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抹布反派,拼命对他强制爱》 第001章 30cm行吗? 【阅读指南】 本文女主设定为双性人,內含偏执、反覆纠葛的情感线。 这是一个非常规设定的故事,请勿代入传统言情框架阅读。 不喜者请安静离开, 彼此尊重,感谢理解。 ——————————————————— 【系统:任务目標成为抹布,任务失败!宿主即刻抹杀!】 “积分復活!” 【系统:宿主提前死亡,任务目標成为抹布,任务失败!】 “积分復活!” 【系统:宿主与任务目標一同成为抹布,任务失败!抹杀宿主!】 “復活!” 【系统:宿主行为导致任务目標死亡,任务失败,宿主同步死亡!】 ……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循环往復。 失败九十九次,伴隨著九十九次撕裂般的死亡与復活。 “啊啊啊啊啊——!” 再次復活的苏秋浑身肌肉还残留著被抹杀时的灼痛感。 她抓著自己的头髮,对著空旷的空间无能狂怒: “这破任务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完成?!什么叫『成为抹布』?是要我把他挫骨扬灰做成抹布,还是让他心甘情愿去擦桌子啊?!” 【系统:宿主请息怒,根据剩余能量测算,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操!” 苏秋一脚踹在旁边的虚擬屏障上,屏障泛起涟漪。 她的声音带著崩溃的沙哑:“沈逸那个王八蛋!不做抹布会死啊?!我前前后后装了九十次柔弱保姆,八十次落魄清洁员。 甚至扮成女主跟他聊了三天三夜!他要么把我当神经病扔出去,要么直接动手我『拆』了!他是铁打的吗?就不能配合一下?! 真是个反派,反派到家了!” 【系统:任务提示:需让任务目標沈逸摆脱抹布命运,这是最后一个任务,完成任务,宿主才能彻底活哦~】 “滚你活不活!”苏秋抓狂地薅著头髮,“老娘都要被逼疯了,死了才好呢!” 她苏秋,只是好奇心重,尝了一口敌敌畏,死了之后脑子里就出现一个叫做系统的东西。 自己要活,就得做任务。 沈逸是一本甜宠文的大反派,无父无母,阴暗爬行,自卑疯批。 因为女主的一次伸手帮助,就赖上女主了,给钱给权,尽给女主做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女主说什么就是说什么。 死舔狗! 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最后,还被男主陷害成为连路边狗都要骑一下的破抹布! 男女主甜甜蜜蜜。 沈逸黏黏腻腻。 男女主酱酱酿酿。 沈逸嗯嗯啊啊。 系统:“宿主,你要振作起来啊,大好的復活时光等著你呢!” 苏秋冷哼一声,眼神陡然变得犀利,像是做了什么破釜沉舟的决定: “既然做什么都没法让那反派摆脱抹布的破命运,那老娘只能换个路子了!” 系统的机械音里难得带上了点好奇:“哪样?” 苏秋抬眼:“系统,我现在还剩多少积分?” 【系统:当前剩余积分:2。】 空气瞬间凝固。 苏秋的脸抽搐了一下:“不是,怎么就只剩两积分了?我之前攒的那些呢?” 【系统:宿主復活次数已达九十九次,復活消耗的积分早已透支,目前仅剩基础保底的2积分。 且对应最后两次尝试机会,失败即彻底抹杀。】 “死了这么多回,你叫什么系统,不如叫西天得了。”苏秋嫌弃道。 系统愤怒:“我叫系统,不叫西天!” 系统:“……” 苏秋:“我有命名权。” 小西天:“宿主,你……有理。” “来吧,小西天,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苏秋深吸一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 “一积分给我加在力气上,老娘要变成力大无穷的大力士!” 【小西天:好的宿主~已为您分配1积分至力量属性。】 苏秋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到体內骤然涌上来的力气,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继续说道: “剩下那1积分,给老娘……” 苏秋顿了顿,语气坦然。 “*。” 【小西天:好……啊??!!】 小西天的机械音瞬间变调,像是卡壳了一样。 “宿主您认真的吗?这、这与任务目標似乎毫无关联啊?!” 苏秋重重点头,眼神坚定: “怎么没关係?只要能让那反派摆脱抹布的命运,手段极端点怎么了? 总得试试不一样的路子,不然难道等著被抹杀?” 小西天沉默了,虚擬面板上甚至浮现出一个代表疑惑的问號表情。 它是真的不理解,宿主这脑迴路到底是怎么绕的。 加力气还能理解为便於控制或突破,可这最后一项…… 是打算用什么奇招? “赶紧的!磨磨唧唧,老娘完成不了任务,你也別想升级摆脱主神的控制!”苏秋催促道。 她和小西天绑定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谁也跑不了。 系统小西天的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好的宿主,我马上为您准备。” “等等,小西天,”苏秋突然打断,“老娘要……” 小西天瞬间发出震惊疑惑电子音: “……?!宿主你是认真的吗?这已经超出常规范畴了!” 完了完了,这宿主被逼疯了。 “你就说,能不能行?不行我把你捏碎!” 苏秋挑眉,语气带著不耐烦与强硬。 “行的,但最多……楼。”小西天咬著“底线”不放。 “够了够了,”苏秋退了一步,又补充,“……行吗?” 小西天沉默了片刻,半晌只吐出两个字:“6了。” “也行。” 小西天震惊,露出惊悚表情包。 它说的是这个吗? “行就行,不行就不行,你赶紧的!老娘还想活著呢!死这么多次,不想再死了。”苏秋再次催促。 小西天忍不住提醒:“最多**,再多就行了……嗯就是,我们真不打算留一积分备用復活吗?” 所有积分清零,那他们可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无所谓,”苏秋眼底闪过一丝疯狂,“老娘已经疯了,要么成功,要么彻底玩完。” 小西天也快要被逼疯了。 “好的,宿主正在为您准备~” 最后一次机会,孤注一掷! 没一会儿。 苏秋便清晰地感受到身体传来的异样变化。 她毫不避讳地看了一眼,隨即满意点头: “嗯,老娘很满意。” 小西天始终没弄明白她的打算,忍不住问:“宿主,这次你想怎么完成任务?” “你觉得抹布的定义是什么?”苏秋反问。 小西天想了想,回答:“按任务背景里的隱性设定,抹布就是1vn,被多人……” “那1v1就不是对吧?”苏秋截断它的话。 小西天点头:“嗯,理论上是这样。” 苏秋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那老娘就对沈逸来场强制爱,让他只能跟老娘一个人,这样他就做不成抹布了,任务不就完成了?” 小西天:“6,这样也能行?” “行不行,试了才知道。”苏秋拍了拍裤子,眼神里燃起孤注一掷的火焰。 “走了,去找沈逸那小子算帐。” …… 第002章 疯女人 沈氏集团顶层办公室,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 沈逸半靠在沙发里,肤色是近乎冷感的白皙,身上那件真丝白衬衫衬得他肩线流畅,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精致的锁骨。 男人浓眉斜挑,眼尾微微上翘,眼神里总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謔。 成熟稳重中透著一丝难以言说的阴柔,却丝毫不显女气,反而自成一派慵懒的气场。 “林助理,苏浅今天去哪里了?”他的声音带著点漫不经心,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著。 林助理站在一旁,恭敬地翻开手中的平板: “沈总,苏小姐今天去了您名下的恒隆商场,购买了十个爱马仕铂金包,二十套奥迪尔限量款首饰,还有……” “行了。”沈逸没抬头,语气平淡,“都记在我帐上,不用她掏钱。” 林助理早已习惯,应声:“是。” 整个沈氏集团谁不知道,沈总对苏浅向来是有求必应。 说一句“忠实舔狗”都不为过,只是没人敢当著他的面说罢了。 “砰——!” 一声巨响,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 门板带著风声砸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沈逸呢?!” 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炸响,苏秋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口。 眼神像淬了刀,扫视著办公室里的人。 在场的秘书和助理们都懵了,一个个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 还没从“门被踢飞”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苏秋的狭长眼眸在办公室里犀利一扫,很快就锁定了沙发上那个目瞪口呆的男人。 她二话不说,大步流星衝过去,在沈逸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一把捧住他的脸,低头就狠狠吻了上去。 【小西天:啊啊啊啊啊宿主!你怎么能就这样亲上去了?!剧本呢?过程呢?!这不符合逻辑啊!】 小西天的电子音在脑海里尖锐地爆鸣,像是被按了尖叫鸡开关。 苏秋一边“啃”著沈逸,一边在意识里回懟: “老娘玩的是强制爱,管他什么过程?能达成目的就行!” 追过来想拦人的前台刚跑到门口,就看到这惊世骇俗的一幕。 一个陌生女人居然在强吻沈总! 她嚇得猛地捂住嘴,脚步顿住,眼睛瞪得像铜铃。 愣是把“您不能进去”咽了回去,改成了原地待命式吃瓜。 林助理最先反应过来,他猛地收起惊愕到呈“o”型的嘴。 一把拉住还在发愣的前台,用最快的速度往后撤。 这种级別的修罗场,绝对不是他一个助理能掺和的。 撤退时。 林助理还习惯性地想隨手关门,伸手却捞了个空。 他低头一看,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门已经被踹飞了,正孤零零地躺在不远处的地板上。 林助理和前台对视一眼,梅开二度震惊。 “你先去忙,这里我守著。”林助理手抖著推了推眼镜。 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淡定些,心里却在疯狂分析眼前的局势。 这位女士是谁? 她和沈总什么关係? 苏浅小姐知道了会怎么样? 前台木訥地点点头,转身小跑著离开。 那略显踉蹌的背影,明晃晃写著“吃到大瓜好兴奋”。 办公室里。 只剩下被强吻的沈逸和正“实施”强制爱的苏秋。 以及门外努力维持镇定、实则內心波涛汹涌的林助理。 “啾~” 苏秋强势地捧起沈逸的脸,狠狠吻下去,仿佛要把对方窒息死。 沈逸迅速反应过来,愤怒挣扎著,想要挣脱开眼前的女人。 妈的,居然推不动?! 沈逸瞪大了双眼,才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苏浅的姐姐,苏秋! 这个女人在干什么? 苏秋不给沈逸反应的机会,伸手揽住沈逸的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小西天:“宿主,腰细不细?” 苏秋意识回道:“细,適合做老娘老婆。” “不是……苏秋!” 沈逸意识到苏秋要做什么,挣扎更厉害起来,“你tm有病是不是?” 他完全被这个女人搞不会了? 莫名其妙亲他。 他们应该没关係吧? “叫什么叫,等下有你叫的!”苏秋一把將沈逸扛起来,走向办公室的休息室。 沈逸惊呼一声,这个女人力气这么大? 穿著高跟鞋还能將自己扛起来?! “苏秋你个混蛋,你到底要做什么?赶紧放我下来!你放我下来!”沈逸挣扎著,迎来的只有苏秋无情的巴掌。 第一次被人打**。 对方还是一个女人,沈逸愤怒的同时还有一丝羞涩,耳根子泛红。 下一秒。 沈逸身体腾空。 紧接著自己狠狠被甩在大床上,床弹性太好,沈逸整个人来回弹了弹。 又弹起时,苏秋的气息扑面而来,带著不容置疑与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唔嗯……” 沈逸再一次被苏秋强吻,隨后就感觉胸膛一凉。 啪! 沈逸反手给了苏秋一巴掌,怒骂道:“疯女人!你有病是吧?” 小西天:“!” 不愧是反派,除了女主之外的女人,都当作是男人处理,毫无怜悯之心。 小西天:“宿主,你还好吗?” 苏秋的脸偏向一旁,嘴角上扬,转过头来。 “打的好啊,再来一巴掌?” 沈逸懵逼了,看见苏秋眼眸深处的占有欲跟控制欲,男人神色紧张,却又浮现出一丝异样。 趁沈逸懵逼,苏秋撤掉男人脖子上的领带,將男人双手绑了起来,“沈逸,我真是太恨你了,今天必须要好好惩罚你……” “你这变態!你放开我!” “放开你做什么?找苏浅吗?你就是个死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你!”沈逸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最后,只感觉一冷。 一件不剩。 沈逸慌了,从刚才的混沌中清醒过来,“怎么,苏大小姐,未婚夫跟浅浅好了,你这是寂寞难耐了?还是在报復浅浅?” 苏秋冷笑一声,眼底嘲讽,“你在说陆沉那个软蛋吗?傻逼一个!” 沈逸微微皱眉,看著苏秋有些不解。 这是不爱了? 以前不是死缠烂打吗? 现在是因爱生恨?! 紧接著,苏秋一系列操作。 沈逸瞬间瞪大了双眼,眼神露出震惊之色。 我靠! 我的老天奶?! 沈逸以为是自己眼花了,赶紧摇摇头,眨眨眼睛,確认自己看清楚了。 肯定是上午喝咖啡,出现幻觉了。 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今天的场景。 世界都顛覆了。 第003章 做大做强 苏秋见沈逸的样子,戏謔一笑,“惊喜不? 专门为你准备的! 小沈逸,你可要受的住啊~” “滚你妈的!” 沈逸急得想要骂人,甚至准备开始动手。 今天,遇到了神经病了。 这是从什么鬼地方跑出来的? 还不等沈逸动手,苏秋的吻就落了下来。 不管沈逸怎么推搡也推不开。 “苏秋……” …… 林助理在办公室门口守了许久,守到公司里面的人全部下班。 整整四五个小时。 休息室里,沈总这么长时间没出来,也没叫自己,不用明说也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林助理看著被暴力破损的大门,这才觉得背后冷汗直流。 这要是打在人身上,那岂不是当场见太奶?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问题。 沈总第一次碰女人,这是不打算做舔狗了吗? 要放下苏小姐了吗? 林助理心里突然升起一丝欣慰:沈总这是要幡然醒悟了,不再做舔狗了。 …… 晚上十点。 休息室的门开了。 林助理一直守在门外,闻声立刻转身迎上去,脸上堆著习惯性的恭敬: “沈……苏秋小姐?!” 他猛地瞪大了双眼,脸上的笑容僵住。 率先走出来的居然是苏秋,而不是他的老板沈逸?! 沈逸这么弱鸡的吗? 直到这时。 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这张脸的身份,原来是那个传闻中与苏浅小姐不对付的苏秋。 是苏家领养的养女,现在是被苏家赶出来的。 难怪敢做出强闯办公室、强吻沈总的事,胆子果然够大。 苏秋瞥了他一眼,语气自然得像是在使唤自家佣人: “去弄点消肿的药来。” 林助理愣了一下才回过神,虽然很不乐意,但敢这样对沈总,还是连忙应声: “好的,苏小姐,我这就去。” 刚走几步,又转过身来,“苏小姐,沈总……” 苏秋:“好著呢,死不了。” 林助理默默擦著冷汗,沈总不会被打了吧? 不然。 消肿药给谁用啊? 不像是给苏秋用的样子。 林州心里还想著,自己老板怎么还没出来? 真的被苏秋打了? 没还手? 不不叫救兵? 而此时的沈逸窝在被子里,整个人缩成一团,被褥裹著他。 汗湿的头髮紧紧贴著额头上,可怜又脆弱。 脑子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混沌得厉害。 苏秋说过的那些话像鬼魅一样在耳边盘旋,挥之不去。 什么自己是死舔狗,以后被人当枪使…… 对他又夸又骂,跟个神经病一样。 那些话听著又意外又玄乎,真真假假搅得他心神不寧。 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莫名的噁心。 在苏秋眼里,自己竟是那般不堪吗? 那些刻薄的、带著嘲讽的字眼,像针一样扎进心里,密密麻麻地疼。 苏秋就是个疯子,不然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做出那样的事? 沈逸很想睁开眼睛,找那个女人算帐,但实在是太累了,意识昏昏沉沉。 只能陷入无边的混乱与黑暗之中。 …… 苏秋看著林助理匆匆离去的背影,隨即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燃。 烟雾繚绕中,苏秋的神色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或者说,带著一股子慵懒,事后饜足的慵懒。 没想到还挺好用的。 系统出品,必是精品。 小西天这时冒了出来,电子音里带著点八卦的雀跃: “宿主,怎么样怎么样?” 苏秋吸了口烟,吐出道白雾:“你没看见吗?” 小西天难得带上了点羞涩的卡顿:“咳、咳咳,宿主,我们是有职业道德的,涉及隱私的画面会自动屏蔽……” “那你真是没福气。”苏秋嗤笑一声,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休息室门,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很s。” 小西天:“哎呦呦,宿主先別高兴得太早,赶紧想想现在的处境吧!” 苏秋挑眉:“怎么说?” 小西天的语气严肃起来:“由於我们迟迟没完成任务,主神小西天已经强行修改了剧本时间线。 现在的剧情点,正好是男女主感情最浓的时候,沈逸正处於对苏浅最舔的阶段,堪称油盐不进,最难搞的时候!” 苏秋弹了弹菸灰,一脸无所谓:“那又怎样?沈逸要是敢去找那个女主,烧火棍伺候。” 小西天:“……真够残忍的。我刚才看了一眼沈逸那样子,怕是半条命都快没了吧?” 苏秋没接话,只是望著休息室的门,眼神里闪过一丝势在必得。 管他什么剧情线,只要把沈逸牢牢攥在手里。 让他只能属於自己一个人,“抹布”的命运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至於其他的,巴掌伺候。 小西天:“宿主,还有一个不好的消息就是,您现在的身份是苏浅的姐姐,二十年前被领养,现在真千金苏浅回来,假千金作死,现在被赶出来了,身无分文,未婚夫男主陆沉成了女主的未婚夫。” 苏秋抽菸的手一顿,“真是麻烦,计划还得从长计议。” 小西天:“宿主別生气,你忘记了我们上几个任务攒下了不少钱,在这个世界,你比任何人都有钱,有钱能解决不少事情。” 苏秋神色放鬆了一下,说:“小西天,给我安排一栋大別墅,老娘要把沈逸锁在里面。” 小西天提醒道:“宿主,这样做不可以哦,限制任务目標活动,会收到电击惩罚。” 苏秋:“……” 她差点忘记了,小西天还有惩罚机制。 “老娘可是强制爱,强制沈逸跟我待在一起不行吗?” “主神会……” “主神个屁,就按我说的做。”苏秋语气不悦。 小西天一看苏秋这样,就不敢了,它可是被苏秋暴打过的小西天。 其他宿主都是对小西天恭恭敬敬的,只有他被暴打。 要怪只怪苏秋的精神力太强了,可以跟它硬刚。 “那……宿主,我给你安排大別墅,你锁沈逸的事儿,我就不跟主神说了。” “嗯,小小西天这才对,我们才是一体的,那个主神就是个屁,不要被他pua了,我们要自己做优做大,做大做强,將主神狠狠踩在脚下……” 第004章 烧火棍 苏秋对著小西天又是一番连哄带激: “小西天,你想想,等咱们完成任务,你就能升级摆脱主神控制,到时候想去哪就去哪,想干嘛就干嘛,再也不用看別人脸色。 这点小事算什么?咱们之前连死九十九次都扛过来了,还怕搞不定一个沈逸?” 小西天的电子音果然变得激动起来: “对哦!宿主说得对!只要完成任务,我就能自由了! 宿主你说怎么做,我就全力配合!” 正聊著,林助理拿著药回来了。 “谢了。”苏秋接过药,转身走进休息室。 房间里一片凌乱,大床上鼓起一个明显的人形轮廓。 沈逸还没醒,脸上残留著未褪的潮红,眉头紧紧皱著,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那副脆弱又倔强的模样。 让人莫名觉得有些可怜。 苏秋將他轻轻抱起来,走进浴室。 浴缸里早已放好了温水,她小心地將人放进水里,开始仔仔细细地帮他清理。 沈逸的皮肤本就白皙细腻,此刻却被折腾得红紫交错,遍布著深浅不一的痕跡,乍一看去,倒像是遭受了什么非人的对待。 苏秋的动作放得很轻,指尖触到那些痕跡时。 他会无意识地瑟缩一下,偶尔发出几声细碎的嚶嚀,像只累坏了的小猫在低声抗议。 清洗乾净后,苏秋用柔软的浴巾將他裹好擦乾,抱回床上,又耐心地给他上药。 药膏微凉,触碰到皮肤时,沈逸的身体轻轻一颤,却没醒。 上好药,苏秋看了一眼床上昏睡的人,转身就走。 门外,林助理还守著,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实在想不通,苏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不是早就被苏家赶出来了吗? 当初苏浅小姐一回来,苏秋就从人人恭敬的苏家千金,变成了无家可归的弃子。 连原本的未婚夫也成了苏浅的囊中之物。 如今她气势汹汹闯进来,强吻沈总,甚至…… 应该是殴打老板吧? 林助理不敢深想,只觉得这多半是报復。 毕竟沈逸对苏浅的痴迷,在整个圈子里都是出了名的。 苏秋迁怒於他,似乎也说得通。 可奇怪的是,看著沈逸那副狼狈模样,他心里竟隱隱有点“解气”? 毕竟老板平日里那副对苏浅百依百顺的舔狗样子,底下人其实早就看不惯了,只是没人敢说而已。 “苏小姐,您这是……”林助理忍不住开口,想问些什么。 苏秋瞥了他一眼,心里门儿清。 剧情里,这林助理——林维,可是沈逸的头號干將,整天帮著沈逸追踪苏浅的行踪,送钱送物从不手软。 后面,沈逸被陆沉陷害,林维想要搭救沈逸,去的路上出了车祸,当场身亡。 虽然是反派身边的人,可对沈逸也是忠心耿耿。 苏秋没多说,直接从包里掏出一张黑卡递过去: “给你。照顾好沈逸,我还会再回来的。” 林维愣住了,看著那张泛著冷光的黑卡,又看了看苏秋决绝的背影。 一时间竟忘了该作何反应。 …… 林维定了定神,终究还是放心不下自家老板,轻手轻脚地推开休息室的门,想进去看看情况。 刚迈进去一步,他的目光扫过床上的景象,脸颊“腾”地一下就红透了,连忙別开视线,心里暗骂一声。 妈的,这也太激烈了。 凌乱的被褥间,沈逸蜷缩著身体,裸露的肩膀和脖颈上满是曖昧的红痕,与他平日里那副慵懒矜贵的模样判若两人。 再联想到苏秋刚才那副神清气爽、甚至带著点饜足的样子。 林维瞬间明白了什么。 合著自家老板是被压的那一方? 难怪苏秋看起来一点儿事都没有,还能淡定地让他去买消肿药…… 林助理只觉得脸上更烫了,几乎是落荒而逃般退了出去。 反手轻轻带上门,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里面的人。 他靠在门板上,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一幕,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苏秋让他“照顾好沈逸”,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他之前还傻乎乎地以为老板是被打了,现在看来,哪是被打,分明是…… 林维轻咳两声,赶紧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压下去,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得了,还是老老实实守著门,別再进去添乱了。 至於老板那边……看样子,確实得好好“照顾”才行。 …… 沈逸陷入了一个混沌的梦境。 梦里,苏秋的身影扭曲而狰狞,手里握著一根烧火棍,面目凶狠地追著他打。 他拼命跑,拼命躲,喉咙里挤出求饶的话,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可那烧火棍还是一下下落在身上,带著灼人的疼。 “沈逸,你这辈子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苏秋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锥,在耳边反覆炸响,带著不容置疑的疯狂。 “啊——!”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將沈逸从噩梦中劈醒。 他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冷汗。 眼神里还残留著梦靨的惊恐,一脸茫然地望著天花板。 稍一定神,身体传来的剧烈疼痛瞬间席捲了他。 浑身像被拆开重组过,每动一下都牵扯著筋骨,酸麻与刺痛交织,让他倒抽一口冷气。 伴隨著的,还有昨天那些混乱而羞耻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沈逸的脸“腾”地一下涨得通红,隨即又变得铁青。 愤怒像岩浆一样在胸腔里翻涌,羞耻感更是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活了这么多年,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苏秋!”他猛地想撑起身体,却被一阵剧痛拽回床上,重重摔了下去。 “我要杀了你!!” 沈逸死死攥著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眼底燃烧著熊熊怒火,声音因愤怒和屈辱而嘶哑变形。 那个疯女人! 他绝不会放过她! 一定要把她千刀万剐! 休息室里的怒吼声穿透门板,林助理听得心头一紧,连忙著急忙慌地推门跑进去。 只见沈逸半撑著身体坐在床上,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像是燃著两团熊熊大火,周身的气压低得能冻死人。 这副暴怒的模样,是林助理跟著他这么多年从未见过的。 “沈总……”林助理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都带著点发颤。 “那个女人呢?!”沈逸猛地转头看他,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毁天灭地的怒意。 林助理被他这眼神嚇得缩了缩脖子,连忙回道:“走……走了。” “走了?”沈逸冷笑一声,怒火更盛,“找!给我把她找出来!就算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抓回来!我要杀了她!”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震得林助理耳膜嗡嗡作响。 他哪敢忤逆此刻状若疯魔的沈逸,连忙点头应道: “是……是!我这就去安排!” 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退出了休息室。 苏秋小姐也真是胆大包天,把沈总惹成这样,怕是没好果子吃了。 …… 第005章 宝贝你来了 苏秋的私人別墅坐落在市郊的半山腰,自带一片开阔的后花园。 此刻她正坐在葡萄藤架下的藤椅上,面前的白瓷盘里摆著精致的马卡龙和慕斯蛋糕。 阳光透过叶片的缝隙洒在她身上,暖融融的,一派悠然自得。 管家指挥著佣人修剪花枝、擦拭摆件,偌大的花园里一派井然有序的忙碌景象,却丝毫不敢打扰主位上那人的閒逸。 一只通体雪白、眼眸泛著淡蓝微光的小猫懒洋洋地趴在旁边的软垫上,正是化形的小西天。 这形態只有苏秋能看见,它打了个哈欠,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著地面。 小西天:“宿主,咱们就这样待著?不用做点什么吗?沈逸那边说不定正到处找你呢。” 苏秋拿起一块草莓慕斯,慢条斯理地送进嘴里,含糊道: “不然呢?” 她瞥了眼小西天,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这里又没有假千金的戏份。” 原剧情里,假千金苏秋被赶出苏家,就是个养尊处优、没见过世面的蠢货。 一门心思要报復甦浅,最后被沈逸那个舔狗送进缅北,落得个嘎腰子惨死的下场。 小西天的猫耳朵动了动: “可现在剧情已经偏了,沈逸被你……”它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那么一折腾,肯定还会那样对你。” “偏了才好。”苏秋放下叉子,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角,眼神里闪过一丝桀驁。 “老娘本来就没打算按剧本走。原剧情让我死,我偏要活。 让沈逸做苏浅的舔狗、最后落得个『抹布』下场,我偏要把他拽出来。” 她伸了个懒腰,靠在藤椅上眯起眼: “就是要对著干。他沈逸不是想找我吗?儘管来。我这別墅大门敞著,就怕他不敢来。” 小西天看著她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默默甩了甩尾巴。 行吧,宿主都这么说了,它就陪著看戏好了。 反正死了九十九次都没彻底玩完,这次说不定真能闯出条不一样的路来。 …… 沈逸扶著腰,一步一挪地从休息室里出来,每走一步,腰间和腿间的酸痛就像针扎一样刺过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男人额角直冒冷汗,脸色苍白,平日里那股慵懒矜贵的气质荡然无存。 只剩下压抑的怒火和难以言说的狼狈。 办公室那扇被踹烂的实木门已经修好了,崭新的门板严丝合缝,仿佛之前的暴力从未发生过。 可沈逸看著那扇门,眼底的戾气却更重了。 苏秋留下的痕跡,哪是换一扇门就能抹去的? 他扶著办公桌慢慢坐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就算那个女人力气大得离谱又怎么样? 就算他现在浑身像散了架一样又怎么样? 他沈逸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那个疯女人,不仅敢对浅浅不敬,现在居然还敢这样对他…… 沈逸喘著气,胸口的怒火越烧越旺。 苏秋这是把他的底线碾在脚下踩,是真的活腻了。 她已有取死之道。 沈逸拿起桌上的內线电话,声音嘶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狠厉: “林助理,找到苏秋的下落了吗?” “沈总,找到了。” …… 沈逸坐在后座,周身的气压低得仿佛能冻结空气。 车窗外的霓虹灯光飞快掠过,却照不进他眼底半分暖意,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阴鷙。 林助理刚刚发来的消息还在手机屏幕上亮著。 苏秋的行踪锁定在市郊的別墅里。 而那栋別墅的產权登记人,赫然就是“苏秋”。 “苏秋……”他低声念著这个名字,指节在膝盖上掐出深深的红痕。 那片別墅区他去过,每套都价值不菲,以苏秋现在的样子,怎么可能买得起? 她的钱是哪里来的? 怎么突然就有了买下一栋別墅的巨款? 有问题。 沈逸的眼神更冷了。 他便拿起手机拨通林维的电话,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把苏秋现在的所有资料,包括她的银行流水、人际关係网,十分钟內发到我邮箱。 另外,查清楚那栋別墅的资金来源,每一笔转帐记录都別放过。” 掛了电话,他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管苏秋背后是谁,就得承担得起后果。 车子稳稳地驶向那片灯火稀疏的別墅区,沈逸的目光锐利如刀。 司机不寒而慄,老板又要为苏小姐报仇了吗? …… “苏秋!” 沈逸的声音像淬了冰,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刚踏进后花园,就看到苏秋正优哉悠哉地坐在藤椅上,面前摆著精致的甜点。 一副全然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模样,这让他本就熊熊燃烧的怒火瞬间更旺。 他强忍著身体的不適,大步朝苏秋走去,每一步都像是在宣泄著极致的愤怒。 小西天嚇得瞬间炸毛,在苏秋脑海里尖叫: “宿主!他来了!带著人来的!这是要找你算帐啊!你要死了!快想想办法!” 苏秋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完全不理会小西天的大惊小怪。 她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银叉,微挑著眉毛看向气势汹汹的沈逸。 眼神平静无波,却仿佛能將他从里到外看得透透的。 被她这样一看,沈逸心头莫名一跳,脚步下意识地顿了半分。 “拿下她!”沈逸回过神,厉声喝道。 身后的几个保鏢立刻上前,呈扇形將苏秋围在中间。 个个眼神凌厉,蓄势待发,只等沈逸一声令下便要动手。 別墅里的佣人早就嚇得缩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不知道沈逸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还是一个大舔狗。 这位大魔头突然找上门,怕是出大事了。 林维跟在沈逸身后,目光落在苏秋身上,暗自咋舌。 都这时候了,苏秋居然还能这么气定神閒? 是真不怕死,还是有什么后手? 林维看向老板的背影,心里默默祈祷。 苏秋姐,悠著点儿。 老板不是办公室大门。 苏秋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隨即抬眼看向沈逸,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宝贝,你来了啊。” 她的目光毫不遮掩地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他微微发僵的腰侧。 “身子骨恢復得这么好?居然还能来找我?” “你找死!”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沈逸的痛处,腰间和腿间的钝痛仿佛被瞬间点燃,愤怒如同火山般喷发。 他指著苏秋,气得浑身发颤,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第006章 我允许你 这该死女人,居然叫他宝贝? 她不配! 她一点都不配! 只有亲爱的浅浅才配得上叫自己! 沈逸一个眼神示意,周围的保鏢一拥而上。 苏秋早有准备,擒贼先擒王。 一转眼就来到了的沈逸跟前。 沈逸瞳孔骤缩,没想到女人的速度这么快,他正要动手的时候。 身体突然腾空。 他又被苏秋扛起来了。 “別动!”苏秋冷著脸厉声道,语气中带著浓浓的警告意味。 让在场的人,不寒而慄,停住手中的动作,灵魂上產生一股战慄。 就连挣扎的沈逸也有一瞬的停滯。 直觉告诉他,苏秋有些可怕,像是隱藏在暗处,隨时都能杀了你的毒蛇。 苏秋看著呆滯的保鏢们,眼神狡黠,带著笑,“你们要听话哦,不然我就弄死你们老板!” 沈逸捶著苏秋的后背,语气压迫,“死女人,你敢?” “啪!” 苏秋一巴掌打在沈逸翘臀上,吊儿郎当,“你tm看我敢不敢?” 一巴掌打碎了沈逸的威严,也打破了沈逸在其他人眼里的形象。 小恶魔遇上了大恶魔。 “苏秋!!我要杀了你!” 苏秋又打了一巴掌,“闭嘴,等下在收拾你!” 隨后转头对林维等人说道:“记住了,以后你们老板是我的,他说要杀我,其实就是跟我闹小脾气,撒娇呢。” 不等林维等人反应,苏秋扛著沈逸走进別墅。 “苏秋!你放我下来,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男人被扛著走了。 剩下的人,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 …… “苏秋!你找死!” 沈逸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半是羞愤,一半是气急。 他怎么也没想到,苏秋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像扛麻袋一样把他扛起来。 甚至还在他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嗯对,两下!!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花园里格外刺耳。 周围保鏢和佣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那些震惊、错愕的眼神,比任何羞辱都让他难堪。 沈逸只觉得血液直衝头顶,指甲死死掐进掌心。 今天在场的人,一个都別想活! 尤其是这个无法无天的苏秋! “放开我!苏秋你这个疯女人!” 他拼命挣扎,手脚並用想要挣脱,可苏秋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箍著他的腰。 任凭他怎么折腾都纹丝不动。 苏秋扛著他大步往別墅里走,径直上了楼梯。 沈逸被顛簸得气血翻涌,眼看挣扎无果,情急之下。 他猛地低下头,张开嘴狠狠咬在了苏秋的后肩上。 用尽全身力气,恨不得咬下一块肉来。 “唔。”苏秋只是微微皱了下眉,脚步丝毫未停。 甚至还侧过头,语气带著几分戏謔:“用点儿力啊小猫咪,没吃饭吗?”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沈逸头上。 他咬得腮帮子发酸,对方却像是没什么感觉。 这让他的愤怒和羞耻又翻了一倍,牙齿咬得更紧,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泛红。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小西天:“宿主,你又想……” 苏秋:“我的小猫咪都来找我了,那就把他关起来!“ 沈逸依然像上次一样,被苏秋扔在床上。 男人眼神阴鷙得嚇人,眼底泛起的红丝里翻涌著浓烈的杀意。 他紧紧攥著拳头,身体因为警惕而微微绷紧: “苏秋,我警告你,不许过来!” 苏秋慢条斯理地脱下外套,隨手扔在床尾,隨即单膝跪在床沿,眼神里满是不屑: “沈逸,老娘就是看上你了。不管你心里装著苏浅,还是恨我恨得想杀了我,从现在起,你这个人只能跟我绑在一起!” 跟我绑在一起,永远做不了抹布。 沈逸只觉得她不可理喻,语气里带著嘲讽: “你是不是嫉妒浅浅有人疼有人爱?是不是恨陆沉拋弃了你,转头选择了浅浅,所以才来发疯?” “呵。”苏秋嗤笑一声,突然伸手抓住沈逸的脚踝,力道大得让他挣脱不得。 “我嫉妒?我苏秋想要的人,从来只有你沈逸一个罢了。” 话音未落,她猛地一使劲,沈逸重心不稳,瞬间被拉到她身边。 苏秋顺势俯身,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沈逸眼神一凛,眼底杀意剧烈波动,面对这个带著侵略性的吻。 他下意识地微微偏头,避开了唇齿相接。 苏秋强势將人掰过来强吻。 沈逸眼神微眯,主动张开嘴,回应苏秋的吻。 苏秋却以为他有了半分鬆动,嘴角勾起笑意,正要更进一步,突然。 “嗤!” 一声闷响。 沈逸眼中闪过狠厉,藏在袖中的匕首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 此刻正狠狠刺进苏秋的小腹,他甚至还嫌不够,手腕用力,让匕首在皮肉里转了半圈。 小西天在脑海里发出尖锐到几乎破音的爆鸣: “啊啊啊啊宿主!你……你流血了!好多血啊!快叫人!快止血啊!” 苏秋的身体猛地一僵,隨即一把攥住沈逸握刀的手腕,阻止他再动分毫。 她缓缓抬眸,对上沈逸的眼睛。 沈逸的嘴角噙著残忍的笑,声音冰冷: “苏秋,我说过,我会杀了你的。” 他以为她会惊恐尖叫,会慌乱求饶,会像所有普通人一样在死亡面前溃不成军。 没想到,苏秋却忽然轻笑一声。 她一手搭在沈逸的肩膀上,逼得他鬆开了些力道。 另一手包裹住他的手,眼神冰冷如霜,直直射向他。 在沈逸震惊的目光中,苏秋面不改色地,一点一点將那把还在淌血的匕首从自己小腹里拔了出来。 鲜血顺著伤口涌出,染红了她的衣衫,也溅在了床单上,触目惊心。 整个过程,苏秋脸上没有丝毫痛苦,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沈逸的眼睛,仿佛要將人拖进自己的深渊。 “沈逸,”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允许你杀我,但死不死,得我说了算。” 说著。 她缓缓抬起那把沾血的匕首,伸出舌尖,轻轻舔舐过冰冷的刀刃,將上面的血跡捲入口中。 沈逸彻底怔住了,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怔愣。 握著匕首的手微微颤抖,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眼前的苏秋,仿佛不是血肉之躯,那副漠视伤痛、甚至带著几分玩味的模样。 让他从心底里升起一股寒意。 第007章 想要你而已 小西天在苏秋脑海里乱成一团,电子音都带著颤音: “我的天……不愧是书中的反派,下手也太狠了!还好刚才那姿势歪了点,匕首没刺太深,宿主你命大啊……” 它一边絮絮叨叨,一边赶紧调动仅存的能量启动应急修復。 “宿主,你流了好多血,我这就帮你止血!” “嗯。”苏秋应了一声,小腹的痛感被能量压制下去。 沈逸这才从怔愣中回过神,手里的匕首不知何时已被苏秋抽走。 隨意丟在地板上,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苏秋突然如狼似虎地扑上来。 一手掐住他的脖子,力道不算重,却带著不容反抗的压迫感。 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后颈,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 “啾~” 口腔里瞬间瀰漫开浓重的血腥气,那是属於苏秋的血味。 带著铁锈般的尖锐感,狠狠衝击著沈逸的感官。 他被迫仰著头,看著近在咫尺的苏秋。 她眼底翻涌著近乎疯狂的占有欲,像盯著猎物的猛兽,丝毫不见受伤后的虚弱。 砰砰砰…… 沈逸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起来,不是因为情动,而是因为一种混杂著恐惧与惊愕的悸动。 这就是个疯子! 一个比他还要疯的疯子! 都已经被自己捅了一刀,她居然还在想著这些事?! 窒息感和血腥味交织著袭来,沈逸挣扎著想推开她。 可苏秋的力气大得惊人,掐著他脖子的手纹丝不动。 那带著血腥味的吻却愈发凶狠,仿佛要將他整个人都吞噬下去。 …… 身体被灌入苏秋的气息。 沈逸大口喘著气,脖颈上还残留著被掐过的红痕。 他瞪著苏秋,声音因愤怒和喘息而嘶哑: “苏秋你tm,真想死是不是……唔嗯……” 话还未说完,苏秋急促的吻又落了下来。 脖子、锁骨、小腹…… 沈逸想要起身,男人的腰被苏秋死死扣著。 男人眼角的余光瞥见床单上那片刺目的红。 苏秋的伤口还在渗血,洁白的被褥被染得斑驳。 像一朵朵在暗色里骤然绽放的悽厉花朵。 “沈逸,我说过,我只是想要你而已……” 苏秋的声音贴著他的耳畔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异常清晰。 沈逸一怔,这话像根细针,猝不及防地扎进混乱的思绪里。 什么意思? 她费这么大劲,甚至不惜让自己弄得满身是伤 就只是为了……要他? 不等他细想,苏秋身上那股混杂著血腥与侵略性的气息便如潮水般將他包裹。 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丝丝缕缕钻进他的感官里。 让他无处可逃。 他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困在苏秋织就的泥滩里,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想逃,想呼救…… 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苏秋,你踏马……” 沈逸急红了眼,张著嘴,扬起拳头对著苏秋狠狠捶打。 拳头落在她的后背、肩膀,甚至专门朝著她小腹的伤口砸去。 他不信她真的感觉不到疼! 可苏秋像是完全麻木了,別说闪躲,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沈逸的拳头越重,她反而箍得越紧。 然后像翻麵饼一样,將沈逸翻一个面。 苏秋一只手猛地按住他的手腕,將他的双手反剪在身后,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別闹。” 苏秋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篤定。 隨即俯身,再次吻了下来。 这一次,带著破釜沉舟的狠劲。 仿佛要將所有的疼痛、疯狂与占有欲,都揉进这个吻里。 沈逸彻底慌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伤成这样还能如此肆无忌惮。 仿佛疼痛是別人的,而他才是那个被猎捕、被掌控的猎物。 …… 小西天在苏秋脑海里急得团团转,电子音都带上了哭腔: “宿主!宿主你快停下啊!你伤口还在流血啊!这样下去会出大事的!” 刚止住的血,现在又流出来了。 它看著苏秋那副全然不顾自身伤势、眼里只有沈逸的样子,只觉得头皮发麻。 自家宿主这疯批程度,简直比书里的反派还带劲儿! 对沈逸狠也就罢了,对自己居然更狠! 那伤口还在渗血呢。 她倒好,不仅不处理,反而动作越来越激烈。 仿佛那淌血的地方不是自己的身体。 小西天看著眼前这混乱又危险的场面,心臟(如果它有的话)都快跳出来了。 沈逸慌得像只受惊的兽,它这宿主却疯得像团烧不尽的火。 一个拼命想逃,一个死攥著不放。 再这么折腾下去,別说完成任务了,宿主能不能撑到明天都难说啊! 说不定,沈逸也得死。 “宿主!求你了!先止血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小西天哀嚎著,却只能眼睁睁看著苏秋无视自己,更是无视伤口,將沈逸箍得更紧。 它算是看明白了,这宿主一旦疯起来,根本没道理可讲。 对別人狠,对自己更狠得下心! 它的宿主不是个正常人啊。 也对,谁家正常人会对敌敌畏感兴趣? 还尝一口。 …… 林维不知道该怎么办。 自家老板被苏秋带走了,他们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还是苏秋身边的一个佣人让他们稍作休息,给他们安排了休息的地方,准备了些吃的喝的。 林维就从中打探关於苏秋的信息。 苏秋跟调查中的不一样啊。 难道还有什么其他身份? 佣人们也都说不清楚,第一次跟苏小姐打工。 不管苏秋是做什么的,是怎么得罪沈逸的,可苏秋出手阔绰,给得多啊。 至於这些佣人为什么这么听话,原因是苏秋第一次见面就说: “乖乖听话,做好自己的事情,钱不会亏待你们,否则,死!” 嚇得所有人不敢吱声。 就算是被赶出苏家的假千金,但单从苏秋的话中就能感受到,苏秋不是个好惹的主儿。 更別说,还敢招惹沈逸。 扛著对方走,还打对方屁股。 阎王来了都不敢这么做。 林维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对苏秋的身份愈发好奇起来。 作为沈逸的得力助手,他应该立即开始收集关於苏秋的其他身份信息。 之前的,不可靠。 …… 第008章 我的大宝贝 苏秋看著床上昏过去的沈逸,他的睫毛上还掛著未乾的湿意,脸色潮红。 漂亮又破碎。 她俯下身,轻轻在他潮湿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动作难得带了点温柔。 隨后她抽身离开,径直走进浴室。 小西天立刻在她脑海里念叨起来,语气里满是后怕: “宿主,你还好吗?刚才真是嚇死我了!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得跟著完蛋啊!” 苏秋打开淋浴,温热的水冲刷著身体,混著未净的血跡顺著地漏流走。 她语气淡淡地回: “放心,死不了。没伤到要害,过几天自己就长好了。” 小西天看著水流中那抹淡淡的红色,忍不住心疼: “要不是现在没积分了,用个修復道具,宿主你早就没事了。” “好得太快才容易让人起疑心。”苏秋关掉水,拿起浴巾擦拭身体,“这样正好,让他看看,惹了我是什么下场。” 她洗完澡,隨意擦了擦短髮,露出光洁的额头,整个人显得乾净利落。 自己找了医药箱,对著镜子处理小腹的伤口,碘伏擦过皮肉时泛起一阵刺痛。 她眉头都没皱一下,熟练地用纱布缠好。 做完这一切,她突然想起楼下的林维等人,转身出了臥室。 楼下客厅里,林维带著几个保鏢正战战兢兢地坐著,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不知道楼上的情况,更不知道自家老板现在怎么样了,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余光里,一个身影从楼梯上走下来。 林维猛地抬头,就看到苏秋穿著一身宽鬆的家居服。 嘴里叼著根烟,慢悠悠地走下楼。 她的眼神扫过客厅,带著一种全然的漠然,仿佛他们这些人不过是脚下的螻蚁。 “苏……苏小姐。”林维硬著头皮站起身,声音有些发颤。 苏秋吐了个烟圈,淡淡道: “你们回去吧。沈逸留在我这里,放心,我不会伤他。” “这……” 林维面露难色。 他是沈逸的助理,自然得听老板的,哪能眼睁睁看著老板被人扣下? 苏秋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们要是不走,也行,就留在这儿吧。” 她隨即转头对站在一旁的管家吩咐:“王叔,给客人安排房间。” “是,小姐。”王叔恭敬地应道。 林维彻底没话了。 他根本没资格上楼看沈逸,更清楚刚才那几个小时里,楼上大概率发生了什么。 四五个小时……他光是想想,就替自家老板捏了把汗。 沈总,您……还好吗? 林维看著苏秋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次,老板怕是真栽了。 …… 苏秋回到臥室,看著床上依旧昏睡的沈逸,打算抱他去洗澡。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赫然是“浅浅”。 苏秋挑了挑眉,隨手拿起手机接了起来,指尖还带著未乾的水汽。 “沈逸哥哥,好久不见呀,”电话那头传来苏浅娇滴滴的声音,带著刻意拿捏的柔弱。 “我最近遇到一点小麻烦,你能不能……” 小西天立刻在苏秋脑海里提醒:“宿主,是女主苏浅!” 苏秋对著电话,语气平淡无波:“你打错电话了,沈逸睡著了。” 苏浅愣了一下,没听到熟悉的、对自己永远温柔耐心的声音。 反而传来一个陌生又冷淡的女声,心里顿时起了疑。 沈逸的手机怎么会被一个女人接了? 而且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你是谁呀?”苏浅的声音里带上了警惕,“沈逸哥哥呢?让他听电话。” “耳朵聋了?”苏秋毫不客气地懟回去,“都说他睡著了。” “你到底是谁?!你对沈逸哥哥做了什么?” 苏浅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被冒犯的怒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能拿到沈逸的手机,还敢用这种態度跟自己说话。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苏秋听著她急了的语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故意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睡了他。”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 苏浅握著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中,彻底宕机了。 睡……睡了他? 这三个字像炸雷一样在她耳边迴荡,让她半天回不过神来。 沈逸哥哥……被別的女人……? 这怎么可能?! “你骗人!”苏浅的声音里充满了怒意,还带著一丝强撑的脆弱。 显然无法接受这个衝击性的事实。 苏秋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骗你有什么好处?再说了,他被谁睡关你屁事?你要是想找人睡,陆沉不够你折腾的吗? 难不成还想脚踩两条船,睡两个?你有那本事吗?长屌了吗?” 这番话直白又粗礪,像耳光一样狠狠扇在苏浅脸上。 她完全没料到对方会如此口无遮拦。 一时间被堵得哑口无言,脑子再次陷入宕机状態。 握著手机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苏浅是吧,”苏秋懒得跟她废话,语气陡然转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 “我明告诉你,沈逸老娘看上了,现在他已经是我的人。 没事別来沾边,有事找你的陆沉去! 你家陆沉不是还活著吗?没死呢。”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床上沈逸安静的睡顏,声音里淬著冰: “以后別再联繫我的大宝贝。不然,惹急了老娘,我不介意把陆沉给阉了!” “你个鸟人!” 说完,不等苏浅反应,苏秋直接掛断电话。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乾脆利落地將苏浅的號码拉黑、刪除。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犹豫。 小西天看得目瞪口呆:“宿主……你这操作也太狠了吧?直接把女主的路堵死了啊!” 苏秋把手机扔回床头柜,拍了拍手,语气淡然: “省得以后麻烦。老娘的人,谁也別想惦记。” 小西天竖起大拇指,话锋一转,“不过宿主,你是不是忘记了,剧情里苏浅找沈逸解决拍卖会上的麻烦,而沈逸正好找到了外婆留下的东西?” 沈逸虽然无父无母,但是有个爱他的外婆,外婆送了他一个手串,价值连城。 因为手串,外婆才出了意外。 沈逸才会流落街头,被苏浅遇到,给了一点温暖。 他就变得死心塌地。 对於外婆的遗物,沈逸也没放弃寻找。 因为帮助苏浅来到拍卖会,找到了他珍贵的东西。 沈逸就觉得苏浅是给他带来温暖与爱的人。 所以自愿做舔狗,被苏浅利用,给出自己全部身家,毫无怨言。 就算后面成为抹布,他也没觉得是苏浅的错。 还以为苏浅会像以前一样,找到自己,拯救自己。 直到沈逸彻底墮落,苏浅也没出现。 而沈逸也忘记了,自己坚持的目的是什么。 最后,作为抹布成为了他的目的。 …… 第009章 拍卖会 “拍卖会在什么时候开始?” 小西天道:“宿主,就在今晚,离结束还有一个小时。” 苏秋听闻,忍不住爆粗口:“赶紧走!” …… a市。 顶级拍卖会现场灯火璀璨,空气中瀰漫著金钱与矜持交织的气息。 苏浅捏著手机,屏幕上“已关机”三个字刺得她眼睛发疼。 她不甘心地又按了几次拨號键,听筒里依旧传来冰冷的提示音。 “可恶!” 苏浅低咒一声,精致的脸上满是气急败坏。 不过才几天没联繫沈逸,怎么就冒出个不知底细的女人? 还敢说出那种不知廉耻的话……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当务之急是那件即將开拍的天珠手串。 那是陆沉妈妈念叨了很久的东西,作为生日礼物再合適不过。 她早就打定主意要用自己的钱拍下,这样才显得有诚意。 若是用了陆沉的钱,反倒落了下乘。 可沈逸的电话打不通,她手头的流动资金又差了一截…… 苏浅咬著唇,眼底闪过一丝焦灼。 “沈逸这是什么意思?真的有其他女人了?” 她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绞著裙摆。 但转念一想,她又鬆了口气。 沈逸对她的痴迷,整个圈子谁不知道? 从小到大,只要她皱一下眉,沈逸什么事都愿意为她做。 那个女人就算现在占了点便宜,只要她亲自去找沈逸,撒个娇、说句话。 沈逸定会毫不犹豫地踹掉对方,回到自己身边。 至於那件拍品…… 苏浅抬眼扫过在场的宾客,嘴角勾起一抹隱晦的自信。 在场的人哪个不知道她和沈逸的关係? 谁又敢得罪沈逸那个出了名心狠手辣、权势滔天的主儿? 况且,她还是陆沉的未婚妻,陆家虽然比不上沈逸,可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恐怕不等她开口,其他人就会识趣地自动放弃竞价,把东西让给她。 想到这里,苏浅的心彻底安定下来。 甚至端起面前的香檳,轻轻抿了一口,眼底重新染上志在必得的笑意。 …… 拍卖厅內灯光聚焦在展台中央,主持人的声音带著激昂的穿透力响起: “万眾瞩目,今晚最后一件压轴拍品:六眼至纯天珠手串! 这串天珠传承有序,每一颗都色泽温润、图腾清晰,是藏传文化中的珍品,起拍价五千万!” 话音刚落,竞价牌便接连举起。 “六千万!” “八千万!” “八千五百万!” “一亿!” 价格如同坐火箭般飆升,很快突破亿级大关,场內的气氛也愈发紧张。 不少人开始按捺不住,交头接耳地议论著。 苏浅看著台上的天珠手串,指尖微微收紧。 眼看价格快要超出自己的预算,她终於举起了牌: “一亿五千万。” 周围的竞价声顿了顿,当看清举牌的是苏浅时,不少人眼中闪过瞭然,隨即默默放下了手。 毕竟谁都知道,苏浅背后站著沈逸,没人愿意为了一件拍品得罪那位煞星。 “苏小姐出价一亿五千万!还有更高的吗?” 主持人高声询问,目光扫过全场。 短暂的沉默后,苏浅又加了一次价:“一亿九千万。” 这次再无人跟进,主持人开始落槌倒计时: “一亿九千万一次!” “一亿九千万两次!” 苏浅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 显然认定这串天珠已是囊中之物。 周围的人也纷纷投来附和的目光。 甚至有人已经准备好鼓掌祝贺。 就在这时。 一道清亮却带著几分淡漠的女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场內的平静: “我出价一亿九千一百万。”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声音来源处。 那是坐在角落的一个女人,脸上戴著精致的黑色面罩。 只露出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身边没有保鏢跟隨,看起来十分低调。 苏浅的笑容僵在脸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仔细打量著对方,能进入这场拍卖会,必然持有邀请函,身份绝不会普通。 但看这架势,又不像圈子里已知的任何一位千金。 主持人也是一愣,隨即迅速调整状態: “这位女士出价一亿九千一百万!还有人加价吗?” 苏浅眉头微蹙,带著一丝不悦举牌:“两亿。” “两亿零一百万。” 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疾不徐,恰好比苏浅多出一百万。 苏浅的眉头锁得更紧,语气带著压迫感: “两亿五千万。” 这已是她能调动的最大资金。 “两亿五千一百万。” 对方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连续几次加价,对方都只比苏浅高出一百万,明摆著就是衝著她来的。 场內的人都看明白了其中的门道,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 目光在苏浅和那个戴面具的女人之间来回扫视,猜测著后者的身份。 敢当眾挑衅苏浅,胆子也太大了。 苏浅又气又急,却不好在公开场合发作,只能压著怒火开口,刻意抬高了声音: “这件东西,我是要送给婆婆做生日礼物的,沈逸哥哥也说过,会帮我留意合適的物件。” 她特意搬出陆沉的母亲和沈逸,就是想提醒对方自己的后台,让其知难而退。 然而,角落里的女人像是没听见一般,只淡淡问了句: “加价吗?” “你……”苏浅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咬了咬牙,眼神闪过一丝狰狞,几乎是豁出去般喊道: “三亿!” 她就不信对方还能跟! 场內一片譁然。 三亿的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串天珠的估值。 所有人都没想到苏浅会加到这个数。 就在眾人以为尘埃落定时。 那道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三亿零一百万。” “你……” 苏浅猛地站起身,气得浑身发抖。 她现在没有沈逸帮忙,能凑齐三亿已经是极限,根本无法再加价。 主持人看了看苏浅,又看了看角落里的女人,最终敲响了槌子: “三亿零一百万一次! 三亿零一百万两次! 三亿零一百万三次! 成交!” “啪啪啪啪……” 掌声四起。 还有不少探究的目光。 隨著落槌声响起,那串六眼至纯天珠手串,最终归属於那个戴面具的女人。 面具女人办完手续,没有看任何人,径直朝著出口走去,自始至终没回头。 苏浅站在原地,死死盯著那个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眼底满是怨毒和不解。 居然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丟脸! 到底是谁? 竟敢在这个场合跟她作对,还做得如此明目张胆? 第010章 怎么是你 苏秋一走出拍卖会的大门,便抬手摘下面具,长舒了一口气,额角已沁出细密的汗珠: “妈的,热死我了,下次得买个透气点的好面具。” 小西天在她脑海里应道:“时间太赶了,宿主就先將就一下吧。” 苏秋低头看著手中锦盒里的天珠手串,珠子在路灯下泛著温润的光泽,她指尖轻轻拂过,问道: “这就是沈逸外婆的东西?” “是的宿主,就是这串六眼至纯天珠。”小西天肯定地回答。 苏秋把玩著手里的玩意儿,確实看得出是珍品,语气却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寻常物件: “还挺便宜,才三亿。” 小西天:“……” 它默默翻了个白眼 这位宿主是真敢说啊,三亿叫便宜? 怕不是对“便宜”有什么误解。 有钱也不是这么凡尔赛的吧! 苏秋一边往停车的地方走,一边隨口问道: “小西天,你怎么弄到邀请函的?这拍卖会的准入资格可不好弄。” 小西天立刻傲娇起来,声音都扬高了几分: “宿主你忘了?我给你安排了另外一个隱藏身份啊。” 苏秋脚步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挑眉道: “哟~你这是长能耐了?私自弄身份,就不怕主神知道了打死你?” “都说了咱们要做大做强,这么多系统,主神哪顾得过来盯著咱们这点小动作。” 小西天语气里满是鸡贼,显然早就盘算好了。 苏秋中肯地点点头,难得夸了一句: “干得不错。所以,是什么身份?” “宿主,你知道那个传说中的k吗?就是那个掌握著大半个商业帝国的神秘大佬。” 苏秋愣了一下:“k?不是说早就消失了吗?” “確实对外宣称消失了,其实是被仇家追杀,大家都以为他隱匿了,实际上是坠崖死了。” 小西天解释道,“正好,你顶替上就行。回头我会把k的所有记忆传输给你,到时候你就是k,k就是你,天衣无缝。” 苏秋听完,满意地勾起嘴角,拍了拍手里的锦盒: “嗯,確实干得不错。” 有了k这个身份,以后行事倒是方便多了。 有不少资源。 要是开头就这么搞,她也不至於死这么多次。 就在苏秋要走出大门时。 一个发软的声音叫住了她,“这位女士,请您留步。” 苏浅看著女人的背影,她追出来,只是想跟对方沟通一下,能不能將这串天珠卖给她。 等她联繫上沈逸,几个亿不是隨隨便便给自己? 等女人转过身来时,苏浅表情瞬间变得狰狞,“苏秋?!怎么是你?!” 苏秋见是苏浅,看样子见到自己不是很高兴啊?。 “你有事?” 苏浅装也难得装了,“苏秋你怎么在这里?你一个被赶出苏家的冒牌货,还有脸出现在这种地方?” 她刻意放大了声音,引得周围几个宾客侧目。 “这里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进的,你不会是偷偷混进来的吧? 还有你这一身衣服,就凭你?穿得起这么好的?怕不是偷来的!” 宴会厅璀璨的水晶灯下,苏浅一袭银色鱼尾裙,宛若天鹅般优雅地立於苏秋跟前。 看见那些人朝这边聚过来。 “呀,”苏浅忽然掩唇,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我好像看见了个熟人。” 她身旁立刻有人循著她的视线望去,发出嗤笑: “那不是苏家那个……养女吗?” 这个词被刻意咬得又重又缓,像一枚冰冷的钉子。 人群渐渐聚拢。 几位世家千金走向苏浅身边,看著苏秋的眼神带著鄙夷。 苏浅上下打量,眼神里的怜悯比刀刃更锋利。 “苏秋,”苏浅开口,声音温婉,却字字带毒。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听说你离开苏家后,过得……不太容易?” 她微微蹙眉,仿佛真心实意地担忧。 “陆沉哥哥也是,做事太绝情了些。虽说你当初那些事…… 確实让人难以接受,但他也不该说退婚就退婚呀。” 她每说一句,周围人的眼神就鄙夷一分。 “苏浅小姐,您就是太善良了。” 一个急於巴结苏家的旁支少爷立刻接话,声音諂媚。 “谁不知道是某些人自作自受,心思不纯,才被苏家忍痛送走的? 陆少那是及时止损,明智之举!” “就是,”另一位小姐用羽毛扇半掩著脸,咯咯笑道。 “陆家什么门第,自然要配苏浅小姐这样真正的人美心善的名媛。 某些来歷不明、教养欠缺的,怎么配得上?陆少和苏浅小姐,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话题被挑明,更多的附和声像潮水般涌来。 “何止不配得到陆少的爱?我看啊,是根本就不配得到任何爱。 骨子里就透著不安分,活该落得这下场。” “谁说不是呢?瞧瞧她现在这样子,一无所有,还能出现在这种场合……” 说话的人故意停顿,留下无限恶意的想像空间 隨即压低声音,却又確保周围人能听清。 “怕不是靠了些见不得光的手段,给人『陪睡』才混进来的吧?” 刻薄的目光聚焦在苏秋简洁的裙装上。 “呵,这身衣服倒还人模人样,” 一个嫉妒苏秋即便落魄仍难掩清丽容顏的女孩酸溜溜道。 “该不会是偷来的吧?反正她以前在苏家,手脚就不太乾净。” 每一句话,都像淬了毒的针,密密地扎过来。 苏浅满意地看著苏秋,享受著这种凌驾於上的快感。 她甚至不需要亲自说太多恶言,自有这些忌惮苏家、陆家。 或是急於向她身后那位权势滔天的终极拥躉——沈逸表忠心的人。 替她將骯脏的污水一盆盆泼出去。 沈逸此刻並未在场,但他的影响力无处不在。 谁不知道沈家太子爷对苏浅几乎是毫无底线的维护? 此刻践踏苏秋,就是在向苏浅,也是向沈逸示好。 “苏秋,”苏浅终於再次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胜利者的温和劝诫。 “这里真的不適合你。你还是自己离开吧,免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周围的嗤笑声、议论声嗡嗡作响,编织成一张羞辱的网。 第011章 巴掌姐 小西天在苏秋脑海里咋舌: “宿主,这女主怎么回事?不是该人美心善吗?我怎么觉得这么噁心……” 苏秋嗤笑一声,活动了下手腕:“噁心就对了,老娘也觉得膈应。 我一个配角要是打了女主,主神能发现不?” 小西天立刻道:“发现不了!我不匯报!” 苏秋眼里瞬间燃起兴味,摩拳擦掌的架势毫不掩饰。 苏浅还在演戏,捂著嘴假意惊讶: “哎呀,姐姐出现在这里,应该是有原因的,肯定是想我了,才特意来拍卖会找我……虽说她已经不是苏家的孩子了,但我心里还是念著姐姐的……毕竟我可以给一点点钱,让姐姐生活好一点……” “装货!” 苏秋皮笑肉不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周围人耳中,带著冰碴子似的冷漠。 苏浅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你个鸟人!” 苏秋又补了一句,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这句话听起来怎么有些耳熟呢? 苏浅这才回过神,脸色涨得通红,正要撒泼。 “啪!” 一声清脆至极的响声,陡然炸裂在喧闹又凝固的空气里。 苏秋扬手就是一巴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的力气本就大得惊人,这一巴掌下去,苏浅像个陀螺似的在原地转了好几圈。 “咚”一声闷响,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谁也没料到这一巴掌威力竟这么大。 苏秋看著倒在地上的苏浅,眉头皱得更紧,满脸嫌弃: “真是不经打,死装货。” 他们肆意贬低著苏秋的出身,嘲笑著她的落魄,揣测著她的不堪。 將她所有的尊严踩在脚下,只为烘托苏浅的高贵与无辜。 满场死寂。 刚才所有喧囂的贬低、恶意的揣测。 此刻全都卡在了喉咙里,化作了倒抽冷气的嘶声。 苏秋慢慢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著震动的微麻。 走上前,几个千金面前,苏秋笑眯眯道: “刚才是你们在帮忙狗叫,对吧?” “啪!” “养你妈!” “啪!” “死装货!” “啪!” “睡你大爹!” 又倒了几个。 人群里一个与苏家沾亲带故的贵妇站出来,仗著几分交情指责道: “苏秋你怎么能打人呢?她可是你妹妹……” “啪!” 又是一声脆响,那贵妇捂著脸颊,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老娘打的就是我妹。”苏秋活动著手腕,眼神冷得像冰。 另一个陆家的远房亲戚不服气,刚要开口说什么。 “啪”的一声,也捂著脸倒了下去。 一巴掌一个,乾净利落,看得旁人腮帮子都跟著发疼。 苏秋脸上掛著淡淡的微笑,目光缓缓扫过剩下的人,那笑容里却淬著冰,重复道: “刚才是你们在狗叫,对吧?” 话音未落。 “啪啪啪啪……”一连串清脆的巴掌声便此起彼伏地响起。 在寂静的走廊里迴荡,竟有种诡异的“悦耳”。 小西天在她脑海里兴奋地叫囂: “宿主,加油干啊!一巴掌,两巴掌……嚯无敌降龙十八掌!” “嚯!这力道!那叫一个地道儿!” 苏秋像是打顺了手,但凡视线扫到的,无论是否出声。 抬手就是一巴掌,连路过的一条被侍者牵著的宠物狗都没能倖免。 被她不轻不重地拍了下脑袋,嚇得呜咽一声缩到主人脚边。 “住手!” 一个愤怒而威严的声音骤然传来,带著压抑的怒火。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攥住了苏秋挥到半空的手腕。 苏秋抬眼一瞧,是陆沉。 也不知道怎么会在这里的。 他脸色铁青,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显然是被眼前的景象气得不轻。 “苏秋,我对你真是太失望了,你怎么能……” 陆沉的话还没说完,眼神里满是痛心疾首。 “啪!” 苏秋毫不犹豫地换了只手,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他脸上。 “咚!” 陆沉闷哼一声,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跟之前几人一样,说晕就晕。 年轻人身体真好,说睡就睡。 还没被打到的人见状,嚇得腿肚子都在打转。 连陆沉都敢打? 苏秋这是真不怕死啊! 简直是见了鬼了! 疯了吧?! 可苏秋像是没看到他们的惊惧,自顾自地继续著抽人活动。 “啪啪啪啪……” 巴掌声再次响起,她下手又快又准,一抽二,二抽四。 很快就没人敢再站著。 抽到男人,她啐一口:“卖棍儿的死男人!” 抽到女人,她眼神嫌恶:“嘴烂的地沟油!” 抽到年轻的,她毫不留情:“吃屎烂阉人!” 抽到年老的,她更是毒舌:“老皮燕,松垮垮!” 一时间。 拍卖厅侧廊里倒了一地的人,只剩下苏秋站在中间。 活动著微微发红的手掌,眼神里的戾气渐渐散去,又恢復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看著倒了一地的人,苏秋满脸不屑。 转身准备离开,眼角余光瞥见角落里有人正举著手机,屏幕亮著,是在录像。 她脚步一顿,对著那人毫不犹豫地竖起了中指,唇型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傻逼!” 小西天在她脑海里欢呼: “太爽了宿主!就该这样!扇死他们!” 苏秋懒得再理会,转身径直走人。 背影乾脆利落,没再回头看一眼。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后,那个录像的人立刻將剪辑好的视频发了出去。 视频里,苏秋扇巴掌的画面、懟人的狠话、连陆沉都照打不误的彪悍。 以及最后那个囂张的竖中指,被完整地呈现出来。 一夜之间。 这段视频如同病毒般在网络上扩散开来,相关话题的討论量呈爆炸式增长。 甚至一度让几个社交平台的伺服器陷入瘫痪。 “臥槽了,这是苏秋?之前那个闹得沸沸扬扬的苏家养女?!” “这也太疯魔了吧?说动手就动手,一点不带含糊的!” “不过说真的,那些人嘴是挺臭的,活该被扇巴掌!” “连陆沉都敢扇?之前谁说她爱陆沉爱得死去活来的?站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一巴掌就倒一个?这力度,拍段子都不敢这么演吧?” “哈哈哈最绝的是狗都不放过,那小狗嚇得缩脖子的样子笑死我了!” “虽然打人不对,但莫名觉得这样好爽是怎么回事?看得我拳头都硬了!” “一整个上流圈子的大佬都被她得罪遍了,苏秋不管你是什么来头,我都觉得你牛逼坏了!” “看到最后那个竖中指了吗?骂傻逼那段,苏秋姐,你真是人中龙凤啊!” 评论区里吵翻了天。 有骂她囂张跋扈的,有赞她敢作敢当的,有分析前因后果的。 也有单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但无论评价如何,大多数人都达成了一个共识。 苏秋是真的勇,放眼整个圈子,敢这么“大杀四方”的。 她是独一份。 因为这段视频,苏秋凭空多了个新外號——“巴掌姐”。 一时间风头无两,成了全网討论度最高的存在。 …… 第012章 我们没有 苏秋对网上关於“巴掌姐”的沸沸扬扬,丝毫不知,走出拍卖会场。 她坐上一辆计程车,靠在后座闭目养神,脑海里对小西天说: “小西天,赶紧的,把k的记忆传输给我。” “宿主没问题,”小西天应道,“记忆里会附带k原本的实力信息,传输过程可能有点疼,您做好准备。” 苏秋点头:“来吧。” 下一秒,一阵尖锐的刺痛猛地窜入脑海,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刺。 陌生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 商业谈判的尔虞我诈、暗巷里的生死搏杀、庞大產业的运转脉络…… 那些记忆既陌生又奇异地与她自身的意识融合,仿佛她真的当了几十年的“k”。 片刻后,刺痛褪去。 苏秋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沁出冷汗。 前排的计程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瞥到,忍不住关切地问: “美女没事吧?脸色咋这么白?需要上医院不?” 缓过劲的苏秋摆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 “不用,老毛病了,一会儿就好。” “看你年纪轻轻就有老毛病,现在年轻人確实不容易啊……” 司机是个热心肠的大叔,打开了话匣子,从油价聊到天气。 见苏秋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应著,实在没什么兴致,才悻悻地闭了嘴。 小西天在她脑海里小心翼翼地问:“宿主,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苏秋睁开眼,神色比之前更添了几分冷漠,眉宇间縈绕著一丝挥之不去的戾气: “我觉得,该报仇了。” 没等小西天反应过来,苏秋已经拿起手机,凭著新接收的记忆,拨通了一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通,那头却迟迟没有声音,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苏秋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银狐,是我。” 电话那头瞬间传来压抑不住的激动,声音甚至带著哭腔: “老大!我就知道你没死!我就知道……” 苏秋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我会很快回来,等著我。” “是!老大!” 掛了电话,小西天瑟瑟发抖地插嘴: “宿主,你没事吧?怎么感觉你……变了?有点可怕……” 此刻苏秋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阴冷而凌厉,让人不寒而慄。 前排的司机也莫名紧张起来,悄悄咽了口唾沫,心里直犯嘀咕: 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觉得后脖颈凉颼颼的,跟有死神盯著似的? 苏秋闭目养神,淡淡道: “没事,我现在是k,自然要完成k该做的事。” “宿主,辛苦了。”小西天不敢再多说。 中途,苏秋让司机改了目的地:“去机场。” 她要去一趟弗达纳洲。 那是k的总部所在。 司机起初对临时改道有些不耐烦,嘟囔了几句路途太远。 但当苏秋下车时递过一沓现金,他的抱怨瞬间烟消云散。 等苏秋的身影走远,司机数了数手里的钱,忍不住低骂一声: “妈的,两千块?这是遇上有钱人了啊!” 合著刚才那股让人发毛的感觉,不是死神,是財神爷啊。 …… 另一边,沈逸从一个混沌的噩梦中惊醒。 梦里全是苏秋狰狞的脸,带著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周围开满了妖异的红色鲜花,透著危险与暴力的气息。 他猛地坐起身,陌生的房间让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操!” 四肢百骸传来像是被拆过重组的剧痛,沈逸疼得倒抽冷气,眉头拧成一团,眼眶都泛了红: “苏秋!我一定会杀了你!” 浑身黏腻的感觉让他格外不適,他低骂一声: “这个蠢女人,完事就走,就不能给我洗洗?” 床铺上和他的身体上,都残留著乾涸的血跡。 尤其是后腰和大腿內侧,结成块的血痂一碰就掉。 想起苏秋最后那副疯批模样,沈逸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简直就是个疯子!” 他现在就像被狩猎者標记过的猎物,浑身上下都沾著对方的气息,让他既愤怒又莫名烦躁。 沈逸想爬起来去洗澡,可刚一动弹,剧痛就让他差点栽倒。 他又羞又怒,根本不敢叫人。 要是被別人看见他这副狼狈样子,比杀了他还难受。 没办法,他只能强忍著疼,一点点挪下床。 刚站稳,双腿就一软,“咚”地一声摔在地上。 这一摔,疼得他眼前发黑,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 “苏秋!” 沈逸怒不可遏,却只能咬牙忍著,手脚並用地爬进浴室,將自己泡进温热的水里。 水流冲刷著身体,那些乾涸的血跡慢慢化开。 沈逸一边搓洗,一边低声咒骂:“这个混蛋,老子一定要杀了你!杀了你!” 骂著骂著,一个疑惑涌上心头:一个女人,怎么会有****? 是天生的特殊身体结构? 以前怎么从没听说过? 难道就是因为这个,苏秋才会被苏家赶出来? 可关键是******。 弄的******。 沈逸想到这里,脸颊腾地一下涨红,又羞又气,忍不住握紧拳头狠狠砸向浴缸里的水,溅起一片水花。 “真是要气死我了!” …… 沈逸泡了好一会儿,身体的不適感才减退,可走路也成问题。 只能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 男人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手机,一看关机了,以为是没电关机。 充上电开机,微信上就弹出无数消息,还有许多陌生电话號码。 “嗡~!” 这个时候手机突然响了,也是一个陌生电话號码。 沈逸刚把手机凑到耳边,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里就传来苏浅带著哭腔的声音,熟悉得让他心头一软。 “沈逸哥哥,你终於接电话了!你怎么把我手机號拉黑了?微信也刪了……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苏浅的声音委屈又急切,“之前我打你电话时,旁边有个女人的声音,她还骂我……” 沈逸原本因接到电话而生出的喜悦,在听到“女人”两个字时瞬间冷却。 他不用想也知道,那肯定是苏秋那个疯子干的好事。 “那个女人还说……说你是她的人,你们已经……” 苏浅的声音哽咽著,后面的话没说完,却充满了暗示。 “没有!浅浅,我们没有!”沈逸立刻厉声打断,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 “你別听她胡说八道,我会杀了她的,你放心,我一定会杀了她!” 一想到苏秋那副囂张的样子,以及自己身上的狼狈,他的眼神就变得阴鷙起来。 第013章 真是好骗 苏浅在电话那头抽泣著,声音软得像棉花: “嗯嗯,我就知道沈逸哥哥是最棒的,不会被那种人染指,也不会不理我的……” “我不会不理你。” 沈逸放缓了语气,试图安抚她,心底对苏浅的怜惜又多了几分。 一定是苏秋故意挑拨离间,想破坏他和浅浅的关係。 “沈逸哥哥,你一定要帮我啊……”苏浅的哭声更委屈了。 “苏秋她欺负我,还打我了……她在拍卖会上当眾扇我巴掌,好多人都看见了……” 沈逸握著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苏秋不仅惹了他,还敢动浅浅? 一股怒火直衝头顶,他咬著牙道: “浅浅你等著,我现在就去找你,这件事我绝不会让她好过!” 苏浅在电话里抽抽噎噎地把拍卖会上的经过讲了一遍,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沈逸哥哥,你不知道她有多凶……上来就骂我,还不分青红皂白扇我巴掌,那么多人看著,我的脸都被打肿了……” “现在整个网络上都是我被打的视频,好多人说我活该,说我装……” 她吸了吸鼻子,语气里满是绝望。 “我现在嚇得都吃不下饭,还在医院躺著呢,医生说我轻微脑震盪……你说苏秋她怎么能这么过分啊……” 沈逸听著她的哭诉,胸口的怒火越烧越旺,握著手机的手青筋暴起。 他强压著戾气安抚道: “浅浅你別怕,这件事我一定给你处理好。我会抓到苏秋,让她给你一个交代。” “嗯嗯……”苏浅的声音带著一丝怯怯的期待。 “沈逸哥哥,我想让她当著所有人的面给我下跪道歉,这样会不会太残忍了啊? 我其实也不想这样的,可是……我真的好委屈……” “不残忍。”沈逸的声音冷得像冰,“苏秋那种人,就配这样给你道歉。” 掛了电话,沈逸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眼神阴鷙得嚇人。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林维的电话,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十分钟之內,给我滚到別墅来。” 电话那头的林维不敢怠慢,连声应是。 没想到,掛断电话还不到一分钟,房门就被敲响了。 林维推门进来,脸上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討好: “沈总,您找我?” 沈逸抬眼,语气不善:“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林维擦了擦额头的汗,解释道:“苏小姐……就是苏秋小姐,她在这栋別墅里给我们这些隨从也安排了房间,特意吩咐我就近照顾好您。” “她人呢?”沈逸的声音陡然转厉,眼神像淬了毒的刀。 林维心里一咯噔,连忙道: “听她身边的下人说,苏小姐一早有事出门了,具体去了哪里……暂时还不知道,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查!” 沈逸猛地一拍桌子,怒火几乎要衝破胸膛。 “立刻去查她的行踪!我倒要看看她躲到哪里去了! 还有昨晚拍卖会上的所有细节,一併给我查清楚!” “是!属下这就去办!” 林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低著头快步退了出去,生怕慢一步就成了沈逸的出气筒。 房间里只剩下沈逸一人,他死死盯著窗外,眼底翻涌著浓烈的恨意。 苏秋,你等著,这次我绝不会放过你! …… 林维的办事效率很高。 在沈逸愤怒离开苏秋別墅,回到自己家时,林维调查的结果就传到了沈逸的手机里。 看著自己心上人被这么侮辱,沈逸气得摔手机。 “苏秋!我一定將你碎尸万段!替我的浅浅报仇!” 之后沈逸就安排林维將网络上的视频刪除,相关传播全部拦截,彻底消失。 还联合苏秋得罪的达官显贵,向苏秋施压,开始对苏秋有好感的言论全部消失。 充满的侮辱、谩骂…… 而苏秋的踪跡也在机场消失,之后就查不到苏秋的任何踪跡。 这让沈逸十分纳闷儿,这世界上还有他找不到的人?! 一定要將苏秋那个女人抓回来! 跪在浅浅面前,磕头道歉! 林维被继续安排调查。 苏浅看著手机上关於“巴掌姐”的热搜渐渐沉下去。 网络上对她的谩骂也被新的八卦覆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她理了理微卷的长髮,拨通了沈逸的电话,声音甜得像浸了蜜: “沈逸哥哥,网上的事情都解决啦,多亏了你帮忙,我这心里真是太感激了……” 她语气里满是崇拜,把沈逸夸得天花乱坠,说他是自己的依靠,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沈逸被哄得眉开眼笑,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只觉得苏浅懂事又贴心。 “浅浅,这点事算什么。”沈逸的声音带著笑意,“只要你开心就好。” “沈逸哥哥对我真好……”苏浅说著,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低落下来,“其实还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就是上次拍卖会,我看到一个手串,至纯天珠,想著沈逸哥哥这几年一直帮我,想拍下来送给你当谢礼的,结果被別人抢走了……” 她嘆了口气,语气委屈,“那个人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好像就是故意羞辱我似的,连沈逸哥哥你的面子都没放在眼里呢。” 沈逸一听,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什么手串?不管是什么,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不过敢不给你面子,就是不给我面子,我倒要看看是谁。” “我把图片和信息发给你啦。”苏浅很快发来一张手串的照片,还有简单的描述。 沈逸点开图片,看清手串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分明是外婆留给他的唯一遗物! 当年外婆就是为了保护这手串,才在混乱中出了意外。 他找了这手串整整七年,几乎绝望,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 握著手机的手指微微颤抖,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外婆的笑容在脑海里浮现,他突然觉得,自己並不是孤单一人。 至少还有外婆留下的念想,证明他也曾被深深爱过。 电话那头的苏浅见他半天没出声,轻轻唤道: “沈逸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太小题大做了……” 沈逸回过神,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没……这手串,是我外婆留下来的。我找了它很多年…… 浅浅,谢谢你,谢谢你想把它送给我,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 “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它找回来的。” 苏浅在电话那头听著,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微妙,语气却依旧温柔: “那真是太好了,沈逸哥哥能找到外婆的东西,一定是外婆在天上保佑你呢……” 掛了电话,苏浅看著手机屏幕上沈逸刚转来的一个亿到帐提醒,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 这沈逸,还真是好骗。 就是可惜了那手串。 本来是想著给婆婆做生日礼物的。 …… 第014章 惹不起 沈逸看到天珠手串,心情难以言喻,安排人调查到底是谁拍走了。 不管出多少钱,他一定要拿到手。 不仅仅是浅浅送给自己的一份心意,更是对外婆无尽的思念。 可最后的结果就是,拍走手串人的身份信息极为隱秘,连沈逸也调查不到。 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对方身份不一般。 “不管怎么样,必须要找到那个人。” “是。” …… 弗达纳洲。 郊外的一栋隱蔽別墅外,银狐正焦躁地踱步。 她一身黑色劲装,高马尾束得利落,露出光洁的额头,眼神锐利如鹰。 却在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时瞬间染上滚烫的情绪。 “老大……” 银狐的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快步迎了上去,眼眶微微发红。 苏秋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好久不见,我漂亮的小狐狸。” “老大,你总算回来了!”银狐上前一步,想说些什么,又强行按捺住激动,沉声道。 “k集团里都以为你出事了,这几个月乱成一锅粥。” “哦?”苏秋挑眉,“现在是什么情况?” “张正那几个董事会的老傢伙,趁著你失联,正攛掇著分割集团產业,各自占山为王。” 银狐提到这些人,语气里满是不屑,“尤其是张正,最近动作最频繁,已经接管了三个海外分部。” 苏秋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衣袖,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看他是命太长,活腻了。” 银狐心头一凛,连忙问道:“老大,你想怎么做?” “不老实的人留著就是个祸害。”苏秋淡淡说著,跟著银狐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拉开车门时补充了一句。 “杀了就是。” 银狐脚步一顿,有些惊讶。 虽然知道老大向来果断,但这么直接的决定还是让她愣了一下。 但她没有犹豫,立刻应道:“是。” “不过在这之前,”苏秋坐进车里,靠在后座,“先带我去见一见这些老东西。” “是!” 银狐应声上车,发动了汽车。 引擎低沉地轰鸣起来,朝著k集团总部的方向驶去。 车內一片安静,银狐从后视镜里偷偷打量著苏秋。 几个月不见,老大身上的气息似乎更冷了。 眼神里藏著一种让人看不透的深沉,却也让她莫名安心。 只要老大回来了,k集团就乱不了。 …… k集团顶层会议室。 红木长桌旁坐著几位头髮花白的董事,正是以张正为首的老东西们。 他们此刻正唾沫横飞地討论著產业分割的细节,脸上带著胜券在握的得意。 三个月前苏秋遭仇家追杀,消息传得沸沸扬扬。 在他们看来,那个掌控k集团多年的“k”早已是冢中枯骨。 如今这庞大的商业帝国,理当由他们分而食之。 “砰!” 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银狐率先走入,身姿笔挺地立在门边。 隨后。 一道戴著银色面具的身影缓步踏入,黑色风衣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谁这么大胆子?不知道我们在开会吗?” 张正皱著眉抬头,语气不善,待看清来人身上那股熟悉的压迫感,脸色骤变。 “你……你是谁?” “怎么,才三个月,就不认识我了?” 面具下传出的声音经过处理,带著一丝机械的冷硬,却精准地刺入每个人的心臟。 董事们瞬间慌了神,彼此交换著惊惧的眼神。 是“k”!她竟然没死?! 苏秋走到长桌主位旁,並未落座,只是目光如刀般扫过眾人: “我不在的日子,各位倒是很『勤勉』。” 张正强作镇定,色厉內荏道: “你……你別装神弄鬼! 谁知道你是不是冒牌货?k早就该换个人当家了!” “哦?”苏秋轻笑一声,抬手示意。 银狐立刻上前,將一叠文件甩在桌上,每份文件上都附著照片与录音。 清晰记录著这些董事私通外敌、转移资產的证据。 “证据確凿,还需要狡辩吗?”苏秋的声音冷了下来。 张正看著文件上的內容,脸色惨白如纸,猛地起身想逃,却被银狐一脚踹倒在地。 “叛徒,留著何用?” 苏秋的话音落下,甚至没看那倒地的人一眼。 两名黑衣护卫上前,乾脆利落地解决了张正,鲜血瞬间染红了光洁的地板。 会议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有董事嚇得瘫软在地,有董事试图求饶,却被苏秋冰冷的眼神制止。 “参与分割產业的,私吞公款的,通敌的……” 她一项项念出罪名,每念到一个名字,便有一人被拖出去。 枪声在走廊里沉闷地响起,鲜血顺著门缝漫入,在会议室的地板上蜿蜒成河。 原本高贵优雅、象徵权力的办公室,此刻儼然成了问罪的刑场。 血腥味越来越浓,瀰漫在空气中,与昂贵的香氛混合成诡异的气息。 整个k集团都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没人敢出声,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处理完所有叛徒,苏秋摘下沾了点血星的手套,扔在桌上: “剩下的,是安分守己的。” 她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些许:“银狐,把准备好的红利发下去。” 银狐点头,示意人抬来几个箱子,打开后,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金条与股权证书。 “忠於集团的,每人加倍发放今年的分红,另加百分之三的股份。” 苏秋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好好做事,我向来赏罚分明。” 倖存的董事们看著眼前的金条与股权证书,先是愣怔,隨即眼中爆发出狂喜。 “谢谢老大……” “对您马首是瞻!” …… 恐惧尚未完全褪去,却已被巨大的利益衝散。 跟著这位狠厉却阔绰的首领,显然比做叛徒划算得多。 苏秋看著眾人变幻的神色,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雷霆手段剷除异己,重赏拉拢人心,这样的k集团,才配得上她的掌控。 她转身离开,留下满室血腥与寂静,以及一群重新认清自己位置的“倖存者”。 银狐看著苏秋的背影,背后鸡皮疙瘩掉一地。 煞神,惹不起。 …… 第015章 来收你了 会议室的血腥气尚未散尽,苏秋已將处理后事的事宜全权交给银狐。 “清理乾净,安抚好剩下的人,別让这些事影响集团运转。” 银狐看著这场面,无奈地嘆了口气,转身开始调度人手。 老大,这次完全不计后果。 但是效果出奇的好。 她早就看张正这几个老东西不顺眼了。 担心的是,若是动了张正这些人,仇家会拿此做事。 说不定,集团里面还有张正的人,將公司的一些核心资料泄露出去…… 银狐还是相信苏秋的,老大这样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之后处理尸体、清洗现场、稳定人心,桩桩件件都需细致安排。 只是这些,已无需苏秋费心。 而此时的苏秋,正坐在疾驰的车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復仇。 那些追杀她的人,既然敢动心思,就得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宿主,你这也太危险了吧?”小西天在她脑海里急得团团转。 “对方势力不明,人手眾多,你直接单枪匹马杀过去?这跟送命没区別啊!” 苏秋嗤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著膝盖,语气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狠戾: “不然呢?” 能用拳头解决的事,何必费尽心机去算计? 他们能追杀得她孤身一人、狼狈逃窜。 那她就单枪匹马杀回去,让他们尝尝同样的滋味。 “当初他们追杀我时,可没跟我讲过道理。” 苏秋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透著一股玉石俱焚的决绝。 “现在,轮到我了。”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苏秋抬手摸了摸腰间藏著的短刃。 那是k惯用的武器,锋利的刃口映出她眼底的冷光。 小西天还想劝,却被她眼神里的坚定堵了回去。 它知道,这位宿主一旦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导航定位到他们的老巢了吗?”苏秋问道。 “定……定到了,在城东的废弃工厂区。” 小西天的声音还有些发颤。 “很好。”苏秋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开车。” 车子猛地加速,朝著目的地衝去。 单枪匹马又如何? 她苏秋,从来就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那些欠了她的,今天,该一笔一笔討回来了。 …… 夜色如同被打翻的墨汁,在苏秋的脚步下渐渐晕染开刺目的红。 废弃工厂的铁架上掛著断裂的锁链,地上的积水映出她沾满血污的身影,眼中翻涌著近乎疯魔的光。 每解决一个仇家,那股压抑许久的戾气便宣泄一分,连带著k残留的狠厉也彻底甦醒。 “宿主!西北仓库还有三个目標,他们正在转移一批假钞!” 小西天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兴奋,数据流在苏秋脑海里炸开。 “刚复製到他们贿赂官员的帐本,还有……嘿嘿,挪用慈善款养情妇的视频!” 苏秋舔了舔唇角的血渍,低笑一声,身影如鬼魅般窜出。 绝对的实力碾压在前,再加上这些见不得光的把柄。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掌权人,此刻如同待宰的羔羊。 “说,还是不说?” 苏秋踩著一人的手腕,短刃抵在对方咽喉,眼底是纯粹的漠然。 那人看著帐本上的字跡,浑身抖得像筛糠,刚想嘴硬,却被苏秋反手划开一道血口。 剧痛让他崩溃,连滚带爬地求饶: “我说!我什么都说!求您饶命!” 苏秋没兴趣听废话,只冷冷吐出两个字:“归顺。” “归顺!我归顺!” 对於那些嘴硬的,她从不手软。 短刃出鞘,血光飞溅,没一会儿便解决乾净。 而选择归顺的,看著她隨手扔来的、足以让他们东山再起的资源,眼中只剩下敬畏。 这位祖宗,不仅手段狠辣,出手更是阔绰到嚇人。 有的则是庆幸,没有参与到追杀k的行动中,避免了这一场屠戮。 而且这位祖宗很好说话,只要好好干事,好处少不了。 跟著她,似乎比守著那些骯脏勾当更有活路。 小西天在一旁看得热血沸腾: “宿主帅炸了!左边那个想偷袭!” 苏秋头也不回,反手將短刃掷出,精准地钉穿了偷袭者的手掌。 她缓步走过去,拔出短刃,声音平静得可怕: “不服?” 那人惨叫著摇头,眼神里只剩恐惧。 小西天:“宿主,我觉得我们之前那样真的是太憋屈了,根本没这样爽!” 苏秋伸出舌头舔舐著嘴边的血跡,“嗯哼,跟著我混,好处多多。” 小西天手舞足蹈,“宿主,下一家,老巢位置发给你了嘻嘻嘻……” …… “k?!”男人瞪大了双眼,“你居然没死?!” “是啊,来收你了!” …… “你不是k,你不是k!k已经死了!她已经死了!” “那你去阎王跟前问问,我在不在?” ……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k,你是人是鬼?!” “是你祖宗,所以大孙子你死一死,让奶奶续一续命啊!” …… 一夜之间。 弗达纳洲的地下世界掀起了血雨腥风。 几个盘踞多年的大头家掌权人接连暴毙,死状悽惨。 就连手底下的亲卫,也变得神神叨叨,嘴里一直念叨著; k回来了。 k来索命了,杀了好多人,都得死都得死…… 而他们手下的產业,在一夜之间全部“归顺”k集团。 天亮时,苏秋站在山顶,看著城市的轮廓在晨光中甦醒。 身上的血跡已被晨露洗去,只留下淡淡的铁锈味。 “宿主,搞定了!”小西天兴奋地匯报。 “剩下的人把核心產业都送来了,说是……『献忠心』。” 所谓的合作,哪里是什么合作。 那些人捧著合同,连条件都不敢提,几乎是白送。 送工厂,送渠道,送人脉,只求能在k集团的羽翼下苟活。 苏秋望著远方,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疯魔又如何? 血腥味里,她找回了最原始的生存法则。 “走了。”她转身下山,背影决绝,“还有事没做完。” 弗达纳洲的天,变了。 而这一切,仅仅是开始。 …… 第016章 我会去找他的 银狐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屏幕上滚动的新闻。 昨夜弗达纳洲几家老牌势力的掌权人接连暴毙。 眾人怀疑是一场谋杀与报復,嫌疑人不知。 几大势力都在向k集团寻求庇护,其產业一夜之间尽数归顺k集团。 连最桀驁不驯的“黑蛇帮”都主动献上了核心码头。 而记者询问是否是k集团的手笔时,都说是自愿的,更乐意与贵集团合作。 银狐端著咖啡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明明昨天她还在忧心忡忡,那些盘踞多年的仇家如同附骨之疽,稍有不慎便会反扑。 怎么一夜之间就被连根拔起? 一个名字猛地窜入脑海——k。 除了那位刚回来的老大,没人有这样的雷霆手段。 更没人敢单枪匹马闯遍所有仇家老巢,还能全身而退。 银狐放下咖啡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只有她,才敢这么疯。 也只有她,能这么狠。 会议室里。 几位新晋董事正襟危坐,脸上还带著掩饰不住的敬畏。 他们都是昨夜“清洗”后被提拔上来的,亲眼见证了苏秋的铁血。 此刻提起昨夜的变故,声音都带著一丝髮颤。 “那些老傢伙……就这么没了?”有人低声问道,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听说了吗?黑蛇帮的仓库里,光是帐本就堆了半间屋,全是见不得人的勾当……” “除了老大,谁能一夜之间拿到这么多把柄,还能让他们乖乖归顺?” 议论声渐渐平息,所有人心里都清晰地浮现出那个戴著面具的身影。 原来 想要收拢这么多人的权势,竟可以这么简单。 只要有绝对的实力和魄力,便能让所有反抗者闭嘴,让摇摆者臣服。 k就像一块镇山石,牢牢压在k集团这潭水里。 只要她在,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便翻不起任何水花。 银狐推门进来时,正看到几位董事自发地整理著文件,脸上再无之前的敷衍,多了几分踏实。 她心中瞭然,缓步走上前: “老大吩咐,今日起,所有归顺產业併入集团核心链,由各位分头接管。” “是!” 眾人齐声应道,声音里带著前所未有的坚定。 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会议室,落在文件上,也落在每个人脸上。 弗达纳洲的风,似乎一夜之间就变了向。 而这一切的中心,正是那位让所有人既畏惧又信服的“k”。 …… 一周过去。 苏秋一直在弗达纳洲,並没有回到內陆。 她终於体会到,老大也不是这么好当的,处理的事情繁琐复杂。 一忙起来就脚不沾地。 好在自己手底下有不错的助手,能替她分担大部分事情。 现在她准备进击內陆,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苏秋坐在k集团顶层办公室的沙发上。 指尖捻著一枚冰凉的金属打火机,转得漫不经心。 弗达纳洲的风波已平,那些曾经叫囂的仇家化为尘埃。 集团內部也重新凝聚起向心力,终於有了片刻喘息的空隙。 她抬眼望向窗外,弗达纳洲的天际线在夕阳下泛著冷光。 脑海里忽然闪过那个狼狈又愤怒的身影。 “小西天,”她开口,声音带著一丝刚从杀伐中抽离的沙哑,“沈逸怎么样了?” 小西天的数据流在她脑海里快速运转,很快传来回覆: “宿主,沈逸目前在自己家里,昨天林维已经把您的行踪调查结果匯报给他了…… 不过他好像没什么动作,就是脾气比以前更暴躁了,对著下人发了好几次火。” “最主要的是,宿主你上次殴打达官显贵的视频火了,苏浅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在沈逸的帮助下,那些帖子消失了,现在全是沈逸买的水军,联合其他世家,抹黑你的。” 顿了顿,小西天补充道: “还有,他一直在让林维找一个手串,说是他外婆的遗物,好像跟苏浅有关。” 苏秋转动打火机的手指停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沈逸那副被惹毛了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仿佛就在眼前。 她想起他咬牙切齿咒骂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现在呢?” “男女主在准备苏家主母的生日宴会。至於沈逸一是打探你的消息,二是寻找手串。” “打探我?”她轻笑一声,拿起桌上的烟盒。 “估计又是欠收拾了。” 小西天试探著问:“宿主,要不要……我再查查他具体在做什么?” “不必。”苏秋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我会去找他的,不是现在而已。” 只要沈逸不跟陆沉对著干,目前来说是安全的。 小西天:“那宿主,需要我將网上的关於您的言论清除吗?” “不必,给我一份是哪些人参与其中,我回去挨个扇。” “好的宿主!”小西天语气都变得兴奋了。 …… 沈氏別墅。 “这个死女人,到底去哪里了?” 沈逸看著林维发过来的消息,气急败坏,面部狰狞。 听说最近国外不安全,尤其是弗达纳洲,这一周完全变了局势。 死了很多人。 说不定苏秋那个女人就死在那里。 这样想著,沈逸心里不由得痛快起来,可隱隱觉得,心里有些不对劲儿。 一定是自己太恨那个女人了,不是自己亲手杀了对方,心里不安心。 “苏秋,你这样死了还真是便宜你了!”沈逸愤愤道,然后走进浴室。 嘴里还在咒骂著苏秋,“苏秋你个死女人!你一定要死了,不然我会把你抓回来,让你跪在浅浅面前,给她道歉……” “你让谁道歉?” 一道突兀而冷漠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像淬了冰的钢针,猛地扎进沈逸的耳朵里。 “苏秋?!” 沈逸猛地回头,看清站在浴室门口的人,眉头瞬间拧成一团,语气里满是惊怒。 “你怎么在这里?!”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在洗澡,此刻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羞耻与愤怒一起涌上心头,沈逸几乎是踉蹌著后退两步,伸手抓过浴袍,胡乱地裹在身上,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我怕不回来,还听不到小猫咪怎么骂我。” 苏秋缓步走近,目光在他紧绷的侧脸和微微发颤的指尖上扫过,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沈逸又往后缩了缩,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才停下。 这个女人的力气大得嚇人,性子又疯疯癲癲。 不过一周没见,身上那股冷冽的气息却更重了,像蛰伏的猛兽,让人莫名发寒。 第017章 就是小可爱 “你滚出去!”沈逸咬著牙,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气势,可微微发颤的尾音还是暴露了他的紧张。 “这里是我的地方,谁让你进来的?!” 苏秋没理会他的怒吼,走到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视线落在他泛红的耳根上,慢悠悠地说: “你的地方?我记得上次某人趴在床上哭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闭嘴!”沈逸的脸瞬间涨红,又羞又怒,“苏秋,你別太过分!” 他攥紧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面对这个女人,他总有种无力感。 打不过,骂不贏,偏偏她还总像猫逗老鼠似的,把他的尊严踩在脚下碾。 还有就是,她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无声无息,是鬼吗? 沈逸瞪著苏秋,眼神里满是惊疑与戒备,声音都有些发紧: “你是人是鬼?” 这一周他刻意不去想她,可她就像凭空出现的鬼魅。 带著一身散不去的冷意,再次闯入他的视线。 苏秋轻笑一声,没接他的话,目光在他身上淡淡一扫,语气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这一周,应该好了吧?” 沈逸的脸“腾”地一下涨红,瞬间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一股羞耻感直衝头顶。 他想也没想,转身就往门口跑。 “跑什么?” 手腕突然被一股巨力攥住,沈逸踉蹌著差点摔倒。 他又急又怒,猛地转身挥拳砸向苏秋,却被她轻鬆抓住手腕。 只听“咔”的一声轻响,苏秋手腕翻转,將他的手臂反剪在身后。 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后颈,狠狠將他按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唔!”沈逸被撞得额头生疼,动弹不得,只能咬牙切齿地低吼: “苏秋!你这是在qj,是在犯罪!你知道吗?” 苏秋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声音带著一丝戏謔: “你觉得我像在乎这个的人?”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著他的手腕,“那你怎么不报警?不报警,不就是默许了吗?” 说著,她微微低头,似要咬上他的耳垂。 沈逸猛地侧头躲开,耳根却还是蹭到了她的呼吸,烫得惊人。 “你……你无耻!” “沈逸,”苏秋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带著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我说过,我只是想要你而已。” “不管你骂我、打我,甚至想杀我,不管你联合別人来羞辱我,只要我还活著,你这辈子都別想摆脱我。” 沈逸浑身一僵,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又酸又麻。 他挣扎著吼道:“你这个疯子!” 耳根在她温热的气息笼罩下,不受控制地泛起粉红,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他强压下心头的异样,硬声道: “你別忘了,你打了浅浅!我绝不会放过你!你必须给她下跪道歉!” 苏秋低笑一声,笑声里带著不加掩饰的威胁:“是吗?” 她凑近他的耳边,声音轻得像嘆息,“那你配合我,我就去给她道个歉。你要是不配合……”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看著他紧绷的侧脸,一字一句道: “下次她再惹我,我就杀了她。” “你敢!”沈逸目眥欲裂,挣扎得更厉害了。 苏秋的手指收紧,將他按得更紧,语气里没有丝毫玩笑: “你说,我敢不敢?” 冰冷的墙壁贴著脸颊,身后是她灼热的体温与不容置疑的威胁。 沈逸第一次发现,这个女人的疯狂,远超他的想像。 “要吗?要我给她下跪道歉吗?你想过后果吗?” 苏秋的眼神带著几分戏謔,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仿佛在看一场有趣的戏。 沈逸被按在墙上动弹不得,脑子里飞速运转。 苏秋这个女人越来越神秘,消失的那一周,林维动用了所有关係都查不到她的踪跡。 而这次回来,她身上的气息彻底变了,冷冽中带著一股血腥味。 像是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魔,让人不寒而慄。 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见沈逸沉默不语,苏秋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轻笑一声: “我这人很好说话的。只要苏浅那边的人不找我麻烦,我就安分守己,你也能少受点折磨。”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沈逸的侧脸,语气陡然转冷: “否则,我不介意杀了他们,再把你关起来,让你这辈子都只能看著我。” 沈逸只觉得荒谬又恐惧。 这哪里是好说话,分明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刚想开口怒斥,唇却突然被覆上。 “唔!” 温热的触感带著不容抗拒的强势,沈逸猛地挣扎起来,手脚並用想要推开她,却被苏秋箍得更紧。 混乱中,腰间的浴袍带子鬆脱,衣料滑落,露出光洁的脊背。 苏秋的吻带著掠夺的意味,舌尖撬开他的牙关,无视他的反抗,肆意纠缠。 沈逸又羞又怒,眼眶都红了,却只能被迫承受这带著侵略性的亲近,屈辱感像潮水般將他淹没。 “放开……嗯……” 他的声音被堵在喉咙里,只剩下模糊的呜咽,身体因愤怒和羞耻而微微颤抖。 苏秋却像是没听见,直到吻得他快要窒息,才稍稍退开,鼻尖抵著他的鼻尖,呼吸交融间,带著一丝危险的灼热: “沈逸,別想著反抗,没用的。” “你踏马……” …… 沈逸的意识像被泡在温水里,昏昏沉沉的。 浴室里的热水明明滚烫,却远不及他身上的灼热。 他模糊地想著,苏秋就是个疯子,是个变態,把他当成发泄的工具,无论他怎么挣扎、怎么咒骂。 甚至是忍不住溢出的哽咽,都没能让她停下半分。 “苏秋……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他气若游丝地说著,声音里带著浓重的鼻音。 与其说是威胁,不如说更像无力的抱怨。 苏秋抱著他,低头看他泛红的眼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却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纵容: “嗯,我洗乾净脖子等著。” 她的眼神里满是戏謔,像是在逗弄一只炸毛的小猫。 沈逸这副又气又弱的样子,反倒让他那句狠话显得格外没气势,像在撒娇。 沈逸咬紧牙关,不想在这个疯子面前示弱,更不想晕过去。 那也太丟脸了。 可身体的疲惫和感官的衝击像潮水般涌来,眼皮越来越沉。 最后还是抵不住汹涌的快意,彻底失去了意识。 怀里的人软了下来,呼吸带著稍微的焦灼。 苏秋低头看著他,沈逸白皙的皮肤此刻泛著淡淡的粉,连耳尖都红透了,长长的睫毛上还沾著未乾的水汽。 明明前一刻还张牙舞爪地放狠话,此刻却乖得像只无害的小动物。 她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什么大反派,分明就是个小可爱。 …… 第018章 一定是梦 次日中午。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照进房间,在地毯上投下一道刺眼的光带。 沈逸猛地睁开眼,头痛欲裂,浑身像是被卡车碾过一般酸痛。 他怔怔地盯著天花板,脑子里一片混乱,昨晚那些疯狂又羞耻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来。 “是梦……一定是梦……” 他喃喃自语,试图说服自己。 可当他动了动手指,腰间传来的钝痛和皮肤上隱约的青紫触感,却无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 那不是梦,是苏秋那个疯子真实留下的痕跡。 一整晚,都没出过浴室! 混蛋! 苏秋这个混蛋! “苏秋!” 沈逸猛地坐起身,气得浑身发抖,可嗓子干哑得厉害。 那句怒吼到了嘴边,只剩下虚弱的沙哑,连半分气势都没有。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底翻涌著浓烈的恨意: “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挣扎著下床,每走一步都牵扯著酸痛的肌肉。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花了足足半个小时才把自己收拾乾净,换上一身宽鬆的家居服,试图遮掩那些显眼的痕跡。 刚走出浴室,手机就响了,是林维打来的电话。 “沈总,有个重要消息匯报。”助理的声音带著几分兴奋。 “內陆那边新崛起了一家企业,叫邱逸集团,规模非常大,听说背后有很深的海外背景。 我们的人查到,他们有意向拓展本地市场,如果能跟他们合作,对我们打开国外渠道有极大的帮助,甚至能稳固您在行业內的地位。” 沈逸皱了皱眉,揉著发胀的太阳穴:“邱逸集团?没听说过。” “是突然冒出来的,行事很低调,但实力不容小覷。” 林维补充道,“他们的负责人据说今天会到本市,您要不要安排时间见一面?” 沈逸沉默了片刻。 稳固事业……这確实是他目前最需要的。 最近因为苏秋的事心烦意乱,公司的几个项目都受到了影响。 如果能抓住这个机会,或许能让他重新找回掌控感。 “把资料发过来。”他沉声道,“见面的事,等我看过资料再说。” 掛了电话,沈逸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瞬间涌入,刺得他眯起了眼。 他看著楼下车水马龙,心里却依旧憋著一股火。 苏秋……邱逸…… 他不知道,这两个名字,很快就会以一种让他措手不及的方式,再次交织在一起。 …… 在此之前,沈逸开始著手调查苏秋,苏秋没有他想像中那么简单。 苏秋在被赶出苏家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或者说,苏秋本来就是个迷? 苏秋原本就不是苏家的孩子,也不存在什么狸猫换太子的戏码。 难道是苏秋的亲生父母或者有关係的人员找到了苏秋…… 是这些人不简单吗? 沈逸揉揉太阳穴,还真是不好搞。 心中的怒火压抑,这次不能再冒失地前往苏秋的地方。 不然,吃亏的又是他。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沈逸恼羞成怒,耳根子红得滴血,手中的文件狠狠摔在跟前桌面。 “死女人!” …… 陆家。 陆夫人的四十岁生日宴设在城中最顶级的酒店宴会厅。 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映照著满室衣香鬢影。 受邀而来的皆是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达官显贵、商界名流齐聚一堂。 举杯谈笑间,儘是对陆夫人的恭贺之词。 作为陆家准亲家的苏家,苏家二老一早就携著苏浅到场。 他们送上的贺礼是一件通透莹润的翡翠摆件,翠绿欲滴,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后来有人私下议论,这摆件市价足有一千万。 “苏夫人好福气啊,找了这么个青年才俊做女婿!” “可不是嘛,陆沉年轻有为,对苏浅又上心,苏浅这是嫁对人了!” 周围的讚嘆声此起彼伏,苏夫人笑得合不拢嘴。 拉著陆沉的手不住夸讚,看向苏浅的眼神里更是满是满意与骄傲。 苏浅穿著一身香檳色晚礼服,妆容精致,挽著陆沉的手臂,接受著眾人的艷羡目光,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矜持笑容。 她那几个平日里称姐道妹的“好闺蜜”也围了上来,话语里满是奉承: “浅浅,你可真是好命,陆沉对你也太宠了,我都好羡慕啊~” “就是啊,比起某些人,你这才是真正的人生贏家呢。” 这话里的“某些人”,指的自然是没出现的苏秋。 但凡有苏浅出现的场合,苏秋似乎总被有意无意地拉出来作对比。 “说起来,前阵子苏秋打人那事,闹得可不小啊。” 有人压低声音议论,“听说视频虽然被刪了,但被打的那几位,名声都受了影响,背地里不知道多憋屈呢。” “是啊,就算家里有几分势力,也不能这么囂张吧?动手打人,传出去多丟人。” “还是苏浅懂事得体,一看就是大家闺秀的样子,跟苏秋真是天差地別。” 这些议论声不大,却足够让附近的人听清。 苏浅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泛白,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 心里却恨透了苏秋:贱人!要不是她,自己也不会丟脸!陆沉也不会跟她一样! 所以,在沈逸帮她对付苏秋时,她与陆沉也在其中添了一把火。 这个时候的苏秋,说不定躲在哪个角落里哭泣。 或者被网上的一些变態猥琐,查到家地址…… 又或者,受不住被网爆,已经躺在太平间了…… 苏浅想到这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她轻轻靠在陆沉怀里,语气温柔: “好了,不说这些了,今天是妈妈的好日子。” 陆沉顺势揽住她的腰,目光看著苏浅温柔宠溺。 “嗯对,那就是个废物,不提也罢。” 隨即又转向自己母亲,举杯笑道:“祝母亲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陆沉又看向苏家二老,礼貌问好:“伯父伯母好。” 苏老爷搂著自己妻子,看著陆沉,越看越满意,说道:“还叫什么伯父伯母啊?一个月后你跟浅浅就订婚了。” 陆家比苏家有权有势,现在顺利攀上陆家。 苏家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 苏老爷很是满意,当初將浅浅回来是正確的。 至於被赶出去的苏秋,就是一个蠢货,是生是死跟他半毛钱关係。 但要是影响到他们苏家,那也別怪他心狠手辣。 陆沉礼貌一笑,“是的,爸爸。” 宴会厅里的音乐悠扬响起,道贺声也此起彼伏。 第019章 生日宴 苏浅正微仰著头,享受著眾人或羡慕或討好的目光。 香檳杯在指尖轻轻晃动,嘴角噙著志在必得的微笑。 “陆夫人生日宴这般热闹,怎么偏偏不邀请我?” 一个低沉的男声突兀地响起,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却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让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了一瞬。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沈逸。 那个在圈子里风头无两、手段狠戾到让人不敢招惹的煞神。 隨著话音落下。 沈逸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地出现在门口。 身后跟著几个神情肃穆的保鏢,气场强大得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陆家胆子这么大?不给这个煞神发请帖?!” “应该是不想活了吧。” “不是说没给沈总发请帖吗?他怎么自己来了?” 有人下意识地压低声音议论,眼神里满是忌惮。 “谁知道呢……不过沈逸对苏浅的心思,圈子里谁不清楚?” “说是头號舔狗都不为过,只要有苏浅在的地方,他总能找著由头出现,说起来也挺丟人的。”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沈逸现在是咱们谁都得罪不起的。” 陆老爷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连忙快步迎上去,摆出一副热络的样子: “沈总哪里的话!怎么可能忘了请您?我之前让浅浅亲自跟您说呢,是想给您个惊喜。” 苏老爷也有眼力劲儿,不动声色地把身边的苏浅往前推了推。 苏浅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委屈: “沈逸哥哥,对不起……我本来是想亲自跟你说的,你也知道,前阵子被苏秋那个疯女人一巴掌扇晕了。 我都住了好几天医院,一忙乱就把这事给忘了……你別怪我好不好?” 她太了解沈逸了,只要自己露出这副委屈的模样。 再找个像样的理由,他向来是会立刻心软原谅的。 果然。 沈逸看著她泛红的眼眶,眼底的那点不悦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怜惜。 他上前一步,伸手就想去拉苏浅的手: “浅浅,不怪你,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了委屈。” “我会让苏秋给你道歉的……跪著道歉……” 说这句话时,沈逸有些不自然。 找到苏秋的时候,不是苏秋跪著道歉,而是自己被迫腿软著。 他自己差点儿就跪了。 但是,为了浅浅,他一定会再次找上苏秋的! 一定会让苏秋跪著跟亲爱的浅浅道歉。 “沈总,请对我的未婚妻保持距离。” 陆沉眼神一沉,猛地抬手拍开沈逸的手,语气冰冷。 他站到苏浅身前,与沈逸面对面站著,两人目光相撞。 空气中瞬间瀰漫开浓烈的火药味,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衝突。 周围的宾客们大气不敢出,纷纷低下头小声议论: “这是要撕破脸了?” “陆沉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跟沈逸叫板?” “不好说不好说,看沈逸这架势,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陆沉冷笑一声,毫不示弱地迎上沈逸的目光: “沈总还是別白费心思了,浅浅是我的未婚妻,你再惦记也没用。” 苏浅连忙伸手拉住陆沉的胳膊,柔声劝道: “阿沉,你別这样说沈逸哥哥……他一直都把我当妹妹看待的。 肯定没有別的想法,是你想多了。对吧,沈逸哥哥?” 她说著,转头看向沈逸,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刺进沈逸的心里。 他哪里是把她当妹妹? 这些年的心思,几乎昭然若揭。 可看著苏浅此刻依偎在陆沉身边,脸上带著“幸福”的笑容。 他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喉结滚动了一下,沈逸忍著心口的钝痛,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嗯,你说得对,我一直把你当妹妹。” 只要能看著浅浅幸福,就算现在自己没有机会,以后一定会有机会的。 等到他们过得厌烦,然后离婚。 他沈逸再把浅浅抢过来,好好对她,浅浅依然还是他的。 他可以等。 也愿意等。 陆沉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嘲讽,却没再说话。 苏老爷和苏夫人见状,连忙上来打圆场: “哎呀,都是误会都是误会,都是那个苏秋的错。” “当初真是瞎了眼,收养了她,真是养了一个白眼狼,专门来祸害苏家跟陆家,尤其是针对我浅浅。” “不说这些不愉快的,沈总快里面请,尝尝我们特意准备的好酒……” 沈逸顺著台阶下了,没再纠缠,只是目光掠过苏浅时,带著浓郁的宠溺。 苏浅嘴角微微上扬,她喜欢这样,被男人爭来爭去,为她吃醋,为她著迷的场面。 不管是谁,有多大权利,只要是男人,她都有实力让对方臣服自己。 “哼~”苏浅傲娇地轻哼一声。 一旁的陆沉捏了捏苏浅的腰,“这么喜欢男人为你吃醋?” 苏浅白了陆沉一眼,“还不是为了你,没有沈逸白给你的项目,你能行?” 陆沉手掌微微用力,俯身凑近苏浅耳畔,“那你可得牢牢抓住沈逸了,咱们以后的好日子可就靠他了。” 苏浅被弄得痒痒的,嗔怪地推了陆沉一把,“知道了,你可別小看我。” “你不会对其他男人也这样吧?”陆沉眼底闪过一丝危险。 苏浅温柔一笑,亲昵地捏了捏陆沉的脸颊,“我才不会,我苏浅喜欢的只有你一个人,倒是你,我们订婚后,你可不能再偷吃了。” 陆沉双手抱著苏浅的腰,“哟,知道了,不生气?” 苏浅大方道:“我只管我们订婚后,你之前什么样子,我可管不著,没这个义务。”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满意,亲了一口苏浅,“嗯,还是你懂事。” 两人酱酱酿酿,这一幕生生刺痛沈逸。 想要离开视线,但苏浅在,他想看苏浅。 那个看得见却碰不到的人。 既然碰不到,那就多看。 脑子里突然一热,想到了苏秋。 那个碰得到现在却看不见的女人。 “晦气!” 沈逸低咒一声,抓起一杯酒水灌下肚。 …… 第020章 我只为他 宴会厅里的议论渐渐转向另一处,有人提起最近新崛起的一股势力。 “邱逸”。 “听说了吗?那个『邱逸』,势头很猛,主战场全在海外。” “海外?那可是块硬骨头,咱们这些人大多盯著內陆市场,海外的水太深,轻易不敢碰。” “这就是沈总厉害的地方啊,” 有人偷偷瞥了眼沈逸的方向。 “除了手段硬,他手里毕竟握著部分海外產业,哪怕不多,也足够让人忌惮了。” 话题绕回“邱逸”,眾人脸上多了几分好奇与探究:“说起来,『邱逸』的老板到底是谁?听说神神秘秘的,没几个人见过真容。” “也不知道是男的是女的。” “何止没见过,想搭线都难。”有人嘆气,“陆家、苏家这样的,从『邱逸』冒头就递了橄欖枝,到现在连个响儿都没听到。” 苏老爷也跟著点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惋惜: “我前阵子特意给『邱逸』的幕后老板发了生日宴邀请函,也没见人来。” 眾人目光齐刷刷投向沈逸,有人忍不住问:“沈总,您那边有收到『邱逸』的回应吗?” 沈逸也在干外海事业,邱逸的出现就是一块很好的跳板。 肯定是不会错过的。 沈逸端著酒杯,指尖轻轻摩挲著杯壁,淡淡吐出几个字:“会见面的。” 就在眾人还在议论“邱逸”老板是否太不给面子时。 一个身影逆著光,缓缓走进了宴会厅。 “苏秋?!”苏浅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难以置信的尖锐,“是谁把她放进来的?!” 在场眾人闻声望去,全都像见了鬼似的愣住了。 苏秋? 她怎么还活著? 毕竟,她一周都没露面了。 谁都知道她打了苏浅,还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 以沈逸对苏浅的在意,按说早该被收拾得不成样子了。 怎么可能好端端地出现在这里? 这样的场面,让一些人心里產生了一点意外以及重新审视。 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更让人震惊的是她的穿著。 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长裙,一看便知是某奢侈品牌的高定。 不仅是因为昂贵,还是因为设计师脾气古怪,不可能轻易私人订製。 价值几个亿,衬得她身形挺拔,气质冷冽,比在场任何一位精心打扮的名媛都要夺目。 苏浅看到这样的苏秋,全场的目光都被突然出现的苏秋全部抢去。 苏秋神情淡漠,仿佛没听见苏浅的尖叫,目光径直越过人群,落在了沈逸身上。 沈逸握著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杯壁传来冰凉的触感。 他身体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这该死的女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沈逸紧盯苏秋,脑海里突然想起苏秋的话:“只要苏浅不惹自己,她就放过苏浅……” 难道苏浅招惹上苏秋了? 什么时候? 沈逸眼神闪过一丝担忧。 苏家、陆家眾人见到苏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满眼都是嫌恶。 那些平日里跟苏家、陆家交好的人也纷纷开口,语气刻薄: “扫把星就是扫把星,居然还敢来这里?” “身上穿的戴的,指不定是偷来的,或者是靠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换来的!” “肯定是偷偷混进来的,保安呢?快把她拖出去!” 而陆沉看到苏秋到来,发现这女人比之前顺眼很多,看起来不唯唯诺诺。 自信强大,反而勾起他的兴趣。 苏秋来到母亲的生日宴目的除了自己还有谁? 她还是忘不了自己。 爱自己爱到无法自拔。 应声而来的保安要把人带走时。 苏秋从手包里拿出一张烫金邀请函,递到邀请函的侍者面前,声音平静:“我是受邀而来。” “假的!肯定是偷的!”立刻有人反驳,语气篤定。 而那封邀请函確实是陆家发出去的。 陆老爷说道:“確实是我陆家的邀请函,可我们並未邀请苏秋小姐。” 一句话,將苏秋定死。 没有邀请函,苏秋却有邀请函,那么唯一的结果就是。 偷的。 小西天在脑海里爆炸:“妈的,这就是男女主的势力?太噁心了!宿主打他们!” 苏秋看著这群人丑陋的嘴脸,忽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既然这么不欢迎,那以后確实没必要再见面了。 如此排斥我,倒是让我很不高兴。” 没人把她的话当回事。 苏浅躲在陆沉身后,怯生生地说:“苏秋,你別这样……好嚇人……姐姐来我们还是很高兴的,但是你也不能偷啊……” 小西天:“偷你妹!你这个死女主,什么时候这么绿茶?!你的智慧吧?跟个睿智一样!” 苏夫人在一旁故作伤心,“都怪我们,没有教好苏秋这孩子,小时候挺乖的,现在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陆沉也在一旁说:“苏秋我知道你爱我,但你要知道,我的未婚妻只有苏浅一个人,你也別太执著了。” 苏秋忍不住翻白眼。 小西天:“宿主这男主也太噁心了吧,上几次你捅死他,真是太便宜了!” 两个保鏢接到陆老爷的眼神示意,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抓苏秋的胳膊: “这位小姐,请你离开。” 这是明摆著赶人。 要是不走,就会动手。 苏秋抬眸,眼神骤然变冷,声音里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寒意: “我今天来,只是为了一个人。” 陆沉微微抬起下巴,苏秋虽然不是自己的未婚妻,但看在她变漂亮的份儿上。 他还是很乐意听她的告白。 “我只要他。” 眾人顺著苏秋手指的方向看去,大吃一惊。 沈逸?! 怎么回事? 陆沉也是一愣,难道不是为了自己吗? 苏浅也是一愣,不知这苏秋是什么意思? 沈逸微微皱眉,这女人就是一个疯子,居然跑到宴会上来找自己。 沈逸也下意识认为,苏秋的邀请函是偷来的,或者通过其他手段获得的。 苏浅看著苏秋,“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沈逸哥哥跟你一点关係没有,你找他做什么啊?” 苏秋没搭理苏浅,一个眼神都没留,朝著沈逸走去。 噠噠的高跟鞋声音在安静的宴会场格外清晰。 落进所有人的耳里。 也落在沈逸的心头上。 第021章 我不高兴 “跟我走。”苏秋的目光落在端坐的沈逸身上,语气平淡,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沈逸抬眸看向她,漆黑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慍怒。 她居然敢用这种命令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想死?” 苏秋脸上没什么表情,继续淡淡道:“这不是请求,是命令。” 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谁在说话? 苏秋是疯了吗? 竟然敢这样对沈逸这个活阎王发號施令? 沈逸的目光与苏秋对上,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完全没被周围的惊呼和议论影响。 就那么死死盯著他,仿佛在无声地重复著那句话:我只要你。 沈逸一时有些措手不及,下意识地將目光投向苏浅。 像是在寻求某种支撑。 苏浅心里立刻打起了算盘,认定苏秋是想靠这种极端方式引起沈逸的注意。 她连忙上前一步,摆出一副劝解的姿態: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呢?沈逸哥哥是陆家请来的客人,你怎么能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周围的人也纷纷附和著议论起来: “就是,这是嫌命太长了?” “別管她了,纯属作死,让她自己闹去吧。” 苏秋对这些声音充耳不闻,只是看著沈逸,语气里多了几分催促: “我耐心有限。你要是不想动,我不介意抱你走。” 沈逸心头一紧。 他太清楚这个女人的疯劲了,她绝对能干出这种事来。 “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压著怒火质问道。 苏秋忽然微微一笑,笑容在她冷冽的气质里显得格外突兀: “你忘记我说过的话了?” 沈逸紧皱眉头,显然想不起什么,依旧不为所动。 这女人说过很多话。 最重要的是一条是:只要自己。 苏秋见状,缓步走到他身边,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他耳边说: “我改变想法了。你以后要是不听话,我就在苏浅身上,一点一点划口子。” “你不听话一次,我就划一刀,不听话两次,我就划两刀。” “你敢!” 沈逸猛地攥紧拳头,周身的气压瞬间低到冰点。 声音里的暴怒几乎要將空气撕裂。 “你看我敢不敢?”苏秋直起身,目光越过他,轻轻扫过不远处的苏浅,“她就站在我身后呢。” 赤裸裸的威胁。 苏浅站在一旁,完全没听清两人在说什么,只看到沈逸猛地站起身,周身散发著骇人的戾气。 她心里一喜,以为沈逸终於要动手收拾苏秋了。 在场的人也都是这个想法,纷纷屏住呼吸,等著看苏秋被教训的场面。 然而。 苏秋见沈逸站起身,脸上露出一抹瞭然的微笑,转身就朝著大门走去。 更让人震惊的是,沈逸真的紧隨其后,一步步跟了上去。 苏浅彻底懵了,脸上的笑容僵住,难以置信地看著两人的背影。 其他人也懵了。 这完全不对啊! 剧本不该是这样的! 沈逸不是应该暴怒,然后狠狠收拾苏秋吗? 怎么会……真的跟她走了? 宴会厅里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眾人面面相覷的错愕,和苏浅攥紧拳头、脸色发白的模样。 小西天在脑海里欢呼:“终於將反派带出宴会了,这个剧情应该不会发生在反派身上。” 剧情里,沈逸没受邀请来到生日宴,引起了陆沉的不满。 一杯酒水下了药,让苏浅端给沈逸。 沈逸毫无防备喝下,之后就是跟一个老零滚床单。 在第二天早上,苏浅又假扮跟沈逸滚床单的人。 一顿哭诉。 沈逸为了补偿將自己大部分项目都给了苏浅。 而苏浅转头就给了陆沉。 这也是沈逸逐渐失败的开端。 之后陆沉还將沈逸跟男人滚床单的视频发网上,让沈逸被网暴,丟人现眼。 被网暴那会儿,应该是沈逸做抹布的开始。 苏秋意识回到小西天:“別高兴得太早。” “拦住她!” 陆老爷脸色铁青地走上前,挡在苏秋面前,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我们陆家的地方,是你想走就走、想来就来的吗?” 话音刚落。 几个身形壮硕的保鏢立刻上前,呈扇形將苏秋围住,挡住了她的去路。 沈逸的目光冷冷扫过陆老爷,带著明显的不悦。 陆老爷却像是没看见,脸上堆起虚偽的笑容: “沈总不必担心,这个女人我们会处理妥当,您应该不介意吧?” 他就是想试探一下,沈逸刚才为什么会乖乖跟著苏秋走。 这两人之间难道藏著什么他不知道的关係? 苏秋嗤笑一声,眼神锐利地看向陆老爷: “不是你们陆家发的邀请函,请我来的吗?” 陆老爷也冷笑回应,语气里满是鄙夷: “邀请你?我们陆家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真正要请的是沈总这样的人物! 你擅自带走沈总,就是不给我们陆家面子!” 苏秋根本没理会陆老爷的叫囂,转头看向沈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们说邀请就邀请?我看啊,他们压根儿没把你放在眼里,不过是仗著有苏浅在罢了。 毕竟,你可是她的忠实舔狗,她说什么你都信。” “你!”沈逸的拳头猛地握紧,指节泛白,眼底怒意翻涌。 但他很快像是想到了什么,嗤笑一声,反唇相讥: “彼此彼此。你不也追到宴会上来了?说到底,你又何尝不是……”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那眼神里的嘲讽再明显不过。 你也是我的忠实舔狗。 小西天在苏秋脑海里嚷嚷:“宿主!反派骂你是舔狗!太过分了!” 苏秋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变,只是那笑意冷得像冰,她看著沈逸,一字一句道: “很好,沈逸。你会后悔的。” 苏秋隨即看向陆老爷,眼神一沉:“我不高兴了,你们也都別高兴!”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大厅里炸开。 陆老爷根本没反应过来,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下,整个人像个陀螺似的原地转了两圈。 “咚”地一声栽倒在地,直接昏死过去。 “啪啪啪……” 紧接著。 几声脆响接连响起,那几个刚围上来的保鏢同样没躲过 脸上各自挨了一巴掌,捂著脸晃了晃,也一个个软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第022章 我跟你走 沈逸站在原地,看著苏秋抬手间就將陆老爷和几个保鏢扇得昏死过去,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这女人的力气到底是从哪来的? 一巴掌就能让人失去意识,下手又快又准,狠戾得不像个寻常女子。 之前网上的他还以为是假的。 没想到是真的! 苏浅缩在陆沉身后,脸色惨白。 她尝过苏秋巴掌的滋味,那力道足以让半边脸麻木好几天。 此刻见这阵仗,嚇得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下一个遭殃的是自己。 “来人啊!给我把这个疯女人抓起来!” 陆夫人见丈夫倒在地上,气急败坏地尖叫,指著苏秋的手都在发抖。 苏秋眼神一冷,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她懂。 她身形一晃,瞬间衝到陆夫人跟前,不等对方反应,又是一声脆响。 “啪!” 陆夫人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苏家二老见状,自己亲家被打了,气得浑身发抖。 “白眼狼!你在做什么?!”苏老爷衝上来,指著苏秋的鼻子怒斥,“你到底在闹什么?!” “啪!” 回应他的,是同样乾脆利落的一巴掌。 苏老爷捂著脸颊,眼前一黑,也跟著倒了下去。 都来都来。 一个都不要放过。 她苏秋可不是什么好人。 “苏秋!你的教养都餵狗了吗?!你怎么敢打长辈!” 苏夫人哭喊著上前,话音未落,脸上也结结实实挨了一下,瞬间失去了意识。 短短片刻。 苏、陆两家的长辈尽数倒地,场面一片狼藉。 其他人也不敢上前帮忙。 说想吃巴掌? 就连赶过来的保鏢也愣在原地。 谁家好人一巴掌送走一个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苏秋的目光缓缓落在苏浅和陆沉身上。 两人皆是一僵,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眼里满是恐惧。 来自对苏秋巴掌的恐惧。 “姐姐,你……你怎么这么恶毒?”苏浅带著哭腔,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爸妈就算再不好,也养了你十多年,你怎么能这样对他们……” 小西天在苏秋脑海里叫囂:“宿主,別听她装!打她!” 苏秋扬起手,巴掌带著风声,眼看就要落在苏浅脸上。 “別打!”沈逸猛地衝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我跟你走,你別伤害她。” 苏秋冷冷地看著他,眼神锐利如刀: “刚刚怎么不说?故意试探我敢不敢动手?” 沈逸攥著她的手,指节泛白:“你不就是想要我吗?我跟你走,只要你放过苏浅。” “行。”苏秋吐出一个字。 下一秒。 “啪”的一声脆响再次响起。 沈逸猛地瞪大了双眼。 苏秋的巴掌,落在了陆沉脸上。 陆沉捂著脸,脑袋发懵,刚想说“你恶毒”,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沈逸看著倒在地上的陆沉,心里莫名升起一丝隱秘的快意。 想说一句:打的好! “阿沉!你醒醒啊!”苏浅扑到陆沉身边,哭得撕心裂肺。 隨即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苏秋。 “姐姐,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为什么次次针对我? 如果你觉得我抢了你的生活,我还给你好不好?我什么都不要了,只求你放过他们……求你高抬贵手……” 周围的人被她的眼泪打动,纷纷附和起来: “太过分了!赶紧报警!打人是犯法的!” “这个苏秋简直是个疯子,就该抓去坐牢!” “太恶毒了,简直丧心病狂!” 小西天有点慌了:“宿主,他们要报警怎么办?我们要完了!” 上次被网暴,好像没人报警。 都是些权贵,怕丟脸。 苏秋面不改色,淡淡道: “慌什么?给我偽造一份精神病病例,就说是长期遭受家人霸凌导致的应激障碍。” 小西天瞬间振奋: “宿主高!咱们就一起发疯,谁怕谁!干翻这对狗男女,拯救反派!” 苏秋抬眼,目光如冰刀般扫过那些叫囂得最凶的人。 喧闹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她眼底的狠戾震慑住,下意识地闭了嘴,再也不敢多言。 一个个的当鵪鶉。 苏秋的视线落回苏浅身上,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胁: “你们只要离沈逸远远的,我可以当作今天的事没发生过。不然……” 她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阴森的气息瀰漫开来,在场的人无不心惊胆战,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浅更是嚇得瘫软在地,看著苏秋的眼神如同看著一个索命的魔鬼。 就连一直担心苏浅的沈逸,此刻也忍不住將目光投向苏秋。 她疯狂、狠戾,像一团燃烧的野火,却奇异地撩动著他的心弦。 这样的疯狂,竟让他生出几分莫名的…… 喜欢? “走了,小猫咪。” 苏秋收回目光,拉起沈逸的手,转身就往外走。 人群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分开,自动让出一条路来。 苏秋昂首挺胸,带著她的“战利品”,如同一个骄傲的胜利者,一步步走出了宴会厅。 沈逸被苏秋拉著走,看著女人疯狂的背影,沈逸说不出的滋味儿。 来到地下车库。 沈逸被苏秋一把塞进车里,后背重重撞在椅背上,火气瞬间涌了上来。 他猛地转头,对著正要关车门的苏秋破口大骂: “苏秋,你到底想做什么?!” 苏秋俯身坐进车里,关上车门,嘴角扬起一抹戏謔的笑容,眼神里带著不加掩饰的玩味: “今天你惹我不高兴了,自然要受点惩罚。” 沈逸心里一紧,哪还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 每次跟这女人扯上关係,总免不了被她纠缠。 消失几天,又出现。 一出现就强迫自己。 他立刻伸手去拉另一侧的车门,想趁她没防备赶紧逃走。 “想跑?” 苏秋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脚踝,力道大得惊人。 沈逸被拽得一个趔趄,心头的烦躁和怒火交织,理智瞬间被衝散。 他知道苏秋一周前腹部刚被捅过,那里是她的弱点。 情急之下,他想也没想,抬起另一只脚就朝著苏秋的腹部狠狠踢去。 这个疯子,就该吃点教训! 第023章 为你而长 苏秋哪里会给沈逸挣脱的机会,攥著沈逸的双脚猛地往自己跟前一拖。 沈逸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前滑去,瞬间失去平衡,与苏秋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第一次跟女人贴这么近,沈逸脸色涨红,呼吸也有点乱了。 苏秋看著他这副模样,嘴角上扬,带著刻意的曖昧: “脸红什么?害羞了?” “滚!你这个噁心的怪物!”沈逸咬牙怒骂,恶狠狠地盯著苏秋,手脚並用地挣扎。 但怎么也摆脱不了苏秋那股固执的力道。 这女人的力气太大了。 “噁心?”苏秋挑眉,话里带著点意有所指的调侃,“怪物?你不是吗?” “闭嘴!” 沈逸的脸涨得像要滴血,厉声打断她。 他不得不承认,苏秋技术很好,总能轻易撩动他的神经。 那些失控的瞬间甚至让他有些沉迷,但这种认知只会让他更加暴躁。 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苏秋嗤笑一声,俯身凑近,气息喷洒在他颈间: “沈逸,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滚啊!” 沈逸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猛地挥起拳头就朝苏秋脸上打去。 苏秋早有防备,轻巧地接住他的拳头。 隨即倾身而上,一个带著侵略性的吻狠狠落下,堵住了他所有的怒骂。 苏秋吻得又急又狠,沈逸被逼得喘不过气。 情急之下,狠狠咬了她一口。 苏秋却像是没有痛觉一般,非但没退,反而吻得更深更凶。 口腔中渐渐瀰漫开淡淡的血腥味儿。 那熟悉的气息瞬间勾起了沈逸对那一夜疯狂的记忆。 男人心头涌上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 那一夜的血色…… 疯狂的模样…… 苏秋就像是著魔了一般渴求著他。 沈逸偏过头,躲开那几乎要將他吞噬的吻,声音嘶哑得厉害。 语气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你就是个疯子。” 苏秋的唇瓣擦过沈逸的侧脸,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垂。 声音低哑,带著一丝繾綣又偏执的意味: “为你疯的。” 是啊,为他疯的。 若不是为了拯救这个反派,她也不至於死了来来回回九九次。 “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的。” 沈逸的声音里淬著冰,恶狠狠地盯著她,眼底翻涌著压抑的怒火。 却因其他异样的情愫盖过。 苏秋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无关紧要的话,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嗯,我等著你。不过,你还是先度过今晚再说吧。”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没有丝毫畏惧,仿佛他的威胁不过是孩童的气话。 沈逸看著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只觉得束手无策。 一个连死都不怕、手段又难缠的女人,简直是他的克星。 他搜遍了脑海,想不出她有什么软肋。 难道,她天生就是来克自己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让他心头莫名一堵,挣扎的力道也弱了几分。 “乖,我会让你回家睡觉的。”苏秋摩挲著沈逸的后脖颈。 沈逸怒骂道:“睡你妹!” “骂人?” 沈逸******。 …… 这次苏秋的力气似乎都用在了宴会上打人,沈逸並没有像往常那样失去意识。 他靠在车座上,看著苏秋动作利落地收拾著车內的狼藉。 將散落的纸巾和杂物一一归拢。 说这个女人坏,是真的坏,处处强迫他,丝毫不懂收敛。 可要说她全然无情,倒也还有点良心,至少会在事后替他收拾妥当。 沈逸想起有一次自己狼狈不堪地收拾残局,还是爬著进浴室的……心里那股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抬起还发软的手,朝著苏秋的肩膀挥了一拳。 那力道软绵绵的,与其说是打人,不如说是轻拍。 苏秋回过头,一脸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嘴角还带著点戏謔: “怎么?这是跟我打情骂俏呢?” 沈逸的嗓子沙哑得厉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买个那东西会死啊?” 苏秋一听,脸上露出几分傲娇的神色,扬了扬下巴: “没我的號儿。” “你!” 沈逸被她这无赖的说法气得够呛,又抬手给了她一拳。 这次力道稍重了些,却依旧没什么威慑力。 他是真的生气,可苏秋脸上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让他的怒火像打在了棉花上。 憋屈极了。 “我送你回去。” 苏秋没再跟他斗嘴,拿起外套,伸手替他穿上。 动作算不上温柔,却也还算仔细。 “谁稀罕。”沈逸別过头,语气硬邦邦的。 苏秋整理衣领的手一顿,斜睨了他一眼,声音里带著点威胁: “再说话,嘴巴给你堵上!” 她要是来堵嘴,估计自己嘴都得裂开。 沈逸果然闭了嘴,只是胸口起伏得更厉害,显然还在气头上。 苏秋不搭理,自顾自开车前往沈逸的別墅。 小西天:“宿主,完事了?这次才一个多小时……” 苏秋:“闭嘴,不是老娘不行,是小反派经受不住。” 小西天嘿嘿一笑:“宿主最英勇了,不过我还是挺佩服反派的。” 苏秋听出了不对劲儿,“你看了?” 小西天自知暴露,爆红了脸,“宿主!我错了我错了,以后……” “视频发我一份。”苏秋打断小西天的话,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味。 小西天一愣,隨即邪恶一笑,“嘖,宿主,你好变態啊~” 苏秋脸上刚漾开得意的笑,就听见沈逸咬著牙开口:“混蛋,我问你一件事儿。” “什么事?”她挑了挑眉,看他这副彆扭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问题。 沈逸磨磨蹭蹭地酝酿了好一会儿,耳根悄悄泛红,支支吾吾地问: “你……你天生就那样的?” 苏秋哪会不懂他的意思,故意拖长了语调。 隨即一本正经地接话: “因为你啊。” “你!滚!” 沈逸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猛地躺下背对著她。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自己真是疯了才会问这种问题! 苏秋被他这反应逗得笑出了声,“你问完了,该我问你了。” 沈逸闷声闷气地应:“什么?” “爽吗?”苏秋的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戏謔。 “苏秋!”沈逸猛地坐起来,眼睛瞪得像要冒火,气急败坏地吼道,“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苏秋却笑得更欢了,看著他炸毛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 “哦?那也得等你有力气再说。” “滚!” …… 第024章 离开苏浅 苏秋將车停在沈逸家楼下,看著后座上睡得昏沉的男人,嘆了口气。 他累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呼吸均匀,脸颊还带著点未褪的潮红。 她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弯腰將沈逸打横抱起。 男人看著清瘦,抱在怀里却不算轻,苏秋稳稳地托著他的背和腿弯,脚步没晃一下。 刚走到楼道口,就见林维从后面的车上下来,脸上掛著职业性的微笑。 他一路都跟在后面,一个多小时的震动车子,装作一无所知。 视而不见,顺便放个风。 合格助理的基本素养。 “苏小姐,辛苦您了。” 林维客气地开口,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毕竟之前收过苏秋那笔一千万的“封口费”。 此刻见她亲自抱著沈逸,倒也觉得理所当然。 苏秋抱著沈逸,头也没抬地淡淡应了句: “没事。” 她熟门熟路地刷开沈逸家的门,径直走进臥室,又抱著人拐进浴室。 …… 沈逸迷迷糊糊地睁眼,看到苏秋的脸,脑子还没完全清醒,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心里很生气。 “啪!” 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浴室里格外清晰。 苏秋被打得偏过头,半边脸颊上瞬间浮起一道红痕。 她嘖了一声,眼神沉了下来,骂道:“妈的,给你t还敢打我?” 沈逸气炸了。 “我自己来!你滚出去!” 他说著,猛地推了一把苏秋。 苏秋没防备,被推得一个踉蹌,后背差点撞到墙壁,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女人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眼神像淬了冰,死死盯著浴缸里的男人,声音冷得发颤: “沈逸,你找抽?” 她一步步朝他走过去,气势慑人。 沈逸下意识地往后缩,可坐在浴缸里,退无可退。 只能眼睁睁看著她越靠越近,心跳瞬间乱了节拍。 “果然啊,还是得把你c晕过去才老实!” 苏秋的声音里带著狠戾的笑意,俯身就吻了上去,带著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沈逸猛地瞪大了眼睛,屈辱和愤怒瞬间衝垮了理智,他嘶吼道: “苏秋……你这个畜牲!” “骂吧,你越骂,我就越兴奋!” 苏秋根本不为所动,吻得更凶,仿佛要將他的反抗都吞噬殆尽。 沈逸只觉得荒谬又绝望。 这些话,怎么会从一个女人嘴里说出来?! 他还想再骂,刚吐出“你踏马……”三个字。 就被苏秋一把从浴缸里捞了出来。 湿冷的水汽裹著他。 他甚至来不及挣扎,就被苏秋扛在了肩上,像扛著一件物品似的走出浴室。 沈逸气得浑身发抖,张口就狠狠咬在苏秋的后肩上。 那里留著他之前咬出的疤,还没完全癒合。 可苏秋像是毫无痛觉,脚步都没顿一下,直接將他甩在了大床上。 床垫发出一声闷响,沈逸被摔得头晕眼花,刚撑起上半身。 就看到苏秋一步步朝床边走来,眼神里的偏执几乎要溢出来。 “苏秋你……你別过来……” 沈逸的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是真的没招了,可骨子里的骄傲让他说不出求饶的话。 在这个女人面前低头,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紧紧攥著拳头,后背抵著床头,退到了绝境。 “你打我,我也打你,我的一巴掌能让你晕,那我们就换个晕法。” 苏秋的声音冷得像冰。 沈逸只觉得屈辱感铺天盖地袭来。 他拼命抵抗,却根本不是苏秋的对手。 “苏秋,你这是在犯罪!”沈逸嘶吼著,声音因愤怒和无力而嘶哑,甚至带著点哭腔。 “你不就是想要钱吗?我可以给你!” 沈逸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语气里带著妥协。 “多少都行,只要你放了我!” 这女人现在没钱,一定是为了钱才这样做的。 在他看来,这样的女人,嘴上说著在乎他,说到底不过是图他的钱和权。 那些“想要你”的话,不过是逼迫他的手段。 “我给你钱,给你权!你不是对陆沉有意思吗?我甚至可以帮你促成你们结婚……” 可他越说,苏秋的脸色就越黑,眼底翻涌著被激怒的怒火。 “钱?权?”苏秋冷笑一声,反问的语气里带著浓烈的嘲讽,“老娘差这些?我说了,我只要你而已!” “你tm……”沈逸哭得更凶了,眼泪模糊了视线,声音里充满了绝望,“苏秋,你真该死……” “是啊,我確实该死。”苏秋的声音带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 “但你奈何不了我。只要我活著一天,就会盯著你一天,你永远別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沈逸的哭声顿了顿,他抽噎著,声音发颤,带著最后的希冀问道: “是不是……是不是我听话,你就不这样对我了?” 他总觉得,苏秋做这一切的背后,似乎藏著什么他不知道的联繫。 苏秋看著他泛红的眼睛,语气微沉:“那我让你离开苏浅呢?” “不可能!”沈逸想也没想就拒绝,一提到苏浅,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我绝不会离开浅浅!” “那你就受著!”苏秋眼神微眯。 沈逸眼泪混著鼻涕糊了满脸。 苏秋眼神一厉,语气强硬如冰:“离开苏浅,我就放过你。” 沈逸听到这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胸腔里的怒火直衝天灵盖,他梗著脖子反驳: “凭什么?我是不会离开浅浅的!” 苏秋挑眉,重复了一遍,带著几分审视: “真不离开?” “我不……我就不……” 沈逸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却透著一股执拗的坚定。 “打死我也不会离开浅浅的!” 他心里是真的爱著苏浅,哪怕此刻苏浅可能正依偎在其他男人怀里的画面。 心口像被针扎一样疼,可那份爱意却丝毫未减。 不管苏秋用什么手段逼迫,不管將来要面对什么,他都不会离开苏浅。 这是他此刻唯一能確定,也唯一要坚守的事。 苏秋冷笑一声,“是吗?就算她爱著的是別人?你还真是舔狗啊。”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沈逸愤怒,眼眶里流出眼泪。 …… 第025章 挺多的 医院的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瀰漫在空气中。 陆沉缓缓睁开眼睛,视线起初有些模糊,好一会儿才聚焦。 “阿沉,你终於醒了!你嚇死我了!” 苏浅扑到床边,眼眶通红,脸上还掛著泪珠,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担忧。 陆沉撑著胳膊坐起身,只觉得头一阵钝痛,他揉了揉额角,皱眉问道: “我这是怎么了?” “你被苏秋打晕了呀。”苏浅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昨晚在妈生日宴上,她太过分了,不仅闹得一团糟,还动手打人……我当时真的嚇坏了。” 陆沉这才猛地想起生日宴上的混乱场面,苏秋那副狠戾的样子瞬间浮现在眼前,怒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苏秋!”他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愤怒地用拳头锤了被子。 “这个贱人,我一定让她不得好死!” “对了,爸妈他们呢?”他冷静了些,连忙问道。 苏浅连忙安抚道:“你放心,爸妈都好著呢,医生说只是暂时昏迷,很快就会醒来的。” 陆沉点点头,隨即又攥紧了拳头,语气带著杀气: “苏秋在哪儿?” 苏浅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她……她带著沈逸走了。” “沈逸?”陆沉皱起眉,沉思道,“她跟沈逸是什么关係?沈逸怎么会听她的话?” 难道沈逸有什么把柄落在了苏秋手里? 苏浅也摇了摇头,一脸茫然: “我也不太清楚,之前没见他们有什么交集……” 陆沉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算计,隨即对苏浅勾了勾手: “过来,我有个主意。” 苏浅凑近了些,陆沉压低声音,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你这样……然后再这样……” 苏浅听完,脸上露出几分不可置信:“这……这真的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陆沉篤定地说,“沈逸那么信任你,肯定不会怀疑的。等事成之后,他只会对你死心塌地。”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狠厉: “不管他跟苏秋是什么关係,我们都不能让苏秋得逞。 沈逸对我们还有大用,必须为我们所用。 而且,这样一来,你也能彻底除掉苏秋这个隱患。” 苏浅咬了咬唇,想到苏秋的囂张和沈逸对自己的重要性,终於下定了决心,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 沈逸醒来时,只觉得浑身像散了架,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手脚软得不听使唤。 他试著动了动,却发现自己被牢牢困在被子里,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捆著。 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一股委屈和愤怒直衝头顶,他眼眶瞬间红了,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著哭腔骂道: “苏秋,你这个畜牲!” “又骂我?” 苏秋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门口响起。 沈逸猛地转头,看见她正端著一碗粥站在床边,眼神淡淡地看著自己。 他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她早就走了。 毕竟以前每次过后,她总是提了裤子就不见人影,从不多留。 “看我笑话?”沈逸咬著牙,语气里满是屈辱。 “怕你死床上。” 苏秋说著,走上前將他扶起来,动作算不上温柔,也没太用力。 沈逸眼神里满是抗拒,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顺著她的力道靠坐起来。 这点下意识的顺从让他更气了。 “吃吧,都快下午了,不怕饿肚子?” 苏秋把粥碗递到他跟前,粥的香气顺著热气飘过来。 “下午?!”沈逸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向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我睡了这么久?” “嗯哼,你从昨晚睡到现在,可不就到下午了。”苏秋说得理所当然。 “都怪你!”沈逸咬牙切齿,想起昨晚的折腾,脸瞬间涨红 “一整晚你踏马都……” 后面的话羞於出口,只能化作更重的怒气。 “谁让你倔的?早答应我,不就不用折腾了?” 苏秋挑眉,语气里带著点戏謔。 “我是不会离开浅浅的!”沈逸梗著脖子,態度坚决。 “嗯嗯,隨你意。” 苏秋像是毫不在意,直接舀起一勺粥递到他嘴边。 看著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沈逸心里更窝火了。 合著她根本不在乎自己离不离开苏浅,就是拿这事当藉口,变著法地欺负自己? 他猛地扭过头,拒绝张嘴。 苏秋嘖了一声,语气陡然转冷: “不吃饭是吧?行啊,那我就把你那些视频发出去,让大家都开开眼。” “什么视频?”沈逸瞬间警惕起来,心提到了嗓子眼。 “还能是什么?你第一次的『精彩瞬间』啊。” 苏秋说得轻描淡写,眼里却闪著威胁的光。 沈逸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打她,却被苏秋轻易躲开。 “苏秋!你这个畜牲!” “嗯嗯,我就是畜牲。”苏秋毫不在意,把粥碗往他面前又递了递,“现在吃不吃?” 沈逸看著她手里的碗,又想到那些可能被散播出去的视频。 终於没了办法,一把抢过碗,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 大概是吃得太急,他猛地呛了一下,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苏秋下意识想伸手帮他拍背,却被沈逸一把拍开。 他瞪著她,满脸的嫌弃和愤怒。 苏秋收回手,也不生气,只是淡淡道:“著急什么?又没人跟你抢。” 沈逸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喘著气问:“说吧,多少钱,你才肯刪了视频?” “一个亿。”苏秋狮子大开口。 “好!” 沈逸想也没想就答应,只要能刪掉那些东西,多少钱他都认了。 苏秋拿出手机,当著他的面点开转帐界面。 沈逸咬牙切齿地转了钱,看著她按下刪除键。 男人心里刚鬆了口气,就听见苏秋慢悠悠地说: “哦对了,我这儿还有第二次的……” 沈逸的动作瞬间僵住,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猛地抬头瞪著她,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声音因为愤怒而发颤: “死变態!” 苏秋耸耸肩,一脸坦然:“我不是变態,我是收藏家。” “你踏马……”沈逸攥紧拳头,忍了又忍才没把后半句骂出来,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怒火,“你到底有多少视频?” 苏秋歪头想了想,故作认真地数著手指: “第一次的、第二次的、在浴室的、在车上的……好像就这些。” “你!” 沈逸气得浑身发抖,偏偏又无可奈何,只能死死瞪著她,眼底像是要喷出火来。 “苏秋,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啊。”苏秋摊摊手,语气轻鬆,“就觉得这些『藏品』挺有纪念意义的,万一以后你跑了,我还能拿出来看看。” “我不会跑!”沈逸几乎是吼出来的,说完又觉得不对劲,脸颊瞬间涨红,“不对……我迟早会摆脱你的!” 苏秋低笑一声,凑近他耳边,声音带著蛊惑: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第026章 警局散步 沈逸咬著牙,將那张十亿的支票拍在桌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些,够买你手里所有的东西了吧?” 苏秋拿起支票看了一眼,吹了声轻哨,眼里闪著狡黠的光: “够,当然够。” 她痛快地打开电脑,当著沈逸的面刪除了文件夹。 甚至还展示了回收站清空的界面,笑得像只偷腥的。 “放心,一个不留。” 沈逸死死盯著屏幕,直到確认所有文件痕跡都消失,才冷哼一声別过头。 苏秋却像没看见他的脸色,揣著支票站起身。 临走时还衝他挥了挥手,语气轻快: “谢啦,回头请你吃饭啊。” 看著她得意洋洋的背影,沈逸气得胸口发闷。 自己不仅平白损失十亿,还被这女人睡了! 简直窝囊透顶!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 下次再见到苏秋,一定要让她知道什么叫后悔。 而走远的苏秋,手插在口袋里,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刪? 確实刪完了。 但是有小西天在,隨时隨地都能调出来。 …… 生日宴被搅得一塌糊涂。 陆家顏面尽失,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陆家合计著,打算先报警把苏秋抓起来,再在牢房里悄无声息地除掉她,永绝后患。 “妈妈,这样真的可行吗?”苏浅还是有些顾虑。 万一沈逸念及什么旧情出手帮苏秋,那他们的计划岂不是要落空? 现在她还不清楚苏秋跟沈逸到底有什么关係。 陆沉胸有成竹地摇头: “我查过了,苏秋和沈逸以前根本没什么往来,依我看,沈逸多半是被她抓住了什么把柄才不得不顺从,他心里恐怕巴不得苏秋早点消失。” 苏浅这才放下心来,点头道:“那我们就按之前说的做。” “嗯。”陆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这场报復,势在必行。 陆家二老也是眼底闪过狰狞,被一个后辈当眾打晕,著实丟脸。 …… 另一边。 苏秋正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慢条斯理地吃著进口水果。 看著得力助手黑狼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 这些琐碎事向来不用她亲自动手。 她手里的钱足够让她活得瀟洒自在,何必自討苦吃? 小西天化作一只雪白的猫咪,懒洋洋地窝在苏秋腿上,甩了甩尾巴道: “宿主,那对男女主有动作了。” “哦?什么动作?”苏秋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用指尖挠著猫下巴。 “他们报警了,想借警察局的手把你抓进去,再趁机在里面对你下手。” 小西天打了个哈欠,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说件无关紧要的事。 苏秋擦了擦手,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生活確实太无聊了,这对男女主倒是会给我找乐子。” 小西天抬头看她: “警察已经在路上了,不过他们有点犹豫,因为你登记的信息和陆家提供的不太对得上。” “既然他们不敢来请,那我就自己去自首好了。”苏秋说著,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对黑狼道。 “小黑狼,我去趟警察局,一会儿就回来。” 黑狼一愣,手里的文件差点掉在地上: “老大,出什么事了?要不要我带人跟您一起去处理?” 苏秋摆了摆手,笑得神秘:“不用,我就是去散个步。” 黑狼:“……” 去警察局散步? 这爱好还真是小眾得很。 苏秋坐上车,很快就到了警察局门口。 局长早已接到消息,知道邱逸集团的大老板要过来,心里正打鼓。 不知道这位大人物突然造访是为了什么。 这都是黑狼提前打点的结果。 邱逸集团行事雷厉风行,在各地的关係网早已铺展开来,內陆也不例外。 局长连忙上前,脸上堆著諂媚的笑: “苏老板,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吩咐让人传话就行啊。” 苏秋挑眉,开门见山: “听说陆家人派人来报案要抓我,怎么你们一直没动静?我只好自己过来了。” 局长顿时一身冷汗,连忙解释: “苏总,確实有这么回事,但我们核对过信息,那人……那人可能只是跟您同名同姓,绝对不是您啊。” “不,就是我。” 苏秋笑眯眯地看著他,眼神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局长彻底慌了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只能小心翼翼地问: “苏总,那您看这事……需要我帮您处理吗?” 苏秋走到局长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姿態优雅地坐下。 拿起桌上的紫砂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指尖捏著杯沿轻轻晃动,茶香裊裊升起。 她抬眼看向还站在原地、神色紧张的局长,慢悠悠掏出一份病歷推了过去: “不要慌张,今天来不是找你麻烦的。” 局长连忙拿起病歷翻看,额头上的冷汗渐渐消了些。 他抬头看向苏秋,语气恭敬又带著点为难: “苏总,您放心,我们一定公正公办,绝不能被陆家人利用。 只是……陆家在本地的势力您也知道,我们这边……” “放心。”苏秋呷了口茶,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底气。 “陆家人不会为难你,到时候再给你送一份大礼。” 局长一听这话,悬著的心彻底落了下来,连忙点头哈腰: “是是是,都听您的!您放心,这事我们一定处理妥当,绝不让您受半分委屈!” 苏秋没再说话,只是低头品茶。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身上,明明是隨意的姿態,却透著一股让人不敢轻视的气场。 局长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心里暗自庆幸。 还好没傻乎乎地跟著陆家蹚这浑水。 …… 沈逸已经从小道消息里面听到陆家已经有了行动。 专门针对苏秋的。 但意外的是,警察局那边似乎並没有行动,这让沈逸疑惑起来。 正要打电话让人去调查时。 苏浅的电话打来。 之前的联繫方式被苏秋刪掉,气死他了。 “餵浅浅,怎么了?”沈逸的嗓音温柔一笑繾綣。 苏浅温柔道:“沈逸哥哥,之前忘记给您发邀请函,是我的错,我请您吃饭怎么样?” “真……真的吗?”沈逸一时间有些激动,喜上眉梢。 “当然啦,是我的错嘛,请沈逸哥哥吃饭当赔罪。” “好,那餐厅位置我来定,到时候我让助理来接你。” “嗯嗯,沈逸哥哥等你哦~” 沈逸看著掛掉电话,眼神还恋恋不捨地看著手机。 林维在一旁,內心os:“嘖,这是我带过最没出息的总裁。” …… 第027章 该我了 陆沉接到警局的电话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电话里说苏秋已经被抓,让他们过去確认一下。 说似乎跟他们所说的有些不一样。 陆家二老听闻消息,也坚持要跟著去,显然是对苏秋积怨已久。 被打了,他们能高兴到哪里去? 车上,气氛压抑。 陆夫人揉著还隱隱作痛的脸颊,看向陆沉: “儿子,你打算怎么处理苏秋?” 陆沉眼底闪过一丝狠戾,语气冰冷: “敢得罪陆家,还妄图阻碍我们的事,一定要让她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陆老爷在一旁冷哼:“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片子,也敢跟我们陆家斗,简直是自不量力。” “不过她跟沈逸认识……”陆老爷话锋一转,带著几分顾虑。 陆沉安抚道:“爸,您別担心。沈逸那边有苏浅牵制著,等他反应过来,苏秋早就……”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那眼神里的阴狠已经说明了一切。 陆老爷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瞭然的笑。 车子抵达警局,局长早已等在门口,脸上堆著殷勤的笑: “陆总,陆老先生,陆夫人,您们来了。” “苏秋呢?”陆沉开门见山,语气不耐。 “三位请跟我来。”局长做了个请的手势,引著他们往里面走。 走到一间办公室门口,陆夫人突然停下脚步,疑惑道: “这不是关押犯人的地方吧?我们不是要去见苏秋吗?” 陆沉眼神轻蔑,冷哼道: “苏秋那种人,配让我们亲自去大牢里见她?她就该被打断腿拖上来,才有资格出现在我们面前。” 陆夫人附和道:“说得是,以前真是瞎了眼,才会对她有半分容忍。” 局长在一旁低著头,默不作声。 只是伸手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陆沉带著一身戾气走进去,心里篤定局长定能领会他的意思。 苏秋此刻定然已是狼狈不堪,最好断了条腿,正像条狗一样等著向他求饶。 然而。 当他看清办公室里的情景时,声音瞬间变了调,满是难以置信: “苏秋?!你怎么在这里?这位置也是你能坐的?” 只见苏秋正端坐在局长的办公椅上,手里端著一杯茶,慢悠悠地抿著,神色閒適得仿佛这里是她的地盘。 陆家二老也愣住了,满脸错愕。 显然没搞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局长轻轻关上门,还体贴地反锁了,將空间彻底留给了他们四个人。 苏秋放下茶杯,抬眸看向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 陆家三人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见苏秋不语,便率先开了火。 “苏秋,你怎么还好好的?是不是沈逸帮你安排的?”陆沉虽然心有忌惮,但依旧强撑著气势。 苏秋微微一笑,语气平淡:“不是哦,我自己来的。” 陆家人闻言,暗自鬆了口气。陆沉眼神里的鄙夷更甚: “看来你还算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主动来自首。 苏秋,你该清楚得罪我们陆家的后果。” 苏秋轻轻摇头:“还真不知道。” 陆夫人上前一步,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態: “苏秋,我们陆家以前待你也不算差吧?你为什么要这样针对我们?” “好?”苏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反问,“好在哪里?是给了我金山银山,还是给了我通天权势?” 陆沉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剜著苏秋: “苏秋,你真以为自己算个什么东西?以为我还会纵容你吗? 我的心里只有浅浅,现在沈逸也不会帮你! 我们陆家当初肯给你几分脸面,是看你可怜,你倒好,不知好歹。 还敢反过来算计我们,真是给脸不要脸!” 陆夫人紧隨其后,捂著心口,一副被气得不轻的模样,尖声道: “就是!我们家对你仁至义尽,你却恩將仇报!你以为你那些小动作能瞒多久?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一个无权无势的丫头片子。 也敢跟我们陆家叫板,简直是自寻死路!” 她越说越激动,指著苏秋的鼻子骂道: “我看你就是天生的贱骨头,给你好脸色你不接,非要往泥里钻! 等会儿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看你还怎么囂张!” 陆老爷脸色阴沉,语气带著长辈的傲慢与刻薄: “苏秋,老夫劝你还是趁早跪地求饶,或许我们还能给你留条活路。 你一个小姑娘家,不知天高地厚,真以为动了我们陆家的人,还能全身而退? 我告诉你,在这地界上,我们陆家想让谁不好过,谁就別想有好日子过!” “你跟沈逸那点关係,在我们陆家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陆沉冷笑一声,补充道。 “沈逸自身都难保,还能护著你?等我们收拾了你,再慢慢对付他。 到时候让你们这对不知死活的东西,一起去阴曹地府作伴!” 陆夫人啐了一口,满眼嫌恶: “我看她就是嫉妒浅浅,嫉妒我们陆家的风光,才处心积虑搞这些阴谋诡计。 可惜啊,心术不正的人,永远成不了气候,最后只会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言辞刻薄又恶毒。 將所有能想到的污言秽语都砸向苏秋,仿佛这样就能宣泄掉心中的怒火。 也能让自己显得更占上风。 所以骂得毫无顾忌,眼神里的鄙夷和不屑,几乎要將人凌迟。 小西天气得跳脚,“啊啊啊宿主,他们太过分了!扇他们!!宿主你给我冲啊!” 小西天:“宿主,你好笨,听著做什么啊,直接上!不要给他们开口的机会!” 苏秋静静地听著,直到他们骂得口乾舌燥,才冷冷开口: “骂完了?那轮到我动手了哦~” 苏秋站起身,咔咔捏动拳头。 陆家三人顿时嚇得往后退了几步,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上次挨的巴掌,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嘿嘿嘿……”苏秋嘴角僵硬地扬起微笑,语气没有一点起伏。 “苏秋!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手,我就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来人!赶紧来人啊!” 他们慌忙去拉门把手,却发现门被牢牢反锁了。 第028章 扇他们 苏秋笑眯眯地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陆沉,猛地揪住他的衣领,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狗男人,老娘忍你很久了!”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办公室里炸开。 苏秋这一巴掌收了些力道,没让陆沉直接晕过去。 但也足够他半边脸瞬间浮起红痕。 “苏秋你……”陆沉捂著脸颊,又惊又怒,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你什么你?”苏秋挑眉,语气带著戏謔,“叫你妈来做什么?来,『妈妈』奖励你几下!” 话音未落。 “啪啪啪”几声连响。 苏秋左右开弓,巴掌如雨点般落在陆沉脸上。 打得他头晕眼花,眼冒金星,嘴角很快渗出血丝。 脸颊肉眼可见的肿起来。 这渣男长相,一看就玩的花! 原主还这么喜欢,喜欢个勾巴。 陆家二老见状,顿时急了。 陆夫人疯了似的扑到门边,使劲拍打著门板尖叫: “来人!快来人啊!杀人了!” 陆老爷则抓起桌上的一个青瓷花瓶,抡圆了朝著苏秋砸过去,嘴里吼著: “放肆!敢打我儿子!” 苏秋早有防备,身形灵活地侧身一躲。 花瓶“哐当”一声砸在陆沉头上,碎片四溅。 “爸,你……” 陆沉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眼睛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儿子!” 陆老爷惊呼著扑过去,刚要查看陆沉的情况,后颈就挨了苏秋一巴掌。 “啪!” “你个老东西,居然还敢偷袭老娘,吃我一巴掌!” 苏秋下手没客气。 人老了,骨质疏鬆了。 陆老爷哪里禁得住这一下,眼前一黑。 重重砸在陆沉身上,也晕了过去。 办公室里瞬间只剩下陆夫人和苏秋。 陆夫人看著倒在地上的父子俩,哪里还有半分豪门贵妇的体面,嚇得连连后退,声音发颤: “苏秋,別……別过来!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我,陆家不会放过你的!” 苏秋慢条斯理地活动著手腕,一步步逼近,扬起了巴掌。 陆夫人见状,突然尖叫道:“別打!我告诉你苏家的秘密!一个天大的秘密!” 苏秋的动作顿住了,挑眉看她:“什么秘密?” 她在意识里问小西天:“苏家还有啥我不知道的秘密?” 小西天:“宿主,这我哪知道,说不定是骗你的呢?是在拖延时间!” 陆夫人刚要开口。 “啪!”又是一声脆响。 她捂著脸,满脸诧异地瞪著苏秋: “你难道不想知道?” “不想知道,也不影响我扇你。”苏秋面无表情地说。 陆夫人:那你刚才停下来做什么? “啪!” 苏秋又给了她一巴掌,力道十足,“让你嘴欠,去去霉味儿。刚才不是骂得挺凶吗?怎么不骂了?” “我可是陆夫人!是陆家主母!”陆夫人尖声嘶吼,试图用身份压人。 “什么陆夫人?”苏秋嗤笑一声,凑近她耳边,声音压低,带著刺骨的寒意。 “不过是用下作手段上位的小三儿罢了。哦对了,还有件事。 陆沉,不是陆正雄的种吧?” 陆夫人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瞳孔猛地瞪大,脸上血色尽褪,失声尖叫: “你怎么……你怎么会知道?!” 苏秋直起身,微微一笑,眼神里带著洞悉一切的瞭然: “这世界上,还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儿。” 陆夫人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苏秋却没给她机会。 “啪!” 又是一巴掌,乾脆利落。 直接將陆夫人扇得眼前发黑,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晕了过去。 办公室里终於安静下来,只剩下地上横七竖八躺著的三个人。 苏秋拍了拍手,像是拍掉什么灰尘,眼神冷冽地扫过三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切,傻逼。” …… 办公室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局长早已候在门外,脸上堆著恰到好处的关切。 见苏秋走出来,他立刻上前一步,语气熟稔又恭敬: “苏总,手打疼了吧?我备了冰袋。” 苏秋抬手活动了下手腕,指节泛著淡淡的红。 她瞥了眼递来的冰袋,没接,只淡淡道: “小局,接下来交给你了。” “是。” 局长连忙应下,目光不自觉往办公室里瞟了一眼。 地上躺著晕过去的陆沉父子和陆夫人,脸上的红痕还清晰可见。 碎瓷片混著文件散落一地,那副狼藉模样让他心里一突,下意识打了个激灵。 除了沈逸敢这么打人,也只有苏秋了。 苏秋没再看他,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利落。 局长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屋。 扫视著满室狼藉,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真惨。 他赶紧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压低声音吩咐: “叫几个人来,把里面收拾乾净,动静小点,別惊动了其他人。” 掛了电话,他又探头看了眼地上的三人,摇了摇头。 惹谁不好,偏要惹这位祖宗,这不是自討苦吃么。 他们是傻逼吗? 不知道苏秋很有权势吗? …… 高级饭店的包厢里。 水晶灯折射出柔和的光,映得桌上的菜餚愈发精致。 苏浅端起酒杯,眼神带著几分歉意看向沈逸: “沈逸哥哥,真的不好意思,之前的事让你受委屈了,这杯酒我敬你,就当赔罪了。” 沈逸接过酒杯,脸上带著几分羞涩,连忙道: “没事的浅浅,不关你的事,別放在心上。” 他仰头將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动作带著几分不自在的拘谨。 苏浅见他喝了酒,嘴角悄悄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柔声说: “沈逸哥哥,我们好久都没像这样一起吃饭了,今天我真的很高兴。 你现在这么厉害,要是没有苏秋来捣乱,我们说不定早就能这样好好聚聚了。” 提到苏秋,沈逸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但看著苏浅期待的眼神,又很快扬起笑意: “苏秋那边我会处理的,浅浅你別担心。今天就別想那些烦心事,好好陪我吃饭,好吗?” “嗯嗯。”苏浅用力点头,眼里闪著雀跃的光。 “不说那些烦人的了,我最喜欢跟沈逸哥哥一起吃饭了。” 沈逸听著这话,心里像被温水浸过,暖暖的。 他觉得,浅浅才是这世界上最可爱的女孩子,单纯又善良。 不像苏秋那样处处透著算计。 一想到苏秋之前的所作所为,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暗下决心总有一天要找到她的把柄,好好给她点教训。 第029章 反派有危险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说说笑笑间,沈逸感觉自己的身体渐渐有些不对劲。 一股莫名的燥热从心底蔓延开来,四肢百骸像是被火烧著。 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眼前的苏浅似乎也多了重影子。 “沈逸哥哥,你怎么了?”苏浅注意到他的异样,伸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声音温柔得像羽毛,“是哪里不舒服吗?” 沈逸摇著头,试图晃掉那阵眩晕感,努力想保持清醒: “没……没事……” 他下意识地伸手扯著领带,想让自己凉快些,可那股燥热却越来越盛。 “沈逸哥哥肯定是不舒服了,”苏浅扶著他的胳膊,语气带著不容拒绝的亲昵。 “我带你去休息好不好?沈逸哥哥最听话了,跟浅浅走吧。” 她的指尖带著微凉的温度,触碰到沈逸滚烫的皮肤 让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却更难挣脱那股莫名的无力感。 苏浅扶著沈逸进了包厢內间的休息室。 此刻的沈逸意识已经越发模糊,身体里的燥热像岩浆一样翻滚。 每一寸皮肤都烫得惊人。 一想到苏浅就在跟前,那股难以忍受的感觉更是变本加厉。 让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 “浅浅……”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极力的克制,“你出去吧,这里……这里不对劲。” 脑子里残存的清明让他意识到,一定是有人在吃的东西里下了手脚。 这感觉太不对劲了,浑身的血液都像在燃烧。 但他立刻否定了对苏浅的怀疑。 肯定不是浅浅。 浅浅那么单纯无辜,又那么善良,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他喘著气,又对苏浅说:“浅浅,你去其他房间待著,我……我给你叫医生,你可能也……” 他担心苏浅也误食了东西。 苏浅扶著他往床边走,脸上满是担忧: “沈逸哥哥,你到底怎么了?真的要叫医生吗?” 沈逸在心里苦笑:浅浅真是单纯,自己都这副样子了,她还看不出来。 说不定她也觉得身体难受,只是没说出口。 意识像被浓雾笼罩,他看著近在咫尺的苏浅。 那双眼水汪汪的眸子在模糊的视线里格外清晰。 他再也忍不住,伸手一把揽住了苏浅的腰。 “浅浅……” “沈逸哥哥。”苏浅抬起头,眼神懵懂地望著他,手轻轻贴在他的胸口,“你好烫啊……” 沈逸的呼吸骤然急促,下意识地凑了过去。 就在这时。 苏浅暗自用力,身体猛地一倾,带著沈逸一同摔倒在床上。 “咚”的一声闷响,沈逸被这一摔震得眼前一黑,意识瞬间中断了几秒。 等他勉强找回些知觉时,隱约看见苏浅从床上爬起来离开了。 没过多久,休息室的门又被推开,走进来一个人。 昏沉中,他看不清那人的脸,只模糊觉得那是个男人的身影。 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他残存的意识。 但他已经没多少意识,身体只是遵循本能,寻找冰凉的物体。 …… 苏秋刚走出警局,就拨通了黑狼的电话。 语速飞快地交代完后续处理陆家三人的事宜。 掛断电话时,脑海里突然响起小西天尖锐到几乎要破音的爆鸣: “啊啊啊啊宿主!不好了!反派有危险!” “什么危险?”苏秋心头一紧,脚步顿住。 “是苏浅!反派被下药的剧情开始了!他现在已经进了那个房间,情况紧急!” 小西天的声音带著哭腔,满是焦急。 “地址!”苏秋二话不说转身冲向自己的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难怪,陆沉都来了,苏浅没来。 两口子是两头搞啊。 “西亚大饭店,五楼休息室!” 引擎轰鸣著启动,苏秋猛地掛挡踩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她一边超车一边咬牙问:“不是说这段剧情已经规避了吗?怎么还会发生?” “宿主你忘了!”小西天急得跳脚,“剧情主线得走个大概,不能完全崩掉啊!不然系统会判定任务失败,我们都得被抹杀的!” “操!” 苏秋低骂一声,猛打方向盘避开前方的车辆,差点忘了这个该死的设定。 剧情节点必须触碰。 至於怎么度过,倒是可以有偏差。 但绝对不能跳过。 她死死攥著方向盘,指节泛白,车速已经飆到了极限。 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必须赶在出事前到那里,沈逸要是真栽在这阴招上,她之前的功夫就全白费了! …… 苏浅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看著那个身影走进五楼休息室,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她抬手看了眼腕錶,指尖在錶盘上轻轻敲了敲,低声道: “沈逸,明天早上见。” 声音不高,却带著十足的篤定,仿佛已经预见了明天的结局。 说完,她直起身,理了理衣襟,转身就走。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决绝,没有丝毫留恋。 就在她走到楼梯口时。 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地从楼下衝上来,两人几乎擦肩而过。 只是两人的视线都被路人阻挡,並未发现对方。 …… 沈逸意识像沉在浑浊的水里,身体烫得厉害。 本能地循著身边那点微弱的气息摸索过去,指尖胡乱抓著,像是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那气息陌生得很,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个人。 让他混沌的脑子里更添了几分慌乱,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呜咽声。 “沈逸哥哥,我是浅浅啊~” 那人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著刻意模仿的亲昵。 “浅浅……”沈逸喃喃重复著这个名字,混乱的思绪像是被这声音熨平了一角。 他记得浅浅,紧绷的身体渐渐放鬆下来。 胡乱抓挠的手也慢了些,循著声音凑过去,眼神依旧涣散。 却没了之前的抗拒。 对啊,浅浅就在身边,她这么善良,一定会帮自己的。 她还可以再帮自己一次。 亲爱的浅浅一定会帮助自己的。 沈逸双手扣上那人的双肩,“浅浅,帮帮我……” 刚要,亲上去。 手里的人突然被什么扯开,手里一空,沈逸的身体也一僵。 第030章 还是你厉害 沈逸迷迷糊糊中,忽然感觉怀里的“浅浅”消失了。 那点虚幻的依靠骤然抽离,心猛地一紧,混沌的脑子因此清醒了几分。 他猛地转头,就见苏秋站在床边,一手揪著一个男人的头髮。 將人半提起来,眼神像淬了冰,狠狠瞪著他: “沈逸,你他妈傻逼啊?男的都不挑?” 沈逸浑身一僵,彻底清醒了大半。 他看清了苏秋手里揪著的人。 果然是个陌生男人,跟自己都敞开著衣领。 他的浅浅呢? 怎么会是个男人? “浅浅呢?”沈逸的声音带著刚清醒的沙哑和浓浓的迷茫。 “啪!” 苏秋扬手就是一巴掌,力道收了大半,却足够让沈逸脸颊泛起热意。 疼痛让他彻底摆脱了那股药性带来的昏沉。 “浅浅?” 苏秋嗤笑一声,將手里的男人往前推了推,“她给你下了药,找了个男的来陪你,等明天早上,你就能见到她了,来跟你算帐来了。” 她说著,抬脚踢了那男人一脚:“来,自己说。” 那男人缩了缩脖子,眼神躲闪:“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苏秋反手抽出一把匕首,寒光闪闪的刀刃贴著男人的脸划过。 语气平淡却带著狠戾: “不说实话?行啊,老娘现在就捅了你这浪荡玩意儿的皮燕子,看你以后还怎么祸害人。” 老男人嚇得脸都白了,哪里还敢隱瞒,尖著嗓子道: “我说!我说!” “妈的,正常点说话!”苏秋又踹了他一脚。 男人立刻换了副粗哑的嗓音,哆哆嗦嗦地说: “是……是一个女孩找的我,给了我钱,让我进这个房间……陪这位先生,等明天早上我走了,她再过来……事情……事情就是这样。” 苏秋看向沈逸,挑眉:“听到了?” 沈逸的脑子嗡嗡作响,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谁?你说是谁找的你?” “傻吗?”苏秋没好气地说,“除了苏浅,还能有谁?” “不!不可能!”沈逸猛地摇头,眼神里满是抗拒。 “浅浅不是那样的人!一定是你算计我,还想诬陷她!” “啪!” 苏秋反手又是一巴掌,力道比刚才重了些。 “老娘要算计你,用得著这么费劲?”她眼神锐利如刀。 “老娘要是想要你,现在就能把你办了,还需要找个男的来?老娘自己都没睡够,轮得到別人?” “你……你是想要我的把柄……”沈逸的声音弱了下去,带著几分理亏。 “把柄?”苏秋冷笑,“我现在就把你睡了,把柄不就有了?用得著费这功夫?” “你是想挑拨我和浅浅的关係……” “啪!” 第三记耳光落下,清脆响亮。 一旁的老男人看得眼皮直跳。 这可是沈逸啊,出了名的狠戾。 居然被人连扇三巴掌,还没还手? 沈逸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火辣辣地疼,脑子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苏秋的声音冷得像冰: “是不是又把老娘的话当放屁?我告诉你,我要的是你这个人。 不管你跟苏浅还是苏深,跟谁有关係,老娘都不在乎。 但你他妈能不能带点脑子?被人卖了还帮著数钱!” 沈逸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小西天:“宿主,下手轻点儿,沈逸都被你打懵了。” 苏秋意识回答:“不清晰怎么知道这件事?放心,我收著力的。” 苏秋的话像锤子,狠狠砸在他心上。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疑点,此刻全都冒了出来。 苏秋见他终於不犟了,懒得再理,一把將他推到一边,正要有所行动。 她的目光扫过那个还在发抖的老男人,眼神一厉。 下一秒。 “滚!” “砰”的一声关门声。 那老男人像个破麻袋似的被她直接扔出了门外。 …… 房间里只剩下沈逸和苏秋两人。 苏秋把人扔出去时,沈逸下意识地抓起被子。 將自己紧紧裹住,像只受惊的刺蝟,眼神警惕地看著她。 苏秋却完全没搭理他这副模样,在休息室里踱来踱去。 手指时不时敲敲墙壁,碰碰摆件,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沈逸看得疑惑,不明白她到底在做什么。 没过多久。 就见苏秋在床头柜的摆件后面捣鼓了几下,很快拿出一个小巧的黑色物件。 竟是个针孔摄像头。 她又在窗帘缝隙、天花板角落接连找出了两个。 隨手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沈逸看著那几个摄像头,瞳孔微微收缩,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结合苏浅刚才的举动,还有苏秋此刻的行为。 他再迟钝也该明白过来。 有人在给他做局。 至於是谁……他不敢確定。 或者说,是艰难地不愿去確定。 不会是浅浅的,她那么单纯,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一定有哪里弄错了…… 可是…… 苏秋找到的摄像头,还有那个男人的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苏秋找完最后一个摄像头,拍了拍手。 这才看向还裹著被子的沈逸,见他那副严防死守的样子。 像是生怕自己扑上去啃了他似的,忍不住嗤笑一声。 小西天在她意识里嚷嚷:“宿主,上啊!这可是关键剧情点,靠你了!” 苏秋却没动,大咧咧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蹺起二郎腿,语气隨意: “去浴室,自己解决。老娘可不碰被人碰过的东西,嫌脏。” 沈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咬著牙道:“你……” 可身体里那股燥热还在翻涌,难受得让他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也顾不上再跟苏秋置气。 他挣扎著掀开被子,跌跌撞撞地衝进了浴室。 “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小西天疑惑地问: “宿主,咋就这么放他进去了?不怕他在里面一直待著不出来?” 苏秋瞥了一眼浴室紧闭的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不是放过,不是放过,是让他自己清楚的知道,自己是被谁睡的,又是求著谁要的。” “那万一他真能忍住呢?” 苏秋摇头,眼神篤定: “不会。一个尝过滋味的人,在药性和本能的驱使下,很难控制住自己。” 小西天恍然大悟,在她意识里笑眯眯地拍马屁: “宿主,还是你厉害。” 苏秋没应声,只是指尖轻轻敲击著扶手,耐心地等著。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隱约还能听到沈逸压抑的喘息。 她知道,自己没猜错。 第031章 好討厌你 浴室里,冷水哗哗地从头顶浇下。 冰凉的水流顺著髮丝淌遍全身,却丝毫压不住骨子里那股灼人的燥热。 沈逸靠著墙壁,双手撑在瓷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压抑的喘息在水声中若隱若现。 脑子里像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自己解决,绝不能去求那个女人,不能让她看笑话。 另一个却在叫囂:苏秋就在外面,她能帮你,现在只有她能帮你…… 身体的空虚感越来越强烈。 像有无数只手在拉扯著他的理智。 叫囂著要被填满。 他试图自己动手,可那点微薄的缓解根本无济於事。 反而让那股渴望更加汹涌。 “沈逸,不能去……不能去找她……” 他咬著牙,低声告诫自己,额头上青筋突突直跳。 去找她,就等於承认自己离不开她。 等於在她面前彻底低头。 那是自我墮落。 “不能这样……不可以这样……” 他反覆呢喃著,像是在给自己催眠。 可身体的反应却越来越不受控制,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囂著需要触碰,需要温度。 需要苏秋。 最后。 他猛地闭上眼,像是做了某种艰难的抉择。 再睁开眼时,眼底的挣扎已经褪去。 只剩下被欲望淹没的猩红。 “砰”的一声。 沈逸一把拉开浴室门,水珠顺著他紧实的肌肉线条往下淌。 他甚至没顾上披件衣服,就那样大步走出了浴室,目光直直地落在沙发上的苏秋身上。 那眼神里,有不甘,有隱忍,却更多的是一种无法再压抑的渴求。 沈逸就那样站在浴室门口,水珠顺著轮廓分明的脸颊滑落,浸湿了地板。 他浑身散发著滚烫的气息,眼神里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却死死憋著没再往前。 苏秋坐在沙发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著名扶手。 抬眸看著他,神色平静,不为所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空气里的燥热仿佛凝固了。 许久。 沈逸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求你……帮帮我……” 苏秋挑了挑眉,依旧没动,慢悠悠地问:“我是谁?” “苏……苏秋。” 沈逸咬著牙,每说一个字都像是耗尽了力气。 同时下意识地又上前了几步,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 “自愿的?” 她又问,目光直直地锁著他的眼睛。 沈逸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眼神有些闪躲,还是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嗯。” “没强迫?” “没……没有。”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上的水珠滴落在地。 发出细碎的声响,与两人交缠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此刻。 他们几乎近在咫尺,彼此的气息缠绕著,带著一种危险的张力。 苏秋看著他眼底的挣扎与渴求,嘴角终於勾起一抹饶有兴趣的笑: “你真乖。” 沈逸的睫毛猛地颤了颤,像是被这两个字烫到一般。 他抬起眼,那双平日里锐利冰冷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水汽。 瞳孔微微放大,隱约透著点像小动物般的温顺。 瞧著有几分心形的弧度,盛满了无法言说的情绪。 “我乖,你就会帮我对吧?” 苏秋微挑眉毛,“那就要看你有多乖了。” 沈逸看著苏秋,没有再说话,而是直接吻上苏秋。 平日里的冷硬和疏离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近乎本能的渴求。 每一次呼吸都与她交缠,温顺得不像话。 与往日那个剑拔弩张的他判若两人。 他没再说求饶的话,没再提苏浅,更没有半句咒骂。 只是单纯地跟著身体的本能,回应著她的触碰。 吻至深处,沈逸微微喘息著,额角牴著她的。 眼底泛起细碎的、像星星一样的光,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 “苏秋,我真的好討厌你啊……” “嗯,我听到了。” 苏秋指尖划过他的侧脸,语气平淡,却带著洞悉一切的瞭然。 “你这是在调情。” 沈逸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应的。 或许是一个更深的吻。 或许只是一声模糊的喟嘆。 他只知道,身体里那股又恨又爱的情绪在疯狂叫囂。 恨她的强势,恨她总能轻易搅乱自己的心绪。 可偏偏在这样失控的时刻,又贪恋著她带来的、能填满所有空虚的温度。 这份复杂的心思,在苏秋面前,暴露得彻彻底底,无处可藏。 …… 沈逸眨了眨泛著水汽的眸子,眼尾泛红。 像只被惹急了又偏生依赖著的兽。 紧紧箍著苏秋。 苏秋被他勒得微微蹙眉,低头看著他泛红的眼角,语气带著几分警告的戏謔: “沈逸,你要******啊?” 沈逸却像是没听见,只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迫使她低下头,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和不容置疑的渴求: “吻我……” 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抗拒和彆扭,只剩下直白的、滚烫的欲望。 苏秋看著他眼底翻涌的情绪,低头便吻了下去。 这一次。 唇齿间的纠缠少了几分试探,多了几分势均力敌的灼热。 …… “咔嚓——!” 苏秋只觉身下一沉。 “操!”苏秋忍不住低骂一声。 妈的,床塌了。 …… 第032章 真的是你? 次日中午,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逸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喉咙干得发疼,像是被砂纸磨过,下意识地想喊人要水。 他撑著床垫坐起身,视线扫过四周,瞬间愣住。 床塌了,散架的木头歪在一旁。 衣物、抱枕扔得满地都是,一片狼藉。 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涌上心头,沈逸的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 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昨晚……確实太疯狂了。 苏秋那混蛋,也不知道悠著点儿,还是这样。 他腰都快断了!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没过多久,有人裹著浴巾从里面走了出来。 沈逸头也没抬,以为是苏秋,带著刚睡醒的沙哑,理所当然地开口: “我要喝水。” “沈逸哥哥……” 一个带著哭腔的声音响起,不是他预想中的那个。 沈逸猛地抬头,只见苏浅站在浴室门口,头髮湿漉漉的,眼眶红肿。 脸上还掛著泪珠,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不等他反应过来,苏浅已经扑进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抽一抽的: “沈逸哥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们……呜呜呜……你太过分了,我跟陆沉都快要订婚了,你怎么能……” 沈逸浑身一僵,脑子里乱糟糟的,完全没搞清楚状况。 苏浅却哭得更凶了,捶打著他的胸膛,声音哽咽: “沈逸哥哥,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吃饭吃得好好的,你怎么会对我做那种事……” 见沈逸没什么反应,苏浅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发愣的沈逸,拳头轻轻砸在他胸口: “沈逸,你现在是在装傻吗?” 沈逸看著她,脑子里突然闪过苏秋昨晚的话。 “她给你下药让男的给你上床,明儿你就能见到她”。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他哑著嗓子问: “昨晚……真的是你?” 苏浅哭声一顿,隨即哭得更厉害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昨天你突然不舒服,我怕別人进来打扰,就把他们都赶走了。 房间里除了我们两个,还能有谁啊呜呜呜……沈逸哥哥你看看,这些都是你弄的……” 她伸手指了指周围的狼藉,仿佛那就是铁证。 沈逸怔怔地看著她,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是因为这凌乱的房间,而是一种陌生的寒意从心底升起。 他好像,从未真正看清楚过苏浅这个人。 浅浅不是这样的。 至少浅浅不会撒谎。 他猛地抓住苏浅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疼得“嘶”了一声。 沈逸的眼神锐利如刀,紧紧盯著她:“浅浅,看著我的眼睛,告诉我,昨晚真的是你吗?” 苏浅被他看得心里发慌,却还是咬著牙,毫不犹豫地点头,眼泪又涌了上来: “嗯嗯,沈逸哥哥你太过分了……现在怎么办啊?我跟陆沉怎么办?我的身子都被你……可我爱的是陆沉啊……” 换作以前,看到苏浅这副模样,沈逸早就心疼得不行。 无论她要什么都会答应。 可现在,他只觉得心臟像是被撕裂般疼。 这一切,和苏秋说的一模一样。 苏浅的手腕被捏得生疼,疼得她皱紧了眉: “沈逸哥哥,你弄疼我了……” 她还想说什么,沈逸却猛地鬆开手,一把將她狠狠甩开。 “滚!” 苏浅踉蹌著后退几步,跌坐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著他: “沈逸哥哥,你……你是不想负责任吗?” “滚!” 沈逸双目赤红,第一次对她怒吼出声,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失望。 “別以为我不知道,昨晚的人根本就不是你!” 苏浅彻底慌了神,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 “沈逸哥哥你……你在说什么啊?是我啊,真的是我!你看,我的脖子上还有你咬的痕跡……” 她慌乱地想扯开浴巾证明。 “滚!听不懂人话吗?”沈逸的声音冷得像冰,带著前所未有的决绝。 苏浅被他眼底的狠戾嚇了一跳,再也不敢多言。 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抓起自己的衣服,跌跌撞撞地跑出了房间。 她怕了,再晚一秒,她真的怀疑沈逸会杀了她。 房间里终於安静下来,沈逸怔怔地坐在床垫上,胸口剧烈起伏。 浅浅变了。 不是以前的浅浅。 苏秋从窗帘后面走出来,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 小西天在她意识里嘟囔: “反派怎么这么不给力啊?不该直接给女主一巴掌吗?怎么就让她跑了?” 苏秋瞥了眼沈逸的方向,淡淡道: “你懂什么,白月光这东西,心里没彻底死透前,是下不了狠手的。” 总会给白月光找藉口。 到时候还会舔著去。 沈逸早就察觉到了她的存在,只是没力气抬头。 此刻听到声音,才缓缓抬起眼,嗓子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著浓浓的自嘲: “来看我笑话?” 苏秋走近几步,將手里的衣服扔到他旁边: “穿好衣服,饿了的话,我带你去吃饭。” 沈逸愣住了,有些不適应她这平静的態度。 不嘲笑,不挖苦,就这么简单? 苏秋见他没动,挑眉道:“快点儿,难道要我帮你穿?” 沈逸依旧坐著没动,眼神黯淡得像蒙了层灰,整个人蔫蔫的,像丟了魂儿。 苏秋也没再催,乾脆蹲下身,伸手就要去拿他脚边的裤子。 “別碰我!” 沈逸猛地抬手,一把將她推开。 苏秋没防备,踉蹌著跌坐在地上,掌心擦过地板,泛起一阵刺痛。 她眼神瞬间沉了下来,抓起旁边的衣服狠狠摔在沈逸跟前。 她没说话,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转身就往外走。 房门“砰”地一声被带上。 沈逸看著紧闭的门,心里空落落的。 他以为苏秋会像之前那样,不管不顾地凑上来。 哪怕是吵架,哪怕是强迫,也不会就这么走了。 他將自己埋进被褥里,整个人被低气压笼罩,连呼吸都带著股沉重的味道。 半个小时过去了。 就在沈逸以为苏秋不会再回来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苏秋拎著几个餐盒走进来,將东西一股脑放在旁边的矮柜上: “给你买了点吃的,有粥,也有红烧肉和大米饭,你自己看著吃。” 她顿了顿,又从袋子里拿出一管药膏放在旁边,“还有这个,自己抹。” “滚!” 沈逸猛地从被褥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恶狠狠地盯著她,像是在发泄什么。 苏秋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就走。 沈逸愣住了,他以为苏秋至少会骂回来。 或者像之前那样,用更强势的態度压过他的怒火。 可她就这么走了,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盯著那些餐盒,又看了看那管药膏,心里乱糟糟的。 却再也没力气去想別的,只剩下铺天盖地的疲惫。 …… 第033章 公之於眾 苏浅跌跌撞撞地跑出饭店,一把拉开车门坐进去,胸口剧烈起伏,脸上满是气愤和不甘。 “气死我了!沈逸怎么会知道昨晚的人不是我?难道阿沉给的药没起效果?” 她用力捶了下方向盘,眼神里满是疑惑和恼怒。 想起刚才进房间时看到的那片狼藉 塌掉的床、散落的衣物、满地的凌乱。 她心里就一阵发紧,那得是多疯狂才会弄成那样? 不过转念一想,了。 就算沈逸知道了不是自己,可房间里的痕跡做不了假,多少也算个把柄在自己手里。 她得意地扬了扬眉,伸手去摸手机,想看看昨晚布置的摄像头录下了多少把柄。 可点开翻了半天,別说录像,连一张截图都没有。 “没有?怎么可能?!” 苏浅不死心,又反覆捣鼓了几遍,屏幕上依旧空空如也。 一股寒意瞬间窜上心头。 肯定是有人察觉到了她的计划,提前毁掉了证据! “该死!” 她气得將手机狠狠摔在副驾驶座上,屏幕磕在储物盒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下怎么办? 计划不仅没成功,还打草惊蛇了。 以沈逸睚眥必报的性子,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苏浅咬著唇,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方向盘,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著对策。 就在这时。 手机突然“嗡”地震动起来,屏幕亮著,显示是陆沉打来的。 苏浅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餵?” 电话那头传来陆沉吞吞吐吐、含糊不清的声音,还带著明显的怒气: “浅浅……是我,阿沉……事情……怎么样了?” 苏浅皱眉:“阿沉?你声音怎么回事?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我被苏秋打了!”陆沉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憋屈和愤怒,“她把我们都耍了,人早就跑了!” “什么?”苏浅一惊,“不是让警察局把她抓起来了吗?那个局长是干什么吃的?” “別提了!”陆沉咬牙切齿,“那局长好像是她那边的人!根本就没真心抓她!” “什么?!”苏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失声叫道,“怎么可能?一个局长会帮她?” 她愣了几秒,突然想到什么,语气变得鄙夷起来: “难道是苏秋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又靠爬床上位?” 陆沉被这话一激,更是气愤不已: “我怎么忘了这茬!肯定是这样!不行,我现在就要曝光他们!我看他们还怎么囂张!” 苏浅还想说些什么,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忙音。 陆沉掛了电话。 她捏著手机,眼神阴沉沉的。 苏秋,沈逸……这笔帐,她记下了。 …… 陆家动用关係砸下重金。 一夜之间。 网络上冒出铺天盖地的帖子与报导。 標题极尽耸人听闻之能事——《惊!女子苏秋打人后逍遥法外,竟是靠不正当关係攀附局长》 《深扒!某局长滥用职权、收受贿赂,为情妇充当保护伞》。 帖子里添油加醋地描述苏秋如何“仗势欺人”。 又如何“用卑劣手段”让局长网开一面。 字里行间都將她塑造成一个靠身体上位的荡妇。 同时,配有陆家三人在医院包扎伤口的照片。 陆沉皮青脸肿包著纱布,陆老爷额头缠著纱布,陆夫人红肿著眼眶,个个看起来“伤痕累累”。 舆论瞬间被点燃。 不明真相的网友被照片和煽动性的文字激怒,评论区里满是对苏秋的谩骂和对警方的质疑: “现在的社会怎么了?打人还能这么囂张?” “这局长肯定有问题,必须严查!” “苏秋这种女人真是丟尽了脸,靠爬床逃脱制裁,噁心!” “心疼陆家,平白无故遭这种罪……” 陆沉看著手机屏幕上一边倒的舆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以为这次十拿九稳,苏秋和那个局长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定能让他们身败名裂。 然而。 就在舆论发酵到顶峰时,局势骤然反转。 先是警方官方帐號发布了一则长文通报,附带多份证据: 清晰的监控录像证明局长並未滥用私刑,苏秋前往警局是配合调查而非被抓捕。 银行流水和聊天记录则直指陆家买通多名记者、僱佣水军恶意散布谣言。 通报最后强调,將对造谣者追究法律责任。 紧接著。 一个名为“烧火棍苏秋”的新帐號突然出现,发布了一条重磅內容。 视频长达半小时,正是局长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 陆家三人如何对苏秋恶语相向、陆老爷如何动手砸人、苏秋如何反击…… 画面清晰,声音无误,將前因后果完整呈现。 视频下方,附著几张关键照片: 一本泛黄的日记本內页,上面用稚嫩的字跡记录著多年前的经歷。 “今天陆沉又抢了我的课本,说我是没人要的孩子……” “妹妹把我推到泥里,笑著说我只配待在那里……” “他们说我妈妈是疯子,说我迟早也是……” …… 还有一份盖著医院公章的精神病诊断病歷。 確诊时间正是多年前,诊断结果与长期精神压迫、虐待相关。 帐號还发布了一篇长篇文字,字字泣血。 控诉陆家与苏家多年来对她的精神折磨与身体虐待。 从童年时的孤立与欺凌,到长大后被恶意詆毁、设计陷害。 桩桩件件都有日记、证人证言作为佐证。 “我不是天生带刺,只是被扎得太久,不得不长出鎧甲。” “他们夺走我的童年,践踏我的尊严,如今还要毁掉我的人生。 我沉默过,退让过,但换来的只有变本加厉。 今天,我把一切说出来,不求同情,只求公道。” 舆论瞬间炸了锅,评论区彻底反转: “臥槽!看完视频惊呆了,陆家才是恶人先告状吧?” “日记本看得我心疼,这是被虐待了多少年啊……” “之前骂错人了,对不起苏秋!支持你维权!” “陆家真是噁心,自己作恶还倒打一耙,必须严惩!” “原来苏浅是这种人?以前真是看错她了……” “苏秋打的好,巴掌姐你名不虚传!” …… 那些曾经攻击苏秋的言论被迅速淹没。 取而代之的是理解、支持和对陆家、苏家的愤怒声討。 #陆家买水军造谣# #苏秋反击#等话题迅速衝上热搜,热度远超之前的负面新闻。 陆沉看著手机上的惊天反转,脸上的得意僵住。 隨即化为难以置信的恐慌。 他怎么也没想到,苏秋竟然留有这么多证据。 更没想到她敢如此决绝地將一切公之於眾。 …… 第034章 见一面 陆家別墅里乱成了一锅粥。 客厅里烟雾繚绕,陆老爷烦躁地踱步,手机铃声此起彼伏。 全是合作方要求解约的电话。 几名穿著制服的警察正在客厅里做笔录,严肃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陆夫人却没心思管这些,她坐在沙发角落,手指绞著丝巾,眼神慌乱地瞟向四周。 不知想到了什么。 她猛地站起身,藉口去洗手间,快步走进二楼臥室。 反锁房门后,颤抖著手拿起手机,按下了一串熟记於心的號码,声音压得极低: “餵?是我……出事了,你能不能……” 没过多久,苏家的人也匆匆赶来,苏父苏母脸色铁青,一进门就问: “现在怎么办?网上都炸锅了,我们家的名声也被连累了!” 陆沉坐在沙发上,脸上还带著未消的红痕,语气却强作镇定: “还能怎么办?配合警方调查,態度放端正,顶多拘留几天,等风头过了再说。” 眼下这已是最稳妥的办法。 苏浅站在一旁,死死攥著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眼底满是怨毒: “苏秋!又是她!为什么处处跟我作对?我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 另一边。 沈逸回到自己的別墅,整个人散发著低气压。 林维將网上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匯报完。 他沉默地翻看著那些日记截图和视频,眉头越皱越紧。 原来她小时候过得这么可怜…… 一个念头突然窜进脑海: 她当初接近自己,会不会是因为自己跟苏浅走得近,想藉此保护自己? 那些看似针锋相对的举动,其实是另一种形式的提醒? 沈逸越想越乱,只觉得头一阵发晕,身形微微晃了晃。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闷又涩。 …… 而此刻的苏秋,正窝在公寓的沙发里。 一边用签子插著水果吃,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擼著虚擬形態的小西天。 小西天在她手里蹭了蹭,担忧道: “宿主,这剧情偏得有点离谱了,男女主不会就此凉了吧?” 苏秋咬了口草莓,漫不经心道: “不会,陆家苏家根基还在,最多是受点教训,关不了多久就会出来。” “不过看著他们吃瘪,真挺爽的!”小西天晃了晃虚擬的尾巴,语气兴奋。 “他们越乱,我就能多清閒几天。”苏秋耸耸肩,拿起一颗葡萄扔进嘴里。 小西天突然凑近,嘿嘿笑道:“宿主,不找沈逸吗?” “找他做什么?”苏秋挑眉,“只要他不去找苏浅,我乐得清静。” 小西天挤眉弄眼:“你一找他就……嘿嘿,天天找,他可经不起折腾,会坏的~” 苏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没接话,只是道: “把昨晚的视频调出来我看看。” 小西天故作嫌弃:“宿主,事后回味啊?好变態~” 嘴上这么说,还是乖乖调出了视频。 屏幕里,沈逸眼底带著水汽,主动凑近的样子清晰可见。 褪去了平日的冷硬,像只收起尖刺的小兽,温顺又迷人。 苏秋看著,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沙发扶手,眼底笑意渐深。 真是乖顺又可爱。 …… 风波过后,陆家与苏家迫於舆论压力,公开向苏秋发布了道歉声明。 陆家还主动提出了一笔不菲的补偿金,字里行间满是“诚意”。 苏秋让律师收下了那笔钱,在回应中写得明明白白: 钱是你们欠我的,与原谅无关。 从此往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见面只当不认识。 陆家因態度“良好”,加上打点及时。 最终只让陆沉和陆老爷拘留了几天便放了出来。 苏家的情况则严重些。 苏老爷和苏夫人因涉及长期虐待儿童,证据確凿,被依法拘留,等待进一步判决。 苏浅仗著年纪和“不知情”的藉口,加上苏秋並未死死咬住她不放。 最终也只是被警方严厉警告,拘留了几天便了事。 经此一事。 陆家与苏家成了圈子里的笑柄,以前的亲友、合作伙伴都对他们避之不及。 茶余饭后,总有人对著他们的背影指指点点: “什么大家闺秀、豪门公子,全是装的,內里齷齪得很。” “看著人模人样,没想到心那么黑,狼子野心藏得够深。” 偶尔也有几声“辩解”: “其实也不能全怪苏浅和陆沉吧?父母那样教,孩子能好到哪去?” “就是,现在他们知道错了,能改就还是好孩子嘛。” 苏秋刷著这些评论,嘴角抽了抽,对著小西天吐槽: “这洗白的功力也是没谁了,果然是男女主光环护体,怎么都能被找到理由。” 小西天適时匯报: “宿主,根据最新消息,陆家跟苏家现在元气大伤,急需几个大项目合作回血。” 苏秋挑眉:“所以,苏浅又去找沈逸了?” “可不是嘛,”小西天嘖嘖称奇。 “刚出来就提著东西去了沈逸公司,又是哭又是道歉的,说之前的事都不是她的本意,她被父母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反正就是装傻充愣,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那甜言蜜语的炮弹,恨不得把沈逸裹成蜜饯。” “沈逸什么反应?” 小西天:“给了几个合作,这反派也是,就这么相信苏浅吗?” 苏秋放下手机,指尖敲了敲桌面,“你先盯著,有情况再告诉我。” 小西天:“宿主,不去阻止吗?趁热打铁,反派才能认识清楚苏浅的真面目。” 苏秋:“哪有这么简单,盯著就是,合不合作跟我没关係,我还有事情处理。” 小西天:“好的,宿主。” …… 沈逸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看著苏浅带著如释重负的笑容转身离开。 那背影轻快得仿佛刚才那场声泪俱下的恳求从未发生过。 他的眼神却一片黯然,眸底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这是他最后一次帮她了。 签下那份合作意向书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希望苏浅能就此收手,別再一步步滑向更糟糕的境地。 她还是他心里的那个浅浅。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脑子一閒。 那些刻意压制的思绪便如潮水般涌来,尤其是关於苏秋的片段,总在眼前挥之不去。 她小时候日记本里的字跡…… 还有……那晚在酒店里,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拿到补偿后,是不是找了个地方好好休息? 沈逸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窗框,眉头微蹙。 他发现,自己竟然没有苏秋的联繫方式。 “林维。”他转过身,对著门口吩咐道。 “沈总?”林维立刻走进来。 “你去联繫一下苏秋,”沈逸顿了顿,补充道,“问问她……什么时候见一面。” 林维愣了一下,隨即点头应道:“好的,沈总。” …… 第035章 自己病了 沈逸坐在办公桌后,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有紧蹙的眉头泄露了他的焦躁。 林维刚匯报完最新情况。 苏秋依旧联繫不上,她常住的那栋別墅里也没有。 询问过別墅的佣人,都说自就没见过她回来。 心猛地一沉,沈逸的脸色更沉了几分。 难道是那天在酒店,他说的话太重了? 他让她滚,她就真的头也不回地消失了? “继续查。”他声音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 “动用所有关係,我就不信找不到她。” “好的沈总。”林维应声退下,心里却暗自嘀咕。 沈总这反应,未免太过在意那位苏小姐了。 在意一下也是应该的,总比一直在意苏浅好啊。 …… 昏暗的仓库里。 “咚”的一声闷响,一具尸体重重倒下,溅起些许灰尘。 苏秋抬手,用袖口擦了擦溅到脸颊的血跡,动作利落乾脆。 一旁的黑狼立刻递上乾净的手帕,沉声说:“老大,这是今天来的第三波了。” 苏秋接过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指,挑眉问:“查出来是谁派来的了?” “查到了,跟苏家、陆家脱不了干係。”黑狼递上一份文件,“尤其是陆家那边,动作很明显。” 小西天的声音在苏秋意识里响起: “宿主,是陆夫人!她肯定是怕你把她那些见不得人的秘密抖出去。 现在陆沉还没彻底稳住陆家的位置,她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黑狼这时又补充道:“公司刚传来消息,陆家那边通过渠道递了话,说想跟我们合作。 而且……沈总那边也有意促成这次合作,问您的意思。” 苏秋將手帕扔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合作?不著急。晾他们几天,看看诚意再说。” 她顿了顿,站起身,“准备直升机,我去总部一趟。” “是。”黑狼立刻应声安排。 小西天好奇地问:“宿主,总部那边出什么事了?” “还能有什么,”苏秋整理著衣襟,语气平淡却带著冷意。 “有人不长眼,想趁我这边忙,偷偷抢我的地盘,不给点教训,真当我好欺负?” 小西天瞬间兴奋起来,在她意识里嚷嚷:“杀!给他们点顏色看看!” 苏秋没再接话,迈开脚步往外走。 …… 沈逸听到林维传来的消息,苏秋的位置没找到。 而是听到其他消息。 陆家並未因之前的风波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就在刚才,他们已经派出了第四波人,目標直指苏秋,意图暗杀。 心猛地揪紧,一股难以遏制的恐慌顺著脊椎爬上来。 沈逸太清楚陆家的手段,一旦下定决心要除掉谁,绝不会手软。 而苏秋…… 她除了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和力气大了点,根本没有什么像样的权势和背景。 怎么跟陆家的死士抗衡? 更让他焦灼的是,直到现在,他依旧查不到苏秋的具体位置。 她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踪跡。 “操!” 沈逸猛地將报告摔在桌上,文件散落一地。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暴怒和慌乱。 林维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他从未见过沈总如此失態,那份焦躁和担忧,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的在意。 沈逸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 现在急也没用,只会乱了阵脚。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睁开眼时,眼底的慌乱已被冷硬取代: “加派人手,扩大范围查!挖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 另外,给陆家递个话,要是苏秋少了一根头髮,我让他们整个陆家陪葬!” 最后几个字。 沈逸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彻骨的寒意。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紧张,或许是想起了她日记里那些孤单的文字。 或许是忘不了她强撑著倔强的模样。 又或许…… 只是单纯地不想让那个总是跟他针锋相对的女人,真的出事。 …… 苏秋刚解决完总部的麻烦,抬手抹了把脸上溅到的血跡。 正想找个地方喘口气,意识里就传来小西天急促的声音: “宿主,不好了!沈逸那傢伙又去找苏浅了!” “呵。”苏秋低笑一声,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將手里沾了些痕跡的棒球棒扔给旁边的白狐,语气乾脆: “剩下的收尾工作交给你,我回去一趟。” “是,老大。” 白狐接过球棒,沉声应道。 另一边。 沈逸坐在苏浅对面的咖啡馆里,指尖无意识地敲著桌面。 他心里打的算盘很简单。 以前只要他和苏浅走得近些。 苏秋总会第一时间跳出来,然后对自己酱酱酿酿。 这次也一样。 他故意来找苏浅,就是想逼苏秋现身。 只要她知道自己和苏浅在一起,苏秋知道苏家人不好。 又在保护自己,肯定会衝过来阻止。 到时候他就能见到她,確认她是否安全了。 这只是个试探,他想。 虽然不一定有用,但这是目前他能想到的、最快能让苏秋出现的办法。 然而。 从下午坐到晚上,咖啡续了一杯又一杯。 苏浅在他对面哭唧唧地说了一下午,翻来覆去都是“是我不好”“我知道错了”“沈逸哥哥你原谅我好不好”。 那副可怜又无助的样子,看得他有些烦躁。 可苏秋,始终没有出现。 沈逸心里那点侥倖渐渐沉了下去。 他甚至觉得,比起苏浅这种哭哭啼啼的样子。 还是苏秋那种张牙舞爪、说一不二的性子更靠谱些。 至少不用费心思去猜她到底在想什么。 一见面就…… 沈逸耳根子一红,想岔了。 只是……苏秋到底在哪?真的出事了吗? 他又忍不住为苏浅开脱: 浅浅本性是善良的,这次的事她或许只是被父母矇骗了,以后会改的。 陆家派人暗杀苏秋,这么大的事,她应该不知情吧? 她是无辜的…… 晚上。 沈逸拖著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己的別墅。 偌大的房子空荡荡的,没有一丝人气。 苏秋还是没出现。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和怒火涌上心头。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要失去她了。 失去一个女人而已,不著急不著急。 自己最討厌这个女人,自己要杀了他…… 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又闷又疼,连呼吸都带著股涩味。 他猛地一拳砸在墙上,指骨传来一阵钝痛,却丝毫缓解不了心里的焦躁。 自己肯定是病了。 第036章 我是认真的 “沈逸。” 安静的房间里,一道熟悉的女声骤然响起,打破了沉闷的寂静。 沈逸浑身一震,猛地转头。 只见苏秋站在窗前,脸上还沾著未擦净的血跡,衬得肤色愈发冷白。 手里却反常地捧著一束红玫瑰,嘴角噙著抹戏謔的笑,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生气了?” 沈逸愣住了,所有的焦躁和担忧瞬间涌到嘴边,化作一句带著火气的质问: “操,你去哪儿了?受伤了?” 苏秋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饰的著急,自己也愣了一下。 这反派……是在关心自己? 小西天:“嘖嘖嘖宿主,反派在关心你啊~” 她挑眉,故意逗他:“这么紧张,是在关心我?” 沈逸的动作瞬间僵住,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想骂“滚”。 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怕这字一说出口,苏秋真的转身就走。 到时候再想找她,又不知道要费多少功夫。 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放屁!” 苏秋低笑一声,低头闻了闻手里的红玫瑰,故作惋惜道: “哦,那看来这花是送不出去了。” 说著,她作势就要转身。 “你敢!” 沈逸想也没想,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自觉地收紧。 苏秋看著他紧张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將花往他面前递了递: “那,收不收?” 沈逸看著那束娇艷的红玫瑰,再看看苏秋脸上未乾的血跡。 只觉得这画面诡异又带著点说不出的疯狂。 这是他第一次收到花,还是从这样一副模样的苏秋手里。 好疯批。 又好喜欢。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不自然: “我……收就是了……” 说著,伸手接过了那束玫瑰,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指,两人都顿了一下。 他赶紧移开目光,又忍不住问,“所以,你到底有没有事?” 苏秋没直接回答,一边扯著沾了些灰尘的外套扣子,一边走向浴室: “没事,死不了。” “你!”沈逸看著她当眾脱衣服的动作,猛地扭过头去,耳根子红得快要滴血,“不许在我家脱衣服!” “切。”苏秋嗤笑一声,没理他,径直走进了浴室,隨手带上了门。 浴室里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 沈逸捧著那束红玫瑰站在原地,心臟“突突”地跳著。 一种陌生又奇怪的感觉在心底蔓延。 他找了个花瓶,笨拙地將玫瑰插进去,摆在臥室最显眼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他才后知后觉地想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 沈逸的耳根又红了几分,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苏秋应该……不会那么不做人吧? 想起过去几天身体的酸痛,尤其是腰侧那隱隱的不適感。 他的脸颊更烫了。 他要不要跑? 跑了,就从苏秋那里问不到相关的信息。 而且这是他自己家,他跑什么? 沈逸还在心里纠结著,浴室门“咔噠”一声开了。 苏秋走了出来,湿漉漉的短髮打理得利落清爽,脸颊和脖颈上的血跡都已洗净。 露出原本白皙的皮肤,身上裹著一件明显属於沈逸的宽大浴袍,松松垮垮地繫著带子。 整个人透著一股与平日里的凌厉截然不同的乾净柔和。 沈逸看得都愣住了,一时间忘了言语。 苏秋没在意他的目光,走到床边坐下,隨口问道: “你去找苏浅了?” 沈逸这才回过神,脸颊还带著点未褪的红,老实点头:“嗯,她求我给个项目。” “给了?”苏秋挑眉。 “嗯。”沈逸应道。 “为什么?这么喜欢、这么信任她?” 苏秋说著,乾脆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一副把这里当成自己地盘的熟稔模样。 完全没管这是不是沈逸的床。 小西天在她意识里吐槽:“宿主,你也太自觉了吧?” 苏秋在心里回了句:“杀了几天人,累得要死。” 沈逸连忙摇头否认:“不是,只是给她一次改过的机会,以后不会了。” 苏秋淡淡点头:“但愿如此。” 沈逸又想起那茬,犹豫著开口:“陆家派出的那些杀手,你……” “杀了。”苏秋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沈逸心下猛地一沉。 她真的杀了? 难怪她刚才脸上带著血跡。 她是处理完那些人,就直接过来找自己了? 他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她跑到这里,估计是想避难吧。 正思忖著,苏秋见他没再往下问,便侧过身,闭著眼说: “我累了,要休息,你自己隨便。” 沈逸愣了一下,鬼使神差地凑过去,压低声音问: “不……不做了?” 苏秋睁开眼,看著他,忽然笑了一声:“你想?” “你每次来……不都这样吗?”沈逸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別开目光。 “那我这次不想了。”苏秋说著,又闭上了眼。 沈逸更確定她是来避难的,心里莫名一紧,认真道: “你跟著我,我护你周全。陆家那边,我会打招呼,他们不敢再动你。” 苏秋却摇了摇头:“不用,我不需要。” “什么不需要?”沈逸急了,“你什么都没有,没背景没权势,除了我,你还能靠谁?” 小西天在意识里嘀咕:“宿主,反派这时候还挺仗义。” 苏秋无奈地睁开眼,扯了扯嘴角:“谢了,但真不用。我要休息了。” 沈逸被她这油盐不进的態度惹得有些生气,乾脆一翻身跨坐在她身上,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你就打算这样被他们追杀?你行吗?” “我行不行,你还不知道?” 苏秋说著,腰腹******。 沈逸的神色瞬间爆红,呼吸都乱了: “混蛋,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苏秋的眼神清明,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 沈逸彻底没招了。 这人怎么就这么倔? 不要他的钱,不要他的权,更不需要他的庇护。 简直油盐不进! “到底怎么样你才……”他话说到一半,突然愣住了。 自己干嘛这么关心这个女人? 她的死活,跟自己有什么关係? 沈逸看著苏秋平静的脸,心里忽然乱糟糟的。 刚才那股急切和担忧,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哼,是死是活,跟我没关係!”沈逸翻身躺在一边,气鼓鼓。 第037章 急死你 沈逸憋了半天,没听到苏秋再说话,心里那股气还没下去,便悄咪咪地转过头。 这一看,他顿时愣住了。 苏秋居然睡著了! “靠!” 沈逸在心里低骂一声,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刚才说得那么认真,她倒好,直接睡过去了。 也太不把他当回事了! 他气鼓鼓地凑近了些,借著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著苏秋熟睡的样子。 心臟不爭气地“砰砰”直跳,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直观、近距离地看她。 她睡得很熟,眉头微微蹙著,像是在做什么累人的梦。 褪去了平日的锋芒和戾气,脸上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有几分……柔和。 “苏秋……苏秋……”沈逸试探著叫了两声,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胆子大了些,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软软的,还是没反应。 男人心里忽然冒出个古怪的念头。 他一直很好奇,一个女人怎么会长那种东西,跟他认知里的女性完全不同。 鬼使神差地。 他掀起了一点被子,一阵扫视。 最终停留在他的目標上。 又伸手想去扒苏秋浴袍的腰带,想看看她是不是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就在他的手指刚碰到腰带扣时。 一只手突然按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沈逸,睡不著?” 苏秋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懒洋洋的,让沈逸浑身一僵。 沈逸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眼神躲闪著: “你……你不是睡著了吗?” 苏秋抓了抓乱糟糟的短髮,掀起眼皮看他,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戏謔: “怎么,想『哦』?” “闭嘴!才不是!我嫌噁心!”沈逸被抓了现行,索性也不装了,梗著脖子道。 “我就是好奇,你一个女人怎么会有……” 苏秋挑了挑眉,收回手,重新闭上眼: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管好你的手,再乱动,明天让你下不了床。” 沈逸的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却偏生梗著脖子不肯服软,带著点少年人的执拗:“我偏要看呢?” 苏秋依旧闭著眼,语气懒洋洋的,带著几分戏謔:“没事找事,你我有什么区別?” “不一样!”沈逸的声音更闷了,像是被戳中了什么隱秘的心思。 “有什么不一样的?”苏秋嗤笑一声,忽然话锋一转,“是不是饿了?”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却精准地戳中了沈逸的软肋。 他被那话撩拨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夹了夹腿,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又气又急:“你……” 苏秋睁开眼,手腕一用力,就將他扯得一个趔趄,直直栽进自己怀里。 她收紧手臂,將人箍住,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带著笑意: “偏不给你看,急死你。” “找死!” 沈逸被她耍得团团转,又气又恼,抬手就往苏秋肩上捶了一拳。 力道却没多少,更像是撒娇似的抱怨。 苏秋低笑出声,任由他打著,只是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再打,老娘把你吊起来……” 苏秋的声音带著点威胁,没真的动气,指尖还在他腰侧轻轻摩挲著。 沈逸最不怕的就是这种带著挑衅的危险。 被她这话一激,反而更不肯服软,低头就狠狠咬在苏秋的肩膀上。 力道不轻不重,带著点泄愤的意味。 “你tm都咬第三次了。”苏秋低呼一声,拍了拍他的背,“属狗的?” “你这个混蛋,咬死你!” 沈逸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心里却乱糟糟的,说不清是气还是別的什么。 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彆扭。 尤其是苏秋一碰他,腰就发软,身体还控制不住地发烫。 这种陌生的反应让他手足无措。 苏秋很快就感受到了他身上传来的热度,眉梢微挑,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嘖,怎么回事?这是发烧了?” “没有……”沈逸嘴硬地別过头,耳根却红得厉害。 苏秋看著他这副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这次的沈逸似乎格外粘人,跟平时那副冷硬的模样反差极大。 她忍不住伸手,又捏了一下他的腰侧。 “嗯……” 沈逸没忍住,溢出一声轻哼,声音里带著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糯。 两人都是一愣。 沈逸最先反应过来,脸颊瞬间爆红,像被烫到一样,慌张地想要从她怀里挣开跑掉。 “跑什么跑?”苏秋眼疾手快,一把將人按住,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来,再哼一声听听。” “我不……”沈逸的声音都带上了点颤音,又羞又恼。 苏秋却没给他拒绝的机会,伸手掐住他的下巴。 微微用力,迫使他抬起头,隨即俯下身,吻了上去。 这一吻带著不容抗拒的强势,瞬间淹没了沈逸所有的话语和挣扎。 …… 沈逸躺在在被褥里,苏秋的亲吻密密麻麻。 苏秋好温柔,让沈逸甜腻得发慌。 ****** 沈逸紧皱眉头,看著苏秋眼神戏謔,完全就是在故意逗弄他。 “你能不能k点儿?” “不想坏的话,就忍住,猴急什么?” 沈逸看著苏秋认真的眉眼,忍不住问道:“你跟其他人也这样?” “没有,问这个做什么?” 沈逸彆扭,“问问不行?” “行~”苏秋语气宠溺。 …… 不知道过了多久。 沈逸乖乖地窝在苏秋怀里,闭著眼睛睡觉。 心里逐渐升起一丝后悔之意。 以后说什么也不能再主动了,苏秋这性子,就算难得温柔起来。 那股子折腾人的劲儿也让他受不住。 眼皮越来越沉,他往苏秋怀里蹭了蹭,鼻尖縈绕著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混合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属於她独有的气息。 奇异的是,这气息让他觉得格外安心。 过往那些紧绷和防备,在这一刻仿佛都卸下了。 他像只找到了温暖巢穴的兽,蜷缩著身体,任由困意將自己淹没。 昏睡过去前,沈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样被她抱著,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一股从未有过的安全感,悄然在心底蔓延开来,温柔地包裹住了他。 …… 第038章 下血本 沈逸醒来时,意识还有些混沌。 他习惯性地摸了摸身旁,以为会像往常一样空无一人。 苏秋总是醒得比他早,不见踪影。 可指尖触及的却是温热的躯体,他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还窝在苏秋怀里,了。 头枕著对方的手臂,浑身酸软得提不起力气,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更让他窘迫的是,苏秋把他搂得极紧,一条腿还牢牢夹著他的腿,几乎让他动弹不得。 那姿態里透著的满满占有欲,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霸道得让人牙痒。 就像是自己是对方的所有物一样。 沈逸又气又窘,这人怎么还这样? 他推了推苏秋的胳膊,低声喊: “苏秋……” 苏秋动了动,非但没鬆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下巴在他发顶蹭了蹭,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慵懒: “再睡会儿。” 两人的身体贴得更密,沈逸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一股彆扭的感觉从心底窜上来,他挣扎著: “不要,起来啊……” 说著,他卯足了劲儿推开苏秋,慌乱中还顺势踢了一脚。 “咚”的一声闷响。 苏秋没防备,直接从床上摔了下去,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沈逸!”苏秋低呵一声,揉著腰从地上站起来,瞪向床上的人。 “好端端的踢老娘做什么?” 沈逸迅速扯过被子裹紧自己,只露出一双眼睛。 昨晚的酸痛还没散去,此刻腰肢更是隱隱作痛。 他梗著脖子,嘴上不肯示弱:“怎么,还想大早上的来一次?” 沈逸死死抓著被子,眼神防备。 苏秋挑了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戏謔,一步步逼近床边: “好啊,满足你。” 沈逸立刻把自己裹得更紧,像只缩成一团的刺蝟: “有本事再把床砸塌啊……” 嘴上功夫不能输。 “也不是不行。”苏秋冷哼一声,伸手就去拉被子。 刚抓住沈逸的脚踝,一道急促的电子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 “宿主,不好了!杀手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是小西天焦急的叫喊声。 苏秋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的戏謔瞬间褪去,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沈逸还有些懵逼,想著对方怎么就停止了,脸色还这么凶,是自己哪句话惹到对方了? ”那个……“ 苏秋探身过去,將沈逸用被子团起来,裹成一个球,抱起来朝著浴室走去。 沈逸以为苏秋要做什么更过分的事情,脸色一变,“苏秋你要做什么……” “嘘!”苏秋顛了一下沈逸,“安静点,別说话。” 沈逸眉头紧皱,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儿,“怎么了?” “等下有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躲好了。” 苏秋將沈逸放下,不给沈逸说话的机会,转身离开。 小西天:“宿主,注意了,这次来的杀手有七八个,陆夫人背后的人下了血本。” 苏秋关掉灯,意识回答:“那就好好招待,小西天把我的大镰刀弄出来。” “好的宿主!” 苏秋周围的空间一阵扭曲,隨即伸手从扭曲的空间里拿出一把泛著暗红色血光的大镰刀。 这是苏秋上个剧情手撕丧尸的趁手武器,一刀一个,杀得够痛快。 房间里一片漆黑,厚重的窗帘將所有光线隔绝外。 苏秋站在房间中央,刀刃在极微弱的光线下泛著冷冽的红光。 小西天:“宿主,来了。” “咔噠——” 门锁被轻轻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紧接著。 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足有七八人。 手里都握著短刀或匕首,动作迅捷,训练有素。 他们刚进入房间,就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压迫感,像被什么猛兽盯上了。 “人呢?”有人压低声音问。 话音未落,一道红光突然划破黑暗! 苏秋动了。 手臂猛地挥出,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 最前面的杀手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动作。 只觉得脖颈一凉,隨即意识便沉入黑暗。 滚烫的血喷溅在冰冷的镰刀上,瞬间被刀刃吸收,血色愈发浓重。 “有埋伏!” 有人惊呼,杀手们立刻散开,试图围攻。 可苏秋的动作快得惊人,大镰刀没有重量,每一次挥舞都带著开山裂石的力道。 黑暗中,闪烁著血色红光的镰刀如同死神的臂章。 所到之处,惨叫连连。 杀手们本以为是场简单的猎杀,却没想到遇上了这样的怪物。 大镰刀带来的视觉衝击和死亡气息,远比刀刃本身更令人恐惧。 有人试图从侧面偷袭,却被苏秋反手一挑,镰刀柄重重砸在他胸口,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咔擦!” “咚!” 浴室里,沈逸被苏秋反锁在里面。 他背靠著门板,耳朵紧紧贴在冰冷的瓷砖上,外面传来的打斗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像重锤一样砸在他心上。 “苏秋!苏秋你怎么样?”他焦急地喊著,却得不到回应,“发生什么了?” 担心像野草一样疯长,沈逸顾不上苏秋让他待著別动的嘱咐,开始拼命撬门。 他找到浴室里的金属置物架,用尽全力往门锁处砸去。 “哐当”的撞击声在狭小的空间里迴荡。 与此同时。 系统小西天的声音在苏秋脑海里响起:“宿主,已清理三具尸体。” 隨著它的话音,地上几具还在抽搐的尸体突然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小西天將这些尸体瞬间收入异次元空间。 隨即传送到千里之外荒无人烟的戈壁滩,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 没有人能怀疑人是他们杀的,就连尸体也找不到。 苏秋根本没分心去看,她的眼里只有剩下的几个杀手。 镰刀再次挥出,又一人应声倒地。 黑暗中只剩下最后两个嚇得腿软的杀手。 他们看著那把仿佛有生命的血色镰刀,转身就想跑。 “跑?” 苏秋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著一丝冰冷的笑意。 红光再次闪过,最后两道黑影也永远倒在了这片黑暗里。 浴室门“哐当”一声被沈逸砸开。 他举著置物架衝出来,却只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和空气中那股迅速消散的血腥味。 第039章 bb 隨即,他就看见匪夷所思的一幕,苏秋手里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大镰刀,眨眼间就消失了。 沈逸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 苏秋听到动静,迅速转身,太专注了,没有发现身后的沈逸。 他不会都看见了吧? 苏秋眉头紧锁,眼神犀利,看向沈逸。 沈逸的身体猛地一僵,刚才那一瞬间,苏秋转身时的眼神像一道无形的惊雷劈在他心上。 他恍惚间觉得自己仿佛坠入了尸山血海,四周是翻涌的暗红。 而自己渺小得如同尘埃,在那股磅礴而冰冷的威压下几乎窒息。 他看到的仿佛不是人,而是一尊漠然俯瞰眾生的神,带著不容置喙的审判之力。 “你……” 沈逸张了张嘴,喉咙发紧,想问的话堵在舌尖,还没来得及问出。 苏秋却先一步打断他,眼神平静地扫过来: “看到什么了?” 沈逸还没应声,苏秋已经迈步上前,目光落在地面上尚未完全消散的血跡上,语气听不出波澜: “发生什么了?” 苏秋盯著沈逸看了几秒,脑海里小西天的声音紧张地响起: “宿主,他该不会看出什么了吧?要不要用催眠?把刚才发生的记忆抹掉?” “抹掉。”苏秋在心里应道。 只要被抹除记忆的人没有自我觉醒的跡象,这段被刪除的记忆就不会轻易恢復。 沈逸本以为自己能稳住情绪,把刚才那惊悸的瞬间藏好。 可苏秋的目光像带著穿透力,让他有些发慌。 苏秋却忽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淡淡道: “刚才来了几个杀手。” 沈逸一愣,下意识追问:“都……都杀了?” “跑了。” 苏秋说著,迈步靠近他,伸手抓住他的胳膊,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强硬。 “不是让你待在浴室里不要出来吗?” 指尖相触的瞬间,沈逸的脑子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像有根细针狠狠扎进太阳穴,隨即又迅速抽离。 他皱了皱眉,恍惚间觉得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脑子里溜走了。 具体是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怎么了?”苏秋注意到他的异样,鬆开手,语气放缓了些。 沈逸摇摇头,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茫然道: “没……没什么,就是突然有点头疼。” 他看著苏秋,眼神里的惊悸淡了许多,只剩下几分后怕。 “那些杀手……没伤到你吧?” 苏秋看著他眼中那抹恰到好处的担忧,知道催眠起了作用,嘴角勾了勾: “放心,伤不到我。” 沈逸的目光落在地面那片尚未乾涸的血跡上,心头微沉。 看这齣血量,对方恐怕是活不成了。 他侧头看向苏秋,心里难免有些惊讶。 没想到苏秋竟然这么厉害。 也是,在这复杂的环境里,若没有点傍身的本事,又没有背景权势,確实很难活下来。 “是陆家的人?”沈逸在床边坐下,语气带著几分篤定。 苏秋点头,挑眉道:“消息挺灵通。” “我之前已经给陆家递过话了,没想到他们还这么肆无忌惮。”沈逸的眼神冷了几分,带著明显的愤恨。 苏秋往床上一躺,语气轻飘飘的,却透著一股狠劲: “真想把他们全杀了。” 沈逸听到这话,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苏秋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仿佛杀过很多人,早已习以为常,像一头饮血的怪物。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杀过很多人?” “嗯。”苏秋应得乾脆,语气平淡,“不过都是该死的人。” 沈逸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心里五味杂陈。 苏秋察觉到他的沉默,侧过身看著他:“怎么,怕我了?” “没被发现过?” 沈逸避开他的目光,想到的是更实际的问题。 若是没被发现,那尸体一定处理得极好,连警方都找不到任何线索吧。 苏秋不会还是个分尸大变態吧? 苏秋轻笑一声: “运气好,而且他们都是咎由自取的坏人,自然查不到我头上。” 沈逸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才低声道:“你跟著我,我能保护你。” 还是昨晚上的话。 苏秋听到这话,笑了一下,伸手將沈逸拽进自己怀里,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你能好好让我c一c,我就跟著你。”苏秋的声音带著笑意,吻得又急又快。 沈逸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隨即又气又窘。 自己明明说得很认真,她却总是这样不正经。 沈逸抬手就给了苏秋一巴掌,力道不重,更像是在发泄不满。 “啪!” 苏秋挨了一下,非但不恼,反而用舌头抵了抵腮帮子,挑眉笑道: “干嘛突然奖励我?” 沈逸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调侃,顿时脸红脖子粗,推了他一把: “变態!” 说完,他转身走到一旁,拿起手机拨通了林维的电话,语气恢復了冷静: “林维,过来一趟,处理点事。” …… 林维带人处理乾净后,苏秋换了一身衣服,就准备离开。 沈逸叫住对方,“去哪儿?” “回家啊,我有时间会来找你的。”苏秋说完转身就走。 “等等!”沈逸叫住,有些彆扭,“联繫方式给我。” 又怕苏秋误会,“你……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你要是有事,可……可以给我发消息。” 苏秋笑了笑,给了微信联繫方式,顺势偷亲了一下沈逸,“再见了bb。” 沈逸浑身一僵,下意识摸了摸被碰到的地方,耳根“腾”地一下就红透了,像是染上了胭脂。 他转过身,瞪著苏秋,语气里满是羞恼,却没什么威慑力: “变態!” 说著,扬手又要扇过去。 苏秋早有防备,轻巧地后退一步躲开,眼神里的戏謔更浓了,故意拖长了语调: “下次再奖励我。” “苏秋!你混蛋!” 沈逸被他这话堵得脸颊发烫,恼羞成怒地抓起桌上的抱枕就朝他扔过去。 脚步也追了上去,显然是真的气狠了。 但是苏秋早就不见了人影。 …… 第040章 你配来吗? 夜色深沉,陆家別墅静得只剩下掛钟的滴答声。 陆夫人陆丽萍躺在床上,身旁的陆老爷早已熟睡,发出均匀的鼾声。 她却毫无睡意,睁著眼睛望著天花板,直到確认身边人睡熟,才轻手轻脚地爬起来,赤著脚走到阳台。 晚风带著凉意拂过,她拢了拢身上的披肩,拿出手机,屏幕的光映亮她略显焦灼的脸。 拨通一个號码,她压低声音,语气带著几分急切: “喂,肖哥,情况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沙哑的声音,带著安抚的意味: “派出去的人还没消息传回来,但你放心,都是老手,不会出岔子,更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 “嗯。” 陆夫人应了一声,指尖却还是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 心头那股隱隱的不安像潮水般涌来,“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不然……” “我明白。”肖哥打断她,“丽萍你先稳住,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两人又相互问候了几句,言语亲昵,带著牵掛与想念。 掛了电话。 陈丽萍站在阳台,望著远处城市的灯火,长长地吁了口气,眉宇间满是难以言说的复杂。 …… 次日上午。 邱逸集团的待客室里,气氛有些沉闷。 陆沉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边缘,脸上带著几分按捺不住的焦灼。 为了能和邱逸集团达成合作,他前前后后递了好几次邀请函,对方都置若罔闻。 无奈之下,只能带著人亲自过来等,希望能堵到那位神秘的总裁。 如今陆家的处境不算好,先前合作的几家公司突然终止了合作。 资金炼隱隱有些吃紧,邱逸集团成了他们最后的希望。 若是能搭上这条线,藉助对方的渠道打开海外市场。 说不定就能和沈逸平起平坐,到时候,沈逸那枚棋子也就没了存在的必要。 跟著他一起来的,还有苏浅,以及陆夫人(陈丽萍)与陆老爷(陆正雄)。 陆正雄坐在主位,闭目养神,陈丽萍则时不时看向门口,显然也有些心焦。 陆家二老亲自出面,按常理说,邱逸集团的老板总得给几分薄面。 苏浅坐在陆沉身边,轻声安慰:“別急,老总说不定在忙,我们再等等。” 陆沉点点头,心里却清楚,这等待背后,是陆家能否翻身的关键。 他抬眼看向紧闭的待客室门,只希望今天能有好结果。 …… 苏秋刚把最后一口烤串塞进嘴里,手机就震动起来,是黑狼发来的消息: “陆家人在接待室等著,说是想谈合作。” 她擦了擦手,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刚要回復,又弹出一条提醒。 沈逸的车已经到楼下了,约好今天谈后续合作的细节。 跟沈逸的合作,是她早就点头允了的,倒是陆家人,来得有些不是时候。 不过,也是脸皮厚,已经拒绝这么多次了,还腆著脸过来。 黑狼又发来一条:“我过去接您?” 苏秋直接回了个“不用”,嘴里还叼著根竹籤: “刚在路边摊吃饱,散步过去就行,別来接。” 脑海里的小西天系统忍不住冒泡: “宿主,你还回去干嘛呀?黑狼那么厉害,让他处理了不就完了? 陆家那点破事,根本不用你亲自出面。” 苏秋慢悠悠地往邱逸集团的方向走,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身上,暖融融的: “快一天没见小反派了,去看看他安分不安分。” 小西天“嘖”了一声:“宿主,你不会是真看上那个小反派了吧?我就说你对他不一样……” “看上了又怎么了?”苏秋挑眉,语气带著点理所当然,“这么好c,不牢牢抓住等著別人抢?” 小西天:“……宿主,你果然很变態。” 苏秋没理它,晃悠著走到公司大楼门口。 刚要进旋转门,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明显带著惊讶的声音:“姐姐?” 她脚步一顿,回头看去,果然是苏浅。 正一脸惊讶地站在不远处,身边还跟著陆沉和陆家二老。 苏秋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厌恶。 真是阴魂不散,自己地盘上都能撞见? 她瞥了眼陆沉,心里暗骂一句:陆沉是傻逼吗?谈生意还带著家属? 小西天:“真的傻逼,难道谈不了还要道德绑架不成?” “有事?” 苏秋的语气淡淡的,没什么温度,眼神扫过苏浅时,像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苏浅却像是没察觉她的冷淡,反而往前凑了半步。 眼神里飞快闪过一丝怨毒与鄙夷,声音陡然拔高: “姐姐,你没走错地方吧?这里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苏秋皱了皱眉,眼神像在看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苏浅却不管不顾,继续说道: “姐姐,你怎么不看看自己的样子?这种地方是你配踏进来的吗? 之前在网上造谣我们,我真是看错你了,原来在你心里,家人就是可以这样隨意詆毁的?” 她说著,抬手抹了抹眼角,挤出几滴眼泪,声音哽咽: “姐姐,我们只是想对你好,爸爸妈妈也一直惦记著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们? 在网上煽动別人网暴我们……你的心怎么就这么狠?” 苏秋听得一阵无语。 这女主怕不是个傻子,前一秒还眼神怨毒,下一秒就装起委屈。 变脸比翻书还快。 陆沉站在一旁,看到苏秋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神里闪过浓浓的疑惑与震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还活著?!派出的两波杀手都失败了?! 尤其是陈丽萍。 当看清苏秋好端端地站在眼前时,脸色“唰”地白了,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紧紧抓住了身边陆正雄的胳膊。 陆正雄扶稳她,压低声音安抚:“这里人多,她不敢动手。” 陈丽萍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她怕的哪里是这个? 她心虚地抬眼看向苏秋,目光躲闪,不敢与她对视。 苏秋直接忽略了还在哭哭啼啼的苏浅,视线落在陈丽萍身上。 忽然微微一笑,语气轻飘飘的: “陆夫人,你的儿媳妇,嘴巴好像不太乾净啊~” 第041章 你閒的蛋疼 陈丽萍的嘴角狠狠抽了抽,连忙伸手拉过苏浅,低声呵斥: “浅浅,少说两句……” 苏浅微微皱眉,她跟陆沉还没正式订婚,却顺势往陈丽萍身边靠了靠,声音带著委屈: “妈妈,还是你心善,苏秋这样的人根本不配你替她说话,你放心,我不会让她得逞的。” 陈丽萍的嘴角又抽了抽,努力维持著贵妇的端庄模样,拍了拍苏浅的手: “浅浅啊,少说几句。咱们是大家闺秀,要懂得谨言慎行。” 苏浅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僵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她最討厌別人说教,尤其是这个还没正式成为她婆婆的女人。 很多人都把她跟苏秋比。 刚回来的时候也是,她的拘谨懦弱衬得苏秋高贵优雅。 她的小心翼翼被说成上不得台面! 但风水流转。 现在她跟苏秋的位置调转,她才是高高在上的苏家大小姐! 苏秋就是个假冒得废物! 身份的转换,让苏浅的虚荣心得到无与伦比的满足,她想要一直这样。 隨意一看到苏秋,她就是忍不住要贬低起来。 唯一的就是打不过苏秋。 但她身后有陆沉陆家跟苏家,还有整个圈子都害怕的存在——沈逸。 苏秋有什么资格跟她爭?! “妈妈说的是。”苏浅咬牙切齿,心中暗想:死老太婆,等我跟陆沉结婚之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將心中对陈丽萍的厌恨,转移到苏秋的身上。 都是苏秋这个贱女人,要不是她,自己也不会被这老女人说教。 陆沉没有理会苏浅跟自己母亲的交谈,而是看向苏秋,“苏秋,你怎么会在这里?” 之前在局长办公室的情形,至今都记忆犹新,脸上的疼痛,脑瓜子嗡嗡的感觉…… 苏秋上前一步。 陆沉身体做出防备姿势,后退了一大步。 小西天直接笑出了声,“哈哈哈宿主,你看把男主嚇的,哈哈哈哈……” 苏秋鄙夷轻笑,“陆先生,你是警察吗?” 陆沉下意识回答:“不……不是。” “不是你管你妈妈做什么?閒的蛋疼?” “你!”陆沉脸气得扭曲,可惜他现在还不能对苏秋怎么办。 要是在邱逸集团的地盘上与人发生爭执,显得自己很掉价,失去这个合作机会。 尤其是苏秋这个女人,什么都没有,不值得自己去浪费口水,等自己拿下与邱逸的合作,自己再好好收拾这个女人。 一定要让她生不如死。 小西天:“宿主,男主看你的眼神不对劲儿啊,感觉要吃了你一样。” “狗要咬人就是这种表情。” 苏秋直接翻了一个白眼,“乞討出门左拐,那里是垃圾桶,吃饱了也把自己扔进去。” 说罢,直接转身要走。 苏浅见苏秋对陆沉那般冷淡,刚压下去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她看著苏秋即將离开的背影,阳怪气地开口:“有些人啊,就是见不得別人好,自己过得不如意,就总想著来搅和別人的事,真是没品。” 苏秋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 刚要说话,苏浅立刻收了声,眼眶一红,转身就往陆沉怀里钻,肩膀微微耸动,哭唧唧地说: “阿沉,我不是故意说她的,我就是……就是觉得委屈……” 她埋在陆沉怀里,眼角却悄悄抬起来,越过陆沉的肩膀,带著十足的挑衅看向苏秋。 那眼神仿佛在说“有本事你动我试试”。 “阿沉……”苏浅拉了拉陆沉的衣角,声音委屈又可怜。 陆沉被她哭得心头一软,又想起刚才苏秋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他以为苏秋出现在这里,定是知道自己要来邱逸集团,特意过来堵他的。 於是皱著眉看向苏秋,语气带著几分不耐: “苏秋,我知道你对我还不死心,但我早就说过,我心里只有浅浅一个人。” 他顿了顿,刻意加重了语气,像是在宣示主权: “我们之间早就不可能了,你这样纠缠不休,只会让大家都难堪。我现在过得很好,希望你能离我们远一点,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你这样真的让我很困扰。” 苏秋站在原地,听完这番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觉得眼前这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子,像极了跳樑小丑。 她挑了挑眉,眼神像在看两个彻头彻尾的傻子,直白骂了一句,“两个傻逼!”、 抱著的两人一愣,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这么骂他们。 两人的脸色顿时不好了,陆沉眼神阴沉,苏浅眼里的得意僵了僵,得意被怨懟取代。 陈丽萍紧盯著苏秋,生怕苏秋將那件事情抖落出来,要是这样的话,她跟肖哥的计划就功亏一簣了。 一定要让苏秋闭嘴,看著苏秋要走了,又被苏浅一句话叫回来了。 陈丽萍看向苏浅的眼睛,心里闪过一丝怨恨。 要不是苏浅还有用,自己一定要给她一点顏色看看。 “阿沉,你看她那態度!”苏浅跺了跺脚,“分明就是故意的!” 陈丽萍又怕苏浅说什么,立即上前说道:“苏秋啊,浅浅还不懂事,年纪还小,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也不要太计较。” 苏秋知道陈丽萍的目的,不就是怕自己將知道的事情抖出去。 实则自己知道的事情,只有陈丽萍是三,至於其他的苏秋还真不知道。 苏秋冷哼一声,“你也是傻逼。” 陈丽萍拿著帕子的手用力到翻白,手帕搅在一起。 就在这时。 陆沉看到了黑狼,之前在公司上市交流会上见过,名字叫做邱狼。 “邱总!”陆沉放开苏浅,脸上带著温和的笑上前迎接。 其他人见邱狼来了,立即整理自己的著装,一丝不苟。 直接忽视了站在原地的苏秋。 小西天忍不住吐槽:“真是一群势利眼,这些人真的是主角团的吗?” 苏秋意识回答:“都是一群脑残。”坐到一旁的位置上,“小西天,那个陈丽萍是不是还有什么秘密?” 小西天:“原本剧情里没有提过,作者只是一笔带过,具体的还需要我们自己探索。” 第042章 怎么可能 邱狼站在电梯口,看了眼时间,估摸著老大该到了。 等了片刻却没见人上来,便转身往楼下走,打算亲自去接。 刚走到大厅,就撞见了陆沉一行人。 他脚步一顿,目光在陆沉、苏浅和陆家二老脸上扫了一圈,眼神里带著明显的疑惑。 这几人怎么还在这儿?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陆沉和苏浅就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起来,矛头直指苏秋。 “这位先生,你们公司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陆沉皱著眉,语气带著几分嫌恶,“那个苏秋,简直不可理喻,不仅动手打人,嘴巴还特別脏,还喜欢纠缠我。” “我来贵公司谈合作,她就堵到这里来了。” 苏浅立刻接话,声音尖细: “就是!她根本就是个疯子,刚才还对我们恶语相向,这种人留在贵公司,简直是拉低档次!” 邱狼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插了句: “几位说的……是哪位苏秋?” “还有哪个苏秋?就是刚才那个穿得土里土气的女人!而且她还有精神病!” 苏浅像是找到了宣泄口,说得更起劲儿,一边说还一边对著邱狼拋了个自以为嫵媚的媚眼。 “先生你一看就是这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贵地肯定不欢迎这种满身晦气的玩意儿。 不如我帮你把她赶走?省得污了你的眼。” 她自顾自地说著,完全没注意到邱狼越来越沉的脸色。 以及周围工作人员投来的异样目光。 陆家二老里,只有陈丽萍坐不住了,心里隱隱发慌。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陆正雄和陆沉都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苏浅更是得意洋洋,她也只能按捺住不安。 这个贱人是故意招惹苏秋的位置吧? 现在人越聚越多,难道是想要將自己的事情公之於眾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浅这颗棋子,要考虑一下了。 周围路过的员工早已停下脚步,一个个用看傻子似的眼神盯著这四个人。 这几位不是来谈合作的吗? 怎么对著他们老板骂上了? 还想赶老板走? 怕不是脑子不清醒? 哪个疯人院跑出来的? 还说他们老板是精神病? 邱狼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恨不得当场给苏浅一巴掌。 他强压著怒火,目光越过人群,望向不远处的苏秋,眼神里带著询问。 显然是在等她的指令。 苏浅还在喋喋不休,开始指挥那些个保鏢:“你们倒是快点啊,这种人留著干嘛?赶紧把她轰出去……” “呵。” 一声冷笑传来,清冽又带著压迫感。 苏秋翘起二郎腿,目光淡淡扫过苏浅,红唇轻启! “小黑狼,过来。” 苏浅闻言,立刻炸毛,尖声叫道: “小黑狼?谁是小黑狼啊?叫这么难听的名字,跟畜牲似的!” 话音未落,就见刚才还被她“指点”的邱狼。 立刻转身朝著苏秋的方向走去,腰杆挺得笔直。 脸上却没了半分戾气,只剩下恭敬。 “老大。”邱狼微微頷首,声音沉稳有力。 “老……老大?” 苏浅脸上的囂张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见了鬼似的。 “你叫她什么?!” 邱狼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一字一句道: “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邱逸集团的真正掌权人,苏秋老大。” “轰——” 这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陆沉、苏浅、陆正雄和陈丽萍头上。 四人瞬间懵了,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从得意到错愕,再到难以置信。 最后只剩下惨白。 苏浅张著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刚才拋媚眼的手还僵在半空,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 陆沉更是如遭雷击,踉蹌著后退半步,脑子里一片空白。 苏秋……竟然是邱逸集团的掌权人? 那个他们求著合作、能决定陆家生死的邱逸集团? 周围的员工们再也忍不住,低低的嗤笑声传了过来。 陈丽萍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她终於明白刚才那些人是什么眼神了。 完全把他们当做唱戏的看。 他们这哪里是在骂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分明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苏秋的目光扫过面前四人煞白的脸。 眼神如同淬了冰,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砸在每个人心上: “刚才谁说,要把我赶出去?” 陆沉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著苏秋,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他嘴唇哆嗦著,声音发颤: “不可能!你怎么会是邱逸集团的老大?真正的掌权人明明……” 话音未落,苏秋抬眼。 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棱,带著无形的压迫感。 陆沉剩下的话瞬间被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个他一直视作尘埃、觉得上不了台面的女人。 竟然就是他们陆家费尽心机想要巴结、甚至能一句话决定陆家生死的邱逸掌权人? 刚才他们一家在这里唾沫横飞地指责她、詆毁她,细数她的“不堪”。 活像四个跳樑小丑。 在对方的地盘上跳著自以为是的丑態百出的舞蹈。 一股强烈的侮辱感瞬间席捲全身,脸颊像被烈火灼烧般滚烫。 后背却又像被冰水浇透,寒意顺著脊椎往上爬。 男人止不住地发抖。 苏秋接过下属递来的咖啡,指尖捏著温热的杯壁。 轻轻吹了吹杯口的热气,裊裊白雾模糊了她眼底的情绪。 只留下嘴角那抹清晰的嘲讽冷笑: “別用你那螻蚁一样的眼神看我,我嫌噁心,也懒得看。” “不!这绝对不是真的!”苏浅突然尖叫起来,尖锐的声音刺破了空间的寂静。 她死死瞪著苏秋,眼神里充满了疯狂的嫉妒和不甘。 被自己踩在脚下那么久、处处鄙夷的苏秋。 怎么可能是最厉害的那个?凭什么?! 强烈的不平衡感彻底衝垮了她的理智。 她像失去控制的疯婆子一样指著苏秋怒骂: “你肯定是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这些都是靠睡男人睡出来的!你这个贱人!” 污言秽语脱口而出,她似乎想用这种方式否定眼前的事实。 却不知这番话只会让她显得更加丑陋可笑。 苏秋端著咖啡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苏浅,眼神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殆尽。 只剩下冰封般的寒意。 第043章 十八掌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邱狼忍无可忍,直接一巴掌甩在苏浅脸上。 苏浅被打得偏过头,脸上瞬间浮起清晰的指印。 这一巴掌让苏浅瞬间清醒了一下。 邱狼眼神冰冷,带著杀意:“闭嘴!再敢忤逆老大,我废了你!” 他一个眼神递过去,旁边的保鏢立刻上前,毫不费力地將陆沉、苏浅、陆正雄和陈丽萍架了起来。 四人挣扎著,却动弹不得。 苏秋抿了口咖啡,慢条斯理地开口:“小黑狼,掌嘴。” 邱狼立刻会意,对保鏢使了个眼色:“一人十八掌,再拔一颗牙。原来的牙口漏风了,正好『重新装修』。” “不要!放开我!”苏浅嚇得魂飞魄散,尖叫道,“沈逸哥哥不会放过你们的!他一定会杀了你们!” 陆沉也慌了,连忙放低姿態,语气带著諂媚: “苏秋,我知道错了,你不是一直对我有意思吗?我跟你约会,我陪你一天,不,陪你多久都行,你放过我们好不好?” 陈丽萍更是急得涕泪横流,拼命往旁边躲: “都是苏浅的错!是她嘴贱!跟我们没关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你这个老女人胡说八道什么!”苏浅被她推得一个趔趄,顿时反骂回去,“明明是你们陆家自己没用,现在倒想把责任推给我!” 陆沉见苏浅骂自己母亲,也动了怒,厉声呵斥:“苏浅你闭嘴!別太过分!” “陆沉你居然帮外人骂我?”苏浅顿时觉得委屈,哭著控诉起来,“我为了你受了多少委屈,你现在居然这么对我,要不是我让沈逸將项目给我,你们陆家也会有今天?” 陈丽萍瞪著眼睛说:“因为你?瞎说,要不是陆沉將你找回来,你现在还不知在哪里捡垃圾呢!” 苏浅骂道:“闭嘴吧老太婆,你就是看重我对沈逸哥哥的价值,再说话,我让沈逸哥哥送你去陪男人!” “你!”陈丽萍被气得翻白眼。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陆正雄被这混乱的场面搅得头都大了,只觉得憋屈无比,对著几人低吼: “都別吵了!一群废物!” 他又转向苏秋,满脸哀求,“苏总,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求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这一次吧!” 可没人理会他们的吵闹和求饶。 苏秋看著这些人突变的嘴脸,之前还一致对外欺负別人,现在又相互看不惯。 真是精彩绝伦。 小西天兴奋欢呼:“宿主,爽!刚才真是要气死我了!我乳腺都通畅了!” “啪啪啪……” 巴掌声跟惨叫声此起彼伏。 周围的看戏工作人员,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那些前来合作的人,看到这混乱的一幕,心里也是大吃一惊,邱逸集团的掌权人居然是是苏秋! 而且这个苏秋似乎比沈逸这个活阎王还要心狠手辣。 当保鏢拿出钳子,逼近他们的嘴时。 四人才真正感受到了恐惧,挣扎得更厉害了,嘴里发出“呜呜”的哀鸣。 邱狼带著几分报復的快意,示意保鏢动手。 清脆的骨骼声响和牙齿脱落的声音混杂在一起,伴隨著四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听起来格外刺耳。 “啊啊啊啊啊啊……” 保鏢毫不留情,拔掉的全是门牙,疼得他们眼泪鼻涕直流,连哭喊都漏著风。 苏浅疼得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周围的员工早已习以为常,面无表情地做著自己的事。 毕竟,他们是给苏秋打工的,这四人从进门就趾高气扬的,纯属活该。 没人上前帮忙,也没人同情,任由这四人像砧板上的鱼肉一样被宰割。 最后。 被拔了牙、脸也被打肿的四人像扔垃圾一样被保鏢拖了出去,扔在大楼外的台阶下,个个狼狈不堪,惨不忍睹。 苏秋放下咖啡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她看都没看外面一眼,对邱狼道: “处理乾净点,別污了门口的地。” “是,老大。”邱狼躬身应道。 大厅里很快恢復了平静,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过。 苏秋直接进入转身电梯,邱狼安排好处理,紧跟著苏秋身后。 而这一幕,都被混进人群的沈逸看得一清二楚。 心里满是惊涛骇浪。 一方面是苏浅並不是之前的样子,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或者说,她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只是在自己跟前演戏,蒙蔽自己,没有看清楚。 一方面是苏秋隱藏的势力是出乎他的意料。 难怪之前自己说跟他,自己保护她的安全,苏秋会是那样一副表情。 之前还认为苏秋是图自己的权与財,妈的,她就单纯图他这个人。 一股莫名的情绪充斥在心间。 …… 苏秋给黑狼安排好其他事情,黑狼便去办事,自己就进入公室。 忽然,一个身影窜了进来。 苏秋眼疾手快,將衝进来的人一把擒住,按在墙上。 “是我!”沈逸开口说话,背后的疼痛让他紧皱眉头。 苏秋定睛一看,是沈逸,放开了对方,“你不是走了吗?” 黑狼下楼之前就將跟沈逸的合作签了字。 沈逸冷哼一声,“我要是走了,还怎么看见那么精彩的画面?” 苏秋坐回黑色真皮椅子上,以为沈逸是在说苏浅被打的事情,“苏浅估计还没走远,你现在去追,还能带她去医院种牙。” 也不知道黑狼有没有把他们的牙齿还给他们? 听说还能放回去,然后自己又会长固定,不需要额外种牙。 沈逸走近,双手撑在苏秋两边扶手,“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你怎么会是邱逸集团的掌权人?” 苏秋仰头看向沈逸,笑了笑,“我怎么就不能是了?” 这话还真没有问题。 是啊,苏秋现在这么狂,能引来杀手却不能伤她分毫,没有遮天的权势是不可能做到的。 这让沈逸想起来了前阵子在警察局的事情,警方对苏秋完全配合,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不该用一般目光看苏秋。 苏秋,藏得这么深的吗? 第044章 再喝一杯 苏秋抬起手,指尖轻轻捏了捏沈逸的下巴,带著几分戏謔。 沈逸下意识偏头躲开,眼神里带著点茫然和不信:“你在骗我……” 苏秋笑了,眉梢微挑,语气里满是疑惑: “骗你什么?因为我身份的事情吗?” 其实沈逸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在怀疑什么。 就算苏秋隱藏了身份,对他而言似乎也没什么影响。 她没陷害过他,没利用过他,从始至终,她想要的好像只有他而已。 想到这里,沈逸的耳根悄悄泛起一层薄红,眼神也有些闪躲。 苏秋看著他这副模样,笑意更深了些:“我还以为凭你的本事,早就查到了,所以就没特意告诉你。” 沈逸心里暗自腹誹: 谁会想到,一个被苏家拋弃的养女,背后还藏著这么大的身份? 之前找她找不到时,自己就该多想想其他可能的,是自己太蠢了。 说来说去,苏秋其实没做错什么,更算不上骗他。 只是她的身份太过出人意料,让他有种失控感。 这个女人就像个意外,打破了他所有的预判。 甚至反过来,让他隱隱有种被掌控的错觉。 苏秋看著沈逸低头沉思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讚嘆:这反派认真起来,倒比平时那副冷冰冰的死人脸好看多了。 像个懵懂纯真的小可爱。 念头刚起,她便忍不住伸手扣住沈逸的后脑勺,仰头吻了下去。 “唔……” 沈逸猛地瞪大了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漂亮脸蛋,心里暗骂:真是混蛋,又趁人之危!他才不想被她掌控! 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涌上来,沈逸抬手捧住苏秋的脸颊,反而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纠缠间,带著几分较劲的意味。 苏秋顺势將双手攀上他的腰,指尖轻轻一捏,就感觉到对方身体泛起细密的颤抖,腰肢也有些发软。 沈逸低哼一声,一只手按住她不规矩的手,气息微喘:“混蛋,这可是办公室,你居然想在这里?” “他们不敢进来。” 苏秋说著,指尖已经扯开了他衬衫的领口,上次留下的浅淡痕跡还没完全消退。 她便又顺著肌肤的纹理,轻轻吻了上去。 沈逸的腰彻底软了,只能跨坐在苏秋腿上,声音带著点不易察觉的慌乱:“万一有人进来怎么办?” “敢进来,就挖了他们的眼睛。”苏秋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狠劲。 沈逸忍不住轻笑出声,这女人比他还疯,可那股疯劲儿,却莫名让他觉得兴奋。 “疯子。”他低声骂道,语气里却没什么怒意。 苏秋轻轻咬了一口,沈逸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伸手扯住她的头髮,“门铃要掉了。” 苏秋被扯得有些不爽,正要发作。 门外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沈逸嚇得心头一跳,动作比脑子还快,迅速矮身躲到了苏秋面前的办公桌下。 黑狼推门进来,目光第一时间扫过办公室,敏锐地察觉到还有其他人的气息。 他不动声色地看向苏秋:“老大,这是加急文件,需要您签字。” 苏秋自然接过文件,不动声色地往桌前挪了挪,遮住桌下的身影。 苏秋忽然微微前倾身体,桌下的空间瞬间更小了。 …… 黑狼站在办公桌对面,脸上没什么表情。 眼神平静地落在苏秋身上,仿佛只是在例行匯报工作。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方才眼角余光不经意扫过桌下,隱约瞥见一团深色的布料,像是有人蜷缩在那里。 这气氛实在太不对劲了。 老大说话的语气比平时柔和了半分,眼神偶尔会下意识地往桌下瞟。 连带著空气里都瀰漫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紧绷。 桌下藏的是谁? 黑狼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著。 难道老大养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小宠物?可那轮廓看著不像…… 还是说,是別的什么人? 他忽然想起,今天下午沈逸来过,说是要找老大谈事。 当时他在外间守著,没注意沈逸到底有没有进来。 还是说……人根本就没走,一直藏在里面? 不至於吧? 是谈了什么见不了人的事情吗? 这么躲躲藏藏? 正想著。 桌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轻响,像是布料摩擦的声音。 黑狼眼皮都没动一下,当做什么都没听见。 背脊挺得笔直,继续匯报著手里的文件。 只是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恨不得赶紧结束这场透著诡异的对话。 有些事,不该问的,绝不能多嘴。 这是他跟著老大这么久,最基本的准则吧。 不过,黑狼心里还是疑惑的: 老大养小宠物,没必要藏著,又不是见不了人。 …… 苏秋用多大的力气,他就用多大的力气。 苏秋嘴角微微上扬,抬笔快速签完字,將文件递迴去,语气恢復了平日的清冷: “之后的事你处理,別来打扰我。” 黑狼连忙接过文件,低著头应道:“好的,老大。” 转身快步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黑狼的脚步声刚消失在门外。 苏秋便低头看向桌下,目光落在沈逸脸上。 …… ******。 沈逸缓了好一会儿才顺过气,抬头时眼睛红红的,带著水光,咬牙道: “苏秋,老子恨你。” 苏秋低头看著他这副又气又恼、却偏偏无可奈何的样子。 心里那点恶作剧得逞的快意更浓,一把將沈逸捞起来,放在自己跟前的办公桌上。 看著沈逸狼狈的样子,“再来喝一杯?” 沈逸气得脸色通红,他第一次咬就这样,这个苏秋欺人太甚。 第045章 吃饱了吗 沈逸愣了愣,紧皱著眉头,这是自己完全没有想到过的局面。 然后。 將有些疑惑的目光看向正一脸得意的苏秋。 苏秋眉毛一挑,头一歪,又开始坏点子了。 …… 苏秋也不较真,带著沈逸任由他四处打量,他停在何处。 站在高高集团大楼上,俯身看去,车水马龙。 他忍不住皱了皱眉,低声道:“苏秋……” 苏秋闻言,“累了吗?” 沈逸没说话,被她扶著在沙发上躺下。 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垫子里,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鬆。 “我给你按摩按摩。” 苏秋说著,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他的后腰,力道適中地按揉起来。 沈逸起初还绷紧了身体,被她按了几下,便也软了来。 只觉得她的掌心带著暖意,顺著肌肤一点点渗进来,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 等沈逸再次醒来,是在苏秋的別墅大床上。 沈逸动不了,只能伸手去拿一旁的手机给苏秋打去电话。 电话一接通,沈逸压著嗓音怒骂:“苏秋!” 苏秋戏謔的笑声传来,“醒了啊,我马上过来。” 沈逸不用多想就知道苏秋春风得意的嘴脸,昨天他隱约记得自己去过两次落地窗前。 一次看见白天的车水马龙。 另外一次看见夜晚的灯红酒绿。 死女人精力这么好的吗? 畜牲! 不当人的畜牲! 沈逸试探性地动了动,手脚发软,腰酸背痛,花花也痛。 腮帮子也痛! 都是苏秋! 沈逸红著脸气得不行,“真是混蛋……”有气无力,软绵绵。 嗓子疼说不了话,心里万马奔腾,將苏秋里里外外的亲戚都骂了个遍。 苏秋端著一碗粥进来,看见沈逸慢悠悠地直起身体来,小模样可怜又令人心疼,“別动,我扶你。” 沈逸看见苏秋来,眼神狠狠,死盯著苏秋,“你还好意思来。” “那我走?”苏秋放下粥,“是你叫我来的。” 苏秋凑近,毫无疑问,沈逸给了苏秋一巴掌,软绵无力,跟挠痒痒一样。 “又奖励我呢?”苏秋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 “你!” 说也说不过,打也打不过。 骂她是调情,打她是奖励。 厚顏无耻,也只有苏秋一人。 小西天:“宿主,你依然还是这么欠,你还是悠著点吧,小反派总有一天会坏的。” 苏秋不搭理小西天,给沈逸餵粥,”吃吧,吃饱了有力气你再打。“ 沈逸气鼓鼓地张嘴吃东西,”太烫了,你吹。” 温热的粥:??? 苏秋也是惯著他,当真吹了吹粥,再餵给沈逸。 沈逸心满意足吃下,居然这么好说话? 一碗粥很快见底。 苏秋给沈逸擦擦嘴,照顾得仔细。 沈逸还有些不好意思,这女人也挺温柔的,还给自己擦嘴,暂时先原谅女人昨天的胡作非为。 结果下一秒,就听见苏秋问道:“吃饱了吗?” 沈逸不明所以,老实点头,“嗯,饱了。” 苏秋眼神像小狐狸一样狡黠,“既然饱了,那就该我吃了。” 说罢,扑向沈逸。 沈逸微颤,双手死死抵住苏秋的肩膀,忿怒道:“操,我还没吃饱……” 苏秋眼底笑意更胜,“没吃饱啊?那我再喂喂你?” “苏秋……你特么不是人!” …… 这么一闹,沈逸一整天都没下来过,吃喝拉撒都在床上。 “苏秋,我……”沈逸声音发了软。 苏秋嘲笑:“干什么?这次是打我还是骂我?” 沈逸眼神迷离,整张脸红透,但还是嘴硬,“我討厌你……” 苏秋得意一笑,“昂~討厌我~” “混蛋!” 憋了半天,也只会骂这一句,落入苏秋耳朵里就跟调情一样,“我喜欢听,再骂一句,让我爽爽。” “你他妈……” 沈逸欲哭无泪,平时只有他让別人慾哭无泪,现在他拿苏秋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疯女人果然是克自己的。 自己怎么打怎么骂,她都不走,感觉是要赖上自己了。 纯有病。 …… 第046章 老巢在哪儿 等沈逸再次睁开眼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泛白,刺目的光线让他下意识眯了眯眼。 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气息。 他还在苏秋的家里。 只是身侧的位置早已凉透,空无一人。 沈逸缓缓坐起身,身上的酸痛感提醒著他昨晚发生的一切。 他扯过被子裹住自己,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隨即化为一声低嗤。 算是看明白了。 只要苏秋想要,她从不会缺席。 可一旦满足了,便像这样,提上裤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留下他一个人面对这狼藉的残局。 也不算是残局。 她会处理乾净。 留下自己的只是一身酸痛跟一身曖昧的痕跡。 他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喉咙有些乾涩。 床头柜上放著一杯温水,大概是苏秋离开前倒的。 沈逸盯著那杯水看了片刻,最终还是没动。 他掀开被子下床,脚步还有些虚浮,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清晨的风带著凉意灌进来,吹散了些许混沌的思绪。 他望著楼下空荡荡的街道,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像被风扬起的灰尘,久久不散。 这个女人,真是一如既往地让人捉摸不透,又气人得很。 索性拿起电话给苏秋打去电话。 没人接。 气得沈逸要摔手机,但手机摔了不能很快联繫上林维。 又忍住,怒骂一句,“死女人!” …… 此刻的苏秋还在解决追杀她的人。 “妈的,还真是没完没了。”苏秋乾净利落拧断男人的脖子。 其他人见状,才知道自己碰上了什么怪物,就算被捅了也不吭声。 还能反杀他们。 几人虽然拿钱办事,但也不会为了钱连自己的小命都不顾。 最后,齐齐向后退去。 苏秋將手里的尸体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一旁,“不上了?” 苏秋每上前一步,就后退几步。 小西天:“宿主,这些都是陈丽萍安排的人,具体来源不知道,故事情节里面没有提及,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苏秋看向活下的三人,语气冷硬强势,“想要活,我问什么答什么,不然……” 最后,两字警告威胁。 三人不由得心头一颤,面面相覷。 一个脸上带疤的男人大著胆子开口,声音里带著劫后余生的颤抖: “组织里都说你杀人不眨眼,之前来的人没一个活口,你……你怎么会放过我们?” 苏秋冷眸微挑,指尖把玩著一把小巧的匕首,刃光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著寒芒: “那是因为他们不会求饶。” 三人齐齐一愣,脸上满是错愕。 原来活命的关键在这里? 苏秋收回目光,语气淡漠:“想好了吗?给你们三秒钟考虑。” “一……” 她的话音刚落,三人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二……” “你想问什么?我们说!” 带疤的男人立刻抢著开口,保命要紧,哪还顾得上什么组织规矩。 之前他们接到这个命令时,一看刺杀目標是苏秋。 死了十几人都没把这个人杀死。 不是有强悍的背景,就是有出乎意料的手段。 现在他们知道了。 纯疯子,杀不了,比他们这些杀手还残忍。 苏秋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你们的老巢在哪儿?” 三人又是一愣,面面相覷。 他们还以为她会问是谁派他们来杀她的,怎么直接问起老巢了? 这思路是不是太跳脱了? “宿主,你要做什么?”脑海里传来小西天疑惑的声音。 苏秋没理会系统,只盯著地上的三人,语气平铺直敘: “说出来,我捅了你们老巢,你们还有条活路;不说,现在就死。 就算侥倖跑回去,等我找到你们,一样是死。 怎么选,自己掂量。” 三人听得头皮发麻,看向苏秋的眼神像在看个疯子。 哪有人被追杀,不想著找出幕后黑手,反倒先惦记著端人老巢的? 他们確定自己杀的不是个精神病? “一……” 苏秋又开始数数。 “在南方边境外的月牙小渔村!”带疤的男人这次反应更快,语速飞快地报出位置。 “里面大概有一百来人,不少都是手上沾过血的高手,还有……还有几个懂些旁门左道的!” 苏秋满意地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三张黑狼的名片,扔到他们面前: “我会让人给你们打一笔钱,拿著这个联繫他。” 她顿了顿,语气里听不出情绪,“祝你们洗心革面,好好做人。” 说完,她转身就走,黑色的风衣下摆扫过地面,留下一阵冷冽的气息。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三人还维持著趴在地上的姿势。 愣愣地看著地上的名片,半天没回过神来。 “她……她真走了?”其中一人吶吶地问,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 带疤的男人咽了口唾沫,摸了摸还在发疼的胳膊,心有余悸道: “看这意思……是真走了?” 这展开,实在太超乎他们的想像了。 白得一笔钱,还能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 小西天给苏秋止血,“宿主,你不会要去端人家老巢吧?” 苏秋道:“杀手来源不清楚,是陈丽萍安排的,陈丽萍一定有非人的手段,那就把她连根拔起。” 小西天竖起大拇指,“找死姐。” 苏秋:“……” “对方一百人,基本都是高级杀手,宿主你也想到太理想了。” 苏秋:“你懂什么,大镰刀一挥,至少死五六个。” 小西天:“……” 它差点忘记了,这宿主发疯的时候能一人单挑尸潮,还杀的兴奋。 也对。 敢吃敌敌畏的人,精神能正常到哪里去? “那你別死了,任务没完成你倒是先死了,我们可没机会再復活。” 苏秋一笑,自信,“放心我会悠著点,顶多断条胳膊什么的。” 小西天:“別把小反派嚇跑了,最近除了你是邱逸集团老大的消息沸沸扬扬,还有小反派可是帮著女主的呢。” 第047章 死女人没来 苏秋微微皱眉,男女主还真的没办法一下子打死。 “男女主现在是什么情况?” 小西天查看了一眼,“嗯男女主通过沈逸之前给的项目,公司起死回生了些,也有其他几家给合作,估计又要活过来了。” 苏秋皱眉,意外,“还真是杀不死。沈逸也是欠收拾。” 男女主都被羞辱成这样了,说话都漏风,还有人赶著上去送好处? 什么东西这么刺眼? 哦男女主光环。 苏秋真想將那光环拆下来,放厕所当照明灯。 “盯著沈逸,要是有人对沈逸做什么,跟我说一声,其他的隨他。” 小西天:“好的。” 他们的目的就是让沈逸逃离抹布的结局,要是彻底阻拦,打断与男女主的接触,剧情反噬,也好不到哪里去。 …… 苏浅戴著口罩,看著约自己出来的沈逸,心中暗想:哼,沈逸心里还是有自己的,就算苏秋又爭又抢,也不是爭不过自己? 一想到苏秋爭不过自己,苏浅的下巴向上扬起。 “沈逸哥哥,你今天约我出来有什么事情吗?”苏浅声音发嗲。 要是自己有沈逸的把柄,那不是任自己拿捏? 现在家里跟陆沉的公司都需要大量资金、项目来填充,才能回到以前。 还需要儘快得到沈逸的把柄。 也不知道陆沉什么时候实行下一步。 要不是苏秋,自己也不会再一次被发在网上被骂。 那些人是傻子吗? 看不到受苦难的是自己吗? 她也只不过是骂了苏秋的人一句,就有这么多人喷自己。 能给苏秋做手下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自己骂就骂了。 之前有沈逸的帮助,她没看到多少人骂自己。 现在沈逸没出现,到现在还有人在自己號上骂。 苏浅只能將號换成私密的。 沈逸没注意苏浅问了什么,而是猜测苏秋那个死女人什么时候来。 自己亲自打电话她都不接。 吃干抹净就跑? 他沈逸咽不下这口气。 “没什么。”沈逸语气冷淡,看著苏浅戴著口罩的样子,似乎也没有之前那种得不到的感觉。 苏浅没听出沈逸语气中的疏离,“沈逸哥哥找我肯定是有事的,要是沈逸哥哥难受了,我的肩膀可以借给沈逸哥哥靠一靠。” 沈逸一听,微不可察皱眉,心里暗想:尽给些没实际的东西。 肩膀给我,我能见到苏秋? 不过,也有可能。 沈逸这么一想,带著笑,“真是谢谢你浅浅,你真是太善良了。” 苏浅见状,眼底的得意藏不住,“沈逸哥哥太客气了,沈逸哥哥帮助我这么多,我帮助沈逸哥哥也是应该的。” “那你肩膀借我靠一下。”沈逸说道,带著命令的语气。 苏浅先是一愣,看著沈逸眼睛直勾勾看著自己。 “好啊,沈逸哥哥,你来靠吧。” 沈逸靠近,然后头有些僵硬地靠在苏浅肩膀上,眼睛却死死盯著门口。 苏浅偏头,语气更软了,“沈逸哥哥真是坚强,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 “真的吗?” 沈逸问道。 来见你就能找到苏秋。 苏浅高兴道:“嗯嗯,沈逸哥哥来,我很开心,虽然不能跟沈逸哥哥在一起,但浅浅还是很希望沈逸哥哥过得幸福。” “嗯。” 沈逸隨意回应,心想:那死女人怎么还不来?周围的香水味好难闻…… 苏浅还在自顾自的说著话,隨即又是一阵哭诉,说苏秋欺负他。 网上的人也欺负她。 话里话外都是想要沈逸帮忙。 沈逸听得头疼,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厌恶。 从前怎么没有发现这女人破事儿这么多? 而且被网暴,不是她应该的吗? 她就是纯嘴欠儿。 沈逸强忍著不適,不抬头,苏秋还没到,“那怎么办啊,浅浅想要我怎么做?” 苏浅心里一喜,没注意男人一闪而过的冷漠。 “沈逸哥哥帮我好好教训他们好不好?不要太严重,只需要小小惩罚一下他们,浅浅不想做坏人,不需要太严重……” 每当苏浅说这样的话时,沈逸就会觉得自己的浅浅受了天大的委屈。 然后狠狠教训那些人,给自己出气。 这次也是这样。 苏浅也是这么想的。 沈逸点头,“浅浅真是善良,这些事情交给我做。” 男人心里却暗想:自己以前好真实脑残,这女人的话自己还真信了…… 沈逸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同时心里还有一个疑惑。 老子都靠这么久了,苏秋人呢? “谢谢沈逸哥哥,沈逸哥哥你最好了,你是我最好的哥哥,浅浅会一直记得沈逸哥哥的好……” 沈逸头越听越疼。 嘰嘰喳喳的。 苏秋还不来,沈逸心里一直在反问,死女人怎么还不来? 之后,抬起头,有些嫌恶。 拿起手机给苏秋打去电话。 苏浅还以为沈逸这是要给自己出气了,准备叫林维来处理。 眼底不由得闪过一丝得意:沈逸永远这么好骗……他是永远逃不过自己手掌心的。 沈逸听著电话里面的忙音,眉头紧皱,隨即站起身要走。 苏浅有些懵逼,看著沈逸远去的背影,更是得意。 沈逸爱自己爱到无法自拔。 他肯定是听到网上怎么骂自己的,他心疼了。 他要亲自去处理。 苏浅口罩下的笑容愈发得意起来。 …… 苏浅等待著消息,却等了一个寂寞。 网上骂她的越来越多。 气得苏浅摔坏了好几个手机。 现在她只能在苏家待著,订婚的事情到现在还没商量。 之前她都是在陆家待著的,要不是那老贱人把错推在自己身上。 自己也不会还没跟陆沉订婚就撕破脸,现在两人相看生厌。 陆沉夹在中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当做没看到。 苏浅又是气坏了。 最近陆沉都没怎么理会自己,都在忙公司的人事情。 一打电话就是问他有没有找沈逸,拿到什么样的项目,也不问问她过得好不好。 苏浅简直要疯了。 將这一切的错都怪在苏秋的身上。 想著找沈逸哭诉一下,顺便问一下网上的事情怎么还没处理。 第048章 不是本意 沈逸坐在办公桌后处理文件,笔尖在纸上划过,眼神却总不受控制地飘向桌角的手机。 屏幕安安静静的,像块沉寂的黑玉。 他却莫名盼著它能突然亮起。 没过多久。 手机真的“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陌生又熟悉。 沈逸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抓起手机,接起的瞬间,语气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混蛋你……” “沈逸哥哥,是我浅浅啊。” 电话那头传来苏浅娇柔的声音,带著刻意的委屈。 沈逸扬起的眉梢瞬间耷拉下去,眼底的光亮熄灭大半。 只剩下淡淡的不耐,愣了愣才开口,语气冷硬:“有事?” 苏浅似乎完全没听出他的冷漠,自顾自地抱怨起来: “沈逸哥哥,陆沉他不理我,整天就知道忙工作,我婆婆也好像嫌弃我笨手笨脚的,我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抽噎了两声,声音越发柔弱,“我一个人在家好孤独啊,你能不能来陪陪我?就像以前那样,听我说说话就好。” 沈逸握著手机的手指紧了紧,本能地想掛断。 可转念一想,苏浅和苏秋总归有些牵扯,说不定这次去,苏秋会出现……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几乎没再犹豫:“地址发我。” 掛了电话,他抬头对门外喊:“林维,备车。” 林维推门进来,听到目的地时,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苍蝇,嘴角抽搐著: “老板,去苏小姐那儿?” 沈逸抬眸看他:“有问题?” “没、没问题。”林维心里却在疯狂吐槽:不是,老板这是被下降头了? 苏浅那点小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纯纯的绿茶啊! 难道老板就好这一口? 这世界是没救了吗…… 苏秋大佬,你赶紧回来管管你家这位吧! 他一边腹誹,一边不情不愿地转身去安排车辆。 只觉得自家老板这次怕是要栽。 另一边。 苏浅掛了电话,脸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笑。 她没想到沈逸居然真的会来,看来自己在他心里还是有分量的。 “这次,可不会让你再跑了。” 她喃喃自语,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上次明明布置好了一切,录像却莫名其妙消失,让沈逸逃过一劫。 这次她绝不会再失手。 陆沉特意找了比上次多一倍的人手,就等沈逸自投罗网。 苏浅点开订房软体,选了家私密性极好的酒店套房。 又仔细检查了藏在房间里的摄像头,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 “沈逸哥哥,这次,你可跑不掉了。” 她对著空气低语,仿佛已经看到了沈逸落入圈套的模样。 只等著他上鉤。 …… 苏浅见沈逸推门进来,脸上立刻堆起甜腻的笑容,起身迎上去: “沈逸哥哥,你可算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餐桌上早已摆满了菜餚,她热情地拉著沈逸坐下。 又开始故技重施,一边给沈逸夹菜,一边往他面前的杯子里倒酒。 眼神里满是刻意的討好: “沈逸哥哥尝尝这个,我特意让厨房做的,你以前不是最爱吃这个吗?” 她心里暗暗得意。 这些菜里都掺了东西,不管沈逸是喝酒还是吃菜。 今天都註定逃不掉。 沈逸这次没碰酒杯,只是夹了几筷子菜,並没有吃。 上次就是喝酒中招。 以他的性子,也不会去碰在场的任何东西。 说一定又在这些东西里面加了什么东西。 他才不会再上当。 要不是为了见苏秋,他死都不会来。 而且对於苏浅来说,自己已经给了她机会,如果这次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那自己,就要展开他的报復。 苏浅见沈逸没吃,也不著急。 想著一定是上次的事情,沈逸有了防备之心。 她自有办法。 像沈逸这样的男人,怎么忍心看著自己在他面前哭哭啼啼? 苏浅又是诉苦,说家里公司经营不善,亏了一大笔钱,连员工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 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倒真有几分惹人怜的架势。 “沈逸哥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苏浅抹著眼泪,声音哽咽,“爸妈也不管我,陆沉也不帮我,我一个女孩子,哪撑得住啊……” 沈逸只是象徵性地问了句“具体亏了多少”。 没提给钱,更没说要帮忙找项目。 他心里清楚,苏浅这些话十有八九是编的。 苏浅见他不为所动,立刻加大了“火力”。 她猛地抓住沈逸的手,掌心冰凉,眼神却带著几分楚楚可怜的纯澈,活脱脱一朵急需保护的小白花: “沈逸哥哥,我知道你最好了,你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只有你能帮我了……” 沈逸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一阵反胃。 可不知怎么的,身体和嘴巴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了一样。 竟由不得自己。 “別担心。”他听到自己用一种异常温柔的语气安抚道,“项目的事我会帮你留意,一定帮你度过难关。” 话音刚落,沈逸就下意识皱紧了眉头。 这根本不是他的本意! 他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身体里像是有股莫名的力量在推著他,让他做出违背心意的举动。 苏浅立刻破涕为笑,紧紧攥著他的手: “沈逸哥哥你真是太好了!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你真是好人! 以后浅浅一定会经常陪著你,再也不让你一个人孤单了……” 沈逸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紧接著。 苏浅又殷勤地往他碗里夹了满满一堆菜,眼神带著不容拒绝的注视。 沈逸的身体像是得到了某种指令。 只觉得头脑越来越沉,身体也越发不受控制。 只能机械地拿起筷子,一口接一口地吃了起来。 还夸讚起苏浅,“浅浅你点的菜都是我喜欢吃的,谢谢你浅浅。” 看著沈逸吃菜,苏浅高兴极了,“没事的沈逸哥哥,你喜欢吃就多吃些,浅浅买单!” 沈逸控制不住,开始吃菜。 男人心底闪过一丝骇然,不是他怎么控制不住自己了? 怎么回事?! 像是某种东西,强制挤开他的自我意识,开始按照某种程序运行…… 第049章 要把柄 沈逸心里升腾起头皮发麻般的恐惧。 像是挣脱,却无能为力。 沈逸拼尽全力想要反抗,意识在吶喊著“停下”。 可双手却像被无形的线操控著,机械地往嘴里塞著东西。 很快。 一股不自然的异样感从身体深处蔓延开来,浑身像被扔进了火里,燥热难当。 他的眼神渐渐迷离,心底不受控制地涌起一股陌生的渴望,让他羞耻又恐慌。 “滚开……” 他咬著牙,想推开眼前的一切,身体却软得像没了骨头,连站都站不稳。 耳边,苏浅的声音变得尖锐又刺耳,像指甲刮过玻璃,一下下衝击著他混沌的大脑。 那些话语模糊不清,却透著毫不掩饰的恶意。 好。 既然给过机会她不珍惜,那就別怪他不留情面。 沈逸在心里咬牙切齿,残存的理智支撑著他。 猛地甩开一个突然衝进来想抓他的人,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跑。 “抓住他,別让他跑了!” 可身体实在太沉太乏,刚跑出两步,脚下一软,重重摔在地上。 “咚!” 膝盖和手肘磕在坚硬的地板上,传来钻心的疼。 他却顾不上揉,挣扎著想要爬起来。 还没等他撑起身体,就被隨后赶来的几个人死死按住。 “妈的,放开我!”沈逸嘶吼著,用尽最后的力气警告威胁,“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敢动我,我让你们……” 话没说完,就被人粗暴地拖拽著,扔进了另一间屋子。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他被几个人合力按在一张大床上,粗糙的绳子迅速缠绕上来。 將他的手脚牢牢捆住,勒得皮肤生疼。 沈逸费力地抬起头,视线里晃过几张陌生的脸。 有男有女,眼神里都带著不怀好意的打量。 他像砧板上的鱼肉,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只能眼睁睁看著这一切发生,心底的绝望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 他们扒开他的衣服,而且苏浅就在一旁。 沈逸看向苏浅,看著她正举著摄像机,拍摄著眼前的一切。 嘴脸噁心得意。 一切早有准备。 心头最后一点念想彻底粉碎。 沈逸挣扎著,无数双手抚摸著自己,从未有过的恐慌席捲而来。 苏秋…… 沈逸下意识地喊著苏秋的名字。 渴望著他来救救自己。 “哟~咱们的沈总迷糊成这样,还有心思叫別人呢~” “换个名字叫吧,这么多人都叫一遍。” “每个人都当一回,不会行了吗?” “快点,老子可等不及了,第一发我先来。” 苏浅冷漠地看著。 沈逸有气无力,“滚开……” 此刻的內心,多希望苏秋来救自己。 沈逸被捆在床榻上,意识在混沌与清醒间反覆拉扯。 心底那点微弱的希冀,正被无边的绝望一点点吞噬。 那个死女人……是真的不要他了吗? 明明说过,只能是她的。 可现在,他都快被这群人撕碎了,她怎么还不来? 是在骗自己的吗? 一旁的苏浅看著沈逸迷离挣扎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她举著手机,镜头稳稳对准床上的人,心想这次的把柄总算到手了。 等把这些东西散播出去,沈逸这辈子都別想抬头。 就在她沉浸在即將得手的快感中时—— “砰!” 一声巨响,厚重的房门竟被人硬生生踹飞出去,木屑四溅。 在场的人瞬间僵住,动作戛然而止。 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苏浅嚇得手一抖,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她看清门口那人的身影,瞳孔骤缩,失声尖叫: “苏秋!?你怎么来了?!”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苏秋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反手就是一记耳光。 “啪啪啪……” 紧接著,密集的巴掌如同雨点般落在苏浅脸上。 她被打得晕头转向,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 牙齿都鬆了几颗,脑子里嗡嗡作响,仿佛脑浆都要被摇匀了。 周围的人看得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苏秋下手会这么狠。 不过片刻。 苏浅就鼻青脸肿,嘴角淌著血,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噁心!下作!” 苏秋瞥了眼地上的人,眼神冷得像淬了冰,隨即转向那些还愣在原地的男男女女。 她一步步走近,周身散发的戾气让人不寒而慄。 没等那些人反应过来,同样的“待遇”便落到了他们头上。 “啪啪啪啪啪……” 耳光声接连不断,伴隨著此起彼伏的惨叫和求饶。 苏秋下手极重,每一下都带著毁天灭地的怒意。 不过转瞬,那些人就个个脸上开花,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小西天:“扇死他们!太可恶了!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们的小反派?!啊啊啊!!”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苏秋沉重的呼吸声。 以及她投向床上那人的、混杂著怒火与心疼的目光。 床上的沈逸眼神迷离,目光涣散著不聚焦,脸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 “宿主,还好我们来得及时,再晚一步,他们的阴谋就要得逞了。”小西天的声音里带著后怕。 苏秋脸色冰冷,扫过地上那群昏死的人,语气里淬著寒意: “不是想要把柄吗?我给他们就是。” 她对小西天吩咐道,“把这些人的衣服都扒了,给他们拍个够,让他们也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好的宿主!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小西天立刻应道,著手执行。 苏秋转身走到床边,解开捆著沈逸的绳子。 刚碰到他,沈逸就像受惊的小动物般猛地瑟缩了一下,身体本能地抗拒著外来的触碰。 可眼神深处又藏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渴望,整个人蜷缩著,看起来可怜又无助。 “沈逸,是我。”苏秋放柔了声音,试图唤醒他的意识。 但沈逸此刻意识混沌,耳边像是隔著一层厚厚的棉花,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只是胡乱地摇著头,嘴里发出模糊的呜咽声。 苏秋不再多言,迅速拿起一旁的衣服裹在他身上,小心翼翼地將他打横抱起。 怀里的人很轻,身体却烫得惊人,还在微微颤抖。 她不再停留,抱著沈逸,脚步飞快地衝出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只留下身后一片狼藉。 …… 第050章 你这个混蛋 沈逸的意识像沉在一片混沌的水里,视线里人影晃动,模糊不清。 只能勉强捕捉到一点熟悉的气息,却辨不出是谁。 他记得周围有很多陌生的男男女女,那些手、那些目光,像毒蛇一样缠得他喘不过气。 身体在本能地挣扎,却又被一股诡异的渴望拖拽著,反覆拉扯。 绝望像潮水,一次次漫过头顶。 他张著嘴,无意识地念叨著那个名字: “苏秋……苏秋……” 她没来。 这次,她真的没来。 那些“只要你”的话,原来都是骗他的。 身体里的叫囂越来越烈,痛苦和绝望交织著,几乎要將他撕裂。 苏秋为什么不来? 为什么…… 他痛苦著,只能跟隨著本能去解救自己,但意识里又陷入深深的恐惧之中。 他要的不是这样的。 好难受。 好痛苦。 …… 不知过了多久。 仿佛跨越了无数个日夜,沈逸终於在一片刺眼的白光中睁开眼。 鼻尖是消毒水的味道,陌生而冰冷。 他动了动手指,僵硬得厉害。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不是苏秋的別墅,这里是医院。 心臟骤然一沉,呼吸瞬间停滯。 难道…… 他不敢再想下去,可身体传来的酸软和无力,都在无声地诉说著经歷过的一切。 “沈总,您终於醒了!”林维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著明显的关切,“三天了,您感觉怎么样?” 三天? 沈逸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眼神一点点变得空洞。 原来已经过去三天了…… 这三天里,他被那些人…… 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反覆切割著他的神经。 他看著天花板,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绝望和自嘲。 “老板?”林维被他这反应嚇了一跳,担心地看著他,“您没事吧?” “滚出去!”沈逸猛地吼出声,声音嘶哑得厉害。 林维嚇了一跳,不敢再多说,连忙退了出去。 门刚关上,又被推开。 沈逸以为是林维去而復返,语气阴冷得瘮人: “我让你滚出去!” 他猛地转头,却在看清来人时,瞳孔骤然收缩。 苏秋站在门口,手里提著一个保温桶。 看到他醒了,径直走到床边,將桶放在床头柜上,淡淡开口: “怎么样?” “你怎么……”沈逸的声音发颤,带著难以置信的茫然,“你不是没来吗?” 苏秋挑眉:“怎么,想问我怎么会在这里?” 她俯身看著他,语气带著点戏謔,“我要是不来,这三天,你可就真便宜那些人了。” “你说什么?”沈逸猛地睁大眼睛,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所以……这三天,我一直跟你在一起?” “不然呢?”苏秋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傻了?嘴里一直哭著喊著老娘的名字,不是我是谁?” 她本想再调侃几句,手腕却突然被抓住。 下一秒。 沈逸猛地撑起身体,紧紧抱住了她。 紧接著。 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於爆发出来,带著无尽的委屈和后怕: “苏秋,你这个混蛋……你这个混蛋啊啊啊……” 苏秋被他抱得一僵,愣在原地:“不是,你……” 这反应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嘖嘖嘖,反派居然还会哭,头一次见。”小西天在脑海里嘖嘖称奇。 沈逸把脸埋在她的颈窝,眼泪浸湿了她的衣领,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混蛋……我以为我跟了別人……我好难受……你这个死女人,你来得好晚……” 他一边骂,一边忍不住用拳头轻轻捶打著她的后背。 像是在发泄,又像是在確认她的存在。 苏秋无奈地嘆了口气,抬手回抱住他,语气放软了许多: “好了好了,別哭了。” 她拍了拍他的背,“那是我,不是別人。我来了,一直在。” 怀里的人哭得更凶了,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把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倾泻出来。 苏秋任由他抱著,心里忽然软了一块。 唉,傲娇的猫咪。 …… 沈逸哭了许久,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小声的抽泣,肩膀还一抽一抽的。 许是觉得在苏秋面前哭成这样太过丟脸。 他始终把脸埋在她颈窝处,不肯抬起来,像只闹彆扭的猫。 “不哭了就吃饭。”苏秋拍了拍他的背,语气恢復了平时的调调,“三天没把你乾死,也算是你命大。” 话音刚落,颈侧就传来一阵刺痛。 沈逸狠狠咬了她一口,力道之大,直到口腔里瀰漫开淡淡的血腥气。 他才鬆了口,闷闷地哼了一声。 苏秋眉头都没皱一下,任由他咬著,等他鬆口了才挑眉: “怎么,三天饿狠了,想尝尝我的味道?” 沈逸猛地抬起头,眼眶红得像兔子,胡乱用手背擦著脸上的泪痕,声音又哑又凶: “喝水。” 苏秋没再逗他,拿起旁边的水杯,小心地餵到他嘴边。 温水滑过喉咙,乾涩的感觉缓解了不少。 “行了,別哭了。”她放下水杯,语气里带著点无奈,“这三天你就没停过,眼泪都快把我衣服泡透了。” 沈逸立刻瞪了她一眼,眼神里还带著未散的水汽。 却硬撑著摆出凶狠的样子,嗓音沙哑地低吼: “滚,不许说!” 那模样,像被戳中痛处的小兽,明明还带著脆弱,却偏要竖起尖刺。 苏秋看著他泛红的眼角和紧抿的唇,心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说不出的柔软。 她没再反驳,只是打开保温桶,盛了一碗粥递过去: “吃点东西,不然没力气跟我吵。” 沈逸抿了抿唇,没再拒绝,接过碗,低头小口喝了起来。 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不自在。 沈逸小口喝著粥,身体各处的酸痛却像潮水般涌来,骨头缝里都透著乏累。 几乎找不到一块不疼的地方。 他皱著眉,连抬手的力气都觉得费劲。 “多吃点才有力气疼。”苏秋说著,又给他添了小半碗粥。 沈逸放下勺子,看著她:“我怎么会在医院?” 苏秋大咧咧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隨手拿起一个苹果削著: “你那药效太猛,折腾了三天才彻底退下去。 怕你身体扛不住出什么后遗症,就给你送医院来了。” 沈逸一愣,见她说起这事时一脸坦然,半分愧疚都没有。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把勺子往碗沿上一磕: “你还好意思说!不是人!简直是畜生!” 第051章 都去死 苏秋削苹果的手顿了顿,抬眼瞥他,嗤笑一声: “怪我?要不是你自己犯蠢,非得上赶著去找苏浅那个蠢货,能落到这步田地? 我也犯不著跟著你收拾这烂摊子。” 她心里也憋著气。 当时她刚摸到月牙小渔村的边,正准备按计划端了那伙人的老巢。 小西天突然警报似的通报沈逸那边的情况。 妈的,策划了那么久的行动全泡汤了。 这三天时间,足够那杀手组织顺著那三个活口查上门了。 活口迟迟没回去,对方指定能察觉出不对劲。 说不定现在早就捲铺盖跑路,换地方藏著了。 想到这儿,苏秋看沈逸的眼神更没好气: “自己惹出来的麻烦,现在倒有脸骂我?” 沈逸被她堵得哑口无言,脸颊憋得通红。 他知道这事確实是自己先错了。 而且,自己还不是为了见到她? 谁让她不回自己电话不回自己消息的? 但他不能说,接近苏浅是为了她。 可一想到这三天的煎熬和身上的疼,火气就压不住。 只能愤愤地瞪著她,拿起勺子用力戳著碗里的粥。 苏秋啃著苹果,含糊不清地警告: “没事別瞎跑,尤其別再去找苏浅、陆沉那伙人瞎掺和。 再閒得蛋疼惹麻烦,老娘直接阉了你。” 沈逸本就憋著气,听她这话更是火冒三丈,梗著脖子反驳: “那还不是因为你不回消息,打电话也不接!” 不然,自己怎么会答应苏浅的邀约? “忙著呢,山里信號不好。”苏秋说得轻描淡写。 “藉口!”沈逸气得胸口起伏,可嗓子疼得厉害,声音发哑,实在没什么气势。 他故意想气她,又补了句,“而且浅浅很善良,你根本比不上她。 她说她会陪我,安慰我心疼我,还会借给我肩膀。 你凭什么拦著我去找她?” 你就不能跟她一样? 这句话沈逸没说出口。 苏秋猛地咬了一大口苹果,咯吱作响,眼神瞬间冷下来: “善良?善良个屁!要是真善良,你能被折腾成这副鬼样子? 傻逼吧你!脑子被门夹了? 人家明摆著给你设局下套,要抓你把柄,你还替她说话?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救你!” “宿主消消气,要是真没救,咱们任务完成不了,都得死。”小西天在脑海里劝道。 苏秋心里窝火,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那就去死好了!” 沈逸却以为这话是冲他来的,猛地抬手將手里的碗摔在地上,瓷片四溅。 “苏秋!你口口声声说只要我,现在又说后悔救我,什么意思?你一直在骗我是不是?!” 苏秋看著他这副不明事理的样子,只觉得自己救了个蠢货。 都说反派该是聪明绝顶、心狠手辣的,就这脑残样也配叫反派? 她苏秋不如直接吊死算了。 “行,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她懒得再爭,站起身,將啃了一半的苹果狠狠扔在地上。 “自个儿玩去吧,去找你的好浅浅。 只求你下次別死在他们手里,脏了老娘的眼!” 说完。 她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病房门被“砰”地一声甩上,震得墙壁都仿佛颤了颤。 沈逸看著紧闭的门,胸口剧烈起伏,眼眶又开始发烫。 他知道自己刚才说的是气话,可那句“都去死”像根刺,扎得他心口生疼。 “死女人!” 这下她真走了。 一走又找不到。 沈逸气得差点晕过去。 男人哪里还顾得上休息。 浑身的酸痛和心里的火气交织著,让他根本躺不住。 他强撑著坐起身,忍著不適拨通了林维的电话,声音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狠厉: “给我查苏浅,把她做的那些齷齪事全扒出来,我要让她身败名裂!” 电话那头的林维,早有预料,语气平静道: “沈总,不用查了……苏浅的事,已经闹翻天了。” 沈逸一愣,追问之下才知道,原来苏秋早就替他“出手”了。 不知是谁把一组照片捅到了网上。 照片里,鼻青脸肿的苏浅和许多男男女女举止亲昵。 场面混乱不堪,尺度之大让人咋舌。 照片配文直指苏浅设局陷害他人,私生活混乱。 至於陷害的是谁,並未说出。 帖子一出,网上瞬间掀起轩然大波。 起初还有些不明真相的网友质疑是假料造谣。 可很快就有人扒出了苏浅近期订酒店、联繫陌生人员的记录。 时间、地点都与照片背景对得上,证据链清清楚楚。 容不得半点狡辩。 苏家第一时间跳出来撇清关係,发布声明称苏浅行为不端,有辱门风。 即日起断绝一切关係,从此再无瓜葛。 陆家也紧隨其后表態,明確表示绝不会让这样品行败坏的人进门,与苏浅的婚约就此作废。 一夜之间。 苏浅从曾经被捧在手心的富家小姐,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网上的谩骂更是铺天盖地。 她的名声碾得粉碎,再无翻身的可能。 此时,也不知道躲到了哪里去。 沈逸坐在病床上,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和网友的怒骂,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苏浅这样,是他罪有应得。 男人捏了捏眉心,心里那股鬱气散了些,却又莫名涌上一丝复杂。 苏秋这女人,下手果然够狠够绝。 但是气人是真的气人。 沈逸又忍不住咒骂一声,“混蛋!” …… 昏暗狭小的地下室里。 潮湿的霉味混杂著灰尘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 苏浅蜷缩在角落,指甲深深抠进掌心,怨毒的声音在空荡的空间里迴荡: “都该死!全都该死!” 事情败露后。 苏家的绝情和陆家的冷漠像两把尖刀,狠狠刺穿了她的幻想。 她可是苏家名正言顺的真千金,那些人怎么敢说赶就赶,半点情面都不留? 还有陆沉,当初口口声声说爱她。 她为了帮他铺平前路,不惜动用苏家的关係。 可他倒好,转头就取消婚约,甚至放话见她一次赶一次。 “噁心的男人!没良心的东西!”苏浅咬牙切齿地咒骂,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布满血丝。 第052章 我相信你 如今她身无分文,名声尽毁。 只能躲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苟活。 她心里清楚,苏家跟陆家这么急著撇清关係。 无非是怕她把他们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捅给沈逸。 毕竟沈逸的手段,他们谁都不敢惹。 想到沈逸,苏浅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对了,她还有沈逸! 苏家跟陆家现在四处找她,不就是怕她先找到沈逸吗? 只要她抢先一步,在沈逸面前哭诉一番。 凭著过去的情分,他说不定会原谅自己。 甚至帮自己报復那些人! 这个念头让苏浅瞬间兴奋起来。 她颤抖著摸出藏在怀里的手机,屏幕上满是裂纹,却还能勉强使用。 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那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苏浅立刻换上一副哭腔: “沈逸哥哥……救救我……” 而此时的沈逸,正因为找不到苏浅而烦躁。 接到她的电话,他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笑意。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这女人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压下声音里的戾气,语气平淡地问清了地址。 隨即掛断电话,转头对林维吩咐:“去她说的地方,把人『请』回来。” 顿了顿,他补充道,声音冷得像冰:“找个笼子,把她关进去。” 林维心中一凛,连忙应道:“好的,沈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沈逸看著手机,露出一丝狰狞的笑。 他都会报復回去的。 …… 阴暗的铁笼子里瀰漫著铁锈和灰尘的气息,冰冷的栏杆將狭小的空间与外界隔绝。 苏浅是被腹中剧烈的飢饿感唤醒的,她蜷缩在笼子角落,浑身酸软,喉咙干得发疼。 被关在这里已经一天了,除了冰冷的空气,什么都没有。 沈逸怎么还没来? 他答应过会救自己的…… “咔噠”一声,沉重的房门被推开。 一道光线刺破黑暗,斜斜地落在地上。 苏浅下意识地眯起眼睛,看著一个身影逆著光走进来,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等身影走近。 她终於看清了来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滚带爬地扑到笼子边,双手紧紧抓住冰冷的铁栏杆: “沈逸哥哥!你来了!你是来救我的对不对?” 沈逸站在笼子外,脸色冷得像冰,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语气更是带著刺骨的寒意: “救你?你以为我是来救你的?” 苏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个可怕的念头猛地窜进脑海。 把自己关在这里的,难道是他? 她迅速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眼泪说来就来,顺著脸颊滑落: “沈逸哥哥,不是我……不是我的错啊!浅浅怎么会害你呢?都是陆家跟苏家! 是他们贪图你的项目和钱,才逼著我这么做的……” 她哭得抽噎不止,声音颤抖: “沈逸哥哥,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他们逼我的啊! 你知道的,我前几年才被苏家找回去,在那个家里根本没有地位,怎么斗得过他们? 他们说要是我不照做,就……就对我不客气……” 沈逸静静地看著她,眼神冰冷如霜。 看不出丝毫情绪,仿佛在听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苏浅见状,哭得更凶了,语气里带著夸张的恐惧: “他们还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帮他们骗到想要的东西,就会对你下毒手!我是怕他们伤害你,才……才一时糊涂的啊! 沈逸哥哥,我真的不想的,全是他们逼我的!” 她看著沈逸的脸色越来越阴沉,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 生气吧,沈逸哥哥,越生气越好,最好把那些人全都杀了才好! 沈逸缓缓蹲下身,凑近笼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他们,我自然不会放过。” 他顿了顿,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落在苏浅脸上。 “而你,我同样不会放过。” 苏浅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著沈逸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浑身瞬间僵住。 沈逸太可怕了。 “沈逸哥哥……你、你在说什么啊?”她慌忙抹著眼泪,试图再次辩解。 “浅浅是无辜的!你看,事情败露之后,他们就派人追杀我,就是怕我把真相告诉你啊! 我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伤害你,真的!” 她一边说,一边突然伸手,死死揪住了沈逸靠近栏杆的手。 用力按在自己胸口,声音带著最后的祈求: “沈逸哥哥,你摸摸,我的心是向著你的啊! 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无辜的……” 沈逸的眉头瞬间拧紧,眼底翻涌著浓烈的厌恶。 他用力想抽回手,可苏浅抓得极紧,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活不肯鬆开。 苏浅哭得梨花带雨,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死死攥著沈逸的手不肯放: “沈逸哥哥,我真的是无辜的……我那么爱陆沉,他居然背叛我,呜呜呜……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你救救我,浅浅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呜呜呜……” 她一边哭嚎,一边偷偷抬眼,睫毛上掛著泪珠。 仔细观察著沈逸的表情,捕捉著他脸上任何一丝鬆动的跡象。 沈逸张了张嘴,喉咙里溢出几个字:“真的吗?” 话音刚落,他自己心里就是一咯噔,头皮阵阵发麻。 又来了。 他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说胡话,这根本不是他想说的。 方才那点清明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掐灭,脑子里嗡嗡作响。 苏浅却瞬间抓住了这丝“希望”,眼睛一亮,抓得更紧了,声音里带著劫后余生的狂喜: “沈逸哥哥!你相信我是不是?只要你救我出去,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全世界都拋弃我了,浅浅现在只有沈逸哥哥一个人了……” 沈逸想抽回手,可身体像被无形的线操控著,指尖僵硬得不听使唤。 他这才猛地想起,自己还有这样不受控的情况,心底涌起一阵无力的烦躁。 下一秒。 他像是换了个人,双手反握住苏浅的手,语气变得异常温和,甚至带著几分安抚: “嗯嗯,浅浅,我相信你,我会救你的,那些伤害你的人,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第053章 控制权 “谢谢沈逸哥哥!你对我真好!” 苏浅彻底鬆了口气,脸上的泪痕未乾,却已经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浅浅以后一定乖乖听话,什么都听你的。” 她终於鬆开了紧攥著的手,脸上是全然的放鬆,仿佛认定了沈逸会护著她。 沈逸站在原地,看著笼中苏浅那副依赖的模样,只觉得一阵寒意从心底升起。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体里两种意识在拉扯,一种是理智的厌恶与警惕。 另一种却被莫名的力量牵引著,说著违心的话。 身体不像是自己的。 像是有人在操控著自己的身体。 沈逸踉蹌著后退了几步,目光落在苏浅身上,眼底翻涌著浓烈的纠结。 他的意识在疯狂挣扎,像困在牢笼里的野兽,拼尽全力想要夺回身体的主动权。 可四肢百骸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捆住,纹丝不动。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手摸索到口袋,拿出那串冰冷的钥匙,一步步走向铁笼。 “咔噠”一声,锁芯转动,笼门被拉开。 苏浅立刻从笼子里走了出来。 一边用袖子擦著眼泪,一边仰起脸看著他,眼神里带著刻意装出来的乖巧: “沈逸哥哥,谢谢你……浅浅以后一定好好听你的话。” 话音刚落。 她便张开双臂,毫不犹豫地扑进了沈逸怀里,脸颊紧紧贴著他的胸口,仿佛在汲取安全感。 沈逸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抬起手臂,紧紧抱住了她,喉咙里甚至溢出温和的声音: “浅浅,你一定要乖乖听我的,好好跟在我身边,知道吗?” “嗯!” 苏浅在他怀里用力点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 而沈逸的意识在胸腔里疯狂叫囂: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他根本不想放她出来,更不想让她留在身边! 可一切都是徒劳。 他像个被操控的木偶,只能看著自己做出违背心意的举动。 感受著怀里温热的身体,心底只剩下无尽的寒意与无力。 那把刚用过的钥匙还攥在手心,冰凉的触感刺得他指尖发麻。 但远不及意识被禁錮的痛苦来得尖锐。 他好睏惑,为什么会这样子? …… 比沈逸更疑惑的是助理。 林维站在一旁,脸上维持著助理该有的镇定,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 自家老板前几天还咬牙切齿地把苏浅抓来,关在铁笼子里饿了一整天。 那架势像是要把人挫骨扬灰。 怎么转脸就变了? 不仅放了人,还吩咐要安排最好的住处,吃的用的都得是顶级的。 这是……彻底原谅了? 林维暗自咋舌,要不是碍於助理的身份,他真想衝上去给沈逸一个大比兜。 前阵子还对著苏秋大佬的照片出神。 这才多久,就转头跟这么个一看就满肚子算计的“绿茶”亲近起来。 实在让人摸不著头脑。 老板不会是被夺舍了吧? 他刚领了吩咐,正准备转身去安排,沈逸那边又变了卦,语气冷得像冰: “不用那些了。给她口饭吃,別饿死就行,全程关著监视,不准让她踏出房门半步。” 林维:“……” 他站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前后反差也太大了,老板到底想要哪一套? 这时。 沈逸的眼神陡然清明起来,带著压抑的怒火。 是拿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厉声斥道:“耳聋了?照我说的做!” “是!” 林维不敢再多想,连忙应下,转身快步离开。 心里把这莫名其妙的状况吐槽了千百遍。 房间里终於只剩下沈逸一人。 他猛地坐回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愤怒像岩浆一样在胸腔里翻滚。 “到底怎么回事?!”他一拳砸在桌面上,低吼出声,“我为什么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他拼命回想刚才的情形,那些不受控的话语、动作,像梦魘一样缠著他。 是压力太大? 还是身体出了问题? 思来想去,始终找不到答案。 越是想不通,越是烦躁。 沈逸猛地抬手,將桌上的文件、水杯一股脑扫到地上。 杯子摔在墙角,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怎么也驱散不了他心头的狂躁与无力。 他捂著额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种被操控的感觉,像一张无形的网,勒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到底是因为什么? …… 接下来的几天。 沈逸几乎没合眼,满脑子都在琢磨身体失控的诡异状况。 他像做实验般反覆试探,终於摸索出一点规律 只要不与苏浅发生身体接触,不做出伤害她的举动,也不说贬低她的话,他就能牢牢握住身体的控制权。 弄明白这一点,沈逸心里有了数。 再面对苏浅隔著门喊“沈逸哥哥”,或是提出各种要求时。 他表面上总能温和应下,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安抚。 转头却能將那些话拋到九霄云外,半分也不会照做。 苏浅如今成了烫手山芋,杀不得,放不得,只能继续关著。 每天派人送些吃食,確保她饿不死,却也別想再踏出房门半步。 沈逸憋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便想將气撒在苏家跟陆家身上。 毕竟这一切的源头,多少都与这两家脱不了干係。 可他刚吩咐林维去查苏家的资金漏洞,手指就突然僵住。 喉咙里像卡了东西,连一句完整的指令都说不出来。 身体的控制权,又悄无声息地溜走了。 他反覆试了几次,无论是想动苏家的项目,还是给陆家使绊子。 只要念头触及“伤害”二字,身体就会立刻失控,像被按了暂停键,动弹不得。 “该死!” 沈逸猛地踹翻了手边的茶几。 玻璃杯摔得粉碎,碎片溅到脚边,他却浑然不觉。 这算什么? 连报復都被限制了? 他像个被捆住手脚的困兽,明明仇人就在眼前。 但连挥拳的力气都被无形的枷锁锁住。 而唯一的作用就是给好处! 愤怒像野草般在心底疯长,烧得他理智都快散了。 沈逸死死攥著拳头,指节捏得发白,眼底翻涌著浓烈的戾气与不甘。 他从未如此憋屈过,这种被操控、被限制的感觉,几乎要將他逼疯。 到底是为什么? 第054章 有点想她 沈逸对著眼前一堆棘手的烂摊子,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试了好几种办法都无济於事,一股挫败感涌上来。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髮,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名字——苏秋。 似乎,只有那个女人,才能对那伙人造成真正的威胁。 找她帮忙?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按了下去。 想起上次吵架时,苏秋皱著眉说他“总是惹麻烦”。 那副嫌弃的样子,沈逸的脾气就上来了。 凭什么? 他沈逸什么时候需要看別人脸色? 傲娇的劲头一上来,他梗著脖子想:不去! 可心里又清楚,不是不想找,是根本联繫不上。 那个女人又玩起了消失,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只有在她要他的时候,才会像没事人一样突然冒出来。 理所当然地欺负他。 “死渣女!” 沈逸低声骂了一句,把手机扔到沙发上,烦躁地起身踱步。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他看著空荡荡的房间。 心里那点彆扭的火气里,还掺著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莫名的焦躁。 死女人,有点想她了。 …… 此时的苏秋,正置身於一片血腥炼狱之中。 她如同一道突然划破黑暗的闪电,闯入了戒备森严的杀手窝。 没等眾人反应过来,一把泛著冷光的巨大镰刀已凭空出现在她手中。 镰刀边缘映著灯火,折射出骇人的寒芒。 “这……这是什么?!” “她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杀手窝里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抽气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那把诡异的大镰刀震慑住。 但苏秋的悬赏令金额高得诱人。 总有不怕死的亡命之徒红了眼,嘶吼著率先冲了上去。 紧接著。 近百號杀手如潮水般涌来,各式武器寒光闪烁,朝著苏秋一人扑去。 那场面,如同螻蚁撼树,却又带著一种极端的震撼。 一个人,一把镰刀,对抗百人的围剿。 “啊啊啊……” “嗤嗤嗤……” 惨叫声瞬间撕裂了空气。 苏秋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镰刀挥舞间,带起漫天血雨。 她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每一次挥砍都精准狠戾。 没有多余的招式,却招招致命。 起初还悍不畏死的杀手们,很快便被那铺天盖地的杀意笼罩。 心底涌起的不再是贪念,而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那是被苏秋支配的恐惧! 有人仍在硬著头皮往前冲,却在靠近的瞬间便身首异处。 有人见势不妙转身就跑,可无论跑得多快。 背后总会传来破空声。 下一秒便头颅落地。 唯有那些主动扔下武器、跪地投降求饶的,苏秋的镰刀才会绕过他们的脖颈。 整个杀手窝被血洗,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 倖存者们蜷缩在角落,浑身抖得像筛糠。 眼里只剩下对苏秋的忌惮和无法言说的恐惧。 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太可怕了。 力气大,又杀不死。 就算被砍到,也不为所动。 就算用毒也不行,还是跟没事人一样,仿佛对毒药免疫。 苏秋站在尸骸遍地的中央,浑身早已被鲜血浸透。 猩红的液体顺著发梢、衣角滴落,在地面晕开一朵朵诡异的花。 她抬起布满血污的脸,目光扫过剩下的几个倖存者,声音冷得像冰: “谁是老大?” 倖存者们颤声回答,他们的老大並不在窝里,出去执行任务了。 苏秋又问:“是谁要杀我?” 一个嚇得几乎瘫软的杀手连忙回道: “是……是一个姓肖的!具体的情况只有老大知道。 我们……我们不清楚他的底细,老大的行踪也没人能確定……” 问清了想知道的,苏秋没再停留。 转身在杀手窝的库房里搜颳了一番。 將值钱的东西和可能有用的资料尽数收走。 剩下的杀手们大气不敢出,有人早已被嚇破了胆,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装死。 就在这时。 苏秋手中的大镰刀骤然消失,她的身影也如出现时一般。 突兀地隱匿在阴影里,没了踪跡。 片刻后。 这些人脑袋昏沉沉的,倒头就睡。 小西天已经对他们进行部分记忆消除。 而苏秋,早已带著一身血腥,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小西天:“宿主,为什么不都杀了他们?” 苏秋回答:“都杀了,老大怎么找?想杀我的人又怎么找?” 小西天:“不怕他们带更多的人来报復你?” 苏秋忍不住骂道:“傻逼吗,我有这么多人,大半个弗达纳洲都是我的,老娘怕他们?” 小西天点头,諂媚一笑,“宿主说的对~那你为什么不让手下动手,你还亲自动手,身上又有伤,下次我可不给你止血了。” “杀杀人,发泄一下。” 沈逸可把她气得不轻。 苏秋靠在墙上,隨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对著虚空问道: “沈逸怎么样了?” 小西天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找到了女主,现在把人养在郊区的一栋別墅里,看得挺紧。” “苏家跟陆家呢?”苏秋又问,指尖无意识地敲著手臂上的血痕。 “没受什么影响,”小西天顿了顿,补充道,“沈逸好像没对他们动手报復,反倒是男主那边,最近形势看涨,在圈子里的话语权越来越重了。” 苏秋微微皱眉,眼神里带著几分探究: “现在男女主算是彻底闹掰了,以后应该不会再联手了吧?” 小西天却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不確定: “不一定哦宿主,原剧情里的关键节点还没走,男女主没那么容易彻底分开的。” “现在剧情都偏成这样了,还能按原路线走?”苏秋嗤笑一声,“经歷过那种背叛,感情还能復原?” 小西天也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分析: “剧情是有点偏移,但该有的关键走向估计不会少。 蝴蝶效应肯定存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隨机应变了。” “下一个剧情点是什么?”苏秋直截了当。 小西天答道: “按照主神那边的调整,接下来应该是沈逸把女主囚禁起来。 然后男女主里应外合,给反派来个重创,把剧情往原线拉一拉。” “之前怎么没提过这个剧情?”苏秋挑眉。 “因为剧情偏移得有点厉害,主神那边大概是想强行把故事拽回正轨,”小西天解释道。 苏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低声骂了句:“傻逼主神。” 话音刚落,一股强烈的电流突然窜遍全身,疼得她瞬间弓起了身子,闷哼一声。 第055章 我更坏 小西天急道: “宿主!你这嘴怎么又没把门儿的?上次被电还没记教训吗? 是不是电得太轻了,一点不长记性!” 苏秋缓了好一会儿才喘过气,咬牙切齿地揉著发麻的胳膊: “知道了,废话真多。” 心里却把那所谓的“主神”又骂了好几遍。 小西天:“那宿主,现在该怎么办?我们回去守著反派吗?” 苏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站起身: “不用,回弗达纳洲休养几天,正好等那个姓肖的自投罗网。” “好的宿主。”小西天应道。 …… 另一边。 沈逸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指尖反覆划过手机屏幕上那条石沉大海的消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怎么还不回消息? 她是又钻进哪个深山老林里“修炼”了? 还是故意晾著他,看他著急? 不管是哪种可能,都让沈逸心头的火气噌噌往上冒。 可气归气,那股子想念却像藤蔓一样缠上来,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好想苏秋啊。 想她那副看似冷淡实则偶尔会流露破绽的模样。 想她说话时带著的那点漫不经心的调调。 想得恨不得现在就把人抓过来,按在怀里狠狠亲一顿。 然后对自己酱酱酿酿。 把自己弄得乱七八糟…… 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脱韁的野马。 他甚至开始想些“坏事”。 光是在自己家想她还不够。 他想跑到苏秋那栋別墅里,躺在那张他熟悉的床上,抱著她睡过的枕头,做些更亲密的事。 沈逸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眼底翻涌著焦躁与渴望交织的情绪。 他拿起车钥匙,几乎是凭著本能就想往门外走。 去她的別墅等,总能等到她回来的。 …… “死女人……” 沈逸躺在苏秋別墅臥室那张熟悉的大床上。 柔软的被褥带著淡淡的、属於苏秋的气息,像一张无形的网,將他温柔地包裹住。 来的路上。 沈逸买了东西,回到臥室就放在床上。 臥室里面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这个房间是苏秋经常住的地方,里面都是苏秋的影子。 充满著她气息的空间里,沈逸紧绷的神经渐渐鬆弛下来。 嘖,有点想念苏秋来。 沈逸的脸色都透出几分不自然的红润。 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苏秋的影子: 苏秋挑眉时的桀驁,她出手时的利落。 甚至是她骂他“麻烦”时的嫌弃模样,都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思念像潮水般涌来。 沈逸想离她更近一点,想触碰她,想將她揉进骨血里。 索性就躺在苏秋睡过的大床上。 克制已久的念头在此刻变得格外汹涌。 男人翻了个身,將脸埋进带著她气息的枕头里,呼吸间全是让他安心的味道。 ******。 …… 沈逸陷在柔软的大床里,被褥间满是苏秋的味道,像藤蔓一样缠绕著他的感官。 他平躺著,膝盖微微蜷缩,柔软的髮丝散落在额前,遮住了半只眼睛。 脸色泛著不正常的红润,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像是被温水浸过的蜜桃,透著诱人的光泽。 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锐气的眼神,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水汽,显得格外迷离。 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淡淡的阴影,隨著呼吸轻轻颤动。 他无意识地蹭了蹭枕头,鼻尖縈绕著那熟悉的香气。 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著,又痒又麻。 “苏秋啊……苏秋……嗯啊~……” 他喃喃地叫著这个名字,声音低哑,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和渴求。 每叫一声,就仿佛能离那个身影更近一点。 仿佛那清冷的眉眼就在眼前。 仿佛带著薄茧的手指正轻轻抚摸著他的头髮。 被褥被他无意识地攥在手里,指节微微泛白。 又很快鬆开,又很快抓紧。 反反覆覆。 像是在贪恋著什么,又像是在害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幻觉。 眼神越发迷离,瞳孔里映著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却像是看到了苏秋的脸。 她或许是皱著眉,或许是带著一丝无奈的笑意。 或许只是沉默地看著他。 无论是什么模样,都让他心头泛起一阵酸涩的暖意。 “你怎么还不回来……好想你啊……” 他又低低地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像嘆息,尾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床中央蹭了蹭,仿佛那里有一个无形的怀抱。 沈逸將脸颊贴在带著冷香的枕头上,感受著那若有似无的气息。 像是要將自己完全浸泡在这味道里,以此来填补心底那片空落落的地方。 好想她啊。 她到底在哪里。 自己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个女人。 怎么不回自己消息? 难道真的躲著自己? 那他就不客气了。 他要把她的所有东西都弄脏,弄坏! 脸色的红润越来越深,连带著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 眼神迷离,却又带著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渴望。 像个迷路的孩子,只能通过反覆呼唤那个名字来寻求慰藉。 “苏秋……” 他又轻轻叫了一声,这次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满足。 仿佛只要这样叫著,那个人就真的在身边。 就能將这空落落的怀抱填满。 就能驱散这满室的寂静和心底的不安。 然后沈逸软著腿,找出苏秋穿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 苏秋的味道又浓了一些。 仿佛离苏秋又近了几分。 “苏秋……你好坏,那我更坏,我要把你的所有东西都沾上我的味道。” 沈逸將苏秋的所有衣服都搬出来,铺在床上,自己躺在里面。 仿佛这样,自己就躺在苏秋的怀抱里。 然后,又开始新一轮的想念。 身体被苏秋餵得越来越不爭气。 不管怎么样,都似乎无法满足。 直到沈逸將自己弄得精疲力尽,呼吸渐渐变得绵长,他像只被温暖包裹的猫。 蜷缩在充满苏秋气息的被褥与衣物里,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念著那个名字。 “苏秋……” 眼神迷离,脸色红润,透著一种矛盾的、又欲又纯的气质。 然后沉沉睡去。 …… 第056章 好想你 沈逸在苏秋的房间里待了整整一天一晚。 从清晨等到日暮,问遍了家里的佣人,得到的答案都是“不知道苏小姐什么时候回来”。 他又不死心,一次又一次拨打苏秋的电话,听筒里始终传来冰冷的忙音。 积压了一整天的焦躁和委屈瞬间爆发。 沈逸像头失控的困兽,猛地挥手扫过床头柜。 “啪”的一声,上面的花瓶摔在地上,碎片和水渍溅得到处都是。 “死女人!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他低吼著,眼底布满红血丝,抓起梳妆檯上的摆件就往墙上砸。 陶瓷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原本整洁的房间瞬间一片狼藉。 “我要破坏掉你的房子!” 这样你就能回来了。 可这点破坏根本不足以发泄他的怒火。 他转身拉开梳妆檯的抽屉,看到里面放著一个丝绒首饰盒,做工精致,一看就价值不菲。 沈逸想也没想,抓起盒子就狠狠摔在地上。 “啪嗒”一声。 盒子摔开了,里面的东西滚了出来。 沈逸正要抬脚去踹,目光却猛地定住了。 浑身僵硬。 那滚落在地的,是一串温润的天珠手串,珠子上还刻著他再熟悉不过的细小纹路。 是外婆留给他的手串! 他之前找了整整这么多年,翻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 甚至放出消息悬赏寻找,都石沉大海。 几乎以为再也找不回来了。 它怎么会在苏秋这里? 沈逸浑身的暴戾瞬间褪去,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跌跌撞撞地衝过去,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也浑然不觉。 手忙脚乱地將落地的手串捡起,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他小心翼翼地將手串放回那个丝绒盒子里,指尖摩挲著盒子细腻的质感。 这盒子一看就被精心保养过,边角没有丝毫磨损。 显然是被主人小心珍藏著的。 苏秋將它保护得很好。 外婆的音容笑貌突然浮现在眼前。 那些温暖的记忆和失而復得的狂喜交织在一起。 像潮水般衝垮了他所有的防线。 记忆回笼: 夏日的阳光透过老槐树的叶子,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小沈逸刚在田埂边疯玩了一圈,小脸上沾了好几块泥印子。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脑门上。 可嘴角却咧得大大的,笑得像只偷到糖的小狐狸。 他揣著满兜鼓鼓囊囊的野果子,红的、紫的。 带著新鲜的泥土气息,蹦蹦跳跳地衝进院子,朝著坐在葡萄架下看书的外婆大喊: “外婆~!” 外婆放下手里的书,抬头看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小逸回来啦?看看你,这一身脏的,活像只小花猫。” 她放下书,从竹椅上站起身,拿起旁边的帕子,温柔地给他擦脸。 帕子带著淡淡的皂角香,擦过脸颊时痒痒的。 沈逸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咯咯地笑。 “外婆,你看我摘的果子!” 他献宝似的把兜里的野果子掏出来,摊在脏兮兮的小手掌里,“可甜了!” 外婆笑著捏了捏他的脸蛋: “我们小逸真厉害。” 说著,从屋里拿出他爱吃的奶糖和蜜饯。 又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拿出一个毛茸茸的小熊玩偶, “看,外婆给你买的,漂亮吗?” 小熊的耳朵是粉色的,眼睛圆溜溜的。 小沈逸立刻欢呼著接过来,紧紧抱在怀里。 小脸蛋在小熊柔软的绒毛上蹭了蹭,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漂亮!谢谢外婆!” 那时的小沈逸,总是这样软软呼呼的,像块刚出炉的糯米糕,浑身都透著无忧无虑的甜。 外婆的笑声、零食的甜味、小熊的绒毛。 还有田埂上的风,都成了他童年里最温暖的底色。 …… 沈逸抱著首饰盒,突然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蹲在地上“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哭声压抑又委屈,带著积压已久的思念和失而復得的激动,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 “外婆,好想你……” …… 沈逸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直到嗓子发哑,眼泪流干,才渐渐止住哭声。 沈逸吸了吸鼻子,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努力收拾好情绪。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林维的电话,声音还带著浓重的鼻音: “把上次那场慈善拍卖会的记录调出来,特別是拍下手串的买家信息,立刻发给我。” 然后又吩咐人过来收拾屋子。 没过多久。 林维就传来了消息,附带一段模糊的监控截图。 截图上的买家戴著宽檐帽和口罩,看不清脸。 但那身形和走路的姿態,沈逸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苏秋。 她拍下这手串做什么? 是因为喜欢这手串本身? 还是…… 沈逸捏著手机,看著盒子里的手串,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之前就在调查是谁拍走的,那人身份信息绝密,根本就查不到。 没想到是苏秋。 那说明苏秋的身份比他想像中还要复杂。 但不管什么,之前的怒火和怨气像是被这串手串中和了。 只剩下满脑子的疑惑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柔软。 沈逸抱著那个丝绒盒子,一步步挪回臥室。 床上还堆著没来得及收的衣服,柔软的布料带著她身上惯有的冷香。 像一层无形的屏障,將他轻轻裹住。 他脱力般倒下去,埋进那堆带著她气息的衣物里。 像只被雨淋湿的小兽,蜷缩起身子。 鼻尖蹭过柔软的衣料,熟悉的味道丝丝缕缕钻进鼻腔,莫名地安抚了他翻涌的心绪。 吸了吸鼻子,眼角还残留著未乾的湿意。 失而復得的手串就在怀里,温热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像外婆的手轻轻拍著他的背。 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心里那块空落落的地方仿佛被填满了一角。 他不再暴躁,也不再哭闹,只是安静地躺著,任由那满室的气息將自己包裹。 渐渐地,眼皮开始发沉。 沈逸往衣服堆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像只找到安全窝的小动物,乖乖闭上了眼睛。 呼吸慢慢变得均匀,在满是她气息的“窝”里,沉沉睡去。 这一晚,沈逸睡得很沉。 梦中,他梦见了外婆,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还梦到了苏秋。 梦见苏秋欺负他,还说喜欢他。 …… 第057章 更想你 沈逸之后索性在苏秋的房子里住了下来,儼然当成了自己家。 他指挥著佣人重新布置客厅,添了好些亮色的摆件。 连窗帘都换了新样式,唯独那间跟苏秋待过的房间,保持著原样。 连地上的狼藉都细心收拾乾净,再没动过分毫。 弗达纳洲的疗养別墅里,苏秋正靠在露台的躺椅上晒太阳。 悠然自得,极致的享受。 小西天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宿主,沈逸在你家住下了,还找到了那条手串。” 苏秋挑了挑眉,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件事,她早把那手串忘到了脑后。 杀完人之后,苏秋就等著。 第二天了,也没什么消息。 她那部被砍坏的手机终於补办妥当。 开机的瞬间,提示音接连不断地响起。 沈逸发来的消息占满了屏幕,还有数十个未接来电。 她滑动屏幕翻看,消息內容堪称丰富: 先是带著傲娇劲儿的、拐弯抹角的道歉,说自己不该冲她发脾气。 说苏浅被他关起来了,没有好吃好喝的伺候。 接著是她不回消息的愤怒,字句里满是“死女人你到底去哪了”的暴躁。 再往后,渐渐变成小心翼翼的询问,问她是不是出了事,语气里藏著掩饰不住的担忧。 到最后,只剩下一句乖巧又委屈的“我想你了”。 苏秋看著屏幕,脑海里自动浮现出沈逸发这些消息时的模样。 皱眉抿唇的倔强,气急败坏时泛红的眼角。 还有最后那句“想你了”里可能带著的、自己都没察觉的软意。 这个心狠手辣的反派,偏偏小表情多到藏不住。 像只明明在意得不行,却非要炸著毛装不在乎的傲娇小猫咪。 她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眼底漾起一丝笑意。 小西天適时冒出来,嘖嘖有声: “宿主,看你这副不值钱的样子,就这么喜欢小反派?” 苏秋挑眉,语气带著理所当然: “嗯哼,小猫咪谁不喜欢。” “他可是差点砸了你的房子!”小西天提醒道。 “砸就砸了,”苏秋漫不经心,“砸了再给他买一套就是。再说,他后面不是没砸了么。” 小西天噎了一下,又道: “宿主,我们不是要走强制爱路线吗?我怎么看这架势,越来越像甜宠了?” 苏秋嗤笑一声: “强制爱的前提是爱,所谓强制,不过是想方设法用金钱、用感情把人留住。 但老娘不同,我要拯救的是个抹布的反派,对付他,用老娘******。” “宿主,你这有点强词夺理啊……” “老娘能给他钱,能给他权势,也能给他爱,霸道点怎么了?” 苏秋坐直身子,眼神里带著几分张扬。 “而且,强制爱里,老娘是发起者。 我能给出去爱,自然也能收回来。 是输是贏,老娘从来没怕过。” 小西天沉默了。 行吧,宿主说得都对,反正她总有理。 苏秋看著手机屏幕上那句“我想你了”,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 苏秋拨通沈逸的电话,听筒里只响了一声就被直接掛断。 她微微皱眉,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又打了一个。 这次响了许久,依旧无人接听。 直到第三个电话拨过去,那边才终於传来接通的提示音。 紧接著是沈逸带著明显兴奋,却又掺杂著委屈的声音: “死女人,你还有脸回电话!” 电话里面窸窸窣窣。 让苏秋心头一凛,瞬间察觉到不对劲。 她竖起耳朵,沉声问:“怎么第三个才接?在做什么?” 沈逸的气势顿时弱了下去,气息听起来有些不稳,支支吾吾道: “没……没做什么……” 苏秋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语气陡然强势起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沈逸,认真回答我,到底在做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他低低的、带著点羞赧的声音: “在……在做坏事情……” “打视频,我要看。”苏秋的声音沙哑低沉。 “別……”沈逸的拒绝带著明显的慌乱。 苏秋没再跟他废话,直接掛断语音,点开了视频通话。 几乎是立刻,沈逸就接了起来。 屏幕里,沈逸的脸涨得通红,连耳根都泛著熟透的粉色。 眼角蒙著一层薄薄的水雾,眼神迷离又带著点无措。 那副模样,透著一种矛盾的纯欲感,像只被惹急了的小兽,却又偏偏没什么攻击性。 苏秋的呼吸驀地重了一下,眼底的情绪瞬间沉了下去,哑声问: “周围有其他人?” 沈逸侧躺在柔软的被褥里,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吟: “没……没有,就我一个人。” 苏秋的目光扫过屏幕,清晰地看到他身下铺著的。 是自己留在衣柜里的几件衣服。 柔软的布料衬得他肌肤愈发白皙。 空气仿佛瞬间变得粘稠起来,带著一丝隱秘的燥热。 苏秋的指尖在屏幕边缘轻轻摩挲著,眼神暗沉,声音却依旧平静: “胆子倒是大了,敢在我这儿胡闹。” 沈逸更委屈了,“苏秋~我……我想你了。” “做坏事是在想我?” “嗯,想你,我把你的衣服都拿出来了,我******,但我不会给你洗。” 苏秋喉咙乾涩,几天不见,沈逸到底在说什么? “******?” 沈逸愣了一下,轻轻点头,“是的,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 苏秋打断沈逸的话,“*******。” *******。 …… 沈逸张了张嘴,想反驳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底又羞又气,偏生那点被“想念”击中的暖意,却像藤蔓一样悄悄缠了上来。 第058章 有点粘人 “**,**。”苏秋略带命令的语气传来。 沈逸******。 ******。 ******。 他实在是太想念苏秋了,眼睛紧紧盯著屏幕。 仿佛这样就能离那个人近一点,连呼吸都带著小心翼翼的期待。 恨不能穿过屏幕去贴近对方。 屏幕那头,苏秋手指*******,声音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温和: “沈逸,你说你是不是最乖的孩子?” “是。” 沈逸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尾音里裹著化不开的眷恋。 “是不是最喜欢苏秋?” “是。” 这一声里掺了点不易察觉的颤音,像是怕说得太急惊走了这份虚幻的亲近。 “以后要不要听苏秋的话?” “是。” “******?” “是!”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几乎是立刻应道,眼神亮得像浸了水光,透露出对苏秋的依赖。 像个小孩。 苏秋每问一句,沈逸回应就更软一分。 藏在心底的思念像藤蔓一样疯长,缠得他心口又酸又胀。 苏秋的脸重新出现在屏幕里,看著发软的沈逸。 沈逸也看向她,软乎乎地问道:“你……你什么时候回来?”沈逸追问著。 *。 他却浑不在意,只定定地盯著屏幕里的人。 “还得过几天。”苏秋答道。 “你在国外?哪个地方,我来找你。” 沈逸的声音里带著浓浓的眷恋。 几乎是黏在舌尖上的,每一个字都透著不想分开的执拗。 苏秋看著屏幕里软乎乎的他,有些失笑。 今天的沈逸,未免也太粘人了些。 “沈逸,你今天有点粘人。” 沈逸当然知道。 可一想到外婆的手串被苏秋那样小心翼翼地珍藏著。 他心里那点硬气就全化成了软意。 那手串是他心底最深的念想。 她能放在心上,他便什么都愿意依著她。 他调整了下姿势,轻声问: “我外婆的手串……怎么会在你这里?你拍回去的,我为什么查不到你的身份?” 苏秋自然不会暴露自己k的身份,只淡淡道: “身份是秘密。” “我也不能说吗?”沈逸的声音低了些,带著点委屈。 “不能。”苏秋见他乖顺,便多了句安抚,“你放心,我不会出事,会回来找你。” “那我要等多久?” “事情处理完。” “那要处理多久?三天?一周?还是一个月?” 沈逸不依不饶,像个討糖吃的孩子。 一直安静的小西天突然在苏秋脑海里出声: “宿主,反派都这么求你了,你该趁机刷个好感度,赶紧回去啊!” 苏秋没理会它,对著屏幕说:“最多三天。” 沈逸眼睛瞬间亮了,身体软塌塌地陷在衣服堆里,带著点撒娇的意味: “不能提前吗?” “不乖?”苏秋微微扬眉。 沈逸立刻闭了嘴,小心翼翼地应道: “三天就三天,我就在你家等你。” “嗯。” 苏秋应了一声,看著屏幕里他眼底的期待,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片刻。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著刚才的微妙气息。 沈逸忽然小声开口,脸颊红得像要滴血:“还要继续吗?” 苏秋愣了一下:“什么?” “刚才的事情……”他声音细若蚊吟,眼神躲闪著不敢看镜头。 苏秋看著他那副羞赧又故作坦然的模样,忍不住咧嘴一笑,语气带著点戏謔。 …… 两个小时,掛断视频后。 沈逸累得躺回那堆带著苏秋气息的衣服里,鼻尖縈绕著熟悉的味道。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踏实又温暖。 这一晚。 他睡得格外安稳,连梦境里都是苏秋回来的样子。 …… 过去一天。 苏秋坐在灯下,指尖敲著桌面。 她原本打算查到那个姓肖的傢伙就立刻回去。 可对方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任凭她动用关係,也找不到半点踪跡。 就连杀手窝里的老大也没出现过。 就在她思忖下一步计划时,私人號码突然收到一条信息。 发信人是个让她意想不到的名字。 陈丽萍。 苏秋挑了挑眉,指尖在屏幕上顿住。 这个陈丽萍,怎么会突然联繫自己? 她们之间,似乎並没有直接的交集。 …… 陈丽萍给苏秋发出的消息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丝毫回应。 她不甘心,亲自跑到邱逸公司,连大门都没进去。 就被保安以“未预约且苏总不在”为由轰了出来。 派人多方打听,才知道苏秋根本不在国內,早已去了国外。 再次见到苏秋时,竟是在自己家的客厅里。 陈丽萍刚从楼上下来,看到沙发上坐著的人。 先是一愣,隨即脸上堆起温柔的笑意,快步走过去: “秋秋啊,来了怎么不说一声?早知道我就派人去接你了。” 苏秋抬眸看她,眼神冷淡,语气疏离: “不用这么客气,有事说事吧,你想跟我谈什么?” 陈丽萍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隨即在苏秋对面的沙发坐下,声音放软了几分: “秋秋,我知道,你心里对我们肯定有怨气。 以前是我们糊涂,被人蒙蔽了双眼,没看到你的好……” 她顿了顿,开始回忆往昔: “你忘了吗?以前你跟阿沉在一起的时候,常来家里吃饭。 你们俩一起上下学,在院子里打打闹闹,多开心啊,那时候多幸福……” “我们老两口,一直都希望你能成为陆家的儿媳妇。 只是后来被苏浅那个丫头骗了,是我们识人不清,才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 苏秋端坐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摩挲著杯沿,始终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听著。 陈丽萍见她不说话,索性抹起了眼泪,声音哽咽: “我们知道,以前对秋秋你做了很多过分的事,伤害了你……我在这里跟你郑重道歉。 不求你立马原谅我们,只求往后能跟你多走动走动,让我们弥补一下……” “现在阿沉已经跟苏浅解除婚姻关係了,那丫头根本就不是苏家的人,早就被赶出去了。 秋秋,你看,现在没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 你还是可以跟阿沉好好相处的。 他心里一直都有你啊……” 第059章 別太过分 苏秋依旧沉默,仿佛没听到她的话。 就在这时。 门口传来动静,陆沉回来了。 他今天穿得格外花哨,一身亮色西装,头髮也精心打理过,像是要去参加什么重要场合。 看到客厅里的苏秋,他先是一喜。 隨即摆出一副仿佛之前的衝突从未发生过的模样,热情地走过去: “秋秋,你来了?” 然后坐到苏秋旁边,接著便开始嘘寒问暖: “最近过得怎么样?之前的事情你別往心里去,都是苏浅那个女人搞的鬼,我们都被她蒙在鼓里了。 她就是嫉妒你,见不得你好,才故意挑拨我们的关係。 其实她心里一直惦记著我,才会做出那些齷齪事……” 他没有注意到苏秋越来越黑的脸色。 小西天:“男主真噁心,女主说什么都是为了他,在他眼里就这么不堪? 真不个男人! 啊呸! 宿主,打他!” 陆沉还在自顾自地说著,语气里满是自以为是的深情: “秋秋,以前是我不好,以后我一定好好弥补你,一辈子对你好。 我会娶你做老婆,让你当陆家主母,整个陆家都是你的。” 苏秋听得眉头紧锁,忍耐终於到了极限,冷冷吐出两个字: “闭嘴!” 陆沉却像是没听见,反而露出一副宠溺的神情: “秋秋,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没关係,你骂我、打我都行,只要你能消气……” “啪!” 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他的话。 苏秋直接甩了他一巴掌,力道不轻。 小西天在脑海里兴奋地嚷嚷: “求著我的宿主打的,没问题的~” 陆沉被打得偏过头,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指印。 他愣了几秒,似乎没料到苏秋真的会动手。 陈丽萍连忙上前,语气带著几分不满:“秋秋,怎么突然打人呢?” 陆沉却很快转回头,脸上竟还带著笑,对陈丽萍说: “妈,没事,是我让秋秋打的,不疼。” 脸颊明明火辣辣地疼,他却装作若无其事,看向苏秋,柔声问: “秋秋高兴了吗?手疼不疼?” 说著,他就伸手想去拉苏秋的手。 “啪!” 苏秋毫不犹豫,又是一巴掌甩了过去。 陆沉又愣了一下,隨即再次扬起笑脸: “秋秋还要打吗?打了是不是心情能好些?” 苏秋面无表情,抬手又连甩了几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客厅里迴荡,听得陈丽萍心疼不已,忍不住开口: “苏秋,陆沉这么喜欢你,你怎么能这么打他呢?” 苏秋反手又是一巴掌甩在陆沉脸上,语气冰冷: “他这点喜欢,未免太廉价了。” 她正要再打,陈丽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急道: “別打了!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打了这么多下也该消了,再打就过分了!有什么事冲我来!” “啪!” 苏秋反手就给了陈丽萍一巴掌,眼神锐利如刀: “好啊,那打你。” 陈丽萍捂著脸,火辣辣的痛感传来,她又惊又怒: “苏秋!给你台阶你就……” “啪!” 苏秋又是一巴掌甩过去,打断了她的话。 “不是要弥补我吗?”苏秋逼近一步,声音带著嘲讽,“我看上了陆家的那个庄园,给不给?” “啪!” “不是想多走动吗?我这么抚摸你,受不受著?” “啪!” “你们现在知道伤害我了?那我把过去受的委屈还回来,过不过分?” “啪!” “我这也是给你台阶下,你下不下?” 苏秋每问一句,就狠狠甩一巴掌。 陈丽萍被打得晕头转向,脸颊早已失去知觉,只能徒劳地躲闪。 周围的佣人嚇得大气不敢出,一个个低著头,连眼皮都不敢抬。 陆沉起初还想维持深情的模样,可看到母亲被打成这样。 终於装不下去了。 他目眥欲裂地衝过来: “贱人!別太过分!我们都给你机会了,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 “聒噪!” 苏秋反手又是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將他扇得踉蹌后退,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陈丽萍见儿子晕了,顿时像疯了一样尖叫起来: “贱人!你居然敢伤害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她疯了似的扑向苏秋,苏秋眼神一冷,伸手精准地掐住她的脖子,用力收紧。 “陈丽萍,少在老娘面前惺惺作態!” “不就是以为老娘还想一样心软,你们说几句好话,老娘就能回来? 然后像苏浅一样给你们陆家谋好处? 这算盘都蹦到老娘脸上了!” 陈丽萍被掐得喘不过气,双脚离地,双手胡乱地抓著苏秋的胳膊,身体不住地挣扎。 “放……放开我……”她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小西天刚才还在兴奋叫囂,此刻却大惊失色: “宿主!手下留人啊!这是男主的妈,不能杀! 杀了主神那边肯定会察觉,我们都会被抹除的!” 苏秋冷笑一声,手上的力道却没有鬆开,只是冷冷道: “放心,我会留你一命。等我找到姓肖的,再慢慢算总帐。” 说完,她猛地鬆开手,將快要晕厥的陈丽萍狠狠扔在沙发上。 陈丽萍在彻底昏过去前,模糊中听到“姓肖的”三个字。 心头猛地一颤,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她。 …… 沈逸坐在客厅里,还不知道苏秋已经过来了。 男人指尖无意识地敲著膝盖,心里盘算著苏秋回来的时间。 他打算亲自去接她,给她个惊喜。 正想著,林维推门进来,身后跟著一个被保鏢押著的男人。 那男人头髮凌乱,眼神涣散,嘴角掛著一丝诡异的笑。 看起来疯疯癲癲的,不太聪明的样子。 沈逸抬眸,看向林维:“你確定是他?” 林维躬身应道: “是,沈总。这人確实是当初参与刺杀苏小姐的杀手组织成员之一。 只是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现在成了这副模样。” 林维:好不容易找到,没想到是个傻子,应该能问出什么来吧? 沈逸的目光落在那男人身上,对方正害怕地缩著脖子,一抽一抽地打量著四周,像只受惊的兔子。 他皱了皱眉,沉声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杀苏秋?” 男人置若罔闻,只顾著东张西望,嘴里还念念有词。 第060章 沈逸的恐惧 沈逸有些不耐烦,从手机里翻出苏秋的照片,猛地懟到男人眼前: “认识她吗?说!为什么要杀她?” 男人的目光触及照片,像是被按了开关的机器,突然爆发出刺耳的尖叫: “別杀我!別找我!都死了……都死了!是她杀的!都是她杀死的啊啊啊……別杀我……” 他疯了似的在客厅里乱跑乱撞,像只野猴子。 林维立刻示意保鏢上前,將人死死按住。 沈逸看著他癲狂的样子,缓步走过去。男人还在哭喊: “別杀我……別杀我……” “啪!” 沈逸反手就是一巴掌,力道十足。 男人被打得一懵,瞬间安静下来。 看向沈逸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像只被驯服的野兽。 “告诉我,你知道什么?”沈逸的声音冷得像冰,“知道这个女人吗?” “你……你会杀我吗?”男人颤抖著问,“她在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男人眼神小心翼翼四处打量著。 “不会。”沈逸言简意賅,“她不在。” 林维:不是苏秋大佬,你到底做了什么?把人嚇成这样? 当著他的面吃他脚趾头了? 男人咧嘴笑了起来,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她是恶魔……她杀了好多人……不对,她是怪物! 她能变出武器,是一把大镰刀……杀啊……杀啊……” “她还不会死,不会被毒死!她杀啊……杀啊……” “啊啊啊啊啊……”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再次大叫起来,疯狂地挣扎,连两个保鏢都快按不住了。 沈逸听著“大镰刀”三个字,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苏秋握著镰刀的样子。 利落、冷冽,带著一种惊心动魄的张力。 就在这时。 脑袋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沈逸眼前一黑,险些站不住。 “沈总,您没事吧?”林维眼疾手快地扶住他。 “带……带他下去。”沈逸强忍著剧痛,声音都在发颤。 林维连忙示意保鏢把还在嘶吼的男人拖下去。 客厅里终於恢復了安静。 沈逸跌坐在沙发上,一手撑著额头,头疼得像是要炸开。 冷汗顺著鬢角滑落,浸湿了衣领。 紧接著。 一段模糊的画面猛地撞进脑海。 那是在他的房间里,灯光昏暗。 苏秋站在一片狼藉中,手里握著一把泛著寒光的大镰刀,刀刃上还滴著血。 她转过身,看向他的眼神平静无波。 然后伸手碰了碰他。 就是那一下,他当时只觉得脑袋刺痛。 之后关於这段的记忆,就像被橡皮擦抹去了一样,再也想不起来…… 他怎么会忘记? 苏秋是怎么做到的? 她到底是什么人? 那根本就不是人能做到的。 难道苏秋不是人? 无数的疑惑像潮水般涌来,压得沈逸几乎喘不过气。 他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眼神里充满了震惊、茫然。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惧。 沈逸紧闭双眼,脑海里翻涌著纷乱的思绪。 身体偶尔失控的瞬间,苏秋那深不可测的身份。 还有那些被刻意模糊的记忆碎片…… 种种跡象都在预示著,周围的一切远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像个被蒙在鼓里的棋子,一举一动似乎都被无形的线牵引著。 沈逸猛地睁开眼,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指尖冰凉。 林维站在一旁,见他神色不对,刚想上前询问,就被沈逸先一步打断: “备车,去郊外。我要见苏浅。” “是。” 林维不敢多问,立刻应声退下去安排。 …… 郊外的独栋小屋內 苏浅被关在房间里,门外有保鏢严密看守,插翅难飞。 这些日子,她用尽了办法想联繫沈逸,不管是绝食还是苦肉计。 连他的面都见不到。 “沈逸哥哥明明是爱我的,为什么突然不理我了?” 苏浅在房间里焦躁地踱步,心里满是不甘。 只要能再抓住沈逸,让他成为自己的人。 她就能重回巔峰,回到那个被眾人追捧的日子。 到时候所有欺负过她的人,都会被她踩在脚下。 谁也不敢欺负她! 正急著,房门突然被推开。 苏浅抬眼,看到沈逸一脸阴沉地站在门口,顿时喜出望外: “沈逸哥哥!” 她雀跃地朝他跑去,想扑进他怀里。 只要能靠近他,一切就还有转机。 “站住!” 沈逸的声音冷厉如冰,带著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苏浅的脚步猛地顿住,被他眼中的寒意嚇得心头一跳。 沈逸刻意与她保持著距离,他清楚地记得,每次靠近这个女人,自己总会莫名失去掌控力。 自己就会变成一个无法自我操控的躯壳。 “沈逸哥哥怎么了?是不是不开心?”苏浅很快调整好表情,露出温柔的笑。 “没关係的,跟浅浅说说,我会帮你的。你可是我最重要的人啊……” 她说著,脸上泛起羞涩的红晕,试图用往日的柔情打动他。 可在沈逸眼里,这副模样只让他觉得无比厌恶。 他今天来,只为了一个目的。 “我问你,苏秋的身世,你知道多少?” 苏浅愣了一下。 隨即以为沈逸是想帮自己报復甦秋,顿时来了精神,语气尖酸地说: “她?听说是个孤儿!陆沉那傢伙跟我说过。 当年苏家抱养她的时候,她爸妈早就出车祸死了,真是个扫把星!” “剋死父母就算了,还要来克我。” 沈逸攥紧了拳头,强压下心头的怒气,又问: “苏秋还有其他亲人吗?” “陆家说没有。”苏浅撇撇嘴,见沈逸一直追问苏秋,心里的火气又冒了上来。 “沈逸哥哥,你怎么老提那个女人? 我变成现在这样,全是她害的! 你一定要帮我报仇啊……” 她说著,又开始哭哭啼啼。 沈逸皱眉,正要再问些什么。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不是说在家等我吗?”苏秋的声音响起,她刚回家就碰到林维,才知道沈逸来了这里。 “你怎么来这儿了?” 沈逸心头一喜,下意识就要朝她走去,却见一道身影比他更快地冲了出去。 “苏秋!我要你死!” 苏浅脸上瞬间布满狰狞,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把叉子,疯了似的朝著苏秋狠狠插去。 第061章 他在哭 沈逸心下一惊,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抓住了苏浅持叉的手腕。 叉子停在半空,苏浅的动作被拦了下来,可他自己却瞬间僵住。 熟悉的失控感再次席捲全身,四肢像被无形的线操控著,不听使唤。 苏浅又气又急,用力挣扎: “沈逸哥哥你拦我做什么? 我变成现在这样,全是苏秋害的!” 沈逸的喉咙动了动,不受控制地吐出安抚的话语: “没事的浅浅,这件事交给我处理。” 苏浅一听,顿时喜上眉梢,眉眼间的怨毒散去不少: “沈逸哥哥你最好了,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她说著,踮起脚尖,在沈逸的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口。 隨即抬眼看向苏秋,眼神里满是挑衅。 沈逸的身体僵硬了一瞬,脸颊竟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 苏秋站在原地,看著这一幕,眉头紧锁。 前天还隔著屏幕跟自己撒娇、说著想自己的人。 还跟自己隔著屏幕深度交流感情两个小时的沈逸。 转脸就成了这副模样? 一股被戏耍的怒火悄然升起,烧得她心口发闷。 小西天在她脑海里暴跳如雷: “不是,这沈逸搞什么鬼?帮女主就算了,还让她亲?!啊啊啊这是找死吧!” 苏秋刚想开口问沈逸要个解释。 “啪”的一声脆响骤然响起。 她被打得偏过头,左脸颊火辣辣地疼,清晰的指印迅速浮了起来。 小西天尖叫: “啊啊啊反派你疯了?!你打苏秋做什么?!宿主你没事吧?” 苏浅见状,心里顿时涌起一阵快意,下巴微微抬高,得意地看著苏秋。 看吧,沈逸哥哥终究是站在她这边的。 沈逸的声音冷硬如铁,字字句句都像淬了冰: “苏秋,我不会让你伤害浅浅的,她才是我最在意的人!” 而他的內心,正掀起惊涛骇浪: 不是的不是的!苏秋,你別信!我不是这个意思…… 身体却像被操控的木偶,继续吐出更伤人的话: “苏秋,你就是个没爹没妈的孤儿,有什么资格跟浅浅比?” 苏秋一愣,睫毛微颤。 沈逸在心里疯狂吶喊: 停下!快停下!呜呜呜……苏秋,不要听不要听,你不要信……我不是那个意思…… 小西天气得快炸了:“啊啊啊反派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苏浅更是得意,挽住沈逸的胳膊,扬声道: “苏秋,就算你是邱逸的老板又怎么样? 我和沈逸哥哥才是最亲密的!” 话音未落。 “啪”的一声,苏秋反手就给了苏浅一巴掌。 力道之重,让苏浅眼前一黑。 “咚”地一声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嘰嘰喳喳的声音消失了,世界也安静了。 “聒噪。”苏秋冷冷吐出两个字。 沈逸见状,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苏秋,你找死吗?!你凭什么打她!” 他说著就要去查看苏浅的情况,却被苏秋一把抓住手腕。 苏秋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声音压得极低: “沈逸,你在耍老娘吗?” “滚开!”沈逸试图甩开她,可苏秋抓得极紧。 他的內心在疯狂叫囂: 呜呜呜苏秋……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让你滚……你千万不要走,不要像上次那样离开…… 上次他说了“滚”,苏秋就真的走了。 那种空落落的恐慌,他再也不想体会。 苏秋死死盯著他,怒火中烧。 想著要不要都杀了,然后自己也被抹杀。 大不了不回去了。 这破任务谁爱做谁做去。 苏秋抓著沈逸的手一松,准备放手。 沈逸也感受到了,內心已经崩溃: 別!別放手!!苏秋!別放手呜呜呜……那不是我那不是我啊啊啊…… 可苏秋目光触及沈逸的眼睛时,却微微一顿。 他在哭。 眼泪顺著眼角滑落,砸在手腕相触的地方,带著滚烫的温度。 那双眼睛里,翻涌著她从未见过的挣扎、哀求。 还有深深的痛苦,像一只被困在牢笼里、濒临绝望的小兽。 他为了另外女人打了自己,却又在流泪? 沈逸这个样子,实在太奇怪了。 苏秋的怒气莫名滯了滯,抓著他手腕的力道,又紧了几分。 下一秒。 苏秋直接將沈逸扛起来,大步朝外走去。 “j人!放我下来,你要带我去哪里?!” 沈逸捶打著苏秋的后背。 苏秋的后背受过伤,新伤,此刻被沈逸捶打著,冒出血跡。 沈逸內心疼痛不已:別打了別打了呜呜呜……求你別打了…… 苏秋隨便进了一间房间,將沈逸摔在床上,扯过被单,暴力撕开。 然后不顾沈逸的怒骂与挣扎,直接將人困成粽子。 像个人彘。 “你要做什么?滚开!!” 沈逸哭著,眼神明明是痛苦的,嘴里却说著难听的话。 苏秋充耳不闻,单手快速脱掉自己的衣服。 露出被纱布裹著的身体,有些地方渗出血色。 那是屠杀杀手时,留下的。 苏秋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死死扣著沈逸的肩膀。 將沈逸紧紧按在床上。 眼神像淬了毒的冰棱,每一寸都透著阴鷙的狠戾 呼吸带著压抑的怒火,喷在沈逸耳边:“沈逸,你为什么不听话?” 沈逸被按得骨头生疼,眼泪混著冷汗往下淌,喉咙里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 他想摇头,想解释,可身体像被钉住了一样,连指尖都动不了半分。 控制权不在自己手里的恐慌,叠加著苏秋身上散发出的骇人气场。 让他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问你话呢?” 苏秋又逼近半寸,鼻尖几乎蹭到他的下頜,声音压低却带著破堤的怒意。 “为什么打我?是不是觉得耍我很有意思?” 她的指腹摩挲著沈逸的脸颊。 这里,苏浅亲过。 苏秋抚摸著苏浅亲过的半边脸颊。 似乎想要把它擦掉。 “说话!” 沈逸张了张嘴,只能发出“呜呜”的抽气声,泪水糊了满脸,眼里全是哀求。 仿佛在说:好疼好疼……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苏秋的愤怒,像沸腾的岩浆在皮肤下游走。 烫得他几乎要融化,却又被死死禁錮著,逃无可逃。 苏秋看著他这副动弹不得、泣不成声的模样。 她眼神里的狠厉丝毫未减,又多了一层嘲弄: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刚才动手的时候,会求饶了?怎么不想想后果?” ******。 第062章 就很好 许久。 沈逸突然像是被抽走了身上的无形枷锁。 身体猛地一颤,控制权终於回到了自己手中。 刚才的所有委屈、恐惧和愧疚瞬间衝破堤坝。 沈逸再也忍不住,带著歉意的哭腔道: “对不起苏秋呜呜呜……” 苏秋微皱眉头,居高临下地看著蜷缩在那里、哭得浑身发抖的沈逸。 有些不明所以。 说对不起做什么? 是在为打了自己而道歉吗? 沈逸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落,声音也因为情绪激动而断断续续的: “对不起苏秋,我……我控制不了我自己……真的不是故意打你的……苏秋,对不起……对不起……” 苏秋眯起眼睛,目光锐利地审视著他,像是在分辨这番话里的真假。 片刻后。 她嗤笑一声,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控制不了?我不要你控制! 你这副身体,烂透了、腐透了,也就只有在我手里,才能绽放!” 她俯下身,指尖挑起沈逸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著自己,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 “沈逸,我不管你有什么狗屁原因,你敢打我、敢耍我,就得付出代价!” “苏秋,你听我解释,我……” 沈逸急得想挣扎著坐起来,想把一切都说清楚。 但四肢捆绑著,无法动弹。 “解释什么?”苏秋猛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浓浓的质问。 “解释你为什么被苏浅亲了之后,就对我动手? 解释你嘴里说著在意我,转头就护著別人?” 沈逸心里又酸又涩,有满肚子的话却堵在喉咙口,只能徒劳地重复: “不是的……我碰到苏浅,身体就会不听话……真的……” “是吗?”苏秋挑眉,语气里的愤怒掺杂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她亲你了,你自然就不听话了。” 这句话像根刺,扎得沈逸心口生疼。 苏秋看著沈逸脸上未乾的泪痕,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与酸涩翻涌著。 终究还是没忍住,低头吻上他的眼角。 温热的泪液一点点吮去。 她的吻带著点惩罚般的力道,划过他泪痕交错的脸颊。 最后停留在苏浅方才亲过的地方。 还残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触感。 让苏秋心头火起,忍不住重重地咬了下去。 “唔……” 沈逸疼得闷哼一声,眼眶更红了,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再次道歉: “苏秋,对不起……” 苏秋鬆开唇,齿间似乎还残留著他肌肤的温度。 ******。 沈逸心里一直揣著对苏秋的思念。 这些天被身体失控的阴云笼罩,早已憋了满肚子的委屈与渴望。 此刻能这样靠近她,感受著她真实的温度,他哪还有半分抗拒的心思。 他顺从地仰著头,任由苏秋的气息包裹住自己。 甚至主动微微侧过脸,迎合著她的动作,像是在无声地討好。 眼底的泪意还未散尽,却染上了几分眷恋的柔光。 之前的恐惧与不安,在这份失而復得的亲近里,渐渐消融了去。 他只想让她消气,只想让她知道自己有多在意。 那些失控时说的伤人话语,都不是他的真心。 所以,他乖乖地配合著。 像只终於找到主人的小兽,把所有的防备都卸了下来。 只余下全然的依赖。 沈逸在昏沉与清醒之间反覆拉扯。 意识像是被拋入浪涛,时而被捲入漆黑的海底,无知无觉。 时而又被猛地拽回水面,刺目的光线和身上传来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 每一次睁眼,最先映入眼帘的总是苏秋的身影。 感受她的目光,感受她的触碰。 疼痛是真实的,眩晕也是真实的。 但他心里却涌动著一种奇异的欢喜。 这反覆的昏醒,皆因苏秋而起。 只要是她,无论怎样对他,他都甘之如飴。 经歷过失去控制的恐慌,体会过差点失去她的恐惧,他早已想清楚。 他不能没有苏秋。 哪怕她身上藏著再多秘密,哪怕她或许並非寻常人。 哪怕她的靠近带著不容抗拒的强势。 这些都没关係。 只要能留在她身边,感受她的存在,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 …… 沈逸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空荡荡的房间。 下午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地板上,安静得有些过分。 他心下一慌,那种被拋弃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心臟。 全然顾不上身体散架般的酸痛和布满细微伤痕的肌肤。 连鞋都来不及穿,隨手抓过一件外套披在身上就衝出了房间。 “苏秋?” 他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目光急切地在屋子里逡巡,生怕又像从前那样。 转遍每个角落都找不到她的身影。 路过阳台时,他的脚步驀地顿住。 苏秋正背对著他,靠在栏杆上,指尖夹著一支烟,烟雾裊裊升起。 她面前蹲坐著一只通体雪白的猫咪。 是实体化的小西天。 此刻正仰头看著她,嘴里发出清晰的人言,语气还带著点咋咋呼呼: “宿主,你不觉得沈逸怪怪的吗?” 沈逸屏住了呼吸,难以置信地看著那只会说话的猫,又看向苏秋。 苏秋吐了个烟圈,视线落在猫咪身上,淡淡道: “確实,昨晚就透著古怪。” 她顿了顿,眉头微蹙,“他说碰到女主就控制不住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宿主別担心,我已经跟主神那边沟通了一下。”猫咪甩了甩尾巴,语气正经了些。 “怎么说?” “主神说,女主苏浅遭遇重大事故后,被赋予了一项特殊能力。 只要周围的人碰到她或者詆毁她,就会被剧情强行操控,做出维护她的举动。” 猫咪解释道,“所以昨晚反派打你,全是剧情在背后捣鬼。” 第063章 自己是反派 苏秋点了点头,低声骂了句: “真是操蛋。这么说来,沈逸对那对男女主不仅造不成一点伤害,还得反过来帮他们? 妥妥成了人家感情的保驾护航工具人。” “不然,也轮不到我们来拯救沈逸啊,还拯救了这么多次。 宿主长点心吧,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了。” 猫咪话锋一转,突然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著点八卦。 “不过话说回来,宿主你昨天折腾了一天,反派那小身板受得了吗?” 苏秋瞥了它一眼,不以为意道: “怕什么,死不了。 我收著力呢,而且上次说好三天,不也没事?” 猫咪晃了晃脑袋,语气里带了点同情: “小反派也是命大,这么折腾都扛过来了。” “抹布设定,哪有那么容易死。”苏秋弹了弹菸灰,话题又转了回来。 “话说,要是这次任务完成,老娘身上的设备能消失吗?” 小西天皱起毛茸茸的眉头,歪著脑袋疑惑问: “设备?什么设备?” “你说呢?”苏秋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隨意。 小西天这才反应过来,尾巴甩了甩,给了苏秋一个白眼: “不脱离,要是留在这个世界,自然不会消失。 但去了其他世界,就不一定了。” 苏秋点了点头,指尖夹著烟转了转: “其实还挺好用的,老娘想著要不要弄个终身的。” 小西天伸出爪子轻轻挠了挠她的胳膊,语气带著点无奈,语气认真道: “宿主,你是女孩子,总要那玩意儿干啥??” “s啊。”苏秋吐出两个字,言简意賅。 小西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毛茸茸的脸上满是“无法理解”的表情: “我带过这么多宿主,你是最奇葩的一个。” 苏秋低笑一声,没再接话。 只是望著远处的天际线,指尖的烟雾在风里慢慢散了。 …… 沈逸站在原地,后背抵著冰冷的墙壁,脑子里嗡嗡作响。 会说话的猫、主神、剧情操控、任务…… 这些陌生的词汇像拼图一样在脑海里拼凑,隱约指向一个他从未接触过的世界。 原来昨晚的失控不是幻觉。 原来苏秋一直知道些什么。 原来她的身上藏著这么多秘密…… 男人指尖微微发颤。 苏秋和那只奇怪猫咪的对话像碎片一样在脑海里拼凑、沉淀。 渐渐勾勒出一个让他遍体生寒的轮廓。 他大概明白了。 自己是一本小说里的反派。 女主是苏浅,男主是陆沉,而他存在的意义。 似乎就是为了铺垫那两人的幸福生活,要在他们的故事里不断牺牲、被磋磨。 抹布设定…… 这四个字像针一样扎进心里。 他猛地想起第一次时,苏秋曾说过他“会被多人……”。 那时他只当是恶毒的咒骂,羞愤又难堪。 如今才惊觉,那或许就是自己早已被写定的结局。 原来从一开始,他的命运就被这样粗暴地定义著,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而苏秋,还有那只会说话的猫,是来拯救他的。 “拯救”这两个字沉甸甸的,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意,却又让他鼻尖发酸。 对话里那句“不止这一次”,像一道惊雷劈在心头。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已经有过很多次尝试了吗? 他低头看著自己布满伤痕的手腕,突然觉得那些疼痛都有了新的意义。 原来他不是孤身一人在对抗这荒谬的命运。 有人早就看穿了这一切,一次次地来拉他走出泥沼。 苏秋…… 他默念著这个名字,心里又酸又涩,但奇异地生出一股力量。 如果这就是他的设定,如果这就是他的结局。 那这一次,他不想再遵循了。 至少,他想抓住眼前这个人。 抓住这个说要拯救他的人。 沈逸悄悄退后了半步,不想打扰阳台上的对话。 只是望著苏秋的背影,刚才慌乱的心彻底沉静下来。 不管她是谁,不管她来自哪里。 只要她还在这里,就好。 苏秋完全不知道,自己跟小西天的对话被沈逸听见。 小西天也没有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攒够一次能量实体化,就被沈逸看见。 …… 沈逸几乎是踉蹌著跑回房间,猛地躺回床上,用被子將自己裹紧。 胸腔里的心臟跳得震天响,“砰砰”声撞击著耳膜,怎么也平復不下来。 儘管他强迫自己快速接受这一切。 可“小说世界”“反派设定”“系统”“拯救”…… 这些词汇堆砌起来的真相,还是太过玄乎,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他闭著眼,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念头: 苏秋身上那些超乎寻常的力量,甚至是特殊玩意儿。 难道都不是天生的,而是那个叫“系统”的东西赋予的? 想到这里,沈逸的脸颊莫名一热,耳根也悄悄泛红。 他懊恼地皱了皱眉。 自己怎么在想这些? 可转念一想,不管苏秋的力量来自哪里。 不管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有一点是確定的: 她是来拯救自己的。 他纷乱的心绪渐渐安定下来。 沈逸蜷缩在被子里,鼻尖似乎还縈绕著苏秋身上淡淡的气息。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愈发清晰: 他真的不想离开苏秋。 这个认知,比那些玄乎的设定更让他篤定。 等心头的惊涛骇浪稍稍平復,身体的疼痛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沈逸趴在床上,只觉得腰酸背痛,连带著眼睛都酸涩得厉害。 昨晚哭得太凶,此刻还隱隱作痛。 一股委屈劲儿又悄悄冒了上来,鼻尖微微发酸。 门被轻轻推开,苏秋走了进来。 她一眼就看到醒著的沈逸,泛红的眼睛里又蒙上了一层水汽。 瞧著又要哭鼻子的模样。 沈逸也看见了她,喉咙动了动,发出的声音沙哑又软糯: “苏秋……” “干什么?”苏秋迈开步子走近,在床边站定。 沈逸没说话,直接伸手环住了她的腰,脸颊往她身上贴了贴,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 “我身上好疼,你帮我揉揉好不好?昨晚……昨晚真的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打你的,就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样,身不由己……” 说著说著,眼泪又不爭气地掉了下来,砸在苏秋的衣料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苏秋知道了原因,看著他这副委屈又依赖的样子。 心里的那点芥蒂早就散了,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道: “不哭了,我原谅你。 以后离陆家苏家人远一点,不安全。” 她没说被控制的事情。 这样说的话,沈逸估计把她当神经病。 沈逸把脸埋在她的小腹处,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那紧实的触感。 硬邦邦的,是练过的腹肌。 他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小兽,声音闷闷的: “那你会陪著我吗?我不想你走。” 第064章 一起吃饭 苏秋抬手,指尖穿过沈逸柔顺的髮丝,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顶 语气无奈又纵容:“那你得听话。” “嗯嗯,我听话!” 沈逸连忙点头,像只得到承诺的小狗。 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声音里满是雀跃和依赖。 他巴不得能一直乖乖听话,这样就能天天粘著苏秋,寸步不离。 只要能留在她身边,別说听话,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此刻被她的手轻轻揉著头髮,身体的酸痛和心里的委屈,仿佛都被抚平了。 “晚饭想吃什么?”苏秋收起手机,隨口问道,“一天都没正经吃东西了。” 沈逸的脸腾地红了,想起白天的事,带著点傲娇的埋怨: “还不是怪你!” “欠收拾?”苏秋眉梢微挑,声音冷了几分。 沈逸立刻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蔫了下去,小声嘟囔: “我乖……” “想出去吃,还是让阿姨做?”苏秋没再逗他。 “出去吃。”沈逸立刻答道,眼神里带著点期待。 他好像没跟苏秋一起吃过饭。 “嗯,那穿好衣服,我让人安排地方。”苏秋说著就要去拿手机。 沈逸却赖在床上不动,浑身的酸痛让他懒得动,他看向苏秋,理直气壮地说: “你给我穿。” 苏秋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拿起旁边的衣服就开始动手。 先拿起內裤,伸手给他穿上,还顺手调整了一下位置。 沈逸的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苏秋!” 苏秋一脸无辜地抬眼看他:“不是你让我给你穿的吗?” 沈逸张了张嘴,被堵得说不出话。 最后只哼了一声,彆扭地任由她继续给自己穿衣服。 穿到一半,他低头打量自己,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身上没一块好地方。 颈侧是曖昧的吻痕,手腕脚踝有深深的勒痕,胳膊上有几处青紫。 甚至连肩膀上都留著浅浅的牙印儿。 他悄悄往后瞥了一眼,连屁股蛋儿上都有痕跡。 “苏秋,你真不是人。”沈逸又气又窘,声音都带上了点颤音。 “嘴欠儿。”苏秋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手上给他套衬衫的动作没停。 “我以后要打死你。”沈逸放著狠话,气势却弱得像小猫挠痒。 “嗯,我也打死你。”苏秋轻飘飘地接了一句。 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地拌起嘴来,幼稚得像两个小学生。 小西天在一旁看得直摇头,忍不住出声: “宿主,你们拌嘴的样子跟小学生似的。” 苏秋在意识里回了句: “再囉嗦,也打死你。” 小西天:“……” 行吧,惹不起。 …… 车子稳稳地停在门口,车窗降下,露出驾驶座上黑狼的脸。 沈逸愣了一下,有些意外:“邱老板?” 黑狼微微欠身,语气恭敬:“沈老板客气了,叫我黑狼就行。” 沈逸看向身旁的苏秋,眼里满是疑惑。 邱狼很厉害,至少做生意这一块,然后给苏秋当司机? 这实在太不合常理了。 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苏秋察觉到他的目光,斜睨了他一眼:“看你的样子,很有意见?” 沈逸连忙摇摇头,往苏秋身边凑了凑,挨著她坐下,小声问: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啊?” “说过的,保密。”苏秋淡淡道,“真说出来,对你没好处,反而会让你陷入危险。” 沈逸撇了撇嘴,虽然心里还是好奇得发痒,但也知道苏秋不会多说,便识趣地不再追问。 只是安静地靠在椅背上,偷偷用余光打量她。 车子平稳启动,驶离了住宅区。 苏秋忽然开口:“苏浅呢?你打算怎么处理她?” “送给陆沉了。”沈逸语气平淡,带著点漫不经心,“我处理不了,就让他们自己狗咬狗去。” 苏秋点了点头,心里却掠过一丝考量。 苏浅有那种特殊能力,说不定会借著这点再次缠上陆沉。 到时候苏家跟陆家很可能又会搅和到一起。 不过…… 她侧头看了看身边的沈逸,只要不牵连到他,那些人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与他们无关。 只要沈逸能安安稳稳的,就好。 这样她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 这是两人头回安安稳稳坐在一起吃饭。 沈逸被苏秋照顾得无微不至,反倒有些浑身不自在,彆扭地缩了缩肩膀。 这死女人,还挺会照顾人的。 贴心的大混蛋。 在苏秋眼里,沈逸就是只生活不能自理的傲娇小猫咪,处处需要照顾。 苏秋刚拿起一只虾,准备动手剥壳,沈逸就按住她的手,硬气地说: “我自己来。” 苏秋手上没停,指尖灵巧地捏住虾头一拧,语气淡淡: “怕你吃到虾线,被毒死。” 沈逸气鼓鼓地瞪她,抬手在她肩膀上轻轻捶了一下: “你才会被毒死!” 说著,他夹起苏秋刚剥好放在盘子里的虾,一口塞进嘴里,快速咀嚼起来。 那架势,仿佛嚼的不是虾,而是苏秋本人。 眼神还恶狠狠地盯著苏秋。 不过,她的手也挺好看的,就是有茧子。 为什么会有茧子? 拿大镰刀造成的吗? 沈逸现在知道苏秋的特殊身份特殊能力,他不会问苏秋。 要是被苏秋知道,自己什么都知道,那苏秋肯定会离开。 自己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过一会儿,他的彆扭劲儿就过去了。 苏秋把剥好的虾放在他盘子里,他看都不看,反而仰起脸,理直气壮地说: “我手酸,你餵我。” 苏秋无奈,只好拿起一只刚剥好的虾,递到他嘴边。 沈逸张嘴咬住虾,却故意在她指尖轻轻咬了一下,带著点恶作剧的意味。 苏秋抽回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我的手指不需要你嗦,嫌脏我可以拿纸擦。” 沈逸顿时红了脸,没看出来自己是在跟她增进感情吗? 男人嗔怪道: “没趣的傢伙!你以后肯定娶不到老婆……不对,是嫁不了男人!” 苏秋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嗯,確实嫁不了,装备掏出来嚇死他!” 沈逸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腾”地一下更红了。 连耳根都泛著粉色,低头扒著碗里的饭,半天没敢再抬头看她。 两边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第065章 苦死你才好 饭后,苏秋拿起帐单,毫不犹豫地刷了卡。 沈逸在一旁看著,心里暗自嘀咕: 装什么阔气,不就是邱逸那个老板吗? 论有钱,肯定比不上自己。 这么一想,他觉得自己未必贏不过苏秋,底气又足了些。 苏秋可猜不到沈逸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结完帐便带著他往商场里走。 她记得自己好像撕毁了沈逸好几套衣服。 虽然知道他不缺这点衣饰,但苏秋有自己的原则。 自己弄坏的,就得自己赔。 至於赔什么样的,自然是她说了算。 沈逸跟在她身后,一脸不情不愿: “喂,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老子浑身都疼。” 苏秋停下脚步,转头看他,一本正经地问:“我背你?” 沈逸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拒绝:“谁要你背!” “哦,”苏秋点点头,语气平淡,“那就是要抱了?” “抱你妹!” 沈逸被气红了脸,炸呼呼地梗著脖子,自己大步往前走去。 只是那步伐里,隱约带著点不自然的僵硬。 死女人! 苏秋看著他气鼓鼓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快步跟了上去。 沈逸从没跟人逛过商场。 他日常需要的东西,向来都是林维一手安排好,直接送到家里,连挑选的功夫都省了。 这还是头一次跟人一起逛,身边的人还是苏秋。 心里头彆扭劲儿掺和著点说不清的喜悦, 还有藏不住的好奇,眼睛忍不住四处瞟。 商场里人来人往,小情侣尤其多。 一对对腻在一起。 或是牵手漫步,或是凑在一块儿低声说笑,卿卿我我的样子晃得人眼热。 沈逸看著看著,脑子里“咯噔”一下,不由自主就想到了自己和苏秋。 他们俩这算什么呢? 情侣? 好像不太像。 炮友? 这么一想,似乎又差不多。 管他呢,想那么多干嘛。 苏秋说过,她只要自己。 那就说明,目前自己是拥有她的。 苏秋不会跑。 就算跑了,也会回来。 沈逸甩了甩脑袋,忽然瞥见不远处的冰淇淋店,心里冒出个念头。 他想跟苏秋一起吃冰淇淋。 “苏秋!” 他转过身,理直气壮地看著她,像是在宣告什么重大决定。 “做什么?”苏秋挑眉看他。 “我要吃冰淇淋。”沈逸说得理直气壮。 苏秋被他这模样逗笑了,嗤了一声: “吃唄,老娘又不是你妈,还能管著你吃冰淇淋?” 沈逸又被她这呛人的话气到了。 “你……哼!” 男人腮帮子鼓鼓地转身就往冰淇淋店走,气呼呼地买了两个。 其中一个,他特意让店员多加了好多苦巧克力。 心里暗戳戳地想:苦死你才好! 他把那个加了料的冰淇淋塞到苏秋手里,硬邦邦地说: “吃!” 苏秋愣了一下,接过来咬了一大口,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 只是淡淡道:“谢了。” 沈逸反倒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 她居然会说谢谢? 这反应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一时间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只能悻悻地咬了口自己手里的冰淇淋,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心里却有点莫名的彆扭。 两人一时没说话,就这么並肩在商场里走著。 周围的喧囂仿佛都隔了一层,空气里瀰漫著一种微妙的安静。 沈逸偷偷瞧著身旁的苏秋,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这模样,倒像那些互相有好感、却没把话说开的男女。 带著点说不清的悸动,又藏著点偷偷的甜蜜。 正想著,前面的人流量突然大了起来。 三三两两的行人挤在一起,脚步都慢了许多。 沈逸下意识地往苏秋身边靠了靠,像是怕被人群衝散。 没等他站稳。 苏秋忽然伸手牵住了他的手,轻轻往自己身边带了带,避开了迎面走来的一个推著手推车的阿姨。 沈逸的心跳漏了一拍,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嘴上却硬邦邦地哼道: “不许牵我手!” 话是这么说,他的手却没动,任由苏秋牵著。 甚至悄悄收紧了些。 谁知苏秋听了,二话不说。 “唰”地一下就甩开了他的手,脚步没停,径直往前走去。 沈逸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满眼都是问號:?? 她怎么真甩开了? 沈逸在心里暗骂一句“死女人”。 脚步却没停,快步跟了上去。 隨即看著苏秋,嘴硬道: “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我不愿意被你牵,就赶紧放开了。” 苏秋懒得跟他爭辩,隨口应了声:“嗯。” 她感觉沈逸就像个小孩子。 小西天说:“反派小时候过的苦,被迫成长,样子脑子成熟了,但有些时候,还是个孩子。” “唉,我的小反派,我同情你!但你被宿主c,我一点也不同情!” “孩子,那是你必然要走的路!” 小西天自顾自的、沉浸式演绎。 苏秋保持著沉默。 这轻描淡写的態度反倒把沈逸气炸了。 他狠狠咬了一大口冰淇淋,结果冰得牙齿发麻,吸了口凉气。 沈逸心里:死女人!死女人!死女人! 小西天在脑海里吐槽: “宿主,这反派也太傲娇了吧? 嘴上说不让牵,心里指不定多乐意呢,你就该直接把他手拽住,看他还嘴硬!” 苏秋瞥了眼旁边气鼓鼓的沈逸,淡淡回了句: “我怕他手出汗,弄脏老娘的手。” 小西天:“……真是个没情趣的傢伙。” 苏秋目標明確,径直往服装区走。 沈逸三口两口吃完手里的冰淇淋,追上去问: “苏秋,我们到底要去哪儿?” “买衣服。” “买什么衣服?你自己缺衣服穿?” 沈逸一脸疑惑,话还没问完,就见苏秋头也不回地钻进了一家服装店。 他抬头看清招牌上的字,顿时愣住了,几步追进去,指著招牌道: “不是,你缺这个……这种衣服穿啊?” 是一家qq服装店。 店门口的展示架上掛著几套风格迥异的衣服。 有带著尖角装饰的小恶魔套装。 还有领口开得恰到好处的纯欲风小短裙,蕾丝花边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沈逸的目光扫过那些衣服,脑子里忽然不受控制地冒出个画面。 苏秋穿著这身,手里却拎著把大镰刀砍人。 或者乾脆扬起手作势要扇人,那反差感…… 他越想越觉得滑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越笑越停不下来,肩膀都跟著一耸一耸的。 “笑什么?”苏秋回头看他,眼神里带著点疑惑。 沈逸连忙摆手,强憋著笑意: “没、没什么,就是觉得这衣服……挺別致的。” 心里却还在回味那个搞笑的场景,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第066章 关门打烊 苏秋朝著沈逸勾了勾手:“过来。” 沈逸几步凑到跟前,挑眉道:“干嘛?让我帮你选?” 苏秋点头:“嗯,你选。” 沈逸心里嘿嘿一笑,眼睛在那些衣服上转了一圈,正琢磨著挑件最猎奇的逗逗她。 沈逸隨手拿起那件蕾丝小短裙,故意装作认真打量的样子,嘴上还一本正经地说: “这件怎么样?看著倒是保守一点,蕾丝花边也不多,还挺好看……” “挺不错的。” 苏秋立刻点头,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直勾勾地看著他。 沈逸被她这反应弄得一愣,下意识地对上她的目光。 那眼神里哪有半分认真,分明藏著几分狡黠和调侃。 他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小短裙仿佛瞬间变得滚烫,猛地反应过来。 苏秋怎么可能穿这种衣服? 她向来风格利落,再说她也根本不需要这种…… 一个念头猛地窜进沈逸脑海。 沈逸瞬间反应过来,脸上“腾”地一下就红了,连带著脖子根都泛起热意。 妈的,刚才笑得太大声了! 这哪里是给苏秋买的,分明是买给他的! 死女人! 不安好心! 沈逸直接僵在原地,手指还停留在那套衣服的蕾丝边上。 尷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炸呼呼道: “我就隨便说说,这衣服一点都不好看!难看死了!只有智障才会穿!” 苏秋看著他窘迫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 “哦?我觉得挺合適的啊。” 反正不是自己穿。 “合適什么合適!一点也不適合!”沈逸的耳朵都红了。 男人转身就往店外走,“走了走了,这地方没法待了!” 沈逸红著脸,几乎是大步流星地衝出了服装店。 可刚走出没几步,就发现身后没了动静。 苏秋压根没跟上来。 他猛地转过身,就见苏秋双手环胸站在店门口,狭长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他。 那双眼神仿佛要把他从里到外看穿。 旁边的店员更是伸长了脖子,目光在他们俩身上来回打转。 一副吃瓜的模样简直不要太明显。 沈逸的脸瞬间红得像要滴血,想大声催她,又怕吸引更多人注意。 只能咬著牙,又噠噠噠地走回苏秋跟前,压低声音道: “走啊!苏秋!” 他伸手去拽苏秋的胳膊,想把人拉走。 可对方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这点力气在苏秋面前根本不够看。 忘记了。 这是个大力士! 苏秋挑了挑眉: “不走。老娘要赔你衣服,上次撕烂了好几件,这里的隨便你选,別客气。” 这话说的。 有点刺激了。 沈逸气得咬牙切齿:“苏秋!这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苏秋说得理直气壮,“反正都是要撕的,布料少点的还划算。” “那你……那你不撕不行吗?!”沈逸的声音都带上了点气急败坏的颤音。 苏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哦?你的意思是……免脱的?” 沈逸被这句话堵得一噎,反应过来后气得不轻,抬手就暗戳戳给了苏秋一拳。 苏秋笑著,躲都没躲,挨了他一拳,故意逗他: “別打我腰子,一个没有两个好使。” “苏秋!我……我……”沈逸握著拳头,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自己快要被这女人气晕过去了! 周围店员若有似无的目光更是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他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男店员见状走上前,脸上掛著职业的微笑: “先生女士,需要我帮忙挑选吗?这边有几款新到的款式,需要看一下吗?” 沈逸悄咪咪往苏秋身后躲了躲,只露出半张通红的脸,眼神躲闪著不敢看店员。 苏秋倒是脸不红心不跳,淡淡摆手: “不用,我们自己选就行。” 沈逸在她身后瞪著眼。 不是,这死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敢这么说话? big胆! 正腹誹著,就听见苏秋转头问店员:“这些能试穿吗?” 店员立刻心领神会,笑得更殷勤了: “当然可以,试衣间在那边,空间够大,隔音效果也很好,您放心。” 苏秋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转头看了眼身后的沈逸。 沈逸被那笑容看得心里发毛,窘迫得脚趾都快抠出个三室一厅,恨不得当场原地消失。 他確实想跑了。 沈逸实在待不下去了,再留一秒都觉得要出大事,连忙找藉口: “你自己选吧,我……我公司还有事,我得先回去处理……”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赶紧跑! 鬼知道苏秋接下来会做出什么离谱的事。 这死女人就是个变態! 可话还没说完。 手腕就被苏秋一把攥住,力道大得根本挣不开。 “跑什么?”苏秋挑眉,手上稍一用力就把他拽了回来,“老娘又不吃了你。” 沈逸挣扎著:“谁要跑了!我是真有事!” 放屁! 一定会吃了自己的! 苏秋却不管他,隨手从旁边架子上扯过一件衣服。 另一只手从身后环住他的腰,半拖半抱地就往试衣间走。 “苏秋!你放开我!” 沈逸又急又躁,只能压低声音喊,身体扭来扭去想挣脱。 可力气根本敌不过她,只能被半强迫地往前挪。 “咔噠”一声,苏秋直接把他拽进试衣间,反手就锁上了门。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沈逸心臟砰砰直跳,下意识地双手环胸,摆出防御姿態,色厉內荏道: “苏秋!老子警告你,你要是敢在这里胡来!老子就……” 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他自己也不知道“就”什么。 毕竟。 论嘴皮子他吵不过,论力气他打不过。 只能硬撑著摆架子。 苏秋看著他这副炸毛却无可奈何的样子,眼底闪过笑意,压根没把他的警告当回事。 再说了。 这儿本来就是她的地盘,怕什么? 而且,那个店员很有眼力劲儿。 说不定已经在给自己清场了。 確实是苏秋所想的那样,店员在看见两人进入试衣间后。 立即关门打烊。 第067章 我好討厌你 沈逸完全不知道外面已经悄无声息地清了场。 只觉得这试衣间的空气都透著紧张,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苏秋,生怕她突然扑过来。 “自己换,还是我动手?” 苏秋晃了晃手里的衣服,递到他面前。 小西天:嘖嘖嘖,宿主,你tm是真变態?!小反派迟早有一天会折在你手里! 苏秋:別管!这我俩情趣!你一个系统掺和什么?有屌吗? 小西天(翻白眼):妈了个…… 试衣间角落里还放著个小沙发。 她乾脆坐了上去,翘著二郎腿,眼神直勾勾地锁著沈逸,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沈逸心里盘算著,硬刚肯定討不到好,只能来软的。 他放低姿態,带著点討好的笑意: “不……不穿行吗?这衣服看著就不太舒服……” “不行。”苏秋一口回绝,没半点商量的余地。 “那……回去穿可以吗?家里安静,还能慢慢试……”沈逸试图討价还价。 “也不行。”苏秋依旧不为所动。 沈逸咬了咬牙,退而求其次: “那穿了就看一眼,不做別的,行不行?” 苏秋故作思考了几秒,慢悠悠道:“你先穿。” 沈逸眼珠一转,眼神飞快地瞟了眼门锁。 隨即,脸上立刻堆起笑,伸手接过衣服: “好的好的,我穿,我这就穿。” 他拿著衣服,假装要解开自己的衬衫扣子。 手指刚碰到纽扣,突然猛地抬手,將手里的衣服狠狠甩向苏秋的脸。 趁著她抬手格挡的瞬间,转身就往门边冲,伸手去拧门锁。 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苏秋反应极快,反手就攥住他的后领,一把將人拽了回来。 隨即按在那张小沙发上,力道不大却让他动弹不得。 “敢跑?”苏秋挑眉,语气里带著点戏謔。 沈逸被按得没法动,索性破罐子破摔,梗著脖子道: “苏秋你要是敢乱来,我就大喊大叫,让所有人都来看,咱们一起丟脸!” 苏秋却嘿嘿一笑,慢条斯理地说:“这里是我的地盘。” 沈逸整个人瞬间僵住,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妈的。 他怎么完全没想到这一茬? 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这点脑子还是有的。 真要硬刚,最后倒霉的肯定是自己。 他会死得很惨。 沈逸咽了口唾沫,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声音也软了下来: “苏秋苏秋,別……別动粗,我穿,我立马穿还不行吗……” 他红著脸,磨磨蹭蹭地拿起那件衣服。 手指都有些发颤,极其不自在地开始解自己的扣子。 羞耻感像潮水似的涌上来,让他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里。 小西天又冒了出来:宿主,小反派都被你欺负成啥样了? 苏秋:请你滚! 小西天:妈了个…… 苏秋一眨不眨地盯著,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 沈逸小眼神里带著点可怜兮兮的警惕,抬头看向苏秋,声音细若蚊吟: “可……可以了吧?” 苏秋没说话,只是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慢悠悠地站起身,朝他走了过去。 沈逸害怕地往沙发里缩了缩,后背已经抵到了墙壁,退无可退。 …… 沈逸后悔死了。 早知道第一次就应该走,而不是返回来,受罪。 …… 沈逸的语气越来越虚,那点硬撑的气势早就散了。 没一会儿就带上了哭腔,声音哽咽著:“苏秋,我好討厌你……” 苏秋却不为所动,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別人的事: “嗯,討厌就討厌吧,老娘招人嫌又不是第一次。” 这话像根小刺,扎得沈逸更委屈了,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像只受了委屈又不敢大声叫的小猫,心里觉得又可怜又好笑。 沈逸从镜子里瞥见她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心里更憋屈了,哽咽著骂道: “我啊……混蛋!” “哟,真厉害,连自己都骂?”苏秋挑眉,故意逗他。 “你……”沈逸被堵得说不出话,眼泪掉得更凶了。 双膝內扣著,代表著他的倔强! …… 第068章 宠著点怎么了 沈逸醒来时,脑袋还有些发沉,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才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臥室里。 是在苏秋的臥室。 他又回到这里了。 他挣扎著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 而且,喉咙更是干得发疼,像是被砂纸磨过。 眼睛也有点疼,哭太久了。 周围安安静静的,苏秋那些隨处可见的衣服不知被收去了哪里,整个房间显得整洁了不少。 不过,苏秋的味道还在。 好安心。 沈逸转动眼珠四处看了看,没找到苏秋的身影。 “死女人……老子都要散架了。”沈逸低低骂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完全记不清自己是怎么从商场回来的,只隱约记得试衣间里的混乱和自己后来的狼狈。 是不是苏秋把自己拖回来的? 那肯定有不少人看到。 好丟脸。 所以,这傢伙到底折腾了多久? 他懊恼地闭上眼,只觉得浑身都在叫囂著疲惫,连吐槽的力气都快没了。 沈逸整个人陷在暖和的被窝里,鼻尖縈绕著淡淡的沐浴露香气,心里却有点发慌。 苏秋该不会又跑了吧? 她总是这样,神出鬼没的,来无影去无踪。 一想到这里,心里就空落落的,像是缺了块什么。 说起来,居然有点开始想她了…… 但转念又想起商场里的事,脸颊又腾地红了。 她真的太过分了,居然把他整个人抱起来。 镜子里看得一清二楚,那副模样简直没眼看。 死女人! “嗯嗯嗯……” 沈逸忍不住哼唧了两声,羞耻感翻涌上来。 在被窝里一阵乱扭,像条不安分的小鱼,那点动静里竟带著几分不自知的娇软。 “咔噠”一声,房门被推开。 苏秋走进来就看到这么一幕。 被窝里鼓起一团,正扭来扭去,活像条蛆。 她挑了挑眉,走过去凑近床边,低头,盯著。 隨即,慢悠悠地开口:“这么活力四射?看来昨天没累著,要不……再来三小时?” 沈逸的动作“唰”地定住了,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衝上头顶。 肉眼可见地从脖子红到了耳根,活像只煮熟的皮皮虾。 “苏秋!!!你滚!!!” 他炸毛似的吼道,声音都变了调。 苏秋却笑眯眯的,一点没动:“不滚。” 沈逸气鼓鼓地把脸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乱糟糟的发顶,声音闷闷的传出来: “你不是走了吗?” 苏秋在床边坐下,指尖轻轻戳了戳被子里的一团: “谁说我走了?” 沈逸从被子里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带著点委屈和控诉: “你以前不都这样吗?吃饱了就穿上裤子走人,好几天都联繫不上。” 苏秋看著他这副样子,眼神柔和了些,言简意賅道: “最近没事。” 沈逸心里一动,其实他一直很好奇苏秋到底是做什么的。 但问了她从来不说,他也不好多问。 苏秋没再多说,拍了拍被子:“要不要起床?都中午了,起来吃饭。” “我要洗漱。”沈逸立刻抓住机会,理直气壮地说,“你帮我。” 苏秋二话不说,弯腰就將他打横抱了起来。 “喂!” 沈逸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搂住她的脖子,脸颊又开始发烫,“我自己能走……” “省点力气。”苏秋低头看了他一眼,脚步平稳地往浴室走,“免得等会儿又喊累。” 沈逸:“……” 这女人就不能说句正经话吗! 苏秋抱著沈逸进入浴室。 沈逸这待遇,简直跟皇上似的。 苏秋端水递毛巾,连刷牙都帮著挤好了牙膏,全程伺候得妥妥帖帖。 轮到穿衣服时,苏秋拿起內裤给他套上。 手指下意识地想帮他调整一下小鸟位置,免得穿著不舒服。 “我自己来!” 沈逸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甩开她的手,耳根瞬间红透。 他自己彆扭地调整好,低头一看,忽然愣住了。 隨即猛地抬起头看向苏秋,眼神里带著点慌乱和羞赧。 苏秋迎上他的目光,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仿佛在说: 这有什么区別? 沈逸被她这坦然的样子弄得更不好意思了,脸颊又红得像要滴血。 后面说什么也不让苏秋继续帮忙了。 “我自己穿!”他抢过外套,背过身去,动作有些僵硬地往身上套。 苏秋也不勉强,直起身:“自己穿好了下楼吃饭。” “嗯。” 沈逸背对著她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耳根还红得厉害。 吃饭时,苏秋的照顾更是细致,剥好的虾递到沈逸碗里。 鱼刺挑得乾乾净净,甚至连汤都晾到不烫嘴才推过去。 这大架势,完全把他当成了需要呵护的小孩。 沈逸被伺候得浑身不自在,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像揣了块暖乎乎的糖。 既觉得彆扭,又透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连带著饭菜都多吃了半碗。 小西天在苏秋脑海里嗑著虚擬瓜子,咂咂嘴: “宿主,这小反派咋就成小孩了?前几天不还炸毛得很吗?你都把他宠成小孩子了。” 苏秋漫不经心地给沈逸夹了一筷子青菜,回懟: “我的人,老娘宠著点怎么了?” 小西天:“现在知道是你的人了?那啥的时候咋没见你悠著点?把人折腾得路都快没法走了。” 苏秋挑眉:“没老婆的傢伙懂什么?找到老婆再说吧。” 小西天炸毛:“我是数据系统!不是有血有肉的人!哪来的体验?” 苏秋:“哦,没老婆的烂数据。” 小西天瞬间暴怒:“我要启动电击程序电你!” 苏秋勾起唇角,眼底带著点戏謔:“来啊,让老娘爽爽,说不定老娘还是个受虐狂呢。” 小西天(无能狂怒版):“苏秋!你太过分了!!!” 苏秋听著脑海里系统的咆哮,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隨即,转头看向沈逸,见他碗里的饭快吃完了,自然地伸手接过碗:“再添点?” 沈逸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头:“嗯。” 看著苏秋转身去盛饭的背影,他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 心里那点彆扭又悄悄退了些,只剩下满噹噹的暖意。 第069章 跟我谈恋爱 沈逸放下碗筷,筷子与碗沿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他丟下一句“我吃饱了”,便靠在椅背上不动了。 苏秋也吃得差不多了,示意佣人过来收拾餐桌。 沈逸依旧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苏秋身上,理直气壮地开口: “你抱我,我要坐沙发上。” 眼巴巴看著苏秋。 等著苏秋来抱自己。 就像在浴室那样,自己说什么苏秋做什么。 可惜。 苏秋懒得理会,逕自起身走到沙发旁坐下,拿起桌上的烟盒。 沈逸看著她转身就走的背影,脸上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刚才还对自己百依百顺,这才多大一会儿,就直接不搭理人了? 这混蛋,真是阴晴不定。 他撇了撇嘴,只能自己撑著桌子站起来。 脚步还有些虚浮地走到沙发边,在苏秋身旁坐下。 苏秋拿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侧头问他: “你要去公司不?我让人送你。” “不去。”沈逸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这傢伙好不容易有空,自己当然要天天跟她待在一起。 “我让助理处理就行,最近也不是很忙。” 苏秋点点头,吐出一口烟圈:“隨你。” 脑海里,小西天的声音適时响起:“看样子小反派还捨不得你啊。” 苏秋瞥了一眼身旁的沈逸,淡淡回道:“捨不得?我看不咋像。” 小西天不服气:“哪不像了?他眼睛恨不得粘在你身上,这之前可没发生过哦~” 苏秋闻言,又看了沈逸一眼。 他確实在看自己,可自己刚转头,他的目光就慌忙躲开了,像只被抓包的小兽。 “看什么?”苏秋晃了晃手里的烟,“想抽菸?” 沈逸连忙摇头:“我不抽菸。” 苏秋勾了勾唇角,笑了一下:“真乖。” 心里暗自嘀咕:居然不抽菸,难怪身体这么好。 沈逸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和苏秋这样心平气和地相处。 想找些话题,却又摸不清苏秋喜欢什么。 只能顺著刚才抽菸的事往下说:“你菸癮很大?” 苏秋淡淡回了句:“不大。” “不大就戒了,吸菸有害健康,周围的人吸二手菸更容易生病。”沈逸说得认真,带著点不容置疑的关切。 苏秋正要往嘴边送烟的动作顿住。 隨意扫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直接用手指捻灭了菸头,丟进旁边的菸灰缸里。 沈逸看著她的动作,有些意外,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么听话?不让抽就真不抽了?”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丝丝暖意。 苏秋却突然笑了,眼神带著点戏謔:“抽你可以吗?” 沈逸的眉头猛地一蹙,耳朵“腾”地一下就红了,又急又窘地开口: “苏秋!我这是为你好……”顿了顿,“咳咳,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可不管你怎么样,你就算……就算怎样我都不管!” 要是以前,他肯定会说:就算你死了我都不管你! 但现在,他可不希望苏秋早掛。 这话说得毫无底气,像只炸毛的小猫在放著可爱的狠话。 苏秋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凑近了些,问道: “我问你,我们现在什么关係?” 沈逸一愣,心臟瞬间“砰砰”狂跳起来,像是要跳出胸腔。 她这是在向自己確认关係吗? 他紧张得手心都有些出汗,结结巴巴地反问: “你……你想要什么关係?” 小西天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冒出来:“宿主,这是要为爱確认关係了吗?” 苏秋没理会它,目光落在沈逸脸上,语气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沈逸,跟我谈恋爱怎么样?” 沈逸只觉得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砰砰”地跳得又快又猛,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沸腾起来。 砰砰砰…… “什……什么?”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怔愣住。 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真的是在向自己確认关係? 这个大混蛋,挑的时机真不是时候! 就不能来一点浪漫的表白吗? 没有说喜欢自己。 也没有漂亮的玫瑰花。 这么简单粗暴。 不过,这倒也確实符合她一贯的行事风格。 而苏秋心里想得很简单。 自己跟沈逸谈恋爱,確认了关係,他若是有原则,自然就不会再乱找別人。 若是没有,自己也有了更正当的身份去管他、约束他,省得他总惹麻烦。 而且也好走剧情。 让沈逸摆脱抹布的命运。 那自己的最后一次任务也完成了。 之后,就能在原世界拿著巨款,自由自在生活了。 见沈逸半天没反应,苏秋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催促: “我说,跟我谈恋爱,答应不?” 沈逸这才回过神,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连带著脖子都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答应,又觉得就这么应下来太便宜她了。 可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怎么也说不出口。 苏秋见沈逸半天犹豫不决,眉峰微微蹙起,语气淡了几分: “不愿意就算了。” “愿意的!我愿意的!” 沈逸一听这话,顿时急了,一把抓住苏秋的手臂,生怕她真的反悔。 说完又气鼓鼓地瞪著她,带著点委屈和不满: “你一点也不浪漫!想跟老子谈恋爱,总得准备束花什么的吧?” 小西天在脑海里惊呼:“嘖宿主,小反派还真答应了,这是真不要女主了?” 苏秋在意识里回它:“无所谓,先確认关係,也算完成任务的一步。” 隨即她抬眼看向沈逸,嘴角噙著点笑意: “后花园里多的是,你自己去采,那也算是我的。” 沈逸攥紧拳头,红著脸在她肩膀上轻轻捶了一下: “老古板!” “你要是不给我花,我就收回刚才的话,才不跟你这个混蛋谈恋爱!” 苏秋看著他炸毛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一声,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 “乖,我任你闹,但答应了我,就是我的人了。” 沈逸猛地拍开她的手,脸颊红得像要滴血: “老子才不是你的人!” 苏秋挑眉,语气带著点戏謔:“心是不是我的我不知道,但身体一定是我的。” “是你妹!” 沈逸又气又窘,抓起旁边的抱枕就朝她砸了过去。 但被苏秋轻鬆接住。 看著他这副脸红耳赤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苏秋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第070章 好秋秋~ 沈逸看著苏秋那副笑意盈盈的样子,心里更气了,脸红脖子粗的。 可偏偏找不到话反驳。 憋了半天,他还是忍不住问:“你为什么想跟我谈恋爱?喜欢我?” 苏秋挑了挑眉,语气带著点玩味:“c这么多次了,你还不清楚我喜不喜欢?” 男人蹙眉脸红。 说实在的,沈逸还真不太確定。 苏秋这人太神秘,他知道她有系统,是来攻略、拯救自己的。 可这算喜欢吗? 他觉得不算。 但她又想跟自己谈恋爱。 只有喜欢一个人才会想跟他谈恋爱。 就像之前的自己跟苏浅 可不管怎么样,苏秋是为了自己而来的,她只会是自己一个人的。 这么一想,四捨五入,那就算是喜欢吧。 沈逸扬起下巴,傲娇道: “老子可不知道。反正我是不会喜欢你的,跟你谈恋爱,也只是我……我最近太閒,打发时间而已,你可不要想多了。” 苏秋只是笑了笑,没跟他爭辩:“隨你怎么定义。” 沈逸心里嘀咕:这傢伙怎么不生气? 还是说,其实已经生气了,故意装成这样? 他凑近了些,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苏秋的胳膊,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哄劝: “別生气嘛,既然答应你了,那我就是你男人了。” 苏秋单手撑著脑袋,漫不经心地看著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这样啊,那不如先履行一下男朋友的职责,让我亲一口?” “啪!” 沈逸想也没想,抬手就在她胳膊上拍了一下,红著脸斥道: “想的美!” 小西天在脑海里惊呼:“!!就这么直接打啊?一点缓衝时间也没有!” 沈逸会打她,是觉得苏秋说“亲一口”肯定没那么简单。 指不定又想做什么过分的事。 该打。 而苏秋本来只是想单纯亲一下,被他这么突然一打,愣了一下。 她舌尖抵了抵腮帮子,眼神沉了沉,转头看向沈逸,勾了勾唇角: “嘖,別突然奖励我,老娘爽得都愣了。” 话音未落。 她猛地朝沈逸扑了过去,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不由分说地狠狠吻了上去。 沈逸双手用力撑著苏秋的肩膀,带著点慌乱喊道: “不行!不准亲!” 可他的力气哪里比得上苏秋,根本抵挡不住她的攻势。 没一会儿。 就被亲得浑身发软,双眼泛起一层水雾。 嘴里溢出细碎的哼哼声,连反抗的力气都快没了。 许久。 苏秋微微喘著气,终於放开了发软的沈逸。 沈逸瘫躺在沙发上,眼神还有些迷离,脸颊泛著诱人的红晕。 胸前的衣服被揉得皱巴巴的,看著又娇又软。 他带著点后怕,小声嘟囔:“不……不能做其他的……” 不说还好。 这话一出,苏秋的眼神瞬间暗了暗,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沈逸见状,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不对劲儿,挣扎著就要翻身逃跑。 苏秋眼疾眼快,一把扣住他的腰,另一手掐住他的后脑勺,將他整个人牢牢压制在沙发上。 “跑什么跑?”苏秋的声音带著点低哑。 沈逸的双手在空中胡乱晃动,想要摆脱束缚,急得骂道: “苏秋你tm放开我!你……你不能这样对我……就算老子是你男人也不能这样!苏秋你这个混蛋!” “再骂,我就给你绑起来c。”苏秋的语气带著点威胁。 沈逸的语气顿时发紧,明显带上了害怕: “我都连续两天了,你……你行行好,放过我吧,求求你了……” 说起来也是最窝囊的反派。 求饶示弱的话张口就来,半分骨气都没有。 他见硬的不行,索性放软了语气,带著点委屈撒娇: “別欺负我了,苏秋~好苏秋~好秋秋~” 沈逸这么一撒娇,苏秋还真没辙了。 她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 更別说,在她眼里是又娇又软的沈逸。 沈逸本以为这次又逃不掉,心里正打鼓。 苏秋却只是低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鬆开了手。 “起来吧。”她移开身体,靠回沙发另一边,语气恢復了些平静。 沈逸愣了愣,赶紧手脚並用地爬起来。 警惕地往旁边挪了挪,离苏秋远远的,像只受惊后警惕的小动物。 沈逸心里暗自嘀咕:原来一撒娇,她就会放了自己? 那以后得多试试这招,不然真要遭老罪了。 苏秋深吸一口气,將眼底翻涌的情绪压了压。 小西天的声音又贼兮兮地在脑海里冒出来: “哟哟哟,宿主,这刚確认关係就懂得怜香惜玉了?之前在没这样呢?这是苦了自己啊?” 苏秋没好气地回了句:“滚!” 小西天立刻识趣道:“惹不起惹不起……” 沈逸见苏秋半天没说话,气氛有些安静,便又悄咪咪地凑了过去,小声问: “你……怎么不说话?” 苏秋一开口,声音带著点没压下去的沙哑: “说什么?我只会说骚话。” 沈逸的脸“腾”地一下更红了,连耳根都染上了顏色,有些窘迫地说: “你……不正经。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不能这么说话。” 苏秋看著他这副纯情又彆扭的模样,心里真是痒得厉害。 沈逸给她的感觉,就像个被硬壳包裹著的臭屁小孩。 外面那层保护层看著扎人,可只要有人肯多给一点善意。 他就会不自觉地露出最里面软乎乎的样子,像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她正想得入神。 沈逸见她又没反应,便伸出手,在她肩膀上轻轻打了一下: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这已经是第三次被他打了,苏秋反倒没了脾气。 她突然站起身,一把將沈逸扛了起来,径直朝二楼走去。 沈逸嚇了一跳,手脚並用地拍打著她的后背: “你你你想做什么?放我下来!苏秋有没有听我说话啊,你赶紧把我放下来!” 苏秋一手稳稳扣著沈逸的双腿,任凭他在背上拳打脚踢、胡乱挣扎,脚步也没停一下,径直往楼梯上走。 “苏秋!你个混蛋!放开我!” 沈逸的声音又急又气,带著点破音。 可翻来覆去,也只是这几句骂人的话。 他本就不擅长说那些难听的。 此刻急得脸红脖子粗,嘴里能蹦出来的狠话也实在有限。 落在苏秋耳里,倒像是小猫挠痒,没什么杀伤力。 沈逸自己也察觉到了,骂了几句便没了新词。 只能气鼓鼓地用拳头捶著苏秋的后背,力道不大,更像是在撒娇似的发泄。 苏秋后背传来一阵轻浅的震动,她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脚下步子没停,很快就到了臥室门口。 第071章 真的好乖 沈逸被扛著进了臥室。 刚进去的瞬间,沈逸手脚並用扒住了门框,像只耍赖的小猫,死死不肯鬆手。 就是不让苏秋把他带进臥室。 苏秋的动作顿了一下,看著他紧绷的后背,语气沉了沉: “鬆手。” “不松!”沈逸梗著脖子,声音带著点倔强的颤音。 “松!”苏秋又重复了一遍,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就不松!”沈逸咬著牙,抓得更紧了,指节都泛了白。 苏秋看著他这副模样,忽然低笑一声,语气里带著点戏謔: “楼道里也可以,还没试过。” 沈逸猛地回头,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被这话惊得不轻,脸颊涨得通红: “苏秋,你真是个畜牲!” “嗯,我是老畜牲。” 苏秋应得乾脆,放下沈逸,就俯身吻上了他的嘴唇。 沈逸又气又急,抬手就要往苏秋脸上打去。 苏秋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沈逸不肯罢休,扬起另一只手。 结果也被苏秋稳稳抓住。 这下好了。 两只手都被牢牢控制住,按在了头顶。 他整个人被苏秋圈在怀里,后背抵著冰冷的墙壁,彻底没了挣扎的余地。 沈逸还在徒劳地扭动著,可苏秋的力气大得惊人,他怎么也挣脱不开。 只能眼睁睁看著对方的吻越来越深,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 这次,沈逸什么也没挣扎。 只是把脸埋在苏秋的颈窝,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心里把这个霸道的女人骂了千百遍,却又没什么办法。 沈逸被苏秋一把甩在床上,身体陷进柔软的被褥里。 方才挣扎得厉害,脚上的拖鞋早就不知所踪。 后来才发现。 一只孤零零地落在楼梯口,另一只歪歪斜斜地卡在臥室门口。 像两个被遗落的小可怜。 苏秋俯身,双手撑在沈逸身侧,眼神里带著几分未褪的野性。 牢牢锁著对方,像盯住了猎物的猛兽。 沈逸迎上她的目光,倒也没再不好意思,心底反而莫名升起一丝喜悦。 这样的眼神,炽热又专注,仿佛眼里心里满满当当都是自己。 躲不掉就不躲了,享受此刻也没什么不好。 况且,他们现在是正经的情侣关係,自己主动一点,又不犯法。 这么想著,沈逸深吸一口气,抬手环住苏秋的脖子。 微微仰头,主动吻了上去。 苏秋显然有些意外,隨即脸上漾开纵容的笑意。 难得见沈逸这般主动,她便也放鬆下来,一脸享受地回应著。 她就这么睁著眼睛,看著沈逸闭著眼,带著几分青涩又认真地与自己深吻。 沈逸近在咫尺的脸,连耳廓泛起的薄红、微微颤抖的睫毛。 都透著藏不住的羞赧。 但偏生又带著股豁出去的执拗,格外动人。 她好喜欢主动的沈逸。 沈逸吻得正投入,手也不自觉地去解苏秋的衣服。 扒到一半,指尖却忽然触到一片粗糙的、不同於布料的触感。 他动作一顿,停下亲吻,借著光仔细看去。 是纱布,上面似乎还隱隱透著点深色的印记。 这傢伙又受伤了。 沈逸心里咯噔一下,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每次都这样? 她不是有系统吗? 那东西听起来无所不能,她本该顺顺利利的,怎么还老是受伤? 难道是遇到什么棘手的难处了? 还是说系统没用了? 小西天:??? 你怎么不问问宿主这么能作死,能量都全部用完了。 自己实体化都难! 苏秋见他一直盯著自己的伤口出神,抬手捏了捏他的下巴,语气带著点催促: “看什么看,继续啊。” 沈逸却没动,指尖轻轻拂过纱布边缘,声音低了些: “是不是很疼?” “不疼。” 苏秋说得轻描淡写。 她早就习惯了。 做过那么多任务,死里逃生是家常便饭,甚至“死”过很多次。 这点疼落在身上,实在算不得什么。 就跟被蚂蚁咬了一口一样。 “你到底在做什么啊?为什么老是受伤?” 沈逸追问,眼里满是不解和担忧。 之前没怎么注意看。 苏秋裹著纱布,有些地方被遮挡起来。 而遮挡起来的地方,多多少少都有些伤疤。 有的还是圆形的,一看就是子弹造成的。 看著沈逸心疼不已。 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苏秋这傢伙到底经歷了什么? 似乎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危险。 苏秋跪坐在他双腿间,抬手摸了摸他的头髮,声音沉了沉: “不说,说了,你会有危险。” “我们现在是情侣,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沈逸不服气地反驳。 “每个人都有秘密。”苏秋看著他,语气里带著不容置喙的坚持。 “听话,別问了,时机成熟了,我自然会说的。” 沈逸抿了抿唇,也没再追问。 他知道苏秋的性子,不想说的事,再问也没用。 他低下头,轻轻吻上那块带著血跡的纱布,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小心翼翼,仿佛怕弄疼了她。 苏秋看著他这副样子,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了一片。 他真的好乖。 第072章 教你骂人 沈逸在苏秋的伤口上轻轻吻了一会儿,像是在无声地安抚。 男人睫毛轻颤,仿佛苏秋的伤疼在自己身上。 他好像询问苏秋,这些伤都是怎么弄的? 是杀手还在追杀她吗? 还是说她有其他任务需要完成? 隨后沈逸仰起头,在她唇上怜惜般轻啄了一下。 他抬著眼看她,眼底带著点依赖和示弱,那眼神仿佛在说:“求你疼疼我”。 苏秋指尖微凉,先捏了捏他泛红的耳朵,隨即缓缓移到他的喉结上,指腹轻轻摩挲著。 她低头吻住沈逸的唇,吻得渐深渐沉。 与此同时,指尖仍在他的喉结处流连。 吻到情浓时,苏秋的手指微微收紧,轻轻掐住了他的脖子。 沈逸没有丝毫反抗,反而更主动地贴近她。 像是全然信任般,將自己最脆弱的地方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她面前。 连呼吸都带著几分纵容的意味。 苏秋稍一用力,將沈逸推倒在柔软的被褥里。 沈逸顺势仰起脖子,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頜线,没有丝毫抗拒。 任由苏秋的亲吻落下。 苏秋的手在被褥间摸索,很快便找到了沈逸的手,指尖与他的指尖相触。 隨即紧紧交握,十指紧扣。 力度像是要將彼此的温度和气息都揉进骨血里。 明明是亲密的触碰,但又带著种不容挣脱的篤定。 沈逸的指尖微微蜷缩,感受著掌心传来的温度。 闭上眼,將自己彻底交付给这一刻的沉沦。 …… ******。 …… 沈逸心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暗自嘀咕: 苏秋今天也太温柔了。 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这傢伙温柔起来真是要命,以前对自己都是带著点暴力的直接。 现在忽然放缓了调子,反倒让他浑身不自在。 沈逸的脸颊更是烫得厉害,连耳根都泛著红。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臂,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透著藏不住的羞赧。 苏秋伸手,轻轻拿开他的手臂,指尖触到他滚烫的皮肤,眼底漾著笑意: “挡脸做什么?” 沈逸猛地偏过头,不敢看她,视线落在別处,视线晃动,带著点慌乱: “你太……太温柔了。” 苏秋低笑出声,声音里带著点戏謔:“怕你总当我是混蛋。” “你就是个混蛋!”沈逸嘴硬地反驳,脸颊却红得更厉害了。 苏秋挑了挑眉:“骂来骂去,你好像只会骂这几句,小东西还挺有素质。” 沈逸被说得更羞了,他才不是什么小东西。 但他確实不擅长骂人。 上次被逼到极致,说出那句最伤人、最扎心的话。 骂她是没爹没妈的孩子,其实根本不是他的本意。 那时他被控制著,身不由己。 他至今还记得苏秋当时那瞬间的怔愣,眼神里的光仿佛都暗了下去。 那一刻她一定很伤心,甚至差点就鬆开了他的手。 好在苏秋並没有因为这个而放自己,她察觉到了自己的挣扎。 后面也知道自己因为什么才这样。 从那以后,沈逸就再不敢隨便乱骂了,翻来覆去也就“混蛋”“死女人”这几个词。 连“滚”字都捨不得说出口,怕说得重了,苏秋真的会丟下他走掉。 因为苏秋真的会走。 他抿著唇,半天没再说话,只是耳尖的红,半天没褪下去。 苏秋微微偏头,眼神看著沈逸,******,像是在逗弄什么稀罕物件。 隨即抬眼看向他,语气带著点不正经的笑意: “要是不会骂,我教你骂怎么样?” 沈逸正愣神,就听见苏秋吐出两个字:“骚货。” 那声音不高,却像带著电流,瞬间窜遍沈逸全身。 他脸色“腾”地一下涨得通红,莫名觉得这词像是在说自己。 又羞又窘,下意识抬脚就往苏秋身上踢了一下。 那力道轻得像羽毛,明显是怕踢到她身上的伤口,收著力道。 与其说是踢,不如说是带著点恼意的推搡。 苏秋看著他这副手足无措、害羞躲闪的模样。 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带著几分得逞的得意,故意又凑近了些,呼吸拂过沈逸的皮肤: “怎么,不爱听?” 沈逸被他逼得往旁边缩了缩,把脸埋进枕头里。 闷声闷气地不搭理,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 苏秋像是找到了新的乐子,后面越说越起劲儿。 那些带著点痞气的词儿从她嘴里说出来,竟莫名有种別样的味道。 她开始逗弄沈逸,说一句非要沈逸回答一句。 教他遣词造句。 苏秋说一句,沈逸就要加一个:我是…… 沈逸被说得又羞又恼,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可心底深处却又藏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这女人,真的好过分。 他把脸埋在臂弯里,半天不肯抬头,只从喉咙里挤出点含糊的气音。 可不管他怎么躲。 苏秋的语气、动作始终带著那份难得的温柔。 没有半分逼迫的强硬,倒像是在跟他玩一场亲昵的小游戏。 就像普通小情侣一般。 指尖还时不时轻轻蹭过他的后背,带著安抚的意味。 沈逸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温柔,即便被那些话闹得心慌意乱。 也生不起半分真的恼怒,反倒觉得这样的苏秋。 既陌生又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他想要更靠近几分,再靠近几分。 沈逸哑著声音道:“******” 苏秋胸口起伏,伸手扣住沈逸的腰:“不知死活!” …… 第073章 漂亮姐姐 沈逸脑袋晕沉沉的,脸颊泛著一层淡淡的粉意。 眼神也有些迷离,像是蒙著层水雾。 他整个人透著股粉粉嫩嫩的色泽。 那份纯粹里又带著点不自知的勾人。 让人瞧著就心生喜爱,恨不得捧在手心。 苏秋俯身將他打横抱起,转身走向浴室。 十几分钟后,两人才从浴室出来。 沈逸被轻轻放在床上时,还下意识地往苏秋怀里钻了钻,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动物。 下一秒便抵不住睡意,沉沉睡了过去。 苏秋低头看著怀里呼吸均匀的沈逸,伸手撩开他额前还带著点湿润的碎发,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真乖。”她低声呢喃,眼底带著几分难得的柔和。 此刻的沈逸,安静又温顺,像只卸下所有防备的小猫咪,全然信赖地依偎著她。 苏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泛红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他的梦。 …… 小西天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冒出来: “宿主,骂也骂了,爽也爽了。” 苏秋脸上带著几分慵懒的饜足,没好气地回:“烂数据,看够了吗?” 小西天嘿嘿一笑:“这次我可没看,怕宿主骂我是烂货。” 苏秋:“……” 还说没看,这话说的,分明什么都知道。 正想再说点什么,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屏幕上跳动著“黑狼”的名字。 苏秋动作轻缓地拿过手机,放低了声音接起:“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黑狼恭敬地说:“老大,陆家的陆沉来找您,说想亲自见您一面。 已经来了好几次了,每次都在公司等到下班,怎么劝都不肯走,需要我採取强硬措施吗?” 苏秋闻言,沉吟片刻:“不用,我四点过去。” “好的,我安排人来接您。” “不用,我自己过去。哦对了,小黑狼你帮我准备一套小一点的別墅。” “好的,老大。” 苏秋掛断电话,低头看了看还在熟睡的沈逸。 他的手还无意识地搭在自己腰上。 她小心翼翼地將那只手挪开,动作轻柔得生怕吵醒他。 隨后,苏秋起身,安静地穿好衣服,轻轻带上门,离开了臥室。 …… 街上,车水马龙。 苏秋戴著墨镜,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隨著轻微的震动轻点著,了。 敞篷车的引擎低鸣著,停在红绿灯前。 午后的阳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利落的侧影。 小西天说道:“宿主,什么时候飆车去?你好久没飆车了!” 苏秋回答:“有机会的,比如被人追杀的时候。” 小西天:“……” 旁边车道缓缓停下一辆宾利。 车窗降下,一个脑袋突然探了出来。 是个看著刚成年的男生,眉眼间带著未脱的稚气与张扬,语气里满是兴奋: “哇哦!漂亮姐姐,你的车真好看,是不是那辆全球限量款?我能……” 他话还没说完,后领子就被一只手猛地拽了回去,伴隨著一声低斥: “赵佑!” 宾利的主驾降下车窗,露出一张成熟稳重的脸。 男人穿著笔挺的西装,气质干练,看向苏秋时微微頷首,语气带著歉意: “苏总。” 苏秋抬眼扫过去,认出了对方。 赵博,赵家的继承人,行事沉稳。 赵家的势力与陆家不相上下,在圈子里是数得著的人物。 好像前几天的生意,就是跟赵家的合作。 “无妨。”苏秋淡淡应了一声,眼角的余光瞥见被赵博拽回副驾的赵佑。 那小子正眼巴巴地望著自己,眼里满是期待,像只没得到玩具却不肯死心的小狗。 苏秋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哈士奇。 她勾了勾唇角,开口问道:“你想坐还是想开?” 赵佑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 刚才被拽回去的沮丧一扫而空,忙不迭又探出头来。 脸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活像只摇著尾巴的活泼小狗: “漂亮姐姐,我想开我想开,可以吗?” 苏秋笑了笑,语气轻鬆:“当然可以,约个时间?” “好好好!”赵佑连连点头,激动得语无伦次,“漂亮姐姐,能……能给我留个联繫方式吗?” 苏秋从包里里拿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赵佑双手接过,像捧著什么宝贝似的小心翼翼揣进兜里,连忙保证: “谢谢姐姐!我马上就加你!” 说著拿起手机就开始加,“姐姐我加你了,你一定要记得同意啊。” 一旁的赵博看著弟弟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对苏秋道: “苏总,这小子被惯坏了,后续若是打扰到你,还请多担待。” “没事,”苏秋收回目光,发动了车子,“挺活泼的。” 绿灯亮起,敞篷车再次驶动,赵佑扒著车窗挥手: “姐姐再见!你一定要记得通过啊!”” 赵博拍了拍他的脑袋,让他坐好,看著苏秋的车影消失在车流中,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被拽回副驾的赵佑,不满地嘟囔: “哥,那可是限量版的车,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手,多酷啊,我做梦都想要一辆,我就没见过什么人开过。” 赵博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淡淡道: “那是邱逸集团的老板,苏秋,苏总。跟她说话,注意点分寸。” 赵佑这才反应过来,眼睛瞪了瞪: “啊?我还以为就是个长得特漂亮的姐姐呢,没想到是传说中的苏大佬啊! 咱们家跟她还有合作对吧,哥?” 赵博点头:“嗯,所以更要注意。” 赵佑嘿嘿笑了笑,语气里带著点雀跃:“我知道了哥。 不过我看苏大佬挺好说话的啊,还给我留了联繫方式呢。” 赵博斜睨了他一眼,语气沉了沉:“还是安分点,少跟她接触。” 赵佑却没听进去,反倒凑近了些,眼睛亮晶晶的: “我觉得她好漂亮,你说她有没有对象?” 赵博白了一眼赵佑,“你要是敢起什么不该有的心思,连累赵家,父亲是不会放过你的。” 赵佑撇撇嘴,隨后眼睛亮晶晶道: “那哥,你也给我弄一辆那样的车唄?” 赵博:“……” 他懒得搭理这个得寸进尺的弟弟。 只专心看著前方的路况,宾利平稳地匯入车流。 …… 第074章 非奸即盗 陆沉將车停在邱逸集团门口,目光一瞬不瞬地望著大厦入口。 看著来往穿梭的人群,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等苏秋。 他没什么別的目的,就是单纯想再见见她。 没过多久,一道亮眼的身影闯入视野。 苏秋开著那辆惹眼的敞篷车停在门口,身上是简单的休閒装。 架著一副墨镜,整个人透著股乾净利落的劲儿。 即便穿著隨意,也难掩周身的气场,引得不少人侧目。 陆沉以前没仔细看过苏秋,此刻远远看著,竟觉得她比苏浅漂亮得多。 那份独特的气质更是旁人没有的。 再看她开的车,一眼就能看出价值不菲,与她本人的气场相得益彰。 苏秋停好车,推门下车,径直往集团里走。 陆沉见状,立刻推开车门跟了上去,扬声喊道: “苏秋!” 苏秋脚步一顿,转过身,看到是陆沉,眼神没什么波澜。 小西天在脑海里嘀咕: “宿主,这男主还真跟看门狗似的,守这儿等著呢。” 苏秋看向陆沉,语气平淡:“你有事?” 陆沉对上她冷漠的目光,脸上却依旧掛著温和的笑: “苏秋,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 之前的事,我还没跟你赔罪呢,自然要亲自来找你。” 苏秋嘴角微扬,带著点似笑非笑的意味: “巴掌还没吃够?” 陆沉笑了笑,语气放得更软:“该打的,只要能让秋秋你出气就好。 以前是我们陆家对不住你,我想清楚了,打算送你一块陆家的地皮,算是赔礼。” 苏秋想都没想,直接点头:“可以。” 陆沉眼中一喜,连忙趁热打铁:“那……秋秋,赏脸一起吃个饭?我们好久没一起吃过饭了。” “先签合同,”苏秋打断他,“其他的事再说。” 陆沉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冷意,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隨即又换上温和的表情,点头道:“好啊,那我们边吃饭边看合同,怎么样?” 小西天又在旁边提醒:“宿主,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小子肯定没安好心,得注意著点。” 苏秋看了陆沉一眼,语气听不出情绪:“好啊,你安排。” 陆沉连忙应下,脸上难掩兴奋:“那走吧,我都安排好了,订了最好的酒楼。” 苏秋跟著陆沉走进酒楼,一路铺陈的奢华装饰也没能让她眼神有半分波动。 陆沉倒是热情得很,一路都在努力找著话题。 从最近的商业动態聊到城中趣闻,试图拉近些距离。 苏秋大多时候只是淡淡应一声,偶尔“嗯”一下,反应平淡得像一潭深水。 电梯里,苏秋忽然开口问道:“苏浅呢?沈逸不是把她送回给你了吗?” 陆沉脚步顿了一下,隨即若无其事地笑起来: “浅浅啊,沈总確实送回来了。 沈总也没为难我们,我们自然是接受她的。” 苏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没为难? 不过是剧情的控制罢了。 反派不能对男女主阵营的人做出实质性伤害,否则就会偏离原剧情轨道。 要不是因为这个阻碍,陆家跟苏家应该早就不存在了吧? 她又问: “那苏浅怎么说?之前你们可不是这样的,甚至还追杀过她。” 她就不信苏浅没有怨恨。 陆沉脸上闪过一丝尷尬,很快掩饰过去: “那是苏家做得太绝,他们先不要自己的亲生女儿。 我们为了不影响两家的利益,自然要跟著表个態。” “所以,苏浅就成了你们权衡利益的工具?” 苏秋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著点冷意。 陆沉的笑容忽然变得有些扭曲,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凉薄: “难道不是吗?” 苏秋皱眉,骂了一句:“噁心。她做那些,说到底也是为了你吧?” “那是她应得的。”陆沉理直气壮,“如果不是我,她凭什么能回到苏家?” 苏秋看著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按原剧情,陆沉对苏浅纵然有利用,也该带著几分表面的温情。 或者说,他们是不是恩爱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种算计。 此刻的陆沉,却像是完全撕破了偽装,露骨得有些反常。 跟原“苏秋”记忆中的陆沉,大相逕庭。 也可能是因为剧情偏差导致的。 而且陆沉这话里的意味太明显,他似乎知道些什么。 尤其是那句“如果不是我,苏浅不可能回到苏家”。 让苏秋心头疑竇丛生。 难道当年孩子被抱错的事情,並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她在心里问小西天:“知道当年具体是怎么回事吗?” 小西天的声音带著点委屈: “抱歉啊宿主,我只能根据原剧情和主神提供的修改信息来运行。 原著里对抱错的事就一笔带过,没什么详细说明,所以……咱们可能得自己慢慢查了。” 苏秋低骂一声:“破系统。” 小西天立刻装出哭唧唧的语气,没敢再吭声。 苏秋转回头,看向陆沉,追问: “所以,她原本是回不了苏家的?” 陆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也不算什么大事,不过是我偶然看到苏浅,觉得她跟苏夫人有几分相似,多嘴提了一句罢了。” 苏秋没再继续问。 她看得出来,陆沉在撒谎。 仅凭“几分相似”就断定血缘关係,未免太扯。 这里面定然另有隱情。 故事开始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苏秋眼底闪过一丝兴奋之意。 她暂时压下疑惑,跟著陆沉走进预订的包厢。 刚一推门,就发现里面不止他们两人。 苏家苏老爷苏夫人——苏国伟、刘晓嵐。 还有陆家老爷夫人——陈丽萍和陆正雄。 竟然都在。 有点问题。 四人见苏秋进来,神色各不相同。 刘晓嵐露尷尬、明显觉得没脸见人的,可能是因为当初对这个养女说的重话。 而苏国伟一脸泰然自若,仿佛就是单纯吃个饭。 陈丽萍也有眼神闪烁,生怕苏秋说出什么。 因为,苏秋似乎知道肖哥。 可肖哥那边並没有给自己消息,那苏秋应该不是很清楚,他们之间的交易。 陆正雄则是一脸平静,虽然被苏秋打过,现在乖了,不敢再造次。 几人各怀心思的,一时间包厢里的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滯。 第075章 想吃巴掌吗 苏秋刚走进包厢,目光便在里面的人脸上一扫而过。 嘴角勾起一抹讥誚:“哟~这阵仗,算是……鸿门宴?” 陆沉连忙从旁边苏秋拉开位置,脸上堆著热络的笑,“秋秋你可別这么说,哪能是鸿门宴呢。 就是长辈们好些日子没见你,心里都惦记著,想著来看看你。 而且这次我们是真心来道歉的,人来齐了才显得有诚意嘛。” 苏秋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带著不加掩饰的嘲讽。 她没理会陆沉的殷勤,径直走到主位旁,拉开椅子坐下。 脊背挺得笔直,眼神淡淡扫过在座的五人。 周身瞬间散发出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仿佛这包厢里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她就是王。 苏国伟、刘晓嵐、陈丽萍、陆正雄,再加上陆沉。 五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带著几分不自然。 却没一个人敢出声反驳。 他们心里都清楚,苏秋这女人是真敢动手。 前阵子陈丽萍邀请苏秋到家里。 陆沉跟陈丽萍反被打的事情,苏家又不是不知道。 而且报警也没有用啊。 那局长都是苏秋这边的人。 苏秋本人还是个精神病。 而且外面都传她性子烈得像带刺的玫瑰,疯起来不管不顾。 俗称“巴掌姐”。 体会过的人都知道。 那真不是吹的。 真要是把她惹急了,就算做出点出格的事。 以她如今的实力,他们怕是连说理的地方都找不到。 更让他们忌惮的是苏秋的背景。 作对的日子里,他们没少派人去查,可查到的只有冰山一角。 光是明面上和她关係亲近的沈逸,就足够让他们掂量三分。 更別说那些隱藏在暗处的、他们不知的势力了。 尤其是苏家二老,此刻心里满是悔意。 谁能想到,当年他们隨手收养的孤女,竟然是海外邱逸集团的大老板? 若是早知道,借他们个胆子也不敢被苏浅攛掇著,跟苏秋断绝关係啊。 而是牢牢抓住苏秋,死也不放手。 现在,也应该还来得及。 苏秋没主动开口,就那么支著下巴。 目光在每个人脸上缓缓流转,像是在审视什么。 那无声的注视像一张无形的网,压得在座的人胸口发闷。 他们原本都在心里打好了腹稿,此刻却一个个喉咙发紧。 想好的说辞全堵在了嗓子眼,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几日不见。 苏秋多了些戾气。 仿佛一言不合,就要杀人一般。 还是陆沉先按捺不住,拿起旁边的菜单递向苏秋,语气放得更柔: “秋秋,看看想吃什么,隨便点,不用跟我客气。” 苏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懒懒的: “哪敢啊,万一点的菜里被人动了手脚,我这条命岂不是交代在这儿了? 或者弄点什么不乾净的东西,在拍个视频什么的,我找谁说理去?” 陆沉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差点掛不住。 苏秋暗指的就是沈逸被下药的事情。 陆沉隨即又若无其事地收回菜单,打圆场道: “瞧你说的,怎么会呢。 那我帮你点好不好? 你告诉我你喜欢吃什么就行。” 小西天翻白眼:“这男主还挺能装的,不是跟苏秋一起长大吗?还是未婚夫,都记不住喜欢吃什么?” “我知道秋秋喜欢吃什么。” 刘晓嵐突然开口,脸上堆起慈爱的笑。 “毕竟我也养了秋秋十多年,她的口味,我还是记得清楚的。” 说著,她便拿起笔,熟稔地在菜单上勾画起来。 眼神却时不时瞟向苏秋,带著几分试探和討好。 苏秋像是没听见,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在桌沿轻轻点著。 不为所动。 苏国伟见状,也跟著开口,声音带著刻意的温和: “秋秋啊,天底下哪有不爱自己孩子的母亲。 晓嵐这些年心里一直惦记著你,我们也是,都很想念你。” 他一开头,其他人也跟著附和起来。 “是啊秋秋,你跟阿沉小时候可是青梅竹马,一起上下学,感情好得很呢。” 陈丽萍接过话头,努力回忆著往昔。 估计是忘记前几天被收拾,差点被掐死的事情了。 小西天暴躁不已:“不是,这陈丽萍有病吧,脸皮这么厚的人吗?” “我还记得你小时候,跟我们闹小脾气,气鼓鼓的样子,现在想起来可真可爱。”刘晓嵐顺著话茬说,试图拉近关係。 “秋秋你是真有能力,藏得这么深。 现在成了大老板,可真是给我们一个大惊喜。”陆正雄打著哈哈,语气里满是奉承。 “能请动你出来一起吃饭,是给我们天大的面子了,秋秋你这性子,还是这么重情重义。”苏国伟又接了一句。 一时间。 包厢里满是他们刻意营造的温情话语,翻来覆去都是些陈年旧事和恭维之词。 苏秋始终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听著。 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里却没半分温度。 而小西天早已在她脑海里炸了锅,气鼓鼓地叫囂: “宿主!他们说的都是屁话! 什么惦记什么想念,明明就是陆沉这小子把你骗过来的! 鸿门宴实锤了!这群人真是能装,听得我cpu都要烧了!” 苏秋指尖的动作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瞭然。 她当然知道这些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不过是些虚与委蛇的场面话罢了。 陆沉见苏秋始终一言不发,脸上的笑容渐渐有些掛不住,试探著开口: “秋秋,你怎么一直不说话?是哪里……”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秋冷冷打断: “我是来签合同的,不是来听你们说这些虚话的。” 她抬眼扫过眾人,目光锐利如刀: “不是说要道歉,要送地皮吗?合同呢?” “该不会……什么都没准备吧?” 苏秋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还是说,觉得光靠嘴说就能打发我,又想尝尝吃巴掌的滋味了?”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陆沉的脸色白了白,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仿佛还能感受到上次那火辣辣的痛感。 陈丽萍和陆正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慌乱。 苏家二老更是坐立难安,嘴唇囁嚅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虽然没被打过,但看到別人被打过。 第076章 纯放屁 陆沉定了定神,连忙俯身从沙发旁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文件 纸张边缘修剪得整整齐齐,还用回形针別著。 他双手捧著递到苏秋面前,腰微微躬著,语气里带著刻意放低的小心: “准备了准备了,秋秋你看,都在这里了,律师已经过目,手续齐全,只要你签个字就行。” 苏秋抬手接过,指尖划过文件封面,触感光滑。 她没有立刻动笔,而是垂眸一页页翻看,目光在条款细则上停留片刻。 確认地皮位置、產权证明等关键信息都没问题。 才从笔袋里抽出钢笔,在末尾签上自己的名字。 字跡凌厉洒脱,带著股不容置疑的气场。 放下笔,她將文件推回陆沉面前,身体已经微微后倾,做好了起身的准备。 “要是没別的事,我走了。” 她语气平淡,仿佛刚才签下的不是一块价值连城的地皮。 只是隨手处理了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 这对於她不算什么,但对於陆家却是一笔损失。 说著,苏秋便站起身。 陆沉见状,下意识伸手去拉她的手腕,想挽留一二。 “別碰我。” 苏秋猛地甩开他的手,力道不大,却带著十足的嫌恶,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陆沉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温和差点绷不住。 男人脸色沉了沉,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冷意,但很快又被他掩饰过去。 “秋秋,別这样。” 他放缓了语气,试图打感情牌。 “大家都特意来了,你看你父母亲也在,坐下来一起吃个饭吧,就当……就当一家人聊聊天。” 他话音刚落,其他人立刻接话,像是早就串通好了一般。 “是啊秋秋,这么多年的情分,总不能说断就断。” 刘晓嵐先开了口,声音里带著点委屈。 “小时候你发烧,还是你爸背著你跑了三公里去医院,这些你都忘了?” 苏国伟跟著点头: “就是,再怎么说我们也养了你十几年,就算没有血缘,也有养育之恩吧? 你总不能一点情分都不讲。每个人都有犯错的时候,我们已经知道错了。” 陈丽萍则把话头引到苏浅身上,语气里满是对苏秋的“认可”: “说起来,还是秋秋你懂事能干,哪像苏浅,一天到晚就知道惹事,跟你没法比。” 陆正雄也帮腔: “可不是嘛,当初要不是苏浅攛掇,我们也不会……总之,秋秋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们计较。”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翻来覆去地提当年的“交情”,细数所谓的“养育之恩”。 还不忘把苏浅拉出来贬损一番,试图用这种方式让苏秋留下。 小西天暴躁无比:“啊啊啊啊……太tm噁心了!操!!!” 苏秋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他们表演,眼神里没有丝毫波动。 这些话听在耳里,只觉得无比讽刺。 陆沉往前跨了一步,刻意放缓了语气,眼神里装出几分深情款款的模样,试图软化苏秋的態度: “秋秋,你別生气,有什么怨恨你都跟我们说,我们都会改的,只求你……”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包厢里炸开,打断了他未完的话。 苏秋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力道十足,陆沉的脸颊瞬间浮起清晰的指印。 抗打了。 脑花都锻炼出腹肌了。 没晕了。 “噁心玩意儿!”苏秋眼神冰冷,语气里满是嫌恶。 “真当一块地皮就能赎罪?你们做过的那些事,死不足惜!” 她冷哼一声,目光隨即转向脸色煞白的陈丽萍。 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极具压迫感的弧度: “陈丽萍,上次那种差点死掉的感觉,还记得吗? 要不要我再让你体验一次?” 陈丽萍被她看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想起上次被嚇得心臟骤停的滋味,嘴唇都在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秋的目光猛地转向一直沉默的陆正雄,眼神像淬了冰: “你倒是会装聋作哑,完美隱身?好处你一分不少占,脏活累活让別人干! 真是皮燕连大脑,花花肠子一大堆!” 陆正雄被骂得胸口剧烈起伏,指著苏秋,气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你……你!” “你什么你?”苏秋上前一步,语气更冲,“老东西,说你两句还不乐意了?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人物?” 她转而看向脸色煞白的刘晓嵐和苏国伟,声音陡然拔高: “继续说啊?刚才不是挺能掰扯的吗? 什么感冒发烧背我去医院,什么亲情温暖难割捨,在我看来全是狗屁! 苏浅是你们亲女儿,说断绝关係就断绝,现在跟我这个没血缘的攀什么亲戚?傻逼二人组! 王八羔子扭皮燕,吐个泡泡纯放屁!” 刘晓嵐捂著胸口,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颤声说: “秋秋,你不是这样的,你以前……你以前很懂事的……” “以前?”苏秋厉声打断。“ 別跟我提以前!以前你们为了苏浅,逼我睡储物间,把我的房间让给她。 以前为了所谓的家族利益,逼我把未婚夫让给她,这些你怎么不提?” “未婚夫?” 陆沉敏锐地捕捉到这三个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接话。 “秋秋,我现在已经跟苏浅取消订婚了!我心里一直有你,我们……我们还有机会的!” “滚!” 苏秋冷喝一声,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小西天在脑海里炸毛: “好噁心啊!这男主到底有完没完?脸皮比城墙还厚!” “噗通”一声,陆沉竟直直跪在了苏秋面前。 男人脸上掛著泪痕,眼神却装得无比深情: “秋秋,我真的错了!都是苏浅以前攛掇我、勾引我,我一时糊涂! 我心里是有你的,一直都有……” 他哽咽著,眼泪掉得更凶,“秋秋,我是真心爱你的,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求你了……” 小西天:“啊啊啊宿主!他居然跪了?!搞这齣有什么用?能变出黄金吗?简直莫名其妙!” 旁边的四人也连忙帮腔,七嘴八舌地劝著: “是啊秋秋,阿沉都这样了,他是真心悔过的……” “我们也知道错了,以后一定好好补偿你,咱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苏秋看著眼前这场闹剧,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眼底瞬间闪过一丝骇人的杀意。 她俯身,一把揪住陆沉的头髮,猛地將他的头按向地面。 “咚”的一声闷响,陆沉的额头狠狠磕在坚硬的地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第077章 像小猫 苏秋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跪都跪了,怎么不磕一个?嗯?” 她说著,再次揪紧陆沉的头髮,狠狠往地上一按。 又是“咚”的一声闷响。 陆沉眼前金星乱冒,额头瞬间肿起一块,疼得他齜牙咧嘴,却不敢出声反抗。 因为,他挣脱不开苏秋的束缚。 这女人,力气很大。 小西天在脑海里急得直跳脚: “宿主!轻点啊!真別给磕死了,影响剧情线就麻烦了!” 苏秋置若罔闻,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在地上的陆沉,语气带著刺骨的寒意: “怎么?觉得下跪就能抵消一切? 就能得到想要的? 那我给你磕一个,你把命给我怎么样?嗯?” 她说著,手又要揪起陆沉的头髮。 “住手!” 陆正雄和陈丽萍终於反应过来,连忙衝上前去拉苏秋的胳膊。 “苏秋!他都给你下跪了,已经知道错了,你还要怎么样?” 陈丽萍尖叫著,脸上满是惊惶。 陆正雄也色厉內荏地喊道: “苏秋!你只要点头同意,我们陆家还愿意接受你做儿媳妇! 你可以和陆沉结婚,现在就能去领证,还能进陆家祠堂! 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 “滚开!” 苏秋猛地鬆开陆沉,反手便是两巴掌甩了过去。 “啪!啪!”两声脆响。 陆正雄和陈丽萍被打得眼冒金星,晕头转向地晃了晃,差点栽倒。 “哼,”苏秋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讥誚。 “那我是不是该感谢陆家大慈大悲,救苦救难?” 话音未落。 她突然伸手捏住陆正雄的下巴,指节猛地用力。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陆正雄的下巴直接被卸了臼。 “啊——!” 剧烈的疼痛让陆正雄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双手捂著下巴,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叫吧,”苏秋眼神冰冷,“別以为你们打的那些齷齪主意我不知道,也不掂量掂量自己配不配!” 她转头看向嚇傻了的陈丽萍,一把揪起她的头髮,將她的头狠狠按在餐桌上。 隨手抓起桌上一把用来分餐的银质叉子,高高举起。 眼神发了狠。 小西天嚇得声音都变了调: “宿主!!千万別衝动!不能杀人啊!息怒息怒!想想后果!” 陈丽萍被按在桌上,看著那闪著寒光的叉子,嚇得魂飞魄散,尖叫道: “不要!不要杀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不是知道错了,是知道要死了! 苏秋眼神一厉,手中的叉子狠狠刺了下去。 却没有落在陈丽萍身上。 而是“噗嗤”一声,深深插进了她眼前的桌面,叉尖距离她的眼睛只有几毫米。 “啊——!” 陈丽萍的尖叫戛然而止。 下一秒。 哗啦啦一阵水响。 陈丽萍直接嚇尿了,隨即白眼一翻,晕死过去。 苏秋甩开手,转身看向早已嚇得面无人色、瘫坐在椅子上的苏家二老。 她冷哼一声,终究没有再动手。 看在原主的面子上,姑且留他们一次。 对原主好是真的,对原主的伤害也是真的。 苏秋的目光冷冷扫过包厢里一片狼藉和哀嚎。 最后拿起桌上的合同,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 走出酒楼大门。 苏秋深吸了一口气,胸口那股被气出来的闷火还没完全散去。 只觉得刚才那包厢里的人简直刷新了她对“噁心”的认知。 小西天在她脑海里愤愤不平: “宿主你没事吧?那些人也太不是东西了! 等我回头去跟其他系统朋友打听打听,挖点他们的黑料公之於眾,让他们身败名裂!” 苏秋摆了摆手,语气带著点漫不经心:“隨你折腾。实在不行,你去把你家主神打败,自己当主神。 我把这群人全打包送上天,任务估计也就完成了。” 小西天立刻装出哭唧唧的样子: “宿主,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这小身板哪打得过主神啊……” “烂数据。” 苏秋低声吐槽了一句,隨手拦了辆计程车。 剧情就这样,她可以造成伤害,但不能真正的杀死。 直接杀死,那任务完成得嘎嘎快。 没有人跟沈逸作对,他也不会走上那条路。 苏秋隨意打了一辆车。 车子启动后,司机师傅频频从后视镜里看她。 苏秋一身利落的穿搭,气质出眾。 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又生得极美,难免让人多留意几眼。 苏秋没在意这些目光,一直將视线投向窗外。 脑子里听著小西天嘰嘰歪歪地吐槽刚才的事。 司机师傅几次想找话题搭话,都没找到合適的机会。 就算开口,看苏秋这冷淡的样子,估计也不会理会,只好作罢。 车行至一个路口时。 苏秋的余光瞥见街边有一家花店,门面不大,却打理得很精致。 “师傅,麻烦在这里停一下。” 她开口说道,不等车完全停稳,就从包里抽出一百块扔到副驾,推门下了车。 司机师傅拿起钱想找零,顺便说上两句话。 抬头却见苏秋已经头也不回地钻进了花店。 花店老板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小姐姐,穿著乾净的棉布裙子。 正低头整理花材,见有人进来,抬头笑著打招呼: “你好,请问需要买花吗?” “我要一束红玫瑰。”苏秋说道。 小姐姐眼睛一亮,隨口问道:“是送给对象吗?” 苏秋点头:“嗯,男朋友。” “好的,”小姐姐立刻应道,手脚麻利地开始挑选花材,“要多少朵呢?” “九朵。” “好嘞,您稍等。”小姐姐一边包花束,一边笑著閒聊。 “说真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女生主动给男生送红玫瑰呢,看来你们感情一定很好,真让人羡慕。” 小西天在脑海里跟著起鬨:“嘖嘖嘖,確实让人羡慕~” 苏秋想起沈逸上次念叨她“表白都不送花,一点都不浪漫”时那副有点委屈又有点彆扭的样子。 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觉得这人还挺可爱。 她回小姐姐的话:“他性子像小猫,发脾气会挠人。” 小姐姐一听,立刻露出八卦的笑容:“哦?这是传说中的反差萌?” “嗯。” 苏秋点头应著,目光落在那束渐渐成型的红玫瑰上。 花瓣饱满,色泽明艷,像极了沈逸偶尔流露的炽热。 第078章 给你买花 “女士,您要的花好了。” 花店小姐姐將包好的红玫瑰递过来,淡粉色的包装纸衬得玫瑰愈发娇艷。 繫著的银色丝带打了个精致的蝴蝶结,看著十分用心。 苏秋伸手接过,指尖触到包装纸的质感,低头凑近闻了闻,清甜的花香漫入鼻尖。 她抬眼看向小姐姐,嘴角带著一丝浅淡的笑意: “嗯,很漂亮,谢谢。” 正要扫码付钱时,苏秋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顿了一下,问道: “我以后想每个星期都预订一束这样的红玫瑰,九朵,固定这个样式。 如果我没空过来,会给你一个地址,到时候能麻烦你帮忙送过去吗?” 小姐姐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这可是长期的大生意!她连忙点头,语气热情了几分: “当然可以!保证准时送到,绝对新鲜!” 苏秋拿出手机,和小姐姐交换了联繫方式。 又仔细確认了每周送花的日期、价格,乾脆利落地订了一年的量。 “那苏老板,先付半年的钱?”小姐姐问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不用,一次性付齐。” 苏秋说著,直接扫了全年的费用过去,动作豪爽利落。 手机提示音响起。 小姐姐看著到帐金额,眼睛瞪得圆圆的,心里忍不住感嘆: 这位姐姐真是又美又颯又有钱,也太爽快了! 她连忙拿出纸笔,认真记下送花地址和注意事项,笑得格外灿烂: “您放心,一定按您的要求办,绝对不会出错!” 苏秋“嗯”了一声,抱著那束红玫瑰转身走出花店。 阳光落在花瓣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泽,像极了沈逸偶尔露出的温柔眼神。 …… 苏秋的別墅里静悄悄的。 下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斑。 沈逸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总觉得身边空荡荡的,少了点什么,睡得极不安稳。 他猛地睁开眼,下意识地往身侧摸去。 触手一片冰凉,並没有熟悉的温度。 苏秋不在。 一股莫名的恐慌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臟。 沈逸挣扎著坐起身,只觉得身体还有些发软,大概是昨晚以及中午耗了太多力气。 他胡乱抓过床边的床单裹在身上,光著脚丫就快步走出臥室。 脚步急切地在走廊里寻找著那个熟悉的身影。 “死女人,不会又趁我睡著跑了吧?” 他低声咒骂著,语气里却藏不住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走到客厅,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擦拭摆件的佣人,立刻上前问道: “苏秋呢?她去哪了?” 佣人被他这副模样嚇了一跳,连忙回话: “苏小姐……两个小时前就离开了。” 两个小时前,正是他沉沉睡去的那会儿。 沈逸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他咬了咬下唇,低声骂了句:“混蛋,又跑了!” 连个招呼都不打。 他站在客厅中央,裹著床单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眼神里带著点茫然。 她又会去多久? 这次,还会回来吗? 不会又会受伤吧? 沈逸就那么裹著床单站在客厅中央,眼神放空。 像个被遗忘的孩子,连佣人轻声走过都没察觉。 下午的阳光落在他露在外面的脖颈上,勾勒出细腻的线条。 大腿上那几道深深浅浅的咬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透著几分曖昧的痕跡。 “咔噠”一声,门锁转动的轻响打破了寂静。 苏秋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沈逸。 他光著脚丫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床单松松垮垮地裹在身上。 露出的长腿线条流畅,整个人透著股黯然神伤的劲儿。 可在看到她的一瞬间。 沈逸的眼睛倏地亮了,像被点燃的星火,连带著整个人都鲜活起来。 “苏秋!你跑哪儿去了?” 他的声音带著点没睡醒的沙哑。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娇软。 虽然身体酸痛发软,依然大步朝苏秋走过来。 床单隨著动作滑落了些,露出更多光洁的皮肤。 苏秋看著他这副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举起手里的红玫瑰晃了晃: “出去给你买花。” 她把花递到沈逸面前,娇艷的红玫瑰映得他眼底的光更亮了。 沈逸愣住,下意识地低头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九朵。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像被温水泡过的棉花,软乎乎的。 他气呼呼地接过花束,嘴上却不饶人: “好少,你又不是没钱!” 话虽如此,却还是低头轻轻闻了闻,鼻尖縈绕著清甜的花香。 原来她是去给自己买花了。 苏秋的目光落在他光溜溜的脚丫上,眉头微蹙: “怎么不穿鞋?大理石地板不冷?” “你管我!”沈逸別过脸,耳根却悄悄红了。 不等他再说什么,苏秋忽然弯腰,一把將他打横抱了起来。 沈逸惊呼一声,一手紧紧攥著花束,另一手下意识地搂住苏秋的脖子。 脸颊贴在她胸前,声音带著点慌乱:“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苏秋没理他,径直將他放在沙发上。 佣人连忙拿来拖鞋,放在他脚边。 “穿上,”苏秋的语气带著点不容置疑的意味,“著凉了我可不管。” 沈逸看著她,又低头看了看脚边的拖鞋。 没再反驳,默默地把脚伸了进去,暖融融的触感驱散了脚底的凉意。 他低头看著怀里的红玫瑰,嘴角忍不住微微翘了起来。 苏秋看著沈逸乖乖穿好拖鞋的样子,嘴角撇了撇,吐出两个字: “出息。” 说著,她顺手將沈逸身上滑落的床单又扯了扯,把他裹得严严实实。 只露出一颗脑袋。 沈逸不满地哼了一声:“怎么,怕別人看见?” 苏秋挑眉,语气带著点戏謔:“有本事你现在就裸奔一圈试试。” “你!” 沈逸被噎了一下,抬脚就往苏秋小腿上踹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带著点撒娇的意味。 “闭嘴!抱我去臥室,我要换衣服。” “不接著睡了?” 苏秋看著他脖颈上那几道曖昧的红痕,眼神暗了暗,嗓子莫名有些乾涩。 “折腾到那么久,身体不累?” 沈逸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发烫,眼神躲闪了一下,声音放软了些: “你……你不在,我……我睡不著。”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苏秋,眼神里带著点试探和期待。 “女朋友……可以陪我再睡会儿吧?” 那语气里的软糯,像小猫爪子轻轻挠在心上。 苏秋心头微动,没再逗他,弯腰又將他抱了起来: “走了,换衣服睡觉。” 沈逸把脸埋在她颈窝,嘴角偷偷勾了起来。 手里还紧紧攥著那束红玫瑰,生怕被人抢了去似的。 …… 第079章 乖乖等我 陪沈逸睡到晚上十点。 苏秋实在没了睡意,轻轻挣开他环在腰间的手臂,打算起身活动活动。 刚坐起身,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起 屏幕上跳动著一串陌生號码。 她怕吵醒沈逸,飞快地按断了铃声。 目光转向身侧,沈逸还陷在熟睡中,眉头微蹙,像是在做什么梦,呼吸均匀。 苏秋鬆了口气,躡手躡脚地掀开被子下床。 谁知脚刚沾地,身后就传来沈逸带著睡意的声音,含糊不清: “你干嘛去?” 苏秋正要回头答话,手机铃声再次急促地响起。 还是刚才那个陌生號码。 她皱了皱眉,走到窗边接起,听筒里传来刘晓嵐带著哭腔、沙哑的声音。 “餵秋秋,我是妈妈……这么晚了没有打扰到你吧?” 苏秋冷著声音道:“没事我掛了。” “別!” 刘晓嵐声音急切,“別掛,別掛,妈妈有事的妈妈有事的。” “说。”苏秋的声音依然冷漠。 “秋秋就是……爸爸妈妈想跟你吃一个饭,就是吃个饭,单纯地见个面好不好?” “求你了,见我一面好不好?” 刘晓嵐的声音哽咽著,带著浓浓的哀求。 “我知道我们以前对你不好,给你造成了那么多伤害,我也不敢奢求你原谅…… 可我们毕竟养了你那么多年,就算没血缘,也有份情分在啊。” 她顿了顿,语气更显卑微: “都怪苏浅,是她一直攛掇我们……我们从来没有想到是苏浅一直在作怪,我们都被她蒙蔽了双眼。 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我们心里难受,不是不把你当女儿,我妈妈心里你都是那个善良可爱的女儿,秋秋,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就想跟你、跟你爸,我们一家三口,好好吃顿饭,行吗? 就当……就当圆我们一个念想。” 苏正国的声音也传来,带著无尽的卑微,“秋秋啊我是爸爸,我跟你妈妈都是一个意思,我们真知道错了,如果你不想要陆沉,我们可以再给你找一个好男人。 或者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们都不会拦你了,只要你能跟我吃吃饭,见个面。 我们会进行补偿的,苏家公司的股份我给你30%作为赔偿,再送一套別墅。 好秋秋啊,回来跟爸爸妈妈一起吃个饭吧。” 刘晓嵐的声音再次响起,哭腔更明显,“秋秋啊,回来吧,就跟爸爸妈妈吃饭好不好?算爸爸妈妈求你了。” 苏秋握著手机,指尖微微收紧。 听筒里刘晓嵐的声音带著哭腔,断断续续,不知怎的。 原主那些被压抑的、模糊的情绪似乎透过这声音渗了出来。 苏秋心头微涩。 沉默片刻,她淡淡开口:“地址。” 刘晓嵐没想到她会答应,愣了一下才连忙报出地址,语气里满是感激: “好好好,我们等你!” 掛了电话。 小西天在她脑海里嘀咕:“宿主,他们这次会不会是真心悔过啊? 毕竟养了那么多年,感情估计也没那么容易断……” 苏秋没应声,走到床边。 沈逸已经坐了起来,头髮乱糟糟的,眼神还带著点迷濛,仰著脸看她: “要出门?” “嗯。”苏秋点头,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去做什么?”沈逸追问,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床单。 “跟苏家二老吃个饭。” “你还去跟吃饭做什么?他们那么对你……”沈逸眼神都清亮了,眼底闪过一丝愤怒。 “他们是不是又要欺负你?我跟你去好不好!” 苏秋伸手摸了摸沈逸的脑袋,安抚,“不用,我一个人去就行。” 沈逸知道,苏秋说一个人去,自己再怎么撒娇也没有用。 “那……今晚会回来吗?” 他的声音低了些,带著点不易察觉的期待,像怕被丟下的小动物。 苏秋看著他眼底的光,心里软了软,肯定地点头: “会的。” 沈逸瞬间笑了起来,眼睛亮闪闪的,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角: “那你早点回来,我等你。”隨即反应过来,傲娇道,“你……你別误会,你走了我等会儿就睡了,不算是等你。” 苏秋眼底笑意盈盈,调侃,“嗯哼,没我你也睡得著。” 沈逸有些发窘,眼神躲闪不看苏秋。 “不管怎么样,你也要早点回来。” “好。” 苏秋应著,俯身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吻。 “乖乖在家待著。” 沈逸看著苏秋转身要走,心里那点不舍像潮水似的涌上来。 但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显得自己没她不能活一样。 沈逸微微嘟著嘴,带著点耍赖的意味:“还要。” 苏秋愣了一下,隨即低笑一声,俯身吻上他的嘴唇。 柔软的触感刚落下,沈逸就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 主动加深了这个吻,带著点急切,又藏著浓浓的眷恋。 苏秋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隨即被笑意取代。 反手將他按在床上,加深了这个吻。 空气里仿佛都瀰漫著甜腻的气息。 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才恋恋不捨地分开。 沈逸瞥见两人嘴角拉出的银丝,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 慌忙抬手擦了擦嘴,眼神躲闪著: “好……好了,你……你走吧。” 苏秋也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应了声: “嗯。” 沈逸还是捨不得,却又拉不下脸表现得太明显,小声叮嘱: “那个……我发消息给你,你看到了就要回,不许假装没看见。” “嗯。”苏秋点头,特意又问,“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要是……要是有危险,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沈逸的语气认真了些,儘管他知道苏秋身手厉害,寻常人根本伤不了她。 甚至能单枪匹马闯过“杀手窝”,可还是忍不住担心。 “还有吗?”苏秋看著他泛红的耳根,故意追问。 沈逸被她看得更不好意思了,摆摆手: “没……没有了,你赶紧走吧,別迟到了。” 苏秋深深看了他一眼,扔下一句“乖乖等我”,转身离开了臥室。 沈逸还趴在床头,伸长了脖子往门口望。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才懊恼地抓了抓头髮。 心里又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 第080章 宿主小心 苏秋开著车,按照刘晓嵐给的地址一路驶去。 最终停在一栋熟悉的小別墅前。 这里是原主没被赶出来前住过的地方。 红砖墙爬满了爬山虎,院门口的石榴树还是记忆中的模样。 承载著原主年少时为数不多的、自以为是的“美好回忆”。 小西天在她脑海里冒出来,语气带著点不屑: “他们可真会挑地方,选这儿是想让你触景生情,回忆当年的『恩情』。 然后心软跟他们回去?算盘打得倒挺响。” 苏秋熄了火,推开车门,目光扫过別墅的轮廓,淡淡道: “无所谓。这地方是他爸留下的,跟他们吃顿饭,也算是对得起原主那点残存的念想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小西天立刻附和: “还是宿主格局大!拯救了这么多任务对象,心底里其实还是善良的。” 苏秋翻了个白眼,迈开步子往门口走: “强我承认,但善良这词,在这圈子里就是给傻逼贴的標籤。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对对对,宿主说得太对了!他们这些人坏得很,肯定没安好心!”小西天连忙改口。 一人一系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討论著剧情偏离到了什么地步。 苏秋已经走到了院门口。 刘晓嵐一直候在门口,脖子伸得老长,眼神里满是期待地张望著。 远远看见苏秋的车拐进巷子。 她激动地往前挪了几步,等车停稳,立刻迎上去,声音带著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秋秋,你可算来了,快进来吧。” 语气里是对苏秋到来的欢喜。 她说著,自然地想伸手去牵苏秋的手,却被苏秋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刘晓嵐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尷尬,很快又掩饰过去,笑著引她往里走。 小西天在脑海里嘀咕: “看她这架势,好像是挺期待的,难道真的真心悔过了?” “鬼知道。”苏秋目不斜视地走著,“多留个心眼总没错。” “好嘞!”小西天立刻进入警戒状態。 两人並肩走进客厅,刘晓嵐一边走一边说: “你爸爸知道你要来,一大早就开始准备饭菜。 特意给你做了几道你以前爱吃的菜,今天咱们娘俩……一起尝尝。” 客厅里。 苏国伟正围著围裙从厨房出来,看到苏秋,脸上堆起热情的笑,手里还拿著锅铲。 显得有些侷促: “秋秋来了,快坐快坐,菜马上就齐。” 等苏秋坐下。 刘晓嵐从旁边的首饰盒里拿出一条项炼,递到她面前。 链身镶嵌著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闪著光: “秋秋,这是我们给你挑的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 看这成色,价值少说也有千万。 小西天:“哟~这么捨得,还真是拿得出手,大方啊!” 苏秋没接,只是淡淡瞥了一眼。 刘晓嵐见苏秋不接,尷尬地放回去,“妈妈给你放好,要走的时候带走就是。” 饭菜很快上桌。 满满一桌子菜,確实有不少是原主记忆里常吃的。 苏国伟招呼她动筷,“秋秋,赶紧尝尝,是不是还是以前的味道。 爸爸好久都没做饭了,这手估计没有以前熟练。” 话闭。 苏秋却迟迟没伸手,目光扫过满桌菜餚,语气平静地问: “这里面,不会下了什么东西吧?” 刘晓嵐和苏国伟脸色一白,对视一眼。 没多说什么,拿起筷子,每道菜都夹了一点尝了尝,动作带著点急切的证明意味。 “秋秋你看,真的没有……”刘晓嵐的声音带著点委屈。 “我们不会干那样的蠢事情,你是我们养大的,怎么会那样做?” 苏国伟也道:“是啊秋秋,你看我们都吃了,没事的。” 苏秋这才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糖醋排骨。 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確实有原主记忆里的滋味。 刘晓嵐见状,连忙小心翼翼地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 “多吃点这个,败火。” “谢谢。”苏秋礼貌道谢,语气听不出情绪。 苏国伟也跟著说:“喜欢吃就多吃点,以后要是想吃了,隨时过来,爸给你做。” 小西天又冒出来:“宿主,我看他们这回是真的悔过了,你看这態度多诚恳。” 苏秋咀嚼著嘴里的菜,漫不经心道: “悔过又怎么样?那是他们欠原主的,本就该还。我又不欠他们什么。” 夫妻二人听著她疏离的话,脸上满是愧疚与心疼。 刘晓嵐红了眼眶,声音哽咽: “秋秋,以前是我们不对,是我们瞎了眼,委屈你了……真的对不起你。” 苏国伟也嘆了口气: “要是能回到以前就好了……就算你不想回苏家,我们也想多联繫联繫,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苏秋继续吃著,“多联繫就不必了。 这顿饭吃完,咱们之间的情分,也就这样了。 以前你们做的那些事儿,大家都心知肚明。 不是几句道歉就能完事的,道歉有用,警察就失业了。” 两人闻言,都沉默了,眼神黯淡下去。 他们当然知道,当初他们做的有多过分。 现在说什么,都是在狡辩,苏秋是不会再相信他们的。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重。 吃到一半。 苏国伟从书房拿出一份文件,推到苏秋面前: “秋秋,这是公司的股份,算是我们给你的补偿…… 我们知道错了,做父母的没尽到责任,这点东西你一定要收下。”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苏秋拿起笔,就要在文件上签字。 就在笔尖即將触到纸张的瞬间。 “咻!” 一声极细微的破空声响起! 苏秋浑身汗毛猛地炸开,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攫住心臟! 小西天同时发出尖锐爆鸣:“宿主小心!!” 苏秋几乎是凭藉本能往旁边扑去! 可惜。 还是晚了一步。 “噗嗤——” 一声闷响,子弹穿透空气的阻力,精准地射中了她的胸口! 剧痛瞬间席捲全身,温热的血液很快浸湿了衣衫。 在浅色的衬衫上洇开一朵刺目的红。 苏秋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胸口的伤口。 第081章 阴谋 “啊——!” 小西天在脑海里发出尖锐的尖叫。 立刻调动起所有剩余的能量,拼命往苏秋的伤口处匯聚,试图堵住不断涌出的血液。 “宿主!撑住!我先帮你止血!快!去医院!再拖下去你真的会没命的!” 子弹穿透了胸腔,带来的剧痛让苏秋眼前发黑。 她死死捂住伤口,指缝间不断有温热的血液渗出。 小西天的能量有限,只能勉强减缓血流速度,根本止不住。 要是有积分就好了。 但是,因为前面九十九次的任务失败,已经没有了。 而它所剩的能量只能维持自身运行。 不然,自己就会陷入休眠。 等到下一个剧情完成时,才能开启。 苏秋强撑著站起身,刚想找个掩体,躲避下一次的射击。 而身后的刘晓嵐和苏国伟却瞬间变了脸色。 之前的愧疚和心疼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狰狞和狠戾。 “这样都没死,看来还得我们亲自动手。” 苏国伟冷哼一声,眼神阴鷙,快步上前就想去抓苏秋的手腕。 而刘晓嵐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把匕首,闪著寒光。 朝著苏秋的后背就刺了过来,嘴里还尖叫著: “去死吧!你这个祸害!” “爹的!宿主小心!快躲开!”小西天急得快要哭出来。 苏秋眼神一凛,忍著剧痛猛地侧身。 同时抬腿,一脚狠狠踹在刘晓嵐的小腹上。 只听“砰”的一声,刘晓嵐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倒飞出去。 撞在墙上,滑落在地,匕首也脱手掉在了远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刘晓嵐瞬间吐出一口鲜血来,下一秒直接昏死过去。 这边刚解决掉刘晓嵐,苏国伟已经抓住了苏秋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啪!” 苏秋想也没想,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打得苏国伟脑袋嗡嗡作响,手也鬆了劲。 苏国伟直接晕死过去。 就在这时。 “咻!” 又一声破空声袭来! 苏秋反应极快,猛地偏头。 子弹擦著她的脸颊飞过,带起一串血珠,火辣辣的疼。 紧接著。 “咻咻咻——” 数不清的子弹像雨点般从不同方向射来。 穿透窗户玻璃,在墙上留下一个个弹孔! 苏秋只能凭藉本能在客厅里躲闪。 每一次移动都牵扯著胸口的伤口,鲜血越流越多。 染红了她的衣襟,也染红了脚下的地板。 “啊啊啊宿主!你脸上流血了!没事吧?”小西天急得团团转。 “闭嘴!”苏秋咬著牙低吼,额头上布满冷汗。 她快速判断著子弹的轨跡,这些子弹来自至少一千米之外,角度刁钻,显然是有备而来。 要么是特种兵,要么就是杀手。 一千米外,藏著不止一个狙击手,正死死瞄准著她! “操!”苏秋暗骂一声,心里涌起一阵彻骨的寒意。 她果然还是大意了! 应了自己说过的话: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她怎么就忘了,这对夫妻连亲生女儿都能算计。 更何况她这个毫无血缘的养女? 所谓的悔过、补偿,全都是诱她入局的幌子! 爹的! “怎么办怎么办!现在根本冲不出去,外面全是子弹!也没人来帮忙啊!” 小西天带著哭腔,能量也在快速消耗,连维持止血都快做不到了。 苏秋靠在一根承重柱后,大口喘著气,胸口的剧痛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她大概能判断出,子弹应该偏离了心臟位置。 不然,自己真的要栽了。 苏秋看著倒地的两人,又看了看窗外不断飞溅的玻璃碎片,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今天,看来是一场死局。 苏秋的眼里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兴奋。 太久没这么近距离地和死亡对峙了。 那种游走在刀锋边缘的刺激感。 让她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燃烧,连胸口的剧痛都似乎减轻了几分。 “有点意思。” 她低笑一声,舔了舔唇角溅到的血珠,眼神锐利如鹰。 小西天对这样的苏秋要熟悉了。 又要开始不要命的发疯了。 不过,它相信宿主。 这次也一定能化险为夷。 苏秋撩了撩头髮,平復著气息,让自己冷静下来。 狙击手在一千米外,她现在的状態根本冲不出去,更別提反击。 小西天的能量几乎耗尽,连基础的防护都做不到。 看来,只能靠自己硬闯了。 她深吸一口气。 正准备借著障碍物的掩护冲往別墅后门。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门外传来,杂乱而密集。 听动静至少来了三十多號人。 苏秋屏住呼吸,凭藉多年的经验判断著。 其中似乎还有一个女人的脚步声,步伐虚浮。 显然不是练家子。 紧接著。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带著点虚偽的关切: “秋秋,你怎么躲起来了,你躲在哪里?赶紧出来吧,別藏了。而且你下手真重,我的岳父岳母都晕过去了。” 是陆沉。 苏秋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了。 这根本就是苏家和陆家联手设下的局! 他们是铁了心要置自己於死地。 至於目的。 她大概能猜到一些。 不等她细想,另一个娇柔却带著恶意的声音响起: “阿沉,让她出来做什么?这种人,早就该去死了。” 是苏浅。 “姐姐啊,好久不见,有没有想妹妹我啊,我带著你的前未婚夫来看你了,哈哈哈哈……” 苏秋的眉头紧紧皱起,眼底翻涌著冷意。 这对所谓的男女主,果然又凑到了一起。 剧情力量还真是强大,无法分割他们啊。 不管当初有过多少纠葛,经歷过怎样的背叛。 如今能为了同一个目標联手对付她,这嘴脸真是让人作呕。 也不知道苏浅又是怎么说服苏家跟陆家的。 真不怕得罪她? 然后栽到自己手里?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胸口的伤口还在流血,意识却异常清醒。 三十多號人堵在外面,远处有狙击手待命,里面还有苏和陆家夫妇虎视眈眈…… 这局面,当真是把她逼到了绝境。 但苏秋的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绝境? 她最喜欢的,就是从绝境里撕开一条生路。 第082章 一群废物 “好秋秋,再不出来,我可要派人进去找你咯~” 陆沉的声音带著虚偽的亲昵。 像逗弄猎物般,语气里满是掌控一切的篤定。 话音刚落。 那些手持武器的杀手和僱佣兵便呈扇形散开, 动作利落地朝著別墅四周搜索,脚步声和器械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里格外刺耳。 苏秋眼神一凝,借著家具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往楼梯方向移动。 她忍著胸口的剧痛,手脚並用,敏捷地攀爬著楼梯扶手,隱入二楼的阴影里。 楼下。 陆沉揽著苏浅的腰,两人站在別墅门口。 冷眼看著这一切,脸上没有丝毫担忧,仿佛苏秋已经是囊中之物。 甚至是一具即將冰冷的尸体。 毕竟她中了一枪,失血不少,根本撑不了多久。 死,是早晚的事。 “姐姐还真是能躲,跟只耗子似的,都快找不到了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浅靠在陆沉怀里,语气里满是讥讽,眼底闪烁著报復的快意。 陆沉低头捏了捏她的下巴,得意地笑: “没事,不过是一只小老鼠罢了,迟早能把她揪出来。”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 其实最初,他们打的是温和的主意。 想著若能与苏秋缓和关係,回到从前那种看似亲近的状態。 就能从她那里源源不断地获取利益,让陆家更上一层楼。 甚至吞掉沈逸的势力。 然后,在蚕食掉苏秋。 毁掉一个女人很简单。 就是让她爱上一个男人。 到那时。 他们便能在这个世界上横著走,无人敢惹,仿佛自己就是天。 可苏秋根本不买帐,油盐不进。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 他们不仅吃亏,还丟了脸。 他们敢这么明目张胆,最关键的筹码是苏浅。 当初沈逸把苏浅送回来时並未过多为难,沈逸大有可能是看在苏浅的面子上。 沈逸心里还是有苏浅的,对苏浅还是放心不下。 陆沉本只当她是个可以发泄的玩物,却意外发现苏浅身上多了种特殊能力。 只要被她碰到,对方就会无条件听从她的命令。 然后,彻底失去身体控制权。 起初陆沉是害怕的,但苏浅说,她只想回到从前。 把苏秋踩在脚下,夺回属於自己的名誉和地位。 而他需要权势和地位,两人一拍即合。 在確定是不是真的有用时。 苏浅多次实验。 发现开始不听从自己命令的人,只要被自己碰触。 然后便无条件听从自己。 最后,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 虽然有时间限制,但只要跟自己站在同一队伍。 就像陆沉这样的。 就不会被控制,有完全的自主权。 苏浅意识到自己的能力,就是让对方与自己同谋,是扩大自己队伍的作用。 难怪之前沈逸总是避著她,不让她碰。 原来,沈逸那个时候也察觉了古怪。 苏浅心想:就算察觉又怎样?沈逸肯定不知道具体的能力。 这是上天赐予给她的能量。 她苏浅就是被上天眷顾的。 会成为这个世界最特殊的女人。 不过,在此之前。 要把苏秋除掉。 沈逸与苏秋走得近,每次苏浅想动手,都被苏秋搅局。 那就先除掉苏秋,她的財富、人脉,自然都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 就算沈逸想插手又如何? 有苏浅的能力在,迟早能让他也乖乖听话。 “等拿到苏秋手里的股份,再吞了她在海外的那几个公司,咱们就能彻底压过沈家了。” 陆沉低声笑著,语气里满是贪婪。 苏浅依偎在他怀里,笑得得意: “还有她那些珠宝和房產,我早就看上那套临江的公寓了…… 到时候,沈逸也得看我的脸色,想想都觉得痛快。” 两人旁若无人地规划著名如何瓜分苏秋的一切,得意的笑声在夜风中飘散。 小西天將这些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到苏秋耳中,气得在她脑海里直跳脚: “太过分了!他们怎么能这么无耻!宿主,咱们跟他们拼了!” 苏秋靠在二楼的墙壁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平静,平静得像酝酿著风暴的海面。 她轻轻舔了舔乾裂的唇,低声道: “拼?当然要拼。不过,得用我的方式。” “宿主,人上来了!小心!”小西天的声音带著急促的警报。 下一秒。 苏秋毫不犹豫地从空间里取出一把手枪。 没有丝毫犹豫,主动朝著楼梯口的方向迎了上去。 “砰!砰!砰!” 眨眼间。 別墅二楼响起密集的枪声,混乱瞬间爆发。 苏秋的动作快如闪电,枪法精准狠戾。 几乎是一枪一个爆头,子弹打空了就迅速从空间里再换一把。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滯涩。 有个僱佣兵试图从侧面偷袭,她头也不回,反手一记凌厉的耳光。 直接將人扇晕在地,闷响一声倒在楼梯上。 楼下的陆沉和苏浅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 听著二楼传来的枪声和惨叫声,眼底非但没有担忧。 反而闪过一丝兴奋与得意。 闹得越凶,说明苏秋越是穷途末路。 他们想要的结果就越近了。 然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二楼的混乱非但没有平息,反而隱隱有扩大的趋势。 陆沉终於按捺不住,眉头紧锁: “怎么回事?这么久了还没解决?” 他对著耳麦沉声问道。 耳麦里很快传来一个带著喘息和惊恐的声音: “陆总……这女人太邪门了!身手好得离谱,手里的枪像是永远打不完一样…… 兄弟们折了不少,她、她刚才从后门跑了!” “妈的!” 陆沉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柱子上,脸色铁青,对著耳麦怒吼。 “一群废物!给我追!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抓回来! 绝对不能让她跑了!” 苏浅也急了,拉著陆沉的胳膊: “阿沉,怎么办?让她跑了,我们的计划……” “慌什么!”陆沉渊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眼神阴鷙。 “她中了一枪,跑不远的!外面都是我们的人,她跑不掉!” 他立刻对著耳麦下达指令,调动所有在外围待命的人手,朝著別墅后方追去。 一张无形的大网再次张开,誓要將苏秋困死在这夜色里。 …… 第083章 他必须死 苏秋猛地钻进驾驶座,手刚抓住方向盘。 脚下就狠狠踩下油门,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猛地窜了出去,捲起一阵尘土。 身后的杀手们反应极快,纷纷跳上停在一旁的车辆。 引擎轰鸣著紧隨其后,一场亡命追击瞬间展开。 “咻咻咻——” 子弹穿透空气的锐响不断传来。 打在车身上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弹孔。 这栋小別墅建在远离市区的山脚下,四周空旷,正是下手的好地方。 苏秋紧咬著牙,方向盘打得又快又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衝进市区! 只要到人多的地方,这些人投鼠忌器。 不敢明目张胆地动手,自己才有逃脱的机会。 后视镜里。 陆沉和苏浅乘坐的车辆紧紧跟在杀手队伍后面。 陆沉冰冷的声音透过耳麦传到每个杀手耳中: “別让她进市区!今晚,她必须死!” 枪声更密集了。 两边的车辆不断试图挤压苏秋的车,车尾更是有一辆车像疯了一样猛打方向盘,狠狠撞了上来。 “砰”的一声巨响,车身剧烈晃动。 苏秋死死攥著方向盘,才没让车子失控。 脑海里。 小西天急得声音都带了哭腔:“宿主!我真的太没用了!帮不上你什么忙!” “別慌,你有用的。” 苏秋的声音异常冷静。 下一秒。 她直接从系统空间里拖出一把沉甸甸的机枪。 金属的冷硬触感传来。 苏秋她眼神一厉。 “小西天,来,给老娘掌控方向盘!” “好!” 小西天立刻调动一部分能量实体化。 一个约莫七八岁、穿著银色连体衣的小孩模样出现在副驾驶座上。 小小的手稳稳抓住方向盘。 “宿主,我能量有限,只能坚持一分钟!” “够了!” 苏秋低喝一声,单手举起手枪,对准两侧试图逼近的车辆。 “砰!” “砰!” 两声枪响,精准地击中了两侧车辆的杀手。 那两辆车瞬间失去控制,一头撞向旁边的山体。 “轰”的两声巨响,火光冲天,爆炸的气浪掀得苏秋的车都晃了晃。 紧接著。 苏秋迅速架起机枪,对著身后紧追不捨的车辆扣动扳机。 “噠噠噠——” 密集的枪声划破夜空,子弹像雨点般倾泻而出。 后面的杀手们彻底懵了。 透过挡风玻璃看著那个突然掏出机枪扫射的女人,满脸震惊。 他爹的,这女人哪儿来的机枪?! 混乱中。 又有两辆车被击中轮胎,失控侧翻在路边。 剩下的车辆不敢再贸然逼近,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苏秋趁著这个间隙,对著小西天喊道:“加速!衝出去!” …… 沈逸盯著墙上的掛钟,指针一点点挪向十二点。 臥室里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苏秋还没回来。 沈逸烦躁地在房间里踱了几步,猛地一拳捶在床沿,木头髮出沉闷的响声。 “死女人!怎么还不回来?” 他咬著牙低吼,眼底翻涌著怒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居然骗老子!等回来,看老子不咬死你!” 嘴上这么说,手却已经摸出手机,飞快地给苏秋发了条消息。 问她在哪,什么时候回来。 消息发出去,像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音。 不是说好了,要回自己消息的吗? 沈逸更急了,直接拨通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单调的“嘟嘟”声,响了很久。 最终被机械的女声提示无人接听。 他不甘心,又连拨了好几个。 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可结果还是一样。 无人接听。 “操!” 沈逸低骂一声,气炸了,扬手就想把手机狠狠摔出去。 但手举到半空,又猛地顿住。 摔了,就再也打不了电话给她了。 他死死攥著手机,指节泛白。 最终还是硬生生忍住,把手机狠狠砸在沙发上。 “死女人,你又跑了……” 声音里的怒气渐渐褪去,染上了点委屈的哭腔,眼眶也跟著红了。 “你就是在骗我!说好了会回来的……” 他转身扑到床上,抓起枕头就使劲儿往墙上摔。 一下又一下,像是要把心里的烦躁和恐慌都甩出去。 枕头软软的,砸在墙上没什么声响,倒像是在无声地嘲笑著他的在意。 房间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和那股越来越浓的、名为“担心”的情绪。 …… 小西天看著后视镜里渐渐缩成黑点的追兵车辆。 確定他们没有再追上来的跡象,长长地鬆了口气,小脸上还带著劫后余生的兴奋: “宿主,太刺激了!他们没追上来!” 苏秋伸手拎起小西天的后领子。 两人迅速交换位置。 她重新握住方向盘,指尖因刚才的用力而有些发麻。 “爹的,敢动老娘,苏家跟陆家是真不想活了。” 她低骂一声,眼神冷冽,刚才交火时被擦伤的手臂还在隱隱作痛。 小西天的实体化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声音带著点虚弱: “宿主,男女主和反派的剧情已经出现偏差,这会引起连锁反应,但大体走向没变。 最终目的都是男女主蚕食敌对者,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那么,宿主,你也会成为他们针对的对象。” 苏秋皱了皱眉,问:“原剧情还能按部就班走吗?” “关键节点会走的,”小西天的声音越来越轻。 “蝴蝶效应已经產生,主神那边开始调整了,后续变动会同步给我。” 苏秋点了点头,抬手摸了摸胸口。 被击中的地方已经不冒血了,但伤口钻心疼,必须儘快去医院处理。 她虽是任务者,却也是活生生的人,伤了痛了,一样受不住。 更何况,那颗子弹这么危险。 她有些时候也不抗造啊。 先前任务失败,积分清零。 小西天的能量本就所剩无几,今晚这一番恶战,更是耗得它快要支撑不住。 它需要积攒一段时间的能量。 要是再遇到,小西天是真没办法了。 苏秋轻轻吁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看著前方蜿蜒的山路。 今晚这一趟,真是惊险万分。 看来以后得更谨慎些,不能轻看任何一个对手。 人性这东西,最是叵测。 有时候。 哪怕是一条不起眼的蛆虫,也可能钻到最强大的王身上,啃得他痛不欲生。 她踩下油门,车子朝著市区的方向驶去。 车灯划破夜色,像一道倔强的光,在黑暗里劈开一条生路。 …… 第084章 查苏秋 就在车子快要驶进市区边缘时。 一阵“嗡嗡”的螺旋桨轰鸣声从后方传来,越来越近。 带著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小西天的声音瞬间绷紧,带著哭腔:“宿主!他们追上来了!是直升机!” 数量还不少,有三四架。 话音刚落。 “突突突”的机枪扫射声就撕裂了夜空。 子弹像密集的雨点般砸向车顶和车身,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空中出现一条金属火龙。 苏秋猛地一打方向盘,试图躲避。 可车子在密集的火力下猛地一滑。 “嗤——”的一声。 轮胎失去抓地力,整个车身不受控制地朝著路边的山体撞去。 “砰——!” 一声巨响。 车头狠狠砸在坚硬的山体上,引擎盖瞬间变形隆起,玻璃碎片四溅。 苏秋被巨大的衝击力甩得撞在方向盘上,眼前一阵发黑。 还没等她缓过神。 直升机上的机枪再次对准变形的车身,“突突突”地疯狂扫射。 火力越来越密集。 突然。 “轰”的一声震天巨响。 车子在密集的射击和撞击的双重作用下。 油箱被引爆,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火光冲天,將周围的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爆炸的气浪席捲开来,捲起烟尘和碎片。 直升机在火光上空盘旋了片刻。 確认目標已被摧毁,才缓缓调转方向,消失在夜色中。 山路边。 只剩下燃烧的残骸和不断蔓延的火焰,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噼啪的声响。 …… 沈逸在客厅里坐了一夜。 窗外的天色从墨黑渐至泛白。 墙上的时钟指针已经滑过凌晨一点,苏秋还是没回来。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髮,低骂一声: “混蛋,到底跑哪儿去了?” 又一次拨通苏秋的电话,听筒里依旧是那道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他盯著屏幕上暗下去的名字,眼圈红得厉害。 抬手胡乱擦了擦眼角的湿意,语气里满是委屈:“骗子……骗我……” 等不下去了。 沈逸猛地站起身,拿起手机翻出林州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他开门见山,声音带著未散的哽咽和不容置疑的强硬: “林州,帮我查苏秋,她昨晚说去苏家吃饭,到现在没回来,电话也不接。 你立刻动用所有关係,给我查她现在在哪儿,一分钟都不能耽误!” 掛了电话,沈逸在原地踱来踱去,指尖因为用力而掐进掌心。 她既然是去苏家,就肯定还在市內。 只要还在他的地盘上,就不信查不到。 他必须知道她在哪儿,必须確认她没事。 心里总是泛起隱隱的不安。 那个死女人,就算是跑了,也得让他知道去向。 凭什么一声不吭地消失? 电话也不接。 死女人! …… 霓虹闪烁的豪华酒吧外,晚风带著点微醺的酒气。 赵佑跟著一群朋友走出来,男男女女说说笑笑。 玩到兴尽,正准备各自散场回家。 他跟几个相熟的朋友挥手道別,转身要走时。 其中一个男生突然凑过来,眼里带著好奇: “话说,你真的有苏秋大佬的联繫方式?” 赵佑一听,顿时扬起下巴,脸上满是得意: “那当然!上次偶然碰到的,当时还没认出来是她。 开的那辆车,嘖嘖,老帅了,全球限量款!” 本来已经迈开步子的几人瞬间停住了脚步,纷纷围了上来。 苏秋这两个字,近来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可是自带吸引力。 上几次她闹出的那些事,桩桩件件都透著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 一身暴躁因子,不服就干,不服就打的衝劲儿。 简直让这些养尊处优的小年轻们羡慕得不行。 都希望能见到这位大佬。 更別说有联繫方式了。 “你们说的苏秋,就是那个邱逸集团的苏秋?” 一个扎著高马尾的女生眼睛亮晶晶地问道,语气里难掩激动。 赵佑篤定地点头:“可不是嘛。” “真的假的?”女生立刻兴奋起来,“那能给我一个联繫方式吗?颯姐姐啊!我超喜欢她的!” “我也要我也要……” 旁边的人也跟著起鬨,个个都想搭上这层关係。 赵佑被缠得有些难办,挠了挠头说: “你们先回去吧,我发消息问问她的意思。 我本来还想约她去赛车呢,到时候你们都来。 想要联繫方式,自己去跟她说,成不成看你们本事。” “好!好!” 眾人一听,立刻应下。 又说了几句玩笑话,才终於散开。 赵佑看著朋友们走远,转身朝著自己的车走去,一边掏手机一边嘀咕: “希望她能答应……” 他点开和苏秋的聊天框,手指飞快地敲下一行字。 问她有没有空,想约个时间去赛车场玩。 消息发出去。 他靠在车边,等著回復,嘴角还带著点期待的笑。 上次同意了,他都不敢说话,只介绍了自己的名字。 对方也说了自己的名字。 之后,赵佑就不再发消息。 生怕打扰到苏秋。 今天算是第一次给对方发消息。 赵佑靠在车边,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手机壳,等著苏秋的回覆。 抬头活动脖颈时。 目光不经意扫过酒吧后巷那条黑漆漆的小巷子,眼睛倏地眯了眯。 不知为何。 总觉得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阴影里藏著什么。 像蛰伏的兽,透著股说不出的诡异。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脚朝著巷子走去。 巷口堆著几个废弃的纸箱,往里走几步。 借著远处霓虹灯微弱的光线,隱约看到墙根处似乎靠著一个人。 黑乎乎的一团,看不清模样。 “喂,是人吗?” 赵佑试探著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的巷子里显得有些突兀。 对方没有回应,只有风扫过垃圾桶的“哐当”声。 赵佑皱了皱眉,又往前走了几步。 距离不过两三米远时,那团黑影突然动了。 下一秒。 一个黑洞洞的枪口猛地抬了起来,稳稳地指著他的眉心。 赵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缩。 与对方那双浸满了寒意和弒杀气息的眼睛对上。 那眼神太可怕,像刚从血海里捞出来,带著能把人碾碎的戾气。 “別……別……”他嚇得腿一软。 “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冷汗顺著额角往下淌。 后背瞬间被浸湿,连声音都在打颤。 对方准备扣动扳机。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命丧当场时。 对方却缓缓放下了枪。 紧接著。 一道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的声音响起,带著浓重的疲惫: “赵佑。” 赵佑的心臟还在疯狂擂鼓,几乎要跳出胸腔。 这声呼唤像一道惊雷,让他混沌的脑子猛地一清。 他借著微弱的光仔细看去,看清那张沾著血污和尘土、却依稀能辨认出轮廓的脸时。 赵佑猛地瞪大了双眼,失声叫道: “苏秋姐?!” 怎么会是她? 她怎么会在这里? 这副模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085章 苏秋出事 无数个疑问在赵佑脑子里炸开,可看著苏秋那摇摇欲坠的样子,和她手里那把还带著余温的枪。 他一时忘了该说什么,只剩下满心的震惊和不安。 …… 低调装修的別墅里。 线偏暗,黑狼坐在书桌前,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处理著苏秋交代的一堆工作。 桌上的文件堆得老高,每一份都標註著优先级。 他神情专注,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手机,等著苏秋下一步的命令。 老大不是说,晚一点会给自己打电话吗? 这个时候还不打。 老大一向准时。 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黑狼心里本就有些不安,总觉得事情透著不对劲。 突然。 手机铃声急促地响起,屏幕上跳动著“赵博”的名字。 一个合作对象。 难道是合作出问题了? 要是出问题,是自己的失职。 没给老大办好事。 黑狼心头一紧,迅速接起:“餵?” 电话那头,赵博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急切: “邱先生,打扰了,苏总在我这儿,情况不太好,你赶紧过来一趟。” 黑狼握著手机的手猛地收紧,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 “地址。” 赵博报出自己私人医院的地址,语速飞快: “她伤得有点重,你儘快。” “我马上到,麻烦您不惜一切代价救治,其他都好说。” 黑狼说完,不等对方回应便掛断电话,抓起椅背上的外套。 起身时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响。 他却顾不上这些,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声响,每一步都透著焦灼与冷冽。 车钥匙插进锁孔,引擎瞬间轰鸣起来。 黑色的轿车像离弦之箭般衝出別墅车库,朝著赵博所说的地址疾驰而去。 黑狼紧握著方向盘,指节泛白,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老大不能出事。 黑狼发动车子的同时。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过,拨通了银狐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白狐慵懒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传来: “黑狼?大半夜不睡觉,扰人清梦啊。” 黑狼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 “老大出事了,在赵博的私人医院。 你那边准备好,要是这边情况不稳,我会立刻带老大转移。” 电话那头的慵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狐的声音骤然绷紧,透著不容错辨的严肃: “收到。需要我现在增派人手过去支援吗?” “先不用,” 黑狼看了眼仪錶盘上不断攀升的速度,沉声道。 “我这边带的人手足够应付,你守好总部,不要让外界看不出来什么,隨时待命。” “好。” 白狐没有多问,乾脆利落地应下。 掛断电话,黑狼將手机扔到副驾。 脚下再次加深油门,车子如一道黑色闪电,劈开沉沉夜色。 黑狼握著方向盘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 老大是什么人? 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角色,寻常小伤根本不放在眼里。 就算受了伤,也总能自己找到办法处理,从不需要旁人过多操心。 可这次,竟然是被別人送进了医院。 还是赵博的私人医院。 这意味著情况绝对不容乐观,十有八九是重伤。 黑狼的心沉了沉。 老大每次出手,执行的任务几乎都是九死一生,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復。 上次她失踪了那么久,杳无音讯,他们所有人都快以为她已经不在人世了。 那段时间,內部人心惶惶,不少藏著异心的叛徒趁机跳出来兴风作浪。 若不是后来老大突然回来,以雷霆手段肃清了內鬼,稳住了局面。 恐怕弗达纳洲早就变天了。 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旧仇家找上门了? 不对。 那些明面上的、暗地里的仇家,早就被老大一个个连根拔起。 剷除得乾乾净净了。 难道……是漏网之鱼? 是那些残余势力,躲在暗处积蓄了力量,趁这次机会反扑了? 黑狼的眼神越来越冷,脚下的油门踩得更重。 不管是谁,敢动老大,他都要让对方付出血的代价。 …… 赵家私人医。 走廊里,灯光惨白,映得空气都带著几分冷意。 赵佑紧盯著手术室紧闭的大门,那盏亮著的“手术中”指示灯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 他忍不住转头看向身旁一直沉默的哥哥,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担忧: “哥,她……她还能救活吗?她可是中弹了,流了好多血……” 虽然不是很熟,但人伤成这样,万一死了怎么办? 赵博眉头微蹙,沉声说: “坐好,別晃。” 他的目光落在手术室门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袖口,心里却在快速盘算。 这情况,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在赵博看来,苏秋虽然行事张扬,带著股不好惹的劲儿。 但顶多也就跟沈逸那类圈子里的人是一个级別。 玩玩商业竞爭,耍耍小手段而已。 可刚才赵佑把人送来时,她手里还攥著枪。 身上不仅有枪伤,还有爆炸后的烧伤和撞击伤。 显然是遭了追杀,这局面可比他想像中糟糕太多。 什么人这么凶残,敢在市区边缘动枪动炸? 敢这么做的人,肯定是势力强大的组织或者世家。 那会是谁呢? 是沈逸? 不可能,沈逸与邱逸集团也有合作。 大可排除掉。 是陆家或者苏家? 这个也有可能。 那苏家跟陆家比他想像中还要雄厚,至少背后还有人。 赵佑乖乖挨著他哥坐下,却还是忍不住念叨: “哥,你可得一定救活她啊。她是我为数不多佩服的人……” 赵佑到现在心臟还在砰砰跳。 刚才在巷子里看到苏秋那副浑身是血、几乎要断气的样子,嚇得腿都软了。 他才十九岁,哪里见过这种刀光剑影、生死一线的场面? 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给哥哥打电话。 自己家麾下的私人医院是最好的,有很多权威的医生。 能救得了苏秋。 手术室里静悄悄的,只能偶尔听到里面传来器械碰撞的轻响。 走廊里的沉默被拉得很长,赵佑的担忧和赵博的思索交织在一起。 空气都变得格外凝重。 第086章 十一枚 黑狼赶到私人医院时,手术室的灯还亮著,手术显然还在进行中。 他脚步未停,径直走到走廊尽头。 赵博见他来了,立刻站起身迎上前: “邱先生,您终於来了。” 黑狼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手术室紧闭的门上。 看到那盏亮著的指示灯,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隨即转向赵博,语气沉凝: “感谢赵先生出手。” 他的视线快速扫过赵博和一旁的赵佑。 “今天的事情,还请赵先生彻底封锁消息,一丝风声都不能漏出去。” “明白。”赵博立刻点头,“邱先生放心,这里的人都懂规矩。” 说著,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低声吩咐下去。 让手下全面封锁医院內外的消息,杜绝任何可能的泄露。 安排完这些,赵博才继续说道: “我们是在魅夜酒吧旁边的小巷子发现苏总的,情况很危急。 另外,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市区边缘有明显的车祸和枪械遗留的痕跡。” 黑狼微微頷首。 这些情况,他在路上已经收到了手下的匯报。 更让他在意的是,现场除了车祸和枪战的痕跡。 还有一股神秘组织在快速清理现场,动作利落。 显然是想抹去所有证据。 更像是在確认老大是否真的死亡。 “我知道了。”黑狼的声音冷了几分,“谢谢。” 那片区域的痕跡,他已经让人去跟进。 至於清理现场的神秘组织,也已经安排人去查了。 很快会有结果。 他站在手术室门口,背脊挺得笔直,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场。 现在最重要的是等里面的消息。 只要老大能平安出来。 其他的帐,他会一笔一笔慢慢算清楚。 赵佑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忍不住偷偷打量著刚进来的黑狼。 男人身形挺拔,穿著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眉眼深邃。 確实又高又帅, 可浑身上下那股冷冽的气场,像结了冰的湖面。 人不敢轻易靠近。 但赵佑心里却默默比较了一下。 这气场再冷,也没有刚才在巷子里看到苏秋姐的眼神可怕。 当时苏秋靠在墙上,手里握著枪。 那双眼睛里翻涌著的弒杀与残暴,像从地狱爬回来的死神,带著能把人碾碎的戾气。 光是回想起来,赵佑就觉得后颈发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他实在不敢相信,那个前几天会给他名片、开著限量款跑车的苏秋姐。 竟然会有那样的一面。 她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会被人追杀,手里还会有枪? 那些关於她的传闻,难道都只是冰山一角? 无数个疑问在赵佑脑子里打转。 他偷偷抬眼,又看了看站在手术室门口、背影沉凝如雕像的黑狼。 再想想苏秋那嚇人的眼神。 居然觉得自己好像窥见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既紧张又茫然。 还带著害怕与恐惧。。 下意识地往赵博身边挪了挪,肩膀几乎要贴上哥哥的胳膊。 手术室门口的气氛太压抑,黑狼身上的冷意和对苏秋真实身份的猜测。 都让他这个刚接触这些的半大孩子有些招架不住。 赵博敏锐察觉到弟弟的不安。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赵佑的后背,掌心带著沉稳的温度。 “没事,” 赵博的声音放得很轻,像一层柔软的网,稳稳兜住弟弟的慌乱。 “哥哥在。” 简单的几个字,却像定心丸一样。 赵佑紧绷的肩膀微微放鬆下来,他往哥哥身边靠得更紧了些。 用力点了点头,眼底的恐惧褪去少许。 …… 手术室的灯终於灭了。 门被推开。 苏秋躺在病床上,被护士缓缓推了出来。 脸上覆盖著氧气罩,脸色苍白得像纸,身上盖著被子。 只能看到露在外面的手臂上缠著层层纱布。 此刻,昏迷不醒。 黑狼、赵博和赵佑三人立刻迎了上去。 主刀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著一丝疲惫。 同时也有几分惊嘆,对围上来的几人说: “患者体內的十一枚子弹已经全部取出来了,有两颗临近心臟。 还有多处擦伤、烧伤,肋骨断了两根。 说实话,能活下来,已经是个医学奇蹟了。” 赵博和赵佑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十一枚子弹?! 断了两根肋骨?! 这都能活下来?! 这他妈还是人吗?! 黑狼虽然见惯了老大执行任务时的惊险,此刻也忍不住心头一震。 但很快就收敛了情绪,沉声对医生道: “谢谢医生。后续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主要是好好休养,”医生叮嘱道,“至少需要三四个月才能完全恢復。 具体的注意事项,我等会儿让人整理好送过来。” “谢谢。” 黑狼頷首道谢,目光落在病床上毫无生气的苏秋身上。 一直紧绷的神经终於稍稍鬆弛。 活著就好。 至少,没缺胳膊断腿。 他来的路上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毕竟是经歷了爆炸和枪击,说不定就得落下终身残疾。 现在看来,情况已经比预想中好太多了。 护士將病床推向特护病房。 黑狼紧隨其后,赵博和赵佑也跟了上去。 赵博走上前,问主刀医生: “病人大概要多久才能醒来?” 医生收拾著器械,沉吟道: “不好说,得看她自身的恢復情况。 这种重伤,少说也要三天。 至於下床,估计得等半个月之后了。” 赵博点点头,抬手拍了拍医生的肩膀: “辛苦了。” 黑狼刚要转身医生就说:“那个,病人身体结构特殊,恢復好后,再做个检查,看是否会影响健康,该手术就手术。” 黑狼微微皱眉,“特殊?” 老大哪个部位缺了? 医生说:“患者是双x人,以前不知道?” 黑狼懵逼,原来没少,是多了啊。 这是老大的私事,他怎么知道? 黑狼只能点头,双x人也不少见,老大是就是吧,反正都是自己老大。 “多谢医生,我会传达的。” 旁边的赵家两兄弟听著,相互对视一眼,有点震惊。 尤其是赵佑,一想到自己还叫漂亮姐姐 黑狼这时转过身,对赵博说: “这里有我盯著就行,你们先回去吧。 等老大醒了,我再联繫你们。” 赵博没有推辞,頷首道: “好。医院这边的资源,会全力配合你们,有任何需要直接开口。” “感谢。”黑狼语气依旧简洁,却带著几分真诚。 赵博没再多说,招呼著赵佑离开了病房区。 坐进车里,引擎刚启动,赵佑就忍不住问: “哥,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啊? 中弹那么多还能活,身边还有黑狼那样的人跟著……” 赵博握著方向盘的手顿了顿,缓缓摇头: “我也说不准,但大概率,是我们难以想像的存在。 他侧头看了眼弟弟,神色严肃起来。 以后在外面多注意,离他们那个圈子远些,更不要轻易得罪。” 赵佑见哥哥脸色凝重,心里也意识到事情不简单,连忙认真点头: “我知道了哥,我会小心的。” 车子驶离医院,融入夜色。 …… 第087章 生死不明 沈逸在客厅枯坐到天光大亮。 始终没等来苏秋的身影,手机屏幕亮了又暗。 全是他发出去却石沉大海的消息。 就在他快要按捺不住想亲自出门去找时,林州的电话打了进来。 “沈总,”林州的声音带著难掩的凝重。 “查到一些线索,苏小姐昨晚確实去了苏家旧址,说是去吃饭。 但从那里出来后,就彻底失踪了。 我们的人查遍了周边监控,一点踪跡都没有。” 沈逸的心猛地一沉:“一点痕跡都没有?” “是,”林州顿了顿,补充道,“我已经派人去苏家打探,但那边消息封得很死,根本问不出什么。 而且……苏家旧址那边一片狼藉,墙上有不少弹孔,像是发生过激烈的衝突。” “弹孔?!”沈逸霍地站起身,声音都在发颤,“那苏秋呢?有没有找到她?!” “抱歉,沈总,暂时还没有。”林州的声音透著无奈。 “我已经加派人手扩大搜索范围了,一有消息会立刻通知您。” 电话掛断,沈逸握著手机的手止不住地发抖。 失踪了? 苏秋竟然失踪了? 他脑子里瞬间乱成一团麻。 是不是又受伤了? 伤得重不重? 现在到底是死是活? 苏家!陆家!又是他们! 沈逸的眼睛瞬间红了,胸腔里翻涌著滔天的怒火。 但又被深深的恐慌压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林州查不到,那邱逸集团呢? 苏秋是邱逸的掌权人,她的人总该有办法! 总该知道自己老大去哪里了吧? 他立刻给林州发消息,语气急促: “去找邱狼,他应该知道苏秋在哪里。 不管用什么方法,必须找到苏秋!” 林州几乎是秒回:“好!” 沈逸將手机狠狠砸在沙发上,双手插进头髮里,指节用力到发白。 担忧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住他的心臟,而怒火则在血管里疯狂燃烧。 苏家,陆家…… 他低声重复著这两个名字,眼底翻涌著从未有过的狠戾。 不管苏秋现在怎么样,这笔帐,他都记下了。 他一定要让这两家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沈逸缩在被子里,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心底那股无力感像冰水一样浇透了四肢百骸。 他现在恨极了苏家与陆家,恨不得立刻衝去找他们算帐。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那个所谓的“剧情控制”像一道无形的枷锁。 死死捆住了他的手脚,让他只能眼睁睁看著事情朝著已知的方向发展。 连一丝干预的力气都没有。 他最后不会死,但会很惨。 苏秋在拯救自己,为自己受伤。 而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好没用。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比愤怒更让他煎熬。 他把脸埋进柔软的被褥里,闷声默念著: “苏秋……你一定会没事的……” 一遍又一遍,像是在给自己催眠,又像是在向上天祈祷。 不管他们之间有多少爭执,不管她有多“疯”。 他都不想听到任何关於她的坏消息。 被子里的黑暗包裹著他,只有那点微弱的、固执的念头在心里支撑著。 她那么能打,那么厉害,一定能撑过去的。 …… 黑狼一直守在苏秋的特护病房里。 椅子就放在病床边。 他一边留意著仪器上跳动的数值,一边用笔记本处理著紧急事务。 屏幕的光映在他冷峻的脸上,神情专注而警惕。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逸的助理髮来的消息。 语气恭敬地询问苏秋的下落和情况。 黑狼扫了一眼,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 最终还是锁了屏,没有回覆。 他心里自有考量: 一来,老大虽然与沈氏有合作,但眼下这种重伤昏迷的境况。 绝不能对外泄露半分,这关係到老大的安全,也关係到邱逸集团的稳定。 二来,谁也说不准这消息背后是不是敌人设下的试探。 在局势不明朗之前,任何一丝信息都可能成为隱患。 一切,都得等老大醒了再说。 没过多久,白狐的消息也发了过来。 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急切,全是询问老大情况的话。 黑狼这次回復得很快,言简意賅: “活下来了,命大,还在昏迷。” 白狐那边几乎是秒回了一个“好”字。 紧接著又发来一句: “陆家跟苏家那边,我已经让人盯紧了。 正在深挖他们这次动手的底细,有消息立刻告诉你。” 黑狼看著屏幕,微微頷首,指尖在键盘上敲下一个“嗯”。 病房里重新恢復安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滴”声。 黑狼放下手机,目光落回苏秋苍白的脸上,眼底掠过一丝沉凝。 等老大醒了,那些敢动她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老大要快点醒来。 这样,他们就不会这么被动。 …… 沈逸等了整整一夜,手机屏幕亮了无数次,却始终没等来任何关於苏秋的消息。 只有林州那边传来一句:“邱逸集团拒绝透露任何信息。” 这几个字像一盆冰水。 从头顶浇到脚,瞬间浇灭了他心里最后一点微弱的希望。 心凉得发紧,沈逸攥著手机,指节泛白。 这样的情况,到底是好是坏? 是苏秋真的失踪了,生死不明,连邱逸集团都找不到她? 还是…… 她根本不想让自己知道她的情况? 更有甚者,已经…… 沈逸不敢再想下去,越想心越慌,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抓心挠肝地难受。 一晚上没合眼,眼底布满红血丝,整个人透著一股摇摇欲坠的疲惫。 见不到苏秋,不知道她的消息。 沈逸的心里就像被挖空了一块。 空落落的,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 去苏家,去陆家! 他们总该知道些什么吧? 毕竟,这一切很可能就是他们计划的。 就算他们不肯说,他也要去问个明白。 哪怕是硬闯,也要弄清楚苏秋到底怎么样了。 沈逸抓起外套,脚步踉蹌地衝出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找到她,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 第088章 虎毒不食子 黑色的豪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苏家別墅门口。 沈逸推开车门,周身散发著骇人的低气压,径直往里走去。 客厅里,刘晓嵐和苏国伟都在,周围佣人杂在照顾。 只是,两人此刻的模样有些狼狈。 苏国伟的脸上带著明显的淤青,嘴角还有未消的红肿。 刘晓嵐更甚,此刻正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 一条腿不自然地放著,这是断了一条腿,显然伤得不轻。 管家匆匆忙忙进来,脸色不好道:“老爷,沈……沈总来了。” 苏国伟听闻,没想到沈逸会突然到访,愣了一下。 沈逸走进客厅,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 有伤,证明苏家旧宅確实发生了事情。 对苏秋的担心更为浓郁。 苏国伟见状,连忙站起身,刚要挤出客套的笑容打招呼,就被沈逸冰冷的声音打断。 “苏秋呢?” 沈逸站立挺拔,目光如刀,直直地射向两人,没有丝毫拐弯抹角。 苏国伟的神色瞬间僵住,下意识地瞥了刘晓嵐一眼。 后者不动声色地对他摇了摇头。 苏国伟这才定了定神,脸上堆起虚假的笑容: “沈总,你说秋秋啊? 她跟我们吃完饭就自己回去了,我们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苏家现在对苏秋与沈逸的关係,只停留在两人相互认识,其他关係並没有。 但从苏浅的嘴里知道。 苏秋每次都会打乱他们的计划,对沈逸看得格外重要。 刘晓嵐也跟著露出一副温和又无奈的表情,声音柔弱: “是啊沈总,秋秋吃完饭就走了,我们真不知道她的去向。 她心里大概还怨恨我们,怕是躲起来了,我们也正著急找她呢。” “是吗?”沈逸冷笑一声,眼神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你们当我沈逸是傻子?” 他向前逼近一步,气场愈发凛冽: “那苏家旧宅怎么会发生战斗? 而且吃饭为什么要去旧宅,在这里不可以吗? 还有,两位这一身伤,又是怎么来的?” 这话一出。 苏国伟和刘晓嵐的脸色同时剧变,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关於別墅里的事,他们联合陆家明明已经动用关係封锁了消息。 沈逸怎么会知道? 沈逸看著两人瞬间僵硬的表情,心中的怒火更盛,厉声喝道: “说话!” 苏国伟被沈逸的气势逼得心头一跳,连忙堆起更深的笑容,语气急促地辩解: “沈总息怒!我们真不知道啊! 去旧宅只是想让我们一家三口回到以前的温暖。 那旧址发生的事,也是意外,是有心人故意设计,覬覦苏家这点家底,才起了歹心动了手。 跟我们没有一丝关係!” “没有关係吗?”沈逸反问,“苏家旧宅远,想杀一个人很简单吧?” 刘晓嵐声音带著刻意装出的惊魂未定: “是啊沈总,我们也是在那场抢劫里侥倖活下来的,国伟护著我,才伤成这样…… 秋秋那天吃饭时就不太高兴,没等结束就提前走了,我们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她嘆了口气,眼眶微微泛红,语气越发恳切: “说起来,我们也想跟秋秋好好谈谈,回到从前那样。 毕竟养了她这么多年,就算不是亲生的,也早就有了感情。 天底下做父母的,哪有不疼儿女的? 虎毒还不食子呢,我们怎么可能害她?” 沈逸皱著眉,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动摇。 是啊,再怎么说,苏秋也是他们养了十几年的女儿。 难道真能下狠手? 没有人这么狠吧? 可如果苏秋没出事,又会去哪里? 难道又像以前那样,不告而別去了国外? 自己现在可是她男人,不可能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走吧? 沈逸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但他又想不明白。 就在他思忖间,刘晓嵐悄悄给苏国伟递了个眼色。 苏国伟心领神会,故作迟疑地开口: “沈总,您要是真想找秋秋……或许可以去问问陆沉?” 沈逸猛地抬眼:“陆沉?” “是啊,”苏国伟点头,语气像是在回忆。 “秋秋跟我们吃饭的时候,有意无意提起过陆沉,说以前有些误会…… 我看她那样子,说不定对陆沉还没放下,说不定是去找他了。” “去找陆沉?!” 这几个字像火星掉进了炸药桶,沈逸瞬间怒火中烧,脸色铁青。 他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又快又沉,心里的火气直衝天灵盖。 死女人! 自己才是她男朋友,她怎么可能去找別的男人? 还是陆沉那傢伙! 论钱,他沈逸差了吗? 论样貌,陆沉比得上他半分? 沈逸气势汹汹地衝出门,完全没注意到身后苏家夫妇交换的那抹心照不宣的眼神。 苏国伟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立刻走到一旁拿起手机。 拨通了一个號码,压低声音说: “陆沉,沈逸那小子已经往你们那儿去了,你们可得提前做好准备。”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带著几分篤定: “放心吧岳父,有浅浅在,保证万无一失。” 苏国伟掛了电话,与刘晓嵐对视一眼。 两人脸上都露出了算计的笑容。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 沈逸驱车疾驰,引擎的轰鸣声像是他此刻翻涌的怒火。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他脑子里却反覆迴响著苏国伟那番话。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著他的神经。 苏秋难道真的还没放弃陆沉?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压了下去。 不对,不对! 苏秋是来拯救他的。 她明明说过,只要他一个人。 她还跟自己谈恋爱。 怎么可能还对陆沉那傢伙有心思? 一定是苏家在骗他! 沈逸一拳砸在方向盘上,火气更盛。 一个小小的苏家,居然敢这样糊弄他? 若不是被什么剧情无形的束缚著,不能轻易对他们动手。 他真想现在就回去,把那对虚偽的夫妇碎尸万段! 挖掉眼睛,割掉舌头! 但眼下,找苏秋才是最要紧的。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苏家说的是真是假,陆家他必须去一趟。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苏秋真的在那里呢? 车子拐了个弯,朝著陆家別墅的方向疾驰而去。 沈逸的眼神冷得像冰。 无论如何,他今天必须见到苏秋,问清楚这一切。 第089章 她死了 沈逸赶到陆家別墅时,远远就看见门口站著几个人影。 陆沉、陆正雄夫妇早已等候在那里。 显然是知道沈逸要来,做足了准备。 陆沉见沈逸的车停下,立刻满面笑容地迎上前,伸出手: “沈总,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啊。” 沈逸懒得跟他虚与委蛇,一把挥开他的手,语气冰冷如霜: “苏秋呢?” 陆沉的手僵在半空,隨即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拖长了语调说: “找秋秋啊~” 那一声亲昵的“秋秋”,听得沈逸心头火起,烦躁得只想一拳砸过去。 “她昨晚確实来找我了。” 陆沉说著,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沈逸的脸。 果然看到他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神里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 沈逸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揪住陆沉的衣领,眼底布满红血丝,声音因愤怒而发颤: “她现在在哪儿?” 陆沉却依旧掛著笑,抬手安抚似的拍了拍沈逸的手背: “沈总稍安勿躁,秋秋她没事,正在二楼房间里休息呢。” “休息?”沈逸怒火更炽。 这么说,苏秋真的来找陆沉了! 但同时,悬著的心也稍稍放下,至少她是安全的。 “带我去见她。”他咬牙道。 “好好好。”陆沉忙不迭点头,侧身引路,“沈总,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往二楼走,陆沉直接將他带到了主臥门口。 沈逸看到臥室门,脸色黑得像锅底。 这个死女人! 他打电话也不接,发消息也不回! 自己在这里急得快要疯掉,她倒好,竟然在別的男人的主臥里睡觉! 她还把他当男朋友吗? 简直要气死他! “沈总,秋秋就在里面休息,您请。”陆沉推开臥室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逸二话不说,铁青著脸大步走了进去。 陆沉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眼底的笑意瞬间褪去,闪过一丝冰冷的算计。 男人的嘴角却微微上扬,低声自语:“去找你的秋秋吧~” 他轻轻带上门,转身下楼。 客厅里,陆正雄和陈丽萍正等著,见他下来,脸上都带著几分担忧。 陆正雄率先开口:“真的能行吗?” 陆沉露出一个胸有成竹的笑容: “放心吧爸妈,等著看好戏就是。 过不了多久,邱逸集团和沈氏集团,都会成为我们陆家的囊中之物。” 陆正雄一听,顿时眉开眼笑,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还是你们年轻人有办法!咱们陆家这是要飞黄腾达了! 我这就去给列祖列宗上上香,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说罢,便兴冲冲地朝祠堂走去。 陈丽萍还是有些不放心,拉了拉陆沉的胳膊: “儿子,你確定……真的没问题?苏秋那边……” 陆沉拍了拍胸脯,语气篤定: “妈,別担心。这次的计划天衣无缝,没人能打破。” 听到这话,陈丽萍悬著的心终於落了下来。 只要计划成功,那些深埋的秘密,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了。 …… 沈逸衝进臥室,目光急切地扫过房间,空荡荡的床铺让他心头一紧。 “苏秋?” 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声音里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逸哥哥~” 一个娇媚却又透著诡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逸猛地回身,看清来人是苏浅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下意识地猛地后退几步,拉开了与她之间的距离。 沈逸警惕地盯著她,像在看什么洪水猛兽。 脑海里有个声音告诉他:不要被她碰到,不然自己会失去控制权。 “苏秋呢?” 苏浅將他这副防备的模样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冷笑。 果然,他也知道了自己身上的古怪。 这是在刻意避著她。 但没关係,今天他跑不掉的。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厌恶: “苏秋?” 隨即,她抬眼看向沈逸,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快意,一字一句道: “她啊,昨晚上就死了。” “死……死了?”沈逸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脑子“嗡”的一声。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都在发颤,又在確认: “死了?!” 苏浅得意一笑,昨晚可是她最畅快的一晚上。 眼睁睁看著苏秋被火光吞噬,一点痕跡也没有留下。 “对啊,她死了,沈逸哥哥,我可是亲眼所见啊,姐姐死得好~惨啊~~” “骗人!她怎么可能死!”沈逸打断苏浅的话,脸色瞬间苍白。 她那么厉害,还有系统帮忙,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 一定是假的! 苏浅见他这副失魂落魄、全心在乎苏秋的样子,心里的嫉妒像毒藤般疯狂滋长。 沈逸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以前明明是最拥护自己的。 怎么会去在意那个鳩占鹊巢的养女、那个有神经病的傢伙! 不过没关係,很快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笑得越发得意: “沈逸哥哥,不信吗?需要看视频吗? 被那么多人包围著,机枪扫射下来,早就被打成筛子了吧?” 说著,她当著沈逸的面,点开了手机里的视频。 沈逸死死地瞪大眼睛,目光像被钉在了屏幕上,眼睁睁看著视频一点点播放。 画面里,熟悉的身影被数不清的黑衣人包围。 枪声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隨后是剧烈的爆炸…… 苏浅在一旁添油加醋,语气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不仅被打成了筛子,坐的车子还爆炸了!” 她夸张地模仿著爆炸的声音和姿態,“砰!就这么炸裂开来,连一点渣子都没剩下。 苏秋啊,彻底变成渣渣了~” 沈逸的眼睛死死盯著视频里那团冲天的火光。 画面里的惨烈让他胆战心惊,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结了。 真的……真的像苏浅说的那样。 “砰”的一声。 一切都四分五裂,化为乌有。 有什么东西仿佛断了。 视频里的火光还在跳动,映在沈逸的瞳孔里,像一簇烧不尽的鬼火。 他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又在下一秒疯狂地往头顶冲,耳边只剩下嗡嗡的鸣响。 第090章 不准你说她 苏浅看著沈逸失魂落魄的样子,眼中的恶意愈发浓厚。 她慢条斯理地继续说著,语气里带著残忍的笑意: “我还记得呢,她当时在饭桌上吃得挺开心的,嘴角还沾著点酱汁,傻乎乎的样子。 然后啊。” 她突然顿住,模仿著子弹破空的声音,尖锐地喊了一声: “咻!” “一颗子弹就打穿了她的胸口,血一下子就涌出来了,染红了她的衣服,可真好看。” 苏浅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回味那画面。 不是怕沈逸报復,或者让警察来抓他们。 因为她根本就不怕。 她有特殊能力。 他们早就算准了沈逸回来。 就等著他上门,然后被自己控制,然后听命於自己,为自己所用。 自己失去的一切,將会全部回来。 苏浅嘴角扬起笑容,“不过她命还真大,中了枪居然还能反抗,杀了我们好多人,跌跌撞撞地开车跑了。” “她本来是能跑掉的,真的,她居然有武器。 我们设下的第一道防线都被她冲开了,都以为要让她逃掉了呢。” 她话锋一转,笑得更加得意,“但我们怎么可能没万全准备? 直升机早就候著了,机枪『噠噠噠』地扫过去。 她那辆车跟纸糊的一样,根本挡不住。” “所以啊,她再也逃不了啦!哈哈哈哈……” 苏浅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在说一件极其有趣的事。 “你说她是不是傻?明知道斗不过我们,偏要逞能。 最后落得那样的下场,也是活该!” 她每说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扎在沈逸的心上。 將他仅存的一丝侥倖彻底碾碎。 苏浅那些带著恶意的话语像尖锐的玻璃碴,扎进耳朵里,却穿不透那层厚厚的麻木。 “沈逸哥哥別不相信,浅浅我啊,再给你看看视频怎么样啊?” 苏浅说著,又点开那视频。 直到视频里那声“砰”的巨响再一次炸开,画面再一次彻底被火光吞噬。 沈逸才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双腿一软,猛地跪倒在地上。 膝盖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却浑然不觉。 只有双手还死死攥著,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甚至掐进了掌心,渗出血丝也毫无反应。 “不……” 他喃喃地念著,声音轻得像嘆息,却带著撕心裂肺的破碎感。 眼睛死死盯著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 仿佛还能看到那团火光里,苏秋最后看他的眼神。 怎么会这样? 那个说要拯救他、说心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女孩。 那个昨天还在跟自己在一起,自己对她撒娇、带著点小狡黠的苏秋…… 怎么会变成视频里那堆分不清的残骸? 视频很清晰,他没有看到苏秋从车里面出来。 真的没有出来。 “不可能……” 他猛地摇头,幅度越来越大,像是要把这个残酷的事实从脑子里甩出去。 “不是的……她很厉害的……她不会死的……” 这些话更像是在说服自己,可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他自己都骗不过。 苏浅在一旁看著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嘴角的笑意还没褪去。 沈逸却像是完全没看见,他缓缓低下头,额头抵著冰冷的地板,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 “呜……” 起初是压抑的呜咽,像受伤的兽在喉咙里发出的悲鸣。 “苏秋……呜呜呜呜……你怎么会呜呜呜……” 很快就变成了无法控制的痛哭。 “啊———!” 沈逸像个迷路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眼泪砸在地板上。 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混合著掌心渗出的血,触目惊心。 “苏秋……苏秋……” 沈逸一遍遍地叫著她的名字,每叫一声,声音就嘶哑一分。 直到最后几乎变成破碎的气音。 心里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块,空得发疼,又被无尽的黑暗和绝望瞬间填满。 沈逸的身体逐渐蜷缩在一起,將自己紧紧抱在一起。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掌控一切的。 因为他有权有势,所有人都怕他。 可此刻才发现,面对苏秋的“死亡”。 他什么都做不了,连抓住她的衣角都做不到。 那点支撑著他走出阴霾的光,灭了。 灭得彻底。 他又再一次失去了重要的人。 先是外婆。 现在又是苏秋。 沈逸猛地抬起头,脸上布满了泪水和难以言喻的痛苦。 眼底的光彻底熄灭了,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烬。 他看著前方,却像是什么都没看到,眼神空洞得嚇人。 仿佛灵魂已经隨著那场爆炸一同碎裂、消散。 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苏浅的笑声、窗外的风声,都离他很远很远。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场冲天的火光,和那个永远消失的身影。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將他彻底淹没,拖入不见底的深渊。 他瘫躺在地上,任由黑暗將自己吞噬,再也没有力气挣扎。 眼泪从眼眶流出,从一个眼眶滑落到另一个眼眶。 苏浅看著沈逸瘫在地上,像一摊扶不起的烂泥。 眼底毫不掩饰地掠过一丝鄙夷,隨即又被浓浓的得意取代。 “沈逸,她死了,你不应该高兴吗?”她蹲下身,语气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亲昵,“这样我们就能回到以前了。” 她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沈逸耳边: “以前的我们多好啊,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事事都以我为先。 偏偏让苏秋那个贱人横插一脚,把一切都搅乱了!她就是该死!” 提到苏秋,苏浅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满是怨毒的诅咒: “她死得真是时候!本来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是她抢走了我的人生、我的一切! 她就该以死谢罪,这样才干净!” 沈逸原本空洞麻木的眼底,隨著她一句句恶毒的咒骂。 像是被投入了火星的油锅,瞬间炸开。 死寂的灰烬下,积压的痛苦与愤怒被彻底点燃,烧得他浑身发抖。 下一秒。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朝著苏浅狠狠冲了过去! “咚”的一声闷响,苏浅被他狠狠扑倒在地。 后脑勺撞在地板上,疼得她眼前发黑。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沈逸已经骑在了她身上,双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暴起青筋。 他的眼神里燃烧著熊熊怒火,那是一种发了狠的决绝。 仿佛要將眼前这个人挫骨扬灰,才能平息心中的滔天恨意。 “你闭嘴……”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著咬牙切齿的力道,“不准……你说她……” 第091章 她来不了 沈逸的双手死死掐著苏浅的脖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甚至微微颤抖。 脑子里像有个疯狂的声音在嘶吼: 杀了她,杀了她就能给苏秋报仇! 他手上的力道不断加大,看著苏浅的脸一点点涨红。 女人脖子上青筋暴起,呼吸越来越困难,忍不住开始翻白眼。 可奇怪的是,苏浅自始至终没有一丝挣扎。 就那样任由他掐著,眼底甚至还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沈逸双眼通红,滚烫的眼泪顺著脸颊滑落,砸在苏浅的脸上。 那眼泪里混著无尽的愤怒、痛苦,还有对苏秋的愧疚。 他没能保护好她,只能用这种方式为她討回一点公道。 就在他以为苏浅快要断气时。 身体突然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股莫名的力量猛地攥住了他的意识。 下一秒。 沈逸的双手不受控制地一松,彻底放开了苏浅。 苏浅猛地吸了一大口空气,隨即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她捂著脖子,看向沈逸的眼神里充满了戏謔。 而沈逸像是突然被抽走了灵魂,眼神慌乱得不成样子,嘴里语无伦次地道歉: “对不起浅浅,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请你原谅我……” 这声音陌生又熟悉,是他曾经对苏浅言听计从时的语气。 可此刻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只让他感到一阵刺骨的噁心和痛苦。 但他无能为力。 他又被设定好的剧情人设控制。 苏浅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看著沈逸流泪道歉、眼神却满是挣扎的样子,心里的快意像潮水般涌来。 “哈哈哈哈……” 她笑了起来,声音因为喉咙的不適而有些沙哑。 “沈逸!刚才不是要杀我吗?怎么不杀了?別道歉啊……有本事继续来啊!” 沈逸的眼神在痛苦中剧烈挣扎。 他想反抗,想再次扑上去撕碎眼前这张虚偽的脸。 可身体却像被无形的线操控著,膝盖一弯,朝著苏浅低下了头: “对不起浅浅,请你原谅我……我什么都愿意给你,只要你能原谅我……” “哦?什么都愿意给我?”苏浅挑眉,眼中的恶毒几乎要溢出来。 她慢条斯理地站起身,从床头柜里拿出一叠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扔到沈逸面前。 “把这些都签了,我心情好了,或许就原谅你了。” 沈逸的目光扫过文件,上面全是財產转移、股份让渡的条款。 几乎要將他名下的一切都掏空。 可他没有丝毫犹豫,抓起笔。 甚至没再看第二眼,就在每一份文件的末尾刷刷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逸的眼神越来越痛苦,像有无数根针在扎著心臟。 不……不…… 不能这样不能这样…… 苏秋你救救我,你快来救救我。 呜呜呜…… 苏秋你怎么不来。 是啊,她死了。 她来不了。 沈逸握著笔的手却稳得可怕,仿佛这具身体早已不属於自己。 苏浅站在一旁,看著他签下最后一个名字,脸上的得意几乎要绷不住。 她低头看著那些签好的文件,像是看到了沈氏集团的未来。 看到了自己掌控一切的模样。 原来掌控一个人是这么简单。 原来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的感觉这么好。 “哈哈哈哈哈哈……” 她忍不住发出一阵快意又兴奋的笑声。 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带著一种近乎扭曲的满足感。 而沈逸就那样跪在地上,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 只有眼底不断翻涌的痛苦,证明他还清醒地承受著这一切。 …… 短短一天之內。 商界乃至整个城市都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巨变震得措手不及。 沈氏集团。 这座由沈逸一手打拼、在业內举足轻重的商业帝国。 所有股权、资產竟被一夜之间尽数转移到了苏浅名下。 曾经以沈姓为傲的集团,从此易主,彻底沦为苏浅的囊中之物。 消息一经传出。 热度如同坐了火箭般飆升,瞬间霸占了所有財经版和社交平台的头条。 震惊了无数人。 网友们炸开了锅,议论如同潮水般涌来: “臥槽?沈逸是疯了吗? 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说送就送? 这才是终极大舔狗吧?简直骇人听闻!” “苏浅这是什么神仙运气? 前几天还被苏家断绝关係,陆家也取消了婚约,转头就手握沈氏集团。 这剧情比电视剧还离谱,世界都要被顛覆了!” “这世界还正常吗?” “终极大舔狗,是沈逸?!” “我的妈,真的假的,我洋柿子都不敢这么癲!” …… 可这波震惊还未平息。 苏浅紧接著又放出了更重磅的消息。 她与陆沉的婚姻將继续履行。 並且,她依旧是苏家名正言顺的千金。 两条消息叠加。 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再浇上一瓢水,彻底引爆了舆论。 “我懵了,这是时间重置了?前几天的闹剧合著是演给我们看的?” “细思极恐……感觉全世界都成了苏家跟陆家手里的棋子。 他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我们就是看个热闹的?” “不是,这世界上还是正常的吗?我越来越看不懂这个世界了。” “保胎针打多了吧,脑子不正常的自然就多了。” “这操作太癲了!沈逸图什么啊?典型的大冤种! 拿著自己的钱,养著別的女人,转头人家还跟未婚夫好好的,这波血亏到姥姥家了!” “真是丟尽了男人的脸,为了个女人连事业都不要,噁心玩意儿!” “我靠了,让我演两集行不?” “演谁?舔狗沈逸?” …… 嘲讽、不解、愤怒的声音在网络上蔓延。 沈逸的名字几乎成了“恋爱脑”“冤大头”的代名词。 而这一切的中心人物苏浅,却仿佛置身事外。 只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一张与陆沉的合照,配文“好事將近”。 字里行间都是掌控一切的得意。 曾经的风云人物沈逸,在这场巨变中彻底沦为背景板。 沈逸的付出与牺牲,成了別人眼中笑柄。 更成了苏家与陆家这场算计中,最醒目的註脚。 …… 第092章 全靠硬抗 苏秋的脑子像一团被搅乱的浆糊。 混沌中只听得一个尖锐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宿主宿主!你快醒醒啊!再不清醒,沈逸都快死了啊! 他一死我们俩都得跟著完蛋,我还不想死啊……” 跟哭丧一样。 小西天的哭喊吵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苏秋强撑著凝聚起一丝意识,哑著嗓子懟回去: “再吵,老娘把你捏成渣子。” 小西天瞬间收了声,隔了两秒才小心翼翼地试探: “宿主?你……你醒了?” 確认苏秋真的有了回应,它顿时兴奋起来,“太好了宿主!你总算醒了,命真大,居然活下来了!” 苏秋也在心里嘆了口气。 是啊,命真大。 全靠自己硬扛。 若不是她身体底子比一般人强,反应又够快。 在车子爆炸的瞬间,跳出来,拼了命钻进旁边的密林。 又一路跌跌撞撞狂奔到市区,恐怕早就成了一堆焦尸。 她现在就只剩这一条命了。 这次真是吃了大亏。 谁能想到苏家跟陆家准备得这么充分? 苏秋忍不住怀疑,系统之前给的信息怕是掺了假。 这两家的实力远比她想像中更强。 甚至可能藏著不为人知的背景。 剧情早就被改得面目全非,蝴蝶效应倒是显现得淋漓尽致。 可每次受伤的都是她。 苏秋闭著眼,沉声问:“现在情况怎么样?” 小西天的声音立刻变得急促: “非常不好!宿主!沈逸因为找不到你,直接去找了苏家跟陆家找你。 结果中了他们的埋伏,现在被陆家关起来了! 他名下所有財產,全落到苏浅手里了!” 苏秋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她不过昏沉了这阵子,居然就闹到了这个地步? 而且沈逸那傻子脑子呢? 小西天似乎看清苏秋的意思,替沈逸解释说:“他被剧情控制了,女主让他签的。” 苏秋微微嘆了一口气。 “他们还把沈逸关著不放,看样子像是有更大的阴谋。”小西天补充道。 “什么阴谋?” “不知道……”小西天的声音低了下去。 “主神那边同步过来的剧情片段里,只说给男女主加了更强的背景,具体的跟陈丽萍有关係。” 苏秋只觉得一阵无力,忍不住吐槽:“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陈丽萍之前的事情还没弄清楚,现在又跟她有关。 不会是同一件事情吧? “別啊宿主!我们还有机会的!”小西天急忙劝道。 “什么机会?直接硬抢沈逸?”苏秋顿了顿,忽然想到什么,“既然给男女主加了背景,那……小反派呢?” 小西天苦著脸:“我问了主神,祂说这是我们最后一次任务,难度自然要升级。 小反派是有背景,但具体是什么,没说。” 苏秋眼前又是一黑。 这跟没有有什么区別? 小西天却话锋一转: “不过宿主,主神这次说了,因为任务完成情况太差,剧情又严重偏离。 所以给了我们一个权限。 可以斩杀男女主。” “真的?” 苏秋像是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瞬间精神了几分,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真的!”小西天肯定道,“不过……我们的部分权利会受到限制。” “什么限制?” “我的力量几乎被封锁了,宿主你现在能用的,只有『k』的身份带来的能力。 简单说,就是个稍微强一点点的普通人。” 苏秋听完,反倒鬆了口气: “无所谓,只要能杀了那对狗男女,不能用系统的力量也没关係。” 小西天却突然嘿嘿笑起来: “不过嘛,本系统可是立志要干翻主神的系统,怎么可能完全听祂的? 偷偷告诉你,空间能力宿主你还能用,我藏了点能量,够你应急的。” 苏秋挑眉,对著空气竖了个大拇指:“上道,有格局,主神的位置,你非坐不可。” 小西天傲娇地哼了一声: “那是自然。要不是我现在能量耗得差不多了,早就帮宿主恢復体力,直接杀去陆家砍人了!” 苏秋笑了笑,心里却清楚,现在的自己还不能衝动。 身体还没恢復,浑身都透著一股子酸软,稍一用力就牵扯著伤口疼。 系统能帮的忙有限,接下来的路,多半还得靠自己走。 她必须得更小心些。 苏秋沉默片刻,又追问道: “既然能斩杀男女主了,那小反派能摆脱剧情控制吗?” 小西天在她意识里嘀咕著,像是在翻找什么信息: “这个我也问过主神了……祂说,因为你k身份的真实存在,世界线变得更注重『真实』和『逻辑』。 女主苏浅的那种控制能力会慢慢减弱,相应的,沈逸身上被控制的能量也会跟著消退。 不过……” “不过什么?”苏秋追问。 “彻底消失的话,还需要一个契机。”小西天的声音带著点不確定。 “具体是什么契机,主神没说,可能得我们自己慢慢找。” 苏秋皱紧了眉。 要是没这个契机,苏浅的能力没完全消失,沈逸就始终摆脱不了控制。 那她之前的挣扎、现在的机会,岂不是都成了空谈? “我也不清楚具体要怎么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小西天补充道,语气里透著点无奈。 “还有其他的补充吗?”苏秋想要索取更多的信息。 这个任务真的不好完成。 小西天摇头:“其他的没有了,这次可能是最后一次调整,之后就没有再调整的可能性。 宿主,我们要抓住最后一次机会啊,小反派能不能改变命运,就靠这一次了。” 苏秋没再说话,她当然明白,心里暗骂了一句“操蛋”。 她总觉得在这个副本里,自己像是被按著头降智。 这次栽在阴沟里,太难看。 是自己太狂妄了吗?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是。 狂妄本就是她的资本。 从囂张到跟二货一样栽跟头,再从鬼门关爬回来。 这份经歷,照样是资本。 纠结这些没用,当务之急是先站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意识彻底回笼。 眼皮动了动,终於缓缓睁开,映入眼帘的昂贵的医院天花板。 第093章 三个任务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黑狼敲击笔记本电脑键盘的轻响。 他坐在靠窗的沙发上,神情专注地处理著工作,屏幕的光映在他稜角分明的脸上。 这一天,他不仅在医院周围布下了层层保鏢,自己更是寸步不离守在这里。 唯一的念头就是护好老大,等她三天后甦醒。 同时,脑子里面还有一个疑惑。 老大是双x人这个事儿,等老大醒了,要不要传达给老大。 让她做检查? 不过转念一想。 老大自然明白自己的身体情况,应该是做过检查。 不需要他操心。 要是有问题,老大早就开始治疗了。 忽然。 他敏锐地察觉到身后有动静,猛地转头,就见苏秋已经坐起身,靠在床头。 黑狼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来,脸上是难以掩饰的欣喜若狂: “老大,你终於醒了!” 他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著苏秋的后背,垫了个枕头让她靠得舒服些。 黑狼心里忍不住嘀咕:恢復得比预想中还快,老大这体质,简直不是常人能比的。 难道是因为双x人的特殊结构吗? “水。”苏秋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刚醒的乾涩。 黑狼立刻端过旁边温好的水,递到她唇边。 苏秋喝了一大口,喉咙的灼痛感才缓解了些,眼神也清明了许多。 “老大好点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黑狼关切地问。 苏秋摇头,直奔主题:“现在什么情况?” 黑狼收敛了情绪,正色匯报导: “老大,这次针对您的是苏家跟陆家。 但我们查到,他们身后还有更强的背景,不在內陆,是国外的势力,而且和陈丽萍有关联。 具体是海外谁在操盘,我们还在深入调查。” 苏秋点点头,感受著身体的疼痛,又问: “沈逸呢?” 黑狼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老大醒来会先问起沈逸。 但还是立刻回答: “一天前,沈逸將自己名下所有財產都赠予了苏浅。 当时舆论闹得很大,但他自始至终没露面,根据我们的线报,他疑似被陆家囚禁了。” “嗯。”苏秋应了一声,眼神冷了下来,“给你三个任务。” 黑狼立刻站直身体,神情肃穆:“您说。” “第一,”苏秋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想办法把沈逸安然无恙地带回来。” “第二,”她顿了顿,继续道,“立刻著手处理沈逸的负面舆论,同时报警,就说苏家陆家联合陷害他。 苏浅利用过去的情分洗脑,甚至可能使用药物进行精神控制,让他做出了非自愿的財產转移决定,这种决定不具有法律效力。 必须把他的资產全部夺回来,需要的证据,我稍后发给你。” “第三,”苏秋的语气更冷,“给我狠狠收拾苏家跟陆家,尤其是陆沉和苏浅。 不用手下留情,断手断脚都可以。” 她原本想说“直接杀了”。 但转念一想,这里毕竟不是她的地盘。 在內陆闹出人命,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若是在弗达纳洲,对付这种人,根本不用这么多顾忌。 况且,现在还不能让他们死。 她需要通过这两个人,顺藤摸瓜,揪出陈丽萍背后那个更大的靠山。 黑狼没有丝毫犹豫,沉声应道:“是,老大,我这就去办。” 看著黑狼转身离去的背影,苏秋靠在床头,闭上眼,微微皱眉。 小西天的声音在脑海里冒出来,带著点邀功的意味: “宿主,伤口还疼吗? 等后面反派身上被剧情控制的能量再减弱些,我就把那部分能量转化成系统能量,给你治伤,保准好得快。” 苏秋闻言,嘴角几不可查地扬了扬:“行啊,真有你的。” 正说著,病房门被轻轻敲响,“咚咚咚”三声,节奏沉稳。 “进来。”苏秋应道。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白狼。 他长得清秀,眉眼乾净。 只是额头上一道浅浅的疤痕破坏了那份柔和,反倒添了几分凌厉。 作为苏秋最早收服的得力干將之一,他的出现让苏秋略感意外。 “老大。”白狼走到床边,姿態毕恭毕敬。 “你不是在帮白狐处理那边的事吗?怎么来了內陆?”苏秋挑眉问道。 白狼垂眸回答:“是白狐让我过来的,他说这边情况复杂。 让我过来保护您的安全,隨时听从您的指挥。” 苏秋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白狐考虑得向来周全,有白狼在,確实能省不少事。 “老大,医生就在外面等著,想给您做个检查。”白狼又道。 “让他们进来吧。” 白狼应声出去,很快领著几位穿著白大褂的医生进来。 几人一看到苏秋醒著靠在床头,脸上都难掩震惊,交头接耳间透著不可思议。 “不是,真的是人吗?这就醒了?我记住有两颗子弹不是靠近心臟吗?” “天生体质好吧,或者用了医院最好的药物,当然好得快。” “昨天送来时还奄奄一息,伤势重得让我们都捏了把汗。” “这才一天就醒得这么精神,简直是医学奇蹟。” …… 医生们一边给苏秋做检查,一边低声议论著她的恢復速度。 听著他们的对话,苏秋也大致了解了自己的伤势。 心里暗道:这具身体的素质,確实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换完药,一位主治医生忍不住感嘆: “真是见了鬼了,这恢復速度也太快了,比常人快了不止一倍啊。” 小西天在脑海里傲娇地哼了一声: “开玩笑,昨晚我可是把剩下的能量偷偷用了大半帮她修復,宿主,我够义气吧?” 苏秋在心里回了句:“够义气,我叫你爹。” 小西天更得意了,“嘿嘿嘿,我是爹……” 检查到最后,主治医生忽然想起什么,认真地说: “苏总,您的身体结构看起来有些特殊。 之前如果没做过全面检查的话,建议做一个深度扫描,確保没有隱藏的隱患。 同时,我们也想確定一下,您的身体恢復情况是否与您双x人的结构有关。” 苏秋闻言,愣了一下,隨即心里“哦”了一声。 差点忘了,她还有那玩意儿呢。 第094章 作者说 致所有读到这个故事的朋友: 最近收到一些关於故事设定的討论,我想藉此机会,统一表达一下我的想法。 首先,关於一些標籤。 “腐癌姐”或其他类似的称呼,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模糊的標籤。 它们像隔著毛玻璃看东西,模糊了创作本身的肌理。 我写这个故事,初衷非常简单:爱好。 我爱好每次灵感迸发时那种心臟怦怦跳的感觉,爱好那些在脑海里盘旋不去的人物对话。 我只是想通过小说把这些稍纵即逝的火花记录下来而已。 它源於一个让我著迷的人物构想和情感核心。 比如沈逸在剧情控制下眼神闪烁的挣扎。 这些瞬间像种子一样落在心里,不写出来就总觉得少点什么。 我想探索一个复杂的人在极端执念中的选择,以及这背后关於存在、抗爭与理解的可能性。 就像陆沉渊的偏执里藏著未被满足的渴望,傅妍的霸道下裹著对陈山的珍视。 每个角色都在自己的困境里撕扯。 我的创作动力,仅仅是讲述一个我认为“有劲”的、诞生於我对写文的热情的故事,仅此而已。 其次,关於创作与爭论。 我无意参与任何形式的对立,也並非为了挑战或冒犯谁而写作。 文学世界之所以迷人,正是因为它容得下万千种不同的灵魂与敘事。 我笔下的世界只是其中一种尝试。 你可以不喜欢、不理解甚至离开,这完全是你的自由,也是阅读的常態。 一个东西有好有坏,伴隨著爭议很正常,我能理解。 强硬与脆弱。 刻意与宿命感…… 这些差异本就是阅读的一部分,像光折射出的影子。 但对於我本人,这类標籤化的评判,確实无法触动我创作的核心。 因为我知道这个故事从何而来,也知道它將通往何处。 不是某个既定的“正確结局”,而是让每个角色在自己的逻辑里走到该去的地方,哪怕那个地方並不完美。 如果非要给这个看似奇特的设定(双性人女主与九十九次的纠葛)一个註解,那么我想说: “双性”在这里,是角色对抗世界既定標籤的天然隱喻。 它不是为了迎合谁,也不是为了製造噱头,更不是某些人嘴里“为了爱男而强加的设定”。 它只是一个器官的存在,像左手和右手一样自然。 而“九十九次”,则是將一种情感推向极致,用以拷问何谓执念、何谓救赎的文学实验。 九十九次不是数字游戏,而是把“失去”和“重逢”的痛感放大九十九倍。 让每个角色在反覆的拉扯里看清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 就像沈逸在一次次被剧情控制后依然会对苏秋產生动摇。 苏秋是复杂的,我也是复杂的。 这个故事可能不完美,它或许有逻辑漏洞,或许有情绪过剩的地方,但对我而言是真诚的。 最后,关於未来。 我会继续按照我的构思,完成这个对我有意思的故事。 不会因为讚美而加速,也不会因为质疑而停滯。 我尊重所有人表达好恶的权利,也请尊重我这个爱写小说的人。 如果你因好奇而留下,我感谢这份注视。 如果你因不適而离开,我也祝愿你能在別处找到更合心意的风景。 感谢花费时间阅读这段文字。 祝读到这里的朋友们,生活愉快,天天开心。 第095章 警察上门 医生和苏秋的对话飘进耳朵时,白狼正站在病房角落,闻言瞳孔微微一缩。 不是…… 这是他能听的內容吗? 老大居然有跟自己一样的东西?! 那老大平时喜欢的是女的还是男的? 白狼脑子里乱糟糟地转著。 又觉得自己想这些实在不合时宜,赶紧定了定神。 视线落在地面,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不用检查,你们走吧。”苏秋直接摆了摆手,语气里没什么情绪。 领头的医生还想说些什么,似乎想坚持做完检查。 苏秋的脸却倏地冷了下来,眼神扫过去时带著惯有的压迫感。 医生顿时噤声,訕訕地闭了嘴,带著护士们陆续退出了病房。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白狼依旧站在原地,等待著老大的吩咐。 苏秋轻轻嘆了口气,大概是刚才的对话耗了点神,她摸了摸肚子,开口道: “小白狼,给我准备点吃的,我饿了。” “好的老大,我这就去准备。” 白狼应声,转身快步离开病房,脚步都比平时快了些。 像是想赶紧把刚才听到的信息暂时甩出脑海。 苏秋靠在枕头上,从床头柜拿起手机。 是新换的,旧的早在那场爆炸里成了碎片。 她点开那个特殊的监控界面,屏幕上显示著各项人物状態。 其中沈逸那一栏全是刺眼的红点。 点进去,能看到沈逸发过来的消息记录。 从一开始著急地质问“你在哪”,“死女人你骗我”…… 到后来语气渐渐变软,满是“你没事吧”“別嚇我”的担心。 苏秋看著那些消息,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心里竟有点莫名的爽感。 这小子,在勾引老娘。 但爽感没持续几秒,一想到沈逸被陆沉和苏浅折腾成这副模样。 连自由和財產都被剥夺,她就心窝子窝火得厉害。 一股戾气直往上涌。 “砰”的一声,手机被她扔回床头柜。 苏秋闭上眼睛养神,心里暗道: 黑狼办事向来靠谱,这次也一定能把沈逸完好无损地带回来,顺便让苏家陆家好好尝尝苦头。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养好精神,等著收网。 …… 陆家別墅的客房里。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透进一丝昏暗的光,恰好落在床沿蜷缩的身影上。 苏浅推开房门,端著一碗温热的粥走进来。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將粥重重放在床头柜上。 女人目光扫过床上的沈逸,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嫌弃: “別在这儿装死!赶紧起来吃饭! 真死了才晦气,平白给老娘惹麻烦!” 沈逸像是没听见,依旧维持著那个姿势,窝在床上一动不动。 他的头髮乱糟糟地贴在额前,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曾经明亮的眼眸此刻空洞无神,像是蒙著一层化不开的灰。 整个人透著一股浓重的颓废,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气。 他不是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谁。 他清楚地记得,是苏浅带著人堵住了他。 也是她亲口承认,苏秋已经死在了那场爆炸里。 还让他看了那段视频,就这么循环播放著。 愤怒和痛苦像两把钝刀,在他心臟上来回切割。 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却又发不出任何声音。 心里像是永远缺了一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苏秋不在了,那个总是骂他笨、却又会在危急关头拉他一把的人。 那个眼睛亮得像星星的人,不在了。 意识渐渐模糊,一个念头悄然滋生: 要是自己死了,会不会就能在另外一个地方见到她? 他缓缓闭上眼,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起来。 仿佛下一秒就要隨著这个念头一同消散。 苏浅见他毫无反应,皱了皱眉,不耐烦地踢了踢床脚: “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 陆沉说了,留著你还有用,別给脸不要脸!” 沈逸的睫毛颤了颤,却依旧没有睁眼。 只是那空洞的眼神里,似乎又沉下去了几分,像坠入了更深的黑暗。 苏浅见状,心头的火气“噌”地冒了上来。 她一把端起床头柜上的粥,几步走到床边。 然后,粗暴地捏住沈逸的下巴,强迫他仰起头: “赶紧给老娘吃下去! 別一天到晚要死不活的,看著就晦气! 不就是苏秋死了吗? 呵,你不会爱上她了吧,之前爱的不是我吗?” 滚烫的粥液顺著沈逸的嘴角往下流。 烫得他猛地偏头挣扎,双手用力推开苏浅: “放开!” 粥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米粥洒了一地。 沈逸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 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嘴角还沾著米粒,狼狈不堪。 他抬眼看向苏浅,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被她碰过的地方,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让他浑身难受。 自己被她碰了。 自己又要听话了吗? 这个念头闪过,沈逸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恨意。 恨这样身不由己的自己,更恨眼前这个女人。 苏浅被他推得后退了两步。 见粥洒了一地,又看他那副抗拒的样子,顿时来了脾气。 扬手就朝著沈逸的脸扇了过去。 就在这时。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警笛声。 由远及近,很快停在了別墅门口。 苏浅的手僵在半空,眉头紧紧皱起: “怎么回事?” 她也顾不上沈逸了,转身快步走出房间。 刚到客厅。 就看见一群穿著制服的警察举著武器冲了进来,为首的人亮出搜查令,声音严肃: “警察执行公务!陆家所有人都不许动!” 苏浅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躲进角落里。 警察怎么会突然找上门来? 对方手里的武器闪著冷光,看得苏浅心臟突突跳。 “同志,同志!”陆正雄赶紧站起来,脸上堆起笑,心里却咯噔一下。 “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们家没做什么犯法的事啊。” 陈丽萍也跟著附和,手里的佛珠串转得飞快: “是啊警察同志,是不是搞错地方了?我们陆家一向安分守己的。” 第096章 不用抓她 为首的警察面无表情地晃了晃手里的搜查令,声音清晰而严肃: “没有误会。有人举报,陆家联合苏家,涉嫌使用精神药物对他人进行洗脑、非法囚禁。 以及非法谋利,相关证据已经確凿。 我们现在依法执行抓捕,请二位配合。” “什么?!” 陆正雄和陈丽萍同时愣住,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懵逼。 精神药物? 非法囚禁? 非法谋利?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慌乱。 他们確实靠著陆沉和苏家的关係捞了不少好处。 联合起来挖了一点沈逸的好处。 日子刚过得舒坦起来,怎么突然就冒出这么些罪名? 那不是沈逸自愿签署的吗? 怎么就成药物精神控制了? 陈丽萍的声音都带上了颤音:“警察同志,这不可能啊…… 我们真的不知道这些事,是不是有人诬告啊?” 陆正雄说道:“就是啊,警察同志,这些事情我们都没有做。 是沈逸自愿的,我们根本就没有逼迫他。” 苏浅说过,只要被她碰过,就会听自己的话。 而且他们也都是实验过的。 这样操作,天衣无缝,根本就不存在什么药物精神控制。 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有人造谣! “证据我们已经掌握,具体情况到了局里再说。” 警察不容置喙,朝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带走。” 冰凉的手銬銬上手腕时,陆正雄和陈丽萍还没完全回过神。 这好日子才刚开始没多久,怎么就有人来断他们的財路。 甚至要把他们送进局子? 陆正雄和陈丽萍被警察押著往外走,嘴里还在不停地喊冤。 “我们是冤枉的!肯定是有人陷害!” 陆正雄梗著脖子叫嚷,试图挣扎。 “秉公执法,一切公正司法!回去说。” 陆正雄见这些人不鸟自己,顿时硬气上来了。 “你们知道我儿子是谁吗?等他来了,你们一个都別想好过! 我们很快就会出来的!” 陈丽萍更是撒泼打滚,被警察架著还扭动著身体,尖著嗓子喊: “放开我!我儿子是陆沉! 他现在可不一般了。 等他来了,看他怎么收拾你们这帮不长眼的!” 苏浅躲在二楼楼梯的阴影里,看著楼下这混乱的一幕,脸色发白。 直到她的目光扫过进门的人群,看到了黑狼和林维那张熟悉的脸,心头猛地一震。 是他们! 难道…… 苏秋没死?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又被她自己压了下去。 不可能! 那场爆炸那么剧烈,苏秋绝对活不了。 一定是黑狼他们来替苏秋报仇的。 眼看警察开始在屋里搜查,苏浅知道不能再等。 趁人不注意,转身就往后门的方向跑。 “那里还有一个人!” 黑狼眼尖,立刻发现了她的身影,低喝一声,拔腿追了上去。 苏浅嚇得魂飞魄散,拼尽全力加快脚步,高跟鞋跑掉了一只也顾不上。 就在她快要衝到后门时。 身后的黑狼突然一个起跳,顺势一脚踹了过来。 苏浅重心不稳,“啊”的一声尖叫。 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膝盖和手肘都擦破了皮。 黑狼快步上前,正要伸手抓住她。 苏浅却猛地抬起头,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放我走!” 黑狼的动作骤然停住,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他眼睁睁看著苏浅嘴角扬起一丝得意的微笑,用那种不容抗拒的语气命令道: “不要动,去告诉那些警察,不准抓我。” 说完,苏浅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 一瘸一拐地拉开后门跑了出去,很快消失在巷口。 黑狼僵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 他这是大白天撞鬼了? 身体怎么突然不受控制了? 而且还真听话? 黑狼不可置信,这不科学。 老大交代的任务,居然被他这么离谱地搞砸了。 他甚至能想像到苏秋得知消息时的眼神,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以老大的脾气,会不会直接把他处理了? 黑狼欲哭无泪。 只能维持著僵硬的姿势,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千百遍。 警察们正忙著在別墅里搜查抓捕。 没人过多留意突然定在原地的黑狼,径直朝著其他目標走去。 为首的警察处理完手头的事,回头才发现黑狼一动不动地站在后门附近。 黑狼脸色有些异样,便走过去问道: “邱先生,怎么了?刚才跑出去的那个……” 黑狼的嘴唇机械地动著,声音毫无起伏: “不用抓她。” 为首的警察愣了一下,眉头微蹙,有些摸不著头脑。 刚才明明是他只认了这些人都要抓,怎么突然又说不用抓了? 但他看黑狼神色古怪,也不好多问,也没点头同意。 因为他的人已经去抓了。 那女的,跑得还挺快。 不过,也要不出他们的手掌心。 就在这时。 黑狼像是突然从某种束缚中挣脱出来,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咬了咬牙,对为首的警察沉声道: “你们先按原计划执行,把人都带走。我打个电话。” 说完,他快步走到一边,拿出手机,指尖因为愤怒和紧张微微发颤。 拨通苏秋的號码时,他甚至做好了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准备。 这次的失误,实在太离谱了。 真是见鬼了。 电话几乎是刚拨出去就被接通,听筒里传来苏秋平静的声音: “什么事?” 黑狼握著手机的手紧了紧,脑子里飞速组织著措辞。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听起来有多荒谬。 但还是决定老实交代:“抱歉老大,刚才……苏浅跑了。 她身上有点古怪,我碰到她的时候,突然就……不受控制了,还听了她的话。” 话没说完,就被苏秋打断:“我知道了。” 黑狼一愣,没反应过来。 苏秋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 “这人先不抓了,有些麻烦,免得节外生枝。后面我亲自解决。” 黑狼彻底懵了。 不是。 老大居然信了? 还是说,她早就知道苏浅有问题? 没等他想明白,苏秋又问道: “沈逸呢?找到没有?” “找到了。”黑狼立刻收敛心神,沉声回道。 “人没什么大碍,就是精神状態不太好,已经安排送往医院了,我让人盯著的。” “嗯。”苏秋应了一声,“让他好好养著,別出岔子。剩下的事,等我过去再说。” “是,老大。” 掛了电话,黑狼站在原地,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这世界,还是正常的吗? 第097章 我要告你 林维衝进客房时,看到蜷缩在床角的沈逸,心一下子就揪紧了。 不过一天时间。 那个平时意气风发、眼神锐利的沈总,竟成了这副模样 头髮凌乱得像团草,下巴上的胡茬泛著青黑。 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沾著不明污渍。 最让人揪心的是他那双眼睛,空洞得像口枯井,没有一点光亮。 整个人透著一股“活著没意思”的颓丧。 “沈总!”林维快步走过去,声音都带著颤。 昨天公司突然变天。 沈逸名下的资產一夜之间全转到了苏浅名下。 董事会更是直接宣布苏浅为新总裁。 他当时就懵了,疯狂给沈逸打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 公司里一群见风使舵的人立马投靠了新老板,林维想都没想就递交了辞呈。 他跟沈逸这么多年,太清楚这人的性子,绝不可能平白无故做出这种事。 他猜沈逸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可自己势单力薄,根本查不到头绪。 情急之下,他想起了黑狼,抱著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態联繫了对方。 这才知道沈逸竟被苏家陆家联手算计。 不仅被夺了家產,还被非法囚禁了起来。 林维心里忍不住吐槽:这怕是世上最惨的总裁了。 可真当看到沈逸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他所有的调侃都咽了回去,只剩下心疼。 “沈总,醒醒,我们走了。” 林维伸手想扶他,触到的皮肤冰凉一片。 沈逸像是没听见,眼皮都没抬一下。 林维心里一沉,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半扶半抱地將人弄起来。 沈逸没什么反抗,像个提线木偶似的任他摆布。 只有在被拖动时,才会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哼。 “你撑著点,我带你去医院。” 林维咬著牙,几乎是把他架出了陆家別墅。 上来几个警察帮忙,塞进了外面等候的车里。 车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 林维看著副驾驶上双目无神的沈逸,心里五味杂陈。 他掏出手机给黑狼发了条信息:“人找到了,正往医院送。” 希望这一切都能快点过去吧。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 …… 陈丽萍和陆正雄被警察押著往看守所走,一路上还在不停地嚷嚷。 “我儿子是陆沉!你们抓错人了!赶紧放了我们!”陈丽萍挣扎著,头髮都乱了。 陆正雄也跟著喊:“等我儿子来了,有你们好受的!” 两人吵吵嚷嚷地进了看守所。 刚拐过弯,就看到角落里蹲著个人,低著头看不清脸,身形却有些熟悉。 走近了才发现,那人竟是陆沉! “儿子?!”陈丽萍眼睛一瞪,就要衝上去,却被旁边的警察死死按住。 “你们要对我儿子做什么?!”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带著歇斯底里的惊恐。 陆正雄也急了,使劲挣扎:“放开我!我要跟我儿子说话!” “儿子!儿子!” 陆沉看著自己爸妈被抓进来,最开始进来的还是苏家二老。 妈的,到底是谁敢跟他们对著干? 找死吗? 就在这时。 黑狼走进了警察局。 局长见状,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堆著笑:“邱先生。” 黑狼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这些人我们抓来的时候费了点劲儿,估计磕磕碰碰带了伤,我去看看情况。” 局长心领神会,连忙点头: “应该的应该的,邱先生隨便看,有需要儘管吩咐。” 审讯室里,陆沉正低著头。 他刚才扫了一圈被抓的人,没看到苏浅,心里顿时生出一丝得意。 苏浅肯定没事,她一定会想办法来救自己的。 面对警察的审问,他一点也不慌。 甚至还囂张地抬起下巴,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突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黑狼走了进来。 正在审问的两个警察对视一眼,心领神会,立刻起身走了出去。 还顺手带上了门。 黑狼脸色冰冷,一步步走到陆沉面前,眼神像淬了冰。 陆沉抬头看到他,心里莫名一慌。 眼前这男人人高马大,浑身散发著戾气,看著就不好惹。 “你……你想做什么?” “砰!” 黑狼没说话,上去就是一拳,狠狠砸在陆沉的左脸上。 陆沉被打得脑袋一偏,整个人都懵了。 这人怎么一来就动手? “你敢打我?!”他反应过来,又惊又怒,“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警察局!你敢在这里打人?!” “砰!” 黑狼没理他,又一拳砸在他的右脸上,力道十足,刚好打对称。 陆沉的双手被手銬锁在桌子上,根本动弹不得,想还手也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看著拳头落在自己脸上。 “警察呢?!有人打人了!你们不管吗?!”他扯著嗓子喊,声音因为疼痛都变了调。 “砰!” 又是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他的面门上。 三拳下来,陆沉已经眼冒金星,疼得说不出话,额头渗出冷汗。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喘著粗气,咬牙道: “打……打人是犯法的!我要告你!” 黑狼依旧不语,只是眼神更冷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审讯室里不断传出沉闷的撞击声和陆沉压抑的痛呼。 “砰砰砰……” 拳头落在身上的声音,成了这狭小空间里唯一的旋律。 陆沉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左边颧骨高肿,右边嘴角青紫。 原本还算周正的脸此刻歪歪扭扭,看著狼狈又滑稽。 但黑狼显然还嫌不够。 他俯身解开陆沉的手銬,动作粗暴得像是在扯一截废铁。 失去束缚的陆沉刚想挣扎著爬起来,就被黑狼一脚踹在胸口,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似的摔在地上。 “啊啊啊啊——!”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猛地划破审讯室的死寂。 黑狼紧接著又是一脚,精准地落在陆沉的手腕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陆沉眼睁睁看著自己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下去。 剧痛瞬间席捲全身,眼前一黑,顿时昏死过去。 黑狼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转身走出审讯室,径直走向隔壁房间。 那里,还有等著“招待”的人。 …… 第098章 这才叫下饭 病房里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却被餐盒里小龙虾的鲜香冲淡了不少。 白狼坐在床边,耐心地剥著虾,指尖灵巧地褪去红色的虾壳。 露出雪白的虾肉,一个个码在盘子里,递到苏秋面前。 苏秋一边用牙籤扎起虾肉往嘴里送,一边低头看著手机屏幕,黑狼刚发来一段视频。 画面里。 陆沉等人被打得鼻青脸肿,活像几头圆滚滚的猪头。 尤其是陆沉,一只手臂不自然地垂著,显然是断了。 躺在地上哼哼唧唧,那副惨兮兮的模样,看得人心里莫名畅快。 “嘖,这才叫下饭。”苏秋嚼著虾肉,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小西天凑过来看了一眼,咂咂嘴: “爽啊!还是这个看著得劲儿! 前阵子咱们被他们堵得憋屈,现在总算能出口气了。” 苏秋漫不经心地应著: “嗯確实得劲儿,终於可以杀主角团了。” 白狼见老大吃得开心,又加快了剥虾的速度,盘子里的虾肉很快堆成了小山。 这时。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黑狼的消息。苏秋点开,大致扫了一眼: 他已经將苏秋之前发来的完整“证据”交给了警方。 按照流程,很快就能出结果。 那些所谓的证据,自然是小西天的手笔。 合成的聊天记录、偽造的转帐凭证,天衣无缝。 就连沈逸血液报告里的药物残留,也是小西天偷偷动了手脚加进去的。 只是提到苏浅时,消息里说人跑了。 警方已经在全市范围搜索,还发了通缉令。 苏秋挑了挑眉,没太在意。 跑了也没关係,迟早能找到。 她继续往下翻,看到黑狼说林维那边已经行动了。 结合警方即將发布的公告,林维按要求发布了一份声明。 详细“揭露”沈逸是受到苏浅等人的心理洗脑和药物精神控制,才会做出那些“令人髮指”的行为。 如今沈逸已在医院接受治疗,身心都受到了极大创伤。 声明一出,全网的风向瞬间逆转。 评论区里一片譁然。 之前还嘲讽沈逸“舔狗”“活该”的网友。 这会儿全变了態度。 “臥槽?真的假的?被精神控制了?苏家陆家也太噁心了吧!” “前几次他们闹出来的那些破事就够膈应人的。 现在居然干出这种事?丧心病狂啊!” “必须重判!这种人渣就该牢底坐穿!心疼沈逸,太惨了……” “我为我之前骂他是大舔狗的事情道歉!沈逸对不起,不知事情全貌,对不起……” 这条评论下面,清一色的全是道歉。 很快。 更多细节被扒了出来。 有人翻出之前沈逸偶尔提过的“苏浅对他有恩”。 说当初不过是苏浅在困境中,帮过沈逸。 沈逸一直记著情分,结果竟被对方这样算计。 “原来不是舔狗,是被人下套了啊……” “难怪之前看他跟苏浅走那么近,合著是被控制了?太可怕了!” “这哪里是假象,分明是赤裸裸的陷害!必须给沈逸一个公道!” “之前还觉得苏家跟陆家厉害,是良好家风,没想到是如此腐朽不堪!” …… 带节奏的声音此起彼伏,同情和愤怒的情绪迅速蔓延。 几乎一边倒地谴责苏家与陆家,为沈逸鸣不平。 苏秋放下手机,拿起一只小龙虾放进嘴里,语气平淡: “舆论这东西,用好了,比刀子还管用。” 白狼递过来一张纸巾,轻声道:“老大,虾吃多了,喝点水。” 苏秋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苏浅是吧,回头我就来抓你了。 苏秋抬眼对白狼道: “问问黑狼,他什么时候回来。 还有,沈逸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另外,让他盯紧苏浅的动向,別让她跑远了。” 白狼立刻点头应下,摘下手上的一次性手套,起身往病房外走去。 他走到走廊尽头,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拨通了黑狼的电话。 三点钟刚过,白狼推门回到病房,向苏秋匯报: “老大,黑狼说他十分钟后到。 沈先生那边有专人照看,医生说各项指標都在好转,最多今天內就能甦醒。” 苏秋“嗯”了一声,指尖轻轻敲击著病床边缘,语气平静: “醒了之后,就把人带过来。” “是。”白狼应道,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待下一步的吩咐。 苏秋倒头就睡。 …… 林维守在病床边,看著沈逸沉睡的脸,眉头就没舒展过。 这两天他几乎寸步不离,时不时探探对方的体温。 看看输液管里的药液是否顺畅,心里一遍遍祈祷著人能快点醒来。 黑狼那边已经传来消息,沈逸被夺走的財產不仅悉数追回。 那些曾经落井下石的人也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林维鬆了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问了句苏秋的情况。 听到“人还活著,正在恢復”的答覆时。 他悬著的心才彻底放下。 那位大佬要是出了什么事,沈逸怕是真的撑不住。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沈逸的睫毛忽然轻轻颤了颤,眼皮动了几下,像是要从混沌中挣脱出来。 林维立刻凑上前,心臟“砰砰”直跳。 沈逸的眼睛终於睁开了。 起初还有些涣散,定定地看了会儿白花花的天花板,意识才一点点回笼。 “沈总!您终於醒了!”林维又惊又喜,声音都有些发颤。 他连忙扶著沈逸慢慢坐起身,在他背后垫了个软枕。 沈逸的嗓子干得发疼,哑著嗓子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苏秋呢?” 他的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像是怕听到那个最不愿意见到的答案。 一定是做梦,苏秋没有死,绝对没有。 林维看著他这副样子,心里微嘆,柔声答道: “苏总没事,在另外一家医院接受治疗呢。” “苏秋没事?” 沈逸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猛地坐直身体,后背的输液管被牵扯得晃动了一下。 针尖在皮肤下隱隱发疼,却远不及心口瞬间涌上来的热流。 那是惊涛骇浪般的狂喜,几乎要將他淹没。 第099章 要去见她 “真的?她在哪家医院?我要去见她!” 沈逸挣扎著就要掀被子,手忙脚乱间差点拔掉手背上的留置针。 眼里的光亮得嚇人,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浮木。 “快,帮我叫车!不,我自己去!” 林维连忙按住他: “沈总您別动!医生说您刚醒,不能剧烈活动!” “我没事!”沈逸甩开他的手,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急切。 “苏秋她……她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有没有后遗症?”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每个字都透著焦灼。 他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顺著脸颊往下淌,滴在病號服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刚才还苍白的脸色,此刻因为激动染上了不正常的潮红。 他死死抓著林维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快告诉我!她在哪家医院?我必须去见她!” 这股子疯劲儿,像极了想要为苏秋报仇,狠狠掐著苏浅的脖子一般。 林维被他抓得生疼,却不敢再劝。 他看著沈逸眼底的红血丝,看著那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的急切。 忽然明白。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对沈逸来说,苏秋是他半条命连著的人。 “赵家私人医院,302病房。”林维嘆了口气,还是报了地址。 “我先安排人过去打点一下,您……您先缓缓,我去安排车。” “不用安排!”沈逸已经掀开了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输液管被扯得更长。 “我自己去!” 他踉蹌了一下,才站稳。 身上的伤口被牵扯得发疼。 但这点疼,和“苏秋还活著”这个消息比起来,轻得像羽毛。 他顾不上穿外套,也忘了自己因为苏秋的死,动了要自杀的念头。 此刻他满脑子都是“302病房”。 推开病房门的时候,他甚至没回头看一眼林维欲言又止的表情。 脚步踉蹌却坚定,像颗被磁石吸著的铁屑,一头扎向外面的晨光里。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沈逸却觉得清新。 那是活著的味道,是苏秋还在的味道! 他要去见她,现在就去。 沈逸刚走出病房没几步,走廊拐角就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抬眼一看,正是黑狼。 他穿著一身黑色夹克,身姿挺拔,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沈总。”黑狼率先开口,语气平静。 沈逸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快步迎上去,声音里还带著未消的急切: “苏秋呢?带我去见她。” “老大正有此意,请。”黑狼侧身让开道路,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时林维也追了出来,手里还拿著沈逸的外套,气喘吁吁地喊: “沈总,您的衣服!” 沈逸脚步没停,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容置疑:“你不用跟来!” 说完,他转身跟著黑狼就走,脚步急促。 头也不回,仿佛身后的一切都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 林维愣在原地,手里拿著沈逸的拖鞋,看著两人越走越远的背影,心里默默吐槽: 不是吧沈总?刚醒就这么把我拋弃了? 照顾你的人可是我啊! 林维无奈地摇摇头,嘆了口气,转身往回走。 算了,谁让对方是苏秋大佬呢。 老板的心思,咱也猜不透,照做就是了。 …… 车子平稳地行驶著。 沈逸却坐立难安,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视线紧紧盯著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的忐忑像潮水般一波波涌来。 他偏头看向身旁的黑狼,声音带著发颤: “邱先生,苏秋……她伤得重不重?” 黑狼目视前方,语气沉稳:“挺重的。” 沈逸的心猛地一沉,追问:“那她……疼不疼?” “沈先生不用担心,我们的人一直在照顾老大。”黑狼一一作答,语气平静。 沈逸的指尖泛白,又问: “具体……伤在哪些地方?” 黑狼沉默了几秒,还是据实相告: “中了十一枪,有两颗子弹离心臟很近,差点就……”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烧伤和不少擦伤,肋骨断了两根。” “十一枪……” 沈逸喃喃重复著这个数字,眼前仿佛已经看到苏秋浑身是血的模样。 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那得多疼啊…… 她差点就死了。 自己差点就见不到她了。 沈逸闭上眼睛,不让眼泪流下来。 脑海里很难想像她躺在病床上虚弱不堪的模样。 肋骨断了两根,中枪十一枚,还有烧伤……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怎么会……”他的声音哽咽了,眼眶瞬间红了,“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他抬手捂住嘴,强忍著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心疼、自责、后怕、惶恐……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將他淹没。 他恨自己没能在她身边,恨自己没能替她挡下那些伤害。 黑狼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 有些心疼,是语言无法慰藉的。 只能等他亲眼见到人,才能稍稍平復。 车子驶入医院停车场,沈逸推开车门的动作都带著颤抖。 他知道,接下来看到的画面,或许会比他想像中更让人心碎。 302病房门口守著几个身形挺拔的保鏢。 白狼见黑狼带著沈逸过来,只是微微頷首,没有多言。 然后,忙侧身推开病房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老大,应该醒了。” 沈逸的心跳得飞快,脚下像灌了铅,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重。 推开门的瞬间,沈逸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画面。 苏秋躺在床上插满管子,脸色苍白如纸。 或者缠著厚厚的绷带,连呼吸都带著艰难。 又或者气若游丝,没有清醒的样子…… 那些想像中的脆弱模样,几乎让他喘不过气,眼眶发涩,有什么东西要出来。 可病房里的景象,却和他预想的截然不同。 苏秋半靠在床头,身上盖著薄被,脸色確实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尚可。 她手里正拿著一个苹果,大口的啃著。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脸上,显得有几分平静柔和。 第100章 我的心好疼 沈逸愣在原地,所有的担忧、恐惧、心疼,在看到这一幕时瞬间找到了出口。 那些积压了太久的情绪猛地爆发出来。 他快步衝过去,喉咙里像是堵著什么,只憋出两个字: “混蛋……” 他想伸手拥抱她,手臂抬起又猛地顿住。 指尖颤抖著悬在半空,不敢碰,怕弄疼了她身上的伤口。 只能就这么僵在原地。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像断了线的珠子。 扑簌簌地往下掉,砸在地板上,也砸在他自己手背上,滚烫得嚇人。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哽咽堵住。 只能任由眼泪模糊了视线,一遍遍地在心里骂著。 这个混蛋,把自己弄成这样。 苏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一愣,停下手里的动作。 看著他通红的眼眶和满脸的泪水,眉梢微挑,语气带著点不易察觉的无奈: “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沈逸还是说不出话,只是用力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刚才黑狼说的那些伤,此刻都化作了尖锐的疼,刺得他五臟六腑都在发颤。 沈逸拼命想看清苏秋的样子,可眼泪像断了闸的洪水。 刚擦乾净,下一秒又模糊了视线。 他笨拙地用手背抹著,反覆几次,眼泪却越擦越多。 哭声也从最初的压抑抽噎,渐渐变成了无法控制的大哭,带著浓浓的委屈和后怕。 苏秋被他哭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终於忍不住嘖了一声,语气带著点不耐烦: “过来。” 沈逸像是被按了开关,立刻抽噎著挪到床边坐下。 肩膀还一抽一抽的,眼泪啪嗒啪嗒往床单上掉。 苏秋这才注意到,他竟然光著脚,脚踝处还沾著点灰尘。 显然是从医院一路急急忙忙跑过来的。 她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心里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疼不疼……” 沈逸哑著嗓子问,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裹著泪。 苏秋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他脸颊上的泪水,指尖触到一片滚烫: “不疼。” “骗人!”沈逸猛地抬头,眼睛红得像兔子,“我都听邱狼说了……呜呜呜……老严重了……你差点就死了!” 一想到黑狼描述的那些伤口,他的哭声更响了,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把积攒的恐惧和心疼一股脑全哭了出来。 “宿主,我真怕这反派哭死过去,要不你捂下嘴吧?”小西天在脑海里咋舌。 苏秋没理会它,只是静静地看著沈逸。 此刻哭得毫无形象,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却奇异地不让人觉得狼狈。 像只炸毛的小猫咪,卸下所有防备后,露出的是藏在心底的柔软和担忧。 沈逸不敢碰苏秋,只敢抓著被褥,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个混蛋!”他的声音劈了叉,混著浓重的鼻音撞过来。 “苏浅跟我说你死了的时候,我以为耳朵出问题了……” 小猫咪肩膀抖得像狂风里的树叶: “你知道吗?那个爆炸的视频我看了好多遍,你都没下来……” 沈逸眼泪糊了满脸,睫毛上还掛著泪珠,“我的心好疼啊……跟碎了一样,连拼都拼不起来……” 男人哭声里混著呜咽:“你怎么能死呢……我才答应做你男朋友……你这个骗子……” 她看著他泛红的眼眶,看著泪珠顺著他稜角分明的脸颊滑落。 心里想的確实: 哭起来的样子,真漂亮。 “行了,”苏秋的语气软了些,抽了张纸巾塞进他手里。 “再哭,我伤口该被你震裂了。” 沈逸果然立刻收了声,只是肩膀还在微微耸动,捧著纸巾的手都在抖。 苏秋看著他这副样子,没再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按在了他的头顶。 看著沈逸通红的眼睛,苏秋语气不自觉地放柔了些: “乖乖的,不哭了。” “嗯。” 沈逸吸了吸鼻子,声音还是哑的,眼泪却真的止住了,只是眼眶依旧红得厉害。 “我死不了,”苏秋顿了顿,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养几天就好了。” “嗯。” 沈逸又应了一声,视线黏在她脸上,一瞬不瞬。 “之前欺负我们的人,我都会一一收拾,跑不了的。” 苏秋说这话时,眼底闪过一丝冷冽,却又很快被柔和取代。 “嗯。” 沈逸的回应依旧简单,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剩下本能的顺从。 无论苏秋说什么,他都只轻轻“嗯”一声。 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盯著她,仿佛要把这几天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 那眼神里有后怕,有庆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像个怕弄丟了珍宝的孩子,生怕眼前的人下一秒就会突然消失。 苏秋知道,他这是嚇坏了。 视线看著沈逸光著的脚还沾著灰,眉头微蹙,扬声喊了句:“小白狼。” “老大。”白狼应声从门外走进来。 “拿一双拖鞋。” “是。”白狼应声而去。 很快取来一双乾净的棉拖,放在沈逸脚边。 沈逸还在抽噎,眼泪没完全止住,眼睛红得像浸了血,连带著脸颊和鼻头都泛著红。 他用手背胡乱擦著眼泪,抬头看向苏秋,眼神里还带著未散的惶恐和依赖。 等情绪稍稍平復些,他的目光才落在苏秋身上,这才真正看清她的伤势。 身上盖著的薄被下,隱约能看到缠满纱布的轮廓。 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腰腹,像裹了层厚厚的木乃伊绷带。 一侧的头髮短了一截,显然是被火烧过的痕跡。 脸颊上还有几道浅浅的擦痕,虽然已经结痂,却依旧刺眼。 沈逸的心猛地一揪,疼得发麻,呼吸都滯涩了几分。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抓住苏秋没输液的那只手,指尖微微颤抖,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我会帮你报仇的。” 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不管自己会不会再被控制。 苏秋看著他眼底翻涌的狠厉,是不同於刚才脆弱哭泣的坚定。 “嗯哼,等著你报仇,可別心软了。” “嗯。” 第101章 这不是梦 沈逸重重点头,视线落在苏秋脸上,带著点没消的委屈,又低低骂了句: “混蛋……” 苏秋挑了挑眉,语气带了点戏謔:“又骂我?想挨c了?” 沈逸撇了撇嘴,声音软下来,带著点撒娇的意味: “亲亲我。” 苏秋愣了一下,没料到他会突然这么说。 “就一下,”沈逸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眼神里带著点小心翼翼的恳求,“我怕……怕这是梦,醒来你又不在了。” 苏秋看著他泛红的眼眶和眼底的不安,心里的无奈也消散了。 她抬手捏起沈逸的下巴,俯身吻了上去。 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带著不容拒绝的力道,加深了这个吻。 “嗯……” 沈逸闭上眼,顺从地回应著。 眼角却又有泪珠滑落,像断了线的小珍珠,落在被褥上。 沈逸的睫毛剧烈地颤抖著。 在感受到苏秋唇上的温度时,他几乎是本能地回应起来。 他的吻的贪婪又急切,带著压抑许久的恐惧与依赖。 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入,触到对方温热的气息。 眼泪便又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混在这个绵长的吻里。 咸涩的味道漫开,却奇异地让他感到安心。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苏秋手掌按在他后颈的力度。 感受到她俯身时髮丝落在他脸颊上的微痒。 感受到两人交缠的呼吸里,属於她的那股清冽气息。 每一个触感都在告诉他:这不是梦。 她还活著。 这个念头像电流般窜过四肢百骸,让他浑身发颤,却又带著难以言喻的狂喜。 他下意识地收紧手,將苏秋的手抓得更紧,想揉进自己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苏秋……” 沈逸含糊地唤著她的名字,声音破碎在唇齿间,带著浓重的鼻音。 “別离开……” 苏秋没有说话,只是加重了这个吻的力度,用行动回应著他的不安。 沈逸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个吻里。 脑海里反覆迴响著一句话,像在自我確认,又像在祈祷。 她还活著,还活著。 温热的唇,有力的心跳。 掌心下她手腕温热的皮肤,跳动的脉搏,甚至是她髮丝上淡淡的皂角香…… 所有的细节都无比清晰,清晰得足以驱散所有噩梦。 直到吻得快要窒息,苏秋才稍稍退开,额头抵著他的额头。 沈逸大口喘著气,眼眶通红,却死死盯著她的眼睛,仿佛要从那里面看到永远。 “我在。” 苏秋的声音带著吻后的微哑,却异常坚定。 沈逸用力点头,像个得到承诺的孩子,突然笑了起来,眼泪却流得更凶。 他知道,她还在,还好好地活著。 这就够了。 一吻结束,沈逸脑袋晕乎乎的,脸颊比刚才哭得更红了。 美男落泪,看得人心碎。 苏秋的指腹轻轻摩挲著他红润的唇瓣,又低头在上面亲了亲。 甚至轻轻咬了一下,才稍稍退开些。 沈逸哼唧了一声,反而凑得更近,不让她彻底推开。 苏秋看著他这副黏人模样,无奈道:“別哼唧,勾引的不是时候。” 沈逸却不管不顾,仰头看著她:“再亲一下。” “不亲,惯坏你了。”苏秋嘴上说著,眼神却软得厉害。 沈逸气呼呼地抿了抿唇,刚想再说点什么,忽然想到她身上的伤,怕自己闹得她不舒服。 只好依依不捨地往后退了退,乖乖坐好。 他拿起苏秋没输液的那只手,轻轻捧在手心。 然后,低头在她的手背上亲了一下,动作虔诚又顺从,像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吻落下时,带著真实温度。 沈逸悬了许久的心也跟著“咚”地一声落回原处,像是终於找到了安稳的归处。 他喘了两口气,看著苏秋近在咫尺的脸,带著点刚哭过的沙哑和睏倦,嘟囔道: “死女人,我困。” 苏秋往旁边挪了挪,给了他足够的空间,声音放得很轻: “睡吧。” 沈逸小心翼翼地蜷缩到她身边,身体绷得很紧。 想靠近些,又怕不小心碰到她的伤口。 最后只敢让自己的额头轻轻抵著她的衣角,每一寸肌肉都收著力,不敢有丝毫逾越。 鼻尖縈绕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却盖不住苏秋身上独有的气息,清冽又安心。 整个床上,仿佛都瀰漫著她的味道,像一张柔软的网,將他妥帖地包裹起来。 “苏秋,別离开我……” 他迷迷糊糊地呢喃著,声音轻得像梦囈。 眼皮越来越沉,紧绷的神经彻底放鬆下来,很快就坠入了梦乡。 苏秋看著他睡著的样子,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痕。 眉头却舒展了,呼吸也变得平稳。 她伸出手,动作轻柔地给他掖好被角,指尖不经意间触到他微凉的耳垂。 又娇又软,像只找到了温暖就不肯挪窝的小兽。 她低头凝视著他,眼底闪过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 …… 这一觉,沈逸睡得格外踏实,像是把这些天积攒的惊惧和疲惫都倾泻了出去。 没有噩梦,没有惊醒。 直到第二天下午,他才在一片柔和的光线中缓缓睁开眼。 意识回笼的瞬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脸。 苏秋就躺在旁边,面对著自己,也睡著了,呼吸平稳。 眉宇间褪去了白日里的凌厉戾气,显得格外安静。 沈逸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苏秋。 褪去了所有锋芒,卸下了所有防备,安静得像一幅画。 他也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看她的睡顏。 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樑挺直,唇线清晰。 哪怕在睡梦中,也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美感。 那是一种很矛盾的美。 既有惊心动魄的漂亮,又带著与生俱来的攻击性。 在这份寧静中,奇异地糅合出一丝近乎神性的疏离与柔和。 沈逸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指尖悬在半空片刻,才轻轻落下,拂过她脸颊上那道浅浅的结痂擦痕。 动作轻得像羽毛,指尖下的皮肤微凉,带著细腻的触感。 他看著她恬静的睡顏,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暖暖的,又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这个死女人,还挺乖的。 沈逸嘴角上扬。 他收回手,不敢再动,只是静静地看著,连呼吸都放轻了。 阳光透过窗户,在她脸上投下一小块光斑,柔和得让他心头髮颤。 第102章 小人得志 苏秋这次伤得重,睡得比往常沉了许多。 等她缓缓睁开眼,就见沈逸正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眼神亮得像藏了星星,带著点傻乎乎的专注。 “宿主,反派盯著你看了二十分钟三十秒,三十一秒,三十二秒……” 小西天在脑海里尽职尽责地报时。 苏秋还没来得及开口,沈逸已经反应过来,连忙伸手扶著她的后背。 然后,小心翼翼地帮她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你醒了。” 话音刚落。 一阵不合时宜的“咕咕咕”声响起,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沈逸顿时红了脸,窘迫地挠了挠头,小声解释: “我……我饿了,快两天没好好吃东西了。” 小可怜。 差点成饿死鬼。 苏秋瞥了他一眼,扬声对门外喊道: “小白狼,准备吃的。” “是。” 门外传来白狼乾脆的应声,隨即响起脚步声远去。 沈逸立刻凑过来,脸上的窘迫一扫而空,笑眯眯地看著苏秋: “准备吃什么呀?” “反正不是屎。”苏秋淡淡道。 沈逸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无奈道:“能不能好好说话?” “那你听懂了吗?” “……听懂了。” “那就是人话,怎么不算好好说话?” 沈逸被噎得没话说,张了张嘴,最后:“……” 这人就不能说句正经的吗? 自己可是很担心她的死活。 都不能好好说话,死女人! “哈哈哈哈宿主,你傻逼吧?”小西天在脑海里笑得直打颤。 苏秋没理会它,只是看著沈逸气鼓鼓又没办法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像错觉。 沈逸没接她的茬,又皱著眉追问: “你还有哪里受伤?有没有做全面检查? 万一有暗伤没查出来怎么办?” 苏秋挑了挑眉,语气里带了点不正经的戏謔: “这么担心?” 沈逸立刻偏过头,耳根微微发烫,嘴硬道: “谁担心你啊,我就是……就是怕你死了没人处理那些烂摊子。” 话虽如此,眼角的余光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往苏秋身上瞟。 “哦?”苏秋拖长了调子,慢悠悠道,“那昨天哭得像头找不著家的水牛,眼泪鼻涕糊一脸的是谁?” “那不是我!”沈逸瞬间涨红了脸,又羞又气地瞪著她,“你少胡说八道,一边去!” 苏秋嘴角弯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拖长了声音应了声“哦”。 隨即话锋一转,语气忽然沉了沉:“不过,確实有暗伤。” 沈逸的心猛地一揪,刚才的羞恼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急切: “哪儿?严重吗?我现在就去叫医生来给你看看!” 说著就要起身。 苏秋却忽然勾了勾唇角,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就是……烧火棍最近有点饿了。” 沈逸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脸色“腾”地一下红透了。 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又气又急地瞪著她。 “死不正经的!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想著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真是精虫上脑!” 他越说越气,攥著拳头道: “早晚我把它给剪了!要么我就祈求上天,把你身上所有的伤都转移到那东西上!疼死你这个不著调的!” “那可不行,”苏秋一本正经地摇摇头,“那是你常用的东西,我得保护好。” “你……” 沈逸被她堵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著。 苏秋还嫌不够,慢悠悠补充了一句: “爆炸的时候,我可是下意识护著的呢。” “你!” 沈逸气得差点跳起来,指著她的手都在抖,偏偏又捨不得真跟她置气。 只能像只被惹急了的小兔子,原地打转般跺了下脚。 苏秋看著他这副又羞又气、偏偏无可奈何的样子。 还故意冲他扬了扬眉,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我真想掐死你!”沈逸咬牙道。 “这奖励听起来不错,”苏秋煞有介事地頷首,“还没体验过,下次给我整一把?” “苏秋!” 沈逸终於绷不住,声音都带上了点哭腔,却更像是撒娇。 看著他急得团团转的模样。 苏秋终於忍不住,“哈哈”笑出了声。 沈逸看著苏秋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愤愤骂了句: “小人得志!” 他抓起旁边的枕头,带著股子无处发泄的怒火。 狠狠往床尾一摔,枕头“噗”地一声落在地上,像只泄了气的皮球。 就在这时,“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苏秋以为是白狼送吃的来了,扬声道:“进来。”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却是赵博和赵佑。 赵博看到病房里的沈逸时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沈总?” 沈逸怎么会在这里? 他略一思忖,联想到前几天的风波。 沈逸那边的事几乎全是苏秋的人在出面处理。 看来这两人的关係远比外界想的要深。 沈逸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没多说话。 他心里还犯著嘀咕,苏秋怎么会在赵家的私人医院里。 苏秋抬眼看向两人,语气平淡:“有事?” 赵博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听说苏总醒了,我们来看看您恢復得怎么样。” 赵佑立刻把手里的花束和果篮放在床头柜上,脸上带著点靦腆的笑意: “苏……苏姐姐。” 苏秋微微頷首,脸上难得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 “多谢二位特意跑一趟,也多谢赵家这次出手相助。 稍后我会让人转十亿到赵家帐户上,算是一点心意。” 说著,她的目光落在赵佑身上,补充道: “你之前不是很喜欢那辆限量版跑车吗?回头我让人送一辆定製款给你。” 赵佑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小烟花: “真的吗?谢谢苏姐姐!” “赵佑。”赵博沉声提醒了一句,语气里带著点无奈,“不得无礼。” 他心里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十亿? 对方眉头都不皱一下就说出口,这份手笔实在令人骇然。 赵佑立刻收了声,却还是忍不住衝著苏秋比了个感谢的手势。 “苏总,这钱……”赵博刚想推辞。 苏秋挑眉打断他:“不要?” 简单两个字,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空气仿佛都凝滯了几分。 赵博眉头微蹙,最终还是低头道: “不敢推辞,赵某代赵家谢过苏总。” “没別的事就先回去吧。”苏秋下了逐客令。 “好。”赵博转身就要走。 赵佑却没那么多顾忌,衝著苏秋挥挥手: “苏姐姐,我们先走啦,等你好点我再来看你!” 苏秋点了点头,目送两人离开。 病房门关上的瞬间,沈逸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大概明白了。 是赵家救了苏秋。 但这根本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个叫赵佑的小白脸,居然敢叫苏秋“苏姐姐”。 苏秋还对著他笑了! 沈逸盯著地上的枕头,心里那股无名火又“蹭”地冒了上来。 比刚才被苏秋逗弄时还要旺盛。 第103章 撒个娇 苏秋见沈逸还杵在原地,眉头微挑:“干什么?当木桩子?” 沈逸气呼呼地坐回床边,腮帮子鼓鼓的,像是憋著一股气: “你……怎么认识赵家的?” “合作。”苏秋言简意賅。 “合作多久了?”沈逸追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是多少?” 他不依不饶,像是非要问出个具体数字才甘心。 苏秋抬眼睨著他,语气里带了点探究:“你想说什么?” 沈逸立刻偏过头,视线落在窗外,嘴上却硬邦邦的: “不想说什么。” 可那眼神,却又忍不住偷偷瞟回来,像只偷瞄主人的猫。 “感觉像吃醋,又感觉像故意找茬,我选前者,宿主呢?”小西天在脑海里嘀咕。 苏秋:“后者。” “……”小西天默默闭了嘴。 苏秋看著沈逸那副彆扭样子,直接点破:“故意找茬?” 沈逸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转头,语气阴阳怪气: “哪敢啊,苏姐姐的茬我可不敢找。” 他特意把“苏姐姐”三个字咬得很重,带著浓浓的嘲讽意味。 苏秋:“……” 行,不用猜了。 这傢伙,就是在故意找茬。 她看著沈逸气鼓鼓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人吃起醋来,还真是幼稚得可以。 苏秋耐著性子解释: “他年纪比我小,叫姐姐很正常,而且这次確实是他先发现我,救了我。” 沈逸拖长了调子“哦~”了一声,尾音拐了好几个弯。 “苏姐姐说的对,是该这么叫。” “找抽?”苏秋的眼神冷了几分。 “哪敢啊,”沈逸挑眉,语气里的嘲讽更浓了,“苏姐姐多厉害,我哪敢找抽。” 苏秋被他这副欠揍的样子气笑了,忍不住骂了句:“贱货!” 沈逸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又羞又气: “你……你怎么骂人!” 苏秋眼神一凛,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威胁: “嘴不会好好说就闭上,闭不上的话,老娘就给你堵上。 用什么堵,你清楚吧?” 沈逸被她直白的话噎得一窒,愤愤地哼了一声,转过头去,小声嘟囔: “我诅咒你肾虚!” “我操了……”苏秋低骂一声,被这幼稚的诅咒气笑了。 “宿主,上啊!堵他的嘴!”小西天在脑海里煽风点火。 下一秒。 苏秋突然伸手,一把將沈逸拽了过来。 沈逸没防备,被她猛地一拉,身体失去平衡,直接趴在了她的腿上。 “你……你要做什么?” 沈逸心头一跳,挣扎著想起来,可苏秋的手按在他背上,力气大得惊人。 哪怕她现在身上带伤,他也丝毫反抗不得。 他只能维持著这个屈辱的姿势,脸颊贴在床铺。 腰腹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的温度,心跳瞬间乱了节拍。 居然。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病房里响起,苏秋的声音带著点狠劲: “让你嘴欠儿!” “啪!” “让你找抽!” “啪!” “让你阴阳怪气!” 沈逸在她腿上挣扎著,被这样打著,羞耻感瞬间涌上心头,脸颊滚烫。 “混蛋!你不许打我!我可是你男朋友!”他又气又急,声音都带上了点抖。 “啪!” 苏秋毫不留情,力道不轻不重,却足够让他记住: “打的就是男朋友。” 她手上虽有分寸,没真用蛮力。 但几下下来,沈逸的眼角还是不受控制地溢了点湿意。 更让他慌乱的是,这熟悉的力道,总让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蹦出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和某些私密时刻的感觉重叠在一起,让他浑身不自在。 梦回被“打”当时。 “苏秋!你放开我!” 沈逸卯足了劲想挣起来,可苏秋按在他背上的手稳如磐石。 他费了全力也没能挪动半分。 反而让pg撅得更高。 苏秋嗤笑一声,语气带著戏謔:“放开?撒个娇就放。” 沈逸的脸“腾”地红透了,硬著头皮道:“不要!” “啪!” 又是一声脆响,苏秋的声音冷了几分:“不要?那就要!” 沈逸被打得一哆嗦,眼看她手又要扬起来,连忙妥协,声音瞬间软了下来,带著点哭腔: “別別別……我撒娇,我撒娇还不行吗……我错了我错了。 苏大老板別打了,女朋友大人有大量,绕过我这一回吧……” 他话音刚落,病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白狼端著餐盒走进来,看到眼前这一幕,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瞬间爬满尷尬。 他明明记得自己敲了门,怎么也没想到里面是这光景,而且两人似乎都没太收敛。 这敲门声,估计只有他自己听到了。 白狼立刻低下头,眼神死死盯著地面,恨不得当场隱身,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沈逸的脸“轰”地一下,红得能滴出血来。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拼命想从苏秋腿上起来。 可她的手依旧按得稳稳的,半点没有鬆开的意思。 他只能偏过头,把脸埋在苏秋的被子上,连耳根都红透了。 苏秋倒是一脸坦然,抬眼对白狼道:“放下吧。” “是。” 白狼如蒙大赦,快步將餐盒放在床头柜上。 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离开,关门的瞬间还在心里疯狂自我洗脑: 我没看到我没看到,我什么都没听到没听见……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沈逸急促的呼吸声。 他闷在被子里,半天没敢抬头。 苏秋这才慢悠悠地鬆开手,拍了拍他的背: “起来吧,饭来了。” 沈逸猛地抬起头,瞪了她一眼,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却没敢再说什么。 只是飞快地爬起来坐好,背对著她,半天不肯转过身。 苏秋嘖了一声,指了指床头柜上的餐盒:“吃饭。” 沈逸气呼呼地转过头,脸颊还泛著红: “你刚才……让人看见了像什么样子!” 苏秋一边拆著餐盒的包装,一边头也不抬地说: “別说我,你刚才,起来了。” “你!”沈逸的脸又腾地红了,翘起二郎腿,没好气地骂了句,“坏东西……” 苏秋从餐盒里拿出一盒米饭,直接塞到他手里,语气带著点威胁: “吃你的饭,再嘴欠儿,等你吃饱了,正好有力气挨收拾。” 沈逸愤愤地拆开米饭的包装,拿起勺子狠狠扒了一大口塞进嘴里。 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气坏了的仓鼠,一边嚼一边瞪著苏秋,眼神里满是控诉。 “嘖嘖嘖,宿主,挺会玩的啊~”小西天在脑海里调侃。 苏秋眼皮都没抬,回了句:“你屁股也想烂?” 小西天:“!”瞬间噤声,不敢再多嘴。 沈逸虽然还在生气也羞恼著,也没再说话。 只是扒饭的动作带著股子泄愤的意味。 苏秋看著他这副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不动声色地把他爱吃的几样菜往他那边推了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