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娱1979：开局怒揍经理》


 第1章：一年就杀青？

    1979年2月。
    李江波穿著一身导演专用的四口袋马甲衣服，蹲在清水湾邵氏片场的一个搭景的客栈中。
    眼前是正在撕扒的一男一女，周围还架著两个摄像机。
    这打眼一看就不是啥正经电影，谁家电影两人撕扒著，漏出半个胸脯？
    他有点搞不清楚，自己一个33岁的90后，怎么就喝醉睡醒，穿越了？1979年他还没出生！
    身体年轻了许多，现在哪还是33岁大肚腩的扑街短剧导演李导？就是一个一米七八、留著长发的文艺青年！
    祖籍陕西，港岛出生，邵氏的专拍风月片的小导演。
    这刚好，生前是陕西人，穿越也是陕西人，生前是扑街短剧导演，穿越也是扑街风月导演，这下专业对口了！
    他穿越就是一个简单的睡著和睡醒的过程，穿越后记忆就融合，原主是一个新界长大，无父无母，在邵氏做了两年的扑街导演。
    更离谱的是，他脑海中还多了个模擬器，需要的时候直接用意念就可调出在眼前。
    穿越三天，他才搞懂了这人生模擬器的用法，很简单：
    消耗人气值，可以推演未来，10点能模擬未来一年的事。
    他目前的人气值是150，这人气还是来自穿越前拍的扑街短剧，而系统给他的备註是无名之辈！
    就在他想的出神时，一声喊声，將他从梦游中唤醒。
    “导演！”说话的人是副导演马飞。
    李江波咦了一声，才將目光收回，“怎么了？”
    马飞嘴角一扬，带著一丝嘲讽微笑，“李导，胡锦和岳华老是演不出来感觉，我怎么都说不通，要不您上手指导指导？”
    剧组的成员闻言，顿时鸦雀无声，他们都知道副导演马飞看这个空降的导演不顺眼。
    这部《鬼叫春》是风月片鼻祖李翰详导演开的，谁知道刚开拍，李翰详就因为心臟问题，跑去鹰酱家看病去了。
    本来应该是马飞接任导演之职的，谁知道半路杀出来个李江波。
    所以马飞在剧组拍戏的时候，老刁难李江波，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李江波伸手从马飞手中接过剧本，大致扫了两眼，就知道这个片段的大致问题。
    他上前两步，“胡锦姐！可不可以叫得再嫵媚一点，你是个妖精，要和岳华行房，是为了將他变成牛，要是叫的不够嫵媚，怎么让他赶紧交代事，变成牛呢？”
    胡锦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她丝毫不在意自己半裸的身姿。
    李江波又对岳华说：“岳哥！你要表现出急不可耐的样子，但眼神中要藏著狡黠的算计，之前就是你设计让女主角吃了能变牛的包子。”
    “哇！李导，你这可是难为我了。”
    李江波思考片刻，“这样，你用舌头从胡锦姐的肚子，一路舔上去，然后瞄一眼镜头，嘴角露出个玩味的笑容。”
    他一边说，还一边给岳华做示范，这让胡锦有些恼怒，一把推开了李江波。
    “你这傢伙，拍了那么多的风月片，是不是每次都要亲自上手示范啊？”
    李江波尷尬一笑，也不当事，对著摄影师和灯光师喊道：“好了，我们再拍一次！”
    拍摄继续，岳华按照李江波的要求演了一遍，这场戏一遍就过了。
    而在场的剧组人员纷纷伸出大拇指，小声议论著。
    “真是厉害啊！不愧是专门拍风月片的导演！”
    “你看，这一调教，岳华演得越来越有味道！”
    “你说，李导演调教演员的功夫这么强，他怎么不拍正常的电影？”
    “唉~！还不是拍了个扑街的电影，邵爵士那边就再也没找过他......”
    “嘖！可惜了！”
    一旁的马飞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他可太明白这位李导刚才的指导，就是简单的两眼就能看出演员的问题，可见业务能力確实很强。
    不过他怎么也不相信，这位只拍粗製烂片的李导，突然间就开窍了？
    李江波直接將剧本交给马飞，示意他接著拍，剩下的戏不算太难，他相信是个人就能完成。
    他找了个角落，调出人生模擬器，准备模擬一番。
    “是否花费人气值模擬人生？”
    “是！”
    他在脑海中確认了一下，就见眼前半透明荧幕上150的人气自动扣除20点，剩余130点，先模擬两年试试看。
    【1979年2月，你和邵氏的合约即將到期，邵氏副经理陈天方和你谈合约，你以自己想拍正片拒绝，陈天方大怒直接封杀你。】
    【1979年3月，你写出经典剧本《英雄本色》，奈何自己一直深耕风月片，无人敢投资，你只能低三下四地求人，最终电影得到社团义盛支持。】
    【1979年6月，电影英雄本色杀青，在杀青宴上陈天方打上门，抢走了底片，你最后才知道社团义盛的老大是陈天方的兄弟......】
    【1979年12月，你带著东拼西凑的几万元北上搵水，半路中被陈天方收买的大圈仔直接沉尸大海，结束了短暂而又滑稽的一生。】
    【模擬成功，是否领取奖励。】
    【奖励：剧本《上海滩》。】
    看著屏幕上闪过的文字，李江波一口老血差点喷出，“贼！踏马的陈天方，这扑街脑子有病吧！”
    就算是模擬的人生，这陈天方逮著自己一个人使劲的薅，这穿越个什么劲啊！
    这真是一年时间，自己这个穿越者就杀青，大结局了？
    回想现实中的陈天方，李江波和对方也就是点头之交，而且两年前，他和邵氏签合同的也不是和陈天方签的约。
    看来得好好想想，如何在合约最后时刻该怎么脱身了。
    还有这奖励，为啥要给自己一本电视剧的剧本？自己可是拍电影的，还要自降身份去拍电视剧？要知道即使是风月片，那也是电影。
    毕竟圈子里可是有阶级的，总而言之：拍电影比拍电视剧的高一等。
    这一刻，李江波看著荧幕上的奖励陷入了沉思！
    一旁的剧组继续拍摄著剩下的戏。
    过了一会，一位穿著皮鞋西裤，配藏青色西服，带著金丝眼镜的二十七八岁男子，梳著三七分的头，在客栈楼下张望，似乎在找人。
    但剧组里没有一人搭理他，无奈的他只能准备上楼去。
    他一边走，一边喊：“李江波！”
    还在拍摄的剧组被这一声喊声给叫停，李江波正在气头上，他三两步就衝出来喊道：
    “喊崔子哩！不知道在拍戏？”
    那眼镜男顿时脸色就一沉，他眼睛死死的盯著楼上的李江波。
    李江波定睛一看，这不是刚在模擬器中那个把自己薅到死的陈天方嘛！
    他心中暗叫一声不好，本打算回去继续拍戏。
    但刚走两步，就越想越气，自己一个穿越还带金手指的，凭什么避他锋芒？
    李江波又转过身，腾腾的跑下楼来，上下打量著陈天方。
    “就是你刚才在喊我？”
    陈天方板著个脸，不回答，他凭藉自己契姐方怡华的关係进入邵氏电影，在公司还没有人这样骂过自己。
    李江波见陈天方不回答，也失去了继续找茬的兴趣，转身回去继续拍摄。
    谁知道，刚一开拍！外面又传来一声叫喊声。
    “李江波！！！”
    这下李江波忍不了，他又闪身到外面，看著陈天方问道：“你喊我干什么？”
    陈天方嘴角勾出一丝嘲讽的笑容，“没什么。”
    李江波抡起拳头，就朝著陈天方金丝眼镜上打去。
    “嘭”的一声，陈天方的金丝眼镜绽放出许多细纹。
    “扑你老母，不知道在拍戏吗？你这一喊，浪费多少底片和工作人员的心血？”

 第2章：离谱啊！

    陈天方捂著左眼，五官扭曲成一团，撕心裂肺地喊道：“你敢打我？老子弄死你！”
    还不等他扑到李江波面前，就被剧组人员拉住。
    李江波趁著这个机会，又是一拳，直接给陈天方来了个对称图形！
    这一拳，简直是暴击。
    在场的剧组人员都是一愣，这位李导这么犀利的吗？一拳不过癮，还补了一拳，好屌啊！
    而陈天方的两个镜片都被打爆，他捂著眼睛，失声喊道：“我的阿玛尼啊！！姓李的，你赔我眼镜！！”喊完，就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这可是他在庙街花大价钱买的a货，还指望著用它装斯文呢！现在好了，废了！
    李江波看著面前撒泼打滚的陈天方，瞬间就没了兴趣，他掏出一沓钱，隨意抽了两张，塞到陈天方的上衣口袋，挥挥手示意工作人员將其带走。
    两个工作人员，一左一右的搀起陈天方离开了片场。
    闹事的源头一消失，李江波朝围观的人群喊道：“都散了吧，散了吧！”
    眾人见没啥好看的了，纷纷散开，各自忙碌。
    等其他人走完，片场的副导演马飞凑到李江波跟前小声道：“李导，你好屌啊！”
    李江波扬起比ak还难压的嘴角，压压手，“小意思，小意思。”
    马飞捂著嘴偷笑道：“那陈经理可是方怡华方经理的契弟，你不怕......”
    李江波一句额贼差点喷出口，难怪在模擬器里的陈天方这么威？
    见李江波不说话，马飞幸灾乐祸道：“没事，没事，今天李导演已经回来了，等会你去他家交个班，在家躲躲，等风头过了，再出来。”
    ......
    经过这么一闹，也到了下午放工的时间，李江波今天没有留到最后，反正明天自己就没事干了，人家剧组的正主回来。
    李江波先去了李翰详家中，给正主交了差，然后晃晃悠悠地朝九龙塘重庆大厦的出租屋赶去。
    路上，他看著面前的模擬器，想要继续模擬一下得罪死陈天方后，自己还有哪条路可以走。
    毕竟方怡华自己可是知道的，这女人的操作真的是让人三观炸裂，一个好好的邵氏公司让她搞的乌烟瘴气的！
    比如嘉禾的邹文怀，就是她逼走的，还有李小龙也是受不了邵氏的抠门，才去的嘉禾......
    这样的例子可谓是说一晚上，也说不完。
    谁知道，这模擬器还不让人模擬，一直问领不领奖，你看这操蛋不？
    无奈，他只好等回到出租屋，再领奖。
    刚到11层，就看见一头捲髮的钟楚虹朝自己家的裁缝铺搬货。
    热心的李大导演，就屁顛屁顛的上去帮忙了。
    “阿虹！我来帮你。”
    钟楚虹微微一笑，甩了一下头髮，“谢谢李哥！”
    两人一边搬货，一边閒谈。
    “阿虹，你长得这么靚，有没有兴趣拍戏？”
    钟楚虹擦擦额头上的汗，露出迷人的笑容，“李哥，我不会啊！再说你拍的那些片子，我可不敢拍，不然我阿妈能打死我！”
    李江波尷尬一笑，好傢伙，自己这风月片导演的名声，街坊邻居都知道了啊？
    无奈的他只能將火发泄到货物上，没一会，货就搬完。
    婉拒了钟楚虹一家一起吃饭的要求，李江波丟下一句：可以让阿虹去选美试试。
    自己便回到了出租屋，关上门领了奖励。
    昏迷一两小时，李江波清醒后，立马意识到自己的脑海中像是塞了一本书，那正是刚才领取的奖励——《上海滩》。
    不过，现在还有......嗯？还有140的人气值？这是系统给他退款了啊！毕竟上次模擬，自己只活了一年就杀青了。
    李江波心中讚嘆道：这系统真良心！再来一次？！这次模擬上三年！
    【1979年2月，你一周时间写出电视剧——《上海滩》，交给邵毅夫，想换一个宽宏大量和执导的机会。】
    【1979年6月，你执导的《上海滩》在tvb黄金档上映，造成万人空巷的浪潮，你获得大量人气值。】
    【1979年12月，你因为討薪和邵氏產生矛盾，转到嘉禾，筹备新片《败家仔》。】
    【1980年2月，经过一个月的筹备，片子经过曲折总算开拍，拍摄期间，你想出演片中的王爷，来个自导自演的反派高手，切磋中因道具工作失误被原彪打伤，差点导致瘫痪。】
    【1980年3月，你在养伤期间，被入室抢劫的匪徒残忍杀害，临死之前才知道他们是收了陈天方的钱。】
    【模擬结束。】
    李江波懵逼了几十秒，一句额贼爆口而出，这陈天方还没完没了了？
    忽然他又想到什么，挠著头道：“不对啊，我为甚要拍个鬼的败家仔？”
    这戏是81年上映的，当时也获得了巨大成功，狂揽票房九百多万，排名年度票房第三名，还获得了金像奖的最佳武术指导，可这和自己有啥关係？
    人家武术指导是洪家班的洪琻宝、林政英一手指导的，自己拍个这，啥都没落到，还差点瘫痪？
    而且那么多的好片，自己不拍，拍个那鬼玩意？还自己上？
    这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啊！
    【模擬结束，是否领取奖励，奖励：战斗力+3。】
    总算有能用的奖励，不过他不太確定战力加三，自己的身手能到达什么程度。
    现在最紧要的还是要和平解约，不然人家邵爵士一句，加上自己的扑街风月片导演的身份，自己怕是要熬上个两三年，期间还要防著陈天方的偷袭。
    难受香菇！
    李江波骂骂咧咧的掏出笔纸，开始抄《上海滩》。
    反正这个剧，本来就是tvb在80年拍出的经典电视剧，用这个换自己的人生自由，也不算太亏。
    而且还能和周润法和赵亚芝打好关係，为了后面解约后的新片做足准备。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
    李江波伸了个懒腰，整理了一下自己一夜的奋斗结果，出门打了个车，就朝广播道的tvb电视台总部赶去。
    到了tvb电视台总部门口，李江波快步朝里赶去。
    刚进办公区，眾人纷纷以异样的目光看向李江波。
    李江波心想，看来昨天的事情已经传到tvb了。
    不过他没有在意，虽然tvb和邵氏电影是两个部门，但领导人可是关係密切。
    他没费什么力气，就得到了邵毅夫的接见。
    当李江波刚进邵毅夫的办公室时，就见到了他现在最不想见的人。

 第3章：结局料到

    只见陈天方盯著两个熊猫眼，用怨毒的目光恶狠狠的看著李江波。
    一身西装的邵毅夫坐在老板椅上边喝咖啡，边和旁边的方怡华低声窃语。
    李江波无视了陈天方吃人的目光，直接来到邵毅夫的办公桌前，掏出昨天晚上写的剧本大纲，向前递了递。
    “邵生早上好，我昨天晚上写了个剧本大纲，想让您看看。”
    邵毅夫接过剧本，看著上面的字：《上海滩》，李江波。
    顿时来了兴趣，他没有著急看剧本，目光却打量著面前的李江波。
    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道：“年轻人，自从邵氏成立以来，你是第一个在片场动手打领导的人，你不打算解释解释吗？”
    李江波语气平静地说道：“昨天的事是我的问题，我道歉，我接受公司的处罚。”
    一旁的陈天方闻言，咧嘴一笑，他是没想到这李江波这么威！当面就认错道歉，这下整死他更容易了！
    邵毅夫闻言，嘴角却勾起一丝欣赏的笑容。
    这李江波不错啊！没有吵闹，没有反驳，只是一味担当！他就欣赏有责任担当的年轻人。
    反观这陈天方，真是个废物，被打了，就知道打小报告，靠著契弟的身份上位，能力不行，处理事也不行，只是现在怎么处理李江波成了难题。
    想到这里，他无奈地摇摇头，手不由自主地在桌子上有节奏地敲著。
    过了一会，邵毅夫的目光扫向李江波，“你在邵氏两年，从打杂的做到导演也不容易，在此期间拍了四部风月片，票房最高的是《大郎，喝药》，四十万票房，最差的是《闺房事》，十八万。”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看你以前的成绩，我很难再次相信你。”
    李江波笑道：“邵生，要不看看剧本再说？”
    一旁的陈天方嗤笑一声，“一个拍风月片的扑街导演，能写出什么好......”
    “天方！”方怡华淡淡开口，打断了陈天方的大放厥词。
    她也觉得自己这个契弟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她和邵毅夫相处这么久了，从邵毅夫的目光，她能看出来邵毅夫已起了惜才的心思。
    陈天方顿时闭上嘴巴，不再言语。
    这时，邵毅夫总算翻开了面前的剧本。
    只见上面写著：学生许文强在学运失败后前往上海，与丁力结为兄弟，在上海滩的黑帮中展开一番斗爭，他因救助黑帮大佬冯敬尧的女儿冯程程得其倾心，隨后与丁力投靠了冯敬尧......
    这个大纲只有五百字，但却描述了整个上海滩的风云事件。
    邵毅夫一页页翻看，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
    邵毅夫深耕影坛数十年，一眼就能看出这些內容具有火爆的潜力，故事结构很强，敘事结构也不错，是一部大潜力作品，甚至比之前tvb拍的电视剧《家变》的剧情更扎实。
    过了十五分钟左右，邵毅夫放下手中的本子，戴上眼镜，眼神变得空洞起来。
    一旁的方怡华见状，便拿起桌上的剧本翻看起来。
    一边翻看，一边眉头微蹙，“故事不错，有火的潜力。不过，民国题材我们却很少拍......”
    李江波微微一笑，当即解释起来，“方经理说的不错，不过我记得73年的丽的也拍了一部民国题材，而且收视率很不错！”
    方怡华闻言点点头，继续翻看著。
    一旁的陈天方却坐不住了，谁能想到，李江波这扑街风月片导演能写出让邵毅夫和方怡华都看好的剧本？
    “什么民国剧本，你一个拍风月片的导演，能写出什么好电视本子？要知道，电视和电影是不一样......”
    话还没说完，邵毅夫就打断了他。
    他沉思片刻开口道：“本子写的不错，你这本子我收了，三万块，怎么样？你若愿意加入tvb，转行做编剧，昨天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
    李江波还没开口，陈天方却急了，“六叔，不能这样，他......”
    邵毅夫瞪了陈天方一眼，继续开口道：“小李，你和邵氏签约的合同还有三天就要到期了吧！听说你没续约？”
    李江波点点头，“邵生，我还是喜欢拍电影。”
    邵毅夫哈哈大笑，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喃喃道，“电影隨著电视的发展，必將衰落，而电视才是......”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李江波听不见为止。
    过了一会，邵毅夫转过身，目光如电地看著李江波，见李江波丝毫没有胆怯，便坐回到老板椅上，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条。
    提笔签上自己的名字，將纸条推到李江波的面前。
    “续约的事情，我不强求，这个是剧本费两万，本应该给你三万的，但你毕竟打了人，剩下的一万，就给天方当赔偿吧。”
    李江波將面前的纸条塞到口袋中，点点头，“谢谢邵生。”
    “先別著急谢，我还有一个要求。”
    “邵生请讲。”
    “你要免费在剧组做助理导演，直到上海滩拍完。”
    李江波闻言，皱了皱眉，虽然是免费苦工，但能和平解决自己的合约问题，他也不拒绝，点点头道：
    “没问题，不过，邵生我想当导演。”
    邵毅夫闻言，哑然失笑，他身子微微前倾，“你想当导演？波仔啊，你刚在片场耍了威风，现在就想凭藉一份电视大纲，跳过所有台阶直接要导演权？tvb的导演椅，可没那么好坐。”
    一股无形的压力直扑李江波，他却没有退缩，反而上前半步。
    “邵生，您的顾虑我懂。电视剧拍摄，周期紧，预算卡得死，但请给我一次机会，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这个剧本需要什么样的演员和演技。”
    邵毅夫的手在桌上有节奏地敲著，沉思片刻道：“確实如此，但电视是团队作战，你电影圈导演独大的作风必须改。”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这样吧，让天琳做监製和总导演，你先试试，不行了就给天琳打下手吧。”
    李江波闻言大喜，连声道谢。
    邵毅夫摆摆手，“出去吧，具体的事，你找天琳对接。”
    李江波点点头，转身离开。
    门一关上，邵毅夫就对方怡华笑了笑，“这小子是块滚刀肉，也是把快刀，用好了，能给我们劈出一片新天地；用不好，也容易伤著自己人。你多盯著点。”
    方怡华点头，“我明白，我会让天琳好好带带他。”
    旁边的陈天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心里清楚，想轻易拿捏掉李江波，没那么容易了。
    但他的心中却升起一丝疯狂的念头。

 第4章：確定演员

    离开邵毅夫的办公室后，李江波来了財务室，凭藉邵毅夫的亲笔签字条，他领到了剧本费两万港幣。
    然后准备去tvb的片场找王天琳，商量一下《上海滩》选角，还有剧组的筹建。
    毕竟自己是拍风月片的，很多时候都是四五个工作人员，四五个演员就能搞定，所以认识的人並不多，他还得靠王天琳的人脉將剧组组建起来。
    如果王天琳不帮忙，自己还可以求李翰详，他前几天给李翰详帮了大忙，想必这个风月鼻祖承自己的情。
    就是李翰详是拍电影的，不知道在电视剧这方面有没有人脉。
    其实李江波完全可以不拍这个电视剧，他和邵氏的合约还有三天到期，只要合约一到，他就真的无所事事了。
    主要是因为自己的资金太少，没办法拍电影，而且他需要爭取六叔的信任和认可，这样也为將来的电影上映做准备。
    其次，《上海滩》是一部大爆的电视剧，自己还可以在电视剧播放后获得一波人气值。
    李江波在片场找了一圈，没找到王天琳，却找到了他儿子——王京。
    王京在知道了李江波的目的后，便开著车，载著李江波回了家。
    刚进门，李江波就见一位穿著睡衣，年龄约莫二十出头的靚女迎了上来。
    “这是我老婆阿华，你现在客厅坐，喝杯茶，我去找我老豆。”
    “阿华，给波仔泡杯茶。”
    李江波隨意地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他四处打量著王天琳的家。
    这是位於广播道的一个公寓，房间面积不算小，不到100平，房子却收拾的很乾净。
    没过多久，王天琳笑容满面的从书房中走出来。
    两人寒暄一番后，坐下谈正事，王京作陪。
    刚坐下，李江波就从公文袋中掏出《上海滩》剧本递给王天琳。
    “天琳叔，这次公司让小子我和您合作这部戏，希望天琳叔您能多多包涵啊！”
    王天琳笑著接过剧本，“哪里，哪里，都是为公司服务嘛！我先看看剧本啊！”
    “天琳叔，请。”
    一时间，客厅陷入了一片寂静中，只剩下了翻页的沙沙声。
    10分钟左右，王天琳放下手中的剧本，笑道：“嗯！故事大纲可以，前两集写的也漂亮，想不到专门拍风月片的波仔，竟然能写出这么好的剧本来，真是后生可畏啊！”
    李江波端起桌子上的茶，抿了一口，“天琳叔客气了，现在就定了我做导演，您做监製。在电视剧圈中，您可是大拿，希望您多帮帮小侄我啊！”
    王天琳面色一正，试探的问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我看你剧本还没有完成，不如让犬子来做编剧？”
    李江波闻言，微微一笑，他已经看出来王天琳对自己的试探，这是在和自己爭权！不过自己没有打算在电视剧长期发展，就顺水推舟的说道：
    “京哥的能力我是相信的，不过，我觉得让京哥只做编剧有些屈才了，不如让其在剧组当个副导演，这样京哥以后也有更好的发展！”
    王京闻言瞬间面红耳赤，自己自从76年进tvb，一直都是跟著师傅刘天赐学编剧，那时候整天幻想自己拍自己编的戏，可是一直没有机会。
    现在机会被送上门了，这真是人在家中坐，喜从天上来，这李江波画的饼，好大啊！不过他喜欢。
    王天琳暗中拍了拍王京的大腿，示意他淡定点，不过，他没想到李江波如此通情达理。
    他大笑道：“那承你小子的情，那男女主就由你定。”
    李江波思索片刻，“男主角就用周润法，女主角用赵亚芝，男二號用吕良唯，这几个都是咱公司的人，档期也好协调。”
    王天琳闻言，顿时鬆了一口气，他刚才说出那句话都有些后悔，要是李江波將他风月片合作过得演员拉来演上海滩，这电视剧还没上映，估计也能给那些咸湿佬笑死。
    现在看来这波仔还是懂规矩的，他看李江波的目光多了几分讚赏。
    不过，这个吕良唯是谁？
    王天琳挠挠头，“丁力的戏份可不能隨便找个跑龙套的演，这吕良唯是咱公司的？我怎么没听过？”
    李江波道：“这都是我看去年咱公司拍的《幻海奇情》选的人，那个吕良唯在第一辑和第六辑出演过，演技还不错。”
    王天琳点点头，“那这样，剩下的角色你和阿京商量，我来组织剧组的工作人员，怎么样？”
    “没问题，剧本的话，我和京哥討论著写，爭取一周將剧本写完。”
    王天琳摆摆手，“不用，不用，你俩只要能拿出跟得上拍摄的剧本就行。”
    李江波心里一盘算，也是，tvb的剧本哪有写完的，那个本子不是先写个大纲，然后拍出来看看市场反应，好了就继续拍，不好就烂尾，这真和后世的网文作家一模一样！
    等事情谈完已经是下午两点，王天琳准备去见见邵爵士，探探公司能批多少预算。
    而李江波则和王京在家里开始继续写剧本，两人一边商量，一边写。
    下午的功夫，就將前十集的剧情主线都敲定了。
    结束的时候，王京是对李江波讚不绝口，他没想到李江波这么厉害，一下午的时间，基本上都是他在写，李江波在说。
    眼看著下午五点了，王京站起身，笑吟吟说道：“李导，这也到吃饭的时间了，要不咱们一起吃个饭？我请客，以感谢李导的提拔之情。”
    李江波摆摆手，“什么提拔不提拔的，我就是做个顺水人情。不过，饭还是要吃的。”
    “好，李导果然爽快，那咱们走？”
    李江波点点头，率先一步离开，在门口等王京。
    王京很快就收拾好了，两人便说说笑笑的朝楼下走去。
    广播道其实很短，也就一公里多一点，这里五台山各个大楼、tvb员工宿舍、中档住宿小区数不胜数，而吃饭的地方更是满街都是。
    两人来到熟悉的大排档，刚坐下点了几个菜，就见几个小青年走了进来。
    李江波看了看眼前的小青年，顿时眼前一亮，这不是汤镇业、廖启值、黄造十几个人嘛！
    他想了想，貌似79年无线电视训练班也就这几个人出名点，像汤镇业，最有名的是和翁美令恋爱了；廖启值好像也演过上海滩；黄造十则演过83版的射鵰英雄传里的华箏。
    对方也看到了王京和李江波，点头微笑，没有打扰。
    没一会，菜就上齐了。
    王京和李江波一边吃饭，一边小声交谈著剧本。
    几分钟后，王京指了指李江波的身后，“喂，李导，那边的近视眼你认识么？”
    李江波转身，就看见十几米外路灯下，穿著西服西裤，戴著金丝眼镜的陈天方。
    李江波顿时觉得有些不对，他招呼服务员过来。
    “麻烦，將你家的辣椒麵、胡椒粉、盐装一些，我自己调，你这饭菜不够味。”
    服务员应了一声，快步走到后厨，將李江波所要的东西放在饭桌上。
    王京笑嘻嘻地说：“哇，没想到李导口味这么重？”
    李江波笑笑没说话。
    十分钟后，不远处冒出三四个流里流气的人影，朝著大排档快步而来。
    走在最前面的纹身大汉刚进大排档，就大呼小叫的喊道：“扑你阿姆，谁是李江波？”
    王京看了看纹身大汉，又看了看旁边的李江波。
    只见李江波將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的脱下，捂住口鼻。
    纹身大汉环顾一圈，很快就確定了目標，直接朝李江波所在的位置走去。

 第5章：今日仇今日报

    那纹身大汉用手指著李江波，用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口吻喊道：“你......”
    只是一个你字出口，李江波就动了，他抄起桌上的辣椒麵、胡椒粉、盐，就朝对方的面门泼去。
    剎那间，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
    纹身大汉有些愣神，正好被打个正著。
    他生理反应地闭上了眼，可还是有些许的辣椒麵钻入眼睛，然后就有些上头。
    各种滋味都朝鼻子，眼睛里钻，眼泪不由自主朝下掉，喷嚏是打个不停。
    李江波趁这个时候，一个扫膛腿，將面前的纹身大汉撂倒，然后左一脚，右一腿，將其小弟踹倒。
    拉起还在发懵的王京，拔腿就跑。
    大排档里的食客也多少受到了一些波及，呛得不行了，都朝门口跑去。
    不知过了多久，李江波才停住脚步，他喘著粗气，朝后看看，发现没人跟著，这才长舒一口气。
    “喂！京哥，你怎么样？没事吧？”
    一声响亮的喷嚏在李江波耳边响起，將他嚇了一跳，转身看向王京。
    只见王京脸上两行清泪长流，眼睛红的跟兔子一样，喷嚏打的不停。
    “哇！不是吧，京哥你怎么中招了？我不是给你打眼色了吗？”
    “阿嚏！......阿嚏！”
    好一会，王京才缓过劲来，不过眼泪还是流个不停。
    “我......我看见你给我打眼色，谁知道......知道......”
    “阿嚏......阿嚏......谁知道你泼调料啊！”
    主要还是王京思想太单纯，正常人打架，无非用用折凳、片刀、铁棍之类，谁打架直接用辣椒麵、胡椒粉啊......
    李江波看著王京的衰样，捧腹大笑。
    过了好久，王京总算缓过来。
    他伸出大拇指，一边淌著泪，一边讚嘆道：“李导是真威啊！没有想到能用这种方式打架，在下真是佩服，佩服。”
    李江波咧嘴一笑，“想学啊，我教你。”
    没一会，巷子中传来两人爽朗的笑声。
    两人出了这条巷子，又走进另一个巷子。
    可走著，走著，李江波就发现巷子另一端有个人鬼鬼祟祟的，朝外张望。
    等走近以后，李江波才看清，这不是卑鄙无耻的陈天放嘛！
    他给王京打个手势，然后捡起地上不知道谁丟的外套，小心翼翼地朝陈天放靠近。
    此时的陈天放还目不转睛的看著远处的大排档，刚才义盛的长毛进了大排档，怎么半天没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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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思索著，不应该啊！以长毛的身手，加上还有三四个人，没理由打不过李江波......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忽然眼前一黑。
    陈天放想將眼前的遮挡物拿开，谁知道，一双胳膊用力的抱住了他的身体。
    接下来就是一阵拳打脚踢，不知道挨了多少拳，陈天方再也支撑不住，瘫软在地。
    这俩人似乎不想这么轻易放过他，又用力踩了几脚，这才离去。
    打人的正是刚才路过的李江波和王京。
    两人分工明確，李江波控制住陈天放，王京负责打人，直到最后陈天放倒地不起了，李江波才上去踹了几脚。
    刚才在大排档看到陈天方时，李江波就觉得有古怪，还好自己懂一点防人术，这才没让那些矮骡子得逞。
    本来逃脱的两人应该早离开这是非之地，谁知道又在这里碰到陈天方。
    李江波可不惯著这位裙带公子，他一般都是当日仇当日报，除非找不到。
    见打的差不多了，李江波就招呼王京別打了。
    王京还意犹未尽，又踹了两脚这才罢休。
    等到王京家里，李江波拿了剧本后，才匆匆离开。
    不过，他看不惯王京一路上吹牛得瑟得样子，说他刚才的拳头有多狠，脚有多重。
    临走前，李江波勾起一丝恶趣味的笑容，在王京耳边低声道：
    “我们刚才打的是邵氏副经理——陈天放，他契姐是方逸华。”
    此言一出，王京的脸刷的一下惨白无比，瞬间呆立在原地。
    李江波邪魅一笑，拍拍王京的肩膀，“逗你的！反正蒙著眼，他知道是谁打的？”
    王京闻言，脸色恢復了一些，四顾看了看，小声道：“李导你可是害苦我啊！”
    “嗯？！你刚才不是打的嗨皮吗？拉都拉不走。”
    王京苦笑一声，“希望还是別让六叔知道.....”
    李江波可不管这些，转身哼著小曲回家去了。
    广播道距离重庆大厦不是很远，从广播道坐大巴大概十分钟就能到。
    李江波到楼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
    此时正是下班的高峰期，他跟著下班的人员走进电梯。
    当电梯门快要关上的时候，一只纤细洁白的手挡住了电梯门。
    李江波刚好在门口，就看见钟楚虹领著个袋子走进电梯。
    两人出了电梯，李江波才开口道：“阿虹啊，有没有兴趣演电视剧？”
    钟楚虹闻言一愣，她指了指自己问道：“李哥，你让我演电视剧？我不会耶。”
    “不会啥不会？你李哥教不会你演风月片，还教不会你演电视剧了？”
    钟楚虹闻言脸蛋微红，小声道：“李哥你又拿我开玩笑。”
    “没开玩笑，你演不演？”
    两人一番拉扯下，钟楚虹还是答应了李江波的邀请。
    李江波其实是这样想的，这位红姑上辈子確实很红，但是也遭受到圈子的各大明星欺负，最后嫁给了一位姓朱的gg商。
    他作为邻居，也不能看著邻家妹妹被人欺负不是？都是街坊邻居，帮一帮总是好的，谁让李江波是个好心肠呢？
    给钟楚虹的角色就是剧中冯程程的闺蜜兼好友——汪月琪，这个角色戏份也不是很重，让新人试试水，也是可以的。
    李江波回到家中，躺在床上开始思考人生。
    现在整个剧组有王天琳这个牛人来构建，自己不需要操心太多，拍摄期间，还有王京当副导演，自己也不用操心。
    他就坐等电视剧拍出来，自己涨一波人气就行。
    现在最主要的是搞钱。
    俗话说地主有粮，心不慌。
    但他算了算帐，自己现在满打满算有十万港幣，从哪里赚一波快钱呢？
    算了，先模擬一下，看看事情发展。
    考虑到两次都是惨死，这次直接模擬五年。
    【1979年2月，你用《上海滩》剧本换来了人生自由。】
    【1979年4月，《上海滩》拍摄完毕，你没有等电视剧大火，直接筹钱北上经商】
    【1981年4月，你带著千万资產王者归来，走新艺城投奔金公主路线，找许冠桀等人拍摄《最佳拍档》，票房大爆，你一时风光无限。】
    【1981年6月，风光无限的你直接谈了四个女友，遭遇修罗场被踹伤下体，养伤一个月。】
    【1981年8月，金公主老板雷觉昆想要入股你的公司，你果断拒绝，雷觉昆大怒，不再为你的影片排档。】
    【1982年2月，你找周润法、张国容、迪龙，拍出《英雄本色》，可惜金公主院线不给你排片，你找到嘉禾和邵氏给你排片，最后票房突破三千万，你大赚一笔。】
    【1982年6月，你想拍《英雄本色2》，可惜主角都被社团用强拍片，无档期，最后你只能筹拍以李联杰为主的《太极张三丰》，结果血本无归。】
    【1983年2月，你继续拍摄《黄飞鸿》，票房大爆，但社团介入，枪杀了李联杰的经纪人，用枪指著你，將李联杰合约以一块钱的价格卖给社团。】
    【模擬成功，是否领取奖励。】
    【奖励：股票经验1年。】
    ......
    李江波又仔细看了一遍，拍拍胸脯道，“淡定，淡定，现实中李联杰的经纪人確实被枪杀！但这踹伤下体的结局可还行？”
    可看著奖励，李江波又不淡定了，自己在模擬器不是老北上经商吗？这股票经验是从哪里来的？
    难道让自己走股票路线？
    李江波搜颳了一下自己为数不多的股票经验，瞬间明白了这个奖励的含义。

 第6章：蹭个光

    李江波记得1979年9月李超人的长江实业正式宣布收购和记黄埔的股份，成为了香江第一个收购外资企业的华人大亨，之后长江实业和和记黄埔的股票可谓是一路飘红。
    香江人都觉得李超人真是超威，但李江波知道，这傢伙只不过是约翰牛左手倒右手的工具人罢了。
    他对李超人不是很感冒，
    李江波在吸收了一年的股票经验后，对李超人这一操作有了另一番感受。
    本来他想用金手指模擬一下买股票的未来，谁知道这个模擬器居然显示：
    模擬等级不够，系统需达到高级模擬才可进行模擬。
    这让李江波有些兴奋，自己的模擬器居然还可以升级，有著2025年的阅读经验，他明白级別越高，奖励越丰厚嘛！
    捣鼓了一会，他总算明白系统如何升级，现在的系统只是初级模擬。
    还有中级模擬、高级模擬、终极模擬，升级系统也是简单粗暴：消耗人气值。
    穿越带个金手指，这就属於作弊，但谁能拒绝一直作弊，一直爽呢？
    李江波决定明天去交易所看一看，借李超人的光，拿下穿越的第一桶金。
    第二天，李江波將自己熬夜写的剧本交给王京，然后马不停蹄地赶往中环的交易大厦。
    刚进交易大堂，李江波就懵了。
    眼前的场景就如同电视剧《大时代》演的一样，正前方放著一块巨大的黑板，上面用粉笔写著各个股票的价格。
    中间的场地用隔板隔开用作交易员的工位，每个工位上都放著一部电话。
    没五分钟，就能看见各种电话响个不停，大堂忽然像是炸开了锅，人声鼎沸。
    李江波受不了这样的吵闹，匆匆看完长江实业和和记黄埔的股价就离开了。
    刚一出门，就有各个银行的推销员，围著他七嘴八舌的推荐自己。
    李江波再次感受到了香江牛市的厉害，他挤出人群，坐车来到了银行，以1：2的槓桿，借贷二十万，將所有钱分批购买长江实业股份。
    毕竟长江每股才不到六块钱，而和记黄埔每股却要8块钱。
    谁贵谁便宜，李江波还是分得清。
    当然了，这些都不需要他亲自操作，由操盘手亲自操盘。
    操盘手是由银行推荐的，叫方展堂。
    当方展堂得知李江波要用1：2的槓桿收购长江实业股份，整个人都惊了。
    一般用槓桿炒股票，那都是在用命赌，股市一个小小的波动，可以直接让人负债连连，甚至倾家荡產。
    他小声地劝道：“李先生，我觉得用1：1的槓桿吧，1：2的槓桿风险太大了。”
    李江波抽了一口烟，笑道：“没事，这点钱我还是能赔得起，你就在股价大约5.4-5.6之间收购就行了。”
    方展堂瞬间明白，这位估计是富二代，来股市玩一玩。
    当即他露出职业笑容，“明白了，李先生。”
    “对了，要分批买进，买完给我打扣机。”
    “明白了，李先生。”
    等李江波走后，方展堂撇撇嘴，嘟囔道：“哪来的富家子，还学人炒股！小心股价跌到5块，直接让你平仓！你个大水喉！”
    ......
    王京家。
    李江波和王天琳父子俩交谈著。
    经过昨天爆锤陈天方的经歷，李江波和王京的关係更近一步。
    毕竟男人之间，只有一起扛过枪、或叫过鸡、或打过架，才能算得上生死之交。
    王天琳喝了一口茶，放下剧本，“波仔，你这效率真高啊！这么快就將分集细纲写好了。”
    李江波笑道：“昨天晚上努力了一下就写完了，现在就剩下京哥给剧本填充了。”
    王京拍拍胸脯，“给我一周时间，保证將剧本填充完。”
    王天琳瞪了王京一眼，“看看人家，一晚上就写了近三十集，你填充个內容，居然还要一周？”
    王京嚇得一缩脖，也不敢顶撞自己老豆，只能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王天琳思索片刻道：“你和阿晶去选配角吧，把配角和剧本搞好，咱们就可以开拍了。”
    李江波点点头道：“行！那我下午就和京哥去选角。”
    “行，你俩早点把演员的档期定好，咱们就能早点开拍。”
    两人点点头，风风火火的离开，朝tvb片场赶去。
    在路上，两人就分好工，由李江波搞定主角，王京搞定配角。
    到了tvb片场，两人便开始分头行动。
    因为是刚开年，大多剧组还没有开工，只有个別剧组早早就开始了一年的工作。
    李江波在片场一个不知名的剧组找到了周润法。
    李江波见到周润法后，开门见山道：“法哥，我想邀请你演一部电视剧，由王天琳监製，我导演的民国戏。”
    周润法还纳闷呢，心想这位闻名公司的风月片导演怎么想起找他演戏了，自己可从没演过风月片。
    一听是王天琳监製，心里有了一定底气，毕竟王天琳可没拍过什么风月片。
    “没问题！隨叫隨到。”周润法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李江波。
    搞定周润法，又和他聊了一会，李江波刚准备离开，就看见吕良唯坐在台阶等著开工。
    “你好，阿唯。我是李江波，现在正筹备一部民国剧，想请你演男二號，有没有兴趣？”李江波走到吕良唯面前说道。
    吕良唯闻言忙站起身子，疑惑的问道：“李导是在和我说话？”
    李江波点点头，“嗯！你之前演的《幻海奇情》，我看过，觉得你形象和我剧本的男二號很符合。”
    吕良唯是听过李江波的，他想不到自己居然要演风月片博出名。
    一时间陷入了挣扎，好不容易有人找他演男二，这机会他不知道要跑多少龙套才能得来。
    但转念一想，那可是风月片......
    挣扎一番后，吕良唯还是重重地点点头，“没问题！不过...我这个角色要不要脱啊？”
    他的声音一开始还肯定，后面越来越弱。
    李江波闻言笑了，“行！月底我叫你，有没有联繫电话？”
    吕良唯掏出纸笔，写下电话號码递给李江波。
    李江波拍拍吕良唯的肩膀笑道：“好好演，这部剧可是由王天琳监製，在剧里可是要和周润法和赵亚芝对戏。”
    吕良唯愣了愣，什么意思？居然要找周润法、赵亚芝演风月片？电影界都这么卷了吗？
    等李江波走远后，吕良唯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误会李江波了。
    他双目通红，大喊道：“放心吧李导！我一定好好干！”
    李江波拿到周润法和吕良唯的联繫方式后，没有在片场多留，他还要到tvb总台找赵亚芝呢。

 第7章：初识白娘子

    李江波到tvb总台时，正是下班的时候。
    他靠在路灯上，目光投向大厦出口。
    没一会，赵亚芝穿著一件白色呢子大衣，脚蹬高跟鞋，洋溢著笑容朝停车场走去。
    李江波眼前一亮，快步朝赵亚芝跑去。
    但跑到半路，他就放慢了脚步。
    他眼睁睁地看著穿著一身西装，手捧著鲜花的青年拦住赵亚芝的去路。
    李江波耸耸肩，对此习以为常，毕竟赵亚芝可是连续十年被媒体评为：香江男士最佳梦中情人，有人追求並不稀奇。
    但让他好奇的是，此人是谁的部下？这么勇！追一个已婚少妇？
    他上下打量这个青年，从眉宇间才看出来，此人不正是凭藉之后丽的电视剧《大侠霍元甲》火爆东南亚的黄元珅嘛？
    这傢伙可是比赵亚芝大6岁，这真是老牛想吃嫩草了。
    正想著，李江波发现两人已经分开。
    他忙朝赵亚芝行走的方向追去，还与黄元珅擦肩而过。
    黄元珅看著远去的李江波背影，觉得有些熟悉，忽然想到什么，忙朝著李江波的背影追去。
    “芝姐！等一下。”
    赵亚芝回头一看，就见李江波从远处跑来。
    “你是？”
    李江波拍拍胸脯顺了顺气，“芝姐你好，我是李江波，邵氏的导演，想请你演一部片子。”
    赵亚芝看著面前眉清目秀的男孩，觉得有些好笑，她觉得这靚仔年龄不大，口气反而大得很，还导演呢！
    她轻盈一笑，“小弟弟，你才多大？就当导演了？”
    李江波刚要开口解释，身后传来一道刺耳的声音。
    “多大？也就19岁，拍了四部风月片而已。”
    李江波隨著声音转过身去，就看见黄元珅迈著步子朝两人走来。
    赵亚芝闻言，皱了皱眉，看李江波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李江波微微一笑，“我以为是谁？原来是黄导，久仰，久仰。”
    黄元珅没有理李江波，他深情地看了赵亚芝一眼，“芝芝......”
    赵亚芝白了黄元珅一眼，“请叫我的全名，我们不熟。”
    黄元珅尷尬一笑，还想说什么，李江波毫不客气地打断了。
    “请问黄导，我和赵小姐沟通档期问题，和你有什么关係？”
    黄元珅也不是一个吃亏的主，当即反唇讥讽道：“呦！还档期呢，你一个拍风月片的导演，不会找赵小姐演风月片吧？告诉你，赵小姐是不会出演那种片子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赵亚芝先前还有些反感李江波，觉得这么个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少年郎，居然是拍那种片子的！
    但隨著黄元珅的话一出，她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黄先生，我的事不需要你来插手，我们不熟，你现在可以走了！”
    黄元珅还想说什么，就被李江波打断了，“怎么？没听见啊？赵小姐叫你走啊！”
    黄元珅看著赵亚芝诀別的眼神，只能无奈离开。
    目送黄元珅离开后，赵亚芝皱眉问道：“李导，你不会找我演风月片吧？要是的话，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李江波嘿嘿一笑，“芝芝姐先听我说完，我准备拍一部电视剧，由王天琳导演监製，讲述民国上海滩的事，不知道你有兴趣没有？”
    赵亚芝皱著眉头思索，李江波一个风月片导演居然要拍电视剧？这不太合理啊！
    不过，要是王天琳监製，那估计不是风月电视剧，但她和老公的感情已经出了问题，现在要是和这位风月片导演合作，那家里还不炸开锅啊！
    就在她举棋不定时，李江波又说道：“目前男主角已经定了，由周润法出演，只要你答应，就是女一號！”
    周润法？去年她和阿法合作了一部电视剧奋斗，这部剧可是大火，今年再合作一部也不错。
    做了决定后，赵亚芝说：“行，什么时候开工？”
    李江波说：“应该在月底，芝姐写个电话號码吧，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赵亚芝摇摇头，“电话就不必了，我这段时间没有片约，到时候就来总部找我吧。”
    李江波点点头，“那就不打扰芝姐了，我先走了。”
    说罢，就准备离开，却听到赵亚芝说：“李导，你住哪里？要不我捎你一程？”
    李江波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那麻烦芝姐了，我就在重庆大厦住。”
    这下赵亚芝尷尬了，她刚才那样说只是客气一下，谁知道这小屁孩还顺著杆子就上。
    但话都说出去了，她也不能拒绝，只好和李江波一起上了车。
    赵亚芝的车是一辆白色的福特，从外观看车身很乾净，看得出来赵亚芝很喜欢这辆福特。
    赵亚芝不太情愿地发动了车，而李江波始终朝前看，目光没有在赵亚芝的身上停留一秒钟。
    车里的气氛沉默又尷尬，最后还是赵亚芝打破了沉默。
    “李导，看你年纪轻轻的，怎么想起拍电视剧来了？”
    李江波嘆口气，“这只是妥协的產物罢了！不过你放心，我既然接了，肯定用心把剧拍好。”
    赵亚芝满脑子的问號，什么妥协的產物？看样子，这位年轻的小导演有很多故事呀！
    “不过，我记得芝姐好像已经结婚了......”
    赵亚芝忙解释道：“李导，我和黄先生只是一般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样。”
    李江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赵亚芝看李江波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不信，但这种事情是越解释越解释不清，只好將话题岔开。
    “李导今年19岁？有没有女朋友啊？”
    李江波点点头，又摇摇头，没说话。
    赵亚芝惊讶地看著李江波，她没想到这么靚的仔居然没有女朋友，当下有些好奇问道：
    “真的假的？哎哎哎，没事，改天姐帮你介绍个靚女认识。”
    李江波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不了芝姐，我还年轻，要以事业为重。”
    赵亚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来你事业心挺重的啊！不像我，结婚太早了，想打拼，身后拖家带口的！”
    李江波闻言，就知道这位年轻的女神，婚姻已经出现问题了。
    一路上，两人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聊东聊西的。
    不一会就到了重庆大厦，李江波下车后目送赵亚芝开车离去。
    突然有人拍他的肩膀，他一转身，就看见王京一脸猥琐的样子看著他。
    “还看呢？都没影了。”
    李江波不理这死胖子，转身就朝大厦里走。
    一旁的王京忙跟上。
    “我提醒你啊！人家都结婚了，你要是想找，去无线班找靚女啊！”
    李江波回头看了王京一眼，“你不懂！哎！少年不知少妇好，错把少女当个宝啊！”
    王京目瞪口呆，“臥槽！你还来真的啊？”

 第8章：平静的拍摄期

    两天后，九龙塘浸信会医院的三楼。
    陈天放头裹著纱布，胳膊上绑著绷带，一只腿悬掛在空中。
    义盛的长毛看著床上惨不忍睹的陈天放，有些唏嘘。
    “陈少，谁把你打成这样的？你告诉兄弟，兄弟扒了他的皮！”
    陈天放闻言，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根本不知道打他的人是谁，连脸都没看，就知道那两个傢伙一脚踩断了自己的胳膊，踢断了自己的腿。
    那天他站起来的时候，是扶著墙才做到的。
    他强忍著身上的疼说道：“不知道，那天看你们揍那个杂碎，怎么半天没有出来？”
    长毛几人面面相覷，过了一会，长毛才开口道：“那吊毛不讲武德，还没动手，就用调料偷袭我等，兄弟们一时大意失手了。”
    陈天放眉头紧皱，他没想到李江波这个扑街仔，居然这么厉害，本以为揍这扑街仔一顿，然后再逼他签下卖身合同，这事就完了......
    “陈少？陈少？”
    一声一声的喊声，打断了陈天放的思绪，“怎么了？”
    长毛乾笑两声，“陈少？兄弟这次损失不是很大，但都需要看医生，我想问问这个......”
    他手指搓了搓，比了一个大家都懂的手势。
    陈天放说：“你放心，等我好了，自然给你们应得的报酬。现在先帮我调查一下，那天打我的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沉，最后几句像是厉鬼的沉吟，“找到之后，我要把他们卖到非洲挖矿去！！！”
    在场的人对此早已司空见惯，尤其是长毛，他早已经看透陈天放，这傢伙就会打个嘴炮，要不是有利可图，他才不会搭理这傢伙。
    过了一会，长毛和小弟们离开了病房，路上有小弟问道：“大哥，那我们等会就去查人？”
    长毛打了那名说话小弟的头一下，“查什么查？都没收钱，哪来的钱查人？”
    那个小弟被长毛一呵斥，嚇得一缩脖，也再不敢胡言乱语了。
    ......
    3月初，在王天琳和李江波的努力下，上海滩剧组总算开拍。
    剧组筹备的过程，李江波没有操心，全用的王天琳提议的人。摄影用的是陶永华，灯光用的是周枝，录音用的是余华海......
    演员呢，也全用了王京找来的人，只有冯程程的闺蜜是用了李江波的人——钟楚虹。
    整个剧组都是王天琳的人，王天琳还有什么说的？人家后生仔这么给面子了，他这个老傢伙不能不兜著！
    所以，李江波基本上在剧组是啥心不操，只管拍摄，唯一能让他操心的就是钟楚虹的演技了。
    这姑娘，第一次拍戏，连卡20次，把摄影师和补妆师都搞无语了，但看在李江波的面子上，才没有发作。
    李江波也明白让一个新人出演重要的配角，有些强人所难。
    好在阿虹肯努力，閒余时间全用来找赵亚芝学习了，没用几场戏，阿虹就能轻鬆拿捏角色的性格特点了。
    李江波看著剧场上卖力表演的钟楚虹，他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
    “咔！”
    “中午先到这里，京哥！让场务放饭，吃完饭都休息会，咱们再来。”
    李江波一旁的王京点点头，拿起大喇叭喊场务放饭，眾人都是一鬨而散，纷纷到场务那里领饭。
    李江波放下导筒，拍拍衣服上的灰尘，起身准备去找王天琳问问播放时间。
    还没走几步，就有人给他递来一个盒饭，他接过盒饭，才发现是演男二號丁力的吕良唯。
    李江波点头致谢，便坐在导演椅上开吃，反正找王天琳的事不著急，吃完饭找也是一样的。
    刚扒两口饭，和他熟悉的演员、副导演都朝他这里挤来。
    其中就有周润法、赵雅芝、钟楚虹、王京、杜琪峯等。
    大家边说边笑地坐在一起，直到吃完饭，钟楚虹才走到李江波面前小声道：
    “李哥，晚上下工后，我爸妈想请你吃个饭。”
    李江波看著嘴角还有油渍的钟楚笑道：“都是街坊邻居的，吃饭就算了吧？”
    钟楚虹拽著他的胳膊一阵摇曳，撒娇的说道：“哎呀，反正你回家也是一个人嘛！”
    这让周围的演员和工作人都笑著看两人，这让李江波有些尷尬，无奈只能答应。
    钟楚虹在得到李江波的回应后，拿起李江波的盒饭垃圾，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眾人看著青春靚丽的钟楚虹，纷纷露出善意的笑容。
    李江波望著钟楚虹远去的背影，摇摇头，起身去找王天琳。
    找到王天琳时，他正细嚼慢咽的吃著盒饭。
    “天琳叔，咱们的播出时间定了没有？”
    王天琳將最后的饭菜塞进嘴里，细嚼慢咽后，擦擦嘴才说道：“嗯！定在4月中旬。对了，波仔你找好人谱片头曲了吗？”
    李江波拍了拍自己额头，自己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他从自己口袋中掏出剧本来，在背面写起来，“天琳叔，不用找人，我自己写首歌就行。”
    “你还会写歌啊？”王天琳有些惊讶，一旁的导演助理杜琪峯也露出讶异的眼神。
    李江波笑道：“你们可別忘了，我的风月片都是我配的乐。”
    其实现在李江波是不会配乐的，但挡不住他是个掛逼。
    就在前几天，李江波本著不能光靠著股票搞钱的原则，又试了试搞音乐的模擬，谁知道最后居然中了宝丽金唱片公司的合同陷阱，被公司给雪藏了。
    他不甘心，继续模擬了一次，这次能好点，公司没有雪藏，但收入却很低。
    这两次模擬，他分別获得了粤语版的上海滩词曲和一年的音乐经验，但人气值仅剩下30点。
    不到15分钟，李江波就將曲子和词交到了王天琳的手中。
    王天琳看著纸上的词，咧嘴笑出声来，边笑边念道：
    “浪奔，浪流，万里滔滔江水永不休。淘尽了，世间事，混作滔滔一片潮流......”
    念完歌词，王天琳满意地点点头，“词不错，我不懂曲子，你去找製作组的老李，把歌录出来。”
    李江波闻言笑道：“天琳叔，这首歌连词带曲，你准备多少钱收？”
    王天琳闻言一怔，他没太明白李江波的意思，搓著手问道：“波仔，这钱的事，你不应该找公司谈？”
    李江波摇头说：“叔，我现在已经不是公司的人了。”
    说罢，他將自己如何得罪陈天方，如何用剧本换自己不签约的事都告诉了王天琳。
    这把王天琳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嘆口气，小声道：“波仔，这样剧组最后还有多少钱，就用多少钱收你的歌，要是没剩的话，那就直接报个一万块吧。”
    李江波闻言，感激地连声道谢。
    ......
    下午，李江波將导演的工作交给王京，然后就去找製作组的老李，並点名让叶莉仪这个女歌手来录歌。
    老李也没说什么，反正导演要求的，他照做就是。
    李江波下午也没回剧组，直接坐车去了中环的交易大厦。
    在交易大厅里听了听股民的小道消息：
    “南洋实业涨了两个价位，哎！怪我买的少了。”
    “滙丰早上跌了两个价位，你们准备什么时候抄底？”
    ......
    他从人群中挤到大黑板前，看了看长江实业的股价，嗯，涨了两毛钱，从5.6元涨到了5.8元。
    李江波望著大黑板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反正自己是5.2元收购，只要不跌到5元，就不可能爆仓。
    看完股票后，李江波便直接坐大巴，回了重庆大厦。
    刚从电梯出来，李江波就看到钟楚虹站在电梯口等著自己。

 第9章：家宴与远见

    “阿虹，你怎么在这里等我啊？”
    钟楚虹看见李江波走出电梯，嘴角微微一挑，“李哥，下午在剧组没见你，我就知道你肯定跑出去浪了。”
    李江波老脸一红，在剧组他虽然是导演，可拍《上海滩》提不起任何兴趣，所以隔三差五的將导演的活交给王京，然后自己偷偷去交易所，看看股价。
    他尷尬的咳嗽两声，嘴硬的说道：“哪有，我是去办正事了。倒是你，怎么这么早就收工了？”
    钟楚红调皮一笑，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看著李江波。
    李江波被钟楚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扭过头去不再看她。
    “下午没我的戏，我早早就回来了。我爸妈说，你在剧组一直照拂我，非得请你吃顿便饭道谢呢！”
    李江波装作一副大哥哥地模样，严肃的说：“可不能偷懒，你现在还是新人，要是给人家留下不好的印象......”
    钟楚虹饶有兴致看著一脸正经的李江波，等他教育完后，才笑道：“好啦！我知道了大导演，我爸妈还在家等著你呢！走吧。”说罢便拉著李江波朝自己家走去。
    李江波也不好再推脱，被钟楚虹拉著朝前走，嘴上还念叨著，“那我可就不客气了，麻烦叔叔阿姨了。”
    跟著钟楚虹走进她家的裁缝铺，饭菜香已经飘了出来。
    钟妈繫著围裙迎上来，热情地拉著他入座，“波仔，快坐快坐！这段时间阿虹在剧组多亏你照顾，她一个新人啥也不懂，肯定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钟爸端著最后一盘菜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拎著两瓶啤酒，“粗茶淡饭，波仔別嫌弃。来，喝点酒解解乏。”
    李江波看著满桌的菜餚，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叔叔阿姨，这也太丰盛了。”
    钟爸笑著开了一瓶蓝带啤酒，给李江波斟满，“哪里哪里，家常便饭而已。这几个月多亏波仔你照顾阿虹。她在剧组什么都不懂，要不是你耐心教她，哪能这么快上道。”
    “叔叔哪里话，都是街坊邻居的，我应该的。”
    钟妈摆好碗筷，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坐下，“波仔说的哪里话，阿虹回来总说李哥对她多好多好。上次那场哭戏她怎么也哭不出来，还是你教她想著家里最难过的事才过了关。”
    钟楚虹在旁边帮两个妹妹夹菜，闻言脸一红：“妈，说这些干嘛……”
    “说说怎么了？”钟妈笑著给李江波夹了块鸡腿，“波仔，你是不知道，这丫头以前在家就是个小辣椒，现在倒学会害羞了。”
    李江波笑著看向钟楚虹说道：“阿虹在剧组很努力，进步也快。昨天那场和芝姐的对手戏，王监製都夸她演得自然。”
    钟爸闻言眼睛一亮，端起酒杯，“来来，波仔，叔叔敬你一杯。阿虹能遇到你这样的贵人，是她的福气。”
    几人围坐桌边，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钟爸放下酒杯，语气认真地问道：“波仔，阿虹这孩子性子直，没什么心眼。现在当演员了，我们做父母的总担心她被人欺负，你觉得她走演员这条路，能长久吗？”
    李江波放下筷子，思索片刻道：“叔叔阿姨，阿虹长得靚，又肯吃苦，下功夫，进步特別快，是块当演员的料。但这圈子確实复杂，潜规则不少，新人没人护著，很容易被拿捏。”
    钟妈闻言眉头紧蹙，连忙追问道：“那可怎么办？我们就是普通老百姓，也没什么人脉能帮她......”
    钟楚虹却满不在乎说：“妈！你就別操心了，我自己会小心的。再说，不还有李哥呢嘛！”
    钟妈和钟爸瞪了钟楚虹一眼，自己女儿什么都好，就是有些直性子，脑子一根筋。人家李江波就和他们是个邻居，哪有什么义务帮助她？
    李江波见气氛有些尷尬，忙接过话头，“叔叔阿姨放心，我既然带阿虹进了剧组，就不会让她受委屈。”
    钟妈听到这话，心里的压力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刚才听到李江波的话，心里是七上八下的。要是自己闺女被人誆了，自己老脸朝哪搁？
    想到这里，她试探地问道：“波仔，你也是一个人在香港打拼，不容易。阿姨看你年纪轻轻就这么有本事，將来肯定能闯出一片天。”
    她给李江波盛了碗汤，继续道：“阿虹这孩子虽然不算顶聪明，但做事认真，心地也好。你们年轻人互相照应，我们做父母的也放心。”
    这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钟楚虹的脸腾地红了，筷子差点掉在桌上。
    “妈！你说什么呢！”
    钟妈一脸无辜看著钟楚虹，“我说什么了？我是说你们在剧组要互相照应，你想哪儿去了？”
    李江波看著这场景，心里明白了几分。
    他倒不觉得钟家父母是势利眼，这更像是普通人家想为女儿找个依靠的本能。
    在这个年代的香港，一个没背景的漂亮女孩想在娱乐圈立足，太难了。
    李江波放下碗，语气诚恳说道：“阿姨，我明白您的意思。但说实话，我马上就不是邵氏的员工了。”
    钟爸疑惑的看著李江波，“你这是被辞退了？”
    “不是，我打算自己干。”
    李江波这句话说得很轻，却让饭桌上的人都愣住了。
    “自己干？”钟楚虹睁大眼睛，“李哥你要开公司？”
    “先从小做起。”李江波笑了笑，“拍一两部片子试试水。如果成了，再慢慢扩大规模。如果不成......大不了从头再来，反正我还年轻。”
    钟爸一拍桌子，伸出大拇指，“好！男人就应该这样，大不了从头再来嘛！不过，波仔这开公司需要的本金怕是不少吧？”
    李江波想了想，“最少五十万，不过我已经把钱攒得差不多了。”
    钟爸闻言，心中大惊，要知道现在香江普通老百姓工作不到五年，手中能有个两三万就不错了！
    李江波则看向钟楚虹，“阿虹，如果我真开了公司拍电影，你有没有兴趣过来帮我？”
    钟楚虹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有！！”
    李江波闻言笑了，“傻丫头，话別说太满。在这个圈子，即便是最亲近的人也不要轻信。”
    钟楚虹摇摇头，语气坚定地说：“我相信李哥是不会害我的。”
    眾人闻言，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这话说得李江波心头一暖，他忽然想起上辈子关於钟楚虹的资料——那个嫁给gg商，早早息影，被圈內人欺负，却从不抱怨的倔强女孩。
    这辈子既然让他遇上了，总该做点什么。
    李江波语气郑重地说道：“那行，到时候我开公司了，让阿虹过来帮忙。”
    还不等钟爸钟妈做出反应，钟楚虹就抢先开口道：“没问题！”
    眾人闻言，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这顿饭吃的是宾客尽欢，晚饭过后，李江波在钟楚虹的搀扶下回到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的李江波，思考著自己在股市赚到钱后要拍什么电影。
    他早已经將9月份拋了股票后，自己能赚的钱算得明明白白，大概在40万左右。
    这就是自己所有资金了，在电影选择上就得谨慎些，要小投资高回报，自己才能一步步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李江波扒拉著小成本高回报的电影路子。
    《鬼影实录》1.5万美金成本，狂卷1.93亿票房；《女巫布莱尔》6万美金，也爆收2.49亿。
    可惜都是偽纪录片，靠宣发出圈，质量实在拉胯，再加上市场风向难测，这风险不小，也不適合自己。
    他又想起之前模擬器中的《英雄本色》，可350万的成本，远远超出自己的预算。
    眼下港片市场，也就功夫喜剧还能打，赌片、殭尸片未来虽火，却因成本太高，早就被他放弃。
    正犯愁时，李江波脑中灵光一闪——84年新艺城的《开心鬼》！
    这片子成本不到一百万，还能请红姑挑大樑，这不是一举两得？

 第10章：危机初现

    一周后。
    上海滩剧组拍摄得异常顺利，已经拍到了剧情的三分之一。
    今天下午拍摄的是赵亚芝和周润法雪中漫步的场景，这个场景是找了一个类似民国风格的巷子进行拍摄的。
    剧组在助理导演杜琪峯的安排下，於下午的三点钟到达了指定地点。
    剧组收拾、清场，又用了一个小时。直到杜琪峯来对李江波说，可以拍了。
    李江波挥挥手，让杜琪峯去准备了。
    隨著一声开麦啦的喊声，赵亚芝便不紧不慢地朝摄像机走来，而摄像机隨著人物的走动向后推。
    这条拍完，並没有结束，赵亚芝在李江波的指挥下又回到了原点，进行特写拍摄。
    天空中飘著由鼓风机吹动的人工雪，特写镜头中，赵亚芝展示了几个表示思念的表情，就来到了下一个镜头。
    只见周润法撑著一把油纸伞，穿著黑大衣，脖子上掛著標配的白围巾。
    两人从整个巷子开头，走到巷尾。
    “咔！”
    “收拾一下，准备去下一个场景。”
    大家纷纷开始收拾，李江波则看著手中的剧本，和一旁的王京商量著下一个场景的枪战內容。
    围观的人群中，突然走出来身穿灰西服的黄元珅，拉住一个他比较熟悉的剧组员工问道：“今天大概几点收工？”
    那剧组员工笑道：“是珅哥啊，今天要拍枪戏，估计收工会很晚。”
    黄元珅点点头，“这样啊！”
    他思索片刻，从口袋中掏出一个信封，递给那员工，“帮我交给阿芝，记住別让人看见了，改天我请你吃饭。”
    那人犹豫一番后，还是接过黄元珅手中的信封，点头答应。
    剧组在有序的忙碌后，转场来到了枪战的场景。
    那位受黄元珅委託的员工，趁著人不注意，將信封塞到了赵亚芝的包中，隨后若无其事地忙碌去了。
    忙碌的赵亚芝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有人朝自己的包中塞了一个让她后悔的东西。
    直到拍摄完，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李江波便让杜琪峯通知大家，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准时到片场进行拍摄。
    等李江波收拾完了以后，走出场景才发现有几个演员正在门口閒聊。
    “你们怎么不回去？”李江波好奇地问道。
    周润法笑道：“李导，这不是明天休息嘛，我想著大家一起去吃个宵夜，聚聚餐。”
    “噢！那你们吃吧，我先回去了。”李江波说罢，就要走。
    李江波自己的钱全部都投到了股市，只给自己留了两千块钱作为吃饭钱和房租，他可没有钱请大家吃饭。
    还没等他迈开步子，周润法便拉住了他，笑道：“李导一起唄，我请客。”
    李江波为难地说道：“怎么能让你请客呢？”
    周润法靠近李江波耳边小声道：“好啦，我知道你这次导演是免费的，我这领工资的怎么好意思让导演你请呢？”
    李江波尷尬的笑了笑，想离开，奈何周润法不给机会，死死地拉著李江波不放，甚至最后还叫了吕良唯拉著李江波。
    最后，李江波无奈地跟著眾人去了九龙塘。
    九龙塘街边的一家大排档中。
    李江波隨著七八个人坐到了一张空桌子上，点过菜后，大家开始閒聊，聊的基本上都是圈子的事。
    比如去年因《蛇形刁手》和《醉拳》大火的成龙，被嘉禾签约后去好莱坞发展了；
    又比如说响彻两岸三地的风月片导演李翰详和邵氏的恩怨情仇；
    又比如说邵氏影城的闹鬼故事，像什么女厕所的奶茶婆婆等等......
    直到一个工作人员谈起了赵亚芝与黄元珅、秋官的各种八卦。
    那个工作人员问道：“你们猜我今天在剧组看见谁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问道：“谁？”
    那人也是个讲故事的高手，先是故意不说，直到吊起大家的胃口，才一字一句说道：“黄...元...珅！”
    这个名字一出，李江波瞬间想起在赵亚芝谈片约时，遇到的那个有些小肚鸡肠的黄元珅。
    他微微一笑，摇摇头，作为穿越过来的李江波，对这个事那是门清。
    比如之后报纸报导的赵亚芝和黄元珅的婚外情，以及赵亚芝在剧组被秋官的女朋友肥姐扇耳光的事情。
    但大家还在小声地探討著。
    “听说两人是在拍《漩涡》时认识的，然后黄元珅就对赵亚芝展开了猛烈的追求。”
    其他人纷纷点头，又有人道：“我觉得两人应该是没啥事，毕竟最近一段时间，芝姐拍戏很拼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剧组。”
    “我觉得你说的不对，那种事情又要不了很长时间......”
    这话一出，眾人是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但又有人附和道：“你说的对，我估计你也就是三分钟的时长......”
    刚才说话那人立刻面红耳赤，“三分钟？老子起步半小时，不信咱们试试？”
    “呦呦，还半个小时，那你怎么知道人家时间短？”
    “这是我特意打听出来的......”
    大家是边吃边聊，直到晚上十点才纷纷散伙。
    另一边，赵亚芝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
    刚到家，她习惯地將手中的包递了出去，等了好一会，也没等到女僕接住自己的包。
    这个时候，赵亚芝才想起女僕家里有事回家去了，她將包隨意地扔到了沙发上，转身就去了儿子的房间。
    这个时候，黄汉伟走了出来，看见沙发上的包和衣服。
    他嘆了口气，走过去，拿起赵亚芝的包和衣服就准备掛好。
    谁知道，当他拿起包时，不小心拿反了，然后包里的化妆品等东西全掉了出来。
    黄汉伟立刻手忙脚乱地將东西捡起，装回包中，却发现了一个画著爱心的信封。
    他好奇地打开一看，就看见一条精美的项炼和一张信纸。
    借著昏暗的灯光，他展开信纸看了起来。
    只看了一行字，黄汉伟的眼睛充血，牙齿磨得咯吱咯吱的响，全身抖个不停。
    这时候，赵亚芝刚好从儿子的房间走出来，她发现自己的丈夫手拿著什么东西颤抖不止。
    “汉伟，你怎么了？”
    黄汉伟低沉著声音说道：“我怎么了？我能怎么样？看看你干的好事！！！”
    说罢，直接將手中的信和项炼扔到了赵亚芝的面前。
    赵亚芝弯腰捡起地上的信和项炼，看了一眼，瞬间全身发凉。
    她忙解释道：“汉伟，我真的不知道这东西是哪来的。”
    黄汉伟怒喝一声，“够了！东西就是从你包中翻出来的，你还敢说不知道？”
    赵亚芝急切道：“汉伟你听我说，我真的不知道......”
    还不等她话说完，黄汉伟就打断了，“不知道？都人赃並获了，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就在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时，赵亚芝两岁的儿子黄光威揉著眼睛走出房间。
    “爹地、妈咪，你们不要吵了，我会乖乖的吃饭......”
    赵亚芝泪如雨下的看向自己儿子，见儿子委屈巴巴的看向两人，心中更是委屈难受。
    她衝到儿子跟前，一把抱住儿子，撕心裂肺地吼道：“黄汉伟，你听清楚了！我们彻底完了，离婚吧！”
    说罢，抱著儿子头也不回地跑出家门。
    黄汉伟刚看见儿子，还有些心疼，但听到赵亚芝刚才的话，心中的委屈怒火也是控制不住。
    他吶喊道：“离就离，没有你，我能找到更好的！！！”

 第11章：血压有点高

    第二天。
    好不容易休息的李江波，大清早就跑到了中环的交易所。
    前两天，方展堂给他打扣机，告诉他最近股市比较动盪，有好几天都跌到了5.3元每股了，问他要不要割肉。
    这个价格距离李江波的平仓线还差三毛钱，但这已经很近了。
    快九点钟时，李江波拿著包匆匆下了公交。
    刚到交易所的附近，李江波就看到门口匯聚了各种各样的人。
    戴金炼的老板、穿西装的白领、甚至还有穿著校服的学生......
    广场中人声鼎沸，李江波站在人群中听著眾人的议论。
    过了一会，一道响亮的声音响彻整个广场。
    “开市啦！开市啦！”
    李江波隨著人流走进交易大厅，找了个位置坐下，静静地听著周围的声音。
    一个个穿著红马甲的经纪人在场內穿梭，一声声买卖指令在大厅中迴响。
    “长江实业！卖！五千股！什么价位？五蚊二！”
    这声音一出，李江波地目光死死的盯著报价的交易员。
    只见那交易员掛了电话，小跑到交易板跟前，在大大的黑板上，找到长江实业的代码0001，擦掉下方的字，在上面写上5.2。
    还没写完，又有人喊道：“一万股！五蚊五收0001！”
    交易员直接在长江实业的下方写下5.5的字样。
    “滙丰！买！一万股！六蚊二！”
    “和记黄埔！买！两万股！八蚊八！”
    隨著各种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穿马甲的交易员在大黑板跟前来回穿梭，根本没有休息的时间。
    而人群隨著股价的波动，一会到一个角落，一会到中间，一会又到另一个角落。
    “这股市还是这样，鬼佬的地產都在涨，只有华商的在起伏不定。”
    “还是和记的稳定，我十天前八块入手的，现在都涨了八毛了！”
    “哎！我五天前八块四卖的，亏死了！”
    ......
    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李江波买的长江实业从开市的5.2元每股涨到了六元，然后又掉到了5.5元每股。
    李江波的心隨著股价的涨跌一次次起伏，那种滋味像是坐过山车一般。
    他其实挺喜欢这种感觉的，按照他的经验，长江实业的股价波动应属技术调整，並非真正的大佬砸盘。
    但他也不能一直等到九月，虽然他现在在拍《上海滩》，据他的估算，大概还有半个月，这部电视剧就拍完了，那个时候就真的失业了。
    他心里盘算一番后，混到人群中打听起消息。
    经过一番打听后，他才知道一般散户都去买鬼佬的股票，毕竟这种股票的升和跌都很稳，只有资本的人才去买华商的股票，而且买的人一般都有內部消息。
    时间过得飞快，李江波还沉浸在股市的变化中，一声刺耳的铃声在大厅中响起。
    “收市啦！收市啦！”
    李江波闻言直接从人群中挤出来，朝交易大厅的门口走去。
    等回到家，已经是下午的两点。
    李江波胡乱地吃了点东西，躺在床上思考著还能干点什么？
    搞音乐的话，自己得找有经验的人领路，不然就像模擬的那样，要么被雪藏，要么被压榨。
    忽然他一拍脑门，灵光一闪，何不试试写小说？
    这是最低成本的事业了，而且自己以后拍电影，也需要各种小说的版权。
    再说小说写的好，那人气值也能涨，也能挣钱！
    说干就干，李江波立即调出脑海中的系统，花费10点人气值，模擬了一年。
    【1979年2月，你决定写小说——《天下第一》。】
    【1979年4月，你写的小说《天下第一》，写了五万字。你带著稿子去明报投稿，却被主编嫌弃拒稿。你怒而转投星岛日报，虽然过稿，但需要修稿。】
    【1979年6月，你花费两个月对小说进行修改，小说得以过稿。主编看你是新人，以千字25元的稿费与你签约。】
    【1979年7月，你的小说在星岛日报刊登，反响平平。】
    【1979年8月，因为星岛日报的销量降低，你的小说被倪匡的小说所顶替。】
    【模擬结束，是否领取奖励，奖励：《明朝那些事》。】
    对於自己在模擬器里的离谱操作，李江波已经是见怪不怪。
    但他不能理解的是自己为什么要选择写《天下第一》？
    这是一部电视剧，不是小说。是胖子王京在千禧年间拍的一部戏，而且这部戏在当年，可是內地电视剧收视率50强呢！
    乍一看，写这个没啥问题，但即使小白的李江波也懂，將电视剧改成小说，那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而且那么多的好小说他不去抄，竟然会蠢地去改编电视剧。
    真是脑子用门给夹了啊！李江波一口陕西方言脱口而出，“额贼踏马！”
    隨后挠了挠头，將刚才的奖励领了。
    还是像以前一样，李江波又被模擬器哄睡著了。
    这一睡就是三个小时，直到门外响起敲门声，李江波才悠悠醒来。
    李江波將门打开，门口是一位中年少妇，少妇旁边还站著一个小女孩。
    “阿姨，什么事啊？”
    “靚仔你好，我是今天刚搬过来的，就住在你隔壁，以后请多多关照，细女快叫哥哥。”
    李江波有些摸不著头脑，这新来的邻居可太热情了。
    一旁的小女孩怯生生的喊道：“哥哥你好，我叫michele monique reis。”
    李江波闻言愣了愣，这名字好耳熟啊！不过他没有在意，笑道：“你好，你好。”
    两人寒暄一会后就分开了，李江波关上门，走到书桌前。
    这时他才想起，这英文名不正是88年香港小姐的冠军李佳欣的名字嘛！
    这真是香江太小，走到哪里都能碰到未来成名的明星！
    李江波对现在的李佳欣可没有兴趣，毕竟现在的她才9岁！
    放下这件事，他开始回忆著脑海中的《明朝那些事》。
    这本书在前世李江波可是很喜欢的，第一次接触这本书时，李江波就想拍一部关於明代的电影，奈何穿越前没本事，在短剧混了一辈子！
    但他不確定这本书在香江是否有市场，毕竟讲的是大明的事。
    不確定的原因也很简单，香江的地理原因，还有很多喜欢捧清的臭脚，抹黑明代的人存在。
    像后面拍摄《龙门客栈》的胡金全，夹带私货的金墉......
    不过，閒著也是閒著。
    李江波当即掏出稿纸和笔，开始了自己的抄书，哦不！应该说是写，反正这本书在自己脑中，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第12章：搞定报社

    放假回来的第一天，李江波就发现了问题。
    好多演员出现了状態不佳的状况，他没有心急，想著先看看几位主演的状態再说。
    还好赵亚芝、周润法、吕良唯的状態保持的很不错。
    李江波长舒一口气，只要几位主角的演技在线就行，最起码能保证剧组正常拍摄。
    而其他配角，他用了一早上的时间纠正了他们的態度，总算让其他人进入状態。
    中午吃饭时，李江波喊来王京。
    没一会，胖京就摇摇晃晃地来到李江波的面前。
    李江波见王京来了，放下手中的杯子笑道：“京哥，下午你继续给咱拍著，我到录音室去一趟。”
    “是主题曲录好了？”
    李江波摇摇头，“还没有，老李那边我有点不放心，所以过去看看进度。至於剧组就由你负责，怎么样？”
    王京闻言觉得有些委屈，奈何李江波是导演，他无奈的点点头。
    交代剧组的事情后，李江波就走了。
    他先是去了製作组，看了看叶莉仪录歌的进度。
    发现进度挺快的，就和老李打了个招呼，离开了tvb总部。
    李江波回到出租屋，將昨天写的稿件带上，准备去东方日报投稿。
    这个报社是李翰详推荐的，他昨天写了一万字后，就打电话问了问李翰详这方面有没有熟人。
    得知李翰详的《三十年细说从头》是在东方日报上刊登，他和报社的主编很熟，李江波就拜託他帮忙问问。
    今天早上自己的扣机就响，回过去后，他就得知李翰详已经帮他联繫好了，就决定下午带著稿子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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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写的《明朝那些事》肯定不能在明报上刊登，主编金墉就是一大门槛。
    而星岛日报他也不做选择，在前面的模擬中已经吃过亏了，他不能不长记性。
    半小时后，李江波在湾仔的车站下了车，走了五分钟左右，来到一座辉煌的大厦楼下。
    进了大楼，李江波立即向前台说明情况。
    前台带领著李江波来到了主编的办公室。
    刚一进办公室，一位大约四五十岁，带著金丝眼镜的中年人迎了上来。
    “你好，我是主编徐继新。”
    李江波伸出手和徐继新握了握，笑道：“你好，我是李江波，是李翰详导演推荐我来的。”
    “请坐！”
    李江波点点头，坐在了沙发上。
    徐继新也坐在了对面，向前台招招手，“沏茶！”
    秘书应了一声，没一会滚烫的茶就端了上来。
    “不知李先生找我何事？”
    李江波从手提包中掏出稿件，递给徐继新笑道：“徐主编，我閒来无聊写了个小说开头，打算投给贵刊。麻烦您看看，是否可以呢？”
    徐继新眼前一亮，接过稿件开始阅读起来。
    开篇类似人物传记的写法，他並不喜欢，甚至都觉得这种写法根本不是小说。
    不过接下来的描写让他眼前一亮，元代歷史被简练地文笔直接勾勒，主人公朱元璋的经歷也描写得相当简单。
    但就是这种简单的描写，让他看到了故事的可读性。
    一篇小说首先做到的是：要让读者能读懂，其次是故事的趣味性。
    想想一篇小说是各种卖弄文才，读者是云里雾里，那市场肯定不能接受。
    徐继新一口气將李江波写的內容读完后，目光才从稿子上移开，问道：“李先生想要在《东方日报》连载此小说？”
    李江波点点头，“非常乐意，就是不知道稿费怎么算？”
    这一问，徐继新可犯了难。
    首先这种小说题材目前还很少，而题材少的小说，市场的接受度就比较低。
    其次，李江波是李翰详推荐过来的，费用给低了，也不合適。
    想到这里，他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李翰详导演和李先生是？”
    李江波哈哈一笑，已经明白了徐继新的试探，他说：“我和李翰详导演的关係还不错，这个月还帮他拍戏来著。”
    徐继新闻言，心思急转，这句话的意思不就说明，他和李翰详的关係很不错嘛！
    东方日报和李翰详的关係也很好，当初和他约稿的时候，还是自己腆著老脸求来的。
    想到这里，他放下手中的稿件，手指有节奏地在茶几上敲打著。
    片刻后，他沉稳地开口道：“李先生，你这个题材的小说，市面上很少。不过，你的笔力可以。”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见李江波一副谦虚的样子，微微一笑，接著说道：“不过，我对明史的研究不是很多，所以不能明確......”
    李江波笑道：“这个徐主编你放心，这些都是我在图书馆查到的资料，保证內容都是有出处的。”
    徐继新闻言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道：“这篇小说，我们要了，就按照千字八十元来算稿费，怎么样？”
    李江波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没有说话。
    徐继新以为李江波不太满意他的出价，又开口道：“李先生是否对价格不满意？”
    李江波摇摇头，还是没有说话。
    这让徐继新有些看不懂了，但他还沉得住气，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著喝茶的李江波。
    一时间，房间陷入死一般寂静，只有时不时的啜饮声响起。
    过了一会，李江波总算將茶杯放下，笑盈盈的开口道：
    “徐主编，我对价格很满意，只是想贵报答应我一个条件。”
    “李先生请说。”
    李江波想了想问道：“不知贵报的gg费是怎么算的？”
    徐继新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但他还是耐著性子给李江波解释道：
    “我们现在的gg费是按照版面比例继续算的，分全版、半版、四分之一版。全版的最贵，要三万到五万，半版的话，只要两万到三万，四分之一版最便宜，一万左右就可以。难道李先生想打gg？”
    李江波笑道：“当然啦，我是拍电影的，肯定需要宣传我的电影嘛！”
    徐继新闻言一喜，这条件算啥条件，gg位是顺手的事，还能落个人情，毕竟看李江波的样子，顶多也就20出头，这样在影视圈混的不错的人，还这么有能力，相信总编肯定想结交一番。
    想到这里，他便开口道：“这样，我私下给你半价怎么样？”
    李江波闻言，也不再废话，站起身子伸出手，“徐主编真是快人快语，诚意十足啊！既然如此，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徐继新重重握住李江波的手，心里一块大石落地。
    接下来的流程就简单顺利许多，由徐继新亲自准备合约，双方约定每周不少於三万字的交付。
    签完字，徐继新开了一瓶香檳，倒好酒，將杯子递给李江波。
    “李导，祝我们合作共贏。”
    “合作共贏！”
    碰杯声响起，办公室里传来一阵阵笑声。

 第13章：换主角？

    上海滩的拍摄继续进行。
    今天有一场重头戏，是关於周润法和刘旦的一场精彩文戏。
    这场戏是许文强和冯敬尧一场惊天豪赌，赌注就是双方各自的性命。
    一声声撞针击发的声音在枪膛中响起，额头上的汗水缓缓滴落。
    许文强那种视死如归的模样，和冯敬尧那紧张、慌乱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位tvb的老戏骨刘旦，將梟雄冯敬尧临死前的贪生怕死，演得出神入化，有好几次都压过了周润法的表演。
    与之对戏的周润法倍感压力，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
    一旁观看的李江波，心中讚嘆道：“不愧是老戏骨啊！”
    刘旦这个老戏骨，一直都是tvb的老前辈，在后世出演过83版射鵰英雄传的洪七公，以及白古版的射鵰英雄传的洪七公，也是娶了大冪冪的刘凯危的父亲。
    “咔！”
    “道具！上道具。”
    道具组的工作人员忙上前，將番茄酱递给刘旦。
    拍摄继续，只见冯敬尧开枪后，一声巨响，他倒在血泊中。
    李江波看得正入神，忽然觉得有人靠近，回头一看，原来是王天琳。
    王天琳不等李江波说话，直接將他拉走。
    李江波莫名其妙地跟著王天琳来到了场景外。
    出了场景，王天琳也不说话，径直在前面走著。
    李江波忍不住地问道：“出什么事了？天林叔。”
    王天琳脚步一顿，嘆口气，“六叔和方经理找咱们。”
    “找咱们？是有什么事嘛？”
    王天琳摇摇头，“不太清楚，但电话中语气不是很好，咱俩要有心理准备。”
    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两人头上，两人没有继续交流，快步朝邵毅夫的办公室走去。
    到了办公室外，王天琳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两人走进办公室。
    刚进办公室，李江波就见到滑稽的一幕。
    只见，陈天放身边放著拐杖，右胳膊吊著纱布，坐在沙发上。
    李江波脸上毫无波澜，心里却乐凯开了花，“六叔、方经理、陈经理。”
    方怡华点点头，拿起两份报纸递给李江波和王天琳。
    两人接过报纸，纷纷看了起来。
    標题就很劲爆：新生代功夫明星与tvb四大花旦不能说的秘密。
    看到这个標题，李江波心里一紧，忙朝下面看。
    惊天秘密，倚天屠龙记中饰演周芷若的已婚赵亚芝与新生代功夫明星黄元珅竟然有一腿，说两人在拍电视剧《半夏之日》时日久生情，传出曖昧情愫。
    之后將两人之间的感情描写得有鼻子有眼，最后甚至还贴上了黄元珅给赵亚芝的情书截图。
    截图上清楚地写著：亲爱的芝......落款则是爱你的珅。
    大致读完后，李江波就明白邵毅夫为什么要找自己了，这是陈天放准备给自己施压啊！
    剧组中只有主角三人是自己定的，现在出了问题，陈天放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不过，让他不理解的是：要打压自己，干嘛还找王天琳来？
    见两人都放下手中的报纸，方怡华问道：“都看完了吧？说说这件事怎么办？”
    一旁的王天琳沉思片刻开口道：“公司这边打算怎么办？我们剧组儘可能服从公司安排。”
    李江波没有说话，静静等领导的下文。
    一旁的陈天放则阴阳怪气道：“出现这种事，选角人有著不可推卸的责任！”
    王天琳闻言脸色变得难看起来，陈天放这话明面上说得是李江波，其实说的是自己，还有自己的儿子，要知道这个剧组大部分的人都是他和他儿子王京选的，这种事传出来，肯定和剧组的员工脱不开关係。
    他沉声道：“现在不是划分责任的时候，我们应该想想该如何將这件事影响降到最低。”
    陈天放闻言，看了一眼王天琳，撇撇嘴道：“还能怎么办？换女主了！”
    李江波问道：“那公司准备换谁拍呢？”
    陈天放嘴角刚扯出一个弧度，还没出声，脸上的剧痛瞬间让他的笑容憋了回去。
    他捂著脸细声细语地说：“我推荐庄文清！”
    李江波没有立刻反驳，想了想说道：“庄文清我也没见过，不知道演技怎么样？还有，我预计还有一周就能拍完，现在换人的话，会增加成本的。”
    陈天放厉声道：“让你换你就换，哪来那么多的废话呢？要是播出后，收视率不高，你负责？”
    李江波强压著怒火，没有说话。
    一旁的方怡华打圆场对两人说道：“陈经理在说笑了，你们別介意。不过话说回来，就现在看，这两位的新闻肯定会影响到剧组的正常进度。搞不好，也会影响公司的声誉。”
    李江波微微一笑，“方经理，有时候黑红也是红，只要有话题，我觉得......”
    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天放打断了，“什么黑红，白红的？你能保证播放后的收视率吗？保证不了就別说话！”
    这时候，李江波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但他还是努力地克制，毕竟现在还在邵毅夫的办公室。
    一直没说话的邵毅夫缓缓开口道：“这件事，先看上三天，要是很快就过去，那就什么都不变，要是过不去，那就换人吧！”
    这件事就在邵毅夫的决策下落下帷幕。
    另一边，赵亚芝是中午到的片场，今天下午有她的戏。
    她刚到化妆间，就和相熟的人熟络地打招呼，可今天不知怎么了，跟她打招呼的人总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著她。
    赵亚芝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她也不在意。
    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这些曲曲绕绕她是一清二楚。要么是她抢了人家风头，要么是人家嫉妒自己......
    这些破事，自己已经习惯了，影响不到她。
    直到李江波拿著报纸找到她时，她才慌了神。
    赵亚芝接过李江波手中的报纸，扫了几眼，脸色白的嚇人，全身哆嗦著，看起来隨时要昏倒在原地。
    李江波没有说话，將其他人赶出化妆室后，就站在门口，给赵亚芝留下足够的空间。
    这种事，他作为导演不能多说什么，也没有时间安慰赵亚芝，他现在头疼的是怎么將这件事压下去。
    但香江的记者不给两人多余的思考时间，几十个手拿摄影机的记者，直接衝破了片场保安的封锁，直衝这里而来。
    李江波见情况不对，一个箭步拉起赵亚芝就跑。
    七拐八拐的，不知道到了哪里，李江波见道具室没人，直接冲了进去。
    赵亚芝就傻傻地站在原地，李江波撩起窗帘看著外面的情况。
    直到外面没人了，李江波才转头看向房间中的赵亚芝。
    这不回头不知道，一回头嚇一跳，只见站在中央的赵亚芝已经哭得梨花带雨了。
    李江波嘆口气，“芝姐，现在不是哭的时候，还是想想该如何面对吧！六叔已经找我谈过话了，要是这事压不下去，你的角色很可能要换人。”
    赵亚芝闻言，顿时手足无措。
    她沉默一阵后，上前拉著李江波的手，哽咽地问道：“李导，我现在...该怎么办？这新闻...一出，我都懵了。”
    李江波摩擦著下巴，思索片刻后问道：“我现在想知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芝姐你能告诉我不？”
    赵亚芝便將那天的事，一五一十地说给李江波听。
    李江波听完以后，加上之前在饭桌上听到的小道消息，他断定这件事绝对是一个乌龙。
    他沉思片刻后，对赵亚芝说道：“芝姐，这件事需要你配合，你先回家去，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赵亚芝感激地看著李江波，眼光生出一丝希望，“谢谢你李导，你放心，我肯定配合。”
    李江波等赵亚芝走了之后，就去拍戏了。
    至於赵亚芝的事，等热度低了再说，现在不能强出头。

 第14章：出手

    两天的时间转眼即逝，赵亚芝和黄元珅之间的緋闻，並没有隨著时间的流逝而降低，反而愈演愈烈，似乎整个香江都在谈论这件事。
    此时的香江並不是九十年代的香江那样混乱，现在还不能接受婚外情这种事发生在明星身上。
    这段时间，赵亚芝身上的压力陡然增加，她不敢到剧组工作，只能待在娘家照顾儿子。
    另一边的李江波也不好受，王天琳已经找他谈了好几次了，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让他换了赵亚芝。
    李江波也咬得很紧，他可不想陈天方那个狗贼如愿。
    今天，王天琳再次找到李江波，放下话来：要是不换赵亚芝，那这部片子只能在仓库吃灰了。
    无奈的李江波將拍摄工作交给王京，自己著手处理这件事。
    对於这件事，李江波准备用后世最简单的办法处理，用另一个热度压下这个热度。
    似乎这个办法不適合这个时候的香江，现在的媒体风向都掌握在报社和电视台手中。
    而这些机构不是能用钱就买通的，他们需要热度，需要销量，对於事情的真相是毫不在乎。
    他跑了一早上，都没能谈妥几家报社，没办法的情况下，李江波只好祭出杀手鐧。
    他找到东方日报徐主编的电话，將电话打了出去。
    “喂！徐主编，我是李江波。”
    电话那边传来徐继新的声音，“是李导啊！打电话有什么事吗？是不是写稿思路上出了问题？”
    李江波哈哈一笑，“这个倒没有，今天打电话是想送给徐主编一个劲爆新闻，怎么样？徐主编有没有兴趣？”
    徐继新有些懵逼，他和李江波也就主编和作者的关係，他想不出来李江波的这个劲爆新闻是什么？
    不过他还是很有职业素养的说道：“李导你请说。”
    “最近赵亚芝和黄元珅的新闻传的是漫天飞，不知道东方日报报导没有？”
    徐继新摇摇头，“这个不是我负责的，但另一个主编似乎准备深挖这个新闻，准备做个大热门出来。”
    李江波闻言长长舒了一口气，要是东方日报报导了这个新闻，那再让报社给赵亚芝洗白，这就是痴人说梦。
    他思索片刻道：“徐主编，这个事情的內情，我都知道，我也能给请来赵亚芝做独家报导......”
    徐继新闻言狂喜，“真的？李导只要你能帮我这个忙，我东方日报感激不尽。”
    “哎~先別著急感谢，我先將事给你说清楚，听完，你再確定要不要这个新闻。”
    “李导，你说。”
    李江波將赵亚芝与黄元珅的事情大致说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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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实情的徐继新，揉著太阳穴，皱著眉说道：“事情我大概知道了，但你想找我们给赵亚芝澄清，这可是吃力不討好，而且没有证据的报导，肯定会引起读者对报刊不满的。”
    李江波微微一笑，“证据？我可以帮你找到那个帮黄元珅递情书的工作人员，至於其他证据，你们可以走访赵亚芝近些年待的剧组问问嘛！”
    徐继新闻言，眼睛是越来越亮，不过他没有立即答应，推脱道：“李导，这件事我做不了主，我得请示一下上级。”
    “行，我等你消息，希望能收到好消息。”
    “放心，我现在就去找总编。”
    东方日报的动作很快，大约不到10分钟，李江波就接到了回电。
    令李江波没想到的是，回电的人竟然是东方日报的董事长——马承坤。
    马承坤那边也很爽快，一口答应李江波的请求，並为他提供有关此事的所有帮助。
    掛完电话的李江波，又打电话给赵亚芝，將事情和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
    电话那边的赵亚芝，哭得是稀里哗啦，对李江波更是千恩万谢的。
    两人谈了近十分钟，最后约定下午到东方大厦见面。
    东方大厦。
    赵亚芝和李江波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摄影室。
    刚进摄影室，赵亚芝就被里面的摆设所震惊，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多衣服和珠宝。
    李江波看见琳琅满目的衣服，满桌的珠宝首饰整整齐齐的摆在两人面前，也暗暗咋舌，这马董也太豪横了吧！
    赵亚芝结巴地问道：“李导，这......”
    李江波摆摆手，“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单纯的给他提了一嘴，谁知道他能搞出这么大动静。”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手足无措。
    还是李江波最先反应过来，他说：“芝姐，你先去换衣服，我给你拍几组照片。”
    赵亚芝点点头，可看著一排排的衣服，犯了难，最后选了一套相对较朴素的衣服，进了换衣间。
    在赵亚芝换衣服的功夫，马承坤来到了摄影室。
    李江波与马承坤寒暄一番后，便进入正题。
    “李导，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你打算怎么做？”
    李江波嘿嘿一笑，“你们就据实报导就行。对了，马总这边有没有类似时尚周刊的刊物？”
    马承坤点点头，“有的，不过销量很差，我都准备停刊了。”
    李江波问：“销量差？这不应该啊！以马家的手段，还盘不活一个周刊？”
    马承坤嘆口气，“唉！自从我父亲和大伯远走台湾，报社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我接手的时间短，还没有等施行计划，生意就被別人抢走。”
    李江波皱了皱眉，想了想才说道：“那马总有没有兴趣做一版类似明星人物传记的周刊？”
    马承坤疑惑地问道：“李导说的是类似鹰酱的《人物》、《时尚》？”
    李江波解释道：“嗯！不全是，將两者结合起来，前部分讲故事，后部分讲时尚，中间插美图。这种刊物，適合青少年。”
    马承坤细细盘算一番，觉得这李江波说的很有道理，现在的香港报刊还没有涉及这个领域，如果自己能在这个领域玩的好，就相当多了条腿走路。
    想到这里，马承坤咳嗽两声，“李导果然是思维敏捷，就按你说的的做，等报刊成功后，我定知恩图报。”
    李江波撇撇嘴，心想：这马承坤真抠，人家都是千金买马骨，他倒好，一番不清不淡的话就把人打发了。
    就在两人聊天之际，赵亚芝穿著一身紫洋装、小高跟，穿得靚丽极了，就是这髮型、妆容和这身衣服实在不搭。
    李江波上下打量一番后，朝化妆师和造型师努努嘴，示意他们上手。
    在二把刀李江波的指挥下，赵亚芝很快从青春靚丽的少女，变成了成熟、风韵的少妇。
    这让马承坤都看直了眼，心中暗嘆道：这个李江波，还真有两下子。能把这么青春靚丽的姑娘变成一个风韵犹存的少妇，还丝毫不违和。
    李江波之后的操作，让马承坤目不暇接，什么职业服、晚服、家居服，各种造型、搭配，李江波是信手拈来。
    好在拍摄不是李江波，要还是他的话，马承坤都要大喊一声妖孽！
    整个下午的时间，李江波指挥摄影师拍了五套照片，拍完就洗。
    等李江波將照片放到马总的桌子上时，已是下午五点。
    马承坤拿著照片，挨个欣赏著，他不得不承认李江波的照片拍得很有水平，便一口答应明天推出头版新闻。

 第15章：舆论突变

    早上9点，邵毅夫准时地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他先是打了一套养生拳，然后坐在办公桌前，看著秘书送来的报纸。
    邵毅夫首先看的是明报，明报的头版一般都是国际上的一些事情。
    像今年的鹰酱和兔子正式建交、兔子和猴子的战爭、还有鹰酱的核事故发生......这些事情明报都有报导。
    邵毅夫很快地將首刊看完，就翻到了明报的副刊。
    就在他看的津津有味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
    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邵毅夫抬眼看了一下推门的人，原来是方怡华。
    邵毅夫有些奇怪，方怡华不应该在邵氏影业坐镇？怎么大清早的就来找他了。
    方怡华將手中的报纸放到办公桌上，轻声地问道：“六哥，您看今天的东方日报了吗？”
    邵毅夫摇摇头，表示自己还未看。
    方怡华將报纸推到邵毅夫面前，“那您看看这篇文章。”
    邵毅夫放下手中的明报，拿起桌上的报纸，仔细地看了起来。
    只见东方日报的副刊上，刊登著一篇十分犀利的文章——《专访<上海滩>冯程程饰演者赵亚芝：清者自清，坚守初心》。
    这个標题让邵毅夫感到有趣，他能猜到此手笔出自李江波之手，也很好奇李江波该如何扭转现在的局面。
    此篇报导的切入点很奇怪，一开始读，让人误以为又是一篇跟风批判之作。
    由於是专访的原因，大家都想看看赵亚芝在专访中说了什么，都抱有好奇的態度继续看下去。
    报导中记载著赵亚芝对饰演电视剧《上海滩》冯程程的心得，当记者问及她和黄元珅之间的緋闻时。
    赵亚芝並未过多解释，只是轻声提及：“家中偶有爭执，原是误会一场，只是没想到会闹到公眾面前，给大家添了麻烦。”
    这个话题被轻描淡写地揭过，剩下的还是赵亚芝对於在电视剧《上海滩》中，饰演的冯程程一角的理解。
    最后文末还附上一张特写照片：赵亚芝手持书籍，眼睛清澈柔美。
    下图配文：静心詮释角色，温柔面对生活。
    邵毅夫扔下手中的报纸，揉了揉鼻樑。
    方怡华来到邵毅夫的身后，手指轻轻的为邵毅夫按摩起来，“六哥，这个报导......”
    邵毅夫睁开双眼，看了一眼身后的方怡华，“要是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波仔出手了！只是我没有想到的是，他能找到东方日报帮赵亚芝洗白。”
    方怡华狐疑的问道：“怎么可能是波仔？他哪里会认识东方日报的人？”
    “你不要小瞧这个李江波，他能用剧本换自己的人身自由，也用类似的方式换东方日报为赵亚芝洗白。而且我断言，这个波仔肯定还有后手。”
    “什么后手？”方怡华连忙追问。
    邵毅夫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想明天就知道了。”
    而香江的各个报摊前，围满了买报的人。
    有人看到了东方日报的那篇报导，开始与周围人討论起来。
    “看这姑娘说话温温柔柔的，不像是会做那种事的人啊，倒像是受了委屈。”
    “我昨天在片场附近见过她收工，穿的就是这种素旗袍，安安静静的，不像那些张扬的女明星。”
    “谁知道是不是装的？专访都是提前编好的。”
    “说得对！这些大明星私下生活不知道玩的多花，而且人家也有证据，情书都被刊登出来。”
    一时间，人群中分为了三个派別，一派是觉得赵亚芝不能做出出轨的事情，他们站在了赵亚芝这边。
    一派是站黄汉伟的，毕竟人家都將情书刊登出来，已经算是人证、物证齐全了。
    最后一派则是光欣赏了赵亚芝的美照，对事件不做任何发言。
    在接下来的两天，东方日报连续用两个极其吸引人眼球的报导，持续为赵亚芝发声。
    第一天的报导：《温婉入心！赵亚芝探访城西孤儿院，暖心陪伴孩童》
    此报导记录了赵亚芝昨天带著衣物和零食，在孤儿院做义工的整个过程。
    配图则是：赵亚芝蹲在地上，为一个小女孩整理衣领的照片。
    此篇报导一出，舆论明显不如之前的尖锐刻薄。
    一个心地善良，工作努力的形象在人们的心里种下。
    有些好事之人还在嘴硬，依旧辱骂著赵亚芝，但此类声音在人群中越来越少。
    第二天的报导：《深挖赵亚芝与黄元珅的緋闻真相》
    这篇报导刚一推出，东方日报直接在香江卖脱销了。
    满大街的报摊和报童都蜂拥到东方日报的报场，要求加印。
    香江九龙塘的一家公司中。
    刘吉手提著公文包，手拿著一份刚买的东方日报，一屁股坐到自己的工位上。
    他没有著急工作，先是展开自己买的报纸，看了起来。
    一旁的同事见他拿的是东方日报，小声说道：“老刘，你看完后，让我看看。”
    刘吉问道：“怎么你想看赵亚芝和黄元珅的緋闻？”
    那个同事说：“不是，我在追看东方日报上连载的小说——《明朝那些事》。听你一说，这又在报导关於明星的花边新闻？”
    刘吉猥琐地笑道：“这緋闻都传的满天飞了，你一天都看东方日报，能不知道？”
    “嗨！那些报导有什么好看的？我觉得还是小说好看些。”
    刘吉摇摇头，“我觉得这次的緋闻比你说的小说还精彩，哎！你知道吗？赵亚芝和黄元珅之间的緋闻居然是假的！”
    周围的同事听到刘吉的话，忙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让刘吉细说。
    刘吉清了清嗓子，像是特务接头，小声地说：“报导上说：其实都是黄元珅自作多情，不停地骚扰赵亚芝，还时不时地写情书给赵亚芝，甚至还管起了赵亚芝的工作呢！”
    “那情书是怎么到黄汉伟手中的？”
    “是一个剧组人员塞到赵亚芝包中的，赵亚芝不知情，直接带回家了，然后就被黄汉伟发现了唄。”
    “真的假的？”
    刘吉拍胸脯保证道：“当然是真的啦！报纸上说，他们已经找到那个给赵亚芝塞情书的工作人员了。而且，还有《上海滩》的导演，李江波李导证明，在他找赵亚芝聊工作的时候，黄元珅正对赵亚芝的骚扰呢！”
    “李导？那个专门拍咸湿片的李江波？这个咸湿佬居然去拍电视剧了？”
    这个话题一出，整个聊天的画风突然就变味了，大家纷纷开始討论李江波这个风月片导演。
    直到一个是赵亚芝粉丝的人，猛地一拍桌子，“这黄元珅真是该死，还有黄汉伟也该死！不问清楚就冤枉自己老婆，我要是结婚，一定要擦亮眼睛，决不嫁给类似黄汉伟这样的人！”
    眾人闻言是哄堂大笑，刘吉打趣道：“我不是黄汉伟，阿珍你考虑考虑我唄......”
    那赵亚芝的粉丝显然是被刘吉的话给噎到了，她慌忙找了个理由，扭头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其他人还起鬨道：“呦！阿珍还害羞了！”
    ......
    连续三天的报导，关於赵亚芝与黄元珅之间的緋闻“真相”迅速在整个香江传开。
    仅用三天的时间，《东方日报》利用三篇报导就將整个香江的娱乐界搅得浑浊不堪。
    大多数人都选择相信了《东方日报》的报导，只有个別人认为：《东方日报》的名声不太好，不可全信。
    而其他的报社见风声转变，纷纷报导有利於赵亚芝的新闻，就连之前报导赵亚芝出轨的《星岛日报》也不例外。
    各种报社在改变策略后，一周销量突破了记录。一时间赵亚芝成了家喻户晓的大明星，而还未播出的电视剧《上海滩》也成了大热门。
    坐在老板椅上的邵毅夫，心中感慨道：“这舆论还能这么用？波仔的手段好生厉害！”

 第16章：杀青与丰收

    4月14日，上海滩电视剧剧组。
    隨著一阵劣质枪声响起，许文强应声倒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鲜血染湿了整个白西服，他嘴里还喃喃念著冯程程的名字。
    紧跟著，丁力一群人和外面鬼佬的人打成一团。
    鬼佬见丁力的火力很猛，直接撤离。
    丁力慢慢凑近许文强的身边，听清楚了那个名字，慢慢的將许文强的眼睛合上。
    “咔！”
    “我宣布杀青！”李江波大喊一声。
    剧组人员纷纷大喊起来，歷经一个半月拍摄的《上海滩》在播放的前一天总算杀青。
    李江波拍拍手，示意大家安静一下。
    等安静后，李江波笑著说：“这段时间和大家合作的很愉快，希望有下次合作的机会，公司安排了杀青宴在食堂，大家收工了一起去。”
    说完话李江波就自顾自地去看剪辑了，他现在的重心都放在了剪辑工作上。
    等李江波忙完赶到tvb的食堂时，就发现剧组的人员已经到齐了。
    刚进食堂，王京和杜琪峯立刻起身招呼李江波。
    李江波和其他人打完招呼后，就坐到了主桌，这一桌有王天琳、王京、杜琪峯、周润法、赵亚芝、吕良唯等人。
    王天琳说完开场白，杀青宴正式开始。
    等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王天琳不胜酒量，回了家，其他人吃得差不多，也纷纷告別，只留下李江波这一桌。
    李江波放下手中的酒杯，清了清嗓子。
    其他人忙放下筷子，等李江波训话。
    李江波微微一笑，“大家都知道，我和公司没签约，是准备自己干......”
    他话还没说完，吕良唯就站起来鏗鏘有力地说：
    “李导，我是你提携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儘管开口。”
    其他的人也纷纷应和，不过，李江波知道大多人说的都是场面话。
    他摆摆手，微微一笑道：“我现在准备了个电影剧本，准备拍个电影试试水。大家看看，有没有想演的角色。”
    说罢，他掏出几份剧本，递给在座的人。
    王京看著手中稿纸，只见上面写著《开心鬼》，作者：李江波。
    他翻开看了几页，皱了皱眉，將本子放下，开口道：“怎么只有大纲啊？李导这可不是你的作风，《上海滩》的剧本写的这么详细，这个居然这么敷衍？”
    其他人也看了看手中的剧本，发现也只是大纲，纷纷放下手中的剧本，看向李江波。
    李江波笑骂道：“你个衰仔，现在只有大纲。不过故事已经在我脑海中了，写出来，只是时间的问题。”
    大家哈哈一笑，纷纷低头继续看著剧本。
    其实李江波早已经將剧本写好了，还画了分镜头。至於他为啥不给原剧本？原因也很简单：
    这个时代，香江拍片子都是有个大纲，然后边写边拍，两三周完成一部戏。
    而且香江的拍片跟风很严重，基本上，只有看见你赚钱了，下一部的跟风之作，不出一个月就上映了。
    很多剧组都不写剧本，靠个点子、大纲，就直接开干，一边干，一边让飞纸仔写下面的剧情。
    李江波见大家都看得差不多了，就开口道：“京哥，要不你来继续给我当副导演？还有阿琪也过来帮我？”
    王京一撇嘴，嘟囔道：“这次给你做副导演，都去了半条命了，什么事都交给......”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江波犀利的眼神给憋了回去，他这时候才想起，他俩之前还揍过陈天方呢！
    这要是让这个扑街，自损八百的將事情告诉陈天方，那他日后在tvb的日子可就不太美妙了。
    想到这里，王京忙开口，“行，怎么不行！”
    杜琪峯则小心翼翼的开口道：“李导，我看你这是准备拍一个校园鬼片？”
    李江波点点头，“没错，谁叫人家没钱呢？要不然，我也去拍功夫喜剧片。”
    眾人闻言则是哈哈一笑，只有周润法和吕良唯默默的放下了手中的剧本，他们都明白这个本子不太適合自己，毕竟自己年龄都大了，装嫩的话，很容易出戏的。
    李江波见杜琪峯还在犹豫，就开口道：“阿峰，难道你以后不想拍电影？”
    杜琪峯闻言，纠结一番后咬牙答应下来。
    在搞定王京和杜琪峯后，李江波再没邀请人，他想要的人已经搞定了。
    主演的话，他准备用钟楚虹作为主演之一，其他的人员就儘量找年纪小且便宜的吧。
    至於剧组的班底，他还是打算扔给王京，反正这小子的人脉比自己广多了。
    时间一天天地流逝，隨著《上海滩》在tvb的黄金档播放。
    电视剧一播放，就引起了不小轰动，主要之前赵亚芝和黄元珅的热点还没冷下来。
    之后的《东方时尚人物》周刊，又给电视剧加了一把火。
    不知何时，人们在打招呼的同时都会问一句，今天看《上海滩》了没？
    而香江的街头，开始颳起一道时尚旋风，男的纷纷去买许文强同款的风衣和白色围巾，女的则是找到裁缝铺，指著杂誌上的赵亚芝，要求给她们做同款的衣服。
    然后满大街的都是风衣和白围巾，还有类似赵亚芝在杂誌上的衣服。
    《东方时尚人物》周刊，在这种环境下，则是大卖一波，甚至一度销量突破一万了。
    文学上还有一角，是李江波写的《明朝那些事》。
    这本书的受眾人群不多，但很固定。喜欢明史的人，都將这本作为自己研读的必备书之一。
    李江波则是在重庆大厦的小屋中，痛苦地码著字。
    他计划用两个月的时间，將这本一百六十多万字的小说儘快完结，然后拿著钱北上经商去。
    反正这段时间，人气值是疯狂的涨，他早已经將系统升级到了中级模擬。
    6月初，李江波从东方大厦中走出来，怀里还揣著马董给他的结款，一共是十三万。
    这十三万，有九万多是来自小说，剩下的则是李江波策划的《东方时尚人物》所挣的钱。
    这些钱，他本打算继续投到股市中，可今天早上才发现长江实业已经涨到了九块多。
    要知道，这个价格离股票峰值差了不到四块，现在投入股市，赚的不多，却很拖人。
    他打算七月到九月就把电影拍出来，这样还可以趁暑假上映。
    回到家中，李江波开始模擬北上经商。
    李江波调出模擬器，直接模擬三年，在扣除60人气值后，模擬顺利开展。
    【1979年6月中旬，你跟著李翰详导演回到內地考察內地市场，发现內地什么都缺，遍地都是钱，但能做生意的却很少，原因是內地外匯太少。】
    【1979年7月中旬，你在北影的帮助下，成功搭线华远集团，开启废纸生意。】
    【1979年8月初，你交易成功后返回香江，带回一百万现金和五十万欠条，却在拍戏时遇到陈天方找来的义盛社团找茬，你神勇无比，双刀在手，一路从南砍到北，嚇得整个义盛不敢在明面上找你麻烦。】
    【1979年8月底，剧组杀青，你一时疏忽，让义盛烂仔有可乘之机，当著你的面將底片烧毁，你一怒之下，砍死那个扑街后被警方通缉。】
    【1979年9月，和记將你的生意接管，你逃离到湾湾。】
    【1980年9月，你改头换面做生意赚了一些快钱后，又回到香江，刚下飞机直接被香江警方逮个正著。】
    【1981年初，你被判十年，入驻赤柱监狱，在监狱中，你好勇斗狠，刑期增加至十五年。】
    【模擬结束，是否提取奖励？】
    【a：养生补肾加1】
    【b：北上经商1年经验】
    【每次模擬结束，奖励只能二选一。】
    李江波一脑门的黑线，他知道陕西人是有这个毛病，能打绝不嗶嗶，可没想到这个臭毛病竟然將自己送进监狱了！
    这还有没有天理？自己就想安安静静，站著把钱赚了，有这么难吗？
    还有被烧底片？
    好吧，这年头还真有被烧底片的，未来黄白鸣拍的家有喜事就被抢过！
    想到这里，李江波也释然了，只是这个义盛，怎么总和自己过不去，看来一次性解决后顾之忧，才能安安静静拍戏。

 第17章： 多条生財路

    1979年7月初，李江波和李翰详走出启德机场的通道。
    李江波看著熟悉的环境，有些感慨，这一个月真是没白跑。
    李翰详则是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他的合拍计划又搁浅了。
    这一个月，李江波是先北上，然后又飞鹰酱家，兜兜转转，时间全浪费在天上。
    不过这次的成果很喜人，他从国內带回了五十万的港幣现金还有二十万的欠条。
    自从上次模擬，他就没有想过碰废纸生意，毕竟他知道他控制不住秦人的火爆脾气。
    所以这次换了个路子，去鹰酱家收玻璃瓶，然后找华远集团带回来，再卖给內地的玻璃厂。
    这条路香江也是有社团把控的，但需求量很大，90%都卖给香江的玻璃厂了，只有不到5%留到了內地。
    不存在和社团抢生意，只是之后的生意做大后，有没有人抢，李江波就不敢保证了。
    北上很好搞定，有李翰详这个在影视圈掛名的人帮忙，从北影托人联繫玻璃厂，再联繫华远集团。
    就是鹰酱家那边有点难办，他花了近半个月的时间，主要是不会外语，交流费劲。经过这次，他决定学外语，要狠狠地学起来。
    至於这外语正经不正经，咋就不知道了。
    还有这次他钱带的不多，收的太少，鹰酱家的废品大王不愿意卖给他，找了好几个废品大王，才將这个线搭起来。
    等货到了內地，这玻璃厂又出问题了，他们只能用人民幣结帐，这是李江波不能接受的。
    好在玻璃厂不忍心失去李江波这个大客户，找几个兄弟单位周转一番后，才给李江波凑出五十万港幣加二十万的人民幣欠条。
    就这一趟，李江波將自己手中十五万变成了七十多万，可见这一行的暴利程度。
    李翰详苦著脸道：“唉！波仔，你这一趟赚的盆满钵满，我这一趟却是无功而返。”
    李江波嘿嘿一笑，“李导好事多磨，好事多磨，对了，你这卡在资金上了？”
    “嗯！主要投资太大了，一个厂负担不起，也不敢投资。”
    李江波闻言，眼軲轆一转，这正愁手中的欠条没地方兑现呢，这不是瞌睡了，送枕头嘛！
    他沉吟片刻，“这样，我这生意大约是半个月一周期，往后手里的人民幣会越来越多，要不我投资你？”
    李翰详大喜，“当真？”
    李江波点点头，“人民幣在我手里又花不出去，还不如投资，就是內地的厂子接不接受我的投资。”
    这下把李翰详问住了，现在的外资想在大陆分一杯羹，那是痴人说梦。
    因为种种条件的约束，外资只能在中影分到一点买断钱，然后票房就和外资没啥关係了。
    就像之后的合拍片，所有收入都是中影的，然后中影给投资商一点版权费，就打发了。
    李翰详想了片刻，“这样，我和那边联繫一下，谈谈看。”
    李江波点点头，没有將这件事放在心上，谁知道香江的左派电影公司却给他一个天大的惊喜，不过这是后话。
    和李翰详聊了一会，李江波打车返回重庆大厦。
    在返回的路上，李江波也开始考虑，这五十万够不够拍摄《开心鬼》，要说这个片子没有多少需要搭场景的，直接实地拍就行。
    只是这个学校就要好好选了，还有演员要全部新人，老人他负担不起。
    当他回到出租屋时，碰到了在楼道里玩耍的李佳欣。
    “叔叔好。”
    李江波有些懵，自己也比这妮子大不了几岁，怎就荣升叔叔辈了？
    他板著脸，认真地说道：“嗯~！叫哥哥。”
    李佳欣见李江波一脸严肃地样子，只能怯生生的喊了一声哥哥。
    李江波摸摸李佳欣的头，从口袋中掏出几颗糖来，“乖！给你糖吃，你今天没上学吗？”
    李佳欣看著李江波手中的糖，吸了吸嘴角的口水，小心翼翼地接过糖，“谢谢叔叔，我们过几天就考试了，考完试就放暑假了。”
    “那这次考试有没有把握？”
    李佳欣吐吐舌头，摇头晃脑地说：“没有，不过我会努力的！”
    和李佳欣玩了一会，李江波才站起来准备离开，在离开的时候，他鬼使神差地问了句，“佳欣，你在哪里上学？”
    “玛利诺修院。”
    李江波听到这个名字有些熟悉，过了一会才想到，这学校不是走出很多明星嘛！
    像关芝琳、李佳欣、倪施蓓、林珊、梁咏琦、章小惠都是这个学校走出来的。
    他可以去这个学校选演员啊，要是校方的收费不高，他可以直接將学校定下来拍摄。
    回到家，李江波掏出扣机，这东西就响个不停，大多数都是王京留的言。
    他便去电话亭，將电话打到王京家，电话打通，那边就传来一道女声。
    “餵？你找谁？”
    “我找王京。”
    “那你等一下。”
    不一会，电话那边就传来王京爽朗的声音，“波仔，你这一消失就是一个月啊！”
    李江波走的时候，就给王京说自己要去筹钱，估计得一两个月才能回来。
    王京心里本来挺有底气的，但架不住李江波走后就没联繫过他！这能让他不著急？
    李江波哈哈一笑，“主要想给你打电话，也没地方打电话啊。等会，我去找你？”
    “没问题。”
    两人又寒暄一会后，才掛断电话。
    一个小时后，广播道的一家大排档中。
    王京和李江波坐在一个空桌子前，桌上摆了几盘菜，以及几瓶啤酒。
    李江波也没有绕弯子，一上来就直奔主题。
    “京哥，我准备將玛利诺修院学校作为拍摄地点，然后在学校找几个靚女做主演，你看怎么样？”
    王京喝了一口酒，想了想说：“这学校的场地费可不便宜，话说你准备投资多少钱拍这个电影？”
    李江波竖起五个手指，在王京面前晃了晃。
    “那这点钱可不够，我建议你选个偏远地方的学校。”
    李江波闻言有些惊讶，五十万都不够拍部电影？这投资有点大啊！
    王京似乎看出李江波的难处，微微一笑道：“主要你回来的不是时候，人家学校马上放假了，你在哪里请这么多群演？所以，让你找个偏远的学校比较便宜。”
    李江波沉思片刻，“这样，你再等我半个月？我再搞点钱回来。”
    王京摇摇头，“半个月？我半个月后没档期。”
    “这样吧，咱们明天就开始组剧组，先开机，到时候没钱了，我再去搞钱，怎么样？”
    王京闻言，面露难色，“不是吧！你又要把工作扔给我一个人？”
    “大不了，让阿奇给你多帮帮嘛！”
    王京满脸怨毒地看著李江波，他恨不得一巴掌把这傢伙打出星球去。
    见过坑人的，没见过这么坑人，可又想到自己还有小辫子在人家手中，也只能不甘心地点点头。

 第18章：玛利诺修院

    次日清晨。
    李江波早早就收拾好，准备去玛丽诺学校看看，试试能不能碰到关之琳。
    如果碰不到，那就只能让王京联繫关之琳的父亲关山了，反正关山是圈內人，好交流。
    玛丽诺学校在九龙塘界限街附近，距离重庆大厦不是很远，坐巴士过去大约要30分钟。
    早上10点左右，李江波坐上了去往玛利诺修院的九龙大巴。
    这一路上，大巴车走走停停，顛得李江波是昏昏沉沉的。
    直到售票员报出界限街站到了，李江波才摇摇晃晃的下了大巴。
    一下车，一股热浪迎面就打醒了李江波。
    他隨便找了个报摊问了具体位置后，就匆匆朝学校赶去。
    五分钟后，李江波来到了玛丽诺学校，映入眼帘的是多种不同风格的建筑，像罗马式、哥特復兴式等风格建筑比比皆是。
    李江波用了一包烟的代价，成功进了学校。
    他四处转了转，看了看学校环境，觉得还不错。
    虽然教学楼比较少，但学校的操场特別大，设备也挺齐全的，像篮球场、足球场等应有尽有。
    令他不解的是，为啥操场还有幼儿园的滑滑梯之类的设备，而且在学校中基本上都看不见男生。
    他不知道的是，玛丽诺学校是香江著名的女子学校，也是香江教统114家英文中学之一。
    李江波看了看学校的环境，觉得在这里拍摄再合適不过了。
    主要还是环境比较好，操场比较大，很適合《开心鬼》中学校运动会的场景。
    不过这么好的设施，不知道价格怎么样？
    他当即找了个中学生，问了校长办公室在哪里。
    当李江波来到校长室外，正准备敲门时，门居然悄无声息的打开了，里面走出一个眼睛微红的女生。
    那女生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直接就一头扎进李江波的怀中。
    李江波双手將女生扶起，仔细打量一番，这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关芝琳嘛！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关芝琳惊呼一声，连忙向李江波道歉，“对...不...起。”
    校长室的刘校长闻声走了出来，看见有陌生的男子在门口。
    她警惕地看著李江波，发现李江波並没有恶意，才问道：“佳慧，怎么样？你没事吧？”
    关芝琳低下头，小声道：“刘校长，我没事。”
    刘校长打量了一番关芝琳，確认她没事后才开口道：“你先去吧，下午记得好好考试。”
    “刘校长再见。”
    刘校长点点头，等关芝琳走后，她才开口问道：“先生，你是有什么事吗？”
    李江波刚才的注意力全在关芝琳身上，根本没注意刘校长的出现。
    直到刘校长开口询问后，他才反应过来，忙掏出自己的名片，递给刘校长。
    “刘校长你好，我叫李江波，是时光影业的导演。”
    刘校长疑惑地接过李江波手中的名片，看了看，问道：“李导，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嘛？”
    李江波也不废话，开门见山道：“是这样的，我们公司准备拍一部关於学生的电影，想租贵校的场地用来拍摄，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刘校长沉思片刻后问道：“不好意思李先生，你也看见了，现在学生都在考试，你们现在要过来拍摄，会打扰到学生的。”
    李江波微微一笑说道：“我们可以等学生都考完试，然后再来拍摄。”
    刘校长闻言心里默默地盘算起来，现在玛丽诺学校的经济状况並不是太好，连续三年都没有收到教育部的拨款了。如果能搞到一批捐款的话，让他们借用也不是不行。
    想到这里，她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能出多少钱？”
    李江波伸出手掌比划一番，“五万块！不过。我的电影有一场运动会的戏，能不能让学校的中学部的学生帮忙拍摄？”
    刘校长盘算一番，摇摇头，“这个我是不能做主的，学生们考完试都想回家了，再留她们拍戏，不太合適。”
    李江波念头一转，想到一个好主意，“刘校长先不要忙著拒绝，听听我的想法。”
    刘校长点点头，示意李江波接著说。
    “你看，我们拍戏肯定不会打扰到学生，这点刘校长可以放心。其次，我们的戏如果在贵校取景，会付场地租赁费，对贵校也是有好处的。”
    刘校长疑惑地问道：“什么好处？”
    李江波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刚才不是说需要一场学生运动会嘛！要是电影火了，贵校还可以借著电影宣传一波，像什么贵校的办学理念，师生资源之类的。这能让贵校更好招到学生，也能让贵校在教育部崭露头角......”
    刘校长眼前一亮，之前谈的场地租赁费顿时就不香了，反而对李江波提到的宣传来了兴趣。
    就像李江波说的，如果能好好宣传一下玛利诺学校，或者说宣传一下她的业绩，那她就可以明目张胆的到教育部索要资金，也可以从已毕业的成功人士拿到不菲的捐赠。
    她在心中比较一番利弊后问道：“那贵公司准备什么时候拍？如果时间太晚的话，我没办法让学生配合你们工作的。”
    李江波算了一下说：“等学生考完后，我们就可以开始拍摄。对於租赁费......”
    刘校长摆摆手，“这个倒无所谓，只要李先生能好好宣传一下我们学校，不要钱都可以。”
    李江波伸出手，“刘校长真是快人快语，你放心，我肯定会在电影里好好宣传贵校的。”
    刘校长也伸出手，握住了李江波的手，哈哈一笑，“行！我这边就通知下去，等到学生考完试，你们就可以来拍摄了。”
    “学生什么时候考完？”
    “应该还有一天，明天小学的学生考完就放假了。”
    两人又閒聊了一会，李江波才说道：“我这部电影需要两个外形气质都不错的学生来做主角，不知道刘校长有没有合適的人选？”
    刘校长思索片刻，说出两个名字，一个是林姍姍，一个就是刚才的关芝琳。
    李江波沉思片刻，“那能不能让我见见这两位同学呢？”
    “没问题！”刘校长低头看了看时间，“这场考试马上就结束了，我让人喊她俩下考以后过来。”
    李江波在校长室又待了一会，才看到心心念的关芝琳。
    可身边的林姍姍，他怎么越看越觉得眼熟。
    忽然，他一拍大腿，才想到林姍姍是谁。
    不就是后世著名香江唱片公司的董事长嘛！也是无线电视台82届的学生，还是狄龙的外甥女！
    正当他准备详细盘问一下两人时，自己腰间的扣机嗶嗶的响了起来。
    他拿起扣机扫了一眼，原来是赵亚芝有事呼他。
    李江波借用了刘校长办公室的电话，给赵亚芝回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那边就传来赵亚芝柔弱的声音。
    “波仔，你回香江啦？”
    “嗯！”
    赵亚芝沉默片刻，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自己前段时间为了和前夫爭夺孩子的抚养权，搞得焦头烂额，可最后还是没爭取到。
    为此，她沉寂了好久，直到从王京那里得知李江波回来的消息，她鬼使神差的扣了李江波的呼机。
    过了一会，赵亚芝才缓缓开口道：“李导，您的剧组开工没？”
    李江波说：“还在筹备当中。”
    “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李江波沉吟片刻，“目前就剩演员了，我正在和人谈。”
    “不知道，我能出任李导的电影吗？”
    李江波哈哈一笑，“肯定可以啊！不过芝姐，我不能给你主角，只能是配角，你看怎么样？”
    “我没问题！”
    “那行，到时候再联繫，拍摄的话预计在后天。”
    两人又聊了一会才掛断电话。
    李江波看了看时间，便对关芝琳和林姍姍说：“一起去吃个饭吧，你们下午还要考试。刘校长一起？”
    刘校长摆摆手，“不用这么麻烦，咱们直接吃食堂，我让人帮忙把饭打过来。”
    李江波也不推脱，“那我就尝尝咱们学校饭堂的饭菜。”

 第19章：搞定一切

    简单地吃过饭后，李江波坐在沙发上看著面前两人，开门见山的问道：“佳慧和林姍姍同学，我是时光影业的导演，想邀请你们做我新电影的女主角。”
    关芝琳疑惑地看了看李江波，又看了看刘校长，不可置信的问道：“找我当主角？”
    林姍姍则摇摇头，“不好意思李导，我家人不允许我拍戏。”
    李江波也不强人所难，挥挥手就让林姍姍回去了，只留关芝琳一个人。
    等林姍姍出去后，李江波才柔声说：“佳慧同学，怎么样？想不想和那些大明星一样风光无限？”
    关芝琳对李江波的这些话可不感冒，虽然她十四岁就开始烫头、谈恋爱，但这並不代表她见识少。
    她爸妈就是圈內人，从小就在片场玩到大的，对这些可以说是耳濡目染。
    “你能给多少钱？还有你拍的什么题材的电影？剧本可不可以让我看看？”
    李江波早就料到关芝琳比较难缠了，直接从包中掏出剧本大纲，递给关芝琳，“因为你是新人，所以片酬只有3000块......”
    关芝琳闻言点点头，“价格是少点，既然你是圈里人，为什么不直接联繫我爸爸？我爸爸也是邵氏的演员，他叫关山。”
    此话一出，一旁刘校长狐疑地看著李江波。
    李江波则是哈哈一笑，“我这次来是和刘校长谈场地的，並不知道你在这个学校，也不知道你父亲是谁。不过，你说关山前辈？我前段时间拍上海滩的时候还见了呢。”
    关芝琳听到上海滩这三个字，眼前一亮。
    前段时间，上海滩热播，她可是一集不拉地全看完了。心中早已对拍戏神往已久，她也想和赵亚芝一样，红遍整个香江。
    “李导，我也很想演戏，不过你要说服我爸爸才行。”
    李江波皱了皱眉，“行，我会和你父亲联繫的。”
    事情谈完，关芝琳就离开了，李江波则和刘校长谈了谈合作细节，才告辞离开。
    刚出学校，李江波就联繫王京，將场地和关芝琳的事情和王京说了一下，然后就让他抓紧联繫关山，搞定关芝琳的出演事情。
    又问了问剧组筹备的怎么样了，在得知剧组已经筹备好了，现在就剩演员了。
    李江波乾脆直接把演员的事情扔给了王京，只告诉他自己想要张国容、肥姐、关芝琳等人出演自己的电影，其他场地的事情他来搞定。
    自己花五万块请他做副导演，不用他岂不是可惜了？
    要让他去和这些人谈，估计到七月底都不一定能谈妥。
    在掛断电话后，李江波马不停蹄地赶往荔园的游乐园和九龙塘的酒店，经过一番拉扯，总算將各个拍摄地点都搞定了。
    第二天，李江波和王京约在老地方见面。
    李江波刚走进片场排练室，王京就起身迎了上去。
    “李导啊！你可让我们好等啊！”
    李江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昨天晚上画分镜头剧本，画得有些晚了，不好意思。”
    眾人纷纷落座，李江波环顾在座的人，其中有他认识的，也有他不认识的。
    他从文件包中掏出厚厚一沓剧本递给王京，让他分下去。
    王京接过剧本，边发边给李江波介绍。
    “张国容、关佳慧、施结强、沈典霞、杜丽莎、黄造时、汤镇业、蓝奈才......”
    李江波一一点点头，握手。
    等剧本发完后，李江波就说道：“好了，剧本大家都有了吧，我给大家分一下角色。”
    李江波拿起剧本，“阿容来演朱秀才，佳慧来演林小花、阿时来演顏如玉、阿强来演肥叔叔、霞姐来演肥叔叔的老婆......”
    一旁蓝奈才拿起李江波画的分镜头剧本，翻开一看，顿时眼睛瞪得溜圆。
    剧本上一个个活灵活现的人物，以及剧本的专业性让他大吃一惊。
    看李江波的眼神都透露出一丝崇拜，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位以风月开始的小导演，会画出这么专业的分镜头剧本来。
    他作为从邵氏小工起步，经过五六年的努力才躋身摄影师之列，这期间的辛酸，他真是冷暖自知。
    反观李江波，和自己一样，只用了三年不到的时间就做了导演，还拍了风靡全香江的电视剧上海滩。
    看著专业和努力的劲头，怪不得李江波能当导演，能自己筹钱拍电影呢！
    在分完角色后，李江波开始组织剧本围读。
    其实，在香江是没有剧本围读的，很多演员都是拿到剧本后，自己揣摩一番，就上场直接拍了。
    现在，李江波要求围读，眾人也不能不给面子，纷纷开始表演。
    李江波组织围读，是有自己的目的，是为了让关芝琳和钟楚虹能更好地融入剧组。
    钟楚虹能好一点，经过上海滩剧组的洗礼，讲台词、表演都有模有样的。
    而关芝琳则就显得业余许多，很多时候都念错台词，甚至还喜欢抢词。
    无奈的李江波只好先停下来，让关芝琳好好看看剧本，再进行剧本围读。
    赵亚芝见围读停了下来，悄悄地將李江波拉到一边，神情严肃地说道：“波仔，拍电影可是很费钱的，我之前拍漩涡的时候，导演是省了又省，就这样。到后来，连宣传的费用都没有了。所以，你这部戏预算有多少？够不够？”
    李江波疑惑地看著赵亚芝，他俩的关係就是导演和演员，她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再三思考后，李江波说：“这部戏预算应该在80万左右，至於够不够......”
    赵亚芝忙开口解释道：“我没別的意思，之前你帮了我，我也想帮帮你，片酬我可以不要，要是不够的话，我这里还可以借给你十万块。”
    李江波闻言是又惊又喜，他总觉得好人有好报，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
    他低声道：“芝姐还是算了吧，我现在缺口还差三十万呢！”
    赵亚芝闻言有些著急，“还差这么多？要不，我去借点给你？”
    李江波又是一阵感动，他没想到自己的人格魅力能到这种程度，能让赵亚芝这么帮自己。
    要知道，79年的女明星挣的並不多，就算是像赵亚芝这么红的明星，在tvb也是拿的固定工资。
    李江波哈哈一笑，“芝姐放心吧！五十万够拍完这部电影了，至於剩下的三十万是剪辑配音、宣传的钱，这钱我有办法搞定的！”
    赵亚芝还想说什么，却见李江波头也不回地进了排练室。
    只能嘆了口气，跟著进了排练室。

 第20章：开始拍摄

    1979年7月7日。
    玛丽诺学校操场的主席台处。
    李江波在前，王京在后，后面还跟著关芝琳和钟楚虹、黄造时、张国容、赵亚芝等人。
    李江波手持著点燃的香，朝关二爷拜了拜，將香插进香炉，其他人有样学样的將香插进香炉。
    插完香后，李江波在剧组人员的注视下，掀开了摄影机上面的红布，到这里开机仪式已经结束，接下来就是导演或者监製讲话。
    李江波还没有开口讲话，一些请来的龙套演员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议论。
    “听说了吗？咱这李导，以前是拍那种片子的。”
    “不会吧？我看这片子不像是风月片啊？再说，tvb刚热播的上海滩就是李导拍的！”
    “不清楚，反正我觉得这剧组有点抠门，什么衣服都是从学校借的。”
    ......
    议论声有大有小，而看李江波的眼神也有羡慕、崇拜，还有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眼神。
    李江波可忍不了一点点，他怒声道：“有什么怨言给我说，谁要是在后面嚼舌根，就滚出我的剧组！”
    他的话有一定作用，但不多，大家只是压低了议论的声音。
    李江波给王京使了个眼色，王京顿时心领神会，直接朝一个正小声议论的人群走去。
    这个龙套演员正和自己的伙伴聊得起劲时，忽然有道身影笼罩了他。
    他抬头一看，魂都嚇飞了，忙哆嗦地站起来，“王...导。”
    王京眉毛一横，“你可以走了。”
    那龙套演员还想解释什么，看著王京怒髮衝冠的样子，也只能訕訕地收拾东西。
    其他人见状，纷纷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
    这一场景王京和李江波在上海滩剧组就上演过，一招杀鸡儆猴，能省事不少。
    但凡李江波表现得软弱一些，迎接他的就是拍戏不配合。
    拍戏不配合的话还能挽救，要是有人胆大的中饱私囊可就不好了。
    后世的天价草帽、天价道具那是比比皆是，而且投资商还不敢问，如果非要过问，那直接甩下一句：我们做事就是这样。
    这把投资商搞得是一点脾气都没有，还指望著人家帮忙挣钱呢！
    现在的他们，也许不会开出一个天价草帽，但一定会剧组各种地方上下其手，大捞特捞。
    李江波满意地看了看主席台下的工作人员，微微一笑。
    “今天是我们开工的日子，搞成这样，不是我想见到的。在此我立下三条规矩。1、不能背后议论人，尤其是我、还有其他演员。2、请收起你的小脾气，好好配合。3、所用的资金都要有依据。”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见眾人一副认真的样子，他继续说道：“我希望大家能好好相处，要是让我知道你们犯了我以上说的三条，那不好意思，请离开我的剧组！”
    李江波一口气把该讲的话都讲完，留下足够的时间让大家消化。
    直到操场上再没有说话声，他才缓缓开口道：“好！大家要是没什么意见，那就开工！”
    电影开工远远比电视剧开工复杂的多，王京也是第一次拍电影，就跟著李江波学习。
    只见李江波带著演员、摄影、灯光、美术等部门开会，制定计划，布景等一系列工作。
    这些完了以后，李江波还给演员讲了讲戏，並提要求试著表演排练一番。
    直到一个半小时后，剧组才正式开拍。
    李江波安排的第一场戏是：运动会的戏份，张国容饰演的朱秀才，在运动会上帮助钟楚虹饰演的林青青战胜蓝队，夺得了运动会第一名。
    这样安排的原因是，学校借的演员时间有限，只能拍摄两天。
    张国容饰演的朱秀才穿著清朝的衣服，在李江波的喊声下闪亮登场。
    先拍摄的是张国容踉踉蹌蹌地跟林青青来到操场，等张国容从远处跑过来的时候，李江波皱了皱眉。
    他发现张国容居然是外八字走路，他向杜琪峯招招手。
    “阿峰，去找个人换上清朝的衣服，等会再跑一遍。”
    杜琪峯嗯了一声，就急匆匆地去找合適的龙套。
    第一个镜头李江波没有喊咔，如果喊咔的话，对剧组人员的积极性有一定打击。毕竟大部分人都希望一次过，图个好兆头，別一直咔咔的没完没了。
    李江波不是墨镜王，没有折磨演员的习惯，基本上能符合他心中的表演，他都会喊过。
    今天也有校方的老师在场，不然的话，李江波怕镇不住这些半大孩子。
    在百十號人的配合下，剧组的拍摄有序进行著。
    趁著拍摄啦啦队的镜头，李江波走到张国容身边，递上一根烟。
    “阿容啊！等会你要演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看到什么都是好奇的，直到看到飞机的时候，要將好奇转化成害怕。”
    张国容虚心地点点头，手拿著剧本反覆揣摩李江波刚才的话。
    剩下都很好拍，大家都参加过运动会，只要本色出演就行。
    先是掷铁饼比赛，钟楚虹下身穿短裤，上身穿红色运动服，走进镜头。
    她没掷过铁饼，不过在体育老师的指导下，標准地做出了动作，却因为力气小，没掷到位。
    无奈的李江波只能让男生去掷，剪辑的时候掐头去尾即可。
    一位不知名的演员饰演蓝队队长高国任，她却因为力气大，反而砸到了朱秀才。
    接下来的標枪比赛，还是因为力气大，高国任用標枪直接把朱秀才的官服给钉到了地上。
    这下可把朱秀才得罪了，他先是在跑步比赛上，干扰高国任；又在铅球比赛，跳远比赛、跳高比赛等上，帮助林青青战胜高国仁。
    最后一幕更是搞笑，高国任因为在接力赛上被朱秀才拉住，不能第一个衝线。
    直到林青青衝过线后，朱秀才才放开高国仁，气得高国仁整个人都变红了了。
    李江波觉得这里拍的不太好，直接喊了咔。然后叫来化妆师，让化妆师把高国仁的皮肤画得红一点。
    拍摄继续，就见高国仁坐在地上，又是拍地，又是捶胸的。
    把围观的人员逗的是哈哈大笑，王京碰了碰李江波的肩，“李导，什么时候收工？你预计在这里拍几天？”
    李江波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拍了拍王京的肩膀，“等这个镜头过了就收工吧，我估计明天还要在这里再拍两天。”

 第21章：肥京的处女秀

    拍摄比想像的要顺利许多，运动会加几场学校考试，只用了两天半就搞定了。
    这个效率，李江波並不感到意外，自己脑海中就装著拍摄的画面，要不是因为关芝琳是个新手，需要李江波手把手地教，他感觉只需要两天时间就能拍完。
    晚上收工的时候，李江波和王京，还有杜琪峯坐到一起核对明天的拍摄计划。
    李江波拍了拍手中的进度表，“现在运动会和考试的戏份基本拍得差不多了，明天咱们拍室內戏份，这个戏份比较重要。”
    王京点点头，“这个从李导画的分镜头剧本上就能看出来，而且人家校方只给咱们三天时间，能完成拍摄就行。”
    杜琪峯附和著王京的话，“还是李导准备的充分，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对了，我看之后有施结强和沈典霞的戏份，晚上应该通知他们进组了吧？”
    李江波点点头，“行！人家只是客串，咱们明天就集中拍他们的戏，让人家早早收工。”
    王京大拇指一伸，“导演，大气。”
    李江波心里苦笑一番，能不大气？人家沈典霞可是tvb的台柱子，不给他们行方便，能说得过去？
    第二天，早上8点，剧组早早就开工。
    李江波和王京带领著剧组员工和演员正在彩排，就见杜琪峯焦急地走过来，凑到李江波耳边小声说道：“李导，那个沈典霞和施结强来不了了。”
    李江波闻言眉头顿时皱成一团，他转过身看著杜琪峯沉声问道：“这两人什么情况？”
    杜琪峯訕訕一笑，“说是接了別人的戏，时间上没法协调，就不演了。不过......”
    李江波瞪了他一眼，“有事说事，婆婆妈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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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琪峯只好压低声音，“听说，这件事是陈经理给找的戏，而且陈经理还放下话来，说让你小心点。”
    李江波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是没想到这陈天方还没完没了，既然陈天方要捣乱，那他就要看看陈天方能有什么手段！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找人替换，虽然这两个角色的戏份不算重，但它们却是电影中能看见鬼和看不见鬼的一个反差存在。
    尤其是肥叔叔发现朱秀才的情节，导致朱秀才的绳子被烧毁的那场戏，少了根本不行。
    这临时找人，让李江波犯了难。
    杜琪峯低骂一句，“扑他老母，有这么耍人的嘛！李导是我的问题，没协调好演员时间。”
    李江波摆摆手，安慰道：“唉~！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人家怎么选不是你我能决定，这怎么能怪你呢？”
    他揉了揉太阳穴，思索片刻，突然看见王京在不远处大呼小叫的，顿时眼前一亮。
    “你先去忙吧，演员的事我来想办法。”
    等杜琪峯走了以后，李江波將王京喊了过来。
    王京走过来，就看见李江波摩擦著下巴，不怀好意地看著他，看得他后背有些发凉。
    他忙开口道：“李导，叫我过来有什么事？”
    李江波打量一番王京，突然开口道：“京哥，肥叔叔那个角色，你顶上，怎么样？”
    王京闻言一愣，不可置信地问道：“让我演？那施结强呢？他不来了？”
    李江波嘆了口气，“不来了，人家接了其他戏，据说是陈天方安排的。”
    王京一听陈天方的名字，脸都绿了，低声问道：“什么情况？这小子还揪著你不放啊！”
    李江波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你看肥叔叔只要够憨厚就行，你这身材，加上平时那不著调的样子，出演是绰绰有余。”
    王京摸了摸下巴，纠结到底要不要演。
    演吧，自己没演过戏，不知道能不能达到李江波的要求，他可是见过李江波骂那些演员，一骂就是半个小时。
    不演吧，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他不太想错过。
    就在王京纠结的时候，李江波趁热打铁地说：“你不想陈天方那个扑街，看咱们笑话吧？麻溜点，我还要给你找搭档呢。”
    王京银牙一咬，“行我演了。”
    李江波拍拍他的肩膀，笑道：“这才对嘛！道具！道具！”
    没一会，道具的负责人到了，“导演什么事？”
    李江波一指王京，“去，带副导演换戏服。”
    等两人离开后，李江波又喊来了赵亚芝。
    好说歹说，才让赵亚芝答应出演宿管阿姨这一角色。
    等王京和赵亚芝换好衣服，来到他面前时，李江波顿时觉得人选对了。
    只见王京嘴上粘著八字鬍，套上宽大的戏服，加上色眯眯的小眼睛，简直是活脱脱的猥琐大叔。
    而赵亚芝就差点意思，他叫来化妆师，在她嘴角贴上一个美人痣，並让人在美人痣上加上一根长长的汗毛，一个顛覆人认知的宿管阿姨，由此诞生。
    李江波还给赵亚芝加了个动作，让她每次打完王京后，用手捋一捋那根汗毛。
    赵亚芝也觉得好玩，便答应下来。
    眼下的戏是：王京饰演的肥叔叔在修下水道，看见房间中一条绳在动，然后被整蛊从梯子上摔到了地上。
    王京穿著衣服，从梯子朝上爬。木质梯子晃晃悠悠的，让人感觉这梯子负担不起王京那宽大的身躯。
    这让下面的人真替他捏把汗，好在有惊无险地將镜头拍完了。
    下一个镜头，李江波特意地让道具多加了几层海绵垫，防止这肥京掉下时，摔伤。
    到了赵亚芝的戏份时，李江波还担心她演不出来。
    没想到，她与肥叔叔对戏时，发挥得格外出色，乍一看，像是本色出演。
    那个泼辣劲，把肥叔叔拿捏得死死的。
    李江波在一旁连连点点头，这次让王京和赵亚芝救场，算是找对人了，尤其是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格外有趣。
    一个胖、矮、猥琐；一个瘦、高、泼辣；从体型上就十分滑稽了。
    再加上，王京时不时的搞怪，这把一旁的张国容与钟楚虹、关之琳逗得是笑个不停。
    学校的戏拍了三天，还没拍完，不过剧组明天得转场去游乐场拍摄。
    主要是趁著周一，游乐场没多少人，好拍摄一些戏份，不然又得延长拍摄周期。
    就在剧组刚到游乐场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负责外围的工作人员，匆匆跑到李江波跟前，“李导，李导，不好了！外面有社团的人，说要找你。”
    李江波脸色一沉，心中一紧，这该来的始终还是来了。
    就是不知道，这伙人是不是陈天方那个扑街找来的，要是的话，那估计很难善了。
    李江波压低声音，“来了几个人？是那个社团的？手里拿没拿傢伙？”
    “四个，带头的说是义盛的。”
    李江波闻言，心中咯噔一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
    他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工作人员的肩膀，“我去看看，你让副导演继续拍，別停。”

 第22章：报仇不隔夜

    当李江波来到游乐场门口时，他就看见三四个流里流气、染著花花绿绿髮型的矮骡子，围著杜琪峯在吵吵。
    为首的正是之前在大排档偷袭李江波的长毛。
    长毛见李江波一身导演服，就知道见到正主了，便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朝人群走来。
    “你是管事的？不知道这的场地是我们义盛罩的？开工不打招呼，想怎么样啊！”
    杜琪峯皱眉道：“什么情况？游乐场也要交费？”
    长毛打量了一下杜琪峯，眼睛一瞪，扬手就要抽杜琪峯，“扑你老母，你算......”
    杜琪峯还没有反应过来，李江波伸手抓住了长毛的手臂，“大哥息怒，手下的人不懂事，息怒，息怒。”
    长毛猛地抽出手臂，打量一番李江波，“艹，乖乖把清洁费一交，免受皮肉之苦。”
    李江波闻言脸色一变，看了看长毛，才发现这货根本不认识自己。
    他心中暗暗鬆了口气，脸上堆起笑容，掏出烟盒递上一根烟。
    “几位大哥是我们不对，在这里开工，没有提前拜码头，该罚！”
    长毛接过烟，凑著李江波递来的火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在这里开工就要交保护费，这是规矩！你们也不想拍戏的时候......”
    李江波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就是不知道要交多少呢？”
    长毛吐著烟圈，伸出手掌比划一番，“五万块，就当交个朋友。”
    79年的五万块不是小数目，大多数普通人要不吃不喝乾一年，才能攒这么多。
    看来这货的胃口真大啊！李江波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像变脸似的变得点头哈腰，搓著手低声道:“大哥，实不相瞒，今天刚给演员发完片酬，现金周转不开。”
    说到这里，他暗暗观看长毛的表情，发现长毛已经不耐烦了。
    继续说道：“这样，你给我半天时间，晚上我亲自將钱送过去！”
    长毛眯起眼，打量著李江波，似乎要从李江波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只不过，他在李江波的脸上只看到了满脸的焦急。
    长毛认定李江波不敢骗自己，就拍了拍李江波的肩膀，咧嘴一笑。
    “算你识相，今天我给你这面子。晚上十一点，兴旺游戏厅后巷仓库，知道地方吧？”
    “知道知道，一定准时到！”
    长毛带著手下，扬长而去，临走前用手指了指自己眼睛，又指了指李江波，示意：我看著你呢！別耍花样！
    等人消失，李江波的眼神变得锋利起来，这一幕他在之前的模擬中就经歷过，所以他一点都不意外。
    上次在大排档，他没有准备。这次，他一定会让长毛终身难忘，要让长毛知道陕西楞娃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他转身回到游乐场，对迎上来的王京低声道：“阿京，晚上和我一起送钱去。”
    王京挠挠头，见李江波心情不好，也没多问，点头答应。
    他不知道的是，今天他会见到让他终身难忘的场景。
    等到下午六点，李江波直接就让大家收工回家，又让杜琪峯带著胶片先回去。
    ......
    晚上九点，王京看著副驾上咧嘴直乐的李江波，心里直犯嘀咕。
    这特么是去交保护费？怎么跟要去领奖似的？
    车在李江波家楼下停了不到十分钟，他就背著个大包躥了下来，手里还拎著个相机。
    “走，京哥，兴旺游戏厅后巷。”
    到了地方，李江波拎包下车：“你在这等著，我自己去。”
    “真不用我？”王京有点慌。
    “放心，很快的！”李江波回头一笑说道。
    只是那笑容，王京怎么看怎么觉得渗人。
    巷子深处是一个破旧的仓库，仓库铁门虚掩，时不时还传来大呼小叫的声音。
    仓库中四周堆满了货物，中间的空地上，长毛和几个小弟玩得兴高采烈。
    一个小弟问道：“毛哥，那衰仔会不会耍花样？”
    长毛叼著烟，看著手中的牌，满脸不屑地说：“耍花样？他敢和我耍花样，我明天就砸了他的场子！”
    牌局继续。
    长毛喝多了酒，尿意上来，骂咧咧地起身，“黄毛，替老子摸两把！”
    他晃到仓库外，找了个墙角，哼著小调解皮带。
    一阵沉闷的声响在空荡的场地响起，长毛应声倒地。
    十分钟左右，李江波回到车前，敲了敲车窗。
    王京忙摇下车窗，“怎么样？钱给了？”
    李江波拉开车门，“换位置，我来开。”
    王京不解，却很爽快地和李江波换了位置。
    却未料到，李江波拐个弯就朝仓库驶去。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车已经到了仓库门口，李江波招手让王京下车，头也不回地朝仓库里走去。
    等王京一脸懵逼地走进仓库时，就见四个人整整齐齐地躺在地上，像是睡著了。
    “帮忙啊！”李江波已经抓住长毛的脚踝。
    “你……你要干嘛？”王京声音发乾。
    李江波头也不抬，“帮他们醒醒酒，快点！”
    ......
    长毛被一阵阵恶臭味熏醒，他缓缓睁开眼，就见一个人穿著防毒面具，在一口大锅前，搅个不停。
    锅里煮著黄褐色的不明物体，那不明物体还时不时地冒著泡泡，不停地翻滚著。
    “呜~~！！！”
    长毛想吼，嘴被破布死死塞住。
    又是几声呜呜声音，三名小弟也被这臭味熏醒。
    李江波发现几人醒了，就將大锅端了过去。
    隨著大锅的缓慢靠近，恶臭味愈发浓烈。
    长毛等人像是闻到了不明的生化武器，纷纷乾呕起来，尤其是长毛，整张脸被眼泪、鼻涕、口水所覆盖。
    自己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遇到这么个玩意？
    李江波也不说话，从包中掏出一张张欠条，放在桌子上，然后將长毛嘴里的东西拿出来。
    “长毛哥醒了？喜欢我准备的宵夜吗？天然无公害呦！要趁热哦！”
    长毛在得以说话的第一反应不是破口大骂，而是歪头剧烈呕吐起来。
    一时间空气中充满了酸味、臭味、辣眼的气体，这味道熏得人直辣眼睛。
    等长毛缓过劲来，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你...想...怎...样？”
    李江波也不答话，向桌上的纸努努嘴，示意长毛自己看。
    长毛努力地睁开红彤彤的眼睛，才看清，纸条上写著：今欠李江波港幣五十万元整......
    五十万！这是天文数字。
    长毛气得浑身发抖，他以为自己够狠了，没想到这人比他还黑还狠。
    一开始，长毛还威胁李江波，发现李江波不为所动，又变成了求饶，死活是想不签这个欠条。
    李江波的耐心很足，就坐在那里看著四人。
    直到长毛实在是受不了了，嚎叫道：“签！我签！笔！给我笔！！！”
    李江波微微一笑，给长毛鬆了绑，让他签字按手印。
    一个人妥协后，剩下挣扎的人也纷纷妥协。
    只好乖乖地按照李江波的要求，签下了丧失人格的欠条，再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半个小时左右，李江波带著四张欠条和一沓照片，走到货柜门口，戴著防毒面具的王京身边。
    “走，回家！”
    两人走了很远，才將防毒面具摘下，李江波看著面色发白的王京，笑道：“这下应该没人敢惹我了。”
    王京看著微笑的李江波，眼中浮现出一丝复杂。

 第23章：多才多艺的李导

    一周后，兴旺游戏厅后巷仓库。
    义盛的话事人肥波正和和记的龙头壳叔喝著下午茶。
    空荡的仓库中传来阵阵哀嚎声，根本没影响两位大哥的交谈。
    壳叔放下手中的茶杯，“肥波啊！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就放那个扑街一条生路吧！”
    肥波苦笑一声，“壳叔，这件事我没法和手下兄弟交代啊！长毛几人现在还在医院看心理医生呢！”
    “再怎么说，这陈天方是方怡华的契弟啊！你不给我面子，也得给邵大亨面子啊！把人放了吧。”
    肥波的脸色变了又变，沉默好一会，才放下手中茶杯，“行！我就给壳叔和邵大亨个面子，把人带过来。”
    几个矮骡子匆匆地朝仓库里面走去，没一会，就抬著一个麻袋回来。
    麻袋刚被打开，露出一个满身是血的人，从人脸上依稀能看得出是陈天方。
    “肥波，人我带走了，至於其他事，我不管。”
    等壳叔走后，肥波露出一丝苦笑，“找人？怎么找人？现在的李江波已经从大陆请了八九个保鏢，看样子都是真正去过战场的人，想下手真的很难。”
    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欠条，五十万是不多，但四个人就是二百万，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只要李江波拿著欠条找一家有实力的公司，那长毛这几个小弟日子就很难过。
    你说，让他们报警？別闹了，现在的社团要是敢因为这事报警，不说同行看不起他，就连警察都看不起他。
    要知道，在香江可是有很多收债、放债的公司，这其中还產生了一种倒卖债务的扑街仔呢。
    这时候，长毛带著四个小弟来到了肥波面前。
    肥波下意识地扇了扇鼻尖的味道，皱著眉问道：“干你娘，你们到底好好洗了没有？怎么现在还有味道？”
    长毛一脸委屈地说道：“老大，我们几个都在浴池泡了一周了......”
    肥波脸色一沉，“再去泡，直到没有味了再来！”
    长毛訕訕地带著三个小弟离开。
    肥波等他们离开后，叫来一个小弟，在小弟耳边低声几句。
    另一边的李江波正在沙滩拍摄。
    此时正是夏天，香江的气温正適合拍摄学生们的露营场景。
    这里，李江波给几位女生的衣服做了变动，不再是连衣泳衣，而是后世的三点式泳衣。
    当钟楚虹、关芝琳和黄造时等人换好衣服走到镜头前时。
    眾人眼前一亮，这三点式泳衣好啊！大大的突出了女孩子们的身材。
    一旁围观的人群，发出嘖嘖的声音。
    这让几个女生有了些许尷尬，以至於演戏的时候都无法专注。
    无奈的李江波只能让杜琪峯清场，再继续拍摄。
    等拍摄结束后，王京走到李江波跟前小声地问道：“最近我听道上的兄弟说，义盛的人在疯狂地找你呢。”
    李江波抽了一口烟，嗤笑一声，向剧组周围的几名大汉努努嘴，“隨便找唄！那几位可不是吃素的。”
    王京看了看那几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小声问道：“你这是从哪里找来的？大陆？”
    李江波点点头，“嗯！找了点关係。”
    “行吧，你最近小心点。”
    李江波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白天的戏过得很快，夜戏却很难熬。
    主要是夜戏很考验灯光师，不过，王京请的摄影师对夜间拍戏很讲究，各种灯光是信手拈来。
    直到汤镇业抱著吉他，在营地唱歌的时候，李江波才发现这傢伙根本不会唱。
    没办法，只能找来张国容帮忙演唱一下，至於镜头还是在汤镇业身上，而收音却在张国容那里。
    张国容抱著吉他，“李导，唱什么歌？”
    “只要是情歌就行，你隨便唱。”
    张国容点点头，抱著吉他，摆好造型等李江波喊开始。
    这一开拍，李江波才发现张国容唱的歌不適合气氛，便直接喊停。
    “阿容啊！你会不会唱国语歌？”
    张国容尷尬一笑，“是会唱，但都不是情歌。”
    李江波便说：“那算了，我给你写首国语歌吧！”
    眾人闻言，瞬间用诧异的目光看著李江波。
    李江波也管不了那么多，毕竟自己经费有限，隨便抄首歌就行。
    十分钟不到，李江波就將一张简谱纸递给张国容。
    张国容接过后，眼睛就再也离不开手中的纸了。
    只见上面写著：一场游戏一场梦。
    不要谈什么分离
    我不会因为这样而哭泣
    那只是昨夜的一场梦而已
    不要说愿不愿意
    我不会因为这样而在意
    那只是昨夜的一场游戏
    那只是一场游戏一场梦
    ......
    当张国容看著简谱试著唱了一下，他就知道这首歌確实不错，有火的潜力。
    他忙找到李江波，“李导，这首歌能不能给我？我可以不要片酬！”
    李江波用怪异的眼神看著张国容，“现在香江流行国语歌？”
    张国容这才反应过来，是啊！现在的香江乐坛是不流行国语歌的！但他又捨不得这么好的歌。
    李江波一眼就看出了张国容的纠结，他拍拍张国容的肩膀，笑道：
    “行了！你好好拍戏，等杀青的时候，我送你一首粤语歌。”
    张国容闻言大喜，点头道：“没问题，就这么说定了。”
    他没有听过这首歌，也不確定这首歌是不是李江波的原创，身为一个歌手出身的他，急需一首好歌在香江乐坛站稳脚跟。
    而且还是在扑了两张专辑的情况下，所以张国容能说出不要片酬，也是合情合理的。
    等张国容熟悉了这首歌，剧组得以顺利进行。
    而李江波拿出的这首歌，是87年张艾嘉自导自演的《黄色故事》中的插曲，也是王洁的成名之作。
    这首歌当年被收录在同名专辑中，且在短短的三个月，销量就突破了70万张。
    歌曲很有名，但电影却很扑街，后世有人说，烂片出神曲，似乎很有道理。
    当张国容的声音响起，李江波意外地感觉张国容和王洁的演唱不相上下。
    这年头文艺范是很吸引小女生的，在得知这首歌是李江波的原创，剧组的女演员在结束拍摄时，缠著李江波现场表演呢！
    没办法的李江波则组织了一场篝火晚会，整个剧组一玩，就玩到了晚上十一点。

 第24章：杀青与排期

    一周后，九龙塘浸信会医院。
    关芝琳穿著孕妇服，身边还躺著一个小婴儿。
    黄造时手拿相机给两人拍照，钟楚虹在一旁啃著苹果。
    就在黄造时拍了一张照片后，他突然发现婴儿的样子有些奇怪。
    经过几个人的討论，他们一致认为这个孩子就是朱秀才的转世投胎。
    汤镇业却不以为意，分开黄造时和钟楚虹两人，喊道：“叫我声老爸！”
    这一声，可把小孩嚇得哇哇大哭。
    李江波见状喊道：“咔！我宣布，《开心鬼》杀青了！”
    门外的护士忙衝到病房，抱起小孩哄了起来，走之前还瞪了汤镇业一眼。
    这可是从她们医院借来的，把小孩嚇坏可就不好了。
    关芝琳和黄造时、钟楚虹、汤镇业齐声喊道：“噢！杀青嘍！！！”
    那护士突然回过头来，怒声喊道：“不要这么大声！这里是医院！”
    几个人就像做错事的孩子，纷纷低下了头。
    等护士走后，几人才小声道：“yeh！杀青啦！”
    李江波直到拍完最后一个镜头，才鬆口气，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影片拍摄完共花了45万，还剩下五万多。
    这还归功於容仔，要不是没给他片酬，加上免费的录歌，还省不下这么多钱呢。
    李江波將剩下的事情交给王京，自己准备和关芝琳谈一谈。
    “佳慧呀！你想不想做专业演员？想不想签约我公司？”
    关芝琳闻言，眼前一亮，刚想要答应，却想到自己老妈对自己说的话。
    “李导，这件事情，我得经过我父母同意。”
    李江波笑著点头，“没关係，你先问问看。”
    一旁的黄造时却问道：“导演，你怎么不问问我啊？”
    李江波撇撇嘴，“你是tvb的人，合约可在tvb，我可没有钱给你付违约金。”
    黄造时脸颊一红，心里后悔死了，早知道就不考无线艺人培训班了。一个电影的拍摄，她就赚了一万块片酬。
    可她不知道的是，如果她不考无线艺人培训班，她根本没有机会出演李江波的戏。
    李江波可没有心情管这些事，他要忙的事情还很多。
    这段时间收玻璃的生意就做了一次，对方就再也没和李江波联繫。
    直到今天，那边才打电话过来，说联繫好买家了，国內的几家玻璃大厂，用港幣结帐。
    李江波决定先找人，找个关係熟的人，去趟鹰酱家，熟悉一下收购路线，他又不可能什么事亲力亲为。
    还要成立电影公司，现在要做后期了，也该把公司的標誌做好了。
    其实公司名字李江波早就想好了，就叫时光影业，標誌的话，他准备自己设计。
    至於为什么不签黄造时呢，原因有两点：他现在还不想和邵大亨交恶，其次黄造时在电影银幕上並不是很上相。
    你说，那陈天方怎么办？
    凉拌唄！在这个年代，哪个大亨没有三四个契弟、契妹？要让邵大亨因为一个拍马屁的契弟就和李江波交恶，那是根本不能的事。
    第二天，李江波將前期粗剪的工作交给王京做，自己则回了新界，在李家村找到一个和他关係比较好的同乡赵东。
    两人坐飞机，一同飞往鹰酱。
    李江波將这个事情交给赵东是很放心的，这都是他从模擬中得知的。
    对於这种事，李江波对系统还是很放心的。
    李江波一下飞机，没有多余的废话，说的全是乾货，一边做事，一边向赵东介绍人生经验。
    三天后，李江波和赵东带著一百万，出现在启德机场。
    当两人坐上车，赵东还是跟做梦一样，他瓮声瓮气的问道：“波哥，这一趟咱们真赚了一百万？”
    李江波无奈摇摇头，“去除成本的话，也就八十万左右。”
    赵东闻言，眼睛瞪得溜圆，不可置信地看著李江波。
    李江波拍拍赵东的肩膀，递给他一个信封，“接下来的生意就交给你了，这次就算你分红，等到下次时，你请个翻译自己去。”
    赵东听闻还有下次，忙问道：“下次？什么时候？”
    “到时候联繫你，记得保密。”
    將赵东送到了新界后，李江波开车赶往tvb总部，还有剪辑工作等著他呢。
    李江波不怕剪辑的工作，反正自己脑海中就有画面，照葫芦画瓢剪就行了。
    就这样，李江波在剪辑上花了三天时间，加上配乐、製作公司標誌，一共花了一周时间，电影后期工作才全部完成。
    ......
    广播道电视城一间小型放映室里，当主题曲《开心鬼》响起，观看影片的邵毅夫从昏昏沉沉中惊醒。
    电影播放到一半，他就睡著了。
    对这种喜剧不像喜剧、鬼片不像鬼片的电影，他是丝毫提不起兴趣。
    一个拍风月片的小导演，再加上没有经验的演员，这怎么看都是灾难级別的。
    李江波走到邵毅夫跟前，“六叔，感觉怎么样？”
    邵毅夫微微一笑，“还行，应该会有观眾喜欢，这种片子很少有人拍。”
    “那排片......”
    邵毅夫淡定地喝口茶，“那就午夜场排到3號？4號先排十家影院，包括四家龙头戏院，如果卖得不错，再加。至於宣传，你自己联繫。”
    说完，邵毅夫就和方怡华等人朝外走。
    而放映室里，王京、杜琪峯等人都是面面相覷，这十家影院，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
    李江波也有些拿捏不准，虽然他知道在后世，这部电影最终是以1700万票房下映的。
    但提前五年將电影拍出来，他真的不知道影片会不会成功。
    想到这里，他问眾人，“大家觉得怎么样？”
    一旁王京开口道：“从邵生的態度看，他有些拿捏不住这个片子的市场，要不然最少排20家影院。”
    杜琪峯则评价道：“我觉得镜头画面挺好的，能卖个不错的成绩。”
    眾人围绕这个话题开始热议起来。
    李江波听著嘈杂的声音，脑仁疼！他揉了揉太阳穴，走出放映室。
    一旁的赵亚芝跟著李江波，也走了出来。
    “波仔，我觉得你拍的挺好看的，大家一定会喜欢的。”
    李江波吐出一口浊气，微笑道：“芝姐，我也是这么觉得，到时候大卖了，给你包个大红包！”
    这可把赵亚芝逗笑了，她莞尔一笑道：“那行，到时候不给可不行！”
    “没问题！”
    其他人，见导演不见了，纷纷找了出来。
    李江波在和王天琳寒暄了几句后，王天琳便以有事为由离开。
    等王天琳走了以后，李江波才对张国容、关芝琳、钟楚虹、黄造时等人说：
    “几位，这几天要麻烦一下你们，多跑跑宣发，尤其是佳慧、阿虹和阿时。”
    关芝琳一口答应，“没问题，反正我都放假了，到时候动员一下我那些同学。”
    其他人也是纷纷点头答应。
    只有张国容不好意思地问道：“导演，那个......”
    李江波说：“放心，答应给你写歌，就一定写。写好，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张国容点点头。

 第25章：李导是个好人

    广播道的一座商业写字楼五楼。
    李江波正坐在办公室喝茶，这一周可把他忙坏了。
    先是在广播道买了几套小的二手房子，让钟楚虹搬了进去。
    顺便买了两辆车交给保鏢头目阿威使用，还註册了两家公司，一家空壳贸易公司，一家电影公司。
    上一趟赚的一百万，也花得七七八八了，手中留了二十万，是为下一趟玻璃生意准备的。
    这些都只是时间问题，他的重心在於义盛社团的交锋上，还有影片的宣传上。
    就这一周的时间，义盛上门找茬，已经找了五次了，平均每天一次，可见义盛的话事人肥波对李江波的怨念有多深。
    要不是有保鏢在，他不敢想像自己刚开的公司会变成什么样子。
    隨著衝突的爆发，李江波甚至觉得这五个保鏢有点少了。
    公司至少要留三个，钟楚虹身边至少要一个，自己也得要一个。
    但隨著关芝琳和时光影业签约，那这保鏢可不够分了啊。
    今天就是和关芝琳签约的日子，他早早就在办公室喝茶等人。
    没一会，关芝琳就带著关山敲响了李江波办公室的门。
    “请进！”
    关芝琳目前还没成年，得找关山签字。
    几人围著茶几就坐，李江波也不墨跡，开门见山的问道：“佳慧，你签我公司，是打算休学还是边上学，边拍戏。”
    关山则笑道：“李生，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具体合约是？”
    李江波笑著从办公桌的抽屉中拿出一份合约，递给关山。
    关山接过合约，仔细地看了起来。
    合约里的繁文縟节，关山一眼扫过，当看到年限是五年，基础工资是2800元，保证一年至少一部电影。
    还有就是包吃住，除了基础工资以外，电影片酬另算......
    这条件是真香啊！关山看到这里，自己都想签约李江波的公司了，可自己又拉不下脸来。
    要知道，现在演员合约，哪个不是十年八年的。待遇最好的嘉禾，只有片酬，没有基础工资。要是和邵氏比，那能把邵氏那些演员羡慕死！干一样的活，只能拿到死工资。
    过了一会，关山合上文件夹，眼神古怪地看著李江波，他有些怀疑这货是个散財童子。
    关山乾咳两声，“没问题，佳慧你签吧。后面，你就直接休学跟著李生混吧。”
    关芝琳听到关山竟然让自己休学，高兴得手舞足蹈，拿起合约，就签下自己的名字。反正自己不是读书的料，学习又不好。
    这合约一签，李江波是笑得合不拢嘴，虽然说关大小姐演技不怎样，但只要漂亮就够了。
    还没等父女俩走，又有人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来人竟然是赵亚芝和张国容。
    张国容是自己叫来的，赵亚芝这是来做什么？
    李江波先让两人坐，然后又从抽屉中掏出给张国容写的歌。
    “阿容！吶，这是给你的歌。”
    张国容看著手中的歌词纸，心中有些激动。
    那首《一场游戏一场梦》的歌都能引起他老师黎小田的称讚，可见多难得。
    再看这首《风继续吹》，歌词优美，曲子婉转，比那首《一场游戏一场梦》不逊色多少。
    这首歌本是翻唱日本歌手山口百惠1980年8月发行的《再会的彼端》，现在还是1979年7月，直接给张国容用，李江波毫不担心版权问题。
    他低声哼唱两句，隨即激动地抬头看向李江波，“李导，这歌真是给我的？”
    李江波微笑点头，“当然，我向来说话算话。还有点其他事，找你聊聊。”
    张国容疑惑地问道：“什么事？”
    “想必阿容没有签电影约吧？怎么样？有兴趣签我公司吗？”
    关山见状，识趣地拉起女儿：“李生，那我们先告辞了。佳慧明天就来公司报到。”
    送走关家父女，李江波亲自给赵亚芝和张国容泡了茶，继续刚才的话题。
    张国容挠挠头，“確实没签，就是不知道李导这边能给什么样的合约？”
    李江波又从抽屉中掏出一份合约，递给张国容。
    “我这边想和阿容你签头部约，三年期，保证每年至少有一部电影，三年至少有一部电影做主角，片酬隨市场价格走。至於票房分成，我还没定好给多少。”
    张国容惊讶地看著李江波，这待遇......也太好了吧！
    光是一个片酬隨市场价格走，就足能让张国容签下合同，再別说那些电影承诺以及票房分成。
    要知道，多少演员演自己签约公司的电影，都是自降片酬出演的！至於每年几部电影承诺也会有，能不能实现，那就两说了。
    还有票房分成，目前就嘉禾一家公司在实行。至於拿不拿得到，那就两说了。
    张国容二话没说，直接拿笔在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搞定张国容的合约，李江波笑得眉毛都弯了。
    要知道，张国容现在还是一个小透明，只在电视上有一点成就，其他领域根本不值一提。
    先和张国容打好关係，至於火起来以后，他还不念自己的提携之恩？
    合同签好后，张国容也离开了，只留赵亚芝一人在李江波办公室。
    在放好合同后，李江波带著询问的目光看向赵亚芝，“芝姐今天来是？”
    赵亚芝莞尔一笑，“听说波仔你开了个影视公司，怎么不欢迎我来坐坐？”
    “欢迎，怎么能不欢迎呢！”
    赵亚芝也不废话，开门见山道：“波仔，我能不能和你签合同？像容仔一样的合同？”
    李江波有些懵，他很难料到赵亚芝想和自己签合同。
    毕竟按照赵亚芝的发展，几乎都是在tvb发展的，很少出来拍电影。
    而赵亚芝为什么要和李江波签合约呢？
    主要她看李江波对眼，对李江波有好感，毕竟李江波看自己的眼神都是那样的清澈，丝毫不带有其他顏色。
    李江波现在也反应过来，疑惑地问道：“芝姐，你这是遇到难处了？”
    赵亚芝嘆了口气，就把自己最近的状况，像倒豆子一样，全说给李江波听。
    说完，自己都有些脸红。她今天是怎么了？心里怎么这么藏不住事？
    李江波听完才明白，原来赵亚芝和黄汉伟离婚的时候，为了给儿子一个好环境，竟然选择了净身出户，所以现在很需要钱来养活自己。
    要是李江波没记错的话，后世赵亚芝也离婚了，不过不是今年，而是82年，今年本该还给黄汉伟生个儿子呢！
    看来自己穿越，也改变了一些人的命运。
    李江波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反正总是要签演员的，签谁不是签？
    再说，李江波穿越前，可是一个特別喜欢赵亚芝的人，能签约到自己穿越前追的明星，他能不开心？
    不过，李江波不得不考虑赵亚芝的市场问题。
    后世直到赵亚芝退圈，她才一共演了不到20部电影。至於是什么原因，李江波也不清楚。
    而现在，他签了赵亚芝的电影片约，会不会影响赵亚芝之后的决定呢？
    管他呢！签就签了，权当是做好人了。
    谁让李江波是个大好人呢！
    一个人想要签，一人愿意签，然后合约就达成了。
    签完合同，赵亚芝提议请李江波吃饭，李江波二话没说就同意了。

 第26章：叫「达」？？

    第二天早上。
    赵亚芝从睡梦中醒来，她从床上坐起，揉了揉隱隱疼痛的腰。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早上10点钟。
    糟了，今天还约了王天琳王导谈新剧的事。
    她慌忙起床，从床上找到昨天穿的连衣裙，却发现连衣裙已经碎成一条条的碎布。
    她嗔怪地一跺脚，扔掉手中的连衣裙，慌忙去衣柜寻找新的衣服。
    只可惜衣柜中只有男士的衣服，她选了一件较小的衬衫和裤子，套在身上，就抓紧出门了。
    ......
    九龙塘饭店。
    王天琳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十一点了，其他的演员已经到场入座了，这赵亚芝怎么还没来？
    又等了二十分钟，王天琳就见赵亚芝扶著腰，一瘸一拐的朝著这边走来。
    王天琳诧异的迎了上去，“阿芝啊！你这是怎么了？”
    这不问还好，一问赵亚芝两侧脸颊浮现一抹緋红。
    “额~嗯！？没怎么，就是不小心闪到腰了。”
    王天琳担心的问道：“人没事吧？需不需要去医院？”
    赵亚芝摇摇头，“不碍事，真不好意思让大家等这么久。”
    两人寒暄了几句，就直接入座。
    这是王天琳组织的一场饭局，主要是为了一周后开拍的《楚留香传奇》电视剧。
    在王天琳的一番激扬演讲下，饭局正式开始。
    赵亚芝则是心不在焉的夹著桌上的饭菜，脑海中还回忆著昨天的事情。
    昨天，她请李江波吃饭，两人在饭桌上是有说有笑的，直到后面喝的有点多。
    赵亚芝就像找到知己一样，开始给李江波倒苦水。
    倒著倒著，在酒精的麻痹下，赵亚芝直接跟李江波回了家。
    在李江波家中，赵亚芝是装傻充愣，一会说要上厕所，一会说要洗澡，要李导给搓背。
    后面见李江波脸变黑后，也不敢闹了，乖乖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又不知道怎么搞的把衣服给搞湿了......
    赵亚芝自己都未曾想过，自己会那么主动。
    想到这里，她的脸颊又浮现一丝潮红，哎呀！真是羞死人！
    但又回想起，李江波身体上隆起的八块腹肌，还有那一波又一波的潮水拍在自己身上，那种滋味......
    不过，赵亚芝有个疑问，李江波这傢伙为什么在兴奋的时候要让自己叫“达”？
    这个词她不是很懂，但能肯定不是啥好词。
    这也不能怪赵亚芝，虽然她祖籍是河南开封的，但又没在开封生活过，不懂陕西话是应该的。
    就在赵亚芝想得出神时，一旁的秋官推了推赵亚芝，这才让她从神游中脱离出来。
    她疑惑地看著秋官，“怎么了？”
    秋官则是隱晦地抬抬头，没有说话。
    赵亚芝猛然抬起头，才发现大家的目光全在自己身上，这让她尷尬不已。
    眾人见状纷纷哈哈大笑起来，好一会，王天琳才出声圆场。
    “好了！都別笑了。”
    眾人才停止了嬉闹，王天琳再次出声道：“阿芝啊！你身上有伤，不耽误一周后的拍摄吧？”
    赵亚芝红著脸摇摇头，“养上两三天就好了。”
    王天琳点点头，“行，那苏蓉蓉这一角色就由你出演。沈珊珊这个角色就由阿荃出演，没问题吧？”
    赵亚芝和汪明荃异口同声地回答，“没问题。”
    这顿饭吃了半个小时。
    饭吃完，赵亚芝就扶著腰，一瘸一拐地跟著其他人走出饭店。
    身后的秋官看著赵亚芝痛苦的样子，有些心疼。
    “阿芝！腰伤怎么样？要不要我送你回家啊？”
    赵亚芝一回头，发现原来是秋官，“不了，不了，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忽然她想到什么，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秋官，问你个问题啊。你说陕西方言『达』这个字是啥意思？”
    秋官一脑门问號，他虽然之前考入无线、同文、南国训练班。但不代表自己就懂陕西方言啊！这可真是难为他了。
    秋官挠了挠头，想了片刻说道：“这个我还真不了解，你得问问陕西人才能知道。”
    “那咱们公司有陕西的吗？”
    秋官指了指前面的一个摄影师说道：“吶！刚好，阿渊就是陕西人。”
    赵亚芝点点头，就叫住了前面的阿渊，问了问“达”这个字的意思。
    再得知“达”就是爸爸的意思，赵亚芝当场被雷了个半死，脸色变换不定。
    赵亚芝扯了个蹩脚的藉口后，落荒而逃，一时间腰也不疼了，走路都是带风的。
    ......
    另一边，李江波正指导关芝琳和钟楚虹、黄造时拍摄宣传照片。
    距离自己的电影上映还有五天的时间，这是为了影片宣发，李江波准备在东方日报上给《开心鬼》做做gg。
    毕竟现在的香江是渠道为王的时代，自己是借著邵毅夫惜才，才能让影片得以上映。
    在李江波的记忆中，79年的香江电影票房並不是很出眾，最高票房是程龙自导自演的《笑拳怪招》，好像也就500万票房。
    剩下的影片，他就没什么记忆了。
    不过，李江波还是了解了一下同档期的对手，同档期的电影有：《林亚珍老虎鱼虾蟹》、《搏命单刀夺命枪》、《无名小卒》等，一些听都没听过的影片。
    这几个片子，最有名的应该是嘉禾的《搏命单刀夺命枪》，听名字就是古装片。是由刘佳荣执导，洪琻宝、梁家任等人主演。
    对这个片子，李江波丝毫没有任何记忆，他也不管这些事。
    已经定档了，接下来就是要作为邵氏的刀，和嘉禾打上一架。
    正想著，东方日报的马总来了。
    马承坤一见李江波，就朗声大笑，“李导，最近可好？听说你开了一家影视公司，我还没来得及祝贺你呢。”
    李江波嘿嘿一笑，“就是小打小闹，比不上马总的事业。”
    两人寒暄一番后，马承坤正了正神色，小声问道：“李导，我想向你打听一下《上海滩》的编剧是谁？有没有机会把这部电视剧的小说版权搞到手。”
    李江波有些疑惑，难道tvb没有在编剧一栏给自己署名？
    他下意识地问道：“马总不知道编剧是谁？”
    马承坤摇摇头，“电视剧编剧署名的是无名，最近有读者给我们报社寄信，求我们问问你，看能不能將电视剧《上海滩》改编成小说，然后再改一下结局。”
    在了解一番后，李江波才知道，因为自己在《东方日报》发表过小说，所以那些人把信寄到这里来了。
    改结局这件事，是有些人认为电视剧把许文强给搞死了，他们不服，也不愿意。
    李江波摇摇头，“马总这个事，我没法帮你，因为版权已经全卖给tvb了。”
    马承坤暗嘆一声可惜，也没再说什么。
    李江波这次来，是和马承坤谈影片宣发的事情，至於其他事都是些旁枝末节。
    两人经过一番友好切磋，李江波最终以五万块租下《东方日报》的副刊版面，作为《开心鬼》的宣传。

 第27章：各方反应

    7月29日这天，《东方日报》的副刊出现整版gg。
    gg语：我的朋友是只鬼？还是全校最开心的那个。
    整个版面被钟楚虹、关芝琳、黄造时、张国容四人的合照所占据，照片上四人时装靚丽，妆容精美，跟整个香江电影宣发的照片完全不一样。
    这第一天的gg就引起影圈的各种热议，这年头用整版报纸来宣传电影，李江波还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还有照片的靚女俊男的视觉衝击，无一不引人注意。
    这个时代，不是影视圈没人用这一招，而是收益与付出不成正比。
    拿最小报社的发行量来看，连续打一周的的全版全彩gg，价格大约在两到三万。
    今年的票房最高也就五百万左右，那些导演不是傻子，用这种宣发方式，真的不怕赔死！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李江波在电影还没开拍前，就已经和马董约定好了只用半价，就买到了gg位。
    ......
    嘉禾的老板何贯昌拿著今天的《东方日报》，敲响了邹玟怀办公室的门。
    “请进！”
    刚一进门的何贯昌，就直接將报纸放在邹玟怀的办公桌上，“邹生，你看看这份报纸。”
    邹玟怀放下手中的茶杯，戴上眼镜，拿起报纸开始看起来。
    当他看到《开心鬼》的gg时，眉头就皱了起来，他印象中这是第三天了。
    每天，《东方日报》关於《开心鬼》的gg都不一样，照片要么是几人合照，要么就是单人照片，但每张照片的穿衣风格与当时代人的风格完全不同。
    而且gg语也在变化，今天的则是：最鬼马的青春，最开心的校园回忆！
    等他看完后，取下眼镜，“阿昌，这邵氏是在干什么？连续三天的全版全彩gg，光gg费都有一两万了吧？还有这李江波，不会是邵生的私生子吧？这么支持？”
    何贯昌微微一笑，“邵生哪有什么私生子，就两个儿子两个女儿。我打听过了，这李江波曾经是邵氏的一个导演，前两年拍了好几部风月片。至於他为什么这么受六叔支持，我也不是很清楚。”
    邹玟怀忙问道：“等等，你是说曾经？意思是......”
    何贯昌点点头，“没错！確实是你想的那样，这个李江波於今年的四月已经离职了。不过我在想，这都离职的人了，邵生为啥这么支持？”
    邹玟怀也不解地问了句——凭啥啊？两人一时间没了头绪，他们也搞不清楚邵毅夫此番举动是为什么。
    自李小龙逝世以后，嘉禾和邵氏就打得难解难分。但今年却没有想到，票房冠军居然是罗维的人。
    邹玟怀冷哼一声，“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抓紧和程龙那边接触，把人爭取过来。只要把程龙按照李小龙的成功轨跡，打造一番。到时候，咱们打败邵氏指日可待。”
    何贯昌点点头，“行！这件事我亲自去做。”
    “那，那个李江波......”
    “不用管，一个风月片导演，还翻不出什么浪花。”
    另一边的tvb办公大楼中。
    邵毅夫拿著《东方日报》，正坐在办公桌前仔细地看著。
    过了一会，总算將报纸放下。心里感慨一声：这个波仔还真是有能力！居然將gg打到东方日报上去了。
    虽然他不知道这傢伙用了什么方法，但他能肯定的是，李江波这连续三天的gg绝对花了没多少钱。
    从上半年的財务报表来看，邵氏院线已经处於亏损状態。如果下半年的票房能达到五千万，这才能扭亏为盈。
    他已经看过片子，之前话已经放出去。邵大亨怎么能出尔反尔？
    他现在的重心是在和嘉禾爭人上，至於答应李江波放映他的电影，也只是他做的大胆尝试而已。也是做给外人看的，让大家知道邵氏也是可以改变的。
    两个叛逃的老將，都敢在他的头上拉屎撒尿了，邵大亨能不气？
    正当邵毅夫想得出神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进！”
    进来的是方怡华，她的手中也拿著一份《东方日报》。
    “六哥，报纸看过了？”
    邵毅夫点点头，“坐下再说吧。”
    方怡华放下报纸，坐到邵毅夫对面，“六哥，三天了。连打三天gg，还是全彩全版，这李江波哪来的这么多钱？”
    邵毅夫忽然扬起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你怕是不知道，人家早就是个拥有百万生意的小老板了！而且，他上次处理赵亚芝的事，不也是联繫的东方日报？”
    方怡华惊讶地挑眉，“这......他哪来的门路？又做哪门子生意？”
    邵毅夫站起身，踱步到窗前，目光投向北方，“答案就在北边，至於生意嘛！翰详应该挺清楚的。”
    方怡华嘴角抽了抽，忽然她想到什么，连忙问道：“难道他在和大陆做生意？他不要湾湾的票房啦？这一个小小的风月片导演，路子怎么这么野？”
    邵毅夫回过头，凝视著方怡华，“路子野不野，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人家做的是鹰酱和大陆之间的生意。”
    方怡华一阵无语，过了好一会才问，“那阿放怎么办？”
    邵毅夫闻言，脸色变了变，过了半晌，长长的嘆口气，“让他安生点吧！做好本职工作，如果再生事端，就让他回家去。”
    方怡华点点头，她早已经明白，现在的李江波已经不是以前的风月片小导演了。而六哥已经对自己的楔弟彻底放弃了！
    邵毅夫则心里盘算著，该如何將程龙挖到手，毕竟那可是一个会下金蛋的公鸡啊！有李小龙的成功榜样，他能不对程龙眼热？
    而且，邵氏这几年过於保守了，剧本也老套，明星虽然有，可惜只是叫好不叫座。
    至於罗维？他是全香江的幸运星，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可罗维又是一个睚眥必报的小人，这也为日后社团进入影圈埋下了伏笔。
    ......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东方日报》连续五天的全版全彩gg，给香江的老百姓留下了深刻印象。
    有许多年轻人都打算去邵氏看看这部电影，反正放假也是閒著。
    嘉禾的反击很快出现，在开心鬼上映的前一天，他们开始为刘佳荣执导的《搏命单刀夺命枪》开始宣发。
    不过这次嘉禾似乎信心不足，在宣发上並没有发力，只是简单地在《明报》副刊买了四分之一的gg位。
    不过，嘉禾还是做了一些小手脚，將原本定在8月9日的上映时间改了，改到了和《开心鬼》同一天。
    李江波心中毫无波澜，反正影片上映日子已经定下，邵氏院线又不是他家的，岂能是他想改就能改的？
    1979年，8月3日。
    李江波在穿越过来的第七个月，他的第一部电影终於要在邵氏院线上映了！

 第28章：半斤八两

    李江波正在整理著自己的衣服，今晚是《开心鬼》的午夜场，他作为投资人兼导演，得去现场看看观眾的反应。
    赵亚芝穿著一条米黄色的长裙，走到李江波面前，替他整理一下领带。
    “波仔，怎么样，有信心没有？”
    李江波微微一笑，“芝姐！这点信心，我还是有的。”
    赵亚芝戳了一下李江波的头，娇嗔道：“就怕你有信心，观眾不买帐。对了，要是碰到咬蔗帮千万別起衝突，他们要是不满意，顶多骂骂街而已。”
    李江波抱住赵亚芝，亲了一口，“没事，电影就是给人看的，人家觉得不好看，发泄一下也是应该的。”
    赵亚芝一伸大拇指，“大气！被咬蔗帮砸了，可別哭鼻子。”
    李江波在赵亚芝丰满的臀部狠狠一拍，引得美女嗔怪连连。
    “走了！我先和其他人匯合。”
    赵亚芝点点头，目送李江波离开。她作为配角，不需要参加首映，再加上今天早上起来声音有点沙哑，还是不去了。
    自从那一次赵亚芝和李江波有了实质性突破后，赵亚芝就搬到了李江波家。
    赵亚芝刚开始和李江波生活的时候，还不是很適应，基本上每天起床都有点小毛病。
    比如说：一天声音沙哑啊，一天四肢无力啊，一天身体几乎脱水啊......
    李江波哪里都好，体贴，关心人，会考虑赵亚芝的感受，就是有点费赵亚芝的老腰。
    赵亚芝今年才25岁，这年纪轻轻的腰就不行啦？这可还行。
    李江波刚下楼，就碰到了钟楚虹和关芝琳在等计程车。
    钟楚虹和关芝琳见李江波下楼，就迎了上来。
    “李导，怎么才下来啊？我和阿虹都等你好久了。”
    李江波疑惑地看看手錶，这才过了晚饭时间，还早的很呢。
    他好奇地看著关芝琳，“你不是不住宿舍的吗？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关芝琳撒娇道：“哎呀！人家想和大部队一起嘛！”
    钟楚虹则开口问道：“李哥，要等等王京导演吗？”
    李江波摇摇头，“不等了，这傢伙现在忙著写《楚留香》剧本呢！我们先去。”
    关芝琳则问道：“那他还来吗？”
    “不管他了。”
    几人说话的功夫，保鏢阿威已经开车到眾人面前。
    李江波绅士地將后座让给了关芝琳和钟楚虹，自己则坐到了副驾驶的座位上。
    午夜场是在九龙弥敦道的翡翠戏院，这是邵氏旗下最著名、最豪华的戏院。
    明天邵氏10家戏院包括四家龙头戏院会一起上映，这个10家戏院说多也多，说不多也不多。
    看情况，邵大亨这是准备看成绩下菜碟啊！
    不过，邵大亨在票房分成上没有难为李江波，双方约定的是扣除税款之后，六四分。邵氏六成，李江波拿四成。
    这种分成属於香江影圈行业的潜规则，但邵氏除外。
    主要原因是邵氏院线几乎没有和外部公司合作过，李江波和邵氏合作这属於影视圈中的蝎子拉屎——独一份！
    而且李江波还享受了一项好处，那就是分成的改变。自从丽声院线组建后，院线就取消了包片制度。
    要是年初上映的话，那就是先拿一份保底费再上映，再进行分成。这样算的话，李江波拿不到三成。
    李江波在了解香江影院的分成机制后，心中也在感慨：自己这穿越的时间选得真好！
    ......
    弥敦道，某小区。
    林姍姍还在楼下等著自己的同学。
    等了一会，她就发现七八个认识的同学朝她走来。
    林姍姍兴奋地朝他们挥手：“这边这边！”
    几个女生快步跑来，为首的是林姍姍的同桌阿梅。
    几人跑过来喘著粗气，等气息平稳后才开口道：“姍姍啊！为啥要这么早地去啊？”
    另一个短髮女生拍了阿梅一下，“笨蛋！午夜场要到12点才开始，这么晚了，你阿爸阿妈会让你出来？”
    阿梅挠挠头，“你说的也对啊！！”
    林姍姍则小声道：“难道你们不想在电影上看看咱们学校？而且主角就是我们学校的关家慧同学。而且......”
    眾人闻言纷纷点头，却听了半天不见林姍姍下文，忙七嘴八舌地说：
    “姍姍，你快说啊！急死我们了！”
    林姍姍小嘴一倔，“我偏不！”说罢，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眾人见状忙向林姍姍追去，好一会，才抓住这姑娘。
    林姍姍在眾人中间，脸上浮现一副得意的表情，“据我所知，咱们的体育老师庄sir也参演了。”
    “就是那个帅到掉渣的体育老师？”
    “那个有八块腹肌的体育老师？”
    “那个能举起咱班小美的体育老师？”
    林姍姍疯狂地点点头，等其他人不再问了，她才从背包中掏出几张电影票，在眾人面前晃了晃，“这是我舅舅给我的首映票，今天咱们就不用买票啦！”
    “yeh！”
    “姍姍万岁！”
    林姍姍特別满足这种气氛，这让她的虚荣心短暂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挥了挥手，“走啦！去翡翠戏院。”
    李江波在影院门口和其他人匯合后，从杜琪峯那里拿到了电影票。
    眾人以李江波为首，浩浩荡荡地进了影院。
    翡翠戏院是邵氏院线中能容纳人数最多的龙头戏院，戏院足足有近两千个座位。他们进来的时候，影院中已经有一些人坐在位置上了。
    刚进戏院，李江波就仔细地观察著四周的情况，发现观眾大多数都是年轻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著，直到电影快开始时，整个影院的上座率不超过四成。
    李江波也没心思看观眾反应了，直接出了戏院，直奔嘉禾的凯声戏院。
    凯声戏院也在弥敦道，距离也就两三百米远，穿过两三个路口就能到。
    李江波到门口时，电影还没开始。他直接买票，检票一气呵成。
    直到走进影院后，他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戏院中人数也不多，只有不到三成。
    这样的人数才合理，嘉禾对《搏命单刀夺命枪》的宣发並不重视，不过人家的影片有洪琻宝等人主演。
    从演员名气上来看，《搏命单刀夺命枪》完胜。
    但从宣发来看，《开心鬼》完胜。
    李江波在看完《搏命单刀夺命枪》的上座率后，就回到了翡翠戏院。
    他还是看看观眾对影片的反应吧，这头一天的上座率也不能说明什么。
    在李江波来回奔波於翡翠戏院和凯声戏院之间时，邵爵士已经接到院线经理打来的电话。
    “六叔，今天午夜场的上座率已经出来了，翡翠戏院只有不到四成，剩下的三家戏院也大差不差是这个上座率。”
    邵毅夫眉头紧皱，“不到四成？嘉禾那边多少？”
    “听说那边不到三成。”
    邵毅夫鬆了口气，笑道：“比嘉禾多就行，明天首轮上映的成绩出来后，第一时间联繫我。”
    “明白！”

 第29章：突然的爆发

    香江的午夜场，一般是为影评人、业內人士、媒体记者，还有铁桿影迷准备的。
    这是对片方的生死考场，在午夜场你可以听到最真实的反应，以便创作团队对影片进行最后的修改。
    李江波作为一个风月片寂寂无名的小导演，根本吸引不来影评人、业內人士、媒体记者来观看这部《开心鬼》。
    加上宣发时间只有五天，午夜场有四成左右的上座率，已经是小小的成功了。
    第二天，邵氏影院的10家影院如期上映《开心鬼》。
    早上8点，邵氏院线的总经理季同光，正抽著烟，百无聊赖地等著《开心鬼》的首映成绩。
    昨天邵大亨已经打好招呼，在早上第一场的上座率出来后，第一时间报告给他。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季同光扔掉菸头，不紧不慢地拿起电话，问道：“餵。”
    “季经理，翡翠戏院上座到八成了。”
    “什么？八成？”季同光求证地问道。
    “是的，八成。”
    三分钟之后，又一个电话打来，“季经理，文华戏院上座到九成了。”
    电话还没有掛掉，一个工作人员冒冒失失地闯进季同光的办公室。
    “经理！经理！黄金戏院和宝声戏院爆满啦！”
    季同光哆嗦地拿出一根烟，点燃后深吸一口。邵氏院线的戏院多久都没有爆满过了？
    又一阵电话铃声响起，季同光一招手让那名工作人员帮忙接电话，自己则去给邵大亨打去电话。
    当邵毅夫得知这个消息时，当场愣在了原地，过了好一会，缓过神来，才问道：“嘉禾今天的上座率怎么样？”
    “不到五成。”
    “什么？不到五成？”
    邵毅夫闻言是朗声大笑，过了一会，他语气不容置疑地说道：“加院线，剩下的院线全上映这部《开心鬼》！”
    “明白！”
    ......
    文华戏院坐落在铜锣湾，是邵氏的旗舰店。
    陈柏森站在文华戏院门口，看著门口络绎不绝排队买票的人群，心中有些后悔。
    早知道昨天晚上就来文华戏院看《开心鬼》的午夜场了，本来他和好搭档汪中涵兵分两路，自己却偷懒没来。
    作为才成立半年的《电影双周刊》的总编，自己手下是要人没人，要钱没钱，採访这种小事，还要亲自出马，真是悲哀啊！
    刚走进戏院大厅，陈伯森被眼前的景象给镇住了。
    能容纳一千人的文华戏院，此时几乎坐满。
    更重要的是，观眾席上大多数都是年轻人。
    陈伯森根据电影票，找到自己的座位，仔细地听著前后左右人的议论。
    只见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嘰嘰喳喳地討论著报纸上的gg，分享著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
    忽然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东方日报的记者、兼影评人冯浩宇。
    “浩宇，你不应该昨天来的吗？怎么今天才来？”
    马浩宇苦笑一声，“嗨！我们的人昨天晚上已经来过了，可徐主编非要今天再来一次。”
    陈伯森哈哈一笑，“还是你们徐主编有远见，按照昨天午夜场的上座率，今天本不应该再来的，谁能想到这影片还能逆势而上。”
    马浩宇点点头，“確实！照今天这上座率，我估计又是一部大卖的电影。”
    陈伯森环顾四周看了看，就发现有十来个手里拿著甘蔗，大剌剌地坐在中间的位置。
    “怎么还有咬蔗帮的人？”
    马浩宇也起身看了看，“估计跟咱俩一样，昨天嫌弃上座率不行，没来吧。”
    在两人交谈中，影院的灯光熄灭，影片开始了。
    当“邵氏兄弟的sb的片头”缓缓闪过后，接下来就是时光影业的动画片头：
    银幕上先是像黑白电影上颗粒稀碎的画面一闪而过，然后一个圆形，银白色的时钟缓缓落下，时钟上的指针走了一格后，同样顏色的影片胶片，缓缓地將时钟包裹四分之三。
    隨后，时光影业这四个字，不规则的从上向下砸到图案的下方。
    这个电影动画是李江波亲自设计的，灵感来源则是穿越前，自己在纸上画了无数次图片。
    拍这部电影，李江波花了近八十万，其中还包括了这短短25s的片头动画。
    这个片头他还是找鹰酱那边的专业人士所做的，而香江根本没有能接这活的公司。
    虽然花了五万块，但效果是显著的。在座的观眾，无一不对此震撼。
    陈伯森也不例外，他感慨一声：“这真是我这些年来见过最好的片头，而且公司名字也很好，给人一种怀念岁月的感觉。”
    一旁的马浩宇暗暗点头，他也十分赞同陈伯森的说法。
    影片正式开始。
    当钟楚虹、关芝琳、黄造时等人穿著三点式泳装出现在镜头中时，观眾席中响起一道道吸口水的声音。
    这几位美女也太靚了吧！身材也太好了。
    陈伯森则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著：主演很上镜，镜头很温馨。
    画面猛地一转，五位青春靚丽的女生在沙滩上安营扎寨。
    直到汤镇业饰演的joseph演唱那首《一场游戏一场梦》，观眾们第一次觉得国语流行歌不错，还挺好听的。
    紧接著，画风突变，天气开始狂风大作，暴雨来袭。
    一开始，joseph还在大雨中坚持唱情歌，下一秒就受不了，朝帐篷中钻去。
    这可把观眾逗得哈哈大笑，“这衰仔可真能装啊！”
    “谁说不是呢！”
    马浩宇低声道：“这已经播了两首新歌了吧？怪不得写出《明朝那些事》的人啊！”
    一旁的陈伯森顿时愣了片刻，过了一会才急匆匆地问道：“《明朝那些事》和这部影片的作者是同一个人？”
    马浩宇瞬间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他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极力否认。
    陈伯森见马浩宇的態度，瞬间明白这傢伙说的是真的，不过他不准备继续追问，到时候直接问《东方日报》的马董就行。
    前面的剧情挺有意思的，看咬蔗帮的反应就知道了。
    直到化著丑妆的赵亚芝出现时，立刻將影院中的气氛活跃起来。
    “这是赵亚芝？”
    “痴线啊！那么漂亮的美女，竟然让这个扑街导演化的那么丑！”
    “我觉得挺好玩的啊！你看她脸上的痣上还有那么长的毫毛！”
    一旁的陈伯森则是暗暗点头，这赵亚芝扮丑的效果意外地不错啊！看来这李江波的眼光真毒。
    最让他惊讶的是电影的节奏，搞笑、温情、煽情三种故事情节融合得毫无违和感。
    当张国容饰演的朱秀才利用超能力帮助钟楚虹饰演的林青青，在运动会的比赛中战胜对手时，整个戏院的笑声就没有停过。
    而到了修女带著人要將朱秀才所附身的长绳给烧毁时，大家纷纷都紧张不已。
    再到离別时刻，几个女生含泪送別朱秀才，陈伯森分明听到周围有哽咽声。
    马浩宇则不停地抹著眼泪，手中的笔却没有停下。
    陈伯森看著观眾的反应，感慨一声：“这戏要爆啊！这几个主角更是要红啊！”

 第30章：火很大

    当影片的片尾曲《开心鬼》响起时，整个影厅的观眾纷纷献上了自己的掌声，紧接著就是各种口哨声和叫喊声。
    看起来他们对这个电影很满意，不然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陈伯森坐著没动，他只是默默地合上手中的本子。
    周围年轻人都带著兴奋的神色，互相討论著自己喜欢的角色。
    还有小部分的中年观眾，他们则是陷入了回忆沉思中。
    那些咬蔗帮的人，手都拍红了。
    陈伯森和马浩宇隨著人流走出戏院，门外已经排起购买下一场电影票的长队。
    时不时有人拉著才出戏院的人，询问影片怎么样。
    售票窗口上方，《开心鬼》的海报格外醒目，上面的四个主演纷纷洋溢著青春的笑容，海报再搭配上那句gg词：最鬼马的青春，最开心的校园回忆。
    马浩宇则向陈伯森匆匆告別，他今天回去有的忙了。
    陈伯森也没法閒著，自己的杂誌才办了半年，急需有分量的影评来提升影响力。显然，他已经决定將《开心鬼》作为一个突破口。
    另一边的李江波还在酣然沉睡，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情形。
    直到下午三点，李江波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等他打开门的时候，才发现是杜琪峯这个扑街。
    这就让他火气很大！
    不过，他能理解杜琪峯的心情。要是换做是他，且不带金手指，第一次拍正规电影，也会患得患失。
    明报：《邵氏开放合作首战告负，李江波〈开心鬼〉恐成笑柄》
    星岛日报：《邵氏力捧新导演遭遇滑铁卢，翡翠戏院午夜场上座不足四成》
    东方日报：《搏命单刀》三成上座，《开心鬼》四成上座，邵氏略胜一成。
    ......
    听著报纸上各种嘲讽，李江波皱了皱眉，“没事，我想今天的票房出来，就能打各个报社的脸了。”
    杜琪峯严肃地坐下，“我想也是，明天《开心鬼》的口风会发生改变。”
    李江波疑惑地看著杜琪峯，问道：“咦！你怎么也这么有信心？”
    假装严肃的杜琪峯，再也忍不住笑意，哈哈大笑起来，“因为我去邵氏各个院线看了。”
    “怎么样？上座率高不高？”
    “四家龙头戏院，平均上座率在九成左右，其他偏远院线估计在六成左右。”
    李江波闻言欣喜若狂，这上座率是明显要爆的徵兆啊！
    他立马坐直了身子，求证地问道“四家龙头戏院平均上座率九成？偏远戏院也有六成？阿峰，你確定没看错？”
    杜琪峯则是憋红了脸，“我就跑了四家龙头戏院，其他戏院是按照龙头戏院分析出来的。”
    李江波挠挠头，指了指杜琪峯，“你还真敢分析啊！”
    两人兴奋地说笑一阵后，杜琪峯递给李江波一支香菸，“李导，你觉得我能拍电影吗？”
    李江波打量了一下杜琪峯，才发现现在的杜琪峯完全没有多年的霸气，他现在只是一个助理导演，要到明年才能执导自己的第一部作品——《碧水寒山夺命金》。
    印象中，这部影片赔得可谓是惨不忍睹，以至於杜琪峯都没勇气再在电影圈混。
    然后在tvb执导了后世有名的作品：83版射鵰英雄传以及梁朝唯和刘德华版的鹿鼎记。
    直到86年，才在《开心鬼撞鬼》中展现自己的才华。
    后世人谈到杜琪峯，第一印象就是帮派片和社团片，很难想像一个专业拍警匪故事的专家，是拍校园喜剧片成功的。
    李江波失笑道：“肯定可以啊！怎么？你想拍电影？”
    杜琪峯搓了搓手，不好意思地问道：“那李导有没有什么好项目？”
    “项目没有！你自己去找吧！丑话说在前面，要是剧本不过关，我不会投资的！”
    杜琪峯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一脸兴奋的脸色浮现在他的脸上。
    他忙点头不止，“好，我明白了，感谢李导给我这个机会。”
    李江波则哈哈大笑，“什么机会不机会的！你都当助理导演这么久了，有想法是应该的。”
    两人又说笑一会，李江波才將杜琪峯送走。
    等人走了，李江波立刻上床又昏沉沉睡去，这几个月只有今天他才能睡得安稳。
    等下午五点，赵亚芝才用钥匙打开了家门。
    屋里是黑漆漆的一片，赵亚芝也不在意，打开客厅的灯，开始卸妆。
    还在睡梦中的李江波，被刺眼的光芒给闪醒，他嘟囔了一句，“额贼！开灯干甚呢！”
    赵亚芝才发现李江波在家里睡了一整天，她忙关上大灯，开了梳妆檯的小灯卸妆。
    直到她卸完妆，才来到床边，摇了摇李江波。
    “波仔，你饿不饿？”
    李江波不耐烦地说：“不饿！”
    赵亚芝却看不出来李江波的不耐烦，在其耳边嘀咕著，“波仔，听说今天邵氏院线的四大龙头院线场场爆满，看样子你要成功了......”
    李江波猛然坐起身子，红著眼睛看著赵亚芝。
    赵亚芝被嚇了一跳，忙转过身去，不敢与李江波对视。
    李江波则是猛地起身，將赵亚芝抱起甩到床上。
    他刚刚睡醒，火气很大，需要灭灭火。
    晚上十二点钟，邵毅夫还在办公室中，静静的等著季同光的电话。
    旁边的方怡华已经熬不住，靠在沙发上睡著了。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中响起，惊醒了浅睡的方怡华。
    邵毅夫急忙接起电话，“喂！”
    “六叔，首日票房成绩出来，一共五十万三千两百块。”
    邵毅夫掏了掏耳朵，“你再说一遍。”
    “一共五十万三千两百块！”
    邵毅夫沉默了，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风月片导演能做到这一步。
    要知道，现在的电影票价格还没有涨，还是五块钱一张。这首日票房过50万，后面的反馈好，这妥妥是朝著年度票房冠军而去的！
    电话那边的季同光还在不停地说：“观眾的反应非常强烈，要不是早上只是上影了10家戏院，我估计票房能达到60万。”
    好一阵子，邵毅夫才开口问道：“嘉禾那边的票房怎么样？”
    季同光回答道：“根据上座率来看，票房估计30万左右。”
    邵毅夫嗯了一声，又问道：“那边观眾反应怎么样？”
    季同光摇摇头，“效果不太好，很多观眾是看了嘉禾的电影，才到我们这边买的票。”
    两人又聊了一会，邵毅夫才將电话掛断。
    一旁的方怡华才出声问道：“六哥！这次是我们贏了？”
    邵毅夫点点头，看了看窗外，用不可思议的语气说：“真没想到，咱们竟然凭藉一个毛头小子，把嘉禾打得节节败退啊！”
    方怡华则是一脸兴奋的看著邵毅夫，“那有没有机会冲冲年度票房冠军？”
    邵毅夫波澜不惊的说了句，“照现在来看，应该可以。”

 第31章：没有闪，大意了！

    开心鬼的首映是周六，最初是10家戏院全天连映，到了中午就变成了15家戏院，票房也突破了60万，第二天周日，票房居然突破了70万。
    到了周一，票房才有所下降，但也有近五十万的票房。
    算下来，三天的票房竟然达到了180万，已经是年度票房冠军《笑拳怪招》票房的三分之一。
    香江的报社也出现了各种反转，他们仿佛吃了一颗苍蝇般难受，但又不得不跟上时事。
    首先是东方日报先发声：《专访李江波：骂开心鬼的人，现在排队买票》
    接著是明报：《从午夜场四成到全线满座，开心鬼上演票房奇蹟》
    ......
    嘉禾大楼邹玟怀办公室中。
    何贯昌正拿著《搏命单刀夺命枪》的票房报表仔细地看著，办公桌前的邹玟怀也皱著眉头看著手中的报表。
    他们有些看不透《搏命单刀夺命枪》这几日的票房成绩，这几日这部电影被邵氏的《开心鬼》影响的上座率连连下降。
    《搏命单刀夺命枪》首日票房20万，上座率不到四成；第二天，直接连20万都没有突破，平均上座率跌到了三成；第三天和第二天一样。
    反观《开心鬼》的票房成绩是一路攀登，根本不给《搏命单刀夺命枪》机会。
    现在许多报纸已经在说：《开心鬼》很有可能一举超过程龙自导自演的《笑拳怪招》的票房。
    两天后，邹玟怀面无表情地看著票房表，《搏命单刀夺命枪》首周票房没到100万，而《开心鬼》的首周票房已经来到了近三百万的成绩。
    邹玟怀叫来了何贯昌，紧急商量一下是否要將《搏命单刀夺命枪》下映。
    “邹生，目前来看，咱们已经没有贏的希望了。”
    邹玟怀点点头，“我明白，现在是不是继续上映，把本钱赚回来？”
    《搏命单刀夺命枪》是嘉宝公司发行的，是一部传统功夫片，投资大概在100万左右。
    要想回本，票房要达到200万才可以。前世的票房在近300万，现在却被《开心鬼》压得死死的。
    估算著要回本的话，也要上映一个月，才能堪堪达到200万的票房成绩。
    何贯昌心里盘算片刻，“那就继续上映吧，咱们现在没有立即能接档的影片”
    邹玟怀嘆了一口气，“只能这样了，程龙那边怎么样了？许贯文那边还没准备好吗？”
    何贯昌说：“程龙那边还在和罗维扯皮，许贯文还在准备中。”
    邹玟怀现在头疼得厉害，自从73年將许贯文挖到嘉禾后，嘉禾和邵氏的对决中还能占据上风。
    但许贯文的產量实在是太低了，几乎是一年一部电影。
    嘉禾拿这傢伙没办法，谁让人家票房大卖呢！
    沉默片刻，邹玟怀说：“我记得李江波不是邵氏的人。”
    何贯昌点点头，“没错。”
    “这样，你去接触一下他，程龙这边我来搞定。咱们抓紧行动，我看今年的票房冠军要易主了。”
    ......
    另一边的邵毅夫可是心情大好，嘴都能笑弯了。
    这几年和嘉禾的对决中，他们总是输多贏少。
    就拿今年举例来说，除了票房冠军和亚军不是两家公司的，其他基本上都是两家公司在互殴。
    1月份嘉禾上映的《神偷妙探手多多》，稳居年度票房季军。
    而他本想用电影《绝代双骄》试试是否能打败嘉禾的票房季军，但隨著时间的推移，邵毅夫就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事。
    两部影片上映时间大差不差，但票房相差了八万块。不要小看这八万块的差距，要知道这是电影末期，上座率已经腰斩。
    自己则是顺手推舟的將档期让给了《开心鬼》，没想到的是，这部影片会这么成功。
    他现在特別庆幸在陈天方和李江波之间的事上，没有偏袒。
    要是把李江波逼到嘉禾那边，那就得不偿失了。
    他都准备找个时间给李江波办一场庆功宴，和这个小傢伙联络联络感情。
    时间来到《开心鬼》上映的第十一天，票房成绩正式超过程龙自导自演的《笑拳怪招》的票房，票房来到了恐怖的620万。
    整个香江的电影圈都为之震动，一个小小的风月片导演带著三个学生，拍出一部喜剧鬼片，竟然登顶了。
    这种看似不可思议的事，被一个游离在电影圈最底层的人给做到，这简直是逆天了。
    现在所有的业內人士，开始研究这部电影的成功之处，其中就有麦嘉和石天的奋斗工作室。
    现在的他们还是一个小小的工作室，却抓住了《开心鬼》的成功精髓——青春校园喜剧，准备跟风拍一版《鬼马校园》。
    其他公司却只分析出了——只要那只鬼的存在，影片就可以成功。
    这种分析造成的结果就是张国容的片酬暴涨，从每部片酬五万块，竟然涨到了20万。
    甚至有些资本，出资25万，想找张国容拍一部喜剧鬼片，但却始终找不到人。
    谁也想不到，张国容会躲在李江波的时光影业避风头。
    “李导啊！现在怎么办啊？这群人烦的我都没办法录歌了。”
    李江波好奇地看著张国容，“我说阿容，这证明你红了啊！难道你不想红？”
    张国容苦笑一声，“要是这样，我寧愿不要。我是个歌手，不是电影明星。”
    现在的张国容还没有被现实打败，他只是扑街了两张专辑，沉寂了两年而已，心中还是更倾向在音乐获得成功。
    两人正閒聊著，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
    秘书报告说：“老板，有位何先生想要拜访一下您。”
    “请他进来。”
    没一会，一位五十多岁的老者，跟著秘书走进李江波的办公室。
    此人正是嘉禾邹玟怀的左膀右臂之一的何贯昌。
    李江波立即迎了上去，握住何贯昌的手，“原来是何生啊！真是失敬失敬啊。”
    何贯昌打量了一下李江波的办公室，发现张国容正在沙发上坐著。
    就笑道：“有客人啊！李导，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张国容忙站起身，有些不知所措。
    李江波则哈哈一笑道：“哪里哪里，阿容只是在我这里避避风头，最近找他的人太多了。何生坐，喝点什么？咖啡还是茶？”
    “茶吧！”
    李江波招呼秘书沏茶，两人寒暄一番后，正式进入话题。
    何贯昌笑道：“不知道李导有没有意向將《开心鬼》向外宣发？”
    李江波立刻明白何贯昌的来意，这是来给自己送钱的。
    “这个......肯定有意向啊！谁不想多赚钱呢。不过，六叔那边已经答应我，他们那边负责《开心鬼》外部宣发。”
    何贯昌闻言，也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用这个藉口展开今天的真正话题。
    “哦哦！买卖不成仁义在嘛！对了，不知道李导是怎么看香江电影的？”
    李江波沉默片刻，“我一般坐著或者躺著看？？”
    这回答把何贯昌整的不会了，这啥意思？坐著看？躺著看？
    这年轻人有点东西啊！自己大意了，差点闪到老腰。

 第32章：左派

    沉默片刻，何贯昌摸出两根香菸，递给李江波，“李导真是风趣，我这次来就想问问，李导想不想把自己推向世界？”
    “香江太小了，人口和一个国家没法比。自从嘉禾成立后，邹生一直想要踏出国门，走向国际。李小龙就是一个例子，只可惜......”
    李江波明白何贯昌的意思，也很钦佩嘉禾的眼光。
    不吹不黑，纵观香江影片的发展史，嘉禾和邵氏有著不可磨灭的功劳。
    邵氏成就了工厂制，而嘉禾成就了卫星制。不谈这些制度的弊端，他们绝对对香江的影圈有著一定促进作用。
    李江波沉思片刻，“何生的意思我懂，我也很钦佩邹生的眼光，但我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
    何贯昌大笑，“这个好啊！我明白，这次来只是认识一下李导，没有其他意思。”
    “不过，我想从明年开始，香江的影视圈会逐渐走向顶峰。”
    “如果哪天李导想要来我们嘉禾，我和邹生定扫榻而迎。”
    李江波一直面带笑容，仔细听著。当他听到何贯昌对香江影视圈走向的判断时，心中暗暗吃惊。
    他是一个穿越者，知道香江影圈辉煌的开始，而何贯昌凭藉著自身的判断就敢断言，明年就是香江影片觉醒的开始。
    忽然他想到，今年的嘉禾才挖到了程龙，凭藉李小龙生前在脚盆鸡的影响，程龙得以从80年代走向顶端。
    自己是不是可以去挖一挖程龙呢？
    想到这里，他暗自將这件事记下，等晚上，他模擬一下这件事就知道了。
    李江波笑道：“谢谢邹生和何生好意，以后会有合作的机会的，到时候......”
    何贯昌闻言就大笑道：“好，我和邹生期待著那天早点到来。”
    送走何贯昌，李江波又打发走了张国容，调出模擬器开始模擬。
    当看到系统面板上的人气值时，李江波都惊了，只见他的人气值已经突破一万三千点。
    他没想到一部电影能给他带来这么多的人气值，这似乎不太符合只做导演能获得的人气值水平，便决定將模擬器升级到高级，再来模擬。
    却没想到，系统升到高级需要三天的时间，李江波便再没管系统，则是自顾自地忙碌起来。
    过了一会，一阵电话铃声在李江波的办公室中响起。
    李江波接起电话，就听见邵大亨那爽朗的声音。
    “波仔啊！恭喜你票房过七百万啊！”
    李江波惊讶地说：“这么快？我还想著还得一两天呢。六叔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边邵毅夫哈哈一笑，“这次票房大卖，波仔你功不可没啊！所以，我打电话问问你，什么时候开个庆功宴，庆祝庆祝？”
    李江波思索片刻，“六叔，要不等影片下映后再举办？我这段时间还得想想下部电影拍什么。”
    “行！我觉得你这部电影的票房很有可能突破一千万，我准备先上映24天看看，如果到时候没突破一千万，那就等突破了再下映。”
    “那谢谢六叔了。对了，六叔，今天嘉禾的何生来找我了。”
    听到这话，邵毅夫眉头紧蹙，“哦！是贯昌吗？什么事？方不方便给六叔我说说？”
    李江波嗯了一声，“这有什么方不方便的，他过来是找我谈外埠的。”
    邵毅夫冷哼一声，他明白李江波的意思是想让他抓紧帮忙將《开心鬼》推向湾湾、脚盆鸡、棒子。
    只是现在他不得不答应李江波的请求。
    思索片刻，邵毅夫沉声开口，“波仔你放心，我这就安排人。”
    “那麻烦六叔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才掛断电话。
    刚掛断电话，邵毅夫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心想：李江波这扑街，居然敢拿这件事要挟他！
    现在的年轻人这么勇的吗？还是他邵大亨提不动刀了？
    不过，现在不是找李江波麻烦的时候，不然就將李江波推向嘉禾了。
    李江波这边，电话是响个不停，大多数都是谈合作或者说恭喜的人。
    这可把李江波接电话都接烦了，正当他准备回家躲躲，顺便模擬一下之后的事情。
    不曾想，一个电话改变了他的行程。
    “喂，李导啊！我是李翰详。好事，天大的好事啊！”
    李江波立刻想到自己上次和李翰详在机场谈的投资他拍《火烧圆明园》的事情，他眼前一亮，微微坐直身子，“哟！什么大好事啊？难不成那边同意我投资了？”
    电话那边的李翰详语气激动地说：“嗯！那边沟通了好久，已经同意你这边投资了！”
    “太好了！有具体的方案吗？”
    李翰详压住了心中的兴奋，压低声音说道：“这个电话里说不方便，要不咱们见面聊？”
    “没问题，在哪里见面？”
    “半岛酒店！我请你吃饭。”
    “行，那待会见。”
    晚上六点，半岛酒店中的一间包房中。
    李江波刚推开门，就看到红光满面的李翰详正和一个特別靚的美女在聊天。
    他定睛一看，这美女不就是长城三公主之一的夏梦嘛！
    几人寒暄了一番后，纷纷就坐，一边吃一边閒聊。
    直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三人才开始进入正题。
    李翰详放下手中的酒杯，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李导，那边已经同意你投资我这部电影，专门派夏梦小姐来和你先谈谈。”
    夏梦隨即接过话来，“李导，我才从国外回来，不太懂现在香江影视圈的规则，若有说错话的地方，希望李导多多包涵啊。”
    李江波放下筷子，“好说，那边有什么要求？”
    见李江波如此爽快，夏梦也不废话，直接奔主题，“您这边光负责投资，李翰详导演就负责拍摄，到时候中影这边会给您一笔买断费。”
    李江波闻言有些懵，这完全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啊！
    光让自己投资，最后给自己一笔钱就打发了？这可还行！！！
    思索片刻，李江波开口道：“夏小姐，这种条件我是万万不能接受的！內地的票房我可以不要，但外埠的票房，我必须要有分成。”
    夏梦早就料到李江波会不同意，因为换做是她，她也不愿意。
    把人家的钱用了，就给一笔钱，还没说给多少钱。这怎么可能让人家心甘情愿地投资呢？
    但她现在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说服李江波接受这个条件，谈判一时之间陷入僵局。
    李江波其实能明白內地现在的处境，內地才开放，什么制度都不成熟。
    而且夏梦说的条件，也是香江和內地合作的基本条件。
    在八九十年代，香江和內地合作，只有三个途径。
    要么合拍、要么进口、要么被中影买入发行。
    这一现状，直到2003年双方签订cepa协议后才有所改变。
    虽然他知道，但是该爭取的还是要爭取的。他虽然想给国家做贡献，但也不能白做。
    想到这里，李江波开口问道：“夏小姐，有什么难处，可以直说嘛！”
    夏梦和李江波交换了一下眼神，隨后开口道：“李导也知道现在內地刚开放，百废待兴。不是说不给你香江票房的分成，只是內地太缺外匯了。”
    李江波听到这话，也有些沉默，他也一时间想不到好办法。
    李翰详眼看著计划要泡汤，心里也是著急的不行。
    双方僵持了大约十分钟，还是夏梦先妥协。
    “李导，我这边和那边再谈谈吧，至於成不成就两说了。”
    李江波点点头，“那就拜託夏梦小姐了。”

 第33章：庆功宴

    上映两周后，《开心鬼》在邵氏院线的累计票房已飆升至831万，风头彻底压过了同期嘉禾主打、由洪琻宝主演的《搏命单刀夺命枪》。
    《开心鬼》上映势头惊人，首日报收60万港幣，次日不降反升，冲至70万。
    而《搏命单刀夺命枪》首日仅收20万，次日更是微跌至18万，后劲明显不足。
    面对《开心鬼》的强势，嘉禾院线在二十天后大幅缩减了《搏命单刀夺命枪》的场次，使其仅在零星影院上映，该片最终上映20天后便匆匆落画，本埠总票房定格在240万港元，比其原时空约290万的票房低了近50万。
    不过，因为投资不大，该片下映前还是赚了一点。
    反观《开心鬼》，凭藉在学生与年轻观眾中引发的持久观影热潮，在邵氏院线的全力支持下，持续上映了24天，最终以1240万港元的惊人票房下映，成为本年度乃至香港影史上最耀眼的黑马。
    电影下映的第二天，全港报纸几乎被同一则新闻刷屏。
    这次並非片方公关，而是票房数字本身带来的震撼：一部由邵氏出品、成本不高、导演李江波不久前还只是专拍风月片的无名之辈，其执导的青春喜剧竟能奇蹟般地打破程龙自导自演的票房冠军纪录，並一举衝破千万票房大关。
    这一票房奇蹟，让多少人眼热，多少人都在寻找影片的成功模式，跟风拍摄。
    这其中就有丽声院线的老板——雷觉昆。
    之前他和嘉禾、邵氏竞爭不过，差点关门。幸亏他一改院线和发行方的合作制度，取消了包片制度，这才得以苟延残喘。
    从《开心鬼》这只黑马中，他看到了一丝生机。
    这个生机就是：自己得掌握一家製作电影的公司，这样才能不至於让自己的院线没有影片放映。
    自从李江波和李翰详见面后，李翰详那边就再也没了消息。李江波很耐心，一直都在等，他明白，有些东西是需要靠耐心才能得到的。
    今天也是邵大亨给李江波举办庆功宴的日子。
    庆功宴的地点设在半岛酒店，这是邵氏常合作的对象。
    李江波刚和钟楚虹、关芝琳、赵亚芝走下车，一片闪光灯直接照得几人连眼睛都睁不开。
    钟楚虹和关芝琳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就有一群记者围了上来。
    其中一个记者问道：“李导！恭喜《开心鬼》票房破千万，登顶年度冠军！从之前的风月片无名小导，到现在的票房黑马，您自己怎么看待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
    李江波淡然一笑，“没什么变化，只是现在我为自己干活而已。以前拍风月片，是为了混口饭吃。现在拍《开心鬼》，是想让更多观眾，尤其是后生仔们，能开开心心看场电影。观眾肯买票，就是最大的认可。”
    东方日报的记者拿著话筒挤到人群前，“李导，这部片的成功，是否意味著您未来的创作会彻底转向青春喜剧？”
    李江波沉思片刻，“目前还没有想到要拍什么，但我不会给自己设约束。有可能是功夫喜剧，也可能是其他的。”
    “李先生，这次你的电影票房大卖，请问时光影业最近有没有什么新的拍摄计划。”
    李江波看了一眼那名记者，从口袋中掏出自己的名片发给眾人，“现在时光影业刚搬到新的写字楼，目前人手还不够，需要招募一些员工才能考虑下一步拍摄计划。所以大家帮忙宣传一下，谢谢。”
    拿著李江波名片的记者们个个面面相覷，这是什么意思？给自己打gg？有够无耻啊！
    经过李江波的骚操作，这些记者也没了採访的兴趣，只能將提问目標转向和李江波一起来的三位女伴。
    “钟小姐，第一次主演电影就大获成功，感觉如何？”
    钟楚虹温婉一笑，略带羞涩，“像梦一样，全靠李导和大家帮忙。”
    “关小姐，作为影坛新人，觉得自己表现怎样？听说你还在上学，將来会不会休学进入演艺圈？”
    关芝琳落落大方，“还有很多要学习，感谢李导给的机会。而且，我已经和时光影业签订了合同，所以大家有需要找我演戏的，可以联繫时光影业。”
    这话一出，记者们有些懵，怎么又来一个打gg的？看来有什么样的老板，就有什么样的员工啊！
    “赵小姐这次出演《开心鬼》，有什么心得吗？还有你对荧幕上的自己满意吗？”
    赵亚芝莞尔一笑，回答道：“挺满意的，这次挑战还是蛮大的，但能让观眾们记住，就已经成功了。”
    眼见记者们十分钟都没结束採访，邵氏的工作人员总算上前解围。
    李江波则带著三人，进了餐厅。
    刚进大厅，邵毅夫就带著方怡华迎了上来。
    “波仔，好样的！”
    李江波笑道：“六叔，谬讚了！”
    其他人分別和邵毅夫握手后，就跟著邵毅夫入席去了。
    今天的庆功宴请来了不少人，其中大部分都是邵氏兄弟的人，还有少量的tvb的人。像李江波熟悉的王天琳、李翰详等，还有他只在片场见过的楚原、张彻等人。
    李江波环视四周后，突然发现一个角落的人被人频繁上前打招呼。
    他低头问道：“京哥，那人是谁？”
    王京只是扫了一眼，“tvb真正的掌舵人——利孝合。”
    李江波听到这个名字有些懵，他下意识地问道：“那六叔呢？”
    “害！六叔是常务董事。”
    李江波恍然大悟，原来现在的邵大亨还没有彻底掌握tvb啊！在他的印象中，tvb一直都是由邵大亨掌舵的。
    这就是印象害死人，邵毅夫是在利孝合病逝后才彻底掌握tvb的，也就是在明年的六月份，只是他不知道罢了。
    等客人都到齐了后，邵毅夫就准备上台说两句，却不曾想一个不速之客的到场，打断了他的发言。
    只见大厅门口，一位五十多岁的老者带著一群人向大厅中央走去。
    李江波定睛一看，这不是嘉禾的何贯昌又能是谁？身后还跟著程龙、洪琻宝等人。
    何贯昌走到中央，大笑道：“六叔，感谢您能给嘉禾发请帖，我此次来祝贺李江波导演票房大卖！”
    邵大亨也是一个极有城府的人，他不动声色地说：“阿昌你能来参加庆功宴，我很高兴。阿华，请阿昌入座。”
    方怡华应声道：“是！”
    就准备上前，引导何贯昌入座。何贯昌也没说什么，直接跟著方怡华的指引就坐。
    李江波看著这一切，似乎明白了什么。这肯定是邵大亨给嘉禾发的请帖，想要藉此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
    没想到，邹玟怀还真的派人来了，还是极有分量的何贯昌！这可谓是给足了邵大亨面子。
    何贯昌这次来，也没安好心。他后面还跟著程龙，这就说明了，嘉禾这边已经搞定了程龙，邵氏这边就別白费力气了。
    这些丝毫没有影响到台上的邵毅夫，只见他面带笑容，举起酒杯。
    “《开心鬼》能成功登顶年度票房冠军，李江波导演劳苦功高。今天，我在这里敬李导演一杯。同时，预祝《开心鬼》的海外市场大卖，祝邵氏越来越好。”
    在座的人纷纷站起来，举杯庆祝。
    等邵毅夫下台后，庆功宴正式开始。大厅的气氛也热闹起来，大家纷纷排队向李江波敬酒，这一下可把李江波灌得不轻。
    直到再没人上前敬酒，李江波才低头和王京说话。
    “京哥，要不要过来帮我？”
    王京摇晃著脑袋，“和你这边签合同？你不想混了，还是我不想混了？小心邵大亨卡你院线！”
    李江波闻言也是一阵语塞，低头不再说话。
    忽然，他眼前一晃，一道肥胖的身影將他整个人笼罩。

 第34章：新片计划

    李江波抬头一看，这不是洪琻宝嘛！后面还跟著元彪和程龙。
    他忙摇晃地站起身来，连声道：“呦！原来是洪先生啊！我可是你的影迷啊！”
    洪琻宝闻言，举杯大笑，“恭喜恭喜！”
    李江波和洪琻宝碰杯后，一口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洪琻宝见李江波如此豪爽，心头也生出一丝豪气，也是一饮而尽杯中酒。
    两人寒暄几句后，洪琻宝將身后的元彪和程龙介绍给李江波。
    “李导，这是我的两师弟，元彪和程龙。”
    李江波上下打量了一下元彪，他可是记得很清楚，自己在二模的时候，还被这贷差点打瘫了！
    不过，老李是个老好人，就不和元彪计较了。
    元彪和程龙两人异口同声道：“李导，恭喜恭喜啊！”
    又和元彪、程龙两人喝了两杯酒后，洪琻宝就带人离开了。
    李江波其实还有些奇怪，为什么程龙甘心在洪琻宝身后等待引荐，却被一旁的王京一句话点醒。
    “人家本来就是师兄弟，洪琻宝又是大师兄，不再前面帮衬师弟们，难道后面挨骂吗？”
    李江波闻言，才明白现在的程龙还不是以后的程龙，他的程家班还没有组建，虽然有票房冠军的成绩。
    但洪琻宝也不差，还拿过湾湾的最佳武术指导奖呢！所以两人是半斤八两，这个时候就要论资排辈了。
    李江波放下手中的酒杯，“京哥，我下个月要准备新片了，怎么样？咱哥俩继续合作？”
    王京眼前一亮，放下手中的筷子，忙问道：“什么类型的片子？”
    李江波嘿嘿一笑，“你要是来，那就继续来都市喜剧片。”
    王京这时候有点兴奋，一个成功的影视ip，拍续作就是揽钱。
    但李江波又让自己做副导演，这让他有些拿捏不定主意，还是回家和自己老豆商量一下。
    “这样吧，我晚上回去和老豆商量一下，明天给你答覆。”
    “行，我明天在公司等你。”
    其实这里，王京误会李江波的意思了，李江波並没有要开《开心鬼》第二部的打算。
    他其实想拍的是都市时装喜剧片——《追女仔》。
    这部电影呢！本身是1981年新艺城拍摄的，是当年的票房亚军，仅次於嘉禾的《摩登保鏢》。
    而且，李江波想的是將这部电影交给王京执导，自己则监製就行。这也是为了把王京签到旗下的一个小手段吧。
    还有一个原因，这是一部都市时装片，王京要是拍得好，说不定还能压一压新艺城。
    这顿饭，李江波吃得不是很舒服。主要喝酒喝得太多，吃的东西基本上全吐了。
    九龙塘广播道李江波家。
    赵亚芝帮半醉的李江波洗漱，等洗漱完事后她搀著李江波回臥室。
    所有事都忙完后，赵亚芝才有时间卸妆。
    坐在梳妆檯前，赵亚芝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突然发现眼角有一丝皱纹，心情莫名地坏了起来。
    这几天，赵亚芝越来越招架不住李江波了——无论是他的体魄，还是那似乎没有尽头的缠绵时分。
    虽然快乐是真的，可她也实在有些承受不住。每天身体都难免有些不適，甚至还影响到了自己的工作。
    其实这真怪不得赵亚芝。要怪只能怪李江波这个“开掛”的傢伙——早在系统还只有初级模擬功能时，他就获得了三次肾功能强化，每次都是实打实的“肾功能+3”。
    赵亚芝看得出，李江波签下的关家慧对他明显怀著爱慕之心。
    还有那个钟楚虹，儘管隱藏得很好，可女人的直觉告诉赵亚芝，这姑娘对李江波也有意思。
    自己一个离过婚、还带著孩子的女人，真的能留得住李江波的心吗？
    她甚至不敢细想，等李江波的事业越发成功，会有多少年轻女孩爭先恐后地凑到他身边。
    一想到这里，赵亚芝心里就忍不住发闷。有时候，她真恨不得自己能晚出生几年。
    算了，不想了，还是隨遇而安吧。
    ......
    第二天上午十点，王京准时出现在李江波的办公室中。
    他今天穿得比平时正式些，手里还拿著一个文件袋。
    王京一坐下，就开门见山：“波仔，我想好了。副导演我做，但我有个条件。”
    “说说看。”
    王京一脸认真地说道：“如果这部电影票房超过五百万，下部片子你得支持我独立执导。”
    李江波疑惑地问道：“你这是已经把下部影片都想好了？”
    王京点点头，从文件袋中抽出一个剧本，递给李江波。
    “这是我自己写的剧本大纲，名字叫《千王斗千霸》，是一部赌片。”
    李江波听到这个名字有些惊讶，才想起来这不是王京的处女作嘛！这个时候都拿出来了？
    这部影片是王京1981年执导的一部电影，属於香江赌片的新里程碑，而且当时成绩好像还不错。
    说到这里，王京家还挺和赌有缘的。
    自己老妈嗜赌成性，將王天琳辛苦打拼的家底全败光了。
    王京却是以赌片入圈的，后面更是没少拍赌片。
    李江波打开剧本扫了两眼后，便將剧本合上，“这个没问题，到时候我来投资。”
    王京没想到李江波这么爽快，当即开口道：“那什么时候开拍《开心鬼》第二部？”
    李江波摇摇头，“京哥，你误会了，我要你拍的不是《开心鬼》续集。”
    “不是续集？”王京一愣。
    李江波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剧本大纲，递给王京，“嗯！是部都市时装喜剧片，叫《追女仔》。你导演，我监製。剧本已经写了个七七八八，剩下的细节你来完善。”
    王京闻言顿时紧皱眉头，在他的眼中，当下应该继续拍摄《开心鬼》，这样才能赚更多的钱。
    现在李江波要拍什么都市时装喜剧片，这不是老虎洞里打架——找死！
    这也不怪王京这么想，现在香江卖座的片子都是功夫喜剧片，加上李江波自己开创的校园喜剧片，而时装喜剧片几乎没有什么市场。
    想到这里，王京劝解道：“波仔，要不，还是拍续集吧！这种片子，我心里没底。”
    李江波微微一笑，“京哥，你从《开心鬼》的成功中能看出什么？”
    王京摇摇头表示自己看不出来。
    “首先，在香江拍片子是有赛道的。当你踏入一个成熟的赛道，又没有经验，迟早被卷死。我们要做的是开闢赛道，即使赔了，也是小赔，不会浪费太多时间。”
    王京对李江波的言论並不赞同，但他是不会说的。反正人家是老板，自己是员工。人家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就行了。
    “什么时候开拍？”
    “下个月。”李江波又从抽屉取出两份合同，“如果你同意，今天就把导演约签了。片酬三万，外加票房分红。”
    王京仔细看了合同条款，条件相当优厚。
    他深吸一口气，拿出笔爽快地签下了自己名字。
    签约完成后，李江波收起合同，“对了京哥，下午陪我去见个人。”
    “谁啊？”
    “洪琻宝。”

 第35章：计划有变

    其实，《搏命单刀夺命枪》是由嘉宝公司投资拍摄的。而这个公司是由洪琻宝、麦家和刘家容成立的。
    严格来说和《开心鬼》打擂台的是嘉宝，不是嘉禾。至於为什么要在嘉禾上映，其主要原因是：目前香江就四家大院线，邵氏一家，嘉禾一家，南方一家，以及丽声院线。
    不过，洪琻宝这人比较大气，人脉也广，圈內人都很给面子。
    九龙塘的一栋写字楼里。
    洪琻宝正在办公室喝茶，突然就被秘书告知，李江波和王京前来拜访。
    他还有些意外，不过还是让秘书將人迎了进来。
    人一进门，洪琻宝热情地和两人握手。
    “李导、王导，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宝哥，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想找洪家班帮帮忙。”
    洪琻宝熟练地泡茶，指指沙发，“来来，坐下说。”
    两人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
    刚坐下，李江波就直奔主题，“洪大哥，我下部戏要开拍，想跟你借两个人。”
    洪琻宝喝茶的动作顿了顿，“哦？借谁？”
    “曾智伟和林正瑛。”
    洪琻宝放下手中茶杯，思量一番，“大概什么时候开工？”
    “就这一两个月。”
    洪琻宝摇摇头，“李导，不瞒你说，公司那边准备给我师弟要开一部影片，所以说......”
    李江波闻言顿时明白什么意思了，这是要给程龙拍《师弟出马》啊！
    他印象中这部电影是80年上映，这才8月份底，这么早就准备上了？
    正当他心里盘算著什么，洪琻宝又开口道：“曾智伟的片约你可以和他去谈谈。至於林正瑛，下半年应该都没档期。”
    李江波已经明白洪琻宝的意思，他当即说道：“那谢谢洪大哥了。”
    几人又聊了一会，李江波借公司有事，带著王京离开了。
    两人刚上车，王京这个碎嘴就再也忍不住吐槽道：“这洪琻宝也太不把你放在眼里了，你可是香江首个票房破千万的导演......”
    李江波瞪了王京一眼，“我感觉以洪琻宝的人品看，应该是真没档期。你去和曾智伟沟通一下，我这边就不要你管了。”
    王京委屈得跟个小媳妇似的，“好吧！你是老大，你说啥就是啥。”
    李江波回到公司后，心里在盘算著要拍什么电影，之前的《追女仔》和《殭尸先生》都是从模擬器中获得，现在林正瑛没有档期，《殭尸先生》少个灵魂人物，这可不行。
    还是先模擬一下吧，看系统还能给什么好剧本。这次就模擬上三年吧，李江波在脑海中確认后，系统就自动扣除了300的人气值。（ps：初级模擬10点一年，中级模擬20点一年，高级模擬100点一年。）
    李江波对此见怪不怪的，反正自己的人气值那么多，隨便花，隨便造。
    【1979年9月上旬，你筹拍《殭尸先生》，因为林正瑛没有档期，你请了陈友来做主角，剧组得以开工。】
    【1979年10月初，剧组到湾湾拍摄时遭到社团收保护费，对方贪得无厌，狮子大开口，你不同意缴纳高额保护费，剧组与社团起了衝突。这次衝突导致你请的保鏢三人重伤，三人轻伤。】
    【1979年10月底，你带剧组回归香江继续拍摄，在剧组外出拍外景的时候，和记话事人找到你，逼你交出玻璃瓶的生意机密，你婉拒，保鏢又折损三人，你身边彻底无人可用。】
    【1979年11月，剧组停摆，邵老板和邹老板纷纷向你拋来橄欖枝，並答应你摆平事情，你婉拒。】
    【1979年12月，你从內地带回数十名保鏢，这才保证剧组顺利运行。】
    【1980年1月，《殭尸先生》杀青，定於2月在邵氏院线上映。票房大卖，你一举捧红陈友。】
    【1980年6月，你和和记的生意衝突竞爭到白热化，你的小弟赵东在一次去鹰酱家做玻璃生意，被枪杀。】
    【1980年7月，內地打来电话，想继续和你做生意。你亲自出马，刚出飞机场，被人埋伏，你的保鏢再次折损三人。】
    【1980年8月，江湖动乱，14k也在收玻璃的生意上插旗。】
    【1981年9月，新记开始在收玻璃生意上插旗。】
    【1982年9月，三家社团加你的保鏢，四家开始龙爭虎斗，你觉得心好累，拿出小黑本开始点兵点將。】
    【模擬结束，是否提取奖励。】
    【a：《英雄本色》剧本一本。】
    【b：和记、14k、新记黑料】
    【c：三年无限制格斗经验技巧】
    看完三年的模擬內容，李江波一句额贼喷出口。
    啥玩意？这收玻璃瓶的生意这么招社团眼红的吗？先是和记，接下来又是14k，最后还有个新记。这是欺负他这个老实人啊！
    他记得在之前的模擬中，自己被逼得跑到湾湾，李联杰的经纪人还被枪杀了。
    现在又多了两个实力强大的社团，这是轮番干他啊！真是没脸没皮了！
    自己就想好好的拍电影，做生意，赚点钱，有这么难吗？
    那就不拍《殭尸先生》，拍《英雄本色》，等林正瑛有时间再拍吧。
    想到这里，李江波果断选了奖励a选项。
    然后就是漫长的睡眠时间，等李江波醒来以后，就发现自己脚下有个人。而且自己的裤子也褪去一半了。
    妈妈呀！这可把他嚇了一跳，连忙提起裤子站了起来。
    一看办公桌下的人，居然是关芝琳这个小妮子！
    “嗯......”
    “老板，不是你想的样子，我在帮你缝裤子啊。”关芝琳说著，还將手中的银针在李江波眼前晃了晃。
    李江波顿时脸一红，是自己想歪了啊！不过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確实侧边开了一条缝。
    他又看向关芝琳，就看到关芝琳大眼睛一眨一眨的，仿佛在说她说的事真的。
    李江波嗓子有些发乾，“真的？你......怎么知道我裤子破了？”
    关芝琳从办公桌下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刚才你睡著时，腿动了一下，我看到了。”
    李江波怀疑关芝琳在勾引自己，可惜他没有证据。
    他也不再纠结这件事，整理好衣服问道：“你找我什么事？”
    关芝琳说：“听说王京导演要开拍新电影？我能演吗？”
    李江波点点头，“可以啊！你要是想要演，就找胖子去。”
    “真的？那我去找王导了。”
    李江波微笑道：“去吧，去吧。只不过，你要参加王京的戏，那就没时间参加我的戏了。”
    关芝琳惊讶地看著李江波，“李导你要开新戏啊？”
    “嗯！”
    在得到了李江波的肯定后，关芝琳立刻开始展开撒娇卖萌的本领，誓要拿下李江波新戏的一个角色。
    可惜，李江波不为所动。
    下部戏拍《英雄本色》，这是一部男人戏，唯一女性角色是宋子杰的女朋友。
    虽然角色戏份少，但关芝琳的演技无法撑起这个角色。
    让她去王京那部戏锻炼锻炼也好。
    看著油盐不进的李江波，关芝琳有些挫败，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了。
    等人离开后，李江波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
    他低头看裤子侧缝的开口，摇摇头，不再多想。
    只是，下次模擬的话，肯定不会在公司模擬了！

 第36章：详谈

    晚上李江波回到家中，赵亚芝还没回来。
    他便胡乱搞了一些吃食，吃了以后，就在那里写剧本。
    因为是直接从脑子誊抄，所以就写得很快，没一个小时就写好了。
    写完以后，李江波又开始画分镜头，这次画分镜头，他是格外用心的。
    等赵亚芝开门走到他身边，他都没有觉察到。
    “波仔，你准备开新戏了？还是校园喜剧片嘛？”
    李江波头也不回地回答道：“不是，我准备拍英雄片。”
    赵亚芝不明白李江波说的英雄片是什么片子，不过，她早就打定主意，不会过问李江波的事情。
    等到晚上10点后，李江波便停手了，准备睡觉，明天还有一堆事要做呢。
    当他躺到床上，抱著赵亚芝，闻著她那独特的体香时，开口问道。
    “芝姐，你將来有什么打算吗？”
    赵亚芝转过头来，疑惑地看著李江波，“什么打算？我还没想好。”
    李江波看著怀中的可人，“那你是准备一直拍电视剧？”
    赵亚芝点点头，“我觉得这样挺好的，等咱们赚到钱了，再买个別墅......”
    李江波想了片刻，问道：“要不你直接从tvb辞职，来帮我吧。”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李江波这么说是有道理的，要知道赵亚芝虽然是选美出道，可在第一时间並没有加入tvb。而是去当空姐了。
    后面加入tvb，也是先从幕后工作做起，甚至还坐到了助理编导一职，可见其能力有多强。
    “我现在公司缺人啊！我又找不到合適的人员，后面我还要去拍戏，没有时间管理公司？再说，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公司交给你我放心。”
    赵亚芝被李江波的这番言语感动得稀里哗啦，抱著李江波狠狠的亲了一口。
    这一吻，立刻激起李江波的兴趣，双手不由自主的搂紧了赵亚芝。
    第二天，还是李江波一个人上班，显然昨天晚上他失败了。
    他对此完全不担心，晚上在努努力，大不了再费点腰，迟早能让赵亚芝心甘情愿的帮自己。
    李江波坐在办公室中，继续画《英雄本色》的分镜头。
    一会儿，秘书拿著一沓简歷走了进来。
    “老板，这是最近给咱们公司投的简歷，你看看。”
    李江波头也不抬地说道：“行，放这里吧。”
    一早上的时间，李江波都没有抬起头。直到秘书將饭给他买回来，他才抬起头，扭了扭僵硬的脖子，开始吃饭。
    等他將所有的分镜头画完后，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这时候，他才拿起办公桌上的一沓简歷，漫不经心的翻开起来。
    看了一会，就叫秘书通知人，下午两点开始面试。
    秘书那边的电话还没打完，就有一个应聘者来了。
    这次面试，是由李江波亲自面试，等他抬头看向门外。
    就见杜丽莎乖巧地站在门外，“李导，我来应聘了。”
    李江波含笑点头，他对杜丽莎印象挺好的，在《开心鬼》中，搞笑的片段，基本上是由三人承担的，这其中就有杜丽莎。
    “欢迎来面试，你这是想做演员和我公司签约，还是？”
    杜丽莎有些侷促，虽然她14岁就开始混演艺圈了，但那是在脚盆鸡那边。
    回到香江，就拍了一部《开心鬼》，表现还可以。
    这段时间，虽然都有人向自己拋来橄欖枝，因为给得太抠，都被她拒绝了。
    听说李江波开公司了，她抱著试试的想法就来了。
    两人聊了好久，李江波签下了杜丽莎，条件和关芝琳、钟楚虹的一样，只是在基础工资上，比二人少了五百块。
    杜丽莎见李江波开了如此豪气的合约，爽快地签下了合同。
    等杜丽莎走了后，又一个应聘者来面试了。
    那人戴了副金丝眼镜，手里提著公文包，看起来很斯文、稳重的样子。
    “你好，李先生，这是我的简歷。”
    李江波接过简歷，扫了一眼，就发现这货居然是个海归。
    李江波惊讶地看了这人一眼，“呦！高材生啊！怎么想来我公司面试呢？”
    “李先生，你好，我叫宋晨，毕业於剑桥学院法律系。来公司面试的原因是，贵公司在招聘。”
    李江波满脑子问號，这啥意思？这么刚的吗？
    不过看在学歷的份上，李江波还是给了他一个机会。
    “那你对香江的法律熟悉吗？”
    宋晨点点头，“香江的法律和我在剑桥那边学的大差不差，只是环境不同而已。”
    李江波点点头，“那就是说说关於版权的法律吧。”
    宋晨当下应声，开始滔滔不绝地为李江波讲解。
    听到一半，李江波就有些无聊了，直接大手一挥，將宋晨签下。
    在签下宋晨以后，再来的面试者，都是些歪瓜裂枣，李江波聊了几句后，就让他们回家等消息了。
    直到下午五点，李江波都准备打烊了。
    一个稍微年轻的小帅哥，走进面试间。
    李江波定睛一看，这不是香江后世有名的导演陈勛奇嘛！
    他对这人可是太熟悉了，在第二次模擬的时候，就是他抢了陈勛奇在《败家仔》中小王爷一角。
    而且这傢伙是个全能型人才，配乐、製片、编剧、功夫没有一个他不会的。
    更重要的是，王佳伟曾经是他手下的编剧。
    李江波和陈勛奇握了握手，“你好，陈先生请坐。”
    陈勛奇疑惑地看著李江波，“李先生认识我？”
    李江波晃了晃手中的简歷，“我是从你简歷上得知的，好了我们废话不多说，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陈勛奇点点头，开始自我介绍道：“我十五岁开始学习电影配乐，二十八岁开始学习功夫，到了去年开始做演员，前后在邵氏、嘉禾都工作过。”
    李江波点点头又问道：“那这次来应聘什么职位？”
    “导演。”
    听到这个职位，李江波来了兴趣，他想考一考这个全能型人才。
    就將《殭尸先生》的剧本拿了出来，给了陈勛奇一个片段。
    “你试试在脑海中勾勒一下这个片段，然后画下来。”
    陈勛奇看了看片段，想了一会，就开始画了起来，李江波则在一旁看著。
    过了一会，李江波才发现陈勛奇似乎不太会画电影分镜头，无奈地摇摇头。
    看来，全能型人才也有短板啊！
    李江波不知道的是，陈勛奇根本没有做导演的经验，更不会画电影分镜。
    五分钟，陈勛奇就交卷了。
    “李导，我没有做过导演，也不会画画。”
    李江波闻言大吃一惊，这没有经验，也可以凭藉自己的想像力就能画出电影分镜头该有的东西，这可真是天才！
    他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我很欢迎陈先生这样的人才，所以决定录取你，就先从助理导演开始做起？”
    陈勛奇笑道：“没问题，只是薪水......”
    “月薪就按照两千一个月吧，至於以后你做导演了，到时候再另外签合同。”
    陈勛奇欣喜地点点头，然后在合同上籤上自己的大名。

 第37章：剧组筹备

    当李江波和王京筹备剧组时，《开心鬼》的第一批跟风作品也开始上映了。
    首先就是邵氏，那边直接让老导演楚原拍摄了一部《爱哭鬼上身》，讲的是一个大公司的小职员被爱哭鬼上身，从而引发的一系列搞笑故事。
    这部电影是在《开心鬼》下映一周后上映的，也是第一个吃到《开心鬼》福利的。票房还不错，20天拿下了245万票房成绩，差点就上了年度票房榜了。
    其实让李江波感到最意外的是，麦嘉的奋斗公司，居然也跟风拍了一部《鬼马校园》。
    学的有模有样的，甚至上映18天就拿下了三百多万的票房，已经超越大马影片公司拍摄的《林亚珍老虎鱼虾蟹》，距离邵氏的《绝代双骄》仅仅差六十万。
    李江波看到这个消息，感慨道：“香江能人真多啊！”
    一旁的王京还在拱火，让李江波赶紧拍《开心鬼》第二部，这样才能卷更多的钱。
    李江波摇摇头，这种事早在他意料之中。
    你想想看，六七十年代邵氏和电懋都是哪种片子火就拍哪种，再到嘉禾和新艺城，也是一样。
    李江波要做的就是永远不让跟风的人追上他，这样他就能大捞特捞了。
    9月2日，李江波和陈勛奇、王京、杜琪峯在时光影业的小型会议室中，翻看著李江波给的《英雄本色》剧本。
    当陈勛奇將剧本合上，闭眼想像故事情节时
    杜琪峯就忍不住开口道：“李导，这个本子能不能让我做副导演？”
    还不等李江波回话，王京也说道：“李导，我来拍《英雄本色》，你去拍《追女仔》怎么样？”
    李江波摇摇头，“老老实实的拍你的电影去，还跟我抢开了？小心额锤你！”
    王京闻言，嘴里嘟囔著，“切！不就是翻拍龙刚导演的本子嘛！我还不稀罕了。”
    杜琪峯愣了愣，“这剧本是翻拍？”
    陈勛奇闻言，睁开眼睛点点头，“没错，我记得还是四哥谢贤主演的呢。”
    李江波清了清嗓子，“我准备请迪龙来演宋子豪，周润法来演小马哥，宋子杰的话让张国容试试。这几个人，你们觉得怎么样？”
    在座的几位以后都是香江影视圈的大拿，一听李江波提出来的人选，就闭眼想像。
    过了一会，杜琪峯才睁开眼睛，“好！这几个都很合適。”
    接下来是王京，他有些担忧地说道：“合適是合適，但是......”
    李江波將手中的笔砸向王京，“有话就直说，吞吞吐吐的。”
    王京一闪身，將空中的笔躲开，笑道：“迪龙应该不会来，他今年一共有五部片约。而周润法的话，据我所知，他应该在拍程导的《网中人》，不一定有时间。”
    李江波闻言，才想起来，迪龙目前可是邵氏的半边天，每年几乎有五部以上的电影。周润法的话，《网中人》如果他没记错，拍了八十多集，也不知道有没有时间。
    这主演就缺了两人，这玩啥？总不能让他亲自上阵吧？
    想到这里，李江波嘆口气，“阿京，你先帮我搞定阿法，之后和我一起去请迪龙吧。”
    “我只能说尽力。”
    说完，王京就去打电话了。
    李江波则將自己画的分镜头递给陈勛奇，“老陈，这是我画的分镜头，你看看。”
    陈勛奇好奇地接过本子，刚翻开就震惊了。
    他从来都没接触过分镜头剧本，也没在其他导演那里看到这个东西，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老板，这真是你画的？”
    李江波点点头没有说话，而一旁的杜琪峯却凑到陈勛奇的身边，一边看一边解释道：“李导就是这样，之前拍《开心鬼》也是先画好分镜头剧本才拍摄的。”
    陈勛奇露出崇拜的目光，怪不得人家年纪轻轻的就成功了，看这做事的风格，就知道人家为啥能成功。
    好一会，王京才从外面回来。
    “李导，我想你得亲自去和六叔谈谈。”
    李江波疑惑地看著王京，“什么意思？”
    王京嘆了口气，“现在tvb那边几乎所有的电影都让阿法和秋官演，两人每天基本只睡两三个小时，昨天阿法还去医院检查出肝病来。”
    李江波点点头，“行吧！要不先去见迪龙？然后再去找六叔聊聊。”
    王京却说道：“我建议你还是去找六叔吧，因为迪龙现在应该在剧组拍戏。”
    “那就先去会会六叔。”李江波站起身，拎起外套。
    半个小时后。
    tvb办公大楼的邵毅夫办公室中。
    李江波和邵毅夫悠閒地品著茶，李江波刚喝一口茶就讚嘆道：“好茶！”
    邵毅夫微微一笑，给自己倒上一杯茶，吹了口热气，轻轻呷了一口。
    “怎么？波仔也懂茶？”
    李江波嘿嘿一笑，“不懂，只是觉得好喝。”
    邵毅夫闻言，瞬间失去了和李江波探討茶艺的兴趣，“说吧，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的？”
    李江波尷尬一笑，开口道：“六叔看出来啦？”
    “不然呢？你会这么有耐心的和我一个老头子喝茶？”
    李江波闻言也不再废话，“六叔，我准备拍下一部电影了。”
    邵毅夫闻言眼前一亮，“哦！什么片子？”
    “关於兄弟情义的片子。”
    邵毅夫听到这话，眉头紧蹙，“你不拍开心鬼续集，居然要拍这个？”
    李江波点点头，“嗯！我觉得67年龙刚导演执导的《英雄本色》很不错，我想翻拍，所以想请周润法和迪龙做我新片的主角。”
    邵毅夫心想，这波仔怕不是得了失心疯了，还翻拍黑白影片？这是嫌钱赚的多了啊！
    年轻人还是有锐气，等撞到南墙了就知道疼了。
    想到这里，邵毅夫放下手中的茶杯，手指轻轻地点著桌面。
    过了一会，他才说道：“波仔，不是六叔不帮你。阿法现在是我们tvb的招牌，三部剧同时在拍，每天的通告排到凌晨。你让他去拍电影？那电视剧的进度怎么办？阿龙呢，现在正拍张导的《广东十虎与后五虎》，怕是也没时间。”
    李江波闻言也不回应邵毅夫的问题，从旁侧击地说道：“六叔，一部好的电影对演员的加成，比十部电视剧都大。阿法有天赋，但一直拍电视剧只会消耗他。要是能在电影圈打响名头，您这边就可以顺势捧他做电影明星啊！”
    看邵毅夫还在纠结，李江波趁热打铁道：“六叔，你看我那部《开心鬼》的票房都过千万了，这也预示著香江电影票房会越来越好的。所以让有天赋的阿法拍电影，会赚的更多。”
    邵毅夫闻言，嘴角一撇。这小子明显地睁著眼睛说瞎话，现在香江的电视剧收益越来越好。电影圈，除了李江波的《开心鬼》，哪有票房能上六百万的？
    不过，他趁此机会可以在李江波身上，狠狠地割下一块肉。
    想到这里，邵毅夫说：“我这边可以给你一个月，但要拿你所有的电影海外发行权来换！”
    李江波心里冷笑一声，早就知道邵毅夫没那么好糊弄，不过他也做好了打持久仗的准备。
    李江波从tvb大楼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经过一小时的搏斗，李江波终於用两部电影海外发行权换来了周润法一个月的档期。
    李江波刚上车，王京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
    李江波比了一个ok的手势，繫上安全带，“走，去找迪龙。”

 第38章：演员就位

    有了邵毅夫的支持，迪龙和周润法的档期就很好办了。
    李江波和周润法合作过，所以一个电话就能叫来。
    而迪龙，李江波则是拖李翰详导演去说情，这才请动这位大佬。
    只不过，张彻导演的《广东十虎与后五虎》还有一周左右杀青，所以得等一周才能开拍。
    这一周时间，李江波也没有閒著。
    先是从嘉禾那边请来了袁家班做武术指导，然后就是將长江实业的股票全部拋完，血赚四十万。
    加上《开心鬼》的票房分成到帐四百万，还有玻璃生意赚的两百万，他手中有六百多万的可用资金。
    李江波用了不到半年的时间，从十万块的风月片导演，摇身一变，成了名副其实的香江影视圈小富翁。
    在做玻璃生意的同时，李江波又在內地招到了二十个保鏢，以防不时之需。
    他可清楚地记得，在模擬中那些香江社团有多馋他的玻璃瓶生意。
    至於为什么非要选迪龙、周润法、张国容做《英雄本色》的主演，这就得说一说模擬结果了。
    李江波两次模擬，都用了不同的人来演《英雄本色》。虽然票房大差不差，但时间花的却不同。
    第一次，用陈慧敏代替迪龙，用了三个月才將电影拍完。
    第二次，李江波直接自己替代周润法，一替差点让他躺了半年。
    这嚇得他再也不想改电影角色了，自己还是等到真正走红、被粉丝嘘寒问暖的时代再拍电影吧！那个时候，应该適合自己出道。
    还有一个原因是，他需要儘快地赚够一个亿，来买丽的。
    至於周润法红了以后会飘？李江波完全不担心，他能捧红周润法，也能把他踩下去！
    上午十点，时光影业的大会议室中。
    王京、杜琪峯、陈勛奇、迪龙、蓝乃才等人坐在会议室聊天。
    今天是李江波定的会议，要求籤约的所有人都得参加。
    过了一会，李江波提了一个黑色的袋子，推开会议室的门，大步走进会议室。后面还跟著一身旗袍的赵亚芝，只不过她没有跟著进去，只是静静的等在门口。
    眾人都好奇的盯著李江波手中的黑色袋子，议论纷纷。
    李江波则將袋子放到桌子上，轻咳两声。
    瞬间，会议室安静下来。
    李江波满意地点点头，“今天叫大家来开会，有三件事。一是，我要给大家介绍一个熟人，她就是赵亚芝。我將聘用她作为咱们公司的运营总监！大家欢迎。”
    一时间，掌声雷动，赵亚芝闻声，款款而入。
    “大家好，我是赵亚芝，很荣幸和大家一起共事。希望大家一起努力，將时光影业变得更好！”
    说完，就坐到了座位上。
    只有有些靠后的关芝琳和钟楚虹，眼神复杂地看著谈笑风生的赵亚芝，心中掀起一丝莫名的情绪。
    李江波接著宣布第二件事，“二是《开心鬼》的票房分成已经下来了，该给你们分红了！”
    凡是参加《开心鬼》的演员和员工，纷纷鼓起掌来，各个脸庞憋得通红。
    李江波压压手，“好！叫到的人，上来领红包。”
    “关芝琳！”
    “钟楚虹！”
    “张国容！”
    ......
    等张国容领到红包时，摸了一下厚度，心中一喜，这厚度看起来不少啊！
    他不动声色地朝自己座位走去，坐下后就翻开红包看了看。
    坐在一旁的周润法好奇地朝张国容的红包看了看，就发现一沓花花绿绿的崭新票子，被塞在红包中。
    这少说有十万块，周润法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家境？一个红包就发十万？这李导给的也太多了吧！
    自己这次拍戏，会不会也有这么大的红包呢？
    一时间周润法浮想联翩。
    要知道，在香江的影视圈中，目前最红的程龙，片酬最高，也不过20万。像其他的明星，片酬也就三四万左右。
    这一个票房分成，就可以抵得上他们辛苦拍三部电影了，有时还不一定能收回片酬。
    就像嘉禾，某个大佬，还和嘉禾为了分红闹了起来，甚至还叫来了自己的夫人一起闹。就这，都没要到本来属於自己的分成。
    李江波等大家安静后才开口道：“三是：马上就要开始拍摄《英雄本色》了，所以，我先组织个剧本围读。”
    他从袋子中掏出剧本来，让赵亚芝发下去。
    眾人拿到剧本后，仔细看了起来。
    李江波环视一圈，见大家看得差不多了，“都看完了吧？我给大家分一下角色。”
    “龙哥饰演宋子豪，阿法饰演小马哥，阿容饰演宋子杰，阿虹饰演jackie，也就是宋子杰的女朋友兼后面的媳妇。”
    这时候，张国容开口问道：“李导，我演的宋子杰......对哥哥的感情是不是太矛盾了？又恨他是黑社会，又忍不住关心他，我怕观眾会觉得这个角色矫情。”
    李江波点点头，“嗯！这次阿容就先牺牲一下，虽然你的角色不是很討喜，但却很有挑战。”
    其他人没有和李江波合作过，也不敢胡乱发言。
    陈勛奇说：“配乐上这里我可以帮忙，兄弟对峙时用冷峻的弦乐，独处时转为柔和的钢琴主题，用音乐帮观眾理解人物內心。”
    杜琪峯拍了下桌子，“对！还有敘事节奏。李导，我发现剧本里小马哥死的那场戏，和后面宋子豪復仇之间，是不是间隔太短了？观眾情绪可能来不及转换。”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討论越来越深入。
    王京这时提出一个实际问题，“李导，停车场那场戏，预算够吗？子弹道具、血包、炸点......这些都是钱啊。”
    李江波伸出两个手指，“这部戏，我准备投资两百万。”
    一直沉默的蓝乃才抬起头，“李导，摄影方面我有个想法。宋子豪出狱后的戏，色调可以偏冷、偏灰，表现他內心的孤寂。到最后兄弟並肩作战时，色调逐渐转暖，特別是血——要让血在画面上有一种.......悲壮的美感。”
    这话让所有人都看向这位年轻的摄影师。
    陈勛奇竖起大拇指，“蓝师傅，厉害啊！色调敘事，这个思路绝了！”
    討论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剧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標註，每个人的角色理解都更深了一层。
    李江波合上剧本，“好了，今天先到这里，我还有事要做。”
    眾人却没有因为李江波的话而散去，反而继续谈论。
    李江波也不管他们，叫上蓝乃才和袁和平等人，就赶往码头。
    剧本中的码头是重点拍摄地，李江波早已经租下一个仓库，准备和两人討论一下该如何拍摄最后一场戏。

 第39章：老规矩！

    深水埗码头，几个古惑仔正在仓库玩射龙门。
    一道身影匆匆跑来，笑著对一个两鬢稍白，胸前纹著一条龙的男子说：“刀哥，不远处来了一群人，看样子是要开工。”
    刀哥看了看桌上的钱，又看了看来报信的小弟，漫不经心的问道：“知道是哪条道上的？做什么的？”
    报信的小弟訕笑地摇摇头，“不清楚，反正来了四五辆车，领头的那个，身边好像有保鏢。”
    刀哥一听有保鏢，就知道这是碰到有实力的主了。
    他微微蹙眉，过了一会，將牌塞给身旁的小弟，“你先搞两把，我去给海叔打个电话。”
    走到电话旁的刀哥，熟练地拨通了一串號码
    五分钟后，刀哥熟练地带上傢伙，向正在打牌的弟兄们一扬头，“兄弟们，做事！”
    七八个混混走出仓库，在报信小弟的带领下朝不远处走去。
    深水埗属於和记第二老大海叔的势力管控范围，这里是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
    开公司的、开仓库的、走私的等等。
    想要在这里混，没有足够的实力是不行的。就像刀哥，以前是底层的矮骡子，因为和记和14k抢夺码头地盘时，表现出眾，被海叔提拔成草鞋。
    刀哥也知道，自己才被海叔提拔起来，有些不服眾。
    所以想立稳脚跟，当然得听海叔的指挥了。
    刚才电话里，海叔明確说了，不管是谁，不管有没有保鏢，都要让这群人知道这里是和记罩著的！
    当几个混混来到一个大门紧闭的仓库外，领头的刀哥突然就听到一声枪响，立刻被嚇得腿脚不听使唤。
    其他小弟也有些懵，腿脚发软地瘫坐在地。
    “这踏马是有傢伙的！海叔怎么给自己找个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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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声枪响，几个混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脚並用地朝远处爬去，生怕落到后面。
    一个落在后面的矮骡子，跑到刀哥身边，“老大，老大。刚才那个不是真傢伙的声音。”
    刀哥闻言，一把扯著那个小弟的衣领，“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说刚才那个不是真傢伙的声音。”
    刀哥两只眼睛瞪得溜圆，“当真！”
    “真...真的！我之前在清水湾混的时候，听过剧组打枪，就是这种声音。”
    刀哥咬牙切齿地喊道：“踏马的！中了这群狗日的道了！兄弟们走，继续做事！”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又朝原先那个仓库走去，刚才的狼狈是一扫而空。
    刀哥现在还在气头上呢！一个堂堂和记草鞋，居然被假傢伙嚇破了胆。这要是传出去，他刀哥还在道上混不混了？
    等到了仓库外，刀哥用脚踹开门，一马当先地走进仓库。
    刚进仓库，刀哥就看见三个男人站在场中央，手中拿著真理，围在一起商量著什么。
    不远处，还有五六个人不停地搬著货物。
    嗯！人数对等，优势在我。
    刀哥直接上前两步，“踏马的！在这里开工居然不和我和记刀哥报备，想不想混了？”
    李江波闻言，就记住了一个名字：和记。
    “你们有什么事吗？”
    刀哥不知道眼前这个半大小子，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都收他们来了，还问有什么事？
    加上刚才不光彩的一幕，他的火气蹭蹭的往上冒，指著李江波就破口大骂，“你个扑街仔，老子我来收你们的！还敢和我装傻？兄弟给我上！”
    李江波和袁和平、蓝乃才朝后退了退，將场地中央让给身后搬货的保鏢。
    刀哥话音刚落，他身后七八个小弟就嚎叫著冲了上来。
    李江波这边，六七个穿著普通衣服的保鏢齐刷刷地站在李江波三人的面前。
    冲在最前的矮骡子，手持钢管就朝离自己最近的人砸下去。
    谁想到，他眼前一花，身体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倒地之前，他还用余光看了看身旁的兄弟，却发现其他人也一样，只是以不同的姿势倒地。
    整个过程，用了不到一分钟。
    刀哥甚至都没有看清发生什么，自己带的小弟已经全部被李江波的保鏢打晕了。
    刀哥拿武器的手开始发抖，冷汗从额头上缓缓流下。
    当汗水到达脖颈处，他晕了。
    李江波见状，朝阿威招招手，“阿威！老规矩，先来个十里香，再拍照留档，最后签字。”
    阿威点点头，“明白老板。”
    一个多小时后。
    阿威和阿勇带著一包东西，朝李江波走来。
    李江波在两人距离自己五米的地方就闻到味了，他朝后看了看，“搞定了？”
    阿威將手中的包裹递给李江波，“搞定了。”
    李江波点点头，將东西收好，又和其他人討论起来。
    袁和平有些担心地看了看远处，“李导，你这些保鏢.......不是本地人吧？”
    李江波微微一笑，“內地来的，身手还不赖吧？”
    蓝乃才现在还心有余悸，刚才他都准备好，掛点采了。谁知道，李导的保鏢实力这么豪横。
    又是一个多小时后。
    几辆车从码头处驶离，车上的李江波正闭眼思考著一些事。
    而后座新加入的阿才、阿力、阿文有些沉默。
    这说好了是来给大企业家当保鏢的，怎么要干这种事？
    他们几个只是在货柜外守著，没有戴防毒面具。
    当阿威动手的时候，三人就被噁心到了，中午刚吃的东西差点全吐出来。
    这是在干什么？威力这么大？
    好奇的三人，带上防毒面具，悄悄地打开货柜的门，就看见了令他们终身难忘的一幕。
    只见刚才被打晕的刀哥，正一丝不掛地配合阿威摆著姿势，一旁还有正咕嘟咕嘟的冒著泡的铁锅，气味正是从那里飘出。
    过了好一会，阿文才开口问道：“老板，这么搞会不会出事？”
    李江波抬起头，看了看阿文，笑道：“这能出什么事？我们又没偷他们，也没抢他们，只是拍了几张照片，签了几张欠条而已。”
    阿才闻言点点头，“老板要不要换种方式？毕竟防毒面具还挺贵的！”
    李江波一脸问號，“？？？？”
    你在说什么啊？还替我省起钱来？
    只见阿文自言自语道：“要不要用水刑？大家都不用受罪。”
    李江波当然明白阿文说的水刑了，不过，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人道？他只是想给这群扑街仔一个教训，再掌握一些他们的把柄，並不想要人命。
    一旁的阿力反驳道：“水刑伤害太大了！我觉得还是下药比较好，比如泻药或者春药。”
    李江波一阵无语，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要是真这样做了，自己在欣赏照片时，怕不是要把眼睛拿眼药水洗洗，才能正视这些人。
    阿威一边开著车，一边说：“老板，刚才问出来些事！”
    李江波眼中精光一闪，“什么事？”
    “那烂仔说是受自己老大海叔指使的，要不要……”
    李江波想了片刻问道：“有多大把握？”
    “八成！”
    “行！到时候就別上十里香了，毕竟是和记的二把手。”
    “明白，老板！”

 第40章：保鏢而已

    深水埗的一家夜总会，夜里十二点多。
    海叔正坐在沙发上，端著红酒杯，看著场內形形色色的人。
    场內是各种扭动的人群，有左拥右抱的，有贴在一起跳脱衣舞的。
    这群人在海叔眼中全是钱，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只是最近他盯上了一个收玻璃的生意，虽然海叔不缺这点財路，但他看中的东西，还没有拿不到手的。
    毕竟他是和记在九龙深水埗码头、荃湾部分码头的话事人。
    靠著场子、收废纸、旧衣服等生意坐稳了和记的第二把交椅。
    收玻璃的生意也做，只是他们的路子都在香江的各个玻璃厂，还未联繫到北边的玻璃厂。
    这时候冒出李江波这个猛人，从鹰酱家收玻璃，然后卖到北边。路子够野，听说一次能赚四五十万呢！
    海叔对这条门路不眼红是假的，所以才派刀仔打探打探李江波的底细。
    要是能拿到这条门路，海叔的势力会猛增一截，甚至面对之前和他爭荃湾码头的14k老冯，海叔也可以大胆地说：“我就是钱多，人多，再乱吠吠，我就收你的皮！”
    正当海叔幻想的时候，包间的门开了，一股难以忍受的恶臭味迎面袭来。
    原来是刀仔带著心腹小弟走了进来，“海叔。”
    海叔皱了皱眉，用手掩住鼻子，“事情办妥了？”
    刀仔喉结滚动地咽下一口唾沫，“没......没有。那李江波身边有硬茬，六七个保鏢，全是练家子。我们七八个兄弟，十秒钟不到全躺了。”
    海叔点燃一根雪茄，吞云吐雾起来，顺便中和一下包间中的味道。
    沉默良久，海叔才开口道：“刀仔，你才扎职上草鞋，就是这么办事的？”
    这话一出，嚇得刀仔直打哆嗦，“海叔，他们......”
    “他们什么？要是你做不了这个位置，我找人替你坐！！！”
    刀仔这下急了，说话都不打磕绊了，“他们逼我们闻煮沸的米田共，还拍了裸照，签了五十万的欠条......”
    说到这里，话说不下去了，刀仔混跡江湖快二十年，没有哪一天比今天更耻辱的！
    海叔沉默了一支烟的时间，他动手之前就打听过李江波的底细。
    李江波一个新界的扑街小导演，跟著邵氏混饭吃。
    前几个月这货抽风没和邵氏续约，拍了《上海滩》《开心鬼》这些火爆的片子。然后摇身一变，就成了一家小公司的老板了。
    最开始的时候，李江波拍《开心鬼》时在学校、邵氏片场，他没办法下手。
    后面得知他要去码头拍外景，海叔才打算动手。
    可惜刀仔这个废物，居然把事办砸了。他早早就叮嘱过刀仔，对方有保鏢，多带点人手。
    谁知道这刀仔自认为混和记的，什么保鏢的，根本不放在眼里。
    海叔看著刀仔的眼光越来越凶狠，仿佛要將刀仔千刀万剐了。
    突然，他掀翻了桌子上的所有东西，怒喝道：“滚！洗乾净，再过来见我！！！”
    刀仔腿一软，连滚带爬地跑出包房。
    等赶走了刀仔，海叔招手示意一个蓝毛走到身前。
    “派人打听一下，看看姓李的有多少个保鏢。在广播道我不敢动你，在深水埗，是龙你得给我盘著！！！”
    蓝毛小声道：“海叔，听说义盛那边和这个姓赵的有矛盾，要不要把......”
    海叔看了蓝毛一眼，眼中带著询问的意味。
    蓝毛訕笑道：“之前壳叔去过义盛肥波的地盘，好像是捞邵大亨的契弟。”
    海叔思索片刻后，点点头，“给肥波打电话，就说我明天请他在张记谈事。”
    “明白。”
    ......
    夜里三点，正是一个人最困的时候。
    海叔正抱著小自己20岁的小情人，在家中酣睡著。
    几个蒙著面的人悄悄地潜入了海叔的別墅中。
    一阵阵撬锁的声音在寧静的夜空中极为刺耳，海叔被这个声音惊醒，他下意识地摸向枕头下面的砍刀。
    当他坐起来后，就见淡淡的月色下，几个戴著鸭舌帽，看不清人脸的人。手持各种工具，正紧紧地盯著自己。
    对方手中有麻袋、绳子、钢管等工具。
    海叔脑子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买凶？清理门户？还是......
    他立刻鬆手，砍刀掉在地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声音。
    也惊醒了床上的女人，那女人坐直身子，也看到了床边戴著鸭舌帽的人。
    一声惊叫刺破漆黑的夜，一个手拿钢管的人低声骂道：“麻烦！”
    箭步衝到床边，一棍子就將床上的女人给敲晕了。
    一旁的海叔大气都不敢出，他混了这么多年，早就明白：大丈夫能屈能伸，何必为了面子丟了性命呢？
    中间拿绳子的人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照片，借著月光和床边瑟瑟发抖的海叔对照了一下，確认是要找的人后，就向身旁的人打了个手势。
    海叔心中一沉，知道今天的事无法善了了，忙开口道：“各位好汉，要钱好说，保险柜在那边，钥匙在抽屉里，里面的钱隨便拿。”
    拿绳子的那人轻蔑一笑，“搞定你，钱也是我们的！”
    海叔稍微一愣神，当即明白这是冲自己来的啊！他猛地扯开嗓子大喊，“来人......”
    可惜剩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身旁拿钢管的人，照著后脑就是一棍子。
    “深呼吸，深呼吸，一切都会过去的。”
    海叔在这种声音下，渐渐地闭上了眼睛，隨即瘫软在床上。
    拿绳子的那人，甩甩头。
    几人是轻车熟路，绑人的绑人，封口的封口，掏保险的掏保险。
    一分钟左右，两人抬著麻袋里的海叔走下楼，后面还跟著用布包裹的各种现金、金条。
    凌晨四点，深水埗的码头一个货柜中。
    当海叔从昏迷中醒来，就发现自己被牢牢地吊在空中，左右还有很多和他一样的人。
    海叔环顾四周，顿时心凉了大半。
    和记的大部分高层都在这里了，左边是和盛和的青爷，右手边的是和记的话事人壳叔，左边第二个是和盛义的刀疤强，最边上的是和义堂的苦力强。
    这踏马的是和记被一锅端了啊！！！
    前方是一个看不清脸的鸭舌帽男，一旁还有一大锅不知道什么东西的鬼玩意，正飘出一丝丝噁心的味道。
    难道这就是刀仔说的煮米田共？
    那青年见人都醒了，从一个文件袋中掏出一沓文件，踏步走到几人面前。
    “各位和记的老大，等会，我给你们鬆绑，这些文件要一一签字喔！不然就让你们尝尝什么叫做十里香！！！”
    各位老大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其他几个人撕开嘴上的胶布。
    一阵阵的杀猪声在整个货柜响起，那青年也不废话，直接示意其他人带上防毒面具，就准备点燃锅下的炉子。
    有几个老大从手下得知十里香是什么，就撕心裂肺地喊道：“我签，我签！千万別煮米田共。”
    其他的老大还有些不以为意，却被身边见识过的人厉声喝止。
    几个人顿时骂作一团，货柜又开始了新的吵闹。
    那青年掏了掏耳朵，甩甩头，示意其他人上。
    一时间，货柜再也不是吵闹声，只剩下哀嚎声，叫骂声。
    十几分钟之后，和记的几位大哥，被一个个鬆绑。
    看著眼前纸上的欠条、黑料、违法乱纪的內容，含泪屈辱地签下字，按下手印。
    签完以后，事情居然没完，那青年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相机，开始给几个老大拍摄艺术照。
    天光大亮后，几个和记的老大总算获得了自由。
    壳叔就撂下一句狠话，“管好手下人，不要招惹李江波。”就扬长而去。
    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离开。

 第41章：钞票点菸

    一周后，《英雄本色》正式开拍。
    在李江波的带领下，剧组拜完神，就开始拍摄了。
    这次李江波带的是陈勛奇这个大佬，副导演则是以前和他拍风月片的副导演。
    也是风月片鼻祖李翰详的御用导演之一——亚雄。
    前面的镜头没有什么好说的，都是些基础镜头，只要对照著李江波的分镜头拍就可以了。
    前面的镜头，几乎都是按照顺序排的，先是迪龙饰演的宋子豪在医院被噩梦惊醒，梦中自己的弟弟宋子杰被人枪杀。
    这里大部分都是中镜头和特写镜头，都是写简单的基础操作。
    要是蓝乃才拿著李江波画的详细分镜头剧本，还拍的跟屎一样，那他也別在影视圈混了。
    接下来就是周润法饰演的小马哥在路边吃路边摊，却因为路边摊被阿sir赶走，小马哥为了给小贩钱，加快了步子，然后就坐上了宋子豪的车。
    並將手指上的料汁，抹在了宋子豪身上。
    开车的小弟谭成是由吴启华饰演的，这傢伙在tvb跑龙套，刚好被李江波捞到，並签约到了时光影业。
    要说这个吴启华，绝对是后世小白脸式的反派的代表，尤其是之后的《九品芝麻官》中的方唐镜令人印象深刻。还有01年的《倚天屠龙记》中的张无忌，也很不错。
    他还有个哥哥，叫吴启明。在《大时代》中饰演的丁旺蟹，也是一个演技比较好的反派。
    本来李江波想找他来演的，可惜没找到人，也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呢。
    偽钞集团的印钞的老巢是李江波租了一个写字楼的一层拍摄的，三人来到这里。
    接下来就是各种展示偽钞是如何印製的，如何在电脑上呈现的。
    这里的镜头其实挺费钱的，李江波在这里砸了近二十万。
    其中包括电脑的租赁，写字楼的租赁等。
    到了小马哥最经典的镜头，那就是钞票点菸。
    李江波看著忙碌的剧组，招手將周润法叫到身边。
    “李导，什么事？”
    李江波看著面前穿著西服的周润法，眼前一阵恍惚。他好像看到了真正的小马哥，站在他面前。
    周润法心里则很忐忑，他是和李江波合作过的，但那是电视剧，又不是电影。现在的他，还不是那个票房毒药。
    过了一会，他掏出一张真美钞塞给周润法，“等会用真钞点，记得演的霸气一点。”
    周润法一脸诧异的看著李江波，“导演，不会吧？真的用真钱点啊？”
    李江波点点头，“道具都假成什么了，根本用不了。”
    “真点啊？”
    “真点！”
    李江波看出了周润法的犹豫不定，他补充道：“怎么？担心什么？你要是担心费钱的话，那就一边过，让我少浪费点钱。”
    周润法闻言，用力点点头，“是导演，我保证一遍过。”
    不一会，陈勛奇跑到李江波跟前。
    “导演可以拍了。”
    李江波点点头，走到摄像机的后面喊道：“所有人员准备。”
    “第二十一场，开麦啦！”
    “咔！”
    隨著打板声音响起，只见小马哥带著墨镜，一只手抽出一张钞票。
    打火机的火苗靠近，一张真美钞缓缓点燃。
    小马哥提起点燃的钞票，靠近嘴上叼的香菸。
    钞票上的火苗慢慢將烟点燃。
    等钞票燃烧到一半，小马哥晃了晃手中点燃的钞票，顺手將点燃的钞票丟掉，他深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团烟雾。
    “咔！过了！”
    周润法闻言，忙用脚踩向正在燃烧的钞票。
    好不容易將火熄灭，他捡起剩下的少半张钞票，走到李江波跟前。
    “李导，还有半张，上面还有完整的序列號，可以换25美元呢！”
    李江波看著周润法手中的小半张钞票，愣了一下，这周润法可真行！一边过，还有时间將点燃的钞票用脚踩灭。
    居然还能想到可以换25美元，要说刚才他没有设计这个镜头，李江波打死都不信。
    李江波心中犯嘀咕，这怎么看也不像后世被人詬病耍大牌的大嘴法啊。
    他不知道的是，阿法和他女朋友阿莲的事情，因为社团某些人的原因，导致两人分手，阿莲嫁给了鹰酱的社团大哥，阿法还为了阿莲自杀过。
    此后阿法的性格就大变，变成了后世被人詬病的样子。
    其他人则是面面相覷，他们刚才也看出来了，周润法用的钞票，根本不是道具，而是真的美元。
    但凭藉这一点，李导考虑得就很到位，能不惜用真钱拍摄，可见他下了多大的决心要拍好这部电影？
    现在，他们对这部影片充满了信心。
    拍摄继续，將道具钱装箱后，宋子豪和小马哥带著钱来到了地下室。
    最后，小马哥给谭成钱的镜头，吴启华却没有演好。
    李江波当即喊了咔。
    “阿华！说台词的时候看著面前的人，你是对人说话，不是对著镜头。”
    吴启华虚心地点点头，“知道了，导演。”
    “再来一遍，开麦啦！”
    这回吴启华表演对了，但是台词却怎么听怎么不顺耳，脸上的表情也不到位。
    李江波再次喊了停，上前细心地给吴启华讲戏。
    第三遍总算过了，李江波也感觉有些无奈。
    不过话说回来，四个角色，迪龙演的最好，其次是阿法，接下来就是张国容，吴启华还是个新兵蛋子。
    李江波只能慢慢调教，一部电影反派都不成功，那其他角色再成功，也是杯水车薪。
    接下来的戏份很简单，基本上是运镜，只有一个在车內，小马哥抢宋子豪烟抽的镜头。
    然后就是两人与外国人的交易，这里的镜头拍完后，也到了下班的时间。
    李江波再確认了镜头拍完后，就让大家收工了。
    吴启华也帮忙收拾，他特別想好好演戏。毕竟入了圈子，他可不想再回去跑龙套了。
    李江波则坐在椅子上思考，照这个进程，过两天就要拍枪战的戏份了。
    他有点不太放心，主要还是要用他不熟悉的龙虎武师。自己得想个办法，给袁家班的龙虎武师立立规矩。
    也不是说袁和平的袁家班不听李江波的，只是一个班总会有那么几个老鼠屎，想要东搞搞，西捞捞。
    袁和平自然不敢朝这方面下手，他在和李江波去码头勘景的时候，亲眼看见李江波的保鏢是如何收拾那些矮骡子的。
    李江波想到这里，便拿起酒店的电话，给义盛的肥波打了个电话。
    让肥波隨时等他的电话。

 第42章：活阎王

    剧组又拍了几天文戏，今天到拍摄夜总会的那场戏。
    这个夜总会是李江波给海叔打电话要的，刚开始海叔接到李江波的电话，全身都在打哆嗦。
    在听到李江波只是借场子拍戏而已，海叔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放回肚子里。
    他不是怕李江波给他拍的那些裸照，也不怕那些欠条。
    那些裸照传出去没什么，能让道上的弟兄们瞻仰一下他海叔的雄姿，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那些欠条更是討债都无机会，道上混的，哪个不欠上点钱？
    他最怕的是，李江波手中握著他的犯罪记录，还是签过字，盖过手印的。
    要是李江波把这东西交到o记手中，那他就只剩下跑路了。
    夜总会中，吴启华、周润法、迪龙三人面对面坐在酒桌上。
    等剧组调试好灯光、收音设备、摄像机，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
    在李江波一声开麦了的指令下，这场文戏正式开拍。
    小马哥经典的叼著火柴，“决定了？”
    宋子豪將烟捻灭在菸灰缸中，“干完这次就收手了？”
    “为了你弟弟？”
    宋子杰轻轻点头，嗯了一声，“明天台湾那趟，你不用去了。万一我出了事，这边有你照顾。以后兄弟们由你带著！”
    “我哪里罩得住，还是让位给阿成吧，他看起来像个小教父。”
    ......
    前面拍的很好，到了小马哥说那段经典台词，吴启华的表情又不对了。
    李江波低声对蓝乃才说，“先拍阿法的，阿华的特写镜头等会再拍。”
    “你试过让人用枪指著头吗？没有吧。十二年前，我跟豪哥第一次带货去印尼，那边的老大请我们去夜总会接风。我说错一句话得罪了印尼的老大，被人用两只枪指著头，要我把整瓶威士忌喝光.......”
    等周润法拍著桌子將这段感情台词表现出来，李江波喊了咔。
    “阿华！你刚才的表情不对，要做出不屑的表情，但这个表情得一闪而过。”
    吴启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拍摄继续，直到小马哥念出那段经典台词，“我发誓，再也不会让人家指著我的头！！！”
    “咔！”
    李江波喊道：“转场，大家快点收拾，今天的任务很重。”
    一小时后，剧组转场来到清水湾邵氏片场。
    这场戏拍摄的是宋子豪和谭成跟人交易时在室內发生的枪战。
    等所有工作准备完后，李江波要开始给龙套演员讲戏了。
    因为这是第一场枪战，李江波格外上心，虽然用的都是道具，但演员身上穿的可是定点炸点，搞不好会伤到人呢。
    他才不会像吴雨森那个傻蛋，拍枪战用真枪，还出了演出事故，被嘉禾雪藏。
    等道具组准备好后，李江波扯著嗓子喊，“长毛？长毛！！”
    別墅外立刻有回声，“我在！李生我在！”
    眾人纷纷朝后面望去，就见光著头的长毛带著一群小弟大步流星地跑到李江波面前。
    李江波朝道具老陈甩了甩头，“衣服给他们穿，试一试炸点剂量。等会再调，我可不想让我的人受伤。”
    老陈愣了片刻，才慌忙去拿衣服。
    长毛一脑门子黑线，啥意思？你不想你的人受伤，就非得让我的小弟当衝天炮？
    他看向身后的小弟，示意他们穿上老陈递过来的衣服。
    身后的小弟不情愿地將衣服套在身上。
    可他也拿李江波没办法，上次的十里香让他泡了一个月的澡，才將身上的味道消散殆尽。
    他可不想再来第二次了，那滋味真是够够的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李江波还没有升级十里香，要是升级了，他怕是三个月都要泡到澡堂里了。
    等长毛的小弟们都穿好衣服后，李江波扯著嗓子喊道：“老袁，把你的人带过来！”
    等袁和平將手下的龙虎武师带过来后，眾人看著那些矮骡子懵逼中还带了点疑惑。
    李江波看著袁和平，“袁哥让你们的看清楚了，等会枪响，炸点炸了，注意他们的自身反应。”
    “还有阿龙，仔细看，等会你要中一枪霰弹呢！”
    李江波又囉嗦了几句后，给蓝乃才打了个手势。
    蓝乃才默默地走到摄像机前，开机拍摄。
    长毛的小弟在李江波的指挥下，纷纷站好位置，等待衣服里的炸点爆开，血浆喷出来。
    长袄看著自己的小弟，忍不住出声道：“李生，等会温柔点，给我小弟一个痛快。”
    李江波头也不回地说道：“放心，这些我都试过。只是比我们平常放的剂量多了一倍而已。你要是不放心，自己穿一件试试？”
    长毛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李导您专业！”
    李江波白了长毛一眼，就去给穿衣服的小弟讲戏了。
    他首先拍的是一些中单的戏，这些都是慢镜头，能体现出威力来就行。
    围观的人群第一次看这样拍戏的，纷纷像一群好奇宝宝，伸长脖子瞅著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矮骡子。
    隨著李江波一声，“开麦啦！”
    紧跟著两声枪响，长毛的两个小弟，衣服直接炸响，衝击波將两人掀翻到楼梯的护栏上，直接將护栏撞破，两人狼狈地躺在地上。
    又是两声枪响，两个矮骡子被炸点炸了个趔趄，应声倒地。
    接下来就是其他人，以各种姿势地被炸点的衝击炸倒在地。
    有个衰仔，直接把身后的玻璃给撞碎了。
    隨著楼下的一个龙套喊道：“阿sir来了！”
    李江波才喊了咔。
    几个矮骡子好像被炸伤了，在剧组工作人员的搀扶下才站了起来。
    李江波挨个看了看几个矮骡子，发现其中一个人的胸口有些凹陷。
    他抓著喇叭喊道：“医生，快点来包扎，这货有可能伤到骨头了。”
    几个身穿白色衣服的医生，匆匆赶到，蹲下身子，给那名矮骡子查看伤口。
    检查完才发现，只是垫子被炸穿了，陷下去的是垫子。
    长毛来到李江波的跟前，訕笑道：“导演，我那些照片......”
    李江波疑惑地看著长毛，“什么照片？你小弟受伤了，你不关心，却在这里嘰嘰歪歪的，怎么做老大的？”
    说罢也不管长毛的脸上表情有多精彩，直接跑到蓝乃才那里，確认所有特写镜头都录上了，才鬆了口气。
    围观的龙虎武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迷茫了。
    这是什么鬼剧组？什么鬼导演？
    有个龙虎武师小声地对袁和平说：“大哥，我老婆生孩子，我想回家看看。”
    袁和平看著那个人，满脑门的黑线。

 第43章：芭比的李江波

    《英雄本色》的电影有些镜头是在台湾拍的，李江波打算先拍香江的桥段，把宋子豪被阿sir包围，宋子豪在监狱，小马为宋子豪报仇等一系列桥段朝后放放。
    主要是自己没有办理台湾签证的门路，要通过李翰详办理一下。
    虽然李翰详在台湾混得不是很开心，但门路还是有的。
    今天拍摄的是张国容、钟楚虹等人的戏份。
    这场戏讲的是宋子豪的老板派来的杀手，准备请宋子豪的父亲给老板一个交代，却意外將宋子豪的父亲捅死了。
    宋子豪的老爸是由田峰饰演的，这也是邵氏的老戏骨，而且还导过戏。只不过他导的戏基本上没什么名气。
    摄像机开，各就各位。
    这场戏用时不到一个小时，有了老戏骨坐镇，拍的就是快。
    钟楚虹、张国容还有一个演杀手的龙套，在田峰这个老戏骨的带领下，拍的是可圈可点。
    刚拍完，张国容就来到李江波跟前。
    “李导，我......”
    李江波低头看著手中计划，“什么事？吞吞吐吐的？”
    张国容犹豫要不要將自己的事告诉李江波，毕竟这事也不光彩。
    忽然，他想到一个藉口就开口道：“李导，这部戏我可不可以像拍《开心鬼》一样？”
    李江波抬起头看了张国容一眼，又將头低了下去，“你是想用歌曲换片酬？”
    张国容点点头，满脸期望地看著李江波。
    “我记得上次给你的《风继续吹》是7月份啊？这两三个月也没见你把歌发出来，宝丽多的效率不行啊！”
    张国容尷尬地笑了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现在在宝丽多的处境很尷尬，今年9月份发的专辑《情人箭》又扑街了。
    这已经是他扑街的第三张专辑了，宝丽多的高层已经准备放弃他了，让他转向丽的电视。
    可张国容又不甘心光演戏，他是个歌手，又不是专业演员。
    本来他想在《情人箭》里加上李江波给的《风继续吹》，可惜那个时候，专辑的歌曲已经全部选好了。
    无奈的他只能等著，看看市场对这张专辑的反馈。如果可以的话，再用《风继续吹》作为主打歌，再出一张专辑。
    可惜，宝丽多的高层已经不想给他机会了。
    李江波看出了张国容的尷尬，就问道：“阿容，你喜欢演戏，还是喜欢唱歌？”
    张国容脱口而出，“唱歌！”
    李江波问道：“是不是在宝丽多待的不舒服？。”
    张国容重重地点点头，脸上满是疲惫和不甘，“那边已经要放弃我了，让我到丽的演戏，可我不想这样。”
    “嗯！我明白，可我还没有开唱片公司的打算。要不，你去华星试试？”
    张国容闻言將头低了下来，眼中失去了往日的神采，转身去忙碌了。
    他和宝丽多的合约是签了五年，要到82年才到期。要是去宝丽多的死对头华星，天知道宝丽多会开出多高的违约金。
    李江波看著张国容萧瑟的背影，无奈地嘆口气。
    现在的张国容，他是没办法帮的，自己的影视公司才起步，需要再拍一部电影巩固上一部电影带来的影响力。
    如果是明年，他绝对可以帮到这位被后世认可的哥哥。
    忽然他想到什么，一拍脑门，掏出口袋中的剧本，在背面开始写歌。
    他写的这首歌是《英雄本色》原本的插曲——《当年情》，是由顾嘉辉作曲，黄霑作词。
    现在就变成他的了，还省了找別人谱曲、作词的麻烦。
    十分钟之后，李江波找到了张国容。
    “吶！”
    张国容疑惑地接过李江波手中的纸，低头一看，原来是一首歌，歌曲叫《当年情》。
    只见纸上写著：
    轻轻笑声在为我送温暖
    你为我注入快乐强电
    轻轻说声漫长路快要走过
    终於走到明媚晴天
    声声欢呼跃起
    像红日发放金箭
    我伴你往日笑面重现
    轻轻叫声共抬望眼看高空
    终於青天优美为你献
    拥著你当初温馨再涌现
    心里边童年稚气梦未污染
    ......
    张国容看到这里，眼神中包含泪水，一把抱住了李江波。
    还没来得及说谢谢，就被李江波打断了，“不用谢，这是咱们这部电影的主题曲，记得好好唱。”
    张国容用力点点头，“没问题。”
    他还想说什么，李江波就被剧组人员告知，有人找他。
    不一会，李江波就见到了找他的人，原来是李翰详。
    两人聊了一会，李江波从李翰详的口中得知，剧组的签证还有两天就下来了。
    既然签证马上就下来了，李江波打算在香江再拍一天，然后就去湾湾拍戏。
    又是两天。
    李江波在拍完宋子豪和宋子杰在雨中互殴的戏，就决定动身去湾湾拍摄。
    这里的难度很大，有一场监狱的戏份要到湾湾的监狱拍摄。
    不过，李江波相信有钱能使鬼推磨。
    中午十一点，飞机在台北松山机场稳稳停下。
    李江波让副导演亚雄带领剧组先到酒店休息，自己则是联繫李翰详的台湾朋友。
    说起李翰详在台湾的朋友，那就是和李翰详结拜的兄弟——胡金全。
    这人在影视圈可是很有名，尤其是在湾湾。
    李江波见到胡金全是下午的两点，是在胡金全的金銓影业公司。
    本来李江波以为要多费一些功夫，谁能想到，李江波只是给胡金全提了一下自己拍摄的要求。
    胡金全一个电话就搞定了下午要拍的两辆警车，还有若干警服，可见胡金全在台湾的势力有多大！
    李江波临走前，拜託胡金全帮忙寻找脚盆鸡式的酒店，还有要去监狱拍摄的请求。
    等李江波赶到竹林路时，才下午四点多钟。
    剧组人员已经早早就在那里等著，其中还有胡金全从当地警察局借来的几辆警车，还有几个维护秩序的警察。
    李江波给陈勛奇打了个招呼，让他给前来维护秩序的警察塞点辛苦费，总不能让人家白白辛苦一下午吧？
    天渐渐地黑下来，李江波在和陈勛奇、亚雄討论了一下镜头，就下令开始拍摄。
    这场戏是宋子豪和谭成被警察包围，宋子豪为了保全谭成，主动出去自首，让谭成趁机逃走。
    影片中虽然是十几辆警车在夜里抓捕罪犯，但警车只有两辆，剩下的李江波直接让计程车顶上，反正是天黑，看不清楚。
    又拍了一天小马哥在湾湾街头的镜头后，总算到了周润法装逼的时刻。
    拍摄地点是胡金全联繫的，在枫林阁的日式酒馆。
    李江波让剧组的人先开始排练走位，爭取一遍就过。
    一个小时后，固定摄影结束了，李江波转身就跑到了车上，穿上装备走到拍摄现场。
    等看到李江波像是个机械人出现在大家面前，眾人是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只有蓝乃才见到李江波一身装备，失声叫道：“斯坦尼康配摄影机！”

 第44章：大雨还在下

    李江波看了蓝乃才一眼，“老蓝很识货嘛！”
    眾人像是看怪物一样，將李江波围了起来。
    钟楚虹甚至还戳了戳李江波身前的设备，又摸向李导的胸肌，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看著李江波，“李哥？你这是道具摄影机吧？”
    像知道摄影机多重的周润法、迪龙看著穿著设备、提著摄像机走来走去、跟正常人没两样的李江波，心中都默默响起一句：
    我屮艸芔茻，你还是人嘛？
    李江波无语的將身上的咸猪手打掉，“场务！赶紧清场，抓紧拍摄。”
    一旁的袁和平早就目瞪口呆，自己这是当的什么武术指导？
    在香江，龙虎武师用的是社团的人。他没说什么，人家李导大晒，能让社团来拍戏。
    到了湾湾，袁和平心想总算能大展拳脚了吧？谁知道，李江波掏出了让人无法接受的设备。
    这一刻，老袁心中怀疑，李江波请袁家班来做武术团队，是不是来打击自己的？
    这套设备是李江波让赵东从鹰酱家带回来的，他准备用这个设备拍摄一下后世最火的枪战镜头，来作为电影的宣传片。
    再配上一首dj版的《大雨一直下》，李江波不相信现在的香江人能受得住这样的吸引力
    只是他穿戴这套设备最多拍摄半个小时，不然，他都打算所有枪战都用这个设备拍摄。
    其实这东西就是一个稳定器，稳定拍摄用的。
    这东西最早用於鹰酱电影《洛奇》和《光荣之路》的影片中。
    李江波记得《光荣之路》好像还获得了奥斯卡最佳摄影奖，可见这个设备对影视圈有多大的帮助。
    片刻后，不管现场成员有多惊讶，李江波还是下令开始拍摄。
    李江波跟著周润法拍摄，所有的视角都是第一人称的视角。
    小马哥，如何上膛，如何开枪，记录的一清二楚。
    镜头先是展现的日式酒馆的门被拉开，席地就坐的一群龙套笑著看向门口。
    手枪抬起，枪响，出卖宋子豪的龙套被一枪干掉。
    那人直接朝后倒去，接下来就是各种展现小马哥枪枪毙命的镜头，这里完全与吴宇森拍版本的《英雄本色》中慢镜头相反，突出的就是一个快、准、狠。
    ......
    又是半个多小时。
    日本酒馆的枪战，在袁和平一眾龙虎武师的配合下，总算过了。
    因为宣传片要的是快、准、狠的效果，所以李江波没有拍摄小马哥被人偷袭打断腿的那个镜头
    等李江波將所有设备卸下后，才坐到一旁大口大口的喝著水。
    一旁的蓝乃才跑到李江波跟前，“导演，我能试试吗？”
    李江波放下手中的瓶子，打了个饱嗝，“可以啊！不过，等会要重新拍摄一遍。”
    “还拍？”蓝乃才一脸不解的看著李江波问道。
    “嗯！这个拍的是宣传片。”
    蓝乃才点点头，走到设备跟前，將其拎了起来。
    刚拎起来，蓝乃才发现並不是很重，也就五六十斤的样子，是这设备把摄像机的重量减轻了许多
    但当他拎著设备走了几步，就差点摔倒，东西不重就是太大了。
    当蓝乃才放下设备后，袁和平也好奇地將设备拎了起来。
    只可惜，和蓝乃才一样的结局。
    其实也就是大家不懂机器的原理，如果让正常人穿上这个，能坚持十几分钟，如果是龙虎武师的话，那绝对能坚持半个小时。不过，能不能拍摄好那另说。
    又將刚才的戏份拍了一遍，直到小马哥一瘸一拐地把偷袭的人打死后，这幕镜头就算完了。
    下来就是警方出马，这戏其实没啥难度。李江波再也没有使用那套设备，亲自將设备放到了车上。
    等剧组忙完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李江波通知剧组可以收工了。
    大家纷纷开始收拾回去休息。
    第二天。
    因为监狱场景还没有协商好，李江波就给剧组放了一天假。让大家在湾湾好好玩一玩，等拍摄完监狱戏份，大家就可以回香江了。
    自己则是找到张国容，让张国容教教自己唱歌，他准备亲自唱那首《大雨一直下》。
    当李江波从口袋中拿出写著《大雨一直下》的词曲时，张国容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著他。
    “李导，你的口袋是百宝箱吗？咋啥都能掏出来？”
    李江波笑而不语，他在想要不要將这首歌唱成粤语版的。
    他记得这首歌是09年发行，一开始发行时，並没有激起什么浪花。
    之后是在抖音上翻红的，这首歌改成dj版，再配上我在中东上班的的枪战场景，简直燃爆了。
    就是粤语版的得找人重新填词，他在模擬器中获得一年音乐知识，不足以支撑他给这首歌填词。
    张国容看著手中的词曲，小声地哼哼起来。
    窗外雨声滴滴嗒嗒三天三夜都还在那下
    犹如我最爱的你呀三天三夜都不接电话
    难道这份情就这样走了这就是你的回答
    我不介意你爱上了他
    我只担心你过的好吗
    这么多年一直千辛万苦只为了爱在挣扎
    这么多年一直用尽所有赶不上你的变化
    其实我总像个孩子似的永远都不会长大
    无奈你还是走了
    我的梦还是碎了
    ......
    嗯！词写得还行，就有点不太像现在流行的风格。
    过了会，张国容放下手中的词曲，“李导，你这是想让我唱这首歌？”
    李江波摇摇头，“我想亲自唱。”
    张国容有些无语，你这一个拍风月片的导演，拍正片他能理解。写首歌，他也能理解。但是这唱歌，是不是有点跨度有点大？
    不过，这种歌的话，李导天赋好的话，应该练上一周就差不多了。
    可惜张国容低估了李江波的天赋，或者说是外掛的属性。
    当李江波走进录音棚开始唱的时候，张国容顿时两个眼睛瞪得溜圆。
    唱第一遍的时候，张国容就能听得出，李江波將这首歌的感情唱出来了，只是有些地方处理的不太好。
    张国容给李江波稍微讲了一下歌曲演唱时要注意的地方。
    比如：什么时候该用颤音，什时候该收著点......
    第二遍的时候，李江波就能带著情绪將歌曲完整的顺下来。
    张国容看著录音棚的李江波，心里有些酸楚，这是真没想到李导唱歌也这么威！
    唉！李导啊！你怎么不上天啊？怎么不下水？怎么不和王八嘴对嘴？
    正在张国容感慨时，录音棚的门被轻轻敲响。
    张国容转头一看，原来是钟楚虹手中拿著两张电影票，穿著一身碎花裙，走了进来。

 第45章：情竇初开

    张国容笑著看向钟楚虹，“阿虹来找李导？”
    钟楚虹脸上的红晕都到耳根了，小声地嗯了一声。
    “那等会，李导正在录歌呢！”
    钟楚虹本来打算找李江波一起去看湾湾上映的《开心鬼》，却没想到张国容也在，这搞的她很尷尬。
    就在两人陷入沉默的时候，李江波推开了录音室的门走了出来。
    他一眼就看见了一旁的钟楚虹，“阿虹？怎么有事？”
    张国容满脸都是你懂的笑意，看著刚出来的李江波，“找你的！”
    钟楚虹低著头，不敢看两人，怯生生的说道：“李哥，《开心鬼》今晚在中山堂首映。”
    李江波点点头，心想：《开心鬼》在香江都下映一个月了，这个时候才在湾湾首映，这邵氏的效率也不怎么样嘛！
    他不知道的是，香江的电影要想在湾湾上映，是要经过审核部门审查的，还要疏通各种关係。
    若不是邵氏在湾湾的实力不容小覷，那他的影片估计要等上个一年半载。
    钟楚虹见李江波没什么反应，有些心急，“李哥，我刚买了几张电影票，要不要一起去看？阿容哥也一起？”
    张国容忙摆手，“不了，不了。我要是去，多破坏气氛啊！”
    钟楚虹见张国容误会了，忙解释道：“不是阿容哥想的那样，我本来想和剧组的小娜一起去的，但是小娜又说，我们人生地不熟的，最好还是找个男生陪我们一起去，所以才来找李哥的。”
    听著钟楚虹的解释，张国容一时间也分辨不出来真假。
    不过他还是说：“哦，是这样啊！可惜我晚上要练歌，去不了，让李导陪你们去吧。”
    钟楚虹闻言，倒没有失望，只是一脸期望的看著李江波。
    李江波点点头，“行！晚上一起去，容仔你也去吧。”
    “不是，我要练......”
    张国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李江波打断了。
    “练什么啊！什么时候不能练？大家一起去也有个照应嘛！”
    钟楚虹听到这话，有些错愕。不过，她还是很快掩盖住內心的失落。
    晚上六点，中山堂电影院门口。
    李江波几人看著电影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嘆了一口气，果然看电影的人並不多。
    钟楚虹指著掛在入口上面的电影海报，“李哥，这里的海报怎么和香江的不一样？”
    “正常，湾湾的市场和香江市场不太一样，宣传的方式也不一样。”
    “噢！”
    几人说说笑笑的排队，等著入场。
    李江波的注意力全在周围的环境上，倾听著观眾对电影的议论。
    根本没注意一旁的钟楚虹——她为了晚上的电影，还换上了更合身的鹅黄色连衣裙，头髮也精心梳理过。
    “这电影也不知道好看不？”
    “不知道，反正宣传的阵势搞得挺大的。”
    “香江那边不都是武打片吗？怎么突然出现鬼片了？”
    ......
    等待入场的观眾不算特別多，大多数都是年轻学生和情侣。
    没一会，四人就跟著人群进了电影院。
    李江波刚进电影院，环顾四周，就发现这影院还挺大的，能容纳八百多人呢！
    看人群，上座率似乎在五成左右。
    一旁的钟楚虹有些失落地说道：“人好像不是很多啊？”
    李江波神色平静地解释道：“这正常，湾湾市场和香江市场不一样，喜剧的接受度需要时间。能这样中规中矩，已经是好开头。”
    张国容打量著周围的环境，“感觉和香江的午夜场的人数差不多，也就五成左右。”
    小娜则笑道，“虽然只有五成，但这不和香江的首映一样嘛！我相信后面肯定会越来越好。”
    钟楚虹闻言，眼睛都笑弯了，心想：小娜说的对，会好起来的！
    进场的时候，钟楚虹似乎被后面的人挤了一下。
    她惊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朝李江波身上靠去。
    好在李江波注意到了身后的异常，伸手扶住了钟楚虹的胳膊。
    两人在接触的瞬间，很快就分开，钟楚虹的耳根变得通红。
    几人在中间找到了自己的座位，钟楚虹和小娜坐在一起，张国容和李江波坐在一起，李江波又和钟楚虹挨著。
    几人刚坐下，就发现座椅有些硬，坐下去还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时间差不多了，影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电影正式开始。
    《开心鬼》的画面缓缓展开，熟悉的配乐响起。
    李江波已经对这部电影免疫了，他只对观眾的反应感兴趣。
    当影厅里出现零星的笑声，李江波看得格外的专注认真。
    钟楚虹偷偷地瞄了身旁的李江波一眼，她能闻到李江波身上那淡淡的菸草味。
    在荧幕的微光中，钟楚虹觉得李江波很帅，很有型。
    她想起是李江波带自己入行，並教她演戏，给她机会，心里暖洋洋的。
    钟楚虹心里想著，要是电影时间再长一点，那该多好啊！！！
    电影进行到中段，荧幕上出现了既滑稽又搞笑的一幕。
    钟楚虹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胳膊不小心碰到了李江波的胳膊。
    李江波微微一笑，低声道：“自己拍的还怕？”
    “才没有。”钟楚虹小声地反驳道，但没移开胳膊。
    两人就这样轻轻接触著，钟楚虹的心是七上八下的，那种感觉很特別。
    散场的灯亮起，观眾们纷纷起身，和自己一起来的人討论著剧情。
    “这个电影不错啊！还挺好看的。”
    “哎！我特別喜欢那个林青青，看起来好阳光啊！”
    “我喜欢林小花......”
    “难道你们没有发现，演朱秀才的人很帅吗？”
    ......
    这些和李江波预料的一样，他记得后世《开心鬼》在湾湾的票房不算太高，具体多少他记不清了。
    四人走出电影院。
    钟楚虹问道：“李哥，这戏在湾湾能像香江那样成功吗？”
    李江波摇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首映的效果看起来还行。”
    张国容点点头，“没错，反正这边已经上映了，接下来就看效果了。对了李导，棒子那边什么时候上映？”
    “都下映了，这个时候你才问！”
    张国容尷尬地笑了笑，又问道：“那票房怎么样？”
    李江波苦笑一声，“效果不太好，赶上棒子那边戒严了。听六叔说，上映一个月，算下来也就六十多万港幣。”
    张国容嘆一口气，“可惜了！”
    这个时候，钟楚虹突然开口道：“我觉得很好看，李导的下部电影会更好看！而且李导会成为全香江最厉害的导演！”
    三人闻言纷纷大笑起来。
    李江波都笑弯了腰，“那就借阿虹吉言了！”

 第46章：气氛怪怪的

    李江波在湾湾待了一周的时间，这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於李江波来说，这个时间已经超过他的预期，他的预期是三场戏得用半个月左右拍完，就谢天谢地。
    这一切都归功於胡金全，最难的监狱场景只用了两天就搞定。
    在第五天的时候，李江波就带著剧组到湾湾的监狱进行拍摄。
    10月底，李江波带著剧组回到了香江继续拍摄。
    影片拍摄进度很快，不管是迪龙和周润法的戏份，还是迪龙和张国容的戏份。
    像宋子豪看到小马哥一瘸一拐帮人擦车时两人见面的那一瞬间。
    只拍了三遍，就达到李江波的预期了。
    不过，令他意外的是吴启华的成长。
    前期的小弟还需要李江波调教，到了装逼、装狠的桥段，他却拿捏得比迪龙还要丝滑，李江波都有些怀疑，这货之前混过社团了。
    明天晚上要拍摄三人同框的戏份了，李江波还是有些担心。
    《英雄本色》中三人同框的桥段少之又少，但每一次的同框，对剧情都是一个升级。
    今天准备拍的戏份是酒吧戏份，宋子杰因为大哥宋子豪是黑社会的原因，被长官停了职，心情鬱闷的跑到酒吧喝酒。
    宋子豪在见了小马后，和小马找了之前的一起混的兄弟也来到了酒吧喝酒。
    谭成则是因为和客户谈合作，也来到了酒吧。
    剧组仅用了大约40分钟就准备就绪，这都得益於李江波之前积累的人脉。
    李江波来的时候，剧组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第四十八幕，开麦啦！”
    隨著啪的一声响起，拍摄正式开始。
    李江波这里用了三个中景镜头，展现影片出场的人物。
    第一个镜头给到宋子豪、小马哥以及几个龙套，大家一起举杯谈笑风生。
    第二个镜头给的是谭成和他的客户，几人在谈著生意。
    第三个镜头给到宋子杰，他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坐到吧檯要了一杯生啤。
    谭成在送走客户后，就来到了宋子豪那张酒桌。
    吴启明在和迪龙、周润法的对话中，丝毫不落下风，嘴上说著冠冕堂皇的话，一口一口个豪哥叫著。
    他还说我的位置是小马哥让给我的，小马哥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儘管吩咐。
    小马哥却丝毫不给面子，將瘸腿直接放到了酒桌。
    谭成见小马哥这么不给面子，也没法待下去，让宋子豪有空去看看他，就带著手下扬长而去。
    这一切都被宋子杰看在眼中，他本来就是因为宋子豪的身份，而被上级停职。现在又看见大哥宋子豪和谭成搞在一起，满腹怨气的將宋子豪叫了出去。
    “咔！转场啦。”
    剧组收拾了半个小时，就来到了酒吧外的巷子中。
    经过一小时的布景，调灯，拍摄继续。
    宋子杰刚来到巷子，就直接將宋子豪按在墙上，开始搜身。
    “干什么你？”
    “別动！”
    见没有搜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宋子杰对宋子豪推推搡搡的，“成老大跟你说什么......”
    “咔！”
    “阿容啊！宋子杰对宋子豪的感情是恨，恨铁不成钢的恨。不是恨之入骨的恨，语气收敛一点。”
    张国容挠了挠头，自己刚才好像太用力了。
    他现在只是小有名气，而迪龙则是邵氏的当红明星，加上一个tvb刚走红的周润法。他不想被比下去，他太想证明自己。
    拍摄继续。
    “成老大跟你说什么？”
    “閒聊。”
    “不要耍我啊！谈生意还是閒聊？”
    “真的是閒聊。”
    ......
    李江波看著迪龙的表现很满意，他將宋子豪对弟弟的羞愧，用一个半侧身，不敢直视宋子杰的站位，直接表现了出来。
    “你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做大哥？”
    宋子杰语速极快，说话之间，直接將宋子豪拉正。
    似乎张国容有些用力，把迪龙拉了一个趔趄。好在迪龙反应快，止住了身形。
    “阿杰！”
    “不许叫我名字，叫我警官！！”
    宋子豪沉默转头，再转头已是眼含泪水，“警官，我没做大哥已经很久了！”
    表演到这里，剧组的人员还没怎么样，现场围观的社团成员早已哽咽。
    就连义盛的带头大哥肥波，也在一旁小声哽咽起来。
    接下来的盘问，宋子杰不再是咆哮，不过说话的语气也是夹枪带棒的。
    一旁的小马哥，再也忍不住宋子杰对待宋子豪的態度，扔掉手中的香菸，一把撞开宋子杰。
    两人推推搡搡，小马哥气势很足，每推一下，就上前一步。
    “你个混蛋，贼...贼...他没名字啊？別以为有枪就可以不讲道理。”
    宋子杰急了，掏出配枪，指著小马哥。
    “你再敢乱动，我一枪打死你个瘸子。”
    “小子，不要用枪指著我的头，有种你就开枪打死我。”
    宋子豪忙上前，扶著宋子杰的手。
    之后宋子杰撂下一句狠话，直接转身离开。
    摄像机跟隨著张国容的步子移动，將最后一段拍完。
    “咔！休息一下！”
    李江波直接喊了停，等会要去酒吧天台拍摄，谭成暴打小马哥的戏份。
    就在剧组准备转场，为下一场布景时，陈勛奇快步跑到李江波跟前，说道：“李导，赵总监来探班了。”
    李江波转身一看，就见赵亚芝手提著一个餐盒，款款走来。
    “老板，今天拍夜戏，要熬很久。我给你煲了汤，你趁热喝。”
    李江波失笑，接过餐盒问道，“什么汤？”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李江波打开盖子一看，眼神有些怪异，这不就是板栗燉鸡汤，主要功效是滋阴补肾。
    自己好像也就离开了一周左右，怎么？这阿芝几个意思？
    算算赵亚芝的年龄，好像也离三十如狼不远了。
    就在李江波一口一口地喝著鸡汤时，陈勛奇又跑了过来，“李导，关小姐来了。”
    赵亚芝听到这话，眼神如刀地看著李江波。
    李江波乾笑两声，没有说话。
    赵亚芝还没过神，巷口传来关芝琳的声音。
    “李导！”
    李江波转身看去，就见关芝琳穿著红裙子，领著保温壶，踩著高跟鞋快步走来。
    李江波一拍脑门，苍了个天啊！这是干什么啊！！！！
    令他没想到的是，关芝琳只是第二个，后面还有一个。
    十五分钟后，钟楚虹也隨后而至，她手中也拿著一个保温盒。
    一时间，李江波成了旋涡中心带，剧组成员都躲得远远的，根本不敢靠近。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亚芝向前半步，脸上掛著微笑，“关小姐和钟小姐也来探班啊？”
    钟楚虹一时语塞，却很快反应过来，“我阿妈听说李哥要熬夜拍戏，就煮了一些饭，让我带来给李哥尝尝。”
    她话说完，將手中的袋子塞到李江波怀中，小退半步。
    关芝琳则是提了提手中的袋子，“听王导说，李导今晚要熬夜拍摄，所以我亲手煮了一些吃食，送给李导尝尝。”
    她话说完，將袋子也塞到李江波怀中，但却一步也不退的站在那里。
    两个女人的目光接触到一起，瞬间在空中放出一阵电弧，周围的空气都似乎被这种针尖对麦芒的气氛给凝滯了几分。
    李江波这一刻多想来个人能將他从水火中拯救出来啊！
    想什么来什么，只见陈勛奇极不情愿地来到李江波跟前，“李导，大家准备的差不多了。”
    李江波忙放下怀中的两个袋子，连连点头道：“好！走！咱们抓紧拍完。”

 第47章：经典再现

    李江波像逃命似的，逃离了巷子。
    他不知道三个女生会不会打起来，这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內。
    主要还是那一次模擬的修罗场太让他印象深刻了，那个时候，他因为修罗场的原因还差点断子绝孙。
    这场戏是阿法的独角戏，阿法要表演如何挨打。
    这个打人也是很有技巧的，龙虎武师不能下手太重，把人打伤了可不行。也不能下手太轻，太轻就穿帮了，达不到导演要的效果。
    这时候的周润法不是什么大牌，什么事情都要亲自上手。
    镜头一转，一根棒球棍狠狠地打在周润法的腹部，虽然棒球棍是橡胶做的道具，但依旧让阿法倒吸一口冷气。
    只听到周润法啊了一声，瞬间弯下腰捂著肚子。
    又一棍打在周润法的头上，再一拳，直接把周润法打的吐血，当然血是假的。
    李江波看了一下，就不再管了，让大家自由发挥。
    隨著谭成一拳砸在小马哥的脸上，小马哥顿时鼻孔流出两股鲜血来，这里的镜头就全部结束了。
    一个小时，剧组转场来到山上。
    李江波准备將小马的经典镜头拍完就收工，现在已经是夜里两点了，要是按照顺序拍摄谭成派人去宋子豪待的计程车公司打砸镜头，时间上来不及了。
    李江波趁著剧组准备的时候，让蓝乃才给这片夜景拍个两到三秒的空镜头。
    一旁的张国容咂咂嘴，凑到李江波身边小声地说：“李导，没想到你把妹这么厉害！今晚那场景，简直比我们刚演的戏还精彩。”
    李江波白了张国容一眼，“还打趣我？你和毛舜筠怎么样了？”
    张国容似乎被戳到痛楚，脖子一梗道：“我们现在已经是情侣了，过些日子我还准备......”
    “准备什么？”
    “要你管。”
    李江波看破不说破，他能不知道张国容准备向毛舜筠求婚的事？
    这个时候，张国容还是很自恋的，两人是在一部电视剧中认识的。
    因为两人要在电视剧中饰演一对恋人，导演让张国容跟毛舜筠私下接触接触，培养一下感情。
    谁知道两人接触久了，张国容就以为是真的在拍拖了，私下还说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其实毛舜筠根本没有答应这傢伙，照旧和自己追求者约会看电影。
    这一下，可把张国容刺激得不轻，当著两人的面说：“这种货色跟我差远了，你怎么选他不选我？”
    后面，张国容还跟毛舜筠求婚了，那阵势直接把毛舜筠给嚇跑了。
    两人閒聊了一会，助理导演陈勛奇就告诉李江波，已经准备就绪了。
    李江波走过去，看了看周润法和迪龙的状態，就下令开始拍摄。
    先是一个由远到近的镜头，展现了一下宋子豪给小马哥在计程车前包扎的场景。
    小马哥脸上沾著纱布，抽了两口烟，把菸头一弹。
    “没想到香江的夜景这么美，这么美的东西一下子就失去了真不甘心。”
    “豪哥，我们从头再来，干完最后一票，就漂漂亮亮的离开香江。”
    这段戏很平常，直到周润法开始爆发。
    小马喊道：“没有过去，我还没有死呢！！！”
    宋子豪也紧跟小马的情绪喊道：“我让你再做十次，再做一百次，那又怎样？就算让你杀了阿成，那又怎样？”
    两人的碰撞越发地热烈，直到宋子豪猛地摇摇小马哥的身体，“小马，你醒一醒好不好？”
    小马哥一把打开宋子豪的手臂。
    “算了，我不用你可怜我。你没有欠我什么，我也不会逼朋友做他不想做的事！”
    “我有我自己的原则，我不想一辈子让人踩在脚下。你以为我是臭要饭的？”
    “我等了三年，就是想等一个机会，我要爭一口气，不是想证明我了不起，我是要告诉人家，我失去的东西，我一定要拿回来。”
    ......
    这段周润法演的很好，完全不输后世自己演的吴宇森那个版本。
    当李导喊咔以后，先是迪龙给周润法鼓掌，然后是李江波，最后变成了在场所有人。
    一时间，掌声雷动。
    周润法似乎还没有从演戏的状態中脱离出来，直到迪龙拍了拍他肩膀，他才反应过来。
    ......
    李江波回到家，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当他打开臥室门的时候，发现赵亚芝还坐在床上，没有休息。
    李江波脱下外套，有些意外地问道：“还没睡？”
    赵亚芝放下手中的杂誌，“等你，汤喝完了？”
    李江波走到床边坐下，“嗯！喝完了，佳慧的那份给阿容了。”
    赵亚芝闻言，心中有些窃喜，又有些惆悵。
    她已经不是十八九的小姑娘了，不会因为这点事情跟李江波闹脾气。
    而且，自己是离过婚，有过孩子的人，见惯了圈里的世態炎凉。
    现在李江波的事业刚起步，就有女人在他周围献殷勤，以后李江波的事业做大了，她无法想像那个时候，自己有多少对手，她毕竟比李江波大几岁。
    在赵亚芝眼中，李江波给她的实在太多了，给了公司的运营总监一职，还给了自己做女人的快乐。
    想到这里，赵亚芝从后面抱住了李江波，“波仔，咱们要个孩子好不好？”
    李江波听到赵亚芝这话，彻底呆住了。
    虽然他是穿越过来的，上辈子也活了有四五十岁了。但现在他才十九岁，根本就没有考虑过现在就要孩子。
    李江波转过身，拍了拍赵亚芝的手，柔声道：“芝姐，我现在还小，事业才刚起步，等我事业稳定了再说可以吗？”
    赵亚芝这个时候才想起李江波才十九岁，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自己还是太心急了，没有考虑到李江波的感受，但她又对自己很没自信。
    一时间，赵亚芝陷入了自我怀疑和深深的愧疚中。
    李江波去洗了个澡，换上睡衣后，就躺在了赵亚芝的身边。
    这一夜，註定是不平静的。
    赵亚芝似乎感受到了关芝琳和钟楚虹带来的危机，她肆无忌惮地向李江波索取著。
    这一觉，李江波是中午十二点醒的。
    就算是这样，李江波还是打算刷一下模擬，看能不能出肾功能的奖励。

 第48章：肾功能的概率

    李江波还没有调出系统，家里的电话就响了。
    他只好先接起电话，“餵？哪位？”
    电话那边传来李翰详的声音，“喂，李导，我是李翰详啊！”
    “李哥，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是不是北边有消息了。”
    李翰详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是的！李导，那边传来消息，已经同意你的建议。”
    李江波一拍大腿，“真的？有什么要求吗？”
    “那边的意思是你儘快和我过去一趟，谈一谈合作的细节。”
    听到这话，李江波有些为难，《英雄本色》还得少半个月才能拍完，还要和邵大亨谈谈王京拍的《追女仔》上映情况。
    自己要是耍大牌，给內地人留下不好的印象，那就不妙了。
    后世香江影视圈北上，各种耍大牌的明星、演员，哪一个不被拋弃？他李江波可不想步那些人的后尘。
    想到这里，李江波问道：“李哥，那边有没有定具体时间？”
    李翰详也听说李江波正在拍摄新电影的事，知道他比较忙，就问道：“李导这边很忙吧！夏梦小姐那边说时间定在一个月內，只要在一个月內去就行。李导这个时间你拿主意，走前给我打个电话就行。”
    “好！好！好！我这部电影预计还得半个月，把电影拍完就和你过去。”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才掛断电话。
    刚掛断电话，李江波就看见赵亚芝眼睛微张，一手扶著腰，一瘸一拐的朝卫生间走去。
    他无奈地摇摇头，看样子两人昨天的战斗，还是自己稍胜一筹啊！
    李江波细心地等在卫生间门口，等赵亚芝出来后，一把將其抱起。
    赵亚芝还有些懵，睁开半眯的眼睛看了看，发现是李江波，又靠在他肩膀上睡了过去。
    將赵亚芝放到床上后，李江波走进书房，调出系统，开始模擬。
    模擬器面板上显示：李江波，8760点人气值，小有名气。
    再次花费200人气值，李江波果断开启两年的高级模擬。
    【1979年11月中旬，你和李翰详一同北上谈论投资的事情，经过半个月的时间，你总算和內地谈妥投资事项。】
    【1979年12月，你应西影厂邀请，来到长安交流与学习。在此期间你发现了长安商机——冰峰饮料，可惜你在香江没有门路，加上运输成本太高，无法將其推广出去。】
    【1979年12月底，你因为生病，进了医院，因此遇到了朱林大姐。经过一番波折，你將朱林带到香江。】
    【1980年1月，你准备以关芝琳、钟楚虹、朱林三人打造香江第一代女团。】
    【1980年6月，你的香江第一代女团打造特別成功，却引来香江的富豪覬覦，如：马庆伟和刘欒雄。】
    【1981年2月，以马庆伟和刘欒雄为代表的富豪对你突然发难，在报纸上大肆污衊你是人渣中的人渣，將李氏的女组合描绘成是你的禁臠，以达到不可告人的秘密。】
    【报社刊登后，舆论四起，你成为眾矢之的。有脑残粉组织游行喊话，让你滚出香江。】
    【1981年2月，你开始撒钱，与这些人展开一番言论大战。此番大战波及到你的影视业，导致时光影业的片子压箱吃灰。】
    【1981年4月，你开始著手收购丽的电视台，却走漏风声，引起一些富豪开始和你爭夺，其中还是以马庆伟和刘欒雄为代表。】
    【1981年12月，你收购丽的电视台失败。】
    【模擬结束，是否提取奖励。】
    【a：大师级造谣生事能力。】
    【b：大生集团、爱美高集团黑料。】
    【c：身体各项机能提升半级。】
    李江波看著眼前的屏幕，一阵无语。
    看样子，前期和北边谈的很好，没有什么波澜。
    就是自己居然没有把家乡的冰峰推广出去？这真是失败啊！
    不过这也很合理，这款饮料主打的是一个地区性，就像燕京的北冰洋。不像健力宝，在国內这么知名。
    还有一个原因，李江波记得冰峰一直都是玻璃瓶装，到12年才有了易拉罐装的冰峰，这就造成了运输困难的局面。
    回到香江，这怎么就开始各种搞事了？
    模擬器中自己的路线走得那叫一个好，开创香江第一代女团，开始捞钱，然后收购电视台。
    后面的模擬，自己的选择让李江波有些难以接受。
    自己选女团，选了三个不会唱歌的？那还组个什么女团？
    为什么不去找梅姑去？为什么不找周蕙敏、陈慧閒这两个人来组团呢？
    下来的富豪针对，让李江波有些生气，咋地见不得老实人好是吧？
    虽然模擬器中没写为啥这群富豪针对自己，但他能猜出个一二来。
    无非是看上自己手中那些女明星了唄！
    刘欒雄这个人自己知道，这货跟很多女明星有染，像关芝琳、李佳欣、蔡绍芬等等。
    李江波记得刘欒雄是以风扇起家的，然后越做越大，后面因为投资失败，跟著李超人的屁股后面，又东山再起。
    那个马庆伟，李江波不是很了解，他光记得这货有个明星老婆。好像叫邵美琪，还是陈美其？
    哎！这位也和关芝琳有关係，他老婆好像是因为关芝琳才流產的。所以说，咱的佳慧姐的魅力还是很大的。
    这群货还跟自己打舆论战？后面还恶意阻止自己收购丽的电视台？
    这真是扫清一波障碍，又来新的困难，真是不让人开开心心把钱赚了！
    还有这个奖励，前两个倒很正常，第三个就有些莫名其妙了！
    身体各个机制提升半级？半级是啥意思？这也没有具体说明啊！！！
    算了，不管了，自己还是老老实实的选择奖励b，还是给日后的舆论战留上一手，也不至於到时候被动。
    再模擬了十来遍，李江波从系统中一共获得了三次肾功能的加点，每次都能加上三点。
    虽然肾功能的奖励的获得概率有些低，但一次能加三点呢，这样算的话，李江波到不觉的亏了。
    隨著自己身体明显便得充满活力，腰部传来阵阵清爽。
    现在的李江波觉得他强的可怕，再也不怕昨天晚上的情况出现。
    不夸张的说，李江波现在想做个一夜七次郎，那也是轻轻鬆鬆拿捏。

 第49章：杀青与挖人

    又拍摄了一周，《英雄本色》已经渐渐到了杀青前最后一场戏。
    深水埗码头。
    这里是最后一场戏的拍摄地。
    天还没黑，李江波就带著剧组来到这里开始布置。
    因为这场戏还有两场爆破戏，一场码头爆破，一场房屋爆破。
    为了自家剧组员工的安全，李江波还是决定用刀哥的人。
    反正这群扑街仔不是什么好人，李导全当给香江治安做贡献了。当然片酬还是要给的，毕竟李导是一个有原则的人。
    还有一点要担心的是警方，只要涉及到爆破，警方那边肯定不会同意。
    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一般拍片的，都是先斩后奏地將电影拍完，事后要是被抓住了，那就交点罚款嘍。
    等所有都准备好，已经晚上九点钟。
    李江波拿著对讲机喊道：“大家都准备好了没？”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李江波问道：“巡警大概多久过来？”
    “巡警刚过去，预计下次到这里是晚上十点。”
    李江波点点头，“那就各就各位，开麦啦！！！”
    隨著场记打板，码头戏正式开拍。
    先是周润法饰演的小马哥拿著枪挟持了谭成，迪龙饰演的宋子豪开车，三人一路开到码头。
    车刚停稳，就能看见码头人影晃动。
    然后小马哥和宋子豪挟持著谭成，来到早就准备好的游艇前。
    宋子豪赶走了小马哥，张国容饰演宋子杰却是只身一人赶到码头，刚好被谭成的手下给控制。
    双方交换人质，宋子杰在交换人质的时候，想挟持谭成，却被人开枪打伤。
    接下来就是一片混战，之后就是小马哥闪亮登场。
    这里会出现两次爆破镜头，最后一个爆炸发生，一片火光冲天。
    有几个矮骡子因为离得近，直接给热浪给掀翻了。
    李江波低声骂道：“妈的！”隨即叫医生查看那几个人的伤势，好在没啥大事。
    拍摄继续。三人这里，因为宋子豪被打伤，行动有些不便，几人边打边退。
    小马哥看著受伤的豪哥，愤怒不已，提枪就干。
    在干掉数不清的敌人后，小马哥一瘸一拐地將宋子杰拉到宋子豪身旁。
    “过来，这是你亲哥哥，你看著他，看清楚。”
    宋子杰一脸的懊悔。
    “不管他以前有什么错，现在全都还给你了。他有勇气改过，为什么你没勇气接受他？为什么？”
    “做兄弟的！”
    啪！一声枪响，小马推开了宋子杰，然后被敌人打成了筛子，临死前，还想拿枪反击。
    宋子豪撕心裂肺地喊道：“小马！！！”连滚带爬过去，一把抱住了倒下的小马哥。
    兄弟两人在愤怒下，对谭成展开追杀。
    在追杀谭成的时候，警方才姍姍赶到，然后喊话，让宋子豪投降。
    谭成得意洋洋地从宋子豪身边走过，受了重伤的宋子豪饱含泪水地看著谭成走向警察。
    宋子杰却將手中的枪递给宋子豪。
    谭成在惊讶中，被宋子豪开枪打死。
    宋子豪取下弟弟腰间的手銬，銬在自己手腕，宋子杰一脸惊讶地看著自己哥哥。
    “阿杰，你没有错。我们走的路不同......”
    宋子杰带著哥哥宋子豪，在眾人的目光下走向警方。
    “咔！我宣布《英雄本色》杀青！”
    扮演谭成的吴启华立马爬起来，笑嘻嘻地问道：“李导，什么时候办杀青宴？”
    李江波看了看时间，“现在太晚了，大家收拾收拾，就回家休息，明天中午到富临饭店参加杀青宴。”
    眾人是一阵欢呼。
    李江波来到刀哥面前，“刀哥，这里是你的地盘，就麻烦你带人把这里收拾好了。”
    说罢，从兜里掏出七八万块钱，塞到刀哥手中，“拿去给底下兄弟分分。”
    刀哥握著一沓钱，眼神多了一丝异样。
    这是啥情况？拍个戏还能有钱赚？这感情好啊！
    虽然危险点，但也是凭藉自己劳动所挣来的乾净钱。刀哥第一次感觉到挣钱，挣乾净钱的快乐。
    还没等他数钱，身边的小弟纷纷围住刀哥，满怀期望地看著刀哥。
    “干什么？干什么？都围过来干什么？抓紧收拾，明天还做不做生意啦？”
    十来个小弟也不敢违抗刀哥的命令，一脸不甘地缓缓散开。
    身后又响起刀哥的声音，“抓紧收拾，收拾完，回去分钱。”
    又是一阵欢呼声响起，刀哥的手下收拾卫生都卖力了许多。
    李江波將袁和平拉到角落，“老袁，这次合作还算愉快？”
    袁和平点点头，“跟著李导拍戏，真是太爽了！能让社团的人来帮忙，省了我许多医药费。”
    李江波哈哈一笑，“有没有兴趣来我公司做事？嘉禾给你的，我给你，嘉禾给不了你的，我也给你。”
    面对李江波的招揽，袁和平很心动。
    但李江波的时光影业还是太小了，远远比不了嘉禾。
    袁和平是跟著程龙来嘉禾的，因为去年拍摄了两部大卖的作品，《蛇形刁手》和《醉拳》，得到了邹玟怀的赏识。
    这两部片子奠定了程龙喜剧功夫片的风格，也让袁和平有了一定的名气。
    然后借著这个声望，袁和平成立了袁家班。
    现在袁家班在嘉禾的竞爭对手，只有洪家班，所以是形势一片大好。
    思来想去，袁和平还是说道：“李导，嘉禾那边已经帮我筹备新戏了，所以......”
    李江波没有等他说完，“没事，没事，买不成仁义在嘛！”
    “好！到时候李导有需要，隨时来找我。”
    李江波和袁和平又聊了两句，就分开了。
    分开时，李江波心里吐槽道：还真以为嘉禾会支持你？真是做梦，在大哥龙面前，什么都要退后，洪琻宝也不例外。
    之后大哥龙成立了程家班，那个时候，袁和平就能体会到是什么叫拋弃。
    这也不是李江波乱说，后世袁和平在嘉禾的支持下，拍了几部扑街电影后，就被拋弃了。
    直到李联杰的出现，袁和平才在香江影视界站稳脚跟。
    现在李江波没有自己的班底，只能去求人。
    如果別人有时间，那皆大欢喜，如果没有时间，那李江波也没办法变出龙虎武师。
    现在的香江，拍电影玩的就是龙虎武师。自己要是没有龙虎武师，到处都要受制於人，除非你拍的是文艺片。
    就算到了九十年代，好莱坞也是在香江的龙虎武师的支持下，才打开了亚洲的市场，可见龙虎武师在电影发展中有多重要！

 第50章：折磨人的会议

    在参加过杀青宴后，李江波就和李翰详踏上了北上的旅行。
    飞机在燕京机场稳稳地降落。
    李江波与李翰详提著行李箱，跟隨著人流走下舷梯。
    刚下飞机，一阵寒风迎面袭来，將两人打了个趔趄。
    李翰详搓了搓手，“这里可比香江冷多了！”
    李江波紧了紧风衣，点点头，“確实，不过这才像深秋嘛！”
    李翰详张嘴想笑，却吸了一口凉气，脸色微变，“走吧！夏小姐还等著咱们呢。”
    两人隨著人流来到机场大厅，这里充满了八十年代的气息。
    李江波没有时间欣赏，他还有正事要做。
    到了接机口，李江波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李先生！这边！”
    李江波抬眼望去，目光穿越人海。就看到夏梦穿著呢子大衣，带著两个人朝他们招手。
    两人快步出了接机口，李江波与夏梦的手握在了一起。
    “欢迎来到燕京，一路辛苦了。”
    李江波哈哈一笑，打趣道:“咱们这算在燕京成功会师了！！”
    夏梦笑容莞尔，“李导说的对，都是华夏人嘛！咱们先上车，外面有点冷。”
    “嗯，確实有点冷。”
    汽车行驶在宽大的马路上，李江波注视著窗外的风景，李翰详在一旁向他介绍著周围环境。
    长安街上的行人並不是很多，汽车也不像香江的街上多，唯有自行车是一辆接著一辆，大部分都是二八大槓。
    行人穿的都是各种深顏色的衣服，只有围巾和帽子的顏色有一丝变化。
    夏梦从副驾上回过头问道：“和香江很不一样吧？”
    李江波没有回头，沉默片刻才开口道：“嗯！是不一样，香江看的是天空线，这里量的是地平线。根扎得深，楼才能长得高。”
    夏梦和李翰详都沉默了，他们都去过香江，那里的人充满了浮躁和资本，有钱大晒。
    但他们从来没有考虑过，只有根扎得深，人才能长得高。
    一路上无话，汽车行驶了一段时间，到了燕京国营宾馆。
    夏梦將李翰详和李江波送到了房间后，聊了一会，就忙去了。
    李江波这时才有时间打量房间的布局：一张铺著白色床单的床，一张沙发，一张不大的茶几，是標准的旅馆配置。
    到了晚饭时间，两人跟著夏梦来到了宾馆食堂的小包间。
    简单的四菜一汤，夏梦怕李江波吃不惯，还將麵条换成了米饭和馒头。
    谁知道，李江波手抓两个馒头，丝毫没有香江导演的架子。
    夏梦愣了愣，尷尬地笑了笑，“粗茶淡饭，別见怪。”
    李江波摆摆手，“好久都没吃过馒头了，换换口味也不错。”
    酒足饭饱，李江波拍了拍肚子，“嗯！吃饱了，对了夏小姐，明天有什么安排吗？”
    夏梦翻了下手中的本子，“明天去北影，先谈正事。西影厂、新崑崙、八一厂的人都到了。”
    李江波暗自咋舌，这是啥情况？来这么多的领导。
    新崑崙公司，他知道是香江左派公司，其他的都是內地影视圈的龙头大哥。
    也就是自己一个哪都不显山不漏水的香江小导演，他能参与到这其中来，也託了李翰详的光了。
    想到这里，李江波点点头，“李导，预算表出来了吗？我占几成？”
    李翰详点点头，“预算表出来了，这次就是把大家组织到一起，谈投资分成的。”
    “行吧，李导早早睡，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李翰详不可否认地哈哈大笑起来。
    一旁夏梦安慰道：“你们这次亲自来谈，我想会有个好结果的。”
    第二天早上，李江波在夏梦的带领下，来到北影製片厂。
    和北影的王厂长见了一面，聊了几句。
    然后在副厂长的陪同下，参观了北影厂的摄影棚、道具仓库和办公楼，观看了这几年北影厂出品的电影。
    中午在北影食堂简单地吃过饭，休息了一会，夏梦就叫两人准备开会。
    两人刚进会议室，就听见震耳欲聋的鼓掌声。
    李江波微笑著环绕四周，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北影的是王洋厂长亲自坐镇，西影来的是副厂长吴田明和製片主任，八一厂来的也是副厂长和製片主任，新崑崙则是夏梦作为代表，这可给足了李江波这个港商面子。
    和在座的各位握过手后，李江波和李翰详坐到了座位上。
    先是王厂长发言，给会议定调子。
    然后是由李翰详作为导演，匯报合拍的主题，以及投资的预算等內容。
    等李翰详说到要拍清代的八国联军火烧圆明园这段歷史的时候，在座的领导开始交头接耳。
    直到李翰详讲完，大家开始对这拍摄內容进行探討。
    吴厂长问道：“这段歷史选的很好，但是李导有没有想过拍摄的难度？”
    还不等李翰详回答，王厂长解释道：“李翰详导演可是在香江执导过《倾国倾城》这样的电影，他选择这个有他的原因。”
    “那圆明园怎么办？现在都荒成什么了，总不能再建一座圆明园吧？”
    八一厂的副厂长萧牧问道：“那香江那边是怎拍的？还能拍的那么好。”
    ......
    这不討论还好，这一討论会议室瞬间变成了菜市场。
    你一言我一语，爭论的不相上下。
    李江波揉著太阳穴，他被吵得有点头疼。
    这和自己预料的一样，现在的內地影视还没有一个可以和外资直接对话的代表。
    直到1984年电影合作製片公司成立，才开启了中外合拍的浪潮。
    话说这个公司成立，好像也是因为李翰详的电影《火烧圆明园》。
    李江波还听到了，要直接重新建一座圆明园给李翰详使用的建议。
    他顺著声音望去，原来是北影厂的王洋。两人目光对视，李江波礼貌地朝王洋点点头。
    王洋也朝李江波点点头，转身又开启新的一轮爭斗。
    一旁的会议记录员，钢笔都抡冒烟了。
    这让李江波觉得有些好笑，但他只能憋著，一时间他忍得很辛苦。
    一旁的夏梦似乎看出了李江波不对劲，小声问道：“李导，你怎么了？”
    李江波摇摇头，嘴角的上扬度却出卖了自己。
    会议进度很慢，一下午的时间就把题材选择和实地拍摄方案拍板了。
    到了晚饭时间，夏梦带著两人吃过饭，就走了。
    这一天，李江波啥事没干，光听著別人爭论了。

 第51章：第五代

    关於《火烧圆明园》的会议开了三天，前两天李江波都是打酱油的。
    到了第三天，谈分成的时候，李江波可不困了。
    开启了舌战群儒的技能，跟几位领导是各种叫板！
    “李导，你们虽然投资了这部电影，想要票房分成.....”
    “王厂长，我投资了钱，肯定想要回报。不然的话，我干啥投资呢？”
    “现在国家缺外匯，要是香江的票房能高一点，也能帮国家解决一大难题嘛！”
    李江波还没有说话，夏梦那边先不干了。
    “吴厂长，那我们香江的公司不要生活了吗？这些年我们都是自给自足，现在好不容易熬过了困难期，想大展拳脚......”
    这话一出，其他人都闭嘴了。前些年，国內乱成一锅粥，对香江的左派电影没有任何帮助。
    最后还是廖一源请示领导拍板，领导给的批文就是：香江的票房，內地和香江四六分帐，香江的四成由新崑崙和李江波的时光影业五五分帐。
    这领导一说话，大家都不吱声了，都默认了这种合拍方案。
    等李江波走出会议室时，后背都是湿的，他料想过从几个製片厂口中割下一块很难，没想到这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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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结局是好的就行，李江波也希望借这个机会推动香江和內地的合作，这样的话，他就有了草原，到那时候就是我的草原我的马，我想咋耍就咋耍。
    李江波和李翰详准备回酒店，就听到后面有人在喊他们，转头一看，原来是西影厂副厂长吴田明。
    吴田明给两人分別递了根烟，“李导，什么时候回香江？”
    李江波接过烟点燃，吸了一口道：“估计会很快，吴厂长这边有事需要帮忙吗？”
    吴田明摇摇头，“也没有什么大事，听说李导的祖籍是长安的，想邀请李导去西影厂参观和交流，不知道李导有没有时间。”
    李江波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该来的总会来，点头答应，“多谢吴厂长的邀请，我也想看看家乡的发展，和家乡的同行交流交流。这样吧，我后天飞长安怎么样？”
    吴田明闻言欣喜若狂，“没问题，到时候我们西影厂扫榻相迎。”
    两人聊了一会才分开，李江波还没动，身后又有人叫他的名字。
    转头一看，原来是北影的製片主任吴印咸。
    两人寒暄了几句后，吴印咸就切入正题，“两位不知道有没有时间，明天到北影来给我们的学生分享一下经验？”
    李江波和李翰详对视一眼，李江波明白李翰详想去，现在项目已经定了，现在就是筹备剧组和演员了。
    这次是合拍，肯定不只用香江那边的人，还得用內地的人，不然说不过去。
    李翰详就点头道：“没问题！”
    李江波则摇头，“李哥去就行了，我一个投资方，去了不合適。再说，明天我还想再燕京逛逛。”
    “李导这不是谦虚了嘛！19岁的成名导演，今年在香江以一部校园喜剧片，狂揽票房一千两百万，成绩可谓是斐然！谁要说你不懂电影，我跟他急。”
    吴印咸用诧异的目光看著李江波，19岁的导演？今年还拍了一部电影赚了一千多万？这......
    李江波还想推脱，李翰详则是极力劝阻。
    吴印咸灵光一闪，开口道：“这样吧，我今天做东请两位搓一顿烤鸭，叫上我的学生，大家边吃边聊。”
    李江波也只好答应，没办法，人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不答应也不行了。
    一个小时后，丰泽园的包房中。
    李江波等来了吴印咸口中的两个顶尖人才，只不过多了一个人。
    当包房的门打开以后，三个个子不高，穿著军大衣的年轻人走进包房，不对，是两个年轻人，一个中年人。
    李江波定睛一看，好傢伙，这不是顾常卫、国师张毅某、诗人陈愷歌嘛！
    这让他有点愣神，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时候还能见到这三位。
    吴印咸则是眉头紧皱，这陈愷歌来干什么？又不是他的学生，虽然这傢伙老到摄影系混课听，但他是导演系的啊！
    吴印咸在李江波和李翰详面前没有多说，起身介绍道：“来来，这三位是我们北影年轻一代的俊杰。顾常卫、张艺谋，都是摄影系拔尖的；陈愷歌，导演系也是拔尖的。”
    他又转向三人，“这位是香江来的李江波导演，今年十九岁。旁边这位是李翰详导演，你们应该听说过。”
    陈愷歌诧异的看著李江波，“十九岁？”
    张毅某微微挑眉，目光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诧异。
    顾常卫直接愣在原地，手里的军大衣差点滑落。
    吴印咸瞪了陈愷歌一眼，立马呵斥道：“陈愷歌，我就是这么教你的！”
    陈愷歌闻言立马低下头，闭上嘴巴，自己可是用一斤粮票换来的这次机会，说什么可不能被赶走。
    李江波连忙开口打圆场，“大家都坐吧！”
    三人纷纷拉开凳子，坐了下来，三人的目光都好奇地看著李江波，似乎他们不相信这么年轻就可以当导演。
    等三人坐下后，吴印咸又补充道：“李导今年在香江拍了一部校园片，票房一千两百万港幣。”
    包房里顿时鸦雀无声，只剩下三人粗重的喘气声。
    过了好一会，陈愷歌才断断续续地问道：“一千两百万...港幣？”
    李翰详笑呵呵地接过话，“对，港幣！”
    张毅某盯著李江波，他都二十九岁了，才上学上了一年。之前在织袜厂上班时，一月工资才四十七块钱。
    这一千两百万港幣，换算成人民幣也快一千万了！这怕是上一辈子的班也赚不来哟！
    陈愷歌声音颤抖地问：“李导，拍的什么题材？电影名叫啥？”
    “校园喜剧片，名字叫开心鬼。能赚这么多也是运气好，观眾捧场而已。”
    顾常卫问道：“李导，成本多少？”
    “八十万。”
    眾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这拍电影的有这么赚钱？自己累死累活的工作，才多少钱？
    吴印咸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在內地个人怎么可能赚那么多钱？他忽然想到，香江那边拍电影要和院线分成的，想到这里他就释怀了。
    看著三个弟子羡慕的眼神，他忙扯开话题，“李翰详导演，这次的项目能不能让我的学生参与进来学习学习？”
    李江波和李翰详对视一眼，正题来了。
    李翰详装作为难的样子，“我只是个导演，只负责拍戏。至於剧组的组建，还得问过投资方和几个影厂的领导才行。”
    吴印咸心念一动，忙看向李江波问道：“李导的意思......”
    李江波喝了口茶，放下杯子，“原则上没问题，不过......”
    吴印咸立马明白李江波的意思，“不难为李导，就进去做个打杂的就行。”
    李江波看了李翰详一眼，李翰详瞬间领悟。
    “那行，到时候拍摄的话让孩子们来就行。”
    这次饭吃得是主宾皆欢，吴印咸的三个学生不停地劝酒，李翰详因为身体的原因，没有被灌多少，李江波就惨了，从头喝到了尾。
    灌酒的是张艺谋、陈凯歌和顾常卫。
    虽然张艺谋和陈凯歌平时有点小爭执，但对外还是很团结的。
    三人使出了吃奶的劲，也勉强將李江波灌了个八分醉，直到吴印咸出手，李江波才扣杯投降。

 第52章：女儿国国王

    第二天，李江波睡到中午才起床。
    他今天准备在燕京转一转，顺便看看能不能碰到模擬器中的那个女儿国国王。
    他印象中，朱林现在都27岁了，比赵亚芝还要大一岁。
    模擬器中，他是去了医院才见到了朱林的。
    李江波可不想碰运气，也不想生病，他直接给八一厂打了个电话。
    ......
    燕京理工大学的职工宿舍。
    正在复习的朱林，突然被一道喊声吸引。
    “朱林，下来接电话！”
    朱林忙跑到楼道，朝下看去，原来是保卫科的保安。
    “来了！”
    一段时间后。
    朱林来到保卫科，拿起桌上的电话筒，“喂！你好，我是朱林。”
    “喂！朱林同志你好，我是八一厂的製片主任卢旭。”
    “卢主任，你好，你好，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是帮香江大导演李翰详传个话，他想邀请你去剧组面试，不知道你这边方便不方便？”
    朱林听到这话人都懵了，自己曾经是在通讯兵文工团担任舞蹈演员，可那是70年的事了。
    自从復员后，她就到了卫生研究所工作，哪有时间再碰舞蹈。
    这李翰详导演是怎么知道她的？
    不管了，反正她已经辞掉了研究所的工作，准备报考明年的北影学院业余表演培训班。
    现在有机会直接当演员，何乐而不为呢。
    想到这里，朱林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卢主任，是要去香江那边吗？”
    “不用，刚好李翰详导演就在內地。下周二上午9点，你到北影学院来试镜就行。”
    “好的，卢主任。”
    当朱林掛断电话后，整个人有些兴奋，这真是瞌睡了，就有人给送枕头啊！
    但是她还是按捺住心中的喜悦，这只是一个试镜机会，能不能成功很难说。
    自己还是不能放弃复习，就出去玩一小会，一小会......
    朱林被自己內心的贪玩给打败了，她合上本子，穿好衣服，逛街去啦！！！
    李江波裹著风衣走在王府井大街上，街道两旁有百货大楼、东安市场、新华书店。
    行人穿深色棉衣，自行车铃声不断。有几个穿喇叭裤、花衬衫的年轻人。
    李江波无聊地站在书画店前，看著里面那个假都不能再假的字画。
    明天就要飞往长安了，他心中莫名地忐忑起来，也许这就是近乡情吧。
    正当他想得出神，就听见一道刺耳的声音。
    “啊！抓小偷啦！”
    李江波刚转过头，就看见一道军绿色身影从眼前跑过。
    他想都没想，直接將那道身影，按倒在地。
    “放开我小子，我劝你少管閒事！”那小偷一边挣扎，一边威胁道。
    李江波用膝盖顶住小偷的后背，双手牢牢地抓住他的手，“光天化日抢东西，胆子不小。”
    周围渐渐围上人，一个气喘吁吁的身影从人群后挤到前面。
    “谢、谢谢你.......”
    李江波抬头一看，这不是自己刚托人寻找的朱林嘛！这真是太巧了。
    “看看包里少了什么没有。”
    朱林捡起背包检查，“都在......钱也没少。同志，他怎么办？”
    这时，两个穿著蓝色制服的市场管理人员挤进人群，“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这人是小偷，刚才抢了这位姑娘的包。”
    管理人员看了看小偷，又看了看李江波和朱林。
    “这样，人我们带走处理。你们两位要不要一起去派出所做个笔录？”
    李江波摇摇头，“我不太方便，这样吧，我留下姓名和联繫方式，有需要配合的，再联繫我。”
    朱林犹豫了一下，“我也留姓名和联繫方式。”
    两个管理人员，將那个小偷带走后，眾人见没热闹可看了，也纷纷散去。
    两人站在街边，一时间有些沉默。
    还是朱林打破沉默，“真的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的复习资料就没了。我马上要考试.......”
    李江波疑惑地问道：“考试？”
    他印象中，朱林这个时候不是在工作嘛！怎么要考试？
    朱林笑著点头，“嗯，北影的业余表演培训班。我一直喜欢表演，以前在文工团跳过舞，现在想试试演戏。”
    李江波闻言，才想起来，朱林是80年进的北影，然后才在影视圈发展的。
    “那很好啊！年轻人有梦想是好事。”
    朱林仔细地打量一下李江波，“同志你不是本地人吧？”
    李江波点点头，“我从香江来的，姓李，名江波。”
    朱林眨著大眼睛，伸出手，“你好，我叫朱林。”
    李江波半握住朱林的小手，“你好。”
    忽然朱林想到什么，眼睛睁得大大的看著李江波，小手捂著嘴，“香江？你不会就是卢主任说的香江导演吧？不过，我好像记得那个导演叫李翰详......”
    李江波微笑点头，“没错，就是我请李翰详导演帮忙联繫的。”
    朱林瞬间目瞪口呆，这也太巧了吧！
    过了好久，她才反应过来，“你......那你是......”
    “我也是导演，也是这部戏的投资方。”
    这话再次雷到了朱林，他也是导演？还是投资方？为什么他看起来这么年轻呢？
    李江波一眼就看出了朱林的疑惑，“我现在十九岁，今年赚了点钱，开了个影视公司，所以就变成投资方了。”
    朱林不想说话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见过优秀的人，也没见过这么优秀的。十九岁就开公司，你怎么不上天啊！
    两人沿著王府井大街散步，朱林还是忍不住地问出了心中的问题，“李导怎么会知道我？”
    李江波笑呵呵地解释，“我在香江看过一些內地文工团的演出资料，你的照片在里面。我觉得你的气质很適合一个角色，所以托人打听一下。”
    朱林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我现在都在研究所工作，很久没跳舞了。”
    “但你想演戏。不然不会辞了工作去考培训班。”
    朱林惊讶看著李江波，“你怎么知道我辞了工作？”
    “猜的。如果还在上班，哪有时间准备考试。”
    朱林点点头，“李导，李翰详导演拍的什么戏？严不严？”
    李江波摇摇头，“抱歉，这个不能告诉你，等你面试通过后就知道了。”
    朱林耸耸肩，“那好吧！”
    两人一边走一边閒聊，不一会就到了王府井南口。
    李江波看了看表，“我该回去了。你......”
    朱林脸颊微红，“我回家。李导，今天真的谢谢你。不只是帮我抢回包，还有给我这个机会。”
    李江波微笑道：“机会是你自己爭取的！如果你不想演戏，就不会辞工作考试。我只是正好需要演员，而你正好想演戏。”
    两人做了告別，李江波转身回了宾馆。

 第53章：这么多熟人

    长安。
    李江波在钟楼饭店一间大包房里，站起身子扫视一下包厢中的五六个中年人。
    “诸位，我刚才的提议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把工厂做大做强？”
    一个头髮像金轮法王的中年人放下手中的杯子，“李老板刚才提的建议，我们很赞同，但是现在的工厂都是公家的，想扩大规模的话......”
    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李老板说的提供易拉罐包装机器，我们做梦都想要。但是代价有点大，这等於要改生產线了。”
    ......
    眾人是你一言我一语开始討论起来，李江波坐在一旁静静地听著。
    易拉罐的机器是李江波让赵东从鹰酱家收的，鹰酱从七十年代开始，为了搞定石油，疯狂地印钱，而这种模式带来的就是去轻中工业化。
    各种大型製造业將工业转移到东南亚一带，所以才有了脚盆鸡的企业家挥舞著大把大把的钞票，叫囂著买下华尔街。
    之后也有了亚洲四小龙的崛起，而易拉罐这种技术是属於轻工业，也在淘汰对象中。
    那个在模擬器里和李江波对著干的刘殿雄，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赚的第一桶金，將自己生產的风扇全卖到了鹰酱家。
    极低的人工成本，还有极低的材料成本，加上香江出台了汽车、香菸、酒水的免税政策。这才让刘殿雄成为亿万富豪。
    而这一屋子都是李江波托西影厂，或者华远集团的关係，找来的当地有力人士，其中冰峰的厂长也在其中。
    这个年头，国企已经开始改革，但只是简单的放权让利，其他的权利还在国家手中。
    大家对李江波提的他提供易拉罐的技术设备、由长安食品厂提供饮料技术、將冰峰饮料卖到香江去的建议很感兴趣。
    但是现在的形势不是很明朗，上面的政策也不是一成不变的，所以都不敢应声。
    最后还是长安食品厂副厂长梁厂长拍板说道：“李老板，你的这个意见我们会向上级反馈的。”
    李江波皱了皱眉，有心不高兴，这不是耽搁人揽钱呢嘛！
    梁厂长见李江波的脸色不对，忙说道：“李老板放心，我保证一周之內让你看到结果。”
    李江波闻言，呵呵一笑，“那我就静候梁厂长的佳音了。”
    李江波为啥这么看重冰峰这个项目呢，其实也很简单，这个年代一瓶冰峰才卖两毛钱，还有八分钱是瓶子的押金，相当於一瓶冰峰一毛二，还不说李江波直接从厂子拿货，价格更低。
    现在李江波解决了运输问题，他把冰峰运到香江卖三块，去除运输和货物成本，一瓶冰峰看起来赚的少，那一百万罐，一千万罐呢？这利润不敢想。
    要知道，冰峰配上长安的麵食、烤肉，那简直不能太爽。
    香江的市场有多大，光看大排档开了多少就知道，还不说院线，要不然咬蔗帮是怎么来的？
    李江波感觉自己的影响力还是有点低，如果他能一手握电视台，一手握报社，那舆论就被他彻底掌握了。
    他觉得那个时候，在和內地谈生意，那些人都会上赶著给自己让步，走到哪里都不例外。
    李江波又和大家喝了几杯，聊了一下长安的发展，然后该去燕京了，他和李翰详还要去选角呢。
    燕京。
    李江波和李翰详在吴印咸的带领下走进北影学校。
    吴印咸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给两人介绍北影学校。
    几人来到教师的办公室。
    吴印咸给两人倒了两杯茶，嘆口气道：“两位导演，我们学校也是去年才开班，所以学生不多。加上今年表演系没有招人，所以只有去年的一个班人。”
    李翰详笑道，“这都是小事，我们先来这边看看，几大影厂那边也打好招呼，到时候举行一个试镜仪式就行。”
    吴印咸点点头，“这是应该的，这部电影的世界观这么大，要的人肯定很多。”
    几人正閒聊著，办公室外响起了阵阵的敲门声。
    吴印咸过去將门打开，然后將人迎了进来。
    李江波就看到一位五六十岁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
    “两位导演，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位是我们学校表演系的张绣利教授，今天面试的学生都是她现在的学生。”
    李江波和李翰详纷纷起身与人握手，打招呼。
    张绣利乐呵呵地说道：“前几天，我还给我的学生说，这次是香江那边来的同胞选角色，真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来了。”
    李江波说：“有点事去了趟长安，所以耽搁了。”
    “那要不，咱们先去看看？”
    李翰详和李江波同时点点头，“没问题。”
    几个人有说有笑地来到了一间大教室外，这里是北影表演系上课排练的地方。
    李江波跟著李翰详刚一进门，就听见人群中爆发出震天动地的鼓掌声。
    四人坐到了教室前面的桌子后，吴印咸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
    学生们也很听话，纷纷停止了鼓掌。
    李江波环绕四周，瞬间嚇一大跳。
    好傢伙！这不是那个.....那个沙瑞金.....哦不，是张锋驛。
    旁边那个不就是皇阿玛张铁霖和重案六组那个警察头头张潮。
    还有摄影、导演的：田庄庄、陈愷歌、张毅某、顾常卫......
    不过，他环绕一周，怎么没见朱林呢？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张绣利先介绍了李翰详和李江波，询问了李翰详是否可以开始试镜了。
    再得了两人点头，她开始组织学生分別试镜。
    还没有组织好，教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朱林站在门口，气喘吁吁的，额头还沁著细汗。
    “对不起......我来晚了。”
    张绣利疑惑地看著门口的朱林问道：“这位同学是？”
    李江波说：“张教授，这位是我们邀请过来的人，朱林你先找个位置坐吧。”
    听到李江波的解释，张绣利没有多说什么，然后就去忙著分组了。
    等大家都分好了以后，李翰详走到教室中央，环视四周后说道：
    “我先出个考题给女生，然后等女生面试完了。我再出题给男生。”
    眾人纷纷身体坐直，仔细地听李翰详的出题，生怕错过什么细节。
    “深宫之中，一位妃子得知家中变故。没有台词，只用眼神和肢体，表现从听闻消息到情绪起伏的过程。”
    学生们討论后，陆续有人上前尝试。
    李翰详和李江波低声交谈著，一旁的张绣利和吴印咸都竖起耳朵仔细听著。
    轮到朱林，她走到教室中央躬身，静立片刻。
    她侧身，目光垂落。
    睫毛轻颤，肩膀收紧，右手抚上左臂，背脊挺直。
    右手滑落，手指蜷起又鬆开。
    脸转向另一边，下頜绷紧，嘴唇抿著。眼睛看向虚空。
    她转身，面向眾人，眼底有涟漪。
    頷首，表演结束。
    李翰详頷首点头，示意朱林可以回去了。然后小声说道：“李导，朱林不太適合清朝剧啊！”
    “你不太想用？”
    李翰详嘿嘿一笑，“李导，我是想用，你敢让我用啊？”
    李江波用询问的眼神看著李翰详。
    “这是合拍片，朱林要是出镜了，湾湾那边就得卡你的电影。”
    李江波这个时候才想起，湾湾那边对大陆人还有封杀令呢！像梁家辉就是因为这场戏被那边给封杀了。
    这点他没想到，实在不行的话，就和朱林谈谈，直接將人带到香江去。

 第54章：启程

    12月底，李江波和朱林，还有朱林的父亲坐上了前往香江的飞机。
    朱林望著窗外熟悉的景色，心中不免有些惆悵，今天她就要离开这里了。
    不过，她不后悔和李江波走，因为她太喜欢演戏了。
    从她决定辞职考北影的事情就能看出来，她骨子里是喜欢演戏的。
    不过李江波能带走朱林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那天试镜完，李江波就找了朱林，告诉她，这部戏她只能作为配角出演。
    朱林听到这个结果，心中还有些失落。但李江波接下来的话，让她脑子当场炸开。
    李江波告诉她，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作为配角参加《火烧圆明园》，二是跟自己走，去香江，去更高的天堂演戏。
    朱林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然后欣喜若狂地一口答应。
    只是在朱林父母这里，李江波吃了不少的苦头。
    第一次拜访朱林父母时，李江波就吃了闭门羹，原因是她丈夫来了，来求她復婚的。
    第二次拜访朱林父母时，她父母根本就不相信李江波是香江的大老板，还以为是那个小瘪三给自己女儿灌了什么迷魂汤呢！
    第三次拜访时，李江波將北影厂的吴印咸，华远集团的副主任秦征，还有李翰详全带上，这才让朱林父母相信了李江波的身份。
    朱林的父亲是燕京理工大的教授，母亲则是研究所的医生，他们深知自己女儿的理想。再看到李江波这么有诚意，也就勉强答应下来。
    不过朱林的父亲也提出了三点要求。
    一是李江波必须保证朱林不能改国籍。
    二是李江波必须答应，要好好培养朱林。
    三是他们隨时都可以去香江看朱林。
    这三点，李江波是一口答应下来，改国籍这个事，很简单，李江波用时光影业的名义发个工作签证就行。
    培养朱林，本来就是李江波要做的事，至於他们要去看朱林，这个更简单，全程往返机票、住宿、伙食李江波全包了。
    一个小时后，飞机在启德机场稳稳停下。
    三人跟隨著人流下了飞机，刚下飞机，朱林和她爸就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当李江波带著两人，坐上保鏢阿威开来的车。
    两人是诧异的看著李江波，心中想著：看来这个年纪不大的李导没有吹牛。
    等来到李江波的公司，两人更是目瞪口呆。
    这么大一层都是时光影业的办公地点，装修豪华不说，公司员工穿著时尚，帅哥美女数不胜数。
    李江波將人带到自己办公室，招呼秘书倒两杯茶，就和两人谈起了合同。
    对於朱林，李江波给的合同和关芝琳、钟楚虹一样都是五年签，每月基本工资2800元，保证一年至少一部电影，还有票房分成等福利。
    朱林看李江波给的这么多，二话不说就签下了合同。
    看著朱林在合同上籤上名字，李江波就兴奋无比。
    现在自己手上有三个女艺人了，再找个能唱歌的。训练一段时间，就能原地出道。
    李江波准备將朱林丟给钟楚虹照顾，关芝琳有些不靠谱。
    隨即他打电话到钟楚虹的宿舍。
    “喂，阿虹啊，你来公司一趟。”
    “好的李哥，我这就来。”
    掛了电话，李江波对朱林说道：“等下公司有个女演员过来，你们可以多交流交流。”
    朱林还有些怯生，她小声地问道：“老板，我不会粤语。”
    李江波正色道：“所以才让你们多交流，多学习，要想在香江混，必须得学粤语。”
    “对了，林林你之前学过戏曲没？”
    朱林摇摇头，“没学过，我在团里学的跳舞。”
    李江波点点头，这看来也得请戏曲老师教一教这几位了。
    不过，香江的戏曲艺术家也很多，好请得很。像京剧名家于占元，还有林正瑛的师傅粉菊花等等......
    其实这个年头能讲普通话的演员挺多的，像邵氏的电影演员大部分都会国语，钟楚虹其实也会国语，只是不那么熟练而已。
    几人又聊了一会，李江波就叫人送朱林父亲去了酒店，朱林则让钟楚虹带去公司宿舍。
    李江波还没歇口气，王京和赵亚芝就纷纷找来。
    王京就风风火火的跑到李江波办公室，“老板，你总算回来了！”
    李江波笑道，“京哥这是想我了啊！说吧，什么事？”
    王京搓搓手，“《追女仔》都製作好一周了，啥时候上映啊？”
    李江波扔给王京一根香菸，点燃自己的香菸抽了一口，“你明天带上拷贝，跟我去tvb，和六叔谈谈上映时间。”
    王京点点头，“行没问题。”
    “不过，你就不要想1月上映了。这个时段，六叔肯定给他们的电影留档。”
    王京想了想也是，像一月这么好的档期，六叔肯定是留给自家公司的。他的电影估计能排到二月份吧。
    两人正聊著，赵亚芝就来了。
    “老板，现在已经收购了两家快要倒闭的报社了，还有一家正在接触。”
    这是李江波北上前，留给赵亚芝的任务，现在看来赵亚芝完成的很好。
    李江波点点头，“行，抓紧接触。谈好了，就通知我。”
    “还有，《英雄本色》的后期也要开始做了，不然就赶不上1月的档期了。”
    “放心，我心里有数。”
    赵亚芝合上手中的文件，“还有，《开心鬼》的外埠已经全面下映了。”
    李江波哦了一声，“挣了多少钱？”
    “外埠票房，我们和邵氏是三七分帐，东南亚票房也就三千万左右。我打电话催过邵氏那边结帐，不过他们说要等三个月才能结帐。”
    李江波点点头，他太明白邵氏打的什么主意了，外埠票房他们都是半年一分，这是看在李江波和六叔的关係还行，不然......
    相比嘉禾，邵氏就强了不少，邵氏还能给你钱，嘉禾直接就是赖著不给。
    像洪琻宝后期凭藉福星系列火了，当时人家到嘉禾要外埠分成时，嘉禾是一拖再拖。
    连续拖了两三年都没给，更离谱的是洪琻宝最后一次找嘉禾要钱的时候。
    负责人直接说：“你那些片子都卖给王京公司了，你要钱就找王京要。”
    这把洪琻宝整不会了，他百思不得其解，自己给嘉禾拍的电影，怎么自己还要问王京王京要外埠分成？
    这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芝姐，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我来和邵氏沟通，你抓紧搞定报社。”
    赵亚芝点点头，转身就去忙自己的事了。
    王京疑惑地问道：“老板怎么想起来买报社了？”
    李江波微微一笑，没有多余解释，这是给那些富豪留的后手。

 第55章：时光日报成立

    李江波回到香江又开始忙碌起来，他先打了个电话给邵大亨，商量了一下王京执导的《追女仔》的排片问题。
    在得知排片估计要到年后，李江波也就放慢了《英雄本色》的后期製作。
    其实《英雄本色》的后期製作不难，无非就是剪辑、配音的內容。
    但要做出堪比后世吴宇森那个版本的《英雄本色》，李江波必须亲自坐镇，甚至要亲自上手剪辑。
    慢镜头在现在的香江並不少见，像武侠片中用的最多。但李江波做的不到一分钟的宣传片，几乎没有人能帮他，只有他知道，这种片子要的是节奏。
    既然將设备买回来了，李江波打算先练习拍摄看看，也为以后的拍摄做铺垫。
    李江波把小马哥在枫林枪战的那首国语歌，直接交给赵亚芝去找人做，他则是將《明天会更好》这首歌写了出来。
    这首歌是宋子豪將偽钞集团犯罪证据交给jackie的片段插曲。
    现在罗大佑还没有写出黑暗风格的《明天会更好》，李江波就直接写出后世传唱度最高的公益版就行。
    这些处理完，也快到一月底了，眼看著还有半个月就过年了，李江波也不打算动了。
    还有北边也传来消息，也是过了年再说。李江波也能理解，人家机关过年基本上都不处理事情。
    1月25號。
    赵亚芝总算將第三家扑街报社收购到手，李江波立即组织眾多原报社的编辑、记者、印刷等领导开了个会。
    地点还选择时光影视的写字楼，李江波在时光影业上一层再租了两个整层，打算將三家报社整合成一家报社。
    会议还是在时光影业召开，等到楼上的装修装好了，报社就可以搬过来了。
    下午两点，时光影业的会议室坐满了人。
    三家报社的原管理层、资深编辑、记者，一共二十多人。
    李江波坐在主位，面前是这些人的个人资料，组织架构，发行数据和財务状况。
    他皱著眉看著桌上的报告，时不时的问问旁边的赵亚芝。
    而两侧的员工则是噤如寒蝉，他们对待新老板充满了疑惑和担忧。
    这快过年了，自己所在的报社扑街，被收购。自己会不会失去这份稳定且工资不高的工作？
    还有，看这新老板的面相是真年轻，能不能带领他们在香江报社圈中活下去？工资福利待遇怎么样？这一切都是未知数。
    等李江波將资料看完，已经是半小时以后了。
    在座的眾人在这半小时內，可是坐立难安。
    直到李江波开口讲话，大家才从那种状態中脱离出来。
    “诸位！今天请大家来，不是要裁撤谁，而是要整合资源，做一家全新的报社。”
    李江波说到这里顿了顿，看了看眾人反应，见大家十分安静，他也不废话，继续说道：
    “现在的香江报社环境，你们比我了解，所以我就不多说了。”
    “接下来，我提出三点：整合、分工、升级。”
    李江波给了大家一个思路，將时光报社分出来三个子刊：《时光娱乐日报》专做娱乐影视，《时光新闻日报》主攻社会时政，《时光小说日刊》主攻小说。
    並將三家报社的人员打乱，重新分配，防止原报社成员相互勾结，拉帮结派。隨后又任命三个子刊的领导层，所有的工作都向赵亚芝匯报，然后由赵亚芝向自己匯报。
    他还提出报社的信条：做最严肃的报社，做最公信的报社。
    最后，李江波一脸严肃地讲：“第一，报导要有底线，不能编造緋闻。第二，社会新闻必须核实，不能为销量歪曲事实。”
    ......
    这个会议一开就是两个小时。
    等到散会后，被李江波在会议上任命的报社总编陈国华、娱乐总编林薇、小说总编周启明纷纷找到了李江波。
    陈国华皱著眉说道：“老板，你提出的信条我认同。但现实是，现在最卖座的还是八卦小报……”
    旁边的林薇也点头附和，“陈总编说得对，我主管的娱乐。老板也是娱乐圈的人，也知道娱乐版块卖的什么。”
    李江波哈哈一笑，解释道：“我没说不可以做八卦啊！但是我们报导每一件事，都要客观公正，也要有自己的底线。只要我们报导的事情全是实锤的，那报社的公信力自然起来。”
    实锤？这个词语挺新鲜，虽然没听过，但都是舞文弄墨的人才，一听就听出李江波说的意思。
    两人思考了一会，纷纷点头，“老板，我们明白了。”
    一旁的周启明才开口道：“老板，香江现在的知名作家都有自己的合作报社，我们要想挖人，估计得费不少钱。”
    李江波哈哈一笑，“没事，你们先给其他子刊帮忙。过完年，我再给你们安排。”
    周启明无奈地点点头，“明白了老板。”
    其实李江波组织这个故事日报是有深意的，他准备从內地徵稿，来卷死这帮香江文人。
    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告诉那些香江文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就能当作家的！
    这里点名倪框，这货在內地其实就是一个逃犯，为了取暖，偷了桥上的木头，当天路过的拖拉机掉进河里，拖拉机驾驶员当场身亡。
    听说自己要被调查了，偽造公章、证件，跑回沪市，在花了450元给蛇头偷渡到了香江。
    纵观他的一生，一个屁股坐歪的罪犯而已。
    不对，他还生了一个人品不行的儿子。
    提起倪镇，李江波就牙痒痒，这货真是个人渣中的人渣，跟香港玉女掌门人周蕙敏结婚，还追过李佳欣、陈发荣；与多位女明星是緋闻不断。
    没有富豪的命，却得富豪的花心病，也就周蕙敏这样的性格可以容忍倪镇。
    李江波穿越过来已经一年了，公司成立也快半年了，也该组织大家搞一个公司年会了。
    作为穿越过来的他，对这种手段可是手拿把掐。
    现在的年代，香江普通公司几乎没有年会这个概念。
    他就是要用这种先进的集体仪式，告诉他手下的员工，跟著老板有肉吃。
    这次，他准备把所有跟著他做事的人全部邀请过来，像从內地来的保鏢们，还有帮助他做玻璃生意的赵东，再加上刚收购的三家报社的员工。
    呃，这算下来，包个房间恐怕是不行。
    他得去半岛酒店租个展厅，给大家发发福利，画画饼......不对，是规划一下来年的计划。
    能实现的事是计划，不能实现的事，那才叫做画饼。

 第56章：差一点

    腊月廿五，半岛酒店宴会厅。
    下午四点，时光系的员工陆续抵达。
    其中有时光影业的员工，还有未来得及改名的时光报社的员工，就连在外边跑的赵东也来到了现场。
    李江波安排娱乐主编林薇，派记者在酒店门口做採访和拍照。
    虽然他没有邀请香江其他报社的记者，但这些记者还是闻著味来到了半岛酒店。
    这些记者在门口，看著一个个穿著普通衣服的员工，或是穿著西装的白领在半岛酒店进进出出，顿时失去了兴趣。
    大多数记者等了一会，就离开了，只有《东方日报》和《时光日报》的记者还在门口等著。
    直到关芝琳、钟楚虹、朱林、吴启华等时光影视签约的艺人，穿著晚礼服，踏著红毯，微笑著向记者招手，並对今晚的晚会做了简短的採访，才踏入酒店大门。
    《东方日报》的记者大呼这一小时等得值啊！而其他报社的记者在听到消息赶回来时，时光影视的艺人已经进去了。
    那些没赶上的记者，纷纷捶胸顿足，恨自己为什么刚才不多等会啊！
    然后下定决心，一定要等到晚会结束，拿到有价值的消息再走。
    时光报社的记者在拍完照后，就跟著其他人进了酒店，其他记者还想跟著进去，却被门口的保安死死拦住。
    下午五点，李江波登上临时搭建的舞台，拿起麦克风。
    “各位同事，晚上好！今天是时光影业、时光传媒，以及我们所有关联企业的第一次团圆饭。在开席之前，我想先说几句。”
    台下安静下来。
    李江波目光扫过全场，“一年前，我还是个风月片的小导演。半年多前，时光影业刚成立。现在，我们又多了一个时光报社。所以，废话我不多说，今后，我们会越来越好！我要让大家都知道，跟著我李江波有肉吃！所以今天第一件事——发奖金。”
    工作人员推上来一个小推车，上面堆著一个个信封。
    一旁的钟楚虹拿起话筒，开始念名字，李江波则是给大家颁奖。
    “年度贡献奖，奖金五千港幣——摄影指导蓝乃才！”
    全场譁然，这可是五千港幣，属於一个白领一个月的工资了。
    蓝乃才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在同事的起鬨声中上台。
    “最佳新人奖，奖金五千港幣——导演王京！”
    王京乐呵呵地跑上台，接过信封时还朝台下挥手，引来一片笑声。
    “特別贡献奖，奖金三千港幣——报社总编陈国华！”
    “业务开拓奖，奖金一万港幣——赵东！”
    ……
    一共颁发了十二个奖项，奖金总额超过四万港幣。
    每念到一个名字，台下就响起热烈掌声。
    李江波还设定了年会红包，每个红包中都包了一千港幣，这些在座的各位都有。
    还有抽奖环节，大家以部门为单位上台抽奖。
    李江波一共设定了三等奖二十名，奖品是手錶；二等奖十名，奖品是收音机；一等奖五名，奖品是彩电；特等奖一名，奖品是辆小轿车。
    大家当场抽奖，李江波当场发奖品，到最后，李江波都忙不过来了，只好让赵亚芝上台帮忙。
    台下的关芝琳，看著站在李江波身边的赵亚芝，那是各种羡慕嫉妒恨啊！
    她还有半年就十八岁了，长得这么漂亮，还比不过台上年纪快三十的赵亚芝？
    她不是没有暗示过李导，但奈何李导定力太好了，根本就不上当。
    关芝琳想到这里，在心里下了个决定，自己一定要进步。
    所有的活动都结束后，晚宴正式开始。
    李江波和时光影视、时光报社、还有时光贸易的骨干坐在一起。
    “国华！过完年，娱乐日报要做个系列报导——盘点1979年香港电影。要有数据，有分析，不要泛泛而谈。”
    “明白，老板。”
    一旁的王京放下筷子，“李导，听说《追女仔》排到春节后了？”
    李江波点点头，“嗯！邵氏肯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档期，不急，好饭不怕晚。”
    朱林坐在钟楚虹的身边，她有些拘谨，在內地这么长的时间，从来都没有见过哪个公司这样犒劳员工的。
    今天，她感觉这位年仅19岁的老板，魅力十足。
    ......
    李江波组织的公司年会，第二天就登上了香江各家报社的头版。
    普通人对李江波公司的人十分羡慕，纷纷想要到李江波的公司做事。
    而那些开公司的老板们，纷纷背地里骂李江波脑子有病，跟傻子一样，钱多了没地方花！
    而李江波要的就是这种曝光，这样才能吸引更多的人才，才能將公司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不过，最近他有些烦恼。
    关芝琳在年会后，时不时地以各种名义，跑到他的办公室。
    每一次，她都穿著精心搭配的衣裙，身上的香水味从走廊便隱约可闻。
    李江波不是看不上关芝琳，可关芝琳太小了，自己下不去手，还是等关芝琳大一点再说吧！
    今天，李江波正在办公室写剧本。
    关芝琳像是报导一般，下午两点，准时敲响了李江波办公室的门。
    李江波一拍额头，“请进！”
    关芝琳拿著个本子走了进来，“李导，你布置的歌，我不会唱啊！”
    李江波扶著额头唉声道：“佳慧啊！唱歌你不找阿容，你找我有啥用？”
    关芝琳嗲声嗲气地撒娇道：“李导，你教教人家嘛！”
    还一边说话，一边用自己的手指不经意地划过李江波的桌子。
    李江波很烦躁，毕竟今天的关芝琳，穿了件鹅黄色的针织衫，领口开得恰到好处，既不会过於暴露，又能隱约看见锁骨，下身还穿著黑丝连袜。
    哪个正常男人能受得了这个？虽然李导心里还是对年纪比自己大的，或者说少妇感兴趣。
    但不得不说，关芝琳的这身打扮，踩到李导的痛点了。
    李江波苦笑一声，“行吧！你哪里不会唱？”
    关芝琳绕到办公桌侧边，將手中的歌词放到李江波的面前，用手指著歌词说道：“就是这句。”
    这个动作，显得关芝琳的腿很长，能让李江波清楚地闻到她身上那种独有的香味。
    李江波忙站起身子，从关芝琳的身旁挤过。
    因为过道比较窄，两人难免会出现接触。
    当李江波接触到关芝琳的身体时，有一种无以言语的感受，胸膛中的那个小心臟扑通...扑通...跳不个停。
    “佳慧，我有点事要出去，你去找阿容学习吧！”
    说完就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关芝琳傻傻地看著李江波远去的背影，狠狠地一跺脚，踩著猫步离开了李江波的办公室。

 第57章：最后的准备

    腊月二十八。
    时光集团公司开启了年假，从腊月二十八到初八，整整十天假。
    李江波对时光集团公司的领导只有一个要求，过年期间需要有人值班，尤其是时光报社。
    而香江影视圈，正有三部戏上映。
    一部戏是嘉禾出品，程龙自导自演的《师弟出马》。这部戏於2月9日上映，每天的上座率几乎都在八成左右，这也是程龙在嘉禾的第一部戏。
    一部戏是邵氏出品，由陈家蓀执导，邵毅夫担任製片人，林子详主演的《摩登土佬》。这部戏於2月15日上映，是邵毅夫用来和嘉禾打擂台的一部戏。
    显而易见，邵氏在和嘉禾的打擂中又输了。
    从去年开始，两家对决，邵氏也是输多贏少，只有靠著李江波的一部《开心鬼》才力压嘉禾一头，但在爭夺程龙的事上，邵氏也输了。
    在《摩登土佬》上映了一周以后，邵六叔就给李江波打电话，想让时光影业的电影接档。
    但遭到了李江波的拒绝，王京的《追女仔》宣传还没铺开，在这个时候上映和嘉禾的《师弟出马》打擂台，是极不明智的选择。
    在李江波一番周旋下，六叔骂骂咧咧的掛断了电话。
    还有一部戏，则是一部战爭纪录片《惨痛的战爭》，就是这部纪录片，竟然和程龙的《师弟出马》打的难解难分。
    甚至有时候，《惨痛的战爭》的单日票房比《师弟出马》的还要高。
    这让嘉禾的邹玟怀和何贯昌有些担心，如果一部寂寂无名的纪录片打败了自己精心拍摄的电影，香江影坛的业內人士不得笑掉大牙？
    好在《惨痛的战爭》到了后期后劲不足，票房在一天之內直接腰斩。
    到了2月25日，邵毅夫再次给李江波打来了电话。
    “喂，波仔啊！”
    “喂，是六叔啊！六叔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邵毅夫沉默了片刻，“波仔，你的那部《追女仔》能不能在下月一號上映？”
    李江波咦了一声，“怎么？《摩登土佬》要下映了吗？”
    “波仔，不瞒你说，这部片子口碑不是太好，票房也比不过嘉禾的《师弟出马》。所以我打算让其在29號下映，然后直接由你的《追女仔》接档。”
    李江波朗声大笑，“没问题！不过，我那部《英雄本色》，六叔打算排到什么时候？”
    邵毅夫闻言再次沉默，到现在他还没有看过《英雄本色》这部电影，而且李江波开拍前，就告诉过他，这是部翻拍六十年代的电影。
    所以，他不是很看好这部翻拍电影。但李江波从邵氏离职后，就不断地创造奇蹟。
    先是拍了一部让香江万人空巷的电视剧《上海滩》，然后又拍了一部打破香江票房记录的《开心鬼》，邵毅夫不知道李江波还能创造奇蹟。
    下意识地说道：“波仔，要不你抽个时间，大家观摩一下你的影片，然后咱们再说排片？”
    李江波明白邵毅夫忧心之处，很爽快地答应下来。
    “这样吧，我先安排一下《追女仔》的宣发，然后再去找您？”
    “好，这事不急。”
    掛断电话后，李江波又向王京和时光日报、东方日报打去电话。
    告诉他们《追女仔》的上映时间，並让他们从明天开始宣传。
    王京接到电话后是欣喜若狂，连声答应。
    而时光日报和东方日报也联繫到了王京、曾智伟、关芝琳、石天等人，对其进行採访。
    第二天，时光日报与东方日报开始为《追女仔》宣传造势。
    时光日报娱乐头条是：追女36计，计计都爆笑！教科书级的港式求爱乌龙大赏。
    东方日报娱乐头条是：时代喜剧风情片！看石天教你恋爱攻防战。
    两家报社纷纷对《追女仔》开始各种吹捧，王京也对宣传下得了功夫，將关芝琳和潘颖紫的照片进行全版刊登。
    每一天，两家报社都有一张两个年龄相差十五岁美女的美照。
    王京这招是学李江波的，不过宣传语有点不太对，两位美女站在一起，从面相上看，两人丝毫看不出来有多大年龄差。
    对王京请到潘颖紫出演《追女仔》中林小霞，李江波可是完全不知情。
    而且李江波对潘颖紫也不是很熟悉，就知道她曾经出演过《一代女皇》中的武则天。
    过了几天，李江波带著《英雄本色》的拷贝和宣传计划书来到了tvb。
    顶楼邵毅夫的办公室中。
    邵毅夫翻开手中的计划书，等他看完以后，將计划书推给方怡华。
    等方怡华看完以后，他问道：“你怎么说？”
    方怡华摇摇头，“波仔，你这搞的也太大了，要在电视台放宣传片，要办首映式，还想请tvb电视台转播......这算下来，估计要花二三十万呢！”
    李江波微微一笑，“方经理，现在的电影宣传太落后了，我去年在鹰酱家收玻璃的时候，就听说人家就是这么搞的，所以想试一试。”
    方怡华闻言一时语塞，她知道李江波说的没错，早在1922年鹰酱家就开始铺设红毯，进行电影宣发了。
    邵毅夫喝了一口茶，说道：“波仔，你这个计划书，我们可以配合你，但是......”
    李江波说：“六叔但说无妨。”
    邵毅夫点点头，“所有的宣发费用都由你承担，我这边可以给你开tvb的绿灯。不过，到时候电影叫好不叫卖，不要怪我。”
    “没问题，等六叔看过电影后，就知道我为什么对这部戏有这么大的信心。”
    邵毅夫哈哈大笑，“好！那就走吧，去看看波仔口中的好电影！！！”
    tvb的小型放映厅里，只有三个人陪邵毅夫观看《英雄本色》。
    除了李江波和方怡华，还有一个邵氏院线的总经理季同光。
    灯光暗下，银幕亮起。
    片尾字幕滚动，放映厅內沉寂。
    邵毅夫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他没有立即说话，盯著银幕。
    眼眶微红的季同光，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六叔，这部戏......不得了。”
    邵毅夫点头表示赞同，他没想到一部翻拍片子，让这个毛都没长齐的波仔能玩出花来。
    在迪龙饰演的宋子豪说出那句：“警官！我不当大哥好多年了！”
    他心中莫名的酸楚，自己从沪上到马来西亚，再到香江，一路上酸甜苦辣，真是冷暖自知。
    看这部电影，他又想起来了自己那些年叱吒香江的往事。
    想到这里，邵毅夫才缓缓开口，“波仔，宣发二三十万够不够？”
    李江波点点头，“够了，我准备用报社先宣传一个月，然后用宣传片再宣传上半个月。”
    邵毅夫沉默片刻，“宣传片的时间涨到一个月，tvb所有黄金时段，给你放三十秒预告片。”
    李江波没有说话，一旁的季同光问道：“六叔，排片怎么安排？”
    邵毅夫看了看李江波，以询问的语气问道：“要不先看看《追女仔》的表现怎么样，然后《英雄本色》接档。”
    李江波点点头，“没问题。”
    “那到时候，就安排邵氏旗下二十三间戏院全线连映。”

 第58章：《追女仔》首秀

    2月29日。
    《追女仔》的午夜场依旧是在九龙弥敦道的翡翠戏院，王京早早地就来到了戏院门口。
    今天他第一部执导的电影就要上映了，他早早就通知亲朋好友来观看电影。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电影主创纷纷来到了王京身边。
    其中有：石天、关芝琳、潘颖紫以及曾智伟。
    王京照猫画虎学李江波做的电影宣传，也起了一定作用。
    距离电影开场还有一个小时，翡翠戏院就排起了检票的长龙。
    王京看著门庭若市的人群，嘴巴都裂到了耳根。
    他一边笑一边问关芝琳，“佳慧，李导今天来不来？”
    关芝琳因为上次偷家没有成功有些鬱闷，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说道：“不知道啊！他最近好像挺忙的。”
    王京点点头，“嗯！李导最近在忙新片的宣发工作。不过，我给他打过电话了，他答应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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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潘颖紫却对两人討论的李导格外感兴趣，“王导，这个李导是......”
    “噢！你说李导啊！就是我们老板李江波啦！去年的票房冠军《开心鬼》就是他拍摄的。”
    潘颖紫一脸问號，自己才多久没有出来演出了，怎么就凭空冒出来个李江波？
    她惊讶地看著王京，“《开心鬼》是你们老板拍的？”
    关芝琳挽著潘颖紫的胳膊，笑盈盈地说道：“潘姐，我给你说，我们老板厉害著呢！拍的第一部正片，就夺得了年度票房冠军，还创办了一家报社呢！”
    “这么厉害啊？”
    关芝琳重重地点点头，“《开心鬼》是他自编自导的，而这部《追女仔》也是他写的！”
    两个人就悄悄的討论起了李江波，潘颖紫从关芝琳那里得知，李江波还在做收玻璃的生意，而且还把香江的社团按在地上摩擦。
    潘颖紫越听越对李江波感兴趣了，自从去年她和丈夫离婚，为了生计，才继续出来工作的。
    她十四岁就在邵氏拍戏，在邵氏片场一混就是十年，大红大紫过，也激流勇退过。现在出来继续工作，她才发现影视圈已经没有自己的位置了。如果能和李江波打好关係，自己以后最起码能养活自己。
    时间过得很快，王京在迎接了各个客人后，李江波才压轴出场。
    两人一见面，王京就拉著李江波的手连连感谢。
    “李导！感谢你让我执导这部戏，谢谢！”
    李江波笑著说道：“噢！看样子今晚的上座率很高啊！”
    王京嘿嘿一笑，“嗯！我感觉今天的上座率能到八成。”
    “那挺好！公司又可以赚不少钱了！”
    一听到赚钱，王京脸上的笑容就藏不住，他拉著李江波来到电影主创眾人面前。分別给李江波介绍道：
    “这位是曾智伟，是主演之一，这位是石天，是主演之一，最后一位是潘颖紫，也是主演之一。”
    李江波纷纷与人握手，直到他握到潘颖紫的小手时，潘颖紫笑盈盈的开口道：“没想到李导这么年轻，希望以后能多和李导合作。”
    李江波微微一笑点头道：“应该的，我可是潘小姐的粉丝。潘小姐的《一代女皇》，我可是一集不拉的都看完了。”
    潘颖紫大眼睛忽闪忽闪看著李江波，惊奇的问道：“是吗？我还以为现在的香江，没有人知道我了呢。”
    “潘小姐的话严重了。”
    聊了一阵后，王京就招呼大家进去观看电影。
    李江波刚进戏院，就发现戏院已经几乎坐满了。其中还有许多熟人，比如：徐勀和施南生、许安华等新浪潮导演，还有电影双周刊的主编陈柏森，以及各个报社的记者。
    李江波的座位在第一排，和电影主创人员在一起。
    当李江波坐下后，就发现他左边是关芝琳，右边是潘颖紫。
    他对於王京的安排十分满意，这已经属於左拥右抱了，虽然不能吃，但是养眼啊。
    时间来到了晚上12点。
    戏院的灯光准时熄灭，只剩下前方雪亮的大荧幕。
    在经过邵氏的经典开场片头和时光影业的片头，电影正式开始。
    故事的开始发生在鹰酱的唐人街，影片先介绍了一下石天饰演的罗伯特是个花心的人，经常和华人街的黑妞鬼混。三十岁了还没有娶媳妇，气得他老妈给他下了最后的通牒，让他回香江娶一个华夏女孩。
    开头，石天盯著一个爆炸头出场，和各种黑妞、白妞鬼混。在家里罗伯特和老妈的对话，也十分体现了华夏家庭的催婚，娶妻生子的家庭观念。
    观眾看到这里，都乐出声来。
    “这衰仔的老妈跟我老妈一模一样，都是这么逼我结婚的。”
    “是啊！我妈比这还过分，动不动的叫我相亲，真是受够了。”
    ......
    王京听到周围观眾小声议论，心中感嘆一声：李导写的剧本就是好啊！这么快地抓住了观眾的好奇心。
    影片继续，当留著长发的曾智伟饰演罗伯特的表弟张大个，他穿著西装在飞机场接罗伯特。两人一高，一矮的形象，彻底逗乐了观眾。
    李江波听著周围的笑声，满意地点点头。
    这部戏也是追女仔系列的开篇之作，初次做导演的王京，拍这种片子是游刃有余。
    其实这个电影讲的就是泡妞，影片还夹杂著各种跳舞演唱，与刚下映的《摩登土佬》有著相似之处。
    曾智伟和石天的表演，充分地展现了当代香江年轻人对相亲的拒绝，爱情的各种嚮往。也反映了这个时代也是看脸、看身材的时代。
    当潘颖紫饰演的林小霞出场时，观眾纷纷感嘆道好美，好漂亮。
    罗伯特见到林小霞时，也被迷得五迷三道。他利用自己的把妹技术泡到了林小霞。由於林小霞是大明星，脾气大，还有很多男朋友，这让罗伯特很苦恼。
    之后，罗伯特將自己的把妹技术传授给了表弟张大个，张大个却用罗伯特的技术，找到了自己的心上人。
    关芝琳饰演的服务员邓阿花，也对罗伯特一见钟情。
    罗伯特一见邓阿花长得漂亮，花心又起，便和阿花偷偷约会。
    被林小霞看见，气得扬长而去，罗伯特也即刻翻脸，言语间伤害了阿花的自尊。
    罗伯特不断解释悔改，林小霞勉强答应与他再约会。
    阿花回家对做厕所保洁的父亲哭诉，父亲立即传授了三大秘笈。
    分別是去罗伯特姑妈家与姑妈搞好关係、接罗伯特妈妈来港，在大酒店约会时製造罗伯特与林小霞的再次误会。
    最后在雨中扮可怜骗罗伯特说自己要嫁给大齙牙，以引起罗伯特的怜惜。
    罗伯特左思右想，拒绝了林小霞，选择了阿花。
    观眾就在五分钟一小笑，十分钟一大笑的情况下，快乐地度过了晚上的一个半小时。
    等影片结束，观眾纷纷自觉的排队离场。李江波和电影主创人员也隨著大家走出戏院。
    刚出戏院，李江波就对王京说道：“京哥，看样子电影反响很不错啊！”
    王京笑呵呵的点头，“確实，现在就看明天正式上映以后得票房情况了。”
    “放心，我敢肯定，这部片子即使不能超过嘉禾的《师弟出马》，也可以和那部影片不相上下。”

 第59章：奇怪的宣传片

    邵氏院线的总经理季同光，其实很不看好《追女仔》这部时尚喜剧片。
    他更看好的是李江波执导的《英雄本色》，毕竟《追女仔》与邵氏刚上映的《摩登土佬》极为相似。
    而《摩登土佬》在2月29日下映时，才取得了四百万的票房。季同光认为这部戏撑死四百万的票房，再多也不可能了。这样，也好让《英雄本色》早早接档，吃一个年尾福利。
    直到首日票房统计出来后，季同光傻眼了。同样是时尚喜剧题材的《追女仔》，上映首日居然卖出了81万的超高票房。
    在后世，这部本应该是由麦家执导、黄白鸣编剧的影片，是作为新艺城打开湾湾市场的一部戏，却被李江波直接拿来给了王京。
    而作为本片的导演王京，可谓是一时风光无限，片约接到手软。
    报纸和杂誌都把他夸出花来了，比如：
    《明报》一篇影评指出：《追女仔》没有大明星、无特效、无枪战，却用最接地气的都市情感话题，击中了普罗大眾的笑点神经。
    而时光日报则是这样报导的：该片標誌著香港电影从传统武侠与民初喜剧向现代都市题材转型的重要一步。
    许多观眾认为影片节奏明快、笑点密集，尤其是石天与曾智伟的搭档充满化学感，保龄球对决、假意追求女明星等桥段极具娱乐性。
    部分观眾指出影片对女性角色刻画单薄，女性几乎沦为被追逐的“战利品”，缺乏独立人格；飆车结尾也被批“莫名其妙”“堪称灾难”。
    但不得不承认该片精准拿捏了单身青年的焦虑与幻想，具有超前的市场定位意识。
    第二天，《追女仔》的票房略微有些下滑，只有70万的票房成绩。
    直到《追女仔》的首周票房出来后，季同光才打消了让《英雄本色》接档的念头。《追女仔》首周票房高达412万，王京仅仅用了一周时间，就超过了《摩登土佬》的总票房。
    第二周的票房数据略微下降，两周票房累计达到了713万。
    当《追女仔》上映第三周时，tvb在黄金档电视剧《外母驾到》的gg期间，播放了一条宣传片。
    这条宣传片，正是李江波执导的《英雄本色》宣传片。
    片中是以第一人为视角，配上快节奏的剪辑，宣传片中的枪枪爆头的风格，加上朗朗上口的配乐，一时间让人血脉賁张。
    最后宣传以动態大字结尾：最好看的枪战片——《英雄本色》，3月29日与你相约，不见不散。
    电视机屏幕前的观眾才恍然大悟，这是给电影打宣传呢！
    第二天，李江波的首映邀请函就发向了香江大大小小的两百多家报社与杂誌。
    那些报社与杂誌还都在討论李江波的首映邀请函是什么东西时，东方日报、时光时报已开始为《英雄本色》造势宣传。
    《东方日报》和《时光日报》联合刊登了一则关於《英雄本色》首映礼的gg。
    gg內容是：去年票房冠军李江波导演的最新作品《英雄本色》，將於3月29日在翡翠戏院举行首映礼，只对外销售800张首映式电影票。
    之后又详细地介绍了《英雄本色》这部电影，称周润法演绎的“小马哥”桀驁重情，狄龙饰演的豪哥沉稳负疚，张国容詮释的阿杰矛盾热血——三兄弟在江湖恩怨中交织出震撼心灵的命运乐章。
    电影打破传统黑帮片格局，以凌厉创新的枪战美学与深刻人性刻画，打造香港影史首部现代英雄史诗！
    並且，首映礼还有独家亮点：张国容亲临现场，倾情献唱新歌《当年情》；以及时光影业群星登场与观眾互动，如：朱林、关芝琳、钟楚虹，並为你带来精心编排的特別节目。
    您將不仅抢先观赏这部註定载入史册的电影，更能享受一场融合视听盛宴与明星魅力的豪华庆典！机会仅此一次，每张电影票，只要20元到30元不等，800席尊位，售完即止。
    这gg一出，香江电影圈炸开锅了。
    报纸上描述的太过於夸张，什么註定载入史册的电影，什么创新枪战美学，什么打造香江影视首部现代英雄史诗。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香江的社团他们能不知道？无非就是几十人拿著傢伙，为了屁点地方打打杀杀，收收保护费，做点歪门邪道的生意。
    还史诗级的？还载入史册？还创新枪战......还真是牛在天上飞，李江波在下面吹！
    影视圈业內人士都在等著看李江波的笑话，说这货想钱想疯了，首映礼的票价居然定到了30元。
    要知道，现在的香江电影院的票价最高也就是15元左右，其他那些垃圾影片的票价也就5元钱。
    当他们回到家，在看tvb的电视剧时，那一条《英雄本色》的宣传片，让人眼前一亮。
    內行人看到如此热血的宣传片，纷纷开始好奇《英雄本色》是怎么一个拍摄法，而外行也在被宣传片的配乐洗脑。
    一些知道內情的人，纷纷打电话到东方报社和时光报社，预定《英雄本色》的首映礼票。
    在第二天时，800张首映礼门票，直接被抢售一空。
    大街小巷开始有人哼唱那首《大雨一直下》。
    有些孩子还手拿玩具枪，模仿宣传片中的主角那样开枪，打斗。
    《英雄本色》一时间风头无限，甚至有点压过正在上映的《追女仔》。並导致《追女仔》在第三周结束时，才拿到了二百多万的票房成绩，累计票房为825万。
    甚至有些人还给邵氏电影打电话，要求儘早上映《英雄本色》。
    院线经理季同光將事情反映给邵毅夫，並且想让《英雄本色》儘早上映。
    邵毅夫一边喝著茶，一边看著报纸，对季同光笑道：“做事要沉住气，你看《英雄本色》的宣发这么火，波仔也是没急著要上映嘛！”
    季同光尷尬一笑，“明白了六叔。”
    邵毅夫放下手中的报纸，喃喃自语道：“虽然我很看好你波仔，但一张电影票，你敢卖30元，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对了，《追女仔》票房多少了？离《惨痛的战爭》的票房还差多少？”
    “目前是840万，还差100万就能追平《惨痛的战爭》的票房了。”
    邵毅夫点点头，沉默片刻后开口道：“好！再给《追女仔》五天的时间，不管能不能追上，到时候撤画，並为《英雄本色》的首映礼做好充分的准备！我预感，这部戏估计要到达一个其他影片无法突破的高度！”
    “明白！”
    ......
    可惜《追女仔》最后五天没有挺住，在第四周上映的第三天，票房就跌到了20万。又坚持了一天，票房连十万块都没有，最终票房为931万，仅仅比《惨痛的战爭》的总票房少了十万块！
    王京听到这个结果，也挺不甘心的。但他明白，在邵氏院线上映四周，已经是很长的排片时间了。
    当《追女仔》下映以后，王京便邀请电影主创人员参加《追女仔》的庆功宴。

 第60章：尷尬的潘颖紫

    半岛酒店里一间中等包房中。
    王京组织的《追女仔》庆功宴正在这里举行，他游走於饭桌之间，不断地与人碰杯。
    直到一圈酒敬完，他才有些趔趄地回到主位。
    “李生，这次是真的太感谢你了。没有你的投资和剧本，我王京也不可能拍出这样大卖的电影。”
    李江波微笑应对，“京哥说的哪里话，虽然我出了钱，又出了剧本，但还是你拍的好。要是让我拍的话，不一定有你卖座。”
    王京闻言，心里很是舒服。但他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追女仔》的票房绝大多数功劳是李江波的，谁也抢不走。
    不过，下一部电影可真的全靠自己了。
    想到这里，他低声问道：“李生，我的下一部《千王斗千霸》，什么时候开始？”
    李江波想了片刻问道：“你现在已经物色好人选了？”
    “还没有，不瞒你说，这部电影剧本其实是我老豆的想法，不过他是想拍成电视剧，我是想拍成电影。”
    “哦？！那我觉得你应该等电视剧上映后，再拍电影。这样，大家都看过电视剧，也对里面的人物有了一定认识，所以能更好地代入。不过，你要是想拍，我绝对支持。”
    王京闻言有些沉默，他知道李江波说的是对的，但他还是想试一试，除非李江波肯让他拍摄《开心鬼2》。
    想到这里，王京试探地问道：“李生，你能不能让我拍《开心鬼2》？”
    “没问题啊！”
    王京在得到了李江波肯定的回答后，心中大喜，忙举起酒杯，“谢谢李生，回头我就构思剧本。这杯我干了，你隨意。”说罢，扬头直接將杯中的酒喝空。
    李江波呵呵一笑，也將酒杯中的酒一饮而空。
    李江波又和其他人聊了一会，便端起酒杯走到了潘颖紫身边。
    “潘小姐，方便聊两句吗？”
    潘颖紫有些意外，忙起身，“李生。”
    两人出了包间，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
    李江波摇晃著酒杯中的酒，轻声道：“潘小姐在《追女仔》中的表演令人印象深刻，將时尚女性的独立与嫵媚演绎得恰到好处。不知道潘小姐有没有兴趣正式签约时光影业？”
    潘颖紫眼前一亮，上次只是和李江波说了，看有没有机会多多合作。现在李江波想要签约自己，那这种机会，她怎么可能放过。
    她激动地说：“感谢李生的赏识，我......”
    “颖紫！”
    一声洪亮的叫喊声打断了两人之间的谈话。
    只见一个四十岁左右，穿著皮外套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
    那中年人还没有靠近两人，李江波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酒味，显然这货喝了不少的酒。
    潘颖紫看见那醉醺醺的中年男子，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那人正是她的老公陈红烈
    “你怎么在这里？”
    “我怎么不能来？我老婆的电影庆功宴，我当然要来祝贺！”陈红烈大声说著，伸手就要搂潘颖紫的肩膀。
    潘颖紫侧身躲开，尷尬地看向李江波，“对不起李生，这是我前夫，我们去年就离婚了。”
    陈红烈听到潘颖紫的话，更是火冒三丈，“离婚？我那是被你逼的，才签的字！！！”说到这里，他语气又一软，“颖紫，我知道错了，那些女人都是逢场作戏，我心里只有你。我们復婚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乱来了！”
    酒店大堂瞬间安静了许多，很多人投出了异样的目光，看向三人。
    潘颖紫被陈红烈的话整无语了，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身体，让所有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陈红烈见潘颖紫不说话，又看向一旁的李江波，怒声道：“是不是你这个小白脸，把我老婆勾引走的！！！”
    李江波面色平静地说道：“陈先生，我警告你，饭可以乱吃，但话不可以乱说，小心我告你誹谤！！”
    陈红烈听到李江波的话，都气笑了，二话不说直接一拳挥向李江波。
    当他的拳头距离李江波的脸还有一段距离时，他的手就被一只大手狠狠地钳住，来人正是一直在大堂等候的保鏢阿威。
    “老板！”
    “你谁啊？放开我！！！”
    李江波向阿威甩甩头，“这位先生喝多了，送他去醒醒酒。”
    阿威嗯了一声，“要上十里香吗？”
    李江波满脑子的问號，“你呀！能不能正常一点？这又不是社团的人，你怎么这么粗俗？”
    阿威有些尷尬，慌忙和同伴架起陈红烈，朝酒店外走。
    陈红烈的声音渐渐消失在了酒店大堂，潘颖紫望著陈红烈远去的背影尷尬地低下了头，“对不起，李生，让您见笑了。”
    “不是你的错。去补个妆吧，不用在意別人的眼光，我们明天再谈签约的事吧！”
    潘颖紫点点头，快步走向洗手间方向，李江波则是转头回了包房。
    过了片刻，潘颖紫再次回到座位上时，明显沉默了许多。
    她的眼睛通红，看起来像是哭过，和她关係好的王京、关芝琳纷纷过来询问原因。
    潘颖紫始终不愿意多说，直接一个劲地喝著酒，別人向她敬酒，她也是来者不拒。
    不一会，一瓶红酒便让她喝乾了。
    李江波看著一心想要买醉的潘颖紫，皱了皱眉。
    “京哥，看著点潘小姐，別让她喝太多了。”
    王京点点头，刚想起身过去劝潘颖紫少喝点，没想到她已经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等到庆功宴结束后，其他人都纷纷离开。
    王京看著不省人事的潘颖紫，“这......我送潘小姐回去吧？”
    李江波看了看表，已经快十一点了，“你知道她住哪儿吗？”
    王京挠挠头，“在九龙塘金巴伦道74號......”
    李江波点点头，“我去送吧，你要是送了，被嫂子知道了可不太好。”
    王京调侃道：“那你送不怕芝姐知道？”
    李江波瞪了王京一眼，“就你屁话多！”
    李江波的奔驰车內，潘颖紫靠在车窗上，醉意朦朧中喃喃自语，“为什么都要这样对我......我只是想好好演戏......”
    车窗外，香港的霓虹灯流光溢彩地掠过，一路无话。
    到达公寓楼下，阿威询问道：“老板，要送她上去吗？”
    李江波看了看瘫软在后座的潘颖紫，嘆了口气，“你们在楼下等著。”
    他扶著潘颖紫走进公寓楼，从她的手袋里找到钥匙，打开了房门。
    將潘颖紫安置在臥室床上，李江波正准备离开，潘颖紫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眼睛半睁半闭，“李生......签约的事......还算数吗？”
    李江波轻轻抽出手，“当然，等你清醒了，隨时来公司谈。”
    “谢谢......”潘颖紫喃喃道，终於沉沉睡去。

 第61章：新年计划

    第二天。
    李江波和赵亚芝正在办公室谈下午会议的安排，前台秘书突然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请进。”
    “李总，门口来了位小姐，说是你约她过来签约的。”
    李江波点点头，“把人带进来吧。”
    等秘书走后，他又对赵亚芝说道：“芝姐，你先通知其他人，下午来公司开会。”
    赵亚芝頷首答应后，就抱著文件走出了李江波的办公室。
    不一会，前台秘书带著一身白裙的潘颖紫，来到了李江波办公室。
    李江波见潘颖紫来，就招呼秘书倒茶，“潘小姐，请坐！”
    等潘颖紫坐下后，好奇地打量著李江波的办公室。
    而李江波则是掏出一份合同递给潘颖紫，“潘小姐，可以先看看合同，喝点茶，有什么不懂的就提出来。”
    潘颖紫仔细地翻看著李江波递来的合同，她惊奇地发现合同居然是三年一签，每月基本工资4000元，保证一年至少有一部电影做配角，还有票房分成等福利。
    这手笔有些大了，她作为成名特別早的女明星，一眼就能看出李江波给的合同价值有多大。
    毕竟之前在邵氏混的时候，她虽然是邵氏十二金釵之一，但也听说过普通艺人在邵氏拿的多少工资待遇。
    而且，她已经算是过气艺人，自从结婚后，就和丈夫开了一家电影公司，一直在做幕后，已经有五年没有演戏了。
    至於出演《追女仔》也是看在王天琳的面子上，那个时候的她正是人生低谷中。家里公司倒闭，再加上和丈夫离婚，真是雪上加霜。
    没想到一部《追女仔》，让观眾重新认识了她，也让她有了一定的名气。
    想到这里，潘颖紫拿起，在合同的签名处签下自己的大名，按了手印后，將文件递给李江波。
    李江波呵呵一笑，“潘小姐真是爽快啊！今天下午公司组织全体人员会议，到时候来参加一下。”
    潘颖紫爽快地点头，“没问题，老板！”
    李江波为什么要给潘颖紫合同，主要他手中的女艺人新人太多了，像关芝琳、朱林、钟楚虹都是演了两三部戏，现在有一个成名较早的女艺人，能带带这三位，也不至於自己的计划实行不起来。
    下午两点，时光影业的会议室中。
    和时光影业签过合同的人全到场了，李江波坐在主位上，翻看著各方的报告。其他人则正襟危坐在李江波的两侧，等待李江波发言。
    过了一会，李江波合上手中的报告，清了清嗓子。
    等大家的目光都投向他以后，他才满意地点点头，开口说道：“今天，我们又来了一个志同道合的新伙伴，大家鼓掌欢迎。”
    眾人纷纷热烈鼓掌欢迎潘颖紫的加入，並將目光投向角落的潘颖紫。
    等差不多了，李江波举起双手向下按了按，“潘小姐，介绍一下自己吧。”
    潘颖紫大大方方地站起来，做了一番自我介绍后，又迎来眾人的一片掌声。
    李江波待掌声过后，將目光投向张国容，“阿容，过几天的演出节目准备得怎么样了？”
    张国容点点头，“已经准备好了，那首歌我已经练习了几十遍了。”
    “嗯！你也练习练习我之前给你写的歌，到时候看情况再唱。”
    张国容顿时欣喜若狂，忙连连点头道：“放心吧李生！我一定好好准备。”
    在得到张国容的肯定回答后，李江波將目光投向了关芝琳、钟楚虹、朱林三人。
    “你们三个练习的怎么样？”
    朱林这时已经学会用简单的粤语口语进行交流了，她谦虚地说道：“李老板，我现在练习的一般，不过，我有信心练习好这首歌。”
    钟楚虹则轻声道：“我和朱林姐的情况差不多。”
    关芝琳则摇摇头，“李导，我没有音乐细胞，怎么练都练不出来。”
    李江波听完三人的话，就知道三个人的具体情况了。
    像钟楚虹和朱林，那肯定是刻苦练习了，但是要让她们撑起大场面，可能有些悬。而关家慧就是纯纯的心思不在这上面，而全在自己的身上。
    李江波也明白，年轻人想走捷径，可你得分清时候啊！这马上就要举行《英雄本色》的首映了，歌先练习不好，他怎么借著这个机会，將三人组合推出去？
    沉思片刻，李江波对赵亚芝说道：“去到各个夜总会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梅艷坊这个人。”
    赵亚芝点点头，“嗯！我等会会议结束就安排。对了老板，要请的儿童乐团已经请好了。”
    “行，盯著点，让好好地练习。”
    “京哥，你的本子准备的怎么样了？”
    王京摇著肥胖的身体，“还在准备中，我打算请tvb的高志森来和我一起做编剧。”
    李江波心思一动，“高志森啊？这人我听过，你看看能不能把人招揽过来？现在咱们公司也挺缺编剧的。”
    “好的，我试试。”
    其实这个高志森正是开心鬼第二部的编剧，也是开心鬼第一部的导演。
    他77年加入的丽的电视台，又在去年转道了tvb担任助理编导。李江波也没想到王京会请他来作为开心鬼第二部的编剧，这可真是巧到家了。
    在李江波询问大家有没有其他计划时，杜琪峯举起手来。
    “李导，我这里有个剧本，麻烦你看看可以不？”
    李江波点点头，“等会会议结束了，咱们详谈。”
    等李江波再了解了一些关於《英雄本色》首映礼的进程，会议就结束了。
    李江波將电影主创团队，以及演员全留了下来，准备谈一谈剧本。
    等其他人走完以后，杜琪峯將本子递到了李江波面前。
    李江波打开一看，这不就是杜琪峯的第一部作品《碧水寒山夺命金》嘛！
    在看过剧情以后，李江波皱起了眉头。
    《碧水寒山夺命金》跟后世一样，讲了一个鏢师的故事，也是传统武侠，只不过在基础上注入了悬疑的元素。
    李江波可太清楚这部电影的结果了，就是这部戏的失败，让杜琪峯从电影圈回到了tvb拍摄电视剧。
    而这一拍，就拍了整整八年，直到89年时才从电视剧中走出，拍摄了一部文艺片《阿郎的故事》，之后才走红的。
    其实也怪李江波，如果他在拍摄《英雄本色》时，能带上杜琪峯，说不定能激发他对社团故事的灵感。
    想到这里，李江波合上剧本笑道：“老杜，你这个本子有点太老套了！这样吧，你先去给京哥打打下手，熟练熟练。”
    杜琪峯听到这话，脸上写满了失望，不过，他没有做声，只是默默地收起本子，坐回原位。
    “老杜，你放心，今年绝对让你执导一部电影。过几天的《英雄本色》好好看，希望你能得到灵感。”
    李江波安慰了杜琪峯几句后，拿出两沓剧本来，分给眾人。

 第62章：爱国电影

    在座的人，拿起剧本，翻看起来。
    李江波等大家看的差不多了，就开口问道：“你们知不知道今年有什么特別的吗？”
    眾人纷纷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只有朱林小声地说道：“今年应该是抗战胜利35周年。”
    李江波猛地一拍手，声音拔高道：“林姐说的没错！就是抗战胜利35周年，所以我想拍一部爱国片子。”
    眾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像这种节日，是应该拍一部电影纪念一下。
    不过，李导为什么给了他们两部剧本？
    李江波继续说道：“看看这个月上映的《惨痛的战爭》，一部纪录片都可以拿到这么高的票房，我想咱们精心拍摄的电影，不会比纪录片差吧？”
    王京合上剧本说道：“李导，这两本都是好剧本，你这是准备拍两部戏？”
    李江波摇摇头，“爱国片，一部戏就行。太多了就变味道了，我之所以写出两本来，就是想让大家帮忙选一下，拍哪个合適。”
    李江波写出的两个剧本，一本是后世徐勀执导的爱国题材电影《刀马旦》。
    另一部则是他后世听说的一个虚构故事——《赤伶》。
    《刀马旦》的主角有三个女生，还有一个男主。时光影视刚好能全部包揽，只是后世林晴霞饰演的那个中性角色，有些难选。
    而《赤伶》是一个虚构故事，所以就可以让编剧多加一些配角。主角的话，李江波打算试试朱林行不行，不行的话，还有一个潘颖紫做备胎。
    眾人对这两个剧本开始交头接耳起来，关芝琳则兴奋地举起手来。
    “李导，我想演刀马旦。”
    李江波看她一眼，语气里带著调侃：“刀马旦可是要正经学京剧身段的，你不怕苦？”
    “我不怕！”关芝琳答得脆生生。
    李江波没好气地看了关芝琳一眼，他明白这小妮子打自己的主意很久了，只是自己没有给机会而已。年轻人老走捷径，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时，坐在一侧的杜琪峯清了清嗓子，“李导，若论戏剧结构的完整和商业元素的丰富，选《刀马旦》比较稳妥。三个女性角色戏份均衡，又有家国背景托底，拍好了，票房有保证。”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但《赤伶》这个故事......虽然虚构，格局却很大。而且讲的是我们这群人的前辈是如何爱国的！我觉得《赤伶》更有意义，拍好了，也更让人难忘。”
    陈勛奇则是低头思索著，手指无意识地打著拍子。
    过了一会，才开口道：“我赞同杜导的说法。不过，我觉得是不是要从实际拍摄出发？像《刀马旦》，可以去湾湾那边找民国风格的建筑拍摄，戏台子也可以找香江这边的戏剧学院拍摄。”
    说到这里，陈勛奇坐直身子，继续说道：“但《赤伶》是发生在一个镇子上的事，我看上面还写著桃花扇的戏剧，这里挑战更大，但如果成了，比刀马旦更吸引人。”
    李江波听到这里，也皱起了眉头。
    《桃花扇》是中国古代的四大名剧之一，要找演得特別好的演员，只能请有名的戏剧家。但这样，主角就被固定了。
    一直沉默的蓝乃才在听到陈勛奇的话后，才缓慢开口道：“视觉效果上，两个剧本给出的是完全不同的路。”
    “《刀马旦》可以拍得华丽、动感，戏曲舞台和现实冒险交错，视觉上会很丰富。”
    “《赤伶》更多的戏份在方寸戏台和后院窄巷，光影和构图就得格外讲究，要一种『压抑中爆发』的质感。我个人......对后一种更感兴趣。”
    几位女演员见导演、摄影都参加了討论，她们也加入了討论。
    一场討论，让李江波有些举棋不定，他其实挺想拍《赤伶》的，但又觉得难度有些大，自己把握不住。
    思量好久，李江波还是决定拍摄《刀马旦》，毕竟在后世，徐勀已经证明了这部电影的成功。
    李导还是把重心放在了赚钱上，等到以后买到电视台，再將《赤伶》製作成电视剧吧。
    等到会议结束后，刚才一直没有开口的杜丽莎找到了李江波。
    “李导，其实我也能唱歌。”
    李江波狐疑地看著杜丽莎，他对这位可是很不熟悉，也没想到自己手下就有一个能唱歌的女艺人。
    这就是李江波印象流了，光记得她出演过《开心鬼》中的李主任。
    其实杜丽莎最早是在脚盆鸡那边唱歌的，回到香江，也是以演唱出道的。
    杜丽莎见李江波不信她，当场开唱，然后飆了一段高音。
    这一下子让李江波大开眼界，等杜丽莎唱完以后，不由自主地拍起手来。
    “唱的不错，你也想上台表演？”
    杜丽莎忙点头不停，用那充满希望的眼神看著李江波。
    李江波思索片刻点头答应，“去找芝姐，给你排节目顺序吧。”
    见李江波答应，杜丽莎兴高采烈地跑去找赵亚芝了。
    李江波回到办公室，就將电话打到粉菊花创办的京剧科班春秋戏剧学院，准备將关芝琳、朱林、钟楚虹三人塞到学院里面，让她们学习上一个月。
    时间来到3月1日。
    《英雄本色》的首映礼安排在早上10点开始。
    翡翠戏院的工作人员一早就將门口布置好了。
    一条红色的长毯从影厅门口，一直铺到了剧院大门。
    周围有很多群眾围观看热闹，一些记者早早就来到现场，架起长枪大炮，对准了两侧。
    这些都是李江波提前通知的，那些报社记者听闻到这个策划时，也是惊嘆连连，很配合地来到了现场。
    还有一些粉丝来到了现场，却被时光影业的保安，挡在了外面。
    眾人对著这花里胡哨的布置，指指点点，议论个不停。
    “时光影业这次搞的太大了啊！”
    “谁说不是呢！我在想是谁想出这么好的点子。”
    “哼！搞这么大的阵仗，不怕等会电影不好看？”
    “快看，来了！”
    率先踏上红毯的是：周润法、迪龙和张国容。他们纷纷西装笔挺，精神抖擞。
    两侧的记者一边拍照，一边提问。
    “法仔，这次角色和以往有什么不同？”
    “leslie，第一次拍枪战片感觉如何？”
    接著是李江波带著时光影视的艺人，闪亮登场。
    他穿著白色西装，跟赵亚芝走在前面。身后则是：关芝琳、王京、朱林、钟楚虹、潘颖紫、杜琪峯等人。
    现场的拍摄灯光闪个不停，一旁的记者也抓紧提问。
    “李导！红毯创意是不是来自好莱坞？”
    “这次对票房有多大信心？”
    “钟小姐，有传你下一部戏要学京剧？”
    隨后，邵毅夫带著方怡华，身著正装，压轴登场。
    “邵生，您对《英雄本色》票房有信心吗？”
    红毯环节略显生疏，但秩序井然。
    媒体记者意识到，无论《英雄本色》影片本身如何，红毯首秀已是成功话题，明日必將占据娱乐版头条。

 第63章：首映礼

    等所有电影主创人员走过红毯以后，翡翠戏院正式开始检票入场。
    徐勀带著自己女友施南生也跟著人群检票，他作为新浪潮导演中的一员，十分好奇李江波剪辑的宣传片。
    “新浪潮”这一词，还要从一本杂誌说起。
    1978年8月，一本名为《大特写》的电影杂誌以《香港电影新浪潮：向传统挑战的变革者》为题，首次用“新浪潮”一词定义了20世纪70年代末到80年代初，从海外学习归来的导演根据香江风情拍摄的电影。
    像后世知名的导演有：许安华、谭家鸣、方俞平、章国明、余允抗等，都市新浪潮导演。
    这些人，虽然风头正盛，但拍出来的电影大部分都是叫好不叫座。
    当徐勀得知李江波要办电影首映礼，第一时间就给时光报社打了电话，预约了首映礼的电影票。
    在他朝前走的时候，被人拍了一下肩膀。
    徐勀转头看去，原来是和他关係比较好的许安华。
    徐勀立马笑道：“安华，你也来了？”
    许安华向左迈了一步，让开身子露出其他人，“不光是我，还有普智、允抗、家鸣呢！”
    徐勀朗声笑道，“哈哈，就知道你们按捺不住好奇心。”
    眾人寒暄几句后，就跟著人群朝前走。
    等眾人找到位置坐下以后，惊奇地发现他们的位置居然是相连的。
    许安华撞了撞徐勀的肩膀笑道：“最近有没有新片子要拍？”
    徐勀摇摇头，“这不是来看李导的新电影找找灵感嘛！话说，李导留学过没？”
    谭家鸣笑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李导是从拍风月片起家的，好像是跟著大导演李翰详学习的。”
    “那我怎么感觉，李导拍电影比我们这些新浪潮导演还新浪潮？”
    梁普智哈哈一笑，“其实他拍的那部《开心鬼》，有点新浪潮的味道，跟老拍摄手法不太一样。让我最佩服的是tvb播的那个宣传片，那手法。嘖.....”
    余允抗也连声讚嘆，“確实，那手法，感觉他更像是新浪潮导演，我们却像个土包子！”
    眾人闻言，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最后是记者入场，他们是李江波请来的，不用跟著观眾抢著进场，还能拍点素材作为明天的头条新闻使用。
    当他们进场后，才发现戏院的座位已经坐满了人，只留下第三排给他们坐。
    翡翠戏院一共能容纳一千多人，除了李江波邀请的记者，剩下都是买票观影，按照20元的票价，这一场首映礼票房才卖了一万多块。
    但凭藉这场首映礼，李江波执导的电影《英雄本色》，就能多卖不少票房。
    戏院的灯光渐渐聚焦，赵亚芝与潘颖紫身著晚礼服，手拿话筒走上舞台。
    两人纷纷朝下面的观眾鞠了个躬，先由赵亚芝拿著话筒开口说道：“感谢现场的各位朋友、媒体记者，能在百忙中抽出时间，来参加《英雄本色》的首映礼.....”
    最后由两人异口同声道：“下面有请张国容，为我们带来歌曲《当年情》。”
    徐勀环顾四周，低声对身边的施南生道：“这还没放片，先搞演出，这样玩有点意思啊！”
    “专心欣赏。”
    张国容等到主持人下台后，他深吸一口气，才徐徐走上台。这首歌张国容彩排了很久，他不想给时光影业丟人，不想给李江波丟人。
    但上台前，他还是腿有些软，脑子中全是过去演唱时，被他丟出去的帽子，又飞回他手中。
    《当年情》的前奏响起，张国容立刻进入状態，清澈又带些忧鬱的嗓音在剧院內响起。
    “轻轻笑声，在为我送温暖……”
    谭家鸣微微頷首，“声音抓人，情绪给得准，也没听过这號人啊！”
    许安华陶醉地闭上了眼睛，“嗯！好听，就知道他演过《开心鬼》的主角。”
    一曲终了，掌声还未平息，舞檯灯光骤然变得有节奏起来。
    只见杜丽莎著一身黑色长裙，款款走到舞台中央。
    当《上海滩》的节奏响起，台下的观眾纷纷尖叫起来。
    开口即跪，杜丽莎和叶丽仪的嗓子完全不一样，一个深情，一个绵长，不过嗓音確实好听。
    “浪奔，浪流，万里滔滔江水永不休......”
    方怡华疑惑地看著身边的王天琳，王天琳尷尬地笑了笑，“这首歌是波仔写的，当时我们只买了使用权。”
    方怡华白了王天琳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继续观看表演。
    只见，周润法和赵亚芝分別穿著电视剧《上海滩》中的戏服，在舞台上为杜丽莎伴舞。
    邵毅夫意味深长地看了李江波一眼，“波仔，你这......”
    李江波笑了笑，没说话。
    咋地，我拍出来的，歌曲版权也在我手中，我还不能让人唱了？
    台下的观眾惊叫连连，几乎每一个人都看过去年的《上海滩》，还有人高喊许文强、冯程程。
    表演结束，杜丽莎缓缓退场，还有观眾高喊道：“再来一首！”
    李江波沉思良久，是不是该开个唱片公司了？自己手中虽然只有杜丽莎一人，但这控场效果，一看就是专业的.....
    一阵掌声將他的思绪拉了回来，此时台上正是关芝琳、朱林、钟楚虹三人和儿童合唱团演唱的《明天会更好》。
    李江波看著三人，有些皱眉，本来他想找还没有出名的梅艷方带带这三位的。不过，赵亚芝没搞定梅艷方的妈妈，所以就只能让她们跟儿童合唱团一起表演。
    此时的观眾席中，有人情不自禁跟著打拍子。
    邵毅夫一边看著节目，一边小声的对李江波说道：“波仔，这歌好听啊！”
    余允抗侧身对梁普智感嘆：“歌选得好，时机也对。不硬煽情，但效果到了。”
    所有的歌曲演唱完后，只见十多名身穿黑色武术服的男子列队上台，这正是李江波从內地请来的保鏢们。
    为首的队长抱拳行礼，一声低喝，眾人摆开架势。
    接下来的几分钟，硬桥硬马的武术基本功展示，拳风腿影，力道千钧；徒手开砖、钢枪刺喉等硬气功表演，更是惊得观眾目瞪口呆，惊呼连连。
    每一记实打实的碰撞声都清晰可闻，那是毫无花假的真功夫。
    记者们几乎站了起来，伸长手臂拍照，这绝对是明天最吸睛的图片新闻！
    新浪潮导演们也收起了轻鬆神情。
    章国明瞪大了眼睛，“这是从哪里请来的龙虎武师？！”
    方俞平则喃喃道：“不太像龙虎武师，你看他们出手都够狠辣啊。”
    李江波看著台上的表演，微微一笑，这些人可都是上过战场的，龙虎武师怎么能和这些人比？
    而观眾席中的和记话事人壳叔，看著台上的表演，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十分庆幸那天自己没有拒绝签字。
    表演环节结束，全场灯光暗下，只剩下银幕微微反光，雷鸣般的掌声久久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