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说好顶流，你成资本了？》


 第一章 ：流量时代的一条微博

    2014年9月3日，晚上八点整。
    一条微博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因饰演百里屠苏爆火的新晋顶流林深的帐號上，配图九张。
    不是什么剧照，也不是什么宣传海报，而是九套风格各异但明显精心搭配过的服饰。
    “演戏是梦想，但人生不只一条轨跡。试试看別的路，比如...分享些好看的衣服给你们？[太阳]#林深的衣橱#”
    发布三分钟，转发破万。
    五分钟，评论就炸了。
    “啊啊啊哥哥发微博了！等等...这內容？？？”
    “臥槽？林深？百里屠苏？他这是要干啥？卖衣服？？？”
    “呵呵，刚红就飘了？不务正业，坐等糊穿地心[吃瓜]”
    “哥哥你清醒一点！你才21岁！你是演员！是顶流！好好演戏啊！！！卖什么衣服！！！[抓狂][抓狂]”
    “爆！新晋顶流林深疑似转型？深扒其商业版图与圈內关係网...（详细分析见长文）”
    评论区彻底分裂成几大阵营。
    死忠粉一边哀嚎哥哥你干嘛，一边疯狂保存图片研究同款；
    路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猜测这位凭藉《古剑奇谭》一飞冲天的年轻演员是不是被下了降头；
    黑粉和营销號则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开始编织各种“膨胀”“短视”“捞快钱”的故事。
    更热闹的是娱乐圈的互动。
    刚与林深合作完《古剑奇谭》，正处事业上升期的杨蜜率先转评：
    “@林深我家苏苏品味不错嘛~[偷笑]支持试试新可能！”
    紧接著，同样合作过《古剑奇谭》的郑霜也跟评：
    “林深师兄一直很有想法呀，加油！[可爱]”
    陈伟廷、马天羽...一连串《古剑》剧组的名字出现在评论区，或调侃或支持，直接將这条微博的热度顶上了热搜榜首。
    #林深秀衣服#后面跟著一个鲜红的爆字。
    有人翻出他过往的採访，发现这似乎早有端倪，某次杂誌专访里，当被问及除了演戏还想尝试什么，这位年轻的顶流曾轻描淡写地说过：
    “也许做个品牌？谁知道呢。”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玩笑，现在看来，这位93年出生，成名速度堪称火箭的年轻人，好像...是认真的？
    “一般这不都是过气明星干的事吗？”某条高赞评论一针见血，“哥哥你才红了多久啊！清醒一点！”
    就在网络世界天翻地覆的时候，事件中心的主人公，正悠閒地坐在帝都东三环某高档写字楼的办公室里。
    窗外是帝都初秋的璀璨夜景，窗內是简约现代的装潢。
    林深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这是一张极为出眾的脸。
    不是时下流行的阴柔精致，而是带著少年感的清俊，眉骨鼻樑的线条却又利落分明，尤其是那双眼睛，看人时总带著点漫不经心的鬆弛，偏偏在镜头前又能瞬间迸发出极具衝击力的情绪。
    此刻，林深正刷著微博评论，嘴角掛著笑。
    “你还笑？”办公桌后传来无奈的声音。
    贾石凯，这位欢瑞曾经的副总裁，如今新成立的乐凯传媒掌门人，也是林深名义上的监护人兼事业合伙人，正揉著太阳穴看他。
    两人关係很特殊，林深穿越来时18岁，父母留下的遗產由这位父亲生前的好友监管。
    老贾最初只是尽责，直到发现这孩子虽然记忆有损，但对行业和商业却有著惊人的敏锐和远见。
    从2012年林深坚持投几场看似必输的球赛结果狂赚数千万，到2013年提出做自有服装品牌轨跡並亲自南下搞定供应链，再到今年年初两人联手成立乐凯传媒、提前布局未来风口项目...
    贾石凯越来越觉得，自己不是在监护一个少年，而是在与一个心智极其成熟的伙伴合作。
    “你看这条，”林深念道，“林深是不是被下降头了？红不过三个月预定，还挺有创意的。”
    “你知不知道外面现在有多少记者想採访你？有多少品牌方在打电话问情况？”贾石凯没好气，“《古剑》才播完多久，百里屠苏的热度还在巔峰期，你突然来这么一出...”
    “预热嘛。”林深放下手机，拿起茶几上的玻璃杯喝了口水，“轨跡下个月正式上线，总得先让市场有点心理准备。”
    “那你也可以先跟我商量一下文案！”
    “临时起意嘍。”林深耸耸肩，笑容狡黠，
    “感觉时机对了，就发了，老贾，放轻鬆，你看杨蜜、霜子不都帮著转了吗？热度这不就起来了？”
    贾石凯瞪了他半晌，最后嘆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文件推过去。
    “算了，说正事。这是你接下来半个月的行程。”
    林深接过来翻看。
    密密麻麻，从杂誌拍摄、专访、商业活动到综艺录製，排得几乎没有空隙。
    “《时尚先生》封面拍摄定在周五，他们是今年第一个给你单人封的一线男刊，重视点。”贾石凯指著其中一项，“造型师我已经约好了，是你上次合作过很满意的那位。”
    “嗯。”林深点头，继续往下看。
    “还有这些，”贾石凯又从旁边搬来更厚的一摞，放在茶几上，
    “剧本，我筛过一遍的，都是近期筹备的、有潜力的项目。你虽然有自己的规划，但演员的本职不能丟。现在是你挑剧本的黄金期，得稳扎稳打。
    林深看著那堆剧本，目光动了动。
    三年了。
    从刚穿越过来，试图文抄公失败，不得不接受自己只是个普通穿越者的事实。
    到接受老贾的专业评估，从《宫锁珠帘》里戏份不多但足够亮眼的十九阿哥起步，再到《陆贞传奇》的男二积累观眾缘，最后凭藉《古剑奇谭》的百里屠苏一夜登顶。
    这条路走得比想像中顺利，但也离不开林深刻意为之的轨跡。
    利用穿越信息完成的原始资本积累，让他有底气拒绝纯消耗性的工作，提前布局的品牌和投资，是林深给自己留的后路和真正的兴趣所在。
    演戏是梦想，是立足这个圈子的根本。
    但人生，確实不止一条轨跡。
    “我知道。”林深抬起头，脸上的散漫收敛了些，变得认真，“演员这条路，我没打算半途而废。”

 第二章 ：大蜜蜜来电

    贾石凯看著他，神色缓和下来。
    这就是林深最让他放心的地方，有想法，有主见，甚至有些时候大胆得让人心惊，但该专业、该认真的时候，从不掉链子。
    红得太快，却罕见地没有浮躁，这份超越年龄的沉稳和清醒，连他这个在圈里混了十几年的人都时常感慨。
    “你明白就好。”老贾起身，走到他旁边坐下，“品牌的事，既然你已经启动了，我会安排团队配合。
    但现阶段，公眾和业內的目光还是集中在你的演员身份上。百里屠苏这个角色给你带来了太多，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至关重要。”
    老贾敲了敲茶几上的文件夹，“拍完《时尚先生》，我给你把其他零星活动都推后了，你得准备进组了。”
    林深顺著他的目光看去，文件夹封面上写著《盗墓笔记》最终版剧本及通告，不由眉梢微挑：
    “这么快？欢瑞那边…之前不是传过想用自己人么？”
    “那是他们之前的想法。”贾石凯嘿了一声，
    “版权在欢瑞手里不假，项目主导也是他们。但这次，最大的投资方是奇异果。
    平台那边態度很明確，大部分投资是衝著你的热度来的，欢瑞那些人，会跟钱过不去？再说了，”
    “咱们是和欢瑞和平分手，又不是撕破脸，別忘了，欢瑞可还捏著咱们20%的股份呢。这项目成了，对他们也是实打实的收益。里外一掂量，他们拎得清。”
    林深点了点头，这个股权结构他当然清楚，当初他和老贾从欢瑞独立出来成立乐凯传媒，就是一笔双贏的交易：
    贾石凯以部分未来收益和现成资源为代价，拿到了公司的绝对控股权51%，
    林深则以个人资源和部分资金入股占29%，欢瑞则以原有的部分经纪合约折算及保留部分投资权益，占了20%。
    大家面上和气，利益依旧有所捆绑，欢瑞需要林深这个新晋顶流的热度来撬动平台的巨额投资和关注度，
    而林深则需要《盗墓笔记》这个註定爆款的超级项目来巩固地位並实践他的商业植入计划。
    “平台那边条件开足了，”贾石凯继续道，“片酬顶格，外加可观的后端分成。最重要的是，你提出的轨跡品牌深度植入方案，欢瑞和奇异果都点头了，算是开了个先例。”
    林深这才拿起《盗墓笔记》的剧本，快速翻阅，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段落和已经按他之前意见修改过的地方。
    “剧本调整得还行，但特效部分，我看预算还是紧，这是《盗笔》的招牌，不能含糊。”
    “欢瑞和平台在特效上確实有点保守，第一次做这么大投资的网剧，心里没底。”贾石凯如实说。
    “那就加码吧。”林深合上剧本，语气平淡，
    “以乐凯的名义，我们可以额外追加一笔投资，专项用於提升特效製作，
    但条件是要拿到对应的监督权和话语权，確保钱花在刀刃上，效果能达到预期，这事老贾你去谈一下吧。”
    贾石凯眼睛一亮，追加投资，换製作核心环节的话语权！
    这不仅是提升项目质量，更是让乐凯从单纯的艺人方，向具有话语权的製作方迈出关键一步。
    “好！我去沟通，这样既能帮他们分担风险，又能確保质量，欢瑞和平台没理由拒绝。”
    “嗯。”林深將《盗墓笔记》的文件夹放到一边，低头继续翻看手里的剧本，快速扫过那些熟悉的项目名和简介。
    《何以笙簫默》——电视剧版，爆款预定。
    《琅琊榜》——正午阳光的精品古装剧。
    《老炮儿》——管唬的电影，能刷逼格和演技认可度。
    林深合上最后一本，將剧本整理好放回茶几上。
    “本子都不错，《盗笔》的档期怎么说？”
    “计划下月初开机，拍摄周期三个月左右，明年上线。”贾石凯说得详细，接著问道：“那其他本子…”
    “《何以笙簫默》可以接，拍摄时间协调好，我不想轧戏。”林深快速决策，“《琅琊榜》和《老炮儿》的本子留下，我仔细看看再定。”
    贾石凯频频点头，心中暗赞，取捨分明，既要流量也不忘口碑突破。
    “明白了，《盗笔》的事我立刻去办，其他项目我先初步接触。你现在重心就是《时尚先生》和马上进组，细节小杨会跟你对接。”
    林深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品牌和投资公司那边我今晚处理，明天按计划去公司那边。”
    “你真是……”贾石凯失笑摇头，“行吧，路上小心。”
    “知道。”林深摆摆手，走出了办公室，
    门外，助理小杨很快迎了上来：“深哥，车在楼下，《时尚先生》那边確认了方案，还有三个媒体专访想约…”
    “车上说吧。”林深脚步不停。
    电梯下行时，林深已经开始处理信息，手机屏幕上，是几个淘宝店铺的后台数据，以及深行投资的筹备进度。
    林深快速回復了几条工作微信，又点开一个对话框，发了条语音：
    “羊城那边过来的设计团队安排好了吗？面料样品我明天要看，另外，收购的那几家金牌店铺的运营数据报表，明天开会前发我。”
    乾脆利落，条理清晰。
    电梯到达地下车库，车子驶出匯入夜晚的车流。
    林深靠在座椅上，继续处理事务，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小杨在一旁轻声匯报工作，他时不时“嗯”一声，目光却始终没离开手机。
    这时，手机屏幕上方弹出来电显示——“大蜜蜜”。
    无论是在之前的《古剑》剧组，还是更早的《宫锁珠帘》、《陆贞传奇》剧组，林深凭藉一张得天独厚的脸，人缘向来很好。
    只不过，如今的大蜜蜜年初刚和刘叔叔在峇里岛完婚，又於六月诞下女儿。
    此刻正沉浸在新婚与初为人母的甜蜜之中，眼里心里都是自己的小家庭。
    林深对她，也只是朋友和合作伙伴的想法，並无其他。

 第三章：要不考虑一下，来乐凯坐坐？

    林深嘴角微扬，滑动接听。
    “喂，蜜姐。”
    电话那头传来杨蜜带著笑意的声音：“苏苏同学，你这一条微博可是平地一声雷啊，我的手机都快被推送刷爆了。”
    “这么说的话，看来我热度还行。”
    “何止是行，热搜第一掛著呢，我说，你真打算这么干啊？才红几天就急著拓展业务版图，不怕人说你不务正业？”
    “我可没忘。”林深看著车窗外流逝的灯火，“但谁说人生只能有一条轨跡？试试看唄。”
    “行吧，你一向有主意，我就是打电话看看，我们新晋顶流的心態崩没崩，看来是我多虑了。”
    “太感动了，蜜姐。”林深笑道，“这么关心我，要不…考虑一下，来乐凯坐坐？我这儿正好缺个能扛剧又能自带话题的合伙人。”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隨即响起杨蜜標誌性的的轻笑。
    “少来这套啊，林老板，挖墙脚挖到我这儿了？”她笑骂，
    “我这刚復出，家里那位还等著我回去商量后面的安排呢。合伙就算了，不过…你品牌要是缺个代言人或者穿戴嘉宾，价格好说，我可以优先考虑。”
    话里话外，是清晰的界限。
    此时的杨蜜，事业与家庭的天平显然还倾向於后者，与经纪人合伙创立嘉形传媒那是更后来的故事了。
    此刻的她，还是那个会自称努力工作的少女的新手妈妈，重心在重建事业节奏，而非另起炉灶。
    “成交。”林深也不纠缠，本来也是隨口一提的调侃，“那先谢过蜜姐了，回头有好本子，再找你合作。”
    “这还差不多。行了，不耽误林总您规划商业帝国了，我也得赶紧回家了，下次有空一起吃饭。”
    “没问题，路上小心。”
    电话掛断，林深打开手机，微博上，#林深卖衣服#还掛在热搜上，评论区依然喧囂，粉丝、路人、黑粉吵成一团。
    他扫了几眼，也没太在意，切换到了页面。
    屏幕上显示著几家近期收购的女装和配饰店铺数据，这些都是林深凭藉穿越前做淘宝女装的经验，筛选出的有潜力的金牌店铺。
    流量不错，供应链成熟，稍加整合和品牌升级，就能成为“轨跡”旗下的重要组成部分。
    “深哥，到了。”小杨轻声提醒。
    车子停在了林深在帝都的住所棕櫚湾楼下，一处安保严密的豪宅小区。
    “明天早上，我来接您去公司。”小杨递过平板，“这是明天的日程，上午十点，您约了毛文潮先生和瞿方女士在公司见面。”
    林深接过，目光在这两个名字上停留了一下，点了点头：
    “好，另外，品牌那边催一下面料打样进度，我明天要看到实物。”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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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深下车，走向单元门，回到家后，他脱下外套，倒了杯水，继续坐在书桌前。
    电脑屏幕上同时开著好几个窗口：淘宝店铺的数据报表，轨跡品牌的设计稿，深行的投资数据、以及《盗墓笔记》的剧本电子版。
    林深拿起手机，又发了几条指令：
    “面料供应商的对比分析，儘快搞定。”
    “收购的原创设计店铺，让主设计师三天內来bj面谈。”
    回復接连弹出。
    窗外，城市灯火渐稀，林深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穿越三年，从北电的学生到顶流演员，再到如今悄然布局的商业版图，每一步都在计划之中。
    演戏是他的立足之本，但商业，是林深为自己，也是为未来铺下的另一条路。
    林深拿起手机，看了眼明天上午的日程提醒：
    上午10:00 -与毛文潮、瞿方会面
    这两个名字，在这个时间点，知道的人还不多。
    但林深很清楚他们是谁，以及他们即將要做的事情。
    穿越者的信息差，並不完全是用来投资足球和彩票的。
    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早上，九点的时候，黑色的保姆车驶入帝都cbd某栋写字楼的地下停车场。
    林深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配灰色西裤，外面套了件深蓝色的休閒西装，头髮自然梳著，露出一截乾净利落的额头。
    “深哥，这边电梯直达28层。”小杨快步在前引路，“毛先生和瞿女士已经到会议室了，比约定的十点早了不少。”
    林深嗯了一声，最后扫了一眼今天要谈的初步意向书。
    电梯平稳上升。
    “对了深哥，”小杨的表情有点微妙，“今天早上好几个娱乐版头条都写了你…嗯，说顶流演员不好好拍戏，开始不务正业搞副业。”
    林深抬眼：“具体怎么写的？”
    “有说你膨胀了的，有说团队瞎规划的，还有说你是不是被什么商业大佬忽悠去投资了…”小杨顿了顿，
    “不过也有几个时尚博主分析了您昨天微博发的那些穿搭，评价还不错，说审美在线。”
    “挺好的。”林深漫不经心地点点头，“有爭议就有热度，轨跡上线前，这种討论不是什么坏事。”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
    28层的装修是极简的现代风格，灰白主色调，线条利落，前台掛著深行投资的logo，很简单的两个字母sx，设计感却很强。
    会议室里，一男一女已经坐在了长桌一侧。
    毛文潮看起来三十出头，瞿方则更干练一些，眼神敏锐，两人正在低声交谈著什么，面前的笔记本开著。
    听见开门声，他们同时抬头。
    然后同时愣了一下。
    儘管事先知道今天约见的是最近爆火的演员林深，但亲眼见到本人从门口走进来，这种衝击感还是不一样的。
    年轻得过分，也好看得过分，更关键的是这种气定神閒的气场，完全不像个二十来岁的艺人。
    “毛先生，瞿女士，久等了。”林深走过来，伸出手，“我是林深。”
    两人连忙起身握手。
    “林先生，你好你好。”毛文潮对今天的会面还是有些惊讶，“我们没想到您真的会…”
    “会对你们的项目感兴趣？”林深接过话，笑了笑，在两人对面坐下，
    “其实我关注社交分享这个方向有一段时间了，你们的社区模式，我挺喜欢的。”

 第四章 ：和小红书的初次沟通

    林深这话让毛文潮和瞿方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意外。
    他们的项目在今年6月刚刚完成了数百万美元的a轮融资，由金沙江创投和真格基金投资，资金压力暂时缓解，正在全力打磨產品和社区。
    这次接到深行投资的见面邀请时，还以为是哪家新基金广撒网，完全没料到背后是这位顶流演员。
    “林先生对社区分享有研究？”瞿方试探著问。
    “研究谈不上，有些自己的看法。”林深示意小杨把平板递过来，“我平时也喜欢在网络上分享些穿搭、生活之类的內容，昨天的微博你们看到了吧？”
    毛文潮和瞿方都点了点头，昨晚的热搜，关注网际网路的人多少都有所耳闻。
    “我做服装品牌，是喜欢这件事。”林深坦然，“而你们的平台，我觉得就很適合，这种基於真实分享的生活方式內容以及標记我的生活的理念，我很认同。”
    林深说话不快，但条理清晰，点出的几个关键点都直戳小红书模式的核心。
    毛文潮认真了起来：“林先生，说实话我有点好奇…以您现在的知名度和资源，应该有更多看起来更稳妥的投资选择，为什么会对我们这个项目感兴趣？”
    这个问题很直接，也很有必要。
    林深笑了笑：“两个原因，第一，我觉得小红书的模式有未来，你们的团队很適合做这件事。第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我自己就是你们的目標用户，我喜欢分享，做衣服是我的爱好，我觉得这个平台很適合承载这种生活方式。投资不只是投钱，也是投自己相信的东西。”
    瞿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林先生具体的合作想法是？”
    “我要你们的股份。”林深说得直接，“深行投资可以参与你们下一轮的融资，除了资金，我还可以提供资源。
    我个人会作为深度用户入驻，系统性地输出穿搭，生活方式相关內容。我的服装品牌也可以作为第一批入驻的品牌商家，提供实际的產品和交易闭环案例。”
    林深笑著补充道：“当然，这些都是建立在我看好项目本身的前提下，如果你们愿意，我们可以先签一份投资意向书。”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毛文潮和瞿方交换了一个眼神。
    条件確实有吸引力，不仅仅是钱，还有顶流艺人的站台和实际业务资源的对接。但…
    “林先生，不瞒您说，我们刚完成a轮融资，资金方面暂时没那么紧迫。”毛文潮斟酌著开口，“而且…也有不少投资人对我们感兴趣。”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明白：他们不缺钱，有选择权。
    林深点点头，丝毫不意外：“理解，所以我的价值不在於雪中送炭，而在於锦上添花。
    你们要做大社区，需要破圈，需要更多元的內容和用户，我能带来的不只是流量，而是一种信號，这个平台能吸引顶级的，有审美力的內容创作者。”
    林深身体微微前倾，看向两人：“而且我说了，我不是玩票，我是真的看好，也真的会用这个平台。”
    瞿方沉吟片刻，忽然问：“林先生昨天发的微博，其实也是在为今天的见面做铺垫吧？”
    “算是吧。”林深坦然承认，“总得先让你们看看，我能產出什么样的內容，对吧？”
    会议室里气氛稍微鬆弛了一些，毛文潮露出笑容：“林先生，您真是，和我想像中的明星不太一样。”
    “叫我林深就行。”林深摆摆手，“那二位的意思？”
    毛文潮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我们可以深入谈谈，不过具体条款和估值，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理解。”林深握住他的手，又看向瞿方，“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会议结束时，刚过十点半，小杨立刻迎上来：“深哥，谈得顺利吗？”
    “开了个好头。”林深看了看表，“下午的杂誌拍摄是几点？”
    “两点开始，在798那边的影棚。我们现在过去时间刚好。”小杨快速回答，
    “刚才贾总通知，说《时尚先生》希望拍摄结束后能加一个简短专访，聊聊您对时尚和品牌的理解…好像是因为昨天微博的事，他们临时调整了版面。”
    “可以。”林深点头，往电梯走去。
    电梯下行时，他拿出手机刷了刷微博。
    #林深卖衣服#的热度还在前十掛著，不过现在多了几个新话题：
    #林深同款穿搭解析#
    #顶流的衣品到底什么水平#
    点进去，已经有时尚博主把他昨天那九张图扒了个遍，从衬衫的版型说到裤子的面料，分析得头头是道。
    评论区依然热闹：
    “別说，搭得是挺好看的，比某些硬凹时尚人设的强多了[狗头]”
    “所以哥哥是真的要搞品牌？不是玩票？”
    “路人表示，这审美確实在线。”
    林深看著评论，嘴角微扬，车子驶向798艺术区。
    窗外阳光正好，帝都秋天的天空灰得通透。
    上午见了小红书的创始人，谈了笔未来价值连城的投资，下午拍一线男刊封面，晚上还要看品牌的面料样品和《盗墓笔记》的剧本…顶流的生活就是这么枯燥且乏味。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老贾发来的微信：
    “《盗笔》那边奇异果基本同意了，追加投资换话语权，《何以笙簫默》的档期调整方案也发你了，诚意很足。”
    林深回覆：“收到，晚点细聊。”
    没多久，黑色的奔驰v-class保姆车驶入798艺术区，停在一栋红砖墙面的旧厂房改造的影棚前。
    还不到下午一点，影棚门口已经乌泱泱聚了小百號人，几乎全是年轻女孩。
    手幅、灯牌、相机长炮在午后的阳光下明晃晃一片，几个站姐扛著大炮镜头，早已占据了最佳机位。
    车子刚拐进来，眼尖的就已经认出了车牌。
    “来了来了！是深哥的车！”
    “啊啊啊——！”
    “林深！林深！林深！”
    欢呼和尖叫声炸开，人群呼啦啦全涌了过来，把通道堵得水泄不通。
    几个现场保安赶紧先下车维持秩序，喊著“別挤！往后退一点！”但声浪完全被粉丝的激动淹没了。

 第五章：粉丝的热情

    林深降下车窗，嘈杂火热的声浪立刻涌进车內，他朝外面挥了挥手，尖叫声顿时又拔高了一个度。
    “深哥，从地库进去吧，人太多了。”小杨看著外面拥挤的人群，有些紧张
    “没事，她们好多估计一上午就来了，午饭都没顾上吃，走吧，从正门进，慢点开，注意安全就行。”
    车子在保安和工作人员艰难开闢出的通道里缓缓前行，几乎是被热情的人群裹挟著挪到影棚门口。
    车门打开的一瞬，音浪扑面而来，几乎要掀翻屋顶。
    “林深！！看我看我！”
    “哥哥你好帅！”
    “百里屠苏！妈妈爱你！”
    “老公！！！”
    林深迈步下车，没有丝毫慌乱。他今天穿了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简单的穿著在人群簇拥下反而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站定后，林深先朝著几个主要镜头方向挥手致意，然后抬起双臂，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
    奇妙的是，几乎要失控的声浪，竟然真的在林深的动作和目光注视下，渐渐低了下去。
    这就是顶级流量的现场號召力，一个动作，就能引导群体的情绪。
    “好了好了，听到了，大家嗓门儿挺大。”林深笑著开口，“咱们稍微收著点，里面在拍摄呢，別把人家摄影师嚇著了。”
    粉丝群里爆发出一阵鬨笑和兴奋的低语。
    “哥哥！信！求你看看！”“深深！这是自己做的饼乾！”“收下这个！”
    无数只手和各式各样的信件和小礼物从护栏外伸过来。
    林深沿著通道边缘缓步向前，亲手接过那些信件和没有包装威胁的小手工，交给紧跟身后的小杨。
    接东西时，偶尔碰到粉丝的时候，总会引来对方激动的抽气声和旁边羡慕的惊呼。
    “谢谢，字写得不错嘛。”“手很巧，谢谢你。”
    林深时不时的点评，让递出礼物的粉丝像中了奖。
    忽然，一个包装格外精美的深蓝色丝绒盒子被一只白皙的手努力递了过来。
    林深顺手接过，分量不轻，他脚步微顿，当眾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款顶级的腕錶。
    林深脸上的笑容淡了一分，但依旧温和看向这个妆容精致，眼神热切的年轻女孩：
    “这个太贵重了，不能收，我的规矩，你知道的，对吧？”
    女孩急忙说：“没关係的深哥！我自己买的，一点心意！你戴著肯定好看！”
    林深摇摇头，態度温和，接著把盒子盖好，轻轻放回女孩手中：
    “规矩就是规矩，心意我领了。以后別破费了，嗯？”
    林深不仅是对这个女孩说，目光也扫向周围其他伸著手的粉丝，声音提高了一些，
    “我看看啊，还有没有偷偷藏了超纲礼物的？自己拿出来，別让我点名。”
    话音刚落，人群里响起几声小小的懊恼惊呼和窸窣声。
    果然，好几个女孩悄悄把手里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礼品袋往身后藏了藏，或者塞回了包里。
    一个女孩吐了吐舌头，乖乖把一个未拆封的礼盒收了回去。
    林深见状，笑得真切了些：“这就对了，信，还有你们自己做的小东西，我最喜欢。其他的，留著自己用，或者给爸爸妈妈买点东西，好不好？”
    “好！”粉丝们异口同声，气氛更加热烈。
    林深这才继续往前走，快到影棚门口时，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回头问：
    “对了，你们几点来的？吃午饭了吗？”
    七嘴八舌的声音传来：“早上就来了！”“吃过了！”“不饿！”
    人群里参差不齐地喊著，但明显有不少心虚的。
    “少来，我猜至少一半没吃。小杨，”林深笑了，笑容在阳光下特別抓人，转头对小杨说道，
    “去附近看看，定些乾净的热饮和三明治，汉堡什么的，按人数多定一些，快点送过来，让大家分一分。”
    “好的深哥！”小杨大声应下，赶紧去办。
    粉丝群里顿时一片譁然，感动和兴奋交织。
    “呜呜呜哥哥太好了！”
    “不用不用！我们吃过了！”
    “深哥你自己吃了吗？”
    “哥哥你要照顾好自己啊！”
    “我吃过了，放心。”林深说著，又提高了些声音，“一会儿东西送来，都吃点，天气已经开始冷了，看完我进去就早点回去，都注意安全。”
    “知道啦！”“哥哥好严格！”“我们听话！”
    林深这才继续往影棚里走，边走边把收到的一叠信和小卡片交给跟在身边的工作人员。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影棚大门內，门外的声浪才渐渐平息，变成兴奋的议论和等待。
    很快，小杨带著几个人提著大批打包好的餐食和水回来分发，又引起一阵感谢和拍照。
    门內，小杨快速整理著信件和手工礼物，忍不住感嘆：
    “深哥，还好早就说过不收贵重物品了，刚才那几个藏礼物的，都是后援会里比较有號召力的，她们一带头，以后其他粉丝就更不敢乱送了。”
    “规矩不早立，后患无穷。真心和热情，不该用金钱衡量，更不该成为她们的负担。
    把这些心意整理好，回头我再看，至於那些奶茶快餐……”林深嘴角微勾，“算是提前支付的品牌潜在客户关怀费。”
    小杨会心一笑，是啊，这群肯为深哥花费时间、精力乃至情感的年轻女孩，正是轨跡未来核心的消费与传播群体。
    今天这几千块的饮食，换来的口碑和忠诚度，远比一些奢侈品有价值得多。
    林深笑了笑，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影棚內部是挑高近十米的工业风空间，此刻被布置成几个区域：
    化妆区、服装区、拍摄区，工作人员往来穿梭，空气里瀰漫著咖啡，髮胶的味道。
    这时，一个穿著黑色西装套裙的女人快步迎了上来，她正是《时尚先生》的时装总监李薈，也是国內顶尖的造型师，以大胆前卫的审美著称。
    “林深老师，欢迎欢迎！”李薈笑容热情，“我是李薈，拍摄方案您看过了吗？”
    “李老师，久仰了。”林深笑著和她握手，力道適中，“方案看过了，很有意思，尤其是第二组光影实验的概念。”
    李薈眼睛一亮：“您能喜欢就好！第二组我们想尝试用投影和实景结合，突出您面部轮廓的雕塑感，来，我先带您去见一下摄影师和主编。”

 第六章 ：《时尚先生》的单人封

    李薈引著林深往化妆区走，边走边压低声音说：
    “不瞒您说，这次能敲下您做十月刊封面，主编那边也是顶了点压力的。”
    林深挑眉：“因为我在微博上卖衣服的事？”
    “有一部分原因。”李薈笑了，话却说得直接，“但更多的是看好您本身，《古剑》之后。
    您连续两个月登顶艺人新媒体指数，时尚圈说到底，追逐的是热度和新鲜面孔。
    您这波操作，反而让您的形象比其他人更有討论度和个人特质，这正是我们想要的。”
    李薈看到林深脸上的意外，补充道：“当然了，您今天身上这件dior hoi和saint laurent的当季新款，也是重要的的因素。”
    这话说得明白，林深能上《时尚先生》的封面，靠的不是什么时尚资歷，而是实打实的顶级流量和破圈的话题性。
    杂誌需要他的热度提升销量和声量，他需要这个封面巩固商业价值和时尚地位，各取所需。
    很快，面前出现一个扎著小马尾的男人，正半跪在相机后调整参数，旁边站著一位穿著剪裁利落西装的中年男人，正是《时尚先生》的主编张磊。
    “张主编，陈老师，林深老师到了。”李薈介绍道。
    摄影师陈漫抬起头，打量了林深两眼，露出笑容：
    “来了？比照片上还精神，今天咱们拍点不一样的。”
    张磊也走上前握手：“林深，欢迎，昨天的微博很有魄力，我们临时调整了封面故事的方向，想聊聊你对轨跡的理解，不仅仅是衣服，更是人生选择。”
    “感谢张主编给这个机会。”林深握了握手，真诚道谢，“我刚入行不久，能上《时尚先生》封面，是很大的肯定。”
    这次的十月的单人封给一个刚爆红两个月的演员，在《时尚先生》歷史上並不多见，张磊承担的压力还是不小的。
    “时尚不只是穿衣打扮，”张磊笑著说，“更是態度，你有自己的轨跡，这和我们这期想探討的新生代话语权主题很契合。先去化妆吧，我们边拍边聊。”
    化妆间里，林深坐下后，李薈过来沟通细节。
    “第一套是简约西装，突出你本身的少年感；第二套我们会用光影实验，可能会有些抽象……”
    李薈翻著手里的方案，“对了，听说你自己对穿搭很有研究？”
    “喜欢琢磨。”林深看著镜子里正在被上底妆的自己，“做品牌也是想把喜欢的东西具象化。”
    “挺好的。”李薈点头，“现在很多艺人只会穿，不懂为什么这么穿。你有想法，拍出来故事感就强。”
    化妆进行到一半，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小杨凑到林深耳边低声说：“陈伟廷老师也到了，在外面打招呼呢。”
    林深点点头，没说话。
    几分钟后，化妆间的门被敲响，陈伟廷探进半个身子，脸上带笑：“深仔！李总监您也在啊。”
    他今天穿了件潮牌卫衣配破洞牛仔裤，打扮很隨意，显然並不是来拍封面的。
    “william，来啦？”李薈招呼道，“正好，你拍內页的景在旁边已经搭好了，可以先过去准备。”
    “等下就去，深仔！我听说你今天拍封面？恭喜啊！”陈伟廷应了声，朝著林深这边走了过来。
    “william。”林深从镜子里朝他笑了笑，“是啊，没想到撞档期了。”
    “不是撞档期。”李薈在一旁解释，“陈老师是拍內页和专栏访谈，林老师是封面和主打专访，
    都在今天，但拍摄区域和团队是分开的，两位老师现在都是大势，我们好不容易约到档期，可捨不得分开安排。”
    “和深仔你没法比，我是来拍专题的。”陈伟廷走到两人身边。
    看他没有离开的意思，李薈和两人打了个招呼便匆匆离开了。
    陈伟廷倚在化妆檯边，打量著林深：“你的胆子真够大的，我经纪人还问我是不是也想搞副业，我说算了吧，没那个脑子。”
    “试试看嘛，总不能一辈子吃青春饭。”林深隨意回到，“你呢，最近忙什么？”
    “我？就那样，拍戏，跑活动。”陈伟廷耸耸肩，隨意地提了句，“听说你接了《盗墓笔记》？恭喜啊，大项目。”
    林深手里正拿著化妆师递来的粉饼，闻言动作顿了一下，消息传得真快啊。
    “还在谈。”林深含糊带过，转而问，“你呢，有看中的本子吗？”
    “有几个在接触。”陈伟廷笑了笑，没细说。
    两人都明白，有些资源上的潜在竞爭，彼此的团队都很清楚，但面上没必要撕破。
    更何况陈伟廷家境优渥，除了玩的花一点，人品还过得去，进娱乐圈更多是兴趣和玩票，攻击性没那么强。
    但林深能感觉到，陈伟廷的经纪人在门外时不时往里看，显然对这次的偶遇很在意。
    娱乐圈就是这样，表面和气，底下都是算计。
    “那你先忙，不打扰你了。”陈伟廷適时起身，“一会儿拍完有空一起吃个饭？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粤菜。”
    “今天可能不行。”林深歉意的笑笑，“品牌那边还有样品要看，下次我请你。”
    “理解理解，林老板忙嘛。”陈伟廷笑著摆摆手，出去了。
    门关上后，化妆师小声嘀咕：“他来拍內页，和咱们不是一个区域的，还特意过来打招呼……”
    林深闭著眼让化妆师画眼妆，没接话。
    他心里清楚，陈伟廷的团队大概想借这次同场拍摄来製造话题，最好能蹭上《古剑》双男主时尚合体的热度。
    但林深不想配合，封面和內页，本来就不是一个量级。
    拍摄正式开始。
    第一组是简约风，林深换了件gucci的黑色高领针织衫，站在纯白色背景前。
    摄影师的要求很奇怪：“林深，你就站著，隨便想点事，也不用看镜头。”
    林深照做，放鬆肩膀，眼神微微垂落，似乎在放空，相机快门声密集响起。
    “好！非常好！”摄影师兴奋地喊道，“有点疏离，又自带故事感的氛围出来了！”
    第二组是重头戏。背景换成了巨大的抽象光影投影，不断流动变换。
    林深换上了saint laurent的修身西装，领口自然敞开，灯光师打出一道强烈的侧逆光，將他的半边脸和脖颈的线条勾勒得如同雕塑。
    “头再偏一点！对！眼神给一点，就一点点的侵略性！”
    林深调整呼吸，进入状態，眼神聚焦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下頜线收紧，平时收敛著的属於年轻男性的锐利感，透过镜头扑面而来。
    李薈站在监视器后，抱著手臂，轻轻吸了口气。
    这期的封面，稳了，这种將顶级流量、演员的可塑性、以及当下最热议的个人商业尝试结合在一起的呈现，话题度会爆。
    拍摄结束，林深少做休息，休息室的门被敲响，编辑的声音传来：“林老师，张主编准备好了。”
    林深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重新掛上温和得体的笑容，拉开门。
    “好了，我们开始吧。”
    专访间的灯光柔和，张磊已经坐在单人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著录音笔和笔记本。
    林深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
    “放鬆点，我们就隨便聊聊。”张磊按下录音键，开始了提问，
    “昨天的微博，我想不是一时兴起，你似乎很早就想好了，要在演员之外，开闢另一条轨跡？”
    林深身体微微后靠，姿態放鬆。
    “算是吧，我一直觉得，人生不是单行道。演戏是我的热爱和根本，但审美和商业，是我的兴趣和另一重表达，轨跡这个品牌，其实就是我想分享的审美体系的具体化。”
    “不担心影响演员身份吗？毕竟，大眾对明星做副业总有疑虑。”
    “有疑虑很正常，所以我才更要用產品和行动来说话。演员靠作品，品牌靠產品，本质是一样的。
    我不认为它们是衝突的，反而可以互补。演戏让我更理解情绪和故事，做品牌则需要理性和对市场的洞察，这两者结合，也许能创造出不一样的东西。”
    张磊继续提问：“这是否意味著，你並不满足於仅仅做一个被选择的艺人？”
    林深笑了笑，没有迴避。
    “在这个行业里，话语权很重要，我想拥有更多的主动性和选择权，去参与甚至创造一些我觉得有价值的內容。
    这不仅仅是野心，也是一种创作上的渴望，谁规定演员，不能顺便当个甲方呢？”

 第七章 ：封面和內页是一个level吗？別硬蹭

    张磊看著林深，眼前这个年轻人眼里有星光，但星光之下，是清醒和野心，这不是一个懵懂闯进名利场的幸运儿，而是一个清晰的布局者。
    採访继续，两人聊著关於时尚的理解，以及一些生活上的习惯，最后，张磊合上笔记本，结束了正式採访：
    “最后一个私人问题，你觉得时尚是什么？”
    林深思考了一会儿。
    “时尚不是追逐潮流，也不是昂贵的標籤。”
    “对我而言，时尚是一种得体的自我表达，是在合適的时候，用合適的物品，说出你想说的话，它关乎审美，更关乎態度。”
    专访结束，张磊亲自將林深送到影棚门口。
    “今天的片子我会亲自盯后期，期待成片。”张磊伸出手，“也希望轨跡顺利。”
    “谢谢张主编。”
    走出影棚，外面守著的粉丝立刻爆发出欢呼。
    林深停下脚步，跟她们聊了几句，又嘱咐她们早点回家注意安全，才上车离开。
    车子驶离，还能听到后面激动的喊声：“哥哥好好休息！”“品牌我们一定支持！”
    林深闭目养神了几分钟，才重新拿起手机打开微博。
    热搜榜上，#林深时尚先生封面##林深陈伟廷时尚先生同框##林深给粉丝订餐#正在掛著
    林深给粉丝订餐的词条已经爬到了中段，实时討论里更是热闹非凡。
    他隨手点开，跳出最多的是粉丝拍的现场视频。
    镜头晃动著，拍下林深侧身耐心收信，回头问粉丝吃饭没有，然后让助理去订餐的全过程。
    热评第一来自一个熟悉的铁粉id【梅子酒好喝】：
    “谁懂啊！！！他忙得要命，连轴转拍杂誌，却还记得问我们吃没吃饭！他不是在经营人设，他是真的把粉丝当人看！（爆哭.jpg）”
    下面跟了几千条回覆：
    “他真的，我哭死！那一声『订点热饮和吃的』好自然！”
    “重点是他真的懂！知道有人会傻等不吃东西！”
    “顶流的身价，家属的心肠（不是）”
    “今天也是为深哥的人格魅力沦陷的一天！”
    也有娱乐號截取了几个画面，配上文案：“新晋顶流林深拍摄间隙暖心关照粉丝，顶流温度get√”。下面的路人评论明显友好：
    “林深这波操作挺拉好感的。”
    “比那些只会冷著脸摆拍甩大牌的强多了。”
    “说实话，长得帅又有人情味，活该他红。”
    当然，混战也少不了，在一个標题为“《古剑》兄弟情延续！林深陈伟霆时尚先生拍摄现场热聊！”的路透博下面，战场已经白热化。
    林深唯粉强势控评：
    “恭喜林深登上《时尚先生》封面！演员林深，未来可期！顺便期待个人品牌轨跡~”
    古剑剧粉留言：
    “啊啊啊我的苏苏和大师兄！兄弟情是真的！”
    “两人状態都好好，时尚先生太会请人了！期待再次合作！”
    “都是《古剑》出来的，现在发展都不错，顶峰相见！”
    但往下翻，就有了不一样的声音：
    “某些人团队的通稿腿脚真快啊，这就『双顶流』『好兄弟』了？[微笑]”
    “友情提示：是封面主刊和专栏內页的区別哦[微笑]勿蹭，杂誌方都分得清主次，有些人粉丝就別硬抬咖了。”
    “独美，勿cue，我们深哥忙著拍封面和搞事业，没空陪炒。”
    “楼上+1，封面和內页是一个level吗？別硬蹭好吧”
    “林深粉丝能不能別这么刻薄？两人同剧组关係好不行？”
    “关係好归好，但杂誌方分明是分开邀约的，现在搞得像双人封似的，谁蹭谁心里没数？”
    “都是优秀艺人，共同进步不好吗？”
    “受邀拍杂誌也要被嘲？时尚表现力见仁见智好吧！”
    “某些顶流粉真是惹不起，说句话就是蹭，笑死。”
    “专注自家不会吗？”
    当然也有路人吃瓜和黑粉：
    “林深这脸真是能打，生图都这么绝。”
    “他对粉丝挺暖的，还管饭？有点拉好感。”
    “只有我关心他的品牌到底啥时候上吗？”
    “呵呵，杂誌方看中他流量罢了，还真当自己时尚咖了？”
    “不务正业实锤，拍杂誌都不忘卖衣服人设。”
    战火甚至有蔓延到林深个人热搜下的趋势，已经有粉丝在努力控评净化，用各种拍摄花絮和暖心截图刷屏，试图把那些爭吵压下去。
    林深面无表情地翻看著，手指滑动，粉圈这一套他太熟悉了，有热度就必然有比较，有比较就会滋生摩擦。
    某种程度上，这种战斗的氛围也是维持粉丝凝聚力和活跃度的催化剂，只要不失控。
    林深关掉手机，抬头对前排副驾的小杨说：
    “跟后援会的管理私下沟通一下，可以適当引导，强调专注自家作品和正向安利。
    对合作同事，保持基本礼貌，但不必过度热情互动，话別说太死，也別太激进，尺度她们应该懂。”
    “明白，深哥。”小杨立刻点头。
    “嗯。”
    车子直接开回公司楼下，林深上楼，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
    “小杨，帮我订个餐。”林深说完，人已经走到办公桌前。
    桌上铺满了样衣和面料小样，林深先拿起一块靛蓝色的重磅牛仔布。
    手指搓捻布边，感受纱线的紧实度，又对著光看了看染色均匀度，这是粤省周老板打的基础款样，质感不错，但离他的要求还差一点。
    林深放下牛仔布，视线扫过其他几块主料：柔软亲肤的新江长绒棉针织布，垂顺抗皱的tr混纺面料，还有几块加了氨纶的弹力西装料。
    用料上並没含糊，新江棉是基本盘，混纺也选了大厂的货，成本是压不下来，但第一批货，质量就是招牌。
    林深又扫过一边的样衣，一款是高腰直筒的九分牛仔裤，版型乾净利落，侧缝做了微调，显腿直，这裤子未来几年都不会过时。
    一款是宽鬆的落肩t恤，用的新江棉针织布，计划出五六个顏色，重点在版型的鬆弛感和领口的耐洗度。
    还有一件是风衣式衬衫裙，用垂顺的混纺料，配可拆卸腰带，通勤休閒两可。
    这些款，瞄准的都是年轻女性的日常衣柜，定价卡在中端。
    林深心里盘算著，第一波销售，肯定得靠自己的名气来带，粉丝们会衝著自己来买单。
    但这只是敲门砖，能不能成，关键回归到衣服本身，版型是不是真的修饰身材，面料是不是舒服耐穿，价格是不是让人觉得值。
    林深的策略很清晰，先用顶流的人气把初始销量和关注度拉起来，然后用產品说话，靠口碑发酵。
    在这批新兴的线上女装市场里，迅速啃下一块地盘，这几年，正是韩都衣舍这些淘品牌吃尽红利的黄金期，市场远未饱和，机会大把的。
    这时，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路，是粤省的周老板。
    “林生！样衣收到了吧？”周老板的粤普明显。
    “收到了，牛仔布的手感还得调软，水洗工艺你再琢磨一下。”林深说得乾脆，
    “版型我也看过了，衬衫裙后腰的收省往外放半公分，这样穿著更自在，牛仔裤的裤袢，用我指定的铜扣。”
    “没问题！我立刻叫版师改！”周老板记下，“那大货几时落单？十月一號预售，时间紧喔。”
    “最终样品寄给我，我看过ok，立刻下单，第一批货，国庆后必须能发，產能你確定跟得上？”
    “放心啦林生，我专门腾了两条生產线出来，只要面料供应及时，绝对冇问题！”周老板拍著胸脯保证。
    “行，我过段时间空了，去你厂里看第一批大货质量。”
    “欢迎欢迎！隨时来指导工作！”
    刚掛断周老板的电话，另一个陌生號码就打了进来，林深看了眼，接起。
    “喂，是…林总吗？”一个有些拘谨的女声传来，“我是敘旧的赵晓芸，尾款我收到了，真的太感谢您了！”
    “赵老板，不用客气，交易而已。”林深的语气缓和了些，敘旧是他收购的几家原创设计店铺之一，风格偏小清新，有一批忠实客户。
    “应该谢的，解决了我的大麻烦。”赵晓芸有些犹豫，声音也更低了些，
    “林总，还有个事…我店里之前签了几个兼职的拍摄模特，都是些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合约是跟店铺走的，我这边…也带不走。
    她们条件都不错，也很努力，您看新公司这边，能不能给她们一点机会？”
    林深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这倒是提醒他了。
    “我知道了，你把她们，还有之前合作过的摄影师、化妆师的资料，都整理一份发到轨跡公司的邮箱。”林深很快做出决定，“品牌后续需要大量拍摄，会有评估的。”
    “太好了！谢谢林总！我马上就整理！”赵晓芸连连道谢。
    掛了电话，林深直接打给轨跡公司的负责人。
    “是我，刚才敘旧的赵老板提醒了我，我们收购的这几家店，原来应该都有签约的模特和拍摄团队。
    你联繫一下所有被收购店铺的负责人，把所有这类合作人员的名单、合约情况、代表作，儘快打包发给我。”
    “明白，林总。我马上办。”

 第八章 ：品牌挚友可没有陪睡服务

    9月5日，下午三点。
    东三环的专业摄影棚內，快门声密集如雨。
    强烈的环形灯光下，林深身著全套gucci早秋系列新款西装，斜倚在一张復古丝绒沙发上，眼神慵懒却精准地望向镜头，指尖上一枚gucci经典的interlocking g戒指在光线下微闪。
    “非常好！林深，保持这个状態，头再稍微偏一点，对……完美！”摄影师兴奋地喊道。
    这是为gucci即將上线的新一季线上 campaign补拍一组主打画面。
    自从凭藉《古剑奇谭》爆火后，林深迅猛上升的势头和极具辨识度的个人风格，迅速吸引了时尚圈的注意。
    gucci作为最早伸出橄欖枝的一线奢侈品牌之一，在月前给了林深一个“gucci华夏区时品牌挚友”的title进行合作试水。
    几轮硬广、社媒露出下来，市场反馈出奇的好。
    尤其是林深在公开场合的私服演绎和杂誌大片表现，带动了同款单品乃至类似风格线產品的显著销量增长，这让品牌方看到了这位新晋顶流惊人的带货能力和审美认同。
    “ok！收工！辛苦了林深老师！”摄影师满意地宣布。
    林深从那拍摄的氛围中抽离，对工作人员点头致意，走向休息区，小杨立刻递上水和手机。
    “深哥，刚刚贾总来电，问您这边结束后是否回公司一趟，有事商量。”小杨低声匯报，
    “另外，晚上七点，gucci在瑜舍酒店举办的私人鑑赏晚宴，需要提前一小时到场准备妆发和沟通流程。
    品牌方特別提醒，今晚会有几位重要的亚太区高层以及……几位消费记录非常突出的vvip客户到场，希望您能稍作互动。”
    “知道了。”林深喝了口水，快速瀏览了一下手机信息。
    今晚的私享晚宴，除了媒体，还邀请了不少品牌的顶级vip客户，其中不乏出手阔绰的富太名媛。
    品牌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让他这位新晋“带货王”去亮个相，巩固一下这群核心消费者的好感。
    下午四点二十分。
    黑色奔驰滑入乐凯传媒所在的写字楼地库，车门打开，林深迈步下车。
    电梯上行，数字跳动著，“叮”一声，停在乐凯传媒所在的楼层。
    门开的瞬间，忙碌的气息扑面而来，前台、公共区比之前热闹了许多，电话声、討论声不绝於耳。
    几个新人模样的年轻男女正在休息区听一位经纪讲解著什么，见到林深进来，声音戛然而止，纷纷投来注目礼。
    “深哥好！”
    “林深老师！”
    问候声此起彼伏。
    林深微微頷首，脚步没停。
    他能认出其中一两个是之前欢瑞跟著贾石凯过来的老人，更多的则是新鲜面孔，外形条件都不差，眼神里有憧憬也有打量。
    乐凯的气象，確实在起来了。
    林深径直走到最里面的总经理办公室，象徵性地敲了下门便推门而入。
    贾石凯正对著电脑屏幕皱眉看著什么，见是他，眉头舒展：“gucci拍完了？效果怎么样？”
    “还行，按他们要求来的。”林深脱下外套隨手搭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晚上还有个私享晚宴，得去应付一下。”
    “知道，品牌挚友嘛。”贾石凯笑著起身给倒了杯水，“听说你的带货能力把他们都惊著了？好事，这title说不定很快就能往前挪挪。不过今晚那种场合……”
    他顿了顿，把水杯推过去，眼神戏謔，“来的可不止媒体，一堆阔太名媛，都是消费主力军啊。
    品牌让你去，就是当吉祥物的，小心点，別光顾著展现魅力，回头让人惦记上了，应付起来可麻烦。注意分寸，別失身了啊。”
    林深接过水喝了一口，嗤笑一声：“我是去工作，又不是去卖身，有分寸的。”
    “你心里有数就行。”贾石凯坐回去，言归正传，“公司最近进了几个新人，底子不错，在外面你应该看到了，有件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你说。”
    “杨阳。”贾石凯观察著林深的反应，“你应该有印象把，荣幸达李邵红公司旗下的。
    条件是真没得说，盘靚条顺的，仪態好，就是……在荣幸达没什么水花，合约也快到期了。”
    林深脑中迅速调出信息，杨阳，这时候確实还在荣幸达，但距离被“借”去拍《盗墓笔记》张起灵也就一年左右。
    老贾这人脉和嗅觉，果然不是盖的，已经开始接触了。
    “你想签他进乐凯？”
    “有这想法，接触了一下，他那边也有意向。现在的问题是，欢瑞那边对《盗笔》的张起灵也有自己人想推，如果我们能把杨阳签过来，再运作他去演张起灵……”
    贾石凯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这是一个既能加强乐凯演员梯队，又能巩固在《盗笔》项目中话语权的组合拳。
    林深想了想，签下杨阳，当然好，未来几年的顶流之一，能打能扛，形象也接近正面。
    而且，自己以后的精力必然更多向资本和製作倾斜，不可能像现在这样高强度拍戏，乐凯需要一个能顶上来的、有爆款相的男艺人。
    “可以。”林深没多犹豫，给出了肯定答覆，“条件谈好，该爭取的爭取，张起灵运作的时候也注意方式，別太强硬，欢瑞毕竟是版权方。”
    “这我明白。”贾石凯见他答应得爽快，心里一松，脸上笑意更浓，“有你这句话就行，那孩子我看了，是块料子，肯吃苦，心思也正，捧得起来。”
    “还有件事，跟你通个气，也需要你搭把手。”
    “说。”贾石凯坐直了些。
    “轨跡那边，整合了之前收购的几家店铺的资源，模特、摄影师、化妆师的资料匯总过来了，人数比预想的多，尤其模特，小姑娘不少，条件都还行。”
    “我看了，光养在轨跡下面做电商模特太浪费，管理也麻烦，我琢磨著，要不要单独成立个公司，专门运营这些人。”
    贾石凯微微挑眉：“类似……艺人经纪？但她们不是传统演员歌手啊。”
    “更聚焦点，就叫网红或者达人经纪也行，主要做內容產出、流量变现、商务对接。现在市面上还没有专门做这个成气候的公司，我打算先弄起来，名字都想好了，就叫无忧传媒好了。”
    “初期投资也不大，主要是整合现有资源和搭团队，我想拉你一起，给你留一份，算是乐凯的关联公司，你也帮著费费心。”
    老贾脑子转得快，立刻抓住了关键：“你想用这个公司，消化那些电商模特，然后產出內容反哺轨跡品牌，同时……还能给乐凯输送新人？”
    “对。”林深点头，“无忧做孵化，短视频、直播、图文种草都试试，谁能冒头，有观眾缘，有潜力往影视综发展的，直接签进乐凯，培训、演戏。
    同样，乐凯这边有些艺人，可能演戏路子暂时没打开，或者有別的特长，也可以放到无忧那边去试试水，多条路走。算是……自產自销吧，两头都占著。”
    贾石凯听完，沉吟了一会，猛地一拍大腿：
    “这思路可以！轻资產，灵活，而且正好踩在点上！现在年轻人越来越爱在网上看这些了。
    行，我参一股，具体怎么弄，你出个方案，我找人和你那边对接。
    正好，公司最近签的几个新人里，有两个影视表现还待观察，但外形和镜头感不错的。
    可以先放到你这个无忧体系里试试水，跑跑通告，积累点粉丝和镜头经验。”
    “那就这么定了。”林深见目的达到，乾脆利落地起身，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细节让他们碰，我先走了，晚上还得去当吉祥物呢。”
    贾石凯也站起来，送到门口，不忘又调侃一句：
    “记住啊，展示魅力可以，坚守底线更重要，品牌挚友可没包括陪富婆睡觉这项服务。”
    林深头也没回，挥了挥手，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几个新人还在，目光追隨著他，林深步履未停，走向电梯，小杨早已等候在一旁。

 第九章 ：我要TO签！写TO周吔！

    就在林深乘车驶向瑜舍酒店准备应对gucci晚宴的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粤省薈州，华灯初上。
    薈州薈城区某高端小区內，刚结束一周住校生活的高一学生周吔，正享受著她宝贵的周末时光。
    书包被她隨意丟在一边，人已经窝在客厅柔软的地毯上，眼睛紧盯著电视屏幕。
    里面放的正是前段时间火爆暑期档的《古剑奇谭》。
    屏幕上，百里屠苏（林深饰）正与欧阳少恭对峙，剑气纵横，特效炸裂，但林深那双极具故事感的眼睛和清冷的气质，牢牢抓住了周吔的心。
    周吔看得目不转睛，怀里抱著个抱枕，时不时因为剧情紧张而攥紧。
    “小吔，把书包放好，茶几上乱糟糟的！”厨房里传来妈妈的声音。
    “晓得了晓得了，看完这段嘛！”周吔头也不回，敷衍地应著，眼睛牢牢锁在屏幕上。
    这部剧暑假爆火的时候她正忙著补课没顾上追，最近被同桌天天安利，在学校恶补，一看就上了头，彻底迷上了那个叫林深的演员演的百里屠苏。
    没多久，饭菜的香气飘了出来，周吔抽了抽鼻子，眼睛终於捨得从电视上挪开一点，瞥向餐桌。
    哟，红烧鱼、白切鸡、蒜蓉菜心，还有燉汤，比平时丰盛不少。
    “妈，今天啥子好日子哦？搞楞个多菜。”周吔问道，身子却没动。
    “你老汉儿今天回来噻。”周妈妈端著汤碗走出来。
    “哦。”周吔的注意力很快又被电视里屠苏的一个特写镜头拉了回去，只含糊应了一声。
    开门的声音响起，周吔耳朵动了动，但还是没起身，直到听见爸爸熟悉又透著高兴的声音：“我回来了！”
    “回来啦？样品那边搞定了？”周妈妈迎上去，接过丈夫手里的包。
    “搞定了！林生那边看过最终版，基本確认了，就等他们正式下单走流程了！”
    周爸爸的声音里是压不住的轻鬆和喜悦。这笔来自帝都的大订单，对他来说至关重要。
    “林深？！”
    原本赖在电视前的周吔像被按了弹簧，“噌”一下直起身。
    拖鞋都来不及穿，光著脚丫就“噔噔噔”跑到玄关，一把抓住老爸的胳膊，眼睛瞪得溜圆：
    “老爸！你刚才说啥子？林深？哪个林深？”
    周爸爸被女儿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一愣：
    “就系林生，林先生啊，之前唔系同你地讲过，有个帝都嘅大客户，要我们厂做一批服装样品，设计要求好高嘅那位？”
    “啊？！”
    周吔脸上的兴奋瞬间垮掉一半，嘟囔道：“我还以为是那个演百里屠苏的林深呢……”语气里满是失望。
    “林生……好似就系叫林深嚟喔。”周爸爸回忆了一下上次那位年轻老板来工厂考察时的自我介绍，不太確定地说。
    “？！真的啊老爸？！”
    周吔的眼睛“唰”地又亮了，双手抓住老爸的胳膊摇晃起来。
    “当然真嘅啦，你今日做咩啊，奇奇怪怪。”周爸爸被女儿这过山车般的情绪弄得哭笑不得。
    周妈妈在一旁一边摆碗筷一边解释：“你姑娘最近迷上看那个《古剑奇谭》，里面那个演屠苏的演员就叫林深，迷得不得了。”
    周爸爸这才恍然大悟：“哦！原来系咁！咁就对上啦，林生確实系个大明星来嘅，我睇过新闻嘅。”
    他之前只知道客户是位很有想法的年轻老板，对服装很懂行，出手也大方，倒是没太深究其明星身份，毕竟对他而言，能把订单做好、按时交货、货款顺利才是第一位。
    周吔一听，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拽著老爸就往客厅电视前拉：
    “老爸你快看！是不是他！是不是嘛！”
    电视屏幕上，正好是百里屠苏的特写。
    周爸爸眯著眼凑近看了看，虽然只见过一次面，但林深那张极其出眾，过目难忘的脸，加上当时交谈时对方展现出的远超年龄的沉稳和专业，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系佢！冇错，就系林生！”周爸爸肯定地点头。
    “啊——！！！”
    周吔的尖叫瞬间充满了整个客厅，她抓著老爸的胳膊又蹦又跳：
    “老爸！老爸你认识林深啊！我的天！你居然认识林深！帮我要签名！我要签名照！要to签！写to周吔！”
    周妈妈看得直摇头，笑骂：“你个疯丫头，追星追昏头咯！你老汉儿就是接了人家的单子，做生意！”
    周爸爸倒是被女儿的兴奋感染，笑呵呵地摆手：
    “哎，冇问题冇问题！小事一桩，而且啊，林生之前讲过，等佢得閒，会再来我哋厂睇大货质量，到时老爸帮你问佢要！”
    “耶！老爸你最好啦！我爱你！”
    周吔兴奋地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抱著老爸的脖子狠狠“啵”了一下。
    激动过后，周吔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又凑到老爸面前，脸上堆起討好的笑，声音甜得能腻死人：
    “老爸~爸爸~我最亲爱的爸爸~”
    周爸爸一看她这模样就知道有后文，心情好，也配合：
    “有咩事？直讲啦。”
    “就是……那个……”周吔扭捏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等林深……啊不是，等林生来厂里的时候，你能不能……带我去啊？我就看看！保证不捣乱！”
    “你不要上课啦？”还没等周爸爸回答，繫著围裙的周妈妈立刻瞪了过来。
    “哎呀！就请假一天嘛！有啥子关係！而且万一……万一他周末来呢？”
    周吔抱著最后一丝希望看向老爸，“老爸，好不好嘛？求你了！”
    周爸爸看著女儿布灵布灵满是期盼的眼睛，想了想，这事倒也不是完全不行，毕竟林生来的具体时间还没定。
    他沉吟了一下，道：“呢个……要等林生那边確定好时间先。如果系周末，或者你学校有咩活动假，可以考虑。如果系正常上课日，就唔好諗啦。到时再讲，好唔好？”
    周吔的小嘴立刻撅得能掛油瓶，但也知道这已经是老爸最大的让步了，闷闷地“哦”了一声。
    “行啦行啦，先吃饭！菜都凉了！”周妈妈发话，结束了这场临时家庭会议。
    饭桌上，周吔的心思明显不在饭菜上，扒拉两口就忍不住问：
    “老爸，林深…他本人是不是比电视上还帅？他凶不凶？好说话不？”
    周爸爸回忆著那次短暂的会面：“真人更精神啦，靚仔啦，好有礼貌，但系讲起服装同布料，好专业，要求好明確，一点都唔似玩票。
    至於凶唔凶……我觉得佢几讲道理，但系要求好高，唔可以马虎。”
    周吔听得眼睛发亮，仿佛得到了什么独家情报，连饭都多吃了一碗。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如果真能去厂里，该穿什么衣服，怎么才能显得既自然又不刻意，万一……万一能说上话呢？
    她又想起电视里屠苏的样子，想起最近看娱乐新闻，林深正在做一个叫轨跡的服装品牌……
    原来老爸加工的，就是轨跡的衣服啊。
    一种奇妙的连接感在周吔心里滋生，她偷偷瞄了一眼谈笑风生的老爸，忽然觉得老爸身上那件普通的polo衫，好像也顺眼了不少。
    “对了，你这次考试数学成绩出来没？”周妈妈的话题突然转向周吔。
    周吔心里一紧，赶紧把思绪拉回来，埋头吃饭：“还……还没全部批完呢……”

 第十章 ：晚宴上的「天使投资人」

    晚上六点半，帝都瑜舍酒店。
    酒店底层，以当代艺术藏品闻名的宴会厅，此刻已被gucci的標识与2014秋冬系列的巨幅影像装点。
    空气里混合著高级香氛、酒液与隱约的钢琴声，衣香鬢影，低声谈笑，构成一种奢华的背景音。
    gucci今天提供的是一套深海军蓝的丝绒晚宴西装，剪裁极其合身。
    造型师往他发梢喷了点定型，讚嘆道：“林老师，您这身段，真是穿什么都像量身定做。”
    林深对著镜子看了一眼，心想：价钱到位了，自然就像量身定做。
    谢过工作人员后，在小杨的陪同下走进了主宴会厅。
    光线是暖调昏黄，既烘托氛围，又確保每位宾客都像是自带柔光。
    林深目光一扫，心里便有数了，这场合，明星不是主角，是点缀，是烘托那些真正贵宾的背景板，他很快看到了几张熟面孔。
    不远处，是穿著一身gucci早秋系列白色蕾丝拼接长裙的章子仪，正与品牌中华区总裁以及一位气质不凡的义大利男人相谈甚欢。
    林深认得，那位是菲亚特家族的继承人lapo elkann，gucci的长期好友与合作伙伴，章子显然处於今晚宾客金字塔的顶端，她的待遇是核心圈层的私密交谈。
    另一边，几位来自港台和內地的艺人散落著，稍远些，是刚在台北为gucci走过秀的杨右寧，身边围著一小圈人。他们的状態更接近受邀嘉宾，带著工作性质的社交微笑。
    林深还瞥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全智贤，这位因《来自星星的你》红遍亚洲的千颂伊，身穿一袭gucci的黑色刺绣长裙，正被几位亚太区的高层陪同著，轻声细语地交谈，显然享有与章子仪同等级別的重视。
    这阵容……gucci对亚太市场还是挺下本钱的，林深心里点评了一句，面上已掛起无可挑剔的浅笑。
    “林深！这边！”gucci大中华区的公关总监vivian眼尖，笑著迎上来，亲热地挽住他的手臂，將林深引向品牌高层的小圈子。
    “patrizio，frida，这就是我们新晋的品牌挚友，林深。他最近的势头，你们一定感受到了。”
    面前是一位气质沉稳的义大利男人，gucci的全球总裁狄马可（patrizio di marco），以及身著利落裤装，笑容得体的创作总监弗里达·贾娜妮（frida giannini）。
    林深用预练过的的义大利语问候：“buonasera， sono lin shen. piacere di conoscerla.（晚上好，我是林深，很高兴认识您。）”
    这一下果然让两位高层笑容更深了些，狄马可和他握了握手，用英语说：“你的时尚感很独特，年轻人。我们看到数据了，非常出色。”
    弗里达则更关注视觉：“你下午拍摄的成片我看了一部分，光影和你的面部线条结合得很妙。”
    简单的寒暄，林深知趣，这就是品牌对处於观察期和价值验证期的品牌挚友的標准態度。
    他得体地回应，感谢品牌的认可，並巧妙提到自己创立的轨跡品牌，也深受gucci经典与现代融合的美学启发。
    不远处的杨右寧正好看过来，看到林深被两位全球核心高层短暂围住交谈，而自己这边只是和媒体人聊著，眼神复杂。
    他很快移开视线，笑容无懈可击地转向另一边。这个圈子，一步之遥，待遇便是云泥之別。
    林深余光扫到，心里毫无波澜，羡慕或酸意，都是最无用的情绪。
    这时，司仪邀请各位嘉宾上台合影。
    站位顺序暗藏玄机：狄马可和弗里达居中，章子仪与lapo elkann分列两侧，接著是全智贤。
    vivian极其自然地將林深拉到了自己身边，紧挨著全智贤，几乎算是艺人里的第一顺位。
    闪光灯亮起，將这一刻的咖位定格，林深脸上是標准的笑容，心里却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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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张照片明天会出现在各大时尚媒体头条，標题无非是gucci之夜眾星云集，新晋顶流林深站位受重视。
    拍完照，真正的社交时间才算刚刚开始。
    品牌的高层和vvip客户们像潮水般散开，又形成一个个新的小漩涡，林深立刻成了几个漩涡的中心。
    最先过来的是一位四十岁上下，保养得宜的女士，人称李太，丈夫是有名的地產商。
    她端著香檳，热情得有些过头：“林深是吧？哎呦，电视上就够帅了，真人更不得了！我女儿可喜欢你了，天天看你的剧。”
    “李太您过奖了。”林深笑著举杯示意，保持著礼貌的半步距离。
    “別叫李太，这么生分做什么！叫姐就行。”李太凑近了些，手不经意地拂过林深的手臂，
    “听说你自己搞了个服装品牌？有眼光！到时候上线了跟姐说，姐先支持你一万件，给公司员工当福利！”
    这话声音不大不小，周围几位正竖著耳朵听的女士立刻跟了上来。
    “对对，林深弟弟这么有品位，做的衣服肯定好！我也预定！”
    “算我一份，给我们会所的姑娘们都换上。”
    “一万件够什么？我商场渠道多，帮你铺开！”
    七嘴八舌间，林深的品牌没上线仿佛就已经成了畅销货。
    林深脸上笑容不变，这哪是看好品牌，这是用钞票砸他这个人，买的只是谈资，至於衣服好不好，她们其实没那么在乎。
    林深一边温声道谢，说著“姐姐们太捧场了，压力好大，我一定把產品做到最好不辜负大家”，
    一边应付著四面八方伸过来的，或轻拍肩膀、或“整理”他衣领，或试图碰杯时“不小心”的触碰。
    得，吉祥物实锤了，还是带肢体互动款的。
    林深內心吐槽，但身体反应还是自然的，总能借著举杯，侧身或者为另一位女士递点心的小动作，巧妙地滑开那些过於刻意的接触。
    態度虽然亲切，防线还算稳固。
    这时，一位看著更年轻些，约莫二十六七岁的女孩端著果汁走过来，笑容也清爽些：
    “林深老师你好，我很喜欢你在《古剑》里的表演。我叫苏晚，做投资的。”
    她递过来的名片上，头衔是一家知名vc的合伙人，这个看起来正常点。
    林深鬆了口气，接过名片认真看了下，“苏小姐你好，叫我林深就行，你做投资很厉害。”
    苏晚眨眨眼：“比起投资，我现在对你这个人更感兴趣，你看起来……不太一样。”
    她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热情过度的女人们，意有所指。
    林深笑了，这姑娘有点意思，正要说话，忽然感到一道目光粘在自己背上，不是来自这些女人，而是侧后方。
    借著与苏晚交谈的角度，林深用余光瞥去，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和两个朋友说著什么，眼神却毫不掩饰地在他身上逡巡，让林深一阵恶寒。
    妈的，还有这路货色。
    林深心里瞬间拉响十级警报，应付富婆姐姐们，自己还能游刃有余，大家心照不宣在安全线內玩游戏。
    但这种明目张胆的打量，实在是生理性不適，也意味著潜在的麻烦。
    必须优雅地脱身，还得给这些热情的支持者们一个转移注意力的目標。
    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蹦了出来，林深笑得灿烂，对围著他的几位核心“姐姐”和苏晚说：
    “非常谢谢大家的支持，我最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一直想找像各位姐姐这样有眼光，有资源的前辈聊聊。”
    李太果然被吸引了：“哦？什么想法？说说看。”旁边几位姐姐也看了过来。
    “你们觉不觉得，现在市面上有潜力，会穿会拍的男生其实不少，但缺个系统性的平台去发掘和包装？”
    “我在想，要是做个专门培养男性网红的公司，从素人里挖人，教他们穿搭、拍照、经营自己，打造个人品牌，这市场，现在几乎是空白。”
    林深的目光扫过眼前几位女士，多了点促狭：
    “而且这事儿吧，既有商业回报，过程也……挺有乐趣的。论审美和眼光，各位姐姐是专业的，
    与其单纯消费，不如亲手参与『创造』和『发现』，还能看到养眼的『成果』，不是更有意思？”
    这话简直精准地挠到了这群有钱有閒还有兴致的姐姐们的痒处，她们的眼睛肉眼可见地亮了。
    李太立刻接话：“这个有意思！就像……打造明星？”
    “类似，但更网际网路化，更贴近年轻市场，孵化周期更灵活。”林深肯定道，“我觉得市场窗口就在这儿，但需要专业的眼光和初始推力。”
    苏晚若有所思：“从投资角度看，这个赛道確实有潜力。”
    “林深弟弟，你这脑子可以啊！这事儿比买衣服好玩！算我一个！”
    “我也感兴趣！具体怎么弄？”
    “需要投资吗？我可以！”
    “我认识不少条件不错的男生！”
    眼看话题成功被引向一个更“正经”也更安全的事业方向，那令人不適的目光似乎也被这边热烈的討论暂时隔开。
    林深做出抱歉的神色，举了举手机：
    “哎呀，被姐姐们一说，我灵感来了，恨不得马上回去把这个想法捋成大纲。
    这样，各位姐姐和苏小姐都留个联繫方式？我们拉个群，我回头做个初步的项目构思书，发群里请大家指正。这个事，还真得靠大家群策群力。”
    这个提议既满足了大家的参与感，又给了林深撤退的理由，几位姐姐纷纷拿出手机互加微信，气氛一时变成了事业筹备会的现场。
    趁著这个热络混乱的当口，林深对一直跟在附近的小杨使了个眼色。然后说了句“各位姐姐先聊，我失陪一下，去和品牌方打个招呼”，便从容地退出了核心包围圈。
    林深径直走向了正在与一位外国客人交谈的vivian，作为品牌方公关负责人，她是此刻最安全的灯塔。
    “vivian姐，打扰一下。”林深適时插入，笑容完美，“刚才和几位嘉宾聊到品牌跨界灵感，受益良多，再次感谢今晚的邀请。”
    vivian对林深主动进行品牌社交十分满意，又拉著和那位外国客人聊了几句，等到林深再次脱身时，宴会的节奏已近尾声，人群开始自然流动道別。
    那令人不適的衬衫男人，早已不知被淹没在何处。
    一刻钟后，黑色的奔驰车驶离瑜舍，车內，林深扯鬆了领口，长长舒了口气，揉了揉笑得有些发僵的脸颊。
    小杨心有余悸：“深哥，刚才那个男的就一直看你，眼神怪怪的……还好你溜得快。”
    “嗯。晚宴的照片和通稿，让团队盯著点，別出奇怪的搭配。另外，回去把我刚才说的想法记一下发给我。”
    小杨一愣：“啊？深哥，你真要做啊？那不是……你临时说来脱身的吗？”
    林深笑了笑：“说著说著，我觉得…这或许是个不错的主意，而且，她们还是挺有钱的，是不错的投资人。”
    今晚倒是意外收穫了一批“天使投资人”兼潜在客户，虽然成分和目的复杂，但这项目的启动资金又不用自己出。
    手机上，刚才拉的群里还在兴奋的討论著：
    “期待方案~[可爱]”
    “小林记得多找点帅哥资料啊，顏值是第一生產力[偷笑]”
    “需要场地或者宣传资源隨时说，大姐支持你。”
    林深回了个“放心，我儘快”后，暂时忽略了这些来自姐姐们的问候微信，径直找到了轨跡品牌负责人的对话框。
    “通知一下已签约店铺的原合作模特，后天上午十点，统一到公司集合。安排一个大一点的会议室，准备些茶点，告诉她们，只是初步见个面，认识一下，不用紧张。另外，让行政准备一份简单的签到表和信息登记表。”
    “收到，林总！我马上逐一通知到位，需要安排拍摄团队或准备面试流程吗？”
    林深想了想，回覆：
    “不用正式面试，先看看人，聊几句就行。让我们的视觉总监也到场，用专业的眼光先过一遍。重点观察镜头感、表现力和个人特质。记得通知她们，穿能体现自己风格的私服来。”
    “明白！保证安排好！”

 第十一章 ：白梦研：战斗爽！

    9月6日清晨，帝都朝阳区某公寓。
    白梦研被过分刺眼的阳光晃醒，第一反应不是起床，而是摸索到枕头边的手机，熟练地解锁，点开微博。
    昨晚临睡前那股因为工作停滯產生的心慌，在睡眠中发酵，此刻急需一点別的东西来填满，哪怕是虚无的网络硝烟。
    首页时间线上，她关注的几个森林大粉和战斗號，正以一种熟悉的亢奋状態刷著屏。
    话题中心直指昨晚gucci在瑜舍的私享晚宴。
    导火索是一个时尚博主发的现场侧拍图九宫格。
    其中一张，林深身著丝绒西装，正与 gucci的全球总裁狄马可、创作总监弗里达?贾娜妮举杯交谈，姿態鬆弛，笑容得体。
    博主配文：“新生代影响力获国际品牌高层认可，林深昨晚在gucci晚宴上表现亮眼。”
    这条微博下面，已然成了战场。
    热评第一被顶著吴一凡卡通头像的粉丝占据：
    “哦，品牌挚友啊，恭喜恭喜，不过论起真title和海外曝光，某些人还得再努力努力呢，我们凡凡在burberry那边可是掛名的海外推广，比杂牌挚友高级多了（笑脸）。”
    下面立刻有森林懟了回去，底气十足：
    “跑路艺人也好意思说话？吹尼玛的海外资源呢？回国捞金就直说，拿sm练出来的流水线表情管理糊弄谁？
    我们苏苏是正儿八经北电科班出身，一部《古剑奇谭》双台收视破2，实绩吊打某电音花瓶的所有海外ppt！”
    电音菩萨是吴一凡粉丝最恨的黑称之一，此言一出，立刻捅了马蜂窝，吴一凡的粉丝们蜂拥而至，揪著细枝末节泼脏水：
    “品牌挚友很高级吗？说白了就是高级销售，专门哄那些有钱姐姐开心买包的唄[偷笑]
    看现场图都快贴到人家身上了，笑得跟朵花儿似的，为了资源真拼啊，不愧是淋深！”
    “古剑是火了，但那也就是部国產电视剧。吹实绩？我们凡凡在exo的时候专辑销量破百万，演唱会开到世界各地，那才叫国际实绩！
    回国发展的第一部电影就是徐静蕾导演的，顶级资源，某些人也就只能拍拍国產网剧吧？”
    “一部剧吹一辈子？笑死，微博粉丝破五百万了吗？明星话题榜排进前二十了吗？数据脱水了吗就在这跳？”
    白梦研看到这里，眉头一皱，心里的火“噌”就上来了。
    虽然早年疯狂迷恋xo的时候，还头脑一热跑去参加过sm在魔都的选拔，虽然第一轮面试就被刷了下来，但这份“辉煌”经歷一直是她追星史上的谈资。
    那时候，鹿含和吴一凡都是她的墙头。
    如今年纪渐长，过了那种狂热追逐偶像的阶段，审美也变了。更偏向於本土有作品、有质感、长相气质更具东方古典韵味的男演员。
    林深饰演的百里屠苏，那种清冷中带著破碎感的少年侠气，几乎精准击中她的审美点。
    加上林深本人低调、偶尔流露的清醒通透，都让白梦研觉得比包装完美的棒团爱豆更真实、更有吸引力。
    但此刻，看到昔日的前夫哥粉丝们，拿著棒圈的一点虚名来碰瓷她现在的本命，如今內娱凭作品爆火的新晋顶流。
    白梦研內心的纠结感只存在了不到三秒，就被熊熊的战斗欲取代了。
    尤其是看到对方用陪富婆笑这种明显带著贬低和臆测的话来侮辱林深，她火气蹭蹭往上冒。
    她手指飞快点著屏幕，加入了战团。
    白梦研先是转发了那条嘲讽林深陪笑卖脸的微博，配文：
    “眼睛不用可以捐了，那是正常的商务社交礼仪。不像某些人，除了微博晒鞋晒车炫富，正经作品拿不出一个，回国就靠緋闻和撕番位维持热度，脸呢？”
    发完觉得不过癮，白梦研又点进吴一凡粉丝的主页，在她最新一条晒吴一凡burberry海外推广图的微博下评论：
    “国际花瓶又显灵了？可惜拍来拍去就一张木头脸，演技还不如他身上那件风衣有褶子，粉丝除了会刷海外数据，在本土国民度面前啥也不是，还会点別的吗？”
    她这精准踩雷又带点刻薄的评论，很快引来了几个妮妮的围攻，白梦研丝毫不慌，甚至有点兴奋。
    这种肾上腺素飆升的感觉，暂时压过了她对未来工作的焦虑。
    白梦研想起混跡森林核心战斗群时，几个资深大粉教的：
    “跟棒圈回来的碰瓷粉撕，別光生气，要找准痛点打。
    吴一凡家就咬死他跑路没合约精神、归国后无本土影视实绩；鹿含家就戳他没个人独立作品、全靠团队流量、本土路人盘为零。
    咱们家苏苏，作品热度正在巔峰，演技有目共睹，收视实绩摆在这里，这是铁打的底气，他们比不了就往別的方向泼脏水，我们守住基本盘，反击要快准狠！”
    白梦研深以为然。
    她作为前xo家族粉，虽然后来主要追m队，但也对吴一凡、鹿含那点事门清，此刻切换成森林阵营，攻击起来更是得心应手，专挑对方最忌讳的地方戳。
    果然，战场很快蔓延。
    不知是谁把 gucci微博的连结分享到了#鹿含#的核心粉丝话题区里，一些芦苇也下场了，却只敢拿粉丝数做文章：
    “一大早的吵什么吵，品牌活动而已，谁家没有似的，我们鹿含被外媒认领的次数少了？
    单条微博评论破百万的纪录是某些人能碰瓷的？先想想怎么把自家话题的活粉互动量提上来吧，数据差成这样正主也好意思出来走动？”
    “笑死人了，也就红了两个月的演员，粉丝就敢出来横了？看看明星话题榜排名好吗？
    看看微博粉丝数好吗？我们鹿含都快五百万粉丝了，你家才多少？数据说话，废物！”
    “还吹实绩？一部雷剧罢了，我们鹿含马上要发个人首张专辑了，音乐才是王道！某些人除了会演古装剧，还会干什么？”
    三方粉丝，实则是林深粉单方面暴打吴粉、鹿粉，后两者之间也互相看不顺眼搅作一团，旧帐翻得满天飞。
    黑称也在乱飞，“刘壮实”、“丙丙”、“鯢姐”、“淋深”、“数据废柴”、“雷剧咖”……
    战况迅速白热化，从时尚资源、商业价值、比到作品实绩、甚至人身攻击。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吴、鹿粉丝根本拿不出能和林深抗衡的本土实绩，只能揪著棒圈的虚名、帐麵粉丝数做文章；
    而森林们则死死咬住对方“违约跑路无契约精神”、“娘炮棒圈审美带坏风气”、“除了刷海外注水数据，本土一无是处”，每一句都戳中痛点。
    所谓的数据弱势，也只是帐麵粉丝数的小幅差距。
    林深爆红时间短，粉丝基数积累虽不如在xo时期就攒下基础的鹿含，但真实的本土活粉、互动量、路人盘，早已是碾压之势。
    “刘壮实家又来了！除了拿那破海外评论纪录说事还会啥？不会就靠一张脸和团队包装的人设，在棒圈镶边然后回国捞金吧？”
    “话题榜排名高有什么用？买的机器人心里没数？我们森林一人一个號刷出来的实打实剧集播放量、v榜指数吊打一切！”
    白梦研十指翻飞，切换著小號，在不同的战场衝锋陷阵，全程压著对方打。
    她先懟吴一凡粉丝：
    “跑路艺人粉丝也好意思吹，职业道德被狗吃了？
    你们还有脸提xo？xo的奖盃和纪录里，他那点镜头配拥有姓名吗？
    电影还没上呢就吹上天，真要是扑街了，看你们怎么挽尊！”
    接著回敬鹿含粉丝：
    “微博粉丝多有什么用？全是棒圈粉丝扎堆的死粉，本土活粉连零头都不到！
    话题榜高能当饭吃？我们深哥是演员，靠本土作品说话！
    《古剑》收视率爆了，百里屠苏出圈了，这就是实绩！
    你们哥哥除了在棒团里跳舞，回国后除了刷数据，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本土成绩？
    电影？电视剧？唱歌？好像都没有吧？
    刘壮实又不是我们起的，是本土路人都认可的事实好不好！”
    白梦研把黑料和反击话术运用得炉火纯青，同时还要分神给自己这边的森林姐妹点讚、控评、反黑，全程打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房间里充满了她愤怒的嘀咕和偶尔解气的哼笑。
    “对对对，就这么骂他们！跟我们比本土实绩，纯属找虐！”
    “哎哟，这个姐妹骂得好狠，学到了！直接戳他们没本土作品的痛处！”
    “气死我了，居然说我们深哥品牌low？gucci全球总裁亲自举杯，你们哥哥怕是连品牌高层的面都没见过吧？”
    偶尔有路人点进来，留下一句：
    “这两家棒圈粉丝也太碰瓷了吧，林深的实绩摆在这里，有什么好撕的？”
    立刻就会被森林粉丝点讚顶上去，而吴、鹿粉丝只能哑口无言，转头继续用脏水泼人。
    白梦研完全沉浸在这种降维打击的战斗氛围里，几天前因为敘旧店铺变动而產生的迷茫和焦虑，早就被拋到了九霄云外，还是碾压式战斗爽啊！
    直到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屏幕上跳动著一个陌生的帝都座机號码。
    战斗正酣，白梦研本能地想掛断，但瞥见號码归属地，心里一动，拇指滑向了接听。
    “喂，您好，请问是白梦研小姐吗？”
    “我是，您哪位？”
    “白小姐您好，这里是帝都轨跡服饰有限公司。我们正式通知您……”
    “轨跡？！”
    白梦研在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就脱口而出，眼睛猛地睁大。
    作为林深的铁粉，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轨跡是深哥正在筹备的个人品牌！前几天那组引爆热搜的穿搭九宫格，就是品牌预告！
    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对她的反应略有意外，但语气不变：
    “是的，由於您此前签约的敘旧店铺已被我司收购整合，原合作合约权益將由我司承继。
    请您於明天上午十点，准时抵达我司进行初步接洽与信息登记，地址稍后简讯发送。请著便於活动的私服即可。”
    真的是林深的公司！
    后面的话，白梦研听得有些晕晕乎乎，只知道机械地应著“好的”“明白”“一定准时”。
    掛了电话好一会儿，她还举著手机，保持著接听的姿势，脸上的表情从战斗时的凶悍，慢慢变成了一种惊愕和狂喜。
    屏幕上，微博的消息通知还在不断弹出，提醒她刚才的战斗远未结束。
    但此刻，那些丙丙、芦苇的无力挑衅，忽然变得无比遥远和…幼稚。
    轨跡…真的是林深的公司打来的？自己，要成为林深旗下品牌的签约模特了？
    一种不真实感和巨大的惊喜交织著涌上来，衝垮了方才沉浸其中的战斗激情。
    迷茫和焦虑？早就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此刻心里只剩下砰砰直跳的兴奋。
    “啊啊啊啊啊——！！！”
    白梦研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在原地蹦了好几下，刚才对线的怒火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惊喜烧得一乾二净。
    她手忙脚乱地切回 qq，那个沉寂了几天的【敘旧仙女驻凡办】群果然已经消息 99+。
    点进去一看，全是姐妹们在震惊地討论同一个电话通知，以及有人扒出轨跡=林深品牌后的集体沸腾。
    “我的天！真是林深的公司！我们被深哥收编了？”
    “明天去公司能不能见到他本人？！我要窒息了！”
    “穿什么去啊姐妹们！紧急求助！要美到让深哥记住的程度！”
    “我们这是直接变成林深公司的员工了吗？这泼天的富贵砸我脸上了！”
    这时，和她关係不错的模特琪琪发来私聊：
    “盐宝！別他妈对线了！那些碰瓷的酸鸡不配让你浪费时间！明天要是见到真人，给姐支棱起来！美炸他！拿下！懂？！”
    白梦研捧著手机，笑得眉眼弯弯，飞快回覆：
    “懂！！！老子不跟那帮棒圈酸鸡对线了！她们连给深哥提鞋都不配！我要去见我老公了！！！”
    她丟开手机，一个飞扑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床铺里，抱著被子滚了两圈。
    什么迷茫，什么焦虑，什么对家粉的冷嘲热讽，去他的吧。
    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伴隨著心臟剧烈的跳动：
    明天…真的能见到林深吗？

 第十二章 ：都是未经雕琢的潜力股啊

    9月7日上午九点五十分，帝都某写字楼大会议室外。
    走廊里已经聚集了二三十位年轻女孩，她们年龄大多在十八到二十五岁之间，身高腿长，妆容精致，穿著最能体现自己风格的私服。
    有走简约高级感的，有偏向甜酷潮流的，也有韩系清新或欧美辣妹风的。
    此刻，她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目光却悄然扫视著周围的竞爭者。
    白梦研和琪琪站在靠窗的位置，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內搭浅蓝色衬衫和牛仔背带裙，头髮扎成蓬鬆的丸子头，露出光洁的额头，走的是清新可爱路线。
    在周围一群或明艷或冷艷或骨感的脸庞中，她这张带著点未褪婴儿肥，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圆脸，显得格外人畜无害，也似乎……不那么模特。
    这几十个青春靚丽的女孩挤在一起，像一丛丛被迫挪窝，等待被分门別类的花儿。
    她们都是来自被轨跡收购的几家原创设计店铺，此刻命运相连，气氛微妙。
    敘旧出来的白梦研和琪琪坐在一起，小声咬著耳朵。
    “哎，盐宝，你说深哥今天会来吗？”琪琪有些期待的问道。
    “通知上说只是公司初步了解情况，深哥那么忙……”白梦研嘴上说著，目光却忍不住往门口瞟，“但万一来了呢？要是能合个影，要个to签啥的……”
    她们的声音虽然压低了，但走廊里本就安静，话还是飘进了旁边几个女孩的耳朵里。
    一个穿著黑色紧身裙，妆容略显成熟的女孩闻言，轻轻“嗤”了一声，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了白梦研一番，
    尤其在她那张带著点婴儿肥的脸上多停了一下，优越感涌了上来，转头对同伴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
    “有些人啊，还没搞清楚状况，以为是来追星的呢。想得可真美，大明星日理万机，有空来看我们这群小鱼小虾？
    真当自己是盘菜了，敘旧的模特，眼光也就这样了。还to签，先把脸上的奶膘减减再说吧。”
    她旁边的同伴也附和：“就是，人家大明星，估计连我们这群人叫什么都不知道，今天能见到个总监就不错了，还想合影要签名？脸可真大。”
    这话刺耳，周围几个女孩也投来或打量或看戏的目光。模特圈的竞爭无处不在，哪怕只是初聚，无形的比较和踩压已经开始。白梦研这张脸，在见惯了或凌厉或嫵媚模特的同行眼里，確实不算出挑，甚至有点“不够高级”。
    琪琪眉毛一竖就想回嘴，白梦研拉了她一下，摇摇头，脸上的笑容淡了点，对琪琪说：
    “没事，咱们聊咱们的。”心里却翻了个白眼，狂个什么劲儿，大家不都是来討口饭吃的？
    白梦研没搭理那两人，拉著琪琪换了个稍微远点的位置，继续低头和琪琪小声幻想：
    “要是真来了，我就把这个本子递过去，一定要个to签！就写to最美的梦研！”
    “美的你！”琪琪笑她，冲她皱鼻子。
    十点整，会议室门打开，出来的是轨跡品牌的视觉总监徐薇，一位三十多岁，打扮利落干练的女性，身后跟著两名助理。
    “各位好，请按顺序签到，然后进入会议室就坐，我们今天主要是初步认识，了解一下各位的情况，大家放轻鬆。”徐薇公事公办，没什么多余的热情。
    女孩们鱼贯而入，果然，如白梦研所料，直到所有人都坐下，徐薇开始讲解公司背景、品牌理念以及对內容合作伙伴的期待时，那位最引人瞩目的身影也並未出现。
    不少女孩眼中期待的光黯了黯，但隨即打起精神，专注聆听徐薇的话，並开始悄悄观察这位显然掌握著她们初期生杀大权的总监。
    评估流程按部就班地进行。
    先是简单的自我介绍，然后是徐薇和助理们拿著平板和笔记本，逐一观察女孩们的体態、五官和镜头前的即时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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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尔会让某个女孩站起来走几步，或者侧身、回头，做几个简单的姿势。
    白梦研努力展现出自己最自然和灵动的一面，但也能感觉到，徐薇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
    明显不如在另外几个身材高挑，轮廓深邃或气质独特的女孩身上长。
    她心里有点没底，但面上依旧保持著笑容。
    评估接近尾声，徐薇已经在手中的表格上快速做著標记和分级a、b、c，大多数女孩都得到了b或c的评价，只有少数几个被標了a。
    白梦研瞥见自己的表格一角，似乎是个b。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林深今天穿得很隨意，一件质地柔软的浅灰色圆领卫衣，黑色休閒裤，头髮也没做造型，就这么柔软地搭在额前。
    但这张最近频繁出现在热搜、gg牌和电视屏幕上的脸，还是很快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徐总监，忙著呢？”
    “林总！”徐薇立刻起身，其他人也如梦初醒，纷纷跟著站起来，椅子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女孩们的眼睛“唰”地全亮了，之前那点倦怠和忐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和紧张。
    “坐，都坐，別客气。”
    林深笑著压了压手，目光隨意地扫过满屋子青春正盛的面孔。
    这一眼，让他心里莫名有些感慨。
    2014年，移动美顏滤镜尚未统治世界，直播和短视频的造神运动也还未开始。
    眼前这些女孩，妆容或许不够精致，穿搭或许带著点时代的土气，但胜在真实、鲜活，各具特色。
    有明艷的，有清冷的，有娇憨的……
    脸是原装的，身材也是真实的，气质各异，或青涩或张扬，洋溢著蓬勃的生命力。
    再过几年，在十级美顏和统一网红审美的轰炸下，想一次性见到这么多原生的好苗子，恐怕都难了。
    而且直播滤镜一开，网红脸遍地走，大妈变少萝，坦克变蛇精，骗的大哥连夜跑路。
    都是未经雕琢的潜力股啊，林深心里掠过感慨，有点怀念这种原始的美感。
    直播时代那种千篇一律的精致，看多了也乏味。
    “今天辛苦大家跑一趟，”林深温和地开口，
    “轨跡是个新品牌，需要像你们这样有活力、有表现力的伙伴。今天就是互相认识一下，大家不用有压力。
    后续公司会根据各位的特长和意向，安排不同的尝试方向，可能是平面拍摄，也可能是短视频內容，或者別的形式。
    总之，既然来了，就是自己人，公司会尽力为大家提供合適的机会。”
    简短的几句话，像定心丸，大明星的亲口承诺，分量自然不同。
    女孩们脸上重新泛起光彩，连刚才那个出言讽刺的女孩也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第十三章 ：牛奶皮肤白——

    白梦研的目光一直黏在林深身上，心跳得飞快，见他看过来，她鼓起勇气，咧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
    林深对上她的笑容，觉得这女孩笑得挺有感染力，有点眼熟，但一时没想起来，於是也对她点了点头，微笑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给了白梦研莫大的勇气。
    在周围女孩们或惊讶或羡慕或觉得她冒失的目光中，她“腾”地站起来，小跑到林深面前，脸因为激动有点红：
    “深、深哥！”
    白梦研手忙脚乱地从隨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精心准备的小本子和几张显然保存得很好的剧照，
    “我……我是您的粉丝！特別喜欢您演的百里屠苏！能……能麻烦您给我签个名吗？”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下，隨即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和极低的窃窃私语。
    “她疯了？”
    “要不要脸啊，这场合要签名？”
    “等著被拒绝吧，丟人……”
    连琪琪都捂住了脸，替她尷尬，脚趾蜷缩，差点抠出三室一厅。
    徐薇也微微蹙眉，觉得这女孩有些不懂场合。
    然而，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林深只是微微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非常自然地伸手接过了本子和照片：
    “当然可以，谢谢你的喜欢。”
    林深转头，朝著旁边的徐薇伸出手：“徐总监，笔借一下？”
    徐薇连忙递上自己的签字笔。
    林深先在剧照上流畅地签下自己的名字，接著翻开本子第一页，写下“to：”，
    然后笔尖顿住，抬头看向因为他的爽快而开心得眉眼弯弯的白梦研，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啊！我叫白梦研！白色的白，梦想的梦，研究的研！”
    白梦研忙不迭地回答，虎牙不自觉地露了出来，笑容灿烂。
    白梦研……
    这个名字和眼前这张带著虎牙笑容，生机勃勃的脸重叠，林深下意识地说出“牛奶皮肤白——”
    林深猛地剎住，被自己的记忆噎了一下，掩饰性地轻咳一声，再次抬眼仔细看了看她。
    这下，印象中那个以爽朗笑声、综艺梗出圈的女演员白露，彻底和眼前这个带著点莽撞和纯粹喜悦的女孩对上了號。
    原来是她啊，有意思。
    这时候的她，还没完全长开，更显稚嫩和可爱，但活泼灵动的劲儿已经初现端倪，性格看起来也…挺虎的。
    是个有观眾缘、有培养价值的好苗子。
    林深心里迅速下了判断，演技可以磨，综艺感可以练，但这种天生的亲和力和似乎永不耗尽的元气，在娱乐圈是稀缺的资源。
    白梦研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歪了歪头，心里嘀咕：深哥刚才是不是夸我皮肤好？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嘿嘿傻乐起来。
    “名字很好听。”林深收回思绪，就被她这憨態逗得嘴角上扬，然后在本子上写下：
    “to白梦研：保持热爱，奔赴山海。林深”。
    写完后，他將本子和照片递还给已经开心得快要晕过去的白梦研。
    “谢谢深哥！谢谢！”
    白梦研双手接过本子和照片，如获至宝，脸上的笑容灿烂，那颗小虎牙格外显眼。
    她鞠了个躬，心满意足地跑回自己的座位，立刻被琪琪和其他几个相熟女孩围住，羡慕地低声惊呼。
    这一下，其他女孩全懵了。
    就这么简单？签了？还是to签？大明星这么好说话的吗？！
    好几个女孩眼神闪烁，脚步蠢蠢欲动，也想效仿。
    可还没等她们鼓起勇气，就看到林深已经將笔还回去，走向徐薇，在预留的主位坐下，开始低声询问评估情况。
    那架势，显然进入了工作状態，刚升起的心思，又生生被按了回去。
    一道道目光再次投向白梦研，这次多了更多复杂的情绪，羡慕、嫉妒、不解，还有一丝隱约的后悔。
    早知道，我也上了！这个圆脸丫头，运气也太好了！这下肯定被老板记住了！以后的机会能一样吗？
    林深坐下后，直接要来了初步的评估表格和打分记录。
    他快速翻动著，目光在那些被標为a的名字和评语上掠过，神情平静。
    翻到某一页时，林深的手指停住，这是白梦研的表格，评分栏里，是一个清晰的b，评语写著：
    “外形甜美亲和，镜头感自然，有观眾缘，但时尚表现力稍弱，可塑性待观察，建议作为平价线或亲和向备选。”
    林深眼神没什么变化，只是將这一页表格单独抽了出来，递给了身边候著的小杨，低声说了句：
    “这个单独留一下。”
    徐薇余光瞥见，心里咯噔一下，满腹疑惑。
    老板怎么特意抽走了这个b级的？就因为刚才那女孩胆子大要了签名？可她明明综合条件不算最拔尖的啊……
    但老板的心思，徐薇不敢多问。
    林深没再多待，又简单说了几句鼓励的话，便起身离开了会议室，把剩下的收尾工作留给了团队。
    接下来，女孩们被分成几组，带进不同的会议室，由不同的负责人进行更详细的公司介绍、合约意向沟通以及后续可能的培训、拍摄安排。
    正如林深所说，这次只是了解，並没有当场刷掉任何人，这让大家都鬆了口气。
    白梦研看著琪琪和其他人一组组被叫走，自己却始终没听到名字。
    她独自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先是美滋滋地反覆看手里的to签，越看越开心，忍不住想立刻发微博炫耀。
    她掏出手机，习惯性先点进微博，首页还在推送昨晚gucci大战的余波，她顺手回懟了一条阴阳怪气说林深“討好富婆”的评论，然后切到了粉丝群。
    群里还在热火朝天地组织反黑、控评，战意未消。
    白梦研嘴角一翘，点开相册，选了那张to签的照片，小心地用手指挡住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发了出去。
    【盐汽水不咸】：
    “图片”
    “姐妹们，猜猜这是什么~？”
    照片一出，群里静了一瞬，然后瞬间爆炸。
    “？？？？”
    “臥槽！盐宝！这什么？！深哥的to签？！”
    “今天有线下活动吗？没通知啊！”
    “这字跡是真的！盐宝你哪弄来的？！”
    “姐们你快说！急死我了！”
    白梦研得意地翘起嘴角，快速回覆：
    【盐汽水不咸】：“嘿嘿，运气好，深哥今天来轨跡公司了呀~[可爱]”
    群里更炸了，追问细节的、求更多图的、羡慕嫉妒恨的刷了满屏，还有人问：
    “盐宝你是去面试轨跡了吗？品牌怎么样？深哥亲自做的东西肯定好吧？”
    “见到真人了？！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炒鸡帅！”
    “签名就这么简单要到了？深哥人太好了吧！”
    “品牌怎么样啊？內部环境好吗？衣服好看吗？”
    白梦研心情好，挑著能说的回：
    【盐汽水不咸】：“真人超级帅，气质绝了！人特別nice！品牌很有格调，具体的不方便多说啦，但深哥本人超好，超温柔的，反正相信深哥就对了！”
    聊得正开心，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白梦研抬头，是琪琪和其他几个女孩回来了，个个脸上都带著討论后的兴奋。
    “梦研，你怎么还在这儿？”琪琪有些奇怪，“刚才深哥的助理不是把你的资料拿走了吗？我还以为你被叫去单独谈话了呢。”
    白梦研一脸茫然：“没有啊，我一直在这儿等你们呢，没人叫我。”
    周围几个女孩听到她们的对话，目光再次聚焦到白梦研身上，之前的羡慕淡去，多了点探究和隱隱的看好戏意味。
    资料被老板助理单独拿走，人却被晾在这儿？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就在白梦研自己也有些不安，琪琪想再找工作人员问问时，走廊那头，小杨快步走了过来，目標明確地停在白梦研面前。
    “白小姐，深哥请你过去一趟，跟我来。”
    唰！所有的目光，惊疑、好奇、探究、难以置信，全都聚焦在了那个抱著本子，还有些发懵的女孩身上。
    白梦研的心，也猛地提了起来。

 第十四章 ：白梦研，你想当明星吗？

    林深的办公室很简洁，落地窗外是帝都cbd的楼群，白梦研跟著小杨进来，有点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心里像揣了只兔子，砰砰乱跳。
    “坐，別紧张。”林深拿了瓶水，递给还愣著的白梦研，“刚才在外面等久了吧？处理点別的事。”
    “没、没有！不久！”白梦研赶紧接过水，在对面椅子上小心坐下，屁股只挨了半边。
    林深看她那紧绷的样子，有点好笑，决定先聊点轻鬆的：
    “刚才在外面等的时候，是不是挺好奇其他人被叫去干嘛了？”
    “啊？嗯……有点，深哥，她们是去签约了吗？”
    白梦研老实点头，心想这还能不好奇吗？大家都是一起来的，別人分组走了，就自己晾著，心里能不打鼓嘛。
    “差不多，算是初步沟通意向。”林深说著，顺手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喏，这是给她们准备的签约框架模板，你可以看看，了解一下公司对她们的基本规划。”
    白梦研接过来，封面上写著《无忧传媒內容合作方签约条款（模板）》，她翻开仔细看了起来。
    好傢伙！不仅有基本保底工资，拍片还有额外津贴，佣金比例写得明明白白！
    最重要的是，公司给交五险一金！
    对於她们这些以前在淘宝店干，收入全看老板心情和销量，保障基本靠做梦的野生模特来说，这条件简直是神仙待遇！
    不光有粮有餉，现在公司居然还管培训怎么说话、怎么剪视频、怎么经营粉丝，还提到了未来可能参与短视频內容等等……
    路子一下子宽了不止一点！
    白梦研看得心潮澎湃，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走上职业道路的光明未来。
    “觉得怎么样？”林深隨意问道。
    “特別好！”白梦研抬起头，脸上是压不住的开心和憧憬，
    “真的，深哥，这比我们以前强太多了！有规划，有保障，还有机会学习新东西！”
    “嗯，觉得满意就行。”林深点点头，笑容不变，然后非常自然地伸手，把白梦研手里那份让她心花怒放的文件，抽了回来。
    “？？？”
    白梦研手里一空，愣住了，眼睛跟著文件移动，眼睁睁看著林深把它放回了桌上。
    她下意识抬头看向林深，脸上写满了为什么拿走？不是给我的吗？
    林深看她那懵懵的样子，笑著问：“哦？喜欢这个？”
    白梦研老实点头，还有点没回过神：“喜欢啊……”
    “喜欢啊？但这个不是给你的。”
    “啊？！”
    白梦研这下真急了，也顾不上拘谨了，身体往前倾了倾，
    “深哥！为什么呀？我……我哪里不行吗？”
    她心里闪过无数念头：是不是刚才要签名太冒失了？还是自己条件太差了？深哥不满意？
    看著她脸上表情从期待到迷茫再到一点点慌乱的快速变化，林深觉得这丫头表情实在太丰富，也太好玩了。
    林深也不忍心再逗她，从旁边拿出另外一份装订好的文件，推到她面前。
    “急什么？看看这个。”
    白梦研的视线立刻被这份新文件抓住，她迟疑地拿起来，只见封面上印著《乐凯传媒艺人经纪合同（草案）》。
    乐凯传媒？！
    这不是深哥自己的经纪公司吗？
    “深哥，这……这是啥啊？”白梦研的声音有点飘，她隱约感觉到了什么，但又不敢相信，心臟砰砰狂跳起来。
    “刚才那份，是给无忧传媒的內容合作者准备的。”林深看著她，收敛了玩笑，“而这一份，是乐凯传媒的艺人经纪约。”
    他顿了顿，清晰地拋出了足以改变眼前女孩一生的问题：
    “白梦研，你之前问我，她们是不是去签约了，现在，我换个方式问你——”
    “你想当明星吗？不是网红，也不是模特，是演员，是艺人，是未来可能站在更大舞台上，演绎不同人生的明星。”
    “……”
    白梦研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一股强烈的不真实感涌来，明星？演员？深哥在问她……想不想当明星？
    演员？乐凯？签我？
    这几个词分开她都懂，合在一起就像天方夜谭！
    自己一个拍淘宝女装的，最多算个平面模特，演戏？
    “我……我？演员？”白梦研指著自己，话都说不利索了，“深哥，你別逗我了，我…我没学过表演，连镜头走位都…”
    “没学过可以学，”林深把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觉得好笑，这丫头果然虎了吧唧的，表情全写在脸上。
    “乐凯有培训资源，可以送你去上表演课，至於镜头感，你天然就不缺。我看人还行，觉得你有点观眾缘，试试看，亏不了。”
    林深心里清楚，乐凯现在刚起步，贾石凯虽然挖来几个苗子，但真正有辨识度的女艺人，几乎空白。
    眼前的白梦研，有可塑性，还是自己的粉丝，好沟通。签下来后，从一些配角开始奶，自己偶尔带带，刷刷脸，捧起来不难。
    “可是……为什么是我啊？”白梦研还是觉得像在做梦。
    “乐凯现在缺女艺人，我觉得你合適，就这么简单。”
    林深给了个半真半假的理由，更真实的那部分，比如性价比高、好控制自然是放在心里。
    “签了你，公司会给你安排专业的表演、形体、台词培训。前期会让你在一些项目里演些配角，积累经验和观眾缘。等你准备好了，会有机会在合適的项目里担纲主演。”
    林深看著白梦研渐渐聚焦，越来越亮的眼睛，补充道：
    “当然，这条路比做网红难，竞爭更激烈，训练也更苦。而且，”他指了指合同，
    “合约期不短，你自己看看，能不能成，看你自己努力，也看运气。但公司会给你机会，也会投入资源。”
    白梦研已经听傻了，从羡慕无忧的网红约，到被直接递上乐凯的艺人约？
    还是深哥亲自开口？这落差和惊喜太大了！
    她想当明星吗？废话！以前做梦都不敢这么做好吗！最多幻想一下自己销量超过对家，气死她们。
    可现在，一条金光闪闪的星途，就这么被深哥轻描淡写地铺在了她面前！
    “我愿意！深哥！我愿意的，我想试试！”白梦研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脑袋点得像捣蒜，
    “我不怕吃苦，真的！我什么都能学！”说著，她手下意识地就想翻到合同最后一页找签字的地方。
    “等等。”林深出声制止了她衝动的动作，
    “別急著签字，把合同带回去，仔仔细细看一遍，尤其是年限、分成、违约责任这些关键条款。最好跟家里商量一下，这不是小事，是十年长约，想清楚了。”
    白梦研激动的心稍微冷静了一点点，但热度丝毫未减。她用力点头：
    “嗯！我知道！我会好好看的！”
    她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只要条款不是太离谱，而且这是深哥给的，怎么可能离谱！她签定了！
    “另外，”林深提醒，“今天我们的谈话，还有这份合同，暂时不要对外说，包括你那些一起过来的小伙伴。事情定了，公司自然会安排。”
    白梦研立刻明白了，她又不是真傻，赶紧保证：“深哥你放心！我懂！我嘴可严了，绝对不乱说！”
    她心想，这事儿没落定前，她怎么可能到处嘚瑟？万一黄了多丟人！不对，是绝对不允许黄！
    看她这机灵样，林深笑了笑：“行，那今天先这样，等你想好了来公司签约。”
    “好！我一定儘快！”白梦研晕晕乎乎地站起来，把合同抱在胸前，又是兴奋又是克制，表情十分精彩。
    “去吧。小杨，送一下白小姐。”
    白梦研走到门口，又转回身，对著林深再次深深鞠了一躬：
    “深哥，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拼命努力，绝不辜负！”
    说完，她才拉开门，跟著等候的小杨走了出去。

 第十五章：流量时代，正式开启

    白梦研晕乎乎地跟著小杨走出林深的办公室，回到了之前等待的会客区。
    走廊和会客区里，还有不少没轮到最后沟通的女孩在等待，或是刚结束沟通、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兴奋討论著未来的。
    白梦研一出现，立刻吸引了几乎所有的目光。
    好奇、探究、羡慕、嫉妒……各种视线黏在她身上。
    谁让她是唯一一个被大老板单独叫进办公室，还待了不短时间的人呢？
    琪琪第一时间冲了过来：
    “盐宝！怎么样怎么样？深哥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有特別安排？”
    白梦研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拐了个弯，正想含糊过去，旁边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就插了进来。
    正是之前讽刺过她的那个黑裙女孩，此刻脸上掛著看似友好的笑，语气却有点酸：
    “是啊，白梦研，林总单独留下你，聊了那么久，肯定是有好事吧？跟我们分享一下唄，也让我们学习学习。”
    其他几个女孩虽然没说话，但也都竖起了耳朵。
    白梦研心里那股小火苗“噌”就起来了，关你屁……事啊！
    那个“关”字几乎要脱口而出，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虎牙都呲了一下。
    但电光石火间，她想起了自己可能即將成为乐凯艺人的身份，想起了深哥的叮嘱，更想起了眼前这些人未来可能算是半个同事或者至少是同行。
    白梦研硬生生把嘴里的话咽了回去，脸上切换出一个带著点羞涩和感激的甜美笑容，看向黑裙女孩：
    “也没聊什么特別的啦，就是深哥人好，关心了一下我们这些新人的想法，谢谢你的关心呀~”
    她的声音软软的，笑容也无懈可击，仿佛想骂人的不是她本人。
    黑裙女孩被她这“真诚”的回应噎了一下，准备好的后续调侃都堵在了喉咙里，只能干笑两声：
    “哦…是吗，林总真是体贴。”
    白梦研又朝周围其他关注这边的女孩们笑了笑，笑容依旧甜美，却莫名让她们觉得有点…怪怪的，好像隔了层什么。
    然后她自然地挽住琪琪的胳膊：“琪琪，我们走吧？好像没什么別的事了。”
    “哦…好。”琪琪虽然满肚子疑问，但也看出气氛微妙，赶紧点头。
    两人在眾目睽睽下，步履轻快地离开了。
    直到走进电梯，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白梦研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脸上那副乖巧甜美的面具瞬间垮掉，换上了一种混合著极度兴奋和憋笑的表情。
    “臥槽盐宝！到底啥情况？你刚才那变脸速度！”琪琪迫不及待地问。
    白梦研做了个“嘘”的手势，凑到琪琪耳边：
    “我现在不能说！反正……是超级超级好的事！等我確定了第一个告诉你！信我！”
    看她这神秘又激动得快飞起来的样子，琪琪虽然心痒难耐，但也知道轻重，点点头：
    “行！我等你消息！苟富贵勿相忘啊姐妹！”
    “必须的！”
    -----------------
    时间一晃，很快来到了9月10日。
    这几天的微博热搜榜，堪称一场林深粉丝单方面碾压的花式虐菜现场。
    #林深gucci晚宴##吴一凡 burberry推广##鹿含海外评论纪录#及相关衍生话题，你方唱罢我登场，轮流在榜单前列掛著。
    看似三方粉丝的战斗从未停歇，从时尚资源、商业价值、刷到作品实绩、人品长相，战火蔓延各个角落，但全程都是森林粉丝压著吴、鹿粉丝打，对方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不过，仔细观察就能发现，林深的团队从头到尾都没下场过，对付这种级別的碰瓷，根本用不著官方出手，粉丝的实力就足够碾压了。
    而吴、鹿的团队，倒是急得团团转，几次想下场带节奏挽尊，却都被森林粉丝的实绩懟得哑口无言，
    最后只能象徵性处理一些过於恶劣的人身攻击，勉强维持著还有一战之力的体面。
    毕竟，对吴、鹿而言，能蹭著林深的热度掛在热搜上，已是花最少钱，甚至不花钱就能获得曝光的好事。
    於是，这场所谓的三方大战，最终成了吴、鹿粉丝硬凑热度，森林粉丝花式虐菜的独角戏，战场被清晰地限定在了这两家碰瓷粉和森林之间。
    其他艺人的粉丝见状，也有不少想凑过来蹭热度的，结果全都碰了一鼻子灰。
    前几天还有黄子涛、张亿兴的粉丝试图以昔日队友或兄弟情的名义进场“声援”吴、鹿，
    结果立刻被森林粉丝一顿碾压，顺带连正主一起吐槽：
    “自家正主在棒圈都没混出个头，还来蹭內娱顶流的热度，先回去练练本土实绩吧！”
    陈伟廷的粉丝原本想以《古剑》同门的身份来凑个热闹，结果被森林粉丝客气地请走：
    “谢谢 william粉丝关心，这点碰瓷的小场面我们自己就能搞定，就不麻烦各位了。”
    就连此时凭藉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在少儿圈攒下人气的tfboys，其粉丝想挤进话题刷点存在感，也迅速被森林粉丝一句话懟回去：
    “小朋友好好回家写作业，大人的事別掺和。”
    这一波操作，不仅让不少想蹭热度的艺人团队碰了一鼻子灰，也让许多圈內人和媒体咋舌：
    林深的粉丝，战斗力居然这么强？
    组织严密，底气十足，还自带实绩滤镜，完全不是以前棒圈粉丝那种只会刷数据的样子了。
    属於本土艺人的顶流时代，似乎已经悄然而至。
    下午，一辆黑色奔驰行驶在前往乐凯传媒的路上。
    车內，小杨拿著平板，喜滋滋地向林深匯报：
    “深哥，咱们微博粉丝数正式突破700万了！而且数据分析显示，真实本土活粉占比超过 95%。
    几乎没有机器號和海外静默粉，最近一周的增量，我们团队完全没做助推，全是自然增长和因为这场碰瓷大战，路人转粉的关注！”
    林深接过平板扫了一眼，屏幕上是清晰的三方数据对比，差距一目了然：
    林深：微博粉丝 702万，微博明星话题榜稳居前三，每日净增粉超10万，
    《古剑奇谭》双台收视破2，v榜演员指数连续三周霸榜第一，本土国民度与网络真实热度双高，活粉互动量断层领先。
    吴一凡：微博粉丝553万，明星话题榜排名十五，粉丝死忠度虽高，但超70%是海外棒圈粉丝，本土活粉不足百万，无任何本土作品实绩，仅靠海外推广和緋闻维持热度。
    鹿含：微博粉丝586万，明星话题榜排名十七，帐面数据靠棒圈粉丝扎堆撑著，本土路人盘几乎为零，无个人独立作品，仅依附xo团队的流量。
    所谓的三足鼎立，不过是吴、鹿粉丝的自我安慰，实则是林深的单方面碾压。
    这场看似无厘头的碰瓷大战，无形中帮林深完成了新一轮的流量筛选和固粉，
    不仅涨了大量真实本土粉丝，还彻底打出了內娱本土顶流的名头，让更多路人记住了这个靠作品说话的年轻演员。
    看到这些数据，林深的嘴角弯了弯，这个结果，比预料的还要好。
    凭藉《古剑》的热度和这一次的碰瓷出圈，他已经稳稳占据了內娱本土初代顶流的位置，而吴、鹿之流，不过是棒圈归来的碰瓷者。
    “维持住粉丝群体的健康度，不用管那两家的小动作，让粉丝自己玩就好。”林深淡淡交代了一句。
    “明白，深哥。”小杨点头记下。
    这时，林深的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號码，但归属地是帝都，他隨手接起。
    “喂，您好？”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小心翼翼又难掩激动的声音，正是白梦研，“深、深哥！是我啊，白梦研！”
    “嗯，听出来了，决定好了？”
    “那个…我和家里人都商量好了，他们特別支持我！合同我也仔细看过了，没问题！”
    白梦研的声音明显轻快了许多，然后小心翼翼地问：“深哥，您看我什么时候方便过来签约呀？今天行吗？”
    林深嘴角微扬，这丫头，倒是挺急，他看了下窗外掠过的街景，算了下时间：
    “我现在正好要去乐凯，你方便的话，今天过来也行。”
    “方便方便！太方便了！”白梦研的声音瞬间拔高了一个度，生怕林深反悔似的，“我现在就有空！立刻就能出发！”
    听著电话那头几乎要溢出来的急切，林深笑著回覆：
    “好，公司地址合同上有，到了之后联繫小杨，她会接你，具体事宜，到了再谈。”
    “好的好的！谢谢深哥！我这就准备出发！”白梦研忙不迭地答应。
    掛了电话，林深对前排的小杨说：“一会儿白梦研会过来签约，到了你下去接一下，直接带到贾总办公室。”
    “白梦研？嗯，好的。”小杨虽然早有预感，但得到確认还是有些惊讶。
    车子很快驶入写字楼地库，片刻后，林深推开贾石凯办公室的门。
    贾石凯正在打电话，听起来像是在沟通《盗墓笔记》追加投资后的具体条款，见林深进来，快速对电话那头说了句“好，先这样，细节明天碰面再敲”，便掛了电话。
    老贾脸上露出笑容，但眉头还没完全展开：“来了？正好有事跟你商量。”
    “怎么？《盗笔》那边又出么蛾子了？”林深隨口问道。
    “那倒不是，进展还算顺利。”贾石凯摆摆手，
    “是杨阳那边，荣幸达鬆口比预想的快，但有点附加条件，还有签约年限和分成比例，得最后敲定一下。
    另外，《何以笙簫默》剧组那边也反馈了，档期可以协调，但希望你能儘快给个明確答覆，他们好调整整体计划。”
    “杨阳的事情你决定就行，档期的话我晚点回覆你。”
    贾石凯看著气定神閒的林深，忍不住调侃：
    “我说林深，你这折腾出来的无忧签了这么多新人，又是敲项目，品牌那边马上要上线，投资公司那边也得盯著……
    这版图是不是铺得有点太快了？我这把老骨头都快跟不上了。”
    林深拿起贾石凯桌上泡好的茶，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道：
    “老贾，这才哪到哪，热闹的，还在后头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敲门声，隨即小杨推门探头：
    “贾总，深哥，白梦研小姐到了。”
    贾石凯愣了一下，看向林深，用眼神询问：白梦研？谁？
    林深放下茶杯，站起身，对贾石凯笑了笑：
    “哦，忘了跟你说，我又给乐凯物色了一个女艺人，今天来签约。”
    贾石凯：“……？？？”

 第十六章：这小子原来不喜欢年纪比他大的！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隨即小杨带著白梦研走了进来。
    “深哥！”
    白梦研一眼看到林深，脸上立刻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睛也弯成了月牙。
    “来了？”林深笑著点点头，抬手指向办公桌后的贾石凯，
    “来，认识一下，这位是贾石凯，贾总，乐凯传媒的掌门人，我的合伙人，以后也是你的老板。”
    白梦研立刻转向贾石凯，规规矩矩地鞠了个躬：“贾总好！我是白梦研。”
    贾石凯打量著眼前这个女孩。
    个子不算特別高，但比例很好，一张圆脸带著未褪尽的稚气，眼睛很亮，笑起来有颗小虎牙，显得既灵动又有点憨直。
    穿著简单针织衫搭配浅蓝色牛仔裤，浑身上下透著一股子青春的朝气。
    这可是林深头一回往自家公司里带人，贾石凯心里有种微妙的感觉，不由地在林深和白梦研之间扫了个来回。
    这小子，以前合作过那么多女演员，从杨蜜到郑霜再到赵莉颖，也没见他把谁带回来过。
    现在突然签了个这么个小姑娘进来，还亲自安排……难道？
    老贾再看白梦研时，难免就带上了几分其他的意味。
    嗯，长相是可爱掛的……等等，赵莉颖不也是可爱型？
    哦，明白了，原来这小子不是不喜欢可爱型，应该是不喜欢年纪比他大的啊！眼前这姑娘瞧著就嫩生生的。
    自觉勘破真相的贾石凯，脸上立刻堆起了比平时热情不少的笑容，声音都放柔和了：
    “哎，小白是吧？快坐快坐，別站著。小杨，倒杯水来。”態度亲切得让一旁的小杨都暗自咋舌。
    “谢谢贾总！”白梦研受宠若惊，赶紧在旁边的沙发坐下。
    “不用这么拘束，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嘛。”贾石凯笑呵呵地开始拉家常，“小白啊，今年多大啦？老家是哪儿的？”
    白梦研受宠若惊，没想到这么大公司的老总这么没架子，连忙乖乖坐下，有问必答：
    “贾总，我是94年的，老家是苏省吊州的。”
    “94年？好啊，就比林深小一岁，年纪正合適。”
    贾石凯满意地点点头，顺口就说了出来，说完才觉似乎有点不太合適，轻咳一声，继续问道，
    “家里是做什么的？支持你走演艺这条路吗？”
    “我爸妈都是工人，他们都挺支持我的，说年轻应该追梦。”
    白梦研老实回答，心里觉得这贾总人真好，这么关心员工家庭情况。
    林深在一旁听著，看著老贾那越发和蔼甚至有点查户口倾向的架势，哪能不明白这老伙计想到哪里去了。
    但也懒得当场点破，只是笑著摇了摇头，对小杨说道：“把合同拿过来吧。”
    然后转向贾石凯，將话题拉回正轨：
    “老贾，给她安排个靠谱的经纪人，女经纪人优先，细心点的。另外，公司不是还有空的公寓吗？给她安排一间，方便她以后的培训和生活。”
    林深本来考虑过让经验丰富的老贾暂时兼任白梦研的经纪人，但看老贾这副过度的热情状態，还是算了。
    再说，老贾对女艺人的发展规划也没有对男艺人那么上心，还是找个专门的女经纪人来带更合適。
    贾石凯闻言，也收敛了些过於个人化的情绪，恢復了工作状態：“行，我这就联繫。”
    他一个电话出去，不多时，一位三十出头，打扮干练利落的女性便敲门进来。
    “贾总，林总。”
    贾石凯介绍道：“这是公司新签的艺人白梦研。小白，这是李蓉，以后就是你的经纪人了，她经验丰富，带过不少新人，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她。”
    白梦研赶紧起身：“蓉姐好！”
    李蓉朝她笑笑：“梦研你好，欢迎加入乐凯，我先带你熟悉一下公司环境，顺便跟你聊聊接下来的初步安排，好吗？”
    白梦研看向林深和贾石凯，林深对她点点头：“去吧，好好听蓉姐安排。”
    “嗯！深哥再见！贾总再见！”白梦研又鞠了一躬，这才跟著李蓉走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林深和贾石凯两人。
    贾石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向林深促狭道：
    “说说吧，这姑娘你打算怎么安排？真就只是看好她当艺人？”
    林深知道老贾没打消那点八卦念头，失笑道：
    “想什么呢，就是觉得她值得培养，乐凯现在女艺人这块是短板，签下来不亏。”
    “行吧，你说业务就业务。”贾石凯也不深究，回归正题，“那具体规划呢？”
    “先进行系统培训，表演、台词、形体，按部就班来，她底子还行，观眾缘不错，缺乏的是专业训练和镜头经验。”
    林深顿了顿，接著说：“盗笔剧组还在筹备，你看看有没有合適的配角，戏份不用重，但最好有点记忆点，让她进去刷个脸，感受一下剧组的氛围。”
    贾石凯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成，我让选角导演留意一下。这姑娘看著是挺灵，討喜，起点低也有起点低的好处，听话，肯用功。”
    “嗯，你看著协调，我这边国庆后就要进组了，时间安排上没问题吧？”
    “没问题，都协调好了，你进组前还有什么私人安排吗？”贾石凯翻著日程表。
    “下周我得飞一趟粤省，去厂里看轨跡第一批大货的质量，不亲自看一下我不放心。”林深说道。
    贾石凯划拉了几下行程表：“粤省……行，时间能排开。这样，既然去了，也別白跑。
    鹏城和羊城那边，我给你协调安排两个品牌站台或者媒体见面会，现在你在那边热度也很高，维持一下曝光。
    尤其是gucci那边，你刚在晚宴上露了脸，也巩固一下华南市场的印象。”
    “可以，你安排吧。”林深对此没有异议。顶级的流量就是这样，时间以分钟计，每一段旅程都要儘可能价值最大化。
    正事谈得差不多，林深看了眼时间，站起身：
    “那先这样，粤省的行程细节让小杨跟我对接，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又去哪儿忙？”贾石凯顺口问。
    “深行投资，跟小红书的毛文潮和瞿方最后敲定投资协议。”林深边整理袖口边说。
    提到这个，贾石凯也来了精神：“哦？谈妥了？他们肯鬆口了？”
    林深嘴角微扬：“差不多了，拉扯了一周，框架总算定了。”
    事实上，过去一周，除了应付粉圈大战和筛选自家新人，林深最主要精力就花在与毛文潮、瞿方的拉锯谈判上。
    起初，对方对引入一位明星作为重要股东確实心存疑虑，担心是玩票，或带来不必要的娱乐圈纷扰。
    但林深方面准备的非常充分：
    首先是深行投资愿意以不低於a轮主要机构投资者的估值水平，现金投入一笔数百万刀的资金。
    这对於刚刚完成a轮、正在加速奔跑扩张的小红书来说，依然是重要的弹药补充。
    其次，林深的团队提供了一份详尽的《明星股东资源赋能方案》，不仅包括林深本人作为首席体验官深度入驻。
    还包括持续输出高质量穿搭和生活方式內容，更承诺將旗下正在崛起的轨跡品牌及其收购的多个原创设计店铺资源，
    作为第一批重点合作品牌商家入驻小红书，打造明星自创品牌+社区的標杆案例。
    同时，乐凯传媒乃至林深个人在文娱圈的影响力，也能为小红书的破圈宣传提供独特渠道。
    最后就是因为林深作为顶流的影响力了，过去一周，吴、鹿、林三家的粉丝大战席捲全网。
    让毛文潮和瞿方这等深耕网际网路的人，也真切感受到了顶级流量这个词的含义。
    这是一种无孔不入的注意力，一种能点燃特定圈层乃至破圈討论的能量。
    他们意识到，林深带来的不仅仅是钱和內容，更是一个巨大的精准用户池和现象级话题。
    在社区冷启动和破圈初期，这种能量价值连城。
    最终，双方各退一步，达成了一个颇具创意的合作方案：
    深行投资以现金投入，获取小红书b轮融资前特定比例约7.5%的股权。
    同时，林深个人以资源入股形式，签订一份长期深度合作协议，其履行內容產出、品牌入驻等將直接与一部分认股权证掛鉤。
    未来满足条件时可逐步行权，最终使林深个人及相关主体累计持股比例接近甚至达到10%。
    这样既满足了林深10%的持股目標，也减轻了小红书当前股权过度稀释的压力，並將长期利益深度绑定。
    “想拿下更多的股份有点难，但通过现金加期权，慢慢来，还是有机会的。”林深总结道。
    贾石凯快速心算了一下，点点头：“你出的这个比例和条件很合適了，既展示了我们的诚意，也没干预他们的团队。
    关键是，你这位明星股东的代言效应，在他们寻求后续融资或市场破圈时，会是很大的筹码。”
    “所以才磨了一周。”林深拿起外套，
    “他们需要时间消化，也在评估我除了钱和流量，到底能带来多少实质性的內容与生態价值。
    这一周粉丝大战的数据，恐怕也让他们更直观地看到了影响力到底意味著什么。”
    “无孔不入，是吧？”贾石凯笑道，
    “那帮小孩在网上吵得昏天暗地，谁知道无形中还给你的谈判加了砝码。行了，你快去吧，別让毛总瞿总等久了。”

 第十七章：小红书的股权，get！

    深行投资所在的会议室，林深抵达时，毛文潮与瞿方已经在座。
    “林总，就等你了。”毛文潮起身握手，笑容比初次见面时真诚了许多。
    一周的密集沟通，让这位技术出身的创业者对眼前这位年轻顶流的认知彻底刷新。
    “抱歉，路上有点堵。”林深歉意地笑笑，在对面落座。
    没有多余的寒暄，三人直接切入正题，逐条確认最后几个爭议点的修改。
    条款涉及股权比例、行权条件、资源注入的时间表以及对赌协议的细微调整。
    林深的专业，让对面的毛文潮和瞿方再次確认，与这位明星合作，或许真的是小红书破局的一招妙棋。
    最终，所有条款確认无误。
    “那么，就这样定了。”瞿方合上文件，看向林深，“林总，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林深分別与两人握手，然后对小杨点了点头。
    小杨会意，从包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支票簿和银行授权文件副本，递给毛文潮：
    “毛总，瞿总，按照协议，深行投资的第一笔资金，一百万刀，將在三个工作日內，打入小红书指定帐户。
    剩余款项会在一个月內，根据协议约定的里程碑节点，分两次付清。”
    毛文潮接过文件，仔细看了看，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现金到位，才是诚意的体现。
    他感慨道：“林总办事，真是雷厉风行。”
    林深笑了笑：“早一天到位，你们就能早一天发力，我对小红书的未来，比你们想像中更有信心。”
    林深的这份信心，来源於他穿越三年间，凭藉信息差和初始资本，在极度谨慎的前提下，通过三步走策略完成的资本原始积累与增值：
    2012年，林深利用记忆中的几场关键球赛结果，通过分散的地下渠道和境外合规博彩平台。
    以见好就收、绝不恋战的原则，在短短两个月內迅速获取了第一桶金，约三千五百万人民幣。
    手握大量现金后，林深將约三千万人民幣资金，通过当时监管尚属空白的渠道，分批兑换並买入btc。
    凭藉对13年那轮史诗级牛市顶点，也就是约1100刀/枚的记忆，林深在价格突破1000刀后开始分批拋售，在泡沫破裂前成功撤离。
    这笔投资带来了恐怖的回报，变成了1亿，当然，单位变成了刀。
    这笔操作极度隱秘，且在完成后便彻底远离了这个波动巨大的市场。
    隨后，林深则將大部分资金转入美股市场，重点持有记忆中未来將一路飆升的英伟达，並辅以苹果、特斯拉等少数几家確信的核心公司。
    这部分投资林深极少操作，纯粹是作为穿越者的时代红利，打算长期持有，静待时间玫瑰。
    但仅英伟达这一支股票，从13年到14年秋，股价涨幅就已经超过150%，带来了可观的浮盈。
    之后，为了避免资產过於集中在金融產品，林深动用剩余资金，在帝都、魔都的核心地段购置了数套优质房產。
    这既是资產保值，也为后续的融资提供了抵押物。
    在这期间，林深还在国內进行了几笔风险投资，除了即將注资的小红书，还有两个关键的布局。
    其一是13年底，投资了尚在魔都蛰伏，专注於二次元领域的小游戏团队两百万人民幣。
    在投资时林深明確表示了不干预核心团队的创作，只做財务支持和资源连结，最终拿到了20%的股权。
    林深清楚，这家公司的爆发还需要数年等待，但未来的回报將是指数级的。
    其二则是今年年初，林深在魔都找到了正处於最低谷的朱俊与阳陆玉。
    此时，他们上一个项目失败，融来的百万资金即將耗尽，团队濒临解散。
    林深在仔细聆听了他们关於音乐短视频和全球青少年社区的想法后，果断以深行投资的名义，注资一百万刀，拿下了新项目35%的股权，並鼓励他们拋开包袱，重新开始。
    而这个被命名为musical.ly的项目，才是林深最重视的一笔投资。
    毕竟，在没有路子参与字节早期融资的情况下，这是林深能拿到並登上那艘大船的唯一船票了。
    综合计算，深行投资目前直接管理的现金，在不含长期持有的股票市值及房產的情况下，已超过三亿五千万人民幣。
    这足以支撑林深现阶段的精准投资策略，並为后续可能的大额跟投预留了充足弹药。
    投资小红书的首笔百万刀，也不过是这庞大资金池中一次的开胃菜。
    资金安排已定，气氛变得融洽起来，话题自然转向了投资后的协同。
    “林总，关於您个人入驻和品牌联动的事，”瞿方翻开一份运营方案，
    “我们团队初步设想，最好能有一个预热-引爆-沉淀的节奏。
    在您正式以首席体验官身份发布第一条笔记前，我们平台需要先做一轮技术和內容侧的优化。
    尤其是穿搭、时尚、生活方式类目的话题运营和推荐算法微调，確保您的首发能获得最好的流量基础和社区氛围承接。”
    毛文潮补充道：“对，我们不想只是简单地上线一个明星帐號。
    我们希望您的入驻，能成为小红书从小眾美妆分享社区向多元化生活方式平台跃迁的一个標誌性事件，所以前期的准备必须充分。”
    林深非常赞同：“这正是我希望看到的，轨跡品牌的第一批產品会在十月上线。
    我的个人深度內容，可以配合品牌上线节奏，稍晚一到两周发布。
    这段时间，正好留给平台做升级，我会让轨跡的团队儘快与你们对接，把第一批入驻商家的后台流程跑通。”
    “太好了！”瞿方眼睛一亮，“有具体的產品和时间表，我们的运营就好做多了。
    我们可以围绕林深的衣橱这个主题，提前策划一些站內活动，引导用户產生ugc內容，等您一入驻，就能形成互动热潮。”
    三人又就一些具体细节討论了半小时，越聊思路越开阔。
    林深对社区运营的理解和对內容趋势的把握，再次让毛文潮和瞿方感到惊喜。
    他们原本预计的合作，可能更多是资源交换，没想到在战略层面也能碰撞出火花。
    眼看正事谈完，窗外已是华灯初上。
    林深看了眼时间，主动提议：
    “聊了这么久，两位也饿了吧？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私房菜，不如一起吃点东西，边吃边聊？
    有些关於海外社区发展的想法，可能没那么急，但我觉得值得探討。”
    毛文潮和瞿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意动，但更多的还是紧迫感。
    瞿方笑著婉拒：“林总，饭我们肯定要吃，但恐怕得下次了。
    今天把这些敲定，我们俩恨不得立刻飞回公司召开全员会议，把优化方案启动起来，时间不等人啊。”
    毛文潮也点头：“是啊林总，您的想法我们记下了，下次专门约时间聊。
    现在，我们得抓紧每分每秒了，这顿饭先欠著，等您第一条笔记爆了，我们庆功宴上好好喝一杯！”
    林深理解他们的状態，也不勉强，起身笑道：
    “行，那就不耽误两位了，保持联繫，有任何需要协调的，隨时找我。”
    “一定！”
    送走步履匆匆的毛文潮和瞿方，尘埃算是落定了，林深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白梦研发来的微信：
    “深哥！蓉姐人特別好，带我认识了好多人，还拿到了公寓钥匙。我现在已经回家收拾东西啦，明天就能搬过去。
    真的真的特別特別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后面还跟了一连串表达激动和感谢的表情包，那股子鲜活的劲儿仿佛能透过屏幕衝出来。
    林深看著，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仿佛能看到那个活泼的女孩，正抱著合同在房间里兴奋转圈的样子。
    他在屏幕上点了点，回了简短却有力的两个字：
    “加油。”
    放下手机，林深脸上的柔和很快收敛，对等候在一旁的小杨说：
    “走吧，回公司，准备一下粤省之行的详细日程，还有《盗笔》剧组的最新筹备报告，路上跟我说一下。”
    “好的，深哥。”

 第十八章：这个圈子，又不缺他一个

    9月16日，下午两点，鹏城宝安国际机场t3航站楼国际/港澳台的到达层。
    当林深和团队一行人走出通道时，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微顿。
    人，好多的人，乌泱泱的人。
    举著手机、相机、灯牌、手幅的年轻女孩们，几乎塞满了接机大厅的这片区域。
    安保人员拉起的隔离带被不断向前涌动的人潮挤压出起伏的弧度，喧囂的声浪混杂著机场广播，扑面而来。
    “林深！林深！林深来了！”
    “哥哥看这边！”
    “啊啊啊深仔！”
    尖叫声、快门声很快炸开。
    不同於拍摄《时尚先生》时相对固定的粉丝群，机场的粉丝流动性更强，还夹杂著大量凑热闹的路人和代拍。
    不少拖著行李箱的路人被这阵仗嚇了一跳，纷纷驻足张望，低声议论：
    “这谁啊？这么大阵仗？”
    “好像是演百里屠苏的？”
    “是不是叫林深？最近老上热搜那个？”
    林深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字母t恤，外罩一件浅蓝色牛仔衬衫，下身是黑色修身长裤和一双白色板鞋，戴著鸭舌帽和口罩，但优越的身高和气质在人群中依旧醒目。
    他拉下口罩，朝热情的人群挥了挥手，又引发一轮尖叫。
    在安保和助理的簇拥下，林深沿著隔离带形成的通道缓步向前，无数只手伸过来，信件、小玩偶、手工饼乾、还有鲜花递到了面前。
    “深哥！《盗墓笔记》到底啥时候进组啊？等得我抓心挠肝的！”
    “快了，具体等官宣，我也在积极准备。”
    “《时尚先生》十月刊我问了好几个报刊亭了！到底哪天能买到？”
    “就这几天了，大家留意官方渠道的消息。”
    “这次在鹏城呆几天呀深哥？”
    “时间很紧，晚上就要走。”
    “啊？那你下次什么时候再来？能不能多办点活动？”
    “有机会一定来，谢谢大家这么热情。”
    “大家注意安全，別挤。”
    这种有问有答的互动，让短短几十米的通道走了近十分钟，林深才在安保的协助下顺利坐上了等候在外的商务车。
    车子驶离机场，匯入车流，目的地是罗湖万象城，那里有一场积家的线下新品鑑赏活动。
    小杨递上湿巾和水，林深擦了把脸，小杨则捧著手机，刷著刚刚接机的路透图，脸上是憋不住的笑。
    “深哥，你看这张，你挥手的时候旁边那个大叔一脸我是谁我在哪的表情，笑死我了。”小杨把手机递过来。
    林深瞥了一眼，也被逗笑了，粉丝文化对路人的衝击，在这个瞬间被定格得格外生动。
    车子抵达万象城，从內部通道进入，品牌方准备了独立的vip休息室。造型师带著助手等候多时，林深一进门就被按在镜子前开始做造型。
    为配合积家经典、优雅的格调，造型师为林深选了件剪裁精良的浅灰色棉麻混纺衬衫，搭配深灰色九分西裤。
    腕间提前佩戴上积家標誌性的master control大师系列腕錶，简洁的錶盘在光线下泛著低调的光泽，髮型也被打理得清爽利落，露出饱满的额头。
    小杨窝在旁边的沙发里，捧著手机，脸上的表情时而皱眉，时而撇嘴，吃瓜吃得相当投入，甚至没忍住“嘖”了一声。
    “看什么呢？表情这么丰富。”林深隨口问道。
    “啊？我在看珂某某那事儿呢，网上都吵翻天了。”小杨抬起头，
    “珂某某出狱的话题阅读量都破5亿了，他昨天发了条道歉微博，说什么对不起大家。
    现在网友分成两派，一派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给个机会，另一派说吸d零容忍，滚出娱乐圈。
    他那些粉丝还在那儿蹦躂，说什么『哥哥已经受到惩罚了』、『相信他会改』、『等待归来』……看得我火大的很。”
    珂某某？
    林深眼神微微一动，这个名字他当然记得，前世今生的记忆交织。
    想起的不仅是眼前这个时间点，还有更久以后，小抖上面某个文旅发的那条评论：
    以及隨后各地帐號前仆后继的衝锋场面。
    有些圈子，有些事，太阳底下並无新事。
    “圈子里碰这玩意的，不少吧？甚至在某些局上，你不碰，都融不进去。”
    小杨一惊，下意识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压低声音：“深哥，这话可不敢乱说……”
    林深扯了扯嘴角：“错了就是错了，沾了就是沾了，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这个圈子，又不缺他一个。”
    小杨听得心头一跳，感觉深哥这话里带著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
    “那……深哥你觉得，这种人，还能復出吗？”
    还能復出吗？
    復出个蛋啊！
    林深看著镜子里光彩照人的自己，又想起记忆中那些因为d品而破碎的家庭、倒在暗处的身影，以及永远无法归来的人。
    他忽然觉得，有些话，现在不说，难道等更多人模糊了界限再说？
    更何况，自己依託网际网路与新资本起家，与那些盘根错节的旧圈子本就不是一路人。
    他们的游戏规则，约束不了自己。
    而在这个时代，一个乾净、正向的形象，才是最持久也最珍贵的资產。
    想到这，林深直接朝小杨伸出手：“手机给我。”
    小杨愣了一下，赶紧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以为林深要亲自看热搜。
    林深摆摆手：“我自己的。”
    小杨连忙取出林深的手机递上，林深接过，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动，没有太多犹豫，直接切到了微博发布页面。
    “深哥！你……”小杨猜到林深要干什么，想劝，却又不知从何劝起。
    这种事，別的艺人躲都来不及，谁愿意主动惹一身腥？
    林深没理会她，指尖跳动，文字不长，却力透屏幕：
    “在工作的间隙看到一篇报导：
    一位缉djc的家属说，他牺牲后，孩子不敢跟人说他爸爸是英雄，只能说是车祸走的。
    因为怕被报復。
    他们隱姓埋名，生死置之度外，守护的是我们这片土地免受d品的侵蚀。
    有人问，犯过错的人，有没有资格重新开始？
    这件事，法律自有公断。
    但在这之前，请先看看代价是什么。
    代价是那些因为d品犯罪而永远失去生命、家庭破碎，连真实身份都不能暴露的缉djc，和他们身后每一个等不到亲人回家的家庭。
    他们，还有重新开始的机会吗？
    我们现在享有的每寸阳光，都是因为有人替我们挡住了黑暗。
    @华夏警方在线#致敬缉d英雄#《他们用生命守护的，请你一定珍惜》”
    打完最后一句，林深检查了一遍，然后乾脆利落地点击了发送。
    “深哥！”小杨看著他行云流水地操作完，人都快傻了。
    “走了，活动要开始了。”林深最后確认了一下造型，“网上怎么说，隨他们。”
    说完，林深拉开休息室的门，在工作人员和保鏢的簇拥下，朝著活动主会场走去。
    小杨手忙脚乱地抓起林深的手机和自己的手机，赶紧跟上。
    她偷偷瞥了一眼刚刚发送成功的微博页面，心臟砰砰直跳，这下，真要炸锅了！

 第十九章： 不用管我，公司装死就行

    万象城中庭，积家新品鑑赏会的现场。
    儘管是工作日的下午，但中庭及上下数层环廊早已被闻讯而来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鹏城九月的天气依然炎热，室內冷气很足，却压不住粉丝和围观人群的热情。
    品牌方准备的席位有限，更多人是站著，举著手机，翘首以盼。
    当主持人大声报出“欢迎林深！”时，声浪几乎掀翻商场透明的穹顶，闪光灯连成一片，照亮了林深从容走上舞台的身影。
    林深微笑著向四方挥手致意，主持人开始介绍积家与电影艺术的深厚渊源，以及品牌长期支持电影修復项目的传统。
    林深在互动中谈及自己对经典与传承的理解，与积家大师系列的精神不谋而合。
    品牌华南区高层上台，与林深共同揭幕一款新品腕錶，流程紧凑。
    台下，小杨一边关注著现场情况，一边忍不住又摸出了手机。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林深刚发的微博已经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本就沸腾的舆论油锅。
    热搜榜上，#林深发声##林深缉d警#两个话题正以恐怖的速度向上攀升，直接空降前排。
    林深的微博评论区彻底炸了。
    支持者蜂拥而至：
    “深哥三观正！说的太好了！”
    “第一次这么认同一个明星的话！对d品就是零容忍！”
    “致敬缉d英雄！那些洗地粉睁开眼睛看看，你们哥哥的错误背后是什么！”
    “这才是明星该有的社会责任感！路转粉了！”
    “泪目了……真的，有些人永远回不来了。”
    “林深敢第一个站出来说这话，我佩服！內娱需要这样的声音！”
    某某的粉丝和一些所谓的“理中客”则愤怒反击：
    “林深你为了蹭热度还要不要脸啊？显著你了是吧？”
    “装什么清高？娱乐圈就你一个人乾净？”
    “落井下石！我们哥哥都已经道歉了！你还想他怎么样？!”
    “法律都惩罚过了，凭什么不给人改过自新的机会啊？”
    “管好你自己吧！戏子而已，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爭论迅速白热化，並迅速蔓延到各大论坛、贴吧、豆瓣小组。
    林深的下场很快吸引了绝大部分的火力和关注。
    更重要的是，他站在了绝对的政治正確和道德高地上，一下子把污点艺人能否復出的討论，拔高到了社会公义和集体记忆的层面。
    很多原本持中立或观望態度的路人、媒体、甚至官方背景的帐號，都开始转发或引用林深的这段话。
    林深的发言，某种程度上成了定调。
    圈內则是一片诡异的寂静。
    没人公开站出来支持某某，那等於找死。
    但同样，短时间內也没几个艺人敢公开附和林深，毕竟，就像林深自己说的，这个圈子水太深，谁知道哪块云彩下面有雷？
    林深这是直接开了一记地图炮，虽然没点名，但震感强烈。
    只有极少数以正面形象著称，或者本就立场鲜明的艺人，偷偷点了个赞，或者转发了一些公益微博，以示某种无声的声援。
    小杨刷著手机，手心都在冒汗。
    她能想像到，此刻有多少双眼睛在盯著这场风波，有多少人在心里骂林深“多事”、“狂妄”，又有多少人在暗中叫好。
    小杨抬头看向舞台上，正在与主持人互动，笑容温煦、应对自如的林深。
    聚光灯下的他，光芒万丈，似乎完全不受刚刚那场由他亲手点燃的舆论风暴的影响。
    小杨忽然有点明白了。
    深哥他不是不知道后果，也不是不在乎那些圆滑世故的“规矩”。
    而是，站到了他想站的位置，说了他认为该说的话。
    至於之后是什么结果？
    小杨看著林深从容的身影，莫名觉得，或许，深哥並不在乎。
    与此同时，帝都乐凯传媒的排练室外。
    刚上完一节枯燥的形体课，白梦研揉著发酸的肩膀溜到走廊角落，迫不及待地摸出手机。
    屏幕一亮，推送第一条就是特別关注的林深官博更新。
    她点进去，快速扫完那篇微博，眼睛一下子睁圆了。
    “我滴个深哥……”白梦研小声嘀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涌上一股强烈的崇拜，“好刚啊！”
    她没想太多复杂的圈內规则或风险，只觉得深哥这番话，说得又正又解气。
    同时，白梦研已经本能地切换到她那个战斗经验丰富的微博小號【盐汽水冲鸭】，摩拳擦掌地杀进了战场。
    果然，深哥这条微博下面，已经成了新的风暴中心。支持的声音如同海啸，但零星负隅顽抗的粉丝和水军言论依旧刺眼。
    白梦研撇撇嘴，手指翻飞：
    “某些洗地粉眼睛不需要可以捐了，你哥哥的眼泪比得上英雄的血吗？”
    “还復出？问问那些牺牲的jc答不答应！问问他们破碎的家庭答不答应！”
    “顶流发声，顶的是正道的光！深哥牛逼！（破音）”
    她一边懟，一边留意著舆论风向。
    和之前与吴、鹿两家粉缠斗时不同，这一次，森林们士气如虹，更关键的是，涌入大量路人的帐號，將那些“给个机会”的论调冲得七零八落。
    白梦研看著一边倒的声势，心里美滋滋的，深哥，太硬了！
    贾石凯早接到了小杨打来的紧急电话，听完简要匯报，老贾心里“咯噔”一声，赶紧点开微博，看完內容后，烦躁地揉起了太阳穴。
    “这小子！”贾石凯烦躁地抓了抓头髮，在办公室里踱起步来，“又不打招呼！这种事是能隨便插嘴的吗？！”
    他快速刷看著评论区和支持、反对、中立媒体的转发趋势，职业本能让他瞬间评估出至少十种潜在风险：
    得罪圈內某些人、被贴上好斗的標籤、引发不必要的站队、甚至可能影响正在洽谈的某些合作……
    “启动紧急预案！”贾石凯对著一边公关部负责人赶紧交代，
    “监控所有平台舆论，重点盯防对家和水军带节奏，准备几套回应话术，联繫几个关係好的媒体和kol，隨时准备……”
    话音未落，他握在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来自林深的微信跳了出来：
    “不用管我，公司装死就行。”
    贾石凯盯著这短短一行字，一口气堵在胸口。
    不管？装死？说得轻巧！这舆论火药桶是你点的，火苗躥起来了你说不管？
    但也明白林深的意思，这是不想让战火引到乐凯公司层面，避免团队和旗下其他艺人被捲入不必要的麻烦。
    但装死就意味著把林深一个人推在风口浪尖……
    犹豫再三，贾石凯还是咬著牙对公关负责人说：
    “预案继续准备，人手就位，但……先別动，观望一下，有任何异常风向立刻报我！”
    公关负责人一脸困惑地退了出去，贾石凯坐回椅子，强迫自己盯著不断滚动的舆情数据，眉头拧成了疙瘩。

 第二十章 ：师傅，去薈州南站，高铁站！

    九月的薈州，哪怕已经是下午四点了，阳光依然灼热，將一块鐫刻著“华罗庚中学”的校名石照得发亮。
    此刻，一个背著书包穿著校服的纤瘦身影，正不停地张望著马路，清丽的脸上写满了做贼心虚的忐忑。
    周吔作为一名住校生，平日里除了周末，学校的大门对她而言近乎於一道不可逾越的结界。
    严格的寄宿制度要求，学生因事离校必须由本人书面申请，经班主任和生活老师双重批准，拿到宝贵的住校生离校单交予门卫，才能获得短暂的自由。
    而未经批准擅自离校，是可能面临取消住宿资格甚至更严肃处分的大过。
    这个下午，周吔做了一个堪称疯狂的决定。
    课间刷手机时，她就刷到了林深团队抵达鹏城的新闻路透。
    视频里，林深在回答粉丝提问时隨口提了一句只在鹏城待一天。
    这句话点燃了周吔脑海里盘旋了好久的念头，林深来粤省，肯定是要去看轨跡大货的生產！
    这么一来，他肯定会去羊城的自家工厂。
    而那家工厂，正是她老爸在羊城经营多年的心血。
    现在是周二，老妈是绝不会同意带自己去羊城追星的，时间紧迫，容不得周吔慢慢筹划，
    一个大胆甚至有些拙劣的谎言在她脑海中成形，事到如此，也只能对不住老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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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吔攥著请假条，找到班主任，眼眶说红就红，恰到好处的哽咽道：
    “老师，我爸爸在羊城…身体突然很不舒服，让我一定去看看……”
    或许是看她平日里也算文静乖巧，班主任虽有疑虑，还是在重重叮嘱“注意安全、快去快回”后，签下了名字。
    接下来是生活老师那一关，流程重复一遍后，象徵著通行证的离校单终於到了手。
    此刻，捏著口袋里的离校单和买好的高铁票，周吔的心跳加速，恨不得赶紧离开学校。
    终於，一辆亮著空车灯的计程车减速停下，周吔赶紧拉开门钻进去：
    “师傅，去薈州南站，高铁站！”
    车子开动，离开了学校的视线，周吔这才鬆了口气，摸出手机，点开了微博。
    然后，她就愣住了。
    屏幕上，热搜榜前十名，儼然变成了“林深专区”。
    #林深发声#、#林深缉毒警#、#他们还有重新开始的机会吗？#……
    一连串词条后面跟著深红的“爆”字，触目惊心。
    “什么情况啊这是？”周吔小声嘀咕，满心以为会刷到机场帅照或活动美图的她，完全懵了。
    她隨手点进热度最高的一条，划了几下，一条评论猛地跳进眼帘：
    盐汽水不咸：“某些洗地粉別出来现眼了！就冲深哥今天第一个站出来发这个声，我就认定他了，粉他一辈子！这才是顶流该有的担当！”
    周吔对这个號印象很深，是森林里战斗力颇强的老粉，经常冲在反黑第一线。
    看到这种核心粉丝说出粉一辈子的话，周吔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往下划拉，想弄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
    几分钟后，她大致看明白了。
    林深在参加活动的间隙，因为看到某个爭议人物事件的討论，毅然发了一篇长文。
    文章没有停留在娱乐圈的是非口水，而是直接问了句：“那些牺牲的人，他们还有重新开始的机会吗？”
    周吔点进林深转发的那篇报导，心里猛地一揪，隨即涌上一股很直接的情绪：
    她偶像，干了件特別牛、特別牛的事！
    “太刚了……”
    周吔小声嘀咕了一句，顺手给盐汽水不咸的评论点了个赞。
    这时，计程车停了。
    “到了。”
    周吔抬头，高铁站就在眼前，她付钱下车，把手机塞回口袋，小跑著进了车站。
    那点因为撒谎请假而悬著的心，好像被刚才刷到的东西压下去不少。
    她要去羊城，去老爸的工厂。
    时间在焦虑的等待中仿佛被拉长，就在贾石凯看著#林深发声#的热搜排名稳步上升，评论区內支持声浪越来越浩大，
    但那股圈內寂静的诡异感也愈发明显，让他心头不安逐渐加重时。
    桌上那部平日里多是业务往来的固定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铃声在略显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贾石凯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帝都本地的固定號码，没有备註，前缀却有些眼熟，让他心里莫名一紧。
    贾石凯赶紧接起，对面传来一个平和的声音：“请问是林深同志的经纪人吗？”
    “是是是，我是！”贾石凯瞬间坐直。
    通话很短，贾石凯的表情从紧绷到专注，最后连声应道：
    “好的，明白！谢谢！”
    放下听筒，贾石凯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
    先前那股悬在心口的烦躁和担忧，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鬆。
    他刪掉了刚敲了一半的危机应对要点，然后给林深那条微博，默默点了个赞。
    接著，贾石凯对还在待命的公关部发了条信息：“常规监测即可，预案……暂时不需要了。”
    看著屏幕上依旧沸反盈天的舆论场，再想想刚才那通简短的电话，贾石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复杂的笑意。
    这小子……运气是真好。
    不管是什么方面，都很好。
    与此同时，积家的答谢晚宴在罗湖香格里拉酒店的宴会厅举行。
    林深正与几位品牌高层手持香檳，站在窗边交谈，窗外是香江璀璨的夜景。
    “林先生今天现场的人气，真是令人印象深刻啊。”华南区销售总监杜邦举杯笑道，
    “我们预计到了热度，但中庭和楼上几层被挤满的场面，还是超出了我们的预期。”
    “杜邦先生过奖了，是积家的魅力吸引了大家。”林深谦和回应。
    负责市场与传讯的李明芬总监接过话：
    “不止是今天，我们关注到，林先生作为gucci的品牌挚友，对同款及类似风格的货品拉动非常显著。
    我们內部也看过一些市场数据，您的转化率在近期的艺人中，属於第一梯队。”
    这话不由一旁的大中华区副总裁陈先生也微微頷首，示意她继续。
    “所以，我们感兴趣的是这种影响力的可持续性。”李明芬很是直接，
    “您下午在社交媒体上的发声，虽然看似是另一个维度的事，但它塑造了一种非常正面的公眾形象，这和您其他的流量，分量不同。”
    林深並不意外他们提到这件事：“我只是做了觉得该做的事，至於商业价值，我相信各位专业人士会有更客观的判断。”
    这时，一位工作人员走来，在林深身边低声提醒，为他预留的休息室已经准备好，可以稍事整理。
    林深会意，向几位品牌方高层歉意地欠身：“抱歉，失陪一下，我去换件衣服。”
    “请便，林先生，晚宴稍后正式开始。”陈副总裁微笑著示意。
    看著林深走向宴会厅侧门的挺拔背影，几位高管收回目光，彼此交换了眼神。
    “你怎么看？”李明芬直接问杜邦。
    “数据不会说谎。”杜邦低声道，“他对gucci的销售拉动有目共睹，今天线下的人气又是一次证明，他粉丝的购买力和行动力，相当夸张。”
    陈副总裁点点头：“关键是他和我们其他合作者的差异性，我们的大使赵燕子，地位和国民度无可爭议，覆盖的是更广泛、成熟的受眾。
    而林深代表的是正在崛起，消费意愿强烈且与线上市场紧密捆绑的年轻高净值群体。两者並不衝突，甚至可以互补。”
    李明芬接著分析：“没错，而且经过今天这件事，让他区別於一般的流量艺人，公眾形象变得有厚度。
    抗风险能力理论上更强，也更容易获得主流舆论的好感，这对於咱们品牌得声誉是加分项。”
    陈副总裁沉吟片刻：“你的建议是？”
    “我在想，”李明芬明確说道，“我们是否应该考虑，將他的合作层级向前推进一步？
    比如，一个更符合他现在影响力和形象深度的头衔，积家的华夏区代言人。”

 第二十一章 ：秦大爷！我来找我老爸！

    李明芬的提议让周围的空气安静了一会。
    一个大区的代言人，这意味著品牌对该艺人在整个华夏市场形象和號召力的最高级別背书，是一种深度的绑定。
    “maggie，你的想法很大胆。”开口的是负责腕錶业务的副总监张明，他皱起眉头，
    “林深的数据和人气毋庸置疑，但他毕竟爆红才两个月，职业生涯的稳定性还有待观察。更重要的是，”
    “他今天的发言固然获得了大量好评，但也展示了他好斗的一面。
    我们需要的是稳定的形象，过多的公眾议题表达，是否也是一种潜在的风险？万一他未来在其他话题上再次引发类似的爭议呢？”
    李明芬显然早有准备，从容回应：
    “david，我理解你的顾虑。但在我看来，这恰恰是他的差异化和价值所在。
    数据证明，他的粉丝不仅活跃，且消费转化率极高，另外，你看看现在的舆论，主流媒体都在引用他的话。
    这种主流价值观认可的青年代表形象，对我们在华长期建设的美誉度和社会责任感知，是巨大的加分项。”
    李明芬环视眾人，继续道：“至於稳定性，任何顶级合作都是一场基於当下判断面向未来的投资。
    我们赌的是趋势，当下的年轻消费者，越来越看重品牌和代言人所代表的价值观。
    一个只有流量而没有灵魂的偶像，热度褪去后一文不值，但一个能將流量转化为正向社会影响力的偶像，他的价值是可持续的。”
    市场部的另一位同事也插话道：“我赞同maggie，而且林深的加入，能完美补上我们针对年轻、高端、数位化原住民这一块的拼图，这是一种战略补充。”
    张明缓和了一些语气：“我只是认为，我们可以再观察一段时间，至少等到明年，看看他的影视號召力是否稳固再说。”
    这时，大家的目光都投向了始终未发一言的陈副总裁。
    陈副总裁静静地听完双方的討论，目光投向窗外，仿佛在权衡利弊。
    “maggie和david说的都有道理，我们积家超过180年的歷史教会我们的一课就是，创新需要魄力，但根基必须是稳健。”
    片刻后，他做出决断：
    “这样，合作升级的提案，原则上可以启动內部评估和方案准备，但时机需要慎重选择。
    正如david所说，我们需要更多一点的观察期，不仅仅是他的作品，更是他个人在获得巨大社会讚誉后，能否保持住。
    同时，maggie，你们的团队可以开始与他的团队进行非正式接触，传递我们的讚赏与长期合作的兴趣，为未来铺路。
    如果接下来的几个月，他的发展轨跡如我们预期般稳健向上，那么，在下一个合適的节点，我们將正式提出华夏区代言人的合作邀约。”
    陈副总裁的总结为內部討论画上了句號，眾人点头，对这个决策表示认同。
    就在这时，宴会厅侧门再次打开，已经换上一身黑色修身西装的林深，在工作人员引领下重新步入会场。
    他换下了稍显休閒的装扮，此刻的造型与积家经典的精英感更为契合，腕间的大师系列腕錶在灯光下流转著光泽。
    “林先生，请这边。”
    晚宴在悠扬的现场钢琴演奏中正式开始。
    就在积家晚宴开始的时候，从薈州前往羊城南站的高铁准时抵达。
    周吔隨著人潮涌出车厢，脚步轻快。
    她对羊城不算陌生，老爸的工厂在海珠区，她来过好几次了。
    熟门熟路地找到地铁入口，挤上三號线，晚高峰的地铁有些拥挤，周吔就抱著书包，缩在角落，
    脑子里反覆排练著一会儿见到老爸该用什么表情、说什么话。
    虽然紧张，但更多的还是兴奋。
    大约六点四十五分的时候，周吔在某工业园的一幢厂房前下了车。
    她没走正门，而是绕到侧面一个小偏门，跟坐在那里听收音机的大爷齜牙一笑：
    “秦大爷！我来找我老爸！”
    秦大爷抬头，推了推老花镜：“哦，是小吔啊？你爸爸这会应该在后面仓库验料呢。”
    “知道啦！我去他办公室等！”周吔呲溜一下就钻了进去，直奔二楼。
    推开那扇熟悉的办公室大门，熟悉的菸草味扑面而来。
    周吔反手关上门，把书包往边上的皮沙发上一丟，整个人也坐了进去。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有外面隱约传来的机器声。
    周吔扫过老爸堆满文件的办公桌，目光很快被几件掛在架子上的样衣吸引，这应该就是轨跡的款式了吧。
    她躡手躡脚走过去摸了摸面料，心里嘖嘖两声，深哥做的东西是真的不错。
    等了大概二十多分钟，门外传来脚步声和老爸的大嗓门：
    “…记住，水洗效果一定要按林生给的標准来，差一点都不行，人家很懂得…”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周老板一边摘下袖套，一边揉著后颈走进来。
    一抬眼，就看到沙发上正眨巴著眼睛看他的女儿，整个人一下定住，脸上写满了错愕。
    “小吔？你做咩啊？你不是应该在学校吗？”周爸爸懵了。
    周吔赶紧起来，脸上也切换成来甜度满分的笑容，小跑过去抱住老爸的胳膊就开始晃：
    “哎呀，老爸！我想你了嘛！特意请假来看看你呀！”
    周爸爸看著女儿那明明写著心虚的脸，一个字都不信：
    “想我？我你上周不是才回过家吗，讲真话，是不是学校有什么事？还是你又闯祸了？”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周吔的头摇得像拨浪鼓，眼珠子骨碌一转，戏癮上身，
    “就是…最近学习压力好大啊，心情有点闷，特別特別想爸爸了，所以，所以就……”
    她努力眨巴著大眼睛，试图酝酿出一点可怜巴巴的水光，却怎么也挤不出来。
    周爸爸对自己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儿太了解了，嘆了口气，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压力大？我看你是追星追得魂都飞了吧！是不是又系因为林生？”
    被精准戳穿，周吔也不继续演了，凑到老爸身边，抱著他胳膊开始软磨硬泡：
    “老爸~全世界最好的老爸！你之前不是答应过我嘛？他这次来粤省，是不是真的要来我们厂啊？什么时候来啊？明天吗？”
    周爸爸被她晃得头晕：“系系系，林生系讲过会来看大货，但具体时间未定啊！
    可能明天，可能后天。你就为了这个专门过来？你妈妈知道不打断你的腿！”
    一听老妈的名头，周吔气势立刻矮了半截，双手合十，祈求道：
    “亲爱的老爸！求你了~可別告诉妈妈啊！我保证就这一次！我很快就回去的，绝不耽误上课！
    你就让我等等嘛，万一，万一他明天就来了呢？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周爸爸看她那小狗似的眼神，又是好气又是无奈：
    “我不是答应了你，等林生来就帮你问签名咩？你使咩自己跑过来？人哋大明星，好忙嘅，哪有时间跟你小孩子玩？”
    周吔心里撇撇嘴，心想那能一样吗？
    如果是商场站台的话，人山人海的，挤进去可能连林深头髮丝都看不清。
    但来工厂？这可是自家的地盘！
    天时地利人和，怎么著也能凑近点，合个影，要个to签什么的，回去再跟小姐妹们炫耀炫耀，这不得把她们羡慕嫉妒疯了？
    “哎呀，老爸~”周吔抱著老爸手臂不撒手，声音齁甜，
    “我保证乖乖的，绝对不捣乱！我就待在办公室，或者远远看看！
    你就当…就当我来给你送温暖，顺便学习观摩一下嘛，我还能帮你看看样衣，提提意见呢！”
    周爸爸被她缠得没辙，看她独自跑来的担心也压过了火气，最终嘆了口气：
    “好啦好啦！应承你！今晚同我听听话话，唔准乱跑。我唔打电话给你阿妈，但见到人后必须回学校，听到未？
    “听到啦！谢谢老爸！老爸最好啦！”周吔顿时眉开眼笑。
    周爸爸也露出笑意：“饿不饿？带你去吃点好吃的，然后去我在羊城间屋歇下。林生就算来，都系白天工作时间，你睡好觉再说。”
    “好嘞！老爸万岁！”周吔心花怒放，抓起书包，欢天喜地地跟著老爸出了门。

 第二十二章 ：首批大货订单下单

    晚上九点半，宴会厅的喧囂渐歇。
    林深与积家几位高层最后碰杯，礼貌的告別，在助理和保鏢的陪同下离开，坐上了前往羊城的商务车。
    车子驶上广深沿江高速，窗外是璀璨的湾区夜景。
    林深这才有空拿出私人手机，屏幕上，信息提示已经堆成了小山。
    先是杨蜜的微信：“可以啊你，一声不吭放个大招，不过话说得在理，姐给你点个讚。[大拇指]就是下次能不能提前吱一声？小心臟受不了。”
    林深笑了笑，回覆：“下次一定，谢谢蜜姐。”
    往下是郑霜：“林深！你太帅了！说得太好了！[星星眼]”后面还跟了一串各种表示崇拜的表情包。
    林深回了个“谢谢霜子[微笑]”
    赵莉颖的信息更简洁些：“林深，刚杀青就看到新闻了，佩服。[抱拳]”大概是在花千骨杀青间隙抽空发的。
    林深回了个同样的抱拳表情。
    接著是陈伟廷的信息：“深仔，够勇！不过下次这么劲爆的事，透点风啦。这件事背后还牵扯到房祖明，好多人盯著的。”
    林深知道他是好意，回復道：“明白，多谢william提醒，我心里有数。”
    很快就要在《盗墓笔记》里饰演阿寧，与林深有大量对手戏的唐焉也发了消息：
    “林深，看到你发的了，很有力量，期待不久后的合作，一起拍好戏。[微笑]”
    林深回覆：“谢谢糖糖姐，同样期待，剧组见。”
    这时，一条来自陈驍的信息跳了出来，风格截然不同，很是直接：
    “林深！刚收工看到，牛逼啊兄弟！这话说得太硬了，解气！就该有人站出来这么说！佩服！[抱拳][抱拳][抱拳]”
    林深看著这条信息，能想像出陈驍那直来直去的性子，笑了笑，回復道：
    “晓哥过奖了，有感而发而已。谢谢支持。[抱拳]”
    除了这些，还有一堆圈內认识或不那么熟的人发来的信息，有真心点讚的，有试探態度的，也有纯粹客套的。
    林深挑著重要的回覆了几条，其余的统一礼貌性感谢。
    小杨在一边捧著平板，还在实时监控舆情，时不时匯报：
    “深哥，咱们那条微博转发已经破百万了，官媒又下场转了几家…
    珂某人那边彻底没声了，粉丝加水军一起控评都控不住了，不过也有一些杂音，说咱们是在立人设、蹭热度的……”
    林深“嗯”了一声：“大势如此，螳臂当车而已，除了拿钱办事的和真蠢的，现在谁还敢公开唱反调？不用管了。”
    他关心的不是这些余波，手指滑动，点开了与轨跡负责人的对话框：
    “明天上午九点，我准时到周老板的工厂，大货的准备情况最后確认一遍，我到了直接看。”
    对方很快回覆：“收到，林总！一切已准备就绪，周厂长那边我刚才也已经通知到位了。”
    -----------------
    9月17日上午，羊城海珠区某工业园。一辆低调的深灰色別克gl8商务车缓缓驶入，停在周老板的工厂门口。
    这辆车是团队在当地临时租赁的，昨天那辆在机场和万象城被拍了个够的车，此刻正安静地停在酒店车库，以规避可能的粉丝或代拍蹲守。
    林深率先下车，他今天穿了身便於活动的休閒装，戴了顶黑色鸭舌帽和口罩，但挺拔的身形还是让早已等候在门口的周老板一行人立刻认了出来。
    “林生！欢迎欢迎！”周老板笑容满面地迎上前，身后跟著几个厂里核心下属，阵仗颇为正式。
    粤省老板对重要客户的接待讲究有里有面，即便林深要求从简，该有的礼节和重视也必须到位。
    “周老板，太客气了，不用专门在这里等。”林深拉下口罩，与周老板握了握手，“我们直接去车间看货吧，时间紧。”
    “好好好，林生雷厉风行，跟我来。”周老板立刻侧身引路，一边走一边介绍，“我们专门留出了检验区，样品都准备好了。”
    一行人穿过略显嘈杂但井然有序的裁床、缝製车间，最终来到了后整车间。
    这里掛著叠放著大量已基本完成，等待最终质检和包装的成衣，正是轨跡的第一批大货。
    “林生，你看，这是最终確认的牛仔面料，按照你的要求，我们调整了水洗配方和打磨工艺，
    现在的手感柔软了很多，但骨感还在，色牢度也通过了严格测试。”周老板拿起一条成品牛仔裤递给林深。
    林深接过，先看外观，针脚均匀细密，走线平直，五金件的质感也不错。
    他仔细摸了摸面料，感受手感和厚度，又对著光看了看水洗后的顏色过渡是否自然，最后检查了口袋、裤袢等细节处的工艺。
    “嗯，这个手感对了。”林深点点头，將裤子递给旁边的小杨，又拿起旁边一件t恤。
    仔细检查了领口、肩线的缝合，拉扯了一下面料的弹性恢復，又对著光看面料织造的紧密程度。
    “t恤的领口加固做了吗？”林深问。
    “做了做了！还专门加了尼龙线加固条，反覆水洗测试过，保形性很好，不容易变形。”旁边的厂长赶紧回答。
    林深一件件看过去，风衣式衬衫裙、针织开衫……
    他看得非常仔细，不时会问一些专业问题，比如某种缝线的型號、某个部位的拷边工艺、特殊面料的预处理等等。
    周老板和几位主管在一旁认真解答，心里暗暗佩服，这位明星老板是真懂行，糊弄不了一点。
    整体看下来，林深心里基本有数了。
    大货的质量，达到了样衣95%以上的水准，个別细节虽有小瑕疵，但在工业化生產的合理范围內，总体品控符合甚至略超出他的预期。
    周老板的工厂，確实是用心了。
    “周老板，各位，”林深的目光扫过眼前几位有些紧张的工厂骨干，肯定地点点头，
    “这批大货，质量超出了我的预期，工艺扎实，细节到位，完全达到了我们合约约定的標准，甚至在一些地方还有优化。辛苦大家了。”
    这句话如同最好的嘉奖，周老板等人悬著的心彻底落下，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应该的！林生要求高，是我们的福气，逼著我们自己也把工艺往上提了提！”
    周老板搓著手，笑容满面，这才切入最关心的话题，
    “那……林生，您看这批大货的订单数量，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安排生產计划？”
    林深心中早有成熟的供应链计划。
    轨跡品牌初上线，核心优势是他的个人號召力，但產品是根基。
    首批订单既要满足初期爆发的粉丝购买需求，又要为后续口碑发酵和自然流量引入预留弹性，同时控制库存风险。
    “首批大货订单，全款式总计八万件。”林深报出数字。
    周老板眼睛一亮！八万件！
    这对於他拥有多条產线的工厂来说，是一个需要认真组织生產的重量级订单了，利润可观，且能有效摊薄固定成本。
    林深继续分解：“具体款式比例按我们之前商定的来，但根据预售预热的数据微调。
    牛仔裤占比50%，四万条；基础t恤占比30%，两万四千件；衬衫裙占比20%，一万六千件。
    所有款式，每个顏色每个尺码s、m、l、xl的最低起订量不能少於800件，確保sku覆盖的深度，避免热门顏色尺码断货。”
    周老板快速心算，连连点头：
    “没问题！原料我们已经按这个量级提前备了七成，生產线隨时可以开动！保证在您要求的时间点完成生產、质检和初步包装！”
    “这只是第一批。”林深话里的內容让周老板心跳更快了，
    “国庆零点，官网和淘系旗舰店同步开启预售，预售期7天。
    根据7天的预售数据，我们会在10月8日给你们第一次翻单指令，翻单数量预计在首批订单的30%到80%之间，也就是两万四到六万四千件。
    届时可能需要你们协调產能，快速响应。”
    “此外，”林深看著周老板，给出了更长期的预期，
    “轨跡不只是这一季，如果市场反馈符合预期，我们秋季第二波、冬季系列的合作会立刻跟上。
    届时单季订单量预计不会低於十五万件，周老板，你的工厂產能和品控，决定了我们能走多快、走多远。”
    周老板闻言，心中大定，甚至有些激动。
    这不仅仅是眼前一张大单，更是一个持续稳定且增长潜力巨大的长期合作伙伴！他立刻表態：
    “林生放心！我老周別的不敢说，在质量控制和交货期上，绝对说到做到！
    后续的款，我们厂一定拿出最好的生產线和最熟的工人来跟！產能您不用担心，我还可以协调兄弟厂一起保障！”
    “好。”林深要的就是这个態度和承诺，
    “另外，品牌的標准洗水標、品牌吊牌、防盗扣以及配套的包装，我的团队会在五天內配送第一批到厂。
    麻烦你们安排专人，在最终质检合格后，统一换標、包装。这是品牌形象的最后一步，不能出错。”
    “这个当然！我亲自盯！”周老板拍著胸脯保证，“一定弄得漂漂亮亮，符合轨跡的档次！”
    重大事项均已敲定，周老板热情邀请：
    “林生，车间里吵，也站累了。不如去我办公室喝杯茶，歇歇脚？我那里有朋友送的凤凰单丛，今年春天的茶，还算不错，请林生品鑑品鑑。”
    林深看了看时间，后续没有紧急安排，便点头应允：“好，那就叨扰周老板，尝尝你的好茶。”
    一行人离开车间，前往办公楼。
    与此同时，网络上经过一夜发酵，#林深发声#的相关话题依旧热度不减，主流媒体定调，路人讚誉如潮，
    林深的微博粉丝数又迎来一波可观增长，森林们欢欣鼓舞，正能量偶像的標籤被牢牢贴上。
    虽然林深发声事件在主流舆论场已一锤定音，但网际网路的角落从不平静。
    上午十点左右，一个粉丝数只有几万，平时以搬运娱乐圈边角料为主的营销號，突然发了一条语焉不详的博文：
    “吃到一个瓜，某位刚因为正义发言狂揽路人好感的l姓顶流，虽然路人缘暴涨，但似乎也因此触动了一些人的神经。
    听说有几个本来在深度接触的奢侈品牌代言和s+级影视项目，对接突然暂停或变得態度曖昧了，那边给的消息是需要再评估风险。
    ……嘖嘖，果然话不能乱说，人不能乱得罪啊。抱紧我的小被子，怕怕。”

 第二十三章 ：@积家，出来说话！

    这条微博起初並未引起太大关注，转发评论寥寥。
    但诡异的是，大约半小时后，这条博文神奇地消失了，原连结点开显示內容不存在。
    网际网路时代，越是欲盖弥彰，越能激发大家的好奇心。
    有手快的网友截了图，开始在各个论坛、粉丝群和微博上询问：
    “刚才那条说l姓顶流被暂停合作的微博，怎么突然没了？是我眼花了吗？”
    “我也看到了！好像说的是林深？”
    “真的假的？因为昨天的事被搞了？”
    “哪个品牌？哪个项目？有知道的吗？”
    很快，这几张截图被一些专事搬运的营销號和大v注意到，他们可不管是否真实，有热度就上。
    “l姓顶流疑因发言遭业內隱性抵制？”
    “刚立完正能量人设就丟资源？娱乐圈现实写照！”
    “秒刪博文背后有何隱情？”
    ……
    各种標题党的文章和討论帖开始涌现。
    一直密切关注林深舆情的森林们瞬间炸了。
    “臥槽！真的假的？深哥因为说了真话就被打压？”
    “暂停合作？评估风险？评估个屁啊！深哥说的哪句不对？”
    “有没有內部人士知道是哪些品牌和剧组？列个名单出来，我们避雷！”
    “呜呜呜~，哥哥明明做得对……”
    “怕什么！就算没有那些品牌和本子，我们粉丝眾筹也给哥哥拍电影！”
    路人网友也被带了节奏：
    “不是吧？刚夸完就来这齣？娱乐圈这么黑的吗？”
    “看来林深是真戳到某些人肺管子了。”
    “虽然不知道真假，但这操作很娱乐圈。”
    “支持林深！如果真有品牌和剧组因为这个放弃他，那是他们的损失！”
    阴谋论开始盛行，各种猜测甚囂尘上。
    有人怀疑是珂某人背后的资本在施压，有人猜测是某些同样有问题的艺人所属的公司在下黑手，甚至有人把之前粉丝大战的吴、鹿两家也拖出来怀疑了一番。
    几家被“路人”猜测名单点名的公司和艺人团队，看著突然天降的黑锅，一脸懵逼：
    “我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呢！这踏马谁干的？找谁说理去？”
    就在这纷纷扰扰中，一条评论被迅速点讚顶到了热门：
    “我有个大胆的猜想……不会是积家吧？深哥昨天刚去了他们的活动，今天就传出奢侈品牌暂停接触的消息，时间点也太巧了。
    而且需要再评估风险这种话，很像是某些国际大牌傲慢的措辞啊。”
    “臥槽！细思极恐！昨天深哥刚给积家站完台，今天就传这种消息？不会真是积家这边出了什么么蛾子吧？”
    “@积家jaeger-lecoultre出来说句话！是不是你们？”
    “@积家今天你不给个说法，老子以后路过你们柜檯都嫌晦气！”
    这条评论仿佛打开了新思路，立刻引爆了新一轮的定向衝锋。
    无数粉丝和路人涌向积家的官方微博，最新一条关於鹏城活动的博文下面，评论数飞速上涨，画风骤变：
    “赶紧出来！是不是你们在评估风险？评估尼玛呢！深哥哪句话说错了？”
    “昨天还邀请我们深哥站台，今天就背后搞小动作？国际双標玩得挺溜啊！”
    “虽然我暂时买不起你们家的表（可能永远也买不起），但不妨碍我天天来骂你！我噁心死你！”
    “已拉黑。我虽然就一块入门款，但以后不会再考虑你们家了。顺便告诉我爸，他的收藏列表里可以刪掉这个牌子了。”
    “本来还在看大师系列，如果这事跟积家有关，那以后这个品牌在我这儿拉黑了，我让我的销售也不用再给我推了。”
    “+1，真·消费者在此，支持林深，抵制无良品牌！”
    “笑死，这就是百年品牌的格局？风向稍微不对就想切割？深哥的流量和正面形象配不上你们高贵的风险评估是吧？”
    “我，一个卑微的打工人，在此单方面宣布：我与积家品牌价值观不合，单方面终止一切未来可能的购买意向。嗯，虽然他们並不知道我是谁，但我单方面解约了。”
    “坐標瑞士，刚退掉预订的翻转，sa问我为什么，我说我偶像叫林深。她可能听不懂，但我舒服了。”
    这些评论五花八门，有愤怒质问的，有讽刺的，有霸气宣布拉黑的。
    儘管其中99%的人可能原本就不是其目標客户，但也有极少部分真正有消费能力的用户表达不满。
    这些精准地mix了粉圈的战斗激情、路人的正义感，以及网际网路特有的身份扮演，传播性极强。
    积家大中华区总部的舆情监控系统第一时间发出了警报。
    负责社交媒体和市场传讯的团队看著突然涌入的评论和迅速关联上升的负面话题，头皮一阵发麻。
    他们万万没想到，昨晚还宾主尽欢的活动，今天自己就成了疑似打压正能量艺人的怀疑对象。
    但能在竞爭激烈、关係复杂的华夏市场深耕十余年，积家团队的反应速度和危机处理能力绝非等閒。
    他们非常清楚，这种涉及价值观和公眾情绪的指控，必须第一时间澄清，態度必须鲜明，不能有任何曖昧或拖延。
    不到一小时，就在舆论发酵最快的时候，@jaeger-lecoultre积家官方微博发布了一条新动態：
    “#积家与时代同行#我们始终坚信，真正的魅力源於內在的坚定与勇气，亦欣赏敢於表达正向价值观的个体。
    @林深先生昨日在活动中的风采与见解，令人印象深刻。
    我们珍视与每一位杰出合作伙伴的相遇，並期待基於共同的理念，展开更长远的对话。
    时光见证经典，亦见证选择。#积家181年#”
    积家这条微博一发，效果立竿见影，愤怒的森林和路人瞬间变脸：
    “哦？看来是友军？误会解除！（战术挠头）”
    “这回应可以，有格局！比那些装死的强多了！”
    “更长远的对话……懂了，深哥的代言在路上了是吧？（开始做梦）”
    “积家老师上大分！刚才骂得大声了点，我给你磕一个（不是），我宣布你暂时从我的单方面拉黑清单里移除了！”
    “这才是百年品牌的底蕴嘛！反应快，说话又好听！刚才哪个营销號带节奏来著？出来挨打！”
    “笑死，这反转。所以是哪个不长眼的在评估风险？赶紧自己站出来认领！”

 第二十三章 ：老贾：看我无中生有

    舆论压力瞬间从积家身上转移，甚至因为其快速、得体，且隱含撑林深意味的回应，反而收穫了一波明事理有格局的好评。
    那些被捲入猜测的其他品牌和剧组，看到积家的操作和结果，心情复杂。
    而最初那个已经被刪除的谣言源头，则变得更加可疑。
    贾石凯看著屏幕上积家迅速而漂亮的公关回应，以及舆论重点重新聚焦到到底是谁在使坏的阴谋论上，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嘿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老贾美滋滋地喝了口茶。
    那篇博文是他授意外围团队发的，刪帖也是他安排的，那几个不小心截图並扩散的路人，自然也是安排好的。
    这一套曝光-秒刪-发酵的组合拳，玩的就是一个无中生有，暗度陈仓。
    虽然之前那通电话让他心里踏实了不少，但老贾在圈里混了十几年，深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道理。
    万一真有不长眼的，或者利益受损的傢伙想暗中搞事呢？
    与其被动等待別人出招，不如自己先主动把可能被针对的议题拋出来，放在聚光灯下。
    这样一来，首先在舆论上占据了受害者和被迫害的理想主义者的道德高地，凝聚了粉丝和路人的同情与支持。
    其次，等於给所有潜在的对手立了块警示牌：
    现在全网都盯著呢，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对林深使绊子，哪怕只是正常的商业决策变动，都会被无限放大，视为对正能量的打击，等著被愤怒的网友冲烂吧！
    “这叫……嗯，战略性碰瓷，不对，是前瞻性防御！”贾石凯给自己的操作下了定义，颇为自得。
    再加上，杨阳的签约协议已经基本敲定，只等最后签字，乐凯即將迎来第二位潜力无限的艺人，老贾心情更是大好。
    开心归开心，但工作不能忘。
    老贾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份剧本文件夹，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白梦研趁著一节课的休息间隙，躲到走廊角落，捧著手机，小脸气鼓鼓地正在微博上战斗。
    她看到那些关於深哥可能被抵制的传言，肺都要气炸了，手指翻飞地发著评论：
    “森林们团结起来！就算真有小人作祟，我们也要用销量和收视率告诉所有人，深哥的价值不是他们能抹杀的！”
    “眾筹拍戏？算我一个！深哥想拍什么我们都支持！”
    “相信深哥，邪不压正！”
    正战斗得投入，白梦研的余光瞥见经纪人李蓉在走廊那头朝她招手，白梦研赶紧收起手机，小跑过去：“蓉姐！”
    走近了才发现，李蓉身边还站著笑容和煦的贾石凯。
    “贾总好！”白梦研连忙规规矩矩地问好。
    “小白啊，训练辛苦啦。”贾石凯笑眯眯地，格外亲切，
    “怎么样，还习惯吗？公寓住得还行？生活上有什么困难，隨时跟你蓉姐说，或者直接找我也行。”
    “习惯习惯！都很好！谢谢贾总关心！”白梦研受宠若惊，连连点头。
    公司安排的公寓条件比她之前租的房子好多了，她满意得不得了。
    “习惯就好。”贾石凯点点头，把手里的剧本，递给了白梦研，
    “来，这个你拿回去，好好看看，仔细准备一下。下个月初，《盗墓笔记》剧组开机，你的角色定了，到时候跟组。”
    白梦研愣愣地接过文件夹，低头一看，封面上赫然写著《盗墓笔记（电视剧）剧本-霍秀秀部分》。
    “盗……盗墓笔记？！”
    白梦研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声音都有些发颤，“我……我也可以进《盗墓笔记》的剧组了？”
    她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念头就是：这不是深哥主演的剧嘛！我能和深哥在一个剧组了！好耶！！！
    李蓉在一旁笑著补充：“是啊，梦研，这可是公司目前最重要的项目，林总领衔主演，欢瑞和奇异果的s+级製作。
    你能拿到霍秀秀这个角色，机会非常难得，霍秀秀是老九门霍家的当家大小姐，聪明机敏，戏份很重，人物也出彩，你一定要好好把握。”
    “嗯嗯嗯！！”白梦研的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紧紧把剧本抱在胸前，
    “蓉姐你放心！贾总放心！我一定好好准备！绝不辜负公司的信任！”
    贾石凯摆摆手：“行了，李蓉，你安排好她的培训和时间，进组前该强化的强化，有问题直接找我。”
    他对李蓉交代完，又对白梦研和蔼地笑了笑，这才转身离开。
    等到贾石凯走远，李蓉拉著还处於兴奋状態的白梦研走到旁边的小休息室坐下。
    她看著眼前这个满脸写著开心和干劲的女孩，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
    “梦研啊，姐多嘴问一句，你之前…是不是就认识贾总啊？”
    在李蓉印象里，贾石凯对公司新人都算平和，但像今天这样亲自送剧本、还嘘寒问暖的，除了对林深，还真没见过。
    白梦研闻言，知道蓉姐可能误会了。
    但她眼珠一转，心里立刻盘算开了，蓉姐手下可不止自己一个艺人，现在对自己重视，那机会肯定更多。
    於是，白梦研脸上露出些许恰到好处的羞赧和感激，小声说：
    “蓉姐，其实……是深哥介绍我来公司的。贾总他，可能是看在深哥的面子上，才比较照顾我吧。”
    她这话既点明了林深这层伯乐的关係，显得自己受重视是有原因的，又把贾石凯的关照归因於此，显得自己並不恃宠而骄。
    李蓉闻言，顿时一怔，隨即恍然，脸上笑容更深了，拍了拍白梦研的肩膀：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没事，梦研，你好好努力，林总和贾总看好你，前途无量，以后生活上、工作上任何事，隨时跟姐说，別客气。”
    “谢谢蓉姐！”白梦研甜甜一笑。
    “行了，先去上课吧。”李蓉提醒。
    “好嘞！那我先走啦！”白梦研乖巧起身，心里鬆了口气。
    “誒！剧本！剧本带上！”李蓉看著她空著手就往外冲，哭笑不得地喊住她。
    “啊！哦哦哦！谢谢蓉姐，我搞忘啦，嘿嘿嘿。”
    白梦研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赶紧拿起剧本，宝贝似的抱好，然后才小跑著离开休息室。
    看著女孩冒失又充满活力的背影，李蓉靠在门边，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林总亲自发掘並签进来的？看贾总那態度，恐怕不止是觉得还行那么简单。
    难道是林总在圈里见惯了各式各样的美女，反而对这种清新自然、还有点莽撞真诚的类型比较青睞？
    所以直接安排到自己的项目里，放在身边亲自带？
    李蓉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她摇摇头，甩开这些八卦猜测，但心里已经决定，对白梦研的重视程度和资源倾斜，要再往上提一提了。
    不管是因为什么，这姑娘现在身上，可是掛著林深亲自点將的標籤呢。

 第二十四章 ：这不是程霜吗？

    林深隨著周老板穿过略显嘈杂的车间，走进相对安静的办公楼。
    门一推开，办公室的装潢是典型的务实风格，文件柜、办公桌、待客的沙发茶几一应俱全。
    然而，林深的目光很快就被沙发上一个突然弹起来的身影吸引住了。
    那是个穿著简单白色印花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的女孩，头髮扎成清爽的高马尾，露出一张白皙清丽，还带著明显学生气的脸。
    此刻，她正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走进来的林深。
    周老板一看女儿这模样，有些无奈又宠溺，赶紧上前一步，侧身对林深介绍道：
    “林生，让您见笑了，这是我女儿，周吔。
    这孩子啊，特別喜欢你演的戏，听说你今天要来厂里，非要在这儿等著……小孩子不懂事，你別介意哈。”
    “爸！”周吔被老爸点破，脸上飞起两抹红晕，但视线还是聚焦在林深身上，下意识地跟著点头，露出一个有点傻气却格外灿烂的笑容，
    “深、深哥好！”
    林深看著眼前这个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却努力想笑得好看点的女孩，脑海里的印象飞快闪过。
    嗯，这模样……这不是程霜吗？
    虽然云边的剧情被吐槽得厉害，但她饰演的程霜还是给当时观影的自己留下了点印象。
    至於更出圈的魏莱？
    因为某四字太子的原因没看过那片子，但林深也知道她演了个挺顛覆的角色，算是小小出圈。
    不过，印象里这姑娘后来好像有点不温不火？
    思绪电转，林深面上已是温和的笑容，对著周老板摆摆手：
    “周老板太客气了，这有什么好介意的。”
    隨即转向周吔，轻鬆地打招呼，“小吔，你好啊。”
    听到偶像和自己打招呼，周吔觉得心跳都快了不少，只会用力点头，笑容更大了些。
    林深看她这激动的模样，觉得挺有趣，便直接问道：
    “等这么久，是想要签名吗？”
    “啊！对对对！”周吔如梦初醒，忙不迭地从书包里往外掏东西。
    这一掏，连周老板都看愣了。
    只见周吔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沓厚厚的剧照。
    有百里屠苏的单人高清剧照，有《陆贞传奇》里男二高演的，甚至还有更早《宫锁珠帘》时期十九阿哥的。
    接著是几张印刷精美的官方明信片，最后还有一个专门用来收集签名的小本子。
    “哎，你这丫头！”周老板忍不住出声，“你这是把家当都搬来了？签这么多干啥？林生很忙的！”
    周吔吐了吐舌头，有点不好意思：
    “这些都是我特別喜欢的嘛……深哥，求求你啦，帮我都签一下好不好？”
    她双手合十，做祈求状，眼巴巴地望著林深。
    林深被她这阵仗逗乐了，对周老板笑道：
    “周老板，没事，难得小吔这么支持我，都是小姑娘的一片心意嘛。”
    说完，林深接过周吔递来的笔，就著茶几，开始一张张签名，笔尖在纸面上划过，发出轻微的“唰唰”声。
    周吔在一边屏息看著，每签完一张，她的眼睛就更亮一分。
    等到全部签完，林深还在她的小本子扉页上特意写了to小吔：学业进步，快乐每一天！林深时，
    她终於忍不住“耶”了一声，然后得意地朝老爸扬了扬下巴，眼里满是嘚瑟。
    周老板看著女儿的举动，又好笑又无奈地摇摇头。
    签完名，林深將笔递还，对周老板正色道：
    “周老板，大货的质量我很满意，后续就辛苦你多费心了。”
    “林生放心！绝对保质保量，按时完成！”周老板拍著胸脯保证。
    “对啊老爸，”周吔一边小心翼翼地把签名收进书包最里层，一边不忘帮腔，
    “你可一定要盯紧点，不能给深哥的品牌掉链子啊！”
    “还用你说？”周老板瞪了女儿一眼，但眼里带著笑。
    气氛轻鬆下来，几人这才正式在沙发落座。
    周老板开始嫻熟地烫杯、洗茶、泡茶，周吔则主动接过果盘，把洗好的葡萄和切好的橙子往林深面前推了推。
    林深道了声谢，拿起茶杯啜饮一口，单丛茶特有的兰花香在口中瀰漫。
    他地目光落在周吔身上：“小吔，今天不是周末吧？你这是请假了？”
    “嗨，她呀，”周老板一边斟茶一边接过话头，“说是……嗯，有点事，请了半天假。”
    他含糊了一下，没直接说女儿是追星追过来的。
    周吔在旁边有点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反正深哥的人已经见到了！
    林深点点头，没深究，转而问道：“现在读高几了？学习忙不忙？”
    提到学习，周老板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今年刚上高一，在薈州的华罗庚中学住校，唉，就是这成绩啊，数理化有点跟不上，我和她妈妈正发愁呢。”
    周吔在一旁撇撇嘴，小声嘀咕：“文化课不行，那我去学艺术嘛……我都想好了，我要考北电！以后当演员，和深哥做校友！”
    说到最后，她又看向林深，眼里满是憧憬。
    周老板没好气：“艺考？你以为艺考那么容易？北电那是顶尖的艺术学府，万里挑一！
    不光看脸，还得看专业能力、文化课分数也有要求！你这孩子，想一出是一出。”
    林深听著父女俩的对话，看著周吔那张在自然光下更显灵气的脸，笑了笑：
    “周老板，我倒觉得，小吔这个想法，未必不能考虑。”
    “啊？”周老板一愣。
    周吔则是惊喜地看向林深。
    林深放下茶杯：“我这不是客套话，小吔的外形条件很有辨识度，不是那种千篇一律的漂亮。而且，”
    他看向周吔，“你对表演有兴趣，北电虽然不好考，但事在人为，如果有这方面的天赋和决心，提前规划，系统学习，还是很有机会的。”
    “真的嘛？！”周吔开心得几乎要跳起来，忍不住伸出手，林深也配合地和她击了下掌。
    “你看！老爸！深哥都说我可以！”周吔有了强力的支持者，腰杆都挺的直直的。
    周老板看著林深不似作偽的样子，又看看女儿被点燃的热情，心里信了几分，態度也鬆动了不少：
    “林生，您见识广，既然您这么说……唉，我这丫头要是真有这方面的心思和天赋，我和她妈妈当然支持。不过，”
    他又转向周吔，“这事得你妈点头才行，她要是同意，老爸没意见，该出的钱一分不少。”
    提到家里掌握大权的老妈，原本兴奋的周吔一下垮起个小猫批脸。
    林深將父女俩的互动看在眼里，觉得这家人相处挺有意思。
    他想了想，对周吔说：“小吔，如果你真的下定决心走艺考这条路，並且取得了不错的进展的话……”
    他顿了顿，在周吔屏住的呼吸和愈加明亮的目光中，微笑著许下了承诺：
    “到时候可以告诉哥哥，如果时机合適，我可以带你去剧组看看，体验一下真实的拍摄环境。
    演员这行，光有理论不够，早点见识一下现场，对你会有帮助。”

 第二十五章 ：不留个联繫方式吗？

    “哇——！！！”
    周吔这下彻底忍不住了，欢呼出声，激动得小脸通红，
    “谢谢哥哥！我一定努力！我回去就跟老妈好好说！”
    去剧组！还是深哥的剧组！还能近距离看拍戏！这简直是她之前做梦都不敢想的美事！
    此刻，什么文化课的压力，老妈的攻坚战，仿佛都有了无限的动力去面对。
    周老板也连忙替女儿道谢：“林生，这……这太麻烦您了！这孩子，真是不懂事……”
    “不麻烦，”林深笑道，“举手之劳，而且，我也希望能看到更多有潜力的年轻人走出来。”
    茶水氤氳，香气裊裊，办公室里的气氛，因为这段关於未来的小小约定，变得愈发轻鬆。
    周吔乖乖坐在不远处，时不时偷偷看一眼正在和老爸聊面料供应细节的林深，只觉得今天的阳光，都格外灿烂。
    茶过两巡，关於面料细节和工艺標准的討论告一段落。
    林深直接说起后续的安排：“周老板，等货品完成最终质检和包装后，你安排车子直接运送到我们指定的华南仓就行。”
    周老板认真记下：“明白，林生，等货做好了我这边就安排专车，保证安全准时送达。”
    林深点了点头。这个华南仓，是他为轨跡品牌物流体系落下的第一颗棋子。
    考虑到品牌初期的销售预测和供应链集中在粤省及周边，他在几家核心供应商地理位置的折中区域，租赁了一个现代化的大型仓储空间。
    並配备了基础的wms（仓管系统）和专业的理货、打包团队，所有合作工厂生產完毕的货品，都將先集中至此。
    由轨跡统一进行最后的品控抽查、系统入库，再根据前端订单统一分拣、打包、发货。
    这样既能最大化掌控最终流向和品控，又能实现集约化物流，降低成本。
    当然，这只是开始。
    林深已经指示团队，开始在消费力强劲的华东区域，以及潜力巨大的西南区域物色合適的仓储地点。
    一旦轨跡在首个销售周期验证了模式，站稳脚跟，这些区域的仓储节点就会迅速启动，
    构建起一张覆盖全国主要市场的快速响应网络，把物流的时效和用户体验提升到新的层级。
    至於物流合作伙伴，林深选择的是顺丰。
    儘管顺丰的价格相较於其他通达系快递要高出一截，但对於轨跡这个定位中高端，强调品质和调性的新锐品牌而言。
    顺丰所代表的快速、可靠、服务规范，本身就是品牌价值的一部分。
    那点额外付出的物流成本，在林深看来，完全是为品牌声誉和消费者信任所做的必要投资，长远来看还是非常划算的。
    聊完生產与物流的衔接，林深回到眼前的交易，对周老板说：
    “对了，周老板，这批大货的定金，你这边把对应的发票准备好，我会让公司財务在这周內安排支付。”
    这话如同最动听的乐章，周老板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真切和热烈，忙不迭地应道：
    “好嘞！好嘞！林生您放心，我待会儿回去就安排財务开具，绝不让您这边久等。”
    忙前忙后，高標准严要求，为的不就是这玩意吗？
    林深主动提及並承诺，这份诚信和爽快，比任何客套话都让周老板安心。
    林深笑了笑，知道这是对方最关心的事，给予明確答覆是建立长期信任的基础。
    他端起茶杯喝了最后一口，便站起身：“那先这样，我这边还有別的安排，就不多叨扰了。”
    “林生，这都中午了，我们准备了便饭，吃了再走吧？不耽误多少时间。”周老板连忙跟著起身，真诚挽留。
    “下次，下次一定。”林深婉拒，
    目光隨即转向从刚才起就一直安静坐在不远处沙发扶手上，晃著小腿，眼睛弯弯地看著这边对话的周吔，朝她招了招手，
    “小吔，哥哥要走了哦。”
    “啊？这就要走了啊？”
    周吔脸上的笑容凝住，赶紧跳下沙发，噠噠噠跑到林深身边，仰著头看他。
    周老板也在旁边帮腔：“是啊林生，便饭都准备了，您看……”
    林深对周老板再次微笑摇头，然后看向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周吔，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林深解锁后调出微信二维码界面，笑著对她说：
    “不留个联繫方式吗？等你决定了艺考，需要来剧组看看的时候，怎么联繫哥哥？”
    “噢！对对对！”
    周吔先是一愣，隨即手忙脚乱地掏出自己的手机，因为激动，手指滑了好几下才点开微信。
    她之前压根没敢想能加到偶像的私人联繫方式，这简直是超额完成梦想！
    “嘀”的一声，添加好友的请求发出。
    林深看著屏幕上跳出来的申请，点了通过。
    他愿意给出这个联繫方式，固然有对粉丝小姑娘的温和，
    但更深层的原因，是方才短暂的观察和交谈，让他確信这个女孩外形气质有辨识度，性格明朗。
    对表演也有嚮往，且年纪小可塑性强，是一块值得留意和稍加打磨的璞玉。
    未来若她真走上这条路，签进乐凯传媒，是个不错的选择。
    “好了。”林深將手机放回口袋，看著捧著手机笑得正开心的周吔，“好好努力，记得我跟你说的话。”
    “嗯嗯！我一定会的！谢谢哥哥！”周吔用力点头，感觉今天的一切都像做梦一样美好。
    林深与周老板再次握了握手：“留步，不用送了，后续保持沟通。”
    “林生慢走！路上小心！”
    周老板將林深送到办公室门口，便识趣地停下脚步，周吔也站在父亲身边，朝著林深的背影用力挥手。
    林深背对著他们摆了摆手，带著等候在门外的小杨，径直离开了工厂。
    办公室內，重新安静下来，周老板看著还盯著屏幕傻笑的女儿，好笑地摇摇头。
    周吔正美滋滋地给新加上的联繫人修改备註，刚改完，一抬头就发现老爸正瞅著自己。
    “老爸，你看啥子哦？”

 第二十六章：再吵我，把你丟回工厂去

    別克gl8驶离工业区，匯入略显繁忙的车流，车窗外的景象也从整齐的厂房逐渐变为繁华的街市。
    车內，小杨见林深靠回座椅，立刻抓紧时间匯报：
    “深哥，网上现在热闹得不得了！主流媒体都在跟进，夸你有社会责任感的词条也上了热搜。不过……”
    她偷瞄了一眼林深的脸色，继续说：
    “大概两小时前，突然冒出来一些传言，说你因为发声可能被某些品牌和项目评估风险，甚至暂停接触，传得有鼻子有眼的。
    虽然很快相关博文就刪了，但还是引起了不少猜测和討论，粉丝和路人都有点炸。”
    林深听完后没怎么思考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先把水搅浑，製造一种因言获罪的悲情氛围和受迫害想像，既能进一步激发公眾对自己的同情和支持，凝聚粉丝向心力。
    也能给潜在的对手提前施加舆论压力，甚至逼出一些人的真实態度，比如积家刚才那番迅速且得体的回应。
    “这是老贾的手笔。”林深拿起手机，略一思索，给贾石凯发了条信息：
    “尾巴处理乾净一点。”
    利用公眾情绪作为武器確实锋利，但这是一把双刃剑。
    网友今天的同情和支持能如潮水般涌来，他日若被察觉自己只是被利用、被操纵了情绪，调转枪口反噬的速度只会更快、更猛。
    舆论场的游戏，分寸和隱蔽性至关重要。
    很快，贾石凯的回覆就来了：
    “放心吧，几个关键节点都隔了好几层，源头博文也自发消失得合理，摸不到我们这儿的。（叼烟得意.jpg）”
    看到老贾还能发表情包，林深知道这事在他掌控之內，便不再多说，收起手机。
    小杨的匯报还没完，她切换著平板上的日程表，开始絮絮叨叨地念：
    “深哥，接下来我们在羊城还有两个行程。
    一个是明天下午，受《南方都市报》的邀请，有一个关於青年演员社会责任感的专题访谈。
    另一个是后天晚上，本地一个时尚慈善晚宴，品牌方和几个杂誌主编都会出席，需要你亮相支持一下。
    另外，回帝都的机票已经按原计划定在后天夜里，但如果您想多留一天……”
    小杨念得认真，却没注意到林深已经听得有些意兴阑珊。
    这些安排早在计划之中，细节自有团队去抠。
    “好啦，小杨同学，”林深直接打断了她的絮叨，抬手將放倒了座椅，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去，
    “行程你安排就好，我相信你，我眯一会儿，到了叫我。”
    “哎！深哥！等等！”
    小杨一看他要睡，急忙揪住林深的衣袖，把平板又凑过去一点，上面打开了一份文档，
    “后面媒体採访，尤其是《南都》肯定会问你微博发声的事！
    贾总特意准备了应对的话术和可能的问题方向，让我务必督促你看一下！你好歹瞅两眼呀！”她可是带著任务来的。
    林深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不看不看，我知道怎么回。”
    无非是表明立场、致敬英雄、呼吁珍惜，同时淡化个人色彩，將焦点维持在议题本身，这些他临场发挥也不会出大错。
    “那你多少看一看嘛！”小杨不依不饶，有些委屈，
    “贾总说了，你老是乱说话，想到什么说什么，他跟在后面擦屁股很被动的！你就体谅一下贾总嘛，他头髮都快愁白了！”
    林深微微侧过头，瞥了身边这个操碎了心的小助理一眼，慢悠悠地问：
    “小杨，我问你，我是你老板，还是老贾是你老板？”
    “额……”小杨被问得一噎，眨巴著大眼睛，很快回答，“那当然是你啦。”
    给她发工资、发奖金、决定她去留的，確实是眼前这位看起来隨时会睡著的老板。
    “不过，咱们也少给贾总添麻烦嘛，不然他老是念叨…很烦的啦。”
    “那我再问你，”林深继续问：“又是谁带你出来的？”
    “额…”小杨的声音更小了，脑袋也微微垂下，“也是你……”
    她当然记得。
    年初那会儿，家里困难，她初中没上完就輟学进了服装厂，每天重复著枯燥又疲惫的工作，手上都是针眼和茧子，看不到出路。
    直到有一天，林深为了轨跡亲自去江浙一带考察供应链，来到了海寧，也就是自己所在的那家工厂。
    林深来厂里考察的那天，她因为想家加上被组长骂，正躲在角落偷偷抹眼泪，就被他看见了。
    她当时根本不知道这个长得特別好看，被厂长陪著的人是干嘛的，只觉得他说话很温柔。
    后来……后来他就问自己愿不愿意跟他去帝都，当个助理，虽然会很忙很累，但能学到东西，见见世面。
    小杨当时懵懵懂懂地就点了头，人生轨跡就这么彻底改变了。
    虽然这半年来，工资底薪不算高，但跟著深哥，吃住行基本不用自己操心。
    更重要的是，深哥大方啊！项目奖金、过节红包、出差补贴……
    林林总总加起来，她的存款已经从当初离家时的几百块，一路飆升到了现在的五万多！这还不算她时不时打回老家的钱。
    对於一个小地方出来的姑娘来说，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速度。
    工作是很辛苦，昼夜顛倒更是常事，跟著深哥到处飞，要操心的事情又多又杂，有时候压力大得她也想哭。
    但是……值得！太值得了！
    想到这儿，小杨没忍住，嘴角偷偷翘起，露出傻笑。
    林深看著她那副陷入回忆又暗自窃喜的模样，扶了扶额：
    “你知道不就行了？我睡会儿，你再吵我，我真把你丟回去了，你继续跟缝纫机作伴吧。”
    “好好好！我不说话了！深哥您就寢，您安歇！我闭嘴，我立刻闭嘴！”
    小杨嚇得一缩脖子，赶紧鬆开他的衣袖，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睁大眼睛表示绝对安静。
    林深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重新调整好姿势，闭上眼睛。
    车內的温度適宜，再加上连续奔波的疲惫渐渐上涌，他很快就睡著了。
    小杨保持了一会儿捂嘴的姿势，等到耳边传来林深均匀轻缓的呼吸声，才慢慢放下手，长长地舒了口气。
    她拿起手机，下意识地先刷了刷关於林深的最新新闻和粉丝评论，看著那些铺天盖地的讚美和支持，与有荣焉地笑了笑。
    过了一会儿，她偷瞄了一眼旁边，深哥已经睡著了。
    窗外的光影在他的侧脸上缓缓流淌，睫毛很长，鼻樑挺直，下頜线乾净利落，即使是在睡梦中，也带著一种好看的气质。
    褪去了醒时的温和笑意或冷静锋芒，此刻的深哥显得毫无防备，甚至有点……乖巧？
    小杨的心跳有点加快，做贼似的左右瞄了瞄，然后小心翼翼地举起手机，对准林深的侧脸快速地连按了几下。
    看著相册里新鲜出炉的睡顏，小杨满意地抿嘴笑了，小心地设置好加密保存。
    这可是只属於自己独家的员工福利！
    做完这一切，小杨又习惯性地点开手机银行app，看了眼余额，忍不住又笑了一下。
    嗯，五万三千八百二十六块五毛二，这个数字让她感到无比踏实和充满干劲。
    虽然每天忙得像陀螺，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是深哥把她从一眼能看到头的工厂生活里拉了出来，给了自己完全不一样的未来可能性。
    “还是深哥好啊。”小杨在心里默默地说。
    这半年，她也见识过其他明星助理的状態，被呼来喝去当成纯粹工具人的不在少数。
    虽然不知道她们的老板会不会也发奖金，但小杨觉得，肯定没有自己的深哥给得多。
    更別提自己生日时，深哥送的那套很贵的护肤品，还有那个厚厚的一万元红包了。
    想到这些，小杨把手机贴在心口，对著车窗里的自己，小小地加油打气：
    “加油，杨超跃！好好赚钱，买个大房子！”

 第二十七章 ：失去一些机会？那太好了

    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9月18日，一个特殊的日子。
    林深坐在酒店套房单人沙发上，翻著一本杂誌，手边放著杯咖啡。
    杨超跃则抱著个平板，盘腿坐在他对面的地毯上，眉头紧锁，嘴唇快速开合，像在念什么咒语。
    偶尔卡壳了，就急急忙忙低头划拉一下屏幕。
    “娱乐圈不是法外之地……作为公眾人物，发声是基於社会责任感，而非针对任何个体……未来將继续以作品回馈……”
    她念得磕磕绊绊，乾巴巴的。
    林深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杨超跃感受到目光，念得更起劲了，声音也大了点，试图把那些贾总精心准备的的標准答案灌进空气里，最好能顺著风钻进对面那位的耳朵。
    “我们相信法律与道德的底线不容挑战，也坚信主流价值观……”她正念到一个长句。
    “停。”林深放下杂誌，喝了一口咖啡，“你搁这念经呢？”
    杨超跃垮下脸，把平板往腿上一放，愁道：
    “深哥！贾总说了，这次是《南都》，不是一般的娱乐小报！他们……他们问问题可刁了！你就听我念完嘛，记个大概也行啊！”
    “《南都》……”林深玩味地重复，这次专题名叫青年演员的社会责任感，听著正面，但对方具体会怎么切入，老贾的担忧不无道理。
    不过他看著小杨如临大敌的样子，忽然起了点促狭的心思。
    “小杨，我看你这用功劲儿，不去上学真是可惜了，要不，我给你报个班？”
    “啊？”杨超跃愣住了，眨巴著眼，脱口而出，“有工资吗？”
    林深挑眉，故意板起脸：“送你上学，你还要找我拿工资？”
    “哦……”杨超跃迅速在心里算了一笔帐，上学就没时间跟著深哥跑了，没跑就没的奖金补贴，血亏。
    她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那我不去，我现在自学就挺好的。”
    “那太可惜了。”林深又看了眼时间，隨口问道：“对了，这採访完了，今天还有別的安排吗？”
    杨超跃快速划拉了下平板上的日程：
    “晚上七点，本地一个轻奢珠宝品牌有个小范围的茶敘邀约，不过贾总说你要是累了，可以推掉。”
    她抬起头，有点好奇，“怎么啦深哥？”
    林深笑了笑：“没事，採访完，带你出去逛逛。”
    “逛……”小杨眼睛一亮，正想问去哪儿，门铃清脆地响了。
    採访时间到了。
    “开门去。”林深收起閒聊的神色，抬了抬下巴。
    “哎！”杨超跃赶紧爬起来，小跑过去开门。
    门外站著两个人，前面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女记者，短髮，穿著利落的衬衫西裤，妆容精致，手里拿著录音笔和笔记本。
    她身后跟著个年轻些的男性摄影师，扛著设备。
    “林老师您好，打扰了。我是《南方都市报》的记者，沈若冰。”女记者主动伸手，笑容標准。
    “沈记者，你好，请进。”林深起身，过去与她短暂握手。
    杨超跃麻利地將人引到已布置好的採访区域，沈若冰和林深分主宾坐下，摄影师开始调整机位和光线。
    小杨则悄无声息地退到镜头外，拿出自己的小本本，准备记录，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寒暄和简单的开场白后，沈若冰按下了录音笔，进入了正题。
    “林老师，关於劣跡艺人事件的微博发言，引起了巨大反响。我们看到很多讚誉，认为你旗帜鲜明，有担当。
    但也有一部分声音认为，娱乐圈类似情况复杂，你如此直接的表態，是否有些……过於锐利，甚至担心这会影响到你自身在圈內的发展？”
    沈若冰的问题开门见山。
    杨超跃立刻竖起耳朵，紧张地看向林深。
    林深闻言只是笑了笑，回答得直接：
    “锐利？我觉得只是说了句实话。至於影响……”
    “如果坚持一个公民、一个人最基本的底线，都会影响发展，那这发展本身，可能就需要打个问號了。我的发展，不建立在模糊的是非之上。”
    沈若冰眼神微动，迅速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继续问：
    “你的发言將焦点引向了缉毒警的牺牲，这非常打动人心。但也有评论认为，这种將娱乐事件升华到沉重社会议题的做法，是否是一种议题转移？
    或者说，作为拥有巨大影响力的公眾人物，你是否在利用这种严肃议题，来树立某种个人形象？”
    问题更尖锐了，隱隱有贴上功利、作秀標籤的意图，杨超跃在角落忍不住撇了撇嘴，这女记者好坏啊！
    林深那点笑容收敛，坐直了些：
    “沈记者，牺牲是事实，不是任何人转移过去的议题。他们一直在那里，只是有时候被娱乐新闻的热闹盖住了。
    我发声，不是要树立什么形象，恰恰是因为看到有人试图用娱乐的热闹，去覆盖、去轻描淡写这种事实。
    这不是利用，这是提醒，提醒我们自己別忘了，光明是因为有人挡住了黑暗。”
    林深顿了顿，看向沈若冰：
    “至於个人形象，我从没想过靠这个去树立什么。演员的本职是演戏，我靠角色和作品说话。但在这之前，我得先是个明白是非的人。”
    沈若冰追问：“明白是非很重要。但娱乐圈的是非，往往牵连甚广，盘根错节。
    你如此明確地划清界限，是否考虑过，这可能会让你失去一些潜在的合作机会，或者被某些圈子排斥？毕竟，现实往往比理想复杂。”
    林深听了，不仅没有紧张，反而笑了起来：“失去一些机会？那太好了。”
    沈若冰明显一怔。
    “正好帮我筛选掉那些价值观不合的合作方，”林深不紧不慢地继续，
    “省了我的时间，我的路，不需要挤进所有圈子。有些圈子，丟了不可惜。至於现实复杂，正是因为复杂，简单直接的道理才更该有人说，不是吗？”
    採访又持续了二十多分钟，沈若冰的问题逐渐扩展到林深对流量与责任、青年偶像的榜样作用以及未来作品规划的看法。
    林深的回答始终围绕核心：底线不能模糊，作品是根本，其他的，爱来不来，他不伺候。
    他的態度並非激愤，而是一种基於自身实力和清晰规划的淡然。

 第二十八章 ：这会不会也是一种作秀？

    採访进行了大半，关於发言的锋芒、圈內潜在的规则、个人选择与代价，种种交锋已接近尾声。
    沈若冰合上记录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似乎准备收尾，却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重新按亮了录音笔，目光再次聚焦在林深脸上。
    “林老师，还有一个问题，想冒昧请教一下。我注意到，在今天凌晨，您发布了一条微博。
    在这样一个日子里，选择发声铭记，您是否认为，这种对歷史、对家国的关切，是您所理解的社会责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或者说，您是否认为自己是一个有家国情怀的人？”
    杨超跃不由得捏紧了手里的笔，这问题……听起来比之前那些关於娱乐圈的试探更大，也更难把握分寸。
    说轻了显得敷衍，说重了又容易显得空洞或刻意，而且，贾总的话术本里，可没准备这个啊！
    林深闻言，脸上应对娱乐圈问题时的淡笑收敛了，身体也不自觉地挺直了些，整个人呈现出一种不同之前的肃穆。
    “考虑？”林深缓缓开口，“没什么复杂的考虑，今天是什么日子，就该记住什么。这是一个国民最基本的认知，不需要额外的理由。”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至於家国情怀这个词……太大了。我觉得，不用动不动就上升到情怀。
    先做好一个清醒的不忘本的国人，该记住的歷史不遗忘，该尊重的人不褻瀆，该守住的东西不退让。这些事做好了，要比所谓的空谈情怀更实在一些。”
    沈若冰追问：“但不可否认，您的影响力让这条简单的微博获得了远超常人的关注。会不会有人认为，这也是一种……嗯，某种意义上的人设或作秀？”
    “沈记者，如果连记住国耻日、缅怀先烈都能被解读成人设和作秀，那我觉得，不是发声的人有问题，是解读的人心太复杂了，或者……太凉薄了。”
    “对我来说，有些事，该做就做了，该说就说了。我不需要用它来树立什么，它本来就是我的一部分。至於別人怎么想，”
    “就像我刚才说的，我的路，不需要所有人的理解，但有些底线，比如对歷史的敬畏，没得商量。”
    沈若冰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隨即合上笔记本，结束了正式採访。
    “林老师，感谢你的坦诚。你的很多观点，確实令人印象深刻。最后，摄影师需要拍几张配合专访的图片，你看方便吗？”
    “可以。”林深点头。
    拍照时，气氛轻鬆了不少，沈若冰让摄影师抓拍了几张林深站在窗边看向外的侧影，又拍了几张他坐在沙发上翻看杂誌的瞬间。
    全部结束后，沈若冰再次与林深握手告別：
    “林老师，期待成稿。也希望日后有机会，能聊聊你商业上的布局，比如你的轨跡品牌，那会是一个很有趣的选题。”
    “会有机会的。”林深微笑送客。
    杨超跃將两人送出门，关上门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拍拍胸口：
    “我的妈呀，总算完了！深哥，你刚才回答地真好！不过，那个沈记者，问得可真刁啊！”
    林深没接话，走回窗边，看著楼下沈若冰和摄影师上车离开。
    “深哥，你看什么呢？”杨超跃凑过来。
    “没什么。”林深转身，揉了揉脖子，“收拾一下出去吧。”
    “对对对！”杨超跃想起深哥说要出去逛逛的事，“不过，咱们等会儿去哪儿逛啊？这羊城我可不熟。”
    林深已经起身，一边往臥室走去准备换身衣服，一边丟下句话：
    “去黄埔军校旧址看看。”
    半小时后，一辆普通的网约车停在长洲岛黄埔军校旧址纪念馆附近。
    林深换上了更休閒的t恤和运动裤，头上扣著顶黑色鸭舌帽，脸上戴著口罩，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
    杨超跃也穿了件简单的条纹衫，跟在林深侧后方半步的位置，眼珠子滴溜溜地打量著周围的环境。
    “哎，”杨超跃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嘀咕，
    “现在跟深哥你出来，都跟做贼似的，《古剑》没播那会儿，咱们在横店逛夜市都没这么多人瞅。”
    林深闻言轻笑了一声：“慢慢习惯吧，小杨。等哪天我那些站姐和粉丝把你的脸也记得门儿清，说不定就该蹲守你，从你这儿打听我行踪了。”
    “啊？！”小杨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小脸顿时皱成一团，“我才不要呢！那可太嚇人了！”
    林深笑了笑，没再说话，抬步往纪念馆入口走去。
    其实他心里清楚，只要自己不故意泄露行程、不搞前呼后拥的阵仗，真正能被路人瞬间认出的概率並不高。
    网上那些偶遇明星的路透，十有八九是职业站姐或代拍提前得了风声，要么是团队有意放出维持曝光。
    至於被拍到黑料的，多半是和狗仔价钱没谈拢，属於另一种需要应付的职业风险。
    他和现在的小杨，看起来就跟普通年轻兄妹没什么两样。
    买票，入场，工作日的下午，纪念馆內游客不多，显得颇为寧静。
    两人混在零星的三两游客中，沿著既定的参观路线慢慢走著。
    林深偶尔在某些展品，比如早期学员的简陋宿舍、课表、泛黄的文献照片前会驻足片刻。
    杨超跃起初还好奇地东张西望，后来见林深看得仔细，便也安静下来，跟著他的节奏。
    走到一处展示军校初期艰难筹措经费和武器的展板前时，林深忽然开口：
    “你看，那时候是真难。要枪没枪，要钱没钱，就靠一股子信念和一腔热血撑著。”
    “但就是这股劲儿，最后愣是蹚出了一条路。”
    杨超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对这些歷史细节並不了解，但能感觉到林深话语里罕见的沉静。
    她没接话，只是更仔细地看了看展板上的文字。
    他们看了校本部復原的陈设，看了中山先生的故居，也看了那些记录著崢嶸岁月的老照片。
    林深没有扮演导游的角色滔滔不绝，只是在小杨偶尔指著某样东西有些疑惑时，才用解释一下：
    “这是当时的训练器材，很原始。”“那位是政治部主任，很重要的职位。”
    没有粉丝围堵，没有闪光灯追逐，只有略带凉意的风穿过古老的建筑，带来远处珠江若有若无的水汽。
    逛了大约一个多小时，主要区域都走了一遍，林深在一处树荫下的石凳上坐下休息，杨超跃也挨著旁边坐下。
    “就……逛完啦？”杨超跃问，有点意犹未尽，又觉得好像比想像中简单。
    “嗯，差不多了。”林深拉下口罩透了口气，又很快戴好，
    “感受一下气氛就行，这里的东西，看太多也记不住，知道个大概，心里留个印象就够了。”
    休息了十来分钟，两人便起身，顺著来路低调地离开了纪念馆，如同他们低调地到来。
    回去的车上，杨超跃看著窗外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忽然觉得，跟著深哥这样偷来的半日閒暇，比对著平板核对行程要舒服得多，儘管深哥全程都没怎么笑，话也比平时少。
    她偷偷瞄了一眼旁边闭目养神的林深，帽子和口罩依旧戴著，只露出清晰的下頜线。
    她觉得，这样的深哥，好像离那个微博上言辞锋利，活动里光芒万丈的大明星有点远，但好像也更真实，也更让她觉得安心。

 第二十九章：哟！你也签了乐凯？巧了我也是

    结束了在粤省的行程，林深於9月19日夜里返回帝都。
    回到帝都后，林深便迅速捲入了新的工作漩涡。
    积压的文件、亟待敲定的投资协议、以及《盗墓笔记》开机前最后的筹备，將日程填得密不透风。
    几天时间在忙碌的节奏中一晃而过。
    9月23日下午。
    “深哥，贾总这急急忙忙叫你回来开啥会啊？《盗笔》的剧本围读不是下周吗？”杨超跃抱著文件夹，跟在步履生风的林深身边，小声嘀咕。
    林深按下电梯上行键，隨口道：“见面会吧，最近公司进进出出不少人，老贾的意思是凑一起认认脸，免得哪天在外头活动碰上了，自家人都不认识，那才尷尬。”
    杨超跃想了想那画面，一个公司的艺人或者团队在后台或红毯相遇，结果大眼瞪小眼，还得靠旁人介绍，確实有点滑稽……
    她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到了。”
    电梯到达楼层，门一开，隱约的谈笑声就从走廊尽头的会议室传了出来。
    林深走到会议室门口，虚掩的门內，声音更清晰了些，他也没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会议室里的椭圆长桌旁已经坐了不少人，正低声交谈著，门开的动静让眾人的目光瞬间匯聚过来。
    林深目光一扫，心里“嚯”了一声，人来得还挺齐。
    主位上，贾石凯已经老神在在地坐著，笑眯眯地端著保温杯。
    他右手边依次坐著吴遵、杨阳，还有两个面生的年轻男孩，看著二十出头，外形条件都不错，一个偏硬朗，一个更秀气些。
    左手边则坐著宋倩、颖儿，接著是一个让林深觉得有些眼熟的女孩，肌肤白皙，五官清丽，还带著点婴儿肥，这不是……李一彤么？
    老贾这动作真够快的，挖人都挖到北舞去了？
    再往下，是个更年轻些的女孩，长相甜美中带著点清冷，很是漂亮，林深依稀记得好像姓姜，但名字一时想不起来了。
    而坐在最末位，正伸著脖子朝门口张望，一见到他眼睛就弯成月牙，笑得格外灿烂的，自然是白梦研。
    “哟，咱们林总可算来了，就等你了。”贾石凯笑著调侃了一句，打破了因林深到来而聚焦的安静。
    会议室里其他人也纷纷將目光投来，露出笑容。
    “林深哥！”
    “林老师！”
    “深哥！”
    一时间，招呼声此起彼伏，语气各异，有熟稔的，有恭敬的，也有带著点好奇的。
    谁都知道，这位不仅是公司的绝对一哥，扛鼎之人，更是手握实权的大股东，公司的航向很大程度上由他把握。
    林深脸上掛起惯常的温和笑意，对著眾人点头：“都在呢。”
    他的目光在掠过颖儿时，敏锐地捕捉到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虽然她很快也换上了笑脸，但那点不自然，瞒不过林深的眼睛。
    林深脚步未停，自然地走到了长条桌的另一端，也就是正对著贾石凯的位置，直接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他的左边空著，右边紧挨著的就是白梦研。
    杨超跃则熟练地拖了把椅子，坐在林深侧后方靠墙的位置，从隨身大包里拿出林深的保温杯和记事本，进入工作记录状態。
    “深哥！超跃！”白梦研立刻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你们来啦！”
    “嗯，训练怎么样？”林深隨口问，接过小杨递来的水杯。
    “可累了！台词课、形体课、表演课……不过蓉姐说我进步挺大的！”白梦研显然对新生活適应良好且充满干劲。
    林深对她笑了笑，示意她稍安勿躁。
    这个细节，自然落入了不远处的颖儿眼中。
    她今天穿了件藕粉色的针织衫，妆容精致，但目光在掠过白梦研时，还是泄露出些许复杂。
    原本《盗墓笔记》里霍秀秀那个角色，贾石凯是属意给她的，戏份不轻，又是大热ip，是个很好的刷脸机会。
    没想到临门一脚，被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圆脸丫头截了胡，说不鬱闷是假的。
    不过，老贾做事向来有他的补偿之道，转头就给她运作来了《千山暮雪》的女主角。
    一个s+级项目的配角，换一个可能上星项目的主角，这笔帐怎么算都不亏，甚至可以说是赚了。
    所以那点不快很快被抚平，只剩下对眼前这个关係户的审视和好奇。
    贾石凯见人齐了，清了清嗓子，会议室內的交谈声很快止住。
    “行了，人都齐了，咱们乐凯难得这么像模像样……啊不是，是人才济济地坐一块儿。”
    老贾一句话，把刚聚拢起来的些许正式感冲淡了不少，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今天没別的事，就是让大家互相认个脸，熟悉熟悉。咱们公司现在摊子慢慢铺开了，以后在外面，別闹出哟你也签了乐凯？巧了我也是这种笑话。”
    贾石凯说得隨意，但意思很明白，“都是自己人，资源、信息、有时候互相搭把手，总比单打独斗强。”
    他先指了指自己右手边，“这边几位男同胞，吴遵、杨阳，大家都知道了。旁边这两位，是公司最近签的新人，王彦林，刘学艺。”
    被点名的两个年轻人立刻挺直背，向眾人欠身示意，尤其是看向林深时，明显很是激动。
    “彦林是学表演的，学艺呢古装造型不错，都在看本子，有合適的就会推他们上去试试水。”
    贾石凯简单介绍完，便转向左手边：“女艺人这边，宋倩、颖儿，都是自己人，不用多说。接下来这位，”
    他看向李一彤，“李一彤，北舞刚毕业的好苗子，被我硬挖过来的，民族民间舞出身，身段、气质都没得挑，以后在古装剧这块大有可为。”
    李一彤站起身，落落大方地朝眾人微微躬身，笑容清浅：“大家好，我是李一彤，新人一个，以后请各位前辈多多关照。”
    “坐下坐下，別客气。”贾石凯压压手，指向下一个，
    “这是姜真羽，中戏表演系大一，今天特意请假过来的。条件非常出色，悟性也高，是公司重点关注的储备人才。”
    姜真羽也站起来，她看起来比李一彤更靦腆些，但眼神清澈：
    “大家好，我是姜真羽，还在学习阶段，会努力跟上大家的步伐，不辜负公司的期望。”
    最后，贾石凯的目光落到眼巴巴看著的白梦研身上：
    “末位这丫头，白梦研，是林总亲自发掘的，马上要进《盗笔》剧组磨炼。梦研，以后多跟哥哥姐姐们学习。”
    “我会的！贾总！”白梦研早就等著了，立刻蹦起来，活力满满地挥手：“大家好！我是白梦研！以后请多指教，我会加油的！”

 第三十章 ：林深：顶流之上，底线之下

    一圈介绍下来，林深心里对乐凯目前的艺人梯队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老贾走的是小而精的路线，每个签进来的人都有明確的定位和突出的特质，寧缺毋滥，这符合老贾稳扎稳打的风格。
    不过，林深自己更倾向於在控制风险的前提下大而杂，广撒网，多条赛道试水，总能有冒尖的。
    眼前这些人，算是两种思路结合下的初步成果。
    介绍完贾石凯总结道：“情况呢就是这么个情况。咱们乐凯现在人不多，老贾我是挑人。
    但在座的各位，至少在我和林总眼里，都是有闪光点、值得投入的。公司呢，也会尽力根据大家的特点规划路线，提供机会。”
    老贾特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新人：
    “但是，机会给了，能不能抓住，看你们自己。演技、態度、为人，一样都不能差。乐凯想走得远，靠的是作品，也是口碑。都明白吧？”
    “明白！”几个新人，包括白梦研，都认真点头。
    “行，那今天主要就这事。”贾石凯身体往后一靠，又鬆弛下来，
    “以后公司会定期有些內部交流会或者培训，大家多沟通，现在，谁有什么问题，或者想聊的，趁林总也在，都可以说说。”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这时，坐在对面的杨阳看向林深，主动开口：“深哥，之后在盗墓笔记剧组，还请多多指教。”
    这话把眾人的注意力又引到了林深身上。
    林深笑了笑，回应得简单：“合作愉快，一起把戏拍好。”
    他这话是对杨阳说的，但目光也扫过在座的其他人，尤其是几个新人，
    “乐凯是一个团队，好项目来了，只要是合適的人，都有机会。前提是，准备好自己。”
    这话看似平淡，却让新人们精神一振。
    宋倩此时也笑著插话：“林深，你的品牌是不是快上了？到时候需要我们帮忙宣传，可別客气啊。”
    “肯定不客气。”林深从善如流，“到时候给倩姐你拿点，穿著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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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说定了啊！”
    气氛更加活络起来，吴遵也问了句林深接下来的行程。
    贾石凯满意地点点头，这才进入会议真正的务虚部分，开始简要介绍公司近期参与或主控的项目情况，以及对各人的大致规划方向，让大家对公司的动作和自身的定位有个数。
    会议进行到后半段，主要是贾石凯在说，其他人听著。
    林深看似专注，实则余光將会议室內的细微动態尽收眼底。
    宋倩听得认真，偶尔点头，她是公司早期成员，又有老贾给的微量股份，姿態更稳。
    颖儿虽然也听著，但眼神偶尔会飘向正小声和杨超跃交流什么，脸上带著笑的白梦研，那抹复杂的神色又隱隱浮现。
    李一彤和姜真羽坐得笔直，有些紧绷。
    王彦林和刘学艺则难掩兴奋，显然对未来的机会充满憧憬。
    而白梦研……这丫头趁著贾石凯说话间隙，又偷偷摸出手机飞快刷了一下，然后像是看到什么特別好玩的东西，肩膀可疑地耸动了两下，强行憋住笑，还偷偷瞄了林深一眼。
    林深心下莞尔，这虎了吧唧的劲儿，还真是她。
    会议没持续太久，目的达到后，贾石凯便宣布散会，让大家各自去忙。
    眾人陆续起身离开，白梦研被李蓉领走去接著上培训课，宋倩离开前还对林深做了个“记得衣服”的口型，林深赶紧表示没问题。
    很快，会议室里只剩下林深和贾石凯。
    “怎么样，这阵容，还看得过去吧？”贾石凯走过来。
    “挺有想法的。”林深点评，“李一彤和姜真羽，老贾你眼光还不错。”
    “那是，我老贾看人什么时候走眼过？”贾石凯得意，隨即又正色道，
    “杨阳和盗笔的合同最后一点细节敲定了，过两天正式签，梦研的培训我让李蓉抓紧点，开机前得有点样子。另外……”
    “《南都》那边跟我通了气，专访稿子出来了，评价非常正面，尤其是关於歷史观和社会责任那部分，据说上面都有人看了点头。
    刊发时间就在今天，到时候舆论上再推一把，你这青年表率的牌子，可就真立住了。”
    林深点点头，並不意外。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隨后公关部的一位同事探进半个身子，脸上带著压不住的喜色，直接找到林深和贾石凯：
    “贾总，林总！《南方都市报》的专题报导，电子版刚刚全网发布了！標题是……”
    “《林深：顶流之上，底线之下》。”
    -----------------
    下午，会议早已结束，其他人都已散去。
    林深和贾石凯也回到了老贾的办公室，面前的茶杯飘著裊裊热气，两人还在商討著什么。
    走廊另一头，上完表演课的白梦研揉著有些发酸的肩膀溜达出来，正巧看见从茶水间出来的杨超跃。
    “超跃！”白梦研眼睛一亮，小跑过去，“你这是忙完啦？”
    “刚把深哥后面几天的行程最终版发给团队核对。”杨超跃看了看空荡荡的走廊，压低声音，
    “哎，你看到《南都》的报导没？网上现在可热闹了！”
    “真的？我上课手机静音了还没看呢！”白梦研被勾起了兴趣，左右看看，拉著杨超跃熟门熟路地闪进了一间小会客室。
    白梦研反手关上门，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好奇，“快，快拿出来看看！网上现在都是怎么说的？”
    杨超跃被她扯得晃了一下，闻言掏出自己的手机，熟练地打开微博。
    热搜榜上，#林深顶流之上底线之下#已经掛在了前五，后面跟著一个橙色的“热”字。
    “嚯，这標题……”白梦研凑过去，脑袋几乎要碰在一起，“顶流之上，底线之下……逼格好高啊！”
    杨超跃点进话题，置顶的就是《南方都市报》官方微博发布的专题文章连结，配了几张之前採访时拍摄的侧影图。
    文章转发和评论数正在飞速上涨。
    前排热评几乎被格式统一、文案积极的森林们牢牢占据：
    “顶流之上是担当，底线之下是脊樑！为深哥骄傲！”
    “青年演员林深，有担当，有底线，未来可期！”
    “说真话，做实事，心怀敬畏，这就是我们喜欢的偶像！”
    “专访看完了，逻辑清晰，三观超正！路转粉了！”
    “这才是公眾人物该有的社会责任感，对比某柯，高下立判！”
    “哇，咱们家人控评可以啊！”白梦研看得眉开眼笑，与有荣焉。
    “这才哪到哪，”杨超跃手指往下滑动，撇撇嘴，“你看，带节奏的来了。”

 第三十一章 ：深哥能一个打三个！

    白梦研定睛一看，果然，在几个娱乐八卦號发起的相关话题下，风向可就复杂多了。
    那是一个娱乐营销號发的：
    “看了南都对某新晋顶流的专访，嘖嘖，年纪不大，口气不小。“我的路不需要挤进所有圈子”，
    这话说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德高望重的老艺术家呢。才红几天啊，就急著给自己贴眾人皆醉我独醒的標籤了？团队人设打造得挺用心哈。”
    下面立刻有附和的声音：
    “就是，装什么清高，娱乐圈谁不是这么过来的？就他特別？”
    “採访里那些话，一听就是精心准备过的套词，什么底线啊信念啊，假大空。”
    “笑死，还不是为了卖他那快上线的衣服？先立个高大上的人设，方便割韭菜唄。”
    “估计是上次蹭热度尝到甜头了，这次又来，南都也配合他演。”
    “只有我觉得很假吗？这种完美人设一看就是精心包装出来的，坐等翻车。”
    更刺眼的是某些明显带著其他家粉丝属性的评论，在相关话题下阴阳怪气：
    “哟，这就青年表率了？代表作就一部雷剧，粉丝吹得跟什么似的。”
    “资源咖当然有底气说不挤圈子啦，我们哥哥一步一个脚印才叫难。”
    “小心立flag立太高，回头摔下来疼。”
    “採访里说什么有些圈子丟了不可惜，狂得没边了，真当自己是谁了？”
    再往下翻，甚至还有某柯的粉丝在蹦躂：
    “某些人踩著別人立人设，恶不噁心啊？我们哥哥已经知道错了，凭什么要被你拿来当垫脚石？”
    “就是，装什么正义使者，娱乐圈谁比谁乾净啊？”
    这些评论下面，自然少不了森林和路人反驳对骂，一时间吵得不可开交。
    白梦研越看越气，小脸鼓成了包子：“这些人怎么这么討厌！深哥说的哪句不对了？他们自己心里脏，看什么都脏！”
    杨超跃看得拳头都硬了，小脸绷紧：
    “他们懂什么啊！深哥才不是装的，那些话就是他自己想的。还有，卖衣服怎么了？东西好自然有人买！气死我了！”
    “就是就是！”白梦研指著一条说狂的评论，
    “这叫什么狂？深哥说的明明是实话，那些乌烟瘴气的圈子就是不该沾，这些人自己跪久了，看別人站著就不舒服！”
    她越说越气，恨不得顺著网线爬过去跟人对线。
    “哎，你看，有人帮深哥说话了！”杨超跃忽然指著屏幕。
    只见《南都》那条微博的转发链里，出现了几个认证的艺人帐號。
    宋倩转发了，配文是：“支持林深，不忘初心，方得始终。[爱心]”
    紧接著是杨阳：“深哥是我学习的榜样，期待合作。//@宋倩”
    颖儿也转了：“说得好，共勉。//@宋倩”
    “倩姐！阳哥！颖儿姐！”白梦研开心地念出声，“太好了！”
    “吴遵哥没转……”杨超跃嘀咕了一句，“不过也正常，他身份比较特殊。”
    她指的是吴遵的汶莱国籍，在这种涉及国內价值观的话题上，不发声或许才是更稳妥的选择。
    至於公司其他新人，这会儿確实也不够分量出来站队。
    接著，她们看到了杨蜜的转发：“林深一直都挺有想法的。支持说真话的人。//@南方都市报”
    在大是大非面前，这位未来的商业女王向来嗅觉敏锐，立场明確。
    “大蜜蜜！”白梦研眼睛一亮，“不愧是我深哥的好朋友！”
    陈驍的转发更直接：“牛逼！这话说得硬气！是爷们！//@南方都市报”
    “驍哥也够意思！”杨超跃也笑了。
    让两人有些意外的是郑霜也转了，她没多评论，只是转发了报导连结，加了一个[太阳]的表情。
    显然，这更多是出於对林深个人的好感或支持。
    郑霜的转发很单纯，但她那条微博下的评论区却很快出现了不和谐音，几个顶著张瀚相关头像或名字的帐號冒了出来：
    “霜妹妹你是不是糊涂了？林深哪点比得上我们瀚哥啊？”
    “就是，瀚哥成熟稳重有担当，林深看著就弱不禁风，懂什么家国情怀？”
    “抱走我家瀚哥，不约，林深这种卖人设的別来蹭热度。”
    这几条评论一出来，林深的粉丝可就不干了。、
    “瀚霜都分手多久了，还在这捆绑呢？要点脸吧！”
    “？？？哪来的戏精？我们深哥需要蹭你家热度？”
    “笑死，睁大眼睛看看我们深哥的肌肉和腹肌！你家塘主那样的，深哥能一个打三个！”
    “张瀚的粉丝真是闭眼吹，林深要顏值有顏值，要实绩有实绩，要態度有態度。
    你们家塘主除了承包鱼塘还有啥？哦，还有拖行交警的黑歷史是吧[滑稽]”
    “森林姐姐们撕归撕，別带我们瀚哥啊！我们瀚哥独自帅气！”
    “谁带谁啊？不是你们先来犯贱的吗？再bb把你家鱼塘炸了！”
    战火迅速蔓延，从郑霜的微博下烧到张瀚的微博下，又烧回林深的广场。
    看得白梦研一愣一愣的，又是生气又是想笑：“这些人真是，深哥的肌肉明明那么好看，他们是不是瞎啊！”
    杨超跃也是哭笑不得：“算了算了，粉丝打架常有的事，反正他家打不过我们。”
    “这张瀚的粉丝，”白梦研摇头，“不知道脑迴路怎么长的？”
    “不管他们了。”杨超跃继续刷著，心情因为有不少艺人朋友支持而好了不少，“哎？梦研，你想干嘛？”
    她瞥见白梦研也掏出了手机，正点开微博客户端。
    “我也要转发支持深哥啊。”白梦研斗志昂扬，她已经切换到了自己的艺人微博帐號白露my。
    这个帐號是签给乐凯后新开的，名字还是林深当时对她说白露这名字挺有诗意，不过你自己喜欢哪个就用哪个之后，白梦研最终决定的。
    平时发点训练日常和自拍vlog，也攒了几千个粉丝。
    “別！”杨超跃赶紧拦住她，哭笑不得，
    “我的小祖宗，你这帐號才多少粉丝，一点影响力都没有，转发这种爭议话题，不是等著被那些黑子和对家粉丝冲烂吗？蓉姐知道了非得说你不可！”
    “我不怕！”白梦研梗著脖子，“他们骂他们的，我看都不看私信和评论，我就是想支持深哥！”
    说著，她手指飞快地点了转发，配上一行字：“深哥超棒的！向深哥学习！[加油][加油]”
    发完，白梦研得意地朝杨超跃晃了晃手机。
    杨超跃扶额：“你呀……真是虎。”
    不过她也知道，白梦研这直来直去的性子，拦是拦不住的，只能希望別惹出什么麻烦。

 第三十二章 ：走吧，带你们吃饭去

    白梦研发完官方帐號，觉得不过癮，眼珠一转，又切换到了小號上。
    这个叫盐汽水不咸的小號，才是她真正的战斗號。
    一登录，熟悉的战场气息扑面而来，她摩拳擦掌，开始搜索那些黑评，准备大干一场。
    “这个说立人设的，看我不懟死你……哎？”
    白梦研手指滑动，忽然在一个骂得特別犀利，逻辑清晰的评论下停住了。
    一个微博id叫耶耶耶耶耶的帐號，正在一条质疑林深故作深沉的微博下面疯狂输出：
    “笑死，承认別人优秀有思想很难吗？自己脑袋空空就看谁都是剧本？
    南都的专访摆在那里，言之有物，句句在点，你当人家大报编辑是傻子？
    酸气隔著屏幕都熏到我了！还喷质量？轨跡还没上你知道个鬼质量？深哥做事的认真劲儿是你这种键盘侠能理解的？呸！”
    这骂战风格，这护犊子的劲儿……白梦研看著格外亲切顺眼。
    她顺手就在下面评论了一句：“姐妹说得好！懟得漂亮！[赞]”
    评论完，她像是找到了组织，心情更好了，继续投入和其他黑子的战斗中，手指翻飞，小嘴还不住嘀咕：
    “对，就这么骂！哎哟这个傻缺，看我怎么回你……”
    杨超跃在一旁看著她这线上线下同步战斗的亢奋状態，无奈地摇摇头，但嘴角也忍不住弯了弯。
    她又刷新了一下首页，看到白露my帐號的转发下面，已经零星有了几条评论，有森林来友好打招呼的，也有不明属性的帐號发出质疑或嘲讽的。
    她嘆了口气，心想，回头还得跟蓉姐通个气，留意一下这边的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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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远在薈州的周吔，正用小號耶耶耶耶耶在微博上大杀四方。
    她刚和一个黑子大战了三百回合，忽然看到一条回復，id是熟悉的盐汽水不咸。
    周吔顺手点了个赞，她切换页面，看著自己前几天才加上的林深的微信。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她发的“深哥晚安！”和林深回的一个简单的“嗯”。
    她忍不住又点开林深的朋友圈，只有一条横线，显然是对她不可见。
    但周吔一点也不失望，反而觉得理所当然，深哥那么忙，朋友圈不对陌生人开放太正常了。
    她退出微信，重新点开微博，看著《南都》那篇报导里林深的照片，嘴角忍不住上扬。
    深哥，真的好厉害啊。
    她想起那天在工厂，林深对她说的话：“如果你真的下定决心走艺考这条路……到时候可以告诉哥哥，如果时机合適，我可以带你去剧组看看。”
    周吔握紧了拳头。
    我一定要考上北电！一定要变得足够优秀，然后……然后光明正大地站在深哥面前，对他说：“深哥，我做到了！”
    她退出微博，打开相册，里面存满了林深的照片和截图。
    最后一张，是那天在工厂办公室，她偷偷拍的林深低头签名的侧影。
    周吔看著照片，偷偷笑了。
    -----------------
    小会客室里，白梦研不停切换著小號，在质疑林深採访稿是团队操刀的微博下，和人对线得飞起，手指都快在屏幕上戳出火星子了。
    杨超跃一边刷著自家粉丝控评的成果，一边留意著那些乌烟瘴气的角落，嘴里也没閒著，跟白梦研同仇敌愾地吐槽：
    “这人绝对是对家买的水军，你看这复製粘贴的话术变都不带变一下的。”
    “就是，看我不骂不骂他就完了！”白梦研头也不抬，指尖飞舞。
    就在这时，会客室的门被推开，一道身影斜倚在门框上，看著里面两个凑在一起浑身散发著战斗气息的女孩，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味的笑。
    “在干嘛呢，这么热闹？”
    温和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把全神贯注的两人嚇得一哆嗦。
    白梦研手一滑，手机差点掉地毯上，杨超跃也猛地抬起头，看清来人后，脸上闪过慌乱，但很快又变成了找到主心骨的急切。
    “深哥！”两人异口同声。
    “我们…我们在看《南都》那篇报导呢！”白梦研抢先说道，“网上好多人夸你说得对，但是也有好多討厌鬼在说你，气死人了！”
    杨超跃也赶紧补充，小脸上满是不忿：“是啊深哥，他们说你是立人设、蹭热度，还说你说的话太狂，是团队写的稿子……简直胡说八道！”
    她竹筒倒豆子似的把看到的那些负面评论拣重点说了，越说越替林深委屈。
    白梦研在旁边连连点头，眼巴巴地看著林深，仿佛在等待他一声令下，就继续衝锋陷阵。
    林深听完两个女孩七嘴八舌，义愤填膺的匯报，笑意没减。
    他走进会客室，顺手带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就为这个啊？”林深走到小沙发边坐下，长腿交叠，“我还以为什么大事。”
    “这还不算大事啊？”白梦研瞪圆了眼，“他们那么说你呢！”
    “网上每天那么多人说话，要是句句都在意，那还干不干正事了？”
    林深笑了笑，目光扫过两个女孩依旧气鼓鼓的脸，
    “行了，別看那些了，影响心情，走吧，今天难得有空，带你们吃饭去，想吃什么？”
    他这过於淡定的反应，让杨超跃和白梦研都愣了一下。
    两人对视一眼，再看看林深那副閒適模样，心头那股火气被浇灭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訕訕。
    是啊，深哥自己都不在意，她们在这儿跳脚好像確实有点傻？
    杨超跃先反应过来，小声问：“深哥，真没事啊？那些话……”
    “能有什么事？”林深挑眉，“该做的事情做了，该说的话说了，剩下的，吵翻天也改变不了什么，走吧，肚子不饿？”
    他这份淡定並非凭空而来，下午在贾石凯办公室，老贾接完一通电话后，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兴奋地跟他通报了一个消息。
    原来，上面近期在大力推进文娱领域的正能量引导和风气建设。
    林深此前针对劣跡艺人的鲜明表態，以及后续在《南都》採访中展现出的清晰底线和正向歷史观，恰好进入了相关方面的视野。
    尤其是，在更深入的背景核查中，一个被尘封的信息被调阅出来。
    林深的父亲，那位在他穿越而来接收的记忆里便已因故早逝的男人，籍贯竟在东南沿海的某知名村子。
    更早年间曾因特殊原因协助过警方工作，后来因身份暴露不幸牺牲。
    这段鲜为人知的家庭背景，无疑为林深底线不容模糊的强硬立场，增添了一抹沉重又真实的註脚。
    综合考量其个人影响力、公眾形象以及这份特殊的家庭传承，一个邀请已然在內部达成共识：
    下个月，一个正式的“禁毒宣传大使”称號，將授予林深。
    这意味著，来自最高层面的认可和背书，网上的些许噪音，在这样的大势面前，確实不值一提。
    “饿！当然饿！”白梦研的注意力成功被乾饭拐跑，立刻举手响应，很快就把黑子拋到脑后，她蹭地站起来，就要跟著林深往外走。
    刚走两步，她忽然“哎呀”一声，停住了。
    “怎么了？”林深回头。
    白梦研皱著小脸：“我还没跟蓉姐说呢。”说著就要转身往回跑。
    林深见状，好笑地摇摇头，看向杨超跃：“我还以为什么呢，小杨，你给李蓉发个信息说一声，她的人被我们拐走了，晚点吃完饭送回去。”
    “得令！”杨超跃脆生生应道，立刻拿出手机，噼里啪啦给李蓉发微信。
    白梦研见状，也嘿嘿笑了，彻底安心，快走两步跟上林深，又恢復了她那副活力满满的样子：
    “深哥，咱们去哪儿吃啊？我知道有家新开的……”

 第三十三章 ：超跃，你和梦研是老乡吧？

    会客室里的那点义愤填膺，被林深一句带你们吃饭去轻易化解。
    两人跟著他，从公司侧门低调离开，坐上了一辆等候的商务车。
    车子驶向一家隱私性很好的私房菜馆，包厢里，环境清雅，菜已按林深习惯提前点好，以清淡精致的粤菜为主，兼顾了一些江南口味。
    菜陆续上桌，水晶虾仁、清蒸东星斑、蟹粉豆腐、白灼菜心，还有一盅燉得清澈的姬松茸鸡汤，香气四溢。
    一开始，白梦研和杨超跃的心思显然还没完全从网上抽离。
    尤其是白梦研，扒拉了两口饭，又忍不住抬起眼睛看林深：
    “深哥，你真的不管那些评论啊？他们说得可难听了。”
    林深正夹起一块鱼肉，闻言放下筷子，拿起湿巾擦了擦手：
    “管它做什么？给自己添堵？梦研，你要记住，你现在是艺人了，以后这种声音只会多不会少。”
    他顿了顿，看著白梦研认真说：
    “网上的声音，看著热闹，但里面有多少是真实的路人评价都两说。尤其是这种有明显对立立场的话题，八成以上是水军和极端粉丝在搅浑水。
    你生气的话就输了，正中他们的下怀，放平心態，把精力放在正事上，比什么都强。”
    白梦研听著，虽然心里还有点不服气，但也觉得深哥说得有道理，乖乖“哦”了一声，用力点了点头，化愤怒为食慾，狠狠舀了一勺蟹粉豆腐拌进饭里。
    林深目光转向另一边正小口喝汤，但耳朵竖得老高的杨超跃，嘴角微扬：
    “还有你，小杨同学，怎么也跟著咋咋呼呼的？你可是我的助理，见过多少场面了，还这么沉不住气？”
    杨超跃被点名，脸一红，放下汤勺，有点不好意思地绞著手指：
    “我…我就是看到別家控评水军那么说你，我忍不住嘛，他们懂什么呀！”
    林深失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拿起公筷给两人各夹了点菜：
    “行了，吃饭，再不吃，好菜都让梦研一个人扫光了。”
    白梦研正埋头苦干，闻言抬起头，鼓著腮帮子含糊道：
    “哪有！超跃你也吃呀！”说著，还很热情地给杨超跃夹了个虾仁。
    气氛很快放鬆下来，注意力终於回归到眼前的美食。
    两个正在长身体的姑娘胃口都不错，吃得喷香。
    训练了一下午的白梦研自不必说，杨超跃虽然年纪不大，但跟著林深东奔西跑消耗大，吃饭也绝不含糊。
    林深吃得相对克制，为了维持上镜的最佳状態，他对饮食一直有规划。
    但比起很多苛刻节食，吃几口就放筷子的艺人，他的食量算不错了。
    这主要得益於常年坚持的锻炼，让他有更高的热量消耗额度，再加上身体底子也好，只要不是胡吃海塞，维持状態並不需要极端节食。
    林深更多的还是在享受这种难得的，不需要应酬的用餐氛围。
    “超跃，你尝尝这个鸡汤，好鲜啊！”白梦研热情地给杨超跃舀汤，顺口问，“哎，你今年多大了啊？看著好小哦？”
    杨超跃咽下嘴里的饭，老老实实回答：“我十六了。”
    “啊？你才十六？！”白梦研惊讶地睁大眼，上下打量著杨超跃，“可你做事好干练，我还以为你起码跟我差不多大呢！”
    她看著杨超跃虽然稚气未脱却已经透著干练劲的脸，再想到她平时忙前忙后、安排行程井井有条的样子。
    顿时生出一种我竟然让个小姑娘照顾的奇妙感，同时更多了些亲近和佩服。
    杨超跃有点小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我可是深哥一手带出来的！”
    说完又觉得这话有点托大，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主要还是深哥教得好啦。”
    得知对方更小，白梦研那点公司新人的拘谨彻底没了，很快以姐姐自居，气氛更加热络起来。
    林深看著两人互动，忽然想起在网上看过的一个梗，觉得有趣，便隨口问道：
    “对了，超跃，你和梦研是老乡吧？都是苏省的。”
    “啊？”两个女孩同时停下筷子，看向对方。
    白梦研直接问：“超跃，你是哪里的啊？”
    “我盐城的啊。”杨超跃回答得乾脆，然后反问，“你呢？”
    “我是吊州的。”白梦研说完，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转向林深，理所当然的纠正：
    “不是老乡。”
    林深看著她们这统一阵线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果然，散装苏省，名不虚传。市与市之间，这老乡的认同感都没那么容易建立。
    他本来也就是想实际验证一下这个前世的网络梗，见果然如此，便不再纠结，笑著示意她们继续吃饭。
    “行了，吃饭吃饭，不是老乡也是同事，一个公司的，比老乡还亲。”林深笑著带过这个话题。
    閒聊间，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接下来最重要的工作上。
    “下周就要剧本围读了，国庆后没几天就进组……”
    白梦研戳著碗里的米饭，刚才的活泼劲儿收了点，有些紧张，
    “我还是第一次参加这个呢，听说好多前辈都在，导演、製片……我到时候该说点啥啊？”
    杨超跃咽下嘴里的汤，安慰道：“梦研姐，別怕，深哥不也在嘛！还有阳哥也在，你就跟著深哥，没事的。”
    林深也放下筷子，接过话头：“围读就是大家坐一起，把剧本从头到尾顺一遍。
    討论一下人物的逻辑和剧情细节，再找找感觉和彼此间的化学反应，导演、编剧会提要求，演员也可以提出自己对角色的理解和疑问。”
    他本想打个更通俗的比方，说“就跟玩剧本杀差不多”，话到嘴边才想起来，这年头还没流行起剧本杀呢，於是改口道：
    “你就把它当成一次更深入的剧本討论会就行，第一次参加，不用急著表现，多听，多看，感受氛围。
    等导演或者我cue到你饰演的霍秀秀部分时，你再结合你准备的人物小传，正常说出你的理解和想法就行。
    白梦研听得认真，连连点头：“嗯嗯，我明白了！就当上课，多听少说，被点名了再发言！”
    她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
    “对了深哥，蓉姐教我要做人物小传，我正在弄呢！就是……就是不知道写得对不对，深哥你到时候要是方便的话，能帮我看看吗？”
    白梦研眼巴巴地望著林深，很是期待。
    “行啊。”林深答应得很爽快，“写好了发我。”
    “谢谢深哥！”白梦研开心地道谢，感觉碗里的饭更香了。
    聊完了围读，话题又转到剧组的其他演员。
    白梦研好奇地问：“深哥，演阿寧的唐焉老师，好相处吗？我看她照片好漂亮，气场也挺强的。”
    林深回忆了一下为数不多的几次碰面，大多是颁奖礼或品牌活动上的点头之交，对这位中戏之耻的印象谈不上多深刻。
    “合作还没开始，私下接触也不多，不太清楚。”林深客观地说，“面上看著是挺得体的，具体性格怎么样，得进了组才知道。”
    这时，旁边的杨超跃忽然小声插了一句：“我……我感觉她可能不是特別好相处。”
    “嗯？”林深和白梦研都看向她。

 第三十四章 ：我要把这个牛头捐给国家！

    杨超跃在两人好奇的目光下，有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我就是瞎感觉啦，没什么根据的……上次深哥你在活动上不是跟她打了个照面、合了影嘛。
    我在旁边等著，就觉得，她笑得是挺好看的，但就是感觉…就有点假假的，不是特別真心的那种笑，也可能是我太敏感了。”
    林深回想了一下，似乎有点印象，但当时人多眼杂，他並未特別注意。
    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多评价：“进了组相处看看就知道了，面上过得去就行。”
    毕竟圈里面人前人后两幅面孔的太多了，只要不影响到实际工作，面上能过得去，就算好合作了。
    白梦研则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把唐焉可能不太好相处这个来自助理小姐妹的直观印象，悄悄记在了心里。
    作为一个即將进入剧组的新人，提前对合作对象有个大致的心理预期，总不是坏事。
    不过她也没太担心，反正她有深哥，还有公司的人，做好自己的戏份就行。
    饭吃得差不多了，桌上的菜也被消灭了大半，主要是两个年轻女孩的功劳。
    林深看著她们满足的样子，叫来服务员结了帐。
    走出餐馆，晚风微凉，白梦研摸著有点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
    “吃的好饱，谢谢深哥请客，下次我请你们！”
    杨超跃也精神焕发，刚才网上对线的鬱闷早就烟消云散。
    “走吧，送你回去。”林深对白梦研说。
    “嗯！”白梦研蹦跳著跟上。
    -----------------
    隨后的几天，《南都》专访引发的討论热度非但没有平息，反而隨著更多细节被解读和搬运，呈现出愈演愈烈的態势。
    “林深人设”、“林深狂妄”、“顶流的底线”等衍生话题轮番上榜，粉黑大战、路人围观、业內暗评交织成一幅嘈杂的舆论图景。
    支持者认为林深清醒有担当，批评者则嘲讽他故作清高、急於切割。
    然而，处於风暴中心的林深，却仿佛置身事外。
    他的日程表排得密不透风，根本没有多余精力去关注那些嘈杂的噪音。
    林深的注意力，几乎全部分配给了即將上线的轨跡。
    与周老板敲定最终大货细节、確认华南仓接收流程、与顺丰敲定优先配送协议、盯著设计团队完善所有视觉物料、协调几家淘店铺的库存清点和后台切换……
    事无巨细，林深都要在关键节点上亲自过目或听取匯报。
    轨跡在十一这个关键档口上线，第一炮必须打响，任何环节都不能掉链子。
    与此同时，另一条线也在紧密推进。
    小红书平台按照与林深团队商定的方案，完成了一轮针对时尚、穿搭、生活方式类目的算法优化和话题运营升级。
    深行投资的资金早已到位，双方团队正在高频对接。
    林深个人也在思考他的第一条笔记怎么发。
    儘管此时小红书的日活与微博等平台不可同日而语，但其用户画像主要集中在北上广深等一线城市，以年轻、高学歷、高消费意愿、注重生活品质的女性用户为主。
    这与轨跡的目標客群，以及林深想要塑造的分享审美与生活方式的个人形象高度重合。
    简单来说，这平台目前90%的用户，都是能看他內容，並可能为他爆金幣的精准人群。
    因此，林深对这次入驻颇为重视，內容方向、呈现形式以及发布节奏，都亲自参与了构思。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推进，直到《盗墓笔记》剧本围读会的日子到来。
    9月28日，围读地点安排在奇异果总部附近的一家高端商务酒店会议室內。
    上午九点半，林深带著杨超跃准时抵达。
    门口已有工作人员引导，推门进去，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略显喧囂。
    会议室很大，中央是拼接起来的长条会议桌，几乎占满空间。
    桌上已经摆好了矿泉水、名牌、剧本册子，四周靠墙还放著不少座椅，供助理、隨行人员或非核心演员就坐。
    此时，已经来了不少人。
    导演罗永倡正和摄影师低声討论著什么，编剧白一聪身边围了两三个年轻编剧，策划等工作人员穿插其间，调试著投影设备。
    演员区域也颇为热闹。
    饰演王胖子的刘天左嗓门洪亮，正和扮演吴三省的张志尧聊著天，两人都是经验丰富的演员，扮演潘子的魏魏安静地坐在一旁翻剧本，偶尔抬头笑笑。
    而在靠近门口、略显边缘的靠墙座椅上，白梦研正襟危坐，手里紧紧攥著剧本和她的人物小传。
    李蓉就坐在她身边，低声嘱咐著什么，白梦研时不时点头，眼睛却忍不住往门口瞟。
    林深一进来，很快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交谈声不约而同地低了不少。
    “林深老师来了！”一个工作人员立刻迎上来。
    “导演，白老师。”林深朝著导演和编剧方向点头致意，笑容得体。
    “林深，就等你了。”罗永倡笑著抬手打了个招呼，这位港岛导演的风格凌厉，但对能扛起流量和投资的金牌主演，態度十分客气。
    白一聪也抬头笑了笑：“林老师，剧本最后调整的部分都放进去了，待会儿重点聊聊。”
    “辛苦白老师。”林深应道。
    他的目光隨即转向会议桌另一端，那里坐著几位气场明显不同的人。
    奇异果的首席內容官cco马冬，以及副总裁兼版权管理中心总经理张语心，赫然在座。
    马冬穿著他那標誌性的蓝色西装，圆脸上掛著微妙的笑容。
    张语心则是一身利落的职业装，气质干练，她是奇异果与欢瑞、南派投资沟通的关键人物，也是这个项目在平台內部的直接推动者。
    “马总，张总，劳烦二位亲自过来。”林深快步走过去，主动伸出手。
    奇异果是衝著林深才为这部首次试水的大製作网剧砸下重金，双方的关係在多次洽谈和追加投资后，早已超越简单的平台与艺人，更像是紧密的合作伙伴。
    “林老师，必须得来啊，这可是我们平台明年上半年的重中之重。”
    马冬握住林深的手，用力摇了摇，笑道：
    “这两天网上可都是你的声音，这热度，正好给咱们项目预热了。”
    张语心也微笑著与林深握手：“林老师，期待你的吴邪。今天正好，大家面对面把角色和戏都捋清楚。”
    另一边，欢瑞派来的製片人脸色就有些复杂了。
    这也难怪，原本这个项目的总製片人该是贾石凯，但如今核心角色的好处都落入了乐凯囊中。
    贾石凯本人更是已自立门户，欢瑞自然意兴阑珊。
    最终项目架构变成了奇异果、欢瑞、乐凯三方联合出品，乐凯更是以一级市场投资方的身份追加了投资，拿到了不容小覷的话语权。
    欢瑞这位製片人，此刻更多是象徵性参与和行使版权方的监督权。
    此时这位欢瑞的製片人面对林深时，笑容难免有些公式化，带著点不得不接受的客气。
    林深从容应对，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热络显得刻意，也不冷淡失礼。
    他很清楚，在这个会议室里，资本、平台、创作、表演，多重力量交织，而他，正是那个处於交匯点的核心之一。
    林深回到演员区域的做为，刘天左是个爽朗的东北汉子，笑声洪亮：
    “林深老弟！终於见面了，咱们这铁三角可得好好磨合！”他主动伸出手，態度亲切。
    “左哥，以后多多指教。”林深笑著握手，刘天左的演技和观眾缘都没问题，是很好的合作对象。
    张志尧气质儒雅，饰演解雨臣的应昊名等人也陆续过来打招呼。
    就在这时，门口又传来动静。
    杨阳略显拘谨地走了进来，他今天穿得简单清爽，身姿挺拔，他先嚮导演、编剧、平台方恭敬问好，然后目光寻到林深，快步走过来：
    “深哥。”
    “来了，坐。”林深拍了拍身边空著的椅子，这是主要演员的区域。
    杨阳的到来，让乐凯在这个剧组的存在感又强了一分。
    白梦研在李蓉身边，看到林深和杨阳互动，眼睛更亮了，身体微微前倾，几乎要站起来打招呼。
    李蓉轻轻按了一下她的手臂，示意她稍安勿躁。
    林深注意到了这边的小动作，对上白梦研的视线，给了她一个微笑让她放鬆。
    几乎就在杨阳落座的同时，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唐焉也走了进来，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搭配浅色长裤，长髮披肩，妆容精致，脸上带著甜美的微笑。
    “不好意思，大家久等了吗？”
    她的声音柔柔的，目光在室內扫过，在导演、平台方身上停留点头，看到林深时，笑著打招呼，
    “林深，好久不见。”
    “糖糖姐，好久不见。”林深起身，与她轻轻握了一下手。
    触感微凉，笑容无懈可击，但是確实就像超跃说的那样，標准得有些过於標准。
    唐焉隨后也与其他主创简单寒暄，然后在安排好的位置坐下。
    人员到齐，气氛逐渐沉淀下来，围读会正式开始。
    导演罗永倡简单开场，强调了这次围读的重要性，希望演员们能深入角色，提出问题。
    编剧白一聪则开始阐述剧本的整体构架和核心调整。
    因为林深的提前介入和乐凯追加投资带来的话语权，剧本相比原版做了一些优化。
    白一聪提到：“在七星鲁王宫这部分，我们强化了吴邪和王胖子互动中的幽默感和兄弟默契，弱化了一些过於儿戏的巧合。
    在张家古楼和云顶天宫的大场面，我们也听取了林老师的建议，会在预算允许范围內，儘可能用实景结合特效，突出尘封千年的厚重感和诡譎氛围……”
    林深听得认真，不时点头，这些改动方向，正是他当初与白一聪沟通时提出的要点，目的是在过审和製作成本之间，儘量保住原著的精髓和质感。
    围读从第一集开始，隨著演员们代入角色朗读台词，会议室的气氛逐渐沉浸到光怪陆离的地下世界。
    林深的台词功底扎实，声音沉稳中带著年轻人特有的清朗，將初期吴邪的好奇、紧张、偶尔的吐槽演绎得恰到好处。
    杨阳的张起灵，台词极少，但每次开口，寥寥几语却要传达出巨大的信息量和冰山般的气场，对他是个不小的挑战，但他准备还算充分，表现沉稳。
    刘天左的王胖子插科打諢，活灵活现；张志尧的吴三省老辣稳重；魏魏的潘子忠诚粗獷，各具特色。
    白梦研的霍秀秀戏份靠后，此刻她紧紧握著笔，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听著，努力將每个人的表演和角色对应起来，小脸因为专注而微微发红。
    唐焉的阿寧，台词干练，行动力强，她念得中规中矩，声音甜美但力道十足，只是偶尔在一些情绪转折处，稍显模式化。
    轮到白梦研的霍秀秀时，能听出她有些紧张，声音微微发紧，但提前做的功课起了作用。
    她对台词熟悉，人物的娇俏和聪慧感还是努力表现了出来。
    读完后，白梦研下意识地看了林深一眼，林深笑著点了下头，这不由让她鬆了口气。
    会议进行到中间，按照剧本，吴邪有一段台词：
    【吴邪】：我要把这个牛头捐给国家！（我觉得捐要比上交好上那么一点点，可能吧）
    当林深念到这句时，他顿了顿，忽然自己先笑了起来，这一笑，让严肃的围读气氛鬆动了些，大家都看向他。

 第三十五章 ：等我晚上回去找你

    林深看著手中的剧本，又抬眼环视了一下眾人，特別是平台方的马冬和张语心，带著几分调侃和玩味说道：
    “白老师，导演，我说句题外话啊。”林深点了点剧本上这句台词，
    “就这句，让现在的我来说，是不是还挺应景的？『我要把这个捐给国家』，一点不违和，哈哈哈哈。”
    这句话本是为了通过审查而加入的正能量台词，后来成了剧集一个颇具时代特色的记忆点，甚至衍生出不少梗。
    此刻被林深以这样一种略带调侃却又无比贴合自身现状的方式点出来，消解了不少台词本身的生硬感，
    反而变成了一种演员与角色、与项目乃至与外部环境之间奇妙的互文。
    林深这话一出，会议室里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了一阵会心的笑。
    刘天左拍了下大腿：“嘿！林老师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罗永倡也乐了：“林深，你这属於自带光环，这句台词由你说，说服力直接拉满了。”
    张语心也忍俊不禁：“看来这句为了过审加的台词，倒是歪打正著了。”
    编剧白一聪苦笑：“没办法，得考虑播出环境嘛，不过林老师这么一说，这段反而多了点现实幽默感。”
    马冬笑著接口：“过审需要，过审需要，不过林深你说得对，你这形象说这话，观眾信服度肯定高。”
    连坐在边缘的白梦研都忍不住捂著嘴偷笑，觉得深哥真是太有意思了。
    唐焉也微笑著，她看了一眼与导演、平台方谈笑风生的林深，又瞥了一眼后方那个满脸都是林深的新人白梦研，垂眸轻轻翻了翻手中的剧本，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中而过的思绪。
    林深笑了笑，没再多说，示意大家继续。
    笑过之后，围读继续，但气氛明显更加融洽和活跃了。至少，表面上更像是一个为了共同作品努力的团队了。
    围读继续进行，討论也逐渐深入。
    林深会適时提出对吴邪某个反应逻辑的疑问，或者与导演、编剧探討某场戏的节奏。
    问题往往切中要害，显示出他对角色的吃透程度，这让罗永倡和白一聪频频点头。
    白梦研也在林深目光的鼓励下，结结巴巴地对霍秀秀某次出场时的情绪层次提出了一个很小的疑问，虽然稚嫩，但態度认真，也得到了编剧的耐心解答。
    唐焉则更多是在听，偶尔就阿寧的行动线提出一些技术性问题，专业但缺乏更深入的情感探討。
    这场围读会，像是一个微缩的名利场与创作场的混合体。
    平台方的资本意志、製作方的艺术追求、演员间的咖位差异、新人的忐忑与努力，都在这个空间里交织。
    林深身处其中，既是各方重视的核心，又是沉浸於创作本身的演员，从容地扮演著属於自己的多重角色。
    整个围读会持续了很久，过程总体还算顺畅，各方都明確了对剧本的最终理解，演员们也加深了对角色和彼此合作关係的认知。
    散会时，马冬和张语心特意又和林深聊了几句，对即將到来的拍摄充满信心。
    此时窗外已是华灯初上，演员们互相道別，约定剧组再见。
    走出会议厅，白梦研追上林深：“深哥，围读会原来是这样啊，我感觉明白多了。”
    林深看著她充满干劲的样子，笑了笑：“嗯，这才刚开始，回去把你那人物小传完善好，拍摄的时候用得上。”
    “嗯，我一定好好弄！”白梦研用力点头，隨即眼珠一转，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期待看向林深，
    “深哥，都快六点了，你晚上有安排不？要不咱们一起吃个饭？我请客！感谢你今天带我…呃，指导我！”
    林深还没回答，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李蓉已经快步走了过来，满是无奈地提溜了一下白梦研：
    “梦研！林总时间多宝贵，哪有空跟你吃饭？快跟我回去，还有事跟你说呢！”
    说著，李蓉已经揽著白梦研的肩膀，准备把人带走。
    “啊？哦……好的蓉姐！”白梦研被逮住，缩了缩脖子，答应得十分爽快。
    但身体转向李蓉的同时，脑袋却还扭向另一边，看向杨超跃飞快地问道：
    “超跃，你晚上回公寓吧？我那儿囤了好多吃的，等你忙完，一起夜宵唄？”
    杨超跃正抱著文件夹，闻言眼睛一亮，想都没想就开心地点头答应：
    “好啊好啊！等我晚上回去找你！”
    两个女孩相视一笑，默契地眨眨眼。
    就在这时，李蓉略带严肃的声音再次响起：
    “白梦研！你还惦记著吃夜宵？马上要进组了不知道吗？上镜胖三分！零食？你上周体重秤上的数字是不是已经忘了？赶紧给我控制饮食，听见没有？”
    白梦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隨即垮下，转过身对李蓉可怜巴巴的祈求：
    “蓉姐~！就一顿，就一小顿！我保证就这一次，而且我最近训练量可大了，消耗也大嘛…求你了蓉姐，我亲爱的蓉姐~”
    “少来这套！回去先上秤，重了一两，下周水煮菜加倍！”
    李蓉不为所动，铁面无私，但还是带著一些对她的纵容，“快走吧，別打扰林总和超跃了。”
    “深哥再见！超跃记得来找我啊！”
    白梦研一边被带著走，一边不忘回头挥手，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收起，生动极了。
    林深看著这一幕，笑著摇了摇头，抬手挥了挥。
    杨超跃也笑著用力挥手：“知道啦梦研姐，晚上联繫。”
    等到那充满活力的身影被李蓉押送著消失，林深转身，对还望著走廊方向的杨超跃示意：
    “走了，超跃。”
    “啊？深哥，咱们不回公司吗？”杨超跃小跑著跟上。
    “回什么公司，”林深脚步不停，走向电梯间另一侧通往酒店餐饮区域的通道，
    “奇异果做东，平台和几家投资方晚上安排了便饭，就在楼上包厢。”
    杨超跃“哦”了一声，赶紧跟上，心想也是，这么大的项目围读结束，核心主创和资方一起吃个饭联络感情再正常不过。
    走著走著，杨超跃回想起刚才白梦研那一连串的表情变化和与李蓉的討价还价，忍不住对林深感慨道：
    “深哥，梦研姐她真的太活泼了，好像永远都有用不完的精力似的。”
    林深闻言也笑了笑，目光看著前方的指示牌，隨口道：
    “梦研还年轻嘛，有活力是好事，进了剧组，她这性格，估计能把气氛带起来。”
    “那倒是。”杨超跃赞同地点点头，隨即想起正事，收敛了笑意，小声匯报起来，
    “深哥，我刚接到通知，轨跡所有预售页面已经最终测试完毕，隨时可以上线。
    小红书也发来了最终版的入驻预热方案，问您第一条笔记的发布时间和內容方向……”
    林深微微頷首，脚步未停：“让小红书按他们预热节奏走，我会配合。”
    这时，两人已经走到一间包厢门口，门牌上写著幽兰厅，里面隱约传出谈笑声。
    林深在门前停下，杨超跃也立刻剎住脚步。
    林深转头看向她，从她手里接过自己的手机，想了想说道：
    “笔记的內容……我等会发你，十点的时候，你帮我发出去。”
    杨超跃一愣，眨了眨眼：“啊？深哥，我……我不等你结束一起走吗？”
    林深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示意她离开：
    “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呢，你和司机一起先回去吧，太晚的话，我就在这住了。”
    杨超跃小脸上露出担忧，踌躇了一下，还是小声叮嘱道：
    “那……深哥，你少喝点啊，我先回去了。”
    “嗯，回去吧。”林深摆摆手。
    杨超跃点点头，又看了一眼紧闭的包厢门，这才转身，沿著来时的走廊快步离去。
    林深目送她娇小的身影消失在转角，脸上那点温和的笑意缓缓收敛。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抬手，屈指，在包厢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然后，没等里面回应，便轻轻推门而入。

 第三十六章：结束一起去玩吗？

    晚上七点四十，棕櫚湾公寓。
    杨超跃被司机直接送到了楼下，她跟司机道了谢，拎著自己的包，刷卡进了单元门。
    电梯一路上行，打开门就是宽敞明亮的入户走廊。
    深哥这房子买得早，地段和户型都没得说，安保也严实，她住进来小半年，早就习惯了。
    输入密码开门，屋內一片安静，只留了几盏氛围灯。
    杨超跃换了身居家服，躺在沙发上，核对了一下明天林深的行程，又刷了刷微博上关於《南都》专访的后续討论，森林们依旧在努力净化广场，与零星黑粉对抗。
    时间过得有些慢。
    杨超跃记著深哥交代的事，想了想还是决定先等深哥的笔记內容发过来，处理好了再去找梦研姐，免得中间被打断。
    八点刚过几分，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深哥发来的微信，连著两条。
    第一条是个文档，標题是“小红书第一条笔记文案”。
    第二条是：“用我前两天拍的那组在窗边看书的照片，选几张光线好点的。”
    杨超跃立刻回覆：“好的深哥，收到！”
    她点开文档，里面文字不长，但看得出是精心构思过的，符合小红书的社区调性，个人化，还带点生活气息。
    文案是这么写的：
    “最近常被问到，工作之外喜欢做什么。其实挺简单，找个有阳光的角落，翻翻旧书，听听老歌，让时间慢下来。
    有些东西经得起时间的打磨，才会沉淀出属於自己的光泽。
    就像身上这件穿了很久的白衬衫，领口已经磨得柔软，但版型依旧挺括。
    熟悉，自在，比任何崭新的华丽都更让我安心。
    分享一个安静的片刻给你们。”
    杨超跃反覆看了两遍，心里默默点讚。
    正琢磨著，林深又发来一条信息：
    “你和梦研吃完夜宵回去的时候，顺路在楼下带份鲜虾乾贝粥，我晚点回来休息。”
    杨超跃赶紧回：“好，需要我安排司机等你吗？”
    过了一会儿，林深回覆：“不用，这边有安排车。”
    杨超跃回了句“好的”，等了一会儿没见再有消息，知道深哥那边估计正忙著应酬。
    她退出微信，登录了林深的小红书帐號后台，然后把深哥发来的文案复製进去，又从相册里调出前两天深哥拍的写真。
    这组图是配合《时尚先生》採访补拍的，光影构图都极佳，林深穿著简单的白衬衫，靠在洒满阳光的窗边低头看书，侧脸线条清晰，气质乾净。
    杨超跃挑了一张光线最柔和，氛围最静謐的，上传，配上文案，检查了一遍標籤。
    编辑好內容，设定好发布时间为晚上十点整，杨超跃又把预览连结发给了小红书那边负责对接的工作人员，確认无误后，这才鬆了口气。
    搞定！杨超跃想起和白梦研的夜宵约定，收拾了一下，便拿起手机和钥匙，出门往同小区另一栋楼的白梦研公寓走去。
    来到门口按响门铃，没几秒门就开了。
    白梦研穿著毛茸茸的居家服，头髮隨意扎著，看到是她，眼睛一亮：
    “超跃！你怎么回来这么早？我以为你要等深哥到很晚呢！”
    “深哥那边还有应酬，投资方请吃饭呢，估计要很晚，就让我先回来了。”杨超跃一边换鞋一边说。
    “哦哦，”白梦研点点头，又好奇地问，“你不用等深哥啊？这种场合应该要喝酒吧？”
    “不用啊，”杨超跃自然地走到客厅沙发坐下，“只要是在帝都的应酬，深哥一般都会让我先回来的，除非特別交代。”
    白梦研想到超跃才十六岁，也难怪深哥会让她先走。
    她撕下面膜，擦了擦脸，凑过来，有点八卦又有点担心：
    “那……深哥一个人不会吃亏吧？”
    “吃亏？”杨超跃眨眨眼，隨即摆摆手，“不会啊，深哥酒量挺好的，而且这种场合都有分寸的……”
    白梦研欲言又止，她想问的其实不是这个吃亏，而是……
    深哥会不会被饭局上那些有钱有势的姐姐们，或者別有心思的投资人……占便宜？
    毕竟深哥那长相身材气质，妥妥的人间仙品啊，放哪儿都是焦点。
    要是自己是投资人，肯定也想挨著深哥坐，多聊几句，嘿嘿嘿……
    “你又想啥好事了？笑得这么…荡漾。”杨超跃奇怪地在突然开始神游天外，嘴角还掛著一丝可疑笑容的白梦研眼前晃了晃手。
    “啊？没事没事！”白梦研猛地回过神，赶紧摇头，脸上有点发热，幸好刚敷完面膜看不出来。
    她赶紧转移话题，“那个，那个你吃饭了没？我叫了烧烤，马上就到！”
    “还没呢，就等著你这顿！”杨超跃笑道。
    两人嘻嘻哈哈地收拾了一下茶几，把零食挪开，没多久，外卖到了，一大袋烤串、烤翅、烤茄子什么的摆开，香气扑鼻。
    白梦研从冰箱里拿出两罐饮料，递给杨超跃一罐果汁，自己则豪迈地开了瓶啤酒。
    暖气很足，屋里暖烘烘的，两人窝在沙发和地毯之间，对著满茶几的烧烤，边吃边聊。
    “来，庆祝我今天成功活过第一次正式围读会！”白梦研举著啤酒。
    “庆祝梦研姐迈向演员第一步！”杨超跃笑著举起果汁。
    “还是这样舒服，”白梦研喝了一口啤酒，满足地嘆了口气，“比在会议室里正襟危坐舒服多了。”
    “那是，”杨超跃啃著烤翅，含糊地应道，“你今天在会议室里，是不是紧张坏了？”
    “別提了！”白梦研立刻来了精神，开始倒苦水，
    “我可紧张了，手心都是汗！要不是蓉姐在旁边，深哥时不时给我个眼神，我估计话都不敢说。”
    杨超跃噗嗤一笑：“我才不信，你能憋得住才怪。”
    白梦研被戳穿，也不恼，嘿嘿笑著：“那，那不是得装一下嘛！”
    两人说说笑笑，话题自然就转到了今天围读会上见到的人。
    “哎，马冬马总，怎么跟电视上看到的好像不太一样，真人感觉要严肃不少啊。”白梦研回忆著。
    “平台大佬嘛，都那样。”杨超跃见多了。
    “张志尧老师倒是挺帅的，有种儒雅范儿。”白梦研点评。
    “嗯，不过还是没深哥帅。”杨超跃毫不犹豫地接了一句。
    “那当然！”白梦研与有荣焉，然后又说起其他人的反应，
    “刘天左老师好逗，嗓门真大，就是那个欢瑞的製片人，脸色好像一直不怎么好…”
    “人家好好的项目，被咱们分走这么大块蛋糕，能高兴才怪。”杨超跃看得明白。
    “也是哦……”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今天观察到的小细节拿出来分享，时不时嘿嘿直乐。
    杨超跃笑著戳穿她：“我就知道你不老实，光顾著看別人去了。”
    “哪有！”白梦研反驳，“又没轮到我，我就稍微观察一下学习氛围嘛！”
    聊著聊著，话题不可避免地落到了唐焉身上。
    “唐焉老师，”杨超跃想了想，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感受，“我感觉她挺端著的。”
    “是吧！”白梦研立刻一脸我早就知道的样子，猛点头，“超跃你信我，她平时私下里，肯定是特作一人。”
    杨超跃看著她，一脸懵：“这你也能看出来啊？”
    白梦研嘿嘿一笑，有些得意：“那当然，这可是来自前同行，以及女人直觉的敏锐观察！
    我在拍照棚里见过类似的模特，事多，要求高，还特爱摆架子。镜头前后两个样子，包有反差的。”
    杨超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更多是靠感觉，而白梦研好歹在模特圈混过，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看人或许更准些。
    “反正……”白梦研啃著玉米，总结道，“进了组，儘量別招惹她，但也別怕她，咱们有深哥呢。”
    “嗯！”杨超跃用力点头。
    就在两个女孩一边啃烧烤一边八卦的时候，另一边的包厢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包厢极大，装修奢华，巨大的圆桌能坐二十人。
    此刻桌上杯盘狼藉，酒瓶林立，空气里混杂著菸酒气、香水味和菜餚的味道。
    在座的除了奇异果的马冬、张语心，欢瑞的一位张姓副总，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徐垒了。
    这个名字或许知道的人不多，但他的笔名南派三叔和《盗墓笔记》，无人不晓。
    这位原著作者兼南派投资的话事人，今天剧本围读没来，用他私下的话来说就是：
    “剧本买回来之后改得连他妈都不认识了，我自己都懒得看。”
    但饭局他是必定要出席的，无他，好酒，也享受这种被眾人捧著、听他侃大山的氛围。
    此外，还有几位二级投资方的高管，像是什么华册影业的代表、引力影视的投资经理等，林深都脸熟，但並无深交。
    场面可谓匯聚了製作方、平台方、版权方、投资方，算得上是一个小型的行业权力酒局。
    林深坐在张语心旁边，脸上掛著得体的微笑，手里端著酒杯，不时与人碰杯，说著场面话。
    对林深来说，这种局，他来太多次了，早就没了新鲜感。
    无非是吹牛、喝酒、拉关係。
    马冬能说会道，徐垒喝了酒更是天南海北地扯，几个影视公司的老总也是江湖气十足，荤素不忌的玩笑和吹嘘夹杂著烟雾，在包厢里瀰漫。
    林深对此兴趣缺缺。
    倒不是他清高或不近女色，旁边也確实坐著几位容貌姣好、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孩，大概是奇异果或者哪家公司安排来调节气氛的，负责倒酒、递烟、陪聊。
    但林深对她们保持著礼貌而疏远的距离。
    这是在別人的场子，谁知道哪个角落有没有隱藏的摄像头？
    万一被录下点什么，將来就是被人拿捏的把柄，他一路走来如履薄冰，这种低级错误绝不会犯。
    再者，这种局永远烟雾繚绕。
    在座的除了少数几位女士和平台出身的高管，大多是老烟枪。
    徐垒更是烟不离手，侃大山时吞云吐雾，弄得包厢里乌烟瘴气，林深光吸二手菸就觉得喉咙发乾，自然更觉得无趣。
    林深瞥了一眼坐在他不远处的唐焉。
    她倒是挺自若的，端著红酒杯，小口啜饮。
    纤细的手指间夹著细长的女士香菸，偶尔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侧耳听著旁边一位老总的高谈阔论，脸上一直保持著甜美的微笑。
    林深心想，她大概也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局了，应付自如。
    不过，以他对这位中戏之耻私下的传闻了解，这姐们儿可能更愿意去夜店酒吧嗨，而不是在这里陪一群中年男人吞云吐雾、听他们吹牛。
    想到这儿，林深心里不由吐槽了一下奇异果。
    网际网路公司虽然財大气粗，但在组局享乐这方面，实在有点土。
    找个酒店包厢就开喝，场子毫无新意，要不是有马冬在，估计连旁边这些倒酒姑娘的素质都要下降一个档次。
    这方面跟那些传统影视公司的老板真没法比。
    人家要么自己有私密性极佳的会所，要么直接包下某个隱蔽场所的一整层，人家那才叫真享受，私密安全，玩得也开。
    在那样的地方，林深反而能稍微鬆弛一点，不至於时刻紧绷著警惕。
    心里吐槽归吐槽，面上功夫还得做。
    林深擦了擦嘴角，端起酒杯，又向马冬和徐垒敬了一轮，说几句“期待合作”、“辛苦三叔”之类的客套话。
    这种局，核心就是喝酒吹牛。
    別看一个个老总、高管人模狗样的，几杯酒下肚，说起脏话、吹起牛来一个比一个厉害。
    林深寧愿跟旁边那些至少赏心悦目的小姑娘们聊聊天，享受一下她们或真或假的崇拜眼神，也比听这些油腻中年男人吹嘘强。
    林深刚应付完一圈，正准备缓口气，就看到对面唐焉的手指，在桌上点了点她自己的手机屏幕，然后视线似有若无地扫过他这边。
    林深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拿起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机，点开看了一眼。
    一条未读信息，来自唐焉。
    內容很简单：“结束一起去玩吗？”
    林深不用想也知道，对方估计也觉著这局太无聊，徐垒和马冬太能吹，想换个更对胃口的场子找点刺激。
    他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回覆：“哪里？”
    很快，唐焉的消息回了过来：“我朋友的地方，很安全。”
    林深看著很安全三个字，眼神微深，略一思索，回了两个字：“再说。”
    他抬眼看过去，正好对上唐焉望过来的目光。
    她嘴角弯著，眼神在包厢迷离的灯光和烟雾后，显得有些意味深长。
    林深脸上的笑容不变，端起酒杯，朝著正说到兴头上，有些手舞足蹈的徐垒走去。
    “徐老师，我敬你，希望最终成品，能让你和所有书迷稍微满意。”
    徐垒正侃得开心，见林深过来，哈哈大笑著举杯：
    “林深！我看好你！你身上有那股劲儿！来，干了！剧本……嗐，不提了，拍好就行！”
    两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包厢內的喧闹声浪，似乎又拔高了一个度。

 第三十七章:顶流的身价就是贵噢

    包厢內，烟雾与酒气愈发浓重，徐垒正讲到兴头上，挥舞著手臂描绘他下一部小说的宏大构想。
    唐焉脸上甜美的笑容依旧无懈可击，她轻轻放下红酒杯，然后对身旁正听著徐垒高谈阔论的马冬和张语心微微倾身，柔声道：
    “马总，张总，我出去透透气，补个妆。”
    马冬正被徐垒搂著肩膀称兄道弟，闻言只是笑著点头：
    “好，糖糖自便。”
    张语心也礼貌地笑了笑。
    唐焉起身，拿起手包，步履轻盈地走出了包厢，带起一阵淡淡的香水味。
    林深余光瞥见她的离开，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听著某位投资经理大谈影视行业大数据，偶尔点头应和，心思却已飘开些许。
    又过了约莫七八分钟，林深感觉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林深走回座位，端起自己那杯还剩不少的酒杯，笑容满面地朝著主位的马冬示意：
    “马总，徐老师，张总，还有各位老总，明天一早还有个品牌会议，实在不敢再喝了，我得先走一步，不然明天状態不好，耽误正事。
    今天非常感谢，招待不周，下次我做东，一定陪各位尽兴。”
    徐垒正喝到兴头上，闻言立刻不依，大著舌头喊道：
    “林深！別走啊！这才哪到哪？等会儿还有下一场呢…嗝…必须去！”
    林深笑容不变：“徐老师，真不行，明天的事儿挺重要的，关係到品牌上线，下次，下次一定！”
    马冬眯著眼，目光在林深和早已空了的唐焉座位之间不著痕跡地扫过，脸上露出心照不宣的笑意，伸手按住还要劝酒的徐垒：
    “老徐，算了算了，林深跟我们这些閒人不一样，顶流，忙！事儿多！理解，理解。林深，路上小心啊。”
    徐垒被马冬一按，再看到马冬那意味深长的笑容，也不是真傻，明白了什么，嘿嘿一笑，不再强留：
    “行行行，林深你忙！下次可跑不了啊！”
    “一定。”林深又朝其他几位投资方点头致意，这才从容地拉开椅子，走出了烟雾繚绕的包厢。
    门在身后关上，走廊里空气清新不少，林深没走几步，就在走廊拐角的阴影里，看到了环抱著手臂等待的唐焉。
    她姣好的曲线在昏黄灯光下一览无余，见他出来，微微蹙眉，嗔怪道：
    “你怎么这么久呀？外面很冷的你晓得伐？”
    林深走近，能闻到她身上混合著红酒与香水的气息，挑眉道：
    “这才多久？总得把场面话说完。”
    “反正我一根烟都抽完好久了你还没出来。”唐焉撇撇嘴，伸出冰凉的手指似乎想戳他，又在半空停住。
    “去哪儿？”林深直接问，平静地看著她。
    唐焉眼睛一亮，之前的嗔怪化为雀跃，她一把拉住林深的手腕：
    “跟我走就知道了！”
    她的手心微凉，力道却不小。
    林深任由她拉著，两人快速穿过走廊，从酒店一个不常使用的侧门出去，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正停在路边。
    车內暖气开得很足，除了司机，副驾还坐著一个看起来干练的短髮女性，应该是唐焉的助理。
    两人对林深的出现没有丝毫意外，助理甚至回头礼貌地笑了笑：“林老师。”
    唐焉拉著林深上了中间宽敞的航空座椅，车门自动滑关，將寒冷的夜色隔绝在外。
    “糖糖姐看来也不喜欢刚才那种氛围？”林深坐定，鬆开她的手，隨意地问道。
    “谁喜欢啊？”唐焉舒了口气，脱掉高跟鞋，將腿蜷上座椅，侧身对著林深，“又吵又熏，还要陪著笑，烦死了。”
    她凑近了些，仔细打量著林深在车內灯光下的脸，忽然笑起来，带著酒意的气息拂近：
    “林深，你酒量真的可以哎，我看你喝了不少，脸都没怎么红。”
    “还成吧。”林深往后靠了靠，拉开一点距离。
    “岂止是还成，最起码一斤多了，眼神还这么清澈，厉害哦。”
    唐焉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林深的脸颊，指尖微凉，
    “你看，就一点点热，比我强多了，我喝点红酒就上脸。”
    林深抬手，握住了她还想作怪的手指，笑了笑：“糖糖姐说去哪，总得给个准信吧？该出发了。”
    唐焉的手指被他握住，也没抽回来，反而就势用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眼波流转：
    “急什么？怕我把你卖了？顶流的身价就是贵噢！”
    “不贵，但確实不算便宜。”林深笑了笑。
    唐焉白他一眼，对前排道，“走吧，老地方。”
    司机应了一声，车子拐上了一条更宽阔的主路。
    大约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处外表並不起眼的建筑侧门。
    唐焉显然对这里很熟，带著林深径直入內，穿过一条灯光迷离的走廊，推开一扇厚重的隔音门，音乐的声浪混合著闪烁的灯光扑面而来。
    这是一个颇为私密的高端酒吧，卡座分散，灯光曖昧，音乐品味不错，不是土嗨的dj打碟。
    而是偏向爵士、放克，音量也控制在既能营造氛围又不至於无法交谈的程度。
    客人看起来也都衣著光鲜，低声交谈著，气氛慵懒而靡丽。
    唐焉一进来，就像鱼儿入了水，刚才在车上那点不耐烦消失无踪，脸上焕发出一种鲜活的光彩。
    她熟门熟路地领著林深到一个相对隱蔽的环形卡座坐下，立刻有服务生过来，她看也不看酒单，利落地点了几款酒和小食。
    “怎么样，比刚才那乌烟瘴气的地方强多了吧？”
    唐焉脱下外套，里面是一件修身的黑色针织连衣裙，她自然地坐进柔软的沙发里，长腿交叠，示意林深坐下。
    “清净不少。”林深在她对面坐下，目光隨意地扫过环境。
    这里的確安全，客人不多，彼此间隔充裕，灯光幽暗，服务生训练有素，至少眼神不会乱瞟。
    酒水很快送来，唐焉拿起马天尼，林深的则是杯加冰的单一麦芽威士忌。
    “敬……逃离成功？”
    唐焉举起晶莹的酒杯，眼波在幽暗光线下流转，带著几分戏謔。
    “敬自由时间。”
    林深与她碰杯，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声响。
    “叮！检测到剧情进入老套的桥段——”
    “正经写法太无聊，不如玩点有趣的”
    【选择题】
    a.成年人的夜从不浪费
    b.老阿姨咱別啃嫩草了行吗
    c.姐姐，你鞋踩到我底线了
    d.拉扯的艺术，曖昧的永动机
    e.叮！您的外卖到了...附带两个拖油瓶
    你的选择是？
    （十万字特別彩蛋，咱们试一下？最高评论决定明天剧情走向）

 第三十八章：糖糖姐也很有意思

    几杯酒下肚，在特定的环境和音乐催化下，气氛明显变得不同，唐焉似乎放鬆了许多。
    她的话变得更多，从抱怨剧组筹备的琐事，到调侃圈內某些人的假面，身体也不知不觉越靠越近。
    “林深，”唐焉忽然停下话头，支著下巴，“你说，我们这次合作，会不会挺有意思的？”
    “剧本不错，团队也靠谱，应该会是一次不错的体验。”林深回答得相当官方。
    “只是不错的体验？”唐焉轻笑，小腿在桌下似乎不经意地碰了碰林深，
    “我觉得，我们可以让这体验，变得更深入一点，毕竟，阿寧和吴邪，对手戏那么多…”
    说著，她的脚尖，轻轻蹭了蹭林深的小腿。
    林深抬眼看著她，唐焉无疑是有魅力的，尤其是在这种场合，褪去了镜头前標准的甜美，多了几分慵懒和野性。
    那双包裹在丝袜里的长腿，也在昏暗的光线下勾勒出诱人的线条。
    林深不得不承认，唐焉这双腿，確实是得天独厚的资本，也是此刻她身上最具攻击性的武器。
    论五官精致和年轻鲜嫩，刚才饭局上那些女孩或许更甚，但这份成熟女性主动释放的的诱惑，是另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更重要的是，她的身份。
    这种与荧幕上形象迥异的私下接触，带著一种隱秘的刺激感。
    “深入的合作，当然需要深入的了解。”林深微微一笑，拿起酒喝了一口，不疾不徐地开口，“糖糖姐想怎么了解？”
    “比如…”唐焉倾身过来，几乎趴在他肩头，红唇贴近，呵气如兰，
    “比如现在，拋开吴邪和阿寧，就只是林深和唐焉……你觉得怎么样？”
    她的手悄然搭上了他的手臂，指尖缓慢地摩挲著衬衫下结实的小臂线条。
    林深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和柔软的触感，香水味更加浓郁。
    他没有推开，反而顺势侧过头，嘴唇几乎要碰到她的耳垂，玩味道：
    “我觉得，糖糖姐酒好像有点多了，需不需要帮你叫助理过来？”
    唐焉身体微微一僵，隨即笑得花枝乱颤，退开一点，嗔怪地拍了他一下：
    “没劲！林深，你真没劲！”
    但她眼中的兴趣却更浓了，这种不轻易就范的克制，比那些急色之徒更有挑战性。
    “我有没有劲，糖糖姐日后自然会知道。”林深意有所指，目光扫过她因为动作有些滑落的肩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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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焉显然也乐在其中，她看林深的眼神越来越大胆，带著欣赏和毫不掩饰的兴趣。
    林深年轻，英俊，正当红，气质独特，既不像圈內一些徒有其表的小生那么乏味，也不像某些老油条那样油腻。
    更重要的是，他对自己看似配合却又始终保持著让人捉摸不透的疏离，这种微妙的感觉反而更勾人。
    “光喝酒没意思，”唐焉又喝完一杯，眼神已经有些飘忽，她忽然拉住林深的手，
    “你会唱歌吗？这里楼上有私人k房，音响超棒的！我们去唱歌吧？”
    不等林深回答，她已经站起身，力气不小地把林深也拉了起来。
    “糖糖姐，你喝多了。”林深顺著她的力道起身。
    “我才没多！”唐焉反驳，但脚步確实有些虚浮，她几乎半靠在林深身上，仰头看他，吐气带著酒香，
    “去嘛，我想听你唱歌……还是说，你怕了？”
    林深看著她近在咫尺，染著醉意的眼睛，笑了笑：
    “我怕什么？”
    “那就走！”
    唐焉胜利般地一笑，紧紧抓著他的手，几乎是拖著他，熟门熟路地朝著酒吧內侧的楼梯走去。
    楼上的私人房间隔音极好，关上门，下面的音乐声顿时被隔绝，只剩房间內音响流淌出的舒缓背景音乐。
    房间不大，装修却极具情调，柔软的沙发，迷离的灯光，甚至还有个小小的吧檯。
    一进门，唐焉就甩掉了高跟鞋，穿著黑丝的脚就这么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跑去点歌屏幕前操作。
    林深关上门，缓步走到沙发边坐下，看著她的背影。
    唐焉很快点好了歌，熟悉的旋律响起，是一首舒缓的情歌对唱。
    她拿起两个麦克风，转身走回来，將一个塞进林深手里，自己则顺势坐到了他旁边的沙发扶手上，距离近得几乎贴在一起。
    “陪我唱。”她命令道，声嗓音却因为酒精和兴奋有些沙哑。
    林深接过麦克风，没有唱，只是看著屏幕上的歌词。
    唐焉却已经跟著旋律哼唱起来，她的声音在私下里听起来比荧幕上更真实，带著点糯，偶尔跑调，却有种投入感。
    唱到一半，她忽然停下来，转头看向林深：
    “你怎么不唱啊？”
    “听你唱就挺好的。”林深说。
    “不行，必须唱！”
    唐焉不依，伸手去挠林深腰侧，林深下意识躲了一下，她缺整个人因为惯性失去平衡，低呼一声朝著林深的方向倒去。
    林深伸手扶住了她，唐焉就势靠在了他怀里，温软的身体带著热度和香气。
    她抬起头，两人的脸距离极近，呼吸可闻。
    背景音乐还在流淌，房间里灯光曖昧。
    唐焉的眼神有些迷濛，看著林深近在咫尺的嘴唇，又缓缓上移，对上他的眼睛。
    林深也看著她，眼神深邃，但扶在她腰间的手臂並没有鬆开。
    时间仿佛凝固了。
    唐焉忽然笑了起来，打破了这微妙的对峙。
    她没有进一步动作，也没有离开，反而將头靠在了林深肩膀上，小声说：
    “我有点晕了……”
    林深任由她靠著，另一只手拿起茶几上的水杯，递到她嘴边：
    “喝点水吧。”
    唐焉就著他的手喝了两口，然后就不再动了，只是靠著他，闭著眼睛，仿佛真的睡著了。
    但她的手指，却无意识地，轻轻勾缠著林深的衬衫。
    林深耳边是她逐渐平稳的呼吸声，鼻尖縈绕著她髮丝和肌肤混合的香气，他的手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曲线和温度。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几分钟，或许更久。
    唐焉动了动，似乎清醒了一些，她微微撑起身子，看著林深，眼神比刚才清明了一点，但依旧带著醉意和某种说不清的情绪。
    “林深……”
    “嗯？”
    “今天……”唐焉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开心吗？”
    林深看著她，缓缓勾起嘴角：“还不错。”
    唐焉也笑了，笑容不再带有任何面具感，有点慵懒，有点满足，还有点別的什么。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林深的下頜线。
    “你这个人……还挺有意思的。”
    林深握住了她游移的手，握在掌心，她的手比刚才暖和了一些。
    “糖糖姐也很有意思。”
    ……

 第三十九章 ：林深！你踏马混蛋！

    墙上的时钟指针悄无声息地滑向一点。
    杨超跃坐在沙发上，面前茶几上放著那份已经凉下来的鲜虾乾贝粥。
    她第无数次点亮手机屏幕，与林深的对话还停留在她报告的粥买好了上。
    之后，再无音讯。
    这很不寻常。
    即便是在应酬，深哥也极少会完全失联这么久。
    如果转场去別的地方，深哥通常也会简洁地告知一声换个地方或晚点回，让她不用等。
    像这样两三个小时杳无音信，电话不接，信息不回，还是第一次。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爬上杨超跃的心头。
    她想起深哥离开时独自推门进入包厢的背影，想起白梦研关於吃亏的隱晦担忧，想起那些酒局上可能存在的，她这个年纪还无法完全理解的复杂与危险。
    深哥虽然是顶流和投资人，有身份有地位，但面对某些盘根错节的资本或圈內势力时呢？
    万一有人用强，或者设了什么圈套……
    杨超跃甩甩头，试图驱散这些过於惊悚的想像。
    她点开手机里的定位共享软体，屏幕上，代表林深位置的光点，赫然不在酒店附近，而是停在了一个她从未去过的，看起来有些偏僻的街区。
    杨超跃的心，猛地一沉。
    真的出事了？还是……深哥自己去的？
    如果是自己去的，为什么不告诉她？
    纠结和担忧没有持续多久，杨超跃迅速起身，换上外出的衣服，她知道自己必须去確认一下。
    但那个地方看起来就不简单，自己一个人去，万一真有什么事，不仅帮不上忙还可能添乱。
    杨超跃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白梦研，毕竟同在一个小区，而且还是自己人。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传来白梦研有些迷糊的声音：
    “超跃？怎么啦？”
    “梦研姐，出事了！深哥可能有点不对劲！”杨超跃儘量清晰地说明了情况。
    白梦研的睡意瞬间跑光，声音都拔高了不少：“什么？！等等我，我马上就来！”
    杨超跃掛断电话又给司机王哥打了电话，让他把林深那辆很少动用的奥迪开到楼下待命。
    这辆车知道的人少，相对低调，不会引起狗仔的关注。
    五分钟后，三人在地库匯合。
    司机王哥一听情况，二话没说发动了车子。
    杨超跃把定位地址发给他，白梦研则一脸紧张地抓著前座的椅背，嘴里不停念叨：
    “不会有事吧？深哥那么厉害肯定没事的对吧？”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朝著那个远离繁华市中心的定位点驶去，杨超跃紧抿著唇，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心微微出汗。
    目的地是一处外观极其低调的建筑，深灰色的高墙，紧闭的黑色大门，没有任何醒目的招牌，只在门侧有一个不起眼的金属铭牌，刻著花体英文。
    “应该就是这里了。”王哥停好车，低声道。
    两个女孩下车，走到门前按了门铃，过了一会儿，侧面的一个小窗口打开。
    “女士，请问有预约吗？”门卫审视著两个明显年纪不大、穿著隨意的女孩。
    “我们……我们来找人。”杨超跃努力让自己镇定，“林，林先生在里面吗？我们是他的工作人员。”
    门卫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抱歉，我们不能透露客人的信息。如果您有预约，请出示预约码或由里面的客人出来接您。”
    白梦研急了：“我们真的是他助理和同事！他进去很久了，我们联繫不上他，很担心！你就让我们进去看看吧，或者你帮我们问一下行不行？”
    “很抱歉，规定就是规定。没有预约，也没有內部会员的引导，不能进，请回吧。”窗口乾脆利落地合上，任凭她们再按铃也毫无反应。
    白梦研急了，拍著门喊：“哎！你开门啊！我们真是来找人的！你就让我们进去嘛！我们是来……来送外卖的！”
    杨超跃拉了她一下，知道跟门卫纠缠没用，这种地方最重隱私。
    她再次拿出手机，拨通了林深的电话，同时示意白梦研先別急。
    楼上的私人k房內，背景音乐不知何时已被调至如耳语般低徊。
    曖昧的暖光流淌在沙发上相拥的两人身上。
    唐焉的手已经悄然探入林深的衬衫下摆，感受著紧实的腹肌线条。
    她的呼吸有些乱，带著酒意的香甜，尽数喷吐在林深的颈侧。
    林深的手也揽著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抚摸著她的长髮，两人的嘴唇若即若离，温热的气息交缠。
    意乱情迷。
    唐焉的眼中蒙著一层水雾，她微微仰头，主动凑近，就在两人的唇即將碰触的瞬间——
    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从林深放在一旁沙发上的西装外套里传来，嗡嗡作响，打破了这旖旎的氛围。
    唐焉不满地嚶嚀一声，更紧地搂住他的脖子，试试图用自己的身体和唇舌去覆盖恼人的噪音：
    “別管它……”
    但打电话的人异常坚持，一遍不通，紧接著第二遍又打了进来。
    林深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眼神里的迷乱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恢復了一些清醒。
    林深轻轻按住唐焉还想继续的手：“抱歉，糖糖姐，我接个电话，可能……有急事。”
    唐焉的兴致被打断，明显有些懊恼和不悦，但她还是鬆开了手，眼神却黏在他身上。
    他轻轻拍了拍唐焉的背，示意她稍等，然后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动著小杨。
    “喂，超跃？”
    “深哥！你没事吧？！”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杨超跃急切的声音，背景音里似乎还有白梦研的说话声，
    “我们在你定位的地方门口，进不去，你……”
    林深这下完全清醒了，看了一眼怀里的唐焉，又看了看门口的方向，眉头微蹙：
    “你们在门口？谁让你们来的？”
    “你一直没消息，看你定位在这里，怕你出事……”杨超跃声音里透著委屈和后怕。
    “行了，我知道了。”
    林深心里嘆了口气，有些无奈，但也明白小丫头是担心过头了。
    “我没事，在和朋友谈事情。在门口等我，我马上出来。”
    掛了电话，就对上唐焉的视线，脸上甜美的笑容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冷意。
    “你的人？追到这里来了？”唐焉讽刺道，“林深，你这小助理，管得可真够宽的。还是说……另有其人？”
    “助理和同事，担心我，找过来了。”林深简单地解释，开始整理自己略显凌乱的衬衫。
    唐焉此时酒意未退，情慾未消，怎么可能就此罢休。
    “担心？”她嗤笑一声，戳了戳林深的胸口，声音压低却充满诱惑，
    “林深，別管她们了，让她们等去把。今晚……去我那儿？或者，楼上就有房间。”
    唐焉贴了上来，手臂环住他的脖子，眼神勾人：“我们还没深入了解完呢。”
    林深看著她近在咫尺，写满不甘和诱惑的脸，忽然笑了笑，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在她微微张开的红唇上印了下去。
    “糖糖姐，来日方长，咱们剧组见。”
    说完，林深不再留恋，起身拿起自己的外套，转身走向门口。
    唐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吻和这句来日方长弄得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林深已经拉开了门。
    这突然一吻非但没让她消气，反而更添了一种被敷衍打发的不爽。
    “林深！你踏马混蛋！”唐焉气急，忍不住叫道。
    林深在门口回头，对她晃了晃手机，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然后带上了门。
    唐焉看著紧闭的房门，胸口起伏了几下，最终还是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抓起旁边的酒杯一饮而尽。
    没多久，会所那扇沉重的大门从里面打开。
    林深走了出来，衣著整齐，除了头髮比平时凌乱一点，看不出任何异样。
    他身后，还跟著已经恢復平静，但眼神微冷的唐焉。
    门口，正跟门卫软磨硬泡说著“我们真是送外卖的你就通融一下嘛”的白梦研，和一脸焦急担忧的杨超跃，同时愣住。
    “深哥！”两人异口同声地围了上来，上下打量著他，確认他是否完好无损。
    唐焉的目光慢悠悠地扫过两个女孩，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哟，林深，你的小助理和……小师妹，还挺尽职的嘛，大晚上专程来接你呢。”
    “大半夜的，这么担心你，还专门『送外卖』过来，真是……贴心啊。”
    她把送外卖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晰，嘲讽意味不言而喻。
    白梦研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又是尷尬又是气愤，想反驳却被杨超跃悄悄拉住了手，只能狠狠地瞪著她。
    杨超跃抿著唇，看向林深，眼神里有关切，也有確认他安全后的如释重负。
    林深仿佛没听出唐焉话里的机锋，直接挡在了两个女孩身前，然后对著唐焉笑了笑：
    “糖糖姐说笑了，她们年纪小，不懂事，让你见笑了。晚上风大，快回去吧。剧组见。”
    说完，他不再给唐焉说话的机会，一左一右拉著两人直接走向车子。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微冷的空气和唐焉那道如芒在背的视线。
    黑色的奥迪a8l平稳地驶离那片安静的街区。
    车內很安静，王哥专注地开著车。
    白梦研和杨超跃並排坐在后座，时不时偷偷看一眼旁边闭目养神的林深，欲言又止。
    过了一会儿，林深睁开眼，先看了看满脸写著担心的杨超跃，又看了看一旁假装看窗外其实竖著耳朵的白梦研。
    他忽然伸出手，揉了揉旁边杨超跃的脑袋。
    “嚇到了？”
    杨超跃被他这个动作弄得鼻子一酸，用力点了点头，又赶紧摇头：
    “没、没有，就是联繫不上你，定位又在奇怪的地方，我们怕……”
    “怕我被绑架了？还是被下药了？”林深替她说了下去。
    白梦研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傻丫头，我能出什么事？”林深收回手，“只是谈事情的地方比较私密，手机静音没听到。
    以后如果再有这种情况，我没回消息超过……嗯，两小时，你再找我，不用直接衝过来，尤其还带著她。”
    林深指了指白梦研，白梦研立刻抗议：“深哥，我也是担心你啊！而且多个人多个帮手嘛！”
    杨超跃则小声说：“知道了，深哥。下次…我注意方式。”
    林深看她们知错但是下次还会继续的样子，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
    “以后別这么冒失了，这种地方是能隨便闯的吗？”
    杨超跃抬起头，眼圈红红的：“可是…你电话也不接，位置又这么偏，我…我怕你像新闻里说的那样，被人灌醉了或者……”
    “行了，我知道了。”林深打断她，“下次我会注意。不过，”
    他看了一眼杨超跃，又看了一眼竖起耳朵的白梦研，
    “下不为例。还有，今晚的事，回去別乱说，尤其是你，梦研。”
    白梦研立刻保证：“深哥放心，我嘴巴可是出了名地严！我和超跃就是太担心你了嘛！”
    “不过，”林深的目光扫过两个女孩，“还是谢谢你们。”
    这句简单的感谢，让杨超跃心里的那点委屈和后怕彻底消散了，白梦研也嘿嘿笑了起来。
    “对了，我让你带的粥呢？”林深忽然问。
    “啊！”杨超跃这才想起，“在公寓，应该凉透了。”
    林深笑了笑：“凉了就凉了吧，回公寓，你们俩，把那份凉粥给我解决了，就当是今晚擅自行动的惩罚。”
    “啊？！”两个女孩同时苦了脸。

 第四十章：我孰与城北徐公美？

    车子驶入棕櫚湾的地库，停稳。
    白梦研推开车门亦步亦趋地跟在林深身后。
    林深走了两步，察觉到身后的尾巴，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不回去休息？明天没课了？”
    白梦研眨眨眼，指了指电梯方向，语气有点虚：
    “不是…深哥，那粥…不是还没喝呢。”
    林深看著她硬著头皮跟上的样子，抬手轻轻拍了下白梦研的肩膀：
    “行了，逗你的，凉粥喝什么，小心胃疼。赶紧回去，早点睡，养足精神，没多久就要进组了。”
    “真的？”白梦研眼睛一亮，瞬间活泛起来，“深哥你不生气啦？”
    “再囉嗦就真让你喝了。”林深作势要按电梯。
    “不囉嗦不囉嗦，我这就走！深哥晚安，超跃晚安~”
    白梦研立马转身，脚步轻快地朝自己那栋楼小跑过去，还回头挥了挥手。
    看著她消失在转角，林深才和杨超跃一起进了电梯。
    电梯上行，轿厢里只剩下林深和杨超跃。
    数字跳动著，杨超跃盯著自己的脚尖，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叮”一声，电梯门开，林深率先走出去，输入密码打开了家门。
    屋內暖黄的感应灯自动亮起，驱散了走廊的冷清，林深把西装外套隨手搭在沙发上，走向开放式厨房的岛台，那里放著一个保温袋。
    林深打开瞥了一眼，果然，粥已经凉透了，表面凝了一层薄膜：“真凉透了。”
    杨超跃立刻说：“深哥，我、我再去给你热一下？或者煮点別的？”
    “不用。”林深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揉了揉眉心，“你也坐吧。”
    杨超跃挪过去，没坐沙发，挨著茶几边的地毯坐下了，仰头看他，声音小小地：
    “深哥，对不起。”
    林深看向她。
    “我不该没问清楚就带著梦研姐跑过去，”杨超跃低下头，盯著自己的手指，“还……还打扰到你了。”
    林深看著她的样子，忽然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瞎想什么，没怪你。”
    杨超跃猛地抬起头：“真的？你不怪我，打扰你和唐焉老师……那个？”
    她到底年纪小，那个说得含糊，脸已经红彤彤的了。
    林深被她这直白的问法弄得有点好笑：“怪了又能怎么样？难道让你现在去把唐焉给我叫回来？”
    杨超跃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才不干呢！”说完，自己也没忍住，咧开嘴傻笑起来。
    刚才一路上的紧张和后怕，在这笑容里消散了大半。
    林深看著她傻乐的样子，忽然问：“你对唐焉有意见？”
    “也不是有意见……”杨超跃皱皱鼻子，努力组织语言，
    “就是觉得…她都…嗯，反正感觉比深哥你大不少，还那样…感觉你吃亏了。”
    林深听了，不由得摇头失笑：“行了，別给我加那么厚的滤镜，我也不是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更不是什么都好的完人。”
    “哪有！”杨超跃立刻反驳，格外认真，“我就觉得深哥你最好，哪儿都好！”
    这话说得直白，带著少女毫无保留的崇拜。
    林深看著她在灯光下亮晶晶的眼睛，一时竟有些语塞，最后只是又揉了揉她的头髮，语气温和下来：
    “行了，今天折腾得够晚，去洗个澡，好好休息吧。”
    “好！深哥你也早点休息！”杨超跃很快爬了起来。
    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她握住门把手，又回头看了一眼，林深还坐在沙发上，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暖黄的光勾勒著他的侧影，比平时在镜头前或会议室里，多了些鬆弛，也多了点……她说不清的的感觉。
    杨超跃鬼使神差地开口：“深哥，你別生气啦。”
    林深抬眼望过来。
    杨超跃笑嘻嘻的说道：“回头……回头我把梦研姐介绍给你，她可喜欢你了！而且，比唐焉老师年轻多了！”
    说完，不等林深反应，她飞快拧开门把手，泥鰍一样溜了进去，“砰”一声关上了门。
    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
    林深坐在沙发上，回味著杨超跃最后那句话，眼前莫名浮现出白梦研那张脸。
    他扯了扯嘴角，无声地笑了笑。
    年轻？虎气倒是真的。
    至於杨超跃这丫头……
    林深收敛笑意，目光落在空荡荡的客厅。
    太顺利了。
    从他穿越而来，借信息差敛財，到凭藉《古剑》爆红，创立品牌，投资小红书……
    每一步似乎都踩在了最恰当的节点上。
    老贾为他打理得井井有条，粉丝狂热拥护，圈內人脉拓展顺畅，连今晚唐焉的主动，某种程度上也是他此刻热度和价值的证明。
    就像突然掉进了蜜罐，四周都是甜腻的奉承和便捷的通道。
    黄博那句话怎么说的来著？等你红了，身边就全是好人。
    杨超跃刚才那毫不掩饰的崇拜，和深哥你最好了的宣言，不就是最鲜活的例子么？
    林深起身，走到书房，从书架抽出一本旧版《古文观止》，翻到某一页，目光扫过一篇熟悉的文章。
    “邹忌修八尺有余，而形貌昳丽，朝服衣冠，窥镜，谓其妻曰：『我孰与城北徐公美？』……”
    林深拿起手机，將这页拍了下来。
    然后走到杨超跃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里面动静立刻停了，很快，门拉开一条缝，杨超跃探出半个脑袋，脸上还有点懵：
    “深哥？”
    林深把手机屏幕转向她：“回去看看这篇，《邹忌讽齐王纳諫》，我发你了，回头我要考你。”
    杨超跃眨眨眼，一脸茫然：“啊？什么忌？什么諫？”她初中没读完就进了厂，对这篇文章完全陌生。
    “自己看，不认识的字查字典。”林深没多解释，“先睡觉，明天再说。”
    “哦……好吧。”杨超跃接过手机，虽然不懂，但还是乖乖应下。
    林深转身回自己房间。
    杨超跃关上门，低头看著手机上那密密麻麻的文言文，扁了扁嘴。
    深哥怎么突然让她看这个？奇奇怪怪的。
    不过，深哥让她看，总有道理吧。
    杨超跃抓抓头髮，决定明天睡醒再研究，今天实在太累了。
    主臥里，林深快速冲了个澡。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带走些许疲惫，镜子里的人年轻，英俊，眼底有著超越年龄的沉静。
    他抹掉镜面上的水汽，清晰映出自己的脸。
    鲜花著锦，烈火烹油。
    越是这种时候，越得提醒自己，哪些是真实的实力，哪些是潮水托起的虚高。
    杨超跃那毫无杂质的信赖，是好事，但也是一种警示。
    她毕竟年纪还小，看事情容易非黑即白，对自己滤镜开得太大。
    让她看看古人如何辨析吾与徐公孰美背后的奉承与真实，也算是一种潜移默化的提醒，对她，或许也是对自己。
    至少他不能飘，身边的人，更不能因为他的红而失去判断力。
    不过，这些都只是细枝末节的小思绪。
    林深转身走向臥室，明天还要和品牌团队敲定最后的预售方案，还要看《盗墓笔记》调整后的分镜，还要跟进小红书上线的预热数据……
    资本的游戏刚入局，哪有那么多时间沉浸在无关紧要的情绪里。
    夜色深浓，城市另一端的某个酒店里，唐焉对著镜子卸妆，动作有些重。
    镜中的女人，眼角眉梢还残留著未消的慍怒和不甘。
    “林深……”唐焉的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著一点陌生的触感。
    隨即，她撇撇嘴，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剧组见？好啊。”

 第四十一章 ：田熙光：我觉得你行，长得也好看

    剧本围读结束后，即將到来的国庆长假並未打乱林深团队的节奏。
    对林深而言，这个假期是他的一次小考，成绩单陆续出炉。
    首先是小红书，9月28日晚，林深发布的首条笔记在24小时內，点讚突破8万，收藏过3万。
    评论区內涌入大量粉丝和时尚爱好者，討论焦点从他的穿搭迅速蔓延至照片构图、文案气质。
    更关键的是，这条笔记通过林深的引流和平台本身的推荐机制，为小红书带来了超过15万的新註册用户。
    毛文潮第一时间打来电话，兴奋劲隔著听筒都能感受到：“林老师，你这首席体验官的带动力，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猛！”
    其次是《时尚先生》的十月刊，封面人物林深，標题“新轨跡”颇具双关意味。
    杂誌在9月30日线上线下同步预售，森林们展现出强大的购买力和组织力。
    线上官方渠道首批五万册在2小时17分內售罄，紧急加印的三万册也在假期结束前告急。
    线下报刊亭和书店的反馈同样热烈，尤其是在一二线城市的年轻读者群体中，这期杂誌成了抢手货。
    初步统计，首周销量已轻鬆突破八万册，朝著打破《时尚先生》年度单期销售记录的方向狂奔。
    张磊在发给李薈的简讯里不无感慨：“押对了，他不仅带来了流量，还带来了话题的深度和购买的活性。”
    最后，也是林深最核心的自主战场，轨跡於10月1日零点在淘宝旗舰店正式开启预售。
    首批八款单品，涵盖牛仔裤、t恤、衬衫裙、卫衣等基础款，设计强调版型和细节，价格定位轻奢。
    预售开启的瞬间，流量涌入导致页面短暂卡顿。
    24小时预售数据定格：总预定件数162，417件，预估销售额突破4850万人民幣。
    这个数字，不仅让负责运营的团队鬆了口气，更让周老板等供应商激动地连夜打电话给林深报喜，並保证大货质量绝对扛得住检验。
    假期结束后，林深的工作量不减反增。
    盗墓笔记开机在即，定妆、武训排上日程，轨跡的发货和翻单，小红书的深度內容合作需要规划，乐凯的新人培训要跟进，还有无数个投资简报和商业会议……
    而此时的铜梁，傍晚的风已经带上了些许初秋的凉意。
    田熙薇把电瓶车稳稳地停在铜梁中学初中部门口，单脚支地，目光在涌出的人流里搜寻。
    很快，她就看到了背著书包，正和同学嘻嘻哈哈走出来的妹妹。
    “田熙光！这边！”田熙薇喊了一声。
    田熙光眼睛一亮，和同学挥挥手，小跑著过来，利落地跳上后座，熟练地抱住姐姐的腰。
    “老姐，等多久啦？”
    “刚到。”田熙薇拧动电门，小电驴轻巧地匯入放学的车流，“妈这几天下班都晚，让我们自己买点吃的。”
    “又吃外面的啊？”田熙光把脸贴在姐姐背上，
    “妈最近到底在忙啥子嘛，感觉比前阵子还忙，国庆节那几天都没怎么著家。”
    田熙薇心里也正琢磨这事。
    国庆前，妈妈说是经人介绍，应聘上了一家新来重庆筹备仓库的大公司，待遇比之前好不少，就是忙，经常要加班清点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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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大公司，在搞什么西南分仓，筹备期的事情多。”田熙薇回道，
    “饿了没？想吃什么？妈给钱了，说买点好的。”
    “我要吃苕皮！多放泡菜萝卜！”田熙光立刻来了精神，“再买点凉麵吧，给妈也带一份，万一她回来晚还能吃。”
    姐妹俩在熟悉的摊贩前停下，等著烤得焦香的苕皮。
    田熙光咬著吸管喝奶茶，忽然凑近姐姐：“姐，你想好咋个跟妈说了没？”
    田熙薇正看著摊主麻利地刷辣酱，闻言一愣。
    妹妹问的，是她藏在心里好些天的事。
    高二开学不久，有一次文艺匯演排练，指导老师看了她跳的现代舞片段，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
    “熙薇，你这身形条件，还有这股劲儿，挺適合去学表演当演员的嘛。”
    说者或许无心，却在她的心里投下了一颗石子。
    当演员？做大明星？像电视里那个最近风头正劲的林深一样，光芒万丈？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就有点压不下去。
    不然，她也不会总在休息时，偷偷溜去空旷的排练厅，对著镜子练习那些从视频里学来的舞蹈动作。
    哪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心里没藏过一个闪亮的梦呢？
    可问题也在这里。
    她田熙薇的成绩不差，铜梁中学文科实验班的学生，月考排名也稳在年级前列，保持下去，考个不错的大学是大概率事件。
    如果成绩不好，跟家里提想换条路走，可能还好开口些。
    偏偏是因为成绩还不错，这个异想天开的念头，才更显得不务正业。
    田熙薇几乎能想像到，一旦跟爸妈开口，他们会是什么反应——惊讶，不解，然后大概率是反对。
    爸爸妈妈都是求稳的性子，在他们看来，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找份稳定的工作，才是正道。
    “哎，烦得很。”田熙薇嘆了口气，从摊主手里接过香气四溢的苕皮，递给妹妹一个，“还没想好，走一步看一步吧。”
    田熙光咬著苕皮，含糊地说：“我觉得你行，你跳舞好看，长得也好看！”
    田熙薇笑了，戳了下妹妹的脑门：“吃你的吧。”
    姐妹俩带著打包好的食物，骑上小电驴，穿过渐渐亮起路灯的街道，朝家的方向驶去。
    田熙薇心里那点关於未来的迷茫和隱隱的期盼，在晚风里，轻轻飘荡著。
    打开家门后，暖黄的灯光和食物的香气一起涌了出来。
    田熙薇和田熙光都愣住了，妈妈居然在家，餐桌上摆了好几样打包回来的硬菜，盐水鸭、辣子鸡，还有她们最爱的那家蹄花汤。
    “妈？你今天啷个回来这么早？”田熙光率先反应过来，书包一扔就凑到桌边，眼睛放光。
    田妈妈繫著围裙从厨房出来，手里还端著两碗米饭，笑著说：
    “今天仓库的盘点阶段性完成，领导给大家放了个假，让早点回来休息，想著好久没跟你们好好吃顿饭了。”
    田熙薇也放下东西，心里一阵高兴，妈妈最近確实太忙了，脸色都有些疲倦。
    “快去洗手吃饭吧。”
    田妈妈招呼著，等姐妹俩坐定，她又想起什么，转身从沙发旁拎过来几个精致的纸袋，
    “对了，还有这个，给你们买的。”
    “新衣服？”
    田熙薇眼睛一亮，女孩儿哪有不喜欢新衣服的。
    她放下筷子接过纸袋，里面是叠放整齐的卫衣和长裤，面料摸上去柔软扎实。
    她拎起一件蓝色的宽鬆卫衣，胸口只有一个简洁流畅的线条图案，翻看吊牌，上面印著的logo是简单的两个汉字。

 第四十二章 ：妈，你最近变得好时尚哦

    “轨跡？”田熙薇眨眨眼，
    “妈，你啷个会买这个牌子？才出来没好久，东西不便宜哦！”
    田熙光也凑过来看，嘴里还嚼著鸡肉：“妈，你涨工资啦？买楞个贵的。”
    “工资是比之前好点儿，大公司福利待遇还可以。”田妈妈笑著，拿过衣服在田熙薇身上比划，
    “我觉得这衣服样子简单，质量又好，你们小姑娘穿肯定好看。去试试？”
    田熙薇喜滋滋地拿著衣服跑进房间。
    不一会儿，她穿著一件蓝色卫衣和同品牌的黑色束脚运动裤走出来，在客厅转了个圈：
    “噹噹当！咋样？”
    “好看！老姐你穿啥子都好看！”田熙光毫不吝嗇地捧场。
    衣服的版型確实好，宽鬆但不垮塌，衬得田熙薇青春活力十足。
    田妈妈上前帮她理了理衣领和袖口，满意地点头：“嗯，大小正合適，我就说適合。”
    这时，田熙光已经拿起手机，熟练地搜索起来。
    “轨跡官方旗舰店……找到了！老姐，你这件卫衣不便宜啊”，她看著屏幕，“官网標价699！还售罄了呢！”
    田熙薇也凑过去看，屏幕上那件和她身上一模一样的卫衣，价格果然不菲。
    她看向妈妈，更疑惑了：“妈，你最近变得好时尚哦，还晓得去网上抢楞个难抢的衣服？”
    田妈妈正盛汤，闻言转过头，一脸茫然：“啥子抢衣服？这不是我们仓库的货嘛。”
    她走过来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价格，自己也嚇了一跳：
    “这么贵啊？这是我在仓库內部买的瑕疵品，便宜好多呢。”
    “瑕疵品？”田熙光懵了，“你们仓库？”
    “对头，我们仓库前几天还在整理这批货，准备后续上架或者调拨。有几件质检说有点小线头或者印染轻微不匀，不影响穿，就內部处理了。
    我觉得料子舒服，样子也好，就给你们买回来了。”田妈妈解释道。
    田熙薇低头仔细检查自己身上的衣服，左看右看，甚至对著光看：“没得线头啊，印得也好好儿的嘛。”
    面料贴肤柔软，做工精细，完全看不出所谓的瑕疵。
    然后她猛地反应过来，抓住妈妈话里的关键信息：
    “妈，你的意思是，你上班那个新仓库，是轨跡的仓库？你在林深的公司上班？”
    “林深？哪个林深？”田妈妈更糊涂了。
    “就是轨跡的老板啊，演百里屠苏那个大明星！”田熙光在旁边补充。
    “啊？老板是大明星？我不晓得啊，我们主管只说是大公司的西南分仓，让我们好好干。”
    田妈妈这才把人和事对上號，恍然大悟，“哦！原来林深是古剑奇谭里头的苏苏啊？难怪，难怪衣服做得楞个好，样子也时兴。”
    看著妈妈一副后知后觉的样子，田熙薇和妹妹对视一眼，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田熙薇接著解释道：“妈，轨跡就是林深创立的品牌啦，你上班的地方是他的仓库，你都不晓得老板是哪个嘛？”
    “哎呀，我就是个理货的，哪晓得大老板是哪个明星嘛。”田妈妈也笑了，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晓得我们主管说，老板年轻得很，有眼光，东西做得讲究。不过……”
    她想起什么，摇摇头，“这老板也是能折腾，这几天差点把我们这些新招的人累散架。”
    田妈妈等人的忙碌，仅仅是轨跡在国庆黄金周引爆市场后林深决策的影响。
    林深在向供应商下达翻单指令的同时也激活了已考察完毕的华东仓与西南仓。
    华东仓定在魔都松江，西南仓则定在了重庆。
    国庆假期尚未结束，筹建团队就已飞抵两地，火速推进。
    田妈妈正是在那时，凭藉过往经验通过面试，成为了轨跡西南仓最早的一批员工。
    “好了好了，衣服好看，人也好看，快吃饭吧，菜都要凉了。”田妈妈笑著催促。
    三人在餐桌边坐好，盛好了饭，灯光下，几样打包回来的硬菜散发著诱人的香气，中间那盆奶白的蹄花汤更是冒著腾腾热气。
    “快吃快吃。”田妈妈招呼著，“你老汉儿今晚单位有事，要加班，不等他了，我们吃我们的。”
    “哦。”田熙光应了一声，拿起筷子精准地夹起一块辣子鸡，
    “妈，那你后面还会不会这么忙啊？天天见不到人。”
    田妈妈给蹄花汤里撒了点葱花，想了想说：“忙肯定还是要忙的，听我们主管说，公司生意好得很，国庆都卖疯了。
    这后面马上又要准备双十一，说是要备好多好多货，我们西南仓刚弄起来，事情多得很。”
    田熙薇小口喝著汤，听著妈妈的话，无意识地用筷子戳著碗里的米饭。
    生意这么好……林深不仅是大明星，其他方面也好厉害啊。
    “妈，那你注意身体哦，莫太累了。”田熙薇抬起头，看著妈妈脸上的倦色，轻声说了一句。
    “晓得晓得。”田妈妈露出舒心的笑容，看著两个亭亭玉立的女儿，
    “你们俩也是，莫光顾著说我，熙光，你最近学习咋样？月考成绩单我还没看到哦。”
    田熙光缩了缩脖子，眼珠一转，开始匯报：“还行还行！数学有进步！英语……英语还要努力！妈你喝汤！”
    说著赶紧给妈妈盛了满满一碗汤，试图转移话题。
    田妈妈被她这拙劣的殷勤逗笑了，接过汤碗，又看向让她放心的大女儿：
    “熙薇呢？高二了，感觉吃力不？最近考试排名稳不稳？”
    “还好，跟得上，排名……还算稳定。”田熙薇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
    “姐跳舞才厉害呢！”田熙光嘴里还含著食物，不忘给姐姐捧场，含混地说，
    “她们的指导老师，都说她有天赋呢！”
    “吃你的饭，话多。”田熙薇轻轻拍了妹妹一下，心里却因为妹妹的话，又泛起了更大的涟漪。
    田妈妈看了大女儿一眼，温和地说：“喜欢跳舞是好事，学习之余活动一下也对。
    不过熙薇，高二关键哦，重心还是要放在学习上，考个好大学是正理。”
    “嗯，我知道。”田熙薇低下头，扒了一口饭。
    她知道妈妈说得对，无比正確，可心里那点不甘心的小火苗，似乎烧得更旺了些。
    饭桌上暂时安静下来，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和咀嚼声。
    田熙薇吃得慢，心里翻腾著那句话，那句练习了很久，却一直没勇气说出口的话。
    她看了一眼妈妈，妈妈正仔细地挑著辣子鸡里的花椒。
    她又看了一眼妹妹，妹妹冲她悄悄眨了眨眼，做了个“加油”的口型。
    田熙薇深吸了一口气，放下筷子，手指在桌下悄悄攥紧了衣角。
    “妈。”
    田妈妈抬起头：“嗯？啷个了？”
    田熙薇迎上妈妈的目光，心臟砰砰直跳，但话还是说出了口：
    “我有事想和您商量。”

 第四十三章 ：那咋办嘛？

    十月初的怀柔，晚上已经有点凉意了，但酒店的宴会厅里依旧是热气腾腾的。
    盗墓笔记剧组开机后的第一顿大餐，好几桌人坐得满满当当，吵吵嚷嚷，倒也热闹。
    主桌摆在最里侧，铺著暗红色桌布。
    居中坐著总导演罗永倡，正侧耳听著旁边奇异果派来的製片人说话。
    他左手边依次是欢瑞的製片主任，以及剧组的监製、美术指导、摄影指导，右手边第一个位置，则坐著林深。
    紧接著林深的，就是唐焉。
    唐焉穿著一身剪裁精当的香檳色套装，长发微卷，妆容完美，正笑著与对面的动作导演聊威亚注意事项，眼波流转间，会极快地扫过林深的方向。
    她似乎全然不在意上次私人酒吧的不欢而散，从落座开始，身体就微微倾向林深这边，听导演说话时，也会將目光掠过林深的脸，仿佛在寻求共鸣。
    马冬也在主桌，作为奇异果的代表坐在林深斜对面。
    当唐焉又一次侧头对林深低语时，马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与主座上的罗永倡不经意间碰了一下，两人又极快地挪开了视线。
    上次饭局，这二位可是前后脚提前离开的，去了哪儿，大家心里都有点猜测，只是没人说破。
    林深对於唐焉似有若无的靠近，他並未躲闪，但回应也仅限於简短的应和，这让唐焉嘴角的笑意更深，也更耐人寻味。
    坐在林深另一侧的杨阳，將这微妙的互动尽收眼底。
    杨阳內心有些复杂，毕竟经歷过《红楼梦》那样人际关係微妙的剧组，对剧组里那些破事早已不陌生。
    但他此时还没形成剧组夫妻的习惯，之前的红楼剧组比较特別，別说是和女主角曖昧了，隨便一个女角色他都不敢接近。
    此刻看著唐焉这般几乎不加掩饰的主动，而林深竟能如此游刃有余地应对。
    杨阳在暗暗咋舌之余，更多是佩服。
    这戏还没开拍呢就和女一號曖昧起来了，杨阳暗下决定，以后一定要和深哥多多学习，。
    距离主桌几步之遥的另一张圆桌，气氛就鬆散得多。
    这是演员二桌或者说是配角桌，白梦研、刘天佐、张志尧，还有几位饰演潘子、黑瞎子等角色的演员围坐於此。
    白梦研旁边，硬是加塞进来一张椅子，坐著杨超跃。
    按理说，助理不该坐这儿，该去后面工作人员的区域。
    但她是林深的助理。
    当负责安排座位的生活製片看到她跟著白梦研过来时，连迟疑都没就笑著让人加了座。
    剧组里，谁代表资本，谁就有特权，哪怕只是个助理。
    “梦研姐……”杨超跃轻轻碰了碰白梦研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示意她看主桌的方向。
    “狐狸精！老女人！”白梦研早就看到了，正在心里咬牙切齿呢。
    她的眼睛瞪著主桌的方向，看到唐焉又一次笑著给林深布菜，而林深点头道谢时，她简直想把桌子掀了。
    “啪。”
    因为激动，白梦研手里的筷子不小心磕到了碗边，她赶紧低下头，用力夹起一块排骨，恶狠狠地塞进嘴里，仿佛跟那块骨头有仇。
    脸颊因为气愤和一种说不清的憋闷，微微鼓了起来。
    同桌的刘天佐瞥见白梦研的样子，哈哈一笑：
    “露露，咋了？跟饭菜较上劲了？饭菜不合胃口嘛！”
    白梦研赶紧挤出笑容：“没没没，好吃！天佐老师，我这是化食慾为力量，准备跟您和志尧老师好好学戏呢！”
    张志尧温文尔雅地笑了笑：“有干劲好，不过露露啊，有些戏外的东西，看看就好，別往心里去，容易影响状態。”
    白梦研脸一热，含糊地“嗯”了一声，心里却更乱了。
    刘天佐已经跟张志尧喝上了酒，正大著嗓门说哪家夜宵的烧烤地道，气氛被他带得热络不少。
    其他几位演员也相互敬著，说著以后多多关照的客套话。
    白梦研和杨超跃也只好顺势举杯，融入这表面的热闹里，只是两人的注意力，总有那么一小半，像被无形的线牵著，拴在主桌那个身影上。
    主桌上，罗永倡正在跟林深讲明天地宫入口戏的情绪层次，林深认真听著，並提出自己加了一个捻帛书边缘的小动作来体现职业习惯，罗导连连点头称好。
    就在这时，唐焉端起面前的酒，轻轻碰了下林深，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让半桌人能听见：
    “林老师，你光顾著和导演说戏，都忘了跟我喝一杯了？咱们对手戏那么多，不该提前培养培养感情吗？”
    桌上瞬间安静了一下，所有人都看了过来，神色各异。
    罗永倡端起茶杯，马冬摸了摸下巴，杨阳盯著自己面前的餐碟，仿佛上面有朵花。
    林深转过头，看向近在咫尺，眼波盈盈的唐焉，端起酒杯与她轻轻一碰：
    “糖糖姐说笑了，戏里戏外，该有的默契自然会有，这杯敬您，期待合作。”
    唐焉看著他，將杯中酒一饮而尽，笑容越发甜美：“林老师总是这么……公私分明。”
    林深仿佛没听出弦外之音，淡淡一笑：“应该的。”
    杨超跃看了看主桌那边越发“融洽”的景象，又看了看身边快气成河豚的白梦研，眉头微蹙，她凑过去：
    “梦研姐，陪我去趟洗手间唄。”
    白梦研正憋得难受，闻言立刻点头：“好！”
    两人跟刘天佐他们打了声招呼，匆匆离席，走出宴会厅。
    来到相对安静的洗手间，白梦研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对著洗手池的镜子，眼圈有点发红。
    “气死我了！超跃你看见没有？！那个老女人她就是在故意勾引深哥，还当著所有人的面，她还要不要脸了！”
    白梦研胸口起伏，眼圈都气红了，“深哥也是，怎么就……怎么就由著她靠近啊！”
    杨超跃靠在洗手台边，看著气鼓鼓的白梦研，又想起主桌上唐焉那近乎宣示主权般的亲近姿態，心里也憋著一股说不出的闷气。
    她年纪小，但对林深的崇拜和维护丝毫不弱。
    眼看著自家那么好的深哥，被一个明显別有用心，年纪又大的女人这样公开纠缠，她也觉得膈应。
    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杨超跃开口：
    “梦研姐，你光在这儿生气有什么用？人家可是主动出击，手段一套一套的。”
    白梦研一愣，转头看她：“那咋办嘛？我还能衝上去把她拉开啊？”

 第四十四章 ：我的人，我自然会关照

    “为什么不能？”杨超跃走近一步，压低声音，“你行不行啊，梦研姐？
    网上喊老公、叫哥哥的时候不是挺能的吗？真到深哥跟前了，就怂了？
    你就甘心看著深哥被那老女人这么……这么撩拨？”
    白梦研的脸“腾”一下就红了，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緋色。
    网上口嗨，和在粉丝群里嚎叫林深我老公是一回事，可当真要她像唐焉那样，在真人面前、在大庭广眾之下主动做点什么……
    她心里立刻打起了鼓，刚才的气焰矮了半截。
    “我……我那是粉丝对偶像的喜欢！跟、跟那种能一样吗？”白梦研嘴硬，眼神却有些飘忽，
    “而且深哥他…他对我就是老板对员工，顶多是师兄对师妹，我…我哪能…”
    “哪能什么？”杨超跃打断她，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你看看人家，管深哥怎么想，先做了再说，起码刷足了存在感！
    你再这么缩著，只会自己生闷气，深哥说不定真被她那些手段给缠烦了，或者…被別人误会了怎么办？”
    “那…那你说咋办嘛？”白梦研被说中了心事，又急又羞，下意识抓住了杨超跃的胳膊。
    杨超跃眼珠转了转，一个大胆的计划迅速成形，她凑到白梦研耳边，飞快地嘀咕了几句。
    白梦研听著，眼睛慢慢瞪大，脸上的红晕更深，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行不行！这太……太明显了，深哥肯定会觉得我目的性太强了！”
    “哎呀，你就听我的嘛！”杨超跃鼓动道，“相信我，看我操作！
    总不能真让那老女人以为咱们好欺负，对吧？咱们也得让深哥知道，有人是真关心他，不是只想占他便宜！”
    白梦研咬著下唇，內心天人交战。
    一方面觉得杨超跃这法子太莽撞太羞人，另一方面，看著杨超跃坚定甚至有点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再想起唐焉那刺眼的笑容，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加上点期盼，悄悄涌了上来。
    “……就、就按你说的试试？不行我就立刻跑！”白梦研最终红著脸，声如蚊蚋地答应了。
    “放心，包在我身上！”杨超跃一拍胸脯，脸上露出笑容。
    两人回到宴会厅时，气氛已近尾声，主桌正在做最后的杯盏往来。
    林深从容地敬了全桌酒，感谢大家未来几个月的辛苦，姿態得体，无可挑剔，唐焉也笑吟吟地跟著举杯。
    散席后，林深和罗永倡、马冬等人最后寒暄完，走向门口，杨超跃立刻拉著还有些扭捏的白梦研迎了上去。
    “深哥！”杨超跃绽开一个格外灿烂的笑容，声音清脆，“我和梦研姐在等你呢！”
    林深看了看她，又瞥了一眼她旁边脸颊微红，眼神躲闪的白梦研，点了点头：“嗯，走吧。”
    林深的商务车已经等在门口，白梦研的小助理也过来了，白梦研赶紧对她说：
    “小张，你跟剧组车回去就行，我……我蹭深哥的车。”
    小助理点点头，没多问。
    三人上了车，车厢內空间宽敞，林深坐在靠窗的位置，闭目养神，似乎有些疲惫。
    杨超跃坐在中间，白梦研则坐在副驾驶，车子平稳启动。
    安静了片刻，杨超跃忽然笑嘻嘻地开口，打破了沉默：
    “深哥，那个…一会儿到了酒店，梦研姐能来咱们套房坐坐吗？”
    林深睁开眼看向她，有些疑惑。
    杨超跃笑得一脸无害，理由张口就来：
    “梦研姐说她有几个关於霍秀秀人物理解的问题，憋了好久，想当面请教你，怕明天拍戏紧张忘了。是吧，梦研姐？”
    白梦研被cue到，头皮一麻，赶紧点头如捣蒜：
    “对对对！深哥，有几个地方我老是琢磨不透，怕理解错了耽误拍摄……”
    她越说声音越小，因为林深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她脸上。
    白梦研耳根发热，手指紧紧攥住了安全带。
    就在她以为肯定会被拒绝的时候，林深移开了视线，重新看向外面流动的夜景，“嗯”了一声。
    “別太晚。”
    白梦研愣了一下，隨即巨大的惊喜涌上来，差点没控制住表情，赶紧用力点头：
    “嗯嗯！谢谢深哥！”
    杨超跃也偷偷比了个“耶”的手势，冲白梦研挤了挤眼。
    酒店是怀柔当地最好的之一，剧组包下了几层，林深作为男主和重要投资人，住在顶层最好的套房。
    唐焉作为女主，套房在同一层，只是方向不同，白梦研的房间则在下面几层。
    电梯直达顶层，电梯门打开，三人走出来，刚转过走廊拐角，就迎面碰上了刚回来的唐焉和她的助理。
    唐焉已经换了一身舒適的休閒装，但妆容依旧精致，看到林深三人，她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林深脸上停留一瞬，隨即滑到他身后的白梦研身上。
    她的视线在白梦研还有些微红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隨即露出略带讥誚的笑容，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哟，林深你也回来啦……”她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再次掠过白梦研，
    “不过这么晚了，白小姐怎么也到这一层来了？难不成……又是来送外卖的？”
    白梦研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想说什么，却被杨超跃轻轻拉住了手腕。
    林深往前迈了半步，恰好挡在了白梦研斜前方：
    “唐老师费心了，梦研是我公司的艺人，也是剧组的同事，有些工作上的事情需要沟通。
    至於她在哪里，什么时候离开，是我的事，也是她自己的事。”
    林深顿了顿，目光直视唐焉，虽然没提高音量，但字字清晰：
    “我的人，我自然会关照，不劳旁人掛心。”
    “唐老师也早点休息，明天片场见。”
    说完，林深不再多言，对唐焉略一点头，便示意杨超跃开门，带著两人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套房。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將走廊里有些凝滯的空气隔绝在外。
    门外，唐焉站在原地，笑容还僵在脸上。
    她没想到林深会如此直接，甚至称得上强硬地维护白梦研，那句我的人说得斩钉截铁，完全没给她留半点面子。
    她身边的助理见状，凑近唐焉：
    “糖糖姐，我们要不要…拍张照？或者，找个角度，匿名给熟悉的狗仔透点风？……”
    唐焉猛地转头，像看傻子一样瞪著自己的助理：
    “你神经病啊？传出去对我们有什么好处？！《盗墓笔记》还没拍呢就闹出这种新闻，平台和投资方第一个饶不了我们！损人不利己的蠢货！”
    她越说越气，尤其是想到林深刚才那护短的態度，更是心头火起。
    唐焉狠狠瞪了助理一眼，便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刷卡进门，“砰”一声把门摔上。
    被关在门外的助理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话。

 第四十五章 ：墙呢？壁咚也得有墙啊！

    套房客厅的灯光被杨超跃调成了柔和的暖黄色，驱散了一些走廊带来的紧张感。
    林深走到小冰箱前拿出两瓶水，回头看向还杵在门口的两个女孩。
    “站那儿干什么？进来坐。”
    他在主沙发坐下，目光扫过白梦研依然泛红的脸颊和杨超跃滴溜溜转的眼睛。
    杨超跃立刻扯著白梦研过去，按著她坐在侧边的单人沙发，自己则一屁股坐在旁边的脚踏上，笑嘻嘻地开口：
    “深哥，房间真大，视野真好啊！”
    “嗯。”林深应了一声，目光落到白梦研身上，“不是有问题要请教嘛？”
    “啊？哦！对对对！”
    白梦研像被点到名的小学生，手忙脚乱地想去翻包，才想起剧本根本没带上来，顿时卡壳，脸更红了，
    “我……那个……”
    杨超跃心里急得直跺脚，赶紧救场：“
    “深哥，梦研姐主要是担心霍秀秀这种大家族出身、又有点古灵精怪的感觉，她怕自己演得太虎了，收不住。
    想问问你怎么把握度，还有和你对戏的时候，角色似有若无的依赖和信任感，该怎么演才自然不做作？”
    她说的倒也不算完全胡诌，確实是白梦研私下琢磨过的难点。
    林深看了白梦研一眼，点点头：“这个问题有点意思。霍秀秀的灵和精，根子在於她的见识和家族底蕴，不是小聪明。
    你演的时候，眼神可以活，但姿態要稳，哪怕是在活泼的戏份里，体態也要有那个劲儿。至於和吴邪的信任感……”
    林深顿了顿，继续说著：“这不是男女之情的依赖，更像是对一个值得信赖、能力出眾的兄长，或者伙伴。
    你回想一下，你对你特別佩服，或者说觉得什么事交给他都能搞定的人，是什么感觉？
    把这种感觉，加上一点对道上能人的好奇和一点点捉弄的心態，就差不多了。”
    白梦研其实没太听进去具体的表演技巧，她的注意力全在林深那双专注看著自己的眼睛上。
    “哦……哦！明白了！谢谢深哥！”白梦研赶紧点头，生怕自己走神被发现。
    杨超跃看著话题渐渐步入正轨，眼珠一转就“哎哟”一声。
    “哎呀，今天可累死我了，跟著深哥跑前跑后，又陪著梦研姐紧张了半天。”她夸张地揉了揉肩膀，
    “梦研姐，你跟深哥慢慢聊，我一身汗，先去洗个澡哈！你们聊你们的，不用管我。”
    说完，根本不给两人反应的时间，杨超跃就一溜烟钻进了卫生间。
    隨著“咔噠”一声轻响，客厅里顿时只剩下林深和白梦研两个人，空气似乎都安静了不少。
    白梦研偷偷瞄了一眼紧闭的卫生间门，心里把杨超跃这个临阵脱逃还找烂藉口的傢伙念叨了一百遍。
    “那个…深哥，”白梦研鼓起勇气，打破了沉默，“对不起啊。”
    林深正拿著手机在看什么，闻言抬眼：“对不起什么？”
    “就是…刚才在走廊，因为我的事，让你和唐焉老师……”白梦研低下头，小声说，
    “关係好像更僵了。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会不会影响你们后面拍戏啊？”
    她这话说得真心实意，很是担忧和自责，虽然她討厌唐焉，但更怕因为自己让林深在剧组难做。
    林深闻言，轻笑了一声：“你想多了。”
    “我和她的关係如何，不会影响拍戏。专业演员，该怎样就怎样，至於和她的戏份……”
    林深顿了顿，这才开口：“原著里阿寧的戏份没那么多，剧本为了平衡和商业考虑硬加了一些。不必把她看得太重。”
    白梦研听了，心里稍微鬆了松，但隨即又想起杨超跃在洗给她疯狂灌输的主意，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那丫头兴奋的声音：
    “……等只有你们俩了，你就上去壁咚他！含情脉脉地看著他，深哥肯定受不了，到时候你再……嘿嘿嘿嘿，必拿下！”
    必拿下……拿下什么啊！我怎么拿啊！
    白梦研的脸又开始发烫，偷偷抬眼去看林深，发现他正微微侧头看著自己，侧脸的线条在暖光下格外清晰好看。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
    超跃虽然主意餿，但有句话好像没说错……深哥要是对她没意思，干嘛对她这么好？
    特地从一堆模特里把她签进乐凯，给她安排霍秀秀这么好的角色，今晚还那么维护她……
    酒精的余韵混合著少女的勇气，以及某种不能输给唐焉的奇怪好胜心，开始在白梦研心里翻腾著。
    白梦研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深哥……我，我会补偿你的。”
    “嗯？”林深收回目光，有些意外地看向她，“补偿什么？”
    “就……就是给你添麻烦了嘛。”白梦研眼神飘忽，不敢看他，手指绞在一起，“我……我会补偿的。”
    林深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眉梢微挑，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白梦研緋红的脸上。
    “哦？那你打算怎么补偿？”
    “我……”白梦研语塞了，大脑飞速运转，目光不由自主地开始打量客厅环境。
    墙呢？合適的墙在哪里？超跃说的壁咚得有墙啊！
    她这左顾右盼找墙的呆萌样子，全落在了林深眼里，林深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想看看她到底能搞出什么名堂。
    白梦研没找到理想的作案地点，一咬牙，心一横：没墙就没墙吧！超跃，姐们儿今天信你一回，拼了！
    她猛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这一下动作有点猛，加上沙发柔软，她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但这也让她拉近了和林深的距离。
    林深此刻微微仰头看著突然站到自己面前，眼神闪烁却带著一股莫名就义般气势的白梦研，有点懵。
    这姑娘今晚酒劲还没过？怎么感觉要英勇就义似的？
    “深哥，”白梦研的声音带著颤，但努力维持著气势，“我……我有话想对你说。”
    林深看著她，刚想开口问什么话，就看到白梦研像是终於蓄满了能量的弹簧。
    她突然伸出双手，一把抓住了林深的肩膀，紧接著，整个人带著一股不管不顾的劲儿，用力往下一按！
    林深完全没料到她会直接动手，猝不及防之下，顺著她的力道，整个人被她结结实实地按躺在了沙发里。
    而白梦研因为用力过猛，加上沙发弹性的作用，身体失去平衡，惊呼一声，也跟著摔了下去，不偏不倚，正好趴在了林深身上。
    “呃！”
    两人身体紧密相贴，瞬间陷入了沙发柔软的包围。
    距离近得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呼吸间带著淡淡的酒气交融在一起，气氛陡然变得无比曖昧和混乱。
    林深下意识地伸出手臂，揽住了身上女孩的腰背，防止她滑下去。
    他的大脑罕见地空白了一瞬，看著近在咫尺，因为紧张和羞窘眼睛瞪得溜圆的白梦研，脱口而出：
    “白梦研！你就是这么补偿我的？！”
    这跟他预想的任何场景都差了十万八千里！
    白梦妍趴在他身上，这个姿势让她羞得快要爆炸，但事已至此，退缩已经来不及了。
    超跃的必拿下仿佛魔音贯耳，追星女孩那种我都走到这一步了难道还怂吗的奇怪胜负欲彻底主宰了她。
    白梦研看著林深那双好看的眼睛，里面没有厌恶，没有推开，只有一丝讶异和……等待？
    管不了那么多了！
    白梦研把心一横，眼一闭，凭藉著本能和一股豁出去的劲，脑袋往下一低——
    温热柔软的唇瓣，就这么毫无徵兆却又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林深的嘴唇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
    林深只觉得嘴唇上一软，带著淡淡果酒甜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白梦研的脑子则是一片空白。
    我……我强吻了深哥？
    我真的做到了？！

 第四十六章 ：我现在火气很大啊

    林深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被强吻了？
    被这丫头给强吻了？！
    这是他的第一个念头，唇上传来陌生而柔软的触感，带著果酒的甜香和少女毫无章法的生涩。
    但软玉温香实实在在的压在身上，温热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衣料传递过来，林深几乎是本能地，揽在她腰背上的手臂收紧了些。
    然而，林深很快发现不对劲。
    白梦研的吻，真就只是吻——嘴唇紧紧贴著他的，一动不动。
    连呼吸都屏住了，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唯有睫毛在剧烈颤抖，泄露著主人的紧张。
    林深有些无语，心里那点错愕都被这笨拙到可爱的技术给冲淡了。
    强吻就算了，怎么就跟盖章似的，盖完就不动了？
    看来，只能自己来了啊。
    他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颈，稍稍用力施力，同时，唇瓣微启轻易地撬开了她因紧张而紧闭的牙关。
    “唔…！”
    白梦研发出一声细微的惊呼，但声音很快被吞没。
    林深的技术显然高超得多，也从容得多，他耐心地引导著这个莽撞又生涩的闯入者，
    白梦研起初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但在林深循序渐进的引导下，身体的本能似乎被唤醒了一点。
    她尝试著小心翼翼地回应，学著他的样子青涩地触碰。
    然而，她很快就忘忘记了换气。
    不过几十秒，原本就因紧张和激动而加速的心跳更加狂飆，缺氧的感觉袭来，脸蛋憋得通红。
    “哈……哈啊……”
    白梦研瘫软在他身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脸颊烫得惊人。眼神也湿漉漉的，氤氳著水汽和茫然，像只误入陷阱的小鹿。
    林深也顺势鬆开了她，看著她就这么趴在自己身上，眼神迷离又带著点劫后余生的无措，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莫名的燥热。
    没给她太多平復的时间，林深腰腹用力，一个利落的翻身——
    攻守之势，瞬间易形。
    “啊！”白梦研短促地惊呼一声，天旋地转，已经被林深结结实实地压在了柔软的沙发里。
    她仰躺著望著上方林深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的情绪她看不太懂，但绝非平静。
    她的心快要跳出嗓子眼，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身下的沙发。
    “深、深哥……”白梦研声音发颤。
    林深没说话，只是俯下身，再次吻住了她。
    这一次，或许是因为换了主导方，或许是因为白梦研有了那么一点点可怜的经验，又或许是气氛使然，这个吻持续的时间长了不少。
    林深有了更强的侵略性和明確的欲望，不再仅仅是引导。
    白梦研起初还有些僵硬，但在他强势又不失温柔的攻势下逐渐软化，手臂不知不觉攀上了他的脖颈，生涩而努力地回应著。
    意乱情迷间。
    “嘶…！”
    林深微微蹙了下眉，动作也顿了一下。
    白梦研的虎牙不小心刮到了他，带来一点刺痛。
    林深这才稍稍退开，结束了这个漫长而深入的吻。
    白梦研的胸脯剧烈起伏，还在努力平復呼吸和心跳，嘴唇被吻得有些红肿，还泛著水润的光泽。
    林深在被刮到的地方，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他看著身下女孩那口不算整齐，甚至有点可爱的小虎牙，忽然笑了一声。
    白梦研被他笑得有些懵，湿漉漉的眼睛里有些疑惑：“怎、怎么了？”
    林深看著她这副样子，嘴角的弧度更深，慢悠悠地说：“没事，想到一些……开心的事。”
    白梦研不明所以，但林深没给她思考的时间。
    他撑起身，稍微拉开一点距离，但依然將她禁錮在沙发和自己之间，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还来吗？”
    白梦研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有些发麻的嘴唇，內心有个小人在疯狂尖叫：
    粉丝群的姐妹们，我出息了！我跟深哥打啵了！他还问我还来吗！
    巨大的喜悦和一种近乎晕眩的幸福感淹没了她。
    酒精、衝动、崇拜、爱慕，还有此刻被回应的狂喜在一起衝垮了最后一丝羞怯。
    白梦研伸出还有些发软的小手，轻轻搭在了林深的肩膀上，仰起脸：
    “继续！”
    话音未落，林深已经低头再次覆上了她的唇。
    这一次，少了最初的试探和生涩，多了些心照不宣的渴望。
    两人在沙发上气息交融，体温攀升，客厅里暖黄的灯光仿佛都染上了旖旎的色彩。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分钟，但在感官被无限放大的此刻，仿佛过去了很久。
    “咔噠。”
    一声极其轻微，但在相对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的开门声响起。
    沙发上的两人同时一僵。
    林深率先鬆开白梦研，锐利的目光扫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卫生间的门被推开一条缝，杨超跃躡手躡脚地挪了出来，低著头，眼睛看著地面，正以一种近乎滑稽的慢动作，试图悄无声息地飘向自己的客房。
    然后，她感觉到两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杨超跃身体一僵，缓缓抬起头，对上林深的目光，和白梦研瞬间爆红的脸。
    “呃……嗨？”杨超跃乾笑一声，脚指头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
    “不好意思啊，里面……里面呆太久了，有点闷。我、我这就回房，你们继续，继续哈！不用管我！我什么都没看见！真的！”
    语速飞快地说完，她简直像脚下装了滑轮，“哧溜”一下窜到客房门口，拧开门把手就钻了进去，“砰”一声关上门，隔绝了外面令人窒息的气氛。
    客厅里再次恢復安静，但先前那种旖旎火热的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小插曲衝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尷尬和被中断的不满足。
    白梦研脸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脖子根，她手忙脚乱地从林深身下挣出来，坐起身，低著头，声音细若蚊蚋：
    “深、深哥…那个…时间不早了，我…我还是先回去吧。超跃还在呢……”
    她越说声音越小，想到刚才被杨超跃撞见，简直想原地消失。
    林深也坐了起来，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衣服，听到她的话，他挑眉看向她。
    火都被你点起来了，现在拍拍屁股就想跑？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还坐在沙发上，羞得不敢抬头的白梦研。
    “回去？”
    “我现在火气很大啊，你撩拨完了就想走？”
    白梦研被他直白的话说得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耳根烫得嚇人，心里又是羞又是乱，还有一丝隱秘的期待和害怕。
    林深没再给她犹豫和退缩的机会，直接起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那就去我房间。”
    他拉著她，不由分说地朝主臥走去。
    “哎？深哥，等等……”
    白梦研被他拉著，脚步踉蹌，心里小鹿乱撞，她半推半就地跟著他走了两步，嘴上还想做最后一点无力的挣扎，
    “刚才…刚才在外面被人看见了，我这样不回去，不太好……”
    林深已经拉著她走到了主臥门口，他停下脚步推开房门，侧身示意她进去，然后才看著她：
    “房间我已经让人仔细检查过了，绝对安全。至於唐焉或者其他人，”他顿了顿，目光锐利，“他们不敢乱说。”
    白梦研站在门口，仰头看著他，此刻的林深，褪去了平日里的温和，展现出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真实一面，强势又带有侵略性。
    他的话，他的眼神，都带著令人安心的力量，也粉碎了她最后一点顾虑。
    白梦研咬了咬下唇，终於不再扭捏，低著头，迈步走进了那间宽敞的主臥室。
    林深看著她走进去的背影，隨即也跟了进去，反手关上了房门。
    “咔。”
    轻响之后，客厅重归寂静，只有暖黄的灯光温柔地笼罩著空无一人的沙发。
    而客房里，耳朵紧贴著门板的杨超跃，听到那声清晰的关门声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捂住嘴无声地咧嘴笑了，眼里闪著兴奋又八卦的光。
    梦研姐…威武啊！

 第四十七章 ：你是不是有点变態啊？

    主臥的门轻轻合拢，白梦研走在床边，刚才走廊上的羞怯和犹豫仿佛被那扇门关在了外面。
    她转过身，看向林深，脸上忽然露出一个狡黠又带著点小得意的笑容。
    “嘿嘿嘿……”白梦研低笑，自然地甩掉脚上的鞋子。
    然后，她径直坐到了宽敞的大床边缘，身体微微后仰，双手撑在身后。
    今天她穿的是简单的灰色长袖上衣和一条深色格纹的jk裙，裙摆落在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脚上那双白色的波点中筒袜，袜子包裹到小腿中段，边缘微微捲起一点，带著少女特有的隨性。
    此刻，那双穿著波点袜的小脚，就在床边轻轻晃悠著，脚尖一点一点，像是在打著什么欢快的节拍。
    林深还站在门边，看著她这一连串行云流水、反差极大的动作，眉梢微挑。
    刚才在客厅还羞得像只鵪鶉，红著脸要补偿他的人，这会儿倒像是回了自己的地盘，神態放鬆，甚至…有点囂张？
    “深哥，別傻站著呀，”白梦研歪著头，拍了拍身边的床铺，笑容灿烂，“过来坐嘛。”
    她的声音能听的出是在撒娇，但眼神却大胆地直视著他，里面闪烁著一种林深从未在她眼里看到过的挑衅。
    林深依言走过去，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这个角度，正好能清晰地看到她晃悠的小腿和那双不安分的脚。
    波点袜的白色底子上，黑色的圆点错落有致，袜口微微勒进小腿的软肉里，形成一道浅浅的凹痕。
    她的脚踝很细，脚型匀称，隔著袜子也能看出漂亮的轮廓，隨著晃动的节奏，脚背弓起又放鬆。
    林深的视线在那双脚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才抬起，对上她的眼睛。
    “不紧张了？”
    “紧张啊，”白梦研眨眨眼，理直气壮，“但我紧张，和我想要你过来，衝突吗？”
    她说著，甚至抬起一只脚，用脚尖轻轻碰了碰林深的小腿，一触即分，像只试探的小猫。
    “网上那些大手子写你的同人文，可没写过你这么磨蹭。”白梦研小声嘀咕，眼睛却亮得惊人。
    “哦？你还看那些东西？”林深笑了，然后顺势在床边坐下，距离她很近。
    “追星女孩的必修课嘛，”白梦研见他坐下，得寸进尺地往他身边蹭了蹭，两人手臂贴著手臂，
    “学习一下先进经验，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呢。”
    “比如今天？”林深侧过头，气息几乎拂过她的耳廓。
    白梦研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但她强撑著没躲，反而仰起脸，迎上他的目光：
    “实践出真知嘛，深哥…你教教我，那些文里写的，哪些是真的？”
    她的眼睛清澈又大胆，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喜欢、好奇，和一种老娘豁出去了的勇敢。
    林深看著她：“胆子真肥了？”
    “一直都挺肥的呀，”白梦研眨眨眼，语气理直气壮，
    “不然怎么敢签你的公司，怎么敢……强吻你呢？”
    林深被她这理直气壮的样子逗得想笑，他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將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那现在呢？想干什么？”
    距离骤然拉近，男人身上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白梦研脸上强撑的老司机笑容僵了一瞬。
    但想到自己熟读的那些深哥同人文里五花八门的剧情，再看看眼前活生生的、比文字描述好看一万倍的本尊，她那点上头的勇气又冒了出来。
    白梦研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林深的胸口，硬邦邦的。
    “你猜呀？”她歪著头，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勾人一点，可惜演技生涩，更像是小孩子在玩角色扮演。
    林深看著她明明紧张却还要强装镇定的样子，心里的兴趣被彻底勾了起来。
    於是伸手握住了她那只作乱的手，另一只手则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著自己。
    “我猜，某个纸上谈兵的小朋友，马上就要露馅了。”
    当林深滚烫的手探入她衣摆，贴上腰间细腻皮肤的那一刻，白梦研脑子里那些从同人文里看来的撩汉一百式瞬间灰飞烟灭。
    攻守之势，再次易形。
    林深轻而易举地夺回了主导权。
    “现在知道怕了？”
    “……才没有。”
    林深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脸，这张脸上还带著未完全褪去的红晕，睫毛很长，鼻尖小巧，嘴唇因为刚才的亲吻还有些微肿，泛著诱人的水光。
    下一刻，林深伸手揽住她的腰，稍微用力。
    “呀！”白梦研轻呼一声，整个人被他带著跨坐到了他的腿上。
    她下意识环住林深的脖子，两人的身体紧密贴贴。
    “教你可以，”林深仰头看著她，稳稳地托著她的腰，“但学费很贵的。”
    “我，我付得起的！”
    “是么？”林深笑著吻住了她，耐心地引导她。
    白梦研很快就晕了，那些同人文里天花乱坠的描写，在真实的林深面前，苍白得可笑。
    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托著她的力道……
    一切都比她之前想像过的任何画面都要令人窒息和沉迷。
    白梦研努力地回应著，手臂將他搂得更紧，身体不自觉地向他贴近。
    不知过了多久，林深才稍稍退开。
    白梦研大口喘著气，胸脯起伏，整个人软软地掛在他身上。
    “学费…”林深的声音有些低哑，手指漫不经心地卷著她散落的头髮，“先收点定金。”
    他的手从她的后背滑下，落到腰间，然后撩起了那件灰色长袖的下摆。
    微凉的手指触碰到腰间温热的皮肤，白梦研浑身一颤。
    “深、深哥…”她声音发软。
    “嗯？”林深应著，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指尖缓缓摩挲著她腰侧细腻的肌肤，感受著她的轻颤。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下，落在她因为坐姿而悬空的脚上。
    那双穿著白色波点袜的脚，此刻脚尖微微绷著，弯出一道好看的弧度。
    袜子包裹下的足踝玲瓏，脚腕纤细。
    林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刚才进门时，她晃著脚的样子，活泼又勾人。
    现在这双脚因为紧张和某种期待，微微蜷缩著，更添了一种脆弱的诱惑。
    林深鬆开撩著她衣摆的手，转而握住了她的脚踝。
    “！”白梦研猛地一僵，低头看去。
    林深的手稳稳地圈住她的脚踝，他的拇指，正轻轻按在袜口边缘那道浅浅的勒痕上，缓慢地摩挲著。
    触感很是奇妙，隔著袜子，有点痒，又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昵。
    林深低著头，看得很专注，女孩的脚踝在他手里，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他忍不住沿著袜口，从脚踝內侧轻轻划到外侧。
    白梦研的脚趾瞬间蜷缩起来，浑身过电般抖了一下。
    “深哥…”白梦研的声音有点颤抖，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一种陌生的无措和羞耻，“你……你干嘛呀……”
    林深抬起头，看向她，她脸红得快要滴血，眼睛湿漉漉的，看著他，像是疑惑，又像是某种懵懂的邀请。
    “没什么，”林深的声音更哑了，他鬆开她的脚踝，手顺著她的小腿线条向上，重新揽住她的腰，“觉得好看。”
    白梦研趴在他肩上，心跳如雷。
    刚才那一瞬间，她脑子里闪过一些看过的奇怪科普或者小说片段，关於某些特殊的喜好。
    但很快，这个念头就被林深重新搂紧的动作和落在耳边的呼吸驱散了。
    他肯定是太喜欢我了，白梦研晕乎乎地想，喜欢到什么都觉得好看。
    “深哥，”她偷偷抬起一点头，看著林深深邃的侧脸，小声说，“你是不是…有点变態啊？”
    林深动作一顿，挑眉看她。
    白梦研赶紧补充：“我的意思是…你怎么喜欢…这样啊？”
    林深看著她小心翼翼又充满好奇的样子，忽然觉得可爱得不行。
    他低头，在她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作为对她变態评价的惩罚。
    “喜欢一个人，就是会觉得她哪里都好看，哪里都让人想碰。”
    这话说得有点绕，但白梦研听懂了。
    她的脸更红了，果然不是变態，是喜欢！是因为喜欢她！
    白梦研搂紧他的脖子，主动凑上去，亲了亲他的下巴，然后小声说：
    “那…那你喜欢就好。”
    这句话，无异於最直接的邀请。
    林深不再多言，抱著她將她压进了柔软的被褥里。
    接下来的时间，对白梦研而言，那些同人文里的片段偶尔会闪过脑海，但很快就被真实的感受所代替。
    不知过了多久后，白梦研动都懒得动一下。
    林深撑在她上方，呼吸也有些重，他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头，然后翻身躺到她身边，將她捞进怀里。
    白梦研窝进他怀中，脸贴著他同样汗湿的胸膛，听著他尚未完全平復的心跳，感觉整个人都被他的气息包围了。
    很累，但也很充实。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和归属感。
    “还好吗？”林深的声音响起。
    “…嗯。”白梦研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林低笑了一声，將她搂得更紧了些。
    两人静静相拥了一会儿，感受著彼此的体温和逐渐平復的呼吸。
    过了一会儿，白梦研像是缓过一点劲，小声开口：“深哥…我想去洗洗…”
    林深却收紧手臂，没让她动。“洗什么洗，等会儿一起。”
    白梦研脸一红，乖乖“哦”了一声，不动了。心里却想著：一起洗？那…是不是还有后续啊？
    果然，又温存了片刻，林深便抱著她起身，走向宽敞的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驱散了一些疲惫和不適，洗完澡，他用宽大的浴巾將她裹好，抱回床上。
    白梦研以为这就结束了，累得眼皮打架，只想睡觉。
    但林深显然不这么想，他侧躺到她身边，將她搂进怀里，亲吻她的耳垂和脖颈，手也再次不规矩起来。
    “深哥…”白梦研求饶般轻哼，“我不行了…”
    “我知道。”林深吻著她的肩膀，“不用你动。”
    白梦研明白了他的意思，羞得闭紧了眼，但还是生涩地做起了手工工作。
    然而，可能是平时没上过手工课，她的经验相当欠缺，始终是在隔靴搔痒。
    白梦研也有些急了，她不想让林深失望，混乱中，她忽然想起之前在…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在林深有些疑惑的目光中，红著脸，慢慢將一条腿抬起，试探性地蹭了蹭。
    林深身体猛地一僵，呼吸也粗重来不少。
    他低头看著女孩羞得通红却努力表现的脸，还有那只主动贴上来的玉足。
    这姑娘…还真是上道得让人意外。
    “…这样。”林指导开始了指导工作。
    白梦研学得很快，或者说林指导丰富的经验让她很快找到了节奏。
    …
    这一次是真的风平浪静了。
    林深侧身躺著，將白梦研整个人抱在怀里。她背靠著他温热的胸膛，能感受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身体酸软得像散了架。
    “累坏了？”林深温柔的声音传来。
    “嗯…”白梦研点点头，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不过…”她顿了顿，忽然小声说，“跟我想像的…不太一样。”
    “嗯？”林深来了兴趣，“你想像的是什么样？”
    白梦研脸一热，只能含糊道：“就…网上看的一些乱七八糟的唄。感觉没现实里这么…”
    她搜肠刮肚想形容词，“这么累人，又这么…好。”
    林指导笑著做出判断：“看来实践还是比理论重要。”
    “那是！”白梦研有点得意。
    又安静了片刻，白梦研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忽然抬起头，很认真地看著林深：
    “深哥，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林深看著她严肃的小脸：“嗯？”
    白梦研咬了咬唇，鼓起勇气：
    “深哥你是顶流，事业最重要。要是传出去，对你影响不好，我…我知道轻重的。”
    她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的期盼地问道：
    “我以后只在私下没人的时候，叫你老公行吗？有人在场的话，我们就注意一点，就像普通老板和员工，师兄和师妹一样。”
    白梦研说完，有些忐忑地看著他。
    林深看著她认真的小脸，心里某个角落被轻轻触动。
    他其实並不太在意是否被曝光，以他现在的资本和布局，並非承受不起一场恋情的曝光。
    但想到如果真被爆出去，以粉圈那套，她这个素人女友恐怕会被他的某些极端粉丝撕碎。
    他可以不在乎那些噪音，但不想她承受无谓的伤害。
    林深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头髮，点了点头：“好。”
    白梦研立刻笑开了花，把脸埋回他胸口偷偷蹭了蹭，心里却乐开了花：超跃说得没错，深哥果然吃软不吃硬！
    林深感受著怀里女孩的喜悦，想到她刚才小心翼翼维护他事业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这算不算是艹粉闪过的模糊念头消散了。
    这不只是欲望，更是一种带著温度彼此靠近的关係。
    林深忽然开口道：“不过，总是躲躲藏藏，也挺没意思。”
    白梦研疑惑地抬起头。
    林深看著她好奇的眼睛，嘴角勾起弧度：
    “等著吧，我会给你创造一个，可以公开站在一起、又不会引起反感的场合。”
    “什么呀？”白梦研好奇心被吊得老高，追问道。

 第四十八章 ：到底接不接，给个准话

    晨光熹微，套房客厅的窗帘已被拉开，映出怀柔清晨的天光。
    林深洗漱完毕走出来时，杨超跃已经坐在客厅的小餐桌旁了。
    桌上摆著酒店送来的早餐：清粥、几样小菜、豆浆和包子，还冒著丝丝热气。
    她面前摊开一个ipad，正聚精会神地看著今天的拍摄通告单。
    听到脚步声，杨超跃抬起头，眼睛一亮，隨即又飞快地瞄了一眼紧闭的主臥门，努力憋著笑：
    “深哥早！早餐刚送到，还热乎呢。”
    “嗯。”林深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豆浆喝了一口，温度正好，“今天拍摄怎么安排的？”
    杨超跃立刻进入工作状態，把ipad转向林深，手指点著屏幕：
    “九点前要到a组化妆间，第一场是地宫入口的群戏，你、天佐老师、志尧老师，还有几位武行的老师，预计拍到十一点左右。
    午饭后休息一小时，下午两点开始是b组，你和阳哥的绿幕戏，主要是闷油瓶救吴邪的几个关键镜头分解。
    晚上罗导说如果进度快，可能想补拍几个您单人的特写。”
    她匯报得清晰流畅，林深一边吃早餐，一边听著，目光扫过通告单。
    “梦研的安排呢？”
    杨超跃嘴角忍不住翘起一点，又赶紧压下去，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划：
    “梦研姐……今天上午有一场，霍秀秀初到吴山居的戏，下午暂时没排她。”
    林深放下豆浆杯，拿起一个包子：“她今天不去剧组了。”
    “啊？”杨超跃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哦！明白！那……用什么理由？”
    她脑子转得飞快，想著各种请假的藉口。
    “不需要专门请假。”林深咬了口包子，慢条斯理地说，
    “轨跡深度植入，主要角色的日常私服需要统一对接。你联繫徐薇，让她今天上午就带品牌搭配团队过来。
    直接到剧组，和道具组、服装组以及相关主演开个会，现场敲定后续的常服搭配方案。
    梦研作为品牌的元老模特和乐凯艺人，参与这个会是分內事，她的戏份顺延到明天，我等会和导演说。”
    杨超跃眼睛越听越亮。
    高！这理由简直无懈可击。
    既给了梦研姐完美的缺席藉口，又彰显了林深对项目细节的掌控和品牌的强势，剧组和平台只会觉得品牌方专业又重视。
    “我懂了深哥！这就联繫徐薇姐！”杨超跃兴奋地拿起手机，又顿了顿，“那梦研姐这边呢？”
    “让她睡到自然醒。你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照顾好她。”林深看著杨超跃，
    “如果她醒了状態还行，你可以陪她回公司一趟，就说品牌那边有些紧急的平面物料需要她確认。再把她助理小张叫过来，今天跟著我。”
    “明白！”杨超跃重重点头，拍胸脯保证，“深哥你放心，我保证把梦研姐照顾得妥妥帖帖的。”
    林深几口吃完早餐，用餐巾擦了擦手，起身道：
    “我这边不用你跟了，你今天重心就在这儿。”
    “好嘞！”杨超跃应道，眼里闪著八卦和兴奋的光芒，目送林深走向门口。
    林深走到玄关，脚步停了一下，转身又轻轻推开主臥的门。
    室內光线昏暗，白梦研依旧睡得很沉，侧脸陷在柔软的枕头里，呼吸轻缓，对门外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
    林深看了一眼，轻轻带上门。
    酒店的地库，白梦研的小助理小张已经一脸懵地等著了，旁边是林深的司机和一名执行助理。
    “深哥早！”小张赶紧问好，眼神忍不住往林深身后瞟，“小白姐她……”
    “梦研今天有其他工作安排。”林深言简意賅，走向车子，“你今天跟著我就行。”
    “哦，好，好的！”小张满肚子疑问，但不敢多问，赶紧跟上。
    商务车平稳驶向影视基地，车內，林深闭目养神，脑海中预演著今天的戏份。
    小张则坐立不安，偷偷给白梦研发了条信息：“小白姐，你去哪儿了？我跟林老师车了。”
    信息自然是石沉大海，白梦研还在梦里会周公呢。
    到达剧组所在的摄影棚区域时，现场已经是一片繁忙有序的景象。
    灯光、道具、场务各司其职，演员休息区里，刘天佐、张志尧等人也已经到了，正在一边聊天一边等妆发。
    林深的车直接开到了內部停车区，他一下车，沿途的工作人员和演员纷纷打招呼。
    “林老师早！”
    “深哥来啦！”
    林深一路面带微笑，点头回应，脚步却不停，径直找到了正在监视器前和摄影指导沟通的导演罗永倡，以及旁边的製片主任。
    “导演，主任，早啊。”林深走过去。
    “林深来了，正好。”罗永倡抬头，“今天这场戏，我和摄影想了想，有个机位调整……”
    林深耐心听完导演的意见，並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两人快速达成了共识。然后，林深才自然地切入正题：
    “对了导演，主任，还有件事。轨跡为了確保后续拍摄中各位主演的日常私服风格统一、符合人物，同时也能达到最好的呈现效果。
    他们专门组织了一个搭配团队，今天上午就会过来，想和咱们道具组、服装组，还有几位主要老师一起开个会，现场確认一下搭配方案。
    可能会占用一点各位老师的休息或准备时间，您看……”
    製片主任一听，首先笑了：“这是好事啊！林总你们品牌方这么专业周到，可给我们省了大心了。没问题，我让服装组和道具组全力配合！”
    罗永倡也点点头：“行，角色常服確实需要统一规划，你让他们来吧，需要哪些演员在场，你直接协调，我这边先把不涉及这些演员的戏份排前或挪后。”
    “多谢导演，主任支持。”林深笑道，
    “主要是我、张起灵、阿寧、胖子、潘子，还有霍秀秀这几个角色。
    霍秀秀的演员白露，她也是轨跡的重要合作方，今天可能需要她全程参与，她的戏份可能得稍微调整一下…”
    “理解，品牌事务重要。露露今天的戏不多，调到明天也行。”
    製片主任爽快答应，在这种涉及金主爸爸和平台方双重利益的安排上，他向来灵活。
    正事三言两语敲定，效率极高，这就是资本和话语权带来的便利。
    就在这时，林深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贾石凯。
    “导演，主任，你们先忙，我接个电话。”林深告罪一声，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接起。
    “老贾。”
    “林深，在剧组呢？”贾石凯的声音传来，“没打扰你拍戏吧？就问个事儿。
    《老炮儿》管琥导演那边又让人递话过来了，问你到底接不接，给个准话。那边催得紧，让我们赶紧给出档期。”

 第四十九章：林深撂挑子了？

    林深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脑海里闪过前世关於这部电影的种种记忆。
    《老炮儿》？
    他脑海中浮现的不仅是电影本身，还有更多电影之外的东西。
    管琥此人，才华有之，但某些行事作风和圈子里的评价不好多说。
    更重要的是，这个角色以及这个圈子所代表的东西，与林深为自己规划的轨跡和想要塑造的公眾形象，並不完全同路。
    他不想在早期就捲入某些可能產生爭议的复杂关係或形象定位中。
    “拒了吧。”林深几乎没有太多犹豫。
    “拒了？”贾石凯明显愣了一下，
    “理由呢？这片子阵容、题材都不错，管琥导演也是有名有號的。而且能搭上冯晓刚，对你衝击电影圈提升逼格很有帮助啊。”
    林深笑了笑：“我认真看过剧本了，角色不太適合我，帮我拒掉吧。
    就说我仔细考虑后，自觉现阶段演技和阅歷尚不足以完美詮释那么有厚度和爭议性的角色，怕拖累剧组，同时也有更契合的档期安排衝突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贾石凯在权衡，他知道林深不是无的放矢的人，既然拒绝的这么干脆，那必然有他的考量。
    作为合伙人，他选择信任林深的判断。
    “行，我明白了。”贾石凯嘆了口气，“管琥那边我去回绝，那你专心拍盗笔，这也是大项目。”
    “嗯，辛苦。”林深应了一声，就在贾石凯准备掛断时，他又仿佛想起什么似的：“等等，老贾。”
    电话那头的贾石凯停下掛断的动作：“还有事？”
    “《何以笙簫默》的女主角，定下来了吗？”
    “何以笙簫默？”贾石凯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才跟上这跳跃的话题，
    “哦，剧酷的项目……我前几天刚和他们製片主任通过气，目前还没完全定，平台和克顿好像提过戚微。
    不过听说顾曼有点別的想法，觉得戚微在气质上不贴赵默笙。她话语权还挺大的，所以还在拉扯没最终拍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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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深闻言，嘴角轻轻勾了一下：“既然他们还在纠结，那就好。老贾，你帮我组个局吧。”
    “组局？约谁？”
    “导演刘俊杰，顾曼，製作方剧酷的负责人，还有…他们母公司克顿或者华策那边能管这个项目的高层。”
    贾石凯立刻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你想干什么？咱们男主不是已经稳稳拿在手里了吗？”
    “既然他们有选择困难，”林深看著片场远处正在架设的灯光，笑了笑，
    “那我这边，恰好有个合適的人选想让他们看看。”
    “合適的人选…”贾石凯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乐凯旗下，能让林深亲自出面並且適合赵默笙这个角色的人，答案呼之欲出，
    “你是说小白啊？你要给她爭取？”
    “嗯。”林深肯定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隨即传来贾石凯的笑声，之前的疑问在这一刻串联起来：
    “明白了，我立刻去约人，这些人我一个不少的给你约回来。”
    “辛苦了，儘快。”林深说完，掛断了电话。
    一边的执行助理看林深电话打完，赶紧小跑过来：“深哥，化妆老师准备好了。”
    “好。”林深收回目光，走向化妆间。
    -----------------
    帝都，东四胡同深处，一处门脸不起眼，內里却別有洞天的私人四合院。
    正值晌午，秋日的阳光透过院中老石榴树的枝叶，洒在青砖地上。
    正房厅堂门窗敞开，里面传出咿咿呀呀的崑曲唱片声，夹杂著谈笑声和清脆的瓷盏碰撞声。
    冯晓刚穿著件宽鬆的盘扣褂子，歪在临窗的紫檀木躺椅里，眯著眼，手指隨著唱片里的节奏在扶手上轻轻敲打。
    管琥坐在他对面的圈椅上，正低头摆弄著一只精致的澄泥蟋蟀罐，用芡草小心逗弄著里面的將军。
    华艺的王中垒，还有《老炮儿》的编剧董闰年、选角导演老钱，以及一个禿顶的製片主任散坐在周围，喝茶的喝茶，看书的看书，气氛閒適。
    “昨儿瞧见一副李可染的牛，味儿挺对，就是这价钱……”王中垒呷了口茶，话没说完。
    “现在这些玩意儿，炒得没边了。”管琥头也不抬，注意力都在罐里那振翅鸣叫的蛐蛐上，“还不如听段戏，逗逗这活物实在。”
    冯晓刚“嗯”了一声，表示赞同，依旧闭著眼养神。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手机振动声响起，来自选角导演老钱那边。
    老钱看了眼来电显示，连忙起身走到廊下接听。
    厅里其他人並未在意，继续著刚才的话题，崑曲悠扬，秋光正好。
    不过片刻，老钱捏著手机回来了，满脸的尷尬、焦急和难以置信，他先小心地看了眼管琥，又瞄了瞄似乎睡著了的冯晓刚。
    “管导…”老钱声音有些干，弯下腰在管琥耳边低语了几句。
    管琥逗弄蛐蛐的手顿住了。
    脸上的閒適迅速消失，眉头慢慢拧起。他没说话，只是把手中的芡草往罐边一扔，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这细微的动静让冯晓刚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了，淡淡问了句：“怎么茬？”
    屋里其他人都停了閒聊，看了过来。
    管琥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摸出烟点上，吸了一大口：
    “林深撂挑子了，贾石凯递的话，说了一堆车軲轆屁话，什么能力不够怕耽误咱，档期也对不上。总之，不来了。”
    “不来了？”禿顶製片嗓门提了起来，“什么意思？前期不都说得挺好的吗？咱们这可都等著他呢！”
    “嘿！”冯晓刚乐了，一下坐了起来，看著管琥，“档期不对？查查他后头蹲了哪个庙。这是瞧不上咱们这儿的局，觉得庙小啊？”
    “可能是真觉得自己撑不起来，怯场？”董闰年猜测。
    王中垒嗤笑出声，摇了摇头，像是听到什么荒唐事：
    “现在这些小年轻，仗著有点流量，眼睛都长脑门子上了，多少人抢破头的角儿，他倒拿起糖来了。真以为拍了两部仙侠剧，就够著电影圈的门槛了？笑话。”
    这话说得直白，屋里顿时瀰漫开一种被拂了面子的不爽。在他们看来，这不仅仅是拒绝一个角色，更是一种对他们地位的挑衅。
    “真tm给脸不要脸。”管琥气不过，一巴掌拍在厚重的实木桌面上，震得菸灰缸都跳了一下。
    “他一个靠古装偶像剧爆红，满打满算还没三年戏龄的小鲜肉，我给他搭六爷的戏，抬他进电影圈，还跟我摆上谱了？”
    “妈的，现在的小孩儿是没法弄。”禿顶製片啐了一口，
    “心思野著呢！我听说这小子自己鼓捣什么潮牌，还到处投资，根本就不是个安心演戏的料。管导，当初就说这种的靠不住……”
    老钱有些懊恼，赶忙补充道：“之前沟通一直说在协调，我们这边也就……也就没太紧著去找別的备选。觉得这基本就是板上钉钉了，谁成想？”
    管琥皱著眉抽菸，没接这话茬，但脸色阴沉。
    王中垒翘起二郎腿，看向冯晓刚和管琥：“导儿，管导，这事儿吧，戏当然还得拍，人再找就是了。
    但这么个拒法，传出去不好听。咱们这圈子里，虽说不是论资排辈，但也得有个方圆规矩。
    今天他一个小年轻敢这么撂咱们的挑子，明天是不是谁都敢有样学样？以后咱们还怎么找人？”
    王中垒顿了顿，继续道：“我的意思是，人，咱们就不用了。但这股风气，不能长。
    得让有些人明白，电视剧那池子水浅王八多，蹦躂得欢，不代表哪儿的水都能蹚。
    电影圈，尤其是咱们这摊事儿，不是他想来就来想挑就挑的菜市场。该有的提醒，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