸裂! “嗷——!” 一声饱含无尽怨毒与不甘的悽厉咆哮,自箱中冲天而起! 一团由最纯粹的黑色怨气与死亡神力构成的巨大黑影,轰然现形! 那黑影竟长著三个狰狞的头颅,每一个头颅都在疯狂地嘶吼,涎水混合著死亡气息滴落在地,將青石板都腐蚀得“滋滋”作响。 地狱三头犬,刻耳柏洛斯! 当然,这並非真正的地狱看门犬。 而是阿努比斯以冥界法则为骨,用无尽怨魂为血肉,强行催生出的战爭兵器! 其实力,虽不及本尊,却也足以媲美一位次级主神! “礼物?” 林凡看著眼前这只张牙舞爪、冲自己疯狂咆哮的三头恶犬。 他笑了。 “你们埃及神,送礼的方式,还真是……特別。” 这哪里是送礼。 这分明是一封,写满了挑衅与试探的战书。 他们不敢像奥林匹斯那群蠢货一样直接打上门。 便用这种看似“友好”的方式,来刺探自己的深浅。 若自己连这只三头狗都应付不来,那么下一刻,降临这庭院的,便是整个埃及神系的雷霆万钧。 若自己应付得了,他们也算送了“礼物”,表达了“善意”,不至於把关係彻底搞僵。 好算计。 不愧是智慧之神的手笔。 “伟大的存在,您还满意吗?”托特微笑著,姿態优雅地问道,“这份食材,足够新鲜,也足够……有嚼劲。” 他篤定,林凡不敢在这种“友好”的氛围下,对他这个“使者”动手。 可惜,他完全错估了林凡。 “满意,当然满意。” 林凡点了点头。 “来而不往,非礼也。” “既然你们送了我一份大礼,那我自然要回敬一份。” 话音未落,他伸出手指,对著那只咆哮天地的地狱三头犬,轻轻一弹。 “啵。” 一声轻响,宛如水泡破裂。 那头威势滔天,仿佛能吞噬万物的战爭兵器,身形猛地一滯。 旋即,在托特骇然的目光中,它庞大的身躯无声地瓦解,溃散成一团最原始、最纯粹的黑色死亡能量。 林凡手掌一翻,对著那团磅礴的能量,虚空一握。 巨大的能量云团,开始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向內坍缩,被极致压缩,最终凝聚成一个仅有拳头大小、漆黑如墨的能量球。 球体表面,一道道代表著寂灭法则的诡异符文生灭不定。 “你……你做了什么?” 托特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他与那头地狱三-头犬之间的神力连结,被彻底抹除了! 那可是由阿努比斯亲手缔造,蕴含了冥界至高法则的造物! 就这么……被弹指抹杀了? 还被……捏成了一个球? “没什么。”林凡掂了掂手里那个还在“滋滋”作响的能量球,语气平淡。 “只是觉得,这份『食材』直接吃了,有点浪费。” “还是加工一下,做成『罐头』,再寄回去比较好。” 说著,他屈指一弹。 那枚蕴含著恐怖寂灭之力的能量球,便化作一道黑光,径直射向托特。 “拿好,这是我给你们那个胡狼头神的回礼。” “告诉他,他的『好意』,我心领了。” “这罐『狗粮』,算我请他吃的。” “让他,慢慢品尝。” 黑色的能量球飞得並不快。 可托特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一股无形而绝对的空间法则,已將他连同周围的整片时空,彻底钉死!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枚足以將他的神体连同神魂一起湮灭成虚无的恐怖能量球,离自己越来越近! “不!” 托特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他终於明白,自己犯了多么愚蠢的错误。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诡计与试探,都显得那么可笑,那么无力。 这个东方的存在,根本不屑於遵守任何规则! 什么“两国交兵,不斩来使”? 在他眼中,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神,恐怕真的只是一群上门挑衅的阿猫阿狗! 就在托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际。 那枚黑色的能量球,突兀地悬停在他的鸟喙前,相距不过一厘米。 其上散发出的寂灭气息,让他的神魂都在剧烈颤抖,几近崩溃。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 林凡淡漠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我的耐心,有限。”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再有下次……” 林凡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就亲自去一趟埃及。” “拆了你们的金字塔,当柴烧。” “抽乾你们的尼罗河,来浇。” “再把你们所有神的头,都拧下来,当夜壶。” 话音落下。 禁錮托特的空间法则,瞬间消散。 托特如蒙大赦,想也不想,转身就撕裂空间,准备逃离这个噩梦之地。 然而,他半只脚刚踏入空间裂缝。 林凡的声音又幽幽地响了起来。 “等等。” 托特全身一僵,差点当场神魂离体。 他颤颤巍巍地转过头,鸟脸上挤出一个扭曲的表情:“伟……伟大的存在……您……您还有什么吩咐?” 林凡指了指依旧悬浮在他面前的黑色能量球。 “把我的『回礼』,带上。” “……” 托特看著那枚如同催命符般的能量球,整张鸟脸都绿了。 但他不敢不从。 他伸出颤抖的手,用尽毕生勇气,將那枚能量球捧在手心。 然后,头也不回地,一头扎进了空间裂缝。 看著消失的托特,林凡撇了撇嘴。 “真没礼貌,走的时候,再见都不知道说一声。” 他转过身,看向院子里那群已经彻底石化的黄金圣斗士。 “行了,都別愣著了,继续干活!” “今天要是干不完,晚饭就都別吃了!” …… 埃及,尼罗河畔,地下神殿。 阿努比斯与一眾埃及主神,正通过水镜,紧张地注视著庭院里发生的一切。 当他们看到托特成功释放地狱三头犬时,鱷鱼头神索贝克甚至贪婪地舔了舔嘴唇。 “很好!现在,就让我们看看,这个东方的庭院之主,究竟有几斤几两!” 然而,下一秒。 神殿內所有神祇的表情,全部凝固。 他们眼睁睁看著那个东方人,只是弹了弹手指。 他们引以为傲的,足以媲美主神的战爭兵器,就那么没了。 被捏成了一个球。 再然后,他们的智慧之神托特,像一只被嚇破了胆的鵪鶉,捧著那个由他们自己的力量构成的“炸弹”,屁滚尿流地逃了回来。 轰! 空间裂缝在神殿中央撕开。 托特连滚带爬地摔了出来。 他手中那个黑色的能量球,也脱手飞出,“骨碌碌”地,滚到了胡狼神阿努比斯的脚边。 整个神殿,一片死寂。 所有埃及神都呆滯地看著那个还在“滋滋”作响,不断逸散出寂灭气息的黑色小球。 他们能感觉到,那里面,是被压缩了千百倍的死亡与毁灭。 这东西要是炸了…… 在场的所有神,一个都別想活。 “他……他说……” 托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说……这是……他给您的……回礼……” “还……还说……让我们……慢慢……品尝……” 阿努比斯低头看著脚边那颗如同定时炸弹般的能量球,他那张威严的胡狼脸上,第一次,浮现出名为“恐惧”的神情。 他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软。 第59章 终极羞辱!奥林匹斯战神,负责刷茅房! 埃及神殿里的死寂,远在东方的林凡压根没放在心上。 他此刻正忙著呢。 两手叉腰,站在院子里,活脱脱一个监工头子,挨个儿视察这帮“外籍劳工”的业务水平。 “喂,那个头髮比我媳妇还长的,说你呢!” 林凡抬手,隔空一指,点向正在拔草的沙加。 “谁让你闭著眼睛干活的?搁这儿跟我修禪呢?” “我让你拔的是草,不是让你用法力把草变没!你低头看看,这地砖缝里头的泥呢?泥还在!用你那金贵的手指甲,给我一点点抠乾净!” 沙加身体微不可查地一僵。 他,被誉为“最接近神的人”,行走坐臥不染半点凡尘。 而现在,他却要用这双只为拨动世界法则之弦的手,去抠那藏污纳垢的砖缝。 一种名为“屈辱”的情绪,如同一根尖刺,扎进了他古井无波的心湖。 “还有你,那个大块头!” 林凡的目光又扫向了正在劈柴的阿鲁迪巴。 金牛座圣斗士干活倒是卖力,手刀起落,院里堆积的巨木应声而裂,木柴劈得又快又整齐。 林凡几步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 “谁让你用手劈了?” “你当这是表演胸口碎大石呢?手劈坏了算工伤?我告诉你,我这可没给你买保险!” 说著,他將一把锈跡斑斑的斧子,硬塞进了阿鲁迪巴的大手里。 “用这个,看见没?用这个劈!” 林凡又指了指旁边水缸里几条慢悠悠甩著尾巴的锦鲤,警告道: “还有,劈的时候小心点,木屑要是崩进去一条,我就把你炼成鱼食餵它们。这几条鱼,可比你身上那套破铜烂铁贵多了。” 阿鲁迪巴低头看看手里那柄仿佛一用力就会散架的锈斧,又看看自己那能开山裂石的掌刀,庞大的身躯里,第一次生出了名为“迷茫”的思绪。 他懂了。 用强大的力量去完成简单的工作,是一种肤浅的炫耀。 而用最原始、最笨拙的工具,去进行重复的劳作,是为了磨练那颗浮躁的心,是为了一种返璞归真的境界。 这,就是东方神秘的“修行”吗? 这位伟大的存在,果然用心良苦! 林凡把这帮黄金圣斗士挨个儿训了一遍,过足了当工头的癮。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院子角落,那棵歪脖子树上。 战神阿瑞斯还被捆著,嘴里塞著半个豆包,眼神空洞,一副被玩坏了的模样。 “行了,看你也怪可怜的。” 林凡走过去,隨手解开绳子,顺道把他嘴里的豆包也掏了出来。 阿瑞斯重获自由,身体却猛地一缩,手脚被捆得太久,一阵钻心的酸麻感让他差点跪倒在地。 他惊恐地看著林凡,眼神里再无半分战神的狂傲,只剩下最纯粹的恐惧。 这个男人,是魔鬼。 “你……你想让我……做什么?” 他声音沙哑地问,已经做好了接受任何酷刑的准备。 “去,”林凡下巴一抬,指向院子最角落里,那间孤零零的小木屋,“把那里面,刷乾净了。” 阿瑞斯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恰好一阵风吹来,一股混合了陈年骚臭与不明物体发酵的酸腐气味,凝成一股肉眼可见的黄风,精准地灌入他的鼻腔。 那是……茅房! 阿瑞斯的脸色,瞬间从惨白转为铁青,又从铁青化为一片死灰。 “不!” 他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嘶吼。 “我!是奥林匹斯的战神!执掌杀戮与荣耀!” “你让我拔草,可以!让我劈柴,也行!但是这个……这个……” 阿瑞斯指著那间散发著冲天恶气的小木屋,浑身都在剧烈颤抖,双目赤红如血。 “你杀了我!” “我,阿瑞斯!寧可在诸神黄昏中战死,也绝不……绝不踏入那个地方半步!” 面对战神声嘶力竭的咆哮,林凡只是淡定地掏了掏耳朵。 他撇了撇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著阿瑞斯。 “哦?还有力气喊?” “看来是刚才的豆包吃饱了。” “行,给你加个钟,刷不完两遍不准吃饭。” 第60章 最终壁垒启动!把他当祖宗供起来! 华夏,京城,西山。 一座深藏於山体內部的秘密基地。 此处的防卫等级,足以媲美一国元首的官邸。 空气里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压抑。 李振国与数十名心腹,正死死盯著眼前的全息投影沙盘。 沙盘上,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播放著一段影像。 一段在几小时前,从那座小小四合院传回的,足以顛覆人类认知,重塑世界格局的影像。 画面,从林凡走出院门的那一刻开始。 当那十三道撕裂夜幕、如同太阳坠落人间的金色身影降临时。 指挥中心內,所有呼吸声都消失了。 “能量等级……无法估算!” “仪器测量上限已被击穿!” 一个技术员的声音带著哭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神……这是神话里走出来的,真正的神明!” “京城……完了……” 绝望,如同瘟疫,在密闭的空间內疯狂滋生。 李振国的手掌被指甲刺破,渗出鲜血,他却毫无所觉,已经准备下达启动最终反击预案的命令。 然而,下一秒的画面,让所有人的思维都陷入了停滯。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个被他们寄予最后希望,代號为“隱者”的林先生。 他提著一根……油光鋥亮的猪蹄,走了出来。 然后,他皱著眉,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恼人的飞虫。 他说,你们这帮灯泡,太晃眼了。 再然后。 那个浑身燃烧著神焰,看起来能一拳毁灭一座城市的“战神”。 他那匯聚了滔天神力的一击。 被那根猪蹄,轻描淡写地,挡住了。 对,猪蹄。 接下来的一幕幕,彻底击碎了在场所有精英赖以为生的世界观。 一根手指,弹飞了两尊神明。 张开手掌,吞掉了一片足以抹平山脉的金色洪流。 一个响指。 一张笼罩了整座京城,连他们的侦测设备都无法看透其本质的金色巨网,凭空出现。 最后。 那个不可一世的战神,像一只被掐住脖颈的鸡崽,被林先生单手拎进了院子。 其余的十二尊神明。 如下饺子一般,从空中坠落,齐刷刷跪了一地。 然后,排著队,低著头,自己走进了那座对他们而言,无异於地狱的四合院。 影像,结束。 画面定格在四合院大门缓缓关闭的那一瞬。 整个指挥中心,寂静到能听见彼此狂乱的心跳声。 所有人都像被抽走了灵魂的提线木偶,眼神空洞地望著沙盘。 “咕咚。” 一声艰难的吞咽声,打破了这片死寂。 这仿佛是一个信號。 “我……操……” 一位头髮白,在学术界德高望重,平日里最注重仪態的老教授,第一个爆了粗口。 紧接著,他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 他没有哀嚎,只是用一种梦囈般的声音,不断重复。 “他推翻的不是神……他推翻的是牛顿……是爱因斯坦……” “他推翻了我们认知里的一切……” “组……组长……” 李振国身边的副官,嘴唇哆嗦得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们……看到的……那十三个神……就这么……被林先生……一个人……” “不。” 李振国缓缓摇头。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双眼却亮得骇人。 “那不是团灭。”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著一种近乎疯癲的颤慄。 “他……他根本不是在战斗。” “他是在……清理几件落进院子里的垃圾。” “不,连清理垃圾都算不上。” 李振国猛地指向定格的画面,指向那个从头到尾都提著猪蹄的男人。 “他只是在驱赶几只……落在他家院子里,嗡嗡叫得有些烦人的……苍蝇。” 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人如遭雷击,浑身剧颤。 他们再次看向画面。 那个男人,从始至终,表情都没有太大变化。 有嫌弃,有不耐烦,甚至有那么一点点的好奇。 唯独没有的,是凝重与认真。 是的。 他根本,就没认真。 一个让整个华夏都为之颤抖,准备动用核武库来应对的灭世危机。 在那个男人眼里。 竟然,只是一场,连热身都算不上的闹剧? 这个认知,比亲眼看见神明降临,还要令人感到彻骨的恐惧。 “立刻!” 李振国猛地从恍惚中惊醒,对著所有人发出近乎咆哮的嘶吼。 “將此段影像列为国家最高等级,『神级』机密!” “所有接触者,就地隔离审查!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离开基地半步!” “切断此地与外界的一切物理与网络连接!” “启动『最终信息壁垒』协议!” 他的命令,让所有人心中一凛。 “最终信息壁垒”协议,那是只有在面临亡国灭种危机时,才会启动的最高保密预案。 一旦启动,他们这些人,將与世界隔绝。 或许是几年,或许是几十年,甚至,是一辈子。 但,无人异议。 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这个视频,哪怕泄露一个像素出去,都將引发全球性的信仰崩塌与社会秩序的彻底崩溃。 那將是人类文明的终结。 “组长,那……林先生那边……”副官颤声问道。 “林先生……” 李振国一念及此,眼神就变得无比复杂。 他想起了初见时,对方那副懒散的,京城老炮儿的模样。 又想起了对方在院中种树,自己抱著人家大腿,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最后,这一切的记忆,都定格在了刚才那神魔般的身影,和那根……猪蹄上。 李振国的脑子,彻底乱了。 “我亲自去。” 他做出了决定。 “组长!太危险了!”副官大惊失色,“我们根本无法判断他的立场!他已经不是我们能理解的存在了!您过去,万一……” “没有万一。” 李振国打断他,指著屏幕上那座静謐的四合院。 “他是华夏人,他的根在这里。” “而且,你们没发现吗?” “从头到尾,他没有让一丝一毫的战斗余波,泄露到胡同之外。” “那两个被弹飞的神,砸出的坑洞,精准地控制在了胡同內部。” “除了最开始的威压和电子设备失灵,整座京城,连一块玻璃都没碎。”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在保护我们,保护这座城。” 李振国顿了顿,脸上扯出一个僵硬至极的弧度,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他,不是我们的敌人。” “他,是我们的……祖宗。” “我们惹不起,也得罪不起,只能……供著。” “传我命令!” “调集我们能调动的一切资源!” “从现在开始,不惜一切代价,满足林先生的任何要求!” “他要天上的星星,我们就去研究宇宙飞船给他摘!” “他要地下的龙脉,我们就去把喜马拉雅山给他挖开!” “总之,一句话!” 李振国扫视著指挥中心里,每一个因为恐惧和震撼而面无人色的下属,一字一句,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把他,给老子,伺候好了!” 第61章 崩溃的战神,和碎了一地的三观! 四合院里,一派热火朝天的劳动景象。 十二名黄金圣斗士,已经彻底接受了“劳动改造人员”的新身份。 那身曾代表著宇宙顶点战力,如今却破破烂烂的黄金圣衣,被他们整齐叠好,码放在墙角,像一堆昂贵的废铜。 一个个光著膀子,露出古铜色的爆炸性肌肉,在院子里挥洒汗水。 白羊座的穆,正拿著一把小铲子,蹲在墙角,清理地砖缝隙里的青苔。 他的动作专注到了极点,铲子尖端每一次的刮擦,都精准无比。 这不像是在除垢,更像是在打磨一件神圣的艺术品,或是擦拭自己那颗蒙尘的道心。 金牛座的阿鲁迪巴,彻底放弃了手刀劈柴。 他握著那把生锈的斧子,效率不高,但每一次奋力劈下,感受著木纤维撕裂的韧性与斧柄传回的震动,竟让他对纯粹的“力量”本身,有了一种返璞归真的领悟。 处女座的沙加,睁开了他那双號称能洞悉三界六道的金色眼眸。 他没有动用一丝念力,而是弯下腰,用手指,一根根拔著菜地里的杂草。 指尖触碰到湿润泥土的冰凉,感受到杂草那顽强扎根的生命力。 他那颗始终悬浮於“阿赖耶识”,不染凡尘的心,竟被一种名为“真实”的东西,轻轻触动了一下。 其余的黄金圣斗士们,也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埋头苦干。 扫地的,擦窗的,甚至还有两个在帮方清雪择菜,动作笨拙却格外认真。 这种朴实无华且枯燥的生活,他们似乎已经开始享受了。 另一边,茅房內。 战神阿瑞斯,手持一把刷子,正与一个充满歷史沉淀感的木製马桶,进行著艰苦卓绝的斗爭。 他已经吐了三次。 胃里翻江倒海。 他发誓,此生经歷的所有战爭,所有血腥的廝杀,其惨烈程度加起来,都比不上刷洗眼前这个马桶。 那股直衝天灵盖的、原始的、混杂著生命终极奥秘的味道,让他这个执掌杀戮的神祇,都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慄。 “不行……我不能屈服……” 阿瑞斯一边刷,一边给自己打气。 “我是战神!这点困难,打不倒我!” “把这马桶当成宙斯的王座!当成那个东方魔鬼的脸!” “刷爆它!” 阿瑞斯燃烧起体內所剩无几的神力。 他手中的刷子瞬间带起了残影!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 那个本就饱经风霜的木製马桶,在战神灌注了神力与怒火的全力一刷之下,不幸地,寿终正寢。 四分五裂。 桶內那些黄白相间、不可名状、蕴含著“道韵”的物质,轰然炸开,溅了阿瑞斯一身,一脸。 “……” 阿瑞斯僵在原地。 他能感觉到,某种温热粘稠的液体,正顺著他的脸颊缓缓滑落。 他伸出舌头,下意识舔了一下嘴角。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爽,混杂著直击灵魂的复杂味道,在他的味蕾上悍然引爆。 “啊——” 一声不似人声,充满了绝望、崩溃与自我毁灭的惨叫,从茅房里穿云破石般传出。 院子里,正在挥洒汗水的黄金圣斗士们,听到这声惨叫,齐齐打了个哆嗦。 他们不约而同地望向茅房,眼神里混杂著同情,怜悯,以及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还好,刷茅房的不是自己。 林凡正躺在摇椅上,品著方清雪新泡的悟道茶,被这声尖叫搅了清净。 他眉头一皱。 “这傢伙,刷个厕所而已,拆房子呢?” 他站起身,满脸不耐烦地朝茅房走去。 刚到门口,一股比之前浓烈十倍的气味扑面而来。 然后,他便看到了僵在原地的阿瑞斯,以及他身上那些不可名状的点缀物。 林凡:“……” 即便是他,看到这一幕,表情也有点绷不住。 “我操,你他妈是掉茅坑里了吗?” 林凡捏著鼻子,连退三大步,满脸嫌恶。 阿瑞斯缓缓转过头。 那双曾燃烧著战意的神眸,此刻只剩下死寂与空洞。 “我……把……马桶……刷……刷坏了……”他声音乾涩,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 “废话,我看到了!”林凡没好气地吼道,“一个破马桶你都能刷爆!你是战神还是拆迁办主任?” “赶紧的!自己滚到井边去洗乾净!要是敢把这味儿蹭我院子里,今天晚上就把你跟猪蹄一起燉了!” 阿瑞斯像个被抽走灵魂的木偶,迈著僵硬的步伐,一步,一步,挪到院子里的井边。 然后。 “噗通!” 他整个人,直挺挺地,跳了下去。 “先生,他……”方清雪看著这一幕,有些担心。 “没事,死不了。”林凡摆摆手,“他要是连这点打击都受不住,也不配叫战神。” 他目光扫向院子里那群停下活计,伸长脖子看热闹的黄金圣斗士,气不打一处来。 “看什么看?活都干完了?” “还有没有点劳动纪律了?” “今天谁的kpi不达標,晚饭就別吃了!都给我看著別人吃!” 黄金圣斗士们听不懂“kpi”是什么,但那股不明觉厉的气势,和后面那句“不给饭吃”的威胁,让他们瞬间嚇得魂飞魄散。 所有人立刻低下头,用比之前快三倍的速度,疯狂劳作。 林凡满意地点点头。 嗯,一个合格的打工人,就该有这种觉悟。 就在这时。 “叮咚——” 院门口的门铃响了。 林凡一愣。 “又谁啊?今天这么热闹?” 他朝方清雪努了努嘴。 方清雪会意,走过去打开院门。 门口站著的,是李振国。 他一个人来的。 没穿那身笔挺的军装,只是一身普通便服。 手里还提著一个精致的果篮,像极了走亲戚的邻家大叔。 他看到开门的方清雪,先是深深鞠了一躬,姿態放得极低。 “方小姐,您好。” 然后,他才敢从门缝里,悄悄探进半个脑袋,往院子里瞥了一眼。 只一眼。 当他看到那十几个光著膀子,正在拔草、劈柴、扫地的金髮壮汉时。 他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虽然没穿那身金光闪闪的盔甲,但那股即便在干著粗活,也无法掩盖的、恐怖的、非人的气息…… 他认得! 这……这不就是视频里那十几个,差点把京城掀翻的“神”吗? 他们…… 他们竟然真的在……劳动改造? 李振国感觉自己那刚用强力胶水勉强粘合起来的三观,在这一刻,伴隨著“咔嚓”一声脆响。 碎了。 碎得比茅房里那个木桶还彻底。 第62章 李组长,一起拔草吗? 李振国站在门外,大脑一片空白。 他此行前来,肩负著整个华夏的意志,预演过上百种与林先生交涉的场面。 林先生或许已经將那些“神”彻底抹杀。 又或者,將他们封印在某个无法想像的洞天法器之中。 再不济,也是收服为麾下鹰犬,成为林先生布局天下的棋子。 可他从未想过,推开这扇门,会看到这样一幅……田园牧歌。 那十几个在视频资料里,举手投足便能摧城毁邦,被西方亿万信徒奉若神明的存在,此刻,正在林先生的院子里,进行著最原始的体力劳动。 一个金髮披肩,气质最为圣洁的男子,正蹲在墙角,用指甲细细地抠著地砖缝隙里的青苔。 一个肌肉坟起,身形堪比巨熊的壮汉,正抡著一把锈跡斑斑的斧头,机械地劈著木柴,汗水浸透了他古铜色的脊背。 还有一个留著山羊鬍,眼神本该深邃如星海的男人,正拿著一把大扫帚,专注地清扫著地上的落叶。 李振国用力眨了眨眼。 他甚至抬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剧烈的疼痛感传来,证明眼前的一切並非幻觉。 不是幻觉,比幻觉更加离谱。 “李组行,来了?” 院內,林凡的声音懒洋洋地飘来,他依旧躺在摇椅上,端著那杯热气腾腾的茶,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是……林先生。” 李振国一个激灵,瞬间从失神中惊醒。 他迅速收敛心神,脸上堆起一个近乎谦卑的笑容,提著手里的果篮,迈步走入院子。 “来看看您,顺便带了些水果。” 他的脚步很轻,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他的视线更是死死锁在林凡身上,不敢朝旁边那些正在劳作的身影瞥上哪怕半眼。 他怕自己再看一眼,那刚刚用强力胶粘好的世界观,会再次崩塌。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林凡隨口客套一句,指了指旁边的小马扎。 “坐。” “哎,好,好。” 李振国將果篮轻轻放在石桌上,然后挺直腰板,在小马扎上坐下。 他只坐了三分之一,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姿態比新兵面见总司令还要紧张。 “喝茶吗?”林凡问。 “不不不,先生,我不渴!”李振国头摇得像拨浪鼓。 开什么玩笑。 上次一杯茶,让他当场从化劲巔峰衝破壁垒,晋入抱丹之境。 回去闭关三天,才勉强压下体內那股横衝直撞的恐怖能量。 再来一杯? 他毫不怀疑自己会当场化作一团血雾,成为这院子里的新肥料。 “行吧。” 林凡也不多劝,自己滋溜喝了一口,换了个更愜意的姿势,眯眼晒著太阳。 院子里一时间只剩下扫地的沙沙声,劈柴的咔嚓声,以及……茅房方向隱约传来的水声。 李振国坐在小马扎上,背脊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衬衫。 他此行准备了十几套谈判方案,从试探底线到表达善意,从询问“神”的下场到构筑合作框架,每一个字都经过智囊团的反覆推敲。 可现在,他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所有预案,在眼前这超出现实逻辑的场景面前,都成了废纸。 怎么开口? 问:“林先生,您將西方神祇进行劳动改造,是为了促进东西方文明的交流融合吗?” 还是说:“林先生,我们在战俘管理方面经验尚浅,能否派人前来学习您先进的经验?” 他敢肯定,只要自己这么问,下一秒就会被发配去和那位刷爆了马桶的战神作伴。 “那个……林先生……” 李振国喉结滚动,憋了半天,终於挤出一句话。 “您这院子……真乾净。” 话音刚落,他就想抽自己一个耳光。 这说的叫什么废话!让一群神来打扫,能不乾净吗? “还行。”林凡眼皮都没动一下,“就是人手不太够,好多活儿顾不过来。” 他隨手一指。 “你要是有空,也搭把手。我看那片菜地的草,就还没拔完。” 李振国的视线,僵硬地顺著林凡手指的方向移去。 他看到,那个被誉为“最接近神的男人”的处女座沙加,正蹲在菜地里,一根一根地,拔著杂草。 而现在,林先生邀请他,加入其中。 李振国的大脑,第三次宕机。 他,华夏特別行动组最高负责人,跺跺脚能让武道界震三震的大人物,要去和一个西方的“神”,並肩拔草? 这画面,光是想像,就足以让他的心跳停止。 “怎么,不愿意?” 林凡终於睁开眼,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李振国浑身汗毛倒竖! “不!愿意!我愿意!” 李振国猛地从马扎上弹了起来,双腿併拢,站得笔直。 他现在极度怀疑,林先生还在记恨上次自己带队持枪闯入的事,这是在敲打自己! 这哪里是邀请,这分明是考验! “愿意就去,愣著干什么。”林凡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一只苍蝇。 “是!先生!” 李振国猛地敬了一个军礼,动作標准到可以写进教科书。 隨即,他脱下外套,捲起袖子,迈开脚步。 那步伐,沉重,悲壮,仿佛不是走向一片菜地,而是走向自己的断头台。 他走到那片菜地前,看了一眼身旁蹲著的金髮男子。 沙加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气息,那双闭著的眼睛缓缓睁开,金色的瞳孔里,没有神威,没有战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麻木。 四目相对,无需言语。 李振国从那片麻木中,读懂了一种跨越了阵营与文明的认命。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蹲下身。 伸出那双曾签署过无数s级绝密文件的手,抓住了泥土里的一株杂草。 用力,拔起。 这一刻,东方的守护者与西方的神之战士,在劳动这一最质朴的行为上,达成了奇妙的和谐。 第63章 羽蛇神?正好院里缺个看大门的! 李振国从未想过,自己的人生,会以这样一种方式,抵达一个全新的“高度”。 他,华夏特別行动组的最高负责人,那双签署过无数s级绝密文件的手,此刻正沾满泥土,在一片菜地里,进行著最原始的劳作。 拔草。 泥土的潮湿气息钻入鼻腔,混杂著青草被碾碎的腥味。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泥,带来一种粗糲又陌生的触感。 起初,是烙印在骨子里的屈辱。 是现实逻辑彻底崩塌后的震惊。 是走向这片菜地时,那一步一顿的悲壮。 但拔著拔著,他发现那颗因为恐惧、因为紧张而狂跳不止的心臟,竟然一点点沉静下来。 阳光炙烤著后背,汗水顺著额角滑落,滴进泥土里,瞬间消失不见。耳边只有自己和身旁那个金髮男人拔动草根的细微声响。 他身旁,那个曾经神威赫赫,闭目之间便能剥夺五感的黄金圣斗士沙加,此刻动作熟练得不像一位神之战士,反倒像个世代耕作於此的老农。 一言不发,眼神空洞麻木,却又在那麻木的深处,透著一丝诡异的祥和。 李振国忽然之间,有了一种荒谬的明悟。 当反抗成为一个笑话,当现实彻底超越认知,那么,放下一切,接受它,融入它,似乎是唯一能够保持理智不至崩溃的方式。 劳动,果然是改造思想的最佳途径。 林先生,高明! 这位看似閒散的林先生,其手段之高深,已经超出了“力量”的范畴,进入了一种近乎於“道”的境界。 就在李振国快要在这奇妙的氛围中,领悟出什么“劳动禪”、“拔草经”的时候,一个急促的脚步声,撕裂了这份诡异的寧静。 一名行动组的队员,神色紧张地快步跑了进来。 他甚至顾不上跟躺椅上那位院子的主人打招呼,径直衝到菜地边,身体前倾,將声音压到最低,语气却急切到变调。 “组长!紧急情报!s级加密!” 李振国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疙瘩。 他放下手中的一把杂草,站起身,在粗布裤腿上用力擦了擦沾满泥土的双手。 “说。” 他的声音沉稳,不带一丝波澜,仿佛刚才那个內心戏十足的人不是他。 队员递上一个闪烁著幽蓝色微光的特製战术平板,握著平板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声音都在控制不住地发颤。 “我们刚刚截获了一份来自埃及神系內部的『意外』泄露情报!” 队员吞咽了一下口水,喉结剧烈滑动。 “情报显示,埃及神系在对美洲大陆进行考古探索时,意外发现了一株疑似『世界树』分支的『生命之树』的树苗!” 生命之树! 这四个字,仿佛拥有实质的重量,砸进李振国的耳膜,让他的心臟猛地一缩。 这分量,足以压垮任何一个神话体系,让任何神祇为之疯狂! “但是,”队员的声音陡然压得更低,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恐惧,“他们在夺取树苗的过程中,遭遇了当地守护神的毁灭性打击!损失惨重,几乎全军覆没!” “守护神?” 李振国的声线绷紧了。 “是……是阿兹特克神话中的至高神,羽蛇神,库库尔坎!” 队员说出这个名字时,声音里带著一种源自血脉与文明传说的巨大恐惧。 “根据我们破译的情报残片分析,库库尔坎的力量,与整个美洲大陆的地脉深度绑定。在那片土地上,他……近乎无敌!” 李振国的呼吸,瞬间停滯。 他的胸腔在一瞬间被抽空,连带著大脑也出现了一剎那的空白。 近乎无敌?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下意识地,瞥向了不远处那张躺椅。 那个悠閒的身影,连姿势都没有换过一下。 这里,不也坐著一个吗? 这个情报,出现得太诡异了。 太巧合了!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冥冥之中搅动风云,故意將这个消息,精准地推到华夏的面前,推到……林先生的面前。 这不是情报泄露。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赤裸裸的阳谋! 用“生命之树”这种任何存在都无法拒绝的至高诱饵,引诱林先生离开他这座固若金汤的庭院“神国”,前往另一位“无敌”存在的“主场”! 何其恶毒的计策! 李振国的心臟,开始擂鼓般狂跳,撞击著他的肋骨,发出沉闷的巨响。 他手中那块代表著现代科技结晶的战术平板,此刻感觉比一座山还要沉重。 这个情报,他该如何处理? 瞒下来? 不,他不敢。在这个院子里,在林先生面前,任何隱瞒都等同於自杀。他毫不怀疑,自己只要动了那个念头,下一秒就会被察觉。 匯报? 那岂不是正中幕后黑手的下怀?亲手將林先生推向一个针对性极强的巨大危险旋涡?將华夏好不容易抱住的这根定海神针,置於未知的险境? 李振国陷入了剧烈的天人交战。 后背刚刚被阳光晒乾的衬衫,再一次被冰冷的汗水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寒意。 他紧紧攥著平板,指甲几乎要嵌进合金外壳里。 最终,他还是做出了决定。 他迈开脚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心臟的鼓点上,沉重,而又决绝。 他走到林凡的躺椅旁,恭敬地弯下腰,这个动作他已经做得非常熟练。 “林先生,打扰您了。” “刚收到一份……可能和您有关的情报。” 林凡的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仿佛睡著了。 他只是从鼻子里,轻轻地发出一个单音节。 “嗯。” 那声音轻描淡写,似乎这世间没有任何事情,能让他真正提起一丝一毫的兴趣。 李振国只能硬著头皮,用最简练、最客观的语言,將情报內容,一字不差地,简要复述了一遍。 他的眼睛,死死地锁在林凡的脸上,试图从那张平静到过分的脸上,捕捉到哪怕万分之一的情绪波动。 震惊?凝重?警惕?还是……贪婪? 什么都没有。 林凡的表情,平静得宛如一口千年古井,连微风都无法在水面漾起一丝涟漪。 直到李振国说完最后一个字,院子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菜地里,沙加拔草的“沙沙”声,依旧规律地响著。 还有远处厕所里,隱约传来一声冲水的声音,那是战神阿瑞斯今日的第十七次劳动成果。 良久。 久到李振国觉得自己的心臟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林凡终於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看李振国,而是望著那片被院墙切割成四方形状的蔚蓝天空,眼神悠远,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就在李振国几乎要窒息的时候,林凡终於开口了。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 “生命之树的树苗?” 李振国一愣。 他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盆栽? 那可是世界树的分支!神话的根源!无数神系愿意为此掀起灭世之战的至宝! “至於那个什么……” 林凡似乎在回忆那个有些拗口的名字。 “羽蛇神,库库尔坎?” 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莫名的弧度,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终於泛起了一丝极淡的,名为玩味的神采。 “正好,我这院子,还缺个看大门的。” 第64章 羽蛇神来看门,生命树当盆栽? 京城,西山四合院。 李振国蹲在菜地里,手里捏著一根刚拔出来的牛筋草,眼神空洞,表情麻木。 他感觉自己戎马半生建立起来的世界观,正在这片小小的菜地里一寸寸崩塌。 想他李振国,国之利刃,华夏特別行动组的创始人,在国际超凡者世界里也是说一不二的狠角色。何曾想过,自己会有沦为“园丁”的一天。 拔草就拔草吧,可旁边那位金光闪闪的前辈,居然还要求根茎必须清除乾净,否则影响来年“收成”。 收成?这破菜地能长出什么来? 他眼角的余光,不受控制地瞥向不远处躺椅上那个闭目养神的年轻人。 敬畏,恐惧,震撼……以及一丝丝难以启齿的憋屈,在他心头反覆翻滚。 就在这时,他手腕上那块朴实无华的电子表,传来一阵只有他自己能感知到的高频震动。 嗡—— 李振国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拔草的动作戛然而止。 最高等级紧急联络信號! 非天倾之祸,国本动摇,绝不会被触发! 出大事了! 他脑中警铃大作,第一个念头就是找个藉口,立刻离开这里返回基地。 “急什么。”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轻飘飘地在院中响起。 林凡依旧闭著眼,连摇椅的晃动频率都没变一下,仿佛只是在说一句梦话。 李振国的心臟骤然停跳,刚要抬起的屁股硬生生顿在半空,整个人僵成了一尊雕塑。 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乾涩。 “不……不是,林先生。我蹲久了腿有点麻,想站起来缓缓。” “是么。” 林凡的语气平淡无波,却带著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 “为了埃及那边截获的一点破事,就让你这块电子表嗡嗡个没完。” “吵到我睡觉了。” 轰!!! 李振国的大脑,像是被一道天雷直接劈穿,瞬间一片空白。 他……他怎么会知道?! 这通讯器使用的是军方最高机密的次声波震动技术,通过骨传导提醒,绝对不可能有第二个人察觉! 更恐怖的是,林先生不仅知道通讯器在响,甚至连那份自己都还没来得及看的、来自埃及的、最高等级的加密情报內容……他都一清二楚! 这是什么神通? 隔著数千公里的空间,直接读取了基地的加密信息? 不! 这已经不是读取了! 这感觉更像是……这世界上发生的任何事,都早已在他的注视之下,只不过他懒得去看!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顺著李振国的脊椎疯狂上窜,瞬间衝上天灵盖,让他四肢冰凉。 他终於明白,自己之前那些所谓的“分析”和“揣测”,在这个男人面前,是何等的可笑和幼稚。 就在他心神俱裂之时,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圣斗士沙加依旧一丝不苟地拔著草,甚至还把拔出来的杂草按种类分门別类地摆放好;而刚从厕所里出来的战神阿瑞斯,正一边擦手一边哼著不知名的小调,对这边发生的一切恍若未闻。 仿佛这种“神跡”,只是这个院子里再寻常不过的日常。 李振国的心,沉到了谷底。 “行了,別跟个木头桩子一样杵在那儿。” 林凡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有屁快放,说完滚蛋,我这园子的草还没拔完呢。” “是!是!林先生!” 李振国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到林凡身边,站定的军姿都有些不稳。 他再也不敢有任何隱瞒和算计,竹筒倒豆子般將自己脑中刚刚闪过的所有念头全盘托出。 “……林先生,根据情报残片分析,那羽蛇神库库尔坎的力量,与整个美洲大陆的地脉深度绑定,在那片土地上,他……近乎无敌!” “这绝对是一个针对您的阳谋!用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生命之树做诱饵,引您离开华夏,去他的主场!” 李振国一口气说完,呼吸都快停了,死死地盯著林凡的脸,等待著最终的审判。 他想看到震惊,想看到凝重,哪怕是一丝被冒犯的怒意也好。 但,什么都没有。 林凡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汪万年不起波澜的古井。 院子里再次陷入死寂。 只有沙加整理杂草的“沙沙”声,和阿瑞斯哼著小曲走回房间的关门声。 良久。 林凡终於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看李振国,而是望著万里无云的蔚蓝天空,像是自言自语。 “生命之树的树苗?” “嗯……听起来,当个盆栽摆在客厅,应该还不错。” 李振国当场石化,嘴巴微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盆……盆栽? 那可是传说中的世界树分支,能让凡人一步登神、神祇永生不朽的宇宙至宝啊! “至於那个什么……” 林凡似乎在费力地回忆那个拗口的名字。 “羽蛇神,库库尔坎?” 他嘴角微微上扬,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终於泛起一丝兴致,一种让李振国头皮发麻的玩味。 “正好,我这院子,还缺个看大门的。” 第65章 签到羽蛇神殿!奖励SSS级看门犬? 当李振国去而復返,再次出现在四合院门口时,他脸上的神情写满了悲壮。 那模样,活像一位怀揣死諫奏摺,即將叩闕面君的孤胆忠臣。 他手里又提了一个果篮。 这次换成了进口车厘子,颗颗饱满,黑得发亮。 方清雪开门看到他,也怔了一下。 “李组长?您怎么又回来了?是落下什么东西了?” “不……”李振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有十万火急的军国大事,必须立刻、马上,向林先生当面匯报!” 军国大事? 方清雪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她感觉这位李组长今天从里到外都透著一股不对劲。 不过她没有多问,侧身將人让了进来。 院內。 黄金圣斗士们依旧在勤勤恳恳地履行著园丁的职责。 战神阿瑞斯已经从井里爬了出来,换了身不知从哪找来的宽大麻衣,光头赤脚。 他正握著一把新扫帚,一下,一下,机械地扫著地上的落叶。 他的眼神空洞麻木,整个人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那副样子,就好像他的灵魂永远留在了那个被他亲手刷爆的马桶里。 李振国只敢飞快地瞥了一眼,便心惊肉跳地移开了视线。 他快步走到林凡的摇椅前。 “噗通!” 一声闷响,他竟单膝跪了下去! “林先生!”李振国声线沉痛,“振国有紧急要事稟报!” 林凡正闭著眼,悠哉地听著胡同口王大爷他们搓麻將的动静,盘算著谁快要点炮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和沉重的下跪声,嚇得他手里的茶杯都晃了晃。 “你有病啊?”林凡没好气地睁开眼,“说事就说事,跪什么玩意儿?我上次怎么说的,谁再敢跪,就別想进这个门!” “先生,此事干係重大,振国不得不如此!”李振国的表情大义凛然,视死如归。 “行了行了,赶紧起来!”林凡不耐烦地挥挥手,“有话快说,別耽误我听牌。” “是!” 李振国如蒙大赦,从地上爬起,依旧躬著身,连头都不敢抬。 他从怀里摸出一部特製平板电脑,双手高高捧起。 “先生,请您过目。” 林凡眼皮都懒得抬。 “直接说,我懒得看。” “是。”李振国咽了口唾沫,大脑飞速运转,將那份关於“生命之树”的情报,连同他自己的分析与猜测,用最精炼的语言复述出来。 他当然清楚,自己这点情报,对於林先生而言恐怕早已不是秘密。 他现在要做的,不是“匯报”,而是“劝諫”! “……所以,先生!我个人判断,这百分之百是诡计之神洛基布下的阳谋!一个恶毒至极的陷阱!” “他的目的,就是把您诱离华夏,引到羽蛇神的主场,让您二位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利!” “恳请先生三思,切勿中了敌酋奸计!” 说完,李振国再次九十度深鞠躬,心臟几乎从喉咙里跳出来,死死等待著林凡的裁决。 他甚至做好了被林凡一巴掌扇飞到太平洋的准备。 毕竟,他是在试图用凡人的智慧,去左右一尊真神的意志。 然而,林凡听完,脸上毫无波澜。 那份情报的內容,他早在李振国收到之前就一清二楚了。 他只是觉得,看这个小傢伙一脸紧张地给自己“分析”局势,还挺有意思的。 林凡摸了摸下巴,像是在回味什么。 “羽蛇神……库库尔坎?” 他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仿佛是在品鑑一道菜。 李振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玩意儿,长得怎么样?威风吗?”林凡扭头,饶有兴致地问道。 李振国:“啊?” 他彻底懵了,大脑瞬间宕机。 重点是这个吗? 陷阱!阴谋!这才是重点啊! 怎么就跳到长相上去了? “我问你,那条蛇,长得好不好看?”林凡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带著一丝认真。 “呃……根据神话壁画描述……”李振国磕磕巴巴地回答,“体覆五彩羽毛,头似巨龙,身如长蟒……应该,算是,威风凛凛……” “哦,一条长了毛的大扑棱蛾子蛇啊。”林凡撇了撇嘴,兴致顿时去了一半。 “听起来,还没我院里看门那棵老槐树霸气。” 李振国:“……”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一寸寸碎裂。 林凡沉吟了片刻。 生命之树的树苗?没兴趣,院里这棵悟道古茶树的茶叶都喝不完,没地方种。 永生不死?更没兴趣,现在这样跟永生也没差,天天躺著喝茶听戏,再来一万年,好像也挺无聊的。 他正准备让李振国滚蛋。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那个沉寂已久的系统,突然有了动静。 【检测到特殊签到地点——『羽蛇神殿』信息。】 【地点类型:上古文明遗蹟,神祇沉睡之地。】 【签到价值:极高!】 【触发特殊签到任务:世界的另一端。】 【任务要求:前往『羽蛇神殿』,並成功签到一次。】 【任务奖励:???】 林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特殊签到任务? 还是头一回! 天天在自家院子里签到,奖励虽好,但跟上班打卡似的,早腻了。 现在,终於可以去新地图刷副本了? 而且奖励还是三个问號? 这就有意思了! 林凡的精神头一下子就上来了,他猛地从摇椅上坐直了身体。 这个动作,把旁边的李振国嚇得一哆嗦。 “先生,您……” “我决定了。”林凡打断他,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李振国一颗心瞬间悬到了最高点。 他知道,最终的宣判要来了。 “我决定,去一趟美洲。” 果然! 李振国面如死灰,脸上浮现出绝望。 “先生!三思啊!那是陷阱!”他发出最后的哀嚎。 “陷阱?我当然知道。”林凡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著一丝看傻子似的怜悯,“可我就是想去看看。” “为什么啊?!”李振国快哭了。 “因为……”林凡想了想,理直气壮地说道,“我这院子,还缺个看大门的。” 李振国:“……啊?” 林凡嘴角微微上扬,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终於泛起一丝让李振国头皮发麻的玩味。 “那条羽蛇神,听起来,正好合適。” 李振国彻底石化了。 他张著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所以,您不是去踩陷阱的。 您是……去抓一条神来看大门的? “行了,就这么定了。”林凡拍了拍手,从摇椅上站了起来。 “清雪!”他对著屋里喊了一声。 “先生,我在!”方清雪立刻跑了出来。 “去,收拾两件换洗衣服。”林凡吩咐道,“我们准备出国一趟,就当是……公费旅游了。” 第66章 把神抓来看大门,顺便公费旅个游! “旅游?” 方清雪清冷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询问。 她刚才在屋內,已將外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这位冰雪聪明的“贴身保姆”,瞬间就將一切串联了起来。 “先生要去美洲,是为了生命之树的树苗?” “那是陷阱。”她的语气很平静,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我知道。”林凡摆了摆手,浑不在意,“就当是去探险了,你去不去?不去我自己去。” “我去!” 方清雪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 先生要去的地方,哪怕是刀山火海,她这个做“保姆”的,又怎能缺席? 更何况,这可是近距离观摩先生言行举止的绝佳机会! “行,去收拾两件换洗衣服,別的不用带。”林凡吩咐道。 “是,先生。” 方清雪领命,转身回屋,乾脆利落。 看著这主僕二人三言两语间,就定下了这趟足以让世界为之颤抖的行程,李振国感觉自己脑子嗡嗡作响。 他算什么? 一个送情报的工具人? 不,他甚至连工具人都算不上,顶多算是个触发剧情的npc。 “林……林先生……”李振国喉结滚动,声音乾涩地开口,“您准备何时出发?需要我们安排专机和安保吗?” 他试图做著最后的挣扎,想將这件失控的大事,拉回一丝可控的轨道。 “我们可以调动在美洲的所有力量,为您提供全方位的后勤保障!” “专机?安保?” 林凡投来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刚学会用火的原始人。 “用不著。” 他说著,转过身,望向院里那群假装在辛勤劳作,实则耳朵竖得比天线还长的囚犯们。 “喂!” 他喊了一声。 “都別装了,活儿停一下。” 唰! 十二个黄金圣斗士如蒙大赦,瞬间停下动作,“鏗鏘”一声站成一排,动作整齐划一。 就连那个负责扫地的战神阿瑞斯,也停了下来,麻木的眼神里泛起了一丝极淡的波澜。 “通知个事儿。” 林凡清了清嗓子。 “我要去一趟美洲。” “你们,也跟著。” 此言一出,十二位黄金圣斗士和战神阿瑞斯,集体石化。 去美洲? 跟著一起去? 这是……要放他们走? 哪怕只是暂时的自由,也足以让他们压抑已久的心臟狂跳起来! 难道说,机会来了?到了美洲,天高皇帝远,他们就能……逃出生天?! 白羊座的穆第一个反应过来,拼命用眼神和微不可查的点头,向林凡传达著自己的狂喜与忠诚。 其余人也瞬间领悟,一个个激动得圣衣都在发光,那空洞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名为“希望”的烈焰。 然而,林凡下一句话,便將这团烈焰彻底踩灭。 “別高兴得太早。” 林凡撇了撇嘴,语气平淡。 “带你们去,不是让你们旅游。” “你们的身份,是我的行李搬运工,兼职保鏢。” 他顿了顿,扫视著一张张瞬间凝固的脸。 “到了那边,要是有什么不长眼的阿猫阿狗来找麻烦,你们出手解决。” 林凡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无比和善的笑容。 “要是解决不了……” “我就把你们解决了。” “……” 空气死寂。 黄金圣斗士们脸上的狂喜,像是被定格的油画,然后寸寸龟裂。 保鏢?行李工? 解决不了麻烦,就要被解决掉? 搞了半天,他们就是一群被拉去当炮灰的打手!连最基本的人权都没有! 看著他们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林凡又慢悠悠地拋出一颗甜枣。 “当然,表现好有奖励。” “这次要是能让我满意,回来后,考虑给你们改善伙食。” “天天白菜豆腐,我看著也寒磣。” 林凡摸了摸下巴,像是在做什么天大的恩赐。 “说不定我心情一好,还能赏你们一口肉汤喝喝。” 黄金圣斗士们:“……” 战神阿瑞斯:“……” 神格,碎了。 他们,曾经执掌一方宇宙法则的神明与神之战士,如今的最高追求,竟然变成了一口……肉汤? 还有天理吗? 还有王法吗? 一旁的李振国,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 他决定关闭自己的大脑,安安静静地当一个会呼吸的背景板,以免心肌梗塞。 “好了,准备吧。” 林凡拍了拍手,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把你们那身破铜烂铁都穿上,待会儿出门,別给我丟人。” 圣斗士们不敢有任何异议,只能认命地走到墙角,將那身布满裂纹、光泽暗淡的黄金圣衣,重新套在身上。 很快,一支堪称史上最诡异的“旅行团”集结完毕。 一个慵懒隨性的领队青年。 一位清冷绝世的仙人助理。 一个神威犹存但眼神空洞的战神。 以及十二个穿著黄金圣衣,却垂头丧气,仿佛不是去旅游而是去上坟的黄金圣斗士。 李振国看著这支即將代表“华夏”出征的队伍,张了张嘴,想说句“一路顺风”,却发现喉咙里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林凡,带著这支神魔旅行团,走到了院子中央。 “站好了。” 林凡淡淡开口。 隨即,他抬起脚,对著脚下的青石板,轻轻一跺。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仿佛来自大道源头的轻鸣。 一股无形的道韵以他的落足点为中心,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整个四合院,活了过来! 悟道古茶树与另一棵神树的叶片无风自动,每一片叶子都亮起,流淌著星河般璀璨的光辉。 地面上,砖石的缝隙间,一道道凡人无法理解的金色纹路自行浮现、勾连、交织,它们並非简单的阵法符文,更像是宇宙法则的具象化,是星辰轨跡与时空坐標的缩影! 李振国惊骇欲绝。 这哪里是一个院子! 这分明是一台以天地为零件,以法则为齿轮,驱动整个世界运转的终极传送机器! “走了。” 林凡的声音飘散在风中。 下一瞬,那改写现实的金色道纹光芒暴涨,却並不刺眼,反而温润如玉。 光芒之中,林凡和他身后那支神魔旅行团的身影,並非缓缓消失,而是像从未存在过一般,被从这个空间里,乾净利落地“擦”了出去。 光芒散尽,庭院恢復如初。 原地,只剩下一个大脑宕机、在风中凌乱石化的李振国。 以及,他面前桌上那盒还没来得及送出去,鲜红欲滴的车厘子。 第67章 史上最惨神明!被传送整吐了!邪神洛基登场! 当李振国再次恢復意识时,四合院那股令人灵魂都为之颤慄的道韵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原始、野蛮、未经驯服的狂野气息。 他正站在一片陌生的热带雨林里。 参天巨木的树冠遮蔽了天空,阳光只能化作破碎的金斑,稀稀疏疏地洒落。 巨蟒般粗壮的藤蔓缠绕交错,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泥土、腐烂的落叶与不知名野混合在一起的奇异味道。 远处,尖锐而古怪的鸟兽嘶鸣声此起彼伏,提醒著他此地的危险。 “这里……是哪?” 李振国大脑宕机了片刻。 前一秒,他还在京城的四合院里,代表国家给林凡送一箱车厘子。 怎么下一秒,他就被跨国空投到亚马逊雨林里来了? “林先生!方助理!” 他惊慌地环顾四周,心臟猛地一沉。 周围空无一人。 林凡、方清雪,还有那群垂头丧气的神明……全都消失了。 只剩下他自己,孤零零地站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原始丛林。 “我操……” 李振国额头渗出冷汗,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算什么事? 传送事故? 还是说林凡那个魔鬼在启动传送阵的时候,手滑把他这个送水果的也顺手打包了? 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李振国立刻检查身上的装备。 万幸,那台特製的军用平板电脑还在。 他迅速开机,尝试启动定位和卫星通讯。 屏幕上跳出了一长串猩红色的乱码,信號格的位置一片空白。 “信號被完全屏蔽了……” 李振国的心彻底沉入谷底。 一股未知的、强大的能量场笼罩了这里,隔绝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繫。 就在他被一股巨大的绝望感吞没时,身后忽然响起一个轻佻的声音,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 “嘿,朋友,迷路了吗?需要嚮导服务吗?首单一折哦。” 李振国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以他的警觉,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何时多了一个人! 他猛然转身,摆出標准的格斗防御姿態。 只见一个白人青年,穿著里胡哨的沙滩裤和人字拖,戴著一副硕大的墨镜,吊儿郎当地斜靠在一棵古树上,正对他咧嘴笑著。 李振国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男人看似是个普通的度假游客,但李振国从他身上,嗅到了一股令灵魂都感到战慄的恐怖气息。 那不是林凡那种包容万物、浩瀚如宇宙的淡然。 也不同於黄金圣斗士那种纯粹炽烈的战斗神性。 这是一种……混乱、邪异、充满戏謔与恶意的诡异神力。仿佛世间一切规则,在他眼中都只是可笑的玩具。 “你……是谁?”李振国声音乾涩,全身肌肉紧绷到了极点。 “我?” 青年脸上的笑容更盛,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碧绿色的眸子,其中闪烁著狡黠与疯狂交织的光芒。 “洛基。” “一个热爱恶作剧的旅人罢了。” …… 与此同时。 距离李振国几十公里外的另一片雨林空地上。 林凡和他的“神魔旅行团”,凭空显现。 “呕——” 刚一落地,十二位黄金圣斗士便有一大半双腿发软,直接跪倒在地,扶著地面疯狂乾呕。 他们的脸色惨白如金纸,眼神涣散,仿佛灵魂都被甩出了躯壳。 “真……真他妈的……刺激……” 狮子座的艾欧里亚扶著一棵大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感觉自己的小宇宙都快被顛散了。 刚才那短短几秒钟的传送体验,比他经歷过的所有圣战加起来都要恐怖! 那感觉,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洗衣机,然后被无数狂暴的空间乱流和法则碎片反覆冲刷、撕扯、蹂躪。 若非身上这套黄金圣衣苦苦支撑,他们此刻恐怕已经被分解成宇宙中最基本的粒子了。 就连一向沉稳的战神阿瑞斯,此刻也是脸色发白,紧紧握著自己的长矛,才勉强没有失態,但眼神中的惊骇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他也被嚇到了。 作为执掌战爭法则的神明,他也曾进行过跨越神界的空间传送。 但那都是通过稳定、庄严的神界通道,或是藉助神王宙斯那样的至高神力。 哪里像刚才这样! 简单!粗暴!野蛮! 不讲任何道理,直接以一种绝对到令人窒息的力量,徒手撕裂空间,强行开闢出一条临时的路径,然后把他们一群人硬生生“挤”了过来! 这他妈的不是传送! 这是空间偷渡! 这个东方的怪物……他究竟是什么来头?! 与这群东倒西歪的神明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林凡。 他只是掸了掸衣角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看著这帮狼狈不堪的属下,撇了撇嘴。 “行了,別吐了,丟不丟人。” “就这点顛簸都受不了?以后怎么跟我出去干活?” 圣斗士们欲哭无泪,我们是去战斗的,不是去坐过山车的啊! 方清雪是除了林凡之外,唯一一个还笔直站著的人。 但她清冷的脸颊也微微泛白,紧握的拳头显示出她同样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她环顾著四周陌生的丛林,眼中满是警惕。 “先生,我们现在在哪?” “不知道。”林凡摇了摇头,语气轻鬆得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大概是美洲的某个犄角旮旯吧。” 他的传送,是直接锁定了情报中“羽蛇神殿”的大致坐標。 只不过第一次搞这种跨洲传送,业务不太熟练,落点出现了一点点小小的偏差。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方清雪问道。 “先找个地方落脚。”林凡想了想,补充道,“顺便抓个本地的土著,问问路。” 他说著,一股无形的精神力量以他为中心,如水银泻地般瞬间扩散开来,剎那间便覆盖了方圆百里的范围。 很快,他“看”到了。 在这片广袤雨林的深处,静静矗立著一座巨大无比的金字塔。 它比埃及现存的任何一座金字塔都要宏伟,塔身爬满了青苔与藤蔓,充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跡。 但在林凡的感知中,这座古老的建筑依旧散发著磅礴而神圣的气息,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 “找到了。” 林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看来我们运气不错,离得不远。” 他转过身,对著那群还在地上缓气的黄金圣斗士招了招手。 “都起来,別装死了。” “开工了。” 第68章 让战神挖地基?你管这叫客气! 在林凡的催促下,黄金圣斗士们挣扎著从地上爬了起来。 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胃里依旧翻江倒海,灵魂仿佛还在那野蛮的空间通道里被反覆漂洗。 白羊座的穆,被眾人推举为临时的“工头”,他强忍著眩晕,上前一步,姿態放得极低。 “先生,我们接下来……” “安营扎寨。” 林凡指了指面前这片还算开阔的丛林空地,语气轻描淡写。 “清理场地,砍些木头,搭几个能遮风挡雨的窝棚。” “今晚,就住这儿了。” 此话一出,圣斗士们集体石化。 窝棚? 他们是谁? 守护女神雅典娜的黄金圣斗士!居住在雕樑画栋、金碧辉煌的黄金十二宫! 现在,要在这鸟不拉屎的原始雨林里,亲手搭窝棚过夜? 这待遇,连阶下囚都不如! 林凡瞥了他们一眼,那副集体便秘的表情让他嘴角一撇。 “有意见?” “没……没有!” 穆的求生欲瞬间拉满,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他猛地转身,用精神力对著身后的兄弟们一通咆哮: “都愣著干什么!想死吗!” “是想动手搭窝棚,还是想被那个魔鬼当成木头给劈了?!” 一眾黄金圣斗士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林凡徒手撕裂黄金圣衣的画面,是他们永恆的梦魘。 怨言?不敢有。 质疑?不敢有。 下一秒,这群昔日里高高在上的强者,彻底展现了作为“金牌打工人”的专业素养。 狮子座的艾欧里亚,一道等离子光速拳轰出,狂暴的雷光將地面的杂草与碎石瞬间蒸发,清理出一片焦黑而平整的空地。 处女座的沙加,双目微闭,天舞宝轮的雏形一闪而逝,磅礴的小宇宙將四周的瘴气与蚊虫净化一空,愣是造出了一片“佛国净土”。 就连一言不发的战神阿瑞斯,也默默拎起了自己的神之长矛。 他眼神复杂地看了看矛尖,那上面曾沾染过无数神魔的鲜血,如今,却被他用来……在地上精准地划出了地基的线条。 他认命了。 看著这帮“神级施工队”热火朝天的样子,林凡满意地点了下头。 孺子可教。 他悠然自得地找了块乾净的大石头坐下,隨手一挥,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凭空出现。 “清雪,烧水,泡茶。” “是,先生。” 方清雪也取出一壶万年玄冰泉,指尖燃起一朵冰蓝色的火焰,开始生火煮水。 一时间,这片原始狂野的雨林中,出现了一副割裂感极强的画面。 一边,是一群金光闪闪的肌肉猛男,光著膀子,挥汗如雨地盖房子。 另一边,是一对仙人般的俊男靚女,在云雾繚绕间,悠閒地品茗赏景。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神豪带著他的秘书和施工队,来搞雨林秘境房地產开发了。 林凡刚刚呷下第一口滚烫的悟道茶,动作忽然一顿。 他眉梢微挑。 几股充满恶意的陌生气息,正从四面八方,鬼鬼祟祟地围拢过来。 “哟,来客人了。” 林凡放下茶杯,笑了。 方清雪眼神一凝,周身寒气瀰漫。 “先生,是羽蛇神的人?” “不像。” 林凡摇头,感知瞬间扫过。 “一群乌合之眾,气息驳杂,有凡人,也有点超凡力量的土著,都不怎么强。” “大概是这片林子里的地头蛇,闻著味儿就过来了。” 他抬起头,衝著雨林深处正在“咔嚓咔嚓”掰断巨木的金牛座阿鲁迪巴喊了一声。 “大块头!別拆迁了,来活儿了!” 阿鲁迪巴扛著一根水桶粗的原木,像个巨人般走了出来,瓮声瓮气地问: “先生,什么活儿?” “几个不长眼的小贼,摸过来了。” 林凡指了指周围的密林,懒洋洋地吩咐道。 “去,把他们『请』过来。” “记住,要『客气』一点,別弄死了。” “打个半死就行。” “是!先生!” 阿鲁迪巴的眼睛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战斗! 终於可以战斗了! 他那沉寂已久的战斗之魂,在胸膛里疯狂咆哮! “轰!” 他扔掉手里的原木,大地为之一震。 下一刻,他如同一辆失控的人形坦克,带著兴奋的咆哮,一头扎进了密林深处! 很快,林中传来一连串惊恐的惨叫、枪声、爆炸声,以及树木成片倒塌的轰鸣。 不到五分钟。 阿鲁迪巴回来了。 他一只手,像是拎著一串死狗,提溜著七八个鼻青脸肿、骨断筋折的傢伙。 “砰”的一声,全部扔在了林凡面前。 “先生,人『请』来了,一个没跑!” 他拍了拍手,一脸意犹未尽。 林凡看了一眼地上那几个出气多进气少的倒霉蛋,又看了看兴奋得满脸通红的阿鲁迪巴。 他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我他妈让你『客气』点!你管这叫客气?” “你这是请客吃饭,还是强拆现场啊?” 阿鲁迪巴挠了挠自己的大光头,有些委屈地嘟囔: “先生,我已经很收著力了。” “他们太脆了,我就是轻轻碰了一下,他们就全趴下了。” 林凡:“……” 他懒得再跟这个战斗狂魔计较。 他的目光,落在那几个俘虏身上。 这群人成分很复杂。 几个穿著现代战术迷彩服,身上还掛著枪械,是佣兵。 另外几个则穿著兽皮羽毛,脸上画著诡异图腾,浑身散发著一股血腥蛮荒的气息。 “我们是『地狱火』佣兵团!” 那个佣兵头子被打断了三根肋骨,却还想嘴硬,用沙哑的英语威胁道: “小子!立刻放了我们!否则『地狱火』绝不会放过……” “地狱火?没听过。” 林凡直接无视,看向旁边那个瑟瑟发抖的土著。 “你呢?哪条道上的?” 那土著看著林凡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以及一丝无法理解的狂热。 他张开嘴,用一种极其古老拗口的阿兹特克语,嘰里呱啦地开始祷告和咒骂。 林凡静静地听著。 在土著惊骇的目光中,林凡用同样流利、甚至更加古老纯正的阿兹特克语,淡淡地回应道: “哦?羽蛇神库库尔坎的后裔兼守护者?” “你们世代守护这座『圣山』,把我们当成了和这帮佣兵一样的入侵者?” 土著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仿佛看到了神明降临。 林凡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有意思。” “看来,盯上那棵小树苗的,不止我们一批啊。” 第69章 想活命?先问问扫地的阿瑞斯! “把他们都吊起来。” 林凡指了指地上那堆半死不活的俘虏,对阿鲁迪巴吩咐道。 “是,先生!” 阿鲁迪巴领命,蒲扇般的大手一伸,像是抓小鸡一样,单手就將两三个俘虏拎了起来。 他扯下几根坚韧的藤蔓,三下五除二,便將这群人全部五大绑,头下脚上地倒吊在了一棵巨大的古树枝干上。 血液倒流的窒息感,让那个“地狱火”佣兵团的头子彻底慌了。 “饶……饶命!” 他本以为搬出“地狱火”这个在地下世界凶名赫赫的招牌,足以让任何人忌惮三分。 谁能想到,对方不仅闻所未闻,行事更是百无禁忌。 这根本不是过江龙,这是条吞天噬地的神龙! 林凡端著温热的茶杯,悠然走到树下,蒸腾的雾气模糊了他的神情。 “说吧,来这儿干什么?” 他轻呷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路。 “別告诉我,你们是来雨林徒步探险的。” “我……我们……”佣兵头子喉咙发乾,眼神闪烁。 “不说?” 林凡的眼皮微微抬了一下。 “阿鲁迪巴,去把那个扫地的叫过来。”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是!” 阿鲁迪巴转身就走,步伐沉重,每一步都让地面轻颤。 很快,他便拖著一个身穿麻布,眼神空洞的男人走了过来。 正是被罚打扫卫生,已经开始怀疑人生的前任战神,阿瑞斯。 阿瑞斯一看到林凡,双腿就是一软,还以为自己哪里没打扫乾净,又要被罚去刷茅房了。 “先生……有何吩咐?”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凡伸出手指,指向那个被吊著的佣兵头子。 “你,去给他松松骨。” “用你刷马桶的那股劲儿。” 阿瑞斯:“……” 佣兵头子:“???” 他虽然听不懂中文里“刷马桶的劲儿”是什么样的力道。 但他看见了。 就在林凡下达命令的瞬间,眼前这个眼神空洞的麻布壮汉,那死寂的眸子里,骤然燃起了一点猩红的光!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山崩海啸般轰然降临! 那不是杀气,也不是气势。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位阶的绝对压制,是神明俯瞰螻蚁的漠然! 佣兵头子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灵魂都在这股神威下哀嚎战慄! “不!我说!我全都说!” 他的心理防线被这惊鸿一瞥的神威彻底碾碎。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晚一秒,那个怪物真的会用一种比死亡恐怖一万倍的方式,来给自己“松松骨”。 “是『生命之树』!一个神秘的欧洲財团僱佣我们来寻找传说中的『生命之树树苗』!” “报酬是十亿美金!” 面对死亡的恐惧,佣兵头子几乎是吼著把一切都交代了出来。 “十亿美金?” 林凡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价格有些意外。 “一棵小树苗,倒还挺值钱。” 他的目光,隨即转向旁边那个同样被吊著,早已嚇得面无人色的土著首领。 “那你呢?” “你们守护所谓的『圣山』,又为什么攻击他们?” 看到林凡能与这些外界入侵者无碍交流,土著首领眼中的敬畏,几乎化为了实质。 他不敢有丝毫隱瞒,通过断断续续的精神波动与古老的阿兹特克语,道出了全部的秘密。 他们是古阿兹特克帝国“太阳之鹰”战士部落的后裔。 帝国覆灭后,他们的祖先便退入这片丛林,世代守护著至高神“羽蛇神库库尔坎”的沉睡神殿。 那座金字塔,就是神殿本身。 而外界口中的“生命之树树苗”,其实是羽蛇神沉睡前留下的一颗神力种子。 歷经数千年,神种已经与神殿、乃至整片雨林的地脉融为一体,是维持羽蛇神沉睡与生命的关键。 近几十年来,总有像“地狱火”这样的贪婪者闯入,企图盗走圣树。 他们作为守护者,自然与之一战到底。 刚才,他们正是错將林凡一行人也当成了覬覦圣树的入侵者,才发动了偷袭。 然后,就被阿鲁迪巴一拳给全部撂倒了。 “原来如此。” 林凡听完,终於將所有的线索串联了起来。 他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的目光越过眾人,望向了密林深处那座若隱若现的金字塔轮廓。 “也就是说……” “那座金字塔里,睡著一个活的,真正的神?” 林凡的眼神,骤然亮了起来。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绝世珍宝时,才会有的,炽热而危险的光。 第70章 神在沉睡?那就拔了圣树,请祂出来聊聊! 土著首领被倒吊在树上,失血与恐惧让他脸色惨白如纸。 但一提到他的神,那双黯淡的眸子骤然迸发出狂热的光。 他无视自身的处境,继续用精神波动艰难地嘶吼著。 “……任何褻瀆圣殿,试图唤醒我神的行为,都將受到『太阳之鹰』最无情的打击!” “我神,是这片大地唯一的主宰!你们这些外界的贪婪者,迟早会成为我神甦醒后的祭品!” 他的声音里满是警告,以及一种殉道者般的自豪。 林凡听著,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身前的石桌,神態像是在听一段有趣的评书。 “祭品?” 他轻笑一声,扭头望向那座在林海中若隱若现的金字塔轮廓,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纯粹的好奇。 一个活的,从远古时代沉睡至今的神。 这可比博物馆里那些乾巴巴的木乃伊,有意思太多了。 他这次出门,本是为了完成系统的特殊签到任务。 至於这棵树苗,或者这个所谓的羽蛇神,都只是旅途中的意外发现。 不过现在看来,这个顺带的“景点”,似乎颇具挑战性。 “先生,那我们……” 方清雪在一旁轻声开口,她能清晰感知到,金字塔的方向,正传来一股让她都感到心悸的磅礴神性。 那股力量与整片雨林的大地脉搏合二为一,古老、蛮荒,带著不容侵犯的威严。 “急什么。” 林凡摆摆手,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来都来了,总得先把营地弄好。” “天塌下来,也得等我喝完这壶茶。” 方清雪看著林凡那副天塌不惊的悠閒模样,心头最后那一丝紧张感,也烟消云散。 是啊。 有先生在,天,怎么可能塌下来。 就算真的塌了,先生大概也能一拳给顶回去吧。 另一边,被吊著的佣兵头子,听著土著首领那番神神叨叨的警告,又看到林凡这伙人非但没怕,反而真跟来郊游似的开始安营扎寨,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这帮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那个一拳能打断合抱大树的壮汉,力量非人。 眼前这个领头的年轻人,面对传说中的“神”,竟然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还有心情在这里喝茶? 他混跡地下世界多年,什么样的狠角色没见过?可像今天这么离谱的,真是破天荒头一遭。 “喂!那个……东方来的朋友!”佣兵头子拼命挣扎,试图挤出一个討好的笑容。 “我们错了!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只要您放了我们,十亿美金的酬劳,我们分您一半!不!全都给您!我们『地狱火』,从今往后就跟您混了!” 他现在只想活命。 任务、金钱,在小命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林凡瞥了他一眼,甚至懒得回话。 十亿美金? 他院子里那棵悟道古茶树,隨便摘下一片叶子,价值都远超这个数。 他像是缺钱的人? 他现在,缺的是乐子。 “阿瑞斯。” 林凡淡淡地喊了一声。 那个正用长矛尖头平整地面的战神,身躯一震,条件反射般站得笔直,快步跑了过来。 “先生,您吩咐。” 他如今的语气,已经带上了几分奴才面见主子时的恭谨。 “这几个傢伙,太吵了。”林凡指了指树上那几串“腊肉”。 “你,去,找点东西,把他们的嘴都给我堵上。” “是,先生!” 阿瑞斯领命,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 然后,他默默地,弯腰,脱下了自己脚上那只不知穿了多久、已经坚硬如铁壳的……袜子。 佣兵头子眼睁睁看著那只形態可怖、散发著不可名状气息的袜子,离自己的嘴越来越近。 他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迸出来,喉咙里发出“呜呜呜”的、饱含绝望的悲鸣。 “……” 整个营地,瞬间,万籟俱寂。 只剩下黄金圣斗士们建造房屋的“哐哐”声,和远处林子里的鸟鸣。 林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清净多了。 他的目光转向那个同样被吊著,但因为是“准自己人”而倖免於“袜子之刑”的土著首领。 “喂,那个太阳鸟。” “是『太阳之鹰』,伟大的存在。”土著首领赶紧纠正道。 “都一样。”林凡浑不在意,“我问你,你们那个神,什么时候会醒?” 土著首领愣住了,似乎完全没料到他会问这个。 他用精神波动回答:“我神已沉睡数千年。只有当『圣树』受到致命威胁,或有足够强大的外力强闯神殿核心时,我神……才有可能从沉睡中甦醒。” “哦?是吗?” 林凡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那要是我直接把那棵树给拔了呢?” 土著首领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 “不!您不能那么做!”他激动地剧烈挣扎起来,“『圣树』与我神的生命相连!一旦『圣树』被毁,我神……我神会遭受重创!甚至提前陨落!” “那更好了。”林凡一拍大腿,乐了,“省得我动手了。” 土著首领:“……” 他彻底懵了。 他感觉,自己和眼前这个东方人,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上。 这个人……他好像就是衝著他们家的神来的? 而且,不是为了祈求,不是为了盗窃,就是单纯地……想弄死祂?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疯狂的人类? “行了,別紧张。”林凡看他那副快要嚇晕过去的样子,又摆了摆手,“开个玩笑而已。” “我这人,爱好和平,不喜欢打打杀杀。” “我就是想去你们那个神殿里看一看,逛一逛。顺便,跟你们那个神聊聊天,交流一下不同文明之间的文化差异。” 土著首领看著林凡脸上那“和善”的笑容,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正用袜子给別人上刑的战神,和那群用斗气当工程机械盖房子的黄金圣斗士。 他一个字都不信。 你管这叫“爱好和平”? 你这分明是黑社会上门收保护费的派头啊! “伟大的存在……我神在沉睡,恐怕无法与您交流。”土著首领艰难地组织著语言,“而且,神殿內布满了我神留下的禁制和守护兽,异常危险。为了您的安全,还请您……” “危险?” 林凡笑了。 “我最喜欢的,就是危险。”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发出一阵细密的脆响。 “行了,茶喝得差不多了。房子,盖得怎么样了?” 他回过头。 只见在黄金圣斗士们堪比大型工程机械的恐怖效率下,一片由巨大原木搭建的窝棚群,已经初具雏形。 虽然粗獷,但看起来异常坚固。 心灵手巧的白羊座穆,甚至还用藤蔓和鲜艷的树叶,在林凡那间最大的窝棚门口,编织了一个“欢迎光临”字样的环。 “嗯,不错,效率很高。”林凡满意地点点头,“今天晚上,给你们加餐。” 黄金圣斗士们一听,干劲瞬间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林凡不再理会他们,將目光重新投向了金字塔的方向。 那股古老的神性气息,在他眼中,如同一座黑暗中的灯塔。 “走吧,清雪。” “我们去拜访一下这里的主人。” 他说著,便迈开步子,閒庭信步般,朝著雨林深处走去。 方清雪立刻跟上。 原地,只留下一帮还在卖力盖房子的黄金圣斗士。 一树掛著奄奄一息的“风乾腊肉”。 以及那个脸上写满绝望与麻木的土著首领。 他知道。 完了。 “太阳之鹰”部落,完了。 沉睡的羽蛇神,也完了。 今天,他们招惹了一个比歷史上所有入侵者加起来,还要恐怖一万倍的……魔鬼。 第71章 神是什么?不过是强壮点的蚂蚁! 林凡与方清雪一前一后,行走在潮湿闷热的雨林中。 说是“走”,其实是一种极具侮辱性的说法。 林凡的脚底,与地面始终保持著三寸的绝对距离。 泥泞、腐叶、毒虫……世间的一切污秽,都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法则屏障隔开,连他的裤脚都无法沾染。 他那身纤尘不染的休閒服,与这原始野蛮的丛林背景形成了荒诞而又诡异的对比。 方清雪跟在后面,看著这个背影,感觉自己像是在跟隨一尊行走於人间的神祇。 不,或许连神祇,都没他这么会享受。 “先生,我们……不等圣斗士们吗?”方清雪终於忍不住开口。 她指的是那群还在营地里挥汗如雨,用斗气当挖掘机使的黄金猛男。 “等他们?”林凡头也不回,语气理所当然。 “我们是来旅游的,他们是来务工的,性质不一样。” “总得先让他们把住的地方盖好,不然我们晚上回来睡哪?天为被地为床?那也太不讲究了。” 方清雪呼吸一滯。 神他妈的旅游! 神他妈的务工! 您管去一个古代神祇的神殿踢馆叫“旅游”? 她感觉自己的思维逻辑,正在被林凡用一种蛮不讲理的方式,反覆碾碎,重塑。 “先生,您真的不担心吗?”方清雪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李组长提醒过,这很可能是邪神洛基的阴谋。那位羽蛇神,既然能让底蕴深厚的埃及神系都栽跟头,其实力……” “担心?” 林凡终於停步,转过身来。 他脸上没有嘲讽,也没有不屑,只是一种纯粹的好奇,仿佛在看一个问出“人为什么要吃饭”的孩童。 “清雪,我问你一个问题。” “一只蚂蚁,在它的世界里,会担心自己被另一只更强壮的蚂蚁咬死吗?” 方清雪愣住了,没能跟上这跳跃性的思维。 “它不需要。”林凡替她回答,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因为它真正该担心的,是会不会被一个路过的人,不在意地一脚踩死。” “当维度不同,力量便失去了比较的意义。” “所谓的陷阱,所谓的强大,都只是强壮蚂蚁的逻辑,与『人』无关。” 话音落下。 林凡伸出一根手指,对著前方一棵需要十几人才能合抱的参天古树,隨意地,轻轻一弹。 没有声音。 没有爆炸。 甚至没有一丝能量波动。 那棵经歷了不知多少岁月风霜的巨树,从被指尖触及的位置开始,就像一个被从根源上抹除的概念。 它没有化为齏粉,而是直接、无声、彻底地……消失了。 仿佛它在这片空间存在的“合理性”被抽走了。 阳光穿透那片绝对的“虚无”,形成一道笔直的光柱,刺得方清雪眼睛生疼,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 她呆呆地看著那个人形缺口,大脑一片空白。 她知道林凡强。 但她从未想过,强大,可以如此不讲道理。 这不是力量,这是规则。 是创世,是灭世! 这一刻,她心中那条苦苦追寻,坚定不移的武道之路,轰然崩塌。 自己引以为傲的修为,在那一指面前,算什么? 强壮一点的蚂蚁? 不。 或许,连蚂蚁都算不上。 方清雪的心中,第一次,涌起了名为“虚无”的恐惧。 “走了,发什么呆。” 林凡平淡的声音传来,將她从信仰崩塌的深渊中拽了出来。 “是……先生。”方清雪喉头滚动,將满嘴的苦涩与震撼强行咽下。 她不再去想自己的武道。 她现在只想看清楚。 跟紧这个“人”,看清楚他眼里的世界,究竟是怎样一幅光景。 两人继续前行。 雨林中的致命威胁越来越多。 色彩艷丽的毒蛙,偽装成藤蔓的剧毒腹蛇,鬼魅般袭来的变异毒虫。 这些足以让任何一支顶尖特种部队团灭的恐怖生物,在靠近林凡周身三尺之地时,便会瞬间僵直,生命本源都在战慄,然后疯了一般掉头逃窜。 更有几条堪比巨蟒的变异生物从天而降,试图偷袭。 可它们的身体尚在半空,便无声无息地分解、湮灭,化作最原始的粒子,连一滴血都未能落下。 方清雪跟在后面,从最初的心惊肉跳,到后来的麻木。 她终於明白。 所谓的安全区,不是指没有危险的地方。 而是,当他站在这里,他就是“安全”这个规则本身。 …… 与此同时,后方营地。 一片充满了后现代原始主义风格的巨大窝棚群,已经拔地而起。 “呼……妈的,比跟哈迪斯打一仗还累。”狮子座的艾欧里亚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灵魂都被掏空。 这不是体力上的累,而是一种身为顶级战士,却沦为建筑工人的精神折磨。 双子座的撒加,这位曾经试图刺杀女神的梟雄,此刻却满脸迷茫地走到穆的身边。 “穆,你老实说,那个人……那位先生,祂到底是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想否认的敬畏。 穆沉默著,金色的瞳孔遥望著林凡消失的方向,那里仿佛有无穷的奥秘在流转。 “我不知道。” 他摇了摇头,声音艰涩。 “但我能感觉到,祂和我们,甚至和奥林匹斯山上的父神宙斯,都不在一个维度。” “我们燃烧小宇宙,追求的是將『力』提升到极致,是第八感,是阿赖耶识。” “而祂……”穆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似恐惧,似嚮往。 “祂本身,就已经超越了『力』这个概念。” “祂就是『理』,是『法』,是东方的那个字……” “『道』。” “道?” 这个陌生的词汇,让围拢过来的黄金圣斗士们全都皱起了眉头。 “对,道。”穆的眼中迸发出智慧的光芒,却也带著一丝勘破真相后的悚然。 “一种我们无法理解,更无法触及的至高规则。” “你们还没发现吗?” “从我们踏入那个四合院开始,我们的一切反抗,一切挣扎,在他眼中,为何都显得那么可笑?” “不是因为我们打不过他,儘管这確实是事实。” 穆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仿佛在诉说一个恐怖故事。 “而是因为,在他的『道』里,我们就『应该』拔草,就『应该』劈柴,就『should』盖房子!” “这不是力量的压制,这是法则层面的定义!他定义了我们是什么,我们就只能是什么!” 穆的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所有黄金圣斗士的心头。 他们瞬间回想起这几天的经歷。 从最初的愤怒、不甘,到后来的屈辱、麻木,再到现在的……习以为常。 甚至在听到“加餐”时,心中竟会涌起一丝纯粹的喜悦。 这不是被驯服! 这是从根源上被篡改了! “那……我们岂不是永远只能做祂的奴隶?”水瓶座的卡妙,声音冰冷,却掩盖不住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不。” 穆却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缕狂热的精光。 “这是恩赐!” “一个让我们这些『蚂蚁』,得以窥见『人』的世界的唯一机会!” “那位先生,祂看似在奴役我们,但祂从未真正羞辱我们。祂在用祂的方式,向我们展示『道』的形態!” “劈柴,是让我们理解『理』的最基本结构!” “拔草,是让我们体会『生』与『灭』的循环!” “甚至……”穆看了一眼角落里还在画圈圈的战神阿瑞斯,“就连刷洗茅厕,也是在洗涤神格中的污秽,磨链心境!” “这,就是东方至高无上的『修行』!” 穆的惊天之语,让所有黄金圣斗士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我们……不是在劳动改造? 我们……是在修行? 这个解释……他妈的好像还真能说通?! 就在这群顶级战士的世界观即將彻底重塑之际。 一个平淡而威严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同时在他们所有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房子盖完了就集合。” “准备出发。” “目標,金字塔。” “急行军。” 第72章 诡计之神的游戏!他要让神明对决! 亚马逊雨林,另一处。 粘稠湿热的空气,裹挟著腐叶与泥土的气息,钻入李振国的鼻腔。 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死死盯著眼前那个自称“洛基”的白人青年。 “导游?” 李振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 “在这片能吞噬一切的原始丛林里,跟我谈导游?” “你当我是鬼,还是你自己就是鬼?” 直觉在向他发出最尖锐的警报。 眼前的男人,是一条色彩斑斕的毒蛇,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之下,是足以致命的剧毒。 “话不能这么说,我的朋友。” 洛基轻鬆地摊开手,仿佛没感受到李振国的敌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正因为这里是活人的禁区,才需要我这样专业的『导』游,不是吗?” 他刻意加重了那个“导”字,绿色的眼眸里流转著狡黠的光。 “你看看,这遮天蔽日的树冠,这闻所未闻的奇,还有远处,那在雾气中若隱若现的古老轮廓。” “世界级的奇观!” “没有我,你怎么能安全地走到舞台的中央呢?” 李振国瞳孔微微一缩。 “古老建筑?你知道那是什么?” “当然。” 洛基打了个响指,身体微微前倾,瞬间切换成一副神神秘秘的腔调。 “那里,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羽蛇神殿,库库尔坎金字塔。” “凡人们传说,那是古代玛雅人祭祀至高神的圣地。” 洛基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成了耳语。 “但真正的故事是,那座金字塔,既是一座坟墓,也是一个摇篮。” “坟墓?”李振国追问。 “古神库库尔坎的坟墓,他已经在那沉睡了几千年。” 洛基的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 “同时,它也是一个摇篮。在神殿的最深处,孕育著一件能让所有神明都彻底疯狂的宝物。” “生命之树的树苗。” 这几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李振国的心口。 果然! 这个傢伙,什么都知道! 是他布下了这个引诱林先生的局,现在又以“导游”的身份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到底想干什么? “你究竟是谁?告诉我这些,又是什么目的?”李振国放弃了所有试探,声音沉得像块铁。 “我?我叫洛基。” 洛基笑了,绿色的眼睛里满是看戏的愉悦。 “至於目的……很简单。” “我是一个热爱戏剧的观眾。” “而接下来的大戏,將会是空前的精彩。一场精彩的戏剧,总需要几位有分量的观眾在前排鼓掌,对吗?” “我觉得,你,李振国先生,华夏的守护者,就很合適。” 李振国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对方连他的身份都一清二楚!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扔在雪地里,从里到外都被看了个通透。 这种无所遁形的赤裸感,让他几近窒息。 “你到底想怎么样!” 李振国双拳的骨节捏得发白,抱丹之力在体內奔涌,气血轰鸣,准备拼死一搏。 “別紧张,別紧张。” 洛基优雅地摆了摆手,示意他冷静。 “我对你没有恶意,至少现在没有。” “我只是想邀请你,去前排最好的位置,一同欣赏一场好戏。”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癲狂的炽热。 “一场……神与神的……战爭!” “你难道不好奇吗?” “当东方的,那位,深不可测的,庭院之主!” “遇上了,美洲大陆的,古老的地脉之子!” “会碰撞出怎样绚烂的火?” “一个,是视万物如尘埃,视规则如无物,行走於世间的绝对之『道』!” “另一个,是与整片大陆的信仰和地脉融为一体,在自己的主场近乎全知全能的古神!” “这简直是!” “最强的矛,与最强的盾之间的终极对决啊!” “我光是想想,就兴奋得浑身发抖!” 李振国听著洛基这番疯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疯子! 这傢伙,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他竟然把两位足以毁灭世界的存在的碰撞,当成一场“好戏”? “你把林先生引来,就是为了看他们打架?”李振国咬著牙,每个字都带著血腥味。 “引?不,不,我可没那个本事引动祂。” 洛基摇了摇头,像在纠正一个无知的学生。 “我只是提供了一个剧本,一个舞台。至於演员是否登台,如何表演,全凭他们自己的意志。” “而且,我可不只是为了看戏。” 洛基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冰冷锐利的光。 “鷸蚌相爭,渔翁得利。” “这个道理,你们华夏人,应该比我更懂吧?” “当他们两位斗得两败俱伤时,那棵小小的、可爱的、无人看管的生命之树的树苗……” “不就成了一件无主之物了吗?” 李振国,终於明白了。 这,才是洛基的最终目的。 他要当那个渔翁! “你休想!” 一声怒喝炸开! 李振国脚下地面轰然龟裂,整个人化作一道离弦之箭,悍然冲向洛基! 抱丹宗师的毕生功力,匯於一拳! 拳锋撕裂了粘稠的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直取洛基的面门! 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 但他必须阻止他! 哪怕代价是死亡!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拳。 洛基,只是站在原地。 动都未动。 脸上那副欠揍的笑容,甚至没有丝毫变化。 就在拳头即將触及他面门的千分之一剎那。 洛基的身影,如水面倒影般,轻轻晃动了一下。 然后,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李振国一拳挥空! 恐怖的力量无法回收,带著他的身体径直穿过了洛基的残影,狠狠撞在后方一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巨树上! “轰!” 巨木应声炸裂,木屑漫天飞舞。 “哎呀呀,李组长,您的火气可真不小。”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李振国身后传来。 李振国猛然回头。 只见洛基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后,手里凭空多了一桶爆米,正津津有味地吃著。 “幻术?”李振国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不,不,这可不是简单的幻术。” 洛基摇了摇手指,像个循循善诱的老师。 “这是空间魔法,一种你们这些只懂得锤链肉体与精神的凡人,无法理解的高级玩意儿。” “所以,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 洛基抓起一把爆米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走吧,李组长。” “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再不赶过去,就要错过开幕式了。” 说完,他也不管李振国同不同意,自顾自地转身,哼著不知名的小调,朝金字塔的方向走去。 那悠閒的姿態,仿佛真是一个要去景区看表演的游客。 李振国站在原地,脸色阴晴变幻。 打不过。 跑不掉。 唯一的选择,似乎只剩下跟著这个疯子,去看那场由他一手导演的“好戏”。 “林先生……您,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李振国的心,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他第一次,对自己將那份情报交给林凡的决定,產生了焚心般的悔恨。 他感觉,自己亲手將华夏的定海神针,推进了一个万劫不復的漩涡。 他咬碎了牙。 最终,还是迈开沉重的脚步,跟了上去。 他要去亲眼看著。 他要找到林先生。 就算要死,他也要死在林先生的前面! 就这样,一支由心怀鬼胎的诡计之神,和满心绝望的华夏守护者组成的诡异“死亡观光团”,也朝著那座风暴的中心——库库尔坎金字塔,前进而去。 第73章 KPI?不,这是神对凡人的审判! 当林凡和方清雪的身影出现在丛林边缘时,天色已然昏沉。 血色的夕阳余暉,为那座沉默的库库尔坎金字塔披上了一层不祥的华光。 古老的巨石垒砌成通往天际的阶梯,其上遍布风蚀的孔洞与纠缠的藤蔓,无声地诉说著被时光遗忘的蛮荒故事。 金字塔下,是一片开阔的巨石广场。 广场之上,数百名太阳之鹰部落的战士早已列阵以待。 他们身披兽皮,面画图腾,手中紧握著黑曜石与兽骨打磨的长矛战斧。 肃杀之气,在他们之间瀰漫。 每一个人的眼神里,都燃烧著一种將生命与荣耀献祭的决绝。 阵列的最前方,站著一位身形傴僂的老者,他脸上刻满了岁月风霜的沟壑,手中紧握著一根插满羽毛的法杖。 他正是太阳之鹰部落的大祭司,也是林凡他们在营地里隨手擒下的那个土著首领的父亲。 “来自外界的强者啊……” 大祭司凝视著自林中閒庭信步般走出的两人,古老的阿兹特克语通过精神力,直接在林凡和方清雪的脑海中震盪。 他的声音苍老,却带著金石般的质感。 “我已从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残留的精神印记中,知晓了你们的来意,也窥见了你们恐怖的力量。” “但是,我仍要奉劝你们。” “此地,是我神库库尔坎的沉眠之所,是凡人不可踏足的禁区!” 大祭司手中的法杖重重顿地,一股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 “我太阳之鹰部落,世世代代守护於此!我们的鲜血早已与这片土地融为一体,我们的灵魂將与我神的光辉同在!” “任何胆敢踏足广场的入侵者,都將承受我们最疯狂的怒火!” “至死,绝不后退!” 话音落下,他身后数百名部落战士齐齐发出了一声撼天动地的咆哮! “吼——!” 那股由无数意志匯聚而成的、悍然赴死的战意冲霄而起,竟在他们头顶凝聚成一头模糊的巨鹰虚影,对著林凡二人发出无声的尖啸。 周遭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仿佛连光线都为之扭曲。 方清雪的脸色凝重起来。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些土著战士个体实力最多只相当於华夏武道的暗劲水准。 可他们通过某种古老的祭祀阵法,將所有人的气息、精神、乃至生命力都连接成了一个恐怖的整体。 那头战意凝聚的巨鹰,散发出的威压,足以让任何一位化劲宗师陷入苦战,稍有不慎便会陨落於此。 然而,面对这悲壮而决绝的场面,林凡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万事不縈於心的懒散。 他甚至旁若无人地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角。 “说完了?”他掏了掏耳朵,隨口问道。 大祭司:“……” 他酝酿了半生的荣耀与决绝,他准备了满腔的悲壮陈词,结果换来的,却是对方一个哈欠和一句轻飘飘的问话? 这种感觉,比一拳打在上还要憋屈,简直是毕生的尊严被按在地上肆意践踏。 “说完了就让开。”林凡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赶时间进去签个到。” “签到?” 大祭司和他身后的所有土著战士,脑子里都冒出了一个巨大的问號。 那是什么意思?某种古老的仪式咒语吗? “你们休想通过这里!”大祭司从错愕中回神,气得浑身发抖,厉声怒吼。 “是吗?”林凡撇了撇嘴,终於连偽装的兴趣都失去了。 他转过头,对著身后幽暗的雨林喊了一声。 “都到了吗?一个个跟蜗牛似的,效率这么低?” 话音刚落。 “轰隆隆——” 大地深处,传来闷雷般的轰鸣! 紧接著,十二道璀璨夺目的金色流光撕裂了昏暗的丛林天幕,冲天而起! 那不是陨石。 那是十二轮降临人间的太阳! 它们在空中划出威严的轨跡,隨后,重重地砸落在广场的边缘! 轰!轰!轰!轰!……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广场剧烈地顛簸摇晃,坚硬的巨石地面寸寸龟裂! 烟尘冲天,遮蔽了视线。 当烟尘缓缓散去。 十二尊身披黄金圣衣,宛如神祇般的身影,静静地矗立在所有土著战士面前。 他们什么都没做,仅仅是站在那里。 但从他们身上逸散出的,那股名为“小宇宙”的恐怖气息,却化作了无形的风暴,瞬间席捲了整个广场! 那股气息炽热、磅礴、威严、神圣! 大祭司头顶那由数百战士战意凝聚的巨鹰虚影,在这股神之威压面前,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就如阳光下的泡沫般,砰然破碎! “噗——” 所有土著战士如遭重击,齐齐喷出一口鲜血,阵型瞬间崩溃。 他们引以为傲的战意,他们世代传承的勇气,在这绝对的力量维度面前,脆弱得像一张薄纸,被轻易撕得粉碎。 “这……这……是……神?” 大祭司看著眼前那十二尊沐浴在金光中的战神,双腿一软,手中的羽毛法杖“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瘫坐下去,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茫然。 他身后的战士们更是丟盔弃甲,连握住武器的力气都已失去,一个个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信仰,在这一刻,崩塌了。 “先生!” 白羊座的穆,带领其余十一位黄金圣斗士,快步走到林凡面前,动作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垂下高傲的头颅。 “谨遵您的召唤而来!” 声音洪亮,充满了绝对的忠诚与敬畏。 林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这几天的“岗前培训”效果显著,这帮桀驁不驯的傢伙总算学会了什么叫职场礼仪。 “都起来吧。”林凡隨意地摆了摆手。 他伸手指了指对面那群已经嚇傻了的土著。 “看见前面那帮拦路的了吗?” “看到了,先生。”穆恭敬地回答。 “给你们定个kpi。”林凡伸出一根手指。 “一分钟。” “一分钟之內,把他们全都给我清出这个广场。” “记住,打晕或者打残就行,別弄出人命。” 林凡又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补充道:“毕竟咱们是文明人,来旅游的,搞得血流成河,影响心情。” “明白了吗?” 十二位黄金圣斗士听到“kpi”这个依旧陌生但感觉很厉害的词,再听到林凡那轻描淡写的命令,表情都变得有些古怪。 一分钟? 还不能打死? 先生,您这是在质疑我们黄金圣斗士的业务能力吗? 对付这群连第六感都没有的凡人,需要一分钟? 十秒钟都是对我们速度的侮辱! “先生,请放心!” 脾气最火爆的狮子座艾欧里亚第一个站了出来,他拍著胸前的黄金圣衣,大声保证道:“三十秒!不!十秒!十秒之內,这里要是还有一个站著的人,我当场把这身狮子座圣衣给吃了!” 话音未落,他甚至不等林凡回话。 整个人已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金色闪电,狂暴地冲了出去! “接招吧,凡人!” “等离子光速拳!” 第74章 神之守护兽?正好缺两个看大门的! 艾欧里亚的咆哮声在死寂的广场上空炸开。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金色轨跡,瞬间撕裂空气,悍然突入“太阳之鹰”部落的战阵之中! 嗡——! 空气发出剧烈的悲鸣。 下一瞬,亿万道金色拳影以他为中心,如决堤的洪流般向四面八方爆发开来! 每一道拳影,都裹挟著足以撕裂大气、粉碎山峦的恐怖伟力! 但艾欧里亚精准地控制著每一分力道。 他死死记著林凡那个“不能打死人”的kpi。 因此,他的拳锋並未直接触碰那些土著战士的血肉之躯。 而是擦著他们的身体,狂暴地轰击在他们脚下的青石地面,以及他们紧握的武器之上! 砰!砰!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到连成一片的爆鸣,瞬间响彻云霄! 咔嚓!咔嚓! 那些以黑曜石和巨兽骨骼打磨,自詡坚不可摧的战斧与长矛,在等离子光速拳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应声寸寸断裂! 所有土著战士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狂澜从四面八方席捲而来。 他们手中的武器,瞬间爆碎成粉末。 紧接著,他们脚下的坚硬地面,轰然炸裂! 恐怖的衝击波自地底掀起,像一只无形的苍天巨手,將他们所有人猛地掀飞到半空! 一道道狼狈的身影在空中划出拋物线,如下雨般噼里啪啦地砸在广场之外的草地上。 所有人都被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虽然没有致命伤,但那种被绝对力量瞬间碾碎的无力感与衝击感,让他们大脑彻底宕机,短时间內连爬起来的力气都丧失了。 整个过程,说来漫长。 实则从艾欧里亚衝出,到最后一名土著战士被“请”出广场。 前后加起来,甚至不足五秒! 当艾欧里亚收拳,重新站定。 偌大的广场之上,除了最前方那个已经彻底石化的大祭司外,再无一个站立的“太阳之鹰”部落战士。 只剩下满地狼藉的碎石,与无数断裂的兵器残骸。 “搞定!” 艾欧里亚转身,对著林凡比出一个他自认为帅到炸裂的大拇指。 那张英俊的脸上写满了四个大字:快!夸!我!啊! 看!先生! 十秒? 不!五秒! 我只用了五秒! 这个kpi,我是不是超超超额完成了? 晚上的肉汤,能多加一块肉吗? 其余的黄金圣斗士看著艾欧里亚那副邀功的嘴脸,都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 “妈的!被这头暴躁狮子抢先了!” 他们一个个刚刚才摩拳擦掌,准备大展身手。 结果还没等动弹,艾欧里亚一个人就把所有活儿都干完了。 这种感觉,就像错过了价值一个亿的合同。 林凡看著瞬间被清空的广场,和一脸得意的艾欧里亚,只是撇了撇嘴。 “五秒钟?太慢了。” 他淡淡评价道。 “你要是用点心,三秒就够了。” “还有,你看看这地。” 林凡指了指脚下。 “让你清场,不是让你搞拆迁,弄得坑坑洼洼,跟月球表面似的。” “等会儿打完了,自己找东西把地给我填平。” “要是让我看到还有一个坑没填好,今天晚上的肉汤,你就別想了,看著我们吃。” 艾欧里亚:“……” 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他张了张嘴,很想反驳几句。 可一想到那锅香气四溢的燉肉,他又默默地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 不就是填坑吗? 填! 为了肉汤!黄金圣斗士的尊严算个屁! 广场上唯一还站著的大祭司,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呆呆地看著那个只用一招,就全灭他数百精锐战士的金色魔神。 又呆呆地看著那个明明是魔神,却在那个东方青年面前,像个犯错的小学生般耷拉著脑袋,大气都不敢喘。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已经碎成了一地的二维码,怎么扫都拼不起来了。 这,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怪物啊? “行了,现在没人拦路了。” 林凡不再理会那帮为了口肉汤而勾心斗角的黄金圣斗士。 他迈开脚步,径直朝著金字塔的入口走去。 “老人家,麻烦让一让。” 他走到大祭司面前,语气还挺客气。 大祭司浑身剧颤,如梦初醒。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林凡,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他知道,自己拦不住。 整个“太阳之鹰”部落,也拦不住。 现在,他唯一的希望,只剩下他们伟大部落所侍奉的守护神。 “我神……库库尔坎……” 大祭司突然发出一声杜鹃啼血般的悲愴嘶吼。 他猛地举起羽毛法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往地上一顿! 嗡——! 一道血色光环以法杖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整座金字塔都隨之剧烈震动了一下! 金字塔表面的古老石刻符文,一个个接连亮起,散发出不祥的猩红光芒! “吼——!” 一声声不似人间该有的恐怖咆哮,从金字塔的深处沉沉传出! “入侵者!你们唤醒了神殿的守护者!” 大祭司用尽最后的气力,面目狰狞地嘶吼著。 “你们將被它们撕成碎片!成为我神甦醒的祭品!” 话音刚落。 轰隆! 金字塔那厚重无比的石质大门,缓缓向內开启。 两尊巨大无比的阴影,从门后深不见底的黑暗中,一步步走了出来。 那是两头高达十米,通体由纯粹的黑曜石构成,外形如豹,背生蝠翼的恐怖巨兽! 它们的眼眶中,燃烧著两团惨绿色的幽冥鬼火。 锋利的爪牙闪烁著金属的冷光,身上散发著一股混杂著死亡与杀戮的远古洪荒气息! “黑曜石守护神!” 方清雪看到这两头怪物,脸色微微一变。 她在家族的古籍中,看到过关於这种生物的记载。 传说,这是羽蛇神以地狱黑曜石和战死者的怨魂,亲手製造出的不死战爭兵器! 每一头,都拥有堪比次级主神的恐怖实力! 並且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极难对付! 然而,林凡看著这两头威风凛凛的大黑豹子,眼睛却是一亮。 “哟,不错啊。” 他摸了摸下巴,煞有介事地点评道。 “这造型,挺別致的。” “比我那四合院门口的石狮子,可霸气多了。” “要是能抓两只回去给我看大门,那得多有排面?” 第75章 弹指灭神!先生,您家还缺看门狗吗? 林凡的话音量不大,却藉由精神力的涟漪,一字不差地送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脑海。 方清雪额角渗出一滴冷汗。 先生,您的关注点是不是又跑偏了? 那可是能和次级主神掰手腕的黑曜石守护神! 是古代神祇用战死者的怨念和地狱岩石捏出来的战爭机器! 您……竟然想抓回去看大门? 您家那个四合院,到底还空著多少岗位? 前前后后,缺了园丁,缺了长工,缺了厨子,现在连保安的编制都空出来了? 您这哪是招人,分明是在组建一支神魔级別的物业团队! 另一边,黄金圣斗士们听到这话,个个眼神都亮得像探照灯。 机会! 天大的机会来了! 先生看上这两头大黑豹子了! 狮子座的艾欧里亚刚才清杂兵抢了头功,这会儿正叉著腰,得意洋洋地等著领他的那份肉汤。 如果我们能把这两头大傢伙,活蹦乱跳、毫髮无伤地给先生弄到手。 这份功劳,岂不是比他大上天了? 到时候,別说肉汤,先生一高兴,赏两根带肉的骨头啃啃,那都是泼天的富贵! 一念及此,剩下的十一位黄金圣斗士,血液瞬间沸腾,战意衝破天际。 金牛座的阿鲁迪巴和天蝎座的米罗,两个最好斗的莽夫,已经开始捏响指关节,浑身金光闪烁。 “先生!区区两只看门土狗!包在我们身上!”阿鲁迪巴拍著山响的胸甲,声若洪钟。 “没错先生!保证给您抓活的!一根鬍子都不会少!”米罗紧隨其后,猩红的指甲已经弹出。 广场上仅存的外人,那位大祭司,听完林凡的点评,先是错愕,隨即气到全身筛糠。 看…… 看大门? 这个狂徒!这个东方的褻神者! 他竟然想把伟大的神殿守护神,羽蛇神亲手创造的杰作,抓回去当看门狗?! 这是羞辱! 是对他,对整个“太阳之鹰”部落,更是对他们伟大神明的,最恶毒、最无法饶恕的羞辱! “吼——!” 两头黑曜石守护神似乎感应到了大祭司的滔天怒火,也感应到了林凡那不加掩饰的轻蔑。 它们猛然扬起头颅,发出震裂苍穹的咆哮! 那燃烧著惨绿冥火的眼眶,死死锁定了林凡。 下一瞬,它们动了! 两道庞大的黑影撕裂空气,化作两道漆黑的闪电,带著碾碎万物的气压,一左一右扑向林凡! 锋锐的黑曜石利爪,甚至在虚空中留下了肉眼可见的黑色抓痕,那是空间被撕裂的痕跡! 速度,超越了视觉的捕捉极限! “来得好!” 阿鲁迪巴一声爆喝,双臂环抱,摆出他最强的防御姿態,准备硬撼一头。 “巨型號角!” 然而,他的招式刚刚起势。 林凡,比他更快。 不,那甚至不能称之为快。 只见林凡依旧站在原地,一副没睡醒的懒散模样,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只是对著那两道扑面而来的毁灭黑影,抬起了右手。 然后,像是要吹掉指尖的一粒灰尘。 轻轻地,吹了口气。 “呼。”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没有毁天灭地的法则显现。 就是这么轻飘飘的一口气。 “咚!咚!” 两声闷响,沉重得让人心臟骤停。 那两头气势汹汹、仿佛要將世界都撕碎的黑曜石守护神,动作戛然而止。 它们就像两只迎头撞上透明钢板的飞蛾,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猛地一僵。 隨即,以比来时快上三倍的速度,倒飞而回! 轰隆!轰隆! 两尊巨大的怪物,被硬生生砸进了金字塔的入口门洞,將坚不可摧的古老石壁撞出两个清晰的豹形凹坑。 无数碎石簌簌落下。 它们那號称永不磨损的地狱黑曜石身躯上,爬满了细密的裂痕,像是被敲碎的玻璃。 惨绿色的魂火在眼眶中剧烈闪烁,明灭不定,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 整个广场,再度坠入绝对的死寂。 所有人都变成了雕塑。 阿鲁迪巴环抱的双臂僵在胸前,牛眼大的眼睛里写满了茫然与委屈。 这……就完了? 我架势都摆好了啊! 我的kpi呢!我的表现机会呢! 先生,您怎么能这样?您这是在抢我们员工的绩效啊! 其余的黄金圣斗士,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僵在原地,表情管理彻底失控。 他们已经想不出任何词汇来形容眼前这荒诞到极致的一幕。 吹口气,重创两头次级主神级別的战爭兵器。 这种事,他们的神王宙斯,能做到吗?不,宙斯吹口气,能把自己的鬍子吹歪就不错了! 先生的实力,到底有没有上限? 方清雪的美眸睁得滚圆,红唇微张,忘了呼吸。 太强了。 强得,已经完全不讲道理了。 这,就是他口中,“人”与“蚂蚁”的差距吗? 不,这恐怕是“人”与“概念”的差距。 而那位大祭司,则彻底成了一尊风化的石像。 他脸上狰狞的愤怒还未褪去,眼神却已是一片空洞的死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连神殿的最终防线,在这人面前,都撑不过一口气。 希望,是什么东西? “嘖,质量不行啊。” 林凡看著那两只嵌在墙里,浑身掉渣,不断抽搐的黑豹子,嫌弃地撇了撇嘴。 “样子货,中看不中用。” “这要是真抓回去看门,別说小偷了,来只哈士奇都能把它们给拆了。” “算了,退货。” 他一脸晦气地摆了摆手,仿佛买到了假冒偽劣產品。 说罢,他不再理会那些已经失去利用价值的“残次品”,迈开步子,准备走进金字塔。 然而,就在他一只脚即將踏入那片深邃黑暗的瞬间。 金字塔的內部,猛然爆发出剧烈的轰鸣! “嗡——!” 一股比刚才那两只守护神恐怖百倍的,古老、邪祟、宛如万古深渊的气息,从神殿最深处甦醒了! 剎那间,无数猩红的符文从墙壁、地面、天顶上活了过来,如毒蛇般疯狂蔓延! 它们在林凡面前,交织成一张覆盖整个入口的血色巨网! 地面“咔嚓”裂开无数深渊般的缝隙,喷涌出能瞬间融化钢铁的惨绿毒雾! 头顶上,成千上万根淬满神毒的石笋,闪烁著幽光,如倒悬的剑雨,暴射而下! 天罗地网,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这,才是羽蛇神殿真正的杀招,是数千年来埋葬了无数顶级强者的死亡迷宫! “先生!小心!”方清雪失声惊呼,神力涌动,就要衝上前去。 林凡却依旧站在原地,动也未动。 他看著眼前这堪称绝杀的陷阱集群,脸上非但没有半分紧张,反而流露出一丝浓浓的失望。 “就这?” 他撇了撇嘴,像是看了一场三流魔术。 “我还以为有什么新样。” “搞了半天,还是这种几千年前就过时了的老古董机关。” “这陷阱,跟纸糊的有什么区別?” 话音落下。 他在所有人见鬼般的目光中,就那么普普通通地,一步,踏了进去。 第76章 我即是道,法则为我开路! 当林凡的脚,踏入金字塔门槛的那一刻。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方清雪一颗心悬至最高点,神力在掌心疯狂凝聚,几乎要失控衝出。 黄金圣斗士们的小宇宙燃烧到了极限,金色的气焰在他们身后沸腾,只待一声令下便要捨身闯入。 唯有大祭司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狰狞扭曲的狂喜,他仿佛已经听见了林凡被万千神罚绞成肉泥的哀嚎。 然而。 预想中天崩地裂的轰鸣没有响起。 想像中撕心裂肺的惨叫也並未传来。 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连风声都消失了的绝对寂静。 眾人颤抖著,缓缓睁开了眼睛。 下一瞬,他们看到了此生都无法理解,更无法磨灭的一幕。 林凡就那么走了进去。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悠閒得像是在自家的后园里散步。 那些足以瞬间融化神钢的惨绿毒雾,在他身前三尺之外,便如朝露遇见骄阳,自动分解,蒸发,化作最纯净的灵气倒卷而回。 头顶上,那暴雨般攒射而下、闪烁著幽光的淬毒石笋,在即將触碰到他髮丝的剎那,便无声无息地崩解成最细腻的粉尘,簌簌落下,仿佛只是为他拂去不存在的尘埃。 而那张覆盖了整个入口,由亿万猩红诅咒符文交织成的血色巨网,在林凡靠近时,非但没有发动攻击。 反而,那些扭曲、邪恶的符文,竟像是有生命般剧烈颤抖起来! 它们仿佛见到了比自身源头更古老、更至高的存在。 是恐惧,是臣服,是朝拜! 血网主动向两旁退散,那些狰狞的符文卑微地匍匐著,为林凡让开了一条金光璀璨的大道! 林凡就这么走了过去。 他走过之处。 所有陷阱,尽数失效。 所有诅咒,尽皆臣服。 所有杀机,都化作了最谦卑的敬畏。 他不是在闯关。 他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不,他本身,就是构成这片死亡领域所有法则与规则的……终极答案! “……” 广场上,再度陷入了比死亡更沉重的寂静。 如果说,之前林凡吹口气重创守护神,带给他们的是力量层面的震撼。 那么眼前这一幕,带来的就是概念层面的顛覆! 强大? 不,这个词汇已经显得无比苍白和可笑。 这是行走在人间的“道”! “我……操……” 黄金圣斗士的队伍里,不知是谁,喉咙里乾涩地挤出了这两个刚学会不久的华夏词汇。 这句话仿佛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噗通!” “噗通!噗通!” 十二位向来只对神明下跪的黄金圣斗士,包括曾叫囂著要生吞圣衣的艾欧里亚在內,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这一次,无关恐惧,无关屈辱。 这是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战慄,是低维生命在仰望更高维度存在时,最本能的敬畏与朝拜。 他们终於明白了穆的话。 先生,不是像“道”。 先生,他就是“道”! 在“道”的面前,他们这些所谓的神之战士,算什么? 连一粒微尘都算不上! 方清雪也瘫坐在了地上。 她那双总是清冷如月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无尽的迷离与痴狂。 她仿佛窥见了武道的终极,看到了自己穷尽一生也无法触及的彼岸。 而那位大祭司。 他死死地盯著林凡如入无人之境的背影,那本就油尽灯枯的身体猛地一震。 “哇”的一声,他喷出了一大口漆黑的逆血。 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气息全无。 他不是被嚇死的。 是他的信仰,他的世界观,被林凡用一种最蛮横、最不讲道理的方式,从根源上彻底碾碎了! 他引以为傲的神殿守护,他坚信不疑的神之禁区。 在那个男人面前,真的……连纸糊的都不如。 …… 林凡没有理会身后那群已经自行发展的“粉丝团”。 他穿过长长的甬道,来到金字塔的核心。 这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天然溶洞。 穹顶上镶嵌著无数月光石,柔和的光芒將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空间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水潭。 潭中並非池水,而是一整池粘稠、宛如液態黄金的神力精华。 在神力精华的中央,一棵一人多高的小树静静扎根。 它通体宛若翡翠雕琢,散发著浓郁到化不开的生命气息,树上还掛著三枚婴儿拳头大小、流光溢彩的果实。 生命之树的树苗。 林凡打量著这棵小树,点了点头。 卖相还行。 就是个头小了点,跟他院子里那两棵已经快捅破天的神树比起来,確实只能算是个盆栽。 当然,他此行的目的也不是这个。 “系统,签到。” 林凡在心中默念。 “【叮!检测到宿主已到达特殊签到地点——羽蛇神殿!】”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古神之血(羽蛇神)』一份!】” “【奖励说明:蕴含古神库库尔坎最本源的大地与天空法则之力。吸收后,可大幅度强化宿主肉身,並获得对土元素与风元素的绝对掌控力!】” 林凡的眼睛微微一亮。 古神之血?听起来不错。 土与风的绝对掌控力? 这意味著,以后自己念头一动,就能让任何地方板块漂移,或是掀起毁灭大陆的颶风? 这个倒是有点意思。 就在他准备接收奖励,顺便研究下这棵小树能不能挖走当盆栽的时候。 一阵清晰的、不疾不徐的鼓掌声,自身后传来。 “啪,啪,啪。” “精彩,真是精彩绝伦的表演。” 一个略带沙哑,却充满磁性的声音在空旷的溶洞中迴响,带著几分戏謔与讚嘆。 “难怪连奥林匹斯和尼罗河畔的那些傢伙,都会在您手上栽跟头。” “您的实力,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林凡缓缓转身。 来时的甬道口,不知何时,已经站了十几道身影。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考究燕尾服的白髮老者,手中拄著一根镶嵌著巨大红宝石的文明杖。 他脸上掛著贵族式的矜持微笑,但那双深陷的眼窝里,目光却能刺穿人心。 在他身后,是一群奇装异服的隨从。 有身披中世纪重甲的沉默骑士,有笼罩在黑袍中不见面容的法师,甚至还有几个身体被机械义肢取代的改造人。 一群由不同力量体系组成的杂牌军。 但每一个人身上,都散发著强大而危险的气息。 尤其是为首的白髮老者,他身上那股陈腐而浓郁的血腥味,让林凡都感到了一丝熟悉。 一个活了很久很久的老吸血鬼。 “你们,就是那个什么欧洲財团?”林凡看著他们,语气平淡。 “財团?呵呵,那只是我们在人类社会用於行走的偽装罢了。” 老吸血鬼微笑著,姿態优雅。 “我们更习惯称呼自己为——『黄昏议会』。” “一群在诸神黄昏后,侥倖存活下来的可怜虫,组成的互助会。” “黄昏议会?”林凡挑了挑眉,“没听过。” “没关係,从今天起,您会记住的。”老吸血鬼依旧保持著风度,“这位强大的东方存在,我们对您並无恶意。” “我们只想和您,做一笔交易。” 他用文明杖遥遥指向林凡身后的生命之树。 “这棵树,以及它上面的果实,归我们。” “作为回报,我们可以为您提供您想要的一切。” “金钱,权力,美人……” “甚至是……永恆的生命。” 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人心的魔力。 林凡听完,忽然笑了。 “听起来,条件很优厚。” “但是,我好像……什么都不缺。” 林凡的眼神,陡然变得玩味起来,他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眼前的老吸血鬼。 “而且,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你们自以为是黄雀?” 林凡向前踏出一步,整个溶洞的光线似乎都暗淡了一瞬,所有的光芒都匯聚到了他的身上。 “你们难道就没想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而我,一直等著那只自作聪明的黄雀?” 第77章 战神归来,用杀戮向我述职! 老吸血鬼脸上那份贵族式的优雅,在林凡话音落下的瞬间,凝固了。 “猎人?阁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眯起了双眼,深陷的眼窝中,危险的寒芒一闪而逝。 “没什么意思。” 林凡耸了耸肩,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閒聊。 “就是觉得,你们这帮东西,嘰嘰歪歪,实在太吵了。” “打扰了我欣赏风景的雅兴。” 说完,他竟真的转过身去,背对著十几位散发著恐怖气息的强者,重新打量起那棵生命之树的幼苗。 他甚至旁若无人地嘀咕起来。 “这玩意儿要是挖回去,种在我家院子里,不知道能不能活。” “跟悟道茶树放一块儿,它们会不会为了爭地盘打起来?” “……” 死寂。 老吸血鬼,以及他身后那群“黄昏议会”的成员,死死盯著林凡那道完全將他们视作空气的背影,每个人的脸色都阴沉得几乎要拧出水来。 狂妄! 这是他们脑海中唯一能冒出的词! 他们是“黄昏议会”! 自诸神黄昏的灰烬中诞生,於阴影中掌控欧洲乃至世界命脉数千年的古老存在! 何曾受过如此极致的蔑视?! “阁下,看来是铁了心要与我们为敌了?” 老吸血鬼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那份偽装的优雅被撕得粉碎,只剩下属於古老掠食者的阴冷与威严。 “既然您不愿做我们的朋友……” “那就请您,永远地留在这里,化作这棵圣树的肥料吧!”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文明杖猛然往地面一顿! 坚硬的岩石地面应声开裂! “动手!” “杀了他!” 一声令下,杀机迸发! 他身后那十几名议会精英瞬间化作残影! “神圣衝锋!” 身披中世纪重甲的骑士发出一声咆哮,整个人化作一道炽白的光矛,枪尖圣光璀璨,直刺林凡毫无防备的后心! 他是圣殿骑士的后裔,体內流淌著受神祝福的血脉,圣光之力正是所有黑暗生物的绝对克星! “死亡凋零!” 黑袍法师举起法杖,一团散发著腐朽与枯败气息的灰黑色能量球呼啸而出,笼罩向林凡头顶的整片空间! 这是最恶毒的亡灵魔法,触之即死,生命力会被瞬间抽乾,化作一地枯骨! 与此同时,那几名机械改造人全身的装甲板滑开,露出狰狞的武器系统! 嗡嗡嗡—— 高斯电磁炮充能的蜂鸣、等离子切割刃延伸的嘶嘶声、超声波震盪器无形的波纹…… 超越时代科技的致命武器,在同一时间锁定了林凡! 魔法、圣光、科技! 一张来自不同力量体系、毫无死角的天罗地网,瞬间將林凡的身影完全吞没! 然而,就在所有攻击即將命中的剎那。 轰——! 一声更加狂暴、更加蛮横的巨响,从他们来时的甬道口炸开! 一道魁梧的身影,裹挟著无边怒火,如炮弹般悍然射入! 他无视了所有魔法和科技武器,竟用那神铁般的肉身,直直撞向了衝锋在最前方的圣殿骑士!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仿佛古剎钟响,在整个溶洞中疯狂迴荡! 圣殿骑士那足以洞穿主战坦克的衝锋,竟被那道身影用胸膛,硬生生顶停了! 骑士长枪的枪尖死死抵在那人胸口,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精钢打造的枪桿弯曲出一个触目惊心的弧度! 却,再也无法寸进! “什么?!” 圣殿骑士面甲下的双眼,写满了惊骇。 他定睛望去,挡住自己的,是一个眼神麻木,身披破烂麻布的大汉! 可这大汉身上散发出的恐怖神威,却让他这位圣殿骑士的血脉都为之战慄! 是……战神阿瑞斯! “滚!” 阿瑞斯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他的眼神依旧空洞,仿佛没有灵魂。 但他身上,那股属於战爭之神的狂暴与杀戮意志,却已重新点燃,化作熊熊烈焰! 他猛然轰出一拳! 没有技巧,没有章法。 只有最纯粹、最原始、最野蛮的力量宣泄! 砰! 那名圣殿骑士,连人带甲,像一颗被球棒击中的棒球,瞬间倒飞而出! 他狠狠地嵌入了数十米外的溶洞墙壁,整个人都变了形,再也抠不下来。 那身由秘银打造、刻满防御符文的神圣鎧甲,早已寸寸碎裂! “就凭你们这群臭鱼烂虾,也敢在先生面前放肆?” 阿瑞斯缓缓转身,空洞麻木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议会成员。 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杀意。 只有看死人的平静。 “先生说了,要欣赏风景。” “你们这些碍眼的垃圾,就由我来清理。” 话音刚落,他脚下地面轰然炸裂! 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残影,不退反进,主动冲向了那漫天的魔法与炮火! 轰!轰!轰! 死亡凋零的魔法落在他身上,仅仅让他那身破烂的麻衣变得更加破烂。 高斯电磁炮轰在他胸口,连一道白印都无法留下。 等离子切割刃砍在他手臂上,伴隨著刺耳的断裂声,刀刃当场崩碎! 阿瑞斯,就这么顶著足以毁灭一支军队的集火,閒庭信步般冲入了“黄昏议会”的阵型之中。 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开始了。 不,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述职报告”。 他要向林凡证明! 他,阿瑞斯,是有价值的! 他不是一个只会刷爆马桶的废物! 他,是战神! 是可以为先生扫清一切障碍的,最锋利的武器! 砰! 他一拳,將那名亡灵法师的头颅,整个砸进了胸腔。 咔嚓! 他一脚,將一名兽化狼人的脊椎,生生踩成两截。 撕啦! 他双手抓住一名机械改造人,肌肉虬结,青筋暴起,猛地发力一扯! 竟將那具合金之躯,活生生撕成了两半! 滚烫的鲜血,温热的內臟,与冰冷的机械零件混杂在一起,洒满一地。 暴力! 血腥! 却又充满了原始战爭的美感! 刚刚赶到,站在后方的黄金圣斗士们,看著场中那个大杀四方的身影,一个个瞠目结舌。 这……这还是那个因为刷不好马桶,就自闭到跳井的阿瑞斯吗? 这也太猛了! 他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 而林凡,依旧背对著那片血腥的“述职”现场,只是饶有兴致地摸了摸下巴。 他看著阿瑞斯那充满了“表现欲”的战斗,若有所思。 “嗯,不错。” “看来,『刷茅房』这个劳动改造项目,对於磨链神明的心性,確实卓有成效。” “等回去之后,可以在其他的黄金圣……斗士中推广一下。” “就从那个最跳脱的艾欧里亚开始好了。” 第78章 悟了!刷茅房才是成神唯一真法! 阿瑞斯的“述职报告”顺利到堪称一场屠杀。 所谓的“黄昏议会”,这群在外界足以顛覆国度的精英,在彻底解放战斗本能的战神面前,脆弱得像一群被踩进积水的蚂蚁。 三分钟不到。 溶洞內血流成河。 除了为首的老吸血鬼,凭著悠长生命积攒的实力,化作漫天血蝠在攻击风暴中苟延残喘,其余议会成员,已然化作一地支离破碎的零件与肉泥。 浓郁的血腥气混杂著机油焦糊和臭氧的味道,几乎要凝成实质,將这片地下空间变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屠宰场。 甬道口的黄金圣斗士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看傻了。 他们视线聚焦於场中那个浴血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我的眼睛没出问题吧?那个真是阿瑞斯?”巨蟹座的迪斯马斯克使劲揉著眼,怀疑自己正身处噩梦。 那个前两天因为刷爆一个马桶,就羞愤到跳井自闭的废物,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凶悍? 这股不要命的疯劲,这纯粹的战斗意志,比神话时代与巨灵鏖战时还要恐怖! “他的神力……变强了。”水瓶座的卡妙嗓音乾涩,他能清晰感知到,阿瑞斯此刻的神力波动,远比在奥林匹斯时更加凝实、狂暴。 “不,不是变强。” 白羊座的穆眼神深邃,他仿佛洞悉了本质,用精神力向眾人传音。 “是他的『心』变了。” “看他的眼神,依旧麻木,依旧空洞,但那深处,多了一样东西。” 艾欧里亚下意识追问:“什么东西?” “目標。”穆的声音在眾人脑海中迴响,“过去的阿瑞斯,为战斗而战斗,为杀戮而杀戮,力量是混沌的宣泄。但现在,他在为先生而战!他所有的力量,都有了唯一的方向,唯一的出口!” “他不是在屠杀。” “他是在向先生证明,他还有用!” “他是在……完成先生交付的kpi!” 穆的分析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所有黄金圣斗士的思维定式。 他们再次望向血泊中廝杀的阿瑞斯,又瞥了一眼不远处,那个从始至终背著手,连眼皮都未曾抬过的林凡。 一种极致的荒谬感与极致的震撼感,同时在他们心中炸开。 原来……刷茅房,真的是一种修行? 一种能让神祇都脱胎换骨、重获新生的东方神秘修行? 一瞬间,所有黄金圣斗士的眼神都变了。 看向阿瑞斯的目光里,同情与鄙夷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羡慕,甚至是嫉妒。 他们,也想刷茅房! 他们,也想体验这种能让神都蜕变的高级修行! 尤其是艾欧里亚,眼看阿瑞斯独揽全场风头,急得抓耳挠腮。 亏了! 亏到姥姥家了! 早知道刷茅房有这等神效,当初拼了命也该抢过来! 不行,等这次回去,必须向先生申请,下一个刷茅房的名额,只能是我的!为了肉汤,也为了修行! 就在圣斗士们心思涌动之际,场中的战斗已近尾声。 “够了!” 老吸血鬼发出一声尖啸,再打下去,他悠久的生命就要在此终结。 他不再保留,漫天血蝠猛然聚拢! “血之祭礼!永夜降临!” 他高举双手,仿佛在向某个不可言说的存在献祭。 整个溶洞的光线被瞬间抽空,一股比先前阴冷邪恶百倍的气息轰然爆发! 他乾瘪的身体肉眼可见地膨胀,皮肤惨白如纸,獠牙暴突,背后更是撕裂空气,展开一对吞噬光线的巨大蝠翼! 转瞬间,文弱的白髮老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头身高超过五米,散发著硫磺与死亡恶臭的恐怖恶魔! 这,才是吸血鬼亲王的真正形態! “死吧,虫子!” 变身后的亲王,力量与速度暴涨数倍! 一声咆哮,他化作一道扭曲的血影,瞬间跨越空间,出现在阿瑞斯面前,闪烁著黑色魔光的利爪直掏其心臟! 阿瑞斯虽勇,神力却未全盛。 面对拼命的吸血鬼亲王,他一时间竟被压制,节节后退。 “先生!我……” 阿瑞斯有些焦急,他怕自己搞砸了这场述职。 林凡依旧没有回头。 他只是有些不耐烦地,打破了沉寂。 “吵死了。” “打个架而已,非要搞这么大动静?” “还让不让人好好看树了?” 话音落下,他伸出一根手指。 对著那头正在大发神威的恶魔,轻轻一点。 没有声音。 没有光效。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 可那头不可一世的吸血鬼亲王,庞大的恶魔之躯,就那么突兀地僵在了半空。 脸上的狰狞与狂暴,瞬间凝固成永恆的惊愕。 他缓缓低下头。 用一种看见了神明,不,是看见了万物终结的眼神,看著自己的身体。 他的指尖,正化作飞灰。 然后是手掌,手臂,身躯…… 那坚不可摧的恶魔之躯,正一寸寸地、无声无息地、不可逆转地湮灭。 “这……是……什么……力量……” 他艰难地挤出生命中最后一句话。 隨即,“噗”的一声轻响,整个人彻底化作一捧黑色灰烬,隨风飘散。 静。 死一般的寂静,再次笼罩了整个溶洞。 阿瑞斯呆呆地看著眼前空荡荡的战场。 黄金圣斗士们也呆呆地看著林凡那云淡风轻的背影。 他们的膝盖,又一次开始发软。 然而,就在此时。 “轰隆隆——” 整座金字塔,不,是整片大地,都开始剧烈颤抖! 溶洞中央,那由神力精华匯聚而成的金色水潭,开始疯狂沸腾,冒出磨盘大的气泡! 一股比刚才的吸血鬼亲王恐怖一万倍,比那两尊黑曜石守卫古老一万倍的磅礴神威,自水潭最深处,缓缓甦醒! 一个苍老、威严,浸透了无尽岁月沧桑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是……谁……” “在……我的……寢宫里……” “大……声……喧……哗?” 第79章 他薅了把神树叶子塞嘴里:嘎嘣脆,鸡肉味! 那声音,不似人间之声。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时空的尽头传来,带著剥离灵魂的绝对威严,重重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黄金圣斗士们的小宇宙,在这声音面前,光芒急剧黯淡,像是隨时会被一口气吹灭的烛火。 他们刚刚因林凡而跪下的膝盖,此刻像是被焊死在了地上,连颤抖都做不到。 “这……这是……”双鱼座的阿布罗狄嘴唇发白,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那股威压一寸寸碾碎。 这种感觉…… 他只在一位存在的身上体会过。 他们的女神,雅典娜! 不! 这股神威,比雅典娜的更加古老,更加厚重! 那是一种与整个星球的脉搏同频共振的原始神性,蛮荒,野蛮,不可抗拒! “羽蛇神……库库尔坎……” 白羊座的穆,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头,他死死盯著那片沸腾的金色水潭,瞳孔因恐惧而缩成了针尖。 “他……真的醒了!” 土著首领的警告言犹在耳,但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明白,自己究竟惊扰了一位何等恐怖的存在! 这,就是洛基的陷阱? 引诱先生来此,与一尊和大地融为一体的古神为敌? 穆的心,瞬间沉入无底深渊。 他承认先生很强,强得不讲道理。 可眼前这位尚未完全现身的古神,同样深不见底。 尤其是在这座与他神力相连的金字塔內。 在这里,他就是无敌的! “吼!” 阿瑞斯发出一声屈辱的低吼。 刚刚找回的一丝战神尊严,被这股磅礴神威彻底碾碎,他感觉自己又变回了那只在井底自闭的可怜虫。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的神格,远在他之上! 那是真正从混沌中诞生的创世级古神! 与他们这些依靠信仰才得以延续的二代、三代神,有著生命层次上的本质区別! “先生……” 方清雪的脸也失去了血色,她强顶著那股灵魂撕裂般的压迫感,踉蹌地走到林凡身边。 她的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未曾察押的颤抖。 “我们……要不要先撤?” 情况已经完全失控。 与这样一尊古神硬碰硬,绝非明智之举。 然而,林凡依旧是那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他甚至还有閒心,伸出手,在那棵晶莹剔透的生命树苗上,轻轻抚摸著。 感受著叶片传来的冰凉与润滑,还有那浓郁到化不开的生命气息。 “嗯,手感不错。” 他点了点头,做出评价。 然后,他才慢悠悠地转过头,瞥了一眼那片正在疯狂翻涌的金色水潭。 “喊什么喊?” 他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耐。 “睡个觉都不安分,还让不让邻居休息了?” “再吵,信不信我把你这破水池子给填了?” “……” 一瞬间,时间与空间都仿佛被冻结了。 方清雪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先生,您知道您在跟谁说话吗? 那可是一尊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古神啊! 您就这么跟他说话? 还要填了他的洗澡池? 黄金圣斗士们也一个个瞪圆了眼睛,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著林凡。 他们觉得,先生的胆子,可能比他的实力还要离谱。 这已经不是狂妄了。 这他妈的是失心疯啊! “放……肆……” 那个苍老威严的声音,明显被林凡这番话彻底激怒了。 水潭的翻涌,骤然加剧! “轰——!” 一道粗壮到无法形容的金色水柱,悍然冲天而起! 它直接撕裂了溶洞的穹顶! 甚至撞穿了整座数百米高的金字塔! 一道连接天地的金色光柱,在亚马逊雨林的夜幕下冉冉升起,將整片雨林都染成了一片神圣而恐怖的金色! 无数飞禽走兽在这神威下匍匐在地,发出绝望的哀鸣。 紧接著。 一个巨大到无法想像的头颅,从那金色水潭中,缓缓升起。 那是一个如山峦般巍峨的蛇头。 它头生威严龙角,长有飘逸龙鬚,但身上覆盖的却並非鳞片,而是五彩斑斕、流光溢彩的华丽羽毛! 每一片羽毛,都像是由最璀璨的宝石与星光编织而成。 它的眼睛,比最大的探照灯还要明亮! 那是一双俯瞰光阴流转、视万界为尘埃的金色竖瞳,其中没有丝毫情感,只有將万物视为螻蚁的绝对高傲。 羽蛇神,库库尔坎! 美洲大陆曾经的至高主宰! 库库尔坎那山岳般的头颅缓缓转动。 它的目光先是扫过地上那些血肉模糊的尸骸与机械零件,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嫌恶。 这些垃圾,弄脏了它的寢宫。 然后,它的视线落在了阿瑞斯和十二黄金圣斗士身上。 “奥林匹斯和圣域的小虫子?” 它的声音直接在眾人灵魂中炸响,“你们,真是越来越不知死活了。” “上一次是埃及那帮玩弄尸体的。” “这一次,又是你们。” “真当我库库尔坎,没有脾气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比先前恐怖十倍的威压轰然降下! 阿瑞斯和黄金圣斗士们只觉得像是背负了一整座喜马拉雅山! “噗——” 几名实力稍弱的黄金圣斗士,当场喷出一口金色的神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就连阿瑞斯,也发出一声闷哼,单膝重重跪地,砸裂了地面! 他们引以为傲的神力与小宇宙,在这位古神的主场之內,被压製得毫无还手之力! 然而,库库尔坎没有立刻下杀手。 它的目光越过了这些隨手可以捏死的虫子。 最后,定格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脸平静,甚至有些不耐烦的东方青年身上。 当它看到林凡那只手,还搭在生命之树的树苗上时。 那双万古不变的金色竖瞳里,第一次,燃起了一丝名为“暴怒”的火焰。 “拿开……你的……脏手……” 它的声音变得冰冷刺骨,杀机沸腾。 “那棵树,不是你这种凡人,可以触碰的!” “轰隆隆!” 隨著它的咆哮,整个金字塔开始剧烈摇晃,无数巨石从穹顶砸落,世界末日仿佛就在眼前! 林凡看著眼前这条因为自己摸了一下小树苗,就气得要拆家的长毛大蛇。 他终於收回了手。 然后,他当著库库尔坎那张山岳般的蛇脸。 慢条斯理地,又伸出了手。 在古神那即將喷发的怒火中。 猛地一薅! 一大把流光溢彩的翡翠叶子,被他粗暴地薅了下来! “我就碰了,怎么了?” 林凡看都没看那尊暴怒的古神,隨手把那把叶子塞进嘴里,嚼了嚼。 “嘎嘣脆,鸡肉味。” 他砸了咂嘴,点评道。 “味道还行。” “就是,有点塞牙。” 第80章 神,也配聒噪? “……” 当林凡將那一把生命之树的叶子塞进嘴里,並给出“嘎嘣脆,鸡肉味”的评价时。 整个世界,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时间、空间、乃至所有人的思维,都在这一刻被冻结。 唯一能听见的,只有那清晰得令人髮指的咀嚼声。 嘎吱。 嘎吱。 方清雪那双向来清冷如月的美眸,此刻瞪得溜圆。 她樱唇微张,形成一个精致而呆滯的“o”型,久久无法合拢。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是什么? 那是生命之树的叶子!传说中一片就能让凡人延寿百载、让神祇重获生机的无上神物! 每一片叶子,都流转著磅礴到极致的生命法则! 可现在…… 就这么被先生当成饭后小零食,给吃了? 还评价说……味道还行,就是有点塞牙? 方清雪感觉自己辛苦建立的世界观,在今晚被反覆碾碎,现在连一点渣滓都不剩了。 她开始严重怀疑,自己过去对“天材地宝”这四个字的理解,存在著根本性的错误。 另一边,跪在地上的黄金圣斗士们,也彻底石化了。 他们看著林凡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一个个表情凝固,如同被美杜莎注视过的雕塑。 “他……他把圣树的叶子给吃了?”双子座的撒加艰难地吞咽著,精神力波动剧烈,几乎无法维持。 “我看见了……”金牛座的阿鲁迪巴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先生他……怎么能这样?那可是圣树啊!这么珍贵的东西,怎么能直接就吃了呢?” 他觉得心痛到无法呼吸,这比让他去刷一年厕所还要痛苦。 暴殄天物!这是何等的暴殄天物! “重点是这个吗?!”狮子座的艾欧里亚快要疯了,他压低声音咆哮,“重点是他当著那尊古神的面,薅了人家的命根子,还给吃了啊!” “他在干什么?他在挑衅!这是在用行动扇那古神的脸!” 艾欧里亚觉得,林凡的行为已经不能用“胆大包天”来形容。 这是在古神的怒火上,疯狂地蹦迪! 就连之前对林凡已建立起盲目崇拜的穆,此刻也是一脸呆滯。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林凡此举背后有何“深意”。 难道,这也是一种东方的修行? 一种名为“作死证道”的无上法门? 而在场唯一一个没有被嚇傻的,或许只有阿瑞斯。 他看著林凡咀嚼树叶的样子,那双空洞的眼神里,竟流露出一丝难以抑制的……渴望。 他也想吃。 他能感觉到,那些树叶中蕴含的,是何等浩瀚磅礴的生命本源。 若是能吃上一口,自己因常年征战留下的神体暗伤,或许就能彻底痊癒。 他下意识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然后,用一种微弱到近乎蚊蚋嗡鸣的声音,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先生……那个……好吃吗?” “……” 阿瑞斯的这句问话,如同一道惊雷,炸碎了现场诡异的寂静。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黄金圣斗士们用一种看绝世傻子的眼神看著他。 兄弟,你脑子是不是被神力烧坏了? 现在是关心好不好吃的时候吗? 你没看见对面那条长毛的大虫子,已经快要气到自燃了吗?! 果然。 当阿瑞斯问出这句话的瞬间。 羽蛇神库库尔坎那山岳般巨大的金色竖瞳,猛地缩成了一个危险至极的针尖! “你……们……找……死……” 一股冰冷到足以冻结灵魂本质的杀意,轰然爆发! “轰隆隆隆——” 整个金字塔,不,是方圆百里的大地,都在这股怒火下剧烈颤抖、咆哮! 无数山石从周围的山壁滚落,地面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巨大鸿沟! 整个亚马逊雨林,仿佛都要在这位古神的愤怒下彻底倾覆! 它,真的怒了! 沉睡数千年,一醒来,家被一群虫子搞得乌烟瘴气。 自己辛辛苦苦培育的命根子,被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凡人当萝卜给薅了! 薅了也就罢了,他竟敢当著自己的面吃了! 吃了也就罢了,他竟敢还嫌弃塞牙! 这是奇耻大辱! 是对它这位曾经的美洲大陆至高主宰,最恶毒的褻瀆! 它要杀了他们!要將这些虫子碾成最基本的粒子!用他们的灵魂,编织成自己下一个千年的安眠曲! “聒噪。” 然而,就在库库尔坎即將引动整个大陆的地脉之力,將此地彻底抹平的剎那。 林凡,终於咽下了嘴里那把有点塞牙的树叶。 他抬起头。 看了一眼眼前这只彻底陷入狂暴的羽蛇神。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因为没得到玩具,就躺在地上撒泼打滚的熊孩子。 “给你脸了是吧?” 林凡淡淡说道。 “再叫一声,我把你舌头拔下来,给你打个结。”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抬起了右手。 对著那庞大如山岳的羽蛇神,凌空一握。 “嗡——” 一股无形的,却又霸道到不讲任何道理的规则,瞬间降临! 刚刚还引动天地变色,让整个雨林为之颤抖的羽蛇神库库尔坎。 它庞大无比的身躯,猛然一僵! 紧接著,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创世之手攥住,它那堪比山岳的身躯,竟开始不受控制地被强行压缩、扭曲! 空间在哀鸣,法则在崩解! “呃……啊……这……是……什么……” 库库尔坎那双金色的竖瞳里,第一次浮现出骇然与不敢置信。 它感觉到,一股完全无法理解、更无法抗拒的力量禁錮了自己! 那股力量超越了空间,超越了时间,甚至超越了它所能认知的一切法则! 它引以为傲的、与整个大陆地脉相连的神力,在那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 “你……你……到底……是……谁……” 库库尔坎用尽全身力气,从被挤压变形的喉咙里,挤出了这句充满恐惧的问话。 林凡没有回答。 他只是漠然地看著这条在自己掌心法则中,像条小泥鰍般疯狂挣扎的大蛇。 然后,五指缓缓收拢。 “我说过。” “让你,別吵了。” 第81章 一指灭神!这玩意儿,大补! 隨著林凡五指的缓缓收拢,那股无形而霸道的力量骤然增强! 羽蛇神库库尔坎那山脉般的身躯,被压缩得更加剧烈! 它身上五彩斑斕的华丽羽毛根根倒竖,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构成它身体的磅礴神力,在这股伟力的碾压下,开始寸寸崩解。 “吼——!!!” 库库尔坎发出了一声痛苦到极致的咆哮。 这一声咆哮,再无先前的威严与愤怒,只剩下源自灵魂本源的恐惧和绝望。 它怕了。 这位自混沌时代存活至今,曾主宰整片美洲大陆的古老神祇,在这一刻,真切地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它疯狂挣扎,调动更多的地脉之力试图对抗那禁錮它的恐怖法则。 “轰隆隆!” 整个亚马逊雨林,乃至更广阔的美洲大陆板块,都因此剧烈震动。 山川开裂,江河倒流,无数火山从地底喷发,昏黑的火山灰遮蔽了天穹,世界末日的景象真实上演! 这是古神在拼命! 它在抽取整片大陆的本源,只为挣脱林凡的束缚! 然而,徒劳无功。 无论它掀起多么浩瀚的地脉伟力,都无法撼动那只无形的大手分毫。 它就是被渔夫攥在手里的鱼,所有的挣扎,都毫无意义。 “还叫?” 林凡看著这条垂死挣扎的大长虫,眉头皱得更深。 太吵了。 严重影响了他旅游的心情。 “我说了,让你別吵。” 林凡的耐心耗尽了。 他收拢的五指,猛然一握! “噗。” 一声极度轻微的、几乎微不可闻的闷响。 下一刻。 那遮天蔽日的羽蛇神库库尔坎,它由纯粹神力与法则构筑的庞大躯体,就这么……爆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也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风暴。 它只是无声无息地,化作了漫天绚烂的金色光尘。 亿万光尘纷纷扬扬,將整个幽深的溶洞,映照成了一片神圣的金色国度。 这些金色光尘,是库库尔坎最本源的神力精华,每一粒都蕴藏著一丝大地与天空的法则奥秘。 它们在空中盘旋、飘浮。 最终,像是受到了最致命的引力牵引,化作一道道金色洪流,朝著那个站在原地、神情淡漠的东方青年,疯狂倒灌而入! 涌向林凡的身体! “嗡!” 当第一粒光尘融入林凡体內的剎那。 一股无比精纯、无比磅礴的能量在他四肢百骸中轰然炸开! 他那本就被强化到非人地步的肉身,再次开始了新一轮的疯狂蜕变! 他的骨骼,寸寸鸣响,泛起不朽的神金光泽! 他的筋膜,根根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的血液,奔流如雷鸣江河,每一次心跳都撼动虚空!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凭空多出了无数关於大地与天空的法则感悟。 林凡產生一种明悟。 只要他一个念头,脚下的大地便会为他裂开万丈深渊。 只要他一个念头,头顶的天空便会为他降下灭世风暴。 这就是今天签到所得的,“古神之血(羽蛇神)”的力量? 不,不对。 林凡瞬间察觉,这股力量,比系统奖励描述的要庞大精纯太多! 系统给的,只是一份“血”。 而现在涌入他身体的,是一整条羽蛇神! 它被自己……直接捏爆吸收了! “呃……” 林凡忍不住,打了个饱嗝。 感觉,有点撑。 这算是,意外之喜? 林凡摸了摸依旧平坦的小腹,心里默默盘算。 早知道这傢伙这么大补,刚才就不该嫌它吵了。 多让它叫唤一会儿,说不定还能多爆点金光出来。 而此时,溶洞里的其他人,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们只是呆呆地看著。 看著那漫天金色光雨,飞蛾扑火般涌入林凡的身体。 看著林凡身上的气息,变得越来越恐怖,越来越浩瀚。 看著他,明明就站在那里,却已然成为这片天地的唯一主宰! 方清雪跪坐在地,痴迷的美眸中,泪水无声滑落。 她哭了。 不是悲伤,也非恐惧。 而是一种,凡人窥见“道”之终极时,那极致的震撼与感动! 原来,武道的尽头,是这般风景! 原来,人,真的可以强大到如此地步! 黄金圣斗士们,也全都五体投地,將额头死死贴在冰冷的地面上。 逃跑?反抗? 在一位弹指间便能捏爆古神的存在面前,那些念头是何等的幼稚可笑! 他们现在,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抱紧先生的大腿! 死死地抱住! 这是他们此生最大的机缘! 什么雅典娜,什么圣域,跟在先生身边刷茅房的荣耀比起来,都算个屁! 就连曾经的战神阿瑞斯,此刻也心悦诚服地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他望著林凡的背影,眼神中只剩下狂热的崇拜。 这,才是真正的神! 这,才是他阿瑞斯,应该献上一切去追隨的无上主宰! 溶洞里,一片死寂。 只有金色光尘还在不断涌入林凡体內。 不知过了多久。 当最后一粒光尘也融入林凡的身体,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才缓缓消散。 林凡长舒一口气。 浑身上下,充满了用不完的力量。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鸣。 然后,他转过身。 看向那棵因失去主人而显得有些萎靡的生命之树树苗。 “好了,房主已经解决了。” 林凡拍了拍手。 “现在,该处理一下这个非法占地的小盆栽了。” 他说著,便准备走过去,研究怎么把这棵树连根拔起,打包带走。 然而,就在这时。 一个充满了震惊与不敢置信的声音,从不远处的甬道口颤抖著传来。 “羽……羽蛇神……库库尔坎……就……就这么……没了?” 第82章 剧本不对!说好的两虎相爭,你怎么把他吃了? 听到这个声音,林凡停下了脚步,朝甬道口的方向瞥了一眼。 黑暗中,两个人影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个白人青年,哨的沙滩裤配著人字拖,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眼镜,本该是玩世不恭的模样。 但此刻,他脸上的笑容早已僵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极致骇然与病態亢奋的扭曲表情。 诡计之神,洛基。 他身后,跟著面如死灰的李振国。 当李振国看到溶洞內那满地残缺的尸骸,闻到那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时,心臟骤然停跳了一瞬。 完了! 林先生出事了! 他最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 洛基这个疯子,真的引动了古神,让林先生陷入了绝境! 看这现场,战斗的惨烈程度简直难以想像。 李振国的腿如同灌了铅,他甚至不敢再往前多走一步,他恐惧看到自己最无法接受的那一幕。 然而,当他硬著头皮,跟在洛基身后彻底走进溶洞,看清里面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凝固了。 他看到了林凡。 林凡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身上纤尘不染。 他看到了方清雪。 她也好端端地站在林凡身后,只是神情古怪,美眸含泪,嘴角却带著如梦似幻的笑意。 他还看到了黄金圣斗士,以及那位战神阿瑞斯。 他们都活著。 只不过,所有人都以一种最虔诚的姿態五体投地,额头紧紧贴著冰冷的地面,仿佛在朝拜他们的神明。 整个场面,寂静,神圣,而又诡异。 唯一能证明这里曾发生过旷世之战的,只有那一地的尸体。 以及,那个已经嚇傻了的诡计之神。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振国的大脑停止了运转。 说好的两虎相爭呢? 说好的天崩地裂呢? 为什么林先生这边毫髮无伤,反倒是地上多了这么多奇形怪状的尸块? 还有……那个羽蛇神呢? 被洛基吹嘘为美洲大陆至高存在的古神库库尔坎,怎么连个影子都看不到? 就在李振国满心惊疑之际,他听到了洛基那句颤抖到变调的问话。 “羽……羽蛇神……库库尔坎……就……这么……没了?” 没了? 李振国顺著洛基僵硬的视线望去,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空荡荡的金色水潭上。 潭水依旧,但那尊如山岳般的恐怖神明,真的消失了。 只在空气中,还残留著几缕微不可查的金色光屑,如同夏夜的萤火。 李振国的心臟猛地一抽。 一个荒谬到让他自己都想发笑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脑海深处钻了出来。 难道…… 那个所谓的古神,被林先生给…… 他不敢再想下去。 如果猜测为真,他今天所受到的精神衝击,將远超他过往人生的总和。 “哦?是你啊。” 林凡看著突然出现的两人,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这两只一路鬼鬼祟祟跟在后面的“苍蝇”,他早就发现了。 他瞥了一眼那个彻底陷入自我怀疑的洛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怎么?” “我这个男主角,演得还行吧?” “你这位剧作家兼导演,可还满意?” 这轻飘飘的两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洛基脑中炸响! 他整个人剧烈地一颤,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中,瞬间从震惊的深渊中惊醒! 他猛地抬头,撞上林凡那双平静的眼眸。 那双眼睛里,没有疑问,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穿了所有剧本的漠然。 一股冰冷的电流从洛基的脊椎疯狂窜起,直衝头顶,让他四肢百骸都陷入了僵直!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情报是我泄露的! 他知道这是我布下的陷阱!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一切! 可他还是来了! 他不是掉进了我的陷阱,他是故意踩著我的陷阱走过来的! 他不是来当演员的! 他是来砸场子的! 一瞬间,所有关节被打通,洛基也坠入了无底的冰窟。 他的头皮阵阵发麻。 他第一次感到,自己那引以为傲的智慧与诡计,在眼前这个男人面前,是何等的幼稚与滑稽。 他以为自己是执棋的棋手。 到头来,他连棋子都算不上。 顶多,算一个给棋手提供余兴节目的小丑。 “你……你……” 洛基指著林凡,嘴唇剧烈哆嗦,却一个字也说不完整。 他想问你是怎么做到的?想问库库尔坎在哪?想问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可这些问题堵在喉咙里,他一个都不敢问。 他怕。 他怕自己会得到一个,让他神格都彻底崩溃的答案。 “行了,別你了。” 林凡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我这儿还忙著呢。” “想看戏,就去角落找个位置坐好,別妨碍我干活。” “不想看,就滚。” “看著心烦。” 说完,林凡再也懒得理他,转过身,继续走向那棵萎靡不振的生命之树树苗。 洛基僵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 身为阿斯加德的二王子,执掌阴谋与谎言的神明,他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被人像驱赶苍蝇一样呵斥? 怒火在他胸中燃烧,他很想效仿之前的吸血鬼亲王,咆哮一声“你找死”,然后衝上去拼命。 但他不敢。 他的视线扫过地上那些尚有余温的尸体,又想起那个连一捧灰都没能留下的羽蛇神。 他非常从心地选择了沉默。 然后,他默默走到溶洞的一个角落,找了块还算乾净的石头,坐了下来。 开始怀疑神生。 他的剧本出问题了。 出了天大的问题。 这根本不是什么《两虎相爭》。 这他妈的是《走进科学》之《古神去哪儿了》! 而另一边。 李振国在確认林凡真的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解决了那个恐怖的古神后,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终於重重落下。 紧接著,一股巨大的疲惫与虚脱感席捲全身。 他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今晚的经歷,比他指挥过的任何一场大规模军事演习都要惊心动魄。 他望著那个正蹲在生命之树前,像个老农般研究怎么刨树的背影,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敬畏,与一丝麻木。 他决定了。 回去之后,他必须立刻向最高层提交报告。 將林先生的威胁等级,不,是供奉等级,调至最高! 不,是独一档! 这是一个需要整个国家,乃至整个星球,都必须小心翼翼仰望的存在! 任何试图揣测和挑衅他的行为,都无异於自取灭亡! 第83章 这棵树焊在地上了?那我就把地脉抽出来! 无视了身后那两个陷入自我怀疑与无尽敬畏的“观眾”,林凡蹲在那棵生命之树树苗前,仔细端详。 小树一人多高。 树干並非木质,而是温润的翡翠色泽,通体晶莹剔透,在洞穴昏暗的光线下,內部有神异的辉光在缓缓流淌。 这不像是一株活物。 更像是一件耗尽神明心血雕琢而成的绝顶玉雕艺术品。 几十片稀疏的叶子掛在枝头,每一片都薄如蝉翼,却蕴含著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生命精华。 一缕缕清香从叶片上散逸而出,只是闻上一口,就让人的精神为之一振,四肢百骸的疲惫都被涤盪一空。 之前被他隨手薅掉一把叶子的地方,此刻已然重新钻出点点嫩绿的芽苞。 那些芽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 捲曲的嫩叶一寸寸张开,生长速度快得惊人。 “好东西。” 林凡心里冒出三个字。 如此一株天地孕育的宝贝,被那头长虫藏在这种阴森潮湿的地下洞穴里,不见天日。 简直是暴殄天物。 一个清晰的规划在他脑中成型。 必须挖回去。 就种在自家院子里,悟道古茶树的旁边。 以后悟道古茶树的茶叶用来悟道,提神醒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生命之树结出的果子,可以当成饭后水果。 树上的叶子,摘下来就能泡水喝,大补。 完美。 安排得明明白白。 唯一的阻碍,似乎是这东西的移植难度有点超乎想像。 他的神念无声无息地探出,化作无形的触手,顺著翡翠色的树干一路向下。 瞬间。 一张无比繁复、浩瀚无垠的根系网络,在他的感知中轰然展开! 这棵小树的根须,细密如蛛网,深邃如渊海,竟与整座金字塔的基石,乃至这片广袤无垠的美洲大陆地脉,都死死地纠缠在了一起。 难怪那头羽蛇神会把巢穴安在这里。 它根本就是把这棵树当成了自己的无限充电宝。 现在,充电宝的主人没了。 这充电宝,自然该姓林。 林凡站起身,不紧不慢地擼起了袖子。 他伸出双手,握住了那翡翠色的树干。 掌心传来的,是冰凉温润的触感,一股股纯粹到极致的生命能量顺著他的掌心缓缓渗入,滋养著他的四肢百骸,让他浑身的细胞都发出了欢愉的呻吟。 他腰胯一沉,气运丹田。 手臂肌肉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微微隆起,一条条青筋虬结賁张,蕴含著足以撕裂苍穹的爆炸性力量。 “起!” 一声轻喝,在空旷的溶洞中迴荡。 他打算用最简单,也是最直接的蛮力,將这棵树连根拔出! 在吞噬吸收了整条羽蛇神之后,他的肉身力量早已抵达了一个凡人无法想像,连神明都要为之战慄的匪夷所思之境。 別说是一棵树。 就是眼前的安第斯山脉,他也有信心將之撼动! 然而。 “嗡——!” 一股璀璨夺目的金光,自树身之上轰然爆发! 一股浩瀚、古老、沉凝如狱的力量,从地底最深处,顺著那无穷无尽的根系汹涌而上! 这股力量化作一道无法抗衡的磅礴伟力,瞬间抵消了林凡手上那足以倾覆山海的巨力! 林凡感觉到,自己像是在拔一座神山。 一座与整个星球的龙骨都连接在一起的神山。 他脚下的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坚硬的岩层寸寸龟裂,一道道蛛网般的缝隙疯狂蔓延开来,整个溶洞都在剧烈摇晃,碎石簌簌落下。 那株看似纤细脆弱的小树苗,却纹丝不动。 “哦?” 林凡眉梢一挑,鬆开了手。 震动戛然而止。 他得到系统这么久,这还是头一次,在纯粹的“力量”领域,没能一击奏效。 有点意思。 他没有再试第二次,那毫无意义。 他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眼神里流露出的,不是挫败,反倒是一种遇到有趣数学题的钻研。 “这玩意儿,是焊在地球上了啊。” 看来,蛮力不可取。 这棵树与大陆地脉的连接,远比他想像的要深刻。 除非他有能力把整片美洲大陆从地球板块上给掀了,否则根本別想拔动它分毫。 “先生,您没事吧?” 方清雪看著林凡的举动,脸上写满了担忧,快步走上前。 刚才那一瞬间的角力,她感觉整座金字塔都在呻吟。 那股无法想像的恐怖力量对冲,让她有一种金字塔隨时会彻底崩塌的错觉。 这也是她第一次,看到林凡有“办不到”的事情。 “没事。” 林凡摆了摆手,脸上没有半分尷尬或者恼怒。 “这树有点认生,不太好沟通。” 方清雪:“……” 神他妈的认生! 您刚才那副架势,分明是想把人家的祖坟都给刨了! 一旁的黄金圣斗士穆,此刻也迈著沉稳的步子走上前来。 他身上那件华丽的金色圣衣在洞穴中熠熠生辉,更衬得他神圣庄严。 他对著林凡恭敬地躬身行礼,开口解释道: “先生,这棵圣树,是羽蛇神以自己的本源神力,与这片大陆的地脉核心共同孕育而生。” “可以说,它就是这片大陆的『心臟』。” “若是强行移动,恐怕会引发毁灭性的灾难。” “大陆的心臟?” 林凡挑了挑眉。 “那就是说,我把它拔了,这片大陆就得心肌梗塞?” 穆愣了一下。 他觉得这个比喻很奇怪,但又异常的贴切。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理论上……是这样。” “那算了。” 林凡立刻没了硬拔的兴趣。 他不是什么救世的圣母,但也懒得为了一棵树,让一整个大陆的生灵给自己陪葬。 太麻烦。 不环保。 可他的目光落回眼前这株流光溢彩的宝贝上,就这么放弃,又实在心头痒痒。 入宝山而空手归,传出去岂不是要被人笑话。 就在林凡琢磨著,要不要退而求其次,先把树上那三颗婴儿拳头大小的果子摘了,就当是收点利息时。 他的脑海中,许久没有动静的系统面板,忽然浮现出一行新的数据流。 【检测到宿主已吸收『古神之血(羽蛇神)』,血脉因子解析完毕。】 【已为宿主解锁对应本源权能。】 【权能一:地脉掌控(初级)】 【权能说明:宿主可初步调动此方大陆的地脉之力,进行小范围地形改造与能量抽取。】 林凡的眼神,瞬间亮了。 原来吸收古神,不只是单纯增加能量和肉身强度。 还会附赠“权限”? 羽蛇神是大地与天空之神,它能孕育出这株生命之树,靠的就是它对这片大陆地脉的掌控力。 现在,这份力量,这份权限,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所以…… 林凡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清了清嗓子,重新站直了身体,对著旁边一脸关切的方清雪和穆挥了挥手。 “都退后点。” 他的神情淡然,语气却不容置喙。 “刚才只是热身,活动一下筋骨。” “现在,我要开始认真了。” “我决定,跟这棵树,好好『沟通』一下。” 第84章 拔棵树,顺便当个大陆之主? 方清雪和穆对视,彼此眼中都写满了浓重的困惑。 两人还是顺从地向后退开。 他们实在想不明白,先生口中所谓的“认真沟通”,究竟藏著什么玄机。 难道,他还藏著比刚才那股掀翻天地的蛮力,更骇人的手段? 不止是他们。 地上趴窝的黄金圣斗士,角落里怀疑人生的洛基,还有已经彻底麻木的李振国,所有目光,再一次聚焦於林凡身上。 所有人都想亲眼见证。 这个刚刚才徒手撕碎一尊古神的男人,接下来,又要创造出何等惊世骇俗的名场面。 万眾瞩目下,林凡再次走到了生命之树的树苗前。 这一次,他没有伸手。 他只是缓缓闭上了双眼。 隨即,抬起了右脚。 对著脚下坚硬的青石地面,轻轻一跺。 “咚。” 一声闷响。 那声音不像是撞击,更像是从地心深处传来的一记沉重心跳。 一道无形的脉衝以他落足之处为圆心,瞬息间扫过整个空间。 金字塔没有摇晃。 大地也没有震动。 溶洞內安静得落针可闻。 可是在场的所有存在,不论是人是神,都在这一刻清晰地感知到—— 脚下这片古老厚重的大地,它的“脉搏”,变了! 如果说,先前羽蛇神库库尔坎引动的地脉之力,是一头狂暴、愤怒、失控的野兽。 那么此刻,林凡脚下的大地,给人的感觉,是温顺,是臣服。 如同一只在主人面前摇著尾巴,等待抚摸的猎犬! “这……这是……” 白羊座穆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第一次剧烈收缩,透出的是纯粹的惊骇。 他比任何人都更能清晰地感知到,这种法则层面的恐怖剧变。 “地脉……整片大陆的地脉之力……在向他臣服!” 穆的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锐扭曲。 “他夺取了库库尔坎的权能!他成了这片大陆新的主宰!” 穆的这句话,如同一道创世惊雷,在每个人脑海里轰然炸响! 什么?! 大陆的主宰? 夺取古神的权能? 这怎么可能! 权能,那是神祇与世界本源绑定的至高规则,是他们之所以为神的根基! 怎么可能被一个外来者如此轻易地剥夺? 这彻底顛覆了他们对“神”这个概念的一切认知! 角落里,正在怀疑人生的洛基猛地从石头上弹了起来! 他那双碧绿的眼眸里,此刻布满了疯狂的血丝!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失声尖叫。 “库库尔坎是与这颗星球本源深度绑定的地之子!他的权能与生俱来!除非星球毁灭,否则绝不可能被剥夺!” “你……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洛基指著林凡,声音因无法遏制的恐惧而歇斯底里。 他感觉自己窥见了一角比诸神黄昏更恐怖万倍的未来。 一个可以隨意剥夺、掌控古神权能的存在!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著,他可以成为任何他想成为的神! 他可以是阿斯加德的神王!可以是奥林匹斯的主宰!他甚至可以是创造这一切的……那个存在! 洛基的大脑,那颗盛满了诡计与阴谋的cpu,在这一刻,被林凡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操作,彻底烧毁了。 而李振国,虽然听不懂权能、地脉这些高深名词。 但他看得懂那帮之前还高高在上的“神”,此刻那副活见鬼的表情。 他也能感觉到,林凡身上的气息,愈发玄妙,愈发深不可测。 他只知道一件事。 林先生,好像又牛逼了。 而且是牛逼到没边了的那种。 林凡没有理会那群被嚇傻的观眾。 他正沉浸在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感知中。 他与脚下的大陆,仿佛融为了一体。 他能“听见”山川的呼吸。 他能“看见”地底岩浆的奔流。 他能“触摸”到每一条深埋地壳之下的能量脉络。 这种感觉无比新奇。 就像一个2d玩家,突然戴上了vr头显,进入了全息虚擬世界,一切都变得真实而又触手可及。 “原来在这里。” 林凡很快就找到了生命树树苗的“总电源线”。 那是一条比所有地脉都更粗壮、更明亮的主脉络,从大陆的最核心处延伸而出,深深扎根於小树苗的根部。 源源不断地为它输送著整个大陆的生命精粹。 “找到了,就好办了。” 林凡心中自语。 下一秒,他心念一动。 刚刚到手的“地脉掌控”权能,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他的精神力化作一柄无形的手术刀,以绝对的精准,切向那条连接著树苗与大陆核心的主脉络! 他要做的不是蛮力撕扯,而是一场隔著地壳的、神乎其技的微创手术! 他要把这棵与大陆心臟长在一起的宝贝,完整地剥离出来! “嗡——” 当林凡的“手术刀”切下去的瞬间,整片美洲大陆,猛地一颤!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悸动,仿佛一个熟睡的巨人,心臟被针狠狠扎了一下! 北美,黄石公园。 沉寂了数十万年的超级火山,毫无徵兆地剧烈震颤,滚滚浓烟冲天而起! 南美,亚马逊河。 奔腾的河水悍然倒流,掀起数百米高的滔天巨浪! 无数生活在这片大陆的生灵,无论飞禽走兽,都在这一刻抬起头,望向亚马逊雨林深处。 一种莫名的恐慌与不安,攫住了它们的心臟。 它们感觉,自己生命中某种至关重要的东西,即將被剥离。 而在金字塔的溶洞內。 所有人都在骇然地注视著。 那棵生命之树的树苗,它根部那些与地面紧密相连的金色根须,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一根一根地,从大地的最深处,缓缓抽离! 那场面,哪里是在拔树。 分明是在从一头活著的巨龙体內,活生生地抽取它的龙筋! 每抽出一寸,整片大地都会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 “他……他……他在干什么?!” 洛基看著眼前这既是神跡又是魔跡的一幕,牙齿都在打颤。 “他是在给这片大陆,做心臟搭桥手术吗?!” 第85章 他把世界树,种进了花盆! 洛基的话,在死寂的溶洞中没有激起半点回音。 因为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他自己,神魂都已被眼前这超越理解的一幕彻底冻结,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他们只能看著。 用尽全部的意志,去见证。 见证林凡,如何用那无形的神意为刀,將生命之树的根须,从大地母亲的怀抱中,一寸寸地,温柔而又残忍地剥离。 那不是在拔树。 那是在进行一场隔著整个大陆地壳的、神话级的外科手术。 过程在感知中无比缓慢。 每一秒,都像是拖拽著整个世界的重量,在时间长河中艰难挪动。 但过程在事实上又迅疾如电。 所有人的思维还停留在上一帧的震撼里,那棵小树最后一根连接著地脉核心的金色主根,已被林凡的意念之刃,精准斩断。 “嗡——” 一声源自生命维度的轻鸣。 当主根断开的剎那,整棵生命之树的树苗,爆发出了一阵从未有过的光芒。 那光芒不再是先前与大地相连的厚重、威严的金色。 而是一种纯粹剔透,满溢著最原始生命脉动的翠绿! 光芒流转间,它才真正化作一个独立的、完整的生命体。 与此同时。 那剧烈震颤、仿佛濒死哀鸣的美洲大陆,在这一刻,也缓缓平息。 如同经歷了一场凶险手术的巨人,终於度过危险期,重新陷入了安详的沉睡。 只是,所有棲息於这片土地的超凡生物,都清晰地感知到,脚下的大地,不一样了。 它失去了某种至关重要的核心。 变得……有些虚弱。 溶洞內。 林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一件颇费心神的艺术品。 “搞定,收工。” 他拍了拍手,脸上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满意。 刚才那番操作,对他而言,確实是个不大不小的挑战。 好比让一个惯用开山斧的樵夫,去用绣针临摹一幅《清明上河图》,对精神力的微观操控要求高到了极致。 稍有分神,指尖一抖。 后果可能就是整个美洲大陆板块当场“脑溢血”。 还好,他天赋异稟,初次尝试,堪称完美。 林凡的目光落在眼前。 那棵完全脱离了大地的生命树树苗,正静静悬浮在半空,周身縈绕著翠绿色的生命光晕,美得不似凡物。 现在,它是无主之物了。 他伸出手,隨意地一招。 小树便极为乖巧地飘飞至他面前。 林凡像是抱著一件珍贵的瓷器,將它轻轻揽在怀里。 然后,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中,他从自己的隨身空间里,掏出了一个巨大的紫砂盆。 看那古朴的包浆和底款,似乎是他前些天在潘家园旧货市场隨手淘来的,据摊主吹嘘是清代王府里流出来的兰盆。 他將生命之树的树苗,小心地植入盆中。 甚至还讲究地调整了一下角度,让树的姿態更具观赏性。 隨后,他走到那已经神性尽失、沦为普通水潭的金色池边,隨手舀起一些尚有能量残留的“营养液”,不急不缓地浇了上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不错。” “以后,你就跟我混了。” 他端详著盆里这棵珠圆玉润、宝光內蕴的小树,隨口道:“看你跟个宝贝似的,就叫你『林宝』吧。” 一个足以引爆诸神之战的上古神物,就这么被冠上了一个极其接地气的名字。 林凡心念再动。 这个巨大的“盆栽”凭空消失,被他收进了隨身空间,准备带回四合院,给他那棵悟道古茶树做个邻居。 “……” 目睹了这一连串堪称“入室抢劫”教科书级別的操作,溶洞內的倖存者们,已经彻底麻木。 他们的认知,他们的世界观,在今晚被反覆碾碎,又反覆重塑。 手撕古神。 掌控地脉。 活拔圣树。 任何一件,都足以在超凡世界的史书上,用神血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可现在,这一切,被同一个人,在短短一个小时內,轻描淡写地全部做完。 他做完之后,甚至没有半点疲態,那份从容,就像只是出门逛了个菜市场,顺手挑了棵品相最好的白菜。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先……先生……” 方清雪凝视著林凡那张平静而俊逸的侧脸,她那颗早已沦陷的芳心,再次被名为“崇拜”的烈焰点燃,剧烈搏动。 她感觉,自己又一次坠入了爱河。 不,是沉溺得更深。 深到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哪怕是……去给他新收的盆栽浇水施肥。 而那几位黄金圣斗士,此刻心中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们无比庆幸,当初是被先生“请”回了四合院。 庆幸自己如今的身份是先生的“员工”。 而不是像地上那些已经凉透的倒霉蛋一样,成为先生的敌人。 否则,他们的下场,绝不会比那尊连灰烬都没留下的羽蛇神好到哪里去。 “那个……林……林先生……” 一个颤抖的声音,终於打破了这片凝固的死寂。 是李振国。 他从极度的震惊和麻木中,强行找回了一丝属於人类的反应。 他扶著岩壁,踉蹌地站起,走到林凡面前。 他望著林凡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挤出了一句他此刻唯一能想到的,最正式的话。 “我……我代表华夏,代表特別行动组……” “感谢您,为维护世界和平,做出的卓越贡献!” 说完,李振国对著林凡,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实在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只能用这种最官方的方式,来表达那份已经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敬畏与感激。 林凡瞥了他一眼,眉梢微挑。 “行了,別整这些虚的。” “我就是出来旅个游,顺便办了点私事。” 他摆了摆手,神情里带著一丝不耐。 “跟世界和平,没半毛钱关係。” 话音刚落,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转过头,目光精准地投向了那个还在角落里怀疑人生的神明。 “喂,那个导游。” 林凡的声音不大,却让洛基浑身一个激灵。 “戏,看完了?” “看完,是不是该结一下帐了?” 第86章 扛水泥还是交「服务费」,诡计之神的选择! 林凡的声音並不响亮,但在死寂的溶洞里,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每个人的耳膜。 角落里,正抱著膝盖怀疑人生的洛基,身体骤然一僵。 他缓缓抬头,看向林凡。 那双绿色的眸子里,盛满了警惕,以及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源於灵魂深处的战慄。 结帐? 结什么帐? 我就是一个路过的、无辜的、单纯热爱艺术的观眾而已啊! “林……林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洛基从地上站了起来,努力牵动嘴角,试图挤出一个无害的笑容,但面部肌肉却僵硬得如同石膏。 “我就是碰巧路过,看见这里比较热闹,就……就过来看一眼,我可什么都没干。” 他开始本能地动用自己身为诡计之神的权能。 ——撒谎。 “哦?是吗?” 林凡笑了,他抱著胳膊,眼神里满是玩味,就这么饶有兴致地看著洛基的拙劣表演。 那眼神,像极了一位大学教授,在看一个试图解释自己论文为什么和网上范文一字不差的本科生。 “你,碰巧路过?” 林凡慢悠悠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一枚落下的棋子,封死洛基所有的退路。 “碰巧,截获了埃及神系的情报?” “碰巧,用『不经意』的方式,把情报泄露给了华夏的特別行动组?” “碰巧,算准了我对这棵树感兴趣?” “碰巧,在这里等著看我和那条大长虫打架?” 林凡向前踏出一步,微微倾身,盯著洛基的眼睛。 “洛基先生,你这碰巧,是不是太多了点?” 他每说一句,洛基的脸色就灰败一分。 当林凡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一滴冷汗正顺著洛基的鬢角滑落,他脸上的笑容早已彻底凝固、碎裂。 完了。 他什么都知道。 这个东方男人,从一开始就把他所有的心思、所有的布局,都看得一清二楚! 自己引以为傲的计谋,在他眼中,恐怕和孩童的沙雕城堡没什么区別。 这一刻,洛基感觉自己像个脱光了衣服在舞台上表演的小丑,而台下唯一的观眾,正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著他。 一种被彻底看穿、完全掌控的羞辱感与恐惧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洛基放弃了所有辩解,他死死盯著林凡,声音乾涩沙哑。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大不了就是一死! 他洛基,阿斯加德的王子,就算是死,也要死得有尊严! 绝不像那条羽蛇神,被捏成漫天光点! 也绝不像阿瑞斯那个蠢货,跑去刷茅房! “不想怎么样。” 林凡耸了耸肩,表情轻鬆得像是真的在討论天气。 “我这个人,一向很讲道理。” “你费了这么大劲,又是写剧本,又是搭台子,还亲自跑到现场来当导游。” 林凡上下打量著他,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这一趟下来,辛苦费总得给一点吧?” “毕竟,你提供的这个『旅游项目』,我个人还是挺满意的。” “不仅让我签了个到,拿了份不错的奖励。” “还顺便吃了顿大补的夜宵。” “最关键的是,白得了一个这么好看的盆栽。” 他摊了摊手,语气理所当然。 “总不能让你白忙活一场,是不是?” “……” 洛基听著林凡的话,整个人都宕机了。 他张著嘴,大脑一片空白。 什……什么意思? 辛苦费? 旅游项目? 听他这口气,不准备杀我?而是……要问我收钱? 洛基感觉自己的神明大脑,再一次遭遇了无法理解的逻辑衝击。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你把我的借刀杀人之计,变成了你的个人旅游兼自助餐,现在还要反过来问我这个导演收“服务费”? 还有天理吗? 还有王法吗?! “怎么?不愿意?” 林凡看著他那副五官扭曲、如同便秘的表情,眼睛又危险地眯了起来。 “还是说,你想跟阿瑞斯一样,去我那院子里体验一下生活?” “我那院子最近刚好在搞扩建,还缺几个扛水泥、搬砖的。” 林凡摸著下巴,认真地审视著洛基。 “我看你这小身板,虽然瘦了点,但好歹也是个神,干点体力活,应该没问题吧?” “体验生活”……“扛水泥”…… 这几个字眼钻进洛基的耳朵,他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之前在无人机画面里看到的那副“世界名画”——战爭之神阿瑞斯,在刷茅房! 一想到自己,堂堂诡计之神,阿斯加德的王子,要沦落到去工地上扛水泥、搬砖头…… 洛基猛地打了个哆嗦。 不! 死也不能去! “愿意!我愿意!” 洛基几乎是吼出来的,头点得像捣蒜一样。 “不就是服务费吗!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尊严? 在扛水泥面前,尊严算个屁! “这就对了嘛。” 林凡满意地点点头,神情恢復了那份懒洋洋的从容。 “早这么识时务不就完了?非要我跟你说那么多废话。” 他伸出手,对著洛基勾了勾手指。 “拿来吧。” “拿……拿什么?”洛基一愣。 “废话,当然是钱啊。” 林凡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著他,“你不会想赖帐吧?” “钱?” 洛基更懵了,“我……我身上没带凡人的货幣啊。” 神明出门,谁会带那玩意儿? “没带钱?” 林凡的眉头又皱了起来,“那你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吗?” “神器,神格,或者別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都行。” “只要能换钱的,都可以。” 洛基:“……” 他现在百分之百確定,自己今天遇到的是一个假的东方强者。 这哪是什么隱世高人? 这分明就是个趁火打劫,不,是打完劫还要你付他误工费的土匪头子! 洛基的脸色比吞了一百只死苍蝇还要难看。 他心在滴血,脸上在抽搐。 在死亡和扛水泥的双重威胁下,他挣扎了数秒,最终还是咬碎了后槽牙。 他伸出手,在虚空中一抓。 一柄权杖,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那是一柄通体由未知金属打造的权杖,顶端镶嵌著一颗幽蓝色的宝石,光芒流转,仿佛內部蕴含著一片深邃的星空。 一股蛊惑人心的力量,瞬间瀰漫开来。 “这……这是用宇宙魔方的能量核心打造的心灵权杖。” 洛基的声音里充满了割肉般的痛楚和不舍,仿佛交出去的不是一件武器,而是自己的半条命。 “它可以操控人的心神,也能释放强大的能量衝击,是我……最珍贵的收藏品之一。” 他双手捧著权杖,递到林凡面前,几乎是带著哭腔问道: “这个,够不够付服务费?” 第87章 你的神杖?不,是我的烧火棍! 林凡的视线,最终定格。 那是一根权杖,被洛基紧紧攥在手里,杖首镶嵌的蓝色宝石正幽幽发光。 他能感到,那宝石之中,盘踞著一股极为纯粹的空间能量。 这股能量,和他那种蛮不讲理、直接撕开空间维度的力量相比,自然是云泥之別。 但若是拿来锻造一枚空间戒指,或是別的什么储物法宝,倒也算是一块不错的材料。 “心灵权杖?” 林凡抬了抬眼皮,朝洛基伸出了手。 洛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动作却不敢有丝毫迟疑,万分不舍地將权杖递了过去。 他很清楚,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没有討价还价的资格。 別说是一件神器,此刻林凡就是要他阿斯加德的王座,他也得连夜回去拆了扛过来。 林凡接过权杖,隨手在空中挥了两下,破空声沉闷有力。 他又將权杖往地面坚硬的岩石上戳了戳。 “梆!梆!” “材质还行。”林凡给出评价。 下一秒,在洛基那布满血丝、几乎要爆开的眼球注视下,林凡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神魂俱颤的动作。 他甚至没有动用手掌,仅仅是伸出食指与中指,精准地捏住了权杖顶端那颗宝石。 那颗蕴含著宇宙魔方本源,被誉为无限宝石之一的心灵瑰宝。 然后,像是从地里拔一根熟透的萝卜。 轻轻一拧。 “咔嚓!” 一声裂响,清脆得令人心碎。 那颗坚不可摧,承受过雷神之锤全力一击都毫髮无损的心灵宝石,就这么被他用两根手指,从权杖上……抠了下来! 洛基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滯。 他的心臟仿佛被林凡的手指隔空攥住,然后狠狠捏爆。 我的神啊! 那可是宇宙魔方的核心! 是六颗无限宝石之一! 是…… 你就这么……抠下来了? 那姿態,隨意得就像在路边捡了个野核桃,用指尖便捏碎了坚硬的外壳。 这不合理! 这不科学! 这甚至……不魔法! 洛基感觉自己身为神明的尊严和世界观,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碎得比脚下的石头还要彻底。 他引以为傲的至宝,在別人手里,竟真的和一颗廉价的玻璃弹珠没有任何区別。 不止是洛基。 一旁的方清雪、李振国,乃至一眾身经百战的黄金圣斗士,全部都看傻了。 他们或许不清楚这颗宝石的来歷,但权杖上那股磅礴浩瀚的力量,他们感应得一清二楚。 可林凡的动作,隨意得就像在掰一根刚出锅的玉米棒子,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极限。 “先生这指力……恐怕能把航母的甲板当饼乾一样掰开吧?” 李振国只觉得口乾舌燥,一个荒诞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 他意识到,自己对林凡实力的评估,可能永远也追不上对方隨手展露出的冰山一角。 林凡將那颗幽蓝色的宝石在指尖拋了拋,感受著其中流淌的纯粹空间之力。 “嗯,这玩意儿还行,能用。” 话音落下。 他做出了一个让洛基彻底崩溃的举动。 他隨手將这颗足以在宇宙间掀起血雨腥风的无限宝石,像揣一个几块钱的打火机一样,揣进了自己的裤兜里。 然后,他把那根失去了核心,光芒尽失,彻底沦为一根普通金属棍的权杖,递还给已经石化的洛基。 “喏,你的烧火棍。” 林凡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归还一根借来擀麵的木棍。 “这颗玻璃珠子,就算你这次的服务费了。” 烧火棍…… 玻璃珠子…… 洛基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他机械地接过那根光禿禿的棍子,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巨大的恍惚。 他低头看看手里的“烧火棍”,又抬头看看林凡,嘴唇哆嗦了许久,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心痛? 不,已经彻底麻木了。 愤怒? 借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 此刻,他心中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被绝对力量碾压过后的、一片空白的虚无。 算了。 洛基在心中疯狂地自我催眠。 不就是一颗宝石吗?跟被送去工地上扛水泥比起来,这代价简直太仁慈了! 他甚至开始觉得,林凡或许是个讲道理的好人。 至少,人家收了“服务费”,没有顺便把自己也当成夜宵给吃了,不是吗? “行了,事儿都办完了。” 林凡拍了拍手,目光扫过四周。 溶洞內一片狼藉,血腥与能量残余的气息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此地不宜久留,收工,回家。” 林凡对著还趴在地上的黄金圣斗士们,以及旁边的方清雪和李振国说道。 “回……回家?”李振国怔住了,下意识望向来时的幽深洞口。 这里可是亚马逊雨林的最深处,进来时险死还生,现在怎么回去? 原路返回?怕不是要走到明年。 黄金圣斗士们也面面相覷。 他们倒不担心路程,以他们的脚力,衝出雨林只是时间问题。 他们更在意的是,先生就这么算了? 地上的尸体,外面的土著,还有那个被先生隨口“册封”的雨林守护者……这些烂摊子,都不管了? 林凡看穿了他们的心思,略感不耐地摆了摆手。 “看什么?这点小事还要我来教?” 他抬起下巴,指了指地上那些“黄昏议会”成员的尸块,对战爭之神阿瑞斯道:“阿瑞斯,这些垃圾你处理一下,挖个坑埋了,別污染环境。” “就当是你今天表现不错的奖励,给你活动活动筋骨。” 阿瑞斯闻言,那双铜铃大的眼睛瞬间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先生又给我派活了! 而且是战后清扫! 这代表著先生对我战斗力的认可! “是,先生!保证完成任务!” 阿瑞斯如同打了神血,蒲扇般的大手一探,抓住两具残尸的脚踝,像是拖著两条死狗,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浑身充满了无尽的干劲。 林凡的目光又转向李振国。 “老李,外面那些土著,还有那几个僱佣兵,你也去处理一下。” 林凡的语气不容置疑。 “那个新上任的『太阳鸟』,让他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以后这片林子再出乱子,我第一个找他。” “至於那几个僱佣兵……”林凡略作思忖,“你先带回国,找个地方关起来,等我回去,再给他们安排『新工作』。” “是!林先生!” 李振国身体一挺,大声应诺,对林凡的命令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般的服从。 安排完这一切,林凡才满意了。 这才是他想要的退休生活。 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又皱了皱眉。 “走回去太慢,浪费时间。” 他嘀咕了一句。 旋即,在所有人不解的注视下,他再次抬起了脚。 第88章 一脚踏出个专车?不,是移动神国! 林凡的脚,轻轻地,落在了地上。 “咚。” 一声闷响。 那声音並非从地面传来,而是直接在每个人的神魂深处、心臟正中炸开。 李振国和方清雪只觉得脚下的大地,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甚至不如远处一头野兽奔跑的动静大。 但洛基和黄金圣斗士们,这些神话领域的存在,却在同一瞬间,脸色煞白如纸! 他们的神话感知,正在疯狂发出濒临崩溃的警报! 就在林凡落足的那一剎那,他们“看”到了凡人无法理解的画面。 整片亚马逊雨林的地脉,乃至更深层、更广阔的大陆本源,都甦醒了! 那不是被强行驱动的愤怒与咆哮。 而是一种……欢呼。 一种发自本源的,最虔诚、最雀跃的朝拜之音! 沉睡的君王感应到了他唯一的主宰,正从亘古的酣眠中醒来,准备献上自己的全部! “他……他在命令这片大地?” 洛基的喉咙干得像是要冒出火星,刚刚平復的恐惧,再次化作无数根尖锐的冰刺,扎满了他的心臟。 这是什么怪物? 夺取了库库尔坎的权柄,就能在瞬息之间运用到这种程度? 这种支配力,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位神王都更加蛮横,更加……理所当然! 在眾人凝固的目光中,匪夷所思的奇蹟正在上演。 他们脚下那片被战斗摧残得满目疮痍的溶洞地面,开始蠕动。 被撕裂的岩层获得了意志,狰狞的沟壑自行弥合。 紧接著,溶洞的正中央,一块直径足有二十米的巨大圆形岩石,悄无声息地从地心升腾而起。 石台表面光洁无暇,不沾一丝尘土。 边缘处,温润的白玉自行破土而出,勾勒成一圈半米高的护栏,其上,无数精美繁复的阿兹特克风格图腾流转生辉。 这东西,根本不像是自然造物。 更像是一件充满了后现代魔幻主义的,完美艺术品。 一件……神跡。 “都上来。” 林凡第一个走了上去,伸手拍了拍那流淌著神圣光华的白玉护栏,对著下面已经彻底石化的一群人招了招手。 “愣著干什么?” “赶时间回家喝茶呢。” “专车,直达营地。” 专……车? 李振国看著眼前这个悬浮在半空,由岩石与神玉构成的宏伟平台,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烧毁了。 您管这个叫专车? 这他妈分明是一座移动堡垒的基座! 黄金圣斗士们同样心神剧震。 “穆,这……这也是『道』的体现?”射手座的艾俄洛斯,这位沉稳的圣斗士领袖,精神传音中带著一丝颤抖。 白羊座的穆,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神里只剩下狂热的敬畏。 “不,这已经超越了『道』,超越了『法』!” 穆用精神力嘶吼著回应同伴。 “这是『创』!” “先生不是在运用规则,他本身,就是规则!他在用世界的本源物质,凭空创造!这是……这是创世神才拥有的权柄!” 创世神! 两个字,像两座神山,压在所有黄金圣斗士的心头。 他们曾经以为神王宙斯便是力量的顶点,可现在才明白,宙斯在先生面前,或许连尘埃都算不上。 眾人怀著朝圣般的心情,一个个登上了这个名为“专车”的移动神跡。 洛基是最后一个上去的,他的腿肚子一直在抽筋。他颤抖著伸手触碰那玉石护栏,一股磅礴浩瀚、无可撼动的大地本源之力瞬间流遍全身。 他確信,这东西的防御力,远在阿斯加德的仙宫城墙之上。 而创造出这一切的男人,此刻正背著手,閒適地靠在护栏边,眺望远方,嘴里还哼著一段不知名的古老京剧小调。 “都站稳了。”林凡淡淡提醒了一句。 话音未落。 “嗡——” 巨大的岩石平台,没有一丝一毫的加速过程。 它直接从原地消失了! 下一瞬,它已经衝出溶洞,撞破金字塔的顶端,出现在了雨林的万米高空! 速度快到极致,反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李振国死死抓著护栏,脸色惨白,他发现自己听不到任何声音,连风声都被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下方的雨林,已经不是倒退的风景,而是被拉扯成了一片模糊的绿色光带。 这哪里是坐车,这分明是被塞进了炮弹里发射了出去! 他扭头看向林凡,发现对方竟然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个保温杯,正悠閒地吹著杯口的热气。 李振国心中一片麻木。 他决定了,回去就打退休报告。 这个世界太危险了,他只想回家抱孙子。 方清雪则是另一番景象。 她就站在林凡身边,狂暴的气流被一层无形力场隔开,化作温柔的微风,吹动著她的髮丝。 她看著林凡的侧脸,看著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一双美眸中,异彩涟涟。 强大,从容,不羈。 这个男人的一切,都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让她心甘情愿地沉沦。 能这样陪著他乘风御地,哪怕去往天涯海角,也是一种极致的幸福。 而黄金圣斗士们,则早已就地盘膝而坐,进入了深层次的冥想。 这个平台,本身就是由最精纯的大地法则构成! 在这里修炼一天,胜过他们在圣域苦修一年! 这不是专车! 这是先生隨手赏赐给他们的移动修炼神国! 何等恩赐! 一时间,所有黄金圣斗士对林凡的忠诚与信仰,再次攀升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全新境界。 在眾人各异的心绪中,仅仅过去了数分钟。 岩石平台的速度,悄无声息地降了下来。 下方的景象,已经变成了他们之前安营扎寨的营地。 平台缓缓降落,最终完美地嵌入营地中央的空地上,与地面严丝合缝,仿佛它本就生长於此。 林凡伸了个懒腰,第一个走了下来。 “嗯,效率还行。”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营地中央那棵巨大的古树上。 树上,那几串被阿瑞斯用藤蔓倒吊著的“风乾腊肉”,正隨著微风,轻轻摇晃。 昏死过去的他们,並不知道,自己刚刚错过了一场怎样的神跡。 第89章 吞下这颗加班费,我一拳打穿冥界! 看到那几串还在树上掛著的“腊肉”,林凡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阿鲁迪巴。” 他淡淡地喊了一声。 “在,先生!” 金牛座的阿鲁迪巴一步踏出,声若洪钟,震得地面嗡嗡作响。 “把他们放下来,看看死了没。” 林凡的语气很隨意,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死了就跟那堆垃圾一起埋了,没死就弄醒。” “是,先生!” 阿鲁迪巴领命,大步流星地走到树下,巨掌挥动。 数道金色气刃破空而去,精准地切断了那些坚韧的藤蔓。 “噗通!噗通!” 几个人影秤砣一样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阿鲁迪巴走上前,用脚尖挨个点了点,发现都还吊著一口气,只是长时间倒掛导致脑部充血昏厥了过去。 他也不客气,单手拎起旁边一个装满水的巨大木桶,对著几人的脑袋就浇了下去。 “哗啦——!” 冰凉刺骨的河水兜头而下。 佣兵头子和土著首领等人浑身一个激灵,猛地从黑暗中惊醒。 “咳咳咳……我……我在哪儿?” 佣兵头子剧烈地呛咳著,视野从模糊到清晰。 当他看清不远处那个正悠閒吹著保温杯热气的身影时,断裂的记忆瞬间重组。 那张脸,那份閒適,成了他脑海中唯一且永恆的噩梦。 “魔鬼!”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手脚並用地在地上疯狂倒退,裤襠处迅速濡湿一片。 而那位土著首领的反应,则是一种精神层面的彻底崩塌。 他醒来,看到林凡,看到那群沐浴在神辉中的黄金圣斗士。 他明白了。 他的神,被这个男人打碎了。 然后,神明的残骸,被那个男人当成了垃圾。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瘫软在地,牙齿疯狂地上下敲击,发出“咯咯”的声响,身体的抖动带动著地面都起了微尘。 林凡甚至没多看他们一眼,这些嚇破了胆的螻蚁,不值得他投入半点心神。 他的目光,落在了虚无的空气中。 在他的感知里,这片空间中,还漂浮著一些肉眼无法看见的金色光点。 那是捏爆羽蛇神库库尔坎时,没有被完全吸收,而逸散出来的神力本源。 虽然对他来说,这点残渣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但对其他人而言,却是足以引发神战的至宝。 “勤俭节约,传统美德。” 林凡摸著下巴,轻声自语。 “浪费了总归可惜。” 他隨手一招。 只见空气中那些微不可查的金色光点,瞬间被一股无形伟力捕获,疯狂地向著他的掌心匯聚、压缩、凝结! 眨眼之间,就在林凡的掌心上方,凝聚出了十几颗龙眼大小、流淌著柔和金光的能量球。 每一颗能量球的內部,都有山川河流的虚影在生灭流转,散发出古老而磅礴的神性威压。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止了呼吸。 洛基的眼角肌肉疯狂抽搐。 他认得! 那是库库尔坎最精纯的神格碎片!是构成一位强大古神的本源法则! 任何一位次神,只要能融合其中一颗,就有极大的可能突破桎梏,触摸到主神级的门槛! 这个男人……他竟然把这种东西,像搓泥丸一样搓了出来? 他要干什么? 就在洛基心神剧震之际,林凡开口了。 他的目光扫过身前站得笔直的十二位黄金圣斗士。 “你们今天表现不错。” 林凡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进行一场普通的年终总结。 “房子盖得挺卖力,打架清场也还算利索。” “这是给你们的加班费,一人一个,拿去分了吧。” 话音落下,他屈指一弹。 嗖嗖嗖—— 十几颗蕴含著古神神格碎片的金色光球,化作一道道精准的流光,飞向了十二位黄金圣斗士。 不,是十三位。 站在队伍末尾,眼神里写满渴望的战神阿瑞斯,也分到了一颗。 林凡倒也没把他忘了,顺手而已。 黄金圣斗士们下意识地伸出手,接住了那颗飞向自己的光球。 光球入手温润,其中蕴含的力量却浩瀚如星海,精纯到让他们灵魂都在战慄! “先生,这……这是……” 白羊座的穆,捧著手中的光球,声音都在发抖。 “加班费。” 林凡言简意賅地重复了一遍。 加班费…… 加班费?! 听到这个词,所有黄金圣斗士的表情都凝固了,变得无比古怪。 这是加班费? 这可是能让我们实力暴涨、甚至窥见更高神域的无上神物啊! 您管这个叫加班费? 先生的格局,究竟在第几层天? “还愣著干什么?” 林凡撇了撇嘴,作势要收回。 “不想要就还给我。” “要!要!谢先生赏赐!” 脾气最火爆的狮子座艾欧里亚第一个反应过来,生怕林凡反悔,想也不想,一口就把那颗光球给吞了下去!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磅礴神力,在他体內轰然引爆! 艾欧里亚感觉自己的小宇宙,被直接灌入了一整条银河!瞬间沸腾、燃烧、疯狂膨胀! 他体內的每一颗细胞,都在高歌,在狂欢! 他对力量的认知,对法则的感悟,在这一刻被强行拔高到了一个全新的维度! 他身后的狮子座黄金圣衣光芒万丈,那头威严的雄狮虚影仰天咆哮,身形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了数倍! “我……我感觉……” 艾欧里亚感受著体內汹涌澎湃的力量,激动得语无伦次。 “我能一拳打穿冥界!” 看到艾欧里亚这脱胎换骨的变化,其他黄金圣斗士再无任何犹豫,纷纷將手中的光球吞入腹中! 一时间,营地內金光冲霄,神威浩荡! 十三道璀璨的金色光柱,撕裂夜幕,直贯云霄,將整片天穹都染成了一片辉煌的黄金神国! 每一位圣斗士的气息,都在以一种顛覆常理的速度疯狂暴涨! 这是集体飞升! 坐火箭都追不上的那种! 角落里的洛基,呆呆地看著眼前这堪比创世史诗的壮观景象,整个人彻底麻了。 隨手搓出来的“泥丸”,就造就了十三个实力暴涨的神级强者? 这不是土豪。 这是神豪。 这是把神明当消耗品用的创世神豪!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那根光禿禿、连温度都快没了的“烧火棍”,又看了看那群正在享受神级福利的“正式员工”,一股浓烈到发苦的酸楚和嫉妒,淹没了他的理智。 为什么? 为什么我不是先生的员工? 如果我也能得到一颗那样的“加班费”,別说心灵权杖,就是让我把阿斯加德的彩虹桥拆了给先生当柴烧,我也心甘情愿啊! 就在洛基羡慕到质壁分离的时候,那边的神力潮汐,也渐渐平息。 十三位神级强者,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们的眼神,比之前更加深邃,宛若星辰。 他们身上的气息,比之前强大了何止数倍! “多谢先生恩赐!” 以穆为首,十三人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对著林凡,行了一个最標准、最虔诚的骑士礼。 这一次,那声音不再有丝毫的勉强,而是化作了十三道坚不可摧的信仰洪流,每一个音节都烙印著狂热与忠诚。 他们终於彻底悟了。 跟著先生,有肉吃! 而且是神肉!管饱! 林凡满意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起来。 然后,他发现,自己手里,好像还剩了一颗。 是最小的一颗金色光球。 这是捏爆羽蛇神时,掉下来的最边角的一点碎料,他刚才都懒得去捡,是它自己飘过来的。 林凡捏著这颗小光球,环顾四周。 黄金圣斗士和阿瑞斯都有了。 方清雪是武者,体系不同,这东西对她用处不大。 李振国是凡人,给他,等於送他上路。 至於洛基……这傢伙是自带板凳的“付费观眾”,不是员工,没他的份。 林凡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还瘫在地上,抖得快要散架的土著首领身上。 “你嘛……” 林凡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也別白来一趟。” 第90章 吃剩的边角料,也配成神? 当林凡的目光终於落在自己身上时,“太阳之鹰”部落的首领,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爆了。 完了! 终於轮到我了! 他死死盯著林凡指尖那颗柔和的金色光球。 那光球明明散发著生命的气息,却让他感受到了世间最深沉的恐惧。 他毫不怀疑,那米粒大小的光点之內,蕴藏著足以將他、乃至他整个部落从地图上瞬间蒸发的伟力。 求饶的念头在脑中炸开,喉咙却干得发不出半点声音。 在绝对的神威面前,他甚至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支配权。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林凡。 那个男人,迈著悠閒的步子,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每一步落下,都像死神的鼓点,重重地砸在他的心跳上。 “你,叫什么名字?” 林凡走到他面前,声音平淡,像是在问路边的草。 土著首领的思维停滯了一瞬,他没想到等来的是这样一个问题。 他艰难地吞咽著,用颤抖的精神力波动回应。 “我……我叫……特拉洛克……” “特拉洛克?”林凡撇了撇嘴,“太长了,不好记。” “以后,你就叫小洛。” 小……小洛? 特拉洛克彻底懵了,思维陷入一片空白。 这是……在给我赐名? 林凡完全没在意他的想法,指尖对著他的额头,隨意一弹。 那颗最小的金色光球,就这么弹了出去。 嗖! 光球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没入特拉洛克的眉心。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终於衝破了他喉咙的桎梏! 一股无法言喻的剧痛,在他体內轰然引爆! 那不是岩浆,那是太阳的核心被直接灌进了他的血管! 狂暴、灼热、磅礴到足以撑爆星辰的神力,在他那脆弱的凡人之躯里疯狂衝撞,撕裂他的经脉,焚烧他的血肉,碾碎他的骨骼! 他的皮肤瞬间赤红如血,一条条粗大的青筋血管在皮下扭曲蠕动,整个人膨胀了一圈,身体表面甚至渗出了金色的血珠,似乎下一秒就要炸成一团血雾! “先生!” 方清雪惊呼出声,面露不忍。 她能清晰感知到,特拉洛克体內的生命力正在被疯狂摧毁,又被一股更霸道的力量强行拉回,如此反覆,简直是地狱最深处的酷刑。 黄金圣斗士们也眉头紧锁。 他们刚刚体验过这股力量。 可他们是神之战士,体魄坚韧,而且先生赐予他们的神格碎片,明显经过了处理,温和了无数倍。 而现在,这个土著凡人,承受的是最原始、最狂暴的神力灌体! 这不叫改造,这叫处决! 然而,林凡依旧神色淡然,只是静静看著在地上抽搐哀嚎的特拉洛克。 “能不能活,看你自己的命。”他淡淡说道。 “吼!” 就在特拉洛克的神魂即將被烧成灰烬的剎那,他发出了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 他身上那些用兽血描绘的“太阳之鹰”部落图腾,猛然亮起了刺目的血光! 一股沉睡在他血脉最深处的古老力量,被这股外来的神力彻底引爆! 那是他的祖先!是世世代代侍奉羽蛇神,血脉被神力浸染后,沉淀下来的微弱神性! 这股同源的神性力量,此刻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它疯狂地引导著、吞噬著、转化著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外来神力! 特拉洛克的身体,开始发生神跡般的蜕变! 他乾瘦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强壮、魁梧,肌肉賁张! 他苍白的皮肤,泛起了古铜色的金属光泽,神圣而威严! 他的背后,那太阳之鹰的图腾竟从皮肤上剥离,化作一对燃烧著金色光焰的巨大羽翼,撕裂空气,猛然展开! 轰——! 一股全新的、介於人与神之间的强大气息,从他身上冲天而起! 几分钟后,光芒敛去。 地上的哀嚎也彻底停止。 特拉洛克,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不再是那个瘦弱、惶恐的土著。 此刻的他,身高超过两米,浑身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他的眼神不再迷茫,而是威严深邃,似能洞彻灵魂。背后的光翼虽已消失,但那股神圣的气息,却縈绕在他周身,经久不散。 他,不再是凡人。 他成了一个半神! 一个继承了羽蛇神部分力量与权能的,全新的神! 特拉洛克低头,看著自己那双足以捏碎钢铁的双手,感受著体內奔流不息的神力,感知著自己与整片雨林的奇妙连结。 他能听到每一棵树的呼吸。 他能感觉到每一只虫的爬行。 从这一刻起,他,就是这片雨林新的主宰! 短暂的失神后,他猛然抬头,望向林凡。 隨即,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撼的动作。 双膝重重跪地,整个身体匍匐下去,对著林凡,行了一个最古老、最虔诚的五体投地大礼。 他的额头,深深地埋入了泥土之中。 “伟大的……创世之神啊……” 他用一种全新的,充满了无尽敬畏与狂热的精神波动,向林凡献上自己的灵魂。 “小洛,愿成为您最卑微、最忠诚的僕人!” “从今日起,我將代您,守护这片土地,直到神火熄灭,神魂消散!” 这是再造之恩! 这是点化成神! 在他看来,能做出这种伟事的,除了传说中创造万物的创世神,还能有谁? 角落里的洛基,看著这“新神诞生”的一幕,喉咙发乾,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吃剩的边角料…… 隨手…… 创造了一个神? 他感觉自己今晚受到的精神衝击,比过去几千年加起来都要多。 他忽然觉得,自己那些想要算计林凡的念头,是何等的幼稚,何等的可笑。 一只蚂蚁,在处心积虑地研究,怎么才能绊倒一颗路过的星辰。 另一边,李振国同样看得心神俱裂。 他不懂什么神格、权能。 但他看得懂,眼前这个土著,已经不是人了!他变成了一个能对自己產生致命威胁的怪物! 而造就这一切的,只是林凡隨手丟过去的一个“小光球”。 李振国的心臟狠狠一抽。 他瞬间想通了更深的一层,一股寒意从脊椎直衝天灵盖! 看似隨意的举动,实则蕴含著何等恐怖的布局! 斩杀旧神,再扶持一个对自己绝对忠诚的新神。 这等於说,林凡不费吹灰之力,就將整个亚马逊雨林,这片世界上最神秘、最危险的区域,彻底纳入了自己的掌控! 这是何等恐怖的手段! 这已经不是凡人权谋了,这是神明在棋盘上落子,玩的是天地博弈! 李振国看著林凡那张依旧平静的脸,心中的敬畏,攀升到了一个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高度。 对於特拉洛克的宣誓效忠,林凡只是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行了,起来吧。”他摆了摆手,“以后这片林子,你罩著。別再让人隨隨便便进来挖树,再出乱子,我拿你是问。” “是!伟大的主人!” 特拉洛克恭敬地应道,缓缓起身,垂手侍立在一旁,姿態谦卑得像个最卑微的僕从。 处理完土著首领,林凡的目光,终於落向了场中最后一群人。 那几个早已嚇得屎尿横流,瘫在地上抖成一团的“地狱火”佣兵团成员。 “至於你们……” 林凡的声音,在他们耳中,便是敲响他们生命的丧钟。 第91章 神之招聘:四合院缺园丁,待遇终身! 当林凡的目光扫过来时,“地狱火”佣兵团的头子,那个在地下世界凶名赫赫的壮汉,只觉得一股滚烫的尿意烧穿了理智,直衝膀胱。 他几乎当场失禁。 他看到了什么? 一个眼神,就让传说中的战神双膝跪地! 十二个黄金铸就的怪物,能在一秒內將他引以为傲的团队撕成碎片! 一个土著,被一颗小小的光球,变成了神! 他甚至用残存的理智“听”到了,一尊古老的神祇,在那个东方男人面前,连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就被生生捏爆! 这一幕幕,彻底碾碎了他用枪械和肌肉堆砌起来的、可怜的世界观。 他现在终於懂了。 自己招惹的,不是什么过江猛龙。 也不是什么吞天噬地的神龙。 自己招-惹-的,是创造龙的那个存在! “饶……饶命啊!大人!神仙!祖宗!”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爆发出最后的力气,像一条被打断脊樑的狗,连滚带爬地跪到林凡面前。 他一边疯狂磕头,一边涕泪横流地哀嚎。 额头在坚硬的地面上撞得“砰砰”作响,很快就见了血。 “我们错了!我们有眼无珠!我们就是一群瞎了眼的蠢货!求您把我们当个屁,给放了吧!” “那十亿美金!我们一分不要!全都孝敬您!我们『地狱火』从今往后,就是您手下最忠诚的一条狗!您让我们咬谁,我们就咬谁!” 尊严?金钱?地位? 在能活下去这件事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林凡看著这个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佣兵头子,眉峰微不可查地一蹙,透出几分嫌弃。 “杀你们,脏我的手。” 他声音很淡,像是陈述一个事实。 佣兵头子闻言,绝望的黑暗中,陡然亮起一束微光。 不杀我们? 然而,林凡的下一句话,又將他重新踹回了冰冷的深渊。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林凡侧过头,目光落在旁边的李振国身上,像是閒聊般隨口问道:“老李,这帮人,按你们的规矩,一般怎么处理?” 突然被点名的李振国怔了一下,他没想到林凡会徵求自己的意见。 他沉吟片刻,神情肃穆地回答:“林先生,这伙『地狱火』佣兵团,是国际上臭名昭著的战爭罪犯,手上沾满了各国人民的鲜血。按照国际公约,他们理应被移交国际军事法庭,接受正义的审判!” “审判?” 林凡撇了撇嘴。 “太麻烦,程序太多,还得请律师,扯皮都得扯好几年。” 他生平最討厌的,就是麻烦。 一个更好的主意在他脑中成型。 一个既能废物利用,又能为民除害,还不用走任何繁琐程序的好主意。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个还在磕头的佣兵头子身上。 “我那院子,最近刚好想扩建,缺几个专业的园丁和保安。” 林凡的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招聘网站上发布一条信息。 “我看你们一个个身手不错,体格也还行,就你们了。” 园丁? 保安? 佣兵头子和他仅存的几个手下,全都懵了。 磕头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展开? 不杀我们,也不审判我们,而是……给我们一份工作? 就在他们神思恍惚之际,林凡隨手一挥。 几张散发著淡淡金光的纸张,和一支笔,凭空浮现在佣兵头子面前。 那纸张非金非玉,却透著一股永恆不朽的质感。 上面的文字,他们一个都不认识,但每一个字的意思,都像烙印一样,直接烧进了他们的脑海里。 纸张的最上方,是几个让他们灵魂颤抖的大字。 ——《四合院终身制员工劳务合同》。 佣兵头子颤抖著手,拿起其中一张合同,瞪大了眼睛,逐字逐句地“阅读”上面的条款。 甲方:林凡(先生) 乙方:【此处填写姓名】 合同期限:终身(自签订之日起,至乙方生命终结或被甲方执行『人道毁灭』为止)。 薪资待遇:无。提供食宿(具体標准视甲方心情及乙方工作表现浮动)。 工作內容: 1. 负责四合院內所有草树木的修剪、浇水、施肥、除草、除虫等一切园艺工作。 2. 负责四合院的安全保卫工作,包括但不限於看守大门、驱逐閒杂人等、应对一切潜在威胁。 3. 承担甲方临时交办的其他体力劳动,包括但不限於打扫卫生、搬运重物、维修家具等。 违约责任: 乙方若出现怠工、逃跑、或任何违背甲方意愿之行为,甲方有权依据“看我心情”基本原则,对乙方进行包括但不限於“裸体刷茅房一百遍”、“负重万斤扛水泥绕京城跑圈”、“人道毁灭(物理)”等处罚。 本合同最终解释权,归甲方所有。 “……” 看完这份堪称神魔史上最霸道的契约,佣兵头子和他手下们的脸,瞬间绿成了亚马逊的雨林。 这哪里是什么劳务合同? 这他妈的是一份彻头彻尾的卖身契!一份刻在灵魂上的奴隶契约! 终身制!零薪水!工作內容包罗万象!处罚方式还他妈看老板心情! 这要是签了,这辈子就彻底交代了! 佣兵头子犹豫了。 他怕死,但他也是在刀口上舔了半辈子血的狠人,骨子里还残留著一丝桀驁。 让他去给一个东方人当一辈子免费的园丁和保安?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然而,就在他迟疑的这一秒。 一股冰冷的、充满了纯粹杀戮意志的目光,钉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他身体僵硬地转过头,看到了那个刚刚才大开杀戒的战神阿瑞斯。 阿瑞斯正一边掰著手指,发出“咔吧咔吧”的骨节脆响,一边用那双重新燃起猩红光芒的眼睛,不怀好意地盯著他。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不签?正好,我刚才还没打过癮。 “……” 佣兵头子浑身一个激灵。 所有的桀驁,所有的尊严,在这一刻,被最原始的求生本能彻底碾成了齏粉。 “我签!我签!” 他一把抢过那支笔,用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在乙方的位置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大名,然后发了疯似的咬破指尖,狠狠按上了自己的血手印。 “大人!我签好了!我从小就喜欢园艺!我就是为园艺而生的!我这帮兄弟,也都是顶级的安保专家!我们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他高举著合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諂媚到了极点。 其他几个佣兵见状,如梦初醒,爭先恐后地爬过来,抢著签下了自己的“卖身契”。 开什么玩笑! 跟立刻去死,或者被那个红眼怪物当沙包打到死比起来,不就是当个园丁吗? 干了!必须干! 林凡满意地收回了那几份金光闪闪的合同。 很好,又多了几个免费且耐用的劳动力。 他扫了一眼自己不断壮大的“员工”队伍:负责战斗和工程的黄金圣斗士,负责打杂和背锅的战神阿瑞斯,负责扫地和活跃气氛的诡计之神洛基(见习),以及现在这帮负责园艺和安保的顶级佣兵。 嗯,四合院物业团队的配置,越来越完善了。 林凡隱隱感觉,自己那清净悠閒的退休生活,似乎正在朝著一个奇怪的方向,一去不復返。 他清了清嗓子,对著所有人宣布道: “行了,亚马逊分公司的业务,到此结束。” “全体都有,准备出发。” “目標,京城,回家!” 第92章 回家的诱惑?不,是送上门的麻烦! 归途,远比来时要讲究得多。 林凡对先前那个粗糙的“岩石专车”颇有微词。 这一次,他没再敷衍。 只见他对著脚下的大地,轻轻一跺。 整片亚马逊雨林为之一颤。 下一秒,一块巨大无朋、纯度高到不可思议的万年温玉,竟破开土层,缓缓升入半空,玉身温润,散发著柔和的光晕。 他又抬眼望向天际,隨手一招。 天边的云层仿佛受到无上敕令,翻滚著匯聚而来,如百川归海。 林凡並指如刀,以风为刃,对著云团与温玉信手雕琢。 顷刻间,一艘通体由洁白云朵构成船身,內部铺著整块温润玉石为地板,四周还有云雾繚绕不散的仙家“飞舟”,凭空显现。 这艘云舟,不仅快若流光,飞行时悄无声息,其內部空间更是大得惊人。 林凡甚至还用剩下的边角料,隨手捏出了石桌石凳,一应俱全。 “都上来吧。” “这次是豪华商务舱。” 林凡第一个踏上云舟,在最舒服的角落坐下,甚至还从隨身空间里摸出了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准备泡茶。 眾人望著这神跡般的造物,呼吸都停滯了。 他们怀著一种近乎朝圣的心情,踮著脚,小心翼翼地登上了云舟,生怕自己的凡俗之躯,玷污了这片仙境。 云舟腾空,化作一道白虹,无声无息地撕开天穹,朝著东方疾驰。 飞舟之上,气氛微妙。 李振国躲在船舷角落,紧握著一部造型奇特的黑色卫星电话,压低声音向国內最高指挥中心匯报。 “什么?!老李,你再说一遍?!” 电话那头,一个威严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骇。 “你说……林先生他……把一尊古神……给吃了?!” “报告首长!千真万確!” 李振国的声音因极度的激动而颤抖。 “那尊古神,被林先生当场格杀,其神力本源……被完全吸收!”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清晰的、倒抽凉气的声音。 死寂。 足足半分钟的死寂。 那个威严的声音才再度响起,语气里带著一种被彻底顛覆世界观后的敬畏与凝重。 “我明白了。老李,你记住。” “从现在开始,不惜一切代价,满足林先生的一切合理,或不合理的要求!” “他的存在,已经超越了我们已知的任何范畴。” “他不是华夏的定海神针……” “他……是我们这颗星球的『天』!” “是!保证完成任务!” 李振国掛断电话,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再看向林凡的眼神时,只剩下了纯粹的敬畏。 另一边,方清雪盘膝坐在温玉地板上,闭目凝神。 亚马逊的经歷,对她的武道之心衝击过於剧烈,她需要时间来沉淀,来消化那份因林凡而带来的蜕变。 黄金圣斗士和阿瑞斯则围坐一圈,兴奋地交流著融合神格碎片后的体验。 “我的『猩红毒针』,现在感觉能直接扎进人的灵魂里!”天蝎座米罗激动地比划著名。 “我的『巨型號角』,能引动大地之力了!威力比以前强了十倍不止!”金牛座阿鲁迪巴满面红光。 阿瑞斯在一旁,端著一副前辈高人的架子,深沉地开口: “这只是开始。” “你们要用心体会先生赐予的力量,更要用心领悟先生的『道』。” “记住,力量只是皮毛,心境的修行,才是根本。”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就说刷茅房,你们真以为那只是体力劳动吗?” “不!那是对神格的洗涤,是对心灵的磨礪!每一次刷洗,都是一次灵魂的升华!” 这番话,听得几位黄金圣斗士连连点头,看向阿瑞斯的眼神里,瞬间充满了敬佩。 阿瑞斯前辈,是真的悟了! 只有角落里的洛基,抱著他那根光禿禿的、像是从灶坑里扒出来的烧火棍,满脸的生无可恋。 他听著那群肌肉猛男的炫耀,又看看自己权杖顶端空荡荡的凹槽。 心在滴血。 我的无限宝石…… 我的加班费…… 我的神级福利…… 凭什么他们都有,就我没有? 难道就因为我只是个见习员工?! 洛基的眼神在怨念、嫉妒和对林凡的极致恐惧之间疯狂切换,表情管理彻底失控。 在这样奇妙的氛围里,云舟跨越重洋。 当熟悉的京城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时,林凡那颗始终波澜不惊的心,也微微动了一下。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在外面扮神仙,终究不如在自家院里喝茶遛鸟来得舒坦。 “总算回来了。” 林凡伸了个懒腰,云舟隨之缓缓下降,最终无声地悬停在了那座破败的四合院上空。 他第一个跃下,双脚稳稳地踩在院子中央的土地上。 一股熟悉的,混杂著泥土、香和老城烟火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还是家里舒服。”他由衷地感嘆。 其他人也陆续从云舟上下来。 那帮刚签了“卖身契”的顶级佣兵,看著眼前这个普通、甚至有些破旧的院子,面面相覷。 这就是他们未来要工作一辈子的地方? 看起来……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然而,当他们的脚掌接触到院子土地的瞬间。 一股精纯到让他们灵魂都在战慄的灵气,顺著脚底板疯狂地涌入四肢百骸! “这……这是什么地方?!” 佣兵头子一声惊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感觉,在这里只呼吸一口,比在外面吞掉一整根百年老参还补! “少见多怪。” 阿瑞斯从旁走过,用看乡巴佬的眼神瞥了他们一眼。 “这里是先生的道场,凡人眼中的神国。能在这里干活,是你们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说完,他便熟门熟路地走向院子角落的杂物间,准备开始自己的“修行”。 林凡已经开始分配工作。 “你们几个,新来的。” 他指了指那帮佣兵。 “看见院子里的杂草没?一人一把锄头,天黑之前,我要看到院子里没有一根多余的草。” “是!老板!” 佣兵们轰然应诺,一个个爭先恐后地去抢工具,干劲爆棚。 开什么玩笑! 在这种神仙宝地干活,別说没工资,倒贴钱都干啊! “阿瑞斯。” “在,先生!” “后院那个茅房,我走之前好像还没刷乾净,你再去巩固一下修行成果。” “是,先生!保证让它光可鑑人,苍蝇站上去都得劈叉!” 阿瑞斯领了任务,兴高采烈地提著刷子和水桶,奔赴自己的“道场”。 “洛基。” “……在。” 洛基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门口的落叶有点多,影响市容,扫了。” 洛基的脸瞬间垮成了苦瓜,但迎上林凡平淡的目光,还是认命地抄起了一把大扫帚。 安排完这一切,林凡终於感觉清净了。 他搬出自己的宝贝躺椅,摆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正准备泡上一壶刚从生命之树上薅下来的嫩叶,尝个鲜。 就在这时。 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 林凡眉头微皱,掏出手机,来电显示是“李振国”。 这傢伙,刚分开就打电话,有完没完? 他不耐烦地接通。 “喂,又怎么了?”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李振国无比急切、甚至带著一丝惊惶的声音。 “林先生!出大事了!” “就在您离开的这几天,有好几股身份不明的国外超凡势力,已经悄悄潜入了京城!” “他们的目標……似乎都指向了您所在的这片区域!” 第93章 全球禁区?抱歉,这是我家后院! 听到李振国那火烧眉毛的声音,林凡刚躺下的身体又坐了起来。 他眉头紧锁。 “又来?” 一股烦躁涌上心头。 搞什么? 我这四合院是捅了境外势力的老窝吗? 怎么一波接一波,还没完没了了? 这才消停几天,我屁股还没把躺椅焐热,怎么又来事了。 电话那头,李振国的声音绷得像一根即將断裂的钢丝,透著压不住的凝重。 “林先生,这次的情况……恐怕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复杂。” “说重点。”林凡揉著太阳穴,语气里全是不耐烦。 “是!” 李振国瞬间切换到匯报模式,语速快得像在扫射。 “根据我们『天眼』系统的监测和潜伏特工的情报,至少有四股顶级的超凡势力,在您离开京城的这几天,已通过各种渠道潜入!” “第一批,东瀛『伊贺』的上忍,代號『鬼影』。他们是东瀛里世界最锋利的刀,精通刺杀与情报,个个身手堪比兵王,其『忍术』更是能扭曲光影,近乎鬼魅。” “第二批,欧洲『蔷薇十字会』。一个古老的链金术与魔法结社,传闻其首领是一位活了数百年的大魔导师,能调动超乎想像的元素之力。” “第三批,北美『基因理事会』的『阿尔法』小队。纯粹由尖端生物科技催生出的基因战士,力量与速度都已超越人体极限,並且配备了概念级的科技武器。” 李振国的话音顿了顿,压得更低,仿佛怕被窃听。 “最麻烦的是第四批。” “我们至今没查清他们的底细,只知道他们自称『神之后裔』,行事诡异,似乎掌握著某种与神话传说直接相关的力量。我们的人跟丟了数次,他们的反侦察能力……超乎想像。” “他们来干什么?团建旅游吗?”林凡隨口问。 李振国被噎了一下,只能苦笑。 “林先生,別开玩笑了。他们的目標非常明確,就是您所在的这片区域。” “我们的分析结果是,您在亚马逊雨林的行动,引发的能量波动太过剧烈,像在平静的湖面引爆了一颗核弹。这些人,都是闻到血腥味赶来的鯊鱼。” “他们可能是来探查能量源头,也可能是……想寻找那件可能存在的『神物』。” “神物?” 林凡愣了下,隨即反应过来。 李振国说的,大概是自己刚种进盆里的那棵生命之树幼苗。 “行了,我知道了。” 听完,林凡只觉得更烦了。 就为了一棵破树苗子,至於吗? 还忍者、魔法师、基因战士、神棍……你们这是要拍《復仇者联盟5》啊? “林先生,我们特別行动组已启动最高应急预案,京城所有力量正向您那边集结!您千万要小心,需不需要我们……” “不需要。”林凡乾脆利落地打断他,“別来烦我。” “你们的人在外围看著,別让他们靠近这条胡同,吵到街坊邻居。” “真有不长眼的闯进来,我这儿的保安也不是吃乾饭的。” 说完,林凡直接掛了电话。 手机被他隨手扔到一旁,整个人重新陷进躺椅里,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该死的退休生活,怎么就这么多事儿呢? 他闭上眼。 神念如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铺满整个京城,乃至更广阔的疆域。 剎那间,万千风吹草动,巨细无遗地在他脑海中显现。 他“看”到了。 几条街外,几个黑衣影子在楼宇的阴影中穿梭,如同融入黑暗的鬼魅,气息收敛到极致,凡人绝无可能察觉。 他也“看”到了。 一家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几个身穿古典长袍的白人正围著水晶球低声吟唱,水晶球上流转的画面,正是他家四合院的俯瞰图。 还有城郊的一处秘密基地。 几个魁梧得不像人类的壮汉,正在调试身上闪烁著幽蓝光芒的动力装甲,能量核心发出低沉的嗡鸣。 林凡“看”著这一切,內心毫无波澜。 甚至有点想笑。 就这? 还以为是什么大场面,搞了半天,就这几只小猫小狗? 算了,懒得管。 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著。 我这院子里,高个的可不少。 他彻底放鬆,开始专心品味那杯刚泡好的,用生命之树嫩叶泡出的“神仙茶”。 …… 与此同时,四合院里一片热火朝天。 那群刚签下“卖身契”的“地狱火”佣兵团成员,正挥舞著锄头镰刀,在院中疯狂除草。 他们的动作专业、高效、分工明確。 短短十几分钟,原本齐腰深的杂草就被清理得一乾二净。 “头儿,这地方……是天堂吧!” 一个佣兵压低声音,对他身边的首领嘶吼,脸上是无法掩饰的亢奋。 “我感觉在这呼吸一口,比在外面做一整套基因强化理疗的效果都强!刚才我试了,这块几百斤的石头,我单手就能举起来!” 佣兵头子“屠夫”也是满脸激动,感受著体內那股不断滋生、冲刷四肢百骸的奇异能量。 他沉声喝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这他妈哪是惩罚?这分明是老板赏我们的天大机缘!” “能留在这地方,別说当园丁,就是天天给老板洗脚我都愿意!” “都给我玩命干!谁敢偷懒,不等老板发话,我第一个拧断他的脖子!” “是!” 眾佣兵齐声爆喝,干劲更足了,锄头挥舞出了残影。 另一边,后院茅房。 阿瑞斯手持一把马桶刷,姿態近乎虔诚,一丝不苟地刷洗著马桶內壁。 他身上的神力微微流转,每一次刷洗,都带著一股奇特的韵律。 这不像是在清洁污秽。 更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道,就在其中……” 阿瑞斯喃喃自语,眼神专注而狂热。 “每一次洗刷,都是对心灵的涤盪。先生的智慧,果然深不可测……” 而在院子门口,洛基正有气无力地扫著落叶。 他一边扫,一边在心里疯狂咆哮。 凭什么? 凭什么那帮肌肉猛男能分到神格碎片? 凭什么阿瑞斯那个战爭疯子也能得到赏赐? 就因为我不是正式员工? 这是赤裸裸的职场歧视! 我,堂堂诡计之神,阿斯加德的二王子,竟然要在这里扫地?! 这要是传出去,奥丁那个老傢伙的脸都要被我丟光了! 他正腹誹,背后忽然升起一股寒意。 一回头,正对上一双亮得嚇人的金色眼眸。 黄金圣斗士,狮子座的艾欧里亚,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 “那个……扫地的。” 艾欧里亚抱著胳膊,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著洛基。 “你扫地的方法,不对。” “哈?”洛基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你看你,心不诚,意不专,扫个地都三心二意。” 艾欧里亚一副过来人的宗师派头,指点江山。 “先生安排的每一件事,都蕴含著修行的真意!” “就像阿瑞斯前辈刷茅房,那是在洗涤神格!我们盖房子,那是在构建自己的小宇宙!你扫落叶,就该是在扫除自己內心的杂念!” 艾欧里亚越说越觉得自己悟了,他重重拍了拍洛基的肩膀,语重心长。 “小伙子,你要珍惜先生给你的机会!” “用心去扫,把每一次挥动扫帚,都当成一次对『道』的朝拜!” “等你什么时候能从扫地中领悟出『一扫帚扫尽天下尘』的无上境界,你就离成功不远了。” 洛基:“……” 他看著艾欧里亚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疯了。 这帮人全都他妈的疯了! 就在这时,胡同口的阴影里,几道身影悄然浮现,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们是东瀛“伊贺”的上忍,代號“鬼影”的小队。 为首的上忍“无声”,透过特製战术目镜观察著院內,眉头锁死。 “情况不对。”他在加密频道中低语。 “情报有误。目標地点能量反应高到溢出,但里面的人……太奇怪了。” “队长,有何不对?一群园丁,一个清洁工,一个扫地的,都是普通人。”队员回应。 “不,你不懂。” 无声的声音里带著颤慄。 “看那个扫地的,他身上有神性波动,很微弱,但绝不是凡人!” “还有后院那个,我看不透,像一团人形的太阳火焰!” “至於那十二个穿著金色盔甲的……我的直觉在疯狂报警,告诉我,多看他们一眼就会死!” 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正在卖力除草的佣兵头子身上。 “最诡异的,是那群园丁。” “我认得他,『地狱火』的团长,『屠夫』,国际s级通缉犯。” 无声的声音彻底扭曲了。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除草?” 第94章 拔除杂草,就地掩埋当肥料! 园丁头子的话,声音並不算高。 但在死寂的院子里,却清晰得像是在每个人耳边炸开。 刚刚从“月隱之术”失效的狼狈中缓过来的几名伊贺上忍,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杂草? 这个满脸横肉,一身汗臭的壮汉,竟然把他们——东瀛里世界最顶尖的暗杀者,伊贺的上忍,比作了地里的杂草? 这是何等的羞辱! 为首的上忍“无声”,眼中的杀意几乎凝为实质。 他已经懒得去思考这个院子到底有多诡异了。 伊贺的荣耀,不容玷污。 “动手!” 一声冰冷的低喝。 他身后的四名上忍身形陡然虚化,化作四道鬼魅般的黑影,从四个刁钻至极的角度,无声无息地扑向那群手持农具的“园丁”。 寒光闪烁的忍刀与淬毒的手里剑,在空气中划出死亡的轨跡,招招致命! 在他们看来,这甚至算不上一场战斗。 只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然而。 面对那四道扑面而来的杀机,“地狱火”的佣兵们,脸上没有丝毫恐惧。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嗜血的,近乎残忍的兴奋。 “头儿,老板可没发话。”一个佣兵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手里的铁锹握得更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发白。 “老板没说不让动,那就是默许!”园丁头子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容狰狞。 “兄弟们,松松筋骨!” “让这帮过家家的小朋友看看,什么他妈的,才叫专业!”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他甚至没去看那些扑向自己手下的忍者,那双野兽般的眼睛,死死锁定了站在原地,准备观赏这场屠杀的忍者头领——“无声”。 擒贼,先擒王! 这是刻在“地狱火”骨子里的战斗本能! “轰!” 他脚下的青石板轰然炸裂,整个人如同一颗脱膛的炮弹,不退反进,朝著那四道交错的黑影,悍然衝撞而去! 那柄平平无奇的锄头,在他手中舞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乌光! “叮!叮!鐺!” 一连串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爆响。 忍者们射出的手里剑,还没靠近他周身一米,就被那狂舞的锄头尽数砸飞,如冰雹般四散弹射! 其中一名忍者试图用忍刀格挡,脸上还带著一丝轻蔑。 下一秒,他的表情凝固了。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他引以为傲的百链精钢忍刀,在接触到锄头那厚重刃口的瞬间,竟被那蛮横的力量硬生生砸成了两截! 沛然巨力顺著断刀传递而来,那名忍者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虎口爆裂,整个人被轰得倒飞出去。 他像个破麻袋一样撞在院墙上,软软滑落,胸口塌陷下去一大块,眼看是活不成了。 “什么?!” 剩下的三名忍者,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他妈是人? 一个园丁,光凭一把锄头,就破了他们的联手合击? 那股野蛮到不讲道理的巨力,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不知道,自从踏入这个四合院,呼吸著这里浓郁到几乎液化的灵气后,“地狱火”这群在生死线上打滚的佣兵,身体早已被进行了脱胎换骨的改造。 他们的力量、速度、反应,都已远超人类的极限。 用锄头砸断武士刀? 对现在的他们而言,真的只是基本操作。 “就这点本事?”园丁头子一击功成,气势更盛,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庞大的身躯已经携著狂风衝到了“无声”的面前。 他手中的锄头高高扬起,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对著“无声”的脑袋,当头砸下! 这一击,简单,粗暴,不带任何技巧。 却蕴含著一股能將主战坦克都砸成铁饼的恐怖威势! “无声”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慄。 他面对的不是一个园丁,而是一头髮了狂的史前暴龙! 他不敢硬接,脚下步伐诡异一错,身形变得模糊不定,在锄头落下的前一剎那,险之又险地闪了出去。 “轰隆!” 锄头砸在他刚刚站立的地方。 整个院子都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坚硬的青石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半米多深,边缘布满蛛网裂痕的恐怖大坑。 一滴冷汗,顺著“无声”的额角滑落。 好快的速度! 好恐怖的力量! 这傢伙,绝对不是什么园丁! “反应不错。”园丁头子一击落空,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再来!” 他手腕一翻,那沉重的锄头在他手中轻若鸿毛,一个横扫,直取“无声”的腰肋。 “无声”再不敢有丝毫大意,双手飞速结印。 “忍法·土流壁!” “轰!” 他面前的地面猛然隆起,一面厚重的岩石墙壁拔地而起,精准地挡在了锄头前方。 然而。 下一秒。 “咔嚓!” 那面足以抵挡重机枪扫射的土墙,在锄头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块酥饼,被瞬间砸得粉碎! 碎石漫天飞溅中,锄头去势不减,依旧朝著“无声”的腰间扫来。 “无声”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引以为傲的忍术,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他只能再度狼狈后退。 与此同时,院子的另一边,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那根本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农具对忍具的降维打击。 一个佣兵,挥舞著一把铁锹,大开大合。那名伊贺上忍的身法如鬼魅般闪躲,却根本无法近身。他数次试图用忍刀偷袭,都被那宽大的锹面狠狠拍了回去,震得他手臂发麻,怀疑人生。 “去你妈的!”那佣兵瞅准一个破绽,猛地將铁锹往地上一插,借力一蹬,整个人飞身而起,一记凶狠的飞踹,正中忍者胸口。 “噗!” 忍者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拉出一条悽厉的弧线,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箏,远远飞了出去。 另一头,一个身材瘦小的佣兵,手里握著两把修剪草的园艺剪,充当双刀。 他的对手,是一名擅长使用锁镰的上忍。 那上忍的锁镰使得出神入化,铁链挥舞间,如同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但那佣兵的反应速度快得令人髮指,他总能在铁链缠上自己之前,用手中的剪刀精准地“咔”一下夹住链条,然后猛地发力一绞! “咯嘣!” 精钢打造的锁链,竟被一把园艺剪刀,硬生生绞断了! 那上忍当场石化在原地。 还没等他从武器被毁的震惊中回过神,佣兵已经欺身而上,冰冷的剪刀尖端,抵在了他的喉结上。 胜负已分。 整个过程,从开始到结束,不超过三分钟。 伊贺上忍小队,全军覆没。 他们引以为傲的忍术与暗杀技巧,在绝对的力量和更丰富的血腥搏杀经验面前,显得是那么的里胡哨,那么的不堪一击。 院子里,正在给洛基“传道”的艾欧里亚看得直摇头。 “太粗糙了,这帮园丁的打法,毫无美感可言。” 旁边的天蝎座米罗却看得津津有味:“不,我倒觉得很有意思。简单,直接,有效。有时候,最朴素的攻击,才是最致命的。这或许,也是一种『道』的体现。” 后院的阿瑞斯,只是探出头瞥了一眼,就鄙夷地“切”了一声,缩了回去。 “一群凡人打架,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我刷马桶来得有禪意。” 而躺椅上的林凡,从始至终,连眼皮都未曾抬过一下。 他只是端起茶杯,又悠然地抿了一口。 嗯,生命之树的叶子泡的茶,味道確实不错,回甘清冽,唇齿留香。 就是这帮新来的员工,干活的时候动静太大了点,有些吵。 等会儿得跟他们约法三章,以后再有这种事,要讲究文明施工,儘量別喊出声。 此时,园丁头子已经將那名上忍首领“无声”逼到了墙角。 “无声”浑身是伤,握刀的手抖得像筛糠,眼神里只剩下绝望和茫然。 他想不明白。 自己为什么会输。 更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输给一个拿著锄头的园丁。 “服不服?”园丁头子將锄头扛在肩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无声”死死咬著牙,一言不发,那是他作为忍者的最后一点尊严。 “不服是吧?”园丁头子也不生气,他指了指不远处,那几个被他的手下用麻绳捆成粽子的同伙。 “看见没?这就是下场。” 他走过去,像拎小鸡一样提起一个被五大绑的忍者。 然后,他走到刚刚被自己砸出的那个大坑前,隨手將那名忍者扔了进去。 接著,他拿起旁边的铁锹,开始一锹一锹地往坑里填土。 “你……你们要干什么?!”“无声”终於崩溃了,声音因恐惧而变得尖利。 “干什么?”园丁头子一边填土,一边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老板说了,你们是杂草。” “杂草嘛,当然要拔除了,埋进土里,当肥料啊。” “正好,这片地我们刚翻好,准备种点菜。你们来的正是时候,这土壤,正缺了点养分。” 他拍了拍手上的土,转过身,对著躺椅的方向,再次恭敬地躬身喊道: “老板,杂草已经全部拔完了。这批肥料,是就地掩埋,还是需要拉到后院发酵一下?” 躺椅上的林凡,终於缓缓地睁开了一只眼睛。 他瞥了一眼那个被埋得只剩一个脑袋露在外面,已经嚇得翻白眼的忍者,又看了看旁边那几个抖成一团的俘虏,嫌弃地撇了撇嘴。 “埋了吧。” “还发酵?嫌院子里不够臭的?” “哦,对了。” 他补充了一句。 “別埋太深了,我怕他们污染了我的菜地。” 第95章 战神阿瑞斯:谁敢打扰我刷马桶? 林凡那轻飘飘的一句话,便是死神的最终宣判。 几个还清醒著的伊贺上忍,遍体生寒,坠入无边地狱。 埋了? 当肥料? 甚至还嫌弃他们会污染了地下水? “不!不要!” 为首的上忍“无声”心理防线彻底被击溃,那张常年没有表情的脸上,第一次被极度的恐惧所扭曲。 “我们是东瀛伊贺的上忍!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们!” “杀了我们!给我们一个武士的尊严!” 对於他们这种行走於阴影的刺客而言,死亡並不可怕。 真正可怕的,是以这种方式,像垃圾一样被处理掉,连一丝一毫存在的痕跡,都將被彻底抹去。 这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屈辱,还要绝望百倍! “尊严?” 园丁头子嗤笑一声,仿佛听见了世间最荒谬的言语。 他走到“无声”面前,用那沾满新鲜泥土的锄头,一下,又一下,轻轻拍打著他的脸颊。 “在我们的地盘上,跟我们讲你们的规矩?” “小子,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记住了,在我们这儿,老板的话,就是唯一的规矩。” “老板说你们是肥料,你们就得老老实实地烂在地里,给这片土地上膘,懂吗?” 说完,他再也懒得理会“无声”那绝望的嘶吼,大手一挥,指挥著手下开始挖坑。 那帮佣兵们个个干劲十足,动作嫻熟专业,显然这种毁尸灭跡的活计,早已是家常便饭。 就在这群专业的“园丁”准备將这些人形“肥料”就地掩埋时,四合院的大门外,又传来了一阵清晰的脚步声。 这一次,来人似乎毫无隱藏自己行踪的意思。 院子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三个身穿中世纪华丽长袍,手持奇形怪状法杖的白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头髮白的老者,鹰鉤鼻,深陷的眼窝里闪烁著精明与傲慢。 他身上的法袍用金线绣著繁复神秘的符文,一股若有若无的魔力波动,在他周身盘旋。 他们一进院子,便看见了眼前这诡异绝伦的一幕。 一群凶神恶煞的园丁,正准备活埋几个半死不活的忍者。 旁边,一个穿著破烂麻衣的壮汉,在……刷马桶? 一个金髮帅哥,在……扫地? 更远处,十二个身穿极尽奢华的黄金盔甲的男人,正围在一起……打坐? 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某个东方神秘邪教的秘密据点吗? 为首的老法师眉头紧锁,他手中的法杖在地面轻轻一点。 一股无形的精神力波动瞬间扩散开来,试图探查这个院子的虚实。 然而,他的精神力刚一离体,就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被狂暴地反弹回来! “嗡!” 老法师脑子剧痛,身体一晃,差点没站稳。 好强的精神壁垒! 他心头剧震,脸上的傲慢收敛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凝重。 他知道,自己这次找对地方了。 能布下如此恐怖结界的主人,其实力,绝对深不可测! “请问,这里的主人是哪位?” 老法师清了清嗓子,用一口带著浓重口音的华夏语开口。 “我们来自欧洲『蔷薇十字会』,我叫梅林,是一位大魔导师。我们感知到此地有异常强大的能量波动,特来拜访,並无恶意。” 他的姿態虽已放低,但言语间那股属於上位者的矜持,依旧未改。 然而,院子里,无人理睬。 园丁们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便继续挥动铁锹。 洛基翻了个白眼,继续扫他的落叶。 黄金圣斗士们,更是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开玩笑。 刚送走一批肥料,又来一批?而且看起来比刚才那批更弱。 这种级別的小角色,根本不值得他们出手,太掉价了。 被如此彻底地无视,自称梅林的老法师,脸色瞬间涨红,有些掛不住了。 他好歹也是在欧洲跺一跺脚,整个超凡世界都要震三震的大人物,何曾受过这等冷遇? 他身后的两个年轻法师,更是面露怒容。 “老师,这群东方人太无礼了!” 梅林抬手制止了他,將自身的魔力催动到了顶点。 “嗡——” 一股庞大的,充满了爆裂火焰元素的威压,从他身上轰然爆发,席捲了整个院子! 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空气都因高温而扭曲,连呼吸都带著灼烧感。 “我再说一遍!” 梅林的声音裹挟著魔力,震得人耳膜生疼。 “请这里的主人出来说话!否则,別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坚信,在这股足以让巨龙都战慄的威压面前,这些无礼的东方人,一定会跪地求饶。 然而,他等来的,不是求饶。 而是一声充满了暴躁和不耐烦的怒吼。 “吵什么吵?!还让不让神好好刷马桶了?!” 后院,那个一直被他们当成清洁工的壮汉,猛地站了起来。 他就是阿瑞斯。 他刚刚才將马桶刷得光可鑑人,正沉浸在“洗涤心灵”的终极快感中,准备进行最后一步拋光。 结果,被这帮突然冒出来的苍蝇给打断了。 这让他很不爽。 非常,非常,非常不爽! 他提著还在滴水的马桶刷子,大步流星地从后院走了出来。 他一步踏出,地面微颤。 再一步,一股狂暴、血腥、充满了无尽杀戮意志的神威,如甦醒的太古火山,轰然爆发! 梅林释放出的那点火焰威压,在这股神威面前,脆弱得像狂风中的一缕青烟,瞬间就被冲刷得无影无踪。 “噗!” 梅林身后的两个年轻法师,连哼都没哼一声,双眼翻白,口喷鲜血,直挺挺地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就连梅林自己,脸上的血色也瞬间褪尽,蹬蹬蹬连退数步,才勉强站稳! 他手中的法杖光芒爆闪,一层由纯粹魔力构成的护盾將他死死笼罩,这才堪堪抵挡住那股仿佛要將灵魂都碾碎的恐怖压力。 神……神威?! 梅林死死盯著那个手持马桶刷,眼神空洞麻木,却散发著滔天神威的壮汉,牙齿都在打颤。 “你……你到底是……谁?” 一尊活生生的神祇……在刷马桶?!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阿瑞斯根本懒得回答他的问题。 他现在只想把这几个打扰他工作的苍蝇给清理掉。 他猛地转身,对著躺椅上那个似乎已经睡著了的身影,单膝跪地,用一种无比狂热与恭敬的语气,大声请示: “先生!又来了一批不长眼的垃圾,比刚才那批肥料还要吵!” “这帮人身上的能量波动,不是那帮园丁能处理的!” “属下阿瑞斯,请求出战!为先生扫清障碍,执行我的……清洁工作!”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马桶刷,眼神里充满了对工作的渴望。 kpi! 我的kpi来了! 那帮园丁抢了开胃菜,现在,主菜终於轮到我了! 躺椅上的林凡,被吵得实在睡不著了。 他有些烦躁地挥了挥手,连眼睛都没睁,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去吧去吧……速战速决。” “別把血溅到那帮新来的种的菜苗上,不好洗。” 第96章 战神一拳,大魔导师也配接? 得到了林凡的许可,阿瑞斯那张麻木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种近乎病態的狂热光彩。 “是!先生!” 他从地上一跃而起,不是跳跃,而是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地面上“拔”了起来! 周身筋骨发出一阵爆豆般的密集脆响! 那身破烂的麻衣之下,一股肉眼可见的血色气焰冲天而起,在他周身化作燃烧的实质性风暴! “你们这群……打扰先生清净的虫子……” 阿瑞斯转身。 他那双本是空洞的眼眶里,两团猩红的火焰凭空点燃,死死锁定了已经嚇得面无人色的梅林三人组。 “就用你们的哀嚎,来为我的马桶……不,为先生的清净,献上祭品!” 话音未落,他消失了。 没有前兆,没有动作。 前一瞬还在原地,后一瞬,他脚下的青石板地面,无声地化为齏粉。 整个人化作一道扭曲空间的血色残影,直接出现在了大魔导师梅林的面前! 快? 不,这已经不是速度能够形容的范畴。 梅林那双被奥术光辉浸润的眼睛,视野中只剩下一片撕裂的残像。 他完全是依靠著千百次战斗锤链出的求生本能,在死亡降临的前一个剎那,將法杖横於胸前! 全身的魔力毫无保留地喷涌而出! “绝对壁垒!” 他发出此生最悽厉的咆哮。 那层笼罩他的魔法护盾,光芒暴涨,从虚幻的薄膜瞬间凝实为水晶般的壁垒,无数繁复的防御符文在壁垒表面疯狂流转,散发出镇压一切的厚重气息。 这是他赖以成名的终极防御,是敢於直面巨龙吐息的底气! 然而。 在阿瑞斯面前,这一切都显得可笑而无力。 “滚!” 阿瑞斯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低吼,挥出了他来到这个院子后的第一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一拳,没有任何技巧。 拳锋之上,只有浓郁到化为实质的血色神力,那股最原始、最野蛮、撕裂万物的纯粹暴力,让周围的空间都泛起了水波般的涟漪! “咚——!”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有一声沉重到让所有人心臟都骤然停跳的闷响。 阿瑞斯的拳头,砸在了“绝对壁垒”之上。 时间仿佛停滯了一瞬。 那號称坚不可摧,流淌著符文光辉的魔法壁垒,在接触到拳头的瞬间,其上的所有光芒与符文,顷刻间熄灭。 然后,它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没有碎裂,没有爆炸,就是凭空消失。 阿瑞斯的拳头去势不减,穿过那片虚无,重重地印在了梅林横在胸前的法杖上。 “咔……”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裂响。 那根由千年魔力古木打造,镶嵌著“风暴之心”魔晶,被梅林视若生命的传奇法杖,从中间开始,一寸寸地化为粉末。 “噗!” 梅林双目圆瞪,一大口混合著內臟碎片的鲜血,呈扇形喷出。 他整个人甚至来不及倒飞,就被那股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贯穿,身体软了下来,直挺挺地撞在数十米外的院墙上。 坚固的墙壁被撞出一个巨大的人形凹陷,蛛网般的裂痕蔓延了整面墙。 他顺著墙壁滑落在地,全身骨骼已然化为粉末,成了一滩真正意义上的烂泥,气息微弱得隨时都会熄灭。 一拳。 只是一拳。 一位在欧洲大陆足以与王者分庭抗礼的大魔导师,被一个刷马桶的“清洁工”,秒杀了。 院子里,陷入了比死亡更加彻底的寂静。 那两个年轻法师已经不会思考了,他们跪在地上,身体的颤抖已经超越了极限,反而僵硬得如同石雕。 正在挖坑的“地狱火”佣兵们,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铁锹掉在地上都毫无察觉,一个个张大了嘴,表情呆滯。 “我……操……”一个佣兵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这个刷马桶的……是神吗?” “头儿,我们以后……是不是也得抢著刷马桶?” 园丁头子狠狠咽了口唾沫,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此刻无比庆幸,自己只是个园丁,这份工作,简直是神恩。 角落里,洛基扫地的动作变得无比僵硬。 他手里的扫帚重若千钧。 梅林……那个老不死的,他在魔法界的地位,等同於奥丁在阿斯加德的地位。 虽然真实战力差了奥丁一截,但也绝对是货真价实的主神级强者。 现在。 被阿瑞斯这个肌肉蠢货,一拳……打成了废品? 这个蠢货,什么时候强到了这个地步? 洛基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那十二个盘膝打坐,周身金光隱现的圣斗士。 他记得,这帮人……也都领了先生的“加班费”。 那他们现在的实力…… 洛基不敢想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在抽搐。 他猛地低下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虔诚与专注,开始清扫脚下的每一粒尘土。 我爱工作。 工作使我快乐。 工作,才是神明唯一的,也是最好的归宿! 场中,阿瑞斯缓缓收回了拳头。 他看了一眼墙角那滩人事不省的烂泥,又瞥了一眼地上那两个已经嚇到失禁的年轻法师,空洞的眼神里,罕见地流露出一丝不满和失望。 太弱了。 这种强度的垃圾,连让他热身的资格都没有。 kpi,肯定高不了。 他摇了摇头,像是拖两袋垃圾一样,一手一个,抓起那两个年轻法师的脚踝,將他们拖到伊贺上忍那堆“肥料”旁边,整整齐齐地码好。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转身对著林凡的方向,再次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地匯报: “先生!垃圾清理完毕!请您指示!” 整个过程,高效,专业,充满了对清洁工作的尊重。 黄金圣斗士的队伍里,白羊座的穆缓缓睁开双眼,用精神力对同伴们传音道:“你们看到了吗?阿瑞斯前辈的心境,已臻化境。他的拳,只为『清洁』,不染杀伐。这才是『刷马桶』的真意,是『道』的体现。” 其余的圣斗士们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原来如此! 將战斗视为工作,將杀戮视为清洁! 他们,悟了! 就在这时,四合院外的胡同里,传来一阵沉重而规律的脚步声。 “咚!咚!咚!” 那声音带著金属的质感和液压的嘶鸣,仿佛一头钢铁巨兽,正在步步逼近。 紧接著,一个通过扩音器处理过的,冰冷无情的金属质感声音,响彻上空。 “警告!此区域已被北美『基因理事会』接管!內部人员听著,我们检测到极不稳定的高维能量反应!立刻解除武装,开门接受审查!重复……” 声音戛然而止。 “轰隆——!” 四合院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大门,连同半面墙壁,被一股蛮横的力量从外部直接轰碎! 烟尘瀰漫中,七八个身高超过两米五,全身被漆黑的流线型外骨骼装甲覆盖的超级士兵,手持造型狰狞的能量武器,冲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未戴头盔的白人將军,国字脸,眼神冷峻,肩上扛著耀眼的將星。 他正是北美最精锐的“阿尔法”小队指挥官,阿姆斯特朗將军。 他们以標准的战斗队形冲入院內,然而,眼前的情景让他们所有人都愣住了。 院子角落,一堆昏迷的法师和一堆被埋在土里的忍者。 一群拿著锄头和铁锹的猛男,正用看死人的眼神看著他们。 一个帅得不像话的金髮青年在扫地。 一个浑身散发著血腥味的壮汉,正在用一块白布,无比爱惜地擦拭著……一个马桶刷? 十二个穿著黄金圣甲,仿佛神话中走出的战士,盘膝而坐。 以及,躺在院子中央的躺椅上,那个气息平和,人畜无害的年轻人。 阿姆斯特朗將军那颗经过超级计算机辅助的战术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死机。 他战术目镜中的威胁评估系统,没有发出警报,而是直接黑屏,隨即,一行血红色的乱码疯狂闪烁,最后匯聚成一行冰冷的文字。 【错误:无法解析目標。】 【错误:无法评估威胁。】 【最终指令:放弃思考,立刻逃离。】 【预计生存概率:0.00%】 阿姆斯特朗將军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浸湿了鬢角。 第97章 將军崩溃:我们好像闯进了神话幼儿园! 冰冷的寒意,顺著阿姆斯特朗將军的脊椎一路爬上天灵盖。 他身经百战,处理过的超自然事件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从嗜血狼人到狡猾吸血鬼,从操控天气的变种人到异次元怪物,他都亲手送他们上过西天。 但眼前这副景象,已经彻底击碎了他的认知。 这院子里到底都是些什么怪物? 某个邪教的角色扮演爱好者大型线下聚会吗? 可他战术目镜里那疯狂闪烁的血红色乱码,却在用最冷酷的方式告诉他,这里每一个人,都是能轻易將他这支王牌小队撕成碎片的恐怖存在! 尤其是那十二个身披黄金甲的傢伙。 他们身上逸散出的能量波动,在他的感应器中根本不是数据,而是十二颗活生生的、正在进行核聚变的微缩太阳! 炽热,磅礴,神圣。 光是“凝视”那些数据,就让阿姆斯特朗感觉自己的视觉神经快要被烧断了。 “將军,我们……怎么办?” 他身后,一名阿尔法队员的声音里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 怎么办? 老子也想知道怎么办! 阿姆斯特朗將军那颗由超级计算机辅助的战术大脑,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情报部门那帮该死的饭桶! 他们只说这里是能量波动的中心,可能存在一件失控的古代遗物。 可谁他妈能告诉我,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多活著的“古代遗物”?! 就在他进退维谷之际,那十二颗“黄金太阳”中,有一人站了起来。 狮子座的艾欧里亚。 他刚刚在同伴的“点拨”下,对“工作”与“修行”的关係有了全新的领悟,正愁没有项目来实践自己的新理论。 现在,项目来了! “哈哈哈!终於轮到我们安保部了!” 艾欧里亚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兴奋大笑,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院子中央,活动著手腕,关节发出炒豆子般的爆响。 他甚至没看阿姆斯特朗等人一眼,而是对著其他的黄金圣斗士,意气风发地宣布: “那帮拿刀的园艺组解决了,那帮玩魔法的后勤部收拾了,现在这几个铁皮罐头,总该轮到我们这些专业的保安来处理了吧?” “艾欧里亚,你太急於求成了。” 天蝎座的米罗也站了起来,猩红的指甲在阳光下闪烁著致命的寒芒。 “对付这种全身覆盖装甲的目標,我的『猩红毒针』才是最优解。可以精准破坏他们的关节和能源核心,做到最低成本的无害化处理,將资產损耗降到最低。这个kpi,应该算我的。” “米罗,你这话就不对了。”金牛座的阿鲁迪巴瓮声瓮气地反驳,“这帮傢伙看起来就很抗揍,就该用我最强的力量和防御,让他们明白什么叫铜墙铁壁!正面击溃,才能最大程度地展现我们四合院的安保实力,起到震慑宵小的作用!” “都別爭了!” 白羊座的穆,作为圣斗士中的智者,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喙的权威。 “先生的命令,是让我们维持院子的清净。对付这种科技侧的敌人,最合適的应该是我。用我的『水晶墙』將他们无声隔绝,再用『星光灭绝』將他们精准传送到太平洋中心,这样既不会破坏院子里的一草一木,也不会惊扰到邻居。这,才是最完美的解决方案。” “……” 十二位黄金圣斗士,你一言我一语,竟然为了谁该出手、谁的方案更优,而当场激烈地爭论了起来。 那架势,不像是在面对一群武装到牙齿的超级士兵,倒像是在开一场关於如何高效完成季度任务的项目研討会。 而他们口中不断冒出的“kpi”、“成本”、“解决方案”、“资產损耗”等词汇,更是让对面的阿姆斯特朗將军和他的队员们,听得大脑一片空白。 这帮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们是某个神秘公司的员工吗? 他们的老板又是谁? 阿姆斯特朗將军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越过那些“黄金太阳”,投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躺在椅子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的年轻人。 直觉在向他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 那个看似无害的年轻人,才是这里真正的风暴之眼。 就在圣斗士们爭得面红耳赤,甚至快要因为“项目归属权”而大打出手时,躺椅上的林凡,终於被吵得有点烦了。 他缓缓坐起身,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睡眼惺忪地看著眼前这群精力旺盛得不像话的“员工”。 “吵什么吵?” 他声音不大,带著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和不耐。 “一大早的,跟一群乌鸦似的,还让不让人睡回笼觉了?” 他这一开口,整个院子,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前一秒还剑拔弩张的十二位黄金圣斗士,下一刻,立刻像被老师抓到上课传纸条的小学生,齐刷刷地低下头,恭敬肃立。 “先生,我们错了。”穆代表眾人,语气中充满了惭愧。 “行了行了。” 林凡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他瞥了一眼门口那群已经彻底石化的“铁皮罐头”,感觉头更疼了。 “不就是想活动活动筋骨,爭个表现吗?多大点事儿。” 他隨口说道: “这样吧,你们也別爭了,搞得跟我们公司管理混乱,没规矩一样。” “石头,剪刀,布。” “三局两胜,谁贏谁去。速战速决,別耽误我喝早茶。” 石头…… 剪刀…… 布? 当这五个字清晰地传入耳中,在场的所有人,除了林凡,思维全部停摆。 阿姆斯特朗將军感觉自己的大脑处理器可能因为过热而烧了。 让这十二个神明般的存在,用……猜拳的方式,来决定谁来执行一场战斗? 这是何等的……儿戏? 不! 这又是何等的……蔑视?! 而那十二位黄金圣斗士,在经歷了短暂的死寂后,竟然真的……接受了这个提议。 “先生英明!” 艾欧里亚第一个反应过来,双目放光,大声讚嘆:“这个方法最公平,最有效率!完美体现了竞爭上岗的原则!我同意!” “大道至简!先生的智慧果然深不可测!我也同意!” “附议!” 一时间,赞同声此起彼伏。 在他们看来,先生的任何决定,都蕴含著宇宙至理。用这种最简单、最纯粹的方式来解决爭端,正是“道”的终极体现! 於是,在阿姆斯特朗將军和他队员们那活见鬼的目光中。 十二位金光闪闪,足以被载入神话史诗的伟大战士,真的围成了一个圈。 然后,庄严地,伸出了他们的右手。 “石头、剪刀、布!” “石头、剪刀、布!” 那场面,神圣,肃穆,而又充满了极致的荒诞。 最终,在一片惋惜和嫉妒的嘆息声中,狮子座的艾欧里亚,以微弱的优势,贏得了这次宝贵的“出场机会”。 “嗷——!!” 他兴奋地仰天长啸,声波震得空气都在嗡鸣,仿佛贏得的不是一场猜拳,而是整个神界的王座。 他猛地转过身,金色的瞳孔中燃烧著熔岩般的战意,死死锁定了门口那群已经彻底陷入自我怀疑的超级士兵。 “你们这群铁皮罐头!” “准备好接受来自狮子之怒火的净化了吗?!” 阿姆斯特朗將军看著眼前这个因为猜拳胜利而欣喜若狂的“黄金疯子”,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十一个满脸羡慕嫉妒恨的“黄金疯子”。 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发出的却是乾涩的摩擦声。 他抬起颤抖的手,对著通讯器,用一种近乎梦囈的,破碎的声音,下达了他这辈子最匪夷所思的一道指令。 “总部……总部……请求……请求战术指导……” “我们……我们好像……闯进了一个神话时代的……幼儿园……” 第98章 一拳秒杀!將军,来我这上班,包吃住! “幼儿园?” 通讯器那头,北美“基因理事会”的最高指挥中心,一位五星上將听完阿姆斯特朗的匯报,指间的咖啡杯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 “阿姆斯特朗!你在匯报什么疯话?!立刻说明你的具体情况!” “將军……我无法形容眼前的景象……”阿姆斯特朗的声音破碎而混乱,“我的建议是……立刻终止行动,將此地威胁等级,直接拉到最高!代號——『神之禁区』!” 他的话音未落。 对面的艾欧里亚,已然失去了所有耐心。 “喂!你们这帮铁皮罐头,到底还打不打?” 他烦躁地吼了一声。 “我好不容易才贏来的机会,別磨磨蹭蹭,浪费我的宝贵时间!” 阿姆斯特朗胸膛剧烈起伏,他知道,今天这一战,退无可退。 他们是“阿尔法”小队,是北美最强的盾与矛,绝无不战而退的道理! “全员注意!” 他通过战术频道,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目標锁定,代號『黄金狮子』!” “启动『堡垒』模式!非致命性武器授权,执行a级压制方案!” “给我……把他放倒!” “是,將军!” 七名阿尔法队员瞬间重获主心骨,冰冷的战斗数据流在他们眼前瀑布般刷过,身上的动力装甲传出细密的机械运转声。 嗡—— 他们手中的能量武器,光芒大炽。 “高频声波炮,发射!” “超低温冷冻射线,发射!” “高密度聚合泡沫弹,发射!” 剎那间,数种针对超能力者和重型单位的尖端科技武器,织成了一张天罗地网。 那射线所过之处,空气凝结出冰晶,足以让十米厚的钢板脆如薄纸。 那无形的声波,能让巨象瞬间脑死亡。 那聚合泡沫,一旦沾上便会疯狂膨胀硬化,连主战坦克都休想挣脱! 在阿姆斯特朗的计算中,就算对方真是神明,面对这种全方位的科技饱和打击,也必然会被限制行动。 然而,他再一次,错估了“神”的力量。 更错估了,林凡手下这群“员工”,究竟有多么离谱。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现代军队绝望的攻击,艾欧里亚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的脸上,只有纯粹的不屑。 “就这点小把戏?”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遥对前方。 “太慢了。” “在光速面前,你们的一切攻击,都与静止无异。” “让你们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速度,何为真正的力量!” “闪电光速拳(lightning plasma)!” 他口中吐出的音节,带著神圣而古老的韵味。 下一瞬,他的拳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由亿万道金色光线交织成的巨网,自他拳锋之前,轰然爆发! 每一道金色光线,都是一记超越了光速的重拳! 亿万道光速拳在同一瞬间打出,时间和空间的概念在此刻已然崩塌! 那些袭向艾欧里亚的声波、冷冻射线、聚合泡沫,撞上金色光网的瞬间,便如雪投入熔炉,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就被彻底湮灭、分解、蒸发! 金色光网去势不减,剎那间便將七名阿尔法队员尽数吞没! 鐺鐺鐺鐺鐺——!!! 一阵密集到撕裂耳膜的金属爆鸣骤然炸响! 七名身穿高科技动力装甲的超级士兵,像是被捲入了高速运转的金属风暴。 他们身上的装甲,在短短一秒之內,承受了数以亿计的恐怖打击! 装甲表面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拳印! 无数精密的电子元件在光速拳的衝击下瞬间烧毁,爆出一连串绚烂的电火! 砰!砰!砰! 七名阿尔法队员,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 他们像是七个被隨手丟弃的破烂铁罐头。 齐刷刷地倒飞出去,狠狠砸在胡同外的街道上。 激起一片尘土,彻底没了声息。 艾欧里亚,缓缓收回了拳头。 他的站姿,从始至终,没有丝毫改变。 他就只是站在原地,轻描淡写地,挥了一拳。 整个院子,再度陷入绝对的死寂。 阿姆斯特朗將军还保持著下达命令的姿势,整个人却已冻结在原地。 他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瞪得滚圆,只剩下无尽的茫然与崩溃。 他的战术目镜屏幕,一片漆黑。 不是被毁了,而是內部的超级计算机,因无法处理刚才那一瞬间接收到的、超越理解极限的庞大数据流,直接……烧了。 “这……不……可能……” 他喉咙里挤出几个乾涩的音节。 那是什么? 是光吗? 他感觉自己建立在科学、数据和毕生经验上的整个世界,都在刚才那一拳之下,被砸得粉碎。 “切,真没劲。” 艾欧里亚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甩了甩手。 “还以为是什么狠角色,结果我一成的力都没用上,就全趴下了。” “这次的kpi,肯定又是垫底。” 他一脸晦气地走回队伍,坦然接受著同伴们那些“同情”中带著窃喜的目光。 院子里,只剩下阿姆斯特朗將军一人,孤零零地站在那,像一尊风化的石像。 他不是不想动。 是不敢动。 他能感觉到,十几道冰冷、戏謔、且充满恐怖压迫力的目光,死死锁定著他。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稍有异动,就会步上手下的后尘。 不,可能会更惨。 他会直接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除。 就在这时,一阵轻缓的脚步声响起。 那个一直躺在椅子上的年轻人,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走到阿姆斯特朗將军面前,像是打量一件新奇的玩意儿。 “你,是他们的头儿?”林凡问道。 阿姆斯特朗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点了点头。 “行吧。” 林凡点点头,然后在阿姆斯特朗完全不解的目光中,伸出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你这身板挺结实的,我这院子要扩建,刚好缺个监工。” “从今天起,你也別当什么將军了。” “来我这儿上班吧。” “包吃包住,没工资。” “干好了,年底有奖金。” 林凡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一个路边找活儿的工人说话。 然而,就在此时,胡同口,尖锐的剎车声与密集的脚步声撕裂了寂静。 “林先生!手下留人!” 李振国带著大批全副武装的特別行动组成员,终於赶到。 当他们衝进胡同,看清眼前景象时,所有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街道上,七八具造型科幻的动力装甲正冒著黑烟,死活不知。 院门口,那个让自家总指挥官都敬畏三分的阿姆斯特朗將军,正僵硬地站著。 而他的肩膀上,正搭著一只手。 一只属於那个四合院主人的,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手。 李振国看看林凡,又看看阿姆斯特朗,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阵剧痛。 我的天啊! 这才几分钟的功夫? 您老人家,怎么把北美最精锐的“阿尔法”小队……给一锅端了?! 第99章 全球勒索!他的关注等级,『道』! 一股热血衝上头顶,李振国感觉颅內的血管正在发出危险的警报。 他几步抢上前,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声音都带著颤。 “林……林先生,您……您这是……” 他想问您这是在绑架北美军方最高將领吗? 可话到了嘴边,又被他死死地吞了回去。 他没有资格质问。 在这个院子的主人面前,他甚至没有大声喘气的资格。 林凡淡淡瞥了他一眼,把那只搭在阿姆斯特朗將军肩上的手收回,隨意地揣进了裤兜。 “没什么,招了个新员工。” 他下巴朝已经彻底石化的阿姆斯特朗一扬。 “以后我们院子扩建,他负责工程监理。” 招……工? 李振国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了阿姆斯特朗肩上那枚闪烁的將星上,眼角肌肉疯狂跳动。 您管这个叫招工? 那可是北美军方的鹰派旗帜,是执掌“阿尔法”小队的阿姆斯特朗!在国际舞台上,是能与华夏总指挥官平起平坐的巨头! 现在,您要把他招来……当监工? 李振国第一次开始怀疑,林先生对於“人才”的理解,可能与全人类都不在一个维度。 “那个……林先生,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李振国头皮发麻,只能硬著头皮尝试斡旋。 “阿姆斯特朗將军是代表『全球超凡防御组织』前来调查,他们可能……只是方式有些过激。” “调查?”林凡眉梢一挑,“有踹门进来调查的?有二话不说就开火的?” 他一指地上碎成木条的大门,又指了指院外那些还在冒著黑烟的昂贵“铁罐头”。 “老李,我这个人,向来以理服人。” “他们打坏我家的门,嚇到我家的草,我没让他们当场消失,只是留下来打工抵债,这已经是最大的仁慈。” 李振国喉咙发乾,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林先生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实话。 以这位爷的行事风格,没把这些人当场捏成宇宙尘埃,真的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行了,外面的垃圾,你负责处理。”林凡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还有院里这两堆,”他指向墙角昏死过去的忍者和法师,“一併带走。” “回去告诉他们背后的人,想领人,可以。” “拿钱来赎。” “东瀛那批,一口价,一百亿美金。欧洲那批,看著装备不错,也一百亿。” “至於这个监工……”林凡的目光再次落在阿姆斯特朗身上,“他是主犯,罪加一等,赎金翻倍。” “钱什么时候到帐,人什么时候可以走。” “不然,就留在我这儿,当肥和长工吧。” 说完,林凡再也懒得理会这些俗事,转身走回院中,重新陷进那张躺椅里,端起茶杯,闭目养神。 刚才那场足以顛覆世界格局的风波,於他而言,不过是赶走了几只聒噪的苍蝇。 现场,只剩下一脸苦涩的李振国,和一群大气不敢出的特別行动组成员,以及那个依旧僵在原地,灵魂仿佛已经出窍的阿姆斯特朗將军。 李振国长嘆一声,走到阿姆斯特朗面前。 “將军阁下,我想,我们现在需要进行一次非常严肃的会谈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对李振国而言,是一场席捲全球的外交海啸。 他既要安抚那些被“林家僕从”打残的各国超凡者,又要以中间人的身份,向他们背后的庞大势力,传达林凡那堪称“神之勒索”的赎人条件。 当东瀛皇居与欧洲圆桌议会的高层,得知自己派出的王牌不仅全军覆没,还要支付一百亿美金的赎金时,会议室內的空气瞬间被点燃。 “这是对神武血脉的终极侮辱!立刻集结阴阳寮与天忍部队,我们必须用鲜血来洗刷……” “闭嘴!梅林大师竟然被一击剥夺了所有魔力?对方……对方究竟是什么?立刻启动『世界树之眼』,不计代价,我要知道那个院子里的一切!” 然而,当更多情报碎片通过各种渠道匯集而来。 当他们得知,自己引以为傲的顶级战力,是被一群“园丁”和“清洁工”隨手击溃的。 当他们得知,北美最精锐、耗资数千亿美金打造的“阿尔法”小队,被一个“保安”只用一拳就全部打成了废铁。 所有的暴怒,都瞬间凝固,化为深入骨髓的冰冷与恐惧。 园丁……清洁工……保安…… 这不是强大。 这是神祇,將自己的国度偽装成了凡人的庭院! 最终,在李振国软硬兼施的“调解”下,更是在那份无法理解的、来自四合院的恐怖压力下。 他们,低头了。 一百亿美金,是割肉放血。 但与彻底激怒一个他们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恐怖存在相比,这笔钱,他们付得心甘情愿! 甚至,他们还得在外交辞令中,对林凡的“仁慈”与“宽恕”,表达最诚挚的感谢。 於是,一笔笔巨额资金,通过最隱秘的渠道,疯狂涌入华夏的国库。 李振国看著帐户上一连串不断跳动的零,心情复杂到难以言喻。 林先生的存在,不仅是华夏的定海神针。 更是华夏的……超级印钞机。 这已经不是抢银行了。 这是在抢劫全世界的央行。 处理完这一切,李振国拖著被掏空的身体,开始撰写本次事件的绝密报告。 他坐在办公室里,对著空白的文档,枯坐了半个小时,指尖颤抖,却敲不下一个字。 怎么写? 从何写起? 写林先生的园丁,用一把锄头,差点把东瀛的传奇上忍活埋了? 写林先生的清洁工,用一个马桶刷子,敲碎了欧洲大魔导师的法术核心? 写林先生的保安,因为猜拳贏了,兴奋之下,一拳打爆了北美最强的超级士兵军团? 这份报告交上去,总指挥官不会怀疑他疯了,而是会怀疑整个世界都疯了。 最终,他刪掉了所有荒诞的细节,用尽全身的力气,写下了有史以来最简短,也最沉重的一份报告。 报告的標题是: 【关於林先生四合院安保团队建设成果的初步评估报告】 报告的正文,只有一句话: 【评估结果:我方,以及目前已知的全球所有超凡势力,在该安保团队面前,均无任何有效反抗能力。】 报告的最后,是他的三条建议: 【建议一:即刻起,將林先生的关注等级,由『天』级,提升至『道』级。】 【建议二:以林先生的四合院为绝对中心,半径十公里,划为最高禁区,代號『神域』,非请勿入。】 【建议三:未来一切与林先生相关的事务,处理原则简化为一条——先生说的,都是对的。】 写完最后一个字,李振国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被汗水浸透的衬衫紧紧贴在后背。 他望著窗外的夜空,声音嘶哑。 “这个世界……真的变天了。” …… 而此刻,风暴的中心,林凡的四合院里,早已恢復了寧静。 那些被勒索的“俘虏”,被李振国的人恭恭敬敬地“请”走了。 阿姆斯特朗將军,也一脸麻木地跟著李振国离开,去办理所谓的“停薪留职”与“跨国技术交流”的复杂手续。 院子里,被战斗波及的地面与墙壁,在金牛座阿鲁迪巴那神乎其技的土元素操控下,转瞬便恢復如初,连一丝裂纹都找不到。 一切,了无痕跡。 林凡躺在椅子上,愜意地喝著茶,感觉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嗯,还是这样舒服。” 他隨手从旁边的盆里,又摘下一片嫩绿的叶子,丟进茶壶里。 壶中茶水瞬间氤氳起金色的光晕,一股无法形容的清香瀰漫开来。 “林宝啊林宝,还是你的叶子泡茶够味。” 就在这时,隔壁院的墙头上,悄悄探出一个脑袋。 是老王。 他手里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炸酱麵,满脸好奇地朝院里张望。 “小凡!忙活完啦?”老王吸溜一大口麵条,含糊不清地喊道。 “刚才动静可真不小,乒桌球乓的,我还以为谁家大白天放炮仗呢。” “你家这新找的装修队,手艺不怎么样,拆家的本事倒是一流啊!” 第100章 一口神茶,凡人脱胎换骨!阿斯加德,神王惊坐! 听到老王的声音,林凡眼皮都懒得掀动,只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懒洋洋的回应。 “王大爷,吃著面呢。” “没事儿,几个新来的伙计手脚生,磨合两天就好了。” “我回头跟他们念念,让他们轻点,別再吵著您老人家。” 林凡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墙头上,老王端著面碗,顺著梯子颤颤巍巍地爬了下来,径直走进院子。 他的眼神带著一股挥之不去的狐疑,在院里每一寸土地上反覆扫视。 这个院子,他闭著眼都能走个来回。 可今天的院子,却陌生得让他心底发毛。 太乾净了。 乾净得不正常。 地上的青石板像是被舌头舔过,光洁如镜,连一道划痕都透著崭新的意味。 墙角旮旯里,平日里总有的杂草和蛛网,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院落,都瀰漫著一股“新”得令人不安的气息。 再看院子里的人。 那帮所谓的“装修队”,一个个龙行虎步,气息沉凝。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就有一股山岳般的气势扑面而来。 可就是这群能把吊睛白额虎当猫耍的猛人,此刻正人手一把小巧的锄头,神情专注地开闢一小块菜地。 他们刨土的动作,轻柔得比姑娘绣还要谨慎。 另一个金髮碧眼的青年,帅得能直接去好莱坞当主角,正拿著一把大扫帚。 他在扫地。 可地上,连一粒灰尘都没有。 更让老王眼皮狂跳的,是那个叫阿瑞斯的肌肉巨汉。 他提著一个水桶,嘴里哼著古怪的调子,脚步轻快地走向后院,脸上是一种发自內心的、纯粹的满足感。 这他妈是装修队? 这是把神仙请来当瓦匠了吧! 老王心里那个鼓啊,敲得震天响。 他年轻时在京城武行里摸爬滚打,自认见过世面,可眼前这群人,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们身上那股子精气神,太满了,满得快要溢出来。 每个人都像一座沉睡的活火山。 “小凡吶,你这……是打哪儿请来的神仙?” 老王凑到林凡的躺椅边,声音压得比蚊子哼哼还低。 “神仙?”林凡笑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王大爷,您可別折煞他们了。” “一群找不到活计的失业青年,我看他们可怜,给口饭吃罢了。” 老王:“……” 他看看那群气息能把人撑死的“失业青年”,又看看林凡那张人畜无害的脸。 老王感觉自己几十年的阅歷,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笑话。 这种人物,会失业? 阎王爷都会从地府爬出来给他们安排工作! “来,王大爷,站著多累,坐。”林凡指了指旁边的小马扎,“尝尝我这新茶,味儿正。” 说著,他提起茶壶,给老王倒了一杯。 茶汤入杯,碧光流转,清澈无暇。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异香,无声无息地钻入老王的鼻腔。 他只闻了一下,就感觉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齐齐舒张开来,一股清气直衝天灵盖,整个人都精神了。 “好……好香的茶!”他由衷讚嘆。 什么大红袍,什么金骏眉,跟这杯茶一比,简直就是刷锅水。 他端起茶杯,虔诚地抿了一小口。 茶水入口,没有灼热,只有一种温润的甘甜,顺著食道无声滑落。 下一秒。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 一股磅礴到无法理解的生命源能,如春风化雨,如无声的潮汐,瞬间浸透了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那股暖流所过之处,他年轻时练武留下的暗伤,上了年纪后的关节炎、高血压、老眼……所有岁月的沉疴,都在这无声的滋润下,尽数消融。 他乾涸枯竭的气血,重新变得鼓盪充盈! 他的筋骨,发出一连串细密的、炒豆般的脆响,仿佛锈蚀的零件被重新上了油! 他甚至不用刻意去看,眼前的世界就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碗里那根原本有些坨了的麵条,此刻连表面的酱汁颗粒都根根分明! “这……这茶……” 老王端著茶杯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 他瞪圆了双眼,用一种仰望神明般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林凡。 他的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是茶? 这是天上神仙喝的琼浆玉液!这是能让死人还阳的续命神药! 就这一口,比他这辈子吃的所有补药加起来,效果还要强上一万倍! 林凡看著老王那副魂都快嚇飞了的表情,只是淡然一笑。 “怎么样,王大爷,味道还行吧?” “我说了,新到的茶叶,品质不错。” 老王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一片空白。 但他明白了。 在这一瞬间,他什么都明白了。 什么失业青年,什么装修队,全是他妈的鬼话! 这个自己看著长大,平日里懒散得连鸟都懒得遛的邻家小子,根本就不是人! 他是一个自己连想像都无法触及的,真正的……活神仙! 难怪。 难怪那些恐怖的人物,会心甘情愿地在他院子里种地、扫地、刷马桶。 难怪,他能隨手拿出这种神物来招待一个糟老头子。 老王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这一杯茶,冲刷得支离破碎。 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看著林凡,眼神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敬畏与惶恐。 他想跪下,又觉得自己的膝盖不配沾染这片土地。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对著林凡,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他端著那碗已经彻底凉透的炸酱麵,如同一个失了魂的木偶,一步一步,走回了自己家。 他需要找个地方,把自己碎掉的世界观,一片一片重新粘起来。 看著老王踉蹌的背影,林凡摇了摇头,失笑。 看来以后,不能隨便拿生命之树的叶子泡茶待客了。 劲儿太大,一般人真扛不住。 他重新躺回椅子里,愜意地伸了个懒腰。 院子里,他的“物业团队”,依旧在各司其职,安静而高效。 夕阳的余暉,为整个四合院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光晕。 胡同深处,传来孩童放学的嬉闹,混杂著邻家炒菜的油烟香气。 林凡闭上眼,嘴角勾起一个满足的弧度。 嗯,这才是他想要的,悠閒安逸的退休生活。 虽然,生活里多了一群神魔级別的员工。 但……感觉,好像也挺不赖的。 …… 与此同时。 维度之外,遥远的神域,阿斯加德。 永恆的仙宫內,神王奥丁端坐於金色的王座之上。 他仅存的独眼,凝视著面前由符文构成的“世界之树”光影,眼神深邃如星海,却又带著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就在刚刚,世界之树的脉络向他传递了来自米德加德(地球)的剧烈哀鸣。 羽蛇神库库尔坎的神格,在剎那间被彻底抹除,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他儿子洛基的心灵权杖,其核心的无限宝石能量,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硬生生剥离。 紧接著,他“看”到了更多。 东瀛的忍者、欧洲的法师、北美的超级士兵……那些在凡人世界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强者,在那座东方的庭院里,如尘埃般被轻易拂去。 奥丁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米德加德,出现了一个连他都无法理解的恐怖存在。 那个存在,可以像捻灭烛火一样抹杀一尊古神,可以像摘取果实一样夺走无限宝石,还能將那些桀驁不驯的强者,收为僕役。 最让他感到灵魂颤慄的,是他看到了自己的儿子,那个诡计与谎言的化身,高傲的洛基…… 正在那座庭院里,扫地。 从洛基传来的混乱精神波动判断,他似乎……还很担心自己扫不乾净。 “海姆达尔。”奥丁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中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身披金甲的彩虹桥守护者,无声地出现在王座之侧。 “神王陛下。” “你那双能洞穿九界的眼睛,”奥丁问道,“能看透那座东方的庭院吗?” 海姆达尔那张万年不变的肃穆脸庞上,第一次浮现出挣扎与困惑。 他摇了摇头。 “陛下,我看不透。” “那座庭院被一层『道』所笼罩,我的视线一旦触及,就会被一股温和却绝对的力量推开,无法深入分毫。” “我只能模糊地看见,战神阿瑞斯在……清洗一个陶器。洛基王子在……清扫一片並不存在的落叶。” “我还看到了十二个身穿黄金圣衣的战士,他们任何一人的小宇宙,都不逊於我们最强大的英灵。” “至於庭院的主人……”海姆达尔的眼中,闪过无法掩饰的恐惧,“我不敢再看。当我试图將视线聚焦於他时,我的神魂开始燃烧,我的双眼刺痛欲裂。那种感觉,就像一个凡人,试图用肉眼去直视宇宙诞生之初的那个『点』。” 奥丁沉默了。 良久,他才发出一声悠长的嘆息。 “看来,米德加德,出了一位了不得的存在。” “我们……必须重新定义与米德加德的关係了。” 第101章 神王的恐惧:我儿索尔,去给那位存在赔罪! 金色的王座扶手上,奥丁的指节,正有节奏地敲击。 噠。 噠。 噠。 清脆的声响,是此刻威严大殿內唯一的声音,却仿佛重锤,下下都敲在海姆达尔的神魂深处。 他垂首肃立,明白神王正在做一个无比艰难的抉择。 米德加德,那个凡人的世界,出现了一个连他这位九界监视者都无法窥探分毫的禁忌之地。 这个消息本身,就足以顛覆九界千万年来的固有认知。 阿斯加德向来以九界守护者自居,米德加德更是重中之重。 可如今,这片被他们视作后园的土地,悄然长出了一棵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恐怖植物,甚至可能绞杀园里的一切。 是冒险剪除,还是敬而远之? “洛基……” 奥丁的独眼中,神光晦暗不明。 一个古神的陨落,他可以不在乎。 地球凡人势力的覆灭,他同样可以漠视。 但他不能不在乎自己的儿子。 哪怕洛基劣跡斑斑,不止一次覬覦他的王座,血脉的联结,终究无法斩断。 阿斯加德的二王子,谎言与诡计之神,竟在凡人的庭院里扫地。 这已非羞辱。 这是对阿斯加德神族最赤裸的挑衅。 可那个存在,拥有弹指间抹杀古神、夺取无限宝石的伟力。 若冒然宣战,阿斯加德有几分胜算? 诸神黄昏的阴影,始终笼罩著仙宫。他不敢,也不能,拿整个神族的命运去赌这一局。 “陛下,我们应当如何?”海姆达尔的声音压得很低。 敲击声,停了。 奥丁缓缓起身,踱步至大殿边缘,俯瞰著下方由璀璨星云与七彩虹桥构筑的壮丽神国。 “战爭,是最后的手段,也是最愚蠢的手段。” 他的声音透著被岁月磨礪出的绝对理智。 “一个能让洛基放下所有尊严去扫地的存在,其所求,早已超脱了世俗的权力与征服。” “他蛰伏於那方寸庭院,並未向外界展露獠牙,这说明他无意破坏现有的秩序。” “是我们,是九界这些自以为是的『神』,一而再,再而三地去叩响他安眠的门扉。” 奥丁的剖析,字字见血。 “所以,不能再派任何战士去试探。” “那只会招致毁灭性的怒火。” 他转过身,目光穿过宏伟的殿门,投向远方的演武场。 在那里,他勇猛无匹,却也头脑简单的长子,正挥舞著雷神之锤,享受著女武神们的崇拜与尖叫。 “我们需要一位使者。” 奥丁的语调变得意味深长。 “一位分量足够,姿態却不能咄咄逼人,能代表阿斯加德,去与那位存在……沟通的使者。” 海姆达尔顺著他的视线望去,心头一震,瞬间领会了神王的意图。 “陛下,您是想让……索尔王子前往?” 海姆达尔的语气里,是掩不住的忧虑。 “索尔王子勇则勇矣,但他的性情……恐怕不適合执行如此微妙的使命。” 让雷神索尔去当外交官,无异於派一头狂暴的克拉肯去绣。 “不,他才是最合適的人选。”奥丁的独眼深处,智慧的光芒流转。 “那位存在,能一眼看穿洛基的诡计。任何在他面前搬弄辞令与心计的举动,都只会显得愚蠢可笑。” “索尔鲁莽,但他也率真,没有那么多城府。由他去,更能彰显我们阿斯加德的诚意。” “而且……”奥丁的唇角,勾起一个复杂的弧度,“我也想让他亲眼去看看,米德加德,早已不是他眼中那个需要被拯救的脆弱世界了。” “是时候让他去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力量。” “这对他的成长,有好处。” 奥丁心意已决。 他扬起声音,沉声呼唤:“索尔!” 声传万里,响彻仙宫。 演武场上,刚刚一锤將一座山头夷为平地的雷神索尔,听到父亲的召唤,脸上带著几分疑惑。 他隨手收起锤子,身形化作一道电光,剎那间便出现在大殿之內,身上还带著战斗后的灼热。 “父亲,您找我?”索尔大大咧咧地问。 奥丁看著自己这个英武不凡的儿子,郑重点头。 “索尔,我有一个无比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什么任务?父亲!是不是约顿海姆那帮冰霜巨人又不安分了?我的妙尔尼尔隨时可以让他们冷静下来!”索尔兴奋地掂了掂锤子,满脸的跃跃欲试。 “都不是。”奥丁摇头,神情是索尔从未见过的严肃。 “我要你,去一趟米德加德。” “米德加德?”索尔一愣,旋即有些不以为意,“父亲,米德加德能有什么事,需要我亲自出马?简最近不是好好的吗?” “不是为了凡人。”奥丁的声音,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神国的重量。 “是为了你的弟弟,洛基。” “洛基?”索尔的脸色骤然一变,“那个混蛋又在米德加德捅什么篓子了?他是不是又想当什么地球的国王?您放心,我这就去把他揪回来,关进最深的地牢!” “他没有捅篓子。”奥丁打断了他,“恰恰相反,他现在……很安分。” “他正在米德加德,一个东方国度的庭院里……体验生活。” “体验生活?”索尔彻底糊涂了。 奥丁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语气,下达了命令。 “索尔,你此去,不是以战神的身份,而是以阿斯加德王子的身份,作为我的使者,前去拜访那位庭院的主人。” “你的任务,不是战斗。” “是沟通。” “你要放下你的傲慢。” “收起你的锤子。” “用最谦逊、最尊敬的態度,去面对那位存在。” “记住,无论对方提出任何要求,都不要轻易动武。因为你的对手,是一个……连我都看不透的人。” “你的言行,將直接决定阿斯加德的未来。” 奥丁的话,一句比一句沉重,砸在索尔的心头。 他看著父亲那凝重到极点的神情,终於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远超他所有想像。 一个连神王父亲都自陈“看不透”,需要他用“谦逊”和“尊敬”去面对的人? 米德加德,什么时候出现了这等人物? “父亲,我……”索尔还想再问。 奥丁却已经挥了挥手。 “去吧,海姆达尔会为你开启彩虹桥。” “记住我的话,索尔。” “这一次,用你的脑子,而不是锤子。” 索尔迎上父亲那不容置喙的眼神,只能將满腔的惊疑压下,郑重地点了点头。 “是,父亲。”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彩虹桥。 他的心中,风暴翻涌。 他完全无法想像,米德加德,那个脆弱的凡人世界,究竟发生了何等变故? 而他的弟弟洛基,在那个神秘的东方庭院里,又到底扮演著什么角色? 带著这些疑问,雷神索尔,踏上了前往地球的旅程。 他尚不知道,这一次的旅程,將给他那高傲的心灵,带来何等剧烈的风暴。 …… 与此同时,京城,四合院。 林凡躺在摇椅上,看著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散去。 他忽然感觉,自己的右眼皮,没来由地跳了一下。 “嗯?”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虚点几下,像是在演算著什么。 “这是……有客要来?” “而且,看这卦象,还是个头很铁的憨憨。” 他笑了笑,摇了摇头,浑没当回事。 如今他这院子的门槛,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迈进来的。 想进门? 可以。 先问问他家那个负责扫地的、负责浇的,还有那十二个负责看门的,答不答应。 第102章 雷神降临!老板在午睡,你想死吗? 在海姆达尔的精准操控下,彩虹桥的光柱並未如往常般,携雷霆万钧之势砸穿米德加德的地表。 这一次,光芒无声地绽放在新墨西哥州的沙漠上空,將一道身影,轻柔地放在了灼热的沙地上。 索尔低头看了看自己。 一件印著“i ? ny”的白色t恤,一条格格不入的牛仔裤。 这是父亲奥丁亲自为他挑选的“米德加德常服”。 他感觉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抗拒。 他堂堂阿斯加德雷神,何时穿得如此……滑稽? 再看手中。 那柄曾令巨人胆寒的雷神之锤妙尔尼尔,此刻被奥丁的符文魔法,变成了一把平平无奇的黑色长柄雨伞。 “父亲真是过于谨慎了。” 索尔掂了掂手里的“雨伞”,忍不住低声抱怨。 “区区米德加德,能有什么东西,需要我这般姿態?” 话虽如此,父亲那凝重到极点的神情,终究让他不敢大意。 他没有直接化作雷霆飞往东方,而是先找到了神盾局的秘密基地。 他需要情报,以及一个合適的交通工具。 当监控画面中出现索尔那张辨识度极高的脸时,整个基地的警报都在特工们的心里拉响了。 “索尔?!” 独眼局长尼克·弗瑞看著屏幕,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飆升。 这傢伙上次来,几乎夷平了一座小镇。 这次又想干什么? “弗瑞,我的老朋友!”索尔对摄像头的方向热情地挥了挥手,“我需要帮助,去一趟华夏,找个人。” “华夏?”弗瑞的独眼眯了起来,“我警告你,索尔,那里现在不是什么旅游胜地。根据我们最新的情报……” “我知道,那里有个厉害的傢伙。”索尔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晃了晃手里的雨伞,“放心,我不是去打架的。” “我是去……进行一次友好访问。” 弗瑞用那只独眼死死盯著他。 友好访问? 这话从你雷神的嘴里说出来,比洛基说自己是诚实之神还不可信。 但他最终还是同意了。 让索尔自己飞过去,动静只会更大。不如用神盾局最先进的昆式战机送他,至少全程可控。 数小时后。 一架开启了光学隱形的战机,幽灵般降落在京城郊外。 早已等候在此的李振国,看著从机舱走下的金髮壮汉,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面前的平板上,是神盾局紧急传送的档案。 【姓名:索尔·奥丁森】 【种族:阿斯加德神族】 【威胁等级:灭国级】 李振国感觉自己已经麻木了。 忍者、法师、超级士兵……现在,连北欧神话里的神都来了。 林先生那个四合院,到底是什么龙潭虎穴? “你就是这里的负责人?”索尔的语气里,带著神族与生俱来的俯视感。 “华夏特別行动组,李振国。”李振国不卑不亢,“索尔阁下,根据协议,您在华夏境內的一切行动,需在我方陪同下进行。” “可以。”索尔只想快点见到那个让父亲都忌惮的庭院主人,“带我去见一个叫林凡的人。” 李振国看著他那理所当然的神態,心中暗嘆。 这位雷神,恐怕完全不清楚自己將要敲响的是一扇怎样的大门。 “索尔阁下,在见林先生之前,我个人必须提醒您一句。”李振国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 “到了那里,收起您的神力,更要收起您的傲慢。” “否则,后果不是你,也不是阿斯加德能够承担的。” 索尔的眉头瞬间拧紧,湛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悦。 “你在教我做事?”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李振国平静地回视他,“为了您好。” 索尔想起了父亲的嘱咐,最终还是压下了火气。 “好,我遵守你们的规矩。” 黑色的红旗轿车,驶入那条充满烟火气的胡同。 车在胡同口停下,李振国带著索尔步行向里。 越是靠近那座四合院,索尔脸上的傲慢就越是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凝重。 他感觉到一股气场。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浩瀚、古老、平和,却又蕴含著无上威严的气场。 它比仙宫的神圣光辉更纯粹。 比世界之树的生命气息更悠远。 在这股气场笼罩下,他体內那奔腾如江海的雷神之力,竟被压製得流转迟滯。 就像一个吵闹的孩童,走进了一座藏书亿万卷的古老图书馆,本能地屏住了呼吸。 索尔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终於懂了。 父亲的担忧,並非空穴来风。 这里……真的有大问题! 他们走到了四合院门口。 一个金髮青年,正拿著一把大扫帚,百无聊赖地扫著门前的落叶。 索尔的瞳孔,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收缩成针! “洛基!” 他失声喊道。 那正在扫地的青年,正是他失踪许久、寻遍九界的弟弟,诡计之神洛基! 洛基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猛地抬头。 当他看到索尔那张混合著惊喜与错愕的脸时,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索尔?!” “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弟弟!我可算找到你了!”索尔激动地张开双臂,大步流星地就要上前给他一个熊抱。 然而,洛基的反应,却让他如遭雷击。 只见洛基惊恐地瞪圆了眼睛,闪电般地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嘘——!” 洛基的五官因恐惧而扭曲,他用一种近乎哀求的、颤抖的气音嘶吼道: “你这个蠢货!小声点!” “老板在午睡!” “你想害死我们两个吗?!” 老板……在午睡? 索尔伸出的双臂,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他看著自己那个曾经搅动九界风云,视眾生为螻蚁的弟弟,此刻,竟因为害怕吵醒一个凡人的午睡,而嚇得魂飞魄散。 索尔的三观,在这一刻,被一股无形巨力,砸得粉碎。 就在这时。 “吱呀——” 那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木门,向內打开。 一个身穿金色全身甲,气势凌厉的男人,从门里走了出来。 他眉头紧锁,眼神带著极度的不悦,扫过门口的索尔与李振国。 “谁在喧譁?” 艾欧里亚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不知道老板休息,需保持绝对安静吗?” 他的目光落在索尔身上,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苍蝇。 “报上名来!” “有事快说,没事就滚!” “再敢发出一点声音吵到老板……” “你的舌头,就不用留著了。” 雷神索尔。 阿斯加德的第一王子。 未来的九界之主。 此刻,就这么被一个他闻所未闻的“黄金保安”,指著鼻子,用一种驱赶臭虫般的语气,训斥著。 他,彻底懵了。 第103章 震惊!阿斯加德王子,竟被保安指著鼻子骂滚 索尔彻底懵了。 大脑仿佛被自己的雷神之锤正面轰中,嗡嗡作响,一片混沌。 我是谁? 我在哪儿? 一个凡人……刚才,是在对我下令? 他可是索尔·奥丁森! 阿斯加德的王储,未来的九界之主!手持妙尔尼尔,叱吒星海的雷霆之神! 他曾用铁锤砸碎冰霜巨人的王座,也曾在穆斯贝尔海姆的熔岩火海中沐浴。 九界之內,哪个敌人听到他的神名,不是闻风丧胆? 可现在。 就在这个凡人世界的,一个普普通通的庭院门口。 他,竟然被一个身穿金色盔甲、看似保安的男人,指著鼻子,让他“滚”? 甚至,要割掉他的舌头? 一种久违的,被凡物冒犯的暴怒,轰然引爆。 索尔紧握著偽装成黑伞的锤柄,手背上虬结的青筋一根根賁张爆起。 滋啦—— 一缕缕肉眼可见的湛蓝色电弧,在他周身失控地跳跃,空气中瞬间瀰漫开一股刺鼻的臭氧味。 天空,似乎都因此暗了一瞬。 多少年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自从他能举起妙尔尼尔之后,就再也无人敢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 然而,就在那足以毁灭一条街区的雷神之力即將喷薄而出的瞬间。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洛基。 洛基的脸色,已经超越了惨白,呈现出一种因极度缺氧而產生的铁青色。 他看著索尔身上溢散的电弧,瞳孔里只剩下纯粹的、无边的恐惧。 整个人像只被巨龙盯上的猫,怪叫一声,猛地扑了过来,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按住了索尔握锤的手! “你疯了?!” 洛基的声音因恐惧而尖锐到变调,他几乎是贴在索尔的耳廓上,用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嘶吼咆哮。 “你想死別拉著我!收起来!快把你的神力给我收起来!” “你想把老板吵醒吗?!” 老板…… 又是那个该死的老板! 索尔冲天的怒火,像是被一盆来自冥界的冰水当头浇下,瞬间凝固。 他僵硬地扭过头。 看著自己那个曾经视眾生为棋子,以搅乱九界为乐的弟弟,此刻正浑身颤抖,死死抓著自己,眼神里满是哀求、绝望,以及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卑微。 这…… 这他妈还是诡计之神洛基吗? 这个院子,到底是什么龙潭虎穴? 那个所谓的“老板”,又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能把心高气傲的洛基,嚇成这副模样?! 索尔心中的暴怒,被一股更深、更冷的惊疑与困惑所取代。 他想起了父王奥丁那前所未有的凝重神情。 想起了那句——“放下你的傲慢,收起你的锤子”。 难道……父亲早就预见到了这一切? “索尔阁下!冷静!” 旁边的李振国也嚇得魂不附体,他一步抢上前,挡在索尔和艾欧里亚中间,对著后者连连拱手,脸上挤出无比谦卑的笑容。 “这位圣斗士大人,万分抱歉!我这朋友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惊扰了先生清梦,是我们不对,我们道歉,深刻道歉!” 李振国的姿態低到了尘埃里。 他太清楚这院子里的人,对那位林先生的尊敬已经到了一种狂热的信仰级別。 別说大声喧譁,你就是呼吸声大了点,他们都可能认为你心怀不轨。 艾欧里亚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审视的目光在索尔身上刮过,自然感受到了那股狂暴的神力,但他脸上没有丝毫忌惮,只有被打扰清净后愈发浓烈的不爽。 “不懂规矩,就滚出去学。” 艾欧里亚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压力。 “老板的午睡,是院里最重要的事。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在外面候著。” 他下巴朝著索尔点了点,又扫向洛基。 “还有你,扫地的,管好你带来的东西。再有下次,这个月的kpi直接清零,滚去跟阿瑞斯一起刷茅房。” “是是是!我保证!我用我的神格保证,绝没有下次了!” 洛基点头如捣蒜,现在只想立刻、马上把索尔这个行走的核弹头拖离现场。 他死死拽著索尔的胳膊,拼命往后拖,嘴里还急促地解释著: “他是我哥,脑子被巨魔砸过,有点问题,您大人有大量,別跟他计较!我这就带他滚,保证不发出一点声音!” 索尔被洛基拖得一个踉蹌。 他看著弟弟那副卑微到让他心口发堵的模样,感觉自己的神格和尊严,正在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他张了张嘴,试图挽回一丝顏面。 “我……我们是阿斯加德的王子……” “闭嘴!” 这一次,是洛基和艾欧里亚异口同声的怒斥。 艾欧里亚双臂抱在胸前,眼神像在看一个无法理喻的疯子。 “王子?” 他嗤笑一声。 “王子很了不起吗?我告诉你,在这儿,別说区区一个王子。你就是神王亲至,敢吵到老板睡觉,腿打折了也得给我扔出去!” 李振国在旁边听得心臟狂跳。 我的乖乖,这位黄金保安的口气,比天还大! 可他妈的……他好像真的不是在吹牛。 索尔彻底没话了。 他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身份、力量、荣耀……所有的一切,在这个小小的四合院门口,都成了一个笑话。 这里的规矩,简单,粗暴,不讲道理。 老板最大。 “说吧,到底什么事?”艾欧里亚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李部长,你带的人,你来说。” 李振国连忙清了清嗓子,用最恭敬的语气说道:“是这样,这位索尔阁下,是洛基先生的兄长。他从阿斯加德远道而来,想探望一下弟弟。同时,也想代表阿斯加德的神王奥丁陛下,拜会一下林先生。” 他特意加重了“神王奥丁”四个字,希望这名號能起点作用。 然而,艾欧里亚只是挑了下单边眉毛,脸上毫无波动。 “奥丁?谁啊?不认识。” 他挥挥手,像在驱赶恼人的苍蝇。 “老板睡觉,没空见客。要拜访,外面等著。等老板睡醒了,心情好了,也许会见你们。” “要是心情不好,你们就从哪儿来,滚回哪儿去。” 话音落下。 “砰!” 那扇朱红色的木门,被重重地关上。 索尔,洛基,李振国。 三人被关在门外,站在微凉的秋风里,面面相覷。 胡同里,落叶打著旋儿飘过,气氛尷尬得能凝固空气。 索尔看著那扇紧闭的大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这把曾掀起无数腥风血雨的锤子。 活了几千年,他第一次,品尝到了一种名为“无力”的滋味。 他缓缓转过头,死死地盯著洛基,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 “洛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04章 老板醒了,先用牙开瓶汽水润润喉! 洛基迎著索尔那几乎要喷出实质火焰的眼神,只觉得满嘴苦涩,一个字也解释不出来。 他能怎么解释? 说自己满怀壮志想来地球称王,结果一头撞上个比奥丁还恐怖的铁板,神器被掰了,人被扣了,还签了份扫大街的终身卖身契? 这话但凡传回阿斯加德,他诡计之神的脸面,连同整个仙宫的脸面,都要被丟进穆斯贝尔海姆的火海里烧成灰。 “你別问了!” 洛基烦躁地一挥手,弯腰捡起那把被索尔嫌弃的扫帚,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著地上的落叶。 他的动作毫无章法,眼神却死死粘在那扇朱红大门上,里面交织著恐惧、屈辱,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敬畏。 “索尔阁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李振国適时地上前解围,他指了指胡同口,“我们先回车上等,站在这儿太显眼了。” 索尔胸膛剧烈起伏,终是强行咽下了翻腾的怒火与疑问。 李振国说得对。 他沉著脸点点头,跟著李振国走向胡同口。 洛基只迟疑了一瞬,便也提著扫帚跟了上去。 他不敢一个人留在这儿。 万一老板醒了,发现他擅离职守……那后果,他连想都不敢想。 回到那辆黑色的红旗轿车里,李振国很识趣地守在车外,將私密空间留给了这对神域兄弟。 车厢內,空气压抑得像是凝固的铅块。 索尔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锐利的蓝眼睛盯著洛基,目光仿佛要在他身上灼出两个窟窿。 “现在,可以说了?”索尔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雷鸣前的压抑,“那个『老板』,是谁?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扫地?还有刚才那个穿金甲的,他又是谁?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般砸向洛基。 洛基被问得头皮发炸,烦乱地抓了把自己引以为傲的黑髮,彻底放弃了形象。 他重重靠在座椅上,整个人都散发著一股生无可恋的气息。 “唉,跟你这个塞满肌肉的脑子,说了也白说。” “你只需要知道几件事。” “第一,那个『老板』叫林凡。他不是人,是个怪物,一个我们神族完全无法理解的怪物。” “第二,我在这里扫地,因为我输了。我的心灵权杖,被他用两根手指当场掰断,上面的宝石被他抠下来,说是『服务费』。我现在是他的员工,签了终身契约,违约代价是神魂俱灭。” “第三,刚才那个金甲人叫艾欧里亚,是十二黄金圣斗士之一。他们全是老板的员工,负责安保。他们每一个,都比你认知中的『强大』,更强。” 洛基每说一句,索尔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 当听到“心灵权杖的核心宝石被抠走”时,索尔的呼吸骤然一滯! “你说什么?!权杖上的宝石……被他抠下来了?”索尔的声音都变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颗宝石是什么,他虽不如洛基那般清楚,却也明白那是父亲奥丁赐下的至宝,是宇宙中最坚不可摧的物质之一,蕴含著足以扭曲现实的伟力! 现在,洛基告诉他,那东西……被人用手……抠下来了? “对,两根手指,跟拔院子里的野草一样,『咔』一声。” 洛基面无表情地比划了一下那个动作,眼神空洞。 “然后,他把宝石揣进裤兜,把光禿禿的权杖扔还给我,说那是我的『烧火棍』。” 索尔:“……” 他感觉自己的神域cpu,彻底烧了。 “那……那十二个黄金圣斗士?”索尔艰难地转动著僵硬的脖子,试图处理这个超纲的信息。 “哦,他们啊。”洛基撇了撇嘴,语气酸得能倒牙,“他们是老板从另一个神系『请』来的装修队,因为盖房子手艺不错,老板一高兴,就隨手抓来一尊古神,把神格捏碎了,一人分了一块,当『加班费』。” 索尔:“…………” 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捏碎古神神格……当加班费? 这是什么级別的存在才能做出的事? 九界的吟游诗人最疯狂的梦里,都不敢编出这么离谱的史诗! 他死死盯著洛基,发现对方的眼神里虽然满是屈辱和不甘,却没有半分虚假的成分。 索尔的心,正一点,一点,沉入无底的深渊。 他终於意识到,自己这次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凡人强者,也不是什么隱世神明。 那可能是一个……超越了“神”这个概念本身的存在。 就在这时。 “吱呀——” 一声轻微的木门转动声,从四合院的方向传来,在这寂静的胡同里显得格外清晰。 车里的两兄弟,和车外的李振国,心臟都是猛地一抽,三道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去。 一个穿著白t恤、沙滩裤,脚上踩著一双人字拖的年轻人,正打著哈欠,伸著懒腰,从院里晃了出来。 他睡眼惺忪,头髮有些凌乱,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刚午睡醒的慵懒,像极了住在隔壁的邻家大男孩。 他就是林凡。 林凡睡醒了。 这一觉睡得不错,就是快醒的时候,总觉得外面闹哄哄的。 他走出院子,打算去胡同口的老张头那儿买瓶冰汽水解解渴。 然后,他看见了停在不远处的那辆黑车,以及车旁站得笔直的李振国,和车里那两个发色显眼的老外。 “哟,老李,还没走呢?”林凡隨口打了个招呼。 “林先生!您醒了!” 李振国浑身一个激灵,立刻小跑过来,脸上堆满了恭敬的笑容。 “那个……有点事,想向您匯报一下。” 林凡的目光,落在了从车上下来的索尔和洛基身上。 他扫过索尔那一身结实的肌肉块,又瞥了眼洛基那副死了爹妈的便秘表情,眉毛轻轻一挑。 “怎么?扫地的,带家属来单位探亲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可就是这平淡,却让索尔感到一股无法言喻的窒息感。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无风无浪的死海,海面之下,盘踞著足以吞噬星辰的亘古巨兽。 林凡没再理会他们,径直走向胡同口的小卖部,嘴里还嘀咕著:“天儿是真热,得喝口冰的才行。” 他似乎从始至终,都没把阿斯加德的两位王子,哪怕多看一眼。 等他拎著一瓶玻璃瓶装的橘子味汽水,踩著人字拖“啪嗒、啪嗒”地走回来时,发现那三人还跟三根木桩子似的杵在原地。 他走到院门口的石墩上坐下,没用开瓶器,直接用牙齿对著瓶盖,“啵”的一声,轻巧地咬开。 “嗝……”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舒爽地打了个饱嗝,这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向浑身僵硬的雷神索尔。 “说吧,什么事?” 第105章 雷神索尔崩溃:我弟的卖身契是终身制? 林凡的態度,与其说是平淡,不如说是彻底的无视。 他就像一个在胡同口藤椅上摇著蒲扇的大爷,用眼角的余光瞥著两个迷路的外国游客,连抬一下眼皮都嫌费劲。 索尔感觉自己一路酝酿的所有情绪,所有腹稿,无论是阿斯加德的万古荣光,还是父神奥丁的无上威严,亦或是他本人身为雷神的赫赫战功…… 此刻,尽数化为一团滚烫的岩浆,死死地堵在他的喉咙里。 每一个字都沉重如山,根本吐不出来。 怎么开口? 对著一个刚睡醒,正“嗝儿”一下打著汽水饱嗝的年轻人,说:“凡人,吾乃雷神,奉眾神之父的旨意,前来与你交涉”? 索尔毫不怀疑,自己若真这么说,对方会像看白痴一样看著他,然后懒洋洋地问一句:“药吃了吗?” 气氛,是一种能杀人的东西。 最终,还是李振国站了出来,他感觉自己的西装已经被冷汗浸透,此刻他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打破这片死寂。 “林先生,是这样的。”李振国每一个字都经过了反覆斟酌,声音乾涩地像在沙漠里走了三天三夜。 “这位是索尔阁下,是……洛基先生的哥哥。” “他此次前来,是奉了阿斯加德神王奥丁陛下的命令,希望……希望能將洛基先生带回阿斯加德。” 说完,他屏住呼吸,紧张地观察著林凡的表情。 林凡又灌了一口汽水,发出“吨吨吨”的声音,然后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眼神,慢悠悠地上下打量著洛基。 “带他回去?” 林凡的语气里透著一丝纯粹的好奇,仿佛在问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他不是在我这儿干得挺好的吗?” 他伸出手指,先是指了指洛基手里那把被神力磨得鋥亮的扫帚,又指了指乾净得能倒映出人影的青石板地面。 “你看,地扫得多乾净。” “这么优秀的员工,我去哪儿再找一个?” 洛基听到这话,一张俊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优秀员工? 我,洛基·奥丁森,九界闻名的诡计之神,阿斯加德的王子,在你口中就只是一个“优秀员工”?! 这比直接一剑刺穿他的心臟还要让他感到屈辱! 索尔的眼角也在疯狂抽搐,握著雷神之锤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强行克制住將这片胡同夷为平地的衝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野兽的咆哮。 “林凡先生。”他模仿著地球人的称呼,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洛基是阿斯加德的王子,他不能永远留在米德加德,更不能……在这里扫地。” “这,关係到阿斯加德的尊严。” “尊严?” 林凡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索尔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他放下汽水瓶,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踱步到洛基面前。 “啪。” 他一巴掌拍在洛基的肩膀上,力道不重,却让这位神明身躯一颤。 林凡看著索尔,说道:“尊严,是他自己跑来我这里,亲手丟掉的。” “他跑到我的地盘上撒野,我没当场把他捏死,只是让他留下来扫地抵债,这已经是我能给出的,最大的仁慈了。” “再说了,”林凡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天经地义。 “他现在是我的员工,我们签了合同。” “白纸黑字,受宇宙最高法则保护。” “合同?” 索尔彻底宕机了。 他的大脑,那颗经歷过无数星际战爭、见证过宇宙生灭的头脑,第一次出现了无法处理的信息。 抓了一个神,不杀不剐,还跟他签了一份……劳动合同? “没错,合同。”林凡点了点头,甚至都懒得自己动手,只是对著院子里喊了一声。 “阿瑞斯!” “在!先生!有何吩咐!” 后院一声炸雷般的回应,下一秒,一个浑身肌肉虬结,只在腰间围著一条脏兮兮围裙的壮汉,提著一把还在滴水的马桶刷,旋风般冲了出来。 他“啪”地一下立正,对著林凡恭敬行礼,那姿態,比最虔诚的信徒面见神祇还要狂热。 索尔的瞳孔骤然收缩。 阿瑞斯! 他认得这傢伙!奥林匹斯的战神!一个脑子里除了战斗什么都没有的疯子! 可现在,这个曾与他齐名的战神,竟然……提著一个马桶刷,像条狗一样摇著尾巴? “去,把人事档案拿来,就那个新来的扫地工的。”林凡隨口吩咐。 “是,先生!” 阿瑞斯领命,又是一阵风颳进了屋里。 很快,他捧著一张纸跑了出来,那张“纸”非金非玉,通体散发著淡淡的金光,其上流转著令索尔都感到心悸的法则气息。 阿瑞斯双手將它呈给林凡。 林凡接过那份所谓的“合同”,在索尔面前隨意地晃了晃。 “喏,自己看。” 索尔几乎是本能地凑了过去。 只见那份契约之上,用一种他从未见过,但其含义却能直接烙印在他灵魂深处的奇异文字,清清楚楚地写著: ——《四合院终身制员工劳务合同》 甲方:林凡(先生) 乙方:洛基·奥丁森 合同期限:终身。(自签订之日起,至乙方生命终结,或被甲方执行『人道毁灭』为止) 薪资待遇:无。包吃包住(具体標准视甲方心情及乙方工作表现浮动)。 工作內容:负责四合院门口及胡同区域的清洁卫生,包括但不限於扫地、除尘、清理小gg等杂务。 违约责任:乙方若有怠工、逃跑、或任何违背甲方意愿之行为,甲方有权依据“看我心情”根本原则,对乙方进行包括但不限於“刷茅房三千年”、“去黑洞里扛水泥”、“格式化重置”、“人道毁灭”等处罚。 本合同最终解释权,归甲方所有。 在合同的最下方,是洛基那潦草扭曲的签名,和一个散发著神魂气息的、鲜红的血手印。 “……” 索尔一字一句地“读”完这份堪称三界之內最霸道、最无耻的奴隶契约,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终身制? 处罚方式是人道毁灭? 还他妈看心情?! 他脖子生锈般一点点转动,用一种“你是不是脑子被巨魔踩过”的眼神,死死瞪著自己的弟弟。 洛基狼狈地避开他的目光,一张脸青红皂白,精彩纷呈。 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当时那种情况,不签,立刻就要被那个叫阿瑞斯的疯子当成沙包,打到神格崩碎!签了,至少还能苟延残喘! “看到了?”林凡收回合同,像丟垃圾一样丟还给阿瑞斯。 “合同上写得明明白白,他是我的终身员工。” “你想把他带走,属於单方面撕毁合同,是严重的违约行为。” “按照我们这儿的规矩,违约嘛……” 林凡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让洛基亡魂皆冒的弧度。 “可是要付违约金的。” 来了! 它来了! 老板那套熟悉的、刻在骨子里的常规操作,它又来了! 洛基心中发出绝望的哀嚎,当初那帮地球的忍者、法师、超级士兵,就是这么被他一步步敲骨吸髓的! 现在,终於轮到他哥了! 索尔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听懂了。 对方的意思简单粗暴:洛基现在是我的人了,想带走可以,拿钱来赎。 这已经不是什么谈判,这是赤裸裸的绑架!勒索! 可偏偏,对方还拿出了一份看似荒谬却又蕴含著无上法则的“合同”,把这桩绑架案,做得理直气壮,让他连反驳的藉口都找不到! 索尔胸膛剧烈起伏,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他想起了父神的嘱咐:沟通,而不是战斗。 “我承认,洛基冒犯了您,是他的过错。我们阿斯加德,愿意为此做出赔偿。”索尔一字一顿,声音低沉。 “请您开个价吧。只要是我们能做到的,一定满足。” 他觉得,既然对方提到了“钱”,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米德加德的凡人,追求的无非就是黄金、宝石之类的俗物。而这些,在阿斯加德的金宫里,堆积如山。 然而,林凡的反应,再一次击碎了他的认知。 林凡饶有兴味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个天真的孩童。 然后,他轻轻摇了摇头。 “钱?” “我对那玩意儿,不感兴趣。” 第106章 想赎人?拿你的锤子来抵债! “不感兴趣?” 索尔脑中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嗡的一声。 他设想过对方会开出一个足以掏空阿斯加德国库的天文数字。 他也设想过对方会索要某种足以顛覆九界平衡的尖端科技。 但他唯独没有设想过,对方会用一种评价路边野草的语气,说出这四个字。 这不符合任何逻辑。 无论是凡间的王,还是星海中的神,发动战爭,產生衝突,归根结底,都是为了利益。 资源、土地、財富、权力…… 可眼前这个男人,似乎对这一切都视若无物。 那他到底图什么? “那你想要什么?”索尔的声音有些乾涩,他发现自己竟然有点控制不住语气中的急切。 林凡没有回答。 他慢悠悠地踱回石墩上坐下,拿起那瓶冰镇快乐水,仰头又灌了一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索尔身上,上下来回地扫。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位神域的王子,更像一个经验老到的屠夫,在估量一头刚进栏的猪,盘算著从哪个部位下刀,能出多少斤肉。 这种赤裸裸的、將他物化成商品的眼神,让索尔感觉自己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 “你的赔偿,得让我觉得『有意思』才行。” 林凡终於再次开口,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了点索尔。 “你,看起来就比你那个弱不禁风的弟弟要结实多了。” “想必,也更值钱。” 索尔的额角,一根青筋不受控制地暴跳起来。 “我弟弟那根烧火棍,材质勉强凑合,上面镶的那颗玻璃珠子,能量驳杂,也就听个响。”林凡像是没看到索尔那黑如锅底的脸色,自顾自地评价著。 “你呢?” 林凡的视线,精准地、毫不掩饰地,落在了索尔手中那把偽装成黑伞的锤子上。 “你这把伞,造型倒是挺別致。” “让我瞅瞅?” 来了! 它来了! 站在一旁的洛基,心臟骤停半秒,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这个场景,这个句式,这个语气! 当初,他就是被这一句轻飘飘的“让我瞅瞅”,给骗走了象徵著齐塔瑞军权的心灵权杖! “不行!” 索尔几乎是吼出来的,身体的本能反应快於大脑,猛地將手中的“雨伞”朝身后死死藏住。 开什么玩笑! 这可是妙尔尼尔! 是与他一同征战九界的战友,是他雷神之力的源泉,是奥丁之子身份的象徵! 別说给,就是让外人碰一下,对他而言都是一种无可饶恕的褻瀆! 看到索尔那副护食小狗的模样,林凡也不恼,只是百无聊赖地撇了撇嘴。 “小气。”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也不行,那也不肯,一点诚意都没有,还谈什么赔偿?” 林凡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像是失去了所有耐心。 “行了,汽水喝完了,你们也请回吧。” “什么时候想通了,准备好拿什么『有意思』的东西来换人,再来。” “至於现在……”他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洛基,“扫地的,发什么呆?活儿还没干完呢!今天要是扫不完三条街的落叶,晚饭取消。” 说完,他转身就准备回院子。 “等等!”索尔急了,一步迈出,高大的身躯拦在了林凡面前。 他不能就这么回去。 空手而归,不仅意味著对父神的食言,更意味著他,雷神索尔,彻底的失败! “林凡先生!”索尔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拔高了半分,“除了妙尔尼尔,其他的条件,您都可以提!阿斯加德的宝库里,有无数来自九界的奇珍,只要您说得出来,我都能为您取来!” “哦?”林凡终於停步,挑了挑眉,“比如?” “比如……永恆之火!那是苏尔特尔的核心,可以燃尽一切,永不熄灭!” 林凡摇了摇头:“没兴趣,我家厨房用天然气,开关一拧就行,比那个方便。” 索尔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那……那生命与时间之碗?据说可以扭转时光,让人青春永驻!” 林凡又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院子里那棵刚冒出嫩芽的小树苗:“那玩意儿的叶子摘两片泡茶,效果比你那破碗好多了,还能量產。” 索尔的表情彻底僵住。 “那……那乌鲁神钢!九界最坚硬的金属,是打造神器的不二之选!” “哦,这个啊。” 林凡似乎想起了什么,隨手伸进裤兜里掏了掏。 在一小团絮和半张纸之间,他捏出了一颗幽蓝色的宝石,在指尖漫不经心地拋了拋。 “你说的是不是这种硬度的?我这颗玻璃珠子,好像比你那钢纯净多了,可惜里面能量结构太乱,只能当个空间坐標用,丟了也不心疼。” 索尔的眼珠子死死粘在那颗宝石上,呼吸都停滯了。 那……那不是心灵权杖上的空间宝石吗?! 他竟然……真的就这么……和垃圾一起揣在裤兜里?! 索尔彻底没招了。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阿斯加德积累了万年的財富与荣耀,在这个男人眼中,似乎真的和路边的石头、厨房的燃气灶、兜里的纸没有任何区別。 对方的生命层次,高到了一种他连仰望都觉得吃力的地步。 看著索尔那副便秘了三天三夜的表情,林凡感觉有点无趣。 “行了,看来你也没什么好东西。”他摆了摆手,下了逐客令,“那就没办法了。你弟弟,就安心在我这儿扫地吧,爭取早日评上『年度优秀员工』。” “对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好心补充了一句。 “我们这儿实行末位淘汰制,他要是干得不好,业绩垫底,可能会被淘汰掉。” “到时候,大概只能送去后院,跟那帮不听话的忍者一起,给我的菜地当肥料了。” 这话一出,洛基的脸,“唰”的一下,血色尽褪,白得像一张纸。 索尔的心,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知道,对方不是在开玩笑。 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他看著林凡那副油盐不进的淡漠神情,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这把锤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父神让他来沟通,让他放下傲慢。 可现在,对方要的,是他的荣耀,是他的根本! “林凡先生。” 索尔的嘴唇有些发乾,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做出了一个无比屈辱的决定。 “我……我可以让您看一下妙尔尼尔。” 他咬著牙,补充道:“但是,只是看一下。” 他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让对方看看也好。 毕竟,这世上,除了父神奥丁,和他自己,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能撼动这柄神锤分毫。 就让这个东方的神秘人,见识一下阿斯加德神器的伟力,让他知难而退! “哦?” 林凡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了一丝像是“有点意思”的表情。 他点了点头,伸出了手。 “行啊。” “拿来吧你。” 第107章 雷神之锤?拿来吧你!还挺顺手! 林凡轻描淡写地伸出了手。 索尔的心头,却陡然涌起一股强烈的荒谬感。 他想接过的,是什么? 那是妙尔尼尔! 是神王奥丁集全阿斯加德之力,用一颗濒死恆星的內核,请最顶级的矮人工匠锻造而成的无上神器! 它承载著阿斯加德的王权,是雷霆的化身,是风暴的君主! 最重要的是,父神奥丁在上面施加了九界最强大的魔法之一。 “凡持有此锤者,若其品行高洁,则可获得雷神之力!” 这句咒语,不是授权。 它是一道神王设下的,无法逾越的门槛。 它考验的,从来不是蛮力,而是“资格”。 一种被神王,被神器本身所认可的,独一无二的“资格”。 无数年来,多少英雄豪杰,多少神明巨兽,都曾妄图举起它,证明自己。 可结果,无一例外,尽数失败。 即便是诡计之神洛基,也无法让它动弹一丝一毫。 在索尔心中,妙尔尼尔,就是他身为雷神的骄傲与象徵,是他区別於九界眾生的根本。 “林凡先生,在您尝试前,我必须提醒您。” 索尔的脸上,重新浮现出属於阿斯加德王子的骄傲。 “这並非凡物,它拥有自己的意志。只有被它认可的,『有资格』的人,才能將它举起。” 他刻意加重了“有资格”三个字的发音。 潜台词无比清晰:你很强,我认了。但想拿起我的锤子,靠力量是行不通的。 “哦,是吗?” 林凡挑了挑眉,那张脸上,依旧是那种让人牙痒的平静。 “规矩还挺多。” 他似乎完全没把索尔的郑重提醒当回事。 一旁的李振国,屏住了呼吸,眼中写满了好奇与期待。 神盾局档案里对这柄神器的描述,几乎用尽了讚美之词。 他也想知道,这位连自家首长都感到深不可测的林先生,面对这件传说中的神器,究竟会如何。 而另一边,洛基的嘴角已经开始抑制不住地微微扬起。 他太了解妙尔尼尔的臭脾气了。 那就是一个又臭又硬的铁疙瘩,除了索尔这个满脑子肌肉的蠢货,谁的面子都不给。 他甚至开始期待。 期待林凡在那柄锤子前吃瘪的表情。 让你抢我的权杖!让你罚我扫地!现在,也该让你尝尝在阿斯加德神器面前丟脸的滋味了! 洛基在心底恶狠狠地想著,眼底闪烁著报復的快意。 感受到眾人各异的目光,索尔心中那份属於雷神的自信,彻底回归。 他退后两步,將手中偽装成黑伞的锤子,轻轻放在了院子的青石板上。 “嗡——” 符文消散。 黑伞变回了那柄充满了原始力量感的银灰色战锤。 一股厚重、磅礴、宛如神明凝视的威严气息,瞬间扩散开来,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黏稠。 “请吧,林凡先生。” 索尔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双臂抱在胸前,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模样。 他已经想好了。 等对方使出吃奶的力气,锤子却纹丝不动时,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开口:看,你没有“资格”,所以,放了我弟弟,这件事就此作罢。 剧本完美。 然而,剧本的第一幕,就彻底失控了。 只见林凡迈著閒庭信步般的步子,走到了妙尔尼尔面前。 没有扎马步。 没有深呼吸。 更没有调动全身力量的蓄力。 他只是很隨意地弯下腰,伸出右手,握住了锤柄。 那个动作,自然得就像是去路边捡起一个被人丟弃的啤酒瓶。 剎那间,胡同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索尔嘴角的笑意,正要彻底绽放。 洛基眼中的幸灾乐祸,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李振国的心臟,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然后…… 没有然后了。 没有电闪雷鸣,没有神光万丈,没有任何异象。 林凡的手腕,只是那么轻轻一抬。 那柄重若山岳,连绿巨人浩克用尽全力都无法撼动分毫的雷神之锤。 就这么被他轻描淡写地,从地上提了起来。 提…… 起来了? 索尔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碎裂。 洛基眼中的快意,转瞬变成了无法理解的惊骇。 李振国张大了嘴,下巴几乎要脱臼。 林凡將锤子拿到手里,隨意地掂了掂。 “嗯,分量还行,比洛基那根烧火棍是重一点。” 他又像耍杂技一样,在空中挥舞了两下,带起一阵微不足道的风声。 “手感也凑合,就是这握柄的设计太糙了,回头得让阿瑞斯他们想办法包层皮,不然有点磨手。” 他的语气,像一个经验丰富的木工老师傅,在点评学徒交上来的第一件作品。 充满了理所当然的挑剔。 说完,他似乎还觉得不过癮,学著索尔曾经的样子,隨手將锤子往天上一拋。 锤子在空中划过一道所有人都无比熟悉的弧线。 下一秒,林凡伸出手。 稳稳地,將它接住。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轻鬆写意。 仿佛这柄锤子,从诞生之日起,就该属於他。 “……” “……” “……” 整个胡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不,比死寂更可怕。 是一种信念崩塌后,真空般的虚无。 索尔的眼珠子瞪得滚圆,血丝从眼角疯狂蔓延,死死地钉在林凡手中那柄锤子上。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那是妙尔尼尔! 那是只有“有资格”的人才能举起的雷神之锤! 为什么? 为什么他能举起来? 为什么他举起来,比自己拿起一杯啤酒还要轻鬆?! 那句“凡持有此锤者,若其品行高洁,则可获得雷神之力”的咒语呢? 父神施加的,九界最强的魔法呢? 失效了? 还是说…… 索尔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观,连同他身为雷神的骄傲,他的一切荣耀,在这一刻,被这轻描淡写的一幕,砸得粉碎。 碎得比被锤子砸中的岗岩还要彻底。 他引以为傲的资格,他独一无二的象徵,在这个东方男人面前,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不只是他。 旁边的洛基,那张俊美的脸上,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 那是活生生见了鬼。 他比索尔更渴望举起这柄锤子,他曾无数次尝试,想证明自己比索尔更优秀。 可现在…… 这个把他抓来当清洁工的男人,做到了。 洛基感觉自己的神生,继上次被抠掉宝石之后,再一次,被这个人按在地上,用这柄他最熟悉的锤子,狠狠地,来回地,碾了一遍。 这个世界…… 太不魔法了! 第108章 雷神?拿来吧你!锤子还你,你弟留下! 胡同里的一切声音,都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 远处街坊的吆喝声,仿佛隔著另一个世界,微弱得像是幻听。 这片空间,只剩下三颗心臟疯狂跳动的声音,以及那令人窒息的沉默。 索尔僵立原地。 他眼中的光芒已经熄灭,只剩下两个空洞的黑窟窿,直勾勾地盯著前方。 这位阿斯加德的雷神,此刻彻底失去了灵魂。 只剩下一具无法处理眼前画面的,名为索尔的躯壳。 李振国在一旁,大脑被震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他自以为对林先生的强大有了足够高的预估。 但此刻他才明白,自己预估的,不过是海平面上的一角冰山。 而林先生本人,是整片深不见底的海洋。 这不是强弱的问题。 这是规则。 雷神之锤的“资格”咒语,是一条规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而林先生,是那个可以隨意在这条规则前面,加上“//”將其变成一行无用注释的人。 李振国看著林凡那张古井无波的脸,心中那名为“敬畏”的情绪,已经膨胀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境地。 而此时,风暴的绝对中心,林凡本人,却没有半点“规则之外”的自觉。 他还在兴致勃勃地把玩著手里的新玩具。 甚至,念头一动,將一丝微不足道的力量,渡入锤中。 “嗡——!” 妙尔尼尔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近乎諂媚的欢鸣! 锤身光芒万丈! 亿万道银白电蛇狂舞,发出密集如爆豆的炸响! 比索尔全力催动时还要纯粹、还要狂暴的雷霆神力,冲天而起! 胡同上方的天象,骤然剧变! 万里无云的晴空,在剎那间被墨色乌云吞噬,雷光在云层中翻滚如龙! “咔嚓——!” 一道撕裂天穹的雷龙从乌云中探首,咆哮著俯衝而下,精准地撞在林凡手中的锤面之上! 那足以將神盾局空天母舰都轰成废铁的恐怖天雷,在接触到锤子的瞬间,却乖巧得像一只被主人抚摸的猫。 所有毁灭性的力量,被妙尔尼尔一滴不剩地吸收。 锤身上的光芒,愈发璀璨夺目。 它……在雀跃?在兴奋? 索尔清晰地感知到,妙尔尼尔在那个男人手中,正发出前所未有的欢鸣。 那是……认主! 那感觉,像一个孩子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生父亲,而他这个养父,被毫不留情地踹到了一边。 “噗……” 索尔胸口一闷,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杀人,还要诛心?! 举起我的锤子就算了。 你用得居然比我还好? 锤子在你手里,比在我手里还听话?! 天理何在! “嗯,自带充电功能,设计挺环保。” 林凡满意地点头,给出了最终测评。 然后,在索尔那双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注视下,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大脑宕机的动作。 他把锤子,递了回去。 “喏,你的。” 那语气,平淡得像在归还一把借来拧螺丝的扳手。 “还……还给我?” 索尔机械地伸出手,接住了那熟悉的重量。 锤柄上残留的,不属於他的炽热雷电,烫得他心尖一颤。 他完全不懂了。 对方费尽心机,证明了自己比雷神更“有资格”,不就是为了夺走这柄神器吗? 为什么……又还了回来? “你……为什么……”索尔的声音乾涩沙哑。 “为什么还你?” 林凡看穿了他的想法,撇了撇嘴,脸上浮现出真切的嫌弃。 “太重。” “揣兜里硌得慌。” “造型也太浮夸,提著上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哪个装修队的。” “最关键是,”林凡指了指锤子,“太吵了。” “你看,隨便动一下就电闪雷鸣的,万一嚇到街坊邻居养的草草怎么办?” “一点也不符合我低调节能的退休生活理念。” 索尔:“……” 洛基:“……” 李振国:“……” 重?硌得慌?浮夸?太吵? 这他妈都是什么理由?! 那可是妙尔尼尔!是阿斯加德的象徵!是雷神之锤! 在你眼里,它唯一的价值,就是被嫌弃? 索尔感觉自己身为神明的尊严、骄傲、世界观,被这几句轻飘飘的话,彻底碾成了齏粉。 他现在终於懂了。 凡人向神明炫耀自己最珍贵的传国玉璽。 神明只是瞥了一眼,说:“这破石头还没我脚下这颗好看。” 就是这种感觉。 一种足以让神都感到绝望的,无力感。 “行了,锤子你看完了,诚意呢?”林凡拍了拍手,將话题拉回正轨。 索尔握紧锤子,沉默了。 他最大的底牌,在对方面前,成了一个笑话。 他还有什么诚意可言? “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给您的了。”索尔的声音充满了挫败。 “不,你有。” 林凡摇了摇头,目光越过他,落在了他身后的洛基身上。 “我早就说过,我对你弟弟这个员工,很满意。” “所以,我的条件很简单。” 林凡伸出一根手指,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 “锤子,你带走。” “你弟弟,留下。” “我这院子,正缺一个长期扫地的。” “他,我看就挺合適。” 什么?! 索尔和洛基,同时失声。 绕了这么大一圈,又是看合同,又是举锤子,把他们神域兄弟俩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 最终目的,就是为了留下洛基……扫地?! 洛基那张俊美的脸,瞬间垮得比哭还难看。 他寧愿林凡是图谋他的神力,图谋他的诡计。 可他做梦都没想到,对方看上的,竟然是他的……扫地能力?! 这简直是神生中最大的侮辱! “不行!” 索尔想也不想,断然拒绝。 “我来地球,就是为了带洛基回家!我绝不会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 “哦?是吗?” 林凡的眼神,倏然转冷。 明明没有任何动作,索尔却感到自己的神体被万钧山岳镇压,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周遭的光线都黯淡下来,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攥住,要將这片空间捏碎。 “那就是,没得谈了?” 林凡的语气依旧平静。 但那平静之下,是连神明都无法承受的,深渊般的意志。 “也行。” “既然你这么捨不得你弟弟,那就留下来陪他。” “我这院子,刚好还缺个劈柴的。” “我看你力气挺大,正合適。” 第109章 神王奥丁?跪下,求我收留你儿子! 劈柴的? 索尔握著锤子的手,骨节捏得发白。 他觉得今天一整天,自己的脑子都处在一种被重锤反覆敲打的眩晕中。 先是被一个凡人保安呵斥。 然后看见自己的神族弟弟在院子里扫地。 接著,自己引以为傲的雷神之锤,被人家当成一个又重又吵的装修工具嫌弃。 现在,这个男人,竟然要让他留下来……劈柴? 他,阿斯加德的继承人,未来的眾神之王,雷神索尔! 去劈柴? 这个提议,比让他去奥丁的马厩里铲粪还要荒诞! “你……你这是在羞辱我!羞辱整个阿斯加德!” 索尔的怒火终於衝垮了理智的堤坝。 他周身的电光失控地跳跃,发出噼啪的爆响。 手中的妙尔尼尔也隨之嗡鸣,锤头上凝聚起毁灭性的湛蓝电弧,呼应著主人的怒意。 然而,面对这足以將山脉夷为平地的神威,林凡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那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 “羞辱?” 林凡摇了摇头,语气里的那份理所当然,比任何嘲讽都更让索尔抓狂。 “不,我这是在为你提供就业岗位。” “你看,你弟弟负责扫地,你负责劈柴,兄弟齐心,工作不累。” “往后我这院子里的卫生和燃料问题,就都靠你们了,这不是很好吗?” 他说话的语调那么自然,那么真诚,好像这真是一个充满了人文关怀的、两全其美的绝佳方案。 索尔被他这套歪理邪说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几乎要当场脑溢血。 “我不会给你劈柴的!” 他咆哮著,声音里裹挟著雷霆。 “我要带我弟弟离开这里!谁也別想拦我!” 话音未落,他猛然高举雷神之锤,天穹之上,乌云应召而来,雷蛇狂舞! 他要引动九界神雷! 他要將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连同这座诡异的庭院,一起轰成宇宙的尘埃! 父亲的嘱咐? 去他妈的嘱咐! 阿斯加德的荣耀,不容玷污! 可就在他將锤子举过头顶,神力攀升至巔峰的那一剎那。 世界,变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压,没有毁天灭地的气势。 林凡甚至没有动。 但索尔感觉,自己与世界的“连接”,被切断了。 他体內的雷神之力,不再奔涌,而是像被掐断源头的河流,瞬间乾涸。 他手中的妙尔尼尔发出一声悲鸣,锤身上所有的电光、所有的符文,顷刻间熄灭,变成了一块沉重而冰冷的死物。 索尔高举著锤子,保持著那个引雷的姿態,整个人却被定格在原地。 他无法动弹。 他感觉自己被整个世界孤立了。 空间在排斥他。 时间在拋弃他。 构成他神体的每一个粒子,都在尖叫著告诉他一个事实—— 在这个男人面前,你不被允许动用任何力量。 这不是力量层面的压制。 这是一种……规则层面的抹除。 是制定规则的神,对破坏规则的虫子,进行的降维打击。 创世神才拥有的权柄! 索尔的瞳孔剧烈收缩,那双湛蓝的眸子里,第一次,清晰地倒映出名为“恐惧”的情绪。 他终於懂了。 他终於明白洛基为何会怕成那副模样。 在这个男人面前,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神”,与一只可以被隨意踩死的蚂蚁,真的没有任何区別。 “你看,我就说你很適合劈柴。” 林凡看著僵在原地的索尔,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姿势,就保持得很標准,很有力量感,一看就是干活的好手。” 他走上前,伸出手。 在索尔惊恐的注视下,將他那因为僵硬而紧握锤柄的手指,轻轻鬆鬆地,一根一根地掰开。 然后,他將雷神之锤拿了下来,隨手搁在了旁边的石墩上,发出一声闷响。 “好了,现在你可以放鬆了。” 林凡话音落下的瞬间,那股笼罩整个世界的“规则”,消失了。 噗通! 索尔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神体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冷汗浸透了每一寸衣物。 他看著林凡,眼神里再也没有了愤怒与不屈,只剩下源於生命最深处,最原始的敬畏。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关於你劈柴工作的具体细节了吗?” 林凡蹲下身,和顏悦色地拍了拍索尔的肩膀。 索尔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败了。 败得如此彻底,如此乾脆,连一丝一毫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再生起。 就在这尷尬到令人窒息,绝望到神明垂首的气氛中。 一道苍老、威严,宛如从时间长河上游传来的声音,在小小的胡同里响起。 “请等一下,尊敬的强者。” 那声音直接在每个人的灵魂中迴荡,带著岁月的厚重与王者的威仪。 林凡挑了挑眉,抬起头,望向天空。 胡同上方的空间,像是水面般盪起涟漪,隨即,一道七彩虹光构成的光柱投射而下。 光柱中,一道虚影缓缓凝聚。 那是一个身穿金色王袍,头戴独角战盔的独眼老者。 他手持一桿金色长枪,端坐於华丽的王座之上,隔著无尽时空,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此处。 阿斯加德的神王,眾神之父——奥丁! “父亲!” 索尔看到那道虚影,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无地自容的羞愧。 洛基更是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把手里的扫帚往身后藏了藏,动作滑稽。 奥丁的目光,並未在自己两个不成器的儿子身上停留。 他的独眼,径直锁定在了林凡身上。 仅仅一眼,这位见惯了宇宙生灭的神王,那只洞悉万物的独眼也忍不住微微一缩。 他看不透。 以他执掌世界树,俯瞰九界的境界,竟然完全看不透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本质。 对方就那么隨意地蹲著,却像是与整个宇宙的大道融为了一体。 他不是过去,也不是未来。 他就是“现在”。 奥丁心中瞭然,自己这次,真的遇上了一个无法想像的存在。 “我是阿斯加德的奥丁。” 奥丁的声音通过彩虹桥的投影,清晰地传递过来,语气中带著郑重。 “我为我两个儿子的鲁莽与无知,向您表示最诚挚的歉意。” 他的姿態,放得极低。 这不是源於恐惧,而是源於对同等,甚至更高层次的“道”的尊重。 在这样的存在面前,任何神王的傲慢,都是最愚蠢的挑衅。 林凡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抬头看著天空中的奥丁投影,撇了撇嘴。 “远程视频通话?” “可以啊,你们阿斯加德的信號还挺好。” 第110章 神王泣血!拿彩虹桥来铺路,就问你给不给! 奥丁的投影沉默了。 这位活了无数岁月的神王,显然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林凡这种完全脱离剧本的交流方式。 他曾与九界之內形形色色的存在交锋。 狡猾的冰霜巨人,狂暴的火焰恶魔,神秘的精灵,古板的矮人。 但他从未见过林凡这样的人。 其力不可估量,其行隨心所欲。 你与他谈论神明的尊严,他跟你计较劳动合同。 你向他展示无上神威,他让你留下劈柴抵债。 现在,你动用了神王级的意志投影,他却在关心你家的网络信號好不好。 奥丁那颗歷经万劫、自以为早已波澜不惊的心,竟也泛起了涟漪。 “这並非科技。” 奥丁极具耐心地解释,决定顺著对方的步调走下去。 “而是藉助世界之树的力量,进行的意志投影。” “哦,世界之树,我熟。” 林凡点点头,隨手指向院角那个毫不起眼的盆。 “我这儿也种了一棵,刚发芽,长势一般,叶子泡茶喝味道还行。” 奥丁:“……” 他的目光顺著林凡的手指投去。 通过意志投影,他模糊地感知到了那股同源,却又远比阿斯加德那一株更加纯粹、更加古老苍茫的生命气息。 奥丁的独眼骤然圆睁。 那……那真的是世界之树的幼苗! 並且,其生命本源的精纯度,甚至远在他所执掌的那棵之上! 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连这种宇宙级的圣物,都能像寻常草一样,养在盆里当个乐子? 奥丁的心,直坠谷底。 他原本还存留的,那一丝通过谈判为阿斯加德挽回顏面的侥倖,此刻烟消云散。 能在这样一位存在的面前进行平等的对话,本身,就是一种无上的荣幸。 “阁下。” 奥丁的称呼,不自觉地带上了最深沉的敬意。 “我们言归正传。我希望能带回我的两个儿子,为此,阿斯加德愿意付出让您满意的代价。” “代价?” 林凡摸著下巴,一副认真思索的模样。 “黄金珠宝就免了,俗气。” “神器也算了,你家那锤子,我拿著都嫌硌手,想必其他的也好不到哪儿去。” 林凡的话,让远在仙宫王座上的奥丁,嘴角狠狠一抽。 雷神之锤……硌手? 这话若传到九界,足以让无数神明道心崩碎。 “那……您需要什么?”奥丁虚心请教。 他引以为傲的宝库,在对方面前,似乎已是一堆破铜烂铁。 林凡想了想,眼睛忽然一亮。 “我这院子,最近不是搞扩建嘛。” 他指著院里那片新开垦的菜地,和旁边正在搭建的葡萄架。 “你看,又是翻地,又是搭架子,缺好材料。” “我听说,你们阿斯加德的仙宫、彩虹桥,都挺气派。用的料,应该不差吧?” 奥丁愣住了。 材料? 他要……盖房子的材料? “您的意思是……”奥丁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確定。 “我的意思很简单。” 林凡一拍大腿,说得理直气壮。 “你们的人踹坏了我家大门,三番五次上门骚扰,精神损失费、误工费,总得赔吧?” “我也不多要。” 林凡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我那帮园丁的工具都用钝了。你送一批你们那最硬的金属来,叫什么乌鲁神钢的,有多少送多少,我让他们自己打几把锄头、铲子。” “第二,我这院墙有点旧,想翻新。你们仙宫的墙是什么石头?金灿灿的,看著挺结实。你给我拆几百块砖送来。” “第三,” 林凡顿了顿,目光越过奥丁的投影,望向那横跨星海的七彩虹光。 “我看你们家门口那座桥挺晃眼,五顏六色的,晚上还带闪。你给我敲一截下来,不用多,一小段就行。” “我拿来铺院门口的路,下雨不打滑,看著也喜庆。” “……” 林凡每说一条,奥丁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当听到最后一条,要敲碎彩虹桥铺路时,即便是以神王的城府,他独眼中的神光也骤然暴涨,透出滔天的怒火。 那可是彩虹桥! 阿斯加德的象徵!连接九界的枢纽!神国之基石! 你竟然要敲一截去铺你家门口的路?! 你家的路是通往哪个纪元宇宙的? 这已非勒索,这是將阿斯加德的脸面,狠狠按在地上,用鞋底反覆碾压! “阁下,您的要求,是否……太过分了?”奥丁的声音,冷彻骨髓。 “过分吗?” 林凡一脸无辜地摊开手。 “我觉得很合理。你们的人,一波接一波地来我这搞事,刚那个拿锤子的,差点把我邻居房顶掀了。” “我这儿的员工,又是埋人又是打架,连轴转地加班,我还没跟你们要加班费呢。” “就要点装修材料,怎么就过分了?” 奥丁被这番歪理堵得神魂都在震颤。 他闭上独眼,竭力平息著翻涌的神怒。 他明白了。 跟眼前此人,无法讲道理。 因为,他的“道理”,就是他自己。 “乌鲁神钢,我可以给你。”奥丁艰难地让步,“仙宫基石,我也可以给你一批。” “但是,彩虹桥,不行。” 奥丁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喙。 “它是阿斯加德的根本,绝无可能被损毁。” “哦,那算了。” 林凡撇撇嘴,满不在乎地一摆手。 “那没得谈了。你儿子,就安心留在这劈柴吧。我看他天赋异稟,好好培养,未来有望成为我们四合院的『首席伐木官』。”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等等!” 奥丁的声音里,透出一股无法掩饰的急切。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与阿斯加德的两位王子,未来的继承人相比,区区一段彩虹桥…… 奥丁再度闭上眼。 当他睁开时,那只独眼中只剩下决断与屈辱。 “好。” 他吐出一个字,仿佛耗尽了万年的神力。 “我答应你。” “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奥丁沉声补充,“洛基可以留下,完成他的……工作。但索尔必须跟我回去,他是阿斯加德的储君,不可久留米德加德。” 这是他为神国保留的,最后一点顏面。 林凡回头,扫了一眼瘫坐在地的索尔,又瞥了瞥旁边一脸紧张的洛基。 他想了想。 “行吧。” 他点头同意了。 “一个扫地的就够了,再来个劈柴的,我这院子確实有点挤,住不下。” “成交。” 第111章 神王泣血,雷神劈柴! 成交。 林凡嘴里吐出这两个字,云淡风轻。 可远在阿斯加德神域的奥丁,却感觉自己的神心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正在一滴滴地榨出血来。 他用阿斯加德最核心的战略物资,用整个神国的脸面,仅仅换回了自己一个儿子。 而另一个儿子,未来的继承人之一,还要继续留在凡间,给一个凡人当扫地工。 这笔交易,亏到了践踏尊严的程度。 可他没有选择。 形势比神强。 在那个连他都无法看穿的男人面前,能爭取到这个结果,已是极限。 “很好。” 奥丁的虚影点了点头,他最后望向林凡,独眼中翻涌的情绪,比星云还要复杂。 “三日之內,交易的物品会送到。” “希望阁下,届时能遵守承诺。” “放心,我这人做生意,最讲究一个诚信。”林凡隨意地摆了摆手,“东西到了,你儿子隨时可以走人。” 奥丁不再言语。 那由七彩虹光构成的神王虚影,光芒寸寸黯淡,最终彻底消散在胡同的空气里。 四周,重归寂静。 索尔摇晃著从地上站起,他望著林凡,眼神里再也没有先前的愤怒与火焰,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无力。 他亲眼见证了。 见证了自己那至高无上、统御九界的父亲,是如何在对方面前,一步步退让,最终饮下这份屈辱的盟约。 这个世界…… 米德加德…… 跟他想像中的,完全是两个概念。 “父亲……” 他低声呢喃,愧疚感如巨蟒般缠住了他的心臟。 若非自己鲁莽衝动,阿斯加德何至於此。 “行了,別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儿。” 林凡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自责。 他信步走到石墩前,將那柄依旧嗡鸣的雷神之锤拎起来,直接塞回了索尔手里。 “你可以走了。” 索尔握著锤柄,身体却没有动。 他望向一旁,那个还提著扫帚,表情呆滯的洛基。 “我弟弟他……” “他?”林凡瞥了洛基一眼,“等你们家『快递』到了,他才能走。合同没到期就想离职,哪有这种好事?我这儿有劳动法的。” 洛基那张英俊的脸,瞬间垮得比哭还难看。 索尔喉头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交易已定,他无力回天。 “洛基。” 他转过身,看著自己的弟弟,目光复杂到他自己都无法解读。 “你……在这里,好好……工作。” “等我,我很快就回来接你。” 他说出“工作”这两个字时,感觉像是在咀嚼碎裂的牙齿。 洛基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僵硬的笑。 “放心吧,哥。” “我在这……挺好的。包吃包住,岗位稳定,同事们也都很友善。” 说话时,他眼角的余光扫过院门口。 那个身穿黄金圣衣,名叫艾欧里亚的男人正抱著胳膊,冷冷地注视著这边。 似乎是察觉到了洛基的视线,艾欧里亚还朝他微微扬了扬下巴,眼神里带著一个清晰的信號:算你识相。 兄弟二人,一时无言。 旁边的李振国,看著这幕“神域手足生离死別”的大戏,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今天被反覆碾碎,又强行粘合。 他现在只想把这位雷神赶紧送走。 这位爷在这多待一秒,他的心血管就多一分压力。 “那个……索尔阁下,既然事情解决了,我这就安排车送您?”李振国试探著开口,语气卑微到了极点。 “不。” 一个声音否定了他的提议。 出乎意料,说话的不是索尔,而是林凡。 只见林凡摸著下巴,绕著索尔走了一圈,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还不够完美的商品。 “就这么让他走了,我怎么感觉有点亏呢?” 林凡自言自语。 索尔的心臟猛地一跳,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你……你还想干什么?! 说好的交易!你想反悔?! 李振国也是头皮发麻,看著林凡,嘴唇哆嗦著,心里哀嚎:我的林大爷,求您了,別再整活了,我这小心臟真要罢工了! “你看啊。” 林凡指著索尔,像个精明的会计,开始对李振国和洛基算帐。 “他爹送东西过来,写的是三天后。这三天时间,他就白吃白喝住我这儿?” “我这院子,庙小,可不养閒神。” 索尔一听,脸都绿了。 白吃白喝?谁说要住你这儿了?我恨不得现在就飞回阿斯加德! “林先生,您的意思是……”李振国小心翼翼地问。 “很简单。” 林凡一拍手,笑容灿烂又纯良。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他弟弟扫地,他这个当哥的,总不能干看著吧?” 他抬手一指院子角落。 那里堆著一堆扩建院子时拆下来的废旧房梁和木柱。 “看到那堆木头没?” 林凡转向索尔,亲切地说道。 “我这院子,冬天快到了,还缺不少过冬的柴火。” “这三天,你也別走了。留下来,帮我把那堆木头,都劈成柴。” “就当是……提前预付你弟弟这几天的伙食费了。” 说完,他也不知从哪个旮旯里摸出一把锈跡斑斑的斧头,不由分说地塞进了索尔的另一只手里。 “喏,工具都给你备好了。” “好好干,小伙子,我看好你。” 索尔僵在原地。 他低下头。 左手里,是流淌著神圣电光,象徵著雷霆与荣耀的姆乔尔尼尔。 右手里,是一把连握柄都快包浆了,刃口还带著豁口的破斧头。 他,奥丁之子,雷神索尔,阿斯加德的王子,未来的眾神之王。 在这一刻,正式迎来了他漫长神生中的第一份工作。 ——四合院临时伐木工。 月薪:无。 福利:管饭。 第112章 神王赎金已到帐,请林先生签收! 接下来的三天,京城这条寻常的老胡同,变得极不寻常。 胡同里的街坊四邻,每天都能撞见些奇闻异事。 比如林家那小子,平日里懒骨头一个,除了喝茶就是晒太阳。 可这几天,他家门口,竟多了个金髮碧眼、帅得像海报里走出来的洋人“清洁工”。 那小伙子每天都抓著一把大扫帚,把胡同里的每寸地砖都扫得鋥亮。 一片落叶都找不著。 他们还能看到,林家院子里,多了个壮得像头棕熊的“洋壮汉”。 那壮汉更夸张,天天光著膀子,一身腱子肉油光发亮,比掛历上的健美冠军还嚇人。 他手里拎著把破斧头,吭哧吭哧地,在院子里劈柴。 “砰!” “砰!” 那动静,跟平地起惊雷似的,半条胡同都听得真真切切。 “我说老王,小凡这小子从哪儿捣鼓来这么俩洋活宝?” 胡同口棋盘边,张大爷捏著个“炮”,眼睛却一个劲儿往林家院子瞟。 执黑子的老王端著茶杯的手,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他现在再看林凡那个院子,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自打那天被“赏”了一杯神茶,感觉骨头缝都轻了二十岁后,他就再不敢把林凡当凡人看了。 那是住在凡间的神仙! “什么洋活宝。” 老王故作高深地压低声音:“那叫国际友人,来体验咱们华夏传统劳动生活的,你不懂。” “体验生活?”张大爷撇嘴,满脸不信。 “我瞅著不像啊。” “你看那劈柴的,那眼神,那表情,苦大仇深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劈的不是木头,是他家仇人。” “还有门口扫地的,天天唉声嘆气,那扫帚在他手里跟拴了块铁疙瘩似的。这哪是体验生活,这分明就是劳动改造现场!” 老王听得心里直犯嘀咕。 他也觉得这俩“国际友人”处处透著诡异。 尤其是那个劈柴的,有次他路过,亲眼瞅见那傢伙一斧子抡空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结果,院里那块磨盘大的青石板,咔嚓一声,应声裂成了两半! 那力道……是人能有的? 老王是越来越看不透林家院子了,他打定主意,以后少去串门,神仙过招,凡人遭殃。 他可不想哪天被那劈柴的斧子不小心刮到。 …… 此刻,四合院內。 “砰!” 索尔一斧劈落,比他腰还粗的硬木房梁,从中炸开,木屑如雨。 他甩了甩满头的汗,抬眼望向不远处。 那个身影正陷在躺椅里,悠哉品茶,仿佛世间一切都与他无关。 索尔的眼神里,怨念几乎要凝成实质。 三天了! 整整三天! 他堂堂雷神,阿斯加德的继承人,竟在这里劈了三天的木头! 起初,他胸中全是怒火,把每一根木头都当成林凡的脑袋,用尽全力去劈。 可渐渐地,他发现,这种枯燥纯粹的体力挥霍,竟让他那颗因重创而混乱狂躁的心,一点点沉静下来。 他开始思考。 思考力量的真正意义。 思考阿斯加德遥远的未来。 思考那个叫林凡的男人,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他甚至隱约感觉到,体內奔腾的雷霆之力,在每一次挥斧的循环中,竟变得愈发凝练精纯。 这……难道也是一种修行?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索尔自己就嚇了一大跳。 不! 不可能! 我只是在劈柴!这绝不是什么狗屁修行! 他狠狠甩了甩头,把这荒唐的想法甩出去,继续埋头,与那堆木头较劲。 院门口,洛基正有气无力地拖著扫帚。 这三天对他而言,每一秒都是煎熬。 看著自己的傻大个兄长在院里当苦力,自己却只能在门口扫一片永远也扫不乾净的空地。 这种感觉,憋屈到了极点。 他甚至……开始有点羡慕索尔了。 至少,劈柴能活动筋骨,还能傻乎乎地“悟道”。 而他呢? 每天对著这片空无一物的地面,他感觉自己的人和魂,都快要发霉了。 他现在无比期盼,期盼阿斯加德的“快递”能立刻、马上就到! 他一天清洁工都不想再当了! 正在他神游天外之际。 天空,骤然亮起。 一道由七彩虹光构成的璀璨光柱,撕裂了京城上空的云海,垂直贯下! 光柱神圣,威严,散发著难以言喻的磅礴压力! 整个京城,在这一瞬间,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神光笼罩! 无数市民骇然抬头,目瞪口呆地看著天空那神跡般的景象,颤抖著手拿出手机。 “那……那是什么?!” “彩虹?不对!没下雨啊!哪有这么粗的彩虹!” “是神仙下凡了?!” 李振国的办公室里,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一片! “报告首长!京城上空侦测到超高能级能量反应!坐標……坐標正是林先生所在的胡同!” 李振国看著屏幕上那道熟悉的七彩光柱,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抬手擦掉额角的冷汗。 “不要紧张,解除警报。” 他对著通讯器,用一种混合著疲惫与敬畏的语气沉声下令: “那是……友军的快递。” …… 四合院门口。 洛基和索尔,看著那道从天而降的彩虹桥光柱,脸上同时爆发出狂喜。 来了! 终於来了! 光柱精准无误地降落在四合院门前的空地上。 光芒敛去,露出三个由未知金属铸造的巨型箱子。 箱子旁,站著一个身披重甲、手持巨剑、面容肃穆的阿斯加德战士的虚影。 正是彩虹桥的守护者,海姆达尔。 海姆达尔的目光越过了索尔和洛基,径直投向院內。 他对著那个躺在椅子上的身影,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標准的阿斯加德战士礼。 “奉眾神之父奥丁之命,交易的物品,已经送到。” 他的声音跨越空间,清晰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乌鲁神钢一百箱,仙宫金砖一千块,以及……一段完整的彩虹桥晶石。” “请阁下验收。” 躺椅上的林凡,这时才缓缓坐直了身子。 他信步走到那三个巨箱前,伸出手指,在箱壁上隨意地敲了敲。 “嗯,包装还挺结实。” 他手腕一翻,隨意一挥。 其中一个箱子的厚重盖板,“砰”地一声,应声弹开。 箱內,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是一块块闪烁著幽暗金属光泽,仿佛蕴含著星辰之力的乌鲁神钢。 他又打开第二个箱子。 满箱金光迸射,里面是码放得如同银行金库里的金条一般,散发著神圣气息的金色砖石。 最后,他打开了第三个箱子。 一截长约十米,宽约三米的“桥面”静静躺在其中。 它通体由七彩晶石构成,仿佛將一整条银河凝固在內,散发著梦幻般的光晕。 “嗯,不错,童叟无欺。” 林凡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还沉浸在激动中的洛基,像是打发一个临时工,隨意地挥了挥手。 “行了,扫地的。” “你们的赎金到了。” “从现在开始,你被解僱了。” “收拾收拾东西,跟你哥回家吧。” 第113章 洛基的职业操守!离职前必须交接扫帚! 被解僱了。 林凡轻飘飘的三个字,像三根无形的冰锥,钉进了洛基的灵魂里。 他整个人彻底僵住。 手里还紧紧攥著那把扫帚,脸上因“赎金”到来而绽放的狂喜,就那么滑稽地凝固、碎裂。 自由了? 这就……自由了? 他的大脑瞬间宕机,一片空白。 这些天,他无数次推演过重获自由的剧本。 他想过,自己会在某个深夜,耗尽神力与诡计,躲开那群黄金保安的监视,像一条丧家之犬般逃出这个魔窟。 他也想过,父王奥丁或许会亲率瓦尔哈拉的英灵大军,踏平此地,將他从扫地的屈辱中解救。 可他唯独没想过。 他的“解放”,会来得如此突然,如此……平淡。 平淡得就像一个老板,对著一个干完脏活的临时工,隨意地挥了挥手。 “你可以走了。” 没有欢送,没有临別赠言,甚至没有一句“干得不错”的虚偽客套。 仅仅是,解僱。 这让洛基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不真实。 他在这里扫了太久的地,久到他已经开始习惯这种恐惧与绝望交织的生活。 习惯了天不亮就起床,將整条胡同打扫得一尘不染,只为在月底的kpi考核里,不被那个叫阿瑞斯的战斗狂人拖去刷茅房。 他甚至已经开始钻研扫地的终极奥义。 如何更省力,如何不靠神力就让每一粒灰尘都无所遁形。 他將此视为一场关於忍耐和偽装的另类修行。 可现在,修行结束了。 毫无徵兆地结束了。 他心里猛地空了一大块,巨大的失重感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弟弟!你听见了吗?我们自由了!” 索尔雷鸣般的嗓门,將洛基的魂魄从天外拽了回来。 他一把丟掉手里那柄破烂的斧头,大步流星地衝过来,脸上是毫不遮掩的狂喜。 他抓住洛基的肩膀,疯了似的摇晃:“我们可以回家了!洛基!回阿斯加德!” 回阿斯加德? 洛基被摇得头晕眼。 他看著索尔那张兴奋到涨红的脸,又瞥向不远处,那个已经转身去摆弄“装修材料”的男人。 一股冰冷的、带著铁锈味的恐慌,猛地攥住了他的心臟。 不对! 这绝对不对劲! 这个男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自己? 当初他抠自己宝石时,眼皮都没眨一下!勒索父王时,更是把整个阿斯加德的尊严踩在脚下摩擦! 这种雁过拔毛、敲骨吸髓的狠角色,会发善心? “等等!哥,等等!”洛基猛地挣开索尔的手,脸色惨白如纸。 “等什么?快走!我一秒钟都不想再待在这鬼地方了!”索尔急得跳脚,只想立刻离开这个让他世界观崩塌的四合院。 “你不能就这么走!”洛基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他死死拉住索尔,不让他靠近那道彩虹桥光柱分毫。 索尔彻底被他搞懵了:“洛基,你疯了?我们是来接你回家的!现在能走了,你又在怕什么?” “你不懂!你这个满脑子肌肉的蠢货!” 洛基压低声音,几乎是贴著索尔的耳朵,用气音嘶吼。 “你根本不明白这个男人有多恐怖!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公共厕所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这是陷阱!绝对是陷阱!是一场考验!” 洛基的眼神里,闪烁著惊惧到极致的神经质光芒。 “他一定是在考验我这个『员工』,有没有职业道德,懂不懂规矩!如果我现在拍拍屁股走人,他肯定会把我定义成一个毫无责任心、用完就丟的垃圾!” “到那时,他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让海姆达尔把我们传送到某个正在爆炸的恆星核心里去!” 索尔听得眼角直抽,他看著自己弟弟这副草木皆兵、被嚇破了胆的模样,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他觉得洛基纯粹是想多了。 可一想到前几天,自己被那个男人一个眼神就压製得无法动弹的场景,他又觉得,洛基的担忧……好像他妈的有点道理。 就在兄弟俩极限拉扯时,林凡的声音幽幽传来。 “喂,你们俩,还杵在那儿做什么?” 林凡正绕著那三个巨箱打转,头也不回地发话。 “赶紧滚蛋,別在这儿挡著我卸货。我这帮工人,还等著开工呢。” 这话一出,索尔顿时鬆了口气,拍著洛基的肩膀:“你看,他都催我们走了,快走吧。” 谁知,洛基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汗毛倒竖。 催我们走? 他果然在催我们走! 这更是考验中的考验!这是在测试我的职业素养和忠诚度! 洛基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他猛然想起在阿斯加德皇家图书馆里看过的,那些关於神秘东方国度的古籍。 里面提到了一种名为“职业操守”的至高美德! 对!就是这个!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已然做出了一个无比重大的决定。 他鬆开索尔,郑重地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破旧的清洁工服,然后,迈著沉重而坚定的步伐,走向林凡。 索尔和远处的李振国都看傻了,完全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只见洛基走到林凡身后三步远的位置,精准地停下。 然后,他弯下腰,向著那个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 “先生。” 他的声音,恭敬到了极点,甚至带著一丝因激动和紧张而引发的颤抖。 林凡正琢磨著怎么把那块巨大的彩虹桥晶石弄出来,听见声音,不耐烦地回头瞥了他一眼。 “又怎么了?不是让你滚了吗?” “是,先生。”洛基的腰弯得更低了,几乎成了九十度,“但在正式离开之前,我必须……办理离职交接手续!” “我,作为四合院的门面清洁工,全权负责胡同区域的环境卫生。现在我即將离职,有责任、有义务,將我的工作內容、清洁重点以及诸多注意事项,完整地交接给下一任同事。” “同时,我还需要归还公司財產——这把扫帚。” 话音落下,他双手將那把平平无奇的扫帚,如同捧著冈格尼尔神枪一般,高高举过头顶。 “这是我的职业操守!请先生批准!” 整个胡同,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索尔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感觉自己的脑子,又被那柄不存在的锤子狠狠砸了一下。 李振国站在一旁,嘴角疯狂抽搐,拼命憋著笑,脸都涨红了。 就连那些准备动工的黄金圣斗士和佣兵们,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用一种看绝世傻子般的眼神,注视著洛基。 林凡看著洛基那副庄严肃穆,仿佛在进行神王继位大典的模样,也彻底愣住了。 离职交接? 职业操守? 这小子……在这里扫了几天地,扫出斯德哥尔摩综合徵了? 第114章 洛基含泪离职,十二黄金圣斗士为扫帚打起来了! 林凡看著洛基那一本正经,甚至带著几分神圣感的模样,一时间竟不知该从何吐槽。 他活了这么久,真是头一回见到有人能把“被开除”这件事,搞出如此庄重的仪式感。 还要交接工作? 还要归还公司財產? 我这四合院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正规了?我自己这个老板怎么都不知道? “你有病吧?” 林凡实在没忍住,脱口而出。 “一把破扫帚而已,门口小卖部五块钱一把,你喜欢就拿走,不喜欢就扔了。” “赶紧滚蛋,別耽误我搞装修。” 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嫌弃。 可这话落入洛基耳中,却瞬间被解读成了另一层深意。 “先生,您的意思是……” 洛基猛然抬头,湛蓝的眼眸里,竟闪动著感动的泪光。 “这把扫帚,是您赠予我的离职礼物吗?” “这……这太贵重了!” 洛基的声音都在发颤。 “它陪伴我度过了神生中最深刻、最黑暗也最光明的时光!它见证了我从一位无知的王子,升华为一名光荣劳动者的伟大蜕变!我……” “停!” 林凡听得头皮一阵发麻,连忙挥手打断他。 “我没那个意思,你別给自己加戏,我就是让你赶紧走,ok?” “不行!” 洛基的態度却异常坚决,甚至带著一丝悲壮。 “工作交接,是原则问题!我不能如此不负责任地一走了之!” “否则,我的道心会不稳的!” 他现在是铁了心,必须把这场“离职大秀”漂漂亮亮地演完。 这不仅是演给林凡看的,更是给自己一个体面的台阶。 我,洛基,不是被你抓来当苦力的。 我是接受了神秘东方的劳务派遣,来此体验生活,磨礪心境,如今派遣期满,光荣离职! 对,就是这样! 林凡被他这股子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执拗劲儿,给搞得彻底没了脾气。 他疲惫地嘆了口气,感觉跟这帮神打交道,比自己渡一次天劫还累。 “行行行,你要交接是吧?” 林凡指了指周围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员工。 “那你交接给谁?你看我这儿,有种地的,有刷马桶的,有当保安的,还有搞工程的,你这扫大街的活儿,归哪个部门管?” 这话一出,洛基也卡壳了。 对啊,我该交接给谁? 他求助般地望向之前那个骂过他的黄金保安,狮子座的艾欧里亚。 艾欧里亚抱著胳膊,冷哼一声,高傲地把头扭到了一边,眼角眉梢都写著“別来沾边”。 洛基又把目光投向那个提著马桶刷的战爭之神,阿瑞斯。 阿瑞斯倒是回了他一个眼神,但那眼神里充满了赤裸裸的鄙夷,仿佛在说:“扫地的,也配跟我们清洁部核心技术人员交接工作?” 洛基彻底没辙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刚进跨国集团,连部门结构图都没看明白,就被无情开除的实习生。 此刻,他正拿著自己的私人物品,茫然无措地站在办公室的中央。 “哥,要不……就算了吧?” 索尔在旁边小声劝著,他感觉自己的脸皮,已经被洛基按在地上反覆摩擦,快要磨穿了。 “不行!规矩就是规矩!”洛基咬著牙,捍卫著自己最后的“体面”。 “唉,真他妈麻烦。” 林凡挠了挠头,现在只想立刻把这两尊瘟神送走。 他转过身,对著那群摸鱼看戏的员工们大声喊道: “喂!都看什么看!活儿干完了吗?kpi都达標了吗?” “现在,有个內部岗位调动的机会。” 林凡指著洛基手里的扫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门口胡同的门面清洁工,这个岗位现在空出来了。谁有兴趣,可以申请转岗。” “告诉你们,这可是门面岗!干好了,能直接接触大量外部人员,信息渠道广,对你们感悟人间百態有好处,年终奖有加成!” 他这话,纯粹是隨口胡诌。 可没想到,话音刚落。 那十二个金光闪闪的黄金圣斗士,竟然真的……眼睛全都亮了! “先生!我觉得我可以胜任!” 白羊座的穆第一个站了出来,他扶了扶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镜,神情严肃地分析道:“我的念动力,可以实现真正的『无尘清扫』,將每一粒尘埃都精准地挪移到垃圾桶內。效率最高,能耗最低,这是最优的解决方案!” “穆,你这就片面了。” 天蝎座的米罗也立刻出列,晃了晃自己那猩红尖锐的指甲。 “扫地,不仅是清扫尘埃,更是清除那些看不见的『垃圾』。我的猩红毒针,可以精准刺入地砖缝隙,灭杀其中滋生的亿万细菌与微生物,做到真正的『深度清洁』!这份工作,非我莫属!” “你们的格局,都太小了!” 一直闭目养神的处女座沙加,缓缓睁开了他那双被誉为最接近神明的眼睛。 一瞬间,整个胡同都仿佛亮堂了几分。 “扫地,扫的不是地,是心。” 他的声音空灵而悠远。 “每一次挥动扫帚,都是一次对內心尘埃的洗涤与拂拭。此乃『扫地禪』。” “只有我这样心如止水的人,才能领悟其中真諦,將这份工作,从『术』的层面,提升到『道』的境界。所以,先生,这个岗位,理应由我来担任。” “……” 十二位黄金圣斗士,竟然为了一个“扫地”的岗位,当场展开了激烈的辩论。 他们引经据典,从物理学到玄学,从效率论到禪宗,硬生生把一个简单的清洁工作,拔高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哲学高度。 索尔在旁边听得下巴都快脱臼了。 他感觉自己那本就破碎不堪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又被这群人抓起来,狠狠地碾压了几十遍。 这帮人……这帮看起来比奥丁还强的傢伙,居然在为了一个扫地的岗位,爭得面红耳赤? 这个院子里的人,脑子是不是都有点大病? 洛基也彻底傻眼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这里扫地,是整个四合院食物链的最底端。 可现在看来,这个岗位,竟然他妈的是个……香餑餑? 他突然感觉,自己手里这把平平无奇的扫帚,变得沉甸甸的,仿佛有千钧之重。 “够了!” 林凡终於被他们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揉著眉心,一脸的生无可恋。 “石头,剪刀,布!” 他有气无力地喊道:“三局两胜!谁贏了谁去扫!赶紧的!別耽误我吃午饭!” 於是,在索尔和李振国那已经麻木到毫无波澜的目光注视下。 十二位金光闪闪、宛如神祇的男人,再一次,无比熟练地围成了一个圈,伸出了他们的右手。 “石头、剪刀、布!” “石头、剪刀、布!” 那场面,依旧是那么的神圣,庄严,而又充满了极致的荒诞。 最终,在一片扼腕嘆息与捶胸顿足之中,处女座的沙加,以一个完美的“布”,包住了所有人的“石头”,贏得了这次宝贵的“转岗机会”。 他脸上无喜无悲,对著眾人微微頷首,眼神平静,像是在说:看,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然后,他迈著沉稳的步伐,一步步走到了洛基的面前。 洛基看著这个浑身散发著“神圣”和“慈悲”气息的男人,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沙加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伸出双手,做出一个郑重其事的承接姿势。 洛基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將那把扫帚,递了过去。 沙加用一种近乎朝圣的姿態,接过了扫帚。 他闭上眼,指尖轻轻拂过粗糙的扫帚柄,似乎在感应其上残留的“道韵”。 隨后,他对著洛基,微微躬身。 “感谢您,洛基阁下。” 沙加的声音,带著一丝敬意。 “您为我们开闢了这条『扫地之道』,您的精神,將由我来继承和发扬。” 洛基:“……”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那颗阿斯加德最聪明的脑袋,马上就要因为cpu过载而烧掉了。 他快疯了。 索尔终於看不下去了,他一把拉住已经彻底石化、双目无神的洛基,对著天空中的虚影用尽全身力气大吼一声: “海姆达尔!开门!我们回家!” 一道绚烂的七彩光柱,轰然从天而降,將兄弟二人笼罩。 索尔拖著像个木偶一样的洛基,头也不回地衝进了光柱之中。 光芒一闪。 两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胡同里,终於,彻底清净了。 第115章 神域赔偿到帐!用彩虹桥铺路,拿神钢打锄头! 送走了索尔和洛基这两个不请自来的“麻烦”,林凡感觉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 目光隨之落在了门口那三个巨大的金属箱子上。 这才是正事。 “行了,都別愣著了。” 林凡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 “快递到了,准备开工!” “开工”两个字,宛如一道神諭。 院子里那帮所谓的“员工”们,眼神瞬间就变了。 无论是身披黄金圣衣的圣斗士,还是地狱火的佣兵园丁,亦或是手持马桶刷的清洁工阿瑞斯,全都围了上来。 一个个目光灼灼,充满了压抑不住的狂热与期待。 在他们扭曲的世界观里,先生布置的“工作”,从来都是最高等级的“修行”。 而现在,有了这些来自神域阿斯加德的“顶级材料”,这次“修行”的规格,无疑被拔高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层面。 “先生,有何吩咐!” 阿瑞斯第一个衝到林凡面前,单膝跪地,声若洪钟。 他手里还死死攥著那把已经成为他象徵的宝贝马桶刷,仿佛下一秒就要奔赴新的战场。 林凡指了指那个装满了乌鲁神钢的箱子,那是一种在宇宙中都堪称传说的金属。 “阿瑞斯,你那马桶刷的刷头,磨损得太厉害了。” “这材料看著挺硬,回头让穆给你打个新的。” 阿瑞斯的脸上,瞬间爆发出一种殉道者般的狂热光彩。 “是!先生!”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我绝不辜负先生的期望!我將用全新的神器,誓死捍卫茅房的洁净与荣耀!” 林凡懒得理会他的中二发言,又看向了白羊座的穆。 “穆,你是圣衣修復师,摆弄这些金属疙瘩,你应该最在行。” 林凡的语气很隨意。 “这箱子里的乌鲁神钢,你看著处理。先给那帮园丁,一人打一把锄头、一把铁锹。要求不高,结实,耐用,別用两天又卷刃了。” 穆走到箱子前,没有直接触碰。 他只是伸出手,悬停在乌鲁神钢的上方。 闭上眼,属於白羊座的强大念动力如水银般流淌而出,渗入金属的內部。 下一秒,他的眼眸豁然睁开,其中星辰幻灭,充满了震撼。 “不可思议……” 穆的声音带著一丝颤音。 “这金属的內部,竟然固化了恆星从诞生到寂灭的法则!它的结构密度,远超我们认知中的任何物质!先生,这……这已经不是单纯的金属,这是一种『道』的具现载体!” “用它来打造农具……” 穆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又是心疼,又是极度兴奋的扭曲表情。 “这简直是……奢侈到了褻瀆神灵的程度!不过,也只有这样神圣的材料,才配得上为先生的庭院服务!” “先生放心!” 穆对著林凡,恭敬无比地躬身行礼。 “我不仅会为它们锻造出最坚固的形態,我更会以我的小宇宙之力,在每一把农具上铭刻下守护的阵法!让它们每一次与大地的接触,都化为一次对这片土地的祝福!” 林凡听得一愣一愣的。 我就让你打几把耐用的锄头,你怎么还扯上“祝福土地”了? 你们这帮员工,企业文化是不是学得有点太走火入魔了? “行了行了,別整那些里胡哨的。”林凡摆了摆手,“记住,实用第一。哦,对了,”他指了指阿瑞斯,“顺便给他那马桶刷,也换个新头,再打个结实点的握柄。他干活太费劲,上次都把厕所的瓷砖给撬裂了。” “遵命,先生!”穆郑重地点头,仿佛接下了一个神圣的使命。 接著,林凡又指向了那箱金灿灿、闪瞎人眼的仙宫基石。 “阿鲁迪巴!” “在!先生!” 金牛座的阿鲁迪巴瓮声瓮气地应道,声浪让空气都为之震动。 “你力气大,对土石的操控也最强。这箱砖头,交给你了。” 林凡指了指院子那面被梅林撞出人形大坑,后来又被草草修补的墙壁。 “把那面墙给我拆了,用这些金砖,重新砌一遍。砌得结实点,平整点。別搞得金光闪闪的,低调,懂吗?我可不想哪天税务局的人找上门,问我这墙是不是纯金的。” 阿鲁迪巴用力拍击著自己山峦般健硕的胸膛,发出擂鼓般的闷响。 “先生放心!我阿鲁迪巴的『巨型號角』,既是至强的攻击,也是至坚的守护!由我砌的墙,就算是神王奥丁亲至,也休想撼动分毫!我保证,它將成为守护先生清净的,第一道绝对壁垒!” 林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截流光溢彩的彩虹桥晶石上。 这玩意儿,確实是漂亮。 通体由七彩的水晶构成,內部仿佛有星河流转,散发著柔和梦幻的光晕。 “这个嘛……”林凡摸著下巴,盘算起来。 “先生!” 一直没捞到活乾的狮子座艾欧里亚,急切地站了出来,眼中电光闪烁。 “这块晶石,蕴含著最纯粹的空间法则之力!如果能將它融入我的拳中,我的『闪电光速拳』,绝对能撕裂更高维度的空间!” “肤浅!” 水瓶座的卡妙,冷冷地打断了他。 “此等神物,能量属性偏向於稳定与传送。应当由我,用它打造一个『绝对零度』的冰箱,用以冰镇先生的汽水,可以瞬间达到最完美的口感,锁住每一丝风味!” “你们懂什么!” 双子座的撒加,带著善恶交织的复杂眼神加入了爭论。 “这分明是用来稳固空间的至宝!应当立刻用来加固我们四合院的空间结构,使其坐標在所有维度中隱匿,彻底隔绝外界的一切窥探!” 眼看新一轮的內卷又要开始,林凡头都大了。 “都闭嘴。” 他一发话,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这么漂亮的东西,打打杀杀,或者当个冰箱,多浪费。” 林凡走到那块巨大的晶石旁边,抬脚在上面踩了踩。 嗯,触感温润,还带著一股暖意,踩上去,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就按我之前说的。” 林凡一锤定音。 “把这玩意儿,给我铺在院子门口。从大门一直铺到胡同口,弄成一条小路。” “啊?” 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的大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瞬间宕机。 一块蕴含著空间法则、足以支撑一个神国传送体系的至宝,您……您就拿来铺路? “铺路?”艾欧里亚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先生,这……这也太……” “太什么?”林凡瞥了他一眼,“你不觉得,晚上回家,走在一条会发光的路上,很有情调吗?而且,这玩意儿表面不滑,下雨天,街坊邻居出来进去的,也安全。一举两得,多好。” 黄金圣斗士们:“……” 他们彻底无言以对。 他们发现,自己那足以洞悉星辰运转的智慧,在先生面前,渺小得可笑。 在他们看来,这是足以引发神明战爭的宇宙至宝。 在先生看来,这只是一块好看、防滑、还带夜光功能的地砖。 这种认知上的降维打击,让他们感到了灵魂深处的挫败与……崇拜。 “行了,別愣著了,都动起来!” 林凡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穆,你先熔炼材料。阿鲁迪巴,你先拆墙。其他人,把这块地砖给我抬出去,准备施工!” 一声令下,整个四合院,瞬间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神话级建筑工地。 穆悬浮在半空中,双目紧闭,磅礴的念动力化作无形的巨手,將一块块乌鲁神钢凭空摄起,在空气中直接將其熔炼成闪耀著星辉的液態金属。 阿鲁迪巴则走到墙边,发出一声低吼,摆出了“巨型號角”的架势。 下一刻,一股无形的恐怖力量精准地作用在旧墙上,那面墙壁没有爆炸,而是直接被分解成了最原始的齏粉,被微风一吹,消散无踪,连一点灰尘都没扬起来。 其他的圣斗士们,则合力抬起那块巨大的彩虹桥晶石,一个个燃烧著小宇宙,神情肃穆,像是抬著神明的棺槨,小心翼翼地把它往院外运去。 一旁的李振国,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看著眼前这副足以载入史册的施工场面,默默拿出加密手机,拨通了总部的绝密线路。 “喂,首长吗?……对,是我。我向您匯报一下林先生这边最新的情况……” “嗯,阿斯加德的赔偿,已经到帐了……” “是的,乌鲁神钢,仙宫金砖,还有……彩虹桥晶石……” “林先生他……他正在用这些材料,翻新他的院子……” “对,您没听错,翻新院子……” “穆,就是那个白羊座,正在用乌鲁神钢打农具……阿鲁迪巴,在用仙宫金砖砌墙……” “彩虹桥……彩虹桥被拿去铺胡同里的路了……” “首长?首长?您还在听吗?您那边是什么声音?”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瓷器碎裂的脆响,紧接著是几声压抑不住的剧烈咳嗽,和一个不敢置信的、嘶哑的追问。 “你说……铺路?!” 第116章 金砖砌墙,神石铺路,老街坊的世界观崩了! 胡同里的日子,向来是一碗温吞水,波澜不惊。 张大爷的棋盘,李大妈的菜篮,孩子们傍晚的吵闹,几十年来都是这副光景。 但这几天,水里被扔进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一切的“刺啦”声,都来自胡同最里头的林家四合院。 “老张,又听见没?小凡家那院子,跟拆迁似的。”李大妈提著西红柿,凑到棋盘边上,声音压得跟做贼一样。 张大爷的“马”正被“炮”別著腿,闻言眼皮都懒得抬:“听见了,装修嘛。前几天不还来了俩外国小伙,一个扫地一个劈柴,多大点事。” “不是!”李大妈的表情活像见了鬼,“这次不一样!我刚路过,你猜我瞅见啥了?” 旁边看棋的大叔打趣:“看见林小子领回个媳妇儿?” “去你的!”李大妈啐了一口,“我看见……他们在用金砖砌墙!” “金砖?”张大爷乐了,终於抬起头,“我说李大妈,您老镜该换了。刷金粉的瓷砖罢了,糊弄人的玩意儿。” “真的!是真金!”李大妈急了,双手比划著名一个大小,“就这么大一块!太阳底下那光,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那个叫阿鲁迪巴的大高个,一手一个,跟码豆腐块似的,『啪』、『啪』就往墙上摁!” 周围看热闹的哄然大笑,空气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李大妈您这想像力,不去写书可惜了。” “还金砖砌墙,当那是紫禁城呢?” 笑声中,一直闷头喝茶的老王,手里的动作停了。 他放下了那只陪伴他二十年的大茶缸。 他的脸色,有点不对劲。 “老王,怎么了这是?让棋给憋著了?”张大爷察觉到他的异样。 老王没说话。 他站起身,端著茶缸,一步,一步,朝著林凡家的方向挪过去。 他心里,不是翻江倒海。 是天塌地陷。 金砖砌墙? 別人当笑话听,他信! 自从那天在林凡院里喝了那杯让他年轻二十岁的“神仙茶”,他就知道,林凡,还有他院里那帮奇装异服的傢伙,根本不是人。 至少,不是普通人。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帮“神仙”……竟然这么接地气? 用金砖砌墙?这是什么路数?神仙也兴炫富? 老王揣著一颗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的心,走到了四合院门口。 然后,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院门口那条坑坑洼洼的土路,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小径。 一条由七彩晶石铺成的小径,从林家大门,一直延伸到胡同里。 那晶石路面在阳光下流转著梦幻般的光彩,每一块晶石內部,都仿佛封印著一片小小的星空。 几个身穿黄金甲冑的“工人”,正跪在地上,用雪白的软布擦拭著路面。 他们的神情,虔诚得像是在擦拭神明的圣体。 老王的认知,在这一刻被敲碎了。 琉璃路?水晶路? 他活了七十年,什么没见过?可眼前这东西,不属於他见过的任何范畴。 他颤巍巍地抬起脚,想去踩一下,又猛地缩了回来。 他不敢。 就在这时,院里传来“咣当”一声巨响。 老王一个激灵,下意识扒著门框,踮起脚尖往里瞧。 只一眼。 他的三魂七魄差点当场离家出走。 院子正中,那个叫“穆”的白净男人,正飘在半空中。 他的面前,一尊巨大的熔炉无中生有,紫色的火焰在炉中无声燃烧。 男人伸出手,一块块漆黑如墨的金属凭空飞起,投入炉中,瞬间化为闪耀著星辉的铁水。 接著,男人双手虚虚一合。 那些铁水竟自动塑形,变成了一把把造型古朴的锄头、铁锹,周身縈绕著一股让人皮肤刺痛的锋锐之气。 隔空御物……凭空生火……意念成形…… 老王年轻时混过武行,这些词,他只在那些被斥为“封建糟粕”的神话志怪里见过。 他一直以为,那是古人喝多了吹的牛。 今天,牛就活生生地在他眼前飞! 这不是神仙是什么?! 老王的膝盖,开始发软。 他想跑,双脚却像被钉死在了地上。 他想喊,喉咙里却像堵了一团。 他感觉自己坚守了一辈子的唯物主义世界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得粉碎,然后扔在地上,用这七彩的水晶路来回碾压。 他一直以为,自己看著长大的林家小子,顶天了是个隱世的武道大宗师。 现在看来,什么宗师? 这他娘的是一个神仙窝! 林凡,就是这窝神仙的头头! 老王扶著冰凉的门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他感觉自己快要心肌梗塞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以后,路过林家门口,必须绕著走。 不对! 得来拜! 早晚三炷香,路过就得拜!求神仙保佑全家平安! 就在老王天人交战之际,院里那位悬浮的“神仙”似乎完工了。 他隨手一挥,那些新出炉、还冒著热气的农具,便轻飘飘地飞到了另一群壮汉手里。 一个领头的壮汉,拿起一把乌黑的锄头,掂了掂分量,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然后,他对著院角一块铺路的青石板,隨手刨了下去。 老王下意识闭上了眼。 他已经预感到锄头崩断的脆响。 然而,没有。 寂静中,只传来“噗”的一声轻响。 那声音,不像锄头砸石头,更像一根烧红的针,刺进了一块豆腐里。 老王眯开一条眼缝。 那块磨盘大小、坚不可摧的青石板,被那把黑锄头,无声无息地刨下了一个角。 切口平滑如镜。 就跟……刨了个土豆。 那群壮汉看著手里的新工具,爆发出野兽般的欢呼。 老王:“……” 他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靠住了墙。 他终於信了。 前几天张大爷说的,那个劈柴的洋小伙,一斧头把磨刀石劈成了两半,根本不是吹牛。 在这个院子里,这可能……真的只是日常。 老王失魂落魄地,一步一挪,往自己家走。 他决定了。 回家,把他珍藏了三十年的茅台拿出来。 再去市场,割两斤最好的五肉。 他要去给神仙……上供! 第117章 踏上神路,老寒腿没了!王大爷带茅台来上供! 四合院的翻新工程,在“神仙装修队”的手里,进度快得匪夷所思。 不过半日,整个院落已然脱胎换骨。 那面新墙,由仙宫金砖砌成,日光倾洒其上,不见刺目金光,只泛著温润內敛的华彩。砖缝细密如髮丝,整面墙浑然一体,天衣无缝。 阿鲁迪巴甚至动用神力,在墙体內部铭刻了一层肉眼不可见的防御神纹。 用他的原话讲,这面墙,现在就算让宇宙战舰的主炮来一发,顶多留下一道白印子。 院门口,那条用彩虹桥晶石铺就的小径也已完工。 圣斗士们还格外细心,將剩下的边角料做成了一圈坛,里面移栽了些院角的草。得了生命之树的气息滋养,这些凡间草此刻也透著一股不凡的灵气。 林凡背著手,姿態像极了巡视工地的老干部,在自家“新宅”里踱步,脸上是藏不住的满意。 “可以,很可以。” 他走到金墙前,屈指敲了敲。 “咚——” 一声闷响,竟带著古钟长鸣般的余韵。 “阿鲁迪巴,你这瓦工手艺不赖嘛,我看比故宫的城墙还结实。” 得到夸奖的金牛座壮汉,憨厚地挠著后脑勺,咧开嘴,笑得像个得了的孩子:“全是先生您指导有方!” 林凡又踱到院门口,在那条七彩水晶路上踩了踩。 “嗯,这路也行。” 一股温润又舒適的能量顺著脚底板涌上来,让他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舒坦地张开了。 “脚感不错,以后出门遛弯,鞋都可以不穿了。” 听到先生的肯定,院里其他干活的圣斗士们,个个与有荣焉,干劲更足了。 在他们心中,能用自身神力为先生的退休生活添砖加瓦,是超越一切的至高荣耀。 院內气氛正一片祥和。 大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极轻、极克制的敲门声。 “咚,咚咚。” “谁呀?”林凡头也不抬地问。 负责安保的艾欧里亚大步流星地过去开了门。 门外,老王正手足无措地站著。 他手里提著个篮子,里面是一瓶標籤都泛黄了的茅台,旁边还有几个保鲜盒,装著刚出锅、热气腾腾的家常菜。 “王大爷?”艾欧里亚认得这个总在墙头鬼鬼祟祟的老头,“有事?” 他的语气算不上热络,但比起之前对那个扛锤子的阿斯加德人,已是天壤之別。 毕竟,这是先生的凡人邻居。 “我……我找小凡。” 老王被艾欧里亚那一身灿金圣衣晃得眼晕,根本不敢抬头,视线死死钉在自己的脚尖上,声音细若蚊蚋。 “让他进来。”院內传出林凡的声音。 艾欧里亚这才侧身让开一条通路。 老王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怀著一种踏入凌霄宝殿般的虔诚,迈开了腿。 当他的布鞋,踩上那条七彩水晶小路的瞬间,他整个人剧烈地一颤! 一股无法形容的温暖气流,浩瀚、柔和,充满了磅礴的生命力,从他的脚底涌泉穴直衝天灵盖! 他那因为年老而僵化的关节,在这股气流的冲刷下,瞬间活泛起来。 那条折磨了他十几年的老寒腿,此刻竟被一股暖意彻底包裹,酸麻尽去,说不出的舒泰! “这……这路……” 老王双目圆瞪,死死盯著脚下流光溢彩的水晶路面,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哪里是路?! 这分明是神话里仙家洞府的灵脉! 就这么踩上来走两步,比他做过的所有理疗、吃过的所有补药加起来都管用! “王大爷,別杵门口啊,进来坐。” 林凡坐在院中新换的石桌旁,正摆弄著一套新茶具,朝著老王招了招手。 老王一个激灵回过神,几乎是小跑著衝到石桌边,將手里的篮子,毕恭毕敬地放在桌上。 “小……不!林……林大师!” 老王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给您送点下酒菜,一点……一点心意,不成敬意,您……您千万別嫌弃。” 他连“大师”的称呼都用上了。 在他心里,这位林家小子早已不是什么武道宗师,而是活生生的陆地神仙!叫一声“大师”,都是自己厚著脸皮高攀了。 林凡瞥了眼桌上的茅台和小菜,又看看老王那副诚惶诚恐、恨不得五体投地的模样,乐了。 “王大爷,你这是唱哪一出?跟自家侄子还来这套。” 他拿起那瓶茅台端详片刻,“哟,这酒可有些年头了,您这是把压箱底的宝贝都给我搬来了?” “应该的!应该的!”老王连连躬身,腰都快弯成了九十度,“能入大师的法眼,是它的造化!” “行了行了,別叫什么大师,听著怪彆扭的。”林凡把酒放下,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坐,坐下聊。再这么客气,我可要撵人了啊。” 老王见林凡语气隨和,似乎並未动怒,这才战战兢兢地,只用半个屁股沾著凳子边儿,身子绷得像根钢筋。 林凡提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 “尝尝,新茶。” 老王看著杯中那碧绿清透,散发著草木异香的茶汤,端杯子的手都有些不听使唤。 上次喝这茶的体验,他永世难忘。 他迟疑片刻,终究还是抵不过诱惑,凑到嘴边,抿了一小口。 轰! 熟悉的磅礴精气,再一次在他五臟六腑间轰然引爆! 但这一次,他有了准备,而且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比上次更能承载这股神异的力量了。 暖流滚过,他只觉得眼前一清,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使不完的劲儿,仿佛年轻了二十岁。 “好茶!当真是神仙茶啊!”老王发自肺腑地讚嘆。 他望向林凡,眼神里的敬畏,又深重了几分。 能把这种神物当成日常口粮的,除了真神仙,还能是谁? “林大师……”老王终於鼓足了毕生的勇气,颤声问道,“您……您究竟是……” “我?” 林凡笑了,他当然知道老王想问什么。 他放下茶杯,抬头望了望湛蓝的天空,语气悠然。 “我啊,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退休老大爷。” “只不过嘛……” 林凡顿了顿,慢悠悠地补充道: “我的退休生活,可能比別人家的,稍微精彩了那么一点点。” 老王:“……”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不远处,一个壮汉正用那把能削烂青石板的乌黑锄头,轻鬆地翻著地,准备开个菜园子。 另一个金甲神人,正哼著歌,用仙宫金砖砌著茅房的外墙。 他再低头看看自己脚下这条,踩一脚就能治好老寒腿的神域至宝之路。 老王觉得,林凡口中的“一点点”,和自己理解的“一点点”,大概不是同一个计量单位。 第118章 让你刨地,没让你刨穿地球! 林凡这边正跟老王聊著天,院子另一头的菜地里,已经彻底沸腾了。 以“地狱火”佣兵团团长,现在的园丁头子为首的一眾壮汉,正人手一把崭新的,由乌鲁神钢打造的农具,围著那片刚开垦出来的菜地。 每个人的脸都涨得通红,呼吸急促,眼神里燃烧著狂热的火焰。 “天……这就是神的力量吗……” 一个佣兵颤抖著抚摸手中乌黑髮亮的铁锹。 锹柄是某种不知名的神木,触手温润,一股精纯的能量顺著掌心涌入四肢百骸,滋养著他曾被战火摧残的身体。 锹头,乌鲁神钢所铸,锋芒內敛,其上铭刻著穆大师亲手绘製的神秘符文,正闪烁著幽微的光。 他们看不懂,但他们大受震撼。 “头儿,快!试试这锄头!”另一个佣兵高举著一把锄头,递到了园丁头子的面前。 园丁头子,一个曾在非洲战场徒手撕裂鬣狗的狠人,此刻接过锄头的手掌竟然渗出了细汗。 这把锄头看起来平平无奇,入手却重若山峦。 他走到菜地边上,胸膛起伏,调整著呼吸。 这片地是院子角落,紧挨墙根,地下埋著不少建筑垃圾和硬石块,最是难啃。他们之前的锄头下去,只留下一道白印,刃口直接崩卷。 园丁头子双腿扎稳马步,手臂肌肉坟起,將全身的力量瞬间灌注其中! 他曾用这股力量,一拳打穿过坦克的装甲! “嗨!” 他一声爆喝,手中的乌鲁神钢锄头带起一道撕裂空气的乌光,狠狠砸了下去! 他已经拧紧全身肌肉,准备迎接那股足以震断骨头的反作用力。 然而。 “噗嗤!” 一声轻响。 那感觉,並非锄头砸进坚硬的土地。 更像是……幻觉。 没有丝毫阻碍,没有半点震颤。 乌鲁神钢锄头轻而易举地,垂直没入了大地,深不见底。 园丁头子发力过猛,整个人向前一个趔趄,差点栽倒。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只握著锄柄的双手,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道深邃的豁口,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 他身后的佣兵们,也全部石化,一个个张大了嘴,表情凝固。 “我靠!头儿,你……你这是把地球给刨穿了?”一个佣兵结结巴巴地喊道。 园丁头子没有理会,他用力咽了下口水,再次举起锄头。 这一次,他只用了三分力,朝著旁边轻轻一刨。 “唰!” 一大块混杂著石块和混凝土的硬土,被毫不费力地整个翻了过来。 那些坚逾钢铁的石块,在接触锄刃的瞬间,便被无声切开。 切口平滑,光可鑑人。 “哦——!!!” 短暂的死寂过后,所有佣兵园丁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吼! “神器!这绝对是神器啊!” “太猛了!有了这东西,我感觉我能把喜马拉雅山给刨平了!” “什么狗屁的僱佣兵之王!跟现在比起来,以前的日子简直是浪费生命!种地!只有种地,才是男人的最终浪漫!” 他们挥舞著手中的乌鲁神钢农具,像一群第一次得到玩具的孩子,嘶吼著衝进了菜地,开始了狂暴的“劳作”。 “唰!唰!唰!” 一时间,院子里人影翻飞,乌光闪烁。 那片坚硬无比的菜地,在这些“神器”面前,脆弱得像一片沙滩。 不到十分钟。 整片地就被翻了个底朝天,变得鬆软、平整,连一粒多余的石子都找不到。 他们甚至按照规划图,开出了整齐的田垄和用於灌溉的水渠。 整个过程,充满了酣畅淋漓的暴力美学。 完工后,这帮壮汉个个汗流浹背,脸上却掛著从未有过的,极度满足的笑容。 他们將农具上的每一粒尘土都擦拭乾净,动作虔诚,而后像供奉圣物般,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墙角。 做完这一切,他们大步走到林凡面前。 “噗通!” 所有人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 “先生!”园丁头子作为代表,声音洪亮地匯报,“菜地开垦完毕!请您指示!” 他的嗓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激动与崇拜。 他现在无比庆幸,当初被那帮黄金圣斗士活埋,然后被林先生“收编”来当园丁,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正確的决定。 金钱?地位? 在亲手执掌“神器”,亲身参与“神跡”的荣耀面前,那些东西一文不值。 …… 与此同时,后院。 阿瑞斯也拿著他那把由穆大师亲手升级的“神器·马桶刷”,衝进了茅房。 刷柄由乌鲁神钢一体成型,坚不可摧。 刷头,则是某种神兽的鬃毛,柔韧中蕴含著净化的神力。 刷柄顶端,还镶嵌著一颗彩虹桥晶石,正流转著七彩华光。 “哦!我的老伙计!你终於迎来了新生!” 阿瑞斯热泪盈眶地抚摸著崭新的马桶刷。 “来吧!让我们一起!为了先生的清净!为了茅房的荣耀!战斗!” 他发出一声压抑的咆哮,挥动“神器”,对著那个早已光洁如新的马桶,发动了新一轮的、狂热的“净化”…… 林凡看著自己这帮干劲十足的员工,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这批“装修材料”,得不亏。 大大地提升了员工的工作积极性和生產效率。 这下,他离吃上自己亲手(的员工)种的蔬菜的日子,又近了一步。 他端起茶杯,美滋滋地喝了一口。 退休生活,就该是这么的朴实无华。 且枯燥。 第119章 最高指令:代號鲁班,给先生送建材! 就在林凡的四合院里,一片热火朝天,充满了朴素的劳动喜悦时。 远在京城西山深处。 华夏特別行动组最高指挥中心,气氛却凝重到几乎能挤出水来。 巨大的环形会议室內,十几位肩扛將星,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东方军界震颤的大佬,正襟危坐。 他们默默地传阅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还带著温热墨香的绝密报告。 报告的標题,只有一行字。 【关於“林先生四合院”近期多起涉外超凡事件的综合评估,及应对策略调整建议】 报告的內容,详细到令人脊背发凉。 第一页,伊贺忍者上门挑衅,被一群“园丁”用锄头当场活埋。 第二页,欧洲大魔导师梅林,被一个手持马桶刷的“清洁工”一拳打穿胸膛,魔力核心尽碎。 第三页,北美最精锐的“阿尔法”小队全副武装突袭,被一个贏得猜拳的“保安”,用一根手指,一招团灭。 最后一页,是阿斯加德的雷神索尔。 他上门要人,结果被扣下,劈了三天柴。 他的父亲,神王奥丁,被迫进行了一场屈辱的远程通话,签下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 条约的內容,是用阿斯加德神域的至宝,来换取他儿子的自由。 报告末尾,附上了李振国刚刚传回的实时匯报。 內容是林凡如何使用这些神域至宝,来翻新他的院子。 “……综上所述,目標『林先生』的实力、行事风格,以及其麾下『员工』的战斗力,已完全超出现有任何评估体系。” “其本人,拥有疑似修改现实规则的『言出法隨』级能力,可无视已知一切物理或能量法则。” “其麾下员工,均为来自不同神话体系的『神明』或顶级超凡者,平均战力远超『灭国级』,且对林先生本人,拥有近乎狂热的个人崇拜和绝对忠诚。” “……其价值观,与我方认知存在巨大差异。对世俗的金钱、权力毫无兴趣,反而对『种地』、『扫地』、『劈柴』等基础劳动,抱有极高的评价標准。” “其一切行为的核心逻辑,在於维持其『退休生活』的清净与舒適……” 会议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哗啦”声。 还有一声声极力压抑,却依旧清晰可闻的,牙酸般的抽气声。 许久。 一位头髮白,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的老將军,缓缓放下了报告。 他抬手,指节用力按压著太阳穴,试图驱散那股盘踞在脑海中的荒谬感。 他声音沙哑地开口。 “都看完了?” “说说吧,有什么想法?” 无人应答。 能坐在这里的,哪一个不是从枪林弹雨中走出来的铁血人物? 可这份报告里描述的景象,已经彻底击碎了他们戎马一生的经验与认知。 这不是战爭。 不是政治。 甚至不是任何他们能够理解的领域。 这是……神话。 是活生生的,就降临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的,行走於人间的神话。 “咳……” 另一位戴著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將军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我有一个问题。” “报告里提到的,阿斯加德送来的那些赔偿……乌鲁神钢、仙宫金砖,还有那个……彩虹桥晶石。” “这些东西的战略价值,我们的专家评估出来了吗?” 他话音刚落。 坐在末席的一位技术部门负责人“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军姿笔挺,额头上却全是冷汗。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报告首长!评估……评估不出来!” “乌鲁神钢,我们的实验室用最高功率的雷射直射三分钟,连一丝划痕都无法留下!它的能量密度……理论上,一克所蕴含的能量,就足以供应整个京城使用一百年!” “仙宫金砖,它不仅仅是黄金!它的內部,铭刻著我们无法理解的能量迴路,能自发吸收和转化空间中的游离能量,形成一个绝对稳固的能量场!用它建造的防御工事,理论上……可以抵挡目前人类所有已知武器的饱和攻击!” “至於那个彩虹桥晶石……” 技术负责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眼神里混杂著恐惧与狂热。 “我们……我们根本不敢靠近!” “我们的探测器只要接近它十米范围,內部的精密元件就会因为空间参数的剧烈扭曲而瞬间烧毁!” “根据我们最大胆的推测,那东西……那东西很可能是一件真正的,可以操控多维空间的神器!”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报告,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 “而现在……” “林先生,正在用乌鲁神钢打锄头,用仙宫金砖砌院墙,用那块多维空间神器……铺他家门口的路。” “噗——!” 一位正在喝茶的老將军,没忍住,一口滚烫的茶水直接喷在了对面同僚的脸上。 可没人去计较这个。 整个会议室,再次陷入了坟墓般的死寂。 如果说,之前他们对林凡的实力,还只是一个抽象的数字和概念。 那么现在,通过这些神域至宝的“真实用途”,他们终於具体地、切肤之痛地理解了。 那个男人,到底处在一个何等荒诞、何等离谱的生命层次。 “我……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建议。” 最开始提问的儒將,颤抖著手推了推眼镜,用一种近乎梦囈的语调说道。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既然……既然林先生喜欢搞装修,对建筑材料有需求……” “那我们……我们是不是可以,投其所好?” “我们的『崑崙』计划,不是在南极冰盖三千米之下,发现了一座史前文明的遗蹟城市吗?那里的建筑,都是用一种未知的、能自我修復的活性金属建造的。我们……我们是不是可以拆几栋楼,给林先生送过去?” “还有!我们的航天部门,不是刚从月球背面,带回来一块会自己发光的『月神水晶』吗?那东西看著就挺漂亮的,给林先生送过去,当个院子里的夜灯,他老人家应该会喜欢吧?” 他的话,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所有大佬脑中的混沌。 “对啊!” “我们和毛熊国合作开发的,西伯利亚那个『地心之门』项目,不是挖出来一些能耐上万度高温的『地心黑曜石』吗?那玩意儿拿来给林先生家的厨房,砌个灶台,肯定耐烧!” “还有欧洲教廷!他们圣彼得大教堂下面,不是镇压著一块据说是上帝坐过的『天堂圣石』吗?让李振国去跟他们『谈谈心』,让他们『自愿捐赠』出来,给林先生当个躺椅,肯定比他现在那个木头的舒服!” “……” 一瞬间,整个会议室的气氛骤变。 之前的凝重、压抑、死寂,被一种充满了“项目研討”和“国际合作”的热烈氛围所取代。 大佬们你一言我一语,开始疯狂盘点全球范围內的各种神话遗物、史前造物、天外奇珍。 他们討论的,不再是如何防御,如何应对。 而是,如何才能找到更珍稀、更离谱的“装修材料”,去“上供”给那位爷,以换取他哪怕一丝一毫的好感。 最终,那位头髮白的老將军,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洪亮如钟。 “就这么办!” “立刻成立一个最高级別的专项小组,代號就叫——『鲁班』!” “小组的唯一任务,就是在全世界范围內,不惜一切代价,为林先生寻找最顶级的『建筑材料』和『生活用品』!” 老將军的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燃烧的光芒。 “另外,立刻给李振国下达新的指令!” “告诉他,他现在最重要的工作,不是维护秩序,不是处理超凡事件!” “他现在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当好林先生的——『项目经理』和『生活秘书』!” “先生的需求,就是国家的最高指示!必须,不折不扣地完成!” 第120章 绝世女武神登门求道,一杯神茶,道心当场崩碎 四合院的“神仙级”装修工程,在林凡那帮干劲十足的员工的努力下,只用了一天,便彻底完工。 整个院子焕然一新,却又透著一种洗尽铅华的古朴韵味,丝毫不见暴发户式的张扬。 金色的院墙,在阳光下只泛著一层温暖柔和的光晕。 若不凝神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那是由神域金砖所砌。 门口那条彩虹桥小径,也只有在夜深人静或能量涌动时,才会显露流光溢彩的梦幻本质。 寻常时候,它只是一条被打磨得异常光滑的彩色鹅卵石路。 一切,都完美契合了林凡“低调奢华有內涵”的退休生活理念。 林凡对此很满意。 接下来的几天,胡同里终於恢復了往日的安寧。 再没有不长眼的忍者、法师、超级士兵或者什么神明前来叨扰。 林凡也重新过上了他那喝茶、看报、躺椅上摇一摇的悠閒日子。 这天下午,林凡正躺在院子里那棵“世界之树”盆栽旁边,闭目养神。 经过这段时日的生长,又受仙宫金砖与彩虹桥晶石逸散出的能量滋养,这棵小树苗已长到了一米多高,枝叶也繁茂了许多。 翠绿的叶片上,有玄奥的符文缓缓流淌,散发出的生命气息,让整个四合院都化作了天然氧吧,只消一口气,便觉神清气爽。 林凡隨手摘下一片最嫩的叶子,指尖一弹,叶片便打著旋儿落入旁边石桌的紫砂壶里。 刚泡好的茶,正冒著裊裊热气。 一股能渗入骨髓的清香,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嗯,还是这样舒服。” 林凡伸了个懒腰,感觉这才是他想要的人生。 就在这时,他眼皮都未曾抬起,只是淡淡地开口。 “艾欧里亚,门口有人,让她进来。” 正在大门口站岗的狮子座艾欧里亚闻言,身形一顿。 他那足以洞穿原子运动的视线向外扫去,这才发觉,胡同的拐角处,不知何时已静静立著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身穿白色练功服,身姿挺拔如松的女人。 她气质清冷,容貌极美,但那双眼睛却带著一股刺骨的锋芒,令人不敢直视。 艾欧里亚能感觉到,这个女人的体內,蕴含著一股不弱的力量。 这股力量与他们这些圣斗士相比,自然是天差地別,但在凡人之中,绝对称得上是顶尖强者。 更让他讶异的是,这个女人,似乎已在那里站了很久。 久到,连他这位黄金圣斗士的感知,都险些將她忽略。 她整个人与周遭的环境气息相融,没有泄露出一丝一毫的波动。 这份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力,已然臻至化境。 艾欧里亚打开院门,对著那个女人,沉声说道:“先生让你进去。” 女人闻言,清冷的脸上,神情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澜。 她对著艾欧里亚微微頷首,而后迈步走进了院子。 她,正是数日前与林凡有过一面之缘的,国际武道世家“龙组”的大小姐,方清雪。 那天,亲眼见识了林凡一拳震散异能,弹指间碾压整支佣兵团的恐怖画面后,她就陷入了长久的震撼之中。 她没有离开京城,而是在这附近,默默地观察,默默地等待。 她想再次拜访林凡,探寻那份超越了她认知极限的,所谓国术的终极奥秘。 但她又不敢。 她能感觉到,那座四合院,如同一头正在蛰伏的太古巨龙,一旦冒然闯入,引来的很可能是灭顶之灾。 尤其这几天,她更是亲眼目睹了雷神降临、彩虹桥贯穿天际的“神跡”。 她知道,这座看似普通的四合院里,发生了一些她完全无法想像的大事。 直到今天,那股曾令天地都为之悸动的能量波动,才彻底平息。 她犹豫再三,才终於鼓起勇气,走到了胡同口。 可她依旧不敢敲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一个虚无縹緲的“机会”。 没想到,她还未做任何事,院子的主人,便已发现了她。 怀著一种近乎朝圣般的忐忑心情,方清雪走进了院子。 当她看清院內景象的瞬间,她那颗早已磨礪得古井无波的道心,再次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看到了什么? 那面墙……那面墙竟是由纯粹的能量结晶构成!上面流转的法则纹路,让她这个已触摸到武道门槛的人,灵魂都在战慄! 那条路……那条路更是离谱!她只是站在旁边,就感觉自己的精神力,正在被一股无形的逸散能量撕扯、净化、重塑! 还有那棵小树……那棵树上散发出的生命精气,比她家族中那棵传承了上千年的“生命古树”,还要精纯浓郁百倍不止! 方清雪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她原以为,自己已经把林凡想像得足够高了。 可现在看来,不是高估,而是自己的想像力,实在太过贫乏。 她强行定住心神,压下翻涌的气血,一步步走到那个躺在椅子上的男人面前。 她收敛起自己所有的骄傲与高冷,对著林凡,深深地鞠了一躬。 “林先生,方清雪冒昧打扰,前来……求道。” 她的声音清脆,却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林凡缓缓睁开眼,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姿容绝世,神情却无比紧张的女人,淡淡一笑。 “求道?我这里可没什么道,就是一个喝茶看报的退休老头罢了。” 他指了指旁边的石凳。 “不过,来都来了,就是客。坐吧,喝杯茶。” 说著,他拿起桌上的紫砂壶,將一杯泛著碧绿光泽,散发著奇异清香的茶水,倒进了方清雪面前的杯子里。 方清雪的目光,落在那杯茶上。 她能感觉到,这杯看似普通的茶水里,蕴含著一股让她都感到心悸的磅礴能量。 她知道,这杯茶,绝不简单。 这既是对方的一种考验,也是一种无法想像的机缘。 她没有犹豫。 她端起茶杯,对著林凡,再次郑重行了一礼。 然后,將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茶水入口,甘甜清冽。 下一秒。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生命洪流,在她体內轰然引爆,其威势,远胜过星辰的诞生与寂灭! 第121章 神之一指,她当场跪下叫师父! 方清雪感觉自己要炸开了。 不,是已经炸开了。 那股涌入她体內的生命洪流,已经不能用磅礴来形容,那是一种创世级別的伟力! 什么太平洋的海水? 那是把整片星海,通过一根麦管,强行灌入了她的丹田! 她苦修二十余载,被誉为千年一遇奇才的“玄冰真气”,在那片星海面前,渺小得像一颗尘埃,一个浪都没翻起,就被彻底蒸发、同化! “唔!”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她喉间溢出。 她的脸色先是煞白如纸,隨即涌起一片诡异的血色潮红,肌肤下仿佛有岩浆在流动。 撕裂! 重组! 她的身体正在被那股蛮横的力量,从最微观的层面进行著毁灭性的创造! 经脉不再是断裂后修復,而是被更高维度的法则之力直接抹去,然后以一种全新的、她无法理解的结构重新勾勒,比过去宽阔坚韧何止百倍! 骨骼没有发出哀鸣,而是直接被融化成最精纯的灵质,隨即又被一股温润的力量重新凝固,化作剔透的神玉,闪烁著不朽的光辉! 嗡——! 她体內残存的玄冰真气彻底暴走! 一股纯白色的极寒风暴以她为中心轰然炸开! 方圆十米,霜寒降世! 空气里的水汽瞬间凝为冰晶,地面覆盖上厚厚的冰层,就连石桌石凳,乃至林凡面前那套古朴的紫砂茶具,都掛上了一层凛冽的白霜。 “先生!她的能量失控了!” 黄金圣斗士们眼神一凛,杀机迸发。 狮子座的艾欧里亚身上,金色的闪电小宇宙已然升腾,隨时准备一记光速拳,將这个胆敢在先生面前失控的“危险源”彻底抹除。 “都別动。” 林凡的声音很淡,很轻。 他依旧陷在躺椅里,姿势都懒得换一下,仿佛眼前的一切不过是午后的一场微风。 他瞥了一眼在冰与火的毁灭能量中痛苦蜷缩的方清雪,撇了撇嘴。 “一惊一乍的,不就是喝了口茶,身体虚,不受补么。”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吹了吹杯口凝结的薄霜,又悠然啜了一口。 “嘖,冰一下,味道是好点。” 圣斗士们:“……” 他们看看那个隨时可能自爆成一团血雾的女人,再看看自家先生那副品鑑冷饮的閒適模样,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先生的道心,真是坚不可摧啊。 此刻,方清雪的意识已然沉入最深的黑暗。 她觉得自己是一叶在宇宙风暴中飘摇的孤舟,下一瞬,便会被那足以撕裂星辰的能量巨浪,碾为最原始的粒子。 她后悔了。 她后悔自己的鲁莽与无知。 她以为自己触及了武道门槛,便能窥探神明的世界。 可她哪里知道,自己连仰望神明的资格,都还远远不够。 这哪里是茶? 这是神明赐下的毒药,用以筛选有资格仰望祂的信徒! 就在她的灵魂之火即將熄灭,彻底被那片狂暴星海吞没的前一剎。 一根手指。 一根修长、骨节分明,看起来毫无力量感的手指,轻飘飘地,点在了她的眉心。 “定。” 一个字。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法则显化,只有一个轻柔的,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的音节,在她的灵魂最深处响起。 剎那间。 天地,静止了。 她体內那片足以毁灭一座超级都市的狂暴星海,那股足以让黄金圣斗士都感到心惊的能量……瞬间凝固! 仿佛一首狂乱癲绝的交响乐,在指挥家抬起手掌握拳的瞬间,戛然而止,整个世界只剩下无尽的寂静。 那片磅礴的星海,不再咆哮,不再撕裂。 它化作了最温顺的晨曦,化作了最柔和的月光,开始有序地,缓缓地,在她那被重塑后的神脉中流淌。 修復,滋养,洗涤,升华。 她失控的玄冰真气,被那道月光温柔地梳理、提纯、压缩,最后在她的丹田深处,凝聚成一枚剔透的、散发著永恆寒意的冰蓝色道种。 不知过去了多久。 或许是一个世纪,又或许,只是一瞬。 方清雪睁开了眼睛。 整个世界,在她的视野里,被重新定义。 她能“看”见,空气中漂浮著无数五光十色的光点,那是世界的本源粒子。 她能“听”见,院中那棵小树的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欢快的韵律,与天地共鸣。 她能“感受”到,自己体內的力量,比之前,强大了何止百倍!並且,这种力量不再是工具,而是她身体的延伸,是她意志的延伸!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肌肤胜雪,细腻如玉,隱隱有宝光流转。 她知道,自己……突破了。 一饮一啄之间,便跨过了家族典籍中记载的,那个数百年来无人能及的传说之境! 而这一切,只因一杯茶。 以及,那个男人,云淡风轻的一指。 方清雪抬起头,望向那个重新躺回椅子里,正有些无聊地数著天上云朵的男人。 她眼中的试探、好奇、高傲,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最纯粹,最狂热,如同迷途的羔羊找到了信仰的神明一般的……崇拜与敬畏。 她站起身,敛裾,正容。 一步步,走到林凡面前。 然后。 “噗通!” 双膝重重跪地,额头紧贴地面,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五体投地大礼。 “先生!” 她的声音,清脆,决绝,带著斩断一切过往的坚定。 “请收我为徒!方清雪愿终生侍奉先生左右,无论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林凡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跪,搞得微微一怔。 收徒? 他低头,看著地上那个姿容绝世,此刻却虔诚得如同狂信徒的女人,摸了摸下巴。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冒了出来。 教人修行,麻烦死了。 不过……这院子里的落叶,好像是越来越多了。 第122章 收徒?不,你只配当个女僕! 林凡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方清雪,感觉有些头疼。 收徒?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自己一身的本事,全靠系统签到,是標准的躺平成神。 他会教什么? 教她怎么在躺椅上用最舒服的姿势晒太阳? 还是教她怎么跟系统討价还价,用最少的付出换来最大的奖励? 这玩意儿,没法教啊。 “我不收徒。” 林凡懒洋洋地摆了摆手,声音里透著一股子刚睡醒的倦意。 “太麻烦了,我这人,生平最怕麻烦。”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方清雪浑身剧震。 她脸上最后一丝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那双刚刚被神光洗涤过,明亮得如同星辰的眼眸,光芒,熄灭了。 她已经拋弃了身为天之骄女的所有尊严,將姿態放到了尘埃里。 她以为,自己展现出的天赋,这份五体投地的虔诚,至少能换来对方一丝的动容。 可她等来的,是如此乾脆,如此……轻描淡写的拒绝。 理由,竟然只是“怕麻烦”。 这句话,比任何“你资质不够”、“你心性不纯”的训斥,都要让她感到绝望。 因为这清晰地说明了一件事。 在她眼中如同神明一般的存在,收下她这般万中无一的奇才为徒,其价值,甚至抵不过让他“稍微麻烦一下”。 一股无法言喻的巨大失落,混合著委屈,像是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的心臟。 她死死咬著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倔强地不让眼中的雾气凝结成泪。 林凡看著她那副肩膀微微颤抖,却强撑著不肯崩溃的模样,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小姑娘长得怪好看的,这么直接拒绝,是不是有点伤人了? 而且…… 自己那片珍贵无比的悟道茶叶,可不能白喝了。 虽然是后院自己长的,不要钱,但也不能吃亏啊。 他清了清嗓子,换了个腔调。 “不过嘛……” 仅仅两个字。 如同天外仙音,瞬间穿透了方清雪死寂的心湖。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黯淡的眼眸里,重新燃起了一缕微弱却无比炙热的火苗。 “不过,我这院子最近扩建了,地方大了,人手有点不够用。” 林凡摸著下巴,那副熟悉的、算计得失的表情又浮现了出来。 他环顾四周,像个正在盘点家当的地主老財。 “你看,扫地的有了,种的有了,看门的也有了,前两天还来了个临时劈柴的。” “但我这屋里,还差点意思。” 他指了指屋子,慢悠悠地说道:“每天早上,被子都没人叠。喝茶的时候,没人添水。我看书的时候,也没人帮我翻页。” “这退休生活,品质有点跟不上时代了啊。” 方清雪听著,眼睛越来越亮。 她何等聪慧,几乎是瞬间就领悟了这位“先生”的言外之意。 不收徒弟…… 但是,收僕人?! 虽然听起来,身份比徒弟还要低微。 可但凡能留在这位神仙一般的人物身边,別说是当个僕人,就算是当一条看门护院的狗,她都心甘情愿! 更何况,她亲眼所见,这院子里的每一个“员工”,无论是那个扫地的紫薯精,还是那个劈柴的大块头,哪一个不是跺跺脚就能让世界颤抖的恐怖存在? 能与他们“共事”,这本身就是逆天的机缘! “先生!” 方清雪福至心灵,声音因激动和急切而微微发颤。 “我会叠被子!我叠的被子又方又平,跟豆腐块儿一样!” “我也会添水!我练过家族秘传的『滴水不漏』功,保证一滴水都不会洒在外面!” “我还会翻书!我能记住您看书的习惯,在您目光移动之前,就帮您翻到下一页!” 她开始疯狂地展示自己的“价值”,生怕晚一秒,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就会溜走。 林凡看著她那副急於“应聘上岗”的模样,心里乐开了。 不错,不错。 这姑娘,比阿斯加德那俩憨憨王子有眼力见多了。 “哦?这么说,你家务全能?”林凡故意拉长了语调,一副面试官的派头。 “是!先生!我什么都会!”方清雪挺起胸脯,满脸自信地保证,“除了这些,我还会做饭,中餐西餐,八大菜系,我都会!我还会按摩,我们家族的『寒玉手』,最是舒筋活络!我还会……” “行了行了。” 林凡赶紧抬手打断了她,生怕她下一句就说出“我还会生孩子”这种话来。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林凡清了清嗓子,姿態端正了些。 “我这儿呢,刚好缺一个生活秘书,兼贴身女僕。工作內容,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些,叠被、倒茶,以及处理一些日常杂务。” “待遇嘛……试用期三个月,包吃包住,没工资。转正后,看我心情,可能会发点年终奖。” “你,可愿意?” 这条件,苛刻到了极点,简直就是一份新时代的“卖身契”。 然而,方清雪听完,脸上却绽放出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我愿意!先生!我一万个愿意!” 她连一丝犹豫都没有,斩钉截铁地应下,仿佛生怕林凡反悔。 “很好。”林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对著后院的方向,喊了一声。 “阿瑞斯!” “在!先生!有何吩咐!” 一道血色狂风卷过,战神阿瑞斯提著他那柄金光闪闪、铭刻著神文的乌鲁神钢马桶刷,瞬间出现在了面前。 当他看到地上跪著的方清雪时,愣了一下。 “去,再拿一份《四合院终身制员工劳务合同》过来。这次,是女僕岗位的。”林凡吩咐道。 “是!先生!”阿瑞斯领命,又化作一道血风冲回了屋里。 很快,他便捧著一份流淌著淡淡法则金光,仿佛用神祇皮卷製成的合同,和一支似乎是用凤凰尾羽製成的笔,跑了出来,恭恭敬敬地递到方清雪面前。 “新同事!欢迎加入我们『后勤保障部』!”阿瑞斯咧开嘴,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和善,却充满了铁血煞气的笑容,“以后我们就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了!” 方清雪看著眼前这个浑身杀气几乎凝成实质,手里还提著一个马桶刷的“同事”,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她接过那份厚重得如同天书的合同,和那支散发著不朽气息的羽毛笔。 没有丝毫犹豫。 她在那份足以让任何法神、主神都为之疯狂的契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方清雪。 隨即,她催动体內刚刚凝聚的道种,逼出一滴本命精血,在那名字上,按上了一个散发著永恆寒意的冰蓝色手印。 从这一刻起。 国际武道界最耀眼的天之骄女,龙国最神秘组织的大小姐。 正式成为了京城某四合院里,一名光荣的……见习女僕。 第123章 新女僕的第一天工作 合同签完,手印按下,一道金光从合同上没入方清雪的眉心,契约正式成立。 方清雪只觉得自己的灵魂深处,仿佛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繫,那联繫的另一头,正是躺在椅子上,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的林凡。 这种感觉很奇妙,没有束缚感,反而有种归属感,仿佛漂泊已久的孤舟,终於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好了,现在你是我们四合院的一员了。”林凡的声音懒洋洋地传来,“阿瑞斯,带新同事去熟悉一下工作环境,顺便把员工宿舍给她安排一下。” “是!先生!”战神阿瑞斯立正站好,然后对著方清雪露出了一个热情的笑容,“新同事,跟我来!我带你去看看我们的后勤保障部,顺便给你讲讲我们部门的光荣传统和工作纪律!” 方清雪看著这个提著马桶刷,却一脸神圣的男人,感觉自己的认知又一次受到了衝击。 后勤保障部?听起来……好像还挺正规的。 她跟著阿瑞斯,走进了那个她之前一直不敢用精神力窥探的后院。 后院不大,但却乾净得不像话。角落里,整齐地码放著一堆劈好的木柴,每一根都长短粗细均匀,切口光滑如镜。另一边,则是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茅房,但方清雪却能感觉到,那茅房里外,都繚绕著一股……纯粹的,肃杀的,近乎於“道”的气息。 “这里,就是我们后勤保障部的核心区域。”阿瑞斯指著那个茅房,脸上充满了自豪,“我,阿瑞斯,担任本部门的首席清洁官,主要负责先生的盥洗区域的绝对洁净。你,作为生活秘书,主要负责先生的起居饮食。我们分工不同,但目標一致,那就是——为了先生的退休生活而奋斗!” 方清雪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看著阿瑞斯手中那把金光闪闪,镶嵌著宝石的马桶刷,又看了看那个散发著“道韵”的茅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她觉得,自己好像对“后勤保障”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阿瑞斯又带著她,参观了厨房,指著那个崭新的,由不知名黑色金属打造的灶台,告诉她这是“地心黑曜石”,是前两天官方派人送来的“样品”,用来测试耐火性的。 然后又指了指旁边一个同样材质的水缸,说里面装的是从万米深海取来的“玄冥重水”,用来给先生冰镇汽水,口感最好。 方清雪已经麻木了。 地心黑曜石砌灶台?玄冥重水冰汽水? 她家族里那些被当成镇族之宝供起来的顶级材料,在这里,竟然只是厨房用品? “你的宿舍,就在那间。”阿瑞斯指了-指主屋旁边的一间小小的耳房,“里面东西都齐了,你自己收拾一下。记住,我们这儿的规矩,早上五点必须起床,晚上十点之前必须完成所有工作。先生的起居,不能有半点差错,明白吗?” “明白!”方清雪立正站好,大声回答。 她感觉自己不是来当女僕的,而是来了一个纪律严明的神仙军队。 安顿好之后,方清雪的第一项工作,开始了。 林凡午睡醒来,伸了个懒腰。 “清雪。” “先生,我在。”几乎是瞬间,方清雪就出现在了他的身边,手里还端著一个托盘。 “给我倒杯茶。”林凡指了-指石桌上的茶壶。 “是,先生。” 方清雪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这是先生对她的第一次“考核”。 她不能出错。 她端起那把看起来古朴雅致的紫砂壶,体內的玄冰真气,缓缓运至指尖。 她没有直接倒水。 而是先用真气,將茶杯温了一遍,让茶杯的温度,达到一个最適合激发茶香,而又不至於烫口的程度。 然后,她手腕一翻,壶嘴倾斜。 一道碧绿的茶水,如同一条纤细的丝线,精准无比地,注入到了茶杯之中。不多不少,正好八分满。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甚至连水流衝击杯壁的声音,都被她的真气给完美地化解了。 在她看来,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倒茶了,而是一次对自身力量精妙操控的完美演武。 她將茶杯,恭恭敬敬地,双手递到了林凡的面前。 “先生,请用茶。”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著一丝期待,希望能得到先生的一句夸奖。 然而,林凡只是接过了茶杯,看都没看她一眼,隨口喝了一口。 “嗯,温度还行。” 然后,他又指了指旁边小桌上的一叠报纸。 “把今天的报纸给我拿过来。” “是,先生。” 方清雪心中的那点小得意,瞬间烟消云散。 她明白了,在先生的眼里,自己刚才那番炫技般的操作,可能就跟普通人倒杯水一样,没什么区別。 她收起了所有多余的心思,恭恭敬敬地拿过报纸,双手呈上。 林凡接过报纸,靠在躺椅上,慢悠悠地看了起来。 阳光,透过世界之树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微风,带著茶叶的清香,拂过院子。 一个绝美的白衣女子,安静地侍立在一旁,隨时准备添茶、翻页。 林凡眯了眯眼睛,感觉自己的退休生活,好像……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嗯,不错。 这女僕,没白收。 就在这时,林凡的脑海里,传来了系统那冰冷的提示音。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是否在『气运四合院』进行签到?】 林凡心中默念:“签到。”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奖励——『混沌灵土』一袋,『龙血宝菜种子』一包!】 第124章 这菜籽,好像有点不对劲 混沌灵-土?龙血宝菜种子? 林凡听到系统的提示,心里嘀咕了一下。 这系统,最近送的东西,怎么都跟种地干上了? 前几天刚送了一本《神农百草经》,现在又直接给上土和种子了。 这是铁了心要让我把这退休生活,往田园风的方向发展啊。 不过也好,自己院子里那块菜地,刚让那帮佣兵用乌鲁神钢的锄头给翻了一遍,正愁种什么呢。 这下,种子和土都齐活了。 “清雪。”林凡放下手里的报纸,对著旁边侍立的方清雪喊了一声。 “先生,有何吩咐?”方清雪立刻上前一步,微微躬身。 林凡指了指院子角落里那片刚开垦出来的菜地:“去,把那块地给我规整一下。待会儿有东西要种。” “是,先生。”方清雪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应声。 虽然她从小到大,別说种地了,就是连锄头都没摸过。但现在,先生的命令,就是最高指示。 她走到墙角,看著那排放置得整整齐齐,还闪烁著乌光的崭新农具,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了一把看起来小巧一些的铁锹。 当她的手接触到铁锹的瞬间,一股磅礴而又精纯的能量,顺著锹柄涌入她的体內,让她浑身一个激灵。 好强的能量! 她心中震惊,这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铁锹,竟然也是一件神器? 她试著將自己的玄冰真气注入其中,铁锹的锹头上,瞬间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冰霜,一股惊人的锐气,透刃而出。 方清雪走到菜地边,学著之前那些园丁的样子,一锹就挖了下去。 “噗嗤!” 没有想像中的坚硬触感,那感觉,就像是挖在了一块鬆软的蛋糕上。 她只是用了三分力,竟然就挖出了一个半米深的大坑! 方清雪看著手里的铁锹,又看了看那鬆软的土地,再次陷入了呆滯。 她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这个院子里的“员工”,一个个都对“劳动”充满了如此狂热的激情。 用这种神器来干活,这哪里是劳动?这分明就是一种酣畅淋漓的修行啊! 就在方清雪沉迷於“开垦”的乐趣中时,林凡已经通过系统空间,將那一袋“混沌灵土”和那包“龙血宝菜种子”,取了出来。 那袋子看起来不大,像是普通的麵粉袋,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体写著“混沌牌,包您满意”几个大字。 而那包种子,则是一个小小的锦囊,入手温润,里面似乎有活物在跳动。 林凡把这两样东西,隨手放在了石桌上。 “清雪,地弄得差不多就行了,过来一下。” “是,先生!” 方清雪放下手里的铁锹,快步走了过来。当她的目光,落在那一袋土和一包种子上时,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以她如今突破后的境界,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袋看似普通的土里,蕴含著怎样恐怖的能量! 那不是灵气,不是元气,而是一种更加本源,更加古老,仿佛天地未开之前的混沌之气! 就这么一小袋,其蕴含的能量总和,恐怕比整个地球的灵气加起来还要多! 而那包种子…… 她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她仿佛看到了一头头太古神龙,在血色的星河中咆哮,那股睥睨天下,威压万古的龙威,让她几乎要当场跪下! “先生……这……这是……”方清雪的声音,都在发颤。 “哦,这个啊。”林凡指了指那袋土,“朋友送的营养土,说是种菜特別肥。” 他又指了指那包种子:“这个是菜籽,叫什么……龙血宝菜。听名字,应该挺补的。你把它们拿去,让那帮园丁,给我种到地里去。” 朋友送的营养土? 种菜特別肥? 方清雪听得嘴角直抽。 先生,您管这叫营养土?这分明是能孕育一个世界的混沌神土啊! 还有这菜籽,这哪里是什么宝菜?这分明是神龙的精血所化的龙晶啊!用它种出来的,能是菜吗?怕不是要直接种出一条神龙来! “怎么了?有问题?”林凡看她半天不动,挑了挑眉。 “没……没问题,先生!”方清雪一个激灵,赶紧回过神来。 她小心翼翼地,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將那袋“营养土”给抱了起来。 那袋子看起来不大,但入手却重若星辰!她感觉自己抱著的,不是一袋土,而是一整个宇宙! 她又將那个锦囊,珍而重之地捧在手心,感觉自己捧著的,是无数神龙的性命。 “去吧,让他们种的时候,小心点,別把种子给我弄坏了。”林凡摆了摆手,又躺回了椅子上,心里盘算著。 龙血宝菜,听这名字,应该是红色的吧? 回头是清炒呢,还是蒜蓉呢?或者,涮火锅应该也不错。 方清雪则是怀著一种无比神圣而又惊恐的心情,將这两样“神物”,送到了园丁头子的面前。 那帮曾经的佣兵之王,在看到这两样东西的瞬间,全都“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们虽然看不出混沌灵土的来歷,但他们能感觉到,那锦囊里传来的,让他们血脉都在战慄的恐怖龙威! “这……这是……龙!是真正的龙的气息!”园丁头子,这个曾经徒手撕过坦克的猛人,此刻激动得浑身发抖,热泪盈眶。 “先生……先生竟然要我们……亲手种植神龙?!” “这是何等的信任!这是何等的荣耀啊!” 一群壮汉,哭得稀里哗啦。 方清雪在一旁,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了。 她觉得,这个院子里,除了先生本人,可能没一个正常人。 在经过了一番无比庄重的“祭拜”仪式后,园丁们才小心翼翼地,將混沌灵土铺进了菜地里。 然后,园丁头子亲手,將那一颗颗如同红宝石一般的龙血宝菜种子,一粒一粒地,种进了土里。 当最后一颗种子被埋下的瞬间。 “嗡——” 整片菜地,猛地一震。 一股肉眼可见的,淡红色的光晕,从土地里散发出来,將整个菜地都笼罩了起来。 空气中,瀰漫起一股奇异的,混杂著泥土芬芳和淡淡血腥味的香气。 胡同里,正在下棋的张大爷,猛地吸了吸鼻子。 “嘿,谁家燉肉呢?这么香!” 第125章 一夜长成的龙血宝菜 那一夜,林凡的四合院,很不平静。 当然,这种不平静,只是对於院子里的“员工”们而言。 对於林凡本人来说,他睡得比任何时候都香。可能是因为新换的用天山寒玉做的枕头特別舒服,也可能是因为新来的女僕按摩手法確实不错。 而对於方清雪,以及那帮园丁和圣斗士们来说,这註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菜地里那片淡红色的光晕,在入夜之后,变得越发璀璨。 一股股磅礴的生命精气,如同潮汐一般,从那片小小的菜地里,向著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整个四合院,都被这股精气所笼罩。 方清雪盘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根本无法入定。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贪婪地吸收著空气中那浓郁到近乎液化的生命能量。 她才刚刚突破的境界,在这股能量的滋养下,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飞速地稳固、提升! 这种感觉,比她之前喝的那杯茶,还要夸张! 喝茶,是一次性的能量灌顶,霸道而又凶险。 而现在,则是持续性的,温和的滋养,润物细无声,但效果却更加惊人! “仅仅是逸散出来的气息,就有如此神效……那菜地里的『宝菜』,一旦成熟,又该是何等的逆天?” 方清雪心中骇然,她对林凡的敬畏,再次攀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不敢再多想,立刻收敛心神,全力运转功法,不敢浪费这千载难逢的机缘。 而院子里的其他人,也都没閒著。 那帮园丁们,一个个盘坐在菜地周围,摆出了五八门的修炼姿势。他们身上的肌肉,如同波浪般起伏,一道道血色的气流,在他们体表环绕,他们那经过现代科技和无数次生死搏杀锤链出的强悍肉体,正在发生著一种返祖般的,非人的蜕变。 黄金圣斗士们,也都在各自的岗位上,默默地燃烧著自己的小宇宙。 他们能感觉到,这股生命精气,对他们的小宇宙,有著极大的补益作用。 就连后院茅房里,都隱隱传来了阿瑞斯那压抑不住的,兴奋的咆哮声……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照射进四合院时。 方清雪准时在五点钟,睁开了眼睛。 一夜的修行,让她感觉自己脱胎换骨,精神前所未有的饱满。 她推开房门,准备开始自己作为女僕的第一天正式工作。 然而,当她的目光,习惯性地扫向院子里的那片菜地时,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只见那片不过十几平米的菜地上,哪里还有什么光晕? 取而代之的,是十几颗巨大的,如同翡翠雕琢而成,通体晶莹剔透的“大白菜”! 这些“白菜”,每一颗都有一米多高,形状奇特,层层叠叠的菜叶,竟然隱隱构成了一个蜷缩的,仿佛正在沉睡的龙形! 菜叶的脉络之间,有金色的流光在缓缓转动,一股股浓郁的生命精华,在其中奔腾。 一阵晨风吹过,十几颗“龙形白菜”轻轻摇曳,空气中,瞬间瀰漫起一股让人闻一口,就感觉要羽化飞升的奇异香气。 “这……这就……长成了?” 方清雪张大了嘴,感觉自己的脑子,又一次不够用了。 昨天下午才种下去的种子,今天早上,就长成了如此神物? 这已经不是不符合常理了,这根本就是神跡! 就在这时,院子里的其他人,也都陆续走了出来。 当他们看到菜地里那番景象时,反应和方清雪如出一辙。 “哦!伟大的先生!讚美先生!” 那帮园-丁们,在短暂的震惊之后,再次“噗通”一声,集体跪倒在地,对著那片菜地,开始了五体投地的膜拜。 在他们看来,这已经不是蔬菜了,这是先生赐予他们的,活生生的“神跡”! 而胡同的另一头,老王家。 “咳咳……咳!” 正在院子里打著太极拳的老王,闻到那股隨风飘来的奇异香气,猛地被呛了一下。 他只是吸了一口,就感觉自己那因为年老而有些衰败的气血,瞬间就沸腾了起来!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四肢百骸涌出,他脚下的青砖,“咔嚓”一声,竟然被他踩出了一道道裂纹! “我的天!这……这是什么味道?” 老王心中大骇,他知道,这股味道,一定是从林凡那个“神仙窝”里传出来的! 他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悄悄地搬来一个梯子,搭在墙上,探头探脑地,往林凡的院子里望去。 这一望,他手里的梯子一歪,整个人差点从墙头上栽下来。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林凡的院子里,长了十几颗会发光的,长得跟龙一样的……大白菜?! 老王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是自己老眼昏,看错了。 可那景象,依旧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不真实。 “神仙……神仙种出来的菜,果然……也都是仙菜啊……” 老王喃喃自语,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今天早上,又被刷新了一遍。 就在这时,主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林凡打著哈欠,伸著懒腰,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睡眼惺忪地看了一眼院子,当他看到菜地里那十几颗硕大无比,还泛著宝光的“大白菜”时,也是愣了一下。 “哟,都熟了啊。” 他嘀咕了一句,然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效率挺高啊。看来这混沌土,確实挺肥的。” 他对著院子里,那个还在发呆的白衣女僕,招了招手。 “清雪,別愣著了。” “去,给我摘一颗最大最漂亮的回来。” “今天早上,咱们就吃这个。醋溜白菜,怎么样?” 第126章 李振国的紧急来电 醋溜白菜? 听到林凡的话,院子里所有的人,都石化了。 方清雪站在原地,张著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先生,这……这可是神龙精血化成的宝菜啊!每一片叶子,都蕴含著足以让一个凡人脱胎换骨,让一个修道者突破境界的恐怖能量! 您……您竟然要拿它来……做醋溜白菜? 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另一边,那帮跪在地上的园丁们,也是一个个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心疼和不舍。 在他们看来,这十几颗龙血宝菜,就是他们的孩子,是他们亲手培育出的神跡。 现在,先生竟然要吃掉他们的“孩子”? 虽然他们知道,先生种出来,就是为了吃的。但是,这也太……太快了吧! 就连墙头上,那个还在探头探脑的老王,听到这话,也是一个哆嗦,差点真的从梯子上掉下来。 用那种神仙一样的菜,做醋溜白菜? 老王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那玩意儿,哪怕是只用一片叶子熬汤,恐怕都能让人延年益寿,百病不生吧? 这林小子,也太败家了! 然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凡却完全没有这个自觉。 他看著眾人那副便秘一样的表情,有点不解。 “怎么了?都这副表情干嘛?我种菜不就是为了吃的吗?” 他理直气壮地说道。 “还是说,你们不喜欢吃醋溜的?那蒜蓉的也行。或者,我记得冰箱里还有点五肉,做个猪肉燉白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林凡摸著下巴,开始认真地研究起了菜谱。 方清雪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接受先生这清奇的脑迴路。 对,先生是何等存在? 这种在她看来是逆天神物的东西,在先生眼里,可能真的就只是一颗普通的大白菜。 是自己的格局,太小了。 “是,先生。”她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然后,迈著沉重的步伐,走向了那片菜地。 她感觉,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不是摘菜,而是……弒龙。 她走到一颗最大,最晶莹剔透,龙形也最完美的宝菜面前,伸出了颤抖的手。 就在这时。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院子里这诡异的气氛。 是放在石桌上的,那个看起来很老旧的卫星电话响了。 这是李振国留给林凡,专门用於紧急联络的。 “谁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好好吃早饭了。” 林凡有点不爽地嘀咕了一句,走过去拿起了电话。 “餵?” “林……林先生!早上好!我是小李啊!李振国!” 电话那头,传来了李振国无比热情,甚至带著一丝諂媚的声音。 “哦,是你啊。”林凡的语气很平淡,“什么事?要是没什么大事,我掛了啊,正准备做饭呢。” “別別別!先生!有大事!天大的事!”李振国一听他要掛电话,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是这样的,先生!您还记得吗?前两天,您不是对『装修材料』有点兴趣吗?” “嗯?有这回事吗?”林凡想了想,好像是有。 “有的有的!”李振国赶紧说道,“我们连夜开会研究,深刻领会了您的指示精神!为了更好地服务於您的退休生活,我们高层一致决定,成立一个最高级別的专项小组,代號『鲁班』!这个小组的唯一任务,就是在全球范围內,为您寻找最顶级的,最符合您心意的生活和建筑材料!” 林凡听得一愣。 什么玩意儿? 鲁班小组? 还全球范围? 就因为我前两天隨口提了一句? 这帮人,是不是有点太閒了? “所以呢?”林凡问道。 “所以,我们已经找到了第一件,我们认为,可能符合您要求的『材料』!”李振国的声音里,充满了邀功的兴奋。 “我们在北美的一个秘密实验室里,发现了一块天外陨石的核心,我们称之为『星辰黑金』。这块金属,密度极高,耐一切高温,而且內部蕴含著奇特的星辰能量,用它製造的武器,无坚不摧!” “我们研究了一下,觉得这玩意儿,导热性肯定特別好,而且绝对不粘。拿来给您……给您量身定做一个炒菜的锅,应该是再合適不过了!” 林凡:“……” 他感觉,自己跟这帮人的脑迴路,好像也不在一个频道上。 人家拿那种一听就很牛逼的战略级材料,都是去造飞船,造机甲,造歼星舰。 你们倒好,第一个想到的,是给我做个炒锅? 你们这思路,是不是有点太……居家了? “行吧,那锅呢?”林凡隨口问道,他现在就想赶紧把电话掛了,他的醋溜白菜还等著呢。 “呃……这个嘛……”李振国在电话那头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有些尷尬,“林先生,这……这里面有点小问题。” “那块『星辰黑金』,是北美的最高机密,他们看得跟眼珠子一样。我们……我们派人去交涉了,想用我们的三代机技术跟他们换,结果……被他们给拒绝了。” 李振国的声音,越说越小。 他感觉自己这个“项目经理”,当得有点失败。 第一个项目,就卡壳了。 “哦。”林凡听完,没什么反应,“知道了。” 说完,他就要掛电话。 “等等!先生!”李振国急了,“您……您別急!我们正在想別的办法!我们准备启动b计划,派我们的顶级特工,潜入进去……” “不用了。”林凡打断了他。 “太麻烦了。” 第127章 要个锅而已,何必这么费劲 太麻烦了。 当这四个字,从林凡嘴里轻飘飘地说出来,通过卫星电话,传到李振国的耳朵里时。 李振国整个人都懵了。 麻烦? 林先生,这可是从北美戒备最森严的秘密基地里,偷取他们最重要的战略物资啊! 我们这边,已经准备好了动用潜伏了十几年的顶级特工,甚至做好了牺牲一个航母战斗群来吸引注意力的最坏打算! 这在您看来,竟然只是……麻烦? “那……那您的意思是……”李振国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问道。 他不敢往下想了。 “我的意思?”林凡看了一眼院子里那帮无所事事的“员工”,撇了撇嘴。 “养了这么多人,总不能让他们天天光吃饭不干活吧?” 他说著,对著院子里喊了一声。 “喂!都別杵著了,有活儿了!” 话音刚落。 “唰!唰!唰!” 十几道金色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林凡的面前,一个个身姿挺拔,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充满了仪式感。 “先生!有何吩咐!” 那声音,洪亮整齐,震得院子里的空气都嗡嗡作响。 电话那头的李振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得手一哆嗦,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他听出来了,这是那十二个黄金圣斗士的声音! 他知道,林先生的院子里,住著一群怪物。 但他没想到,这群怪物的纪律性,竟然比他手下最精锐的特种部队还要强! 这哪里是什么“员工”?这分明是一支神仙组成的军队啊! “嗯,有个小事。”林凡清了清嗓子,对著面前这排金光闪闪的“员工”,慢悠悠地说道。 “刚才,官方的朋友说,想送我一口锅。但是呢,做锅的材料,在別人家里,人家不给。” “所以,现在需要一个出差名额,去把那块材料,给我拿回来。” 林凡说著,將李振国刚刚报出的那个坐標,用精神力,直接打入了面前这十二个人的脑海里。 “谁想去?” 他话音刚落。 “先生!请让我去!”水瓶座的卡妙,第一个站了出来,他那张万年冰山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急切,“那个地方,温度很高,我的『绝对零度』,可以完美地潜入,不引起任何热感应警报!” “卡妙,你错了!”天蝎座的米罗立刻反驳道,“这种潜入任务,讲究的是快、准、狠!我的『猩红毒针』,可以在一瞬间,让所有的守卫都陷入沉睡,不造成任何伤亡,这才是最完美的方案!” “你们都太暴力了!”双子座的撒加,也站了出来,他脸上带著一丝邪魅的笑容,“对付这种凡人的科技,何须如此麻烦?我的『异次元空间』,可以直接打开通往那个仓库的通道,拿了东西就走,神不知鬼不觉。这才是艺术!” “先生!我的念动力可以直接把那块石头从地底抽出来!” “先生!我的光速拳可以……” 一瞬间,院子里又吵成了一片。 十二位黄金圣斗士,为了一个“出差拿锅”的名额,再次展开了激烈的辩论,一个个引经据典,分析著自己的优势,仿佛这不是去拿一块石头,而是去竞选什么宇宙球长。 电话那头的李振国,已经彻底听傻了。 绝对零度?猩红毒针?异次元空间? 这些词,每一个,都让他心惊肉跳。 他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林先生会说“麻烦”了。 在他看来是天大的难题,在林先生的这帮“员工”眼里,根本就是一道再简单不过的送分题。 唯一的难题,只是……该派谁去。 “够了!” 林凡终於被他们吵得不耐烦了。 他揉著太阳穴,感觉自己的血压,一大早就有点往上飆。 “老规矩!”他有气无力地吼了一声。 “石头!剪刀!布!” “三局两胜!谁贏谁去!” “赶紧的!別耽误我吃醋溜白菜!” 於是,在方清雪和墙头上的老王,那已经彻底麻木的目光中。 十二位在外界足以被当成神明供奉的黄金圣斗士,再一次,熟练地围成了一个圈,伸出了他们金光闪闪的拳头。 “石头!剪刀!布!” “石头!剪刀!布!” 那场面,神圣,庄严,而又充满了让人无法理解的荒诞感。 电话那头的李振国,听著那整齐划一的口號声,默默地掛断了电话。 他觉得,自己那个b计划,可以永久地封存了。 他现在只想知道,最后,是哪位“神仙”,贏得了这次去北美“拿锅”的宝贵机会。 几分钟后。 在一片扼腕嘆息和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双子座的撒加,以一个完美的“剪刀”,剪掉了所有人出的“布”,获得了最终的胜利。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华丽的圣衣,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他走到林凡面前,抚胸行礼,姿態优雅而又高傲。 “先生,属下必不辱命。请您稍等片刻,您的锅,很快就到。” 说完,他嘴角一勾,右手向前一划。 “异次元空间!” 一个漆黑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不断旋转的扭曲空洞,凭空出现在了院子的中央。 撒加看都没看那个空洞一眼,一步就迈了进去,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院子里,只留下了那个还在缓缓旋转的,通往未知空间的黑色洞口。 方清雪看著那个黑洞,感觉自己的双腿,有点发软。 她……她刚才,是不是应该提醒一下那位撒加先生。 先生要的,只是一口锅的材料。 他可没说,要把整个基地都给搬回来啊…… 第128章 震惊!五角大楼的最高警报 北美,內华达州,沙漠深处。 一座被外界称为“52区”的秘密军事基地,其最深处的某个地下五百米的合金仓库內,此刻正是一片寧静。 这里,是整个北美防卫最森严,保密级別最高的地方。 仓库的墙壁,由三米厚的特种合金打造,可以抵御核弹的直接攻击。 仓库的內外,遍布著三千六百个无死角的能量探测器、红外感应器和空间扭曲侦测仪,一只苍蝇飞进来,都会在0.01秒內被识別並气化。 而仓库的中央,一个巨大的能量力场护盾之中,正静静地悬浮著一块通体漆黑,表面却仿佛有星河流转的,不规则金属。 这,就是“星辰黑金”。 北美耗费了无数资源,才从一颗坠落的陨石中提取出的,被誉为“神之金属”的至宝。 几名身穿白色防护服的顶级科学家,正隔著护盾,用最精密的仪器,记录著它的每一丝能量波动,脸上写满了痴迷和狂热。 “不可思议……它的能量逸散率,竟然是零!它仿佛一个完美的能量黑洞!” “它的结构,根本不符合我们已知的任何物理定律!它不属於这个维度!” “只要能破解它万分之一的秘密,我们就能开启全新的能源革命!” 就在科学家们激动地討论时。 “嗡——” 一声轻微的,仿佛空间被撕裂的诡异声响,毫无徵兆地,在寂静的仓库內响起。 紧接著,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一个漆黑的,不断旋转的扭曲空洞,凭空出现在了仓库的正中央,就在那能量护盾的旁边! “警报!警报!检测到未知空间异常!最高级別威胁!” “敌袭!敌袭!”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基地! 无数身穿外骨骼装甲的超级士兵,从四面八方涌来,手中的高斯步枪,对准了那个诡异的黑洞。 然而,没等他们开火。 一个身穿华丽金色盔甲,一头蓝色长髮,面容俊美得不像凡人的男人,从那个黑洞中,一步一步地,走了出来。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扫过那些如临大敌的士兵,和已经嚇傻了的科学家,眼神里,带著一丝淡淡的,如同神明俯视螻蚁般的轻蔑。 “开火!!” 基地指挥官,通过屏幕看到这一幕,声嘶力竭地吼道。 “咻咻咻!” 无数道蓝色的能量光束,如同暴雨一般,射向了那个金甲男人。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足以洞穿坦克装甲的能量光束,在靠近男人身体周围一米的时候,竟然仿佛射入了一片看不见的泥潭,速度越来越慢,最终,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空气中。 “这……这不可能!” 指挥官瞪大了眼睛,他看著屏幕上,那个閒庭信步般,穿过密集火网的男人,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要停止跳动了。 男人走到了那个巨大的能量护盾面前,看了一眼里面悬浮的“星辰黑金”。 他似乎是在评估著什么。 然后,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就那么轻轻地,对著那个號称能抵御核爆的能量护盾,一点。 “啵。” 一声轻响,如同肥皂泡破裂。 那个由整个基地百分之八十的能量供应,才维持住的强大护盾,就那么……消失了。 整个基地,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警报器那徒劳的,嘶哑的尖叫声。 男人,也就是双子座的撒加,走到了那块巨大的“星辰黑金”面前。 他伸出手,在上面敲了敲。 “嗯,材质还行,给先生做口锅,勉强够用了。” 他自言自语道。 然后,他手掌併拢,如同一把手刀,对著那块巨大的,连雷射都无法切割的金属,轻轻一划。 “嗤啦!”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如同热刀切牛油般的轻微声响。 那块巨大的“星辰黑金”,瞬间被分成了两半,切口光滑如镜。 撒加满意地点了点头,拿起其中那一半,掂了掂。 “有点重,不过,先生应该会喜欢。” 他看了一眼旁边那剩下的半块,想了想。 “算了,剩下的就留给你们当个纪念吧。毕竟,来都来了,总不能让人家白开一次门。” 他似乎觉得,自己这么做,已经是非常的仁慈和有礼貌了。 做完这一切,他提著那半块足以让一个国家疯狂的“神之金属”,转身,准备离开。 他走到了那些已经嚇得魂不附体,连扳机都扣不动的士兵和科学家面前,停下了脚步。 他脸上露出了一个优雅而又充满威严的笑容。 “凡人们,不必惊慌。” “我主,需要一口锅,来烹飪他的白菜。” “为此物能成为我主的厨具,你们,当感到无上的荣幸。”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些已经彻底石化的凡人,一步迈回了那个还在旋转的黑色空洞之中。 黑洞缓缓合拢,消失得无影无踪。 仓库里,只剩下那半块孤零零的“星辰黑金”,和一群世界观被彻底粉碎的,可怜的人类。 数秒之后。 五角大楼,最高指挥中心。 一个红色电话,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將军!『52区』被入侵!『星辰黑金』……被抢走了一半!” “什么?!是谁干的?!俄国人?还是华夏人?” “不……不知道……我们只知道,对方……对方是一个穿著金色盔甲的男人……他……他从一个黑洞里走出来,还说……还说他主人要用那东西……做锅炒白菜……” “……” 整个指挥中心,陷入了长久的,诡异的沉默。 第129章 一盘白菜,全员原地飞升!先生的厨艺,恐怖如斯! 四合院里。 空间泛起涟漪,一道漆黑的裂缝无声开启,双子座撒加的身影从中走出。 他手中提著的那块金属,仍在散发著幽微的星光,正是刚刚从北美“借”来的星辰黑金。 “先生,幸不辱命。” 撒加单膝跪地,双手將金属奉上,姿態恭敬到了极点。 “嗯,效率很高。” 林凡点点头,对撒加的业务能力表示肯定。 “回头让你新同事,给你记一笔出差补贴。” “为先生服务,是我的荣幸。”撒加抚胸行礼,默默退至一旁。 林凡的目光落在那块金属上。 其色深邃如夜,內部却有亿万星辰明灭,瑰丽异常。 “这玩意儿,卖相確实不错。” 他伸出手指,在上面轻轻一敲。 “鐺!” 一声脆响,清越悠长,竟隱隱带著一丝龙吟之声,在院中迴荡。 “穆!”林凡喊道。 “在,先生。”始终静立一旁的白羊座穆,立刻上前。 “这块料子,交给你了。” 林凡指著星辰黑金,吩咐道:“给我打一口锅,圆底的,大一点,方便顛勺。哦对,再顺便打一把锅铲。” “是,先生!” 穆的眼神瞬间炽热起来。 那是属於顶级工匠,看到绝世神材时才会有的狂热! 作为圣域最强的圣衣修復师,没有什么比亲手处理这种神之金属,更让他兴奋。 他伸出双手,磅礴的念动力瞬间笼罩了那块星辰黑金。 “星光灭绝!” 穆一声低喝,小宇宙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那块坚不可摧的神之金属,在他的念动力下,竟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它没有融化,而是在一种超越物理法则的力量下,开始自我重组、变形、拉伸。 一旁的方清雪彻底屏住了呼吸。 她的世界观正在被反覆碾碎,重塑。 没有火焰,没有重锤。 仅仅依靠纯粹的意念,以及对物质本源的恐怖理解,穆就开始了“锻造”。 那块金属在他手中,仿佛不再是坚硬的实体,而是一段可以隨意编辑的“信息”。 这就是……先生的“员工”吗? 这就是……这个院子里的日常吗? 不到十分钟。 一口崭新的炒锅出现在眾人面前。 锅体通体漆黑,锅內却映照著一片流转的璀璨星河。旁边还静静地躺著一把同样材质的锅铲。 穆甚至贴心地在锅柄和铲柄上,缠绕了世界之树的枝干作为防烫层。 “先生,请您验收。”穆双手奉上这套新出炉的“神器”厨具。 “可以啊,穆,你这手艺,不去开个铁匠铺真是屈才了。” 林凡拿起新锅掂了掂,分量十足,手感极佳。 “好了,锅已到位。” 林凡將锅隨手扔进厨房,转身对还在发愣的方清雪吩咐道:“清雪,去,把那颗白菜给我摘来!” 这一次,方清雪没有丝毫犹豫。 她走到菜地边,面对那颗最完美的龙血宝菜,体內玄冰真气流转,在指尖凝聚成一柄薄如蝉翼的冰刀。 她小心地贴著根部,轻轻一划。 当宝菜离土的瞬间,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生命精气,轰然爆发! 整个胡同,顷刻间被一片朦朧的绿光笼罩。 无数草树木,开始疯狂抽枝发芽! 胡同口,张大爷家那棵枯死多年的老槐树,树皮“咔嚓”一声裂开,竟猛地抽出了一根鲜嫩欲滴的新芽! “天吶!活了!老槐树活了!” “神跡!这绝对是神跡啊!” 整条胡同彻底沸腾! 院子里,林凡已经提著那颗还在发光的龙血宝菜,走进了厨房。 这么好的食材,这么好的锅,他决定亲自动手,做一顿简单的早饭。 方清雪连忙跟了进去,准备打下手。 然后,她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道”。 林凡的动作很隨意。 洗菜,切菜,每一个动作都平平无奇。 可在他手中,那颗龙血宝菜的生命精气没有丝毫外泄。 他每一刀落下,都精准地切在菜叶的经络节点上,那不是切割,更像是一种“疏导”。 开火,热锅,倒油。 他的每一个步骤,都与周围的环境、火焰的温度、油的流动,达成了一种完美的默契。 那不是在做饭。 那是在阐述世界的法则。 方清雪看得如痴如醉,她感觉自己久久未能突破的武道瓶颈,在观摩林凡做饭的过程中,竟然出现了鬆动的跡象! “刺啦——!” 龙血宝菜下锅的瞬间。 一股霸道绝伦的香气,混合著星辰黑金锅独特的星辰之力,冲天而起! 香气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七彩气柱,直衝千米高空,搅动风云! 西山基地,最高会议室。 一群正在紧急討论“52区被袭事件”的大佬们,突然同时停下了动作。 一股让他们灵魂都在颤慄的香味,不知从何处飘来,縈绕在鼻尖。 “这……这是什么味道?”一位老將军猛地起身,满脸震惊。 李振国闻著这熟悉的味道,嘴角微微抽动,他默默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他喃喃自语:“这个点……林先生,应该是开始做早饭了……” 会议室里,一眾大佬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 很快,一盘菜被端上了石桌。 菜叶青翠欲滴,每一片都在微微发光,除此之外,看起来和普通的醋溜白菜没什么两样。 “都別客气,过来尝尝我的手艺。”林凡招呼著院里的所有人。 於是,在一片神圣的氛围中,神明、圣斗士、超级佣兵,以及一位见习女僕,围坐在石桌旁。 他们小心翼翼地,夹起了那盘“醋溜白菜”。 当第一口菜进入腹中的瞬间。 “轰——!!!” 所有人的体內,都仿佛引爆了一颗能量恆星! 那帮佣兵园丁,只感觉一股狂暴的龙血之力在体內炸开,身体不受控制地膨胀,皮肤上甚至浮现出一片片细密的龙鳞! 黄金圣斗士们的小宇宙,被注入了无穷的燃料,瞬间燃烧至巔峰,身后的星座虚影凝若实质,照亮了整个院子! 战神阿瑞斯更是脸色大变,化作一道血光,直接衝进了后院的茅房! 茅房里隨即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正有两尊神明在里面进行生死搏杀! 而方清雪,她只觉得那道坚固无比的瓶颈,如同一张薄纸,瞬间被撕裂! 一股更加浩瀚、更加精纯的力量,在她四肢百骸中奔腾咆哮! 她,只是吃了一口菜。 竟然,又突破了! 林凡看著这群反应夸张的员工,撇了撇嘴。 “不就是一盘白菜嘛,至於激动成这样?” 他自己也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细细品味。 “嗯,味道还不错。” “就是醋好像放得有点少了。” 他摇摇头,对自己的厨艺,做出了中肯的评价。 就在这时,正在盘膝打坐,竭力消化体內恐怖能量的方清雪,怀里一块古朴的玉佩,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烫得惊人。 这是……家族最高级別的千里传音令! 是家主在用最紧急的方式,召唤她! 第130章 言出法隨,你爷爷跪下了! 方清雪心中剧震。 这块千里传音玉,是方家核心重器,唯有家族面临倾覆之危,才会被催动。 家主以这种方式寻她,莫非……家族出事了? 她不敢怠慢,却也没有立即回应。 她的目光,先是投向了躺椅上那个男人。 林凡正剔著牙,一脸酒足饭饱后的慵懒与愜意。 “先生。” 方清雪走到林凡面前,姿態愈发恭敬。 “我家族那边,似乎有万分火急之事。” “哦,那你接唄。”林凡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速战速决,碗还等著你呢。” “是,先生。” 得了允诺,方清雪才算真正鬆了口气。 她走到院子一角,避开眾人,指尖溢出一缕真气,注入那块滚烫的玉佩。 “嗡——” 玉佩光华流转,一道三维光影投射而出,在她面前凝聚成型。 光影中,是一位面容清癯的老者,身著唐装,不怒自威。 他端坐於太师椅上,周身气劲凝成龙形,隱隱盘绕,正是方家当代家主,方清雪的祖父——方天问。 “清雪!” 投影甫一稳定,方天问威严又夹杂著怒火的声音便当头压下。 “你还知道回应!私自在外,断绝音讯,多久了?家族的规矩,你忘得一乾二净了吗?!” 那声音里蕴含著久居上位的意志,足以让宗师级强者心神动摇。 若是从前,方清雪早已在这股威压下跪地请罪。 但此刻,她只是静立原地,神色没有半分波澜。 她有些讶异地发现,祖父那足以碎金裂石的精神压迫,落在自己身上,竟如清风拂过山岗。 不起一丝涟漪。 “爷爷,清雪知错。”她平静应答。 “嗯?” 方天问显然也察觉到了孙女的异样。 他审视的目光在方清雪的投影上反覆扫过,试图找出不对劲的地方。 初时,他脸上的怒意还未消散。 渐渐地,怒意凝固了。 继而被一种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所取代! “轰!” 方天问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身躯前倾,死死盯著光影中的孙女,眼神像是要洞穿这千里之隔。 “你……你……清雪!”他的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你的气机!你的境界!这……这难道是……『陆地神仙』?!” “你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踏入此境?!” 方家古籍有载,武道罡气纯阳,方可叩开“陆地神仙”之门。 那是挣脱肉身桎梏,超凡入圣的传说之境! 是方家数百年,无数先祖穷尽一生也未能触及的武道终点! 而现在,他最钟爱、寄望最深的孙女,竟然……做到了?! “你……你莫非是找到了我方家失落的『祖龙之穴』?得了先祖遗泽?!”方天问激动到语无伦次,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解释。 方清雪却摇了摇头。 “不,爷爷。” 她的目光望向不远处那个打著哈欠的男人,眼神里是化不开的崇敬。 “我没有找到祖龙之穴。” “我只是……找到了我的『道』。” “我,拜了一位师父。” “师父?”方天问彻底愣住,“什么师父?当今天下,谁有资格指点你破入陆地神仙?是崑崙那位,还是武当山闭死关三百年的老怪物?” 他將脑海中所有能想到的隱世大能,猜了个遍。 方清雪依旧摇头。 “都不是。” 她转过身,將玉佩的投影,缓缓对准了院落中央。 “我的师父,就在这里。” 方天问的视线,顺著光影移动。 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四合院。 院中,一个躺在椅子上打盹的年轻人,看著也就二十出头。 “他?”方天问的眉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清雪,休要胡闹!此等黄口小儿,何德何能,做你的师父?” 他根本不信。 只当是孙女在故弄玄虚。 “爷爷,我没有胡闹。”方清雪的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我这一身境界,皆为师父所赐。” “仅仅,用了一杯茶,和一口菜。” “什么?!” 方天问只觉得自己在听一出荒诞至极的戏文。 “一杯茶?一口菜?清雪,你是不是被什么妖人邪术控制了心神?!” 他再也无法安坐,一股磅礴的精神意志顺著传音玉的联繫,跨越千里,朝著四合院的方向悍然探来! 他要亲眼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敢如此戏耍他方家的麒麟女! 然而,他的精神力刚刚触及那面平平无奇的院墙。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意志,自院中甦醒,悍然反击。 那意志並非刻意攻击,却蕴含著某种至高的“理”,仿佛宇宙的原初法则。 在这股意志面前,方天问修炼了近百年,自詡足以移山填海的精神力,渺小得不成样子。 如萤火,撞向了皓月。 不,连萤火都算不上。 只是一粒尘埃。 “噗——!” 远在千里之外方家祖宅內的方天问,猛地喷出一口逆血,面色瞬间惨白如金纸! 他那由精神力构筑的投影剧烈闪烁,明暗不定,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溃散。 “爷爷!”方清雪见状大惊。 院子里,正准备再眯一会儿的林凡,似乎被什么东西扰了清梦。 他微微蹙眉,睁开眼,瞥了一眼方清雪的方向。 “嗯?哪儿来的苍蝇,嗡嗡嗡的,真吵。” 他隨口嘟囔了一句。 然后,对著方清雪那闪烁的投影,隨意地挥了挥手。 “清雪,跟你爷爷视频呢?信號这么差,都卡成马赛克了。” “让他换个好点的套餐,別老用那种九块九包月的。” 断断续续的光影中,方天问听清了林凡的话,看清了他那个隨意的动作。 那一刻,他的大脑,思维,连同神魂,一同宕机。 他……能看见我? 他知道我在窥探? 刚才那股恐怖到无法理解的意志,就是他? 不,这不可能!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方天问的心海之中,翻起了足以倾覆世界的骇浪! 他死死地盯著投影中那个慵懒隨和的年轻人,那双睥睨了一辈子的眼眸里,第一次,浮现出名为“恐惧”的情绪。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乾涩得发不出半点声音。 许久。 许久。 他才用尽全身的力气,隔著投影,隔著千里山河,对著那个年轻人,深深地,低下了他那颗高傲了近百年的头颅。 他用一种近乎梦囈的、颤慄到极致的声音,说道: “晚辈……晚辈方天问,不知天高,不知地厚,冒犯了……前辈……” “还望前辈……恕罪……” 第131章 神跡!这分明是降临凡间的活神仙! 前辈? 林凡看著投影里那个忽然毕恭毕敬,还自称“晚辈”的唐装老头,满头问號。 这老头谁啊? 刚才那副兴师问罪的架势,活像是要顺著网线爬过来砍人。 怎么一转眼,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还前辈? 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 “清雪,你爷爷这是……受什么刺激了?”林凡转向方清雪,一脸古怪。 方清雪看著自己爷爷那副失魂落魄,仿佛三魂七魄都被抽走一魄的模样,心中又惊又急。 她知道,一定是爷爷刚才想窥探先生的院子,被那股无上伟力给震伤了神魂。 “先生,我爷爷他……他可能是年纪大了,脑子有点糊涂。”方清雪赶紧找了个蹩脚的藉口。 “是吗?”林凡撇了撇嘴,显然不信。 不过他向来怕麻烦,也懒得深究。 “行了,家里的事说完了吧?” “说完赶紧把电话掛了,过来把碗洗了。”林凡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一只苍蝇。 “是,先生。” 方清雪恭敬应声,连忙对著投影里还在发呆的爷爷,小声说道: “爷爷,我先掛了,先生叫我去洗碗。” 洗碗?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方天问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一个激灵,猛地从那种神魂撕裂的恍惚中挣脱出来。 他死死盯著投影中的孙女。 那个刚刚踏入传说之境,足以光耀方家千年门楣的麒麟女! 此刻,竟然要去给那个年轻人……洗碗?! 若是放在几分钟前,他会当场气到心血逆流,暴跳如雷。 可现在,他心中却生不出半分一毫的怒气。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癲狂的……狂喜!与激动! 能为那样的存在洗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哪里是屈辱? 这分明是九天神佛降下的福缘!是百世轮迴都求不来的通天造化啊! “等等!清雪!等等!”方天问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急切地喊道。 “爷爷,还有什么事吗?碗快凉了,油不好洗。”方清雪有些为难,先生不喜欢拖拉。 方天问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了一下。 他用尽全身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勉强听起来平稳一些。 “清雪,你……你告诉爷爷,你拜的那位……前辈,他……他究竟是何等存在?” 方清雪闻言,沉默了。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院子。 那个叫撒加的男人,正拿著一块抹布,用一种雕琢艺术品的专注,一丝不苟地擦拭著石桌。 那个叫阿瑞斯的壮汉,哼著不知名的乡间小调,正用一把金光闪闪的刷子,在后院刷著地。 那个叫沙加的僧人,双目紧闭,一扫帚一扫帚地,清扫著胡同口的落叶,动作间自有禪意。 而她的师父,林凡,正慵懒地躺在椅子上,指挥著一群曾经让各国闻风丧胆的佣兵之王,用几把锈跡斑斑的锄头,给那片刚拔完白菜的菜地鬆土。 她想了想,用一种无比平静的语气,对著投影那头的爷爷说道: “爷爷,我不知道先生究竟是何等存在。” “我只知道,我能入陆地神仙境,是喝了先生用院里那棵小树的叶子,泡的一杯茶。” “我刚刚吃的那盘醋溜白菜,是用一条真龙的精血浇灌出来的。” “至於我现在的工作……” 方清雪看了一眼厨房里那堆油腻的碗筷。 “是先生的贴身女僕,负责他的饮食起居,以及……洗碗。” 她每说一句,传音玉那头,方天问的呼吸就粗重一分。 当方清雪说完最后一句话时,方天问已经彻底无法呼吸了。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轰鸣。 世界树的叶子泡茶? 真龙之血浇灌仙蔬? 他感觉,自己这一百多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价值观、人生观,在这一瞬间,被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彻底地,无情地,碾成了最细微的齏粉。 他一直以为,他们方家,作为传承千年的隱世武道世家,早已站在凡尘之巔。 他一直以为,自己罡气纯阳的境界,已是人间武道的极限。 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是何其的可笑,何其的……渺小。 他所谓的山巔,在那个年轻人的庭院面前,恐怕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 他引以为傲的百年修为,在人家一杯茶、一口菜面前,更是一个能让满天神佛都笑掉大牙的笑话。 “机缘……这哪里只是机缘……” 方天问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失魂落魄,与一种燃烧到极致的狂热。 “这分明是神跡!是降临在凡间的……一尊活著的真神啊!” 他看著投影里,那个正准备去厨房的孙女,眼神,瞬间变了。 那不再是看一个晚辈。 而是像在仰望一个……被神明选中,行走於人间的圣女! “清雪!”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庄重,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听著!” “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什么方家的继承人!” “你唯一的身份,就是那位前辈的……侍女!” “你要用你的生命,去侍奉前辈!前辈的任何一句话,任何一个念头,都是我方家……至高无上的法旨!你,明白吗?!” 方清雪彻底愣住了。 她完全没想到,那个一向眼高於顶,视家族威严为生命,睥睨天下的爷爷,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我……我明白了,爷爷。” “好!好!好!” 方天问连说三个好字,那张惨白如金纸的脸上,涌起一股病態的潮红。 他知道,方家,赌对了! 不,是清雪这孩子,撞上了天大的仙缘! 他们方家,要一飞冲天了! “你安心侍奉前辈,家族的一切,你都不用再管。” “我……我稍后,便动身前往京城,亲自登门,向那位前辈……请罪!” 方天问说完,不等方清雪再回应,便直接切断了通讯。 投影消失,玉佩恢復了冰凉。 方清雪握著温润的玉佩,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从今天开始,她的人生,乃至整个方家的命运,都將驶向一个她完全无法预测的,波澜壮阔的未来。 而这一切的起点。 仅仅是因为,她走进了这座看似普通的四合院。 以及,那个让她去洗碗的男人。 第132章 九天息壤为礼,举族朝圣,只求为奴! 千里之外,方家祖宅。 云雾繚绕的万仞山巔,那座传承上千年的古老庄园,此刻静得如同一座坟墓。 议事大厅內。 十几位方家长老围坐在一张巨大的梨木圆桌旁,个个气息沉凝如山,鬚髮皆白。 他们是方家的定海神针,任何一位跺跺脚,都足以让华夏武道界抖三抖。 但今天,这些平日里闭关潜修,心如古井的老怪物们,脸上却写满了焦躁与惊疑。 家主的最高召集令,百年未曾响过。 更让他们心神不寧的,是召集令中那一缕精神烙印,虚弱得仿佛风中残烛。 家主方天问,罡气纯阳,距离那传说中的“陆地神仙”仅有一步之遥,谁能將他重创至此? 是崑崙之巔的那位老怪物破关了? 还是说,世俗政权动用了他们无法想像的禁忌武器? 大厅內,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压抑,在每个人的心头盘踞、发酵。 “吱呀——” 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打破了死寂。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扇由千年铁木铸就,重达万斤的巨门,被从外推开一道缝隙。 一道身影,倚著门框,缓缓走了进来。 正是家主方天问。 他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身形虚浮,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 “家主!” “大哥!” 所有长老豁然起身,几位长老身形一闪,便已出现在方天问身侧,將他扶住。 入手处,是冰凉的、浸透了冷汗的衣衫。 方天问摆了摆手,拒绝了搀扶。 他一步一步,缓慢却坚定地走回主位,坐下。 那双曾经睥睨天下,威严如狱的眼眸,此刻却燃烧著一种匪夷所思的光。 那光里,有残存的恐惧,有世界观崩塌的茫然。 但更多的,是一种焚尽理智的狂热,一种见到神跡后,赌上一切的决绝! 他环视眾人,沙哑的嗓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我刚刚……” “见到了神。” 一言出。 先前那令人窒息的死寂,被更加彻底的死寂所取代。 针落可闻。 落针,亦不可闻。 一位脾气火爆的长老嘴唇翕动,似乎想斥责家主是不是练功走火入魔,却被方天问接下来的眼神,將所有话都钉死在了喉咙里。 那是一种看穿他们渺小与无知的怜悯。 “我没有疯。” 方天问没有解释那个“神”字,他知道,那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他换了个话题。 “清雪,你们都清楚。” “自然清楚!我方家千年一出的麒麟女,天纵之资!”一位长老抚须赞道,试图缓和气氛。 “就在刚才,我与她通过千里传音玉对过话。” 方天问顿了顿,拋出了第一颗炸雷。 “她,已经突破了。” “突破了?”二长老惊喜交加,“她已是罡气大成,莫非……摸到了纯阳的门槛?当真是我方家之幸!” 方天问缓缓摇头。 他看著眾人,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天宪昭告,神灵法旨。 “她,已入『陆地神仙』境。” “轰!” 仿佛有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每一位长老的天灵盖上! “陆地……神仙?!”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她才二十几岁啊!” “大哥!你確定没有看错?!此境只在传说,千年无人得见啊!” 整个议事厅彻底失控! 有人失手捏碎了手中的紫砂茶杯,滚烫的茶水流了一手也毫无知觉。 有人猛地站起,撞翻了身后的太师椅,发出刺耳的巨响。 还有一位长老,竟在无意识间,生生扯断了自己一小撮保养了上百年的鬍鬚! “我没有看错。” 方天问的声音,如同一盆冰水,浇熄了所有的嘈杂。 “而她的突破……” 他看著长老们一张张呆滯的脸,说出了那个足以碾碎他们毕生信仰的事实。 “仅仅是因为,她拜的一位师父,请她喝了一杯茶,吃了一口菜。” “……” 这一次,大厅里连死寂都没有了。 只剩下一片空洞的,茫然的,三观被彻底碾成齏粉的呆滯。 长老们看著方天问,像是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方天问没有理会他们的眼神,只是用一种近乎梦囈的语调,將方清雪的所见所闻,原原本本地复述出来。 用世界树的嫩叶泡茶。 用真龙的精血浇灌蔬菜。 用空间道法信手拈来的神金打造厨具。 他每说一句,长老们的脸色就更白一分,身体的颤抖就更剧烈一分。 当方天问最后说到,自己仅仅是动用一丝精神力试图窥探那座四合院,就被一道无上意志反震得神魂险些当场崩碎时…… 噗通。 一位年迈的长老,双腿一软,竟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嘴里喃喃著:“神……是真的……神……” 二长老扶著桌子,才勉强没有倒下,他喉结剧烈滚动,声音乾涩得像是要撕裂开来。 “大哥……你说的……都是真的?” “千真万確。” 方天问点头。 然后,他缓缓站起。 一股决绝到极致的疯狂,在他的脸上彻底绽放! “我方家,隱世千年,所求为何?不就是这样一个能让我们打破武道桎梏,超凡入圣的通天机缘吗?!” “现在,机缘已至!不!是神跡降临!” “清雪被那位无上存在看中,收为侍女,这是何等的天赐鸿福!是我方家祖坟都在冒青烟的泼天造化!” 他走到大厅中央,声音陡然拔高,振聋发聵! “传我家主令!” “其一!开祖祠,请出我方家镇压气运八百年之根基——『九天息壤』!” “其二!开宝库!千年珍藏,所有天材地宝,神兵利器,一件不留,全部装箱!” “其三!”他目光如电,射向一位最年轻的四十余岁的长老,“三长老,你立刻去办!將族中十六至二十岁,无论容貌、天赋、品性皆为顶尖的嫡系女子,甄选出三人,隨我出发!” “家主!您这是要……掏空我方家的根基啊!” “请出九天息壤,万万不可啊!” 所有长老都骇然起身,无法理解这等疯狂的举动。 方天问却只是遥望京城的方向,双目中燃烧著朝圣者的火焰。 “我们,不是去把清雪带回来!” “我们是去……朝圣!” “是去向那位伟大的存在,献上我方家最卑微,也是最虔诚的忠心!” “清雪能为前辈侍奉左右,是我方家天大的荣耀!那我方家其他的孩子,若能有幸为前辈看门、扫地、哪怕是去侍弄草,也是她们,乃至我们整个方家,无上的荣光!” 他大手一挥,声音如同惊雷滚过。 “备车!我们……去向前辈,献上我方家的一切!” 当天下午。 十几辆漆黑的轿车,组成一支低调而肃杀的车队,无声地驶离深山中的千年庄园,朝著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头车之內,方天问正襟危坐。 他的怀中,郑重地捧著一个古朴的玉盒,盒中,是承载著方家千年气运的『九天息壤』。 他脸上的威严与高傲,早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即將面见神祇的,最虔诚的,信徒的表情。 他此去,是朝圣。 亦是……赌上整个方家的过去,现在,与未来! 第133章 战神亲授洗碗秘籍:你的洁净,只是表面! 方清雪握著那块恢復冰凉的传音玉,站在院角,整个人都是懵的。 爷爷的话,如同魔音灌耳,一遍遍冲刷著她的认知。 “你唯一的身份,就是那位前辈的……侍女!” “前辈的任何一句话,任何一个念头,都是我们方家,至高无上的法旨!” 侍女。 法旨。 这些词,从那个视家族荣耀和武道尊严高於一切的爷爷口中说出,带给她的震撼,甚至超过了刚才的连续破境。 她明白了。 家族的命运,从这一刻起,已经和这座四合院,和那个躺在椅子上剔牙的男人,彻底绑死。 而她,方清雪,就是维繫著家族未来的那根,最关键的绳索。 她胸口起伏,將所有翻江倒海的思绪强行压下。 未来如何,她不知道。 但眼下,她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要做。 先生,让她去洗碗。 她走到石桌旁,看著那只吃完了醋溜白菜,还残留著油光的盘子,以及几个碗筷。 换做昨天,让她这位方家大小姐,国际武道界公认的天之骄女去做这种事,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现在,她的心態,已然天翻地覆。 这不是杂务。 这是……先生交给她的,第一份“道”! 她必须做好,而且要做到极致。 她端起盘子,將碗筷稳稳叠好,走进了那个用“地心黑曜石”砌了灶台的厨房。 厨房里一尘不染。 那口刚刚由白羊座穆大师用“星辰黑金”锻造的新锅,静置於灶台,锅內壁的星河流转不息,內蕴乾坤。 方清雪只瞥了一眼,就立刻移开目光。 她怕自己再看下去,刚刚稳固的道心会当场崩掉。 她走到水缸旁,那缸清澈见底,却又散发著丝丝寒意的“玄冥重水”,让她呼吸一滯。 用这个洗碗? 这是不是……太褻瀆神物了? 她思虑再三,还是拧开了旁边的水龙头,接了普通的自来水。 先生只说洗碗,没说用什么水。 擅作主张,若是引得先生不快,便是滔天大罪。 她將碗筷放入水池,挤上洗洁精。 然后,她伸出了自己那双曾被誉为“寒玉手”的,白皙修长的手。 她闭上眼,体內的玄冰真气开始运转。 这一次,不是为了杀敌,也不是为了护体。 无数比髮丝还要纤细百倍的玄冰真气,从她的指尖探出,化作亿万个拥有生命的微小冰晶精灵,潜入水中。 嗡——! 水池里的水,並未结冰。 但那些顽固的油渍,在接触到冰晶精灵的瞬间,其分子结构被一种超乎想像的精妙控制力,瞬间分解、剥离! 它们仿佛拥有了生命,在无声地尖叫中被从碗筷表面撕扯下来! 下一刻,方清雪的真气微震。 哗啦! 水池里所有的污垢,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瞬间凝聚成一个灰黑色的圆球,被一股水流精准地衝进了下水道。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 水池中,所有碗筷光洁如新,甚至比刚出窑时还要莹润透亮,不沾半点油污,不见一丝水痕。 这不像是洗过。 更像是……被某种天地法则,重塑净化了一遍。 方清she看著自己的杰作,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原来,將一身修为用於这等“俗事”,竟別有一番玄妙。 这不只是对力量的精微操控,更是一种全新的,融入凡俗的修行! 就在这时,厨房门口探进来一个硕大的脑袋。 是战神阿瑞斯。 他手里依旧提著那把宝贝马桶刷,眼神带著几分审视,几分好奇。 “新同事,业务上手了吗?”他瓮声瓮气地问。 刚才院子里的能量波动,他感应得一清二楚。但他牢记自己的岗位职责,没有先生的命令,绝不擅离职守。 现在,他是过来检查一下这位新“后勤部战友”的业务能力。 他走到水池旁,拿起一只方清雪刚洗过的碗,举到眼前。 他甚至伸出手指,在碗壁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用力搓了搓。 “嗯……”阿瑞斯发出评价,“从表面洁净度来看,勉强可以,达到了我们后勤保障部的入门標准。” 方清雪嘴角的弧度,瞬间僵住。 入门……標准? 自己刚才那一番操作,堪称將玄冰真气运用到了显微镜级別,放在家族里,足以让所有长老惊掉下巴。 在这里,居然只是……入门? “但是!”阿瑞斯话锋陡然一转,表情变得无比严肃。 “你忽略了一个最致命的问题!” “什么问题?”方清雪心头一紧。 阿瑞斯伸出他那粗壮的手指,指著那只碗,声色俱厉:“洁净,不止於表面!更在於內里!” “你只清除了表面的污垢,可那些看不见的,滋生在瓷器微观缝隙中的『菌群』!那些残留的,负面的『能量信息』!你处理了吗?” 阿瑞斯一脸痛心疾首,仿佛在看一个走上歪路的后辈。 “看我的!” 话音落下,他猛地举起手中的马桶刷。 那把由乌鲁神钢和彩虹桥晶石打造的神器,在他手中,绽放出神圣而肃杀的光芒! “我每一次清洁,都会將我的神力,灌注其中!我的『战神之怒』,不仅能刷尽一切有形污秽,更能將那些无形的,胆敢玷污先生清净的『罪孽』,彻底净化!这才叫,真正的清洁!这才叫,对先生的绝对忠诚!” 阿瑞斯说得慷慨激昂,唾沫星子横飞。 方清雪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 她看看阿瑞斯手中那把散发著神光的马桶刷,又看看自己手中的碗。 第一次,她对自己的“业务能力”,產生了深深的怀疑。 难道……我真的……洗得不够乾净? 就在这时,林凡懒洋洋的声音从院子里飘了进来。 “阿瑞斯,又给新员工搞什么企业文化培训呢?嘰嘰歪歪的,吵死了。” “赶紧去把你那茅房再刷一遍,我感觉今天吃的白菜后劲儿有点大,待会儿可能要去视察一下你的工作成果。” “是!先生!” 听到“视察工作”四个字,阿瑞斯浑身剧震,脸上的表情瞬间化为极致的狂热! 他不再理会方清雪,提著他的马桶刷,化作一道血色龙捲风,轰然冲向后院! “先生的考验!这是先生对我最高的考验!我绝不能辜负先生的期望!!” 看著阿瑞斯那疯魔般的背影,方清雪默默地,又拿起了一只碗,重新放回水池。 她决定了。 再洗一遍。 这一次,她要用上她自己的,最强的“玄冰净化”之法,將“內在”也彻底洗净! 院子里,林凡躺在摇椅上,听著厨房里传来的叮噹声,和后院传来的,阿瑞斯那打了鸡血般的咆哮,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新来的女僕,上手很快,工作態度很认真。 阿瑞斯这个老员工,工作积极性也一直很高涨。 不错,不错。 四合院的团队建设,搞得是越来越好了。 我的退休生活,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第134章 全族为注,神前朝圣! 夜。 死寂。 十几辆通体漆黑的轿车,如同一群蛰伏在黑暗中的钢铁巨兽,无声地滑行在蜿蜒的山路上。 没有引擎的轰鸣,没有轮胎的摩擦声。 这支车队的前行,带著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诡异与肃穆。 车牌的標识,更是寻常人终其一生也无法窥见的禁忌符號。 最中央的加长轿车內。 暖气开得很足,方家家主方天问的额角,却渗著细密的冷汗。 他端坐著,身躯僵直,仿佛一尊石雕。 膝上,横放著一个古朴的玉盒。 他一遍又一遍地用指腹摩挲著玉盒温润的表面,这个重复了上百次的动作,才勉强压下他灵魂深处的战慄。 他闭著眼。 可脑海里,那个画面却无比清晰地灼烧著他的神魂。 那个躺在摇椅上的年轻人。 那个仅仅因为被窥探,就降下的,让他神魂撕裂的恐怖意志! 那个看似隨意的一挥手,却仿佛將他认知中的天地法则,像擦灰一样,轻易抹去的动作! 每一次回想,他的心臟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几乎要停止跳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那是源自生命本能,对更高维度存在的恐惧。 但紧隨恐惧之后的,是让他血液都沸腾起来的,一种癲狂的狂热! 神! 那绝对是行走於人间的,活生生的神明! 而他的孙女清雪,成了这位神明的侍女! 这是何等逆天的仙缘?! 他方家蛰伏千年,苦求武道而不得的终极,不就是为了窥见那縹緲的“天道”吗? 现在,天道就在眼前! 他赌上了整个方家的过去、现在,与未来。 家族传承八百年的至宝“九天息壤”。 宝库中,堆积了数个时代的全部珍藏。 所有的一切,都被他带了出来。 这不是拜访。 更不是请罪。 这是一次……將整个家族的命运,虔诚地,捧到那位神明脚下的……朝圣! “大哥……我们,真的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对面的二长老方天行,嘴唇乾裂,声音嘶哑地打破了车內令人窒i息的沉默。 他的脸上,满是挣扎与惶恐。 下午议事厅里发生的一切,彻底击碎了他近百年的世界观。 理智在尖叫著荒诞。 可家主那受创欲裂的神魂,和孙小姐方清雪那货真价实的“陆地神仙”之境,又让他不得不信。 “你还在怀疑?”方天问没有睁眼,声音平淡,却透著一股彻骨的寒意。 “我不是怀疑……”方天行苦涩地摇头,“我只是觉得……太不真实了。我方家屹立千年,俯瞰世俗,何曾……何曾如此卑微?” “卑微?” 方天问猛然睁眼。 他的目光如电,洞穿了车內的昏暗。 “在真龙面前,自詡不凡的蛇,谈何尊严?” “能有机会向神明献上卑微的忠诚,那是我们耗尽千年气运才换来的荣耀!” “我们看似风光,实则早已油尽灯枯!罡气纯阳便是极限,百年来,可有一人再进一步?我们守著那点可笑的传承和规矩,不过是枯坐井中,等死罢了!” “现在,清雪那孩子,为我们撬开了一丝通往新世界的天光!若不抓住,还抱著那点腐朽的尊严不放,方家,才叫真正的万劫不復!” 方天问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血腥味的决绝。 方天行彻底沉默了。 他知道,大哥说的是对的。 不进则退,方家已经停滯了太久,太久了。 “那……后面车里的几个孩子……”方天行望向车外,眼神复杂。 车队后方,坐著三位刚刚从族中精挑细选出来的,最优秀的嫡系明珠。 容貌,天赋,品性,皆是上上之选。 按照家主的命令,她们是作为清雪的“帮手”,作为家族诚意的“一部分”,一同献给那位存在的“礼物”。 “她们,是我方家未来的火种。”方天问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瞬间被更浓烈的坚定所取代。 “能入那位前辈的眼,哪怕只是留在院里当个扫地的丫头,都是一场脱胎换骨的泼天造化。” “这比她们留在族內,按部就班,最终在罡气境前耗尽寿元,好上一万倍!” “我方家,想要一步登天,就必须要有这种献上一切的魄力!” 方天行不再说话了。 他看著眼前这位与自己相伴百年的大哥,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他知道,从大哥做出决定的那一刻起,方家这艘千年古船,就驶向了一条无法预测的航道。 要么,迎风而上,全族飞升。 要么,触礁沉没,灰飞烟灭。 …… 后方的车里。 三位十七八岁的少女並排而坐,空气中瀰漫著迷茫与不安。 她们是方家的天之骄女,是同辈人仰望的存在。 今天下午,她们的命运却被一纸命令彻底改变。 “语冰姐,我们……到底要去侍奉一位什么样的大人物啊?”年纪最小的方灵珊,揪著衣角,小声问身边气质清冷的少女。 方语冰是三人中的姐姐,修为也最高,她摇了摇头,素来平静的脸上也写满了困惑。 “不知道。但能让家主和所有长老,將家族至宝都捧出来……那位的存在,恐怕……我们连想像的资格都没有。” “我偷偷听三长老说,清雪姐姐,就在那位大人物身边。”另一个温婉的少女方若曦轻声说,“而且,清雪姐姐……好像已经不是我们能理解的境界了。” “突破了?”方灵珊的眼睛瞬间瞪圆,“清雪姐姐已经是罡气境巔峰了,再突破……那是什么?” 方语冰和方若曦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骇然。 她们无法想像那是什么境界。 但她们知道,这一切,都源於那位神秘的“大人物”。 一瞬间,三个女孩的心中,五味杂陈。 有对未知的恐惧。 有对被安排命运的迷茫。 但更多的,是一种连她们自己都无法言喻的,颤慄的……期待。 她们要去见的,究竟是怎样的一位存在? 她们的命运,又將驶向何方? 车队在夜色中穿行。 前方的京城,灯火如星海。 但对车里的方家人而言,那不是繁华都市。 那是神明座下的圣域。 而他们,正走在一条通往神座的,朝圣之路上。 第135章 全族跪献,只为当狗?京城最高指令:服务好! 京城,西山深处。 华夏特別行动组,最高指挥中心。 深夜十一点。 巨大的环形会议室內,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空气里只有伺服器永不停歇的低沉嗡鸣,像某种末日倒计时。 李振国站在巨大的全息地图前,背影僵硬。作战服的衣领,已经被冷汗浸湿,紧紧贴在颈后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冰凉的触感。 他的身后,十几位肩扛將星的大佬,刚从被窝里被拽出来,眼里的红血丝比地图上的警戒线还要醒目。 但此刻,无人抱怨。 所有人的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因为就在刚才,一连串的情报,像一把把重锤,砸碎了今晚所有的平静。 “报告!目標车队已进入河北境內,预计三小时后,抵达京城!” “报告!確认车队归属——隱世武道世家,方家!带队者,方家家主,方天问!” “报告!高空卫星能量扫描……车队中检测到多个高能反应源!” “其中一个……能量级別……无法估量!” “已超出侦测閾值上限!” 最后一条情报念完,通讯频道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在场的大佬们,每个人都管理著上百万人的军队,他们的意志能让飞弹升空,能让航母转向。 可“无法估量”这四个字,却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方家! 那个传承千年,始终游离於官方掌控之外的庞然大物! 他们倾巢而出?! 还带著一个连国家最高科技都无法解析的“东西”? 他们要干什么?! 一位头髮白的老將军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震得茶杯里的水波纹扩散。 “老李!他们到底想干什么?!示威吗?!真以为我华夏的刀不锋利了?!” “首长,情况……可能比我们想的更复杂。”李振国转过身,声音嘶哑。 他调出方天问的资料。 “方天问,八十九岁,罡气纯阳,半步『陆地神仙』。个人战力评估,准灭国级。整个方家,罡气境高手,登记在册的便超过二十人。” “哼!”另一位鹰鉤鼻的將军发出一声冷哼,“一个旅的兵力在京城外围布防!『龙牙』特战队二十四小时待命!我倒要看看,是他的罡气快,还是我们的电磁炮快!” “不可!”李振国断然否决。 “首长,不能激化矛盾。我们还不清楚他们的目的……而且……” 李振国扯了扯嘴角,肌肉僵硬,露出了一个古怪至极的表情。 “根据我们破译的零星通讯片段分析……他们此行,目標似乎……不是我们。” “不是我们?那他们想干什么?大半夜拖家带口,来京城看升旗吗?”老將军没好气地反问。 李振国喉结滚动了一下,吐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诞的词。 “他们……好像是来……找林先生的。” “林先生?” “哪个林先生?” “还能是哪个?”李振国苦笑,“就是那个……住在南锣鼓巷,前两天刚让我们从北美空运了一口古董铁锅,只为了炒盘白菜的……林先生。” “……” “噗——” 一个年轻的將官没忍住,差点把刚喝的浓茶喷出来,又被周围的视线逼得硬生生憋了回去,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那种熟悉的,混杂著荒谬与敬畏的死寂。 所有大佬面面相覷,眼神里写满了同一句话。 怎么又是他?! 几天前,北欧神王奥丁,为了捞儿子,低声下气地签了不平等条约。 今天,传承千年的隱世家族,为了……为了什么?就全族出动,连夜奔袭千里? 这位林先生,到底是什么? “老李,情报確定?”白髮老將军揉著刺痛的太阳穴,感觉自己的战略经验,在林先生面前就像个笑话。 “八九不离十。”李振国涩声道,“方家的那位明珠,方清雪,前几天进了林先生的院子,至今未出。我们最新的情报显示,她……她似乎成了林先生院里的……女僕。” “什么?!” “方家的麒麟女,去当女僕?!” “方天问那老狐狸能忍?他不得掀了桌子?!” 这个消息,比“能量无法估量”的衝击力还要大,直接把这群將星大佬的三观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我……我一开始也以为,方天问是来要人的。”李振国擦了擦额角的汗。 “但现在看来,他不仅没生气,反而……像是怕我们拦著他。” “他带了族里最优秀的几个女孩,还带了我们都探测不出的『重礼』……” “我怀疑,他不是来要人。” “他是来……送人的!” “……” 会议室里,已经没人能说话了。 他们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自从认识了林先生,就一直在破碎和重组的边缘反覆横跳,甚至开始加速。 许久。 那位白髮老將军,用一种极度疲惫,却又无比清醒的声音,下达了命令。 “命令!” “所有部队,取消一级戒备!转为沿途交通疏导!” “李振国!” “到!” “你,亲自去一趟。” 老將军的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剖析著整件事的核心。 “在他们进城前,接触他们。” “记住!” “你的任务,不是阻止,也不是监视。” “是服务!” “是引导!” “绝对不能让他们,在任何环节,惊扰到林先生的清净!更不能让他们和林先生之间,產生一丁点不必要的误会!” 老將军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让李振国差点站不稳的话。 “如果他们是来送礼的,你帮忙看看礼物合不合规矩!” “如果他们是来送人的,你……你给他们安排好顺序,別乱!” “总之,一切行动,以林先生的心情为最高行动纲领!明白了吗?!” “是!保证完成任务!”李振国一个立正,吼声响彻会议室。 他知道,自己这个“对林先生专项事务联络办公室主任”的工作,又增加了新的kpi。 ——为神明,做好迎宾和接待。 通讯掛断,李振国衝出会议室,换上便装,跳上了一架无声的隱形军用直升机。 直升机无声地拔地而起,融入深沉的夜色,向著河北方向疾驰。 机舱內,李振国望著下方城市连绵的灯火,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盘旋。 他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 林先生的院子……到底还缺不缺扫地的? 他也想报名了。 至少,不用像现在这样,天天为神明的事跡心惊肉跳。 第136章 他叫我小李?军神竟是林先生的迎宾?! 夜色如墨。 高速公路上,方家的车队像一群蛰伏的钢铁巨兽,悄无声息地滑向京城。 方天问闭著眼,指节在膝盖上轻轻叩击,强行平復著翻涌的心潮。 他知道,此去一行,是他此生最重要,也最凶险的赌局。 姿態,必须放到最低。 低到尘埃里。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警报声,撕裂了车內的死寂。 来自头车的內部通讯。 “家主!正前方五公里,不明飞行物高速迫近!” “速度……突破三马赫!目標已锁定我方车队!” “什么?!” 二长老方天行脸色骤变,腰背瞬间绷直。 “是官方的武装直升机?他们想做什么?!” 方天问的眼帘豁然掀开,眸中寒光一闪而逝。 他料到此行瞒不过国家的眼睛。 却没料到,对方的反应会如此迅猛,如此……不留余地。 超音速武装直升机拦截? 这是警告,还是准备直接开火? “大哥,如何应对?”方天行声线紧绷,“是否让族中高手准备……” “静观其变。” 方天问的声音冰冷而沉稳。 他可以对那位林先生卑微如蚁,却不代表方家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命令车队,保持原速,不必理会。” “我倒要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命令下达,车队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一股股隱晦而强大的气息开始流转,所有方家高手,皆已蓄势待发。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感到了诡异。 那架在雷达上凶神恶煞的飞行器,在距离车队一公里时,竟骤然减速。 它没有做出任何威胁性动作,只是在车队上空盘旋了一圈,像是在寻找一块合適的空地。 最终,直升机在前方不远处的开阔地带,缓缓降落。 巨大的螺旋桨捲起狂风,吹得路边林木疯狂摇摆。 舱门滑开,三道人影从中跃下。 为首那人,一身黑色便装,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刚毅。 “停车。”方天问下令。 车队稳稳停住。 方天问与方天行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来人的身份,他们一眼便认了出来。 华夏特別行动组最高负责人,那个在国际舞台上令无数势力闻风丧胆的铁血將星——李振国! 他竟然亲自来了? “大哥,来者不善。”方天行声音压得极低。 “下去会会他。” 方天问没有多言,他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唐装,推门下车。 夜风猎猎,吹得他衣袂与白髮一同翻飞。 他站在路灯的光晕之下,目光直视著那个快步走来的人影,属於半步“陆地神仙”的磅礴气场,不自觉地瀰漫开来。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方天问,以及他身后所有方家长老,思维齐齐宕机。 只见那位以铁腕著称的李振国,在走到距离方天问尚有十米时,忽然顿住了脚步。 他脸上的刚毅和严肃,仿佛冰雪遇骄阳般,瞬间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过分热络,甚至带著一丝討好的笑容。 “哎呀!您就是方老先生吧?久仰!真是久仰大名了!” 李振国几乎是小跑著上前,主动伸出双手,姿態热情得有些夸张。 “我是李振国,一个跑腿办事的。这么晚了,还劳烦您老人家亲自奔波,真是辛苦,太辛苦了!” 这语气,这表情。 哪里有半点大国將星的威严? 这分明就是酒店门口,等待迎接顶级贵宾的……大堂经理! 方天问准备好握住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他酝酿了一路的质问、威压、乃至谈判的腹稿,顷刻间被堵得严严实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懵了。 他身后的方天行和一眾长老,更是集体石化,满脸呆滯。 剧本……是不是拿错了? 说好的强硬拦截呢? 说好的兴师问罪呢? 怎么画风一转,变成了“欢迎领导蒞临指导工作”? “李……李將军,您太客气了。” 方天问到底是活了近百年的老狐狸,他强行按下心头的惊涛骇浪,与李振国的手握在一起。 “不知李將军深夜拦路,所为何事?”他小心翼翼地试探。 “哎,您可千万別叫什么將军,折煞我了!您老看得起,叫我小李就行!” 李振国的笑容愈发灿烂真诚。 “我这不是听说您老要进京嘛,我们领导特別交代,务必由我亲自来迎接,为您老带路,把一切都安排妥当。绝不能怠慢了贵客!” 带路? 安排? 方天问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麻,彻底转不动了。 他盯著李振国那张毫无破绽的笑脸,一时间竟无法判断,对方究竟是真心实意,还是在跟自己打官腔。 “不……不敢当。”方天问声音乾涩,“我等此番前来,是为拜见一位前辈高人。” “並……並为我方家之前的鲁莽,向他赔罪。” 他决定,继续贯彻原计划,將姿態放得更低。 他本以为,自己这番话,至少能让对方流露出几分惊讶或好奇。 然而,李振国的反应,再一次击碎了他的预判。 只见李振国听完,竟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瞬间浮现出一种“原来如此,我全懂了”的表情。 “哦——!是这样啊!” 他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您看我这脑子!我早该想到了!您老人家,肯定也是来拜见林先生的,对吧?” “您……您知道?” 方天问彻底傻眼了。 他不仅知道,看这表情,竟似乎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知道,当然知道!” 李振国忽然压低了声音,朝方天问凑近了些,用一种“咱们是自己人”的口吻,神秘地说道。 “不瞒您说,方老,您这真不算头一拨了。” “就前两天,阿斯加德那两位神,也是我接待的。” “再往前,欧洲那位叫梅林的法师,还有东瀛伊贺的什么影,唉……都是来拜见林先生的,我们都习惯了。” 李振国一边说,一边摇头,脸上甚至流露出一丝“我们基层工作也不好做”的疲惫感。 “林先生这人吧,喜静。可你们这些大人物,一个接一个地往他那小院里扎堆,我们这负责外围服务的,压力也很大啊!” 阿斯加德……神? 梅林大法师? 方天问听著这些只存在於神话传说中的名讳,从李振国的嘴里,如同谈论邻居家二大爷一般,云淡风轻地被说了出来。 他的世界观,在今夜,再一次……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在地上碾得粉碎。 他看著眼前这个满脸堆笑,自称“小李”的中年男人,眼神里最后的一丝审视和警惕,也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敬畏。 他终於想通了。 这位李將军,哪里是什么大堂经理。 他……他分明是那位神明座下,行走於人间,负责处理一切俗世杂务的…… 神之总管! 念及此,方天问再不敢有半分怠慢和倨傲。 他猛地后退一步,对著李振国,深深地,弯下了腰,行了一个九十度的大礼。 “李……李总管!我等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您,还望总管大人……多多包涵!” 李振国:“???” 总管? 什么总管? 李振国看著眼前这个白髮苍苍,年纪比自己爷爷还大的老头,正对著自己九十度鞠躬,口称“总管大人”,整个人也彻底傻在了原地。 这……这又是什么情况?! 第137章 先生缺营养土?他们扛来了九天息壤! 四合院里,天色蒙蒙亮。 林凡打著哈欠,从屋里踱步出来。 昨晚睡得极好,就是现在腹中有些空空荡荡。 那龙血宝菜,滋味绝伦,可惜实在不顶饿。磅礴的能量似乎在一夜之间就被身体消化殆尽,此刻只留下一种更深层次的飢饿感。 他走到院子中央,目光落在那片被佣兵园丁们 meticulously 翻过的菜地上,不由得摸了摸下巴。 “这地空著也是空著,该种点什么好呢?” 他脑子里开始盘算。 混沌灵土已经用完了,再想种出龙血宝菜那种一夜成熟的神仙菜,怕是没戏了。 看来,是时候回归现实,种点朴实无华的蔬菜了。 黄瓜?西红柿?或者,乾脆来点过冬的大白菜? “清雪。” 林凡对著院角那个正安静扫著落叶的窈窕身影,招了招手。 方清雪闻声,身形微动,手中的扫帚仿佛失去了重量,被她悄无声息地倚在墙边。她莲步轻移,快步走到林凡面前,微微躬身,姿態完美得如同教科书。 “先生,有何吩咐?” 经过一夜的沉淀,她已然彻底代入了“贴身女僕”的角色,无论是语气还是仪態,都无可挑剔。 “我问你个事儿。”林凡指了指那片空地,“你们这些练武的,平时都吃什么?有没有什么吃了特別长力气,还管饱的蔬菜?” 方清雪娇躯一颤。 先生这是……在考校我吗? 她的大脑瞬间高速运转,无数家族典籍中关於天材地宝的记载,化作流光在脑海中闪过。 “回先生的话。”她组织著语言,恭敬回答,“寻常武者,多以滋补气血的药膳为主。而到了我等宗师之境,凡俗食物已无太大裨益。” “若说既能增长功力,又可果腹之物,大多是些蕴含天地灵气的灵根仙草。” 她的声音清冷而悦耳,仿佛在讲述著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譬如,我们家族的药园中,培育著一种『赤血龙参』,其形如血龙盘踞,百年方才成熟,食之可平增一甲子功力。” “再如崑崙山之巔,传说中生长著『九叶灵芝』,千年开,千年结果,若能得其一瓣,便可洗髓伐骨,重塑道基。” 方清雪將自己所知的顶级灵物,一一列举。 在她看来,先生这般存在,垂询的自然是这类神物。 然而,林凡听完,却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又是人参又是灵芝的,那是药材,能当饭吃吗?” 他摇了摇头,脸上流露出一副“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不懂过日子”的表情。 “算了,问你也是白问。” 他望著那片光禿禿的菜地,嘆了口气:“说到底,还是土不行了。之前那袋营养土用完了,现在这普通的园土,估计种什么都长不快。” 营养土? 方清雪的眼角,控制不住地剧烈抽搐了一下。 先生,您管那能孕育一方小世界的“混沌灵土”,叫“营养土”? 但下一秒,她浑身一震,瞬间捕捉到了林凡话语中那如惊雷般炸响的关键信息。 先生,缺土了! 这是机会! 是天赐的,让方家在先生面前挣表现的绝佳机会! 她內心掀起狂澜,面上却不动声色,立刻深深躬身:“先生,关於土壤之事,清雪或许……能为您分忧。” “哦?”林凡挑了挑眉,“你家是卖化肥的?” 方清雪:“……” 她感觉自己的思维,永远也跟不上先生那清奇的迴路。 强行压下心中的无力感,她愈发恭敬地回答:“先生,我们家族,恰好收藏了一些……颇为特殊的土壤。或许,能符合您的要求。” “是吗?”林凡总算来了点兴趣,“什么土?东北的黑土地?还是南方的红壤?肥力怎么样?” “这个……清雪也说不好。”方清雪不敢把话说满,生怕辱没了那神物,“只知那土是我方家传承千年的至宝,名为『九天息壤』。典籍记载,它……有生生不息之能,可孕育万物。” “九天息壤?名字倒是挺唬人。”林凡嘀咕了一句,隨即摆了摆手,“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回头让你家里人给我弄一小袋过来试试。要是好用,我按市场价给你结钱。” 按……市场价给钱? 方清雪的嘴角,再次陷入疯狂的抽搐。 先生,那东西……您去哪个市场能找到价啊? 但她不敢有丝毫反驳,只能无比顺从地应道:“是,先生。我这就联繫家里。” 她正欲取出传音玉符,却猛然想起,爷爷昨日说过,他要亲自前来京城,向先生赔罪。 算算时辰,现在,恐怕已经到了吧? 恰在此时,胡同口,传来一阵极轻微的骚动。 院中,那名一直闭目养神,如同金色雕塑般的异域男子沙加,缓缓睁开了双眼。他的视线穿透了院墙,望向胡同口,隨即对著院內,用一种古怪的腔调轻声稟报。 “先生,门口来了几位客人。其中一位,自称是您的『项目经理』。” 项目经理? 林凡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李振国。 “让他进来吧。”林凡隨口道,“大清早的跑来干嘛?扰人清净。” …… 而此刻,院子墙外的老王家。 老王今天起得比鸡还早。 自从昨日亲眼目睹那枯槐逢春、仙菜飘香的神跡后,他就再也坐不住了。 他感觉,自己再不为隔壁的神仙做点什么,简直就是一种褻瀆。 於是,天不亮他就爬起来,跑到后院,將自己用最好的农家肥精心侍弄了好几年,长得最水灵、最肥壮的一捆小葱给拔了出来。 他觉得,神仙种的白菜都那般神奇,炒菜时配的葱,自然也得是凡间最好的! 他家的葱,在这片胡同里,是独一份的骄傲。 老王提著那捆还掛著晶莹露珠的小葱,怀著一种近乎朝圣的心情,躡手躡脚地摸到了林凡的四合院门口。 他不敢敲门惊扰神仙,只准备把葱悄悄放在门口,聊表心意。 可他刚一探头,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法,彻底僵在了原地。 只见平日里寂静的胡同口,不知何时,竟悄无声arg停了十几辆他只在电视新闻里见过的,掛著特殊牌照的纯黑色轿车。 车队旁,一群身著黑色唐装的男子如松柏般静立,他们明明没有任何动作,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渊渟岳峙的气息,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而在车队最前方,那个他眼熟的,常来找林凡的“李领导”,此刻正微微躬著身子,满脸堆笑地陪著一位白髮苍苍的唐装老者说话。 那唐装老者,虽已高龄,腰杆却挺得如一桿刺破青天的长枪。他只是站在那里,那股不怒自威,仿佛执掌了无数人生死的滔天气势,让年轻时也在武行里摸爬滚打过的老王,感到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这绝对是个……比他毕生见过的所有武道宗师,都还要恐怖百倍的绝世凶人!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跺跺脚就能让一方天地颤抖的恐怖存在,此刻,在那个“李领导”面前,脸上竟然带著谦卑,恭敬,甚至……是一丝显而易见的討好? 老王的世界观,裂开了。 而更让他看不懂的,还在后面。 只见那唐装老者对著“李领导”说了几句后,猛然转身,对著身后那群黑衣人,大手一挥。 瞬间,那群气息沉凝的黑衣人动了。 他们从车子后备箱里,开始往外搬运“贡品”。 一个个散发著千年木香的古朴宝箱被抬出,箱体上雕刻的符文仿佛在缓缓流动。 一口被黑布包裹的古剑,仅是露出剑鞘一角,那股 piercing 的锐气就让老王感觉眉心刺痛。 一株被玉盒 carefully 盛放的灵芝,通体流光溢彩,竟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在轻轻“呼吸”著光芒! 最后,车门打开,走下来的……是三个穿著雪白长裙,不染一丝凡尘的少女! 她们肌肤胜雪,眉目如画,行走间莲步轻摇,仿佛不是踩在骯脏的胡同地面,而是踏在云端之上,让这破旧的胡同,一瞬间竟有了几分仙宫圣境的错觉! 老王提著手里那捆小葱,呆立在墙角,感觉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被天外陨石砸中了。 这……这是干什么? 给神仙……上供?! 他缓缓低下头,看著自己手里那捆精心挑选,绿油油,引以为傲的小葱。 再抬起头,看看人家那神话般的排场,那仙草、神兵、乃至……仙女的贡品。 老王突然觉得,自己手里这捆葱…… 好像,有点拿不出手了。 他嘴唇哆嗦著,第一次对自己种了一辈子的葱,產生了深深的怀疑。 第138章 他家的保安,让武道盟主当场下跪! 胡同口的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李振国看著眼前这位方家家主,对方谦卑的態度,让他自己都感觉浑身不自在。 他现在彻底搞清楚了。 这方家,压根不是来寻仇的。 他们是来抱大腿的! 而且看这架势,是准备把整个家族都打包送上来,只求神仙看一眼的那种! “方老,您……您这太客气了。”李振国额角渗出细汗,他竭力维持著脸上的镇定,“您人来就好,何必带这么多东西。这要是让林先生看见了,怕是会不高兴。” 他嘴上说著客套话,心里却在疯狂吐槽:先生高不高兴我不知道,但先生要是知道你们是来“上供”的,他肯定会觉得你们脑子有病。 “不不不!万万不可如此说!”方天问躬著的身子压得更低了,连连摆手,“我等冒昧前来,已是叨扰了前辈清修。若不备些许薄礼,实在是寢食难安!” 他说话间,一个眼神递给了身后的二长老方天行。 方天行心领神会,立刻指挥族人,將那些从家族宝库最深处搬出来的天材地宝,一件件,整齐地码放在了路边。 那些宝物,任何一件流落到外界,都足以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此刻,它们却像是菜市场里待售的大白菜,被隨意地搁置在积了灰的地面上。 路过的街坊邻居,被这阵仗嚇得远远绕行,交头接耳的议论声飘了过来。 “我的天,这是哪家公司在拍戏啊?这排场!” “快看那把剑,好像在发光!这道具组下了血本了!” “还有那几个姑娘,嘖嘖,真漂亮,跟画里走出来的一样。电影学院的学生来体验生活?” 这些声音,一字不落地钻进方家一眾高手的耳朵里,让他们的脸皮阵阵发烫。 想他们方家子弟,无论走到哪里不是眾人敬畏,何曾像今天这样,被人当成戏班子围观? 可家主没有发话,他们谁也不敢流露半分不满,只能挺直腰板,目不斜视,把自己当成一尊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李振国的眼角肌肉,也在疯狂抽搐。 他的眼力何等毒辣,只一眼,就认出了那堆“薄礼”的来歷。 那柄剑,是古籍中记载,以天外星辰之核锻造的“星陨剑”! 那株灵芝,通体晶莹,芝盖上天然生成九道纹路,是传说中能生死人肉白骨的“九叶还魂芝”! 还有那个玉盒…… 李振国的视线,最终定格在方天问先前亲手捧著的那个玉盒上。 即便隔著一段距离,他依旧能感知到,玉盒內封印著一股让他都心神悸动的磅礴生命本源! 这…… 这方家是把祖宗的棺材板都给撬出来了吗?! “咳咳!”李振国重重地咳了两声,他知道,不能再让这群人堵在胡同口了。 他凑到方天问身边,压低了声音商量道:“方老,您看这样行不行。林先生他……喜静。我们这阵仗,实在太大了。” “不如,您先让您的人和车,都在外面原地待命。您隨我,先去拜见一下林先生。等先生点头了,再让他们把东西送进去,您看如何?” “全凭李总管安排!”方天问没有丝毫犹豫,一口答应。 在他心中,这位“李总管”的每一句话,都等同於那位存在的意志。 方天问立刻转身下令,所有族人原地待命,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踏入胡同半步。 他將那个装著“九天息壤”的玉盒,郑重地交到二长老方天行手中,千叮嚀万嘱咐,绝不可有任何闪失。 做完这一切,他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唐装,两手空空,准备跟著李振国,去面见那位他想像中的“神明”。 “李总管,请。”方天问对著李振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身体却很自觉地落后了半个身位,以示尊卑。 李振国感觉自己的头皮又开始发麻。 他只能硬著头皮走在前面,脑子里飞速盘算著,待会儿见到林先生,该用什么开场白才不会显得太离谱。 两人一前一后,走入胡同深处。 当方天问的脚,踏上那条由彩虹桥晶石铺成的小径的瞬间。 他整个人,剧烈地一颤! “这……这是……”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脚下。 那是由一整块水晶铺就的路面,流光溢彩,內里是星河流转的真实倒影。 一股温暖、柔和,却又蕴含著空间法则和生命本源的至高气息,顺著他的脚底,瞬间涌入四肢百骸! 他那被林凡意志反震而受损的神魂,竟然在这股气息的滋-润下,以一种超乎想像的速度开始癒合! 他体內的罡气,不受控制地自行运转,每一次周天循环,都变得更加凝练,更加纯粹! 仅仅是走了三五步! 他感觉,自己卡了几十年的武道瓶颈,竟然……出现了鬆动的跡象! “神跡……这才是真正的神跡!” 方天问的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用这种蕴含著世界本源法则的神域至宝来铺路?! 这是何等恐怖的手笔? 这是何等……匪夷所思的奢侈?! 他原以为,自己对方家先祖笔记中记载的“神明”,已经有了足够高的预估。 可现在他才悲哀地发现,自己的想像力,贫瘠得可笑。 他抬起头,看向走在前面,同样踩在这条神路上,却面不改色、习以为常的李振国。 他眼神里的敬畏,变得更加浓重。 不愧是神明座下的总管! 每日行走於此等神路之上,恐怕一身修为,早已到了自己无法揣测的境地! 李振国完全不知道方天问在想什么。 他只觉得,身后这老头的呼吸声怎么越来越粗重了?跟破风箱一样。 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方天问正低著头,死死盯著脚下的路,那表情,既像崇拜,又像恐惧,扭曲得厉害。 “方老,您没事吧?这路……有什么问题?”李振国困惑地问。 “没……没问题!”方天问一个激灵,猛地抬头,他扯动嘴角,露出的表情僵硬得嚇人,“这路……真滑!不,真平!太……太平了!” 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总不能说,你们家神仙用来铺路的砖头,比我们方家传承千年的镇族之宝,还要珍贵一万倍吧? 李振国看著他这副模样,心里更加犯嘀咕。 这老头,不会是受刺激过度,精神出问题了吧? 两人各怀心思,终於走到了四合院那扇朱红色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大门前。 李振国调整了一下呼吸,上前,用指节轻轻叩响了门环。 “咚,咚咚。” 他控制著力道,生怕声音大了,惊扰了里面的那位爷。 片刻之后。 门,无声地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男人。 他身著一套华丽繁复的金色盔甲,面容英俊如神祇,一双眼眸却冷冽如冰,不含任何人类的情感。 正是狮子座黄金圣斗士,艾欧里亚。 艾欧里亚的目光扫过李振国,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隨即,他的视线,落在了方天问的身上。 在那目光接触的剎那。 方天问只觉得,自己的神魂像是被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闪电,狠狠劈中! 他看见了什么? 他看见了那个男人眼瞳深处,是亿万星辰的诞生与毁灭,是无数星系的轮转与凋零! 那股威压,那股力量,已经彻底超出了武道的范畴,超出了他一生所学所知的极限! 那不是真气,不是罡气! 那是一种更加本源,更加高等,足以主宰万物生死的……神力! “噗通!” 方天问的双腿,再也无法支撑那因极致恐惧而剧烈颤抖的身体。 他,这位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华夏武道界震动的方家家主。 就这么直挺挺地,对著那个开门的“保安”,跪了下去! “晚……晚辈方天问,拜……拜见……上神!” 他的声音抖成了碎片,额头上,冷汗瞬间浸湿了地面。 李振国:“……” 艾欧里亚:“……” 两人看著跪在地上,抖成一团的方天问,同时陷入了沉默。 这老头……又怎么了? 第139章 他献上九天息壤,先生问:府上是卖土的? 艾欧里亚眉头微蹙。 他看著跪在身前,筛糠般抖个不停的老头,那双金色的眼眸里,只有纯粹的费解与一丝源自强者的疏离。 这是谁? 李振国带来的访客?精神状態似乎不太稳定。 见面就行此等大礼,嘴里还念著意义不明的“上神”。 我的职位是安保。 为何要拜我? “你,起来。” 艾欧里亚的声音没有温度,像冬日里最纯粹的冰晶,不含任何情绪杂质。 可他身为黄金圣斗士,那凌驾於凡俗生命之上的气场,却隨著话音自然而然地瀰漫开来。 方天问只觉一股无形的重压凭空降下,死死钳住了他的神魂,胸腔里的空气都被挤压乾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溺水前的最后挣扎。 他心中的骇浪已然滔天! 天啊! 仅仅是侍立在门侧的卫士,便有如此神威! 那……那这院落深处,那位真正的主人,又该是何等无法想像、无法言说的至高存在?! 他哪里还敢起来,反而將头颅埋得更低,额头紧紧贴著冰凉的砖石。 “上神息怒!晚辈……晚辈不敢!” 艾欧里亚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他不喜欢处理这种麻烦。 正当他考虑是否要用最直接的物理方式將这个障碍物挪开时,院內,飘来林凡那带著刚睡醒的慵懒嗓音。 “艾欧里亚,谁在门口?磨蹭什么,让他进来。” “是,先生。” 艾欧里亚立刻应声,隨即用毫无波澜的眼神瞥了一眼地上的方天问,和旁边彻底僵住的李振国,言简意賅。 “先生让你们进去。” 说完,他便侧开身子,让出通路,自己则如一尊沉默的黄金雕塑,重新归於门侧的阴影里。 李振国像是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猛然惊醒,他急忙弯腰去搀扶方天问。 “方老,方老!您这是做什么啊?快,快起来!” 他心里已经满是苦水。 这位方家主,怎么自己加了这么多戏! 这要是让林先生误会,以为我带了个疯老头来他府上碰瓷,我这个“总管”的职位还保得住吗? 方天问被李振国连拉带拽,双腿发软地总算站稳了身子。 他颤抖著手,抚平了衣袍上因下跪而產生的褶皱,然后,用一种近乎於凡人朝覲神国的虔诚心情,迈出了那一步。 当他踏入朱红大门,身形完全进入院落的瞬间,他整个人,再一次凝固了。 他看见了什么? 院子正中,一株不过米许高的小树,安静地舒展著枝丫。 每一片叶子都绿得不似凡物,仿佛是用最纯净的翡翠雕琢而成,叶脉的纹路天然交织,隱约构成玄奥难言的符文。 一股精纯到极致、浩瀚如汪洋的生命气息,正是从那小树上散发出来,將整个院子浸润成了一片生命的神域。 方天问仅仅是呼吸了一口这里的空气,便感觉自己枯槁多年的经脉,如久旱的河床突逢天河之水,周身亿万细胞都在发出喜悦的欢鸣! 世界之树! 他的神魂中,炸开这四个字! 这……这就是清雪提过的,先生日常用来……泡茶的那棵树?! 用世界树的叶子来泡茶?! 方天问觉得自己的心跳,已经濒临停摆的边缘。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转向院子的另一侧。 那里,一群身形魁梧、气息凶悍到完全不像人类的壮汉,正挥舞著一把把漆黑的锄头,在……翻地。 那锄头,他叫不出材质,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柄锄头上都缠绕著足以轻易撕裂星辰的毁灭道韵! 用神器……锄地? 他的视线再度偏移。 一个身穿古希腊风格的青铜战甲,满身都是百战余生的铁血煞气的男人,正提著一个金光闪闪的……马桶刷,脸上带著一种大满足、大欢喜的幸福表情,从后院的茅房里踱步而出。 用神器……刷马桶? 方天问的大脑,彻底停止了运转。 他感觉自己一百多年来的武道认知,近百年的家主威严,在今天,在这个看似朴实无华的小院里,被一次又一次地,无情地撕碎、践踏,然后碾成了齏粉。 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一人一物,都在用最蛮横的方式,刷新著他生命认知的下限。 他终於懂了。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清雪会说,她在这里的职责,仅仅是一个……洗碗的女僕。 能在这个地方,获得一个“洗碗”的资格,那根本不是屈就! 那绝对是方家祖坟上冒青烟都求不来的,光宗耀耀耀祖的天大荣耀啊! “哦?来了。” 就在方天问神魂出窍之际,那个躺椅上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凡坐直了些,隨意地打量著眼前这个衣著考究,年纪看起来比隔壁老王还大的唐装老头。 “你就是清雪的爷爷?”他问。 方天问身体一颤,像是被无形的电击唤醒。 他望向眼前这个相貌平平无奇,气质甚至有些懒散的年轻人,再也不敢有半分外貌上的判断。 他知道,这凡俗的表象之下,是连神明都要为之叩首的,不可名状的无上存在! “晚……晚辈方天问,拜见……林前辈!” 他再一次深深鞠躬,腰弯成了九十度,几乎要折断。 “行了行了,別前辈前辈的叫,我才二十多岁,搞得我很老一样。”林凡不耐烦地挥挥手,“坐。” 他指了指一旁的石凳。 方天问哪里敢坐,只是更加谦卑地躬著身子,侍立一旁。 “那个……李振国是吧?”林凡的目光又移向旁边的李振国,“你这一大早的,带他来我这儿干嘛?我这里可不搞什么夕阳红旅游项目啊。” “呃……”李振国满脸都是尷尬,一时间竟不知如何作答。 “先生,是我爷爷,他……他是专程来感谢您的。” 恰在此时,方清雪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著一块刚洗净的抹布,及时为眾人解了围。 “感谢我?”林凡更纳闷了,“感谢我什么?感谢我收留你,让你在这儿有机会洗碗?” 他重新上下扫视了一遍方天问。 “看你这身打扮,也不像缺钱的样子啊。怎么,家里真就这么困难?非得让孙女出来打工补贴家用?” “我可先跟你们说清楚,我这儿的试用期,一分钱工资都没有。別指望她能寄钱回去。” 林凡这番话,说得方清雪和李振国恨不能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然而,这些话落入方天问的耳中,却瞬间被解读成了另一层深意。 这是……前辈在敲打我! 前辈是在用这种方式,考验我方家的诚心! 他心头一紧,连忙躬身道:“前辈说的是!能让清雪侍奉在您左右,是我方家万世修来的福分!晚辈不敢奢求任何回报!绝不敢!绝不敢!” 林凡看著他那副惊恐过度的样子,撇了撇嘴。 “行了,別演了。直接说吧,到底什么事?” 他可不信这老头大费周章地跑来,就是为了跟自己表这个態。 方天问见林凡似乎真的有些不耐,心中更是绷紧到了极点。 他不敢再耽搁,飞快地对著院门口的二长老方天行,递去一个眼神。 方天行心领神会,立刻捧著那个温润的玉盒,屏住呼吸,快步走了进来。 “前辈!” 方天问接过玉盒,用尽全身力气稳住颤抖的双手,將其高高举起,恭敬无比地呈到林凡面前。 “晚辈听清雪说,您……您府上的菜地,似乎……缺了些肥料。” “晚辈家中,祖上侥倖获得过一些特殊的土壤,一直奉为至宝。今日,晚辈特意带来,献给前辈,希望能……能对前辈的菜地,有些许裨益。” 他万万不敢提“九天息壤”四字,只能顺著林凡的语境,將其称为“特殊的土壤”。 林凡闻言,眉毛一挑。 哦? 这老头,是来给我送土的? 他看了一眼那个一看就很贵重的玉盒子,又抬眼看了看一脸紧张的方天问。 他好奇地问了一句。 “你家……是卖土的?” “噗——咳咳咳!” 旁边的李振国,再也没能忍住,一口气没上来,当场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憋得通红。 而方天问,则被林凡这句纯粹好奇的问话,给问得……当场石化在了原地。 第140章 他吃了神土,还嫌口感太干?! 卖土的? 这两个字像两记无形的耳光,抽在方天问的脸上。 他捧著方家传承八百年的镇族之宝,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宕机,一片空白。 方天问设想过无数种拜见前辈的场景。 被无视。 被斥责。 甚至,被降下雷霆考验。 但他做梦都没想到,这位前辈……开口第一句,竟是问他家是不是卖土的。 这让他怎么接? 总不能点头哈腰地说,是是是,前辈慧眼如炬,我们家祖传卖土,童叟无欺? “先生……我爷爷他……他家不是卖土的。” 方清雪的俏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她快步上前,用蚊子般的声音替爷爷辩解。 她真的怕。 再不开口,爷爷那颗修炼了近百年的坚固道心,今天就要被先生这平平无奇的一句话,给彻底碾碎了。 “哦,不是啊。” 林凡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隨即指了指那个华美的玉盒。 “那他捧著一盒子土,大老远跑来干嘛?上门搞推销的?” 方天问:“……” 他只觉得胸口一阵翻江倒海,喉头一甜,一口老血差点当场喷出三尺高。 “前辈……这……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 他用尽毕生修为,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声音都在打颤。 “行了行了,知道了。” 林凡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像是在驱赶苍蝇。 “心意我领了,土留下,人可以走了。” “我这院子小,站不下这么多人。” 话音未落,他已然伸手,极为自然地从方天问手中,接过了那个玉盒。 入手,微微一沉。 “哟,分量不轻。” 林凡嘀咕一句,隨手便揭开了玉盒的盖子。 剎那间! 一道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土黄色光晕,裹挟著生命本源与洪荒大地的气息,冲天而起! 嗡——! 整座四合院,在这一瞬,都隨之轻轻一震! 院中那棵扎根於虚空的神秘大树,枝叶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欢欣与渴望! 菜地里,那些混合了“混沌灵土”的土壤,竟也开始泛起微光,与之遥相呼应。 空气中本就浓郁到化不开的生命精气,浓度再次飆升! 方天问和李振国仅仅是呼吸了一口,便感觉卡了数十年的修为瓶颈,竟有了鬆动的跡象! “这……这等浓郁的本源土行之力!”方天问心神剧震。 他只在家族最古老的典籍中,见过对“九天息壤”的寥寥数笔描述。 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见证,亲身感受这传说中神土所蕴含的,足以改天换地的恐怖力量! 而林凡,看著盒子里那捧散发著柔和宝光,看起来就很好吃的……不,很好用的土,也是眼睛一亮。 “嗯,这土看著不错。” 他点了点头,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然后,在方天问和李振国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林凡做出了一个让他们道心崩裂的动作。 他伸出食指和拇指。 从那捧能活死人、肉白骨的九天息壤里,不偏不倚,捏起了一小撮。 再然后,他把那撮土,送进了自己嘴里。 “吧唧。” 清脆的咀嚼声,在死寂的院子里响起。 林凡砸了咂嘴,像是在品尝什么新奇的零食。 “嗯,有点甜头。” “口感嘛,跟饼乾碎似的,就是有点……太干了。” 他摇了摇头,然后像递一件寻常物件般,把那盒九天息壤,塞到了旁边的方清雪手里。 “清雪,去,把这盒『饼乾渣』给我撒菜地里。” “记得撒匀一点,別浪费了。” 方清雪:“……” 方天问:“……” 李振国:“……” 三个人,三张呆滯的脸,感觉自己的思维、神魂、连同对这个世界的认知,都在这一刻,彻底停摆了。 吃…… 吃了? 他竟然把传说中,一粒就足以化生万里绿洲的无上神土“九天息壤”…… 当成饼乾渣,给吃了? 而且,评价是……太干了?! 方天问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一只无形的大脚踩在地上,反覆碾磨,化作齏粉,又被一阵风吹得烟消云散。 他看著自己的孙女,颤抖著,一步步地,捧著那个玉盒走向菜地。 那不是玉盒。 那是他方家传承了八百年的希望啊! 就这么……被当成了肥料? 他的心,在滴血。 但紧接著,一股无法言喻的、极致的荣幸与狂喜,瞬间淹没了那点心疼! 神土,自当配神人! 九天息壤这等凡间至宝,能成为前辈菜地里的肥料,那是它三生三世修来的福分!是它最好的归宿! “前辈……前辈……”方天问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知……不知晚辈这点薄礼,您……可还满意?”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著,想知道前辈对这神土的真正评价。 林凡正端起茶杯漱口,闻言,想了想,很诚实地说道: “嗯,还行吧。” “就是劲儿有点大,吃完感觉有点上头。” 確实是实话。 那一小撮“九天息壤”下肚,一股磅礴无匹的大地之力瞬间在他体內炸开,也就是他这被系统千锤百链过的体魄,换做任何一个神明,恐怕都要被当场撑爆。 可这话,落在方天问的耳朵里,又被光速解读成了另一层含义。 劲儿大? 上头? 这是前辈在点拨我! 是说这九天息壤的品质勉强还行,入得了他的法眼! 方天问心中狂喜! 他不敢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立刻趁热打铁,对著院门口再次一挥手。 “还愣著干什么!把给前辈准备的其他礼物,都呈上来!” 院门口,早已等得心焦的二长老方天行,立刻指挥著族人,將一口口宝箱抬了进来。 箱盖打开。 一时间,整个四合院宝光四射,剑气冲霄,药香瀰漫。 然而,林凡只是隨意扫了一眼,便兴致缺缺。 他指著那把流光溢彩的“星陨剑”:“一把破铁剑,给我当烧火棍都嫌占地方。” 他又指著那株仙气繚绕的“九叶灵芝”:“一朵破蘑菇,品相太差,看著就不好吃,还不如我地里的白菜。” “都拿走,拿走!” 林凡一脸嫌弃地挥著手。 “我这儿是四合院,不是废品回收站!” 方天问和一眾方家长老,被训得满脸通红,恨不得当场钻进地缝。 他们眼中的无上至宝,在前辈这里,竟真的连废品都不如? 就在方天问手足无措,冷汗直流之际。 他猛然想起了,自己准备的最后一份,也是他认为最重要的一份“大礼”。 他心一横,牙一咬,对著院门口,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让……让语冰她们,进来!” 很快,三位身穿素白长裙,容貌绝美,气质或清冷、或温婉、或娇俏的少女,怀著忐忑不安的心情,低著头,莲步轻移,走进了院子。 她们一出现,院子里的草仿佛都黯然失色。 林凡看著这三个跟方清雪年纪相仿,一个个长得跟画里走出来的小仙女似的姑娘,彻底愣住了。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方天问,眼神变得无比古怪。 “老头,你什么意思?” “你家……不光倒腾土,还兼职搞人口买卖?” 第141章 送人还倒贴钱?这泼天的富贵必须接住! 人口贩卖? 这四个字砸下来,方天问腿一软,整个人差点没当场跪倒在地。 他身后,那三位绝美的少女,方语冰、方灵珊、方若曦,更是嚇得娇躯一颤,一张张俏脸瞬间没了血色。 她们虽不明所以,却也听出,眼前这位年轻到不像话的“前辈”,似乎……產生了某种极为可怕的误会。 “不不不!前辈!您误会了!天大的误会啊!” 方天问嚇得三魂丟了七魄,双手摇得像风车,舌头打了结,顛三倒四地解释。 “这……这三个,都是我的曾孙女!是清雪的堂妹!” “她们……她们是听说清雪在您这里……工作,特意……特意过来,帮忙的!对!就是来帮忙的!” 他情急之下,总算想出了一个自认为勉强说得通的理由。 “帮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林凡的眼神,变得愈发古怪。 他那审视的目光,在那三个女孩身上来回扫视。 一个个细皮嫩肉,那双手,比剥了壳的鸡蛋还光洁,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儿。 再看那通身的气派和衣著,分明是蜜罐里泡大的千金大小姐。 你现在告诉我,她们是来帮忙的? 帮什么忙? 帮我把院子里的灰尘扇得更均匀一点? “老头,你跟我说实话。” 林凡的表情彻底严肃下来,双臂环抱在胸前。 “你家是不是破產了?” “还是说,你在外面欠了一屁股赌债,还不上了,准备卖孙女抵债?” “我可跟你们说清楚,我这人,平生最恨的就是赌徒。想让我当这个接盘的冤大头,你们算是找错庙门了。” 林凡一番话,逻辑严密,推理清晰。 在他看来,这事儿,十有八九就是这么个剧本。 不然呢? 哪家正经人,会把家里养得这么水灵的姑娘,跟下饺子似的,一个个往外送? 一旁的李振国,一张老脸已经憋成了絳紫色。 他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才没让那惊天动地的笑声喷薄而出。 他算是发现了,林先生的脑迴路,永远都长在最清奇、最出人意料的地方。 而方天问,听完林凡这番“合情合理”的推测,已经彻底绝望了。 他感觉,自己跟这位前辈之间隔著的,恐怕不是一条鸿沟。 而是一个次元壁。 他们说的,压根就不是同一种语言! “前辈!真不是啊!”方天问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们方家……没破產!我也不赌博啊!” “那你们这是演的哪一出?”林凡一脸警惕,毫不放鬆。 “我把丑话说在前头,我这儿,可不是什么慈善收容所。” “多一个人,就多一张嘴吃饭。我这点退休金,掰著指头算,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他先是看了一眼方清雪,又扫了扫那三个女孩。 “一个女僕使唤著就够了,你这倒好,一口气给我打包送来三个。” “你是诚心想让我提前破產是吗?” 林凡越说越觉得,这老头子绝对没安好心。 这百分百是衣炮弹! 想用“美人计”,来腐蚀他这个退休老干部的革命意志! 然后,再顺理成章地,掏空他的养老金! 用心何其险恶! 方天问望著林凡那副“你的所有阴谋诡计都已被我洞穿”的表情,彻底没辙了。 他只能投去求救的目光,望向自己的孙女,方清雪。 清雪啊!快! 快救救爷爷! 爷爷真的快撑不住了! 方清雪也是满脸的哭笑不得。 她怎么也想不到,爷爷精心准备的这份“家族的未来”,在先生眼中,竟会演变成一桩社会新闻。 她只能硬著头皮,再度上前解围。 “先生。” 她走到林凡身边,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著一丝不易察索的撒娇意味。 “您別误会嘛,我这几个妹妹,她们……她们从小就特別崇拜我。” “她们听说我能有幸留在您身边,侍奉您,一个个都羡慕得不得了。所以才求著爷爷,带她们过来,想……想开开眼界。” “而且,她们手脚都很麻利的。您看,您这院子这么大,光靠我一个人,还有阿瑞斯他们几个大男人,有时候也忙不过来。” “多几个人,也能帮您分担一下嘛。” 方清雪的脑子飞速运转,將整件事重新包装。 “比如,沙加大师负责扫地,她们就可以负责擦桌子。” “阿瑞斯负责刷马桶,她们就可以负责刷浴缸。” “那帮园丁负责种地,她们就可以负责浇水施肥……” “这样一来,您的退休生活,不就更舒適,更愜意了吗?” 林凡听著,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 嗯? 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道理啊。 他这四合院,如今是越来越大了。 手下的员工是不少,可清一色都是大老爷们,干活太糙。 像擦窗户、洗衣服、整理房间这些细致活儿,確实缺人手。 多几个女僕,好像……也不错? 而且,这几个小姑娘,看著都挺顺眼的。 以后自己喝茶看报的时候,旁边齐刷刷站上一排,那画面…… 嘖嘖。 光是想想,就觉得这退休生活的“格调”,瞬间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看到林凡的表情有所鬆动,方天问心头一喜,知道机会来了,赶紧添了一把猛火。 “是啊,前辈!清雪说得对极了!” “这几个孩子,绝对不白吃您的饭!她们什么活都会干!而且,我们方家,愿意承担她们所有的……食宿费用!” 说到这里,方天问一咬牙,彻底豁出去了。 “不!我们愿意,每个月,再向您,支付一笔……管理费!” 送人还倒贴钱! 他就不信,这样还打动不了这位前辈! “哦?” 林凡一听这话,眼睛瞬间就亮了。 不白吃饭? 还倒贴钱? 这感情好啊! 这哪里是多了几张嗷嗷待哺的嘴? 这分明是多了几棵活生生的摇钱树啊!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那严肃的表情瞬间融化,换上了一副如春风般和蔼可亲的笑容。 “哎呀,方老,你看看你,早说嘛!搞得这么紧张。” 他走上前,无比亲热地拍了拍方天问的肩膀。 “都是自家人,说什么钱不钱的,多伤感情!” “不过嘛……” 林凡话锋一转,“既然你们这么有诚意,我要是再拒绝,就显得有点不近人情了。” 他沉吟片刻,摆出一副“我很为难,但还是决定帮你一把”的表情。 “这样吧。” “试用期,还是三个月。包吃包住,工资没有。” “至於你说的那个『管理费』嘛……回头让清雪,拉个微信群,你们每个月,看著往群里发点红包就行了。” “就当是……给她们几个的零钱了。” 方天问听完,激动得老泪纵横,差点当场给林凡磕一个。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成全!” 他知道。 自己……赌对了! 方家的未来,稳了! 而那三位一直低著头的少女,方语冰,方灵珊,方若曦,在听到自己可以留下来之后,也都悄悄地,悄悄地抬起头。 她们用那混杂著好奇、敬畏、又带著一丝羞涩的目光,偷偷地,飞快地,打量著眼前这个决定了她们未来命运的,年轻得有些过分的男人。 三个女孩的脑子里,同时冒出了同一个念头。 这位……就是清雪姐姐口中,那位通天彻地的师尊吗? 他……好像,跟想像中的,不太一样啊? 第142章 先生说的,永远是对的!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方天问千恩万谢,就差没当场给林凡磕一个。 他还想厚著脸皮在院里蹭顿午饭,顺便多感受一下那让他灵魂都为之颤抖的“神韵”。 但林凡压根没给他这个机会。 “行了,人我留下,土我也收了。” 林凡直接下了逐客令,懒洋洋地摆了摆手。 “我这儿中午伙食標准高,人多了,厨子该有意见了。” 方天问哪敢有半句怨言,只能连连称是,带著一群同样恋恋不捨的长老,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四合院。 临走前,他特意找到李振国,拉住他的手,无比诚恳地塞过去一张通体漆黑、不知是何材质的卡片。 “李总管,以后……她们几个,就拜託您在前辈面前,多多美言几句了。” “这是我们方家一点心意,您务必收下。” 李振国看著那张传说中,可以在全球任何银行无上限透支的“方氏黑金卡”,手都在抖。 这玩意儿哪是卡,这分明是一座移动的金山! 他本能地想拒绝,但迎上方天问那“你不收下就是看不起我方家”的眼神,最后,还是默默地,把卡收进了口袋。 一种名为“总管”的沉甸甸的使命感,压在了他的心头。 送走了方家这群不请自来的“亲戚”,四合院里,又恢復了平静。 林凡看著院子里新多出来的三个水灵灵的小姑娘,一时间还有点不太適应。 方语冰,气质清冷,像一株雪山上的莲,安静地站在那儿,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方灵珊,最是活泼,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一会儿伸手去戳戳石桌上神秘的纹路,一会儿又踮起脚尖,去嗅墙角那不知名野的香气。 方若曦,则温婉嫻静,始终带著浅浅的微笑,像春日里最和煦的风,让人看著就觉得舒服。 “清雪。”林凡喊了一声。 “在,先生。” “这三个,以后归你管了。”林凡指了指那三姐妹,“你给她们安排工作,顺便定个……嗯,员工守则。別让她们在我院子里惹是生非。” “是,先生。”方清雪恭敬应道。 於是,在林凡打著哈欠回屋睡回笼觉的时候,一场关於“新员工入职培训”的会议,在院子的石桌旁,悄然召开。 主讲人:首席生活秘书兼女僕长,方清雪。 与会人员:见习女僕,方语冰、方灵珊、方若曦。 旁听人员:首席安保官艾欧里亚,首席清洁官阿瑞斯,首席园丁地狱火团长,首席工程师兼铁匠穆大师,以及首席禪修保洁员沙加。 这阵仗,说出去能嚇傻任何一个跨国公司的董事会。 “咳咳。” 方清雪清了清嗓子,学著先生平日里那副淡然的模样,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先生名下的员工了。首先,我代表后勤保障部,对你们的加入,表示热烈欢迎。” 话音刚落,旁听席的阿瑞斯就带头,“啪啪啪”地鼓起了掌。 那掌声,每一声都像是平地惊雷,震得方语冰三女浑身一哆嗦,脸色都白了几分。 “下面,我来宣布一下,我们四合院的《终身制员工行为准则》。” 方清雪拿出了一本不知何时备好的,用毛笔字书写的小册子,开始宣读。 “第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先生说的,永远都是对的。” “第二条:如果先生错了,请参照第一条。” “第三条:绝对服从先生的任何命令,不得有任何疑问,不得有任何折扣。” “第四条:先生的任何行为,都蕴含著无上大道。我等无法理解,是正常的。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学习,领悟,並坚决执行。” “第五条:严禁在先生休息时大声喧譁,严禁在先生思考时隨意打扰,严禁在先生吃饭时討论工作。” “第六条:关於工作岗位,院內採用『竞爭上岗,能者居之』的原则。任何人,都有机会通过努力,去爭取心仪的岗位。” 方清雪说到这,特意看了一眼不远处,那几个正围在一起,用“石头剪刀布”决定今天由谁去给菜地浇水的黄金圣斗士们。 三女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思维再次陷入了停滯。 那些传说中的人物……在爭夺浇水的资格? “第七条:关於薪酬。我们这里,包吃包住,但没有薪水。但是,只要工作表现好,能够得到先生的认可,你们获得的回报,將是金钱,永远也无法衡量的。” 说到这里,方清雪身上那“陆地神仙”之境的浩瀚气息,不自觉地瀰漫开来。 “比如,我。昨天来到这里时,还只是一个区区的罡气境武者。” “而现在……”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那股如同神明降世的威压,已经说明了一切。 方语冰三女的呼吸瞬间被夺走,她们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堂姐,那个曾经与她们在伯仲之间的天之骄女。 仅仅一天! 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她就踏入了她们连做梦都不敢想像的传说之境!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留在了这里? 剎那间,她们心中最后那点疑虑和不安,被极致的狂热和激动彻底焚烧殆尽! 这里是圣地! 是神域! “清雪姐!我们明白了!” 年纪最小的方灵珊第一个跳了起来,小脸涨得通红,写满了兴奋与坚定。 “我……我要申请去菜地工作!我要亲手为先生种出最好吃的蔬菜!” “我……我想申请打扫先生的房间。”方若曦也小声地,但却无比坚定地说道,“我要让先生的起居环境,一尘不染。” 只有方语冰没有说话。 她看著院子里,那一个个气息恐怖如神魔,却在为“扫地”、“浇水”这种小事爭得面红耳赤的“员工们”。 又看了看那个躺在屋里摇椅上,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她们的“先生”。 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在她心底疯狂滋生。 这个地方,不简单。 这里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充满了她无法理解的“道”。 她要留下来。 她要亲眼看看,这座四合院里,到底还隱藏著多少秘密。 她要亲身探寻,这位神秘的先生,他的道,究竟是什么。 “好了,培训就到这里。”方清雪收起小册子,对她们的反应很满意。 “现在,开始分配你们的见习工作。” “灵珊,你去菜地,跟著园丁长,学习如何鬆土和施肥。” “若曦,你跟我来,我教你如何打扫先生的书房,以及……如何泡一杯让先生满意的茶。” “至於语冰……” 方清雪看了一眼自己这位一向心高气傲的堂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你就先从擦院子里的石桌石凳开始吧。” 第143章 神土配神女,这擦桌子的活,凭什么给她? 方清雪看著眼前三个既兴奋又忐忑的堂妹,心中一阵感慨。 曾几何时,她们都是方家最耀眼的新星,是无数旁系子弟穷尽一生也只能仰望的存在。 可现在,她们却要在这里,从最基础的杂役做起。 但方清雪心中没有同情,只有深深的羡慕。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看似卑微的差事,背后是何等逆天的造化。 “都打起精神来。” 方清雪收敛心神,女僕长的威严重新笼罩了她:“先生的院子,不养閒人。从现在起,你们的每一个动作,都代表著方家的脸面,更代表著先生的脸面,不容有失!” “是!清雪姐!”三女齐声应道,声音清亮,却难掩一丝颤抖。 “灵珊。”方清雪看向年纪最小,性子最活泼的方灵珊。 “在!” “你的任务,去菜地,协助园丁长改良土壤。”方清雪指向那片刚刚被撒上“九天息壤”的菜地,语气变得无比郑重,“记住,那片地,现在是整个院子里,除先生之外,最重要的地方。你要用爱护自己眼睛的方式,去爱护它。” “是!我保证完成任务!”方灵珊的小脸涨得通红,能亲手照料那片神土,这美事简直超出了她的想像。 她几乎是跳著跑向菜地。 菜地旁,一个魁梧到不像人类的男人,正赤著上身。他浑身肌肉虬结,几道狰狞的伤疤从脸颊延伸到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他正用一把黑曜石般的铲子,极尽轻柔地,將那些散发著土黄色光晕的“九天息壤”,与原本的土壤进行混合。 他的动作,专注而虔诚,与他那凶悍如魔神的外表形成了巨大的割裂。那不是在翻地,而是在主持一场神圣的祭祀。 “那个……园丁长您好,我叫方灵珊,是新来帮忙的。”方灵珊走到他面前,有些怯生生地打招呼。 男人抬起头,那双野兽般的瞳孔扫了过来。 一股尸山血海凝结成的煞气扑面而来,方灵珊浑身冰冷,双腿一软,险些瘫倒。 “新来的?”男人的嗓音像是两块生铁在摩擦,沙哑低沉,“女僕长让你来的?” “是……是的。”方灵g珊声音都在发抖。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嗯。”男人点了点头,那股能嚇破宗师胆的煞气瞬间消失无踪。他指了指旁边一把小號的铲子,“拿上,跟著我学。” “记住,先生的菜地,不用蛮力,用心。” 他停顿了一下,用一种宣读神諭的语气说道:“这片土,是先生的恩赐,是神跡的土壤。每一铲下去,都必须怀著感恩。你的心越诚,种出的菜,才越能得先生欢心。明白吗?” 方灵珊看著他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听著这番神神叨叨的话,脑子里一片混乱,只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另一边,方清雪带著温婉嫻静的方若曦,走进了先生的书房。 “若曦,你的任务,是负责先生的起居,包括整理书房,以及为先生泡茶。”方清雪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这里的尘埃。 她指著书桌旁,那个由整块“天山寒玉”雕琢而成的茶盘,以及上面那套古朴雅致的紫砂茶具。 “给先生泡茶,是这个院子里,最荣耀,也最危险的工作。”方清雪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她从一个玉盒里,用一双玉筷,夹出了一片茶叶。 那茶叶翠绿欲滴,叶片上的脉络仿佛在缓缓呼吸,有生命在流淌。 正是世界之树的叶子。 “这片茶叶蕴含的道韵,足以让一个宗师强者当场爆体而亡。所以,冲泡之时,水温、时间,乃至你自身真气的控制,都必须分毫不差。” “你必须用你的心神,去中和、去引导、去驯服茶叶中的力量,最终化为一杯温润的茶汤。这个过程,对你来说,也是一场修行。” 方若曦盯著那片小小的茶叶,感受著其中传来的,让她灵魂都在战慄的磅礴生机,手心瞬间被冷汗浸湿。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却无比坚定。 她知道,这是姐姐在传授她无上法门,是先生赐下的机缘。 最后,方清雪走到了气质最高冷的方语冰面前。 “语冰,你的任务,是负责打扫庭院。”方清雪指了指院子中央,那张不知名白玉製成的石桌和几个石凳,“就先从擦拭这张桌子开始吧。” 方语冰闻言,眉头几不可查地一蹙。 她自问天赋、心性,无一不是顶尖,在家中更是眾星捧月般的存在,从不输给方清雪。 可来到这里,灵珊去照料神土,若曦去学习泡製仙茶,这两样一听便是天大的机缘。 而自己,竟然只是被分配了一个……擦桌子的活儿? 强烈的失落与不甘,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头。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压下情绪,点头应道:“是,清雪姐。” 她拿起一块普通的抹布,走向石桌,准备开始自己的第一份工作。 而在胡同的另一头,老王家的墙头上,又探出了一个脑袋。 老王手里,还提著那捆他精挑细选,准备送给林先生的,沾著清晨露水的小葱。 他看著院子里,那三个仙女般的新人,一个拿著铲子在翻地,一个拿著抹布走向石桌…… 老王感觉自己的世界观,今天早上,又被按在地上来回碾压了好几遍。 “神仙……神仙家的女僕,都这么漂亮吗?这乾的活……是在体验生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捆绿油油的小葱,突然觉得,这玩意儿,好像……有点拿不出手啊。 他犹豫了半天,最终长嘆一口气,悄悄地,又把梯子给搬了回去。 算了,下次吧。 下次,一定得准备一份配得上神仙身份的厚礼才行! 第144章 这抹布,比我的骄傲还乾净! 方语冰站在那张巨大的白玉石桌前,胸口憋著一股无名之火。 她承认,这座院子处处透著诡异,是她无法理解的神秘。 脚下铺路的石头会流光,院里那棵小树散发的生机让她神魂悸动,更別提那些气息恐怖到不像活人的“僕人”。 可让她擦桌子,她不服。 不就是擦桌子吗? 我倒要看看,这神仙家的桌子,究竟能有什么名堂。 她將手中的抹布浸湿,拧乾,对著那光滑如镜的桌面,卯足了劲,用力擦了下去。 下一瞬,她整个人僵住了。 手上的触感不对! 这一擦,根本不是擦在桌面上,而是撞上了一座万载不化的玄冰神山。 一股冰冷、沉重,裹挟著古老道韵的恐怖力量,顺著抹布轰然反震。 她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內劲,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老虎,瞬间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嗯?” 方语冰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惊疑。 她不信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再次催动全身功力,真气灌满手臂,对著桌面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灰尘斑点,狠狠碾去! “嗡——!” 石桌轻微一颤。 一股比刚才更加凶悍的力量反弹而至。 方语冰只觉得虎口剧痛,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砸中,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蹬蹬蹬”连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垂眸看去,自己的手掌已然一片通红,气血翻腾不休。 而那张石桌,依旧光洁如新。 那个小小的灰尘斑点,安然不动,像一只冷漠的眼睛,无声地嘲笑著她的不自量力。 “这……怎么可能?” 方语冰彻底懵了。 这桌子上沾的哪是灰尘? 这分明是天地法则凝聚而成的“道痕”! 她看著那张平平无奇的石桌,眼神里,终於滋生出名为“敬畏”的情绪。她那点身为天之骄女的傲气,此刻被这张桌子,砸得粉碎。 就在她手足无措时,方清雪走了过来。 “怎么了?”方清雪看著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似乎早有预料。 “清雪姐,这桌子……”方语冰的声音有些发乾。 “擦不动,对吗?”方清雪笑了笑,从自己的储物手鐲里,取出了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抹布。 它看起来,平平无奇。 “用这个试试。” 方语冰迟疑地接过抹布。 入手的感觉极为奇特,柔软得像天上的云,却又带著一股无法言喻的韧性,似乎用尽全力也休想撕裂分毫。 她將信將疑,拿著这块新抹布,再次走向石桌。 这一次,她没再动用任何內劲,只当自己是个最普通的清洁工,轻轻地,將抹布覆盖在那个顽固的“道痕”……不,是灰尘上。 然后,轻轻一抹。 奇蹟发生了。 那个她方才用尽全力都无法撼动的灰尘斑点,在接触到白色抹布的瞬间,就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不是被擦掉,而是被直接从这个世界上抹除! 方语冰眼瞳骤然收缩,她又试著擦了擦別处。 抹布所过之处,所有污渍,都像是被一种至高的规则之力凭空抹去,不留一丝一毫的痕跡。 她举起那块抹布,震撼地端详著。 这哪里是抹布? 这分明是一件无法想像的神器! “这是用天蚕丝织成的『净尘帕』。”方清雪在一旁,语气平淡地解释道,“先生说,用它来擦桌子上的油污,效果特別好,还不伤手。” 方语冰听著这话,脸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一下。 天蚕丝…… 那不是只存在於上古典籍神话中的圣物吗? 用它织成的布,竟然……只是拿来擦油污? 她的骄傲,在这一刻,被这块抹布,给碾得灰飞烟灭。 与此同时,菜地里。 方灵珊也迎来了她人生中最大的挑战。 “来,把这桶水,浇到那片新翻的土里。”园丁长指了指旁边一个看起来並不大的木桶。 “好的,园丁长!”方灵珊信心满满地应了一声,走过去伸手就提。 纹丝不动。 “嗯?”方灵珊愣住,不信邪地扎稳马步,运起家族秘传的“龙象般若功”,双臂肌肉微微鼓起,再次发力。 “起!”她一声娇喝。 木桶,终於被她晃动了一下,但依旧提不起来。 方灵珊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好歹也是化劲巔峰的高手,竟然连一桶水都提不起来?这说出去谁信? “別用蛮力。”园丁长的声音幽幽响起,“这桶里装的,不是普通的水,是先生从地脉深处引来的『玄冥重水』,一滴便有千斤之重。” “你要用意念去感知它,与它沟通,只有它认可你,你才能调动它。” 方灵珊听得一愣一愣的。 浇个水而已,怎么还搞得跟法宝认主一样? 她看著那桶清澈见底,却散发著丝丝寒意的水,第一次感觉,自己这趟“仙缘”,可能没有想像中那么简单。 夜里,新分配的下人房中。 三个女孩躺在床上,都睁著眼睛,毫无睡意。 “语冰姐,若曦姐,你们说……我们真的能在这里待下去吗?”方灵珊小声问道,声音里混杂著后怕与亢奋。 “我今天只是提了一桶水,就感觉自己快被榨乾了。但是,我感觉我的『龙象般若功』……好像要突破了!” “我也是。”方若曦的声音同样在颤抖,“我今天跟著清雪姐学泡茶,虽然一次都没成功,可我的精神力,比过去十年增长得都多!” 方语冰没有说话。 她只是默默地看著自己的手。 今天,她擦了一下午的桌子。 那张白玉石桌,那块天蚕丝抹布,让她对“力量”和“规则”,有了一种顛覆性的认知。 她一直以为,武道的极致,就是更强的力量,更快的速度。 直到今天,她才明白,真正的强大,是润物无声的掌控,是返璞归真的“道”。 “我们……” 许久,方语冰才用一种近乎梦囈的声音,轻轻说道: “好像来对地方了。” 另外两个女孩,都用力地点了点头。 一个同样的想法,在她们心中疯狂滋生。 这个“女僕”,她们当定了! 谁也別想把她们从这里赶走! 第145章 先生,您管这叫……普通黄瓜? 林凡睡了个回笼觉,伸著懒腰从屋里走出来,只觉神清气爽。 院子里,一切都井井有条。 新来的那三个小丫头,虽然看著一副娇生惯养的模样,但干起活来,倒还真有那么几分样子。 一个在菜地里,跟著那个长得跟黑道头目似的园丁长,有模有样地学著辨认土壤。 一个在院中,捏著一块白得发亮的抹布,一丝不苟地擦拭著石桌石凳,那专注的劲头,比当年高考解最后一道大题还要投入。 还有一个,正亦步亦趋地跟在方清雪身后,端茶倒水,像个甩不掉的小尾巴。 嗯,不错,不错。 林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退休生活,就该是这个调调。 有人伺候,有人干活,自己只负责躺平、喝茶、看报、晒太阳。 完美。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片刚刚被改良过的菜地上。 方家送来的那盒“饼乾渣”,哦不,是“营养土”,已经被均匀地撒了进去。 整片菜地都泛著一层淡淡的土黄色光晕,看起来就肥力十足。 “这地空著也是空著,该种点什么好呢?” 林凡摸著下巴,开始盘算起来。 上次的龙血宝菜,虽然长得快,吃起来也带劲,就是后劲儿太大,搞得整个院子鸡飞狗跳。 这次,还是种点正常的吧。 他心念一动,打开了系统的储物空间。 里面乱七八糟地堆放著他这些年签到获得的无数东西。 什么“阿斯加德皇家啤酒无限畅饮券”、“灭霸同款无限手套(高仿版)”、“哥斯拉幼崽基因序列”、“秋名山车神ae86十年使用权”…… 净是些看著唬人,实际上手后才发现毫无用处的玩意儿。 林凡划拉了半天,终於在一个积灰的角落里,翻出了几个像是买东西送的赠品小袋子。 上面用朴实无华的牛皮纸包装著,用毛笔字写著几个大字。 “普通黄瓜种子。” “普通西红柿种子。” “普通大白菜种子(加强版)。” 林凡看著这几个袋子,点了点头。 嗯,这个好。 普通,接地气,一听就是能上得了百姓餐桌的好东西。 不像之前那个什么“混沌灵根种子”,听著就不怎么正经。 “就它了!” 林凡直接拿出了那包“普通黄瓜种子”。 他寻思著,黄瓜这玩意儿好啊,夏天快到了,到时候摘下来拍一拍,清脆爽口,下酒又下饭。 实在不行,还能切片敷个脸,美容养顏。 功能多样,性价比高,非常符合他这个退休老干部的消费理念。 “喂!都过来一下!” 林凡对著院子里那几个正在忙活的小丫头,隨意地招了招手。 “先生!” 方清雪立刻带著三个堂妹小跑过来,站成一排,恭恭敬敬地等候吩咐。 “新来的员工,不能光干些擦桌子浇水的活儿,也得参与一下咱们四合院的核心项目。”林凡清了清嗓子,摆出了一副领导视察工作的派头。 他扬了扬手中的那包种子:“今天,咱们的任务,就是把这个,给我种下去。” 核心项目? 种黄瓜? 方语冰三女,都有些发愣,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但方清雪的眼神,却瞬间就变了! 她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呼吸都为之一滯,死死地盯著林凡手中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牛皮纸袋。 她永远也忘不了,上次先生拿出那个所谓的“混沌灵根种子”时的情景。 同样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袋子,同样是先生这副隨意的態度。 结果,种出来的,是能让整个院子的人都集体突破的“龙血宝菜”! 这一次…… 先生拿出来的,又会是什么逆天的神物? “先生,这……这是什么种子?”方清雪的声音,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黄瓜种子啊,没看见上面写著字吗?”林凡理所当然地说道,“就是普通的黄瓜,我琢磨著夏天快到了,到时候摘下来做个凉拌黄瓜,肯定不错。” 普通的……黄瓜? 方清雪看著林凡那真诚得不能再真诚的眼神,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吧,先生说是普通的,那就是普通的。 是自己的格局,又小了。 林凡可不管她们心里在想什么,他走到菜地边,撕开牛皮纸袋,將里面那些灰扑扑的,看起来和路边摊两块钱一包没什么区別的种子,倒在了手心里。 然后,他就像小时候在乡下看奶奶撒菜籽一样,手腕一抖,隨手那么一扬。 几十颗种子,便均匀地落在了那片混合了“九天息壤”的,泛著土黄色光晕的菜地里。 “好了,搞定。” 林凡拍了拍手,一脸的轻鬆。 “灵珊是吧?待会儿记得浇点水。估计过个十天半个月的,就能吃了。” 他心里盘算著:这新换的土,看著就肥。我这黄瓜种子虽然是系统送的,但好歹也是“优良品种”,十天半个月长出来,应该没问题吧?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异变,发生了。 只见那几十颗刚刚落入土壤的“普通黄瓜种子”,在接触到“九天息壤”的剎那,仿佛乾柴遇到了烈火,沉睡的太古巨兽睁开了双眼! 嗡——! 一阵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还要璀璨、还要深邃的光芒,仿佛揉碎了亿万星河,从那片小小的菜地里,轰然爆发! 一股浩瀚、古老、充满了星辰与时空法则的恐怖气息,如宇宙潮汐般,向著四面八方席捲开来! 院子里那棵世界之树,在这股气息的衝击下,树叶疯狂摇曳,枝条狂舞,仿佛在欢呼,又仿佛在……畏惧! 正在用“石头剪刀布”决定谁去擦窗户的黄金圣斗士们,齐刷刷停下动作,猛地回头看向菜地,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前所未有的骇然之色! “这……这是……时空源石的气息?!”双子座的撒加,声音第一次失去了从容。 “不!比那更高级!这是……宇宙初开时才可能诞生的『星脉灵根』!”白羊座的穆,嗓音都在颤抖。 而方清雪和她的三个堂妹,已经彻底傻在了原地。 她们呆呆地看著那片被无尽星光笼罩的菜地,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这片光芒中被洗涤、被重塑,脑子又一次,不够用了。 先生…… 您管这个…… 叫“普通黄瓜”?! 第146章 逆天了!先生让我用星云拍黄瓜,多放蒜! 那一夜,林凡的四合院,註定无眠。 或者说,自从林凡决定在这院子里开闢一小块菜地后,平静二字,便成了奢望。 夜幕深沉,菜地里的星光非但没有黯淡,反而愈发夺目。 那不是龙血宝菜磅礴的生命精气,而是一种更古老,更浩瀚,能將人灵魂都拽进去的宇宙洪荒气息。 整个四合院,都被这片深邃的星光彻底浸染。 这一次,再无人敢像上次那样,围坐在菜地边打坐。 那股力量的层次太高,意蕴太深。 仅仅是逸散出的丝丝缕缕,就让院中的强者们神魂震颤,有一种將被拖入无尽时空长河的错觉。 黄金圣斗士们神色凝重地守在各自岗位,全力运转小宇宙,才勉强抵御住这股无孔不入的气息侵蚀。 他们的小宇宙在这股力量面前,渺小得不成比例。 那帮佣兵园丁早就缩在墙角,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们那被龙血宝菜强化过的魔兽般肉身,在此刻,形同虚设。 唯有方清雪和她的三个堂妹,情况稍好。 她们修炼的武道真气,似乎与这股星辰之力並不衝突。 方清雪运转“玄冰诀”,竟能牵引一缕微弱的星光,融入经脉。 真气之上,像是镀上了一层星辰薄膜,变得前所未有的坚韧与深邃。 “这……到底是什么神物?” 方语冰盘坐在房內,体內真气已然失控,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奔涌,內心骇浪滔天。 仅仅是呼吸著这片空气,她困顿多年的修为瓶颈,竟出现了瓦解的跡象。 “先生种的……是什么?”方灵珊和方若曦同样满脸震撼。 这一刻,她们终於彻底明白了爷爷的苦心。 在这里当一天女僕,胜过她们在族中禁地苦修十年!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凡,正拥著被子,睡得正香。 他迷迷糊糊间觉得,今晚的星光好像特別亮,透过窗户照进来,省了一笔小夜灯的电费。 翌日,清晨。 第一缕曦光艰难地刺破院中浓郁的星辉,洒落进来。 五点整,方清雪准时睁开双眼。 一夜吐纳,她的精神力暴涨,对“道”的感悟踏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她推开房门,习惯性地望向那片菜地。 下一秒,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那片不过十几平米的菜地上,哪里还有什么土壤?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无数藤蔓交织而成的,梦幻般的……星空! 藤蔓通体晶莹,宛若翡翠雕琢。 其內部流淌的,並非植物纤维,而是一条条由亿万光点匯聚成的璀璨星河! 这些星河藤蔓盘根错节,爬满了半面墙壁,交织勾勒出一幅幅玄奥莫测的宇宙生灭图景。 藤蔓间,点缀著巴掌大小的五角星状叶片,叶脉中流动著点点金芒。 而最令人心神失守的,是悬掛在藤蔓之下的十几根“黄瓜”。 它们通体剔透如水晶,內部包裹的不是瓜瓤,而是一个个正在缓缓旋转的……微缩星云! 瑰丽的星云在透明的“黄瓜”內不断变幻形態,时而化作奔马,时而化作苍鹰,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神秘美感。 晨风拂过,藤蔓轻摇。 一股能让灵魂出窍,与天地共鸣的浩瀚香气,瞬间瀰漫了整个院子。 “长……长成了?” 方清雪张著嘴,感觉自己的脑子,今天早上,又被清空了一遍。 昨天下午才种下的“普通黄瓜”,一夜之间,长成了一片星河? 这不是神跡。 这是创世! 这时,院里其他人也陆续走出房间。 当他们看到眼前这番景象,反应与方清雪如出一辙,集体石化。 “哦!伟大的先生!您不仅创造了生命,您还创造了宇宙!” 短暂的死寂后,那群园丁“噗通”一声,再次集体跪倒。 这一次,他们不再朝拜菜地,而是对著主屋的方向,五体投地。 在他们心中,林凡已是创世神明。 “吱呀——” 主屋的门开了。 林凡打著哈欠,伸著懒腰走了出来。 他睡眼惺忪地扫了一眼院子,当目光落在那片爬满半个院墙,还在闪闪发光的“黄瓜藤”时,也愣了一下。 “我去,长这么快?” 他嘀咕一句,脸上旋即露出满意的笑容。 “可以啊,这新换的营养土,劲儿是真大,长势都快赶上爬山虎了。” 他走近几步,看著那些掛在藤上,內部还在缓缓旋转的“黄瓜”,嘖嘖称奇。 “哟,这黄瓜品种挺別致啊,透明的,还自带氛围灯,晚上起夜都不用摸开关了。” 他抬起头,对著院子里那个还在发呆的白衣女僕招了招手。 “清雪,別愣著了。” “去,给我摘一根最大最亮的下来。” “今天早上,咱们就吃这个。” “拍黄瓜,多放蒜,少放醋。” 第147章 一掌拍碎星辰,您管这叫拍黄瓜? 拍黄瓜? 多放蒜,少放醋? 林凡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如同一道创世神諭,砸在院中每个人的神魂之上。 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风停了,光凝固了,所有人都僵立原地,表情凝固,用一种仰望神明却无法理解神明行为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林凡。 方清雪的红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音节。 先生…… 这……这可是內部孕育著一片完整星云,由宇宙生灭法则亲自交织而成的“星脉灵根”啊! 每一根,都是一颗活著的,拥有无限潜力的星辰! 您……您竟然要用它来……做拍黄瓜? 这哪里是暴殄天物! 这是在褻瀆大道,是在戏耍宇宙! 另一边,那群匍匐在地的园丁们,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们的脸上,是比刚才强烈百倍的心疼与不解。 那是先生亲手创造的新宇宙。 那十几根悬掛的“星云黄瓜”,就是那个宇宙的核心,是未来的无数星辰! 现在,创世神竟然要……拍碎一颗“星星”,只为做一道凉拌小菜? 就连那三位世界观正在崩塌重组的见习女僕,方语冰、方灵珊、方若曦,此刻也彻底陷入了痴傻状態。 她们还不清楚这“黄瓜”的具体来歷。 但只凭那股吸一口就能让灵魂升天的香气,只凭那肉眼可见的宇宙幻景,她们就知道,这东西比方家宝库里最顶级的镇族之宝,还要珍贵亿万倍! 而先生,要拍著吃? 林凡却对这一切毫无所觉。 他看著眾人那副集体神魂出窍的呆滯模样,有些纳闷。 “怎么了?都这副表情?我种的黄瓜,不就是拿来吃的吗?” 他说的理所当然。 “还是说,你们不喜欢蒜蓉的?” 林凡摸著下巴,认真思考起来。 “那麻酱的也行。或者,冰箱里好像还有芝麻酱和辣椒油,做个川味凉拌黄瓜?” 方清雪的神智,终於从极致的混沌中被拽了回来。 她努力平復著自己那快要炸开的识海。 要习惯。 必须习惯。 要习惯先生这种超越一切逻辑,凌驾於所有法则之上的清奇思路。 或许,在先生眼中,这蕴含著一片宇宙的无上神物,真的……就只是一根长得比较別致的黄瓜。 是自己的格局,又一次,小了。 “是,先生。” 她深深地低下头,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她迈开脚步,走向那片星河藤蔓。 每一步,都比上次摘取“龙血宝菜”时,沉重万倍。 她感觉,自己不是去摘一根黄瓜。 而是去……摘下一颗活生生的星辰。 她走到那根最大、最亮、內部星云最瑰丽的“黄瓜”前,伸出了手。 指尖,在剧烈地颤抖。 当触碰到那冰凉剔透的瓜皮的瞬间。 嗡——! 一股源自宇宙开闢之初的记忆洪流,没有丝毫道理可讲,野蛮地衝进了她的脑海! 她看见了奇点爆炸,看见了星辰初生,看见了星系匯聚,看见了生命的萌芽,看见了时间的终结…… 她的神魂被无限拉伸,与整个宇宙的脉络,重叠在了一起! 她那刚刚突破的“陆地神仙”境界,在这股原始洪流的冲刷下,脆弱得如同薄纸,瞬间被撕得粉碎! 一股更加浩瀚、更加精纯,带著星辰与时空法则的恐怖力量,在她体內疯狂暴走! 仅仅是摸了一下黄瓜。 她,竟然又一次……突破了! 轰——! 一股强横的气息从她身上失控地炸开,吹得她白衣猎猎作响,满头青丝狂舞。 院子里,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威压,惊得连连后退。 林凡看著她突然浑身发光,跟变身一样的架势,也愣住了。 “嘿,这丫头怎么回事?” “摘个黄瓜而已,激动成这样?” 他有点不耐烦地催促道:“清雪,你到底行不行?不行就换人,別耽误我吃早饭。” 林凡的声音,如同一记重锤,將方清雪从那玄妙的悟道状態中,硬生生砸醒。 她强行压制住体內那即將爆炸的力量,一张俏脸涨得通红,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將那根“星云黄瓜”,从藤蔓上摘了下来。 黄瓜离藤的瞬间,其內部的微缩星云,旋转速度骤然加快! 方清雪捧著这颗“星星”,感觉自己捧著的不是食物,而是一个隨时可能引爆的宇宙奇点。 她一步一步,走得无比艰难,將黄瓜送到了林凡面前。 林凡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 “嗯,分量挺足,看来水分不错。” 他提著这根还在发光,內部星河流转的“星云黄瓜”,转身走进了厨房。 方清雪和另外三女,立刻跟了进去,她们要观摩先生接下来的“演法”。 然后,她们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大道至简。 林凡走到那个用“地心黑曜石”砌成的灶台前,隨手將“星云黄瓜”往乌金砧板上一扔。 他甚至懒得去拿刀。 他瞥了一眼旁边那口由“星辰黑金”锻造,锅壁上还在星光流转的炒锅。 他撇了撇嘴,一脸嫌弃:“用锅拍,等下还得洗锅,太麻烦。” 话音落下。 在厨房內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林凡抬起了自己的手。 那只白皙修长,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手掌。 对著那根孕育著一个微缩宇宙的“星云黄瓜”,就那么轻飘飘地,一巴掌。 拍了下去。 “啪!” 一声脆响,如同夏日里最清甜的西瓜被拍开。 然而,就在这声轻响发出的剎那。 轰——!!!!!! 一股纯粹到极致的宇宙本源之力,从那被拍碎的黄瓜中,悍然爆发! 小小的厨房空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伸! 一个由无尽星光与璀璨星云组成的浩瀚宇宙雏形,在厨房里轰然展开,生灭演化! 下一瞬,这股力量再也无法被小小的厨房所束缚! 一道粗壮如天柱的七彩光柱,裹挟著纯粹的星辰本源,从四合院的厨房里冲天而起! 光柱撕裂了天空!撕裂了大气层!撕裂了时空! 整个京城的上空,朗朗白日,瞬间化为永恆的黑夜! 不,那不是黑夜。 那是一片比任何星空都璀璨瑰丽亿万倍的浩瀚星海! 无数闻所未闻的星座与星云,在京城的苍穹之上缓缓流转,向整个世界,展演著宇宙生灭的至高法则! 这一刻,全球所有国家的卫星,屏幕瞬间爆成雪! 所有雷达,信號中断! 所有指向宇宙深处的天文望远镜,镜片集体爆裂! 全球,所有超凡存在,无论东方的修道者,西方的魔法师,深山的异能者,还是都市的血族…… 在这一刻,齐刷刷地抬头,望向了东方的天空。 他们的脸上,浮现出同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表情。 极致的……恐惧! 与……朝拜! 风暴中心的厨房里。 林凡看著那些溅得到处都是,闪闪发光的黄瓜汁,皱起了眉头。 “我去,这黄瓜,水也太多了。” “劲儿还挺大,拍一下,跟炸了似的。” 他看了一眼旁边,那几个被能量余波冲得翻起白眼,当场晕厥的见习女僕。 又看了看那个瘫软在地,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眼神却异常亢奋的方清雪。 他不解地挠了挠头。 “不就是拍个黄瓜吗?” “至於激动成这样?一个个的,都低血啊?” 就在这时。 叮铃铃——叮铃铃——! 他放在客厅石桌上的那台老旧卫星电话,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急促、尖锐,仿佛要自我引爆般的疯狂咆哮! 第148章 完了,他又在厨房搞事了! 京城,西山深处,华夏特別行动组,最高指挥中心。 这里已经不是混乱。 这里是末日。 巨大的环形会议室內,警报声尖啸,仿佛要撕裂在场每个人的耳膜。 所有的全息屏幕,都在疯狂闪烁著血红色的光芒,那是代表著最高级別威胁的信號。 “报告!京城上空出现无法解析的超高维能量反应!” “能量级別……已超出理论上限!无法计算!” “报告!全球通讯中断!所有军用、民用卫星失联!原因不明!” “报告!北美战略司令部发出最高战爭警报!他们的核武发射井已全部进入待发状態!他们以为我们使用了天基武器!” “报告!莫斯科紧急通讯!克里姆林宫的『末日电话』已接通!他们在问,我们是不是想一起玩完!” “报告!欧洲教廷圣光结界全面启动!教皇在圣彼得广场宣布『神跡降临』!” 一条条足以让世界瞬间倒退回石器时代的紧急情报,雪崩般涌入指挥中心。 十几位肩扛將星的大佬,刚刚还沉浸在睡梦中,此刻却瘫坐在各自的席位上。 他们面无人色,体温仿佛被恐惧一点点抽乾。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全息屏幕上,那由卫星在失联前传回的最后一帧画面。 京城上空。 那片瑰丽、浩瀚,却又充满了无上威严的璀璨星海。 每个人的心臟,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停止了跳动。 完了。 这是所有人心**同的想法。 世界末日,就这么……来了? “李……李振国……” 那位头髮白的老將军,嘴唇哆嗦著,声音乾涩得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铁锈。 “你……快……快联繫……那位……” 他甚至不敢说出那个名字。 他怕自己一说出口,就会引来神罚。 李振国站在指挥中心的正中央。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惊慌失措。 他脸上没有惊慌,只有一种混杂著麻木与绝望的平静,平静之下,是“果然如此”的苦涩。 他默默地,拿起了那个红色的,专门用於联繫林凡的卫星电话。 他甚至不用去猜。 他知道,能搞出这么大动静的,普天之下,除了那位爷,不可能有第二个人。 他只是想不通。 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上次为了口锅,全球顶级特工组织“52区”差点从地球上被抹去。 上上次为了盘醋溜白菜,京城一条老胡同里的枯树集体开,震惊生物界。 这一次……他直接把天给捅破了,又是为什么? 难道……他终於对这个世界感到厌烦,准备重启宇宙了? 李振国怀著一种“交代遗言”般的心情,拨通了那个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 每一声,都像敲在人类文明的丧钟上。 就在李振国以为对方不会再接,准备带著全人类的希望一同毁灭时。 电话,通了。 “餵?谁啊?吵死了!” 电话那头,传来林凡带著浓浓不爽的、懒洋洋的声音。 “没看我正忙著吗?做饭呢!再不接,我这蒜蓉都快糊了!” 蒜蓉…… 糊了? 听到这几个熟悉的、充满人间烟火气的词。 李振国那颗已经提到嗓子眼的心,莫名其妙地,就落回去了一半。 他感觉,只要这位爷还在想著他那点鸡毛蒜皮的家务事,这个世界,就暂时……还毁灭不了。 “林……林先生!是我!小李啊!” 李振国几乎是用吼的,声音里带著无法抑制的哭腔。 “哦,是你啊。”林凡的语气很平淡,“又什么事?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没事別老打电话!影响我享受退休生活!要是没什么天大的事,我掛了啊,我的黄瓜还等著下锅呢!” 天大的事? 李振国想哭。 这他妈的还不够天大吗?! 天都快没了! “別別別!先生!別掛!”李振国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先生!您……您能不能……往窗外看一眼?” “看窗外?看什么?”林凡的声音里,全是茫然。 片刻之后。 “嗯?今天天怎么黑了?还挺好看的,跟电脑屏保似的。怎么了?这是你们官方搞的什么灯光秀吗?挺有创意啊,就是有点扰民。” 灯光秀?! 扰民?! 李振国只觉一口气堵在胸口,眼前阵阵发黑。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对著电话,声嘶力竭地咆哮: “先生!那不是灯光秀啊!那是您……是您搞出来的啊!” “我搞出来的?”林凡的声音,更疑惑了,“我搞什么了?我从起床到现在,就拍了根黄瓜啊。” “难道……” 林凡似乎想到了什么。 “难道是我拍黄瓜的声音,太大了?把你们的什么卫星给震坏了?” 李振国:“……” 会议室里,所有通过扩音器,听到这段对话的大佬们:“……” 他们感觉,自己可能不是要死於核战爭。 而是要死於……脑溢血。 “先生……” 李振国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万只手给死死掐住。 他艰难地,用一种近乎於梦囈的声音,问道: “您……您刚才……到底,拍了根什么样的黄瓜?” “就普通的黄瓜啊。”林凡理直气壮地回答。 “就是长得透明了点,里面带了点光,味道闻起来……嗯,有点上头。怎么了?你们也想吃?没了啊,我就摘了一根,都拍碎了。” “……” 李振国默默地,掛断了电话。 他觉得,自己已经不需要再问下去了。 他转过身,看著会议室里,那一张张充满了惊恐、迷茫和呆滯的脸。 他胸膛起伏,然后,用一种无比平静,无比坚定的声音,下达了命令。 “传我命令!” “立刻,以最高级別的名义,回復北美、莫斯科、欧洲……以及所有向我们发出问询的国家和组织。” “告诉他们,一切正常。” “刚才的现象,只是……只是我们华夏,在进行一场……规模比较大的……” “农產品发布会。” “我们……成功研发出了一种,会发光的,新品种黄瓜。” “发布会,现在结束了。谢谢大家关注。” 整个指挥中心,陷入了长久的,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著李振国。 但没有人,敢提出异议。 因为他们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可能……再也找不到比这个,更接近真相的,也更荒谬的解释了。 第149章 一盘黄瓜证大道,满院神魔嚇到饱! 四合院里,那股席捲天地的恐怖异象,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林凡將拍碎的“星云黄瓜”悉数拨入碗中,开始嫻熟地添加蒜末与调料时,那片笼罩京城上空、甚至让半个星球都为之颤慄的璀璨星海,便如潮水般无声退去。 天空,重归白昼。 刚才那足以载入史册,引发全球核武库异动的宇宙奇观,竟真成了一场短暂的集体幻觉。 厨房里,几个被能量衝击震晕过去的见习女僕,睫毛微颤,悠悠转醒。 气质最高冷的方语冰,第一个恢復意识。 她晃了晃依旧昏沉的脑袋,武者本能驱使她內视己身。 下一秒,她整个人彻底定格。 那是什么? 她的丹田气海之中,原本那涓涓流淌的玄冰真气,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奔腾不息、横无际涯的璀璨星河! 每一缕真气,都蜕变成了亿万星辰光点凝聚的能量洪流。 每一颗光点內部,都脉动著她无法理解,却又无比亲切的时空法则! 她的修为,在刚才那短暂的昏迷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蜕变。 化劲巔峰的壁垒,没有一丝阻碍,纸糊一般被衝破。 丹境! 罡气境! 那些爷爷口中需要耗费数十年水磨工夫,穷尽心血才能突破的关隘,在她的星河真气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最终,这股势如破竹的力量,稳稳停在了一个只存在於传说中的门槛前。 陆地神仙! 只差临门一脚,她就能踏入那个爷爷苦修近百年,才在暮年时分,凭藉无尽资源与一丝运气,勉强触及的境界! 半步神仙! 她只是……被一根黄瓜拍碎时逸散的气息,给熏晕了过去。 然后,就走完了无数武道宗师一生都无法企及的道路。 “这……” 方语冰彻底呆滯,她怔怔看著自己那双白皙细腻的手掌,感觉自己正活在一个荒诞的梦里。 “啊!我的身体!我的身体里有星星在跑!” 一声惊呼打断了她的失神。 活泼好动的方灵珊也醒了,她一惊一乍地尖叫著,小脸上混杂著惊恐、茫然与一丝无法抑制的狂喜。 她的情况与方语冰类似,虽未到半步神仙那般夸张,却也摧枯拉朽般从化劲,直破罡气大成! 性子最温柔的方若曦,此刻正用手死死捂住嘴,一双剪水秋瞳里,是浓得化不开的震撼。 她的精神力发生了质变,整个世界在她的感知中都已不同,万事万物都褪去了表象,在她眼前呈现出流动的本源。 三个女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视线交匯,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种情绪。 那是被一个比星球还大的馅饼,从万米高空精准命中,给活活砸晕过去的,幸福的眩晕。 然后,她们的目光被无形的磁石吸引,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那个背影。 那个正哼著小曲,用筷子悠閒搅拌著凉菜的男人。 那盘黄瓜,已经收敛了毁天灭地的气势。 可每一块被拍碎的截面上,依旧闪烁著点点星光,深邃璀璨,竟是將一整片夏夜星空,都浓缩进了那个平平无奇的白瓷盘中。 一股清新的,混杂著蒜香与醋香的奇异味道,在厨房里瀰漫。 三女只是轻轻一吸,体內那刚刚经歷爆炸式增长,还有些狂暴失控的力量,瞬间变得温顺平稳,安然归於气海。 这一刻,她们终於切身体会到了方清雪昨天“入职培训”时说的那句话。 “只要工作表现好,得到先生的认可,你们获得的回报,將是金钱永远无法衡量的。” 这哪里是回报? 这分明是神恩! 她们只是被做菜的余波蹭了一下,就获得了如此逆天的造化。 那…… 要是能亲口,吃上一口呢? 一时间,三个女孩看著那盘“拍黄瓜”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一道菜。 那是在仰望一条通往武道至高神境的,金光闪闪的康庄大道! “好了,开饭了!” 林凡端著那盘“蒜蓉拍黄瓜”,施施然走出厨房。 他把盘子,往院子中央的石桌上,重重一放。 “都过来尝尝!我新研究的菜式!清热解毒,美容养顏,夏天吃,最合適了!” 他热情地招呼著院子里,所有还处在呆滯状態的“员工们”。 於是,在一种比上次吃“醋溜白菜”还要诡异、还要神圣百倍的氛围中。 一群来自不同神话体系的神明、身披黄金圣衣的圣斗士、世界顶级的超级佣兵,以及四位周身道韵流转,快要羽化飞升的女僕,再次围坐在石桌旁。 他们的目光,死死钉在桌子中央。 那盘还在闪闪发光的“拍黄瓜”上。 所有人都正襟危坐,表情肃穆,腰杆挺得笔直,这不像是一场早餐,更像是一场决定宇宙未来命运的最高级別会议。 没人敢动筷子。 动筷子? 开什么玩笑! 刚才那撕裂苍穹、重塑天地的动静,还烙印在他们灵魂深处! 方家那几个小丫头,仅仅被余波蹭到,都差点当场立地飞升。 这要是亲口吃上一块…… 那不得当场爆炸,肉身崩解,神魂都化作最纯粹的宇宙尘埃?! 尤其是那十二个黄金圣斗士,他们看著那盘黄瓜的眼神,比当年面对冥王哈迪斯还要凝重百倍。 他们能清晰感觉到,那盘凉菜里,蕴含著足以重塑黄道十二宫星座,甚至开闢一个全新次元的本源星辰之力! 这东西,能用嘴吃? 这分明是第七感、第八感、乃至传说中连神都未曾完全掌握的第九感……阿赖耶识的具现化结晶! 林凡看著这群人,一个个如临大敌的表情,又有点不解了。 “怎么了?又这副表情?” “不就一盘拍黄瓜吗?有什么好怕的?” 他拿起自己的筷子,在眾人惊恐的注视下,轻鬆夹起一块闪烁星芒的黄瓜,放进嘴里。 “嘎嘣!” 一声清脆,在死寂的院子里,格外突兀。 “嗯,味道不错,清脆爽口,蒜香浓郁。” 林凡砸吧砸吧嘴,细细品味。 “就是感觉……好像缺了点什么。” 他眉头微皱,总觉得这菜在顏色搭配和味道层次上,还少了一点点缀。 就在他寻思著要不要去拿点香菜或者小米椒切碎撒上时。 一个怯生生的,带著明显討好与卑微意味的声音,从院子门口,小心翼翼地传了进来。 “那个……林……林先生……您……您在家吗?” 第150章 来,张嘴!隔壁老王吃哭了满院神魔! 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那扇朱红色的四合院大门,不知何时,开了一道细缝。 “吱呀——” 门轴发出一声近乎蚊蚋的呻吟。 一个脑袋,正从门缝里探头探脑,朝里张望。 是老王。 此刻的老王,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紧张,忐忑,还混杂著一种豁出命去的决绝。 他的手里,用攥碎骨头的力道,死死抓著一捆小葱。 天不亮就从自家后院那片贫瘠土地里,精心挑出来的,每一根都还掛著晨间最纯净的露水。 他本已放弃。 自己是谁?一个凡人,一个住在胡同里行將就木的糟老头子。 手里这捆沾著泥土的凡间葱,如何配得上神仙的餐桌? 他已经准备转身回家,將这份妄念彻底掐灭。 但是,就在刚才。 那道撕裂夜幕,冲天而起的浩瀚星光! 那股席捲了整个胡同,让他感觉每一根骨头、每一寸血肉都被洗链重塑的无上神威! 那股力量,彻底击碎了他的犹豫。 他感觉,自己要是再不为这位“神仙邻居”做点什么,这辈子都会活在悔恨里。 哪怕,只是送上一捆微不足道,甚至可能被视作冒犯的葱。 那也是他这个凡人,能献上的,最虔诚的敬意。 於是,他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走到了这扇他以前只敢在墙头偷窥的大门前。 然后,轻轻敲了敲门。 “哟,老王啊。” 林凡看到他,没什么意外,表情隨和。 “什么事啊?大清早的,不在家打你的太极拳,跑我这儿来干嘛?” “我……我……” 老王一开口,声音就抖得不成样子。 院子里那群“神仙”的目光,让他浑身发毛,每一个毛孔都在收缩。 一道道视线聚焦在他身上。 有的冷如万年玄冰,有的好奇如初生神祇,有的锐利得能將他的灵魂从肉体里剥离出来。 他感觉自己从里到外,从过去到现在,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他鼓足最后的勇气,將手中的那捆小葱,高高举了起来。 那动作,不像送葱,倒像是在向神明献祭自己的一切。 “我……我早上起来,看……看到您家院子里,好像……挺热闹的。我寻思著,您是不是在做早饭……” “我这……这是我自家种的葱,长得还行,就是……就是不知道,您用不用得上……” 老王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细不可闻。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扫过这个神跡遍地的院子。 那棵流转著混沌神光,撑起一片宇宙的小树。 那片藤蔓上掛著点点星河,每片叶子都烙印著大道纹理的黄瓜藤。 他再看看自己手里这捆,沾著新鲜泥土气息的,普普通通的小葱。 一种巨大的羞愧感,瞬间淹没了他。 自己这个举动,太冒昧,太可笑了。 一个乞丐,拿著发霉的窝窝头,要去施捨执掌万界的无上神帝。 可笑至极。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 林凡看到他手里的葱,眼睛瞬间就亮了。 那不是客套,不是敷衍。 那是一种发自內心的,货真价实的惊喜。 “哎哟!小葱!” 林凡一拍大腿,直接从石凳上站了起来。 “老王,你可真是我的及时雨啊!” 他三步並作两步,快步走到门口,一把从老王手里接过了那捆葱。 动作带著一丝急切,生怕老王会反悔收回去。 “我刚才还在琢磨呢,这拍黄瓜顏色太单调,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这下好了,有了这小葱,往上一撒,白配绿,看著就让人有食慾!” 林凡拿著那捆在他眼中平平无奇,在院中其他人眼中却已然道韵流转、霞光暗蕴的“神葱”,喜滋滋地转身走回了厨房。 老王呆呆站在门口,看著林凡的背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神仙…… 他……他收了我的葱? 他不仅收了,还……还挺高兴? 巨大的幸福感与强烈的不真实感,如狂潮般將他淹没,灵魂都轻飘飘的,下一秒就要脱离肉体,飞到天上去。 就在这时,林凡又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多了一个小碗。 碗里,装著几块刚刚被他用翠绿葱点缀过的,闪烁著璀璨星芒的“拍黄瓜”。 “老王,別在门口傻站著了,进来啊。” 林凡对他招了招手,语气热情。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我这新菜刚出锅,你帮我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说著,他上前拉住老王的手腕,不容分说地將他拽到院子中央的石桌旁,按在了一个石凳上。 然后,把那个盛装著“星云生灭拍黄瓜”的小碗,推到他的面前。 “来,別客气,尝尝。” 一瞬间。 整个院子,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了老王的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震惊,有骇然,有无法理解。 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极致的……羡慕嫉妒恨! 方清雪和她的三个堂妹,看著老王面前那碗黄瓜,呼吸都快停了。 心跳在胸腔中狂乱擂动,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那是何物? 那是先生亲手所做的“道”! 是能让她们仅被余波蹭到,就道行暴涨、险些羽化的无上造化! 她们这些通过重重考验的“正式员工”,还在这里正襟危坐,连动一下筷子的勇气都没有。 这个只是来送了一捆凡葱的隔壁大爷,竟然…… 竟然就获得了先生的“亲赐”?! 这……这是何等逆天的机缘?! 那十二个黄金圣斗士,看著老王,眼神里也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们想起了圣域里,那些为了获得雅典娜女神一滴神血,而甘愿燃烧生命的圣斗士候补生。 而眼前这个凡人老头,仅仅送了一捆葱,就能品尝到这堪比“宇宙本源”,能直接具现化第九感的无上神物! 这老头的运气,已经不能用好来形容了。 这分明是得到了整个宇宙的眷顾! 就连后院茅房里,那个刚刚用“战神之怒”將马桶刷得光可鑑人、能照出自己憋屈面容的阿瑞斯,此刻也探出了半个脑袋。 他看著老王,眼神里,充满了“为什么不是我”的幽怨与不甘。 而作为全场焦点的老王,此刻已经彻底懵了。 神智都有些不清醒。 他看著面前碗里,那几块明灭发光、散发著诱人香气的黄瓜,又看了看周围,那一张张仿佛要吃人的“神仙”面孔。 他的双腿,在剧烈发抖。 “不……不不不……林小子,这……这使不得!这太贵重了!我……我不能吃!” 老王哆哆嗦嗦,手脚並用,就想从石凳上爬起来逃离。 “哎,客气什么?” 林凡伸出手,一把將他按了回去。 力道不大,却让老王感觉被一座太古神山压住,动弹不得。 “不就是一盘拍黄瓜吗?有什么贵重不贵重的?” 他看著老王那副紧张到脸都白了的样子,还以为他是跟自己客气。 林凡拿起桌上的筷子,夹起一块最大的,沾满了蒜蓉和翠绿葱的黄瓜。 那块黄瓜上,星芒流转,像一片浓缩的星空。 他將筷子,直接往老王的嘴边送。 “来,张嘴。” 林凡的语气轻鬆写意,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亲切。 “尝尝,我亲手做的。” 老王看著那块近在咫尺,仿佛蕴含著一片宇宙生灭的“黄瓜”,大脑,彻底宕机了。 第151章 神跡!一口黄瓜,白髮翁返老还童! 在全院子神仙、圣斗士、超级佣兵和天之骄女们那羡慕到质壁分离的目光注视下,老王的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是出於本能地,张开了嘴。 林凡很自然地,將那块晶莹剔-透,闪烁著星芒的“星云黄瓜”,塞进了他的嘴里。 “怎么样?味道还行吧?”林凡一脸期待地问道,像个等著被夸奖的孩子。 然而,老王却没能回答他的问题。 因为,就在那块黄瓜进入他口中的瞬间。 “嘎嘣!” 一声清脆的,仿佛是冰块碎裂的声音,在他的口腔中响起。 紧接著,那块黄瓜,並没有像普通黄瓜那样,需要咀嚼。它直接,化作了一股由纯粹的星辰之力和磅礴的生命能量组成的,温暖的洪流,顺著他的喉咙,涌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轰——!!!” 老王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里,仿佛引爆了一颗……太阳! 那股力量,霸道、浩瀚,却又无比的温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它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粗暴而又温柔地,开始改造他的身体。 他那因为常年练拳而留下的,沉积在经脉中的无数暗伤,在这股洪流的冲刷下,瞬间就被修復、抚平。 他那因为年老而衰败、乾涸的气血,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如同久旱逢甘霖,瞬间就变得充盈、沸腾! 他那已经开始萎缩的五臟六腑,在这股星辰之力的浸润下,重新焕发了生机,变得比他年轻时,还要强健有力! 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是生命层次在跃迁的舒爽感,传遍了他的全身。 让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舒畅的呻吟。 “嗯~~~”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一幕堪称神跡的景象,发生了。 只见老王那满头的,如同枯草般的白髮,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髮根处,开始转黑!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他那一头银丝,就变成了一头乌黑亮丽,充满了光泽的黑髮! 他脸上那如同老树皮一般,布满了岁月沟壑的皱纹,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瞬间抹平了。皮肤,重新变得紧致、光滑,充满了弹性。 他那因为上了年纪,而有些浑浊、昏的老眼,也瞬间变得清澈、明亮,闪烁著比年轻人还要锐利的光芒! 他那原本有些佝僂、傴僂的腰背,也“咔吧咔吧”一阵脆响,猛地挺得笔直!整个人,仿佛凭空长高了几寸!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那个看起来已经七十多岁,老態龙钟的王大爷,就变成了一个看起来不过三四十岁,身姿挺拔,龙行虎步,浑身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中年壮汉! “这……这……我……” 老王低头,看著自己那双变得粗壮、有力,皮肤上连一个老年斑都找不到的,充满了力量感的手。 他又摸了摸自己那张光滑得,连一丝皱纹都没有的脸。 他感受著体內那股仿佛能一拳打死一头牛的,澎湃的力量。 他彻底傻了。 他知道,自己不是变年轻了。 他是……返老还童了! “我的天……” 老王的声音,都在颤抖。他猛地从石凳上站了起来,然后,毫不犹豫地,对著林凡,“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因为敬畏。 而是,最纯粹的,最发自內心的……感恩! “林……林先生!您……您这是……再造之恩啊!” 老王的声音里,带著浓浓的哭腔。眼泪,不受控制地,从他那双变得清澈明亮的眼睛里,喷涌而出。 他活了七十多年,自认也算是见过些世面。 可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这哪里是吃了一口黄瓜? 这分明是,吃了一颗……仙丹啊! 而院子里,其他人看著眼前这“大变活人”的一幕,也都是一脸的呆滯。 尤其是方清雪和她的三个堂妹。 她们虽然已经猜到,这“星云黄-瓜”是逆天的神物,但她们也以为,它的作用,最多也就是增长功力,提升境界。 可她们万万没想到,这东西,竟然……竟然还能让人返老还童?! 这已经不是武道和修行的范畴了! 这是在逆转时间!这是在篡改生命法则! 这是……真正的,神明才拥有的手段! 一时间,她们看著桌子上那盘,还剩下大半的“拍黄瓜”,眼神,瞬间就变了。 那眼神,不再是羡慕,不再是渴望。 而是一种,如同最虔诚的信徒,看到了“圣体”一般的,狂热!和……占有欲! 方清雪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女仆长的矜持和风度。 她猛地伸出筷子,以一种快到极致,甚至带出了残影的速度,夹起了一块最大的黄瓜,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其他人见状,也瞬间反应了过来! “我的!”天蝎座的米罗,一声大喝,猩红毒针的指甲,化作一道红光,直接叉向了一块黄瓜! “休想!”双子座的撒加,冷笑一声,直接发动了“异次元空间”,一只手,凭空出现在了盘子上方,抓向了另一块! “阿弥陀佛!此物与贫僧有缘!”一直闭目养神的沙加,也猛地睁开了眼睛,第六感“天舞宝轮”发动,一股无形的念动力,瞬间笼罩了整盘菜! “都给老子滚开!这是先生赐给后勤部的!”战神阿瑞斯更是直接,他化作一道血光,从后院冲了过来,手中的马桶刷,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直接砸向了石桌! 一瞬间,整个四合院,为了抢一盘拍黄瓜,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神力与小宇宙齐飞,法则共道韵一色! 林凡看著眼前这群,因为一盘拍黄瓜,就打得天翻地覆,跟八百年没吃过饭似的“员工”,也是一脸的懵逼。 “不是……不就是一盘拍黄瓜吗?至於吗?” “冰箱里还有十几根呢,一人一根,都有富余啊……” 他小声地嘀咕著,完全无法理解,这群人的脑迴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第152章 神级工坊!缺个电池,这块破玉佩凑合用吧! 一场因“拍黄瓜”引发的骚乱,最终在林凡“再不听话,以后连黄瓜皮都没得吃”的威胁下,归於平静。 当然,那盘“星云拍黄瓜”,还是以一种极其惨烈的方式,被瓜分殆尽。 吃完之后,整个院子,再次陷入了某种诡异的“消化期”。 那帮昨天还像地痞流氓的佣兵园丁,此刻一个个浑身星光流转,躺在草坪上哼哼唧唧,感觉五臟六腑都在被碾碎重塑。 黄金圣斗士们则各自盘坐在岗位上,身上的小宇宙光焰明灭不定,显然是在消化那股庞大的星辰本源。 方清雪和她的三个堂妹,更是直接回房闭关,生怕体內的力量会把自己撑爆。 整个院子,唯有一个人格外显眼。 返老还童的老王。 他精力旺盛得不像一个刚从七十岁变回四十岁的“年轻人”。 他感觉自己现在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儿。 “阿瑞斯战神,您歇著,这马桶我来刷!” “米罗大人,別动手,这草我来拔!” 老王在院子里旋风般跑来跑去,把所有能干的活儿都抢著干了,脸上洋溢著劳动最光荣的圣洁光辉。 那积极性,看得战神阿瑞斯都握紧了手中的马桶刷,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职业危机。 林凡躺在摇椅上,看著这空前“和谐”的一幕,满意地呷了口茶。 嗯,不错。 这新品种黄瓜,不仅味道好,还能有效提高员工的工作积极性,和团队的“內卷”氛围。 看来以后,可以把它列为四合院的“官方指定激励食材”。 他愜意地翻开报纸,享受著这难得的,所有人都没空来烦他的清净午后。 退休生活,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第二天,清晨。 林凡照例从舒服的大床上爬了起来。 经过一晚上的消化,院子里的员工们看起来都恢復了正常。 虽然他们一个个看自己的眼神,变得比以前更加狂热,更加……难以理解。 但林凡已经习惯了。 他打著哈欠,走到院子中央,开始了每天雷打不动的日常。 “系统,签到。” 【叮!签到成功!】 【检测到“气运四合院”已成功融合“九天息壤”与“星脉灵根”之力,庭院根基得到大幅度提升,气运等级+1!】 【恭喜宿主,获得本次特殊签到奖励:【天工开物坊建造图纸】x1!】 “图纸?” 林凡的动作一顿。 这还是他签到这么久,第一次签到出这种东西。 他心念微动。 一张闪烁著淡淡金光,由不知名材质构成的古朴图纸,便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图纸之上,用一种他看不懂,但偏偏能理解其含义的玄奥线条,勾勒出了一座充满了道韵与未来感的奇特建筑。 它像一个工坊,又像一个炼丹炉,甚至还带著点科幻战舰的影子。 明明不伦不类,却又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和谐与美感。 林凡將意念,集中在图纸之上。 嗡! 图纸上的线条仿佛活了过来,化作无穷的信息洪流,瞬间冲入他的脑海。 【天工开物坊】:上古神匠所创,集炼器、炼丹、附魔、解析於一体的全自动多功能工坊。 【功能一:万物熔炉】:可熔炼、提纯、解析投入其中的任何材料,化为最本源的能量与物质。 【功能二:鬼斧神工】:可根据图纸与材料,自动锻造器具、兵刃、法宝。品质取决於材料与图纸等级。 【功能三:道法自然】:可自动培育、催化、炼製灵根仙草,化为丹药、药液。成丹率100%,品质完美。 林凡看著脑海中浮现的一长串介绍,眼底,终於绽放出一抹炽热的光。 全自动? 炼器?炼丹? 他脑子里瞬间跳出几个更实际的词汇。 全自动炒锅生產线? 全自动茶叶烘焙机? 全自动黄瓜催熟流水线? “臥槽!神器啊!” 林凡脱口而出。 这玩意儿,简直就是为他这种懒癌晚期的退休老干部,量身定做的终极福利! 有了它,以后想换个新锅,想喝点新茶,想吃点新菜,岂不是连手指头都不用动了? 直接把材料扔进去,图纸拍上去,然后躺著等成品就行了? 这……这才是真正的,全自动化的,神仙般的退休生活啊! 他激动地,又看了一眼建造需求。 【基础材料】:世界之树的枝干(主梁),星辰黑金(炉壁),玄冥重水(冷却液),九天息壤(地基)。 【核心能源】:一件蕴含稳定、纯粹、且庞大本源能量的物品,作为工坊驱动核心。 林凡摸著下巴,开始在院子里踱步盘算。 他走到院子里的那棵小树苗前,伸手比划了一下。 “世界之树的枝干?嗯,就这棵小树,回头掰根最粗的下来,应该够当房梁了。” 他又走到墙角,踢了踢一块被当成垫脚石的,黑不溜秋的金属块。 “星辰黑金?上次撒加那小子拿回来的,质地挺硬,当炉壁应该耐烧。” 他望向院子中央的大水缸。 “玄冥重水?那缸里多的是,管够。” 最后,他跺了跺脚下的土地。 “九天息壤?昨天刚撒了一盒,应该还能从地里刨点出来匀一匀。” 林凡盘算了一圈,发现这基础材料,自己好像……都齐了? 就差最后那个,所谓的“核心能源”。 “蕴含著稳定、纯粹、且庞大的本源能量的物品……” 林凡开始在脑子里,搜索自己那堆从系统里签到出来的“赠品”。 无限手套(高仿)?不行,就是个塑料玩具。 哥斯拉基因序列?这是活物,总不能把哥斯拉塞进去当仓鼠发电吧? 他划拉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適的。 正当他准备去问问方清雪,她家还有没有別的“土特產”时。 他的目光,无意中扫到了院子角落里。 那里堆著一堆被他当成“废品”,让方家人搬走,但方家人死活不敢碰,最后只能堆在那里的,“见面礼”。 那把“星陨剑”?不行,能量太杂,还带著一股铁锈味。 那株“九叶灵芝”?不行,能量是纯粹,但不够庞大,估计启动一下就烧没了。 林凡的目光,在那堆宝光四射的“垃圾”里来回扫视。 突然,他的视线,被一个毫不起眼的东西给吸引了。 那是一个被隨意扔在首饰盒角落的,古朴玉佩。 玉佩样式老旧,玉质看起来也十分普通,灰扑扑的,没有丝毫光泽。 混在那堆金光闪闪的宝物里,简直像混入天鹅群里的一只丑小鸭。 但林凡的直觉却告诉他。 这玩意儿,不简单。 他走了过去,从那堆“垃圾”里,將那块玉佩捡了起来。 入手,並非冰凉,而是一种奇异的温润感,仿佛握住了一段有温度的时光。 他將一丝精神力,试探著探入其中。 下一秒,他“看”到了。 在那玉佩的最深处,一片鸿矇混沌之中,一条仅有拇指大小,由最纯粹的灵魂本源构成的金色龙影,正蜷缩著身体,沉沉睡著。 它每一次呼吸,都引得周围的混沌气息微微起伏。 一股虽然微弱,但却无比纯粹、无比古老,仿佛与整个华夏大地龙脉同根同源的浩瀚龙魂之力,从那条龙影的身上,若有若无地散发出来。 “哦?这里面,还藏著个小东西呢?” 林凡来了兴趣。 他掂了掂手中的玉佩,又看了看图纸上,关於“核心能源”的要求。 “稳定,纯粹,庞大……” 他摸著下巴,嘀咕了一句。 “嗯……这个看著像充电宝的东西,应该……能用吧?” 第153章 祖宗当电池?方家老祖宗被嚇醒了! 当林凡的手,轻轻触碰到那块古朴的“龙魂古玉”时。 千里之外。 方家祖宅深处。 那座封闭了数百年的祠堂,供奉著歷代先祖牌位。 此刻,祠堂正中,一块与林凡手中玉佩一模一样的“主魂玉”,骤然爆发出璀璨的金光! 耀眼,夺目。 “嗡——!” 整座祠堂,剧烈震颤。 祠堂內,所有方家先祖的牌位,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它们嗡嗡作响,似在欢呼,又似在……虔诚朝拜! 一股浩瀚、苍茫的龙威,从那块主魂玉中轰然爆发,瞬间笼罩了整个方家庄园! “怎么回事?!” “祖祠!祖祠出事了!” “这股龙威……是老祖宗的魂玉!老祖宗被惊动了!” 整个方家,剎那间沸腾。 无数闭关的长老,被这突如其来的龙威惊动,纷纷破关而出。 他们神色骇然,目光齐刷刷投向祖祠方向。 而此刻。 刚从京城返回,正向族人宣布“家族战略转型”的家主方天问。 感受到这股熟悉、源自血脉深处的威压,他先是一怔。 紧接著,脸上涌现出无法抑制的狂喜! 他明白了! 他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块“龙魂古玉”,承载著他们方家第一代先祖的一缕残魂。 那位传奇老祖,曾追隨上古人皇,斩杀恶龙,最终以身化作龙脉,镇压华夏气运! 这缕残魂,已沉睡千年之久。 方家歷代子孙,穷尽无数办法,都无法將其唤醒。 但就在昨天。 他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將那块承载著家族最后希望的“子魂玉”,混入“礼物”中,一同献给了那位存在! 他赌的,就是那位林先生,能有办法唤醒老祖宗! 现在看来…… 他赌对了! “快!快去祖祠!” 方天问激动得语无伦次。 他带著一群同样激动万分的长老,狂奔向祖祠。 当他们推开那扇厚重的石门。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呼吸一滯,呆立当场。 祠堂正中央,那块主魂玉悬浮半空,光芒万丈。 一条虚幻,却威严无匹的金色龙影,在玉佩上方盘旋、咆哮! 龙影每咆哮一声,整个方家庄园的气运,便浓厚一分! 那些方家年轻子弟,仅仅被龙威扫过,体內瓶颈便纷纷鬆动,修为隱隱突破! “老祖宗……老祖宗显灵了!” “天佑我方家!天佑我方家啊!” 所有方家长老,都激动得老泪纵横。 他们“扑通”一声,集体跪倒在地,对著那条金色龙影,疯狂叩首。 方天问则面向京城方向,深深拜了下去。 他心中对那位林先生的敬畏,已攀升至一个,连他自己都无法想像的巔峰! …… 与此同时。 四合院里。 林凡正拿著那块“龙魂古玉”,在手里拋来拋去。 就像在玩一颗普通的玻璃弹珠。 “嗯,手感还不错,挺滑溜的。” 他丝毫不知,自己这无意识的动作,已让千里之外的方家,经歷了一场怎样的“神跡降临”。 他更不知,手中这个被他评价为“像电池”的小玩意儿,是人家家族传承千年、魂魄所系的……老祖宗。 “先生!” 这时,刚结束晨练的方清雪走了过来。 当她的目光,落在林凡手中那块玉佩上时。 她整个人,瞬间僵住! “这……这是……『祖龙玉』?!” 她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作为方家这一代最杰出的麒麟女,她当然认得这块玉佩! 这是她们方家最高等级的圣物! 是家族的根基! 是老祖宗的魂魄所系! 爷爷他……他竟然……把老祖宗,都给送过来了?! “哦?你认识这玩意儿?” 林凡挑了挑眉,將玉佩递到她面前。 “你们家,还真是挺有意思。昨天送土,今天送石头。这块石头,看著是比昨天那盒饼乾渣,要高级一点。” 方清雪看著那块在先生手中,温顺得像个寻常玩物的“祖龙玉”。 听著先生那轻描淡写的评价。 她的嘴角,止不住地抽搐。 饼乾渣…… 石头…… 先生,您是不是对我们方家的镇族之宝,有什么……误解? “先生……这……这不是普通的石头。” 方清雪艰难地组织著语言。 “这是……这是我们方家,第一代先祖的……魂玉。” “哦,骨灰盒啊。” 林凡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方清雪:“……”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又不够用了。 她定了定神,决定换一种先生可能更容易理解的说法。 “先生,您可以把它,理解为……一个储存了我们方家先祖,最本源的龙魂之力的……能量核心。” “能量核心?” 林凡闻言,眼神瞬间明亮。 哎,这个词好! 专业! 他要的就是这个! “能量核心?不错不错。” 林凡满意地点头。 “那正好,我这儿刚搞了个新玩具,正缺一个电池呢。我看这个,就挺合適的。” 说著,他晃了晃手中的“祖龙玉”。 又扬了扬另一只手上,那张【天工开物坊】的建造图纸。 方清雪看著林凡脸上那灿烂的笑容。 听著他那句“缺个电池”。 她心头一紧,生出一种极度不好的预感。 先生他……他不会是想……把老祖宗,给……塞到什么东西里面,当电池用吧?!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 方清雪只觉眼前发黑,几乎当场昏厥。 老祖宗啊! 您在天有灵,可千万要挺住啊! 这……这可能,也是您的一场……天大的造化啊! 第154章 把老祖宗当电池?一句话,龙魂甦醒! “来来来,都別閒著了,有活儿干了!” 林凡一手拿著图纸,一手顛著那块温润的“电池”,兴致勃勃地冲院里那群正在“冥想”的员工喊了一嗓子。 话音刚落,整个院子瞬间活了过来。 那帮刚刚消化完“星云黄瓜”,一个个精力澎湃到快要溢出的黄金猛男和佣兵园丁们,“唰”地一下,如同饿狼扑食般围了上来,眼神里全是渴望。 “先生!有何吩咐!” “先生!这次是去拆哪个不长眼的基地?” “先生!是不是又要种什么新品种了?我感觉我还能再升一级!” 看著这群比打了鸡血还亢奋的员工,林凡满意地微微頷首。 不错,这团队凝聚力和工作积极性,值得发一朵小红。 “都不是。” 林凡清了清嗓子,將手里的【天工开物坊】建造图纸,“啪”的一声,乾脆利落地拍在石桌上。 图纸展开,一栋充满了玄奥道韵与未来科技感的建筑跃然纸上。 他指著图纸,脸上洋溢著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豪情万丈地宣布: “今天,咱们不搞破坏,也不搞种植。” “咱们……搞建设!” “看到没有?这,就是我们四合院未来的『中央厨房』兼『后勤保障中心』!我们的目標,是实现全院的生產生活,全——自——动——化!” 林凡的声音越来越高昂,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的退休生活是何等愜意。 “以后,我要喝的茶,它自己种,自己采,自己炒,自己泡好送到我嘴边!” “我要吃的菜,它自己种,自己摘,自己洗,自己切好等著下锅!” “我要用的锅碗瓢盆,它自己炼,自己打,自己洗得鋥光瓦亮!” “而我们,”林凡做了个画龙点睛的总结,“只需要躺著,享受这一切就行了!” 他已经开始幻想,自己连上厕所都有机械臂帮忙递纸的究极咸鱼生活了。 然而,院子里那群员工听完这番宏伟蓝图,却全都懵了。 一张张在外面能让敌人闻风丧胆的脸上,此刻写满了茫然和错愕。 全自动化? 那……那我们干什么? 阿瑞斯第一个急眼了,他一把拎起自己那柄宝贝马桶刷,像捍卫信仰一样冲了上来。 “先生!不可啊!” 他一脸痛心疾首,仿佛林凡这个决定,是要剥夺他生命中最神圣的权利:“您要是都全自动化了,那……那您的马桶,以后谁来刷?!” “对啊,先生!”园丁长也急了,挥舞著他那砂锅大的拳头,“您要是都全自动种菜了,我们这身力气,往哪儿使啊?” “先生!亲手锻造的乐趣,是冰冷的机器无法替代的!请您三思!”白羊座的穆,也一反常態,满脸严肃地进諫。 一时间,院子里又吵闹得像是菜市场。 这群在外界跺跺脚就能引发一场大地震的存在,此刻,竟然为了保住自己“刷马桶”、“种地”、“打铁”的岗位,和他们的老板据理力爭。 这诡异到极点的一幕,看得刚入职的方家四姐妹,又是一阵头晕目眩,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覆碾压。 这个院子里的“企业文化”,实在是太……太超前了。 “够了!” 林凡被他们吵得脑仁疼,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 “一个个的,思想怎么就这么僵化呢?!” 他恨铁不成钢地指著这群“榆木脑袋”:“谁说有了全自动,你们就没事干了?” “你们可以去维护机器啊!可以给机器做保养啊!可以研究怎么升级机器啊!” “再不济,你们还可以搞內部竞赛!看谁维护的机器,產出的茶叶品质更高,產出的黄瓜个头更大,產出的锅更不粘嘛!” “这叫什么?这叫从『体力劳动者』,向『脑力劳动者』的转型升级!懂不懂?!” 林凡一番降维打击般的说教,直接把这群“员工”给说得一愣一愣的。 转型升级? 脑力劳动者? 虽然每个字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好了,就这么定了。”林凡懒得再解释,直接一挥手,使出了杀手鐧,“谁再反对,这个月的黄瓜,就没他的份了。” 这句话,比任何大道至理都管用。 整个院子,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用一种无比幽怨,却又饱含著屈服和渴望的眼神,死死盯著林凡。 “这就对了嘛。” 林凡满意地点点头,拿起图纸,开始发號施令。 “穆!” “在,先生!” “你负责技术总指导。这上面的结构和符文,你看一下,能不能搞定?”林凡將图纸递给了穆。 穆郑重地接过图纸,只看了一眼,他的双眼瞬间爆发出比恆星还要璀璨的光芒! “鬼斧神工!巧夺天工!不!这是……这是神跡!先生,这其中蕴含的炼器大道……这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无上法门啊!” 他捧著图纸,双手剧烈颤抖,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狂热的悟道状態。 “行了行了,別发癲了。”林凡摆摆手,打断了他的施法,“能搞定就行。” “能!先生!保证完成任务!”穆猛地回神,拍著胸脯,立下军令状。 “好。”林凡点头,又看向那帮佣兵园丁,“你们,负责地基和土木工程。去,把菜地旁边那块空地给我平整出来。然后,把菜地里那些『九天息壤』,给我刨出来,铺到地基下面去。” “是!先生!” 园丁长一声令下,带著手下那帮壮汉,扛著乌金锄头,嗷嗷叫著就冲了过去,那架势比去抢银行还兴奋。 “撒加!” “在,先生!” “去后院仓库,把那半块『星辰黑金』搬过来。再顺便,去世界之树上,给我掰一根最粗的树枝下来当房梁。” “是,先生!”撒加领命,单手一划,直接撕开“异次元空间”消失不见。 “卡妙!” “在,先生!” “去,把水缸里那『玄冥重水』抽出来,准备好和泥。” “是,先生!” …… 林凡一条条命令,有条不紊地发了下去。 整个四合院,瞬间从一个悠閒的养老庭院,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堪称神话史诗级別的大工地。 一群神仙,圣斗士,超级佣兵,为了建造一个“全自动中央厨房”,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劳动热情。 方清雪和她的三个堂妹,呆呆地站在一旁,看著眼前这副充满了魔幻现实主义色彩的景象,已经彻底麻木了。 她们感觉自己不是来当女僕的。 她们是来……见证一个神话的诞生。 最后,林凡施施然地走到了工地的中央,也就是未来“天工开物坊”的地基所在处。 他蹲下身,將手中那块被他定义为“电池”的“祖龙玉”,隨手按在了地基的正中心。 “好了,能源核心,就位。”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起身来,然后,对著那块平平无奇的玉佩,用一种叫人起床的隨意口气,淡淡地说了一句。 “喂,里面的那个,別睡了。” “该起来……发电了。” 话音刚落。 那一瞬间,天地失色,万籟俱寂! “昂——!!!!!” 一声充满了无尽威严与苍茫古意的龙吟,毫无徵兆地从那块小小的玉佩中冲天而起! 金光炸裂,龙威如狱! 整个京城上空风云变色,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龙影,贯穿天地,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宣告一位远古帝王的甦醒! 第155章 龙魂咆哮,先生让它去发电! 那一声龙吟,並非响在耳边,而是直接在每个人的灵魂中炸开! 它跨越了时空,来自太古洪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浪,却似一柄无形的神锤,狠狠砸进眾人神魂! “噗通!” 正在卖力挖土的佣兵园丁们首当其衝。 他们的血脉源头被一股至高无上的威压彻底锁死。 刚刚进化到堪比魔兽的强悍肉体,在这声龙吟前,脆弱如纸。 一群壮汉双腿一软,齐刷刷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是筛糠。 “龙……龙威?!”园丁长骇然抬头,野兽般的直觉在疯狂嘶吼,这股威压,比他此生遭遇过的任何恐怖魔物,都要可怕一万倍! 黄金圣斗士们的情况稍好。 他们的小宇宙疯狂燃烧,金色气焰冲天,死死抵御著这股灵魂衝击。 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纯粹到了极致的灵魂力量!”白羊座的穆,死死盯著地基中央那团万丈金光,声音都在发颤,“这已经超越了物质,是『神魂』的领域!” “不只!”双子座的撒加脸色铁青,“其中还蕴含著一种……『气运』法则!是一个文明,一个种族的聚合体!” 这些异界强者不懂“龙”与“龙脉”为何物,但他们能清晰感知到,那玉佩中甦醒的,是何等伟大而古老的存在! 而方清雪和她的三个堂妹,感受到的,则完全不同。 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极致共鸣,与绝对臣服! “老……老祖宗!” 方清雪娇躯剧颤,体內的玄冰真气在龙吟下,温顺得如同遇见君王的士兵。 血脉相连的亲切感,与发自灵魂的敬畏感,同时衝上心头。 她再无半分犹豫,拉著已经嚇傻的三个堂妹,对著那金光的方向,盈盈下拜。 “方家第四十七代后人,方清雪(方语冰、方灵珊、方若曦),拜见老祖宗!” 四个女孩的声音,带著无法抑制的激动与颤抖。 她们知道,自己正在见证的,是家族传承千年的,最伟大的神话! 而始作俑者林凡,只是站在一旁。 他看著那块被他当成“电池”的玉佩,突然发光发亮,还搞出这么大阵仗,有些不解地挠了挠头。 “我去,这电池的开机动画还挺酷炫。” 他看著玉佩上方盘旋咆哮的金色小龙,摸著下巴评价道。 那条龙,完全由纯粹的灵魂力量构成。 “就是动静太大了,不知道的还以为院子里要发射火箭。” 就在这时,那条盘旋的金色龙魂,似乎也注意到了林凡。 它那双由金光构成的,充满无尽威严与沧桑的龙目,缓缓转向林凡。 下一瞬。 当它的目光,与林凡那双平淡无奇,甚至带著几分懒散的眼睛对上。 金色龙魂的咆哮,戛然而止。 整个龙躯,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僵在半空。 它看到了什么? 它在那双看似平凡的眼眸深处,看到了一片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混沌。 那里没有星辰,没有时空,没有法则,没有生命。 只有最原始,最本源的“无”。 那是万物的起点,亦是宇宙的终点。 是超越了“道”的,真正的……“一”。 “……” 金色龙魂沉默了。 它刚刚甦醒,还带著千年沉睡的迷茫,和身为上古龙魂的无上威严,在这一刻,意识彻底宕机。 它感觉自己像个刚学会1+1=2的小学生,被突然拉去解答关於宇宙弦理论的终极难题。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刚才……是不是有点太囂张了? 金色龙魂的身体开始微颤。 它那原本庞大威严的龙躯,以惊人的速度开始缩小,再缩小。 最后,变成了一条只有巴掌大小,看起来可怜、弱小、又无助的金色小泥鰍。 它小心翼翼地飘到林凡面前。 然后,用一种近乎討好的姿態,拿自己的龙头,轻轻蹭了蹭林凡的裤腿。 嘴里,还发出“咿呀咿呀”的软糯叫声,像是刚出生的婴儿。 那意思很明显: “大佬!我错了!再也不敢了!您……別吃我啊!” 院子里,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下巴都快砸到脚面。 刚刚还威压盖世,仿佛要灭世的上古龙魂,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一只……卖萌的宠物? 尤其是方清雪四姐妹,她们看著那个正抱著先生大腿疯狂撒娇的“老祖宗”,感觉自己的三观,今天又被刷新到了一个无法理解的新高度。 老祖宗…… 您的威严呢? 您身为方家先祖的尊严呢?! 而林凡,看著脚下这条突然开始卖萌的金色小泥鰍,也是一愣。 “哟,这电池还带智能宠物功能?” 他伸出手,在那小龙魂的脑袋上摸了摸。 “手感不错,跟摸果冻似的,qq弹弹。” 他看著小龙魂那副“我很乖,求包养”的諂媚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看在你这么识相的份上,以后就跟著我混吧。” 他指了指地基中央,那个专门为“核心能源”预留的凹槽。 “去,到你该待的地方去。” “记住,以后没我的命令,不准瞎吼,也不准乱发光。低调,懂吗?” “要为我们四合院的『节能减排』事业,做出贡献。” 那金色小龙魂听完,如蒙大赦。 它“咿呀”一声,化作一道金光,无比乖巧地钻进那个凹槽里。 然后,它將自己所有的光芒和威压都收敛得乾乾净净。 只留下一丝微弱的,刚好能维持“天工开物坊”最低能耗的能量,缓缓输送出去。 它用实际行动,向它的新老板表达了自己“爭做优秀员工,绝不浪费一度电”的决心。 第156章 大佬,这块木炭您还满意吗? 隨著那条上古龙魂所化的“永动电池”乖巧就位,【天工开物坊】的建造,正式驶入了神速的快车道。 在穆大师这位“神级工程师”的调度下,一群气息渊深如神明的“建筑工人”,爆发出改天换地般的劳动热情。 撒加抬手一挥,“异次元空间”开启,那块山岳般巨大的“星辰黑金”被精准切割,隨即跨越空间,严丝合缝地拼接成“开物坊”的炉壁与外墙。 卡妙指尖寒气繚绕,吐出“绝对零度”的吐息,为刚刚切割完毕、依旧散发著恆星內部般高温的“星辰黑金”进行急速冷却与固化定型。 穆大师本人更是念力全开,那磅礴的意念化作万千无形巨手,將世界之树的枝干与星辰黑金的炉壁,以一种扭曲现实的姿態,完美编织交融,构筑出一个个深邃玄奥的能量迴路。 那帮佣兵园丁也没閒著,他们扛起了最基础也最繁重的体力活。 挖土,搬砖,和“九天息壤”。 整个四合院,叮叮噹噹,神光与尘土齐飞,充满了开天闢地般的创造伟力。 而林凡,身为这场“神话工程”的总设计师兼总负责人,在发表了一番简短的“动员讲话”,並亲手“拧上电池”后,便彻底解放了自己。 他心满意足地搬了张躺椅,往院门口一坐。 泡上一杯热茶,摊开一份报纸。 开始了他一天之中,最为神圣庄严的工作——晒太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嗯,这才是一个合格老板该有的风范。 任务布置下去,等著验收成果,就是最大的贡献。 胡同里,人来人往,车铃与叫卖声交织。 街坊邻居们瞅著林凡家院子里的惊人动静,一个个交头接耳,满腹狐疑。 “嘿,林小子这是折腾啥呢?把院子给拆了重装啊?” “看这架势不像,又是切割又是熔炼的,我瞅著,倒像是在盖……钢铁厂?” “胡闹!这二环內的胡同里盖工厂?环保的不得把他家门槛给踏平了?” “你懂个屁!”一个消息灵通的大妈压著嗓子,神神秘秘地说,“人家林先生是一般人?我跟你们港,昨儿个我亲眼瞅见,他家院子亮了半宿的金光,跟神仙显灵似的!今儿一早,隔壁老王,嚯,就跟换了个人一样!” “老王?就那个腰都快直不起来的王大爷?他怎么了?” “你们是没瞧见!昨天还是个颤颤巍巍的七十老头,今天早上我见他出门买菜,好傢伙,直接变成了三四十岁的壮小伙!” 大妈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那头髮,乌黑油亮!那腰板,笔挺!那精神头,比我们家大小子还衝!” “不能吧?这么邪乎?” “我骗你们干嘛!胡同里好几个人都看见了!都说是沾了林先生家的『仙气』,返老还童了!” 此话一出,整条胡同瞬间炸开了锅。 一时间,所有投向林凡和他那张躺椅的目光,全都变了味儿。 那眼神里,混杂著敬畏、好奇,以及一丝丝……根本无法掩饰的渴望。 而作为话题风暴的另一个中心,刚刚“返老还童”的王大爷,此刻正经歷著人生七十年来,最甜蜜的烦恼。 他提著菜篮子走在胡同里,感觉自己像是动物园里刚来的猴子,浑身上下都被人来回打量,针扎似的难受。 从他早上出门那一刻起,他就成了整条胡同的绝对焦点。 平时那些见了他客气喊声“王大爷”的街坊,今天一个个都瞪圆了眼睛,围著他嘖嘖称奇。 “王哥!真是您啊?我还以为是你家大侄子从外地回来了呢!” “王哥,您这是吃了什么仙丹了?给兄弟也指条明路唄?”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胡同里那些平日里聚眾跳广场舞的大妈们。 以前,她们看老王,是看一个行將就木的“老王头”。 可今天,她们看老王的眼神,那叫一个……如狼似虎。 “哎哟,老王,你这皮肤……是去韩国做了全套大拉皮?效果也太好了吧?” “去你的!什么拉皮!人家老王这叫焕发第二春!你瞧瞧这身板,这气色,比我们家那死鬼老头子,可强壮太多了!” 一个平时跟老王关係不错的张大妈,一边说,一边不著痕跡地往老王身边挤了挤,眼神里的暗示几乎要溢出来。 甚至,就连胡同里那位新晋的“俏寡妇”李媒婆,今天看见老王,都一改往日的高冷,主动迎上来,眼波流转,声线甜腻。 “王哥,晚上……有空不?人家新学了几个滋补的小菜,想请你……过来尝尝鲜?” 老王被这阵仗轰炸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活了七十多年,头一次体验到被一群大妈、寡妇当成“顶流小鲜肉”围观的滋味。 这感觉,比他年轻时跟人打一天一夜的黑拳都累。 他只能落荒而逃,几乎是小跑著冲回自己家,砰地一声关上院门,还死死地把门栓给插上。 老王背靠著门板,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看著镜子里那张年轻了至少三十岁的脸,露出一抹苦笑。 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心如明镜,这一切的根源,都在隔壁那个正悠哉晒太阳的年轻人——林凡。 是林先生隨手赐予的那一口“仙瓜”,让他的人生轨跡发生了天翻地覆的逆转。 这份再造之恩,他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他思忖片刻,转身进屋,从床底下翻出了一个他珍藏了数十年的紫檀木盒。 盒子打开,里面静静躺著一块拳头大小,通体焦黑,似石非石,似木非木的块状物。 这东西,是他年轻时,用半个馒头从一个快要饿死的疯道士手里换来的。 那道士当时疯言疯语,说这是“雷击木”的木心,而且是被“九天神雷”劈了足足九次才形成的“九转雷心木”,乃天下至阳至刚之物,能辟易万法,镇压一切邪魔。 老王当时只当是疯话,但看这东西確实不凡,便一直收藏至今。 现在,他觉得,是时候把这件自己身上唯一能称得上“宝贝”的东西,献给林先生了。 他当然清楚,在林先生那样的存在眼中,这所谓的“九转雷心木”,大概率……也就是一块比较耐烧的木炭。 但,这是他全部的心意。 老王抱著盒子,郑重地整理了一下衣襟,再次推开院门,走向那个改变了他命运的四合院。 第157章 神仙施工队?不,这是创世! 老王抱著他那个珍藏了几十年的紫檀木盒子,怀著一种近乎朝圣的心情,再次来到了林凡的四合院门口。 他深吸了一口气,才敢抬手敲门。 院子里,依旧是叮叮噹噹,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林凡正躺在门口的摇椅上,膝盖上盖著一张报纸,悠哉地晒著太阳,眼神半眯著,像是快要睡著了。 看到老王过来,林凡才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笑了。 “哟,老王,精气神不错啊。” 他打量著老王,语气隨意。 “看著跟换了个人似的,年轻了得有二十岁。” 老王听到这话,一张刚变年轻的脸瞬间涨红,侷促地搓著手。 “託了您的福,都是托您的福!” 他快步走到林凡面前,將手中的紫檀木盒子,用一种近乎献祭的姿態,高高举过头顶。 “林先生,我的一点小心意,真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 老王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就是我年轻时得的一个小物件,您要不嫌弃,就收下当个柴火也行!” 他生怕林凡会像昨天拒绝方家重礼一样,再次拒绝他。 “又送东西?” 林凡挑了挑眉,目光从那个古色古香的木盒上扫过,又落回老王那张写满了“求您收下”的脸上。 他心里嘀咕,这老王人还怪好的嘞,昨天送葱,今天又送礼,看来我那半截黄瓜没白给。 “行吧,你这人就是太客气。” 林凡坐直了些,伸手接过了盒子。 老王看到他收下,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差点瘫软下去。 林凡隨手打开了盒盖。 只见明黄色的绸缎上,静静躺著一块拳头大小的块状物,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奇异的龟裂纹路,质感非石非木。 “这是什么?”林凡把它拿了出来,在手里掂了掂,分量不轻。 “叫『九转雷心木』。”老王赶紧躬身解释,“据说是被雷劈了九次的木头心,能……能辟邪。” 他没敢提“九天神雷”,怕林先生觉得他胡说八道。 “雷击木?”林凡哦了一声,来了点兴趣。 他將那块黑木头拿到眼前,仔细端详。 指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块木头里蕴藏著一股极为纯粹、霸道的能量。 那股力量,阳刚、爆裂,充满了毁灭与新生的矛盾气息。 “嗯,这玩意儿看著不错。”林凡点了点头,给出了最终评价。 老王听到这句评价,心臟狂跳,一股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 先生说不错,那这宝贝就没送错! 然而,林凡的下一句话,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这木炭看著就很耐烧。” 林凡满意地將“雷心木”拋了拋。 “回头等我这新厨房盖好了,拿它来开炉,烤只羊,火力肯定猛!” 木……木炭? 烤……烤羊? 老王感觉自己的面部肌肉正在疯狂抽搐。 他珍藏了几十年,被他视为无上至宝的“九转雷心木”,在林先生的眼中,竟然……只是一块品质比较好的高级木炭? 荒谬感之后,是醍醐灌顶般的通透。 对啊! 在先生这等存在的眼中,什么九天神雷,什么至阳至刚,可不就是一块好烧的木头吗? 能被先生拿去烤羊,那是这块木头八辈子修来的福分!是它的无上荣光! 想到这里,老王非但不心疼,反而一脸荣幸,连连点头哈腰。 “对对对!先生您慧眼如炬!这玩意儿火力肯定足!肯定足!” 林凡看著他那副与有荣焉的模样,也被逗笑了。 “行了,东西我收下了。没事就进院里看看他们盖房子,还挺有意思的。” “哎!好嘞!” 老王一听这话,喜出望外。 这可是观摩神仙施工现场的天赐机缘! 他几乎是小跑著衝进了院子。 下一秒,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张大了嘴,感觉自己的七十年人生观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那……那是在盖房子? 一个身穿金色战甲,帅得让他自惭形秽的男人,正隔空操控著一块块巨大的黑色金属,如搭积木般拼接成墙壁。 另一个同样金甲的男人,口中不断喷出森然白气,將拼接好的墙壁瞬间冻结、定型,其上甚至浮现出肉眼可见的玄奥符文。 半空中,一个白鬍子老者盘膝而坐,双手虚引。一根巨大的、散发著磅礴生命气息的翠绿树枝,竟与那些冰冷的黑色金属墙壁自行缠绕、编织,构成了一幅幅他完全看不懂的图案。 而地上,一群长相凶恶如魔神般的壮汉,正嗷嗷叫著,挥舞著漆黑的锄头,从一片闪闪发光的菜地里,挖出一种土黄色的、同样在发光的泥土,然后像和水泥一样,將其铺在房子的地基上。 老王的大脑彻底宕机。 这他妈哪里是在盖房子! 这分明是在创造一个小世界! 他看著那些“神仙工人”一个个干得热火朝天,脸上洋溢著他无法理解的幸福与满足。 他突然感觉,自己这么一个凡人站在这里,什么都不干,实在是太碍眼了。 他下意识擼起袖子,也想上去帮著搬块砖,递个瓦。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白裙,宛如画中仙子的女孩,端著托盘从他身边走过。 托盘上,几杯热茶正散发著沁人心脾的奇异香气。 是方若曦。 她看见老王,先是一怔,隨即露出一个温婉甜美的笑容。 “王大爷,您也来啦。” 她只是出於礼貌,客气地问了一句。 “您要不要……也喝杯茶?” 话音刚落。 嗡! 整个院子所有叮噹作响的声音,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所有正在“创世”的身影,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数十道目光,或羡慕,或嫉妒,或灼热,或敬畏……齐刷刷地,穿透空间,聚焦在了老王身上。 老王端著那个空了的紫檀木盒,僵在原地,一脸不知所措。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群史前巨兽给盯上了。 第158章 先生,您这是想让我死啊! 方若曦那句“王大爷,您要不要也喝杯茶”,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院子里激起了诡异的涟漪。 整个热火朝天的施工现场,瞬间死寂。 正在用异次元空间搬运“星辰黑金”的撒加,手掌微不可查地一颤。 那块重若山岳的黑色金属,险些脱手砸穿地基。 正在用“绝对零度”给墙体降温的卡妙,一口寒气没控制住,喷歪了方向。 旁边一棵无辜的石榴树,顷刻间化为一座晶莹剔透的冰雕,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半空中,用念动力编织“世界之树”枝干的穆,猛然睁开了眼。 失控的念力如狂风扫过,刚搭好的房梁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几乎被拧成麻。 就连那群皮糙肉厚的佣兵园丁,也都停下了锄头,一双双牛眼瞪得滚圆,直勾勾盯著那个被“仙女”搭话的幸运儿。 他们的眼神里,翻涌著同一种情绪。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凭什么?! 凭什么又是他?! 我们在此挥洒汗水与神力,为先生的“自动化农庄”添砖加瓦,累得像条狗。 为了先生泡的一杯茶,我们爭得头破血流,打得神格破裂。 你一个凡人,就送了捆葱,递了块破木头,凭什么又是吃瓜又是喝茶? 天理何在! 尤其是阿瑞斯,他刚从后院巡视回来,哼著小曲,正准备也去討杯茶喝。 结果,就听到了这句让他神魂欲裂的话。 他死死盯著一脸憨厚的老王,又扫过方若曦托盘里那几杯氤氳著道韵的“悟道茶”。 战神的眼珠子,一瞬间就红了。 一股名为“嫉妒”的神火,在他胸膛中轰然引爆! 而作为全场焦点的老王,已经被这数十道充满杀意的目光,嚇得三魂丟了七魄。 他……他做错了什么? 他不就是站在这儿发了会儿呆吗? 怎么这些活神仙,一个个都用想把他生吞活剥的眼神看著自己? “不……不不!姑娘,我不渴!真的一点都不渴!” 老王嚇得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开玩笑! 再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在这种眼神的注视下喝这杯茶。 他毫不怀疑,自己只要敢点头,下一秒就会被这群“神仙”撕成宇宙尘埃! 方若曦也被这阵仗嚇了一跳。 她只是出於礼貌,客气一下而已啊。 怎么……大家的反应这么激烈? 她求助般望向不远处的堂姐,方清雪。 方清雪扶额,一阵头大。 她快步走来,先对老王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隨即压低声音,对还在状况外的方若曦解释道: “若曦,你记住,在这个院子里,任何与先生有关的东西,哪怕一片茶叶,都是无上机缘。” “这些机缘,需要靠『功劳』去爭,绝不能隨意赠予。” 她瞥了一眼那些眼神依旧灼热的“同事们”。 “你这杯茶若真给了王大爷,不是在帮他,是在害他。” 方若曦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看著托盘里的茶,再看看周围那群如狼似虎的大佬,终於明白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致命”。 她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多话,端著托盘就准备开溜。 “等等。”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是林凡。 他不知何时醒了,正斜靠在门框上,好笑地看著院子里这诡异的一幕。 “若曦是吧?”林凡指了指她手里的托盘,“茶是给他们泡的?” “是……是的,先生。”方若曦紧张得手心冒汗,“我看大家辛苦,就自作主张……” “想法不错。” 林凡点点头,隨即话锋一转。 “但方法不对。” 他踱步走来,从托盘里端起一杯茶。 “这帮傢伙,一个个皮糙肉厚的,干这点活,累不著。” 他扫了一眼那群正眼巴巴望著他的“员工”,撇了撇嘴。 “想喝茶?可以。” “等今天,把房子的主体结构给我盖起来,谁表现最好,谁才有份。” 此话一出,那群“员工”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刚才的幽怨和嫉妒,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打了神血般的狂热斗志! “先生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今天別说主体结构了!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把房顶给您封上!” “谁也別跟我抢!今天的水泥……不,息壤,我包了!” 一群人嗷嗷叫著,爆发出了比刚才强十倍的热情,投入到劳动之中。 林凡满意地点点头。 嗯,绩效激励制度,效果就是好。 然后,他转身,將目光投向了那个还惊魂未定的老王。 他把手中那杯,刚刚才被他当做“绩效奖品”的茶,隨手就递到了老王面前。 “老王,来,这杯给你。” 林凡的语气很隨意,就像给一个口渴的邻居递杯凉白开。 “看你刚才嚇得脸都白了,喝杯茶,压压惊。” 一瞬间。 整个世界,再次寂静。 刚刚还热火朝天的工地,陷入了比刚才更彻底的,死一样的沉寂。 所有“员工”的动作,都被定格。 他们缓缓地,机械地,转过头。 用一种,比刚才还要绝望,还要崩溃的眼神,死死盯著那个捧著“神茶”,一脸懵逼的……老王。 老王看著手中的茶杯。 那股让他灵魂都在战慄的温暖道韵,正从杯中源源不断地传来。 他又看了看周围。 那一张张,因极致嫉妒而扭曲、狰狞的“神仙”面孔。 他“哇”的一声,差点当场哭出来。 林小子……不,林先生! 您……您这是想让我死啊?! 第159章 王大爷爆体!先生一指压神魔! 老王捧著那杯茶,只觉得掌心托著的不是茶杯。 那是一颗隨时会引爆的微型太阳。 他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心臟更是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他能清晰感觉到,一道道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射而来,每一道都带著不加掩饰的杀意。 那些目光的主人,有身披黄金战甲的圣者,有气息如渊的佣兵之王,有执掌军团的无上战神。 甚至,还有那几个刚刚才认识,美得不像凡人的仙子。 每一道目光都化作了无形的刀,在他身上一寸寸地剐过。 他感觉自己就是一只误入狼窝的兔子,下一秒就会被撕成碎片。 “林……林先生……这个……我真不能喝!” 老王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哆哆嗦嗦地想把茶杯还给林凡。 “您还是留著,给……给这些辛苦干活的同志们喝吧,我……我不渴,真的一点都不渴!” 他现在只想逃。 立刻,马上,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今天出门绝对是没看黄历,送块炭而已,怎么还送出了生命危险? “哎,你这老头,磨嘰什么?” 林凡看著他那副快要嚇尿的怂样,有些不耐烦。 “让你喝就喝,一杯茶,又不是毒药,怕什么?” 他只当老王还在跟自己客气。 “来,我看著你喝。” 林凡抱起胳膊,摆出了一副“今天你不喝就別想走”的架势。 老王望了望林凡不容置疑的眼神,又扫了一眼周围那群快要用目光把他千刀万剐的“神仙同事”。 他知道,今天躲不过去了。 他心一横,眼一闭。 死就死吧! 能喝上一口传说中的神仙茶再死,也算死得其所! 他端起茶杯,动作决绝,脖子猛地一仰。 那杯仙气氤氳的悟道茶,便被他一口吞入腹中! “咕咚!” 茶水入喉。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暖流,瞬间炸开,冲向他的四肢百骸! “轰——!” 老王的脑海里,一片空白,亿万星辰同时引爆,化作最绚烂的星海! 他昨天才被“星云黄瓜”重塑过的身体,在这股更加精纯、更加霸道的道韵冲刷下,开始了新一轮的疯狂蜕变! 刚刚恢復壮年的气血,被一股伟力强行压缩、提纯、锻造,向著一个他无法理解的生命层次跃迁! 他那双变得清澈的眼眸深处,竟有日月轮转,星辰生灭的虚影浮现! 他那挺直的身躯之下,皮肤隱隱透出淡金色的光华,似要铸就一副不朽之躯! 他停滯了几十年的武道修为,此刻彻底失控! 明劲的壁垒,碎了! 暗劲的桎梏,破了! 化劲的门槛,被一脚踏平! 丹境、罡气…… 一层层凡人武者梦寐以求的境界,在他体內,连一声像样的抵抗都发不出,就被那股洪流摧枯拉朽般地衝垮! 一股越来越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上不受控制地爆发开来! “天!他又突破了?!” 院子里,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得神魂失守。 方清雪看得最清楚。 她能感知到,老王身上的气息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就碾碎了凡俗武道的所有关隘,一路狂飆,最后……竟隱隱触碰到了“陆地神仙”的界限! 虽然根基虚浮,气息不稳。 但那股力量的层次,做不了假! 一杯茶! 仅仅是一杯茶! 让一个连武道门槛都没摸到的普通人,一步登天,成了半步神仙?! 方清雪的世界观,今天再一次碎了一地。 她想到了自己。 她喝茶、吃菜、摸黄瓜,耗费了数次机缘,才有了如今的境界。 而这个老王…… 昨天吃了黄瓜,今天又喝了茶…… 这待遇,比她这个首席女僕还好! 凭什么?! 就凭他家住在先生隔壁吗?! 一时间,方清雪看著老王的眼神,也变得幽怨起来。 而作为风暴的中心,老王此刻却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那股庞大的力量在他体內横衝直撞,他的身体成了一个被急速吹胀的气球,下一秒就要炸开! “啊——!”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压抑不住。 七窍之中,开始有金色的血丝缓缓渗出。 这是肉身无法承载神力,即將爆体而亡的徵兆! “不好!” 方清雪脸色剧变,第一个反应过来。 老王根基太差,先生的神茶对他而言,不是机缘,是催命符! “先生!快!王大爷他快不行了!”方清雪急切地朝林凡喊道。 院里其他人也从嫉妒中惊醒,个个神色紧张。 这老头要真在院子里喝口茶喝死了。 先生一怒之下,会不会把他们全拆了,当成新房子的地基? 林凡看著突然七窍流血,浑身抽搐的老王,也是一愣。 “我去,不是吧?” “这茶叶后劲儿这么大?”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解。 自己天天当水喝,也没什么感觉啊。 怎么老王喝一口,就要爆了? “体质太差了。” 林凡摇摇头,下了结论。 他看著已经开始翻白眼的老王,嘆了口气。 “算了,总不能真让他在我院子里喝死,传出去影响不好。” 他伸出一根手指。 隔著几米,对著老王的眉心,遥遥一点。 “嗡——” 一道无形的波纹,从他指尖盪开,瞬间笼罩了老王全身。 那不是能量,而是更高层次的,构成万物的“理”与“法”。 下一秒。 老王体內那股即將爆炸的狂暴洪流,像是遇见了孕育它的海洋,瞬间被安抚,变得温顺无比。 它们不再衝撞,而是如百川归海,开始有序地融入老王的经脉、骨骼、血肉之中。 他即將崩溃的肉身,在这股本源之“道”的梳理下,被修復,被重塑。 他身上那股虚浮不定的气息,也隨之变得凝实、厚重。 他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缓缓舒展开来。 最后,他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眸里,痛苦与迷茫尽数褪去。 只剩下一片前所未有的清明,和一丝……踏入全新天地后的恍若隔世。 他不仅没死。 反而因祸得福。 在林凡那隨手一指之下,彻底稳固了那一步登天的…… 半步神仙之境! 第160章 一步登天!这就是陆地神仙?! 一种足以让耳膜產生幻痛的绝对死寂。 整个院落,落针可闻。 风停了,蝉鸣消失了,连角落里那只打盹的橘猫,都僵直了身体,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惊恐。 所有人的目光,所有人的心神,都如被无形的磁石吸引,死死聚焦在那个缓缓从地上爬起来的身影上。 方清雪的心臟,几乎停止了跳动。 她死死盯著那个背影,连呼吸都忘了。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如一个世纪般煎熬。 老王的手掌撑住了地面。 掌心传来的触感,不再是记忆中粗糙乾裂的泥土。 那是一种全新的感觉。 一种血脉相连的亲和感。 他能感觉到,大地在呼吸。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身下三尺泥土的深处,一条蚯蚓正在缓慢地翻动著湿润的身体,那微弱到极致的肌肉蠕动声,在他的感知里,清晰得如同雷鸣。 他抬起头。 能“看”到,午后的阳光下,空气中那些肉眼绝不可见的细微尘埃,正隨著一道道无形的气流,进行著一场场精准而有序的迁徙。 它们不再是杂乱的漂浮物。 它们是遵循著某种至高铁律的微小星辰。 整个世界,在他的感知里,被彻底拆解成了无数最本源的细节。 光、声、气、尘…… 然后,又以一种他从未理解过,却又本能洞悉的全新逻辑,重新组合成一个更加真实、更加清晰的宇宙。 他缓缓地,站直了身体。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一毫骨骼摩擦的声响。 他的关节没有呻吟,他的肌肉没有发出抗议。 那动作轻盈得,不像一个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老人,反而是一片被无形之风温柔托起的羽毛,悄无声息地,脱离了地心引力。 他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无比漫长,又无比真实的梦。 那不是普通的梦。 梦里没有任何具体的影像,没有山川河流,也没有人声鼎沸。 有的,只是纯粹的、浩瀚的“概念”。 一瞬间,他化身为风。 不是被风吹拂,而是他本身,就是那道撕裂混沌、吹拂过初生山峦的太初第一缕气流。他感受著每一颗岩石的阻力,感受著抚过亿万年荒芜的孤寂。 下一瞬间,他化身为光。 不是看见光,而是他自己,就是那颗在无尽黑暗中骤然点燃的第一颗星辰。他见证了混沌在自己的照耀下分化,见证了第一片星云因自己的能量而旋转、凝聚。 紧接著,他又化身为“理”。 他看见了,不,是他成为了那张构成天地万物运转法则的无边大网。无数金色的、银色的丝线,代表著因果、时空、生死、轮迴,在他体內交织、穿梭。 他能感觉到,只要自己一个念头,就能拨动其中最细微的一根线。 而那根线的震颤,將会沿著整张大网,传递到宇宙的尽头,引发一场无法预料的连锁反应。 那些信息太过庞大。 太过玄奥。 仅仅是此刻脑海中闪回的破碎片段,就让他的神魂感到一阵阵针扎般的剧烈刺痛,仿佛一个凡人试图用双眼去直视太阳。 现在,梦醒了。 神魂深处,那磅礴无尽的迴响还在激盪,带来一种灵魂被抽空后的晕眩与空虚。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依旧是昨天那双年轻了至少三十岁的手,皮肤紧致,充满了活力。 但此刻的感觉,与昨天截然不同。 昨天,他只是觉得这双手充满了力量,充满了旺盛到无处发泄的生命力,一拳能砸死一头最壮的耕牛。 而现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每一寸皮肤之下,每一个细胞之中,都蛰伏著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能量。 那不是肌肉的力量。 那是一种更本质,更高等,凌驾於血肉之上的力量。 一个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在他脑中升起。 如果说,之前的他,感觉自己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那么现在…… 他感觉,自己能一拳,打穿远处那座连绵不绝的青山! 这不是狂妄的错觉。 这是一种源於生命层次彻底跃迁之后,烙印在灵魂深处的,绝对自信。 他心念一动。 一个刚刚从那场宏伟大梦中窥见的,最粗浅、最简单的法门,如同与生俱来的本能,自然而然地在心中流淌而过。 嗡。 一丝金色的气流,从他的食指指尖,缓缓地“渗”了出来。 它不是喷射,也不是冒出。 它就像是凭空在那一小块空间里,由虚无中凝聚、诞生,最终化为有形之物。 那金色的气流,不过寸许长短,凝练得宛若一根用纯粹的固態光芒打造的细针。 它没有散发出任何温度。 但它周围的空气,却发出了被无形力量灼烧般的剧烈扭曲,空间本身仿佛都在畏惧地退让。 它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老王的指尖。 其中蕴含的那一丝力量,却让一旁身为半步神仙的方清雪,那双冰蓝色的瞳孔,骤然缩紧到针尖大小! 那不是真气! 那是……罡气! 不! 比罡气更加凝练,更加纯粹! 是凝练到了极致,几乎要由气態直接液化,甚至固化的……本源神罡! 这种品质的神罡,她只在宗门最古老、早已残缺不全的典籍中,关於那传说中的“陆地神仙”巔峰强者的描述里,看到过寥寥数语的记载! 老王呆呆地看著自己指尖的这缕金色。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自己一个念头,这缕比髮丝还要纤细的东西,就能轻易洞穿百米之外的铁匠铺里,那块最厚的钢板。 这不是猜测。 是事实。 是一个他只要想,就一定能做到的事实。 “这……” 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发出的声音乾涩而沙哑,仿佛是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 “这……就是……『陆地神仙』的境界吗?” 他喃喃自语。 声音里,充满了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恍惚与迷茫。 陆地神仙! 这四个字,对他而言,不是一个可以触及的武道境界,而是一个流传於乡野村夫口中的传说,一个遥远得如同天上星辰的神话。 他年轻时,也曾痴迷过武道,怀揣著大侠梦,四处拜访过一些所谓的“名师”。 他曾在一个德高望重,据说已经触摸到“化劲”门槛的老前辈口中,听到过关於这个传说境界的描述。 那位前辈说,武道一途,从明劲、暗劲到化劲宗师,都还只是在凡人的范畴內打转,无非是打熬筋骨,锤链气血,將肉身的力量开发到极致。 唯有打破人体极限的桎梏,让神魂与肉身交感,引动冥冥中的天地之力灌注入体,方能脱去凡胎,超凡入圣。 那,就是“陆地神仙”! 那是所有武道中人,穷尽一生,耗尽一个宗门数代人的心血与积累,都遥不可及的终极梦想! 是古往今来,无数天资绝艷的人杰,最终都只能仰望苍穹,抱憾而终的传说! 他做梦也想不到。 自己。 一个连最基础的明劲都没练出来的庄稼汉。 第161章 凡人教我挖地?战神道心崩了! 老王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一场漫长而真实的宏伟大梦,在他意识中缓缓落幕。 梦里,他上天入地,见证星辰生灭,领悟天地法则。 现在,梦醒了。 他低头,审视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依旧是他那双年轻了三十岁的手。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双手里蕴含的力量,与之前,已是天壤之別。 如果说,之前的他,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那么现在,他有绝对的自信,一拳,能打穿一座山! 他心念微动。 一丝凝练到极致的金色罡气,从他的指尖冒出,纯粹、璀璨,充满了爆炸性的威能。 “这……这就是……『陆地神仙』的境界吗?” 老王喃喃自语,声音里是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恍惚。 他年轻时,也曾听武道界的前辈们,说起过这个传说中的境界。 那是打破人体极限,超凡入圣的领域! 是无数武道天才穷尽一生,都无法企及的终极梦想! 他做梦也想不到。 自己,一个连明劲都没练出来的街边老头,竟然在一天之內,吃了一口黄瓜,喝了一杯茶,就这么……一步登天了? 这一切,荒诞得不似真实。 可体內那股真实不虚,澎湃浩瀚的力量,却在清清楚楚地告诉他,这不是梦。 而赐予他这一切的,正是眼前这个,正一脸嫌弃地看著他,眼神活像在看什么大麻烦的年轻人。 老王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震撼,狂喜,迷茫,种种情绪翻江倒海,最终,都化作了最原始,最纯粹的感恩与敬畏。 他猛地转身,对著林凡。 “噗通!” 一声闷响,他再次结结实实地跪了下去。 这一次,他跪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乾脆,更虔诚。 整个身体匍匐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那块流光溢彩的地面上。 “林……林先生!” 老王的声音带著浓重的哭腔,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您……您这……这……我……我老王……我……” 他想说“再造之恩,无以为报”,想说“愿为您做牛做马”,想说尽脑海中所有能表达此刻心情的词汇。 但在这样的神跡面前,他发现,人类的语言,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他此刻心中敬畏与感激的万一。 院子里,那群刚刚还在嫉妒得发狂的“神仙员工”们,看著眼前这一幕,也都沉默了。 嫉妒? 当然还有。 但更多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 他们亲眼见证了一个凡人,在先生的隨手“投餵”下,於一天之內,完成了他们需要耗费数百年,甚至数千年都未必能达成的生命跃迁。 这种衝击,是顛覆性的。 它让他们更加深刻地理解了,他们所追隨的这位“先生”,到底是一个何等伟……离谱的存在。 也让他们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能留在这个院子里,哪怕只是刷马桶,都是何等逆天的机缘。 一时间,所有人的心中,都涌起了同一个念头。 必须,要更努力地表现自己! 必须,要得到先生更多的认可! 绝不能,让这个半路杀出来的老王,抢走所有的恩宠! 竞爭的火焰,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前所未有的激烈。 “哎哎哎!你又来!” 林凡看著又跪下去,还开始磕头的老王,脑仁都疼了。 “起来!赶紧给我起来!”他没好气地吼道,“怎么回事啊你?动不动就跪,我这院子的地砖,可是很贵的!你磕坏了赔得起吗?” 老王被他这么一吼,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就想爬起来。 但他心中的激动与感恩,又让他觉得,起身,就是对先生的大不敬。 看著他那副纠结的样子,林凡彻底不耐烦了。 “行了行了!不就是一杯茶吗?至於吗?你要是再不起来,信不信我让你把院子里的地砖,全都给我舔一遍?!” 这话一出,老王嚇得一个激灵,手脚並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站得笔直,跟个受训的小学生似的,一动都不敢动。 林凡看著他这副样子,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扫了一眼院子里那群眼神火热,不知在脑补些什么的“员工”,没好气地挥了挥手。 “看什么看?!都閒著没事干是吧?房子不盖了?” “谁要是再偷懒,这个月,別说黄瓜了,茶叶沫子都没得喝!” “轰——!” 这话,比任何神諭都管用。 整个工地,瞬间恢復了热火朝天的景象,甚至,比之前还要狂热十倍! 黄金圣斗士们的小宇宙燃烧到了极致,一个个跟打了兴奋剂似的,搬砖的搬砖,砌墙的砌墙,速度快得都拉出了残影。 解决了这帮“问题员工”,林凡的目光,再次落到还僵在原地的老王身上。 老王现在,成了院子里,唯一一个閒人。 他站在那里,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感受著体內那股澎湃的力量,再看看周围那群,正在为先生的“全自动化大业”而挥洒汗水的“神仙同事”,他感觉自己,浑身都不自在。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站著! 先生赐予我新生,我怎么能在这里,当一个旁观者? 我也要为先生,做点什么!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不可遏制。 老王鼓足勇气,再次走到林凡面前,一脸坚定。 “林先生!我……我也想干点活!您……您给我安排个差事吧!什么都行!就算是……就算是去后院刷马桶,我也愿意!” 他这话一出,不远处,那个刚刚用“战神之怒”,把一块“星辰黑金”硬生生砸进地基里的阿瑞斯,动作猛地一僵。 他缓缓回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老王。 那眼神里的警告,几乎化作实质的刀锋:你!敢!动!我!的!马!桶!试!试! 老王被他看得脖子一缩,赶紧改口:“不不不……我的意思是,除了刷马桶,別的什么活,都行!” 林凡看著老王那副急於“报恩”的样子,也是一阵头大。 “给你安排个活?”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老王,“你都一把年纪了……哦不,你现在看著是挺年轻的。但你也是退休人员了,享清福不好吗?干什么活啊?” 在林凡看来,退休就该躺平,这是天经地义。 这老王,怎么还上赶著找活干呢?思想觉悟有问题啊。 “回家去吧,跟你那些老伙计,下下棋,喝喝茶。或者,去跟胡同里那些大妈们,跳跳广场舞,我看她们,都挺待见你的。”林凡挥挥手,想把他打发走。 “不!先生!”老王的態度,却异常坚决,“我这条命,都是您给的!您要是不让我做点什么,我……我这心里,过意不去啊!我睡不著觉!” “……” 林凡看著他那张写满了“你不给我活干我就死给你看”的倔强脸,彻底没辙了。 自己这退休生活,怎么就这么多事呢? 他嘆了口气,看了一眼那热火朝天的工地,隨口说道:“行吧行吧,怕了你了。” “看到那工地了吗?”他指了指正在建造的“天工开物坊”。 “你呢,就去当个……监工吧。” “监工?”老王一愣。 “对,监工。”林凡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就负责,在旁边看著他们干活。谁要是偷懒了,你就过去,批评他几句。谁要是干得不好了,你就过去,指导指导他。” “总之,你就负责动动嘴就行了。记住,千万別动手,也別离太近,免得磕著碰著了。” 林凡心想,这活儿好啊。 既满足了老王想“干活”的愿望,又不用他真出力,还能让他离远点,別在这儿烦我。 简直完美。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 老王听到“监工”这两个字,眼睛,瞬间就亮了!亮得骇人! 监工! 监督神仙干活! 这……这是何等重要的岗位!这是何等巨大的信任啊! 先生,这是把我当成心腹了啊! 老王激动得差点又要跪下去,但想起林凡刚才的威胁,硬生生给憋住了。 他挺起胸膛,拍得“梆梆”作响。 “先生您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说完,他雄赳气昂地,背著手,迈著四方步,一脸严肃地,走向了那个由十二位黄金圣斗士,和一群超级佣兵组成的“施工队”。 那架势,比古代的钦差大臣,去视察黄河大坝,还要足。 林凡看著他的背影,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这下总算能清净一会儿了。 然而,他並不知道,他这个隨口的决定,会给那群“神仙工人”,带来怎样惨无人道的,“精神折磨”。 老王走到工地的边缘,先是清了清嗓子,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然后,他背著手,开始了他的第一次“视察”。 他走到了正在用锄头,费力地挖掘“九天息壤”的战神阿瑞斯面前。 阿瑞斯感觉到他过来了,手上的动作,不由得慢了半拍,心里一阵发毛。 老王围著他,转了两圈,然后,停了下来,皱起了眉头。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过来人的,语重心长的口气,开口了。 “咳咳……这位……阿同志,是吧?” 阿瑞斯抬起头,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上,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王……王总管。” “嗯。”老王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他手中的锄头。 “你这个挖地的姿势,有点问题啊。” 阿瑞斯:“???” 老王伸出手,比划了一下。 “你看啊,你这腰,用不上力。光用胳膊,那多费劲?得这样,马步要扎稳,腰马合一,用丹田发力!” “气沉丹田,然后,力从地起,传到腰,再传到胳膊,最后,到这锄头上!” 他一边说,还一边亲自示范了一下。 虽然他手里没锄头,但那股子宗师气派,却是十足。 “这样,才能又快,又省力!你明白了吗?” 阿瑞斯看著他,整个人,都傻了。 我…… 我,阿瑞斯,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执掌战爭与杀戮的,伟大的战神! 现在…… 竟然…… 在被一个昨天还是凡人的老头,教我…… 如何,用锄头,挖地?! 他感觉,自己的神格,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侮辱。 他的道心,出现了裂痕! 他想发火,想把手里的锄头,直接砸到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头脸上。 但是,他不敢。 因为,这是先生,亲自任命的,“监工”。 阿瑞斯的脸,憋得通红,最后,从牙缝里,硬生生地,挤出了几个字。 “……是,王总管。我……我明白了。” 第162章 王总管现场教学,神明道心集体崩溃! 阿瑞斯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堂堂奥林匹斯战神,此刻竟只能憋屈地,按照一个凡人老头的指点,笨拙地调整著自己挖地的姿势。 “对对对,就是这样!” “马步再开大一点,重心往下沉!拿出你吃饭的劲儿来!” 老王还在旁边喋喋不休,一副严师出高徒的架势。 阿瑞斯心里在疯狂咆哮:“我的气势要是真拿出来,这院子就没了!你也没了!” 但他脸上,还得挤出僵硬到扭曲的笑容,连连点头。 “是是是,王总管说得对,我再调整,再调整。” 他这辈子,哪怕是面对泰坦巨神的围攻,都没这么憋屈过! 训完了阿瑞斯,老王心满意足,背著手,雄赳气昂地走向下一个“倒霉蛋”。 白羊座的穆大师。 穆大师此刻正悬浮半空,双手牵引著无形的念动力,如最精巧的绣针,將世界之树的枝干与星辰黑金的墙体编织融合,构建著“天工开物坊”的能量迴路。 这是整个工程技术含量最高,也最精细的活儿。 每一个节点的连接,每一条纹路的走向,都蕴含著他对炼器大道的至高理解。 老王飘到了他身边。 是的,他现在已经能凭藉自己半步神仙的修为,勉强做到滯空了。 他围著穆大师,转悠了一圈,摸著下巴,看得连连摇头。 穆大师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念动力险些失控。 这位新上任的王总管,又想干什么? “穆同志,是吧?”老王开口了。 穆大师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转过身,对著老王行了一个古老的圣域礼节,態度谦卑得不像话。 “王总管,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就是一点小小的个人建议。” 老王指著那已经初具雏形、玄奥复杂的能量迴路,一脸的语重心长。 “你这个……线路,走得有点……不顺畅啊。” 穆大师的眼角狠狠抽了一下。 不顺畅? 开什么宇宙玩笑! 这可是他融合了圣域最高链金术与图纸上的神匠大道,呕心沥血设计出的最完美能量结构! 每一条线,都遵循著宇宙最本源的法则! 你一个昨天才学会怎么把真气外放的老头,跟我说,不顺畅? 穆大师很想问问他,您懂什么叫“曲率引擎的能量矩阵”吗?您知道“以太弦的共振频率”该怎么校准吗? 但他不敢问。 他只能用一种无比谦虚的语气,低声请教:“还请王总管明示,究竟是哪里……不顺畅?” 老王煞有介事地伸出手指,在空中划拉起来。 “你看啊,你这儿,这个弯拐得太急了!能量走到这里,肯定会『堵车』嘛。你应该走一个圆弧,这样才顺滑,才符合我们东方的『天圆地方』的道理。” “还有这儿,这两条线离得太近了,容易『串线』,发生『短路』,得拉开安全距离。” “最重要的是这里!” 老王的手指,直直戳向整个能量迴路的核心枢纽。 “你这里搞得太复杂了!九曲十八弯的,跟迷宫似的。大道至简,你懂不懂?就应该直接,一根直线通过去!这才叫霸气!这才叫直达本源!” 穆大师听著老王的这一番“高论”,整个人都麻了。 拐弯太急?那是为了构建“空间折跃节点”! 离得太近?那是为了形成“能量共振场”! 核心枢纽太复杂? 那他妈的是整个工坊的“中央处理器”! 你给我一根直线拉过去? 那不叫直达本源,那叫直接爆炸! 穆大师感觉,自己几千年来建立的链金术世界观,正在被这个老头,用一种极其朴素、极其不讲道理的方式,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他想反驳,他想跟他辩论三天三夜。 但是,他一看到老王那副“我都是为你好”的真诚眼神,再想起这是先生亲自任命的“监工”,他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最终,穆大师胸膛剧烈起伏,对著老王,再次深深一拜。 “多谢王总管指点!您的这番话……真是蕴含大道,发人深省!我……我这就修改!” 说完,他转过身,开始含著泪,把自己那堪称艺术品的能量迴路,给改得……面目全非。 老王欣慰地頷首,感觉自己又为先生的伟大事业,做出了不可磨灭的卓越贡献。 他飘飘然地,飞向了下一个目標。 双子座的撒加。 撒加正在用“异次元空间”,对一块巨大的星辰黑金进行微米级的精准切割。 老王飘过去,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撒同志,你这不行啊。” 撒加:“……” “切割太浪费材料了。你看这切口,毛毛糙糙的,损耗多大?你应该……” 天蝎座的米罗。 “米同志,你这用指甲当电焊,创意不错。但是,温度不够稳定啊。你看这焊点,一大一小的,不美观……” 水瓶座的卡妙。 “卡同志,你这製冷效率太低了。得讲究个『淬火』的艺术,要……” …… 一个上午。 整个工地的“神仙工人们”,全都被老王挨个“指导”了一遍。 每个人,都从一开始的憋屈、抓狂,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的……自我怀疑。 我们……真的会干活吗? 我们这些活了几千年的神明、圣斗士,难道在建筑施工这个领域,真的还不如一个京城胡同里的老大爷? 在一种极其诡异、充满了挫败感的氛围中,工地的施工进度,非但没有变慢,反而以一种骇人听闻的速度,疯狂推进! 因为,所有人都只剩下一个念头: 赶紧干完! 赶紧让这个嘮嘮叨叨的“监工”闭嘴吧! 我们受不了了! 方清雪和她的三个堂妹站在不远处,看著这充满了魔幻色彩的一幕,已经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 方灵珊小声对身边的方语冰说:“语冰姐,我……我怎么感觉,王大爷他……好像在pua那群神仙啊?” 方语冰那张清冷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古怪。 她看著那个正背著手,训斥著战神阿瑞斯“挖土要面带微笑,要对大地怀有感恩之心”的老王,许久,才缓缓吐出几个字。 “或许……这也是先生的一种……修行法门?” 让一个凡人,去指点一群神明。 用最朴素的“道理”,去衝击他们根深蒂固的“法则”。 这……这难道,就是先生所追求的,“返璞归真”的无上大道吗? 三女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她们望向老王的眼神,瞬间又变了。 而林凡,躺在摇椅上,听著院子里老王那中气十足的训斥声,和那帮“员工”们敢怒不敢言的压抑附和。 他只觉得,这声音,比任何德云社的相声都好听,都下饭。 “嘿,这老王,还真是个人才。” 他翘著二郎腿,喝了口茶,脸上是纯粹的愉悦。 “这监工,没白请。你看这效率,『噌噌』的。回头房子盖好了,必须得给他包个大红包。” 就在这诡异而高效的氛围中,时间很快来到中午。 仅仅一个上午,那座充满了科幻与玄幻风格的【天工开物坊】,其主体结构,竟奇蹟般地拔地而起! 穆大师擦了擦额头並不存在的汗水,拖著疲惫不堪的、主要是心累的身体,来到林凡面前。 他的脸上,是一种混杂了兴奋、激动与解脱的复杂表情。 “先生……幸不辱命!” 他的声音都有些沙哑。 “【天工开物坊】主体结构已经完工!能量迴路也已按照……王总管的指导,铺设完毕。隨时可以进行最后的总装和调试!” 他说到“王总管的指导”这几个字时,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林凡从摇椅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哦?这么快?” 他看了一眼那座初具雏形、散发著淡淡光晕的奇特建筑,颇为满意。 “不错,不错,效率很高嘛。” 他拍了拍穆的肩膀,“辛苦了。今天中午,给你加个鸡腿。” 然后,他对著院子里那群累得跟狗似的“员工”们,大手一挥。 “好了!同志们辛苦了!今天上午的工作到此结束!开饭!” “作为奖励,今天中午的茶,管够!” “轰!” 整个工地,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 所有“神仙工人”都扔掉了手里的工具,一个个喜极而泣,那场面,简直像是打贏了一场长达百年的圣战。 太好了! 终於…… 终於可以,暂时摆脱那个魔鬼般的“监工”了! 第163章 全员脑补:先生隨手一扔,竟是世界本源? 午饭时间,成了四合院“员工”们一天中最幸福的时光。 不仅因为有“龙血宝菜”和“星云黄瓜”这样的神物作为菜餚,更重要的是,这是唯一能让他们摆脱老王那“魔音贯耳”般“指导”的清净时刻。 一群神明、圣斗士和超级佣兵,围坐在石桌旁,狼吞虎咽,吃得那叫一个香。那架势,不像是神仙聚餐,倒像是刚从哪个集中营里放出来一样。 老王作为“监工”,自然也享受了最高规格的待遇。林凡特意让方清雪,给他单独盛了一大碗“星云黄瓜”,还给他倒了一杯浓浓的“悟道茶”。 看著老王那受宠若惊的样子,和周围那群“同事”们羡慕到发绿的眼神,林凡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看吧,这就叫“管理学”。 要懂得赏罚分明,树立典型。老王这个“监工”,虽然啥也没干,但他的存在,极大地促进了生產力的发展,必须重赏! 吃饱喝足,短暂的午休过后,【天工开物坊】的最后总装,正式开始。 在穆大师这位总工程师的调度下,最后的工序,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撒加用“异次元空间”,將那块巨大的,由星辰黑金打造的,刻满了玄奥符文的顶盖,精准地,覆盖在了工坊的顶部。 卡妙和米罗,一个释放“绝对零度”,一个释放“猩红毒针”的极致高温,对顶盖和墙体的接口处,进行“冰火淬链”,使其完美地融为一体,不留一丝缝隙。 其他的圣斗士们,则各自將自己的小宇宙之力,灌注到墙壁上那些预留的能量节点中,进行最后的“激活”和“校准”。 隨著最后一缕小宇宙之力的注入。 “嗡——!” 整座【天工开物坊】,猛地一震! 紧接著,一道肉眼可见的,由无数符文和光路组成的能量罩,从地基处,一扫而上,瞬间笼罩了整座建筑。 墙壁上,那些由世界之树枝干和星辰黑金编织而成的纹路,一节一节地,被点亮。 地基深处,那块作为“电池”的“祖龙玉”,也散发出了一阵柔和而又稳定的金光,为整座工坊,提供了源源不断的,最本源的能量。 一股古老、厚重、充满了“创造”与“造化”气息的道韵,从工坊中,瀰漫开来。 成了! 穆大师看著眼前这座,堪称他一生中最完美杰作的建筑,激动得热泪盈眶。 院子里其他人,也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脸震撼地,看著这座,在他们手中,从无到有,被创造出来的“神跡”。 “不错嘛,看著挺像那么回事的。” 林凡背著手,走了过来。他绕著这座还在嗡嗡作响,闪闪发光的“新厨房”,转了一圈,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建筑,怎么说呢? 整体是个八角形的塔楼结构,有点像古代的炼丹炉。但墙体又是那种漆黑如墨,闪烁著星光的金属,充满了未来科技感。屋檐和樑柱,则是那根散发著生命气息的翠绿树枝,上面还长著几片绿油油的叶子,给这冰冷的建筑,增添了一丝生机。 不伦不类,但又……意外的好看。 “行了,看著是建好了。那……这玩意儿,到底该怎么用?”林凡摸著下巴,提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他走到工坊的大门前。那大门,也是由星辰黑金打造,上面没有任何门把手或者开关,浑然一体。 他伸手,推了推。 大门,纹丝不动。 他又用了点力。 大门,还是纹丝不动。 “嘿,这门怎么还打不开了?”林凡有点纳闷。 他回头,看向穆。 穆赶紧上前,恭敬地说道:“先生,这【天工开物坊】,已经与您的气息,进行了绑定。它……只听从您一个人的命令。您只需要,用您的意念,对它下达指令即可。” “用想的就行?”林凡挑了挑眉。 他看著眼前这扇大门,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开门。” “轰隆隆……” 那扇看起来重若万钧的金属大门,竟然,无声无息地,向两边滑开了。露出了里面,那个充满了神秘与科幻色彩的內部空间。 “哟,还真是声控……哦不,是脑控的。高级!”林凡来了兴趣。 他走了进去,其他人,也都好奇地,跟了进去。 工坊的內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显然是运用了空间摺叠技术。 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还在缓缓旋转的能量核心,也就是那条“祖龙魂”所在的位置。 围绕著核心,分成了三个区域。 一个区域,是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熔炉,炉口处,还有著恐怖的能量在匯聚,正是【万物熔炉】。 一个区域,布满了各种形態各异的机械臂和模具,闪烁著点点寒光,是【鬼斧神工】的锻造区。 最后一个区域,则是一片充满了生命气息的灵田,上面,还有著模擬日月星辰运转的光球,在缓缓移动,是【道法自然】的培育区。 整个空间,充满了道韵与科技交织的,矛盾而又和谐的美感。 “行,看著不错。那……得找个东西,来试试它的功能啊。”林凡环顾四周,寻思著该拿什么来“开炉”。 他的目光,在院子里这群“员工”身上,扫来扫去。 被他目光扫到的,无论是黄金圣斗士,还是超级佣兵,都下意识地,挺起了胸膛,一脸的期待。 先生,要用我们的武器来测试吗? 我的“胜利女神之矛”!我的“雷神之锤”! 这可是无上的荣耀啊! 尤其是阿瑞斯,他更是满脸期待地,从自己的裤腰带里,掏出了另一把,他珍藏的,备用的,同样是由不知名神铁打造的,崭新的……马桶刷。 他双手,將那把马桶刷,高高举起,一脸的虔-诚。 “先生!用我的!用我的吧!这把,是我珍藏了五百年的,从未使用过的,『处女神刷』!它纯洁无瑕,最適合,用来为您的神坊,开炉了!” 林凡看著他手里的那把马桶刷,又看了看他那张写满了“快选我”的狂热的脸。 林凡的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要是再不纠正一下这傢伙的价值观,他迟早有一天,会把整个奥林匹斯神山,都给改造成一个……公共厕所。 “滚蛋!拿你的刷子,离我的新厨房远点!”林凡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他懒得理这帮活宝,自己走到熔炉前,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是老王早上送给他的那块,被他评价为“比较耐烧的木炭”的,【九转雷心木】。 “就用这个吧。” 他掂了掂手里的“木炭”,觉得这玩意儿,质地坚硬,里面还带电,应该挺耐烧的。拿来开炉,正合適。 然后,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他隨手,就將那块蕴含著九天神雷之力的,传说中的神木,扔进了【万物熔炉】那深不见底的炉口之中。 “轰!” 炉门,瞬间关闭。 下一秒。 整座【天工开物坊】,爆发出了一阵,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还要璀璨,还要刺眼的光芒! 工坊的墙壁上,一个之前並不存在的,巨大的光幕,凭空浮现。 一行行他们看不懂,但却能理解其含义的金色大字,在光幕上,飞速闪过。 【检测到高纯度『混沌雷源结晶』投入……】 【材料分析中……结构解析……能量构成……法则模擬……】 【分析完毕!】 【材料名称:九转雷心木(偽)】 【真实构成:世界之树被混沌神雷劈中后,其核心枝干,在机缘巧合之下,吸收了九道混沌雷源,所形成的,本源雷属性结晶。】 【价值评估:极高。可作为『世界级』法宝的核心材料,或『神王级』强者的能量补充。】 【处理建议:1、分解为最纯粹的『混沌雷源』。2、保留其结构,进行『神性萃取』。3、……】 光幕上,一连串的信息,看得院子里所有人,都傻眼了。 尤其是穆大师,他看著那“世界级法宝”、“神王级强者”的字眼,激动得鬍子都在发抖。 而老王,也呆呆地看著那块,被他当成“辟邪摆件”送出去的木头,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 混沌神雷?世界之树?神王? 这……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就在眾人还在为这块“木炭”的来歷,而震惊不已的时候。 林凡却压根没看那光幕上的字。 他只关心,这玩意儿,到底好不好用。 他走到那个同样是刚刚才浮现出来的,看起来像是操作台的地方,对著光幕,不耐烦地,说了一句。 “別整这些没用的了。就一个问题,这玩意儿,能干啥?” 光幕上的字,瞬间消失。 取而代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充满了诱惑力的,红色的按钮。 按钮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是否將『混沌雷源结晶』,转化为『天工开物坊』的永久性能源增幅模块?】 【警告:此操作不可逆。】 【转化后,工坊的炼器、炼丹效率,將提升1000%。同时,將解锁隱藏功能——『万法归一』。】 第164章 警告:材料不足!林凡:给爷造! 林凡看著光幕上那个巨大的红色按钮,和下面那行小字,挑了挑眉。 “永久性能源增幅模块?” “效率提升1000%?” “还解锁隱藏功能?” 他摸著下巴,琢磨了一下。 这听起来,好像挺划算的。 虽然他不知道那块“木炭”到底多金贵,但既然能让这个“新厨房”的效率提升十倍,那肯定是血赚。 至於那个叫“万法归一”的隱藏功能,听著名头挺大,总归不是坏事。 “行,那就转化吧。” 林凡完全无视了“此操作不可逆”的鲜红警告。 这玩意儿在他眼里,本来就是块引火的木炭,现在能变废为宝,当成厨房的升级包,纯属意外之喜。 他伸出手,对著那个巨大的红色按钮,就那么,隨手按了下去。 “嗡——!!!!!”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宏大、深邃的轰鸣,自【天工开物坊】的核心处炸开! 整座神圣建筑,开始了剧烈的颤抖! 那深不见底的【万物熔炉】之中,爆发出足以刺瞎神明双目的耀眼雷光! 一道道粗壮如山脉的紫金色混沌神雷,在熔炉中疯狂奔腾、咆哮,那毁灭性的力量,似乎要將整个世界都撕成碎片! 地基深处,充当“电池”的“祖龙魂”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咿呀”。 它所化的金色小泥鰍嚇得直接盘成一团,抖如筛糠,拼命將自身能量收缩到极致,生怕被那恐怖雷光的余波蹭到一下。 院子里,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骇得连连后退。 仅仅是从熔炉中逸散出的一缕气息,那纯粹的、毁灭性的雷电法则,就让他们感觉自己的灵魂快要被电成焦炭! “先生!这……这能量太狂暴了!工坊要承受不住了!” 穆大师脸色煞白如纸。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亲手构建的那些能量迴路,正在那恐怖的雷暴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隨时都会彻底崩溃! “吵什么吵?” 林凡却是一脸的淡定,他看著熔炉里那副毁天灭地的景象,撇了撇嘴。 “不就升个级吗?动静这么大,跟拆迁一样,质量不行啊。” 他走到剧烈震动的工坊墙壁前,伸出手,在那冰冷的、由星辰黑金铸就的墙体上,不轻不重地,拍了拍。 “行了,安分点。” “再乱晃,回头把你拆了当废铁卖了。” 他的声音不大。 话音落下的瞬间。 神跡,发生了。 那座濒临爆炸的【天工开物坊】,那疯狂咆哮的【万物熔炉】,那奔腾不休的【混沌神雷】…… 所有的一切,於这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的狂暴,所有的毁灭,所有的不稳定,都在林凡那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一个动作之下,被彻底抹平。 那狂暴的混沌神雷,瞬间变得温顺乖巧,它们不再咆哮,而是化作亿万条细密的紫金色电弧,如温顺的溪流,缓缓地、精准地融入了工坊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条能量迴路。 整座【天工开物坊】的墙壁上,那些玄奥的符文在融入雷电之力后,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紫金色光晕。 一股比之前更强大、更稳定、也更深不可测的气息,从工坊中瀰漫开来。 光幕上的字,隨之刷新。 【能源增幅模块,安装成功。】 【工坊效率,提升1000%。】 【隱藏功能——『万法归一』,已解锁。】 【当前状態:完美。】 院子里,再度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仰望创世神的眼神,呆呆地看著那个男人。 他只是拍了拍墙,就让一场足以毁灭世界的能量风暴瞬间平息。 他们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 习惯了。 真的,习惯了。 “嗯,这还差不多。” 林凡看著终於安静下来的“新厨房”,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升级也升完了,该办点正事了。” 他转过身,对著还在发呆的穆大师说道:“老穆,你是铁匠,对吧?” “啊?是……是的,先生!”穆大师一个激灵,猛地站直了身体。 “那正好。”林凡说,“我这厨房里,还缺一口锅,你帮我打一口出来。” “锅?”穆大师愣住了。 “对,锅。” 林凡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著名那个形状。 “炒菜用的那种,圆底的,带两个耳朵的,大铁锅。” 他觉得,自己那个小厨房的灶台火力还是太小,已经配不上他日益精进的厨艺了。 他需要一口能在这院子里直接架起来,做大锅饭的,真正的大铁锅! 穆大师听完林凡的要求,整个人都懵了。 先生…… 您…… 您费了这么大的劲,又是建神坊,又是融合混沌雷源,把这个堪比“创世熔炉”的【天工开物坊】,升级到了一个连他都无法理解的恐怖层次。 结果…… 就为了,打一口……炒菜的铁锅?! 这已经不是杀鸡用牛刀了! 这是开著歼星舰去打一只蚊子啊! “怎么?有问题吗?”林凡看著他那副五官扭曲的表情,皱了皱眉。 “没……没问题!先生!保证完成任务!” 穆大师哪敢说有问题,赶紧挺胸抬头,大声回答。 “嗯,那就行。”林凡点了点头,“材料嘛……就用刚才从阿瑞斯那把刷子上弄下来的那个,叫什么……铁蛋蛋,就行了。” 阿瑞斯:“……” 我的心,好痛。 “图纸呢?”穆大师小心翼翼地追问。 “图纸?”林凡想了想,“还要那玩意儿?麻烦。” 他走到操作台前,也懒得去研究那复杂的界面。 他清了清嗓子,对著光幕,直接开口。 “那个谁,听好了。” “给我,造一口锅。” “要大的,要圆的,要结实的,要不粘的,要传热快的,要看著就霸气的!” “总之,要一口,全世界最好的锅!” “听明白了没有?” 光幕,闪烁了一下。 一行字,浮现出来。 【指令已接收…正在进行语义分析…正在构建模型…】 下一秒。 一个充满了无上道韵,仿佛由天地法则亲自勾勒而成的,完美的,霸气绝伦的,【混沌开天锅】三维模型,出现在了光幕之上。 光幕下方,还出现了一行行小字。 【材料需求:混沌铁精(足够),世界本源(缺失),开天清气(缺失),鸿蒙紫气(严重缺失)……】 【评估:材料不足,无法锻造。】 林凡看著光幕上那一连串的“缺失”提示,以及那个灰色的“开始锻造”按钮,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嘿,我这暴脾气!” 他感觉,自己被这个“新厨房”给鄙视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就要一口锅而已!哪来那么多废话!” 他伸出手,对著那个灰色的,明確標示著无法按下的“开始锻造”按钮,狠狠地,一巴掌,拍了下去! “给!” “我!” “造!” 第165章 灭世级厨具诞生!大佬,您用它炒鸡蛋?! 就在林凡那一巴掌,拍在灰色按钮上的瞬间。 “轰——!!!!!” 【天工开物坊】內部,作为核心的“祖龙魂”猛然一颤,爆发出万丈金光! 一股力量自林凡掌心轰然涌出! 那力量无法形容,不可名状,源自宇宙诞生之初,是最原始的“创世之力”! 它无视一切规则。 无视一切限制。 更无视了那一行行“材料缺失”的红色警告。 它以一种绝对的霸道,直接灌入【天工开物坊】的核心! 光幕上,那个灰色的“开始锻造”按钮,瞬间被点亮,化作吞噬一切的耀眼金色! 【警告!检测到未知高维创世能量注入!】 【法则判定……失败!】 【逻辑分析……失败!】 【正在强制执行『最高权限指令』……】 【开始锻造——『混沌开天锅』!】 “轰隆隆隆——!!!” 整座【天工开物坊】陷入了疯狂的运转! 那几颗刚刚被提纯出的“混沌铁精”,被径直投进了【万物熔炉】。 下一秒,整个四合院,乃至京城上空,所有的光线被一个无形的黑洞瞬间吸走! 天地,在这一刻,陷入绝对的黑暗! 紧接著,一道开天闢地般的混沌色光芒,从【万物熔炉】中冲天而起! 混沌光芒里,一个由无数星系宇宙尘埃凝聚而成的巨锅虚影,缓缓成型。 【鬼斧神工】锻造区,无数机械臂与能量光锤化作漫天流光,对著那铁锅虚影,开始了超越时间与空间的亿万次捶打! 每一次捶打,都有大道之音轰鸣! 每一次震动,都让整个世界的空间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 …… 京城,西山指挥中心。 李振国刚掛断十几个国家元首的紧急热线,心力交瘁,正准备写一份关於“华夏成功研发新型农业天象武器”的报告来胡说八道。 突然,整个指挥中心所有灯光,“啪”的一声,全部熄灭! 所有屏幕,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停电了?!” “报告!不是停电!是天黑了!整个世界,都黑了!” “报告!全球所有能量检测设备读数归零!所有能量都在一瞬间消失了!” 李振国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又……又来了?! 这次又是什么? 难道……那位爷终於玩腻了,准备重启宇宙了? 就在整个指挥中心陷入死寂和绝望时。 一道混沌色的光芒撕裂京城的黑暗,照亮天际。 一股让所有人灵魂都在颤抖的“创世”威压,从四合院的方向席捲而来! 李振国看著窗外那毁天灭地般的景象,默默拿起了那个红色电话。 他感觉,自己这个“特別行动组”组长,现在唯一的职责,就是给那位爷当“客服”。 …… 四合院里。 林凡看著自己那个因“材料不足”而罢工,结果被自己一巴掌拍到“加班加点”的新厨房,满意地点了点头。 “哼,还治不了你了,什么破机器,就是欠收拾。”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一巴掌造成了何等恐怖的后果。 他只是觉得,这口锅打得时间有点久。 而且,动静有点大。 锻造过程持续了大概一分钟。 一分钟后,所有异象如潮水般退去。 光明重回大地。 【天工开物坊】也停止轰鸣,恢復平静。 “叮——” 一声清脆悦耳,宛如大道初成的提示音响起。 【鬼斧神工】锻造区的中央,一个巨大托盘缓缓升起。 托盘之上,静静躺著一口锅。 那是一口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黑色大铁锅,直径约莫一米。 它没有任何华丽纹路,也没有闪烁任何光芒。 就那么静静地躺在那里。 锅体通体漆黑,那是一种纯粹的“无”,深邃到足以吞噬一切光线,连同人的灵魂视线,一併吸入其中。 锅身呈现出完美的圆润弧度,好似宇宙中最本源的曲线。 锅的表面看不到任何锻造痕跡,浑然天成,仿佛它生来便是如此。 但在场的所有“神仙”,看到这口锅的瞬间,呼吸都停止了。 他们从那口看似普通的锅里,感受到了一股无法理解、无法想像的恐怖“意”。 那是超越了“有”,也超越了“无”的,混沌开天之“意”! 他们感觉自己看的不是一口锅。 而是一个即將诞生,也即將毁灭的,宇宙原点! “这……这锅里……好像……煮著一个世界……”方语冰清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名为“恐惧”的神色。 “成了?” 林凡可不管锅里煮的是什么。 他走了过去,伸出手,在那口“混沌开天锅”的锅沿上敲了敲。 “当——” 一声清越悠长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那声音不似金石之音,反倒像是大道初开的第一声啼鸣,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所有听到这个声音的人,都感觉灵魂被洗涤了一遍,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纯净。 那几个差点道心崩溃的黄金圣斗士,听到这声锅响后,瓶颈竟然齐齐破碎! 他们的小宇宙瞬间暴涨!对第七感、第八感的理解,都进入了一个全新层次! “嗯,声音不错,挺厚实的。”林凡给出了第一个评价。 他伸出双手,抓住锅的两只“耳朵”,试图將它端起。 然而,他一用力,那口锅,纹丝不动。 “嗯?”林凡愣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不像在端一口锅。 倒像是在试图撼动一整个宇宙。 “嘿,还挺沉。”林凡来了点兴趣。 他双臂的肌肉微微鼓起。 这一次,他用上了一丝真正的力量。 “起!” “轰隆!” 整个四合院,连带著下方的地脉,猛地向下一沉! 那口与整个世界融为一体的“混沌开天锅”,终於被他从托盘上,硬生生端了起来! 林凡掂了掂手里的锅,分量刚刚好。 “不错,手感扎实,用来顛勺肯定很爽。”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就那么单手托著那口足以压塌一片空间的“混沌开天锅”,大步流星地走向他那个已显得有些“简陋”的小厨房。 “好了,锅有了,今天中午就吃个……西红柿炒鸡蛋吧。” “清雪,去,把昨天刚摘的那几个『普通』西红柿给我拿过来。” 院子里,所有人,全部石化在原地。 他们呆呆地看著那个托著一个“宇宙”去炒鸡蛋的男人,感觉自己的神生,是如此的不真实。 就在这时。 林凡那个老旧的卫星电话,又一次发出撕心裂肺、仿佛要爆炸般的咆哮! 林凡不耐烦地用空著的那只手接起电话。 “餵?!谁啊?!没看我正忙著做饭吗?!” 电话那头,传来李振国带著哭腔的绝望声音。 “先生……您……您刚才……是不是……又……又拍了什么东西?” 林凡皱了皱眉。 “没有啊,我这次没拍,就是……打了口锅而已。” 李振国:“……” 一口……锅? 您管那个差点把世界搞重启了的玩意儿,叫一口锅?! 李振国感觉自己可能真的需要去看心理医生了。 他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先生……我求您了……您下次再打锅,或者拍黄瓜之前,能不能……能不能提前跟我们说一声?” “我们……也好……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林凡一听,更不乐意了。 “说什么说?我一个退休老干部,在自己家院子里做个饭,炒个菜,还得跟你们打报告?!” “你们这是侵犯我的个人隱私!懂不懂?!” 说完,他“啪”的一声,掛断了电话。 他看著手里这口乌漆嘛黑、看起来就很好用的新锅,心情又好了起来。 他把锅,往那“地心黑曜石”砌成的灶台上一放。 “轰!” 一声巨响。 那个坚不可摧,连飞弹都炸不坏的灶台,直接被这口锅,压塌了…… 林凡:“……” 院子里,其他人:“……” 林凡看著那变成一地碎石的灶台,又看了看那口安然无恙,甚至连一丝划痕都没有的新锅。 他的脸,黑了。 “穆!!!” 他对著院子,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给我,滚过来!!!” “给我重新砌一个,能配得上我这口锅的新灶台!!!” 第166章 用九天息壤种板蓝根,就图个橘子味 一场由一口锅引发的“厨房改造工程”,就这么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在林凡“今天砌不好灶台,所有人晚饭都没得吃”的最高指示下,以穆大师为首的“神仙施工队”,爆发出了十二万分的工作热情。 他们用上了院子里所有能找到的最顶级材料。 剩下的半块星辰黑金,被锻造成灶体,其上星光点点,仿佛一片微缩的夜空。 世界之树最坚韧的根须,化作支架,古朴的纹路中流淌著生命的气息。 甚至,那块“玄冥重水”冻成的万年玄冰,也被奢侈地切割打磨,镶嵌在灶台周围,充当“物理降温”和“装饰品”。 一个全新的,堪称“宇宙级”的灶台,终於在晚饭前顺利完工。 它静静地立在那里,散发出的道韵,比林凡臥室的床还要惊人。 林凡看著这个比皇宫大殿还豪华的灶台,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经歷了“打锅”、“砌灶”等一系列波折后,林凡对於“全自动化”的渴望,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他觉得自己这个退休老干部,实在是太累了。 明明只想躺平,却总是有干不完的活。 不行。 必须,要儘快实现生產生活的全自动化! 於是,在测试完【万物熔炉】和【鬼斧神工】后,他將目光投向了【天工开物坊】的最后一个功能区。 那片充满了生命气息,模擬著日月星辰运转的,【道法自然】培育区。 光幕亮起。 “【道法自然】:可自动培育、催化、炼製投入其中的灵根仙草,並將其炼製成丹药、药液。成丹率100%,品质完美。” 林凡看著介绍,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炼丹啊……” 他脑中闪过无数仙侠小说里的经典桥段。 筑基丹,大还丹,九转金丹…… 听起来是挺厉害。 但是…… “那玩意儿,我好像也用不上。”林凡嘀咕了一句。 他现在的身体,比什么金丹神药都强悍,吃那玩意儿,大概和吃豆没什么区別。 “那……炼点什么好呢?” “总不能让这功能閒著吧?多浪费电啊。” 林凡是个讲究实用主义的人,在他看来,任何东西都得有它的用处。 就在他寻思著,要不要把那颗“龙血宝菜”的种子再扔进去,看看能不能炼出什么“超级蔬菜精”时。 他突然感觉喉咙有点痒。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 “嘶……怎么回事?最近天乾物燥的,好像有点……要上火。” 林凡皱了皱眉。 虽然以他现在的体质,根本不可能生病,但这种身体的“本能反应”依旧存在。 一个念头,毫无徵兆地从他脑海里冒了出来。 上火……感冒…… 他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林凡转身,走出【天工开物坊】,回到了自己的主屋。 院中的方清雪等人好奇地看著他,不知道先生这次,又准备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片刻之后,林凡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著一个所有华夏人都无比熟悉的小纸盒。 上面印著三个醒目的大字——“板蓝根颗粒”。 他走回【天工开物坊】,来到那个如同灵田般的【道法自然】培育区前。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黄金圣斗士,还是方家四美,全都一脸茫然地看著林凡手中的小盒子。 这是什么? 某种上古神药的封印盒吗? “板蓝根”?这是何等神兽的名字?听起来便蕴含著无上道韵。 他们看不懂,但他们大受震撼。 他们坚信,先生拿出来的东西,绝不可能是凡品! 方清雪更是脑海中电光石火。 她想起家族古籍中记载的一种,名为“板角青牛”的上古神兽,其根骨是炼製无上仙丹“青牛大力丸”的主药! 难道……这“板蓝根”,便是“板角青牛之根”的简称?! 先生,竟然拥有如此逆天的上古神材?! 就在眾人纷纷脑补之际,林凡已经撕开了那个小小的纸盒,从里面抽出一包长条形的塑胶袋。 上面印著“感冒冲剂”几个小字。 他“刺啦”一声,撕开了包装。 將里面那褐色的,带著一股甜味的粉末状颗粒,全都倒进了【道法自然】培育区那片散发著“九天息壤”气息的灵田之中。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仿佛安静了。 穆大师,这位活了不知多少个千年的神匠,看著那些褐色粉末,陷入了沉思。 他能感觉到,这些粉末里蕴含著一丝微弱的草木之气。 但是,更多的是一些他无法理解的,复杂的,人工合成的物质。 比如……“蔗”? 还有……“糊精”? 这是什么上古炼丹手法?將神药与这些凡间的“杂质”混合,以达到某种“返璞归真”的阴阳调和之效? 穆大师感觉,自己的链金术知识,又一次被刷新了认知。 而林凡,可不管他们怎么想。 他拍了拍手上的粉末,对著灵田下达了指令。 “好了,就用这个当原材料吧。” “要求嘛……嗯,很简单。” 他想了想,说道: “第一,效果要好,立竿见影,药到病除。” “第二,不能有副作用。”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林凡的表情,变得格外严肃。 “给我,换个口味!这玩意儿原来的味道,太难喝了!” “我喜欢……橘子味的,对,就给我改成橘子味的!” 光幕闪烁了一下。 一行行字跡浮现。 【接收到新的炼丹指令……】 【原材料分析中……】 【检测到『大青叶根茎』化合物(已处理)、蔗、糊精……】 【评估:凡人级草药混合物。灵力含量:极低。蕴含法则:无。】 【指令参数分析……】 【分析完毕!】 【要求:提升药性,祛除杂质,优化人体吸收率,添加『纯天然柑橘类』法则气息。】 【正在构建炼丹模型……模型构建成功!】 【开始炼製!】 “嗡——” 那片小小的灵田,瞬间被一层翠绿色的光芒笼罩。 那些被撒在上面的褐色“板蓝根颗粒”,开始分解,重组。 灵田上空,浮现出一片广袤无垠的虚幻田野。 无数株青翠的植物,正在那片田野上,以超越时间的速度疯狂生长。 它们沐浴著虚幻的日月星光,汲取著混沌的天地灵气,从发芽,到长成,再到开,结果。 整个过程,將一味草药千万年的进化史,浓缩在了这短短的几分钟之內。 最后,所有幻象消失。 “叮——” 一声悦耳的提示音响起。 在灵田中央,一个古朴雅致的白玉瓷瓶,缓缓从土壤中“长”了出来。 瓷瓶通体温润,散发著淡淡宝光。 一股清新的,混杂著草药香和柑橘甜香的奇异香味,从瓶口飘散而出。 仅仅是闻到这股味道,就让院子里所有人,都感觉神清气爽,精神百倍。 林凡走了过去,將那个白玉瓷瓶从灵田里“摘”了下来。 他拔开瓶塞,放到鼻子前闻了闻。 一股浓郁的,新鲜橘子被剥开时的清新香气,扑面而来。 “嗯,不错,这味道对路了。” 林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这玩意儿还挺好用的。” 他看著手中的瓷瓶,心里盘算著,下次是不是该扔一包“速溶咖啡”进去,看看能不能炼出什么“提神醒脑丹”。 第167章 一粒感冒药,诸神跪一地! 林凡將那温润的白玉瓷瓶微微倾斜。 一粒丹药滚落到他的掌心。 丹药仅有小指甲盖大小,通体呈现出晶莹剔c的琥珀色,圆润饱满。 更惊人的是,丹药表面,竟縈绕著一缕七彩丹气,那丹气流转不休,仿佛將一片微缩的星河宇宙,都锁在了其中。 一股难以言喻的奇香,瞬间衝垮了嗅觉的堤坝,淹没了整个【天工开物坊】。 那香味,前调是草木的清新,中调是柑橘的甜冽,尾调,竟是一种能直接渗入灵魂,洗涤神性的玄奥“道韵”。 “嘿,这卖相可以啊。” “看著跟高级水果硬似的。” 林凡看著手心里那粒发光的“板蓝根pro max plus版”,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越发觉得,自己这个“橘子味”的要求,提得实在是英明神武。 说起来,他的喉咙,好像已经不那么痒了。 但本著“是药三分毒,过期就作废”的节俭原则,他还是张开嘴,隨口將那粒琥珀色的丹药扔了进去。 动作隨意得,就像扔了一颗生米。 丹药入口即化。 没有丝毫苦涩。 一股清凉甘甜的暖流,顺著喉咙滑入腹中,温柔得不像话。 下一瞬。 “轰——!” 一股浩瀚、精纯、充满了生命本源气息的药力,在他体內轰然炸开! 这感觉,不同於“龙血宝菜”的霸道,也异於“星云黄瓜”的狂暴。 它是一场降临在身体荒漠里的春雨。 春雨所过之处,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条经脉,每一寸骨骼,都在贪婪地吮吸著甘霖,发出喜悦的颤鸣。 一种极致的舒泰、安寧、和谐,传遍四肢百骸。 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在欢呼雀跃。 “嗯……舒坦……” 林凡忍不住发出一声愜意的呻吟。 “这效果绝了,比顶级全身spa还到位,喉咙瞬间清爽。五星好评!” 他对自己的首次“炼丹”,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然而,他並不知道。 就在他感觉“舒坦”的这一瞬间,一股以他为中心,无形的,蕴含著“治癒”与“净化”至高法则的能量涟漪,横扫了整个四合院。 院子里,所有眼巴巴看著他的“员工”,都被这道涟漪,一刷而过。 剎那间,天地失声。 正在用念力强行弥合道心裂痕的穆大师,精神之海瞬间一片空明澄澈。 所有杂念,所有困惑,一扫而空。 一道困扰了他三千年的炼器瓶颈,在此刻,应声碎裂! 躲在角落里,怀念自己“处女神刷”的战神阿瑞斯,猛然一震。 他感觉到,自己神格深处,那道当年被雅典娜亲手种下,纠缠了他数百年,让他每逢阴雨神力便会滯涩的法则烙印,竟被这股温暖的能量,硬生生磨灭了一丝! 微不足道的一丝! 却是足以让他欣喜若狂的神跡! “我的……我的旧伤……好转了?!” 阿瑞斯不敢置信地挥了挥拳,神力运转的流畅度,凭空暴涨一成! 始终闭目养神,实则用第六感窥探一切的处女座沙加,此刻,猛地睁开了他那双从不轻易睁开的金色眼眸! 眼中不再是悲天悯人,唯有纯粹到极致的震撼! 他那为了维持“天舞宝轮”而常年封闭压抑的第六感、第七感,乃至触及轮迴的第八感,在刚才那一瞬,得到了一次彻底的释放与升华! 他的灵魂,像是被卸下了一副沉重亿万年的枷锁。 “这……是『涅槃』的气息……” 沙加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无法控制的颤抖。 而方清雪四女的感受,则更加直接。 她们体內因强行突破而虚浮不稳的根基,在这股能量的冲刷下,瞬间被夯实、凝固! 仿佛有神明出手,为她们梳理经脉,重铸道基。 这效果,胜过她们闭关苦修十年! 一瞬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 他们齐刷刷地,死死盯住了林凡手中那个,还散发著余温的白玉瓷瓶。 那眼神,不再是好奇。 不再是渴望。 那是一种,凡人看见了长生仙药,信徒目睹了神之恩典的,极致的,疯狂的,要將一切都燃烧殆尽的炽热! 什么感冒药! 那分明是能洗涤神魂、弥补道伤、稳固根基、让神明都为之疯狂的无上神丹! “砰!” 战神阿瑞斯,第一个绷不住了。 神明的尊严和矜持,在这一刻被他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他化作一道血光,第一个衝到林凡面前,“噗通”一声,双膝砸地! 他一把抱住林凡的大腿,鼻涕眼泪瞬间糊了一脸,声嘶力竭地哀嚎: “先生!我病了!我病入膏肓啊!” 林凡被他这一下,嚇得一哆嗦。 “你有病?什么病?” “绝症!”阿瑞斯信口胡诌,表情痛苦到扭曲,“一种两百多年都没治好的,每到阴雨天就神力不畅,浑身抽搐的绝症啊!先生!” “求求您!求求您大发慈悲,赐我一粒神丹,救我狗命吧!” 他话音未落。 “滚开!你这粗鄙的莽夫!” 一道金色身影快如闪电,一记飞踹,精准地將阿瑞斯踹飞了出去。 射手座艾欧里亚! 他衝到近前,单膝跪地,姿態优雅,但脸上的狂热与急切,却丝毫不减。 “先生!恕我冒昧!我常年开弓射箭,右臂早已积劳成疾!当年射出那记『原子闪电光速拳』,更是留下了法则反噬,每到月圆之夜便痛不欲生!” “我也需要一粒神丹疗伤啊!” “无耻!艾欧里亚!你的胳膊比星辰黑金还硬!有个屁的毛病!” “先生!別听他的!我才有病!我……我有『星空恐惧症』!一看天上星星太多,我就会头晕目眩,小宇宙紊乱!我急需神丹静心!”双子座撒加也挤了上来,满脸“痛苦”。 “阿弥陀佛!贫僧……贫僧亦有疾。贫僧患有『睁眼困难综合徵』……” 一瞬间,整个【天工开物坊】,彻底炸了锅。 十二位黄金圣斗士,一群超级佣兵,为了討到一粒“感冒药”,纷纷开启了自己的影帝模式。 一个个声泪俱下,痛陈“病史”,编造出的“疑难杂症”一个比一个离谱。 “锻造引起的呼吸道感染!” “站岗导致的风湿性关节炎!” “冥想过度的神经衰弱!” 甚至,连那头负责看门的地狱三头犬都挤了进来,呜呜咽咽地用它三个脑袋,疯狂蹭著林凡的裤腿,眼神淒楚,一副“我得了狂犬病晚期,快不行了”的德性。 林凡看著眼前这群突然开始集体“碰瓷”的戏精员工,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手中的白玉瓷瓶,又看了看这群为了抢位置已经打起来的“病友”。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我他妈的,到底炼了个什么玩意儿出来?! 就在这片混乱的漩涡中心,一道娇小的身影,挤开了人群,衝到了林凡面前。 是方灵珊。 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噙满泪水,小脸皱成一团,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她拉著林凡的衣角,用带著哭腔的软糯声音,说道:“先生……我……我也有病……” 林凡看著她,下意识地问:“你又有什么病?” 方灵珊瘪著嘴,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我……我……我有……『发育期综合徵』!” “也就是……『生长痛』!” “先生!我长身体呢,疼!可疼了!” 林凡:“……” 他感觉,自己快被这群活宝给逼疯了。 第168章 一粒神丹引发的血案!老王:先生你真想我死啊? “够了!都给我闭嘴!” 林凡终於忍无可忍。 一声怒吼,夹杂著一丝“道”的威压,瞬间镇住了整个【天工开物坊】。 嘈杂的院落,剎那间鸦雀无声。 那些正卖力“卖惨”的“神仙戏精”们,仿佛被施了定身术。 他们僵在原地,一个个噤若寒蝉,再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林凡看著眼前这群人。 方才还哭天抢地,此刻却乖顺得像一群鵪鶉。 他只觉得一阵头疼。 低头,看了看手中那个小小的白玉瓷瓶。 他现在,有些后悔了。 早知这玩意儿后劲这么大,能让这群神仙都像吸了猫薄荷一般集体发疯。 他说什么,也不会炼製出来。 “一个个的,都出息了啊?” 林凡抱起双臂,目光冰冷,扫视眾人。 “为了口吃的,脸都不要了是吧?” “还绝症?还法则反噬?还生长痛?” 他嗤笑一声。 “你们怎么不说,自己得了『上班恐惧症』呢?” 林凡语气里,满是鄙夷。 他心里疯狂吐槽。 这帮傢伙,看著一个个牛高马大,神力无边,怎么心理素质这么差? 不就是一粒感冒药吗?至於这样吗? 要是让他们看到我们华夏药店里,那一排排的“感冒灵”、“快克”、“白加黑”,他们还不得当场把药店给抢了? 不行,这股风气,绝不能助长! 要是以后,他每次炼点新东西,他们都来这么一出,他还怎么过清净的退休生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必须杀鸡儆猴! 林凡的目光,渐渐变得危险。 他指向刚才叫得最惨、演得最投入的阿瑞斯,冷笑:“你,阿瑞斯,是吧?你说你得了两百多年的绝症?” 阿瑞斯被点名,身体猛地一颤。 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但他还是硬著头皮,点了点头。 脸上再次挤出痛苦表情:“是……是的,先生。小的……小的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好!很好!”林凡点头。 “既然你病得这么重,那一般的药,肯定也治不好你了。” 他顿了顿。 脸上浮现一抹,让阿瑞斯心底发毛的笑容。 “我听说啊,我们华夏有一种古老的『以毒攻毒』疗法。” “你这个病,我看,就需要用一种更猛的药来治。” 他指了指后院茅房的方向。 “从今天起,你每天除了刷马桶之外,再加一个任务。” “每天早上,把马桶里最精华的部分,给我盛出来一碗……” 林凡的话,还没说完。 阿瑞斯的脸,已然变得铁青。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一把抱住林凡的大腿,哭得比刚才悽惨一百倍。 “先生!我错了!我罪该万死!我……我没病!我刚才,是装的!” “我身强体壮,能一拳打死一头牛!不!是十头!” “我……我就是嘴馋!我就是想尝尝您亲手炼的神丹!求求您,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看著阿瑞斯痛哭流涕,疯狂懺悔的样子。 院子里,其他那些刚才还在装病的“员工”们,一个个嚇得脸色煞白。 他们毫不怀疑。 如果刚才被点名的是自己。 先生,真的会让他们去喝……那个东西! 太……太狠了! 这简直是比杀了他们,还要残忍的精神和肉体双重折磨! 一时间,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不敢再看林凡的眼睛,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林凡看著这立竿见影的效果,满意点头。 “哼,一群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傢伙。” 他心里冷哼一声。 对付这帮刺头,就得用些非常手段。 他清了清嗓子,看著这群彻底老实下来的“员工”。 决定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 毕竟,他们干活还是很卖力的。 总不能真把他们的积极性都打击没了。 “行了,都別跟死了爹似的,杵在那儿了。” 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不就是想要颗豆吗?至於吗?” 他晃了晃手中的白玉瓷瓶,脸上写满了嫌弃。 “一个个的,都给我听好了!” “这次,就当是给你们提前发的『新厨房落成』奖金了!” “但是,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以后,想要什么,就得拿你们的『绩效』来换!” “谁干得好,谁的贡献大,谁才有资格享受福利!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先生!” 院子里,瞬间爆发出一阵整齐划一的回答。 那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响亮而坚定。 “嗯,这还差不多。” 林凡打开瓶塞,也懒得一颗一颗地数。 他將神念沉入瓶中。 瓶子里,大概还有二十多粒琥珀色的丹药。 他心念一动。 “嗖嗖嗖——!” 十几道流光从瓶口飞射而出。 每一道流光都像有生命一般,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 然后,精准地落入在场的每一个“员工”手中。 黄金圣斗士,一人一粒。 那帮佣兵园丁,一人一粒。 方清雪四女,也一人一粒。 就连那头一直趴在门口装死的地狱三头犬,嘴里也被塞进一粒。 不多不少,刚好一人一粒。 所有人捧著手心里那颗散发诱人丹香的无上神丹。 脸上,都露出狂喜和激动。 但这一次,没人敢再喧譁,没人敢再失態。 他们只是用一种最虔诚、最狂热的眼神。 望著那个仿佛在隨手分发果的男人。 “好了,都拿到了吧?”林凡晃了晃手中已空了大半的瓷瓶。 “都给我收好了!別现在就给我吃了!” “留著,等你们真得了什么『不治之症』的时候,再吃!” 他这话本意是让他们留著,等真感冒时再吃。 但听在眾人耳朵里,却变成了另一种,让他们感动到无以復加的含义。 先生……这是在关心我们! 他这是在赐予我们一道,可以在最危险关头保住性命的“护身符”啊! 一时间,所有人都感觉眼眶有些湿润。 林凡可不管他们又在脑补些什么。 他將目光转向从始至终都站在一旁,没敢参与“哄抢”的老王。 老王看著周围那些“神仙”都得了一粒神丹。 脸上也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羡慕。 但他有自知之明。 他知道自己今天已经得到了天大的机缘,不敢再奢求更多。 然而,林凡却径直走到他面前。 將手中还剩下七八粒丹药的白玉瓷瓶,隨手塞到老王手里。 “喏,老王,这个给你了。” 老王瞬间就懵了。 “给……给我?” “对啊。”林凡理所当然地说道。 “这玩意儿本来就是照著『感冒药』炼的。” “他们那帮傢伙,一个个身体比铁还硬,几百年都未必能感冒一次。留著也是浪费。” “你就不一样了。”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虽然现在看著挺厉害的,但底子毕竟还是凡人。” “这天说冷就冷了。留一瓶在家里备著,有备无患。” “记住啊,一次吃一粒就行了。別吃多了,是药三分毒,吃多了上火。” 说完,林凡也不管老王那彻底石化的表情。 他背著手,溜溜达达地走回自己的摇椅。 准备继续享受他那被打断的午后悠閒时光。 只留下一个捧著一整瓶“无上神丹”的老王。 以及一群刚刚才拿到“一粒果”,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到別人直接领走了一整盒“限量版巧克力”的“神仙同事”们。 他们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聚焦在老王身上。 那眼神,比之前还要羡慕、嫉妒、恨……一百倍! 老王感觉自己刚刚才从鬼门关爬回来。 现在,好像又被一脚踹了回去。 他看著手中这瓶沉甸甸的“烫手山芋”。 又看了看周围那一张张,因为极致的嫉妒而开始变得扭曲、狰狞的“神仙”面孔。 老王感觉自己的腿,又开始软了。 他想哭。 先生…… 您……您就这么想让我死吗?! 第169章 我家的厨房,嚇瘫了国士! 就在老王手捧那瓶“催命神丹”,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周围那群“神仙”用眼神凌迟的时候,一个声音救了他。 “咚咚咚。” 一阵礼貌而急促的敲门声。 “林先生?您……您在吗?我是小李啊!” 是李振国。 他终究还是亲自上门了。 今天,京城上空接连出现两次足以载入史册的恐怖天象。 第一次,万物归寂,天地无光。 第二次,混沌开天,大道轰鸣。 西山指挥中心,那十几部连接著世界各国的红色电话就没停过。 所有国家都在用最急切、最惊恐的语气,询问同一个问题: 华夏,到底在搞什么鬼?! 你们是不是掌握了可以重启宇宙的终极武器?! 李振国觉得,他要是再不来当面问个清楚,明天就得代表华夏去联合国,解释他们是怎么在一天之內,把世界“搞没”了两次的。 “进来吧,门没锁。” 摇椅上传来林凡懒洋洋的声音。 李振国整理了一下自己因极度紧张而褶皱的军装。 然后,他推开了那扇朱红大门。 那扇门后,是另一个世界。 他身后跟著两位头髮白、戴著老镜的老专家,文质彬彬。 一位是华夏科学院理论物理学的泰斗。 另一位是古物质与能量研究领域的国宝级院士。 这两人,是李振国软磨硬泡才请来的“技术顾问”。 他希望藉助这两位最强大脑的专业知识,能稍微理解一下林先生那完全超出人类想像范畴的世界。 然而,三人踏入院门的瞬间,集体定在原地。 他们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们看到了什么? 院子中央,矗立著一座无法用任何已知物理学和建筑学来定义的奇异建筑。 那建筑由活著的星辰与生命构成,它在呼吸,在运转,散发著让三人灵魂都在颤抖的古老磅礴的创世气息。 他们看到,一群身上能量波动堪比小型核反应堆的恐怖存在,正围在一起。 他们围著的中心,是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 那个男人一脸惊恐,捧著一个小小的白玉瓷瓶。 而周围那群“核反应堆”们,则用一种混杂了极致嫉妒、贪婪和杀意的眼神,死死盯著那个瓷瓶。 院內的空气沉重得令人窒息。 那股山雨欲来的恐怖压抑感,让李振国和他身后的两位老专家,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滴滴滴——!!!警报!警报!” 其中一位专家怀里,一个巴掌大小的“高维空间能量探测仪”,突然发出刺破耳膜的尖啸! 屏幕上代表能量等级的数值,瞬间衝破理论上限,直接爆表! “啪!” 一声轻响。 那个价值堪比一艘航空母舰,凝聚了华夏最高科技结晶的探测仪,冒出一股青烟,屏幕一黑,直接报废。 “我的天……” 物理学泰斗扶了扶老镜,看著眼前完全违背他一生所学一切物理定律的景象,喃喃自语。 “这……这里的空间曲率是负数!时间流速和外界完全不同!这里不是地球!这是一个……独立於我们宇宙之外的……『奇点』!” 另一位古物质专家则死死盯著那座【天工开物坊】的墙壁,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那……那是什么材料?!它的原子结构在不断地『坍缩』和『重组』!它在吞噬我们这个维度的空间法则!它……它本身就是一个活著的世界!” 李振国听著身后两位开始语无伦次的“顶级专家”的“现场分析”,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 他当兵打了半辈子仗。 枪林弹雨,尸山血海,他眼睛都没眨过。 但是,眼前这个看似平静的小小四合院,却让他从骨子里感到了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 之前他来过几次,这个院子给他的感觉只是“神秘”、“强大”。 而现在,是“创世”和“毁灭”! 他感觉自己不是走进了一个院子。 而是不小心,闯进了上帝正在做“宇宙大爆炸”实验的后园。 “哟,小李啊,来了?” 就在李振国快被这股恐怖氛围压得当场跪下时,林凡那带著一丝京腔的熟悉声音传了过来。 李振国艰难地抬起头。 他看到,院子里唯一看起来像“正常人”的年轻人,正从摇椅上站起来,朝他走来。 “怎么了?看你们一个个的,脸都白了,跟见了鬼似的。”林凡有点奇怪地打量著他们三人。 “来,別站著了,过来坐。” 他指了指院子里的石桌。 李振国,和他身后那两位快要大小便失禁的老专家,如同木偶,脚步僵硬地挪到了石桌旁。 他们看著那张不知名白玉製成、上面还残留著星云道韵的石桌,谁也不敢坐。 “先生……您……您这院子……是重新……装修了?”李振国喉咙乾涩,每个字都说得无比艰难,他找出了一个自认为最“正常”的开场白。 “装修?”林凡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他指了指那座还在散发淡淡神光的【天工开物坊】,一脸的理所当然。 “哦,你说那个啊,那不是装修。” “那是我,新盖的一个……厨房。” “全自动的。” 李振国:“……” 两位老专家:“……” 厨房? 您管那个用“一个活著的世界”当墙壁的玩意儿,叫……厨房?! 那两位国宝级的专家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 要不是李振国在旁边眼疾手快地扶住,他们俩今天可能就要因知识储备严重不足,而活活嚇死在这里了。 林凡看著他们那副快要猝死的样子,皱了皱眉。 “你们这身体素质,不行啊,看著都像是有低血。” 他转过头,对著那个还捧著“催命符”,僵在原地的老王招了招手。 “老王,过来一下。” 老王一个激灵,赶紧小跑过来。 林凡指了指李振国三人:“我看他们好像都有点不舒服,你那瓶『感冒药』,还有吧?给他们一人来一粒。” 老王一听这话,如蒙大赦! 他毫不犹豫地打开瓶塞,准备把这个“烫手山芋”分出去。 然而,李振国三人听到“感冒药”这三个字,却是嚇得魂飞魄散! 他们可是亲眼看到了,刚才那群“核反应堆”为了这“感冒药”,差点打出狗脑子的恐怖场面! 这玩意儿,是他们能吃的吗?! “不不不!先生!我们不吃!我们没病!我们好得很!”李振国嚇得连连摆手,脸色比刚才还要惨白三分。 开玩笑! 连那群“神仙”吃这玩意儿都得靠抢。 他们这几个凡人要是吃了,还不得当场原地爆炸,化作宇宙尘埃?! 第170章 国宝当垃圾,专家吐血!这块破石头竟让先生侧目? 看著李振国和他身后那两位专家,那一副“你敢给我吃我就死给你看”的惊恐表情,林凡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搞什么?你们这反应,怎么跟阿瑞斯那傢伙似的?” 他小声嘀咕。 “不就是一粒感冒药吗?” “橘子味的,还挺好吃的,至於嚇成这样?” 李振国哪敢解释。 他只能拼命摆手,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不不不……先生,我们……我们真的不需要!我们身体好得很!” “您的神丹,我们凡人,无福消受,无福消受啊!” 他现在,算是彻底悟了。 在这个院子里,任何东西都绝对不能用“普通”的眼光去看待。 先生的一杯茶,能让凡人爆体。 先生的一口黄瓜,能让世界重启。 那先生亲手炼製的“感冒药”,吃了之后,会发生什么? 李振国不敢想。 他怕自己的想像力,会把自己当场嚇死。 “行吧行吧,不吃拉倒。” 林凡撇了撇嘴,也懒得再劝。 “一个个的,真没口福。” 他觉得,这帮人就是思想有问题,有好东西都不知道享受。 他转头看向李振国:“说吧,大老远跑过来,又有什么事?” “我可先说好了,要是再为那点鸡毛蒜皮的『天象』问题,我可就真要生气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在自己家院子里搞点发明创造,你们还管天管地了?” 李振国听到这话,心里比黄连还苦。 鸡毛蒜皮? 您管那差点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的玩意儿,叫鸡毛蒜皮? 但他嘴上哪敢这么说。 他赶紧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连点头:“是是是,先生您说的是。我们绝对没有干涉您生活的意思。” “今天来,主要是……主要是代表国家,给您送点小礼物。” “我们看您最近好像对这个『发明创造』比较感兴趣,就……就想著给您送点原材料过来,看您用不用得上。” 说著,他赶紧对著院子外面挥了挥手。 早已等候多时的一队特种兵,迈著整齐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们全副武装,每个人手里都捧著一个特殊合金打造的密码箱,外观就透著一股森严与贵重。 箱子在院子的空地上被整齐摆放。 李振国亲自上前,一个一个地,將箱子打开。 箱盖开启的瞬间,或宝光冲天,或寒气逼人,或奇异的能量波动,立刻从箱中四散开来! 第一个箱子里,是一块人头大小的奇异金属,通体散发著幽蓝色光芒。 “先生,这个是我们从南极冰盖万米深处发现的『深海沉银』,密度是黄金的一百倍,並且能百分之百传导任何形式的能量。” 那位物理学泰斗在一旁介绍,语气混杂著骄傲与剜心般的剧痛。 林凡瞥了一眼。 “哦,铁疙瘩啊,看著还挺亮的。” 第二个箱子里,是一株通体晶莹的千年人参,寒气丝丝外溢,不像活物,反倒像一块千年寒冰雕成的艺术品。 “先生,这个是我们在崑崙山龙脉深处,培育了上千年的『冰玉雪参』,它蕴含的生命精气,足以让濒死之人起死回生。” 那位古物质专家颤抖著声音介绍道。 林凡又瞥了一眼。 “哦,白萝卜啊,长得还挺別致。” 第三个箱子,第四个箱子…… 一块从外太空陨石中提炼出,能扭曲光线的“幻星砂”。 一颗在地心岩浆中孕育万年的“地火之心”。 …… 每一件,都是华夏动用举国之力才勉强得到的真正国之重器! 每一件,拿出去都足以在世界范围內引起一场科技革命,或是在超凡者之间掀起血雨腥风! 那两位老专家,每介绍一件,心就在滴血。 这可都是他们的心肝宝贝啊! 现在,却只能像是在菜市场摆摊卖菜一样,一件件献给眼前这个兴致缺缺的年轻人。 而林凡,听著介绍,看著这些所谓的“宝贝”,脸上始终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懒洋洋表情。 他觉得这帮人真是大惊小怪。 不就是几块看著比较好看的石头和铁块吗? 还有那个什么“千年人参”,蕴含的能量还没他院子里那棵“世界之树”上隨便一片叶子多呢。 “行了行了,知道了。” 林凡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东西我收下了,你们还有事吗?没事就赶紧回去吧,別耽误我享受退休生活。” 他指了指院子角落里,那个已经堆成小山的“垃圾堆”。 “就跟那些,放一块儿吧。” 李振国:“……” 两位专家:“……” 他们顺著林凡手指的方向看去。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那把在西方黑暗世界凶名赫赫,能斩断神明灵魂的“星陨魔剑”,此刻被当成晾衣杆。 上面,还掛著一件某个女僕的粉色內衣…… 那株足以让任何修道者为之疯狂的传说级“九叶还魂芝”,此刻被压在一堆旧报纸下面。 上面,还放著一个吃剩的苹果核…… 方家送来的那块承载千年龙魂的“祖龙玉”……的那个空了的首饰盒,此刻成了地狱三头犬的狗食盆。 里面,还剩著几根没啃乾净的骨头…… 而他们刚刚献上的,那些代表著华夏最高科技与底蕴的国之重器,此刻正被几个魔鬼般的壮汉,“哐当哐当”地,毫不在意地扔进了那个“垃圾堆”里。 其中一个壮汉还嫌那块“深海沉银”太占地方,一脚就把它踹到了墙角。 “噗——!” 那位物理学泰斗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精神衝击。 他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老血直喷而出。 然后,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张院士!张院士!” 李振国和另一位专家都嚇了一跳,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扶他。 林凡看著这又双叒叕上演的“当场晕倒”戏码,一脸的无语。 “不是吧?又来?” “你们这心理素质,也太差了。” 他摇了摇头,对这帮人的“玻璃心”表示十分鄙视。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刚刚搬进来的最后一个,也是最大的一个箱子。 箱子里装的,不是闪闪发光的金属,也不是宝光四射的药材。 那是一块通体漆黑,毫不起眼,甚至有些丑陋的巨大不规则岩石。 “嗯?这块石头,看著倒有点意思。” 林凡的直觉告诉他,这块石头,跟其他那些“华而不实”的“垃圾”,有点不一样。 他走了过去,伸出手,在那块巨大的灰色岩石上敲了敲。 “咚咚。” 石头竟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所有的声音,都被它吞了进去。 那位还没晕过去的古物质专家,看到林凡的动作,脸色瞬间煞白! 他失声惊呼:“先生!小心!” “那是『寂灭之石』!是我们从一处上古遗蹟最深处挖掘出来的不祥之物!” “它……它会吞噬一切靠近它的能量和生命!” “我们已经有好几个最顶级的异能者,在研究它的时候,被吸乾了所有力量,变成了一具乾尸!” “寂灭之石?” “吞噬能量和生命?” 林凡听著这介绍,眼睛却是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 他看著眼前这块丑陋的灰色石头,脸上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笑容。 他转过头,对著那座刚刚升级完毕的【天工开物坊】说道: “喂,新来的。” “看到这块石头了吗?” “来,给我分析分析,这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垃圾』。” 第171章 警告,神坊被吞噬!林凡:把它电拔了! 林凡的声音不大,还带著点京腔特有的懒洋洋。 可这几个字,砸在院里每个人的心头,不亚于晴天霹雳。 喂,新来的? 跟谁说话? 李振国,和他身后那位正掐著同伴人中、试图唤醒张院士的古物质专家,都下意识顺著林凡的目光看去。 视线尽头,是那座还在散发著微光,如同活物般的奇异建筑。 一个荒诞到可笑的念头,同时在两人脑中升起。 林先生……在跟这座“厨房”说话? 下一秒,【天工开-物坊】的反应,印证了他们荒诞的猜想。 “嗡——” 建筑墙壁上那面巨大的光幕,再度亮起。 这一次,没有复杂的文字或图案。 光幕中央,只浮现出一个充满了未来感的巨大扫描光圈。 光圈缓缓下移,从上到下,扫过那块被专家称为“不祥之物”的寂灭之石。 “先生!不可!!” 那位古物质专家看见这幕,只觉魂飞魄散! 他再也顾不上救同伴,也顾不上尊卑之別。 他一个箭步衝到林凡面前,张开双臂,用自己的身体挡在那块寂灭之石的前方。 他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极致的惊恐与急切! “先生快停下!这东西真的会吞噬一切!您这座神坊虽然神异,但它也是能量构成!一旦被寂灭之石的法则锁定,它会被吸乾的!!” 这位研究了一辈子超凡物质的老专家,声音因恐惧而尖锐嘶哑。 他曾亲眼目睹。 一个s级火系异能者,只是稍稍靠近了这块石头。 一瞬间,那足以熔化钢铁的烈焰,连同他整个人,都被“吞”了进去。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就那么凭空消失。 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从这个世界上硬生生抹去。 那副景象,是他此生挥之不去的噩梦! 他绝不能眼睁睁看著林先生,和这座关乎人类未来的“神坊”,也落得同样下场! 然而,林凡看著他那副如临大敌、准备英勇就义的模样,只是不解地挠了挠头。 “我说,老专家,激动什么?” 他伸出手,像拎一只小鸡,把这位在华夏科研界地位尊崇的国宝级院士,轻轻拎到了一旁。 “我的新厨房扫个码验个货,至於吗?” 林凡撇了撇嘴,觉得这老头太大惊小怪。 他心里嘀咕:我这厨房,混沌神雷当升级包,世界之树当电线,祖龙魂当电池,连宇宙都能打成锅,还怕你一块破石头? 开什么玩笑。 就在他吐槽时,【天工开物坊】光幕上的扫描光圈,停了下来。 一行行全新的金色文字,蕴含著某种至高的“道”与“理”,开始飞速浮现。 【检测到『法则级』特殊物质……】 【开始进行根源解析……正在逆向推演其宇宙模型……】 【警告!检测到『归墟』法则!该法则具备『终末』属性!启动最高级別防护协议!】 【解析中……解析……失败!】 【警告!本机能量迴路正在被该物质进行反向『吞噬』!预计3.7秒后,本机能源核心將被彻底『寂灭』!】 光幕上的文字,瞬间转为刺目的血红! 整座【天工开物坊】刚刚稳定下来的紫金光晕,开始剧烈闪烁!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息,如同纯粹的“虚无”,从寂灭之石上瀰漫开来,化作无数黑色触手,死死缠向【天工开物坊】! “完了!!” 那位古物质专家看到此景,眼前一黑,双腿发软,一屁股瘫坐在地。 他面如死灰。 他完了。 华夏的希望,也完了。 他们终究因为无知,触怒了这禁忌的不祥之物! 李振国的一颗心,也瞬间沉入谷底! 他看不懂光幕上的字,却能清晰感觉到,那座“神坊”的气息正在以恐怖的速度衰弱! 而那块黑石,则像一头正在进食的恐怖巨兽,散发的气息越来越邪恶,越来越恐怖! “先生!快想办法啊!” 李振国急得满头大汗,声音都变了调。 可林凡看著眼前这灾难性的一幕,脸上依旧波澜不惊。 他甚至有些不耐烦。 “吵什么?一点小事就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他没好气地瞪了李振国一眼。 然后,他慢悠悠地走到那座剧烈闪烁、仿佛隨时都会熄火的【天工开物坊】前。 他伸出手,在那冰冷且微微颤抖的墙壁上,又拍了拍。 “嘿,我说你这个新来的,怎么回事?” 他的语气,就像在训斥一个刚买回来就出故障的新家电。 “怎么还让一块破石头给欺负了?” “不是跟你说了吗?分析它,不是让它分析你!” “丟不丟人?!” “我费那么大劲造你出来,是让你当摆设的?” “赶紧的!给我把它的电拔了!” 林凡这番恨铁不成钢的训斥,让旁边的李振国和专家听得一愣一愣的。 拔……电? 先生,您確定您是在指挥一座神坊对抗“终末法则”,而不是让孩子去关邻居家的总电闸? 然而,就在他们没反应过来时。 那早已习以为常,却又永远无法理解的一幕,发生了。 “嗡——!!!!” 那座快要被黑色气息吞噬的【天工开物坊】,在林凡的“训斥”后,猛地爆发出了一声剧烈的轰鸣! 那轰鸣声中,听不出一丝委屈,只有被触怒的、绝对的威严! 下一秒。 它刚刚升级完毕,融入了混沌神雷之力的紫金色能量迴路,瞬间被催动到极致! 深不见底的【万物熔炉】中,那口刚打完锅、尚未冷却的“混沌开天锅”,猛地一震!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霸道、更不讲道理的“创世之力”,混合著“开天”的意志,从熔炉中逆卷而出! 这股力量没有攻击寂灭之石。 而是直接灌入了【天工开物坊】自身,那个被林凡一巴掌拍出来的“最高权限”之中! 光幕上,血红的警告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金光闪耀,充满蔑视的霸道宣言! 【『最高权限指令』激活!】 【指令內容:干它!】 【重新定义『法则』优先级……定义成功!】 【『归墟法则』,判定为:低等附属法则!】 【开始执行最终解析……】 “轰——!!!” 一股无形的,超越了时间、空间、因果、命运的至高之“理”,从【天工开物坊】中轰然爆发! 那些缠绕著工坊的黑色“虚无”触手,在这股“理”的面前,如烈日下的冰雪,瞬间消融,烟消云散! 那块“寂灭之石”仿佛也感知到了致命的恐惧! 它丑陋的灰色表面开始剧烈颤抖! 它想逃! 但,晚了! 一道由纯粹的“理”构成的无形之光,瞬间笼罩了它! 下一秒。 光幕上,关於这块石头的最终信息,被彻底解析了出来! 【解析完毕!】 【物品名称:宇宙之墓(残骸)】 【真实构成:一个未能成功『开天』的『一』级宇宙,归於『寂灭』后,其所有『概念』与『法则』凝结成的最终坟墓。】 【核心法则:绝对的『无』,绝对的『静止』。可吞噬、同化並『寂灭』一切低於其本源维度的能量、物质、乃至『概念』。】 【价值评估:不可估量。】 【处理建议:1、將其重新『点燃』,逆转『寂灭』,演化为全新宇宙(成功率:0.00001%)。2、將其作为『终末武器』,可从因果层面彻底抹除一个星系。3、……】 当这一连串足以让神明都为之疯狂恐惧的信息出现时。 院子里,除了林凡,所有能“看”懂其含义的人,都已彻底麻木。 宇宙的……坟墓? 失败的……宇宙? 抹除……星系? 这些词汇,彻底超出了他们的认知极限。 他们感觉自己像是活在二维世界的纸片人,突然被告知,脚下的“纸”只是一本三维世界漫画书的一页。 世界观被碾碎、重塑的衝击,让他们连“震惊”这种情绪都无法產生。 他们只是呆呆地看著。 而林凡,看著光幕上那堆他看不懂也懒得看的专业术语,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他走到操作台前,对著光幕,再次提出那个最朴素、也最核心的问题。 “別整这些没用的!” “我就问你,这玩意儿,到底能干啥?!” 光幕闪烁了一下。 似乎对於自己这位不按套路出牌的新老板,也感到十分无奈。 所有复杂信息隱去。 光幕用最简单、最直白的方式,给出了最终总结。 【总结:该物品可吸收並『寂灭』一切热量与能量。】 【应用建议:可將其改造为一台无需任何能源供给,且製冷效果能达到『绝对零度』的……】 【……冰箱。】 “冰箱”二字出现时。 整个院子,陷入了比“寂灭”还要死寂的安静。 李振国,和那两位一个刚醒、一个刚瘫的专家,都用一种看外星生物的眼神,死死盯著光幕。 他们的大脑,彻底宕机。 林凡看到“冰箱”这两个字,眼睛却“蹭”地一下亮了! 冰箱! 对啊! 这玩意儿能吸热,不就是製冷吗?! 还不用插电!纯天然,无污染,绿色节能! 製冷效果还能到绝对零度?! 那夏天用它冰西瓜、冰啤酒,得多爽?! “好!好东西啊!” 林凡一拍大腿,脸上露出由衷的、满意的笑容。 他觉得,李振国这次总算送了件像样的实用礼物。 他转过头,对著快要变成石雕的李振国,露出一个讚许的微笑。 “小李啊,你们这次送的这个……冰箱原材料,我很满意。” “回头替我跟国家说声谢谢。” 然后,他不再理会那几个彻底傻掉的凡人。 他走到那块已被“神坊”威压镇得一动不敢动的“宇宙之墓”前。 对著【天工开物坊】,下达了他作为老板的第二个,充满实用主义和生活气息的指令。 “行了,就这么定了!” “照著我家那个双开门大冰箱的样式,给我造一个出来!” “记住!要大的!要能装!” “哦对了,还得加一个全自动製冰功能!” 第172章 他嚼著玄冥重水冰块,指著神器说:垃圾,送你们了! 当林凡那句“给我造个双开门大冰箱”的指令下达。 【天工开物坊】的光幕剧烈闪烁。 它似乎在拼命处理这个跨越了无数文明等级的“降维打击”指令。 【指令已接收:锻造『多功能恆温储物柜(冰箱)』。】 【正在根据宿主记忆模型,构建设计图……】 【模型构建成功!】 【开始锻造!】 “轰隆隆——” 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亦无毁天灭地的威压。 【天工开物坊】的运转,展现出一种极致的平稳与高效。 那块被命名为“宇宙之墓”的灰色岩石,被一股无形之力托起,缓缓飘向【鬼斧神工】锻造区。 无数闪烁著能量光辉的机械臂从四面八方探出。 它们並未暴力捶打。 而是以一种近乎於“道”的解构方式,进行著精准到原子的切割与塑形。 一道道由法则构成的能量丝线,细密如发,在那灰色岩石上来回穿梭。 每一次穿梭,都剥离掉一部分多余的“概念”。 只留下最纯粹、最核心的“寂灭”本质。 整个过程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艺术美感。 这並非锻造。 这是在雕琢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李振国和那位还没晕过去的古物质专家,只是呆呆地看著。 他们的大脑彻底死机,思维还停留在“宇宙之墓”、“抹除星系”的恐怖信息里。 而现在,他们亲眼看著这个能“抹除星系”的终末武器,被改造成了一台……双开门冰箱。 极致的荒诞感,带来了毁灭性的精神污染。 那位古物质专家的嘴唇剧烈哆嗦,眼神空洞地喃喃自语。 “熵……熵增定律……被逆转了……” “不……是被玩弄了……” 他毕生研究的物理学,在这个小院里,成了一个幼稚的笑话。 至於李振国,心中只剩一个念头。 以后谁再跟他提用科学的眼光去分析林先生,他绝对一巴掌把那人扇进外太空! 科学? 在这个院子里,科学算个屁! 锻造过程快得惊人。 大约五分钟。 当最后一根能量丝线收回,【天工开物坊】的锻造区缓缓升起一件巨大的成品。 那是一台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巨型双开门冰箱。 它的外壳,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哑光灰。 那是一种能吞噬光线的死寂之灰,多看一眼,心神都仿佛要被吸进去。 冰箱的门把手,由之前那块“深海沉银”打造。 幽蓝的金属光泽点缀在深邃的灰色之上,於死寂中透出一丝生命的幽光,低调而奢华。 冰箱侧面,还有一个小巧的出冰口装置。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多功能恆温储物柜(宇宙牌冰箱),锻造完成。】 【主要功能:1、绝对零度冷藏/冷冻(可调)。2、概念性保鲜(將置入物品的时间流速锁定为『静止』)。3、自动製冰(冰块材质:玄冥重水)。】 【备註:本產品无需外接电源,理论使用寿命与当前宇宙等同。】 林凡看著眼前这台比他那个黄不拉几的老冰箱气派了不知多少倍的新傢伙,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不错不错!这造型可以啊!高端,大气,上档次!” 他走上前,握住了那由“深海沉银”打造的、触手冰凉的门把手。 “咔噠——” 一声轻响,冰箱门应声而开。 一股冰冷却並不刺骨的清新凉气,扑面而来。 冰箱內部的空间远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显然运用了空间摺叠技术。 內部隔断分层做得极为合理。 冷藏区、冷冻区、蔬菜保鲜区,一应俱全。 甚至还有一个专门用来放啤酒和饮料的小隔间。 “可以啊!这设计师挺懂生活!” 林凡对这个內部构造非常满意。 他觉得【天工开物坊】这个新来的,虽然偶尔有点蠢,但干活確实靠谱。 知道揣摩“老板”的心思。 有前途! 他关上冰箱门,又走到那个“自动製冰”的出冰口前。 隨手从旁边抄起一个不知是哪个圣斗士用来当水杯的“黄金圣杯”,放到了出冰口下方。 林凡心念一动。 “来点冰块。” “咔嚓,咔嚓……” 一阵清脆悦耳的声响。 几颗晶莹剔透、散发著森森寒气的方形冰块,从出冰口掉落,精准地落入黄金圣杯中。 林凡拿起圣杯,端详著里面的冰块。 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每一颗都像是最完美的钻石。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冰块里蕴含著一股纯粹到极致的极寒水系能量。 玄冥重水做的冰块? 林凡想起了光幕上的介绍。 他拿起一颗,放进嘴里。 嘎嘣,嘎嘣。 “嗯……口感不错,挺脆的。就是有点太冰了。” 他隨意评价道。 然后,他端著那杯足以冻结神明灵魂的“玄冥冰块”,心满意足地走回躺椅。 今天真是收穫满满的一天。 有了新厨房,有了新锅,现在连新冰箱都有了。 完美的退休生活,硬体设施彻底齐备! 而李振国,和那位已经放弃思考的专家,就那么呆呆地看著。 看著林凡把“宇宙的坟墓”当冰箱用。 看著林凡把“玄冥重水”当冰块嚼。 他们感觉今天一天所受的精神衝击,比这辈子加起来都多。 李振国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不属於凡人的地方! 他怕再待下去,自己会跟那两位专家一样,不是嚇晕,就是嚇死。 他强行让不再发软的双腿迈开步子,走到林凡面前,语气近乎哀求。 “林……林先生……您看,礼物送到了,您也还满意。那……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先回去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那两位专家,可能需要紧急抢救……” 林凡正享受著冰块带来的清凉,闻言懒洋洋地睁开眼。 “哦,要走了啊?” 他瞥了一眼地上那两个不省人事的专家,撇了撇嘴。 “行吧,走吧走吧。你们这心理素质,也確实该回去好好练练了。” 李振国如蒙大赦! 他赶紧招呼外面那几个快要嚇尿的特种兵进来,准备抬人。 就在这时,林凡又开口了。 “哎,等等。” 李振国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僵硬地转过身,扯出一个扭曲的表情。 “先生……您还有什么吩咐?” 林凡指了指院子角落里,那个已经堆得快比房子还高的“垃圾堆”。 “我看你们大老远来一趟也不容易,总不能让你们空著手回去。” 他的语气很隨意,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样显得我多小气似的。” “去吧,到那堆垃圾里,隨便挑几件看得上眼的,拿回去。” “就当是……我给你们的回礼了。” 第173章 先生的垃圾,竟是灭世神器! 当林凡那句“去垃圾堆里隨便挑几件”,轻飘飘地从他嘴里说出来时。 李振国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愣在原地,大脑宕机,一时间竟无法解析这句话的含义。 垃圾堆? 回礼? 他转动著自己那仿佛生了锈的脖子,艰难地望向院子角落,望向那个被林凡称作“垃圾堆”的地方。 下一瞬,他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他看到了什么? 那柄曾在西方黑暗议会掀起腥风血雨,传说中能斩断因果的墮落天使佩剑——“星陨魔剑”。 此刻,它被当成一根晾衣杆斜插著。 剑身上,还掛著一件粉色的小背心,在微风中轻轻招展。 那颗被誉为“链金术师终极梦想”,能点石成金的“贤者之石”。 此刻,它被当成一块磨刀石。 旁边还扔著一把刚刚磨过、寒光闪闪的菜刀,石头上甚至还残留著铁锈的痕跡。 那本记载著古埃及最高深亡灵魔法,能逆转生死的“亡灵黑皮书”。 此刻,它被用来垫著一张摇摇欲坠的凳子腿。 封面上,还印著一个黑乎乎的鞋印。 还有他们刚刚才当成国之重器,恭敬献上的“深海沉银”、“冰玉雪参”、“幻星砂”、“地火之心”…… 所有这些,都被杂乱无章地扔在那一堆散发著刺目宝光的地方。 李振国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里哪里是垃圾堆?! 这分明是一个足以让全世界所有国家、所有超凡组织不惜发动战爭来抢夺的神级宝库! 而现在,这个宝库的主人,正用一种让邻居去菜地里拔几根葱的语气…… 让他们去这个“宝库”里,隨便挑几件“垃圾”当回礼? 李振国的心臟猛地一抽,呼吸瞬间停滯!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身旁,那位刚被掐人中救醒的物理学泰斗张院士,在看到那堆“垃圾”的瞬间,眼睛也直了。 他死死盯著那块被当成磨刀石的“贤者之石”,嘴唇哆嗦著,声音尖锐得走了调。 “物质转化……能量守恆……它……它在顛覆整个基础物理学!!” 他像是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神跡。 然后,他两眼一翻,嘴里吐出一口白沫。 “噗通”一声。 他又一次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彻底,任凭李振国怎么摇晃都再无反应。 林凡看著这已经见怪不怪的一幕,也有些无语。 “我说,你们科学院的人心理承受能力是不是都有点问题?” 他撇了撇嘴吐槽道:“怎么一个个都跟林黛玉似的,动不动就晕?” “不就是让你们挑几件破烂吗?至於激动成这样?” 李振国此刻已经完全顾不上去管自己那出气多进气少的同伴了。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迴响! 挑! 必须挑! 不挑,就是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对不起自己这颗为国为民的赤胆忠心! 但是……该挑哪件? 李振国的目光在那堆闪闪发光的“垃圾”上来回扫视,眼睛都快看了。 每一件!他看到的每一件东西!都是传说中的无价之宝!都是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战略级神器! 挑“星陨魔剑”?华夏的“斩首行动”成功率能直接提升一百倍! 挑“贤者之石”?华夏从此再也不用为稀有金属发愁,拿石头变就行了! 挑“亡灵黑皮书”?虽然邪门,但若是能把歷史上那些最伟大的科学家、军事家都召唤出来为国效力……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李振国感觉自己像一个饿了三天三夜的乞丐,突然闯进了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而老板还对他说全场免单,隨便吃! 幸福感几乎让他也要跟著晕过去。 但理智又在疯狂警告他,不能贪心。 先生只是客气一下。 他要是真敢把这堆“垃圾”都搬走,下一秒,他自己就会被先生当成真正的“垃圾”处理掉。 所以,只能挑几样。 还得挑得有水平,既不能显得太贪婪,又不能辜负了先生的“好意”。 这简直是一道比“老婆和妈掉水里先救谁”还要难上无数倍的送命题! 李振国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感觉自己在指挥一场关係到国运的世界大战时,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林凡看著他站在“垃圾堆”前,一副纠结到五官扭曲的模样,有些不耐烦了。 “我说,小李,你到底挑不挑了?” “磨磨唧唧的,跟个娘们似的。” “不就是一堆我用不上的破铜烂铁吗?有什么好纠结的?” “给你三分钟!再挑不出来,那就算了。” 林凡说完,转身就准备走回自己的摇椅,跟这帮人交流实在是太费劲了。 “別!先生!我挑!我马上就挑!” 李振国被这话嚇得一个激灵,魂都快飞了,赶紧开口。 他知道,不能再犹豫了! 他心一横,眼一闭,也顾不上什么战略价值、长远规划了,直接衝到“垃圾堆”前。 他用一种近乎抢劫的姿態,一把抱住了那块刚刚才被他们送过来的“深海沉银”。 又一把捞起了那株他们培育了上千年的“冰玉雪参”。 然后,他的目光扫到了那块被当成磨刀石的“贤者之石”。 他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一咬牙,也顾不上什么风度,直接把那块沉甸甸、还带著菜刀铁锈味的“贤者之石”也死死地抱在了怀里! 抱稳了这三样东西,李振国像个得手的小偷,连头都不敢回。 他抱著怀里那足以让全世界疯狂的三件“神器”,对著林凡的背影,用尽全身力气吼了一句。 “多谢先生!!” “国家和人民,会永远记住您的慷慨!!” 说完,他看都不看地上那两个不省人事的专家,直接对著外面那几个嚇傻的特种兵,下达了他这辈子最急促的一道命令。 “撤退!!以最快的速度撤退!!!” 然后,他就那么抱著三件“神器”,头也不回地衝出了那个让他如在梦中的四合院。 那逃跑的速度,竟比他年轻时在战场上躲避炮弹,还要快上三分! 第174章 报告林先生,关於您家垃圾分类的初步建议! 李振国抱著三件“神器”一路狂奔,那姿態不像是凯旋的將军,倒像是身后有远古凶兽在穷追不捨。 他一口气衝出胡同,身影几乎是扑进了那辆早已等候多时的黑色红旗轿车,特殊牌照在暮色中无声地彰显著它的身份。 “开车!回西山!用最快的速度!” 他开口时,嗓音嘶哑得变了调,每个字都因极致的激动与紧张而颤抖。 司机不敢有片刻迟疑,油门踩到底,车辆引擎发出一声咆哮,如利箭般射出,瞬间併入京城的滚滚车流。 直到轿车平稳地驶入通往西山的专用车道,李振国剧烈起伏的胸膛才渐渐平復。 他低下头,凝视著怀中那三件仍旧逸散著淡淡宝光的“垃圾”。 一种强烈到不真实的虚幻感,再一次攫住了他的心神。 他……真的从那位先生的“垃圾堆”里,带走了三件足以顛覆世界格局的神器? 他伸出手,指尖颤抖地抚过“深海沉银”那冰冷刺骨的表面。 他又凑近鼻尖,深深吸了一口“冰玉雪参”散发出的、能渗入灵魂的药香。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那块其貌不扬,甚至还沾著铁锈与菜刀油污的“贤者之石”上。 这一切,都是真的。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浪潮,轰然席捲了他的整个大脑! 发了! 这一次,是真的发达了! 华夏,要因此而崛起了! 他的大脑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高速运转,疯狂规划著名这三件神器的未来。 “深海沉银”,將用於打造下一代能量武器的核心传导系统,能源效率將实现指数级跃升! “冰玉雪参”,必须立刻交给国內最顶级的生物基因实验室,尝试破译其中蕴含的生命密码!一旦成功,人类的寿命极限將被彻底改写! 而这块“贤者之石”…… 它的价值,根本无法用任何標准来衡量! 有了它,华夏將彻底挣脱稀有资源的枷锁! 什么晶片製造需要的高纯度硅晶圆! 什么航空发动机不可或缺的特种耐高温合金! 统统不再是问题! 我们拿一把土,就能直接变出来! 李振国越想,血液的温度就越高,激动得身体都开始微微发烫。 他似乎已经看见了华夏民族屹立於世界之巔,俯瞰眾生的那一天! 就在这时。 “咳……咳咳……” 一阵虚弱的咳嗽声,从车厢的另一侧传来。 李振国转头望去,那两位被特种兵手忙脚乱抬上车的专家,终於悠悠转醒。 古物质专家状態稍好,只是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而物理学泰斗张院士的情况,则要严重得多。 他醒来后,双眼空洞呆滯,瞳孔里映不出任何焦距。 嘴里只是无意识地反覆呢喃。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物理学不会骗我……” “熵增定律……热力学第二定律是宇宙的铁则……宇宙的终点是热寂……怎么可能……怎么会有『寂灭之石』那种违背公理的东西……” “还有那个……那个『贤者之石』……质量不能凭空创生……它……它违背了质能守恆……” 李振国看著他那副信仰崩塌、隨时可能彻底疯掉的样子,只觉得一阵头痛。 他很清楚,今天在那个小小院子里发生的一切,对於这些將科学奉为毕生信仰的老专家而言,是何等顛覆性的衝击。 他嘆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张院士的肩膀,尝试安慰:“老张,別想那么多了。这个世界,总有些超出现有认知的事物。” “我们……要学会接受。” 然而,张院士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他的目光,忽然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死死地黏在了李振国怀里的“贤者之石”上。 下一刻,他空洞的眼眸里,爆发出骇人的狂热光芒! 他状若疯魔,一把从李振国怀里夺过了那块石头! “不对!一定是我哪里想错了!” 张院士將“贤者之石”高举到眼前,用一种近乎痴迷的眼神检视著它,如同在审视一位赤裸的神明。 “它必然遵循著某种我们尚未探知的、更高维度的物理法则!” “只要……只要我能研究透它!我就能推开一扇通往全新物理学世界的大门!” “统一场论!大一统理论!我……我或许能成为继牛顿与爱因斯坦之后,最伟大的物理学家!” 张院士越说越亢奋,呼吸急促,脸颊涨红。 他那原本呆滯的眼神,此刻被名为“求知”与“探索”的疯狂火焰彻底点燃。 李振国看著他从“精神崩溃”无缝切换到“科研狂人”的状態,一时间竟有些瞠目结舌。 他忽然发觉,自己似乎低估了这些顶级科学家的心理韧性。 或者说,是低估了他们对於“真理”那种近乎病態的执著。 “老李!立刻回实验室!我要最高权限!我要调用国家最精密的量子显微镜和粒子对撞机!” 张院士猛然转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盯著李振国,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咆哮道。 “我一定要把这块石头里隱藏的『上帝密码』,给它挖出来!” 李振国望著他那副癲狂的模样,只能苦笑著点了点头。 他知道,自己拦不住。 他也不想拦。 因为他也迫切地想知道,这些来自林先生“垃圾堆”里的宝贝,究竟隱藏著何等惊天动地的秘密。 车辆一路疾驰,很快抵达了位於西山地下的秘密基地。 这里戒备森严,是整个华夏的科研心臟。 李振国动用自己的最高权限,为两位专家开放了基地最核心的s级实验室。 张院士抱著“贤者之石”,像抱著失散多年的亲儿子,第一个冲了进去。 那位古物质专家则捧著“冰玉雪参”,步履虔诚,小心翼翼地紧隨其后。 李振国亲自將那块“深海沉银”,护送至武器研发部的材料实验室。 整个沉寂的地下堡垒,因为这三件“神器”的到来,瞬间被激活。 无数警报与通知响彻基地,成百上千名华夏最顶尖的科研人员,从各自的岗位被紧急抽调而来。 他们望著眼前这三件散发著神秘气息的超凡物质,眼中闪烁著与张院士如出一辙的光芒,一种混合了求知慾与占有欲的疯狂火焰,仿佛朝圣者终於见到了期待已久的神跡。 一场围绕著林先生的“垃圾”,史无前例的科研风暴,就此拉开序幕。 李振国站在s级实验室厚重的观察窗外,看著里面那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他疲惫至极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从今天起,华夏的科技树,恐怕要被彻底点歪了。 而且,是朝著一个谁也无法预料的,玄奇而伟大的方向,一路狂奔。 他拿起桌上的內部通讯电话,接通了自己的秘书处。 “给我准备一份最高保密等级的报告。” 他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稳与力量。 “报告標题……” 他沉吟片刻,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林先生那副风轻云淡、又带著点嫌弃的表情。 “……就叫《关於林先生家『垃圾分类』工作的初步建议》。” …… 与此同时,四合院內。 林凡正躺在摇椅上,悠哉地品著方清雪新泡的茶。 他看著李振国一行人落荒而逃的背影,以及那两个被士兵像拖麻袋一样拖走的老专家,不解地摸了摸下巴。 “真是奇了怪了。” “不就是几件我用不上的破烂玩意儿吗?怎么一个个搞得跟见了鬼似的?” 他摇了摇头,表示完全无法理解这群凡人的思维逻辑。 他觉得,还是自己院子里这帮员工好沟通,虽然有时候吵闹了点,但至少都见过世面,不至於大惊小怪。 他愜意地伸了个懒腰。 送走了李振国这帮“麻烦”之后,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他终於可以好好享受自己来之不易的、完美的退休生活。 然而,他並不知道。 一场远比李振国来访要庞大无数倍的“大麻烦”,已经悄然降临。 就在京城的万米高空之上。 一艘舰船,无声无息地撕裂了空间维度,出现在大气层之內。 其形如一柄倒悬的漆黑利剑,舰身由未知的黑色晶体构成,充满了侵略性与压迫感。 飞船的舰桥上。 一个身形无比高大,穿著华丽金色战甲的男人,正立於巨大的舷窗前,俯瞰著下方那片繁华璀璨的人类城市。 他额上生有第三只紧闭的竖眼,脸上掛著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傲慢,那眼神,宛如神明在审视一群忙碌的螻蚁。 “哼,这就是那个低等文明的母星?” 他开口,声音冰冷而威严,在空旷的舰桥內迴荡。 “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身旁,一名同样身著战甲的下属单膝跪地,恭敬地匯报导:“启稟『神將』大人!『法则探测器』显示,那股引起我们注意的『开天』级法则波动,源头坐標正是这颗星球的这个位置!” 下属抬手,指向舷窗上一个闪烁的红色光点。 那个光点所標记的位置,赫然正是林凡的四合院! 被尊称为“神將”的男人,顺著所指的方向看去。 他额头上的第三只竖眼,猛然睁开! 一道纯粹的金色神光,瞬间洞穿了云层与时空的阻隔,精准地投射向那个小小的院落。 然而,下一秒。 他那万古不变的傲慢脸色,骤然一变! “嗯?!” 第175章 神明降临?你这结界漏风,差评! 那名被称作“神將”的男人,脸上的轻蔑与傲慢,在顷刻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浓稠得化不开的惊疑与不解。 他的“破法神眼”,足以洞穿星辰,直视法则本源。 可就在刚刚,当那道神光投射到那个小小的四合院时,竟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更准確地说,是被一层无形无质,却又古老到无法理解的“场”给彻底同化了。 神眼反馈回来的画面,没有惊天动地的神器。 更没有什么深不可测的强者。 那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甚至可以说有些破败的中式庭院。 院中,一个黑髮年轻人正躺在快要散架的摇椅上,身穿白衬衫大裤衩,脚踩人字拖,姿態悠閒地品著茶。 几个容貌不俗的年轻女孩,正殷勤地为他捶腿、捏肩、扇著扇子。 院子角落,还趴著一条长著三个脑袋的大黑狗,样子颇为奇特。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整个画面,瀰漫著一股安逸、祥和,甚至带著几分懒散颓废的生活气息。 这股气息,与方才那股足以震动半个宇宙的“开天”级法则波动,没有半分钱关係! “怎么可能?!” 神將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不相信自己的破法神眼会失效! 单膝跪地的下属察觉到他的异样,小心翼翼地探问:“神將大人,莫非情报有误?” “不……” 神將缓缓摇头,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情报没有错。” “那股波动,源头正是此处。” “只是……那里被一种我无法理解的力量屏蔽了。” 他停顿了一下,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夹杂著残忍的兴趣。 “有意思。” “在这个连行星级文明都算不上的蛮荒星球,竟有人懂得用『返璞归真』的障眼法来隱藏自身。” “是某个流落至此的上古残神?还是得到了远古传承的幸运儿?” “不管是谁,能引动那等法则,他手里的东西,绝对是『宇宙秘宝』!” 一抹毫不掩饰的贪婪,自神將眼底深处燃起。 他来自名为“天启”的高等神级文明,以征伐和掠夺为生,是宇宙中令人闻风丧胆的蝗虫。 他纵横数万年,毁灭的文明不计其数,掠夺的秘宝堆积如山。 可即便如此,他也从未见过如此纯粹的“开天”级法则波动! 那是足以让“天启”的最高统治者——“神皇”都为之疯狂的至高力量! 今天,竟然让他在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角落碰上了! 这是天赐的机缘! “传我命令!” 神將收回目光,脸上恢復了那种神明俯瞰螻蚁般的傲慢。 “派出第一至第三『裁决者』小队。” “封锁那片区域的所有空间坐標。” “然后,让他们下去,把那只躲在院子里的『小老鼠』,连同他手里的『秘宝』,一起给本將带上来!” 他的语气隨意,就像命令僕人去园摘一朵。 在他眼中,对付这种低等文明的土著,派出三队精锐的“裁决者”,已经是杀鸡用牛刀。 “是!神將大人!” 下属领命而去。 很快,九道身影从舰船中一跃而出。 他们身穿制式黑色战甲,手持能量长矛,背后金属羽翼伸展,无声地撕开大气层,宛如九颗漆黑的流星,精准地坠向林凡的四合院周围。 他们並未立刻攻击。 九人极有默契地占据了九个方位,同时將手中的能量长矛狠狠插入地面! 嗡——! 九根长矛之间,一道淡蓝色的能量力场瞬间成型,一个巨大的正方体空间结界拔地而起,將整个四合院连带周遭几条胡同彻底笼罩! “空间封锁已完成!” “目標区域与主世界完全隔离!” “开始进行內部法则压制!” 九名“裁决者”用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交流著。 隨著能量注入,结界內的物理法则开始被强行扭曲改写! 空气变得粘稠如水。 光线诡异地弯曲。 重力在瞬间增加了百倍! 对於普通生命而言,单是这股恐怖的法则压制,就足以在剎那间被碾成一滩肉泥! 这便是“天启”文明的恐怖。 他们从不与低等文明讲道理,只会用更高维度的法则,对你进行降维打击,直接修改你的世界规则,让你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 四合院里。 林凡正闭目享受著方灵珊软乎乎的小手捏著肩膀,忽然感觉周围的空气有些发闷。 像是暴雨將至。 他不爽地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这天说变就变?” 他睁眼看了看天,天空依旧湛蓝,太阳依旧懒洋洋。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院子外面,好像被罩上了一个看不见的玻璃罩子。 一股让他討厌的陌生力量波动,正鬼鬼祟祟地试图侵入。 虽然那股力量刚一接触到四合院自带的“气场”,就消弭於无形,但这种被人堵在家门口搞小动作的感觉,还是让林凡很不爽。 “先生,您感觉到了吗?” 方清雪站起身,俏脸写满凝重。 她的武者直觉在疯狂报警! 有大恐怖降临! 那股若有若无的冰冷恶意,比她此生遭遇过的任何敌人都可怕万倍! 院子里,那群刚因分得“神丹”而喜气洋洋的“神仙员工”们,此刻也全都停下了动作,个个如临大敌! 黄金圣斗士们的小宇宙轰然燃烧,金色气焰冲天! 阿瑞斯更是直接从后院抄出他那把备用的“战神马桶刷”,满脸凶神恶煞! 那群超级佣兵也纷纷亮出了吃饭的傢伙。 整个院子,瞬间从悠閒的下午茶时光,切换到最高级別的战斗状態! 只有老王还一脸懵逼地站在那,只觉得胸口发闷,有点喘不过气。 林凡看著院里剑拔弩张的气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別搞得跟要打世界大战似的。” “不就是来了几只不长眼的苍蝇吗?至於这么大惊小怪?” 他从摇椅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 然后,他背著手,溜溜达达地踱到院门口。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看不见的“空间结界”,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 “这技术也太糙了。” “搞个结界还漏风,里面的重力都调不均匀。” “差评。” 他隨口评价了一句。 隨即,他对著空无一人的胡同,朗声喊道: “喂!” “外面那几个鬼鬼祟祟,装神弄鬼的!” “別躲了!” “麻利点,给我滚出来!” “有什么事当面说!別在我家门口乱扔垃圾,影响市容环境!” 他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无比地传入结界之外,九名“裁决者”的耳中。 九名“裁决者”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们的內部频道,瞬间炸开了锅! “他……他发现我们了?!” “不可能!我们的『暗物质涂层』能屏蔽一切神念探查!” “而且,他怎么可能在我们的『法则压制』下,还说得出话来?!” “他……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176章 一指捅破天!神?你也配直视我? “报告神將大人!目標发现了我们,並且正在喊话!” 天启文明的旗舰舰桥上,监控员的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扭曲变形,仿佛看到了不可思议的鬼神。 神將眼皮微抬,那双被称作“破法神眼”的金色瞳孔再度睁开,视线穿透维度,精准地锁定在那座小小的四合院。 这一次,他看得更加仔细。 然后,他的眉头深深蹙起。 画面中,那个黑髮年轻人,穿著廉价的大裤衩,脚踩一双人字拖,正站在院门口,对著空无一人的胡同指指点点。 那姿態,那神情,不像是在面对宇宙中最顶尖的刺客,倒像是在训斥几个乱扔垃圾的小学生。 而在他身后,那几名姿色尚可的女僕,以及那群气息勉强达到“行星级”的护卫,一个个却面色惨白,紧张到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整个画面,透著一股无法言喻的诡异与割裂。 “他真的能『看见』裁决者?” 神將的心中,第一次浮现出一丝疑虑。 “裁决者”是“天启”文明最锋利的暗刃,他们身上的“暗物质涂层”是神皇陛下亲自赐下的最高科技结晶。 別说这种低等文明的土著,即便是同级的神级文明,能识破其隱形的也屈指可数。 难道……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年轻人,是个超乎想像的老怪物? “哼,故弄玄虚。” 神將很快掐灭了这个荒谬的念头。 他更愿意相信,这只是对方某种特殊的感知手段,或者乾脆就是在虚张声势。 “命令『裁决者』,不必理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冷漠地发出指令。 “执行第二阶段计划。” “净化结界內除目標以外的所有生命体。” “我倒要看看,他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在他眼中,语言是最苍白无力的辩解。 唯有绝对的力量与血腥的现实,才能让这些自以为是的土著,真正认清凡人与神明之间那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是!神將大人!” …… 结界之內。 接收到新指令的九名“裁决者”,冰冷的电子眼中红光同步闪烁。 他们不再隱藏身形。 九道漆黑如墨的身影从扭曲的空气中缓缓浮现,悄无声息地悬停在半空,构成一个完美的圆形,將整个四合院彻底封锁。 一股不含任何情感的纯粹杀意,化作实质的寒流,席捲院內每一个人! “敌袭!!!” 方清雪第一个厉声尖啸,体內玄冰真气轰然爆发! 一把晶莹剔透的玄冰长剑在她手中凝聚成形! 她的三位堂妹瞬间结成剑阵,將林凡牢牢护在身后。 黄金圣斗士们更是没有半句废话,小宇宙燃烧到极致,化作金色流星悍然衝出! “等离子光速拳!!” 狮子座艾欧里亚一马当先,亿万道金色拳影交织成一张毁灭的光网,瞬间將他面前的一名“裁决者”彻底笼罩! 然而,面对这足以撕裂大地、蒸发海洋的恐怖攻击,那名“裁决者”只是面无表情地抬起了左手。 一个微型的六边形蓝色能量盾在他掌心一闪而逝。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中,那张金色光网在触碰到护盾的剎那,没有激起一丝涟漪,而是从接触点开始,寸寸消解,化为虚无! 仿佛艾欧里亚那毁灭星辰的力量,从未存在过。 “什么?!” 艾欧里亚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最强奥义,竟然被如此轻描淡写地“抹除”了?! 就在他失神的瞬间,那名“裁决者”动了。 他手中的能量长矛隨意地向前一递。 没有哨的招式,没有惊人的气势。 简单,直接。 长矛的矛尖上,亮起一点极致的白光。 那点白光並非刺破空间,而是直接无视了距离,於艾欧里亚的胸前凭空“诞生”! “不好!” 艾欧里亚浑身汗毛倒竖,一股死亡的阴影將他彻底吞噬! 他想躲,却发现周身的空间早已被锁定,身体沉重得如同被灌注了铅汞! 他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点死亡白光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住手!” 千钧一髮之际,一声暴喝炸响! 一道更为璀璨的金色身影瞬移般挡在艾欧里亚身前! 是射手座艾俄洛斯! 他將自己的小宇宙燃烧至极限,用黄金圣衣最坚固的胸甲,硬生生迎向那一点死亡之光! “噗嗤——!” 一声利刃穿透败革的沉闷轻响。 被誉为连神明都难以击穿的射手座黄金圣衣,此刻脆弱得像一张薄纸,被那根能量长矛毫无阻碍地洞穿! 矛尖透体而出,带出一蓬滚烫的鲜血! “大哥!!” 艾欧里亚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 院中所有人都被这血腥而震撼的一幕惊得呆立当场! 一招! 仅仅一招! 强大绝伦的黄金圣斗士,便已重伤濒死?! 这些黑色的怪物,究竟是什么东西?! 方清雪握著冰剑的手在剧烈颤抖,心中第一次涌起名为“绝望”的冰冷情绪。 她引以为傲的实力,在这些真正的恐怖面前,竟是如此可笑,如此不值一提! 那名“裁决者”一击功成,面无表情地抽出长矛。 矛尖一转,对准了院子里其他的“生命体”。 他只是在执行“净化”的命令。 其余八名“裁决者”也同时举起了手中的屠刀。 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了整个四合院。 然而,就在这时。 一个懒洋洋的,带著几分不爽的声音,从院门口悠悠传来。 “哎,我说,你们有完没完了?” 是林凡。 他背著手,从方清雪她们身后信步走出。 他先是瞥了一眼胸口破开一个大洞,气息奄奄的艾俄洛斯。 又抬头看了看那九个悬浮在空中,宛若地狱死神的“裁决者”。 他皱起眉头,脸上的嫌弃毫不掩饰。 “你们是什么垃圾分类?怎么一个个长得跟蟑螂似的?” “在我家门口打打杀杀,很有成就是吧?” 他伸手指了指艾俄洛斯的鲜血溅射到的墙面。 “看见没,墙都给我弄脏了。” “这重新粉刷,都得钱的,知不知道?” 林凡这番话,让在场所有人集体石化。 九名“裁决者”也齐刷刷地將视线聚焦在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身上。 他们的逻辑中枢在飞速运转,试图解析这些话语的含义。 蟑螂?垃圾分类?粉刷墙壁? 这是某种上古的神秘咒语吗? 林凡可不管他们听不听得懂。 他彻底不耐烦了。 好端端一个下午茶,全被这帮不速之客给毁了。 他抬起头,看著笼罩在四合院上空,那层让光线都发生扭曲的空间结界,撇了撇嘴。 “还有这个破罩子,赶紧给我撤了。” “搞得跟个蒸笼一样,热死了。” 其中一名“裁决者”用那毫无起伏的电子合成音回应道:“低等碳基生物,你没有资格命令我们。” “『裁决结界』由神皇陛下亲赐,是法则神器。除非同等级的神明出手,否则绝无可能被打破。” 话语里,是高等文明对低等螻蚁深入骨髓的蔑视与傲慢。 “哦?是吗?” 林凡挑了挑眉。 “神皇?听著挺唬人。” “法则神器?听著也挺厉害。” 他伸出一根食指。 一根普普通通,白皙修长的食指。 然后,他对著头顶那片扭曲光线的虚空,轻轻向上一戳。 动作隨意,轻描淡写。 “那今天,我就戳一下试试。” 下一秒。 “咔嚓——”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碎裂声,响彻整个世界。 那坚不可摧,由“法则神器”构建的“裁决结界”,在林凡那看似轻飘飘的一指之下,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银色裂痕! 紧接著,“轰”的一声闷响! 整个结界,彻底崩碎! 化作亿万光点,消散於空气之中! 世界,豁然开朗。 粘稠的空气消失了。 弯曲的光线恢復了平直。 那恐怖的百倍重力也烟消云散。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战场。 所有黄金圣斗士,所有方家姐妹,所有超级佣兵……全都呆呆地看著那个仅用一根手指,就捅破了“天”的男人。 他们的大脑,已经彻底停止了思考。 那九名不可一世的“裁决者”,此刻也集体僵在半空。 他们电子眼中代表绝对理性的红光,正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爆闪! 中央处理器在这一瞬间彻底过载! “警告!警告!” “『裁决结界』被未知方式摧毁!” “目標危险等级……无法估算!” “重新评估……失败!失败!失败!” “请求神將……最高权限……支援!” 他们那万年不变的电子合成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名为“恐惧”的电流杂音! 而林凡,在捅破了那个“破罩子”后,缓缓收回了手指。 他抬起眼,冰冷的目光投向了那九个已经彻底宕机的“黑蟑螂”。 他脸上的慵懒与不耐烦尽数褪去,只余下一片死寂的漠然,仿佛九天神王在俯视一群胆敢挑衅神威的螻蚁。 “我刚才,好像跟你们说过。” 他的声音很平淡,但每个字都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九名“裁决者”的灵魂核心之上。 “让你们,滚。” “你们,好像没听懂?”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 “既然这么喜欢留在这里。” “那就永远留下来吧。” “正好,我这院子里的菜地,还缺点肥料。”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五指,轻轻一握。 “啪。” 一声轻响,微不可闻。 那九名身穿神级战甲,实力足以毁灭星球的“天启裁决者”,连同他们手中的武器,就在这一瞬,没有任何徵兆,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凭空化作了最微小的基本粒子。 然后,如尘埃般,洋洋洒洒地飘落。 均匀地,铺满了院子里那片刚刚种下黄瓜苗的菜地…… 死,寂。 整个世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绝对的死寂。 第177章 快逃!把这颗星球坐標从星图上永远刪除! 在冰冷的宇宙深处,天启文明的旗舰舰桥之上。 神將斜倚在指挥官王座,指尖优雅地晃动著一杯猩红如血的美酒。 那是由某个已被征服文明的“生命之泉”酿造的贡品,每一滴都价值连城。 在他眼中,这颗蛮荒星球的“净化”行动,连战斗都算不上,只是一次隨手进行的害虫清理。 他甚至已经在构思,拿到那件“宇宙秘宝”后,该如何向神皇陛下邀功,换取更广袤的星域作为自己的封地。 就在这时。 他面前那面巨大的光幕,那九个代表著“天启裁决者”生命体徵的蓝色信號源,毫无徵兆地,齐齐熄灭。 啪。 一声轻响。 九个稳定的蓝色光点,在同一毫秒內,转为代表生命信號彻底中断的死灰色。 哐当! 万年水晶雕琢而成的酒杯从神將指间滑落,在坚硬的合金甲板上摔得粉碎。 猩红的酒液四下流淌,宛如一滩刺目的鲜血。 神將却浑然不觉,他猛地从王座上站起,身体前倾,死死盯著那片灰色的光幕。 那张素来写满傲慢与尊贵的英俊面庞,此刻肌肉僵硬,血色尽褪。 “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乾涩嘶哑,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骇。 九名裁决者! 装备著最高等级“弒神战甲”的精英! 他们联手布下的“裁决结界”,即便是自己亲至,也需费一番手脚! 每一个都拥有毁灭行星的力量! 现在,在短短几分钟內,就在一颗连行星级文明都算不上的土著星球上……被瞬间团灭? 甚至连一条求救讯息都没能发出?! 一种荒谬绝伦的感觉攫住了神將的心臟,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影像!立刻调出结界內的最后影像!” 他对著身旁早已呆若木鸡的副官发出一声怒吼,声音因极度的惊怒而彻底变形! “是!神將大人!” 副官被吼得一个激灵,双手颤抖著在操作台上疯作。 很快,由微型探测器记录的最后画面,投射在了主光幕上。 舰桥內一片死寂。 神將屏住呼吸,眼球上布满血丝,一眨不眨地盯著画面。 他看见了,九名裁-决者如神祇般降临在那座古朴的庭院。 他看见了,那个穿著大裤衩、一脸不耐烦的黑髮年轻人走了出来。 然后。 他看见了,那个年轻人伸出了一根手指。 只是那么隨意地,对著天空,轻轻一戳。 由“法则神器”构筑,號称神明之下绝无可能被打破的“裁决结界”,就像一个被针尖触碰的肥皂泡。 “咔嚓。” 无声的画面中,神將仿佛听到了那一声清脆到极致的碎裂声。 结界,碎了。 看到这一幕,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气从神將的尾椎骨直衝头顶,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一指……洞穿了法则神器?! 这不是力量! 这是对“天启”文明引以为傲的法则体系,最赤裸、最彻底的蔑视与碾压! 神將的心跳开始疯狂擂动,一种灭顶之灾的预感笼罩了他。 他强迫自己继续看下去。 画面中,那个黑髮年轻人捅破结界后,用一种看垃圾般的眼神,扫过他那九名已经彻底宕机的裁决者。 年轻人似乎说了几句话。 “既然这么喜欢留在这里。” “那就永远留下来吧。” “正好,我这院子里的菜地,还缺点肥料。” 话音落下的瞬间。 画面里的年轻人,只是轻描淡写地,握了一下拳头。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光幕上,那九名不可一世的“天启裁决者”,连同他们身上的“弒神战甲”,就那么无声无息地,凭空分解,化作了漫天飞扬的尘埃。 影像,到此结束。 光幕,归於黑暗。 舰桥內,只剩下神將越来越粗重、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喘息声。 他呆呆地看著那片黑暗,额头上的冷汗匯成水流,顺著脸颊滑落。 他的身体在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那不是愤怒。 是他已经数万年未曾体验过,几乎已经从记忆中抹除的情绪。 是恐惧。 源自生命最深处,面对无法理解、无法抵抗的更高层次存在时,最原始的恐惧! 他终於明白,自己这次踢到的不是铁板。 那他妈的是一颗偽装成行星的超新星! 不!超新星的毁灭都比这温柔! 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神……神將大人……我们……我们现在……” 副官带著哭腔的颤抖声音传来,他庆幸自己没有被派下去,否则此刻也成了別人菜地的肥料。 怎么办? 神將听到这三个字,一股暴怒涌上心头,却又被更深的恐惧死死压下! 启动主炮?把那颗星球轰成宇宙尘埃? 不! 他的本能在疯狂尖啸!向他发出最致命的警报! 只要他敢下这个命令,下一秒,化为尘埃的绝对是自己这艘旗舰! 那个男人最后那个握拳的动作,分明是看了一眼镜头的方向! 他是在警告自己! 逃! 必须立刻逃! 逃离这个魔鬼!越远越好!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便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与尊严。 神將再也顾不上什么任务,什么功劳,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完全变调的咆哮: “撤退!!!” “启动空间跳跃!最大功率!立刻离开这个该死的坐標!!!” “快!!快啊!!!”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癲狂,仿佛再晚一秒,那个穿著大裤衩的魔鬼就会从黑暗的光幕里爬出来,把他们所有人都捏成养料! …… 与此同时,四合院里。 林凡隨手捏死了那九只“黑蟑螂”,然后拍了拍手,像是掸掉了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他转过身,看向院子里那群已经彻底变成石雕的“员工”和“家属”,皱起了眉头。 “都傻站著干什么?” “该干嘛干嘛去。” “清雪,过来,继续捶腿。” 他顿了顿,又指了指胸口还破著一个大洞、躺在地上的艾俄洛斯。 “那个谁,赶紧把你哥扶到边上去,別躺在路中间挡道。” “还有。” “把他流的血都擦乾净了,我这地砖,可是很贵的。” 他的语气平淡如水,自然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依旧是那个,正在享受退休生活的,普通的四合院主人。 第178章 先生,您管这叫感冒药? 林凡的话语,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惊醒了院中所有石化的灵魂。 眾人如梦初醒,脑海里却依旧混沌一片。 艾欧里亚第一个挣脱了僵直,他手脚並用地扑向自己的大哥艾俄洛斯。 他颤抖著伸出手,想去堵住大哥胸前那个仍在汩汩冒血的窟窿。 可手悬在半空,却凝固了。 该怎么办? 圣衣被洞穿,心臟几乎被彻底轰碎。 这种伤势,就算是神祇亲临,也只有陨落一途! “大……大哥……” 艾欧里亚的眼泪决堤而下。 这位勇猛无畏的狮子座黄金圣斗士,此刻哭得像个找不到回家路的孩子。 其余的圣斗士们也围了上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刻著悲痛与无力。 他们是守护女神的最强之盾,今天却连自己的同伴都护不住。 甚至,连敌人是如何出手的都没能看清。 巨大的挫败感,几乎要將他们引以为傲的信仰碾碎。 方清雪和她的三个堂妹同样俏脸惨白,呆呆望著血泊中那道金色的身影,心中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恐惧。 若非这位圣斗士挺身而出,此刻躺在那里的,恐怕就是她们。 原来在真正的恐怖面前,生命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原来她们引以为傲的实力,在更高维度的存在眼中,真的连尘埃都不如。 整个院子,被悲伤、压抑与绝望的阴云笼罩。 只有林凡,看著眼前这哭哭啼啼的一幕,眉头越皱越紧,不耐烦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 “我说,有完没完了?” 他走过去,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抱著艾俄洛斯嚎啕大哭的艾欧里亚。 “哭什么哭?跟死了爹一样。” “不就是胸口破了个洞,至於吗?”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全场所有人猛地抬头,用一种混杂著茫然、震惊和荒诞的眼神望向他。 不就是……破了个洞? 先生! 那不是破洞啊!那是心臟被打没了! 那是神仙来了都得摇头的致命伤! 艾欧里亚更是抬起泪痕斑驳的脸,眼神里带著最后一丝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祈求。 “先生……我大哥他……他快不行了……求求您……求求您救救他!” 他知道,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如果连他都说没救,那就真的万念俱灰了。 “救他?” 林凡挑了挑眉。 他蹲下身,扫了一眼艾俄洛斯那血肉模糊的胸腔,又伸手探了探鼻息。 嗯,確实没气了。 身体都开始凉了。 从任何角度看,都已经是標准的尸体。 “嘖,是挺严重的。” 林凡摸著下巴,给出了一句中肯的评价。 然后,在所有人紧张到心臟停跳的注视下,他不紧不慢地从大裤衩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白玉瓷瓶。 正是他先前用“板蓝根”炼製的那瓶“橘子味润喉”。 拔开瓶塞,他倒出一粒晶莹剔透的琥珀色丹药。 接著,他捏开艾俄洛斯已经开始僵硬的下顎,隨手將那粒丹药扔了进去。 整个动作隨意又自然,好似在餵他家那条三头大黑狗吃零食。 “行了。” 林凡拍拍手,站起身来。 “一颗感冒药而已,管不管用看他自己造化。” “死马当活马医吧。” 这几句话,让在场眾人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感冒药?! 先生!您管那叫感冒药?! 那可是能洗涤神魂、弥补道伤的无上神丹啊! 您就这么……餵给一个“死人”了? 这也太暴殄天物了! 尤其是阿瑞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心在滴血! 他想起了自己为了求得一粒神丹,装病、下跪,差点要去喝马桶水…… 结果呢? 这个艾俄洛斯,只是在地上躺尸一下,就白嫖了一粒?! 天理何在?! 早知道我也躺下了啊! 就在眾人心思各异,或震惊、或心痛、或嫉妒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粒琥珀色的神丹甫一入体,“轰”的一声,精纯到难以想像的生命能量与净化法则轰然引爆! 一道七彩神光从艾俄洛斯的体內迸发,將他整个身躯笼罩! 神光照耀之下,他胸前那狰狞的血洞,竟以一种顛覆常理的速度开始癒合! 破碎的內臟,坏死的组织,都在疯狂重生! 就连那颗被彻底摧毁的心臟,也正在一点一点地重新凝聚、塑形! “咚!” 一声沉闷而有力的心跳,如同太古的战鼓,在死寂的庭院中响起! “咚!咚!咚!” 心跳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强劲! 一股比先前更加强大、更加凝练的生命气息,从艾俄洛斯的身上喷薄而出! 他冰冷的身体重获温度,苍白的脸色也恢復了红润。 最后。 他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金色的眼眸里,再无死亡的灰败,只剩下无尽的清明与震撼! “我……活过来了?” 艾俄洛斯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胸膛,又感受了一下体內那比受伤前还要澎湃强大的小宇宙。 整个人,彻底懵了。 他明明记得心臟被洞穿,灵魂已坠入无边黑暗。 怎么一转眼,自己不但活了,实力好像还精进了?! 他猛地抬头,望向那个正一脸嫌弃看著他的黑髮年轻人。 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一颗感冒药而已,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感冒药…… 艾俄洛斯感觉自己的认知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震撼、感激、敬畏……万千情绪交织,最终化作最原始的行动。 他挣扎著从弟弟怀里爬起,对著林凡,这位將他从死亡深渊拉回来的神明,单膝跪地。 行了一个圣域之中最崇高古老的骑士礼。 “多谢先生,救命之恩!” 声音无比虔诚。 院中其他人,亲眼目睹这死而復生的神跡,也终於从呆滯中回神,脸上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太好了!艾俄洛斯,你没事了!” “我就知道!先生无所不能!” “一颗『感冒药』就能起死回生!先生的境界,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想像!” 圣斗士们喜极而泣,望向林凡的眼神,充满了狂热与崇拜。 方清雪也长长地鬆了口气,她看著那个云淡风轻的男人,心中那根名为“敬畏”的弦,被再次重重拨响。 她终於明白,先生为何从始至终都那般淡定。 为何会说出“不就是破了个洞吗”这种话。 因为在他的世界里,这种足以让神明陨落的伤势,真的只是“一颗感冒药”就能解决的小问题。 这种隨意,本身就是最恐怖的实力证明! 而林凡,看著这群又开始大呼小叫,激动得快要原地开香檳的“员工”,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都安静!” “救活个人而已,常规操作,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赶紧的,把地上的血给我擦乾净!” “艾欧里亚,你今天晚饭没了,罚你把你哥弄脏的墙给我重新刷一遍!” “还有你们!” 他指著那群还在发呆的佣兵园丁。 “愣著干嘛?菜地的肥料都送来了,还不赶紧过去翻土?!” “一个个的,都想摸鱼是吧?!” 林凡这一番充满了“老板”气息的训斥,瞬间將院子里刚刚升起的感人氛围冲刷得荡然无存。 所有人都是一个激灵,立刻各就各位。 擦地的擦地,找刷子的找刷子,扛著锄头去翻土的翻土。 整个院子,又恢復了那热火朝天、充满了奋斗气息的蓬勃生机。 林凡看著这熟悉的一幕,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嗯,这才是一个优秀团队该有的面貌。 他背著手,溜溜达达地走回摇椅,准备继续他被打断了数次的下午茶。 然而,他刚躺下,一个娇小的身影就凑了过来。 是方灵珊。 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扑闪著,小脸上写满了好奇与一丝狡黠。 她压低声音,对林凡说道:“先生,先生。” “嗯?又怎么了?”林凡懒洋洋地应著。 方灵珊用一种神秘兮兮的语气问道:“先生,您刚才把那九个『黑蟑螂』捏成灰的那招,叫什么名字呀?” “是不是叫,『天霸动霸tua』?” 林凡:“……” 他睁开眼,看著眼前这个明显是沙雕动画片看多了的小丫头,嘴角狠狠一抽。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对著那光洁的脑门,就是一个响亮的脑瓜崩。 “天你个头啊!” “那叫物质分解!是物理学!懂不懂?!” “不好好学习,天天看些乱七八糟的!” “罚你今天晚上,把初中物理课本给我抄十遍!” 方灵珊捂著被敲红的脑门,委屈地瘪了瘪嘴。 “哦……” 第179章 贫道张三丰,敢问道友如何称呼? 打发走了那个脑迴路异於常人的方灵珊,林凡总算能清净片刻。 他重新瘫回摇椅,享受著夕阳西下、晚风微凉的愜意时光。 院子里,一切似乎恢復了正常。 不,应该说是恢復了此地特有的那种“不正常”的正常。 艾欧里亚正苦著脸,拿著刷子和一桶不知用什么调配的金色涂料,勤勤恳恳地粉刷那面被他哥的血染脏的墙壁。 他一边刷,一边时不时回头,眼神幽怨地望向盘膝而坐、巩固著死而復生后新境界的亲大哥。 那眼神里的控诉几乎化为实质:我为你挡刀,你却让我没饭吃! 另一边,那群佣兵园丁们则像打了鸡血,嗷嗷叫著挥舞锄头,疯狂翻垦那片刚用九名“天启裁决者”骨灰“施过肥”的菜地。 他们能清晰感觉到,脚下的神土在吸收了那些“养料”后,正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能量,变得愈发深邃肥沃。 他们毫不怀疑,下一批从这里长出的黄瓜,效果绝对比之前的“星云黄瓜”还要恐怖! 到那时,若能有幸分到一根…… 光是想想,就让他们干劲爆棚! 现在必须好好表现,在先生面前留下一个“勤劳肯干”的好印象! 至於方清雪和她的两位堂妹,则在厨房里忙碌著今晚的晚餐。 饭菜的香气飘散而出,混合著泥土的芬芳与劳作的声响。 整个四合院,沉浸在一种劫后余生、又充满奋斗希望的和谐氛围中。 林凡愜意地眯起眼。 这才是他想要的退休生活。 有事秘书干,没事……好像也是秘书在干。 他这个老板,只需要躺著就行。 完美。 然而,这份美好的心情没能持续多久。 一阵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咚,咚,咚。” 这次的敲门声与之前截然不同。 不似李振国的急促恭敬,也並非方清雪初来时的拘谨小心。 那声音沉稳有力,带著一种独特的韵律感,仿佛每一次敲击,都精准地踩在人的心跳节拍上,让人无端感到一阵心烦意乱。 林凡刚刚舒展开的眉头,又不爽地皱了起来。 “今天是怎么了?赶集呢?” “一个个都跑来我家串门,还让不让人歇会儿了?” 他心里疯狂吐槽,嘴上却懒洋洋地朝门口喊了一句。 “谁啊?门没锁,自己推门进来。” 他现在是真懒到家了,连起身开门都嫌费劲。 话音落下,“嘎吱”一声,朱红色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一个身影逆著夕阳的光,出现在门口。 那是一位仙风道骨的老道士。 他身穿一袭洗得发白的蓝色道袍,满头银髮与长须梳理得一丝不苟,在脑后挽成一个整齐的道髻。 他脸上虽有皱纹,肌肤却白皙细腻如婴儿。 一双眼睛,清澈明亮,仿佛能洞穿世情。 老道士手里没拿拂尘,也没背桃木剑,只提著一个普普通通的紫砂茶壶,悠哉地呷了一口。 他一进门,目光便落在了院子中央那座仍在散发淡淡神光的【天工开物坊】上。 他眼中掠过一抹深切的惊艷与讚嘆。 “好!好一座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的神工之坊!” “以『世界树』枝为脉络,『星辰黑金』为骨架,更藏了一道『祖龙之魂』作核心。” “炉中竟还残留著『混沌神雷』与『开天清气』的道韵……” “了不起,当真了不起啊!” 老道士抚著白须,连连讚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院中每个人的耳中。 瞬间,整个热火朝天的院子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埋头苦干的“神仙员工”齐刷刷停下动作,用一种极度警惕与不善的眼神,盯住了这个不速之客。 世界树、星辰黑金、祖龙魂…… 这些名词,是他们这几天才接触到的最高机密! 这个来歷不明的老道士,如何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是谁?! 尤其是穆大师,作为【天工开物坊】的总工程师,听到老道士那如数家珍的点评,心臟骤然紧缩。 这老道士的眼力,简直匪夷所思! 仅仅一眼,就將这座神坊的核心构造与材料分析得毫釐不差! 甚至连那一闪而逝的“开天清气”道韵都被他捕捉到了! 这是何等境界?何等见识? 穆大师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老道士,是一个比刚才那九个“黑蟑螂”和所谓“神將”加起来还要恐怖无数倍的存在! 他的念动力瞬间提升至极限,隨时准备应对一切变故。 摇椅上的林凡,听著那老道士报菜名似的点评,也是意外地挑了挑眉。 “哟,来了个懂行的。” 他坐直了身体,第一次正眼打量这位不速之客。 这老道士身上有股很奇特的气息,既有人间的烟火气,又有一种超然物外、与天地相融的道气。 两种截然相反的气息在他身上完美融合,非但不矛盾,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和谐自然。 “有点意思。” 林凡心想,这老头儿可比刚才那个只会咋咋呼呼的神將有意思多了。 此时,老道士的目光已经从神坊移开,落在了院中眾人身上。 看到十二位黄金圣斗士,他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咦?异域神斗士,竟能將『小宇宙』修至第八感『阿赖耶识』,不错。” 看到阿瑞斯,他眉头微挑。 “奥林匹斯山的战神么……一介莽夫。不过,这身不屈战意,倒也有几分可取之处。” 看到那群超级佣兵,他则不屑地摇了摇头。 “科技强化的肉身,终究落了下乘。” 最后,他的目光扫过方清雪四女。 “玄冰玉体,身负方家气运,是个好苗子,可惜根基虚浮。” “剑心通明?万中无一的剑道奇才,可惜杀气太重,失了中正平和。” 他一路看去,每看一人,便轻描淡写地点评一句。 每一句,都精准道出了那人最核心的秘密,甚至是最致命的弱点! 他那云淡风轻的姿態,不像在看一群能让世界颤抖的强者,更像是在指点一群刚刚入门的弟子。 院中所有被他点评到的人,无不色变! 心头骇浪翻涌! 这老道士究竟是什么怪物?! 一眼,就看穿了他们所有的底牌?! 这已经不是眼力的问题了,这简直是全知! 一时间,院子里的气氛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压抑。 所有人都升起同一个念头:今天,这座四合院迎来了建成以来,最恐怖的敌人! 而那老道士,在点评完所有人后,才终於將目光投向了最终的目標。 那个从始至终,只是静静坐在摇椅上,看著他“表演”的黑髮年轻人。 当他的目光与林凡那双平淡无波的眸子对上的瞬间。 老道士云淡风轻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变化。 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郑重,仿佛终於找到了此行的目標。 他收起紫砂茶壶,对著林凡,郑重地稽首一礼,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再是点评江山的高高在上,而是一种同等级存在之间的平等问候。 “贫道,张三丰。” “敢问这位道友……” “……如何称呼?” 第180章 武当祖师爷跪求:林先生,您这菜……卖吗? 当“张三丰”这三个字,从老道士口中清晰地吐出时。 院子里,那群来自异世界的“神仙员工”们,脸上並无波澜。 在他们看来,这只是一个听起来有些普通的名字。 完全无法与眼前这位老道士那一身渊深似海的恐怖气息相匹配。 然而,方清雪四女,以及那个刚刚从地上挣扎爬起的老王,在听闻此名的瞬间,脑海中仿佛有万道惊雷同时炸响,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张……张三丰?! 哪个张三丰?! 难道是传说中开创了武当派,被誉为元末明初天下第一的绝世宗师? 是那个传闻活了数百载,最终白日飞升的陆地神仙?! 方清雪感觉自己的思维再一次凝固了。 作为武道世家传人,对於华夏歷史上这位神话般的武道丰碑,她自然是如雷贯耳。 可她一直以为,那都只是后人基於嚮往而杜撰出的传说故事。 如同她们方家那位“祖龙之魂”的老祖宗一般,只存在於史书和传说之中。 但是今天…… 先是“祖龙之魂”真的甦醒。 现在,连武当派的张三丰都活生生地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这个世界究竟怎么了? 今天是华夏古代神仙集体返乡日吗?! 老王更是激动得全身都在微微颤抖。 他年轻时痴迷太极,对张三丰这位祖师爷的崇拜早已刻入骨髓! 做梦都想不到,有生之年,竟能亲眼拜见传说中的活神仙! 他双膝一软,下意识就想跪下磕个头。 可眼角余光瞥见一旁林凡那淡然的眼神,以及自己还在隱隱作痛的膝盖,他又硬生生把这股衝动给憋了回去。 而林凡听著老道士自报家门,也是微微怔了一下。 “张三丰?” 他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位仙风道骨的老道士,心里快速闪过一个念头:嚯,这名字可真够响亮的,跟我们那一位著名的“法外狂徒”同名,也不知是不是一样彪悍。 不过,他也只是在心里快速吐槽了一句。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老道士不简单,而且態度谦和有礼,不像先前那帮只会叫囂的傢伙。 伸手不打笑脸人。 林凡也从摇椅上站起身,对著老道士隨意地拱了拱手。 “我姓林,单名一个凡。” 他的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跟一个新搬来的邻居打招呼。 “林凡……” 张三丰在心中默念此名,眼中精光一闪,瞬间闪过一丝瞭然。 大道至简,返璞归真。 林者,双木成林,寓意生生不息。 凡者,归於平凡,藏於凡尘。 以无上之境,隱於凡俗之间,好名字,好意境! 这位林道友的境界,果然已经到了他都无法揣测的境地。 张三丰心中对林凡的评价,再次拔高了数个层次。 他再度稽首一礼。 “原来是林道友,贫道有礼了。” “今日贫道夜观天象,察觉此地有『开天』之气象与『创世』之道韵接连涌现,心有所感,故而不请自来,冒昧打扰,还望林道友海涵。” 他言辞恳切,既点明了来意,又给足了林凡尊重。 林凡听著这文縐縐的调调,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最不耐烦应付这种文化人,说话总是绕来绕去。 “行了行了,张道长是吧?” 他有些不耐地挥了挥手。 “別道友来道友去的,听著怪彆扭。” “你就跟他们一样,叫我林先生就行。” “也別站著了,过来坐。” 他指了指院中的石桌,隨即朝著厨房方向喊了一声。 “清雪,別在里面忙活了,再泡一壶茶出来,有客人。” “是,先生!” 厨房里立刻传来方清雪恭敬的回应。 张三丰看著林凡那隨意自然的姿態,心中暗自讚嘆。 不骄不躁,不显不露,將一身通天彻地的修为,尽数收敛於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之中。 这,才是真正的得道高人风范! 他也不再客套,轻抚道袍,迈步走到石桌旁坐下。 刚一落座,他的目光,就被石桌上果盘里那啃了一半的半截黄瓜给吸住了。 那是一截再普通不过的黄瓜,上面还带著清晰的牙印。 可在张三丰的法眼之中,这哪里是什么黄瓜?! 这分明是一截由最纯粹的“星辰本源”与“混沌之气”交织凝聚而成的无上道果! 那青翠的瓜身之上,竟有无数细如髮丝的道纹在流转,每一次明灭,都仿佛在阐述著一条星辰生灭的至高法则! 上面残留的每一丝道韵,都比他在崑崙之巔闭关百年所感悟的天地至理还要深奥玄妙! 张三丰的呼吸,在这一刻出现了剎那的停滯。 他那修炼了数百年,早已如古潭死水般的道心,在看到这半截黄瓜的瞬间,竟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股不顾一切將其夺来、一口吞下的原始衝动,疯狂地衝击著他的神魂! 但他终究是一代宗师,心志坚定如铁。 他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强行压下了心中的贪念,將视线从那致命的诱惑上移开。 目光流转,落在了院子角落那片刚刚翻整过的菜畦上。 当他看清那片菜地里,那黑得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土壤,正是传说中可孕育万物的“九天息壤”时。 当他感知到土壤之中,还混杂著九名异域神明陨落后才有的“神格碎片”气息时。 他的眼角,控制不住地剧烈跳动了一下。 用“九天息-壤”做菜地? 拿异域神明的“神格”当肥料? 这……这是何等惊天的手笔?! 就算是上古时代最鼎盛的仙门圣地,也绝不敢如此奢侈! 张三丰感觉自己今天这一趟,来得实在太值了,这个小小的四合院,简直就是一方独立的无上神域! 就在这时,方清雪端著一壶新沏的热茶走了出来。 她先是恭敬地为林凡斟满一杯,然后又为张三丰面前的空杯注满茶水。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清香,裹挟著无穷道韵,瞬间在小院中瀰漫开来。 仅仅是那逸散的茶香,钻入鼻尖,便让他几近停滯的修为瓶颈,竟有了一丝鬆动的跡象! 张三丰骇然低头,看向杯中那清澈碧绿的茶汤,以及在水中舒展沉浮,宛如翡翠雕琢而成的几片茶叶。 他的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这……这难道是……支撑著诸天宇宙运转的神木,“世界之树”的嫩叶?! 他曾在一部最古老的道门孤本中,见过关於此物的只言片语。 那是万法之源,万道之始!亿万年才生一片新叶,每一片都蕴含著一条完整的宇宙本源法则,是连金仙道祖都要为之疯狂的无上至宝! 而现在…… 眼前这位林先生,竟然用这种神物……来泡茶待客?! 而且看他那习以为常的样子,分明是日常饮品! 张三丰感觉自己修行数百年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然后又以一种更匪夷所思的方式重塑! 他端起那杯足以让整个修炼界都为之掀起血雨腥风的“悟道神茶”,那只曾手书太极、镇压一个时代的手,竟在微微颤抖。 他看著林凡那一脸“这不就是普通茶叶吗”的理所当然的表情。 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终却只化作一句发自肺腑、近乎失態的感嘆。 “道友……不,林先生。” “您……您这里,还缺看门的吗?” “贫道不要工钱,管吃管住就行……” 正喝茶的林凡,听到这话,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 “咳咳……” 他被呛得不轻,没好气地瞪了这老道士一眼。 “胡说什么呢?” “您这么大年纪了,我怎么能让您来看大门?” “再说了,我家这门结实得很,用不著人看。” 张三丰闻言,脸上顿时写满了无法掩饰的失望。 然而,林凡的下一句话,却让他黯淡下去的眼神,瞬间燃起了熊熊烈火。 “不过嘛……” 林凡摸了摸下巴,目光扫过那片刚刚翻好的、散发著神格芬芳的菜地。 “我这院子里的菜地,倒是还缺个种菜的。” “我看道长您仙风道骨,想必精通侍弄草之道。”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我这儿,当个『首席园丁』?” “工钱好说,一个月……嗯,给你开三千块,五险一金都给你交上,如何?” 林凡一本正经地开出了他自认为十分优厚的条件。 他觉得自己这个老板,对一位高龄老人真是太仁慈了。 然而他並不知道,这番话落在张三丰的耳中,不啻於大道天音! 园丁?!种菜?! 种什么菜?! 那可是用“九天息壤”为土、“神格”为肥、將来或许还要浇灌“生命之泉”的神菜啊! 这哪里是种菜?这分明是在亲手培育大道法则,是天大的机缘! 別说一个月给三千,就是让他倾尽武当所有传承来换,他也愿意啊! “愿意!贫道一万个愿意!” 张三丰激动得鬍子都在颤抖,生怕林凡反悔。 他猛地从石凳上站起,对著林凡便要再行大礼。 “多谢林先生收留!” 林凡看著他那比中了五百万彩票还激动的模样,满脸的莫名其妙。 他连忙摆手。 “行了行了,別整那些虚头巴脑的礼节了。” “既然你愿意干,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咱们四合院的首席园艺顾问了。” 解决了新员工的入职问题,林凡心情不错,端起茶杯又悠然喝了一口。 而张三丰,在得到了这个“梦寐以求”的职位后,胆子也大了几分。 他目光灼灼地望著那片充满了无上道韵的菜地,搓了搓手,用一种近乎討好的语气,小心翼翼地探问道: “那个……林先生……” “贫道斗胆,想问一句。” “您……您这菜地里种的那个……黄瓜。” “它……它卖吗?” 第181章 大道为瓜,生啃!武当祖师当场悟道! 当张三丰那句充满了討好和期盼的“它……它卖吗?”问出口,院內的喧囂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如被无形之手牵引,齐刷刷聚焦在林凡身上。 方清雪和她的堂妹们,一个个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她们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无法处理眼前这光怪陆离的一幕。 传说中的武当祖师,活了数百年的陆地神仙,此刻竟像个在菜市场里逡巡的老大爷,颤巍巍地问先生的黄瓜卖不卖? 这事要是传出去,整个世界的超凡者圈子都得炸穿! 而老王,激动到浑身肌肉绷紧,他心里只剩下两个字在疯狂刷屏:排面! 看看! 这就是林先生的排面! 连张真人都得低声下气地討要先生种的一根菜! 自己能天天跟著先生混,时不时还能蹭上一口,这福分,古代帝王都求不来! 至於那群“神仙员工”,则一个个低眉顺眼,状若木雕,却支棱著耳朵,內心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他们也想知道,先生这神物,到底是什么价。 林凡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直接给问愣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石桌上那半截自己啃剩下的黄瓜。 又抬头,看向张三丰那张写满了“渴望”与“紧张”的老脸。 林凡整个人都有点懵。 卖? 卖这半截我吃剩下的? 这老道士,脑迴路是不是有点异於常人?看著仙风道骨的,怎么思想觉悟这么低呢?还惦记著捡我吃剩的东西? “我说老张啊,”林凡投去一个看怪人的眼神,没好气地说道,“你是不是没睡醒?这玩意儿都让我啃成这样了,还卖什么卖?你好意思开口?” 张三丰一听,老脸“轰”地一下涨得通红。 他这才惊觉自己言语失態! 是啊,这等神物,是林先生的私享之物,自己一个新上任的“园丁”,怎能用一个“买”字来玷污? 这是对先生,对大道的大不敬! “是贫道唐突了!贫道唐突了!”张三丰霍然起身,对著林凡连连作揖,神情惶恐,“先生恕罪!贫道只是……只是乍见此等蕴含大道真韵的神物,一时道心失守,还望先生不要怪罪!” 他这又是“大道真韵”,又是“道心失守”的一通说辞,把林凡听得云里雾里。 不就是根黄瓜吗? 怎么还扯上大道了? 这老头,神神叨叨的。 林凡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了他滔滔不绝的道歉:“行了行了,別整这些没用的,多大点事儿。” 他觉得,这老道士就是太客气,太见外了。 不就是想吃根黄瓜吗?至於搞得跟上西天取经一样吗? “不就一根黄瓜,想吃就直说。”林凡撇了撇嘴,露出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 他转过身,朝著屋里那台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宇宙牌冰箱”走去。 “等著,我给你拿根新的,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镇的,正好给你这个新员工当入-职福利了。” 说著,他拉开了那由“深海沉银”打造、触手冰凉的门把手。 一股极致的寒意混合著清新的气息席捲而出。 林凡从里面拿出一根黄瓜。 那黄瓜通体碧绿,质感宛若最顶级的帝王翡翠,表面还掛著一层细密的冰霜。 这黄瓜一出现,整个院子的温度都骤降几分。 一股比刚才那半截浓郁百倍、纯粹千倍的星辰与混沌气息,瞬间充斥了每一寸空间! 张三丰在闻到这股气息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僵住。 他那双清澈的眸子死死盯著林凡手中的黄瓜,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凸出来了! 如果说,刚才那半截,是蕴含著“大道真韵”的神物碎片。 那么现在,林凡手里这根完整的、冰镇的,就是……一条完整的大道! 是活生生的、可以被吞噬、被感悟的宇宙本源法则! 他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鼓,修行了数百年的太极真气彻底失控,在经脉中自行奔涌咆哮! “给,拿著。” 林凡隨手一拋。 那根足以让任何修仙者发动灭世战爭的“大道黄瓜”,就这么轻飘飘地飞向了张三丰。 “吃吧,解解渴。大热天的,看你满头大汗的。” 张三丰下意识伸出双手,用一种接捧圣旨的虔诚姿態,稳稳接住了那根黄瓜。 冰凉的触感传来,那上面蕴含的磅礴能量,让他感觉自己捧著的不是一根黄瓜,而是一颗正在缓缓转动的初生星辰! 他激动到浑身都在剧烈颤抖! “多……多谢先生赏赐!多谢先生!” 他双膝一软,又要对著林凡下跪行礼。 “哎哎哎,打住!”林凡赶紧制止,“你这老头,怎么动不动就喜欢跪?我这儿不兴这个。” “你现在是我的人了,以后就得守我这儿的规矩。”林凡清了清嗓子,开始以老板的身份,给新员工做入职培训。 “第一,在我这儿,別搞那些虚头巴脑的礼节,我看著烦。有事说事,没事別瞎晃悠。” “第二,你的工作,就是负责那片菜地。浇水,施肥,除草,都归你管。种出来的菜,优先供应我,剩下的,你们自己看著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林凡指了指院子里那群“神仙员工”,“看到他们没有?以后都是你的同事。你们要和睦相处,团结互助,严禁在院子里打架斗殴,破坏公共財物。不然,扣工资,没收晚饭,情节严重的,直接开除!” 林凡这一番充满“现代企业管理”气息的训话,让张三丰听得一愣一愣的。 但他还是连连点头,动作快得出现了残影。 “是是是!贫道……不,我记住了!一定遵守先生的规矩!一定和同事们搞好关係!” 他现在哪还敢有別的想法。 能留在这个遍地是神物、呼吸都能增长修为的“仙境”里当个园丁,別说月薪三千,就是让他倒贴钱,他也干啊! 林凡看著他那乖巧听话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这个新员工,虽然有点神神叨叨,但態度不错,孺子可教。 “行了,没什么事了,你去熟悉熟悉工作环境吧。”林凡挥了挥手,打发他道。 “是!先生!” 张三丰恭恭敬敬地对林凡行了一礼,这才捧著那根神圣的“大道黄瓜”,一步一顿地走到院子一旁。 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他身上。 他们都想看看,这位传说中的活神仙,在吃下先生亲手种的神物后,会发生什么。 只见张三丰找了个乾净的角落,盘膝坐下。 他没有立刻就吃。 而是先行调匀呼吸,將自己的精、气、神,全部调整到此生最巔峰的状態。 然后,他才用一种近乎朝圣的表情,缓缓將那根黄瓜送至嘴边。 他的脸上,写满了凝重与决然。 那神情,不似在吃一根黄瓜,而是在吞服一颗能决定他未来道途的无上仙丹! 他闭上眼,吸足了一口气。 在所有人紧张到快要窒息的注视下。 “咔嚓——” 一声清脆,响彻庭院。 第182章 黄瓜破碎虚空!老板:再吵扣你工资! “咔嚓!” 一声脆响,在死寂的四合院里,炸雷般清晰。 张三丰咬下了第一口黄瓜。 清甜,爽脆,汁水丰沛。 没有想像中毁天灭地的能量风暴,也没有醍醐灌顶的法则洗礼。 那股清凉的汁液顺著喉咙滑入腹中,宛如盛夏酷暑灌下的一口冰镇酸梅汤,舒服得他差点呻吟出声。 然而,就是这极致的平凡之后,异变陡生! “轰——!” 仿佛宇宙原初奇点在他体內炸开! 一股混杂著星辰生灭与混沌开闢的原始伟力,如决堤的天河,在他体內疯狂奔涌! 他苦修数百年,打磨得坚不可摧的经脉,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瞬间被冲刷、撕裂、然后以一种更古老、更坚韧的形態重塑拓宽! 他体內的太极真气,像是遇见了始祖,连挣扎的念头都无法升起,便被尽数同化、提纯、升华为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更高阶能量! 一道由黑白二色构成的太极阴阳鱼图,自他头顶百会穴冲天而起! 气旋初始不过碗口大小,却迎风便长,急速旋转,撕裂云层,搅动九天风云! 这一刻,整个京城的苍穹,黑云如墨,雷蛇狂舞! 无数正在打坐、修炼、闭关的强者,无论武者还是异能者,齐齐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与臣服! 他们骇然抬头望天,心臟狂跳。 这是何方神圣,竟敢在京城之內渡劫飞升?! 四合院內,感受则更为恐怖! 除了百无聊赖的林凡,院中所有人,都被这股气势死死按在原地,连呼吸都成了一种奢望! 黄金圣斗士们脸色剧变,下意识燃烧起小宇宙,金色的气焰堪堪在身周形成一层薄膜,才勉强抵挡住这股威压,不至於当场跪下。 即便如此,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骇! “这是什么力量……比雅典娜的神力更加古老,更加……浩瀚!”射手座的艾俄洛斯,声音都在发颤。 他能感觉到,这个新来的老道士体內爆发的能量层级,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对“神”的认知! 战神阿瑞斯更是瞳孔地震,他那高傲的战神神格,在张三丰无意识散发的气息面前,竟如老鼠见了猫,本能地蜷缩、畏惧! “这老怪物……他比奥林匹斯山那几个老不死的加起来都恐怖!” 方清雪四女和老王,早已被压得东倒西歪,死死抱著桌腿,才没被这股风暴掀飞。 他们脑子里只剩下一个顛覆三观的念头。 吃根黄瓜……就成仙了?! 先生的菜园子,到底是什么级別的神话禁地?! 而风暴中心的张三丰,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觉。 他的心神,已然沉入了一片玄之又玄的悟道之境。 他“看见”了混沌中第一缕光的诞生。 他“看见”了时间长河的奔流与分叉。 他修行数百年,始终隔著一层窗户纸的“破碎虚空”之境,那层坚不可摧的瓶颈。 在这一刻,应声而碎! 他强行逆转寿元,在道心上留下的一丝微不可查的瑕疵。 也在那股纯粹混沌之气的冲刷下,被彻底抹平,臻至圆满无瑕! 通透! 圆满! 一种与天地同在,与大道合一的无上感觉,充斥著他的每一个念头。 他,悟了。 他,也破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张三丰猛然睁眼,仰天长啸! 啸声如龙,穿云裂石,扶摇直上九霄! 他一头胜雪的白髮,竟以一种违背生命常理的速度,由根部开始转青,迅速蔓延,最终化作一头乌黑如墨的瀑布! 他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迅速抚平。 转瞬间,那个仙风道骨的百岁老道,竟返老还童,成了一个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丰神俊朗的中年帅大叔! 他缓缓起身。 一股仿佛与整片天地都融为一体的宗师气度,自然而然地散发开来。 他转身,望向那个从始至终都皱著眉头,一脸嫌弃看著他的林凡。 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超越了之前任何一次行礼。 是发自灵魂深处的虔诚与感激。 “贫道,谢先生再造之恩!” 他的声音不再苍老,而是充满了磁性与力量,中气十足。 他知道,自己欠下的,早已不是一根黄瓜。 而是一场足以让任何修道者疯狂的,成仙道缘! 林凡看著眼前这个突然从“张大爷”变成“张帅叔”的新员工。 又瞥了一眼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一片狼藉的院子。 再抬头看看天上还没散去的乌云和闪电。 他终於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我说,老张,你能不能消停会儿?” “不就吃根黄瓜吗?至於吗?跟拍特效大片似的,搞这么大阵仗。” “你看你把我院子弄的,乱七八糟!还有,天都黑了,你这又打雷又颳风的,让不让街坊邻居睡觉了?” 林凡叉著腰,开始训话。 “还有你这头髮!怎么回事?昨天还是白的,今天就染黑了?我跟你说,我这儿是正经菜园子,不兴搞这些里胡哨的!明天赶紧给我染回去!不然扣你工资!” 这一连串充满“包租公”威严的训斥。 让刚刚突破全新境界,心情正值巔峰的张三丰,瞬间噎住。 他张了张嘴,看著林凡那副“你很不让我省心”的表情。 一时间,竟不知如何作答。 染……染回去? 先生,这不是染髮啊! 这是返老还童,是大道回春,是生命层次的跃迁啊! 这是多少帝王將相、修道巨擘,耗尽一个时代的气运都求不来的无上造化! 怎么到您这就成“里胡哨”了? 还要扣工资? 张三丰感觉,自己那颗刚刚才圆满无瑕的道心。 好像,又裂开了一道缝…… 院子里其他人,看著眼前这魔幻又现实的一幕,也终於从震撼中缓过神来。 他们看看那个一脸委屈,像个做错事的学生般杵在那里的“中年版”活神仙。 又看看那个正叉著腰,理直气壮训斥著“活神仙”的林凡。 眾人心中,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念头。 这个世界,真他娘的疯狂。 不过,能亲眼见证这份疯狂……好像,还挺刺激的。 …… 与此同时。 京城西山,地下数百米深处的秘密基地內。 一阵尖锐刺耳的警报,撕裂了指挥中心的寧静! “警报!警报!检测到京城市区出现超高能级能量反应!” “能级评估……失败!已突破所有探测器閾值上限!” “警告!能量源法则波动正在改写周边一公里范围內的物理常数!” 一名年轻的研究员,用见了鬼的颤音,向刚刚端起保温杯的李振国匯报。 “哐当!” 保温杯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李振国感觉自己的心臟,瞬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又提到了嗓子眼! 又……又来?! 那位爷,今天又在搞什么新样?!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 “坐標……坐標在哪?!” 那名研究员看著屏幕上那个已经变成血红色,疯狂闪烁,几乎占据了整个屏幕的巨大光点。 用近乎哭腔的声音回答: “报告首长……” “还是……那个四合院!” 第183章 吃根黄瓜就成仙?贤者之石都嚇活了! 当“还是那个四合院”这六个字,带著哭腔从年轻研究员的口中喊出时,整个s级指挥中心,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瞬间定格。 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用一种看“宇宙灾星”般的眼神,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个已经亮到快要烧穿显示器的血红色光点。 又是那儿! 怎么他娘的老是那儿! 这四合院到底是什么龙潭虎穴,还是说捅了神仙的窝?! 三天两头就搞出这种差点引发全球恐慌的动静! 上一次是天降异象,差点让几个大国互相按下核按钮。 上上次是空间扭曲,险些把半个京城都给打包带走。 上上上次……他们已经不敢再回忆了。 自从这个坐標进入监控范围,他们这些华夏最顶级的安全专家和科研人员,过的就不是日子,是末日演习! 心臟都快练出肌肉了! 李振国感觉自己的两条腿都在发软。 现在只要听到“四合院”这三个字。 他感觉自己都要犯ptsd了。 他强行压下胸口翻腾的惊悸,作为华夏的定海神针之一,他绝不能先乱了阵脚! 李振国几步走到操作台前,眼神死死锁住屏幕上那片已经彻底化为乱码的数据流。 “具体情况!外星人入侵还是那位先生在搞破坏性实验?!” 他的声音竭力保持著沉稳,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却出卖了他內心的骇浪。 “报告首长……” 一名负责数据分析的白髮老专家,推了推鼻樑上的老镜,语气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不確定。 “从能量模型分析,这次的波动……不具备攻击性。” “它更像……更像是一种生命层次的跃迁?” “什么意思?”李振国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老专家斟酌著用词,试图解释这超自然的一幕。 “打个比方,就好像……有一只毛毛虫在那个院子里,瞬间羽化成蝶。” “而且,还不是普通的蝴蝶。” “是一只翅膀扇一下,就能在宇宙尺度上掀起风暴的混沌蝴蝶!” 这个充满玄幻色彩的比喻,让指挥中心的所有人都听懵了。 但李振国却瞬间抓住了关键词。 生命层次的……跃迁? 难道是院子里的某个人,或者某个“东西”,突破了? 会是谁? 那位深不可测的林先生? 不可能。以那位爷的境界,真要突破,动静绝不止於此,恐怕整个太阳系都得跟著陪葬。 那是谁?方家的小姑娘?还是那群行为诡异的“外国友人”? 李振国的脑子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他现在迫切需要知道,那个院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胡同口的『豆汁儿』!他有什么情报传回来没有?!”他扭头衝著通讯员低吼。 为了第一时间掌握那位爷的动態,他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不引起对方反感的前提下,在胡同口那个卖豆汁儿的摊位,安插了自己最精锐的王牌特工。 “报告首长!『豆汁儿』一分钟前传来最高加密讯息!”通讯员立刻高声应答。 “念!” “是!” 通讯员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读那份足以载入史册的荒诞情报。 “讯息如下:” “今日下午十七时三十七分,目標四合院进入一名新访客,身份疑似道士,年龄目测八十岁以上。” “十八时零五分,京城上空出现天地异象,能量源锁定目標四合院。” “十八时零八分,通过『高精度唇语分析望远镜』远距离观察,得出初步结论……” 通讯员念到这里,声音出现了明显的停顿,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结论是什么?!快说!”李振国急得一巴掌拍在控制台上。 通讯员的声音,几乎变成了梦囈。 “结论是……” “那位新来的道士,在院子里吃了一根黄瓜。” “然后……” “他返老还童了。” “……” “……” “……” 当“返老还童”四个字在死寂的指挥中心內幽幽迴荡。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集体石化。 他们脸上的表情,与李振国如出一辙,写满了呆滯、茫然,以及“我是谁、我在哪、我刚才听到了什么”的哲学三问。 吃……一根黄瓜? 就……返老还童了? 这是什么三流网络小说的剧情?!我们是在听天书吗?! 李振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成了齏粉,再用胶水胡乱地粘了起来。 他猛然想起了自己不久前,才从那个院子的“垃圾堆”里,“抢救”回来的那株“冰玉雪参”。 华夏最顶级的生物基因实验室,动用了所有尖端设备,耗费了无数心血,至今连那玩意的表皮细胞都没能分析透彻。 结果…… 结果人家院子里,一根平平无奇的黄瓜。 就能让人返老还童?! 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不! 这根本不是人与人的差距! 这是凡人仰望神明的天堑! 李振国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因为从先生的“垃圾堆”里捡了三件“宝贝”而沾沾自喜的样子,是何等的幼稚可笑。 人家根本就没把那些东西当回事! 人家菜地里隨便一根黄瓜,就超越了我们倾尽国力都无法破译的“神跡”!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与挫败感,如同海啸般將李振国淹没。 他无力地瘫坐回指挥椅,眼神空洞地望著天板,喃喃自语。 “麻了……” “我彻底麻了……” 他感觉自己再和那位先生打交道下去,精神病院就是他唯一的归宿。 指挥中心里,其他工作人员看著自家首长那副被玩坏了的样子,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他们只能默默在心里为首长掬了一把同情泪。 太惨了。 跟那位爷当邻居,实在是太惨了。 就在这时! s级实验室的方向,猛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骚动! 一名年轻的研究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惊恐与狂喜! 这两种极端情绪交织,让他年轻的脸庞彻底扭曲变形! 他甚至都忘了敬礼,直接扑到李振国面前,用破锣般的嗓音尖叫道: “首长!首长!出……出大事了!” “是那个『贤者之石』!我们从先生院子里带回来的那个『贤者之石』!” “它……它,活了!!!” 第184章 滔天大祸!他跪在院前,声泪俱下! “活了?什么叫活了?!” 李振国被这一嗓子吼得浑身一颤,刚陷入贤者时间的灵魂仿佛被拽回了现实,他猛地从指挥椅上弹起。 他一把揪住年轻研究员的衣领,双目圆睁,血丝瞬间爬满了眼球。 “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他现在最怕听到的,就是任何与那个四合院相关的东西,又闹出了什么新动静。 他这颗老心臟,真的快撑不住了。 “它……”年轻研究员剧烈地喘著粗气,脸上那惊恐与狂喜交织的表情,让他整张脸都扭曲得不似人形。 “它把我们用来分析它的那台……价值三十亿的『量子纠缠態观测仪』……” “给……吃了!” “吃了?!” 李振国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滚烫的热血直衝头顶。 三十亿的设备! 华夏最顶级的观测仪器! 从德国进口,光是排队就等了整整三年! 现在,就这么被一块石头,给吃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吃!”研究员嚇得魂飞魄散,连忙解释,生怕首长一巴掌把自己扇进墙里抠不出来。 “是概念层面的『同化』!” “那台观测仪,它……它也变成『贤者之石』了!” “一模一样!我们刚刚检测过,它现在也拥有了点石成金的特性!” 研究员的话,如同一枚核弹在死寂的指挥中心內引爆。 所有人都被震得神魂出窍,呆立当场。 一台价值三十亿的国之重器,被一块石头碰了一下,就变成了另一块同样的石头? 这哪里是什么贤者之石! 这他妈分明是玄幻版的“忒修斯之船”悖论,是生化危机里的t病毒! 李振国的大脑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他终於理解,为何那位物理学泰斗张院士,在初见这块石头时会激动到当场昏厥。 这东西,根本无法用“科学”去定义! 它本身,就是一种可以自我复製、自我增殖的“法则”! 一种能够污染、同化现实世界的,恐怖“概念”! 而他们,竟然把这样一个恐怖的玩意儿,当成绝世珍宝,锁进了全国戒备最森严的实验室。 这哪里是在搞研究?! 这分明是在养蛊!是在给整个世界培养一个无法消灭的癌细胞! 再任由它这么“吃”下去,用不了多久,整个西山基地都会被“同化”! 然后是整个华夏,甚至整个世界…… 李振国不敢再往下想。 一股刺骨的寒意顺著他的脊椎瞬间爬遍全身,让他如坠冰窟! 他猛然间,忆起了自己在那个四合院里看到的一幕。 这块被他们视为禁忌,视为恐怖“概念武器”的东西…… 在那个院子里,被当成了一块磨刀石。 旁边,还扔著一把刚刚磨过,闪闪发亮的菜刀。 当时,他只觉得那位先生是在暴殄天物,是神人行径怪诞。 现在,他终於明白了! 那哪里是暴殄天物! 那分明是在用一种凡人根本无法理解的至高手段,在“镇压”与“饲养”这个恐怖的存在! 用菜刀上的铁锈,用磨刀时產生的微末能量,去填补它的“飢饿感”。 从而,让它安分地保持在一种稳定、无害的沉睡状態! 高人! 这才是真正的高人啊! 大道至简,返璞归真! 人家用最朴素、最日常的方式,就轻而易举地化解了一个足以毁灭世界的巨大危机! 而他们这群自作聪明的凡人…… 却把它当成宝贝,从人家的“垃圾堆”里,给“偷”了回来! 愚蠢! 何其愚蠢! 李振国恨不得当场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首长!现在怎么办啊?!”年轻研究员带著哭腔,彻底崩溃了,“那块……不,是那两块『贤者之石』,还在继续『感染』周围的东西!我们根本不敢靠近啊!” “別慌!” 李振国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是这里的主心骨,他绝对不能乱。 他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著。 解铃还须繫铃人。 眼下,能收拾这个烂摊子的,普天之下,唯有一人! “备车!” 李振国当机立断,声音嘶哑地吼道。 “不!准备最高速的武装直升机!我要立刻去见林先生!” “还有!”他转身,对著那群已经嚇傻的专家们咆哮,“把那两块石头,用我们最高等级的『空间稳定锚』给我暂时封印!不惜一切代价!撑到我回来!” …… 与此同时。 四合院里,气氛祥和。 新上任的“首席园艺顾问”张三丰,正手持一把小锄头,满脸虔诚地在那片神圣的菜地里鬆土。 每一次翻动土壤,他都能清晰地感知到“九天息壤”中蕴含的磅礴生机,以及那“异域神明神格碎片”中散发出的纯粹法则之力。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种地。 而是在梳理一方初生小世界的地脉龙气。 这种感觉让他沉醉其中,道心通明。 他甚至有种预感,在这里种一百年地,胜过他在崑崙山闭死关一千年! 院內,其他“员工”也各司其职。 艾欧里亚已经把那面墙刷得金光闪闪,瑞气千条,其神圣威严的气息,比圣域的黄金十二宫有过之而无不及。 阿瑞斯则被林凡安排去劈柴,正挥舞著一把不知名材质的斧头,对著一堆同样不知名的神木“柴火”,吭哧吭哧地奋斗。 方清雪四女则在厨房里,巧笑嫣然地准备著晚餐。 整个院子,都洋溢著一种朴实无华,而又欣欣向荣的生活气息。 林凡躺在摇椅上,看著眼前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嗯,不错不错。 这才是他梦寐以求的退休生活。 有个懂园艺的老道士打理菜园。 有一群力气大的外国小伙干体力活。 还有几个漂亮又会做饭的小姑娘负责一日三餐。 这小日子,简直比神仙还快活。 他愜意地眯起眼睛,正准备小憩片刻。 突然。 一阵“嗡嗡嗡”的巨大螺旋桨轰鸣声,由远及近,撕裂了寧静。 林凡不爽地睁开了眼。 他抬头望去。 一架通体漆黑、充满了肃杀之气的武装直升机,正悬停在他家四合院的上空。 巨大的气流吹得院中那棵“世界之树”都沙沙作响。 林凡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嘿,我说还有完没完了?” “这又是谁?!” “还开著飞机来串门?” “真当我这儿是旅游景点了是吧?!” 他正要起身骂人。 只见那架直升机上,一个熟悉的身影顺著软梯,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滑了下来。 正是刚离开没多久的李振国。 只是此刻的他,脸上再无半点之前的意气风发,只剩下一片死灰与无尽的恐慌。 他一落地,便不顾一切地朝著林凡衝来。 然后,在距离林凡还有三米远的地方。 “噗通”一声! 这位在外面跺跺脚,整个华夏都要震三震的大人物,双膝一软,竟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的声音里,带著浓重的哭腔和无尽的悔恨。 “先生!救命啊!” “我……我们……闯下滔天大祸了!” 第185章 你管这叫宠物?李振国磕到头破血流! 李振国这一跪,让整个四合院的空气都凝滯了一瞬。 张三丰握著小锄头的手僵在半空,他看著那位身穿將服、肩扛將星的中年男人,竟对著林先生行此五体投地的大礼,心中对林凡的敬畏,瞬间攀升到了一个全新的维度。 这位林先生,在凡尘俗世的权柄,恐怕也远超自己的想像。 阿瑞斯和艾欧里亚对视一眼,则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给先生下跪不是基本操作吗? 想当初,他们为了求一个留在院子里的名额,哪个没跪过?这个凡人现在才跪,反应已经算慢的了。 唯有方清雪四女,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几乎无法呼吸。 李振国! 那可是真正站在权力之巔,跺一跺脚便能让整个华夏风云变幻的大人物! 此刻,他竟像一个走投无路的孩子,跪在先生面前,哭嚎著求救? 天,到底塌下来了多大一块? 林凡躺在摇椅上,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和一跪,搅得心烦意乱。 他最討厌两件事,一是在他院子里大呼小叫,二是搞这种封建余孽般的下跪戏码。 “我说老李,”林凡眼皮都懒得抬,语气里透著明显的不耐,“你这是演的哪一出?不是刚走吗?嫌我那几件破烂给少了,又跑回来加单?” “还是说,觉得我那堆垃圾不好用,想来我这儿搞个七天无理由退货?先说好,出门概不退换。” 林凡的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刀子,扎在李振国的心口上。 破烂? 垃圾? 那他妈是能把现实世界都给格式化的禁忌之物啊! 李振国此刻真是悔恨到想把自己的心都掏出来看看,当初怎么就鬼迷了心窍,非要去先生的“垃圾堆”里淘宝? 宝没淘到,淘回来一个隨时能引爆世界的祖宗! “不!不是的!先生!” 李振国跪伏在地,额头紧贴著冰凉的青石板,连头都不敢抬,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们不是来退货的!是……是您赐下的那几件『宝贝』,出大问题了!” “哦?出问题了?”林凡挑了挑眉,总算来了点兴趣,“怎么,那根烂木头不发光了?还是那块破石头长毛了?” 听著林凡风轻云淡的形容,李振国只觉得满嘴苦涩。 他哆嗦著,將“贤者之石”如何在短短时间內同化了价值三十亿的精密仪器,並且还在以恐怖的速度“感染”周围一切物质的事,一五一十地全部吼了出来。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瞄林凡的反应,心臟提到了嗓子眼,已经做好了承受雷霆之怒的准备。 毕竟,把別人扔掉的危险品捡回去玩脱了,又跑回来求人擦屁股,这事儿放谁身上都得炸毛。 然而,林凡听完后的反应,却让他彻底呆住了。 没有愤怒,没有惊讶,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那张脸上,反而露出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瞭然。 “哦,原来是这事儿啊。” 林凡撇了撇嘴,那平淡的语气,就像在说邻居家小孩打碎了一块玻璃。 “我就说嘛,那玩意儿是活的,你得餵它。” “你们倒好,直接把它关进小黑屋里,它不饿吗?” “饿了,可不就得自己找东西吃?” “你们又恰好把它身边最贵、能量最足的那个什么『量子观测仪』给它当饭后甜点了,这逻辑不是很通顺吗?” 林凡这一番充满了“朴素饲养学”的道理,通过他平淡的语调说出。 不仅让跪在地上的李振国懵了。 就连直升机上,通过扩音设备听到这话的一眾顶尖专家们,也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餵……餵它? 饿……饿了? 逻辑通顺? 一个足以顛覆唯物主义世界观,被他们定义为“概念性污染源”的恐怖禁忌。 在林先生的嘴里。 竟然……只是一个需要按时投餵的宠物? 这画风扭曲得,简直像是梵谷的星空变成了儿童简笔画! “那……那,先生……”李振国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哀求与最后一丝希望,“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它还在不停地吃!我们的『空间稳定锚』也撑不了多久了!” “怎么办?”林凡白了他一眼,“凉拌。” “自己惹出来的烂摊子,自己收拾去。” 他可没兴趣给这帮自作聪明的凡人擦屁股。 一句话,让李振国如坠冰窟! 完了! 先生真的生气了! 他不管我们了! 一想到那块不断“增殖”的恐怖石头,以及它可能带来的灭世后果,李振国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一片死灰。 他知道,如果林先生真的袖手旁观,那一切就都完了! 心一横,也顾不上什么尊严脸面了。 “砰!” 他猛地將额头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砰!” “砰!” 一下,又一下。 无比实在,无比用力,转眼间额头便已血肉模糊。 “先生!求求您了!看在同为华夏子孙的份上!看在那亿万无辜百姓的份上!您就出手救我们这一次吧!” “我李振国对天起誓!只要您肯出手!以后您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您要我的命,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李振国声泪俱下,那股为了国家与人民不惜牺牲一切的决绝与悲壮,让一旁的方清雪等人都为之动容。 林凡看著跪在地上,磕得头破血流的李振国,听著他那番嘶吼。 原本不耐烦的脸上,神色也微微缓和了些。 他这人,吃软不吃硬。 要是李振国敢拿什么大义来压他,他保证下一秒就把这人和飞机一起打包扔出太阳系。 但现在,人家都跪下来磕头求你了,姿態放得这么低。 他要是再无动於衷,倒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毕竟,真要是出了什么天大的乱子,他这悠閒的退休生活也別想安稳了。 “行了行了,別磕了。” 林凡嘆了口气,终於从摇椅上站了起来。 “再磕下去,我这前朝留下来的金砖都得让你给磕坏了,这玩意儿可贵著呢。” 他走到李振国面前,伸手將他从地上拎了起来,动作像拎一只小鸡。 “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这次就帮你一把。” 李振国听到这话,浑身一颤,隨即喜极而泣! “多谢先生!多谢先生!” “先別急著谢。”林凡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丑话说在前面,我出手可不是免费的。” “帮你们处理这些破烂,我也是要收『加工费』的。” 第186章 用宇宙神木做摇椅,拿奇点核心当狗盆! “加工费?” 李振国听到这三个字,整个人非但没有半分迟疑,眼中反而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像是溺水者抓住了从天而降的巨轮,疯狂点头。 “要!必须的!先生您肯出手,已经是再造之恩,我们怎敢让您白白劳累!” “您说!您要什么!只要我们华夏有的,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我们也拼了命给您摘下来!” 他现在是真的怕了。 这些在他们眼中足以镇压国运的“神器”,在林先生这里,就是一堆隨时会引爆世界的“危险品”。 凡人,根本没有资格染指。 能钱消灾,让先生帮忙把这些“祖宗”处理成无害状態,简直是天降福音! 別说加工费,此刻就是要他李振国的命,他也会毫不犹豫地递上刀! 林凡看著李振国那副“你快开价,我砸锅卖铁也要付”的模样,嘴角微微挑起一个弧度。 处理点垃圾而已,至於么。 他单手托著下巴,作沉吟状。 钱?那串数字他自己都懒得数。 法宝?神器?他后院用来垫桌脚的,都比他们当国之重器的玩意儿强。 他审视了一下自己最近的生活,好像……確实缺了点东西。 “嗯……”林凡清了清嗓子,神情变得一本正经,“钱就算了,你们也拿不出我看得上的数。” “至於宝贝,你们国家那些亮晶晶的玩意儿,还是自己留著当传家宝吧。” 李振国心臟一紧,却只能拼命点头。 是啊,在先生这等存在的眼中,凡俗世界的一切,可不就如尘埃。 “不过,我这日子过得,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林凡话锋一转。 “这样吧,你们就给我找点实用的生活物资。” “生活物资?” 李振国彻底愣住,大脑一时间无法將这个词和眼前的存在联繫起来。 “对,生活物资。”林凡点点头,伸出第一根手指。 “我这院里的摇椅旧了,躺著总响,吵得人睡不好。你们去给我找点结实的木头,要那种千年不开裂,万年不腐朽的。我准备让我这的木工,打把新的。” 此言一出,李振国和直升机上的专家们,大脑瞬间过载。 千年不开裂,万年不腐朽的木头?! 那不就是传说中支撑一方宇宙,以星辰为叶的“世界树”枝干吗?! 我的天! 先生要用宇宙神木,来做一把……摇椅?! 这是何等的手笔! “第二,”林凡完全没理会他们的呆滯,伸出第二根手指,“天热了,我喜欢在院里吃烧烤。市面上的机制炭烟大,还不经烧,体验极差。” “你们去给我找点好炭,要耐烧,无烟,最好是一点火星就能著,能从天黑烧到天亮那种。” 耐烧的木炭?能烧一整晚? 专家组里一位能源领域的泰斗,身体猛地一颤,差点从座位上滑下去! 这个描述…… 怎么听都像是地心深处,被压缩了亿万年的“太阳真火石”! 那是足以作为星际主舰核心燃料的战略级能源! 先生他……要用这个来……烤串?! “第三,”林凡想了想,指了指院角那只正吐著舌头、摇著三条尾巴的憨狗,刻耳柏洛斯。 “看见没,我家这狗,吃饭跟拆家一样,老刨盆。不锈钢的盆,都让它刨漏了好几个。” “你们去给我找块最硬的石头,绝对敲不碎也咬不动那种。我让我们这的石匠,给它凿个新狗盆。” 最硬的、绝对敲不碎的石头? 李振国喉咙乾涩,几乎无法呼吸。 他猛然想起一份绝密档案中记载的,关於某个上古遗蹟的描述。 据说,那是宇宙大爆炸后仅存的核心残留物,密度无限大,硬度无限高,被命名为“宇宙奇点核心”! 用……用那东西…… 凿个狗食盆?! 李振国彻底麻木了。 他现在终於深刻地理解了一句话。 凡人的巔峰,可能都触不到先生生活的地板。 在林先生的世界里,他们奉为神物的宇宙至宝,真的……就只配当摇椅、烧烤炭和狗食盆…… “就……就这些吗?先生?”李振国用无比艰涩的声音问道,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块块敲碎,然后重组成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形状。 “嗯,暂时先这些。”林凡点点头,“等我再想到缺什么,再通知你们。” “只要东西能找齐,你们那个烂摊子,我包了。” “能!保证完成任务!” 李振国想也不想,猛然立正,用尽全身力气吼出这句承诺! 別说只是找东西,现在林凡就算让他去手撕一个外星文明,他都觉得是无上的荣耀! “行了,那就这么定了。”林凡挥挥手,显得有些不耐烦,“赶紧把你们那三件『宝贝』拿过来,放你们那,我也不放心。” 李振国如蒙大赦,立刻通过对讲机下达指令。 很快,一架重型运输直升机小心翼翼地飞来,將三个由“空间稳定锚”封印的巨大合金箱吊放下来。 林凡信步走去。 他看都没看箱子上那复杂到极致、闪烁著空间波纹的封印装置。 只是隨意地伸出手,在三个箱子上各拍了一巴掌。 “啪!啪!啪!” 三声轻响,如同拍掉灰尘。 那足以封锁一个小型黑洞的“空间稳定锚”,所有光芒瞬间黯淡,符文崩解,变成了一堆毫无用处的废铁。 林凡掀开箱盖,將“贤者之石”、“冰玉雪参”和“深海沉银”取了出来。 然后,他当著李振国和所有专家的面,开始分配这些“灭世级危险品”的正確用途。 他隨手將那块仍在吞吐光芒的“贤者之石”,拋给了旁边看热闹的红髮壮汉阿瑞斯。 “嘿,红毛。” “以后院里所有刀具,归你磨了。” “就用这块石头,记住,厨房的菜刀必须每天磨,要锋利到能吹毛断髮!” 阿瑞斯手忙脚乱地接住那块沉重的石头,整个人都傻了。 磨刀石? 他,堂堂奥林匹斯战神,执掌战爭与杀伐的神明,居然要沦落到当一个磨刀的伙夫?! 他想抗议!他想捍卫自己作为神的尊严! 可他一接触到林凡那平淡无波的眼神,所有的话瞬间被碾碎在喉咙里。 行吧……磨刀就磨刀,总比刷马桶强…… 接著,林凡又將那株散发著刺骨寒气的“冰玉雪参”,递给了方清雪。 “清雪,这个你拿著。” “以后煲汤,每天往汤里切一小片。记住,一定要薄,比纸还薄,不然我们都得被冻成冰雕。” 方清雪颤抖著双手接过那株足以让任何武道宗门掀起血雨腥风的神药,一颗心几乎要从胸膛里跳出来。 用这种万年难遇的神物……当调味料煲汤? 先生的生活,未免也太……奢侈了! 最后,林凡將那块幽蓝色的“深海沉银”,递到了一旁看得目不转睛的张三丰面前。 “老张,你是咱们院的园艺顾问。” “我看这铁疙瘩挺亮也挺结实,你看看能不能用它给菜地搭个架子,或者做个围栏。” “省得那条傻狗老跑进去踩我的黄瓜苗。” 张三丰闻言,双眼瞬间爆发出璀璨的神光! 他无比恭敬地接过那块“深海沉银”,手指轻轻抚过金属冰凉而温润的表面。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块神金內部蕴含著完美传导並协调万物能量的奇异特性! 用它做围栏? 暴殄天物!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一个无比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想法,瞬间涌上他的心头。 他抬起头,看著林凡,眼中闪烁著智慧与狂热的光芒。 “先生,贫道有一不成熟的想法。” “若用此神金为阵基,在菜地周围布下一座『周天聚灵大阵』……” “或可令这一方神土化为洞天福地,灵气自成循环,生生不息!” 第187章 神阵种菜,仙参却切不动了? 张三丰此话一出,院子里除了林凡,所有能听懂“聚灵阵”三个字的存在,心跳都漏跳了一拍。 聚灵阵! 那不是只存在於上古神话中,仙人夺天地之造化,才能布置的无上阵法吗? 传闻此阵一成,可逆转乾坤,化凡土为仙壤,令草木生灵智,顽石亦开窍! 而眼前这位被先生称为“园丁”的老道士,竟要用那块“铁疙瘩”,在这片本就是“九天息壤”的菜地上,再造乾坤? 这是要干什么? 疯了吗! 这是要在这凡尘俗世里,凭空造出一座真正的仙家洞天! 阿瑞斯和圣斗士们听不懂东方的阵法名词,但他们的神魂与圣体,却能感知到空间能量的剧烈震颤。 当“聚灵阵”三个字被说出口时,整个院落的法则都隨之共鸣。 他们不懂,但他们知道,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老道士,要搞个大的! 李振国更是听得头皮发麻,心臟狂跳。 他虽主修武道,但也翻阅过无数龙国密藏古籍,自然明白这三个字的分量。 他现在无比庆幸,庆幸自己將这些“灭世级危险品”送了回来。 若是留在基地,他们连这些神物万分之一的功用都发挥不出,纯属明珠暗投,暴殄天物! 而林凡,听著张三丰那套“聚灵阵”、“神土”、“灵气”的说辞,眉毛微微挑起。 他重新上下打量了一遍这个新来的“园丁”,心里泛起了嘀咕。 嚯,这老道士,懂得还挺多。 不就是搭个菜棚子吗? 还整出这么多里胡哨的名词。 “聚灵阵?”林凡摸了摸下巴,语气带著几分不確定,“那玩意儿……是干啥的?跟我们老家说的『看风水』,一个意思?” 他小时候听村里老人念叨过,盖房要看风水,找个好地势,人住著精神,庄稼也长得壮实。 在他看来,张三丰说的这个,八成也是类似的封建迷信。 听到林凡把夺天地造化的“聚灵阵”,比作乡下神棍的“看风水”,张三丰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先生啊!我的亲先生! 这哪里能比啊! 看风水,是顺应地脉,借一丝天地之气。 布阵,那是强行扭转法则,是掠夺、是掌控一方天地之气为己用! 一个是“借”,一个是“抢”,天壤之別! 但这些话,他一个字也不敢往外说。 他生怕自己说得太玄乎,先生一嫌烦,直接不让他干了。 张三丰脑中电光石火,急中生智,立刻顺著林凡的话用力点头,脸上挤出一个憨厚朴实的笑容。 “对对对!先生您圣明!就是那个意思!就是看风水!” “贫道是寻思著,用这块『铁疙瘩』,给菜地摆个好点的『风水格局』。” “这样一来,阳光雨露就能更好地被菜地吸收,菜嘛,自然也长得更快、更好!” 他极力用最朴素的大白话,来解释自己的“创世”计划。 “哦,原来是科学种田啊。”林凡一听,顿时瞭然。 搞半天,不就是利用金属的反光和导热性,给蔬菜搞个生態温室大棚嘛。 嗯,这个思路不错,很先进。 “行啊,老张。”林凡讚许地拍了拍张三丰的肩膀,“没想到你一个出家人,思想还挺与时俱进的。” “既然你有想法,这事就交给你办了。材料就用这个,要是不够,再跟旁边那个姓李的要。” 他指了指一旁已经彻底石化的李振国。 “不过我可说好了,別给我搞得太哨,也別超预算,我这儿经费紧张得很。” 林凡说完,便背著手,溜溜达达地晃回他的摇椅,继续躺平去了。 在他看来,这事儿已经完美解决。 他不知道,自己这隨口一句“交给你办了”,赋予了张三丰何等恐怖的权限。 又將给这个小小的四合院,带来何等翻天覆地的变化。 得到林凡的首肯,张三丰激动得道心都在颤抖,差点又当场返老还童一次。 他捧著那块“深海沉银”,神情肃穆地走到菜地旁。 没有测量,没有切割。 张三丰闔上双眼,气沉丹田。 体內的太极真气,裹挟著一丝刚刚从“大道黄瓜”中悟出的混沌之意,缓缓注入手中的神金。 “嗡——” 那块人头大小的幽蓝金属,发出一声深沉悠远的嗡鸣。 下一秒,院中死寂,唯有倒抽凉气之声。 那块神金,竟如活物般融化,化作一团流光溢彩的液態金属,表面光影变幻,美轮美奐! 它被拉长,变细,最终分化成亿万条闪烁著幽蓝星芒的金属丝线! 张三丰並指为剑,以天地为纸,以真气为墨! 凌空刻画! 他將毕生对太极八卦、阴阳五行的所有感悟,尽数倾注於指尖! 一道道常人肉眼不可见的玄奥符文,被他从虚空法则中强行牵引而出,烙印在那些金属丝线之上! 得到符文加持,那些金属丝线仿佛被注入了灵魂。 它们自行飞舞,交织,穿梭。 以菜地为中心,以八卦方位为基点。 一部分丝线如灵蛇入洞,深深扎进“九天息壤”之下,勾连地脉! 另一部分则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勾勒出一座笼罩整个菜地的玄奥穹顶,引动天穹星辰之力!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道法自然的神韵。 院子里,所有懂行的,全都看傻了。 圣斗士们能感觉到,那些符文在直接牵引星座本源的力量!这比他们燃烧小宇宙的方式,要高级、直接无数倍! 阿瑞斯则感受到了大地深处传来的悸动,那是盖亚的原始气息! 而李振国和他直升机上的智囊团,早就被这神仙手段震得魂不附体。 他们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因极度的骇然而尖叫出声,生怕惊扰了这位正在“施工”的真仙。 不过十分钟。 一座由“深海沉银”构成,闪烁著幽蓝光辉,布满玄奥符文的巨大半圆形穹顶式“温室大棚”,彻底成型! 当最后一条金属丝线归位的瞬间。 “轰——!!!” 一股无形的能量潮汐以菜地为中心,轰然席捲整个四合院! 天地间的灵气在这一刻找到了归宿! 如百川归海,如万龙朝宗,疯狂地向著那座“聚灵大棚”匯聚! 院中那棵世界之树的树叶无风自动,发出“哗啦啦”的欢愉声响。 菜地里,那些刚刚种下的黄瓜苗、西红柿苗,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 抽条! 长叶! 开! 结果! 几乎是在一呼一吸之间,就走完了一株凡间植物数月的生命歷程! 一颗颗饱满翠绿的黄瓜,一个个鲜红欲滴的西红柿,就那么掛上了藤蔓。 每一颗果实都散发著诱人的清香,和令人神魂战慄的灵气波动! 林凡正躺在摇椅上打盹,被一股沁人心脾的蔬果清香唤醒。 他睁眼一瞧。 “咦?” “老张,你这温室大棚效果可以啊!” “这么快菜就熟了?”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干得漂亮!这个月给你加一百块奖金!” 听到林凡的夸奖,张三丰脸上露出了一个比自己得道飞升还要灿烂的笑容。 “多谢先生!” 他觉得,一切都值了! 而李振国看著眼前这神跡,脑中一片空白。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关於摇椅、木炭和狗食盆的猜测,可能还是……太保守了…… 就在这时,厨房里传来方清雪带著一丝为难和焦急的惊呼。 “先生!不好了!” “您给我的那根『白萝卜』……” “它……它太硬了!我……我切不动啊!” 第188章 弒神之刃?不,这是菜刀! 方清雪的这一声惊呼,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院中那片因“神跡”而升腾的狂热。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从那片流光溢彩的菜园上,强行拽回了厨房。 切不动? 眾人脑海里同时冒出这个念头,神情各异。 方清雪的实力,在场之人有目共睹。 化劲巔峰,一手玄冰真气已臻化境,別说区区草木,便是一块百链精钢,在她剑下也与豆腐无异。 此刻,她竟说切不动一根“白萝卜”? 那根“白萝卜”,究竟是何等神物? 李振国的心臟猛地一抽。 他想起来了! 那所谓的“白萝卜”,正是华夏耗费千年光阴,动用无尽资源,於崑崙龙脉深处才勉强催生出的那株“冰玉雪参”! 此物蕴含的生命精气浩瀚如海,其质地早已脱离凡俗,坚逾金刚。 寻常刀剑,確实连给它挠痒都不配。 看来,林先生这位“女僕”,是碰上硬茬了。 林凡正靠在摇椅上,愜意地欣赏著自己那片硕果纍纍的菜地,心情极佳,冷不防被方清雪这一嗓子搅了兴致,眉头顿时一皱。 “吵吵什么?” 他从摇椅上坐直身子,衝著厨房方向没好气地喊道:“清雪,你是不是傻?一根萝卜都切不动?你那身拳绣腿都练到狗身上去了?” “平时晚饭是不是都让语冰她们干,你就在旁边站著看戏?” 厨房里,传来方清雪委屈到快要带上哭腔的声音。 “不是的,先生……我真的尽力了!我连玄冰剑气都用上了,可……可它上面连一道白印子都没有……” 声音里,是难以掩饰的挫败与茫然。 想她堂堂方家大小姐,在外面何等威风八面,受万人敬仰。 到了先生这里,先是打不过先生也就算了,现在,竟连一根萝卜都处理不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真没用。” 林凡撇撇嘴,满脸都是“朽木不可雕也”的嫌弃。 他站起身,双手插兜,溜溜达达地朝厨房晃了过去。 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如探照灯般,死死锁定在他身上。 他们都想亲眼见证,这位深不可测的先生,要如何处理这根连化劲高手都束手无策的“神萝卜”。 林凡踱步走进厨房。 只见方清雪正双手持著一把寒光四射的宝剑,对著案板上那株晶莹剔透的“冰玉雪参”,俏脸上写满了无助与愁苦。 她的两个堂妹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却根本插不上手。 林凡的视线扫过那株散发著彻骨寒气的“冰玉雪参”,又瞥了一眼方清雪手里那把因为主人真气催动过度、剑身正嗡嗡作响的宝剑。 他摇了摇头,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我说你们几个,是不是思想僵化了?” “谁让你们用这东西切菜的?”他伸手指了指方清雪手里的宝剑。 “这是打架用的兵器!不是做饭用的厨具!懂不懂什么叫专业对口?” “那……那用什么切?”方清雪弱弱地问,像个做错事的学生。 “用刀!菜刀!厨房里没菜刀吗?”林凡用一种看弱智的眼神扫过她们三个。 说著,他径直走到刀架旁。 顺手就抽下了一把中式菜刀。 那把刀,正是李振国等人初次来访时,见过的那把在“贤者之石”上打磨过的菜刀。 刀身暗淡,形態朴拙,甚至在刀刃与刀背的连接处,还带著些许岁月留下的锈跡。 可这把刀落在张三丰这种存在的眼中,却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那刀刃上没有反射任何光芒,反而像是在吞噬光线,其上縈绕著一股让他道心都在颤慄的锋芒! 那不是物理层面的锋利。 那是一种能够斩断“因果”,切割“法则”的无上神威! 张三丰毫不怀疑,此刀若用於对敌,即便是传说中神明的神体,也能被一刀斩为虚无! 而现在…… 这把足以弒神的无上凶刃,在林先生手中,唯一的使命,就是……切菜。 张三丰感觉自己那颗歷经百年风雨、坚如磐石的道心,又开始隱隱作痛,布满了裂痕。 林凡拿起菜刀,在手里隨意掂了掂。 “嗯,手感还行。” 他走到案板前,左手隨意地按住那株坚不可摧的“冰玉雪参”。 右手,举起了那把平平无奇的菜刀。 “看好了,只教你们一遍。” “切菜,靠的是手腕的巧劲,不是用蛮力死磕。” 他一边说著,一边手腕一抖。 刀落。 没有真气,没有神光,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就是凡间厨子最普通不过的一个切菜动作。 “呲——” 一道微不可闻的轻响。 那株让方清雪的玄冰剑气都无可奈何的“冰玉雪参”,其坚硬的质地在刀刃下根本不存在。 它被毫无阻碍地切下了一片。 一片薄如蝉翼,晶莹剔透的参片。 切口处光洁如镜,完美得不像话。 “……” 厨房內,落针可闻。 方清雪三姐妹的表情,彻底凝固在了脸上,仿佛三尊精美的石雕。 她们的思维,已经完全停摆。 这……这怎么可能?! 那把看起来快要报废的破菜刀,竟然比她们的传家宝剑还要锋利亿万倍?! 先生他……他家里的厨房用具,都是神器的吗?! 林凡完全没理会她们的石化状態。 他捏起那片薄如蝉翼的参片,递到方清雪面前。 “记住,今天的汤里,就放这么一小片,听见没?” “哦……哦!听见了,先生!”方清雪如梦方醒,连忙伸出双手,用捧著圣旨般的姿態,接过了那片参片。 “剩下的,放那个新冰箱里。以后每天用一片。” 林凡朝墙角那台由“宇宙之墓”改造而成的哑光灰双开门大冰箱,扬了扬下巴。 “是,先生!” 方清雪捧著那大半截“冰玉雪参”,走到冰箱前。 她拉开厚重的冰箱门。 一股足以冻结神魂的绝对死寂之意扑面而来。 她將“冰玉雪参”放入那个贴著“蔬菜保鲜”標籤的隔间里。 就在放进去的瞬间,她清晰地感知到,“冰玉雪参”周身那股磅礴的生命精气和森然寒意,被一股无形而绝对的力量彻底封锁、凝固! 时间,仿佛在这株神物上被按下了暂停键。 它被永恆地定格在了最新鲜、最完美的那一刻。 “概念性保鲜……” 方清雪的脑海中,闪过冰箱光幕上的功能介绍。 她的心神,再一次被顛覆性的骇浪所吞没。 连时间流逝都能静止的冰箱…… 先生的家里,到底还藏著多少这种匪夷所思的“家电”? 她觉得,自己在这个院子里待得越久,就越觉得自己像个刚从山沟里出来的土包子,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 …… 傍晚。 夕阳熔金,为四合院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顏色。 那张巨大的八仙桌上,早已摆满了琳琅满目的晚餐。 有刚从“神跡菜园”里摘下的,清炒后依然星光点点的“星辰黄瓜”,有凉拌后散发著混沌气息的“混沌西红柿”。 还有阿瑞斯用“太阳真火石”烤出的,不知是何种洪荒异兽,正滋滋冒著金黄油脂的烤肉。 当然,最吸引所有人目光的,还是桌子正中央那一大锅汤。 汤色乳白,还在“咕嚕咕嚕”地翻滚著细小的气泡,散发著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异香。 明明汤里清澈见底,什么都没有。 可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股精纯、温和、却又浩瀚无边的生命能量,正从那锅汤里源源不绝地溢出。 能量浓郁到在汤的表面,结成了一层若有若无的七彩宝光! 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地黏在了那锅汤上。 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 他们知道,这锅汤里,融化了一片来自先生家“神萝卜”的切片。 那是能让凡人立地成仙,能让修士修为暴涨的无上神物! 今天,他们终於有幸,能够亲口品尝! “开饭了!” 隨著林凡一声令下。 所有“员工”几乎在同一时间,拿起了自己的碗筷。 每个人都屏住呼吸,先为自己盛了一碗那散发著七彩宝光的乳白神汤。 然后,一饮而尽! 下一秒。 整个院子,被冲天而起的神光,彻底照亮! 第189章 逆天神汤,眾神突破!张三丰:垃圾堆里有大道真解? 轰!轰!轰! 下一瞬,数十道粗壮程度骇人的神光光柱,撕裂夜幕,从院子里每一个喝了汤的“员工”身上冲天而起! 整个四合院,顷刻间被渲染成了一片神域! 那群超级佣兵园丁,只感觉体內被高科技改造过的基因链,正被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伟力强行拆解、优化、重组成更完美的生命形態! 所有因过度改造留下的暗伤与隱患,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烟消云散! “我的上帝……我感觉自己能一拳打爆一艘星际战舰!”一个佣兵感受著体內爆炸性的力量,发出了颤抖的惊呼。 而十二位黄金圣斗士,更是感觉自己那触摸到第八感巔峰的小宇宙,被浇上了一整桶神油,轰然暴涨! 那道隔绝了凡人与神明,通往第九感“眾神意志”的屏障,此刻竟剧烈震颤,出现了一丝清晰的裂痕! “这股力量……超越了雅典娜的惊嘆!超越了一万倍!”艾欧里亚激动到浑身发抖。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再来一碗。 不! 哪怕再来半碗! 他就能立刻叩开神域大门,成为神话时代后,第一位以人类之躯踏入第九感领域的圣斗士! 阿瑞斯更是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那沉寂了数千年,布满裂痕的战神神格,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飞快癒合! 纯粹、原始、充满了杀伐与毁灭气息的战神神力,如甦醒的怒龙,在他体內疯狂奔涌! “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狂笑,声震四野。 “我,阿瑞斯!將要归来!” 方清雪四女也早已盘膝在地,她们体內的真气如开闸天河,衝破了一道又一道困扰许久的武道瓶颈,修为节节攀升。 就连年纪最大的老王,都感觉自己年轻了二十岁,浑身是劲,年轻时练武留下的陈年旧伤尽数痊癒,腰不酸腿不疼,现在就能去院里打一套完整的太极拳! 唯一还端坐著的,只有新来的张三丰。 他只是端著碗,闭目细品那汤汁的余韵,脸上是一种近乎於“悟道”的陶醉。 “以『冰玉雪参』的至寒神髓为主。” “辅以『生命之泉』的无尽生机为汤底。” “再用『太阳真火』这等宇宙本源之火,文火慢燉,竟將那霸道的寒气与磅礴的生命精气完美中和,化为最纯粹的阴阳调和之力……” “此汤看似简单,实则暗合『水火既济、阴阳归一』的无上丹道。” “高!” “实在是高啊!” 他睁开眼,看向那个正一脸嫌弃,用筷子嗦著碗边一根麵条的林凡,眼神里写满了震撼与敬佩。 能將这等逆天神物,用最返璞归真、最家常的方式,烹调成一道人人皆可饮用,且能获得最大好处的汤。 这份对能量法则的掌控力,已经超出了他的想像极限! 而林凡,听著耳边乱七八糟的狂笑和惊呼,看著院子里冲天而起,跟探照灯一样晃眼睛的能量光柱,不耐烦地皱起了眉。 他放下碗,用餐巾纸擦了擦嘴。 “我说,你们能不能安安静静吃顿饭?” “喝碗汤而已,一个个跟吃了窜天猴似的,上躥下跳,还发光?你们是迪厅的镭射球吗?” “还有,清雪啊,这汤味道也太淡了,寡淡无味。” 林凡一脸严肃地开始了他的“美食家”点评。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盐乃百味之王,是菜的灵魂!你这汤,没灵魂,懂不懂?” 此言一出。 院子里那刚刚升起的,神圣又激动的氛围,瞬间被拉回了人间。 充满了烟火气。 所有还在发光、还在突破的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个个訕訕地收敛气息,重新坐好。 他们的目光,全都死死地黏在那口已经见底的汤锅上,充满了意犹未尽。 太好喝了! 也太补了! 要是能再来一碗…… 尤其是阿瑞斯和艾欧里亚,他们刚才就差临门一脚! 结果汤没了! 这感觉,比上厕所上到一半发现没纸了还要难受一万倍!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那空空如也的汤锅上,又猛地对视一眼。 彼此的眼中,都燃起了熊熊战意! 他们都发现了,锅底,似乎还汪著那么一小口汤汁! 就一口的量! 对別人来说或许不多,但对他们这种卡在突破边缘的人来说,那是登天的阶梯! “这一口,属於战爭!”阿瑞斯第一个站起,红髮无风自舞,狂暴的战神气息席捲开来。 “凡事讲究秩序与规则!”艾欧里亚也毫不示弱地起身,金色的狮子座小宇宙再度燃烧,“我先看到,理应归我!” “弱者的规则,就是被强者打破!” “那就用拳头来决定谁是强者!” 眼看一场神战就要在晚饭桌上爆发。 林凡终於忍无可忍,猛地一拍桌子! “吵什么吵?!还有没有规矩了?!” “不就一口汤吗?至於跟要发动第三次世界大战一样?” 他拿起汤锅,看了看里面確实还剩的一口汤。 然后,他在两人那极度渴望的目光中,直接把锅递给了旁边摇著三条尾巴,哈喇子流了一地的大黑狗。 “刻耳柏洛斯,来,剩下的归你了,別浪费粮食。” “汪!汪汪!” 三头犬兴奋地叫了两声,伸出三个长长的舌头,“刺溜”一下,就把锅底那最后一口神汤舔得乾乾净净,光可鑑人。 阿瑞斯:“……” 艾欧里亚:“……” 两人看著那只舔完汤,还意犹未尽地吧唧著嘴的大黑狗,感觉心跳都停止了。 他们一个神明,一个准神。 竟然……连一条狗都抢不过?! 天理何在?! 一股巨大的悲愤直衝天灵盖,他们需要发泄! “红毛怪!都怪你!”艾欧里亚怒吼,將所有怨气都发泄到了阿瑞斯身上,“若不是你爭抢,我们一人还能分半口!” “长毛狮子,你还敢恶人先告状?!”阿瑞斯也彻底火了,“若不是你嘰嘰歪歪,我早就喝到了!” “来战!不服就打!谁输了谁明天去刷马桶!” “打就打!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黄金狮子的獠牙!” 两人一言不合,直接在院中拉开架势。 “等离子光速拳!” “战神之怒!” 金色的光速拳与血色的神力领域轰然对撞! “轰——!” 一声巨响,恐怖的能量衝击波四散炸开! 旁边那个堆得跟小山似的“垃圾堆”,被整个掀翻! 无数在外界足以引起腥风血雨的“神器”、“法宝”、“天材地宝”,混著旧报纸和啃剩的苹果核,稀里哗啦滚落了一地。 林凡看著眼前一片狼藉的景象,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反了!都反了!” “敢在我家院子里动手?还把我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废品都弄乱了!” “你们两个,这个月工资全扣!晚饭也別吃了!现在就给我去刷马桶!刷不乾净不准睡觉!” 然而,就在林凡大发雷霆之时。 一旁本在闭目养神的张三丰,目光无意中扫过那个被掀翻的“垃圾堆”。 他的视线,穿过一堆破铜烂铁和果皮纸屑,定格在了最底下。 那里,压著一张破旧泛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宣纸。 宣纸上,用最古老的篆体,写著几个龙飞凤舞、道韵天成的大字。 在看清那张宣纸和上面那几个字的瞬间。 张三丰那刚刚因神汤而变得圆润无暇、坚不可摧的道心。 “轰”的一声! 彻底,碎了! 第190章 道祖真跡垫鸟笼?老神仙当场嚇吐血! 张三丰的身体,僵住了。 他那双返老还童后重获清澈的眼眸,此刻直勾勾地钉在那张从垃圾堆滚落的泛黄宣纸上。 呼吸,在这一瞬停滯。 周遭的一切声响、一切景象,都从他的感知中彻底褪去。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一张薄薄的、毫不起眼的纸。 以及纸上那五个以硃砂写就,古朴玄奥,似要吞吐天地的大篆。 道、可、道、非、常、道。 不! 那不是字! 那是大道的化身!是宇宙本源法则的具现! 每一笔,都流转著阴阳。 每一个转折,都暗合著五行生剋!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够写出的文字! 这是“道”本身! 张三丰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战慄。 身为华夏本土的修道者,他比院里任何异域神明,都更清楚这张薄纸的分量! 他曾在武当山最古老的密室中,见过一块上古流传的石碑,上面就刻著这六个字。 据祖师代代相传,那石碑,仅是某位大神通者听完道祖讲道后,凭记忆的摹刻。 仅仅是摹刻品,就让武当山屹立道门圣地千年不倒! 他本人,也是因常年观摩石碑,才得以勘破生死,逆转造化,活了数百年! 他一直以为,那块石碑便是道门无上的至宝。 可今天…… 他竟然在林先生家的“垃圾堆”里,看到了一张疑似道祖亲笔手书的真跡?! 看这纸张的材质,这硃砂的道韵……绝非后人仿写! 这便是道祖老子西出函谷关时,留下的那五千言《道德经》的原稿残篇! 是整个道门的根! 是华夏思想的源头! 是足以让任何修道者掀起灭世之战来抢夺的无上圣物! 而现在…… 这件无上圣物,被几张印著明星八卦的旧报纸压著。 旁边,还躺著一个氧化发黑的苹果核。 纸张的角落,甚至还沾著一点可疑的油渍,似乎……不久前才包过吃剩的炸鸡? “噗……” 张三丰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那刚刚修復圆满、坚若磐石的道心,承受了诞生以来最猛烈的一次精神衝击! 心底深处,传来一声琉璃破碎的轻响。 他的道心,碎了。 碎得一乾二净。 身体再也无法自控,他踉蹌著,一步步走向那个“垃圾堆”。 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脚下踩著的不是青石板,而是一个正在崩塌的世界。 院中眾人被他这诡异的举动吸引,连林凡也停止了训斥。 他皱眉看著这个新来的老员工。 “老张,你又怎么了?” “不是吧?为了一口汤,你这把年纪也要跟他们打架?” “我可告诉你,没门!別跟著瞎胡闹!” 张三丰置若罔闻。 他眼中只剩下那张泛黄的宣纸,里面翻滚著外人无法理解的悲愤、心痛与无尽虔诚。 他走到“垃圾堆”前。 以一种近乎朝圣的姿態,缓缓跪了下去。 他伸出剧烈颤抖的双手,先將那几张旧报纸和苹果核轻轻拨开,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初生的婴儿。 然后,他用自己道袍最乾净的袖角,將那张神圣的宣纸,轻轻托起。 他將纸举到面前。 凝视著那六个蕴藏了宇宙奥秘的古字,两行清泪从他英俊的面庞滚落。 这位活了数百年,早已心如止水的一代宗师,此刻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祖师爷……弟子不孝啊……” 他泣不成声。 “弟子竟让您的真跡蒙尘於此……与这些污秽之物为伍……” “弟子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他一边哭,一边对著那张纸砰砰磕头,那悲痛欲绝的模样,让院里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不就是一张破纸吗? 至於比刚才喝神汤突破时还激动? 林凡也满脸莫名其妙,看著张三丰手里的破纸,觉得有点眼熟。 他挠了挠头。 “哦,我想起来了。” “那玩意儿,不是我从我爷爷的旧箱子里翻出来的吗?” “我看上面毛笔字写得挺好看,就拿出来想当字帖练练。” “结果那纸太脆,一碰就掉渣,我就废物利用,拿去给我养的八哥垫鸟笼子了。” “后来发现,那鸟老在上面拉屎,把字都糊住了,我嫌脏,就把它给扔了。” 林凡这番充满“生活气息”的解释,清晰地飘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尤其,是正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张三丰。 当“垫鸟笼子”、“拉屎”、“嫌脏,就扔了”这几个词钻进他耳朵后。 悲痛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彻底定格。 他缓缓抬头,用一种无比呆滯、无比空洞的眼神,望向林凡。 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觉得,自己那刚刚碎裂的道心,在这一刻,被林凡用一把无形的大锤。 “哐”的一声! 砸成了齏粉! 然后又被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了千百遍! “噗——!” 张三丰再也承受不住这毁天灭地般的精神暴击。 他眼前一黑,一口积攒了数百年的精纯道家真血,如喷泉般狂飆而出! 隨即,他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彻底,不省人事。 “哎?哎!老张!老张!” 老王第一个反应过来,赶紧衝上去扶住他。 看著这位刚刚还仙风道骨、返老还童的活神仙,此刻竟跟之前那两位科学院专家一样,口吐鲜血,当场嚇晕。 他一脸惊恐地回头,看向那个一脸无辜的林凡。 用带著哭腔的声音喊道: “林……林先生!” “您……您又把天给聊死了!” “这活神仙,也让您给嚇晕过去了啊!” 第191章 仙缘送上门,傻柱却嫌少? 林凡看著倒地的张三丰,又看了看老王那张快哭出来的脸,心里纳闷。 不就是说了几句实话吗? 至於这么大反应? 这帮人,怎么一个比一个脆弱? 他嘆了口气,觉得这帮“员工”真是麻烦。 “行了,別嚎了。” 林凡摆摆手,语气有些不耐烦。 “又没真死,瞎嚷嚷什么。” 他走到张三丰身边,低头看去。 嗯,还有气。 就是脸色白了点,嘴角带血,看著有点惨。 不过,他能感觉到,张三丰体內的气息虽然紊乱,却隱隱透著一股破而后立的生机。 比之前,更加深邃。 这老头,因祸得福了? 林凡没多想,隨手从裤兜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瓷瓶。 倒出一粒金光闪闪的丹药。 这丹药,是他上次签到奖励的“清心凝神丸”,本来是用来给院里那只爱吵架的鸚鵡消火用的。 “给,餵他吃下去。” 林凡把丹药扔给老王,语气隨意,像在扔一块豆。 “吃了就没事了,清心凝神,还能长点记性。” 老王手忙脚乱地接过丹药,这物件非比寻常,散发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他小心翼翼地捏开张三丰的嘴,把丹药塞了进去。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流,瞬间滋润了张三丰的四肢百骸。 他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 “行了,把人抬到厢房去休息。”林凡吩咐道。 他又转头看向还在对峙的阿瑞斯和艾欧里亚。 “你们两个,还打不打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阿瑞斯和艾欧里亚被林凡的眼神一扫,顿时一个激灵。 体內的战意瞬间熄灭。 他们看看倒地的张三丰,又看看被掀翻的垃圾堆,脸上表情复杂。 “不……不打了,先生。”阿瑞斯瓮声瓮气地说道,心里还有点发虚。 他刚才跟艾欧里亚打得太投入,差点忘了林凡的禁令。 “哼。”林凡冷哼一声。 “知道错了就好。” “把你们弄乱的垃圾给我捡回去,分好类。” “不然明天早上,你们两个就给我围著院子跑一百圈,不准用小宇宙!” 阿瑞斯和艾欧里亚听到这话,顿时欲哭无泪。 不准用小宇宙跑一百圈? 那还不如杀了他们! 两人连忙点头哈腰,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垃圾堆,开始小心翼翼地捡拾。 方清雪和她的堂妹们,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她们看著院子里这闹剧般的场景,心里思绪万千。 先生的世界,真是充满惊喜与惊嚇。 “清雪,明天把那瓶『清心凝神丸』给我收好。”林凡隨口吩咐道。 “別让那帮人乱动,特別是那个老张,指不定下次又被什么东西嚇晕过去。” “是,先生。”方清雪恭敬地应道。 她心里却在想:先生,您这“清心凝神丸”要是放在外面,那可是能让无数修道者打破头爭抢的无上圣药啊。 您竟然拿来给鸚鵡消火,还给张真人当安神药…… 这信息差,简直是天壤之別。 李振国全程目睹了这一切。 他看著林凡隨手拿出丹药救人,看著两位黄金圣斗士和战神阿瑞斯像小学生一样被训斥,又看著他们屁顛屁顛地去捡垃圾。 他的世界观已经不是碎裂,而是被林凡揉成了麵团,隨意捏扁搓圆。 他终於明白,林凡所说的“加工费”,根本不是在开玩笑。 那是他给凡人指明的一条“生路”,一条通往更高维度的“门票”。 “先生!”李振国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他知道现在是表忠心的时候了。 “您刚才提到的那些物资,我回去就安排人手,以最高优先级去寻找!” “保证在最短的时间內,將您所需要的一切,全部送到!” 林凡瞥了他一眼,点点头。 “嗯,去吧。” “別耽误我睡觉。” 李振国得到林凡的肯定,仿佛得到赦免,立刻转身。 他带著警卫员,又连滚带爬地爬上了直升机。 直升机很快升空,伴隨著轰鸣声,消失在夜幕中。 院子里恢復了平静。 只剩下阿瑞斯和艾欧里亚还在吭哧吭哧地捡垃圾,方清雪她们收拾著餐桌,老王则把张三丰抬进了厢房。 林凡看著这一切,满意地伸了个懒腰。 他走到摇椅旁,刚准备躺下,却突然听到一阵细微的响动。 “咚,咚,咚……” 那声音很轻,很缓慢,带著一种试探和迟疑。 像是有人在敲门,又像是生怕打扰到什么。 林凡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今天这是怎么了?” “一个个都赶著来我家串门?” 他心里有点恼火,这退休生活怎么就这么不安生呢? 他没理会,径直躺下了。 他相信,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方清雪她们会处理的。 然而,敲门声並没有停止。 反而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些,甚至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呼唤。 “林……林先生?” 那声音听起来有点熟悉,带著京城特有的腔调,又有点諂媚。 林凡听著这声音,心里一动。 这好像不是他认识的人。 他睁开眼,看向大门。 大门外,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身材清瘦的中年男人,正小心翼翼地扒著门缝,探头探脑地往里瞧。 他手里还提著一个空空的饭盒,脸上带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討好笑容。 正是住在隔壁院子的……何雨柱。 何雨柱?林凡心里嘀咕。 他知道这个四合院隔壁住著一帮“邻居”,但平时他深居简出,也没怎么打过交道。 这大半夜的,跑过来干嘛? “谁啊?”林凡没好气地问了一句。 何雨柱听到林凡的回应,脸上立刻绽开了諂媚的笑,连忙推开门,小跑著走了进来。 他看到院子里灯火通明,还有一群奇装异服的人,顿时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掩饰过去。 “哎哟,林先生,您好您好!”何雨柱搓著手,点头哈腰。 “我是隔壁院儿的,我叫何雨柱,您叫我傻柱就行。” “这大半夜的,您家怎么还这么热闹啊?”何雨柱说著,鼻子使劲嗅了嗅。 “哎哟喂,您家这做的什么好吃的啊?怎么这么香啊?我这一闻著味儿,这肚子就咕咕叫了。” 他贪婪地吸了吸鼻子,眼神不自觉地瞟向餐桌上那些残羹剩饭。 虽然只剩下一点点,但那诱人的香气,简直让他食指大动。 他这辈子都没闻过这么香的味道! 林凡看著何雨柱那副諂媚又带著点市井气息的模样,心里一阵无语。 又是来蹭饭的? 他可没兴趣跟这些凡人邻居打交道。 “你有什么事吗?”林凡开门见山地问,语气淡淡的,没有丝毫热情。 何雨柱被林凡一问,脸上笑容僵了一下,但他很快又恢復过来。 “哎哟,林先生,瞧您说的。” “这不是没事儿不能来串门吗?” “主要是我家那秦姐,她家孩子多,粮食又不够了。” “这不是想著,您家这大户人家,肯定不缺这点米麵……” 何雨柱说著,把手里的空饭盒往前递了递,脸上带著一股“你懂的”表情。 借米?林凡挑了挑眉。 他心里有点好笑。 这帮人,还真是无孔不入。 他瞥了一眼餐桌上,方清雪正准备把剩下的饭菜收进冰箱。 那些残羹剩饭,对何雨柱来说,恐怕都是无上美味了。 林凡心里想著,既然这帮“禽兽”自己送上门来了,那他也就顺手“整治”一下吧。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借米是吧?”林凡语气平淡,让人听不出喜怒。 何雨柱心里一喜,以为有戏。 他连忙点头:“是是是!林先生您看,我家这饭盒都空著呢,就借一点,回头有了,我一定还您!” 林凡没说话,他站起身,走到厨房。 方清雪见状,连忙停下收拾的动作,恭敬地站在一旁。 林凡从厨房的米缸里,隨手抓了一把米。 那米粒颗颗饱满,晶莹剔透,散发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这米缸里的米,是林凡之前签到奖励的“灵米”,平时都是用来餵院子里的鸡鸭鱼虫的,偶尔他自己也吃点。 他把那把灵米装进何雨柱的饭盒里,然后递给他。 “就这些。”林凡语气平淡。 “吃完了,別再来借了。” 何雨柱接过饭盒,看了一眼里面那少得可怜的几粒米,脸上顿时露出失望的表情。 他本来以为林先生家这么大,肯定能借他一大碗米,没想到就这么一点? 这能顶什么用啊? 他心里有点抱怨,但嘴上却不敢说,只能干笑著点头:“哎哟,够了够了!多谢林先生!多谢林先生!” 他心里想著,这林先生看著人模狗样的,没想到这么抠门。 就这么点米,还不够秦姐家塞牙缝的呢。 看来这大户人家,也都是表面光鲜,实际上小气得很。 何雨柱心里嘀咕著,又看了一眼院子里那群奇装异服的“外国人”,以及那片散发著奇异香气的菜地,心里好奇得要命。 但他也不敢多问,只能訕訕地告辞。 “林先生,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我先回去了。”何雨柱说著,转身就往外走。 林凡看著他那副失望又有点不屑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这些凡人,还真是……有意思。 他也没多说什么,重新躺回摇椅。 方清雪走过来,轻声问道:“先生,您真的就给他那些灵米?” 她心里有点不解,这灵米可是蕴含著磅礴灵气的神物,哪怕只有几粒,对凡人来说也是脱胎换骨的机缘。 先生就这么隨意地给了那个看起来心术不正的男人? 林凡闭著眼睛,懒洋洋地说道:“不然呢?” “难道把咱们的『冰玉雪参』给他当零食吃?” 方清雪闻言,顿时不敢再问。 她知道先生自有用意,只是她还无法理解而已。 她看向院子里,阿瑞斯和艾欧里亚还在认真地捡垃圾分类。 张三丰则被老王抬进了厢房,想必过不了多久就能恢復。 整个四合院,又恢復了表面的平静。 然而,隔壁院子里,一场因这几粒“灵米”而起的风波,正在悄然酝酿。 何雨柱回到家里,秦淮茹正焦急地等著他。 “傻柱,怎么样?林先生借给你米了吗?”秦淮茹看到何雨柱手里的饭盒,连忙迎了上去。 何雨柱把饭盒递给她,一脸不爽地说道:“借是借了,就这么几粒。” “这林先生看著那么大个院子,没想到这么抠门!” 秦淮茹接过饭盒,看到里面那少得可怜的几粒米,也有些失望。 但她还是小心翼翼地把米倒进锅里,和著家里仅剩的棒子麵一起熬粥。 “哎,有总比没有强。”秦淮茹嘆了口气。 她心里对林凡的印象也大打折扣。 在她看来,这么大的院子,住著那么多外国人,肯定是有钱人。 没想到连几粒米都这么吝嗇。 棒梗和小当、槐三个孩子围在锅边,闻著那粥的香味,肚子咕咕叫。 “妈,什么时候能吃啊?我饿死了!”棒梗嚷嚷道。 “快了快了。”秦淮茹说著,舀起一勺粥,尝了尝。 她眼睛猛地睁大。 这粥……怎么这么香? 而且,喝下去之后,她感觉自己浑身都暖洋洋的。 刚才干了一天活的疲惫,竟然瞬间一扫而空! 她又舀了一勺,仔细品尝。 这粥的味道,简直是她这辈子都没尝过的美味! 而且,她感觉身体里的力气,好像也回来了不少。 “妈,你快给我吃啊!”棒梗见秦淮茹愣神,急得直跳脚。 秦淮茹回过神来,连忙给孩子们盛粥。 孩子们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一个个都发出满足的嘆息。 “妈,这粥真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粥!”棒梗眼睛都亮了。 小当和槐也连连点头。 何雨柱看著他们吃得那么香,心里也有些纳闷。 不就是棒子麵粥吗? 有那么好吃吗? 他自己也舀了一碗,尝了一口。 “嘶——!”何雨柱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粥! 这粥简直是人间美味! 而且,他感觉自己常年顛勺留下的腰酸背痛,竟然都减轻了不少! 浑身充满了干劲! 他猛地想起林凡给的那几粒米。 难道……是那几粒米的原因? 何雨柱心里顿时懊悔不已。 他刚才还觉得林凡抠门,没想到那几粒米竟然是宝贝! 他只顾著抱怨,都没有好好看看那米。 他再看向饭盒里,那几粒米已经倒光了,只剩下一点点米粉。 何雨柱连忙用手指沾了沾,放进嘴里。 一股清香瞬间在口腔里炸开,直衝脑门! 他顿时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 “哎哟喂!这林先生,真是高人啊!”何雨柱一拍大腿。 他心里又是懊悔又是惊喜。 他这次是真遇到贵人了! 他决定,明天一定要去林先生家好好赔罪,顺便再想办法,多借点米回来! 而此时,林凡的四合院里,林凡已经陷入了沉睡。 他不知道,因为他的隨手一给,隔壁院子里的“禽兽”们,已经开始对他產生了截然不同的看法。 一场由几粒“灵米”引发的蝴蝶效应,正在悄然发生。 第192章 神米之恩惊全院,傻柱献宝,眾禽登门! 第二天,天色未明,灰濛濛一片。 何雨柱眼一睁,骨碌一下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双眼炯炯,没有半点睡意。 昨晚那碗粥的效力太霸道了,他只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脑子里更是翻江倒海,全是那位林先生和那几粒米的影子。 他越想,心头越是火热。 那不是米! 那是神物! 能隨手把这等神物当普通米粮借出来,那位林先生,得是何等通天的人物? 悔! 何雨柱恨不得抽自己俩大嘴巴,悔自己有眼不识泰山,竟敢腹誹神人。 喜! 他又忍不住咧开嘴,喜自己走了天大的运道,竟能和这般高人搭上线。 这机缘,必须抓住! 他破天荒地把自己收拾得利利索索,头髮梳得油光鋥亮,换上了最体面的一身衣裳。 隨即,他翻箱倒柜,將自己压箱底的“宝贝”全给掏了出来。 一瓶藏了三年的自酿果酒,一小罐用独家秘方炒制的肉酱,还有五颗攒了许久才从乡下换来的土鸡蛋。 这些东西,他平日里自己都捨不得动一筷子。 他找了个乾净的竹篮,小心地將礼物码好,深吸口气,提著篮子,脚步都带著几分朝圣般的虔诚,来到了林凡的院门外。 “咚,咚,咚。” 他敲门的力道控制得极好,既能让人听见,又绝不显得唐突。 片刻后,门轴“吱呀”一声轻响。 开门的,是一个身穿白色练功服的女子,身姿挺拔,气质清冷。 正是方清雪。 何雨柱只看了一眼,呼吸都停了半拍。 美! 这女子简直不似凡人,那股子出尘的气韵,比他见过最美的秦淮茹还要胜过不知多少。 他连忙躬下身子,脸上挤出最真诚的笑容:“仙女……啊不,姑娘,您好!我是隔壁院儿的何雨柱,街坊都叫我傻柱。昨儿晚上,来府上借过米。” 方清雪的眸光静如深潭,只是淡淡地看著他,不言不语。 那目光没有情绪,却让何雨柱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透了,心里直发毛。 他硬著头皮,將手里的竹篮往前一递。 “昨儿多谢林先生慷慨,解了我家燃眉之急。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备了点自家產的土仪,不成敬意,就是一点心意,还望林先生千万別嫌弃。” 方清雪的视线在篮子里的果酒、肉酱和鸡蛋上扫过。 这些凡人眼中的珍饈,在她看来,与路边的石子並无二致。 “先生还未起身。”她的声音也如她的人一般,清清淡淡,“东西放下,你可以走了。” 何雨柱一听,心里有些失落,他还想著能见林先生一面,再套套近乎呢。 但他哪敢多话,赶忙將篮子恭敬地放在门槛边。 “得嘞!那我就不打扰林先生歇息了!”他又搓著手,补充道,“姑娘,您跟林先生说一声,我傻柱没別的本事,就是一身力气,还有手好厨艺。府上要是有什么脏活累活,或者想换换口味,您儘管言语一声,我隨叫隨到!” 方清雪看著他那副恨不得当场签下卖身契的模样,一直冰封的嘴角,似乎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她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何雨柱见状,顿时心怒放,觉得自己的努力没白费,千恩万谢地走了。 方清雪等他走远,拎起那个竹篮,转身回了院子。 她走到院角一个不起眼的垃圾桶旁,手一倾。 篮子里的果酒、肉酱、鸡蛋,连同竹篮本身,在落入桶口的瞬间,便无声无息地化作了最精纯的粒子流,消失不见。 仿佛从未存在过。 凡人的珍宝,於先生而言,连化作尘埃的资格都没有。 …… 林凡醒来时,方清雪已备好早餐。 他喝了一口粥,动作微微一顿。 “今天的粥,味道似乎浓郁了些许?” 方清雪垂首道:“先生,今晨隔壁的何雨柱送来几枚凡蛋,我取了其中一丝生气,融入粥中,污了先生的口,请先生责罚。” 林凡摆了摆手,淡淡一笑:“无妨,也是一番心意。” 对他而言,这点变化微不足道,只是这“心意”二字,让他觉得有些趣味。 凡人,总是如此。 一丝微不足道的恩惠,就能让他们献上自己的一切。 …… 与此同时,隔壁的四合院,一场暗流正在涌动。 傻柱提著空篮子回来,那副眉飞色舞、三魂丟了七魄的模样,根本瞒不过院里的人精。 秦淮茹第一个找上门来,看著三个孩子吃完粥后红光满面的样子,她心里跟猫抓似的。 她拉著何雨柱,压低声音问:“傻柱,那米……真那么神?” “秦姐,那哪是米啊,那是仙丹!”何雨柱一拍大腿,满脸的懊悔与激动,“我错怪林先生了,人家是真正的高人!” 秦淮茹眼波流转,心思活泛起来。 她一个寡妇带著三个孩子,太难了。若是能和那位林先生搭上关係,哪怕是能得他指缝里漏出一点点好处,也足够她们娘几个吃饱穿暖了。 她决定,下午得亲自去“感谢”一下。 另一边,许大茂在窗户缝里听得真切,心里又酸又妒。 “呸!傻柱这夯货,走了什么狗屎运!”他啐了一口,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那院子里的冲天光柱他可是看见了,绝对有宝贝!傻柱能搭上线,他许大茂凭什么不能?他可比傻柱机灵多了。 他盘算著,得想个办法,既能踩傻柱一脚,又能让那位林先生对自己另眼相看。 里屋,三大爷阎埠贵停下了手里的算盘。 他的耳朵尖著呢。 仙丹?高人? 他的算盘在心里打得噼啪响。 这是一笔投资!风险未知,但潜在回报极大!傻柱一个厨子都能搭上线,他一个教书育人的文化人,身份上就高一等,必须去接触一下,哪怕不能占便宜,摸清底细也是好的。 而正院的二大爷刘海中,正端著个大茶缸,官威十足地在院里溜达。 他听著风言风语,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 什么高人不高人的,在这四合院里,就得讲规矩,就得服从管理! 不过……这个新来的林先生,背景似乎不简单。若是能把他纳入自己的“管辖”,或者通过他结识更上层的人物,对他这个二大爷的地位可是大有裨益。 他清了清嗓子,决定下午要以院里管事大爷的身份,去进行一次“工作视察”。 一个上午,四合院的几位“巨头”,怀揣著截然不同却又殊途同归的心思,不约而同地做出了同一个决定。 一场针对林凡的“集体拜访”,已然箭在弦上。 而这一切的中心,林凡,只是悠然地躺在摇椅上,品著茶,看著院中阿瑞斯和艾欧里亚两个战爭之神,正为了一片落叶的归属问题而爭得面红耳赤。 他嘴角微扬。 似乎,平静的日子,要多一点乐子了。 第193章 四合院群禽齐聚作死!林凡一怒,气势镇压全院! 下午时分,阳光正好。 林凡半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 耳边,刻耳柏洛斯发出低沉的鼾声,如雷鸣般规律。 张三丰在菜地里锄地,动作轻柔,却带著一股道韵。 厨房內,方清雪和她的堂妹们正准备著下午茶点,偶尔传来细碎的笑语。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而美好。 然而,这份平静很快就被打破。 “咚,咚,咚!” 一阵急促而刻意的敲门声,猛地炸响,带著不容忽视的侵略性。 这敲门声,比昨夜何雨柱的更加响亮,也更加急切,仿佛生怕里面的人听不见。 林凡紧蹙的眉头,泄露出他此刻的不悦。 这帮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方清雪闻声,放下手中茶具,径直走向大门。 她透过门缝向外瞥了一眼,门外赫然站著一群人。 她回首,轻声对林凡道:“先生,是隔壁院子的邻居。” 林凡懒散地应了一声:“嗯,让他们进来吧。” “別总在外面鬼鬼祟祟的。” 得到林凡的指示,方清雪便推开了厚重的大门。 门外,何雨柱、秦淮茹、许大茂、三大爷阎埠贵、二大爷刘海中,甚至连贾张氏和棒梗也挤在后面。 一行人浩浩荡荡,与其说是来串门,不如说是来兴师问罪。 何雨柱一见方清雪开门,脸上立刻堆起諂媚的笑意,弓著腰连连点头:“哎哟,仙子姑娘,您好您好!” “我们这不是寻思著,今天天气好,特意过来,给林先生拜访一下。” 秦淮茹也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手里提著一篮洗净的苹果,眼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和试探:“林先生在家吗?” “我们过来看看。” 许大茂则是一副懒散隨意的模样,目光却不自觉地在院子里四处打量,企图窥探些什么。 三大爷阎埠贵和二大爷刘海中则板著脸,背著手,慢悠悠地走进,眼神中带著审视与算计。 贾张氏和棒梗则躲在人群后,眼神闪烁,鬼鬼祟祟地向里张望。 方清雪看著这群人,眼中闪过一丝好笑。 她知道,这些人肯定没安好心。 她没有多言,只是侧身让开,示意他们入內。 眾人踏入院子,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瞬间愣在原地。 他们原以为林凡的四合院,会像他们隔壁院子一样破旧。 但眼前,却是另一番天地。 院子里打扫得乾乾净净,一尘不染。 那片菜地绿意盎然,瓜果飘香,每一颗蔬菜都饱满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角落里,那棵高大挺拔的世界之树,枝繁叶茂,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生命气息。 还有那群身著奇装异服的“外国人”,他们有的在擦拭门窗,有的在菜地里忙碌,有的在厨房里有条不紊。 每个人都显得那么精神,那么有干劲,周身隱隱散发著超凡脱俗的气息。 何雨柱看著这景象,心头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羡慕与嫉妒。 他昨夜就觉得林先生家不一般,却没想到竟是这般仙境! 这简直是天上人间啊! 秦淮茹也看呆了。 她从未见过如此精致的院子,也从未见过如此气质出尘的人。 她对林凡的好奇,愈发浓烈。 许大茂则是一副贪婪的表情,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院子里的每一处,恨不得將这里的一切都据为己有。 三大爷阎埠贵和二大爷刘海中面色凝重,心中飞速盘算。 这林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家里是不是藏著什么惊天宝贝? 贾张氏和棒梗则眼神游移,不自觉地瞟向那片菜地,似乎在寻找下手的机会。 林凡看著眾人这副丑態,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他最討厌別人在他家里鬼鬼祟祟。 他睁开眼,目光冷淡地扫过眾人:“都站著干什么?” “没见过世面吗?” 林凡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眾人被他目光一扫,心头猛地一颤,连忙收敛了表情。 何雨柱立刻弓著腰,脸上諂媚的笑容更甚:“哎哟,林先生,您好您好!” “我们这不是看您这院子太漂亮了,有点看呆了。” 秦淮茹也连忙將手里的苹果篮子往前递了递:“林先生,这是我们家自己种的苹果,不值什么钱,您尝尝。” 林凡没有说话。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苹果篮子,隨后又看向他们。 他知道,这帮人来这里,肯定没安好心。 “有什么事,直说吧。”林凡声音低沉,“別拐弯抹角的。” 林凡的话,让眾人心头一紧。 他们知道,林先生不好糊弄。 何雨柱连忙解释道:“哎哟,林先生,您瞧您说的。” “我们这不是没什么事儿,就是过来串串门,跟您联络一下感情。” “联络感情?”林凡冷笑一声,“我跟你们有什么感情可联络的?” 林凡的话,让何雨柱的笑容僵在脸上,尷尬不已。 他知道,林先生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秦淮茹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脸上掛著一丝委屈:“林先生,您別误会。” “我们这不是看您刚搬来,人生地不熟的,特意过来跟您打个招呼。” “而且,我们家棒梗,他最近身体不太好,老是咳嗽。” “我听傻柱说,您家昨天晚上那粥,特別好喝,喝了之后身体都舒服了。” “我寻思著,是不是您家有什么秘方,能给棒梗也弄点?” 秦淮茹说著,眼神不自觉地瞟向林凡。 这是她唯一能搭上林凡的藉口。 林凡听了秦淮茹的话,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他最討厌別人拿孩子当藉口。 他嗤笑一声:“秘方?” “我家里有什么秘方?” “我家里做的,都是家常便饭。” “你家孩子咳嗽,那就带他去看医生,別在我这里胡闹。” 林凡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淮茹被他一说,面色骤然一白,心头涌起一丝委屈。 许大茂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脸上掛著諂媚:“林先生,您別生气。” “秦姐她也是关心孩子。” “您看,您家里这么大,住著这么多人,肯定不缺那点吃的。” “我们这不是寻思著,您家里做的饭菜这么香,能不能给我们也分享一点?” “我们也不是白吃,我们可以给您帮忙干活。” 许大茂说著,目光不自觉地瞟向那片生机勃勃的菜地。 他心里想著,要是能从林先生这里弄点好吃的,那可就赚大了。 林凡听了许大茂的话,心头涌起一丝好笑。 这帮人,还真是把主意打到他头上了。 他冷笑一声:“帮忙干活?” “你们能帮我干什么活?” “我家里的人,个个都是能手。” “用不著你们这些凡人。” 林凡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许大茂被他一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头涌起一丝不爽。 三大爷阎埠贵和二大爷刘海中见状,也连忙上前一步。 “林先生,您別误会。”三大爷阎埠贵说道,“我们这不是看您家里人多,怕您忙不过来。” “我们作为邻居,理应互相帮助。” “而且,我们院子里,可是有规矩的。”二大爷刘海中也跟著说道,“新搬来的邻居,都要跟老邻居打好关係。” “您看,您这刚搬来,是不是应该请我们这些老邻居吃顿饭,联络一下感情?” 二大爷刘海中说著,脸上露出一丝官僚的表情。 他心里想著,林先生这么有钱,肯定不会拒绝他的要求。 林凡听了他们的话,心头涌起一阵不耐。 这帮人,还真是把主意打到他头上了。 他嗤笑一声:“规矩?” “我家的规矩,就是我说的算。” “我家里的人,用不著你们这些凡人来指手画脚。” “你们要是没事,就赶紧给我滚蛋!” 林凡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三大爷阎埠贵和二大爷刘海中被他一说,面色骤然一白,心头涌起一丝不爽。 贾张氏见状,顿时不乐意了。 她见林凡对秦淮茹和许大茂都不客气,心里顿时觉得林凡是个恶人。 她连忙上前一步,指著林凡的鼻子,开始破口大骂:“你这个小兔崽子!” “你算什么东西?敢跟我们这么说话?” “你家里住著那么多外国人,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你信不信我举报你!” 贾张氏说著,还想上前去抓林凡的衣服。 林凡看著贾张氏那副泼妇骂街的丑態,心头涌起一股极致的厌恶。 他最討厌这种胡搅蛮缠的女人。 他冷哼一声,眼神猛地一凝。 一股无形的气势,瞬间从他身上爆发开来,磅礴如山崩海啸,瞬间將贾张氏笼罩。 贾张氏只觉得身体承受著泰山压顶般的重压,胸口窒闷,四肢僵直,连动都动不了。 她的喉咙像被堵住,张口欲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窒息感瞬间袭来,仿佛被死神扼住了喉咙。 院子里,所有人都被林凡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嚇住了。 何雨柱、秦淮茹、许大茂、三大爷、二大爷,一个个都嚇得面无人色,全身筛糠般颤抖。 他们从未见过林凡发火,也从未见过林凡有如此恐怖的气势。 他们这才意识到,林凡,根本不是他们想像中的普通人。 方清雪和她的堂妹们,则是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 她们知道,先生的耐心已经耗尽。 林凡冷冷地看著贾张氏,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再敢在我家里大呼小叫。” “我就把你扔出去餵狗。” 贾张氏被林凡一说,嚇得魂飞魄散,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她感觉自己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林凡收回气势,贾张氏顿时瘫软在地,剧烈喘息著,冷汗湿透了衣衫。 林凡冷冷地扫了一眼眾人:“我再说一遍。” “没事就给我滚蛋!” 眾人被林凡一说,嚇得肝胆俱裂。 他们知道,林先生不是在开玩笑。 何雨柱连忙拉起瘫软在地的贾张氏,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秦淮茹、许大茂、三大爷、二大爷也跟著灰溜溜地离开了林凡的四合院。 眾人离开后,四合院里再次恢復了平静。 林凡看著他们仓皇逃窜的背影,心头涌起一丝不爽。 这帮人,真是影响心情。 他轻嘆一口气,重新躺回摇椅。 他知道,这帮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更相信,只要他足够强大,就能把所有麻烦都挡在门外。 他闭上眼睛,继续享受著这难得的清净时光。 第194章 仙家黄瓜惹大祸,棒梗膨胀惊煞人! 午后,阳光穿透院中的世界之树,洒下斑驳的光影。林凡躺在摇椅上,神態悠然。他知道,上午那些不速之客被他驱离后,短时间內理应不会再来打扰。 然而,他终究低估了某些人的“执著”。 傍晚时分,当方清雪和她的堂妹们准备晚餐,院子里飘散出诱人的饭菜香时,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四合院的后墙根。 正是棒梗。 棒梗这孩子,从小在贾张氏和秦淮茹的耳濡目染下,早已学会了偷鸡摸狗的伎俩。他昨天晚上喝了那碗“灵米粥”,今天一整天都感觉身体里有使不完的劲儿,头脑也比平时清醒许多。他隱约明白,那粥绝非凡物。 他听秦淮茹提过,林先生家里那片菜地里,长著许多奇特的蔬菜,比他见过的任何蔬菜都要新鲜诱人。於是,一股贪婪的念头在他心头滋生。 他趁著院子里的大人们不注意,悄悄溜到林凡四合院的后墙。一眼望去,那片菜地里掛满了饱满翠绿的黄瓜,一个个鲜红欲滴的西红柿在夕阳下泛著诱人的光泽,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清甜的芬芳。 棒梗馋得口水直流。他心里盘算著,要是能偷几个黄瓜回去,那可真是赚大了。 他小心翼翼地攀上墙头,动作轻巧地翻身跳进了菜地。他儘量不发出声响,生怕惊动院子里的人。 然而,他並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早已尽数落入林凡的感知之中。 林凡依旧闭目躺在摇椅上,但院子里的一切,都逃不过他的神识。他感觉到棒梗跳进了菜地,心头掠过一丝无奈。 这孩子,果然是个惯犯。 林凡並未出声制止,他倒想看看,这孩子能偷出什么新样来。 棒梗跳进菜地后,立刻兴奋地扑向那些黄瓜。他隨手摘下一根,迫不及待地咬了下去。 “咔嚓!” 黄瓜清脆爽口,汁水丰沛。棒梗的眼睛瞬间亮了。他发誓,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黄瓜! 他狼吞虎咽地吃完一根,又摘了一根。心里乐开了,今天可真是撞大运了! 他一边吃著,一边往自己的衣服里塞。他想著把这些黄瓜带回去,让秦淮茹和贾张氏也尝尝这人间美味。 然而,就在他塞了几个黄瓜之后,身体突然传来一阵异样。 他感觉浑身发热,小腹处传来一阵阵难以抑制的飢饿感,仿佛有个无底洞在疯狂吞噬。更诡异的是,他感到自己的身体,似乎正在不受控制地膨胀! 棒梗嚇了一跳。他惊恐地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衣服,竟然被肌肉撑得寸寸撕裂!他的身体,真的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大! 恐惧瞬间攫住他,脸色剎那间变得煞白。他慌忙扔掉手里的黄瓜,转身想爬上墙头逃走。 然而,他刚跳到墙头,就感到身体猛地一沉,双腿像灌了铅一般,竟无法动弹。 他再次低头,入眼的是一双粗壮如柱的双腿,以及一个仿佛小巨人般的身体! 棒梗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恐惧,发出一声惊恐的哭喊。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哭声,瞬间打破了院子的寧静,惊动了所有人。 方清雪和她的堂妹们,闻声连忙从厨房里跑了出来。她们看到菜地里那个突然变得庞大无比的棒梗,脸上都浮现出惊异的神色。 阿瑞斯和艾欧里亚也走了过来。他们看到棒梗这副滑稽模样,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这个小傢伙,竟然偷吃了先生的黄瓜?”阿瑞斯抱腹大笑,“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艾欧里亚也跟著打趣道:“先生的黄瓜,可不是凡物。这小傢伙,恐怕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张三丰也从厢房里缓步走出。他看到棒梗的异状,眉头微挑。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棒梗体內此刻蕴含著一股磅礴的生机,但由於肉身凡胎无法承受,才导致了这般异变。 他心头不由感慨。这位林先生的黄瓜,果然非同凡响。 棒梗看著这么多人围著自己笑,又羞又怕,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林先生!救命啊!我……我不是故意的!”棒梗哭喊著,声音带著哭腔,却因身体变大而显得有些瓮声瓮气。 林凡从摇椅上起身,缓步走到菜地旁。他看著棒梗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孩子,当真是自作自受。 “怎么了?小傢伙,偷吃我的黄瓜,现在变成大胖子了?”林凡语气平淡,却含著一丝揶揄。 棒梗哭得更凶了:“林先生,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救救我吧!” 林凡没有多言,只是走到棒梗身旁,抬手轻拍了一下他的头顶。 一股温和而磅礴的力量,瞬间从林凡的手掌传递到棒梗体內。棒梗只觉得身体一轻,那股膨胀的痛苦与异样瞬间消散。他的身体,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復了正常大小。 棒梗嚇得连忙从菜地里爬出来,连滚带爬地跑到林凡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多谢林先生!多谢林先生!”棒梗此刻已是浑身颤慄,语无伦次地磕头谢恩。 林凡目光清冷地看著他:“以后,还敢再偷东西吗?” 棒梗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敢了!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林凡轻哼一声:“记住你说的话。再有下次,我就把你扔出去餵狗。” 棒梗身体猛地一僵,连连点头,生怕慢了一拍。 林凡没再理会他,转头看向方清雪:“清雪,以后这菜地,给我加个结界。免得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隨意闯入。” “是,先生。”方清雪恭敬地应道。她知道,先生的耐心,確实已经所剩无几。 棒梗则像受惊的兔子一般,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林凡的四合院。他一路狂奔回隔壁院子,惊魂未定地出现在秦淮茹和贾张氏面前。 “棒梗!你这是怎么了?”秦淮茹看到他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连忙上前询问。 棒梗惊恐万分,將自己在林凡菜地里偷黄瓜、身体变大,以及林凡出手救他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秦淮茹和贾张氏听完棒梗的讲述,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她们这才真正意识到,林凡的菜地,果然不是寻常之地。 “你这个小兔崽子!谁让你去偷东西的?”贾张氏气得一巴掌拍在棒梗头上,声音都带著颤抖,“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没命了!” 棒梗嚇得“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秦淮茹心头也一阵后怕。她隱约感觉到,林凡的菜地里,肯定藏著某种惊天秘密。 她心里暗自决定,看来以后,绝不能再招惹林凡了。 而此时,许大茂、三大爷、二大爷也听说了棒梗偷黄瓜的离奇事件,一个个都嚇得面色发白。他们也终於明白,林凡的菜地,远不是他们能想像的。 他们心头彻底打消了再去林凡家“拜访”的念头。他们清楚,林凡,根本不是他们能招惹得起的存在。 林凡的四合院,再次恢復了寧静。 林凡看著院子里的一切,心头升起一丝淡淡的烦躁。这帮凡人,真是无休止的麻烦。 他轻嘆一声,重新躺回摇椅。 他知道,这帮人肯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但他也懒得再去搭理他们。 他坚信,只要他足够强大,所有的麻烦,都將被他挡在门外。 他闭上眼睛,继续享受著这难得的清净时光。 第195章 高人一怒,凡人皆颤!许大茂:我再也不敢了! 棒梗偷瓜事件,在隔壁院子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秦淮茹和贾张氏对林凡的院子,是又敬又畏,再也不敢轻易招惹。 何雨柱也收敛了许多,不敢再动什么歪心思。 然而,总有人不信邪。 许大茂就是其中之一。 他天生嫉妒心强,看到林凡的院子那么好,心里就充满了不平衡。 他听说了棒梗偷瓜的事情,心里虽然有点害怕,但更多的却是贪婪。 他心里想著,林凡的黄瓜竟然能让人身体变大,那肯定是什么稀世珍宝! 要是自己能弄到手,那可就发財了! 许大茂心里盘算著,脸上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 他知道,硬抢肯定不行,得想点別的办法。 他想到了自己厂里的一个老领导,姓王,平时就喜欢搞一些封建迷信的东西。 许大茂心里想著,要是能把林凡的院子说成是“风水不好”、“闹鬼”,然后让老领导出面,把林凡赶走。 那他就能趁机霸占林凡的院子了。 许大茂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他决定,今天晚上就去老领导家里,好好“匯报”一下林凡的“情况”。 当天晚上,许大茂提著两瓶好酒,去了老领导家里。 他添油加醋地把林凡的四合院说得神乎其神。 什么“夜里有怪光冲天”、“院子里住了许多奇装异服的外国人”、“菜地里的黄瓜能让人变大”等等。 老领导听了许大茂的话,顿时来了兴趣。 他平时就喜欢搞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对林凡的四合院也充满了好奇。 “小许啊,你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老领导问道。 许大茂连忙点头:“王领导,我哪敢骗您啊!这些都是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您要是不信,明天我带您去看看就知道了。” 老领导听了许大茂的话,心里顿时来了兴致。 他决定,明天就去林凡的四合院,好好“考察”一下。 第二天一早,许大茂就带著老领导,来到了林凡的四合院门外。 许大茂敲了敲门。 “咚,咚,咚。” 方清雪打开门,看到许大茂和老领导,眉头微微一皱。 “有事吗?”方清雪语气淡淡的。 许大茂连忙堆起笑容,点头哈腰:“仙女姑娘,您好您好!我这不是寻思著,林先生家里来了贵客,特意带王领导过来拜访一下。” 老领导则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背著手,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一进院子,眼神就直勾勾地盯著院子里的一切。 他看到那片菜地里绿意盎然,瓜果飘香,心里顿时一惊。 他能感觉到,这片菜地里蕴含著一股磅礴的生机,远超他见过的任何风水宝地。 他心里想著,这林先生,果然不简单。 林凡坐在摇椅上,闭目养神。 他知道许大茂又带人来了,心里有些不爽。 他睁开眼,淡淡地扫了一眼老领导:“你有什么事吗?” 老领导被林凡一问,顿时心里一惊。 林凡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势,让他心里有点发毛。 他连忙堆起笑容,点头哈腰:“林先生,您好您好!我是街道办的老王,听说您这里风水不错,特意过来看看。” 林凡冷笑一声:“风水不错?你从哪里听说的?” 老领导被林凡一问,顿时尷尬不已。 他知道,林先生不好糊弄。 许大茂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带著一丝諂媚:“林先生,您別误会。王领导他也是关心您。您看,您家里这风水这么好,是不是应该给我们也分享一点?” “分享?”林凡冷笑一声,“我家的风水,跟你们有什么关係?” “你们要是没事,就赶紧给我滚!” 林凡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许大茂和老领导被他一说,顿时脸色发白,心里不爽。 老领导见林凡態度强硬,心里顿时有点不舒服。 他觉得林凡不给他面子。 他冷哼一声,指著院子里的世界之树,开始胡说八道:“林先生,您这棵树,长得这么高大,可是有点不妥啊。” “这树长得太高,会遮挡阳光,影响院子里的风水。而且,这树上掛著这么多奇怪的东西,是不是有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老领导说著,还想上前去摸世界之树的树干。 林凡看著老领导那副胡言乱语的模样,心里顿时一阵厌恶。 他最討厌这种自作聪明的凡人。 他冷哼一声,眼神猛地一凝。 一股无形的气势,瞬间从他身上爆发开来,如同山洪海啸,瞬间將老领导笼罩。 老领导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压在自己身上,让他呼吸困难,身体僵硬,连动都动不了。 他嘴巴张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隨时都会窒息。 院子里,所有人都被林凡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嚇住了。 许大茂嚇得脸色苍白,身体颤抖。 他从来没见过林凡发火,也没见过林凡有这么恐怖的气势。 他这才意识到,林凡,根本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 方清雪则是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 她知道,先生已经很不耐烦了。 林凡冷冷地看著老领导,语气平淡,但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再敢在我家里胡言乱语,我就把你扔出去餵狗。” 老领导被林凡一说,顿时嚇得浑身一颤,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他感觉自己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林凡收回气势,老领导顿时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冷汗淋漓。 林凡冷冷地扫了一眼许大茂:“你带他来的?” 许大茂嚇得浑身一颤,连忙点头。 林凡冷哼一声:“既然是你带他来的,那你就给我把他抬出去。以后再敢带不三不四的人来我家里,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许大茂嚇得脸色苍白,连忙点头。 他知道,林先生不是在开玩笑。 他连忙扶起瘫软在地的老领导,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林凡的四合院。 眾人离开后,四合院里再次恢復了平静。 林凡看著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里有些不爽。 他觉得这帮人,真是麻烦。 他嘆了口气,重新躺回摇椅。 他知道,这帮人肯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但他也懒得搭理他们。 他相信,只要他足够强大,就能把所有麻烦都挡在门外。 他闭上眼睛,继续享受著难得的清净时光。 而此时,许大茂心里充满了恐惧和后悔。 他没想到,林凡竟然这么厉害。 他这次是彻底踢到铁板了。 他心里想著,以后再也不敢招惹林凡了。 第196章 敢来我这摆谱?一大爷二大爷,滚! 许大茂和老领导的狼狈离去,给隔壁院子带来了骤然的寂静。 何雨柱、秦淮茹、贾张氏,甚至三大爷阎埠贵,都对林凡的强大有了更深的认知。 再没人敢轻易招惹。 他们都清楚:林凡,绝不是好惹的主儿。 然而,院子里还有两人,自詡为“父母官”。 他们总觉得有义务,“管教”一下林凡。 正是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和二大爷刘海中。 一大爷易中海,轧钢厂的八级钳工,平日里在院子里德高望重。 他最喜欢以“道德”和“大局”来压人。 他听说了许大茂和棒梗的事。 心里虽然对林凡的实力有所忌惮,但更觉得林凡“不合群”、“不讲道理”。 他认为,这个新来的邻居,太不懂得“团结友爱”了。 二大爷刘海中,骨子里是个官迷。 他平日里最爱摆官架子。 他觉得林凡一个新搬来的年轻人,竟敢在他这个“管事大爷”面前囂张。 简直是目无尊长。 他心里盘算著,一定要给林凡一个“教训”。 让他知道,谁才是这个院子的“主事者”。 当天晚上,一大爷和二大爷商议一番。 他们决定,明天一起去林凡的四合院,“好好谈谈”。 第二天一早,一大爷和二大爷便来到了林凡的四合院门外。 易中海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方清雪打开门。 她看到一大爷和二大爷,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有事吗?”方清雪的声音很淡。 易中海看到方清雪,脸上立刻堆起笑容。 他显得和蔼可亲。 “姑娘,您好。我们是隔壁院子的一大爷和二大爷,特意过来拜访林先生。” 刘海中则是一副官僚模样。 他背著手,慢悠悠地走进院子,眼神带著一丝审视。 方清雪没有多言。 她只是侧身让开,示意他们进去。 一大爷和二大爷走进四合院。 眼前的一切,让他们瞬间愣住。 他们本以为林凡的四合院,会像他们隔壁院子一样破旧。 不曾想,这里竟是另一番景象。 院子里打扫得一尘不染。 那片菜地绿意盎然,瓜果飘香。 每一颗蔬菜都饱满诱人。 角落里,那棵世界之树高大挺拔,枝繁叶茂。 它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气息。 还有那群身著奇装异服的“外国人”。 他们有的在打扫卫生,有的在菜地里忙碌,有的在厨房里忙活。 每个人都精神抖擞,充满干劲。 易中海心里猛地一惊。 他能感觉到,这片院子里蕴含著一股磅礴生机。 比他见过的任何风水宝地都要好。 他心想:*这林先生,果然不简单。* 刘海中则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心里盘算著:*这林先生到底什么来头?他家里是不是藏著什么宝贝?* 林凡坐在摇椅上,闭目养神。 他知道一大爷和二大爷来了。 心里泛起一丝不爽。 他睁开眼,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 “你们有什么事吗?” 林凡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大爷和二大爷被他这一扫,心里顿时一凛。 他们连忙收敛了表情。 易中海连忙堆起笑容,显得和蔼可亲。 “林先生,您好您好。我们是隔壁院子的一大爷和二大爷,特意过来跟您聊聊。” “聊什么?”林凡冷笑一声。 “我跟你们有什么好聊的?” 林凡的话,让易中海顿时尷尬不已。 他明白,林先生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刘海中见状,连忙上前一步。 他脸上带著一丝官僚的表情。 “林先生,您別误会。我们这不是看您刚搬来,有些事情可能不清楚。” “我们院子里,可是有规矩的。邻里之间,要互相帮助,团结友爱。” “您看,您这刚搬来,是不是应该跟我们这些老邻居打好关係?” 刘海中说著,试图摆出他的官威。 林凡冷笑一声。 “规矩?我家的规矩,就是我说了算。” “我家里的人,用不著你们这些凡人来指手画脚。” “你们要是没事,就赶紧给我滚蛋!” 林凡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刘海中被他一说,脸色瞬间发白。 心里涌上一股不爽。 易中海见状,连忙上前一步。 他脸上带著一丝道德绑架的表情。 “林先生,您这话就说得不对了。” “我们都是一个院子的邻居,理应互相帮助。” “您看,您家里这么大,住著这么多人,肯定不缺那点吃的。” “我们院子里,秦淮茹家孩子多,日子过得艰难。” “您是不是应该帮衬一下,给他们家送点米麵粮油?” 易中海说著,试图用他的道德来压林凡。 他觉得林凡这么有钱,肯定不会拒绝他的要求。 林凡听了易中海的话,心里顿时一阵好笑。 这帮人,还真是把主意打到他头上了。 他冷笑一声。 “帮衬?我凭什么帮衬他们?” “他们家日子过得艰难,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跟我有什么关係?” “我家里的人,都是靠自己双手挣钱吃饭的。” “他们家要是想改善生活,那就自己去挣钱,別指望別人。” 林凡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易中海被他一说,脸色瞬间发白。 心里也涌上一股不爽。 刘海中见状,也连忙上前一步。 他脸上带著一丝官僚的表情。 “林先生,您这话就说得不对了。” “我们院子里,可是有规矩的。新搬来的邻居,要跟老邻居打好关係。” “您看,您这刚搬来,是不是应该请我们这些老邻居吃顿饭,联络一下感情?” 刘海中说著,再次试图摆出他的官威。 林凡冷笑一声。 “吃饭?我家的饭菜,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吃的。” “你们要是想吃饭,就自己回家做去。” “別在我这里瞎胡闹!” 林凡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刘海中被他一说,脸色瞬间发白。 心里再次涌上一股不爽。 易中海见林凡態度强硬,心里顿时很不舒服。 他觉得林凡不给他面子。 他冷哼一声,指向院子里的世界之树。 开始胡说八道起来。 “林先生,您这棵树,长得这么高大,可是有点不妥啊。” “这树长得太高,会遮挡阳光,影响院子里的风水。” “而且,这树上掛著这么多奇怪的东西,是不是有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易中海说著,还想上前去摸世界之树的树干。 林凡看著易中海那副胡说八道的模样,心里顿时一阵厌恶。 他最討厌这种自作聪明的凡人。 他冷哼一声。 眼神猛地一凝。 一股无形的气势,瞬间从他身上爆发开来。 如同山洪海啸,瞬间將一大爷和二大爷笼罩。 一大爷和二大爷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压在自己身上。 让他们呼吸困难,身体僵硬。 连动都动不了。 他们嘴巴张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他们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 隨时都会窒息。 院子里,所有人都被林凡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嚇住了。 方清雪和她的堂妹们,则是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 她们知道,先生已经很不耐烦了。 林凡冷冷地看著一大爷和二大爷。 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再敢在我家里胡说八道,我就把你们扔出去餵狗。” 一大爷和二大爷被林凡一说,顿时嚇得浑身一颤。 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他们感觉自己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林凡收回气势。 一大爷和二大爷顿时瘫软在地。 他们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冷汗淋漓。 林凡冷冷地扫了一眼他们。 “我再说一遍,没事就给我滚蛋!” 一大爷和二大爷被林凡一说,顿时嚇得魂飞魄散。 他们知道,林先生不是在开玩笑。 他们连忙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林凡的四合院。 眾人离开后,四合院里再次恢復了平静。 林凡看著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里有点不爽。 他觉得这帮人,真是麻烦。 他嘆了口气,重新躺回摇椅。 他知道,这帮人肯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但他也懒得搭理他们。 他相信,只要他足够强大,就能把所有麻烦都挡在门外。 他闭上眼睛,继续享受著难得的清净时光。 而此时,一大爷和二大爷心里充满了恐惧和后悔。 他们没想到,林凡竟然这么厉害。 他们这次,是彻底踢到铁板了。 他们心里想著,以后再也不敢招惹林凡了。 第197章 三大爷的「精明」算计?世界树下,威压震慑! 一大爷和二大爷的鎩羽而归,让隔壁院子里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秦淮茹和何雨柱等人,对林凡的畏惧更深了一层。 他们都明白,林凡这个新邻居,根本不是他们能用寻常手段对付的。 然而,三大爷阎埠贵却不这么想。 阎埠贵是个小学老师,平日里最喜欢算计,精打细算,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 他听说了棒梗偷瓜,许大茂告状,以及一大爷二大爷吃瘪的事情,心里虽然感到震惊,但他骨子里那股子“精明”,却让他看到了另一个“机会”。 他心里盘算著。 林凡虽然厉害,但他毕竟是个年轻人,而且看起来不怎么搭理人情世故。 这种人,往往最容易被“算计”。 他觉得,只要自己不动武,不硬碰硬,只用“脑子”,说不定能从林凡那里捞到一些好处。 阎埠贵心里想著,林凡家里那些“外国人”肯定是要吃饭的。 而何雨柱这个傻子,昨天竟然去林凡家借米,还只借到那么一点点。 这说明林凡家里虽然有宝贝,但可能不屑於凡间的米麵粮油。 他决定,今天就去林凡家。 以“教育孩子”的名义,顺便打探一下林凡家里的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能让他“算计”到的地方。 当天下午,阎埠贵拿著一本《弟子规》,带著他那两个不省心的儿子,来到了林凡的四合院门外。 他敲了敲门。 方清雪打开门,看到阎埠贵和他的两个儿子,秀眉微蹙。 “有事吗?”方清雪语气淡淡的。 阎埠贵看到方清雪,脸上堆起笑容,显得和蔼可亲。 “姑娘,您好。” “我是隔壁院子的三大爷,特意过来拜访一下林先生。” “我听说林先生家里来了几个孩子,我想著,是不是应该给他们讲讲《弟子规》,教育他们一下。” 阎埠贵说著,还想往院子里挤。 方清雪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侧身让开,示意他们进去。 阎埠贵带著两个儿子走进四合院,看到院子里的一切,顿时都愣住了。 他们本以为林凡的四合院,会像他们隔壁院子一样破旧。 但没想到,这里竟然是另一番景象。 院子里打扫得乾乾净净,一尘不染。 那片菜地绿意盎然,瓜果飘香,每一颗蔬菜都显得那么饱满诱人。 角落里,那棵世界之树高大挺拔,枝繁叶茂,散发著一股让人心旷神怡的气息。 还有那群奇装异服的“外国人”,他们有的在打扫卫生,有的在菜地里忙碌,有的在厨房里忙活。 每个人都显得那么精神,那么有干劲。 阎埠贵心里顿时一惊。 他能感觉到,这片院子里蕴含著一股磅礴的生机,比他见过的任何风水宝地都要好。 他心里想著,这林先生,果然不简单。 林凡坐在摇椅上,闭目养神。 他知道阎埠贵来了,心里有点不爽。 他睁开眼,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 “你有什么事吗?” 林凡的嗓音平静,却蕴含著一股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阎埠贵被他一扫,顿时心里一凛,连忙收敛了表情。 阎埠贵连忙堆起笑容,显得和蔼可亲。 “林先生,您好您好。” “我是隔壁院子的三大爷,特意过来跟您聊聊。” “聊什么?”林凡冷笑一声。 “我跟你们有什么好聊的?” 林凡的话,让阎埠贵顿时尷尬不已。 他知道,林先生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阎埠贵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带著一丝諂媚。 “林先生,您別误会。” “我这不是看您家里来了几个孩子,想著给他们讲讲《弟子规》,教育他们一下。” “教育孩子?”林凡冷笑一声。 “我家里的人,用不著你来教育。”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孩子吧。” 林凡话语轻描淡写,却透著毋庸置疑的决绝。 阎埠贵被他一说,顿时脸色一白,心里有些不快。 阎埠贵见林凡態度强硬,心底顿时升起一股恼意。 他觉得林凡不给他面子。 他冷哼一声,指著院子里的世界之树,开始胡言乱语。 “林先生,您这棵树,长得这么高大,可是有点不妥啊。” “这树长得太高,会遮挡阳光,影响院子里的风水。” “而且,这树上掛著这么多奇怪的东西,是不是有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阎埠贵说著,还想上前去摸世界之树的树干。 林凡看著阎埠贵那副自作聪明的模样,心里顿时一阵厌恶。 他最討厌这种凡人的小把戏。 他冷哼一声,眼神猛地一凝。 一股无形的力量,以排山倒海之势,瞬间將阎埠贵牢牢钳制。 阎埠贵只觉泰山压顶,一股无形巨力將他牢牢钉在原地。 肺部像是被抽空。 喉咙被死死扼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四肢僵硬如铁,动弹不得。 他的脸刷地变得惨白。 双眼圆睁,瞳孔深处儘是惊惧。 那不是简单的压迫,而是生命被彻底掌控的绝望。 他觉得自己正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死亡的阴影笼罩心头。 院子里,所有人都被林凡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嚇住了。 方清雪和她的堂妹们,则是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 她们知道,先生已经很不耐烦了。 林凡冷冷地看著阎埠贵,嗓音平静,却带著一股凌驾眾生的气势。 “再敢在我家里胡言乱语,我就把你丟出去,与野狗为伴。” 阎埠贵浑身猛地一抖,那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直劈心神。 他眼中的惊恐达到了极致。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滋味。 林凡收敛气息。 阎埠贵顿时脱力般瘫软在地,嘴巴大张,贪婪地吸著空气,冷汗瞬间湿透衣衫。 林凡冷冷地扫了一眼阎埠贵。 “我再说一遍,没事就给我滚蛋!” 阎埠贵被那冰冷的话语嚇破了胆。 他知道,这不是一句玩笑,而是带著绝对杀意的警告。 他连忙带著两个儿子,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林凡的四合院。 眾人离开后,四合院里再次恢復了平静。 林凡看著他们仓皇逃窜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悦。 他觉得这帮人,真是麻烦。 他轻嘆一声,重新躺回摇椅。 他知道,这帮人肯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但他也懒得搭理他们。 他相信,只要他足够强大,就能把所有麻烦都挡在门外。 他闭上眼睛,继续享受著难得的清净时光。 而此时的阎埠贵,內心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悔恨。 他终於明白,林凡的强大远超他的想像。 这次,他確实是撞上了惹不起的存在。 他心里想著,以后再也不敢招惹林凡了。 第198章 泼妇登门,三头恶犬教做人!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还有许大茂,这些院里的“主心骨”,在林凡这里都碰了壁。 他们一个个灰溜溜地吃了瘪。 这让隔壁院子里的气氛异常压抑。 谁也不敢再轻易提及林凡的四合院。 何雨柱和秦淮茹更是噤若寒蝉。 他们知道林凡的厉害,心里只想著安安稳稳过日子,再也不去招惹这个深不可测的邻居。 然而,院子里还有一位“奇葩”。 她就是贾张氏。 贾张氏这人,天生泼辣,胡搅蛮缠,从不讲道理。 在她眼里,谁的嗓门大,谁就是有理。 她听说了院子里这些大老爷们都在林凡那里吃了亏,心里反而不服气。 她盘算著。 这林凡再厉害,还能是个女人不成? 她一个老太太,难道还怕他? 她觉得,那些大老爷们都是没用,不敢跟林凡硬碰硬。 她要亲自出马,好好“教训”一下林凡,给他点顏色看看。 贾张氏心里想著,林凡家里那么有钱,住著那么多外国人,肯定有不少好东西。 她要趁机去林凡家闹一闹。 说不定能闹出点好处来。 当天下午。 贾张氏趁著秦淮茹不在家,又把棒梗支开去玩。 她自己一个人,雄赳赳气昂昂地来到了林凡的四合院门外。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敲了敲门。 “咚,咚,咚。” 方清雪打开门。 她看到贾张氏,眉梢微蹙。 她知道这个老太太不好惹。 “有事吗?”方清雪语气平淡。 贾张氏看到方清雪,心头火气顿时窜了上来。 她觉得方清雪一个年轻姑娘,竟然敢对她这个老太太不敬。 她伸出一根手指,几乎戳到方清雪的鼻尖。 尖锐的嗓音瞬间拔高:“你这个小狐狸精!你算什么东西?敢跟我们这么说话?” “你们家里住著那么多外国人,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你信不信我举报你!” 贾张氏说著,还想上前去抓方清雪的衣服。 方清雪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虽然知道贾张氏是个泼妇,但她也受不了这种无理取闹的辱骂。 她刚想动手。 林凡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清雪,让她进来。”林凡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方清雪得到林凡的指示,便侧身让开。 贾张氏见状,顿时得意洋洋。 她以为林凡是怕了她。 她昂首挺胸地走进四合院。 一进院子,就看到林凡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 她指著林凡的鼻子,开始破口大骂:“你这个小兔崽子!你算什么东西?敢跟我们这么说话?” “你家里住著那么多外国人,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你信不信我举报你!” 贾张氏说著,还想上前去抓林凡的衣服。 林凡听著贾张氏那尖锐刺耳的骂声,眼底掠过一丝厌烦。 他最討厌这种胡搅蛮缠的女人。 他睁开眼。 一道无形的气势,瞬间从他身上爆发开来。 如同实质的威压,瞬间將贾张氏笼罩。 贾张氏只觉一股巨力从天而降。 她的呼吸瞬间变得艰难。 身体僵硬,动弹不得。 她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脸刷地变得惨白。 双眼圆睁,瞳孔深处儘是惊惧。 她觉得自己正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脖子。 死亡的阴影,近在咫尺。 院子里,所有人都被林凡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嚇住了。 方清雪和她的堂妹们,则是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 她们知道,先生已经很不耐烦了。 林凡冷冷地看著贾张氏。 他的嗓音平静,却带著一股凌驾眾生的威严:“再敢在我家里大呼小叫,我就把你扔出去餵狗。” 贾张氏浑身猛地一颤。 那句话,字字敲击著她的心神。 她眼中的惊恐达到了极致。 这一刻,她真切地体会到了死亡的威胁。 林凡收敛气息。 贾张氏顿时脱力般瘫软在地。 她嘴巴大张,贪婪地吸著空气。 冷汗瞬间湿透衣衫。 然而,贾张氏毕竟是个泼妇。 她缓过劲来后,心里反而更加恼火。 她觉得林凡竟然敢嚇唬她这个老太太,简直是欺人太甚。 她心里想著,今天一定要闹个天翻地覆。 她要让林凡知道她的厉害。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 她指著林凡的鼻子,又开始破口大骂:“你这个小兔崽子!你算什么东西?敢嚇唬我这个老太太?” “你家里住著那么多外国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信不信我这就去举报你,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贾张氏说著,还想上前去抓林凡的衣服。 林凡看著贾张氏那副死不悔改的模样。 他眼底的厌恶更甚。 他觉得这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他正准备出手。 突然,一道黑影从他身边窜了出去。 “汪!汪汪!” 刻耳柏洛斯突然从角落里冲了出来。 它发出震耳欲聋的狗叫声。 它那三个狗头,露出锋利的獠牙,凶狠地盯著贾张氏。 贾张氏被刻耳柏洛斯突然衝出来嚇了一跳。 她看到那只长著三个狗头的大黑狗,顿时嚇得脸色苍白,身体颤抖。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狗。 更没见过长著三个狗头的狗! 刻耳柏洛斯围著贾张氏转了一圈。 然后,它突然张开血盆大口。 对著贾张氏的屁股,狠狠地咬了一口。 “啊——!” 贾张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她感觉屁股上传来一阵剧痛。 像是被铁钳子夹住了一样。 刻耳柏洛斯鬆开嘴。 贾张氏顿时瘫软在地,捂著屁股,疼得眼泪直流。 刻耳柏洛斯又对著贾张氏凶狠地叫了几声。 仿佛在训斥她。 贾张氏嚇得浑身发抖。 她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她再也不敢在林凡的院子里撒泼了。 刻耳柏洛斯看著贾张氏落荒而逃的背影。 它满意地摇了摇三条尾巴。 然后摇摇晃晃地回到林凡身边。 它用狗头蹭了蹭林凡的腿。 林凡摸了摸刻耳柏洛斯的头。 语气平淡:“干得不错,回头给你加餐。” 刻耳柏洛斯兴奋地叫了两声。 方清雪和她的堂妹们,看到这一幕,顿时都笑了起来。 她们知道,先生已经彻底不耐烦了。 林凡看著贾张氏落荒而逃的背影。 他心头掠过一丝不快。 他觉得这帮人,真是麻烦。 他轻嘆一声。 重新躺回摇椅。 他知道,这帮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也懒得搭理他们。 他相信,只要他足够强大,就能把所有麻烦都挡在门外。 他闭上眼睛。 继续享受著难得的清净时光。 而此时,贾张氏心里充满了恐惧和悔恨。 她没想到,林凡家里竟然有这么凶狠的狗。 她这次是彻底踢到了铁板。 她心里想著。 以后再也不敢招惹林凡了。 第199章 国家震怒!一通电话,泼妇绝望! 刻耳柏洛斯一口咬在贾张氏臀上。 剧痛撕裂神经,她只觉灵魂出窍。 “啊——!” 贾张氏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 她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逃离林凡院子。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疼得她几乎站不稳。 悽厉的哀嚎衝破喉咙。 她跌跌撞撞,闯入隔壁院门。 “妈!你这是怎么了?!” 秦淮茹正在屋里洗碗。 听到这撕心裂肺的嚎叫,她嚇得手一抖,碗差点摔碎。 她衝出门。 只见贾张氏歪七扭八地瘫坐在地上。 屁股上,一个清晰的狗牙印赫然可见,血跡隱约渗出。 何雨柱也闻声赶来。 看到这一幕,他的脸色瞬间凝重。 贾张氏哭得气都喘不过来。 她断断续续,將自己在林凡院子里被狗咬的遭遇说了出来。 她添油加醋,把林凡描绘成一个冷酷无情、纵狗伤人的恶魔。 刻耳柏洛斯,则成了嗜血成性、专咬老太太的恶犬。 她指著林凡的院子。 声嘶力竭地咒骂:“那个小畜生!他就是个恶霸!” “养的狗比人还凶!” “我要去告他!告到他家破人亡!” 秦淮茹和何雨柱的心臟狂跳。 他们不是蠢人。 林凡院子里的“外国人”,还有最近那些不同寻常的动静,早已让他们隱约嗅到林凡身份的不凡。 此刻听贾张氏绘声绘色地描述,更让他们脊背生寒。 这哪里是普通的狗咬人? 分明是林凡在用这种方式警告他们! “妈,你以后可千万別再去林先生家了!”秦淮茹苦口婆心地劝道。 她的声音带著几分颤抖。 她知道贾张氏的脾气。 但这次,真的不能再惹了。 “是啊,贾大妈,那林先生,咱们真惹不起。”何雨柱也跟著附和。 他之前被林凡修理过。 对林凡的手段,他多少有些了解。 然而,贾张氏哪里听得进去? 臀上的剧痛和心头的怨恨交织。 让她彻底失去理智。 她挣扎著爬起来。 指著林凡院子的方向,眼中闪烁著疯狂的火焰:“他欺人太甚!” “竟然敢让狗咬我这个老太太!” “我咽不下这口气!” “我要去告状!我要去举报他!” “我要让公安局把他抓起来,让他坐牢!” 秦淮茹和何雨柱急了。 他们连忙上前拉扯,试图阻拦。 可贾张氏发起疯来,力气大得惊人。 她甩开两人的手,一瘸一拐地衝出院子。 嘴里还不停地叫骂著。 她的目標很明確。 要去街道办,要去公安局,要去所有能告状的地方。 要把林凡告个底朝天! 秦淮茹和何雨柱看著贾张氏远去的背影。 心里充满了无奈和担忧。 他们知道,贾张氏这一闹,肯定会把事情闹大。 但又拿她毫无办法。 贾张氏一路小跑。 疼痛让她面容扭曲。 但復仇的火焰支撑著她。 她衝到街道办,一头撞进了街道办主任的办公室。 她哭嚎著,添油加醋地把林凡的“恶行”说了一遍。 把林凡说成了一个恶霸。 把刻耳柏洛斯说成了一只吃人的恶犬。 甚至连林凡院子里的“外国友人”,也成了她嘴里“图谋不轨”的证据。 街道办主任听得眉头紧锁。 他知道林凡的四合院最近確实有些不同寻常。 但没想到竟然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他不敢怠慢。 这事儿可大可小,涉及到“外国人”和“举报”,必须慎重处理。 他立刻向上级匯报。 很快,这件事情就传到了李振国的耳朵里。 李振国此时正在基地里。 为了“贤者之石”带来的各项后续问题,他正焦头烂额。 他对著一份报告,脸色严肃。 通讯员急匆匆地进来,匯报了贾张氏告状的事情。 “什么?!有人告林先生的状?!” 李振国猛地一掌拍在桌上。 一声巨响,通讯员身体猛地绷紧。 李振国脸色铁青,眼底怒火如岩浆般翻腾。 这群不开眼的蠢货! 他深知林凡的脾气和实力,也清楚林凡对国家的价值。 这贾张氏去告林凡的状,简直是寿星公上吊,嫌命太长了! “立刻给我查清楚,是谁在告林先生的状!” “还有,立刻联繫街道办和公安局,让他们把这件事情给我压下去!” “不许有任何负面消息传出来!” 李振国语气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通讯员连忙应道:“是!首长!” 很快,通讯员就查清楚了。 告状的人,是隔壁院子的贾张氏。 李振国听到这个名字,脸色缓和了一些。 但隨即又变得哭笑不得。 他知道贾张氏是个泼妇。 却没想到竟然泼到了林凡头上。 这真是……不知死活。 他拿起电话,直接拨通了街道办主任的电话。 又紧接著打给了公安局局长。 他的语气虽然平静,但字里行间透露出的压力,让两位负责人坐立难安。 他严厉警告他们。 不准再插手林凡的四合院的事情。 更不准让贾张氏再胡搅蛮缠。 街道办主任和公安局局长接到李振国的电话,嚇得脸色煞白。 他们知道李振国是什么人。 也知道林凡是什么样的存在。 他们连忙应道:“是!首长!我们这就去办!” 冷汗瞬间湿透两人额头。 两人立刻行动起来。 很快,贾张氏就被街道办主任和公安局局长“请”了回来。 不是客气的“请”。 而是带著几分强制的意味。 两人板著脸,对贾张氏进行了严厉的批评教育。 並且警告她。 不准再胡搅蛮缠。 更不准再污衊林先生。 贾张氏被两位领导一顿训斥。 语气严厉,態度强硬。 顿时嚇得不敢再吭声。 她这才意识到。 林凡的背景,比她想像的还要深厚。 深厚到连街道办和公安局都得听命。 她心里充满了恐惧和后悔。 她知道,她这次是彻底踢到铁板了。 而且是踢到了一块她根本无法撼动的铁板。 贾张氏狼狈不堪地回到家里。 屁股上的疼痛似乎也变得麻木了。 她一头栽倒在床上,蒙著头。 再也抑制不住地放声大哭。 委屈、不甘、深沉的恐惧,如潮水般將她淹没。 秦淮茹和何雨柱看到贾张氏这副模样。 心里充满了无奈。 他们知道,贾张氏这次是彻底栽了。 这下,他们家算是彻底得罪了林凡。 以后在院子里,恐怕更要夹著尾巴做人了。 而此时,林凡的四合院里。 阳光正好。 林凡正躺在摇椅上,悠閒地喝著茶。 身边,刻耳柏洛斯趴伏在地,时不时摇晃一下三条尾巴。 他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觉得耳边终於清净了。 他的退休生活,又恢復了平静。 他闭上眼睛。 继续享受著这片刻的寧静。 他不知道。 因为贾张氏这一闹,李振国对他的敬畏更深了一层。 李振国心里想著。 林凡,果然是高人。 他无需亲自动手。 那些凡夫俗子便会因自己的愚蠢,尝尽苦果。 这份境界,世间罕有。 他决定。 以后一定要更加小心谨慎。 绝不能再招惹林凡。 更要严防任何人去打扰林凡的清净。 林凡的存在,是国之重器。 万万不能有失。 第200章 天子亲临!高人震怒:滚蛋! 贾张氏的告状风波,被李振国用雷霆手段强行压下。 隔壁院子里的那些“禽兽”,也终於彻底消停。 林凡的四合院,重归往日的平静。 然而,这种平静並未持续太久。 就在贾张氏被“教育”的第二天,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大人物”,抵达了京城。 他此行是例行视察,却从李振国呈上的加密报告中,注意到了几件“趣事”。 尤其是关於那个神秘的四合院,以及一位姓林的先生。 但他坐在这个位置上,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世界的已知,不过是冰山一角。 贤者之石,冰玉雪参。 这些只存在於神话中的东西,如今正静静地躺在最高级別的实验室里,顛覆著现代科学的根基。 他对这位林先生,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决定亲自去拜访一下。 这既是探寻,也是一种评估。 当天下午,首长在李振国的陪同下,便装简行,出现在了那条寻常的胡同里。 李振国的手心全是汗。 他一边是领袖,一边是神鬼莫测的隱世高人。 他感觉自己像在走钢丝,每一步都可能坠入深渊。 他整理了一下呼吸,上前叩响了院门。 “咚,咚,咚。” 门开了,开门的是方清雪。 她看到李振国,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位气质沉凝如山的中年男人,清丽的眉尖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麻烦又来了。 “有事?”她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李振国立刻躬下身,脸上堆满了近乎卑微的笑容:“仙女姑娘,您好!这位是……一位对园艺很感兴趣的老领导,听闻林先生院中別有洞天,特意前来拜访学习。” 首长並未说话,只是微笑著对她点了点头,目光却已经越过她,投向了院內。 只一眼,他那双阅尽天下风云的眼眸便微微一凝。 院子里那片菜地,绿意盎然,生机勃勃到了一种不真实的地步。 每一株蔬果都仿佛是顶级的艺术品,饱满欲滴,散发著淡淡的光晕。 角落里,那棵造型奇特的“树”,枝叶繁茂,无风自动,每一次摇曳都似乎在吐纳著某种玄妙的气息,让人不自觉地心神寧静。 还有那些在院中忙碌的“外国人”,他们动作麻利,神情专注,身上那股子精气神,比最精锐的战士还要饱满。 这里不像一个家,更像一个独立於世界之外的……洞天福地。 首长的內心掀起了波澜,但他脸上依旧是那副和煦的笑容。 这位林先生,比报告里描述的,还要深不可测。 林凡正躺在摇椅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当然知道谁来了。 无聊的凡人,总喜欢窥探不属於自己的世界。 他有些不耐烦。 “有事就说,没事就走。” 淡淡的声音传来,很轻,却像一柄重锤,精准地敲在李振国和首长的神经上。 首长脸上的笑容不变,主动上前一步,语气温和得像是邻家阿伯。 “林先生,冒昧打扰了。我叫闻山,听闻先生是位奇人,特来拜会。” 他没有报出自己的真名和身份,这是一种试探,也是一种姿態。 林凡终於睁开了眼,那双眸子古井无波,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奇人?”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似笑非笑。 “我只是个退休的老头子,你们找错人了。” 首长闻山不以为意,继续笑道:“先生谦虚了。国家正值发展之际,若是能得到先生这样的人才相助,必將是国之大幸,民之大幸。” 他开始切入正题,话语间带著一种宏大的格局和不容拒绝的意味。 这是他习惯的交流方式,將一切都纳入“国家”与“人民”的框架之下。 李振国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他真怕林先生一怒之下…… 林凡笑了。 这次是清晰可闻的笑声,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 “国家?人民?” 他从摇椅上缓缓坐直了身体,看著闻山,眼神平静得可怕。 “你的国家,你的人民,与我何干?” 一句话,让首长闻山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了。 他执掌权柄半生,从未有人敢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这不是挑衅,而是一种彻底的、发自骨子里的漠视。 仿佛他所代表的一切,在对方眼中,都只是不值一提的尘埃。 闻山沉默了片刻,他凝视著院子里的世界之树,缓缓开口,声音变得低沉。 “林先生,有些力量,不应该被个人所独占。比如这棵树,它蕴含的能量,如果能用於科研,或许能改变整个世界的能源格局。” 他没有再偽装,而是直接摊牌,眼中带著一丝属於上位者的审视与压迫。 他试图將林凡拉到他所熟悉的规则和谈判桌上。 然而,他选错了对象。 林凡看著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眼底最后一丝耐心也消失了。 他最厌恶的,就是这种试图用自己那套渺小规则来衡量一切的蠢货。 “滚。” 林凡只说了一个字。 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风停了。 鸟叫声消失了。 院中所有人的动作都凝固了。 首长闻山和李振国,只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不是物理上的重量,而是一种……“存在”被抹除的恐惧。 他们的心臟还在跳动,但他们感觉不到。 他们还能呼吸,却吸不进一丝空气。 他们的思维还在运转,却无法支配身体的任何一个细胞。 他们就像被封存在琥珀里的虫子,眼睁睁看著自己的一切都被剥离,只剩下最纯粹的恐惧。 闻山的双眼瞪得滚圆,瞳孔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骇然。 他这一生,经歷过战爭,面对过刺杀,在国际上与最凶狠的对手博弈,从未有过如此无力的感觉。 这是……神的力量? 林凡甚至没有看他们,只是重新躺回摇椅,闭上了眼睛。 压力骤然消失。 “噗通!” 李振国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首长闻山虽然没有倒下,但身体也在剧烈地颤抖,他扶著身旁的门框,才勉强站稳。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密布,那双曾经睥睨天下的眼睛里,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惊魂未定。 院子里,一切恢復了正常。 仿佛刚才那窒息的一刻,只是他们的幻觉。 但他们知道,不是。 “先生……让你们走。” 方清雪的声音幽幽传来,打破了死寂。 闻山深深地、深深地看了一眼摇椅上那个仿佛已经睡著的男人,没有再说一个字,转身,用尽全身力气,迈著僵硬的步伐,离开了这个让他世界观彻底崩塌的四合院。 李振国连滚带爬地跟了出去。 直到走出胡同,坐上那辆毫不起眼的红旗车,闻山才脱力般靠在后座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脑海里,只剩下林凡那句平淡的话。 “你的国家,你的人民,与我何干?” 是啊,与他何干? 在一个能够言出法隨、一念镇国的存在面前,所谓的国家权柄,不过是个笑话。 良久,他睁开眼,用沙哑到极致的声音,对前排的秘书下达了命令。 “传我命令,將东城区这条胡同……划为最高等级禁区。” “s级保密条例,代號……『神域』。” “任何人,任何部门,未经我亲自许可,不得靠近半步。” “违者……”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恐惧。 “格杀勿论。” 第201章 谁敢扰我清净?再有下次,扔出去餵狗! 首长和李振国的狼狈离去,彻底震慑了整个京城。 林凡的四合院,被列为最高机密区域。 任何人,不得靠近。 这让林凡的退休生活,总算恢復了真正的平静。 然而,院子里的平静,並不代表隔壁院子里的“禽兽”们也彻底安分。 他们被林凡的强大震慑过。 不敢再轻易招惹。 但骨子里的“精明”和“算计”,让他们无法彻底放弃对林凡的“覬覦”。 他们不敢再明目张胆地登门“拜访”。 却开始在背地里,搞一些小动作。 贾张氏会趁林凡不在家时,偷偷去林凡家的垃圾桶里翻找。 她心里想著,林凡家里那么有钱,肯定会扔掉一些好东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许大茂会趁林凡不在家时,偷偷去林凡家的墙角撒尿。 他心里想著,这是给林凡“上眼药”。 让他知道谁才是这个院子的“地头蛇”。 三大爷阎埠贵会趁林凡不在家时,偷偷去林凡家门口捡垃圾。 他心里想著,林凡家里肯定会扔掉一些有用的东西。 他可以捡回去废物利用。 二大爷刘海中会趁林凡不在家时,偷偷去林凡家门口骂街。 他心里想著,这是给林凡“施加压力”。 让他知道谁才是这个院子的“主事者”。 这些小动作,虽然不会对林凡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却让林凡心里很不爽。 他觉得这帮人,真是阴魂不散。 他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 他知道隔壁院子里那些“禽兽”的小动作。 但他懒得搭理他们。 他觉得,只要他们不越界,他就可以容忍。 然而,他的容忍,却让这帮“禽兽”变本加厉。 当天下午,林凡正在院子里喝茶。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他睁开眼,望向大门。 大门外,贾张氏正在和许大茂吵架。 贾张氏骂许大茂偷了她家的鸡。 许大茂骂贾张氏偷了他的鸡蛋。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 声音尖锐刺耳。 林凡的眉峰再次收紧。 他最討厌別人在他家里吵吵闹闹。 他轻哼一声,正准备起身。 突然,三大爷阎埠贵和二大爷刘海中也加入了战团。 三大爷骂贾张氏偷了他的菜。 二大爷骂许大茂偷了他的酒。 四个人吵得面红耳赤。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刺耳。 整个院子都被他们的吵闹声搅得鸡犬不寧。 林凡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厌恶。 他觉得这帮人,真是不可理喻。 他猛地从摇椅上站起身。 步伐沉稳地走到大门旁。 他目光冷淡地扫了一眼正在吵架的四个人。 语气平缓,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都给我闭嘴!” 林凡的声音不大。 却如同惊雷,瞬间炸响在四人的耳边。 四人被这声音震得浑身一颤。 吵闹声戛然而止。 他们连忙看向林凡,脸上写满了恐惧。 林凡冷冷地看著他们。 语气依旧平缓,但威严更甚:“我再说一遍,都给我闭嘴!” 四人被林凡的气势压得浑身发抖。 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凡冷淡地扫了一眼他们:“你们这帮人,真是阴魂不散啊。” “我说了,没事就给我滚蛋。” “你们非要在我家里吵吵闹闹,影响我的清净。”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吵架,那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 “从今天开始,你们谁要是再敢在我家里吵吵闹闹。” “我就把你们扔出去餵狗。” 林凡语气平淡。 但话语中,却带著一股令人胆寒的威严。 四人被他一说,顿时嚇得魂飞魄散。 他们知道,林先生不是在开玩笑。 林凡冷冷地扫了一眼他们。 “我再说一遍,没事就给我滚蛋!” 四人被林凡的眼神一慑。 嚇得肝胆俱裂。 他们知道,林先生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 他们连忙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林凡的四合院。 眾人离开后。 四合院里再次恢復了平静。 林凡看著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 心里有点不爽。 他觉得这帮人,真是麻烦。 他轻嘆一口气。 重新躺回摇椅。 他知道,这帮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也很懒得搭理他们。 他相信,只要他足够强大。 就能把所有麻烦都挡在门外。 他闭上眼睛。 继续享受著难得的清净时光。 而此时,隔壁院子里。 四人心里充满了恐惧和悔意。 他们没想到,林凡竟然这么厉害。 他们这次是彻底踢到铁板了。 他们心里想著,以后再也不敢招惹林凡了。 何雨柱和秦淮茹看到这一幕。 心里充满了无奈。 他们知道,林凡这次是彻底发火了。 他们心里想著,以后一定要更加小心谨慎。 绝不能再招惹林凡。 林凡的四合院。 终於彻底恢復了平静。 他不知道。 因为他这次的通牒。 隔壁院子里的“禽兽”们。 终於彻底安分了下来。 他的退休生活。 也终於可以真正的清净了。 第202章 四合院再起波澜?大佬出手,治的就是「阴魂不散」! 林凡的通牒,如同悬在隔壁院子眾“禽兽”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们终於意识到,林凡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人。 从那天起,四合院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喧囂和爭吵。 贾张氏收敛了泼辣。 许大茂收敛了阴险。 三大爷收敛了算计。 二大爷收敛了官威。 他们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林凡。 被扔出去餵狗。 整个院子,变得异常安静。 甚至有些压抑。 何雨柱和秦淮茹,也变得更加谨慎。 他们知道,林凡的强大,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他们心里只想著安安稳稳过日子,再也不去招惹这个深不可测的邻居。 然而,林凡的“整顿”並没有就此结束。 他清楚,这帮人骨子里那股子“精明”和“算计”,是很难彻底改变的。 他需要给他们一些“教训”。 让他们彻底明白,谁才是这个院子的“主宰”。 当天下午,林凡躺在摇椅上,悠然自得。 他看著院子里忙碌的“员工”们。 心里却升起一丝不悦。 这帮人虽然表面安分了,但总有些细微的摩擦声,偶尔传出隔壁院子。 那些被刻意压低的窃窃私语,以及搬动杂物的声响,虽然不至于震耳欲聋,却像蚊蝇般,扰乱著他本该纯粹的清净。 他冷哼一声。 正准备起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突然,隔壁院子传来秦淮茹刻意放低的请求声。 “傻柱,你帮我把这堆煤搬到屋里去吧。”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我这腰疼得厉害,实在是搬不动了。” 何雨柱的声音隨即响起,透著疲惫。 “秦姐,我这刚下班,累了一天了。你让棒梗他们帮帮忙不就行了?” 秦淮茹的音调又低了几分,却更显哀怨。 “棒梗他们都去玩了,我哪能找到他们啊?你就帮我搬一下吧,就当帮我一个忙。” 林凡的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他最厌恶这种以弱示人,行道德绑架之实的伎俩。 他闭上眼睛,耳朵却清晰地捕捉到两人之间,那无声的拉扯与算计。 这不叫吵闹,却比吵闹更令人心烦。 这是骨子里的“精明”在作祟。 林凡猛地从摇椅上站起身。 步伐沉稳地走到大门旁。 他冷淡的目光越过院墙,落在何雨柱和秦淮茹身上。 “你们俩,过来。” 他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道冰冷的指令,瞬间冻结了隔壁院子的空气。 何雨柱和秦淮茹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嚇得身体一僵。 他们对视一眼,脸上写满了惊恐。 林凡的眼神扫过他们。 语气里不带丝毫温度。 “我说了,我要的是清净。” “你们这些鸡毛蒜皮的破事,別想在我耳边嘀咕。” “在我这儿,就得老老实实。” “谁要是再敢耍招,影响我的清净。” “后果自负。” 何雨柱和秦淮茹被林凡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 他们知道,林先生这次的警告,比上次更加沉重。 林凡的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 “你,过来。” 何雨柱嚇得浑身一颤,连忙小跑到林凡面前。 林凡指向隔壁院子里那堆煤。 “把这堆煤,搬到屋里去。” 何雨柱脸色苍白。 他颤抖著摇头。 “林先生,我……我今天累了,我搬不动了。” 林凡冷笑一声。 “搬不动?” “那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林凡话音刚落。 一股无形的气势,瞬间从他身上爆发。 如同泰山压顶,瞬间將何雨柱笼罩。 何雨柱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將他死死禁錮。 呼吸变得异常困难。 身体僵硬,动弹不得。 他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瞳孔中充满了恐惧。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隨时都会窒息。 秦淮茹看到何雨柱这副模样,嚇得脸色煞白。 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她从未见过林凡如此发怒。 更从未感受过这种令人绝望的恐怖气势。 她这才真正意识到,林凡,根本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林凡冷冷地看著何雨柱。 声音平静,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再说一遍,搬不搬?” 何雨柱被这声音震得浑身一颤。 眼睛里充满了求生的欲望。 他拼命点头。 “搬!我搬!我这就去搬!” 林凡收回气势。 何雨柱顿时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浑身冷汗淋漓,湿透了衣衫。 林凡的目光转向秦淮茹。 “你,也给我去搬。” 秦淮茹被林凡的眼神一慑。 嚇得魂飞魄散。 她连忙点头。 “是!林先生!我这就去搬!” 林凡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记住我的话。” “以后再敢在我家里耍小聪明,影响我的清净。” “我就把你们扔出去餵狗。” 何雨柱和秦淮茹被林凡一吼,嚇得肝胆俱裂。 他们知道,林先生不是在开玩笑。 两人连滚带爬地跑去搬煤。 院子里再次恢復了平静。 林凡看著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 心里那股不悦才稍稍平息。 他轻嘆一口气。 重新躺回摇椅。 他知道,这帮人骨子里的那些小九九,肯定不会彻底消失。 但他也不再懒得搭理。 他相信,只要他足够强大。 就能把所有麻烦,都挡在门外。 他闭上眼睛。 继续享受著难得的清净时光。 而此时,隔壁院子里。 何雨柱和秦淮茹心里充满了恐惧和悔意。 他们没想到,林凡竟然如此洞察一切。 这次是真的彻底踢到铁板了。 他们心里想著,以后一定要更加小心谨慎。 绝不能再招惹林凡。 林凡的四合院。 终於彻底恢復了平静。 他不知道。 因为他这次的“整顿”。 隔壁院子里的“禽兽”们。 终於彻底安分了下来。 他的退休生活。 也终於可以真正的清净了。 第203章 三头犬镇宅!许大茂偷鸡不成反被咬,痛哭流涕求饶命! 自从林凡对隔壁院子下了通牒,並亲自“教育”了何雨柱和秦淮茹后。 整个四合院的气氛,骤然一变。 往日的鸡飞狗跳、家长里短,几乎完全绝跡。 所有人都变得小心翼翼。 生怕一不留神,就惹到林凡这位深不可测的“煞神”。 贾张氏不敢再撒泼。 三大爷不敢再算计。 二大爷不敢再摆官威。 甚至连棒梗都乖顺了许多,再不敢靠近林凡的菜地。 然而,人的本性,尤其是许大茂这种刻薄小人,又岂会轻易更改? 许大茂虽被林凡嚇得不轻,但骨子里那股嫉妒与贪婪,却像潜伏的毒蛇,时不时探出头颅。 他眼见林凡的院子如此清净雅致,心中便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平衡。 凭什么? 凭什么林凡能过得这般舒坦? 他暗自盘算,林凡家里再厉害,终究是个年轻人,且不屑於人情世故。 这样的人,定会有疏忽大意之时。 他决定,要趁林凡不备,製造些小麻烦,出一口恶气。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林凡院子里养的那些鸡身上。 那些鸡,一个个膘肥体壮,油光水滑。 看著,便让人垂涎欲滴。 许大茂心里幻想著,若能偷几只回去,那可真是赚大了! 当晚,夜色深沉如墨。 许大茂趁著四合院里的人都已入睡,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林凡四合院的后墙。 他小心翼翼地翻过墙头。 轻巧地跳进了院子。 他动作轻柔,生怕发出半点声响,惊动了院中人。 然而,他並不知道。 他的一举一动,皆在林凡的感知笼罩之下。 林凡半躺在摇椅上,双目微闔。 院子里的一切,却无所遁形。 他察觉到许大茂潜入院中,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悦。 这小子,果然死性不改。 林凡没有开口。 他倒想看看,这许大茂能玩出什么新样来。 许大茂落地后,立刻兴奋地扑向鸡窝。 他看著鸡窝里那些肥硕的家禽,双眼冒出贪婪的光芒。 他轻手轻脚地打开鸡窝。 伸手,去抓那肥美的鸡。 就在他的指尖,堪堪触及鸡身的一剎那。 一道庞大的黑影,猛地从角落里窜出。 “汪!汪汪!” 刻耳柏洛斯。 它突然现身,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三颗狰狞的狗头,獠牙森森。 凶狠地,盯住了许大茂。 许大茂被刻耳柏洛斯突如其来的衝击,嚇得魂飞魄散。 他从未见过如此巨犬。 更未见过,生有三颗头颅的怪物! 他的脸色瞬间煞白,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刻耳柏洛斯围著许大茂转了一圈。 接著,它猛然张开血盆大口。 对著许大茂的屁股,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划破夜空。 许大茂只觉屁股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仿佛被铁钳子,生生夹住。 刻耳柏洛斯鬆开嘴。 许大茂顿时瘫软在地,双手死死捂住屁股。 疼得眼泪鼻涕,直流而下。 刻耳柏洛斯再次冲他凶狠地嘶吼几声。 仿佛在训斥,又仿佛在警告。 许大茂嚇得浑身发抖。 他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往院外逃窜。 他发誓,他再也不敢踏入林凡的院子,更不敢再偷鸡摸狗。 刻耳柏洛斯看著许大茂仓皇逃窜的背影。 满意地摇了摇三条粗壮的尾巴。 隨后,它摇摇晃晃地回到林凡身边,用狗头亲昵地蹭了蹭林凡的腿。 林凡轻抚刻耳柏洛斯的头颅。 语气平静:“干得不错,回头给你加餐。” 刻耳柏洛斯兴奋地低吼两声。 方清雪和她的堂妹们,听到院中的动静,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们明白,先生的耐心,已然耗尽。 林凡望著许大茂远去的背影。 心里,那丝不悦挥之不去。 他轻嘆一声。 重新躺回摇椅。 他知道,这群人骨子里的劣根性,绝不会轻易消散。 但他,也懒得再多费唇舌。 他坚信。 只要自身足够强大。 所有的麻烦,都將被阻挡在门外。 他闭上双眼。 继续享受著这份来之不易的清净。 而此时,隔壁院子里。 许大茂心里充满了恐惧与悔恨。 他万没想到,林凡家里竟藏著如此凶悍的怪物。 他这次,是彻彻底底地撞上了铁板。 他暗自发誓,今后,绝不再招惹林凡。 第204章 邪术反噬!贾张氏跪地求饶,林凡怒镇四合院! 许大茂偷鸡被狗咬,这事像长了翅膀,很快传遍了隔壁院子。 一时间,所有人都老实了。 他们再也不敢对林凡的院子,生出任何歪心思。 整个四合院,终於恢復了真正的平静。 林凡也乐得清閒。 他每日除了签到,便是躺在摇椅上,悠然自得地品茶、阅报、逗弄刻耳柏洛斯。 他觉得,这才是他理想中的退休生活。 然而,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並未持续太久。 就在许大茂被狗咬的第二天,林凡突然感觉到,隔壁院子里,涌动著一股异常的气息。 那气息阴冷、晦涩,像一团散不去的乌云,与他院子里那股磅礴的生机格格不入。 它像跗骨之蛆般,试图渗透进院子,汲取他辛苦营造的生机与灵韵。 林凡微闔的双眼骤然睁开,瞳光深邃。 他知道,这股气息绝非善类。 他闭上眼,细细感知。 那股阴冷的气息,正从贾张氏的屋子里瀰漫而出。 林凡心头微恼。 这贾张氏,又在搞什么鬼把戏? 他本没打算理会。 只要不影响到他,他大可以容忍。 然而,这股气息並未消散,反而愈发浓郁,愈发诡异。 它不断侵蚀著院子里的生机,仿佛要將这片盎然之地,拖入泥沼。 林凡脸上的閒適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峻。 这下,他不能再容忍了。 他猛地从摇椅上起身,径直走到大门旁。 他目光扫过隔壁院子,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山,不容抗拒:“贾张氏,你给我出来!” 林凡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道霹雳,骤然撕裂了隔壁院子的寂静。 院子里,所有人都被这一吼,嚇得猛地一颤。 他们纷纷看向林凡的院子,脸上写满了惊惧。 贾张氏的屋子里,那股阴冷气息瞬间收敛。 贾张氏猛地打了个哆嗦,手中的活计差点掉落。 她慌张地从屋里跑出来。 当她看到林凡站在门口,神情冷峻,眼中带著一丝不耐时,贾张氏脸色瞬间煞白,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她知道,林先生动怒了。 “林……林先生,您有何吩咐?”贾张氏颤抖著问道。 林凡冷冷地看著她,语气平淡,却字字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屋子里,在搞什么鬼?” 贾张氏被林凡一问,嚇得肝胆俱裂。 她知道,林先生肯定察觉到了什么。 她连忙摇头,声音发颤:“没……没什么!我什么都没搞!” 林凡冷哼一声:“没什么?你以为我瞎了聋了?” “我再说一遍,你屋子里,究竟在搞什么鬼?” 贾张氏彻底慌了神。 她知道,这次是彻底栽了。 她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嚎道:“林先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我就是想给棒梗求个平安符,没想到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林凡冷笑一声:“平安符?你当我傻吗?” “你屋子里那股阴冷诡异的气息,根本不是什么平安符!” “我再问你一次,你屋子里,到底在搞什么鬼?” 贾张氏被林凡逼问,嚇得魂不附体。 她知道,林先生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再次哭著招供:“林先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我就是听信了一个游方道士的话,他说只要我把棒梗的生辰八字,写在一张黄纸上,然后用黑狗血浸泡七七四十九天,就能给棒梗求来一个平安符,保他一生平安!” “我……我真的不知道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啊!” 林凡听著贾张氏的愚蠢行径,心头涌起一股深沉的厌恶。 他最瞧不起这种愚昧无知,却又自作聪明的傢伙。 他冷哼一声:“黑狗血?亏你想得出来!”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养邪祟!你这是在害人害己!” 林凡语气平静,却蕴含著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贾张氏被他震慑,脸色惨白,双腿颤抖得更加厉害。 她知道,林先生没有骗她。 她这次是真的害人害己了。 林凡冰冷的目光扫过贾张氏:“我再说一遍,立刻把屋子里那些东西,给我清理乾净!” “否则,我就把你们一家人,全部扔出去餵狗!” 贾张氏被林凡这句威胁,嚇得魂飞魄散。 她亲眼见过许大茂的惨状,知道林先生绝不是在开玩笑。 她连忙点头如捣蒜:“是!林先生!我这就去清理!” 林凡收回气势。 贾张氏顿时瘫软在地,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湿透衣衫。 她连滚带爬地衝进屋子,手忙脚乱地清理那些“邪祟之物”。 林凡冷冷地扫了一眼隔壁院子里的眾人:“你们这帮人,以后都给我安分点!” “再敢在我家里搞这些歪门邪道,我就把你们全部扔出去餵狗!” 隔壁院子里的眾人被林凡一吼,嚇得面无人色。 他们知道,林先生是说得出做得到的。 他们连忙点头哈腰,表示再也不敢了。 林凡看著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眉梢微挑,一丝不耐浮现。 他觉得这帮人,真是麻烦不断。 他轻嘆一口气,重新躺回摇椅。 他知道,这帮人骨子里的劣根性,肯定不会轻易消散。 但他也很懒得搭理他们。 他相信,只要自己足够强大,就能將所有麻烦都挡在门外。 他闭上眼睛,继续享受著这份难得的清净时光。 而此时,隔壁院子里,贾张氏心里充满了恐惧和悔恨。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想给棒梗求个平安符,竟然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她暗自发誓,以后再也不敢搞这些歪门邪道了。 第205章 震慑全院!六大天条立规矩,禽兽俯首,四合院终得清净! 贾张氏的“邪祟”风波。 彻底压服了隔壁院子的所有住户。 他们终於看清了。 林凡不仅实力深不可测。 更对他们的一切小动作,了如指掌。 任何伎俩,都休想再瞒过他的眼睛。 四合院,难得的平静降临。 林凡乐得自在。 签到、喝茶、看报。 偶尔逗弄院里的狗。 摇椅轻晃。 这才是他想要的退休生活。 然而,林凡清楚。 仅仅安分,还远远不够。 他需要立下规矩。 让他们彻底明白。 谁,才是这四合院的真正主宰。 当天下午。 林凡躺在摇椅上。 目光扫过院里“忙碌”的住户。 眉梢微挑。 他们虽然安分了。 却依然聒噪。 一声轻哼。 身形一动,他已立起。 径直走到大门前。 目光如冰,扫过隔壁院子。 “都给我出来!” 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话音落。 隔壁院子,瞬间炸开。 所有人,心头剧震。 他们爭先恐后地衝出屋子。 脸色煞白,惊恐万状。 何雨柱、秦淮茹、许大茂。 三大爷阎埠贵、二大爷刘海中。 甚至连贾张氏和棒梗。 全都战战兢兢地跑了出来。 一群人,挤满了院子。 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喘一口。 林凡目光冷冽。 声音平静,却透著冰冷的威压。 “从今天开始。” “我给你们立下几条规矩。” “第一。” “从今以后,谁再敢在我家吵吵闹闹。” “影响我的清净。” “我就把你们,扔出去餵狗。” “第二。” “从今以后,谁再敢在我家搞小动作。” “偷鸡摸狗。” “我就让你们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第三。” “从今以后,谁再敢在我家搞歪门邪道。” “养邪祟害人。” “我就让你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第四。” “从今以后,谁再敢在我家搞道德绑架。” “想从我这里占便宜。” “我就让你们,倾家荡產,一无所有。” “第五。” “从今以后,谁再敢在我家摆官架子。” “想在我这里作威作福。” “我就让你们,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第六。” “从今以后,谁再敢在我家胡说八道。” “詆毁我的名声。” “我就让你们,舌头打结,口不能言!” 每一条规矩,都如惊雷炸响。 眾人心头一凛。 他们知道。 林凡的威胁,绝非虚言。 林凡目光再次扫过眾人。 “我再说一遍。” “你们,听清楚了吗?” 眾人嚇得肝胆俱裂。 忙不迭地磕头应是。 “听清楚了!” 声音颤抖,齐声应道。 林凡一声冷哼。 “听清楚了就好。” “从今天开始。” “谁敢违反我的规矩。” “便別怪我,不客气了。” “现在,都给我滚回去!” 眾人嚇得屁滚尿流。 连滚带爬地跑回屋子。 林凡看著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 眉宇间,浮现一丝不耐。 这群人,真是麻烦不断。 一声轻嘆。 他重新躺回摇椅。 他知道。 这帮人骨子里的劣根性,不会轻易磨灭。 但他,也懒得理会。 只要自己足够强大。 所有麻烦,都能挡在门外。 闭上眼。 享受这份难得的清净。 隔壁院子里。 所有人心头,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悔恨。 林凡的手段,让他们胆寒。 这次,算是彻底栽了。 他们暗自发誓。 以后,绝不能再招惹林凡! 四合院,终於真正平静下来。 而林凡不知道的是。 因他这次的“整顿”。 隔壁院子的“禽兽”们。 彻底收敛了爪牙。 他的退休生活。 终於,迎来了真正的清净。 第206章 秦淮茹的「新生」 林凡立下的六条规矩,如同无形的巨石,沉甸甸地压在隔壁院子所有人的心头。 那些曾经囂张的“禽兽”们,再也不敢有丝毫逾越之想。 任何小动作,都成了过去。 整个四合院,陷入一种肃穆又压抑的寂静。 贾张氏变得沉默寡言。 许大茂收敛了所有的小心思。 三大爷阎埠贵不再算计任何东西。 二大爷刘海中也彻底放下了他的官架子。 他们一个个,都像是被抽去了精气神,彻底蔫了下来。 何雨柱和秦淮茹,也变得格外小心谨慎。 他们亲眼见证了林凡的强大与冷酷。 现在,两人心里只想著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再也不敢触碰林凡的底线。 日子一天天过去。 林凡的四合院,依旧平静,生机勃勃。 菜地里的蔬菜瓜果长势喜人。 世界之树鬱鬱葱葱。 刻耳柏洛斯依然懒洋洋地晒著太阳。 然而,隔壁的四合院,却悄然发生了变化。 以往的吵闹与爭执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寧静。 秦淮茹不再动不动就去何雨柱家“借”东西。 她开始努力工作,想方设法改善家里的生活。 何雨柱也变得更加勤奋。 他不再像以往那样,把所有精力都放在秦淮茹身上。 他开始努力钻研厨艺。 想著如何让自己的手艺更上一层楼。 许大茂心里仍有不甘。 但他不敢再搞破坏。 他把精力放在工作上。 琢磨著如何拍好电影,爭取升职加薪。 贾张氏嘴上不说。 但她心里明白,是林凡的出现,才让这个院子变得如此“规矩”。 她虽然害怕林凡。 但也隱约觉得,这样的日子,似乎比以前安稳。 棒梗也变得懂事了。 他不再偷鸡摸狗。 而是开始认真学习,帮秦淮茹分担家务。 整个隔壁院子,因为林凡的“整顿”,展现出前所未有的面貌。 林凡对此一无所知。 他只是躺在摇椅上,悠然自得。 他知道,这帮人总算安分了。 闭上眼睛,他继续享受著难得的清净时光。 然而,林凡並不知道。 隔壁院子的变化,正在潜移默化地影响著他。 尤其是秦淮茹。 秦淮茹自从被林凡训斥后。 她对林凡的恐惧和敬畏,达到了顶点。 但与此同时,她心里也生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看到林凡的院子那么好。 看到林凡家里的人个个精神饱满,充满干劲。 她心里升起一股羡慕。 她想著,如果自己也能像林凡一样,过上那样的好日子,该多好。 她既见识了林凡对“不守规矩”者的冷酷无情。 也看到了林凡对“安分守己”者的宽容。 她心里认定,林凡虽然冷酷,但却是个讲道理的人。 她开始盘算。 是不是该找个机会,去林凡家好好“表现”一番。 爭取在林凡面前留下好印象。 她知道林凡家里人多,肯定需要人帮忙。 她虽然做不了方清雪她们那些“高深莫测”的事。 但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活,她能做。 她心里想著,如果能帮林凡家做些家务。 说不定就能得到林凡的“赏识”,改善家里的生活。 秦淮茹心里盘算著。 脸上浮现出精明的表情。 她决定,明天就去林凡家,好好“表现”一番。 与此同时,林凡的四合院里。 林凡正躺在摇椅上,悠然自得。 他知道隔壁院子里那些“禽兽”的变化。 但他懒得搭理。 他相信,只要自己足够强大。 所有麻烦,都能挡在门外。 他闭上眼睛,继续享受难得的清净时光。 他不知道,秦淮茹的改变,正影响著他。 第207章 白莲花上门献殷勤,林凡:滚! 林凡的规矩立下后,隔壁院子的“禽兽”们果然安分守己了许多。 整个四合院,终於恢復了久违的寧静。 林凡也乐得清閒,每天过著他想要的退休生活。 然而,他没有想到,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秦淮茹,这位在院子里素有“白莲”之称的女人,在经歷了林凡的几次“震慑”后,对林凡的强大有了深刻的认识。 她不再敢像以前那样道德绑架何雨柱。 也不敢再对林凡的院子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但她的“精明”和“算计”並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她看到了林凡院子里的“员工”们。 个个都是能手。 却唯独缺少一个能像她一样,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的“贤內助”。 秦淮茹心里盘算著。 如果她能去林凡家帮忙干活。 既能改善家里的生活,又能和林凡搭上关係。 说不定还能获得一些意想不到的好处。 当天上午,秦淮茹特意把自己收拾得乾乾净净。 她提著一篮子洗好的衣服,来到了林凡的四合院门外。 三声轻柔的叩门声响起。 带著几分小心翼翼。 方清雪打开门。 看到秦淮茹,她的眉梢不易察觉地动了动。 直觉告诉她,这女人来意不善。 “有事吗?” 方清雪声音清冷。 秦淮茹看到方清雪,脸上堆起笑容,显得有些諂媚。 “仙女姑娘,您好。” “我……我这不是看林先生家里人多,衣服肯定很多。” “想著过来帮帮忙,洗洗衣服。” 方清雪目光落在秦淮茹手里的篮子上。 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林凡家里的衣服,都是用“宇宙牌洗衣机”洗的。 根本用不著她来洗。 她淡淡说道:“不用了。” “我们家里有洗衣机。” 秦淮茹闻言,笑容僵在脸上。 手里的篮子仿佛重了几分。 她没想到,林凡家里竟然连洗衣机都有。 她连忙又说道:“那……那我可以帮您们做饭。” “我做饭可好吃了。” 方清雪不动声色。 林凡家里的饭菜,都是她们亲手做的。 用的都是最顶级的食材。 根本用不著她来做。 她再次拒绝:“不用了。” “我们家里有厨师。” 秦淮茹的心头一沉。 她发现,林凡家里竟然连厨师都有。 她心里有点不甘心。 又说道:“那……那我可以帮您们打扫卫生。” “我打扫卫生可乾净了。” 方清雪的耐心似乎用尽。 林凡家里的卫生,都是阿瑞斯和艾欧里亚他们打扫的。 根本用不著她来打扫。 她语气更冷:“不用了。” “我们家里有佣人。” 秦淮茹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感到一股深深的绝望。 林凡家里根本就没有她能插手的地方。 她正准备放弃。 突然,她看到林凡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秦淮茹的眼睛一亮。 那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眼神。 她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 “林先生,您好您好!” “我……我这不是看您家里人多,想著过来帮帮忙。” 林凡冷冷地扫了一眼秦淮茹。 他的话语平淡。 却自带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你有什么事吗?” 秦淮茹被林凡的气势一摄,嚇得浑身一颤。 她连忙摇头。 “没……没什么!” “我就是想帮帮忙。” 林凡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帮忙?” “我家里的人,用不著你来帮忙。”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你要是没事,就赶紧给我滚蛋!” 林凡的话语掷地有声。 不容置疑。 秦淮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羞恼和委屈。 她知道。 林先生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她的心里充满了绝望。 她发现,她根本无法接近林凡。 秦淮茹灰溜溜地离开了林凡的四合院。 她的背影,显得无比狼狈。 林凡看著秦淮茹落荒而逃的背影。 他心里涌起一丝烦躁。 他觉得这帮人,真是麻烦。 他嘆了口气,重新躺回摇椅。 他知道,这帮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也很懒得搭理他们。 他相信,只要他足够强大。 就能把所有麻烦都挡在门外。 他闭上眼睛。 继续享受著难得的清净时光。 而此时,隔壁院子里。 秦淮茹心里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这么失败。 她想著。 难道自己真的无法接近林凡吗? 第208章 傻柱跪地求师:林凡一句话,嚇得他魂飞魄散! 秦淮茹的献殷勤彻底失败。 这让隔壁院子里的眾人,再次对林凡的冷酷无情有了深刻的认识。 他们都明白,林凡不是能用“人情世故”来打动的。 整个四合院,再次陷入压抑的平静。 然而,在这份平静之下,何雨柱的心里,却燃起了另一股火焰。 他亲眼见证了林凡的强大。 也亲身感受到了林凡院子里那些“神物”的奇妙。 他心里清楚。 林凡的厨艺,肯定也超凡脱俗。 何雨柱是个厨师。 他这辈子最大的追求,就是能做出最美味的饭菜。 他心里想著。 如果能向林凡学习厨艺,那他就能成为天下第一的厨师了! 他知道。 林凡是个不好惹的主儿。 但他心里那股子对厨艺的执著,却让他无法放弃这个念头。 当天下午。 何雨柱特意把自己收拾得乾乾净净。 然后提著一篮子自己亲手做的包子,来到了林凡的四合院门外。 他轻轻地敲了敲门。 “咚,咚,咚。” 门开了。 方清雪出现在门后。 她看到何雨柱,秀眉微蹙。 这个男人,她知道,不简单。 “有事?”方清雪的语气波澜不惊。 何雨柱见到方清雪,脸上立刻堆满了笑意。 那笑容里,带著几分討好。 “仙女姑娘,您好。” “我……我这不是看林先生家里人多,想著过来送点自己亲手做的包子,给您们尝尝。” 方清雪的目光落在何雨柱手里的篮子上。 她心里生出几分好笑。 林凡家里的饭菜,都是她们亲手做的。 用的都是最顶级的食材。 根本用不著他来送包子。 她平静地说道:“不用了。” “我们家里有厨师。” 何雨柱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没想到,林凡家里竟然连厨师都有。 他心里有点不甘。 连忙又说道:“那……那我可以帮您们做饭。” “我做饭可好吃了。” 方清雪的心里又是一阵好笑。 林凡家里的饭菜,都是她们亲手做的。 用的都是最顶级的食材。 根本用不著他来做。 她再次平静地说道:“不用了。” “我们家里有厨师。” 何雨柱的脸色彻底僵硬。 他发现,林凡家里根本就没有他能插手的地方。 一股绝望感,开始在他心里蔓延。 他正准备放弃。 突然。 他看到林凡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何雨柱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眼神。 他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再次堆满了討好的笑容。 “林先生,您好您好!” “我……我这不是看您家里人多,想著过来送点自己亲手做的包子,给您们尝尝。” 林凡冷漠地扫了一眼何雨柱。 他的话语平淡。 却带著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你有什么事?” 何雨柱被林凡的气势震慑,嚇得身体猛地一颤。 他连忙摇头。 “没……没什么!” “我就是想送点包子。” 林凡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送包子?” “你以为我傻?”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我再说一遍,你有什么事,直说!” 何雨柱被林凡如此一说,嚇得浑身发抖。 他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他知道。 林先生肯定发现了什么。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脸面。 “噗通”一声,他双膝跪地。 声音带著哭腔。 “林先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我就是想向您学习厨艺!” “求您收我为徒吧!” 林凡听了何雨柱的话。 心里顿时觉得有些好笑。 这小子,还真是执著。 他冷哼一声。 “学习厨艺?” “你以为厨艺是隨便什么人都能学的吗?” “我再说一遍。” “你有什么本事,能让我收你为徒?” 何雨柱被林凡一问,嚇得身体又是一颤。 眼睛里充满了惊惧。 他知道。 林先生这是在考验他。 他连忙说道:“林先生,我……我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我做饭可好吃了!” “我做的菜,院子里的人都爱吃!” 林凡冷笑一声。 “院子里的人都爱吃?那又怎么样?” 他的语气带著不屑。 “我家的狗,吃的都比你做的菜好!” 林凡的话语平淡。 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何雨柱被他一说,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委屈。 他知道。 林先生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林凡冷冷地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何雨柱。 “我给你一个机会。” “明天,你给我做一桌饭菜。” “如果你做的饭菜,能让我满意,我就考虑收你为徒。” “如果你做的饭菜,不能让我满意,那就別怪我不客气!” 林凡的语气平淡。 却字字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何雨柱被他一说,嚇得浑身一颤。 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他知道。 林先生这是在给他机会。 他连忙点头,声音带著颤抖。 “是!林先生!我这就去准备!” “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林凡冷哼一声。 “记住你说的话。” “要是敢让我失望,那就別怪我不客气!” 何雨柱被林凡这最后一声警告,嚇得魂飞魄散。 他知道。 林先生不是在开玩笑。 他连忙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 急匆匆地跑回屋子里,开始准备明天的饭菜。 林凡看著何雨柱落荒而逃的背影。 他心里涌起一丝烦躁。 他觉得这帮人,真是麻烦。 他嘆了口气。 重新躺回摇椅。 他知道。 这帮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也很懒得搭理他们。 他相信。 只要他足够强大。 就能把所有麻烦都挡在门外。 他闭上眼睛。 继续享受著难得的清净时光。 而此时。 隔壁院子里。 何雨柱心里充满了恐惧和兴奋。 他知道。 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机会。 他心里想著。 他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成为林先生的徒弟! 第209章 满汉全席?狗都嫌! 何雨柱得到了林凡的“考验”。 內心又惊又喜。 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机会。 也是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 他连夜开始准备。 家里所有的食材都被翻了出来。 又向秦淮茹借了一些。 他要给林凡做一桌“满汉全席”。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就忙活开了。 他把自己的看家本领都拿了出来。 煎炒烹炸。 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必须做出最美味的饭菜。 一定要让林凡满意。 秦淮茹和贾张氏,甚至许大茂、三大爷、二大爷。 都被何雨柱的动静惊动了。 他们看到何雨柱忙得热火朝天。 心里充满了好奇。 “傻柱,你这是在干嘛呢?”秦淮茹问道。 何雨柱脸上带著一抹兴奋。 “秦姐,我这是在给林先生做饭呢!” 他的声音有些高亢。 “林先生说了,我要是做的饭菜能让他满意,他就收我为徒!” 秦淮茹和贾张氏听了这话。 脸色都变了。 她们没想到,何雨柱竟然能得到林凡的“赏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许大茂、三大爷、二大爷闻言。 心里都涌起了嫉妒。 何雨柱这个“傻子”。 竟然有这种机会。 眾人虽然嫉妒。 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他们知道。 林凡的规矩,无人敢犯。 中午时分。 何雨柱终於把一桌饭菜做好了。 他把饭菜小心地装进饭盒。 提著饭盒。 来到了林凡的四合院门外。 他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咚。” 方清雪打开门。 她看到何雨柱。 眉梢微蹙。 这个男人,不简单。 “有事?”方清雪的声音很淡。 何雨柱见到方清雪。 脸上堆满了笑容。 姿態有些諂媚。 “仙女姑娘,您好。” 他搓了搓手。 “我……我这不是把饭菜做好了,特意过来请林先生品尝。” 方清雪没有多言。 只是侧身让开。 示意他进去。 何雨柱走进四合院。 看到林凡坐在摇椅上。 闭目养神。 他连忙上前一步。 將饭盒放在林凡面前。 “林先生,您好您好!” 何雨柱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我这不是把饭菜做好了,请您品尝。” 林凡睁开眼。 平静地扫了一眼饭盒里的饭菜。 菜餚色香味俱全。 他心里略有满意。 他拿起筷子。 夹了一块红烧肉。 放进嘴里。 他细细品尝。 隨即,眉心微拢。 何雨柱看到林凡皱眉。 心里骤然一紧。 他想。 林先生可能不满意。 他连忙问道:“林先生,您……您觉得怎么样?” 林凡轻笑一声。 “味道还行。” 他的目光落在何雨柱脸上。 “比你以前做的菜,確实好了一点。” 何雨柱闻言。 心里顿时一喜。 他以为林凡满意了。 然而,林凡话锋一转。 “但是。”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你做的菜,还是太差了!” 何雨柱的喜色僵在脸上。 血色瞬间褪去。 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知道。 林先生不满意。 林凡冷冷地看著他。 语气平和。 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势。 “你做的菜,虽然色香味俱全。” “但却缺少了一样东西。” “你做的菜,缺少了『灵气』!” 何雨柱被林凡这句话震慑。 全身一僵。 瞳孔中充满恐惧。 他知道。 林先生肯定发现了什么玄机。 他急切地问道:“林先生,您……您说什么灵气?” 林凡再次轻笑。 “灵气?”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玩味。 “你以为灵气是隨便什么人都能拥有的吗?” “我再说一遍。” “你做的菜,缺少了『灵气』!” 何雨柱被林凡这番话嚇得魂不附体。 他双膝一软。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林先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的声音带著哭腔。 “我……我不知道什么叫灵气啊!” 林凡淡淡道:“不知道?” “那你还想学厨艺?” 他顿了顿。 “我给你一个机会。” “从今天开始,你每天都来我这里。” “帮我打扫卫生,洗菜做饭。” “如果你能在我这里学到『灵气』。” “我就收你为徒。” “如果你学不到。” “那就別怪我不客气!” 林凡的语气平静。 却蕴含著不可抗拒的力量。 何雨柱被他一说。 身体猛地一颤。 眼睛里充满敬畏。 他明白。 林先生这是在给他机会。 他连忙点头。 声音带著颤音。 “是!林先生!我这就去准备!” “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林凡轻哼一声。 “记住你说的话。” “要是敢让我失望。” “那就別怪我不客气!” 何雨柱被林凡这最后一声警告。 嚇得魂飞魄散。 他知道。 林先生不是在开玩笑。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 急匆匆地跑回屋子里。 开始准备明天的“学徒”生活。 林凡看著何雨柱仓皇离去的背影。 他心里闪过一丝波澜。 这些凡俗之事。 总是不停。 他轻嘆一声。 重新躺回摇椅。 他知道。 这些麻烦不会轻易平息。 但他也不甚在意。 只要实力足够。 所有困扰都会被挡在门外。 他闭上眼睛。 继续享受这片刻的寧静。 而此时。 隔壁院子里。 何雨柱心里充满了恐惧。 以及难以言喻的兴奋。 他知道。 这是他此生最大的机遇。 他发誓。 他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成为林先生的徒弟! 他要学会那神秘的“灵气”! 第210章 灵气现世,傻柱蜕变!秦淮茹窥探,仙人震怒! 何雨柱得到了林凡的“考验”。 从那天起,他每日清晨便会准时来到林凡的四合院,打扫卫生,洗菜做饭。 他心里清楚。 这是他此生最大的机遇,也是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 他勤勤恳恳,一丝不苟。 院子里,那些跟隨林凡的“员工”们,个个精神饱满,充满干劲。 何雨柱看在眼里,心头充满了羡慕。 他努力学习,细致观察方清雪她们如何洗菜做饭。 他注意到,方清雪洗菜时,清水中似有淡淡的辉光流转。 她们切菜时,菜刀刃上竟会闪烁著微弱的光芒。 这景象,让何雨柱心头剧震。 他知道。 林先生口中的“灵气”,定然就是这些玄妙之物。 他每日努力练习,琢磨著如何让自己的厨艺更进一步。 他渴望有朝一日,也能做出像林凡家里那样,充满“灵气”的饭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凡对此不以为意。 他只是躺在摇椅上,悠然自得。 他知道,何雨柱这小子,还算勤快。 他闔上双眼,继续享受著这片刻的清净时光。 然而,隔壁院子里,眾人却对何雨柱的变化充满了好奇。 他们看到何雨柱每天早出晚归,精神焕发。 他们还尝到何雨柱做的饭菜,味道日益精进,甚至比以往更加美味。 眾人心头震动。 他们隱约觉得,何雨柱定是在林凡那里学到了什么。 当天下午。 秦淮茹特意踱步到林凡四合院门外,想探个究竟。 她透过门缝,瞧见何雨柱正在菜地里,与张三丰一同锄地。 何雨柱锄地的动作,竟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律感,仿佛在演练太极。 秦淮茹瞪大了眼睛。 她从未见过何雨柱如此精神,如此有干劲。 她心头涌起强烈的震惊。 她明白,何雨柱定然在林凡那里,学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她正要上前询问。 忽然。 林凡从屋中走出。 秦淮茹身躯猛地一颤,连忙躲藏起来。 她知道,林先生不好招惹。 林凡目光冰冷地扫过秦淮茹藏身之处。 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鬼鬼祟祟,作甚?” 秦淮茹被林凡这一声,嚇得身躯剧震,慌忙从藏身处跑出。 她面色煞白,惊恐万状。 “林……林先生,您好您好!” “我……我这不是看傻柱在干活,想著过来看看。”秦淮茹声音发颤。 林凡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看傻柱干活?你以为我傻吗?” “我再说一遍,无事便给我滚!” 林凡语气平淡,却蕴含著不可抗拒的威势。 秦淮茹闻言,脸色瞬间苍白,心底涌起一丝委屈。 她知道,林先生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绝望充斥心头。 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接近林凡。 她狼狈地逃离了林凡的四合院。 林凡看著秦淮茹落荒而逃的背影,心头生出些许不悦。 他觉得这些人,著实麻烦。 他轻轻嘆息。 重新躺回摇椅。 他知道,这些人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对此毫不在意。 他相信,只要他足够强大,便能將所有麻烦挡在门外。 他闔上双眼,继续享受著这片刻清净。 而此时。 隔壁院子里。 秦淮茹心头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她没想到,自己竟会如此失败。 她反覆思量,难道自己真的无法接近林凡吗? 第211章 敢扰我清净?那就把院子改成天庭! 何雨柱的变化,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在整个大院里漾开了一圈圈名为嫉妒与好奇的涟漪。 他身上那股子脱胎换骨的精气神,还有那日益精进、甚至带著一丝玄妙味道的饭菜,无一不在刺激著院里眾人的神经。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傻柱在那个神秘的林先生院里,得了天大的好处。 秦淮茹更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她能预感到,何雨柱的人生已经驶向了一条她完全无法企及的光明大道。 而她自己,连同她的家庭,似乎还陷在原地,一眼就能望到头的泥潭里挣扎。 她不甘心。 然而,上次在林凡门前被那冰冷的目光扫过,如坠冰窟的感觉,至今仍让她心有余悸。 那个男人,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雪山,横亘在那里,让她的一切算计都显得苍白可笑。 …… 林凡躺在摇椅上,轻轻晃著。 秦淮茹那点小心思,他根本懒得理会。 只是这种被螻蚁窥探的感觉,终究是有些烦人。 就像午睡时总有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虽然一巴掌就能拍死,但终究破坏了那份寧静。 他缓缓睁开眼,眸光深邃,仿佛倒映著诸天星海的生灭。 他想要的,是绝对的、不被打扰的清净。 既然这些凡人如此不知进退,那便一劳永逸好了。 林凡从摇椅上坐直了身子。 仅仅是这个简单的动作,整个院子的气流仿佛都停滯了一瞬。 正在各自忙碌的方清雪、张三丰等人,心臟猛地一跳,齐刷刷地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目光敬畏地望向林凡。 他们能感觉到,先生的气息变了。 不再是那种万事不縈於心的慵懒,而是一种即將改天换地的磅礴意志。 “都过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凡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在每个人心底响起,带著言出法隨的宏大道韵。 眾人立刻聚集到院子中央,垂手而立,连呼吸都放轻了。 林凡的目光扫过眾人,语气依旧平淡,却仿佛蕴含著创世的伟力。 “我这院子,还是太吵了些。” 他看向方清雪。 “清雪,你执掌草木生发之妙。从今日起,我要这院子,四季如春,仙葩盛开,每一口呼吸都是甘甜。我要院墙之外,四季轮转,院墙之內,时光永驻。”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幅玄奥的阵图直接在方清雪的识海中展开,包含了无数关於生命、造化、美学的至高妙理。 方清雪娇躯微颤,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激动,她深深一拜,声音都带著颤音:“谨遵先生法旨!清雪必不辱命!” 这哪里是任务,这分明是无上的点化! 接著,林凡的目光转向阿瑞斯和艾欧里亚。 “你们两个,一个司掌战爭,一个领悟光速。我要这四合院,自成一界。空间摺叠,芥子纳须弥,外人眼中,此地不过寻常院落,但若无我允许,神魔亦不可踏入一步。” 两道蕴含著空间法则与绝对守护意志的金色神纹,烙印进两位黄金圣斗士的灵魂深处。 阿瑞斯和艾欧里亚单膝跪地,右手抚胸,眼中燃烧著狂热的战意与忠诚:“先生之命,我等誓死捍卫!” 林凡的视线,落在了仙风道骨的张三丰身上。 “老张,你修的是太极大道,最懂地脉龙气。今日,我便让你看看,何为真正的洞天福地。” “去,引动这方圆千里地脉,聚九龙之气於此,化此地为一座真正的修行圣地。我要这里的灵气,浓郁到能让顽石开窍,草木成精。” 张三丰只觉得一股浩瀚无边的天地至理涌入心头,他那百年未有寸进的瓶颈,竟隱隱有了鬆动的跡象! 他激动得长须颤抖,对著林凡行了一个標准的道家大礼:“老道,领法旨!” 最后,林凡看向一脸紧张和茫然的何雨柱。 “何雨柱。” “哎!在!先生!”何雨柱一个激灵,站得笔直。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你的心思,在锅碗瓢盆。那好,我便成全你。” “从今天起,这院中的一草一木,一饮一啄,皆由你掌管。我要你用这蕴含灵气的食材,做出真正的仙家珍饈。让凡俗五穀,也能助人脱胎换骨。”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何雨柱脑中,那是无数种他闻所未闻的食材处理方法,以及如何將“气”融入菜餚的烹飪法门。 何雨柱呆立当场,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隨即,他的双眼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找到了毕生追求的狂热。 他“噗通”一声跪下,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声音哽咽:“先生再造之恩,何雨柱没齿难忘!” 林凡挥了挥手,重新躺回摇椅,闭上了眼睛。 “都去做吧,动静弄小点,別吵到我睡觉。” 眾人闻言,再次深深一拜。 这一次,他们眼中不再是单纯的敬畏,而是如同信徒仰望神明般的狂热与虔诚。 他们知道,自己正在参与一项何等伟大的事业。 一座真正的“地上神国”,即將在这座平平无奇的四合院中,冉冉升起。 而亲手缔造这一切的神明,此刻正悠閒地躺在摇椅上,仿佛只是隨口吩咐了一件“今天晚饭吃什么”的小事。 第212章 神跡降临四合院,凡人惊恐一夜难眠! 林凡的话音落下。 这小小的四合院,便被赋予了创世的指令。 他重新躺回摇椅,闭上双眼。 刚才那番改天换地般的言语,在他听来,不过是隨口吩咐了一句“晚饭想吃清淡点”。 然而,对方清雪、张三丰、阿瑞斯、艾欧里亚以及何雨柱而言,这便是至高神諭。 每个人的识海深处,都涌入一股浩瀚无边的信息洪流。 那是各自领域內,从未触及过的至高妙理。 方清雪率先行动。 她走到院子中央,縴手轻抬,凌空一指。 口中念念有词。 原本寻常的泥土,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绿色光晕。 院墙角落里,几株不起眼的野草,以惊人的速度疯长。 转瞬间,便开出五顏六色、前所未见的奇异花朵。 一股沁人心脾的甜香,立时瀰漫了整个院子。 这香味並不浓烈。 它带著一股奇特的韵律,只是闻上一口,便让人感觉浑身疲惫消散大半。 阿瑞斯和艾欧里亚交换一个眼神。 他们眼中皆是狂热。 两人同时单膝跪地,双手按在地面上。 金色的光芒自掌心喷涌,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 它迅速覆盖了整个四合院的地面和墙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光芒消散。 院子依旧是那个院子,墙壁也还是那堵墙。 但整个空间的感觉,却已截然不同。 这里不再是京城胡同里的一座普通院落。 它是一个独立於世界之外的秘境。 空气变得粘稠而厚重,却又让人呼吸得无比顺畅。 张三丰则走到那棵世界之树下。 他盘膝而坐,双目紧闭。 双手结成一个玄奥的印法。 院子里的地面,开始轻微地震颤。 这颤动极其细微。 若非身处其中,根本无法察觉。 但隔壁院子里的人,却个个心神不寧。 “哎,你们感觉到了吗?这地,是不是在晃悠?”三大爷阎埠贵正坐在自家屋里打算盘。 他突然感觉屁股底下的板凳抖了一下,算盘珠子都差点蹦出来。 “晃了!是晃了!我还以为是我头晕呢!”二大爷刘海中正端著个茶缸子,假模假样地在院里踱步。 刚才那一下,茶缸里的水都洒出来不少。 “地震了?不会吧?这好端端的,怎么会地震?”许大茂刚从外面回来。 他屁股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走道都有点瘸。 一进院子就感觉不对劲,嚇得脸色苍白。 贾张氏更是直接从屋里冲了出来。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著大腿嚎叫:“哎哟喂!这是要死人吶!天杀的,这地都要裂了!是要塌了吗?我的棒梗哟!” 秦淮茹连忙跑出来扶住她。 她一边安抚著,一边也满脸惊恐地四下张望。 她也感觉到了那股晃动,虽然不强烈,但却让她心底发慌。 整个院子的人都跑了出来。 他们聚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议论著。 “肯定不是地震,要是地震,动静哪能这么小。”一大爷易中海还算镇定。 他皱著眉头分析。 “不是地震是什么?难不成是林凡那院子搞的鬼?”许大茂压低了声音。 他眼神里,全是无法掩饰的恐惧。 这话一出口,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那堵高高的院墙。 自从林凡立下那六条规矩之后,他们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他们生怕惹恼了那位爷。 现在这突如其来的异象,让他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林凡。 “他……他又在干什么?”贾张氏的哭嚎都停了。 她声音里带著止不住的颤抖。 她想起自己搞邪术被反噬。 她想起许大茂偷鸡被狗咬。 她想起林凡那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神。 她就觉得浑身发冷。 “谁知道呢?那院子现在就是个阎王殿,谁敢过去看啊。”三大爷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 就在这时。 一股奇异的香味,若隱若现地从墙那边飘了过来。 这香味极好闻,甜丝丝的。 它钻进鼻子里,直入心扉。 院里眾人闻到这股香味,都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什么味儿啊?这么香?” “好像是花香,可这都入秋了,哪来的花?” “是林凡家飘过来的!” 眾人又是一阵骚动。 这香味,让他们精神为之一振。 身体里那些因为常年劳作留下的酸痛,似乎都减轻了许多。 这简直太神奇了! 秦淮茹的心跳得厉害。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林凡家的东西,哪怕是一粒米,都不是凡物。 现在这香味,肯定也和林凡有关。 她心里那股不甘和嫉妒,再度涌了上来。 何雨柱就在那墙里面。 他现在,正在经歷著什么? 他是不是也在享受著这种神仙般的待遇? 而自己,却只能站在这墙外面。 她闻著人家飘出来的一点点香味,如同一个乞丐。 巨大的落差,让秦淮茹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 而此时,林凡的院子里。 何雨柱正处於巨大的震撼之中。 他亲眼看著方清雪催生仙葩。 他亲眼看著阿瑞斯和艾欧里亚布下空间结界。 当张三丰开始引动地脉之气时,他更感觉自己被一股磅礴热浪包裹,如同置身熔炉。 一股股暖流从脚底涌泉穴钻进身体。 它冲刷著他的四肢百骸。 他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那些因为常年顛勺落下的病根,此刻正被一股温和而强大的力量修復著。 他的身体,正在发生著彻头彻尾的蜕变! 他脑中,林凡刚刚灌输给他的那些关於烹飪的至高法门,此刻也变得无比清晰。 他看到一扇全新的大门,正向他缓缓敞开。 门后,是厨道的巔峰! 何雨柱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看著躺在摇椅上,似乎已然睡著的林凡。 眼眶一热,泪水险些夺眶而出。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考验。 这是天大的造化! 这是林先生对他的再造之恩! 他对著林凡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隨后,他站起身,走进了那个已被灵气改造过的厨房。 他知道,自己的新生活,从今天起,才算真正开始。 夜幕降临。 隔壁院子的人折腾了半天,也没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股晃动来得快,去得也快,仿佛只是他们的错觉。 但那股奇异的香味,却始终縈绕在院子里,久久不散。 许大茂偷偷爬上自家屋顶。 他想看看林凡院子里到底有什么。 可他看到的,却让他双眼圆睁,几乎要瞪出来。 林凡的院子上空,笼罩著一层淡淡的、五彩斑斕的光晕。 那光晕很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在夜色中,却显得格外神秘。 院子里,那棵原本就很高大的树,现在看起来更高了。 枝叶繁茂,如同一把撑开的巨伞,笼罩了整个院子。 树上,还掛著一些亮晶晶的东西,犹如繁星点点,闪烁不止。 “我的妈呀……”许大茂嚇得一屁股坐在瓦片上。 他连滚带爬地溜了下来。 他再也不敢看了。 他知道,林凡的院子,已经彻底变成了他无法理解的存在。 那不是凡人的居所。 那是神仙的洞府! 这个念头一旦萌生,就再也无法遏制。 隔壁院子的“禽兽”们,在这一夜,集体失眠了。 他们躺在床上,闻著空气中那醉人的甜香。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林凡那张淡然的脸,和那高深莫测的院子。 恐惧,敬畏,嫉妒,不甘……种种情绪交织。 它们让他们辗转反侧。 他们知道。 从今天起,他们和林凡之间的距离,已被彻底拉开。 那是一道他们永生永世,都无法跨越的天堑。 第213章 一粥入腹,凡人脱胎换骨! 第二天一早。 第一缕阳光照进四合院时,隔壁院子的人推开门。 他们瞬间愣住了。 院子里那股奇异的甜香,不但没有消散,反而比昨晚更加浓郁。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院子角落里。 几处墙根底下,竟然长出了一些绿油油的小草,甚至还开著几朵不知名的小野花。 要知道,这院子里的地,都是被踩得结结实实的黄土地。 平日里连根草毛都长不出来。 现在一夜之间,竟然冒出了这么多花草?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三大爷阎埠贵揉著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老眼昏花了。 “邪门,真是太邪门了!” 贾张氏躲在秦淮茹身后,低声嘀咕,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所有人都知道,这肯定又和隔壁林凡的院子脱不了干係。 那香味,就是从墙那边飘过来的。 肯定是那香味里有什么东西,才让这寸草不生的地长出了花草。 一时间,眾人心里百感交集。 他们既害怕林凡那神鬼莫测的手段。 又对那能让地里长出花草的“仙气”充满了渴望。 要是能沾上一点。 是不是自己也能变得跟以前不一样? 是不是也能百病全消,长命百岁?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 它在每个人的心里悄然生根发芽。 而此时,一墙之隔的林凡院子里。 早已是另一番景象。 整个院子,仿佛变成了一座仙家园林。 原本的菜地,现在变成了一片灵田。 里面种的不再是普通的黄瓜、西红柿。 而是一株株光华流转、散发著淡淡灵气的仙根灵植。 有的长得像人参,却通体碧绿。 有的结出果子,晶莹得像剔透的宝石。 院子中央的世界之树,更是发生了蜕变。 树干变得更加粗壮,上面浮现出玄奥的纹路。 树冠如伞盖般遮蔽天空。 每一片叶子都仿佛是由翡翠雕琢而成,在阳光下闪烁著温润的光泽。 空气中,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水。 呼吸一口,便感觉一股清凉涌遍全身,疲惫尽消。 何雨柱一大早起来,看到这般景象。 他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站在院子里。 嘴巴张得老大,半天都合不拢。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做梦,而是真的来到了神仙居住的地方。 “先生……这……这……” 何雨柱结结巴巴,不知该如何表达。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新厨房。” 林凡的声音从摇椅上传来,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语调。 “去,把那边的碧玉黄瓜摘一根,再到那边摘两个火云果,给我做一碗粥。” 林凡隨手指了指灵田里的两株植物。 “是!先生!” 何雨柱一个激灵,连忙应道。 他小心翼翼地走进灵田,感觉自己的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这地方,踩坏一根草,他都觉得自己是天大的罪过。 他来到那株所谓的“碧玉黄瓜”前。 只见那黄瓜通体碧绿,晶莹得如同美玉,上面还带著点点金色的斑纹,散发著一股清新的香气。 他伸手摘下一根。 入手温润,仿佛握著一块上好的玉石。 他又走到“火云果”前。 那果子红得像一团火,表面还有云朵一样的纹路在流动。 他摘下两颗。 只觉得手心一阵温热,一股暖意顺著手臂传遍全身。 何雨柱捧著这两样“仙菜”,激动得双手颤抖。 他回到厨房,按照林凡之前传授给他的法门,开始处理这些食材。 他发现,这些食材根本不需要复杂的烹飪。 仅仅是简单的清洗和切割,那股浓郁的灵气已经扑面而来。 他用院子里的灵泉水。 加上一点点从世界之树上掉落下来的米粒状结晶,开始熬粥。 粥在锅里翻滚著。 一股前所未有的香味,瞬间充满了整个厨房,甚至飘出了院子。 隔壁院子里。 眾人闻到这股香味,一个个都像是被勾走了魂魄。 昨晚那股花香,只是让他们觉得心旷神怡。 而现在这股粥香,却是直接勾起了他们肚子里最原始的馋虫。 “咕咚……” 不知道是谁,先咽了一口口水。 紧接著,院子里响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吞咽声。 “我的天,这是什么味儿啊?香得我腿都发软了!” 许大茂使劲吸著鼻子,感觉自己的魂儿都要被勾走了。 “傻柱……是傻柱在做饭!” 秦淮茹的脸色变得苍白。 她太熟悉这个味道了。 虽然比上次那碗粥香了千百倍,但那股子米香的底子,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傻柱。 他竟然能用林先生家的“仙米”做饭了! 他竟然,真的成了林先生的徒弟! 这个认知,像一把尖刀。 它狠狠地扎进了秦淮茹的心里。 她感觉自己和何雨柱之间的距离,已经不再是一堵墙。 而是一个天,一个地。 贾张氏更是馋得在原地直跺脚。 嘴里不停地念叨著:“香,太香了……要是能吃上一口,死也值了……” 三大爷和二大爷也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他们都是吃过见过的人,可这辈子,还从没闻过这么浓郁的香味。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饭菜香味了。 这简直是要人命的诱惑! 很快,何雨柱就把粥熬好了。 他盛了一碗,小心翼翼地端到林凡面前。 那粥,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金色。 上面漂浮著几片碧绿的黄瓜片和火红的果肉。 灵气氤氳,化作一缕缕白气,繚绕盘旋,迟迟不散。 林凡接过粥,品了一口。 入口即化。 一股温和而磅礴的灵气瞬间在口腔中爆发。 顺著喉咙滑入腹中,化作一股暖流,滋养著他的四肢百骸。 “嗯,还行。” 林凡点了点头,“火候差了点,灵气锁得不够完美,浪费了三成。” 何雨柱听到这话,非但没有失望。 反而激动得满脸通红。 “还行”两个字,从林先生嘴里说出来,那已经是天大的褒奖了! 更重要的是,林凡还指出了他的不足! 这说明,林先生是真的在教他! “多谢先生指点!我下次一定注意!” 何雨柱激动地说道。 “嗯,剩下的你吃了吧。” 林凡把碗递了回去。 “谢先生!” 何雨柱接过碗,看著碗里剩下的半碗粥,感觉自己捧著的不是粥,而是无上仙丹。 他退到一旁,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 “轰!” 粥一入口。 何雨柱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炸开了一样。 一股无法形容的美味,瞬间席捲了他的所有味蕾。 紧接著,一股比他之前感受到的任何一次都要磅礴的灵气,在他体內轰然爆发。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炼丹炉里。 正在被烈火反覆淬炼。 每一个毛孔都在向外喷吐著黑色的杂质,一股股恶臭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但他的精神,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感觉自己像是挣脱了某种束缚。 整个人都变得轻盈了起来。 他的力量,在疯狂增长! 他的感官,在变得敏锐! 甚至他脑子里那些关於厨艺的感悟,也在这一刻,变得融会贯通! 这就是……脱胎换骨! 何雨柱內视著自己身体的变化,感受著那股强大的力量。 他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狂喜的状態。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將彻底不同。 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傻柱。 他,將追隨林先生的脚步,踏上一条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通天大道! 何雨柱激动得再次跪倒在地。 对著林凡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先生再造之恩,何雨柱永生不忘!” 他的声音,响彻整个院子,充满了坚定和虔诚。 第214章 仙凡有別:傻柱当麵食仙粮,秦淮茹哭断肠! 成了林先生的徒弟! 这个认知,刺痛了秦淮茹的心臟。 她感觉自己和何雨柱之间的距离,已是天壤之別。 贾张氏更是馋得眼珠子都红了,脚下不停地搓动。 嘴里不停地念叨著:“香,太香了……要是能吃上一口,死也值了……” 三大爷和二大爷神色恍惚。 他们都是吃过见过的人,可这辈子,还从没闻过这么浓郁的香味。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饭菜香气了。 这简直是致命的吸引! 很快,何雨柱就把粥熬好了。 他盛了一碗,小心翼翼地端到林凡面前。 那粥,呈现出淡淡的金色。 上面漂浮著几片碧绿的黄瓜片和火红的果肉。 灵气凝而不散,化作薄雾,繚绕碗边。 林凡接过粥,品了一口。 粥体轻盈,入口便融。 一股温和却磅礴的灵气,瞬间充盈口腔,顺喉而下。 暖流涌遍四肢百骸,滋养著他的每一寸血肉。 “嗯,还行。”林凡点了点头,“火候差了点,灵气锁得不够完美,浪费了三成。” 何雨柱听到这话,非但没有失望。 反而激动得面色涨红。 “还行”两个字,从林先生嘴里说出来,那已经是重逾千金的褒奖了! 更重要的是,林凡还指出了他的不足! 这说明,林先生是真的在教他! “多谢先生指点!我下次一定注意!”何雨柱激动地说道。 “嗯,剩下的你吃了吧。”林凡把碗递了回去。 “谢先生!”何雨柱接过碗,看著碗里剩下的半碗粥,感觉自己捧著的不是粥,而是无价珍宝。 他退到一旁,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 一股巨力自內而外爆发! 粥一入口。 何雨柱只觉得脑海中轰鸣炸响。 极致的鲜美,瞬间征服了他的味蕾。 紧接著,一股远超以往的澎湃灵气,在他体內炸开。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置身洪炉。 正被烈火反覆煅烧。 每一个毛孔都在向外喷吐著黑色的杂质,一股股恶臭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但他的心神,却前所未有的清透。 他感觉自己挣脱了某种无形桎梏。 身体变得轻盈无比。 他的力量,在疯狂增长! 他的感官,在变得敏锐! 甚至他脑子里那些关於厨艺的感悟,也在这一刻,变得融会贯通! 这就是……脱胎换骨! 何雨柱內视著身体的变化,感受著那股强大的力量。 他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狂喜状態。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將彻底不同。 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傻柱。 他,將追隨林先生的脚步,踏上一条他从未敢想的登天之路! 何雨柱激动得再次跪倒在地。 对著林凡的方向,重重叩首三次。 “先生再造之恩,何雨柱永生不忘!”他的声音,响彻整个院子,里满是坚定与虔诚。 --- 何雨柱在院中蜕变,而一墙之隔的秦淮茹,却在凡俗的泥沼中挣扎。 那霸道绝伦的粥香,仿佛无形巨手,紧攥她的心臟,让她呼吸都凝滯了。 她眼睁睁地看著何雨柱每天早出晚归。 他的精神面貌一天比一天好。 他步伐稳健,身姿挺拔,整个人散发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精气神。 最让她受不了的,是何雨柱对她的態度。 以前,只要她一开口,別说借东西,就是要何雨柱的命,何雨柱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可现在,何雨柱见到她,只是淡淡地点个头。 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以前那种热切和討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一种……疏离。 这种疏离,比任何恶毒的语言都让秦淮茹难受。 她感觉自己正在失去最重要的依靠,最重要的饭票。 不,她已经失去了。 今天这碗粥的香味,是彻底击垮她的最后一击。 她知道,能做出这种香味的饭菜,何雨柱在林凡那里得到的,绝不仅仅是厨艺上的指点。 那是仙缘! 是她做梦都想得到,却连边都摸不著的仙缘! 凭什么? 凭什么傻柱这个傻子能得到这种好事? 而我,秦淮茹,一个含辛茹苦拉扯三个孩子和婆婆的寡妇,却要在这里受苦受穷? 嫉妒之火在秦淮茹心头疯长,几乎要烧毁她的理智。 她不能再等下去了! 她必须要做点什么! 傍晚,何雨柱从林凡的院子里出来,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他刚一进门,秦淮茹就跟了进来。 “傻柱……”秦淮茹的声音,又恢復了以前那种柔弱和委屈,让人听得心头髮软。 何雨柱正在回味今天在林凡院子里的所得,闻声皱了皱眉。 他转过身,看著秦淮茹,语气很平淡:“秦姐,有事吗?” “傻柱,你……你今天做的什么饭啊?怎么那么香?”她眼中闪烁著贪婪与渴望交织的光芒。 何雨柱心头一跳。 他想起了林先生立下的规矩,其中一条就是不准搞道德绑架,不准想占便宜。 他更想起了林先生那冰冷的眼神。 他打了个寒颤,立刻说道:“没什么,就是隨便做了点。” “隨便做的?”秦淮茹的音调高了一点,“傻柱,你別骗我了!那么香的味道,怎么可能是隨便做的?你是不是在林先生那里学到了什么宝贝?” 她一边说,一边往何雨柱身边凑。 眼睛还在何雨柱的屋里四处乱瞟,似乎在寻找什么。 何雨柱本能地后退一步,拉开与秦淮茹的距离。 “秦姐,没什么宝贝。林先生就是指点了我几句厨艺而已。”何雨柱的语气有些生硬。 他现在一闻到秦淮茹身上那股熟悉的算计味,就觉得由衷地不適。 闻惯了灵材的清香,再闻这种凡俗的脂粉气与算计味,简直是种煎熬。 秦淮茹看出了何雨柱的疏远,心头一痛,委屈的泪水瞬间涌出。 “傻柱,你变了。”她哽咽著说道,“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你有什么好东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就是我们家棒梗。现在……现在你发达了,就瞧不上我们孤儿寡母了,是不是?” 又是这一套。 要是放在以前,何雨柱看到秦淮茹掉眼泪,早就心疼得不行了,肯定立马把自己的心窝子都掏出来给她。 可现在,看著她掛著泪痕的脸,何雨柱心中却不起一丝波澜。 他脑子里,只有林先生那双淡然的眼眸,以及“后果自负”的警告。 “秦姐,我没变。”何雨柱平復心绪,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坚定一些,“我只是想过好我自己的日子。林先生给了我机会,我不能辜负他。” “你的日子?你的日子不就是跟我们家绑在一起的吗?”贾张氏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一开口就是那股子尖酸刻薄的味儿。 “何雨柱,我可告诉你!你吃了我们家多少粮食,用了我们家多少东西,你现在想拍拍屁股不认帐了?门儿都没有!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敢不把你做的那个香死人的东西拿出来给我们尝尝,我就……我就去林凡那里告你去!说你偷他家的东西!”贾张氏开始撒泼了。 何雨柱听到这话,气得面色涨红。 “贾大妈,你说话可要讲良心!我什么时候吃你家粮食了?这么多年,是我一直在接济你们家!” “你接济我们家怎么了?那是你应该的!谁让你是个绝户呢!你不给我们家,你给谁?”贾张氏理直气壮地说道。 秦淮茹在一旁,也不说话,就是默默地流眼泪,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母女俩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何雨柱被她们气得浑身发抖。 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母女俩的嘴脸,竟然这么丑恶? 他以前真是糊涂! 就在何雨柱气得说不出话的时候,他突然想起,自己今天从林凡院里出来的时候,林先生隨手给了他一个用油纸包著的东西。 他打开一看,是一个拳头大小的馒头。 那馒头,通体雪白,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林先生当时说:“这是用灵麦做的,你拿回去当晚饭吧。记住,仙凡有別,不要乱给別人。” 仙凡有別! 不要乱给別人! 这八个字,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何雨柱。 他看著眼前这对丑態百出的母女,心里最后一点念想,也彻底断了。 何雨柱嗤笑一声,从怀里掏出那个馒头。 秦淮茹和贾张氏的眼睛,猛地一亮。 那馒头的香味,虽然没有粥香那么霸道,但也同样诱人无比。 “傻柱,这是……”秦淮茹刚要开口。 何雨柱却当著她们的面,直接把整个馒头,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他大口咀嚼,吃得津津有味。 馒头鬆软香甜,一股精纯灵气瞬间充盈全身。 何雨柱感到身体力量又增了几分。 他吃完馒头,擦了擦嘴。 看著呆立原地的秦淮茹和贾张氏,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秦姐,贾大妈,我再说最后一遍。林先生的规矩,不能破。我何雨柱,现在是林先生的人。以后,你们家的事,我管不了,也不想管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不再看她们,直接转身,“砰”的一声,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门外,秦淮茹和贾张氏都愣住了。 她们看著那扇紧闭的房门,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灰暗无光的生活。 秦淮茹再也忍不住了。 她蹲下身,双手掩面,放声痛哭。 哭声里,满是绝望、不甘与悔恨。 她疯了。 她被何雨柱的决绝,被那看得到却吃不到的“仙缘”,彻底击溃了她。 院子里,许大茂、三大爷、二大爷等人,都躲在自家窗户后面,悄悄地看著这一幕。 他们心里,没有丝毫同情,只有幸灾乐祸和一股寒意。 他们庆幸,自己没有像秦淮茹一样,去触碰林凡的底线。 同时,他们也更加清楚地认识到,这个四合院,天,真的变了。 傻柱,再也不是以前那个隨意拿捏的傻柱了。 而这一切的改变,都源於那个男人。 那个躺在隔壁院子摇椅上,仿佛对世事漠不关心的男人。 第215章 仙凡有別,断情绝义! 秦淮茹的哭声撕心裂肺。 在寂静的夜里,那哭声显得格外淒凉。 然而,那扇门紧闭著。 再也没有为她打开。 何雨柱坐在屋里。 门外的哭声,对他而言,已激不起丝毫波澜。 他脑子里反覆迴响著林先生的话。 “仙凡有別。” 是啊,仙凡有別。 以前,他確实不懂。 总觉得大家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互相帮衬是理所当然。 秦淮茹家境困难,他多帮一点,也没什么大不了。 可现在,他懂了。 在林先生的院子里待了一天。 他看到的世界,已与秦淮茹他们截然不同。 方清雪姑娘她们,举手投足间皆是仙气。 谈论的,是他闻所未闻的玄奥道理。 张三丰老爷子呢? 就连锄地的动作,都蕴含著大道至理。 就连那条长著三个脑袋的大黑狗。 眼神里也透著一股人性化的不屑。 而秦淮茹,贾张氏呢? 她们脑子里想的,永远是今天能否多占点便宜。 明天能否从他这里多捞点好处。 她们的眼界,仅限於这四合院里的一亩三分地。 自己以前,也是这其中一员。 但现在,林先生给了他一个跳出泥潭的机会。 他要是再被秦淮茹的眼泪和算计拉回去。 那他就是天底下最蠢的傻子! 想到这里,何雨柱的心,彻底坚硬如铁。 门外的哭声,渐渐演变成了咒骂。 “何雨柱!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贾张氏的嗓门又尖又利,刺耳至极。 “你忘了我们家淮茹是怎么对你的了?你忘了你生病时是谁给你端水餵药了?” “你现在发达了,就翻脸不认人!” “你不得好死!” 何雨柱坐在屋里。 对这些咒骂,他只是冷笑。 端水餵药? 他记得很清楚。 有一次他发高烧,烧得人事不省。 秦淮茹过来,把他攒了半年的工资和粮票,说是给他请医生,结果全都“借”走了。 医生没请来,第二天他自己退了烧。 他去问秦淮茹,秦淮茹哭著说钱被偷了。 当时他信了。 甚至反过来安慰秦淮茹。 现在回想,自己那时真是愚蠢至极。 “傻柱!你开门!你给我开门!” “你把话说清楚!你是不是真的这么狠心?”秦淮茹的哭声带著质问。 何雨柱闭上眼睛。 乾脆不再去听。 他盘膝坐在床上。 开始学著张三丰老爷子的样子,尝试感受体內那股气息。 今天吃了灵麦馒头。 他感到身体力量又壮大了不少,头脑也异常清晰。 他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造化。 不能再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无聊的人和事上。 门外的吵闹,不知持续了多久。 最后,似乎是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出面。 说了几句后,才总算消停下来。 何雨柱一夜未眠。 他不是睡不著。 而是不想睡。 他沉浸在修炼的奇妙感觉中。 感受著身体里力量的流动,感受著生命层次的跃迁。 第二天,天色未明,何雨柱便已起身。 他把自己收拾得利利索索。 推开门,准备前往林凡的院子。 门一开,秦淮茹就映入眼帘。 她顶著两个又红又肿的核桃眼,站在他门口。 “傻柱……”秦淮茹看到他,再次欲言又止。 何雨柱却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那冷漠,如同一把无形的刀子。 又在秦淮茹的心上,狠狠划了一下。 何雨柱来到林凡的院子。 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打扫庭院,给灵植浇水。 然后去厨房准备早餐。 他发现,经过一夜修炼,五感变得更加敏锐。 他能清晰闻到每一种灵植散发的不同香气。 能看到空气中漂浮著、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灵气光点。 他做饭时,感觉也截然不同了。 他能清晰感知到锅里每一粒米、每一片菜叶的状態。 能精准控制火候。 能用身体里那股微弱的气,尝试包裹住食材的灵气。 虽然还很生疏。 但他知道,自己正向著真正的“厨道”迈进。 他给林凡做了一碗最简单的青菜粥。 林凡尝了一口,淡淡开口: “嗯,有进步。” “灵气锁住了四成,比昨天好。” 得到林凡的肯定,何雨柱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 他知道,只要自己继续努力。 总有一天,他能达到林先生的要求! 就在何雨柱在“仙境”里奋发向上之际。 隔壁的凡人院子里,秦淮茹却已彻底陷入绝境。 失去了何雨柱这个最大的接济来源。 她家的日子,瞬间变得艰难起来。 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食量惊人。 小当和槐花也嗷嗷待哺。 贾张氏更是个只吃不干活的主儿。 秦淮茹一个人的工资,根本不够全家开销。 以前,她可以厚著脸皮去找何雨柱。 何雨柱心软,总会从牙缝里挤出一些给她。 可现在,何雨柱那扇门,对她彻底关闭。 她试著去找院里其他人借钱。 可现在,院里的人,一个个都防她如防贼。 三大爷阎埠贵一听她要借钱,头摇得像拨浪鼓。 嘴里念叨著:“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二大爷刘海中更是直接把她当空气。 他背著手,挺著官架子,从她身边走过。 看都没看她一眼。 许大茂倒是停下来,跟她说了两句。 但那话,比刀子还伤人。 “哟,秦淮茹,怎么著?” “傻柱不给你当饭票了,就活不下去了?” “我早就说过,你那点小伎俩,也就骗骗傻柱那样的傻子。” “现在人家不傻了,你也该醒醒了。” 秦淮茹被许大茂说得满脸通红。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终於尝到了眾叛亲离的滋味。 她这才明白。 以前院里的人之所以对她还算客气,不是因为她人缘好。 而是因为有何雨柱在。 大家都是看在何雨柱的面子上。 才愿意给她几分薄面。 现在,何雨柱跟她彻底决裂了。 她秦淮茹,在这些人眼里,已什么都不是了。 她坐在自家门槛上。 看著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四合院,心里一片冰凉。 她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只是想让孩子吃饱饭,想让家过得好一点。 她有什么错? 她把所有的怨恨,都归结到林凡身上。 如果不是林凡出现,傻柱还是那个围著她转的傻柱。 院子还是那个吵吵闹闹,却充满人情味的院子。 是林凡,打破了这一切。 是林凡,夺走了她的一切! 秦淮茹的眼睛里,闪过疯狂的恨意。 但她也知道,她根本撼动不了林凡。 那个男人,如同天上的神明。 而她,只是地上的螻蚁。 神明,又怎会在意一只螻蚁的死活呢? 绝望如潮水,將秦淮茹彻底淹没。 第216章 仙家垃圾引疯抢,一片枯叶惊四合院! 秦淮茹彻底陷入了绝望。 她整日以泪洗面。 隔壁的林凡院子里。 何雨柱却过著神仙般的日子。 他每天都在进步。 这种鲜明的对比,让隔壁院子里的其他人,心里都像猫抓一样。 又嫉妒又眼红。 尤其是三大爷阎埠贵。 阎埠贵是个小学老师。 他自詡文化人。 但他这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算计。 一分钱,他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自从林凡的院子变成“仙境”之后。 他就一直在动歪脑筋。 他亲眼看到,院子墙根下那些凭空长出来的花草。 它们比他花钱买的任何花都要长得好。 他还看到,有一次。 林凡院子里的一片烂菜叶子。 被风吹了出来,掉在地上。 第二天。 那片烂菜叶子周围,就长出了一圈绿油油的青苔。 生机勃勃。 阎埠贵的心,一下子就活了。 他心里盘算著。 林凡家里的东西,都是宝贝。 那他们家扔出来的垃圾,肯定也不是普通的垃圾! 那也得是“仙家垃圾”! 这要是能捡回去一点。 不管是当肥料种花,还是拿去餵鸡餵鸭。 那效果,肯定非同凡响! 这个念头一出来。 阎埠贵就再也坐不住了。 他开始了他的“捡漏”计划。 他不敢像许大茂那样翻墙进去偷。 也不敢像贾张氏那样上门去闹。 他有文化人的“体面”。 他决定,用“智慧”取胜。 他每天一大早。 就搬个小马扎,坐在自家门口。 假装看报纸。 实际上,他的眼睛,一直死死地盯著林凡家院墙的方向。 他在等。 等风,等雨。 等任何一个可能把林凡家的“宝贝垃圾”带出来的机会。 他还特意做了一个长长的杆子。 杆子头上绑著一个用铁丝做的小网兜。 这是他的“捡漏神器”。 只要有东西从墙那边飘出来。 他就能第一时间,用他的神器,把宝贝捞过来。 他的两个儿子,阎解成和阎解放。 看到他这副魔怔的样子,都觉得有点丟人。 “爸,您这是干嘛呢?天天坐在这儿,跟个望夫石似的。”阎解成忍不住说道。 “你懂个屁!”阎埠贵眼睛一瞪。 “这叫机会!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你爸我这是在搞科学研究!观察自然规律!” “什么自然规律啊,我看您就是想占人家林先生的便宜。”阎解放小声嘀咕。 “占便宜?说得那么难听!”阎埠贵不乐意了。 “我这叫合理利用资源!” “林先生家里的东西,扔了也是扔了,多浪费啊!” “我这叫变废为宝,支援国家建设!” 他给自己找了一大堆冠冕堂皇的理由。 终於,功夫不负有心人。 这天下午,颳起了一阵大风。 阎埠贵精神一振。 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地盯著林凡家的院墙。 突然。 他看到一片巴掌大的、翠绿色的叶子。 被风从墙那边吹了出来,晃晃悠悠地往地上落。 就是它! 阎埠贵的心臟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他抄起身边准备已久的“捡漏神器”。 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 他看准时机,猛地一挥桿子。 网兜精准地罩住了那片叶子。 成功了! 阎埠贵激动得双手颤抖。 他小心翼翼地把杆子收回来。 把那片叶子从网兜里取出来。 那叶子,翠绿欲滴。 上面还带著点点金光。 散发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阎埠贵把它当宝贝似的捧在手心。 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他心里乐开了花。 他决定,要把这片“仙叶”,拿回去做个实验。 他家里养了一盆蔫了吧唧的兰花。 都快死了。 他要把这片叶子,埋在兰花的花盆里,看看有没有效果。 他回到家。 立刻就把叶子小心翼翼地埋进了花盆。 然后。 他就搬个小板凳,坐在花盆旁边。 一动不动地观察著。 院子里。 许大茂、二大爷他们。 看到阎埠贵这副神神叨叨的样子,都觉得好笑。 “三大爷这是又犯什么病了?对著一盆破花看半天。” “谁知道呢,估计是想钱想疯了。” 然而。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只见那盆原本已经枯黄的兰花。 在“仙叶”埋进去之后。 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復生机。 枯黄的叶子,渐渐变得翠绿。 乾瘪的根茎,也重新变得饱满。 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 那盆兰花,竟然重新焕发了活力。 甚至比以前开得还要茂盛,还要鲜艷! 整个院子,瞬间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盆兰花。 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顛覆了。 “神……神了!真的神了!” “一片叶子,就能让死花復活?这……这是仙术吧!” 阎埠贵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眼眶湿润。 他知道。 他赌对了! 林凡家的垃圾,真的是宝贝! 这一下。 整个院子都炸了锅。 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 他们看著阎埠贵。 眼神里充满了赤裸裸的嫉妒和贪婪。 他们也想去捡林凡家的“仙家垃圾”! 阎埠贵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抱著那盆兰花。 就像抱著个亲儿子一样。 赶紧跑回了屋里,把门关得死死的。 他怕啊! 他怕这帮邻居,会衝上来抢他的宝贝! 从那天起。 隔壁院子又出现了一道奇特的风景线。 每天。 院墙底下,都坐著一排人。 三大爷阎埠贵、二大爷刘海中、许大茂。 甚至连贾张氏。 都搬著小马扎,坐在那里。 人手一根长杆子。 眼巴巴地望著林凡家的院墙。 他们都在等。 等那能改变命运的“仙家垃圾”。 从墙那边飘出来。 这副景象。 荒诞又可悲。 他们就像一群渴望投食的生灵。 张著嘴,等著天上的神明。 能漏下一点点残羹剩饭。 而这一切。 林凡都看在眼里。 他躺在摇椅上。 神识扫过隔壁院子那群丑態百出的人。 唇角微微上扬。 带著一丝玩味。 他觉得,是时候。 让他们彻底死心了。 第217章 仙凡结界显神威,一桿碎梦震群贪! 隔壁院子里的“捡漏大军”一天天壮大。 他们从最初的鬼鬼祟祟,变得明目张胆。 每天,这些人排排坐。 手里握著长杆。 目光紧盯林凡家的院墙。 这景象,成了四合院里独特的“奇观”。 林凡觉得有些烦。 他要的是绝对的清净。 不被任何事物打扰的清净。 而不是每天一睁眼。 神识里就看到一群凡人。 像苍蝇般,围著自己的院子嗡嗡乱转。 虽然他们无法踏入院子一步。 但那种被窥探、被覬覦的感觉。 依然让他很不舒服。 “看来,光有仙气瀰漫和威慑还不够。” 林凡心想。 “得让他们尝点苦头,才能彻底安分。” 他看向院中。 阿瑞斯和艾欧里亚正盘膝打坐。 林凡的声音淡淡响起:“把结界的反震之力,再调高一些。” “以后,无论何物触碰,不管是人还是物件,都给我远远弹开。” “是,先生!” 阿瑞斯和艾欧里亚即刻领命。 他们眼中金光一闪。 笼罩著整个四合院的无形空间壁障。 瞬间变得更加凝实。 壁障之上,多了一层难以察觉的能量波动。 做完这一切。 林凡重新闭上眼。 继续他的悠閒退休生活。 而隔壁院子里。 三大爷阎埠贵,今天心情格外舒畅。 天气预报说,下午有四到五级大风。 风越大。 从林凡家院子飘出来的“宝贝”就可能越多! 他特意加固了自己的“捡漏神器”。 网兜也换成了更细密的。 他信心十足。 今天定要大干一场。 爭取捡到比上次那片仙叶更厉害的宝贝。 下午。 风势果然猛烈起来。 吹得院中树叶哗哗作响。 阎埠贵和他的“捡漏同志们”。 一个个精神抖擞。 双眼瞪得滚圆。 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堵墙。 机会来了! 一阵狂风呼啸而过。 只见好几片大小不一的叶子。 还有一朵不知名的红色小花。 从林凡家的院墙里。 被风卷了出来! “来了!” “快抢!” 院子里瞬间一片混乱。 阎埠贵眼疾手快。 他看准了最大的一片叶子。 那叶子几乎有蒲扇那么大。 一看便蕴含著巨大“能量”! 他抄起长杆。 用尽全身力气。 猛地朝那片叶子捅去! 他心中已开始憧憬。 把这片大叶子带回去。 是泡水喝? 还是熬汤? 说不定喝了之后。 自己也能像何雨柱一样。 脱胎换骨! 然而。 就在他的杆子尖,即將触碰到那片叶子的剎那。 异变陡生!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阎埠贵的杆子。 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那墙壁。 比钢铁还要坚硬。 一股巨大无比的反震之力。 瞬间从杆上传来。 “咔嚓!” 那根比他胳膊还粗的木桿。 竟然从中间,应声而断! 反震之力去势不减。 狠狠撞在阎埠贵胸口。 “哎哟!” 阎埠贵发出一声惨叫。 他整个人。 就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 直接倒飞出去。 他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拋物线。 “噗通”一声。 重重摔在五六米外的地上。 全场,剎那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 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一幕。 许大茂手里的杆子滑落。 二大爷的茶缸子摔得粉碎。 贾张氏更是嚇得一屁股瘫坐在地。 半天没能回过神。 这……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阎埠贵躺在地上。 感觉五臟六腑都错位了。 胸口火辣辣地疼。 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他挣扎著想爬起。 却发现浑身散了架。 根本使不上力气。 “爸!爸!您怎么了?” 阎解成和阎解放嚇坏了。 连忙跑过去搀扶。 “墙……墙……” 阎埠贵指著林凡家的院墙。 嘴唇哆嗦著。 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眾人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堵墙,还是那堵墙。 那几片叶子和那朵小花。 在空中飘了一会儿。 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挡住。 又晃晃悠悠地飘回了墙里面。 眾人这才恍然大悟。 林凡家的院墙,有古怪! 那里。 有一堵看不见的墙! 一堵能把人弹飞的墙! “我的妈呀!这……这到底是什么妖法啊?” 许大茂嚇得声音都变了调。 他想起自己上次翻墙偷鸡。 要是那时也有这堵看不见的墙。 自己岂不是也要被弹飞出去? 他越想越后怕。 双腿开始打颤。 院子里的人。 看待林凡家院墙的眼神。 彻底改变了。 以前。 他们只是敬畏,是覬覦。 现在。 那眼神里。 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他们终於明白。 林凡的院子。 已经不是他们这些凡人能够触碰的了。 別说进去。 就是想从外面捡点垃圾。 都是痴心妄想! 阎埠贵被两个儿子搀扶著。 一瘸一拐地回了屋。 他这次。 是彻底栽了。 不仅宝贝没捡到。 还把自己搞得一身伤。 杆子也断了。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躺在床上。 哼哼唧唧。 心里充满了悔恨。 他后悔。 自己为什么要动那些歪心思。 他后悔。 自己为什么要去招惹林凡那个煞星。 从那天起。 院墙底下。 再也没有了“捡漏大军”的身影。 所有人都老实了。 他们走路都绕著林凡家的院墙。 生怕靠得太近。 也被那看不见的墙给弹飞出去。 整个四合院。 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死寂。 每个人心里。 都压著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他们知道。 林凡。 已经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 给自己和他的世界之间。 划下了一道永恆的界限。 那道界限。 名为“仙凡之隔”。 第218章 言出法隨!许大茂舌头打结,报应来了! 阎埠贵撞墙事件,彻底打破了四合院的平静。 它像一道惊雷。 在所有人心中,激起了恐惧的滔天巨浪。 那堵看不见的墙。 成了四合院居民心中,不可逾越的禁忌。 再也没人敢打林凡院子的主意。 甚至。 连靠近都不敢。 院子里。 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和平。 但在这份平静之下。 许大茂的心里。 却像野草般疯长著嫉妒和怨恨。 他屁股上的狗牙印还没完全消退。 走路都还有些不適。 他亲眼看著阎埠贵被弹飞。 嚇得好几天没睡好觉。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林凡的手段。 已经超出了凡人的认知。 硬碰硬。 绝对不可能。 可是。 他咽不下这口气! 凭什么? 凭什么他许大茂要被狗咬。 要担惊受怕? 而何雨柱那个傻子。 就能摇身一变。 成了林凡的徒弟。 过上神仙般的日子? 他每天都能闻到。 从林凡院子里飘出的饭菜香气。 那香气。 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无时无刻不在刺激著他。 他看著何雨柱一天比一天精神。 一天比一天挺拔。 甚至连脸上的皱纹都少了许多。 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嫉妒。 像毒蛇般啃噬著许大茂的心。 他知道。 他斗不过林凡。 但他可以噁心林凡! 他不能动手。 但他可以动嘴! 许大茂眼珠一转。 一个阴损的念头。 浮上心头。 他决定。 要用自己最擅长的武器——谣言。 来对付林凡。 林凡不是厉害吗? 不是神仙吗? 神仙也怕人言可畏! 他要把林凡的名声搞臭! 他要在外面。 把林凡的院子。 说成一个妖魔鬼怪聚集的魔窟! 第二天。 许大茂就开始了他的行动。 他利用自己放映员的身份。 走街串巷。 接触的人多。 他见人就说。 逢人就讲。 “哎,你们听说了吗?我们院子旁边那个大院,闹鬼了!” “真的假的?怎么个闹鬼法?” “嗨,別提了!那院子里住著一个姓林的,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他那院子,邪门著呢!大白天的,墙都能把人弹飞出去!我们院三大爷,就想过去看看,结果『砰』一下,飞出去老远,肋骨都断了好几根!” 许大茂说得活灵活现。 添油加醋。 他又把棒梗偷黄瓜变大的事。 拿出来重新包装了一番。 “还有啊,那院子里的东西,不能碰!我们院有个小孩,不懂事,就偷了他家一根黄瓜吃。结果你猜怎么著?那孩子,当场就变成了一个小巨人!几层楼那么高!嚇死个人!后来还是那姓林的不知道念了什么咒,才给变回来的。这哪是黄瓜啊,这分明是妖术!” 他还把贾张氏被狗咬的事。 也编排了一番。 “他家还养了一条恶狗,长著三个脑袋!凶得很!我们院一大妈,就因为跟他吵了句嘴,就被那三头狗给咬了!现在还下不了床呢!你们说,这人是不是个恶霸?” 许大茂的嘴皮子。 是真利索。 他把这些事。 东拼西凑。 再加以艺术加工。 说得跟真事儿似的。 很快。 关於林凡四合院的各种恐怖传说。 就在周围的几个胡同里传开了。 有说林凡是山里来的妖怪。 占了那个院子当洞府。 有说林凡是国民党潜伏下来的特务。 在院子里搞秘密电台。 还有说林凡是外国派来的间谍。 院子里那些奇装异服的人。 都是他的同伙。 他们是在研究什么生化武器! 谣言越传越离谱。 越传越嚇人。 一时间。 林凡的四合院。 成了附近居民眼中的“百慕达三角”。 人人谈之色变。 避之不及。 这些谣言。 自然也传到了轧钢厂。 许大茂在厂里。 更是大肆宣扬。 他把何雨柱的变化。 也说成是林凡妖术的一部分。 “你们看傻柱,最近是不是跟变了个人似的?那就是被那姓林的给下了蛊了!你们別看他现在精神,过不了多久,就得被吸乾精气,变成一具乾尸!” 厂里的人。 本来就跟何雨柱不对付的居多。 听许大茂这么一说。 都信以为真。 他们看何雨柱的眼神。 都变得怪怪的。 充满了同情和恐惧。 何雨柱也感觉到了周围人的变化。 但他根本不在乎。 他现在的心思。 全在厨道上。 全在林先生的教诲上。 这些凡夫俗子的议论。 在他听来。 就跟蚊子叫一样。 懒得理会。 然而。 他不在乎。 不代表林凡不在乎。 林凡躺在摇椅上。 虽然隔绝了外界的物理干扰。 但他的神识。 却能轻易地覆盖整个京城。 许大茂像个跳樑小丑。 到处散播谣言。 说的每一句话。 都清清楚楚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林凡的眉头。 微微蹙起。 他觉得很吵。 非常吵。 他立下的第六条规矩是什么来著? “从今以后,谁再敢在我家胡说八道,詆毁我的名声,我就让你们,舌头打结,口不能言!” 林凡的嘴角。 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来,是时候,让某些人,感受一下什么叫『言出法隨』了。” 他甚至都懒得动一下。 只是心念一动。 一股无形的力量。 蕴含著至高法则。 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 精准地落在了正在厂里食堂。 唾沫横飞地跟人吹牛的许大茂身上。 许大茂正说到兴头上。 “我跟你们说,那姓林的,绝对不是好人!他就是个……是个……” 他突然卡住了。 他想说“妖怪”。 但“妖”这个字。 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感觉自己的舌头。 像是打了死结。 在嘴里疯狂打转。 就是发不出正確的声音。 “妖……药……要……啊……啊……” 许大茂急得满头大汗。 脸都憋红了。 周围的人。 都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许大茂,你怎么了?怎么说不出话了?” “他这是怎么了?中风了?” 许大茂惊恐地发现。 他不仅说不出“妖”字。 他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的舌头。 彻底不听使唤了! 他只能张著嘴。 发出一阵阵意义不明的“啊啊”声。 恐惧。 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想起了林凡立下的第六条规矩! 舌头打结。 口不能言! 报应! 这是林凡的报应来了! 许大茂嚇得魂飞魄散。 两眼一翻。 直接晕了过去。 第219章 一言定生死,许大茂舌头打结!全院震怖,神罚降临! 许大茂“吧唧”一下,直挺挺地摔在了轧钢厂食堂冰凉的水泥地上。 周围的人“哄”的一声全乱了。 “哎哟!许大茂晕倒了!” 有人惊呼。 “快!快掐人中!” “赶紧送医务室啊!还愣著干嘛!” 食堂里顿时鸡飞狗跳,一片混乱。 有人去叫厂里的医生,有人手忙脚乱地想把许大茂抬起来。 何雨柱当时正在后厨忙活。 听到外面的动静,他也探出头来看了一眼。 当他看到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的许大茂时,他愣了一下。 隨即,一股难以言喻的痛快涌上心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这些天,许大茂在厂里怎么编排他和林先生的,他不是不知道。 他只是懒得理会。 他清楚,跟许大茂这种小人计较,只会拉低自己的层次。 他更相信,林先生自有决断。 现在看来,报应,果然来了。 何雨柱冷笑一声,缩回头,继续忙自己的事。 对於他来说,许大茂的死活,还不如他锅里的一块豆腐重要。 很快,厂里的医生就赶来了。 又是掐人中,又是闻酒精。 折腾了半天,许大茂总算悠悠转醒。 他一睁眼,看到周围围了一圈人。 那些眼神,有的是关切,更多的却是看热闹。 他下意识地就想开口说话。 “我……我……啊……啊啊……” 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让他几乎窒息。 他的舌头,依旧不听使唤! 他只能像个真正的哑巴一样,张著嘴,发出毫无意义的音节。 这一下,他彻底慌了。 他手舞足蹈,指著自己的嘴,又指向四合院的方向。 脸上写满了惊恐和哀求。 他想告诉大家,是林凡! 是林凡乾的! 可是,没人能看懂他的意思。 “许大茂这是怎么了?怎么真成哑巴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 “刚才还好好的,说晕就晕,说哑就哑,这也太邪门了。” “不会真像他自己说的,是中邪了吧?” 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从同情,渐渐变成了畏惧和疏远。 厂里的医生给许大茂检查了一番,也是一头雾水。 “奇怪,从生理上看,声带、舌头都没有任何问题啊。” 医生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就说不出话了呢?” 最后,厂里领导发话,让几个人把许大茂送回了家。 许大茂被送回四合院的时候,整个院子都轰动了。 当眾人看到那个平时最能说会道、一张嘴能把死人说活的许大茂,此刻却只能“啊啊”地叫,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贾张氏嚇得直接躲回了屋里,把门插得死死的。 三大爷阎埠贵手里的报纸掉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 二大爷刘海中挺著的官架子,也瞬间垮了。 秦淮茹更是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他们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同时浮现出了林凡立下的那第六条规矩。 “从今以后,谁再敢在我家胡说八道,詆毁我的名声,我就让你们,舌头打结,口不能言!” 一字不差! 言出法隨! 这已经不是凡人的手段了! 这是神仙的惩罚! 这是神罚! 恐惧,如同无形的瘟疫,在整个四合院里蔓延。 他们看向林凡院子的那堵墙,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任何杂念。 只剩下了最原始、最纯粹的敬畏和恐惧。 他们终於明白,林凡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在开玩笑。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会变成现实! 许大茂回到家,彻底崩溃了。 他跪在地上,朝著林凡院子的方向,不停地磕头。 他想求饶,他想认错。 可是,他连一句“我错了”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用头,一下一下地,重重地磕在地上,磕得头破血流。 他希望,林凡能看到他的懺悔,能饶他一次。 然而,林凡的院子里,一片寂静。 林凡正躺在摇椅上,悠閒地喝著茶。 对於他来说,让许大茂闭嘴,不过是隨手拍死一只嗡嗡叫的苍蝇一样简单。 他甚至都懒得去关注许大茂现在是什么下场。 他要的,只是清净。 谁敢破坏他的清净,谁就要付出代价。 许大茂的妻子娄晓娥,看到丈夫这副样子,又急又怕。 她哭著跑去找一大爷易中海想办法。 易中海听了之后,也是愁眉不展。 “晓娥啊,这事……我管不了。” 易中海嘆了口气。 “解铃还须繫铃人。这事,除了林先生,谁也解决不了。” “那……那怎么办啊?一大爷,您帮我们去跟林先生求求情吧!大茂他知道错了!他真的知道错了!” 娄晓娥哭著哀求道。 易中海的脸,瞬间就白了。 去求情? 开什么玩笑! 他可不想步阎埠贵的后尘,被那看不见的墙弹飞出去。 他更不想像许大茂一样,变成一个哑巴。 “晓娥,不是我不帮你。” 易中海连连摆手。 “实在是……我不敢啊。” “林先生的脾气,你们不是不知道。” “他立下的规矩,谁敢去触霉头?” “这事,还得许大茂自己去求。心诚则灵,或许……或许林先生会大发慈悲。” 娄晓娥听了这话,心里一片冰凉。 她知道,一大爷这是怕了。 整个院子的人,都怕了。 没人敢去招惹林凡。 她回到家,看著还在不停磕头的许大茂,绝望地哭了起来。 从那天起,四合院里,少了一个搬弄是非的长舌男。 多了一个让人望而生畏的哑巴。 许大茂每天的工作,就是打扫卫生。 他再也不敢跟人嚼舌根了。 他见到任何人,都是点头哈腰,脸上带著谦卑又恐惧的笑容。 院子里的人,也都有意无意地躲著他。 林凡的威严,通过许大茂的惨状,被树立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整个四合院,终於迎来了林凡想要的,那种针落可闻的、绝对的清净。 第220章 仙凡一跪:秦淮茹绝命求生,林凡冷眼裁决! 许大茂一夜之间变成哑巴。 这件事给四合院带来的衝击,是毁灭性的。 如果说,阎埠贵撞墙,还只是物理层面的震慑,让人知道林凡的院子不能碰。 那么,许大茂的“言出法隨”,则直接上升到了法则层面的神罚。 它彻底击溃了院里眾人最后的一点侥倖心理。 他们终於从心底里承认。 林凡,和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是神。 是仙。 是主宰他们命运的至高存在。 於是,整个四合院的风气,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再也没有人敢在背后嚼舌根。 再也没有人敢占小便宜。 再也没有人敢吵架斗嘴。 院子里,安静得可怕。 贾张氏,这个曾经的院里一霸,现在彻底成了一个隱形人。 她每天除了吃饭,就是躲在屋里,连门都不敢出。 她生怕自己哪句话说不对,也落得个跟许大茂一样的下场。 三大爷阎埠贵,把他那些算计的小本本全都烧了。 他现在每天想的,不是怎么多赚一毛两毛。 而是怎么才能不惹林凡不高兴,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二大爷刘海中,也彻底放下了他的官威。 他现在见到谁都客客气气的,再也不敢对人颐指气使。 因为他知道。 在这个院子里,真正的“官”,只有那一位。 一大爷易中海,也不再提什么“团结友爱”、“大局为重”了。 他现在只求大家都能平平安安,別再出什么么蛾子。 整个四合院,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 强行改造成了一个“文明模范大院”。 人人谦恭有礼,邻里和睦相处。 只是。 这和睦的表象之下,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而在这片死寂之中。 最痛苦,最煎熬的,莫过於秦淮茹。 她眼睁睁地看著何雨柱在林凡的院子里,一天一个样。 他不仅人变得精神了,厨艺更是突飞猛进。 有时候,何雨柱会从林凡院里带一些自己做的点心回来。 分给院里的小孩子们吃。 那点心,只是用最普通的灵麦麵粉做的。 但在凡人吃来,却是无上的美味。 棒梗他们吃了之后,身体变得越来越好。 个子也躥得飞快,脑子也比以前聪明了。 学习成绩都提高了不少。 秦淮茹看在眼里,心里像被利刃刮过。 她知道,这是何雨柱在报答她。 但这种报答,更像是一种施捨。 一种炫耀。 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秦淮茹:你看,这就是你当初放弃的东西。 你看,这就是你永远也得不到的生活。 秦淮茹的心,彻底乱了。 她不甘心。 她真的不甘心! 她为了这个家,付出了自己的青春。 付出了自己的尊严。 她算计,她钻营。 她如一株野草,拼了命地想在这世上活下去,活得好一点。 可到头来,她得到了什么? 丈夫早逝,婆婆刻薄,孩子还小。 她唯一的依靠,那个对她言听计从的傻柱,也离她而去了。 她眼睁睁地看著傻柱一步登天。 踏入了她梦寐以求的仙境。 而她自己,却被永远地关在了这凡俗的、充满苦难的院子里。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她夜夜难眠。 她想过放弃,想过认命。 可是。 当她看到孩子们渴望的眼神,当她闻到隔壁飘来的那诱人的饭菜香味。 她心里的那团火,就又会重新燃起。 她必须再试一次! 最后一次! 这一次,她不打算再用任何心机,任何算计。 因为她知道,在林凡那种存在面前,任何心机都是可笑的。 她要用的,是自己最后,也是唯一的武器。 一个女人的脆弱。 一个母亲的绝望。 她要赌。 赌林凡那颗看似冰冷的心,是否还存有一丝凡人的怜悯。 这天下午,秦淮茹把家里收拾得乾乾净净。 她给三个孩子换上了最体面的衣服。 然后,她带著棒梗、小当和槐花,来到了林凡的四合院门前。 她没有敲门。 她知道,敲门也没用,方清雪那个冰美人,是不会让她进去的。 她就那么直挺挺地,跪在了大门前。 三个孩子,也跟著她,一起跪了下来。 “妈,你这是干什么?”棒梗有些不解。 “別说话,跪著。”秦淮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什么也没说。 也不哭,也不闹。 就那么静静地跪著。 她用这种最卑微,也最无声的方式,进行著自己最后的挣扎。 她的举动,再次引来了整个院子的关注。 所有人都从窗户里,门缝里,悄悄地看著这一幕。 他们心里,都捏了一把汗。 他们不知道,秦淮茹这次,又会引来林凡怎样的雷霆之怒。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太阳西斜,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林凡的院子里,依旧一片寂静。 仿佛,外面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秦淮茹的膝盖,已经跪得麻木了。 她的嘴唇,也变得乾裂。 但她依然跪得笔直。 眼神倔强地看著那扇紧闭的大门。 她知道,林凡一定在看著她。 她就在等。 等他最后的裁决。 终於。 那扇厚重的大门,“吱呀”一声,缓缓地打开了。 林凡,从门里走了出来。 他依旧是那副慵懒的样子,穿著简单的练功服,脚上踩著一双布鞋。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秦淮茹母子四人。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秦淮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 成败,就在此一举! 她抬起头,迎上林凡那深邃的星空目光。 她看到。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厌恶,也没有怜悯。 只有一片,化不开的淡漠。 他眼中,跪地哀求的活人,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尘埃。 第221章 惊世抉择:抹去记忆,重塑凡尘! 林凡站在门口,静静地看著跪在地上的秦淮茹。 他的目光深邃如渊,没有一丝波澜。 这种平静,比任何愤怒的咆哮都更让秦淮茹感到深沉的恐惧。 她感觉自己的一切都被看穿了。 那些深藏心底的算计、不甘、嫉妒和渴望,在这一刻,都无所遁形。 “你想要什么?” 林凡终於开口。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像隨口一句问询。 秦淮茹的心臟猛地一缩。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此刻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在这样绝对的、神明般的淡漠面前,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能说什么? 说想过上好日子? 说想让孩子吃饱穿暖? 说嫉妒何雨柱的造化? 这些凡俗的欲望,在林凡听来,恐怕只余可笑。 秦淮茹的眼泪,终於决堤而下。 但这一次,不是偽装。 是真正的,发自內心的绝望与委屈。 她哽咽著,几乎是本能地说道:“林先生,我……我没想怎么样。我就是……活不下去了。” “我一个寡妇,拉扯著三个孩子,还有一个婆婆……我真的……撑不住了。” “我求求您,求求您发发慈悲,给我指条明路吧!” 说完,她把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砰!” 那一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响亮。 所有偷看的人,心头都跟著颤了一下。 林凡看著她,面色依旧。 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转向跪在她身边的三个孩子。 棒梗的眼神里,有倔强,有不解,也有一丝恐惧。 小当和槐花的眼睛里,则充满了茫然和害怕。 林凡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几秒。 隨后,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秦淮茹。 “路,一直都在你脚下。”林凡平静地说道,“是你自己,一次又一次地,选择了最错误的那一条。” 秦淮茹猛地抬起头,不解地看著他。 林凡继续道:“你聪明,也懂得隱忍。但你的聪明,都用在了鸡毛蒜皮的算计上。你的隱忍,只是为了从別人身上,榨取更多的利益。” “你將何雨柱视为私有,予取予求,却从未给过他真正的尊重和感情。” “你对院里的邻居,表面和善,实则不过是想利用他们,为你自己铺路。” “你以为你做得很隱秘,但实际上,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只是懒得跟你计较,或者说,被你那副柔弱的样子所蒙蔽。” 林凡的每一句话,都像锋利的解剖刀,精准地撕开了秦淮茹偽装的外壳,將她內心最不堪的一面,赤裸裸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秦淮茹的脸色,瞬间失去血色。 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林凡说的,全都是事实。 “何雨柱能有今天的造化,不是因为他傻,而是因为他心里,还存著一份对厨道的赤诚。我给他的,是他应得的。” “而你,秦淮茹,你心里除了算计和欲望,还剩下什么?” 林凡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击中了秦淮茹的心。 她彻底崩溃了。 她伏在地上,放声痛哭,声音撕心裂肺。 原来,自己一直以为的聪明,在別人眼里,竟然是如此的可笑和不堪。 原来,自己一辈子汲汲营营,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院子里,偷看的眾人,也是一片死寂。 他们第一次听到,有人如此直白、如此深刻地,剖析秦淮茹这个人。 他们心里,也不由得开始反思自己。 自己,又何尝不是像秦淮茹一样,被各种欲望和算计所束缚呢? 林凡等秦淮茹哭了一会儿,才再次开口。 他的声音,依旧淡漠,却似乎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也罢。你既然跪在这里,也算是有了一丝悔意。看在你这三个孩子的份上,我给你最后一个选择。” 秦淮茹猛地止住哭泣,抬起头,眼中迸发出最后一丝渴望的光芒。 林凡伸出两根手指。 “两条路。” “第一条,从今天起,你带著你的家人,彻底忘了我,忘了这个院子。你们过你们的凡人生活,是好是坏,是苦是甜,都与我无关。我也不会再理会你们的任何事情。你们可以继续留在这个院子里,但永远,不准再踏近这扇门一步。” 秦淮茹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这不就等於,什么都没改变吗? “第二条路……”林凡顿了顿,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仿佛能看透时间的长河。 “我可以出手,抹去你们所有人,关於我和这个院子的一切记忆。从我搬进来到现在,所有发生过的事情,都会从你们的脑子里消失。” “许大茂会重新开口说话,阎埠贵会忘记那堵看不见的墙,何雨柱……也会变回以前那个,围著你转的傻柱。” “这个四合院,会回到我来之前的样子。你们可以继续过你们那吵吵闹闹、鸡毛蒜皮的日子。而我,会带著我的人,离开这里,从你们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你选吧。” 林凡的话音落下,整个世界,仿佛瞬间凝固。 秦淮茹彻底呆住了。 她目瞪口呆地看著林凡,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 抹去记忆? 让一切回到原点? 这是何等恐怖,何等超乎想像的手段! 她本以为,林凡最多也就是给她一点钱,或者给她安排个工作。 她万万没有想到,林凡给出的,竟然是这样两个,足以顛覆她世界观的选项! 院子里,所有偷听的人,也都嚇傻了。 他们一个个张大了嘴,感觉自己像是在听天书。 让许大茂重新说话? 让何雨柱变回傻柱? 这还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这一刻,他们对林凡的认知,再次被刷新。 他们终於明白,林凡和他们之间的差距,已经不是仙与凡的差距了。 那是创世神,和螻蚁的差距! 秦淮茹浑身都在颤抖。 她看著林凡,又看了看自己身边的三个孩子。 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选第一条路? 那意味著,她將永远活在何雨柱一步登天的阴影下,永远活在与仙缘擦肩而过的悔恨中。她和她的孩子,將永远是这泥潭里的凡人。 选第二条路? 一切回到原点,傻柱还是那个傻柱,她还是院里那个八面玲瓏的秦姐。她可以继续利用何雨柱,接济自己的家庭。生活,似乎会回到她熟悉和掌控的轨道上。 可是…… 那样真的好吗? 忘记这一切,忘记林凡的存在,忘记这个让他们恐惧却又让他们窥见了一丝更高层次世界的院子。 然后,继续在那个人人自危、互相算计的泥潭里,打滚,挣扎,直到老死? 秦淮茹的心,被无形的力量疯狂撕扯著。 她痛苦得几乎要失去意识。 她看著林凡那张淡漠的脸,她知道,这是她人生中,最重要,也是最艰难的一次选择。 她的选择,將决定她和她全家,甚至整个四合院未来的命运。 她该……怎么选? 第222章 抹去记忆!她做了最错的选择,却永远不会知道! 林凡的话,像两道炸雷,在秦淮茹的脑子里轰鸣。 她直挺挺跪在地上。 身体颤抖得厉害,仿佛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抹去记忆? 让一切回到原点? 这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她曾以为,林凡最多只会给她些钱。 或者给她找个活儿,让她能把日子过下去。 现在,林凡给出的选择,却超出了她所有的想像。 秦淮茹的思绪混乱一片。 她望著林凡那张平静的脸。 又看向身边跪著的孩子们。 棒梗、小当、槐花,他们都眼巴巴地望著自己。 眼神里,满是茫然和依赖。 “妈,我们怎么了?”小当怯生生地问了一句。 秦淮茹没有回答。 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林凡的声音再次响起。 依旧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给你五分钟考虑。” “选好告诉我,我没那么多时间。” 五分钟! 秦淮茹感到自己的心跳得异常剧烈,几乎要衝出胸膛。 这哪里是选择。 这简直是宣判。 第一条路。 继续留在这个院子,但永远不能再踏进林凡的门一步。 忘了林凡。 忘了林凡院子里的一切。 过自己的凡人生活。 秦淮茹的心头一沉。 如果选这条路,她就意味著,要永远活在何雨柱一步登天的阴影下。 她要眼睁睁看著何雨柱在林凡的院子里。 吃著仙家饭菜。 享受著仙家待遇。 而自己和孩子,却只能在这凡俗的泥潭里挣扎。 她不甘心! 她真的不甘心! 这些天,她看著何雨柱的变化。 心里仿佛被钝刀反覆拉扯。 以前那个围著她转的傻柱。 现在已是林先生的徒弟。 他精神饱满,身姿挺拔。 连做的饭菜都带著一股奇特的香气。 棒梗他们吃了何雨柱带回来的点心。 身体越来越好。 学习成绩都提高了。 秦淮茹知道。 那是仙缘。 那是她做梦都想得到,却连边都摸不著的仙缘。 如果选择第一条路,她就等於亲手斩断了与这份仙缘的所有联繫。 她將永远是那个苦苦挣扎的寡妇。 她的孩子也將永远是普通的孩子。 她看向林凡的院子。 那高高的院墙,像一道天然的屏障。 將仙凡两界,彻底隔绝开来。 她知道。 如果选择了第一条,那道墙,將永远是她无法逾越的障碍。 那第二条路呢? 抹去所有关於林凡和这个院子的记忆。 让一切回到原点。 许大茂会重新开口说话。 阎埠贵会忘记那堵看不见的墙。 何雨柱也会变回以前那个围著她转的傻柱。 秦淮茹的脑海里,浮现出以前的日子。 何雨柱对她言听计从。 有什么好东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和她的孩子。 她可以继续从何雨柱那里“借”东西。 接济自己的家庭。 院子里虽然吵吵闹闹。 但她秦淮茹,总能凭藉自己的“精明”和“柔弱”。 在其中左右逢源。 为自己和孩子爭取到最大的利益。 那样的日子。 虽然苦,虽然累。 但至少,是她熟悉的。 是她能够掌控的。 可真的好吗? 秦淮茹的心里,又涌起巨大的痛苦。 她回想起林凡刚才说的话。 “你聪明,也懂得隱忍。” “但你的聪明,都用在了鸡毛蒜皮的算计上。” “你的隱忍,只是为了从別人身上,榨取更多的利益。” “你將何雨柱视为私有,予取予求。” “却从未给过他真正的尊重和感情。” “你对院里的邻居,表面和善。” “实则不过是想利用他们,为你自己铺路。” 林凡的每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进她的心窝。 她一直引以为傲的“精明”和“算计”。 在林凡眼里,竟是那样丑陋,那样不堪。 如果真的抹去记忆,回到过去。 她还会不会重蹈覆辙? 她还会不会继续在那个充满算计和利用的泥潭里打滚? 秦淮茹的眼眶再次湿润。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选。 是选择一个她不甘心,却能看到未来的凡人生活? 还是选择一个她熟悉,却充满算计和痛苦的过去? 她看向身边的孩子。 棒梗,小当,槐花。 他们还那么小。 他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她想让孩子过上好日子,这是她所有的动力。 如果选择第一条。 她和孩子,將彻底与“仙缘”无缘。 棒梗他们,也只能靠自己去拼搏。 如果选择第二条。 何雨柱会变回傻柱。 他们家又能得到何雨柱的接济。 孩子们的生活,似乎会好过一点。 可是。 那样的好,是建立在继续利用何雨柱的基础上的。 她真的想让孩子们,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吗? 让他们也学会算计。 学会利用? 秦淮茹的心在剧烈挣扎。 她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快被撕裂了。 她抬头看向林凡。 那张平静的脸,没有任何表情。 仿佛她所有的痛苦和挣扎,都与他无关。 林凡没有催促。 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他知道。 这个选择,对秦淮茹来说,是她这辈子最难的抉择。 院子里。 所有偷看的人,也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看著秦淮茹痛苦挣扎的样子。 心里也五味杂陈。 他们何尝不是和秦淮茹一样。 被各种欲望和算计所束缚? 他们又何尝不曾想过。 如果能回到过去,重新选择一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五分钟,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秦淮茹的脸色,从苍白到潮红,最终归於一片死寂。 她感觉自己所有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 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头,看向林凡。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也充满了某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林先生……”她的声音沙哑,带著哭过的痕跡。 林凡微微頷首。 示意她继续说。 秦淮茹再次把头磕在地上。 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却又异常清晰:“我……我选第二条路。” 她选择了抹去记忆。 回到过去。 放弃了那份看得见摸不著的仙缘。 选择了她熟悉而又充满痛苦的凡俗生活。 林凡的眸光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没有感到意外。 也没有感到失望。 这,就是凡人。 他只是淡淡地说道:“你確定?” “一旦做出选择,便无法更改。” 秦淮茹身体一颤。 但还是咬著牙说道:“我確定。” 林凡的目光扫过秦淮茹。 又扫过她身边的三个孩子。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隨后,他缓缓抬手。 他没有施展任何玄奥的法术。 也没有念动任何咒语。 只是抬手。 轻轻一挥。 一道无形的波动,瞬间从林凡身上散发开来。 它像一阵拂过面庞的微风。 轻柔地掠过秦淮茹母子四人。 秦淮茹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眼前一黑。 隨后,她便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不只是她。 整个四合院,所有偷看的人。 甚至,整个轧钢厂。 整个京城。 所有与林凡和他的四合院有过交集的人。 他们的脑子里,都同时“嗡”的一声。 一道无形的力量,精准地抹去了他们记忆中。 关於林凡和他的四合院,所有超乎寻常的、不合逻辑的、仙凡有別的片段。 那些关於林凡强大的记忆。 那些关於林凡院子变成仙境的记忆。 那些关於许大茂被狗咬、被惩罚的记忆。 那些关於阎埠贵撞墙、何雨柱蜕变的记忆。 所有的一切,都被彻底抹去。 他们只记得。 林凡是一个普通的,有些神秘的年轻人。 他的院子,也只是一个普通的院子。 他们记忆里的何雨柱。 依然是那个善良,却有些“傻”的厨子。 记忆里的许大茂。 依然是那个自私,却能言善道的放映员。 记忆里的阎埠贵。 依然是那个爱算计,却又有些胆小的三大爷。 一切,都仿佛回到了林凡搬进四合院之前。 回到了那个。 鸡毛蒜皮,吵吵闹闹的。 普通四合院。 林凡收回手。 目光淡漠地看著跪在地上的秦淮茹母子。 他们的表情,已经恢復了平静。 眼神里,不再有恐惧。 不再有绝望。 只有一种,凡人特有的,对柴米油盐的烦恼。 “好了。”林凡轻声说了一句。 他的声音,仿佛带著某种无形的力量。 秦淮茹猛地睁开眼睛。 她感觉自己刚才好像睡了一觉。 她迷茫地看向四周。 她还跪在林凡的院子门口。 身边的三个孩子,也跪著。 她抬头看向林凡。 林凡还是那副样子。 站在门口,面色平静。 秦淮茹心里一惊。 自己怎么会跪在这里? 她努力回想,却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只记得。 自己好像是想来找林凡,求他帮忙。 可具体帮什么,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她只觉得,自己的膝盖有些疼。 嘴唇有些乾裂。 “林先生……我……我怎么会在这里?”秦淮茹有些疑惑地问道。 林凡没有回答。 只是平静地看了她一眼。 隨后,他转身。 走回院子。 厚重的大门,再次发出“吱呀”一声。 缓缓关闭。 秦淮茹看著那扇紧闭的大门。 心里有些茫然。 她不知道自己刚才经歷了什么。 她只觉得。 自己好像错过了一些非常重要的东西。 但具体是什么,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只是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她挣扎著站起身。 扶起身边的三个孩子。 “走吧,回家。”她声音有些疲惫。 她带著三个孩子。 一步一步地,往自己家走去。 她的背影,显得有些佝僂。 她不知道。 她刚刚,放弃了一个,改变她和她孩子命运的机会。 她不知道。 她刚刚,亲手抹去了自己,与“仙缘”的所有联繫。 她不知道。 她刚刚,在林凡面前。 做出了她这辈子,最重要,也最错误的抉择。 而这一切。 她永远,都不会再知道了。 隔壁院子里。 所有偷看的人,也都纷纷回过神来。 他们也和秦淮茹一样。 感觉自己刚才好像睡了一觉。 他们也和秦淮茹一样。 不知道自己刚才经歷了什么。 他们只记得。 秦淮茹带著孩子,跪在林凡的门口。 然后,林凡出来。 跟她说了几句话。 具体说了什么,他们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他们只觉得。 林凡这个人,还是那么神秘。 他的院子,还是那么安静。 一切,都仿佛回到了。 最开始的样子。 林凡的四合院里。 他重新躺回摇椅。 闭上眼睛。 他知道。 他已经给了秦淮茹机会。 既然她选择了回到凡俗。 那便让她在凡俗中,继续挣扎吧。 他要的,只是清净。 现在,他终於可以。 享受真正的清净了。 第223章 仙凡陌路:林凡一念乾坤定,四合院记忆重塑! 秦淮茹的选择,林凡早有预料。 凡人总被熟悉的一切束缚。 哪怕那熟悉中,儘是苦痛与算计。 在他们眼中,縹緲的“仙缘”,远不如眼前的“傻柱”来得真切。 林凡没有怜悯。 也没有丝毫的不耐。 他只是一个执行者。 给出选择,然后,完成。 他轻挥手臂,一股蕴含至高法则的力量,瞬间扩散。 它精准地作用於每一个需要“修正”的凡人身上。 林凡的神识中,清晰映出一切。 一道道虚幻的记忆链条,被无形的力量触碰、修改,甚至彻底抹去。 许大茂的记忆里,关於林凡“言出法隨”的震撼,关於他舌头打结的痛苦,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急病取代。 一场让他大病一场,口齿变得有些不利索的“怪病”。 他会记得自己病了。 病得很重。 但绝不会记得,那是林凡的惩罚。 他那张臭嘴,將不再彻底失语。 林凡留了一手。 让他说话时,总带著磕巴,时不时吃个螺丝。 以此,示惩。 阎埠贵的记忆里,那堵看不见的墙,他被弹飞的狼狈,则被一场意外覆盖。 他会记得自己摔了一跤。 摔断了肋骨。 但绝不会记得,那是他试图从林凡家“捡漏”的后果。 他依然爱算计。 但对林凡的院子,会多一份莫名的敬而远之。 再不敢打任何主意。 何雨柱的记忆里,林凡的教诲,灵麦粥带来的蜕变,他厨艺的突飞猛进,都被巧妙地掩盖。 他会记得自己曾向林凡请教厨艺。 但林凡,只是隨意指点了几句。 他会认为,如今的进步,全凭自己刻苦钻研。 他会觉得自己厨艺变好,是努力的结果,而非林凡的造化。 他与林凡之间,会回到普通的邻里关係。 只是他会比以前,更加尊重林凡。 因为林凡曾“指点”过他。 至於秦淮茹母子。 他们的记忆被抹去得更彻底。 关於林凡的强大,何雨柱的仙缘,自己跪地哀求的场景,被清洗得一乾二净。 她会记得林凡是个有些神秘的邻居。 但绝不会记得,他拥有神鬼莫测的力量。 她会觉得何雨柱还是那个“傻柱”。 只是最近,变得“不那么傻”了。 这份变化,她会归结为何雨柱终於“懂事”了。 整个四合院。 所有与林凡“仙凡有別”有过直接或间接接触的人。 他们的记忆,都隨著秦淮茹的选择,被林凡重塑。 这是一场无声无息的改变。 在林凡看来,这不过是隨手而为的小事。 他要的,是清净。 既然凡人无法理解“清净”的真意。 那就让他们回到熟悉的世界,继续凡俗生活。 而他,则继续他的“退休”日常。 林凡收回手。 那股无形的波动,隨之消散。 院子里,方清雪、张三丰、阿瑞斯、艾欧里亚,以及何雨柱。 他们静静站立。 看著林凡完成这一切。 他们是林凡的追隨者。 也是这场“记忆重塑”的旁观者。 他们知道,先生的力量,早已超越凡人所能理解。 何雨柱的身体,虽然记忆被抹去。 但体內的灵气,因灵麦粥和灵麦馒头带来的蜕变,却丝毫未减。 他只是在意识层面,不再將这些归结为林凡的“仙术”。 而是归结为自己“天赋异稟”和“刻苦努力”。 他的厨艺境界,依然是林凡亲手点化的“灵气厨艺”。 只是他自己,不会意识到这一点。 他会觉得自己的菜做得特別好吃。 特別有“味道”。 却不会知道,那是“灵气”的作用。 林凡看著何雨柱。 他嘴角轻扬。 何雨柱的蜕变,是他一手促成。 即便记忆被抹去。 身体的本能和境界提升,也依然存在。 他只是,不再知晓其源头。 “都散了吧。”林凡声音平静。 话语落地,心神俱安。 方清雪等人躬身应是。 隨后各自散去,继续处理院中事务。 林凡重新躺回摇椅。 闭上眼睛。 他感到一丝久违的放鬆。 现在。 他终於可以,享受真正的清净了。 与此同时。 隔壁院子,秦淮茹带著三个孩子,跌跌撞撞地回到屋子。 她只觉得头有些晕。 心里空荡荡的,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生命中抽离。 但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只记得自己好像去林凡家门口求助了。 但求助了什么,得到了什么,她却一无所知。 她只觉得,林凡这个人,还是那么神秘。 那么高傲。 “妈,我饿了。”棒梗揉了揉肚子。 秦淮茹这才回过神来。 看著三个孩子的脸,一股熟悉的疲惫和责任涌上心头。 “哎,妈这就去给你做饭。”她嘆了口气。 走进厨房。 她没有发现。 自己的步履,比以前轻快了一些。 她没有发现。 自己虽然疲惫,身体里却有一股支撑的力量。 她没有发现。 她对生活的绝望,似乎也减轻了一些。 一切,都仿佛回到了过去。 但又,似乎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轧钢厂食堂。 许大茂猛地从地上坐起来。 大口喘著粗气。 “哎哟,我这是怎么了?”他摸著脖子。 感觉喉咙发乾。 说话时舌头有些打结。 “许大茂你可算醒了!你刚才晕倒了,嚇死我们了!”旁边工友们七嘴八舌地说道。 “晕倒?”许大茂努力回想。 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他只记得自己好像在跟人吹牛。 然后眼前一黑,就晕过去了。 “我……我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舌头有点不听使唤?”许大茂试图说话。 却发现自己会磕巴。 有些字,怎么也说不清楚。 “嗨,你这是大病一场!医生说你可能是太疲劳了,休息几天就好了。”旁边的人说道。 许大茂將信將疑。 但也没有多想。 他只觉得,自己好像真的病了一场。 他没有发现。 他的嘴巴,虽然还能说话。 却不再像以前那样伶牙俐齿。 总是带著一股莫名的磕巴。 他没有发现。 他虽然还能说话,心里却对林凡,多了一份莫名的敬畏。 隔壁院子。 阎埠贵也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摸著胸口。 感觉肋骨还在隱隱作痛。 他努力回想。 脑子里却一片混乱。 他只记得自己好像摔了一跤。 摔断了肋骨。 “哎哟,老阎,你可算醒了!”三大妈连忙跑过来。 “我这是怎么摔的?”阎埠贵问道。 三大妈想了想。 说道:“你不是昨天下午,去院子门口,想捡林凡家飘出来的一片叶子吗?结果没站稳,摔了一跤。” “捡叶子?”阎埠贵努力回想。 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只记得自己摔了一跤。 但为什么摔跤,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他只觉得,林凡家的院子,还是那么神秘。 那么让人难以捉摸。 他没有发现。 他对林凡家的院子,多了一份莫名的敬畏。 他没有发现。 他的心里,虽然还在算计。 但对林凡的院子,却再也不敢打任何主意。 一切,都仿佛回到了过去。 但又,似乎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第224章 我的清净,尔等螻蚁也敢惊扰? 记忆被重塑后,四合院的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 但这“正轨”,是林凡划定的轨道。 何雨柱依旧是轧钢厂的大厨,只是他自己都解释不清,为何如今顛勺炒菜,总有种行云流水的畅快,做出的菜餚更是香飘半里。 他只当是自己天赋异稟,厚积薄发。 对於隔壁的林凡,他心中存著一份敬畏,那是一种学徒仰望祖师爷般的敬畏,而非对神明的恐惧。 秦淮茹也回到了她寡妇的日常。 为了一家老小算计著油盐,偶尔眼神飘向何雨柱的饭盒。 她忘了自己曾在林凡门前跪下求饶,只觉得最近的傻柱变“懂事”了,不再那么衝动,但对她,依旧心软。 这天傍晚,何雨柱提著菜篮子,哼著小曲儿进了院。 刚到自家门口,就看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秦淮茹抱著小当,槐花牵著她的衣角,正倚在门边,身影在夕阳下显得单薄又可怜。 “傻柱,回来了。” 秦淮茹的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疲惫,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柔弱。 何雨柱的脚步顿了顿。 目光扫过秦淮茹,再到她怀里的孩子,一种被依赖多年的惯性,混杂著一丝说不清的厌烦,浮上心头。 “嗯,回来了。”他应了声。 “你这菜……真香啊。” 秦淮茹的鼻子轻轻动了动,眼里是掩不住的渴望。 何雨柱心里升起一丝得意,最近他的厨艺確实是院里一绝。 “隨便炒俩菜,想吃回头给你拨点儿。”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已经在盘算著晚上送什么过去。 秦淮茹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心也放回了肚子里。 傻柱,还是那个傻柱。 “那可谢谢你了,傻柱。”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顺势揉了揉后腰,蹙著眉,轻声嘆气。 “家里那堆煤,堆了一天了,我这腰实在疼得不行,搬不动了。” 又是搬煤。 何雨柱的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秦姐,棒梗呢?” “那孩子,野出去玩了,哪儿找得著人影。”秦淮茹的语气更委屈了,“你就搭把手,帮帮姐吧。” 何雨柱心里一百个不情愿。 他刚想找个藉口推脱,话到嘴边,看著秦淮茹那副柔弱无助的样子,又咽了回去。 “行吧,我先把菜放下。” 他嘆了口气,转身进屋。 秦淮茹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胜利的弧度。 她就知道,傻柱拒绝不了她。 然而,就在何雨柱放下菜篮,准备出门的瞬间。 隔壁院里,一道平静无波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响起。 “何雨柱。” 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淡漠。 却像一根无形的针,瞬间刺入了他的耳膜,穿透了院子里嘈杂的晚风。 何雨柱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是林凡! 他僵硬地转过身,衝出屋门。 只见秦淮茹也脸色煞白地定在原地,脸上的得意和柔弱瞬间被惊恐取代。 林凡就站在自家院门口,甚至没往他们这边多看一眼,目光悠远地落在天边的晚霞上。 “过来。” 他吐出两个字。 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种碾碎灵魂的重量。 何雨柱和秦淮茹只觉得空气瞬间变得粘稠,呼吸都成了奢望。 他们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恐惧。 两人不敢迟疑,连走带跑地来到林凡院门前,低著头,像两个等待审判的罪人。 林凡的目光终於从晚霞上收回,落在了他们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情绪,只有一片淡漠,像是在看两只扰人清梦的夏虫。 “我以为,你们懂了。” “我想要的,是清净。” “你们这点鸡零狗碎的算计,家长里短的拉扯,別脏了我的耳朵。”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山,压得两人抬不起头。 “在我这儿,就安分点。” “再有下次……” 林凡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言,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胆寒。 他的视线转向何雨柱。 “你,不是要搬煤吗?” 何雨柱浑身一颤,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不搬了,林先生,我累了,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林凡的嘴角逸出一声轻笑。 “累了?” 笑声未落,何雨柱猛地瞪大了双眼!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死死扼住,肺里的空气被瞬间抽空! 一股无形而磅礴的力量將他全身禁錮,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张著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脸憋成了猪肝色,眼球因为缺氧而向外凸起,瞳孔里只剩下对死亡的无限恐惧。 他感觉自己正在被拖入深不见底的黑暗。 一旁的秦淮茹看到这一幕,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身体筛糠般抖个不停,裤脚下,一片水渍迅速蔓延开来。 她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景象。 这根本不是人的力量! 林凡看著在死亡边缘挣扎的何雨柱,眼神依旧平静。 “现在,还累吗?” 何雨柱的求生欲战胜了一切,他用尽全身力气,拼命地点头,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林凡似乎失去了兴趣,轻轻一挥手。 那股窒息的力量瞬间消失。 何雨柱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贪婪地呼吸著空气,发出破风箱似的喘息声,全身早已被冷汗湿透。 林凡的目光,最后落在了瘫软的秦淮茹身上。 “你,也去。” 秦淮茹被那目光一扫,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哭喊著点头。 “是!林先生!我搬!我们这就去搬!” “记住。” 林凡丟下两个字,转身走回院子,重新躺回摇椅上,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再吵到我,就不是搬煤这么简单了。” 话音落下,院门无风自动,缓缓关上。 门外,何雨柱和秦淮茹,如同劫后余生,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悔恨。 他们终於明白,自己那些刻在骨子里的算计和习性,在林凡眼中,是多么可笑,多么无知。 他们招惹的,根本不是一个人。 两人不敢再有片刻耽搁,互相搀扶著,跌跌撞撞地跑向那堆煤。 院子里,只剩下他们吭哧吭哧的搬运声和压抑的啜泣声。 林凡的四合院,终於,也彻底地,恢復了清净。 第225章 仙凡一院,我自清净 记忆重塑后的四合院。 在林凡眼中,呈现出一种异样的和谐。 表面上,一切仿佛回溯到他初来乍到之景。 甚至连院中野草,都似重归旧位。 但他深知。 这不过是他精心布置的一方舞台。 而舞台上的眾生,正循著他编织的剧本。 演绎著各自的凡俗篇章。 林凡的院子。 旁人看来,仍是寻常四合院。 高墙深院。 偶尔可见些人影穿梭其间,却难辨面容。 院中偶有犬吠,那声响,也只是普通家犬的叫唤。 远非地狱三头犬那震慑灵魂的咆哮。 然而。 在这寻常表象之下。 林凡的院子,实则一方武道圣地。 方清雪依旧高冷孤傲。 她打理著院中灵植。 仙葩灵草四季盛开,散发著馥郁芬芳。 只是此刻,这香气被林凡以阵法巧妙束缚。 仅縈绕院內。 不扰凡人心神。 张三丰盘膝世界之树下。 他引动地脉龙气,滋养著整座小院。 头顶灵气凝若实质,却在凡人眼中,只是寻常雾靄。 甚至不可察觉。 阿瑞斯与艾欧里亚隱匿於暗。 他们戍卫著林凡亲手布下的仙凡结界。 结界之內,小院自成天地。 凡人视之寻常。 然未经林凡首肯,神魔亦难越雷池一步。 何雨柱的记忆虽被重塑。 但他体內灵气带来的蜕变。 以及厨艺境界的提升,却分毫未减。 他每日准时来到林凡院中。 洒扫庭院,洗菜烹飪。 他总觉得,林凡偶尔的几句指点,让他豁然开朗。 厨艺突飞猛进。 他也觉得,林凡家的食材格外上乘。 故而他做的饭菜,也格外美味。 他依然用林凡院中的灵泉水。 以及世界之树上落下的灵米。 为林凡烹製仙家珍饈。 他却不知,他自己,也早已非凡。 林凡躺在摇椅中,悠然自在。 他闭目享受著阳光的暖意。 耳畔是方清雪轻柔的浇花声。 张三丰吐纳的微弱气息。 以及何雨柱在厨房中,刀具与案板的碰撞声。 这份清净,正是他所求。 他无需再忧隔壁院子的鸡毛蒜皮,扰乱心境。 也无需再虑凡夫俗子窥探小院。 覬覦他的“仙家垃圾”。 他的一切,皆归正轨。 他偶尔会以神识,掠过隔壁院子。 秦淮茹仍为柴米油盐奔波。 她偶尔向何雨柱“借”些物件。 但何雨柱如今变得通透。 不再如昔日般予取予求。 他会施以援手,却也把握分寸。 不再任由秦淮茹彻底“吸血”。 许大茂口齿依旧不流利。 他因此在厂里吃亏不少。 也失却了昔日搬弄是非的乐趣。 他变得沉默寡言。 心中却仍充斥嫉妒与怨恨。 只是如今,他不敢再將这怨恨,发泄到林凡身上。 他对林凡,怀著一份深沉的敬畏。 阎埠贵依旧精於算计。 但他如今每日盘算的,是如何节约开销。 如何多赚一分钱。 他再不敢打林凡院子的主意。 他对林凡的小院,生出一种本能的恐惧。 刘海中依然爱摆官架子。 但他现在,只能在家中对儿子们逞威风。 在院子里,他变得小心翼翼。 生怕不慎惹到哪位“不好惹”的邻居。 贾张氏依旧刻薄自私。 但如今,她只能在家中对秦淮茹和孩子们撒泼。 在院子里,她安分许多。 不敢再如以往般大吵大闹。 整个四合院,虽回到了过去。 但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惧。 依然潜藏在每个人的心底。 他们觉得林凡是个神秘莫测、不好招惹的邻居。 却不知,他曾是主宰他们命运的神明。 林凡只是静静俯瞰这一切。 他明白,凡人秉性难改。 他能做的,只是给予他们选择。 让他们在各自的选择中,继续人生。 他此刻,终於可以享受真正的清净。 他闭著眼睛。 感受著体內灵气的奔涌。 系统每日准时签到。 为他带来各种惊喜。 “签到成功,获得《龙蛇演义》王超『精神干涉现实』感悟。” 林凡嘴角微扬。 精神干涉现实。 这是一种更为高阶的力量。 他深知,他的实力,仍在疾速增长。 他也深知,他所处的世界,远比他想像的更为广阔。 他更深知,这份清净,或许只是暂歇。 但他毫不在意。 他相信。 只要他足够强大。 所有的麻烦,都將被他,阻挡於门外。 第226章 京城风云起,閒人林凡待落子 四合院內的平静,是林凡亲手缔造的“假象”。 然而,院墙之外的世界,从未真正平静。 隨著林凡实力的不断攀升,他愈发清晰地感知到,这个看似普通的现代都市,实则波澜渐起。 超凡力量的痕跡,远比他想像的要多。 京城武道界,自古便是高手辈出之地。 如今,在表面和平的时代下,各种武馆、流派依然在暗中较量,爭夺资源与影响力。 林凡的神识,能轻易覆盖整个京城。 他察觉到,最近一段时间,京城的武道气氛陡然紧张。 一股股不属於本土的驳杂气息,正悄然渗透进来。 它们有的带著异域的狂野,有的带著科技的冰冷。 还有的,则散发著某种古老而诡秘的能量波动。 方清雪,这位国际隱秘武道世家的大小姐,虽然记忆被林凡修正,但她骨子里对武道的敏感和家族使命的驱动,却並未消失。 她依然记得自己来到华夏,是为了追查一件与古老武道遗蹟相关的异宝。 她只是忘记了,她曾经离真相有多么接近,以及林凡的真正力量。 如今,她依然在京城四处奔走。 她利用家族的情报网络,试图寻找线索。 她常常会经过林凡的四合院。 每次经过,她的心里都会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那里,又仿佛有什么重要的记忆被遗忘。 她会下意识地多看几眼那扇紧闭的大门。 但最终,还是带著一丝困惑,离开了。 “大小姐,我们已经探查了多处可能与『龙脉遗蹟』相关的地点,但都一无所获。”方清雪的贴身保鏢,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恭敬地向她匯报。 方清雪柳眉轻蹙。 她的直觉告诉她,遗蹟的线索,绝非那么简单。 她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关键的信息。 “继续查。”方清雪语气清冷,眼中闪烁著探究的光芒。 “任何异常,都不要放过。” 她总觉得,京城这座古老的城市,隱藏著远超她想像的秘密。 与此同时,华夏特別行动组的负责人李振国,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手下的情报人员,最近报告了多起异常事件。 有武馆高手在比武中,突然展现出超越常理的力量,疑似使用了某种禁忌秘术。 有考古队在挖掘古遗蹟时,遭遇了诡异的能量波动,导致多名队员精神失常。 更让他不安的是,国际上一些声名狼藉的异能者组织,最近也频频派遣人员潜入华夏。 他们的目標不明。 但李振国知道,绝不会是好事。 “组长,我们怀疑,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京城暗中布局。”李振国的副手,一个精干的年轻人,神色凝重地匯报。 李振国敲了敲桌子,心里沉重。 他总觉得,这些异常事件的背后,似乎都指向同一个中心。 他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林凡的四合院。 那个神秘的林先生。 他曾派人去探查过,但每次都无功而返。 探查人员只会带回一些关於林凡“普通”生活的报告,以及一些对林凡“高深莫测”的模糊印象。 李振国总觉得,那个院子,那个林先生,绝不简单。 “继续监控京城所有可疑势力。”李振国沉声命令。 “尤其是那些外来的武道组织和异能者。” “还有,对林凡的四合院,保持最高级別的隱秘关注。不要打草惊蛇,但任何异常,都要第一时间匯报。” 他心里隱隱觉得,那个四合院,或许就是所有谜团的中心。 而此时,隔壁院子里。 老王大爷正和几个老邻居坐在树下乘凉,手里摇著蒲扇,嘴里叼著旱菸。 “哎,你们听说了吗?最近京城里,不太平啊。”老王大爷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怎么了老王?又有什么新鲜事儿?”三大爷阎埠贵耳朵尖,立刻凑了过来。 他虽然被林凡“修正”了记忆,但爱打听八卦的本性却没变。 “嗨,听说啊,最近外面来了不少外国人,一个个都牛气哄哄的,说是要来我们华夏『交流武艺』。”老王大爷呸了一声,吐出一口烟圈。 “我看啊,就是来找茬的!” 许大茂在一旁,听著老王大爷的话。 他嘴里虽然磕磕巴巴说不清楚,但眼神里却充满了不屑。 他以前也接触过一些外国的“武术家”,在他看来,都是些花架子。 “老王,你別瞎说。”二大爷刘海中摆起了官架子,批评道。 “人家是来交流的,哪有你说的那么复杂。” “你懂什么!”老王大爷不乐意了。 “我年轻的时候,在武道界也混过几年。那些外国佬,一个个心术不正,哪是真心交流的?我看啊,他们就是想探我们华夏武道的底儿!” 老王大爷说著,目光不自觉地扫过林凡的院子。 他心里总觉得,这个院子,和那些“武道”的事情,似乎有著某种联繫。 但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具体是什么联繫。 林凡躺在摇椅上。 神识將这一切都收入耳中。 他知道,平静的日子,果然不会太久。 那些蠢蠢欲动的异能者组织,那些心怀叵测的国际武道势力。 它们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正在一步步逼近。 京城,这片古老的土地,即將迎来一场真正的风暴。 而他的四合院,註定无法置身事外。 林凡的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喜欢清净。 但这不代表他怕麻烦。 他只是需要一个理由。 一个让他再次“出手”的理由。 他知道,这个理由,很快就会出现。 第227章 京城暗流涌动,神秘院墙显神威 京城武道界的暗流,很快就波及到了林凡的四合院。 那些外来的武道势力,在京城四处碰壁。 他们的目光,开始转向那些看似普通,却又散发著一丝特殊气息的地方。 林凡的四合院,无疑成了他们重点关注的目標之一。 这天下午。 林凡正在院子里逗弄刻耳柏洛斯。 三头犬摇著尾巴,发出低沉的嘶吼,显得很是兴奋。 林凡的意识,捕捉到一股不速之客的气息。 一群身穿黑色劲装的外国人,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四合院附近的胡同。 他们动作敏捷,显然训练有素。 为首的是个金髮碧眼的魁梧男子。 他目光狡黠。 “队长,就是这里。”一名手下低声匯报。 “根据情报,这里曾出现过极其强大的能量波动,但很快又消失了。” “这里,很可能隱藏著我们一直在寻找的『东方秘宝』。” 金髮男子唇角一勾,带著一丝不屑。 “东方秘宝?”他哼了一声。 “我看是东方老鼠的巢穴吧。” “不过没关係,无论是什么,只要是我们看上的,就必须得到。” 他们悄悄靠近林凡的四合院。 这个院子,看起来与寻常无异。 但周围却有一股无形压力,让他们感到不適。 “小心,这里可能有什么古怪的阵法。”金髮男子压低声音提醒。 他们试图翻墙进入。 然而,就在他们的手即將触碰到院墙的瞬间。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为首的金髮男子,只觉一股巨力反震而回。 他整个人,像破布般飞出。 “噗通!” 他重重摔在胡同地面。 五臟六腑都错位了,胸口火辣辣地疼。 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 他的手下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队长被拋了出来。 “队长!”手下们惊呼,连忙跑过去搀扶。 金髮男子挣扎著想爬起来。 他发现浑身散了架,根本使不上力气。 他惊恐地看著那堵高高的院墙,眼中充满难以置信。 “这是……什么东西?”他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他的手下们也纷纷上前,试图触碰那堵墙。 然而,每一次触碰。 都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地弹开。 “嘭!嘭!嘭!” 胡同里,接连响起几声闷响。 那些手下们,一个个都被弹飞出去。 他们摔得七荤八素,哀嚎不已。 他们彻底被嚇傻了。 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 这堵墙,根本不是普通的墙! 它仿佛有生命一般,不让任何靠近它的人,触碰到它。 金髮男子终於明白。 他们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他想起情报里提到的“强大的能量波动”。 这哪里是能量波动,这分明是神跡! 他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身上的伤势。 他连忙对手下们喊道:“撤!快撤!” 一群人,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胡同。 林凡躺在摇椅上。 他的意识將这一切都收入眼底。 他唇角微挑,玩味十足。 看来,这群人,还是不够老实。 他知道。 这一次的震慑,只是小小的开胃菜。 真正的大麻烦,还在后面。 他闭上眼睛,继续享受著难得的清净。 而胡同里,一群狼狈不堪的外国人,在逃离之后,心里都充满了恐惧。 “队长,那究竟是什么东西?是东方的魔法吗?”一名手下犹有余悸地问道。 金髮男子面色沉鬱。 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那个院子,远比我们想像的要危险。” 他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挫败感。 他本以为,凭藉自己的实力,足以横扫京城。 可没想到,连一个普通的院子,都让他们吃尽了苦头。 “队长,我们还要继续探查吗?”手下问道。 金髮男子沉默了片刻。 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暂时撤退。”他沉声说道。 “我们需要更详细的情报,以及更强大的力量。” 他知道,这一次的失败,只是一个开始。 那个神秘的四合院。 那个神秘的林先生。 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林凡,则在院子里,静静地等待著。 他知道。 这只是个开始。 他需要更强大的“敌人”,来让他,更好地享受“清净”。 第228章 一株野草,引出惊世秘密! 金髮男子带领的异能者小队,在林凡的四合院前吃了大亏。他们狼狈撤退的消息,如同风一般,迅速在京城暗中流传的武道圈子里传开。一时间,议论纷纷。人们开始猜测,那个神秘的四合院里,究竟隱藏著什么? 方清雪,作为国际隱秘武道世家的大小姐,自然也收到了这份情报。她的情报网络,远比一般的武道组织要强大得多。当她听到描述中那“无形墙壁”和“强大反震之力”时,心头不由得一颤。 这种力量,让她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曾在某个时刻,见过或亲身经歷过类似的事情。但每当她试图深入探究时,脑海中就会出现一片空白,仿佛有一层薄雾,將那段记忆牢牢遮盖。 “大小姐,根据我们的分析,那个四合院,很可能与我们家族一直在寻找的『龙脉遗蹟』有关。”她的贴身保鏢,恭敬地匯报。 方清雪的眼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她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关键的线索。她曾离真相那么近,但为何现在却感觉如此遥远? 她决定,亲自去一趟那个四合院。 这天下午,方清雪独自一人,来到了林凡的四合院门口。她没有像那些异能者一样,试图翻墙而入。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前,目光落在扇古朴的木门上。 她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门板。 没有任何异常。 她心里有些疑惑。难道情报有误? 她又绕著院墙走了一圈,仔细观察著每一寸墙壁。 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院墙角落里,一株不起眼的野草上。 那野草,在秋风中摇曳,看似普通。但方清雪却敏锐地察觉到,它散发著一丝极其微弱,却又异常纯净的能量波动。 这种能量波动,让她心底再次涌起一丝熟悉感。 她蹲下身,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株野草。 指尖触碰的瞬间,一股微凉而纯净的能量,如同细流般,悄然渗入她的指尖,直抵经脉深处。 方清雪身形微震。她感觉自己的脑海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轻轻触动了。 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电光火石般掠过她的意识。模糊的仙葩,浓郁的香气,以及一个淡漠而深邃的身影。 “这是……”方清雪猛地站起身,眼中充满了震惊。 她知道,这绝不是普通的野草。这株野草,蕴含著极其纯净的灵气! 她再次看向那堵高高的院墙,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探究。 她知道,这个院子,绝不简单。 她决定,要留下来,亲自探查这个院子。 她在距离四合院不远的一家酒店住下。每天,她都会在四合院附近徘徊,仔细观察著院子里的一切。 她看到,每天清晨,一个身形高大、精神饱满的男子,会从隔壁院子里走出来,然后走进林凡的院子。 那个男子,就是何雨柱。 方清雪对何雨柱有些印象。她记得,他似乎是轧钢厂的厨子。 她发现,何雨柱每天都会在林凡的院子里忙碌,打扫卫生,洗菜做饭。 她还发现,何雨柱做的饭菜,味道特別香。那香气,虽然被林凡的阵法束缚在院內,但偶尔还是会飘散出一点点,让她闻到。 那气息,恍若曾在哪段被遗忘的时光中,与她有过短暂的交集。 方清雪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求知慾。她决定,要从何雨柱身上,寻找突破口。 这天中午,何雨柱从林凡的院子里出来,准备回自己家吃饭。 方清雪看准时机,上前拦住了他。 “这位先生,你好。”方清雪语气清冷,但眼神里却带著一丝探究。 何雨柱看到方清雪,心里一愣。他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 “你……你好。”何雨柱有些紧张地说道。 “我叫方清雪。我注意到,你每天都会去隔壁的院子帮忙。”方清雪开门见山地说道,“我想请问一下,那个院子里,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吗?” 何雨柱心里一惊。他不知道方清雪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他努力回想,却发现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只记得,林先生的院子,是个很安静,很神秘的院子。 “没什么特別的啊。”何雨柱摇了摇头,“林先生就是个普通的邻居,我每天去帮他做饭而已。” 方清雪柳眉微蹙。她知道,何雨柱没有说实话。 她敏锐地捕捉到,何雨柱周身,縈绕著一丝若有似无的灵气波动。这股灵气,与她之前在野草上感受到的灵气,如出一辙。 “你做的饭菜,味道很特別。”方清雪再次说道,“我能感觉到,你的饭菜里,蕴含著一种非常纯净的能量。这种能量,我在別的地方,从未感受过。” 何雨柱心里一动。他知道自己做的菜好吃,但从未有人这样评价过他。 “你……你说的是什么能量?”何雨柱有些疑惑地问道。 方清雪看著何雨柱,眼神里充满了探究。 她知道,何雨柱身上,一定隱藏著什么秘密。 而这个秘密,很可能与林凡的院子有关。 “这是一种,能让人脱胎换骨的能量。”方清雪沉声说道,“我想知道,你是在哪里,学到这种烹飪方法的?” 何雨柱心里一惊。他没想到,方清雪竟然能看出他饭菜里的秘密。 他努力回想,却发现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只记得,林先生偶尔会指点他几句,然后他的厨艺就突飞猛进了。 “我……我只是自己琢磨的。”何雨柱有些心虚地说道。 方清雪看著何雨柱,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她知道,何雨柱没有说实话。 但她也知道,何雨柱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决定,要继续探查下去。 她相信,只要她继续探查下去,总有一天,她会揭开林凡院子里所有的秘密。 而林凡,则在院子里,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他知道,方清雪的直觉,很敏锐。 她已经触碰到了真相的边缘。 他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他的清净,又要被打破了。 不过没关係。 这正好能为他的清净,增添几分趣味。 第229章 菜刀闪光!傻柱觉醒,怒撕秦淮茹! 何雨柱回到自己的小屋,胸口像堵了一团棉花,烦躁不安。方清雪的话,像根针,扎在他心头最隱秘的地方。 “能让人脱胎换骨的能量……我是在哪里学到这种烹飪方法的?” 他坐到凳子上,试图理清思绪。只记得最近厨艺突飞猛进,林先生偶尔指点几句,他自己也刻苦钻研。可总觉得,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被他遗忘了。 他拿起菜刀,准备切菜。 然而,手掌触及冰冷刀柄的瞬间。 一股沛然莫名的力量,从他丹田深处涌出,瞬间匯聚到指尖。 菜刀的刀刃,竟泛起一层微弱的流光。 何雨柱身体猛地一震,双眼瞪大,难以置信地盯著手中的刀。 这景象……他曾在哪见过? 记忆深处似乎有碎片闪过,却怎么也抓不住。 他试著切一片菜叶。 刀锋落下,他只觉得手与刀融为一体,再无隔阂。他能清晰感知菜叶的每一丝纹理,茎秆的韧性。切菜的力道,精准到分毫,每一片菜叶,都大小均匀,薄厚一致。 切下的菜叶,在案板上散发出一种奇异的韵律。 他看著自己刀下的杰作,內心掀起滔天巨浪。 这种切法,他从未学过。可它就像刻印在骨子里,本能地流淌而出。 他拿起一块肉,准备切片。 刀锋划过,手掌仿佛与肉块相连。肉的纤维、纹理,无所遁形。他精准控制著每一寸力道,让肉片薄如蝉翼,均匀剔透。 切出的肉片,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视觉美感。 何雨柱的身体再次剧烈颤抖。脑海深处,仿佛有沉睡已久的东西正在被唤醒。 零星画面,犹如电光火石般闪现。 方清雪洗菜时,清水中隱约流转的辉光。 她们切菜时,刀刃上那微弱的光芒。 还有,林先生口中反覆提及的“灵气”。 “灵气!”何雨柱猛地站起身,眸中精芒爆闪。 他意识到,自己遗失了一段极其重要的记忆。 他意识到,自己似乎曾接触过一个,远超凡人想像的世界。 他意识到,自己仿佛掌握了一种,远超凡人想像的厨艺。 他拼命回想,脑海深处却仍旧一片混沌。 一种强烈的渴望,在他胸腔中熊熊燃烧。 他渴望揭开真相。 他渴望弄清楚,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渴望知道,林先生的真实身份。 他决定,立刻前往林凡的院子,亲自向林先生求证。 他要问清楚,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要问清楚,林先生口中的“灵气”究竟为何物。 他要问清楚,自己究竟,是不是林先生的徒弟。 何雨柱心中燃起一股无法抑制的衝动。 他抓紧菜刀,大步流星地走出屋子,直奔林凡的院子。 刚迈出房门,却见秦淮茹正站在门口。 “傻柱,你这是要去哪儿啊?手里还拿著菜刀,嚇我一跳。”秦淮茹故作轻鬆地问,眼底却藏著一丝探究。 何雨柱看向秦淮茹,一股难以名状的烦躁涌上心头。 他最近总觉得,秦淮茹对他的依赖,已经超出了界限。 他隱约察觉,秦淮茹似乎在盘算著什么。 她好像在阻挠他,去追寻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我去林先生家。”何雨柱沉声回应,语气不容置疑。 秦淮茹心头一凛。她不明白何雨柱为何突然要去林凡家。 她感到何雨柱最近变得越来越陌生,不再像以前那样任由她摆布。 他似乎在渐行渐远。 “傻柱,你別去了。林先生不喜欢別人打扰。”秦淮茹急忙阻拦,“有什么事,跟我说不就行了?” 何雨柱盯著秦淮茹,胸中燃起一股无名怒火。 他看穿了秦淮茹的阻挠。 他明白秦淮茹的恐惧。 他更清楚秦淮茹的算计。 “秦姐,我再说一遍,我去林先生家!”何雨柱的声音坚定而有力。 秦淮茹被他从未有过的强硬语气嚇住。她看著何雨柱的眼睛,一股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 她知道,何雨柱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她可以隨意拿捏的“傻柱”了。 她也知道,她似乎,真的要失去他了。 秦淮茹的泪水夺眶而出。 “傻柱,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她哽咽著控诉,“你是不是嫌弃我了?是不是嫌弃我们孤儿寡母了?” 何雨柱看著秦淮茹的眼泪,心中却波澜不惊。 他清楚,秦淮茹在进行道德绑架。 他明白,秦淮茹试图用眼泪来挽留他。 但此刻,他心中只有对真相的渴望。 他心中只有对厨道的极致追求。 他心中只有对林先生的深深敬仰。 “秦姐,我没变。”何雨柱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更加坚决,“我只是想过好我自己的日子。林先生给了我这个机会,我不能辜负他。”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秦淮茹一眼,径直走出院子,朝著林凡家走去。 秦淮茹望著何雨柱远去的背影,心底一片冰寒。 她知道,她彻底失去他了。 她蹲下身,双手掩面,放声痛哭。 哭声里,满是绝望,满是不甘,满是悔恨。 而此时,林凡的院子里。 他躺在摇椅上,神识將这一切尽收耳底。 他唇角微不可察地挑起。 看来,何雨柱,终於要彻底觉醒了。 他知道,他的清净,又要被打破了。 不过没关係。 他很享受这种,一步步引导凡人“开窍”的乐趣。 第230章 觉醒!林凡一指开天门,厨神再临人间! 何雨柱手持菜刀,径直走到林凡的四合院门口。 他心中充满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渴望。 他要问清楚,问明白。 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轻轻敲响了林凡的院门。 “咚,咚,咚。” 门应声而开。 方清雪出现在门后。 她看向何雨柱,眉梢轻挑。 何雨柱身上,散发著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这股气息,比之前更加纯粹,更加浓郁。 “有事?”方清雪声音清冷。 何雨柱看著方清雪,心头涌上一丝紧张。 但他还是鼓起勇气。 “仙女姑娘,我……我想见林先生。” 方清雪审视著何雨柱,目光中带著一丝探究。 她知道,何雨柱的变化,绝非偶然。 “先生正在休息。”方清雪淡淡回应。 何雨柱心头一沉。 但他没有放弃。 “仙女姑娘,我有些要事,想请教林先生。”何雨柱恳切说道。 方清雪转身,走进院子。 她来到林凡的摇椅旁。 “先生,何雨柱求见。”方清雪轻声稟报。 林凡眼瞼微动,缓缓睁开。 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 他知道,何雨柱,终於要觉醒了。 林凡唇角轻扬,笑意玩味。 “让他进来吧。”林凡声音平静。 方清雪转身,走到门口。 她示意何雨柱入內。 何雨柱走进林凡的院子。 他心中激动与紧张交织。 他看到林凡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 他看到方清雪静立一旁,气质出尘。 他看到院子里,仙葩盛放,灵气瀰漫。 他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一个熟悉之地。 一个他曾属於的地方。 “林先生……”何雨柱走到林凡面前。 他激动得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 林凡缓缓睁眼,目光注视何雨柱。 “你来,何事?”林凡声音平静,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 “林先生,我最近总觉得,自己遗忘了某种极其重要的东西。” “我好像接触过,一个远超凡人想像的世界。” “我好像学过,一种远超凡人想像的厨艺。” “我甚至觉得,自己是林先生您的徒弟。” 何雨柱说著,眼神里充满了渴望与探究。 林凡静静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知道,何雨柱,已经触及真相边缘。 他知道,何雨柱,已开始觉醒。 “你说的,可是『灵气』?”林凡轻声发问。 何雨柱身体猛地一震,眼中充满震惊。 “灵气!对!就是灵气!”何雨柱激动得语无伦次,“林先生,您……您知道灵气?您……您是不是教过我灵气厨艺?” 林凡没有回答。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何雨柱。 他知道,现在並非彻底揭开真相的时机。 他需要给何雨柱一个考验。 一个让他彻底觉醒的考验。 “你手中的刀,可有灵性?”林凡再次问道。 何雨柱心头一凛。 他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菜刀。 他想起切菜时,刀刃上隱约闪烁的微光。 他想起切菜时,能清晰感受到的菜叶纹理,肉的纤维。 他知道,自己的菜刀,绝非凡物。 “有!有灵性!”何雨柱脱口而出。 林凡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隨后,他缓缓抬手。 没有玄奥法术,没有咒语念动。 仅仅是抬手,轻轻一指。 一道无形波动,瞬间从林凡指尖散发。 它没入何雨柱手中的菜刀。 何雨柱只觉手中菜刀,猛地剧烈震颤。 隨后,菜刀上,竟然迸发出一道耀眼光芒。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热。 何雨柱感觉自己的手,仿佛被灼烧。 他连忙鬆开手。 “哐当”一声,菜刀掉落在地。 菜刀上的光芒,也隨之消散。 何雨柱低头看去。 只见那把普通的菜刀,此刻晶莹剔透,如玉石般天成。 刀刃上,闪烁著微弱光泽。 刀柄上,浮现出玄奥纹路。 这哪里是菜刀,这分明是一把,充满灵性的仙家宝刀! 何雨柱身体猛地一颤。 他感觉自己的脑海中,“轰”的一声。 尘封的记忆闸门彻底洞开。 所有的记忆碎片,在这一刻,全部融合。 关於林凡的强大。 关於林凡院子化作仙境。 关於自己被林凡点化,脱胎换骨。 关於自己吃灵麦粥,洗髓伐骨。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彻底恢復。 他想起来了。 他想起来了所有的一切。 他想起来了,林先生,是神明一般的存在。 他想起来了,自己,是林先生的徒弟。 他想起来了,自己,曾经是多么愚蠢。 他想起来了,自己,曾经是多么幸运。 “林先生!”何雨柱猛地跪倒在地。 声音带著哭腔,充满了激动与悔恨。 “我……我全都想起来了!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林凡静静看著他,目光平静。 他知道,何雨柱,彻底觉醒了。 他知道,自己的清净,又要被打破了。 不过没关係。 他喜欢这种觉醒的过程。 他喜欢这种,看著凡人,一步步迈向“仙途”的感觉。 林凡唇角轻扬,笑意玩味。 “起来吧。”林凡淡淡说道,“既然想起来了,那就继续你的厨道吧。” 何雨柱身体一颤,连忙站起身。 他看向林凡,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感激。 “是!林先生!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何雨柱激动地说。 林凡微微点头。 隨后闭上眼睛。 “去吧。”他只说了一个字。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 他拿起地上的菜刀。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充满了力量。 他感觉自己的心,充满了坚定。 他知道,自己的新生活,从今天起,才算真正开始。 他知道,自己的厨道,从今天起,才算真正迈向巔峰。 他向林凡深深鞠了一躬。 隨后转身,走向厨房。 方清雪看著何雨柱的背影,目光中划过一丝复杂神色。 她知道,何雨柱,彻底觉醒了。 她知道,林先生,又多了一个追隨者。 她知道,这个世界,正在悄然发生著改变。 而这一切的改变,都源於那个,躺在摇椅上的男人。 林凡。 第231章 仙厨初显威!灵粥灵鱼,惊艷林先生! 何雨柱的觉醒,如同一道惊雷,划破他蒙昧的天空。 他不再是往日那个被俗世蒙蔽的厨子。 他已是真正领悟“灵气厨艺”的林凡弟子。 他的每一刀,每一勺,都饱含林凡所传授的奥秘。 这让他的烹飪技艺,臻至凡人难以触及的境界。 这天清晨。 何雨柱在厨房里忙碌。 他手中的菜刀,泛著微光。 每一次起落,都精准而充满韵律。 他將一根碧玉黄瓜切成薄片。 每一片都均匀剔透,散发著草木的清新灵气。 他將一块火云果去核切块。 果肉晶莹,宛若红宝石。 他取灵泉水,熬製灵米粥。 粥在砂锅中翻滚,浓郁的穀物清香瀰漫开来。 院子里,刻耳柏洛斯闻到这股香气,鼻尖微动,好奇地嗅了嗅。 何雨柱將碧玉黄瓜片和火云果块放入粥中。 又添了几片仙葩花瓣。 粥的顏色瞬息间变得五彩斑斕。 灵气氤氳,化作轻柔薄雾,繚绕碗边。 他盛了一碗粥。 然后端到林凡面前。 “林先生,您的早餐。”何雨柱恭敬开口。 林凡收功,接过粥碗。 他浅尝一口。 粥体轻盈,入口即化。 一股温和而磅礴的灵气,即刻充盈口腔,顺喉而下。 一股暖意散开,滋养他的每一寸血肉。 “嗯,不错。”林凡轻頷首。 “味道更醇厚了,灵气也完全锁住了。” 得到林凡的肯定,何雨柱心潮澎湃,自豪之情溢於言表。 他深知,自己又有了进步。 “多谢林先生指点!”他再次恭敬道。 林凡摆手:“这是你自己的努力。” 何雨柱心头一动。 他明白,林凡是在鼓励自己。 他清楚,自己的厨道之路,才刚刚起步。 他回到厨房,开始准备午餐的食材。 他发现,他对食材的感知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敏锐。 他能清晰捕捉到每一片菜叶的生机。 他能洞悉每一块肉的能量波动。 他能依据食材特性,选择最恰当的烹飪手法。 让食材的灵气,发挥至极致。 他拿起一条灵鱼。 鱼身银白,散发著淡淡灵气。 何雨柱在心中构思,如何將这条灵鱼烹製出绝佳风味。 他决定,做一道清蒸灵鱼。 他用灵泉水仔细清洗灵鱼。 再用灵盐醃製,並加入几片仙葩的叶子。 他將灵鱼放入蒸锅。 以灵火蒸製。 蒸锅里,水汽蒸腾,灵气瀰漫。 片刻后,一道清蒸灵鱼便已做好。 鱼肉洁白,泛著微光。 鱼汤清澈见底,鲜美至极。 何雨柱盛了一小碗鱼汤。 他品尝一口。 鱼汤入口。 一股清新的灵气即刻充盈口腔,顺喉而下。 一股生机遍布全身,滋养著他的四肢百骸。 他明白,这道清蒸灵鱼,已是他厨艺的巔峰之作。 他將清蒸灵鱼端到林凡面前。 “林先生,您的午餐。”何雨柱恭敬说道。 林凡睁开眼。 目光落在清蒸灵鱼上。 他轻嗅鱼肉的香气,满意地頷首。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 鱼肉入口即化。 一股鲜美的灵气瞬间在口腔中爆发。 它滑入腹中,化为一股暖流,滋养著他的全身。 “嗯,不错。”林凡再次頷首。 “这道清蒸灵鱼,已经有了灵性。” 得到林凡的肯定,何雨柱心中激动,满是自豪。 他知道,自己的厨艺,终於获得了林先生的认可。 “多谢林先生指点!”何雨柱恭敬道。 林凡轻摆手:“这是你自己的造化。” 何雨柱心头再动。 他深知,林凡是在告诉他。 他的厨艺,已非凡人可比。 他正在一步步,迈向真正的“仙家厨艺”。 他的厨道之路,才刚开始。 他向林凡深深鞠了一躬。 隨后转身,走向厨房。 他知道,自己还有漫长的路要走。 他清楚,林先生还有许多东西,等待他去学习。 他要努力,不断努力,再努力。 他要成为,林先生最出色的徒弟。 他要成为,真正的“厨仙”。 第232章 恐怖如斯!他竟用一道菜,烹出了「灵性」! 何雨柱体內的灵气如江河奔涌,每一次周天运转,都让他对林凡所传的“灵气厨艺”感悟更深。 在他的眼中,这方小小的厨房,已然是另一片天地。 清晨,林凡在院中演练著一套凡俗的太极拳,动作缓慢,却引得周遭气流隨之起舞。 厨房內,何雨柱屏息凝神,手中菜刀嗡鸣。 灵气灌注之下,刀身竟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辉光,仿佛有了生命。 他手腕一抖,刀光如瀑。 一根蕴含充沛灵气的碧玉黄瓜,在他刀下化作近乎透明的薄片,片片均匀,宛若蝉翼,其上脉络清晰可见,生机盎然。 一块赤红如火的火云果,果肉被切割成完美的菱形,晶莹剔透,宛如世间最瑰丽的红宝石。 灵泉水在锅中熬煮著灵米,米粒翻滚间,浓郁的香气溢散而出,化作肉眼可见的白色雾气,飘向院中。 就连趴在门口假寐的地狱三头犬刻耳柏洛斯,三个脑袋都不约而同地耸动鼻翼,喉咙里发出渴望的呜咽。 何雨柱將黄瓜片与火云果块投入粥中,再捻入几瓣仙葩。 嗡! 锅內的灵米粥骤然光华大放,赤、青、白、金等数种顏色交织流转,最终化为一锅璀璨的五彩霞光。 灵气氤氳成雾,在碗沿聚而不散,凝成一朵小小的莲花状祥云。 “林先生,您的早餐。” 何雨柱双手捧著粥碗,动作虔诚得像是在供奉一件稀世珍宝。 林凡收功,周身激盪的气流瞬间平息,他接过粥碗,目光平静。 他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粥体仿佛没有重量,触唇即化。 一股温润却又浩瀚无匹的灵气,如春日惊雷般在口腔炸开,隨即化作一道暖流,沿著经脉衝刷而下。 林凡演练太极所消耗的微末气力,在这一瞬间便被补充圆满,甚至隱隱有所精进。 他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嗯,不错。” 林凡微微頷首,语气依旧平淡,“火候恰好,竟能將一丝『混沌气』锁在米粒之中,味道也醇厚了许多。” 混沌气?! 何雨柱身躯剧震,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 他只知道自己福至心灵,將几种食材的灵气完美融合,却万万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之下,竟触及到了传说中的“混沌气”! 那可是构成世界本源的能量! 而林先生,只尝了一口,便风轻云淡地道破了天机! “多谢林先生指点!”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再次深深鞠躬。 林凡摆了摆手:“是你自己的努力。” 这句话,在何雨柱听来,不啻於仙人法旨。 他胸膛里燃起一团烈火,那是对“厨道”更高境界的渴望。 回到厨房,何雨柱的感知变得无比敏锐。 他拿起一条通体银白的灵鱼,甚至能“看”到鱼体內那如江河般奔流的灵气脉络,能“听”到它血肉中蕴含的生命律动。 这鱼,灵气充沛,但性情刚烈,能量狂暴。 寻常的烹飪手法,只会让灵气逸散,甚至相互衝突,毁掉整道菜。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形成。 他要做的,不是烹飪,而是“炼”! 以厨为鼎,以火为炉,將这一身狂暴的灵气,炼成一道绝世珍饈! 他不再使用灵盐醃製,而是引动自身灵气,在指尖凝聚成玄奥的符文,轻轻按在鱼身之上。 那原本躁动不安的灵鱼,竟瞬间安静下来。 他以灵火为引,蒸锅內的水汽化作一片濛濛的灵雾,將灵鱼包裹。 他的心神与蒸锅相连,精准地操控著每一丝火焰,每一缕水汽,引导著鱼体內的灵气按照他设定的轨跡流转、融合、升华。 片刻之后,锅盖揭开。 一道沛然的霞光冲天而起,鱼肉洁白如玉,竟散发著淡淡的宝光,汤汁清澈,却仿佛蕴藏著一片星河。 一股难以言喻的生机与清香,瞬间瀰漫了整个院落。 何雨柱颤抖著盛了一小口鱼汤。 汤汁入口,一股纯粹的生命能量轰然炸开,他的四肢百骸都发出了满足的呻吟,仿佛乾涸的大地迎来了甘霖。 成了! 这已经超越了“菜”的范畴! 他將这盘清蒸灵鱼,恭敬地端到林凡面前。 “林先生,您的午餐。” 林凡睁开双眼,目光落在鱼身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感兴趣的神色。 他能感觉到,这盘鱼里,蕴藏著一个完整的、充满活力的能量循环。 它,活了过来。 林凡拿起筷子,夹起一小块鱼肉。 鱼肉入口,並未融化,而是化作一道温顺的、充满灵性的能量,主动融入他的四肢百骸,滋养著他的道体。 “嗯,不错。” 林凡再次頷首,这次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讚许。 “你这道菜,已不单是菜,而是一枚『丹』。” “一枚……鱼形灵丹。” 轰! 何雨柱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灵丹! 他竟然……用厨艺,炼出了一枚灵丹! 他明白了,林凡先生所传授的,根本不是什么“厨艺”,而是一条通往至高大道的无上法门! 以厨入道! 他的厨道之路,才刚刚踏上真正的起点! 何雨柱对著林凡,行了一个庄重无比的跪拜大礼。 “弟子何雨柱,谢师尊传道!” 他要成为的,不是厨仙。 而是以厨证道,屹立於诸天万界之巔的……厨道仙帝! 第233章 剑意通玄入世行,灵气潮涌乱星河 方清雪彻底觉醒后,她对武道的理解迈入全新境界。她不再局限於追求力量,而是追寻武道与天地自然的融合,人与灵气的共鸣。她深知,林凡是她武道上的灯塔。 这天清晨,方清雪在院子里练剑。她手中长剑,在灵气滋养下微光流转,每一次挥舞,剑锋划破空气,劲气凌厉。 她的剑法,已非单纯招式,而是剑隨心动,与天地灵气相合。她身形如电,化为流影,在院子里穿梭。 剑意更盛,身法更疾,灵韵自生。 林凡閒適地靠在摇椅里,目光隨方清雪的剑影流转。他清楚,方清雪的武道天赋,非同一般。 如此短时日內,剑法便臻至这般境界,足见其悟性非凡。 方清雪收剑,长剑归鞘,发出一声轻吟。她向林凡躬身行礼。 “林先生,请您指点。”方清雪恭声请教。 林凡睁眼,视线落在方清雪身上。 “你的剑法,已具灵性。”林凡轻声开口,“但你仍执著於招式,执著於力量。” 方清雪心神一震。林凡一语点破她的癥结。 “林先生,我……该如何改进?”方清雪诚恳请示。 林凡隨手一挥:“武道非朝夕可成。你需要更多感悟,更多磨礪。” “你可愿,隨我入世,磨礪武道?”林凡淡淡问道。 方清雪身躯微震,眸中迸发出灼热的激动与渴望。 “我愿意!我愿意!”她语声急促,难掩心潮澎湃,“多谢林先生!” 林凡頷首,復又闔眼。 “去吧。”他仅吐一字。 方清雪平復心绪,再次躬身,隨后步出庭院。 她明白,自己的武道之路,方才启程。 她清楚,林凡是给予她一场磨礪蜕变的机会。 她知道,唯有不懈精进。 她要成为,林先生最出色的弟子。 她要成为,剑仙道果的求索者。 方清雪走出林凡的院子,心潮澎湃,意念坚定。 她知道,將入世修行,磨礪剑意。 她知道,要融武道於天地灵气。 她知道,要臻至更高境界。 她回返下榻之处,著手整理行装。 她明白,即將远行。 她要离开京城,求索更深感悟,迎接更多磨礪。 她要將自己的武道,提升到更高境界。 她要成为,真正的“剑仙”。 第二天清晨,方清雪离开了京城。 她未曾告知去向。 她只知,她欲追隨林凡指引,探寻武道真諦。 她知道,她的武道之路,才刚刚开始。 摇椅上,林凡神识尽览一切。 他唇角微挑,一丝玩味浮现。 他清楚,方清雪正逐步踏上仙途。 他明白,他的四合院,不再仅是隱世修武之地。 它將成为引领世界迈向灵气復甦的核心。 他知道,清净之局,行將打破。 他却不以为意。 实力既足。 万般纷扰,皆可阻於门外。 同一时刻,京城之外,全球各处。 微弱却不容忽视的能量波动,正悄然涌现。 草木疯长,异化巨化。 禽兽变异,凶性显露。 部分人类觉醒异能,力量超凡。 灵气復甦的序幕,已然拉开。 万象之源,皆指向京城,那座看似寻常的四合院。 第234章 秦淮茹的算计?林先生的规矩! 何雨柱与方清雪,已在林凡的指引下,各自踏上了截然不同的通天路。 唯有秦淮茹,仍在红尘泥沼中打滚。 她的记忆被抹去,林凡的神鬼手段,何雨柱脱胎换骨的过往,都成了过眼云烟。 她只模糊地觉得,何雨柱最近像是开了窍,不再是那个任她揉捏的傻小子了。 午后,轧钢厂的钟声敲响,秦淮茹拖著灌了铅的双腿,挪回了四合院。 人刚进院,屋里贾张氏的骂声就砸了出来。 “秦淮茹!你死哪儿去了!棒梗饿得直叫唤,你耳朵聋了听不见吗!” 那声音尖利刻薄,像一根根钢针扎在秦淮茹的后心上。 她的苦日子,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推开门,棒梗正黑著脸坐在桌边,拿筷子敲著空碗。 小当和槐花缩在墙角,两双眼睛怯生生地望著她,像两只受惊的兔子。 “妈,我饿。”棒梗抬头,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怨气。 一股无法言喻的疲惫感瞬间淹没了秦淮茹。 她强压下翻腾的火气,一言不发地走进厨房。 贾张氏跟在她屁股后面,唾沫星子横飞:“看看你那磨蹭样!家里家外哪点活你能干利索了?要不是我老婆子撑著,你们娘几个早喝西北风去了!” 秦淮茹充耳不闻。 跟这个老虔婆爭吵,纯属浪费口水。 饭菜上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棒梗立刻像饿狼一样扑上去,筷子舞得飞快,嘴里塞得满满当当。 小当和槐花才敢小口小口地往嘴里扒拉饭。 秦淮茹看著这三个孩子,心里的苦水比黄连还涩。 她必须得想办法,让孩子们吃饱,穿暖。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隔壁何雨柱的屋子。 鼻尖似乎还縈绕著一股霸道的肉香。 心底那点沉寂下去的念头,又开始蠢蠢欲动。 她清楚,何雨柱的厨艺不知为何一日千里,做的饭菜香得能勾走人的魂。 她也篤信,那个男人骨子里对她,终究是硬不起心肠的。 她决定,再去“借”点东西。 收拾完碗筷,秦淮茹走到何雨柱门前,整理了一下鬢角的乱发,酝酿好情绪。 她抬起手,轻轻叩响了房门。 “咚,咚。” 门开了,何雨柱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他看见秦淮茹,眼神有些复杂,但还是扯出一个笑:“秦姐,有事?” 秦淮茹迎上他的目光,心头莫名一颤。 眼前的男人,似乎还是那个傻柱,又似乎哪里不一样了。 但她顾不得多想,吸了吸鼻子,將一身的疲惫和柔弱都掛在了脸上,声音也放得又轻又软。 “傻柱,你……你做什么好吃的了?这香味,馋得人走不动道了。” 何雨柱的眼神动了动。 他当然明白秦淮茹的来意。 虽然林先生让他变得“精明”,可面对这个女人,他总是不自觉地心软。 “嗨,瞎做的。你要想吃,待会儿我给你送点过去。” 何雨柱嘴上应著,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匀点什么菜过去既能打发了她,又不至於让林先生不快。 秦淮茹悬著的心悄然落地,脸上立刻绽开一抹恰到好处的感激笑容。 傻柱,还是那个傻柱。 “那可真谢谢你了,傻柱。唉,你不知道,厂里累一天,家里的煤球还没动呢,我这腰啊,疼得跟要断了似的,实在没力气了。” 秦淮茹说著,手就扶住了自己的后腰,眉头也跟著蹙了起来。 何雨柱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又是搬煤。 他现在身子骨是硬朗,可轧钢厂的活计一样消耗体力,他也累。 “秦姐,棒梗呢?让他搭把手不就完了?” 秦淮茹的音调瞬间低沉下去,带著浓浓的委屈:“那孩子野得没影了,我上哪儿找去?你就发发善心,帮姐这一次吧。” 何雨柱心里一阵烦躁。 他隱约觉得,秦淮茹正把他当成以前那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傻子。 可看著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行吧,你等会儿,我把东西放下。” 他嘆了口气,转身进了屋。 秦淮茹看著他的背影,嘴角无声地扬起。 她就知道,他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然而,何雨柱刚放下手里的东西,还没来得及转身。 院墙的另一侧,一个平淡到近乎冷漠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何雨柱。” 仅仅三个字,没有怒吼,没有咆哮,却像一道无形的惊雷,在何雨柱的脑海里炸响。 是林先生的声音! 何雨柱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他连滚带爬地衝出屋子,只见秦淮茹也僵在原地,那张刚刚还带著得意的脸,此刻写满了惊骇。 林凡就站在自家院门口,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二人。 那眼神里没有温度,像是在看两只扰人清梦的螻蚁。 “过来。” 林凡吐出两个字。 何雨柱和秦淮茹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当头罩下,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恐惧,一步步挪了过去。 林凡的视线在他们脸上停留了一瞬,声音依旧平淡:“我想要的,是清净。” “你们这点鸡毛蒜皮的算计,別在我耳边嗡嗡作响。” “在我这院子周围,就都给我老实点。” “谁再耍花样,扰我安寧。” 林凡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后果自负。” 何雨柱和秦淮茹被这几句话压得几乎跪倒在地。 他们这才明白,上一次的警告,不过是林先生隨手拂去的灰尘。 这一次,才是真正的审判。 林凡的目光最终落在何雨柱身上:“你。” 何雨柱一个激灵,几乎是小跑著到了林凡面前,头都不敢抬。 林凡抬手,指向秦淮茹家院里那堆黑黢黢的煤球。 “搬了。” 何雨柱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他嘴唇哆嗦著,几乎是带著哭腔:“林先生……我……我今天真累了,我搬不动……” 林凡的眼神骤然变冷。 “搬不动?” 话音未落。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降临了。 並非重压,也非禁錮。 何雨柱只觉得自己的五感被瞬间剥夺了。 他看不见光,听不见声音,闻不到气味,口不能言,身不能动。 整个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他自己,悬浮在一个无边无际、冰冷死寂的黑色虚空里。 极致的孤独和恐惧,像潮水般將他的意识彻底吞没。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仿佛成了一个被世界遗忘的孤魂。 这比死亡更可怕。 一旁的秦淮茹,眼睁睁看著何雨柱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茫然,再到彻底的呆滯,整个人像一尊没有灵魂的蜡像,直挺挺地立在那里。 她嚇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裤脚下,一片湿濡迅速蔓延开来。 她终於明白,林凡,根本不是人。 是神,是魔! 林凡漠然地看著陷入“无”境的何雨柱。 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如同天外纶音,直接在何雨柱的意识中炸开。 “我问你,搬,还是不搬?” 何雨柱的意识在无尽的黑暗中猛然一颤。 求生的本能让他疯狂地吶喊,可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能在意识里拼命地点头,用尽所有力气表达自己的屈服。 搬!我搬!我求您让我去搬! 下一秒,世界回来了。 光明、声音、空气……一切都回到了他的身体里。 何雨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像一条离水的鱼,张大嘴巴,贪婪地呼吸著,眼泪鼻涕流了满脸。 他浑身上下,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林凡的目光,转向瘫软在地的秦淮茹。 “你,也去。” 秦淮茹被那目光一扫,仿佛整个灵魂都被冻结了。 她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语无伦次地尖叫:“是!是林先生!我搬!我马上去搬!” 林凡最后看了他们一眼,声音冰冷刺骨。 “记住,没有下一次。” 话音落下,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向那堆煤球,仿佛那是救命的稻草。 院子里,终於又恢復了安静。 林凡转身,躺回摇椅,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气。 他知道,这群人骨子里的劣根性,永远无法根除。 但他懒得去根除。 他只需要让他们明白,神明脚下,皆为禁区。 他闭上眼,继续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午后閒暇。 而隔壁院子里,何雨柱和秦淮茹正用颤抖的双手,一块块地搬运著煤球。 恐惧和悔恨在他们心中疯狂滋长。 他们终於刻骨铭心地明白,自己招惹的,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自此以后,整个四合院,再无人敢在林凡的院墙外高声喧譁。 他的退休生活,终於迎来了真正的清净。 第235章 神明禁区,一堵墙碾碎东洋宗师! 京城,夜色如墨。 一条僻静的胡同口,几道黑影如鬼魅般融入阴影。 为首的男人,名叫黑崎龙也,身著考究的黑色和服,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刀鞘古朴,却透著一股饮血的凶性。 他是来自东洋的剑道宗师,更是觉醒了“破障”异能的强大存在。 “黑崎大人,情报显示,『东方秘宝』的能量波动,最后一次出现就是在这座四合院。”一名队员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一丝狂热。 “据说,此地曾有神光冲天,引动风雷,却在瞬间归於沉寂。” “神光?” 黑崎龙也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眼神轻蔑。 “不过是些故弄玄虚的把戏罢了。” “传闻中的『秘宝』,合该由我大和民族执掌。至於这里面藏著的老鼠,清理掉便是。” 他的自信並非空穴来风。 此行,他带来的皆是组织內的精锐,每一个都身经百战。 他们悄无声息地抵近那座看似平平无奇的四合院。 院墙灰扑扑的,在月光下甚至有些斑驳。 然而,越是靠近,一股莫名的心悸感便越是清晰。 仿佛空气都变得粘稠,压得人喘不过气。 “有古怪。” 黑崎龙也眼神一凝,低声喝道:“是结界,或是华夏的阵法,所有人戒备!” 他没有让手下试探。 身为宗师,他有自己的骄傲。 他要亲手撕开这层乌龟壳。 黑崎龙也缓缓拔出长刀,刀身在月下泛起一层霜白的冷光。 “异能,破障!” 他低喝一声,刀锋上瞬间覆盖了一层无形的波动,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了细微的扭曲声。 这是他足以斩开三寸厚钢板的自信一击! “开!” 刀光一闪,快得超越了肉眼极限,狠狠劈向院墙! 然而,预想中墙体崩裂的画面並未出现。 就在刀锋即將触碰到墙体的前一剎那。 没有巨响,没有光华。 黑崎龙也只觉得自己的刀,仿佛斩入了一片无尽的虚空,所有的力量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著,一股无法抗拒、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顺著刀身狂暴地反噬而来! “噗——!” 黑崎龙也如遭雷击,整个人被一股柔和却无可匹敌的力道向后掀飞。 他人在半空,那股力量已经震碎了他半身的骨骼,內臟更是化作一团浆糊。 “砰!” 他像一滩烂泥,重重砸在十几米外的胡同地面上,手中的长刀断成数截,散落一地。 他双目圆瞪,死死盯著那面完好无损的院墙,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骇与不解。 怎么……可能? 队员们彻底懵了。 在他们心中如神明般的黑崎大人,连院墙都没碰到,就……废了? “黑崎大人!” 两名队员惊叫著衝上前去,却看到他们的队长七窍流血,已然没了生息。 死不瞑目。 其余人嚇得魂不附体,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怪……怪物!” “快跑!这里是地狱!” 恐惧彻底击溃了他们的心防。 一群人惊慌失措,连滚带爬地想要逃离这条让他们永生难忘的胡同。 院子里。 林凡躺在摇椅上,缓缓睁开眼。 他端起手边的茶杯,杯中碧绿的茶水,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他轻抿一口,温润的茶香在口中散开。 “聒噪。” 他低语一声,声音轻得仿佛只是梦囈。 隨著他话音落下,胡同里那几个正亡命奔逃的东洋异能者,身体陡然一僵。 他们的表情凝固在最惊恐的那一刻,而后,整个身体如同被风化的沙雕,无声无息地化作漫天齏粉,被晚风一吹,彻底消散。 胡同里,恢復了死寂。 只剩下黑崎龙也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和一地断刀,证明著他们曾经来过。 林凡放下茶杯,重新闭上眼睛,继续享受这难得的清净。 他知道,这群人背后还有更大的组织。 不过,无所谓。 来多少,杀多少便是。 在他的禁区里,喧譁,本身就是一种死罪。 第236章 黑龙会?一群苍蝇!京城守护神的绝望求见! 海外武道势力的仓皇试探,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深潭。 虽然仅仅是触碰了一下潭水表面,就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力量震得粉身碎骨,但那瞬间激起的涟漪,却被华夏特別行动组的精密仪器敏锐地捕捉到了。 京城,地下三百米,特別行动组总部。 李振国办公室里的空气,比地层深处的岩石还要压抑。 他面前的屏幕上,一道刺眼的红色能量峰值曲线,兀自跳动著,像一根扎进他眼球的毒针。 “组长,能量分析结果出来了。” 副手的声音发乾,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这次的能量波动,比上次强了至少一个数量级。如果说上次是鞭炮,这次……就是一枚精准制导的战斧飞弹。” “入侵者的身份,初步锁定为日本『黑龙会』。” 黑龙会。 李振国的手指在冰冷的合金桌面上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个名字,代表著一个盘踞在日本武道界阴影中的庞然大物,他们的野心,从来都不满足於小小的岛国。 “又是林凡的四合院。” 李振国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地图上那个被標记为最高威胁等级的红点上,语气里充满了疲惫与无力。 那个地方,已经成了一个无法解释、无法探测、无法对抗的黑洞。 “组长,我们是否要……升级对林先生的调查等级?”副手艰难地问道。 李振国沉默了许久,最终摇了摇头。 “不,降级。” “降级?”副手愣住了。 “所有针对四合院的物理侦察全部取消,监控范围扩大到院墙外五百米,列为绝对禁区。” 李振国靠在椅背上,揉著刺痛的太阳穴。 “我们派去的人,报告是怎么写的?” “报告……很奇怪。”副手调出另一份文档,“他们说,林先生只是个普通的年轻人,每天喝茶看报,遛鸟逗狗。” “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所有探员都提到了一件事,他们不敢直视那座院子。有人说,只要视线停留超过三秒,就会感觉自己的灵魂要被抽走。还有人说,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树影……像活的。” 李振agitated国的心臟猛地一缩。 这些描述,已经超出了武道和异能的范畴,更接近於……神话。 “继续监控黑龙会,把他们当成主要目標。” 李振国下达了命令,声音沙哑。 “至於林先生的四合院……就当它不存在。” 他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狂吼:这或许是所有谜团的唯一答案。 华夏武道界,风暴將至。 而那个四合院,不是能否置身事外的问题。 它,本身就是风暴的中心。 他拿起那台红色的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號码。 “老方,京城的天,要变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仿佛被岁月侵蚀过的苍老声音。 “何止是变了,老李。是天要塌下来了。我养在院子里的那几尾锦鲤,今天早上全都翻了肚皮,死前头朝西北,像是在朝拜。” 西北方向,正是林凡的四合院所在。 “方家那个小丫头,方清雪,还在那边打转?”李振国切入正题。 “嗯,像著了魔一样,天天去。说是要寻找什么『龙脉遗蹟』的线索。”老方的声音带著一丝无奈,“她觉得,那座院子就是龙脉的『龙眼』。” “她接触过里面的人?” “只跟那个叫何雨柱的厨子聊过几句。”老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她说,那个厨子身上,有『菜气』,闻一闻,就能让她几十年没动静的瓶颈鬆动半分。” 李振国的手指瞬间攥紧。 一个厨子身上的烟火气,都能让方家天之骄女的修为鬆动? 这已经不是秘密,这是神跡! “老方,不能再等了。”李振国的语气,带上了不容置喙的决绝,“我想见林先生,你有没有办法安排一次正式会面?”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良久,老方才嘆了一口气,那口气,仿佛抽走了他全身的精气神。 “老李,你是在让我去叩问天门,问问神仙今晚有没有空吃顿便饭。” “但现在,天要塌了!神仙总不能眼睁睁看著吧!” “好吧……”老方的声音充满了苦涩,“我试试。但我不敢保证,天门……会不会开。” 李振国掛断电话,身体无力地陷进椅子里。 他知道,这是他作为华夏守护者,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希望。 而此刻。 四合院內,摇椅上的林凡,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並非听到了那通绝望的电话。 而是刚才,一阵微风拂过,將五百米外,李振国办公室里的一粒灰尘,吹进了他的院子。 灰尘上,沾染著那个男人的焦虑、决绝,与最后一丝希望。 “又要来客人了么?” 他伸了个懒腰,有些烦恼地看著院角的老槐树。 “刚才那一下,是不是把你嚇到了?掉了一片叶子,真是的。” “清净的日子,总是这么短暂。” 他隨手一挥。 一道无形的屏障,再次將整个四合院笼罩。 这一次,比之前,厚实了那么……一丁点。 仿佛只是为了防止,再有灰尘被吹进来。 第237章 叩天门!这位神仙,竟嫌我们太吵? 在与老方结束那通决定华夏未来的通话后,李振国没有立刻行动。 他独自在办公室静坐了三个小时。 期间,他亲手擦拭了自己封存多年的军功章,將一身笔挺的军装穿戴整齐,每一个纽扣都扣得一丝不苟。 这不是一次拜访。 这是凡人,对未知神明的……朝圣。 下午,阳光正好。 李振国与一身儒雅唐装的老方,以及一名神情肃杀的副手,三人站在了那座看似普通的四合院门前。 朱红色的木门上,铜环古朴,没有一丝一毫的超凡气息。 可李振国站在这里,却感觉比面对千军万马还要窒息。 他体內的磅礴气血,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力量,此刻温顺得像一只绵羊,连一丝躁动都不敢有。 仿佛门后沉睡著一头远古巨龙,仅仅是逸散出的气息,就压制了世间万物。 老方看出了他的紧张,苦笑著低声道:“老李,收敛所有气息,放下所有身份。在这里,我们只是两个叩门的问道者。” 李振国郑重点头,摒弃杂念,抬手。 他没有用劲,只是让指关节轻轻碰触门扉。 “咚。” 一声轻响,却仿佛敲在了天地的心臟上。 门,无声无息地开了一道缝。 门后出现的,是那个资料里提过无数次的厨子,何雨柱。 他腰间还围著围裙,手里拎著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看到门口三个气场截然不同的人,愣了一下。 “几位,找谁?” 何雨柱的语气很隨意,就像在问一个寻常的街坊。 可就是这份隨意,让李振国和老方的心神狠狠一震。 他们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个厨子身上没有丝毫武道修为,却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在流转。 那不是烟火气,更不是武者的真气。 那是一种……他们无法理解,却本能感到敬畏的韵味。 仅仅是站在门內,就被这院子滋养到了这种地步? 李振国压下心中的骇浪,沉稳开口,声音却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谦恭。 “我们是华夏特別行动组,李振国,想要求见林凡先生。” 何雨柱“哦”了一声,没多大反应,转身朝院里喊。 “先生,有人找。” 他甚至没有通报李振国的名號和身份。 仿佛在这座院子里,“华夏守护者”这五个字,与“隔壁老王”没什么区別。 院內,传来一个略带慵懒的嗓音。 “让他们进来吧。” 何雨柱这才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振国和老方对视一眼,迈步踏入院中。 一步天堂。 踏入院门的瞬间,李振国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 外界的喧囂被瞬间隔绝,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草木清香,吸入肺腑,让他几十年的旧伤都传来一阵酥麻的暖意。 院角那棵老槐树,枝叶苍翠,每一片叶子的脉络似乎都蕴含著某种至理。 树下,一个年轻人正躺在摇椅上,闭目小憩,悠然自得。 他没有散发出任何强大的气息,平凡得就像一个邻家青年。 可李振国和老方却不敢有丝毫怠慢。 因为他们看到,一只色彩斑斕的蝴蝶,正停在那年轻人的指尖。 那蝴蝶的翅膀每一次扇动,周围的光线都会发生一丝微不可查的扭曲。 那是……空间的力量! 李振国的心臟骤然停跳。 他们遍寻不得的“神”,此刻,正在用足以撕裂空间的神兽当宠物逗弄。 “林先生。” 李振国走到摇椅前三步远,停下,恭敬地躬身行礼。 “华夏,李振国。” 老方也跟著深深一揖。 “方家,方建国。” 林凡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那只蝴蝶便凭空消失了。 “说吧,什么事?” 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 “叨扰先生清修,是我等的罪过。” 李振国组织著语言,每一个字都无比谨慎,“只是近日京城內外,风波不断,有宵小之辈覬覦华夏,恐会扰了先生的清净。” 他不敢直接说“请您出手”,而是將姿態放到了最低,把事情定性为“可能会打扰到您”。 林凡终於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日月星辰,没有沧海桑田,只有一片纯粹的平静,平静到仿佛能倒映出宇宙的生灭。 被这双眼睛注视著,李振国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透了,一切秘密无所遁形。 “宵小?”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带著几分嘲弄。 “是挺烦人的。” 他伸了个懒腰,目光越过李振国,望向了西北方的天空。 “来了几只苍蝇,嗡嗡嗡的,吵得人没法午睡。” 李振国和老方顺著他的目光看去,那里晴空万里,什么都没有。 可就在下一秒。 林凡屈指一弹。 一道无形的波纹,从他指尖盪开。 远在数百公里之外,一处隱秘山谷中,黑龙会的数名顶尖高手正围著一个祭坛,他们身上的黑气已经攀升至巔峰。 为首的黑龙使者正要发动最后的秘术,表情忽然凝固。 他低下头,胸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透明的窟窿。 没有痛苦,没有声音。 包括他在內的所有人,连同整个祭坛,悄无声息地,化作了最微小的粒子,消散在风中。 仿佛从未存在过。 …… 四合院內。 李振国只感觉一阵微风拂面,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发生。 林凡重新躺回摇椅,闭上眼,嘟囔了一句。 “好了,现在安静了。” “你们要是也没別的事,就回去吧。” 李振国和老方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安静了? 什么安静了? 就在这时,李振国那名副手佩戴的加密军用耳麦中,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急促杂音。 副手的脸色,瞬间由肃杀转为煞白,像是白日见了鬼。 他嘴唇哆嗦著,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到的气音,匯报著刚刚接收到的绝密情报: “报告首长……五秒前,西北崑崙山脉外围……监测到的黑龙会所有生命信號……瞬间……清零。” 清零。 不是撤退,不是消亡,是清零。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这个世界上,从存在本身,彻底抹去。 李振国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明白了。 林先生口中的“苍蝇”,就是整个黑龙会远征军。 他口中的“吵”,是那些人正在进行的邪恶秘术。 而他刚才那个轻描淡写的弹指…… 是从京城,跨越数千公里,將一支足以顛覆一国的顶尖武道势力,瞬间化为了虚无! 这不是武道。 这不是异能。 这是神罚! 是言出法隨,是执掌生死的……神跡! 李振国终於理解了老方那句“叩问天门”的真正含义。 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隱世高人。 而是一位行走在人间的……真神! 他不能走。 若是就这么走了,华夏怎么办?这场席捲全球的风暴怎么办? 李振国猛地向前一步,这一次,他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颤慄与虔诚。 “先生!天將倾覆,灵气復甦,非我等凡人之力所能挽回!我等……” 话未说完,林凡再次睁开了眼。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带著一丝被打扰午睡后真正的不悦。 “所以,你们以后会更吵,对吗?” 一句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李振国火热的头顶。 他瞬间愣住了。 是啊。 这位存在,在意的根本不是什么天下苍生,不是什么风暴將至。 他在意的,只是自己的院子会不会被灰尘弄脏,自己的午睡会不会被苍蝇吵到。 电光石火间,李振国福至心灵,他终於明白了该如何与神明对话。 他再次深深一躬,姿態比刚才还要低,低到了尘埃里。 “先生误会了!” “我等,愿为先生扫清世间一切烦扰,荡平所有宵小,只为守护先生这一方庭院的清净!” “只求先生……赐下方法,让我等拥有为您扫除尘埃的力量!” 他將拯救世界,偷换概念,变成了为林凡打扫院子外的世界。 院子里,空气仿佛停滯了一瞬。 林凡看著李振国,眼神中的不耐烦,似乎消减了半分。 这个提议……听起来还不错。 给他们点能力,让他们去处理麻烦,自己就能继续清净地晒太阳。 他隨手从身旁的槐树上,摘下了一片再普通不过的绿叶。 然后,对著叶子,轻轻吹了一口气。 那片叶子,便悠悠然地,飘向了李振国。 “拿著它,然后离开。” 林凡的声音重新变得慵懒,他再次闭上双眼,仿佛已经耗尽了今天全部的耐心。 “以后,不要再来烦我。” 树叶,轻飘飘地落在了李振国摊开的掌心。 接触的瞬间,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浩瀚道韵,顺著他的手臂,涌入他的四肢百骸,最终直衝天灵! 那不是功法,不是招式,而是一把钥匙。 一把,为他打开通往全新天地大门的钥匙! 李振国和老方,浑浑噩噩地退出了四合院,直到那扇朱红大门在身后缓缓关上,他们才如梦初醒。 李振国低头,掌心的树叶已经化作一捧青色的光点,消散无踪。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困扰自己二十年的武道枷锁,已经寸寸断裂! 他明白了。 他的路,不是追隨神明。 而是成为神明门前,最忠诚的……守门人。 为他扫平一切尘埃,守护他永恆的清净。 院內。 何雨柱端著一盘刚切好的西瓜走了过来,看到林凡又闭上了眼,好奇地问: “先生,刚才那些人是干嘛的?” “不知道。” 林凡翻了个身,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柱子,记住了,以后再有这种穿得奇奇怪怪的人敲门……” “直接用扫帚打出去。” 第238章 敢踏入院子一步,死! 李振国和老方离开后,院子重归寂静。 那片被林凡吹过的槐树叶,看似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动作,却像一只扇动翅膀的蝴蝶。 它带走的,不仅仅是一缕道韵。 更是撬动世界天平的一丝裂隙。 一丝丝精纯至极的灵气,顺著这道裂隙,从四合院中不断逸散出去,融入了正在全球蔓延的灵气风暴之中。 仿佛在一锅温水里,倒进了一勺滚烫的热油。 世界,瞬间沸腾! …… 与此同时。 美利坚,內华达州,51区地下最深层的战略指挥室。 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午后的寧静。 一名金髮碧眼的分析员,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个从华夏京城位置陡然爆开的能量红点,双手都在颤抖。 “將军!『上帝之眼』侦测到前所未有的高能灵气反应!” “能量层级……已经突破了我们定义的所有上限!” “它的源头,精確锁定在京城一处民居!那里……那里像是有个太阳正在升起!” 指挥室的主位上,一位肩上扛著將星,面容冷峻如鹰的男人猛地站起。 他被称为“西境之鹰”,是觉醒时代后美利坚最强的战略级异能者。 他闭上眼,强大的精神力跨越太平洋,试图窥探那能量的中心。 然而,他的精神力刚一触碰到京城的边缘,就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又无边无际的墙壁。 不,那不是墙。 那是一种……呼吸。 平稳而悠长的呼吸。 每一次吸气,都让他的精神力感到被吞噬的恐惧。 每一次呼气,都像是神明的斥责,让他灵魂战慄。 “噗——” 西境之鹰脸色煞白,一口鲜血喷在了身前的地图上,正好染红了京城的位置。 “传我命令!” 他抹去嘴角的血跡,眼神中却燃烧著病態的狂热与贪婪。 “召集所有s级以上『神之子』,目標华夏京城!” “灵气復甦的秘密,成神的钥匙,就在那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它……拿到手!” …… 院內。 林凡正躺在槐树下的摇椅上,悠閒地晒著太阳。 他忽然皱了皱眉。 睁开了眼。 就在刚才,他感觉到有几只苍蝇,在自己的“院子”外嗡嗡乱飞,甚至还想伸出触角来探查一番。 虽然隔著很远,但依旧很烦。 而且,隨著院里灵气的加速外泄,这种苍蝇,恐怕会越来越多。 从中海,到大洋彼岸。 从武者,到异能者。 无数道或强或弱,或贪婪或敬畏的目光,都开始聚焦於此。 何雨柱端著一盘刚从井里镇好的西瓜走了过来,看到林凡睁眼,憨厚地笑道: “先生,吃瓜。” “天儿是越来越热了,感觉跟个火炉似的。” 林凡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 清甜的汁水,驱散了心中那一丝被打扰的燥意。 他看著院门的方向,眼神平淡。 “不是天热。” “是有些不知死活的蚂蚁,闻到味儿了,想来我这炉子里偷点火。” 何雨柱愣了愣,没听懂。 林凡摆了摆手,重新闭上眼,声音慵懒。 “柱子,记住了。” “以后不管是谁,只要敢没经过允许,踏进这个院子一步……” “不用拿扫帚了。” “直接抄菜刀。” 第239章 仙家福地,凡人止步! 全球灵气復甦加速。 林凡的四合院,作为灵气源头,其真实面貌也逐渐显露。 那层束缚灵气的阵法,在磅礴的天地灵气衝击下,若隱若现。 它不再是凡俗的遮蔽,更像一层薄纱,撩拨著外界的贪婪。 这天下午,林凡在院子里品茶。 他的神识,捕捉到一股股强大的能量波动。 它们撕裂空气,直奔四合院而来。 这股波动,远超以往。 为首的是一群来自全球各地的异能者和武道强者。 他们的目光灼热,贪婪如火,狂热如潮。 他们循著灵气的味道,追逐著能量波动的指引。 从世界各地,一路狂奔至此。 他们知道。 这里,是灵气復甦的源头。 他们知道。 这里,藏著足以改变他们命运的“东方秘宝”。 他们知道。 这里,就是他们追逐的目標。 他们知道,要前往京城,寻找那股神秘力量的源头。 他们知道,要前往京城,爭夺那股神秘力量的归属。 他们知道,要前往京城,成为这个时代的最强者。 他们悄然靠近林凡的四合院。 他们发现,这座院子,不再寻常。 院墙上,玄奥纹路浮现,散发著淡淡的光华。 院內,仙葩吐蕊,灵气如烟,在院內升腾,凝成薄雾,缠绕盘旋。 院子中央的世界树,直插云霄。 枝叶如翠盖,铺天盖地,笼罩了整个院子。 每一片叶子,都像翡翠雕琢,在阳光下闪烁温润的光泽。 空气稠密,灵气浓郁,几乎凝成实质,润泽万物。 呼吸一口,清凉便涌遍全身。 疲惫尽消。 这哪里是院子? 分明是仙境! 异能者和武道强者们,被眼前景象震撼。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奇观。 他们知道,这里,就是他们寻找的“东方秘宝”。 他们知道,这里,就是他们追逐的目標。 他们知道,要前往京城,寻找那股神秘力量的源头。 他们知道,要前往京城,爭夺那股神秘力量的归属。 他们知道,要前往京城,成为这个时代的最强者。 他们的目光燃烧著贪婪与狂热。 纷纷冲向林凡的四合院。 然而,就在他们的手,即將触碰到院墙的剎那。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为首的异能者,只觉一股巨大反震之力,从墙上传来。 他如同被巨锤猛击,整个人倒飞出去。 “噗通!” 他重重摔在胡同地面。 五臟六腑错位,胸口火辣。 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他的手下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傻。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队长已像破麻袋一样,被拋出。 “队长!”手下们惊呼。 连忙跑过去搀扶。 异能者挣扎著想爬起,却觉浑身散架,无力可使。 他惊恐地看著那堵高墙,眼里写满难以置信。 “这是……什么东西?”他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嘶吼。 手下们也纷纷上前,试图触碰那堵墙。 每一次触碰。 都会被一股无形之力,狠狠弹开。 “砰!砰!砰!” 胡同里,接连响起几声闷响。 那些手下,一个个被弹飞出去。 摔得七零八落,哀嚎不已。 他们彻底被嚇傻了。 从未见过如此诡异景象。 这面墙,超乎想像! 它仿佛有生命。 不让任何靠近者,触碰到它。 异能者终於明白。 这次,他们是踢到了铁板。 他想起情报中提及的“强大能量波动”。 这哪里是能量波动? 分明是神跡! 他挣扎著从地上爬起,顾不上伤势。 连忙对手下们喊道:“撤!快撤!” 一群人,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胡同。 林凡躺在摇椅上。 神识將这一切收入眼底。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来,这群人,还是不够老实。 他知道。 这一次的震慑,只是小小的开胃菜。 真正的大麻烦,还在后面。 他闭上眼睛,继续享受著难得的清净。 而胡同里,一群狼狈不堪的异能者,在逃离之后。 心里都充满了恐惧。 “队长,那究竟是什么?是东方的魔法吗?”一名手下心有余悸地问。 异能者脸色阴沉。 他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个院子,远比我们想像的危险。” 一股巨大的挫败感,瞬间將他吞噬。 他曾自詡,凭一身异能可横扫八方。 却没想到,连一个普通的院子,都让他们吃尽了苦头。 “队长,我们还要继续探查吗?”手下问道。 异能者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暂时撤退。”他沉声说道,“我们需要更详细的情报,以及更强大的力量。” 他明白。 今日之败,不过序章。 那个神秘的四合院。 那个神秘的林先生。 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林凡,则在院子里,静静等待著。 他知道。 这只是个开始。 他需要更强的“磨刀石”,让他这片“清净地”,更显清净。 第240章 此门,神魔禁行! 隨著林凡四合院的真正面貌显露,全球灵气因此加速復甦。 世界各地的至强者,纷纷將目光投向了东方大陆的京城。 那里,是新时代的源头。 那里,隱藏著足以改变命运的终极秘宝。 那里,是他们毕生追逐的终点。 一时间,全球风云匯聚京城。 有人乘坐覆盖著电磁护盾的私人专机,划破长空。 有人驾驶著深海巨兽骨骼打造的游艇,劈开万顷波涛。 更有人仅凭肉身,一步跨越山川,撕裂云海,朝著那座古老的城市奔赴。 京城,瞬间成为全球风暴的中心。 古老武道世家的传人、执掌神秘权柄的异能组织首领、驾驭超尖端科技的超级战士……无数传说中的存在,从阴影中走出。 他们或身披古代鎧甲,或穿著纳米作战服,眼中燃烧著同样的火焰——贪婪。 他们的目標只有一个。 林凡的四合院。 然而,当这些叱吒一方的强者们,真正抵达那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胡同时,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 呼吸,也隨之停滯。 院墙不再是青砖灰瓦,而是流淌著玄奥的金色纹路,光华內敛,仿佛铭刻著天地至理。 院內,仙葩於呼吸间绽放又凋零,周而復始。 灵气氤氳,凝结成肉眼可见的薄雾,甚至化作仙鹤、麒麟的形態,在院中盘旋飞舞,最终又散为精纯的能量。 一株通天彻地的巨树耸立在院落中央,枝叶如翡翠雕琢,轻轻舒展,便笼罩了整座院落。 只是站在胡同口,呼吸著从院中溢散出的丝丝缕缕的灵气,就让他们的瓶颈开始鬆动,力量沸腾。 这哪里是一座院子。 这分明是一方神国!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为疯狂的爆发!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神跡!这绝对是东方的神跡!” “冲!谁先得到,谁就是新时代唯一的神!” 为首的一名金髮男子,浑身肌肉虬结,皮肤下涌动著雷光,他是西方世界公认的s级雷电掌控者,代號“宙斯”。 他第一个动了。 他化作一道刺目的电光,挟万钧雷霆之势,伸手抓向那面墙壁。 他要將这整个神国,都据为己有! 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那流光溢彩的墙面。 剎那间。 “砰!” 一声轻描淡写的闷响,仿佛只是拍了拍灰尘。 “宙斯”眼中的狂热瞬间凝固,被无尽的惊骇所取代。 一股无法用任何语言描述、无法被任何物理法则解释的力量,从墙面上传来。 那不是反震。 那是一种“驱逐”。 仿佛他这道雷光,只是这片神圣领域里的一粒尘埃,被主人隨手掸去。 “宙斯”,这位能召唤雷霆的强者,整个人以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倒飞而出,身体在半空中就失去了所有力量,像个被扯断线的木偶。 “噗通!” 他重重砸在胡同尽头的墙壁上,滑落在地,浑身骨骼寸寸碎裂,引以为傲的雷电异能彻底熄灭,连一丝电火花都无法凝聚。 死寂。 胡同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的一幕嚇住了。 “宙斯……败了?” “不,那不是战斗,那是……被清理了。” 一名手下颤抖著声音,跑过去试图扶起“宙斯”。 可他的队长,那位曾经的雷神,此刻七窍流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看向那座院墙的眼神,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墙……那堵墙……” 眾人这才如梦初醒。 一名来自东瀛的剑圣,缓缓拔出腰间的妖刀,刀身嗡鸣,散发著不祥的红光。 他不信邪。 他一步踏出,刀尖凝聚著他毕生的剑意,刺向墙壁。 “砰!” 又是一声闷响。 妖刀寸寸断裂,剑圣本人连同他那身古老的武士服,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推飞,摔在“宙斯“旁边,生死不知。 “砰!砰!砰!” 不甘心的强者们,无论是动用科技武器,还是催动家传秘法,每一次尝试,都迎来同样的结果。 被弹开。 被扔出去。 被摔得七零八落。 哀嚎声此起彼伏,但更多的是一种信念崩塌后的死寂。 他们彻底被击垮了。 他们横扫一个国度,顛覆一方政权,被无数人视为神明。 可在这里,他们连触碰一堵墙的资格都没有。 “撤退……所有人,立刻撤退!”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悽厉的嘶吼。 人群瞬间崩溃,那些不可一世的强者们,此刻连滚带爬,爭先恐后地逃离这条让他们灵魂战慄的胡同,仿佛身后有神魔在追赶。 四合院內。 世界之树的树荫下,林凡躺在摇椅上,轻轻晃动。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皱了皱眉。 “最近的苍蝇,真是越来越多了。” 他翻了个身,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享受这难得的午后清净。 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几只苍蝇撞在了窗户上,发出几声恼人的嗡嗡声罢了。 第241章 扰我清净,那就给这人间,立个规矩! 全球强者云集京城,却在一座四合院前折戟沉沙,狼狈如狗。 这一幕,通过无数隱秘的渠道,如病毒般扩散至全球每一个角落。 林凡这个名字,一夜之间,从东方一个模糊的符號,变成了悬於全球所有强者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的神秘与强大,被推向了一个全新的、令人战慄的高度。 此刻,四合院內。 世界之树的华盖下,林凡躺在摇椅上,神识如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覆盖了整个星球。 他能“看”到,喜马拉雅山巔,有僧人一步一叩首,身泛佛光。 他能“听”到,亚马逊雨林深处,有部落祭司唤醒了沉睡的图腾,巨兽的咆哮撼动山河。 他能“感”到,无数普通人一夜惊醒,发现自己能口吐火焰、掌控风雷。 觉醒者、异能者、古老传承的甦醒者…… 新的力量,正在疯狂滋生。 而伴隨力量而来的,是欲望、衝突与无尽的混乱。 世界,像一锅即將沸腾的开水,嘶嘶作响。 林凡微微皱眉。 这些新生力量的波动,如同无数道杂乱的音符,匯成一片刺耳的噪音,干扰著他午后的寧静。 他本意只是想睡个好觉。 但现在看来,若不將这些噪音调成一首和谐的曲子,他恐怕永无寧日。 “也罢。” 林凡眼帘轻抬,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倒映出星辰流转,万物生灭。 “既然扰我清净,那就给这人间,立个规矩。” 他的声音很轻,却仿佛是天地的律令,在院中每一个生灵的心底响起。 “何雨柱、方清雪、张三丰、阿瑞斯、艾欧里亚。” 话音落下。 院內五道身影瞬间出现在他面前,躬身垂首,姿態谦卑到了极点。 “先生,有何法旨?” 厨子何雨柱率先开口,他的手下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厨刀,眼神炽热。 林凡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何雨柱,人间烟火,亦是大道。你去,成立『神厨殿』,执掌天下灵材,以食入道,为这新时代,打下最牢固的根基。” 何雨柱身躯微震,眼中的炽热化为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虔诚,他猛地单膝跪地,头颅深埋。 “何雨柱,领法旨!愿为先生,烹调三界!” 林凡目光转向方清雪。 “方清雪。” “清雪在。”方清雪的声音清冷,但藏不住一丝激动。 “这世间,需有一座天平,衡量功过,裁决纷爭。你,去组建『天穹武盟』,纳全球武者,定杀伐之规,为这乱世,悬上一把利剑。” 方清雪的呼吸骤然急促,她看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宏大舞台,眼中闪烁著权柄与秩序交织的光芒。 “清雪,遵命!必不负先生所託!” 接著,是张三丰。 “老张。” “老道在。”张三丰一甩拂尘,仙风道骨。 “道法不传,则为私。灵气復甦,当有正统。你,去建『崑崙道院』,开山门,广收徒,传我道统,让这世间,人人皆有寻仙问道之机。” 张三丰长长一揖,稽首及地,苍老的眼眸中是大道得传的无尽感慨。 “老道,为先生贺,为眾生贺!” 最后,林凡的目光落在阿瑞斯和艾欧里亚身上。 两个来自异域的神祇,此刻单膝跪地,姿態比最忠诚的骑士还要恭敬。 “阿瑞斯,艾欧里亚。” “吾等在!”两人声如洪钟,战意昂扬。 “规矩,需要有人守护。你们,去组建『神庭禁卫』,监察全球,诛杀一切敢於逾越规矩之人。我的院墙之外,便是你们的战场。” “遵从您的意志!” 阿瑞斯与艾欧里亚右手抚胸,眼中燃烧著狂热的忠诚与战火。 “先生之命,神庭所向,我等誓死捍卫!” 林凡摆了摆手。 “去吧。” 五人再次深深一躬,隨后化作五道流光,消失在院中。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地球的纪元,將以一个人的意志为转移。 他们將成为新时代的奠基者,秩序的执行官,以及……神使。 院子里,重归寂静。 林凡重新躺回摇椅,闭上眼睛。 一片世界树的叶子,悠悠飘落,恰好停在他的指尖。 叶片的脉络间,一幅完整的世界地图正缓缓流转,上面亮起了五个璀璨的光点,正朝著不同的方向急速蔓延。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的“地球计划”,正式启动。 从此以后,他將是这个时代唯一的……主宰。 而他所求的,不过是一场无人敢扰的,安寧长眠。 第242章 你的天塌了,与我何干? 何雨柱从林凡的院子里走出来时,整个人都变了。 这不是一种感觉,而是一个事实。 他体內的灵气化作温顺的溪流,无声地冲刷著四肢百骸,滋养著他脱胎换骨的肉身。 他能清晰听见胡同口磨剪刀的细碎摩擦声,能嗅到风中夹杂的槐花与尘土混合的气味,甚至能感知到阳光落在皮肤上,每一寸的温度差异。 世界在他的感知中,以一种极致细腻的方式被重构。 这才是活著。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生活了几十年的大院。 那个曾让他无比熟悉,又时常感到疲惫与窒息的地方,此刻只像一幅泛黄的旧画。 画里的人,画里的事,都与他隔绝开来。 他已不是画中人。 何雨柱迈步,朝著自家走去,步伐沉稳,落地无声。 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咋咋呼呼,走路都带著一股横衝直撞傻劲的何雨柱了。 刚进中院,一道熟悉的身影便迎了上来。 “傻柱,你可算回来了。” 秦淮茹的声音,带著精心调配过的疲惫与柔弱,总能精准地搔刮在男人心头最软的那块肉上。 若是从前,何雨柱听到这声音,腿肚子都得软半边,心里再大的火气也瞬间化为乌有。 接著就该是那几句老话:“秦姐,又出啥事了?”“家里没米了还是棒梗他们又饿了?” 可今天,何雨柱脚步只是微不可察地一顿,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淡淡地“嗯”了一声,脚步不停,继续走向自家门口。 秦淮茹僵在原地。 不对劲。 今天的傻柱,很不对劲。 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工服没变,人也没变,可那股气场却截然不同。 以前的傻柱,看人时眼神是直的,带著一团扑面而来的热气。 现在的何雨柱,眼神是淡的,宛如一口枯井,幽深、沉寂,你看过去,非但看不见底,反而觉得自己的所有心思都要被那片虚无吞噬。 而且,他居然没有停下脚步问自己。 秦淮茹心头一跳,一股慌乱感毫无徵兆地涌了上来。 她快走两步,直接拦在了何雨柱面前。 “傻柱,你……你这是怎么了?”她竭力挤出一个惯用的关切笑容,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委屈无助,“是不是在厂里受委屈了?跟我说说。” 何雨柱终於正眼看她。 就这一眼,让秦淮茹的心臟骤然抽紧。 那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热情、心疼,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怜悯都寻觅不到。 只剩下一片绝对的平静。 平静到让她恐惧。 “我没事。”何雨柱的语气,跟他此刻的眼神別无二致,“秦姐,你要是没事,就別挡我的路。我得回家做饭了。” 回家做饭? 这四个字,在秦淮茹听来,比任何一句脏话都刺耳。 以前傻柱回家做饭,不就是给她家做饭吗?得了什么好东西,哪一次不是先紧著她和三个孩子? 今天,他竟然说他要回家做饭。 那意思不就是……不管她家了? 秦淮茹的脸瞬间失了血色。 她强迫自己冷静,一定是自己想多了,傻柱只是心情不好。 对,肯定是这样。 她调动情绪,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 “傻柱……”她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声音里带上了颤抖的哭腔,“我知道,我老是麻烦你,我自己也过意不去。可……可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啊。家里……家里又揭不开锅了,棒梗他们从中午就饿著肚子,我这当妈的,心都快碎了。” 她说著,抬手抹了抹並无泪水的眼角,肩膀微微抽动。 那副孤苦无依、被生活压垮的模样,足以让任何铁石心肠的男人心生不忍。 以往,此招一出,何雨柱必定立刻投降,拍著胸脯把所有事都揽在自己身上。 然而,这一次,她所有的算计,都落了空。 何雨柱只是静静地看著她表演。 他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过去的自己,怎么会被如此拙劣的把戏骗得团团转? 是因为自己真的傻吗? 不,是因为自己心甘情愿地,需要被她欺骗。 而现在。 他不需要了。 “秦姐。”何雨柱等她哭腔最浓的时候,才缓缓开口。 秦淮茹心头一喜,以为他要心软,立刻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准备接受他的安慰和承诺。 “不容易,是你家的事。” 何雨柱的声音很轻,却让秦淮茹脸上的悲戚表情整个凝固。 “你男人死了,你还有婆婆,有孩子,你是挺难的。可这院里,谁家不难?” “我爹妈死得早,我一个人拉扯妹妹长大,我容易吗?” “我以前帮你,是我乐意。帮你是情分,不帮你是本分。你不能把我的情分,当成理所当然。” “我何雨柱,不欠你秦淮茹任何东西。” 一番话,字字清晰,句句诛心。 秦淮茹彻底懵了,她呆呆地看著何雨柱,仿佛第一天认识他。 眼泪还掛在睫毛上,可她已经忘了该怎么继续往下演。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傻柱……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他不是应该说“秦姐你別哭,有我呢”、“多大点事儿,包在我身上”吗? 他怎么会说……他不欠自己? 就在秦淮茹失魂落魄之际,她家屋里传出一声尖利的咆哮。 “何雨柱!你个杀千刀的白眼狼!你说的是人话吗!” 贾张氏像一颗炮弹般从屋里冲了出来,一根手指几乎要戳到何雨柱的鼻樑上。 “我们家淮茹哪点对不起你了?给你缝缝补补,洗洗涮涮,你现在翅膀硬了,就不认人了是吧?你吃的那些棒子麵,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管我们家,我就躺你家门口不走了!我看你这个没良心的怎么办!” 贾张氏双手叉腰,摆开了撒泼打滚的全套架势。 她就不信,她一个长辈,还治不了一个傻柱! 何雨柱看著眼前这个又老又胖、满脸刻薄的女人,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想起了过去几十年,这个老虔婆是如何算计自己,如何在背后咒骂自己,又是如何理直气壮地吃著自己拿来的东西,还边吃边嫌弃。 一股被压抑了太久的浊气,从心底翻涌。 但他没有发作。 林先生教导过他,真正的力量,是掌控,而非宣泄。 何雨柱缓缓抬眼,目光化作两柄无形的冰锥,直刺贾张氏浑浊的双眼。 他没有动用任何灵力,只是將觉醒后那远超常人的精神意志,全部凝聚於视线之中。 “我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剥离了所有人类情感的森然。 “別来烦我。” “不然,我不介意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睡不著觉。” 贾张氏被这道目光钉在原地,浑身一颤,那股凶悍的气焰瞬间被浇灭。 她感觉自己不是被一个人盯著,而是被悬崖之上的一尊石像俯视著,那眼神里没有喜怒,只有一片能將魂魄都冻僵的死寂。 她想张嘴再骂,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冰块堵住,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两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她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这样的傻柱。 不。 他不是傻柱。 傻柱已经死了。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她完全不认识,让她从骨髓深处感到恐惧的男人。 何雨柱不再看她,也懒得再看旁边已面无人色的秦淮茹。 他绕过她们,走到自家门口,拿出钥匙,开门,进屋。 “砰!” 门,关上了。 这声响,像是关上了一扇门,也像是在秦淮茹的心里,彻底终结了一个时代。 秦淮茹直挺挺地站在院子中央,手脚冰凉。 她望著那扇紧闭的门,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天,塌了。 第243章 何雨柱:再拍一下,手给你拍断! 秦淮茹的天,真的塌了。 何雨柱那扇紧闭的房门,如同一道冰冷的墓碑,將她过去赖以生存的一切,都死死地埋葬在了里面。 她失魂落魄地立在院中。 夜风颳过脸颊,她才惊觉,泪痕早已乾涸。 贾张氏被何雨柱那一眼惊得魂飞魄散,直到门被关上,那股扼住咽喉的无形压力才骤然消失。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一屁股瘫坐在地,后背的衣衫已然被冷汗浸透。 “反了……反了天了……”贾张氏指著何雨柱的房门,嘴唇哆嗦著,“这个傻柱……他……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他敢这么跟我说话!” 秦淮茹麻木地转头,看著撒泼的婆婆,心中再无波澜,只剩一片死寂。 她比贾张氏更清楚,何雨柱不是在开玩笑。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將成为现实。 他真的,不管她们家了。 “妈,我们回去吧。”秦淮茹嗓音乾涩沙哑。 “回去?凭什么!”贾张氏的恐惧被汹涌的怒火取代,从地上一跃而起,“他何雨柱算个什么东西!今天这事没完!淮茹你別怕,妈非得让他跪下认错!” 在她看来,何雨柱就是欺软怕硬。 刚才一定是自己没准备,被他唬住了。 只要自己拿出看家本领,在院里一哭二闹三上吊,他何雨柱为了那张脸皮,就得乖乖服软! 打定主意,贾张氏立刻像一头髮怒的母猪,衝到何雨柱门前,抡起肥硕的手掌,用尽全身的力气,“砰!砰!砰!”地砸起门来。 “何雨柱!你个缩头乌龟!开门!” “你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你不得好死!出门让车撞死!” “街坊邻居都来看看啊!傻柱发跡了就不认人,要逼死我们娘儿几个啊!” 贾张氏的嗓门尖利高亢,极具穿透力,瞬间搅动了整个四合院的寧静。 一扇扇窗户被推开,一颗颗脑袋探了出来。 三大爷阎埠贵披著衣服,端著茶缸子就出了门,看热闹这件事,他向来是专业的。 二大爷刘海中挺著官肚,背著手,也踱步过来,准备行使他那点可怜的权力。 许大茂和娄晓娥也站在自家门口,前者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后者则秀眉紧蹙,对贾张氏的做派充满鄙夷。 秦淮茹站在人群外,只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身上,脸上烧得滚烫。 她想去拉,却知道婆婆一旦疯起来,十头牛都拉不住。 贾张氏见观眾到齐,演得更起劲了,一屁股坐在何雨柱的门槛上,拍著大腿哭嚎起来。 “我苦命的儿啊!你怎么走得这么早啊!留下我们娘几个,让人这么欺负啊!” “这日子没法过了!何雨柱,你今天不给个说法,我就死在你家门口!” 这套流程,院里人虽已看腻,但对付过去的何雨柱,向来有效。 可今天,门內静得出奇。 屋里,何雨柱正慢条斯理地削著一个苹果,果肉清甜,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 外面的叫骂,於他而言,不过是苍蝇嗡鸣。 贾张氏见何雨柱不理不睬,骂得更凶,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 “我今天非得进去,看你个白眼狼在干什么!” 她使劲推门,门板纹丝不动。 “嘿,还敢锁门?”贾张氏冷笑,她不信这破木门能挡住自己。 她后退两步,深吸一口气,准备用肥硕的身体去撞。 就在这时。 屋里,飘出何雨柱冷得掉冰渣的声音。 “再拍一下,我把你手给你拍断。”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院里每个人的耳朵。 满院嘈杂,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这傻柱……是来真的? 贾张氏也愣住了,但隨即怒火烧得更旺。 “你嚇唬谁!小王八蛋,你还敢对长辈动手不成?我今天就拍了,我看你怎么断我的手!” 她要让所有人看看,何雨柱就是个纸老虎! 话音未落,她再次高高举起手,卯足了劲,狠狠砸向门板! 然而,就在她肥厚的手掌即將触碰到门板的剎那。 那扇平平无奇的木门上,一道淡青色的光晕一闪而逝,快到无人察觉。 贾张氏的手,结结实实地拍了上去。 “嗷——!” 一声悽厉的惨嚎撕裂了夜空。 贾张氏整个人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砸中,身体以一个夸张的姿態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三米开外的泥地上! 她抱著自己的右手,疼得在地上疯狂打滚,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我的手!我的手断了!啊——疼死我了!” 院里所有人,全都看傻了。 谁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看到贾张氏拍了一下门,人就飞了。 而那扇门,连一丝灰尘都没掉下来。 “哐当!” 三大爷阎埠贵手里的茶缸子砸在地上,茶水溅了一裤腿。 他死死盯著那扇门,脑子里轰然炸响。 这个情景…… 这个情景太熟悉了! 他想起来了!不久前,他想去捡林先生院里的叶子,就是被一堵看不见的墙弹飞,肋骨都断了好几根! 感觉一模一样! 难道……难道傻柱的家,也和林先生家一样,有了那种邪门的“墙”?! 阎埠贵的冷汗瞬间布满额头,他看向何雨柱家门的眼神,从看热闹,变成了彻骨的敬畏与恐惧。 他下意识地连退数步,恨不得离那扇门越远越好。 许大茂更是嚇得脸色惨白,舌头根子又开始发麻,他立刻將贾张氏的惨状与自己之前的遭遇联繫起来。 这叔侄俩,都不是人!是妖怪! 秦淮茹也嚇懵了,连滚带爬地跑到贾张氏身边,却见婆婆的右手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森白的骨头茬子仿佛要刺破皮肤。 “妈!妈!您怎么样了?”秦淮茹带著哭腔大喊。 “疼……疼死我了……何雨柱!你个挨千刀的!你对我用了什么妖法!”贾张氏疼得满头虚汗,仍在咒骂。 “吱呀”一声。 何雨柱家的窗户被推开。 他探出头,手里还端著一个脸盆,面无表情地俯视著地上打滚的贾张氏,以及噤若寒蝉的眾人。 “我说了,別来烦我。” 话音一落,他手腕一扬。 “哗啦——!” 满满一盆冰冷的洗菜水,夹杂著几片烂菜叶子,精准地浇了贾张氏一个透心凉。 院子里,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噗嗤”声。 贾张氏被冷水一激,嚎叫戛然而止。 她浑身湿透,脸上还掛著一片蔫黄的白菜叶,手腕钻心地疼,身体又冷又怕,样子狼狈到了极点。 她这辈子,没丟过这么大的人! 何雨柱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砰”的一声,关上了窗户。 屋里,重归平静。 院里,却彻底炸开了锅。 “哎哟,这贾张氏,真是踢到钢板了。” “可不是嘛,以前傻柱是让著她,现在不让了,她连个屁都不是。” “活该!让她天天倚老卖老!” 听著周围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嘲笑,贾张氏气得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竟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秦淮茹抱著不省人事的婆婆,望著那扇紧闭的窗户,一颗心沉到了无底深渊。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和她的家,在这个院子里,將彻底沦为一个笑话。 而这一切,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第244章 最狠毒的报復!棒梗一夜白头! 贾张氏被一盆冷水浇晕,右手腕子也断了,这事儿在四合院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秦淮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最后还是在几个心软的老邻居搭手下,才七手八脚地把贾张氏送进了医院。 医生一看,诊断结果让秦淮茹眼前一黑。 手腕粉碎性骨折。 必须住院,必须花钱。 秦淮茹家本就缸干碗净,这一下更是被抽乾了最后一滴血。她跑遍了所有能开口的亲戚朋友,陪尽了笑脸,说尽了好话,才勉强凑够了救命的住院费。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何雨柱,连门都没出过一次。 院里人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傻柱,是真铁了心要跟秦家一刀两断了。 以往那些同情秦淮茹的,现在看她的眼神也变了味,多了几分活该。谁让你家婆婆那么能作呢?谁让你把人家的好心当驴肝肺呢? 秦淮茹的日子,瞬间从冬天掉进了冰窟窿。 没了何雨柱的接济,家里的米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见了底。贾张氏住院花光了所有钱,还让她背上了一屁股债。她在轧钢厂那点微薄的工资,塞牙缝都不够。 最要命的,是孩子。 棒梗正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时候。 过去有何雨柱时不时拎回来的饭盒,棒梗吃得油光满面,现在天天跟著秦淮茹喝清汤寡水的稀粥,啃硌牙的窝头,没几天就饿得两眼发绿。 “妈,我饿。” “妈,我想吃肉。” 棒梗的念叨像魔音灌耳,搅得秦淮茹心烦意乱。 这天,棒梗又在饭桌上摔了筷子。 “又是窝头!又是咸菜!我不吃!” 秦淮茹积压了满腔的疲惫与委屈,终於炸了:“不吃就滚出去!家里就这个条件,你爱吃不吃!” 棒梗被吼得一愣,那股子被惯出来的邪火也顶了上来,梗著脖子喊:“我就是不吃!傻柱家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凭什么我们就得啃窝头!他以前还给咱们带饭盒,现在怎么不带了?是不是你把他得罪了?” 儿子的质问,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捅在秦淮茹的心窝上。 她哑口无言,一阵刺痛。 她能怎么说?说傻柱变了?说他不要我们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棒梗看他妈不吭声,心里更来气了。他从小就被贾张氏和秦淮茹宠得没了边,骨子里就没“规矩”这两个字。 他饿,他就得自己想办法弄吃的。 他的贼心,打到了何雨柱的身上。 他知道,何雨柱现在每天都去隔壁那个神秘的林先生家做饭,每次回来,身上都带著一股勾魂的香味,光闻著就让人馋得流口水。 何雨柱肯定从那个院子里带了好吃的回来! 他不敢去林凡的院子,上次林凡一句话就让天地变色的场景,那份恐惧早已刻进了他的骨头里。 但他敢偷何雨柱的。 在他看来,傻柱再横,还能比林先生更邪门?偷他点东西,他还能把自己怎么样?大不了就是被骂一顿。 棒梗开始像只野猫,悄悄观察何雨柱的作息。 他发现,何雨柱偶尔会把一些点心水果,用油纸包好,放在自家厨房的窗台上。那窗台不高,踩个板凳就能够著。 机会来了。 这天晚上,何雨柱从林凡院里回来,手里確实拿了样东西。 一颗果子。 这果子是世界之树的边角料结出来的,对林凡而言,连零食都算不上,平时都是给地狱三头犬刻耳柏洛斯磨牙玩的。 但对凡人来说,其中蕴含的灵气,不啻於虎狼之药。 何雨柱本想自己尝尝,可脑中忽然闪过林先生那句淡漠的话——“给他们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他嘴唇的弧度,瞬间变得冰冷而玩味。 他刻意將那颗红彤彤、散发著异香的果子,明晃晃地放在了厨房窗台上。 然后,“啪”的一声关上窗户,回屋睡觉去了。 夜深人静。 一道瘦小的黑影,鬼鬼祟祟地溜到何雨柱家窗下。 正是棒梗。 他熟门熟路地搬来小板凳,踮起脚尖,一点点推开窗户。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果香扑鼻而来,他肚子里的馋虫瞬间被勾得翻江倒海。 他看见了! 窗台上那颗红得发亮,仿佛在发光的果子! 他的眼睛都直了。 棒梗飞快地伸出手,一把將果子攥在手里,然后跳下板凳,头也不回地跑回了自己家。 回到屋里,他插上门栓,借著惨白的月光打量手里的“战利品”。 这果子晶莹剔透,简直像一颗完美的红玛瑙,那香气更是钻心入骨。 他哪里还忍得住,张开大嘴,三下五除二就把整个果子吞了下去。 果子入腹,瞬间化作一道滚烫的热流,冲向四肢百骸。 棒梗舒服得哼唧了一声,浑身暖洋洋的,那种饿得抓心挠肝的感觉一扫而空。 “真好吃。” 他砸吧砸吧嘴,心满意足地躺回床上,很快就沉沉睡去。 他不知道,那股热流並非食物,而是他凡俗之躯根本无法承受的磅礴灵气。 灵气在他的体內横衝直撞,粗暴地摧毁、又诡异地重塑著他的一切。 生机与死气,在他的身体里达成了一个恐怖的平衡。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秦淮茹拖著疲惫的身体起床,准备熬点稀粥。她习惯性地想去叫棒梗起床,让他去打瓶酱油。 她推开棒梗的房门。 “棒梗,起……” 她的话说到一半,死死卡在了喉咙里。 借著窗外透进的灰白微光,她看到床上躺著一个人。 一个头髮花白,满脸沟壑,皮肤乾枯得如同朽木的……小老头! “啊——!” 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撕裂了整个四合院的黎明。 秦淮茹连滚带爬地扑到床边,颤抖著手,去摸那个“小老头”的脸。 “你……你是谁?我儿子呢?我的棒梗呢?!” 那个“小老头”被她摇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秦淮茹那张惊恐到扭曲的脸,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句。 “妈,你干嘛啊?大清早的鬼叫什么?” 声音,是棒梗的声音。 可那张脸…… 秦淮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冻结了。 她哆哆嗦嗦地从桌上拿起一面小镜子,机械地递到棒梗面前。 “棒梗……你……你自己看……” 棒梗不耐烦地接过镜子,往自己脸上一照。 下一秒。 “啊——!鬼啊——!” 比秦淮茹刚才悽厉十倍的惨叫,从这个“小老头”的嘴里爆发出来。 他看见了镜子里那个白髮苍苍、满脸褶子的怪物! 他嚇得一把將镜子扔飞出去,从床上跳下来,拼命地摸著自己的脸,抓著自己的头髮。 那乾枯的触感,那稀疏的白髮,都在告诉他一个让他魂飞魄散的事实。 镜子里那个老头,就是他自己! “妈!我怎么了?我怎么变成这样了!”棒梗嚇疯了,抱著秦淮茹的大腿,嚎啕大哭。 秦淮茹也嚇傻了,她抱著一夜之间变成“老头”的儿子,脑子里乱成一锅沸腾的滚油。 突然,她想到了。 果子! 一定是昨天棒梗偷吃的那个果子! 这事,是何雨柱乾的! 一种冰冷的、刺骨的恐惧,死死攫住了她的心臟。 她终於明白,这是何雨柱的报復。 这比打她一顿,骂她一顿,要可怕一万倍! 她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就这么毁了! 秦淮茹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她猛地拉起还在大哭的棒梗,疯了一样地衝出家门。 “走!我们去找傻柱!只有他能救你!只有他!” 第245章 磕头!血债必须血来偿! 清晨的四合院,死寂被两声接连的尖叫撕开一道血口。 院里的住户们被惊得一个激灵,纷纷推开门窗,睡眼惺忪地探头张望。 下一秒,所有人的睡意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看见秦淮茹疯了一样,从家里拖出一个白髮苍苍、满脸沟壑的小老头。 “我的天,那……那是谁?” “听动静是棒梗,可那张脸……七老八十了吧?” “中邪了!肯定是中邪了!” 许大茂站在自家门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舌头打了结:“妖……妖怪!院里出妖怪了!” 三大爷阎埠贵扶了扶老花镜,看得最是真切。 他浑身一哆嗦,倒吸一口凉气,那个盘踞在心头的恐怖念头再次炸开:这院里,真有神仙!自然也就有妖法! 贾家这是把不能惹的存在,往死里得罪了! 他“砰”地一声关上门,死死顶住,连大气都不敢喘。 此刻的秦淮茹,脑子里早已没有了邻居,没有了脸面,只剩下一个念头。 求何雨柱。 救棒梗。 她拉著还在嚎啕的棒梗,连滚带爬地衝到何雨柱家门前。 没有撒泼,没有叫骂,更没有楚楚可怜的算计。 “噗通!” 一声闷响,秦淮茹双膝砸在坚硬的青石板上,整个人结结实实地跪了下去。 她身后的棒梗被这股力道一带,也跟著跪倒在地,他看著自己那双枯槁如鸡爪的手,哭声悽厉得不似人腔。 “傻柱!何大哥!柱子哥!” 秦淮茹用额头撞击著地面,一下,又一下。 “咚!” “咚!”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喊,每一个称呼都浸透了血泪和无尽的悔恨。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纵容孩子偷你东西!我不是人!我猪狗不如!” “求求你,看在以往的情分上,看在孩子还小的份上,你救救他吧!” “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只要你肯救棒梗,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给你当牛做马!我给你磕一辈子头!” 额头很快见了血,血丝混著眼泪与尘土,在她脸上冲刷出两道泥泞的沟壑。 院里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得说不出话。 曾几何时,秦淮茹是这个院里最高傲的女人,靠著几分姿色和手段,將何雨柱玩弄於股掌,在院里左右逢源。 可现在,她拋弃了自己所有的尊严,跪在那里,只为求那个她最看不起的“傻柱”一丝怜悯。 真是天道好轮迴。 屋內,何雨柱安坐桌边,慢条斯理地喝著一碗热气腾腾的灵米粥。 外面的哭喊与磕头声,他听得一清二楚。 心如止水。 对付棒梗这种根子上就烂了的坏种,讲道理没用,打一顿也只能管一时。 唯有恐惧。 唯有用绝对的力量在他灵魂深处刻下烙印,让他知道,有些东西,碰一次,就是万劫不復。 喝完最后一口粥,何雨柱擦了擦嘴,起身。 “吱呀——” 门开了。 何雨柱立在门內,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地上狼狈不堪的母子。 晨光为他的身影镀上了一层刺眼的金边。 在秦淮茹模糊的泪眼中,此刻的何雨柱,高大、冷漠,宛若一尊决定生杀予夺的无情神祇。 “现在知道错了?” 何雨柱的声音没有温度,听不出喜怒。 秦淮茹抬起血污遍布的脸,疯了般点头:“知道了!我们真的知道了!” 何雨柱的视线,缓缓移向还在抽泣的棒梗。 那目光如有实质,棒梗浑身剧烈一颤,哭声戛然而止,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那个能把人灵魂都冻僵的眼神。 “你呢?”何雨柱问。 棒梗嚇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能疯狂点头。 “偷东西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有今天?”何雨柱的声音冷了三分,带著审判的意味。 棒梗心里的防线彻底崩溃,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涕泪横流:“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就是太饿了……我偷了你窗台上的果子……求求你……救救我……” 他终於亲口承认了。 人群中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譁然。 “原来是偷东西遭了报应!” “这贾家的孩子,从小手脚就不乾净,这下踢到铁板了!” “活该!真是活该!傻柱这事儿,办得解气!” 舆论,彻底倒向了何雨柱。 秦淮茹听到儿子当眾承认,羞愧与恐惧交织,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把头埋得更低,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 何雨柱看著他们母子的丑態,知道火候到了。 他不是真要毁了棒梗。 他要用这雷霆一击,彻底斩断秦淮茹一家吸血的念想,也彻底敲断棒梗这棵长歪了的坏苗子。 “记住,不是什么东西都能拿,不是什么便宜都能占。” 何雨柱的声音响彻整个院子,像是在对棒梗说,更像是在对院里所有心怀鬼胎的人宣告。 “这次是头髮变白。” 他顿了顿,目光在棒梗惊恐万状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下次,可能就直接没命了。” 棒梗嚇得两眼一翻,几乎晕厥过去。 秦淮茹更是磕头如捣蒜,声音嘶哑:“不敢了!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您大发慈悲!” 何雨柱转身回屋,片刻后,端著一个粗瓷大碗走了出来。 碗里,是半碗清澈见底的水。 “喝了它。”他將碗递到棒梗面前。 这不是普通的水,而是他用灵泉水稀释了上百倍的產物。 即便如此,其中蕴含的微弱灵气,也足以中和掉棒梗体內那股狂暴的能量。 棒梗的眼中爆发出求生的渴望,死死盯著那碗水,哆哆嗦嗦地接过来,咕咚咕咚几口就灌了下去。 清水入腹,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凉瞬间流遍四肢百骸,压下了那股焚身般的燥热。 神跡,在全院人眼前上演。 棒梗花白的头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髮根开始,一寸寸变回乌黑。 他脸上深刻的皱纹,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抚平、抹去,皮肤重新变得有了少年人的光泽。 不过几分钟。 那个白髮苍苍的“小老头”,又变回了原来那个瘦弱的少年。 “神了!真神了!” “这……傻柱是活神仙下凡啊!” 院里爆发出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所有人看著何雨柱的眼神,彻底从过去的嘲笑,变成了深入骨髓的敬畏。 棒梗摸著自己恢復正常的脸,失而復得的狂喜让他再次嚎啕大哭,只是这次,哭声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秦淮茹浑身力气被抽乾,瘫软在地,喜极而泣。 儿子得救了。 她也清楚,从这一刻起,她秦淮茹在这个男人面前,再无半点尊严可言。 她过去引以为傲的所有精明和算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第246章 一句话,废了许大茂! 棒梗一夜白头又恢復原状的事,像一阵风,吹遍了轧钢厂的每一个角落。 何雨柱,这个以前在大家眼里又傻又直的厨子,形象彻底被顛覆,变得神秘莫测。 有人说他得了高人指点,有人说他会妖法。 更有甚者,说他是天上的神仙下凡,来这红尘歷劫。 传言越传越神,但结果只有一个:再也没人敢轻易招惹何-雨-柱-了。 院里更是如此。 贾张氏的手还吊著,棒梗的“返老还童”还歷歷在目,这两件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谁还敢去触他的霉头? 整个四合院,因为何雨柱一个人的改变,迎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但平静的水面下,总有暗流在涌动。 嫉妒,是原罪。 许大茂就是那股最汹涌的暗流。 自从记忆被“修正”,说话变得磕磕巴巴之后,许大茂的日子就彻底跌入了谷底。 他一个电影放映员,吃饭的本事全在那张嘴上。 现在嘴不利索了,放电影时解说卡壳,引得全场哄堂大笑,厂领导看他的眼神也一天比一天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他丟了面子,更眼看著就要丟了里子。 他不敢怨恨那个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的林先生,便將所有的仇恨与毒液,都倾注到了春风得意的何雨柱身上。 凭什么? 凭什么他一个厨子能过得这么好? 凭什么他能让秦淮茹那个俏寡妇跪在地上磕头求饶?凭什么他能让全院的人都怕他? 许大茂越想,心里的火就越旺,烧得他五臟六腑都疼。 他固执地认为,何雨柱肯定是走了狗屎运,学了点江湖骗子的障眼法! 什么白头,什么断手,都是假的!是魔术! 他要当眾揭穿何雨柱的真面目,把他从云端上狠狠地拽下来! 这天,何雨柱从后院回来,手上提著一个食盒,里面是一些精致的点心。 他刚进中院,就和许大茂迎面撞上。 许大茂双眼一亮,机会来了。 他立刻换上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拦住了何雨柱的去路。 “哟,这……这不是我们院儿里的大……大能人,傻……傻柱嘛。” 他故意把“傻柱”两个字咬得又重又慢,嘲讽意味十足。 何雨柱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视他为无物,绕开就想走。 被无视的羞辱感,让许大茂的怒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他一个闪身,再次挡在何雨柱身前。 “別……別急著走啊!傻柱,你……你现在可真是威风!把……把秦姐一家老小,都……都快欺负死了吧?嘖嘖,你……你这心肠,可……可真够硬的!” 他说话虽然费劲,但那股子挑拨离间的贱劲儿,深入骨髓。 他就是要当著所有人的面,给何雨柱扣上一顶“仗势欺人”的帽子。 果然,已经有几家邻居探出头,准备看热闹了。 何雨柱终於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没有生气,只是觉得有些烦躁。 就像一只苍蝇,总在你耳边嗡嗡作响,虽然咬不死人,但也足够噁心。 “许大茂,”何雨柱的声音很平淡,“你有病,就去治。” “你……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许大mao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被……被我说中心事了?恼……恼羞成怒了?我……我告诉你何雨柱,你別以为会点三脚猫的……的障眼法,就能在院里横著走!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你……你这么欺负孤儿寡母,早……早晚要遭报应!”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乱飞。 何雨柱静静地看著他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看著他那张喋喋不休的破嘴。 那点烦躁,达到了顶点。 跟一只苍蝇,没什么好废话的。 他不再理会,转身继续往自己家走。 许大茂见状,以为他怕了,是心虚了,顿时更加得意忘形,追在何雨柱屁股后面,骂得更难听了。 “怂……怂了?跑……跑什么?何……何雨柱,你就是个欺软怕硬的……怂包!有……有本事你……” 何雨柱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豁然转身。 这一次,他什么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冷冷地扫了许大茂一眼。 一股无形的寒意,瞬间攫住了许大茂。 “嘴这么臭,”何雨柱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我看你这舌头,也別要了。”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径直回了自己家。 “砰!” 房门关上,隔绝了所有视线。 许大茂被他那句话说得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这是在咒自己! 他气得火冒三丈,指著何雨柱的门就要破口大骂。 “何雨柱你个王八……” 他刚喊出半句,声音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断,戛然而止。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舌头……不对劲! 它变得又沉又重,又僵又硬,仿佛不再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而是一块被塞进嘴里的死肉! 大脑疯狂下达著指令,他想继续骂,想尖叫,想呼救! 可嘴巴张得老大,喉咙里却只能发出一连串含糊不清的、野兽般的嘶吼。 “啊……啊……呜……呜……” 一个字! 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了! 这下,他是真的怕了。 他拼命地想说话,脸因为缺氧和憋气涨成了紫红色,额头上青筋一根根坟起,狰狞可怖。 可无论他怎么努力,发出的都只是绝望的呜咽。 他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大舌头!一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废人! 旁边看热闹的几个邻居,全都嚇傻了。 他们亲眼所见! 前一秒,许大茂还在那活蹦乱跳地骂街。 后一秒,何雨柱回头说了一句话,关上了门。 许大茂,就变成了哑巴! 这…… 这哪里是妖法?这分明是神仙口含天宪,言出法隨! “哐当!” 一个邻居嚇得手里的簸箕掉在地上,黄豆撒了一地,骨碌碌地滚得到处都是。 另一个大妈反应极快,一把捂住自家孩子的嘴,连拖带拽地回了屋,死死关上了门,生怕被这“神仙”的怒火波及到分毫。 许大茂指著何雨柱的房门,又绝望地指了指自己的嘴,急得直跳脚,眼泪混著口水一起流了下来。 他想告诉大家,是何雨柱!是何雨柱害的他! 可是,他说不出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院里的邻居们,用一种看怪物、看瘟神的眼神看著他,然后一个个惊恐地散去,避之不及。 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许大茂。 那是恐惧。 他终於明白了。 惹了那位林先生,他只是说话磕巴。 可惹了现在的何雨柱,他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双腿一软,瘫坐在冰冷的地上,看著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灰败与绝望。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断裂、成型: 他这辈子,完了。 第247章 傻柱立威,三大爷算盘落空 许大茂一夜之间从磕巴变成了大舌头,这事儿给四合院带来的震撼,比棒梗白头还要强烈。 毕竟,棒梗那是偷东西遭了报应,大家觉得活该。可许大茂,就是嘴欠骂了几句,就被何雨柱一句话给“废”了。 这手段,太神鬼莫测,也太让人胆寒了。 从此以后,四合院里的风气为之一变。大家在院里走路都轻手轻脚的,说话声音也小了八度,生怕哪句话说得不对,惹恼了那位惹不起的“柱爷”。 尤其是三大爷阎埠贵,更是把“小心谨慎”四个字刻在了骨子里。 他亲眼见证了贾张氏、棒梗和许大茂的下场,心里比谁都清楚,现在的何雨柱,已经不是他能算计的了。別说占便宜,就是多看一眼他家的门,阎埠贵都觉得心里发毛。 但是,刻在骨子里的算计本性,是没那么容易改的。 他不惹何雨柱,不代表他不想著从別处捞点油水。 这天,街道办下了通知,说是要整顿市容,要求各家各户把公共区域修缮一下。这下可让阎埠贵找到了机会。 他立刻以三大爷的身份,召集了全院大会。 “哎,我说大伙儿啊,都静一静,静一静!”阎埠贵清了清嗓子,端著个搪瓷缸子,人模狗样地站在院子中央。 二大爷刘海中也挺著肚子凑了过来,想抢话语权,可惜现在院里没人把他当回事,他哼唧了半天也没人理。 阎埠贵见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很是受用。 “这个事儿呢,是街道办下的通知,是政治任务,咱们必须得完成!”他先给事情定了个性,“我看了看,主要是咱们院里这个公共水管,年久失修,都生锈了,得换!还有就是下水道,也得掏一掏。这事儿,关乎到咱们全院人的生活质量,大家说对不对啊?” 眾人纷纷点头。 “那这事儿就好办了。”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拿出了他的小算盘,“我呢,联繫了我一个亲戚,是搞管道维修的,能给咱们內部价。材料费加上人工费,我算了一下,一共是……三十块钱。” 他报出这个数,院里立刻响起一阵议论。 “三十块?怎么这么贵?” “就是啊,换个水管子能用得了这么多钱?” 阎埠贵立刻摆了摆手:“哎,大家不懂了吧?这用的是好管子,能用一辈子!再说了,这钱也不是一家出,咱们全院十几户人家,平摊下来,一家也就两块多钱,不多,不多。” 他嘴上说著不多,心里的小算盘却打得噼啪响。他那个亲戚早就跟他说了,这活儿最多十五块钱就能拿下,他报三十,里外里能净赚十五块!这可比他一个月的工资都高了! 他开始挨家挨户地算帐,谁家人口多,谁家条件好,都应该多出点。 算到秦淮茹家时,他眼皮都没抬一下:“秦淮茹家困难,就少出点,出个一块五吧。” 秦淮茹咬著嘴唇,没说话。一块五对现在的她来说,也是一笔巨款,但她不敢反驳。 算来算去,最后就剩何雨柱家了。 院里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想看看这阎老西敢不敢算计到何雨柱头上去。 阎埠贵心里也直打鼓,但他被那十五块钱的利润冲昏了头脑,还是硬著头皮开了口。 “这个……何雨柱家嘛……”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傻柱现在出息了,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条件好!而且他觉悟高,思想进步,应该多为院里做贡献。我看啊,傻柱家就出……五块钱吧!大家说好不好?” 他想用高帽子和道德绑架,把何雨柱架起来。 他话音刚落,一个清脆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凭什么?” 说话的是何雨水。何雨柱今天在林凡院里忙著研究新菜式,没空来开这个无聊的会,就让她妹妹代表一下。 何雨水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小姑娘了。她哥现在是院里的“神”,她这个当妹妹的,腰杆也挺得笔直。 “三大爷,您是人民教师,怎么能带头搞摊派呢?什么叫我哥条件好就得多出?院里维修公共设施,讲究的是个公平,按户头摊钱,天经地义。您这又是按人口算,又是按条件算,到底是个什么章程?您这算的是哪门子帐啊?” 何雨水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把阎埠贵噎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你……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阎埠贵仗著长辈的身份,想呵斥她。 “我不懂,但我哥懂。”何雨水一点不怵,“要不,我把我哥叫回来,您跟他亲自算算这笔帐?” 一听要叫何雨柱,阎埠贵的腿肚子当时就软了。 跟他算帐?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啊!那捏铁成球的场景还歷歷在目呢! “不……不用了……”阎埠贵连忙摆手,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就在他下不来台,场面一度十分尷尬的时候,一个沉稳的脚步声从院门口传来。 何雨柱回来了。 他手里提著一个菜篮子,一进院就看到这乌泱泱的一群人,皱了皱眉。 “干嘛呢?开批斗大会呢?” 何雨水看到她哥,赶紧跑过去,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何雨柱听完,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走到院子中央,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他来到阎埠贵面前,阎埠贵嚇得大气都不敢出,手里的搪瓷缸子抖得跟筛糠似的。 何雨柱没说话。 他从菜篮子里,隨手拿出一块准备晚上燉肉用的猪脆骨。那脆骨不算大,但硬度十足。 他当著全院人的面,把那块脆骨放在左手手心。 然后,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轻轻一捏。 “咔嚓!” 一声清脆得让人牙酸的声响。 那块坚硬的猪脆骨,就像一块酥糖一样,被他轻描淡写地捏成了粉末! 白色的骨粉,从他的指缝间簌簌落下。 整个四合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上次捏铁球,大家只是震惊於他的力量。那么这一次,捏骨成粉,带给所有人的,就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已经不是力量能解释的了。 这是妖术! 阎埠贵更是嚇得魂不附体,他仿佛看到那两根手指捏碎的不是猪骨头,而是自己的喉咙。他的两腿一软,要不是旁边有人扶著,他能直接瘫在地上。 何雨柱吹了吹手指上沾的骨粉,然后抬起眼,看向面如死灰的阎埠贵。 他脸上带著和煦的微笑,语气温和得像是在拉家常。 “三大爷,您刚才说什么?我离得远,没听清。” “要不,您再说一遍,我们家……该出多少钱?” 阎埠贵嘴唇哆嗦著,牙齿上下打架,发出“咯咯”的声响。他看著何雨柱脸上那人畜无害的笑容,却感觉比看到魔鬼还可怕。 “不……不……不出了……”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傻……柱子家,一……一分钱都不用出!” “这……这个维修费,我……我一个人全包了!就……就算我这个三大爷,为……为院里做贡献了!” 说完这句话,阎埠贵两眼一翻,也学著贾张氏的样子,直挺挺地向后倒去,乾脆利落地“晕”了过去。 他实在是装不下去了,再面对何雨柱一秒钟,他感觉自己真的会被活活嚇死。 院子里,一片譁然。 何雨柱看著倒在地上的阎埠贵,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转过身,对还在发愣的眾人说道:“以后院里再有这种公共开销,该怎么摊就怎么摊,我家按户头出钱,一分不会少。但谁要是再敢打什么歪主意,动什么歪心思……” 他指了指地上那堆白色的骨粉。 “这就是下场。” 说完,他提著菜篮子,在眾人敬畏的目光中,悠然自得地回了家。 院子里,只留下一地鸡毛,和一个算盘彻底落空、正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三大爷。 第248章 二大爷梦碎,官威扫地出门 三大爷阎埠贵被何雨柱当眾“捏骨成粉”嚇晕,自掏腰包修水管,这事儿成了四合院最新的头条新闻。 阎老西赔了夫人又折兵,成了院里最大的笑柄。而何雨柱的威望,则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现在,別说三大爷,就是整个院子,谁见了他不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柱爷”。 唯独有一个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个人,就是二大爷刘海中。 刘海中这辈子,就一个爱好——当官。 他做梦都想当官,哪怕只是管著这四合院里十几户人家的芝麻绿豆官,也让他痴迷不已。 以前,院里是一大爷易中海说了算。可自从秦淮茹家倒台,易中海的养老计划泡汤,威信也一落千丈,最近都不怎么出门了。 刘海中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一大爷倒了,三大爷成了笑话,这院里除了他刘海中,还有谁有资格当这个“官”? 至於何雨柱…… 在刘海中看来,何雨柱就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虽然手底下有点邪门的功夫,但终究是个厨子,上不了台面。这种人,只配当打手,当枪使。而他刘海中,才是那个运筹帷幄、发號施令的“帅才”。 他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只要自己能把何雨柱这个最强的“武力”拉拢到自己这边,那他这个二大爷,就能名正言顺地变成一大爷,牢牢地掌控整个四合院! 为了这个宏伟的目標,刘海中开始在家积极“演练”。 他把两个儿子,刘光天和刘光福,天天叫到跟前开会。 “咳咳!”刘海中挺著个大肚子,学著领导的样子,背著手在屋里踱步,“今天,我们召开一个家庭內部会议。主要討论一下,我们刘家,如何在当前四合院复杂多变的形势下,抓住机遇,脱颖而出,掌握话语权的问题!” 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他们爹这个官迷的毛病,是越来越严重了。 “爸,您就直说吧,又想干啥?”刘光福不耐烦地问。 “什么叫干啥?这是事业!”刘海中眼睛一瞪,官威十足,“我跟你们说,现在的关键人物,就是何雨柱!我们必须要把他爭取过来!光天,你,明天去买两瓶好酒。光福,你,去鸽子市上弄两条好鱼。然后,我,亲自出马,去跟何雨柱『谈谈心』。”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我要让他明白,谁才是这个院里真正能当家做主的人。我要许诺他,以后他就是院里的『副总指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一个厨子,我给他这么大的面子,他能不感恩戴德,对我俯首帖耳?” 刘光天和刘光福听得直翻白眼,心想您可拉倒吧,人家何雨柱现在是什么人物?能看得上您这个“总指挥”? 但他们也不敢反驳,只能捏著鼻子去照办。 第二天晚上,刘海中打扮得人模狗样,提著礼品,雄赳赳气昂昂地来到了何雨柱家门口。 他敲了敲门。 何雨柱正在看书,是林先生给的一些关於灵气和食材药理的古籍。听到敲门声,有些不耐烦地开了门。 “二大爷?有事?” 刘海中一见何雨柱,立刻换上一副礼贤下士的亲切笑容。 “哎呀,柱子,没打扰你吧?二大爷这不是看你最近辛苦了,特地来看看你,跟你聊聊。”他说著,就把手里的酒和鱼往屋里递。 何雨柱眉头一皱,直接伸手挡住了。 “二大爷,您有话就直说,东西就不用了,我这儿什么都不缺。” 刘海中碰了个软钉子,脸上有点掛不住,但还是厚著脸皮挤进了屋。 他自顾自地坐下,打量著何雨柱的屋子,然后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开了口。 “柱子啊,你是个能人,这一点,全院都看在眼里。但是呢,光有本事还不行,你还年轻,很多事情,考虑得不周全。” 他呷了一口自己带来的茶水,继续说道:“你看现在这个院子,群龙无首,乱糟糟的。一大爷老了,不管事了。三大爷就是个算盘精,上不了台面。这个家,需要一个有威望、有能力的人来当!” 何雨柱听著都想笑,他倒要看看这老东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所以呢?”他配合地问了一句。 刘海中一看有戏,精神头更足了。 “所以,我这个二大爷,就得当仁不让地站出来!”他一拍大腿,“柱子,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交个底。只要你支持我当这个院里的一把手,我保证,以后这院里的大小事务,都由你我二人说了算!我当正的,你当副的!怎么样?这条件,够意思吧?” 他满脸期待地看著何雨柱,仿佛自己是给出了天大恩赐的伯乐。 何雨柱看著他那张因为激动而泛著油光的脸,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 “二大爷,您是喝了多少啊?说胡话呢?” 刘海中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何雨柱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何雨柱,就是个厨子,对当官没半点兴趣。您那套官场理论,还是留著回去给您儿子们上课用吧。慢走,不送。”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刘海中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本以为自己是屈尊降贵来招揽人才,没想到在人家眼里,自己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你……何雨柱!你別不识抬举!”他气得浑身发抖,“你以为你有点蛮力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没有我给你出谋划策,你就是个屁!” “滚。” 何雨柱只说了一个字。 但这个字里蕴含的冰冷和不耐烦,让刘海中瞬间想起了阎埠贵的下场。他打了个哆嗦,没敢再多说一句废话,抓起自己的礼品,灰溜溜地跑了。 回到家,刘海中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到了两个儿子身上。 “废物!都是废物!买的什么破酒!买的什么死鱼!害得老子在外面丟人现眼!” 他抄起一根鸡毛掸子,就要往刘光天身上抽。 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早就受够了他这种窝里横的德行。以前是敢怒不敢言,现在他们也都是成年人了,凭什么还受这个气? 刘光天一把抓住了鸡毛掸子,刘光福则直接挡在了他哥面前。 “爸!您有完没完!”刘光福梗著脖子喊道,“您在外面受了气,凭什么拿我们撒气?我们不是您的出气筒!” “反了!你们敢跟我顶嘴了!”刘海中气得眼珠子都红了,另一只手就想扇耳光。 “我们就是顶嘴了!怎么著!”刘光天也火了,“您天天在家做著当官的白日梦,把我们当奴才使唤!您问过我们愿不愿意吗?您除了会摆您那点官架子,还会干什么?” “我打死你们这两个不孝子!” 刘海中彻底疯狂了,张牙舞爪地就扑了上来。 两个年轻力壮的儿子,哪里是他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人能对付的。刘光天和刘光福合力一推,就把刘海中按在了墙上。 “你不是爱当官吗?你不是爱管事吗?”刘光福指著门外,大声吼道,“你去院里当官去吧!你去管全院的人去吧!这个家,从今天起,我们哥俩说了算!” 说著,兄弟俩架起刘海中,就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他拖到了门口,然后猛地一推,直接推出了家门! “砰!” 房门在刘海中面前被重重地关上,还从里面上了锁。 刘海中被推了个踉蹌,差点摔倒。他看著紧闭的房门,听著里面传来的儿子的声音,气得浑身筛糠一样地抖。 “开门!你们给我开门!我是你们的爹!” 他在院子里大喊大叫,声音悽厉。 然而,院子里静悄悄的。 各家各户都亮著灯,但没有一扇门打开,没有一个人出来看热闹,更没有一个人出来帮他说话。 大家都被何雨柱的雷霆手段震慑住了,生怕惹上麻烦。 刘海中喊了半天,嗓子都喊哑了,也没人理他。他想当官的梦,被他最看不起的儿子们亲手打碎,他引以为傲的官威,被无情地扫地出门。 他成了这个四合院里,一个真正孤家寡人。一个,天大的笑话。 第249章 易中海悔悟,养老算盘终成空 院子里的三大爷、二大爷相继倒台,一个赔钱装晕,一个被儿子扫地出门,都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这一切,都被一个人默默地看在眼里。 这个人,就是曾经在院里说一不二的一大爷,易中海。 他透过自家窗户的缝隙,看著刘海中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在院里叫骂,最终只能垂头丧气地蹲在墙角。他心里没有丝毫的幸灾乐祸,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凉和落寞。 曾几何时,他们三个“大爷”,是这个院里的权力核心。虽然彼此之间也有算计和瞧不上,但终归是维持著院里的秩序。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变得让他感到陌生,感到恐惧。 这一切的变化,都源於一个人——何雨柱。 易中海的思绪,回到了过去。 他想起自己当初是怎么盘算的。他没有儿子,这是他一辈子的心病。所以他把目光投向了院里最老实、最心善、也最好拿捏的傻柱。 他要把傻柱培养成自己的“养老儿子”。 为了这个目的,他做了多少事啊。 他一次次地在全院大会上拉偏架,让傻柱吃亏。他一次次地用“顾全大局”、“你得饶人处且饶人”这样的话来道德绑架傻柱。 他甚至处心积虑地撮合傻柱和秦淮茹。在他看来,秦淮茹家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只要傻柱娶了秦淮茹,就等於背上了一个沉重的包袱,这辈子都別想从这个院里跳出去。到时候,被生活磨平了稜角的傻柱,还不是得乖乖地给他养老送终? 他的算盘,打得多么精明。 他也一度以为,自己成功了。傻柱对秦淮茹言听计从,对他的话也奉若圣旨。 可他万万没想到,一夜之间,一切都变了。 那个神秘的林先生搬来之后,傻柱就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他不再傻,不再任人拿捏。他变得强大、冷漠,甚至有些可怕。 他用雷霆手段,把贾张氏、棒梗、许大茂、阎埠贵、刘海中,一个个全都收拾得服服帖帖。 他的养老算盘,被何雨柱一脚踹翻,摔得粉碎。 易中海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他错在把人心当成了可以隨意拨弄的算盘珠子。他错在低估了一个老实人的底线,也高估了自己的算计。 “老头子,喝口水吧。” 一大妈颤巍巍地端著一杯水,走了过来。她的身体最近越来越差,三天两头地生病,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易中海接过水杯,看著老伴憔悴的脸,心里更是一阵酸楚。 老了,真的老了。 年轻时,他是八级钳工,是厂里的顶樑柱,是院里的一大爷,风光无限。可现在,他只是一个没人理会的孤寡老人。 他甚至不敢生病。他怕,怕自己和老伴哪天倒在床上,身边连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投向了何雨柱的家。 他心里涌起一个念头:去服个软吧。 去跟傻柱说句对不起。不求他能像以前一样,但求他能念在过去自己也曾帮过他的情分上,以后自己和老伴真要动不了了,能给口热饭吃就行。 这个念头一出来,易中海的老脸就一阵阵地发烫。 他一辈子都要强,一辈子都以“长辈”、“恩人”的身份自居。现在让他去跟一个晚辈低头认错,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犹豫了很久,从天亮坐到天黑。 最终,对未来的恐惧,还是战胜了那点可怜的自尊。 他换了件乾净的衣服,颤颤巍巍地走出家门,来到了何雨柱的屋子前。 这短短的几十米路,他却感觉像走了一辈子那么长。 他站在门口,抬起手,却迟迟不敢敲下去。 他该怎么说? 说“傻柱,一大爷错了”? 还是说“傻柱,你看我快不行了,你以后给我养老吧”? 哪一句话,他都说不出口。他一辈子的脸面,都堵在了喉咙里。 就在他进退两难,急得满头大汗的时候。 “吱呀”一声,门开了。 何雨柱站在门口,手里提著一个铝製饭盒。 他看到门口站著的易中海,脸上並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仿佛早就知道他会来一样。 “一大爷。”何雨柱平静地喊了一声。 易中海的身体一僵,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何雨柱也没等他说话,直接把手里的饭盒递了过去。 “这个,是林先生赏的,我一个人也吃不完。您拿回去,给一大妈尝尝吧,对她身体好。” 饭盒还是温热的,一股奇异的、让人闻了就精神一振的香气,从饭盒的缝隙里飘了出来。 易中海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接过了那个饭盒。 饭盒很沉,沉得他几乎要拿不稳。他感觉自己接过的,不是一盒饭,而是压垮他最后一点尊严的千斤重担。 他看著何雨柱,那张曾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此刻却让他感到无比的陌生。他想从那张脸上,找到一丝过去的痕跡,一丝怨恨,或者一丝得意。 但他什么都没找到。 只有平静。 像大海一样的平静。 “傻……柱子……”易中海的声音,带著哭腔,沙哑得不成样子。 他想说谢谢,想说对不起。 但他最终,什么都没说。他只是抱著那个饭盒,对著何雨柱,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他转过身,迈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回了家。 老泪,终於忍不住,顺著他脸上的皱纹,滚滚而下。 他知道,何雨柱还是那个善良的傻柱。 但他自己,却再也回不去了。 何雨柱的这份善良,不再是他可以隨意算计和利用的筹码。 这是一种来自更高层面的、居高临下的、真正的“施捨”。 这份施捨,比任何的打骂和报復,都更让他感到痛苦。 因为,它彻底摧毁了他作为一个“长辈”的尊严,让他清清楚楚地认识到,在如今的何雨柱面前,他易中海,不过是一个需要被怜悯和接济的可怜虫罢了。 这,才是对他这个精於算计一辈子的人,最残忍的惩罚。 第250章 秦淮茹的绝路,最后的挣扎 四合院里,隨著几位“大爷”的相继落幕,彻底进入了何雨柱的时代。 虽然何雨柱本人对“统治”院子毫无兴趣,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秩序。 院里的人,都过得小心翼翼,生怕触怒了这位喜怒无常的“活神仙”。 而在这份压抑的平静之下,有一个人,正在绝望的深渊里,越陷越深。 这个人,就是秦淮茹。 对她来说,现在每一天的生活,都是一种煎熬。 在厂里,她要面对同事们异样的眼光和閒言碎语。许大茂虽然成了哑巴,但他的前妻娄晓娥却是个直肠子,把院里发生的事当成新闻一样到处说。秦淮茹过去那些算计何雨柱的“光辉事跡”,如今都成了別人茶余饭后的笑料。大家看她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嘲讽。 回到家,更是度日如年。 婆婆贾张氏自从手腕断了之后,就彻底瘫在了床上,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嘴里还整天骂骂咧咧,怨天尤人,把所有的错都归结到秦淮茹身上,说她是扫把星。 大儿子棒梗,自从经歷了一夜白头的恐怖事件后,整个人都变了。他不再调皮捣蛋,也不再偷鸡摸狗,变得胆小如鼠,沉默寡言。每天除了上学,就是躲在自己屋里,看到陌生人都会嚇得发抖。那件事,在他心里留下了永远无法磨灭的阴影。 小当和槐花两个女儿,也因为家里压抑的气氛和吃不饱饭的窘境,变得面黄肌瘦,眼神里充满了怯懦。 秦淮茹感觉自己快要被逼疯了。 她像一头被困在磨盘上的驴,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被生活无情地鞭打著,却永远走不出这个圈。 她无数次在深夜里惊醒,然后一个人默默地流泪。 她后悔吗? 她当然后悔。 她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去招惹林凡,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抓住那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她偶尔会走到林凡的院子附近。 她不敢靠近。 只要一走到那条胡同口,那一天跪地求饶、被无形力量支配的恐惧,就会像潮水一样將她淹没,让她两腿发软,几乎要窒息。 她只能远远地看著。 看著那座看似普通,却又散发著神圣气息的院子。 看著何雨柱每天昂首挺胸地走进那个院子,又神采奕奕地从里面走出来。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何雨柱和她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他身上那股乾净、沉稳、渊渟岳峙的气质,是她这种在泥潭里打滚的人,永远无法企及的。 每一次看到何雨柱,她的心都会被嫉妒和悔恨狠狠地撕扯。 她会忍不住去想,如果当初,她做了另一个选择,没有选择抹去记忆,而是选择留在院子里,哪怕只是当个打杂的,是不是现在的一切都会不一样? 是不是她的孩子,也能吃上那带著奇香的饭菜? 是不是她的命运,也能被彻底改写? 可是,没有如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她亲手关上了那扇通往天堂的大门,然后把自己和家人,永远地锁在了这个充满苦难的人间地狱。 这天晚上,秦淮茹又失眠了。 贾张氏的呻吟声,孩子们的梦话,窗外的风声,都像针一样扎著她的神经。 她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她披上衣服,鬼使神差地走出了家门。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是麻木地在院子里走著。 走著走著,她就停在了何雨柱的家门口。 屋里还亮著灯。 昏黄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显得那么温暖。 秦淮茹呆呆地站著,看著那扇窗户。 她想起了很多很多年前。 那时候,她刚嫁到这个院子,丈夫还在。傻柱还是个半大小子,愣头愣脑的,看见她都会脸红。 后来,她丈夫死了。她一个人撑起一个家,过得很难。是傻柱,开始一点点地帮她。 他会把厂里发的肉票、粮票塞给她。 他会把打好的饭菜,悄悄地给她端来一份。 他会帮她扛煤,帮她修屋顶,帮她教训欺负棒梗的人。 那时候的傻柱,是她生命里唯一的一点光,是她能抓住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她依赖他,利用他,算计他。她把他对她的好,当成了理所当然。她甚至觉得,他这辈子,就该为她秦淮茹活著。 可她,从未真正地看过他一眼。 她从未想过,他也是个需要人疼,需要人爱的人。 她把他当成一个予取予求的工具,却从未给过他一丝一毫真正的感情和尊重。 是她,亲手把那个满眼都是她的傻柱,给弄丟了。 秦淮茹站在寒风中,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没有哭出声,也没有上前去敲门。 她知道,一切都太晚了。 她不是来求东西的,也不是来卖惨博同情的。 她只是……想再离那份曾经属於她的温暖,近一点。 屋里。 何雨柱盘膝坐在床上,正在吐纳修炼。 他早就感知到了门外的秦淮茹。 他的神识,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脸上的泪痕,能“听”到她心里那无声的悔恨。 他没有动。 也没有开门。 他的心里,古井无波。 怜悯?或许有一点。但更多的,是一种彻底的漠然。 就像一个人,看著一只曾经差点咬到自己的蚂蚁,在雨水中挣扎。他不会去踩死它,但也绝不会再伸出手去救它。 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和秦淮茹,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他们之间那点凡俗的恩怨纠葛,在他踏上仙途的那一刻,就已经烟消云散。 秦淮茹在门口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她的身体被夜风吹得彻底僵硬,她才缓缓地转过身。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扇亮著灯的窗户,然后拖著沉重的脚步,默默地离开了。 她的背影,在清冷的月光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充满了无尽的孤寂与绝望。 她知道,从今往后,她的路,只能靠她自己一个人走下去了。 无论这条路,有多么的黑暗,多么的崎嶇,多么的……没有尽头。 第251章 斩断尘缘,何雨柱告別旧时代 秦淮茹在何雨柱家门口站了多久,她自己也不知道。 夜风把她的手脚都吹得没了知觉,整个人像一尊冰冷的石像。直到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她才像是从一场大梦中惊醒,麻木地挪动著僵硬的双腿,一步一步,拖著那个沉重又绝望的影子,回了自己那个冰冷的家。 屋里,何雨柱始终盘膝坐在床上,双眼紧闭。 门外那个女人的一切,从出现到离开,她脸上的每一滴泪,心里的每一次抽痛,他都感知得一清二楚。 但他没有动。 不是心硬,也不是记仇。而是他清楚地知道,有些路,一旦走上了,就再也回不了头。他和秦淮茹,就像两条从同一个点出发,却走向了完全相反方向的线,只会离得越来越远,永远不会再有交集。 过去几十年的恩恩怨怨,那些情分,那些算计,那些鸡毛蒜皮的日常,在林先生为他打开那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时,就已经被他彻底留在了门后。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息悠长,在清晨的微光中,竟带上了一丝淡淡的白色。隨著这口气吐出,何雨柱感觉自己心里最后一点点牵掛,最后一点点属於“傻柱”的执念,也隨之烟消云散。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和灵魂,都变得前所未有的轻盈和通透。 那个在四合院里活了几十年的厨子何雨柱,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活下来的,是林先生座下,即將执掌“神厨殿”的,何雨柱。 他睁开眼,眸子里一片清明,再无半点杂质。 他起身,开始收拾屋子。 屋子不大,东西也不多。几十年的家当,其实也就那么几件。他把父母留下的遗物,几张发黄的老照片,小心翼翼地收进一个木盒里。又把自己攒下的所有积蓄,一笔不算小的钱,连同房本和一把钥匙,一起放进了一个信封。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大亮了。 院子里传来了邻居们起床的动静,洗漱声,咳嗽声,孩子的吵闹声……这些他听了几十年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却像是隔著一层厚厚的玻璃,遥远而不真切。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正巧,他妹妹何雨水也刚起床,睡眼惺忪地打著哈欠。 “哥,起这么早啊?”何雨水揉了揉眼睛。 “嗯。”何雨柱点点头,把手里的信封递给了她,“雨水,这个你拿著。” 何雨水一愣,接过来捏了捏,感觉到了里面房本的硬度和钞票的厚度,顿时嚇了一跳:“哥,你这是干什么?给我这么多钱干嘛?还有这房本……” “我要出趟远门,可能……很久都不会回来了。”何雨柱的声音很平静,“这房子,以后就是你的了。里面的钱,你留著上学,或者將来当嫁妆。以后,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何雨水彻底懵了,她抓著信封,脸都白了:“哥!你说什么胡话呢!你要去哪?什么叫很久不回来?你不回来了吗?你不要我了吗?” 她说著,眼圈就红了,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何雨柱看著她,眼神里终於流露出一丝温情。这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他伸出手,想像小时候一样,摸摸她的头。可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他现在的手,能捏碎骨头,能掌控灵气,已经不再適合去做这种属於凡俗的亲昵动作了。 “傻丫头,哭什么。”他收回手,语气儘量放得温和,“我是去办正事。跟著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去做一番大事业。这是天大的机缘,你应该为我高兴才对。” “什么大事业?比我们兄妹俩在一起还重要吗?”何雨水哭著喊道,“哥,你是不是还生院里那些人的气?我们搬走!我们离开这个破院子,我们去哪都行,只要我们在一起!” “不是院里的事。”何雨柱摇了摇头,他知道,有些事,跟妹妹是解释不清楚的。他只能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说道:“雨水,你哥我,不是以前那个傻柱了。我有了新的活法,一条你想像不到的路。这条路,我必须走下去。你只要知道,你哥会变得很厉害,非常非常厉害,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你就行了。” 他看了一眼院子的方向,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以后在这院里,谁要是敢让你受半点委屈,你就告诉我。我自有办法让他后悔生到这个世上。” 何雨水被他话里的气势镇住了,哭声都小了许多。她看著眼前的哥哥,感觉又是熟悉又是陌生。 “那……那你还会回来看我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何雨柱沉默了片刻。 “有缘,自会再见。”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就走。 “哥!”何雨水在后面哭喊著追了两步。 何雨柱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步伐沉稳,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他走出了中院,走出了前院,走出了那个生活了几十年,充满了恩怨纠葛的四合院。当他迈出大门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像是挣脱了一副无形的枷锁,整个天地,豁然开朗。 胡同口,阳光正好。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座灰扑扑的院门。 从此,江湖路远,再不相干。 他迈开步子,朝著林凡所在的那个小院走去。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息就沉凝一分。等他走到那座看似普通的四合院门前时,他身上所有属於凡俗市井的烟火气,都已经消失得一乾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於道的,纯粹与虔诚。 他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世界之树的华盖下,林凡依旧躺在那张摇椅上,闭著眼睛,仿佛万古不变。 何雨柱走到林凡面前,没有丝毫犹豫,双膝跪地,五体投地,行了一个最古老、最隆重的大礼。 “先生,何雨柱已斩断所有凡尘俗念,了却一切因果。” 他的声音,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憨直,而是带著一种金石般的鏗鏘与决绝。 “从今往后,世上再无厨子傻柱。” “只有,神厨殿殿主,何雨柱!” “请先生,降法旨!” 第252章 神厨殿的第一道法旨 摇椅轻轻晃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林凡没有睁眼,也没有说话。他的神识,如温润的潮水,轻轻拂过跪在地上的何雨柱。 他能“看”到,何雨柱体內那股属於凡俗世界的因果线,已经彻底断裂。最后那点与亲人的牵绊,也被他自己亲手斩断,化作了一缕纯粹的守护之念,留在了他妹妹的身上。 现在的何雨柱,就像一块被洗去了所有杂质的璞玉,心无掛碍,念头通达。 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心无旁騖地去走那条以食入道的无上大道。 “不错。” 许久,林凡才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声音很轻,落在何雨柱的耳中,却不亚於天道纶音,让他整个灵魂都为之震颤。他知道,自己这一关,算是过了。 “起来吧。” “谢先生。” 何雨柱站起身,依旧恭敬地垂手侍立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凡依旧闭著眼,手指在摇椅的扶手上轻轻敲击著,一下,又一下,仿佛在思索著什么。 “神厨殿,执掌天下灵材,以食入道。”林凡缓缓开口,“这『灵材』二字,你可知其意?” 何雨柱心头一凛,躬身道:“弟子愚钝,请先生示下。” “灵气復甦,天地万物,皆受其滋养。草木会生出灵性,走兽会开启灵智,山石会蕴养灵髓,江河会匯聚灵液。”林凡的声音不疾不徐,“这些,便是灵材。” “普通的食材,只能果腹。而灵材,食之,可强身健体,可延年益寿,可增长修为,甚至可洗髓伐脉,脱胎换骨。这,便是你神厨殿要为这新时代打下的根基。” 何雨柱听得心潮澎湃。 他以前只知道做菜要用好料,可怎么也想不到,这世间的“料”,竟然还能有这般神异的划分。 食之可增长修为!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仙家手段吗? “先生,那弟子该去何处寻觅这些灵材?”何雨柱激动地问道。 “去吧。”林凡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了抬手指,指向院外,“你的道,不在於我告诉你去哪里找,而在於你自己,去发现,去分辨,去感悟。” “山川河岳,密林深渊,凡灵气匯聚之地,皆有宝藏。你的鼻子,你的舌头,你那颗对『食』之一道无比赤诚的心,就是你最好的罗盘。” 话音落下,一片世界之树的叶子,从华盖上悠悠飘落,正好落在何雨柱的面前。 叶片之上,光影流转,一幅微缩的华夏地图缓缓浮现。地图之上,有无数个大小不一的光点在闪烁,其中有几个光点,亮度明显超过其他。 “这几个地方,灵气尤为浓郁,初生的灵材品级也最高。你可以先从这里入手。”林凡淡淡地说道,“记住,你的神厨殿,不只是一个寻宝的组织,更是一个立规矩的组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灵材出世,必引来无数覬覦。你的责任,是找到它们,辨別它们,然后,为它们制定一个『食用』的规矩。什么品级的灵材,该由什么样的人来享用,该发挥出什么样的价值。是用来为凡人延寿,还是用来助修士突破,这其中的『火候』,便是你神厨殿的权柄所在。” 何雨柱浑身剧震。 他终於明白了林凡的深意。 这哪里是让他当一个厨子! 这分明是让他执掌天下所有修行资源的分配大权! 神厨殿,看似是管吃的,实际上,是管住了所有修行者的命脉!谁想更进一步,谁想得到更高级的资源,就得遵守他神厨殿的规矩。 这权柄,大到无边! “弟子……明白了!”何雨柱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再次跪倒在地,“何雨柱,绝不负先生所託!必將为天下灵材,立下铁序!” “嗯。”林凡似乎有些乏了,摆了摆手,“去吧。这是给你的第一道法旨。” 他的声音,直接在何雨柱的脑海中响起。 “往西,去秦岭。那里有你神厨殿的第一块基石。找到它,炼化它,你的『食之大道』,才算真正入门。” “弟子,领法旨!” 何雨柱重重叩首,然后站起身,拿起那片承载著地图的世界树叶子,对著林凡深深一躬,转身大步走出了院子。 他的背影,再无一丝迷茫,只剩下奔赴大道的决绝与昂扬。 院子里,重归寂静。 林凡缓缓睁开眼,看著何雨柱消失的方向,眼神里没有波澜。 他给何雨柱指的路,是一条前无古人的路。以凡俗的烹飪之技,去驾驭超凡的灵气之理,最终成就“食道”。这条路很难,但一旦走通,成就也將不可限量。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他庞大的“地球计划”中,一枚小小的棋子。 但对何雨柱而言,这是他全部的命运。 林凡的神识,再次如水银泻地般铺开,笼罩了整个星球。 他“看”到了,方清雪已经回到了她位於欧洲古堡的家族总部,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那座古老的城堡里酝酿。 他“听”到了,张三丰已经踏上了崑崙山的雪线,山中万兽百鸟,皆噤声匍匐,仿佛在迎接一位远古道祖的回归。 他“感”到了,阿瑞斯与艾欧里亚,这两位战爭之神,正悬浮在北美最繁华都市的万米高空之上,他们冰冷的目光,锁定了一座正在疯狂吞噬城市能量的摩天大楼。 新的时代,已经拉开了序幕。 而他,只需要躺在这里,静静地看著,偶尔,拨动一下棋子的方向。 这种感觉,还不错。 至少,比以前一个人在无尽虚空中沉睡,要有趣得多。 他重新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又沉沉睡去。 对他来说,给这人间立规矩,或许最终的目的,也只是为了让自己能睡得更安稳,更长久一些。 毕竟,一场无人敢扰的安寧长眠,才是他这位沉睡了无数纪元的存在,唯一的追求。 第253章 天穹武盟的第一道铁则 欧洲,阿尔卑斯山脉深处。 一座仿佛从中世纪童话里走出来的古老城堡,静静地矗立在悬崖之巔。云雾在城堡的尖顶繚绕,更添了几分神秘与威严。 这里,是德古拉家族的总部,一个传承了上千年,在欧洲黑暗世界中拥有著举足轻重地位的古老血族世家。 而方清雪,正是这个家族当代家主,弗拉基米尔·德古拉最引以为傲的女儿。 此刻,城堡最核心的议事大厅內,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长长的黑曜石会议桌两旁,坐著十几位德古拉家族的长老。他们个个面容苍白,眼神阴鷙,身上散发著属於上位血族的强大气息。每一个,都是在欧洲跺跺脚,能让一方震动的狠角色。 而家主弗拉基米尔,则端坐在主位上。他看起来像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绅士,一头银髮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英俊,眼神深邃如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站在大厅中央的那个女人身上。 方清雪。 她还是那一身清冷的白衣,只是此刻的她,与离开家族时,已经判若两人。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著,身上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东方女孩。但在座的这些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们,却都从她身上,感觉到了一种让他们从血脉深处感到战慄的压力。 那种感觉,就像是绵羊在面对一头收敛了所有爪牙,正在打盹的史前凶兽。 “清雪。” 弗拉基米尔终於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说,你在遥远的东方,遇到了一位『先生』?” “是。”方清雪的回答,简单明了。 “你说,这位『先生』,拥有著神一样的力量,他让你去组建一个叫『天穹武盟』的组织,要为这个世界,定下杀伐之规?” “是。” 弗拉基米尔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然后,你现在要动用家族最核心的力量,最庞大的资源,去为你那个所谓的『武盟』,铺路?” “是。” 连续三个“是”,让大厅內的气氛更加压抑。 一位脾气火爆的长老终於忍不住了,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荒谬!”他的声音如同咆哮,“方清雪!你是不是被东方的那些方士给洗脑了?什么狗屁『先生』?什么『天穹武盟』?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我们伟大的血族更强大的存在吗?” “我们德古拉家族,传承千年,靠的是我们自己的力量和智慧!什么时候,需要去听从一个来歷不明的东方人的號令了?” 这位长老的话,立刻引起了其他人的共鸣。 “不错!清雪,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家主,我认为应该立刻剥夺清雪的继承权,將她禁闭起来,清除她脑子里那些可笑的想法!” “一个东方人,也想对我们高贵的德古拉家族指手画脚?他配吗?” 质疑声,呵斥声,此起彼伏。 在他们看来,方清雪的行为,简直就是对家族荣誉的背叛。 方清雪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早就料到了会是这样的场面。这些养尊处优、自高自大的长老们,根本无法理解她所见到的那个世界,更无法想像林先生那毁天灭地般的力量。 跟他们讲道理,是没用的。 想让他们闭嘴,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用他们唯一能听懂的语言——力量。 她没有理会那些叫囂的长老,只是抬起眼,平静地看著自己的父亲,弗拉基米尔。 “父亲,我需要家族的力量。”她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是请求,也是……通知。” 弗拉基米尔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 他从自己女儿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不是野心,也不是叛逆。 而是一种绝对的自信,一种源於更高层次力量的,绝对的掌控力。 “清雪,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在挑战整个家族的秩序。” “不。”方清雪摇了摇头,“我是在为家族,指引一条新的、正確的道路。一条通往真正永生的道路。” “哈哈哈哈……”那个火爆脾气的长老,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就凭你?就凭你那个不知所谓的东方『先生』?” 他话音未落,身影突然从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方清雪的面前,一只苍白而乾枯的手,化作一道残影,如同鹰爪般,直接抓向方清雪的喉咙。 “就让我来亲自看看,你从那个东方人那里,学来了什么可笑的把戏!” 这是血族最引以为傲的速度!在场的长老们,甚至没几个能看清他的动作。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下一秒,方清雪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就会被拧断脖子。 然而,他们预想中的画面,並没有出现。 面对这快到极致的攻击,方清雪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她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然后,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根白皙、纤细、看起来毫无力量的食指。 那根手指,就那么轻描淡写地,点在了长老那势不可挡的鹰爪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能量的爆裂。 只有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啵”。 就像是气泡破裂的声音。 紧接著,一幕让所有血族长老肝胆俱裂的画面,发生了。 那个气势汹汹的长老,他的身体,从被方清雪手指点中的手爪开始,一寸一寸地,化为了飞灰! 是的,就是飞灰。 不是碎裂,不是分解,而是最彻底的湮灭。 从手,到手臂,到肩膀,到整个身体……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 那个长老脸上的表情,从狰狞,到错愕,到惊恐,最后,定格在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极致的恐惧之中。 他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来。 不到两秒钟的时间。 一位活了超过五百年,实力在家族中足以排进前五的强大血族长老,就这么在所有人的眼前,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连一点血肉,一根骨头,都没有留下。 只剩下一小撮灰烬,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大厅內,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刚才还在叫囂的长老,此刻全都僵在了座位上,脸色比死人还要苍白。他们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方清雪那根还停在半空中的手指,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那不是一根手指。 那是死神的镰刀! 弗拉基米尔也从主位上猛地站了起来,他英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震惊”的表情。他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女儿,眼神里充满了骇然。 他看不懂。 他完全看不懂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不是血族的力量,不是魔法,不是任何他已知的超凡力量。 那是一种……规则层面的抹杀! 方清雪缓缓收回手指,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凡是被她目光扫到的长老,都如同被冰水浇头,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现在,还有人反对吗?” 她清冷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 再也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方清雪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自己父亲的身上。 “父亲,我再说一遍。” “我,方清雪,奉先生之命,组建『天穹武盟』,纳全球武者,定杀伐之规。” “从今日起,德古拉家族,將成为武盟在欧洲的根基。家族所有力量,所有资源,皆由我调配。”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铁则。 “这是天穹武盟的第一道命令。”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第254章 崑崙道祖,万山来朝 华夏,崑崙山。 被誉为万山之祖,龙脉之源。 自古以来,这里便流传著无数神仙鬼怪的传说,是华夏神话体系中,地位最尊崇的仙山。 灵气復甦之后,崑崙山的变化,比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都要剧烈。 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古老龙脉,仿佛一头甦醒的巨龙,开始向外喷吐著海啸般磅礴的灵气。整座山脉,都被一层肉眼可见的七彩瘴气所笼罩。 山中的草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生长。普通的松树,一夜之间就能长到百米之高,堪比摩天大楼。不起眼的野草,叶片锋利如刀,能轻易划开钢铁。 而那些飞禽走兽,更是发生了惊人的异变。 野狼长出了犄角,体型大如蛮牛,能口吐风刃。山鹰的翅膀展开,遮天蔽日,爪子比精钢还要坚硬。甚至有传言,崑崙山最深处的天池里,有蛟龙出没,搅动风云。 巨大的变化,自然也吸引了无数闻风而动的探险者。 有官方组织的科考队,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异能者小队,有刚刚觉醒、渴望力量的散人,更有一些传承了数百年、上千年的隱世宗门,也派出了弟子前来查探。 一时间,巍峨的崑崙山,变得热闹非凡。 然而,所有进入崑崙山的人,很快就发现了一个让他们头皮发麻的事实。 这里,太危险了。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些变异的植物,很多都带有剧毒,或者会主动攻击靠近的生物。而那些开启了灵智的异兽,更是將所有外来者,都视作入侵自己领地的敌人。 仅仅几天时间,就有数十支队伍,在崑崙山中彻底失去了联繫。侥倖逃出来的人,也都个个带伤,谈起山中的见闻,无不心有余悸。 崑崙山,成了一片真正的死亡禁区。 这天,崑崙山的外围区域,一支由华夏官方组建的特別行动队,正小心翼翼地在密林中穿行。 这支队伍的成员,都是从百万军中挑选出来的精英,並且都已经初步觉醒了异能。队长名叫石磊,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觉醒的是土系异能,能操控岩石,防御力惊人。 “都打起精神来!”石磊压低了声音,对身后的队员们说道,“根据情报,前面那片山谷,就是最近灵气波动最异常的区域之一。很可能有什么天材地宝要出世了!” 队员们闻言,眼中都露出了兴奋和紧张交织的神色。 他们这次的任务,就是儘可能地为国家,搜集这些新生的修炼资源。 就在他们即將靠近山谷入口的时候,石磊突然猛地抬手,做了一个停止前进的手势。 “有情况!” 所有队员瞬间举起了手中的特製武器,警惕地望向四周。 只听见前方不远处的林子里,传来一阵“沙沙”的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靠近。 很快,一个身影,从林木的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 看清来人,所有队员都愣住了。 那是一个道士。 一个看起来仙风道骨,鹤髮童顏的老道士。 他身穿一身洗得发白的八卦道袍,手持一桿拂尘,背上背著一柄古朴的木剑。他的步伐很慢,但每一步都仿佛丈量过一般,精准无比,落地无声。 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原始密林里,他一个人,就这么悠閒地走著,仿佛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 “什么人?站住!” 石磊大喝一声,他从这个老道士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深不可测的气息。 老道士停下脚步,抬起眼,浑浊的眼眸中,似乎有星辰在流转。他看了一眼石磊等人,微微一笑。 “无量天尊。”他稽首一礼,声音苍老而温和,“贫道张三丰,欲往崑崙开山立派,传大道统。见几位有缘,特来一见。” 张三丰? 石磊和队员们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这名字,怎么听著这么耳熟?好像是某个武侠小说里的人物? “老人家,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一个年轻队员忍不住说道,“这里是崑崙山,很危险的!不是拍电影的地方。您还是赶紧下山吧。” 张三丰闻言,只是笑了笑,也不辩解。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山谷的方向,缓缓说道:“此谷,杀气太重,乃大凶之地。尔等凡俗之躯,若再往前一步,必有血光之灾。听贫道一句劝,速速退去吧。” 石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能感觉到,这个老道士没有恶意。但他们身负国家任务,不可能因为一个来歷不明的道士一句话,就半途而废。 “多谢老先生提醒。”石磊沉声说道,“但我们有要务在身,必须进去。还请老先生不要阻拦。” “也罢。”张三丰嘆了口气,摇了摇头,“天数如此,强求不得。” 就在这时,山谷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吼——!” 那声音充满了暴虐与疯狂,仅仅是声波,就將周围的树木震得簌簌作响,落叶纷飞。 石磊等人脸色大变,他们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山谷內席捲而来,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 “不好!是高级异兽!全体戒备!”石磊大吼。 只见山谷的入口处,烟尘瀰漫,一头体型堪比重型卡车的巨兽,猛地冲了出来! 那是一头通体漆黑的巨熊,但它的背上,却长满了如同刀剑般锋利的骨刺。它的双眼血红,充满了混乱与疯狂,嘴角流淌著腥臭的涎水。 “是……是a级异兽,黑甲剑背熊!”一个队员看著终端上的资料对比,声音都颤抖了。 a级! 这已经是目前官方记录中,足以摧毁一个小型城市的恐怖存在! “开火!” 石磊当机立断,下达了命令。 “噠噠噠噠噠!” 特製的穿甲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在黑甲剑背熊的身上。 然而,那些足以洞穿坦克的子弹,打在它那身漆黑的甲冑上,却只能溅起一连串的火星,连一道白印都没能留下。 “吼!” 攻击,彻底激怒了这头巨兽。 它咆哮一声,猛地人立而起,两只巨大的熊掌,带著万钧之力,狠狠地朝著行动队所在的位置拍了下来! “土墙术!” 石磊双目圆睁,將全身的异能都催动到了极致。 “轰隆!” 一面厚达数米的岩石巨墙,拔地而起,挡在了眾人面前。 然而,在黑甲剑背熊那绝对的力量面前,这面石墙,脆弱得就像一块豆腐。 “咔嚓!” 只听一声巨响,石墙瞬间崩碎! 石磊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队长!” 队员们发出一声惊呼。 完了! 所有人的心里,都涌上了一股绝望。 就在那巨大的熊掌,即將把他们所有人拍成肉泥的千钧一髮之际。 一声悠悠的嘆息,在眾人耳边响起。 “孽畜,还敢逞凶?” 只见那个一直站在旁边,仿佛被嚇傻了的老道士,张三丰,缓缓抬起了手中的拂尘。 他对著那只落下的熊掌,轻轻一甩。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绚烂夺目的光效。 就是那么简简单单地,一甩。 下一秒。 那只巨大无比、力可开山的熊掌,在半空中,骤然停住了。 紧接著,它就像被风化的岩石一样,从指尖开始,无声无息地,化作了漫天的粉尘。 黑甲剑背熊那庞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它血红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它想逃。 但它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动不了了。 张三丰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它的面前。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巨熊的额头。 “尘归尘,土归土。你本是崑崙一石,受灵气点化,却不知收敛凶性,反而徒增杀孽。今日,贫道便收了你的灵智,还你顽石本相,在此镇守山门千年,以赎罪孽。” 话音落下。 奇蹟,发生了。 那头体型庞大的黑甲剑背熊,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身体迅速石化。 它脸上那疯狂暴虐的表情,渐渐凝固,最后,变成了一尊栩栩如生的巨大石雕,永远地定格在了那里。 石磊和他的队员们,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们张大了嘴巴,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手段? 言出法隨?点石成金? 这真的是人能拥有的力量吗? 这哪里是道士?这分明就是活神仙啊! 张三丰做完这一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转过身,看了一眼远处那片灵气翻涌的山谷,摇了摇头。 “灵气暴走,阴阳失衡,难怪会催生出这等只知杀戮的凶物。” 他將拂尘收起,从背后解下了那柄古朴的木剑。 他手持木剑,一步一步,走向山谷。 “今日,贫道便为这崑崙,重理阴阳,再定乾坤!” 他高举木剑,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不大,却仿佛引动了天地间的某种共鸣。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敕!” 一剑,刺出! 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剑气,从木剑的剑尖射出,瞬间没入了山谷之中。 下一秒。 整座崑崙山,都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山谷內,那原本狂暴混乱、五顏六色的灵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旋转、压缩、分离! 清气上升,浊气下沉。 阴阳二气,涇渭分明。 一道巨大无比的太极图虚影,在山谷的上空缓缓成型,覆盖了方圆百里! 崑崙山脉中,所有正在嘶吼、正在爭斗、正在疯狂攻击人类的异兽,在这一刻,全都停了下来。 它们仿佛受到了某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召唤和压制,齐齐地朝著那个太极图的方向,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万山俱寂,百兽臣服! 此为,万山来朝! 石磊等人,已经彻底跪在了地上。他们看著那个手持木-剑,衣袂飘飘,宛若神祇般的身影,眼神里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敬畏与朝拜。 他们知道,他们今天,亲眼见证了一段神话的诞生。 从今天起,这崑崙山,有主人了。 第255章 神庭禁卫,初次审判 北美,纽约。 这座被誉为世界中心的超级都市,此刻正陷入一片前所未有的恐慌与混乱之中。 城市的心臟,曼哈顿区。 一座名为“奥斯本塔”的摩天大楼顶端,正闪耀著刺眼的电光。无数道粗大的蓝色电弧,如同狂舞的毒蛇,在大楼的玻璃幕墙上疯狂窜动,將整栋大楼,变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特斯拉线圈。 周围的街区,已经彻底断电,陷入一片黑暗。警车、消防车、救护车的警笛声响彻夜空,將整个区域包围得水泄不通。 无数市民和游客,正惊恐地抬头仰望。 他们看到,在那电光繚绕的大楼顶端,悬浮著一个人影。 他全身都被狂暴的电流所包裹,看不清面目,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座城市,发出癲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我是神!我是电光之神!” 他的笑声,通过电流的震动,传遍了方圆数公里。 “你们这些凡人!螻蚁!从今天起,我,麦克斯·狄龙,就是你们的王!这座城市,將是我的神国!” 麦克斯·狄龙,原本只是奥斯本集团一名普通的电气工程师。他性格懦弱,被人忽视,在一次维修电路的事故中,意外坠入了一个装满转基因电鰻的水箱。 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但他却在灵气復甦的大潮中,因祸得福,与那些变异电鰻的基因完美融合,成了一个能掌控无穷电力的异能者。 力量,催生了欲望。 被压抑了一辈子的麦克斯,在获得力量后,內心最深处的阴暗与疯狂,被无限放大。 他要报復!报復所有看不起他的人!他要让全世界,都记住他的名字! “给我更多的电!更多的能量!” 麦克斯疯狂地咆哮著,奥斯本塔內的备用发电机组,正在以超负荷的状態运转,將海量的电能,源源不断地输送给他。 他的身体,就像一个无底洞,疯狂地吞噬著这一切。 地面上,临时指挥部里,纽约市的市长和警察局长,正对著屏幕上那道狂暴的人影,急得满头大汗。 “军方的支援呢?国民警卫队呢?他们到哪了?”市长对著电话咆哮。 “市长先生,没用的!”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凝重的声音,“我们发射的飞弹,在靠近他之前,就被他引爆了!他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强大的电磁场,任何金属物体都无法靠近!” “f-22战斗机也尝试过,但刚一进入他电场的范围,机载电子设备就全部失灵,差点坠毁!” “该死!难道我们就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他为所欲为吗?”警察局长一拳砸在桌子上。 就在所有人束手无策,陷入绝望之际。 夜空中,突然亮起了两道光。 一道,是璀璨的金色。 一道,是深邃的暗红色。 这两道光,如同流星一般,从天际坠落,悬停在了奥斯本塔的对面,与那个电光繚绕的人影,遥遥相对。 光芒散去,露出了两个身影。 一个,身穿金色的圣衣,面容俊朗,眼神锐利如鹰。他站在那里,整个人就像一轮小太阳,散发著光明与炽热的气息。 正是黄金圣斗士,艾欧里亚。 另一个,身穿暗红色的神鎧,身材魁梧,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他的眼神,充满了对战斗的渴望与狂热。 正是战爭之神,阿瑞斯。 他们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那是什么?” “是天使吗?” “新的超级英雄?” 地面上的人群,发出一阵阵惊呼。 指挥部里,市长和警察局长也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两个突然出现的身影。 “查!立刻给我查!他们是谁?是哪个组织的?” 麦克斯也注意到了这两个不速之客。他停止了狂笑,眯起眼睛,打量著艾欧里亚和阿瑞斯。 “哦?又有两个不怕死的虫子,飞到我的面前来了?”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闪烁著电光的牙齿,“你们是来向我臣服的吗?” 艾欧里亚没有说话,他只是皱著眉头,看著眼前这个由电力组成的怪物,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在他看来,这种狂暴、混乱、毫无美感的能量,简直就是对他所信奉的“光明”的一种侮辱。 阿瑞斯则显得兴奋多了。 他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一双战意昂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麦克斯。 “艾欧里亚,先生的命令是什么来著?”他用洪钟般的声音问道。 “规矩,需要有人守护。”艾欧里亚言简意賅地回答。 “我们的任务是什么?”阿瑞斯又问。 “监察全球,诛杀一切敢於逾越规矩之人。” “很好。”阿瑞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他向前踏出一步,右手指著麦克斯,声音如同惊雷,响彻整个夜空。 “凡人,麦克斯·狄龙!” “你,滥用神赐之力,扰乱人间秩序,屠戮无辜生灵,罪大恶极!” “我,神庭禁卫,战爭之神阿瑞斯,奉至高无上的先生之名,在此,对你进行初次审判!” “判决如下——” “死刑!” “立即执行!” 他的话,通过各种渠道,清晰地传到了地面上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神庭禁卫? 先生? 审判? 所有人都懵了。 麦克斯更是气得狂笑起来:“审判我?就凭你们两个穿著奇怪盔甲的疯子?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神!而你们,马上就要变成焦炭了!” 他咆哮一声,双臂猛地向前一推! “轰——!” 一道比水桶还粗的恐怖电浆柱,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瞬间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狠狠地轰向了阿瑞斯和艾欧里亚! 那恐怖的能量,让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了扭曲的悲鸣。 地面上的人群,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他们认为,那两个突然出现的人,死定了。 然而,面对这足以瞬间將航母气化的恐怖攻击。 阿瑞斯连动都没动。 他只是,缓缓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然后,张开了手掌。 那道恐怖的电浆柱,就那么直直地,轰在了他的手心之上。 没有爆炸。 没有声响。 那道狂暴的能量,就像是溪流入海,被他那只看起来並不算大的手掌,轻而易举地,全部吸收了。 全场,死寂。 麦克斯脸上的狂笑,凝固了。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那可是他全力一击!足以让一座小型核电站过载的能量! 竟然……被他用手接住了? “就这点力量吗?”阿瑞斯感受著手心里那点微不足道的能量,脸上露出了极度失望的表情,“真是……太弱了。” “连给我挠痒痒都不够。” 他摇了摇头,然后,將吸收的能量,在手心匯聚成一个高速旋转的暗红色能量球。 “现在,轮到我了。” 他手臂一振,那个能量球,以比之前电浆柱快上十倍的速度,瞬间射向了麦克斯! 麦克斯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他尖叫一声,將全身的电力都调动起来,在自己身前形成了一个厚达数十米的电磁护盾! 然而,没用。 那个暗红色的能量球,在接触到电磁护盾的瞬间,没有丝毫的停滯,直接將其洞穿。 就像烧红的刀子切过黄油。 “不——!” 麦克斯发出了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 能量球,正中他的胸口。 下一秒。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麦克斯那由纯粹电流组成的身体,就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他身体里的所有电力,都被那个暗红色的能量球,在万分之一秒內,彻底吞噬、湮灭。 他那个人形的轮廓,在空中扭曲、消散,最后,只剩下一点点微弱的电火花,在空气中闪烁了一下,便彻底归於虚无。 一个自称“电光之神”的强大异能者,就这么被秒杀了。 形神俱灭。 做完这一切,阿瑞斯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艾欧里亚,撇了撇嘴:“太无聊了,连热身都算不上。” 艾欧里亚没有理他,而是转过身,金色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的阻隔,扫过了地面上所有正在窥探此处的摄像头,扫过了所有正在通过卫星监视这里的国家机构。 他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神祇般的声音,宣告道: “神庭所属,监察全球。” “先生的规矩,就是天地的铁律。” “今日,只是一个开始。” “凡逾越者,皆如此獠。” 说完,他和阿瑞斯的身影,再次化作两道流光,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只留下,一座恢復了平静的城市,和无数个被这神跡般的一幕,彻底震傻了的凡人。 纽约,临时指挥部里。 市长和警察局长,呆呆地看著屏幕上那空无一物的夜空,手脚冰凉。 “刚……刚才那段录像,保存下来了吗?”市长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保存了,先生。”一个技术人员回答。 “立刻!以最高加密等级,传送给五角大楼!传送给白宫!”警察局长猛地站起来,大声吼道。 “告诉他们!这个世界,变了!” “神,真的存在。” “而且,他们……已经来了!” 第256章 先生的棋盘,新的落子 四合院內,静謐如常。 世界之树的叶片在微风中沙沙作响,阳光透过华盖的缝隙,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林凡躺在摇椅上,双目紧闭,呼吸悠长,仿佛已经与这方天地融为一体。 他的神识,化作一张无形的大网,覆盖著整个星球。地球上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像一幕幕电影,在他脑海中清晰地放映著。 方清雪一指灭杀血族长老,以绝对的实力,掌控了那个传承千年的古老家族。现在,她正以德古拉家族为根基,向整个欧洲的地下世界,发出了“天穹武盟”的第一道召集令。无数隱藏在黑暗中的武者、异能者、超凡生物,都因这道命令而蠢蠢欲动。一场席捲整个欧洲的风暴,已然在酝酿之中。 张三丰一剑重理崑崙阴阳,以神仙般的手段,镇住了那片暴走的龙脉之地。他点化的那头石熊,已经成了崑崙山新的“门神”。无数被他神威所慑的修行者和异兽,正从四面八方,朝著他所在的山谷匯聚,想要拜入他那尚未建成的“崑崙道院”门下。华夏的修行界,一个全新的“圣地”,正在冉冉升起。 阿瑞斯和艾欧里亚在纽约的那场“审判”,更是通过现代化的信息网络,在全球范围內,掀起了滔天巨浪。 “神庭禁卫”、“先生的规矩”,这两个词,一夜之间,成了全球各大国情报机构文件中,被標记为最高等级的绝密信息。 无数的分析师、战略家、智囊团,都在疯狂地分析著那段只有短短几分钟的视频,试图从中解读出更多的信息。 那两个自称“神”的男人是谁? 他们口中的“先生”,又是何等伟大的存在? 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这些问题,像一团团迷雾,笼罩在所有当权者的心头。 恐慌、敬畏、猜测……种种情绪,在全球高层蔓延。他们第一次发现,自己所掌控的权力和力量,在这些真正的“神明”面前,是如此的渺小和可笑。 一个全新的、由超凡力量主导的秩序,正在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態,强行降临在这个世界上。 而这个新秩序的缔造者,此刻,正悠閒地躺在摇椅上,为这些新生力量带来的嘈杂,而微微皱眉。 “还是太吵了。” 林凡在心里嘆了口气。 他本以为,派出了五个“秩序的执行者”,就能让这个沸腾的世界,稍微安静一点。 没想到,他们的行动,虽然在一定程度上震慑了混乱,但同样也引发了更大的波澜。就像往一锅开水里,扔进了几块冰,虽然暂时压下了一点沸腾,但却激起了更剧烈的对流。 他能“听”到,无数个秘密基地里,警报声此起彼伏。 他能“看”到,无数个军事强国,都在暗中调动著他们最尖端的武器,试图找到那几个“神”的踪跡。 他能“感”到,无数个野心家,在见识到阿瑞斯等人的力量后,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渴望获得同样,甚至更强的力量。 欲望的火焰,並未被扑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看来,光有『规矩』和『守护者』,还不够。” 林凡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著。 “还需要一个,能让所有人都仰望的『目標』。” “一个能將他们所有人的欲望和精力,都引导到同一个方向的『终极奖励』。” 他需要一场“游戏”。 一场席捲全球,所有超凡者都能参与进来的游戏。 游戏的规则由他来定,游戏的奖励也由他来提供。 而游戏的最终目的,就是筛选出这个星球上,最有潜力、最值得培养的“种子”,让他们成为自己“地球计划”中,更高级的棋子。 至於那些在游戏中被淘汰的,或者不遵守游戏规则的,自然也就没有了存在的价值。 想到这里,林凡的神识,再次扫过那片悬浮在他面前的世界树叶子。 叶片上,那幅完整的世界地图,正在缓缓流转。 除了他派出去的那五个人所化的光点之外,地图上,还有一些其他的光点,在若隱若现地闪烁著。 这些光点,是他之前就注意到的“灵气异常点”。 其中大部分,都只是普通的灵气匯聚之地,假以时日,会自然孕育出一些天材地宝,或者形成所谓的“洞天福地”。 但有几个光点,却显得与眾不同。 它们的能量波动,既不属於地球本身,也不属於单纯的灵气。那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复杂的能量体系。 就像是……某种史前文明的遗蹟。 林凡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其中一个,位於太平洋深处,百慕达三角区域的巨大光点上。 这个光点的能量反应,是所有异常点中最强烈的。 而且,就在刚刚,它的能量波动,突然有了一个爆发式的增长。 林凡能“看”到,那片神秘海域的海底,一座庞大到超乎想像的古城,正在从淤泥中缓缓升起。那座古城的建筑风格,不属於人类歷史上任何一个已知的文明。它更像是由某种水晶和金属,一体构成,充满了科幻与神话交织的色彩。 整座古城,都被一个巨大的能量护罩所包裹,隔绝了所有的海水。 而在古城的中央,一座尖塔的顶端,正有一颗拳头大小的蓝色晶石,在疯狂地吞吐著周围的灵气,向整个世界,发送著某种独特的能量信號。 “亚特兰蒂斯?还是姆大陆?或者,是更古老的东西?” 林凡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感兴趣的弧度。 他知道,自己那场“游戏”的第一个场地,已经找到了。 他需要一个人,去为这场游戏,拉开序幕。 一个既有实力,又能代表他意志的人。 他的神识,瞬间跨越了万水千山,连接到了一个正在欧洲古堡中,处理著繁杂事务的清冷身影上。 “方清雪。” 正在批阅文件的方清雪,身体猛地一震。 先生的声音! 她立刻屏退了左右,恭敬地垂首,在心中回应道:“先生,清雪在。” “你的武盟,建得如何了?”林凡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回先生,欧洲大部分的超凡势力,都已表示愿意遵从武盟的號令。但还有一些顽固的旧势力,在暗中抵制。清雪正准备用雷霆手段,將他们彻底清除。”方清雪恭敬地回答。 “不用了。”林凡淡淡地说道,“杀戮,只是最低级的手段。真正的秩序,是建立在所有人都认同的规则之上。” “我给你一个新的任务。” “去,为我开启『亚特兰蒂斯』的大门。” “亚特兰蒂斯?”方清雪一愣,这个只存在於传说中的名字,让她感到有些意外。 “它已经出世了。”林凡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就在百慕达海域。你现在就动身,去那里。” “先生,清雪到了那里,该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林凡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玩味,“你只需要,站在那座古城的大门前,告诉全世界。” “告诉他们,那里面,有能让他们成为『神』的秘密。” “告诉他们,『天穹武盟』,將是唯一有资格,制定进入那座古城规则的组织。” “告诉他们,想要获得资格,就来参加武盟举办的,第一届『天下第一武道大会』。” 方清雪的心臟,骤然抽紧。 她瞬间明白了林凡的意图。 阳谋! 这是堂堂正正的阳谋! 先生根本不在乎那些旧势力是否臣服。 他直接拋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拒绝的诱饵——成神的机会! 然后,用这个诱饵,来为“天穹武盟”的规则,做最强大的背书。 想进亚特兰蒂斯?可以。 先来参加武道大会,用实力,证明你有这个资格。 而武道大会的举办方和规则制定者,是天穹武盟。 这样一来,所有想分一杯羹的野心家,不管他们愿不愿意,都必须在武盟的规则下行事。 这一招,比单纯的杀戮,要高明一万倍! “清雪……明白了!”方清雪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清雪,必不负先生所託!” “去吧。” 林凡切断了神识连接。 他重新躺回摇椅,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棋盘,已经摆好。 第一颗关键的棋子,也已经落下。 接下来,就等著看,这满世界的“鱼儿”,如何疯狂地,来抢夺他撒下的这个“饵”了。 这场游戏,应该会很有趣。 第257章 神农架里,食道初显威 华夏,神农架林区。 自古便有“野人”的传说,是中国最神秘的原始森林之一。 灵气復甦后,这里的变化,丝毫不亚於崑崙。无数珍稀的药材,在灵气的滋-润下,发生了奇异的变异,药性呈几何倍数增长,成了真正的“灵药”。 何雨柱来到这里,已经有三天了。 他没有像其他探险队那样,带著各种高科技设备,也没有成群结队。 他就一个人,穿著一身朴素的粗布衣服,背著一个竹编的背篓,像个最普通的採药人,行走在这片危机四伏的林海雪原之中。 林先生给他的那片世界树叶子,已经被他炼化,融入了他的神魂。现在,他的脑海中,就有一幅实时更新的“灵材地图”。方圆百里之內,任何有灵气的植物、动物、矿石,都会在这幅地图上,以不同亮度的光点,標註出来。 这三天,他已经採集了不少低级的灵药。 这些灵药,在过去,任何一株都足以引起江湖上的血雨腥风。但现在,在何雨柱的眼里,它们只配当做最普通的调味品。 他的目標,是林先生法旨中提到的,那块能作为“神厨殿”基石的宝物。 根据地图的指引,那件宝物,就在神农架的最深处,一个名为“神农谷”的地方。 越往深处走,林中的瘴气就越浓,异兽也越发强大。 何雨柱一路上,遇到了不少麻烦。 有能喷射毒液的巨型蟒蛇,有速度快如闪电的花豹,还有成群结队、懂得合围之术的变异狼群。 但这些在普通人看来足以致命的威胁,在何雨柱面前,却连给他造成一点麻烦都算不上。 他甚至都懒得动手。 他只是从背篓里,拿出一些他自己用普通食材,混合了微量灵气,製作出来的“肉乾”。 然后,往那些异兽面前一扔。 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异兽,在闻到那股奇异的香味后,瞬间就变得比家犬还要温顺。它们会为了抢夺一小块肉乾,而打得头破血流,却再也想不起来去攻击何雨柱这个“投食者”。 这就是“食之道”的霸道之处。 对於这些刚刚开启灵智,还保留著原始兽性的异兽来说,没有什么,比满足它们最原始的口腹之慾,更能降服它们的了。 这天,何雨柱终於来到了神农谷的谷口。 还没等他进去,他就停下了脚步,眉头微微皱起。 他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很浓的血腥味。 其中,还夹杂著几缕他很熟悉的,属於人类的气息。 他顺著气息,在谷口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看到了一副惨烈的景象。 七八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从他们身上的制服来看,应该是某个国家的特种部队。他们的死状极惨,仿佛被什么野兽给活活撕碎了。 而在尸体中间,正有两拨人,在激烈地对峙著。 一拨,是五个穿著统一黑色劲装,手持现代武器,身上带著军人铁血气息的华夏军人。他们將一个看起来像是科研人员的女人,护在中间。每个人身上都带著伤,正一脸警惕地看著对面。 而他们的对面,则是一群金髮碧眼的外国人。 这群外国人,大概有十几个人,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彪悍,一看就是身手不凡的武者。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满脸络腮鬍的白人壮汉。 “龙牙的各位,我劝你们还是识相一点。”络腮鬍壮汉用一口流利的中文,嘿嘿冷笑著,“把你们身后的李博士,和她手里的那株『七色堇』,交出来。” “否则,我不介意让这神农架,再多几具来自东方的尸体。” 被护在中间的那个华夏军人,也就是龙牙特战队的队长,冷哼一声,將一把染血的军刀,横在胸前。 “汉斯,你休想!”他咬著牙说道,“七色堇是我华夏国土上长出来的东西,凭什么要交给你们!” “凭什么?”那个叫汉斯的壮汉,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就凭这个!” 他话音一落,猛地一跺脚! “轰!” 他脚下的地面,瞬间龟裂开来,一股强大的气劲,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龙牙的几个队员,被这股气劲一衝,齐齐向后退了好几步,脸上都露出了骇然的神色。 化劲! 这个汉斯,竟然是一位化-劲-宗-师! “现在,你们觉得,凭什么了?”汉斯一脸戏謔地看著他们。 龙牙队长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他们这次的任务,就是护送植物学家李博士,来採集这株刚刚被卫星发现的变异灵药“七色堇”。 没想到,他们刚一得手,就遭到了这群来自国际僱佣兵组织“地狱犬”的伏击。 他们拼死抵抗,虽然杀死了对方不少普通成员,但面对汉斯这位化劲宗师,他们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队长,你带李博士先走!我们几个,跟他拼了!”一个年轻队员,红著眼睛说道。 “没错!我们龙牙,只有站著死的兵,没有跪著生的熊!” “想从我们手里抢东西,先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剩下的几个队员,全都露出了视死如归的表情。 “不自量力。”汉斯不屑地撇了撇嘴,他正准备动手,將这几个碍事的苍蝇全部解决掉。 就在这时,一个平淡的声音,从不远处的林子里传了过来。 “那个……打扰一下。” 所有人都是一愣,齐齐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穿著粗布衣服,背著竹篓的普通“採药人”,从树后走了出来。 正是何雨柱。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些外国士兵的尸体,又看了看汉斯等人,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个李博士手中,用特殊容器保存著的一株,正散发著七彩霞光的小花上。 七色堇。 地图上显示,这是一株中品灵药,食之,可大幅度增长精神力。 算是个不错的东西。 “你是谁?”汉斯皱著眉头,打量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东方人。他从何雨柱身上,没有感觉到任何武者的气息。 “我?”何雨柱挠了挠头,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我就是个路过採药的。我看你们……好像是为了这朵花在打架?” “滚!”汉斯不耐烦地喝道,“这里没你的事!再不滚,连你一起杀!” 龙牙的队长也急了,对何雨柱喊道:“老乡!快走!这里危险!” “哦,危险啊。”何雨柱点点头,然后,他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差点跌倒的话。 “那正好,我肚子有点饿了。你们谁……能给我弄点吃的?” 所有人都傻了。 这傢伙,是疯子吗? 没看到这里剑拔弩张,马上就要出人命了吗? 他竟然,在这里,要吃的? 汉斯更是气得笑了起来:“好!很好!你想吃东西是吧?我马上就把你的心肝脾肺肾都掏出来,让你自己好好尝尝!” 他身影一晃,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就衝到了何-雨-柱-的面前,一记炮拳,带著撕裂空气的恶风,直取何雨柱的面门! 龙牙的队员们,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这个无辜的採药人,被一拳打爆脑袋的血腥场面。 然而,预想中的轰鸣,並没有响起。 他们睁开眼,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那个“採药人”,何雨柱,面对汉斯这石破天惊的一拳,只是不慌不忙地,从自己腰间,解下了一把菜刀。 一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还有点卷刃的,厨师用的菜刀。 他手腕一翻,用刀面,对著汉斯的拳头,轻轻一“拍”。 “啪!” 一声清脆的,像是拍黄瓜一样的声音。 化劲宗师汉斯,那足以打穿钢板的拳头,在接触到刀面的瞬间,所有的力道,都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著,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奇异的“震劲”,从刀面上传来,瞬间涌入了他的手臂。 那股劲力,不伤皮肉,不伤骨骼。 它直接作用在了……汉斯体內的经脉和血液上! 汉斯感觉,自己的整条手臂,在一瞬间,仿佛被放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里!他体內的血液和劲力,被一股诡异的力量,搅成了一锅粥! “噗!”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酸软,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被一个人打伤了。 而是,吃了一道……用他的身体作为食材,烹飪出来的,“菜”! 这……这到底是什么妖法?! 全场,死寂。 “地狱犬”的那些僱佣兵,看著自己的老大,一个化劲宗师,竟然被一个厨子用菜刀拍了一下,就拍得口吐鲜血,瘫软在地,全都嚇傻了。 龙牙的队员们,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使出浑身解数都无法撼动的化劲宗-师,就这么……被一刀拍翻了? 这是在拍电影吗? 何雨柱看著倒在地上的汉斯,不满意地摇了摇头。 “力道没控制好,火候有点过了。”他自言自语地评价道,“肉质,都拍老了。” 第258章 武道大会,席捲全球的风暴 方清雪离开了德古拉家族的古堡。 她没有带任何隨从,独自一人,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林先生指示的方向,大西洋百慕达海域,疾驰而去。 而在她身后,整个欧洲的地下世界,已经因为她留下的那几句话,彻底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德古拉家族的那个公主,方清雪,从东方回来之后,一指头就把家族的实权长老,活了五百多年的卡米洛给点成了灰!” “我的上帝!真的假的?卡米洛长老可是老牌的亲王级血族,实力深不可测!” “千真万確!当时所有长老都在场,全都嚇得不敢出声!现在整个德古-拉家族,都由那个女人一个人说了算!” “她还宣布,要成立一个叫『天穹武盟』的组织,广邀天下豪杰。最劲爆的是,她公布了一个坐標,说那里有传说中的亚特兰蒂斯出世了!里面,有成神的秘密!” “亚特兰蒂斯?成神?这太疯狂了!” 类似的消息,如同病毒一般,通过各种隱秘的渠道,在欧洲,乃至全世界的超凡者圈子里,疯狂扩散。 一开始,很多人都对此表示怀疑。 但很快,来自世界各大国官方和顶级財阀的卫星图像,证实了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在百慕达海域,那片终年被风暴和磁场异常所笼罩的魔鬼三角,一座庞大无比的水下城市,真的从深海中浮现了出来! 它通体由一种未知的蓝色水晶构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宛若神跡。整座城市都被一个巨大的能量护罩保护著,任何试图靠近的船只和潜艇,都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亚特兰蒂斯,真的出世了! 这个消息,彻底点燃了全球所有超凡者的欲望。 灵气復甦之后,虽然涌现出了无数的觉醒者和异能者,但所有人的修行,都像是摸著石头过河,没有系统的功法,没有明確的道路。 而现在,一个传说中的神之文明遗蹟,就摆在眼前! 里面,有成神的秘密! 这对於任何一个渴望力量的人来说,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一时间,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片神秘的海域。 无数的势力,开始蠢蠢-欲-动。 有传承千年的欧洲魔法世家,有隱藏在亚马逊雨林深处的萨满部落,有来自中东的古老刺客联盟,有北美的基因改造人军团,还有东瀛的阴阳师和忍者…… 这些在过去只存在於传说和阴影中的组织,全都浮出了水面。 他们纷纷派出自己最精锐的力量,驾驶著最先进的载具,从世界各地,朝著百慕达海域匯聚。 然而,当他们抵达之后,却发现了一个让他们无比憋屈的事实。 在那座宏伟的水晶古城大门前,正有一个白衣胜雪的东方女子,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正是方清雪。 她什么都没做,就只是静静地待在那里。 但任何试图越过她,靠近那座古城的人,无论是强大的异能者,还是高科技的无人机,都会在距离她百米范围的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分解,化为齏粉。 就像当初,她灭杀卡米洛长老时一样。 在付出了数十位顶级高手和上百亿美金的装备损失之后,所有势力都学乖了。 他们终於明白,那个女人,和她身后的那座古城,都不是他们能轻易染指的。 於是,他们只能停在百米之外,无数艘舰船、飞行器,將方圆数百里的海域,都围得水泄不通,场面蔚为壮观。 “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她想干什么?” “她就是德古拉家族的方清雪!是她宣布了亚特兰蒂斯的消息!” “她一个人,就想独吞这座神之遗蹟吗?太霸道了!” “我们这么多人,这么多势力,难道还怕她一个?” 群情激奋,但却没人敢再上前一步。 就在这种诡异的对峙,持续了整整一天之后。 方清雪,终於动了。 她缓缓睁开眼,清冷的目光,扫过海面上那密密麻麻的“观眾”。 她的声音,没有通过任何扩音设备,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甚至通过各种转播设备,传遍了全世界。 “我,天穹武盟代盟主,方清雪。” “奉先生之命,在此宣告。” “此城,名为『亚特兰蒂斯』,乃眾神遗蹟。城內,確有成神之法,亦有无尽机缘。” 她的话,让海面上所有人都呼吸一滯,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炽热。 “然,机缘,只配强者拥有。” 方清雪话锋一转,声音变得冰冷。 “此城大门,三日后將开启。但,並非所有人,都有资格进入。” “想要获得进入资格,只有一个办法。” “参加,由我天穹武盟,举办的第一届『天下第一武道大会』!” “大会,將於三日后,在此地举行。不限国籍,不限种族,不限手段。最终,决出一百名最强者。” “只有这一百人,才有资格,踏入亚特兰蒂斯!” “至於大会的规则……” 方清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很简单。” “除了我之外,所有站在这里的人,都是你们的对手。” “活到最后的一百人,就是胜者。” “现在,游戏开始。” 说完,她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了数千米之外的高空,冷冷地俯视著下方。 她的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平静的海面上,炸起了滔天巨浪! 所有人都愣住了。 天下第一武道大会? 活到最后的一百人?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要让他们……在这里,自相残杀?! 在短暂的寂静之后,一个来自北美基因改造人军团的,身高超过三米,浑身肌肉虬结的巨汉,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他看著身边不远处,一艘属於欧洲魔法世家的华丽帆船,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嘿嘿,有意思!这个规则,我喜欢!” 他咆哮一声,猛地从自己的战舰上跳起,像一颗炮弹般,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狠狠地砸向了那艘帆船! “轰!” 战斗,毫无徵兆地,打响了! 他的行动,就像一个开关。 瞬间,整个海域,都疯了! “杀了他们!抢夺资格!” “挡我者死!” “为了成神!” 压抑了一天的欲望和杀意,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不同肤色,不同种族,不同能力的超凡者们,都红了眼。他们向著身边最近的“敌人”,发动了最疯狂的攻击! 魔法的光辉,异能的轰鸣,武者的气劲,科技武器的火焰…… 在这一刻,交织成了一曲最血腥、最混乱的死亡交响乐! 海水,很快就被染成了红色。 无数的尸体,如下饺子一般,坠入冰冷的大西洋。 这是一场毫无秩序可言的,最原始、最残酷的血肉磨坊! 全球,所有正在通过卫星直播,观看这一幕的国家首脑和军方高层,全都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色煞白。 他们想过无数种可能,却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以这样一种野蛮、血腥的方式展开。 那个叫方清雪的女人! 那个叫“天穹武盟”的组织! 还有她背后那个神秘的“先生”! 他们竟然,把全世界的超凡者,都当成了斗兽场里的角斗士,逼迫他们进行一场惨烈无比的“养蛊”! 这是何等的冷酷!何等的霸道! 而在万米高空之上,方清雪面无表情地俯视著下方那片人间地狱。 她能感觉到,无数道充满怨毒和杀意的目光,从下方投射到自己身上。 但她毫不在意。 她只是在忠实地,执行著先生的命令。 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一场由先生亲手导演,席捲全球的巨大风暴,已经拉开了它血腥的序幕。 而她,以及她所代表的天穹武盟,將是这场风暴中,唯一的秩序与裁决者。 第259章 菜刀宗师,一战惊龙牙 神农谷口,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手持菜刀的“採药人”,和那个倒在地上,口吐鲜血,生死不知的化劲宗师身上。 龙牙特战队的几名队员,使劲地吞咽著口水,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快要冒烟了。 他们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们的敌人,一个能徒手掀翻装甲车,让他们拼尽全力也无法伤及分毫的化劲宗师,就这么……被一刀拍翻了? 用的是一把菜刀? 还说……火候过了,肉质拍老了?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个叫汉斯的化劲宗师,带来的那群“地狱犬”僱佣兵,更是嚇得魂不附体。 他们是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不怕死,但他们怕这种完全无法理解的,诡异的事情。 他们的老大,他们心中战神一般的存在,竟然被人用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给打败了。 那个人,用的甚至不是武器,而是一件厨具! “妖……妖术!这是东方的妖术!”一个胆小的僱佣兵,发出了惊恐的尖叫,转身就想跑。 “站住。” 何雨柱平淡的声音响起。 那个僱佣兵的身体,瞬间僵在了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法,再也动弹不得。 何雨柱没有看他,他的目光,扫过剩下的那些僱佣兵,然后,缓缓举起了手中的菜刀。 “我这个人,不喜欢浪费。”他慢条斯理地说道,“既然开了火,动了手,那就要把菜做完。” “你们这些『食材』,虽然品质差了点,但勉强……还能凑一盘。” 他的话,让那些僱佣兵们,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了砧板上。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攫住了他们。 “跑!快跑!”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剩下的十几个僱佣兵,瞬间作鸟兽散,朝著四面八方的林子里,疯狂逃窜。 何雨柱看著他们逃跑的背影,摇了摇头。 “都说了,別浪费。” 他手腕一抖。 手中的那把普通菜刀,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紧接著,十几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刀气,从刀身上分离而出,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瞬间追上了那些逃跑的僱佣兵。 刀气,並没有攻击他们的要害。 而是精准地,斩在了他们每个人的脚筋和手筋上! “啊——!” “我的腿!” “我的手!” 一连串的惨叫声,在林中响起。 那十几个僱佣兵,全都扑倒在地,手脚筋尽断,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只能像蛆虫一样,在地上痛苦地蠕动。 何雨柱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这样处理一下,食材就不会乱跑了。” 他做完这一切,才转过身,看向已经彻底石化的龙牙队员们。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被嚇得脸色发白,紧紧抱著一个特殊容器的李博士身上。 “那个……七色堇,是吧?”何雨柱指了指她手里的东西,“能给我看看吗?” 龙牙队长一个激灵,瞬间反应了过来。 他赶紧上前一步,挡在了李博士和何雨柱之间,虽然他双腿还在发抖,但还是鼓起勇气,一脸警惕地说道:“前……前辈!这……这株七色堇,是国家的重要科研物品,不……” 他话没说完,何雨柱就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我知道,是国家的。”何雨柱笑了笑,那笑容,在龙牙队员们看来,比魔鬼还可怕,“我又不抢你们的。” “我就是……想借一片叶子。” “借一片叶子?”龙牙队长一愣。 “对。”何-雨-柱点点头,理所当然地说道,“我刚才又是动手,又是费力气的,肚子饿了。这眼看著就到饭点了,总得弄点吃的吧?” “我看你们,也没带什么吃的。我这人,吃饭又比较挑,喜欢荤素搭配。” “这不,荤菜,有了。”他指了指地上那些还在哀嚎的僱佣兵。 “素菜嘛……我看这朵小花,就挺不错的。顏色鲜艷,灵气也足,摘一片叶子下来,当个配菜,提提味,正好。” 龙牙的队员们,听得眼角直抽抽。 大哥! 这可是当世罕见的灵药,能大幅度提升精神力的七色堇啊! 您……您竟然要拿它当配菜?提味? 还有,您说的荤菜……不会就是指地上那些人吧?! 他们看著何雨柱那人畜无害的笑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次又一次地,无情地碾碎。 “怎……怎么?不行吗?”何雨柱看著他们那便秘一样的表情,眉头一挑。 “行!行!当然行!” 龙牙队长哪还敢说半个“不”字。 別说一片叶子,这位爷就是要整株拿走,他也不敢有半句废话啊! 他赶紧从李博士手里,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容器,颤抖著手,打开了盖子。 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瞬间瀰漫开来。 “前辈,您……您请。” 何雨柱也不客气,伸出两根手指,在那株七色堇上,轻轻摘下了一片最小的,顏色是淡紫色的叶子。 他把叶子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不错,香气清冽,可以中和一下那些人渣身上的血腥浊气。” 说完,他把叶子揣进兜里,然后,就像没事人一样,提著他的菜刀,朝著地上那个还在装死的化劲宗师汉斯,走了过去。 龙牙的队员们,大气都不敢出,只能眼睁睁地看著。 何雨柱走到汉斯面前,蹲下身,用刀面拍了拍他的脸。 “別装了,我知道你醒著。” 汉斯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你……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他用沙哑的声音问道。 “我?”何雨-柱想了想,说道,“我叫何雨柱,一个厨子。” 厨子…… 汉斯想哭。 他寧愿自己是被一个绝世杀神打败的,也不愿意是被一个厨子用菜刀拍翻的。 这说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僱佣兵界混? “至於我想干什么嘛……”何雨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说了,我饿了。” 他站起身,像拖死狗一样,单手抓住汉斯的脚踝,就把他往林子深处拖去。 “来来来,各位也別愣著了。”他回头,对那些还在哀嚎的僱佣兵喊道,“都过来帮忙,把火生起来,锅架上。” “今天,我请大家吃一顿大餐。” “菜名嘛……就叫,铁板烧宗师。”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迴荡。 那些僱佣兵们,听完之后,两眼一翻,竟有一大半,直接被活活嚇晕了过去。 而龙牙的几个队员,则是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他们看著那个拖著化劲宗师,哼著小曲,走向林子深处的“厨子”背影,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了一个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食人魔。 “队……队长……”一个年轻队员,声音颤抖地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龙ga队长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又看了一眼手中那株完好无损,只是少了一片叶子的七色堇。 他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决定。 “离……离他远点!” “我们立刻带著李博士,下山!马上!立刻!” “今天在这里看到的一切,听的一切,全都给我烂在肚子里!谁要是敢泄露出去半个字,军法处置!” “这个人……这个厨子……他不是我们能招惹的存在!” “他的事,只能上报给最高层!让那些真正的大人物,去头疼吧!” 第260章 亚特兰蒂斯,先生的阳谋 太平洋,百慕达海域。 血腥的“天下第一武道大会”,已经进入了尾声。 经过了三天三夜不间断的残酷廝杀,海面上那密密麻麻的数万名超凡者,如今,只剩下了不到一百人。 这些人,每一个都浑身浴血,煞气冲天。他们是真正的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狠角色。 他们的眼中,再也没有了任何多余的情感,只剩下对力量的渴望,和对其他所有生物的,冰冷的杀意。 这,就是方清雪想要的结果。 也是林凡,想要看到的“种子”。 只有这种摒弃了所有妇人之仁,只信奉最原始的丛林法则的强者,才有资格,成为他棋盘上的棋子。 高空之上,方清雪看著下方那最后剩下的九十多道身影,清冷的声音,再次响彻天地。 “时间到。” “恭喜你们,活了下来。” “从现在起,你们,就是『天穹武盟』的第一批成员。也是第一批,有资格进入亚特兰蒂斯的人。” 海面上,那些倖存者们,听到这句话,脸上並没有露出任何喜悦的表情。 他们只是麻木地,抬起头,用那双充满了血丝的眼睛,看著方清雪。 在他们眼里,这个高高在上,主导了这场血腥游戏的女人,比他们杀死的任何一个敌人,都更加可怕。 “现在,隨我来。” 方清雪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她转过身,朝著那座宏伟的水晶古城,缓缓飞去。 那些倖存者们,也纷纷强忍著伤痛和疲惫,化作一道道流光,跟在了她的身后。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那座被能量护罩包裹的古城大门前。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一脸戒备地看著那个巨大的护罩。 他们可是亲眼看到,有无数强者,都在这个护罩面前,化为了飞灰。 方清雪走到护罩前,缓缓伸出了她的右手。 她的手,轻而易举地,穿过了那个看起来坚不可摧的能量护罩,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她回过头,看著眾人,淡淡地说道:“这个护罩,只会攻击心怀不轨和力量不纯者。你们,是通过了先生考验的人,它,不会伤害你们。” 说完,她整个人,便走进了护罩之中。 倖存者们面面相覷,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有一个胆大的,咬著牙,学著方清雪的样子,朝著护罩走了过去。 果然,他毫无阻碍地,穿过了护罩。 其他人见状,这才放下心来,纷纷跟了进去。 当最后一个人也进入护罩之后。 宏伟的水晶大门,在一阵“嘎吱嘎吱”的声响中,缓缓地,向內打开了。 一股比外界浓郁了百倍不止的,精纯至极的灵气,从门內喷薄而出! 所有只是吸了一口,就感觉自己身上的伤势,都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復著,消耗的体力和精神力,也在瞬间得到了补充。 所有人的眼中,都爆发出无比贪婪和炽热的光芒。 仅仅是门口的灵气,就有如此神效! 那城內,该是何等的景象? 成神的秘密!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条通往至高力量的康庄大道,就在自己眼前。 “进去吧。” 方清雪的声音,將他们从幻想中拉了回来。 “记住,你们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无论你们在里面得到了什么,都必须出来。” “这是规矩。”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眾人,自己率先走进了那座光怪陆离的水晶古城。 那九十多名倖存者,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动,如同蝗虫过境一般,蜂拥而入。 当他们全部进入之后,水晶大门,再次缓缓关闭。 而那个巨大的能量护罩,也再次亮起,將整座城市,与外界彻底隔绝。 海面上,重归平静。 仿佛之前那场血腥的杀戮,从未发生过。 …… 四合院內。 林凡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看”著那九十多枚被他选中的“棋子”,进入了亚特兰蒂斯,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的阳谋,成功了。 “天下第一武道大会”的举办,不仅为他的“天穹武盟”,筛选出了第一批可用的打手,更是以一种最霸道、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向全世界,宣告了新秩序的降临。 从今往后,任何超凡资源的分配,任何超凡世界的爭端,都必须在他制定的规则下进行。 而亚特兰蒂斯,就是他为这场游戏,准备的第一个“新手村副本”。 那九十多个“玩家”,將在里面,获得他们梦寐以求的力量和机缘。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得到的一切,都早已在林凡的计算之中。他们所走的每一步,都只是在为林凡的“地球计划”,添砖加瓦。 他们以为自己是天命之子,是未来的神。 实际上,他们只是棋子。 林凡的神识,从大西洋收回,转而投向了华夏的秦岭山脉。 在那里,何雨柱已经找到了他此行的目標。 那是一块人头大小,通体温润如玉,散发著奇异香气的“玉髓”。 这块玉髓,並非凡物,而是秦岭龙脉的核心,在灵气復甦中,吸收了无尽的龙脉之气和草木精华,孕育而生的一件先天灵宝。 其名为,“息壤釜”。 它外表看起来像一块玉石,但其內部,自成空间,能容纳山海。用它来烹飪灵材,能最大限度地保留灵材的灵气,並將其转化为最容易被人体吸收的“食气”。 这,才是真正的“神厨”之器。 此刻,何雨柱正盘坐在“息壤釜”前,按照林凡传授的法门,试图將其炼化。 林凡能感觉到,何雨柱的“食之道”,已经初窥门径。他在神农架,用菜刀拍翻化劲宗师的事,虽然看起来有些滑稽,但其中,却蕴含了“食之道”的真意。 那就是,將万物,都视作“食材”。 用最合適的“火候”和“刀工”,去处理它们。 这种道,看似平和,实则霸道无比。 “还算不错。” 林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又转向了崑崙山。 张三丰的“崑崙道院”,已经初具雏形。他在那片被他重理了阴阳的山谷中,开闢了洞府,设下了道场。无数修行者,正跪在谷外,三步一叩首,想要拜入他的门下。 张三丰並没有立刻开门收徒。 他正在按照林凡的指示,为崑崙道院,立下最严格的门规。 道法不传无缘之人,不传无德之人。 崑崙道院,要成为天下道门正统,其门下弟子,必须是心性、根骨、悟性,皆为上上之选。 寧缺毋滥。 最后,林凡的目光,落在了阿瑞斯和艾欧里亚身上。 这两个好战的傢伙,在纽约执行完“初次审判”之后,並没有停歇。 他们就像两个不知疲倦的猎人,在全球范围內,追捕著那些自以为是,滥用力量,扰乱秩序的强大超凡者。 短短几天时间。 日本一个试图用式神,控制內阁的阴阳师家族,被艾欧里亚一记“闪电光速拳”,连人带神社,从地图上抹去。 非洲一个自称“巫毒之王”,用活人献祭,修炼邪术的部落首领,被阿瑞斯用长矛,钉死在了他的祭坛之上。 巴西一个能操控植物,想把整个亚马逊雨林都变成自己“神国”的德鲁伊,被两人联手,打得神魂俱灭。 “神庭禁卫”的凶名,已经彻底响彻了全球的黑暗世界。 他们所到之处,血流成河。 但世界的秩序,却也在他们的铁血手段下,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迅速地恢復了“平静”。 再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傢伙,敢在明面上,大肆破坏了。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林凡预想的方向,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他的“地球计划”,正在稳步推进。 然而,就在林凡以为,自己又可以安心地睡个好觉的时候。 他的眉头,突然,微微一皱。 他那覆盖全球的神识,捕捉到了一丝,不和谐的“杂音”。 这股“杂音”,不来自地球。 它来自……外太空。 林凡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大气层,穿透了无尽的星海,最终,锁定在了月球的背面。 在那里,一片巨大的,被黑暗所笼罩的阴影中。 一双猩红色的,巨大无比的眼睛,缓缓地,睁开了。 第261章 月球背面的猩红之眼 四合院里,林凡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一种很细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动作。但对於一个已经习惯了万古不动、心如止水的存在来说,这已经算是一个相当剧烈的反应了。 “吵。” 他在心里轻轻吐出了一个字。 何雨柱在秦岭炼化息壤釜,那股子要把天地万物都当成食材的霸道劲头,吵。 张三丰在崑崙开山立派,那引动万山龙脉,重理阴阳的动静,吵。 方清雪在百慕达搞的那个什么“天下第一武道大会”,几万个超凡者打得血肉横飞,那股子冲天的怨气和杀意,更是吵得他脑仁疼。 阿瑞斯和艾欧里亚那两个战爭贩子就更別提了,满世界追杀不守规矩的傢伙,每天搞出来的爆炸和轰鸣,比过年放的鞭炮还密集。 他本以为,自己撒下几颗棋子,为这个刚刚復甦的世界立下一点规矩,就能换来一个长久的,安稳的睡眠环境。 现在看来,他想得太简单了。 这些刚刚掌握了力量的小傢伙们,就像一群刚学会走路就想跑的婴儿,精力旺盛得让他这个只想睡觉的老人家感到心累。 不过,这些都还只是“杂音”,虽然烦人,但还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內。他隨时可以掐断这些声音。 但刚刚,他捕捉到的那丝“杂音”,不一样。 那是一种让他感到一丝丝熟悉的,发自本源的,不和谐。 他的神识,像一道无形的利剑,瞬间刺穿了地球的大气层,越过了近地轨道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人造卫星,投向了那颗自古以来就悬掛在地球上空的,寧静的星球——月球。 月球的正面,一片死寂。无数的陨石坑,记录著它亿万年来的孤寂。 但当林凡的神识,扫过那片永远背对著地球的,永恆的黑暗区域时,他“看”到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片广袤无垠的阴影。 这片阴影,比月球上任何一个陨石坑都要巨大,都要深邃。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任何探测设备的光学信號或者雷达波,在进入这片区域后,都会如同石沉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就是为什么,人类发射了那么多的探测器,却始终无法获得一张完整的,高清的月背地图。 因为,有东西,在那里“睡觉”。 而现在,这个“睡觉”的东西,好像被地球上这些吵闹的“杂音”,给弄醒了。 就在那片黑暗阴影的最中心。 一双眼睛,缓缓地睁开了。 那是一双,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的,巨大的眼睛。每一只眼睛,都比地球上的一个大洲还要庞大。 眼睛的瞳孔,是深邃到极致的虚无,仿佛连接著宇宙的终极。而眼白的部分,则是一片猩红,如同凝固了亿万生灵的鲜血,散发著最原始,最纯粹的恶意与毁灭欲。 当这双眼睛睁开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充满了暴虐、疯狂、飢饿的意识波动,如同风暴般,朝著地球的方向,席捲而来! 这股意识波动,对於普通人来说,毫无影响。 但对於那些精神力强大,或者修为高深的超凡者来说,却不亚於一声在灵魂深处炸响的惊雷! …… 崑崙山,道院深处。 正在闭目打坐,感悟天道的张三丰,身体猛地一震,那张鹤髮童顏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他猛地睁开眼,抬头望向天空,仿佛要看穿那厚厚的岩层和苍穹。 “这是……什么?” 他感觉到了一股来自域外的,庞大的恶意。那股恶意,冰冷、邪恶,充满了对一切生命的蔑视与贪婪。 在这种恶意面前,他之前遇到的那头a级异兽黑甲剑背熊,简直就像一只温顺的小猫。 他掐指一算,却发现天机一片混乱,仿佛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血色迷雾所笼罩。 “大劫……这是真正的大劫將至啊!”张三丰喃喃自语,眉头紧锁。 他知道,这种等级的灾难,已经不是他一个人能应付的了。 他必须,向那位深不可测的林先生,稟报! …… 北美,一座秘密的地下军事基地里。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了整个基地。 “警告!警告!检测到来自月球背面的高强度伽马射线暴!” “不!不是伽马射线暴!是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能量形式!它……它带有意识!我的天!” “所有深空望远镜,所有射电阵列,立刻转向月球背面!我要知道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个白髮苍苍的將军,对著屏幕上那一片代表著信號丟失的雪花点,疯狂地咆哮著。 他们最好的探测器,在捕捉到那股异常信號的瞬间,就全部过载烧毁了。 一种源自未知的恐惧,笼罩在每一个工作人员的心头。 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们知道,一个远远超出他们理解范围的,恐怖的存在,甦醒了。 …… 四合院里。 林凡感受著那股席捲而来的意识风暴,脸上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神色。 “哦……原来是你这个傢伙。” 他想起来了。 在他那漫长到无法计算的沉睡生涯中,他曾经在某个纪元的某个星系,见过类似的东西。 一种诞生於宇宙暗面,以吞噬星球的生命本源为生的,星骸巨兽。 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態,可以是一片星云,可以是一颗星球,甚至可以是一个黑洞。它们是宇宙的清道夫,也是所有文明的终极噩梦。 没想到,在太阳系的这个角落里,竟然还藏著一头幼崽。 看样子,是当年被太阳系形成时的能量风暴,给困在了这里,陷入了沉睡。现在,被地球上这股突然爆发的生命能量(灵气),给硬生生从睡梦中“香”醒了。 “还真是……会挑时间。” 林凡嘆了口气。 这头星骸巨兽的幼崽,虽然还未成年,但它所蕴含的能量层级,也远远不是现在地球上这些“小玩家”能比的。 一旦让它靠近地球,开始“进食”,那整个星球,都会在很短的时间內,被吸成一颗死星。 到时候,別说睡觉了,他连躺著的这张摇椅,估计都得被那傢伙当成饭后甜点给嚼了。 “麻烦。” 林凡的手指,在摇椅的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他本来不想这么早,就让自己的“地球计划”,进入到宇宙阶段的。 但现在看来,计划得提前了。 他需要一些,能去外太空活动,並且能和这种宇宙级怪物掰掰手腕的“棋子”。 现在他手里的这几颗,何雨柱、张三丰、方清雪,走的都是比较偏向於“规则”和“秩序”的道路,正面战斗力,尤其是对上这种体型庞大、能量层级极高的怪物,还是差了点意思。 唯一適合干这种粗活的,就只有那两个战爭疯子了。 林凡的神识,瞬间锁定了正在南美洲,追著一个会元素化的叛逆异能者满世界跑的阿瑞斯和艾欧里亚。 “別玩了。” 他的声音,直接在两人的脑海中响起。 “有个大傢伙醒了,你们的活儿,来了。” 正在享受著追猎乐趣的阿瑞斯和艾欧里亚,身体同时一顿。 他们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以及……一丝难以抑制的,狂热的兴奋! 大傢伙? 能被先生称之为“大傢伙”的,那该是何等强大的存在?! 第262章 全球恐慌,寻找先生 南美洲,亚马逊雨林深处。 一个由液態金属构成的,不断变换著形態的人影,正在林间疯狂地穿梭。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每一次落地,都会將脚下的地面腐蚀出一个大洞。 他是“千面者”卡洛斯,国际暗网s级通缉犯,一个罕见的,能够將身体在固態、液態、气態之间隨意转化的强大异能者。 凭藉这种能力,他刺杀过多国政要,也从无数次围剿中成功逃脱。 但今天,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死亡的临近。 在他的身后,两道流光,一金一红,正不紧不慢地跟著他。 那两道流光没有刻意去追赶,反而像猫捉老鼠一样,时不时地发出一道攻击,將他前方的退路封死,逼迫他不断地改变方向,消耗他的体力。 “该死的!你们到底是谁?!”卡洛斯一边逃,一边用精神力发出愤怒的咆哮,“我愿意付出我所有的財富!只要你们放过我!” 没有人回答他。 回答他的,是一道从天而降的金色光束。 “等离子光速拳!” 艾欧里亚那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在天空中响起。 金色的光束,如同天神之矛,瞬间洞穿了卡洛斯的液態金属之躯。 “啊——!” 卡洛斯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他的身体,被那股炽热狂暴的能量,瞬间蒸发了一大半。 他知道,对方这是在警告他。 下一击,就会要了他的命。 “艾欧里亚,別一下子玩死了,太没意思了。”阿瑞斯那洪钟般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满。 “速战速决,先生不喜欢浪费时间。”艾欧里亚冷冷地回应。 就在艾欧里亚准备发出最后一击,彻底终结这场无聊的追猎时,林凡的声音,突兀地在两人脑海中响起。 “別玩了。” 两人身体同时一僵。 “有个大傢伙醒了,你们的活儿,来了。” 先生的声音! 阿瑞斯和艾欧里亚对视一眼,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他们不再理会那个只剩下半口气的卡洛斯,身影一闪,同时冲天而起,悬浮在了万米高空之上。 “先生,请下法旨!”两人恭敬地在心中回应。 林凡没有废话,直接將一段信息,传入了两人的脑海。 那是一段关於“星骸巨兽”的信息,以及那双在月球背面睁开的,猩红巨眼的画面。 当接收到这段信息的瞬间,即便是阿瑞斯和艾欧里亚这两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战爭之神,也感觉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那是什么东西?! 那双眼睛里蕴含的恶意和毁灭欲,让他们这两个玩弄战爭和杀戮的“专家”,都感到一阵心悸。 那是一种,纯粹为了毁灭和吞噬而存在的,绝对的“恶”! “这……这是……”阿瑞斯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乾涩。 “星骸巨兽,一种以星球为食的宇宙灾害。”艾欧里亚的脸色也无比凝重,“没想到,太阳系里竟然还藏著这么一头。” 短暂的震惊之后,两人心中涌起的,却是更加狂热的战意! 对手越强,他们就越兴奋! 这才是值得他们全力以赴的战斗! “先生!”阿瑞斯舔了舔嘴唇,眼中燃烧著熊熊的火焰,“您的意思是,让我们……去把它宰了?” “它还只是个幼崽,你们两个联手,问题不大。”林凡的声音很平静,“但不是现在。” “它刚刚甦醒,还需要一段时间来积蓄能量,才会开始真正的行动。而且,直接在月球上开战,动静太大,会把地球上这些小傢伙们嚇坏的。” “你们现在的任务,是去处理掉它投放到地球上的『信標』。” “信標?”艾欧里亚问道。 “星骸巨兽在正式『进食』前,会向目標星球投放一种能量信標。这种信標,会像病毒一样,感染和改造目標星球上的生物,將它们变成自己的『餐具』和『先锋』。同时,它也会解析和干扰星球的能量场,为巨兽本体的降临,做好准备。” 林凡的神识,在地球上扫过,很快就锁定了一个异常的能量点。 “第一个信標,已经降落了。” “地点,南极。” “去那里,找到它,毁掉它。记住,不要留下任何活口。被信標感染的生物,已经不能算是生命了,它们只是巨兽延伸出来的触手。” “是!先生!” 阿瑞斯和艾欧里亚领了法旨,不再有丝毫犹豫。 两人身上,同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金色的圣衣和暗红色的神鎧,在他们的体表浮现、组合,最终,变成了两套充满了流线美感,背后延伸出巨大金属羽翼的,神圣衣! 这是他们最强的战斗形態! “嗖!” 两道流光,如同划破天际的彗星,瞬间突破了音障,朝著南极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在他们下方,那个侥倖捡回一条命的“千面者”卡洛斯,呆呆地看著天空中那两道瞬息远去的光芒,整个人都傻了。 他刚才,看到了什么? 神……神圣衣? 那不是只存在於神话传说中的东西吗? 他究竟,是惹到了什么样的存在啊! …… 与此同时,月球背面那双猩红巨眼带来的影响,正在全球范围內,持续发酵。 华夏,京城,一號指挥中心。 李振国面色铁青地看著大屏幕上,由“天眼”射电望远镜传回来的,最后那段充满了杂乱雪花点的信號。 “確认了吗?信號源头,就是月球背面?”他沉声问道。 “確认了,部长。”一个穿著白大褂的科研人员,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都在发抖,“我们捕捉到了一段极其规律,但无法破译的超光速信號。在那之后,我们所有的深空探测设备,都接收到了一股……一股带有强烈恶意的精神衝击。我们的好几位精神系异能者,在接触到那股衝击的瞬间,就直接精神崩溃,变成了白痴!” 李振国的拳头,在桌子下面,死死地攥紧。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一个能从月球,对地球上的精神系异能者,造成毁灭性打击的存在。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应对能力范畴。 “其他国家呢?有什么反应?”李振国问道。 “根据我们截获的情报,美国、俄罗斯、欧盟……所有拥有航天能力的国家,现在都乱成了一锅粥。他们的反应和我们差不多,震惊,恐慌,以及……束手无策。” “神庭禁卫呢?天穹武盟呢?崑崙的那个……张三丰呢?”李振国猛地抬起头,“他们,有没有什么动静?” “报告部长!根据我们的全球监控系统显示,就在刚才,原本在南美洲活动的『神庭禁卫』,那两个代號为『黄金狮子』和『战神』的目標,突然以超高速,向南极方向移动!他们的速度,已经超过了我们任何一种飞行器!” “南极?”李振国眉头一皱,“那里有什么?” “不清楚。但几乎可以肯定,他们的行动,和这次的月球异动,绝对有关!” 李振国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想起了纽约事件中,那个自称“阿瑞斯”的男人,在审判电光人时说的话。 “奉至高无上的先生之名……” “先生的规矩,就是天地的铁律。” 先生! 又是这个“先生”! 神庭禁卫、天穹武盟、崑崙道祖……这些强大到不讲道理的组织和个人,背后,都站著这个神秘的“先生”。 他们,就像是这位“先生”手中的棋子,在这个新时代里,执行著他的意志。 现在,面对这来自外太空的,未知的恐怖威胁。 唯一有可能应对的,也只有他们! 或者说,只有他们背后的那位“先生”! “看来……我们不能再等了。”李振国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看著身边的秘书,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的命令。 “立刻联繫我们在神农架外围的观察哨!不惜一切代价,找到那位……那位代號『厨神』的何雨柱先生!” “告诉他,我们没有恶意!华夏官方,想和他,或者说,想和他背后的那位先生,进行一次平等的,友好的对话!” “告诉他,地球,可能要面临一场巨大的危机。现在,我们需要他的帮助!” 第263章 厨神立威,铁板烧宗师 神农架,山谷深处。 龙牙特战队的队长和几名队员,正手脚发软地缩在一棵大树后面,大气都不敢出,只敢偷偷地探出半个脑袋,看著不远处那片空地上,正在发生的事情。 他们的世界观,在今天,被那个叫何雨柱的“厨子”,给彻底顛覆了。 空地中央,已经生起了一堆篝火。 一口硕大的,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行军锅,正架在火上。 锅里,没有水,只有一层薄薄的,正在“滋滋”作响的油。 那个叫汉斯的化劲宗师,此刻正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扒光了上衣,手脚被一种不知名的藤蔓捆著,扔在锅边。 他脸上已经没有了丝毫的血色,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 “別……別杀我……求求你……別杀我……”他用微弱的声音,不断地哀求著。 他寧愿被一枪打死,也不想被人当成食材,活生生地“烹飪”掉。 何雨柱根本不理会他的哀求。 他正蹲在地上,用那把拍翻了汉斯的菜刀,慢条斯理地处理著一些刚刚从林子里采来的菌菇和野菜。 他的刀工,好到了极点。 只见刀光闪烁,那些野菜菌菇,就在他手中,变成了一片片薄如蝉翼,大小、形状、厚度,都完全一致的“艺术品”。 而那十几个被他废掉了手脚筋的“地狱犬”僱佣兵,则被他像赶鸭子一样,赶到了一边,命令他们去捡柴火。 这些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此刻,却比最听话的小学生还要乖巧。 他们拖著残废的身体,连滚带爬地在林子里,搜集著一切能烧的东西,脸上充满了諂媚和討好的笑容。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生怕自己动作慢了,下一个被扔进锅里的,就是自己。 “那个……前辈……” 龙牙队长看著这诡异的场景,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不够用了。他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从树后走了出来,颤颤巍巍地问道。 “您……您真的要……” 他实在说不出“吃人”那两个字。 何雨柱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憨厚地笑了笑:“想什么呢?我可是个正经厨子,怎么会干那种事。” 听到这句话,龙牙队长和他的队员们,齐齐鬆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这位爷虽然手段诡异,但至少三观还是正的。 然而,何雨柱的下一句话,又让他们把刚放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只是……给他做个『菜』而已。” 何雨柱站起身,將切好的野菜菌菇,用一个大叶子包好,放在一边。 然后,他提著菜刀,走到了汉斯的面前。 汉斯嚇得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裤襠里,传来一阵骚臭味。 这位在国际地下世界,凶名赫赫的化劲宗师,竟然,被活活嚇尿了。 “嘖嘖,食材的品质,又下降了。”何雨柱嫌弃地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在汉斯的身上,或拍,或打,或按,或揉。 他的动作,看起来毫无章法,就像是在给一块猪肉做按摩。 但龙牙队长却看得眼皮直跳。 因为他发现,何雨柱的每一次拍打,都精准地落在了汉斯身上的各大穴位和经脉节点上! 而且,每一次拍打,都带著一种奇异的震劲。 那股震劲,透过皮肤和肌肉,直接作用於汉斯的五臟六腑和奇经八脉! 汉斯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身体,像筛糠一样抖动著。 他感觉,自己体內的內劲,正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从丹田里,“拍”了出来! 那些他苦修了几十年,才凝聚起来的,比黄金还要珍贵的化劲,正顺著他的经脉,不受控制地,流向他的四肢百骸! 然后,再从他全身的毛孔中,一点一点地,渗透出来! 很快,一层油腻腻的,带著腥臭味的黑色物质,就从汉斯的皮肤上,浮现了出来。 何雨柱做完这一切,拍了拍手,然后,抓起汉斯的脚,像扔垃圾一样,把他扔进了旁边那口已经烧得滚烫的大锅里! “滋啦——!” 一声如同烤肉般的声音,响彻山谷。 一股难以形容的焦臭味,瀰漫开来。 “啊——!” 汉斯终於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被扔在铁板上的牛排,正在被活活地煎熟! 龙牙的队员们,看到这一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好几个年轻队员,当场就扶著树,吐了出来。 太残忍了! 这简直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残忍一万倍! 然而,诡异的是,汉斯虽然在惨叫,但他的身上,却没有出现任何烧伤的痕跡。 那口烧得通红的铁锅,仿佛只是在“烤”他的人,而没有伤他的皮肉。 何雨柱没有理会锅里惨叫的汉斯。 他拿起刚刚切好的那些野菜菌菇,还有那片从李博士那里“借”来的七色堇叶子,走到了锅边。 他將那些野菜菌菇,一片一片地,均匀地,铺在了汉斯的身上。 然后,他將那片七色堇的叶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汉斯的额头上。 做完这一切,他像一个大厨一样,退后两步,满意地看著自己的“作品”。 “嗯,荤素搭配,营养均衡。再用七色堇的灵气,去中和一下他身上的戾气和杂质……” “这道菜,就叫『铁板宗师配时蔬』。” “火候,差不多了。” 他自言自语著,然后,对著锅里的汉斯,凌空一掌拍出! “起锅!” 一股柔和的劲力,將锅里的汉斯,连同他身上的那些野菜菌菇,一起託了起来,平平地落在了旁边的空地上。 汉斯停止了惨叫。 他双眼翻白,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但人,还活著。 只是,龙牙队长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属於化劲宗师的,强大骇人的气息,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在的他,就是一个身体比普通人稍微强壮一点的……普通人。 他几十年的苦修,一身惊世骇俗的修为,就这么被何雨柱用一口锅,给活活地,“炒”没了! 而那些铺在他身上的野菜菌菇,此刻,却散发著一股奇异的香气。 那些菌菇,吸收了从汉斯体內被逼出来的“內劲精华”,一个个变得晶莹剔透,仿佛成了某种天材地宝。 何雨柱走上前,捏起一片菌菇,放进嘴里,嚼了嚼。 “嗯……味道还行。” 他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旁边那些已经嚇傻了的“地狱犬”僱佣兵。 “別愣著了,过来,开饭了。” 那些雇愈兵们,看著地上的汉斯,又看了看何雨柱手中的菌菇,一个个嚇得连连后退,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开什么玩笑! 吃这个? 这他妈的,跟吃人有什么区別?! “怎么?我请客,还不给面子?”何雨柱的脸沉了下来。 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所有僱佣兵的心头。 他们知道,今天,这“饭”,他们不吃也得吃! 一个胆子大的僱佣兵,颤抖著走上前,从汉斯身上,捏起了一片最小的菌菇,闭著眼睛,像吃毒药一样,塞进了嘴里。 下一秒,他愣住了。 一股暖流,从他的腹中,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 他感觉,自己身上的伤,竟然在快速癒合!断掉的手筋脚筋,竟然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连接! “这……这是……”他震惊地看著自己的双手。 其他僱佣兵见状,也都反应了过来。 这哪里是毒药? 这分明是神药啊! 一瞬间,所有人都疯了! 他们爭先恐后地扑了上去,抢食著汉斯身上的那些“配菜”。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龙牙的队员们,看著这群前一秒还要死要活的敌人,此刻,却为了几片蘑菇,打得头破血流,感觉自己的三观,又一次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何雨柱没有理会那群疯抢的僱佣兵。 他走到龙牙队长面前,將手里剩下的一片,看起来最晶莹剔透的菌菇,递了过去。 “尝尝?大补。” 龙牙队长看著那片菌菇,又看了看地上那个还在抽搐的汉斯,脸上的肌肉,疯狂地抽搐著。 他的內心,在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这东西,绝对不能吃! 但身体的本能,却又在疯狂地叫囂著,想要尝一尝那股诱人的香气。 最终,他一咬牙,一闭眼。 “谢……谢谢前辈!” 他接过了菌菇,视死如归地,塞进了嘴里。 第264章 华夏的决断,接触开始 菌菇入口即化。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精纯而温和的能量,瞬间在他的口腔中爆开,然后化作一道暖流,顺著他的喉咙,涌入四肢百骸。 龙牙队长只感觉自己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都在雀跃。 之前战斗留下的內伤,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瞬间痊癒。 他那已经触摸到“暗劲”门槛,却迟迟无法突破的瓶颈,竟然也出现了一丝鬆动! 这……这是何等的神效! 他猛地睁开眼睛,看著何雨柱,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骇然。 这哪里是什么“菜”? 这分明是传说中的灵丹妙药! 这位“厨子”,竟然能以一个活生生的化劲宗师为“药引”,烹飪出如此神异的东西! 这是何等逆天的手段! 这已经不是“武功”的范畴了,这根本就是“仙术”! “味……味道怎么样?”何雨柱看著他那副见了鬼的表情,憨厚地问道。 “好……好吃!不,是……是……”龙牙队长语无伦次,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合適的词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最终,他只能对著何雨-柱,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前辈,赐予机缘!” 这一躬,他鞠得心悦诚服。 他知道,自己刚才吃下去的那片菌菇,价值连城!足以让任何一个暗劲武者,为之疯狂! 何雨柱摆了摆手,浑不在意地说道:“行了,一顿饭而已,用不著这样。” 他看了一眼那边已经把“配菜”抢光,一个个正盘膝坐在地上,炼化药力的僱佣兵们,又看了看地上那个已经彻底昏死过去的汉斯。 “好了,饭也吃了,人也废了。这里没我什么事了。” 他拍了拍手,背起自己的竹篓,就准备离开。 “前辈!请留步!” 龙牙队长见状,赶紧上前,拦住了他。 他的神情,变得无比严肃和郑重。 “前辈,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向您稟报!” “哦?”何雨柱停下脚步,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龙牙队长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用最简洁的语言,將刚刚发生的“月球异动”,以及世界各国的反应,还有“神庭禁卫”的动向,全部告诉了何雨柱。 最后,他看著何雨柱,一脸诚恳地说道: “前辈,我以一名华夏军人的名义,向您保证,我们,以及我们背后的国家,对您,以及您背后的那位先生,绝无任何恶意!” “我们只是……想进行一次平等的对话。” “现在,地球可能面临著来自我们头顶那片星空的,前所未有的危机。我们华夏,愿意与先生站在一起,共同守护这片我们赖以生存的家园!” 他的声音,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这是他个人的请求,更是他背后,那个拥有十四亿人口的伟大国家,所做出的,最重大的决断! 面对未知的,足以毁灭世界的力量,他们没有选择对抗,没有选择猜忌。 他们选择了……信任! 信任那位一手缔造了新时代秩序的,神秘的“先生”! 何雨柱听完他的话,脸上的憨厚笑容,慢慢收敛了起来。 他沉默了片刻。 他只是一个厨子。 林先生给他的任务,是执掌“神厨殿”,为天下灵材立规矩。 至於什么外星人,什么世界危机,那不是他该管的事。 那是先生,和先生座下那些专门负责打架的傢伙们,该头疼的问题。 但是,龙牙队长的这番话,却让他心里,有了一丝触动。 尤其是那句“共同守护这片我们赖-以生存的家园”。 他何雨柱,在成为“神厨殿殿主”之前,首先,是一个华夏人。 这片土地,生他养他。 虽然那个充满了恩怨纠葛的四合院,他已经斩断了尘缘。但这个国家,这片土地,他却无法真正地割捨。 “我知道了。” 许久,何雨柱才点了点头,缓缓说道。 “你的话,我会想办法,带给先生的。” “至於先生见不见你们,那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听到这句话,龙牙队长顿时大喜过望!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他激动得连连鞠躬。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位看起来手段狠辣,行事诡异的前辈,內心深处,依然对这片土地,怀有深厚的感情! “行了,你们也赶紧下山吧。”何雨柱摆了摆手,“把那个女同志,和那朵小花,安全送回去。至於地上这些人……” 他看了一眼那些还在打坐的僱佣兵,和那个昏迷不醒的汉斯。 “他们的修为,都被我废了。手筋脚筋,也只是暂时接上。不出三个月,就会彻底萎-缩,变成真正的废人。怎么处理,你们自己看著办吧。”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走进了密林深处,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龙牙队长看著他消失的背影,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感觉,自己今天这一天,比过去十年执行的所有任务,加起来还要刺激。 “队……队长,我们现在怎么办?”一个队员走上前,小声问道。 龙牙队长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地上那些“战利品”,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立刻联繫总部!请求直升机支援!” “把李博士和七色堇,第一时间送走!a级加密!” “地上这些人,全部活捉!带回去!他们每一个,都是价值连城的研究样本!尤其是那个汉斯,他体內残留的那些能量,对於我们研究化劲,有不可估量的价值!” “还有!”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无比严肃,“立刻將刚才与何雨柱前辈的对话,原封不动地,整理成最高等级的绝密文件,直接呈报给李振国部长!” “告诉部长,接触……已经开始了!” “华夏的未来,乃至全人类的未来,或许,就取决於那位神秘的『先生』,接下来的一念之间!” …… 京城,一號指挥中心。 当李振国收到从神农架前线,传回来的,那份被標记为“神级绝密”的报告时,他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报告的內容,很简短。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目標『厨神』,確认接触。” “实力评估:深不可测,疑似仙神级存在。” “能力:未知,疑似与『烹飪』、『食道』有关。可將活人宗师,当做『食材』,烹飪成『灵丹妙药』,食之,可增长修为,治癒內外伤。” “態度:已表明华夏立场,对方已同意,代为传达信息给『先生』。” 李振国看著那段关於“烹飪宗师”的描述,只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先是崑崙山里,出来一个言出法隨,点石成熊的道祖。 又是纽约上空,出现两个自称神明,徒手吸收电浆炮的禁卫。 现在,神农架里,又冒出来一个能把化劲宗师,做成“铁板烧”的厨子? 而且,他们,还都只是那个神秘“先生”的手下? 那个“先生”,究竟是何等伟大的,不可名状的存在?! 李振国不敢再想下去。 他只知道,华夏,做出了有史以来,最正確的一个决定。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的试探和对抗,都是愚蠢的。 唯有合作,唯有表现出足够的诚意和尊重,才有可能,为自己的国家和民族,爭取到一线生机。 “继续监视全球动向!”李振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尤其是南极!『神庭禁卫』的动向,是我们的重点!” “另外,通知下去,所有与『先生』相关的行动人员,包括崑崙外围的观察哨,百慕达海域的情报船,全部转为『友好观察』模式!” “从现在起,我们不是监视者,我们是……学生!” “我们要学的,是在这个神明已经降临的新世界里,该如何生存下去!” 第265章 亚特兰蒂斯,眾神游乐场 亚特兰蒂斯,水晶之城。 当那九十多名从血腥的“武道大会”中倖存下来的强者,踏入这座传说中的城市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给彻底惊呆了。 这里,根本不像一座城市。 更像是一个,由神明亲手打造的,巨大无比的游乐场。 整座城市,都建立在一个巨大的,中空的悬浮岛屿之上。 城市的下方,不是陆地,而是一片翻涌著七彩光芒的,纯粹由液態灵气匯聚而成的“灵气之海”。 光是站在这里,呼吸著空气中那浓郁到近乎粘稠的灵气,他们就感觉自己的修为,在以一种坐火箭般的速度,飞快增长。 城市里的建筑,更是光怪陆离,充满了超乎想像的奇幻色彩。 有完全由流光构成的“彩虹桥”,连接著不同的城区。 有高达万米,直通天际,塔身刻满了无数符文的“通天塔”。 有漂浮在半空中,如同一个个巨大气泡般的“水晶宫殿”。 还有一些地方,更是匪夷所-思。 比如,一片完全由雷电构成的“雷暴森林”,无数道粗大的闪电,在其中狂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一片燃烧著永不熄灭的,金色火焰的“火焰之湖”。 甚至,还有一片区域,时间流速,都与外界完全不同。有人亲眼看到,一株普通的植物,在那里,短短几分钟內,就完成了从发芽,到生长,再到开花,结果,最后枯萎的全过程。 “我的上帝……这里……这里就是天堂吗?”一个来自梵蒂冈,侥倖活下来的苦修士,看著眼前的神跡,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信仰。 “不,这里不是天堂。”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之下,声音沙哑的东瀛忍者,冷冷地说道,“这里是……修罗场。” 他的话音刚落。 不远处,那片“雷暴森林”里,突然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刚刚踏入雷暴森林,试图吸收其中雷电能量的,来自北美的雷系异能者,身体瞬间被数万道闪电同时击中,连一秒钟都没能撑住,就直接化作了一团焦炭。 而那片“火焰之湖”里,一个自以为能操控火焰的欧洲火法师,在跳进湖中的瞬间,就被那金色的神火,烧得连灰都没剩下。 眾人心中一凛,瞬间从刚才的震撼和贪婪中,清醒了过来。 他们明白了。 这里,確实遍地都是机缘。 但每一个机缘,都伴隨著致命的危险! 这里,不是让你来旅游观光的。 这里是强者的试炼场,是弱者的埋骨地! “哼,一群蠢货。” 一个身材魁梧,背著一把巨大战斧的北欧狂战士,不屑地冷哼一声。 他没有去碰那些看起来就极其危险的元素区域,而是將目光,锁定在了城市中央,那座最高的“通天塔”上。 他能感觉到,那里,有整座城市最强大的能量波动。 “真正的宝藏,一定就在那里!” 他咆哮一声,整个人如同炮弹般,朝著通天塔的方向,冲了过去。 他的行动,提醒了其他人。 一时间,所有倖存者,都化作一道道流光,从不同的方向,朝著通天塔,发起了衝击。 然而,他们很快就发现,这座塔,比他们想像的,要难对付得多。 当他们靠近通天塔百米范围的瞬间,塔身上那些古老的符文,骤然亮起! “嗡——!” 一股无形的,沉重如山岳般的压力,从天而降,狠狠地压在了每一个人的身上! “噗通!” “噗通!” 实力稍弱的几个人,当场就被这股压力,压得跪倒在地,动弹不得。 就算是那个北欧狂战士,也被压得一个踉蹌,前进的速度,瞬间慢了下来。 “该死!是重力法阵!”他咬著牙,怒吼一声,浑身的肌肉,再次膨胀了一圈,青筋如同虬龙般,在他的皮肤下暴起。 他顶著那恐怖的压力,一步一步,艰难地,朝著塔门的方向,挪动过去。 其他人,也纷纷各显神通。 有精神力强者,用念力在自己周围,形成了一个反重力场。 有速度型刺客,將全身的力量,都匯聚在双腿,化作一道残影,试图衝破这片重力区域。 还有人,乾脆就地盘膝坐下,开始利用这股强大的压力,来淬炼自己的肉身和意志。 这就是林凡为他们准备的,“新手村”的第一道关卡。 想要获得宝藏? 可以。 先拿出你的实力和智慧,来证明,你有这个资格。 …… 在倖存者们,在通天塔下,苦苦挣扎的时候。 方清雪,却已经来到了通天塔的顶端。 她似乎完全不受那些重力法阵的影响,就那么閒庭信步般,走进了塔顶那座最核心的,空旷的大殿。 大殿的中央,漂浮著一颗人头大小的,散发著柔和蓝光的,菱形水晶。 这颗水晶,就是整个亚特兰蒂斯的能量核心,也是这座城市的“中央处理器”。 里面,储存著亚特兰蒂斯文明,所有的知识和传承。 包括他们那足以媲美神明的,基因改造技术,能量运用技术,以及……灵魂飞升技术。 这,才是“成神”的真正秘密。 方清雪走到水晶面前,伸出了手。 她的脑海中,响起了林凡的声音。 “这座城市,是上一个纪元,一个叫『亚特兰蒂斯』的文明,为了躲避星际灾难,而建造的避难所。” “他们將自己的肉体,全部捨弃,把灵魂和知识,都储存在了这颗『文明火种』里,希望能有朝一日,东山再起。” “可惜,他们失败了。一场突如其来的能量风暴,摧毁了他们的航行系统,让他们永远地沉睡在了这片深海之中。” “现在,我唤醒了它。” “方清雪,你的任务,就是接收这颗『文明火种』里,所有的知识。” “然后,以『天穹武盟』的名义,將这些知识,作为『奖励』,分发给那些通过了考验的,值得培养的人。” “你要让他们知道,力量,不是凭空得来的。想要变得更强,想要获得更高级的知识和功法,就必须,为『天穹武盟』,为我,做出足够的贡献。” “用这些知识,去建立一套,所有人都必须遵守的,功勋兑换体系。” “这,才是『天穹武盟』,真正的根基。” 方清雪的心臟,再次剧烈地跳动起来。 她终於,彻底明白了先生的布局。 先生,根本就没指望,下面那些人,能自己在这座城市里,找到什么“成神之法”。 他从一开始,就把所有的“攻略”和“奖励”,都握在了自己的手里! 然后,通过自己,这个“gm”,来向那些“玩家”,发布任务,分发奖励! 这样一来,所有人都將被牢牢地,绑在“天穹武盟”这架战车上,为先生的计划,不断地去“打工”! 这是何等恐怖的,掌控人心的手段! “清雪……明白了!” 她怀著无比敬畏的心情,將手,轻轻地,按在了那颗“文明火种”之上。 “嗡——!” 一股磅礴到无法想像的信息洪流,瞬间涌入了她的脑海! 基因序列图、能量方程式、空间跃迁理论、灵魂矩阵…… 无数玄奥而伟大的知识,如同宇宙大爆炸般,在她的意识深处,轰然展开!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的眼眸中,那清冷的神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数据流,在疯狂地闪烁,推演。 她正在,以一种超乎想像的速度,完成著从一个“武者”,到一个“神级文明资料库”的,蜕变! 第266章 南极冰下的远古之物 南极,地球上最寒冷、最孤寂的大陆。 这里常年被厚达数千米的冰盖所覆盖,气温低至零下八九十度,狂风呼啸,是名副其实的生命禁区。 然而,此刻,在这片白色的荒原之上,正有两道身影,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低空掠过。 正是换上了神圣衣,进入了最强战斗形態的阿瑞斯和艾欧里亚。 “该死的,这里可真冷!” 阿瑞斯一边飞,一边抱怨著。他身上那套暗红色的神圣衣,虽然能隔绝绝大部分的严寒,但空气中那种深入骨髓的冰冷,还是让他这个天生的火爆脾气,感到一阵阵的不爽。 “闭嘴,阿瑞斯。”艾欧里亚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集中精神,我们快到了。” 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定著前方。 在他的感知中,一股邪恶、混乱、充满了侵略性的能量波动,正从前方不远处,一座巨大的冰山之下,散发出来。 那股能量,与先生给他们看过的,“星骸巨兽”的能量波动,同出一源。 但又似乎,混杂了一些別的东西。 很快,两人就飞抵了那座冰山的上空。 “就在下面。”艾欧里亚停了下来,金色的眼眸中,闪烁著电光。 阿瑞斯低头看去,只见下方的冰面,一片平坦,与周围的景象,並无任何不同。 “我来开路!” 他懒得多想,直接举起了手中的战爭长矛。 长矛的矛尖,瞬间燃起了一团暗红色的,仿佛能焚尽万物的火焰。 “喝!” 他爆喝一声,將手中的长矛,狠狠地,朝著下方的冰面,投掷了出去! “轰——!” 长矛如同陨石坠地,在接触到冰面的瞬间,就爆发出恐怖的能量! 厚达数千米的古老冰层,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层窗户纸。 只听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一个直径超过千米的,深不见底的巨大窟窿,瞬间出现在了冰原之上! 融化的冰雪,化作了漫天的蒸汽,將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白雾之中。 “走!” 阿瑞斯一马当先,直接跳进了那个还在冒著热气的窟窿里。 艾欧里亚紧隨其后。 两人不断下坠,穿过了厚厚的冰层,最终,落到了一片坚实的,漆黑的岩石地面上。 他们,来到了南极大陆的冰盖之下。 这里的景象,让两人都微微一愣。 冰盖之下,並非一片死寂。 而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充满了远古气息的,地下空洞。 空洞的穹顶上,镶嵌著无数不知名的,散发著幽蓝色光芒的晶石,將整个地下世界,都照得亮如白昼。 而在空洞的中央,矗立著一个,让阿瑞斯和艾欧里亚都感到有些意外的东西。 那是一艘……宇宙飞船。 一艘巨大无比的,充满了狰狞和邪恶气息的,生物宇宙飞船! 飞船的造型,像一只放大了亿万倍的,长满了骨刺和触手的,深海巨虫。 它的外壳,不是金属,而是一种类似於甲壳的,黑色的生物组织,上面布满了诡异的,不断蠕动的血色纹路。 整艘飞船,都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败和墮落的气息。 而那股邪恶的,属於“星骸巨兽”的能量波动,正是从这艘飞船的內部,散发出来的。 “这是……”艾欧里亚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一艘虫族的利维坦级生物战舰?” 作为曾经跟隨在雅典娜身边,参与过无数次神战的存在,他一眼就认出了这艘飞船的来歷。 虫族,宇宙中最臭名昭著的,掠夺者文明之一。 它们和星骸巨兽一样,都是宇宙中的“蝗虫”,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看来,这艘战舰,是在很久以前,坠落在这里的。”阿瑞斯摸著下巴,分析道,“然后,被那头星骸巨兽的『信標』,给寄生了。” “先生说的没错,被信標感染的生物,已经不能算是生命了。”艾欧里亚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它们,只是巨兽的傀儡和工具。” “那还等什么?”阿瑞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手中的长矛,再次燃起了熊熊的战火,“直接把它拆了,不就行了?” 他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朝著那艘巨大的生物战舰,冲了过去! 然而,就在他即將靠近战舰的瞬间。 异变,发生了! “呜——!” 那艘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生物战舰,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如同亿万只虫豸同时尖啸的鸣叫! 紧接著,战舰那丑陋的外壳上,无数个肉瘤般的舱门,同时打开! “嗡嗡嗡嗡——!” 遮天蔽日的,黑色的“虫群”,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舱门里,蜂拥而出! 那是一些体型堪比猎犬,长著锋利节肢和巨大口器的,飞行异虫。 它们的数量,何止千万! 一瞬间,就將整个地下空洞,都给塞满了! 这些异虫的眼睛,都是一片猩红,充满了疯狂和嗜血的欲望。 它们在出现的瞬间,就锁定了一往无前的阿瑞斯。 然后,悍不畏死地,朝著他,扑了上去! “来得好!” 阿瑞斯见状,非但没有任何惧色,反而发出了兴奋的大笑。 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被千军万马包围的感觉! “战神之怒!” 他怒吼一声,手中的长矛,猛地向前一扫! 一道半月形的,暗红色的能量衝击波,瞬间爆发开来! 冲在最前面的,数万只异虫,在接触到衝击波的瞬间,就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样,齐刷刷地,被拦腰斩断! 绿色的血液和残肢断臂,如下雨般,从空中落下。 然而,这些异虫,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恐惧。 前面的同伴刚死,后面的,就立刻补了上来。 它们前仆后继,层层叠叠,如同黑色的浪潮,誓要將阿瑞斯,彻底淹没! “哈哈哈哈!痛快!痛快!” 阿瑞斯战意狂飆,整个人,都化作了一台不知疲倦的,绞肉机器。 他的长矛,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走成千上万只异虫的生命。 暗红色的神鎧之上,很快就沾满了绿色的虫血。 他一个人,硬生生地,顶住了整个虫群的,疯狂围攻! 艾欧里亚没有急著动手。 他悬浮在半空中,金色的目光,穿过了那无尽的虫群,死死地,锁定著那艘生物战舰的本体。 他知道,这些普通的异虫,都只是炮灰。 真正的威胁,还在那艘战舰里面。 果然。 就在阿瑞斯杀得兴起的时候。 战舰的顶部,一个巨大的,如同菊花般的口器,缓缓张开。 紧接著,一个比普通异虫,庞大了上百倍的,狰狞可怖的巨大身影,从口器中,慢慢地,爬了出来。 那是一头,身高超过百米,通体覆盖著厚重骨甲,长著一对巨大无比的,如同镰刀般的前肢的,巨型异虫! 雷兽! 虫族地面部队中,最顶级的重型单位! 而这头雷兽,与普通的雷兽,还有些不同。 它的身上,布满了如同血管般,不断蠕动的,猩红色的纹路。 它的头顶,更是长出了一颗,巨大无比的,和那双月球背面的眼睛,一模一样的,猩红独眼! “吼——!” 雷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只猩红的独眼,死死地锁定了正在虫群中,大杀四方的阿瑞斯。 一股强大的,充满了混乱和毁灭意志的精神衝击,瞬间轰向了阿瑞斯! 正在战斗的阿瑞斯,身体猛地一震,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滯。 就是这一瞬间的停滯,是致命的! 那头雷兽,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与它体型完全不符的,惊人的速度,瞬间衝到了阿瑞斯的面前! 它那对巨大无比的,足以轻易切开星际战舰装甲的,镰刀状前肢,交叉著,带著撕裂一切的气势,狠狠地,朝著阿瑞斯的脖子,剪了过来! “不好!” 远处的艾欧里亚,脸色一变,正要出手救援。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鐺——!” 一声响彻整个地下世界的,金铁交鸣之声,轰然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