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第1章 出走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1章 出走 初夏夜的微风裹著青草香扑面而来。 江吟坐在阳台的摇椅上,静静的望著外面黢黑的夜空,要下雨了。 夜里11点多,整个別墅区静悄悄的,只有窸窣的蝉鸣和树叶的沙沙声。 放在膝上的专线电话骤然响起,划破夜的寧静,等了几天的电话终於来了。 江吟迅速接通了电话放在耳畔: “喂,05527,深瞳报告!” “接到你的申请,经上级討论决定,同意唤醒。明天晚8点有专车接你去军用机场,搭军机来基地报到。” 於处低沉的嗓音从话筒传来,还是那么熟悉,那么让人心安。 “我......想现在就走!” “现在?现在午夜了,没有合適的飞机捎你过来,怎么这么急?” “我坐民航走,我查过了,有红眼航班。”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江吟抿紧唇,没有说话。 “那......好吧,你注意安全。”於处思忖了片刻后,答道。 江吟迅速掛断电话,转身走进臥室开始收拾行装。 也没什么东西可收拾的。 当初嫁进来的时候就一个双肩包,几件换洗衣服和证件。 走的时候也一样。 江吟把早已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放在了她臥室的梳妆檯上。 上面明確写了一行字《放弃抚养权,净身出户》。 结婚戒指压在上面。 一起放著的还有秦鹤鸣平时转日用给的银行卡,里面有多少钱她记不住了。 从一年前他把儿子带走,江吟就没有怎么花过钱了,也没有地方花了。 江吟快步下楼,以为佣人们都已经睡了,没想到厨房还亮著灯。 听到脚步声,王婶从厨房转了出来,“太太,这么晚了,你要出门?” 江吟不答反问:“这么晚了,怎么不休息,在准备什么?” “嗐,明天先生和小少爷回来,小少爷点名要喝乌鸡百茗汤,我先把鸡收拾了餵上,好入味。”王婶笑嘻嘻地说道。 很好,连佣人都知道的消息,她却不知道,无所谓了。 江吟笑笑,转身朝大门走去。 担心动静太大,江吟没有让计程车进来別墅区,她得步行到小区外。 一路走,一路看,平时经常走的路线,花花草草,都那么的熟悉。 这一走,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远处车灯晃动,迎面驶来一辆车。 江吟定睛一看,居然是秦鹤鸣的车,她快速闪身躲进阴影里。 加长宾利驶过面前,浓黑的防弹玻璃把里面的一切遮挡地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见。 但,江吟篤定秦鹤鸣肯定在里面。 这辆车是他的专属,他不在时不会搭载別人。 江吟心下思忖:可能是生意上出了什么大事吧?否则就秦鹤鸣那城府极深八风不动的性格,断不会深更半夜往回赶。 而且就算为了林惜月,没有天大的事,他也不会捨得回国。 车子一晃而过。 江吟望著渐渐远去的车尾灯,不確定儿子是否在里面。 想起儿子秦涩,她心头一片柔软。 上一次见他,还是一年前。 自秦鹤鸣带著儿子去a国后,这一年,母子俩再没有见过面。 这一年多,每当念及儿子,江吟总是百感交集。 既有思念,也有愧疚。 有时甚至会想:当初生下他,到底对不对? 她愧疚的是,带他来到这个世上,却从来没给过他一个正常的家庭生活。 儿子两周岁前一直跟著江吟生活。 秦鹤鸣则天南地北地忙生意到处跑,有时年节也在外面过。 除了家里,江吟能带儿子的去转一转的地方只有秦家老宅。 秦老太想她和曾孙时,会安排车接他们过去。 两周岁之后,秦鹤鸣以开发孩子智力、早日接触语言环境为由,直接带儿子去了a国。 江吟知道,藉口是假,去陪林惜月是真。 带儿子一起去是想趁孩子还小,培养和未来继母的感情,彻底把她这个亲生母亲从孩子的脑海中抹去吧。 江吟在原地站了片刻,稳了稳心神,转身大踏步地向小区外走去。 ....... 秦鹤鸣的车驶入別墅的院內。 管家一边披衣一边匆匆走出,显然是被汽车引擎声惊醒的。 “先生怎么提前回来了?” 此时秦鹤鸣已经抱著儿子下了车,司机將车驶入车库。 管家伸手过来接秦涩,秦鹤鸣避开了管家的手:“睡著了,就別换手了。” 说著踏入了別墅的大门。 王婶还在厨房忙活,听见动静,也出来打了个招呼。 別墅內一片祥和,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秦鹤鸣抱著儿子上楼,来到儿子房间,把他小心地放到床上,盖好被子,调暗床头灯。 然后走出门外,顺路往江吟的房间里看了一眼。 房门大开,灯亮著,却没人。 秦鹤鸣皱起眉,问管家:“太太呢?” “没在吗?晚上睡觉前还在呀?可能去夜跑了吧。”管家一脸茫然。 是了,江吟有夜跑的习惯。 晚上睡不著的时候,喜欢去小区的山体公园那里跑步。 秦鹤鸣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自己的臥室,换衣服洗澡。 洗完澡出来,江吟还没有回来。 王婶碰巧上来给秦鹤鸣送茶,看到秦鹤鸣望向江吟的臥室,遂开口道:“太太出门溜达了,背了个小包。” 秦鹤鸣的面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王婶瑟缩了一下,感觉先生要生气了,赶紧放下茶杯退了下去。 一直以来,佣人们都知道先生太太的关係不似平常夫妻,平时不仅聚少离多,还分房睡。 除此之外,先生的书房和臥室是不让太太进的。 秦鹤鸣走进江吟的房间,一切都没有变化,什么东西都没有动。 但梳妆檯上似乎放著什么文件。 他走近一看,发现是一份离婚协议,上面还放著钻戒和银行卡。 他拿起协议定定地看了很久。 掏出手机输入號码,机械的女声传来:“您拨打的號码是空號.....” 秦鹤鸣垂下了眼眸。 ....... 江吟蜷在靠舷窗的座位上,昏昏欲睡。 机舱里坐得满满当当,即便是这样的红眼航班,也挤满了追逐廉价机票的人们。 省下的钱,能给孩子多报一节补习班,给老人买两瓶保健品,或是帮年轻人的首付再添一块砖。 每个人心里都装著牵掛,装著盼头。 芸芸眾生,莫不如此。 可她的牵掛在哪儿呢? 八年前,她一夜之间失去所有家人。 如今,她又一次孑然一身,又一次落荒而逃。 第2章 体检表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2章 体检表 飞机伴著巨大的轰鸣声起飞,像箭一般斜插向午夜的天空。 把江吟的思绪带回到了八年前....... 一切就那么发生了! 多年后,江吟回想起那一晚,都觉得非常的不可思议。 一场荒诞到可笑、一戳就破的“抱错”谎言,却被几个成年人视若圭臬,步步推进,彻底改变了她的人生。 那时,她还叫顾江吟。 高考前一个月,顾江吟晚上9点钟下晚自习,由司机接来了家里。 一进家门,就看见爸爸顾廷风、妈妈沈嵐、哥哥顾立奇一脸严肃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今晚人到得这么齐,倒是有点少见。 顾江吟像往常一样打招呼:“我回来啦!” 出人意料的,他们几个一点反应都没有,都木木地低著头。 稍后,妈妈沈嵐居然看都没看顾江吟一眼,转身上楼去了。 顾江吟心下奇怪,反思了一下,最近有没有闯什么能惹妈妈生气的祸。 结论是没有。 因为高考在即,她虽然成绩很好,但是为了满足学校的期待考个市状元,她最近还是把大部分精力放在了学习上。 而且为了感受高考氛围,接受这场千军万马的试练,她甚至推掉了顶尖学府t大的保送资格。 这要是考砸了,实在太丟脸了,所以她实在无暇顾及其他。 爸爸顾廷风嘆了口气,拿起了茶几上的两份文件递给顾江吟。 顾江吟接过来,坐下细看,不由得怔住了。 手中的文件,白纸黑字,竟然是两份亲子鑑定书。 一份是顾廷风和顾江吟的,一份是沈嵐和顾江吟的。 顾江吟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快速地翻到未尾结论:不支持存在生物学亲子关係。 两份都是。 顾江吟呆住了,就是说她不是爸爸妈妈的孩子? 那么她是谁?她的父母是谁? “爸,这是怎么回事?这、这怎么可能?是不是搞错了啊?”顾江吟最后的一句话是颤抖著说出来的。 顾廷风搓了把脸,长嘆了一口气说: “你陈默叔叔已经找了两个权威机构验过了,不会有假了。” “可是.....可是我和你们长的很像啊?怎么会有假?”顾江吟一脸的不可置信,眼泪渐渐地漫出眼眶。 “长的像有什么用,要相信科学。”顾廷风顿了顿,接著说: “而且你妈......她一直念叨那句老话,『谁养的像谁』。” “可是,可是好好的,你们怎么会想去做亲子鑑定?” 在顾江吟的追问下,顾廷风讲述了整个事件的始末。 ....... 一个月前,九中组织高三的考生去就近的三甲医院体检。 因为完成的比较晚,收体检表的老师有事先走了。 最后一个班的体检表就让班长收齐了拿回家,第二天早自己习,再交给教务处的老师。 最后一个班正好是八班,校花林惜月所在的班。 林惜月回到家,隨手把一摞表格放到了写字檯上就去洗澡了。 爸爸林荣森碰巧去林惜月房间找充电器。 看到了体检表,好奇地翻了翻,想看看宝贝女儿的身体指標。 可是看到血型是b时不觉一愣,咦?两个a型血的人怎么可能生出个b型血的孩子? 林荣森血往上涌,第一反应是自己被戴了绿帽子了。 急冲冲地下楼,看到老婆丁美玉正在餐桌边安排碗筷,他甩手把体检表砸到了丁美玉的身上。 丁美玉惊叫著跳了起来:“你疯了?” “啪”的一声,桌上的一大碗汤被碰到了地上,碗摔了个粉碎,汤撒了一地。 “看看你干的好事。”林荣森怒目圆睁,恶狠狠地看向丁美玉。 “什么好事?你说清楚!”丁美玉震惊了。 结婚十几年,丈夫一直对她宠爱有加,从未有过如此恶劣態度。 林荣森拿起体检表,指著血型那一栏:“说,两个a型血,怎么能生出b型血的孩子?” 丁美玉愣住了,半晌没动。 林荣森冷笑:“没话说了吧?说,那个野男人是谁?” 丁美玉反应过来,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 不可置信的看著林荣森,手指颤抖著指向自己的心口: “你......怀疑我?”话音未落,眼泪已夺眶而出。 “这孩子到底是谁的,你不知道吗?是谁当年还没离婚就把我骗上床的?我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呜呜呜.......”丁美玉肝肠寸断地呜咽起来。 林荣森顿了一下:是呀,当初確实是见了红的,而且孩子早產一个月,时间也对得上。 並且从那之后俩人感情好得不得了,互相眼里跟本就没有外人,不可能怀上別人的孩子。 楼上的林惜月正洗完澡出来,听到楼下有吵闹声,急忙跑了下来。 这时,林荣森已冷静了下来:就是一个血型而已,也许是医院搞错了呢。事情还没搞清楚,现在不能影响女儿高考。 “没什么事,我和你妈妈吵架了,你先吃饭。”隨后林荣森把体检表藏在身后,上楼插回到了那摞体检表中。 一夜无话,丁美玉觉得受到了丈夫的侮辱,连饭也没吃,赌气躺在床上,反锁了房门。 林荣森没能进得去臥室,睡在了书房。 一晚上辗转反侧,他没有睡好。 心中一旦种进了怀疑的种子,再如何安慰自己,也是徒劳。 一会拿体检环节出错了来安慰自己。 一会又觉得林惜月是不太像自己。 一会想起自己和丁美玉好了后一直如胶似漆,没可能有第三方。 一会又仔细回忆当年的点点滴滴,难道自己当初费尽心力得到的孩子会不是自己的? 混混沌沌睡著后,他好像又回到了公司楼顶的天台。 一个女人背对著他站在天台边上,望著前方阴沉沉的天空。 “梓楠。”林荣森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颤。 庄梓楠缓缓转回身,目光森寒:“林荣森,你会后悔的。” 说完,转回身,纵身一跃,消失在了天台上。 林荣森大喊,扑过去。 就见庄梓楠像断线的风箏一样飘下,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暗红色的血迅速在她身下洇开,腥味隨之飘来,那么浓。 庄梓楠的眼睛睁著,望向他,死死地盯著。 林荣森一下子惊坐起来,大口喘著气,心臟砰砰跳著,满头大汗。 他一下一下地揉著自己的心口,挣扎著撑起身,摸到书桌抽屉里的速效救心丸,胡乱倒出两颗塞进嘴里。 他有一阵子没做过这个梦了,前些年几乎三天两头梦到。 这个梦,每次都有细微的差別。 有时是庄梓楠衣服顏色。 有时是自己能喊出声来,有时又不能。 但只有那双死死盯著他的眼睛和满地的血,是永恆不变的。 那么红,那么刺眼。 林荣森睡不著了,他决定不再折磨自己。 他起身悄悄地溜进女儿的浴室,把女儿的旧牙刷拿走,放了一个新的。 他把旧牙刷放到保鲜袋里,在全家人起床之前出了门。 他今天要出差,他要赶在出差前把牙刷送去机构做一下亲子鑑定。 做亲子鑑定在富豪圈中並不罕见。 正因为这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最忌讳隱私外泄,一些专为此类客户服务的机构便应运而生。 儘管价格高昂,客人们依然趋之若鶩。 林荣森做梦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需要这样的服务。 早饭的时候,林惜月没有看到爸爸,问在准备早餐的妈妈,爸爸去了哪里。 丁美玉说:“应该是出差去渝城了,前天说过的。” “哦,对了,妈妈,是你给我换的牙刷吗?谢谢妈妈,我早想换了,一直忘,嘿嘿。” 丁美玉盛粥的手顿了一下,隨即把粥递给林惜月,如常地说道:“赶紧吃,別迟到了。” ....... 出差的这几天,林荣森始终心神不定。 鑑定结果三天就能出,而明天就是他返程的日子。 他推测,报告此刻应该已经出来了。 归家途中,林荣森半路打发司机离开,亲自驾车来到那家圈內知名的机构,拿到了那份决定命运的报告。 第3章 亲子鑑定书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3章 亲子鑑定书 林荣森没有马上打开鑑定书,而是拿著鑑定书走进了旁边的街心小公园,找了个长椅上坐了下来。 他的心砰砰在跳,他需要提前做一下心理建设。 按理说一个大男人倒也没有必要这么沉不住气,关键是这个孩子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他有弱精症,和妻子庄梓楠结婚七八年,一直没有孩子。 虽然庄梓楠从来没有嫌弃过他。相反,还一遍遍地安慰他,但是“无后”的压力却让他深始终抬不起头来。 在他以为他这一辈子都不会有孩子的时候,丁美玉来到了他的身边,而且一次就怀上了。 为此,他毅然决然地选择和青梅竹马的妻子离婚,执意迎娶丁美玉。 哪怕家人激烈反对、父母以断绝关係相逼,他也始终不为所动,不惜与家里人闹翻。 父母嫌弃丁美玉出身不好,嫌弃她是庄梓楠资助的贫困学生。 但是林荣森对孩子的渴望压倒了一切,用他父母的话说是被下了蛊。 与其说林荣森渴望的是孩子,不如说他渴望的是一个男人的尊严。 他最怕聊天聊到孩子时,眾人瞬间躲闪的目光像针一样扎人。那些看似关切的安慰,在他听来更像揭伤疤的提醒,每一句都戳著他无子的敏感和自卑。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这件緋闻一度被传的沸沸扬扬,为此庄梓楠还跳了楼。 但是他不后悔,不仅因为孩子,还有丁美玉。 丁美玉人如其名,像一块美玉一样,漂亮、温润,长著一双善解人意的大眼晴,里面充满了对林荣森的崇拜和深情。 这是从庄梓楠那里体会不到的。 庄梓楠是个女强人,行事乾脆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两人一起打理家族生意,常常是庄梓楠在拖著林荣森走,为此,林荣森备感压力。 长出一口气,林荣森打开了鑑定书,直接翻到结论:不支持存在生物学亲子关係。 林荣森定住了,四周突然静了下来,他什么也听不见了,只觉得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人总在未知时恐惧彷徨,而一旦尘埃落定,反而镇定下来。 林荣森反反覆覆看了好几遍,看得都快不认识这几个字了。 一遍遍地回想当年,並没有丝毫不对劲的地方。 丁美玉明显是第一次,青涩、懵懂、恐惧,事后也確实见了红。 虽然当时他醉得迷迷糊糊,但是这些他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一根接一根地抽菸,一包烟抽完了,他才站起身,此时已是下午3点。 回到家,丁美玉坐在沙发上缝十字绣。 看到他回来,没有理他。 林荣森在家里转了一圈,发现每天来打扫做饭的钟点工人都不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回过身,坐在丁美玉的对面。 把捲成一筒的鑑定书扔到丁美玉的一边,把头靠在沙发背上,一脸疲惫地捏著鼻樑。 “解释吧。”他的声音里透著沙哑。 丁美玉拿起鑑定书看了一遍,隨手就摔在茶几上,杏目圆睁: “解释什么?解释个屁!” 她拉开茶几下面的抽屉,也拿出了一个文件,狠狠地扔到林荣森的身上。 林荣森直起身打开一看,也是一份亲子鑑定书,丁美玉和林惜月的。 他翻到结论:不支持存在生物学亲子关。 他愣住了。 不可置信地望向丁美玉:“怎么回事 ?” “陈默说,可能出生时抱错了。”丁美玉一边说一边哭了起来,伸手去抽纸巾盒里的纸巾。 “你让陈默去帮忙做的鑑定?”林荣森问。 “我又不认识做这个的机构,陈默和咱们的关係你还不放心吗?咱们家的事他哪件不知道?”丁美玉一边抽噎一边说。 是呀,陈默是信得过的。 陈默是医学世家,爷爷曾做过某位不得了大人物的医疗保健顾问。 陈默在圈子里颇受欢迎,医术好,人勤快,最主要的是口风紧。 而且陈默还是林荣森的髮小兼同学,真的没有什么信不过的。 林荣森此刻知道自己误会了妻子,如释重负的同时,不觉有些愧疚。 遂坐到丁美玉身旁,边轻抚妻子的背,边温声安慰道:“美玉,別哭了,乖。” 丁美玉之前还是低声啜泣,听林荣森这么一说,感觉这么多天的委屈一起涌上心头,大声嚎啕起来。 林荣森见状,忙把妻子揽在怀里,柔声安抚道: “不哭不哭了,都是老公的错,老公错了,老公不该怀疑你。” 丁美玉伸出手去搂住林荣森的腰,把脸贴在老公的胸前,哭的一抽一抽的。 林荣森最见不得丁美玉这个样子,不管受多大委屈,当林荣森向她伸出手时,她也总能不顾一切的靠过来,紧紧的拥抱他,让他的心都化了。 哭了一会,终於在老公的安抚下,丁美玉渐渐平静下来,止住了哭声。 林荣森用纸巾给丁美玉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温声道:“那现在怎么办?” 丁美玉一边擦脸一边整理鬢边的乱发:“什么怎么办?抱错的事?错了错了唄,你难道还想换回来?” “不换吗?那可是咱们的亲生女儿。”林荣森诧异地问。 丁美玉一下子就急了: “咱们养了月月这么多年,早都胜过亲生的吧?况且月月这么优秀,咱们付出多少心血?你捨得吗?你捨得我可不捨得。” 说完,眼中又蓄满了泪,又要决堤而出。 林荣森见状又赶紧哄慰。 丁美玉又说:“再说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同一天出生的孩子也不少。这大海捞针的上哪找?是不是亲生的就那么重要吗?” 林荣森想起自女儿出生,丁美玉就再也没有出去工作过。 一颗心都扑在了他和女儿身上,天天围著他们转,把他侍候得很好,把女儿也培养得非常优秀。 他也是从女儿出生就化身女儿奴,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口中怕化了。 女儿林惜月也不负眾望,从小就是眾人口中別人家的孩子。 不仅成绩优异,长的漂亮,爱好也多,琴棋书画舞蹈主持,样样都学地有模有样,是九中响噹噹的风云人物。 別说丁美玉,就是他,也確实不捨得把这么完美的女儿换给別人。 ....... 几天之后,在丁美玉以为这场风波早已平息的时候,陈默的电话打了过来: “嫂子,荣森去妇產医院查另一个孩子的下落了。” 丁美玉闻言,眉头倏地一下子皱起。 陈默接著说:“他说想联繫一位家长,有事情要沟通。但具体是哪个病房的不清楚,只知道那个人的太太也在那一天生了个女儿。” 丁美玉一言不发,握著电话的手,越攥越紧。 陈默没有意识到她的异常,继续滔滔不绝: “所以希望能把当天所有生女儿的家长信息都查一遍。妇產医院因为保护客户信息,不肯给他查。他就拜託我还有別的医疗行业的朋友帮忙。“ “他还找谁了?”丁美玉终於出声。 “张潮,你不认识,挺神通广大的一个人。这不,找到了一些线索。”陈默咳了一声,接著说: “你们要是方便,我今晚去你家,跟你们详细说一下。” “好。”丁美玉放下电话,眼眸瞬间沉了下去。 第4章 抱错了?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4章 抱错了? 晚上林荣森到家时,陈默已经等在了客厅里,丁美玉低著头一副刚哭过的样子。 林荣森有些尷尬,忙向丁美玉解释: “我並不没有想换回来,只是想看看她长什么样子,过的好不好。毕竟是亲生的女儿,作为父亲,是可以理解的吧?” 说著向陈默挤了挤眼睛:“是吧,陈默?” 陈默见状,清了清喉咙,隨声附和道: “確实,人之常情。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就会放不下。嫂子,你也別怪荣森,换做我,可能也会这么做的。” “现在据张潮查到的线索,大概率是隔壁病房的那一家。”陈默开始介绍情况: “因为当天就你们两家生的是女孩,其余都是男孩。而且那家妇產医院每天出生的孩子並不多,倒也不难查。” 林荣森回想了下,確实,当时选的是家高档的私立医院,以价格高服务好出名。 只服务高端客户,一个客户一间套房。 医院筛选客户的標准是少而精,同期住院的產妇属实不多。 当时满心满眼都是丁美玉和孩子,倒也没留意隔壁房间的人和事。 “好巧不巧,隔壁那家我碰巧认识,还很熟,是顾氏集团的顾廷风。我父亲和顾家老先生和老夫人是多年好友,我还是他们家的家庭医生呢。”陈默笑了起来。 “哦,这么巧?这么说你认识那个孩子了?”林荣森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丁美玉看到之后,重重地低下了头。 “认识,是我看著长大的呢。”陈默笑著说。 “真的?说说看,是个什么样子的孩子。”林荣森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 “荣森,现在只是怀疑,还不確定就是他们家。如果想確定,还需要进一步的验证。你確定要继续推进吗?”话落,陈默看了丁美玉一眼。 林荣森知道陈默是什么意思,如果夫妻有一方不同意,他也不好推进。 林荣森握住丁美玉的手,摩挲著说: “美玉,我就看看,不去打扰,知道她过的好就行。你能理解我吗?”林荣森眼巴巴地看著丁美玉。 丁美玉一直低著头,过了好一会,她终於重重地嘆了口气。 以林荣森对丁美玉的了解,这就是可以了。 他就知道他想做的事,他的美玉总是不忍心让他失望的。 晚上林惜月放学回来,陈默以检查微量元素为由,分別采了一家三口的血。 后续由他以同样的理由再去顾家採血,最后由他全权负责送去鑑定机构进行交叉认证。 从这一天起丁美玉病了,吃不下、睡不著,只是哭。 林惜月在家时,她还能勉强打起精神,装作没事人的样子。 可林惜月一上学,她就支撑不住,倒在床上默默地流泪。 总是念叨:“活著没意思,死了算了。” 陈默诊断说是抑鬱症和焦虑症的前兆。 林荣森看在眼里,心焦不已,担心丁美玉出事,推掉了很多工作,几乎天天陪在家里。 即便如此,也没有动摇他想知道那个孩子情况的念头。 丁美玉到现在才知道,一个男人对於血缘的执著是多么的强烈。 ....... 几天后陈默一回到诊所,小孙秘书就通知他祁少来了,正等在会客室。 另外,王家老夫人来催检查报告出来了没有,今天已经来了几次电话了。 陈默顺手把公文包递给小孙,说:“王老夫人的报告在公文包里,赶紧给传过去。另外倒两杯咖啡过来。” 小孙说:“咖啡刚刚已倒好端过去了。” 陈默点点头,信步向会客室走去。 小孙把公文包拿去陈默的办公室,打开公文包,在一叠报告中寻找王老夫人的报告。 突然发现在一份报告上手写的名字是沈嵐和顾江吟,她忙抽出来一看,是一份亲子鑑定书。 赶紧翻到结论:不支持存在生物学亲子关係。 她愣住了,沈嵐是她远房表姐,虽然亲戚关係不太近,但是妈妈和沈嵐处的极好。自己护校毕业后,还是沈嵐把她推荐来这里工作的。 这时办公室有电话铃声响起,王老夫人又来催报告了。 小孙赶紧把鑑定书插回去,翻到王老夫人的报告去扫描了。 下班后回到家,小孙一直在琢磨这件事情,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觉得以她和表姐的关係,说什么她也应该问问表姐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电话一经拨出,就把顾家炸了个人仰马翻。 顾廷风一个电话把陈默叫过去问个究竟,陈默说了全过程,也连声道歉,自己没有经他们同意就做了亲子鑑定。 顾廷风和沈嵐虽然很生气他的行为,但现在有一个更要紧的事是:吟吟居然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 陈默离开顾家就给丁美玉和林荣森通报了这个情况,他很诚恳的道歉: “荣森、嫂子,很抱歉。是我的疏忽。我没有管理好报告,被秘书看到了。我忘了秘书是沈夫人的亲戚。现在对方知道了,你们考虑一下后续的事情应该怎么处理。” 鑑定书其实昨天就出来了,当时陈默就已经通知了林荣森:顾江吟就是那个孩子,在大名顶顶的四中高三年级读书。 当天晚上,林荣森就藉口有事,瞒过丁美玉,跑去四中看人去了。 辗转找过去,问了几个人。 顾江吟是四中知名大学霸,无人不识。 很快的,林荣森就看到了顾江吟本人。 如果说林惜月是温室里的一朵娇花,那么顾江吟就是草原上奔腾的骏马。 阳光、灵动、漂亮,尤其是一双眼睛,灿若星河。 林荣森很满意,一颗心放在了肚子里。 但是,虽然很出色,但莫名觉得和自己没什么关联,可能是因为不是自己抚养长大的缘故吧。 ....... 听完爸爸大致的讲述,顾江吟终於明白几天前,陈默叔叔为什么要采她的血了。 这时哥哥顾立奇懒洋洋地站起来:“哼,养了一大顿,原来是別人家的孩子,棒极了。” 一边说一边往楼上走去。 顾廷风喝斥儿子:“少胡说八道。” 顾廷风看著茫然怔愣的顾江吟,嘆了口气说: “不要想太多,怎么说我们也养了你17年,就算没有血缘关係,你也是我们的孩子,这一点你不要担心。” 他顿了一下,接著说道: “目前对方不想换,你妈的意思还是换过来比较好。而且对方家庭也不差,还是独生女。你过去之后,生活不会差的。” 沉默了片刻,他又想起了什么,接著对顾江吟说: “对面的孩子也是今年高考,怕影响她高考,目前还没有让她知道。后续怎么处理还等高考后再定。你先准备考试,不要受影响。” “不管以后换不换,你都是我们的亲生女儿。”顾廷风说完,缓慢起身,拍了拍顾江吟的肩膀,去楼上休息了。 顾江吟坐在那里,心里五味杂陈: 怕影响她高考,就不怕影响我吗?至於还当成亲生孩子这话,以我和妈妈之间的关係,她也会这么认为吗? 第5章 是个意外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5章 是个意外 顾江吟缓缓地起身,上楼回房。 坐在书桌前慢慢消化刚刚听到的这个让人无比震惊的消息。 妈妈主张交换一点都不奇怪,从懂事起,她就知道妈妈和她並不亲厚。 因为,顾江吟的出生是个意外。 ....... 那时,沈嵐並没有怀孕的打算。 当时,她操持的项目正处在攻坚阶段,未来前景一片大好。 她有信心再一次站上风口,让顾氏集团再上一层楼。 繁忙的工作,再加上平时並不规律的月经,让她忽略了自己身体的变化,而顾江吟也一直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声息。 直到五个月的一天,沈嵐第一次感觉到了胎动,才想起已经很久没来月经了,久到她都忘记上次来是什么时候了。 而自己最近小腹微隆,原以为是工作繁忙,久坐不动造成的肥胖,现在也有了答案。 她迅速买了一张试纸测试,结果没有给她什么惊喜,她確实怀孕了。 这个孩子在不该来的时候来了。 沈嵐的第一反应是打掉。 现在真的不能要这个孩子,不仅当前的工作不允许,关键是她这几个月也没有好好的注意身体,喝过酒也吃过药,实在是无法保证孩子的健康。 况且还有个八岁的儿子顾立奇需要照顾。 她第一时间和丈夫顾廷风商量,顾廷风倒没有什么强烈的反应,留不留都可以,让沈嵐自己决定。 为此,沈嵐还和丈夫吵了一架,骂他不关心自己身体,5个多月了,只能引產,对孕妇身体肯定是有伤害的。 顾廷风为此大呼冤枉:“是你想打掉的,我同意了,你又说我不关心你身体。我让你留,你会留吗?你究竟让我怎么说?” 沈嵐一个抱枕砸过去:“你心里有过我吗?啊?这几个月的变化你居然一点也看不出,你有把我放在心上吗?” 看沈嵐开始不讲理了,顾廷风赶紧操起迴避大法,跑去了书房。 沈嵐没有犹豫太长时间,就做了决定,约了两天后去医院手术。 身体固然重要,可是公司当前的业务也实在是分身乏术。也许术后好好调养一下,身体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没想到第二天下午,自己的婆婆顾老太就从京城杀来了沪市。 因为公司业务调整的需要,顾氏逐步从传统的行业转型至新兴行业,事实证明这次转型非常成功,在这个过程中沈嵐功不可没。 为適应业务发展需要,公司总部也在五年前由京城转来了沪市。 接到电话,沈嵐放下手中的工作,急忙跑回家。 只见婆婆铁青著脸坐在沙发上,沈嵐不用想都知道婆婆是为何而来。 先別管是谁走漏了风声,当下要紧的是怎么应付老人家。 沈嵐知道婆婆一直有个多子多福的心愿,也一直在催他们再生个孩子,再生两个那就更好了。 婆媳两人爭执了一下午,谁也说服不了谁。 给顾廷风打电话,顾廷风电话里说得好好的:马上回,马上回,可人就是迟迟不归。 沈嵐知道自己老公的行事作风,只要婆媳有纠纷,他永远都只是和稀泥,起不了任何正向的作用。再不然,就是溜之大吉,留下两个女人各执己见。 问题总得解决,婆婆毕竟是长辈,最后两人达成的共识:先去医院检查,如果孩子健康,就留下来。 顾老太拍著胸脯打保票: “生產、坐月子以及之后带孩子,全权由我负责,决不会因为这个孩子影响你的工作。” 第二天到了医院,检查结果居然很好。 用医生的话说:各项指標非常好,打掉实在有些可惜。 心不甘情不愿的沈嵐只好信守承诺把孩子留下来。 顾老太美滋滋地回去了,坐等沈嵐生產。 而沈嵐也不是没动过先斩后奏打了再说的念头。 但终因顾虑太多,犹犹豫豫一个月。等到孩子六个月了,彻底打不了,就也不用再犹豫了,只能留下。 预產期前一周,沈嵐才放下手中的工作,由沪市回到京城待產。 顾老太早早安排好了一切:一流的医院、一流的医生团队,一切都是最好的。 生產非常顺利,一个漂亮的女孩子。 生下来就能睁开眼睛,大眼睛忽闪忽闪地到处看。 顾老爷子和顾老太都高兴地合不拢嘴,给乖孙女取名“顾江吟”,很美的名字。 顾廷风也回来呆了两天,天天嘴里闺女长闺女短的,看著也蛮喜欢。 可惜,在肚子里有多安分,生出来就有多闹腾。 出生几天后,因为黄疸超標住进了保温箱,黄疸之后又粟粒肿,之后又新生儿结膜炎。 总之,大毛病没有,小毛病不断。 还动不动就哭,根本找不到原因的哭。 纵使有公公婆婆全力帮忙,沈嵐也被搞得焦头烂额。 儿子顾立奇出生后什么毛病也没有,吃饱了睡,睡饱了吃,沈嵐没有觉得累过。 之前还天真的以为女儿也会和儿子一样的省心,没想到...... 沈嵐后悔了。 祸不单行,她之前重点操持的业务进展得很不顺利。 纵然在產后身体还很虚弱的情况下,她依然坚持远程办公,怎奈天高皇帝远,有些事情远非遥控可以解决。 经过一番挣扎和调整,情况没有好转反而问题频出。 坚持下去,只会让沉没成本越来越高。 现在停下,前期大量的投入就全打了水漂。 痛定思痛,沈嵐还是选择了及时止损。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八岁的儿子因为想念妈妈,天天给沈嵐打电话哭哭啼啼,不想上学了想来找妈妈。 后来竟因为顾廷风的疏忽,顾立奇高烧40度,一度烧抽了过去。 之后学习不好,沈嵐也全怪罪到了这个事上,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公司业务的巨大损失再加上对儿子的担忧,让沈嵐的情绪越来越暴躁。 当女儿再次不明所以地哭闹起来时,沈嵐爆发了,一边哭一边冲女儿大吼: “都是你,都怪你,夺走了哥哥的母爱,害得公司损失了钱,你可真是个丧门星。” 顾老太不干了,孩子这么小,怎么能怨到孩子头上? 於是和儿媳吵了起来,一时间顾家老宅鸡飞狗跳。 日子就这么吵吵闹闹地迎来了顾江吟出生后的第四个月。 家庭医生说沈嵐可能在重重压力下得了產后抑鬱症,並给开了药物进行治疗。 顾老太也反省了自己,不再和儿媳计较。 平静的日子没有持续很久,沈嵐就拋下四个多月的女儿赶回了沪市。 因为,沈嵐在公司的心腹孙媛媛传来消息:顾廷风出轨了! 第6章 母女隔阂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6章 母女隔阂 顾廷风的出轨对象是新来的小秘书,短短3个月不到,就和顾廷风滚到了床上。 待沈嵐气势汹汹杀回沪市,两个人已然是如胶似漆、难捨难分。 接下来自然是一场撕逼大战。 沈嵐踢走了小秘书,顾廷风大闹著要离婚。 闹闹腾腾几个月,最后还是顾老太出面压住了顾廷风:不准离! 考虑到家族之间捆绑的利益,以及沈嵐確实能干,再加上顾廷风也过了脑疯期。 他,终於冷静下来了。 顾廷风做了保证,断绝和小秘书的关係,回归家庭。 小秘书也是个狠角色,发现顾廷风想甩了她,马上掷出一张怀孕单,想凭子上位。 沈嵐又花了不少钱,才摆平了她——打掉孩子,拿钱走人。 婚姻虽然保住了,但整个过程让沈嵐身心俱疲。 特別是丈夫的背叛成了她心中的一根刺,每每想起就心痛不已。 同时,她也更加后悔生下女儿。 如果没有离开去生產,就不会让別的女人有可乘之机。 结婚十来年,自认感情深厚,志同道合。不想只离开短短几个月,一惯自信的爱情堡垒就崩坍殆尽。 离婚,不甘心,也复杂。 两个家族的生意捆绑紧密,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做不到任性妄为。 可不离婚,鬱郁的心结又打不开。 沈嵐陷入了极度的內耗中,曾一度酗酒。 ....... 顾廷风一家三口平时住在沪市,不常回来老宅,只有重大节日才会回来呆两天。即便前两年他们三口搬回了京城,也是如此。 顾江吟从记事起就知道: 家里约定俗成地形成两个阵营,爷爷奶奶偏心她。 妈妈偏心哥哥。而爸爸则睁一眼闭一眼做隱身人。 顾老太一直觉得是自己主张生下这个孙女的,所以她对顾江吟有一种强列的责任感。 特別是看到沈嵐不仅不喜欢这个女儿,似乎还有些憎恨,顾老太的补偿心理就愈发强烈,事事都以孙女为先。 老两口从孙女四个月大起,就全天候围著她转。 所以,即便顾江吟一年见不了父母几次,且父母对自己也並不亲热的情况下,她也不觉得自己的生活有什么遗憾。 顾江吟其实早就知道妈妈为什么对她总是既冷淡又疏离。 奶奶和老姐妹聊天时,总是喜欢谈论各自的儿媳妇。 她们说话也不避著她,觉的她还小,听不懂。 其实她早慧得很,看似在一旁专心致志地玩耍,其实早把她们之间的谈话內容听得一清二楚。 关於顾江吟,顾老太和沈嵐除了出生时產生的一系列矛盾外,还有后期教育理念的严重分歧。 因为顾江吟小时候身体並不是特別强健,小毛病不断。 顾老太觉得健康快乐最重要,主张释放孩子天性,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健康就好。 而沈嵐则认为,小姑娘就要有小姑娘的样子,要端庄、文雅,要有大家闺秀的做派。日后寻个豪门女婿,是要做当家主母的。 可看著浑身滚得脏兮兮,舞枪弄棒,领著一群小孩大呼小叫地跑来跑去的顾江吟,沈嵐顿时觉得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 不知道这是从哪个山洞里跑出来的孙猴子,绝不是她想要的女儿。 和婆婆交涉教育方式,婆婆不以为然,还无比自豪地说: “你不知道,我们吟吟本事大得很吶。不知怎么搞的就成了孩子王,连隔壁小区的孩子都来拜码头,人家都管她叫司令呢,哈哈哈哈哈!” 沈嵐觉得和婆婆谈教育,简直对牛弹琴,索性更加不管女儿了,隨她去吧。 幸福的生活没能长长久久地持续下去,爷爷在顾江吟初二的时候去世了,最爱她的奶奶也在她高一的时候离开了她。 在奶奶病重的时候,顾廷风和沈嵐搬回了老宅,照顾顾老太和顾江吟。 顾老太去世后,沈嵐和顾江吟的母女关係有所缓和。 但多年的隔阂终究无法轻易消除,单独在一起时,还是不自在。 受母亲的影响,哥哥顾立奇对妹妹也极不友善。 不知道听了谁的挑唆,总和顾江吟说: “你就是个多余的,就不应该要你。” “你抢走了我妈妈,我討厌你。” “你別想抢我的家產,都是我的,一分钱也不会给你。” 小时候顾江吟会跳起来和他吵,大了觉得他就是个傻逼,就不再理会他了。 反正顾江吟並不想和他抢什么家產:你都拿去好了。 顾江吟本著少年心性,还想著哪天仗剑走天涯、行侠仗义呢。 不对,现代社会,不兴这个了。 要不,还是弃文从军吧,保家为国。 ....... 一夜半梦半醒,顾江吟早起洗漱时感觉头晕脑胀。 下楼去餐厅吃饭,只有她一个人。 陈姨忙著给她端饭,知道她要问什么,就提前说: “先生和太太出门了,少爷还没起。” 顾江吟点点头,没说什么。 快速吃完饭,坐车上学去了。 一见到顾江吟,同桌谭小卓就嚇了一跳: “吟吟,你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眼圈都青了。” 顾江吟勉强地挤了个笑脸,说:“没什么,没睡好。” 这一天,顾江吟努力打起精神,装做无事发生的样子。 可是,上晚自习的时候,她还是被班主任王老师叫到了办公室。 “顾江吟同学,你今天状態不对,是出什么事情了吗?有什么困难可以和老师说说。”王老师关心地问。 “没事,老师,我就是压力有点大,晚上没睡好。”顾江吟用手拨了拨刘海,故作轻鬆地回答。 “嗯,还有十几天就高考了,有压力也正常。学校是希望你考个状元,但你不要把这个看的太重,放平心態,尽力就好。” “谢谢老师关心,我会调整好的。” “嗯,老师相信你。”王老师微笑著拍了拍得意门生的肩膀:“去自习吧。” 放学后,坐在自家的车上,顾江吟觉得自己不能这样下去。 如果状態持续不好,王老师肯定会找家长沟通的。 以她家里目前这种状態,她还真不希望王老师和父母接触。 她直直地坐著,陷入了沉思: 自己马上要考大学了,上了大学就可以勤工俭学。就算对方家庭不接纳她,而妈妈坚持让她走的情况下,她也可以自己养活得了自己。 “嗯,没事的。”梳理完目前的状况,顾江吟得出了结论。 顾江吟鬆了口气,心里也顿时安稳了许多:先安心考试,一切等考完再说。加油,顾江吟,你可以的! 回到家,客厅里静悄悄的。 她上楼,路过书房时,里面传来父母在的谈话声。 声音不大不小,应该只要往门口靠一靠就能听个八九不离十吧? 她不知道他们是否在谈论自己的事情,犹豫片刻,她还是轻轻地靠了上去…… 第7章 青少年创新人才库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7章 青少年创新人才库 顾江吟站在门外,將头抵在门上,声音清晰了很多。 她隱隱约约听父母说,他们今天去联络了对方,对方女主情绪很激动,坚决不换,也不让他们接触孩子。 再就是沈嵐的抱怨,抱怨对方不讲理——自己的亲生女儿凭什么不让见?她一定会坚持到底的云云。 顾江吟不好偷听时间太长,不过听到这些也就够了。 她很快转身,轻手轻脚的上楼去了。 顾江吟这个人的性格和奶奶很像,生性比较豁达。 什么事一旦做好心理建设,心態就稳了下来。 既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那么晚上她就正常学习和睡觉,白天也按部就班地上学。 其实除了已经想好的退路,她还有另外一条路走。 只是那个条路,她此前从未真正地纳入到可选择的范围里。 ....... 顾江吟刚上高一时,学校传来喜报。 因为她在小学和初中阶段参加国內外各编程大赛中的优异表现,她被纳入了国家青少年创新人才库。 並在之后的两年暑假,连续受邀参加了由青少年人才培养基金会和西京大学筹办的夏令营活动。 在活动期间,她的编程天赋得以充分展现,经常让夏令营主办方请来的各路专家惊嘆不已。 在一次夏令营竞赛中,专家们拋出了一个號称“无懈可击”的虚擬安全系统。 当其它选手在迷宫中艰难摸索时,顾江吟却仿佛手握一张不为人知的地图。 她並未强行突破,而是用一种近乎艺术的方式,绕过了所有防御机制,直抵核心。 两个小时后,当系统管理员的权限悄然易主时,监控室的气氛从轻鬆变成了震惊的寂静。 稍后,一位当初对系统信心十足的专家对身旁的同事感嘆道: “老王,我们可能都搞错了......这个女孩最可怕的地方,不是她能『解构』系统,而是她一眼就能看穿我们『构建』系统时的底层逻辑。这种顛覆性的创造性思维,是教不出来的,是个顶级黑客的好苗子。” 话落,他率先举起双手,郑重而有力地鼓起了掌。 寂静的监控室內,隨即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 ....... 在刚过去的高三寒假放假前,顾江吟在学校的接待室里,又见到了夏令营主办方的一位负责人——於海泉。 大家都叫他於处长,因为他明面上的职务是西京大学的教务处副处长。 一改之前在夏令营期间的和蔼可亲,这次会面的於处长表现更多的是严肃和坦诚。 於处长首先介绍了自己的另一重身份,来自某国字头科研单位——某保密性机构的处长。 接下来於处长所说的话,对顾江吟来说无疑是个重磅炸弹。 他明確地告知她:国家看中了她的天赋和才华,並已经对她进行了长时间的了解,目前计划正式招募她进入保密科研机构学习和工作。 於处长坦诚地说:“进入这种机构学习和工作,你可以获得近乎无限的预算支持,並能调动国家级的资源,你能接触到来自全球的、尚未公开的尖端技术。” 没错,顾江吟知道,这是全球顶尖科技天才们心照不宣的、最嚮往的圣殿之一。 这不仅可以圆她的科学家梦,还能让她有机会成为责任更大、挑战性更强的“战略科学家”。 这简直太酷了! 但接下来於处长的一番话,却让她冷静下来並陷入了纠结。 於处长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说: “选择这条路,意味著放弃普通人的自由、名利,甚至和过去的生活告別。未来也会有很多的艰辛、约束、甚至危险。小顾同学,你要考虑清楚。” “如果可以接受,那么你在高考志愿上填报西京大学就可以了,因为像你这样被招募的科研人员全部走的是机构和西京大学联合培养的路径。” 看出了她的犹豫,於处长也明確地告诉她: “你有权拒绝。如果选择拒绝,只需签署一份保密协议就可以了。但我希望你慎重考虑,从现在到高考报志愿前,你有充足的时间权衡,在此期间任何时候通知我都不晚。” 最后,於处长又严肃地叮嘱她:“另外,不要將我们今天的对话告诉任何人,包括父母,能做到吗?” 顾江吟重重地点点头。 让她犹豫的並非畏惧艰苦和危险,而是心底一直藏著的一份执念。 ....... 丁美玉被確诊患上了抑鬱症和焦虑症,並因为沈嵐总是来找她吵闹换孩子的事,急速恶化成了重度。 白天总是哭泣,晚上睡不著觉,人也迅速地憔悴下去。 陈默给她开了不少相关的药物治疗,叮嘱林荣森一定要安排人员守著丁美玉,防止她寻短见,目前已经有了这样的倾向。 丁美玉目前最大的愿望,就是不能影响林惜月高考。 好在因为面临高考,每天林惜月在家的时间並不长。 晚上9、10点钟才能下晚自习回来,回来后又钻房间里继续学习到深夜,而早上6点钟又起床去上学。 虽然忍得很辛苦,但丁美玉还是坚持在林惜月面前装出正常的样子。 也可能是林惜月一心扑在学习上,所以並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林荣森把工作拿到了家里做,也把一些外出的任务安排给了下属。 全天候地陪著妻子,別人他不放心。 前妻就是寻了短见,现妻再寻短见......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社会,流言蜚语能把他淹死。 与此同时,他也委託陈默告诉沈嵐:不要再来刺激丁美玉,否则一切免谈,一切全等高考后再说。 接下来的几天,无事发生。 沈嵐也貌似平静了不少。 顾江吟遇到过沈嵐几次,都只是简短的打个招呼,而沈嵐一直都避免和她目光接触。 顾廷风的解释是: “你妈还没完全消化这个事情,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你,给她点时间,啊?” 顾江吟点点头,没说什么。 高考前的最后一个星期天,休息。 顾江吟早起就一直在刷卷子练手感。 临近中午,有些累了。 下楼去厨房冰箱拿饮料,顺便放鬆一下脑子。 拿著饮料刚走到客厅,就见哥哥顾立奇领著他的女朋友李心心还是杨心心的从大门口走了进来。 不是她不关心哥哥,竟然不记得哥哥女朋友的名字,实在是顾立奇换女朋友的速度太快了。 还没等她记住旧的,新的都换了两个了。 况且顾立奇本就不住在老宅,顾廷风与沈嵐搬来老宅后,他便继续留在了原先的住处,並未一同迁来。 顾立奇今年25岁了,大学早已毕业。 她这个哥哥成绩很糟,勉勉强强念了个民办本科。 还是顾廷风花了一大笔赞助费得来的。 他把这一切全怪罪在顾江吟这个妹妹头上。 都是因为妈妈要生妹妹,没有办法照顾他,他才发烧烧傻了,都怪妹妹。 他现在跟著老爸学做生意,生意学的怎么样不知道,吃喝玩乐倒是会得不少。 每次顾立奇不务正业或是闯了祸,顾廷风只要批评教训他,沈嵐总是挡在前面,百般为儿子开脱。 也正因为如此,顾立奇如今但凡闯祸,只要抱著沈嵐的胳膊撒撒娇,便能万事大吉。 顾廷风每次都和沈嵐说:“你这是在害他,现在不管,以后社会会替你管。” 沈嵐则回懟说:“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不惯著他谁惯著他?” 顾立奇从小就和顾江吟两个阵营,再加上有妈妈的庇护,他从来没把这个妹妹放在眼里过。 再加上从来也没有真正地在一起生活过,他们的兄妹关係还不如普通的陌生人。 但也正因为大部分时间都不住在一起,勉强可以做到相安无事。 这还是顾江吟自那件事发生后首次见到顾立奇,顾立奇扫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就往楼上走。 李心心还是杨心心的反而看了她一眼,大声惊奇地说: “咦?你怎么还在这里?怎么还没走?” 顾立奇回头看了她一眼:“少说话。”隨后接著上楼。 心心急忙跟上:“我说错了吗?她不是已经不是你家人了吗?等她走了,你搬去她的房间,那个房间又大又好,比你的房间强多了。” 顾江吟定在原地,无声的盯著手里的饮料,看了很久。 星期一,司机送顾江吟去学校。 学校大门不让停车,车子只能停在道边,人要步行走过去。 她下车,刚整理了一下书包,正要走上人行道,就瞥见不远处一辆重型suv飞速地向她驶来..... 第8章 天台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8章 天台 顾江吟眼睁睁看著suv急速驶到面前,她想躲,可是身体却像被定住似的,根本动不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人行道上一下子窜过一人,揽住她一个侧翻,两个人顺势滚到了旁边的灌木丛里。 尖锐的剎车声隨著suv衝上人行道而骤然响起。 於海泉从灌木丛中一跃而起,冲向suv。 只见这个suv,猛地倒车退出人行道,又一打方向盘,加油快速向前方逃逸。 於海泉只来得及看到suv没有掛车牌,以及后挡风玻璃上贴著实习的字样,suv就一溜烟地没了踪影。 这时顾江吟也从灌木丛中爬了起来,低头拍打身上的尘土。 於海泉也回身检查了一下她有没有受伤。 好在只是一些擦伤,以及弄脏了衣服,整体並没有什么大碍。 “於处长,你怎么在这里?”顾江吟一边拍打身上的灰尘一边好奇地问。 “西京大学今天到你们学校开考前宣讲会,你们接到通知了吧?” “接到了。” 顾江吟当时还想著虽然不一定要报那个学校,但是听听也好,不知道於处长会不会来。 没想到於处长果然来了,还救了她一命。 想到这里,她感激地望向於海泉,连声道谢: “谢谢於处长,没有你,我今天可能就掛了。” “话说,这个车是怎么回事啊,疯了一样,这样的水平也能上路,妥妥的马路杀手,可嚇死我了,嘿嘿。” 顾江吟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笑嘻嘻地说。 望著顾江吟脸上並无多少惊慌,於海泉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你最近有没有和什么人產生矛盾?或者,你有和別人说起招募的事吗?” 顾江吟果断地摇了摇头说: “都没有。” 於海泉思忖了片刻,和她说: “时候不早了,你先去上课。下午1:30在学校大礼堂有西京大学的宣讲会,你来听听,会后我们聊聊。” “好,於处长再见。” 看著顾江吟远去的背影,於海泉的眉头越皱越紧。 下午1:30,顾江吟如约去了大礼堂西京大学的宣讲会现场。 现场人很多,毕竟西京大学在国內也是很不错的学校,特別是一些优势学科,诸如军工方面的专业,基本全部排在国內前列。 现场有很多和她相熟的人纷纷打趣她: “咦,顾江吟,你这种大学霸也来和我们挤这种学校,还让不让我们活了。” 现场不少人都笑起来,顾江吟笑笑没说话。 西京大学除了於海泉还来了几位专业老师,名头都很响,讲的也很专业。 他们介绍了学校的几乎所有专业,號召菁菁学子们能踊跃报考西京大学。 说实话,顾江吟听得很认真,很多专业她很喜欢。 自从高三的寒假,於处长对她宣读了招募计划后,她內心一直犹豫不决。 她喜欢去那个可以让她尽情投入科学研究、施展才华的地方。 但爷爷奶奶一直期盼她能去t大读书。爷爷做为t大老校友,一直心心念念著与孙女成为校友的那一天。 如今,二老虽然都不在了,但她还是想满足他们的遗愿。想著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天,来到爷爷奶奶的墓前,拿给他们看。 作为国內top1的t大,嗅觉也非常灵敏,早早拋出了橄欖枝,不管是接受保送还是参加高考,专业都可以隨便她选。 除了爷爷奶奶的夙愿,还有一个只属於她自己心底的执念: 在t大读完前两年后,爭取交流到a国去,去那个有他在的校园完成后续学业,再一路读博。因为,她想走他走过的路,吹他吹过的风,她想和他在一起....... 而如果接受招募,那她的这些期盼就將全部化成泡影。 宣讲会结束后,很多学生都涌上前,向各个老师请教,老师们也热情地为同学们答疑。 於海泉也被学生们围了一圈。 顾江吟坐在后排座位上静静地等。 过了一会,於海泉终於从学生的包围中脱身出来,两个人坐在一起低声地交谈。 “你,家里或者学校最近有发生什么特別的事情吗?” 於海泉开门见山地问,明显还是针对早上的车祸事件。 顾江吟迟疑了下,摇摇头说: “没.....没有。” 她现在还是不想把家里的事说给外人听。 察觉到她的迟疑,於海泉语重心长地说: “顾江吟同学,你的情况我了解。你除了在编程方面展现的才华,其它方面也很优秀。你未来的可塑性极强,是国家不可多得的人才,所以不管有什么事情发生,我都希望能帮到你。” “嗯......好的,我知道了。” 顾江吟决定继续保持沉默。 看到顾江吟还是选择三缄其口,於海泉也不能再说什么。 “好吧,你先安心考试。你最近要注意安全,除了学校和家里,其它地方就不要去了,我也会安排人手保护你的安全。” 於海泉明显对早上的suv事件还是有所怀疑。 “最后,还是希望你能接受招募,食宿和学费全免,还有优厚的津贴呢。” 於海泉又补充了一句,说完他自己都笑了。 因为顾江吟的家庭情况他都调查过,这些条件明显对她没有什么吸引力。 顾江吟也笑著回覆说,会好好考虑的。 接下来的几天平静地度过,没有什么特別的事情发生。 高考如约而至。 早起,顾江吟又检查了一遍笔袋和准考证,放进书包下了楼。 只有陈姨在给她摆放早餐,其他人都不在。 顾江吟知道爸爸出差一直没回来,妈妈去哪了她不知道。 饭后,陈姨祝她考试顺利。 陈姨是家里的老佣人,看著她长大的,对她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 顾江吟谢过陈姨,就坐车去考场了。 顾江吟分到的考场有点远,路上她和司机说晚上来接就行,中午不用接了,她在附近订了酒店,中午在酒店休息。 下了车,考场外面热闹得像菜市场一样,家长比学生多,有的家庭几个大人陪一个孩子考试。 除了爸爸妈妈,有的连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来了,要多夸张有多夸张。 可怜天下父母心,孩子在里面考,家长们在外面大太阳下等。 而顾江吟只有自己,一个来陪的都没有。 王老师看到了她,忙招手: “顾江吟,这边。” 王老师一边往她背后张望,一边问:“你爸妈呢?” 她忙回答说:“爸爸妈妈在外地出差,正往回赶呢。” “你爸妈心可真大,都什么时候了还生意生意的。不过,你学习好,他们可能也是放心。” “.......”顾江吟笑笑没说话。 两天的考试顺利完成。 考完出来,王老师特意找到顾江吟问考得怎么样。 她实话实说:“还好,不过状元可能要没戏了。” 王老师也没说啥,只是嘱咐考完了就不想了,好好放鬆放鬆。 顾江吟自己清楚自己的情况,虽然她极力调整了,但是状態还是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影响。 不过,虽然考状元可能有点渺茫,但是考上t大那是没问题的。 考完试,几个要好的同学要出去聚一聚,顾江吟也去了。 她其实也不是很有心情出去玩,只是......她潜意识里不太想回那个家。 晚上9点,她回到家,客厅里没有人。 待走到二楼的时候,听到沈嵐在房间里打电话。 不清楚她在和谁通话,谈话的內容是她去陪什么月月高考的事,说月月还不知道她,但她默默地在那里陪了两天。 房门没关,声音很清楚,顾江吟想:月月肯定是那个孩子了。 ....... 高考结束的第二天,林荣森嘱咐林惜月好好陪陪妈妈,就回公司上班了。 挺长一段时间没来公司,积攒了很多工作。 林荣森一口气忙到晚上8、9点,公司的人都走光了。 想著自己也即將下班,他把秘书也遣走了。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点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间或有闪电划过,雷鸣也断断续续传来。 这样的天气总让他莫名不安,他收拾起面前的文件,准备回家。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是林惜月的来电: “爸爸、爸爸,快来天台,我拉不住妈妈了。”林惜月在电话里哭嚎。 第9章 林惜月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9章 林惜月 林荣森的头皮都炸了,雨夜、天台,多年前恐怖的一幕又浮现在眼前。 林荣森疯一般地跑上天台。 天台的门开著,天台不是一直锁的吗?谁给打开的? 林荣森心有疑虑,但是他现在根本就顾不上想这些。 他衝上平台,大雨立刻就把他浇透了。 他看到丁美玉瘫坐在天台边缘的墙根下,有些脱力地靠在墙上喘气。 林惜月紧紧地抱著她,一边哭一边说著什么,两个人浑身都湿透了,衣服也乱地不成样子。 看样子,两人刚刚经歷了一番撕扯,是林惜月拉住了要跳下去的丁美玉。 也许是丁美玉这阵子生病身体虚弱,否则以林惜月的力量根本就拉不住她。 林荣森赶紧跑过来拉住丁美玉,问林惜月:“怎么回事?” “沈,沈阿姨晚......晚饭后闯到家里来了......”林惜月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头髮乱七八糟地糊在脸上。 “你知道了?”林荣森嗓音颤颤地说。 “嗯,知,知道了。”隨即又大哭起来: “爸爸,我不想离开你,不想离开妈妈。如果妈妈想死,那我也不活了,呜呜呜” 丁美玉像是缓了一段时间,又恢復了些力气,听到这话,拉著林惜月的手说: “对对,咱们娘俩一起走,死也要死在一起。” 说著挣扎著想爬起来,林惜月也扶著丁美玉一起起身。 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照亮了母女两人悲痛的脸。 这时,林荣森才意识到:丁美玉对女儿的爱早已超越了血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林荣森后悔了,是自己內心对血缘的执念给一家人带来了无尽的痛苦,让自己差点妻离子散。 如果今天不是自己还呆在公司,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这是一个他根本无法承受的后果,此刻,他无比想让那个温馨幸福的家回来。 “不换,不换了,我们仨永永远远在一起。”他大声地说著,紧紧地抱著丁美玉和林惜月,三个人哭做一团。 事后听林惜月讲起,林荣森才知道,沈嵐高考完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地登门了。 丁美玉第一时间让她离开,沈嵐不仅不离开,反而当著林惜月的面说清了来龙去脉。 丁美玉阻拦不及,还是被林惜月听了个正著。 丁美玉本来这一段时间精神状態就不太好,这一受刺激,立刻就发作起来,又哭又闹又砸东西。 沈嵐看闯了祸,赶紧脚底抹油溜掉了。 丁美玉闹了一阵后,对惊恐的林惜月说:“你爸爸呢,爸爸哪去了?” “爸爸还在公司呢,妈妈,妈妈,你別嚇我,我给爸爸打电话,我让他马上回来。”林惜月忙找手机打算给林荣森打电话。 “別,別打,我们去找他,我们去找你爸爸。”丁美玉说著就不管不顾地往外走。 家里的司机已经下班了,丁美玉就淋著雨磕磕绊绊地往外走,林惜月只得跟上。 她们最终是坐计程车去的公司。 到公司后,坐电梯直达顶层,林惜月还以为妈妈是要到爸爸办室。 没想到,出了电梯,妈妈左拐从步行梯上了天台,说什么也要从楼上跳下去。 林荣森听得怒火中烧,立刻打电话给陈默,让他转告顾家: 第一、孩子不换。 第二、一切免谈。 第三、不准再电话骚扰,更不许登门,否则后果自负。 林荣森极至愤怒,本来之前让陈默转达一切等高考后,大家可以坐下来一起商量一下这个事情。 毕竟一起生活了17年,这里面的深厚感情自不必说,尤其对丁美玉来说,林惜月就是她的命根子。 这根本不像一种物件拿错了,说换回来就换回来这么简单。 人是复杂的,特別是涉及到情感。 也许大家简单认识一下,知道孩子在对方家里过的挺好就足够了。 至於孩子们,能不让他们知道还是不知道为好。 没想到沈嵐这么极端,真是个疯子。 林荣森嘆了口气,疲惫地靠在沙发上望著天花板发呆。 ....... 顾江吟高考结束后第二天,就马不停蹄地出去找工作了。 去之前,她综合考虑了自身的情况,觉得去教培机构辅导初高中学生比较適合她。 她本来就是个学霸,也有自己独特的一套学习方法,她有信心能干好这个工作。 她找出自己平时的成绩单以及多张重量级获奖证书,兴冲冲地去了京城一个比较知名的教培机构。 接待老师了解完她的情况,非常满意。 建议她专接一对一辅导,价格高,也不那么累。顾江吟表示同意,並希望可以多给她排一些课,她正好暑假有时间。 机构老师立即编辑了她的情况发到了家长群里,然后告诉她可以回家等消息了,最快可能明天就上岗。 顾江吟走出机构的大门,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她盘算著,在机构积累一段时间经验,攒下自己的客户群后,就能独立接家教业务了,这样收入能多一些,读大学的费用也就有了著落。 果然如机构老师所料,顾江吟的资料一经发出,报名的学生非常踊跃,班次很快就排得满满当当:每天早八晚九,每周休一天。 顾江吟没有任何怨言,第二天就开始了教培工作。 接下来几天,她每天早出晚归,干劲十足。 但她也时刻关注著那件事的进展,有意无意地也知道了一些信息:对方坚决不换,也不谈。 但沈嵐私下联繫上那个女孩了,女孩对她並不抗拒。 说顾江吟没有情绪,是不可能的。她毕竟只是个17岁的孩子,夜里也哭过几次。 但从对方家庭的反应,以及沈嵐自此事发生后对她的態度,都让她清醒地意识到:现在没有时间悲伤,当务之急是儘快独立,先解决生存问题。 她需要赚钱供自己读书,她虽然也有一些积蓄,那都是平时的零花钱攒下来的,不能坚持很久。 她要未雨绸繆,不能坐吃山空。 她白天依然装著没事人的样子,她不想让別人看出她的脆弱。 这一天,她接到陈姨的消息,爸爸顾廷风回来了。 正好晚上要辅导的那位学生病了,不能来上课。 顾江吟就在晚饭前回到了家里,她想看看对於那件事,爸爸是不是已经有什么定论。 她一进门,就看到了沙发上坐了几个人,在气氛热烈地聊天。 换好鞋走过去,发现一个年纪和她相仿的女孩正搂著沈嵐的胳膊,和坐在另一边单人沙发的顾廷风说著什么,而沈嵐则一脸宠溺地看著她。 顾廷风率先看到了顾江吟,忙说:“吟吟,来见过月月,林惜月,以后你们就是姐妹了。” 看到江吟,沈嵐的脸色一下子就淡了下来。 林惜月“嚯”地站起来,热情又大方地伸出手说: “我是林惜月,听爸妈说,你就比我大一个小时,那你就是我的小姐姐了,姐姐好!” 第10章 警告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10章 警告 顾江吟忙伸出手和林惜月握了一下:“你好,你好,很高兴见到你。” 这时,沈嵐拉著林惜月说:“坐下说话。” 顾江吟看出沈嵐没有让她坐的意思,便笑了一下说: “我跑了一天了,上去洗漱一下,稍后再下来,你先坐。” 顾廷风也在一旁说:“上去洗一下,一会就开饭了。” 顾江吟点点头,转身上楼。 待顾江吟一上楼,林惜月就有些情绪低落地对沈嵐说: “妈,姐姐是不是不欢迎我呀,看她好像不高兴的样子呢。”说完眼圈红了。 沈嵐忙抱著她安抚:“不要想太多,这是爸妈的家,就是你的家呀。” 顾廷风也忙著打哈哈:“没有吧,姐姐她本来就不是很爱笑了,別在意、別在意哈。” 顾江吟简单地冲了一下,刚要下楼,就听到有人敲门。 拉开门,林惜月笑盈盈地站在门外:“姐姐,爸让我喊你下去吃饭。” 顾江吟对林惜月的印象很不错,对她笑了笑,说:“来了。” 林惜月在前,顾江吟在后,两人一起下楼。 在走到最后一截楼梯拐弯的时候,林惜月突然腿一弯,然后一个站不稳,直接从最后一段楼梯上滚了下去。 顾江吟嚇了一跳,赶紧追上去想拉住她。 可惜她们之间本来就隔著一段距离,她並没能拉住林惜月。 林惜月滚下楼梯,惊动了沈嵐和顾廷风,他们忙跑过来扶起林惜月。 一个人抱著林惜月,一个人忙检查有没有受伤。 沈嵐大声地问:“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就滚下来了?。” 林惜月则眼泪汪汪地对顾江吟说:“姐姐,你干嘛推我呀?” 顾江吟一下子就愣住了:“我没有呀?咱俩还隔著几步呢。再说,我推你干吗呀?” 沈嵐一听林惜月的话,眼神一下子就冷下来了: “顾江吟,能不能不要心胸这么狭隘?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顾江吟听到沈嵐的话,张张嘴说不出话来,这时林惜月忙抱著沈嵐说: “妈,別生气,姐姐不是故意的啦,姐姐可能是不小心碰到我了。” 这时,顾廷风也赶紧过来打圆场: “对对,肯定不是故意的。也没有什么大伤,就是碰红了两块。一会吃完饭,让你妈帮你擦点药就好了。来来来,都吃饭吧。” 顾江吟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套路了。 这种拿来写小说都要被称为狗血的桥段,就这么华丽丽地发生在她的身上。 原来小说里写的都是真的。 吃饭时,林惜月又重新活跃起来,“爸”“妈”喊个不停,把沈嵐和顾廷风哄得合不拢嘴。 这氛围,不像是刚认回的亲人,倒像是一直生活在一起的一家人。 话题转到了高考上,沈嵐含笑问林惜月想上哪个学校什么专业。 林惜月则一脸憧憬地说:“想上t大,计算机专业,正在祈祷能考得上呢。” “哦,我们月月这么棒呢?”沈嵐高兴得不行,赶紧给林惜月夹菜: “没想到我们月月还是个大学霸呢?” 林惜月则谦虚地说:“没有啦,现在担心录不上t大。录上了,也怕上不了我喜欢的计算机专业,这个专业现在太热门了。” 顾江吟因为被冤枉而导致心情不佳,草草扒了几口饭,就说:“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爸爸敷衍地应了一声:“好、好。”看都没看她一眼,继续忙著和林惜月、沈嵐聊天,而沈嵐和林惜月则全然无视了她。 顾江吟心里发堵,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打算把自己这些年的笔记找出来,拿去机构复印一下,发给她在辅导的学生们,这些资料应该对他们的学习有很大的帮助。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林惜月突然推门而入,连门都没敲。 进来后先背著手转了一圈:“嗯,不错。” 顾江吟看了她一眼,冷淡地说:“你来干什么?不会敲门吗?” “我来看看我未来的房间,还不错。”林惜月满意地嘖了一声,走过来靠在书桌上。 顾江吟蹲在地上继续整理资料,没有理她。 林惜月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对顾江吟说: “直说了吧,林家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是我的家,谁也夺不走,你不许去。顾家是我亲爸妈的家,就是我的家。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顾江吟则面无表情地说:“这么说,两个家你都要,那我去哪?” 林惜月则挑了挑眉:“那我就不管了,你爱去哪去哪。反正別赖在这,你妈妈不喜欢你,你爸不管事。” 顾江吟心下一晒:她看得到是明白。 嘴上却说:“你说了算吗?” 林惜月则用鼻子“哼”了一声,自信地说:“那就走著瞧嘍。” 夜深了,顾江吟因为晚饭吃得少,感觉有些饿了。 想著这么晚了,大家应该都睡了,便打算下楼去厨房找点吃的。 说实话,她现在挺打怵看到沈嵐,她有点承受不住沈嵐那张冷漠的脸,所以儘量能不碰到就不碰到为好。 轻手轻脚地走到二楼,就听到顾廷风和沈嵐在房间里说话,房门没关。 就听沈嵐美滋滋地说: “不换又怎么样?女儿自己和我亲,终於享受到有小棉袄的快乐了。月月又漂亮、又温柔、又淑女,真的一身大家闺秀的做派,哪哪都好,可喜欢死我了。” 顾廷风则“嘘”地一声和她说:“你小声点,別被吟吟听到,那边不要她,她很尷尬的。” 沈嵐则哼了一声说:“还不是她不够好,不然人家为啥不要她?好像林家也私下去学校看过她了。” “人家月月是琴棋书画弹吉他,她是骑马滑板打篮球,再就是领著一群孩子抢山头,像什么样子......”沈嵐语气里带上了嫌弃。 听到这里,顾江吟听不下去了,轻手轻脚地又走了回去。 顾江吟很快就知道林惜月说的走著瞧意味著什么了。 几天后,顾江吟不舒服,就串了一下课,在晚饭时间回到了家。 这几天,顾廷风和沈嵐都出差了,家里就她自己和几个佣人,她心里还挺自在的。 没想到,一进家门,发现不仅顾廷风和沈嵐在,连林惜月也在。 看见顾江吟,林惜月又热情的不得了,跳著跑过来叫姐姐。 顾江吟则淡淡地和她打了个招呼就上楼了。 洗漱完,陈姨上来叫她下去吃饭 。 来到餐桌前,沈嵐和林惜月还在沙发上看著什么,听她们交谈的內容,好像是林惜月把小时候的相册拿来了,给沈嵐看得兴高采烈。 顾廷风过去催了几次,她们才放下相册过来吃饭。 顾江吟安静地吃自己的饭。 没想到还没吃上几口,就听林惜月大叫了一声,然后把手伸到嘴里,拿出了一个大头针——一枚花花绿绿的大头针。 一个全家都知道属於顾江吟的大头针。 因为图案是她最喜欢的一个ip的周边,而这种大头针是她用来別卷子的。 第11章 落水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11章 落水 林惜月“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顾江吟一看那枚大头针,脑袋嗡的一声,“刷”地就站了起来。 沈嵐则赶紧查看林惜月的嘴,並让佣人快拿盐水来漱口。 隨即,从顾廷风手上一把夺过那枚大头针,举到顾江吟面前,咬牙道:“解释!” “我,我,不是我放的,真的不是。” 顾江吟脸色唰的一下,比纸还白,攥著衣角,急得要哭出来。 “顾江吟,你怎么就是容不下月月?上次推下楼,这次你想扎死她,你到底想怎么样?”沈嵐一声比一声高,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 懵了一下后,顾江吟很快就反应过来,指著林惜月说: “不是我放的,是她自己放的。” “胡说,月月这次来,一直待在客厅,压根没有去过你的房间。” 沈嵐听了,更加火冒三丈。 顾江吟继续坚持说: “她上次来去我房间拿的,还警告......” 林惜月这时刚漱完口,顾廷风正拿了手电往嘴里照,查看伤口。 听到顾江吟这么说,林惜月立刻又大声地哭起来。扒拉开顾廷风,站起来作势要走。 沈嵐一把抱住林惜月,对顾江吟咆哮道: “住口,你自己心里阴暗,就看谁都和你一样。” 顾廷风忙插到中间: “好了,好了,別吵了,肯定是有什么误会,吟吟不至於。” 隨后衝著满脸是泪的顾江吟使了个眼色: “吟吟,你先上去,先上去,你妈在气头上,等你妈气消了再说。” 顾江吟转身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默默流泪。 不知道过了多久。 “咚,咚” 传来两声轻轻的敲门声 “吟,吟吟” 陈姨在门外轻轻地唤她。 顾江吟爬起来去开门,隨后又躺回床上。 陈姨端著个托盘走了进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姨把托盘放在书桌上,上面放著饭菜和水果。 顾江吟晚上根本就没吃上几口饭,陈姨怕她饿著。 顾江吟侧躺著,两臂环在胸前,双腿蜷著,像个小婴儿一样团在那里。 陈姨心里泛酸,眼泪差点掉下来,那个被奶奶捧在手心的小宝贝,什么时候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陈姨是看著她长大的,深知她的人品,什么时候她都无条件地相信吟吟: 吟吟说没有做,那就一定没有做。 陈姨蹲下来,倚在床边,用手抹去顾江吟眼角的泪水,轻声地说: “吟,受委屈了,起来吃点饭,不吃饭可不行啊。” 顾江吟听到陈姨的话,心里的委屈再次漫上来,泪水又止不住地汩汩流了出来。 陈姨赶紧轻抚她的后背,一边轻轻地拍打著,一边陪著流泪。 待顾江吟稍微平静了些后,陈姨又试探著说: “要不要和秦奶奶说说?” 她闭著眼摇了摇头: “不了,秦奶奶年纪大了,我不想她担心。况且这个是家务事,她也不太好插手。” 陈姨长长地嘆了口气,这一阵子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们几个佣人基本也知道得差不多了。 但是他们一个打工的,对主家的事也不能说什么,说了也不顶用就是了。 接下来的几天,顾江吟又开始了早出晚归的打工生活,心里想著挨过这个假期就好了,开学了就搬去学校住。 还有三天,高考就要出成绩了。 这一天顾江吟休息,应王老师的要求去了一趟学校,商量毕业聚会的事,时间就定在大家奔赴各自的大学之前。 顾江吟是班长,这个事得由她来张罗。 从学校回来已近中午,顾江吟没有让计程车开进来,自己徒步走进了小区。 路过那片人工湖,看见湖心不知什么时候种了一片睡莲,小小圆圆的叶子上已经伸出了几枝花骨朵。 湖边有一个长廊伸到了湖心,长廊两边是一米高的栏杆。 她漫步走上长廊,向湖心走去。 走到长廊的尽头,发现平时拦著的移动护栏不见了,走下两节台阶就可以碰到水面。 顾江吟走下台阶,蹲在那里,看著那几簇睡莲,真好看! 她尝试探身去摸最近的那个花骨朵。 这时,就听身后有跑步声传来,紧接著就听一个女生咯咯笑著说: “姐姐,你怎么在这里?”说完一下子扑到她身上。 顾江吟只觉得腰上受到了点外力,一下子稳不住身型,“噗通”一声,掉到了湖里。 她是个旱鸭子,根本不会水。 一掉进湖里,立刻就慌了,水里又暗又凉,湖水直呛进肺里,尖锐地疼,胸口像要炸开。 她拼命挥舞手臂,双腿胡乱蹬踹,身子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在一浮一沉之间,她看见林惜月一边在岸上喊著:“救命呀,有人落水了。” 另一边却眼中闪著兴奋的光,紧盯著她在水中挣扎的模样。 后来林惜月乾脆不喊了,只两手扶膝,咬著嘴唇,热切地盯著眼前的画面。 现在是大中午,都在午休,哪有什么人路过。 顾江吟人生第一次感觉到死亡居然离自己这么近,她绝望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个精干的男人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 边奔跑边脱衣,然后一个猛子扎到水里,快速地游到顾江吟身边,把她的头迅速托出水面。 她终於得以呼吸新鲜空气,大口地呼吸几下后,剧烈地咳嗽起来。 恍惚间,她看见林惜月失望地撅著嘴,好像在嘟囔著: “不好玩,没意思。” 然后就拍拍手,溜溜达达地走了。 男人把顾江吟拖上长廊,半跪在地,用掌心拍打她的后背。 几下之后,顾江吟猛地咳出几口清水,呼吸隨之顺畅起来。 万幸,施救及时,她並无大碍。 顾江吟看著眼前的这个男人,心中一动: “叔叔,你是於处长派来的吗?”男人点了点头。 “谢谢叔叔。” “不客气,你怎么掉下去的?”男人盯著她问。 顾江吟沉默了,不知道要不要把事情和陌生人说。 见她沉默,这个男人说: “没关係,你最好和於处说一下,这对你的安全有好处。” “嗯,谢谢叔叔。” “没问题吧?能自己回家吗?” “能。”顾江吟冲叔叔点了一下头。 她水淋淋的在前面走,那个叔叔在不远处跟著。 等到了家门口,顾江吟再次回头时,那个叔叔不见了。 进了家门,没想到沈嵐在家,正在打电话。 看见顾江吟水淋淋地走进来,大声尖叫起来: “你又去哪里野了?弄得这么脏兮兮、臭烘烘的?” “林惜月把我推到小区湖里去了。”顾江吟一边咳嗽一边说。 “住嘴,不要污衊我的月月,她今天根本就没来,栽赃也要讲点道理好不好?”沈嵐断喝! 继而,她伸出一根手指,指著顾江吟的鼻子,声嘶力竭地大声警告: “我和你说,顾江吟,月月是我的女儿,我不允许外人污衊她。你,更別想撵她走!。” 顾江吟懵了,虽然她和沈嵐总感觉隔著一层,可她还没见过沈嵐如此失控的样子。 顾廷风听见吵闹声也忙从书房跑了出来 。 哦,顾江吟想起来了,今天是星期天,所以今天他们都在家。 她放假放的把时间都忘了。 顾廷风也听到了顾江吟说是林惜月推的她,脸上也慍怒起来: “吟吟,今天月月根本就没来,你不能为了排斥她就撒谎啊。再说,把人推下水,是犯法的,她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女孩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仿佛有一把无形的重锤,狠狠敲在她的神经上,顾江吟瞬间冷静了下来。 她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心底最后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也隨之消散了。 这一刻她无比清醒地意识到: 这个家,原来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第12章 谈话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12章 谈话 陈姨几乎是小跑著走出来,边忌惮地察看沈嵐的脸色,边拉住顾江吟往楼上拽。 上了楼,陈姨麻利地给她换洗。 顾江吟则一脸麻木地任由陈姨摆布,吹头髮的时候,陈姨不停地嘆气。 陈姨出去后,顾江吟在书桌前呆呆地坐著,目光空洞地望著前方的墙壁。 良久,她拿起手机,发现一直揣在裤兜里的手机进了水,根本开不了机。 她从抽屉里取出备用手机,拿出笔袋,翻出於处长的名片。 当初於海泉坚持给她一张名片,当时的她,还不以为然,现在发现,果然最原始的方式最可靠。 於海泉很快地接了电话;“喂,你好,哪位?” “於处长,我是顾江吟。” “顾江吟同学,你在哪里?你现在怎么样?”於海泉的声音陡然抬高,语气里透著急切。 顾江吟顿了一下,知道那位救人的叔叔应该已经向他匯报过了。 “於处长,我挺好的,我想和你谈谈,你还在京城吗?” “我在,我也正在找你,可是你电话打不通了。” “我手机进水了,这个是备用號码,您之后可以打这个號码联繫我。” 两个人在电话里约好,半个小时后在四中旁边的那家咖啡馆见面。 掛了电话,她正要起身往外走。 这时,陈姨举著她自己的手机走过来,递给顾江吟,轻声说: “秦奶奶找你,你电话打不通,就打我这来了。” 顾江吟接过电话,装出平常的语调说:“秦奶奶,我好想你哦。” “別跟我装了,我派车去接你,你赶紧来我这里。”老太太的声音乾巴巴的,有些严厉。 “秦奶奶,我现在去不了,我有事情要办。嗯.......明天我去给爷爷奶奶扫墓,后天去看你吧。我自己去,你不用派车来接我。嗯,好的。” 掛了电话,顾江吟把手机还给陈姨。 她知道这是陈姨私自联繫秦奶奶了,她知道陈姨是为了她好。 看著陈姨一脸担忧地看著自己,顾江吟抱了抱陈姨,安慰道: “没事的,我没事,你不要担心。” 半个小时后,咖啡馆內,顾江吟与於海泉相向而坐。 不等他发问,她就把家里最近发生的事和盘托出。 讲述的过程中虽然几度哽咽,但她还是坚持把事情有条理地讲清楚,並没有让自己的情绪失控。 於海泉面色沉重地听完她的讲述,他一面感慨顾江吟小小的年纪就遭遇了这样的家庭变故,深感同情。 另一方面也很欣慰,在这种情况下,她还能保持正常生活和学习、参加高考,这样的心理素质已远超同龄人。 “小顾,你知道吗?”於海泉思索良久后说道: “我一直没走,是因为我一直在追查高考前那辆撞你的suv。” “您一直在怀疑那辆车?”顾江吟惊诧地问:“难道说,它是故意撞我的?” “对,基本可以確定。”於海泉眉头紧锁,“从事故发生起,我就让辖区分局配合追查这辆车,但至今一无所获。” “这很不寻常,这辆车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他指尖重重敲在桌子上,“它在撞你的那个路口、以及之后几个监控中都出现了。可后来,经过一个监控死角后就消失了。” “分局组织了地毯式排查,整片区域翻了个遍,仍然没有线索。” “司机包裹地严严实实,摄像头根本拍不出样貌。而从做案手法、逃跑的路线,以及事后匿踪,整个行动策划周密,不像是个人所为,更像是专业团队的操作。” 於海泉抬头看向顾江吟,目光沉肃: “那天若不是我正好在路边等你,他们恐怕已经得手了。” “啊?为......为什么呀?”顾江吟瞳孔微缩,嗓音发紧。一阵后怕窜上脊背,更多的却是不解——她何德何能,竟被这样处心积虑地针对? “所以我当初问你,最近是否遇到不寻常的事。”於海泉沉吟道: “现在结合你家里发生的事,我推测这位林姓女孩的目的只是想把你赶出家门。但推你下水更像是一时衝动,至於这场车祸......以她的年纪和能量,恐怕做不到这个程度。” 这时,於海泉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接起后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只沉声应了句: “好,知道了。” 掛断电话,於海泉神色复杂地看向顾江吟: “分局的同事来报,你落水的那个湖,最近的那个监控坏了,其它的又太远,看不清那个女孩的动作。” “於处长,別费心查了。”顾江吟懊恼地垂下头,双手在桌下绞紧: “她聪明得很。我当时伸手去够花枝,身体本来就不稳,她是用膝盖顶的我。就算监控没坏,也拍不清楚的。” 她声音越来越低: “都怪我......她跑过来时,我余光都瞥见了,我没想理她。我没想到她会这么做,早知道就该离水边远一点了。” “这个你倒不用自责,”於海泉摇头,“谁都预料不到她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举动,但现在情况確实更复杂了。” 他单手摩挲著下巴,忧色渐深: “目前还没有证据能把你家里的事和车祸联繫起来,我会委託分局继续追查。但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你的安全仍是首要问题。” 隨即,他语气坚定的对顾江吟说: “不过,你放心,我会继续安排人员保障你的安全,你自己也要提高警惕。” 顾江吟听著这番话,一股暖意涌上心头,眼角不知不觉泛起了泪光。 “其实我一直留在这边,还有一个任务,就是等待你的最终决定。”於海泉双手紧握,目光诚恳地望过来。 “你知道的,我一直希望你能接受我们的招募。当然,你们校长说过,你一直以来的目標都是t大。如果你仍然坚持选t大,我完全尊重。” “不过,就像我之前提到的,t大的师资配置是没法与我们相比。t大是培养通才的殿堂,而我们是为你这样的天才开闢的专属赛道。我们为你准备的,是量身打造的顶级大师班。” “我们基地配备了最尖端的科研设施,是真正为顶尖人才准备的环境。在那里,你有机会被培养成一流的科学家,”他微微前倾,声音压低: “甚至是顶级的网络安全专家。”於海泉又进入了那种熟悉的、充满热情的游说状態。 “无论如何,最终的决定权在你手中。”他直起身,语气恢復平静。 “所以,你现在的决定是?” 第13章 接受招募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13章 接受招募 “我接受招募。”顾江吟抬头拭去眼角的泪痕,目光沉静地看向於海泉, “我来,就是和您谈这件事。” 於海泉微微一怔。 半年来,这个女孩始终以“需要时间考虑”婉拒他的邀请,此刻的果断,反倒让他有些意外。 “你確定?“他下意识地追问,眼底却已漾开笑意。 “不再考虑考虑了?” “確定。”顾江吟的指尖在膝头收紧,“我想离开京城,越快越好。” “那么,欢迎加入西京大和基地。我向你保证,那里会最大限度地激发你的潜能,做一个对社会有巨大贡献的人。” 话到此时,他眉宇间的喜色再难掩藏,连语音都不自觉在轻快了几分。 终於把这位期盼已久的天才招至麾下了,他感觉自己的腰背都挺直了不少。 顾江吟內心苦笑,自己只是一个学习好一点的普通人,编程也只是自己的一个爱好,如何就能做出巨大的贡献?她从来也不曾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 不过,於处长的这口鸡汤也確实让她心里好受了一些。 “可是,你现在未成年,你填报志愿的情况,是否需要和家长商量?”於海泉又担心起她的家庭来,唯恐节外生枝。 万一家长不同意她报西京大学,沟通起来会比较麻烦。 “我九月份就满十八岁了。”顾江吟垂下眼帘,“可以自己做主。” 她的声音轻了下去,“况且......现在不知道该找他们谁商量。” 於海泉想了想,点点头,觉得这样也好。 目前她家里的事情和车祸还不知道有没有关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顾江吟的安全是目前最重要的,不说是最好的。 “於处长,我还有个请求。” “你说。” “我想早点去报到,我想早点离开京城,那个家......我待不下去了。”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好。”於海泉回应得乾脆, “这个可以安排,高考两天后就出分了。等成绩出来,西京大学的提前批就可以报名了。你隨便选个专业,这个等你去了之后,要根据你的情况再做调整的,况且你未来的课程要学很多,不会被专业局限。” 他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说:“西京大学学生只是你外在的身份,你要学的东西並不会只局限在西京大,科研基地会为你打造专属的定製课程。” “顾江吟同学,做好准备吧,你的大学生活註定不会轻鬆了。”於海泉有点小狡黠地笑了起来。 “填报完志愿,我们就动身。正好这几天也给我时间做一系列的安排,我也需要向上级打报告走流程。” “好的,於处长,走之前我还有其它事情要处理,那我先告辞了。”顾江吟起身告別。 望著少女单薄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於海泉心头百感交集。 才十七岁就要独自面对这个世界,往后漫长的人生路,都只能靠她自己了,想想就让人唏嘘。 他用力搓了把脸。 转念一想,了无牵掛的背景,其实也正好適合保密战线的工作。 说到底,也不知道这是福还是祸。 顾江吟在回去的路上先给王老师打了个电话,“老师,我因为急事需要离开京城,毕业聚合的事......恐怕要拜託给副班长来负责了。” 王老师虽有些意外,还是爽快地答应了。同时提醒她不要忘了查分和报志愿的时间。 顾江吟轻声应著,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掛断后,她深吸一口气,又拨通了培训机构的电话。 “老师,很抱歉突然通知您,因为家中有事,从明天起我不能再代课了。” 她顿了顿,“这十几天的课时费就不用给我结算了,就当是我单方面违约的补偿。” 电话那头的老师很是惋惜,却还是温和地请她明天去办个离职手续。 顾江吟望著街角最后一片晚霞,轻轻点头,说:“好”。 坐地铁到了家附近的一个电子城,顾江吟把被水淹了的手机维修了一下。 修好后翻了翻,发现资料基本都在,真是不幸之中的万幸! 忙完这一切,顾江吟选择步行回家。 家附近一直都是她日常活动比较集中的地方,她一路走一路看,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回来。 这些地方装载了她17年来的生活记忆,每一个记忆里都有爷爷奶奶的身影,她想刻进脑子里带走。 道路两旁的梧桐树越发高大了,顶端渐渐合拢了,这些树比她的年纪都要大。 前面胡同里有个农贸市场,每次陈姨去买菜的时候,她最喜欢跟著去玩了,奶奶不放心,就也跟著一起去。 別人看的是瓜果蔬菜新鲜鱼虾,顾江吟不,她喜欢看两旁的店家有没有换人,哪家生意好,哪家生意不好。 奶奶笑的不行,说她像个领导干部视察一样。 之后每次陈姨去买菜都要问她:“顾部长今天要不要去视察呀?” 她通常都会很严肃地点点头:“要的。” 然后背著手,从市场的一头溜达到另一头。 前面左转那个条街是个商业街,那里面餐饮娱乐应有尽有。 有个川菜馆子是爷爷的最爱,爷爷是蓉城人,嗜辣。 带著顾江吟也跟著无辣不欢,尤其喜欢麻辣小龙虾,怎么吃都不腻。 再往前一个街口往右拐不到400米,在绿树的掩映下,一个幽静的別墅区矗立在那里,那是她的家,她生活了17年的地方。 进了小区,顾江吟看了眼手机,才晚上9点多,她不想回家,她慢慢地沿著小区转了一圈。 这里曾经是她的地盘,想起自己当初的司今生涯,那满是张扬、又肆无忌惮的青葱岁月,以后怕是再也没有机会现场缅怀了。 想当初,在小区里提起顾司令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连大人也逗趣地喊她司令。 “顾司令,你奶奶喊你吃饭呢。” “司令,作业写完了吗?就出来玩。” “司令,你的兵去哪了?你怎么成光杆了? 她也从不扭捏,大大方方地作答。 信步走到一处凉亭,顾江吟坐在长凳上。 抱膝望著头顶的天空,一弯月牙掛在天边,星斗满天,也不知道哪一颗是奶奶,哪一颗是爷爷。 小时候,爷爷经常来这个凉亭里下棋,有时到了饭点也不回。奶奶打电话叫,他也不听。 可每次只要顾江吟来找,爷爷就马上和棋友告別,笑咪咪地牵著她的小手回家去。 晚上11点多,估计大家都睡了,她才慢吞吞地走回家,轻手轻脚地上楼。 回到房间,她找出一个大一点的双肩包,打算收拾一下要带走的东西。 从床底下拖出了一个带锁的行李箱,解开密码锁,从里面拿出了一个不大不小首饰匣。 这是她必须要带走的宝物,是奶奶临终前交给她的东西。 奶奶当时已经病得很重了,喘著粗气,叮嘱她一定要拿好,不要搞丟了,也不要给任何人,一定要好好察看。 可当时的她,根本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一厢情愿的认为奶奶还会好起来。 也许明天就能好转呢,她潜意识里根本接受不了她最爱的奶奶能离她而去。 这是一个非常精致的匣子,深蓝丝绒面料带著同色系暗暗的花纹,显得无比贵重,同样有个密码锁。 她从奶奶去世后已经打开过无数遍了,每次想奶奶了,就打开看看。 特別是奶奶去世后的半年里,她几乎每晚都抱著它睡觉,抱著它就像抱著奶奶。 顾江吟打开匣子,里面的东西跃入眼帘。 一摞照片,记录著她从小到大的所有歷史时刻:出生照、满月照、第一次翻身、第一次爬行、第一次走路......一直到高中入学、各种获奖时刻。 特別是抓周的照片,顾江吟在一眾令人眼花繚乱的物件中抓了一把木剑,奶奶当时笑著说乖孙女以后要当大將军的。 最底下还有一张爷爷奶奶和她的合照,三个人都笑的那么美好,特別是坐在中间的小小的她,嘴巴大张,眼睛笑成了两道弯月牙。 一套祖母绿项炼和戒指,是奶奶生前的最爱,价值不菲。每每江吟拿起它们,似乎还能感受到奶奶的气息。 还有一个小锦盒里装著一个玉手鐲,是顾家的传家宝,但奶奶给了她。 逐件摩挲,逐件端详。 每样物件她都熟悉得很,可每一次细细打量,都能让她躁动的心得到温柔的慰籍,慢慢变得沉静,。 忽然,她发现匣子的內盒和匣壁有缝隙,似乎內盒和匣子不是一体的,而內盒是可以拿出来的。 这是她之前打开过那么多次都没有发现的,她刚想尝试往外提一下內盒。 这时,敲门声响了...... 第14章 秦鹤鸣回来了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14章 秦鹤鸣回来了 顾江吟把首饰匣重新锁上,放到双肩包里。 走过去,打开门。 陈姨端著托盘走进来,她听到顾江吟回来的声音了。 怕她回来太晚饿著,就把之前准备好的宵夜给端了上来。 黑松露野菌清汤和两块桂花米糕,都是顾江吟喜欢吃的。 顾江吟把托盘接过来放到窗边的茶几上。 陈姨看著她摊在地上的物品,忙问:“吟,你这是要出门?” 顾江吟把陈姨拉到茶几旁的沙发上坐下,和陈姨说: “姨,我要去西部读书去了,这几天就走。”顿了顿又说: “你暂时不要让別人知道。” “我懂,我谁也不说。可是你怎么这么急就走?不都是9月份才开学吗?再说,为什么去西部?那么远。还有学费,生活费,你有什么打算?”陈姨连珠炮似地发问。 顾江吟笑了笑说: “那边有我喜欢的专业,就是开学有点早。有奖学金,我还可以打工,生活不会有问题,你不要担心。” 陈姨看著顾江吟,心酸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养尊处优的大小姐,现在要为了生计去打工。 陈姨捻起围裙擦了擦眼角,无奈地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吃完宵夜就早点睡吧,別熬太晚。” 第二天早上9点,顾江吟收拾妥当,下楼往门外走。 一直坐在餐桌旁等著她的陈姨一把拖住她: “吟,吃完早餐再走,你看看你的脸色,这一阵都瘦脱相了。” 接著陈姨又小声对她说: “他们都出差了,好像外地哪个分公司出了啥子问题,几天也回不来,你不要觉得不自在。” 顾江吟心想,不在也好,现在这种情况也实在没有告別的必要。 吃过早餐,顾江吟先坐地铁去了培训机构。 其实机构也没有什么手续要办,让她来无非是她教的太好了,学生和家长都很满意,机构想做做她的工作留下来。 江吟只得坚持说要去外地,一时半会也回不来。 机构很遗憾,如数结算了报酬给了她。 同时还坚持说,如果她哪天回来了,希望还来他们这里兼职,报酬好说。 告別机构的老师,顾江吟打了个计程车直奔郊外的墓园。 爷爷奶奶的墓园坐落在枫云山的半山腰,风景如画。 每到秋日,这里漫山枫叶燃成一片火红,如绚烂红云铺满山脊,“枫云山”因此得名。 顾江吟走到爷爷奶奶的墓前,將在山脚下买的花束轻轻放下。 那是一大捧剑兰,粉、红、橘、白,各色交织,是奶奶生前最爱的花。 她从隨身包里取出抹布,细细擦拭著墓碑上的浮尘。 连照片上积落的灰,也被她一点点擦得透亮,她想让爷爷奶奶能清清楚楚地看见自己。 望著照片里奶奶慈祥的面容,顾江吟再也绷不住,伏在冰冷地墓碑上,放声慟哭: “奶奶,奶奶,我,我,没有家了,呜呜呜......” “咱们的家,家,我待不下去了......” “我好想你们呀,你能不能回来呀,呜呜呜......” “呜呜呜......” 压抑了这么久的情绪终於在这一刻如洪水般倾泻出来,顾江吟抱著石碑哭了很久...... 渐渐止住悲声后,顾江吟开始讲述最近发生的事情,一边讲一边流泪,一边用指尖一笔一划的描摹著石碑上奶奶的名字:江佩珏。 最后,她怕奶奶在另一个世界担心她,擦乾眼泪,给奶奶保证: “奶奶,你放心,你说过我是要当大將军的。我会好好的,你要保佑我,我们一起努力!” 临走前,顾江吟跪在墓前,给爷爷奶奶磕了一个头: “爷爷奶奶,我走了。等有机会回来京城,我再来看你们。” 往山下走的时候,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了,夕阳的余暉把她的倒影拉得很长很长...... 回到家,许是最近精神绷的太紧,加之在爷爷奶奶墓前又痛哭了一场,体力消耗过大。 回房间后,顾江吟一头栽到床上就睡了过去,连饭也没吃。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顾江吟迷迷糊糊听到手机响。 摸到手里一看,原来是秦奶奶的电话。 “秦奶奶,你怎么这么早啊?”她睡眼朦朧、嘟囔著说。 “早什么呀,小懒虫,都上午10点了,什么时候过来呀?” “啊,这么晚了?我,我马上过去,你等我一会哈,秦奶奶。”顾江吟麻溜地从床上起身,急忙忙衝进了卫生间。 二十分钟后顾江吟出了门,去小区外打了个计程车直奔秦奶奶家。 秦老太和顾老太是儿时的小姐妹,两家是世交,感情很是亲厚。 虽然长大后境遇有所不同,但丝毫不影响两个人之间深厚的感情,两个人处的比亲姐妹还要亲。 秦老太聪明又能干,嫁入了京城的顶级豪门,既富且贵,是金字塔顶尖上的那一小拨人。 在整个京城,公认最顶尖的人家就只有四家:秦家、龙家、简家和汪家。政商军界,均实力雄厚。 相比这四大家,顾家就是个普通富豪,在量级上和这几家差了不知道多少个层次。 怎么说呢?在堂堂京城,像顾家这种財力的不说比比皆是,数量也不少。但像秦家这样的,也就那么几家。 其实和秦老太、顾老太交好的还有一位俞老太,家世和顾家差不多。 是秦老太和顾老太中学时的同学,因为比较投缘,所以三个人一直很要好。 俞家早年把家族生意转至了国外,子女全在a国发展。 后来俞爷爷身体不好,子女把他们老两口接去a国治病,这几年便很少回国了。 半个小时后,顾江吟来到了秦奶奶家小区的大门口,因为秦奶奶已经关照了门岗的缘故,门卫痛快地放了行。 听到门岗的通传,秦奶奶早早就和管家等在了別墅的大门口。 顾江吟刚下车,就被秦奶奶一把拉住,几乎是脚不沾地地被带进了客厅。 门刚关上,秦老太抱住顾江吟就哭了起来: “你陈姨都和我说了,我听著难受死了。” 说罢,又不轻不重地捶了她一拳:“你这个死孩子,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和我说?” 说完又抹起了眼泪:“你奶奶知道了该有多伤心,我怎么和你奶奶交待啊。” 提起奶奶,顾江吟心里霎时酸涩难当,但也只能憋住眼泪,低声安抚老太太,小心地將她扶到沙发边坐下。 管家適时地送上温热的茶水和点心。 两人相拥著落了一会泪,还是顾江吟先忍住情绪,抽出纸巾,轻柔地为秦奶奶拭泪。 直到这时,她才猛然发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居然还坐著一个人,正低头专注地看著手机。 是秦鹤鸣! 鹤鸣哥哥回来了! 第15章 离別前的会面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15章 离別前的会面 顾江吟想起自己刚才抱著秦奶奶哭泣的样子,顿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她红著脸,低声地和秦鹤鸣打了个招呼:“鹤鸣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秦鹤鸣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说:“昨晚。” 然后,又低头看手机去了。 秦奶奶抹掉眼泪,理智回笼,抓住顾江吟的手腕发问: “怎么可能抱错呢?当初你奶奶可是全程盯著的,医院怎么说?” “他们好像没找医院,怕闹大。陈姨私下听说,医院的后台是汪家。如果没有证据,影响了医院的声誉,汪家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怕惹上麻烦。” 顾江吟一边说,一边悄悄地把手机调成镜子模式,察看一下自己的形象是否还过得去。 秦奶奶点点头说:“確实,医院是汪家的,属实不好惹。” 她又思索了片刻,篤定地说: “这事肯定有猫腻,你长得特別像你奶奶,比你爸都像。你没有想过再做一次鑑定吗?需不需要秦奶奶帮忙?” 顾江吟低下头,摆弄著自己的手指,些许无奈地说: “说是已经做过两遍了,再做,他们会觉得没必要,不会配合了。私下做,他们可能也不会认可。” “唉,再说,就我妈那態度,做不做,真不真,还有什么意义吗?” 她直起身,双手將头髮往后拢了拢,復又垂下头,无声地抠起了指甲,说话的声音也渐渐弱了下去。 秦奶奶明白顾江吟的意思,沈嵐的態度伤透了她的心。她已然心灰意冷,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如果这个时候自己贸然插手,没有立场不说,也可能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那你爸呢?他什么態度?”秦奶奶拿了个桂花米糕给她: “吃点点心,这是你爱吃的,早上没吃饭吧?” 顾江吟接过米糕回答说: “他都听我妈的,只要我妈有事情忙,不盯著他疑神疑鬼的,他什么都无所谓的其实。” 秦奶奶皱著眉又追问到:“他现在外面还有人吗?” 顾江吟思索了一下,道: “不知道,不过他们经常吵架。每次吵架,妈妈都翻爸爸之前出轨的旧帐。” 隨后,又轻嘆一声,补充道: “或者妈妈翻旧帐,他们又吵起来。再就是怀疑爸爸外面又有人了。反正,整天为这种事,吵来吵去。” 秦奶奶非常清楚顾家的情况。 暗想,摊上这样的父母吟吟也实在命苦,嘆了口气,幽幽地说: “你奶奶要是知道了,肯定心疼死了。她这才走多长时间呀?你连家都待不下了。” “別担心,他们不管你,我管你,你秦奶奶供你读书。” 秦奶奶把手放在顾江吟的肩膀上揉搓,像要传递给她某种力量一样。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亲孙女。你奶奶走的时候就不放心你,拜託我照顾你,我不能让她在地下不安稳。” 顾江吟搂过秦奶奶的手臂,將头亲昵地靠在她的肩膀上,故作轻鬆地说: “秦奶奶,我今天是来道別的,我要去西京大学报到了。” “哪个西京大学,那个搞军工的?” “嗯,可以免学费,还给发津贴,生活费够用了。” 秦奶奶忽地把她从自己身上撕下来,扶正她的肩膀,嗔怪道: “不要因为钱做选择,有你秦奶奶呢。我供你读书,你念到哪里,我供到哪里。” 顾江吟又撒娇地抱住秦奶奶的胳膊说: “谢谢奶奶,我本来就喜欢军工,科技报国誒,其实很適合我。” 然后,睁著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秦奶奶。 她知道,这招对秦奶奶好用。 听到这里,秦鹤鸣抬起头,看了顾江吟一眼。 然后又很快地低下头,继续在手机上打字。 秦奶奶想了想,还是略感疑惑地说: “t大不好吗?怎么说也是第一学府,名气大师资好。你想学的专业t大肯定也有,学费你不用担心的。” 顾江吟摇摇头,嘆了口气: “奶奶,我想离开京城了,我不想呆在这里了。” 家里待不下了,想离开也正常,秦奶奶也重重地嘆了口气。 突然,她又像想起什么似对顾江吟说: “那个姓林的小妮子可不简单,我可听你陈姨都说了。你心思单纯,哪里是她的对手。她还把你推下水,这是要杀人呀这是,到底怎么回事,你和我说说。” 这时秦鹤鸣也被吸引了注意力,抬眼看了过来。 顾江吟就细细地把林惜月第一次到家里来,到这次把她推下湖讲了一遍。 “嘖嘖嘖,这小姑娘真的心狠手辣。”听得老太太直抽凉气。 秦奶奶思索了片刻,迅速抓住了重点: “她这是摆明了要把你挤走,两个家庭她都想占上。你想啊,林家就她一个独生女,家產都是她的。你家还有个哥哥,以你妈对你哥的重视程度怕是分不到她多少。” 秦奶奶掰著手指头给顾江吟算这里面的明细帐: “林家她肯定不会放弃。林家虽然不如你家,但估计差不了太多。再加上顾家的资源,她的胃口可真是不小。你就这么走了,你甘心啊?” 顾江吟轻笑了一声:“我无所谓的,哥哥整天念叨家產,我根本不在意这些,我本来就没打算要过什么。我没什么的,不要替我不甘心。” 秦奶奶看著她,怔怔地坐了一会,知道顾江吟心意已决,多劝无益。她知道沈嵐一直不待见这个女儿,没想到决绝到了这种程度,心中不免又悲切起来。 提起林家,当著两个年轻人,秦奶奶打开了话匣子,给他们俩讲述了当年那场,轰动京城的庄家小姐自杀事件。 当年,丁美玉还是偏远贫困山区的穷孩子,书都读不起。 家里重男轻女,想早早把她嫁出去,换彩礼给哥哥娶媳妇。 是庄家小姐庄梓楠机缘巧合,通过慈善机构配对,对她进行了一对一的资助。 有了庄梓楠的资助和鼓励,丁美玉终於走出大山。 虽然只念了一个不怎么样的本科,但能走出大山,对她来说已经是改变她命运的巨大飞跃了。 毕业后,还是庄小姐给找的工作,將她推荐到自己好闺蜜家公司在京城的办事处。 讲到这里秦奶奶还不忘提醒两个年轻人:“这个好闺蜜就是你们俞奶奶的女儿,你们的知夏姑姑。” 丁美玉也是有几分本事的,从普通的前台接待员一直干到文员,又干到秘书办公室。 可好景不长,俞家把生意全部转至国外,这个最后的办事处也裁撤了。 丁美玉失业了,心情很不好。 庄小姐就好心让她去家里住,一边安慰她,一边想安排她在自己家公司工作。 没想到几天的功夫,丁美玉就和庄小姐的丈夫——林荣森滚到了一起。 庄小姐早先还蒙在鼓里,一个多月后丁美玉怀孕了。 因为林荣森一直没有孩子,所以他坚决要和庄小姐离婚,娶丁美玉,这事才闹起来。 这个事情当时闹得沸沸扬扬,庄小姐受不了丈夫和闺蜜的双重背叛跳了楼。 秦奶奶感慨地说:“那个庄小姐,女强人咧,干练得很,不像是能想不开的样子,不知怎的就跳了楼。” 庄家老来得子,就这么一个闺女。 虽然不相信女儿能自杀,但是老两口一把年纪,也折腾不起,只能黯然神伤地回南方老家养老,財產也被林荣森占了个七七八八。 林荣森没什么经营头脑,做生意一般。没了庄梓楠,生意大不如前,但毕竟底子在,境遇倒也还算可以。 午饭是在秦家吃的,因为秦爷爷和老战友去疗养院度假去了,只有他们三个人用餐。 秦奶奶让厨房做了一桌子顾江吟喜欢吃的菜。 席间,都是秦奶奶和顾江吟在聊天。秦鹤鸣很少说话,大部分时间都在手机上忙碌著。 午饭后,秦鹤鸣要去楼上补觉倒时差。 顾江吟定定地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直到足音再也听不见,才转回头,垂下眸,长长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第16章 改名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16章 改名 下午,秦奶奶又拉著顾江吟说了很多体己话,嘱咐她有任何困难都要记得找秦奶奶,不然她放心不下。 接近晚饭时分,秦奶奶还想留她吃饭。终究因为还有很多准备工作没有做,顾江吟婉拒了。 万般无奈之下,秦奶奶还是顺著她的意愿,依依不捨地送她出门。 踏下台阶前,顾江吟终究没忍住,回头,目光精准地投向二楼那扇熟悉的窗户,窗帘仍拉得死死的。 一个下午没出现,他大概......还在睡吧? 她静静望了两秒,才缓缓收回视线。 嘴角习惯性地弯起一个弧度,回应著秦奶奶的告別。 坐上秦奶奶安排的车,顾江吟偏过头,向那扇窗投去最后的一瞥:再见了,鹤鸣哥哥。 车子缓缓驶离。 她扭过身,把头靠在椅背上,透过后车窗,痴痴地看著別墅越变越小,终於在一个拐角后,连同那扇窗一起消失不见了。 她回过头,坐正身体,轻轻垂下眼睫。 好想和他当面说再见啊,不过,这样......也好。 她浅浅地笑了,上午那场意料之外的会面,已足够她在往后没有他的岁月里反覆咀嚼。 晚上,顾江吟来到爷爷奶奶生前居住的房间。 爷爷奶奶一辈子感情很好,一直都睡在一个房间。 奶奶去世后,她央求爸爸保留房间的原貌。 爸爸答应了,所以这个房间至今保留著爷爷奶奶生前的样子。 她想爷爷奶奶的时候,就来到这个房间睡一晚。 尤其在奶奶去世后的半年里,她几乎天天睡在这里,她希望奶奶还没有走远,晚上还会来到她的梦里。 她站在地中央,举起手机,缓慢地转著圈,將眼前的一切录入镜头。 隨后,抱膝坐在飘窗上,目光一寸寸描摹著房间的角角落落,往日的欢声笑语依稀浮现。 曾经,她最爱赖在这张床上,挤在二老中间,绘声绘色地讲述学校的趣事,爷爷奶奶总是听得津津有味...... 晚上,她睡在了这里,这应该是她在这个家,在这个房间的最后一晚了。 她希望奶奶能循著思念,来到她的梦里,让她能和奶奶好好道个別。 自己这一走,这个房间不知道还能不能保留下来。 泪水划过脸颊,心中一声深长的嘆息缓缓沉下。 第二天早上9:50分,顾江吟已经坐在书桌前准备查分了。 王老师几分钟前已经来过电话提醒,让她查好分第一时间通知她。 10点整,时间到,顾江吟登上了查分系统。 733分,全市排名第三。 跟王老师匯报了成绩,王老师说她和第一名只差1.5分。 顾江吟没有觉得有任何遗憾,她尽力了。 通知完王老师,她登上了本市教育考试院官网,进入志愿填报系统,填报了西京大学的提前批飞行器设计专业。 当系统提示提交成功后,她格式化了电脑。 隨后给於处长打了电话,得知来接她的车已经等在了小区门口。 昨天晚上睡觉前,她就把手机和电脑里的资料和照片全部拷到了u盘里。 顾江吟隨即把两个手机绑定的银行卡解绑,在app上操作了销户申请,之后便格式化了所有手机。 把手机和电脑一起放在书桌上后,她背起已准备好的双肩包迈步下楼。 陈姨绞著两手,六神无主地站在客厅里。 顾江吟走过去,轻轻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陈姨。 陈姨知道分离的时刻到了,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顾江吟哑著嗓子说:“姨,我走了,你保重。” 陈姨难过地说不出话来,哽咽了半天才说道:“吟,要好好的。” 两个小时后,郊区的军用机场,一架灰色的军机拔地而起...... 顾江吟隨於海泉到达基地后,就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江吟”,和奶奶一个姓。 ....... 丁美玉自天台事件后,许是因为有林惜月的陪伴,精神状態好了许多。 但也时常忧心忡忡,常常一个人坐著发呆。 这天,她照常呆坐在沙发上拿著一瓶药端详。 就见林惜月风风火火地跑进家门,鞋都没换就扑到丁美玉面前,蹲在地上双手抓著丁美玉的腿,兴奋地说: “妈妈,那个女孩走掉了,不会再回来了,我们不会分开了。” 丁美玉定定地看了林惜月两秒,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后,“哦”了一声就起身向卫生间走去。 林惜月跟著起身,一边兴奋地讲著知道的细节,一边隨著妈妈走进卫生间洗手。 见妈妈拧开药瓶,把药都倒进了马桶里,她不解地问: “咦?这不是爸爸的速效救心丸吗?妈妈你为什么倒了呀?” 丁美玉则淡淡地说:“没什么,过期了。” .............. 伴隨著轮胎擦过地面的轰鸣,惯性带来的推背感,將江吟从深沉的回忆中唤醒——西京到了。 飞机还在滑行中,心急的人们纷纷起身。 要么活动腰腿,要么不顾空姐的劝阻打开头顶的行李舱拿行李。 更多的人则是急忙忙打开手机,向牵掛他们的亲人报平安。 江吟平静地看著过道上挤挤挨挨的人群没有动。 她没什么行李,仅有的一个双肩包被她一直抱在怀里。 也没有什么亲人需要她报平安。 跟在人流的最后面,默默走下飞机。 因为不需要取行李,最后下机的她反而最早走出通道,来到了到达大厅。 迎面就看到了一张憨厚亲切的脸——刘叔。 时隔八年,还是他来接的自己。四年不见,刘叔变化不大。 刘叔看著朴实无华,扔在人群中一点也不起眼,可是特种兵出身的他,退伍前可是威风八面。 “刘叔,好久不见。”江吟笑著快步迎上去。 “小吟,又漂亮了。”刘叔笑著打趣她,“比以前柔和了,以前硬梆梆的不爱理人,像个假小子。” “没吃早饭吧?想吃什么?”刘叔想接过江吟背包,江吟拦住,示意很轻,自己可以拿。 “油泼麵。” “走,吃油泼麵去。” 两人信步走出到达大厅,外面已然天光大亮。 刘叔驱车带江吟,拐进机场附近一家年头久远的个老字號麵馆。 一碗香喷喷的油泼麵吃下去,江吟一直紧绷的神经彻底放鬆了下来。 吃饱喝足,再次坐上刘叔的车,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她头一歪便沉沉地睡了过去,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睡过觉了。 不知过了多久,江吟听到有人在耳边唤她: “小吟,醒醒。” 第17章 基地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17章 基地 江吟睁眼一看,基地到了。 基地背靠凤华山,就坐落在山脚下,偏僻又荒凉。 从表面看是个乡农机站,很不起眼,离最近的村子还有挺远的一段距离。 基地一门岗平平无奇,二门岗戒备森严。 江吟下了车,验了指纹和虹膜,一路通行。 进到基地里面,刘叔告诉江吟先去宿舍安顿一下,下午直接去地下找於处。 江吟点点头,和刘叔告別,往基地深处几栋灰突突不起眼的楼房走去。 刷脸进入宿舍,直接上楼来到208室,房门开著。 江吟刚一出现在门口,一个面容和善的中年妇女就迎了上来,欢欢喜喜地拉著江吟进屋: “小吟啊,你可算回来了,阿姨想死你了。” 姜红,於海泉的爱人,在基地后勤部工作。 因为知道江吟的身世,他们夫妻二人平时都特別关照这个无亲无故的女孩子。 特別是姜红,视江吟如己出。 房间里乾乾净净、清清爽爽,一看就是有人经常打扫。 江吟心里涌起久违的暖流,话还没等说出口,眼眶就有些发红。 姜红见状不明所以,慌得一把抱住江吟,手忙脚乱地拍著她的背安抚。 江吟心底压抑许久的情绪再也绷不住,决堤而出,抱著姜红失声痛哭起来。 姜红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肩膀,只是不停地轻抚她瘦削的后背和长发,静静地陪著。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才渐渐歇止。 姜红一边抽了纸巾帮她擦眼泪,一边小心翼翼地问:“这是怎么了?” 江吟接过纸巾按在眼睛上,抽噎著,用浓重的鼻音吐出三个字:“......离婚了。” 姜红心里一沉,“那......宝宝呢?” 江吟猛地闭上眼,刚止住的泪水又溢了出来,她摇著头,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被他......带走了......国外......” 姜红不了解情况,也不敢说什么,只能陪在旁边跟著嘆气。 尽情地宣泄一通后,江吟才终於平静下来。 这是她自17岁离开家后的第一次痛哭,之前不管科研和训练有多苦多累、有多难熬,她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见江吟终於停止了哭泣,姜红忙拿过一旁的保温盒,里面是姜红自己亲手做的饭菜: “饿了吧?来,快吃饭。” 吃过饭后,江吟简单地休整了一下,看著时间差不多了,就去地下找於处了。 眾人眼中神秘莫测的“地下”,实则是基地的最核心的部分——一座建於百米之下的特殊工程。 它不仅能抵御钻地弹攻击、隔绝核辐射、还能完全屏蔽外界信號监视,是真正与世隔绝的绝密场所。 纵观整个基地,地上部分平平无奇,地下却別有洞天。 江吟来到后院,假山旁那座不起眼的小屋,就是通往地下的入口。 经过生物特徵、动態密码和物理密钥的三重认证后,江吟步入电梯,伴隨著熟悉的失重感,电梯直达百米地下的科研中心。 电梯门开启,那股熟悉的,混合著臭氧与精密仪器冷却剂的气味扑面而来。 她走到平台边缘那道散发著幽蓝光芒的强化玻璃护栏前,俯身下望。 纵使见过多次,中央那直径百米、深达140米的圆柱形中庭依然能带来震撼。 顶部的全光諳照明系统正模擬著午后的天光,洒在悬浮於中央、如透明水母般安静运行的磁力管道舱上。 中庭的墙壁那巨型全景led屏,如今显示的是阳光下一望无际的碧绿草原,五顏六色的格桑花点缀其中。 中庭四周,螺旋上升的廊道层层叠叠,延伸向各个功能区。 那里有她最熟悉的实验室、超算中心,也有需要她保持优秀体能才能进入的特工训练区...... 虽然她是科研人员,但因为她顶级黑客的身份,她偶尔需要协助特工外出执行任务。 这意味著她必须拥有良好的体能和掌握嫻熟的逃生技巧,以达到自保的目的。 为此,特工区的训练场她可没少去。 而在所有项目中,她最热衷也最擅长的便是射击,尤其是移动靶。 她不禁回想起,在模擬各种极端环境的靶场上,当別人依靠手感与视力瞄准时,她凭藉的是堪比超算的大脑,能够瞬间根据风速、距离与晃动幅度,精准计算出最佳弹著点,隨后扣动扳机,一击必中。 但人的精力终究有限,除了射击因为天赋的原因名列前茅,其它在格斗、体能等多数项目上,她也只是平平,勉强达到合格线。 这也是她一直感觉比较遗憾的地方。 江吟收回思绪,没有多做停留,转身从弧形楼梯走下,径直拐入行政区,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激起轻微的迴响。 长廊的尽头是於海泉办公室。 基地官方名称是某国字头第九处,简称九处。 於海泉做为这里的的最高领导,是名副其实的於处长。 他们所在的保密系统全国总共设九处,各有专攻。 江吟所在的第九处,是专门负责高精尖科学技术研发。 当然,於海泉西京大学教务处副处长的头衔也是真实的。 因为所有被招募的科研人员,既需要一个对外公开的合法身份,也需要继续各类文化课程,並配合大学进行相应的科学研究。 江吟轻叩了几下房门,於海泉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进来。” 江吟推门而入,於海泉正站在办公桌旁,往一个茶壶里倒热水。 见她进来,笑著说:“回来了?过来坐,我刚把茶泡上。” 江吟走过去坐在沙发上,於海泉把茶壶拿到茶几上,倒了两杯茶,一杯给江吟,一杯给自己。 “开门见山,小江,你转入休眠状態已经四个年头了。” “但是你的安全威胁並没有完全解除。对方势力仍然没有放弃对你的追踪,只是目前处在静默期,没有之前活跃罢了。” “不过通过我方这几年的努力,情况已基本摸清。之后会有相关的反制部署,有需要你配合的地方会提前通知你。” 於海泉语速密集地讲了一大通后,拿起茶杯吹了吹,目光落在裊裊升起的水雾上,语气放缓了些:“按理说危险没有完全解除前,不应该唤醒你。” 江吟的指尖在温热的茶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静静等著,她知道,后面必然跟著一个“但是”。 “但是,”於海泉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她,“过一阵子会运来一个『大傢伙』,因为核心数据被物理隔绝並设置了自毁装置,需要你这样的高手现场『解构』。” 他呷了口茶,语气变得沉重:“这个环节被卡脖子太久了,这个东西至关重要。所以你这一阵子就在基地进行一些体能的恢復训练,万一运输中途出问题,你恐怕还要出一趟外勤。” 江吟放下手里的茶杯说;“我一直在坚持健身,身体应该没问题。” “那就好。”於海泉满意地点点头。 之后,两人又聊了些不相干的閒话。 而关於江吟为什么要求唤醒以及离婚之事,於海泉没问,江吟也没说。 第18章 思念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18章 思念 晚上,江吟陷在鬆软的被子里,深深的吸气。 被褥刚晒过,满是阳光的味道,也是奶奶的味道。 从前奶奶总爱给她晒被子,然后看著她趴在被子上使劲嗅,笑得皱纹都舒展开来。 她又想奶奶了,想之前和奶奶在一起的快乐时光...... 小时候奶奶喜欢去找秦奶奶聊天,每次都带著她,有时候俞奶奶也在。 因为秦爸爸是常驻国外的外交官,家里通常只有秦爷爷、秦奶奶和鹤鸣哥哥,所以奶奶们聚会时,那里就成了他们小孩子的乐园。 据奶奶说,从她几个月大第一次看见鹤鸣哥哥,她就喜欢他,看见鹤鸣哥哥就笑,那个时候鹤鸣哥哥两岁多一点。 等她大一点,会走路开始,她就变成了鹤鸣哥哥的小尾巴,走哪跟哪。 三、四岁的小孩子大多不喜欢和比自己小的孩子玩,秦鹤鸣一度很烦这个跟屁虫。 一天,小鹤鸣和小伙伴们蹲在地上拍纸牌,小小的她就蹲在旁边看。 因为那时有点胖,她蹲得有些费劲,呼哧呼哧直喘。 “顾奶奶,把吟吟领走!“小鹤鸣大声抱怨,“她喘得太大声,我牌都拍不准了。” 秦奶奶笑呵呵地说:“怎么自己的媳妇还嫌弃上了?” 几个老太太一起笑了起来。 是的,从小几个老太太就爱拿他们俩打趣,因为他们俩实在是太好看了。 全都长得粉嘟嘟的,五官精致。 用几个老太太的话说:就是哪哪都般配,天生的一对壁人。 等她稍大一些,两个人终於能玩到一处,秦鹤鸣不再烦她了。 他们一起拼乐高、搭积木、玩滑板、骑小马、捞池塘里的鱼、调皮捣蛋、上房揭瓦...... 老太太们还是喜欢逗他们:“吟吟,喜不喜欢鹤鸣哥哥呀?” “喜欢。”她总会边往嘴里塞米糕,边重重地点头。 “那要不要给我们家做媳妇呀?”秦奶奶接著问。 “要!”她一本正经地说,几个老太太又笑做一团。 “你傻不傻呀?”小鹤鸣白了她一眼。 “怎么啦?我喜欢你呀,我最喜欢鹤鸣哥哥啦!”她笑著蹦起来,留他在原地一脸的无奈。 等她十来岁的时候,当再有人打趣他们时,秦鹤鸣就不自在了,开始躲著她了。 她当时不明白,还是继续追著秦鹤鸣跑:“鹤鸣哥哥,你干嘛躲著我呀?” 再后来,秦鹤鸣就去国外读书了,只有假期才能回来。 可是等她盼星星盼月亮地等到鹤鸣哥哥回来,感觉鹤鸣哥哥好像和她生分了。 而当时已经情竇初开的她,知道了自己对鹤鸣哥哥的感情是爱,很爱很爱。 其他人也知道,因为她就没有隱藏过。 她觉得爱是个美好的东西,不应该藏著掖著,爱就应该大大方方地让对方知道。 少女的爱,热烈又明艷。 再后来,秦鹤鸣在別人还在读本科的年纪就开始攻读博士学位,同期开始自主创业,且做得有声有色。 从那以后,他回来的次数便越来越少了。 自她17岁离家出走前看见秦鹤鸣那次之前,他已经很久没回来过了。 是以,走前能再见到鹤鸣哥哥一面,对彼时的她而言,已是满心的幸运与满足。 因为当时的她,已经深刻地意识到她和鹤鸣哥哥之间永远都不可能了。 顶级豪门间都讲究门当户对,强强联手。 別说她那时已经相当於一个孤儿,就算还在顾家,就凭两家之间的差距,秦家也是她高攀不起的。 就算秦爷爷和秦奶奶顾念小时候的情分,但是秦爸爸和秦妈妈也不会同意的。 什么青梅竹马、儿时的情意,也不过是一场唯美的幻梦罢了。 正因为这份清醒的失落,来到基地和西京大学的四年里,她不敢让自己有片刻的停歇。 唯有把时间填得满满当当,她才觉得自己是真实存在的。 一旦閒下来,便如无根浮萍,风一吹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诚如於处长所言,组织上並没有將她局限在当初所报的飞行器设计专业,而是以她的顶级编程天赋为核心,为她量身打造了一套高度聚焦於前沿科技的课程体系。 她所涉猎的,是精確感知与控制、自主系统软体架构、量子信息科学、深空通信协议、尖端功能材料、以及光子与微电子工程这关决写上未来战场形態的学科。 而她也不负於海泉当初所望,自大一起便深度参与了眾多科研项目,其中不乏国家一级保密课题。 到了大三、大四,她已能扛起大梁,主导完成多个项目,为国家军工技术发展立下汗马功劳。 就是在这个时期,她独立研发了初代sophbrain(人工智慧作战指挥系统)和s4irs(人工智慧作战通讯系统),在这个领域完成了从0到1的歷史突破,为日后升级並列装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这两套系统相互辅助將人工智慧引入作战体系,彻底顛覆了战爭形態,改变了战爭规则。 除了在实验室里挑战脑力的边界,她亦沉醉於训练场上的磨礪。 她总在追逐身体的极限,累到虚脱,每一次都濒临撑不住的边缘。 然而,她却近乎自虐般地痴迷於这种自我折磨,好像只有肉体承受的痛苦达到顶点时,她才能暂时忘却现实带给她心灵上的痛。 繁重的科研、学习与高强度的体能训练,她把自己忙成了一只高速运转的陀螺。 只有当深夜来临,她拖著仿佛不属於自己的身体瘫倒在床上,才能获得片刻的寧静。 望向窗外的夜空,所有被强行压抑的思念便汹涌而来,又可以想念鹤鸣哥哥了,那个曾经离她很近,如今却遥不可及的人。 想他的音容笑貌,想他生气时蹙起的眉、想他打篮球时的帅气身姿、想他看书时的一脸专注。 想他们小时候在一起的快乐时光...... 她在闹、他在笑。 想他夏日午后,躺在花园的鞦韆长椅上,怀里趴著一只小花猫,睡得一脸香甜。 树影婆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抚摸著他那张俊美迷人的脸。 那只小花猫,是他俩在路边捡的。 当时得了猫瘟,奄奄一息。 两人立刻把它送去宠物医院,之后每天放学,都会第一时间赶去医院陪伴。 小猫咪命大,居然真的活了下来。 二人商定,这是他们共同的小猫,鹤鸣哥哥坚持要放在秦家养。 因为顾家有只小狗,他怕小狗欺负它,她也这么认为。 但到起名字的时候,两个人还是吵了起来。 她想叫小猫咪花豆,因为家里那只黑狗叫黑豆,这只猫是花的,叫花豆很合理。 但是鹤鸣哥哥嫌这个名字土,坚持要用他给起的那个名字,又好听又有意义。 两个人相持不下,最后闹到了秦奶奶那里。 秦奶奶帮他们断了官司,鹤鸣哥哥胜。 因为秦奶奶也觉得花豆土,还是“久久”更好听一点。 想起当时秦奶奶认真思考的样子,江吟笑了起来。 当时她还在幼儿园,鹤鸣哥哥念小学,两个人动不动就闹起来,秦奶奶可没少头疼。 秦鹤鸣从小不是別人家的孩子,他是別人家的天才。 从小到大,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得很出色。 学习,是个大学霸,如果在国內高考,那他一定会是个状元,比自己强多了。 做生意也做得风生水起,读书创业两不误,年纪轻轻就已经开始在高科技领域构建自己的商业帝国。 虽然知道他们根本不会有未来,可她还是控制不住地思念她的鹤鸣哥哥,想得不行。 思念已儼然成为她四年艰苦大学生活中唯一的精神支柱。 纵然隔著千山万水,可鹤鸣哥哥每晚都陪她入眠...... ....... 刺耳的铃声骤然响起。 江吟倏的睁开眼,恍惚两秒后才意识到,自己已然回到了基地。 枕边的专线手机正在发出急促的震动。 第19章 出发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19章 出发 话筒里传来於海泉简短的话语: “任务有变,需要出境,简单收拾一下,五分钟內下楼,路上通报详情。” 简单的洗漱后,江吟隨手抓了个背包。 收拾了一下隨身物品,不到五分钟就来到了楼下。 车门大开,於海泉和刘叔正在车边抽菸。 现在是早上四点多,车子在晨光熹微中快速驶向西京机场。 路上,於海泉向江吟通报了情况: “之前说的,过一段时间要运过来的『大傢伙』来不了了。当地情况太复杂、太恶劣,无论五处的人怎么努力,都无法把『大傢伙』运出来。” 之前於海泉和江吟提过,大傢伙的数据不仅被物理隔绝,而且设有自毁装置,现在只能安排她去现场解构了。 这个环节被卡脖子已久,“大傢伙”至关重要。 五处能搞到实属不易,扔掉太可惜。 就算运不回来,派专家去拷贝点资料回来也会对研发起到很大的作用。 接著他又向江吟传达了行动细节,並告诉江吟这次行动还是唐寧和她一起配合。 他们会在机场匯和,相关装备已经给到唐寧手上。 江吟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最后,於海泉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张纸、一支笔和一个信封递给江吟,这是按著惯例,在行动前要留下遗言的意思。 江吟没有接,摇了摇头。 她在大学期间也执行过两次任务,每次她都没有留遗言。 她没有亲人和爱人,不知道这个遗言要留给谁。 这次,也一样。 於海泉的手在空中停顿了几秒,看江吟坚持,默默地把纸张信封又放回了公文包里。 刚走进出发大厅,江吟就看到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唐寧已经到了。 唐寧一身好功夫,人却长得清俊秀气,一副白面书生的模样。 虽然四年没见,也无需多言,只交换一个眼神算是打过了招呼了,两人一同默契地去办理登机手续。 唐寧是江吟的搭档,比江吟长一岁,和江吟同期,也是被於海泉招募的。 他隶属九处行动队的成员,身体素质非常好。 大山里的穷孩子,能吃苦、能耐劳。 小时候歪打正著跟著来村里隱居的人学了几年功夫,没想到师傅一个不起眼的小老头,竟然是某武术世家第二十五代传人。 师傅给唐寧的评价是天赋异稟,天生练武的好苗子。 因为江吟的工作性质特殊,於海泉安排两个人搭档。 出外线任务时,江吟负责技术部分,唐寧则承担策划和安保工作。 说得直白些,唐寧就是江吟的“保护神”。 而在基地,他则是江吟的工作助手。 江吟没有家人,平时也不与人交往,时常独来独往。 不论在学校还是基地,都是出了名的“冰山美人”。 只有唐寧常伴左右,两人亲如兄妹,无话不谈。 不过,唐寧在科研方面没有太多的天赋,反而对经济、经营和金融等领域充满热情。 根据他的特质,於海泉安排他在西京大学选修了大量相关课程,均取得优异的成绩。 此行的目的地是位於某火药桶地区的战乱国家,军机太敏感,他们只能坐民航前往,加上中转的航程,他们要飞二十几个小时。 因为事发突然,订不到商务舱,两人坐在了经济舱靠窗这边的两个座位上。 江吟將头靠在舷窗边,看著地面上隨著飞机的升空变得越来越小的人和物,不由想起四年前的那一次任务,也同样是仓促出行,却又一次改变了她的人生。 当时,她和唐寧大学刚毕业,七月份。 那次行动从开始就充满了不確定性。 在那次行动前,系统內部频频出现泄密事件,气氛异常紧张。 最令人不安的是,江吟的代號“深瞳”以及她是sophbrainamp;amp;s4irs研发人员的信息被证实泄露。 虽然她的真实身份尚未暴露,但线索已经指向了具体的个人,那么距离真相大白仅一步之遥。 这不仅让江吟的人身安全面临巨大的威胁,更让她所参与过的所有尖端军工项目面临被敌方针对性破解地毁灭性风险。 偏偏就在这时,上级转来八处的紧急求援,需要顶级黑客的帮助。 於海泉的第一反应是拒绝,因为刚刚发生了针对江吟的泄密事件,这个时候绝不能让她出动,万一暴露,无异於羊入虎口。 然而,八处此次需要攻破的目標,其防护系统正採用了江吟独特的算法。唯有她本人,才有希望在指定时间內完成破解。 上级领导也对此次行动给予了高度重视,希望九处能尽力协助完成。 压力最终传递到了於海泉这里,他反反覆覆权衡了很久:江吟的科研价值无可估量,绝不能涉险。但八处的任务又十分的关健,且除了江吟,无人能够完成。 思虑再三,於海泉最终还是答应了八处的请求,同时郑重恳请上级领导转告八处负责人:务必不惜一切代价,保障九处人员的安全。 九处除江吟唐寧外,还从行动队抽调了师姐李书慧、师兄刘绍强一起协助完成,师兄是这次行动的组长。 按计划,他们装扮成正在毕业旅行中的富家子弟,於黄昏时分从大洋洲的某个码头登上了一艘豪华邮轮。 这艘邮轮採用的是晚上航行,白天靠岸的模式。已在海上走了几日,这是行程的第四站。 整个邮轮大概有十几二十层甲板,餐饮、住宿、商业、娱乐、赌场、酒吧、剧院一应有俱全,顶层甚至还有个直升机停机坪。宛如一个巨大的海上城堡,梦幻又奢靡。 晚8:00在七层的自助餐厅有一个大party,向所有的客人免费。 晚8:30分,江吟一行人步態悠閒地来到了自助餐厅。 江吟刚一露面便引起了小范围的骚动。 因为她的外貌实在太过出眾:身材修长窈窕,漆黑的长髮瀑布般垂下,眉眼精致,顾盼生辉,又自带清冷高雅气质,所经之处引来眾多关注。 大厅分成了两个区域,一边是餐饮区、一边是活动区。活动区可以跳舞看表演,餐饮区是各式美味的自助餐。 一进大厅,师姐就按计划去寻找目標人物,而师兄则去找制高点,监视全场。 江吟和唐寧晚上还没有吃饭,遂结伴往餐饮区走去。 刚走进餐饮区没几步,就听到有人用试探的口气喊道:“吟吟?” 第20章 致命任务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20章 致命任务 江吟一转身,脱口而出:“秦奶奶?” “你怎么在这里?”江吟惊讶地问。 “和鹤鸣他们出来散散心。”秦奶奶拉起她的手,抬起下巴往侧面一指:“喏,你鹤鸣哥哥在那边呢。” 江吟抬眼望去,果然不远处,站著一个身姿挺拔的青年,是秦鹤鸣。 他正和几个友人围著一个高脚桌,站著喝酒聊天。 江吟的心狂跳起来,她悄悄深吸一口气,勉强维持住表面的镇定。 相比四年前,秦鹤鸣又长高了一些,肩膀更宽了,一身裁剪流畅的高定西装衬得他玉树临风。 脸上的线条也比以前硬朗了一些,显得整个人更加丰神俊朗。举手投足间已显露成熟男人的魅力,可笑起来还是能看见些许少年时的影子。 正在和友人聊天的秦鹤鸣感知到了江吟的视线,抬起头来。 他惊讶地挑起眉,举了一下手中的酒杯以示招呼,江吟笑了一下作为回应。 隨后秦鹤鸣又移回视线和朋友们继续饮酒聊天去了。 江吟好想能像儿时那样,无所顾忌地跑过去拉住鹤鸣哥哥的手,缠著他说东说西,可是理智拖住了她的脚。 时间、空间以及社会地位的差异已经在他们之间拉开了巨大的鸿沟,她的鹤鸣哥哥已经是她不可触也不可及的人物了。 能有机会看他一眼,就已经很满足了。 况且目前还有任务在身,实在没有时间儿女情长。 江吟收敛起情绪,佯装镇定地看回秦奶奶。 秦奶奶看著她又惊又喜,拉著她的手上上下下的打量: “吟吟真的越来越漂亮了,你怎么也不给我打电话呀,你这个孩子,不要秦奶奶了吗?” “奶奶,学校管得严,学习任务很重的。”江吟撒娇地拉过秦奶奶的手摇了摇。 “听你陈姨说,你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你现在过得还好吗?”秦奶奶一脸关切的问,抬手理了理江吟额前的碎发。 “我很好,你看,这不好好的吗?”江吟说完,还拎著裙子转了一圈。 秦奶奶重重地点了点头,看起来是不错,就是不知道私下是否有吃过苦头。 “都坐著吧,站著干什么。”旁边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是秦鹤鸣的妹妹秦婉儿端了两盘子食物走了过来。 看见了江吟,她翻了个白眼。 把盘子放到桌子上后,秦婉儿就扶著秦奶奶坐下。 秦婉儿不喜欢江吟,因为奶奶喜欢江吟比她多,她嫉妒。 江吟忙向秦婉儿打招呼,秦婉儿则拿鼻子哼了一声算回应,江吟也並不理会。 唐寧此时不知道走去了哪里。 江吟便也去餐檯选了一些食物和饮料,回到餐桌和秦奶奶边吃边聊。 通过聊天,江吟得知秦奶奶一行是因为秦氏一个下属子公司在a国上市,一家人过来敲个钟,顺便旅旅游、散散心。 除了秦奶奶秦鹤鸣兄妹,秦鹤鸣的爸爸妈妈也来了,只是夫妻俩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閒逛。 而秦爷爷因为身体不舒服,没有一同前来。 这期间,秦鹤鸣一直和几个友人在附近喝酒聊天。 后来虽然也拿了些吃食,但还是喝酒居多,江吟不知道鹤鸣哥哥现在居然酒量这么好了。 九点多钟的时候,秦奶奶有些累了,就和江吟告別,让秦婉儿扶她回房休息去了。 这时唐寧走了过来,低声告诉江吟,目標房间的房卡拿到了,声音通过微型耳麦也传给了师兄和师姐。 江吟问怎么拿到的,唐寧笑了:“送餐的服务员撞了我一下,卡就在上衣口袋里了。老套的手法,八处的人一点新意都没有。” 江吟也低低地笑了起来。 等江吟再抬起头时,秦鹤鸣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她四处张望了一下,也没看到秦鹤鸣的踪影。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就听耳麦里传来师姐的声音:“目標已锁定。” 这说明师姐已经和目標人物skern教授搭上訕了。 过了大概十分钟,耳麦里传来师兄的声音:“监控已远程控制,开始行动。” 这意味著目標区域的监控已被远程设置成录屏循环播放,监控再也捕捉不到他们的身影。 “收到。”唐寧一边应答,一边懒洋洋的和江吟站起身。 两个人漫不经心的一边聊天一边向大厅的出口走去。 邮轮二到四层是住宿区,江吟他们的房间在三层,和目標人物的房间在同一层。 三层的走廊漫长而安静,没有什么人。 时间还早,人们大多还在邮轮其它各处活动。 江吟和唐寧越过自己的房间径直走向船尾的一个vip房间。 船头和船尾的房间都是vip房,两面窗,视野好。 这次的行动对江吟来说难度並不大,只是去保险柜里去拷贝一个文件。 如果一切顺利,整个行动不会超过10分钟,明天早上他们就可以在下一站下船了。 房卡轻轻一刷,两人推门而入。 江吟进门后站立不动,唐寧迅速掏出微型探测仪扫了一圈房间,冲江吟点点头。 江吟隨即扑向安置在衣柜里的保险柜。这第一道物理屏障对她来说形同虚设,她指尖飞快,密码盘应声而开。 柜门弹开,里面是一个黝黑的金属匣子,这就是那道號称绝对物理隔绝的“黑匣子”。 她毫不犹豫地將特製u盘插入其接口,內置的解构程序开始自动运行,破解这第二道防线。 现在,她只需等待几秒钟,就能取出匣內的笔记本电脑,去面对那最后、也是最熟悉的一道关卡:那个用她自身算法构筑的变种防护系统。 然而,就在黑匣子的指示灯刚刚闪烁了一下,解构程序才启动的剎那—— “目標人物返回,建议行动中止。”耳麦里就传来师姐急促而压抑的声音。 “行动中止,2號断电,3號、4號按c计划撤离。”师兄稳稳的声音隨即在耳麦中响起。 此时,唐寧和江吟同时听到了走廊里传来奔跑声,最起码有5、6个人,也许更多。 唐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面向船尾的那面窗。 江吟跃上窗台,拿起手轮掛在师兄已经固定在窗边的保险绳上,向下滑去。 保险绳细若髮丝,却坚韧无比。 skern教授一行人来的很快。 江吟刚往下滑,房卡刷门的声音已经响起。 唐寧当机立断地打开另一个方向的窗户翻身跳进了大海,想以此转移skern一行人的视线,给江吟爭取更多的时间。 skern几个人奔到窗边往下看,这个时候突然停电了,整个邮轮黑漆漆一片。 就只恍惚看到两个人影,一个跳到了海里,另一个人飞到了一层甲板上。 师兄躲在角落里接住江吟,同时也看到楼上的人往下张望。 他只来得及和江吟说了一句:“去四楼,有人接应。” 就也翻身跳到了海里,他想让skern等人认为滑下来的人也跳了海,从而转移对江吟的追踪。 外部旋转楼梯太过显眼,江吟跑到二楼后,推开走廊门冲了进去。 走廊两端亮起了昏暗的应急灯,勉强可以视物。 有两个客人因为停电,正站在走廊里骂骂咧咧。 江吟不想被人看出异常,佯装镇定地快步走到中间的楼梯。 一拐进楼梯间,她就开始往楼上狂奔。 路过三楼的时候,听到走廊里有人喊: “还有一个人,从外面旋转楼梯上楼了,每个楼层两个人,快追。” 江吟听后心中一颤,师兄的偽装还是失败了,他们还是发现了她。 衝上4楼,打开楼梯门飞速地跑到走廊里。 江吟举目四望,应急灯昏黄灯光下,空无一人...... 第21章 共眠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21章 共眠 只有船头vip房的方向,有一个房门貌似没有关严,留有一条小小的缝隙。 这时楼下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呼叫支援,每一层都搜一下,电梯控制住,zach你们留在三楼,miles你带几个人上四楼,shawn你们几个去二楼。” 听到跑步声向楼上而来,江吟来不及细想,几步窜去那个没有关紧的房门。 轻轻推开並轻盈地闪身进去,隨后又悄无声息的把门推上。 门刚被推上,就听到有几个人衝上楼来。 江吟屏住呼吸,蹲在门边静静地倾听外面的动静,听到几个人来回走动並隨机推门的声音。 稍后就听到几个人操著浓重口音的英语商量怎么办,其中一人开始打电话向上级请示。 借这个机会,江吟开始观察房间內的情况: 房间里酒气扑鼻,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近乎全裸,仅著平角短裤趴在床上酣睡,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起伏。被子只松垮地搭了一角,浓烈的酒气正从他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这时门外又传来更大的呼喝声,江吟又把注意力转向门外。 她听到门外领头的保安说:“窃贼很重要,必须找出来,要一间房一间房的搜,寧可打扰客人。” 隨后,保安们被分成两个小队,让客房服务员协助开房,从中间楼梯开始,逐间房搜查。 至此,江吟知道,出去寻找接应的人员已绝无可能,只能在房间里找出路了。 她躡手躡脚地查看了一圈房间构造,衣柜、酒柜、卫生间,均无法藏匿。 房顶和墙壁是一体的,也没有什么棚顶供她藏身。 江吟的心越收越紧,她现在需要做好被捕的准备了。 想毕,她转身闪进洗手间,把隨身携带的各式微型电子设备扔进马桶並冲了下去。 打开卫生间的窗户,她从隨身背的小包里翻出卫星电话,卯足劲掷了出去。那设备在夜空中划出个大大的拋物线,悄无声息地坠入海里。 这意味从现在开始,她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能否逃出生天,只能靠她自己了。 做完这一切,江吟又转身回到门边。 此时,就听到保安们已经开始一间房一间房的捶门、搜查,再捶门、再搜查。 有的房客发出含糊不清的咒骂声,保安们也不为所动,只说在追踪小偷,並没有停下搜查的脚步。 隨著一行人的搜寻声越来越近,江吟別无他法,只能甩掉鞋子飞身钻入床上的被子里。 寄希望於醉酒的男人不要醒,等保安过来搜查的时候再隨机应变。 江吟一边屏息听著外面的动静,一边在心里飞快地想著对策。 这时旁边醉酒的男人却动了一下。 江吟刚要起身,一只有力又修长的手臂伸了过来,环住了她。 江吟惊地目瞪口呆,想赶紧推开那只手臂。 可这时,醉酒的男人却支起上半身压了过来,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著: “你是谁?怎么在这里?” 江吟定睛一看,惊的魂都要飞了,醉酒的男人居然是秦鹤鸣! 或许是喝醉了的缘故,秦鹤鸣的眼神蒙著一层混沌,力气却大的惊人。 他扣住江吟,撑起身子跪坐在床上,裸露的身躯骨相均停,分明的腹肌顺著腰线往下,与人鱼线交织出流畅的弧度。 他晃了晃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嘴里嘟囔著什么。 继而又目光沉沉地看向了江吟,这时的目光里,多了欲望和渴求。 他顿了顿,將手缓慢又固执地探向了江吟的裙子里面。 江吟一只手推著秦鹤鸣的肩膀,一只手紧紧地抓住內裤,两人相持不下。 江吟被迫小声说:“鹤鸣哥哥,是我。” “嘘,別说话。”暗哑的嗓音在江吟的耳畔响起。 隨后一只温热的大手覆上了她的嘴。 看著秦鹤鸣因情动而生出的急切而又渴望的表情,江吟有些於心不忍。 內心几经挣扎,她最终鬆开了手。 隨即闭上了眼睛,心中喟嘆:鹤鸣哥哥想要,就给他吧。 她好像从小到大永远都无法拒绝鹤鸣哥哥,他想要的,只要她有,她都想给。 门外很快就传来了敲门声,秦鹤鸣没有理,动作不停,炽热又猛烈。 见没有人应声,保安让服务员刷了房卡,几个人推门而入。 在手电筒光芒的照射下,一副香艷的画面触不及防地展现在眼前。 几个人僵在了原地,旋即就见秦鹤鸣双目刺红,冲他们怒吼:“滚出去。” 白日里风度翩翩的秦家少东家,脸上没了半分平日的儒雅,只剩狰狞。 怔愣片刻,考虑到秦少爷是邮轮老板亲自接待的贵客,平时请都请不来,领头的不敢得罪,连忙带人退了出去。 又念及秦少爷此刻正忙著,这当口该不会有人趁机溜进他房间里来,几人遂放下心,转身去搜查其他房间了。 隨著他们的离开,江吟的心也放回了肚子里。 激情过后,秦鹤鸣重重地倒在了江吟的身旁。 伴著耳畔渐渐弱下去的喘息声,江吟的意识也逐渐模糊,渐渐地陷入深眠。 江吟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坐在高高的摩天轮上,背后是蓝天、白云,和煦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秦鹤鸣单膝跪在她的面前,望著她,眼里迸发出的璀璨光芒和手中举著的钻石戒指一样耀眼——鹤鸣哥哥向她求婚了。 江吟笑了,她把手伸给秦鹤鸣,看著鹤鸣哥哥给她戴上戒指。 他们拥抱、亲吻、呢喃,从黄昏到繁星满天。 他们举行了盛大的婚礼,在一个海边的巨大草地上。 鲜花装扮出了一个梦幻的童话世界,海浪奏响了最优美的婚礼进行曲。 她穿著一袭白色的婚纱,挽著一身笔挺黑色礼服的他,携手走到台前,誓言、钻戒、亲吻,无不引来眾宾朋的嘖嘖称讚。 爷爷奶奶也来了,如年轻时一般康健。 奶奶拉著她的手,眼里泛起了喜悦的泪花。 江吟抱著奶奶诉说衷肠:怎么好久不见?你们去哪里了?奶奶只是流泪,却什么话也不说。 蜜月要共赴雪山之巔,在高高的山顶上相拥,一秒白头。 婚后生了两个孩子,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儿子要像他一样英俊,女儿要像她一样靚丽。 日子在琐碎和温馨中一天一天地度过。 孩子大了,离开了家。 他们老了,那就週游世界去。 一起手牵手走过城市、走过乡村、走过高山、走过田野、走过四季、走过一年又一年....... 回首来路,两岸花香。 第22章 刺痛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22章 刺痛 第二天的清晨,从一声尖叫声开始...... 待秦婉儿看清楚和她哥搂在一起睡觉的是江吟后,又发出了第二声尖叫。 尖叫声不仅招来秦家的一家老小,还招来了同层几个还没来得及下船游玩的游客和几名闻风而动的记者和狗仔,同时也惊醒了床上酣睡的两个人。 原来,清晨时分,邮轮已靠岸到了新的城市,船上的客人纷纷吃了早餐后上岸游玩。 秦家老少几人也整理妥当准备打算下船。 突然发现,秦鹤鸣居然还没有出现。 虽然现在已日上三竿,但考虑到秦鹤鸣昨晚喝了不少酒的缘故,一家人还是耐心地等了一会。 在船上的人基本快下完的时候,秦婉儿等不及了,让客房服务员帮忙开一下门。 因为他们一家人已在邮轮住了几日,並且是邮轮老板最尊贵的客人。 所有邮轮的服务人员都被反覆要求做好对贵客的服务,所以客房服务员自然不敢怠慢,忙上前用自己的的工作卡刷开了房门。 秦婉儿一进门,就发现哥哥居然和一个长发女人紧紧相拥著睡在一起,赤裸著上半身,被子鬆鬆地盖在腰下。 眼前的场景,惊得她尖叫起来。 一阵兵荒马乱后,两人穿好了衣服。 稍后,所有人都大眼瞪小眼地坐在房间里。 江吟和秦奶奶坐在床上。 秦爸爸秦震霆和垂著头一言不发的秦鹤鸣坐在沙发上。 秦妈妈安沁园仪態端庄且压迫感十足地坐在写字檯前的椅子上。 而秦婉儿则愤愤不平地双手抱胸倚靠在写字檯上。 在秦家人的追问下,两个人答地语无伦次。 秦鹤鸣一脸崩溃地说他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 江吟则支支吾吾地说自己是有原因的,但是这个原因现在不能说。 秦婉儿不乐意了,厉声道:“什么原因不能说呀,还不是没有原因。你学什么不好,干嘛学人家爬床啊?” 安沁园赶紧用手指了指门外,用眼神示意她小点声,门外聚著一堆看热闹的人呢。 “爬床”一词,在豪门圈子里非常常见,特指经常有一些想走捷径的男女,通过各种手段和豪门的少爷小姐们上床而获得嫁入豪门的机会或谋求某种好处。 江吟被这个词深深地刺痛了,同时也被秦鹤鸣的態度狠狠地伤到了。 自醒来后,秦鹤鸣的懊恼和后悔就没断过,双手胡乱地抓著头髮,硬是將原本整齐的发顶抓成了“鸡窝”,然后便是一言不发。 可江吟知道,她的鹤鸣哥哥向来从容篤定,敢作敢当,从未有过这般失魂落魄的慌乱模样。 江吟虽然早已不再奢望能和鹤鸣哥哥在一起,可看到秦鹤鸣的表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原来,一直的喜欢,全部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原来,她的鹤鸣哥哥並不喜欢她。 也怪自己粗心,仔细想来,之前无论她怎么向鹤鸣哥哥表达喜欢,他也从来没有回应过。 事到如今,恐怕还要怀疑自己“爬床”的目的。此刻哪止是不喜欢,可能还要更討厌些了吧。 原来被喜欢的人喜欢是美好,被不喜欢的人喜欢是困扰吧。 一直以来,她带给鹤鸣哥哥的都是困扰。 想到这里,江吟险些掉下泪来,可她不想在秦家人面前落泪,硬生生憋了回去。 这时,安沁园用居高临下的口气说: “吟吟,我们也是看著你长大的,你喜欢鹤鸣我们也知道,可是得走正道啊。” “我们家现如今,刚好有一个子公司上市,鹤鸣也才开始执掌秦氏集团,一堆人等著挑他的错处、看他的笑话,这个时候容不得半点丑闻。”安泌园的语气,是压不住的埋怨。 说著,她把手指向门外: “你知道这些人都在说什么吗?爬床是好听的,他们说的是招妓呀,你知道这会对鹤鸣、对秦家造成多大的伤害吗?” 江吟听到这里,心中一凛,她可不想鹤鸣哥哥因为她而受到任何伤害。 她嚯地一下站起来说:“我去和他们解释,都是我的错。” 秦奶奶连忙拉住她:“傻孩子,这个时候你不能出去,出去说什么?还不是越描越黑?” 老太太安抚地拍拍江吟的手,示意她別急,然后转向儿媳说: “你去和他们说,小情侣闹矛盾了,有些吵闹,小事情,让他们散了吧。” 安沁园想了想,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好站起身,仪態万千地走出房间。 打开房门的瞬间,安沁园一张冷脸立刻换上和煦亲切的笑容,对守在外面的记者和狗仔说道: “小秦总和女朋友闹了点不愉快,有点小吵闹,让大家见笑了。这点小事就不要劳烦各位传播了,打扰到大家了,抱歉了各位,都散了吧。” 她这么一说,这些人哪还敢说什么呢? 而且他们也都有注意到,昨天晚上也確实有一位漂亮的小姐和秦家人亲密互动。 应付完外面的人,他们又开始商量秦鹤鸣和江吟之间的事。 秦奶奶倒不觉得这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反而笑咪咪地拉著江吟的手说: “你们现在都长大了,既然生米已经煮成熟饭,那吟吟就嫁给我家当媳妇吧。” 秦婉儿立刻跳了起来,嚷嚷道:“凭什么?爬个床就能嫁进来,哪有这么好的事?” 安沁园也是一脸的不情愿。 而秦鹤鸣则呆愣地看著地毯的某一处,根本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吟咬紧嘴唇,强压住心口的刺痛,语气坚定地和秦奶奶说: “秦奶奶,这真的只是个意外,我没有因此要嫁进来的意思。” 说罢起身道:“我先走了,你们继续旅游吧。” 话落,秦爸爸秦震霆打破一直以来的沉默说: “吟吟,你现在不能走,你现在走了,会让人觉得你安阿姨说了谎话。这样,我们一起走,把下面的行程取消,咱们直接回京城。” 沉吟片刻,秦震霆接著说:“至於你和鹤鸣,做了就要负责,总得给你个说法,这个等回京城了再说。” 江吟也在心中暗自思量: 自己的小组人员目前都联繫不上,唐寧和师兄为了掩护自己,目前下落不明。当前和秦家一起回京城,对自己和对秦家都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於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一行人立刻收拾行装上岸,之前围观的几个记者和狗仔之中还有人不死心,继续蹲守在附近。 当他们看到和秦家人一起离开的那位小姐,正是昨天自助餐厅里的那一位,於是不疑有他,彻底相信了秦夫人的话。 秦家人紧急调了私人飞机过来,並於下午时分,一行人登上私人飞机,飞往京城。 登机前,邮轮老板给秦震霆打来电话,为昨晚打扰到秦少爷休息而致歉。 江吟也借用秦奶奶的手机,给於处长打了电话,用暗语简单地介绍了当前的情况。 於海泉也指示她和秦家人待在一起,届时他会派车去机场接她。 下了飞机,秦奶奶让江吟和她一起去秦家老宅住几天。 江吟坚决谢绝了秦奶奶的邀请,藉口说要回学校领毕业证。 並再次和秦奶奶强调不用负责,这只是个意外。 秦奶奶坚持要江吟的联繫电话,不然不放她走。 无奈之下,江吟只好把自己国內的手机號码给了秦奶奶。 於海泉安排的车子在接到江吟后,立刻在另外两辆车的掩护下,直接开到了一处安全屋。 第23章 昏睡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23章 昏睡 安全屋设在一个极普通居民小区里,位於顶层的一套三居室房子。 江吟刚踏进安全屋,里面已经有两名审查委员会的同志在等她了。 她知道这是任务失败后的正常程序,为了情报復盘和溯源分析。 按照规定,她把从基地出发到抵达安全屋之间,发生过的所有事情,一字一句、事无巨细地讲了一遍,包括让她最难以启齿的部分。 两名同志又有针对性地问了一些问题,在得到江吟的补充说明后就离开了。 唐寧和於海泉於第二天几乎同一时间到达,和於海泉一起来的还有昨天那两位审查委员会的同志。 隨后,唐寧也在另一个房间,单独接受了长达两个小时的质询。 待审查委员会的同志离开后,於海泉、江吟、唐寧坐到了一起。 看到唐寧平安归来,江吟喜极而泣。 待再问到师兄时,於海泉嘆息著摇了摇头:“没有找到。” 话落,三个人都沉默了。 特別是江吟,师兄是为了掩护她才跳入大海,如今杳无音讯,顿时心痛不已。 所有人都知道,深夜的大海危机四伏,如果没有被快速找到,那生还的机会將非常渺茫。 据唐寧说,他也是凭藉出色的体能游了很久,才被八处派来的小艇搜救到。 而接下来,於海泉带来的消息则更为炸裂: 经上级部门综合各方信息初步推算,对方这次实则是释放了假情报来诱骗八处上鉤,最终的目的却是针对江吟一次诱捕。 严格地说,是针对“深瞳”的诱捕。 结合出发前已经发生的泄密行为,现在基本可以確定,我方內部出现了內奸或者叛徒,否则无法做到如此精准。 听罢,江吟和唐寧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 仔细想想,无论从从放出线索、到诱八处上鉤、到引出江吟,没有內鬼,也確实做不到。 “万幸的是,”於海泉又接著对江吟说道: “他们应该还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和容貌,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到达以及什么时候动手,否则你根本没有机会逃脱,就算最终和秦家人在一起,恐怕也没有办法走下邮轮。” 江吟低头沉思了一下,点点头表示同意。 於海泉捏了捏鼻樑,一脸疲惫地说: “目前最难办的是根本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的问题。未知最恐怖,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给你致命的一击,无从防范和反击。” “所以这段时间你们就待在安全屋,等待下一步的安排。上面成立了专案调查组,日夜彻查,整个系统恐怕要大清洗一遍了。” 於海泉顿了一下,低头思索了片刻,嘆了口气说: “说起来,上一次清洗还是我刚刚参加工作的时候,20多年前的事了。” 江吟和唐寧有些想不通,按他们那严格的保密制度,真的想不到信息是怎么泄露的。 他们平时基本都採用单线负责制度,不同组之间根本不认识或不熟悉。 在基地,大家基本都是“影子同事”。不同项目组之间,不会深交,甚至连真实的姓名都不知道。 即便出外线任务时,临时组队,辅助的队员也不会知道全部细节。 和其他部门合作,除非万不得已,不会接触也不会互相暴露身份。 包括夫妻之间,信息也不能共享。 唐寧站起来,给於海泉空了的杯子又续满了水。 於海泉拿起水杯啜了几口,眼睛望著前方虚空的一处,停顿了很长时间,仿佛在斟酌词句,最终才下定决心似地开口: “还有一件事......八处处长剑芒,因为情报失败而导致的战略误判,令我方损失惨重......恐怕,会被严肃问责。” 唐寧和江吟均是一惊,唐寧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到了地上。 剑芒,八处处长。 不仅在国內保密系统,就算在国际情报圈里,也是响噹噹的人物。 江吟大学期间在基地就不断地听到关於他的传说。 情报课上,不苟言笑的老教授曾用他经典的“冰魄行动”做案例,讲到激动处,敲著黑板说: “这傢伙的思维,就像能预知未来!” 在他们这种严格保密的系统,能成为活著的传奇,足以说明一切。 在內部简报上,他的代號后面总跟著“深谋远虑”的標註。 所有人都认为,他的字典里没有“意外”这个词。 可谁能想到,正是这位算无遗策的天才。 这一次,却在一个常规的任务上,栽了个天大的跟头。 刚送走於海泉,江吟就接到了秦奶奶的电话。 她先是询问了一下江吟有没有安全到达学校,心情有没有好点,然后接著说: “我和你秦爷爷还有你秦叔叔都希望你们能结婚,你是我们从小看著长大的,知根知底,你有多喜欢鹤鸣我们是知道的。” “你別著急哈,我做做鹤鸣的思想工作,爭取早一点让你们完婚。”秦奶奶篤定地说。 江吟拒绝了秦奶奶的好意。 秦奶奶让她不要管,一切交给她来处理。 哦,原来需要做思想工作,原来心里还是不愿意。 江吟深深地嘆息了一下。 几天来无论是因为任务还是感情而一直紧绷的弦一下子就断了,她躺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是五天五夜,每次短暂地醒过来后,转眼又沉沉地睡去了。 开始的两天,唐寧还没有太在意,以为她只是太累了。 后来,他渐渐觉察出不对劲来。 之后,每次她再醒过来,他就抓紧时间强行地餵水餵饭。 再后来,他想背她去医院,她说:“不用了,再睡睡就好了。” 她不想醒,不想面对现实。 现实里,她的精神世界坍塌了,一片废墟。 而梦里还是那么美好、那么祥和,有慈祥的爷爷奶奶,有喜欢她的鹤鸣哥哥。 有童年快乐的时光。 有摩天轮、有雪山、有海边婚礼、有和鹤鸣哥哥相拥相吻的日日夜夜...... 可每次一睁开眼,尚还不知身在何处时,心口那密密匝匝的疼痛却率先袭来,针扎一样疼。 原来人难过到一定程度,心臟真的会疼,还是接著睡吧,睡著了就不会疼了。 好想就这么睡下去,永远都不要醒来。 第五天的黄昏时分,江吟再一次醒过来,看见唐寧守在床边,双眼熬得通红。 她挣扎著想坐起来。 唐寧赶紧扶起她,拿枕头垫在她的身后。 江吟看著唐寧那张担忧的脸,虚弱地说:“寧哥,我没事,別怕。” 唐寧抹了一下眼角,转身跑了出去,不一会就端了一碗粥进来: “来,喝点粥,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醒,粥一直放锅里温著,都燉烂了。” 从这天起,江吟开始正常进食了,唐寧小心仔细地照顾著她。 她什么也不说,他就什么也不问。 她每天呆呆地坐在窗边看日出、看日落、看晚霞满天、看月上枝头。 他就在旁边静静地陪著。 在抵达安全屋第二十天的时候,於海泉来了。 带来的新讯息是他们可以离开安全屋了。 但是安全形势依然严峻,需要即刻休眠,什么时候唤醒还不清楚。 休眠意味著离开现在的岗位,回归社会,过“正常”的生活。 是需要组织给安排工作,还是自己有什么想法,他想听听他们的意见。 唐寧和江吟相互看了一眼,一致表示要商量商量再决定。 稍晚些时候,唐寧在自己的房间打游戏,江吟能听到敲击键盘的噼啪声。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秦奶奶的电话...... 第24章 结婚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24章 结婚 江吟轻轻地接起电话,秦奶奶的声音有些亢奋: “吟吟,乖宝,鹤鸣同意和你结婚了,就是,就是......” 秦奶奶语气突然开始变得有些欲言又止起来: “就是有两个条件,第一个吶,就是隱婚。第二个咧,就是磨合5年,相处的好就公开,相处不好......就离婚。” “你別急啊,你听奶奶解释。就是鹤鸣吧,他对於那晚吧,他有点心结,觉得自己被套路了。你知道他是自负惯了的人,你哄哄他就好了。” “你俩青梅竹马的,小时候好的穿一条裤子,有什么事是说不开的呢......” 秦奶奶还在絮絮地解释。 江吟双眼望著窗外,平静地打断秦奶奶,说: “不了,秦奶奶,我不同意,强扭的瓜不甜,我不想勉强別人。” “嘿,他怎么是別人呢?你听我说,吟宝......” “秦奶奶,就这样吧,您好好保重身体。”说完,江吟就掛了电话。 过了一会,唐寧走了回来,关心地问:“有事?” “没有,咱们商量商量休眠的事吧。”江吟一脸平静地说。 唐寧想了想说:“我们创业吧,你负责技术,我负责经营,咱们就搞无人机。” 江吟看著他笑了:“好。” 江吟在大学期间主攻方向之一就是无人机。 参与並主持了好几个军用无人机项目,申请专利无数,但基本都是军用。 正好目前国家有意开发无人机民用市场,那么这些专利里面应该有一部分可以转为民用了。 唐寧的想法正合她的心意,她也觉得民用无人机领域是一片蓝海,大有可为。 说干就干,两个人凑了一当下身上所有的钱当註册资金。 江吟手里一共有八十万,她没什么地方花钱,这都是津贴还有之前剩的零花钱。 唐寧手里就二十万,他平时需要给老家匯钱。 唐寧说咱们就按出资比例8:2分配股权吧。 江吟没同意,她不懂经营也没兴趣搞经营,以后都要仰仗唐寧,所以她坚持再给唐寧2成。 他们最终按6:4分配好了股权,江吟是大股东。 唐寧动作很快,拿著这100万,马不停蹄地去跑公司註册手续了。 此前,他们已敲定好公司名称为“天域科技有限公司”,此次更是一併把商標都註册完了。 到抵达安全屋1个多月的时候,公司手续办好了。 按於海泉的建议,他们最好再静默2个月,再开始参与社会活动。 唐寧想回老家看看,邀请江吟一起去。 江吟拒绝了,她说她想去滇省去度假,放鬆一下心情。 其实,她是不想打扰唐寧和家里人团聚。 他们相约两个月后回来创业,就同时离开安全屋。 一个回到了黔省的大山里。 一个去了彩云之南的湖边。 这期间,秦奶奶还来了几次电话劝她结婚,都被江吟拒绝了。 她把宝贵地第一次给了秦鹤鸣,她一点都不后悔。 她想不出这一生除了鹤鸣哥哥,她还会喜欢上谁。 如果不能和鹤鸣哥哥在一起,那她这一辈子也不会有恋爱结婚的打算。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阻碍她和鹤鸣哥哥在一起的不是世俗的压力,而是鹤鸣哥哥根本就不喜欢她。 住在风景如画的民宿里,面向那一片湛蓝的湖水,江吟觉得面前的景色有一种不真实感。 湖面就像一面巨大的镜子,把蓝天与大地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让人分不清天与地,记不起今夕何年。 这里民风淳朴,有走婚的风俗。 年轻的姑娘、小伙看对眼了,就在一起,不开心了,就分开。 轻鬆自在,不勉强、不纠结,平白少了很多烦恼。 江吟觉得这样真好。 不知不觉,江吟在这里住了十来天。 这一天,江吟又接到了秦奶奶的电话。 可这次话筒对面说话的人不是秦奶奶,是秦爷爷。 “吟吟啊,”秦爷爷的嗓音有些苍老: “我是秦爷爷啊,回来结婚吧。我老头子,戎马一生,不能放任自己的子孙欺负没家的孩子。你秦爷爷老了,没有多少日子了,想抱一抱重孙子,你能满足爷爷这个愿望吗?” 这一次,拒绝的话没能立刻说出口——她犹豫了。 並不是因为秦爷爷的话触动了她,而是,她怀孕了。 两天前,她发现自己这几天特別容易疲惫和嗜睡,她以为是感冒了。 去街角的药店买药,坐堂的医生听完她敘述的症状,没有给她拿感冒药,而是递给了她一支“人类生命探测仪”。 江吟和秦爷爷说给她两天时间考虑,就掛了电话。 接下来的两天,江吟陷入了沉思: 母亲总想给孩子最好的,別人家的孩子有的,他/她也要有。 別人家孩子有爸爸、有爷爷奶奶、很多很多人的爱,她希望她的孩子也有。 她希望她的孩子能有优渥的生活,良好的教育,而不是一出生就隨著她顛沛流离。 况且她还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足够的精力,能兼顾好创业和照顾孩子之间的平衡。 也许真的像秦奶奶说的,哄哄就好了? 为了孩子,要不试一试? 万一可以呢? 就算最终他还是不能接受自己,最起码她还有孩子——和他的孩子,未来的日子也过得下去。 两天后,江吟给秦奶奶回了电话,答应回去结婚,並同时告诉秦奶奶,她怀孕了。 秦奶奶高兴得差点蹦起来: “吟吟,告诉我地址,我马上让鹤鸣去接你。你可別到处乱跑,別动了胎气。哎呀,太好了,我要当太奶了,我得赶紧告诉老头子去。” 江吟忙喊住秦奶奶:“奶奶,不用接,我自己回去,没有那么娇气的。” 秦奶奶拗不过她,最后妥协说让秦鹤鸣去京城机场接她。 江吟又给於海泉打了电话。 於海泉对她的决定没有什么意见,反而觉得结婚生子更有利於她休眠。 只是提醒她,凡事低调,不要张扬。 针对她的安保工作,因为以后江吟会长住京城,他需要调整一下,稍后给她通报情况。 接下来,江吟又拨通了唐寧的电话,满心歉意地和唐寧说: “寧哥,我要结婚了,不能和你一起创业了。” “哦?是和他吗?”唐寧反应很快。 “嗯。”江吟肯定的回答。 唐寧笑了,他知道她有个青梅竹马的他,他也猜到了她前一段时间的异常和他有关。 如今,她终於要嫁给他了,他衷心地为她高兴。 “抱歉,寧哥,现在休眠,就不搞婚礼了,太显眼,不能请你来了。” “没事,你开心就好。小吟,要幸福啊!” “好的,寧哥。” 唐寧和她约好,等她想出来工作的时候再去找他创业,他自己先去找个好一点的公司打工,积累积累经验。 出发回京城前,江吟接到了於海泉的电话。 他告诉江吟,她在京城的安保工作將交由八处来负责。 一是因为上次江吟涉险是由他们造成的,他们希望有机会补偿。 二是因为八处总部在京城,操作起来比较方便。 但是因为江吟现在是在休眠期,安保等级会根据她的情况调整。 最后,他给了江吟一个电话號码,告诉她遇到解决不了的危急时刻,可以打这个电话求援。 江吟一一记下。 秦鹤鸣在机场接到了江吟。 一言不发地和她去民证局领了证,又一言不发地把她领到自己居住的別墅。 对她说:“我的书房和臥室不准进,其他隨便。” 然后就离开了。 这一走,就是半年。 第25章 她的老公恋爱了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25章 她的老公恋爱了 秦鹤鸣的离开並没有太影响江吟的心情,因为她还处在四年后又拥有了一个家的兴奋中。 完完全全属於她自己的家,她和她最爱的人以及他们尚未出世的宝宝的家。 漂泊了几年,她太知道家这个字眼在她心中的分量。 回想在大学的时候,每当节假日,特別是春节,同学们不管多远,都会选择回家团聚。 只有她,无处可去。 除夕的街头,看著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她羡慕他们有家可回。 而她,只会选择在基地训练场加大强度练上一回,累得精疲力竭后,倒头睡上一觉。 如今,终於有了自己的家,从此她也有了归宿,她高兴得半夜都要笑著醒过来。 她开始满怀热情地装扮他们的家。 她和秦鹤鸣小时候都喜欢拼图,她就买了很多很多漂亮的拼图。 大的小的都有,一边顶著孕反,一边拼拼图。 拼完一个,上墙,再拼。 心里还在遐想,要是这个时候鹤鸣哥哥回来了该有多好,他们可以一边拼拼图,一边聊天,像小时候那样。 后院之前布置的都是一些绿植,她辟出了一块地方,打造成一个小花园。 她喜欢太阳花,那种復瓣的,五顏六色、生命力旺盛。 撒一把种子,自己就风风火火的长出来,再热热闹闹地开起花来。 江吟喜欢热闹,她孤独的太久了。 断断续续装扮了半年,整个別墅焕然一新。 处处匠心別致,处处藏著独属於她的印记,除了秦鹤鸣的臥室和书房。 家里有五个佣人,管家程叔、司机小王、王婶、朱姐,还有卉姐,卉姐是提前准备的育儿嫂。 五个人照顾一个江吟那是处处周到妥帖,江吟过得很舒適。 但心里总有一个地方一直空落落的,那里在牵掛那个一直没有回来的人。 再次见到秦鹤鸣是那年除夕的下午,他直接回去了老宅。 之前,秦奶奶已经安排司机把江吟接了过去。 婚后再次见到他,江吟欢喜地迎上去。 想拉著鹤鸣哥哥好好说一说她这半年有多能干,把家里布置得温馨又文艺,他一定会喜欢。 可秦鹤鸣只是冷漠地敷衍过去,连看都没怎么看她一眼,就坐到离她远远的地方去了。 她委屈得直想落眼泪——他,还在生气。 秦奶奶拍拍她的手,小声地说:“別著急,慢慢来。” 秦爸爸秦震霆今年被调回了国內,被安排去了外省工作。 又因为工作性质特殊,今年春节没有回来,只有秦妈妈安沁园和秦婉儿回来了。 安沁园和秦鹤鸣一样,冷漠地无视了江吟。 就是不管江吟说什么,做什么,他们都根本当这个人不存在。 秦婉儿就不同了,她选择噁心江吟。 她端著一杯咖啡坐在江吟的对面,告诉江吟,当初她哥哥是怎么和爷爷奶奶激烈抗爭,就为了不和她结婚。 告诉她,秦奶奶怎么把能做的让步都做了,比如分给她哥哥秦氏集团百分之四十的股权,秦氏全部交由她哥哥打理,奶奶从此不得有任何的干涉等等。 告诉她,即使这样,最后还是爷爷发了火,她哥哥才有条件地答应了这门婚事。 “所以,你別高兴得太早,五年,五年期满后我哥哥肯定会跟你离婚的。” 秦婉儿小口的啜著咖啡,篤定地说。 然后又探过身来补充道: “当然,这五年不会有任何一个外人知道你们结婚了。” 越过咖啡杯边缘,秦婉儿看著江吟渐渐发白的脸,心底无限畅快地笑了起来。 秦奶奶远远地看著,还以为两个小姐妹聊得很开心,心里竟还有些欣慰。 吃完饭没多久,管家就安排车子要把江吟送回去。 秦奶奶说:“小齐,著什么急?让吟吟再待一会。” “老夫人,是少爷吩咐的。”齐管家有些为难地说。 而秦鹤鸣则留在了老宅,因为第二天要有访客来拜年,江吟不能出现在那里。 看著江吟落寞的样子,秦奶奶告诉她不要急,孩子出生就好了。 转过年秦鹤鸣很快又离开了,直到四月份孩子出生,他才匆匆地回来看了眼孩子。 给儿子取了个名字——秦涩,留下一个刻满某种古老文字图案的金锁,连看都没看江吟一眼,又匆匆地离开了。 七斤六两,江吟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和秦鹤鸣小时候长的一模一样。 秦爷爷秦奶奶笑得合不嘴。 整个生產都是秦奶奶一手操持的。 秦爷爷病得走不了路,被用轮椅推著来看重孙子,看著襁褓中的秦家新一代,老泪纵横。 儿子出生后,日子变得忙碌起来。 秦鹤鸣也和前一年有所不同,回家的次数多了一些。 不过依然满天飞,每次回家待不上两天,就又会离开。 秦鹤鸣对她的態度依然没变,江吟和他说十句话,有九句没有回应,剩下的一句不是敷衍就是不耐烦。 江吟没有气馁,每次他回来,顶著他的冷脸,她还会迎上去嘘寒问暖。 她觉得他们有小时候的情谊,鹤鸣哥哥总有一天会消气的。 渐渐地,江吟有了一个新发现,就是秦鹤鸣不回家也许並不全是因为出差,其实是住到了公司或者別处。 因为有时候,他会安排助理和秘书帮他来家里取东西。 助理胡琛客气又疏离,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客气的打手势让她留步。 而秘书黄维就不同了,直接无视了江吟。 並在她想尽地主之谊接待引领的时候,眼神古怪的看著她,好像相比之下,她更像是个外人。 诚如秦婉儿所说,他们的婚姻,隱得確实很彻底。 每次去老宅,如果家里突然来客人,管家会提醒他们母子躲去臥室里,不要出来。 秦老太和管家提过,倒也不必这么严格,管家说是少爷吩咐的。 和秦家一起出席活动或聚餐,更是从来没有过。包括后来秦爷爷去世,也没有让他们出现在葬礼上。 家里除了助理和秘书来过,再就是秦鹤鸣的几个发小,除此之外,別无他人。 而他的几个发小对她也都很不友好,他们总共来过三、四次。 第一次,她热情招待、跑上跑下亲自端茶倒水,可他们全然无视。 特別是谢锦言还要出言讥讽,引来他们几个一起窃笑。 她尷尬得不知如何是好,可秦鹤鸣只是面无表情地当作没听见。 后面他们再来,秦鹤鸣直接告诉她不用出现了。 她站在楼上,隔著玻璃窗,看他们在后院bbq、打牌喝酒。 她很想加入他们一起谈天说地,可惜她融不进去,他也不给她机会融进去。 秦奶奶告诉她,等孩子叫爸爸就好了。 果然,一周岁后,儿子会叫爸爸了,情况有了变化。 也许是父爱使然,他喜欢和孩子互动了。 喜欢教孩子说话,喜欢陪著孩子玩玩具,喜欢將儿子驼在肩膀上,在家里跑来跑去。 当江吟和儿子在后院玩耍时,他有时也会坐在廊下的躺椅上看书,或者拿著笔记本电脑工作。 她每每回头,看他专心致志地做著事情,就觉得特別幸福。 虽然他对她依然冷漠,但总的来说,情况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儿子越大越好玩,可能会融化鹤鸣哥哥心中的坚冰吧? 那时候的她,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和喜悦。 她那时对秦鹤鸣只有一个念头: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好好地待在那里,让我爱你就好了。 然而好景不长。 那一年刚过完春节不久,秦鹤鸣破天荒地在家待了一个月。 刚开始时,江吟还为他在家停留的时日窃喜,隨即,她便捕捉到了一种异样。 他依旧不同她讲话,但每天在镜子前面的时间越来越长,衣服试了一套又一套。 脸上总是不自觉地流露出甜蜜的笑意。 对著手机屏幕时,眼神也是从未有过柔软,电话粥一个接一个。 不需要很敏锐的直觉,江吟也知道: 她的老公恋爱了! 第26章 又是林惜月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26章 又是林惜月 可惜恋爱的对象不是她! 江吟通过秦鹤鸣与对方隱隱约约的通话和语音中得知,对方好像叫林惜月。 那个让她一想起来就如鯁在喉的名字,难道是那个林惜月吗? 她不敢想下去。 她很慌,一颗心跳得七上八下。 很快,江吟就在秦婉儿发给她的微信上得到了证实。 秦鹤鸣的出轨对象就是林惜月,那个当初夺走了她家庭的林惜月,现在又来抢她的老公。 当初为了融入秦家,江吟放低身段,软磨硬泡加上了秦婉儿的微信。 想著秦婉儿小她四岁,小朋友好沟通一点。 当著秦奶奶的面,秦婉儿不好拒绝,但转头就把她给屏蔽了。 现在这么好的机会给她添堵,秦婉儿怎能放过? 江吟以为,当初求来的是一把融入秦家大家庭的钥匙,如今却成为直刺她心口的利刃。 秦婉儿发来了很多张照片,全部都是关於秦鹤鸣、林惜月的照片。 有他们俩单独的合影,还有他们和秦鹤鸣那几个好哥们的合照,自然还有秦婉儿,明显是一起聚会的时候拍的。 秦鹤鸣和林惜月紧挨著坐在一起,笑著、对望著、含情脉脉。 秦婉儿还发来一句话:“我哥一见钟情的女朋友,漂亮吧?” 是,还是那么漂亮! 而且比之前更成熟了些,也更加温婉可人,一头大波浪,时髦又洋气,女人味十足。 江吟看到林惜月照片的那一刻,全身力气像是被瞬间抽乾,整个人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一颗心直直往下坠,大脑一片空白,喘不过气来——果然是她! 秦鹤鸣明明知道林惜月当初对自己做过什么,却依然选择爱她。 这说明,在他眼里,林惜月绝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认定自己在撒谎、在污衊林惜月。 再加上之前“爬床”的误会,可想而知,自己在他心中早已是何等不堪的形象。 不知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坐了多久,直到儿子的哭声从楼上传来,她才找回一丝神智,蹣跚地走上楼去。 涩涩醒了。 她还有儿子,她不能把负面情绪带给儿子。 小孩子天生敏感,会感知母亲细微的情感波动,她不能让儿子生活在压抑的环境里。 家里还有佣人,她不能在佣人面前失態。 已经很失败了,就不要让自己更难堪了。 江吟强打精神,每天装做无事发生的样子。 但是,不能在人前放纵的情绪,隱藏真的好难,连尽情的悲伤都是奢望。 江吟在这个时候深深地感悟到:人生最大的痛苦,原来是在极度悲伤的时候还要强顏欢笑。 每日看著他光鲜亮丽的出门,午夜染著陌生的香水味回家,她就整夜整夜地睡不著觉。 她想问他,想亲口听他说,他是不是爱上了林惜月。 可几次话到嘴边,她都咽了回去。 她不敢,她怕他说“是”,那样,她就没有理由在这个家呆下去了。 秦婉儿一直在断断续续发他们的照片和视频。 通过视频里的聊天语音得知:林惜月当年压线考上了t大的计算机专业,目前在a国著名的h大攻读博士。 她一直在说自己是锦鲤体质,一直都很幸运。 从当初压线考上理想专业到被h大著名教授收为弟子,再到现在遇到秦鹤鸣,她一直在被幸运女神眷顾,话落,便和秦鹤鸣深情对视。 朋友们则纷纷起鬨叫好。 秦鹤鸣和林惜月的热恋並不只出现在秦婉儿的微信上,还闹上了网络热搜。 秦鹤鸣携林惜月出席慈善拍卖会,被狗仔拍到同行。 虽然照片模糊,但江吟还是一眼就认出林惜月。 並且內场的狗仔还曝出爆炸性新闻:秦家少东家豪掷2、3亿为女友拍下心仪的珠宝首饰。 像他们这种顶级豪门,並不喜欢被曝出这种花边新闻。 动用金钱和权势压下去是分分钟的事,而如今能被曝出来,只能说明他本来就没想压。 江吟想:他这是想公之於眾,以表达对林惜月的爱吧。 秦鹤鸣出轨林惜月的消息,最终还是传到了秦奶奶耳中。 老人把秦鹤鸣叫回老宅了解情况,秦鹤鸣据理力爭,想提前和江吟离婚。 被秦奶奶骂了一通,逼他遵守协议,祖孙俩最后不欢而散。 整个过程被秦婉儿绘声绘色地在微信上告诉了江吟。 和秦奶奶吵完,秦鹤鸣就出差了。 在江吟暗自庆幸,他和林惜月终於可以分开一段时间的时候,秦婉儿的信息又给了她当头一棒: 林惜月假期结束,回去继续读博士了,而秦鹤鸣则追著林惜月去了a国。 秦婉儿也假期结束回去继续读本科了,也在a国。 秦婉儿还在微信上向江吟“保证”,去了a国她还会继续给江吟转播她哥哥的恋爱过程。 她威胁江吟不许刪她,否则她就去找奶奶告状。 江吟不想给奶奶找麻烦,自然不会刪。 况且她也想知道他们的进展。 像一个受虐狂一样,心一抽一抽地疼,但还是要一遍一遍地看,看得眼睛红红的像要滴血一般。 这几年要说夫妻生活,也是有的。只要他在家,就有。 开始的几次,她很开心,以为他终於要和自己和解了。 后来次数多了,她才知道,他只是满足生理需求而已,结束了转头就走,从来没有任何多余的体贴和温存。 而自从他爱上林惜月后,连这种夫妻生活也没有了。 他再也没有碰过她。 儿子过生日的前一晚,秦鹤鸣回来了。 第二天中午,秦鹤鸣破天荒地领著他们母子一起去了兰之坊会所吃午饭,庆祝秦涩两周岁生日。 这是自结婚以来的第一次——他领著他们出来活动! 一切都那么新鲜! 吃完午饭,秦鹤鸣又开车带著他们去了一个著名的儿童游乐园。 秦涩太小了,很多游乐设施玩不了,只能玩一些简单、温和的项目,比如旋转木马、碰碰车、滑梯、迷你小火车等。 秦鹤鸣全程陪著儿子玩,江吟要么跟著一起玩,要么在旁边围观。 碰碰车场地里,秦鹤鸣带著儿子驾著车灵活地躲来躲去,而秦涩坐在他怀里兴奋得大喊大叫。 场边的江吟望著这一幕,一边笑得眉眼弯弯,一边举著手机为他们拍照。 晚上,秦鹤鸣安排的是去一个川菜馆子吃饭,点的都是她喜欢吃的菜。 江吟震惊了,这是专门为她安排的项目。 不是为了儿子、不是为了別人,是专门为她江吟安排的,只有她喜欢吃川菜。 这一天真是太特別了,那么多第一次! 虽然秦鹤鸣依然对她冷冷淡淡,可江吟还是幸福得要晕过去了。 回家的路上,江吟心里还在美滋滋地想: 他这是回心转意了吧?如果今晚能同个房,就说明他们的关係要恢復如初了。 不,比之前更好了! 第27章 把儿子带走了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27章 把儿子带走了 当天晚上,江吟没有等来期盼已久的同房,却依然睡了她这两个多月来最好的一觉。 第二天一早,她神清气爽地打算亲自下厨为秦鹤鸣准备早餐。 然而等待她的,却是一个堪比晴天霹雳的的消息: 为推动公司海外事业的发展,秦鹤鸣要把他主要办公地点由国內总部挪去a国分公司,並且要带著儿子秦涩一起走。 理由是为了让儿子接受更加国际化的教育,儘早融入国外的语言环境。 这个消息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简直是在要她的命,江吟惊恐万状:“不,我不同意!” 秦鹤鸣皱起眉头,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淡淡地说:“不是在和你商量,只是通知你。” 说罢手脚不停,一起和卉姐收拾孩子的物品。 江吟再也绷不住了,当著佣人的面,哭著求他不要带走儿子,他还太小,需要妈妈。 可无论她哭得有多狼狈,如何地苦苦哀求,秦鹤鸣始终不为所动。 毅然决然地带走了儿子,就连一直照顾秦涩的卉姐,也被一併带走了。 江吟知道他所有的藉口都是假的。 秦家家大业大,分公司遍布全球,是个国际化程度很高,享誉全球的集团化公司。 他在哪里办公都不会影响公司的发展,可为什么偏偏要迁去a国? 无非是为了陪林惜月读书罢了。 可为什么还要带著儿子秦涩一起去? 江吟想:他这是想趁孩子还小,儘早培养和未来继母的感情吧。 原来,他和林惜月的感情並没有任何变故,原来,他回来只是为了给儿子过个生日並带走他。 江吟病倒了,病情来势汹汹,惊动了秦奶奶。 秦奶奶过来陪她住了半个月,每日陪她聊天,陪她散心,安抚她的情绪。 秦奶奶眼神篤定地对江吟说: “你要先稳住嘍!放心,只要有我在,那个心思歹毒、作风轻浮的女人就甭想进秦家的门。” 秦奶奶口中所谓的作风轻浮,缘於她调查了林惜月如何能够搭上秦鹤鸣的始未。 那是一场为豪门名媛举办的盛大生日派对,以林惜月的家世背景,是无论如何也没有资格踏入这类顶层社交场合的。 但她当时攀上了一个上流圈子的公子哥,才得到机会出入各类高端聚会。 正是在这次的生日派对上,她与同样来赴宴的秦鹤鸣一见钟情。 当晚,林惜月便果断与那位公子哥分了手。 对方虽然十分恼火,但考虑到秦鹤鸣財大势大,也只能选择忍气吞声,生生地把满腔怒意咽了下去。 说到家世,秦奶奶又和江吟八卦起了这几年顾林两家的情况。 丁美玉自打林惜月上了大学,便以林荣森助理的身份,正式介入到林氏的管理事务中。 而后又机缘巧合地在一次展会上结识了一个国外大客户,不仅为公司带来了海量业务,也让自己在林氏的威望与日俱增,大有掌控林氏之势,连林荣森都有些靠边站了。 林氏原本主营传统製造业,这些年一直面临人工短缺、成本攀升、市场竞爭加剧、利润微薄的困境。 自打引进新客户,其原有业务的竞爭力不仅得到提升,还开闢了全新的赛道——晶片製造。 儘管当前生產的仍是低端製成品,但怎么说也属於高科技领域,未来发展不可限量。 而顾氏的支柱產业是土木建筑业,受政策和行业调整的影响,近些年也有些举步维艰。 然而,不知道林惜月用了什么法子,居然让两家达成深度捆绑,实现了优势互补、互通有无的双贏局面。 两家越处越好。 林氏的晶片公司,就是两家共同出资兴建的项目。 如今算是站上了风口,前景一片大好。 而林惜月目前在a国h大攻读博士,研究的方向就是高端晶片设计和製造。毕业后若能回来发展,那肯定能让自家晶片公司更上一层楼。 林惜月也成了两家的宝贝。 诚如之前江吟所说,为了不得罪汪家,或许还有別的原因,顾林两家均没有把抱错一事声张出去,只说林惜月认了顾氏夫妇为乾爸乾妈。 而秦家因为江吟的缘故,成了除了顾、林两家之外唯一的知情人。 同样为了不得罪汪家,同时也为了保护江吟不被风言风语中伤,秦奶奶给全家下了封口令,不准传播。 而顾家原来的女儿,则被传出因与父母关係不好,去外地念大学后便不常回家,渐渐地被眾人遗忘了。 说到当年的抱错风波,秦奶奶撇撇嘴: “真是荒谬,这里面绝对有蹊蹺,吟吟,你就是你奶奶的亲孙女,不要听他们胡说。” 江吟也不是没有疑问,可事到如今,她也懒得去想。 可能自己就是很差劲吧,爹不疼娘不爱,连青梅竹马的老公也不喜欢她。 秦奶奶看江吟一直也提不起精神,安慰她道: “鹤鸣他现在只是脑疯期,过了这阵就好了。而且那个女人一看就不是良善之辈,早晚露出马脚。你俞奶奶也这么说,她让你坚持住,咱们一起想办法,別急!” 俞奶奶这些年虽然不怎么回国,但是和秦奶奶一直联繫得很紧密,两位老太太经常电话聊天。 有时江吟赶上了,也加入她们,一起閒话家常。 可现在这种情况,真的会像两位奶奶说的那样吗? 秦鹤鸣还会回归家庭吗? 江吟不知道。 秦婉儿果然信守“承诺”,几乎天天给江吟发有关秦鹤鸣和林惜月的照片和视频。 有些是她自己拍的,有些是从別人朋友圈保存的。 有些重点她怕江吟看不明白,还很“贴心”地发来文字说明: 这是我哥给月月姐买的限量款跑车,650万,美金哦! 那是我哥给月月姐买的h牌早春超季礼服,8位数哦。 还有其它大牌包包,天价珠宝,定製香水,林林总总,不一而足,晃得江吟眼睛疼。 能看得出来,这些照片都是从林惜月的朋友圈保存下来的,上面还留著水印呢。 江吟汗顏,秦鹤鸣从来没有送过她任何一件礼物,连一丝纱线一个钥匙扣都没有送过。 虽然日常给的家用也足够丰厚,但从来不会主动花一丁点心思送个礼物给她。 江吟有些自嘲地笑了:这就是爱和不爱的差別吧。 自从秦涩也去a国后,秦鹤鸣和林惜月双人的照片少了,三个人的多了,有时卉姐也会入镜。 看著儿子的状態还好,江吟放心不少。 江吟发现,秦鹤鸣他们好像特別喜欢聚会,照片和视频大多都是一堆人在一起聚会的场景。 人员也比较固定,除了秦鹤鸣、林惜月、秦婉儿,再就是秦鹤鸣的几个好朋友:谢锦行、简停云、李天慕。 那几个朋友有时候都在,有时候只有其中的一两个。 这个之前她怎么也融不进去的小团体,如今轻轻鬆鬆地接纳了林惜月。 看视频里他们之间的交流和互动,他们儼然已经把她当成了很好的朋友。 他们这群人经常一起行动:一起去f国酒庄饮酒;一起c国滑雪;一起去e国的古老庄园体验贵族生活;一起参加上流社会举办的舞会...... 每天看著秦婉儿发来的照片和视频,江吟惊奇地发现了秦鹤鸣的另一面,她不曾见过的一面,陌生而又鲜活的一面。 他总是在笑,江吟从来不知道他这么爱笑,而且笑起来这么好看。 原来不是他不爱笑,而是不愿意对她笑。 而且他很风趣幽默,总能调动起大家的兴致,让气氛变得轻鬆愉快、火候刚刚好。 他很体贴,会给林惜月撑伞、会提醒她小心台阶、会给她开车门。 他很浪漫,林惜月坐在草地上弹吉他,他会抱著膝侧耳倾听。 一曲终了,当別人忙著叫好的时候,他则微笑著送上鲜花。 好新奇啊! 原来,他爱一个人,是这个样子。 他看起来很幸福,而作为妻子的江吟,只能围观他的幸福…… 第28章 见家长了?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28章 见家长了? 江吟不是没想过屏蔽秦婉儿的微信,也確实屏蔽过几次,但都忍不住又取消了。 她控制不住自己不去看那些照片,每次微信上出现小红圈圈,她都自虐般地颤抖著手点开。 看著那些幸福、快乐、满屏粉红泡泡的画面,她痛彻心扉。 无形中仿佛有一把锋利的尖刀,看一张照片,那尖刀便在她的心头划一道,再看一张,再划一道...... 直到一颗心划满了密密麻麻的刀痕。 新伤叠著旧伤,鲜血横流、千疮百孔。 在痛苦和思念的双重煎熬下,江吟几近崩溃。 可每当清醒时刻来临,她便强撑著告诉自己:不能这样沉沦下去,必须自救。 几番挣扎摸索,她终於为自己汹涌的情绪找到了一个出口——重走秦涩两周岁生日那天,秦鹤鸣和他们母子一起走过的路。 首先,要於中午时分来到兰之坊会所,那是一座古朴中透著奢华的中式建筑。 朱漆大门配著铜钉,飞檐高起雕樑画栋,高高的台阶有四十层,台阶下两个威武的石狮分列两旁。 可惜江吟进不去,因为它只招待最顶级圈层的客人,且每个客人都有专属订製的卡片。 而秦鹤鸣,在这儿有一间专属包房,名曰“水墨兰亭”。 江吟没有卡片,只能望门却步。 她通常都是在台阶下站一会,望望大门、数数台阶、再打量打量石狮子便离开去下一站。 第二站去到儿童游乐园,把那天做过的项目都做一遍。 旋转木马坐一下,虽然场地里基本都是小朋友,或者大人带著小朋友,只有一个大人的情况几乎没有。 但江吟不管,她需要这个。 碰碰车也要玩一下,要选蓝色的车,因为那天秦鹤鸣和儿子坐的就是蓝色的车。 滑梯是不能玩了,这个实在不允许大人上。 但她可以在旁边站一会,想像著那天她和秦鹤鸣並肩站在这里,看著秦涩一遍遍地爬上去再滑下来。 冰淇淋机也要去打一下,要奶油味的。 要从右边那个口打,因为当天秦鹤鸣就是从右边那个口打给她和儿子,一人一个。 即使左边那个口是空的,江吟也要顶著別人怪异的目光排在右边口的后面。 哦,对,还有棉花糖! 那天搞活动,买一赠一,秦鹤鸣给儿子买了一个,把赠送的那个给了她。 那天的棉花糖好甜! 最后一站来到川菜馆子,当天因为是临时起意,没有订到包房,他们是在大厅吃的饭。 等江吟之后再来,也总要订那张桌子,点那天吃的那几个菜。 她想像著秦鹤鸣皱著眉头坐在对面,因为不能吃辣而每个菜都要拿清水涮一下再放进嘴里,不由得笑出了声。 更好笑的是,由於她来得太过频繁,老板和伙计都认识她了,还给她发了一张vip卡,每次就餐都可以打七折。 在崩溃和自愈的循环往復中,日子如流水般地逝去。 一转眼,来到了9月16日,她的生日。 自从她十七岁离开家,就再也没有过过生日。 相反,每年的这一天她都感觉特別烦躁,这一年也不例外。 她打算再走一遍那条路,来排遣心中的烦闷。 她刚走到会所台阶下站定,还没来得及按著惯例数台阶,就见大门被门童打开,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走了出来。 江吟呼吸一滯:秦鹤鸣!是秦鹤鸣回来了! 还不等她有反应,里面隨后又走出一个身穿红色紧身裙,身材嫵媚的女子:林惜月! 这时,秦鹤鸣也看见了江吟,神色一顿。 林惜月注意到秦鹤鸣的反应,也看了过来。 一起看过来还有原本在高高的台阶上往上走的两位中年贵妇,一个是沈嵐,另一个江吟不认识,应该就是丁美玉了。 四个人站在高处,眼神睥睨地看著江吟。 江吟犹如五雷轰顶,楞在原地,脸色惨白:他们这是,见家长了? “吟吟?”这时耳边有人唤她。 江吟木然地转过头,发现喊她的是顾廷风。 几年不见,顾廷风变化不大,只是两鬢有些斑白,但整个人看起来依然风流倜儻。 旁边还站著一个中年男人,这应该就是林荣森了吧。 林荣森看起来要苍老一些,脸上有些憔悴和浮肿,但依稀还能看到些儒雅的模样。 顾廷风嘆了口气:“吟吟,你这个孩子,我们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的。你看你一声不吭地就跑了,这么多年也不和家里联繫,连姓都改了。” 江吟直视著他的眼睛:“我为什么走,你心里不知道吗?” 顾廷风没有正面回答江吟的问题,反而接著问道:“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江吟反问:“你说呢?秦鹤鸣是我的丈夫,你知道吗?” 顾廷风低下了头,没有看江吟的眼睛:“......知道,刚开始的时候......鹤鸣就说了。” “不过你也知道,你这个婚姻是怎么来的,鹤鸣又不爱你,你还是,还是早点放手比较好。”顾廷风又抬起头来。 江吟强压住发颤的声音: “这么说,你们同意他们这么做了?这就是你所谓的『把我当成亲生女儿』?让你另一个女儿来抢我的老公?” 顾廷风听了这话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吟吟,话不能这么说,你们终究是要离婚的,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分別?” 接著他又嘆了口气,缓和了几分语气,显得有些苦口婆心地说: “命里有时终归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吟吟,人不能和命爭啊?” 江吟再也压不住眼里的泪水,哽咽道:“这就是你们的三观么?” 这时,林惜月站在台阶上衝著他们几个人喊: “爸、爸爸,上来吧,鹤鸣和我下午还有事情,不能耽搁太久的。” 顾廷风听罢,马上换上了笑脸,冲秦鹤鸣和林惜月他们回了声:“来了。” 话落,顾廷风又拍了拍江吟的肩膀说道:“吟吟,今天是个好日子,你不要搞事情,想开点啊。” 说完就拉著林荣森一起往台阶上走去,而林荣森全程一言没发。 江吟眼睁睁地看著秦鹤鸣亲手推开会所大门,林惜月则一手挽著沈嵐一手挽著丁美玉,顾廷风和林荣森相互搀扶著跟在后面,一行人亲亲热热地走进门去。 大门隨即慢悠悠地关上。 自始至终,秦鹤鸣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原来林惜月就是这么来区分两对父母的:爸、妈、爸爸、妈妈。 江吟嘴里喃喃地咀嚼著这几个陌生的字眼。 她愣愣在原地站了许久,隨后便神情恍惚地沿著马路一直走。 从日头正盛的中午,走到了夜色深沉的午夜。 不知从何时起,身后多了两个身影,不远不近地跟著她。 她对此却毫无察觉...... 第29章 该走了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29章 该走了 这两个人是一对大学生模样的情侣,在看到江吟因为乏力、险些被石子绊倒之后,立刻上前扶住了她。 两个人解释,方才见她走路有些精神恍惚,怕她出事,便一路悄悄跟著。 本以为她是要回家,就想著护送一段,没想到她越走越偏僻。 最后,他们问清地址,拦了辆计程车,將江吟安全送回了家。 回到家后,江吟一睡不醒,把管家和一干佣人们急得团团转。 特別是王婶,过一会就要跑过来探探江吟的鼻息,怕她就这样睡死过去。 睡了两天两夜后,江吟醒了过来。 听到佣人们正在商量著给秦奶奶打电话,江吟不想总是让秦奶奶担心,挣扎著起身说: “不用了,已经好了,我就是累了。” 从这一天起,佣人们发现太太变了。 她几乎不再出门,只有老太太派车来接她时,她才去老宅坐一坐。 其它时间,不是在房间里打游戏,就是去后院发呆。 太太以前也爱打游戏,只是没有这次打的凶。 现在几乎天天打,一打打一天,每次走过太太的房间,总能听到里面有游戏的嘈杂声。 她还开始热衷於熬夜,一熬就熬个通宵,第二天白天才开始补觉。 其实江吟並没有在打游戏,那只是她外放音效给佣人听的障眼法,她真正在做的是科学研究。 她从未放下过专业,仅在孩子出生前后一年左右的时间里,放缓了进度而已。 和秦鹤鸣分房睡,倒也方便了她做研究。 江吟刚到基地时就被告知,无人机將成为未来跨域作战体系的主导力量。 ai赋能下的无人机集群,不再是简单的侦察工具。 而是能自主组网、智能分配任务、从蜂群侦察到蜂群打击的多维一体化武器系统,它將重新定义战场空间和规则。 她研发的sophbrain和s4irs系统中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就是无人机。 因此,在大学期间,无人机研发就成了江吟的主攻方向之一。 凭藉过人的天赋和超乎常人的勤奋,她获得国家专利和嘉奖无数。 然而,由於研究触及军工核心,这一切的成就都被严格保密,从未对外公开。 她所有的专利均使用化名,相关事务也由国家级研究院全权代理。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江吟是一位名副其实的无名英雄。 她深知无人机民用化是大势所趋,发展空间极其广阔。 而且国家也在有计划的推动这个事业,会有一大批国家专利解密给民用。 我国军用无人机研发本就走在世界前列,解密给民用的科技也必然世界领先。 以她对无人机深入的了解,她可以精准地预判到哪些专利可以被解密。 而这些即將解密的专利中,她曾经研发的专利將占到很大的比重。 她没有忘记和唐寧的创业约定,所以这几年她一直钻研的,都是围绕即將解密的专利,形成体系化、垄断化的民用无人机专利护城河。 以將民用无人机核心技术和算法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获取更高的利润和市场掌控权,为个人发展,也为民族振兴。 因为没有实验室,无法进行实验验证和硬体调试。 她就著重进行理论、算法和设计方面的研究。 江吟在家这几年,完成了一个“工程师”向“理论家”和“架构师”的深度蜕变。 ...... 秦婉儿还是经常给她发照片和视频,江吟天天看,有新的就看新的,没有新的就看旧的,看得都有些麻木了。 包括看到他们几个人在背后取笑她的视频,她也无动於衷,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秦婉儿给江吟取过一个外號,叫“江爬爬”,她是知道的。 秦婉儿和谢锦行都曾当她的面叫过她,她怎么会不知道?只是当时她委屈得直掉眼泪。 前段时间发来的一些视频中又有一条是取笑她的,完全和她无关的事,但是他们会想像“江爬爬”知道了会怎么做而藉机贬损她一番。 这好像成为了他们的一项娱乐节目。 视频中,林惜月捂著耳朵喊:“好难听的名字,我不要听。你们不要这样子叫一个女孩子,拜託。” 秦婉儿则拍掌大笑道:“月月姐,这是她应得的。你太善良了,干嘛同情一个心机鬼。” 秦鹤鸣则在一边打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跟没听见一样,从来不曾阻止过他们。 江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也许在等冥冥中的那一个点,可这个点什么时候到来,她不知道。 春节在大雪纷飞的时节到来了。 秦鹤鸣早早地通知秦奶奶,他和秦涩都不回来过年了。 秦奶奶还在生他的气,爱回不回,不回拉倒,眼不见心不烦。 江吟知道他为什么不回来过春节,因为林惜月没有假期,回不了国,他不捨得和她分开。 秦婉儿春节期间也要上课,自然也不会回来。 江吟称病也没有去老宅。 虽说秦震霆待她向来尚可,但她实在不愿再去承受安沁园的白眼了。 安沁园是个知名画家,本就清高气傲,偏偏江吟的家世、学识、“人品”,桩桩件件都入不了她的眼。 因此她对江吟的轻蔑,从来都不加掩饰。 除夕的夜,江吟是捧著一碗饺子在电脑前度过的。 过完春节,日子过得飞快。 经过几个月的刻苦“游戏”,再加之前几年的积累,她的科研成绩硕果纍纍。 一旦有了实验验证的机会,她的这些理论研究將变成实实在在的技术成果,为日后的创新打下坚实的基础。 一转眼来到了四月份,再过一些日子,秦涩就该过三周岁生日了。 江吟这一年来全靠秦婉儿的照片和视频来缓解对儿子的思念之苦。 单就这一点,她还要谢谢秦婉儿,虽然秦婉儿的本意是为了噁心她。 江吟做了好几次心理建设,终於鼓足勇气编辑了一条信息发给了秦鹤鸣: 秦涩生日那天,能不能带他回来,我想给他过个生日。 信息发出后,石沉大海,几天没有回覆。 江吟急了,眼看日子越来越近,她就一天发几条,连发了三天,终於等来了秦鹤鸣回覆:再说。 江吟忐忑不安地等著,一直等到秦涩生日的这天,父子俩了无踪跡。 江吟一直悬著的心终於落下了,她自己嘲笑自己:“为什么还要有期待?他怎么会满足自己的愿望?太好笑了。” 睡到半夜,手机响起提示音,秦婉的信息果然虽迟但到。 江吟点开视频,是一群人在给秦涩过生日。 只见秦涩坐在中间,戴著寿星帽,粘了一嘴的奶油,往左亲了秦鹤鸣一下,又往右亲了林惜月一下,隨后三人笑闹做一团。 秦婉儿还“贴心”地发来评语:幸福的一家三口。 江吟脑中响起“錚”的一声。 那是她练习射箭时,利箭飞出后,弓弦被鬆开时的嗡鸣声。 江吟知道,那个节点到了。 她,该走了...... 第30章 到此为止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30章 到此为止 她通过內网经过多重加密的特定通道给於海泉发了个申请唤醒的报告。 因为实在急切,短短的几句话,她打了好几个感嘆號。 同时她又鬼使神差的想起,之前有一个私人邮箱,是秦鹤鸣出国留学后,他们交流用过的一个。 不过,这个邮箱从她17岁离家出走后,就再也没有用过了。 江吟点开邮箱登陆页,手指自然地敲出密码hm052899。 这么多年过去,这个密码真是想忘都忘不掉,几乎承包了她所有需要密码的场景。 这是他们小时候的约定,密码都设成对方名字简写,加生日,再加99。 只是这个小时候的约定,秦鹤鸣恐怕早就拋之脑后了吧。 收件箱噼里啪啦地跳出一堆新邮件,大部分是gg,而夹杂在gg里的居然有几封茂林叔叔的邮件。 茂林叔叔是俞奶奶的二儿子,上面还有一个兄一姐。 俞家在江吟出生前就把生意全部迁去a国,经过多年耕耘,生意做的风生水起。 早年俞爷爷和俞奶奶还在国內,后来俞爷爷病了,子女们就把俞爷爷俞奶奶一起接去a国养老。 再后来,就只有俞奶奶隔个两三年回来扫一下墓,每次都是知夏姑姑陪同,茂林叔叔和茂盛伯伯则从来没有回来过。 江吟小学的时候,还和奶奶、秦奶奶、秦鹤鸣一起去a国俞奶奶家度过一个暑假,和茂林叔叔的女儿雁子姐姐玩得极好。 茂林叔叔特別喜欢小孩,经常领著他们几个到处玩。 他这个人风趣幽默又好玩,懂得还多,他们几个小孩都很喜欢他。 江吟初中一年级去a国参加国际编程大赛的时候,茂林叔叔跑前跑后照顾她。 明明有带队老师,可他就是放心不下,儘可能的给他们团队提供了很多方便。 茂林叔叔虽然从事的是金融行业,但是他对未来高科技领域的发展极具前瞻性。 通过后面这些年的实践,江吟可以很肯定地说:茂林叔叔的预判完全正確。 江吟获得编程金奖后,茂林叔叔很高兴,请江吟和当时已在a国求学的秦鹤鸣一起吃饭。 鼓励他们好好学习,说他们两个人都是不可多得的天才,日后必定前途无量。 那晚,江吟记得茂林叔叔兴奋地喝了很多酒,也说了很多话。 他还希望江吟大学可以去a国读,他可以帮忙申请顶级名校。 而当时的秦鹤鸣依旧寡言,並没有因为江吟的获奖而发表什么祝福的话。 当时的她,还觉得那是因为鹤鸣哥哥早就多次获得这种国际金奖,並不觉得新奇罢了。 现在想来,其实就是不喜欢、不关注吧。 不然就是陌生人也会道一声“恭喜”吧。 江吟从头到尾快速地瀏览了一下茂林叔叔的邮件。 前面几封,是江吟高考前夕和大学期间发来的,是a国几所顶级名校的资料,茂林叔叔问她感不感兴趣。 接下来的一封是她结婚那年,茂林叔叔恭喜她得偿所愿,告诉她即便结婚了也不要荒废自己。 再接下来的一封是一年前,看时间是秦鹤鸣和秦奶奶吵架的那个时段。 他受俞奶奶委託来安慰江吟,让她坚持住,不要轻言放弃。 顺便严厉批评了秦鹤鸣的出轨行为,直言对秦鹤鸣很失望。 最后一封是春节期间发的,茂林叔叔说秦鹤鸣把林惜月领去看俞奶奶了。 他和俞奶奶都很生气,直接把他们赶跑了。 他说:“这个混蛋真是太混帐了,想通过你俞奶奶曲线救国,让她劝你秦奶奶接受那个女人。哼,做梦!吟吟,你放心,我和你俞奶奶全站在你这一边。” 江吟看完茂林叔叔的邮件,笑了:呵,都领去俞奶奶家了,可真是急不可耐啊! 江吟隨手就在最后这封邮件上回復到:他没爱过我,我们结束了。我和他会很快离婚。谢谢叔叔关心,再见! 隨后江吟又想到,茂林叔叔好像自她记事起,就没有回过国。 每次俞奶奶回来扫墓,基本都是知夏姑姑陪同。 江吟便又加上了一句:国內这些年变化很大,茂林叔叔有空可以回来转转。 点了发送后,江吟再接著往前翻,就看到了自己曾经和秦鹤鸣往来的全部邮件。 发现自己通常写了长长的一段,而秦鹤鸣的回覆只有一两句话,或者几个字。 只有高中时,那封自己告诉他“两人共同养的那只小花猫因病离世”的邮件,让他多回復了那么一点点——总共3句话,连標点算在內,也才21个字符。 呵,怪就怪自己迟钝吧,其实他对自己的冷漠早见端倪。 接下来等待上级通知的日子,江吟去到离家很近的健身房开始恢復体能训练。 虽然一直都坚持每天跑步,强度总是不够的。 其余空閒的时间,江吟就在家里兜兜转转,摸摸这里,碰碰那里。 与其说捨不得人,不如说是捨不得这个家,这个她倾注了无数心血和感情的家。 现在,她又要再一次告別一个叫做“家”的地方,重新变得一无所有了。 她有时坐在后院冥思,回想起曾经的画面:秦鹤鸣坐在廊下,或看书或办公,而她则带著儿子秦涩在后院玩耍。 儿子咯咯地笑著,玩一会就要扑到秦鹤鸣怀里蹭几下,沾得秦鹤鸣身上都是土,他也不恼,笑著搓搓儿子的脸蛋,亲一下。 当时,江吟远远地看著,眼眶发热,希望时光就此定格,留住这难得的温馨时光。 那张秦鹤鸣常坐的躺椅,自己曾经也喜欢躺在上面。 当时觉得躺在他躺过的躺椅上,就像他在抱著自己一样。 自己用双臂环住自己,闭著眼,想像著那个从来不曾拥有过的怀抱。 还有其它他坐过的、躺过的地方,她之前都会去坐一坐、躺一躺。 就像他的气息会一直留在那里,將自己包裹。 她觉的自己很可笑,於是便笑了起来,笑著笑著眼泪就流了下来。 人啊,有的时候,就是被万一这种念头害死了。 万一,哄哄就好了呢? 万一,生了孩子就好了呢? 万一,孩子会叫爸爸就好了呢? 可世上哪有那么多万一,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好了,秦鹤鸣,我们到此为止了! 第31章 沙漠行动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31章 沙漠行动 感觉到有人在拍自己的肩膀,江吟將自己从过往的回忆中抽离出来。 她睁开眼,看见唐寧递了几张纸巾过来。 她愣了一下,顺手抹了一下脸,发现自己已然泪流满面。 接过纸巾捂在脸上。 唐寧轻声说:“睡一会,还有几个小时就到中转机场了。” 江吟在心中暗自感嘆: 最近真是回忆泛滥,思绪被翻来覆去的冲刷梳理,遗憾和反思是真的,但要说后悔,那倒没有。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在中转机场,两个人去卫生间整理了一下容装。 再出来时,两人大变样:江吟从头到脚一身黑袍,只露出了两只眼睛。 而唐寧一身白袍,头顶红白格头巾,粘了络腮鬍子。 脸上不知擦了什么东西,面色黑了不少。 他低著头,任由头巾遮住了大半的脸庞。 等登上飞往目的地的飞机,他们这身精心准备的装扮便发挥了应有的作用,两人毫无违和感地融入了乘客之中,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中转后的第二程,还要飞5、6个小时,江吟强迫自己睡觉以保存体力。 不知过了多久,沉睡中的江吟被嘈杂声惊醒。飞机广播里传出蹩脚的英文广播,提示飞机马上就要著陆了。 唐寧不知是一直没睡,还是已经清醒,正瞪著炯炯有神的眼睛,专心致志地听著广播里的语音提示。 江吟透过舷窗往下看,隨著飞机越落越低,目的地机场的景象映入江吟的眼帘。 整个机场场地满目疮痍,到处都是弹坑。 特別是隔壁那条跑道,弹坑多到根本无法使用。 只有在用的这一条还算完整,勉强可以起降飞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飞机靠不上廊桥,乘客只能在停机坪下机,步行走去航站楼。 走下飞机面向航站楼,江吟被航站楼的惨状惊到了。 航站楼有一半被炸塌了,另一半也破破烂烂。 没有一块玻璃是完整的,个別窗框摇摇欲坠,隨时都有掉下来的风险。 垃圾杂物堆得到处都是。 这种情况下还能坚持运营,机场官方也是非常顽强的了。 走出机场,联络点找到阿杰,本地人,会简单的汉语。 身上穿著看不出顏色的类似军装一样的衣服,头上盘著头巾,一脸沧桑。 事后才知道,他也不过才30岁,是两个孩子的父亲。 没有过多的寒暄,一行三人径直上了阿杰的车。 那是一辆类似军用吉普的敞篷车,车身锈跡斑斑,破旧不堪,怎么看,都像隨时会散架的样子。 阿杰说到目的地需要7、8个小时,路上很多关卡,让江吟和唐寧不要说话,全部交由他来处理就行。 一路上,这个饱受战火摧残的国家向江吟袒露了真实而又残酷的一面,所见所闻触目惊心。 越往南走,关卡越多,守关的人们穿著不同的衣服,端著形形色色的装备。 阿杰一一下车交涉,不知阿杰和他们说些什么,对方也都还算好说话,一般扫上唐寧和江吟几眼就放行了。 阿杰说那都是不同的部落,之前总跑这个线路,都多有打点,已经很相熟了。 抵达目標村落时,天色已近黄昏,残阳如血,泼洒在这片死寂的黄沙大地上。 没有人声,没有鸟鸣,连一丝风都没有,只有断壁残垣和遍地弹坑,诉说著过往的惨烈。 车根本开不进去,阿杰把车藏到了一处还没倒掉的山墙后面。之后便在前带路,领著江吟和唐寧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里走。 这也算不上什么村子了,房屋是泥坯房,本就矮小,现在也被炸得房倒屋塌,一片废墟,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两人跟著阿杰左拐右转地走了一段时间,来到了一个相对还算完整的院子里。 一进院子,迎面站著一个粗壮的汉子,四十岁左右,一脸焦急的神情。 看到他们,像见到救星般立马迎了上来,操著一口浓重的东北口音说: “艾玛,可算是把你们盼来了,你们再不来,这个宝贝就留不住了。” “来来来。”东北大哥紧接著就拉著唐寧和江吟往院子的一角走去。 那里借著两面山墙,用土黄色篷布搭了一个低矮的大棚子。 江吟和唐寧钻进棚子,看到了那个细长的大傢伙。 一头宽,一头窄,宽的那头直径大约1.3米,总长大约4、5米。 因为前后端都有破损,原本的长度应该有6米左右,但状况相对来说还算完整,主要部件还在。 这么大的傢伙,在这么个战乱时刻,別说运去几百公里外的码头,恐怕刚拉出去几百米,就被分分钟干掉了。 东北大哥说:“上头让炸了,人先撤,可是俺们不捨得啊,费老大劲整的。” 江吟沿著大傢伙转了一圈,看到四周已放置好了炸药包,已经做好隨时炸毁的准备。 东北大哥目光隨著江吟的身形转,强压住焦虑问道:“需要多长时间?” “两个多小时。”江吟简短地答道。 东北大哥一下子就急了:“不行,挺不了那么长时间,他们很快就会搜过来,顶多给到一个半小时。” “我爭取。”江吟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大哥捨不得走,是把命都压上了。 “你们还剩几个人?”唐寧问 “算上我,三个,那两个在外头警戒。”东北大哥情急之下,不自觉地直把手往裤子上搓。 看著东北大哥焦急的模样,唐寧注意到他的眼里布满血丝,脸上也鬍子拉碴,显然是为了这个东西殫精竭虑了好长时间。 即便上级已经下达了撤离命令,他和同伴却依旧选择留下来,置个人安危於不顾,坚持等到最后一刻。 想到这里,唐寧对这些来自五处的同行,不由得肃然起敬。 世上哪来的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在负重前行! 唐寧说:“我们马上开始,爭取早一点完,如果外面顶不住了,就来通知我们。” “好,拜託了。”东北大哥说完,拉著阿杰往外走,边走边说: “我们也去帮忙,万一打起来还可以多撑一会。” “好的。”唐寧答道。 江吟已经开始工作了,从后端破损的部分,爬进了大傢伙的肚子里。 大傢伙的生產商为防止技术被窃取,设置了双重保险。 一层物理防护,核心数据存储在一个加固密封的盒子里进行物理隔绝。 这个只能现场解构,这也是必须江吟到现场的意义。 另一层是自毁装置,稍有不慎,如果被绝缘盒感知到被盗,它就会启爆设在里面的小型炸弹,毁掉所有数据。 江吟趴在大傢伙的“肚子”里面,藉助头灯的光束,找到那个被多层防护壳包裹的专用接口。她剥开接口和防拆护套,小心地將手中特製手机连接线插了上去。 隨后便噼里啪啦地开始在手机屏上输入一个个代码,字符在屏幕上飞快地运行...... 快到一个小时的时候,外面响起零星的枪声。 此时,江吟已完成解构,开始数据下载。 但进度条只显示在了百分之五十的地段。 江吟冷静的脸上开始渗出汗来,她又快速给程序打了个补丁,以便下载速度能加快一些。 快一个半小时,枪声密集起来。 急促的跑步声响起,东北大哥提著两支衝锋鎗冲了回来,嘶哑著嗓子喊: “不行了,顶不住了!” 第32章 站住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32章 站住 唐寧把头伸进大傢伙的“肚子”里看向江吟,她此刻已紧张地满脸是汗。 屏幕上的进度条显示95%。 “只能就这样了,”江吟心下思忖:“没下载下来的部分只能等后续由自己来解析补缺了,好在差的不多,应该可以解决。” 江吟回头看向唐寧:“可以了,就这样吧。” 隨后飞速地拔下特製手机,从“肚子”里爬了出来。 唐寧衝过去扶起江吟,对著东北大哥喊:“——撤!” 东北大哥听到这话,扔给唐寧一支hkmp5衝锋鎗。 两人一手提枪一手架起江吟就往院外跑。 唐寧边跑边喊:“阿杰呢?” “他会炸掉大傢伙,带领那两位兄弟撤离。”东北大哥哥边跑边回头看。 出来的时候夜色已浓,黑漆漆什么也看不清,路比来时更难走。 江吟这几日长途奔袭,体能损耗太大,奔跑的速度跟不上。 东北大哥索性把她背到背上,用衝锋鎗在后面托住她的身体,撒开腿就跑。 他们刚跑出不到五十米的距离,身后便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烟尘泥土腾空而起,灼热的火光照亮了漆黑的夜空。 三个人被衝击波的余波震得往前匍匐了两丈多远:是大傢伙炸了! 停下后,三人几乎被黄沙掩埋。 唐寧第一个爬起来查看江吟的情况,见她没什么大碍,便二话不说,背起江吟继续狂奔。 东北大哥紧隨其后,一边跑,一边提枪回头警戒,隨时准备断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马上就要跑到隱蔽点停车的地方时,后面还是有一伙人追了上来。 这说明前面的战斗並不顺利,还是让漏网的敌人追了上来。 唐寧把江吟放到后座上,告诉她趴好,隨即跃上司机位发动吉普车。 这时东北大哥以车身为隱蔽,执枪向后面还击。 唐寧大吼:“——上车!” 东北大哥猛地扫了一梭子子弹出去,然后瞅准时机,翻身上了后座。 隨后在后座架起衝锋鎗,向后方射击。 唐寧一脚油门踩到底,吉普车风驰电掣地冲了出去,后面追踪的几个人瞬间被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三个人这才鬆了口气。 没想到十几分钟后,后面传来巨大的汽车轰鸣声——一辆悍马追了上来! 悍马的性能哪是他们这个破烂吉普车能比,两车距离在不断地拉近。 东北大哥一把把江吟推到前后排座位间的空地上,让她蹲好。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说什么也要保障江吟的安全。 不然,他们所有人这前前后后几个月的功夫就全白费了。 两车的距离很快就拉近到了射击距离,两边不约而同地同时开了枪。 路面很顛簸,坑洼遍地,还动不动就有大的弹坑。 唐寧左闪右躲,虽然速度无法再快,但是可以有效地避开对方射击。 对方也是如此,两方你追我赶,一时陷入焦灼。 因为车辆性能的差距,时间拖下去对唐寧他们几个人实在不利,况且也不能保证子弹数量能撑多久。 唐寧从后视镜看到越来越近的悍马车,大吼:“——打司机、打轮胎!” 东北大哥努力在晃动的车子里控制住身型,压住衝锋鎗,边扣扳机边吼: “太顛了,打不中!” 话音未落,就听“噗”的一声,东北大哥隨即闷哼一声,身体一下子鬆了劲,搭在了衝锋鎗上。 紧接著,江吟闻到了一股烧灼味:大哥中枪了! 江吟腾地翻身而起,把东北大哥推开,控住衝锋鎗。 世界在她眼中骤然慢了下来,己方车辆的每一次弹跳、后方敌车的速度,都化成她脑中一道道飞速计算的轨跡方程。 她没有瞄准具体的人,而是將枪口对准了方程解出的那个虚无的点,冷静地扣动了扳机,一枪爆了后车司机的头。 隨后调整姿式,將准星牢牢套住另一个虚无的点,子弹像泼水一般倾泻而出,奔向悍马右前轮胎的同一个位置。 本就因为司机中弹而歪斜的悍马,在轮胎受到重击后失控地衝下路基。 伴隨著车上人的惨叫,翻滚著,掉到了一个巨大的弹坑里。 大哥喘息著,目瞪口呆。 半晌,举起沾满鲜血的左手,比了个大拇指给江吟,发出了由衷地讚嘆:“牛逼!” 江吟赶紧检查东北大哥的伤势,右肩膀中枪,子弹嵌在了里面。 车上什么都没有,江吟只能將大哥的t恤下摆撕下一条,勉强包扎了一下。 唐寧驾车狂奔,一路不停地奔袭两个小时,直到跑过了国境线,才放下心来——不会再有人追过来了。 又跑了一个多小时,吉普车在路边一个孤零零的小加油站停了下来,他们找到五处之前就藏在附近的一辆越野车。 唐寧从车里翻出医药箱,给东北大哥进行了包扎。 又从车里翻出乾粮和水,乾粮就是那种在当地比较流行的大饼。 江吟吃不出什么味道,乾巴巴的就著水吃下去。 必须儘快恢復体能,后面的行程也不一定轻鬆,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情。 唐寧需要休整,他说给他一个小时,大哥的情况不容乐观,他要儘早找到可以给大哥手术的地方。 唐寧和东北大哥在车里休息,江吟在外面警戒。 她坐在地上,后背抵著越野车的外壳,看向深沉的夜空。 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天空就那么黑漆漆的,像口锅一样扣在上面。 她这些天一直在想:活了二十多年,自己一直被生活的洪流推著走,从没有真正停下来,想想人生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以前,秦鹤鸣几乎填满了她的整个世界。 可现在,把他剔除了。 她的感受倒也没有多么的痛不欲生,或许是痛得多了,神经早就麻木了吧。 何况,几小时前才从生死边缘走一遭,还有什么想不开的呢? 江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心中释然:情爱这东西,好没意思!试过了,就算了,不適合我。 未来,她又变回了那个无牵无掛的自己,甚至比以前还彻底。 但是没了小家,还有大家。 她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还有很多人需要她。 一小时整,唐寧准时醒来。 东北大哥在后座昏睡,呼吸还算平稳,两人稍稍放下了点心。 唐寧启动车辆上路,江吟坐在副驾驶座位上。 “睡一会吧,还要开很久,明天的撤离也不轻鬆。”唐寧轻声对她说。 “嗯。”江吟答应著,闭上了眼睛。 “小吟,醒醒!准备准备,要下车了。”听到唐寧的呼唤,江吟从睡梦中惊醒。 车窗外已然天光大亮。 外面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这是到了市中心了,唐寧足足开了一夜的车。 “大壮哥情况不太好,发烧了,我得带他去手术。咱们按昨晚商定好的计划,你自己去目標商场后门找五处的联络人,由他带你撤离,记住口令。前面到目標商场正门,你就下。”唐寧嘱咐道。 直到此时,江吟才知道,那个背著她亡命奔逃的东北大哥,叫大壮,或许.....也只是代號。 “嗯,知道了。”江吟简单地捋了捋些许蓬乱的头髮。 当前所在的这个国家,世俗化程度比较高,无需再穿长袍,连头巾都不用带。 之前在加油站附近休整的时候,江吟已经去卫生间整理过自己的服饰和妆容,还过得去。 目標商场正门到了,“下,小心!”唐寧再次下达命令。 江吟从车里拎出那个早就备好的h家的名牌包包,款步下车,向著熙熙攘攘的商场正门翩翩而去。 她姿態优雅,仿佛一位閒得发慌的豪门千金,出来买点东西解解闷。 走进一楼大堂,嚯,热闹非凡。 大堂中央的空地上搭了好大一个t台,貌似某知名珠宝品牌在走秀。 美轮美奐的模特配上璀璨的珠宝,看得人眼花繚乱。 江吟无暇观赏,只摆出购物模式,走走停停,貌似悠閒又目標明確地向后门曲折前进。 为了不让自己的行为太过明显,她还在c家的柜檯前试戴了一个当季最新款手鐲。 当售货小姐想进一步推销其它產品时,她笑了笑,摆摆手走开了。 离后门越来越近,江吟鬆了口气。 正打算信步走出商场之际,就听后面一声断喝: “站住!” 第33章 抓回去离婚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33章 抓回去离婚 江吟呼吸一滯,心不由得狂跳起来。 她强装镇定地转过头,惊讶地差点喊出声:秦鹤鸣? 只见秦鹤拧著眉头,俊逸的脸上全是怒意。 三步並作两步走过来,压低声音怒斥: “扔个协议就跑,我找谁去办离婚手续?你是诚心想离吗?又耍什么花招?跟我回去离婚!” 活落,不等江吟说话,就抓著江吟的手臂,把她拖出了北门。 他的秘书黄维则拎著几个购物袋,一脸幸灾乐祸地跟在后面。 北门外是条小巷,因为道路太窄,平时是不允许车辆停在这里的。 不知道秦鹤鸣动用了什么手段,他的车居然就停在北门旁边。 秦鹤鸣二话不说,把江吟塞进了车后座,自己则从另一边上车,也坐到了后座上。 黄维则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吩咐司机开车去私飞机场。 “哦,原来是抓我回去离婚的。”江吟心里想著,一点都不奇怪。 江吟知道,这些年秦鹤鸣一直都盼著离婚。 现在她主动提出来,对他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喜之事,他怎么可能放过? 但是为了离婚,能万里追踪她到这里,也確实是江吟想不到的。 原来他已经迫不及待到这种地步了。 江吟疑惑地说道:“我不是留了协议吗?你拿去办就好了。” 秦鹤鸣更愤怒了:“我自己怎么办?你让我犯法吗?” 江吟小小地吃惊了一下:真没想到,他那么手眼通天的人,居然还是个守法公民,自己属实是疏忽了。 江吟现在无暇去关注秦鹤鸣的愤怒,她急著让五处的人知道她目前的情况。 不然没能接到人,五处的人会不知所措。 她趁秦鹤鸣在手机上回信息的空隙,用专线手机给於处长发了个信息: “被秦抓住,回去离婚,坐私飞回去,目前安全,黑色迈巴赫,红牌73518。” 发送成功后,又一个字一个字地消掉。 於处长一直没有回覆。 但隨后不久,江吟就通过后视镜发现有一辆车跟了上来。 於是放下心来,看来已经联络上了。 去机场的路上,江吟没有再和秦鹤鸣说话,一直望著窗外復盘自己的这次行动。 这次任务顺利完成,应该只用交个纸质报告就可以了。 秦鹤鸣也一直没说话,好像一直在手机上处理业务。 稍后,江吟突然意识到,以往如果有机会和秦鹤鸣同坐一辆车,她会兴奋地想蹦起来。 而现在,自己居然在想如何写行动报告。 呵,这世上,並没有谁是谁的不可或缺! 被秦鹤鸣押上私人飞机后,江吟一屁股坐到座位上:好累、好乏! 她知道,秦鹤鸣虽然討厌她,却还不至於要她的命。 现在,她安全了,她的这次行动——成功了! 这一路的惊心动魄,如今一旦確认安全,一直紧绷的神经骤然放鬆,人瞬间就垮了。 只想立刻躺下,再也不要起来。 空姐送来温热的湿毛巾,江吟勉强地接过来擦了擦手和脸。 等空姐送来餐食时,江吟只能勉强睁开眼看著。 就算里面有她喜欢的麻辣小龙虾,她也再没有力气抬起手了。 她拜託空姐把她的座椅调平一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这时秦鹤鸣正好走过来,看到江吟闭著眼,嘴里在念叨著什么。 他俯下身去,就听江吟喃喃地说:“要是这样死过去就好了,就可以见到奶奶了。” 一滴泪在眼角滚了滚,最终滑了下来。 秦鹤鸣皱著眉,机舱灯光昏暗,他的脸隱在阴影里——晦暗难明。 飞机落地的轰鸣声把江吟吵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看到秦鹤鸣坐在过道另一边的座位上,在......看她?眼里的神情是......担忧? 待她睁大眼睛仔细一看,秦鹤鸣分明是看向舷窗外,眼里也没有半分担忧的情绪。 江吟暗笑自己:这自作多情的毛病怎么还没改?秦鹤鸣怎么会关心自己?事到如今,怎么还会觉得他对自己有半分的情谊?盼自己死还来不及呢! 唉,最爱的人盼自己死,人生最大的悲哀也不过如此吧? 江吟心里感嘆著,脸上凉凉地笑了起来。 秦鹤鸣皱眉问道:“你笑什么?” 江吟没理他,因为浑身痛得动不了,特別是左侧肋骨,连喘气都疼,不会是骨裂了吧? 嗓子也疼,像吞了刀片一样。 虽然身上盖著厚厚的毛毯,可依然感觉浑身发冷,江吟知道自己这是发烧了。 她不想在秦鹤鸣面前太过狼狈,也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想逃避离婚。 於是,她强打精神坐了起来,拢了拢头髮,整理了一下上衣,对秦鹤鸣说: “下了飞机直接去民政局吗?你资料都带了吧?” 飞机在滑行,秦鹤鸣一直探身往外面张望,看也没看江吟地说道: “不了,你发烧了。我给你叫了救护车,等你病好了再说吧。奶奶知道你在我的飞机上病了,又要嘮叨了。” 江吟没吱声,她知道秦鹤鸣这话是说给她听的,就好像她会去找奶奶告状一样。 其实她以前也没告过,以后更不会了,他真是多虑了。 这时,站在一旁同样弯著腰往外张望的黄维,突然指著外面的一处对秦鹤鸣说: “来了,五院的救护车已经等在那里了。” 江吟没有拒绝。 她不想逞强,她实在是,实在是没有力气了。 她於是对秦鹤鸣说:“多谢!等我病好之后,我一定会联络你去办手续的。” 秦鹤鸣没说什么。 趁著飞机停稳开舱门的混乱劲,江吟又给於处长发了个信息: “飞机到达,状態不佳,秦叫了救护车,会去五院。”然后又一个字一个字的消掉。 救护车拉著警笛呼啸著往最近的五院飞奔。 刚拐出通用机场不远,从不同的路口拐出来两辆极普通的私家车,悄然跟了上来。 江吟躺在救护车上不敢乱睡,勉力维持著清醒。 等到了医院,看见师姐李书慧的身影等在门口的那一瞬间,江吟终因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师姐帮忙接担架时,目光不经意扫过救护车上的一个护士。 那护士的眉眼和额头竟有些莫名的熟悉,可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更多的细节。 看到江吟状態实在太差,她来不及细想,立刻和医护人员一起推著江吟往急救室衝去。 第34章 水墨兰亭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34章 水墨兰亭 兰之坊会所,水墨兰亭包房里,一群年轻男女在打牌。 秦鹤鸣志得意满地把手中剩牌往桌子中间上一放,食指关节在桌面上敲了敲。 其他三人伸长了脖子凑前一看,纷纷唉声嘆气地撂牌认输。 谢锦行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衝著秦鹤鸣问道: “话说,你不是在f国开会吗?怎么跑h国去了?专门去抓江爬爬回来离婚?” 秦鹤鸣貌似在认真地洗牌,修长的手指灵活的把牌插来插去,动作既嫻熟又优雅,淡淡地道: “j大师在那边有个珠宝展,碰巧撞到她在那里閒逛。” “j大师把展办那里去了?也对,那边的人穷的就剩钱了。咦?你怎么想买珠宝了?又有谁要有好日子了?”谢锦行朝左右看了看。 这时,坐在秦鹤鸣旁边观牌的林惜月,不动声色地抬起手腕撩了一下头髮。 秦婉儿眼尖,一眼看到了什么,惊呼起来: “月月姐,你手腕上戴得是什么?好好看!” 眾人循声望去,隨后齐齐发出瞭然的起鬨声。 在林惜月白皙的手腕上赫然缠著一个璀璨夺目的钻石手炼。 一个个24k纯金雕成的莲花花苞包裹著一颗颗璀璨的钻石,盘旋著缠在手腕上,精美华贵又不俗气。 可以称得上是一件艺术品,果然是j大师的风格。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惜月垂下眼帘,目光落在手腕上,含笑轻声道:“鹤鸣送的博士毕业礼物。” “咦惹…” “嘖嘖…” “虐狗了,虐狗了,不带这样滴…” “誒呦喂,现巴巴跑那么远去买,礼重情更重誒…” “……” 眾人又是一片调侃声。 “哼,哥哥偏心,我今年也毕业,虽然只是本科,就不配有礼物吗?”秦婉儿嘟起嘴,假意生气。 还没等秦鹤鸣说话,谢锦行就笑起来,指著李天慕说: “你的礼物得让天慕买,是不是呀?天慕?” 李天慕突然被点名,有点不知所措,尷尬的打了几个哈哈。 秦婉儿则羞红了脸,飞快地瞟了眼李天慕,低头假意搅动咖啡。 林惜月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不由得轻笑: 嗯,又是这样,天慕的反应,明显不喜欢婉儿。那么,他中意的…...是谁呢?看他平时对谁最是不同,答案吗,不言而喻…… 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恰好压下盪在嘴角的笑意。 隨后,她双手捧著温热的咖啡杯,状似无意地將目光投向简停云: 刚才大家起鬨她和秦鹤明的时候,停云一直都在淡淡地笑著,他心里应该不太好受吧? 想到这里,她嘴角的笑意就更浓了。 这时,秦鹤鸣洗好牌,开始刷刷地发牌。 简停云感受到了李天慕的不自在,为了缓解他的尷尬,出言转换了话题,对著林惜月说: “惜月,博士毕业了,有什么打算?” 林惜月放下咖啡杯,温柔地看了秦鹤鸣一眼,说: “鹤鸣想让我去秦氏,我父母想让我回家里的晶片公司。” 秦婉儿从刚才的不好意思中缓过劲来,一下子坐直了,略带惊讶说: “肯定去秦氏呀,哥,你捨得和月月姐分开呀?” “我都行,”秦鹤鸣开始理手上的牌,转头衝著林惜月温柔一笑,说: “都隨你。” 眾人又“嘘嘘”地又开始起鬨。 谢锦行重重地把咖啡杯放到桌上,佯装生气地说: “以后不带他们玩了,这甜度太高,要得糖尿病了。” 林惜月害羞地把头歪向秦鹤鸣一边,捂著嘴笑出了声,心里甜丝丝的。 稍后,林惜月清了清喉咙说: “我应该还是回家里的晶片公司,下个月客户会带新的图纸来,有希望生產中高端產品了,需要人手。” 眾人恍然大悟,李天慕说:“对呀,你是晶片设计专业,正好专业对口。” 林惜月点点头,说:“家里就是这个意思,要我发挥所长,帮家里一点忙。” 简听云也跟著点头道: “你们家晶片公司真的走在了前沿,一年前上市的盛况还歷歷在目,现在有你助力,更要起飞了。” 其他人也纷纷嘖舌赞同,林惜月则谦虚地说: “也没有啦,因为没有技术突破,一直在低端產品上打转,家里也很著急。” “月月姐,有你这个名校大博士在,还有什么攻克不了的难题?分分钟搞定好吗?” 秦婉儿快人快语,顺手给她哥的杯里又续满了咖啡。 “不过我也不会马上上班了,回来前就答应粉丝,下个月会安排了个几场小型livehouse演出,这个月要先排练一下。”林惜月又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眾人又来了兴致,纷纷询问时间表,表示一定要去现场捧场。 林惜月在网络上算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民谣歌手,经常在网络上上传一些自弹自唱的视频。 因为长得美、声音甜,又温柔又谦和,从而收穫了大批粉丝。 她很受年轻男女、特別是男大学生的青睞,纷纷將她视作梦中情人。 评论区经常有人因在线表白而引发纷爭,为爭“惜月”是谁的“老婆”互相谩骂,有些人甚至约到了线下大打出手。 自从和秦鹤鸣热恋后,林惜月就把暱称“惜月”改成了“秦拾明月”。 评论区炸了窝,哀嚎一片,纷纷来问是不是脱单了,林惜月笑而不语,未做任何回应。 谢锦行理好了牌,突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对著秦鹤鸣说: “这个江爬爬怎么回事?扔个离婚协议就跑了,以为你还能去求她不要离?想什么呢?” 秦婉儿拿鼻子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说: “江爬爬把微信销户了,我再也不能发东西去膈应她了,不好玩了。” 谢锦行嗤笑了一下说:“我也挺佩服她的,能坚持这么久。” “也算她倒霉,”秦婉儿忍不住笑出声: “跑那么远也能被我哥抓回来离婚,这可是她主动提的,可別反悔。” 秦鹤鸣理好牌,不动声色地开始出牌。 林惜月悄悄地观察他的神情,见他对这些言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勾起的嘴角就再也压不住了。 简停云和李天慕一般不参与这个话题,倒不是他们对江吟有什么好印象,只是觉得这个人和他们没什么关係。 他们也不怎么关心一个借子上位的“爬床女”。 通常进行这个话题的时候,他们也就跟著笑笑,打个哈哈就过去了。 不过,单从她那些被秦婉儿拿来当嘲讽素材的行为里,倒是可以看出她很喜欢秦鹤鸣,甚至可以说是深爱。 ....... 江吟再一次醒来,是两天后的下午了。 一睁开眼,就看到师姐和於处守在床边,没有看到唐寧....... 第35章 办手续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35章 办手续 看到江吟醒来,於海泉和师姐两个人都很高兴。 师姐忙著跑出去找医生。 江吟想张口说话,但嗓子还是很哑,她稍微用力咳了一下,左肋骨又嘶嘶拉拉地疼起来。 江吟忍著痛,焦急地问於处长说: “唐寧,唐寧怎么没回来?” 於处长把床给她摇高了一些,让江吟可以半坐起来,说: “別担心,那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他过几天回。” 江吟这才放下心来。 “我身体是什么情况?”江吟感觉自己比之前能好一点,但浑身还是很不舒服。 “左侧第三肋骨轻微骨裂,医生说需要休养4-6周,其他都是些软组织挫伤,没什么大碍,再就是身体严重透支,得好好养一养了。” 於海泉边说边从保温杯里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江吟清楚身体透支的根源是什么。 在这过去的几个月甚至一年里,虽然她也有在坚持锻炼,可糟糕的情绪、顛倒的作息和紊乱的饮食,终究让高强度的行动触发了身体的警报。 江吟接过水喝了一口,温热的水顺著喉管流下,嗓子舒服了些。 “既然没什么大碍,把我转回基地吧。” 江吟微咳了一下,接著说: “我想早点把资料导出来,时间太久我怕有什么意外,我可以去基地边休养边工作。” 於海泉也是这么想的。 於是,第二天,他便安排了一辆救护车,跨越一千多公里,把江吟拉回了基地。 最初的十天,江吟是在病床上和技术团队一起工作的。 由於当时的下载並没有百分百完成,资料传导出来后,江吟又带领工程师们进行了解析与补全。 最后,一个完整的航空发动机数据终於被成功的复製了出来。 看著3d印表机上缓缓打出的1:1发动机模型,江吟眼眶发热,心底有股滚烫的情绪在不住地鼓胀。 一切都是值得的,东北大哥和他的同伴们若是知道了,会欣慰的。 江吟在基地足足待了一个多月。 这段日子里,姜红把所有心思都花在调养她的身体上。 一日三餐从不重样,高营养的食材换著花样烹飪。 功夫不负有心人,江吟的气色和体力,终於一天比一天好起来。 抵达基地十来天的时候,唐寧来了。 三个人坐了下来,首先復盘了这次行动的始末。 隨后,於海泉传达了上级的决定:江吟和唐寧要继续“休眠”。 其实这个结果,两个人一点也不意外。 早在这次行动的途中,他们就已討论过。 四年前那次的危机並未解除,这次行动的动静也不小,继续休眠是板上钉钉的事。 唐寧与江吟对视一眼,说:“我们打算创业,做无人机。” 於海泉微微頷首,指节在桌面轻叩:“不错的想法,国家正在推动无人机民用化,这对你们而言,是很好的机遇。” 他略作沉吟,补充道:“一个成功的企业家身份,也会成为你们日后最好的身份掩护。” “我也是这么想的。”江吟点点头说: “这样,我就可以留在技术的前沿,如果哪天基地需要我攻坚,我可以立刻进入状態。” “嗯,可以的,是个很好的想法。”於海泉肯定了他们的想法,並一锤定音道: “那就祝你们成功吧。” 隨后,他表情又严肃了起来:“不过,你们目前还处在『休眠』状態,安全威胁依然存在,因此,你们平时要谨记安全第一。” 隨后他又看向唐寧:“小唐,你们创业的同时,你要做好小江的安保工作。” 唐寧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放心,於处,我会时刻注意的!” 散会后,於海泉把江吟单独留了下来,这明显是有话要对她说。 “小江,做好眼前事,其它的別想太多。你要记住,你是国家不可多得的人才,有很多人需要你。”於海泉双手搓在一起,言辞恳切地对江吟说: “答应我,你永远不要放弃你自己!” 江吟知道於处是什么意思,看来自己还是掩饰的不够好,让他看出了自己的消极。 她努力笑了一下: “於处放心,没有牵掛更利於开展工作,不需要顾虑那么多了。” 於海泉没有感到安慰,反而更加忧心忡忡: “我担心的就是这个,你的个人情况我了解,就怕你因为没有了牵掛而莽撞行事,不爱惜自己。” 於海泉顿了顿,又用很肯定的语气对江吟说: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先过好眼前的生活,好吗?” 江吟只好又是保证又是发誓地让他放心,没有小家还有大家,她会爱惜自己的。 於海泉只能作罢,又嘱咐江吟道: “之前给你的那个紧急联络號码,一直有效,遇到危机时刻,要果断求援。” 那个號码江吟烂熟於胸,但她知道不到绝对的危急时刻,她不能用。 一旦用了,可能会扰乱组织的安排,会让组织之前的努力付诸东流,也许还有其它更加不可估量的损失。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努力不让自己陷入险境。 一日黄昏。 姜红盯著江吟足额吃完营养餐后,拉著她来基地北门外的林荫道散步。 她几次看向江吟,话到嘴边又咽下。 江吟看著她欲言又止的样子,笑了,搂著她的肩膀说:“想说什么就说,咱们没什么话不能说的。” 姜红也笑了,隨即感慨道: “这么多年的感情,真就这样结束了?” “嗯,一厢情愿的感情註定不会长久。” 姜红嘆一口气:“青梅竹马啊,好可惜。” 江吟放开搂著的姜红肩膀,直直地看著前方笔直的大道,幽幽地说: “有些人走著走著就散了。” 两人无声地走了一会。 姜红率先打破沉默,挽住江吟的手臂说: “你不要孩子是对的,你还年轻,以后还要嫁人,要是拖著一个孩子,就难了。” 江吟闻言,苦笑了一下:“不是我不要孩子,我根本就要不到啊。” “涩涩是秦家的长子长孙,我婆婆虽然对我不怎么样,但是对孙子却极好,他爷爷和祖奶奶就更不用说了。” “而且,以我现在的条件,和秦家比,真是天上地下,就算打官司也贏不了。” 江吟深吸一口气,补充道: “再现实一点,如果真的把抚养权要过来,我也担心儿子以后会怪我,秦家家大势大,对他的未来会有很大的助力。” 现实问题让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就在姜红兀自感慨的时候,又听江吟慢悠悠地说:“我也不会再嫁人了,余生自己过,挺好。” 姜红:“……” ....... 直到7月中旬,肋骨骨裂好得差不多了,姜红终於点头放江吟离开。 唐寧提前在他租房的附近给江吟订了一个快捷酒店。 江吟到了酒店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给秦鹤鸣发了条信息: “明天8:30,民政局门口见。”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秦鹤鸣回復道:“好。” 第36章 没离成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36章 没离成 第二天早上8:30,江吟准时等在了民政局门口。 过了不久,就见秦鹤鸣的车子开了过来。 秦鹤鸣下车后,司机把车开去了停车场。 看见秦鹤鸣走过来,江吟转身往民政局门里走。 “吟吟,”秦鹤鸣喊道:“你先等一下。” 江吟停住脚步,转回身。 只见秦鹤鸣紧走两步来到江吟面前:“今天离不了,奶奶不同意。” 见江吟一脸的疑惑,秦鹤鸣接著说: “她说按协议还有一年,如果我们提前离婚,属於违约,她要把她百分之二十的秦氏股份转给你。” “哦,原来如此。”江吟心下瞭然,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可不是小数目,他捨不得也正常。 可为了钱,就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再当一年小三? 呵,真爱也不过如此。 她转念又想,或许只是单纯厌恶自己,压根不愿让这些股份落到她的手里而已。 江吟本来也没打算要秦奶奶的股份。 但是秦奶奶一辈子杀伐果断,她认准的事,別人也改变不了。 江吟还是皱起了眉,十分不悦地说:“你昨天发信息的时候怎么不说?” 秦鹤鸣看著她没有回答。 江吟不想和他纠缠,索性放过这个话题,抬起头望向他,表情严肃地说: “秦鹤鸣,我有话对你说。” 秦鹤鸣闻言,神情也隨之凝重起来。 江吟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 “当初『爬床』的事,事出有因,希望有一天可以解释给你听,你可能以为我在狡辩,没关係,我给你道歉,对不起!这些年你也没让我好过,咱们算扯平了。” 江吟顿了一下,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隨后又抬起头来,镇定地望向秦鹤鸣,接著说: “我是爱过你,可一厢情愿的爱只是感动了自己,却给你带来了困扰,对不起!以后不会了。从今往后,大路朝天各走半边,我们就当没有认识过。” 最后,江吟又言辞恳切地补充道: “如果有一天,你觉得儿子是个负担了,请把他还给我,別伤害他,好吗?” 秦鹤鸣定定地看著她,深邃的眼眸看不清情绪,停了几秒后,他说: “好。” 江吟点点头,转身离开。 刚走几步,就听秦鹤鸣在她身后喊:“给奶奶打个电话,她担心你。” 江吟头也没回,朗声道:“这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唐寧等在停车场,他们一会要去参加一个科技展会。 快走到唐寧的车旁时,江吟还是给秦奶奶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就听到秦奶奶又惊又喜又气的声音。 江吟让秦奶奶发泄了一会情绪才温声劝解道: “奶奶,別生气,涩涩不在身边,我太闷了,都快闷出病了。我想出来工作,怕你不同意,只好先斩后奏嘍。” 秦奶奶不依不饶:“那离婚怎么回事?” 江吟嘆了口气:“唉呀,强扭的瓜不甜,我不想勉强他了。” 秦奶奶声音立马高了八度: “协议不到期,谁想离都不行,只要有我在,那个女人就甭想登我秦家的门!” 江吟被震得把电话拿得离耳朵远了一些,柔声安慰道: “好好好,听你的,別生气,这是我的新號码,你存一下,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 两个人又扯了些別的,秦奶奶又嘱咐了她许多。 半个小时后,两人终於掛断了电话。 江吟没有劝秦奶奶同意离婚的事,她並不想当这个圣母。 虽然她和秦鹤鸣要离婚了,但她也並不希望林惜月能得偿所愿。 但要说去阻挠? 首先她也没那个本事,秦奶奶的话秦鹤鸣估计都不会听,她能做什么呢? 况且,她也没那个閒工夫,她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至於能不能嫁进秦家的门?那就看她林惜月自己的造化了。 江吟上了车,唐寧发动车子往会展中心开。 “这么快就办完手续了?”唐寧看了她一眼,观察了一下她的脸色。 “没离成,”江吟边往身上系安全带边说: “奶奶不同意,一年后协议才到期,那时候才能离。不然,奶奶要把百分之二十的秦氏股份给我,他为了钱,寧愿拖上一年再离婚。” “要再等一年?烦不烦?” 唐寧把车拐出停车场,驶上主路。 “无所谓,”江吟调整了一下坐姿,舒服地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接著说: “他想拖就拖,我又不著急,只要一天不离,她就是小三,就见不得光。” 江吟看向车窗外,继续感慨地说: “为了钱,他寧愿让他的挚爱再当一年小三,呵呵,我有什么不可以的,我又不稀罕那个股份。” 唐寧嗤笑了一下,隨即满脸疑惑: “哎,他就不怕他出轨的事曝光吗?不怕你说出去?” 江吟回头看向他,言辞肯定地说: “当然不怕了,我们是隱婚,没人知道他结婚了,就算我说了,也没人信啊。” 隨后,江吟轻笑一声,接著补充道: “再说,就算有人信,他们也会一盆脏水泼给我,说我『爬床』上位什么的,到最后,他们是真爱,是受害者,反而会博得同情分。” 江吟重新把头转向车窗外,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况且,我现在『休眠』呢,闹出任何动静对我也没有好处。” 唐寧嘖舌,想了想,也確实是这么回事。 嘆了口气,劝慰道:“算了,不和烂人计较,咱们还是干咱们的大事吧。” 唐寧口中的“大事”,就是他们要在无人机民用市场上闯出一片天地。 一个月前,唐寧从基地开完会回来,就向所在的公司递了辞职报告。 赶在江吟回京城的前一天,办完了所有离职手续。 而眼下要参加的科技展会,就是他们为摸清市场行情、正式开始创业而迈出的第一步。 江吟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问唐寧道:“几年没用,公司还在吧?” “在,我委託了一个会计师事务所,每年都做年审和申报,隨时可以启用,放心吧。”唐寧笑吟吟地说。 是呀,唐寧办事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永远都那么细致周到。 江吟也觉得自己有点杞人忧天了,就也跟著一起笑起来。 很快到了会展中心,之前唐寧已经在组委会的官网上递交了观展申请。 到了登记处,他们顺利地领到了参观证。两人把证件掛在胸前,像模像样地向展馆內走去。 国家当前正大力推动高科技领域的创新发展,一大批科技企业如雨后春笋般涌现,乘著这股东风,这次展览会盛况空前。 各种各样的科技產品令人目不暇接,仿佛置身於未来世界。 唐寧和江吟今天目的明確,就是来看无人机的。 在组委会参观指南小册子上找到无人机展区后,两人直奔那个方向而去。 无人机展区面积不大,展位没有特別多。 恰恰说明了这一领域方兴未艾,未来仍是一片充满机遇的蓝海。 但,毕竟是新兴行业,展位设计科技感十足:led显示屏、展板、大模型、小模型、產品手册、实体样品,大大吸引了参观者的眼球。 一时间,整个展区人头攒动。 江吟灵活地避开头顶嗡嗡飞过的演示无人机,从最边缘的一个展位开始,讯速地进入了工作状態。 无需工作人员介绍和引导,江吟径直拿起一架无人机样品,手执录音笔,一边阅读旁边的说明牌,一边细致观察手中的设备,將关键信息以口述的方式记录下来。 而唐寧则在旁边拿了个笔记本,將需要向工作人员諮询的信息,比如价格、比如样品確认流程、比如做货周期等,一一登记清楚。 他们这一个展位的產品还没有了解完,就听到一旁工作人员模样的小姑娘激动地直跺脚,並捂嘴小声地和同事惊呼: “天啊,太帅了,天神下凡一样!” 第37章 展会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37章 展会 另一个工作人员也同样激动: “对呀,怎么有小秦总这么完美的人,比明星都好看!他女朋友也很漂亮,好般配啊!” “好嫉妒啊,我好酸!”之前那一位女孩撅著嘴,声音拖得老长。 “酸啥?人家据说是名校毕业的博士生,豪门千金,咱们拿什么比?” “........唉!” 江吟疑惑地抬起头,恰好看见秦鹤鸣走在过道上,两人视线碰了个正著。 但秦鹤鸣隨即便面无表情地將视线转去了別处,而走在他身旁的林惜月则正一脸轻蔑地望著她。 江吟冷淡地把视线转回到手中的无人机设备上,心中暗想: 以前,一年也见不到他几次。每次见到,自己都欣喜若狂。如今心如止水,却在一个上午见到他两次,人生,可真讽刺! 林惜月看到秦鹤鸣像看陌生人一样看待江吟,不由得微微勾起唇角。 於是不再关注江吟,踩著十公分高的细跟恨天高,昂首跟上了秦鹤鸣的步伐。 而之前同样跟在秦鹤鸣身后的李天慕,却望著江吟这个方向,顿在了那里,挑著眉,眼里满是疑惑。 看到李天慕怔愣地站在那里,简停云凑过来问:“怎么了这是?见到熟人了?” 李天慕向江吟的方向抬了一下下巴,问:“那个玉面小生是谁?” 简停云也向那个方向张望了一下,说:“他啊,叫唐寧,汪家的曙光科技,你知道吧?” 李天慕看著他说:“知道啊,老总不是常磊吗?” 简停云点点头,拿手指点了一下唐寧的方向,说: “他,曙光科技的运营总监,能干得很,既懂技术又懂经营,”简停云接著右手伸出四个手指,说: “四年时间,从普通员工做到运营总监,猎头的香餑餑。汪老大今年本来要升他当科技公司的coo,可他前不久辞职了,说是要创业。”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李天慕看著他如数家珍,不由得发问。 简停云“噗”地一声笑了,说: “我家科技公司的老董也想挖他来,哈哈哈,这个老董不是我说他,吃啥也赶不上热的。” 李天慕並不关心老董能不能吃上热的,继续盯著唐寧说:“他怎么和江混一起了?” 简停云搓了一下下巴说:“他们是同学吧,都是西京大学的。” 话落,看到秦鹤鸣他们已经走远,简停云拉了李天慕一把,两人抬步往秦鹤鸣的方向走去。 只是李天慕边走边回头,一副恋恋不捨的样子。 江吟和唐寧动作很快,一个上午马不停蹄几乎把所有展位摸了个遍。回到人流稍缓的过道,唐寧拧开一瓶水递给江吟,眉头微顰: “看下来感觉怎么样?” “良莠不齐,真正能打的没几家。”江吟接过水,浅喝了一口,目光仍扫视著周遭那些展台,轻轻呼出一口气,接著说: “意料之中,国家前几年解密的那些基础专利,太零散了,不成体系。很多公司拿到手也不知道怎么用,技术断层很明显。” “所以,”唐寧眼里闪过锐利的光,“这確实是一片真正的蓝海。” “嗯。”江吟篤定地点点头。 秦鹤鸣一行人同样在无人机展区盘盘桓了一上午。 在一个顶级厂商的展台前,简停云凑近李天慕,压低声音说:“消息靠谱吗?那批高价值专利真的快解密了?” 李天慕的视线终於从唐寧那边收了回来,篤定地点头:“家里已经確认了,就这一两天的事,很快会下文公布申请授权的流程了,快得很。现在圈里谁不是摩拳擦掌?这可是下一个万亿级別的风口。” “那你大哥定下来没?你们家要不要上马无人机项目?”简停云拿肩膀撞了一下李天慕。 李天慕摇摇头,遗憾地说:“不了,他说我们家没有像你们那样早早地布局,现在起步有些晚了,就不和你们抢了。” 走在前面的秦鹤鸣虽未回头,却將对话尽收耳中。没错,秦氏集团早已布局,却始终被核心专利座大山挡住去路。如今国家送来东风,这场赛道的抢位战,他志在必得。 一上午的时间,江吟两人和秦鹤鸣一行人在展区內也碰到过几次,两队人马回回擦肩而过,互不理睬。 只有李天慕频频望向唐寧,明显到让一投入工作就呈忘我姿態的江吟都注意到了密集的视线。 江吟拿胳膊肘碰了唐寧一下,疑惑地问: “你认识他吗?” 唐寧也早就发现李天慕的异常,並已在脑海搜罗了一番,没有印象,所以就摇了摇头。 唐寧觉得很烦闷,每次他感觉李天慕看过来,想將视线迎上去一探究竟时,李天慕就迅速地把视线移开了,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搞得唐寧特別想挽起袖子叉起腰,好好问一问他: “你瞅啥?” 但考虑到江吟和他们的关係,为了不让事情复杂化,也只好作罢。 林惜月从简停云和李天慕的隱约对话中得知:江吟和唐寧竟然打算创业!而且还是无人机这么前沿的领域。 一股混合著鄙夷与快意的情绪涌上心头,她几乎要怜爱江吟的天真了。 “真是......勇气可嘉啊。”她在心底轻笑:两个本科生,一对穷光蛋,想闯入一个用金山银海才能砸出门道的高科技领域?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远的不说,光是即將解密的那些国家专利,申请门槛之高,审查之严格,连自己家的兴芯科技也全无把握,他们那个刚成立的草台班子,不会肖想能拿到专利授权吧? 真真不自量力到了极点! 她几乎能预见到江吟最终要钱没钱、要技术没技术,不得不关门大吉的狼狈模样了。 中午,江吟和唐寧在会展中心附近隨便吃了点东西当作午饭。 下午1:30有个关於无人机的高峰论坛,他们想去听一听。 提前十分钟,江吟和唐寧去了论坛所在的场地。 论坛设在了连接东西展馆的中央大堂的一角,四周由大型展板辟出了一块安静的地方。 进来场地內部,发现里面早已密密麻麻坐满了人,两人在后排找到位置坐下。 看到主舞台的三面背板皆是以深蓝色为底色,上面描绘著科技感很强的画面: 深邃的宇宙中,一条由无人机集群飞行的光点轨跡匯聚成星轨,巧妙地与银河融为一体。 主展板上,白色大字书写了主標题:民用无人机的现在和未来! 下面一行字是副標题:聚焦现实困境和未来產业机遇! 这样的论坛內容,在这样一个一触即发抢占赛道的关键时刻,宛如一场及时的春雨,这或许正是它能够匯聚如此超高人气的缘由吧。 而让论坛更加轰动的则是两位主讲嘉宾,他们均是国內目前无人机领域的顶级权威:一位是京城航大的欧阳晟教授,另一位是京城理工的韩正教授。 下午1:30,论坛准时开始,两位教授在主持人的邀请下登台。 两人均是五十岁上下的年纪,气质睿智又儒雅。 上得台来,侃侃而谈。一位聚焦当下,一位展望未来。 整个会场鸦雀无声,听眾无不屏息凝神,生怕错过任何一点“乾货”。 两个小时的论坛结束,观眾掌声刚刚响起,坐在前排的一眾企业大佬就蜂拥而上,將两位教授团团围住,都想趁机攀谈结交。 谁都明白,当今社会什么最紧俏?无疑是顶尖人才。 即便挖不来两位教授,能让教授推荐几位自己的得意门生也是好的。 然而,就在这一片喧囂声中,欧阳教授突然站起身,向周围的人群打了个稍等的手势,口中连连致歉,隨后便越过眾人快步向场地后排走去。 更让人惊讶的是,韩正教授竟也紧隨其后,情急之下几乎是小跑著跟上。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两位学界泰斗,就这样撇下一眾大佬,兴冲冲往后排奔去。 那里,站著一对身材高挑、气质出眾的年轻男女....... 第38章 高峰论坛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38章 高峰论坛 林惜月顺著两位教授的方向望去,一眼就看到了江吟和唐寧。她不由得顰眉:怎么哪儿都有他们? 她下意识地看向秦鹤鸣,见他虽也看到了江吟他们,但只淡淡扫了一眼,便继续与身旁的老总交谈,一脸不以为意。 林惜月垂眸浅笑,不再关注那边,转而专注倾听秦鹤鸣他们的谈话。她刚回来,需要儘快掌握情况,才能快速进入状態。 江吟和唐寧含笑等在原地。 两位教授快步走近,四人热情寒暄,几年没见,心情都很激动。 江吟和唐寧来参加这个论坛,其实就是冲两位教授来的。 欧阳教授笑著说:“早就在台上看见你们俩了,能再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 韩正教授把几个人引到角落。 除了江吟,其余三人简单交换了这几年的际遇。 原来两位教授也受四年前泄密事件牵连,和所有参与过江吟项目的人一起,被隔离调查了半年。 而后全部调离西京大学,安置到其它院校从事普通的科研和教学工作。 隨后,江吟问起他们近期的研究,两位教授便滔滔不绝地讲起目前的课题与遇到的问题。 这一边,那位老总其实和秦鹤鸣討论的正是这两位教授已取得的科研成果。 通过他们的谈话,林惜月了解到,原来这两位教授都曾在西京大学任教过。 她嘴角微勾,暗自思忖:师生关係而已,一个本科生,师生关係还能怎么好?顶多过去打个招呼罢了。 林惜月下意识地把视线又转去了江吟那边,远远瞥见四人的交谈姿態,不由皱起了眉头: 不对......这不像师生,反倒像平级討论。不,甚至像是......她在听匯报? 林惜月的直觉没有错。 江吟对外是西京大学的学生,欧阳晟和韩正对外是西京大学的教授。 而实际在基地,江吟是项目领头人,两位教授都是她组里的成员。 欧阳教授曾无限感慨地对韩教授说过:“这就是天才和咱们普通人的差別,是年龄和阅歷都无法填补的鸿沟。” 林惜月眯起眼,心底冷哼: 妈说的没错,野孩子就是没教养。老师平易近人,她倒顺著杆子往上爬,连尊师重道都不懂。 听完两位教授的阐述,江吟点头肯定: “你们现在研究的方向很实用,可以继续下去。另外,你们二位有没有兴趣接一些横向项目?” 两位教授听了,互望了一眼,齐声说:“跟你做的话,那是求之不得啊。” 听到这话,江吟笑了: “我这几年也积累了一些理论成果,需要实验室验证一下,验证成功,就可以转化成实打实的技术了。” 她稍顿,略带歉意,“但目前我们无法提供资金,前期可能需要你们自筹。” 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唐寧適时补充道: “我和江吟刚成立了个无人机公司,专注民用领域。” 两位教授眼睛一亮——江吟搞民用无人机?那简直是降维打击!当即表態: “资金我们可以解决!” “人手也没问题,我们带的研究生都能挑起大梁。” 江吟很满意,此行目的圆满达到: “好,验证部分就交给你们了,细节我会邮件沟通。我和唐寧会去深南市待几个月,这段时间,我们恐怕都要邮件联繫了。” 两位教授连连应下,执意要送他们离开。 林惜月远远看见教授竟亲自相送,不屑地撇了一下嘴: 教授客气,她倒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居然还真的让教授送。 秦鹤鸣的声音忽然响起:“在看什么?” 林惜月倏然回神,唇角已就势弯起了一抹温柔的弧度:“没什么,聊完了?” “嗯,”秦鹤鸣往江吟等人离开的方向瞥了一眼,接著说: “还要等两位教授回来请教一些问题。” 周围眾人见教授如此礼遇两位年轻人,纷纷猜测他们来歷不凡。 而简停云知道江吟和唐寧的情况,只觉得他们师生关係还真的很不错。 唯有李天慕仍盯著唐寧,彷佛要在他身上找出什么答案。 ....... 次日傍晚,兰之坊会所水墨兰亭包房內。 服务生斟完茶退出后,沈嵐边用热毛巾擦手,边问向丁美玉: “怎么听月月说,没离成?” 丁美玉正优雅地端著一杯茶,用杯盖逼住茶叶,小口地啜了一口茶水。 放下杯来,用餐巾轻拭嘴角,慢条斯理地说: “对,没离成。老太太不同意,协议没到期,如果强行离婚,老太太要把秦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给那个丫头。” “秦氏百分之二十?”沈嵐惊叫起来:“那可是天文数字!绝不能给!” “自然不会,”丁美玉睨了沈嵐一眼,轻笑,“鹤鸣寧可拖一年再离,月月也是这个意思,反正板上钉钉的事,不差这一年。” 沈嵐有些后怕地抚著胸口说: “这些钱等以后结了婚,都是月月的,鹤鸣肯定不会让月月吃亏吧?” “鹤鸣对月月多上心,你还不清楚?”丁美玉自信地挑眉, “月月看上的东西,不用看第二眼,鹤鸣已经给买下来了。给月月花钱,那眼睛是连眨都不会眨的。就包括咱们两家,这逢年过节的,鹤鸣要多周到有多周到,任何让月月不开心的事他都不会做的,你放心。” 沈嵐忽然想起什么:“哎,说起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了,他们离婚协议上財產是怎么分配的?” “那丫头,”丁美玉拈起一块点心,一字一顿淡淡地说:“净、身、出、户。” “啊?可真够狠的呀,一分也不给?”沈嵐满脸的不可思议,忽而转念一想,心下瞭然: “也是,就她对月月做的那些事,鹤鸣要是能给她一分钱也是怪了。” 沈嵐也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放下茶杯,无限感慨地嘆了口气: “这老话说得好啊,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那丫头费尽心机也得不到的东西,咱们月月只用站在那里,这连人带財的就主动送上门了。” 丁美玉被她这句话逗得不行,笑出了眼角的鱼尾纹。 沈嵐笑著白了她一眼:“笑什么?话糙理不糙,有些人就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坐在沈嵐旁边的顾廷风听了,也默默地点了点头,感慨道: “我之前就说,人不能和命爭啊......荣森,你说是不是啊?” 坐在另一侧的林荣森则明显不在状態,正看著茶杯神游,听到叫他的名字才恍过神来,一脸茫然地看著顾廷风。 丁美玉侧头看著他茫然的脸,微微地皱起了眉头。 这时丁美玉的手机一亮,她看了一眼新进来消息,立刻站起身,冲其他三人招著手说: “来了,来了,咱们去门口迎一迎。” 第39章 Smith先生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39章 Smith先生 来人是晶片公司的大客户smith先生,一行3人,皆是白人。 沈嵐、丁美玉等四人欢天喜地地把smith等人迎到包房。 连一直不在状態的林荣森也打起精神,参与到寒暄的队伍。 一时间,包房里笑语喧譁,中文、英文混在一起,像开了锅一样。 秦鹤鸣与林惜月居中翻译,终究因为人多,仍不免有漏掉的部分。 无妨,虽然大家都在各说各话,但好在都是场面话,看神情手势也能猜得八九不离十。 一番热气腾腾的寒暄之后,宾主落座。 smith先生坐了主位,右手边坐著秦鹤鸣,左手边坐著助手james,james旁边坐著林惜月。 秦鹤鸣旁边则是smith先生的另一位下属,分管技术的richard。 丁美玉、沈嵐四人则坐在了圆桌的另半部分。 落座前,smith先生和秦鹤鸣谦让了几下,说什么也不肯坐主位,是秦鹤鸣持意把他按在了主位上。 smith先生是个中国通,知道国人餐桌的礼仪。在秦鹤鸣面前,他不好意思坐主位。 秦鹤鸣是和总公司rusel老板平起平坐的人物,而他只是总公司下属分公司的ceo。 如果不是借晶片公司的光,他连和秦鹤鸣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而此行,秦鹤鸣不仅和林惜月亲自去机场迎接,待眾人前往酒店休整时,仍等在大堂,隨后又亲自护送一行人前来会所包房。 此刻,秦鹤鸣更主动担起翻译一职,这般全程亲力亲为的厚待,让smith先生著实受宠若惊。 同时,也让smith先生深刻地感受到秦总对林惜月的重视,以及爱屋及乌地有多关照顾林两家的晶片公司。 否则就晶片公司这点市值,如何能入得了秦总的青眼? 沈嵐张罗著让经理上酒上菜,一道道精美的菜品酒水摆满了餐桌。 秦鹤鸣和林惜月都在a国留过学,不仅语言精通、还深諳当地文化。有他们二人充当翻译和调节气氛,整场宴请,始终其乐融融。 席间推杯换盏,终至宾主尽欢。 酒过三巡,smith率先提到了此行的目的:带来了几款中高端晶片的图纸,兴芯科技可以进军中高端市场了。 並同时表示:“这是敏感领域,大老板特批的,不是哪个公司都能拿到的。” 这个之前在邮件里已经提过,如今果然成真,引来沈嵐等人此起彼伏的感谢之声。 沈嵐、丁美玉对视一眼,眼中的喜悦藏都藏不住。 一年前,兴芯科技借国家扶持晶片行业的东风成功上市,做为首批入局者,兴芯科技获得了政策的红利,一时间风光无两。 但因为缺乏核心技术,產品一直在低端行业打转,生產的晶片仅能用於一些简单的家用电器和遥控器,量大,但利润微薄。 经营情况很快就在股市上得以体现,股价持续走低。 顾林两家原来的產业基本都是传统產业,在当今社会没有什么竞爭力,故两家把精力和財力悉数押注於晶片这一新兴赛道。 得益於大客户rusel的订单扶持,抢到了晶片这个新兴行业的风口。 但若技术持续没有突破,那已有的优势会转瞬即逝,两家將损失惨重。 现在好了,客户送来了高阶图纸,只要做好技术转化和工艺开发、以及生產良率的提升,那么公司將大步迈入下一个level,未来可期! 当然,smith先生也提到了,中高端晶片和低端產品不可同日而语,而是有著质的飞跃。 不仅仅局限於技术的转化,而是要全面的更新设备、更换新的原料供应链。 简而言之,一句话:研发的过程不仅需要高端技术人才,还需要大量的烧钱。 提到人才,丁美玉自信又骄傲地对smith先生说: “人才我们有,我们林小姐是世界名校大导的博士生,学的就是高端晶片设计和製造,技术方面肯定没问题的。” 林惜月不好意思翻译,红著脸对丁美玉说:“妈妈,你別这么夸张啦。” smith先生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疑惑地望向秦鹤鸣。 秦鹤鸣笑著给做了翻译,smith先生恍然大悟: “林小姐的导师我知道,是我们老板的朋友呢,名气大得很。” 林惜月则娇嗔地看了秦鹤鸣一眼,笑著用双手虚虚地捂住了脸。 至於资金方面,沈嵐和丁美玉双双拍了胸脯:“没问题,集合我们两家之力,一定可以把这个坚攻下来。” 她们心里还有话没好意思说出来,就是后面还站著秦鹤鸣这个財大气粗的好女婿呢。 秦鹤鸣从手指缝里滴答下来一点,就够晶片公司喝得饱饱的了。 smith先生也是这么认为的,从这次宴请他也看出来了,秦鹤鸣对林小姐可太上心了。 秦氏是享誉全球的大企业,有他在,兴芯科技乃至於林小姐的家人,怎么会缺少资金呢? 宴请圆满结束,秦鹤鸣和林惜月送smith先生等人回酒店。 殷勤地送別smith先生一行人后,丁美玉微微呼出一口气,昂首站在会所大门高高的台阶上。 志得意满!没错,就是这种感觉。 晶片公司就要迎来大发展,马上也会抓住无人机这个新风口。 无人机也需要晶片,尤其是中高端晶片。 未来两个新兴行业相辅相成,股市大涨,一个新兴的大集团就要诞生了。 “走了,走了,別在这摆pose了。”沈嵐风风火火的嗓音打断了丁美玉的思绪。 嘖,煞风景! 丁美玉无奈之下拿手拂了拂身上的真丝缎旗袍,挽起林荣森,步態优雅地往停车场走去。 途中赶上沈嵐,丁美玉问:“无人机专利的授权申请材料准备好了吗?” “好了,好了,就等著通知一下,小孙就可以交上去了。”沈嵐一副我办事你还不放心的表情看了一眼丁美玉。 “嗯,我就问问。”丁美玉的心情好上加好。 次日,smith一行来到兴芯公司的办公场所,为所有技术人员讲解图纸的要点和要求,以及產品的標准。 秦鹤鸣全程陪同,並在richard讲解技术问题时听得津津有味。 沈嵐和丁美玉看到秦鹤鸣因为林惜月,百忙之中还跑前跑后的关心他们的晶片公司,是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还是是月月爭气,”沈嵐低声和丁美玉感嘆,“要学歷有学歷,要样貌有样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才能让秦鹤鸣这般死心塌地。” 接下来的两天,顾林两家为smith先生一行人安排了游玩和娱乐。 秦鹤鸣没有陪同。 林惜月和smith先生解释说:“鹤鸣出差了,本来两天前就应该出发,但是为了专门接待先生您,生生推迟了两天才成行呢。” smith先生表达理解和感谢,並盛讚秦林二人感情深厚。 林惜月莞尔一笑,礼貌致谢。 除此之外,心中並无波澜。 她心中非常自信秦鹤鸣对自己的感情,觉得smith先生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罢了。 ....... 展会后的几天,江吟和唐寧一直在京城各大商圈考察无人机零售市场。 这一天,江吟接到了一直代理她专利事宜的那家国字头研究院的电话,通知她: 这几日有空去院里一趟,申请无人机解密专利的企业名单已匯总完毕,请她前去行使一下“建议权”。 第40章 建议权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40章 建议权 江吟之前在基地研发的专利都属於国家专利,所有权並不归个人所有。 但因她功绩卓著,被特许对专利的商业化授权行使“建议权”。 即,她可以参与审批將她研发的专利授权给哪家企业使用。 虽说名义上是“建议”,但在审批流程中极具分量,近乎一票否决权。 接到电话的第二日,江吟和唐寧就来到了研究院。 拿到专利名单和申请企业名单后,江吟坐了下来,细细地研究。 果然如她所料,解密的专利中,她主导研发的部分占了很大的比重,且皆为科技含量高的核心技术。 皆因她起步得比较早,有先发优势。 將专利名单放到一边,江吟又拿起申请企业名单仔细地看了起来。 央企、国企,她全部略过,这些自然由国家去把控。 她主要看的是民营企业。 她率先锁定了兴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笔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倒不是江吟公报私仇,而是他们本就人品堪忧,並且和境外公司关係不明,有泄密风险。 虽说以兴芯科技的资质未必能通过国家审查。但,江吟不放心,她要再加上一把锁,彻底锁死他们通向无人机领域的大门。 接下来,她在名单上看到了简家、汪家下属科技公司的名字。 汪家,她不熟,直接略过。 简家,虽然她一直对简停云心怀芥蒂,但是,国家目前的主色调是发展无人机民用產业,而一个蓬勃发展的市场更有助於行业的发展。 竞爭,才能促进生產力。 她,不能太狭隘。 所以,对於简家,她也一併略过,交给国家去审查,能不能过,就看他们的运气了。 最后,剩下了秦氏以及秦鹤鸣个人名下的几家科技公司。 江吟陷入了沉思...... 按说,这些解密的国家专利,民营企业一般並不容易申请到。 但,秦氏可以。 秦氏是国內外闻名的爱国企业。 之前秦奶奶执掌秦氏的时候就以爱国著称,大是大非面前,从来都以国家利益为重。 秦鹤鸣接手后,延续了秦奶奶的方针,甚至有过而无不及。 这种又红又专的企业,江吟不能凭自己的私利来阻挠。 思考再三,江吟决定以保护自己权益的竞爭角度,挑选了两个最高精尖的专利没有授权。 对於其它专利,江吟也做了授权时间的限制条款:根据技术的科技含量等级,每次只授权一年,或者半年。 在高科技领域,因为叠代太快,这种短期授权倒也常见。 江吟知道,秦鹤鸣的科研水平可能並不比自己差,当年得的奖项只多不少,只是黑客技术不如自己罢了。 只是秦鹤鸣要管理庞大的秦氏集团,以及个人的一眾高科技公司,分身乏术,无法专心搞科研而已。 但他有资金,可以收罗世界各地的人才。 现在有了这些专利做基础,他早晚能赶上来。 现在他们的差距就在时间上。 只要能甩开秦鹤鸣几年的时间,对江吟来说,她就有信心將產品占到市场份额的百分之五十,甚至更多。 因为她婚后这几年独立完成的技术方案与算法创新更先进,足以构筑专利壁垒。 而这些专利將归她个人所有,她不会授权给任何人。 不过....... 唐寧看她久久沉吟不语,俯过身来低声提醒道:“你要考虑到日后,秦鹤鸣会转让股份或公司给林惜月。” “嗯,我在想的就是这个问题......”江吟没有动,继续盯著面前的表格。 稍后,她拿起笔“刷刷刷”在前面那些条款下面又添加了一行字。 ....... 行使完建议权的第二天,江吟和唐寧就飞去了祖国的最南端——深南市 之前在京城的那段时间,通过展会和市场调研,他们掌握了当前最前沿的產品和技术情况,以及零售的渠道和模式。 初期阶段,他们计划先聚焦消费级和专业级市场。至於工业级和行业应用领域,则看未来是否能找到合適的切入契机再做考虑。 不管怎么说,让產品先上市是主要的。只要產品能建立起良好的口碑,便是最生动的gg,自然能激活各领域潜在的需求。 至於產品上市的途径,江吟和唐寧一致认为入驻大型商场是个比较好的选择,若能进入全国连锁的知名商场那就更好了。 產品正式上市尚属后话,当下他们来到深南是为了了解当前无人机行业上下游產业链现状,筛选各环节供应商,创建適合公司发展的完整產业链体系。 而深南市科技一条街素有“高科技產品的孵化基地”之称,无数创新科技產品正是从这里起步,最终走向腾飞。 早在国家开放无人机民用领域之前,这里便已然成为无人机產业孕育的温床。 凡有意投身这一领域的从业者,都要到这里走一走,看一看,了解前沿资讯,探寻合作机遇。 正因为深南科技一条街具备这样的特质,这里儼然成为了一场永不落幕的行业展会,成为匯聚领域上下游企业交流与合作的重要平台。 他们在科技一条街附近的快捷酒店包了两间房,初步订了三个月。 两个人都没什么钱,一切从简。 江吟从秦鹤鸣那里走的时候什么也没拿。 唐寧家里条件不好,一直需要他照应。父亲是个药罐子,早早就失去了劳动能力。家里还有弟弟要读书,妈妈也因为过度操劳身体也不太好。所以他工作以后赚的钱都贴给了家里。 他们手上有的钱仅仅只有当初註册公司时的那一百万,在烧钱的高科技领域相当於一文不名。 安顿好了之后,他们便来到科技一条街考察。 前后走了两圈,发现这个地方真是来对了,所有上下游零部件都能找到,分分钟可以搓出几个样品来。 临近中午,两人在街中央的一个位置站住,望向对面的一个店铺。店铺门上方掛著一个简易的招牌,上面五个大字:晓晓手机壳。 五米宽的店面,里里外外掛满了花花绿绿的......手机壳?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卖手机壳? 两人哑言失笑,对视一眼,迈步走了过去。 第41章 深南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41章 深南 走进店铺,一个圆圆脸庞、个头不高的小姑娘从柜檯后笑著迎了出来。 “哥哥,姐姐,买手机壳吗?批发零售都可以,品种齐全。”小姑娘嗓音清脆,说话像银铃一样,很討喜。 唐寧微笑著说:“不买东西,想租房。” 小姑娘有点失望,但还是很热情地说:“你想怎么租?我这干得好好的呢。” 唐寧笑了,“我只租一半,让你少亏一点。” 小姑娘不爱听了,“你怎么知道我亏钱?我的生意好得很。” 江吟也笑了:“你卖得再好,手机壳的利润也抵不上房租吧?这店铺是你家自己的產业吧?” 小姑娘点点头:“还真是。” “是自己家的也不合算啊,你租出去可以租不少钱。”唐寧接著说。 “以前是租的,上个租客公司黄了,不租了。”小姑娘坦率地说,並自我介绍道:“我叫庄晓晓,你们叫我晓晓就好了。” 经过交谈得知,庄晓晓念了个很普通大学的普通的专业——工商管理。 用她的话讲:“我去管谁呀?人家谁让我管呀?” 大学毕业找了个文员的工作,干了半个月坐不住,不干了。 和家里说,把刚空出来的这个店铺给她,她要创业。 庄晓晓家是本地的坐地户,在这个街还是一个普通的街道时,就以极低的价格买了几间店铺下来。 没想到这条街能飞升到现在这种程度,这些年靠著租金也赚得盆满钵满。 家里管不了她,就隨她去了,反正就一间店铺,隨她便去折腾吧。 庄晓晓一时也不知道干什么好,正好有个同学家里是做手机壳的,她就先一边卖手机壳一边等待机会。 听到江吟和唐寧说从事的是无人机行业,而且不是简单地售卖,是要经营一个从设计到成品到销售全流程的產业。 每天泡在科技一条街的庄晓晓,可太清楚无人机现在是什么行情了,再加之看到面前的两人气度不凡,这未来吗...... 庄晓晓眼珠转了转,心里的小算盘噼啪作响,隨即爽快地说: “一个月租金十万,押三付一。” 唐寧眉捎一挑,语气里带著点软磨硬泡:“晓晓,这也太贵了吧,给哥哥姐姐优惠些吧?”一边在心里飞快地盘算他们有数的那点钱——后面还有很多事要干呢。 庄晓晓忙著摆手道:“不贵啦,这条街很抢手的,而且我家的位置这么好。” “而且,”庄晓晓睁大眼睛,苦口婆心地说:“想在这条街上租房,通常下家要付给上家转让让费二三十万。因为这是我自己家的不动產,我就不收你转让费了。这么算下来,很便宜了呢。” 说完,她又笑著补充道:“我呢,其实是顏控,看见你们这么好看,才便宜给你们的,嘿嘿。” 此前,唐寧和江吟已经大致了解过行情,庄晓晓確实没有多要他们的,再考虑到没有转让费,那还真的算优惠了。 唐寧和江吟交换了一个眼神,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该花就得花。 成交! 唐寧负责装修,因只计划停留三个月,一切从简。 他用档板將空间一分为二,墙上搭起隔板放样品用。 再摆上两条长条桌,几个凳子,后间隔出一个小仓库。 齐活!一个简易的办公室兼展厅便初具雏形。 这期间,江吟找到之前就看好的一个小作坊,租用那里的设备,手搓了几个无人机样品。 小作坊的老板叫陈旺,大家都叫他“旺仔”。 一个很精明的小伙子,虽然只有大专学歷,但对无人机却研究得挺深入。 围观了江吟手搓样品的全过程、以及成品的展示效果后,对江吟佩服的五体投地。 旺仔敏锐地意识到这是未来能带自己飞的金主,下定决心抱紧这条大腿。 因此,在江吟製作样品的过程中,旺仔鞍前马后、殷勤备至跟著转,不仅主动递工具、找材料,把能提供方便都给足了,还不收一分钱。 他更是拍著胸脯和江吟打包票:“老板,您但凡用得上我,儘管开口!这地界我熟,小订单您就搁我这做,大订单我帮您对接靠谱的厂子。” 一切准备就绪,唐寧用四张a4纸列印了天域科技四个大字贴在了玻璃门上。 天域科技的第一个办公地点就正式开张营业了。 酒香也怕巷子深,该吆喝还得吆喝。 他们买了一个八十寸的led大屏放在门口,由唐寧拿著无人机到处飞,再通过大屏实时直播出来。 效果果然明显,懂行的人一看图传的清晰度和流畅度,以及避障能力,都开始纷纷来店里了解情况,要么求购整机,要么推销零部件和原材料。 一时间,小店还颇为热闹。 ....... 简停云得知自家下属的科技公司没有获得专利授权,很是恼火。 这不是输在起跑线上,这是压根都没有参赛机会。 但自家在农业领域握有优质的资源,他打心底里看好无人机在这片领域的潜力。 这么大的一个市场,说什么也得攥在自己手里。 现在既然自家研发不了,那就只能找靠谱的企业合作——购买整机了。 和行业的其他人一样,他也首先选择到科技一条街来了解资讯、寻找合作伙伴。 这一天,他刚下飞机,就把行李扔给秘书拿去酒店,自己一个人直奔科技一条街而来。 走走停停间,被一个外表简陋的小店外的led大屏吸引了目光。 此刻大屏上播放的应该是无人机传回来的实时影像,这个画质,这个图频的流畅度,太强了! 是他迄今为止看到的最高水准,也是他一直在寻找的目標。 他迈步走进小店,店里没人。 两边墙上放了几架无人机模型。 他挨个拿在手上端详,都是实物无人机样品,高中低端都有。 旁边有立牌標明各项参数和使用的专利。 一看专利明细,简停云嚇了一跳,有好几项正是国家刚解密,而简家根本没申请到的。 他顿时觉得天外有天。 这么又小又简陋的店里,居然能获得这么多新技术。 这时,里面那扇小门里传出悉悉索索的响动,似乎还夹杂著一声极轻的、零件落地的脆响。 简停云清了清喉咙,扬声道: “有人吗?” 第42章 不卖你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42章 不卖你 在后面小仓库里找材料的江吟听到有人喊,知道有客人上门了,忙换上笑脸走了出来,“来了。” “你…...” “你好”两个字只说出一半,她就顿住了,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简停云见到江吟也很惊讶,他没想到在离京城两千公里的地方能见到江吟。 他注意到了江吟脸色变化,但他实在是被无人机吸引。 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这个,卖吗?”他手里拿著他比较感兴趣的那款无人机。 “不卖!” 简停云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开店不卖东西,那卖什么? 他觉得江吟可能是以为他只买这一个,所以又补充道: “我不是只买一个,我想先买五千个,销量好的话,后续还有一万、十万,更多,都有可能。” “不卖!” 江吟態度冰冷,倔强地站在那里,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眼尾发红 “是这个產品不卖,还是不卖我?” “不卖你!” “为什么?” “你自己清楚。” “……”简停云一时语塞,就因为自己是秦鹤鸣的朋友? 这时又有一名客人进门,说著听不懂哪里的口音,说要买二十个外面大屏在飞的无人机,给乡里的学校分。 江吟调整了一下情绪,换上了笑脸,亲自拿起样品为那人讲解。 简停云尷尬地站在那里,半晌也不见江吟给他半个眼神,只好悻悻地走出门去。 简家这种层次的人家,哪曾遭受过这般冷遇? 他实在是適应不了,一腔怒火憋在胸口,抄起电话联络了起来...... ....... 晚上五点多钟的时候,江吟和唐寧正坐在店里吃盒饭。 街道管理员杨叔下班的时候顺路走过来,拍了拍他们的门,趴在门边,神秘兮兮地说: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说,你们两个年轻人是什么来头?居然惹得简家来搞你们?” 唐寧和江吟对视一眼,满脸愕然。 这个简停云这么小心眼的吗? 其实下午唐寧回来的时候,江吟和他说了这个事,感觉自己衝动了。简单几句话打发走得了,何必得罪这个人。 现在这种时候,於处一直说要低调低调的。 唐寧当时说,不怕,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別委屈自己,用不著顾虑那么多。 看他俩大眼瞪小眼的样子,杨叔嘻嘻地笑了: “別紧张,我外甥在区上上班,他说上头接了通知,不让搞你们的。放心,別怕。” 说完,笑呵呵地说:“我走了,你们慢慢吃吧。” 唐寧忙站起来走到门口和杨叔道別:“叔,慢走,再来哈。” 待唐寧回来,江吟说:“应该是於处和有关部门打招呼了吧,怕咱们被针对。” 唐寧点点头,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 消息回得很快,搞不了,上头有人罩著。 这个结果是简停云没想到的,什么公司是简家都动不了的? 难道是唐寧有背景吗,不是穷光蛋吗? 江吟肯定是没背景的。 关於江吟的来头,他们几个朋友问过秦氏兄妹,两个人都不置可否。 他们几个也想当然的认为是个穷人,不然怎么会想到“爬床”这个招数。 既然江吟因私对他有意见,那他是否应该去问问唐寧呢?两个人中,也许是唐寧说了算呢? 简停云打定主意,打算等唐寧单独在的时候直接和唐寧谈。 第二天,简停云又去天域科技的小店附近转了两圈,一直都是江吟在,唐寧一直没出现。 简停云不死心,晚上八点多,他又一次来到了小店附近。 小店不远处有两个人在吵架,口音浓重,听不清在说什么,周围稀稀拉拉地围著几个人看热闹。 简停云一眼就看到唐寧正倚在小店的门框上,饶有兴致地观看那两个人吵架。 唐寧正看著热闹呢,看见简停云走过来,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倚著门框,双手抱胸,皮笑肉不笑地冲简停云打招呼: “简总,有何贵干?” 简停云看他这態度也没好到哪去,但来都来了,他还是开了口: “想找唐总谈谈合作的事。” 唐寧表情不变,“没有合作可以谈。” 简停云:“......” 这简直一个比一个直接。 见他没动,唐寧又补充到:“小吟说不卖就不卖。听说简总找人去搞我们了?真是让你费心了。” 太尷尬了! 去搞人家,没搞成不说,还让人家知道了。 简停云张著嘴尬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时,旁边吵架的那两个人的战况突然激烈了起来。 唐寧往那边一看,眼睛顿时亮了,扎著两只手,窜过去拉架: “哎,別打,哎哎,別动手,別动手......” 简停云被晾在了原地。 这这这,还怎么忍? 简停云又抄起了电话....... ....... 沈嵐回来公司,推开副总裁办公室的门,把包扔在沙发上,一屁股坐在办椅上。 办公椅因为重力的作用,旋转了几下。 沈嵐头靠在老板椅厚实的椅背上,疲惫地闭著眼,放任身体隨著椅子晃来晃去。 歇息了片刻,沈嵐直起身,把椅子拉近办公桌前,伸手在座机上按了一个键。 几秒钟后。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 秘书孙立峰推门而入。 沈嵐掩去脸上的疲惫,如常地问道: “查清楚兴芯为什么没有得到专利授权了吗?” “託了秦氏的蔡总去问,好像是专利作者不同意。” “哦?”沈嵐一下子皱起了眉头,“作者是谁?就一个作者可以决定这么多专利吗?” “作者不知道是哪位科学家,是匿名的。这次解密的专利大部分都是这位作者研发的。”孙立新身体微微前倾,毕恭毕敬地回答。 “哦,匿名的就不太好查了,”沈嵐点点头,“行,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孙立新后退两步,转身出去了。 看著孙立新走出去的背影,沈嵐想起了他的妈妈——孙媛媛,母子俩长得极像。 当年是孙媛媛通知她顾廷风出轨一事,让她能及时赶回来把第三者撵走,没有造成更大的祸端。 可谁料,就在她和第三者在办公室廝打时,竟失手推了孙媛媛一把,直接导致对方当场流產。 后来孙媛媛也因此身体一直不好,索性辞职了,再也没有出来工作过。 其实,当时她是好心来拉架的,却受到了这么个无妄之灾。 每每想起,沈嵐都有些愧疚。 至於孙媛媛的老公是谁,沈嵐没有关心过,估计也是个普通的职场打工人。 毕竟,孙媛媛文化水平不高,当年只是个行政秘书,负责些上传下达,递送资料、订酒店机票等琐事。 六年前,孙媛媛找她给刚大学毕业的儿子安排工作时,沈嵐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她觉得这是上天给她一个补偿孙媛媛的机会。 她不顾顾廷风的反对,安排孙立峰在下面分公司锻炼两年后,直接提到了身边当秘书。 顾廷风说他资质平庸,没有经验,为人不够圆滑,不適合做秘书。 沈嵐不这么认为。 能力一般,听话就行。 经验不足,可以慢慢培养。 她看重的是忠诚,当初孙媛媛对她,便是如此。 现在的孙立峰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不仅忠心,还谦卑恭敬,和公司上上下下处得都很好,连顾廷风都说不出什么来。 “忠诚......”沈嵐將这两个字在唇齿间反覆咀嚼,语气里藏著说不清的涩意。 她缓缓闭眼,重新靠回椅背。 脑海里又浮现出八年前那个小女孩熟悉的面孔,找了这么多年,依然未果...... 第43章 她是那位匿名科学家!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43章 她是那位匿名科学家! 这次消息回得比较慢,简停云足足等了一天,第二天晚上八点多才收到回信。 传信人首先道歉:“抱歉,简少,现在官方不准私查公民资料,费了好大劲才查出来。” 说完,便和简停云匯报了详细情况:“唐寧背景很乾净,就是大山里出来的普通小子,没啥可说的。奇怪的是江吟,资料少得可怜,无父无母也没有其它亲人,估计是个孤儿。简而言之一句话——这两人都没有什么背景。” 简停云百思不得其解,晚上躺酒店床上睡觉时还在琢磨这个事: 一个借子上位的“爬床”女,虽说长得很漂亮,但偏要选择以色事人。 两个本科生,一没钱、二没背景。 可就是这样的两个人,却可以得到这么多国家专利的授权。 而且上头还有人罩著,连简家都动不了。 简停云又想到那天给客人讲解无人机时,江吟很专业的样子。 已知唐寧在汪氏是管运营的,那么这两个人中,江吟就应该是搞技术的。 可是,这么一个“爬床”女....... 简停云越想越迷糊,脑子里一团乱麻。 不想了,睡觉! 几分钟后,他混沌的脑海中仿佛划过一道闪电,一个念头如同惊雷般炸响。他猛地睁开眼,“腾”地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一掌拍亮了房间大灯。 “不能吧......”他被这个凭空出现的念头惊得睡意全无,他搓了搓脸,“这也太离谱了。” 翻身下床,趿拉著拖鞋,他走到客厅里,在茶几上摸到了烟和打火机,来到阳台。 火光明灭,烟被点著了。 简停云眯著眼,望著窗外沉睡的城市,狠狠地吸了一口...... 烟雾繚绕中,他继续梳理自己的思路。 反向来推,如果拋开“爬床”女的身份,在没有背景的情况下,既能受到保护,又能拿到专利授权。 而且她还是军工摇篮——西京大学毕业生,再结合展会论坛那天她和两位教授的互动模式。 那么,所有线索最终还是绕回了那个將他惊醒的念头:江吟,正是这些国家专利的作者——那位神秘的匿名科学家! 至於“爬床”,或许是有什么误会? 回想那天她拒绝自己的样子,也能看出江吟自尊心很极强,绝非会为了利益出卖人格的人。 否则,像自己这种大客户,她就算不諂媚,也应该很殷勤。 其实,关於江吟,以前只在秦鹤鸣家见过一面,当时她很热情来打招呼,却被他们一伙人取笑。之后再去,她都离得远远的,再也没有靠到近前过。 因为“爬床”事件,自己当时確实对她没什么好感。 现在看来,属实是有些刻板印象了。 简停云把手里快燃尽的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又点了一支叼在嘴上,眉头紧锁,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若她真是作者的话,专利是匿名的,那么证明她在保密期內。 身处上流圈子的他比谁都清楚,这种秘密碰不得。 一旦泄露自己知晓此事,生活必將天翻地覆:轻则被约谈,重则被监视和限制出境。 念及此,他下定决心,无论真假,都要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绝不对外界吐露一个字。 目前天域表现出来的技术水平,是他想要的,所以,还是要和他们搞好关係。 想清楚这些,他突然发现江吟在他脑海里的形象忽然变得清晰起来,不再是之前那个模模糊糊的漂亮影子。 明天还要去一趟,不管她对自己什么態度,最起码......去道个歉吧? 对,就这么定了! 第二天,简停云早早地来到了科技街。 因为到得实在太早,街上行人並不多。 在走近天域科技的那个小店时,发现江吟正站在街中央,手足无措地抱著一只脏兮兮地小狗东张西望,小狗在她怀里不停地惨叫、抽搐。 简停云快步跑上前,“怎么了?” 江吟正处在焦急时刻,看到有人上来询问,也顾不上和他之间的芥蒂,忙说:“一只小流浪狗,被电瓶车撞了,得送它去医院,唐寧出去了,就我一个人,我得找人帮我看店。” 简停云:“给我吧,我送它去医院。” 江吟愣了一下:“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没事,给我吧。”简停云二话不说,从江吟的怀里接过小狗,也不怕它弄脏自己的衣服,抱在怀里快速地往大道方向跑去了。 两天后,江吟正在店里和客人討论技术问题,简停云抱著小狗来了。 见江吟看过来,简停云打了个手势示意她先忙。 江吟点头致意。 简停云抱著狗在一旁静静等候,同时也在仔细倾听江吟和客人的每一句交流。 一番对话下来,简停云对自己的猜测愈发篤定——江吟的科研水平,远比他之前想像的还要深不可测。 送走客人,江吟对简停云頷首致歉:“抱歉,久等了。” 同时,接过小狗抱在怀里,左右端详起来,发现小狗被洗得乾乾净净。 不等她问,简停云主动介绍起来:“软组织挫伤,没有伤到內臟,再好修养一阵子就好了。” 江吟抬头看向简停云:“谢谢你,花了多少钱,我转给你。” 简停云笑了:“没花几个钱,不用给。” 担心她坚持,简停云赶紧转换了话题:“你打算怎么安排它?自己养吗?” 江吟又看回老老实实趴在自己怀里的小狗: “找个人领养吧,我在这边待不了多久,况且我现在没有太多时间照顾它。” 简停云发现小狗很喜欢江吟,依偎在她怀里,脑袋直往她脸上蹭。 江吟也很喜欢它,顺势把脸往它身上埋。 简停云思索了片刻,开口道:“那,给我吧,我来养。” “真的?会不会太麻烦。”江吟吃惊地睁大眼睛。 简停云笑了:“不麻烦,我明天就回去了,我把它带走。”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你要是喜欢,就算咱们共养的,等回去京城,你想看它或者带回去养几天都可以。” 江吟对简停云的这个提议很感兴趣:“真的?” 说实话,江吟打小就喜欢小动物。 家里曾养过一只黑色的拉布拉多,还和秦鹤鸣一起养过猫,就连马场里还有过一匹她养的小马驹,平日里最见不得小动物受半点伤害。 简停云看著她欣喜的表情,含笑道:“嗯,真的,你给它取个名字吧。” 第44章 道歉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44章 道歉 江吟用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小狗,像端详一件宝贝似的举到眼前。 这小傢伙身长不过四五十公分,棕黄色的毛髮,是个带著土狗血统的串串,但脸长得却极好看,像小鹿一样。 “黄色的,就叫黄豆吧。”江吟对自己取的这个名字很满意。 说完,又心满意足地將那团温热的小身体揽入怀中,柔声道: “黄豆,你从今天起就有名字了,满意吗?” 黄豆应景地哼唧了几声。 简停云差点笑出声,拿手摸了一下鼻子掩饰过去,心想:这人长得眉眼如画,怎么取名上却......罢了,黄豆就黄豆吧。 嘴上却说:“行,就黄豆吧,还挺好听的。” 话刚说完,心里就唾弃了下自己:呸,简停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底线地迎合別人了? 之后,他清了清嗓子,带著点无措的侷促,语气陡然正式起来,却结结巴巴没了章法:“那个......那个,对不起哈,之前......还有这次......总之,对不起。” 江吟抬起头望向他,看他手掌摩挲颈后的小动作,以及话里的磕绊,清晰地感觉到他道歉里的真诚。 那些没说完的话代表什么,她全都懂。 说到底,他又不是当事人,更何况这次帮了这么大的忙——救了黄豆,她本就心存感激。 想到这里,江吟的表情也温和了一些,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有这样的反应,简停云已经很满意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慢慢来吧。 和江吟告了別,简停云往门外走的的时候,看到唐寧回来了。 后面跟著两个摄影师模样的人,拎著“长枪短炮”一样的照相机,穿著全是口袋的摄影背心。 简停云脚步一顿,自然地侧身靠到一边,把路让了出来。 唐寧看简停云抱著狗站在那里,开口问了一句:“治好了?” 简停云:“好了,我带回去养。” 唐寧点点头,什么也没说,领著人进店里去了。 看唐寧的態度也缓和下来了,简停云心中暗暗鬆了口气。 ....... 唐寧领回来的两人,是华南地区某著名摄影师协会的两位理事,李奉先和王瑶。 他们正在筹备一部关於河西走廊的纪录片,为寻找能深入无人区的拍摄设备,来科技街碰运气。 当在店外大屏看到实时传回的影像时,两人眼前一亮:这色彩还原与细节表现,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电影级画质! 他们的要求很“简单”:电影级镜头的画质、能够无缝接入专业后期流程、超长续航、图传稳定、能高飞取景。 唐寧一听就乐了:“您这要求一点也不简单好吗?全国除了我们,恐怕找不出第二家。” 起初二人觉得唐寧口气太大,但经过江吟在店里原有產品基础上做了深度调整和定製,今日隨唐寧赴野外试飞归来,便彻底心服口服了。 当场订购五套,並郑重承诺,回去后定会在数万会员的协会里帮忙推广。 ....... 简停云的私人飞机刚落地,林惜月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停云,你落地了?” “嗯,刚落。” “今晚八点,是我在livehouse的首场演出,你能来吗?”林惜月温柔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简停云顿了一下,实话实说他给忘了。 简停云看了一下手錶,想到黄豆还在飞机上,得把它送回家先安顿好,再洗漱换衣服…… 他计算了一下时间:“恐怕我要赶不上了,估计要迟到一会。” “没关係,你来就好,锦行和天慕都在。” “鹤鸣出差还没回来吗?”简停云想起秦鹤鸣出差有一阵子了。 不过以他们几个人和林惜月的私交,就算秦鹤鸣不在,这个场也还是要捧的。 “没有,得过几天才能回来,一会见。” “一会见。”简掛了电话。 晚上八点二十分,简停云匆匆来到一家名为“keze”的高端的livehouse音乐酒吧——圈內音乐人比较喜欢的地方。 门口有不少粉丝在分发应援物品,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但不管是小扇子还是贴纸,都印著林惜月的卡通版图像。 简停云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谢绝了分发。一群小姑娘就跟在他身后,冲他没羞没臊地喊: “好帅啊——” “哇,帅哥哥,我爱你!” “哥哥,我想给你生猴子......” “……” 挤进酒吧,简停云发现演唱会居然还没开始。 他径直走上二楼,谢锦行正站在外面打电话,见他过来,伸手指了一下他们所在的包房。 简停云进来包房,林惜月正背对著门口坐著,听见门响,回头嫣然一笑,“你来了?” “怎么还没开始?”简停云走得急,显得有点气短。 林惜月心中一暖:是专门为演唱会匆忙赶回来的吧?也是有心了。 念及此,她唇边的笑意不由得更盛:“等你呢。” “你去深南科技一条街了?”坐在栏杆边的李天慕等不及简停云落座,急切地发问。 “嗯,去了。”简停云在靠栏杆的另一边坐下。 “看见唐寧没?”李天慕追问。 正欲出门的林惜月听到这里,慢下了脚步。 她知道江吟和唐寧在一起创业,她突然有了兴致,倒是挺想知道他们是怎么“创业”的。 简停云看了李天慕一眼:“看到了,开了个小店,卖无人机,叫什么天域科技好像。” 隨即自己动手倒了一杯茶,一口灌了下去,喟嘆道:“哎,渴死我了。”自然地转走了话题。 看简停云如此轻描淡写,提都不愿提起的样子,估计那个小店吗......林惜月微微勾起唇角,转身走出包房。 简停云问李天慕:“唐寧一直没同意加好友?” 李天慕:“没有,老董靠不靠谱啊,是不是微信给错了?” 不等简停云回答,整个酒吧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演出要开始了。 人群也一下子安静下来。 包房面向舞台的一侧採用鏤空设计,以一道黑色几何钢构栏杆勾勒出了边界,凭栏眺望,整个舞台尽收眼底。 隨著一串吉他扫弦的声音,舞台亮起一束追光。 光圈的中心,林惜月身著一袭白色长裙,抱著吉他坐在那里,轻拨琴弦,低声吟唱: 我在二环路的里边 想著你 你在远方的山上 春风十里 今天的风吹向你 下了雨 我说所有的酒 都不如你。 …… …… 把所有的春天 都揉进了一个清晨 把所有停不下的言语变成秘密 关上了门 莫名的的情愫啊 请问 谁来將它带走呢 只好把岁月化成歌 留在山河…… 一曲终了。 粉丝们沸腾了,挥舞应援棒呼喊应援语:“秦拾明月揽星河!” 还有叫好的,有吹口哨的。 林惜月微笑著望向二楼的包房。 简停云和李天慕正趴在栏杆上聊天,看到她望过来,当即抬起手挥了挥。 林惜月看得分明,弯起唇角柔柔地笑了。 简停云粗略估算了一下,粉丝约有一百人左右,围著舞台席地而坐。大多是年轻人,男孩比女孩略多些。 正在喧闹之时,酒吧的工作人员送来了一束大大的玫瑰花花束。 现场粉丝惊叫起来:“这是九十九朵红玫瑰吧?” “天啊,谁送的?太浪漫了。” “……” 林惜月將花束轻挪至舞台一侧,拈起附上的卡片,看清签名后,甜甜地笑了。 简停云和李天慕相视一笑,不用猜都知道,这个花束肯定是秦鹤鸣送的。 受到这个大花束的鼓舞,现场不少粉丝也纷纷拿起手机订花。 在后续的演出中,送花小哥马不停蹄,送了一波又一波,到最后,鲜花几乎把整个舞台摆满。 林惜月宛若花仙子一般,坐在了花丛中。 几首歌过后,一个更大的红玫瑰花束被工作人员抬来了舞台。 在现场粉丝们的惊呼和艷羡中,林惜月拿起附著在花束上的卡片,看到上面飘逸地签著一个名字:汪潜。 汪家二少! 第45章 汪二少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45章 汪二少 林惜月抬头望向二楼,目光在几个包房间来回梭巡。 在简停云他们包房隔壁,有个趴在栏杆上的长髮文艺男青年,懒洋洋地挥了挥手。 林惜月微笑点头致意。 坐在汪潜对面的高健铭挑了挑眉,笑道:“你知不知道她有男朋友?” “谁?”汪潜把头枕在胳膊上,转向高健铭。 “秦鹤鸣。” “哦?”汪潜直起身,坐正身体,惊奇地说:“他会喜欢这种类型吗?” “他应该喜欢哪种类型?”高健铭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笑著问。 汪潜想了想,又趴回栏杆上,慢悠悠地说: “他那么闷骚一个人,应该喜欢那种.......有点稜角,怎么说呢,有个性的。对,有稜角和个性的。” 高健铭拿手点了点舞台,“人家是h大的博士生。” “哦,这还靠谱一点,学霸喜欢学霸。”汪潜点点头。 高键铭接著说:“不过,这个女孩家世太差了,小门小户人家。”隨后撇了撇嘴。 汪潜没吱声,闭眼听林惜月唱歌。 高健铭也趴到栏杆上,问汪潜:“你是专业人士,老实说,她的吉他弹得怎么样?” 汪潜没睁眼,“嗤”的一声笑出来: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四个和弦唱了一晚上,大f和弦还是用小f指法替的,你说她水平怎么样?” 高健铭:“我又不懂,听著还行。” 汪潜喷了一下鼻息,“嗯,忽悠你们这些外行是够了。” 高健铭瞅了汪潜几眼,欲言又止。 汪潜闭著眼,说:“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高健铭笑了,“你真是浑身长眼睛,不是闭著眼的吗?” 汪潜没理他。 “你真的放弃大提琴,回来接手家族生意了?”高健铭试探地问。 “那有什么办法,不回来就要死要活的。”汪潜直起身,搓了一把脸,伸了个懒腰,“让我回来我就回来,我给他们『好好做做生意』”。 “拉了有二十来年了吧,你捨得?” “无所谓。”汪潜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谈话间,舞台的表演结束了,林惜月在和粉丝们拍大合影。 没过几分钟,汪潜的包房门被敲响了,林惜含笑站在门口。 “哇!bravo!” 一看见林惜月,汪潜就用力地鼓起掌来,脸上写满了夸张的惊喜。 “林小姐嗓音独特,琴艺精湛,在下佩服得五体投地。”汪潜边说边站起来和林惜月浅浅地握了一下手。 林惜月並不当真,她知道汪潜底细,他是著名berklee音乐学院的毕业生,现任国际某知名乐团首席大提琴手。 她脸色微红地和汪潜致谢:“感谢汪少前来捧场,也谢谢汪少的花。” 汪潜右手抚在心口的位置,左手背在身后,微弯下腰,绅士又熨帖地说: “林小姐客气了,我和別人约了在这里谈事情,碰巧撞到林小姐开演唱会,得以聆听林小姐的天籟之音,是我的幸运。” 林惜月的脸更红了...... ........ 林惜月结束演出回到家里,已经很晚了。 丁美玉还没睡,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 林惜月在玄关甩掉银色恨天高,光著脚走进客厅,直接瘫倒在沙发上。 “累死我了......” 丁美玉放下手中的文件,挪过来给她按摩小腿,顺便说: “我正想和你说呢,这个演唱会別再办了,现在晶片公司正在关键的时候,你得把心思放到工作上。” “嗯,我也不想办了,太累了。”林惜月享受著按摩,舒服地闭上了眼。 丁美玉接著说:“我今天和你妈碰了一下,兴芯的產品要升级,供应商得换一批,过几天,我们得去深南市走访一下新供应商。” 林惜月倏地一下睁开眼:“要去科技街吗?” “那里去不去都行,咱们要拜访的供应商都联络好了,直接去他们公司就行。” 林惜月眼珠转了转,“还是去一趟吧,多了解了解总是好的。” “行,那就去一趟。” 林惜月听到丁美玉的回答,勾起唇角,满意地笑了。 ....... 江吟忙了几天,亲手调配出五套產品给摄製组。 收取五十万费用后,额外赠送了店里一台价值两万元的高端消费级无人机hc3,这款样机足以满足大部分摄影师需求,恰好可用於协助產品推广。 这天,两人刚閒下来,在小店里各自抱著一个电脑在忙。 江吟在敲代码,唐寧在整理供货商名单。 “叮——” 唐寧的手机进了一条消息,唐寧扫了一眼,“嘖”了一声,皱起了眉头。 江吟问:“怎么了?” 唐寧把手机拿给江吟看。 原来是一条財经快讯:京城兴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据悉已获得a国先进晶片设计蓝图。若公司团队能成功消化吸收並完成技术转换,將有望率先实现中高端製程的突破,该预期已引发市场热烈反响。 唐寧撇撇嘴,“真是便宜他们了,捡了狗屎运,能攀上这么个客户。” 江吟的关注点和唐寧的不一样,沉吟了片刻,说道: “要想得到更多的图纸,得抓紧时间了,国外早晚会加强技术出口管制,禁令说来就来。” “没错,”唐寧点头,“不过,要想得到的更多,得先把这波消化了。” 江吟把注意力转回电脑,继续敲未完成的代码,平静地说: “据说,那个林惜月学的专业就是晶片製造。” 唐寧用鼻子哼了一下,“那她也得有那个本事。” 两人无话,开始各忙各的。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正沉浸在工作中时,唐寧的手机响了。 唐寧被打断思路有些不耐烦,但一看来电人名字,还是立马按了接听,並顺手点开了免提: “董总,你好啊,找我有事啊?”话落,唐寧用口型告诉正看向他的江吟:寰宇科技。 江吟想起来了,寰宇科技是简家的產业,董总特別欣赏唐寧,曾经一门心思地要把唐寧挖到他那里去。 “小唐,在哪发財呢?”董总还是个大嗓门。 “还在深南呢,没发財。” “嘿嘿,谦虚了不是?我家太子爷想要你们江总的电话,说想谈谈黄豆的情况。” “你们这都开始做黄豆生意了?跨度这么大的吗?今年a国大豆是不是丰收了呀?”董总一本正经地和唐寧討论大豆问题。 这边唐寧已然笑喷,江吟也捂著嘴笑得直不起腰。 “哎,你笑什么呢?有好生意给哥也介绍介绍。”董总被唐寧笑得有些发毛。 唐寧好不容易憋住笑:“没有,此黄豆非彼黄豆呀,董哥,你稍等一下。” 然后,唐寧看向江吟,等她做决定。 江吟低头想了一下,冲唐寧点点头。 唐寧得到首肯,就把江吟的电话號码告诉了董总,两人又扯了些有的没有后互相撂了电话。 没过十分钟,简停云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和江吟说黄豆现在恢復得很好,能跑能跳了,想发照片给江吟看看。 江吟也比较想了解黄豆的情况,两人就互加了微信。 简停云噼里啪啦发了一堆照片过来,全是各种姿势的黄豆。 有一张照片是黄豆蜷在沙发上,窝在一截男人的臂弯里睡得安稳。 男人只露出手臂,但江吟知道那是简听云,她莫名觉得这个画面很温馨。 知道黄豆过得很好,她就放心了。 放下手机,正打算继续工作。 这时,门边有个小脑袋在探头探脑。 江吟笑了,是斜对面付大哥的儿子——蒙蒙,今年七岁整,这是又想来飞无人机玩了。 她拿了个最容易操作的无人机和手柄走了出去。 蒙蒙才开始学,手指配合得还不算好,江吟在旁边半弯著腰指导他。 原本放在地上的无人机终於平稳地飞了起来,江吟顺著无人机的起飞抬起了头。 她唇边的笑意还未褪尽,就猛地凝固了。 她发现林惜月、沈嵐、丁美玉不知何时已站在离她不到两米远的地方,正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第46章 挑衅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46章 挑衅 沈嵐拧著眉头,刚听林惜月说,这竟是江吟开的小店。 她目光冷颼颼地打量著小店:这么破的一个店面,天域科技几个字还是拿大白纸书写,用透明胶贴在门玻璃上。从外往里看,也是简简单单。 这么个寒酸小店还能指望卖出什么好东西? 废物就是废物! 小时候滚个泥猴子样,如今彻底跌入泥潭,倒也蛮適合她。 林惜月双手抱胸,勾起一边的嘴角,踩著白色恨天高,目光在江吟和小店之间来回扫视,慢悠悠地开了口: “妈,妈妈,原来现在开个小店......也算创业了?不过,也蛮好,能找到力所能及的事做,也是一种小確幸。” 她故意把“创业”两个字咬得很重,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 丁美玉微微頷首,仿佛极为赞同,她仪態高雅地扫视著一切: “是啊,能摆正自己的位置,不去想那些够不著的东西,自食其力,不丟人。毕竟,不是谁都能承受高处的风景。” 一旁的沈嵐终於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想干別的那也得有真本事呀,其实吧,选择走什么路,也是要看命的,有些人强求不属於自己的东西,最后难免......难堪。” 她顿了顿,嘆了口气:“要我说啊,人就要面对现实,小姐的心气丫鬟的命最要不得的。” 林惜月被沈嵐直白的话逗得掩口轻笑,亲昵地搂著沈嵐的肩膀,转头对丁美玉说: “妈妈,你听妈这话,说得虽直白,倒真是话糙理不糙呢。” 江吟站在原地,双拳在侧悄然握紧,目光冷冰地看著她们一唱一和。 唐寧在店內听到外面动静不对,赶紧快步走出来。 一看这阵仗,血直往头上涌:真他娘的,说曹操,曹操就到! 唯恐江吟吃亏,唐寧刚想迈步上前。 就在这时,蒙蒙操控的无人机歪歪扭扭地掠过,猛地撞向了廊柱! “咔啪——”一声细响,悬掛花盆的绳子应声而断。 那花盆是今早刚掛上去的,里面填满了鬆软的泥土和密密麻麻矮小的三色堇。 花盆猛得一斜,潮湿的泥土泼洒而出,不偏不倚,浇了林惜月和沈嵐一头一脸,连站在旁边的的丁美玉也未能倖免,旗袍上溅满了泥点。 三人顿时发出一阵惊叫,下意识地往旁边躲闪。 丁美玉脚下高跟鞋一崴,险些摔倒,慌忙扶住旁边的货架,才堪堪稳住身形。 她们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那失去牵绊的空花盆便“砰”地砸落在地,裹挟著残存的花与泥,又溅了她们一身。 好在花盆只是黑色塑料布缠绕的仿製品,否则真要发生流血事件了。 几个人原本还高高在上地评头论足,这下被搞得灰头土脸。 褐色的泥土瞬间玷污了她们精心打理的头髮和昂贵的衣物,画面变得异常滑稽。 唐寧见状,立刻拍著巴掌放声大笑起来。 隔壁店里的庄晓晓早看出这三人来者不善,一直在门口观望,准备隨时为江吟帮腔。 看到这大快人心的一幕,她也忍不住拍著大腿,前仰后合地笑起来。 蒙蒙看自己闯了祸,一把將手柄塞给江吟,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江吟看著那三人满头满身的泥污和花瓣,再也憋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沈嵐登时大怒,伸手指著江吟厉声喝斥:“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活该你——”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丁美玉一把拉住手腕,用凌厉的眼神制止住了。 沈嵐一下子明白过来,不能在公开场合闹起来:万一江吟不管不顾將月月的事捅出来,被人拍了视频发网上,那真是得不偿失。 林惜月也瞬间意识到这一点,她不顾一身狼藉,一手拉住一位母亲,低声说:“我们走。” 三人当即转身便走。 周围的店铺平时相处得都不错,早看出来她们是来挑事的,也都在关注著呢。 现在看她们落荒而逃,有一个人居然拿了个铜盆出来敲,整个街上洋溢著快活的气氛。 庄晓晓更是一边拍巴掌,一边跳著喊:“跑嘍,跑嘍,灰溜溜地跑嘍。” 顾廷风和林荣森听到前头的喧闹,立刻从正在逛的店铺里快步走出。 顾廷风一眼看到江吟站在路中央,而不远处,自己的老婆和林惜月正扶著丁美玉在前方一瘸一拐得走著。 他心头一紧,刚想开口问江吟 “怎么回事”。 就见一个圆脸的小姑娘突然伸手指向林荣森,尖声喊道: “渣男!出轨的渣男!害死我姑姑!” 林荣森如遭雷击,猛得看向那个小姑娘,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形晃了晃,几乎要栽倒。 顾廷风慌忙扶住林荣森:“荣森,荣森,你怎么了?” “走......快走......”林荣森的声音虚弱不堪,带著难以抑制的惊惶。 顾廷风虽不明所以,但见林荣森状態极差,也顾不上细问,赶紧扶著林荣森,追著那三个女人的方向匆匆离去了。 庄晓晓望著他们狼狈的背影,停止了跳脚,只在嘴里大声地骂著:“死渣男,没良心。” 江吟走过来,扶住她的肩膀,轻声问:“怎么回事?” 庄晓晓转回身,眼里残留著恨意:“那个林荣森出轨姑姑资助的学生,把姑姑害死了。” “你姑姑是——” “庄梓楠。” 庄晓晓见江吟若有所思,忙问:“吟姐,你认识我姑姑?” 江吟摇摇头,“我听家里的老人提起过。” 隨后接著问道:“是你亲姑吗?” “不是,是堂姑,我大爷爷就我姑姑一个孩子。我姑姑死后,我大奶奶悲伤过度也很快去世了。就剩大爷爷一个人,搬来和我家一起住。”庄晓晓越说情绪越低落。 江吟没想到,在这能遇到庄梓楠的家人,世界好小。 “不知道那三个女人中,哪个是渣男出轨的白眼狼。”庄晓晓愤愤地说。 “穿旗袍的那个。” “果然,一脸狐魅相,烂心烂肺的东西。”庄晓晓啐了一口,隨即又看向江吟,关切地问: “吟姐,你和他们是什么关係?他们为什么要找你事?” “嗯......有点过节。” 看江吟不想细说,庄晓晓也没有再问。 ........ 担心林惜月等人再来找麻烦,第二天,唐寧取消了去考察装配厂的计划,全天留在了店里。 中午时分,管理员杨叔又来到了店里。 这次没有在门口说话,而是径直走进了店內。 “我说你们这两个年轻人,怎么净招惹大人物?我外甥和我说,秦家也要来搞你们,要不是上头有人罩著,你们这个小店都死两回了。” 送走杨叔,唐寧气得在店里直转圈。 江吟倒没有很生气,她早料到了:挚爱受辱,他怎能袖手旁观? 江吟有些没心情工作了,皱著眉头思索他们在得知搞不了后,还会有什么举措。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她低头一看,是秦鹤鸣的號码! 第47章 秦鹤鸣和秦涩来了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47章 秦鹤鸣和秦涩来了 江吟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秦鹤鸣为什么要给她打电话。 无非是没搞成小店,想打电话来骂她一通给林惜月出气。 江吟不想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把手机划死,没有接。 过了没有一分钟,手机又响了起来,还是秦鹤鸣。 嚯,还挺够执著,看来这口气不除掉,他不会善罢甘休。 江吟下定决心,坚决不给他这个机会。 这次不光划死,还直接把秦鹤鸣拉黑了。 好了,世界安静了! 江吟决定破罐子破摔,他爱怎么样怎么样。 虽说她一直想低调,可他们不让她低调,她有什么办法? 所以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多想无益。 江吟告诉唐寧:“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不用怕他们。” 她自己则又在电脑上忙碌起来。 第二天,忙了一上午。 江吟早上没吃饭,11点多钟的时候,饿了。 趁现在没人,江吟烧水泡了一袋方便麵,坐在外面的那张桌子旁,背对著大门,吃了起来。 还没有吃到一半,就听见有人进来的脚步声。 她抽了张纸巾擦擦嘴,换上微笑的表情,转过身接待客人。 待看清来人,她一下子愣住了,是秦鹤鸣和儿子秦涩! 是涩涩! 江吟三步並作两步跑了过去,蹲下身,双手握住儿子的肩膀。 想努力看清楚儿子的小脸,可眼泪却不听话地汩汩而下,怎么都止不住。 她心里很著急,一直大声地告诉自己:江吟,別哭,別哭,忍住!儿子好不容易来一趟,好好和儿子说说话! 別哭了,眼泪太多了,都看不清涩涩的脸了…… 可是,她就是止不住眼泪。 非但止不住眼泪,连声音都压抑不住地呜咽起来。 孩子是无辜的,错的都是大人! 秦涩用小手在江吟的脸上擦著,也带上了哭腔:“妈妈,別哭了。” 可是擦了旧的,还有新的冒出来。 江吟也用手在脸上胡乱地抹著,努力想止住眼泪,好和涩涩说说话。 这时,站在旁边的秦鹤鸣递过来几张纸巾。 江吟接过,低声道了一句谢,拿纸巾快速擦拭脸上的泪水。 秦涩搂住江吟的脖子,“妈妈,我好想你啊。” “妈…妈妈,妈妈…也想你……”江吟搂住儿子,刚刚止住的泪水又决堤而出。 秦鹤鸣看了看桌子上的方便麵碗,转身出去了。 江吟搂著儿子,两人又小声哭了一会,最终双双止住哭声。 江吟抱著涩涩坐在凳子上,拿纸巾给他擦脸。 “你这一年,过得好吗?”江吟问。 秦涩点点头:“好,就是想妈妈。” 江吟又抽了一些纸巾擦自己的脸,“涩涩还记得妈妈呀?” “记得呀,我天天看妈妈的照片。” “妈妈,你什么时候能忙完工作回家啊?”秦涩坐在江吟的腿上,天真无邪地晃著两条小腿问。 哦,原来秦鹤鸣是拿这个理由和儿子说的,看来是还没有告诉儿子他们要离婚的事。 江吟也没打算拆穿,这个事就交给秦鹤鸣去办吧,反正抚养权在他那里。 半个小时候后,秦鹤鸣提著一堆饭店的打包盒回来。 江吟和秦涩正抱在一起,聊得热火朝天。 两个人都咯咯得笑著,兴奋得脸上放光。 秦涩在讲他看的一个动画片,江吟没看过,但还是努力地配合他讲的剧情给予夸张的反馈。 秦鹤鸣静静地坐在一边没有打扰。 过了一会,进来了一个客人,諮询无人机的事。 江吟放下秦涩,简洁快速地解答了客人的问题。 待客人走后,江吟回身又抱起秦涩,打算继续之前的话题。 这时,又有供应商上门推销。 打发走推销人员后,秦鹤鸣站起身:“今天就到这吧,你忙吧。” 江吟知道,他这是想带儿子走了。 她蹲下身,嘱咐儿子道:“好好吃饭,不要挑食,不要总看动画片,对眼睛不好。” 秦涩点点头,“妈妈,我能给你打电话吗?” 江吟抬头看了看秦鹤鸣,秦鹤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就是可以的意思。 江吟在秦涩的电话手錶上把自己的手机號输了进去, “想妈妈了,就给妈妈打电话。” “嗯,妈妈,你也早点回家哦。” 江吟顿住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秦鹤鸣抱起儿子,“走了,儿子,和妈妈再见。” “妈妈,再见。” “涩涩,再见。” 秦鹤鸣临走前,回头看向那碗方便麵,对江吟说: “少吃点垃圾食品,打包的饭菜快凉了,赶紧吃吧。” 江吟没有回答 ,只上一眼下一眼地看著秦涩。 秦鹤鸣抱著儿子走出门去。 秦涩搂著秦鹤鸣的脖子,把脸扭向爸爸身后,不停地和江吟挥手。 江吟站在小店门口,也一直挥著手,直到父子俩拐了个弯,看不见了。 回来小店,江吟看著那包饭菜,没有动。 那是相邻两条街的一家川菜馆的打包盒,江吟去吃过,味道还不错。 但,这是秦鹤鸣摸过的东西,她莫名地不舒服,不想碰。 不知过了多久,唐寧看完厂回来。 他刚进门,就看见江吟直直地坐在凳子上,望著门外虚空的一点,一动不动。 连他这么个大活人进来,眼睛也没有眨一下。 唐寧心中一凛,“这是魔怔了?” 想起离开基地时,於处曾私下拉著他千叮嚀万嘱咐,让他注意江吟的情绪。 想到这,唐寧忙弯起腰,手在江吟眼前摆了几下:“哎,醒醒。” 江吟眨巴一下眼,收回视线。 转头看著唐寧,定定地说:“唐总,咱们要做大做强。” 唐寧眼珠子转了转,被这个没头没脑的话搞得不知道的说什么合適,只得訕訕地说: “江总,咱们不是在正在做吗?” 江吟被唐寧的表情逗乐了,“扑哧”笑出了声。 唐寧见她恢復正常,这才抚著心口说:“嚇死我了,哎呦,怎么了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江吟看著那一摞打包的饭盒说:“他来了,带著儿子一起来的。” “我天,”唐寧吃了一惊,嘴巴张成大大的o型,“真的?他捨得让你看孩子了?” “嗯。” “什么意思他这是?” “可能是想慢慢把孩子推给我,为他和林惜月的孩子扫清障碍吧。” 唐寧“哦”了一声,虽然他是穷人家的孩子,倒也时常听说豪门子弟为了爭权夺利,互相倾轧的事情。 秦鹤鸣那么喜欢林惜月,提前为他们的孩子考虑,倒也正常。 “你想怎么做?做大做强给孩子挣一个好的未来?”唐寧反应很快。 江吟点点头,“对,我不能等他长大后埋怨我。” 唐寧沉吟片刻,看向江吟:“你对合作伙伴还有要求吗?” 第48章 李天慕加上微信啦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48章 李天慕加上微信啦 江吟顿住了,她知道唐寧的意思,之前拒绝简停云的合作,就证明和秦鹤鸣关係密切的人她都不想来往。 可是,那群人恰恰是掌握资源最多的人,排除掉他们,就意味著少了很多机会。 江吟沉吟片刻,抬头,篤定地说:“秦鹤鸣身边的朋友,如果主动来找咱们,都可以合作。” 又停顿片刻,咬咬牙补充道:“就算秦氏,也可以”。 “但,”江吟举起一根食指,摇了摇,“顾林两家坚决不行。” “明白,”唐寧笑了,“李天慕不知从哪里搞到了我的手机號,一直申请加我微信,我怕你膈应,一直没同意。” 江吟顿时精神一振,猛地直起身,手指急切地点向唐寧的手机,一叠连声地说:“加!快加!” 隨即,她眼神清亮、缓缓吐出四个字:“先锋广场。” 唐寧点点头,笑而不语。 早在考察市场的时候,他们就曾定下计划,未来线下零售最好的方式便是入驻大型连锁商场。放眼全国,先锋广场无疑是最优选择。它在规模和数量上都呈断层式领先,遍布全国三线及以上城市,是品牌无法绕开的战略要地。 而先锋广场,正是李家產业! 唐寧拿过手机,点了同意。 隨后站起来,四周看了一下,“有没有吃的?我还没吃午饭呢。” 江吟一下子顿住了,不好意思起来。 自己忙著愣神,都忘了问唐寧是否回来吃饭,需不需要他给准备什么。 现在都下午一点多钟了。 她转眼看到了秦鹤鸣打包的饭菜,问唐寧:“这个,行吗?他拿来的,你嫌弃吗?” 唐寧二话不说,把饭菜拿过来,拆包装。 嘴里说著:“嫌弃啥?粮食是无辜的。” 包装盒还没拆完,“叮——”的一声,李天慕的消息就来了。 是一张模模糊糊的照片。 唐寧放大照片,仔细辨认了一下,然后抚掌大笑起来。 江吟凑过去一看,屏幕上是唐寧模糊不清的侧脸,显然拍摄时光线极差。 除此之外,拍照角度也很诡异,像是从唐寧后背上方俯拍而下。 “这是你什么时候的照片,看起来好小。” 唐寧止住笑,“是我高二时候的,我知道他是谁了,哈哈哈,一个哭包。” 经过唐寧的介绍,江吟了解了事情的始末。 ....... 那时唐寧念高二,一个雨后的午夜时分,他照常去山里採金蝉花——一种当地特有的名贵药材。 这种药材只能午夜采,之后再走二十里山路,赶在天亮前送到镇上的收购点换钱,太阳出来后品质就不好了。 那晚,当他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却听到附近有人的啜泣声。 按理说深夜的大山並不寧静,风过林梢、虫鸣窸窣,各种细碎的声音不绝於耳。然而,那低低的啜泣声却生生穿过自然帷幕钻进了他的耳朵。 他屏住呼吸侧耳聆听,但那声音在山谷中迴荡,並不好辨认方向。他在那片地方转了好一会,终於在手电的照射下,於一处因为山洪而塌陷的大坑里发现了活人,还是三个。 大坑两丈高,直上直下,坑壁都是裸露的泥土,手根本没有可抓的地方,普通人根本爬不上来。 唐寧拽了拽旁边树上垂著的藤条,確认结实后,拉著它盪了几下,来到坑底。 在坑底站稳,他举起手电,光线照耀下,三个和他年纪相仿的男孩子正挤作一团,他们脸色惨白,嘴唇冻得发紫。 经过交流得知,他们三人在e国读高中,此番是回国度假。 三人均是菜鸟级驴友,天没亮就爬山,上午就掉这坑里了,已经被困了十几个小时。深山里手机全无信號,呼救无门,期间也没有任何行人经过。 唐寧问:“你们没看到山下的告示吗?昨天才下完雨,今天封山,不让人上的。” 三个人低头不语。 唐寧服气,真是人菜癮大。 他摸了摸其中一个男孩子手,一片冰凉,心知不妙。 唐寧带的绳子不够长,只得抓著藤条爬上去,往山下跑去找救援。 半路遇到也来採药材的老乡,借了绳子,並让老乡下山帮忙通知一下镇派出所。 这三人在山上困了这么久,山里太冷,他们穿的又不多,唐寧担心他们身体失温,需要赶紧就医。 唐寧返回来,拿绳子拉了两个上去。 剩下那个就是让唐寧听到哭声的主人,他的脚崴了,最后是唐寧背著他,抓著绳子爬上去的。 之后也是唐寧一路背著他,另外两个男孩子互相搀扶,一行人步行两个小时,才来到山脚下。 这个时候,派出所的车已经等在那里了。 ........ 唐寧说:“他一直哭,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拍的照片。” 江吟这下知道为什么拍摄角度诡异了,原来是趴在后背上拍的,这明显是趁唐寧往旁边看路时,抓拍到的侧脸。 唐寧开始吃饭 ,顺便“嘖”了一声,“你看他费这个劲,展会的时候直接来问不就行了?” 江吟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唐寧,比照了一下说:“你变化挺大的,他不敢认也正常。” “嗯,有十年了。” 唐寧来自黔省,也喜辣。 这些饭菜很合他的口味,他一边津津有味地吃饭,一边和李天慕在微信上聊了起来。 江吟瞥了一眼秦鹤鸣打包的饭菜,全是她喜欢吃的。 她转头专心於电脑上的工作,內心没有半分波澜。 毕竟,从小到大在一起吃过那么多顿饭 ,就算记性再差,也该记住了。 更何况,他那般聪慧,不过是碰巧记得,哪里会有特別的意思。 李天慕的话很密,这一下午唐寧的手机“叮叮噹噹”地响个不停。 到下午晚些时分,聊完正事后,唐寧就把手机静音了,实在是......太聒噪了。 唐寧聊的正事是科技產业园,是国家为扶持高科技產业发展,专门设立的一个配套齐全、政策优惠的孵化基地。几年前项目匆匆上马,又不知为何悄然搁置,一直悬在那里。 唐寧来深南之前,就听到风声说项目即將重启,还特地托以前的同事帮忙留意动向。如今有了李天慕,他们那个圈子的消息自然更灵通,这事拜託给他应该更靠谱些。 李天慕答应得很痛快,说他自己其实也在关注这个项目。 下午三点左右,陈旺来了。 进门就喊:“两位老板,看我给你们带谁来了。” 第49章 第一桶金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49章 第一桶金 陈旺带来的是一位来自遥远国度的外国朋友——哈玛扎·穆罕穆德 哈玛扎会蹩脚的中文,虽然有各种语病,但是不影响交流。 他张嘴就要订十万架简易无人机,但要求载重能达到2公斤、续航30分钟、未端精度控制在3米之內,一个月內交货。 唐寧笑了,说:“你这要求,真是简易不简单啊。” 陈旺也笑了,说:“所以我告诉他,这个要求也就你们这里能做了。” 唐寧转头看向江吟,“样品需要多少天?” 江吟淡定地说:“两、三天。” 唐寧强压住內心的兴奋,告诉哈玛扎:“三天后外场测试。” 唐寧跑了一个多月的上下游供货商,他太清楚这种简易的无人机的供应链情况了,原材料和各种元器件基本都有现货。 江吟的技术工作一旦完成,很快就可以量產。 至於装配厂吗,他这一阵和陈旺也跑了不少家工厂,十万架一个月,不是梦。 送走陈旺和哈玛扎之后,唐寧立刻拨了一个电话出去,为了让江吟也能听到內容,他打开了免提。 对方很快接起了电话:“唐总,我刚想给你打电话呢,你就打过来了。” “汤景臣,你离职手续办得怎么样了?赶紧来吧,这边来大生意了。”唐寧的声音里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 汤景臣是唐寧在曙光科技的副手,人很能干。 唐寧离职的时候就和他约定好,他到深南后,汤景臣就可以办离职了,现在正好时间差不多了。 “快办妥了,机票刚买好,四天后的航班。我还给你带了两个得力干將呢,姜坤和李林阳,他们都想跟著你干。”汤景臣答道。 “嚯,你挖常磊的人,他不和你急眼吗?” 姜坤和李林阳当初都是他们的手下,唐寧对汤景臣能把他们带来很满意。 当初,他没好意思从曙光挖太多的人走。 但,现在是他们自己愿意来,那就是两回事了。 汤景臣在对面笑得无比欢乐: “常总顾不上了,汪二少空降公司,原本拉大提琴的,现在要来搞高科技,常总现在天天给少爷上专业课呢,哈哈哈......” 江吟在陈旺的作坊里忙了两天半,样品完成。 三天后,外场测试。 测试结果让哈玛扎惊掉下巴,参数全部超过他的预期。 续航达到了45分钟,载重3公斤,未端精度2米。 “你不知道,这一点点的差,毁灭性的。”哈玛扎抓耳挠腮在想中文词。 唐寧知道他想说什么,这些超额的参数不是简单的数字,而是精准的技术降维打击。 “唐,快量產,大货好,后面还有订单,每个月都有。”哈玛扎兴奋地有点手舞足蹈了。 唐寧打了个暂停的手势,说: “先別急,我先报价给你,价格合適才能量產。不过我提前和你说清楚,我没有太多的人手,出口许可证申请和出口清关得你自己解决,我这边只能做exw(工厂交货)。” 哈玛扎继续连比划带说的打保票:“没问题,我们这里有办事处,可以自己解决。” 外场测试回来,唐寧就开始计算价格和准备合同。 “噼里啪啦”地把计算机都快按出火星子了。 最后他决定售价定在3200元,成本1500元,目標价格3000元,那200元是给用来给哈玛扎討价还价的。 签订合同后立即支付70%预付款,发货前结清30%尾款。 江吟说:“你也太黑了,百分之一百的利润?” 唐寧转转眼珠,强词夺理道:“科技是无价的。” 江吟摇摇头,看他铁了心地要做一个“奸商”,就隨他去了。 唐寧把合同准备好,通过邮件发给哈玛扎后,就坐不住了,开始在小店里转圈。 一圈、两圈、无数圈...... 他的心起起落落,报多了怕把客户嚇跑了,毕竟第一个大客户。 报少了又不甘心,毕竟江吟的技术在那摆的,况且哈玛扎看起来又比较著急的样子,而且他干什么用也太明显了,怎么样也该赌一把。 江吟被他转得有些头晕,无奈地对他说: “稍安勿躁,能成更好,成不了也无所谓,咱们这阵也撒出去不少样品了,市场也快有反应了。” 听江吟这么说,唐寧稍微安静了一会。 没一会又站了起来,“不行,我坐不住,我是穷人,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你算算,咱们这一单能赚多少?1.7亿!再扣掉一些乱七八糟的费用,最少也能赚1.5亿呀。” 江吟嘆了口气,抬头问他:“你在曙光的时候没有经手过这么多钱吗?” “那能一样吗?这可是咱们创业以来的第一桶金,是咱们以空手套白狼的方式,掘到的第一桶金。” 唐寧重点强调了“第一桶金”几个字,还伸手在空中抓了一把。 话音刚落,“嗖”的一声,有新邮件进来的声音。 唐寧赶紧跑到电脑前查看。 看完邮件,唐寧一拍大腿, 报少了! 哈马扎压根没还价,直接把签好的合同发回来了,还叮嘱唐寧赶紧回签,他著急匯预付款。 想到哈玛扎很豪,没想到这么豪! 看著唐寧一脸懊悔的样子,江吟咯咯地笑出了声,並安慰他道: “没事,这单做完了,我再给他升级个新版本,你就可以藉机报更高的价格了。” 望著江吟的笑脸,唐寧赫然发现,自从秦鹤鸣带秦涩来过之后,江吟变了。 她整个人像是被重新注入了生命力,连走路的步子都轻快了不少。 这变化太明显了。 以前的江吟,虽然也整天忙忙碌碌,可那更像是一种机械的重复。 按部就班,认真完成每件事,但总让人觉得缺了点什么。 就像一台调试精准的仪器,运转无误,却听不见心跳。 唐寧一直找不到合適的词来形容那种状態,直到此刻才恍然大悟:是活人味。 以前的江吟,缺少的正是这种活生生的气息。 他想起於处长之前的叮嘱:“多留意她的状態,特別是情绪方面。” 现在看来,这条警报可以解除了。 是儿子的到来,轻轻按下了她生命里的重启键。 他想,於处可以放心了。 第二天,汤景臣一行人到达。 得益於唐寧和江吟此前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工作,他们几个一到便迅速投入到紧张有序的工作中。 他们一方面开始运作哈玛扎的订单,另一方面开始招兵买马、组建团队。 唐寧和汤景臣负责组织架构,江吟负责组建技术和品控团队,几个人忙得不可开交。 陈旺如愿以偿被纳入团队,担任品控部经理。 庄晓晓也受到邀请,入职市场部。 她早都在等著他们发话了,一接到offer,立刻美滋滋地搬来小店办公。 唐寧和庄晓晓把另一半店也租了下来,说以后合在一起好好装修一下,成为天域在科技街的一个窗口。 至此天域科技有限公司深南分公司成立,成为总公司还没有影,而分公司已经红红火火开起来的一朵“奇葩”。 分公司办公地点设在了科技一条街附近的一处高档写字楼內。 分公司总经理:汤景臣。 这天,江吟领著陈旺在装配厂检查產品质量时,庄晓晓打来了电话: “吟姐,快回来,有人来店里找你。” 第50章 五张席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50章 五张席 来人不是別人,正是摄影协会的李奉先和王瑶,两人一副风尘僕僕的模样。 看到江吟,两人就迫不及待地说明了来意。 上次他们回去后,测试了江吟赠送地那款高端消费级无人机hc3,效果十分惊艷。 想起当初答应帮江吟推广的承诺,二人试著在协会內部搞了一场线上直播。 详细介绍了hc3的功能,並展示了实拍样片和航拍视频片段。 没想到在协会摄影师群里引发了强烈反响。 许多同行被画质和性能折服,纷纷想要採购这款机器。 但又因为没有採购渠道,纷纷联络他们二人帮忙购买。 短短几日,就匯集了三千架的数量。 他们本著对同行负责的態度,二人又千里迢迢跑到深南来,与江吟当面沟通。 江吟灵光一闪,发现这是一个很好的商机。 她看向两位摄影师,问说:“你们有没有考虑过开展直播带货这项业务?” 两人面面相覷,还真没想过。 虽然现在网络上出现了很多直播行为,但內容多以游戏、秀场为主。 他们虽然也偶尔直播,但面向的都是摄影师团体。 內容无非是器材评测、拍摄技巧交流,从没想过通知直播“卖东西”。 但......根据这次的情况来看,似乎也不是不行。 两人都是知名摄影师,在摄影行业也是相当有號召力的角色。 见二人有些心动,江吟迅速把唐寧和汤景臣叫了过来。 双方一拍即合,合作条款很快敲定。 这次唐寧没有狮子大开口,把利润控制在了百分之四十。 虽然利润率看似低了,但是架不住hc3的售价高。两万元的机器,能获得八千元的利润。 这个数字足以满足唐寧的胃口了。 江吟许诺再开发两款不同档次的无人机,以满足更多摄影师的需求。 考虑到他们的產品正在走向市场,唐寧和汤景臣在某著名电子商务网站上註册了旗舰店,把现在能量產的无人机全部上了架。 这样,消费者再也不会出现求购无门现象了。 江吟转头又去忙碌这两款新型无人机的研发去了。 自上次加了微信,简停云几乎天天都会发来黄豆的照片。 吃饭的、睡觉的、玩耍的、奔跑的....... 小傢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强壮起来,毛色油亮。 而简听云这种只发图、不言语的举动,意外地让她感到舒適,像一阵恰到好处的微风,存在,却不扰人。 她知道简停云为什么这么做,无非还是想和她合作。 只是......她现在太忙了。 ....... 京城偌大,总有些不为外人道的去处。 譬如“五张席”。 名字起得谦卑,却是顶级圈层里心照不宣的暗號。 一日只开五席,须提前两日爭抢,座席的稀缺,本身就成了最硬的通货,故只服务於顶级圈层的那一小撮人。 那扇门隱在青石板巷陌尽头,褪色的黑漆木,一方青石小匾上刻著填了石绿的“五张席”三字,毫不惹眼。 指节叩响门环,素衣侍者悄然应门。 迎面一道灵璧石影壁,转过剎那——亭台水榭,灯火氤氳,五条石径各自通向以“琴棋书画茶”为名的独立院落。 哪是五张席的侷促,分明是五方自有天地的洞天。 一几一榻,多是价值不菲的古董;悬轴掛画,皆为博物馆级的真跡;就连手边的碗盏,也是温润如玉的汝窑上品。 林惜月第一次隨秦鹤鸣来,是他们才认识没有多久的时候。 她初进大门,便被这里无声的奢华压得透不过气来,手指不敢触碰任何物件,连对服务生都恭敬有加。 秦鹤鸣当时笑著对她说:“不用紧张,只是个吃饭的地方。” 而此刻的林惜月,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手足无措的新客,她安然自若地指挥著侍者布菜斟酒,姿態从容。 她自己则坐在秦涩的身边,照料这个小人吃饭。 这个小人,麻烦得很。 只让林惜月给他夹菜,一会吃虾、一会吃螃蟹,把林惜月忙得团团转,顾不上自己吃饭。 看到此景,秦婉儿对秦涩说:“涩涩,姑姑给你剥虾好不好呀?让月阿姨吃饭。” “不要,要月阿姨剥。”秦涩埋头在饭碗里,头也不抬地说。 林惜月笑著说:“没事,等他吃完,我再吃。” 秦婉儿撇撇嘴,对林惜月说:“月月姐,涩涩太黏你了,你不要太惯著他。” 此时,在一旁聊天的谢锦行插话道: “小孩子喜欢谁就爱指使谁,以为是偏向喜欢的人,殊不知累死那人了。” 秦鹤鸣闻言也看过来,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头,笑笑没有说话。 整个晚饭时间,秦鹤鸣一直在和谢锦行探討开闢新航线的事。 谢家主营业务之一是航运业,家里有世界上也排得上號的船运公司。 他们在研究的这条新航道,能让去欧洲的航线缩短十五天,利益巨大。 简停云也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说如果可以,自家也可以参股。並告诉秦鹤鸣和谢锦行,哪天去实地考察也算他一份。 李天慕则在另一边和什么人打字聊天,时不时地笑得像个傻子一样。 秦婉儿皱眉,又不好意思问,撅起嘴闷闷不乐。 林惜月看了,也抿紧嘴唇。 稍后,她语態轻鬆地发问:“天慕,和谁聊天呢?这么开心。” 李天慕头也不抬:“啊?……哦,朋友。” 林惜月和秦婉儿对视一眼,接著看向李:“女朋友?” 李天慕还是没抬头,格格笑著:“嗯?不是,男的。” 秦婉儿於是放下心,眉头也舒展开来。 林惜月一副我就知道的自信模样,转回头心情愉悦地对秦涩说: “我们的小帅哥还要吃什么?” 秦涩:“螃蟹。” “好咧,阿姨给你剥。” 林惜月一边拿著工具给秦涩剔螃蟹肉,一边问秦婉儿: “婉儿,你毕业这么久了,怎么打算的?” 秦婉儿一听,又撅起嘴: “老爸让我在工作和读博之间选一样,哎呀,我一样也不想选,都那么辛苦。我先gap一年,然后凑合读个水硕,先混过老爸再说。” “叮——” 不知是谁的手机进来了信息,简停云立刻看向桌上自己的手机,发现並非自己的,便又转回头,继续投入方才的话题中。 林惜月注意到,整个晚餐时间,简停云都在时不时地查看手机,仿佛在等什么人的讯息。 她皱了皱眉,“停云,你在等消息?” “没,哦……我在等一个合作伙伴的消息。” 林惜月垂眸浅笑,心道:合作伙伴而已,倒也不必这么著急解释,我不过隨口一问。 片刻后,又是一声 “叮——” 简停云又迅速看向手机,这次是他的信息。 待看清內容后,他嘴角瞬间漾起一抹笑意。 信息是江吟发过来的,只有简简单单一行字:把你要开发的產品要求发过来吧。 简停云立即把早就存在手机的一个ppt发了过去。 望著简停云那尚未消散的笑意,秦鹤鸣几不可查地挑了挑眉...... 第51章 把孩子推给她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51章 把孩子推给她 晚上八点多钟。 林惜月回到家,把高跟鞋一甩,趿拉著拖鞋,踢踢踏踏地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 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的丁美玉看到她这个样子,放下手机关切地问: “这是怎么了?” 林惜月不答反问:“妈妈,有没有吃的啊,我饿。” 丁美玉挑起眉,诧异地说: “你今晚不是和鹤鸣去吃饭了吗?没吃饱?” “別提了,刚伺候完那个小祖宗吃饭,我还没来得及吃几口,他就闹著要回家,鹤鸣没办法,就只能带他回去嘍。” 丁美玉起身,安排佣人把剩的燕窝粥热一热。 回来坐在林惜月旁,一边给她捏胳膊,一边安抚道: “小孩子吗,就是任性,多些耐心。” “够有耐心的了,要不是鹤鸣和全家都把他当眼珠子看,我何必费这个心。” 丁美玉顿了一下,接著安慰道:“等以后你们有孩子了,鹤鸣会更喜欢的。” 林惜月闭著眼养神,口中自信地说:“那是自然。” 以秦鹤鸣对她的感情,她有这个自信。 丁美玉慢慢地揉著林惜月的小臂,沉吟片刻,开口说道: “这个孩子有没有可能推给她去养?” 林惜月顿了一下,倏地睁开眼,望向丁美玉,眸中闪过一丝瞭然的精光:“你是说......你怕以后这个孩子和我的儿子爭家產?” 她猛地坐直身体,思索片刻,缓声道:“放心吧,鹤鸣应该已经在考虑这个事情了。前一阵子,他出差回来,带著秦涩去深南看那个女人了。” 话落,林惜月眸中闪过一丝篤定,又放鬆了身体,躺回沙发上,接著说: “估计鹤鸣就是想提前铺路,让孩子跟他亲妈培养感情,將来离婚的时候,孩子自己愿意过去,对所有人都好,未来可以省去我们自己孩子的许多麻烦。” 说实话,秦鹤鸣刚出差回来,就带著孩子去了深南,她是不爽的。 但考虑到秦鹤鸣对自己的感情,再加上可能是秦涩想见妈妈,她也就没有多想。 现在经妈妈这么一说,原来秦鹤鸣另有深意。 她不由得勾起了嘴角,笑意在脸上晕染开来。 丁美玉美美地笑了,“我就说鹤鸣这个人,心思縝密,什么事都能想到前头,当真不错。” “嗯,他会处理好的,你就別操心了。”林惜月又开始怡然自得地闭目养神。 过了没一会,肚子咕嚕咕嚕叫了两声。 她睁开眼,可怜巴巴地望向丁美玉: “粥好了没啊?饿死我了。” 丁美玉转头冲厨房喊:“小杨,粥好了没?” “好了,好了,就是有点烫。” 小杨小跑著拿托盘端了粥过来,放到了茶几上。 林惜月坐起身,拿勺子搅拌燕窝粥,隨口问道: “爸爸呢?这么早就睡了吗?” “嗯,他说不舒服。”丁美玉又抓起手机看了起来。 林荣森自从从深南回来,身体就一直不太好。 林惜月一度反省过自己,何必和一只落水狗计较。 两人早已云泥之別,她拿什么来爭? 上次深南之行,弄得一身狼狈,爸爸更因此一病不起,真是得不偿失。 ....... 忍了一个晚上,简停云第二天早上八点刚过,就拨通了江吟的电话。 几声铃响后,电话被接起。 简停云不自觉地鬆了口气,放开攥得皱巴巴的领带。 “江总,我是简停云,我想问一下,你有看到我的ppt吗?不知你是否感兴趣?” 听筒里传来江吟平静疏离地语调:“简总,你好。ppt我看了,內容很有吸引力。不过这是行业定製项目,比较复杂,我建议你带团队过来面谈比较好。” “好!我明天就带人过去。”掛断电话,简停云兴奋地双手握拳,用力一挥, “yes!” 第二天,简停云便带著自家两位骨干技术员,以及另两位农科院的技术专家,一同飞往深南市。 江吟和唐寧在分公司会议室里,礼貌、客气地接待了简停云一行人。 江吟不久前刚结束了针对摄影师行业的另两款无人机的研发,此刻正好空出时间来,就想看看简停云想要开发什么產品。 然而,当她真正点开简停云发来的ppt时,江吟震惊了。 她万万没想到,简停云所瞄准的,竟是农业应用无人机,这也是她之前就非常看好的领域。 那是一片尚未被充分开发的市场,潜力巨大。 与此同时,欧阳晟教授和韩正教授也早已將她前期的理论研究逐一验证完毕。 江吟也以“天域科技”的名义接连递交了多项专利申请。 眼下,两位教授也正好腾出了时间。 天时、地利、人和,似乎在这一刻全然齐备。 江吟计划把接下来的工作重心全面转向到简停云提出的农业无人机领域。 这个市场前景广阔,不仅简停云想抓住,江吟也想抓住。 简停云看著宽敞明亮地会议室,再想起之前科技街那逼仄简陋地小店,不由咂舌,这才几天的工夫,翻天覆地的巨变当真印证了传说中的“深南速度”。 简单寒暄,眾人落座。 话不多说,江吟直奔主题:“我看了贵司的ppt,总结下来,你们想要的是『高性能,一体化』的农业应用型无人机,想法很不错。” 江吟看了一眼在座的各位,用眼神给予了充分的肯定:“但,我想在这个基础上再加上『智能化』,无人机不仅要能『看』,还要会『思考』,为此我邀请了欧阳晟教授和韩正教授和我司联合研发,稍后我们召开视频会议,先把產品情况了解清楚。” 简停云带来的技术员们不由得齐刷刷看向简停云,面露喜色。 简停云微微一笑,稳如泰山。 他对江吟能简单一句话就概括出他们十页ppt所展示的內容,且在他们ppt的基础上又增加新高度,以及邀请两位教授一起研发,他一点都不奇怪。 纵然已经知道,稍后会和两位教授视频连线,但当两位教授的面孔出现在投屏上时,在场的技术员们还是兴奋起来,纷纷欠身和教授打招呼。 得以和业界泰斗直接对话,他们觉得能学到东西的同时,更是莫大的荣幸。 但视频会议开始没有多久,技术员们就发现整个会议的主导权,始终稳稳地掌握在那位年轻漂亮的江小姐手中,而两位学术泰斗竟事事以她马首是瞻。 她话不多,却句句切中要害。 赞同或否定教授的意见时,也绝不含糊。而两位教授对此坦然接受,仿佛理所当然。 这与他们想像的完全不同,好像......真正的领头人,似乎是这位江小姐,而两位教授更像是她的下属。 他们下意识看向简停云,却见自家老板只专注地望著江吟讲话,分明见怪不怪。 会议持续了一下午,了解完情况並进行了初步的方向探討后,江吟和两位教授对工作进行了划分和部署。 江吟隨后告诉简停云:“我们需要一个星期时间进行项目评估,项目是否可行,请等我通知。” 度日如年的一周后,简停云终於接到了江吟的电话。 第52章 科技园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52章 科技园 江吟的话很简短:项目可行,已制定初步研发方向,请安排人员过来商討研发和后续订单的合作事宜。 简停云大喜过望,火速组建了一个项目小组,自己亲自带队,於第二日即刻飞往深南,与天域商討合作事宜。 经过一个星期紧锣密鼓的工作,所有合作前期需要准备的工作已基本完成,只剩下几点合同细则需要再做推敲。 简停云安排项目小组先行返回京城,他自己留下来和唐寧商討未完事宜。 他发现每到用餐的时候,都是唐寧和汤景臣陪同,而江吟一到饭点就自动消失,他一直也没好意思问。 如今,项目组的人都撤了。 这天中午,他终於鼓起勇气问唐寧: “江总平时都在哪里吃饭,不......叫上一起吃吗?” 唐寧无奈一笑:“她啊,工作狂,嫌出去吃饭浪费时间,基本都在食堂解决。” 唐寧没有说谎,江吟属实觉得出去吃饭比较浪费时间。另一方面,她实在不擅长应酬,所以一般遇到宴请事宜,她基本全部推给唐寧去应付。 简停云闻言,停下了脚步,说:“那咱们也去食堂吃饭吧,我也觉得出去吃挺浪费时间的。” 唐寧假意推让了一下,见简停云坚持,也就顺水推舟地领著他来到了大厦食堂。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唐寧对简停云有了很大的改观。他觉得简挺云很隨和,人也大气,合同洽谈的过程非常愉快,项目的沟通配合也很顺利。 特別是想到和简停云的合作,能给天域带来每年近百亿的利润,唐寧就看他哪哪都顺眼。 一进食堂,简停云远远地就看到江吟一个人坐在那里吃饭。 和唐寧一起拿托盘打了饭后,简停云很自然地走向江吟的那个桌子,坐在了她的对面,唐寧则坐在了他的旁边。 江吟抬头冲他点了点头,又低下头去安静地吃饭。 简停云通过这次合作发现,江吟在工作之外话特別少,明显不擅交际,待人接物甚至有些青涩,对他也一直是淡淡的,公事公办的样子。 慢慢来吧...... 简停云走后,农业无人机项目“云雀一期”正式启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一周后的一天下午,唐寧和江吟正在汤景臣办公室商量事情,李天慕给唐寧打来了电话: “赶紧回来,科技园启动了,来晚了就啥都不剩了。” 唐寧诧异:“没看到新闻呢?” 李天慕爽朗的笑声从话筒中传来:“等新闻出来,黄花菜都凉了,现在是秒没,知道吗?是秒没。” 唐寧和江吟二话不说,当即买了第二天一大早的航班飞回京城,李天慕来接的机。 聊了几个月的两位网友重重地把手握到了一起,李天慕和唐寧亲切寒暄过后,也热情地向江吟伸出了手。 江吟知道,通过这段时间的网聊,李天慕和唐寧已然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但,她心里对李天慕依然心存芥蒂。故,只浅笑了一下,伸手轻轻一握。 李天慕丝毫也不在意,露著一口大白牙喜滋滋地拉著他们上车,直奔科技园而去。 路上,李天慕向他们二人介绍了科技园当前的情况。 自打內部传来消息——科技园正式上马之后,一天的工夫,所有物业均被抢空。李天慕得到消息,立马跑去抢了三层写字间,两层自己用,一层给唐寧和江吟。 李天慕笑嘻嘻地说:“咱们同在一栋楼,你们在16层,我在17、18层,以后见面就方便了。” 唐寧和江吟对视一眼,这个事委託给李天慕算是找对人了。 李天慕接著介绍,目前以科技园为中心,划定了一个区域建新区。新区管委会主任是部里一位领导兼任,实际执行的是管委会副主任龙行渊——龙家大公子。 龙行渊以前一直在地方锻炼,今年提到上面来担任这个副主任,其实就是一个过渡,干得好的话分分钟飞升。 李天慕往右打了一下方向盘,拐到了去往科技园的路上,又接著说: “这三层写字间,我就是找龙老大要来的。咱们现在找他去打个招呼,让他安排人给你们办手续。” 半个小时之后,李天慕的车稳稳地停在新区管委会门口的停车场上。 京北数字科技园地处偏僻,但意外地离机场很近,交通很方便。 李天慕带著唐寧和江吟刚来到龙行渊的办公室门口,正好碰到陈大秘从门里出来。 李天慕笑著和陈大秘打招呼:“渊哥在里面吗?” 还没等陈大秘回答,就听里面一个清朗的声音传出来:“进来吧,天慕。” 李天慕笑嘻嘻地对陈大秘说:“我进去了,你去忙吧。” 说著,推开门,引唐寧和江吟进去房间。 这时,从宽大的写字檯后面转出一位面目英俊的年轻官员,三十岁左右的年纪,身材高大,剑眉星目,威压感十足。 李天慕向唐寧和江吟介绍说:“龙行渊,新区管委会副主任。” 又对龙行渊说:“渊哥,这就是我和你说过唐寧和江小姐,我好朋友。” 虽然之前李天慕推荐时有过介绍,可在见到江吟的剎那,龙行渊还是被震惊到了——好一朵出尘的高岭之花。 原本只想寒暄几句,安排別人带去办理手续。 不知怎的,他突然想亲自给他们介绍一下科技园的物业情况。 请眾人到沙发上坐好后,他首先拿了一支笔和一个园区指南放到了茶几上,回头想去办公桌再拿一个计算器,可手在桌子上胡乱摸了几下又拿了一支笔过来。 他挠了挠后颈,尷尬地笑了一下,解嘲道:“嘿,看我这记性。” 龙行渊拿著园区平面图向他们介绍了整个园区的布局和配套设施,又著重介绍了江吟他们所在的2號楼的构造和价格,以及江吟和唐寧最关心的优惠力度:0首付,3年后还贷,3年內免半税。 江吟听后,不由得暗自咋舌: 在京城这寸土寸金的地方,划出这么大的地方建新区、建科技园,优惠力度还如此之大,只能说明国家在切实下大力气推进科技產业的发展,也难怪科技园会如此抢手。 哪个具有远见卓识的企业家能放弃这股东风,放弃扶摇直上的机会呢?所以说,要是没有李天慕,以天域科技现在的规模,恐怕只能望园兴嘆了。 唐寧面露感激之色,由衷地对龙行渊说:“我们能有幸得到这个机会,实在是太感谢龙主任了。” 龙行渊伸手指向李天慕,笑著说:“不要谢我,要不是他赖在我办公室撒泼打滚不走了,估计你们就抢不上了。” 说著,作势伸掌去打李天慕,李天慕嘿嘿笑著躲开了。 之后,龙行渊亲自带领他们去办理了过户手续,並將他们送至管委会楼下。 从科技园出来时,已近中午。 李天慕看了一下表,说:“我请你们吃饭吧。” 唐寧忙著摆手道:“我们请你吧,帮了这么大的忙,该我们请才对。” 李天慕大大咧咧地说:“都行,谁请都一样。” 三人在附近的一个日料店坐定,几个人乾脆利落地点完餐。 李天慕亲自动手给唐寧和江吟斟上了店里的大麦茶,茶水香气氤氳,沁人心脾。 一行人刚刚放鬆下来, “叮——” 唐寧的手机进来一条信息。 唐寧定睛一看,瞬间变了脸色。 第53章 托举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53章 托举 手机就放在唐寧和江吟之间的桌面上,江吟也看到了信息。 是一条財经快讯:兴芯科技力获秦氏集团资金与技术支持,有望在极短时间內获得技术突破,向中高端製程迈出坚实的一步。市场一改颓势,反响强烈! 江吟面色不动,双手捧著茶杯,继续喝茶。 李天慕不见外地伸长脖子过来看,唐寧直接把手机拿给他。 李天慕看清內容后说:“这事我知道,投得不多,象徵性地投了两个亿,是为了提振市场信心用的。重点是老秦去国外挖了几个高科技人才,去兴芯科技帮忙做技术转化。” 李天慕喝了一口茶接著说:“因为好几个月没有任何成绩出来,市场不耐烦了,说他们之前获得中高端图纸是虚假宣传,股价直线下跌。” “哦?林惜月不就是学这个专业的吗?不是名校高材生吗?怎么还要找外人帮忙?”唐寧疑惑地问。 李天慕浅笑了一下,给自己又续了一些茶水,“可能不那么容易吧,据说天天加班到深夜,但迟迟没有进展,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话落,他借著喝茶,透过杯沿瞄了江吟一眼,又转回视线看向唐寧。 唐寧会意,两人丝滑地转去了別的话题。 江吟心中淡笑,倒也不必这么小心翼翼,秦鹤鸣对林惜月有多好,她早都不在意了。有秦鹤鸣的托举,顾林两家早晚飞升,这还有什么疑问么? 唐寧和李天慕的话题转向了十年前那场救援。 李天慕兴奋地向江吟讲述了唐寧当时有多么的英勇和酷帅。 “你知道吗?他就抓著这么粗的藤条,”他把两手合在一起比划了一个圈,说: “就那么盪了两下,就来到了坑底,像天神下凡一样,浑身发著光。” 他的双手还配合著握拳放开,再握拳再放开,眼睛亮晶晶地配著音效:“唰、唰、唰……” 唐寧一口茶差点喷出来,抚著胸口咽下去,笑道:“发什么光啊?我那是嘴里叼著手电筒好吗?” 江吟忍俊不禁,噗嗤笑出了声。 这一刻,她感觉李天慕是一个很开朗、很好接触的人,以前的牴触情绪也在不知不觉消散了不少。 李天慕也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一双漂亮的狗狗眼眯成了一条缝。 这时,包厢门轻叩,服务生开始上菜。 几个人止住笑声,边吃边聊。 稍后,唐寧疑惑地问李:“你当时不是在哭吗?怎么还有功夫拍照片?” 然后,不等李天慕回答,唐寧对江吟说: “你是不知道,从我看见他,他就一直在哭,整整哭了一路。” 李天慕的脸肉眼可见地就红了起来,慌忙伸手来捂他的嘴,结结巴巴地辩解道: “哪里有一路,顶多半路好吗?你不要污,污衊我。” “你有!” “我没有!” “……” 江吟抬眼望去,心想:这么高的个子,浓眉大眼的,居然是个哭包,这反差要多大有多大,心中也愈发觉得好笑。 唐寧突然想起另一件事,“你要做什么业务?多少人?居然要用两层写字间?” “量化对冲基金,”李天慕歪头想了一下:“不到五十人。” 哦,对,唐寧想起来了,李天慕是e国著名c大金融专业的毕业生。 唐寧放下筷子,难以置信地望著他,“不到五十人,你用两层写字间?” 李天慕戏謔地说:“你们就一层,早晚不够用,我到时候就可以高价转卖给你。” 唐寧白了他一眼:“麻烦你离我远一点好吗?算盘珠子崩我脸上了。” 话落,三个人一起笑起来。 说到量化基金,唐寧问:“你就只做这一项业务,你们李家的商业规模可不小,你是不想靠家里吗?” “没有,我才是最想靠家里的人,我的理想就是做一个富贵閒人。”李天慕狡黠地冲唐寧眨眨眼。 “我和我大哥说,你就踏踏实实地坐稳太子位,努力工作给我赚钱。股份放在那,我干不干都是拿那么多钱,我干嘛去累自己,舒舒服服等现成的不好吗?” 话落,他夹起一片三文鱼刺身放到嘴里,许是芥末沾多了,赶紧嘶哈著嘴,灌了一口茶下去。 “不过,我现在有除了量化基金,另外想做的业务了。现在还不能说,得等我大哥同意才行。”他狡黠地冲唐寧眨了眨眼。 一顿饭吃得欢声笑语。 饭后,李天慕把他们二人送去酒店,三人友好话別。 下午四点,和简停云约好去简家科技公司寰宇开会。 江吟和唐寧在酒店休息片刻,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打车来到了简氏总部。 寰宇科技和简氏总部在一个园区,占据了八栋楼中的一栋。 寰宇科技的董总一见到唐寧就热情地迎上来,握手寒暄,拍著唐寧的肩膀,感慨道: “老弟呀,真有你的。你们那个项目,我们家简总特別重视,亲自带队,我这个科技公司ceo都靠边站了。乾的好哇,我一直就看好你,果然没看走眼。” 唐寧把江吟推了过来,“这是我们江总,这个项目能启动起来,都是她的功劳。” 董总热情地伸出大手和江吟握了握,“欢迎、欢迎。”但心里並不以为意。 他没有参与这个项目,但也听说了技术工作是由一位江小姐和两位教授来承担。 那两位教授的名头,他们这种搞高科技的无人不知,那么他想当然的认为,技术工作肯定是教授主导,江小姐这种年轻的女孩子估计就是打打下手,起到沟通衔接的作用。 这次会议的与会人员,聚集了项目的所有参与人员,除了江吟和唐寧,还包括两个教授团队,以及简氏寰宇科技的团队。 本次会议的主要议题是匯总这段时间的项目情况和进度,部署下一阶段的方向和重点。 还有一点就是让大家有机会线下见上一面,之前所有会议全部是线上进行。而线下面对面交流更有助於增进了解,方便日后的交流与沟通。 四点整,会议正式开始。 与以往线上会议一样,江吟自动的以主理人的身份开始会议议程。 听了不到十分钟,董总目瞪口呆地看向坐在身旁正认真听讲的自家老板。 简停云疑惑地看向他,小声问:“怎么了?” 董总伸出大拇指,用气声说:“这位美女,是在哪里挖掘到的宝藏?牛逼!” 简停云被董总夸张的表情逗乐了,差点笑出声,赶紧低头拿手捂住嘴,隨后用力地搓了一下,努力把笑容掩去,装做若无其事地抬起头,继续听讲。 会后,简停云在附近的豪华饭店安排了所有与会人员聚餐,在简停云亲自的调动下,聚餐气氛很热烈,连江吟也少见地喝了两口酒。 餐后,简停云送教授和江吟等一行人下楼,並打算亲自送江吟和唐寧回酒店。 出了电梯,简停云一边和眾人交谈,一边引著眾人往外走。 此时坐在大堂沙发上的谢锦行,正好看见了简停云,正打算伸手打招呼。 突然,在一群人中,他发现了一个熟人——江吟,而简停云似乎在很殷勤地和她交谈。 谢锦行好奇地挑了挑眉,收回了要打招呼的手...... 第54章 秦鹤鸣和秦涩又来了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54章 秦鹤鸣和秦涩又来了 江吟和唐寧第二天就飞回了深南。 他们需要儘快把深南分公司的事情安排妥当,以便可以儘早回京筹备总部开业事宜。 李天慕自告奋勇地帮忙进行科技园写字间的前期初装,他说反正他那两层也要装,他一起给弄了吧。这一两天,施工队就要入场了。 刚回到深南的第三天,江吟正在装配厂调试產品的平衡问题。 这时,手机响了,是秦涩的號码。 这个小傢伙自从有了妈妈的號码,时常给江吟打电话,有时一天要打好几次。 江吟躲到安静的地方,接起电话,心里美滋滋的,不自觉地就换上了夹子音,甜甜地说: “涩涩,想妈妈了?” “……是我。” 是秦鹤鸣的声音,江吟愣住了。 “怎么是你?涩涩呢?出什么事了吗?”江吟的声音陡然变冷,紧张地握起拳头。 “没什么事情,你別担心。我和涩涩现在在深南,你要是晚上有空,就过来吃个饭。” 江吟一瞬间有些费解,为什么秦鹤鸣要用涩涩的手机打给她。 但转头一想,哦,自己上次把他手机拉黑了。 “好,把地址发给我。”江吟二话不说,掛了电话。 饭店是个很火的网红店,江吟没想到秦鹤鸣这种极端追求品质的豪门总裁,也会跟这个风。 一进包房,秦涩就扑了上来,江吟一把抱起儿子,顺势在儿子脸上亲了一口。 秦涩则抱著妈妈的脸亲了好几下,额头、脸颊都要亲到,最后一下轻轻落到了鼻尖上,然后嘴巴夸张地“叭——”了一声。 秦鹤鸣含笑看著母子两人亲热,按铃安排服务生上菜。 江吟注意到秦鹤鸣一改往日商务精英的打扮,今天的穿著格外休閒: 连帽黑t恤,靛蓝牛仔裤,脚蹬运动鞋;头髮隨意地抓了抓,蓬鬆又隨性,一副男大学生模样,恍惚回到了少年时代。 江吟对別人的男人没什么兴趣,只在秦鹤鸣和她打招呼时浅浅地应了一声,就忙著和秦涩嘰嘰喳喳地聊起来。 很快菜就上齐了,都是江吟和秦涩喜欢吃的菜,里面还有一大盘麻辣小龙虾。 秦鹤鸣戴上塑料手套,开始剥小龙虾,去壳,挑泥线,动作嫻熟。 江吟忽然记起,上回他为她剥虾已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两人还小。 可瞧他此刻剥虾的手法依旧利落,想来这些年,没少为旁人做过同样的事。 秦鹤鸣剥了几个后,放在碟子里,推给江吟: “尝尝味道怎么样?我在网上搜的,都说这家的麻小是一绝。” 秦涩还不等江吟有动作,就拿起自己的筷子夹了一个小龙虾往妈妈嘴里塞,江吟只得张嘴接住。 秦涩期待地问:“妈妈,好吃吗?” “……好吃。”江吟冲儿子笑了笑。 “那,妈妈,你要多吃,还有这个,粉蒸排骨,张嘴,啊……” “妈妈,这个鱼好吃,我给你挑刺……” “妈妈,这是你喜欢的汤,喝一口……” “……” 整个吃饭时间,秦涩就像个小陀螺一样,用使得不太熟练的筷子给妈妈夹菜,挑刺,恨不得把每样菜都亲手送妈妈嘴里尝尝。 江吟看著这个三岁半的小暖男,心里热乎乎的。 揉了揉秦涩的小脸:“涩涩,你也吃,妈妈可以自己吃。” 秦涩开心地挤到妈妈怀里一起吃饭。 秦鹤鸣自始至终態度都很好,起初话也不少,但看到江吟並不想理他后,就不再打扰她和儿子互动,只笑眯眯地在一旁剥虾、剔鱼刺,再把虾肉、鱼肉放到小碟子里,推到母子二人面前。 江吟知道他为什么心情这么好,无非是因为她主动提了离婚,而且许诺不再纠缠他,他放了心,心情自然就舒畅了。 她本来看见秦鹤鸣摸过的东西,心里就不舒服,好在他全程要么拿著公筷,要么带著手套,江吟也不想让秦涩感觉异常,也就无声地忍下了。 饭后,吃水果时。 江吟和秦涩说: “下次来,提前给妈妈打电话,万一妈妈不在深南,就见不到了。” “爸爸说要给你一个惊喜。”秦涩坐在江吟的腿上啃香蕉。 秦鹤鸣在旁补充道:“来港城出差,顺便带他来见见你。” 江吟点点头,没说什么。 她还有很多工作要忙,吃完水果就和秦涩依依不捨的告別了。 ....... 晚上九点,孙立峰把財务呈上来的几个报表,匯总成一个更加简单明了的表格,以方便沈嵐一目了然。 按下保存键后,他关上电脑,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活动了一下酸涩的肩背,拿上风衣走出了办公室。 驾车驶入车流,京城这几日变天了,冷空气推著深秋的小雨拍打在车窗上。 这么晚了,路上依然很堵。 孙立峰百无聊赖地驾车一步一停的在车流中往前一点点挪动。 这时,一串熟悉地音乐铃声响起。 孙立峰嘆了口气,按下了方向盘上的接通键。 沈嵐的声音在车载广播里响起:“小孙,你现在在公司吗?” 孙立峰调整好情绪,恢復成惯用的恭谨语气: “你好,沈总。我没在公司,现在在回家的路上,您有什么吩咐?” “哦,你这样,你现在去一趟『焰』。你奇哥在那喝酒呢,你帮我盯著他,別让他动那种东西,也別让他和宫海,还有那谁,那个李长鹏玩,那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奇哥不听我的呀......”孙立峰咬了咬下嘴唇,还是犹豫著说出了口。 沈嵐的声调立刻高了八度,“你就说是我让你去的,他不听,你就告诉我,还反了他了?” “......好。” 孙立峰面无表情的掛了电话,打起转向灯往右並道,在拥挤的车流中惊起一阵喇叭声。 今晚十二点前又回不了家了。 车子慢慢腾腾终於挪到到酒吧一条街。 孙立奇推开『焰』那厚重的金属大门,潮水般的嘈杂声扑面而来。 今天貌似有什么活动,人格外地多。 舞台上一支重金属乐队正在激情演出,电吉他和著鼓声像要把房顶掀翻。 孙立峰驾轻就熟地走向窗边的u型卡座。 顾立奇瘫在黑色的半圆沙发上,脸蛋红扑扑的,明显是喝过一轮了。 宫海和李长鹏一左一右也瘫在沙发上。 沙发上还有另外两个人,孙立峰之前没见过。 顾立奇看到孙立峰,往沙发边缘一努嘴,孙立峰就自然地坐到了沙发边上,掏出手机看了起来。 酒吧里奇装异服、光怪陆离,衬著孙立峰那呆板的西装和厚重的黑框眼镜格格不入。 他习惯了,並不在意。 半小时后,舞台上的乐队表演告一段落。 宫海衝著顾立奇和李长鹏挤了挤眉眼,两人会意。 三人慢悠悠地站起身,懒懒散散地往卡座外面走。 路过孙立峰时,顾立奇拿脚踢了一下他的鞋,丟下一句:“我去楼上歇一会,你在这里等著吧。” 孙立峰头也没抬,“嗯......” 第55章 回到京城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55章 回到京城 天域深南分公司经过一段时间的运营,已逐渐步入正轨,整体运作日趋成熟。 哈玛扎的首笔订单早已完成交付,为天域赚取了扎实的“第一桶金”。后续订单也在稳步推进,虽然並非每单都能达到十万架的规模,但整体数量依然可观。 更令人惊喜的是,哈玛扎还主动引荐了另外两位国外客户,助力天域进一步打开了国际市场。 订单的持续增长,使天域一度成为供货商眼中的“宠儿”,备受青睞。 与此同时,针对摄影行业的专业级无人机也凭藉其领先的技术优势,获得业界一致好评,甚至引来了深南电视台的专访。 江吟和唐寧在镜头前从容亮相,为產品做了一次超值的gg。 线上旗舰店隨即迎来销售高峰,儘管因为產能所限预售期不断延长,但由於產品的不可替代性,大多数客户仍选择耐心等待。 一时间,天域无人机在南方地区逐渐建立起品牌知名度,声名鹊起。 唐寧在回到深南一周后便先行返京,开始筹备总部建设的相关工作。 江吟则多留了一周,对技术部和品控部团队进行了深度培训,隨后於11月中旬,也返回了京城。 唐寧动作一向很快,在江吟回来前,已在科技园附近租好两套对门的三居精装公寓,並为江吟备好了新车。 返京后,江吟便一头扎去了两位教授的实验室,这段时间忙於安顿分公司的人员和业务,以至於拖慢了“云雀”项目的进度,还有不久的將来实体店要上市產品的研发。 此外,她还需要和两位教授及各自的大学商討成立联合实验室的事宜。 另一头,唐寧的招聘工作和写字间的装修也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 一个月后的一天,江吟没有去实验室,而是一大早就驱车来到科技园。 写字间装修已近尾声,她今天需要与唐寧敲定房间布置,马上就要进家具和设备了。 另外,还有几个技术岗和品控岗的的应聘人员需要她亲自面试一下。 由於自家办公室尚无法使用,唐寧便借用了李天慕的会议室作为临时面试场所。 天域在16层,李天慕的量化公司“天慕资本”在18层,楼上楼下正好方便。 其实17层也是李天慕的,只是他目前还没有想好用途,正在做基础装修中。 在地下停车场等电梯时,江吟的思绪仍沉浸在一个技术难点中。 “早,回来了?”一个熟悉的、带著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江吟惊醒回头,竟是秦鹤鸣,正一脸和善地和她打招呼。 身旁的黄维则怀里抱著几本文件夹,皱著眉头,上下打量著她。 江吟怔愣了一下,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走进电梯,她按下18层的按钮后便靠壁而立。 她猜测秦鹤鸣是去找李天慕的,並不想理会。 目光望著前方虚空的一点,她的思绪又回到之前一直在思考的技术问题。 黄维跟在秦鹤鸣后面进入了电梯,刚要按18层的按钮,发现按钮已经亮起,他诧异地扬了扬眉,收回手,默默地退至秦鹤鸣的身侧。 秦鹤鸣则站在了最里面,正对梯门。 电梯走走停停,进来过一些人,又下去过一些人。 到14层的时候,挤进来一个装修工人,怀里搂著几根手腕粗的长钢管,站在电梯的中央。 到17层时,因有人下梯,装修工人被撞了个趔趄,手一松,钢管顿时散乱,其中一根钢管裹著凉意,直直衝江吟面门戳去。 “啊——” 伴著旁边一位女孩的惊呼,江吟从思绪中惊醒。 抬手架住钢管已然来不及,只能本能地把头往后仰。 就在她做好即便把头砸到电梯厢壁,也躲不开被戳到脸的准备时,后脑却稳稳地落入了一个人的手掌中。 那根钢管,也在距她面门寸许之地,被一只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凌空架住。 江吟转头,见秦鹤鸣不知何时已挪到她身边,在钢管袭来时,一手护住了她的头,一手架住了钢管。 若是旁人,她定会道谢,但此刻,她却因为与秦鹤鸣的肢体接触,而感觉浑身恶寒,心里特別不舒服。 她迅速转回头,盯著电梯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儘快逃离,好摆脱这种难以忍受的不舒服。 这时,电梯门向两边打开,18层到了,她一言不发,快步走了出去。 黄维皱著眉头,难以置信地对秦鹤鸣说:“什么人啊这是?太没有礼貌了吧,连声谢谢都不说?” 秦鹤鸣笑了笑,摆摆手,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江吟刚出电梯,便见唐寧正站在电梯斜对面的会议室门口。 他刚笑著向她招手,就看到后面跟著出来的秦鹤鸣。 他眉峰一挑,目光在江吟脸上逡巡片刻,见她神色沉鬱。 唐寧眼底瞬间染上了慍色,压著声音问:“你怎么和他一起来的?他又欺负你了?” “没有,电梯上碰到的,面试的人都到了吗?”江吟懒得多讲,立即转换了话题。 “到了,都在旁边小会议室里等著呢。”唐寧瞪了秦鹤鸣背影一眼,和江吟一起走进了会议室。 “那开始吧,速战速决,还有一堆事等著呢。” 另一边,秦鹤鸣刚往李天慕办公室方向走了没有几步,李天慕便欢欢喜喜地从里面迎了出来, “哎呀,鹤鸣哥,就这么个小业务还劳烦您老人家亲自来,小店蓬蓽生辉呀。” 秦鹤鸣含笑拍开他伸过来的手,“……少贫。” ....... 江吟和唐寧的面试足足持续了一整天,连中午饭都是麻烦李天慕要的盒饭。 面试结果非常顺利。 其实这一阵子,他们的招聘工作进展得一直都很顺利。 这主要归功於他们在招聘启事上投放的经营理念:高薪、拒绝996、主张工作生活平衡、效率为王。並且足够贴心,將开业时间定在了元旦后——打工人领完年终奖的日子。 再加之天域分公司在南方地区的盛名远播。 一时间,各路英才趋之若鶩。 就连唐寧的旧部也来了不少。 唐寧在欣喜之余,又有些隱隱地担忧,担心老东家曙光科技会觉得他故意挖墙角。 但,也没有把人往外推的道理。 想著哪天还是找个机会和常总解释解释。 “不过,”唐寧嘆了口气:“常总倒还好说,可汪家……这个梁子,怕是结下了。” 江吟看著他紧锁的眉头,宽慰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先別想那么多。” 唐寧点头,“现阶段,也只能如此了。” 第56章 秦氏科技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56章 秦氏科技 云之坊会所,水墨兰亭包房內。 几个朋友又聚到了一起吃晚饭。 林惜月在一边精心地照料秦涩吃饭。 另一边,几位男士一边吃一边聊。 谢锦行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开口道:“北极星航道,目前除了维利基茨海峡,其余路段,航道、码头、许可都没问题。” “就这个维利基茨海峡比较麻烦,水道下的暗礁和流冰情况不明,没有一个完整的报告能够说明情况。”谢锦行双手拄著桌子,目光扫向眾人。 秦鹤鸣放下筷子,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还是得亲自到现场考察一下,不能总听別人说。现在说什么的都有,一直这么耗著,项目永远也推进不下去。” 谢锦行点点头,表示赞同:“那等我组个专业的科考队,咱们跟著一起去。” 隨后,他又分別看向秦鹤鸣和简停云,语气添了几分郑重: “咱们可说好了啊,那个地方可没有信號,一旦进入,估计得失联好几天,你们有事最好都提前安排好。” 简停云往椅背上一靠,拍著胸脯说:“没问题,给个提前量,让我们把工作安排一下就行,是吧?鹤鸣?” “嗯,失联几天没问题的,正好可以躲几天清静。”秦鹤鸣笑著说。 “哎?我以为就我这种小老板才每天想著偷懒,没想到你们这么大的老板也这么消极怠工?”李天慕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瞪著两只狗狗眼叫起来,顺手拍了一下桌子,“不像话。” 其余几人都纷纷笑了起来。 秦鹤鸣含笑对李天慕说:“你羡慕啊?那和我们一起去玩吧?” “不去,”李天慕把头摇得拨浪鼓一样,一边在手机上回信息,一边说:“我又不想投资。再说,一天没有网,我都活不下去。” 简停云拍著李天慕的后背笑著说:“他搞金融的,没网还真活不下去,没法看盘。” “还是云哥懂我。”李天慕给了简停云一个肯定的眼神。 谢锦行看著简停云的笑脸,突然想起一件事, “哎,听说你养狗了?什么品种?” “嗯,不是什么名贵品种,土狗串串。” “你怎么想起养狗了?”谢锦行接著追问,“你能养好吗?別给养死了。” “嘿,说什么呢,乌鸦嘴。”简停云踢了谢锦行椅子一下,“收养的小流浪狗。” 隨后,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朋友收养的,我帮著养,算......我们共同的狗吧。”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加上这一句。 秦鹤鸣明显很感兴趣:“哦?叫什么名字?” 还不等简停云回答,秦涩就挥舞著勺子:“小狗,小狗,我要看小狗。” 林惜月赶紧把勺子接过去,含笑对秦涩说:“小祖宗,饭勺里有汤,別把衣服弄脏了。” 秦鹤鸣揉揉他的头:“你好好吃饭,爸爸就带你去停云叔叔家看小狗。” “我吃饱了。” “那你上爸爸这来,让你月阿姨吃饭。”秦鹤鸣说著,伸手把儿子抱了过来。 然后温柔地对林惜月说:“赶紧吃饭吧,一会好凉了。” “嗯。”林惜月笑了,心里甜丝丝的...... ....... 临近元旦,天域科技京城总部的开业筹备工作基本完成。 写字间在李天慕的大力帮助下装修完毕,家具、设备也已安置妥当。 江吟在写字间建了两个静態实验室,动態实验室受环境制约建在了郊外,租了一个閒置的仓库。 天域科技和两位教授建立联合实验室的事情已然谈妥,两位教授的工作重点转至科技公司。 说白了,就是天域科技把两位教授及其手下的眾多弟子“打包”带走了。 但应学校的要求,两位教授分別在各自的大学保留了名誉教授的头衔,仍可指导博士生,產出也有学校的份。 一桩三方共贏的交易,就此落定。 至此,万事俱备,只待元旦后开业。 元旦前一天,江吟来到自己的新办公室,安置物品、整理文件。 唐寧急冲冲地推门而进,径直走到落地窗前,指著和他们这栋楼呈直角之势的另一栋楼的楼顶,对著江吟说:“你看见那栋楼楼顶立的招牌了吗?” 江吟正蹲在地上整理书籍,头也不抬地说:“秦氏科技,怎么了?” 唐寧挑了挑眉,“你知道了?” “那么大的字能看不见吗?我还看见下面有人在往里搬东西呢。”江吟平静地说。 唐寧插著腰,满脸地不爽:“嘿,李天慕怎么回事?怎么不提前说?提前说了,咱们就选別的区了。” 科技园的办公区被划分为4个分区,每片区域內,7、8栋楼宇呈围合状,中间是一处圆形广场。 江吟笑了,抬头看著他:“当时什么情况你忘了吗?能抢到都不错了,哪还有得选?再说李天慕可能没想那么多。” 江吟直起腰,把一摞书放到办公桌后面的书架上,接著说:“看来你这阵还是不够累,你还有心情管他呢。” “......你不膈应?” 江吟又蹲了下去,继续整理地上的书籍:“无所谓,一堆事要干,没那个閒工夫。” “再说,我早都不在意了,就你还放在心上。”江吟又捡起一摞书放到书架上。 唐寧隨后又指了指对面楼顶上树立的“智巡视界”四个大字,对江吟说:“喏,这个看见了吗?秦鹤鸣自己名下的无人机公司,占了四层楼。” “知道啊。”江吟明显一点都不意外。 “咦,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唐寧惊奇地问。 “前两天开荒,咱们的行政秘书小邢说的,她以前在秦氏工作过。” 接著,她又指著秦氏科技那栋楼说: “我还知道,这一整栋楼,18层,全是秦氏科技的,而且,”她又加重了一些语气:“这还只是秦氏科技的一小部分,而秦氏科技是秦氏集团的一小部分。” “而咱们只有这一层。”她转了转身,看了一圈周遭,自嘲地笑了笑,“所以,別想那么多了,加油干吧。” 唐寧点点头,倚在办公桌上,表情舒缓了些:“你只要不彆扭就行......哎,別收拾了,咱们吃饭去。” 江吟又蹲下去,手脚不停地问:“吃什么?” 唐寧意味深长地笑著说:“箕街,走起?” 江吟听了,把手里的东西一扔,“走,走,麻溜地。” 起身的同时,脸上已然笑开了花。 两人刚来到电梯前,唐寧的手机响了...... 第57章 箕街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57章 箕街 唐寧掏出手机一看,是李天慕。 “你们要去哪?”刚接通电话,李天慕连招呼都不打,直接发问。 唐寧都懵了,前后左右看了一圈, “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出去?你在哪看见的?” “你別管,现在饭点了,你们要去哪吃饭?我也去。”李天慕些许赖皮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箕街,吃麻小,去不去?”唐寧无奈地笑了。 “去!”李天慕毫不含糊。 “现在去地下停车场,坐我车去。” “好咧。” 箕街,京城有名的麻小一条街。 浩浩荡荡一整条街,全是经营小龙虾的饭店。 箕街是这几年才发展起来的,江吟离家出走前这里还是普普通通的一条街,地理位置偏僻。 这条街能借著小龙虾的网红之风发展起来,是江吟始料未及的。 街的一边是店铺,另一边临著清水河。 夏天的时候,餐桌摆到河岸边上,微风拂过,柳枝摇曳,河水潺潺,要多愜意有多愜意。 现在冬天,天太冷,没法露天。 但聪明的老板们在河岸边扎起了一串透明塑料围起来的棚子,里面放上电暖器。外面冰雪连天,里面暖意融融,极大的缓解了高峰期的客流压力。 江吟自从回到京城,已经去过好几次了。喜欢吃麻小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喜欢那里的烟火气。 坐在热气腾腾的店里,听著店小二的大呼小叫、周遭的家长里短,可以让她感受到蓬勃的生命力量。 一行三人来到“虾意·江湖”小龙虾店,这是唐寧和江吟最钟意的店,也是食客最多的店。 毫无意外,他们被请到了外面的塑料棚子里落座,因为主店的楼上楼下全都满员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唐寧和江吟各点了一盆麻辣味的小龙虾,李天慕並不能太吃辣的,点了半盆蒜蓉的、半盆十三香的。 没错,这家小龙虾全是用大铜盆装的,就为了让顾客吃著过癮,彰显江湖豪迈。 四大盆小龙虾端上来,小木桌瞬间摆得满满当当。 为了节省空间,店家购置的木头桌椅都是偏小型的,桌椅都不太高。 坐在这里更像窝在自家小餐桌旁,不用端著姿態,剥虾、嗦汁都很顺手。 三人正想大快朵颐,这时,又碰见熟人了。 谢锦行和两个不认识的人,正站在棚子外面不远处,向李天慕招手。 李天慕看到后,起身顛顛地跑了出去。 江吟看到谢锦行,脸色瞬间冷了下来,隨即低下头,专注於自己面前的小龙虾。 吃个小龙虾还要遇见討厌的人,真糟心! 要说简停云和李天慕,因为生意的原因,她都可以放下成见。 况且她仔细回忆过之前的视频,他二人並不曾主动攻击过她。 但谢锦行和秦婉儿,总是主动挑起话题,对她恶语相向。 唐寧拿腿碰了碰她:“別理他,別让垃圾人坏了心情。” 江吟淡笑了一下,“嗯......” 过了片刻,李天慕掀开军绿色棉门帘,快步闪了进来。 江吟再抬头时,谢锦行已经不见了。 李天慕系上塑料围裙,戴上塑料手套,边剥虾边说: “锦行哥路过,他去他朋友的店吃虾,就是隔了一个门的那个『红馆』。” “今晚跨年,你有什么安排?”唐寧生硬地把话题转走了。 “和几个哥们在半山酒店约了喝酒看烟花秀。”李天慕把剥好的虾肉放汤里沾了沾,放到嘴巴里嚼起来。 “唔,好吃。”李天慕讚不绝口,一边忙著剥下一只,一边看著唐寧说: “你有安排?我可以把他们推了。” “没有,你去看烟花秀吧。” 李天慕:“?……” 唐寧:“……” 李天慕总是快乐的,过了没有五分钟,江吟就被他逗得笑出了眼泪,早把谢锦行忘到了脑后。 言谈欢笑间,棚外走过一队特殊人员引起了他们仨的注意。 说特殊吧,倒也没有和普通人有特別大的不同,oversize皮夹克,清一色的圆寸,脖子上隱隱露出些许刺青,腰带上掛著叮叮噹噹的金属链子。 但,要是几个人都是一样的装扮,再配上懒懒散散目空一切地走路姿势,那么,他们就毫不费力地从人群中脱颖而出了。 唐寧看了眼,感慨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啊。” “正常,这个地方本来就偏僻,市井之地,鱼龙混杂。”李天慕忙著吃虾,没有抬头看都知道唐寧在说什么。 江吟:“……” ....... 今天难得回家早,孙立峰和妈妈孙媛媛、妹妹孙诗妮吃了久违的一顿团圆饭。 饭后,孙媛媛在厨房洗洗刷刷。孙立峰则半躺在沙发上,手拄著头,手肘支在沙发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看著电视里的元旦晚会,享受这难得的閒適时光。 孙诗妮赤脚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在茶几上拼乐高——一座公主的城堡,是今天孙立峰刚买给她的新年礼物。 她搭一会,就要转头看看哥哥,孙立峰会立刻微笑回应,拿手抚抚她的头髮,孙诗妮就会满意地回头继续手上的乐高。 孙立峰心中嘆了口气,他知道妹妹为什么这么高兴,就是因为他今天难得回来得早,可以多陪陪她。 看著妹妹漂亮的侧脸,孙立峰舒缓的心情又蒙上了一层阴影,他闭了闭眼,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妹妹今年十九岁了,本应在大学校园里挥洒青春的年纪,却因为八年前的惊嚇,再也没有走出过家门。看见陌生人就怕得发抖,带她出去就像能要了她的命一样。 头几年,全家都在想办法治疗,常规的手段就是脱敏治疗——故意带她接触陌生人陌生环境。结果是,病情不仅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重,连话都不愿说了。 看著妹妹浑身发抖、痛不欲生的样子,还在念大学的孙立峰抱住妹妹,大喊:“不治了,哥哥养你一辈子。” 孙立峰大妹妹九岁,兄妹感情一直很好,得病后妹妹更是依赖哥哥,哥哥成了唯一让她感觉到安全的人。 晚上九点多钟,因为孙诗妮迟迟拼不出城堡,她拉哥哥来帮忙,兄妹二人围著茶几一起琢磨。 一阵熟悉的铃声打破了此刻的温馨时光,孙立峰皱了皱眉,从沙发上摸到手机,走到了阳台上。 “你好,沈总,有何吩咐?”孙立峰换上了惯常的口吻。 “小孙呀,你奇哥联繫不上了,我打他电话他也不接,都超过十个小时了,急死我了。你去他常去的地方找找他,可別是出什么岔子啊。”沈嵐尖厉的嗓音在话筒中响起。 “……好。”掛断电话后,孙立峰无声地在阳台上站了几秒。 转回身,他走向孙诗妮,蹲在她的身旁,轻声说:“妮妮,哥哥有事出去一会,你困了就先睡,別等哥哥回来,好吗?” 孙诗妮惊讶地睁大眼,拽住哥哥的手臂,“不走。” 孙立峰看著妹妹眼中的失落情绪,心里发堵。 但还是轻轻抚了抚她的头髮,坚持说:“哥哥一会就回来,別等哥哥,先睡。” “等你。”女孩虽然鬆了手,但还是执拗地说。 孙立峰心中暗暗嘆了口气,穿上衣服转身出门。 关门的剎那,听到了孙媛媛的喊声,“这么晚去哪呀?” 他没有回答,把门直接关上了。 今晚是跨年夜,满街都是人和车,冬日的冷风呼啸,路边的行人纷纷缩起脖颈,却依然挡不住外出欢度节日的热情。 孙立峰坐在蜗牛般行驶的车里,想著孙诗妮还在眼盼盼地等著他回家,攥著方向盘的手不由得越收越紧。 推门走进“焰”,穿过挤挤挨挨的人群,孙立峰像个游戏任务里的npc,周遭的喧闹与他无关。 径直上楼来到210房间,推开房门,顶著令人作呕的甜腻香臭味,扛起烂醉如泥、瘫在沙发上的孙立奇,下楼,上车,给沈嵐打电话报平安。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拖沓。 这种事隔三差五就要来上一遭,早已养成了肌肉记忆。 驱车来到顾立奇的住处,一个佣人也没有,可能是明天元旦,都放假了吧。 孙立峰重重地嘆了口气,醉酒的人最怕呕吐导致窒息,今晚怕是回不去家了。 把顾立奇扔到大床上,孙立峰一屁股坐在床边的圈形椅上,疲惫不堪地把头搭在椅背上,闭著眼喘气。 窗外,一朵烟花高高升起,炸开。 新的一年,到了…… 第58章 天域开业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58章 天域开业 元旦后,1月5日,天域科技有限公司总部如约开业了。 唐寧与江吟都无意大张旗鼓,只是从电梯口开始,沿著走廊铺上了红地毯,討一个“开门红”的好彩头。 他们未曾告知任何朋友与合作伙伴,可刚过早上八点,花店便开始接踵而至,將祝贺的花篮源源不断地送来。 二人看了一下卡片,送花篮的还真不少:李天慕和简停云的早早送到;两位教授所在的大学也依礼送来了祝福;龙行渊最是讲究,既以个人名义送了一份,又代表管委会添了一份。 就连在深南忙项目的汤景臣,也代表分公司远程送来了心意。 花篮沿著前台排成一排,面向电梯口,一时间,花香四溢。 早上8:20分,唐寧和江吟盛装站在电梯口旁迎接新员工,两人手中各执一叠印著恭喜发財的红包,其余的则整齐地码放在前台的檯面上。 8:30分左右,开始有新员工到达。 电梯门打开,员工们是惊喜的,脚下是红毯,面前是两位神采奕奕的年轻老板,正满面和煦的双手递上红包,嘴里说著真诚的欢迎语。 红包钱不多,188元,零钱还是唐寧现巴巴跑去银行换的。 唐寧一边发一边说:“钱不多,图个吉利,以后大家和公司一起发!” “大吉大利,恭喜发財。” 江吟笑得不行,她就不会说这种活跃气氛的俏皮话,只会老老实实地说: “感谢选择天域,欢迎加入。” 等待新员工到达的间隙,唐寧悄悄地对江吟说: “188块,人均成本可控,但能换来员工第一天的好印象和归属感,这投资回报率,极高。” 江吟冲唐寧竖了竖大拇指:“不愧是唐总,算得真精。” 九点刚到,李天慕和简停云就登门了。 两位不仅早早委託花店送来了花篮,还选择在员工已到位后再亲自登门道喜,既真诚又贴心。 除掉李天慕不说,简停云因为云雀项目与江吟二人接触颇多,又因为事事亲力亲为,致使简氏方面的配合度极高。特別是资金方面,每个阶段都早早到位,项目进展非常顺利。 因此,二人十分欣赏他务实的作风,相处愈发融洽。 正在几个人热情寒暄之际,电梯口又传来闹闹喧喧的声音,有人送来两个特別大的花篮,好不容易才装进电梯里。 几人上前查看,綬带上没有落款,花篮上也没有夹卡片。 唐寧和江吟只以为是哪位朋友忘记署名了,也一併摆进花篮队伍里。 李天慕不高兴了,“谁这么能显摆呀?送这么大个的,把我送的都显小了。” 唐寧闻言,赶忙招呼前台工作人员: “来来来,把李总的花篮放在c位,大有什么用?多大都得靠边站,把那两个大的放边上。” 李天慕和简停云都笑了,李天慕忙摆手说:“哎,我就是说著玩的,別折腾了。” 唐寧假装严肃地说:“不行,李总站c位,花也得c位。” “对!”简停云也跟著起鬨搬花篮,几个人笑闹成一团。 江吟含笑看了一眼这群“无聊”的男生,真幼稚! 於是不再理会他们,径直到实验室找两位教授开会去了。 简停云两手扶著花篮,嘴上笑著应和那二人的话,转头看了一眼江吟渐渐远去的背影...... 江吟刚走到实验室门口,就接到了龙行渊的电话。 “江总,开业大吉!祝天域宏图大展、事业长虹。”刚一接通,龙行渊清朗的声音就从话筒中传来。 江吟满脸含笑,连声致谢:“谢谢龙主任,谢谢,谢谢!” “哎呀,很不巧,我这两天出差了,没有办法当面道喜,花篮有收到吧?”龙行渊用略带遗憾的口吻说道。 “收到了,龙主任有心了,还送了两份,太感谢了。听唐寧说,公司装修的时候,您就多有关照,我们都很感动。”江吟努力在脑子里搜刮著客套话。 “都是我应该做的,我们管委会的任务就是为你们企业服务。”龙行渊话里含著笑意接著说。 然后……江吟就不知道接什么好了,自己一直不擅长讲迎来送往的客套话,这下可难住了。 许是察觉到她的窘迫,龙行渊没有让交谈有片刻的冷场,很自然地捡起开业的话题: “今天第一天开业,肯定很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了,等回去后,我再请你们吃饭,当面祝贺。” 江吟慌忙摆手道:“哪里哪里,您帮了我们那么多,该我们请您吃饭。” “谁请都一样,那你忙吧,回头见。”龙行渊爽朗得笑著,掛了电话。 “回头见。” 江吟掛了电话,长长地呼了一口气:龙主任打给唐寧多好啊,唐寧肯定会和他热情洋溢的聊上好几个回合,不像自己,说不上两句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摇了摇头,她收起手机,迈步走进实验室。 晚上下班后,按计划,天域全员聚餐,这也是开业流程的一部分。 聚餐地点,设在了离科技园不远的一个五星级酒店的多功能厅,摆了七、八桌。 简停云、李天慕均受邀参加,一同参加的,还有两位教授所在大学的校方领导,以及科技园的两个分管处长。 他们这一行人加上唐寧和江吟还有两位教授坐在主桌。 聚餐前,唐寧做为公司ceo,首先致辞。 他首先向员工表达了欢迎,然后展望了一下未来,最后对员工进行了激励。 演讲时间並不长,但其风趣幽默、热情洋溢地话语多次贏得了在场人员的热烈掌声,整个会场一片欢声笑语。 演讲结束后,唐寧清了清喉咙,伸出手臂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对著话筒大声的宣布:“下面,有请天域科技有限公司cto,也是公司的大股东,江吟江总讲话,大家掌声欢迎!” 话落,率先鼓起掌来,会场隨之掌声雷动。 江吟微笑起身,走到台前接过话筒,清亮、悦耳的嗓音隨即传遍整个会场: “各位同仁,欢迎登船!天域科技,今日起航。 让我们於此,播下创新的种子,措力奋发,去未来收穫共同的梦想。 科研无坦途,唯热爱可抵岁月漫长。 前路浩荡,万事可期,很荣幸,能与各位同行。 谢谢大家!” 话落,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简停云觉得江吟的发言特別好,温柔、坚定,充满理想主义浪漫。 他仰头望向江吟,一股蓬勃的热情在胸口鼓盪,他用力地鼓著掌。 这时,揣在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秦婉儿发来的信息: “停云哥,你现在在哪里?天慕哥和你在一起吗?” 第59章 聚餐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59章 聚餐 简停云低头看著信息,指尖几度放到对话框里,又几度放下。 思索片刻,他拍了拍身边与別人聊得正欢的李天慕。 李天慕笑吟吟地转过头,简停云凑到他耳边低声说: “婉儿问我在哪里,是不是和你在一起。”他顿了顿,接著说: “我想实话实说。” 李天慕表情不变:“说吧,我无所谓。” 隨后,又转过头去,继续趴在唐寧的肩膀上,和另一端的科技园的处长接著畅聊。 简停云不再犹豫,在对话框里打下一行字:我和天慕都在天域的开业晚宴上。 秦婉儿回復得很快:天域?江爬爬所在的公司? 简停云皱起了眉头,心中不爽,想和她说不要再这么叫江吟。 但刪刪减减很多次,最终什么也没说,直接把手机收起来了。 这时,现场灯光倏地一暗,正中央的大型投影幕布骤然亮起。 画面里,是分公司全体员工,在总经理汤景臣的带领下,整整齐齐地拉著横幅,喊著口號: “恭贺天域总部,宏图大展、一飞冲天!” 几十个人的吶喊声透过音响响彻整个会场。 这还没完,镜头一转,一支专业的舞狮队伍奔腾而出,锣鼓声震天动地,几乎要掀翻整个屋顶。 总部会场瞬间“炸”了! 员工们从座位上跳起来,爆发出欢呼声,向著屏幕另一端挥手致意。 一时间,屏幕內外,掌声和欢呼匯成一片。 天域科技有限公司於这一刻完成了首次全员集合。 在周遭一片喧闹声中,江吟静静地坐在那里,含笑看著这一切,眼里有星子般的微光闪烁。 简停云定定地望著她,他实在是无法將“江爬爬”这种侮辱性的词汇与她扯上关係。 他环顾了一下整个会场,心中暗想:別看天域现在只是一个规模不大的初创公司,但以江吟的科研实力,这个公司定会迅速成长为业內巨鱷,惊掉所有人的下巴。 此刻,他忽然有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低下头,仔细地分辨了一下,严格地讲,那是一种混杂著失落和骄傲的情绪。 失落,是觉得未来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发现江吟的优秀,自己发掘的宝藏要被別人发现了。 骄傲,是......对呀,自己骄傲什么呢?骄傲自己发掘的宝藏果然是宝藏? 这说得什么绕口令,把自己都绕糊涂了。 简停云拿起面前的香檳,喝了一口。 “你在想什么呢?美滋滋的。”李天慕把手臂压到了他的肩膀上。 简停云诧异挑起眉,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我有吗?” 李天慕凑近,仔细观察著他的神色:“你有呀,都笑得合不拢嘴了。” 还没等简停云做答,员工们来敬酒了。 江吟明显是“高冷”卦的,看起来相对严肃一些。员工们不敢造次,规规矩矩地敬过酒就离开了。 但对待唐寧就不同了,唐总明显要隨和得多,而且人也风趣,再加上旁边坐著李天慕和简停云,三个大帅哥坐一起,要多养眼有多养眼。 员工们,特別是女员工们可不想放过。 於是,一轮又一轮地找各种由头前来敬酒。 李天慕本来酒量就不咋地,还总要帮著唐寧挡酒,最后唐寧没怎么样,他自己倒喝得七荤八素。 在没有彻底醉倒前,他挣扎著趴在唐寧的耳边说: “明天......呃......在公司等我,等我......有好东西给你们看......” 聚餐结束后,是简停云帮著江吟把唐寧和李天慕两个醉鬼送到了唐寧公寓。李天慕烂醉如泥,简停云不想再折腾他了,就直接把他留下了。 ........ 秦婉儿今晚心情很不好。 停云哥在回復完他们都在天域的宴会上后,又输入了很长时间,但最终却一个字也没发过来。 她想不通停云哥和天慕哥哥为什么要去参加江爬爬的公司聚会。 但她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一定不会是因为江爬爬才去的,宴会上一定有其他的重要人物。 其实,除了今晚,她心情不好已经有一阵子了。 以前她给天慕哥哥发信息,十条,他还能回一两条,虽然只是简短的“嗯”或者“好”。 后来,就发展成两三天才会回一条。 现如今,天慕哥哥已经好多天没回她的信息了。 非但如此,平时大家聚会,只要有她在,他也来得少了。 秦婉儿心里很著急,她喜欢天慕哥哥好多年了。 他人长得帅,性格还好,总是笑呵呵的。喜欢玩,也会玩。不管哪方面,都踩在了她的七寸上。 这么多年,她一直在努力地走到他的身边去。可最近她发现,天慕哥哥离她却越来越远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秦婉儿心情依然鬱闷。 她好奇地上社交平台搜了一下“天域”,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人发照片或者视频,也许有天慕哥哥入镜也不一定呢。 平台上发天域宴会的视频还真不少,应该都是天域员工发的。 秦婉儿手指滑动,突然看到一个视频的標题是“天域美女cto精彩致辞”,她点了进去,发现是一个异常清俊的年轻男士在请江吟上台讲话。 秦婉儿愣住了, “江爬爬是cto?” “还是大股东?” “呸!” 秦婉儿气疯了,赶紧点开和林惜月的对话框,噼里啪啦发了好几条信息出去。 此时的林惜月正坐在秦鹤鸣办公室的沙发上,姿態优雅地品著黄秘书新泡的蓝山咖啡。 咖啡,她只喝蓝山。 因为她的这个喜好,秦鹤鸣专门安排人去牙买加买的原產地豆子,又请了专业的师傅来教黄维如何冲泡。 手机“叮叮咚咚”进来一串信息,林惜月慢条斯理地把咖啡杯放到前面的茶几上。 拿出手机查看,嚯,秦婉儿一口气发了十几条信息过来, “江爬爬居然当什么cto了。” “真笑死,什么破公司请她当cto?离倒闭不远了!。” “什么破烂公司,起这么大的名头,还cto?笑死!” “呸,江爬爬不要脸,肯定又露出狐狸精本色,迷惑人才得到的这个职位。” “……” 林惜月扬了扬眉,直接点开了最下面的那个视频。 “下面,有请……”唐寧的声音很大声的从手机的扬声器中传出,把林惜月嚇了一跳。 她赶紧按了暂停,抬头望向秦鹤鸣,发现他依然专注於当前的工作,並没有注意到她这边的动静。 她从包里掏出无线耳机戴上,接著点开了视频。 看到唐寧介绍江吟是cto和大股东时,她笑了:鼻屎一样大的公司,还起什么cto这样的名头,真可笑! “各位同仁,欢迎登船!天域科技,今日起航。让我们於此,播下创新的种子……” “惜月。” “惜月?” 林惜月一惊,抬头看见秦鹤鸣就快要走到她的身边了,她不动声色地按灭了手机,隨即展顏一笑:“忙完了?” “嗯,看什么呢?那么入迷?” “没什么,我们走吧。”林惜月收起耳机,款款地从沙发上站起身。 两人並肩往外走去。 秦鹤鸣边走边对林惜月说: “今天领你见的这位梁文冰教授,是欧阳晟教授的师弟。水平不比欧阳教授差多少,只是名气没有欧阳教授大。你好好和他学,爭取早一点上手。” “嗯嗯,”林惜月乖巧地答道,“我前段时间准备演唱会属实是荒废了不少,我努力赶上来。” 第60章 先锋广场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60章 先锋广场 另一边,唐寧公寓,已过上班早高峰,李天慕还在客房酣睡。 唐寧將一套一次性洗漱用品整齐地摆放到床头柜上,没有叫醒他,轻带上房门上班去了。 至於李天慕说的有好东西给他们看,唐寧觉得今天就別指望了,这个少爷怕是要睡上一整天了。 但让唐寧和江吟没想到的是,上午十点半,李天慕就神清气爽地出现在了天域科技的会议室里。 他难得摆出一本正经的神情,示意唐寧和江吟在会议桌的对面坐下。 从大衣的怀里掏出两份文件,无比郑重地放到办公桌上,推到二人的面前。 然后,端坐在会仪桌的对面,冲对面的二人说道:“我提交的合作意向书,我大哥昨天终於签字了。” 江吟和唐寧拿起文件,第一页就只有一个大大的標题: 先锋广场与天域科技有限公司全面合作意向书 江吟和唐寧对视一眼:咱们的鱼儿咬鉤了。 隨后,二人同时开始一目十行的快速瀏览意向书条款。 越看心里越美。 满意,太满意了。 这绝对是一份诚意满满的意向书,不同於只是租用广场的店面,而是集双方之所长达成的深度战略合作,是无论经过多少轮商务谈判也很难达到的结果,实实在在的双贏。 看完后,两人又喜滋滋地对视一眼。 端坐在对面的李天慕把他们俩的互动一分不落的看在眼里。 李天慕双手撑著会议桌,指尖轮番敲击著桌面,一副“小样,我早知道你们怎么想的”的样子,开口说道: “上市的產品是不是都规划得差不多了?” 唐寧和江吟一秒破功,捂著脸趴在桌面上笑起来。看到李天慕诚意满满的意向书,他们觉得他们之前的想法有点小气了。 一直以来,先锋广场都是他们心中走向线下零售渠道的不二之选。全国那么多先锋广场 每年至少会为天域带来数十亿的利润,不仅如此,gg效应也不言而喻。 但当时本著谁先提谁被动原则,虽然私下已经开始准备產品,却也一直没有主动和李天慕提过。 直到此刻,唐寧才知道当时在日料店,李天慕说他现在有另外想做的业务了,现在想来就是和天域合作吧。那么,这么长的时间,他应该一直在为这个合作而努力,恐怕为了让他大哥同意,他应该也是费了不少的功夫。 这份不动声色的付出,让二人心里既感动又愧疚。 看到唐寧和江吟趴在那里笑,李天慕也忍俊不禁,哈哈地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三人终於止住笑声,唐寧站起身郑重地伸出手:“李总,合作愉快,恭喜发財!” 李天慕没有握,而是把手搭在了唐寧的手背上,江吟会意,也把手放到了李的手背上,三个人一起用力顛了一下。 “同喜同喜!” “喜招万財!” “財源滚滚!” “……滚滚长江东逝水!” “?……” 什么乱七八糟的。 隨后,三人就宏观层面做了方向性的討论,定下了上市產品的结构和基调。 之后,在把合同细节交给唐寧和李天慕去討论后,江吟便又一头扎进了两位教授的实验室,和简氏合作的“云雀一期”项目到了收官的关键阶段。 四天后,江吟一早来到公司开会。 她马上要出差去深南,“云雀一期”研发工作已胜利收官,马上面临投產。再加之先锋广场要上市的產品,之前已完成研发的部分,也进入了供应链对接的关键阶段。 而天域的核心供应链尽数匯聚於深南地区,她这次去恐怕要待挺长一段时间。 所以走之前要召集一场关键的技术会议,提前部署她离京这段时间的工作安排。 会后,唐寧有要事找江吟商量,走到她办公室,见门虚掩著。 他屈指在门板上敲了两下,没等回应便信步走入,抬眼发现江吟双手抱胸,佇立在落地窗前,目光沉沉地望向楼下。 唐寧放缓脚步走到她身边,顺著她的视线一同向下望去。 楼下秦氏科技的门前三三两两站了不少人,门楣上拉著横幅: 恭贺秦氏磐石科技有限公司喜迁新址 大门前里三层外三摆了不少祝贺花篮。 还有两三处媒体模样的人在调试已经架好的摄影设备。 唐寧:“嚯,好大的排场,他们今天迁址剪彩。” 江吟抬手指了指楼下其中的一小撮人,“你看见新闻了吗?兴芯科技技术突破了,股价大涨。” 唐寧顺著江吟手指的方向看去,远远地看到丁美玉、沈嵐、顾廷风三人站在那里和另外一个人聊天,但没有看到林荣森。 三人均是盛装出席,特別是丁美玉,黑色大衣下露出紫红色旗袍下摆,看著都冷。 “看到財经新闻了,秦鹤鸣还真卖力气。”唐寧拿鼻子哼了一下。 江吟笑了一下:“咱们能想到的,他肯定能想到,下一步就是去要更多的图纸了。时间不多了,祝他好运吧。” 十点出头,秦氏科技大门里有人鱼贯而出。 有的人走到了台阶下,有的人则留在了台阶上。 在眾人簇拥下,秦鹤鸣走了出来,他身著笔挺的黑色大衣,身姿挺拔,正一边和身边人说笑,一边瀟洒从容地来到台阶正中站定,举手投足间尽显成功人士风范。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林惜月,穿著米色长裙,外罩米色大衣,两个人一黑一白站在一起,甚是显眼。 唐寧拿眼角余光瞄了江吟一眼,见她神色不变,於是放下心来,两人继续在窗前驻足观看。 江吟看到科技园主任王部长和龙副主任也都站在台阶上,站在一起的还有其他几位科技园的领导。 过了一会,待人员纷纷就位后,仪式开始。 唐寧看了一下手錶,10:18分。 唐寧心中嗤笑,还挺讲究。 主持人“餵”“餵”两声试了一下话筒,然后宣布剪彩仪式开始,讲了几句套话后,便有请科技园的正主任王部长讲话。 王部长年逾五十,军人出身,声如洪钟,既表达了对企业的诚挚祝贺,也传递了政府的坚定支持。 之后,主持人便高声有请秦氏集团董事长秦鹤鸣先生讲话。 在眾人热烈的掌声中,秦鹤鸣迈步走到话筒前,林惜月也紧跟著往前迈了一步。 秦鹤鸣清了清嗓子,略带磁性的嗓音在广场上响起: “各位同仁,各位来宾: 今天,我们齐聚於此,不仅是为新址剪彩,更是为我们共同的理想,揭幕一个更广阔的舞台。 从此刻起,这片崭新的空间,將安放我们更大的梦想,也见证我们共同奔赴的荣光。 前路或许依然漫长,但唯热爱,可抵岁月漫长。让我们在这方新天地里,再次措力奋发,將昨日的硕果化为今天的起点,共同书写下一个更加壮阔的篇章。 前路浩荡,万事可期,很荣幸,能与各位一同见证这个崭新的开始! 谢谢大家!” 话落,唐寧率先跳起了脚,一手叉腰,一手指著秦鹤鸣,瞪著眼对江吟说:“听到没?他抄袭,他抄袭你发言。什么热爱可抵岁月漫长,还有其它好几句,不要脸!” 第61章 剪彩仪式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61章 剪彩仪式 江吟无奈地瞅了他一眼,不以为意地说:“哎呦,我说过的就是我的了?这都是现成的套话,又不是我原创,谁都可以拿来说的。” “谁不要脸?” 一个声音响起的同时,重量也压上了唐寧的后背,有人把下巴搁在他肩头,顺著他的目光往下瞧。 唐寧都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来了,气哼哼地说:“你发小。” “老秦?” 李天慕失笑,“他可不算我发小,我认识他不比认识你早多少,出国读书的时候才认识的。” “那我可比不了,”唐寧哼了一声,“十年前咱们俩可不算认识。” 李天慕轻按了一下唐寧的后脑勺,笑著说:“那么较真干嘛?” 说话间,李天慕直起身,站到一旁,伸长脖子往下望。 “哟,老秦这么低调?这是没怎么通知外人呀。这楼下站的都是管理层和少数的嘉宾,员工估计都在工位上看直播。” 唐寧瞠目结舌:“就这,还低调?” 李天慕:“要是不低调,来的嘉宾连这个广场都站不下,媒体也不可能就这么两三家。” “不过你別看人少,楼下现在有一些嘉宾已经很重磅了,估计直接去酒店参加午宴的更多。”李天慕指点著楼下说。 江吟也不知道秦氏不低调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她从来也没见识过。 目前在楼下讲话的是秦氏重要的合作方代表,也是国內数一数二的知名大企业。 唐寧忽然想起一个事,转头疑惑地问:“不对呀,你不是在e国留学吗?他在a国,八桿子打不著,你们怎么认识的?” “在非洲旅行时碰上的,比较合得来,就成朋友嘍。” “哦,国际旅行,” 唐寧故意嘖了一声,“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 李天慕侧过头,挑眉打量他:“嘿,你今天这个阴阳怪气的劲,谁欺负你了?说,哥给你报仇去。” “就大一个月也好意思称哥?” 唐寧笑著搡了他一把,“您这脸大得挤到我了。” “你脸才大呢。”李天慕嬉笑著又搡了回来。 这时,就听江吟说:“別闹了,开始剪彩了。” 两人停止打闹,三个人一起探头往下看。 就见七、八个人在台阶上站成一排,礼仪小姐正把带著花球的红绸拉开,递到各位剪彩嘉宾手上。 让江吟和唐寧意外的是,林惜月竟然赫然在列,就站在秦鹤鸣旁边的位置。 林惜月在秦氏並没有职务,此刻却以剪彩嘉宾的身份亮相,这无疑是秦鹤鸣对外界以及秦氏內部的一次重磅官宣——林惜月是他秦鹤鸣的女朋友,是秦氏集团未来的老板娘。 江吟双手抱胸,高高地挑起眉,隨后淡淡地笑了。 唐寧借东张西望的假动作,观察了一下江吟的表情。 看她在淡笑,像在看和自己没有任何关係的人一样,他悬著的心终於落下:看来是彻底放下了,这样也好,自己再也不用整日提心弔胆,担心她受刺激了。 唐寧重新將视线投到楼下,心中暗骂:草,这边没离婚呢,那边就官宣女朋友,真特么牛逼! 此刻的剪彩现场,隨著剪刀落下,数支礼花炮齐鸣,金色与红色的彩带夹杂著亮晶晶的五彩纸屑,在空中喷涌而出,將台上、台下那群笑容满面的人笼罩在一片喜庆之中。 林惜月下意识地用手遮住头顶,妄图挡住喷洒下来的花纸。 秦鹤鸣貌似被这热烈的气氛感染,竟像个大男孩一样,大笑起来。他不仅没躲,反而將手伸到空中去接彩带。 林惜月见状,也不再躲闪,带著俏皮从空中抓了一根彩带,高高地举起给秦鹤鸣看,两人相视一笑。 花纸雨纷纷落下,这一刻的画面还挺好看。 稍后,人群开始退场,秦鹤鸣转身往门里走。林惜月则紧跟其后,一边走一边將落在秦鹤鸣身上的花纸摘下,动作自然又亲昵。 唐寧拍了一下还在往下看的李天慕,“你怎么不下去?不去给你发小捧场啊?” “去,我直接去酒店参加午宴,我才不下楼挨冻呢,忒冷了。”李天慕隨后转身冲唐寧和江吟摆摆手,“行了,我现在得走了,拜拜了二位。” 和李天慕告別后,江吟神色不变,离开窗前,回到办公桌,和唐寧一里一外坐著商討事情。 ....... 李天慕到达午宴现场时,人已到了大半。 他被安排在秦鹤鸣密友一桌,除去简停云和谢锦行,还有其他几位世家子弟。 李天慕来到谢锦行身边的座位坐下,分別和眾人打招呼。 这一桌都是年轻人,年纪相仿且彼此相熟,不一会大家就嘻嘻哈哈笑闹起来,插科打諢、其乐融融。 李天慕这个人一到热闹的地方就容易上头,e人体质大爆发,正当他手舞足蹈聊得正欢的时候,就听身旁有人喊: “天慕哥哥,你什么时候到的?” 李天慕这才发现秦婉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的身边,正抿著唇看著他。 “我,我才到没一会。”李天慕挠挠头,一下子安静下来。 他这一安静,桌上立刻少了一大半热闹,之前一起畅聊的几位纷纷打趣: “天幕,怎么没声了?没电了?” 李天慕身边的那位世家子弟识相地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秦婉儿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了下来。 和在座的各位打过招呼后,秦婉儿將头转向李天慕,还没等开口说话,就见李天慕抓起桌上的手机,站起身往外走。 坐在谢锦行旁边的简停云问他:“上哪去?” “洗手间。”他头也不回的答道。 过了几分钟,李天慕从洗手间回来,他直接来到简停云和谢锦行中间,抬手把谢锦行推到了他之前的位置上。 正在和別人聊天的谢锦行糊里糊涂地就坐到了秦婉儿身边,他转头挑起一眉,笑著用眼神问李天慕:哈?你有病吧? 李天慕假装没看见,像没事人一样坐在谢锦行和简停云中间。 简停云笑著抬手捏了捏他的后颈。 秦婉儿看李天慕回来后直接换了座位,顿时撅起嘴,重重地垂下头,手里开始揉搓天鹅造型的餐巾,铺平,叠起,再铺平,再叠起…… 第62章 午宴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62章 午宴 十多分钟后,人基本到齐。 整个大厅,摆了十桌,百余人。 李天慕抻长脖子四处张望,发现不出自己所料: 在秦鹤鸣刻意低调处理的情况下,这百来人除了秦氏集团总部的高管、重要合作伙伴外,其余但凡能进到这里的人,基本都是他核心圈层的重磅人士。 这时,大厅门口传来喧譁声,秦鹤鸣陪著一干要员步入了大厅,林惜月亦在陪同之列。 这些要员世家公子们都认识,有的乾脆就是自家老子。 於是乎,这群年轻人齐齐站起来,拿出乖巧好孩子模样,礼貌谦逊的“叔叔”“伯伯”地打著招呼。 这些要员也尽显和蔼可亲之本色,微笑点头,回应著年轻人们的问候。 唯独到了李天慕这里,变了画风,不知是哪位要员起了个头,抬手就弹了他一个“脑嘣”,一边弹还一边笑著说:“小天慕,最近有没有调皮?” 这一下像是打开了开关,后面的几位经过时都笑著照例弹一下。 弹得李天慕捂著脑袋一边躲闪一边哭唧唧的喊:“没有啦,我最乖了。” 眾人被逗得哈哈大笑——这个从小皮得大院鸡飞狗跳的孩子居然说自己乖? 眾人落座,宴会开始! 沈嵐看著主桌上,林惜月落落大方地与那些电视上才能见得到的大人物觥筹交错,激动地心突突直跳。 她一把拉过丁美玉的手,放在自己膝头用力搓了搓。 丁美玉的手被她攥著,顺势在她膝头拍了拍。 这一刻,两人的心达到了同频共振——一样的喜不自禁。 这標誌著秦鹤鸣把林惜月带进了核心圈层,非她不可了! 下一步结婚是板上钉钉。而顾林两家势必水涨船高,往后在京城地界,岂不是可以横著走了? 她们二人加上顾廷风虽然被安排在重要供应商那一桌,但他们丝毫没有感觉到被轻慢。 因为这一桌的客人,也是他们一直以来高攀不上的群体,哪个公司的体量都会把他们两家碾成渣渣。 龙行渊因为有事耽搁,开宴了才来。 走进大厅,他一眼看见李天慕,径直走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李天慕回头:“渊哥,你出差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午刚回来。”龙行渊答。 这时同桌的其他公子们纷纷和龙行渊打招呼,一一寒暄过后。 龙行渊俯下身,凑近李天慕的耳边,轻声问:“你楼下天域科技的江总今天在不在公司?” “上午在,不过下午好像要出差。” “哦……”龙行渊直起腰,拍了拍李天慕的肩膀,坐去了主桌。 望著龙行渊走去主桌的挺拔背影,丁美玉凑近沈嵐,压低声音感慨道: “瞧瞧这些顶级豪门的公子,真是个个相貌出眾、气度不凡。听月月说,李家公子被鹤鸣妹妹瞄上了。但那位龙行渊龙主任,可还单著呢!这龙家老爷子的军衔,比秦老爷子还高半级;这龙行渊龙大少,也是早早就立下志向——从政。刚刚三十刚过的年纪,就已经从下面歷练回来了,不日便会飞升。” 隨后,她轻嘆一声,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渴望:“不知道哪家的姑娘,能有幸嫁入龙家。要是咱们能再有个闺女就好了,一併把这龙大少也收入囊中。” “可不是吗,”沈嵐一拍大腿,差点嚷出声,又被丁美玉一眼瞪得压低了声音,“这龙大少,可真真的头一份……” “两位美女老总,你们好呀!范某来给二位敬酒了。”耳畔响起中年男性醇厚的嗓音,打断了二人的私语。 二人慌忙微笑起身,忙不迭地端起酒杯,和来人互致问候。 原来,宴会进行到了互相敬酒的环节。 令沈嵐等人意外的是,来给他们敬酒的人士颇多,看到放之以前需要仰望的人士纷纷来给他们敬酒,一时间竟有些受宠若惊。 虽然来人大多是祝贺兴芯科技取得了技术突破,腾飞指日可待。但,沈嵐三人心里门清:祝贺技术突破不过是个幌子,无非还是看著秦鹤鸣和林惜月的关係,衝著秦鹤鸣来的缘故。否则,一个小小的兴芯科技,即便是新兴行业,也断不会入了这些大人物的眼。 沈嵐和丁美玉迅速进入角色,也开始频频向眾人敬酒,沈嵐更是拿出豪爽本色,杯杯见底。 “王总,来,走一个。” “刘行长,我干了,您隨意。” “陈局,什么都不说了,都在酒里了。” 丁美玉也在一旁大声的附和,说著祝酒的话。 辗转间来到了李天慕这一桌,沈嵐和丁美玉知道,这些公子哥可全部来自显赫大家族,背后的势力那是绝对的响噹噹,不知不觉言语间露出些许殷勤之意,一桌子年轻人訕訕起身,气氛有些微妙。特別是李天慕,还转头往秦鹤鸣的方向望了一眼。 林惜月在一旁羞红了脸,这些人现在基本都算是她的朋友,平起平坐的关係,可自己的两位母亲做为长辈却……,她囧得不知如何是好。 正欲给丁美玉使眼色,一旁的秦鹤鸣望向她问:“怎么了?” 林惜月瞬间调整表情,转过头来时已是满脸的温柔,“没什么,你少喝点,不然一会又要胃疼了。” “嗯,知道。”秦鹤鸣看了眼李天慕他们那桌,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宴会接近尾声,简停云的手机在兜里震动,他掏出一看,是江吟的电话,嘴角不自觉地盪起了一抹笑意。 他抓著手机,想到外面找个僻静的地方接电话。起身时,他下意识地看了隔壁桌一眼。 没看到秦鹤鸣,却和林惜月的视线碰了个正著。 他看到林惜月正微笑著看向自己,便礼貌地向她点了一下头。 林惜月则加深了笑意,抬手將鬢边的头髮拨到了耳后,隨后垂眸望向面前的红酒杯,酒意將她的脸庞晕染成一朵红云。 简停云一边往外快步走一边接通了江吟的来电: “你好,江总。” “简总,你好!我今天下午去深南,三天后麻烦通知贵司技术团队和农科院的专家一起来深南一趟。云雀一期要小批量试產了,產品检测合格的话,大货就可以投產了。”江吟平静的话语从话筒中清晰传出。 简停云精神一振:“好,我亲自带队过去!” “那最好不过了,简总,再见.” “哎……” “简总,还有事吗?”江吟疑惑地问。 “……一路平安。” “谢谢,再见。” “再见......” 第63章 工作狂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63章 工作狂 午宴结束后,沈嵐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没想到攀上了秦鹤鸣这棵大树,能见识到这么多大人物,简直打开了新世界大门。 她沉吟片刻,拿起手机拨通了儿子的电话。 一遍,两遍,三遍,就在即將转入忙音时,那头终於传来含糊的嗓音:“......餵?” 沈嵐一听就火大:“奇奇,这都下午了,你怎么现在还在睡?分公司你有多少天没去了?” “妈,我昨晚通宵看文件......” “少糊弄我!”沈嵐打断,“什么文件要看一个通宵?” 隨后她严厉的对著话筒说:“晚上回老宅吃饭,我有话和你说。” 掛断电话,沈嵐思忖著:奇奇没有什么经商头脑,不如也走走仕途,找机会和鹤鸣说说,若是能给他在政府部门谋个一官半职倒也不错,即清閒又体面。 顾廷风午宴结束就直接出差了,最近沪市那边的分公司出了点状况,他一直在忙那边的事情,秦氏的剪彩仪式还是现巴巴跑回来参加的。这不,午宴一结束,又马不停踢的飞走了。 沈嵐从晚上六点一直等到十点,饭菜热了好几遍,电话催了无数遍,顾立奇也没回来,后来乾脆电话都不接了。 沈嵐的疑心病又犯了,她只要一联繫不上顾立奇,就觉得他出事了,一会想著不会让人砍了吧?一会想著是不是过马路让车撞了?......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她坐不住了,把电话打给了孙立峰。 孙立峰此刻正站在家门口,加了一晚上的班,又累又乏,正想著回家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体息。手指刚要触碰到指纹锁,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退后两步,接起电话。 “小孙啊,你奇哥又联繫不上了,你去找找他,啊?”沈嵐因为太过焦急,居然带了点哭腔。 孙立峰望了望近在咫尺的家门,“......好。” 掛了电话,孙立峰站立了片刻,思忖:还是不进门了吧,进去又离开,妮妮又要失望了,今晚爭取早点回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孙立峰轻车熟路,闭著眼睛都不会走错地来到“焰”酒吧210包房。 本想著顾立奇要是喝醉了就直接给他扛回家了事,或者扛去沈总住的老宅,无论如何,今晚一定要早些回家,否则...... 一推门,门是锁著的。 孙立峰知道他们又不干好事了,使劲砸了砸门。服务生从猫眼看到了他,门开了一条缝。 孙立峰闪身进入包房,直接就懵了。 眼前的场景他从来没见过,就见顾立奇兴奋异常,光著上身,赤脚站在茶几上,拿著麦克癲狂大笑,另一只手胡乱地拍著自己的大腿。 旁边沙发上的宫海和李长鹏也没好哪去,两个人以怪异的姿势趴著,头顶头在学狗叫。 孙立峰拉住守在门口的服务生,“怎么回事?” “他们......搞了点劲大的,就......这样了,你来了就好了,这里你看著吧,可千万別让他们出来,出来就麻烦了,我走了......” 服务生话没说完就脚底抹油溜掉了。 孙立峰重重地嘆了口气,看来今晚早些回家的计划又要泡汤了,说不好得在这里待上一整夜...... 次日凌晨六点,孙立峰终於拖著一身混合著酒气和那种怪异的香臭味道回到了家。 打开房门的一瞬间,一个人影哭著扑到了他的怀里。 孙立峰看到门边的小板凳,心头一紧,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妮妮又是为了等他,一宿没睡。 孙立峰拍了拍妹妹的后背,“哥哥身上脏,让哥哥换一下衣服。” 女孩非但没有鬆手,反而越抱越紧,哭声也渐渐大起来,“你晚上不回来,我以为你让人抓走了,呜呜呜呜......” “哥哥是大人了,没有人能抓走哥哥,以后要是哥哥没回来,就是加班了,你要乖乖去睡觉,別在门口一直等。” 女孩呜呜地哭著,一直在摇头。 孙立峰抱著妹妹,心里发堵,自从八年前那个夜晚,她受到惊嚇后,她的心智就永远地停在了那恐怖的一夜...... ....... 三天后,简停云率队如约来到了深南。 此后近一个月,他数次往返。 这期间,他彻底见识了何为“工作狂”——江吟就像一台高速运行的精密仪器,连轴转是常態。 別说找机会请她吃饭,就算她自己的三餐也是草草地扒上几口了事。 看著她像陀螺一样转个不停,他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能在她因不停讲话而嗓音沙哑时,默不作声地递上一杯温水。 他目睹了她与平静日常截然不同的一面:那个思维敏捷、决策果断的她,在专注中散发著一种近乎锋利的光芒,让他第一次觉得,原来有人拼命工作的样子,可以这么迷人。 於有限的条件下慢慢摸索,简停云终於发现了江吟在饮食上的一些偏好:嗜辣、爱喝黑松露汤。 此后,每到饭点,他总会“顺路”从外面饭店带回两份江吟爱吃的菜,自然地递给她一份,另一份自己留下。因为怕她有负担,只藉口说是自己想吃,顺便捎带。 其实,他一点也不能吃辣,更觉得黑松露有一股挥之不去的土腥味,压根吃不出江吟所谓的鲜甜。 这天,他照例踩著点跟在江吟身后走进了食堂,打完饭菜相对而坐,他自然的把“顺路”买来的汤递给江吟。 简停云面不改色的喝了一口汤,忍住土腥味,和江吟閒聊: “工作强度太大了,不必这么拼命。” “不忙不行啊,云雀一期要在春节期间上市,正好可以赶上三、四月份春耕。”江吟小口地喝著汤,一脸的享受。 “赶不上就赶不上,赶不上春耕,就赶秋收,不行还有明年。”简停云一脸的不以为意。 江吟挑眉看著他:“那怎么行?紧一紧就可以完成事,为什么要拖?再说,除了早上市早赚钱,还有抢占市场的问题,错过了窗口期被別人抢了先怎么办?那可是万亿的市场啊。” 简停云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他看著江吟日渐消瘦......只觉得心中不忍。 江吟知道他是过意不去,所以出言安慰道:“倒也不全是因为云雀项目,还有我们自己线下的零售项目,比你们的项目还复杂,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可是......”简停云还想继续规劝,这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他掏出一看,屏幕上跳动著三个字:秦鹤鸣。 第64章 井喷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64章 井喷 简停云下意识地看了江吟一眼,站起身走去角落里接起了电话。 “鹤鸣,什么事?” “……你这是在哪啊?这么吵?还在深南出差吗?” “嗯......在食堂吃饭呢。” “……在食堂吃饭,这么亲民?”秦鹤鸣在话筒里轻笑。 “太忙了,没时间去外面吃。”简停云一边接电话一边透过闹闹哄哄的人流望向江吟方向。 “……我没有別的事,就是问问你过几天的科技园年会你能不能赶回来。” “能,我明天就回去了,有会要开。” “哦......那回来见。” “再见。” 简停云参加完天域开业晚宴的第二天,就把与天域合作的事同秦鹤鸣和谢锦行讲了。 当时正值两位教授加盟天域的消息震撼爆出,两人盛讚他消息灵通抢得了先机,並没有因为是和江吟所在的公司合作有什么特別的表示。 简停云也没做过多的解释,只是觉得秦鹤鸣对江吟確实不在意,和陌生人没什么两样。自己之前还有些负担,如此看来,反倒是自己多虑了 简停云收起电话,回到餐桌旁坐下,发现江吟在皱著眉头回信息,心中一沉: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江吟看到是他,眉头舒展开,笑了笑说:“没什么事,唐寧来问什么时候回去,让我不要错过科技园年会,我在这算时间呢。” 简停云放下心来:“我明天回去,你要想走,可以搭我飞机一起走。” “走不了,”江吟放下手机,开始吃饭,“拢共也剩不下多少工作了,赶一赶,做完了再回,不然还要跑回来一趟。” “还要赶啊?”简停云一听头就大了,“有些工作能放给別人做就给別人做,不要全揽在自己身上,你不是带了npi团队了吗?”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起这个,江吟疲惫的脸上露出苦笑:“不带他们我还不能这么累,总部的npi是新成立的,需要磨合和培训,过了这个阶段就好了。” 简停云想了一下,確实是,江吟这段时间一直带著npi团队一起工作,话讲得多也是因为要培训新员工。 他心中暗暗地嘆了一口气,虽然知道说了也没用,但还是开了口:“我明天就走了,你......保重,別太拼了。” “嗯,我知道,谢谢!”江吟头也没抬地敷衍道。 江吟真心觉得简停云是天底下最好的甲方,居然会为了减轻乙方人员的工作强度而愿意放弃市场利益,真是个好人。平时处事也极有分寸,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总能带给人清风拂面的舒適。 其实她真正的工作强度简停云根本不知道,除了云雀项目和先锋广场项目,和两个教授的新技术研发也一直在进行中,高科技领域叠代太快,要保持领先,就要一直投入研发。科技研发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千头万绪全部繫於一身,江吟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大学时代,甚至更甚。 好在有秦涩这个小暖男,天天给她打电话疏解情绪,还有秦奶奶隔三差五的嘘寒问暖,江吟觉得自己还撑得住。 ...... 天域科技总部,唐寧和李天慕正在唐寧办公室里的沙发上,各自捧著一个笔记本电脑,商討未来產品上市前的宣发工作。 行政秘书小邢敲了敲敞著的门,走了进来,她把抱著的一摞报纸和杂誌放到茶几上,拿起最上面的一张报纸递给唐寧,“唐总,咱们公司又上报了。” 李天慕眼疾手快,从半路给截了胡,並顺嘴说:“你们哪天不上报啊?你们天天都住报纸上了好吗?” “我觉得渊哥不对劲,特別偏心你们公司,啥大事小情都往园报上登,我公司的事他就从来都不登。”李天慕把报纸抖得哗哗响,不满的抗议著。 唐寧被气笑了,“什么叫大事小情呀?我们除了大事,哪有小情啊?”说著,伸手过来抢报纸。 小邢动作熟练地扭头便走,她知道下一秒就要发生非流血的“斗殴”事件了,为了防止被波及,还是脚底抹油一走了之比较好。 李天慕躲闪著唐寧伸过来的手,展开园报,看著头版头条的新闻大声朗读起来:“天域科技有限公司『仿生蜂群』技术获国家专利认证,无人机协同作业领域迎来变革曙光。” 唐寧不抢报纸了,得意的双手抱胸,斜眼睨著李天慕:“说,这是小情吗?” “不是,是大事,还是很牛逼的大事。”李天慕咂著嘴点点头。 “说,我们这一个来月登报的有小情吗?”唐寧不依不饶。 李天慕回想了一下,选择实话实说:“没有,全是大事,科技圈里这段时间都被你们给震麻了。就说这专利,別人家都是几个月出一个都不错了,你们公司一出出一堆,这一个月就没消停,还个个高精尖,嘖嘖嘖,你知不知道你们现在有多火?” 唐寧转了转眼珠,“有吗?除了天天上报纸也没啥特別的呀?” “呸!你个凡尔赛,”李天慕又开始唾弃起唐寧来,“自从你们开业传出把两位教授打包的消息到这一个月的专利井喷,业內人士的嘴就没合上过好吗?你知不知道別人都怎么叫你们公司?” 唐寧没说话,等他往下说,看他是不是没憋什么好屁。 “唐氏黄燜鸡!”李天慕还嘴欠地补充道:“我爱吃!嘿嘿” 果然没憋好屁,唐寧扑过来掐住李天慕的脖子。 “当红炸子鸡,是炸子鸡......”李天慕垂死挣扎。 “又闹,又闹,天天看你们闹。”一个清朗的嗓音在门口响起。 两人赶紧停止打闹,望向门口,见龙行渊正叉著腰站在那里,佯装严肃的面孔下露出一丝笑意。 唐寧赶紧请龙行渊进来,並忙著亲自泡茶。 龙行渊坐到沙发上,看著李天慕没好气的说:“你怎么天天赖在別人公司?” “你不天天来,怎么知道我天天在別人公司啊?我来这是工作,好吗?”李天慕瞪著一双狗狗眼,一脸无辜的样子。 龙行渊摸了一下鼻子,辩解道:“我是园区工作人员,我是公僕,我关心一下企业,有问题吗?” “那你怎么不去我那关心关心我呀?”李天慕半句不让。 “嘿,你个臭小子,说你一句你顶十句。你一个搞金融的,非赖在科技园你还有理了?” 李天慕嬉皮笑脸地故意和龙行渊做对:“我搞得是高科技企业的量化,我一个做一级市场的人,不得离这些企业近一点吗?有毛病吗?没毛病!” 龙行渊被他这番话噎住了,一时想不起应该说什么,便抬手捣了李天慕胳膊两拳,“就你有理,你叫理(李)常有算了。” “我有理还要挨打,有没有天理了?”李天慕一边躲一边哭唧唧,“你等我告诉我哥。” “嘿,小样,”龙行渊索性站起身,探过身子又给了他两下,“告诉你哥,你哥也得揍你一顿。” “救命啊,唐寧,我不活了……” 唐寧笑著將泡好的大红袍推到龙行渊面前,“龙主任今天过来是有什么指示?” 第65章 科技园年会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65章 科技园年会 龙行渊不再理会李天慕,转头对唐寧说:“这周五不是科技园年会吗?会后还有一个自助交流晚宴。除了科技园內的企业,我们还邀请了不少园外的知名企业。” 唐寧点点头,之前已经在群里收到通知。 龙行渊不自觉得表现出了年轻官员的干练,他稍稍坐直了身体,接著说:“我找专业人士了解过,你们天域科技目前手握大量高精尖专利,背后的系统和算法並不会只局限於无人机领域,可以合作的企业面很广阔,所以我觉得你和江总应该借这个机会,多与各行各业的企业家交流,这能极大地拓展公司的业务版图。” 唐寧诚恳地点头,“多谢龙主任为我们著想,您说的对,无人机本身就是一个综合性技术平台,確实应该跳出现有领域,寻求更广阔的合作空间。我和江总都会准时参加的。” “哦,江总......还在出差?”龙行渊很自然的端起茶杯喝茶,白色的骨质瓷茶杯完美地掩住了半张脸,也掩住了他脸上的情绪。 “这几天就能回来,最迟周五上午也能赶回来。年会下午四点开,来得及的。”唐寧拿过手机查看日历。 龙行渊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心情舒畅起来,连著看李天慕也顺眼了几分。又聊了几句閒话后,愉快地告辞了,临走依然轻捣了李天慕一拳。 周五,因为航班晚点,江吟乘坐的飞机下午三点才落地。 好在科技园离机场並不远,唐寧开车拉著江吟紧赶慢赶,终於在年会开始前十分钟来到了管委会的大楼前。 唐寧和江吟衝上台阶往上跑,一抬头看见龙行渊站在台阶顶端,含笑望著他们。 龙大主任亲自来门口迎接让两人受宠若惊,纷纷表示感谢並致歉。 龙行渊笑呵呵地说:“无妨,还没开始呢,別跑了。” 二人跟在龙行渊身后进了会议大厅,大厅里已经黑压压坐满了人。 龙行渊径直领他们去了第一排,因为天域科技做为业內异军突起的新锐企业要上台发言,所以座位被安排在了第一排。 龙行渊伸手一指正中间的两个空位,低声和二人说:“那是你们的位置,我先上台去准备了,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二人点头,往空座位走去。 江吟刚走近空位,赫然发现,秦鹤鸣坐在其中的一个空位旁边,正转头打量著她。 她猛得顿住。 唐寧也看到了秦鹤鸣,他迅速拉了一把江吟,自己侧身越过她,一屁股坐在了秦鹤鸣旁边的空位上。 江吟鬆了一口气,心中感激唐寧的贴心。 唐寧拿起座位上放的会议指南看起来,这时,就听身边的秦鹤鸣对他说: “你好,唐总。” 唐寧没有动。停了两秒,秦鹤鸣笑笑,料想得不到回应,正要移开视线,唐寧却缓缓从会议指南上移开目光,转头和秦鹤鸣的视线碰了个正著,冷冷地和秦鹤鸣对视两秒后,唐寧又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 秦鹤鸣仿佛感觉不到尷尬一样,含笑对著唐寧点点头。 唐寧心中暗骂:“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呸,渣男!” 此刻的江吟正坐在一旁心无旁騖地聆听龙行渊做报告,並不曾注意到身旁两位男士间的刀光剑影。 坐在中后排的沈嵐看到江吟坐在了秦鹤鸣的旁边,不由皱起了眉头。 她转向身旁的林惜月和丁美玉,看到林惜月连眼皮都没抬,百无聊赖地端详起新做的指甲来。丁美玉也是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冲她拋来一个安抚的眼神。 沈嵐会意,心下自嘲:真是多虑了,別说还隔著一个人,那个丫头就算坐到鹤鸣腿上,鹤鸣怕也不会多看她一眼。月月这般自信,还不是鹤鸣给足了底气。 会议按部就班,略显沉闷。 林惜月掩口打了个哈欠,若非科技园匯集了眾多高端企业,管委会又邀请了全国知名大企业会后搞交流联谊活动,她才不想来。自家的兴芯科技虽不在园內,但凭藉前一段时间技术取得突破,目前风头正盛,收到邀请早在她的预料之中。 正当她昏昏欲睡之际,表彰优秀企业的环节到了。台下眾人都来了精神,都想看看哪些企业能获奖。 令林惜月震惊的是,“天域科技”竟然赫然在列,荣获创新科技奖,上台领奖的正是cto江吟。 看著江吟从龙行渊手中接过奖盃和证书,又煞有介事地发表感言,说什么“新的一年要率领团队锐意进取,取得更大的科技进步”,林惜月几乎失笑。 脸可真大啊!站在两个教授的肩膀上,就敢把功劳全揽在自己身上。两位教授也是鼠目寸光,竟將精力耗费在这种小公司上。也难怪国內学术圈风气如此,处处讲究“血统”,像她这般世界顶级名校毕业的,反而因国內无根基而处处吃亏。 江吟感言完毕,鞠躬下台。台下掌声雷动,后排不少人甚至起身张望,想一睹这位美女cto的真容。 自从天域科技横空出世,专利井喷,早已是业內“当红炸子鸡”,但能把两位教授打包並率队取得这么多科技成果的公司cto却一直未曾公开露面,神秘感十足。 此刻终於得见,会场顿时一片骚动,讚嘆声不绝於耳。 “又漂亮又能干,现在的年轻人可真了不得。” “別看现在规模小,手握大把高精尖专利,腾飞只是时间问题。” “先不说这些专利,就说专利背后的系统和算法,得多强悍?” “嗯,这些系统和算法的適用面更广,天域的门槛怕是要被求合作的企业踏破了……” “確实,像咱们这种自身没有研发能力的企业,若能搭上这辆快车,享受到一点科技红利也是好的。” 林惜月脸色沉了下来,她烦躁地想转头告诉那些人:这都是两位教授的功劳,和那个女人一点关係都没有好吗?她只是个本科生! 转念又想:算了,夏虫不可语冰,待这草包女人哪天露了馅,这些蠢人自会明白谁才有真本事。 丁美玉见她脸色不豫,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稍安勿躁,她们几个都清楚天域的底细,並未將江吟的获奖放在心上。 大会下一项环节是优秀企业代表分享经营心得。 秦鹤鸣首个登台,秦氏科技本就是园內顶尖企业,由他打头阵实至名归。他西装笔挺,从容瀟洒,磁性的嗓音加上精妙的话语,引来满场的讚嘆与掌声。 林惜月三人也与有荣焉,皆挺直腰背,热切鼓掌。 隨后又有三位知名企业负责人先后做了演讲。 接下来,主持人拿起话筒,邀请最后一位企业代表登台: “下面有请天域科技有限公司ceo唐寧唐总上台分享,掌声欢迎!” 林惜月简直气笑了:什么鼻屎公司也配上台演讲?资產怕是几亿撑死,不过是兴芯科技的零头,科技园疯了吧? 唐寧容貌清俊,玉树临风,发言风趣幽默,將官方套话讲得妙趣横生,贏得满堂彩。 丁美玉皱了皱眉头,凑近林惜月耳边低声问:“他什么来头?” 林惜月瞥了眼台上的唐寧,轻蔑道:“大山里出来的穷小子。” 丁美玉轻蔑一笑,用一直捏在手中的真丝手帕掩了掩鼻,仿佛被这几个字熏著了。 沈嵐在一旁听得真切,心里轻笑:真是物以类聚,穷到一块去了。 就在三人蔑视地望向台上时,林惜月瞳孔一缩,她惊奇地发现,秦鹤鸣竟探身越过空座位,像是要和江吟说什么...... 第66章 年会晚宴1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66章 年会晚宴1 林惜月抻长脖颈,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仔细分辨,发现江吟另一侧的那位国內著名新能源汽车公司的老总梁军,正把脸侧向江吟一边,听得频频点头。 林惜月心下一松,隨即自嘲:原来是探过身去和梁总交谈,自己的这大惊小怪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想罢,哑言失笑,方才绷紧的后背重新靠回椅背。 自从大会进入后半程,坐在江吟身旁的梁总便没有閒过。 这位以技术偏执著称的企业家,就“跨域感知融合”的技术细节与江吟展开了热烈討论。在环境感知与决策这个层面上,无人机与智能电动车其实共享著同一套技术语言。 “江总的见解让人茅塞顿开。”聆听了江吟的观点后,梁总又惊又喜。困扰自家团队数月的问题,在江吟这里竟然有如此清晰的破题思路,当即发出合作邀请: “我们正在筹建新一代智能驾驶平台,不知天域有没有兴趣参与?” 江吟也非常感兴趣这类技术在智能电动车领域的应用。 两人当即越聊越深入,直到会场空无一人,才意识到应该去晚宴现场了。 两人边走边谈,信步迈入晚宴大厅,交谈接近尾声时,江吟发现秦鹤鸣向他们走来。 梁总招手:“秦总快来,我给你介绍个天才。” 秦鹤鸣微笑走近,站在二人面前。 “你们还不认识吧?这位是天域的江总,真是难得一见的天才,这位是秦氏集团的秦总,青年才俊。” 梁总开会期间见两人没有任何互动,相当然地以为两个人不认识,非常热心地为两人做了介绍: “你们这些天才应该多多交流,后生可畏,未来是你们的。” 江吟展露標准的社交微笑,像见陌生人般伸出手,“幸会,秦总,很高兴认识你。” 秦鹤鸣顿了一下,眸光一闪,隨即含笑回应:“你好!” 两只手轻轻一握。 这时有另外一位企业老总在不远处向梁总招手,梁总挥手回应了一下后,对二人说:“你们聊,我去那边一下。” 人刚走远,江吟瞬间敛起笑意转身欲走,却被秦鹤鸣扣住手肘。 “怎么瘦成这样?”他声音低沉,“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江吟愕然,为了不被人看出异样,她优雅转身,顺势挣开他的手。 脸上是掩饰不住的诧异:“我瘦不瘦,和你有什么关係?你有什么立场发问?” 秦鹤鸣喉结微动,低声道:“我......我们还没有离婚。” 江吟高高挑起了眉,像听到什么不得了的笑话:“你还知道?你领著你女朋友招摇过市的时候是忘了这一茬了吗?” 他垂眸不语,眼中情绪隱藏殆尽。 她怕他误会自己纠缠,隨即展顏一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只是咱们目前的关係,人前客气,人后陌路就好。別加戏,准前妻就不劳你操心了!是吧,秦总?” 隨即,她果断转身离开,於外人眼里,两人只是进行了友好的寒暄。 林惜月晚宴前,现巴巴去休息室换了身衣服。一袭大红紧身裙,配腥红底黑色面的恨天高,与大红色口红描绘的双唇相呼应,要多醒目有多醒目。 因为兴芯科技最近风头正劲,加之和秦鹤鸣的关係,一进宴会厅,她们三人加上秦鹤鸣便遭到与会嘉宾的围堵。 但不知何时,林惜月倏然发现身边少了秦鹤鸣的身影。 摆脱几个没有用的企业家的恭维,林惜月举目寻找秦鹤鸣的身影。 突然发现,江吟居然在和秦鹤鸣讲话,她心中一沉,脸上瞬间染上了冰霜,抿紧双唇迈步就想过去。 这时,耳畔响起谢锦行的声音:“惜月,看看谁来了?” 林惜月转头望去,和谢锦行一起站在面前的是汪潜汪二少。 今日的汪潜,留著些许捲曲的中长发,部分髮丝在脑后綰成一个低马尾,其余部分则隨性地撒落在肩头,额前几缕碎发自然垂落。穿著戧驳领高定黑西装配黑色高领衫,雅痞不羈中透著慵懒的艺术气质。 此刻,他正嘴角洇笑、目光灼灼地透过纤细的金丝边眼镜望著她。 从上次演唱会至今,在酒会舞会还有其他场所也见过几次,有时有些琢磨不透他的话语是褒奖还是贬损,但,有一点,林惜月可以確定,汪二少,对她很感兴趣。 但是…… “我美丽的林小姐,一向可好?”汪潜以一贯的慵懒磁性的嗓音问好。 “很好,谢谢。听说你接手家里的科技公司了?”林惜月接过汪潜递过来的一杯香檳,轻抿一口。 “嗯,可以离林小姐近一点,有机会合作也说不定呢。”汪潜也举起酒杯喝了一口,微扬脖颈,让酒自然流淌到喉咙再一口咽下,喉结滚动,很性感。 他总是这样,用平淡的语气说著炽热的话语,任是让擅长交际的林惜月也不免耳热心跳,不知说什么才好…… 江吟离开秦鹤鸣后,总觉得被握过的手非常不舒服,像有一堆小蚂蚁在啃咬,心里一阵阵发紧。 她四处寻找端著热毛巾的服务生,因为年会表彰的缘故,有很多人认识了她,一路上不停的有人和她打招呼,她忍著不舒服一一得体应对。总算曲折找到服务生,拿了一条毛巾躲到角落里静静的擦被秦鹤鸣握过的手。 龙行渊应酬完上级领导和重要嘉宾,便开始在场內梭巡江吟的身影。 江吟今天穿了一套蓝色带星闪的花呢小香风套装,清新脱俗的同时又不失庄重,再加之极出色的外表,不管躲到哪里都不失一道靚丽的风景线。 龙行渊没费多少力气,便透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发现了躲在角落里安静擦手的江吟。 他看著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冷冽、静謐,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忧鬱,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更像是歷经磨难,从嶙峋岩缝里顽强绽放的一支雪莲。和她相比,大厅里的人全变成了红尘里翻来滚去的凡夫俗子,被烟火熏红了眼。 龙行渊隨手在餐桌上端了两盘精美的蛋糕,迈开长腿向江吟的方向走去…… 第67章 年会晚宴2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67章 年会晚宴2 谢锦行不知道何时离开了畅谈中的汪潜和林惜月,来到秦鹤鸣身边,將手里的酒杯和秦鹤鸣的碰了一下,用拿酒杯的手一指江吟的方向: “她这是怎么了?擦个不停,这是摸到什么脏东西了?” 秦鹤鸣沉吟不语,只低头看向手中的酒杯。 “哎哎,快看!”谢锦行拿胳膊肘碰了碰秦鹤鸣,“老铁树要开花了,你看他什么时候笑得这么花枝乱颤过?” 秦鹤鸣顺著谢锦行的手指方向看去,就见龙行渊正笑得一脸灿烂地和江吟交谈。两个人一人端了一个小盘子,边吃蛋糕边聊。 林惜月也注意到了龙行渊的动向,汪潜顺著她的视线看了一眼,耸耸肩,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一口饮尽杯中酒,“冰块一样的美人有什么好追捧的,哪敌林小姐这般温婉动人,女人就要温润如水才好,我就喜欢林小姐这一款的。” 哎呦,这……这可真让人招架不住!林惜月緋红了脸,单手拨动鬢边碎发掩饰一脸的娇羞。 林惜月眼波流转间,倏然发现不远处的秦鹤鸣正低头看著杯中酒,貌似在思索什么,她告別汪潜来到秦鹤鸣身边,柔声问道:“在想什么?” 秦鹤鸣像被惊醒般抬起眼,笑了一下,“没什么。” “你找她,是说涩涩的事吗?”林惜月思索再三,还是问出了口。 秦鹤鸣怔愣了一下,“嗯?……嗯。” 林惜月勾起唇角:我就说吗?除了孩子,他怎么会和她说话,躲都来不及呢。 宴会在继续,不久后,秦鹤鸣和林惜月又被衝散,待她再次找寻秦鹤鸣时,发现秦鹤鸣正在和龙行渊说话,秦鹤鸣在说,龙行渊在听。 林惜月走过去,落落大方地和龙行渊打招呼:“你好呀,龙主任。” 龙行渊点了点头,双手依旧插在兜里,没有要握手的意思。林惜月顿了一下,只得顺势將抬起的手转为拂了下耳边的碎发。 秦鹤鸣和龙行渊继续交谈,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林惜月则乖巧地站到一旁,貌似认真地倾听他们的讲话。 心下思量:这个龙主任,说不上是喜欢我,还是没那么喜欢,嗯…… 听了一会他们的交谈,是关於出口企业bsci认证方面的问题,她听得无聊,开始举目找寻简停云的身影。 她曾几次看到简停云的身影,他都在与不同的人沟通交流,她一直没得到机会相处。 眼下,在大厅的另一侧,她发现他正微微侧身,含笑倾听知名国企利能集团掌舵人朱晚舟女士讲话,神情里是发自內心的熟稔和亲近。 看著他温润的脸上笑容暖暖,她不觉嘴角带起一抹浅笑。 顺手从路过的服务生那里拿了杯香檳,她脚步轻快地向那个方向走去。能藉此机会结识一下那位大佬,也是让人欣喜的。 她刚刚走到大厅中央,突然发现简停云拉著朱总去到了不远处的江吟身边,热情地帮她们介绍。 可,他看向江吟的眼神......是她从来没见过的温柔。 林惜月顿在了中途,下意识咬紧嘴唇,握著酒杯的手,指节发白...... 朱晚舟女士五十岁上下的年纪,原是军方的大校。年会时,看到江吟上台领奖就喜欢得不得了。 现在经简停云引荐认识,更是拉著江吟的手上上下下看个不停,“我要是有这么个女儿就好了,长得真俊啊。” 简停云在旁插话道:“江总还很能干呢,天域科技的专利都是她率队研发的,现在还为我们公司研发农业无人机呢。” “哎呦,我知道的,颁奖的时候都听到嘍。”朱总慈祥地拍了拍江吟的手臂。 “晚舟姑姑,你们公司有没有可以和江总公司合作的项目?”简停云顺势帮天域拉起业务来。 “有有有,”朱总频频点头,冲江吟说:“还不少呢,回头咱们仔细聊聊。” “好。”江吟微笑著点头应允。 简停云眨了眨眼,像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你们交期不能太紧,江总很忙的。” 朱女士转过头看了简停云一眼,又回头看看江吟,脸色愈发和蔼可亲,“好好好,没问题。” 另一边,林惜月站在原地迅速整理了一下思绪:不,不可能!也许是自己看错了,停云待人最为大度,清风霽月的一个人,从来不会给人难堪。况且,他们两个公司现在有合作,熟识些也正常。停云绝不会喜欢她这样的人,嗯,一定的! 想通这些后,林惜月的心放鬆了下来,脸上重新浮上了笑容。 正仪態优雅,左顾右盼之计,她发现李天慕在向著她这个方向招手,她矜持地一笑,浅喝了一口酒,故意望向別处,想等他自己主动过来。 过了两秒钟,她没有等到李天慕过来,却看到唐寧从她身边走过,径直走向李天慕,她皱了皱眉头。 隨即,她又觉得自己和李天慕拿乔不太好,便也转身往李天慕的方向走去。 李天慕看到唐寧走近,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径直把他带到了汪潜的面前: “潜哥,这是我异父异母亲兄弟,天域科技的唐寧,以后大家都在圈里混,有什么事大家都互相照应一下。” 唐寧心领神会,於是诚恳地伸出手,“你好,汪少,很高兴认识你。” 汪潜看了看李天慕,又看了看唐寧伸过来的手,顿了片刻,展顏一笑,也伸手出去和唐寧握到了一起,“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李天慕喜滋滋地说:“以后大家都是好兄弟了,有空一起出去玩。” 告別汪潜后,唐寧定定地望向身旁地李天慕:“谢谢。” 李天慕拍拍他的后背,隨即搂上他的肩膀:“不客气。” 唐寧望著正笑得没心没肺的李天慕,心想:这个地主家的傻儿子......好像並不傻。 从曙光跳槽来到天域的人不少,这是唐寧一直的心病,总担心引起汪家不满,以后会有麻烦。 做生意,都希望平平顺顺,谁也不想和大家族结怨,他一直都希望能够找机会化解。但,自己和江吟都接触不上汪家的人,如今这个问题算是解决了。 林惜月就在附近,目睹了整个过程,她之前就听汪潜抱怨过,说天域挖了曙光不少人,曾经一度也想看看汪家对付天域的热闹。如今看来,是李天慕以一已之力给化解了。 林惜月理解汪潜的迟疑,也理解他最终的和解。李家近二、三十年势头很猛,传统的四大家族也要礼让三分,为了几个员工得罪李家实在是得不偿失。 林惜月轻笑:原来是攀上了李家,怪不得.......不过吗,要是自己和李天慕打个招呼,让他不要再帮他们......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她抿了下唇,把酒杯端到嘴边小饮了一口,酒杯还没等放下,就见沈嵐惊慌失措向她快步走来,“月月,鹤鸣呢?出大事了。” 第68章 顾立奇被抓了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68章 顾立奇被抓了 此刻,宴会已近尾声,江吟刚结束和一位无人机整装厂老总的洽谈,正举目四望寻找唐寧的下落。 突然发现远处人群密集处出现了骚动,稍后,秦鹤鸣在前,林惜月和丁美玉扶著沈嵐在后,四人急匆匆地向大门方向而去。 起初看到秦鹤鸣急匆匆的模样,嚇了江吟一跳,按秦鹤鸣一贯从容淡定的性子,这是出了大事了。莫非是奶奶或者涩涩?她的一颗心怦怦地跳了起来。 但隨后她又看见那三个女人也同样脚步匆匆,心又放了下来,可以断定此事与奶奶或者涩涩无关了。 唐寧脚步轻快的走了回来,“看什么呢?” “怎么回事?”江吟拿下巴点了点秦鹤鸣等人离开的方向。 “具体的不知道,是沈嵐说出大事了,其他的不知道。”唐寧的语气里分明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整场晚宴,沈嵐和丁美玉凭藉与秦鹤鸣的关係,加之自家晶片公司风头正劲,可谓出尽了风头,身边始终围满了奉承的人。 她们几次和江吟擦肩而过,二人均是下頜微抬,视江吟如空气,不曾给过半个眼神。 江吟猜测应该是顾家有事,而且看沈嵐那慌张的架势,出事的恐怕是顾立奇。 当然,她对此毫无兴趣,也不並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 与此同时。 孙立峰站在“焰”酒吧门外的一棵树下,两手插兜倚靠在树干上。警灯闪烁,光线打在脸上明明暗暗,衬得他嘴角的笑意莫名有些诡异。 “焰”酒吧门前横七竖八停了五、六辆警车,门前拉了警戒条,閒人勿进。 大街上寒风凛冽,但依然挡不住国人爱八卦的特质,极短的时间內便聚拢了不少看客指指点点。 “这个酒吧早晚出事,整天乌烟瘴气的,看吧,让我说著了吧?” “好人谁上这来呀,它靠什么能每天这么多客人?真是什么钱都敢赚,嘖嘖嘖……” “这下好了,被连锅端了,今天在这里的一个都跑不了。” “这是被人举报了吧?不然能这么精准?” 孙立峰听著周边的閒言碎语,仔仔细细回顾了每一个环节,没有问题!一次性电话卡也已销毁,完美! “吱——”一辆轿车一个急剎停在不远处。 四个车门同时打开,孙立峰看到是秦鹤鸣拉著沈嵐等人来了。 恢復成惯常的恭谨模样,孙立峰小跑著来到沈嵐身旁。 “怎么回事?啊?怎么会这样?我不是让你跟著他吗?我不是告诉你,別让他动那种东西吗?”沈嵐抓住孙立峰的羽绒服,歇斯底里地喊。 “我,我……我是不让他动那些东西来著。后来,奇哥让我出去买酒,回来就……就这样了。”孙立峰瑟缩著回答。 “酒吧里不就有酒吗?干嘛要去外面买?”沈嵐嗓音尖利,人也有些癲狂。 “路……路易十三,这里没有。”孙立峰微驼著背,怯懦地说。 “伯母別急,”秦鹤鸣扶了一下沈嵐,“现在情况不明,奇哥要是没做什么,很快就会放出来的。” 沈嵐转身抓住秦鹤鸣的羊绒大衣,“鹤鸣啊,伯母可就指望你了,说什么你也要把奇奇弄出来啊,呜呜呜呜......”沈嵐眼泪夺眶而出。 秦鹤鸣安抚道:“我刚才问了一下,现在里面在清剿,不放人进去。我已经跟朋友諮询过了,今晚肯定都会被拉局里去,现在等在这里没有用,你们先回去吧。这边我安排人手盯著,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您。” 隨后示意林惜月把沈嵐送回家,沈嵐哭哭啼啼被扶上车拉走了。 秦鹤鸣拍拍孙立峰的肩膀,温声道:“你也回家吧,孙秘书。” 孙立峰稍微直起背,点了点头,“谢谢。” 沈嵐一晚没睡,昨晚回到家就打电话通知了顾廷风。 顾廷风在电话里暴跳如雷,本想立即从沪市飞回来,可惜,沪市颱风,次日下午才有航班。 第二天,在他飞机还没起飞前,顾立奇就被秦鹤鸣给捞出来了。顾廷风告诉沈嵐,让顾立奇在老宅等他,哪也不许去。 这次的祸闯得有点大,顾立奇乖乖地等在了老宅。 晚上六点多钟,顾廷风回到家,大衣都没来得及脱,抄起沙发上的玉石痒痒挠就开始抽顾立奇。 顾立奇一边躲,一边惨叫著喊沈嵐: “妈妈,救命啊,他要打死我,啊啊啊,妈妈呀,好疼啊啊啊啊啊……” 沈嵐本来就一宿没睡,再加之哭了无数遍,状態极差,此刻就像个疯婆子一样护在儿子身前: “你疯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要打死他?来来来,你先打死我,你就是看我们娘俩不顺眼,我们死了你就好了,你就可以出去找年轻的了,呜呜呜呜呜……” 又是这样,顾廷风站著喘气,每次教训这个混蛋,沈嵐都会这样。 这一刻,他心里是说不出的无力和疲惫。 他扔掉痒痒挠,颓然走出门去。 走出小区,走上大街,沿著人行道一直走,心里一团乱麻,脑子里浑浑噩噩。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他招手上了一辆计程车:“沿海建筑。” 告诉完司机地址,他便把头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半个小时后,目的地到达,慢吞吞下车,进小区,上楼,来到第十层,打开指纹锁,玄关换鞋,来到客厅。 孙诗妮和孙媛媛正在沙发上看电视。 看到进来的人是顾廷风,孙诗妮嗖地一下子跳起来,光著脚飞快地跑回自己的房间,隨后“咣——”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顾廷风瞳孔微缩,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你怎么过来了?”孙媛媛从沙发上起身迎了上来,接过顾廷风的大衣掛到了衣架上。 顾廷风慢吞吞地走到沙发上,躺倒,头枕在沙发扶手上。 “头疼” “我给你按按。”孙媛媛利索的走过来蹲在沙发旁给顾廷风按头: “出什么事了吗?” “奇奇……被抓了。”顾廷风停顿半晌,沉沉地回答道。 “哦?” “又给捞出来了。”顾廷风补充道。 “哦……” “立峰呢?”顾廷风支起头四处望了一下。 “去公司加班了。”孙媛媛把顾廷风的头按回原处,顺著穴位一下一下的按摩。 “今天……不是周六吗?”顾廷风含含糊糊的低语。 孙媛媛嗤笑一声,“他有时候周日还去呢?那位把人往死里用,你又不是不知道。” 顾廷风嘆了一口气,当初看大儿子不成器,他把希望寄托在小儿子身上,想让他进公司从基层歷练,再一步步升上去,最后接手公司。 可是立峰大学毕业后死活不去,偏要自谋生路。就在自己放弃这个想法隨他去后,他偏又同意进公司,而且不知动用了什么手段,居然当上了沈嵐的秘书。 虽然他把孙媛媛母子三人藏得极好,但是当下立峰就在沈嵐眼皮子底下,这要是被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 他对立峰吼过,甚至动手打过几下,根本没用,他看不懂这个儿子。八年前,妮妮受了惊嚇,精神不正常,连带著立峰也性情大变。28岁了,不恋爱不成家,整天阴沉著脸,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唉!这些年有些事……是不是做错了? 指纹锁开门的声音响起,孙立峰迴来了。 走进客厅,看见顾廷风,他没有任何反应,径直往自己的房间走。 “站住!”顾廷风支起头,出言喊停他。 孙立峰站住,面无表情地转头看著顾廷风,大大的黑框眼镜掩去了所有的情绪。 “是......你乾的吗?”顾廷风顿了一下,还是颤巍巍地问出了口。 第69章 请龙主任吃饭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69章 请龙主任吃饭 孙立峰定定地看著顾廷风,停了几秒,开口道: “……不是。” 话落,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孙诗妮听到哥哥回来的声音,已经把门打开了一个缝隙,趴在那里,开心地看著哥哥。 “唉……”伴隨著沉沉的嘆气声,顾廷风把头重重的砸在沙发扶手上…… 孙媛媛听著爷俩的对话,心里百感交集。当初小秘书闹得凶,大有要上位之势,自己实在控制不住顾廷风;当时儿子才两岁多,万般无奈,这才把哺乳期的沈嵐叫了回来——为此,自己还搭上了第二个孩子。现在想来,也不知道做的对不对…… ....... 周一的晨光穿透云层,洒在科技园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新一周的忙碌就此拉开序幕。 中午时分,天域所在的a区功能楼美食广场一楼,江吟跟著唐寧第一次来这里打卡午餐。 a区功能楼是园区配套设施,涵盖食堂、包房、商超、影院等设施,堪称小型生態圈。 天域公司小,没设食堂,员工们三餐基本都来功能楼食堂解决,江吟也是如此。 “梦回大学食堂了。”江吟四处打量著,语气里带著新鲜。唐寧拉著她12点半才来,正好避开了11:30开餐的第一波人流,食堂里不算拥挤。 视线扫过,江吟发现不少穿秦氏科技工作服的员工也在食堂就餐,旁边桌的几位就是。 江吟低声问唐寧:“秦氏科技自己没有食堂吗?” “有,”唐寧咬了一口馒头,“但架不住人多,估计內部也挤,所以每天都有来这边吃饭的。” 话音刚落,美食广场门口传来一阵骚动,江吟抬头张望,背对著大门方向的唐寧继续淡定地吃饭,对江吟说:“別看了,是秦鹤鸣,他在楼上有专属包房,中午都去那吃。” 江吟定睛一看,果然是秦鹤鸣被几位高管簇拥著走进来,林惜月在他身后一步远的位置紧紧跟隨。 秦鹤鸣进来广场大门,一边步伐从容地往前走,一边东张西望,遇到熟人还笑著打招呼。 林惜月则不同,踩著恨天高,昂首挺胸,目不斜视。 一行人径直走向通往二楼的弧形楼梯,拾阶而上。 唐寧回头瞥了一眼,撇撇嘴,低声道:“又来走秀了。” 这时,刚走上几级台阶的秦鹤鸣,突然回头望向江吟这个方向,嚇得她一低头: “天天都这么大的阵仗吗?” “也没有,秦鹤鸣並不常来这边,”唐寧哼了一声,“但只要他来,林惜月准跟著。话说,兴芯科技离这里老远,她都不要工作的吗?” 两个人不再说话,闷头吃饭。 旁边桌那几位秦氏员工的閒聊声刚好飘过来。 “你看蔡总对林小姐那諂媚的样,笑得眼睛都没了,对咱们就换另一副面孔了,变色龙。” “哎呀,那可是秦总心尖上的人,未来的老板娘,在秦氏能横著走,上上下下谁不得巴结著点呢。” “可不是嘛,我们主管想巴结还巴结不上呢,资格不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笑死人了......” 几个人凑在一起低声笑起来。 唐寧的眉头越锁越紧,江吟知道他怕自己听到这些话不舒服,便主动转移了话题: “开业时,我说过要请龙主任吃饭,之后就一直出差。现在回来了,要不请他吃个饭吧?不然再看到他,我都不好意思。” “你就是认真,其实都是职场客套话,不一定非要兑现的,”唐寧喝了一口汤,笑著说: “你要是想请就请,他对咱们可真是够关照的了,但他们也有规定,他不一定来。” 江吟:“他来不来是他的事,反正咱们心意到了就行。” “行,我来安排,把天慕叫上吧,他们比较熟,饭桌气氛能好一些。” “好啊,有他在肯定热闹。”江吟想起李天慕这个开心果,不由得笑了起来。 没想到龙行渊还是个急性子,唐寧一邀请就答应了,还把饭局就定在当晚下班后。 李天慕帮忙找了个高档会所,订了个包房。 晚上六点,四人在包房落座,边吃边聊。 有李天慕在,气氛果然热络。 他眉飞色舞地讲起当年在大山里遇险,被唐寧搭救的往事。把唐寧的英勇行为说得天花乱坠,比上次讲给江吟听时夸张了不少。 江吟忍著笑没戳穿,唐寧也默契地不提他当时哭了一路的“糗事”。 龙行渊早年在大山里的乡镇基层歷练过,虽然和唐寧的家乡不在一个省份,但是大山里的自然情况是相通的,话题越聊越多,越聊越投缘。 江吟很喜欢这种氛围,无需应酬,只静静地听他们几个人閒聊就又轻鬆又舒適。 整个吃饭的过程,龙行渊的视线时不时地落在江吟的身上。她话很少,但是问到什么,都会很真诚的回答,一点也不做作。安静,却不晦涩;坦诚,却又边界分明。这一段时间以来,他知道她科研能力了得,可本人却非常谦逊低调。一个沉静自持、纯粹,且对自身价值毫无炫耀意识的灵魂,比任何天赋都更为稀有。 他为官多年,自认阅人无数。但,如此超凡脱俗的女孩子,他还是第一次见。也从来没有人能像她这般,让自己心底泛起难以言说的触动。 席间,他谈笑风生,拋出的话题从天南到地北,从歷史到时政,看似隨意发散,实则是在看她对什么话题感兴趣。他更不动声色地评估著每道菜在她面前的停留时间。一顿饭下来,他如愿捕获了几条关键情报:嗜辣,怜爱小动物,以及一个与他预判反差极大的词——射击。 他垂下眼瞼,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笑意,如此大的“成就”,让他感到了一丝隱秘的愉悦。 饭毕,大家都很开心。 三个男生聊得尽兴,唐寧通过这次饭局和龙行渊的关係又近了一层,居然开始称兄道弟了。 一行人走出包房,来到走廊,唐寧一眼看到走廊另一头站著谢锦行,在打电话。 唐寧赶紧侧身挡住江吟的视线,怕她看到又不开心。 坐电梯来到一楼大堂,大堂里站了一堆人,簇拥著一位白髮老者,在话別。 “爷爷?”龙行渊惊喜地喊了一声,“您怎么也在这儿?” 老者转过头,看到是龙行渊,乐呵呵地说:“老干部局组织活动,我来凑凑热闹。” 围在身边的人见状,纷纷识相告辞。 “爷爷,我给您介绍下我的朋友。”龙行渊扶著老者,“李天慕您认识,这位是唐寧,这位是江吟江小姐。” 几个人齐声说:“爷爷好!” 龙行渊隨即又特意补充了一句:“爷爷,江小姐可是个科研天才,特別厉害。” “爷爷,別听龙主任夸张,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江吟赶紧摆手。 龙爷爷笑著看了孙子一眼,又转向江吟,盯著她的眉眼打量了一下,讚许道:“这位女娃子一看就聪明伶俐,不错不......错,呃.......” 话音未落,龙爷爷突然捂住腹部,身子微弓,脸上出现忍痛的表情。除了龙行渊,其余三人都嚇了一跳。 龙行渊赶紧帮爷爷顺著背部以减轻疼痛,几秒钟后,龙爷爷才缓过来:“老毛病了,胃病,一会儿就好,嚇著你们了吧?” 李天慕和唐寧都鬆了口气,江吟却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第70章 丁来娣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70章 丁来娣 龙行渊注意到江吟的表情,刚想发问。 这时,谢锦行从电梯里走了出来,远远地看到龙爷爷,便热情地打起招呼来: “龙爷爷,您怎么也在这里?”他快走几步,来到龙爷爷面前: “好久不见,您还好吗?我爷爷前两天还念叨著要找您下棋呢。” “哦,你爷爷这阵子还好吗?”龙爷爷笑呵呵地和谢锦行寒暄起来。 唐寧翻了个白眼:怎么哪哪都有他?躲都躲不开,討厌鬼! 江吟顾不上谢锦行,她思忖片刻,下定决心,轻拉了一下龙行渊的衣襟, “龙主任,借一步说话。” 龙行渊疑惑地隨她走到一边,江吟开口道:“龙爷爷每次发病,是不是除了胃胀,后背还会有牵扯感?” “没错,”龙行渊用力地点点头:“每次发病,用手顺一顺后背会好一些。” “这可能不是胃病,”江吟点点头,带了几分篤定地和龙行渊说: “恐怕是主动脉夹层。我爷爷就是得这个病去世的,症状和龙爷爷的很相似。早期都会被误认为胃病,很隱蔽,不做cta根本查不出来。一旦发展到晚期,破裂风险极高。我建议,现在应该马上就医,就算不是,也能图个心安。” 龙行渊闻言神色骤变,他太清楚主动脉夹层意味著什么,脸上顿时凝重起来:“好,我马上领爷爷去医院,谢谢你,江小姐。” 龙行渊快步走到不远处爷爷的警卫员身边,低语数言,二人当即护著龙爷爷,与眾人匆匆作別后迅速离去。 次日一早,江吟便接到了龙行渊的电话。 “江小姐,太感谢了!”他情绪非常激动,“诊断结果就是主动脉夹层,而且隨时可能破裂!医生说再晚半天可能都来不及了......你救了我爷爷的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不用谢,好好照顾爷爷。”江吟笑著回应。 放下电话,江吟眼眶发热,胸膛里悲喜交加的情绪在鼓胀。 既为龙爷爷得救而欣喜,亦感慨自己的爷爷却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因为误诊丟了性命。奶奶也因此自责不已,在爷爷去世的几年里鬱鬱寡欢,最终抑鬱成疾,撒手人寰,留下她一个人面对这个世界。 她拉开办公桌的抽屉,从一本书里翻出与爷爷奶奶的合影,泪流满面。 奶奶留给她的首饰匣,因为创业要东奔西走,她担心弄丟,就锁到了银行的保险柜里,只把她和爷爷奶奶的合影拿出来带在身边。 想他们了,就拿出来看一看。 ...... 同一天下午,丁美玉上午外出见人,下午才回到公司。 她仪態万千地缓步走出电梯,將手包递给候在电梯口的秘书小柯,並边走边將身上的貂绒大衣脱下,一併放到小柯的怀里。 丁美玉今日身著一袭黑色丝绒旗袍,合身的裁剪將丰腴的身段包裹得恰到好处。旗袍之上,两枝粉白的梅花自腋下横斜而出,在胸前悄然绽放。 乌黑的长髮在后脑盘绕成髻,斜插一枝紫檀木髮釵,既高贵又內敛。 这通身的气派,活脱脱一位自小便衔著金汤匙出生的豪门贵妇。 “林总在公司吗?”丁美玉问小柯。 “林总说不舒服,上午来待了一会就走了。” “嗯。” 裊裊婷婷行至僻静处,小柯紧走两步,凑到丁美玉耳边,低语道: “丁总,他来了。” 丁美玉猛地站住,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什么时候来的?可曾遇到什么人?说了什么话?” “没有,前台一通知我,我马上就领他去您办公室了。”小柯四处瞟了一下。 “嗯,看住门口,谁也不让靠近。”丁美玉脸色阴沉,眼里一片寒霜。 她深吸一口气,噔噔噔几步走到自己办公室,推门而入,隨即死死地关上房门並反锁。 她脊背抵著门板,咬牙盯著那个在沙发上盘腿而坐、大腹便便的禿顶男人——她的亲哥哥丁满財。 丁满財在手机上刷著短视频,咯咯地笑著。 看到丁美玉回来,笑著打了个招呼:“来娣,回来了?” “你怎么又来了?上次不是说好了,半年不找我吗?”丁美玉强压心中的怒火,胸脯一起一伏。 “哎呀,没钱了唄,马上要过年了,你能眼睁睁看著你老母,你哥哥我一家,满富一家,喝西北风啊?”丁满財笑嘻嘻地说,並不在意丁美玉的语气。 “上次给了三百万,这还不到三个月,怎么就能花光了?”丁美玉愤怒地走到办公桌后面,一屁股坐下,双眼冒火。 丁满財有点不高兴了,语气里带上了点不耐烦:“来娣,我们这么多人呢,而且都是你最亲的人,你如今有本事了,花你点钱怎么了?” 丁美玉冷笑:最亲的人? 哼,打从出生起就不受待见,爸妈张口闭口“赔钱货”,连名字都是为了召唤弟弟取的。从来没穿过一件合体的衣服。每天除了上学,还要包揽全家杂活,伺候所有。身上也经常青一块紫一块的,成了全家人的出气筒。明明考上了高中,却坚决不让读,被逼著相亲嫁人,只为换彩礼给哥哥娶媳妇。 好不容易靠著资助逃出大山,断了所有联繫,连名字都改了,以为终於能摆脱过去。可谁曾想,估算著她该毕业了、能赚钱了,他们一报警,轻轻鬆鬆地就找到了她。从此,噩梦又开始了。 “说话,给不给钱?”丁满財看丁美玉在愣神,脸色不好看起来。 “我没钱。”丁美玉一梗脖子。 “切,骗谁呢?”丁满財眯著浮肿的双眼,“林家都快被你掏空了,你会没钱?” “行,那你没钱,我就找妹夫要,顺便找他聊聊你的『往事』,嘿嘿嘿。”丁满財开始穿鞋。 “你,无耻!你这是勒索!你这是犯罪!”丁美玉拍著桌子,愤怒地说。 丁满財挑起眉头,“哦?那你报警啊?警察来了,你说你的,我说我的,行不行?” “你!”丁美玉气得说不出话来。 稍过片刻,丁美玉缓了缓口气:“为什么就不能做个好人?” “好人?做好人有什么好处?”丁满財像听了什么大笑话,“庄梓楠倒是个大好人,供你读书,还给咱家钱盖房子娶媳妇。然后呢?帮了你一大顿,钱財老公都归你了,连命都丟了。” “住口,是她自己跳的。”丁美玉有些抓狂,厉声道。 “我有说不是她自己跳的吗?”丁满財嘿嘿嘿地笑起来,浑浊的眼里闪烁著狡黠的光。 丁美玉颓然地靠到椅背上,良久,咬牙道:“要多少?” “五百万,半年不找你。”丁满財伸出一个巴掌,五指张开摆了摆。 丁美玉把头偏向一侧,“没有,只有三百万,半年不准找。” 丁满財嘆了口气,幽幽地说,“看来,今天还是得找妹夫谈一谈嘍,或者和这大厦里的员工聊聊天?” “滚吧,一会钱打你卡里。” “哎呀,你说你,早点痛痛快快多好?偏得费一番口舌。给妹夫带个好,我走了。”丁满財哼著小曲走了出去。 隨著关门声的响起,丁美玉重重地把脸埋到了手掌里。 第71章 熬夜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71章 熬夜 江吟虽然结束出差,回到了京城,依然很忙,晚上经常忙到下半夜甚至通宵。 周二凌晨三点,江吟还在苦苦思索困扰了她好几天的一个难题。 夜深人静,江吟很享受此刻的静謐时光,这个时间段人的思维会比较活跃和敏感,是个迸发灵感的好时机。 忽然,手机铃声响了,嚇了江吟一跳。 她拿过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號码,刚理好的思绪被打断,她有些恼火。 本来不想接,但转念一想:这大半夜的,不会是奶奶和涩涩出什么事了吧? 想到这里,江吟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慌忙接起电话,听筒里居然是秦鹤鸣的声音: “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又要熬通宵吗?” 顿了顿,他又急促地补充道: “你这么不爱惜身体,就不为儿子想一想吗?” 江吟感受到了他强装平静语调下的慍怒,不由得心头火起:都快离婚了,还来pua我,脑子坏掉了吧? 她把嘴凑近话筒,强压住怒火,一字一句地说:“关你什么事?管好你自己!” 说完,立刻掛了电话。 她拿起遥控,降下电动窗帘,她不知道他从哪里看到自己在加班,无所谓,她不关心。 重新回到之前一直在思索的问题点,两分钟后,她看了眼手机,秦鹤鸣没有再打来,也没有发信息。 她莫名的有点静不下心来。 又过了两分钟,她索性拿起手机把秦鹤鸣这个號码也给拉黑了。 这下好了,世界清静了。 江吟扔掉手机,重新沉浸在代码的海洋里。 第二天下午,唐寧从外面回来,径直来到了江吟办公室,开门见山地说:“你昨晚熬到几点?是不是又通宵了?” 江吟抬眼看他:“你怎么知道的?” “秦鹤鸣找我了,刚才在广场上碰到了。” 江吟的脸瞬间就染上怒色,板起脸说:“他找你说什么了?” “也没说什么,就说你总熬夜,这样身体会垮的,让我说一说你。” 唐寧一屁股坐在办公桌对面的圈椅里,顺手拿起桌子上的一支笔在手指上转圈玩,这是他这几天刚和李天慕学的没什么用的新技能。 “你以为他是什么好心啊?他是怕我熬夜猝死,儿子推不出去。”江吟抓起马克杯喝了一口水,又重重地把杯子放到桌面上。 唐寧继续折磨那支笔,看了一眼江吟,思索了一下,笑著说:“先不管他是什么用心,但他说的也没错啊,你不爱惜身体,身体垮了,你让孩子当小白菜啊?” 江吟顿了一下,低下头不说话了。 “我知道你著急,想早点做出成绩,但是饭要一口口吃,工作要一样一样做,徐徐图之,透支身体得不偿失。”唐寧观察著江吟的神色,继续循循善诱。 江吟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但她就是著急。 冷静片刻后,火气已然少了几分,她抬头对唐寧说:“嗯,我以后注意。” 唐寧见她听到心里去了,不由得放下心来:还是儿子好用,自己之前也经常说她,可她根本就不听。 见目的达到,唐寧起身把笔插到笔筒里,拍拍屁股打算走人。 江吟突然问:“你怎么回他的?” 唐寧转回身,神秘地笑了笑,“我像看傻子一样打量了他两眼,就走了。” 江吟噗嗤一下笑出声。 唐寧转身一边往外走一边向后摆了摆手。 还没等走到门口,李天慕就风风火火地一头撞进来。 “怎么了这是?踩风火轮了?”唐寧差点被他撞了个跟头。 “送福了、送福了。”李天慕一手举著两个偌大的中国结,另一只手举著几个大“福”字,喜滋滋地抖著。 “干……啥?”江吟挑眉,唐寧也一脸错愕。 “掛上啊,要过年了,不得喜庆点吗?”李天慕诧异地说,一副『你们连这都不懂吗』的表情。 “啊?掛办公室啊?”江吟一脸惊恐。 “对呀,你们俩一人一份。”李天慕说著就往落地窗那边走去,目光扫视,在找合適的地方掛。 “別,別別別……我求你了,我不掛,太洋气了,我受不了。”江吟挥舞双手,赶紧从办公桌內跑出来企图制止李天慕。 李天慕嘖了一声,“你不就是嫌土吗?做生意寓意好就行,土不土很重要吗?土到极致便是潮。” 然后,他大手一挥,指向窗外斜对面,“喏,你看老秦就不嫌弃,掛得多好,多喜庆。” 江吟抬头一看,旁边3號楼秦氏科技的顶层落地窗上,斜对著自己房间的那个办公室赫然掛著一个硕大的中国结,和李天慕手上的一模一样。 整栋大楼,就他这一个房间掛著这么大的一个中国结,要多突兀有多突兀,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江吟知道秦鹤鸣怎么知道她熬夜了,感情从窗户直接就能看见。 “福字呢?没贴福字呀?”唐寧也伸头张望。 李天慕撇撇嘴,一副『秦鹤鸣没有品味』的样子说:“他坚决没要福字,只留下了中国结。” “锦行哥最好了,什么都要,还说有剩的他还要,有多少要多少。停云哥只要了中国结,和老秦一样,矫情。” “你们別和他们学,过年了要有仪式感。”李天慕把手里的福字摇得哗哗响。 “寧哥,救救我。”江吟可怜巴巴地望向唐寧。 唐寧在一旁笑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此刻果断出手,拉著李天慕连哄带劝地拖出门去。 江吟后怕地拍拍胸口,哎呦,这个李天慕,一阵阵的。 抬头瞥了一眼斜对面窗上的中国结,低头继续电脑上的工作。 ....... 江吟这几天表现得很不错,晚上12点前基本都能就寢。有时不想动了,就睡在办公室后面的小休息室里,因为她实在不想让儿子成为小白菜。 周五晚上,她一口气忙到晚上11点多。 连日来,她虽专注於自身研发,但也分神关注了网上沸沸扬扬的“bk”事件——一家国內ai新秀因开源其核心模型,触及了竞爭国的根本利益,正遭受对方民间黑客组织的猛烈攻击,好在国內知名的黑客组织r联盟也出手拦截。 这类民间层面的摩擦时有发生,江吟虽然一直在关注,但並未过分在意。 她正收拾东西,思索是睡在休息室,还是回公寓。因为明天下午有外省供应商前来洽谈,她需要回去换衣服。 正在犹豫不决之间,抽屉里的专线电话响了。 她赶忙接起,於海泉浑厚的嗓音传来:“bk事件关注了吗?” “有关注。”江吟简短的回答。 於海泉接著在话筒里说:“对方国家队下场了,你去应对一下。” “是。”江吟心下一凛,事態果然升级了。 “注意隱藏身份,只居中指挥,不要前突。”於海泉在电话里叮嘱道。 “明白。” 她利落地掛掉电话,今晚的通宵是无法避免了。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斜对面那个中国节房间,发现居然亮著灯。为避免多事,她拿起遥控器降下了窗帘。 隨后,她麻利地从抽屉里拿出耳麦,別上变声器,调整成一位年轻男士的音色,登陆r联盟加密频道,点亮了id名为“sl”的头像...... 第72章 网络大战,重回榜一!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72章 网络大战,重回榜一! 韩越无数次去看管理员列表里那个灰色头像“sl”,要是司令在就好了。 听联盟里的老人讲,八年前,司令横空出世,第一战便以绝对的优势征服了所有r联盟成员,此后更是率领r联盟以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横扫全球整个黑客界。 每一战的过程均被黑客们復盘研討、津津乐道,因此“sl”在暗网顶级黑客排名中曾一度高居榜一,霸榜四年,没有掉下来过。 关於“sl”是什么意思,有成员曾在频道里问过,“他”从未作答。 大家当初閒著没事干猜著玩,想到了很多种组合:神童、深瞳、司令、石林,还有开玩笑说“色狼”的。 最后大家一致认为司令是最优选,因为“他”,是一个当之无愧的大將军,一个威风凛凛,让整个黑客界臣服的“王”。 司令总是来无影去无踪,有大战来临,便突然出现,悄然拿过指挥权,事后说走就走,从不过多停留。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四年前司令突然消失了,从那之后再未出现过,取而代之的是新来的一个id名为“孤狼”的管理员。 虽然孤狼在黑客界也相当有名气,但能力照司令还差一截,作风也更为保守,不如司令那般瀟洒自如、快意恩仇。 如今这场战役,在孤狼的指挥下已经坚守了两天两夜,但形势却越来越糟糕,对方貌似有官方顶级黑客下场。 想起当初大家还以为又是一场常规互殴,接到集结令时还一度嘻嘻哈哈,以为最多两个小时就可以结束战斗,现在却再也笑不出来。 韩越抹了一下脸,寒冬腊月里,他却抹了一手汗。 他是一名大三的学生,因为喜欢编程,初中时就加入了r联盟。虽然竞赛也得过不少奖项,可在人才辈出的r联盟,他就是个小嘍囉。 小嘍囉也有用,总得有人往对方扔烟雾弹,有一份热就发一份光。韩越就是这么想的,五六年的时间里,一直在小嘍囉的岗位上兢兢业业。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如今形势危急,他这个小嘍囉有劲也使不上,只能一边做些辅助工作,一边祈祷司令能突然出现,解救大家於水火。 这场战役打输了会怎么样,韩越不敢想,新兴企业被干报废是小,国格损失是大。 频道里又传来孤狼发布命令后的闷哼声,他貌似在忍受某种疼痛,嗓音即便用了变声器也能听出来沙哑。 韩越的心又收紧几分,这种时候孤狼再倒下,那可真就大势已去了。 韩越一边瞪著通红的眼双手不停,一边在心里祈祷司令快来,快来救命! 忽然,列表里有个头像闪了一下,韩越以为自己眼花了,使劲搓了搓眼: 司令!那个骤然点亮的头像是司令!司令回来了! 韩越的眼泪刷地一下就出来了,还没等他在频道里发声通知大家,一个清冷、沉静的男声在频道中响起: “全体都有,听我指挥。” 这声音不大,却像一道冰流,瞬间浇灭了所有嘈杂。频道死寂一秒,隨即一片沸腾! “司令——” “司令回来了!” “是真的吗?司令回来了?” “司令……” 有的人颤声发问,有的人已然哽咽。 是他!韩越很肯定,纵然带著变声器,纵然声线愈加清冷,但是一个人的说话风格和咬字不会变。 “安静。” 频道里瞬间安静下来,韩越坐直身体,蓄势待发,等待司令的下一步指示。 “各小队归位。”那个清冷的声音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一道道指令如手术刀般精准落下。 “a小队,放弃所有花哨的诱饵,集中算力,在c段和g段ip群构建镜像迷宫,让他们在里面绕到怀疑人生。” “b小队,停止零散反击,將此前捕获的敌方攻击特徵,封装成『逻辑炸弹』,偽装成我方核心数据碎片,等我指令,定向投送给对方的三个主要攻击节点。” “c小队,数据分析组,共享实时动態密钥,重新加密所有核心通道。” “d小队......” 就是他!这是典型的司令风格,是他们熟悉的大开大合的打法,从不被动防御,而是用极致的攻击策略来防守。 只是不知道这些年他经歷了什么,声音变得如此冷冽,但临危不乱、镇定从容没有变。 “孤狼跟我走,你负责地基和结构,我来结墙。” “嗯。”频道里传来已被拿走指挥权的孤狼的声音,虽然只有一个“嗯”字,但韩越却听出了明显的如释重负。 韩越看著屏幕上如瀑布般刷新的代码,原本代表敌方入侵的红色警报区域,开始被一片深蓝色的、不断自我復构和生长的数据流稳稳地顶住,甚至开始反向侵蚀。 那蓝色,冷静、深邃,带著一种王者归来的压迫感。 对方也不是吃素的,找准未合拢的锚点不停的攻击。 韩越发现司令在镇定指挥攻防的同时,正利用空隙一点一点生成一套他看不懂的字符,而孤狼在辅助他一点一点地添砖加瓦。 热血沸腾的六个小时攻防战过去了,频道里安静下来,所有的攻击都消失了,屏幕上一道“墙”闪著幽蓝的光横亘在所有人面前。 韩越看明白了,司令领著孤狼结成一道坚不可摧的“荆棘”——所有试图攀爬或攻击这堵墙的行为,都会触发反向的溯源追踪和代码反噬。 频道里一片欢腾,大家欣喜若狂。 “胜利啦——” “这几天的努力没有白费——” “司令威武,司令万岁!” “司令万岁!” “万岁!” 在眾人们欢呼声中,那个一成不变的清冷嗓音再次响起: “安静,还没有完。” 眾人怔愣,一下子静了下来。 “全体都有,做好辅助,孤狼做前锋,沿著溯源追踪通道,给他们送份大礼——插旗!” 频道再次沸腾,键盘声噼啪作响。 韩越热血沸腾,这就是司令一直不变的风格:犯我国者,虽远必诛,胆敢来犯,直捣黄龙! 十几分钟后,成功! 韩越能想像到对方数以万计的屏幕上正飘扬著红色的r联盟战旗,猎猎作响! “啊啊啊啊........成功了!” “啊啊啊......” “.......” 这些天经歷过大起大伏,大喜大悲的人们,已经说不出话了,只会用“啊啊啊”的这种简单的大吼来表达激动的情绪。 於公开频道一片喧闹的背景下,韩越精准地捕捉到了司令与孤狼私密线路未完全团麦时的一句低语:“乾的不错!” “谢谢......司令。”孤狼用沙哑的嗓音回復,但韩越分明从尾音里听到了一丝哽咽。 韩越太能理解孤狼的感受了,不同於自己是个小嘍囉,孤狼作为统帅这几天的压力恐怕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清冷的嗓音在频道里再次响起,大家再次鸦雀无声: “诸位,很高兴再次並肩,再会。” 还是那个司令!结束就翩然离去,不带走一片云彩。 经此一役,司令必將再次登顶全球黑客榜一! 这一仗,也必將成为经典,必將被暗网津津乐道很久! 韩越卸下全身的重量瘫在椅背上,喘著粗气,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第73章 心动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73章 心动 江吟摘下耳麦,收到抽屉里。揉了揉脖子,站起身伸了伸懒腰。 六小时精神高度集中,身体有些疲乏,但脑子却一时半会还无法从亢奋中冷静下来。 反正也睡不著,江吟决定回公寓休息一上午,下午再回来会见供应商。 她用遥控升起电动窗帘,窗外,京城冬日六点钟的天空依旧黑沉。 斜对面那个中国结房间的灯依然亮著,作为整栋大楼唯一的光源,显眼得很。 江吟撇撇嘴:真双標,自己不也是熬了个通宵? 突然想起会谈资料应该再加进去一点內容,她又赶紧坐下忙了半个小时,之后拾好东西下楼。 因为2號楼地下停车场部分地区维修,她的车位被安排在了靠近3號楼的那面。 停车场里空旷无人,江吟的脚步声清晰迴荡。 这时,身后传来另一串脚步声——一个清脆,似高跟;一个拖沓,貌似主人行动不便。 这个时间点怎么还会有別人? 江吟警觉地回头,赫然看到林惜月和秦鹤鸣正从3號楼的电梯间走出。 这是......一晚上待在一起? 林惜月踩著恨天高走在前面,秦鹤鸣一改往日的挺拔,微驼著背,右手捂著腹部,精神萎靡。 双方相距不过五米,林惜月自然也看到了江吟,眼中除了惯常的轻蔑,更添了几分洋洋得意,视她如无物般径直走向不远处秦鹤鸣的宾利车。 秦鹤鸣看到江吟的瞬间,脚步一顿,隨即双脚併拢,站直了身体,遥遥地望向她。 江吟冷淡地收回视线,上车、打火、驶离,没有再看他们半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行驶在路上,她不禁心里感慨:有的人为网络安全一宿奋战,有的人耽於美色整夜贪欢。 秦鹤鸣那方面的能力她很清楚,能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只能说明这一晚上片刻未歇,真够可以的。 回到公寓,困意来袭,江吟倒头便睡。 一觉睡到闹钟叫醒,刚想去见供应商,秦涩打来了电话:“妈妈,爸爸病了,没办法带我,他让我问问你,我能不能去你那里住两天。” 江吟內心狂喜,自然求之不得,“好啊,好啊,你在哪里?妈妈去接你。” “妈妈不用接,卉阿姨送我过去。”秦涩欢快地说。 江吟给唐寧打了个电话,下午的洽谈活动她去不了了,但资料在电脑里,让韩教授临时加个班帮忙处理一下。 唐寧知道她昨晚出任务了,只当她需要休息。 江吟站在楼下等儿子过来,想起平时和儿子基本都是电话联繫。 秦鹤鸣不把儿子带来看她,她也绝不主动问。她不会在秦鹤鸣面前暴露任何破绽和软肋。因为她坚信,只要上一秒让秦鹤鸣知道她渴望什么,下一秒,他就会无情地把它夺走,就像当初把儿子带走一样。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一辆威尔法保姆车开进了小区,车门开启,秦涩从里面欢快地跑出来。 江吟笑著迎了上去,一把抱起儿子,亲了一口。 隨后,她看到卉姐和司机小王也相继下车,向她恭敬地打招呼:“太太。” 江吟愣了一下,隨后笑了笑,什么也没说,抱著秦涩转身进了公寓楼。 在电梯里,母子俩互相在脸颊上亲来亲去,秦涩咯咯地笑著。 进了家门,江吟想到秦鹤鸣肯定抱过儿子,心里那股不舒服的劲又上来了。她拿来自己平时买给秦涩的衣服,从里到外给换了一遍,连脸都洗了。 一切收拾妥当,秦涩的小脸却皱了起来,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江吟心下一沉,忙蹲下问:“怎么了?” 秦涩把脸靠在妈妈的脸上,语气里满是担忧地说:“爸爸胃病犯了,这次很重,还要住院......” 江吟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真能鬼扯,找这个理由来骗小孩,也就只能骗骗三岁的小孩吧。做了四年夫妻,她可从来没听说他有胃病。 但她嘴上还是安慰儿子道:“没事的,去医院打打吊针就好了,不是什么大病,你別担心。”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次日晚饭后,秦鹤鸣就给秦涩的手机打来电话和江吟说:“明天周一,就不影响你上班了,一会保姆车会去接涩涩。” 江吟乾净利落地回了声:“好。” 听著秦鹤鸣的声音还有些虚弱的样子,江吟心中暗嘲:还真是累得不轻呢? 来接秦涩的还是卉姐和小王,依然恭敬地叫她“太太”,同时带给她一盒她以前爱吃的点心。 看著那盒点心,江吟忽然有种物是人非的恍惚。 她依然笑笑,什么也没说。 ...... 忙碌的一周又开始了,因为临近春节,让这种忙碌又多了一丝紧迫,不知道为什么,人们好像都喜欢把工作的deadline设在了春节前。 唐寧忙得脚不沾地,江吟也不遑多让。 中午,唐寧外出没有回来,江吟一个人去食堂吃饭。 为了享受科技园的优惠政策,简氏寰宇科技也迁了分部在科技园办公,位於b区5號楼內。更为了和天域对接方便,“云雀”项目的所有人员也都搬来了科技园办公。 因为是云雀项目的负责人,简停云平时来科技园办公的次数也不少。 中午,他想利用午饭时间和科技园分部的几位管理人员吃个饭,交流一下思想,看春节前大家是否有何诉求,於是便订了a区美食广场2楼的包房。 他走进大堂,沿著弧形楼梯拾阶而上,不经意间回头,恰好看见江吟坐在角落的位置用餐。周遭往来熙攘,人声嘈杂,她却静静安坐其间,眉眼沉静,仿佛在纷扰喧囂里,独自圈出了一片寂静之地。 简停云突然在那一瞬间读懂了何谓孤独,再联想到秦鹤鸣和林惜月的高调,继而对江吟生出了一丝感同身受,再进而萌生了一点心疼,想去陪陪她。 他拿出手机,通知秘书让那几位管理人员自己吃饭,事情等下午上班后再聊。 简停云拿餐盘打了饭,来到江吟对面坐下。 江吟抬头看是他,微笑著点了点头,並主动问他:“黄豆怎么样?这一阵也不见你发它的照片了。” 简停云无奈地笑了笑,“这阵太忙了,总想找时间约你去看它,但是看你比我还忙。” “这个小傢伙现在可调皮了,整天上躥下跳干坏事。”简停云想起黄豆,一脸宠溺。 江吟也笑著说:“小动物也是要管的,要教它们懂规矩。” “哎,我和你们的理念不一样,宠物就是用来宠的,它又不需要考大学,又不需要养家餬口,舒舒服服地过一生就好。”简停云得意洋洋地念起自己的养狗经。 江吟摇摇头,心想:这种理念养出的狗怕是要慈父多败犬。 “你不知道它有多记仇,有一天在外面遛它,它冲別的小公狗狂吠,我踢了它一下,就轻轻地踢了一下。它趁我半夜起夜,跑我床上尿了一大泼尿,早上还在我鞋里拉屎。” 简停云拿起手机翻照片给江吟看,那架式哪里像抱怨,更像是炫耀。 他隨后把手机放到餐桌上:“喏,这个文件夹全是它的照片。” 江吟探头来看,首先映入眼帘的图片是深蓝色床单上,赫然一块大大的圆圆的水跡,这肯定是黄豆尿的了。 江吟忍俊不禁,笑了起来。她滑动屏幕,下一张图片是一只运动鞋鞋口,里面赫然有两个屎蛋挤在一起,鞋旁边的地上还散落著一颗。 江吟实在忍不住,罕见地大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简停云看著江吟的笑容从一丝丝到越来越盛,眼睁睁地看著一张漂亮的脸庞在他眼前像花一样明艷地绽放开来。 他突然感觉自己仿佛被凌空的一道闪电击中,大脑一片空白,心跳骤然漏跳了半拍,手里端的汤碗差点掉到地上。 他赶紧把碗放下,抚了抚自己狂跳的心,强压住那份悸动。 怎么回事?!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 心动?! 第74章 简少爱的觉醒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74章 简少爱的觉醒 简停云望著这个明艷的笑容,突然觉得似曾相识,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他用力地想了想,却恍恍惚惚想不起来。 他低下头,轻咳了一声,手在裤子上搓了搓,端起碗喝了一口汤,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林惜月从包房出来,站在二楼的平台栏杆前等人,顺便看了眼楼下食堂熙熙攘攘的人群。 她突然发现简停云和江吟在角落里相向而坐,江吟用手指滑著桌面上的手机,貌似在看图片。 简停云是背影,看不见表情,但他的手指在指点著手机上的图片,好像是在给江吟介绍著什么,如此说来,这个手机是简停云的? 林惜月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眼神像淬了冰一般。 “他们有合作,这个老简,嗅觉太灵敏了。两个教授还没加盟天域的时候他就瞄上了,抢到了先机。”谢锦行走到林惜月身边,也看到了这一幕,感慨道。 “这不,他家的农业无人机上市了,火爆得不得了。连国家电视台都报导了,说是为农业科技化做出巨大贡献。既赚了钱又得了名,农业无人机这个赛道算是被他彻底拿下了,万亿的市场啊,嘖嘖嘖。”谢锦行羡慕地直咂吧嘴。 林惜月稳了稳心神:是呀,合作伙伴而已,有什么可大惊小怪。 隨后,她弯起嘴角,暗笑自己太敏感了。 “看什么呢?”秦鹤鸣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林惜月望向秦鹤鸣,发现他也看到了简停云和江吟的互动。但他只是轻挑了一下眉,隨即便面无表情的移开了视线,往弧形楼梯走去。 林惜月嘴角的笑意不自觉在脸上漾开,於是不再理会江吟,只昂首跟上了秦鹤鸣和谢锦行的步伐。 简停云魂不守舍地和江吟吃完午饭,恍恍惚惚地回到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透过落地窗能远远看见a区2號楼的一个楼角,就这么看了一个下午。 自己一段时间以来的所有反常都有了答案:那些不自觉地靠近,那些所谓甲方因为项目对乙方工作人员的关心,那些所谓的於心不忍......所有的行为全部指向一个结论:自己早在不知不觉间情根深种。 下班后,浑浑噩噩地回到家,他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他只好一会哭一会笑,一会坐下,一会起来转圈。 黄豆起初还在他脚边跟著一起转,后来累得不行,只趴在窝里歪头看著铲屎官,小小的脑袋写满大大的问號。再后来,乾脆累得一歪头睡了过去。 简停云也转累了,双手捂脸,大叫了一声:“啊——” 黄豆从睡梦中惊醒,瞪大眼睛惊奇地看著他,平时软趴趴的耳朵都立了起来。 简停云赶紧跟黄豆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爸爸错了,不该吵醒你。” 並顺手將黄豆抱在怀里,躺到了阳台的躺椅上。 窗外夜色沉沉,临近春节,外面时不时有零星的爆竹声和升腾到空中的烟花。 他的住处地势高,一个高楼层的大平层。 平时的夜晚,他喜欢俯瞰城市的万家灯火,仰望夜空的点点繁星。品一杯红酒,看天上人间,心中是说不出的平静和愜意。 但今晚,司空见惯的画面却有了不同的意义,烟花寂寞,灯光寂寞,星空寂寞。 他,很寂寞! 想起来很惭愧,自己活了二十七八年,这居然是第一次感受到心动。 曾经也迫於家庭压力,谈过两场不咸不淡的恋爱,每次都无疾而终,最后淡得连分手都懒得说。 这种交织著悸动、恐慌、愉悦的情绪让他很新奇。 他一直自信於自身强大的掌控力,他几乎没有失態的时候。 但,这一次,他感受到自己不受控了。 怎么办啊? 门外有电梯运行的声音,黄豆倏地从简停云胸前抬起头,仔细分辨后不管不顾地一跃而下,在入户门的指纹锁开锁的声音还未响起前衝到了大门口。 简停云被蹬得一声闷哼,双手捂住了腹部。 程昱一开门就看到黄豆在门口一蹦三尺高的欢迎他。 程昱一把抱起它,一边躲著黄豆舔他脸的舌头,一边走进黑漆漆的客厅, “咦?豆豆,你爸爸这么晚还没回来呀?” 他摸到墙边,打开客厅大灯,突然发现黑黝黝的阳台躺椅上好像躺著一个人。 “啊啊啊啊——” 程昱嚇得跳起脚来。 简停云一掌拍开阳檯灯,坐起来皱著眉头喊:“鬼叫什么?” 程昱一看是简停云,心放到了肚子里,但仍心有余悸地对他抱怨: “干嘛啊?表哥,黑黝黝躺在那里嚇唬人。” 简停云没吭声。 程昱抱著黄豆坐到躺椅对面的懒人沙发上,仔细端详著简停云的脸色。 “为情所困?”程昱试探地问。 简停云一惊,看向程昱,很惊奇这个大一学生的敏锐:“这么明显吗?” “明显,都写脸上了,哈哈哈。”程昱欢快地笑了起来,“表哥,你也有今天啊?你整天一副人淡如菊的模样,我还以为你没有七情六慾呢。” “少废话,滚蛋。”简停云皱著眉头盯著程昱。 “哎哎哎,不说笑了。喜欢谁就去追,你在这烦恼啥?”程昱收起嬉皮笑脸,开始正经起来。 “废话,能追我用你说?”简停云垂眸望向地面,表情沉鬱。 “啥意思,不会是有夫之妇吧?”程昱故意说个大的,逗著玩。 简停云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啊?还真是啊?说实话,我不同意呀,这第三者咱们可不能当,不道德。”程昱大义凛然地说。 “......要是离婚了呢?”简停云顿了顿,试探地问。 “那当然行了。啊?不是吧,你真喜欢上有夫之妇了?哥,你不至於吧,豪门名媛多得是,你不会这么想不开吧?”程昱把黄豆放到地上,自己也蹲在地上,歪头端详他表哥的脸。 稍后,他一屁股坐回懒人沙发上,“哥,你来真格的呀?大姨能同意吗?” 简停云一转头看向窗外,半晌,幽幽地说:“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得先顾我自己。” 程昱目瞪口呆了良久,方才喃喃地说:“表哥,你这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老房子著火了。” 简停云突然间想起什么,回过头恶狠狠地对程昱说:“谁也不准说!敢说我就把你乾的那些『好事』告诉小姨!你也给我滚蛋,少来我这躲清静。” 程昱一句话也没说,把手放在嘴唇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然后重重地点点头。 其实还有一个事情简停云没和程昱说,就是他爱上的这个人还是他好哥们的老婆,现在让他最纠结的问题是以后该怎么和好哥们相处。 简停云一晚上没睡好,做了无数的梦,江吟、秦鹤鸣、谢锦行、李天慕、父母亲戚轮番来他梦里做客,一会想东一会想西,一会高兴一会惆悵,反正一晚上也没消停。 早上醒来,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想见她! 对,一刻也不能等了! 程昱说的对,就是老房子著火了,都要烧没了。 第75章 心旌摇了一下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75章 心旌摇了一下 简停云急叨叨地衝到天域科技前台:“江总在吗?我......找她有事?” “抱歉,简总,我们江总昨天下午出差了。”前台小姐礼貌地回答。 一盆凉水泼了简停云一个透心凉,不过隨后冰凉的心里又升腾出一股怒火,“唐总在不在?” “唐总在,我给您通报......” 简停云没等前台小姐说完,直接气势汹汹地杀去了唐寧办公室。 门也没敲,推门就进,看见唐寧和李天慕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文件在商量事情。 简停云进去二话不说,直接冲唐寧发问:“你们怎么把人往死里用啊?这马上要过年了,怎么还安排江总出差?” 唐寧愣住了,简停云向来温和谦逊,这么急头白脸的还是头一次。 他有点懵,但还是理又直气也壮地解释道:“可,她是老板啊,还是大股东。” 简停云愣住了:对哦,她是老板,没人能强迫她。 他突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说什么了,他转头看到李天慕惊愕地张著大嘴在看他,不由得怒从心头起: “你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李天慕更惊诧了,瞪圆两只狗狗眼,转头看向唐寧:“我笑了吗?” 唐寧一脸懵逼,摇了摇头。 简停云忽然缓过劲了: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一步错步步错? 在他愣神的功夫,就见李天慕一拍沙发扶手,用手指著简停云厉声道:“你是谁?赶紧从停云哥身上下来?不然我不客气了!” 话落,简停云愣了一下,隨后捂著肚子倒到沙发上,哈哈大笑起来。 唐寧和李天慕对视一眼,见简停云恢復了正常,也一起笑了起来。 事后,简停云解释说是因为最近压力大,想和他们开个玩笑,这事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去了。 离开天域,简停云来到广场上。今天难得没有风,冬日的阳光居然有些暖。 他怔愣地站在广场上,觉得自己这么下去早晚得疯,得想办法调节一下。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一看,是林惜月。 他皱了皱眉头,接起电话: “停云,今晚祁少过生日,鹤鸣出差了,你去不去?”林惜月温柔地在话筒里说。 “不去,我还有事,以后再聊。”简停云一秒就掛了电话。 林惜月愣了一下,隨后释然:临近年底,太忙了吧。 晚上,林惜月意兴阑珊地来到carlton bar——祁少生日宴现场。 秦鹤鸣出差了,简停云也忙,她本不想来了。但,已经接受了邀请,不来不好。 不同於以往需要想尽办法才能进入上层圈子的聚会,如今,得益於和秦鹤鸣的关係,她不仅常收到邀请,甚至还能挑挑拣拣,参不参加全看心情。 她进来酒吧,和祁少寒暄並送上礼物后,百无聊赖地环视了四周。 卡座三三两两坐了不少祁少的朋友,有些人她认识,不少人和她打招呼。 突然,她看到窗边一个卡座里,坐著一位俊美的文艺青年,正低头看著什么。 她莞尔一笑,突然对今晚的生日宴有了兴致。 她脚步轻快地走上前,径直坐到青年对面,轻怕了一下桌面:“hello,汪少,晚上好!” 汪潜抬眼看过来的同时,將无线耳机从耳朵上摘下。 “看到我,你怎么不惊讶啊?”林惜月笑著说。 “啊?林小姐?你怎么来了?”汪潜脸上立刻露出夸张的惊讶表情,配合著林惜月的话语。 林惜月甜甜地笑了,对他说:“听什么呢?这么专心?” “朋友做的曲子,让我听一听。你想听吗?顺便给点意见?”汪潜说著把耳机递过来。 林惜月赶紧摆手,“不了,不了,好不容易见一次,还是说说话吧。” 她不等汪潜回答,飞快地转换了话题:“怎么样?在科技公司,待得还好吗?” 汪潜喷了下鼻息,身体往座位上一瘫,苦笑著说:“搞音符的跑去搞字符,能好得了吗?” 说罢直起身,拿过一个空杯子要给林惜月倒酒。林惜月摆手道:“我刚才在吧檯点酒了,不用给我倒。” 说话间,侍者端来了林惜月的酒:“小姐,您的山崎12年,一颗冰球。” 汪潜闻言,看了林惜月一眼,轻笑著讚嘆:“讲究。” 两个人轻碰了一下杯,各自饮了一口。 林惜月宽慰道:“慢慢来吧,会好起来的。” 汪潜嗤笑一声,“哪有那么容易,业务上什么都不懂,他们都当我是傻子,都想来忽悠我。” 此时,舞台传来冷爵士名曲《my funny valentine》那融合了脆弱、渴望与矛盾美感的旋律。酒吧应景地关掉了本就不甚明亮的灯光,卡座上仅靠散发著雪松香气的黑色金属罐蜡烛照明。 汪潜双臂叠在桌上,將头枕在手臂上,专注地望著面前跳动地烛火。他今天没有將长发扎起,略微捲曲的髮丝隨意地披在肩头,莫名的让平时有些锋利的面部线条柔和了许多。光影明暗交错,为他深邃的眼和挺拔的鼻晕染上暖色的轮廓。 林惜月心中暗嘆:一个男孩子居然可以这么美...... “你也是搞音乐的,你也知道不能从事自己喜欢的专业有多痛苦,是吗?”汪潜幽幽地说,隨即抬眼看向她,眼里竟带著孩子渴望肯定般的眼神。 “哦?......嗯,是的。”林惜月连忙点头。 汪潜復又垂下眸,仿佛自言自语般地喃喃说道:“就知道你懂我。”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抚著蜡烛外围微烫的金属罐,嘆了口气,“有时候觉得挺讽刺的,在外面,作为汪家人,人人都觉得你无所不能。可实际上,就因为生得晚,就要被排挤、被忽视……被別人说德不配位……” 听著汪潜的喃喃细语,林惜月注意到,他此刻的眼神里不再有戏謔和不羈,只剩忧鬱与颓废,像一只易碎的花瓶。 她忽然觉得自己触碰到了汪潜不为人知的另一面,一个她也深有感触的另一面——因为她的家境和秦家的差距,上层圈子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她懂,这是跨越阶层的阵痛。但,不代表她没有情绪。 此刻,无声的共鸣在两人之间悄然联结。 林惜月知道汪家的情况,现在的汪夫人是继室,一个舞蹈演员,家境普通,小汪先生不少。汪先生原配家族强大,在原配汪夫人去世后,帮助其子汪深牢牢地坐稳了汪家的“太子位”。 现任汪夫人不甘心,总想让汪潜回来接手一些家族產业,不然就要死要活,这才是汪潜这次回来的原因。 汪潜直起身,將杯中的尼格罗尼一饮而尽,微醺后的迷离目光沉沉地扫了林惜月一眼,隨后垂眸喃喃道: “我的运气就是不好,好像永远都晚来一步,连喜欢的女人都成了別人的女朋友……好像我想要的,永远都是镜花水月。” 隨后,仿佛为了要掩饰一脸的惆悵,而將头转向舞台方向,眼尾貌似有微光闪过。 望著眼前这个脆弱得几乎要碎掉的男孩子,林惜月的心旌突然摇了一下,她突然想去抱抱他,告诉他不要哭,一切都会好起来,自己会一直陪著他。 然而,这个念头刚一生出,一记冰冷的警钟便在她脑海中敲响:不,不要胡思乱想,秦鹤鸣是自己的最优选,地位高、肯付出,更主要的是秦鹤鸣深爱自己。 何况…… 不过,能有汪潜这么一个惺惺相惜的蓝顏知己也不错。 望著林惜月沉思的侧脸,汪潜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第76章 新年快乐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76章 新年快乐 今年春节来得晚,要到二月中,不过也没有几天了。 这天,江吟照常在深南分公司忙碌,秦奶奶打来了电话: “吟吟......今年春节......能回家过吗?” 江吟听出了秦奶奶话语里的惴惴和试探,她知道秦奶奶是希望她回去的。年纪大了,就希望儿孙满堂,一个都不缺。 可,註定要让她失望了。 江吟柔声道:“奶奶,我回不去,我现在还在深南,春节就不回去了。” “......哦,哦.....,知道了。”秦奶奶的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失落,“你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 “好的,奶奶,您也保重。” 纵然听出了秦奶奶的失落,江吟心里也没有半分鬆动。她不会再登秦家的门,也不会再给任何人冲她翻白眼的机会。 就在即將掛断电话的时候,秦奶奶突然想起了什么,说:“吟吟,你俞奶奶说清明节要回来扫墓,她想见见你。” “哦?茂林叔叔会回来吗?” “没听你俞奶奶说,等我问问她。到时候,你要是在京城,就见一面,她一直念叨你吶。” “好。” 江吟掛断电话,想起好久没上那个邮箱看看了,也不知道茂林叔叔是否再次联繫过她。 从秦鹤鸣那里离开前,她就把所有用旧密码的地方全部换成了新密码,那个和秦鹤鸣有关的密码彻底被她拋弃了,这个邮箱也不例外。 登陆上邮箱,居然真有茂林叔叔的邮件,看时间就在不久前: 吟吟见字如面,得知你现在工作顺利,叔叔很高兴。欧阳教授和韩教授水平都不错,你要好好向他们学习。你是个天才,不要总荒废自己。世界上有很多比感情重要的事,叔叔永远支持你! 江吟在这封邮件下简短回覆:茂林叔叔好,我会好好和两位教授学习的。提前祝叔叔新年快乐! 江吟是坐除夕上午的飞机回京城的,到了公寓放下行李,就来到对门唐寧的公寓。 唐寧今年春节把爸爸妈妈和弟弟唐远接来京城过春节了。他不放心江吟一个人在这边,但又怕江吟有负担,只说爸爸年后正好在京城要做个身体检查。 对於唐寧的家人,江吟並不陌生,以前见过几次,也去过唐寧的老家做客。 唐寧的爸妈都很喜欢江吟,待她当亲闺女一样。唐远长成了大小伙子,不是当年那个十岁的害羞小男孩了,转过年就要高考。 唐寧长得像妈妈,清秀。唐远长得象爸爸,粗獷些,已经要比他哥高了。 一个下午,江吟和唐寧的家人一起包饺子、做年夜饭,说说笑笑,享受到了久违的家庭温馨。 晚上,年夜饭端上桌,一桌子红彤彤,因为唐寧一家也嗜辣。这顿饭,江吟吃得很过癮。 饭后,唐寧和唐远凑在一起打游戏。江吟则坐在沙发上和唐爸唐妈一边看晚会一边聊天。二老虽然没什么文化,但为人质朴善良,几人閒话家常,自在又愜意。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江吟一看,是秦涩的视频通话申请。 江吟笑了,拿起电话走去客房接了起来。 画面里出现秦涩的笑脸,“妈妈,新年快乐,我在放呲花,看,后面还有烟花,好多好多。” 秦涩举起手里的小呲花,连比划带说,小脸兴奋得通红。 “涩涩,新年快乐!” 娘俩亲亲热热地聊了几句,这时旁边好像有人叫秦涩,他转了一下头,再回过头来说:“妈妈,我要去放烟花了,爸爸要找你说话。” 江吟刚想说“不用”。 秦鹤鸣的一张帅脸就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屏幕上,原来他一直蹲在秦涩的旁边,帮秦涩举著手机。 江吟看见秦鹤鸣的脸,本能地把头往后仰了一下,拉开了和手机的距离,同时皱起了眉头。 “新年快乐!你这是在哪里呀?吃饭了没?”秦鹤鸣眼里亮晶晶的,明显心情不错。 江吟不想和他废话,“……说事!” “哦,你要愿意,初四到初六,可以把涩涩送到你那住几天。”秦鹤鸣像感知不到江吟的態度似的,態度依旧温和。 “可以。”江吟不动声色地回答,然后不等秦鹤鸣再说什么,果断地掛断了电话。 掛了电话,江吟高兴地跳起来:可以和儿子在一起待三天,整整三天啊,太好了。 她高举著两只手在客房转圈。 把来找她的唐远逗乐了,“姐,什么事这么高兴?” 江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涩涩过几天要来玩。” 唐远:“太好了,到时候我带他一起玩。姐,咱们下楼放烟花吧。” 唐爸爸唐妈妈嫌冷,不下去。唐寧、唐远,还有江吟搬了几个大烟花去小区划出的鞭炮燃放区。 烟花一个接一个的升空,炸开…… 真美呀! 江吟仰头看著绚烂的烟花,双手握在胸前给自己打气:新的一年,要加油啊!早日把涩涩接到身边,加油加油! 在又一朵烟花炸响之际,她手握成拳在空中挥了挥。 初四的早上,江吟早早起床,收拾妥当,就等秦涩来。 之前和唐寧约好,等秦涩来了,一起去逛庙会。李天慕知道了,也非常感兴趣,表示要一起去。 早上接近九点钟,江吟估计时间差不多了,正要下楼去接秦涩。 这时,门铃响了,江吟从猫眼一看,居然是秦鹤鸣和秦涩。 她把门开了一道小缝,把秦涩拉了进来。秦鹤鸣刚想迈步跟进来,江吟“哐”的一声,把门关上了,压点碰到了秦鹤鸣那高挺的鼻樑。 听到外面有动静,唐寧打开了房门,看到秦鹤鸣站在对面501门外摸鼻子。 “你怎么上来的?”唐寧双手抱胸倚在门框上,嘴里叼著一根牙籤,皱眉望著秦鹤鸣。 他特別奇怪:这大堂有保安,电梯有门禁,这姓秦的怎么上来的? “从楼梯爬上来的,唐总,新……” 新年快乐几个字还没说完,“哐——”唐寧也把门关上了。 当初为了方便突发事件撤离,才选的低楼层,没想到,这倒是方便他爬楼了。 唐寧隨后就拨打了物业电话,好一顿蹦躂:“大堂的保安吃乾饭的吗?怎么隨便让人能爬楼梯上来?这安全隱患也太大了。” 江吟把秦涩带进房间,从里到外全换成她给买的新衣服,连小书包都给换了。 过了没一会,李天慕开著lm保姆车来了,正好一辆车把所有人都装下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杀去了京城最有名的传统老字號庙会。 一进庙会现场,秦涩就傻眼了,对於第一次来到这里的小孩子,衝击力太大了。这么多新奇的小玩意大玩意,什么都想要。 李天慕直接把他架到自己的脖子上,想要啥就说话。秦涩点到哪里,唐寧就在下面付钱收货。 唐远也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找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江吟陪著唐爸唐妈慢慢走,累了就歇一歇。 街上熙熙攘攘,有不少人扛著草靶子卖糖葫芦。一串串红彤彤、亮晶晶的冰糖葫芦插在麦秆扎成的“草靶”上,像一个巨大的、甜美的棒棒糖,格外诱人。 江吟想给大家买几支,便走到离得最近的那位小贩那里。 “买几支糖葫芦。”她笑著对那人说道,隨即发现对方竟是位三十多岁的女士,个子不高,羽绒服帽子紧扣在头上。 江吟一边挑选,一边心中感慨:这位女士力气真不小,能扛动这么重的草靶。 旋即,她猛地意识到,这人莫名地眼熟。 她忙转头细看,那女士却突然將堆在脖子上的围巾往脸一拉,扛起草靶,头也不回地大步跑走了。 江吟:“?......” 第77章 拜財神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77章 拜財神 江吟站在原地,努力回想,却总也想不出头绪。 正顰眉间,忽听不远处,骑在唐远脖子上的秦涩喊她:“妈妈,快来看!” 前面锣鼓喧天,原来是舞龙队伍来了。江吟不再多想,也挤到队伍里观看。 一行人在庙会逛了近一天。 中午饭便在各色摊档间解决,什么驴打滚、艾窝窝、灌肠、冻柿子......一路走一路吃,儘是地道京味。 唐远不知死活,偏要挑战豆汁,喝了一口就吐了,买来一大瓶水漱口,囧態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晚饭,李天慕做东,请大家吃传统的铜火锅。 寒冷的冬季,眾人围坐在热气腾腾的火锅旁,从锅子里夹起一筷子羊肉,裹上麻酱放到嘴里,再就一颗糖蒜,咦,要多香有多香。 唐爸爸唐妈妈很喜欢李天慕,觉得这小伙子浓眉大眼的,总是乐呵呵的,看著就喜庆。 次日初五,迎財神的日子。 唐寧、江吟、李天慕三个小財迷,不,三个大財迷一合计,决定避开人山人海的传统祈福地点,直接去郊区那座专司钱財的財神庙祈福。 財神庙地处郊区,人少,是专门求財的地方。 李天慕言之凿凿:“那里的神仙业务范围明確,只管招財进宝,心无旁騖,比起那些日理万机的神祇更专业、更纯粹。” 唐寧和江吟对此一窍不通,但术业有专攻,想来神仙界大抵也该是如此,索性全听李天慕安排。 一行人早早地驱车前往。 庙內,二人紧跟李天慕,照猫画虎:点香、拜四方、插香、进殿祷告、礼拜谢恩,最后往功德箱里捐香火钱。 二人虽动作生涩,心意却是万分虔诚。闭目合十,心中默默祷告:求財神爷保佑,新的一年,一定让我们发財、发大財、大大地发財! 拜完財神,仿佛已预见財源广进的未来,眾人心情舒畅,又兴高采烈地去爬长城了。 ....... 另一边,水墨兰亭包房內。 顾林两家六口加秦鹤鸣,其乐融融地在一起聚餐。 起先是沈嵐提议,由她做东请秦鹤鸣吃饭,感谢秦鹤鸣把顾立奇捞出来。 秦鹤鸣说不用那么麻烦,直接到水墨兰亭聚就好了,走他的帐,方便。 况且,他给两家买的礼物也都还放在包房里,聚完餐正好一併带走。 沈嵐和丁美玉进来包房时,无一例外地扫过堆成小山一样的礼物,单看那些低调的顶级logo,已昭示著价值不凡。 沈嵐与丁美玉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这份“年节標配”的厚礼,数目定然极为可观。 二人虽然心中欣喜,倒也並没有大惊小怪,毕竟秦鹤鸣的慷慨,她们早已习惯。 现在唯一遗憾的就是林惜月还登不了秦家的门,老太太不同意不说,安沁园那一关也过不去。 安沁园的原则是,谈恋爱隨便,结婚不行。小门小户人家,门不当户不对的,不合適。而且当初林惜月削尖了脑袋往上层圈子里钻,在圈子传得沸沸扬扬,在世家眼里总归是个瑕疵。 当然,秦鹤鸣只说家里不同意。这些细节,都是林惜月借著谢锦行醉酒,套话套出来。 沈嵐和丁美玉遗憾归遗憾,但也並不担心,只要林惜月抓住秦鹤鸣的心,家里人早晚得妥协,就没有哪个家长能拗得过孩子的。 看秦鹤鸣对林惜月的上心程度,早晚的事,不急在这一时一刻。 这不,秦鹤鸣又开始为林惜月筹划起来了,他说:“惜月这段时间业务精进许多,阿姨不妨再和smith先生要些图纸来给她练手。以后在业內闯出名堂,这技艺在身,比什么都强。” 这是想让林惜月做出成绩,用才华来补家世的短板,好和家里人爭取呢。 沈嵐和丁美玉都明白秦鹤鸣的意思,他们也是这么认为的。 丁美玉开口道:“上次技术突破时,我就和smith先生提了。他说已经和上头匯报了,眼下情况敏感,得想个变通的法子才能解决,想来过完春节也该差不多了。” 沈嵐也在一旁补充道:“托他进口的两套高精尖设备已经到港了,节后就可以办理清关手续。一套光刻机、一套刻蚀机,费了好大的劲,辗转了好几个国家,终於到手了。” “太好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有了设备,良率就有保障了。”秦鹤鸣闻言大喜,提议大家为这两个好消息干一杯。 谈完了正事,就开始閒话家常了。 沈嵐为感谢秦鹤鸣把顾立奇捞出来,拍打了一下一直在旁边闷头吃饭不作声的顾立奇,“奇奇,给鹤鸣敬酒,要不是因为鹤鸣,你现在还在里头蹲著呢。” 顾立奇懒洋洋地站起来,举起杯子,“来,妹夫,谢了。” 秦鹤鸣赶紧端著酒杯站起来,“別別,你是大哥,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不用客气。” 秦鹤鸣把杯子放得低低地,和顾立奇碰了一下杯,各饮一口。 看著那么大的一个集团总裁在自己面前恭恭敬敬,顾立奇歪了歪嘴,笑了。 这次终於体会到有个高枝妹夫的好处了。 想当初,那个犟种妹妹走了后,自己开心过一段时间,那个妹妹又臭又硬,討厌得很。没想到的是,新来的妹妹可不简单,把爸妈哄得团团转,在家里越来越有存在感,精明得很。 顾立奇后悔了,倒是有点想念那位犟种了。最起码犟种单纯,不会和自己抢家產。 后来,精明的妹妹攀上了高枝,这形势又变了,爸妈居然有些反过来巴结她,连顾立奇都有些靠边站了。他很不適应,和沈嵐闹过彆扭,也不愿意回家。 但这次被捞,他实实在在的享受到了好处。嗯,这个妹夫嘛,还是有些用处。不,不是有些用处,是有大用处。想到这里,他又笑了。 “笑什么笑,整天也不定性,三十好几的人了,连个固定对象也没有,更別提结婚了。”沈嵐看他在那兀自发笑,拍了他一掌,“看来,这个婚,你真要结你妹妹后头去了。” 这话说得林惜月和丁美玉都很受用。 丁美玉优雅地抿了一口酒,用餐巾压了压唇角,眼底的笑意比杯中酒更显醇厚。 林惜月则偷瞄了一眼秦鹤鸣,见他正在仔细的询问林荣森的身体状况,並许诺帮忙联繫爷爷以前的保健医生,好好给看一看。 看到秦鹤鸣对自己的家人,乃至这个不成器的哥哥都多有照拂,林惜月心里甜丝丝的。 临近聚餐结束,林惜月刷朋友圈,看到了简停云自从春节前一声不吭得跑去c国度假以来发的唯一的一个朋友圈,一首歌曲分享:moon river 她点开播放,轻柔的女声喃喃地在吟唱: moon river, wider than a mile 月亮河,宽过一英里 im crossing you style some day 总有一天我会將河渡过 oh,dream maker,you heart breaker 你编织了一个梦境,又另我心碎 wherever youre going,im going your way 无论你身往何方,我都將追寻你的足跡 …… 她皱起眉头,对秦鹤鸣说:“停云这是什么意思?看不懂。” 秦鹤鸣目光掠过屏幕,正准备喝酒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隨即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地说:“如果看不懂,那就不是给咱们看的。” 林惜月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第78章 饭搭子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78章 饭搭子 初六,春节畅游小分队全员歇菜。 连玩两天,全都累坏了。特別是唐爸爸唐妈妈,本来身体就不太好,急需休整。 小分队就地解散。 江吟搂著儿子睡了个自然醒,日上三竿才起。 余下的时光,母子俩就在聊聊天,看看动画片,一起玩秦涩的小游戏中度过。 言谈间,秦涩倒是经常提起爸爸、爷爷奶奶和祖奶奶,旁人一概没提。江吟也不问,只和儿子聊属於母子间的话题。 按照政府规定,各行各业初七就该上班了。 但天域不同,选在初八上班。 虽然只多了一天假,但是假期比別人多一天的满足感还是让员工对企业萌生更多的归属感和自豪感。 唐寧的生意经,再次奏效。 晚饭后,秦鹤鸣如约来接秦涩。 虽然不捨得,但江吟並没有和秦鹤鸣爭取再留秦涩一天。 秦鹤鸣这次没有爬楼,老老实实等在楼下。 估计也爬不上去了,大堂保安被唐寧投诉,再也不敢懈怠,两眼瞪得如铜铃般大小。 秦涩全副武装,戴著孙悟空面具,拎著一米多长的金箍棒,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电梯。 江吟则拎著庙会买的小玩意,大包小卷跟在后面。 秦鹤鸣一看到秦涩,就笑了,夸张地说:“嚯,大圣来了?给大圣请安。” 秦涩咯咯地笑著,將金箍棒在手里乱舞了几下。 江吟面无表情的把东西交给秦鹤鸣。 待秦鹤鸣连人带东西在车里安置好,回头和江吟告別时,发现她早已走回大堂,只来得及看见她长大衣的衣摆在大堂一闪而逝。 初七,江吟把高中数理化三科的知识点领著唐远捋了一遍。 捋完后,唐远感觉茅塞顿开,喜笑顏开地对江吟说:“姐,我要是考不上t大,我都对不起你。” 一旁的唐寧说:“別吹得太满,万一考不上丟人。” “我姐又不会笑话我。”唐远美滋滋地收拾课本。 江吟笑著说:“好好考,等考上t大,姐姐送你去报到。” “好咧。” ...... 初十,简停云神采奕奕地回来了。 经过十几天在北纬50度那又冷又静的不苦只寒之地的苦思冥想,外加一群十八、九岁男孩子关於如何追逐爱情的倾囊相授,简停云觉得自己现在强得可怕。 虽然被程昱以及他的几个狐朋狗友宰得不轻,简停云觉得不亏。最起码他理清了思路,並规划了下一步的行动纲领。 当时他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程昱能看在钱的面子上,捎上他这个老古板一起去玩,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现在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黄豆从老妈那里接回来。黄豆这个“有奶便是娘”的狗腿子目前有叛变的徵兆,貌似和老妈的感情比和自己好。 这十多天,从第二天开始,老妈就天天发照片跟他炫耀黄豆如何喜欢她,一人一狗腻歪那样,令人髮指。 明明是一只小公狗,偏偏给穿上花裙子。再不接回来,黄豆要有性別认知障碍了。 最主要的是黄豆可是自己的定情信物,是自己之后一段时间的感情寄託。见不到人,见见狗也好。 当然,他这个“伟大”的行动纲领的核心便是:按兵不动! 因为没离婚,所以不能动,但不表示不做为。 程昱的一个混跡情场多年的小伙伴说:“要想追一个人,你得先和她玩在一起,等水到渠成,再表白,自然成功。” 这位情场高手还分享了另外一句至理名言:表白是胜利的旗帜,不是衝锋的號角。 简停云深以为然。 节后,云雀二期就要启动了,真好,又可以经常看到她了。那就先启动行动纲领的第一步——从“玩到一起”开始。 想到这里,简停云的嘴角不由得勾了起来。 次日,简停云率领云雀小组成员喜滋滋地去天域开会。 之前心理建设得有多好,见到真人就有多慌。心总是怦怦地跳,简停云努力地克制著自己,勉强不露出端倪。 午饭时间到了,简停云把小组成员打发回公司吃饭,他则跟著唐寧和江吟一起去食堂吃,还解释说:“你们a区的食堂饭菜很好吃呢。” 其实唐寧和江吟谁也没问他为什么要和他们一起吃。因为没必要问,反正都很熟了,一起吃个饭还要什么理由吗? 去了食堂不久,李天慕也找过来了。简停云才知道,原来李天慕平时只要在科技园,都会和他们一起吃饭。 午饭后,会议又开了半个下午就结束了,接下来就是各个团队按自己的任务执行,一段时间內,不需要再去天域了。 简停云发愁了,明天找什么藉口去天域比较好呢? 晚上,他搂著黄豆在躺椅上发愁,手摸著黄豆光滑的毛髮,喃喃道:“黄豆啊,你给爸爸想个办法唄?” 然而,狗狗属於低智商动物,並不能帮他什么忙。 苦思冥想间,他倏地灵光一闪:大道至简,要什么理由?就去一起吃饭怎么了?李天慕不也天天和他们一起吃吗?人多,当然吃饭香啊,就是个饭搭子唄,不要想太多。 简停云度假回来的当晚,林惜月就得到了消息。给他打了个电话,简停云没有接。第二天接著打,还是没有接。 她问了一下简停云的秘书杨帆,得知简停云去科技园天域科技开会了。 中午,林惜月在二楼包房吃的饭,自然看到了四人凑在一起吃饭的场景。 她也没多想,开完会吃个饭也没啥,这么多人呢。 但此后十几天的时间,她几次中午来科技园吃饭,几乎回回看到他们几个人一起吃饭,有时李天慕在,有时不在,但简停云回回在。 而她自己尝试攒个聚会,几次也没攒起来。 不是简停云没时间,就是李天慕没时间。连秦鹤鸣也忙得脚不沾地,好几天没见了。 要不是有蓝顏知己潜潜陪著,这段时间她可要闷死了。 这一天,虽然秦鹤鸣並没在科技园,林惜月还是自己来包房吃饭了。 吃完饭来到二楼平台,“四人帮”又在那里说说笑笑。 林惜月抿紧唇,下頜线绷得紧紧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思忖片刻,她拿起手机,假意用屏幕查看自己妆容般地找好角度,不动声色的拍了一张照片。 之后,她低头稍做裁剪,发给了一个人。 而楼下四人对此一无知,其中三个男生正为皇马和巴萨哪个足球队厉害爭得面红耳赤。 简停云以一对二,力挺皇马。 可江吟明明记得,几天前,李天慕还说自己皇马铁桿球迷,这怎么才几天的功夫就倒戈了? 第79章 悲悯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79章 悲悯 当天下午,水墨兰亭包房內,一片狼藉。 杯盘瓜果点心扔得满地都是,服务生刚踏进来一只脚欲打扫,就被秦婉儿一个飞来的苹果砸跑了。 秦婉儿瘫在沙发上,刚刚发泄了一通,累得精疲力尽,然而並没有什么用,心中还是气得不行。 她一边用手咣咣地捶沙发,一边歇斯底里地尖叫咒骂: “贱人!狐狸精!去死——” “江爬爬,看我哥不要她,就开始打天慕哥的主意,做梦——” “怪不得天慕哥不理我,都是因为她,我要杀了她——” “啊——啊——” 茶几上,她的手机屏幕上亮著一张照片:李天慕和江吟对坐吃饭,李天慕貌似在笑著和江吟说话。 坐在另一边沙发上的林惜月,则一脸淡定的拿著小銼刀悠閒地修著指甲。 挫了几下后,她优雅地轻吹指甲,將甲屑吹散,隨后將手伸直,仔细端详。 “瞎说什么呢?”她幽幽开口,“杀人可是犯法的,就算打一顿出气,也是犯法的哦。” “打一顿?”秦婉儿停止哭闹,若有所思,“对哦,打一顿说不好她就不敢勾搭天慕哥了。” “哎,你可別动这个念头,”林惜月表情严肃起来,拿手拍了拍身边沙发,说: “豪门千金去打人,像什么样子?就算找人帮忙,也得对方嘴巴够严。再说这年头,哪有真能守口如瓶的人?王少的把兄弟和道上熟,可他哪天不提心弔胆的?” 秦婉儿冷静了下来,坐在那里用力想:“找人帮著打,那也得知道去哪里找她才行。” “这种事,盯几天梢不就知道了?我可和你说,少打这个鬼主意。”林惜月拿起金色小挫刀开始打磨另一只手的指甲,继续柔声地劝秦婉儿: “人啊,有时候要接受现实,输给她了就输了唄,没什么大不了的。” 秦婉儿听了眼中冒火,咬牙道:“我不甘心!” 林惜月轻笑一下,不再言语,专注地修饰她那极致的裸感甲。 ...... 次日下午,唐寧和江吟在办公室商量事情,又谈论起兴芯科技来。 江吟拿笔无意识地敲著桌面:“看到財经资讯了吗?兴芯科技又获新图纸,还有高端设备,虽然没明说,但那显然是最新製程的光刻机和刻蚀机,股票又涨了一大截。” 唐寧撇撇嘴,不得不承认:“这个时候,能弄到这些设备还是挺牛逼的。” 江吟嘆了一口气:“说实话,我挺眼馋的。这个领域是我们国家的短板,咱们要是能给弄过来就好了。放他们手里,禁令一下,就什么都没有了。” 唐寧嘖了一下嘴:“弄过来也没用,禁令一下,远程锁死,图纸自带追踪水印,想用也用不了,后续还有无穷无尽的法律官司。” “那也不可能归零呀,”江吟把笔轻掷到桌面上,“技术人员还在,设备和图纸还在,就算不能用,也能为逆向研发和后续突破提供了依据和参照。这是从0到1 最艰难的一步,有了这些就等於保住了產业的火种。” “没法弄呀,总不能明抢吧?明抢也轮不到咱们。”唐寧靠到椅背上揉了揉酸痛的脖颈。 “是呀,没办法。”江吟又轻嘆了一声。 这时,桌面上江吟的手机进了一条信息。 是龙行渊发来的:江小姐,我爷爷现在好多了,他特別感激你。他现在行动不便,委託我请你吃顿便饭聊表谢意,想问江小姐今晚下班后是否有空,可否赏光一聚?” 江吟看完信息,为难起来,把手机递给唐寧:“怎么办?” 唐寧接过看完:“什么怎么办?去呀,人家都那样说了,替爷爷谢你,你不去不好吧?” “这都是举手之劳,不用谢啊,要不你陪我去?”江吟有些犹豫。 唐寧笑了:“龙主任也没请我呀,再说我和天慕今晚有球局。去吧去吧,別整天两点一线的,適当出去放鬆放鬆。” 江吟咬著嘴唇想了想,回覆说“好”。 龙行渊立刻发来信息说晚上来接江吟。 下班后,等坐上龙行渊的车,江吟才知道龙行渊將吃饭地点订在了兰之坊。 她心里瞬间踌躇了一下,在犹豫要不要和龙主任说换个地方。因为那个地方是秦鹤鸣的据点,碰上的机率很高。 但转念一想,自己光明正大,为什么要因为別人改变自己的安排?如果要避,那也请他们避开自己,离自己远一点。 龙行渊订的包房是曲苑风荷,和水墨兰亭不在一个楼层,江吟自在了些。 用餐过程中,江吟发现龙行渊谈吐很有文采,出口成章。 这和他的外表有极大的反差,他是那种硬朗型的英俊男子,剑眉星目,气宇轩昂,没想到骨子里却自有一股文人气质。 经过交谈得知,龙行渊的妈妈是大学教古典文学的教授,怪不得,原来是家庭薰陶使然。 得益於之前那次饭局的了解,这一餐,龙行渊轻鬆把握住了话题走向,谈话內容始终围绕著江吟感兴趣的方向进行。 他深知,对待话少的人,就要找她感兴趣的东西聊,如此,你就会发现一个奇蹟——话少的人也会变得滔滔不绝。 对於射击,江吟捡能说的说了一下。龙行渊说自己小时候每年寒暑假都会被爷爷拎到部队里去锻炼,射击水平也算不错。 他邀请江吟哪天去靶场比试一下,江吟含笑说好,心中却在想:届时,是否要放放水?否则输的太惨,龙主任会难过吧? 一顿饭吃得轻鬆又愉快,结束后来到大堂,两个人还在愉快地聊著。 “龙主任,你好!你也在这里吃饭啊?好巧。”林惜月的声音横插进来,打断了两个人的交谈。 江吟转头,在大堂的另一侧,林惜月、丁美玉正满面笑容地一边打招呼,一边向她和龙行渊的方向走来。 江吟心底一沉,暗呼晦气,果然还是遇到了他们。她脚下未有丝毫迟滯,视若无睹地径直朝大门走去。 龙行渊觉得江吟和林惜月应该不认识,还想著给她们做个介绍,但看江吟不管不顾的走了,便果断打消这个念头,只简单的回应了句:“你们好!”便快速跟上了江吟的步伐。 走出几步后,江吟听到丁美玉中气十足地在身后喊:“王经理,今晚水墨兰亭上普洱红印茶,谢谢。” 江吟知道丁美玉是什么意思,心中只觉得好笑。 江吟还没等走到门口,就见林荣森一个人从大门外走了进来,江吟本不想理会,但林荣森却遥遥向她这边望了过来。 江吟转头瞥去,目光相接的剎那,她的脚步几不可察地一滯。林荣森的眼神很特別,眼中的情绪她一时说不清楚。 两人之前见面不多,从来也没有对上过视线,这是第一次林荣森主动望向她。 两人视线一触即分,沉默地擦肩而过。 坐进龙行渊的车里,江吟仍在琢磨林荣森那个古怪地眼神,是什么呢? 那个眼神太过复杂,她一时无法解读。但其中有一种成份,让她感觉到些许不適,那似乎是一种:悲悯! ...... 几天后的晚六点,林惜月正在家中用餐,突然收到秦婉儿的一个信息:月月姐,赶紧来箕街,有好戏看。 第80章 箕街遇袭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80章 箕街遇袭 看到“有好戏看”四个字,林惜月唇角微勾,无声地笑了。 林惜月的第一想法其实是不去,这种事还是离远一点好。但,她实在是控制不住好奇心,几经纠结,还是决定前往。 放下碗筷,她和丁美玉说:“鹤鸣约我吃饭,我出去了。” 秦鹤鸣约饭,丁美玉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还反过来催促林惜月快去,別让鹤鸣等。 林惜月到达装潢粗獷、烟火气十足的虾意·江湖二楼包房时,秦婉儿正坐在窗边一边嗑瓜子,一边往下望。 林惜月顺著她的视线望去,发现包房正对著的那个街边塑料棚里,江吟和唐寧正坐在小桌旁专心致志地剥虾吃。木桌上放著两个大铜盆和一堆堆红亮的虾壳。 此时天已黑透,棚里棚外灯火通明,远处霓虹招牌的彩光与棚內昏黄的白炽灯交织在一起,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特別是江吟还穿著一件纤尘不染的白色羽绒服,更是显眼得如同一个靶子。 林惜月接著往四周扫视了一圈,发现棚外三三两两聚集了七、八个青皮圆寸的大汉。 她笑了——今晚確实有好戏看了。 她皱起眉头看向秦婉儿:“婉儿,你这是干嘛?別把事情搞大,你跟我回去。”说罢,伸手去拉秦婉儿。 “不走,我好不容易安排的,月月姐,你坐。”秦婉儿笑嘻嘻地拉著林惜月的手把她按到座位上,並抓了一把瓜子放到林惜月的手里。 林惜月把瓜子放到桌面上,面露忧色,继续规劝秦婉儿:“骂一骂解解气算了,你还来真格的?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和你哥交代?” “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事和你无关,別劝了,不打她一顿,我出不了这口恶气。”秦婉儿摆摆手,继续一边嗑著瓜子,一边接著往下面望。 林惜月闻言不再做声,安心地坐下来嗑瓜子。 另一边,唐寧和江吟已经吃完了。今天是工作日,棚里的客人没有太多。除了他们俩,就只有角落里,一对年轻情侣在边吃边窃窃私语。 大饱口福之后,唐寧走出棚子,穿过街道去店里结帐。 江吟把手机放到木桌上看信息。 就在这时,江吟忽然感觉一阵裹挟著寒气的劲风袭来,心中警铃大作,全身肌肉瞬间绷紧,身体下意识的就地往旁一滚,躲过第一击。又隨手操起小木椅高高的架起,挡住第二击。小木椅瞬间被重力挥下的钢管劈了个稀巴烂,拿在江吟手上的只剩一截椅背。 “唐寧——”江吟悽厉地高呼。 怎奈棚子隔音,棚外北风呼啸,声音根本传不出去。 棚內的那对情侣嚇得躲在角落里嚶嚶哭泣,不敢有任何举动。 唐寧就在要推开店门的一剎那,心中忽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惊得他魂飞魄散。 就见江吟在棚內被两名大汉各持手腕粗的钢管左右围攻。 棚內已经乱成一锅粥,桌子椅子七零八落,小龙虾汤汁扬在棚上,像鲜血般顺著棚布往下淌。 唐寧头皮都炸了,一股冰冷的怒意从脊椎直衝头顶,右手探入上衣內兜的同时,身形晃动如急风般掠了过来。再抬手时,指间寒光一闪,一枚锋利的刀片將塑料棚布划了一个大大的口子。 唐寧飞身而入,一脚踹翻欲从背后攻击江吟的大汉,又拎起一个椅子兜头盖脸的砸向正面攻击她的大汉,並隨手夺下对方手中的钢管抡向刚才被踹到,此刻又爬起来攻击江吟的那一位。 几个来回,这俩人都被唐寧打翻在地,其中一个还被唐寧从棚子的缺口抡到了街上。 就在这时,棚子被从外面连根掀翻到一侧,唐寧和江吟暴露在了大街上。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原来,其余散落在各处的几名大汉发现自家人吃了亏,知道这是遇到硬茬了,索性把棚子掀翻,一起上。 七、八个人手持钢管把唐寧和江吟团团围在正中。 唐寧和江吟背靠背站在一起,唐寧拎著之前夺来的钢管,江吟拎著半扇椅子,身上和脸上均滚了不少鲜红的汤汁。二人一边警惕隨时衝上来的攻击,一边商量对策。 唐寧:“怎么办?” 江吟:“打跑算了,別惹事。” 唐寧:“嗯。” 二楼的秦婉儿此刻已经坐不住了,站在窗前,不自觉得挥舞著拳头,小声喊: “上,上,打她,打她。” 林惜月站在秦婉儿身后,手指无意识地掐进掌心。她屏住呼吸,瞳孔微微扩大,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喉咙发紧和心跳加速带来的那种战慄,那是一种混合著恐惧与极致快意的莫名兴奋。 此后的几分钟,她们看见唐寧以江吟为中心,拎著之前抢的钢管,闪展腾挪,让那几名大汉片叶也沾不了身。江吟也手持半扇木椅子,利用缝隙左突右挡,功夫虽然离唐寧差得远,但也比普通人强一些,明显练过。 正在相持间,忽听咔嚓一声响,其中一个大汉的钢管將江吟手中的木椅砸飞起了一块,直接拍到了江吟的侧脸上。 “啊——”江吟一声痛呼。 鲜血瞬间从额角涌出,滴在白色羽绒服上,触目惊心,血腥味隨之被风卷著瀰漫开来。 唐寧顿时就炸了,目眥尽裂,血往头上涌,再也压不住火气,下手重了起来。清俊的脸上再无半点秀气,只剩狰狞。三拳两脚干翻一个,让对方再无爬起的可能。 三下五除二把所有人都撂倒在地后,唐寧赶紧跨到捂著头蹲在地上的江吟身边,查看伤情。 这时,只听脑后传来恶风,他心中咒骂:奶奶的,还真抗揍,都这样了还能爬起来。 此刻,他本可以轻易地躲开。但他不能躲,因为他一躲,钢管就会砸到面前蹲在地上的江吟。 他张开双臂,將江吟护在身下,弓起身,准备用后背接下这重重的一击。 重击没有到来,重量却率先而至,一个温热的身躯一下子覆上他的后背,力道之大,险些將他和江吟一同撞倒。 几乎同时,唐寧听到了钢管砸到人身体上“砰!”的一声钝响。 背上的人猛得一颤,隨即,一声压抑,带著哭腔的痛呼在耳畔响起: “唐寧……好疼啊。” 第81章 你老婆在三楼处置室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81章 你老婆在三楼处置室 秦婉儿眼睁睁地看著李天慕不知从哪里飞快地跑出来,头髮被风直直地吹向脑后,灰色的大衣衣摆迎风招展,他在钢管落下前直直地扑到了那个拱起的瘦削背上。 一声闷响之后,手执钢管的大汉被隨后赶来的路人们制服。 “啊啊啊……不要啊,天慕哥——” “怎么会这样啊……天慕哥………” “不要啊,我不想这样的呀……” “呜呜呜......” 秦婉儿发疯般地往楼下跑。 林惜月想拉住她,没拉住,她高声喊道:“婉儿,別去,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可秦婉儿根本不听她的,一边哭號一边狂奔。 林惜月穿著恨天高,根本撵不上她。 林惜月跟著跑到一楼门口,往外一看,发现四面八方跑来了很多人。 她看到秦婉儿已经冲向趴在唐寧怀里,软软地连站都站不起来的李天慕。 林惜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迈步出门,向秦婉儿的方向跑去。 刚跑出去没几步,就和谢锦行碰了个正著。 谢锦行惊讶地挑起眉:“惜月?你怎么在这里?” 林惜月:“我和婉儿在二楼吃饭,你怎么也在这里?” 谢锦行一边往李天慕那边跑,一边回头说:“我和天慕在旁边的红綰吃饭,听说这边打起来了,就来看看。” 后面涌上去帮忙的路人报了警。 谢锦行则安排车辆把李天慕,江吟、唐寧一起拉到最近的七院去了。 秦婉儿哭嚎著也要跟去,林惜月拗不过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陪著她一起去了。 秦鹤鸣脚步匆匆来到七院,一进门诊大厅就看见谢锦行在缴费。 谢锦行看到秦鹤鸣,开门见山地告诉他:“你老婆在三楼处置室,天慕在十楼vip病房。” 秦鹤鸣往楼梯跑去,这时谢锦行又补充了一句:“婉儿和惜月也在,估计嚇坏了。” 秦鹤鸣闻言,停住脚步,挑起眉,看了一眼谢锦行,隨后又踏上了楼梯。 江吟闭眼坐在处置室內,形象很是恐怖。白色羽绒服被半凝固的血跡和小龙虾油汤染得污浊不堪,半张脸上全是血。 两名护士拿著医用纱布给她清理伤口,並交流之后的处置方案。 “额头这里得缝针了,往里缝缝,爭取好了后看不出来。” “眼角这里太危险了,再偏一点就崩到眼了,后果不堪设想。” “之后得抹点去痕膏,不然这漂亮的脸蛋就太可惜了……” 话音未落,江吟听到一阵“咚咚咚”的跑步声传来,一个人闯进了处置室。 “什么情况?”是秦鹤鸣的声音,尾音有点颤。 江吟闭目养神,一言不发,只在心中冷笑:什么情况?你女朋友的杰作唄,装什么呢?假惺惺。 看到林惜月从楼內跑出的那一刻,她就什么都明白了。 当然,別说现在没证据,就算有,她也不会说。这个道理她17岁那年就知道了,人们都只会选择相信自己喜欢的人。不喜欢你,即便你说了真话,也会被认为是污衊。 求人不如求己,公平只能靠自己爭取。 “出去,谁让你进来的?这里是无菌区。”护士把秦鹤鸣轰了出去。 几分钟后,十楼电梯门打开,秦鹤鸣步態从容,神情自若地走了出来。 套房客厅里,坐著低头哭泣的秦婉儿和林惜月。 秦鹤鸣看向她们,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隨后径直走到病房里。 李天慕正趴在病床上,羊绒衫与內搭被医用剪刀剪开,后背上斜著一道紫红色的棍痕,皮下淤血严重,肿胀隆起足有一指来高,看上去触目惊心。 医生正用无菌棉签,將一层暗褐色的、气味浓烈的药膏,小心地敷在那道狰狞的伤痕上。唐寧在一旁端著敷料盘打下手。 李天慕侧脸趴在枕头里,哭爹喊娘:“疼啊!疼死了!唐寧你哪都不准去,你得陪我!是我救得你!哎呦喂......” 唐寧让他叫得心烦:“我让你救的吗?我练过,你又没练过。” 李天慕哭得更大声了:“你这个没良心的,你练过不也是血肉之躯吗?呜呜呜......疼死了。” 他一边哭嚎,一边却没忘正事:“你们谁也不许跟我家里人说!前两天他们才夸我安分,今天就进医院,太丟脸了!啊啊啊,好疼呀!” 看清李天慕的伤情,秦鹤鸣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他走回客厅,正遇上回来的谢锦行。 秦鹤鸣问:“查清楚谁干的了吗?” “赵四爷,专门在那一片混的。”谢锦行抱脑倚到窗台上。 “哪来的四爷?”秦鹤鸣语气森冷,“给谁当爷?”。 “嗐,赵顺,排行老四,人早跑了。”谢锦行看秦鹤鸣咬字眼,轻笑了一下,知道秦鹤鸣已经怒极。 “跑有什么用?”秦鹤鸣语带不屑,冷若冰霜地说:“想抓还不容易?掘地三尺,也得给他挖出来,看看到底是谁让他这么干。” 秦婉儿听了这话,心里发虚,顾不上哭,忙拉住坐在一旁的林惜月,小声说:“月月姐,怎么办呀?” 林惜月迅速拍开她的手,递过一个严厉的眼神,示意她闭嘴。 “怎么了?”秦鹤鸣望向她们。 “没事,没什么。”林惜月脸上柔柔地一笑,顺势站了起来。 秦鹤鸣定定地看了她两秒,那目光沉静,看得林惜月心里发毛,正想发问。就见秦鹤鸣展顏一笑:“是不是嚇坏了?” “嗯,好恐怖,那么多血,”林惜月说著话,眼尾红了起来,“要不是看见锦行,我都嚇得走不了路了呢。” 林惜月转头拿手指按了按眼角,貌似有泪滴需要按回去,同时紧绷的心神一松,嘴角不自觉地上弯一下:不管发生什么事,他最在意的还是我。 此时,病房里传来爭执声。 秦婉儿立刻起身跑了进去,林惜月紧跟在后。 原来是唐寧要走,李天慕拽著唐寧的裤子不让走。 唐寧拍开他的手:“撒手,裤子拽掉了,我送小吟回去再回来。” 李天慕这才鬆开手。 秦婉儿插话道:“天慕哥哥,晚上我留下来照顾你吧。” “不用。”李天慕把头埋在枕头里,生硬地说。 秦婉儿囧得不行,眼泪一下子就流下来了。 林惜月见此景,觉得自己陪婉儿留下来,天慕肯定同意,正好也可以帮婉儿解一下围,於是,柔声道: “天慕,我和婉儿留下来,你让唐总回去吧,不好总麻烦別人。” “不必。”李天慕的语气比对秦婉儿还冷,瞬间给林惜月整了个大红脸,愣在了原地。 秦鹤鸣这时走了进来:“那今晚就麻烦唐总陪床了,我们走吧,唐总辛苦了。” 唐寧皱著眉头冷冷地直视著他,根本不接话茬。 秦鹤鸣一行人走后,唐寧问李天慕:“你为什么不让她们陪著?” 李天慕不再哼唧,露出一只眼,闷声对唐寧说:“我不敢,我怕她俩弄死我,她们太可怕了。” 唐寧若有所思地咂了一下嘴:“这么说,咱们就想到一起去了。” 李天慕支起头,目光清澈,接著说:“秦婉儿没脑子,谁是幕后不言而喻了吧?” 唐寧点点头,眼中暗了下来。 第82章 你,带著你那个SB女朋友离小吟远一点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82章 你,带著你那个SB女朋友离小吟远一点 次日,谢锦行来科技园找秦鹤鸣谈事情。中午,两人在包房吃完饭,一起溜达著穿过中心广场回秦氏科技办公楼。 远远地还没等走到办公楼,秦鹤鸣和谢锦行就看见唐寧站在秦氏科技办公楼前。 就见他敞著短大衣,双手叉腰,拧著眉头,嘴里叼著菸捲,一改往日清秀温和的模样,满脸戾气的站在那里,直直地看向他们这个方向。 谢锦行挑起眉:“哟,这是要干吗?” 秦鹤鸣则面孔平静,淡定地说:“等我的。” 待秦鹤鸣走到面前站定,唐寧抬手捻下嘴边的菸捲,一口烟慢悠悠吐在他脸上,旋即狠狠將菸蒂摁灭在一旁的垃圾桶沿上。 他抬起手指著秦鹤鸣的下巴,指节因用力泛白,声音裹著寒气,阴森森地咬牙切齿道: “你,带著你那sb女朋友离小吟远一点,她如果再动小吟一根毫毛,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生不如死,不信你就试试看。” 秦鹤鸣目光沉静地看著唐寧,平静地说:“我信,知道了。” 唐寧一下子愣住了,这个回答很让他意外,他以为秦鹤鸣最差也能和他互撂两句狠话。 如果他能推自己一下就更好了,自己就有理由动手,最起码让他折两根肋骨。 可是,现在一拳打到了棉花上。 唐寧怔愣片刻,觉得气势不能丟。 於是用鼻子狠狠地“哼”了一声后,一甩袖子,扭头便走。 谢锦行看著唐寧的背影:“嚯,好大的脾气,跟谁俩呢?” 秦鹤鸣:“......” 谢锦行拿手拍了秦鹤鸣胳膊:“嘿,他在威胁你,你就这么让他走了?。” 秦鹤鸣转头看向他,面无表情地说:“不然呢?他很能打,你看不出来吗?” 隨后不再理会谢锦行,迈步向办公楼走去。 谢锦行回想起昨晚唐寧的表现,不由得心中一凛:果然能打,平时玉面小生一个,打架的时候简直就是夺命阎罗。 一股寒意莫名地从脊梁骨窜上来,他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快步跟上了秦鹤鸣的步伐。 江吟只在家休息了两天就来上班了,春节后业务量剧增,她根本在家待不住。 戴个毛线帽挡住额头的伤口,眼角的伤口已经结痂,问题不大。 临近中午,抽屉里的专线电话响了。 “深瞳!”江吟刚接通,於海泉压不住怒意的嗓音传了过来。 江吟腾得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脚跟併拢,站得笔直: “到!首长请指示!” 江吟心里明白:於处直接叫代號,那就意味著生气了,而且还气得不轻。他虽然一直以来都以严厉著称,但平时还是很努力地去讲人情味。他曾经说过,代號太过冰冷,日常私下他更愿意叫属下名字。 “挨打了为什么不报告?”於海泉异常严厉。 “小事情,解决了。” “遇到危险为什么不打那个电话求援?” “突发事件,来不及。”江吟撒谎了,其实那个电话被她设成快捷键,只需按一下就行。当时她觉得他们能解决,另外事发突然,打了对方可能也赶不过来,反而还会破坏组织的安排。 “为什么去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於海泉一个个问题砸过来,一点不给江吟反应时间。 “嘴馋。”江吟实话实说。 “忍著!!”於海泉的声音高了八度,並伴隨手拍桌面的砰砰声。 “是!再也不去了!我错了,请组织原谅!”江吟控制不住地声音发抖,她还没见过於处发这么大的火。 看江吟认错態度较好,於海泉隨后缓和了些语气,又细细地叮嘱了一番后,掛了电话。 江吟泄力,一下子坐到椅子上,长长呼出一口气:虾意·江湖,缘分尽了,真的要江湖再见了。 过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唐寧无精打采地过来了,一屁股坐在办公桌的对面,垂头丧气。这明显是挨训了,还训得不轻。 “我错了,真的。” “我明知道那个地方情况复杂,还带你去……” “平静的生活让我对危险丧失了警惕……” 唐寧低著头,喋喋不休地念著。 这是让於处训得精神不正常了吗? “我错得更大,真的,以后再也不去了,不吃了。”江吟也开始念。 唐寧抬起头,“其实小龙虾到处都有,你为什么就喜欢去那种地方吃?” 江吟头靠到椅背上,望著天花边板幽幽地说:“我那是吃虾吗?我吃的是烟火。” “嘿,你怎么也让龙主任传染得开始写诗了?”唐寧抬起头,终於停止了念叨。 江吟笑了起来,“你也发现了?感觉他隨时隨地都能写出一首诗来。” “嗯,文采斐然。” 稍过片刻,唐寧站起身,“走吧,去吃饭吧。今天就咱俩,简停云出差没回来,李天慕被接回家休养去了。” “他还是被家里人发现了?”江吟也站起身,两人一起往外走。 “他那么多狐朋狗友,根本瞒不住,被他哥给骂了一顿,接回老宅了,得休两周。” “得养那么长时间?”江吟有些意外。 “他那天穿的太少了,浪的,就一个薄的羊绒大衣,要是穿的是羽绒服还能好一点。” 吃饭期间,两个人又自然地聊起了工作。 唐寧美滋滋地一边啃生炒排骨一边说:“现在业务越来越多,咱们又得招人了。” “招人只是一方面了,咱们之前计划搞一个总装厂的事得提上日程了。”江吟小口喝著汤,这大冷天的,喝一碗银耳红枣汤,胃暖暖的。 唐寧啃完一个排骨,又拿起一个:“你是怕核心技术外泄吧?” “对呀,现在新研发的產品科技含量更高,外包总不放心,咱们辛辛苦苦研发的,最后为別人做嫁衣了,那哪行。”江吟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另外,我想启动工业级无人机的研发了,这个市场那么大,得早一点下手。” 唐寧认同的点点头:“你有什么打算?直接收购一个现成的?那倒是比较省事。” 江吟继续小口喝汤,沉吟片刻说: “年前科技园年会的时候,我和碧海的付总试探过,他说现在厂子经营有点困难,只要为厂子好,合作或者收购都行。咱们哪天去看看吧,他们厂据说地方挺大。” 唐寧拿起湿巾擦手:“行,等哪天去看看。” ....... 与此同时,水墨兰亭包房內,林惜月在慢条斯理地吃饭,秦婉儿则撅著嘴,拿著叉子一下一下地扎著盘里的牛排。 林惜月放下刀叉,拿餐巾优雅地擦了一下嘴,皱眉看了秦婉儿一眼,隨即又轻柔地说:“哎呀,你就放过那个牛排吧,赶紧吃饭吧。不就是回a国吗?你早晚得回去,没什么分別。” 秦婉儿把叉子往桌子上一扔,“都是江爬爬,肯定是她找奶奶告状,说是我找人打得她,爸爸才会把我发配回a国去。” 林惜月端起酒杯,喝了口红酒,劝慰道:“先去待几天,等伯父消气了再回来。” 秦婉儿一听这话,嘴撅得更高了,眼泪都要出来了:“我爸说不经他同意不准回,他说到做到。我再也见不到天慕哥了,我再也没有机会了。” 说完,秦婉儿的眼泪噼里啪啦地掉下来。 林惜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哭有什么用?当初我说骂一骂,出出气就好了,你非弄出这么大动静,她可能都不知道这顿打是怎么回事呢?” 秦婉儿一下子不哭了,抬起头:“对哦,她可能確实不知道怎么回事呢,那些人都被他们打倒了,还没来提及告诉她是因为什么事挨打呢。” 林惜月赶紧又劝她:“你想干吗?你还想骂她啊?你可算了吧,她再告诉奶奶,你又要有好果子吃了。哎呀,赶紧吃饭吧,明天就走了,她也奈何不了你了。” “对,反正我明天就走了,”秦婉儿擦乾眼泪,抓过手机,“我得警告她,让她少勾引別人。” 然后,她又顿住了:“我没她的手机號码。” 思索片刻,她又乐了,“没事,我能查到。” 林惜月不再理会秦婉儿的自言自语,她重新拿起刀叉一小块一小块地切著牛排,三分熟牛排的中心是一片湿润的深红色,一刀下去,丰盈的汁水和著血水缓缓渗出,將洁白的餐盘晕染成鲜红色...... 第83章 数你未来能断几根肋骨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83章 数你未来能断几根肋骨 江吟下午刚开始工作没有多长时间 ,一个陌生號码打了进来。 她顰了一下眉,本不想接,但考虑到年会后找她联繫业务的也不少,这也许是个客户也不好说。 刚接通,秦婉儿的尖声咒骂便传了过来: “江爬爬,你想死,你居然找奶奶告状。” 江吟语气平静:“1。” “贱人,你以为把我搞出国就奈何不了你了吗?” 江吟:“2。” “我哥不要你,你就打別人的主意,你要不要脸啊?” 江吟:“3。” “狐狸精,就知道去迷惑別人,呸!” 江吟:“4。” “你再敢去勾引別人,看我不弄死你。” 江吟:“5。” “你在数什么?活腻了吧?” 江吟平静的嗓音无波无澜:“6,数你未来会断几根肋骨。” “嚇唬谁?你有那个本事?” 江吟轻笑,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些鼓励的意味:“7,你试试看。” 江吟听到听筒里静了两秒,隨后传来了忙音声。 她放下手机,嗤笑一声:恶毒的小草包,你都不配我动手。 ....... 夜晚的keze音乐酒吧,灯光昏黄。 林惜月坐在靠窗边的卡座上,轻打响指唤来侍者:“black manhattan,用艾雷岛威士忌代替黑麦威士忌,谢谢!” 片刻,侍者端来了她的酒。 这是她今晚点的第三杯 black manhattan了,酒杯里是近乎黑色的液体,她端起喝了一大口。 她让酒液在舌尖停留片刻,苦味醇厚,而后一丝草药的甘甜慢慢浮现,她牵起嘴角:苦到极致,竟也回甘。 汪潜从门口晃了进来,她一眼看到,招手:“潜潜。” 汪潜脸上绽放出笑意,將大衣交给门边的侍者,迈开长腿快步走了过来。 他今天將长发在脑后隨意扎了个丸子,碎发飘散下来,黑色高领衫,外罩黑色开丝米开衫,衬得他肤色雪白,依旧还是那份慵懒出尘的艺术气质。 轻快地坐到对面,一眼看到林惜月的状態,汪潜立刻顰起了眉:“怎么了?不开心啊?” 林惜月没吱声,又扬脖喝了一大口,放下酒杯,打了个嗝,轻笑:“没什么。” 汪潜眉头一拧:“叫我来,又说没什么,那我走了。” 汪潜作势要走,林惜月伸手拉住他,因为动作太大,脑袋有点晕晕的,看来今晚喝得真的有点多。 “別走,是有点不开心的。” 汪潜一听,瞬间来了兴致,抬手招唤侍者:“一杯尼格罗尼,金酒用必富达24號,谢谢。” 隨后回身坐好,目光灼灼地看著林惜月:“讲,怎么了?” “教训了一个人,”林惜月晃著酒杯,见汪潜瞬间亮起的八卦眼神,觉得好笑,“可差点被猪队友给坑了。” 汪潜一下子瘫在座位上,撅嘴道:“我还以为你和秦鹤鸣分手了呢,可真让人失望。”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教训那个人吗?”林惜月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著酒意和一丝冷洌:“因为她动了我在意的人。” “谁?动了秦鹤鸣?你让秦鹤鸣去对付他唄,你上什么呀?”汪潜翻了个白眼,一提起秦鹤鸣他就烦。 林惜月笑笑没说话。 侍者送来了汪潜的酒,汪潜喝了一大口:“秦鹤鸣有什么好?整天高深莫测的,你能猜透他心思?” 林惜月继续默不作声的喝酒,杯中酒剩得不多了。 汪潜往前探了探身,看著林惜月那微醺的脸,说:“要我说,你和我好得了,干嘛守著他那棵歪脖树。” 林惜月放下酒杯,手拄著头,闭上眼:“潜潜,別闹。” 汪潜撇撇嘴,顿了片刻:“好了,別不开心了,我给你拉曲子,你等一下。” 过了大概十分钟,舞台方向的麦克风里传来汪潜的声音:“下面这个曲子,送给今晚不开心的那个人,希望她下一秒就开心起来。” 林惜月吃吃地笑了,慢慢睁开眼:这个傢伙今晚又玩什么花活呢? 漆黑的舞台上,一个黑影坐在那里。 隨后,一阵悠扬且厚重的琴声率先响起,温暖而低沉,在昏暗中缓缓地漾开。 几个音符后,一道追光才缓缓落下,圈出舞台上的人影——汪潜抱著一把油亮的大提琴坐在光圈的正中央。 他一改平日的慵懒和不羈,目光专注且虔诚地持弓拉琴。 林惜月的心慢慢地沉静下来,她把双臂叠放在桌上,把头枕了上去。 本来以为只是一首纯音乐,没想到几个八拍后,汪潜居然开了嗓,嗓音温柔磁性,听得人陶醉: 今晚的夜色潮湿又柔软 像你的眼睛一样让人心安 多少人此刻好梦沉酣 而我刚刚对你说了喜欢 ...... 你是眷顾我的灵感 是萤火闪烁的河岸 是一场穿越荒诞 让人甘愿沉溺的沦陷 ...... 愿你有好眠 最好梦到我 平淡或冒险 都是我心甘 ...... 脚步轻飘地回到家,躺在沙发上,林惜月嘴里还在哼唱著“愿你有好眠......” 丁美玉从臥室里走出来,看到她醉醺醺的样子,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你怎么又喝成这样?和谁喝的?” “嗯?......潜潜。”林惜月未睁眼,含含糊糊地答。 “怎么又是汪潜?你这段时间和他走得太近了吧?”丁美玉的眼神严厉起来,“鹤鸣知道了会生气的。” 林惜月睁开眼,有些不耐烦:“鹤鸣知道,他说他太忙了,没时间陪我,正好有人陪我也挺好。” “可外面都有风言风语了,以为你和鹤鸣感情生变了呢,你还是要注意点。”丁美玉坐到沙发上,拍了拍林惜月的腿: “那个汪潜一看就像个花花公子,你可別著了他的道,离他远一点。” 林惜月重新闭上眼:“鹤鸣都不在意,你管別人说什么?我和潜潜只是闺蜜。” 回想起上次祁少生日宴上,她得以窥见汪潜褪去浮夸偽装后那敏感甚至脆弱的一面,两人便生出了一种心照不宣的亲近。彼此都乐意在对方面前,暂时卸下些沉重的鎧甲。 潜潜浪漫、感性、善解人意得像一个精灵,而卸下那层玩世不恭的偽装后,流露出的纯真与坦率,对自己而言更是独一份的存在。 更何况,他漂亮、时尚、有品味,与他並肩时收穫的那些惊艷目光,无疑对自己的虚荣心是一种极大的满足——那是在秦鹤鸣身边截然不同的、鲜活又张扬的满足。 不知道妈妈担心什么,自己和潜潜的关係不过是友达之上,恋人未满。 她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嘆了口气: 怕这个不高兴,怕那个不高兴,怎么就没人问问我高不高兴?我不配高兴吗?看见潜潜我就高兴。 为什么不让我见潜潜,潜潜是上天送给我的小天使,我戒不掉啊…… 第84章 两个女人的谋划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84章 两个女人的谋划 一周后的一天,兴芯科技沈嵐办公室。 沈嵐的目光落在上个月那份堪称漂亮的財务报表上,嘴角不由地露出一丝笑意。 数据清晰,分类明確,关键指標一目了然。这多亏了孙秘书,做事总是这么细致稳妥,把这么复杂的帐目整理得清清楚楚。 要换做財务部那帮子榆木脑壳,就知道把原始报表一交了事,还得老娘一张张比照。 沈嵐仔细查看报表上的具体数字,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这年前年后,股价因为图纸、设备、技术突破,被推高了三波,看得人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当初和丁美玉一拍即合上马晶片行业真是走对了,当然也多亏丁美玉客户关係够硬,这一点沈嵐是服气的。 两家虽然出资相同,但股权却是按丁美玉51%,沈嵐49%分配的。原因无他,客户是丁美玉的,这一点沈嵐比不了。但財务部这个重要的部门却落到了沈嵐的管理范畴,这也算是合作企业的一种平衡吧。 晶片是新兴赛道,两家押上了各自半副身家。但这五成,马上就不再是纸面数字,而是实实在在的金山银山。 想到这里,沈嵐几乎笑出了声。 这时,孙立峰敲了敲门,探头进来说:“沈总,丁总在小会议室等您。” “来了。”沈嵐拿起报表 ,起身往小会议室走去。 走进小会议室,沈嵐看到丁美玉正坐在座位上看手机。 她回身把门关上並锁死,面向走廊的百叶窗帘也放了下来。 她走到丁美玉旁边,把財务报表往丁美玉面前一放,美滋滋地说:“看看吧,漂亮得很。” 丁美玉接过扫了几眼,虽然唇角勾了起来,但面色並不意外。 沈嵐在丁美玉旁边的位置坐下,头凑近丁美玉,悄声说:“现在风声越来越紧,国外的出口禁令说来就来,我今天叫你来,想著咱们再復盘一下应对策略,看有没有疏漏的地方。” 丁美玉放下財务报表,也低声道 :“就按以前计划好的办,现在能捞赶紧捞。smith先生说了,他一旦得到禁令信息,会第一时间通知我。我就做一份假合同,就说得到大订单了,咱们把股价再推高一截,然后套现离场。” 沈嵐点点头,抿嘴一笑:“嗯,等禁令一下,股价肯定大跌,但那时候,咱们的钱早都在开曼的离岸帐户里晒太阳了。” 丁美玉把头压低了些:“晶片厂还是要留一点,留5%吧,不然太明显了。晶片厂也可以不丟,接著做低端產品唄。” “同意,低端產品虽然赚的少,但也聊胜於无。” 沈嵐隨后用手往脑后扒拉了几下精干的短髮,略带几分感慨地说:“买咱们股票的民眾可就惨了,这下要血本无归了。” 丁美玉嘖了一下嘴,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菩萨心肠了?资本市场就是这么残酷,愿赌服输,咱们管不了那么多。” 沈嵐闻言,也觉得自己有点妇人之仁,不由得自嘲地笑了起来:“確实,你说得对,是我糊涂了。” 她忽而又想起另外一个问题:“你说这禁令一下,这些图纸、设备都得还回去呀?” 丁美玉些许诧异地看著沈嵐:“必须的呀,客户让咱怎么做,咱就怎么做,还图纸退设备,都行。只要和客户搞好关係,给咱们点別的业务做,不是一样的发財吗?做生意千万不能得罪客户。” 这一点,沈嵐是万分的赞同:“客户维护可全靠你了,就凭你的本事,咱们的业务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而且客户给了新业务,咱们离岸帐户的钱,换个『外资』的马甲再投资回来,还能享受到国家优惠。” 丁美玉拍拍沈嵐的手,会心一笑:“没错,转著圈地赚钱。” ...... 另一边。 江吟站在碧海总装厂的厂区,风卷著铁锈和机油的味道拂过。她目光扫过那些略显斑驳却骨架雄伟的厂房,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厂说什么也得拿下,砸锅卖铁也得买下,太合適了。 碧海无人机总装厂前前身是一个军工电子厂,后来军改民,再后来被原厂长买断,赶潮流改成了无人机厂。 厂区很大,外表是有些破败了。但在江吟眼里,这些旧厂房却闪著金子般的光,那种只有內行才懂、千金难买的底子。看看那大型机加工车间的承重梁,再看看结构车间的层高和预埋件,完全是按般空製造的標准建的。更別提散落其间的老师傅,个个都是精通精密装配、航空电子的活宝藏。 以后收购到手,再进行一番自动化、数位化改造,引入机械臂和agv小车,一个破旧的无人机厂会华丽蜕变成一个工业巨人,可以完美承担全系列无人机的生產,包括大型工业级无人机。 满意归满意,唐寧和江吟也没有冒冒失失地提收购的事,而是和付总说放一个单子合作一下,藉此了解一下工厂的实际运作情况和內部详情。 “感觉付总这人很实在,技术出身,心思都在工厂上。那个赵总......”江吟顿了顿,“太活络了,句句都在算帐。” 江吟坐在副驾驶上,脑子还在思考碧海的事。 开车的唐寧瞥了她一眼,打了转向灯:“精明的都写脸上了,以后真要动收购的心思,合同条款得滴水不漏,用法律说话。” “可惜了,”江吟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灰色厂区围墙:“这个厂子底子其实挺好的,可赵总只注重短期利润,根本不捨得投入研发。不研发就没有核心技术,就只能给人代工,利润就少,恶性循环了。” 唐寧往右並了一下道,拐上了回科技园的路:“我看付总还是挺想厂子好的,厂里有那么多员工,他还是想给大谋个生路。” “他想也没有用,他是管生產和技术的,当初是技术入股,他也说不算,干著急。”江吟说起付总,万分惋惜。 唐寧忽然想起一件事:“你估没估一下,收购这个厂得多少钱?” 江吟沉吟片刻:“得十亿,改造估计也得这个数。” 唐寧噗哧一下笑出声:“咱们现在帐上能动用的满打满算八、九个亿。业务铺开,研发烧钱,哪能一下子抽乾。” 江吟沉默了:没错,虽然公司现在业务很多、前景很好,但毕竟財富的积累需要时间,不可能一蹴而就,目前拿出这些钱属实有些困难。但是现在研发的高精尖技术又不想外包,真是矛盾啊。 唐寧看了一眼沉思中的江吟:“先別想那么多,先看碧海这一单做得怎么样再说吧。” 到了科技园,正好中午12:30,两个人急叨叨地往食堂跑——抢小龙虾。 没错,江吟刚刚无比沉痛地和虾意·江湖告別没几天,便在科技园食堂又见面了。 几天前,美食广场食堂引进新菜品——麻辣小龙虾,正是虾意·江湖的送餐车送来的。 这下子,美食广场食堂火了,平时在自家食堂吃饭的各公司员工都往美食广场跑,一时间人满为患。 科技公司年轻人居多,眾人无不称讚管委会干实事,体恤年轻人口味。而且送来的虾是去了壳挑了泥的龙虾肉,不用费劲用手剥。虽然价格高一点,但科技行业人均高薪,这点差价自然不在话下。 小龙虾数量有限,11:30和12:30各投一波,先到先得。 唐寧和江吟紧赶慢赶没抢著,正当江吟失望的时候,平时相熟的一个打饭大婶像变戏法似的从底下柜子里给她变了一盒出来,让江吟瞬间脸上就笑开了花。 二人对坐吃饭。 唐寧说:“龙主任真不错,管理思路很活泛,这种人註定要高升。” “没错,通过知道咱们打架,了解到这个小龙虾好吃,就给引进来了。”江吟对龙主任也讚不绝口。 唐寧拿筷子夹起来一个龙虾肉看了看:“你说,咱们是不是可以和虾意·江湖要gg费呀?” “这钱你也要赚,”江吟吃饭的动作一顿,不小心把勺子碰到地上了,愕然道:“你钻钱眼里了?” 唐寧哈哈笑起来:“我就没出来过好吗?” 江吟服气,低头去捡勺子。 这时李天慕迈著不太自然地步伐走进食堂,看到唐寧一个人在吃饭,几步挪过去,一屁股坐在唐寧身边,把胳膊扒在唐寧肩膀上说:“你知不知道?出大事了。” 第85章 林惜月摔倒了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85章 林惜月摔倒了 这时江吟捡起勺子直起腰来。 李天慕眼睁睁地看到江吟从桌子对面升起来,下意识地把手捂到了嘴上,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下去了。 本来江吟对李天慕说的大事也很感兴趣,可等直起腰看到他捂著嘴、瞪大眼睛看著她的鬼样子,就知道这事肯定和秦鹤鸣有关。 她看著李天慕欲言又止的样子,又看看唐寧虽然装作不在意却竖著耳朵的神情,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清晰的疲惫——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他们。 这大半年来,每当“秦鹤鸣”或“林惜月”相关的字眼出现,对面两人就会像现在这样,瞬间切换成某种小心翼翼的默契。唐寧会不动声色的岔开话题,李天慕则会夸张地嚷嚷些別的。他们都以为她看不出来,或者说,他们以为她还“需要保护”。 她嘆了一口气,把勺子放到桌上,严肃地对李天慕和唐寧说: “我有个事得和你们俩郑重地说一下,以后关於秦鹤鸣或者相关的人和事,想说什么就说,不要总是在乎我,我早都不在意了。大家都在一个圈子里,难免会有交集。你们每天这么小心翼翼地讲话,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可是你们累,我也累。以后有什么就说什么,不要有任何顾虑,好吗?” 听了这话,李天慕把手从嘴上拿下来,点点头,诚恳地对江吟说:“好的,老大。” 江吟无奈地一皱眉,转头对唐寧说:“你管管他,瞎叫什么呢?” 唐寧也万分郑重地冲江吟点点头,诚恳地说:“好的,老大,这事包在我身上。” 江吟无语,不想再理他们,直接吃饭,和这两活宝无话可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对面两人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江吟憋不了几秒,也跟著笑起来。 唐寧还惦记李天慕说的大事:“快说,快说,什么事?” 李天慕鬼鬼祟祟地往四周看了一圈,然后小声说:“这里人多耳杂,等吃完饭回公司再说。” 嘿,真能吊胃口。 吃完饭回去的路上,李天慕又开始娇弱的不行,后背疼,走不了路,耍赖让唐寧背他。 可等真背了,他还不消停,一会嫌背得低了,一会嫌硌得慌。 给唐寧烦得不行:“你怎么那么多事啊?” 李天慕撅嘴道:“你別总嫌弃我,咱们俩是过命的交情,你救过我,我救过你。” 唐寧回头看了他一眼,扬了扬眉道:“怎么我救你的时候是我背著你,你救我了怎么还是我背著你?” “我受伤了啊,你那时又没受伤。哎哎,往上一点,脚拖地了。” 唐寧把他往上顛了顛:“闭嘴,再哼唧给你扔下去。” 大丈夫能屈能伸,李天慕果断地闭了嘴。 江吟抱著李天慕的包跟在后面,看两个活宝斗嘴,还挺欢乐。 唐寧嘴里骂骂咧咧,但上了楼,动作还是意外轻柔地把李天慕安顿在自己办公室沙发上,服侍他趴好,去小休息室拿了一个薄毛毯捲成一个卷,垫在他下頜处,还倒了杯温水放在他手边。 李天慕调整了一下趴姿,让自己更舒服些,清了清嗓子。眼看又要开始卖关子,唐寧巴掌都抬起来了,他赶紧开口道:“我上午去医院看林惜月了,她摔倒住院了。” 唐寧和江吟一听,果然有八卦,赶紧拉了椅子过来听。 事情其实很简单,但经李天慕绘声绘色的一讲,仿佛身临其境一般。 那天晚上,秦鹤鸣出差回来都快八点了,回来后直接去了秦氏公司总部接著忙碌。並提前告诉黄维不要下班,就等在公司,有事情需要他协助。 秦鹤鸣先是让黄维列印了几份文件,接著便是让他泡茶。没想到第一杯泡浓了,秦鹤鸣喝了一口就吐出来了:“浓了,发苦。” 黄维心里一紧,赶紧端回茶水间重泡。 第二杯送进去的时候,紧张得手都有点不稳了。秦鹤鸣尝了一口,眉头还是没鬆开:“淡了,就这样吧。” 黄维刚鬆了口气想退出去,秦鹤鸣又叫住他:“一会林小姐来拿礼物,你把咖啡准备一下。” “好的,秦总。”黄维应著,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开始做蓝山咖啡的准备工作。 他熟练地將豆子倒入磨豆机,机器嗡嗡响著將咖啡豆研磨成粉;然后將咖啡粉装入已备好的手冲滤杯中,並將手冲壶接满了水,置於保温底座上。一切准备妥当,只等那熟悉的高跟鞋声响起,他便可以开始冲煮。 黄维敏锐地察觉到今天老板心情不太好,心中暗想:自己还是小心点行事,万不可再触老板的霉头。 惴惴不安地侧耳倾听外面的声音,只要听到林小姐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响起,他就就可以做咖啡了,时间会刚刚好。 没过多久,“嗒、嗒、嗒”的声音从电梯口那个方向清晰地传来。 黄维腾的起身,手脚麻利的开始做咖啡。可咖啡机才刚嗡嗡响起,外面就猛地传来“砰”的一声闷响,紧接著是一声拔高了的,带著痛楚的惊叫。 “坏了!”黄维心里咯噔一下,扔下东西就衝出门。 只见林惜月躺在了茶水间和他办公室之间的走廊上,两只恨天高甩出去老远。她一手手肘撑地,另一手死死按著后腰往下一点的位置,疼得眼泪直掉,抽著气呻吟。 几乎同时,隔壁秦鹤鸣的房门也猛地打开,秦鹤鸣冲了出来。他看到这种情形,脸色一变,拔腿就往上冲,大声喊道:“怎么了这是?” 黄维一把拉住了他:“秦总,先別过去,地上有水,您別摔倒了,我先过去看看。” 黄维说完,慢慢试探著走过去,低头仔细观看,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確实有一小片水跡。 秦鹤鸣被他一拦,站在原地没敢再往前,对著林惜月急声问:“惜月,你先別哭,摔到哪里了?能不能站起来?” “摔……摔到尾椎骨了......”林惜月声音都变了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好疼……动不了……” 黄维见她疼得厉害,伸手想扶,就听秦鹤鸣一声断喝:“別动她!万一伤到脊椎,乱动更麻烦!叫120来吧。” 说完,他亲自拨打电话叫了120。 掛了电话,秦鹤鸣看到黄维扎著两手蹲在林惜月身边,不知干什么好,脸色更沉了:“你还愣著干什么?赶紧把地上擦乾净!別等医护人员来了也摔跟头。” 黄维如梦方醒:对哦,自己光想著怎么帮林小姐了,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黄维赶紧起身跑去茶水间拿了抹布,他蹲下用力擦了几下,动作却忽然顿住。他捏著抹布抬起头,看向不远处正焦躁踱步的秦鹤鸣,语气有些迟疑:“秦总......这......这好像不是水,摸起来油油的?” “油?”秦鹤鸣脚步猛地剎住,眼神一下子锐利起来:“有人在地上撒油?这是要害谁?” 趴在地面上林惜月听了,哭声骤然大了起来,充满了委屈和后怕。 秦鹤鸣的脸上瞬间覆上了一层寒霜:“你赶紧擦,我去看监控,你守在这等医生。” 黄维不敢再多话,埋头用力擦拭那片地方。秦鹤鸣则转身回办公室去乘坐总裁专用电梯。 楼下监控室里,两个值班人员见到老板这个点亲自下去,嚇了一跳。 秦鹤鸣脸色铁青:“调我办公室外走廊监控,最近半个小时的影像回放一下。” 第86章 思念是一种病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86章 思念是一种病 二人看老板脸色不豫,赶紧手忙脚乱地操作。画面快速回放,这半个小时里,除了黄维跑了几趟,到林惜月摔倒,再没有別人出现在镜头里。 这时,黄维的电话打了进来:“秦总,120到了。” “你先跟著120送林小姐去医院,我马上过来。”秦鹤鸣吩咐完,转头对监控室的人说:“把这一段拷给我。这台机器上的原始记录,没有我的话,谁都不准动。” 拿到拷好的u盘,秦鹤鸣沉声道:“林小姐摔倒了,你们看没看到?” 两名监控人员一下子语塞了,低著头不敢说话,心想:谁整天盯著屏幕看呀。 秦鹤鸣的目光像冰锥一样钉在他们身上,沉默了令人窒息的几秒,才缓缓开口:“监控室的第一条守则,就是时刻保持警觉。明天上午九点,让你们安保部总监带上情况说明,到我办公室来。” 说完,转身便走。留下两个值班人员,面如死灰。 秦鹤鸣驱车直接去了医院,到了医院就把黄维给开除了。 理由是:黄维泡茶把水撒到地上,致使林惜月摔跤,事后逃避责任慌称地上有油。两罪並罚,立即离职。 第二天,麻药劲过后彻底甦醒过来的林惜月知道了此事,对过来看他的秦鹤鸣说: “你是关心则乱,这事也不能全怪黄秘书。我听说昨天下午地面才做过保养,水撒上去混合了保养剂可能就会油油的。撒水也不是他故意的,泡茶吗,难免的。” 话落,见秦鹤鸣面色不为所动,她嘆了口气,接著说: “你这样为了我大发雷霆,隨便开除老人,以后我在秦氏会不好做的。” 秦鹤鸣闻言沉默了片刻,终於鬆口道:“......好,看在你的面子上,这次就算了。” 听李天慕讲完,唐寧把头仰到椅背上感慨道:“哎,我白自作多情了,我以为这段时间姓林的没出现,是我威胁的缘故,我还想著我现在都这么牛逼了吗?” “你威胁谁了?”江吟疑惑地问。 李天慕抬起头,哈哈笑著说:“他去威胁老秦,让他们离你远一点,锦行哥讲给我听的时候给我笑坏了。” 江吟惊讶道:“你怎么没和我说过。” “哎呀,小事情,我给忘了。”唐寧隨即转头看向李天慕,酸溜溜地说:“你都这样了,还去看她啊?你们关係不错啊?” “我那是去看她吗?”李天慕重新把脸趴到沙发上,“我那是去幸灾乐祸去了,她把我打得要趴床上两周,凭什么她就能活蹦乱跳?天道好轮迴啊!” “不过,她可比我惨,尾椎骨骨裂,得躺一个月,然后可能挺长一段时间都穿不了高跟鞋,活该。”李天慕趴在沙发上又吃吃地笑了起来。 ....... 几天后。 秦氏集团保洁工具间,水声哗哗,新来的保洁员王荣正在清洗抹布。 门被推开,主管林平走了进来。 “什么味呀?王姐,你这是用酒精洗什么呢?”林平一进门就叫了起来。 “硅油,”王荣头也不抬,手下不停,“我刚才擦老板办公室外走廊,在墙缝里擦出来一些硅油,把抹布搞得油油的,这玩意看著像水一样,摸起来可油了。” 林平闻言,心中一凛,赶紧回身把门关上,低声问:“你怎么知道是硅油?” 王荣看主管表情严肃,立刻紧张起来:“我在化妆品厂干过,经常接触这东西,一旦沾上,用酒精洗是最方便的。” 林平沉吟了片刻,往王荣耳边凑近了些,低声道:“这事烂肚子里,谁也不要说。前几天,林小姐摔倒,差一点就赖到咱们头上,说咱们保养地面有问题,现在可別再生事了。” 王荣闻言一脸惊恐,重重地点了点头:“嗯,嗯,好!” ...... 简停云觉得自己病了,这阵子出差跑了好几个国家,时差错乱、行程顛簸,却比不上心里那空落落的、无处安放的惦念来得磨人。 歌里唱得不错:思念是一种病。 確实,真的是一种病。 他从来没发现自己竟如此......恋爱脑,简直可以用重度来形容。 自从明白了自己对江吟的心意,他便对江、河、湖、吟......river,多了种近乎条件反射般的敏感。 特別是river,含蓄一点,不容易被人发现。 春节度假期间,按捺不住想抒发的心情,就在朋友圈发了那首moon river,名字有river,旋律也合自己的心境。 可发完后,心里又有些惴惴,应该不会被人发现吧? 最恐怖的是他发现自己居然开始有了旺盛的分享欲,路边的小花、天上像狗狗的云朵、平静的湖面、奔腾的江水,他都想拍了照片发给江吟。 可他不敢,只敢在发黄豆照片的时候掺上几张。 终於盼到出差结束,简停云第二天中午踩著点、几乎是雀跃地去了a区食堂。 远远看到江吟吃饭的侧影,连日的疲惫一扫而空。 打了饭刚在江吟身旁坐下,就听到唐寧和江吟正在討论收购厂子的资金问题。 简停云心中一喜: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哎,你们要收购厂子啊?我给你们投资得了。”简停云赶紧插话。 “你出差回来了?”江吟笑著对他说:“谢谢你的好意,可我们不接受投资。” “为什么?做生意融资不很正常吗?”简停云挑眉道。 唐寧咽下一口饭,笑著解释道:“我们想让天域保持绝对的控制权和自主性,资本都是逐利的,我们不想被资本裹挟。” “哎,我不裹挟你们,我投资,你们裹挟我。”简停云一本正经的说。 江吟和唐寧看他的样子,以为他在搞幽默,都笑了起来。 “我说正经的,你们別笑。”简停云也憋不住笑了起来。 江吟停下笑声,诚恳地说:“谢谢了,真的不用。天域坚守的是长期主义,不以短期牟利为目的,所以不適合资本投资。即便你不在乎短期利益,但我们心里会有负担,做事情就会瞻前顾后,对公司还是不利。” “而且我们也不会上市,江总是个技术理想主义者。”唐寧补充道。 简停云有点小失望,不过,对两个人的理念还是很佩服的。他以前就知道江吟是个理想主义者,想想就还挺自豪。 下午临近下班时,谢锦行给他发来了信息:惜月受伤住院了,我们晚上去医院探望一下吧。 其实林惜月摔倒他知道,林惜月发朋友圈了。 但他装不知道,一直没吭声。但现在谢锦行这么来问他......他犹豫了一会,回了一个“好”字。 林惜月看到简停云来看她,心里又高兴又难为情,因为她只能趴在软枕上见客,形象很是狼狈。 简停云倒没有什么特別异样的表示,和她打了个招呼后,就和谢锦行聊起了下周去考察航道的事情,极大地缓解了林惜月的尷尬情绪。 “你科考队都组好了?下周確定能出发吗?”简停云坐在沙发上问谢锦行。 “能,万事俱备,只欠出发了。”谢锦行笑嘻嘻地答。 看著简停云的侧脸,林惜月心里暖暖的:昨晚半夜才出差回来,今天就来看我,还是挺上心的。 而且住院这几天,林惜月想明白了一件事:那个moon river 是他对自己的隔空示爱吧?moon不就是月亮吗?自己前一阵大动干戈的,真是大可不必。 想到这里,她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无声地笑了。 ...... 次日,江吟如常在办公桌前忙碌。 “咚 、咚咚、 咚。”传来几声敲门声 “进来吧,唐寧。”江吟一听敲门的节奏就知道是谁。 门被缓缓推开,唐寧和李天慕一反常態,没有像平时那样大摇大摆的走进来,而是带著点鬼鬼祟祟地闪进来,特別是李天慕,进来后,还回头往门外探头探脑地张望了一下。 江吟一拍桌子:“戏过了哈,二位,又演什么吶?” 唐寧和李天慕都笑了起来,李天慕把门关死,和唐寧一起坐到江吟对面的椅子上。 唐寧把手里拿的一摞文件放到江吟面前:“出大事了。” 隨后又快速地补充说:“不不,是要出大事了。” 第87章 做空兴芯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87章 做空兴芯 江吟拿起文件翻了翻,顿时目瞪口呆。“腾”地起身,小跑著去把门锁死,又小跑著回来。 好么,鬼鬼祟祟的人儿又多了一个。 江吟又仔细地翻了一遍,这是一份兴芯科技有限公司为了满足上市门槛而財务造假的证据资料。 有偽造的销售合同、虚增应收帐款、通过关联方循环交易製造虚假现金流,还有审计师合谋的底稿等等,不一而足,一笔笔、一件件清清楚楚。 江吟惊异地抬起头,看著面前的唐寧和李天慕:“哪来的?可靠吗?真不真实?他们这胆子也太大了。” 李天慕一改平日的嘻嘻哈哈,严肃篤定地说:“可靠。来源涉及到別人,我不能说,但途径绝对可靠。” 唐寧在旁补充道:“数据也是真实的。” 江吟自然相信,李天慕和唐寧一个是学金融的,一个是学经济的,他们这么说,那么这些资料肯定是真实的。 江吟把头往前凑了凑:“那咱们能做什么?” 唐寧也把头往前凑了凑,低声说:“可以引爆这个丑闻,藉机做空兴芯。” 李天慕在旁重重地点了点头:“嗯,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江吟皱起眉头:“怎么做?我只听说过做空这个概念,但是不知道是怎么个过程。” 唐寧从笔筒里拿了一枝笔,和江吟要了一张大白纸,一边在纸上画一边给江吟讲解: “第一步,借。 咱们先准备一笔资金做为保证金,从券商那里借到兴芯的股票,就像把別人的股票先借来一样。” “第二步,卖。 借到股票马上卖掉,手里拿到钱——这就叫『建仓』,建立空头位置。” 江吟点点头,表示能跟上。 “第三步,砸。 这一步不是我们砸,是市场自己砸。我们只是把造假证据放出去,让舆论发酵,让权威媒体確认,让股民恐慌。接下来散户会跑、机构会砍仓、基金会集体踩踏,整个市场会帮我们把兴芯往死里砸,股价必然直线暴跌。” “第四步,买。 等股价跌得差不多了,我们再用更低的价格把股票买回来,归还给券商。” 唐寧將笔“啪”一声按在纸上:“卖得高、买得低,这中间的差价,就是我们赚的。” 李天慕补了一句:“简单点说——借来卖,跌了买,赚差价。” “懂了,”江吟默默呼了口气,隨即说道:“我还想要兴芯这个公司,那可是火种。” 唐寧看著李天慕笑著说:“看吧,江总比我野心大。” 李天慕也笑著说:“也不是不可能,在公司退市或破產前可以充当『白衣骑士』,低价收购兴芯科技。但是后续要处理监管部门的指控和处罚,不过比起收购公司,数额不算大。” “需要多少资金?”江吟问。 李天慕拿过桌子上的计算器,边按数字边说: “兴芯现在八十亿市值,几乎都是泡沫。这类財务造假爆雷后,市值蒸发掉九成是常態,那么最后基本上就剩八亿左右,加上做空的保证金,总共需要十多亿吧。为了保险起见,准备二十亿足够了。” 唐寧点点头:”去年兴芯下半年到现在被推高了三波,要不是那些拉盘,现在也不需要这么多。” “啊?这么多?”江吟惊讶地张大了嘴:“我们没有这么多,只有八、九亿。” “我和唐寧商量过了,我和几个哥们在境外有个对冲基金,凑一凑,资金不是问题。”李天慕拿手绕到后背挠了挠,挨打的地方现在开始发痒了。 唐寧在旁补充道:“出面做空和充当白衣骑士收购兴芯都以这个对冲基金的名义来操作,一来查不到咱们头上,二来收购的时候如果咱们出面,他们肯定寧可破產也不卖。” “確实。”江吟点点头,唐寧和李天慕讲的很清楚,她全听明白了。 “不过,秦鹤鸣在,能让咱们这么干吗?他肯定保兴芯呀?他的財力咱们可比不了。”江吟又想起一个问题。 李天慕和唐寧相视一眼,嘿嘿地笑起来。 李天慕说:“老秦和锦行哥他们下周要去考察新航道,他们去的那段比较偏僻,地形特殊,没有信號,联繫不上,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们。” “等他们失联,咱们就动手,没有秦鹤鸣帮忙,顾林两家撑不了多久。”唐寧补充道。 江吟沉默不语,手指无意识地轻敲桌面。半晌,她又想起一个问题: “即便联繫不上,他们也可以派人去找啊?如果秦鹤鸣半路回来呢?” 李天慕笑了:“找?怎么找?听锦行哥讲,他们去的那个维利基茨海峡,极其危险,没有破冰船开道寸步难行。除非能找到顶级的北极领航员,开小艇进去。可谁会为了钱去赌那个鬼地方?不要命了?” 唐寧把笔插进笔筒,补充道:“退一万步讲,即便他中途回来,如果救市,咱们就马上平仓,转手做多。这样的话,兴芯这个公司咱们就算拿不下来,也可以赚两遍钱。有了钱,咱们就可以去收购碧海了。” “嗯,最差也能赚到钱,这个可以接受。”江吟思索著点点头。 李天慕忽然想起一件事:“不过,这个事也得儘快,万一兴芯套现离场,咱们可就抓不住他们了。” “对呀,对于禁令,他们肯定有方案。盲猜他们会宣布一个什么好消息,把股市再推高一波,套现离场。晶片公司不要了,或者苟延残喘。为了和客户搞好关係,把设备和图纸都还回去。”唐寧咂了一下嘴,篤定地点点头,將笔拿在手上转来转去。 李天慕点点头,手搭上唐寧肩膀:“附议,他们肯定这么做。” 江吟一听就急了:“不能让他们跑了,那些设备和图纸也不能让他们退回去。” “如果没有意外,跑是跑不了的。”李天慕单手搓著下巴。思索片刻,接著说: “但是,我担心另外一个事,这份证据我不確定是否有別人也拿到了。万一有人抢了先手,这公司最后还不知道会落到谁的手上。所以咱们要想干,现在就得开始动起来。” “怎么样,干不干?”唐寧双眼亮晶晶地看向江吟,问她的最终意见。 “干啊,於公於私都得干,不过......”江吟看了唐寧一眼,唐寧会意:大战前得统一思想。 於是他转头看向李天慕,严肃地说:“你跟著我们这么干,你怎么向秦鹤鸣交待?” 李天慕挑眉:“他又不知道是我乾的。” “哈?你就这样对朋友啊?”唐寧惊讶地张大嘴巴,“我怎么有点物伤其类呀。” 李天慕被唐寧的表情逗笑了:“我开玩笑的,林家是林家,我向来分开看的。如果真要看老秦的面子,等她能嫁进去再说吧。” “再说,我也有钱赚。” “再说,咱们现在有合作,你们好了,我就好了。我哥开大会说,你们是我们先锋广场的战略合作伙伴,战略,懂不?” “再说,她打我那一棍子不能就那么算了,我现在后背痒得要命。” “再说,咱们俩可是过命的交情,我不帮你们帮谁?” “再说......” “行了,別再说了,大战前的思想动员工作结束,大队开拔!”唐寧大手一挥,打断了李天慕的再说。 两个人的“大队”开拔到了小会议室,他们在会议桌上架了几个大屏电脑,又在天花板上吊了几个,儼然一个小型证券交易现场。 其实做空兴芯科技倒也不用这么多电脑,只是李天慕和唐寧还有別的盘要看,多架几个屏,就不用来回切换耽误时间了。 江吟被拉进了一个群,里面就他们仨,群名叫“三个臭皮匠”。江吟想不用想就知道,这群名肯定是李天慕起的。 ...... 丁美玉从印表机上取下新做的採购协议,客户的公司名头和logo,仿得一模一样。 隨后,她模仿smith先生的笔跡,熟练地签上名字。 然后拿在手上,一页一页的仔细端详,看到最后一页匯总栏里那惊人的数字,嘴角微勾,满意地笑了。 禁令什么时候来不知道,也许一年,也许几个月,也许就在明天,谁知道呢? 不管怎么说,协议先准备好,等需要的时候立马推出,让股价再飆升一大节。 她抖了抖协议,仿佛可以听到未来套现离场后,钱財落袋的叮噹响。 第88章 山雨欲来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88章 山雨欲来 接下来的日子,李天慕按计划,从券商那里悄悄锁定了足额的兴芯股票可借额度。 並实实在在地借入40%的份额,以散户身份在各个不同券商的零散帐户里,慢慢地、自然地卖出,只为了不提前暴露目標。 除此之外,他只在每天早上去自己公司处理一下事务,其余时间几乎全泡在天域小会议室,和唐寧两个人凑在一起,一遍一遍的推演所有细节。计划书写了一版又一版,確保每一步都无懈可击。 两个人思考的时候总喜欢抽菸,你一支我一支,搞得小会议室里总是烟雾繚绕,有时候浓得江吟都进不去。 这一天,她实在忍不了了,拿湿毛巾捂上嘴,不顾外面天气还很寒冷,衝进去把窗打开,一边把烟往外扇一边向二人抱怨: “你们两个,我看还没把人家做空,先把自己熏死了。” 两人一起笑了起来,心情也因此放鬆了一些。 时间一天天慢慢地过去,在唐寧和李天慕焦急的等待中,谢锦行、秦鹤鸣和简停云隨著科考队出发了。 接下来就是等待他们失联的日子。 李天慕的背伤目前到了癒合后期,顏色由当初狰狞的紫红色褪作浑浊的青黄色,奇痒无比。 两个人商量事的时候,唐寧还得帮忙给他挠痒痒。 此刻,李天慕正坐在椅子上,弓著身子,羊绒衫擼上去,光著后背,嘴里嚷嚷著把唐寧指使得团团转。 “快快,左边,再往上一点,哎哎,重一点,挠得太轻了。”李天慕呲牙咧嘴地在那使唤人。 “挠破了感染怎么办?你就是事多。”唐寧嘖了一下嘴,接著说: “之前担心秦鹤鸣在,兴芯要跑的话,咱们只能睁眼看著,现在他走了,这一点倒不用担心了。” “手別停,换个地方,哎呦,哎呦......舒服。”李天慕舒服地闭上眼: “我现在担心是,万一咱们还没动手,兴芯就开始推高股价,那咱们就需要更多的『子弹』,风险也高。” 唐寧沿著那条黄不黄绿不绿周边还有些褐色的印记慢慢地挠著: “而且就像你说的,万一还有別人蠢蠢欲动,抢了先手,情况就复杂了。” “唉,现在就只能盼著他们赶紧失联吧。他们在那个地方估计得待个十来天吧,够用了,咱们速战速决。”李天慕闭著眼趴在自己的腿上,心安理得地享受唐寧的痒痒挠服务。 “你经常给他们打打电话,看看他们什么时候能到失联的那片区域,等得心焦。” “嗯。” ....... 另一边,晚上八点钟。 林惜月正趴在医院的病床上和她的好闺蜜——潜潜视频聊天。 “你在干什么?”林惜月笑著望向屏幕中出现的文艺美男子。 “练琴。”汪潜看了看林惜月下頜垫著的软枕,“你还在趴著呢?那我也趴著,陪你。” “嗯。”林惜月看著汪潜走进臥室也趴到了床上,心里感觉暖暖的。 “秦鹤鸣怎么回事啊?你都住院了,他还要走。”汪潜忿忿地说。 林惜月笑了:“你別总对他有成见,他们这次是大事,都准备好久了,不能改的。” “你就向著他吧。”汪潜翻了个白眼,接著他像想起什么似的说: “你怎么敢给我打视频了?你妈不在啊?” 林惜月调整了一下頜下软枕的位置:“和我乾妈去看音乐会了。” “呦,还挺有品味的,但是怎么那么爱听別人胡说八道啊?我想去看看你都不行。”汪潜垂著眼,长长的睫毛把眼中的情绪掩住。 林惜月知道他这是不开心了,忙笑著安抚道: “年纪大的人就是古板,別不高兴,我给你唱歌听。” “好,我想听love story。”汪潜掀起眼皮,明显开心了不少。 ....... 与此同时,京城著名的国家大剧院音乐厅前排。 丁美玉和沈嵐正盛装坐在那里欣赏主题为——德奥之魂:从古典的澄明至晚期的哲思音乐会。 钢琴家是一位有著东欧长姓氏、在国际二线比赛中获奖的青年才俊。指挥是一位白髮苍苍、有欧洲留学经歷的客座指挥,气质极其儒雅。 乐曲么?沈嵐听不懂,活了这么多年,她自詡一点文艺细胞都没有。 但丁美玉说以后是要和顶级豪门秦家做亲家的人,而亲家母安泌园是知名画家,艺术名流。 为了以后相见不露怯,丁美玉认为他们作为女方的父母应该接受一下文艺的薰陶。 因此,近段时间,丁美玉拉著她观过画展、看过话剧,现在又来听音乐会。 看著丁美玉端庄地坐在旁边,挺直肩颈专注聆听,一副沉浸其中的样子。沈嵐不由感慨,丁美玉在艺术鑑赏这方面属实是比自己强上不少。 这时,舞台上的曲子换成了贝多芬的欢乐颂,丁美玉向沈嵐投来了一丝瞭然的微笑,並在“高潮金句”后热烈鼓掌。 可刚鼓两下,就被全场怪异的气氛嚇退。曲子还没完,周围的观眾都表情愕然地看著丁美玉、连带著和她坐在一起的沈嵐。 沈嵐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虽然不太看音乐会,但是曲子没完是不能鼓掌的常识她还是懂的。 丁美玉倒是没有表现出什么不自在,高傲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看向她的观眾。 散场后,两人边往外走边閒聊。 沈嵐凑在丁美玉耳边低声说:“我这几天心里总是不踏实,右眼皮总跳,那份假协议你做好了吗?” 丁美玉顰眉看了她一眼,嘖了一声,安抚道: “安啊,万事俱备,放心,什么事也不会发生的啦。” 沈嵐听她这么说,心也放了下来。 ....... 秦鹤鸣、谢锦行、简停云扶著科考船的栏杆望向浮著碎冰的深蓝色海面。 三月的京城已经有了些许春意,而这里依然冰封大地,一副严冬的模样。 科考船前面是破冰船,被破掉的碎冰从船舷边飘过,像一座座小小的岛屿。 谢锦行的手机响了,是李天慕的电话。 他笑著接起来:“怎么了,少爷?一天打八百遍电话,你很閒吗?” “我就是很閒啊,你们全都走了,我都要闷死了。我后悔了,和你们一起去好了。你们现在到哪里了?”李天慕懒懒散散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 “到哪了和你说你也不清楚,反正今天拐过前面那个弯,明天就没有信號了,你可再也骚扰不了我们了。”谢锦行笑得很欢乐。 掛了电话,谢锦行说:“天慕这小子这几天怎么这么粘人,轮番给咱们打电话,明天他就打不了嘍,可让我清静点吧。” 秦鹤鸣笑笑没说话。 简停云心中一动,明天就要没信號了,他再也不能给江吟发图片了。 他隨手將前面那一面嶙峋陡峭的岩壁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江吟。 第89章 用K线將他们埋葬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89章 用K线將他们埋葬 江吟举著手机给唐寧和李天慕看,那是简停云发给江吟的岩壁图片。 苦挨了几天的两个人一下子来了精神。 “就是这片区域,”李天慕篤定地说:“正是这些岩壁能屏蔽信號,才会导致他们失联。锦行哥也说他们明天就联繫不上了,这就对上了。” “可明天是周五,咱们不能周五开打,”李天慕接著说:“如果周五把我们掌握的证据全放出来,他们有整个周未来公关反击。” “对,等周一,咱们速战速决,爭取在下周內完成战斗。”唐寧两眼闪闪发亮。 李天慕点头:“但我们也不能干等,明天开始往外放点风,把一些线索往外放一放。” “嗯,a计划启动。”唐寧说。 大战就要打响,战前要有仪式感,李天慕提议每个人喊一句口號来提振士气。 他率先长臂一挥:“金融大战一触即发!” 唐寧也隨即將手一摆:“用k线將他们埋葬!” 江吟心想:有点像对联怎么回事?那自己就来个横批吧。 “必胜必胜!”她高举拳头在空中用力地挥了一下。 “必胜!”三个小伙伴的手掌击到了一起。 周五,清晨的空气带著股市开盘前特有的焦虑味道。 唐寧、李天慕两人端坐在小会议室里,像两支上了膛的枪静默地坐在屏幕前,江吟坐在一侧观战。 唐寧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九点半,第一颗『烟雾弹』该发了。” 李天慕点头,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动:“放心,这颗子弹不杀人,只会让所有人感觉到风向不对。” 说罢,他按下“发送”键。 瞬间,几个匿名帐號,在各大財经论坛和社交平台,用截然不同的文风,同时冒出了一个討论贴: 【復盘某上市晶片公司:营收季度性直线上升,经营性现金流却持续负增长。这曲线整齐得不符合商业规律。】 没有指名道姓,半个字没有提兴芯,但行业敏感人士一眼便能看出端倪。 屏幕上,贴子刚发一分钟,阅读量瞬间过百。 唐寧伸手指著屏幕:“看,专业投资人已经开始关注了。” 李天慕轻笑:“第一根刺,扎进去了。” 兴芯股价开盘+0.5%,但持续走低,上午收盘时报-0.3%。 成交量略微放大,但完全没有暴跌的跡象。 电脑前,数字绿红闪烁,像是轻轻晃动的风铃,给人紧张感,却不至於失控。 不到五分钟,另一个影子帐號在微博財经区发贴: 【大家有没有注意到:某家上市一年多的晶片公司,应收帐款同比增速超过250%,而经营现金流却负增长。看起来像是为了满足上市后业绩曾诺做了財务处理。】 评论区瞬间热了: “这么猛?这是冲业绩吗?” “哪家公司......不会是我重仓的吧?” “光看数据確实让人怀疑。” 兴芯股价隨即微微下滑,盘中一度跌到-0.5%,隨后回稳。 唐寧和李天慕对视一眼:市场已经察觉,但还没恐慌。战斗已经开始,而风口,只是刚刚撩开一角。 下午两点,会议室里的光线被电脑屏幕染成蓝色。 唐寧盯著屏幕,手指轻轻敲击著键盘:“第二条风要来了。” 李天慕从笔记本里取出一份已经打码的销售合同片段,递给江吟:“这张图,只露了关键栏位,不会直接说是兴芯,但有料。” 江吟接过文件,小声道:“这……感觉很像上市时的冲业绩合同。” 唐寧点点头:“对,读懂的人就能嗅出味道。散户可能看不懂,但专业机构会注意。” 下午两点十五分,几个匿名帐號在论坛和微博財经区发布: 【看了一个上市一年多的晶片公司去年的合同,金额惊人,但章似乎是复印的,客户信息也不完整。不点名,大家自行判断。】 评论区炸开了锅: “真的假的?合同章是复印?这不太正常吧……” “上市一年多的公司,如果为了维持业绩冲业绩,这可能是手段之一。” “没点名就能看出是哪家……难道是兴芯?” “我重仓它,开始紧张了。” 江吟瞪大眼睛:“量化和机构看到这些会怎么做?” 李天慕盯著盘口,嘴角轻轻上扬:“先微微砍仓,试探市场,你看。” 兴芯股价从午盘 +0.1% 开始小幅震盪,盘中一度跌到 -0.8%,隨后微幅回升收在 -0.5%。成交量比上午略放大,但仍在正常波动范围 唐寧指著屏幕:“量化程序开始行动了,机构也在观察。市场已经闻到血味,但还没慌。” 李天慕解释:“因为没点名,市场只能怀疑。周末舆论发酵,周一才是暴风眼。” 江吟望向专注盘口的两位伙伴:战斗的弓弦已然拉满,而箭矢,正静待周一开盘的钟声。 ....... 与此同时,兴芯科技。 下午三点,首席交易员陈暉坐在电脑前,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让他眉头紧锁:成交量比平时高了一点,股价微微下跌,不到1%。 他下意识点开几个论坛和微博財经区,看到匿名贴: 【某上市一年多的晶片公司,合同章疑似复印,应收帐款异常增速……】 陈暉心里一紧:这是典型的財务造假疑云,机构会警惕的信號。 他迅速整理数据,打开excel:应收帐款同比增长 280%、经营现金流负增长、部分合同日期和金额“太整齐”。 他深吸一口气,部门王经理出差未归,作为首席交易员,他有责任及时向公司高层匯报异动。 陈暉敲开孙立峰的门,递上报告: “孙秘书,这是今天下午发现的异常,股价微跌,成交量放大。我担心市场可能开始怀疑,有做空的跡象。” 孙立峰拿过文件,扫了几眼,隨即平静地说:“报告我收下,你观察得很细致,我马上向沈总匯报。” 隨后,他拿上另一份財务报表一起,敲响了沈嵐的房门: “沈总,这是您之前要的这个季度的財务报表。” 待沈嵐接过財报翻开看时,孙立峰又將陈暉的报告放到了沈嵐的桌子上: “沈总,交易部注意到今天股价有些正常的技术波动,市场上也出现了一些没有实据的猜测贴。陈暉比较谨慎,做了一份报告。” 沈嵐正喜笑顏开地看著孙立峰刚递给她的那份財报,隨口道:“股价涨跌零点几也值得报?那些论坛贴子都是噪音,不用理会。我们基本面这么好,怕什么?” 孙立峰頷首道:“明白了。我会让交易部继续观察,但不做过度反应,以免向市场传递不安信號。” “嗯,是这样。”沈嵐头也没抬。 隨后,孙立峰当著沈嵐的面,向陈暉下达了沈嵐的指示。 陈暉皱眉:“可是,论坛和微博上已经有人开始討论了,如果舆论继续发酵,可能会扩大……” 孙立峰再次重申了一下刚才的说辞:“暂时不必过度反应,沈总说我们自己能解决。別紧张,先盯著,记录好数据就行。” 陈暉心里一沉:没人真正重视,自己只能眼睁睁看著风险慢慢酝酿。 他暗自嘆气:公司內部自信过头,市场微动,没人提前护盘。 他开始小心翼翼地记录每一次异动:每次成交量放大、每条匿名质疑帖、每条评论区討论。 他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但他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观察和记录。 第90章 风暴至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90章 风暴至 周一早上,江吟、唐寧、李天慕守在小会议室,屏幕上显示著盘前交易数据。 匿名帖子和舆论已经扩散到更多投资群,量化程序开始小幅砍仓,机构投资人开始谨慎减仓。 唐寧紧盯盘口:“开盘就要来了,今天一旦放消息,股价会直接反应。” 李天慕笑了:“上周五慢慢放风,周末舆论发酵,今天就是第一波大风。” 江吟握紧拳头:“这次不会温和了吧?” “不会了。”唐寧肯定地点点头。 ...... 兴芯科技。 开盘钟声如一记闷锤敲响,兴芯股价应声下挫:分钟级行情图上,跌幅如断崖般迅速扩大至-5%,成交量暴增,散户和部分机构开始恐慌拋售。 陈暉心下一沉,不详的预感再次笼罩了他:这是来了吗?股价……跌太快了! 公司內部,股市的异动终於引起了沈嵐和丁美玉二人的注意。 沈嵐安排孙立峰和財务部门赶紧计算仓位和风险,但丁美玉却没有太过担心,她平静地说: “不要慌,一会市场会稳住。” ....... 天域科技。 李天慕指著屏幕:“第一波心理战成功了,市场完全按照预期反应。” 唐寧看著股价跳动:“接下来就是连续打击,让恐慌彻底蔓延。” 江吟坐在一边,轻声发问:“风暴要来了吗?” “嗯,来了!”唐寧简短地回答,隨后对李天慕说:“开始借券。” “券商那边已经打过招呼,对冲基金的额度准备好了。”李天慕目不转睛的盯著屏幕,脸上再也没有平日嬉笑散漫的神情,双目炯炯,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江吟看著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心臟怦怦直跳。 唐寧和李天慕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对冲基金帐户界面里,兴芯股票被反覆借入,卖出、再借、再卖......形成巨大但不显眼的空头仓位。 因为兴芯周一盘面本来就很乱,他们的空单完全被市场波动掩盖。 唐寧指著图形线对李天慕说:“你看那条曲线,卖压增加了,但市场以为是散户恐慌和量化砍仓。” “我们就是要在混乱中放烟雾弹,嘿嘿。”李天慕嘴角泛起笑意。 ....... 兴芯科技。 陈暉盯著行情,脸色越变越白。 9:30 跳水 9:45 下探 10:00 成交量暴涨一倍 他立刻跑去敲孙立峰办公室的门。 “孙秘书,成交量异常巨大,今天资金流出过快,我怀疑有系统性拋售。” 孙立峰正在办公桌前忙碌著,闻言皱眉道:“怎么可能?上周都没事。” 陈暉压低声音:“舆论周末已经在发酵了……也许市场已经开始怀疑公司有財务问题……” 孙立峰眉头皱了一下,思索片刻,仍淡定地说: “沈总说过:市场波动属於正常范围,我们要保持稳健,不能表现得像自己心虚。” 陈暉急道:“可……今天真的不对劲,拋压太连续了,不像散户。” “你太敏感了。”孙立峰打断他,“盯盘,不要大惊小怪。” 陈暉只能咬牙回去继续观察。 但他心里清楚:这种连续拋压,只有两种情况,机构在撤或者……有人在大规模做空,而第二种才是让他真正恐惧的。 ....... 天域科技。 10:40,兴芯股价跌到了 -9.8%,隨后破位 -10%。 评论区、论坛、財经博主开始疯狂发帖: “这走势不对啊!” “是不是財务有问题?” “上周匿名帖子不会是真的吧?” 江吟握住椅子扶手:“暴跌了吗?” 李天慕深吸一口气:“嗯,不过这才是第一波暴跌,下午还有第二波。” “市场开始真正恐慌了。”一旁的唐寧双眼亮得像匹狼。 ....... 兴芯科技。 会议室里,沈嵐和丁美玉与公司眾高管在召开每周的例会。 终於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孙立峰来不及敲门,直接衝进了会议室: “沈总,股价跌太快了!已经 -10%!要不要先停牌?要不要澄清?” 沈嵐闻言,脸色大变。 她猛地站起来:“不可能,怎么可能跌这么多?” 她和丁美玉及眾高管快速来到交易部,十几只眼睛盯著屏幕,眼睁睁地看著兴芯的股价像自由落体一样写著: -10.3% -10.7% -11.1%…… 沈嵐的声音开始发颤:“......到底是谁在砸盘?!” 但没人能回答。 ....... 天域科技。 看著屏幕上的“自由落体”,唐寧笑了。 股价跌得越狠,他们的空头仓位越值钱,而最早卖掉的40%稳稳地站在了最高位。 目前舆论和恐慌已经失控,而兴芯科技仍然没有进行有效的护盘。 唐寧轻笑:“还真是......慢啊。” 李天慕也在旁边嘿嘿直乐:“好戏,刚刚开始。” 江吟这个技术宅没经歷过这种场面,她屏息紧紧地盯著下跌的 k 线。 她知道:这是他们的第一场真正的金融战。 而兴芯——刚刚被刺破的巨型泡沫——已经开始往深渊里坠。 ....... 兴芯科技。 周一下午的第二波暴跌,源於一个境外对冲基金bethy发布的兴芯科技一条重磅造假线索——关联交易和循环贸易。 兴芯內部彻底炸锅,沈嵐和丁美玉到这一刻才终於確认——兴芯遭到对冲基金狙击,恶意做空。 沈嵐迅速通知交易部和財务部,尽最大可能调取流动性,护盘。 可恐慌像病毒一样迅速蔓延,机构踩踏,基金砍仓,股价暴跌 -18%、-22%。 砸进去的资金连个响都听不到,便被淹没了。 休市后,沈嵐和丁美玉坐在小会议室里商討对策。林荣森在来兴芯的路上,顾廷风也正从外地往回赶。 丁美玉沉思著,问沈嵐:“这个bethy什么来头。” “不知道,查不出来,在开曼註册的。”沈嵐表情凝重。 “在开曼註册的,那基本就查不出来了。”丁美玉嘆了口气,“这些资料怎么泄露的?” 沈嵐搓了一下脸:“我也想不出,这些东西只存在咱俩的电脑里,知情的除了你我就是財务总监老马,其它人根本接触不到。” 丁美玉沉思了片刻:“马超会起异心吗?不能吧,有异心早跑了,你怎么看?” “不好说,现在这个情况也不好大张旗鼓地查他。我让孙立峰盯一下他吧,咱们外松內紧。”沈嵐站起身,抱胸在会议室里踱步: “我也让it部去查电脑系统是否被入侵了,看看是不是外部盗走的。” 丁美玉看了沈嵐一眼,迟疑了一下,说:“孙立峰......可靠吗?” “可靠,”沈嵐篤定地点点头:“再说他也接触不到这些资料,他平时处理的都是財务部的正常报表。” 隨后,她站定,嘆了口气:“我就说这几天右眼皮总是跳,果然出事了。” 丁美玉思索片刻:“你也別太悲观,也许这个bethy就是想赚点小钱,它也未必拿到了全部资料,明天可能就撤了。之后咱们再把假合同推出来,股价还能涨回来。” 沈嵐点点头,又慢慢地踱起来:“明天得让公关部出声明解释一下,可別把证监会招来。” 两分钟后,她停下脚步,看向丁美玉:“明天怎么办?开盘可能还要跌。” 丁美玉:“还是集两家的力量先护盘吧。” 沈嵐“嘖”了一下:“我怕市场过於恐慌,把咱们两家所有公司的流动全砸下去,也没用。” “那就把个人帐户里的钱也压上,家族信託,所有能动的都压上,肯定得博一博,你说呢?”丁美玉看向沉思中的沈嵐。 “嗯,只能如此了。” ....... 天域科技。 休市后,屏幕定格在-22%的跌幅上。 一天的时间,兴芯科技市值蒸发掉近18亿。 江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资本市场真的太恐怖了。 李天慕调出一张数据图,上面清晰显示著他们空头仓位的平均成本、浮盈,以及市场跟风拋售的规模。 “第一天,战果辉煌。”他总结道:“我们只用了计划中30%的『子弹』,就引发了市场200%的恐慌,效率很高。” 唐寧关掉交易软体,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明天,她们会押上全部身家来护盘吧?最惨烈的一幕要来了。” 第91章 雷霆万钧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91章 雷霆万钧 清晨七点半,唐寧、李天慕又一次坐在天域科技的小会议室里。 桌上放著昨晚整理的“第二波线索”。 唐寧打开电脑,声音沉稳而兴奋: “今天他们会拼命护盘。资本最害怕的不是暴跌,是被迫往火里倒钱。你看著吧,今天他们能把老底都掏出来。” 李天慕轻笑:“正好,我们今天的料比昨天狠。” 江吟端著三杯咖啡走进来,为了让唐寧安心於金融盘面,她揽过了大部分唐寧的工作。又为了保密的原因,端茶倒水这样的琐事她也亲自来做。 ....... 兴芯科技 7:40,沈嵐、丁美玉、孙立峰、財务总监马超等骨干全部到齐。 会议室里瀰漫著咖啡和焦虑的味道。 沈嵐一进来会议室就问:“资金准备的怎么样?” 財务总监马超立刻匯报:“顾总那边调来五亿,丁总这边五亿,两家的家族信託可动用三亿......合计十三亿可以护盘。” 沈嵐点点头,坐到位置上:“今天无论如何都要稳住盘面,撑住今天,市场就不敢踩我们。” 丁美玉坐在另一侧补充道:“公关部的声明已经发出去了,强调资金健康、强调研发投入,態度很明確,没有承认任何问题。” 孙立峰则报告:“it部还在查,但目前没有发现外部入侵……但伺服器访问日誌里確实存在一些异常。” 沈嵐与丁美玉短短对视,眉头皱得死紧。但没时间深究,开盘时间快到了。 9:15 开盘前集合竞价震撼了每个人。 兴芯集合竞价中出现了1.7倍於正常日成交量的罕见拋盘。 整个交易室瞬间死寂。 首席交易员陈暉脸白得像纸,他冲身边的沈嵐说: “沈总,这是……是量化、机构,还有大批不明空头在掛单!我们掛出去的买单被瞬间吃掉!根本扛不住!” 沈嵐拧眉盯著屏幕:“怎么可能这么多……” 丁美玉一把抓住陈暉的手臂:“你確定不是市场恐慌?” 陈暉咽了一口唾沫:“这不是普通恐慌......这是大型、专业、连续性极强的狙击战。” 沈嵐感到一股冰冷的麻痹感从脚底窜上头顶,她瞬间瞭然: 对方不是投机客,而是专业猎人。 9:30 开盘 兴芯开盘即大幅下跌 -8%。 护盘资金瞬间砸出2.3亿,勉强把跌幅压到 -5%。 丁美玉鬆了一口气:“稳住了……暂时稳住了……” 可十分钟不到,卖盘又像海啸一样涌来,股价连续下跌超过7%。 陈暉低声道:“他们改策略了,边拉边砸……有人故意把价格拉高,再反手把我们套进去。” 沈嵐愤怒地砸桌子:“又是反向操盘?!他们……他们是专业狙击手!!” ....... 天域科技 李天慕看著盘口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他们在『大口吃买盘』,果然急了。” 唐寧指著模型图:“他们砸进去的买盘越多,掉得越快。” 江吟忙完外面的工作,又走进小会议室,她在唐寧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要放第二条报料了吗?” “当然。”唐寧甩出u盘:“第二条:虚增研发费用加上外包项目造假证据。” 李天慕接过直接上传:“五分钟后,市场会出现第二次断崖式下跌。” 10:20 第二条兴芯科技財务造假线索发布 財经圈、量化平台、港美股投机群同时炸裂。 標题就像一把钉枪钉进整个市场: 【兴芯科技虚增 6.4 亿研发费用?外包方不存在?项目人员造假?】 兴芯科技的行情瞬间跳水,一度下跌超过12%。 兴芯交易部瞬间失控。 交易员们大声喊叫著报告拋盘与量化清仓: “拋盘八千手!” “量化砍仓了!” 沈嵐整个人都摇晃了一下,她勉强用手撑住桌角。 丁美玉声音发颤:“天……天杀的,他们到底拿到了多少资料?!” 马超额头汗如雨下:“我们已经砸了三亿进去,如果下午继续跌……我们撑不住。” 沈嵐咬牙道:“继续护!不能停!” 但所有砸出的资金都被市场吞得连一点响声都没有,就像往深海里扔石头。 ....... 天域科技 唐寧盯著盘口:“下午会开始恐慌性抽腿。” 李天慕调出一张图:“兴芯的护盘资金吃进去后立刻被反手砸掉——典型的被反向做空。” 江吟看著屏幕上的各种看不懂的线条:“那他们下午还撑得住吗?” 唐寧笑得一脸荡漾:“撑不住,他们的资金只是大户的零头。” ....... 14:00 兴芯股价跌幅破 -17%,一度触及熔断閾值。 公司內部彻底乱套。 沈嵐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丁美玉抓著手机大喊:“停牌申请呢?!批了吗?!” 孙立峰声音发抖:“证监会没批……他们,让我们先……先澄清。” 沈嵐的眼神里最后一点侥倖的光,彻底崩裂:对方不是来赚小钱的,是来要命的。 收盘:一日跌幅超过 20% 连续两天,市值蒸发数十亿。 会议室內一片死寂。 丁美玉嗓音发颤地问沈嵐:“如果明天……还这样……我们……会怎么样?” 沈嵐闭上眼:“我们的抵押品会被强平,银行会抽贷,合作方会停止付款,评级会下调,流动性会彻底断掉……那就是死亡。” 丁美玉浑身冰冷,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攥紧了她的心臟,她第一次意识到:造假不是丑闻,而是一颗足以炸死整个公司的核弹。 ....... 天域科技 李天慕盯著收盘价:“两天蒸发36亿,护盘资金被反向利用,明天就是断层日。” 唐寧:“明天开始真正的屠杀。” 江吟轻声问:“我们明天还要继续放料吗?” 唐寧看向屏幕,声音平静又冷静: “要!明天,兴芯就会进入流动性陨落期。” ....... 晚上,医院。 沈嵐夫妇、丁美玉夫妇围坐在林惜月的床边,情绪压抑得几乎透不过气来。 林惜月被告知情况后,整个人僵住。 她没想到自己住院的这些天,外面发生了这么多事。 “那......现在怎么办?”她的声音颤得厉害。 丁美玉和沈嵐对视一眼,对林惜月说: “能不能联繫到鹤鸣?让他帮忙。我们没有足够的资金护盘,媒体和监管那边,也需要他出面打个招呼。” “可,鹤鸣现在在的地方没有信號,我都好几天没联繫上他了。”林惜月沮丧地说。 几个人同时心头一沉。 沈嵐皱眉道:“月月,要不然你找鹤鸣的朋友或者秦氏相熟的高管帮帮忙呢?哪不借点钱也好?” 林惜月沉吟片刻:秦鹤鸣身边,自己能说得上话的就只剩李天慕还在本地,可......李天慕因为唐寧救过他,与唐寧、江吟走得很近。此刻去找他,能不能帮上忙尚且两说,反倒可能让江吟觉察兴芯的窘境,这不是她想看到的。 “我找蔡总试试吧。”她抓起手机,却在五分钟后沮丧地放下: “借不了,集团有规定,超过一亿必须鹤鸣亲自批,现在鹤鸣联繫不上,谁也做不了主。” 沈嵐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提议道: “那鹤鸣身边的那些大人物,你看看能不能联繫一下,反正你和鹤鸣之间的关係他们都知道。” 丁美玉看了一眼林惜月,对眾人说:“可是这么大的事情,月月不亲自登门,到底不尊重,但她现在这样......” 沈嵐思索了一下:“既然条件不允许,那还是打电话试试吧,大不了解释一下在住院,所以不方便。” 別无他法,几个人都默许了这种方式。 林惜月一个一个打过去,结论是惊人的一致:帮不了。 最后沈嵐和丁美玉也掏出手机,开始联络之前通过秦鹤鸣认识的人脉,希望他们能看在秦鹤鸣的面子上施以援手。 可结论也很统一:借不了,也帮不了什么。 刚开始,几人还有些费解:怎么秦鹤鸣不在,这些人全都变了脸? 被拒绝得多了,丁美玉从几个人那含糊其辞、左右推脱的话音里,品出了一丝滋味: 因为林惜月这一阵子和汪潜过从甚密,外界怀疑秦鹤鸣和林惜月感情出现了变化。而她们求助的事体又比较重大,万一秦鹤鸣回来后不认帐,那可就麻烦了,所以没人敢帮。 林惜月脸色刷地变白,她从未想过自己的“情感传闻”会让公司在生死关头断绝外部援手。 林惜月又羞又恼,顶著丁美玉埋怨的眼神说: “我......我想办法把鹤鸣叫回来。” 第92章 不好,秦鹤鸣回来了!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92章 不好,秦鹤鸣回来了! 清晨七点,天域科技。 李天慕一边啃著麵包,一边用快捷键调出一张密密麻麻的图。 “今天他们会更惨。”他说得异常平静,“今天的第三条是收入造假,基本面直接掀掉。” 唐寧戴上耳机:“嗯,今天是兴芯的断层日。” 江吟端来咖啡,看著两人眼下的青黑:“你们俩昨晚几点睡的?都快熬成大熊猫了。” 唐寧搓了搓脸,笑了:“激动加紧张,睡不著。” 自从金融战开打后,李天慕就住到了唐寧公寓,两个人天天復盘战术到半夜,著实勤苦。 唐寧喝了几口咖啡,放下杯子后,移动滑鼠点下了“发布”。 8:20,第三波匿名报告掛上財经平台头条。 標题惊悚: 【兴芯科技:疑似虚构前五大客户?循环交易链首次曝光】 江吟看著加黑加粗的標题:“这个一出,兴芯今天会怎么样?” 李天慕打个响指:“断层开始。” ...... 兴芯科技 ,上午。 沈嵐几乎一夜没睡,额头全是急火冒出的细汗。 马超声音发哑:“银行那边来电话了,要我们补三成质押物,不然要提高保证金率。” 沈嵐脸色发灰:“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钱补了......” 会议室门忽然被推开,陈暉衝进来: “沈总,完了!资金池子抽乾了都托不住!” 沈嵐猛然抬头:“开盘跌多少?” “开盘跌 -9%,十分钟后 -14%!量化开始全线逃!etf 已经砍了两百万份额!” 沈嵐整个人摇晃了一下:“今天怎么比昨天还夸张……” 陈暉將手中拿著的平板屏幕转向沈嵐:“第三波料出来了——直指收入造假。” 会议室瞬间死寂。 马超脸色煞白:“收入?他们连这个都挖出来了?” 沈嵐嗓子像被砂纸磨过,颓唐地跌坐在椅子上:“今天……我们怕是守不住......” ...... 天域科技,上午十点 大屏幕上绿线像瀑布一样垂直往下。 唐寧轻吁口气:“收盘前至少十几到二十个点” 江吟:“兴芯还能撑几天?” 李天慕:“看银行抽贷节奏……最多三天。” 三个人默默对视,这不是预测,这是宣判。 ....... 医院,上午。 病房內,林惜月和丁美玉吵得很厉害。 丁美玉压著声音,瞪大眼睛对林惜月说:“你现在不能去找他,本来就因为和他的风言风语害得我们找不到外援,再让人看到你们在一起,不就坐实了谣言吗?” 林惜侧臥在床上,正打算一点点往床下挪:“除了他,我没有办法了。我这一上午打的电话你都听到了,没人能帮我联繫上鹤鸣。” “你找他有什么用?他在家就是个说不算的,空有一个豪门公子的名头。”丁美玉咬牙,手指虚指向窗外,仿佛汪潜就站在那里。 林惜月忍著疼痛,拧著眉头对丁美玉说:“他可能没有办法借钱给我,但是他肯定会尽力帮我去找鹤鸣的。” “別人都找不到,他就能找到了?”丁美玉气得抱胸站在那里,冷眼看著林惜月。 林惜月把头抵在床上缓了缓,復又抬头道: “我前面打的电话你都听到了吧?需要找到当地的顶级领航员才有可能找到鹤鸣。潜......汪潜有玩极地探险的朋友,可能会有这方面的人脉,除了他我真的没有別的办法了。” 看著林惜月又开始艰难地往床下挪,丁美玉沉思了片刻,疑惑地问:“你直接让他来,或者打电话得了唄?你还想亲自去啊?医生说你现在不能动。” 林惜月疼得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你之前不让人家来,现在求人家办事了,又让人家来,你好意思我还不好意思呢。况且,这是最后的办法了,必须確保有用。” “我早上和护士打听过了,有那种特製的轮椅可以坐。你去找护士借一下,我必须自己亲自去。”林惜月动了半天,也没挪下床,累得趴在床边直喘气。 丁美玉半天没说话,反覆权衡后,觉得这最后的办法不试也得试试了。 曙光科技楼下咖啡店,服务生將坐在轮椅上的林惜月安置在的靠窗位置上。 三月份的京城,春意开始萌动,窗外一株迎春花已经含苞。 林惜月无暇关注窗外的春色,只眉头紧锁,盯著曙光科技的大门。 特製轮椅只能保证她的出行,但不能保证让她不疼。此刻,从尾椎骨沿著脊椎漫上来的疼痛几乎让她直不起背来。 出行前,丁美玉要给她上一下妆,她摆手说不必。 为了不让汪潜反感,她將丁美玉留在了车里。 等了不到十分钟,曙光旋转大门內跑出了个頎长的身影,长发没有扎,隨风飘散在脑后。 林惜月看著汪潜跑进咖啡店,坐到自己面前。她努力忍住疼痛,冲汪潜笑了一下。 汪潜在看到她的瞬间,眉头高高地扬起:“惜月,你怎么了?怎么这么憔悴?” “我没事,你別担心,”林惜月虚弱地咳了一下。 “找我有什么事?你打电话给我就好了,你现在不应该动吧?”汪潜皱著眉,探过身上下打量她。 林惜月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中闪过的一丝心疼。 “兴芯股票出了大问题,你听说了吧?”林惜月直奔主题。 汪潜点点头:“我听说了一点,没什么大事吧?我这几天帮人改曲子,没有太关注。” “不,我们被对冲基金狙击了,三天市值跌了一半,现在需要大量的资金护盘。”林惜月调整了一个坐姿,脸上又浮现出异常痛苦的表情。 汪潜倒抽一口冷气:“这么严重?”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可怎么办啊?我......我动不了帐,你知道的。我,我没用,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什么也做不了。” 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滚落。 林惜月早有预料,於是轻声道:“別哭,没关係,我不是来找你借钱的。我想让你想办法联繫上鹤鸣。” 汪潜闻言,伸手抹去眼角的泪水:“这个能做到,你把他的位置发给我,不管他在哪里,我一定想办法找到他,实在不行我自己飞过去。” 林惜月终於鬆了一口气:自己对潜潜还是足够地了解。 ....... 兴芯科技。 周三收盘:-22% 三天市值跌掉將近一半。 周四,兴芯办公楼的灯彻夜未熄。 丁美玉捧著咖啡杯走进会议室,眼神里一点光都没有。 “证监会问询来了……”她把手机放到桌上,“要我们 48 小时內提交研发、外包、客户明细。” 沈嵐的手猛然僵住,她知道这意味著什么:监管层把他们当“重大舞弊公司”在处理,弄不好可能还要承担刑事责任。 马超低声道:“那些......我们根本准备不出来啊。”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哐”一声被猛地推开! 孙立峰带著陈暉破门而入,惊魂不定地喊: “沈总,大量机构提前掛空单!量化模型完全反我们!开盘前的卖盘,比昨天多一倍!” 沈嵐声音发冷:“为什么?!” 陈暉木然地把手机递过去,上面是第四次爆料:高管提前转移资產,疑似规避风险。 虽然没指名兴芯,但整个財经圈都认定:这就是兴芯。 沈嵐几乎跌坐。 丁美玉哑声:“我们做的……怎么一条条都被翻出来了……” 开盘 。 9:30 兴芯开盘直接暴跌 -18%。 护盘资金像往深渊里倒水。 9:43 → -23% 10:12 → -28% 財经媒体头条全是: 【兴芯疑点集中爆发】 【核心客户或系关联公司?】 【兴芯资金炼岌岌可危】 四家银行同时发来“风险提示”。 供应商要求提前付款。 合作方暂停新项目。 沈嵐扶著桌角,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们......撑不住了。” ...... 周四收盘:-32% 兴芯四天跌幅累计 -71%。 兴芯从明星科技股,跌成濒死公司 丁美玉漠然地走到窗边,看向夜色中的万家灯火。 她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兴芯完了,这家赌上了了两家半副身家的高科技公司,彻底完了。流动都砸进去了,连个人帐户里的资金也全投进去了。连带著两家其余的生意也被推到了悬崖边上。 而唯一能救他们的那个人,他们联繫不上,汪潜那边一直没有信息回来。 沈嵐抱著手臂站到丁美玉的身边,声音干哑:“明天还会暴跌。我们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有人愿意以白衣骑士的身份收购,否则连破產清算都撑不到。” ....... 晚上,唐寧公寓。 三个人围坐在沙发上商量明日的战事。 李天慕篤定地说:“今晚银行大概率全面抽贷,这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明天咱们再放一波料,股价能跌到-85%,我就让我哥们去接触兴芯谈收购的事,等跌到-90%时候正好达成协议,完美!” 唐寧点点头:“今晚都早点睡吧,养精蓄锐,迎接明天的最后一哆嗦。” 江吟11点多钟就上床躺下了,打算看一会书就睡觉。 突然,枕边手机一震,“三个臭皮匠”群里有消息弹出来 , 【小不忍则卖大萌】:不好,老秦回来了! 第93章 白衣骑士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93章 白衣骑士 隨后【虾仁不眨眼】在群中@【技术宅忙线中】:快来! 江吟“腾”地起身,麻利地穿好衣服,走出门。 唐寧已经打开房门,等在门口了。 江吟快步走进客厅,看见李天慕盘腿坐在沙发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虚空的一点,在思考事情,像入定了一般。 江吟坐到单人沙发上,顰眉道:“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李天慕转回视线,嘖了一声:“可能是林惜月找著当地人去找老秦了,还真下血本啊。” 江吟追问:“他回来了会怎么做?” 李天慕把手机挥了挥:“刚才秦氏股东群里通知,明天全体股东9:40去集团总部开会,估计就是表决这个事情。老秦应该是上飞机前发的开会通知。” 唐寧问:“他直接出钱救市得了,开什么股东会啊?” “这么多钱,他自己私户肯定短时间內调不出来。如果要动秦氏的钱,就必须召开股东大会表决。”李天拿手机一下一下地敲著自己的腿。 唐寧皱起眉头:“股东们会怎么说?” “不好说,我家也是股东之一,因为我和老秦是朋友,所以秦氏的股东会都是我去参加。”稍顿片刻,李天慕补充道: “明天咱们兵分两路,你们盯盘,我去开会。如果老秦想用秦氏的钱救兴芯,我就捣捣乱,拖一拖时间,咱们见机行事。就算收购不了,咱们也儘可能把股价往下再打一打,多赚点钱。” 唐寧和江吟纷纷表示同意。 ....... 天域科技,早7:00 唐寧和江吟坐在电脑屏幕前,相顾无言。他们一直担心秦鹤鸣会中途回来,现在果然一语成讖。 “三个臭皮匠”群弹出消息: 【小不忍则卖大萌】:听银行的哥们说,昨晚四家银行一起抽贷了,兴芯彻底玩完。 早8:00 唐寧按计划,將最后一条爆料发了出去: 【独家:兴芯现金余额或存重大疑点】 【有匿名人士称“帐上25亿或已见底】 唐寧发完,冷笑著对江吟说:“管他回不回来,把这个消息放出去,先把市场整失控了再说。” 9:30,开盘。 兴芯一开盘就再次封死跌停,连续四天一字板,累计跌幅已接近-75%. 卖单堆成山,买单稀薄得像尘埃...... ....... 9:30,秦氏集团会议室。 秦鹤鸣还没到。 有投票权的股东齐聚一堂,会议室里瀰漫著一种心照不宣的凝重。 兴芯的事这几天闹得沸沸扬扬,秦鹤鸣为什么要召开股东会,大家心知肚明。 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家闭目养神,心中暗自盘算:你怎么对女人好,我们不管。拿公司利益、股东利益来交换,不行。 李天慕坐在座位上,转著眼珠,东撒摸西看看,咬著下嘴唇,只等好戏开场。 9:40,秦鹤鸣准点到达会议室。 依然挺拔的身姿和笔挺的西装也掩盖不了他满脸的疲乏,估计是刚下飞机就赶过来。 秦鹤鸣坐下后,没有任何开场白,直接开口道: “今天召集大家来的议题,是表决秦氏集团全面收购兴芯科技事宜。” 隨后一摆手,示意站他身后的黄维,把文件发下去。 收购?! 闭眼的把眼睛睁开了,靠在椅背上的把身体坐直了,意料之外的议题让大家面面相覷。 “做白衣骑士?”有股东开口问。 “对。”秦鹤鸣简短回答。 李天慕拿到文件,快速翻阅,发现上面的信息写得清清楚楚。 他不由得咋舌:这么大的工作量,说明秦鹤鸣在回来的途中一刻也没有休息。 李天慕摸出手机,猫腰低头往外走。 “天慕,干什么去?”秦鹤鸣冷静的声音传来。 嚇得李天慕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保持猫腰的姿態不动,他答道: “……尿急。” 会议室里传出笑声,几位长辈取笑他: “毛头小子,憋不住尿…” “这小子……” 秦鹤鸣也笑了,手背向外,冲李天慕摆了摆手,“赶紧去。” 李天慕快步走出会议室,滋溜一下钻到旁边的楼道里,立即拨通了唐寧的电话。 这边唐寧一看是李天慕电话,打开免提。 李天慕低低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老秦要以秦氏的名义全资收购兴芯科技,兴芯现在就是白菜价,股东会肯定会通过的。消息一旦放出去,股市肯定会涨。” 不用李天慕说,唐寧和江吟也知道后果。 二人看向屏幕,目前-85%,按他们原来的计划,是该让代理人接触兴芯科技谈收购的事了。 但现在......秦氏要收购的话,就没有他们什么事了,他们——被截胡了。 江吟这才意识到,他们彻底误判了秦鹤鸣。 他们以为他会为了林惜月不计成本地死保兴芯,却没想到他选择了最冷静、也最残酷的方案——在废墟上直接收购。 怎么看,都带著几分趁火打劫的味道。 目前看来,天域收购兴芯已不可能。那么,如果单独为了赚钱,继续砸盘则要准备更多的子弹。以秦鹤鸣的財力,恐怕也砸不了太多下去,性价比不高。 而且再往下赌,只要秦氏一句“確认收购”,所有空头会瞬间被反杀。这不是勇气问题,是风险回报比的问题。 沉思片刻,江吟抬起头,见唐寧在看著她,李天慕在话筒里也只能听到呼吸声,和窸窣的踱步声。 她知道他们都在等她的决定:“放弃收购,执行b计划:平仓,转头做多。” 唐寧瞭然,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几乎舞出了残影。 9:48,天域科技於-88%平掉了所有的仓位,並转手將全部可用资金建立了多仓。 与此同时,“三个臭皮匠”群弹出消息: 【小不忍则卖大萌】:內部消息定了!老秦的收购案在股东会秒过!公告马上发! 10:00,兴芯刚被击到-90%的那根长影线,各大財经媒体、论坛头条同时曝出惊人地消息: 【秦氏集团:確认全资收购兴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消息像一枚点燃血性的信號弹,恐慌盘当场凝固。 最敏锐的量化先动,收窄空头敞口。 隨后是嗅觉灵敏的游资,开始反手扫货。 再之后,跟风的散户蜂拥而入。 短短三分钟,跌停价被直接拉穿。 五分钟后,股价从-90%反抽到了-85%,仿佛一只被按在深渊的猛兽终於浮出水面,大口换气。 唐寧看著屏幕,心落回了原处,沉沉地吐出两个字:“止跌了。” 这口气还没松到底,下一秒,各大財经媒体的头条被同一条公告悍然刷屏: 【秦氏集团:確认全资收购兴芯科技,公司股票即刻停牌】 屏幕上,那根剧烈跳动的k线,被骤然定格。 唐寧如释重负:“结束了!” 江吟整个人往后靠到椅背上,长呼一口气: “太刺激了......” 两人沉默了片刻,让心情得以平復。 唐寧转头看向江吟:“没能收购成,是不是不甘心?” 江吟沉吟了片刻:“也还好。如果从留火种的角度讲,秦氏是爱国企业,由它来收购是可以接受的,甚至优於我们收购。” 她顿了顿,接著说:“首先,之前的技术团队就是秦鹤鸣找的。禁令下来后,如果不归还图纸和设备就要面临各种国际官司。秦氏有成熟的律师团队,他可以一边打官司拖时间,一边著手研发,而我们没有法律这方面的人手。” “嗯,而且我们也没有秦氏的名气和財力,能把股价拉上来,让股民回血。”唐寧点点头补充道。 江吟端起马克杯喝了口咖啡:“是。而且晶片公司到咱们手上短期內发挥不了作用,在秦氏可以,咱们精力不够。目前这种情况,对我们最好的结果反而是赚到钱去收购碧海。” “同意。” 两人一边无声地喝著咖啡,一边默默地在心里復盘整个做空的过程。 突然,唐寧“嘖”了一声,皱著眉头对江吟说:“我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呢?” 第94章 崑崙必胜客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94章 崑崙必胜客 “怎么说?”江吟抬起头看向唐寧。 “秦鹤鸣白菜价拿到了晶片公司,我们拿到了钱去收购碧海,林惜月丟了兴芯科技,还要对秦鹤鸣的收购感恩戴德。”唐寧放下咖啡杯,掰著手指头边数边说。 江吟嗤了一声:“他们当然得感恩。兴芯要是走破產清算那条路,三五年下不来台,证监会质询、罚款、清算程序......一大堆麻烦。现在收购掉了,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她顿了顿,又说:“话说回来,清算流程太拖,对火种也不利。” 唐寧“嘖”了一声:“你没听懂我的意思。” 江吟挑眉:“你是想说,秦鹤鸣和我们都得到了好处,林却损失惨重,所以秦对林並不好,是这样吗?” “可结论看起来是这样啊。”唐寧小声嘟囔。 “你想什么呢?他对她有多上心,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刚才也想到这个问题了,以他的性格,他肯定会给她补偿的,不信你就等著看。”江吟篤定地说。 唐寧依然拧著眉头: “好,这个先不管。就说整个做空过程,你不觉得太巧了吗?怎么就让咱们拿到財务造假的证据了?怎么他就失联了?怎么他就踩著点地回来收购了?处处严丝合缝,就像有一只大手在操弄棋盘,而我们,都是棋盘上的棋子。” 江吟不认同唐寧的说法,否认道: “他回来是救兴芯,否则更惨,而且收购也是目前最快最可行的办法。至於咱们赚钱,是你和李天慕有本事。” “不过,”江吟接著说:“他这个人確实心思縝密。他小时候,我奶奶就说他『浑身都是心眼子』。” “那不成蜂窝煤了吗?”唐寧被逗笑了。 江吟也笑了:“就说小时候一起玩吧,我的智商並不比他差,但是玩什么都是我输。就说打牌吧,我就是老老实实抓牌出牌,你知道他干什么吗?他偷牌,把大小王全偷走了,我怎么抓牌也抓不到大小王。” “哈哈哈哈,太可恶了,”唐寧忍不住笑起来:“你就是太实在。” 江吟端起马克杯喝了一口咖啡接著说: “他这种人,咱们都猜不透他的心思。我,”她拿手指指了指自己, “你、”她又指了指唐寧, “再加上李天慕,”她手指往天花板上指了指: “咱们仨捆一起,都玩不过他。所以,凡事论跡不论心,以他做了什么为准,至於他心里怎么想的,別猜。” 唐寧咂了一下嘴,不置可否。他不了解秦鹤鸣,所以只能把疑问压到心底。 这时,门“咣当”被推开,李天慕没精打采地走进来,一屁股坐到唐寧身边。 江吟见状,赶紧起身去给他端咖啡。 “怎么了,少爷?不开心?”唐寧打量著他的神色。 李天慕浑身低气压,低头抠手指,闷闷地说:“忙活了一大顿,最后关头被截胡,只达成了b计划。” 唐寧赶忙安慰他:“我和江总刚才討论过了,b计划目前更適合我们。天慕少爷很厉害了呢,用了不过3亿的『子弹』,就击穿了市值80亿的晶片公司。” 天慕少爷是极好哄的,唐寧还没说几句呢,李天慕脸上已经多云转晴,甚至开始有了笑模样,主打一个不內耗。 江吟端著咖啡回来,三个人又聊起了秦鹤鸣收购兴芯的事。 说到律师团,李天慕分享了一个秦氏法律团队——崑崙律师事务所处理过的经典国际案例。 当时,国內一款社交平台wetalk在a国高速扩张,日活破亿,资本甚至给出了“下一只世界级平台”的估值。 就在所有人以为它要一飞冲天时,a国监管部门忽然拋出一句: “考虑限制wetalk在境內运营”。 理由冠冕堂皇:国家安全、数据风险、跨境信息监管…… 全球都以为wetalk要吃大亏。 wetalk找到崑崙律师事务所时,所有分析师都预测它的海外业务会被一刀切掉。 结果呢? 崑崙没有让wetalk 正面硬刚,也没有反制敲锣。 他们做了件更巧妙的事——让wetalk 的a国用户自己站出来起诉监管部门。 理由是:禁令侵犯言论自由。 这一招出手后,法院真的裁定:禁令暂缓执行。 a国商务部被迫收回封杀规则。 wetalk 没被下架,也没有受到处罚。 甚至从头到尾,wetalk 都没动过手。 李天慕最后总结说:“资本世界最厉害的不是反击,而是『找別人替你打贏这一仗』”。 江吟知道,这是秦鹤鸣的风格:灵活、精准、出其不意,他的字典里没有“输”这个字。 李天慕接著说:“崑崙事处所有个外號,叫『崑崙必胜客』,专啃硬骨头。由他们来处理兴芯国內外的官司,再合適不过。” 三人又聊了几句,江吟回去工作,唐寧和李天慕收拾小会议室的设备。 突然,唐寧想起一件事:“你后背不痒了吗?这几天都没听你嚷嚷?” 李天慕一下子愣住了:“哎,我给忘了!你一说......哎哎,现在开始痒了了,快快,帮我挠挠。” 唐寧重重地拍了自己嘴巴一下:这张嘴怎么这么欠啊?提这茬干嘛? ....... 晚饭,三个人准备大吃一顿庆祝一下。 最后,选了市內一个高档日料店吃自助。 落座后,三个人噼里啪啦点了一堆。 服务生踩著木屐“噠噠噠”像流水一样送来了一堆小盘子小碟子。 寿司、刺身、烤物、天妇罗......在桌子上堆得满满当当。 三人谁也顾不上说话,只闷头狂吃。 这几天让金融大战折腾得够呛:吃,味同嚼蜡;睡,时间短不说,梦里都在盯盘。 终於吃到胃里有底了,三个人才纷纷抬头,开始品酒聊天。 江吟喝的是梅子味的清酒,酸酸甜甜,入口温柔。她本以为这种酒度数不高,结果一连喝了几小杯后,后劲却悄无声息地漫了上来。 等走出店门时,她已经有点晕乎乎了,走路像踩云,脑子轻飘飘的,心里止不住想笑。 连在大门口碰到谢锦行,都觉得他没有往日那么面目可憎。 三人叫了代驾,回到公寓开始狂睡。 江吟一觉睡到中午,起床后,群里静悄悄的,她估计那两位还睡著呢。 这一阵子做为主力,真地累坏他们两个了。 她去厨房煮了一锅粥,炒了两个清淡的小菜。味道她还是有自信的,当初为了给秦鹤鸣煮来吃,现向王婶学的。 一切准备妥当,群里还没有动静。 她想了想,在群里留了言:我家有粥和小菜,睡醒了过来吃。 反正她和唐寧互相留了指纹在门锁上,唐寧能进得来。 之后,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去公司加班了。 这一周因为金融战拖慢了工作进度,得儘快赶上来。 ....... 周二,天气愈发地春意盎然。 江吟神清气爽地在办公桌前忙碌。 唐寧敲门快步走进来,不等落座就开门见山道:“秦鹤鸣刚才联繫我了。” 第95章 橄欖枝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95章 橄欖枝 “哦?”江吟诧异地挑起眉:“他找你干什么?” 唐寧在对面椅子上坐下:“他想让天域和兴芯合作无人机晶片,可以快速拉升兴芯的股价。” “涨得不好吗?今天不是復牌了吗?”江吟撂下手中的笔: “他的动作可真够快的了,这几天一会一个公告的,周未都没消停。” 唐寧划开手机,调出走势图:“嗯,復牌了,今天高开12%,在涨呢。但是秦鹤鸣说,和我们合作,股票会涨得快一点。” 江吟转了转眼珠:“我们这么牛了吗?” 唐寧笑了:“我们不是牛, 我们是很牛,牛逼plus。他想借天域如日中天的科技实力给股票添一把柴。” 隨后,他补充道:“天域现在可是业內有名的高科技新贵,你可不要妄自菲薄,人家会说你凡尔赛。” 江吟拿起笔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沉吟片刻道: “如果可以快速推高股价,那就合作,咱们可以早点拿到钱去收购碧海。夜长梦多,別被別人抢了先。” “合作的话,你不怕他们偷咱们技术?”唐寧玩味地说。 江吟把笔往桌面上一丟:“哎呦,我可求求他偷吧。他要是偷了,咱们可就发財了,发大財了。” “你这是想设计晶片的时候,就打上无法消除的水印,他偷了就能追踪到?”唐寧狡黠地关问。 江吟意味深长地点点头:“对,只要他偷了,我们就能直接追到证据。这可不是一点钱,是天价赔偿。” 她顿了顿,接著说:“而且这种事一旦做实,秦氏的名声就完了,核心技术都敢偷,谁还敢跟他合作?这可是自杀行为,他疯了才会这么做。” “高!”唐寧竖起大拇指,感慨道:“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无法得逞。” 可转瞬他又说:“但是我今天下午得出差去沪市,和先锋广场的高层討论產品上市的事情。那明天和秦氏的签约发布会,你去呀?” 江吟顿住了,说心里话,她不想去。但是唐寧的这项工作已经因为金融战拖了一阵子了,不能再拖了。 况且,这种签约的事,也用不著秦鹤鸣这么大的总裁上吧? 想到这里,江吟冲唐寧点点头说:“行,我去。” ....... 与此同时,兴芯科技会议室。 沈嵐和丁美玉木然地签完个人股权激励清退文件,秦氏集团的代表把文件收进文件袋,语气一如既往的周道:“辛苦二位。” 这句话听上去礼貌,却像是在替她们关上最后一扇门,因为这是继昨日办完交割手续后,最后一份需要她们签字的东西。 沈嵐和丁美玉点了点头,谁也没再开口。 律师和工作人员收拾文件、离开会议室,门被带上,不轻不重。房间里瞬间只剩她们两人,安静得连空调运转声都显得刺耳。 许久之后,丁美玉才动了动,像是终於找回了身体的支撑力。 “走吧。”她说。 沈嵐没回答,把桌上的水杯、小笔记本、一支签字笔装进包里——这些看似无关紧要的小东西,是她作为“兴芯董事”最后的痕跡。 两人並肩走出大门。 阳光正好,刺得她们眼睛发痛。 从这一刻开始,兴芯,就与她们一点关係都没有了。 她们没有选择直接离开,而是来到兴芯科技对面街道的咖啡店,坐在窗边,两人相顾无言,只怔怔地看著兴芯办工楼发呆。 二人均面色憔悴,仿佛老了十来岁。沈嵐原本干练的短髮如今毛毛躁躁,丁美玉脸干得都卡粉了。 半晌,沈嵐重重地嘆了一口气:“这一仗……咱们损失惨重啊。” 丁美玉笔直地坐在那里,一动未动。 沈嵐转回身,不再盯著兴芯的办公楼看,拿起咖啡勺搅动起早已凉掉的咖啡: “咱们各自的半副身价……就这样没了。” 闻言,丁美玉也转回身,嘆了口气,手臂支在桌子上扶住了额头:“哪止半副,流动全都砸进去了,传统的生意下一步都不知道怎么做了。” “是呀,原来的生意......本来就不赚钱,这下子没了流动性,就更......举步维艰了。”沈嵐放下咖啡勺,盯著杯內旋转的咖啡发呆。 沈嵐暗暗在心中算了笔帐:两家当初连自筹带贷款,各砸了20亿进晶片行业,如今市值蒸发殆尽,股权投资自然也没了。剩余的產业,空有十来亿估值,但却没什么竞爭力。丁家基本也是如此,並不会比自家好到哪里去。 “怎么就这样了呢?”丁美玉转而將手在脸上搓: “本来把股票推得高高的,套利跑路的应该是我们,可……怎么就被按在盘面上,埋了呢......” 沈嵐嘆了一口气:“境外黑客吧,it部后来查证,还是你的电脑……被远程访问了,可能是你平时和客户联繫的时候,就被盯上了。” 丁美玉双手捂住脸,肩膀开始抖动起来。 沈嵐见状也不方便再继续这个话题。 沉默片刻,她转而感慨道:“还是要谢谢鹤鸣,及时赶到,不至於让兴芯破產清算,否则咱们不仅罚款交不起,恐怕还要承担刑事责任。” ....... 周三,上午十点。 秦氏科技园会议厅內媒体云集,记者长枪短炮將签约台前围得水泄不通。 秦氏科技的一眾高管和天域科技的几位高管均在后排落座。 签约台上,放著两个深灰色的文件夹,里面是经两家协商后定稿的合作协议。 九点五十五分,江吟到达签约现场,坐在其中的一个椅子上等待秦氏签约代表。 两分钟后,会议室门口前呼后拥之下进来一个人。 江吟定睛一看,是秦鹤鸣。 居然是秦鹤鸣亲自来签约。 江吟心中暗暗叫苦,但面色不动。 秦鹤鸣走近签约台另一边,冲江吟微微一笑:“你好,先到了。” 隨后伸出手来。 江吟摆出標准的职业微笑,也站起身,伸手轻握:“你好,秦总!” 主持人宣布签约仪式开始,两人坐下后,翻开面前的文件夹,翻到协议的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 隨后,站立在各自身后的秘书,將文件夹互换,二人再次签名。 江吟此刻感觉刚才被秦鹤鸣握过的手,又开始像被一堆小蚂蚁在啃咬。她强行维持著姿態继续签约仪式,不让自己露出异样,可额角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好在签字很快。 双方签完字的协议被各自的秘书收走,接下来是两人起立,为表示合作达成而进行第二次握手:“合作愉快!” 此刻,所有媒体同时狂拍两人握手的照片。有站在边角的媒体还要求他们转一下方向,笑容再大一些。 媒体的镜头不歇,他们的手就不能松。 江吟只觉得右手如同浸入硫酸液,血肉在一点点被腐蚀。 她脸上微笑依旧,可额头却开始有汗珠滚落。 好不容易拍完照,江吟正欲马上离开,媒体却蜂拥而上,话筒懟到两人嘴边进行採访。 江吟强忍著不適简单地说了几句,在脸上表情就要压不住时,秦鹤鸣把话题自然地接了过去,同时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湿巾在底下悄悄地递给了江吟。 江吟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撕开包装,把手背在后面,不动声色的擦拭起来。 秦鹤鸣乾脆利落地几句话答覆了各大媒体关心的问题,隨后便以自己还有要事要忙,宣布签约仪式结束。 离开前,江吟对秦鹤鸣轻声道了一声抱歉,秦鹤鸣点点头,隨后眼眸低垂,脸上的表情看不清。 江吟跑回天域办公室,去洗手间里默默洗手。 她大学的时候修过心理学课程,早就意识到她对秦鹤鸣的身体接触產生了创伤应激障碍(ptsd)式的生理排斥,而且躯体化情况越来越严重。 她此前一直没把“应激”当回事,总觉得除了涩涩,她和秦鹤鸣的人生不会再有交集。 可现在症状越来越严重,恐怕要影响到涩涩了,也许需要人为干预一下了。 她临走的时候说的抱歉是真心的,她无意於在公眾面前让对方难堪。 不管两人之间有什么恩怨,倒也不必摆在檯面上成为別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她更欣赏表面谈笑风生、背后刀光剑影的模式。比如这次做空大战,虽然最后被截胡,但愿赌服输。 第二天下午,江吟的手机在桌面上连续、急促地震动了三下,“三个臭皮匠”群弹出消息: 【小不忍则卖大萌】:號外,號外,惊天大消息!五个铜板一张,都来瞧都来看! 第96章 转让智巡视界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96章 转让智巡视界 【小不忍则卖大萌】:號外,號外,惊天大消息!三个铜板就卖,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小不忍则卖大萌】:號外,號外,惊天大消息!二个铜板吐血价,错过就没有啦! 过了半晌,见群里其他二人始终没有半点反应。 【小不忍则卖大萌】:......你们俩真没意思。算了,免费大放送。老秦把“智巡视界”做为兴芯的补偿,转给林惜月了。 江吟看著李天慕发来的消息,思忖了片刻,笑了。 ....... 医院,林惜月病房內。 沈嵐一改前几日的颓废,重新变得容光焕发起来。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透过敞开的房门和半截玻璃墙,看到林惜月趴在床上,一张一张地签署著律师递过来的各种公司转让文件。 而秦鹤鸣此刻就坐在她床旁的凳子上,给她讲述此行去考察航道遇到的趣事。两人笑语嫣嫣,画面十分美好。 沈嵐转头望向坐在身边的丁美玉,见她也同样满脸欣慰地看著那一对小情侣,再想起前几日两人如丧考妣的样子,不由自嘲地笑了起来。 前日回家之后,她一头扎到床上就再也起不来了。 顾廷风出差了,顾立奇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她顾不上了,都爱去哪去哪吧。 苦心经营了那么大的一个公司,几天的工夫就让人给猎杀了,心痛得无以復加。 昨日中午,她勉强爬起来喝粥。打开手机、电视,全被秦氏兴芯科技和天域科技合作的新闻刷屏了,標题起的一个比一个震撼: 【战略联姻!秦氏入主兴芯后,闪电牵手科技新贵天域科技】 【兴芯科技迎来转机:秦氏操盘,天域科技成首位战略合作伙伴,市场振奋】 【强强联合!秦氏与天域科技签署战略协议,共拓无人机晶片市场,股市涨停】 下面的配图无一例外的都是秦鹤鸣与江吟握手微笑的镜头,目光仿佛穿透屏幕,直刺过来。 沈嵐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不仅让这个死丫头看了笑话,竟还让她得了好处。 赶紧关掉,通通关掉,不想看。 躺在沙发上,头痛欲裂。 对於秦鹤鸣和天域合作,她心中要说没有意见,那是撒谎。但理智地想,她也理解。 她觉得:得益於两位教授的加盟,天域科技手握无数先进专利,一跃成为高科技圈內人人追捧的科技新贵,多少巨无霸规模的大企业都以与天域科技合作为荣。 如今和天域合作,能让兴芯迅速回血。在商言商,换作她也会这么做。 “真是便宜她了。”沈嵐心里忿忿地想。 浑浑噩噩地躺到晚上,手机有消息进来。她皱了一下眉,磨蹭了半天才打开看。 可一看完,沈嵐直接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头不梳脸没洗,拔腿就往医院跑。 进了病房,看到丁美玉和林惜月喜气洋洋地笑脸,她才確认秦鹤鸣转让个人名下的无人机公司给林惜月是真的。 而林惜月在微信里和她说,等她和秦鹤鸣结婚后,这个无人机公司会留在娘家,以兴芯科技当初的股权分配,转给她和丁美玉也是真的。 真是天上掉馅饼的好消息,沈嵐几乎要被砸晕了。 她心里很清楚,兴芯科技看著风光,其实都是泡沫。而秦鹤鸣要送给林惜月的智巡视界的资產可是实实在在的几十个亿,比兴芯科技净资產高多了。 最主要的是没上市,她再也不用担心在股市里被猎杀了,这次被狙得都有心理阴影了。 如此说来,她们实实在在的因祸得福了。 此刻,坐在沙发上,沈嵐感慨地对丁美玉说:”鹤鸣对月月真是掏心掏肺的好。那边才忙完兴芯收购,这边担心月月心里不舒服,连夜就通知了她这个好消息。” “可不是吗,能做到这个份上,除了他,没有別人。”丁美玉咂著嘴深表赞同。 接著,她又说:“月月因为鹤鸣还没求婚,不好意思说结婚后把这个无人机公司留在娘家,只说以后。而鹤鸣直接说,给你了,就是你的,你可以隨便处置。你听听,多大气。” 沈嵐点点头,压低声音说:“而且今天就通知月月找律师进行交接,一刻都不耽搁。不过,咱们沿用无人机公司原来的法律顾问团队是对的。谢家势力很大,咱们不能得罪。” “说的就是呢。”丁美玉抚了抚重新盘得一丝不苟的头髮,把髮釵插紧: “人家干得好好的,月月一接手就给换了,实在有点不好意思。况且,谢锦行是秦鹤鸣朋友圈子里最护著月月的一个,没什么可不放心的。” 她放下手,语气透出一丝篤定:“再说了,对谁不放心,还能对鹤鸣不放心吗?他做到这个地步,只能说明一件事——” 沈嵐会意,接口道:“说明鹤鸣被月月迷得死死的,非她不可呢。还是月月够强,別人怎么不行?” 两人相视,露出一种心照不宣的、属於过来人的微笑。 笑过之后,沈嵐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眉宇间浮起一丝现实的忧虑:“就是听说,这帐上刚分完红,没什么现金,之后经营上流动性这块,咱们问题不小啊。” 丁美玉也端起茶杯,语气却很稳:“咱们两家自己解决吧。刚白得了个这么好的高科技企业,哪好意思和人家开口要现金?再说,这个东西能要吗?得人家主动给。伸手要,早晚招人烦。” “確实,”沈嵐点头: “人家给什么,就拿什么,可不能主动要。再说,鹤鸣给的够多了,这次还给了这么大一个公司。月月眼瞅著没几个月就能结婚了,这个公司以后还得咱们来管。现在两家紧一紧,腾挪出一些资金来运作。” “嗯,是这样。”丁美玉万分赞同。 基於对秦鹤鸣和谢锦行的红杉律师事务所的信任,今天正式开始转让的时候,沈嵐和丁美玉都没有靠前,一来是怕打扰两个年轻人,二来怕让秦鹤鸣误会她们不放心。 人家一片好意,她们不能不知道分寸。 再说,她们知道林惜月签字的时候也会留意文件的。 二人说的不错,林惜月属实留意文件了,和秦鹤鸣说笑並没有影响她看文件: 股权转让协议明確写著0元。 重大合同、审计报告、核心技术人员留任承诺函都有。 包括专利文件也有,有一部分专利属於秦氏,有授权书。 还有一部分,是与一个研究院签订的,以生產与销售协议的方式存在。国字头研究院能有啥问题? 林惜月刷刷地签著,本来她想坐那种特製轮椅坐起来签,但是秦鹤鸣不让。他怕现在坐起来会影响恢復,看他那紧张的样子,林惜月心里甜丝丝的。 下午,智巡视界易主的消息就在网际网路上刷屏了,虽然没有昨日秦氏与天域合作那般轰动,但也激起了不小的水花。 实在是因为智巡视界在无人机领域也算响噹噹的新兴企业,以做工业级无人机为主,並已经做出了不小的成绩。 ....... 唐寧从沪市出差回来,是周五的下午。 坐到江吟办公桌的对面,他开门见山道:“怎么看秦鹤鸣把个人名下的智巡视界转给林惜月这件事?” “笑著看,”江吟满面含笑:“我就说他肯定会补偿她,你被打脸了吧?当初就应该和你赌点什么。” 隨后,她又补充道:“肯定得个人名下的资產,要是秦氏的话,股东不会答应。” 唐寧“嘖”了一下:“还是你了解他。秦氏集团项下的无人机公司是做全品类的,而智巡视界专做工业级无人机,这下和咱们下一步要做的对上了。” “挺好,正好可以真刀真枪地干一场了,”江吟继续在本子上写著什么,隨手拿笔尖往窗外智巡视界的方向指了一下: “你去查查他们主攻什么,他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唐寧点点头,脸上也浮起笑意:“明白。我还知道,咱们又要发財了。” “没错,”江吟的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些: “所以说这世界上,没有人能算无遗策,没有人能永远不错。” 唐寧沉吟了片刻,“嘖”了一声:“可是......” 第97章 俞奶奶回来了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97章 俞奶奶回来了 隨后,他看著江吟篤定地笑脸,又改口道:“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 唐寧把双手放在头上,左右活动了几下肩颈,转换了话题: “现在我们手上的事情都忙得差不多了,这股市的钱也赚得盆满钵满,是不是得开始进行碧海的收购工作了?” 江吟点点头:“这段时间放在那里的订单操作得也很好,付总管理有一套的。” “那我们下周一就开始吧。” 周一,唐寧和江吟直赴碧海无人机总厂当著赵波赵总和付嘉良付总的面递交了收购意向书。 付嘉良很欣喜,他一直很欣赏甚至渴望天域的技术。 现在厂里就有天域的订单在做,天域的科技水平他可太了解了。而碧海就是因为缺乏核心技术,至今还挣扎在“温饱”线上。 赵波的態度则始终蒙著一层热情的薄纱,让人琢磨不透。 他嘴上说的很好听:“欢迎收购,只要能为工厂和工人好就行,我个人怎么样都行噠。” 可光说得好听,到实际签排他协议时,却一直摆著胖胖地手说: “哎呀,签这个东西多此一举啦,咱们是什么关係?好朋友啦,签这个太生分啦。” 隨后,他又一指付嘉良:“我们要卖,肯定卖你们啦。我知道,你们看重的是碧海的硬体设施,而碧海缺的是你们的技术,正好互补啦。天大的好事情,是碧海之幸、是全厂工人之幸啦!” 最后,他更是胖手一摆:“你们先做尽职调查,查好后,咱们协商个价格,差不多就行了,不用那么麻烦噠。” 回科技园的路上,唐寧说:“这个赵总,可真滑头,一直不签排他协议,那么隨时可以有別的买家介入竞价,他就永远都有主动,你怎么看?” 江吟实在是看好这个工厂了,沉吟片刻道:“要不先做尽职调查?如果背景乾净,也不怕他耍花招。如果背景复杂,咱们就不收购了。天下工厂又不是只有他碧海一家。” “嗯,同意。” 第二天,唐寧就带领由会计师、律师、商业顾问组成的尽职调查团队入驻了碧海无人机总装厂。 江吟则继续自己的研发工作。 先锋广场首批上市產品才刚下生產线,这下下一季產品的研发已经开始了,她在实验室里足足泡了一整天。 快下班的时候,接到了秦奶奶的电话: “吟吟,你俞奶奶回来了,你明晚有没有空,来俞家老宅吃个饭?” 江吟这才想起,原来清明节快到了,俞奶奶回来扫墓了。 至於去吃饭,秦奶奶说的是俞宅不是秦宅,也还好,但是...... 她没有马上答应,而是问道:“都有谁?” “没有那个混帐,你俞奶奶没叫他。就只有你知夏姑姑,还有她大姑姐家的孩子,没外人,来吧。” “好。” 次日下班后,江吟驱车来到了俞家老宅。 俞家老宅一直没卖,平时都有安排人照料,专门给全家人回国落脚用。 一进客厅,一帮子人围了上来。 俞奶奶拉著江吟的手,上上下下打量,眼角有泪光闪过。 好多年没线下见过面了,江吟长得和奶奶很像。俞奶奶看见她就想起自己的老姐妹,眼泪就有点止不住。 知夏姑姑快人快语:“妈,妈,见到吟吟了应该高兴,別哭。” 说著,她把江吟拉过来仔细打量:“可真俊啊!话说回来,吟吟,你这变化可太大了,和小时候简直判若两人,走大街上不说的话,完全认不出,气质全变了。” 俞奶奶用手抹了抹眼角,上下端详了几眼:“小时候爱笑,皮。这长大了,倒是沉静了,漂亮还是一样的漂亮。” 这时,俞知夏从身后拉过一个文质彬彬,有浓郁书卷气的年轻人:“来,吟吟,给你介绍个人,陆珣,我大姑姐家的孩子,是个abc。小珣,这是你鹤鸣嫂子。” 其实从江吟进门,陆珣就被结结实实地被惊艷到了,好在高高挑起的眉被眼镜遮住,没让旁人察觉到他的异样,但他还是在心中惊呼了一句:鹤鸣哥的隱婚嫂子……可真漂亮啊! 听到舅妈的介绍,陆珣从善如流地说:“嫂子好!” 江吟顿了一下:“叫我江吟就好了。” 陆珣从舅妈那里知道鹤鸣哥快离婚了的事,现在见江吟这么说,忙改口:“哦,江小姐好。” 秦奶奶和俞奶奶对视一眼,知道江吟这是开始划清界限了。两人不免黯然神伤,秦奶奶尤甚。 一行人在沙发上落座,等待开饭。 秦奶奶就坐在江吟旁边,她看江吟从进来后就四处张望,知道她在找什么,於是开口道: “涩涩让他奶奶带去外省了,生日估计也在那边过。本来我也是要去的,这不,你俞奶奶回来了,我就不去了。” 江吟点点头,原来如此。她没什么不放心的,平时经常听秦涩说起奶奶,知道奶奶待他极好。当然,自己的亲孙子,怎么会不好? 陆珣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上,安静的倾听几个人的聊天。 这时,俞知夏对陆珣说:“小珣,欧阳教授也是吟吟的老师呢。” “哦?那我应该叫你师姐了。”陆珣推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镜,笑著说。 见江吟疑惑,他赶紧补充道: “我报了欧阳教授的博后,这次是来面试的,教授要我了。六、七月份博士毕业后,就可以直接过来了。” 江吟忙摆手:“师姐不敢当,我只是个本科生。” 陆珣笑了笑,没再接话,心中暗想:怪不得,漂亮归漂亮,可惜是个花瓶,但凡有点能力……秦鹤鸣也不会…… “小珣是在哪个学校读博士?”秦奶奶听了他们的对话,插话道。 “a国h大。”陆珣恭敬地回答。 俞知夏笑著补充说:“是个大学霸,导师也很厉害,名气大得很呢。” 江吟心中莞尔:欧阳教授都那么厉害了,都有h大的博士来申请博后了。 吃完饭,眾人天南地北的聊了一会。 江吟问俞奶奶:“茂林叔怎么没有跟著一起回来?从我记事起,他就没回来过。” 俞奶奶摆摆手说:“何止你记事起,家里生意都迁走后,他就没再回来过了,那都是你出生前的事了。” 隨后她又补充道:“一来呢,是忙;二来,他对国內的印象还停留在过去,不爱回来。” 之后,大家又畅聊了一会。 天色渐晚,江吟打算离开了。 秦奶奶一直送江吟来到车旁,悄声对江吟说: “你们公司和晶片公司合作的事情我知道了,你们都在一个圈子里,以后要是遇到纠纷,在商言商,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用看我的面子对秦氏客气。” 江吟心中感激:有这句话,便够了。 秦奶奶不愧是女中豪杰,早早地把问题考虑到了。 如此,自己便可以轻装上阵。 棋盘之上,再无禁手。 ....... 另一边,林荣森参加完同学聚会,回到家已经挺晚了。 今晚见到了多年未见的好友,心情还是很不错的,因此多喝了几杯。 身体不好也有挺长一段时间了。晚上睡眠不好,血压就不稳,一阵阵地心慌,然后又导致入睡困难,恶性循环了。 希望今晚能睡个好觉。 他哼著小曲坐到沙发上,一眼看见茶几上的菸灰缸里有两个菸头。 他皱起眉,问给他送茶水过来的佣人小杨说:“谁来了?” “陈医生,太太去送他了。” 林荣森垂眸:“哦......” 第98章 清明时节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98章 清明时节 清明节到了,天空应景地飘起了毛毛细雨,凭空增添了几分清冷、肃穆的气氛。 江吟一大早打著雨伞,捧著一大束剑兰,来到枫云山看望爷爷奶奶。 如常的擦拭一遍墓碑,江吟便靠坐一旁,和爷爷奶奶聊天。当然,只是她单方面述说。 自从和秦鹤鸣结婚回到京城,她便经常来看望爷爷奶奶,只有最痛苦的那一年是例外。 那一年,她不敢来。她怕爷爷奶奶瞧出她过得不好,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心。 絮絮叨叨地讲了工作、讲了涩涩、讲了伙伴,总之现在很好。工作有方向、生活有奔头,爷爷奶奶可以放心了。 回到科技园的时候正好是中午,江吟直接去食堂吃饭,远远看到唐寧一个人坐在那里。 打了饭坐过去,江吟问:“李天慕呢?” 唐寧“嘖”了一声:“生气了,不下来吃了。” “你又怎么惹他了?”江吟端起热汤先喝一口,暖暖胃。 “咱们之前说地方不够,不是想要他的17楼吗?”唐寧无奈地一笑: “他说原价转。我一想,里面都装修完了。我说把装修钱给他,他就生气了,说我拿他当外人,就那么几个破钱还算那么清。” 唐寧隨后嘆了口气:“他还现巴巴派秘书下来说,他中午不下来吃饭了,他打算饿死自己。没想到哇,还真有人拿自己当人质。” “那怎么办?”江吟开始大口吃饭,早上走得早,没吃早饭,现在著实有点饿。 “还能怎么办?一会把饭给打上去唄,还能真让少爷饿死啊?”唐寧一脸的无可奈何,“正好还有事想諮询他。” 隨后,他往前探了探,低声对江吟说: “碧海財务查出点问题,有几笔和关联公司的大额往来帐目不清,我想问问他这种情况影不影响收购。” “哦?果然查出问题了?”江吟一凛。 唐寧知道江吟紧张碧海,忙摆手道: “还好还好,目前只查出这一个疑点,可能也不影响我们收购,你別紧张。” ....... 与京城的阴雨绵绵不同,湘西安平小镇的清明节天空,艷阳高照。 86岁的曹清华老人坐在养老院的院子里晒太阳,背后是安华山,脚下是奔腾地沧浪江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安华山被江水一分为二。 安平小镇就坐落在江南的半山坡上,层叠的屋舍顺著山势铺陈开来,临江的吊脚楼枕著涛声,在潮起潮落间,静静屹立了百年。 小镇风景如画,可因地处深山腹地,交通不便,经济並不发达。 年轻人纷纷外出打工,小镇的居民数量日渐萎缩。留下来的的都是些中老年人,依然沿袭这千百年来的习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江北那一半山坡未被开发,一片原生態的模样。只在半山腰开闢了一处墓园,墓碑林立,黑压压地点缀在半山腰,像一片乌云落在了那里。 那是小镇大多数人的归宿,很多人穷尽一生,不过是从江南走到江北,人生的长度,也就是这百余米宽的江面。 望著对面山坡那片“乌云”,曹清华努力眨了眨眼,再睁开,眼前依然混沌一片。 她心中喟嘆:早几年还能看清楚墓碑的轮廓,这几年眼神不行了,那边的景色在眼中糊成一片,分不出个数了。 她的老伴、儿子儿媳全部葬在那里,她知道那里也是她未来的归宿。 她这一阵子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太行了,没什么食慾,今天中午只勉强喝了几口粥。也许就快去和老伴、儿子儿媳团聚了吧。 人老了就爱回忆,这几天尤其厉害,往事像演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在眼前过。 她记得那一天的天气和今天差不多,阳光很好。儿子看天气不错,便想著去江边捕几条鱼来吃,和儿媳俩是说说笑笑走的。 可这一去,就再没有回来。 待乡亲们来报信时,二人已经被捞上来了。原来是儿子脚滑,掉到了江里,儿媳去拉,双双溺亡。捞上来的时候,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分都分不开。 那年,孙子严志强还在上小学,疯了一样往江边扑。 从那天起,祖孙三人相依为命。 志强很爭气,回回考试考第一,老师们都说他是个天才。 高考成了省状元,小镇敲锣打鼓热闹了好几天。 可惜,老头子不是个享福的命,志强毕业工作前一年,人就没了。 志强毕业去了什么研究院,做学问。总说要接她去大城市住,她不肯。山里住惯了,离了这江水,反倒不安心。 志强怕她一个人照顾不了自己,就送她住到了养老院。养老院很好,都是乡里乡亲,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再后来,志强去了国外。 四年前去的,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电话里,他的声音听著和以前有些不一样。她问,他就笑,说是信號不好。 国际长途贵,她捨不得让他打。志强便托国內的同事来,教会她用聊天软体。想他了,就发语音过去,他有空了就回过来。 那位同事叫“大壮”。 敦实的东北汉子,说话嗓门大,看著不像搞科研的。可志强说是,她就信。 大壮,真是个好人。这几年总替志强来看她,性格爽朗,可一看到他,她就想起志强,好想他啊...... 前院传来脚步声。 曹清华努力掀了掀眼皮,朦朦朧朧看见一个身影从前院的大门走了进来,拎著大包小包。那身形,她太熟了。 她笑著闭上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是......大壮啊......” 大壮看见老人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快走几步到了跟前:“奶奶,晒太阳呢?” 老人没有回应。 大壮愣住了。 他颤抖著伸出手指去探鼻息,又摸了摸颈动脉。下一秒,手里拎的东西“咣当”一声砸到了地上。 “奶奶……我带你去见志强。”大壮慢慢地跪地哽咽。 两天后,曹清华老人被葬在了江北坡的那片墓园里,就在孙子严志强的墓旁边。 严志强,已经在奶奶每日的注视下,在这里躺了三年。 大壮站在两座墓前,久久未动。 他原本只是来给严志强扫墓的,不成想却送了奶奶一程。 当初严志强参加保密级別的科研项目,由五处大壮所在的小组负责安保。 可就在四年前极普通的一天夜晚凭空消失,大壮他们几人赶到他的公寓的时候,屋內一切如常,桌上的手机还在不停地震动,来电备註只有两个字——奶奶。 严志强的家庭情况大壮很了解,知道高龄的奶奶是严志强唯一的亲人,也知道老人经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从这天起,大壮就成为了曹清华老人“见不了面的孙子”。 当他和同伴费尽千辛万苦在境外找到严志强的时候,他已经是一具惨不忍睹的尸体,身上的痕跡以及脸上的狰狞无法想像他遭受到了什么样的非人折磨,更残忍的是——他的头颅是空的,大脑被完整地取走了。 那一年,他才32岁。 大壮低头,向两座墓深深鞠了一躬:“安息吧。” 他声音很低,却异常篤定: “志强的债,早晚討回来。” 第99章 碧海財务有问题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99章 碧海財务有问题 简停云考察新航道回来,下了飞机直接驱车前往老宅。 从老妈怀里夺过“媚眼如丝”的黄豆,把粉蓝相间的背带裙扒下,扔在沙发上。 拎上茶几上早早备好的保温盒,那是他提前让张姨燉的汤,转身便走。 老妈扎著两只手撵过来:“哎哎,乖孙在睡觉,你干吗呢?” 两人在大门口进行了一番爭夺,简停云胜。 黄豆果然是在江湖上流过浪的小狗,深諳人情世故,绿茶得很。 在被爭抢时,它一直木木地保持沉默,可一旦离开另一方视线,立刻跪舔。 哼哼唧唧,情绪激动地用舌头舔简停云的脸,表现得很想念的样子。 简停云把黄豆送回家安置好,拎上保温盒往科技园赶。时间刚刚好,正是江吟吃午饭的时间。 进了食堂,他看到江吟和唐寧正在窗口打饭,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他悄悄地跟在后面,轻轻地咳了一声。 江吟和唐寧一起回头,看见是他,纷纷微笑著打招呼:“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午。”简停云笑得露出了一排整齐的牙齿。 唐寧伸了伸大拇指:“太敬业了,简总,也不休息一下就来上班。” 打了饭几人落座,简停云自然地把保温盒打开,里面是两小碗黑松露口蘑汤,一碗递给江吟:“家里阿姨做的,尝尝。” “哇,有汤喝,谢谢。”江吟面露喜色。 “不客气。” 简停云隨手拿起另一碗放在自己手边。 唐寧眨了眨眼:“没有我的份?” 简停云一愣:“你也喜欢这个东西吗?一股土腥味......而我,就喜欢这个土腥味。” 话落,他忙不迭地把自己的汤递给唐寧。唐寧也不客气,接过便喝。 简停云嚇得心臟怦怦跳:天爷啊,差点把实话说出来。 他飞快地瞟了身边的江吟一眼,见那位大美女正一脸陶醉地小口喝汤,並没有注意到身旁两位男士的对话。这才放下心来,隨口问唐寧: “你们收购工厂的事情怎么样了?收完了没有?” 唐寧三口两口就把汤喝下去了,放下汤碗:“哪有那么快,才做完尽职调查。正好,我还有事諮询你呢?” “什么事?说。”简停云往嘴里扒了一口饭。 唐寧挪到简停云对面的位置坐:“我们查財务帐的时候,发现几笔和关联公司的大额转帐有疑点。我问过天慕,他说这里面肯定有猫腻,让我直接问工厂老板,看他怎么解释。” “你问了?工厂老板怎么说?”简停云把江吟喝完的空碗放回到保温盒里。 唐寧“嘖”了一声:“他说是商业机密,不便透露。” 隨后,唐寧捏著嗓子,绘声绘色的学著赵波的腔调说:“唐总,这是工厂之前经营的事啦,和你们收购没关係,咱们是好朋友啦,我不会坑你噠。” 江吟和简停云不约而同的笑起来。 稍后,简停云止住笑声:“肯定有猫腻,应该是这位赵总挪用公款,中保私囊了吧。” “这个怎么办?我们收购了会不会有隱患?我们之前没收购过公司,没经验。”唐寧诚恳地求教。 简停云放下筷子,想了想,说:“其实对你们收购没有影响,他们帐面上肯定是平的。再说,你们要想查清楚这几笔款也不容易,需要用点灰色手段。” “什么灰色手段?” 简停云往前凑了凑,低声说:“动用私家侦探、或者商业调查公司,通过非公开渠道获取核心证据,比如收买內部財务人员、通过特殊关係查询信息什么的。” “这么复杂?还要接触灰色地带?咱们还是算了吧。”江吟插话道,她只想规规矩矩做生意,按章办事,可別越线给自己找麻烦。 简停云点点头:“其实不影响你们收购,你们完全可以不用理的。” “行,我知道了。”唐寧也同意江吟的意见:老老实实做生意,能不惹事就不惹事。 吃完午饭,江吟和唐寧回到办公室,两个人还在商量这个事。 唐寧拿了支笔在手上转:“除了这个疑点,其它方面还真的没什么问题。转了几次手,交接都很清晰,没有什么悬而未决的事。” 江吟沉吟了片刻:“要不,就开启正常收购?夜长梦多,我怕这个时候有人再插进来,咱们前期的工作都白做了。” 唐寧把笔插回笔筒:“行,收购协议早就准备好了,价格就按財务核的9.48亿报。” “嗯,”江吟瞬间想起收购资金:“咱们的兴芯股票怎么样了?” 唐寧欢快地笑了:“涨势喜人啊,秦氏已经连续注资三轮了。我们这波做空加做多,够买好几个碧海了。” 江吟听了,自然也是心花怒放:这段时间忙於研发,都忘了关注股市了。秦氏果然財大气粗,这个b计划美得很。 ...... 与此同时。 京城一个不起眼的街道上,一个不起眼的汽车维修中心后院的一个小房间里,烟雾繚绕。 顾立奇、宫海和李长鹏横七竖八地瘫在长沙发上,抽一口烟,嘆一口气。 这个地方是上次他们在“焰”被抓后,新改的据点,是李长鹏家的汽车维修中心。他爸得病动了手术,將汽车维修中心暂时交给他来管。 上次被抓,顾立奇只在拘留所里待了一晚上就被秦鹤鸣给捞出来了,而宫海和李长鹏实实在在在里面待满了15天,那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 他们如今发愁的是:顾立奇的所有银行卡,都让沈嵐给停了,以后只每月给一万元零花。 “草,这点钱够干嘛的!”顾立奇在心中怒吼。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在钱上缺过,沈嵐一直都隨便由著他花。现在说公司紧张,大家都要节衣缩食。 可给他养成习惯了,现在又来断掉,真残忍。 宫海和李长鹏是顾立奇那个民办大学的同学,家里都是做小生意的。家里本来钱管得就紧,又因为他们一直不正经工作,因此手上都没什么钱。 平时,他们这个小团体所有吃喝玩乐的费用全部来自於顾立奇。 现在这个“大金主”的资金炼断了,以后这饭可以少吃、酒可以少喝,可这“药”......怎么办? 几个人已经想了一晚上发財的法子了,哪个也不像能一夜暴富的样子。 宫海挣扎著直起身,挪到顾立奇身边,悄声说:“老大,要不咱们……『以贩养吸』?” 顾立奇瞪大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你先別急,我知道你怕被抓,可你有那么厉害的妹夫,你怕啥?分分钟能给你捞出来。”宫海赶紧拍了拍他的手臂。 顾立奇闻言,眼珠转了转,隨后视线转到別处,认真地思考起来。 第100章 美玉,我来晚了!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100章 美玉,我来晚了! 次日,唐寧便亲自將含报价单的收购协议送到了碧海的赵波和付嘉良手里。 收购价9.48亿是打包价,包含除了赵波和付嘉良外的所有厂房、设备、人员等。 其实江吟和付嘉良私下已经约定好,收购结束后,再把他聘回来。这个工厂需要个懂技术懂管理的厂长,他正合適。 因此,此次收购最后,其实只有赵波一人出局。 付嘉良看了一遍协议,从表情就可以看出来很满意。而赵波,则讳莫如深,只说需要时间好好考虑一下。 唐寧自认这个报价很公道,他和江吟都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和別的公司合作,均以双贏为目標,从不极限施压。 他们二人的理念是:如果一单生意赚十块是合理,那天域赚九块就够了,多让一些利给合作伙伴。这样別人以后才愿意继续合作,生意才能长久做大。 就因为这种经营理念,天域在合作方及圈內贏得了极佳的口碑。 但赵波说要考虑考虑也在理,唐寧临走的时候还和他们二人说:“有不同意见,可以提出来,大家再沟通。” 这么一考虑,就考虑了三天。 三天后,唐寧打电话去问,赵波电话里依然很热情:“协议没问题啦,其实当初各项评估的时候,大家都是一项一项討论过的啦,能有什么问题?我和付总商量一下,很快签给你啦。” 可加上周末,五天过去了,协议並没有签回来。 唐寧和江吟吃午饭时还在说这个事。 唐寧皱著眉头:“碧海真磨嘰,都说没问题了,就是不签回来,可真烦人。” “可能是有什么事耽搁了,你也別太著急。付总私下和我说,他是满意协议的,只是他说不算。”江吟安慰唐寧。 唐寧喝了一口汤:“这个赵总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这两天没问,怕他觉得我们著急,反倒拿乔。但是一直这么拖著,我又怕有別人介入竞爭。不管了,我一会回去就打电话问问。“ “嗯,好几天了,可以问问了。”江吟点点头。 这时,李天慕端著餐盘顛顛地跑过来,笑嘻嘻地坐到唐寧旁边: “看,我给你抢到什么了?” 唐寧往他餐盘里一看:“生炒排骨?我刚才打怎么没有?”说著,伸筷子夹了一块。 “这会刚上的吧,让我给赶上了。”话落,把盘子里的排骨都拨到唐寧的餐盘里。 唐寧吃得很美,可嘴上却说:“你好好个富二代,怎么整天跟老百姓抢排骨啊?” “行,那你別吃了,”李天慕说著,伸出筷子去夹唐寧在啃的排骨,“得便宜还卖乖就是说你这种人。” “好了,好了,我错了,”唐寧左躲右闪,“我心情不好,你別惹我。” 李天慕挑眉:“为什么心情不好?” 江吟见唐寧忙著啃排骨,倒不出嘴,於是开口道: “碧海的赵总,拿了协议说很满意,就是不签,拖了好几天了。” 李天慕闻言轻笑一声,筷子在餐盘边轻轻一点:“那他肯定有诉求,还是个人方面的。这种人很滑头,他不提,就晾著你们,等你们沉不住气去问,主动权就到他手里了。” “哦?”江吟和唐寧一起挑眉。 江吟诧异道:“有述求,当初討论协议条款的时候就提唄?” “他主动提,是有求的一方,他能拿到什么好条件?而他现在手握协议卡著你们,你们主动问,他不就好要价了吗?”李天慕一撇嘴。 “嘖,他想要什么?”唐寧皱著眉头。 “问问唄。”李天慕说完,开始专心往嘴里扒饭。 饭毕,几个人上楼去唐寧办公室喝茶。 到上班的时间了,李天慕才告辞离开。 江吟已正打算回自己办公室,走廊里传来李天慕与另一个人的说话声。 “渊哥,又过来了,真是人民的公僕啊,天天来报导,你什么时候去我那也送送温暖唄?” “臭小子,少贫,看见你我就头疼。”隨后传来拍打衣服的声音。 江吟和唐寧赶紧迎到门口,看见龙行渊正笑著往他们这边走来。 李天慕一边倒著走,一边揉著胳膊呲牙咧嘴,“太疼了,渊哥,你真捨得下手。” 龙行渊停下脚步,转过身往回走,做势要去追打李天慕,李天慕嚇得一溜烟跑电梯间里去了。 龙行渊回头,和唐寧、江吟一起笑起来。 二人忙將龙行渊请进屋,沙发落座,正想泡茶,龙行渊將手一摆: “別忙了,我还有事,说完就走。” 江吟没听他的,还是拿杯子接了一杯温水,弯腰递给他。 龙行渊抬手接过时,顺势將视线投向了江吟的额头:“头上的伤好利索了吧?” “早好了,我都忘了这茬了。”江吟笑道。 “嗯,我来,是说五月下旬,有欧盟商务代表团来访问的事。这次来的商家面向的是高科技行业,所以由我们科技园组织接待。”龙行渊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对江吟和唐寧说道。 “来寻求商务合作吗?”唐寧问道。 龙行渊点点头:“对,如果你们的產品想打开欧洲市场,这是个很好的机会。这个代表团很高端,上头很重视。届时会组织一系列活动,你们要挪出时间参加。” “好的,谢谢龙主任。”两人纷纷致谢。 龙行渊属实有事,聊了几句后便笑眯眯的告辞了。 江吟和唐寧对视一眼,收购碧海的事不急也得急了。 欧洲市场多大呀,早就在江吟和唐寧的商业拓展版图中。如今机会都到家门口了,说什么也得抓住。 天域纵然技术一流,但有一个自己的总装厂总是好的,总不能客户看厂的时候领到外包厂去吧。虽然这个碧海离江吟心目中的先进、数位化还差得远,但目前也能拿得出手。 唐寧掏出手机,拨通了赵波的电话:“赵总,协议还没有签回来,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啦,没有啦,能有什么问题?这几天有点事情忙,我很快就签好给你发回去啦。”赵波热情地在话筒那边说。 唐寧皱著眉头掛了电话,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敲了敲。他的直觉告诉他——协议不会马上籤回来。 江吟沉默了两秒,说:“再等他一下午,今天下午还不签,我明天找付总探一探消息。” “嗯,我让法务也准备一份『催告函』,等你和付总探完消息,再决定发不发。”唐寧沉思著回答。 ....... 过了清明节,京城的天气就像脱韁的野马,不管不顾地往春色满园里狂奔。 柳丝绿了,山花开了,溪水都响得欢快了。 陈默脚步匆匆地拐进北海公园,往茗湖的方向快步走去。 临下班的时候来了个病人,老客户了,家里有些势力,不好怠慢,因此陈默比约定好的时间晚了半小时。 走上湖边的木栈道,远远看到湖边的长椅上,坐著一位端庄的女士。 乌黑的长髮高高的盘起;肩颈笔直,目光直直地望向湖面;卡其色风衣內,宝蓝色的旗袍领子扣得一丝不苟。 陈默紧跑几步,笑著说:“美玉,我来晚了。” 第101章 这个赵总,真难搞!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101章 这个赵总,真难搞! 次日,江吟私下给付嘉良打了电话。因为前一天下午,不出唐寧所料,协议属实没有签回来。 “你好,江总。”付嘉良电话接得很快。 江吟先谨慎地问了一句:“你好,付总,现在说话方便吗?” “稍等一下,”江吟听到他在话筒那边走动的声音,稍后,“好了,江总,你说吧。” 江吟也不兜圈子:“赵总协议一直没签回来,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哎呀,这个老赵,我都说他了,没啥问题就痛快签了吧,墨跡啥?但是他总是笑眯眯地说『不急,不急』,不过他到是总在我面前念叨,捨不得工厂,捨不得大家。”付嘉良思忖著说。 “哦,行,我知道了,谢谢付总了。” 掛了电话,江吟和唐寧面面相覷:这个赵总,是想留下啊。 可是,江吟和唐寧都不想要他。 两个人坐下来商量了半天,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要不然就要了吧,给他和付总每人一张聘书,反正付总本来也要聘回来的。赵总吗,做得不好,以后找个机会开掉就是了。 唐寧火速准备了两张聘书,自认薪资绝对算得上优厚,亲自送去了碧海。 付嘉良自然满意得很,憨厚地表示感谢。 “太感谢了,真的,”赵波也很激动,声音里甚至有了些许哽咽:“老弟啊,你不知道我对这个厂多有感情啊。一想到要离开,我的心,就像刀割一样。” 隨后,他拍著自己的胸脯,“咣咣”响,並同时许诺儘快签字。 没法现在签,是因为財务外出办公,把章子拿走了,回来就签。 唐寧放心地回到公司,並隨后和江吟一道携各高管,赴沪市参加天域牌无人机在全国先峰广场上市的开业典礼和发布会。 现场隆重又热闹,天域的logo“tyu”在整个商场隨处可见,而天域的店面更是被安排在了商场最显眼、客流量最多的一楼黄金位置。 接待规格很高,先锋集团董事长、李家的当家人——李天赐亲临现场。 与弟弟李天慕嘻嘻哈哈的性格不同,李天赐则异常严肃和硬朗。两个人的反差用唐寧的话讲:李天慕是个大脸猫的话,他哥就是个大鯊鱼。 唐寧还告诉江吟,李天赐大李天慕四、五岁,是出了名的宠弟狂魔。只因为小时候父母工作忙,李天慕几乎是李天赐带著长大的。 另一边,李天赐对唐寧和江吟的评价却非常高,利用仪式的间隙,他悄悄对李天慕说: “你这两位朋友不是凡人啊,这次的朋友交得不错,表扬。” 李天慕美得合不拢嘴:“那是自然,他们俩超级厉害,唐寧还会功夫呢。” “嗯,长得都不错,特別是女孩子,惊艷啊。”李天赐一手环在胸前,一手搓著下巴: “他们俩什么关係?” “他们俩是合作伙伴,是兄妹。” 话落,李天慕瞬间皱起眉头,盯著他哥,警告说: “你可打住啊,你都快结婚了,別到处乱看。” “我就隨口一说,你还教训你哥,你皮痒了是吧?”两个人笑著推搡了几下。 “其实,是老龙和我说,他喜欢上你们科技园一个女孩了,不会是她吧?”李天赐拿手指悄悄指了指江吟,接著说: “他那么挑剔,恐怕只有这样的女孩子才能入得了他的眼。” 李天慕:“......” 天域和先锋广场这次合作,先锋广场做足了宣传,不仅各个先锋广场做足了噱头,媒体也是铺天盖地: 【天域无人机进驻先锋广场,线下零售格局一夜生变】 【先锋广场联姻天域科技,万亿级无人机市场迎来“顶配”玩家】 【天域科技cto江吟直播首秀:让硬核科技,走进千家万户】 李天赐还请来了电视台做全程直播,將江吟做为cto介绍產品性能与设计理念的环节,实时推送到了千家万户的电视屏幕上。 ....... 与此同时,浙省省委家属院,安泌园正抱著秦涩在餐桌旁吃饺子。 秦震霆从楼上走下来:“你別总抱著他,你让他自己吃。” “趁著小还让抱,就多抱抱,长大了,人家就不让你抱了。”安泌园白了自己丈夫一眼。 秦涩从奶奶腿上滑下来:“奶奶,我吃饱了。” “好,下去玩吧。” 秦震霆拿著遥控在调电视,调到財经频道时,看到正在直播中的江吟画面,他停下手:“涩涩,快来看你妈妈。” 秦涩赶紧跑过去,一边跳一边喊:“妈妈,妈妈。” 秦震霆听了几句,对一旁手舞足蹈的秦涩说:“涩涩,你妈妈很厉害啊。” 安沁园听了,也转头看向电视。 片刻后,筷子上夹起的饺子“啪”一声掉到了醋碗里,溅了她一下頜的醋。 ....... 江吟和唐寧从沪市回来,是三天后了,唐寧以为碧海的协议肯定签回来了。 然而问了秘书,並没有。 唐寧心里的火“噌”地就窜上来了。 他一把抓起电话,拨通后,等对方“餵”了一声,才压著性子开口: “赵总,三天了,章子......还没回来吗?”他特意在“章子”上顿了一下,“咱们敞开说吧,你是还有別的诉求吗?” 赵波这次没有墨嘰,直接说了:“哎呀,唐老弟,我老婆不让啊,要死要活得咧。说我成了打工滴,哪天被开掉了,要喝西北风的,你看这,唉......” 唐寧明白了,他这是想要股份,於是直接问:“你要多少股份?” “哎呀,唐老弟爽快!”赵波的声音瞬间清亮起来,那股愁苦的唉声嘆气一扫而空: “不多,不多,就3个点,意思意思,让我老婆有个保障就行,嘿嘿。” 掛了电话,唐寧无奈地靠到椅背上:“这个赵总,真难搞!怎么办?” 江吟嘆了口气,沉思了片刻道:“就是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的最后诉求了。如果是的话,也不是不行,总金额还在咱们的预算內。” 唐寧头枕在椅背上,眼睛看著天花板,“我明天在协议上加上一个附加条款,然后告诉他这是最后的条件了,还不行,我们就不收了。” “行。”江吟肯定地点点头。 ...... 沈嵐和丁美玉这一阵没干別的,净到处倒腾钱了。 智巡科技眼下帐上没钱,一来是股权转让在春节后,节前公司刚完成了分红;二来,此前所有订单均已在春节前执行完毕,相关帐目也已清算收尾。 林惜月此刻接手的,是两款处於研发阶段的工业级无人机,一个用於巡检,一个用於应急。皆是高技术含量、高利润的优质品类。 別看只有两款机型,秦鹤鸣在林惜月接手前,已经足足运作了两三个月。后续再推进三个多月,到八月份正式上市,便能斩获高达20亿的利润。 客户都是政府部门,秦鹤鸣有门路,销量是没有问题的。 当然,前期投入也不少,秦鹤鸣留下的研发团队和供应链都是顶级的,光每个月的薪酬和研发费用就高得惊人。从现在开始算,到八月份上市,估计需要投入得六到八亿。 沈嵐和丁美玉决定,把各自家里的良性资產进行一下抵押贷款,先弄出几亿来运营。后续实在不够,再找秦鹤鸣张嘴借一下,他那么大方,肯定没问题。 当然,为了防止惹秦鹤鸣反感,轻易不能那么做。万一让他因此迁怒林惜月,便得不偿失了。 就在沈嵐到处找钱的时候,顾立奇也在找钱。 和沈嵐抵押家里资產不同,他直接偷家里的值钱的东西卖,奢侈品、名表。可惜古董字画都被沈嵐拿走了,他只能卖些便宜的东西。 他卖来的钱,满足自己的日常花销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他想干个“大事业”,宫海出的“以贩养吸”是什么顶级的餿主意?那是马仔乾的活,顾大少怎么能干这么跌份的活? 他顾大少要乾的是“制”而不是“贩”,所以第一步,是搞到钱去买设备。 此刻,他看著设备清单,嘿嘿地笑了 第102章 龙爷爷请客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102章 龙爷爷请客 次日,唐寧补充了一个协议附页,让律师送给了碧海,他自己没去。 他觉得现在被赵波拿捏了,再亲自登门,担心赵波会蹬鼻子上脸。 事实证明,唐寧想错了。他没去,赵波照样蹬鼻子上脸。 第二天,赵波主动给唐寧打了话:“唐老弟,我发现当初核查项目的时候,咱们漏了一条咧。” 他顿了顿,等唐寧搭话,唐寧没吱声。 赵波也不在意,接著说: “我们厂,你知道的,前身有军方背景,我们有《军事装备科研生產许可证》,这个东西很值钱咧。有了它,你们就可以为军方生產產品啦。军方產品,多大的收益,你比我知道的多咧,嘿嘿嘿。” 赵波说的没错,这个东西確实很值钱,但只是针对普通民营厂。对天域,並无多大的用处。因为以江吟的背景,天域自己可以申请,只需走个流程即可。 唐寧不动声色,语气没有半分波动地说:“你要涨多少?” “五个点,不多,不多,哈哈。”赵波在对面笑了起来,笑声里分明有压不住的得意, “这个是最后一个条件,可以的话,马上籤协议。” 唐寧平静地告诉他需要考虑,就掛了电话。 江吟就坐在对面,手机开的免提,她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当初没提军品许可证的事,是觉得对他们来说不是大事。而赵波当时也没提,他们以为他也觉得那个东西不重要,没想到他留到现在来这一手。 他们知道赵波咬准了他们的心理:前期投入了精力和时间,现在放弃地话,沉没成本太高。而且也看透了他们就是看好碧海这个厂了,所以才敢一次次加码。 中午吃饭的时候,“四人帮”聚在一起討论了这个事。 李天慕给气够呛,赵波现在要是站在面前,他能衝上去和他打一架: “不能答应!谁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他不是有疑点吗?查他,拿到证据拍他脸上,逼他就范。” “对,”简停云也义愤填膺地附和: “对付这种无赖,你不能太文明。查他,我帮你们查。查完让他把股权转给另外一个老总或者他们厂別人,他退出。否则就让他坐牢,你看他怕不怕。” 江吟和唐寧拒绝了他们二人的好意。 那是灰色地带,操作不当便会越界。和李天慕、简停云不同,他们二人是公职人员,弄不好就是知法犯法。 况且,他们不想把李天慕和简停云卷进来,怕给他们招来麻烦,也不想欠这个人情。 午饭后,两人又商量了一下,考虑到五月下旬欧盟代表团要来,现在重新找厂根本来不及,建一个新厂那就更不可能了,而且相比较欧盟这个大市场,这五个点其实是小钱。 虽然心不甘情不愿,唐寧还是更正了协议金额。 赵波收到新协议后,说的依然很好听:“马上籤,马上籤,哈哈哈。” 但之后,便是两天没有动静。 唐寧都懒得催了,只想看他葫芦里还会卖什么药。 果然,第三天,赵波主动给唐寧打来了电话: “老弟,承蒙你们收购,搞得我们小厂都火起来咧,居然引得別人来竞价咧,哈哈哈。” 唐寧没接话,等著他往下说。 “现在有別人公司多给五个点,但是咧,是你们先来谈的,同等条件,肯定你们优先......” 唐寧没等他把话说完,就把电话掛了。 他和江吟一致认为:如果真有別人竞爭,这个价格性价比已经不高了,谁爱收谁收吧。如果没人竞爭,是赵波撒谎,那他自然会找回来的,这个时候他们就有主动权了。 两人心情都很鬱闷,收购这个事忙了这么长时间,最后可能要白忙一场了。其实花费了精力只是一方面,重要的是,浪费了时间。 唐寧拍拍腿站起来:“別想了,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你晚上去赴你的约,我晚上和天慕打撞球去,放鬆放鬆吧,这段时间,真的气死了。 江吟要赴的约,是龙爷爷的约。 龙爷爷住了几个月医院,又回家休养了一段时间。现在天气转暖了,就想著出来活动活动,约救命恩人吃个饭。 龙爷爷请客的地点定在了五张席,不是只订一个院子,而是把整个饭店包了下来。他喜欢安静,不想有別人来打扰他们吃饭。 否则,以他的地位,如果別的院子有人知道他在这里,少不得要过来敬酒,难免聒噪。 这是江吟第一次到五张席。 她到大门口的时候,龙行渊扶著龙爷爷已经等在了那里,她紧跑两步赶过去: “爷爷,对不起,让您久等了。” 龙爷爷笑呵呵地说:“没有,我们也是刚到,不著急。” 江吟看到龙爷爷身体恢復得很好,很欣慰。觉得自己干了件功德无量的大事,心中莫名有些骄傲。 龙爷爷把席摆在了棋苑。 侍者引路,推开棋苑的门扉,江吟立刻被这里面的景色吸引住了。 这里並未见惯常的雕樑画栋,只见一派淡雅的疏阔。整个院子的建筑多为单檐歇山顶,线条洗炼,色彩淡雅,以白、灰、赭石色为主。 院子中间有一座不大不小的池塘,一座亭台居於池塘中央,四条细长的水榭,如四道“飞桥”,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蜿蜒连接陆地。 池中养著几尾青灰色和墨色的锦鲤,它们游动缓慢,如活著的墨点在宣纸上晕开。 池边有一株巨大的海棠和几丛孝竹,竹叶纤细,风过时沙沙作响。 好一座风雅的庭院! 龙爷爷见江吟看得饶有兴致,问道:“小江喜欢这里的风格?” “喜欢,好像是宋代的风格,和棋苑的名字很相衬。”江吟点点头。 龙爷爷惊讶地挑起白眉:“哦?小江看得很准,你怎么知道是宋式风格?” 江吟笑著说:“我爷爷是t大建筑学毕业,平时耳濡目染,知道一点皮毛。” 龙爷爷讚赏地点点头,笑著转头看了龙行渊一眼。龙行渊迎著爷爷的目光,靦腆地抿嘴一笑。 三个人进入临水暖阁內就坐。 此时已是黄昏时分,屋內点亮了绢灯,暖珀色的灯光,透过宣纸灯罩,將屋內晕染成一片暖黄。 江吟手抚餐桌,仔细观察上面的纹路,指尖传来温润触感。 龙爷爷笑著看向龙行渊和江吟:“考考你们俩,这个餐桌是什么木头做的?” “黄花梨。”龙行渊把手一举,率先发言。 “瞎说。”龙爷爷笑著瞥了他一眼,隨后和蔼可亲地对江吟说: “小江说说看,是什么木头?” “很贵的木头。”江吟老实地回答,然后笑著补充道:“我不懂这个。” 龙爷爷和龙行渊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龙行渊大手一挥:“回答正確,就是很贵的木头。” 龙爷爷頷首,笑著说:“金丝楠木,是挺贵的。” “哦。”两个年轻人纷纷露出瞭然的表情。 这时,侍者来问上什么茶。 龙爷爷说:“下一题,你们俩说说看,这汝窑茶盏应该配什么茶?” 江吟看著手边的茶具:“白茶吗?” 龙爷爷鼓起掌来,“不错、不错,汝窑配白茶,方能显出茶盏的天青色。” 江吟忙笑著摆手道:“我就知道一点皮毛,都是爷爷念叨的时候听到的。” “年轻人,能懂这些,已经不得了了。”龙爷爷笑得很开心。 龙行渊也终於忍不住,笑得露了齿。 席间几人谈笑风生,很是融洽。 饭毕,龙爷爷兴致不减,提议去外面的亭子下几盘棋: “小江,会下棋吧?” 江吟顿了一下:“......会一点。” 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但院子內四处点起绢灯,竟不觉暗。 三人沿著水榭来到池心亭,亭子正中的桌面上,正放著一副围棋,仿佛在等谁来落子。 “来,小江先跟我下一盘,让我看看你的水平。”龙爷爷大手一挥,“小江执白先行。” 江吟也不推让,受下龙爷爷的好意。 一盘棋下完,江吟险胜。 龙爷爷哈哈大笑:“辛苦小江了,整盘棋都在想著怎么不被发现地输给我,但最终还是不得不贏了。” 江吟脸红了,有些囧:“爷爷,还是被你发现了?” 龙爷爷笑得都咳嗽了,龙行渊赶紧递上茶水,並顺了顺老人的后背,与有荣焉地笑著说:“爷爷,你慢一点。” 龙爷爷缓了一会,说:“你爷爷能下得过你吗?” “下不过,教会后就下不过了。”江吟老老实实地回答,其实这些需要智商的项目,几乎都难不倒她。 这时,有侍者快步走进来向龙行渊稟报:“秦氏秦总的女朋友和家人得知您在这里用餐,想进来打个招呼。” “今天包场,他们怎么来了?”龙行渊皱眉道。 侍者回:“他们是来订明天的座位的。” 龙行渊诧异道:“订位置打个电话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要亲自来。” 侍者顿了一下说:“他们......不在名单上,只能拿秦总的卡片来现场订座。” “哦。” 但龙行渊不想让他们进来,正在想找个什么理由推掉的时候,龙爷爷发话了: “让他们进来吧,让我也看看秦小子的女朋友长什么样。” 不一会,江吟就看见林惜月、沈嵐、丁美玉沿著水榭鱼贯地走了过来。 江吟倏然发现林惜月变矮了,比沈嵐和穿著高跟鞋的丁美玉矮上不少。 等再仔细观察,发现她穿著平底软鞋。 江吟想起李天慕说过的话:她出院后,有好几个月穿不了高跟鞋。 江吟无声地笑了。她看著几人,心中玩味:经歷了兴芯做空,她们这个联盟居然还这么牢固,到是难得。 林惜月等人来到台阶下站立,抬眼便看到江吟也在场,而且明显在和龙老爷子下棋,均愣了一下,隨后便恢復常態,无视了她。 “龙老爷子、龙主任晚上好啊,路过这里,打扰了。”沈嵐满脸堆笑,率先开口。 龙爷爷和他们客气了几句。 龙行渊则拧著眉头一直没说话,他注意到江吟虽然在笑著看她们,但那笑里分明藏著冷意和玩味。而这几个女人则无视了江吟。 他心中有些不爽,上次在水墨兰亭遇上,江吟不管不顾地走了,他还以为是因为不认识。今天看来,分明是有什么过节。 这时,丁美玉看著龙行渊笑著开口道: “龙主任,秦总把智巡科技转给我们林惜月了,以后也在您的管辖下,还请多多关照啊。” 龙行渊神色不变:“只要遵章守法,都会受到管委会的关照,我们就是为企业服务的。” 一席话给三个女人整了个大红脸,訕笑著告辞离开。 望著林惜月远去的背影,龙爷爷转头看了看正低头研究棋面的江吟,拍拍龙行渊的手,笑著对他说:“你贏了。” 江吟闻言,抬头问:“谁贏了?” 龙行渊望著一脸茫然的江吟,一边端起茶杯掩住嘴角得意的笑,一边温声说: “你,你贏了,你刚才这盘不是贏了吗?” “哈哈哈,”龙爷爷爽朗地笑起来: “来、来,小江,再陪爷爷下一盘,这次你得让我几个子。” “好咧。” ....... 林惜月一行人出了五张席的门,沈嵐惴惴地对丁美玉说: “她怎么攀上龙家了?这......以后不会对我们不利吧?” 丁美玉轻笑了一下:“想什么呢?她的身份怎么嫁得进去?已婚有孩,哪个豪门会接纳?” 林惜月也抿嘴一笑,她刚才看见江吟坐在那里笑,她就觉得好笑: “明天,你可就笑不出来嘍。” 第103章 秦氏竞购碧海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103章 秦氏竞购碧海 次日,林惜月站在自家客厅里,看著手机里媒体发布的消息笑得合不拢嘴。 【秦氏天域蜜月刚过便翻脸:秦氏强势介入天域碧海收购案】 【碧海收购案再掀波澜:秦氏天域因爭夺碧海撕破脸】 昨日,她看见江吟高高在上的看著她们笑就来气: 以为自己攀上龙家了就能贏了自己?想什么呢?龙行渊也好,李天慕也罢,充其量是朋友。特別是李天慕,还只是唐寧的朋友。而自己,有秦鹤鸣,就够了。 就算天域现在做的不错,那也是两个教授的功劳。而且,天域怎么说也是个新兴企业,和秦氏比?那可差得太远了。 丁美玉走进客厅,看见林惜月一边在客厅里溜达,一边看著手机乐。 “看什么呢?开心成那样?” 林惜月回过头:“鹤鸣去和天域抢碧海了。” “哦,是这个事啊。”丁美玉有些疑惑:“秦氏不是有总装厂吗?为什么还要再收一个?” “你不知道,”林惜月收起手机,“这几天我了解了一下智巡的业务,智巡一直想生產一款军民两用的无人机,就是因为没有《军品生產许可证》,所以一直没上马。” 隨后,她篤定地说:“所以,鹤鸣抢碧海,一定是为我抢的。” 丁美玉听了,脸上的表情一下子轻鬆了不少。 说实话,昨晚从五张席出来,她心里不太痛快。 她没想到那丫头居然登上了龙家的宴席。虽然她当时和沈嵐说,那丫头嫁不进龙家去。但能成为龙家座上宾,那也是有一定实力的。 她此前一直没把江吟放在眼里,秦鹤鸣的弃妇,不足为虑。 可经过昨晚,她不得不重新评估江吟的实力: 虽说月月也很漂亮。但是论气质,那丫头明显更胜一筹,这个不得不承认。 丁美玉看了一眼在地上溜达的林惜月,心中继续盘算: 论个头,那丫头差不多一米七二、三吧?比月月高至少十公分,而鹤鸣一米八五、六,月月穿不了高跟鞋的话,和鹤鸣可就差得太多了。 好在,月月有博士学位,这是实打实的硬实力,也是鹤鸣比较看重的。越是强大的人,越慕强。这个,是那丫头拍马也赶不上的。 想到这里,丁美玉紧皱的眉头才稍稍展开。 她拍了拍沙发对林惜月说: “別走了,过来趴著吧。你现在在恢復期,还是要多趴著,儘量少走,能不坐就不要坐了。” 林惜月听话地走到沙发上趴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丁美玉帮她在下頜处垫上软枕:“你明天去智巡入职吗?” “嗯,去和大家见个面,打个招呼。”林惜月又抓起手机,翻著看。 “我和你妈就不陪你去了,”丁美玉拿起茶几上的按摩锤往身上敲,接著说: “这个厂在你结婚前都得你自己管,我们就不露面了。不能让人家觉得,公司给你了,全家一起上。就算鹤鸣不说,也会搞得公司员工人心惶惶,不好。你现在刚接手,稳定是最重要的。” “嗯,”林惜月继续看手机:“你们不用去。” 丁美玉敲完上身,开始拿著按摩锤敲腿: “等你结婚前转给我们了,我们再去,那个时候就名正言顺了。你自己管的这段时间,多上点心。” 林惜月“嘖”了一声,从手机上抬起头:“你不用担心啦,公司人员都是现成的,正常推进就好了,我也不用管太多。再说,有不懂的,我问鹤鸣就行了。” 丁美玉闻言,也觉得自己有点想多了,还有秦鹤鸣呢?有他兜底,怕什么? “那就好,那我和你妈就只负责给你筹措资金了。其它的,就看你和鹤鸣的了。” “放心吧,等这两款机型上市,最少20亿利润,流动性就会好很多了。”林惜月重新把视线放回到手机上。 “那確实。”丁美玉想到这里,脸上终於露出了笑容。 过了半晌,她放下按摩锤,看了两眼林惜月,犹豫了片刻,还是开了口: “你......这段时间,还是和鹤鸣儘量少见面吧。” 林惜月闻言挑起眉:“为什么?” 丁美玉沉吟了一下:“你现在穿不了高跟鞋,和鹤鸣的身高差......有点大。” 林惜月皱起眉:“你是说,鹤鸣会因为我的身高不喜欢我了?开什么玩笑?他是因为我方方面面够强才喜欢我的,你让別人拿个博士学位试试。” “那倒是,但总归,还是注意一下比较好。”丁美玉不否认博士学位的重要性,但是......在她的认知里,男人大多是视觉动物。 “你別跟著瞎操心了,我对鹤鸣对我的感情有信心。”说罢,林惜月把头放到软枕上,闭上了眼: “再说,鹤鸣整天忙的要死,有时候想见,还见不上呢。” ....... 与此同时,天域科技,江吟的办公室。 江吟和唐寧隔著办公桌相向而坐。桌面上, 唐寧的手机亮著屏,上面是媒体发布的秦氏介入碧海收购的新闻。 唐寧撇著嘴说:“哪都要插一脚,看给他能的。” 江吟不怒反笑:“赵波那种人,和我们这么滑头,和秦氏就能搞好了?说不好也一地鸡毛,等等看吧。” 这时,江吟的手机响了起来。 江吟一看,是付嘉良,忙按了接通,並打开了免提。 “江总,太不好意思了。我才知道这个事,这个老赵一直也没和我说。现在老赵居然又开始和秦氏谈合作了,这么做......太不地道了,我都要气死了。” 付嘉良粗声粗气的声音从扬声器传了出来,能听出来很生气。 江吟笑著说:“没关係,当初没签排他,有人介入也正常。你又说不算,这事怪不到你头上。” “可,我希望和你们合作呀。这秦氏並不缺总装厂,不知道他们跟著起什么哄。” 付嘉良明显有些气急败坏: “而且气人的是,老赵居然和秦氏签排他了,你们想爭也爭不了了。” 唐寧闻言,嘴巴张成一个大大o字,咂了一下嘴,用嘴形说:“牛逼!” 江吟笑著对话筒另一边的付嘉良说:“看来还是秦氏有本事。秦氏实力强,被他们收了也挺好。” “哎呀,唉,真的,唉......他们可能就是要那个许可证,收了我们也不会真心管理的。”付嘉良的语气里,是说不尽的懊悔和惋惜。 江吟闻言,安慰他道: “先別想那么多,万一,他们之间也没合作成,我们还有机会。你要是有什么消息,可以隨时告诉我,我们再爭取。” 掛了电话,江吟问唐寧:“查清楚智巡视界做什么產品了吗?” “查清楚了,”唐寧拿出手机,“我发给你。” 江吟看著唐寧发过来的信息: 一款是工业巡检/电力amp;amp;能源级无人机,另一款是应急/特种任务无人机。 唐尼补充道:“他们一直还想上一款军民两用的侦察与电子支援无人机,用於非武装状態下执行军方侦察、搜救、边境巡逻等任务,但是因为没有《军品生產许可证》,一直没上马。” 江吟点点头:“付总说的没错,这么看,秦氏收碧海就是想要那个许可证给智巡用。” “嗯,差不多。” 江吟拿手指弹了一下手机屏幕:“那我们也搞这几款,东西都是现成的,不会比他们慢。” “明白。”唐寧伸出大拇指冲江吟比了比。 三天后,付嘉良给江吟发来消息:赵波不知道怎么搞的,退出了。把股权都转给了我,说等收购完把钱给他就行,太奇怪了。 江吟和唐寧对视一眼,猜测秦鹤鸣是用了和简停云同样的做法,找到了赵波挪用公款的证据,逼他退出了。 又过两天,付嘉良直接给江吟拨来了电话: “江总,这秦氏也太不地道了。赵总退出后,他们居然要降价,降到和你们最早报的9.48亿一样多。如果同等条件,我更希望和你们合作。” 他顿了顿,接著说: “但是之前赵总和秦氏签了排他协议,我没办法和他们毁约签你们。你看,你们和秦氏有合作,你可不可以劝说一下秦氏退出?” “可以。”江吟简短地回答。 隨后,她来到唐寧办公室:“帮我约一下秦鹤鸣,我要见他。” 第104章 逼退秦鹤鸣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104章 逼退秦鹤鸣 几分钟后,唐寧拎著一个白色的小方巾来到江吟办公室: “秦鹤鸣今天在科技园,我们现在就可以过去。” “走。”江吟拿起桌面上的一个文件夹,起身往外走。 她看到唐寧手上的小方巾,皱眉道:“你拿这个东西干什么?” “你不是应激了吗?”唐寧“嘖”了一声,“有备无患。” 江吟差点笑出声:唐寧也太贴心了。 上次签约后,江吟把应激的事和他说了。考虑到她的身份不能找外面的心理医生,唐寧自告奋勇的充当心理医生。为此,还专门把当初的大学课本翻出来重温了一遍。 唐“医生”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堵不如疏,以后再见秦鹤鸣,提前准备好湿巾类的东西就好了。 两人走出2 號楼,穿过中心广场向秦氏科技所在的3號楼进发。 两位科技圈炙手可热地新贵、被誉为未来无人机行业的领导者,一人胸前抱著文件夹,一人手里拎著块小抹布,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中心广场上。 在智巡视界窗边,举著手机站立的林惜月,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她拧著眉,对话筒里的人说:“知道了,以后机灵点,你这阵的消息越来越慢了。” 江吟和唐寧坐电梯上到顶层,前台小姐接到通知,引他们去会议室。 还没到会议室门口,就看见秦鹤鸣已经面带微笑地等在了那里。 江吟点头致意,从容地走进会议室。 唐寧则十分“狗腿”地拿著小白方巾快速地擦了几下椅子,待江吟坐下后,又擦了擦江吟面前的桌面。 秦鹤鸣也不在意,依然微笑著问:“喝点什么?” “不必。”江吟神態自若,“很快就好。” 秦鹤鸣闻言,也不坚持,去到会议桌对面坐下。 江吟將手中拿的文件夹放到桌面上,推给秦鹤鸣,微笑著说: “秦总先看看这个。” 秦鹤鸣接过文件夹,翻开,赫然发现,这是一份国家研究院发给秦氏集团的《合规风险提示函》。 函中指出:秦氏集团下属磐石无人机公司涉嫌不当使用受保护国家专利技术及潜在保密数据泄露风险,要求收到通知五日內提交完整证明材料...... 章子齐全,確认是国家研究院颁发的原件文件。 这时,江吟在对面温声地提醒:“秦总重点看一下第二条和最后的法律后果。” 秦鹤鸣移动视线向下看去:......逾期或查实,將永久吊销相关资质,並依法追究刑责。 秦鹤鸣抬起头,挑眉:“怎么是二位送来的?” 江吟一脸和煦,亲切地说:“受国家研究院委託,行使解释权。因为贵司的问题.....” 她顿了一下,笑眯眯地补充道:“是我举报的。” 隨后,江吟和唐寧就紧紧地盯著秦鹤鸣的脸,想看著他裂开、看他发怒、看他变了脸色、看他瞳孔地震、或者皱一下眉头也好。 可惜,都没有。 秦鹤鸣笑了,笑容还越来越盛,后来居然还笑出了声。 江吟眯了眯眼,脸上笑容不变,心中暗讽:可真能装! 唐寧愣了一下:这是怒极反笑吗? 他不耐烦的“嘖”了一声:“秦总,別笑了。我们给你这个东西,你明白什么意思吧?” “明白,明白。”秦鹤鸣好不容易止往笑,“公告马上发。” 江吟见目的达到,起身便走。 秦鹤鸣笑著起身道:“我送送你们。” “不必。”江吟朗声道,径直出了会议室往电梯间走。 刚来到电梯间,正好有一辆电梯到达。 电梯门打开,林惜月从里面一头撞了出来。盘在脑后的丸子头跑散了,显得有点披头散髮,脚上的一只软底鞋也跑掉在了旁边。 林惜月抬头看见江吟,一边把脚往掉了的那只鞋里套,一边粗声粗气地说:“你来干什么?又活腻了吗?” 江吟並未理她,越过她直接往电梯里走,心中只有一个感觉:以前平视的人,现在要低头才能看见,居然还有一点不適应。 这时,林惜月突然看见刚从走廊转出来的秦鹤鸣,一下子愣住了。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不確定秦鹤鸣是否听到了刚才的话。 秦鹤鸣挑了下眉,面色平静地看著她说:“你怎么来了?” 隨后,不等她回答,又客气地向电梯里的江吟和唐寧挥了下手:“再见,二位。” 电梯离开后,他回身对林惜月说:“去我办公室坐一会吧,我正好有事找你。” 林惜月鬆了口气:估计是没听到,万幸、万幸。 她面上浮起温婉地笑容,跟在秦鹤鸣后面往他办公室走。 路过黄维办公室的时候,秦鹤鸣敲了敲门,冲里面喊:“咖啡准备好了吧?林小姐到了。” 待林惜月在沙发上坐下后,秦鹤鸣递了个大的硬卡片给她。 她接过一看,居然是国际顶级奢牌maison de lumière早春度假大秀的邀请函。 黑色卡纸上,品牌標誌性的鏤空光束图案在阳光下泛著亚光金。时间地点下方,印著一行几乎看不见的法文小字:lombre portée de la lumière。 林惜月知道,这类早春度假大秀的重要程度並不亚於传统的时装周,是全球时尚媒体和买手关注的焦点。 她还知道秦氏是品牌方的股东。她更知道,秦鹤鸣不喜欢参加这类娱乐性质的活动,虽然每年都收到这类邀请函,可他从来都不去。 “你这段时间在医院闷坏了吧?”秦鹤鸣坐到办公桌前,“你要是想去散心,我可以带你去。” 他收拾了一下桌面上散放著的文件,接著说:“但是我有公事要忙,恐怕不能陪你玩。你在坎城有没有朋友,可以一起玩的?” 林惜月刚才听秦鹤鸣说带她去,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 此刻,听说还可以找朋友一起玩,她更是心花怒放。 她努力控制住表情,手指摩挲著邀请函上凸起的品牌logo,试探著问:“汪潜......可以吗?” 秦鹤鸣开始在电脑上忙碌,不以为意地说:“可以呀。我看你和他挺能玩到一起的,可能是你们都是搞音乐的,有共同语言。” “嗯。”林惜月甜甜地笑了,心中暗想:妈妈真是多虑了,鹤鸣对自己的感情分明没有任何变化。 另一边,江吟和唐寧自从电梯门关上,便一直笑得合不拢嘴。 江吟笑著看向唐寧:“我和你说,你別看他在笑,心里估计难受死了。他那种自信惯的人,输一次,比要他命都难受。” 唐寧笑得腰都弯了:“这些专利都是你的,你以作者的身份对未来的风险提出警示。研究院肯定信你啊,他想申述都申请不了。” 笑了一会后,他咂了一下嘴,眉头微微皱起:“不过......我怎么又觉得怪怪的?兜了一大圈,最后又是让我们得到了好处?” 江吟果断地一挥手:“把这种感觉压下去,不要被迷惑。我以前也有过这种感觉,可每次他都会给我一记『重拳』把我打醒。” 隨后,她又冷静地补充道:“战斗打响了,他不会轻易认输的,我们要小心他反攻。” “那我晚上睁一只眼睡觉。”唐寧认真脸。 江吟笑出了声:“那倒不用,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贏的感觉真好,特別是贏了秦鹤鸣。两个人一路笑著,回到了办公室。 ....... 午夜,丁满財心满意足地从巷子深处的按摩店走出来。 凉颼颼的小风吹过,他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手机响起,他站住,接了起来:“满富啊?什么事?” “哦,还没要到呢。”丁满財往旁边的电线桿子上靠了靠,听著话筒里的声音。 隨后,他回答道:“来娣这次態度挺强硬,说生意遇到困难了,没有钱。” 他又静了两秒,对著话筒说:“是,骗人的,谁信啊?对,她不给,我就不走。慢慢耗唄,看最后谁害怕,嘿嘿嘿。” 掛了电话,他哼著小曲往巷子外走。 路过一个敞著门的麵包车时,黑影里猛地窜出两人,捂住他的嘴,像塞麻袋一样將他惯进车里。车门“哗啦”关上,全程不过两三秒,巷子重归寂静。 麵包车驶出幽暗的小巷,拐上主路。 车灯刚刚打直不过两秒,路边阴影里,两辆黑色suv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第105章 熵寂行动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105章 熵寂行动 当天下午,秦氏就发布了公告: 【因战略调整,秦氏集团正式退出碧海收购】 与此同时,天域正式开启收购碧海的程序。 但江吟没有参与收购,她被於海泉一个电话,招回了基地。 此刻,江吟和於海泉正坐在基地小会议室內,桌面上摆满了资料,旁边投影仪上刚结束一段影片的播放。 而江吟坐在椅子上,垂著头,在扑簌簌地落泪。 在刚过去的一个小时內,她亲眼目睹了来自已知世界的顶级的恶。 臭名昭著的a国马里兰弗雷德里克生物研究院,研製专门攻击人类的生化武器本就不是秘密。 现在,经於海泉介绍,在这个生化研究院內还藏著一个更加邪恶的实验室。 这个实验室专门在全世界范围內掠夺天才科学家,榨乾科研灵感后,进行活体实验。旨在找寻天才之所以成为天才的原因。 终极目標:通过『灵感素』製剂与天赋基因筛选,实现战略科学家的『定向培育』,確保a国在未来百年科技竞爭中占据绝对主导地位。 天才在这里是一种可掠夺、可榨取、可量產的“资源”、是样品、是標本,唯独不是人。 桌面上摊开的,全是一个个经过惨绝人寰的活体实验后,被物理毁灭的天才科学家的资料。 名单上长长的人名刺得江吟眼睛痛。 karl conzelmann 欧洲基础物理学家 amara tesfaye 非洲生物学家 严志强 亚洲电子信息专家 战暘 亚洲航空材料专家 ...... 江吟知道,她应该也是目標之一,只是他们还没有找到她。 她翻开严志强的活体试验报告: 对7號样本的长期定向课题压力测试表明,在极限绝望情境下,其前额叶皮层会產生特殊的生物电信號与神经化学物质(暂命名为『灵感素-7』)……提取併合成的『灵感素』製剂,在初级受试者身上表现出显著的认知聚焦能力提升…… 江吟重重地合上资料扔到桌面上,通红的眼里喷发出愤怒的火焰: “有没有可能干掉这个实验室?连著生化研究院一起干掉?” “找你来,就是说这个事。”於海泉也从沉痛的情绪中缓过神来: “一位勇士,经过几年的艰苦调查,终於查清了整个罪恶的脉络。这些资料都是他九死一生拿到的。现在,到了执行层面,第一步——炸毁生化研究院和暗黑实验室,剷除罪恶的物理载体,行动代號『熵寂』。” “用什么炸?无人机?”江吟反应很快。 於海泉重重地点头: “经过多次兵推,组织上已经批准了勇士提出的方案——由无人机携带生物製剂殉爆。只有殉爆,才能从內而外,彻底摧毁整栋建筑。” 隨后,他目光坚定地看著江吟说: “执行任务的无人机由你来准备。” 江吟抬起头,眼眶仍是红的,但声音已经冷静下来: “无人机只能解决最后一段,对吗?” 於海泉看了她一眼,没有否认: “对。研究院地下结构极深,核心实验室位於三层以下,有独立电磁屏蔽与物理隔离,外部无人机无法直接进入。” 顿了顿,他加重了语气: “必须有人进去。” 会议室短暂地安静下来。 江吟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又缓缓鬆开:“进去的人,能出来吗?” 於海泉沉默了两秒,才开口:“理论上可以。” 这个回答很谨慎。 江吟却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含义——不是零风险,但也不是送死。 她低头看著桌面上的结构示意图,视线停在一条极细的蓝线標记上: “这里,是冷却廊道?” “是。”於海泉点头,“核心实验舱殉爆时,爆炸方向会被限定在主反应腔內,冷却廊道是唯一的安全结构。” 江吟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我需要实时控制权限。”她说,“不是预设程序,是全链路动態操控。” 於海泉微微一怔:“你要亲自接管?” “对。”江吟语速极快,“无人机进舱后的三十秒內,环境变量变化不可预测,我要隨时调整爆点。”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不接受他靠运气活下来。” 这句话很轻,却压得人心口发紧。 於海泉看著她,最终点头:“好。” 突然,江吟又想起一件事:“实验室炸了,他们会不会重建?” “会。”於海泉几乎没有犹豫,“而且一定会。” 他握紧拳头,在桌面上重重一砸:“我们要的,就是他们重建。” “重建,就意味著调动资源、重新布线、重新联络人。只要动,就一定会留下破绽。”他抬眼看向江吟,语气冷硬而清醒: “有些关键设备,只有国內能做。他们想把实验室重新立起来,就必须把手伸回来。” 隨后,他將手向空中一劈,斩钉截铁道:“到那时,头子、线人、渠道,整个网络,一个都跑不了。” 接下来的两天两夜,江吟几乎没有离开过无人机实验区。 那架执行任务的无人机被单独隔离出来,静静停在台架上。 机身不大,却被重新改造过:航控模块、抗干扰组件、临时冗余供电系统,全都是她亲自设计的方案。 她没有让任何人帮忙。 螺丝,是她自己拧的。 线路,是她自己焊的。 连每一段数据校验,都是她一行一行手动核对。 深夜,实验区只剩她一个人。她坐在操作台前,背脊挺得笔直,手指尖却有些发凉。 屏幕上,模擬画面一遍遍跑过。 进入—— 规避—— 锁定—— 脱离—— 殉爆。 每一次,她都盯著那条代表“撤离时间”的曲线。 直到第五次模擬结束,所有参数稳定。 她才终於鬆开一直攥著的手,掌心一片潮湿。 江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缓慢地吸了一口气。 她没有见过那个“勇士”,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不知道他的样子。 可这一刻,她比任何时候都清楚,这不是一次技术任务。 这是把一个活生生的人,交到她手里。 她重新睁开眼,伸手在系统上敲下最后一行確认指令。 屏幕跳出提示: 【系统待命】 【控制权锁定】 【仅限授权操控】 无人机准备完毕。 ....... 与此同时,京城keze音乐酒吧。 汪潜把头摇得拨浪鼓一样:“不去,不去,我不去。我才不和他一起去呢,我看见他就烦。” 林惜月可怜巴巴地说:“去吧,去吧,求求你了。他忙著开会,我一个人太没意思了。” 汪潜转了转眼珠:“那我带你去,我们不带他去。我也很有名气的好不好?我去参加大秀是给他们面子。” 话落,汪潜利落地翻了个白眼。 “別说胡话了,我妈妈不可能让我单独和你去的。”林惜月拉著汪潜的手摇了摇:“好潜潜,就陪我去吧,就两天的时间。” “不去,我要工作。”汪潜不为所动。 林惜月气笑了:“五一放假,你工什么作呀?我们1號早上走,2號晚上回,3號下午就到京城了,一点都不耽误4號上班好不好?” 汪潜不说话了,只沉默喝酒,不点头。 “去了之后,去哪玩,怎么玩,都听你的,好不好?”林惜月趴在桌子上,歪头看著汪潜恳求道。 汪潜瞥了她一眼,低头想了半晌,嘆了口气,放下酒杯,无奈地说:“好了,好了,真受不了你。” “那咱们可说好了,”他拿手指向自己,“我,是专门陪你去的。他要是討人烦,我可不客气。” “哎呀,好说,好说。”林惜月瞬间眉开眼笑,“谢谢,谢谢潜潜。” ...... 江吟是五一假期前两天返回京城的。 4月30日上午,秦鹤鸣用秦涩的手机打来电话:“吟吟,我五一要去国外出差,涩涩能不能放你那待两天?” 江吟顿了一下,不是她不想见涩涩,而是5月1號和2號正是开展“熵寂行动”的时间。 但......她挺长时间没见涩涩了,很是想念。要不,到时候让唐寧帮著带带? 想到这里,她说:“好。” 晚饭后,江吟来楼下接秦涩。 爷俩站在楼下笑吟吟地看著她。 江吟面无表情地走过去牵起秦涩的手:“涩涩,和爸爸说再见。” “爸爸,再见。” 江吟拉著秦涩的小手往大堂走。 这时,就听秦鹤鸣在后面喊:“吟吟。” 江吟转过身去,看见秦鹤鸣站在原地,定定地看著她。 半晌,他笑了一下,轻声道:“......好好照顾涩涩。” 江吟没吱声,俯身抱起秦涩往楼里走。 她知道,秦鹤鸣这是下定决心把儿子还给她了,等离婚的时候,抚养权肯定归她了。 想到这里,她把脸往儿子身上蹭了蹭,笑了。 晚上搂著儿子睡觉,江吟还想著明早,按计划,那位“勇士”就该出发去第三国了。 熵寂行动,將正式开始。 第106章 早春大秀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106章 早春大秀 5月1日早上六点,京城机场公务楼。 停机坪上,一架线条流畅的白色庞巴迪环球快车停在专属机位上,地勤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秦鹤鸣悠閒地坐在贵宾休息室喝咖啡。 林惜月则站在休息室门口,不停地向远处张望。 私人飞机马上就要飞了,汪潜还没到。 虽然她那天並不认同丁美玉的话,但还是在见秦鹤鸣的时候,穿上了有內增高功能的鞋子。 这种鞋子通常比较厚重,她因此也不得不改变穿衣风格。放弃了一年四季性感名媛风的裙装,换上了阔腿长裤,以掩盖鞋型的厚重。 不过,鞋子虽然弥补了一部分身高,但她尾椎骨还在恢復期,穿上这种鞋子,只会让尾椎和脊柱持续地传来丝丝的疼痛。没办法,只能忍著了,谁让自己想去那种场合呢? 望眼欲穿中,汪潜从远处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短款牛仔外套配工装裤、马丁靴,扎著一个高马尾,碎发自然地散落下来,说不出的青春靚丽。 林惜月扬起手使劲地招了招:“潜潜,这边。” 隨后,她回头喊秦鹤鸣:“鹤鸣,潜潜到了,我们走吧。” 秦鹤鸣站起身来到门口,正好碰到汪潜到达。 他勾起一边嘴角,戏謔地冲汪潜道:“我是该叫你汪少,还是潜潜?” “鹤鸣哥,別闹。我叫汪潜,汪潜,別学她们女人乱叫。”汪潜熟练地翻了个白眼。 三人坐上送机的豪华商务车,去停机坪登机。 飞机很快起飞,前往此行的目的地——坎城。 秦鹤鸣很忙,在飞机上也在处理公务。 林惜月则和汪潜二人坐在后面的座椅上聊天。 他们在研究林惜月新做的指甲。 汪潜:“哇,你新做的指甲好漂亮。这么长倒是方便弹吉他,不用拨片了。” “是呀,省拨片钱了,哈哈哈。”林惜月伸直两只手给汪潜看。 汪潜撇了一下嘴,遗憾道:“大提琴就不行,左手一点都不能有指甲,右手只能留一点点。” 林惜月轻拍了一下汪潜的手:“男孩子別搞这些,乾乾净净就行。” 汪潜撅嘴道:“好玩的东西吗,总想试一试。” 听著两位“闺中密友”的閒聊,秦鹤鸣憋不住想笑。 他忍笑的表情,被汪潜看了正著。 汪潜的脸一下子就拉下来了,怨恨地看著秦鹤鸣。 秦鹤鸣不敢再笑,忙摆出正经脸:“你们把帘子拉上聊,我不打扰你们。” ....... 早上起床后,江吟本来计划带秦涩去游乐场玩,但因为即將到来的“熵寂行动”,她莫名地提不起精神,只想静静地坐著。 她把秦涩拜託给唐寧。唐寧知道他有任务,便对李天慕说江吟不舒服,两人一起带著秦涩出去玩了。 江吟又检查了一遍电脑设备,这已经是她检查过的第n遍了。 她和於处提议在家里执行这次的终端任务。 因为行动一旦启动,基地会被反查,家里反而是盲区。而且,基地强信號太多,江吟怕受到干扰。 她想做到万无一失,她想確保那位“勇士”活著回来。 家里很静,江吟静静地坐在书房的椅子上,一遍遍地復盘操作流程。 她这一坐,就坐到了晚上六点。 因为保密原则,她不知道“勇士”的名字和出发地,她只知道行动的时间线和行进方式。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这个时间点,“勇士”应该已经抵达第三国了。 ....... 此时的尼斯机场,正好是中午十二点。 南法五月的阳光已经颇具力量,毫无遮拦地泼洒下来,將机翼、跑道和远处蔚蓝的海面照得一片灿然。 品牌方的车早早地等在机场,拉著一行人直奔位於坎城著名克鲁瓦塞特大道旁地坎城皇宫酒店。楼层不高,却拥有百年歷史,货真价实的贵族酒店。 品牌方为秦鹤鸣安排了总统套房,为林惜月和汪潜安排了相邻的海景套房,和秦鹤鸣不在同一层。 汪潜很开心:“不在同一层真好,不用看他那张扑克脸了,我们可以隨便玩。” “他晚上要开视频会议,不会影响我们玩的。”林惜月也很开心,她对即將到来的红毯环节感到很激动。 ....... 京城晚上八点,唐寧和李天慕带著秦涩回来了。 唐寧让江吟过去拿饭,是他给打包回来的,他估计江吟可能会没心情做饭。 唐寧猜的不错,江吟属实没心情吃饭,也感觉不到饿。 进到客厅,她发现秦涩躺在沙发的一头,睡著了。 李天慕则趴在另一头,一动不动。估计陪秦涩玩了一天,累坏了。 晚上10:30,应该是“勇士”出现在公开社交场合的时间,以便留下有力的出场证明。 她打开电脑瀏览新闻。发现今天的媒体被 maison de lumière早春度假大秀刷了屏,原因是国內有眾多演艺明星去现场观秀。 此刻正是最火爆的红毯环节。不少明星因为在红毯上亮相而引发对家粉丝的谩骂,而自家粉丝则奋起回击,视频评论区乌烟瘴气。 江吟不关注娱乐圈,分不清谁是谁。 就在她想退出窗口之际,突然发现三抹熟悉的身影走上了红毯。 他们居然是秦鹤鸣、林惜月和汪潜。 江吟嗤笑一声:还说什么出差,分明是陪女朋友花天酒地去了。 她不再关注,退出窗口,去瀏览別的新闻去了。 ....... 早春大秀红毯。 林惜月穿著银灰色亮片曳地晚礼服,脚上蹬著恨天高。 当初试衣的时候,汪潜吃惊地张大嘴巴:“你不要命了,这才出院几天,就穿恨天高?” “没关係,就一晚,我还没走过红毯呢,一定要漂漂亮亮的。”林惜月兴奋地两眼放光。 此刻,走在两位帅气的男士中间,接受两边观眾的欢呼,她觉得一切都值了。 当然,她知道这欢呼不是因为秦鹤鸣和她。秦鹤鸣是商界人士,从来不喜欢到这种场合拋头露面,並没有多少人认识他。当然,也更没有人认识她这个无名之辈。 这些欢呼都是冲另一个人来的,他便是汪潜。 “lucas......” 这时,主持人开始介绍他们这组入场嘉宾,当喊出“著名大提琴演奏家lucas wang”时,现场沸腾了: “my god,lucas wang......” “lucas——i love you!” 林惜月没想到汪潜在国外的名气居然这么大,原来那句来参加品牌活动,是给品牌方面子並没有说谎。 因为汪潜,他们三人受到了人们极大的关注。 而汪潜,一改平日的散漫和休閒,穿著一身高定黑西服,前额的头髮整齐地梳向脑后。矜持优雅地频频向两边欢呼的观眾招手,引发媒体疯狂拍照。 走过红毯,坐到秀场的座位上,林惜月的心还在兴奋地“砰砰”跳。 因为秦鹤鸣,看秀的位置被安排在前排偏中间的位置,紧挨著几个品牌方当红的国际巨星代言人。 又因为汪潜,受到眾多文娱圈人士的关注,林惜月觉得自己的虚荣心在此刻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简短的开幕仪式后,晚上18:00,大秀开始。 模特身著各色精美地华服,伴著音乐,鱼贯而出。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与另一侧的品牌ceo结束交谈的秦鹤鸣,转头低声对林惜月说:“我要回房间开会了,估计得开个通宵,你们好好玩,不用管我。” 林惜月点点头,温柔地说:“回酒店记得吃饭,不然,胃好疼了。” 秦鹤鸣点点头,又看向林惜月另一侧的汪潜,摆了一下手,用口型说:“我走了。” 汪潜如常地送他一个白眼。秦鹤鸣嘿嘿地笑了两声,猫著腰沿著通道离开了。 ....... 此时的京城,是凌晨0:30,江吟知道“勇士”此时应该离开公眾的视线,赶赴第三国机场了。 那里有一架不起眼的小型飞机在等他,一个半小时后,將载著他拔地而起,直赴“熵寂行动”目的地。 第107章 生死时速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107章 生死时速 此刻,京城时间凌晨2:00。 江吟强迫自己睡觉以保存体力。 虽然正式行动要在京城时间11:30后开始,但她需要提前六小时进入待命状態。 为了不影响江吟睡眠,唐寧把秦涩留在他那里。 但江吟这一晚睡得並不好,不停地做梦。 梦中,她和那位勇士一起去执行任务。两个人在迷雾中一直走,前面那个高大的背影莫名地熟悉。 走了很久很久,她忍不住问:“怎么还不到?” 前面的人笑著回头说:“快了。” 但,那张脸分明是少年时候的秦鹤鸣,江吟一下子嚇醒了。 闹钟在这一刻骤然响起,她拍了拍心口,关掉闹钟。 这个梦,太无厘头了。秦鹤鸣在坎城参加大秀,享受人生呢。 江吟起床,简单吃了点东西。只为保持身体机能,根本尝不出味道。 早上5:30,她准时坐到电脑前,进入待命状態。 她心中默默计算著时间:“勇士”目前应该还在空中飞行阶段。此刻,可能在飞机上休息,也可能在最后復盘任务细节。 可无论如何,他都会想尽一切办法、调动一切工具,让整个行动时间压缩在19个小时內,而正常两地往返需要至少30个小时。 ....... 此时的坎城正好是晚上23:30分,品牌晚宴刚刚结束。 林惜月意犹未尽,和汪潜一起参加晚宴的体验简直太好了。 在场的名流与明星多半是他的拥躉,整场晚宴,他始终被各色人等簇拥环绕。 作为汪潜的女伴,她自然也成了眾目焦点,收穫了无数女士或艷羡或嫉妒的目光,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隱秘的得意。 汪潜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唯有两次去洗手间时离开。其余时刻,他始终温柔体贴,为她引荐各界名人,替她端来精致餐点,陪她在舞池里翩然旋转。 然而此刻在酒店大堂,两个好“闺蜜”却发生了爭执。 汪潜没玩够,而且因为时差睡不著,想去附近的风景胜地——埃兹小镇看日出。 林惜月不同意:“我们玩了一晚上了,也没有管鹤鸣,不太好吧?” “他是三岁小孩吗?还要人管?你是他妈还是保姆?”汪潜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皱起眉:“再说,他不是要通宵开会吗?你去了不打扰他吗?” “可是,”林惜月很纠结:“总得问问他吃没吃饭,需不需要给他准备些什么吧?” “你想得真多,他是成年人,他饿了,不会自己要吗?”汪潜说完,站起身往前台走:“说不好,他自己都点完了,就你在这瞎操心。” 片刻,汪潜走回来,拿著餐饮部的消费水单递给林惜月,手指往上戳著:“看看吧,他点的,还点了两次呢。嘖嘖嘖,还有酒,可真全乎。” 林惜月看到下面的签名属实是秦鹤鸣的笔跡,放下心来。 但,她还是有顾虑:“就我们俩单独出去,让人看见不好吧?” 汪潜闻言,挑眉看了林惜月一眼。隨后,往旁边沙发一坐,低头抠手指,不说话了。 林惜月知道他这是不高兴了。汪潜不高兴的时候不吵也不闹,就是低头不说话,脸上是落寞的表情,人是马上要碎掉的样子。 林惜月挺受不了他这样的,“好了,好了,那我们去吧,看完日出就回来。” 汪潜不动,也不吱声。 “行吧,你说去哪玩就去哪玩,你说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这下可以了吧?”林惜月哄道。 “不行。”汪潜嘴里嘟囔著,头也不抬。 林惜月发愁了,这还怎么哄? 这时,就听汪潜说:“你得把鞋换了,这个高跟鞋对你身体不好。” 林惜月瞬时感觉心里暖暖的:“好,换鞋,我们去看日出。” 两个人当即回房间换鞋,又拿上了厚外套。 汪潜拉著林惜月快步往外走:“快走,快走,別让那个扑克脸发现了。” 走出酒店大门,他兴奋地说:“怎么有一种,我们是去私奔的感觉。” “別瞎说。” 话落,林惜月回眸望向酒店五楼顶端——那座建筑唯一拥有宽阔露台的总统套房。 秦鹤鸣的房间窗户只拉了一层纱帘,一个朦朧的侧影被灯光清晰地投射在上面,正微微侧著首,对著桌面。 林惜月莞尔一笑,转身跟著汪潜坐上了停在门前的豪车。 ...... 京城时间10:00/ a东时间22:00 江吟进入最后的90分钟绝对待命时间,这90分钟內,她不能离开电脑半步。 “勇士”的飞机將於30分钟后到达目的地机场,他有一个小时的时间驾车去往目的地。 江吟闭上眼,仿佛看到一架不起眼的小型飞机停在跑道尽头,机身编號被刻意涂抹过,只剩下模糊的影子。 一位男士戴著一顶普通的棒球帽,背著单肩包,低头从舷梯上走下来。 没有人迎接。 只有一辆旧款越野车停在远处,车灯闪了一下,旋即熄灭。 他上车,关门。 车子启动的那一刻,车载通讯系统亮起一行字: 【进入静默模式】 隨后,这辆suv像只猎豹一般,在夜色中狂奔,直扑行动目的地。 京城时间11:20 /a东时间 23:20 离预设的行动时间还有十分钟,江吟又一次系统地检查了一遍面前的电脑设备。 她不知道“勇士”如何躲过安保、潜进戒备森严的实验室,如何骗过生物验证。这种地狱级难度的行动如何实现,她无法想像。 她只知道,他一定冒著生命危险,无数次潜入测试,最终得出方案。 她將右手放到了键盘上。 不是悬著,也不是颤抖,而是稳稳地贴著,像一件早就放在这里、等这一刻被使用的工具。 屏幕上是她亲手写的终端界面,背景极暗,所有非必要窗口都已关闭,只剩下核心控制模块。 时间在右上角跳动。 【11:21:07】 【11:21:08】 【11:21:09】 她的呼吸变得很浅。 不是紧张,是一种强迫自己进入“无情绪状態”的本能反应:一旦开始,她就不能再是“江吟”,而只能是“操控者”。 她盯著那一行灰色的状態提示: 【节点:未激活】 【外部链路:待確认】 这是最漫长的阶段。 没有画面,没有声音,没有任何能证明“那个人已经到了”的证据。 只有一个冷冰冰的系统,在等另一个冷冰冰的系统回应。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从这一刻开始,她再也不能替那位“勇士”祈祷了。 祈祷是一种情绪,而情绪会影响判断。 【11:22:31】 屏幕轻微闪了一下。 不是弹窗,也不是警报,只是那行灰色的字,悄无声息地变了顏色。 【节点:已唤醒】 江吟的瞳孔在这一瞬间收紧。 她的身体没有动,只有大脑在极快地確认:不是误触,不是预加载,也不是模擬回放。 她敲下確认指令。 下一秒,主界面被强制切换。 一个新的窗口在屏幕中央展开。 不是高清画面,而是一组极其原始的影像流:低帧率、灰度、带著细微的噪点。 画面在抖,不是信號不稳,是无人机正在移动。 江吟的心臟在这一刻猛地向下一沉,又被她死死按住。 她没有去看画面內容,而是第一时间扫向左下角的参数栏: 【高度:-18.7m】 【环境磁噪:高】 【定位方式:惯导 + 视觉修正】 【操控权限:未接管】 她深吸了一口气:它进去了。 不是“快要”,不是“即將”,而是已经穿过了所有外层防线,进入了她之前只能在图纸上反覆推演的那一段空间。 画面忽然一暗,隨后亮起。 模糊的轮廓在镜头前一闪而过:金属、管线、弧形墙体。 不是实验室的核心,而是冷却廊道的外侧结构。 她的指尖在键帽上微微收紧。 这一刻,她清楚地知道一件事: 从现在开始,她看到的每一帧画面,都是那位“勇士”用距离和时间换来的。 屏幕右侧,权限提示悄然刷新。 【控制权请求中……】 【链路校验中……】 倒计时在她脑中自动展开。 她知道,再过几秒:只要那行字变成绿色,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她和这架无人机。 而那个人,將彻底从她的掌控之外消失。 她没有犹豫。 当【確认】键亮起的那一瞬间,江吟按了下去。 屏幕轻微一震。 【控制权已移交】 【操控者:authorized】 她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安静下来,安静到,连自己的呼吸声都显得多余。 江吟没有立刻操作。 她盯著屏幕中央那条正在缓慢推进的影像流,看著无人机沿著狭窄的冷却廊道向前移动。 画面里没有人,只有金属墙体反射出的冷光,一道一道,从镜头边缘掠过。 这是一段她最不喜欢的路段,太长,太窄,太不可控。 她扫了一眼右侧的时间戳。 【京城时间11:32:14 /a东时间 23:32:14】 离预设的殉爆窗口,还有十四分钟。 这是留给那位“勇士”的全部时间:进入、布置、撤离。 也是她能给他的全部余量。 她的手指终於动了。 不是大幅调整,而是极细微的参数修正: 风阻补偿降低0.3%。 视觉校正频率上调。 信號冗余通道打开。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近乎冷酷。 如果这是一场手术,她此刻切下的不是组织,而是时间。 画面突然出现轻微跳帧。 江吟的瞳孔一缩。 她没有慌,而是立刻锁定异常源。 【磁干扰峰值上升】 【环境反馈延迟:+0.4s】 地下三层,比预估的干扰强。 她咬紧牙关,没有试图“对抗”,而是直接切换了备用方案:放弃部分实时画面,保留姿態数据与路径反馈。 屏幕中央的影像瞬间变得更模糊。 可路径线,却更清晰了。 她知道,这一刻开始,她已经看不清发生了什么,只能“感觉”无人机是否还活著。 时间在走。 【京城时间11:35 / a东时间23:35】 【京城时间11:36 / a东时间23:36】 她的后背开始发凉。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她太清楚这一段意味著什么:再往前,就是核心实验区的外壁。 无人机只负责最后一段的任务。 其余的,只能靠他自己了。 她的喉咙轻轻滚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忽然,屏幕左下角闪过一行极小的提示。 【外部状態:静默保持】 江吟的心,猛地一沉。 这意味著——那个人,已经离开了她能“感知”的范围。 从现在起,她再也不会得到任何来自他的反馈。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整整三秒。 然后,移开视线。 她不能看。 再看下去,她会忍不住去猜: 他是不是已经走了? 是不是被发现了? 是不是...... 她强迫自己回到无人机界面,这是她唯一还能做的事。 【京城时间11:39 / a东时间 23:39】 画面边缘,出现了预设的结构轮廓。 她认得,那是核心实验舱外侧的承重环。 她的心跳,在这一刻不可避免地加快。 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半秒。 只要她在这里按下確认,无人机將在进入下一结构节点后,进入不可逆状態。 她闭上眼。 在脑海里,她看见那座建筑:不是爆裂,不是火焰冲天。 而是像一具被抽走支撑的巨兽,从內部开始失衡,向內塌陷。 所有罪恶,被压回地下。 她睁开眼。 屏幕上,確认键在闪。 【执行阶段:最终確认】 江吟的指尖悬在键帽上。 这一刻,她不是在思考成败。 她只在想一件事:他现在,是不是已经在撤离的路上了? 她不知道。 也许永远不会知道。 確认键被按下。 屏幕迅速刷新。 【无人机进入最终路径】 【倒计时启动】 【00:02:59】 【00:02:58】 她没有再动。 只是坐在那里,睁著眼,看著时间一秒一秒被吞噬。 此刻,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 有个人在奔跑。 而她,只能看著数字下降。 她双拳紧握,在心中呼喊: “跑!快跑!再快一点!” 殉爆倒计时: 00:00:09 ...... 00:00:07 ...... 00:00:02 00:00:01 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刻,世界没有任何声音。 没有常规爆炸的轰鸣,也没有警报。 屏幕上的画面,只是轻微地抖了一下。 江吟瞳孔微缩,死死地盯著屏幕。 下一秒,所有感应参数同时跳红。 再下一秒,信號归零、画面中断。 一切都结束了,整个过程与预设一致。 任务应该成功了。 但,不会有欢呼。 江吟盯著眼前的黑屏,喉咙发紧。 她没有鬆一口气。 因为,这不是结束。 他,不知道有没有跑出来。 第108章 归来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108章 归来 行动结束后的三十分钟內,江吟几乎没有动。 书房里很安静,窗帘拉得很严,看不见外面半点天光 。 电脑屏幕亮著,界面停在最后一个状態页,没有任何警告,也没有新的提示。 她坐在椅子上,背脊挺直,双脚併拢,双手自然地放在桌面两侧,连指尖的位置都没有变。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推门进来,只会看到一个已经结束任务、正在等待下一步指令的人:冷静、克制、毫无异常。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已经很久没有眨眼了。 屏幕上的时间在跳,一秒一秒,安静得近乎残忍。 她不需要再操作什么,该算的,她已经算过了。该调的,她已经调到了极限。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不在任何系统权限內。 她的手指动了一下,只是极轻微的一下,像是神经误触。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才发现掌心不知什么时候出了汗,指腹却是冰凉的。 江吟慢慢地把手收回来,放进腿间,压住。 这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像是怕自己失控。 专线电话铃声响起,像在平静的海面扔下一枚炸弹。 江吟一把抓起放在耳边。 “目標被物理清除,任务成功!”於海泉沉稳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 江吟喉咙滚动了一下,颤抖著问:“人呢?” “目前不清楚,在他回到第三国酒店前,他需要保持静默。”於海泉镇定地答道。 江吟掛掉电话,她这才意识到,静默本就是流程的一部分。而他,如果一切顺利,现在应该开始返航了。 她起身,开始做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把书房的水杯洗乾净,放回原位; 整理桌面,把已经对齐过无数次的文件重新对齐; 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望了望阴沉沉的天空。 所有动作都不急不缓,节奏稳定。 像是在向某个看不见的观察者证明:她一切正常。 可她的脑子却在反覆回放同一个画面:冷却廊道、安全窗口、那条被標成蓝色的线。 她记得自己在模擬时,曾经把那条线放大过,放大到能看见每一个节点、每一个转折。 那时她想的是:只要数据没错,人就能走出来。 现在,她不敢再去想“人”。 她只允许自己想数据。 江吟深吸了一口气,走回书桌前坐下,终於让自己重新面对那块屏幕。 屏幕依然安静。 她坐在那里,没有再復盘流程,也没有再计算时间。 她只是安静地坐著。 像一个已经完成所有工作,却依然无法离场的人。 ...... 此刻是坎城清晨六点二十分,日出將至。 埃兹异国花园的观景台上,林惜月和汪潜共裹著一条厚羊毛毯,挤在石砌长椅里。 脚下,中世纪石屋的轮廓仍在晨曦中沉睡;眼前,无垠的海面正褪去深蓝,泛起一片柔和的鱼肚白。 第一缕金光就在这时刺破云层,像一支饱蘸顏料的笔,骤然將整片海湾染成淡金色。 “快!”林惜月一把掀开毛毯跳起来,冲向木围栏,“给我拍照!” 汪潜笑著举起手机。 她不断变换姿势,他便跟著连按快门。 拍了几张后,他索性当起导演: “侧身,抬头,手扶栏杆……对,眼神往远处看,別看我。” 林惜月跑回来检阅成果,忍不住轻呼: “天,你怎么拍得这么好看?连姿势都教得正好。” 汪潜得意地一甩额前碎发:“当然,本艺术家的审美可是天赋。” 忽然,他抬手一指:“看——要出来了!” 林惜月驀然回头。 海天相接处,金红的朝阳正挣脱最后一丝羈绊,一跃而出。万丈金光泼洒而下,霎时间云蒸霞蔚,整片天空与海洋如同熔化的金箔与火焰,翻滚、流淌、燃烧。 她几乎被那光芒烫到,下意识地伸出手,掌心向上,仿佛要托住那轮初生的太阳。 汪潜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按。 画面定格。 晨光中,她的剪影微仰著头,手掌悬空,指尖浸在漫天的金红里,像一个虔诚的仪式。 林惜月对这张照片满意极了,当场就换成了微信头像。 她心里那点感慨又冒了出来:找汪潜来,真是找对了。爱玩、会玩、有审美,浪漫起来又恰到好处。 回想这一夜,更像一场被精心编排的梦境: 先是被他拉著,在只有风声与海浪迴响的寂静石巷里漫无目的地走,心奇异地静了下来。 接著是悬崖边的酒吧,就著潮湿的咸味和海浪声,小酌、深聊、看天色从墨黑褪成青灰。 此刻,他又兴致勃勃地拉著她,乘上豪车,要带她去尼斯一家他珍藏的米其林餐厅吃早午餐。 “那家的可颂,外壳脆得像能听见声音。”汪潜繫上安全带,从副驾驶回过头,眼睛发亮,“你一定得尝尝。” 林惜月自然没有什么不肯的。 车子启动时,她已在后座躺下,身上盖著汪潜递来的柔软毛毯。 汪潜自己则贴心地坐去了副驾驶。 车子平稳地驶向尼斯的晨光里。林惜月在毛毯下蜷了蜷,闭上眼。身体是疲惫的,可嘴角却带著一丝被妥帖照顾后的、安稳的笑意。 ....... 京城晚上18:00,唐寧在群里发信息,让江吟过去吃饭。 江吟缓缓起身,敲了敲坐得麻木的双腿。 在此之前的数个小时里,她要么枯坐,要么反覆的上网查找关於研究院的信息、那个“人”的消息。 她翻遍了网际网路的角角落落。 到目前为止,能確认的,只有三件事: 1、研究院被炸了。这是从暗网搜来的,官方媒体根本没有任何报导。这很正常,a国政府肯定会把消息压下去。 2、破坏程度极高。同样来自暗网。 3、没有任何嫌疑人员信息流出。这才是江吟目前最关心的,每次颤抖著手上网上查,看没有消息又放下心来。如此这般,周而復始。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走进唐寧公寓。 发现唐寧和李天慕不仅领著秦涩又玩了一天,居然还做了一大桌子菜。 虽然唐寧一直抱怨少爷净捣乱,並没有帮上什么有用的忙。但李天慕自然是不认的,两人免不了互懟几句。 吃饭的时候眾人说说笑笑。 秦涩这两天玩得很痛快,饭桌上拉著妈妈讲东讲西。 江吟一边吃饭一边微笑著倾听,適时地插上两句话。 可她不知道她吃了什么菜,说了什么话。她感觉她的灵魂仿佛漂浮在空中,只剩躯壳在那里按部就班。 晚饭后,给秦涩洗澡也同样如此,江吟只是机械地动作著。 好在,秦涩玩得太累了,洗完澡很快就睡了。 江吟把笔记本电脑拿到臥室的梳妆檯上,颤抖著手,又在网际网路上翻了一遍,依旧没有什么新的消息。 此刻是京城时间19:45,再过一个小时的20:45,便是“勇士”停止静默的时间。 江吟静静地坐在椅子上,转头望向熟睡中的儿子。 床头灯暖黄色的光线下,秦涩嘟著小嘴,睡得一脸香甜。 他,也有妻子和孩子吧? 他们,也在等他归来吧? 时间在一秒秒接近那个时间点。 还剩半个小时的时候,她觉得自己仿佛入定了一般,周遭静的出奇,只有窗帘外偶尔有一闪一闪的光亮划过。 20:45到,专线手机没有消息进来。 江吟眼眶发热。 再等等,总会有那么一些误差吧。 五分钟过去了,没有消息。 十分钟过去了,也没有消息。 江吟眼中蓄满泪水。 就在她的神经快崩断的时候。 专线手机“倏”地进来一条消息。 江吟抖动著睫毛,被泪水遮挡的朦朧视线扫到一行字: 人安全返回! 她泄力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泪水汩汩而下。 周遭的声音一下子涌到她的耳朵里——窗外电闪雷鸣,大雨哗哗地下。原来之前一闪一闪的光线,是闪电。 江吟缓缓起身,蹣跚两步走到床边,全身力气泄光一般栽倒在秦涩身边,连躺到枕头上的力气都没有。 她抱著儿子小小的身躯,闻著小人身上的奶香味,闭上眼: 活著,真好。都……好好活著吧。 ....... 坎城时间15:15 /京城时间21:15 载著林惜月和汪潜的豪车停在了酒店门口,两人各自拎了好几个购物袋。 本来去尼斯吃完饭,林惜月就想回酒店了。她觉得秦鹤鸣应该忙完了,甚至可能都睡一觉了。 可汪潜一句话就让她打消了回酒店的念头,急忙忙和汪潜一起去附近的购物村购物了。 汪潜说:“我说话有点直,你別不爱听。虽然你平时的穿著看著也还可以,但是没什么特点,更谈上文艺。” 汪潜的审美,林惜月是服气的。听了这话,二话不说,拉著汪潜杀去了购物村。 二人刚欢欢喜喜地走进大堂,就看见秦鹤鸣穿著一身休閒装在大堂转悠,头髮微湿,明显是刚洗过澡的样子,神情略有疲惫。 汪潜看到秦鹤鸣,如常地翻了个白眼,对林惜月说: “那个烦人精来了。” 秦鹤鸣大步走过来,哈哈笑著对汪潜说:“別翻了,眼珠子快飞出来了。” 汪潜皱眉:“你少冲我笑,我是直男,不吃你这套。” 秦鹤鸣笑得更厉害了。 林惜月看他们这样,很无奈。但是看秦鹤鸣並不生气,也就不管了,隨他们闹去吧。 她温柔地对秦鹤鸣说:“你忙完了?” “岂止忙完了,我都睡一觉醒了。”秦鹤鸣看了看他们手中的购物袋, “以为你们在睡觉,没想到你们去购物了,你们不困吗?” 林惜月自觉脸上的妆经过这一晚,肯定有些花了,而且自己也属实有些困,便笑著说: “困,想回房间补觉了。” 汪潜这时早已走去了电梯方向。 “那你们去休息吧。”秦鹤鸣冲他们摆摆手: “晚上的after party(秀后晚宴)七点开始,別睡过头了。” 坎城时间22:00,参加完秀后晚宴的三人奔赴尼斯机场,乘秦鹤鸣的私人飞机回国。 ....... 5月3日晚饭后,秦鹤鸣如约来接秦涩。 江吟领著秦涩下楼。 秦涩看到爸爸,飞奔过去扑到怀里。 秦鹤鸣大笑著弯腰抱起儿子。 隨后,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对江吟说: “吟吟......谢谢你,辛苦了!” 江吟顰眉,她不知道秦鹤鸣是什么意思,她觉得照顾自己的儿子有什么可辛苦的? 但,她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第109章 你们一直在一起吗?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109章 你们一直在一起吗? 行动结束已经有几天了,江吟还沉浸在某种情绪里。 那种情绪並不剧烈,却挥之不去。像一段被反覆回放的程序,明明已经执行完毕,却迟迟没有被系统回收。 她不停地回想细节。 每一个判断节点、每一次参数取捨、每一秒被压缩出来的时间,都在脑海里一遍一遍重走。 以前执行任务,有唐寧组织协调,自己只要完成技术部分就好。 而且从来都只是负责自己的生死。 可这一次,她必须把另一个人的生死,一併纳入计算。 这份重量沉甸甸地压下来,让她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有种呼吸不畅的感觉。 虽然结局是好的,但每每回想起过程,她还是会后怕。 她很清楚,这不是软弱。 而是当一个人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手里的选择,足以决定他人生死时,必然要付出的代价。 因为保密原则,唐寧並不知道任务的具体內容。 所以这些复杂而凌乱的情绪,只能她自己消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江吟发现,每一次真正贴近生死,都会迫使自己重新审视很多事情。 不是热血,也不是顿悟,更像是一种被迫到来的清醒。 比如,对待秦鹤鸣。 很长时间以来,她以为她早就放下了。 但那些不受控的“应激”生理反应,还是提醒她:有些东西,並没有消失,只是被压在了很深的地方。 她对他,早已没有期待,却仍然残留著怨念。 其实,仔细想想:他不过就是不喜欢自己、碰巧喜欢了自己的对立面而已。如果当初自己不喜欢他,就不会有这些事情的发生。 都说恨比爱长久。 可一个人若是一直带著这种情绪生活,本质上,也还是继续把自己困在过去。 她不想再这样了。 她决定把这件事放下。不是原谅,也不是释怀。 只是把那个人,从自己的情绪系统里,彻底移除。 各自为安,各自承担各自的人生吧。 毕竟,他还是涩涩的父亲。 但是,对於那些心思歹毒、把人命当成筹码的坏坯子,她並不打算放过。 此刻,江吟看著桌面上那份国家研究院颁发的《关於面向社会招標军民两用侦察支援无人机的通知》。 她抬头看向唐寧:“確定智巡视界参加投標吗?” “確定,”唐寧回答得很乾脆,“我看过名单了。” 江吟顰眉道:“没有军品生產许可证,也能投標吗?” “可以,”唐寧点点头,“这是研发投標,不涉及生產。而且要是中標的话,对后续申请许可证是加分项。” 江吟沉默了片刻:“秦鹤鸣被我们逼退了,他是打算换这条路拿许可证?” “不一定。”唐寧摇摇头,“他那边早都开始研发了,估计是提前拿到了內部消息。” 江吟伸手拍了拍那份通知。 “那我们也参加,”她语气平静,“你报名吧。六月份开始投標,来得及。” “明白。” 江吟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圣母。 机会既然摆在面前,她绝对不会放过。 她向来信奉一件事:有些人做过什么,就该承担什么样的后果。 上一次做空兴芯,没有把他们彻底打残,反而让他们获得喘息的机会。 不著急,慢慢来。 棋局既然已经摆开,就不必急著收网。 案板上的鱼,还能蹦躂多久呢? 江吟想到这里,轻轻地笑了。 中午去食堂吃饭。 打饭的时候,江吟不確定和西芹炒在一起的是牛肉还猪肉,便问了打饭的师傅一句:“这个是猪肉,还是牛肉?” 对方没吱声,把头低了低,像是在刻意避开她的视线。 江吟没有听到回答,抬眼去看,发现是一位女士,戴著口罩,看不清脸,以前没见过,应该是新来的。 她以为对方没听见,便又问了一遍:“师傅,这个菜是用猪肉炒的,还是牛肉?” 没想到的是,对方把勺子往菜盆里一扔,转身快步走掉了。 江吟一下子愣住了,转回头看著唐寧:“我的表情很嚇人吗?” 唐寧安慰她道:“没有,可能是新来的,胆子比较小,或者她著急去后面有事情。和你没关係,你別多想。” “哦。”江吟不置可否,不过在心里还是反省了一下:自己是应该调整一下了,不能让情绪在脸上表露得太明显。 ....... 晚上九点多钟,丁美玉回到家。 换了鞋走进客厅,发现林荣森平躺在沙发上,头枕著扶手,一手捂著心臟,一手放在前额,闭著眼睛。 丁美玉没出声,一边脱掉风衣,一边往楼梯走。 “回来了。”林荣森睁开眼,看著丁美玉。 丁美玉回身:“嗯,睡觉怎么不去臥室?” “小柯有没有告诉你,我身体不舒服?”林荣森將额头上的手拿下来。 丁美玉面色不动:“有病就去找陈默,我又不是医生,告诉我有什么用?” “你不是和陈默熟吗?”林荣森平静地望著丁美玉。 丁美玉倏地顰起眉:“你什么意思?说清楚。” 林荣森將一只手臂放回到额头上,重新闭上眼:“......没什么意思。” 丁美玉顿了两秒,转身噔噔地上楼。 她换好家居服,推开林惜月的臥室门,发现林惜月正趴在床上和什么人视频。 “哎呀,妈妈,你怎么又不敲门就进?”林惜月迅速关掉视频,大声抱怨,“能不能尊重一下別人的隱私啊。” 看她迅速把视频关了,丁美玉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猜测对方应该是汪潜。 丁美玉拧起眉头:“你少和他联繫,上次兴芯的事,不是因为他,我们能找不到外援吗?” “可是如果不是他,谁帮我们找鹤鸣回来?”林惜月把手机扔在床上,反驳道。 丁美玉坐到床沿上,动作不紧不慢,表情没有任何鬆动:“我怎么听说,这次去坎城看秀,汪潜也去了?你们还一起走红毯了?” 林惜月转了转眼珠,心想:估计妈妈看到红毯照片了,想瞒也瞒不住了。 “去了呀,”林惜月扬起眉,颇有兴致地冲丁美玉说: “你不知道,他在国外知名度可高了,好多明星是他粉丝呢。” 丁美玉没有接她的话,只皱著眉继续问:“你叫他一起去的?” “当然不是了,是人家品牌方请的,我们碰巧遇上的。”林惜月眼都不眨地撒谎。 丁美玉挪了一下位置,正脸对著林惜月,语气刻意放缓: “我再和你强调一遍,秦鹤鸣是你的最优选,你要抓住嘍,不要三心二意。” 她顿了一下,快速地补充道:“不只汪潜,別人也是。” 林惜月腾地坐起身:“我和汪潜不是那种关係,我们是『闺蜜』,你不要总瞎想。” “可你们孤男寡女总混在一起,总归是不好。这次居然一起跑到坎城,还一起走红毯。”丁美玉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林惜月一眼。 林惜月彻底无语了:“我们是三个人一起走的红毯,这不是让大家看得更清楚,我们是清白的?不然,鹤鸣为什么还和我们在一起?” “你们在坎城这段时间,一直三人在一起的吗?”丁美玉盯著林惜月的眼睛问。 林惜月镇定地回答:“当然,鹤鸣只是中间去房间里开了几个小时的会,其余时间我们都在一起。” “包括看日出?”丁美玉继续追问。 “你怎么知道我看日出了?”林惜月有些疑惑。 “你的微信头像,还有你朋友圈也发了。”丁美玉用手指点点了床垫。 “当然,我们一起去的,不信,你问汪潜。”林惜月半点犹豫没有。 但心中不免有些懊恼:怎么忘了这茬了,这一条把妈妈屏蔽就好了。让她知道是和汪潜单独去的,又要被骂死了。 丁美玉沉默了两秒,像是在確认什么,这才开口道:“那怎么有人说,在a国马里兰州看到鹤鸣了呢?” “啊?谁说的?怎么可能?”林惜月惊讶地挑起眉,“他一直在酒店里,开会的时候还要了两次餐呢。而且除了那几个小时,我们一直在一起,哪有时间飞到那里去?” 话落,她心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时间线——从坎城到马里兰,根本不可能。 想到这里,她篤定地对丁美玉说:“从坎城到马里兰至少三十个小时,鹤鸣怎么可能在开会那几个小时就飞个往返。” 话落,她顿了一下,又像是觉得这个问题本身有些荒唐,笑著补充道:“除非他有任意门。” “嗯,也是。”丁美玉低下头,思索了片刻:“那可能是別人看错了。” 丁美玉站起身:“不管怎么说,你还是要和汪潜保持距离。別鹤鸣不说,你就不自觉。早点睡吧,我走了。” “知道了,真囉嗦。” 第110章 你那个朋友是女生?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110章 你那个朋友是女生? 江吟的状態,唐寧很熟悉。 他也有过,或者说干他们这一行的,谁会没有过呢?那是重大行动后的心理应激反应,类似於后遗症,严重的需要求助於心理医生。 唐寧不知道详情,没办法对症下药地对江吟进行疏导。 因此他对江吟说:“联繫一下於处,让他从基地调个心理医生来吧?” 江吟摇摇头:“不必了,太麻烦了,过几天就好了。” “碧海开始改造了吗?”江吟转换了话题。 唐寧回答道:“开始了,先集中力量把外表整飭乾净,应付下旬的欧盟代表团视察。內核的东西,慢慢来吧。” “嗯。” 中午在食堂。 江吟的目光刻意扫过打饭窗口。 那个那天举止怪异的女士还在,只是鼻樑上多了一副厚重的眼镜,口罩也拉得高高的,几乎遮到了眼下。 江吟暗自鬆了口气,她一直担心自己两句平常的问话,別把新员工嚇得不干了。 以后不问便是。 今天简停云没在,只有他们三个一起吃饭。 李天慕扒拉了几口饭,对唐寧和江吟说:“下个周末,我们两个公司搞个团建吧。” “去哪搞?”唐寧咽下口中的饭,抬起头。 李天慕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宣传单,放到桌子中央:“去草原吧。” “现在?”唐寧接过宣传单展开,“草绿了吗就去草原?” “不是现在,是下周末,5月中,差不多了。”李天慕喝了口汤,“草可能没有长得很高,但肯定绿了,还是那种嫩绿,生机盎然那种。” 唐寧心中一动:正好让江吟出去散散心,接触一下大自然,对她的心理问题肯定有好处。 “挺好,可以考虑,正好下周五晚上走,还有时间准备。”唐寧用手指在宣传单上点了点,转向江吟,“你觉得呢?” “可以。”说实话,江吟也想去散散心,这段时间情绪有点太紧绷,也许接触一下大自然会好一点? 李天慕把宣传单揣回兜里:“那就说定了?周五晚上出发,周六周日玩两天,周日下午往回返,可以吧?” “可以。”江吟和唐寧异口同声的说。 “那我就去筹备了,”李天慕看著唐寧,“你把你们公司的人数报给我,我找个靠谱的旅行社给我们操办一下。” “好咧,那就辛苦少爷了。” ........ 周六中午,在谢锦行的张罗下,水墨兰亭包厢里终於又凑起了一个局。因各自忙碌,这群人已经许久未聚了。这一次,仍有人缺席,李天慕没来。 林惜月很开心,自从住院时见过一面,她就再也没见过简停云。今日一见,只觉得他愈发注重打扮,从头到脚透著一种精致的时尚感。 虽然简停云只在进门时对她淡淡点了一下头,之后便一直和秦鹤鸣、谢锦行谈论生意上的事。但林惜月丝毫不在意,心中反而窃喜:这该不是为了见我,特意打扮的吧? 只要一想起那首《moon river》,她心里便会涌起一股温软的甜意以及一丝莫名的悵然。 “月阿姨,还要米饭。”秦涩的童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林惜月倏然回神,脸上瞬间推起温柔的笑意:“哟,小祖宗今天表现这么好呀?阿姨给你添。” “好好吃饭,爸爸就会带我去看简叔叔的小狗。”秦涩舔著嘴角的米粒,望向秦鹤鸣。 简停云笑了:“还惦记著呢?一会吃完饭,就去叔叔家看小狗,好不好?” “好!好!”秦涩从椅子上滑下来,扑到秦鹤鸣怀里,眼巴巴地看著爸爸。 秦鹤鸣笑著揉了揉儿子的头髮:“先好好吃饭,吃完饭就去。” “好!”秦涩高兴得直蹦。 隨后,被林惜月抱回椅子上继续吃饭。 谢锦行笑著对简停云说:“那狗还活著呢?” “废话,养得好著呢。”简停云踹了谢锦行椅子腿一下,“会不会说话呢你。” 秦鹤鸣打断两个人的调侃,正色道:“这次欧盟代表团规格很高啊,隨行的商家都是欧盟数得著的领头羊企业。” “没错。”简停云收起玩笑,显然也极为关註:“希望这次好好接待,能让国內企业多拿下几个大单。我把出差提前到下周,就为了空出这一段时间。 秦鹤鸣点点头:“这次的领队,欧盟委员会执行副主席瓦迪斯先生,有个眾所周知的爱好。” 他顿了顿,见谢锦行和简停云都专注地盯著他,等他说下去。 他笑了一下,不再卖关子:“马术。” “哦,不奇怪,在欧洲这属於贵族运动。”谢锦行瞭然。 秦鹤鸣端起茶杯喝了口茶:“不一样,他很专业,年轻的时候是个半职业的马术运动员,出差的时候都隨身带著马靴呢。” 简停云沉吟片刻:“那我们是不是应该提醒一下龙主任,让他们安排一场马术活动?” “嗯。”秦鹤鸣表示赞同,隨后他又补充道: “不过以龙主任的细致,他们应该早就研究过客人的资料了。” 饭后,为满足秦涩看小狗的愿望,一行人隨简停云来到他家附近。 简停云让他们在街心公园稍候,自己上楼去领狗下来,顺便让它在公园里跑一跑。 公园很大,景观很漂亮。 秦鹤鸣几人没逛多远,便见简停云抱著一只棕黄色的小狗下来了。 小狗一落地,先是在草坪上解决了“內急”,隨即撒欢地开始跑圈。 秦涩立刻被吸引,高兴地一边大叫一边追著跑:“汪汪,汪汪,和我玩。” 林惜月也笑著小跑跟了过去。 简停云见状,扬声道:“黄豆,慢点跑!等等小哥哥!” 秦鹤鸣闻言,倏地挑起眉,望向简停云:“它叫黄豆?” “对。”简停云点头,“一起合养的朋友给起的。” 秦鹤鸣定定地看著简停云:“你那个朋友......是女生?” “......是。”简停云直直地看向秦鹤鸣的眼睛。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想脱口而出——这位朋友就是江吟。反正秦鹤鸣又不喜欢她,並不会在意吧。但话到嘴边,他还是咽了回去。 “哦。”秦鹤鸣看了简停云两秒后,把视线转向了黄豆那边。 那里,自来熟的黄豆早已和秦涩等人打成一片,秦涩稚嫩的笑声在午后的微风里传得很远。 ....... 晚上九点多,京郊某高档小区门口,一位身穿跑步服、头戴鸭舌帽的女士快步走来。 夜色已深,她脸上却架著一副不合时宜的墨镜。 她走到一栋公寓楼前,脚步微顿,回头迅速扫视了一圈,方才闪身进入大堂。 电梯直达二十层。 这是一梯一户的格局,廊厅空旷无人。她却依旧警惕地四下看了看,才將手指按上门锁的识別区。 “嘀”的一声轻响,门刚推开一条缝,黑暗中便伸出一只有力的手臂,猛地將她拽入怀中。 炙热的吻隨即落下,带著急促的喘息:“美玉……怎么才来?等死我了……” “嘶……你……你等一下。”女人挣扎著,试图推开身前高大的男人,“我有话要说。” 男人动作稍顿,却並未鬆开,唇仍流连在她颈侧。 “他……他可能已经知道我们的事了。”女人不得已,压低声音急促道。 男人闻言,立刻停止了动作。沉默在黑暗中蔓延了两秒,隨即,一声混著不屑与欲望的轻笑响起:“知道了……又怎么样?他现在还能把你怎么样?” 话音未落,更粗暴的亲吻与动作便再度袭来。 “是啊……不能怎么样了……”女人放弃了抵抗,在逐渐紊乱的呼吸间逸出一声似嘆似吟的回应,“哎……陈默,你轻一点……” 第111章 草原团建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111章 草原团建 繁忙的一周转瞬即逝。 周五到了,出发去草原团建的日子。 下午四点,天慕资本与天域科技的员工们陆续登车。提前下班的鬆弛与草原之旅的期待,让车厢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几辆大巴载著这份喧闹,迎著西斜的日光,驶向此行的目的地——京北草原。长达四五个小时的车程,足以让都市紧绷的神经慢慢鬆弛。 看著旅游大巴排成长龙,相继驶离,李天慕坐在越野suv的驾驶位上没有动,他和唐寧、江吟在等龙行渊。 两天前,当龙行渊又一次来天域走访时,他赫然发现天域上下正如火如荼的准备团建事务。他当即表示,带他一个,唐寧和江吟自是欢迎。 远处,一个高大的身影背著个大包大踏步地跑过来。 龙行渊拉开车门钻进后座,顺手將硕大的背包甩过椅背,精准地掷入后备箱,动作一气呵成。 几个人互致问候。 李天慕启动车辆出发,嘴里不忘提醒龙行渊:“渊哥,你带没带厚衣服?那边早晚温差大,晚上能冻死人,你现在身上穿的这些可不行。” “放心吧,那个地方我经常去,当然知道。”龙行渊嫌李天慕囉嗦。 李天慕透过后视镜看了龙行渊一眼,“你总去那里干吗?” “一个哥们在那里开了个射击俱乐部,手痒了就去玩玩。”龙行渊说著,看向江吟: “江总,借这个机会我们去比试比试吧。” “好啊。”听到有枪打,江吟心底闪过一丝光亮,许久不碰,確实有些手痒。 龙行渊看著江吟微笑的脸庞,嘴角不自觉得勾了起来。 副驾上的唐寧闻言,回头看了龙行渊一眼,笑著转回头。 李天慕眼角余光注意到了他的变化,“笑什么?” “没什么,”唐寧目视前方,嘴角微扬,小声说:“有的人可能要输得怀疑人生了。” 李天慕没听懂,皱著眉头正想问。这时,旁边有一辆车赶上来与他並行,並按响了一声喇叭。 李天慕转头看去,发现对方车辆的副驾驶上坐著谢锦行,正趴在敞开的车窗上看著他笑。 “干嘛去呀,天慕?”谢锦行笑嘻嘻地问。 李天慕惊奇地扫了他一眼:“去京北草原团建,你去哪?” “我也去草原玩,好巧。”谢锦行仍旧笑嘻嘻。 唐寧在副驾上翻了个白眼:去哪都能碰到,真是阴魂不散。 他回头看到江吟正专注地倾听龙行渊讲话,並没有注意到谢锦行,这才放下心来。 李天慕的车先於大部队赶到了此行的目的地——云顶草原度假村。 此时已经晚上八、九点了。 但是,度假村身著民族服装的工作人员,依然在门口为他们举行了隆重的欢迎仪式——下马酒。 为首的是度假村的经理,身旁是几位手捧哈达、银碗和酒壶的蒙古族姑娘和小伙,背景播放著悠扬的马头琴音乐。 龙行渊果然是常客,对仪式很熟悉,一套动作做得无比嫻熟。无论是微微躬身,双手微托接哈达,还是用手指蘸酒,进行“三弹”,均仪態优雅庄重。 他一边自己动作,一边留意身边的江吟,示意她跟著自己的动作做。特別是“三弹”的时候,还特意举起自己的右手无名指向江吟示意:用这个手指。 江吟心中自是感激。觉得这个仪式真是个好东西,一下子就把人带入到了草原的氛围。 一旁的唐寧和李天慕则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被工作人员指点著,手忙脚乱地完成仪式,惹得几个漂亮的蒙古族姑娘低声窃笑。 因为明早要早起看日出,大家用过了度假村的简餐后,便早早睡下了。 早上四点半,江吟被闹钟叫醒,匆匆起身,穿好衝锋衣往外走。 扑面而来的寒气让她打了个哆嗦,她小跑著去往度假村的观景坡顶。 坡顶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部分是他们两个公司的员工。 远远地,江吟看到龙行渊在笑著向她招手,唐寧和李天慕站在他的身侧。 江吟跑过去,那几乎是整个坡顶最高的地方。 她在坡顶站定,放眼望去。 此刻的天空呈深邃的宝蓝色,草原与远山融为一片剪影,轮廓模糊。 山坡上没什么人说话,世界沉浸在绝对的寂静里。这是一种近乎神圣的等待,时间仿佛凝固。 过了大概十分钟。 天际线泛起一道清晰的、冰冷的鱼肚白,然后迅速被染上薰衣草紫、玫瑰粉与橙金的渐变光带。 云层被镶上亮边,风似乎也变轻了。 隨著光域的扩张,一股庞大而原始的希冀在江吟的胸腔里积聚,一颗心不由自主加速跳动“砰、砰、砰......” 又过了几分钟。 太阳的金红色弧顶猛然跃出地平线,光芒不是“洒下”,而是“炸裂”式地横扫过整片草原。 阴影被急速拉长、后退,整个世界从二维的剪影变为三维的、充满质感和色彩的生机之地。 江吟定定地站著,眼睛一眨不眨,心中的情绪激烈澎湃。 她感受到了天地的宏大和个人的渺小,在无垠的地平线前,个人的任何问题都显得微不足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天地接纳的归属感。 经歷过这种壮美,她此刻的心中產生了一种清醒的孤独,但並非淒凉,而是意识到自我存在后,与自然万物產生的静謐共鸣。 他们几人站了很久,没有一个人说话。 感受过草原的震撼日出后,眾人用过早饭。员工由公司的高管组织各项活动,三位老板和龙行渊便离开了度假村,前往龙行渊哥们开的猎刃射击俱乐部。 俱乐部离度假村一小时车程,建在深山里。 车拐下主路,碾过最后一段碎石坡道,停在几栋几乎与山脊线融为一体的木屋前。没有招牌,只有门楣上一个刀刻斧凿般的图腾——交叉的匕首。这就是“猎刃”。 这不像一个商业机构,更像一个顶级玩家的秘密基地或退役高手的隱居之所。 听龙行渊介绍,这是个高端俱乐部,只接待熟人和专业人士。 几个人刚下车,从大厅里走出一位三十多岁,身形精干,眼神锐利的男子。 “这是猎刃的老板,老刀。”龙行渊向三人介绍。 寒暄后走进大厅,看到陈列柜里摆放的枪枝,江吟和唐寧对视一眼,不由暗暗咋舌:可真全啊,要什么有什么。 “玩什么?”老刀跟在龙行渊身边问。 龙行渊笑著一指江吟,“女士优先,问这位美女吧。” 江吟想打移动靶。在这群山环抱中,没有比飞碟更合適的了。因此她也不客气,乾脆地说道:“我想打飞碟。” “安排。”老刀二话不说,领著他们来到专打飞碟的陈列柜前挑选枪枝。 他指著角落里一支枪对江吟说:“用这个吧,贝雷塔a300,20號。” 隨后他把那支枪拿了出来,顛了顛,“自动退壳,后座力小,枪管轻,適合女孩子。” 江吟抿了一下唇,伸手指向另一支,“这支珀金mx8可以吗?” 老刀一愣,忙回道:“可以,可以,拿吧。这可是当今世界上最顶级的枪了,一般人使不了。” 隨后,他高高地挑起眉看向龙行渊,龙行渊笑而不语。 龙行渊和唐寧都各选了一支布朗寧,李天慕选了那支贝雷塔a300,他说他想要自动退壳的,省事。 老刀带著几人来到位於半山坡的飞碟射击场地。 半山坡的射击场是劈开一片松林建成的,视野开阔。 三个拋靶房像地堡般蹲伏在前方百米的坡地上,漆成哑光绿,近乎隱形。 脚下是坚实的木质射击台,微微高出地面,风毫无阻隔地从山谷灌上来,带著松针和泥土的味道。 老刀不再问其它人意见,只问江吟一人:“双向还是多向。” “多向。”江吟沉稳应答,顺手將手中的铂金mx8检查了一遍,动作流畅。 “標准多向。”老刀的声音在山风里显得很清晰,“一共五个射击位,每组五发,一共二十五发。碟靶隨机从三个方向出,听自己口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人,最后在江吟和她手中的铂金上不著痕跡地多停半秒。他此刻特別好奇,这个漂亮得如花瓶般的女孩子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这里风比底下大,尤其从左侧山谷迴旋上来的时候。” 他这话像提醒所有人,但江吟觉得,那余光似乎瞥向自己。 龙行渊有点紧张地盯著江吟的动作。李天慕则好奇地摆弄著他的贝雷塔。 唯有唐寧气定神閒,淡定得很。江吟的射击水平,还有人比他更了解吗? 江吟走到一號射击位,踩了踩脚下坚实的木板。她將一颗子弹推入枪膛,那声“咔嚓”的合拢声,让她的心一阵轻颤,好久没有听到这个令人心安的声音了。 她抬起头,前方是苍翠的山谷,更远处是层叠的、融进天际线的群峰。飞碟將从那片寂静中突然迸出,划过天空,然后......被她击碎。 “准备好了就开始。” 老刀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江吟微微頷首,將枪托抵紧肩窝。冰冷的贴腮板贴上脸颊的瞬间,世界骤然安静。 她开口,声音清晰平静:“pull。” 一秒后,一个橙点从左侧拋靶房猛地“炸”出。 “砰!” 枪声浑厚,在山谷间撞出短暂的迴响。远在六十米开外,那个疾驰的橙色蝶靶应声炸成一团淡淡的橙雾。 乾净利落。 隨后的时间里,除唐寧外的几个人均大张著嘴巴,看著江吟依次口令、拋靶、运枪、击发、退壳。每一次循环都精確得如同机械。 標准多向二十五发,十五分钟內,全中。这在职业选手中也是顶级水平,甚至可以称得上传奇。 至此,老刀心服口服。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特意多做了几道山珍美味招待他们。 被问到怎么有这么好的枪法,江吟只说小时候受过训练,曾经差点成为专业运动员的理由搪塞过去。 老刀砸著嘴惋惜道:“这水平,都能拿奥运冠军了。” 下午,四个人机缘巧合和一队顶级野战运动俱乐部的人员打了一场真人cs比赛。 对方十一个人,差不多都是退役军人、资深发烧友、甚至还有前职业选手。 李天慕在见识到了江吟的水平,以及龙行渊、唐寧虽然比不上江吟,但也有不错的实力后,他十分的膨胀。 甚至忘记刚刚还自称草包一个,大言不惭地向对方下战书,以四抵十一,而且还是四人全部“生存”才算贏。 唐寧赶紧捂住少爷的嘴,生怕他再给己方上难度。 对方也不是吃素的,这种对抗不仅比拼射击水平,还比拼战术与配合。 两队人马在大山里周旋了几个小时,江吟他们险胜。 夜幕降临的时候,几个人开开心心地回到了度假村。 晚上,度假村准备了烤全羊。大托盘里,一大块整肉摆在面前,需要用小刀往下切著吃。 江吟很喜欢这种粗獷风格,真实地体会到了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的豪迈。 饭毕,蒙古包外点起了篝火,员工们围在一起做游戏,表演节目。 江吟和龙行渊坐在一起,离篝火稍远一些,看著唐寧和李天慕一起和员工们联欢。 江吟望著噼啪作响的篝火,回想了一天来的经歷,看了日出、打了枪。特別是打枪,回到了自己可以完全掌控的世界,不会有失误,也不会有后怕。 这一天的充实和释放,如同一场透彻的洗礼,帮她重新校准了自我价值的坐標。疲惫的身体里,那颗被阴霾笼罩许久的心,终於透进了扎实的光亮。 她静静地看著火光,唇角微勾。 龙行渊坐在一旁,目光沉静地笼罩著她的侧顏。篝火跳跃的火光在她脸上流转,勾勒出明暗交错的温柔轮廓。 突然,江吟站起身,嚇了龙行渊一大跳。 “去哪里?” 江吟笑著转头回答:“洗手间。” 离得最近的洗手间在户外。 江吟从洗手间回来的路上,正借著度假村昏黄的灯光欣赏草原夜色,赫然发现一个高大的身影等在半路。 龙行渊紧走几步,来到江吟面前,清了清喉咙:“江吟,我有话对你说。” 第112章 龙行渊表白了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112章 龙行渊表白了 江吟愣了一下,龙行渊很少直呼她的名字。 她也未见过他如此郑重的样子。 江吟心中一紧,忙说:“你说。” 龙行渊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绷得有点紧:“你......是单身吗?” 江吟挑眉,一脸的愕然。 见江吟诧异的样子,龙行渊怕江吟误会,慌忙补充道: “我是说,如果是单身的话,我......可以追求你吗?” 其实关於江吟是否单身的问题,他之前观察过江吟和唐寧的相处,发现他们不是那种关係。后来,他又问过李天慕,但李天慕却让他自己问江吟。 他当时心中一沉,难道有什么深重的背景?想问又不敢问,他因此惴惴了很长一段时间。 但现在,他觉得他等不了了。他很清楚自己对江吟的感情,他怕他一个犹豫,江吟就被別人抢跑了。 无论如何,他也要儘早向江吟表明自己的心意。 江吟惊讶了一秒,隨即反应过来。她忽然意识到,平日里龙主任频繁来访,或许並不是例行公事。 望著龙行渊真诚的面容,江吟沉吟片刻,决定实话实说: “很抱歉,龙主任,我不能接受你的追求,因为我不是单身。” 龙行渊高高地挑起眉头:“可是,你平时......你是为了拒绝我,才这么说的吗?” 江吟抬手,將一缕被夜风吹到颊边的头髮別到耳后,平静地说: “是,我平时一个人生活,因为我在分居,几个月后会离婚。” 龙行渊闻言,如释重负:自己想了很多种可能,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他明显鬆了一口气,笑意却依然克制:“......这对我来说,不是问题。”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紧接著,他怕江吟会错意,忙补充道:“我可以等你离婚。” 这下轮到江吟高高地挑起眉头:“你不介意?我还有个儿子呢。” “不介意,你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和你的其它条件没有关係。”龙行渊目光灼灼地看著江吟。 说实话,江吟心中挺感动的,但她还是很坚决地和龙行渊说: “很抱歉,龙主任,即便这样,我还是不能答应你。”她低下头,整理了一下语言,又抬起头真诚地对龙行渊说: “说实话,上一段感情让我身心俱疲。即使离婚了,这辈子我也没有进入下一段感情的打算,所以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等。” 顿了顿,江吟又诚恳地补充道:“龙主任,你很好,你值得更好的。” 龙行渊轻笑了一下,轻轻摆了摆手: “先別著急给我发好人卡。你现在没有离婚,属实不方便谈论这个问题。我只想说,等你离婚后,想考虑別人的时候,请优先先考虑考虑我,好吗?” 江吟闻言,焦急地摆手道:“龙主任,你別.......” 龙行渊笑著举起食指放在嘴前“嘘”了一声,“不著急做决定,我不会给你任何压力。我们还像之前一样相处,什么事等你离婚了再说,好吗?” 江吟无奈地皱起了眉头:“......” 唐寧在和员工联欢的间隙扫了一眼江吟坐著的位置,忽然发现,人不见了。 他心中一惊,忙抽身出来,四处查看。 李天慕见状,跟了上来:“怎么了?” “小吟不见了。”唐寧的声音有些发紧。 两人赶紧往外走了几步,朦朧中,十几米外,草原的方向,站著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正是龙行渊和江吟,似乎在聊著什么。 唐寧刚想迈步过去,被李天慕给拉住了:“別去了,可能谈私事。” “嗯?什么私事?”唐寧拧著眉头看向李天慕,隨后恍然: “你是说,龙行渊对小吟有意思?” “你......才发现啊?”李天慕撇了一下嘴。 李天慕蹲下身去,唐寧也跟著蹲在草地上。 “有意思也没用。”唐寧篤定地说:“小吟肯定拒绝他。” “为什么?”李天慕挑眉,“因为没离婚吗?” 唐寧“嘖”了一声:“没离婚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她把这根神经掐断了,她恐怕很难爱上什么人了。” 李天慕望著那边交谈地两人:“渊哥总去你们公司,你们都没发现不对劲吗?......你们俩在这方面......可真够钝的了。” 李天慕垂下头,从草地上揪起一根草,扔向了前面。 唐寧看了李天慕一眼,撇了撇嘴:“我们能和你们一样吗?你们这群少爷到哪里去,想著的是风花雪月,我们呢?......” 他下一句话没有说出口:我们的第一反应,永远是这里安不安全,出事了从哪里撤离。少爷就是少爷,典型的何不食肉糜。 他也揪了一根草扔向了前面,比李天慕扔得远。 李天慕:“......” 次日上午,几个人安排的活动是骑马。 龙行渊说到做到,待江吟果然和以前一样自然。 让江吟安心不少。 其实对於龙行渊昨夜的表白,她心中没有半点波澜。她的余生规划里,只有做好工作和带好涩涩,不会再有其它选项。 智者不入爱河。 她不知道这句话是哪位高人说的,但是確实精准,她再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了。 此刻,迎著朝阳,纵马在辽阔的草原上,听耳边的疾风猎猎作响,她心中是说不出的痛快。 听著每一次马蹄落地,大地传来深沉的迴响,她的心跳逐渐与这节奏合二为一——咚、咚、咚,不再是慌乱侷促的鼓点,而是与天地共鸣的深沉鼓声。 她忽然想哭,又想放声大笑。 天大地大,那些纠结、那些后怕,在此刻,全部失去了重量,而她找回了自由呼吸的方式。 她眉头舒展,嘴角上扬,脸上绽放出久违的轻鬆笑意。 她知道:自己终於从那个情绪的结界里走出来了。 狂奔一阵后,江吟微微直起身,轻轻带了带韁绳,將马儿的速度放缓。 唐寧纵马从后面赶了上来,两人一起並肩慢跑。 “怎么样?”唐寧看向江吟,“感觉还行?” 江吟转头看向唐寧,笑著大声说:“棒极了!” 唐寧看著江吟明媚的笑脸,他知道这次草原行是来对了。 江吟拍了拍座下的大黑马,对唐寧说:“这匹马和我之前养的那匹很像,是我奶奶送我的十五岁生日礼物,当时只有4个月。” 隨后,她停顿了一下,望向远处的天际线,悵然道:“可惜,我只陪了它两年。我十七岁出走时,都没有办法安置它。可能它现在已经被马场拍卖给了別人,或者被马场留作教学用马了。” “別想不开心的事了,咱们比试一段怎么样?”唐寧把身下枣红骏马的韁绳往手上缠了缠。 “走!” 返程在午餐后。与来时的兴高采烈不同,经过两天的高烈度游玩,大家都很疲乏,上车后,睡倒一片。 他们四个人的小车,由唐寧开车。他说他昨晚睡得很好,现在依然很精神。 临近京城效区时,李天慕醒了,要上洗手间,唐寧在附近找了一个小加油站停车。 趁李天慕和龙行渊上洗手间的工夫,唐寧和江吟也下车活动了一下筋骨。两人慢慢踱到路边,看向对面山坡上那一片开满白色花朵的树木。 “什么树这是,这花开得还挺好看,白白的一片。”江吟指点著对面,问向唐寧。 唐寧手打凉棚,仔细观察了片刻,“应该是苹果树。” 这时,一辆小麵包车正从他们面前驶过。 顾立奇坐在麵包车里一眼看见路边的江吟,嚇得他一低头:犟种怎么在这里? 麵包车很快在前面路口左拐,进了对面上山的路。 顾立奇直起腰,现在可不能让人看见他在这里出没。 自从“大生意”启动,他的一言一行都很谨慎。 他把“大生意”的製作地点,安在了宫海家的果园里,这片荒山被宫海家承包了。 果园里有现成的房子,水电皆通。 宫海和老爸申请来看果园。平时不学无术的儿子破天荒要上进了,宫海老爸很开心,自然答应。 现在这里,平时就只有顾立奇、宫海、李长鹏和负责製造的大师傅——小六子。 小六子是顾立奇的大学同学,在他们这所化工学院里,是神一样的存在。 高考时,化学满分,其它学科加一起都没有一百分。即便是这所民办大学,也只是勉强过线。 当初决定做这份“大事业”时,就是因为顾立奇想起了小六子。 经过这段时间的运营,生產了两批產品,產品纯度不行,价格提不上去。 针对这个问题,顾立奇调整了原材料的进货渠道,希望对產品纯度能有帮助。 到了位於山坳里的一处院落,顾立奇和李长鹏跳下车。 李长鹏冲屋內喊:“小六子,来接货。” “来了。”屋內钻出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小男人,套著件污渍斑斑的围裙。 他闷头帮忙卸货,动作麻利,其中一只手上有六个指头。 第113章 商务代表团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113章 商务代表团 五月二十五日,欧盟商务代表团如约而至。 总行程三天,安排得密不透风。 第一天,官方接待,与江吟等企业家没什么关係。 第二天上午,高级別政治会谈在大会堂举行。那是政治定调的环节,旨在为后续企业间的合作扫清最高层面的政策障碍。 与此同时,双方企业家们则在另一处场地,召开了预热性质的高峰论坛。 林惜月步入论坛现场时,会场里已到了大半。 她一眼便看到坐在第一排偏中间位置的秦鹤鸣,他正与身旁的欧洲工业联合会主席低声交谈,姿態从容。 她唇角微勾,正待优雅地转身寻找自己的座位,目光却在回收的剎那,被第一排一个意外的身影死死焊住——江吟? 林惜月的脸色陡然冷了下来:她来干什么?第一排坐的不是重量级人物,就是稍后要上台发表演讲的嘉宾,她算什么? 见江吟此刻正坐在与联合会主席隔一个座位的地方,对著桌面上的笔记本电脑专注地敲打著什么。 林惜月眉头微顰:也许是组委会安排来打杂的吧?不然这会儿在电脑上忙活什么呢? 她轻蔑地收回目光,转身向后走去。 刚迈两步,便与坐在第二排的简停云视线撞了个正著。 她脸上瞬间换上温婉的笑容,正欲开口打招呼,却见简停云只是极谈地冲她点了一下头,隨后欠身,朝她身后招了招手。 林惜月回头,只见唐寧正从她身后走过。 她没有理会,昂首走到第五排贴著自己名牌的位置上坐下,心中那股挥之不去的烦躁又涌了上来。 这段时间简停云的態度实在让她费解。 明明春节的时候还发《moon river》......可仅有的几次聚会碰面,他的態度都很淡。更別提单独约他出来,根本叫不动。 稍后,她抬眼向前望去,第一排已几乎坐满。 除了秦和鸣和那个碍眼的江吟,还有几位国內声名赫赫的企业家、欧方的行业巨头,以及双方商会的领袖。 那道弧形的座位区仿佛一道无形的光环,將內外清晰地分隔开来。而后面嘉宾的位置也內有乾坤,无声地昭示著企业的等级。 她注意到唐寧居然同简停云一样坐在第二排,心中忿忿,不自觉翻了个白眼。 就在这时,会场灯光缓缓调暗,一束明亮的追光打在主席台上。 主办方联席主席步履稳健地走上台,宣布 “新桥樑 新未来:中欧產业创新与合作论坛” 正式开幕。 简短的欢迎辞后,他介绍了首位主旨演讲嘉宾: “今天,我们很荣幸地邀请到,作为中国实体经济与全球化发展杰出代表的秦鹤鸣先生,为我们分享他对於中欧產业合作的系统性思考。有请秦总!” 掌声如潮水般响起。 在第一排正中,秦鹤鸣站起身,扣上西装扣子,向左右微微頷首,从容不迫地走向演讲台。 他的步伐沉稳,背影宽阔,经过江吟身边时,脚步未有丝毫停顿,仿佛那里空无一人。 林惜月在台下注视著,心中那点因为江吟坐在前排而引起的不快,似乎被秦鹤鸣这种无视的態度稍稍安抚了。 看,在他眼里,她什么都不是。 林惜月唇角微勾。 秦鹤鸣的演讲开始了。磁性的嗓音通过高质量的音响传遍会场,清晰,充满力量。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生態”、“系统”、“可持续”这样宏大而坚实的词汇,勾勒出的是一幅需要深厚底蕴与庞大资源才能驾驭的蓝图。 欧盟代表团的成员们频频点头,显然极为受用。这是他们熟悉並欣赏的语言——理性、稳健、可预测。 林惜月听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更多地在第一排那个纤细的背影上流连。江吟此刻已经合上了电脑,背脊挺直地坐著,似乎在专注聆听,侧脸沉静。 林惜月心里嗤笑:装得倒挺像。 秦鹤鸣的演讲在热烈的掌声中结束。他回到座位,那位欧洲工业联合会主席立刻侧身与他继续交谈,气氛融洽。 接下来,双方又有几位企业家上台从不同的层面做了精彩的演讲。 “接下来,”主持人的声音带著一丝提振气氛的兴奋, “让我们欢迎一位在科技创新领域为我们带来全新视野的演讲者。她將告诉我们,技术如何不仅连接空间,更能拓展感知的边界。有请,天域科技创始人兼cto——江吟女士!” “嗡”的一声,林惜月觉得自己的头皮仿佛炸开了。 追光,再一次亮起。这次,精准地笼罩在第一排那个起身的身影上。 江吟今天穿著一身剪裁极佳的珍珠白色西装套裙,与她惯常的深色系不同,在一片深色西装的人群中,显得格外乾净、耀眼,甚至有种不容侵犯的凛冽。 她稳步从容地走上主席台。 隨后,一道清悦的嗓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寂静的会场: “感谢主持人的介绍。刚才,我们听到了关於合作『系统』与『韧性』的卓越见解。那么,请允许我提出一个问题:当系统已然稳固,我们如何看见系统之外,那些未被定义的未来?” 她身后巨大的屏幕亮起,幽深的蓝色如宇宙般铺开,无数光点开始流转,最终匯聚成一行简洁而充满力量的演讲標题: 《当无人机成为大地的睫毛:感知那些未被演说的世界》 二十分钟的演讲结束后,全场掌声雷动。 林惜月看到简停云甚至欠起身来鼓掌,並在江吟回到首排座位时,將手伸过去握了一下。 林惜月眯起眼,脸色发白。 这时联席主席用几句话,为江吟的演讲做了清晰的总结: “江吟女士是技术的诗人与先知,她將冰冷的硬体升华成充满人文关怀和未来感的愿景,而这份魅力正存在於將纯粹的理想主义与现实世界的完美结合中。” 全场再次掌声雷动。 林惜月死死地咬住下嘴唇,几乎渗出血来。 ...... 下午是企业家们的主场——商务洽谈,重头戏来了。 在国家会议中心,根据行业领域,设置了多个平行的、小型闭门会议室。 江吟和唐寧在天域分到的会议室里,率领天域各位高管足足忙了一个下午。 因为资料准备得充分以及技术实在是扎实超前,一个下午成果丰厚,签了好几个意向大单。 江吟和唐寧笑得合不拢嘴,这欧盟的市场怕是要对他们敞开大门了。 第三天上午,按会议议程,商务代表团將参观位於国家会议中心的“国际合作与科技成就展”以及具有代表性的几家企业。 江吟接到了高层下达的新任务,她因其科技新锐的身份將与商业巨擘秦鹤鸣共同为代表团的参观提供陪同讲解服务。 任务是由龙行渊通知的,他知道高层为什么这么安排。因为江吟和秦鹤鸣不仅是商业上的成功者,更是被国家层面认可、能够在国际场合代表国家產业形象的“门面”。 当然,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二人均是神顏,货真价实的门面担当。 这次活动是要面向全球报导的大事件,一定要把最亮眼的牌面打出去。 ...... 中午,丁美玉吃过午饭,在电视上看午间新闻。 新闻正在报导欧盟代表团来访的事情,因为秦鹤鸣和林惜月均有参加,丁美玉放下遥控专心地看了起来。 电视里,播音员字正腔圆地报导: “正在京城访问的欧盟商务代表团,今日参观了“『共筑繁荣之路』国际合作与科技展,代表团一行详细了解了我国在数字经济、绿色科技等领域的最新成果与开放合作的坚定意愿。” 此时画面切入: 展厅恢弘,灯光聚焦於核心展区。 欧盟商务代表团领队瓦迪斯先生走在中央,稍侧后方,一左一右陪同著的是两位青年男女。 当看清陪同的那两位青年男女时,丁美玉瞬间愣住,他们居然是秦鹤鸣和......江吟! 她在沙发上挺直脊背,瞪大了眼睛。 这时镜头特写了江吟的侧脸:她微微倾向瓦迪斯先生,手指向一块透明屏上流动的量子计算模型,英语清晰流利: “……这意味著,未来跨境数据的安全协同效率將有革命性提升。” 她身姿挺拔,珍珠耳钉在灯光下闪现出细碎的微光,这是全身唯一的装饰,也是唯一的柔化。 接下来镜头切至秦鹤鸣,他並未看向屏幕,而是目光沉稳地落到瓦迪斯先生脸上,仿佛在观察对方的理解程度。 待江吟话音落下,他自然地接起,声音更低厚一些: “技术的落地,离不开互信的规则与兼容的基础设施。我们正在与欧盟伙伴共同推动相关標准的对话。” 他说话时,手很稳地虚引向下一块展示“国际数字关口”的沙盘。 紧接著是一个完美的双人镜头:瓦迪斯先生走在中间,听得专注,不时点头。左边是一身银白套装的江吟,右边是沉稳的深灰高定西服的秦和鸣。 两人的讲解一唱一和,一技术一生態,一锐利一厚重,无须剧本,却已构成一幅充满张力与互补性的“双璧”图景。 播音员画外音继续播报: “参观过程中,双方企业代表就共同关心的產业议题进行了深入交流。此次访问为进一步深化双边经贸合作注入了新动力。” 画面最终定格:瓦迪斯先生停下脚步,转身,似乎向男女陪同同时提出了一个问题。 两人几乎同时欲开口,又瞬间停顿,目光在空气中有了一个极其短暂的直接交匯。 隨即,秦鹤鸣做了一个“请”的细微手势,江吟頜首,沉稳应答。 这个细微的、充满默契的动作,被镜头精准捕捉。 丁美玉的一颗心沉到谷底:他们看起来......那么般配。 她拿起手机迅速拍下了电视画面发了出去。 隨后,开始在电视画面里找寻林惜月的身影,好不容易在眾人离场的画面里捕捉到她的背影,普通得就像个路人乙。 沈嵐接到丁美玉信息的时候正在穿衣镜前试一款大牌围巾,美滋滋地在镜子前转来转去。 其实这款围巾挺普通的,还是过季款。 但是,意义不同。 它是她养了三十多年的儿子第一次买给她的礼物。 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见到回头钱。 儿子出息了,知道用自己赚的钱给她买礼物了。 她知道顾廷风一直看不上这个儿子,这下可要把围巾拿到他面前好好抖一抖了。 她微笑著把围巾从脖子上取下来,托在手上。 另一只手拿起手机看信息,当看到丁美玉发来的图片时,她愣住了,手一松,围巾飘到了地上。 第114章 马术交流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114章 马术交流 成就展结束后,便是实地考察几个代表性的企业。 作为无人机行业科技领头羊,天域科技毫无悬念地位列参观名单上。 此刻,新收购的碧海总装厂成了天域最硬的底气之一。 在极短的时间內,这座昔日的“老厂”被从內到外彻底翻新,硬体优势被迅速、直接地在呈现出来。 虽然总体离江吟的理想还差得远,但在当下,已足够撑起门面。 而最根本的变化,在於“人”。 完成收购后,天域第一时间为全厂职工普涨薪资,並注入了全新的管理与技术標准。 如今,工人们身著统一工装,眼神专注,操作嫻熟,一种由內而外的自信与对未来的篤定,清晰地写在每一张脸上。 江吟与唐寧更在厂区核心,精心策划了一个“科技剧场”。 从静態的精密部件深度解剖,到动態的多机协同编队与复杂任务演示,构成了一套沉浸式、体系化的未来图景。 將我国民用无人机技术的巔峰水平和成熟可靠的工程化能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参观全程,欧盟代表们的反应从最初的谨慎评估,渐变为目不转睛的专注,最终化为阵阵难以抑制的惊嘆与热议。 一旁陪同的政府高层们,持重的脸上也不禁浮现出讚许的笑容,彼此交换著欣慰的眼神。 这不仅仅是一家企业的商业胜利,更是在至关重要的外事场合,为我国高端製造贏下的一份沉甸甸的国际尊重。 午饭后,中欧双方高层召开了联合记者会,宣布访问成果,並发表了《联合新闻公报》,以及签署了一系列“谅解备忘录”。 至此,商务访问部分正式结束。 接下来,便是文化娱乐方面的交流。 按瓦迪斯先生的兴趣爱好,为他以及有同样爱好的代表团成员安排的是马术活动。 作为访问期间瓦迪斯先生的重要中方陪同,江吟和秦鹤鸣也一起来到了马场。 这个马场江吟很熟悉,她小时候经常来这里,秦鹤鸣也是。他们小时候都喜欢骑马。 奶奶当作十五岁生日礼物送给她的那匹小马驹,便是放在这里养的。 想起奶奶,想起那匹小马,江吟不由得在心中嘆了口气。 一起来的还有不少中方企业家,都想著趁这个文化交流的机会,多和代表团的领队及成员搞好关係,方便日后合作。 简停云和谢锦行便在此列,林惜月则是因为秦鹤鸣的缘故。 打算上场的人员纷纷换好服装。 龙行渊提前通知过江吟,下午有马术活动。江吟提前带了自己的衣服来。 那是一套珍珠白色的专业赛马服,上衣是修长的速乾材质,马裤如第二层皮肤般紧贴,没有任何多余装饰。 唯一的不同,是她的手套和短靴选用哑光黑色,形成乾净利落的切割感。她將长发紧紧束起,戴上一顶黑色天鹅绒骑士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身装束让她看起来像一枚即將离弦的、锐不可当的白色箭矢,冷静到了极致,也锋利到了极致。 下面是选马的环节。 马场经理领著眾人前往马厩,一匹匹毛色光亮、体態优美的温血马和纯血马在各自的隔间里探出头来。空气中混合著乾草、皮革和牲畜特有的温暖气息。 瓦迪斯先生显然是个行家,他並不急於挑选,而是背著手,沿著过道缓缓踱步,目光如尺,丈量著每匹马的肩高、腿长和肌肉线条,偶尔会低声用母语与身边的助理评论两句。 其他企业家大多听从教练的建议,选择性情温顺、步伐稳定的教学马。 江吟站在后面,从左到右,一匹一匹打量著,希望能找寻到自己的那匹小马。 完整地看了一遍,没有。 虽然本就不抱太大的期望,但此刻,她还是失落地低下了头。 这时,一声清脆地响鼻声在不远处响起。江吟抬起头,就见一位驯马师牵了一匹高大的黑马向她走来。 它通体墨黑,没有一丝杂毛。皮毛油亮润泽,肌肉饱满。眼神明亮並带著一丝渴望,像是要挣脱驯马师牵著的韁绳赶到她这里来。 江吟呼吸一滯,顿在那里,心怦怦直跳:是......它吗? “司令,好久不见啊。”驯马师牵著马走到近前。 “丁......丁昭哥?”江吟惊得合不拢嘴。 驯马师丁昭笑著点点头,“这么多年没来,我以为你把我们都忘了。” 江吟的眼眶发热,她抚摸著此刻把头低下来嗅她脖颈的那匹高头大马,颤抖著嗓音对丁昭说:“是......它吗?” “嗯。”丁昭微笑著点点头。 江吟的眼泪夺眶而出,她转身將双手紧紧环上马脖子,脸压在马的脖颈上无声落泪。 她没有让自己的情绪泛滥多久,只几秒就压下了泪水。她抬起头,用手將眼角的泪痕抹去。 简停云一直关注著她的动向,此时走到她的身旁,温声道: “怎么回事?是你的马?” 江吟很快收拢情绪,回答道:“八年前是。” 一旁的丁昭插话道:“现在也是。” 江吟惊讶的挑起眉:“之前交的钱还没有用完吗?” “是一个基金会一直在交。”丁昭朝不远处的人群看了一眼,隨即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 江吟心想:可能是奶奶生病后委託基金会给交的。 隨后,她对丁昭说:“昭哥,等一下我给你个联繫方式。钱用光了,你联繫我,我来交。” “好。” 此时,简停云拍了拍这匹高头大马道:“真帅,它叫什么名字?不会是黑豆吧?” 江吟此刻已经转悲为喜,笑著对简停云说: “黑豆是拉布拉多的名字,它叫小白。” “小白?”简停云惊讶地瞪大眼睛,“你管一匹大黑马叫小白?” 江吟也不解释,她扒了一下马的耳朵,“你过来看。” 简停云凑过去一看,发现在耳背最深处的窝里,藏著一小撮白毛。 “哈哈哈哈......”简停云爆发出一阵响亮的笑声,双手扶膝,笑弯了腰。 爽朗的笑声,吸引了周围的眾人,也包括不远处的秦鹤鸣和林惜月。 林惜月看到简停云在和江吟愉快地互动,在夸张地大笑。她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眼中瞬间染上了一层冰霜。 秦鹤鸣则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隨后,牵起一匹高大的深栗色温血马,走出马厩。 眾人也纷纷牵起挑好的马往外走。 江吟也牵起小白,打算隨眾人一道出去,就见之前为眾人选马的几位驯马师纷纷走了过来:“司令,回来了?” 她定睛一看,这几位都是熟面孔,只是多年未见,都由原来的青春小伙变成了中年大叔。 江吟一位一位的辨认著:“大鹏哥,诚哥,昊哥,你们都在呀?” 眾人都很开心,被称作昊哥的人说: “你昭哥升官了,现在是我们所有驯马师的头了。” “司令,別听他瞎说,都是干活的。”隨后,丁昭戏謔地对江吟说: “多大官也没有你官大,你是司令。” 江吟想起儿时,她告诉大家她叫“司令”时的场景,感觉特別不好意思,慌忙摆手道: “昭哥,別叫了,太羞耻了。” 寒暄过后,江吟牵起小白走出马厩。 外面场地上乱糟糟一片,眾人有给马匹套鞍的,有骑著马慢慢跑圈的。 江吟在和眾位驯马师聊天的时候,丁昭已经为小白上齐了装备——大面积的炽焰红鞍垫与护腿包裹著它强健的身躯。 江吟没有急於上马奔跑,而是先牵著小白慢步走了几圈,观察它的步伐和情绪。发现它这些年被照顾得极好,根本不像一匹有十岁高龄的马应该有的状態。 她心中暗暗感激马场的照顾。 隨后,她以一个流畅、轻盈且绝对標准的动作飞身上马,丝毫没有踩蹬的笨拙挣扎。 “great,太棒了。”瓦迪斯先生用简单的中文喊道。 这几天,他时常被这位漂亮的江小姐惊艷到。现在的上马动作也是如此的优雅帅气,他不由得发出了由衷的讚嘆。 待江吟仪態优雅地骑著马小跑了几圈后,瓦迪斯先生冲江吟喊道: “miss 江,会不会盛装舞步?” “会一点,不太多。”江吟骑著马小跑到瓦迪斯先生身旁,“我的马是竞速马,不太適合舞步。” 隨后,她笑著对瓦迪斯先生说:“听说您是马术表演的专家,能否给我们露一手,让我们开开眼呢?” 瓦迪斯先生就等著这句话呢,说实话他有点技痒难耐了。 听到他们的对话,马场工作人员立刻拉开了旁边一块標准舞步场地的围栏门。场地平整如镜,边缘的字母標识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其他人均选择在场地外的栏杆处观看。 助理向陪同的驯马师耳语了一下,驯马师跑进场边控制室。 片刻后,场边隱藏的音响缓缓流淌出音乐。 旋律低沉而克制,像一条无形的线,將整个场地缓缓收紧。 瓦迪斯先生並未急於动作,他只是轻抚马颈,低声安抚了一句。待第一个完整的节拍落下,他才微微提韁。 马蹄踏地的节奏,与音乐几乎同时响起。 那不是简单的行进,而是一种极其精確的配合,人未发力,马已知意;马未完成,骑手已预判下一步。 转向、变速、收势,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被音乐牵引著完成。不是追逐旋律,而是將旋律“踩”在脚下。 最后一个动作落定,马匹几乎在原地稳稳停住,前蹄短促而有力地抬起,又落下。 音乐收尾。 现场先是一瞬间的寂静,隨即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即便是外行,也能清楚感受到,那种举重若轻的控制力背后,是多年浸淫其中的功力。 “太精彩了!”秦鹤鸣率先喝彩。 江吟也由衷地抬手鼓掌。 迪斯先生优雅地頷首致谢,目光却温和地转向江吟: “江小姐,要不要也试试?不必复杂,只是感受一下韵律。” 这邀请友好,却带著一丝善意的挑战。 所有人的目光,几乎同时落在江吟身上。 但她没有退缩,她轻轻夹了下马腹,小白顺从地向前几步。 “谢谢瓦迪斯先生,我的马確实不是为舞步而生,”她声音清悦,坦承局限, “但或许,我们可以展示另一种『对话』。” 她先尝试了一个简单的慢步到快步的转换。 小白的反应直接而有力,转换瞬间的爆发感十足,却少了几分舞步马那种含蓄的铺垫和圆润。快步的节奏也更为激昂,步幅大,充满向前的欲望,不像表演马那样將能量控制在方寸之间。 当江吟尝试让它放慢、收紧节奏时,小白明显出现了短暂的犹豫。 不是抗拒,而是不解。 它习惯奔跑,习惯向前,而不是在有限的空间里反覆压缩力量。 江吟没有强求。 她適时停下,轻轻拍了拍马颈,安抚住那点细微的躁动。 “如您所见,”她转向瓦迪斯先生,笑容坦然: “它是一匹嚮往速度的伙伴。我们可以完美地沟通去哪里,以多快的速度去。但在如何以最优雅的姿態『原地起舞』这件事上,我们还需要更多的学习。” 场边一片安静。 不少人已经看出,高下立判。 可瓦迪斯先生却並未露出丝毫失望。他看著江吟,又看看那匹与骑手毫无隔阂的黑马,眼神反而愈发柔和。 “不,江小姐。”他缓缓摇头,语气郑重,“您向我展示的,比一套標准动作更重要。” “您理解它,也尊重它。” “没有强迫,没有修饰,而是清楚地知道,它是谁、適合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这在任何形式的合作中,都是极其稀有、也极其珍贵的品质。” 掌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更多是给江吟的。 林惜月在圈外看著,听著那些她半懂不懂的术语和讚誉,只觉得胸口发闷。江吟明明“输”了,为什么还能得到这样一番听起来更高级的肯定? 她不习惯现在这种场景,一个自己毫不在意的手下败將,竟然登上了大雅之堂、舞台的中央。而自己,却连上场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站在圈外旁观,无人在意。 她的牙关越咬越紧,那个位置本来应该是她的。 第115章 凭实力贏他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115章 凭实力贏他 隨后又有几名企业家上场表演舞步,但水平比瓦迪斯先生差远了。 毕竟,这些人都是业余的,和他这种专业的选手没法比。 瓦迪斯先生贏得很开心,兴致越来越高。 他发现在场的中方企业家们明显更喜欢竞速,马匹选得也基本都是竞速马。 於是提议分成几组进行赛马,並坦言自己不太擅长竞速,希望能看到各位高超的技艺。 眾人自然赞同。 瓦迪斯先生指定江吟和秦鹤鸣和他一组,因为他看他们二人的马都是膘肥体壮的竞速马。 这一组其他人分別是瓦迪斯先生的助理、欧方企业家汉斯先生,以及后赶到现场的唐寧。 唐寧本不想上场,他才带几位代表去参观先锋广场的天域线下產品回来。 但他一眼看到林惜月表情阴鷙地坐在看台上,而且这一组里还有秦鹤鸣。 虽然他觉得他们不敢在大庭广眾之下搞什么么蛾子,但也不得不防。所以他主动请缨,加入这一组。 因为竞速比赛,眾人纷纷摘下骑士帽,换上了头盔。江吟换上的是一款与赛马服极为相配的哑光白碳纤维头盔。 组好队,换好头盔,他们这组的成员纷纷打马鱼贯去往跑道的起点处。 行进途中,小白突然快走了几步,將头伸到前面秦鹤鸣的腋下拱了拱。秦鹤鸣自然地侧身拍了拍了小白的鼻子,又熟悉又亲昵。 江吟赶紧把小白的韁绳收紧,不让它再去打扰秦鹤鸣。 她不记得秦鹤鸣见没见过小白。那个时候,他应该在国外读书,也许是假期回来见到的吧。 六匹马在起跑线前一字排开,躁动不安地踏著步子,喷吐著白气。 发令员是一位经验丰富的马场教练,他高高举起手中的发令旗。 空气骤然凝固。 旗落! 六匹马如离弦之箭,猛然躥出。 然而,就在起跑的瞬间,紧挨在江吟左侧的瓦迪斯先生的助理,胯下的年轻马匹似乎被巨大的阵势惊了一下,向外侧一个不自然的扭身摆头,恰好堵住了小白最佳的起跑路线。 江吟心头一紧,反应极快地將韁绳向右轻带。 小白会意,灵敏地向侧方避让,但就这电光石火的干扰,起步节奏已然微乱。等它重新调整好步伐发力加速时,已经落在了最后。 前方,秦鹤鸣骑著他的栗色温血马,凭藉出色的起跑技术和马匹的绝对力量,一马当先,牢牢占据了最內侧的黄金位置。 瓦迪斯先生与汉斯先生紧隨其后。 唐寧则经验老道地保持在中间偏前。此刻,正转头回望江吟发生了什么事情。 风声在耳边呼啸。 江吟俯低身体,目光如炬。 她没有慌乱,只是將身体重心放低,小腿给了小白一个清晰、稳定而持续的驱动信號:跟上,保持节奏,相信你积累的力量。 小白仿佛能读懂她的每一个念头。 它巨大的黑色身躯开始稳定而有力地加速,步伐从最初的调整迅速变为充满韵律的、强劲的奔腾。 它没有年轻赛驹那种焦躁的猛衝,而是像一台逐渐唤醒的精密引擎,速度一层层加上去,稳定得可怕。 第一个弯道,秦鹤鸣紧贴內栏,以最小半径完美过弯。 瓦迪斯先生试图从內侧超越,但空间已被封死。 汉斯和唐寧在外侧紧紧咬住。 江吟在弯道处做出了选择。 她没有试图从混乱的中间集团挤过去,而是轻轻向左带韁,小白心领神会,向外道偏出。这看似绕了远路,却是一条毫无阻碍、可以全力加速的通道。 她们开始在外道狂奔。 八百米的赛程已过半,体力的消耗开始显现。 领先的秦鹤鸣速度有了一丝极不易察觉的放缓,但他依然控制著节奏。 瓦迪斯先生和汉斯並驾齐驱,爭夺第二。 而江吟和小白,像一道贴著外缘席捲而来的黑色旋风,速度不减反增。 她们先是轻鬆超越了略显疲態的唐寧,接著在进入最后直道前的弯道处,以一个更大胆、更流畅的切弯,几乎与瓦迪斯先生和汉斯齐平。 瓦迪斯先生察觉到侧后方的迫近,惊讶地侧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江吟护目镜后冷静专注的双目。 他立刻回身,全力策骑。 但小白那经过顶级养护、深沉如海的力量在此刻彻底爆发,步幅拉到极限,几步之间便完成了超越。 现在,前方只剩下一个背影——秦鹤鸣。 最后两百米直道,决战舞台。 看台上,林惜月站了起来,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江吟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要贏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贏过他。这次,要凭实力贏他。贏完这一场,为我和他的关係画个句號,就此翻篇。 秦鹤鸣显然察觉到了后方急速逼近的威胁。他没有回头,但身体姿態更加前倾,催动著马匹进行最后衝刺。 两匹马的距离在迅速缩短。 围栏边观战眾人被这后来居上的追赶所感染,情绪激动、热血沸腾。 丁昭率先高呼:“司令,加油!” 眾人像被按了开关一样,一起跟著高呼:“司令,加油!” “加油——!”简停云在场外摇著帽子大喊。 八十米,五十米,三十米…… 並驾齐驱! 秦鹤鸣的马在內道,江吟的小白在外道。 两匹马都拼尽了全力,肌肉賁张,蹄声如雷。 风压几乎让人窒息。 十米! 江吟在最后时刻,做出了一个细微到极致却至关重要的动作。 她將身体压得更低,几乎完全贴伏在小白的颈背上,同时右手韁绳极其轻微地向前一松。 这不是放弃控制,而是给予马匹最后的、毫无保留的信任与自由。 小白仿佛接收到了这终极的讯號。 在衝线前的最后一瞬,它爆发出全部潜能,脖颈奋力前伸,巨大的步幅產生了最后一点决定性的优势。 贏了! 半个马头。 衝过终点线后,江吟缓缓坐直,放鬆韁绳,任由小白的速度自然减缓。 她剧烈地喘息著,汗水浸湿了额发,头盔下的脸庞因运动和激动而泛著红晕。 贏了。 不仅仅是一场友谊赛。 她俯身,紧紧抱住小白汗湿的脖颈,將脸埋进它耸动的鬃毛里,感受著它同样剧烈却强壮的心跳。 秦鹤鸣控住马,调转马头,慢慢踱回终点附近。 他的呼吸也有些急促,脸上看不出明显的情绪,只是目光深沉地看向那一人一马。 瓦迪斯先生是第三个到达的,他脸上没有丝毫输掉比赛的沮丧,反而洋溢著运动后的畅快与巨大的欣赏。 他策马来到江吟身边,朗声笑道: “精彩绝伦!江小姐,您和您的马向我展示了什么是『信任的速度』。最后的外道超越,需要何等的勇气和对伙伴的绝对信心!这比任何舞步都更令我震撼。” 江吟直起身,在眾人的目光中,摘下了那顶哑光白的头盔。 湿发贴在颊边,所有的防护褪去,露出她明亮灼热、仿佛有火焰在静静燃烧的眼睛。 她先对瓦迪斯先生报以感谢的微笑,隨后,扬起手中的头盔向眾人致意。 场內外掌声雷动。 此刻,一直兴奋观战的简停云,望著江吟那张明媚如春花般绽放的笑脸,他恍惚间好像想起来在哪里见过。 他捅了捅身旁的谢锦行:“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总是跟著鹤鸣跑的那个『小尾巴』?” “谁?”谢锦行转过头,“那个小黄毛丫头?” 简停云悄悄地指了一下江吟:“你看她像不像那个小丫头?” “不能吧,那个好像不姓江。”谢锦行望向江吟,“我记得那个小孩特別皮,上窜下跳的,像个猴子一样。” 隨后,他篤定地说:“不像,那个爱笑,这个整天像別人欠她几百吊似的。” 简停云看他这么形容江吟,心里不太高兴,用眼睛夹了他一下。 谢锦行没有任何察觉,自顾自地说:“那个黄毛丫头,不知道为什么,长大一点,鹤鸣就不让我们和她接触了,我都忘记她长什么样了。” 简停云点头道:“小时候也没见过几次其实。” 话落,简停云又问:“你知道那个小孩去哪了吗?” 谢锦行摇摇头:“不知道,你去问鹤鸣吧,从来没听他提起过。” “算了,我就隨口一问。”简停云没有再深究,笑著扬起手向江吟的方向挥舞。 林惜月瞪眼看著那个被眾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人,从头凉到脚,心里堵得要命。 她死死地咬住下嘴唇,攥著包包的手,指节发白。 “害,男人婆一个,有什么好追捧的?”耳畔响起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林惜月转头,是汪潜来了,一屁股坐到她身边:“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见终於有人关心自己,林惜月的眼泪差点掉了下来。 ....... 晚上回到家,林惜月的情绪依然很低落。 饭没吃几口就上床躺著了。 丁美玉稍后端著水果上来。 看到林惜月鬱结的表情,几经纠结,还是问出了口:“今天下午在马场,有没有和瓦迪斯先生拉上关係?” “没有,”林惜换另一侧躺著,“我又不会骑马,而且我的尾椎骨也不能骑马。” “可以让鹤鸣给你引荐啊?”丁美玉坐到床上。 “他忙得要命,要招待瓦迪斯先生,还要给他当翻译。”林惜月闷闷地说。 丁美玉表情一下子沉了下来:“合著,你一下午净坐冷板凳了?而他在和......她一起接待贵宾?” 林惜月翻身而起,皱著眉头说:“你想说什么?想说我被她比下去了吗?” 她眼中冒火接著说:“没有教授捧她,她什么也不是。听说下个月的招標会她也参加,那我们就好好比一比。” 第116章 陆珣不简单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116章 陆珣不简单 看到林惜月不服输的样子,丁美玉的心,终於慢慢落回了原位。 说实话,中午在新闻里看到江吟出现在那样的场合,她真的被惊到了:居然站到和秦鹤鸣一样高了? 这个念头犹如一根冰冷的针,扎进她的心口。 她很清楚,那意味著什么。那不是简单的露脸,不是企业宣传,那是代表国家的形象站在那里。 如果时间长了,这种场合多起来...... 她不敢继续往下想。 人到这个年纪,她太清楚一个道理了:有些念头,一旦放任,便会失控。 下午,她特意找沈嵐聊了很久。 沈嵐在电话那头语气篤定,每一句都敲到她的心坎上: “你別想太多。把月月放到那个位置,一样光彩照人。现在只是她在国內学术圈没根基,没人捧。” “时间一长,等月月做出成绩,那种露脸的场合,自然轮不到別人。” 这话听著顺耳,也足够合理。 丁美玉反覆在心里咀嚼了好几遍,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此刻,看到林惜月坐在床上,眼神发狠,明显憋著一股劲要往前冲的样子,她心里那点悬著的不安,总算鬆了松。 “对,你的强项就在学识上,好好把招標搞一搞,当眾打她的脸,也让別人看看,什么才是真材实料。” 林惜月没接话,重新躺了下去,望著天花板发呆。 丁美玉看著她的侧脸,补了一句:“能不能让鹤鸣帮帮你,做到万无一失?” “鹤鸣当然会帮我。”林惜月闭上眼,语气是十分地理所当然。 “好好干,鹤鸣最看重的就是这个。”丁美玉看到她篤定的样子,这才真正鬆了口气。 她坐了几秒,確认女儿没有再开口说话的意思,觉得她是真的累了,便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她刚要起身的时候,身旁传来林惜月低低的声音: “爸爸去哪了?我感觉好几天没见到他了。” “他啊,去庙里修行去了。”丁美玉起身往外走,边走边说: “身体一直不好,睡不好觉。他不好好求助医学,跑去求玄学了。” “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不可理喻。”丁美玉撇了撇嘴,走出门去。 门被她顺手带上,发出轻微的一声闷响。 屋內安静下来。 屋外,丁美玉站在走廊里,没有立刻离开。 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重新稳了稳心神。 隨后,挺直背脊,向自己的臥室走去。 ....... 与此同时。 雾凌山,大隱寺。 禪堂的晚课钟声余韵散尽,眾僧与居士次第离去,只留一室香火与寂然。 林荣森仍端跪在原处,蒲团深陷。 “菩萨保佑小民,晚上……能睡得安稳,南无阿弥陀佛。”林荣森开始晚课后,自己例行的每日祷告。声音极低,几乎只是唇齿间的气音。 “施主,怎么还没有离开?” 林荣森浑身一颤,恍然睁眼。方丈了尘大师不知何时已站在面前,灰白僧袍静垂,脸上是惯常的、看透世情又不点破的温和笑意。 林荣森慌忙欲起,膝盖却因久跪而发僵。 了尘抬手虚按:“不忙,稍坐片刻。若施主不嫌老衲絮叨,或可閒谈一二。” 林荣森重新坐稳,双手无意识地搓著膝盖,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了尘盘膝坐下,声如古井无波:“林施主来此已有数日,清修静地,可曾让心绪稍安?” 林荣森抬头望了一眼大师温和的笑脸,又迅速垂下。良久,终於开口,声音乾涩: “大师……我,总是梦到从前人,从前事,歷歷在目,如同昨日。可......时光终究无法倒转......致使夜不能寐。” 他顿了顿,眼睛盯著自己绞紧的双手,指节泛白。 “我......无顏面对当初的自己.......亦无法与当下的我和解。” 这句话几乎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 “执念如山,自然压得人透不过气。”了尘轻轻拨动手中念珠,木珠相触,发出轻微而清晰的“咔”声, “要么,转身直面那山;要么,学会从山影下走出来。取捨,全在施主一念。” 林荣森肩膀几不可察地塌陷下去,声音轻如蚊蚋: “如此这般已过数年,若……若能走出来……便不会在此了。” “施主,”了尘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带著一种穿透迷雾的清醒, “你说怕见当初的自己。可曾想过,此刻这噬心的『怕』,或许正是往事未了,隔著岁月,向你递来的最后一点迴响?” 林荣森怔住,不解地看向大师。 “它让你不安,让你惊醒,让你夜不能寐,”了尘缓缓道, “这非是惩罚,而是你良知未泯的凭证。它在提醒你,有些东西,丟不下,也绕不开。” 大师语速愈缓,目光仿佛穿过禪堂,望向无垠夜色: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这『改』字,不在抹去,而在直面之后,如何承担。” 林荣森怔怔地坐著,烛火在他眼中明灭跳动。 大师看他宛如入定一般,缓缓站起身往堂外走去。 开门声响起,林荣森被惊醒。 望著大师即將迈步出门的背影,林荣森匍匐於前,以头触地: “谢大师指点。” 堂外,山风掠过古松,呜咽如涛。 ....... 欧盟商务代表团离去后,江吟和唐寧又投身到繁忙的工作中去。 老项目要持续推进,代表团带来的新项目要上马研发,碧海要开始升级改造。 两个人天天忙得马不停蹄。 这一天,江吟如常在实验室里忙碌。 唐寧脚步轻快地走进来:“少爷传来最新战报。” “什么?”江吟抬头看向唐寧。 “智巡视界疯了一样在搞招標的那个项目,连一直在研发的那两款工业级无人机都靠边站了。”唐寧嗤笑一声,接著说: “这是明摆著势在必得,必须要压咱们一头了。” 闻言,江吟笑了:“这才有意思呢。对手太弱了,反而无趣。” “要的就是这种霸气。”唐寧冲江吟竖了竖大拇指。 隨后,他看了眼时间:“別忙太晚,到家报平安。我下班和少爷去打两桿,这段时间太累了。” 江吟比了ok的手势给唐寧。 晚上九点多钟,江吟下班刚回到家,內线电话响起,是於海泉。 他言简意賅地给了她一个ip位址:“查一下这个人。” 江吟登录,目標赫然是陆珣——那位在俞奶奶家见过、知夏姑姑的婆家外甥。 她想起他说过六月会来欧阳教授处报到,看时间,现在差不多了。 於处让查,或许是例行背景审查吧。 然而,隨著调查的深入,江吟的眉头越挑越高。 她循著这个ip在数字世界留下的所有痕跡,深入挖掘。 一小时后,她將一份整理完毕、內容已远超常规背景调查的资料包,发回给了於海泉。 第117章 他爱的是她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117章 他爱的是她 林惜月自从代表团离去后,心情便一直不好。 让江吟在大庭广眾下抢了风头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简停云的表现。他在各种场合,对江吟都表现得越来越热络。 就算和她是因为合作关係,可对自己呢?越来越冷淡。不知从何时起,接听电话和回信息都变成了奢侈。 为了在招標会上拿到好成绩,林惜月这段时间几乎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项目上。 跟踪每一个环节,有不懂的地方,虚心向研发人员求教。 秦鹤鸣留下的班底是响噹噹的,她一点都不担心產品的竞爭力。真正需要她亲自站出来的,是“讲清楚”这件事。 讲解人是企业的“灵魂切片”。 她太清楚这种研髮型竞標的门道——ppt只是入场券,答辩才是绞肉机。 能不能在追问里站稳脚、能不能把系统拆开来讲、能不能在偏题里把评委“带回正轨”,全看底子。 她要把这架无人机的每一个模块、每一条技术路径,都烂熟於心。 她要在和江吟的同场竞技中,將对方斩於马下,让眾人看看,谁才是王者。 她心里一直憋著一口气——一个本科生而已,站在台上,不过是替教授念稿。 而她不一样。 她是t大计算机本科出身,a大晶片设计与製造的博士,方向对口、路径清晰。真正站到答辩台上,一开口,谁是“会的”,谁是“念的”,自然高下立判。 可纵然把大部分精力放在了工作上,却依然无法排遣她心中的烦闷。 这天下班后,林惜月的心情依然鬱结。 她索性开著车,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转。不知不觉间,竟开到了简停云家附近的那个街心公园。 她知道他经常来这里遛狗,今天会不会也在呢?也许可以偶遇一下也不一定呢。 她沿著公园外围的马路慢慢地开著,一边探头向公园內张望。 开了没有多久,她便瞧见简停云走在旁边的人行道上,一边走一边打电话。连帽卫衣配运动裤,一身休閒装束,看著像个青涩的男大学生。 林惜月抿嘴一笑,刚想要打喇叭,就见简停云收起手机,开始小跑起来。 一边跑,还一边喊著什么,笑得一脸灿烂。 林惜月顺著他奔跑的方向向前张望,赫然发现一位身材高挑的长髮女孩,手里拿著牵引绳,正被一只小黄狗拉著跑。 她不用仔细辨认都知道,那是江吟的背影,那只奔跑著的小狗是简停云的黄豆。 林惜月呼吸一滯,心里咯噔一下,攥著方向盘的手,指节发白。 简停云还没等追上江吟和黄豆,她们两个就拐进公园里去了。 “这跑得也太快了。”简停云跑得有些气喘,不得不停下来,笑著对那一人一狗喊:“慢一点,別摔了。” 此时,一对中年夫妇正从公园中心往外走。男人转头看了看奔跑中的女孩,对在后面追赶的简停云竖了竖拇指:“漂亮,般配,兄弟好福气。” 简停云笑著点点头,没有否认。 他莫名的喜欢这种误会,他衷心地希望这种误会早日变成现实。 今天中午吃饭时,他终於以看黄豆为名约到了江吟,搞得他这一下午都没心情工作。 下了班就拉著江吟来到了他家,现在又一起陪著黄豆来公园遛弯。 江吟相比自己,可真是个养狗专家,训起狗来,头头是道,黄豆在她面前也莫名得听话不少。 黄豆终於跑够了,停了下来,和一只小母狗互相你嗅嗅我,我闻闻你的玩耍起来。 江吟蹲在一旁笑著看两只小狗互动。 这时,突然从旁边飞奔过来一只中等体型的黑狗,黄豆立即警觉起来,头压低,前爪挠地,牙呲了起来。 江吟明白这是遇到仇家了,为避免战爭,她一把將黄豆抱了起来。 黄豆狗仗人势,张牙舞爪的冲那只黑狗狂叫。 简停云正好跑到,他怕黄豆挣扎抓伤江吟,忙从江吟怀中把黄豆接过去。 此情此景,被站在一株丁香树后的林惜月看了个正著。看著那个经常出现在梦中的人,此刻正一脸宠溺地看著別人。 她突然明白了那首《moon river》的含义,那个moon不是重点,那个river才是。 原来——他爱的是她。 呵,真好笑,原来小丑是自己。 又羞又愧间,她鼻头酸涩,眼中噙满泪水。 如果当初参加聚会的是简停云呢? 她远远望著江吟的笑脸,目光逐渐阴沉。 她一把抹去泪水,按在树干上的指尖用力,生生把食指的指甲崩劈,却丝毫未感到痛。 ....... 六月十五日,国家研究院多功能厅。 用於非武装状態下执行侦察、搜救、边境巡逻等任务的——军民两用侦察与电子支援无人机项目的研发竞標,在此正式开幕。 此前,报名的共有十几家。可经过標书预审,进入到最终竞標环节的,只剩下三家单位。除天域、智巡视界外,还有外省的展鹏科技。 得知最后要pk的是天域和智巡视界,展鹏的蒋总早早地宣布:自家公司只是来打酱油的,能观摩一下最先进的技术就好了。 虽然最后竞標的只有三家,但最早报名的那十几家公司也全部获得了邀请。 这些公司在国內都是响噹噹的科技企业,只是强中自有强中手,在更强的对手面前,他们还是败下阵来。 为了一睹这个赛道顶级玩家的风彩,这些落败的公司均派出了大量骨干人员,到现场观摩学习。 整个多功能厅被挤得满满当当。 沈嵐赶到时,几乎已坐无虚席。 她一眼瞥见丁美玉那高耸盘起的髮髻,挤了过去。 “没晚吧?”她气喘吁吁地坐下。 “不晚,没开始呢。”丁美玉慢条斯理的转头看向沈嵐。 可隨后,她便低声惊呼起来:“天,你怎么了?几天没见,你怎么这么......憔悴?” 沈嵐低了低头,將前额的刘海拨了一些下来:“没什么,家里发生了一点小事情,等竞完標再说。” 沈嵐说完,举目四望了一下,看见林惜月正坐在第一排看稿子。 她低声问丁美玉:“准备得怎么样?没问题吧?” 丁美玉上身靠到椅背上,自信地说: “没问题,鹤鸣留下的科研团队底子够硬,月月也够强,强强联手,稳操胜券。” 隨后,丁美玉又俯耳过来低声道: “而且,鹤鸣还给找了好几个专家、教授过目,都说没问题,绝对是当前最高水准。” “哦哦,那就好。”沈嵐又將整个会场看了一圈,低声问: “怎么没看见鹤鸣?” “出差了,好可惜,月月的高光时刻他看不到。”丁美玉些许遗憾地敲了敲腿。 沈嵐安慰道:“我们拿手机录下来给他看。再说,只要贏了,就说明一切,鹤鸣最看重这个了。” “嗯,没错。整场全录下来,让他看看到底谁是真金。”丁美玉轻笑一声。 这时,门口前呼后拥进来了一批人。 沈嵐定睛一看,是欧阳教授领著几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看到他们径直走到前排预留好的座位,丁美玉撇撇嘴,用气声对沈嵐说: “有眼无珠的傢伙,今天让他开开眼。”隨后勾唇笑了起来。 江吟此刻坐在第一排的另一侧,正与展鹏科技的蒋总低声交谈。 听到后排的轻微骚动,她心中一动,知道是欧阳教授到了。 她回身打招呼:“你好,教授。” 欧阳教授点头应了一声。隨后,他侧过身,对跟在身后的年轻人温和道: “来,认识一下,这是江吟。” 那人抬起头,目光对上江吟的视线。 “你好,”他伸出手,语气客气,“陆珣。” 第118章 招標会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118章 招標会 “你好,又见面了。”江吟微笑著伸出手去,轻轻一握。 “嗯。”陆珣点点头,在教授身边坐下。 这时,主持人宣布招標会正式开始,会场瞬间肃静。 首先登场的是展鹏科技的蒋总。 他果然如之前所说,姿態轻鬆。展示的是一款中规中矩、性能稳定的成熟机型,讲解清晰务实。但他显然志不在此,更像是来完成一次友好的技术交流。 十分钟后,他在掌声中瀟洒下台。 重头戏即將上演。 按照抽籤顺序,接下来是 “智巡视界” 。 林惜月在工作人员示意下,步履优雅且自信地走上讲台。 她今天穿著一身米色套裙,妆容精致,头髮一丝不苟地挽起,完全是女强人的標准模样。 可厚重的內增高鞋子,却给整体的穿搭增添了些许不和谐。 丁美玉顰了顰眉。 昨晚和林惜月討论穿搭时,考虑过让她穿恨天高。 但因为林惜月之前看秀的时候太过劳累,导致回来后整个脊椎疼痛加剧。医生坚决反对她在半年內再穿高跟鞋了,否则会落下终生的病根。 不得已,今天只好穿內增高来勉强应付。即便如此,也是担了风险的。 丁美玉揉了揉太阳穴,压下了心中的不如意。 林惜首先向台下微微鞠躬,目光扫过评委席,特意在几位军方专家脸上停留片刻,然后开始了她的讲解。 不得不承认,秦鹤鸣留下的底子確实雄厚。 林惜月展示的无人机方案,参数亮眼,功能全面,尤其在续航时间、载荷能力和复杂电磁环境下的稳定性方面,数据非常漂亮。 她显然下了苦功,讲解时术语准確,逻辑清晰,甚至能就几个关键技术点进行展开说明,显然准备得极其充分。 丁美玉一直举著手机录像,嘴角含笑,偶尔与沈嵐交换一下志在必得的眼神。 林惜月的演讲渐入佳境,她特意强调团队歷经考验的可靠性,这直击军方用户最关心的痛点。 最后,她展示了一段模擬边境巡逻的高清视频,画面稳定,目標识別准確,贏得了评委们讚许的点头。 “我的讲解到此结束。”林惜月面带得体的微笑, “我们智巡视界有信心,也有能力,为国防事业提供最可靠、最先进的空中之眼。谢谢大家。” 掌声落下,下面进入答辩环节。 坐在中间的评审专家推了推眼镜: “请说明,在现有非武装侦察框架下,这款无人机在复杂电磁环境中的自保能力。” 林惜月微笑的脸庞微微一顿。 这个问题,她准备过。 她迅速翻到备用页:“我们採用电子隱身思路,通过实时跳频规避锁定,降低被发现的概率。” ppt上的逻辑图很完整,技术路线清晰,符合所有“標准答案”。 另一位专家追问:“如果在执行搜救或边境巡逻任务中,遭遇主动干扰甚至低强度攻击呢?” 林惜月的呼吸明显一滯。 她努力保持镇定,继续回答: “本项目定位为非武装状態下的侦察与支援平台,核心目標仍是信息获取与风险规避,而非正面应对。” 她话音刚落,评委席上却有人微微蹙眉。 显然,这个回答过於“敷衍”,甚至有些迴避问题。 就在气氛略显凝滯的一瞬,林惜月忽然想起这一条也准备过,她果断抬手,切换了下一页。 “不过,”她语调一转,声音从容,“在这一前提下,我们並非毫无准备。” 大屏幕上,一张新的结构示意图亮起。 “面对强干扰,系统会启动应急机制:优先回传核心数据,同时无人机自动沿预设安全航线撤离。” 她指向图中的撤离模块,“简而言之,我们不追求对抗,但確保『带著情报安全回家』。” 评委席上传来轻微的低声交流。有人在记笔记。 那位最初提问的专家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 “所以,你们是用『保全优先』的思路,来换取任务成功率?” “是的。”林惜月回答得毫不犹豫,“我们认为,在该任务框架下,这是最务实的选择。” 这一次,评委们没有再追问。 短暂的安静后,掌声从后排率先响起,很快连成一片。 丁美玉几乎是在掌声响起的同时,鬆了一口气。 她放下录像的手机,偏头对沈嵐低声道:“稳了。” 沈嵐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点了点头,紧绷了多日的肩背,终於鬆懈下来。 林惜月走下讲台时,背脊挺得笔直。 她清楚,这些日子的努力没有白费。以科研团队的实力,再加之自己刚刚的表现,这场竞標势在必得了。 经过江吟身边时,她脚步微顿,投去一个近乎怜悯、居高临下的眼神。 接下来,轮到天域科技。 会场的灯光微微一暗。 江吟起身,从容上台。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套装,静謐出尘,衬得皮肤雪白、身形修长。 她手中没有任何稿件,也没有刻意停顿。她只是站定,微微点头。 “各位评审老师好,请先看演示。” 大屏幕瞬间亮起。 不是ppt,不是参数表,是一段三维实景仿真动画。林惜月的心猛得一沉。 这是一整块深色背景的动態仿真界面,像是直接调取了某个作战系统的真实操作台。 风声、雷达脉衝、电子噪声的模擬音效同时响起。 画面里,一片复杂地形在三维空间中缓缓展开:山地、河谷、边境线、信號干扰源密密麻麻。 这不是演示,这是系统实时推演。 评审席上,有人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刚才智巡视界介绍的,是一款优秀的侦察与电子支援无人机。”江吟的声音平稳响起。 她没有否定对手,但隨后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我们今天带来的,是它的完整形態。” 画面骤然切换。 一架无人机从高空俯衝而下,下方数十个目標瞬间被標记,红、橙、黄三色实时跳动,威胁等级自动浮现。 “侦察,只是第一步。”江吟抬手,指向屏幕:“但在真实任务中,『看』完之后怎么办?” 话音未落,画面中弹出决策树:路径修正、资源调度、外部单位协同接口,全部激活 “我们为它增加了一个能力,”她顿了顿,“是让『看到』之后,能立刻进入『打』的闭环。” 屏幕右下角,一行字跃出:察打一体决策闭环系统 v1.0 评审席有人倒吸一口气。 这不是升级。 这是跨代。 江吟停下动画演示,开始讲解技术。 她没有从头讲,而是直接切到核心:“这里,是我们的护城河。” 屏幕滚动,专利列表如瀑布般展开。 算法架构、异构算力调度、动態信號压制、低功耗协同链路……每一个模块后面,都跟著独家专利编號。 “这些专利构成了一条完整的闭环。”她平静地补充,“除了少数解密的国家专利,其余全部为天域独家,不对外授权。” 这句话的意思是:別人想抄,没地方下手。 专家席上,专家们互相对视,面露喜色。 观眾席上也传来窃窃私语: “这怎么跟?” “专利墙太厚了......” 主持人宣布答辩开始。 第一个问题,由专家席上的一位军方代表率先提问。 这是他整场竞標的首次发言,语气中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但问题也异常尖锐: “察打一体,在现行规则下,如何確保不越界?” “规则不是限制能力。”江吟几乎没有停顿: “规则是决定何时便用能力。我们的系统有三重锁:授权、记录、回溯,谁下令、何时下令、为何下令,都能追溯到人。” 她点开权限界面:“无人机不会擅自行动,但当授权下达,它也不需要再等待。” “真正的风险,不是系统太强。”她看向评审席,目光清亮: “而是系统不够强,却被推上前线。” 军方专家面露微笑,不住地点头。 但隨即拋出了个更尖锐的问题: “如果遭遇多目標同时变化,系统是否会出现决策延迟?” “不会。”江吟微微一笑。 她从容抬手,画面中,五个红色目標同时跳动,系统路径在一秒內完成重构。 “因为我们设计的不是一架智能无人机。”她从容道: “而是一个拥有集体智慧的蜂群系统。威胁来袭时,是整个系统在同步思考、瞬时协同。” 一位头髮花白的专家此时迫不及待地插话道: “我確认一下,”他语速极快,“这套系统,不依赖外部指令介入?” “是的,完整闭环。”江吟点头。 “也就是说,”那位专家转头看向同僚,“这是架构级的察打一体,而不是功能叠加。” 他顿了顿,语气不重,却异常清晰:“这不是参数领先。” 他重重在靠到椅背上,语气斩钉截铁:“这是架构级的代际差!”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寂静。 然后—— 掌声率先从专家席上炸开,瞬间席捲全场! 那不是礼节性的致意,而是带著震惊、讚嘆与兴奋的浪潮! 观眾席上,许多人站了起来,伸颈望向大屏幕。似乎想將那套系统看得更清楚些,难以置信的低语交织在一起。 “架构级……这才是未来!” “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上。” “她不是在竞標,她是在给整个会场上课。” 如果说竞標还有一个会后审核的过程,那么此刻,胜负已再无悬念。 林惜月坐在第一排,整个人僵在座位上。 她耳边嗡嗡作响。 方才自己那套关於“隱蔽”、“撤离”、“保全优先”的逻辑,在“察打一体”、“闭环系统”、“蜂群智能”面前,陈旧到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而更让她浑身发冷的是: 江吟后半段的讲解和问答,她有很多地方,听不懂。 第119章 完败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119章 完败 林惜月脑中一片空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她不就是个本科生吗? 可是答辩的时候,专家对自己的提问,是“考核”。而向江吟提问,却成了“探討”甚至隱隱带著“请教”的意味。 再回想自己讲解时的自信和骄傲,如今都变成了笑话。 她两手握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两眼通红的望著前方,一动不动。 眼睁睁地看著简停云快步从自己面前越过,小跑著迎向江吟,向她表示祝贺。 丁美玉直直地僵在座位上,攥著手机的手,指节发白。 从江吟上台起,她就没在录像了。 那个丫头通身的气度与容貌,无需站在一起比较,仅是和林惜月前后登台,她已完胜林惜月了。 这一点,丁美玉看现场眾人的反应和议论就知道了。 而让她最依仗的学识,现在看来,林惜月也完败了,甚至可以说是被碾压了。 她忽然意识到,在场那些目光落向江吟的男人,几乎没有一个,会再看向林惜月。哪个更优秀,他们几乎在用脚投票了。 一反之前的遗憾,她现在反而庆幸秦鹤鸣没有来到现场。 来了,恐怕也会被震撼到吧? 可秦鹤鸣这次没有看到,早晚会看到,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更重要的是——他们还有一个孩子。 想到这里,丁美玉瞳孔微缩,指关节“嘎嘣”响了一下。 “没想到,短短一年时间,让她有了那么大的进步。”沈嵐语气里满是醋味,“有好教授帮衬,果然不一样。” 沈嵐虽然心情也很不好,脸色比之前更难看,但她见丁美玉灵魂出窍的样子,还是选择出言安慰: “让鹤鸣去问问欧阳教授,把月月收做学生,把那丫头挤出去。” 丁美玉木然地摇了摇头。 招標会结束,眾人纷纷离场。 只有她们三人坐著一动不动。 最后还是沈嵐起身,去拉坐在第一排的林惜月。 林惜月跟著沈嵐浑浑噩噩地往外走,在抬头的一瞬间,突然发现门口站著一位书卷气十足的年轻男子,正唇角微勾,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隨后转身走出门去。 林惜月瞬间瞳孔地震,张著嘴站在了原地。 丁美玉看她失態的样子,表情愈加凝重,忙问:“怎么了?” “没,没什么。”林惜月掩饰般的將鬢边的碎发拨至耳后。 ...... 陆珣出门坐上欧阳教授的车,还在回想刚才的竞標。 说实话,挺精彩的。 没想到,国內的科研水平发展到这种程度了。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江吟的表现。 他以为江吟只是傍上了教授,平时做做管理工作。 没想到,她对业务居然也了解到这种程度。 可见平时没少下功夫。 要是早知道上进,不去走什么“爬床”的捷径,她何至於被秦鹤鸣拋弃呢? 想到这里,他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 沈嵐回到家,走进客厅。 顾廷风坐在沙发上,茶几上的菸灰缸里,满是菸头。 他双眼通红,眼巴巴地看著沈嵐。 形象比沈嵐还恐怖,仿佛几天几夜没睡觉了似的。 事实是,他属实两天两夜没睡了。 沈嵐走到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冲顾廷风摇了摇头: “招標会大败,我......我没好意思张口。”沈嵐的声音细若蚊蝇。 隨后,她搓了一把脸,嘆了口气,补充道: “而且,现在这种情况,丁美玉和月月也不会同意我去找鹤鸣帮忙的。” 顾廷风闻言,重重地把头垂了下去。 噩梦发生在两天前的晚上,沈嵐现在想起来还脊背发凉。 那晚临近八点的时候,她和顾廷风在沙发上看电视。 一个外卖小哥送来一个外卖,指名道姓让沈嵐亲手接,別人不行。 沈嵐撇著嘴走到门口:“我们没人点外卖啊?” 外卖小哥戴著头盔,脸上捂得严严实实,身上穿著平台的工作服,只低声道:“你儿子给你点的。” 沈嵐一听,大喜过望:儿子居然想起来给老娘点外卖了?真是出息了。 她拎著袋子回到客厅,美滋滋地举到顾廷风面前炫耀:“喏,儿子给我点的奶茶,羡慕吧?” 可当沈嵐打开外卖袋子,发现里面不仅有一杯奶茶,还有一个沾在奶茶外壁上的小信封。 她喜不自禁的以为儿子要和她玩浪漫,写点什么感谢母爱的感言。可打开一看,內容让她魂飞魄散,这是一封滴著血的求救信: “妈,救我! 我和朋友碰了做“药”的生意,被“帽子”给端了。没办法跑到滇省,可刚过边境就被贩“药”的给抓了。他们让我十五天內交两亿,否则让我教他们制“药”,朋友的秘方很特殊,他们没见过。可教会了他们,我可能就没命了。 我不想死!妈,快救救我!!” 下面附了一个境外的不记名帐户。 信封里,还裹著一个顾立奇从小戴到大的玉坠。那是他满月时,找大师开过光的平安符。 而且这狗爬一样的字跡確实是顾立奇的笔跡。 沈嵐和顾廷风看完,五雷轰顶。 顾立奇虽然不上进,但是胆子並不大。 顾廷风一直觉得他是又菜又怂那一路的,虽然不喜欢他,但也觉得他闯不出大祸。 没想到这次居然把天给捅破了。 夫妻俩躲到房间里想对策。 首先確定不能报警。他本身已经犯罪了,报警不是自投罗网吗?再说,在境外,报警也无济於事。 那么就只剩下一条路,那就是悄悄交钱赎人。可两亿太多了,对方电话都没留,连討价还价的机会都没有。 自从兴芯被做空损失惨重后,他们两家又凑了好几亿运作智巡视界。能抵押的都抵押了、能卖的也都卖了,上哪再弄这么多钱? 况且时间这么短,只有十五天。 最后,两个人还是决定先卖卖手上能儘快变现的东西,古董字画金银首饰什么的,能凑多少算多少,其余的看看能不能找秦鹤鸣借一下。 这也是为什么,在如此焦头烂额的情况下,沈嵐还是跑去了招標会现场。 如今,林惜月大败。这个节骨眼上,找秦鹤鸣帮忙的这一条路是走不通了。 沈嵐支持不住瘫倒在沙发上。 顾廷风看著妻子如秋风落叶般枯槁的模样,重重嘆了口气:“......再凑凑吧,能多一分,是一分。” …… 对江吟来说,招標会就是个小插曲,把项目抢过来,日子照常按部就班。 可招標会后不到两天的时间,於海泉打来的內线电话再次打破江吟寧静的生活。 “『熵寂行动』后,目標团伙果然全线动起来了。但在过去的48小时,却突然全线进入蛰伏状態,所有已知通讯节点、资金炼路完全静默。当前的手段失去了追踪目標,他们消失了。”於海泉开门见山,声音凝重。 江吟心中一凛,朗声道:“把资料给我,我来查。” “找你就是这个目的。”於海泉稍后给江吟发了个资料包过来。 江吟立刻接入自己的深网追踪矩阵,將数据海洋彻彻底底地“犁”了一遍。 结果令人窒息:一无所获。 不是线索稀少,而是所有已知的“门”都被从另一侧牢牢焊死,並覆盖了专业的数字迷彩。 她又进行了交叉碰撞和反向溯源分析,结果依然是一片真空。不是没有信息,而是所有信息都指向“不存在”或“已销毁”。 这说明,目標团伙全体蛰伏或者改用其他更隱秘的方式联络了。 而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更有甚者,也许他们正处於某个重大行动前的“绝对静默期”。 想到这里,江吟后颈微微发凉,全身的汗毛竖了起来。 给於海泉回復完结果后,她的心情很沉重。 如果目標只是简单蛰伏,总有再露头的时候。 但如果......彻底更换了更高级的加密联络方式,甚至升级了整个联络架构呢? 那意味著,之前所有围绕这条线索的努力,都可能被瞬间抹平。 “勇士”用生命换来的突破口,隨时可能失效。 目標团伙会重新建起实验室,罪恶的勾当会捲土重来。 苦思良久,江吟眼中忽然灵光一闪,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堪称冒险的方案,在她脑中迅速成型。 没有犹豫,她立刻通过內网,向於海泉发出了一份加密任务申请。 第120章 黄雀计划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120章 黄雀计划 於海泉的回覆来得极快,不到半个小时,专线电话便打了进来。 “不行。我不同意,组织不会同意,『勇士』更不会同意。”於海泉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紧接著补充:“拿你自己当诱饵?如果出事,这么多年的牺牲就全无意义了。” “如果我不当这个饵,他们改用更高级更隱蔽的联络方式,这些年的努力难道不也一样白费?”江吟心平气和,却字字清晰, “况且,与其坐等不知何时何地会来的攻击,不如主动铺设战场。” “你不能衝动,你还有孩子。”於海泉的声音愈发严厉。 “正因为我还有孩子,我才要这么做!”江吟的情绪也激动起来, “我不想他一直生活在阴影里,我不想整天提心弔胆他的安全。我也想过正常的生活,我想去哪里吃小龙虾就去哪里吃。”。 其实,自从决心爭夺秦涩的抚养权那一刻起,她就在反覆思考如何不让自身危险波及到儿子。眼下这个方案风险虽高,却也是个机会。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风险总是与机遇並存。 思及此,她態度更加坚决:“况且,他们首先要的是活著的我,不会轻易下死手,只要我们准备周密,生命危险是可控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於海泉再开口时,语气稍缓: “......等我和组织再研究一下。” 次日,江吟等了一整天,专线电话始终未响。 直到晚上回家,铃声才终於划破寂静。 “『勇士』坚决反对。而且目前没有证据表明对方已锁定你。所以,这个方案,不必再提。”於海泉的回覆乾脆而彻底。 江吟对此早有准备。 她不慌不忙,语气却异常坚定: “即使他们现在还没有找到我,但重启调查的难度,也將面临指数级地增长和更大的牺牲。” 她顿了顿,放缓了语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最重要的是......不知道还要花费多长时间,而这样的日子......” 她轻声道:“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听筒里沉默了许久,最终传来一声沉重地嘆息:“......我再考虑考虑。” 第二下午,江吟收到了於海泉的信息:组织同意你的申请,“勇士”......也同意了。 江吟心中的巨石终於落地,隨即开始为接下来的行动积蓄全部力量。 当晚,於海泉亲自来到唐寧的公寓。 三个人坐下来,开了个会。 於海泉首先宣布了组织的决定:同意江吟的方案,但一切行动必须绝对服从指挥,严禁擅自行事。 行动由於海泉亲自指挥,八处负责全程安保。 行动代號:黄雀计划。 会议结束后,江吟回到自己的公寓。 她坐在沙发上,点开手机里秦涩的相册,一张张缓缓地翻看。 目光隨著照片变得无比柔软,脸上的表情也隨之变换著,时而失笑,时而挑眉......每一张,她都像是要刻到心底。 许久,她关闭相册。 沉吟片刻,她从手机黑名单里拉出那个號码,拨了出去。 电话被一秒接起。 “喂,吟吟?” 秦鹤鸣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不知为何,江吟感觉他的声音有些哑。 江吟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最近我很忙,这段时间,暂时不要把涩涩送过来。” “......知道了。”秦鹤鸣的声音有些低沉。。 江吟按了按眉心,低声道:“......好好照顾涩涩,拜託了。”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秦鹤鸣轻声答道: “......好,你......保重。” ....... 因为研发那两款工业级无人机,欧阳教授率领负责这个项目的几个学生,要在天域这边的实验室工作一段时间,陆珣也在其中。 今天,是陆珣来到天域这边工作的第一天。 上午的项目会,让陆珣感到很意外,甚至愕然。 江吟展现出的技术水平深不可测,这绝非一个本科生靠一年苦功就能达到的。 那不是临时拼凑的熟练度,而是从系统底层开始,就已经构建完成的认知体系。 会议结束后,陆珣躲进电梯旁的消防楼道里抽菸,试图消化刚才会议上给他带来的震撼。 刚將菸捲叼到嘴里,还没来得及点火,便听到外面电梯间传来两个人压低声音的交谈。 “听说智巡视界那边气疯了,志在必得的项目被咱们拿走了。”这是唐寧的声音。 “他们已经做到旧体系里的极限了。”江吟的声音很淡,“输在顛覆性创新上。” “没办法。”唐寧轻笑了一声,“不提你復出后研发的那些独家专利,光那两个解密的国家专利,你都没授权给他们,他们根本没得玩。” “嘘。”江吟低声打断,“这个不能提,还在保密期呢。” “嗯嗯。” 电梯“叮”的一声响起,两人走进去,门合上,脚步声与谈话声一併消失。 楼道重新安静下来。 陆珣叼著未点燃的烟,一动不动。 会议上的疑惑,此刻豁然开朗:原来她在保密期,所以秦鹤鸣根本不知道她的能力。否则,以秦鹤鸣那么功利和慕强的人,怎会弃之不用?甚至......还那么討厌她。 而她,竟曾因为恋爱脑,堂堂一个能人,居然屈身去“爬床”...... 想到这里,陆珣不禁哑言失笑,摇了摇头:这个世界好有趣。 ....... 京城某高档小区二十层一梯一户的公寓门內,一改一直以来恩爱和谐的氛围,传来了一对鸳鸯的爭吵声。 “这种事再一、再二、不能再三......”男人的声音。 “最后一次,我不能眼睁睁看著女儿失去她本该拥有的......”女人有些歇斯底里。 长时间的沉默。 稍后,男人问:“她同意吗?” 女人答:“她同意。” 女人又补充道:“她也同意。” ....... 简停云近来多了一个毛病:如果一天见不到江吟,便觉得浑身不自在。 有时候吃饭没有赶在一起,他便会下班的时候绕道过一下江吟所在的2號楼。 路过时看看这栋楼,望望那扇窗也好。 尤其当她加班时,那扇窗户里透出来的灯光,在他眼里都透著温柔的暖意。 这一天晚上九点钟,估摸著江吟该下班了,他踩著点驱车来到2號楼的路边。 停下车,他抬头望去,那扇窗的灯已暗。 这是已经下班走了? 他正想著,却见地下停车场的出口处,江吟的白色轿车缓缓驶了出来。 简停云嘴角微扬,正准备发动车子,默默地陪她一程。 就在这时,他眼神一凛,突然发现路边有两辆车先於他,悄无声息地跟上了江吟的车子。 第121章 车祸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121章 车祸 简停云一愣,一时无法判断那两辆车的意图。 他未及细想,便驱车跟了上去。 他清楚江吟保密科学家的身份,也明白这身份背后可能存在的风险。 倘若对方是敌人,他无论如何也要护她周全。 但,眼下情况不明,他决定先悄然尾隨,再隨机应变。 他怀著一颗万分紧张和忐忑的心一路尾隨,发现这两辆车隨江吟到达她的公寓后便自动离开了。 简停云鬆了口气,意识到这两辆车应该是来保护江吟的。 可好端端的,为什么要保护呢?以前也没有这样。 这只能说明,江吟眼下的处境並不安全。 想到这里,简停云暗自做了决定:以后下班,要悄悄送她回家。若真有事发生,或许还能帮上忙。 ....... 几天后的晚上九点多,顾廷风为筹钱奔波了一整天,求爷爷告奶奶,却收效甚微。 平时称兄道弟的那些人,真到求援时,要么推三阻四,要么避而不见。 顾廷风尝尽世態炎凉,憋著一肚子火回到家,精疲力竭地瘫倒在沙发上。 沈嵐这几日也不知道在忙什么,神神秘秘不见踪影。他只当她也在筹钱吧,便没多问。 顾立奇的赎金很快就到期限了,想必她也在疯狂地想办法。 他闭上眼,眉头紧锁,沉沉嘆了口气。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顾廷风摸索著接通,听清对方话语的瞬间,他“腾”地从沙发上弹起,惊得目瞪口呆。 电话很快被掛断。 他耳边只反覆迴荡著林荣森最后那句话: “......老顾,不要一错再错了。” 他站起身,像困兽般在沙发边急促走了两圈,狠狠地抓了几把头髮。 然后,猛地站定,在手机里找到一个电话號码,果断地按下拨出键...... ....... 此时的江吟,正驾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前方路口亮起红灯,她鬆开油门,让车速自然下降,准备在红灯前缓缓停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按照於海泉的指令,她和唐寧目前的任务是“正常生活”,用以迷惑对方一切如常。 唐寧已按计划出差去看机械臂,她则维持一贯的作息。 今天晚上如常加班到九点多,再驾车回家。 这个时候高峰已过,特別在科技园这个稍微偏僻的地方,此时车辆就更加稀少了。没有堵车的烦恼,开起车倒也顺畅。 车还未在路口完全停稳。 异变突生! 右侧横向路口,一道刺目的远光灯柱猛然射来。 江吟被强光刺得本能眯眼,心头骤紧。 透过眩光,她看到一个庞大模糊的轮廓正急速逼近,按经验辨认那应该是一辆重型厢式货车。 那货车並未按著它正常的路线直行,而是以一种决绝的姿態,车头向左猛打,庞大的车身像一堵倾倒的钢铁城墙,朝她所在的直行车道碾压过来! “——!” 惊呼堵在喉咙里,喊不出来。 江吟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右脚已狠狠踩死剎车! 轮胎髮出短促刺耳的尖叫,车体猛地一顿。 她本能得想倒车离开,可根本来不及。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个钢铁巨兽向她呼啸而来。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右侧后方,一道黑色的影子,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悍然迎著货车全速冲了上去。 那不是超车,那是一种近乎自杀的衝刺。 那是一辆一直跟在她后方不远处的黑色suv,引擎发出了超越极限的咆哮,如离弦之箭,精准切入货车与她之间。 “砰——!!!” 第一声巨响,沉闷如撞钟。 黑色suv的右侧,结结实实撞上了货车车头。 不是迎头对撞,而是一个精密的、牺牲性的切入撞击,旨在用自身最大的接触面,去抵消和偏移货车的衝量。 紧接著,是第二串声音,连绵不绝,让人毛骨悚然。 “吱嘎——轰!哐啷!!!” 货车巨大的惯性並未止歇,它推著这辆“半路杀出”的黑色suv继续向前滑动。 黑色suv的轮胎死死咬住地面,却依然被推得横向位移,轮胎与路面剧烈摩擦,火花四溅。 它被货车推挤著,硬生生平移了四五米,直至车尾“哐”一声撞上路中防护栏,才彻底停住。 两辆车以一种扭曲的姿態嵌在一起,静止在路口。 现场一片狼藉。 碎玻璃、车体残片散落一地,不明液体滴滴答答渗入路面。 一切,就发生在三四秒钟之间。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江吟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和耳內尖锐的鸣响。 她的车,完好无损地停在原地,距离前方那堆纠缠的钢铁残骸,不足两米。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袭来,她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微微颤抖。 她僵硬地转头,看向那辆救了她一命的黑色suv。 它正以近乎直角的方向,用右侧车身死死抵住货车,方向盘显然被向右打到了底。 江吟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解安全带。她必须去救人!那个司机……那个用自杀方式救了她的人! 她知道,她现在这样贸贸然地衝出去不合规定。她现在是“诱饵”,是“黄雀行动”的核心,不应该涉入明显的危险现场。 她此刻应该留在车內,等其它安保队员反应。 但她必须出去,因为她离得最近。 车辆在漏油,下一秒可能就会爆炸。 那是她的战友,是用命换她命的人。 她按了按別在腰侧的手枪,果断地推门下车。 林惜月的车,远远地跟在后面。 她知道她不应该来,但却控制不住自己。 她早就意识到,自己对暴力和毁灭有些不同寻常的渴望,尤其是毁灭她最討厌的人,总和她抢东西的人。 有些人,就该被物理毁灭,或者致残也好。 所以当妈妈提出这个计划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即便妈妈没有这么想,她自己也想这么做。 妈妈担心那个女人抢走秦鹤鸣,可她並不担心。 她恼恨的,是那个女人居然勾引了停云。当然,妈妈没有必要知道这个。 当她远远看著那辆大货车按计划从路口衝出时,瞳孔骤然放大,心臟不由自主的悸动起来,喉咙发紧,一切都让她兴奋。 然而隨后几秒,发生的一切与她预想的完全不同。 这该死的女人,又被人救了。 凭什么? 好吧,那就让我来送你最后一程。 想罢,她狠狠地踩下了油门。 第122章 他就是「勇士」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122章 他就是「勇士」 林惜月的车在加速。 可她突然看到,就在江吟迈出车门的那一刻,后面另一辆车里,一个男人也飞快地推门下车。 是简停云? 不,不要......停云,你走开! 哦,他跑向了她,那么危险,他还是跑向了她。 林惜月两眼通红,攥著方向盘的手越收越紧。 那就......一起去死吧! 她一咬牙,將油门踩到了底。 可不过一秒,林惜月看著简停云因奔跑而扬起的衣摆,仿佛看见他温润的脸、善解人意的双眸和那清风拂面般的笑意…… 不—— 我不能撞死停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我做不到…… 呜呜呜…… 停云,你不能这样…… 呜呜呜…… 停云,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啊啊啊—— “吱——嘎!!!” 急剎发出刺耳地尖叫,轮胎在路面擦出青烟与火星,车身在巨大的惯性下猛然甩尾, 林惜月的额头“砰”一声撞在方向盘上,剧痛和眩晕让她眼前一黑。 她趴在方向盘上,浑身发抖,眼泪、汗水、还有额角迅速肿起的痛楚混在一起。 下一秒,她如同惊弓之鸟,猛打方向,车辆踉蹌著拐进旁边的支路,仓皇逃窜。 她逃得慌张,丝毫没有察觉对面路边一辆suv里,一支带著消音器的狙击步枪已对准她,又在下一秒,隨著她的转向,被悄然收回车內。 江吟刚迈出车门一步,就被几个飞扑过来的人按住,旋即被护在中间,转移到路边的车上。 眼角余光里,她看见另外三组人员分別扑向了三个目標。 一组扑向黑色suv、一组扑向货车、另一组扑倒了一个男人。 江吟稍鬆了口气。队员出手迅速,车辆不会有爆炸的风险了。 车辆启动,驶离事发现场。 她望向车外,已有几名队员换上交警的制服开始封控路段。 全程,不过十秒。 “去哪?”司机问。 护送江吟上车、坐在她身旁的人开口:“去最近的新华医院。” 江吟一怔,这声音......好熟悉,像极了沙漠行动中的那位东北大哥。 她转过脸,果然对上一张憨厚淳朴的脸。 “大壮哥?你怎么在这?” “嗯。”他笑了笑,“被抽调来帮忙的。” 江吟没有多问。能被抽调到“黄雀计划”来的成员,多多少少都和这条线有关。 载著江吟的车快速驶进新华医院,直接停在vip楼前。 以大壮为首的几人迅速护著江吟进入大堂,乘电梯直达顶层。 一路上, 江吟没有看到一个病人,护士和医生数量也极少。 她知道,这栋楼已经被封控了。 她被安置在一间病房,客厅有两名队员值守。 坐在床上,心跳如擂鼓。 她此刻最担心的,是那位战友的安危。 那个车看著很重,是改装过的吧?安全气囊能发挥作用吧? 眼眶发热,鼻尖酸涩。 那样的撞击,就算当场不死,后续也凶多吉少。 就在她控制不住落泪时,於海泉到了。 江吟刚要开口问战友的情况,却见他招手: “先到走廊里来,这个房间要消毒。” 江吟抹了抹眼泪,隨於海泉来到外面的走廊里。 大壮守在门外,其它几名队员散立在走廊各处,这些都是负责安保的成员,每个人的脸上都戴著口罩。 江吟、於海泉和大壮靠墙站著。 远处,抢救室的门轰然洞开。 几名医生和护士飞奔而出,推著一张转运床。 “咣啷啷——吱嘎——” 轮子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带著金属的回音,在空旷的走廊上迴荡,撞得人心头髮紧。 江吟远远地看见床上躺著个人,身上盖著白色无菌床单,支架上掛著吊瓶。 病床转瞬到了眼前。 那人头部和半边脸颊被绷带裹得严严实实,只留口鼻处扣著氧气面罩。绷带大半已被血浸成暗红色。 白色的无菌单上,渗著新鲜的血跡。 单子下露出的两根手指,满是乾涸和湿润交织的血污。 江吟的眼泪夺眶而出,喉间哽咽出声。 就在这时,透过朦朧的泪眼,她忽然看见——那两根手指,在微微颤抖。 仿佛在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想要抓住什么。 她忙瞪大眼睛向那人的脸上看去。 看到几乎盖到眼睛上的绷带在微微发颤,绷带下的眼瞼似乎在努力想睁开一道缝隙。 一切不过一两秒。 病床已呼啸著衝进不远处亮著红灯的手术室。 走廊里的所有人,脚跟併拢,肃然目送。 沉重、无声。 回到病房。 “是他救了我吗?”江吟满脸是泪,望向於海泉。 “嗯。”於海泉满脸凝重地坐在沙发上。 稍后,他看了江吟一眼,低声补充: “他......就是『勇士』。” 江吟的哭声戛然而止,呼吸仿佛瞬间被抽走。 “勇士”......刚刚与她在“熵寂”行动中生死与共,如今又为了救她躺在手术台上,生死未卜。 她再也控制不住,掩面呜咽:“是我害了他.......” “我......不该坚持这个方案。”她泣不成声。 於海泉安抚地拍了拍她颤抖的肩膀:“你先冷静一下,这件事有蹊蹺。” 江吟闻言,止住哭声,望向於海泉。 於海泉眉头紧锁:“你之前说的不错,目標团伙不应该上来就要你的命,而且这时机......也太早了。” “大货车司机也昏死过去了,伤势很重。但现场还有別的线索,等我去调查一下。”他搓了把脸,继续安排: “稍后医生会给你做个检查,你今晚就待在这里。万一......他不行了,你去给他......送个行。” 说罢,他重重的嘆了口气,转身离去。 江吟闻言,泪水又汩汩地流了出来,心中满是悔恨。 稍后,医生为江吟做了全身检查,確认无碍,送她回病房休息。 守在客厅的队员递来一杯温水,轻声说:“休息会吧,手术有消息我会告诉你。” 她呆呆的坐在床上,大脑一片空白。 她很想见“勇士”,她想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可她又怕见——见了,就意味著他活不成了。 按规定,若手术成功,他活过来了,那么他们就不应该相见。 她一直是坚定的无神论者,可此刻,她跪在床上,把所知的中外神明求了个遍: “麻烦各路神仙,保佑保佑『勇士』,让他活过来,求你们了。” “只要让他活过来......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求求了。” 午夜时分,江吟靠在床头,不知不觉,昏睡了过去。 梦里,她被允许去见“勇士”。 走进手术室,里面空无一人。 只有手术台上,躺著个浑身是血的人,双目圆睁,望向天花板。 江吟走近一看,那人赫然是 ——秦鹤鸣! 她猛地惊醒,心臟狂跳,大口喘气。 这时,隱约听见门外传来压抑的、低低的哭泣。 她心中一紧,光著脚跑到客厅里,声音发颤:“怎么了?” 那名队员倏地站起,口罩上的眼里满是泪痕。 他清了清喉咙,哽咽著说:“还在手术中......没有消息。抱歉,吵到你了。” 江吟回到床上,再也没有睡意。 他一定是个很好的人吧......一定很受爱戴吧...... 她呆坐著,想像不远处的手术室里,正上演著生死时速。 枯坐一夜。 晨曦微露时,她听到门外队员接起电话。 隨后,便是他不再掩饰的哭声。 嗡—— 江吟的心臟骤然停跳, 她什么都听不见了...... 第123章 秦总去非洲出差了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123章 秦总去非洲出差了 她摸索著下床,却险些绊倒。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砰”地一声被推开,大壮冲了进来: “活了!手术成功,他活下来了!” 江吟愣愣的看著他,看著他嘴唇开合,耳朵里却一片嗡鸣,什么也听不清。 大壮见她神情呆滯,大步走近,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凑近她耳边大声说: “手术成功,他扛过来了!” “手术成功”四个字终於刺破屏障,灌入她的耳中。 江吟颤抖著指向门口那名满脸泪痕的队员:“他......为什么哭?” 队员通红著眼,双手紧绞在一起,哽咽道:“我......我太激动了......” 江吟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被大壮一把扶住。 迟来的、劫后余生般的颤抖从指尖开始,迅速传遍全身。 她想笑,泪水却先一步夺眶而出。 “他还活著,真好......” 这时,於海泉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著如释重负的神情。 他示意江吟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大壮和那名队员见状,迅速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於海泉给江吟一点时间来平復情绪,他自己也搓了搓脸,声音里带著后怕: “太险了......脾臟三级破裂。进手术室时血压都快测不到了,差一点就救不回来。这小子,命是真硬。” “什么?”江吟停下擦泪的手,猛地抬头:“还有其它的伤吗?会不会有后遗症?” “断了四根肋骨,少量血气胸,脑震盪。不致命,就是比较遭罪,得躺一个月,之后也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见江吟神色凝重,他又立即补充道:“好好养的话,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江吟悬著的心终於落了下来。 隨后,她理智回笼,开始思考这次事故。 “查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吗?”她问向於海泉。 “查清楚了。”於海泉点点头,“不是主线乾的,算是......一起『黑天鹅事件』。” “哦?”江吟顰眉。 “这个事情你先不用管,事故会被包装成普通车祸。等时机成熟了,再一起清算。”於海泉摆了一下手, “眼下更重要的是『黄雀计划』。” “这么说,行动可以继续?”江吟反应很快。 “对,开弓没有回头箭。”於海泉神色沉静,“只当这是个意外插曲。一切按原计划推进,你回归正常生活。” “唐寧我没让他回来,让他按原计划在外地活动。我们要给目標製造一种『一切如常』的假象。”於海泉语气镇定地开始进行下一步部署: “不过,你刚经歷车祸现场,精神上受点刺激也合理。你可以在家休息两天再上班,这样更自然一些。你现在就可以走了,我安排大壮送你。” 回到家,躺到床上。 江吟浑身疲乏,这一夜大悲大喜,心情如过山车般起伏,实在有些支撑不住。 朦朧间,听见手机轻震。 她勉强睁开眼,看到是秦涩发来的消息:妈妈,爸爸出差了,祖奶奶带我去奶奶家了。 她强打精神回覆:妈妈知道了,涩涩要听话。 隨后手指一松,手机滑落枕边,人便沉沉地睡去了。 ....... 林惜月和丁美玉一夜未眠。 一直在网上搜寻消息。 也许因为夜深,网上只有零零星星私人发布的消息:某某路段好像发生了重大车祸,交警封了挺长时间的路...... 直到清晨六点,电视台早间新闻才播出官方通报: 红港路十字路口发生严重交通事故,初步调查为两车超速抢行导致碰撞。两车司机均重伤入院,生命垂危。交警部门提醒广大驾驶员遵守交规,谨慎驾驶。 看到这则报导,两人同时鬆了一口气,事情被定性为普通交通事故,那就不会再追查什么了。 丁美玉毕竟上了年纪,知道没事后,心神一松,再也熬不住,回房睡下了。 林惜月却毫无睡意。 招標失利后,她把全部精力重新投回到那两款工业无人机上。 前两日,她请秦鹤鸣帮忙联繫专家为產品把关,约的正是今天下午。 她对著镜子,仔细端详额头上那个肿得发亮的包。若秦鹤鸣问起,还真不好解释。 况且她现在的心情,根本不想见人,更別提工作了。 可是招標刚失利,如今又推掉工作......虽然秦鹤鸣对招標失利没有说什么,但是他会不会觉得自己不上进呢? 反覆挣扎后,她还是在早晨八点拨通了秦鹤鸣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林惜月皱眉掛断:鹤鸣除了乘飞机,从不关机。最近也没听说他要出差啊? 她沉吟片刻,调出黄维的號码拨了出去:“黄秘书,秦总......在公司吗?” “秦总凌晨紧急飞非洲了,那边的鉭鈮矿发生坍塌,埋了人进去。”黄维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 林惜月顰起眉,语气微沉:“出了这样的事,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抱歉林小姐,我以为这么大的事......秦总会亲自告诉你。”黄维听出她话里的不悦,声音低了几分。 林惜月骤然回过神来:“哦,可能他发过信息,我没留意。” 掛断电话,她暗暗鬆了一口气:这样也好,正好不用见面了。 ....... 正午时分,简停云被放在一条闹市的街边,送他的车迅速驶离。 日光晃眼,街上车流如织,人声嘈杂 身边的人步履匆匆,或缓或急,一切如常。 他在一家银行门口的台阶上坐下。 昨夜种种在脑中回放:被扑倒、上銬、蒙眼、推入一辆车里,带进一间冰冷无窗的水泥房......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他甚至来不及恐惧。 审讯持续了一整夜,他老老实实地交待了知道的一切。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只要对江吟好,怎样都行。 是否会被限制出境、被监听,他根本不在乎。 之后是漫长的等待。 他猜,审讯人员是去核实信息了。 再后来,审讯人员返回,对他说:“情况已经核实,你是出於善意。但今后不要再跟车了,这会干扰我们的工作。” 他点点头,保证绝对服从命令。 隨后便是签署大量文件,其中好几份是保密协议。 不出所料,他被限制出境,解封时间等通知。 至於是否被监听,他没问。 不重要,只要对江吟的安全有利,这点代价又算得什么? 但此刻,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的情绪却縈绕心头 他原以为至少会被关押几天,可审讯人员如何能在如此短的时间確认他无害? 一想起仿佛有一双眼睛,一直在暗处注视著他的一举一动,他便如芒在背。 手机里躺著李天慕发来的信息:臥槽,老秦家在非洲的矿塌了,埋了不少人,他凌晨飞过去了。 看著手机信息,回想起昨夜那个suv决绝的黑影,莫名的、一直被他刻意压抑的念头又浮现了出来: 秦鹤鸣,真的不知道江吟的真实身份吗? 第124章 老A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124章 老A 两天后,江吟表面恢復了正常生活。但私下里,她一刻未停,在网络空间搜寻著目標团伙的踪跡。 雁过,会留痕。 她不信自己会找不到。 与“熵寂行动”后的心有余悸不同,这次车祸事件激起了她昂扬的斗志。 她要发掘出自身的全部潜能,在网络世界揪出那些人。这既是对“勇士”多年付出的回应,更是她必须完成的使命。 她想向他证明,他捨命守护的人是值得的。 然而,理想有多丰满,现实就有多骨感。 她熬了几天几夜,始终一无所获。对方果然不是吃素的。 这天晚上,她在家中一筹莫展地踱步,从客厅到臥室,来回往復,不知走了多少遍。 忽然,灵光一闪,一个普通到极易被忽视的入口,跃入脑海。 她飞奔至电脑前,一路深挖,最终,摸到了目標关键人物在新联络架构中的影子节点。 江吟的嘴角,终於浮现出几日来的第一丝笑意:盯住他,就够了。人,果然都有软肋。 她迅速將结果报告给於海泉。 得到消息的於海泉比江吟想像得还要振奋,专线电话当即就打了过来: “太好了,给我盯紧了。这个人,在我方档案上,编號为a01,代號老a。” 江吟乾脆地答道:“是。我一定盯死他。” “通过查看他的动態,可以確认他们此前並未静默,而是换成了更高密的联络方式。”確认了这一点,她心头微松,隨即又浮起一丝疑惑: “但最近几天,他们却开始全员静默了。好像是因为某个突发意外,打乱了原本的节奏,他很恼火。” “没关係,敌不动我不动,先盯著他就行。”於海泉果断下令。 稍后,他话题一转,“你姜阿姨,今天来京城检查身体了,你有空去看看她。” “哦?姜阿姨身体哪里不舒服?”江吟心头一紧。前几天才通过话,没听她说起此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小腹偶尔疼一下,正好借这个机会做个全身体检。”於海泉语气轻鬆。 江吟放下心来:“好,我明天下午就去看她。” 次日下午,江吟按地址来到新华医院vip楼。 病房里没有人,护士说在楼前的小花园里。 江吟放下花和礼品,一路来到楼前的小花园。 远远看见姜红坐在长椅上晒太阳,正笑著朝她招手。 江吟快走几步坐到她身边,搂住她的肩膀: “姜阿姨,你可想死我了。” 姜红笑著拍拍她的手:“我也想你啊,怎么样?工作忙不忙?” “还好,您检查结果出来了吗?”江吟关心地问。 “才出来一项,说是缺钙,让我多晒太阳,这不就来小花园晒太阳了吗?”姜红笑道。 “那小腹疼是怎么回事?”江吟很在意这个,小腹里的器官可不少,千万別真有什么毛病。 “咳,就老於在那瞎咋呼。我觉得就是上火了尿路感染。他偏大动干戈地让我来京城检查,还来这个死贵的私立医院看。”姜红撇撇嘴,压低声音,却藏不住那点被在乎的甜意, “腹部的ct结果还没出呢。这儿的检查慢很狠,一天查不了几项,还说什么是顶尖医院,慢成这个样子,等全部查完,少说得在这待一个星期。” 江吟重新搂起姜红的肩膀:“不要著急,来都来了,慢慢查,我有空就来陪您。” “那敢情好,不然我可要闷坏了。” 江吟抬起头,端详著面前的这栋小楼。 自踏入花园起,她便隱约感到一道视线,如影隨形地注视著她。 可每当她抬眼找寻,那视线便悄然隱没。 她数著楼上的窗户,找到车祸那晚自己住过病房。又以此为根据,一路找到给“勇士”做手术的手术室。 不知道他是否还住在这里,还是已经转院? 江吟日日祈愿他能早日康復,早日回到家人身边。 ....... 秦鹤鸣出差已近一周,音讯皆无。 林惜月从最初的轻鬆,渐渐地生出一丝隱忧。 她几次拨打他的电话,听到的总是“不在服务区”或“暂时无法接通”的提示音。 秦氏集团非洲分公司的电话,她也打过。办公室王主任说,秦总一直在塌方第一线组织救援,那里没有信號。 起初她並未多想,出这么大的事,他作为集团总裁,深入一线再正常不过。 可丁美玉却日渐焦虑,总担心秦鹤鸣这棵大树会被抢走,完全没了自信。 每天都来问她有没有收到秦鹤鸣的回信,让本来自信满满的她也生出一丝不確定性。 晚上九点,她独自来到秦氏集团总部秦鹤鸣办公的那栋楼。 这个时间员工已基本下班,除了保安,基本没什么人,整栋大楼静悄悄的。 保安都认得她,她一路畅通无阻,直达顶层。 她昂首走出电梯,姿態无比自然地径直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前。 从容地开始输入开门密码。 那份从容,足以让任何看到的人都確信:老板早已將密码告知了林小姐,她隨时出入此地,再寻常不过。监控室的人员也不会视作异常。 林惜月输入心中默念的密码,门锁亮起绿灯。 她抿嘴一笑:果然还是这个密码。 她正要推门。 “林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声音从身后响起,惊得她心跳骤停。 她强作镇定地回头,见秦鹤鸣的助理之一胡琛,端著马克杯站在茶水间门口,面露讶色。 未等林惜月想好託词,胡琛已自问自答:“来给秦总找东西?” “嗯,是的。”林惜月顺势接话。 “那您忙吧,再见。”胡琛笑了笑,点头离开。 林惜月闭眼鬆了口气,闪身进屋,背靠门板平復心跳。 这密码並非秦鹤鸣亲口告知,而是她与他相识不久后偶然窥见的。 后来她悄悄试过几次,暗自欣喜地发现: 这个密码的出现频率极高:办公室门锁,手机开机密码,电脑登录密码......几乎所有常用密码都是它。 而这个密码的每一个字符,都能与她关联起来。 这成为她深信他对自己用情至深的最私密凭证。也是她一直以来,对秦鹤鸣对她的感情,感到无比自信的地方。 有什么比一个男人默默地把与你相关的信息转换成字符、设成密码,每一次输入都似乎在说“我爱你”更浪漫的事情? 他从未明说,可越是这种埋在心底的爱才最纯粹,最动人。 他从来不会说甜言蜜语,甚至没有表白过,举止老派,思想更是传统,完全不像年轻人。 却总在她和家人遇到困难时挺身而出,出钱出力,引荐资源更是从来不曾犹豫过。 比如兴芯被做空,他不远万里迅速赶回,救兴芯於危难,甚至將名下价值数十亿的公司说送给她就送给她了。 妈妈说的没错,再没有人比他更捨得为自己付出。 情绪稍定,她摸索著按下门边开关。 柔和的灯光洒落,办公室整洁如常。 林惜月稳了稳心神,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打开面前的电脑。 屏幕亮起,一只花猫的屏保图案跃入眼帘。 她神色一软,这花猫的毛色,和她当初的一件毛衣的花色极为相似,也难为他能这么善於联想。 林惜月没有再输入开机密码,不需要了。 一切如常,岁月静好。 她实在搞不懂妈妈整天疑神疑鬼什么,害得她也跟著心神不寧。 她自嘲地牵了牵嘴角,关机起身。 又一次验证,又一次心安。 她从容不迫,甚至称得上大摇大摆地走出办公室,走出总部的大楼。 边走边想:他现在忙,自己安心等待便是。 可惜,丁美玉的心却始终不踏实,像得了心病似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所以然。 她催促林惜月飞去非洲看看秦鹤鸣。 几天后,林惜月被她磨得没办法,约汪潜到酒吧商量: “我想去非洲一趟。” 第125章 秦鹤鸣有了音讯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125章 秦鹤鸣有了音讯 汪潜闻言,递到嘴边的酒杯停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圆: “你疯了?那是什么地方,你也敢去?” 林惜月顰著眉,无奈道:“我也不想,可鹤鸣一直没有音讯,我实在担心。” “塌方死了人,乱著呢,你別去添乱了。”汪潜说著,把头凑近,压低声音: “那边疟疾横行,医疗条件极差,真会死人的。你不怕?” 林惜月被他说得一激灵,“没......没那么严重吧?” “怎么没有?在城市还好,可那是矿山,都在偏远落后的地方。水不乾净,最容易得病了。”汪潜喝了一口酒,隨后补充道: “我不是嚇唬你,那边死个人很容易的,分分钟的事。” 看著林惜月沉思的样子,汪潜转了下眼珠,提议道: “要不我替你去?这个时间,那边正好是角马渡河的高峰期。我去采採风,也许可以创作出一首惊世名曲。” 说著,他將右手高高地举起挥了挥。 林惜月看他那豪迈样,扑哧笑出了声: “要不......再等几天,如果还没音讯......你陪我一起去?” “好,没问题。” 两天后,就在林惜月开始看机票的时候,秦鹤鸣打来了电话。 林惜月一看来电显示,立刻接起:“鹤鸣,你那边怎么样了?” “还在处理,矿难比较麻烦。”听筒里传来秦鹤鸣虚弱的声音。 林惜月心下一沉:“鹤鸣,你的声音......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得了疟疾,矿道二次塌方又受了点伤,不碍事。”秦鹤鸣说著,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啊?严不严重啊?我过去看看你吧?” “別来。”秦鹤鸣语气陡然加重,“这边条件太差,你身体弱,病倒了更麻烦。等稳定些我就回去。” 听秦鹤鸣语气坚决,林惜月隨即乖巧应道:“哦,好,你要好好养病,我等你回来。” 掛了电话,林惜月唇角微弯:一听说我要去就急了,还是太紧张我的安危了。 ...... 科技园a区食堂,四人饭搭子小分队集合。 李天慕带来新消息:“老秦这次事挺大呀,据说那边矿场死了人。他自己在一线,得了疟疾不说,二次塌方还受了伤。” “他哪天走的?”唐寧闻言,皱眉道。 李天慕想了想,“有半个月了。” 隨后,他掰著手指头数了数:“23號凌晨。” 唐寧陡然看向了江吟。 江吟感受到他的视线,但没抬头。 她知道唐寧的意思:时间太巧了,和车祸是同一晚。他那个怪怪的感觉估计又冒出来了。 但她没有往那个方向想,巧合而已。 她心下想的是:怪不得秦鹤鸣把涩涩和奶奶送去了安泌园那里,原来是出大事了。不过省委大院的安全是有保障的,自己可以放心执行“黄雀计划”了。 其实,简停云也知道这个消息,秦鹤鸣发信息到他们几个人的小群里了。 对此,他没做任何评论。 然而,细心的人会发现,他这一阵子莫名地沉默。 ....... 午饭后,唐寧来到江吟办公室。 “智巡视界那两款工业级无人机今天开新品上市发布会了,预计八月中旬上市,正好赶上金九银十。”唐寧说著,把手机递给了江吟。 江吟接过一看,是发布会的回放视频。 林惜月正在台上讲解新產品的参数和性能。 她依然一副干练女强人的打扮,妆容精致,眼下却有不易察觉的淡青。 演讲鏗鏘有力、声情並茂。 “过去六个月,我们破解了三个行业公认的技术难题。今天,不是一个概念的展示,而是一个解决方案的交付。” “真正的壁垒,从来不是技术,而是永不服输的信念。” “真正的强者,不是从不失败,而是每次跌倒后,都能带著更强大的作品重新站起来。” “本次发布的產品预计八月中旬上市,敬请期待!” 江吟把手机递迴:“明天我们也开发布会。內容要有所保留,展示的部分要只比他们强一点,要那种他们费点劲又能追上的程度。” 隨后,她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亲自上台演讲。” “你这是......又要给他们挖坑了?”唐寧笑著接过手机。 江吟狡黠地眨了一下眼,“低调。” “你安排吧,我去趟医院,姜阿姨明天就出院了。”江吟说罢,拿起包转身出门。 “成。” 江吟驱车来到新华医院,径直走向vip楼前的小花园。 姜红果然坐在长椅上晒太阳,看到她便高兴地直招手。 姜红在医院住了十来天,把身体从里到外彻彻底底检查了一遍,连结肠上一个小息肉都拿掉了。 查了一大通,大毛病没有,小毛病几个,都不碍事。 姜红对著江吟甜蜜抱怨:“老於真是的,一点小病就咋呼。估计是看我快到更年期年龄了,提前做个预防。” 江吟搂著她的肩膀悵然道:“你明天就走了,好捨不得啊,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能见。” “想见还不容易?打视频唄。”姜红拍拍她的手,笑著说。 “也是。” 江吟又自然地抬起头看向楼上的窗户:不知道“勇士”在哪扇窗后,身体养得怎么样了。 这十来天,她几乎天天来小花园陪姜红坐一会。 每次与人擦肩而过,她都在想:这个人会不会就是“勇士”? 他们都是行动的核心人员,非必要不能见面。这样的规定同时保护了双方的安全。 但江吟真希望有一天,能有机会见“勇士”一面,能亲口对他说声“谢谢。” 从医院回来,江吟又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 最近低空经济在全国如火如荼,京城更是先行先试——“翼飞”城市低空交通一体化运营与管理平台项目,已正式进入基础架构研发阶段。 鑑於科技园的產业聚集优势,京北新区管委会成为项目管理方。 龙行渊当之无愧地成为了项目领头人。 而天域科技则凭藉其顶尖的技术实力与系统集成经验,被点名中標,担纲“总体技术集成单位”与“核心运营平台开发商”。 这意味著,江吟必须率队首先攻克最底层的“核心中枢系统——低空os”,並制定出所有上下游企业都必须遵循的“標准化接入协议”。 只有这样,其他中標参与飞行器製造、智慧导航、起降场基建等企业,才能依据这套標准进行开发並接入平台。 换言之,天域科技的开发进度,直接决定著整个庞大產业生態的启动键何时能够按下。 为此,江吟又开始了陀螺般连轴转的日子。 欧阳教授之前那个项目做完后,江吟真接把他们这个团队留了下来和她一起研发这个“低空os”系统,当然也包括陆珣。 江吟能明显地感觉到,陆珣对她的態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从最初的轻视,到关注,到重视,直至如今的近乎崇拜。 这个认知的改变,除平时工作的交集,更多源於他爱问问题的习惯。 他的问题由浅入深,涉猎极广。 而江吟总是不厌其烦,予以细致地解答。 此刻已是晚上九点,他们整个“低空os”小组和江吟全在实验室加班。 陆珣抱著笔记本电脑来到江吟身旁: “江总,又卡住了,这个问题困扰我一天了。”他推了推眼镜,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鼻子。 江吟探头看了看他的电脑屏幕,拿起滑鼠滚了滚满屏的代码,隨手修改了几处,又添了两行。 方才停滯的程序重新流畅地运行起来,数据开始滚动运算。 陆珣再一次高高地挑起眉,心中惊嘆:太厉害了! 他抱著电脑坐回工位,静静看著江吟忙碌的身影,心中无限感慨。 可一转念:再娇艷的花朵也总有凋零的时候,倒也不必太过感怀。。 第126章 你是他的亲妹妹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126章 你是他的亲妹妹 沈嵐站在智巡视界会议室的窗边,两手抱胸,定定地望著对面天域科技所在的2號楼出神。 她的面容依然憔悴,人消瘦得厉害。 顾立奇救命的钱没能凑齐,只勉强筹了三千万,在规定时间內打了过去。 从此,儿子杳无音讯,对方再也没有联繫他们。 几天前,顾廷风坐不住,出发去那边寻找,至今没有进展。 本就没有任何线索,希望渺茫。可什么都不做,心里那道坎实在过不去。 这件事,沈嵐没有告诉丁美玉和林惜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不说也罢。 她想得太过专注,有人走进来也浑然未觉。 直到一只手轻轻拍上她的肩膀。 “啊——!” 沈嵐惊叫著跳起脚来,头差点撞上落地窗。 丁美玉的手僵在半空,吃惊地看著她: “你……你怎么了?这阵子怎么总一惊一乍的?” 沈嵐喘著粗气,扶住会议桌,咽了口唾沫: “没……没什么,就是没有心理准备,嚇了一跳。” 她闭了闭眼,缓缓坐到椅子上,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林惜月早已坐在会议桌对面,面沉如水。 见丁美玉和沈嵐均已落座,她一记重拳砸在桌面上: “你们都看到了吧?那个贱人研发的產品,和我们的一模一样!陀螺仪还比我们先进!” 她眼中冒火,咬牙切齿:“昨天发布会后,下了预定单的几家,今天全来退单了。” 丁美玉和沈嵐闻言,脸色大变。 当初筹来运作智巡视界的几亿元几乎烧光了。產品若不能如期上市,资金炼立刻就会断裂。 丁美玉瞪大眼睛:“她就是故意的!存心和我们过不去,太恶毒了!” “我们......也换上先进的陀螺仪不行吗?”沈嵐试探著问。 林惜月眉头紧锁,嘆了口气: “他们用的是高精度光纤陀螺仪,应该是自研的,目前是市面上最好的,我们买不到更先进的了。” “这样啊......”沈嵐沉思了片刻,又抬起头: “那......问问鹤鸣呢?看他有没有办法?” 丁美玉和林惜月对视一眼。 这个念头,他们不是没有过。但是秦鹤鸣眼下矿难未平,自己还受了伤、得了疟疾。这个时候不帮忙反添乱,实在是不妥。 况且不管大事小事总靠他来帮忙解决,早晚会惹人厌烦吧? 可这两款机器几乎投入了两家的全部身家。若再像兴芯那样惨败,她们实在无法承受。 “试试吧,”沈嵐继续劝道,“也许对鹤鸣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呢?” 丁美玉点了点头。 林惜月见状,咬了咬下唇,拿起手机开始编辑信息,因为她怕电话说不清楚,也不知道他那里此刻有没有信號。 信息发出,三人相对无言,犹如三尊石雕,开始了漫长地等待。 两小时后,手机“嗡”地一震,进来一个信息。 林惜月点开一看,瞬时喜形於色。 “太好了!鹤鸣说他有渠道从国外买到战略级mems陀螺仪,这款绝对比那女人的好!” 她满脸是笑,声音都轻快起来:“鹤鸣已经安排蔡总了,让我直接去联繫。” 丁美玉和沈嵐闻言,均鬆了一口气,高兴得直拍巴掌。 可电话联繫过蔡总后,他们又笑不出来了。 理由只有一个:这款陀螺仪特別贵。按他们目前的需求量,至少需要一个亿的资金。 丁美玉挺直脊背,果断道:“我们两家再凑凑吧,资金的事,就別再麻烦鹤鸣了。” 沈嵐犯了难。她沉默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抱歉......我眼下实在拿不出来。奇奇那边,出了点事......” 隨后,她又赶紧补充:“你们先垫上,算我借的,或者......到时候从分红里扣也行。” 林惜月和丁美玉同时皱起眉,撇了撇嘴。那个紈絝八成是闯大祸了,单看沈嵐这一阵魂不守舍的样子就知道了。 蔡总动作极快,一周的时间就搞到了首批试產的数量。据说是厂家给別家公司的订单,被他半路截了胡。其余的数量月底也能搞定。 为此,智巡视界又召开了一次產品发布会,高调宣布產品已升级全新陀螺仪。 江吟从媒体上看到消息,笑著对坐在对面的唐寧说: “联络媒体,发布消息:天域这两款无人机,上市时间推迟三个月。” “如果媒体追问原因,”唐寧同样笑得眉眼弯弯,接话道:“就回答『无可奉告』。” “没错。” 听到天域推迟上市的消息,林惜月长舒一口气,在办公室开了瓶香檳和两位母亲庆祝。 消息像一阵风,瞬间刮到圈子里的角角落落。 能逼退天域科技,看来智巡视界的產品果然了得。 那些不久前冷著脸来退单的客户,又纷纷带著更热切的笑容回来了。不仅恢復下单,还追加了数量。 电话、邮件、甚至亲自上门拜访的人络绎不绝。 会议室里的气氛,从发布会后的凝重,迅速逆转成一种近乎狂热的亢奋。 退单的阴霾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雪片般飞来的新订单、新意向,计划生產的第一批数量早被订空。 林惜月坐在总裁椅上,看著电脑屏幕上匯总的订单数据,唇角终於扬起一抹久违的弧度。 连日来的压抑和屈辱,似乎都在这些数字面前得到了加倍的补偿。她甚至能想像出江吟看到市场反馈时,那错愕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丁美玉也鬆了口气,连日紧绷的神经鬆弛下来,脸上重现精明: “看来鹤鸣找的渠道確实过硬。这陀螺仪就是我们的定海神针。月月,趁热打铁,我们不能满足於这点订单。” 沈嵐虽然心头还压著儿子失踪的巨石,但眼前这真金白银的转机也让她看到了一丝喘息之机。或许……翻身之后,能有更多资源去找奇奇?她勉强振作精神: “对,机会难得。要干,就干票大的!把之前失去的,连本带利赚回来!” “扩大生產规模!”林惜月一锤定音, “增加產线,全力生產!原材料、核心部件,全部按预估订单量的150%备货!我们要在最短时间內,形成压倒性的市场供应能力!” “可......资金呢?”沈嵐欣喜过后,又想到了关键问题,眉头拧了起来。 “找社会上的机构贷款吧,虽然利息高,但是咱们產品就快上市了,钱很快就会收回来,这点利息值得的。”丁美玉篤定地说。 沈嵐沉思了一下,点了点头。两家的钱基本都被掏空了,目前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好在,產品很快上市,资金就会周转回来。否则,这个方法利滚利的,会吞噬整个家族,危险係数太高了。 “具体上市时间呢?”沈嵐问。 林惜月走到窗前,再次看向对面天域的大楼,她勾起一侧的唇角,一字一顿道:“8月18日。” 丁美玉和沈嵐不约而同地笑了。 8月18日是协议期满,秦鹤鸣可以和江吟离婚的日子。 当真是双喜临门呢。 ...... 次日,在食堂吃过午饭,江吟和唐寧穿过中心广场溜达著回办公室。 唐寧双手插在裤兜里,悠閒地走著:“看到了吧?智巡视界把產品上市时间定在了8月18日。” “嗯,看到了,”江吟轻笑一声,“那也是我和秦鹤鸣可以离婚的日子。” 唐寧转头看了江吟一眼,见她表情平淡,於是嗤笑一声: “还真是恶毒呢。” “无所谓,祝她那天能笑得出来吧。”江吟背著手在唐寧身侧慢慢走著。 就在这时,后面传来一阵跑步声,有一个女声怯怯地喊了声: “江......江总......” 江吟回头,惊讶地发现,食堂之前那个古怪的女士正气喘吁吁地站在她身后。 江吟挑起眉:“找我?” 那位女士点点头,摘下厚重的眼镜和口罩。 “......李心心?”江吟脱口而出。 “杨心心。” “哦,抱歉。”江吟上下打量著她,八九年未见,变化很大,比同龄人老上不少。 她突然记起在什么地方见过:“过年的时候,在庙会卖糖葫芦的也是你吧?” 女士低下了头,將额前头髮別到耳后,不好意思道:“是。” 隨后,她抬起头,看了唐寧一眼,对江吟说:“我.....我能单独和你说点事吗?” 唐寧闻言正打算走开,江吟冲他摇了摇头,隨后转头对杨心心说: “有事就说吧。” 杨心心咬了一下嘴唇,低声道:“我找你来,是想请你帮帮忙,帮我找一下顾立奇或者......或者借一些钱给我。” 看江吟惊讶地挑眉看著她,杨心心慌忙解释: “我和顾立奇有个女儿,孩子......孩子身体不好,肾病,总需要透析。平时顾立奇还能给点生活费,这段时间他不知道跑哪到里去了。我因为要照顾孩子,只能打打零工,这点工钱根本不够生活和治病的,所以......所以我想请你帮帮忙。” 江吟满脸疑惑:“你们结婚了吗?你为什么不去找孩子的爷爷奶奶?” “没......没结婚,沈嵐不同意,顾立奇也不肯。”杨心心低下头,声音越来越低: “我前几天找沈嵐要钱给孩子治病,她把我赶出来了。” 江吟沉思片刻,开口道:“我不是顾家人了,你是知道的。” 杨心心闻言,忙抬起头,摆手道: “不是的,顾立奇有次喝醉了和我说,你才是他的亲妹妹,但是他不知道他妈为什么要赶你走。” 江吟闻言,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我现在姓江,不姓顾。我给你个建议,你去找顾廷风,如果是顾立奇的孩子,他会管的。” 话落,不等杨心心回话,江吟转身往办公楼的方向走去:黄雀大战隨时爆发,她现在可没有心情管別的事情。 杨心心还想跟上来,被唐寧打手势阻挡,只能站在原地呆呆地望著江吟远去的背影。 第127章 他们在等人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127章 他们在等人 当天晚上,江吟捕捉到了老a的动態。 她立刻通过內线向於海泉匯报: “於处,老a有动作了。不同於之前的降噪静默,他现在的静默......更像是在等什么人。” “好,”於海泉的声音斩钉截铁,“他们在等人,我们也在等人,我们等『勇士』回来。” 江吟握著话筒的手紧了紧:“『勇士』的身体......现在还好吗?他什么时候回来?“ “恢復得很好,再过半个月,七月底或八月初就能回来。” 江吟心里鬆了口气。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老a那边再无异动。 8月1日中午,林惜月昂首走进久违的a区食堂。 她不顾丁美玉的劝阻,再次穿上了恨天高。 它不是一双普通的鞋,它是她的『战靴』,是她自信的源泉。 疼算什么?踩上它,就像把整个世界踏在脚下,值了。 更何况,她的新產品逼退了天域,她需要在所有人面前,尤其在那个女人面前,亮出胜利者的姿態。 女王,就是要光芒万丈。 而且,另一位王,也回来了。 望著走在前面的秦鹤鸣,林惜月唇角微扬:身体才刚能走动,就立刻赶了回来。他......也很想见到我吧? 一行人前呼后拥地走进食堂,吸引了不少目光。 李天慕回头一看:“嚯,老秦回来了?怎么没提前说一声?” 江吟远远望了一眼,感觉秦鹤鸣清瘦了不少,西服在身上略显空荡,头髮也剪短了。 李天慕转头对一直低头吃饭,一言不发的简停云说:“晚上凑个局,给老秦接个风怎么样?” “不了,”简停云头也没抬,淡淡道:“我下午要出差。” ....... 晚上,江吟照例监测捕老a的动向。 赫然发现——老a动了! 江吟立刻向於海泉匯报:“老a动了,信號特徵显示,他等的人可能已经就位。” “很好。”於海泉的声音斩钉截铁,“我们的『勇士』也回来了,可以开始擬定下一阶段的方案了。” 次日晚,於海泉抵达唐寧的公寓,三个人围坐在电子干扰器生效范围的茶几旁。 “上级指示,为压缩行动窗口,最好能设置一个技术诱饵。”於海泉身体前倾,声音低沉, “一个他们不得不碰、且无法拒绝的『抓手』。” 他顿了顿,补充了个关键点:“必须依託一个公开、合理的项目,绝不能引起对方任何警觉。” 江吟思索片刻:“有个现成的机会。8月10日,『低空os』v1.0標准制定与联合测试启动仪式正好召开,除天域外,另有四家入围的科技公司参与。” 她顿了顿,接著说:“这是我们研发的这套系统首次上线联调,我可以在系统底层,埋一个『高价值目標』,您看行吗?” “可行,”於海泉手指在膝盖上轻叩一下, “但价值必须足够高,高到他们肯定会伸手才行。” 稍后,三人进行了细致的推演与权衡,並在综合考虑与“低空os”的兼容性及隱蔽性后,於海泉最终拍板: 將江吟当年为军方独立研发的sophbrain和s4irs系统中,最核心的特定信號识別算法模块,偽装成普通优化模块,嵌入这套系统中 江吟確信,只要系统跑起来,內行人一眼就能看出它的价值。它的吸引力,对於那个团体来说,是无法抵抗的。 毕竟四五年前的那次邮轮行动,正是因为她研发这两个系统的身份遭到泄密,对方才不惜代价对她进行诱捕,也导致了她长达数年的“休眠”。 这时,唐寧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如果他们真的突破隔离,把东西偷走了怎么办?” “那正是我们想要的。”江吟调出电脑上的示意图, “我会设置一个陷阱,只要有人试图完整下载这个模块,系统就会自动替换核心代码,同时嵌入追踪程序。他们偷走的会是个『假货』,而我们会立刻锁定他们的位置。” “那么下载之日,便是收网之时。”唐寧点了点头。 於海泉沉吟片刻,提出另一个顾虑:“有权限直接接触原始码层的人,范围不能太广。否则,目標太分散,对布控不利。” “这一点可以保障。”江吟调出一份权限列表, “项目本身属政府重点工程,保密级別很高。所有参与人员必须做背景审查並签订保密协议。” 她对著列表指点著:“源码库仅对四家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以及天域的核心研发组开放,其他人员只能通过標准接口调用功能。” 她將列表高亮区域转向二人:“ 我们只需要重点监控这五个关键节点就够了。” 於海泉与唐寧交换了一个眼神——方案已无漏洞。 第二天晚上,於海泉再次来到唐寧的公寓。 他带来了上级的最终批覆:“方案通过。” 隨后,他將行动中与他们二人有关的部分向江吟和唐寧做了细致的交待。 从此刻到8月10日,江吟需要完成双重任务:一边实时监控老a的动態,一边將经过偽装后的特定识別算法模块精准嵌入“低空os”的系统底层。 日子在焦灼的等待与精密的准备中,一天天流逝。 8月10日,『低空os』v1.0標准制定与联合测试启动仪式正式召开。 因为秦氏集团总部部署的『秦穹』超算中心,其高並发实时处理能力与『低空os』系统未来运营需求高度契合,故龙行渊將会议地点定於此处。 与会方是以天域为核心而组建的一个科技联盟,堪称整个项目的技术中枢。 虽然联盟仅有五家公司,但各家派出的项目团队规模可观。毕竟是政府的重点项目,战略意义与商业前景重大,无人敢怠慢。 江吟当初看到中標名单的时候,不由会心一笑。 几乎全是老熟人。 秦氏磐石中標飞控系统,简家的寰宇负责高精度导航,蒋总的展鹏科技则承接环境感知模块,拿下通信链路是树宇科技。 很合理。 这类政府项目,为规避技术垄断风险,通常会將核心子系统拆分给不同领域的顶尖团队,既確保专业性,也形成技术制衡。 为表达重视,四家企业几乎全部由各自的总裁亲自带队。 林惜月早早等候在会议室外的走廊里,这种场合她一定要来。 她今天精心装扮过,再次穿上了那双象徵自信与征服的“战靴”。 她许久未见简停云,也想借这个机会见他一面,或许还能说上几句话。 远远看见简停云在眾人簇拥下走近,林惜月嘴角扬起期待的弧度,静立原地等待。 两人距离不足两米时,她发现简停云惯常温润的脸上毫无表情,目光平视前方,脚步未缓,仿佛她只是廊边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一行人从她面前掠过,径直步入不远处的会议室。 “停云”两个字哽在喉间,终究未能出口。 林惜月脸色红白交错,默默退到走廊僻静处,低头消化著这难堪的冷遇。 这时,一道身影走到她身旁站定。 她抬起头,讶异道:“陆……陆师兄?” 第128章 低空OS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128章 低空OS 陆珣淡淡一笑:“別这么叫了,我比你还晚一年毕业呢。” 林惜月闻言,脸颊顿时涨红:“抱歉,陆师兄......我当时著急回来结婚,所以......” “其实,不就是一篇毕业论文吗?”陆珣语气隨意,“你开口要,我会给你的。” 林惜月绞著手,低头道:“对不起......” “不过,”陆珣话锋一转,似笑非笑,“你水平倒是蛮高的,你是怎么『拿』走的,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 他故意在“拿”字上,加重了语气。 林惜月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陆珣看了她一眼,轻笑一声,忽然换了个话题:“你结婚了吗?” “......还没。” 陆珣点点头,神情淡淡:“放心,我不会告诉秦鹤鸣的。安心做你的秦太太吧。” 说罢,他转身走向会议室。 会议室按课堂式布置,每张椅子上附带一块小桌板,眾人面向大屏幕,围成了几层半弧形。 全员落座,会议开始。 龙行渊做完开场致辞后,便將讲台交给了江吟。 作为“低空os”核心系统的研发负责人和联盟协调者,她需要向所有与会者阐释系统的整体架构、联调规则,以及最重要的——数据安全与访问权限的“红线”。 江吟站在台上,一身利落的套装,神情冷静,条理清晰。 她讲解著系统的运作逻辑,用“城市空中交通的指挥塔”和“所有飞行器都必须遵守的空中交规”这样通俗的比喻,让复杂的系统变得易於理解。 讲解到数据安全时,她特意停顿,目光扫过全场: “补充一点:这套系统属於国家级重点科研项目,所有核心代码和架构均被列为『受控技术』。任何未经授权的访问、复製、篡改或外泄行为,均適用《国家保密法》及《反间谍法》,最高可追究刑事责任。” 她的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请各位务必严守纪律,勿触红线。” 此时,在门外平復完情绪的林惜月重新振作起来。 她敛起失落,重新焕发出神彩,轻轻推门走进会议室。 她从后排搬了把椅子,轻放在秦鹤鸣身后。 期间黄维想要帮忙,被她轻声谢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隨后,她款款落座。 她探头看向秦鹤鸣的电脑屏幕。 “低空os”系统正在运行,左下角系统存放处的入口標识清晰可见。 秦鹤鸣专注地望著前方大屏幕,没有回头,也没有把笔记本电脑合上。 林惜月抿唇一笑:他总是这样,在自己面前,从不刻意设防。 她挺直脊背,习惯性地拢了拢头髮,忽然察觉不对劲。 抬眼望去,全场寂静,所有人都愣愣地看著她。 她一时困惑,有什么不对劲吗?以往她不是想来就来么? 龙行渊手里拿著的笔“嗒”一声落在桌面上,声音清脆。 龙主任不高兴了。 唐寧看了一眼静立在台上的江吟,转过身,语气平静: “秦总,本项目由我司主导,此前就已明確要求各司提交审核名单备案。抱歉,我並未在名单中看到林小姐的名字。未通过审核的人员不能与会,秦总是没有收到通知吗?” 秦鹤鸣看了一眼林惜月,略显尷尬:“抱歉,我来担保,林小姐没问题,手续我后续补——” 唐寧脸色一沉,直接打断:“那等秦总补上手续再说吧。提醒一下秦总,流程是:贵司先出具聘用合同,再提交个人资料与成果供我司审核。”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严肃:“我们是一个严肃高端的团体,在座的都是精英,这里不养閒人。期待林小姐拿出令人信服的成果。” 说罢,唐寧看向龙行渊和江吟,发现他们二人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场。 龙行渊合上笔记本,板著脸道:“今天先到这里。请秦总办妥相关手续,並確保下次不再有无关人员闯入会场,我们再择期开会。” 说罢,起身欲走。 林惜月这才反应过来:“抱歉,我......我马上离开。” 隨后低著头匆匆离去。 龙行渊见状,没有再多做计较,重新落座。 会议继续进行。 隨著江吟的讲解,系统在屏幕上平稳运行著。 陆珣面色沉静,目光却在某个瞬间微不可察地一顿: 呦,看我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若不是满屋是人,他都想吹声口哨了。 他缓缓收回视线,神情恢復如常。 会议结束,眾人鱼贯走出会议室。 林惜月一直等在外面。 见龙行渊率先走出,她忙態度谦逊地上前道歉。 龙行渊充耳不闻,像没听见一样,迈开长腿径直离开。 江吟和唐寧走到门口的时候,秦鹤鸣向二人致意,並开口道:“抱歉,打扰大家开会了。” 江吟望著秦鹤鸣清瘦的脸庞,微微点了下头。 她忽然觉得,秦鹤鸣竟能糊涂至此,公私不分,以前倒是高看他了。 一旁的唐寧则一脸皮笑肉不笑:“秦总管理公司很有一套,学到了。” 秦鹤鸣笑笑,没说话。 见人已散尽,秦鹤鸣转身对站在身旁的林惜月说:“你想进项目组吗?” 林惜月露出惯常的温婉笑容:“不了,智巡视界的新產品马上就要上市了,最近很忙,我就不参加了。” “嗯,好好干。” 听著秦鹤鸣鼓励的话语,林惜月心头淤积的闷气总算消散了几分。 这段时间智巡视界声名鹊起,他应该是满意的吧? 想到这里,她的唇角又轻轻弯了起来。 ....... 会议结束后的几日,江吟持续监测老a的动態。 老a在经歷异常活跃的一段时间后,信號开始降噪,並於8月14日彻底静了下来。 江吟明白:对方已进入重大行动前的“绝对静默期”。 自此刻起,她在网络世界就再难追踪到他的踪跡了。 针对目標团体的监控与布防,此后將依赖组织的其它常规手段了。 江吟从贴身內袋里取出一个比衬衫纽扣稍大、厚度不足五毫米的微型装置。 这是她用实验室冗余元件改制的紧急通讯器,外壳由深灰色吸波陶瓷製成,触感温润,能骗过几乎所有的探测仪器。內部电路只在按键触发时进行毫秒级工作,平日静默如石。 它小到可以轻鬆藏在指缝、文胸夹层或手錶背壳的暗格里,重量轻若无物。 正面只有一个微微下凹的圆形按键。 装置內部只固化了两组指令:短按一下,自动向唯一预设號码发起加密呼叫;长按三秒,则进入接听模式,只能接收来自该號码的来电。 预设號码,便是於海泉在她当初“休眠”时交给她的那一个。 为免於干扰组织部署,她从未拨打过。 如今,是时候了。 而且这次,於海泉明確告诉她,这个號码那头一直是“勇士”。 ....... 与对方同步,於海泉下达指令:我方人员亦进入全员静默状態。 江吟和唐寧表面维持正常的工作和生活,一切风平浪静、岁月静好。 实则心情凝重,全身紧绷。 一场无声的硝烟,已在空气中瀰漫。 大战,一触即发! 第129章 专利绞杀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129章 专利绞杀 8月16日清晨,林荣森站在穿衣镜前,系好领带,套上西装。 镜中的自己,眼神沉静如水。 他端详片刻,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好好看过自己了。 一切收拾妥当,他拿起手边的文件袋,大踏步走出家门。 迎著朝阳,他驾车向区公安分局方向驶去...... ....... 8月16日下午,某五星级大酒店宴会厅。 “智巡·破晓——工业无人机全新纪元全球发布会”的巨幅背景板在射灯下熠熠生辉。 这是两款无人机上市前的最后一次大型发布会。 台下座无虚席,长枪短炮的媒体镜头齐刷刷对准舞台。 林惜月立在后台入口的阴影里。一身象牙白的束腰长裙,外搭线条锋利的米白西装外套,脚上的恨天高赋予她挺拔与疼痛交织的实感。 “月月,准备好了吗?”丁美玉走过来,伸手替她理了理衣领。 “嗯。”林惜月深吸一口气,不是紧张,而是即將登临王座的、微颤的兴奋。 一旁的沈嵐轻声讚嘆:“真漂亮啊。可惜,月月的高光时刻,鹤鸣总是看不到。” “不碍事。”丁美玉又顺了顺林惜月的鬢髮, “网上能看见。秦奶奶病了,那么大的年纪,什么状况都可能发生,他守著也是应当。” “要是能转回京城治就好了,照顾病人和出席活动两不误,还能帮著多请几位贵客。”沈嵐话音里透著惋惜。 丁美玉则不以为然,退后几步,笑著上下打量著林惜月: “往后机会多得是,不差这一回。” 沈嵐也一起跟著打量,隨后“嘖”了一声: “两位爸爸也不知道跑哪去了,这么大事到现在还没到。这一阵子这两个人总是凑一起,不知道搞什么鬼。” “隨他们去吧。”丁美玉笑著摆了摆手。 发布会按流程推进。 林惜月的演讲十分成功,她避开了过於深奥的术语,用自信的语调和精心设计的演示动画,將“战略级mems陀螺仪”带来的性能飞跃描绘得激动人心。 大屏幕上,实时跳动的预售数字不断攀升,每一次跳动都引来台下小小的惊呼和掌声。 丁美玉坐在首排正中,背脊挺得笔直,嘴角含著矜持而篤定的笑意。每当镜头掠过,她便微微頷首,仿佛一切荣光早已尽在掌握。 沈嵐坐在她旁边,跟著鼓掌,微笑。枯槁多日的面容竟也透出几分生机,眼中重新燃起对未来的期盼。 当晚,智巡视界在同一场地举办答谢暨上市前启航晚宴。 水晶灯倾泻如昼,香檳塔流转璀璨。衣香鬢影,觥筹交错。 林惜月换上一袭酒红露肩晚礼裙,如一簇明艷的火焰,游走於宾客之间。 她双颊微緋,眸光流转,不断接受著四面八方的祝贺。 “林总年轻有为,这两款產品必定畅销!” “都是团队心血,也离不开各位的支持。”她举杯轻笑,仪態从容。 丁美玉与沈嵐亦是盛装华服,手持酒杯,在各路宾朋间周旋寒暄。 三人在华灯璀璨的宴会厅中穿梭、谈笑,脸上洋溢著压抑不住的奕奕神采。 她们仿佛已能看见,8月18日,產品上市的盛况。 订单如雪片飞来,讚誉似潮水涌动。 而在同一天,还有一桩更大的喜事: 秦鹤鸣,终將恢復自由之身。 於林惜月心底,还藏著一层没有言明的期盼: 在18日的庆功晚宴上,她或许会等来迟来的告白?也许直接求婚也不一定。恰逢七夕,鹤鸣不会错过这个寓意深远的日子吧? 而那个女人,从那天起,和鹤鸣就再也没有什么关係了。 ...... 8月17日晨,科技园天域科技。 唐寧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调试一台天文望远镜。 江吟端著马克杯走进来,挑眉:“嚯,这么夸张?” 唐寧笑著瞥了眼对面的智巡视界,继续调焦:“高清专业镜头,他们值得。” 九点刚过,江吟收到唐寧信息:快来! 她起身快步走进唐寧办公室。 唐寧招手让她看镜筒。 江吟俯身望去。 对面楼顶层,几间办公室人影仓皇,有人小跑著穿梭。 林惜月站在其中的一间,正比划著名手势,像是在指挥著什么,姿態却透著凌乱。 江吟直起身,眉眼弯起:“研究院的起诉书送到了。” “嗯,”唐寧靠在窗边,喜笑顏开,“你当初行使建议权时埋的雷,炸了。” ....... 与此同时,智巡视界。 林惜月站在办公室里,脑中嗡嗡作响。 刚才行政秘书送进来一个印著 “法院专递” 红字的ems文件袋。 她心下疑惑,拆开封口,抽出的第一份文件便是 《应诉通知书》和《传票》。 案由赫然写著“专利权侵权纠纷”,原告是“国家研究院”。 她脑子“嗡”地一声,慌忙往下翻,下面紧接著就是厚厚一沓 《起诉状》 副本及证据材料。 目光扫过诉讼请求第一项——“判令被告立刻停止製造、销售侵害原告专利权的无人机產品”。 她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智巡视界,被国家研究院给告了! 丁美玉和沈嵐赶到时,公司已乱成一团。员工三三两两聚著低语,工位上的人也无心做事,所到之处无不瀰漫著惶然。 林惜月的办公室更是一片狼藉,文件散落各处。 她呆坐在椅上,显然哭过。妆容晕开,一只假睫毛不知去向。 丁美玉见此情形,心头一沉。 “协议和起诉书在哪儿?”她声音发颤。 林惜月木然指向桌面。 丁美玉一眼看见乱堆的文件最上方,搁著一份起诉书和与国家研究院签订的《国家解密专利生產与销售授权协议》。 她颤抖著手翻到合同末页,在密麻条文间,视线猛地被一个带括號的编號 “x.3” 抓住,底下三行字被林惜月用铅笔勾了出来: 授权仅限签约主体。任何形式的转让、分流或致使第三方实际使用之行为,均视为对原始权利人之根本侵权。原始权利人有权直接向最终侵权方追索全部损失。 读完那三行字,丁美玉將协议重重拍在桌上。 “这条款……当初转让的时候,你怎么审的合同?!”她声音陡然尖利,猛地看向林惜月。 林惜月像被惊醒,茫然摇头:“我……我没细看这里……当时文件太多,我只確认有没有这些文件,没看內容。” 她声音越来越低,颤抖著嘴唇: “再说……谁会想到国字头研究院能有问题?” “到底什么意思?”沈嵐电话里听得糊里糊涂,此刻抓过协议仔细阅读。 隨后,她皱著眉头,问林惜月:“就是说,这些专利只给原智巡用,一旦股权变更就构成侵权?研究院就可以起诉我们,是这样吗? “嗯。” “鹤鸣呢?你问鹤鸣了吗?”沈嵐尚存一丝理智。 林惜月连忙点头:“他说当时全是律师经手,他没过问。” 听到这话,丁美玉和沈嵐稍鬆了口气。 “那律师呢?”丁美玉追问。 “联繫不上,回老家奔丧了。我问谢锦行,他也联繫不到,说正在想办法。”林惜月答道。 “哦对,法务是谢家的红衫律所。”沈嵐敲了敲额角,“这应该没问题吧?是不是转让时大家都把这茬忘了?” 丁美玉忽然想起什么,一把抓起起诉书,急急翻到后面。 诉讼请求栏里,白纸黑字写著: 1. 判令被告立即停止製造、销售侵害原告专利权的產品。 2. 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幣壹佰亿元。 3. 判令被告在指定媒体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 4. 判令与被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的任何第三方承担连带责任。 “一百亿?!”丁美玉腿一软,跌坐进椅子里,“智巡加上我们两家……倾家荡產也不够赔啊……”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 “鹤鸣什么时候回——” 沈嵐话未说完,门外骤然传来喧譁。 几人还未起身查看,办公室的门已被推开。 几名身著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目光落在丁美玉身上: “你是丁美玉?跟我们走一趟。” 第130章 刑事案件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130章 刑事案件 江吟和唐寧並没有一直在窗前观望,知道起诉书送达,智巡视界已经乱套,便各自去忙手头的事了。 十点半左右,唐寧起身活动,端著水杯踱到落地窗前。 他忽然停住脚步。 楼下广场上三三两两聚起人群,不少人仰头望向智巡视界所在的那栋楼,指指点点。 周围几栋写字楼里,也陆续有人从窗户探身,目光齐刷刷投向同一个方向。 气氛不对。 这时,江吟快步走进来:“不对劲啊,对面发生什么了? 说罢,她俯身看向镜筒。 视野里的智巡视界与之前的慌乱截然不同,像被按下暂停键。 几乎所有人都背对镜头僵在原地,齐齐望向同一个方向。 江吟与唐寧对视一眼,不明所以。 这时,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李天慕几乎是衝进来的,顺手夺过唐寧手中的水杯,一口气灌了半杯。 隨后瘫进沙发里,拍著胸口喘气:“惊天大消息。” 唐寧和江吟赶紧围过来。 “外面怎么了?”唐寧催道:“赶紧说,別卖关子。” 李天慕白了他一眼,缓过气来,朝窗外抬了抬下巴:“丁美玉,被警察带走了。” 唐寧和江吟同时一怔。 “你听谁说的?”唐寧在他身边坐下。 李天慕清了下嗓子:“我亲眼看见的。” “我刚到地库下车,两辆警车『嗖』一下就过去了。”他举起一根手指划了一下。 “我一想,这肯定有事啊,就跟过去了。等了一会,就见几名警察把丁美玉带下来了。” 隨后,他把两个手腕贴在一起:“手腕用衣服遮的,十有八九是上了銬。” 江吟脱口而出:“刑事案件?” “应该是,”李天慕点头:“不然不用上銬吧?” 江吟闻言,沉默了。 一个念头掠过脑海:明天,秦鹤鸣恐怕没时间去办离婚了。未来丈母娘出这么大的事,他肯定要四处奔走打点。 稍后,她暗自决定:如果他不主动提,自己也暂且不提。“黄雀计划”正值关键时期,一切以行动优先。 ....... 与此同时,智巡视界电梯旁的楼道里,林惜月和沈嵐面面相覷。 变故来得太快,两个人脑中一片空白。 半晌,沈嵐艰涩地开口:“会是因为......什么事?” 林惜月此刻反而镇定下来,凑近她耳边低语:“会不会是一个多月前的那个事?” 沈嵐瑟缩了一下,眼珠转了转:“不......不能吧?怎么只抓她一个,没......没动咱们?” 林惜月沉默下来,没再说什么。 “先別想了,找律师要紧。”沈嵐稳了稳心神,“你妈妈被带走前,找机会和我说,让我找佟律,其他人一概先別说。” “鹤鸣总得告诉吧?后续恐怕还得靠他疏通。”林惜月顰眉。 “嗯,我觉得鹤鸣可以讲。”沈嵐沉吟片刻, “你妈大概怕给他留下坏印象。如果是小事情,很快就能出来,倒也没必要闹大。况且,鹤鸣奶奶现在还在icu。” “都现在这个时候了,就別管这么多了。”林惜月掏出手机,打给秦鹤鸣。 电话很接通,林惜月將情况说了一遍。 那头沉默片刻,秦鹤鸣的声音传来:“目前情况不明,先让沈伯母联繫佟大律师,明天去看守所见一面,弄清缘由再说。” 他顿了顿,接著说:“惜月,很抱歉。奶奶现在情况不稳,我今晚赶不回去。但明天无论奶奶怎样,我都会回去。” “好,有消息我马上告诉你。” 掛断电话,林惜月的心里稍定:他明天回来......大概也是为了离婚吧? 沈嵐看秦鹤鸣態度如常,也鬆了口气: “给公司放个假吧,告诉他们不许传播此事。我们去找佟律师,他是专打刑事案的大律师,我们认识几十年了,水平信得过。” 隨后,她又想起什么,叮嘱林惜月: “明天產品上市原定的活动全部取消,取消,唉......” ....... 8月18日上午十点,林惜月一身律师助理的装扮,坐在区看守所的候见区。 佟律师靠在传达室门口,正和里面一位工作人员低声交谈。 按规定,嫌疑人被羈押二十四个小时后才允许律师会见,家属不得陪同。 昨天,是她和沈嵐苦苦哀求佟律师,才得来这么一个冒充律师助理的机会。 为此,佟律师是担了风险的。 听著那边断续的谈话声,林惜月的思绪飘回到昨夜。 晚上十点,林惜月呆呆地坐在家里沙发上。 她下意识地將手伸进隨身包里拿湿巾,指尖却猛地触到一个坚硬的异物。 掏出来,是一个陌生的黑色丝绒小袋。 解开繫绳,一枚戒指和一张叠好的纸条滑落掌心。 她呼吸一滯,寒意从脊椎窜上,这包今天从未离身! 她颤抖著手,打开纸条,上面写著一行字: 想救你妈妈的话,今晚来这里一趟。 附著的是一个居民区地址。 她本来不打算去,可字条里裹著一枚戒指,和妈妈最喜欢的那枚,款式一模一样,只是尺寸大了一圈,像是男戒。 林惜月不知道该找谁商量。 爸爸不在家,可能又去寺庙修行了。 她也没打算告诉他妈妈出事的事,感觉他也帮不上什么忙。 况且,这是枚男戒,还是不要让爸爸知道为好。 犹豫再三,她还是拿起戒指和纸条出了门。 一路按导航找寻,最终发现这个地址是一处很普通的老旧小区。 找到门牌號,还没等敲门,门就开了。 一个男人將她让进客厅,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男人先递来一份文件。 她接过一看,是一份亲子鑑定书。 “我是你的亲生父亲。”男人道。 林惜月翻看了一遍,將报告搁在一旁,面色平静: “你打算怎么救我妈妈?” “你帮我做一件事,我把你討厌的人带走,你可以安心做你的秦太太。”男人答非所问。 “我问的是,你打算怎么救我妈妈。”林惜月定定地看著面前人。 男人微微頷首,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 “你妈妈没救了。我现在想救的人,是你。” 林惜月起身要走。 男人立刻补充:“或者你喜欢別人也行,反正你妈妈再也干涉不了你了。” 林惜月脚步顿住,沉默片刻,又坐回到沙发上: “你为什么要带她走?” “因为,她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天才。”男人悠哉地喝了一口茶。 林惜月挑起眉:“那我呢?” “你?”男人思索了一下,“嗯......普通人里面还算聪明的那种。” 林惜月拧起眉,眼中腾起怒意。 男人轻笑:“不服气,就证明给我看。” 半小时后,走出那间逼仄的屋子,林惜月在车里坐了许久。 隨后,她果断掏出手机,拨了个號码出去: “鹤鸣,妈妈这边应该没什么事了,可能是一场误会,很快就会出来。” 顿了一下,她又快速补充道: “研究院起诉的事,我也安排好了,先准备材料应诉,不急在一时。你明天不必赶回来,照顾奶奶要紧。” “好。” 第131章 什么都別管,快走!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131章 什么都別管,快走! “丁美玉律师,302室。” 看守所的喊声將林惜月的思绪拽回现实。 佟律师已结束交谈,朝她点头示意。 她起身跟在后面,走向那扇门。 会面室里,丁美玉已坐在桌边。 见林惜月进来,她先是怔住,隨即眼中迸出惊喜的神色,身体下意识要站起来。 佟律师一个极快的眼神制止了她。单面玻璃墙对面就坐著看守人员,让他们意识到亲属混进来就麻烦了。 母女俩只能隔著空气,交换了一个复杂到无以復加的眼神。 二人在丁美玉对面坐下。 佟律师开门见山:“说说吧,是怎么回事。” 丁美玉稍做斟酌,身体前倾:“警察问的......似乎是二十几年前坠楼的事情,他们手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什么都没认,只说等我的律师来。” ”做得对。“佟律师点点头,也压低嗓音, “从现在起,关於那个事,除非我告诉你该怎么说,否则你继续什么都不要说。下面你把经过和我说一下。” 在佟律师和丁美玉的交谈中,林惜月分神打量了一下母亲:一贯盘得整齐的头髮散乱披著,面庞浮肿,眼下发青,像一夜老了十几岁。 她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却也暗自鬆了口气:若是二十多年前的旧事,属於个人过往,与公司的那些灰色生意无关,那便好办多了。 会见时间到了。 佟律师起身去找看守人员办手续,林惜月强忍著不舍,起身打算隨佟律师离开。 就在这时,丁美玉猛地抓住她的手腕,用气声急速说道: “开曼帐户里还有点钱。你什么都別管,赶紧走!出国,谁都別联繫,快走!” 林惜月顰眉,正想问清缘由。 这时,门外看守的目光已遥遥投来。 她只得抽回手,换上公事公办的语气:“您放心,我们回去就著手处理您的案子,请安心等待。” 说罢,拿起文件夹,款步走了出去。 丁美玉望著林惜月远走的背影,一股冰冷的绝望漫上心头。 林惜月的反应让她明白——那些用气声挤出的、最后的生路,她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自己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昨夜审讯结束后,她一宿没合眼。 脑中碎片翻腾,却始终拼不成完整图案。可莫名的直觉告诉她:一个可怕的危险正在逼近。 像深海怪兽已张开的巨口,要將她们拥有的一切,连骨带肉,吞噬殆尽。 ...... 林惜月从看守所出来,与佟律师告了別。 她还有要紧的事要办,还有一个重要的人要见。 8月18日20:30,秦氏集团总部地下停车场。 林惜月静静地趴在suv后座上。 这辆车是那个男人安排的,车牌多半是套牌,车膜顏色也足够深。 但,为保险起见,她仍伏低了身子。 她是趁六点钟下班高峰时混进来的,已经趴了两个半小时。 这几个小时里,妈妈最后讲的那句话一直在她脑中盘旋。 她不知道妈妈为什么要让她走。 公司的灰色生意並没有暴露,根基还在。 秦鹤鸣待她也一切正常,远不到需要跑路的地步。 妈妈一定是疯了,明明是她一直让自己抓住秦鹤鸣的。 况且,那个討厌的女人就要被带走了。 妈妈不必再担心她会把秦鹤鸣抢回去,自己......也不用担心她勾引停云。 可惜这个好消息暂时无法告诉妈妈。 等下次探视的时候,一定要找机会说给她听。 “叮——” 手机闹钟提示音响起。 21:00,时间到。 这是那个男人承诺搞定监控、调走保安的时段。 林惜月直起身,果断下车。 她今天穿得比较低调:一身休閒,软底运动鞋,行动方便。 低头快步走进电梯间,直抵顶层。 一直到总裁办公室门前,路上一个人也没有遇到。 她迅速输入那串烂熟於胸的密码,闪身进门。 她没有开灯,窗外的月光已经足够。 打开办公桌上的桌上型电脑,屏幕点亮,花猫屏保跃出。 她瞥了眼右下角时间:21:03。 同样的密码再输一遍,系统进去。 林惜月心下轻嘆:鹤鸣,你太不设防了。对不住,我儘量处理乾净。实在不行......也只能抱歉了。 虽然读博的时候没有怎么用功,但是朋友还是交了几个。熊师兄给的这套程序,连陆师兄那么高的水平都破译不了。 系统桌面加载完成,界面简洁。 循著开会那日在秦鹤鸣笔记本瞥见的文件存放入口,她很快找到“低空os”系统文件。 插入u盘,系统没有弹出任何异常提示。 文件调用窗口展开的瞬间,她的手指停顿不到一秒。 不是犹豫,只是確认。 確认路径、確认权限、確认调用方式,一切都和她预演过的完全一致。 她果断点击確认。 下载进度条出现时,她並没有盯著它看,而是隨手打开了另一份无关文档,像是在做普通的项目校对。 这是她的习惯。 真正重要的动作,反而不需要凝视。 时间在背景里流动。 她没有抬眼去看任何监控的方向——此刻,看与不看都没有意义。她知道它们“现在不在”。 空调风声低稳,走廊外没有脚步声。 整栋楼像一座被夜色接管的空壳。 21:17。 进度条过半。 她在心里迅速復盘了一遍: ——路径是秦鹤鸣的; ——设备是秦鹤鸣的; ——下载行为发生在秦鹤鸣的权限下。 即便被发现异常,也不会第一时间指向她。 21:23。 下载完成提示跳出。 她没有立刻拔掉u盘,而是按照流程,刪除调用记录、清理缓存、关闭后台日誌。 动作熟练,没有多余步骤。 她甚至顺手將桌面恢復成原来的排列状態。 最后,关闭电脑。 全程带著橡胶手套,不会留下任何指纹,足印亦然。 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她才第一次真正看向时间。 21:25。 比预计提前五分钟。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確认未留下任何不属於这里的痕跡。 离开前,她回头看了一眼。 一切如常。 驾车驶出地下停车场。 上主路后的第三个路口,一位长发男青年等在路边,正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 林惜月將车剎在他的面前,降下车窗:“潜潜,把它送到这个地址去。” 汪潜展顏一笑,伸手接过东西:“没问题。” 林惜月没和汪潜多说,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一脚油门,车子开始狂奔。 汪潜飞快地跑到街对面,启动了车辆。 ....... 21:27。 江吟定定地坐在座位上,看著电脑屏幕上“下载完成”的提示。 一旁的大屏幕上依闪烁著报警信息:ip xxx.xxx.xxx.xxx正在非法下载! 这个ip不是她以为的那个,而是属於另一个人——秦鹤鸣! 在系统警报跳出的第一秒,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战慄便攥住了她的心臟。 她几乎是凭藉本能,將信息报告给於海泉:秦的终端在下载文件,秦疑似叛国!!! “叛国”两个字敲下时,她的手指在发抖。 消息发出后,她像被抽空了力气,僵坐在屏幕前,眼睁睁地看著进度条一点点拉满。 怎么会是他? 怎么能是他! 震惊过后,一股近乎绝望的悲凉漫了上来。 何至於此...... 何止於此! 秦鹤鸣,你不该是这样的人。 一个曾经那样清醒、克制、优秀的人,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究竟是什么,让你这个著名的爱国企业家连国都不要了? 究竟是谁,能让你心甘情愿,坠入这样的深渊? 难道......是因为她吗? 她眼中酸涩,喉咙发堵。 为那个曾经光芒万丈如今却蒙尘墮落的灵魂感到痛心不已。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她迅速敛起脸上的异色,调整呼吸。 “进” 陆珣推门走了进来。 江吟抬头:“还没走?是还有问题要问吗?” 陆珣文质彬彬的脸上浮起温和笑意: “没有问题要问了,我想请你,和我走一趟。” 第132章 绑架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132章 绑架 江吟微微顰眉:“这么晚了,去哪里?” “去了,就知道了。”陆珣的语气依然温和得体。 江吟一怔,“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陆珣笑意不变,点点头:“是的。” “你们这是绑架!”江吟的声音提了起来,带著明显的怒意和一丝不易觉察的颤音。 她猛地抓起桌面上的手机。 陆珣的动作比她更快。 他一步上前,轻轻巧巧按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不容挣脱。 “江总,別这样。”他温和劝道,另一只手已从口袋取出一支掌心大小的探测仪, “这些……就不必带了。” 江吟挣了一下,没挣开,“唐寧呢?” “唐总......睡著了。”陆珣语气平稳,如同陈述一份会议纪要。 江吟胸口起伏,瞪著他看了两秒,那层强撑的怒意像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苍白。 “……明白了。”她哑声道,鬆开了手机。 从办公桌后绕出时,陆珣注意到她的脚步有些虚浮。甚至在展开双臂接受扫描时,他能看出她的手臂在细微地颤抖。 陆珣仔仔细细將她周身扫了一遍。 探测仪冰凉的外壳偶尔轻触到她夏季单薄的衬衫,勾勒出身体的轮廓。 仪器“嘀”的一声轻响,屏幕显示 【clear】。 照流程,接下来,该上手摸一遍的。 陆珣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落在江吟身上。真丝衬衫贴在皮肤上,透出底下文胸淡淡的轮廓。下身是条宽鬆的亚麻裙裤,柔软垂坠。 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隔著这样一层衣料去搜一个女孩子的身,实在是...... 更何况,仪器已经確认过。 ……应该没问题。 他指尖几不可查地蜷了一下,收回手,將探测仪利落揣回口袋。 “请。”他侧身,向门的方向礼貌地一伸手。 地下车库的风很凉,回音空旷。 一辆黑色suv静静趴在电梯口附近,车窗膜色深得几乎不透光。 江吟被半扶半推著坐进后排,车门关上的闷响隔绝了外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注意到车內並无唐寧身影。 “唐寧在哪儿?”她的嗓音乾涩。 陆珣在她身旁坐下,朝后方示意:“放心,在后面,他睡得很熟。” 说完,取出一只黑色眼罩。 江吟盯著那眼罩,伸出手:“我自己来。” 陆珣笑了笑,也不坚持,径直递去。 他对江吟这种迅速接受现状的“镇定”颇为感慨: 天才终究不同,连恐惧都收敛得这么快。而秦鹤鸣竟拿个草包当宝贝,將这枚夜明珠弃若敝履,当真是有眼无珠。 想到此处,陆珣轻轻摇了摇头。 江吟戴上眼罩剎那,借著调整姿势、双臂环抱的动作,用左侧上臂內侧,在胸口位置稳稳地压了一秒。 文胸贴身夹层里,那枚微型通讯器唯一的按键被触发,进入持续发送定位信標的状態。 足够了。 最起码在路上,陆珣不会屏蔽信號,否则会形成信號黑洞,更容易被追踪到。 至於到了目的地,即便被屏蔽,那么范围也小得多,於处长和“勇士”搜捕起来也相对容易些。 而她现在要做的,是保存全部精力,应对前方未知的一切。 眼罩蒙上,视觉剥夺,听觉和嗅觉便陡然敏锐。 她先是闻到车內淡淡的皮革味,隨后,当车辆驶出地库、匯入主路时,更多的声音涌了进来。 远处商业街嘈杂的人声、喜庆的音乐、偶尔炸开的烟花嗡鸣,以及……近处此起彼伏、异常密集的汽车喇叭与急剎声。 七夕的夜晚,又適逢周末,街上到处都是摩肩接踵的人流和车流。 就在这时,左后方不远处传来一声巨大的金属撞击巨响,紧接著是人群的尖叫和更多连锁的剎车声! 江吟的心沉了下去。 她明白了:对方的“噪音掩护”已经启动。在这个人潮汹涌的夜晚,车祸、踩踏、火警……任何“意外”都顺理成章。 而所有通向目的地的道路,都將被各种“意外”彻底封死。 这无疑会给於处长和“勇士”的抓捕增加不小的难度,这也是目標团伙选在今夜下手的原因。 车子在越来越多的混乱声响中加速,拐入了一条似乎更安静的路。 夜色很浓,车子一路风驰电掣。 而离车子不远不近的地方,始终有一辆重型摩托车紧紧跟隨。 ....... 江吟感觉车辆辗转行驶了很久。 轮胎下的路面从平整的沥青,变为频繁的减速带震动,最后是碎石路特有的、持续不断的细碎沙沙声。 渐浓的海腥气里,开始夹杂著铁锈和腐烂海藻的刺鼻味道。 江吟知道,这是到了海边。 而离京城最近的海边,只有津城。 车停了,江吟被拽入一个空间。 眼罩被猛地扯下。 短暂眩晕后,借著昏黄的光线,她看清自己正站在一处废弃仓库的中央空地上。 地面是龟裂起砂的水泥,缝隙里积著黑绿色的、不知是苔蘚还是油污的黏腻物质。 头顶足有十余米高的锈蚀钢樑上,悬著一盏老式防爆灯,玻璃罩已呈黄褐色, 灯光昏黄仅能照亮下方直径不到十米的一圈,光线边缘则迅速被黑暗吞噬。 空气里灰尘、霉味与浓重的海腥气混在一起,令人作呕。 四周黑影幢幢,胡乱堆叠著废弃货柜和大型木箱,有的摞得太高,歪斜著几乎抵到较低的横樑。 江吟正四下打量,陆珣扛著一个人走来,像扔麻袋般丟在她的脚边。 是唐寧。 他双手被反捆在身后,脚踝也缚著同样的塑胶带,鞋袜被扒,光著脚。只著一件薄薄的衬衫,裤子上的腰带也被抽走了。嘴上贴著透明胶带,双目紧闭。 江吟扑跪下去,伸手急探他鼻息。 “放心,没死。”一道沙哑的中年男声传来。 江吟一怔,循声望去。 一个男人不知何时已坐在五六米外的木箱上。 借著昏黄的灯光,江吟一眼认出: “茂林叔叔……您回来了?” “专程为你回来的,吟吟。”俞茂林笑了笑,防爆灯的光从他头顶斜射下来,在他深陷的眼窝和颧骨下投出浓重的阴影,让他的笑容看起来有几分诡异。 他转向左侧,“陆珣,给吟吟搬个箱子,总不能让她站著说话。” 右侧戴著鸭舌帽的高大男人忽然开口:“不用绑吗?” 江吟循声望去,仔细辨认后挑起眉: “陈默叔叔?真是……意想不到。” 陈默微微頷首,不再言语。 “不必。”俞茂林冲他摆摆手, “一个女孩子家,手无缚鸡之力。况且对待科学家,要有最起码的尊重。” 陆珣很快搬来一只破木箱,放在江吟身后。她弯腰將箱子往后挪了半步,正好將昏迷的唐寧挡在身后,这才镇定坐下。 “茂林叔叔找我,有什么事?”她环顾四周,“为什么选在这里见面?” 俞茂林低笑起来,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带著回音: “天域这一年多势头很猛,我还以为欧阳手下又出了新天才……没想到小珣找了半天,兜兜转转,还是你。” “吟吟,你就是深瞳吧?叔叔找了你很多年,终於找到你了,哈哈哈......” 他向前倾了倾身,眼神里透著一种灼热的欣赏: “你没有辜负你的天赋,叔叔很为你骄傲。” “现在,叔叔要带你去一个……更合適你的地方。”他右手在膝上轻轻一握,语气温和得像在商量一场旅行。 江吟將双手叠放在膝上,挺直脊背:“那是什么地方?需要出国吗?” “是的,去a国。第一站是cis,”俞茂林语气平常,仿佛在安排一次普通的学术访问, “你去那里,把参与过的军工项目,尤其是那两套系统,好好『交流』一下。” 他顿了顿,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江吟,像在欣赏一件即將完工的作品:“至於接下来的安排……等你到了,自然会明白。” 俞茂林的话说完,抬腕看了一眼手錶。 江吟发现他在短短谈话期间已经看过无数次表。 她知道他在等什么。 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在等小艇,而距离最近的公海上,必定会有一艘船停在那里。 所以,她现在要做的是儘可能的拖延时间。 江吟正在盘算如何开口,就在这时,门口猝然传来激烈爭执声。 有人正试图闯进来。 第133章 密码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133章 密码 俞茂林皱起眉头,抬眼看向陆珣。 陆珣会意,快步走了出去。 片刻后,他折返而回,低声道:“她来了。” “她来干什么?”俞茂林脸色骤沉,“让她进来。” 话音未落,脚步声已至。 林惜月一身黑衣,踩著运动鞋,跟在陆珣身后快步走了进来。 灯光下,她的脸因为兴奋而微微发亮。 还未等俞茂林开口,林惜月已將手里的u盘拋了过去。 “拿到了。”她语气轻快,像是在丟一件无关紧要的小玩意:“不就是个破系统吗?轻鬆得很。” 俞茂林接住u盘,脸色却並未缓和,反而冷了几分, “我不是让你送去別处吗?” “送了啊,”林惜月扬起下巴,“我朋友帮我送的。我多拷了一份,就想把它扔到你的脸上,让你再看不起我。” “谁告诉你这里的?”俞茂林皱眉盯著她。 隨后,目光在陆珣和陈默之间扫过。 陈默神色一僵,低下了头。 “你別骂他。”林惜月抱起双臂,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是我逼的。” 她慢悠悠地踱了两步,语气里带著炫耀: “我跟他说,要是不告诉我,我就把他这些年背著你干的事,还有他和我妈的关係,一起抖出来。他当然就老实了。” 陈默脸色涨红,指著林惜月怒道:“受你母亲所託,我好意劝你离开,你为什么恩將仇报?” 俞茂林脸色阴沉,“都闭嘴!” 隨后,他转向林惜月,冷声道:“你这么冒失地跑来,会害死我们。马上离开!” “急什么?”林惜月不以为意地转过身,目光落在江吟身上,嘴角勾起, “我来,是想和『老朋友』告別的,说几句话就走。” 江吟看著她一步步走近。 刚刚,在林惜月踏进仓库的一瞬间,她心口猛地一沉:果然如此。秦鹤鸣,果然是为了她下载文件。 江吟最后那点“也许是別人盗用了终端”的侥倖,在这一刻彻底破灭。 她抬起眸,目光沉静。 林惜月在她面前停下,俯身端详,嘴里嘖了一声: “这么漂亮的脸蛋,可惜了,以后再也见不到嘍。” 江吟双唇紧闭,眼中含霜,直视著她。 林惜月被那眼神看得一滯,隨即笑容更盛。 “別那么看我。”她直起身,在江吟面前慢慢踱步:“你在我面前,永远都是输的。” “你以为业务能力强就有用?”她笑出声,“你费尽心思都得不到的老公,还不是爱我爱得要死。” 江吟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过脸。 她需要她继续说,只要能拖延时间就好。 果然,林惜月忍不住了。 “你知道他有多爱我吗?” 江吟把视线移去別处,轻轻呼出一口气。 像是不屑,又像是疲惫。 林惜月的笑意僵住,隨即被激怒。 “怎么?你不信?”她冷笑,“那就让我来告诉告诉你。” 她再次俯下身,贴近江吟的耳侧,一字一句: “他偷偷把我的自然信息编成字符,设成密码。到处用,哪哪都是这个密码。每次输入都仿佛在说——” “我爱你。” 她嘻嘻笑著看向江吟。 江吟看够了她的丑恶嘴脸,闭上眼睛,轻轻哼了一声。 林惜月彻底恼了:“你还不信?” “那我就告诉你这个密码是什么,反正你就快死了,告诉你也没关係。” 她站直身体,语气得意: “听好了。这个密码是:yy091699,就是月月、我的生日、还有天长地久。” 仓库里静了一瞬。 江吟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刀: “你再说一遍。” 林惜月愣了一下,隨即大笑: “怎么?你也被这惊天动地的爱情感动到了吧?” 隨后,她刻意放慢语速,又重复了一遍: ““yy——零九一六——九九。” “怎么样?够巧思吧?”林惜月得意地看向江吟。 江吟的心跳,在这一刻陡然稳了下来。 她抬眼,声音平静: “秦鹤鸣,管你叫月月吗?” 林惜月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怔住了。 记忆里,他似乎一直叫她“惜月”。 看著她怔愣的表情,江吟强压住內心的滔天巨浪,冷笑道: “他叫我,吟吟。” 林惜月的脸色瞬间阴沉。 “少自作多情!”她厉声道,“后面是我的生日!” 江吟看著她,眼神里浮现出一丝近乎怜悯的情绪: “巧了。”她淡淡道,“我也是,9月16日。” “我是忘了我们是同一天生日吗?” 林惜月的呼吸猛地一滯。 “那也不能说明什么!”她下意识挺直腰杆,故作镇定,“同一天生日的多了!而且,他討厌你,全世界都知道!” 江吟没有反驳,只是轻声补了一句: “最后的『99』,不是天长地久。” 林惜月又是一怔。 “是我和他一起养的猫,”江吟语气平静,“名字叫『久久』。” 林惜月再也撑不住,几乎吼出来的: “你住嘴!” “你胡说!” “该死的,十七岁那年就该淹死你。” 她猛地转身,目光四下急扫,落在旁边一个生锈的空铁桶上,伸手就去抓—— “住手。”一直在听她们对话的俞茂林喝住了她。 隨后,他冷冷地问陆珣: “你刚才扫描过了吗?” “扫了。”陆珣低声道,“没有异常。” 俞茂林追问:“用手搜了吗?” “......没有。”陆珣低下了头, “本就衣衫单薄,女孩子......不方便。” “废物。” 见俞茂林发怒,陆珣慌忙解释: “仓库这一片信號都屏蔽了,这里是废弃的私人码头,又乱又杂,等他们找来,我们都走了。” “就算在路上,我也做过间歇处理,信號断续,追不到。” 俞茂林冷哼一声,隨即看向林惜月:“你去搜她。” “你们两个,按住她。” 陆珣和陈默同时迈步。 林惜月本就怒火上头,就要扑过去。 “都站住。”江吟冷声喝止,“我自己来。” 隨后,她站起身,伸手从文胸夹层取出那枚通讯器,扔了出去。 她心中冷笑:反正它的使命已经完成,这里偏僻,刚进来的时候就发现这里被屏蔽了。 俞茂林將通讯器捏在指间,低头仔细端详。 ——嗒 一声清晰的、鞋底落在水泥地上的声响,从仓库深处一堆木箱的阴影里传来。 不轻不重,却精准敲在所有人的神经上。 俞茂林指间动作骤停,抬眼,目光如电射向声音来源的黑暗处。 “谁?!” 陈默已上前半步,將俞茂林挡在侧后方,喝声在骤然死寂的仓库里炸开, “出来!” 第134章 重新介绍一下你自己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134章 重新介绍一下你自己 “哈哈哈......” 爽朗而放肆的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盪开。 一道人影从层叠的木箱缝隙间走出,脚步不急不缓。 江吟定睛一看,来人竟是 ——秦鹤鸣! 他一反往日的西装革履,穿著敞著怀的摩托车骑行夹克,內搭黑t恤,黑色工装裤裹著修长的腿,马丁靴踏在水泥地上,发出清晰而篤定的声响。 他迎著俞茂林的方向,几步站到江吟身前,將她挡去了大半。 “茂林叔叔,”他笑意明朗,眼底却没有什么温度,“好久不见啊。” 说话间,他左拳轻轻砸在左腿上,又用食指、中指在腿侧敲了两下。 像是某种无意识的小动作。 江吟眯起眼,不动声色地观察他的动作——那是他们俩小时候,和小伙伴游戏时作弊的暗號。 林惜月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眼神骤然亮了。 没等俞茂林搭话,她几乎是扑上前来,指著江吟,声音发颤却带著急切地狂热: “鹤鸣,你告诉她!你快告诉她!你的密码和她没有关係,是因为我,是我对不对?” 秦鹤鸣回头,看了江吟一眼。 那一眼极短。 下一秒,江吟忽然上前一步,怒声骂道:“出轨的渣男,去死吧!” 她猛地推了一把秦鹤鸣,可秦鹤鸣却纹丝没动,只是上身稍微前倾了一下。 江吟却因为用力过猛,撞到了他的后背上。 就在相撞的剎那,她借著秦鹤鸣身体的遮挡,右手如电般探入他左侧黑t恤下摆。 指尖精准地找到后腰皮带上方那片冰冷的金属,一勾、一抽,一把扁平的微型手枪便悄无声息地经过她的手,滑入宽鬆的裙裤口袋里。 全程不到一秒。 秦鹤鸣闷哼一声,右手捂住左胸部,眉心短暂地拧起。 隨后,他站直身体,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冲林惜月露出一个温和却疏离的笑容: “抱歉,那个密码是我和吟吟小时候的约定。和林小姐你,没有任何关係。” 林惜月怔住了。 她站在原地,像是没听懂这句话,只是本能地重复: “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秦鹤鸣轻笑了一声:“你知道那只花猫为什么叫『久久』吗?” “因为它身上有九朵花斑。” 林惜月的瞳孔猛地一缩。 “花猫?......你屏保上的那只花猫?” “是。” 空气仿佛凝住。 林惜月的表情一点点崩裂。 这时,俞茂林拧起眉头,冲陈默使了个眼色。 陈默点头,几步走到秦鹤鸣身前:“秦总,对不住了。” 秦鹤鸣配合地抬起双手,笑容不减:“没关係,陈医生。” 陈默仔仔细细將秦鹤鸣从头到脚搜了一遍,连耳朵眼都没放过。 隨后,陈默退开一步,回头冲俞茂林摇了摇头。 “鹤鸣,自己来的?”俞茂林盯著秦鹤鸣,“怎么来的?” “是,自己来的。”秦鹤鸣答得隨意,“摩托车。” 这时,呆愣在一旁的林惜月回过神来。短短几秒的思索,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画面。那些被她刻意压制的不寻常,如今都有了答案。 她一直赖以確认“被爱”的那块基石,塌了。 不,不是塌了,是从来就不曾存在过。 她忽然笑了。 笑声先是轻的,隨后变得尖利而失控。 “原来如此......” 她盯著秦鹤鸣,眼神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人: “这么说,你一直在耍我?” 秦鹤鸣敛起笑容,语气冷静而锋利: “我对你,从无承诺,更不曾越界。我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你接近我,是因为你渴望被选择。是你,亲手催眠了自己,合理化了一切。从头到尾,没有人逼你。” “原来是这样。”林惜月仰头大笑,笑得眼眶通红: “怪不得......怪不得你……哈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你是个老古板,珍视我,想等离婚后再......原来都是我的臆想。” 她的声音猛地一轻却带著篤定: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我自作多情。” “为什么?”她忽然抬手指向江吟,眼底猩红:“你是为了她,还是他?”手指又猛地转向俞茂林。 隨后,她又伸手指向秦鹤鸣吼道:“混蛋,你敢利用我,利用无辜的我!” “利用?”秦鹤鸣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有一万个机会停下,是你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这全是你自己的选择。” 他冷冷地看著她,目光如刃: “要说无辜?你做过什么事,你心里清楚。你十七岁的时候就差点杀死吟吟。” 林惜月抬起下巴,冷笑:“你有什么证据?那么小的动作,监控根本看不清。” “当时看不清,”秦鹤鸣咬著牙,一字一句: “可科技发展了,现在看得清了。关键帧重构,你怎么推她下水的,看得一清二楚。那段监控录像,我留了九年。” 林惜月轻哼了一下,双臂抱胸: “那又怎么样?看清也没用,我当年未成年,你不能把我怎么样!” 秦鹤鸣阴沉著脸,声音冷得像冰碴,一句接一句地砸了出来: “判不了刑,不代表你无罪。” “年龄不是你犯罪的护身符。” “你后面做的一桩桩一件件,全都在证明同一件事——” 他停顿,目光將她钉死在原地: “你骨子里,根本没有对生命最基本的敬畏。” “你,就是个嗜血的变態!” 话音刚落,林惜月彻底失控,嗓音尖利: “我就要杀死她,谁让她总和我抢东西!而你们,一个一个全都喜欢她,她有什么好?” 秦鹤鸣不再理会她,目光沉静,看向俞茂林。 林惜月被他这种无视激得浑身发抖,嘶声吼道: “你別得意!我根本不爱你!要不是我妈非要我拴住你,我看都懒得看你!” “你城府太深,我根本看不懂你。每天要揣摩你的心思,生怕哪句话没说对,就被你一脚踢开。” “你和其它男人一样,是资源,是可以被利用的对象。而我爱的,另有其人。”说到这里,林惜月涕泪横流。 她狠狠抹了把脸,声嘶力竭: “你知道他是谁吗?就是你的好兄弟——简、停、云。” “他比你好一万倍,他宽容!他善良!他善解人意......可他——” “可他......也喜欢这个贱人!”她声色俱厉地戳向江吟。 “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这对烂人!”林惜月越说越癲狂,张牙舞爪就要扑上来。 这时,俞茂林眼风向陈默和陆珣一递。 两个人立刻扑上,一左一右架住林惜月,生生將她拖到俞茂林身边。 林惜月疯狂地踢打哭嚎,胳膊被死死锁住,双脚还在徒劳地空蹬。 “够了。”俞茂林冲她大声呵斥:“太难看了。再闹,现在就扔你下海。” 林惜月猛地一颤,终於消停下来,瘫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鹤鸣,你这是明牌了,不装了吗?”俞茂林重新看向秦和鸣,声音沉缓。 “您都回来了,我还装什么呢?”秦鹤鸣依然是满脸含笑: “我费尽心机,您都不肯露头,还是吟吟面子大。” 俞茂林点点头:“你的人,现在都被堵在路上了吧?” “是,您到处製造混乱,是有一点小麻烦,但不多。”秦鹤鸣坦然,像在谈论一件极其微不足道的事情。 俞茂林调整了一下坐姿,双手交握抵在膝上,目光沉沉: “来吧,鹤鸣,重新介绍一下你自己。” 第135章 线人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135章 线人 秦鹤鸣低头笑了笑,再抬眼时,磁性的声线在仓库里清晰盪开: “八处前处长,剑芒。” 江吟呼吸一滯,目光钉在秦鹤鸣挺直的脊背上:他就是那个神一样的剑芒? 陆珣与陈默对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 只有林惜月瘫坐在地上,神思涣散,视线茫然地落在地面的某处。 “哦?”俞茂林眉梢一挑,神色间透出几分惊喜, “你就是『剑芒』?那个大名鼎鼎的『剑芒』?” 话音未落,他又浮起疑色:“怎么成『前处长』了?高升了?还是......” 秦鹤鸣双手在身前松松交握,磁质的嗓音里带著一丝坦然的笑意: “拜您『诱瞳行动』所赐,我误判情报,让吟吟涉险,我被解职了。” 俞茂林喉咙里滚出沙哑的笑声,甚至抚掌前倾: “哈......哈哈哈!我竟然亲手把大名鼎鼎的『剑芒』拉下马,真是......无上的荣光啊。” 稍后,笑声骤收,他目光一沉:“那么现在,你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 “线人。”秦鹤鸣神色未动,声音平稳如常: “过去这四、五年,一直以八处、九处线人的身份追踪你——老a。” 江吟心头一沉:线人,意味著没有正式身份、没有官方直接支援和掩护、行动不受保护、没有豁免权......更没有退路。其中的艰辛和风险,难以想像。 “怪不得。”俞茂林敛起笑意, “原来,当年邮轮上那出『爬床』戏码是假的,还真被你们骗过去了。而你,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藏了她四年......真是厉害啊。” “都出来吧,”他忽然提高声音,低头重重拍了两下巴掌, “见见情报圈的『王者』,好好看看你们的工作,做得多『出色』。” 两侧黑暗中传来箱子摩擦地面的闷响与脚步声。 四个人从阴影中现身,另有二、三个人居高临下,立在堆叠的货柜顶上。 清一色黑衣,每人手中端著一支轻型衝锋鎗,枪口低垂,姿態戒备。 秦鹤鸣抬眼,朝货柜顶上那个微微侧身的身影笑了笑: “胡琛,枪歪了,调正。” 他语气平常得像在办公室吩咐助理校对文件,甚至微微頷首: “对,就这样。” 目光左右一扫,他又问:“老徐和老叶他们呢?” 胡琛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声音发紧:“他们.......在別处待命。” 两个人一问一答,儼然仍是上下级匯报工作的腔调。 秦鹤鸣侧过脸,对江吟温和一笑:“吟吟,仔细看看,地上这几位,可都是老熟人。” 江吟借著昏黄的光线逐一辨认,心头一震:“王婶?程管家?齐管家?” 秦鹤鸣抬手指向更暗处:“还有那个,老宅的花匠,小冯。” “你们——”江吟霎时明白过来。这些人,全是俞茂林多年来安插在秦鹤鸣身边的眼线。 此刻他们褪去佣人的谦恭姿態,身形挺直,眉目间隱现精悍之气。 尤其是王婶,脊背笔挺,仿佛年轻十几岁。 见江吟一直盯著她看,王婶撇了一下嘴: “太太,你可真是好演技,痛苦演得那么真。作为女人,我还真真切切同情过你呢。” 俞茂林轻哼一声:“不,以鹤鸣的行事风格,做事情要做到万无一失。吟吟不是演的,她是真的不知情。” 他转向秦鹤鸣,脸色渐阴:“鹤鸣,玩灯下黑啊。” 秦鹤鸣淡淡一笑: “误打误撞而已。之前並不知道你把我家还有公司都渗透成筛子了,邮轮之后才起疑。等到查实,一切都变不了了。动一点,就会被你发现。您对我们秦家还真是厚爱啊。” “谁让你太能干呢?我对你一直以来的灵感枯竭言论半信半疑。”俞茂林语气平常得就像在聊家常: “再加上秦氏集团在你们国家的份量,不论经济层面还是政治层面,情报价值都很大,受到关照很正常。” 秦鹤鸣轻哼了一声:“所以我说,您够狠。那么多年的老朋友,您也下得去手。俞奶奶知道吗?” 俞茂林摆了摆手:“不,还是你够狠,不惜以身入局。” 秦鹤鸣无奈地耸耸肩: “不狠怎么办呢?你盯著她不放,我若不剷除你,她就没得活。” “我寧愿她恨我,也不能让你把她的大脑......泡进培养液,摆上货架。” “可你又那么狡猾,耗了我这么多年,平白让吟吟吃了这么多苦。” “哼,”俞茂林抬手指了指地上瘫软的林惜月: “若不是这些蠢货险些弄死吟吟,逼得我不得不亲自回来收拾残局,你们永远抓不到我。” “你不也因为她,才放鬆了对我的警惕?”秦鹤鸣接话,语带讥誚, “我才得以把你查了个底朝天?” “不过,你对这女儿......也没多少真心。利用她盗系统、替你转移视线。你这父亲,当得够绝。”秦鹤鸣轻笑。 话音未落,地上的林惜月浑身一颤,骤然清醒。 她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扑向俞茂林,嘶声尖叫: “恶棍!你利用我!你想毁了我——” 俞茂林抬手架住林惜月挥来的双臂,朝陈默瞥去一眼。 陈默闪至她身后,掌缘精准劈在她后颈。 林惜月声息一滯,软软倒进陈默臂弯,被他放到一旁的长木箱上。 俞茂林揉了揉眉心,语气疲惫: “让你见笑了......蠢货终究是蠢货。” “当年为她找来顶尖导师,她不好好学,临近毕业偷了师兄的论文。我早该想到,你怎么可能看上这种货色。”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 “血缘亲情......有时真叫人盲目。” “不过,她虽是我女儿,和吟吟比起来......太微不足道。必要时,该舍则舍。” “別装得一副为吟吟好的样子,”秦鹤鸣眼神锐利如刀, “你要抓她去做什么?敢说吗?” “有何不敢?”俞茂林从箱上起身,上前两步,手臂在空中划开: “我从事的,是造福全人类的事业。世人误解,我不在乎,我走的,才是正道。” 秦鹤鸣冷笑:“正道?你的『正道』就是绑架天才,活体实验,榨取智力资源?” “这是不得已的选择!”俞茂林双臂微振,声音陡然拔高: “地球上蠢货太多了,怎么也『净化』不完,唯一的出路就是『提升』。” “天才是上天馈赠地球的珍稀资源,不属於任何个体。即便最终失去生命,只要能推动人类智商提升0.01,便是跨越式的进化!” 隨后,他的手猛得指向秦鹤鸣和江吟, “这,才是你们这些天才的使命,是上天赋予的无上荣光。” 秦鹤鸣眼底血丝隱现,厉声道: “谁给你剥夺他人生命的权利?” “你这是有计划、有预谋的谋杀。” “再冕堂皇的字眼,也掩盖不了你以『进化』为名,把活生生的人,折磨致死的事实。” “当然,过程或许痛苦,”俞茂林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明天的天气, “但我们必须完整记录天才在濒死与死亡瞬间的生理、心理数据,这至关重要。” “而天才死后的大脑,”他的声音里渗出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 “將是生產『智力素』最珍贵的原料。” “人类进化本就是一场持续的牺牲,总要有人站出来奉献。” 即便早就知道暗黑实验室的罪行,可亲耳听到这番逆天的说辞,仍让江吟胃里翻腾,几欲作呕。 “茂林叔叔,”她忽然开口,声音清冷: “別总把『人类』掛在嘴边。你做这些,包括要我的系统,归根结底,不都是为了a国吗?” 俞茂林猛得转身盯住她: “你们天才的脑子怎么就不会转弯呢?世界需要一个绝对的强者来统治。唯有如此,才能带来永久和平。” “强者征服,弱者被压榨,但换来的是秩序。peace is expensive(和平很昂贵),这很公平。” “而那个强者,只能是我们a国。” 他高举双手,仰面朝向满是虫尸与灰尘的防爆灯,宛如进行某种黑暗的皈依仪式。 江吟被这番言论震得心里发寒,冷笑反问: “你们a国?茂林叔叔,您连祖宗都忘了吗?不过,既然口口声声为了你们a国,您愿意自己躺上实验台吗?” “说得对,”秦鹤鸣点头附和,语带嘲弄,“您才是天才中的天才,我们俩费了好大的劲才抓到你。” 俞茂林动作一僵,缓缓放下手臂,脸色沉了下来: “言之过早,你们凭什么认定,抓得住我?” 秦鹤鸣笑著轻嘆: “我布局这么多年,若还让您走脱......『剑芒』这名號,我也没脸再提了。” 俞茂林嘿嘿低笑起来,阴沉的嗓音在仓库中迴荡: “你真以为我只让你备了艘小艇?那不过是烟雾弹,是专门让你背的『锅』。” “你看我让你的小艇不是停在別处吗?上你艇的人只是替身。我从来不走你安排的路。” 他舒展了一下肩膀,重新坐回到箱子上: “我自有......別的安排。” 话音未落,屋顶陡然传来低沉而压迫的轰鸣。 钢樑震颤,灰尘如雪崩般簌簌落下。 防爆灯在剧烈风压中疯狂摇晃。 一道刺目的强光自屋顶破损处劈入,螺旋桨的阴影在地面掠过。 俞茂林仰首,笑意森然。 “来了。” “哈哈哈——” 第136章 丧钟为谁而鸣?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136章 丧钟为谁而鸣? 夜色如墨,咸湿的海风裹挟著海浪的低吼。 两架运输直升机的庞大轮廓紧贴著海岸,几乎与涌动的潮汐线融为一体。 岸边的礁石滩上,一个孤零零的身影正在全速奔跑,手中用力挥舞著一支军用强光手电,脑后的长髮被狂风拉成了一条笔直的黑线。 直升机回应以有节奏的灯光闪烁。 领头机微微侧身,强大的下洗气流瞬间压平了一片灌木,砂石和水沫被捲成狂暴的涡流。 那个引导的男人不得不半蹲下,用胳膊挡住脸,但手中的光柱依然死死钉在预定著陆点。 两架直-8l沉重的起落架相继触地。 舱门还未完全打开,全副武装的身影便如流水般涌出。战术头盔在微光中泛著冷色,枪口指向各自负责的扇区,沉默而迅捷。 长发男人关闭手电,快步跑到指挥官面前: “快,在那边,隨我来。” ....... 与此同时,废弃的仓库內。 秦鹤鸣神色依旧淡然,身形却向前半步,將江吟严实地挡在身后,只给她留出一个观察的肩位。 他脸上笑容不减:“茂林叔叔,看来公海上的船不小啊,还有直升机停机坪呢。” “没错,就是当年『诱瞳行动』那一艘,看来你们要故地重游了。”俞茂林自顾自地嘿嘿笑起来。 秦鹤鸣淡声道: “您怎么这么確定就是来接您的直升机呢?要我说,还是我的呢?” 俞茂林眉眼舒展,神情放鬆: “鹤鸣,別死到临头了还嘴硬。我有一个事还忘了问你,实验室是你炸的吧?” “是,”秦鹤鸣开诚布公,“严格地讲,是我和吟吟一起炸的。” “好,有种。”俞茂林竖了竖大拇指,“一下子得两个天才,这趟回来得值!” “你们两个准备准备和我走吧,放心,我会把你们两个的大脑用高级培养液泡著,並排放在一起的。” 隨后,他转头看向陈默:“把他们两个捆一捆,我们出去乘机。” “地上晕著的那个呢?”陈默低头询问。 俞茂林未加思索:“那个没什么用,一会出去的时候直接扔海里吧。” 陈默点点头,打了个手势,示意在场的人员行动。 “慢著。著什么急?茂林叔叔,我们打个赌吧?”秦鹤鸣抬手制止,朗声道: “不如,我们就等在这里,如果来的是你的人,我和吟吟老老实实跟你走。” 他低头轻笑一声,又抬起头: “如果是我的人,请您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吧。” “年轻人,別这么狂。我这里这么多桿枪,就算是你的人,我也可以先打死你们。”俞茂林抬高了声调,手指在空中指点著。 秦鹤鸣目光沉静,直视著俞茂林: “所以,茂林叔叔怕什么呢?稍等片刻而已,答案马上揭晓。” 就在这时,外面一阵骚乱。 俞茂林倏地竖起耳朵,还未等安排陆珣出去察看。 一个属下狼狈冲入,脸上带血,嘶喊: “老板!外面全完了!我们的枪……枪都打不响!直升机上下来的是他们的人!” 俞茂林闻言,血红的双眼瞪向秦鹤鸣和江吟,厉声嘶吼: “开枪!打死他们!全部打死。” 江吟本能掏枪,被秦鹤鸣一把按住手腕,低声道:“不急。” 胡琛等人条件反射般扣动扳机,回应他们的,却是一片空洞而诡异的“咔噠”声。 眾人错愕低头检查武器,仓库內死寂一片。 秦鹤鸣站姿放鬆,声音清晰: “不用看了,你们所有人的枪械击针,都被换成了特製陶瓷件,一撞就碎。” 俞茂林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右手猛地撕开衣襟,一把银色的紧凑型手枪已握在手中。 他没有丝毫犹豫,枪口死死锁定始终静立如山般挡在江吟身前的秦鹤鸣。 “秦鹤鸣,我先打死你!!” 就在他嘶吼著扣下扳机的同一剎那—— 站在秦鹤鸣右后侧方探出一个肩位的江吟,早已进入那个绝对冰冷的“公式世界”。 她眼中没有秦鹤鸣宽阔的背脊,只有俞茂林枪口的角度、火药燃爆的预期速度、秦鹤鸣静止的坐標……以及,从她枪口延伸而出,绕过秦鹤鸣肩线,与那道死亡轨跡交匯於空气中某一点的那条“解”。 她身前的秦鹤鸣,纹丝未动。 他只是目光平静地看著俞茂林,仿佛在欣赏对方最后的疯狂。 他將自己的生死,毫无保留地交给了她计算出的那条子弹轨跡。 枪响了。 砰——!叮!!! 一声爆鸣之后,紧接是一声尖锐到刺穿耳膜的金属撞击! 俞茂林射出的子弹,在飞向秦鹤鸣心臟的轨跡上,被另一枚仿佛从时空裂缝中钻出的子弹迎面精准击中! 火花炸裂。 两股狂暴的动能在空中对撞、湮灭,將弹头拧成一团丑陋的金属残骸,无力地坠落在秦鹤鸣脚边。 秦鹤鸣甚至没有低头去看。 他只是缓缓地,对著瞳孔涣散、如遭雷击的俞茂林,露出一个冰冷而怜悯的微笑。 就在金属残骸坠地、撞击声还在仓库樑柱间嗡鸣迴荡的同一瞬—— 地上,那个被所有人遗忘的、“昏迷”的唐寧,动了。 他的动作没有声音,却快得违反常理。 被反捆在背后的双臂,先是诡异地向內一缩,肩胛骨发出两声极轻的“咔”响。 塑胶带依旧紧紧勒在手腕上,但隨著他双臂骨骼的瞬间位移,那束缚已然形同虚设。 紧接著,他蜷起的右手食指,在胸前被撕破的衬衫布料下一划——指尖传来皮肉被刺破的细微痛感,以及一点冰冷的触感。 一片薄如柳叶、染著他自己血珠的陶瓷刀片,从他预先埋藏在锁骨皮下的微型封装中弹出,落入手心。 他没有浪费零点一秒去割断塑胶带,而是借著侧身翻滚的势头,双腿猛然蹬地! 整个人如一道离弦的灰影,扑向还僵在原地、握著空枪、神情崩溃的俞茂林。 在俞茂林因极度震惊而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唐寧已经撞入他怀中。右手带血的刀片闪电般划向俞茂林的领口! “嗤啦——” 刀锋精准地划开了俞茂林西装外套的衣领內侧,挑破了內衬。 几乎同时,唐寧左手抓住从俞茂林身上扯下的、染血的衬衫布条,看也不看,凭著直觉与经验,一把勒过俞茂林的嘴,布条深陷齿间,死死往后脑一系! 防咬毒自尽——標准的战时俘虏控制程序。 整个过程,从缩骨脱缚,到飞扑锁口,不过两三秒时间。 直到这时,唐寧才用膝盖重重顶在俞茂林后腰,將其压倒在地。 他单手將俞茂林的头死死压向地面,喘著粗气: “让你说我没用,看我不弄死你!!” 直到此刻,仓库里其他被惊呆的敌人才反应过来,但为时已晚。 屋顶传来爆破索降的巨响,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从多个方向突入,瞬间控制了所有持著“哑火”武器的枪手。 秦鹤鸣走到被压在地上、目眥欲裂的俞茂林面前,蹲下身: “茂林叔叔,你错了。天才不是资源,是火种。而我的使命,是守护火种,让它照亮该照亮的地方。” “至於你,你会活著,把该吐的吐乾净。然后站到审判席上,亲耳聆听你的罪行。” 第137章 不好了,江总打人了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137章 不好了,江总打人了 特战队员动作迅猛,乾净利落將目標团伙全部制服,开始进行捆绑並一个一个往外押送。 於海泉身著一身全装指挥服,进到仓库后,直奔俞茂林而来。 他用脚尖拨了拨被按在地上的俞茂林: “俞老二,这下可以好好和你算算这些年的帐了。来人,把『老a』带走!” 这时,紧隨特战队员之后又衝进来几个人,清一色穿著骑行夹克。 进来后,几人迅速將秦鹤鸣和江吟围在中央。 “太太!”几人异口同声。 江吟定睛一看:“卉姐?朱姐?小王?你们——” “我们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卉姐答道。 小王抓了抓头髮:“我们骑摩托车来的,就算大部队没到,我们几个也顶得上。” “他们都是特种部队转业的高手。”此时,秦鹤鸣扶著膝盖站起来,身形有些不稳。 江吟转头看著那张带著轻鬆笑意的帅脸,一股怒意直衝头顶。 她捏起拳头砸了过去:“你还有多少事瞒著我?” 可拳头尚未碰到他的脸,秦鹤鸣便直直向后倒去,小王等人慌忙扶住。 只见他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际滚落。 一旁的於海泉急得喊了出来:“他就是『勇士』!身上还有伤,你打他干什么?” “我......我没真打到他......”江吟举著拳头,一时不知所措。 “打得好......”秦鹤鸣蜷在小王臂弯里,气若游丝地扯出一点笑,眼睛几乎睁不开了, “於处......我撑不住了......” 说完,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於海泉一个箭步衝过来,边探他颈动脉,边急道: “手术完才两个月,就骑摩托车跑这么远,真是不要命了!” “快!去取担架,抬直升机上,送医院——”於海泉扭头吼道。 两名特战队员应声飞奔而去。 这时,另一位身著指挥服的指挥官衝过来:“怎么回事?怎么还动起手了?” 江吟抬头一看,竟是谢锦行! 她条件反射地瞪起眼。 谢锦行嚇得一缩脖子: “八处副处长谢锦行向江总报告!你、你、你別打我......我、我以后解释,对不起,全是我的错!” 他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喊:“担架!快拿担架!” 唐寧在一旁眯起眼,嗤了一声: “怪不得平时到哪儿总能看见他,原来是他在安保。这么怂,能保护什么?嘁!” 江吟现在没有功夫搭理谢锦行,她伸手一摸秦鹤鸣的手,一片冰凉。 担架很快来了,几人小心翼翼地將秦鹤鸣抬上去。 於海泉匆匆喊来李书慧陪同前往。 江吟知道,今晚全城及至全国搜捕,之后还要连夜审讯,於处长根本脱不开身。 唐寧在一旁对江吟说:“我先找双鞋穿,你们先走。” “你留下帮於处吧,我们几个人够了。”江吟一手扶著担架快步往外走,一手朝唐寧摆了摆。 眼角余光中,她瞥见谢锦行和汪潜正给刚刚甦醒、眼神仍有些涣散的林惜月戴上手銬。 ....... 新华医院。 直升机的轰鸣声被隔绝在厚重的机库门外。 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冷白的灯光一盏盏亮起,像是从现实里被强行拖入另一重世界。 担架在走廊里一路疾驰。 “让一下——” “术后两个月,高强度应激,疑似內出血风险。” “血压还在掉。” 手术室红灯亮起。 江吟默默佇立在走廊里。 还是那个楼层。 还是那间手术室。 还是他在里面,她在外面。 卉姐轻轻拉她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別担心,吉人天相,会没事的。他......以前遇到过更危险的情况,也都闯过来了。” 江吟缓缓地转头注视著她。 卉姐轻轻握了握江吟的手: “在国外那一年是我陪著去的,他很不容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如果你有什么想问的,隨时可以问我。” 江吟默默把头转了回去,直直地盯著手术室的那扇门。 她现在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不想问,什么也不愿想。 这一晚上信息量太大,太多的反转,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彻底过载了。 李书慧走了过来,盯著卉姐看了片刻,开口道: “你看著很眼熟,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卉姐微微一笑:“我记得你,我转业前和你们有过一次联合行动。最近的一次是去年在五院,我在救护车上。” “对对,想起来了,你在救护车上。小吟,就是你去沙漠回来的那次。”李书慧拍了拍江吟的膝盖。 卉姐又握了握江吟的手: “上次秦总上飞机前就安排我准备救护车,估计是看你当时状態不好。本来是安排別人接应的,但是他不放心。他直接飞过去,还在那个国家费了很大的劲,搞到一辆特权阶层的红牌车。” 江吟木然地坐著,卉姐和李书慧的交谈声化作一片模糊的嗡鸣,她都听不太清楚。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跳成了绿色。 医生走了出来。 几个人立刻围了上去。 “真能折腾,”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著职业性的疲惫和一丝无奈, “脾臟修补的缝合线被剧烈活动崩开了,造成了內出血。万幸,肋骨只是受到牵拉和震动,原来的骨折处没有移位。” 他顿了顿,用一种近乎责备却又暗含钦佩的语气补充: “疼成这样还能坚持到你们把人送来……我干了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能扛的。这不是医学奇蹟,是意志力奇蹟。” “出血已经止住,接下来十天必须绝对臥床,再乱来,下次可不一定救得回来了。” “放心吧,”医生最后对江吟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下来, “他底子好,恢復能力比一般人强。十天静养,下地慢慢走路没问题。但要想恢復如初,至少得三个月。” 说完,他转身离开,白大褂下摆带起一阵风。 眾人这才鬆了口气,脸上纷纷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江吟让李书慧回去了。处里现在一定很忙,急需人手。 她隨后安排小王和朱姐也回去休息,等早上八点再来换班。 今晚,就由她和卉姐守在这里。 icu病房內,秦鹤鸣静静躺在病床上。身上连了数条管线,鼻尖上搭著细小氧气管。 床头心电监护仪屏幕上曲折跳跃的绿色心电波形,伴隨著规律的“滴——滴——”声,成为他生命还在继续的证明。 江吟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视线始终落在秦鹤鸣的脸上。 那张脸很安静,没有血色,呼吸轻浅。 和仓库里挡在她身前、目光如刃的那个人,判若两人。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原来他也会这样。 不是『布局者』,不是『剑芒』,不是『勇士』。 只是一个也会倒下的人。 早上八点,朱姐和小王来换班,並带来“安泌园很快会到”的消息。 江吟不想见到安沁园,同时得知有人来照顾秦鹤鸣了,她也放心了。 她离开医院回到家里,一头扎到床上昏睡过去。 一觉睡到下午四点,摸过手机一看,发现下午一点时,秦鹤鸣曾发来一条消息: “吟吟,我醒了。你能不能来医院一趟,我有话对你说。” “不......我想静静。”江吟打字回復。 “好。有什么想问的,可以隨时问我,包括......你的身世。”秦鹤鸣秒回。 第138章 策反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138章 策反 接下来的两天,江吟几乎是在一种失重般的恍惚中度过的。 脑子里像塞满了滚烫的乱麻,时时刻刻都在翻滚,却又理不出任何头绪。 外部的安全警报解除了,可心理上的那道弦却始终绷著,松不下来。 就好像很多人高考完第二天,还要做卷子一样,惯性使然,停不下来。 周一,她居然还去上了一天班。 可一整天都像踩在虚浮的棉花上,浑浑噩噩,不知道干了些什么。 当晚,一直在於海泉那边帮忙的唐寧回来了,带来的消息直接惊掉了江吟的下巴。 唐寧把自己摔进沙发,脸色疲惫,眼下一片青黑,看来这两天被折腾够呛。 “丁美玉招了一些事情,”他嗓音沙哑, “上次安排货车撞你的事,是她、沈嵐还有林惜月一起策划、陈默实施的。现在沈嵐也被捕了。” 江吟对丁美玉和林惜月想杀她倒是不算太意外。毕竟十七岁那年,林惜月就已经这么干了。在仓库对峙时,她自己也亲口承认了。 但沈嵐的参与,还是让她心底掠过一丝冰凉——太不可思议了。 九年了,她始终想不通,沈嵐那滔天的恨意,究竟从何而来。 “还有更惊人的消息呢。”唐寧揉了揉自己的颈椎, “因为丁美玉的事,林荣森被叫去协助调查了。” “他在口供里说,就在车祸发生前的几秒,他偷听到丁美玉和陈默通电话,关於確认实施撞击的事。他马上通知了秦鹤鸣。所以,跟在你车后面的秦鹤鸣才能率先加速救下你。不然......”唐寧摇了摇头。 江吟高高挑起了眉:“林荣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被秦鹤鸣策反了,”唐寧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我这几天脑子里灌了好多事,唉,一个比一个惊人。” 江吟身体不自觉地前倾,焦急地催促:“快讲!怎么策反的?” “唉,说来话长,这事儿,得从二十几年前说起。”唐寧將头枕在沙发靠背上,望著天花板,声音低哑: “丁美玉当年在俞家京城办事处工作的时候,就和俞茂林搞到一起,怀了林惜月。其实俞茂林当时是已婚状態,老婆孩子在a国。” “后来,俞茂林不告而別。丁美玉发现自己怀孕了,得知林荣森特別渴望孩子,她就想靠孩子攀上林荣森,就设计了他。” “后来,庄梓楠——就是林荣森的原配,告诉丁美玉,林荣森不可能有孩子。因为他得的不是弱精症,是无精症。是她,为了维护丈夫的自尊心,偽造了病歷。她说她可以出钱帮丁美玉打掉孩子,並帮她再找一个工作,重新开始。” “丁美玉当场就演上了,扬言要跳楼。善良的庄梓楠扑过去拉她,结果在拉扯中,反被丁美玉一把推下了楼。当时是晚上,紧接著又下了暴雨,阴差阳错,没留下直接证据,最后只能定性为自杀。” “这一切,全被丁美玉的哥哥丁满財,在对面楼天台上给录下来了。他本来是想拍妹妹跟林荣森在办公室鬼混的把柄,好勒索点钱,没想到拍到更惊悚的。从那以后,丁满財凭著这段视频,一直敲诈丁美玉,胃口越来越大。” “兴芯被咱们做空后,她没钱给丁满財了。就动了杀心,想一了百了。陈默就绑了丁满財去活埋,被秦鹤鸣半路截胡,拿到视频原件,转头给了林荣森。那天丁美玉被抓,就是因为林荣森去公安局举报了。” “再后来,林荣森又策反了顾廷风。他们二人將俞茂林团伙的枪械击针全给换了。” 江吟全程听得目瞪口呆,她皱紧眉头: “换击针並不容易,他们怎么做到的?” 唐寧直起身,抓过水杯灌了一大口: “具体的细节,我也不太清楚,暂时就知道这么多。等后天第一次內部案情通报会,听听於处怎么说吧。” “哦。”江吟低下头,沉默了几秒,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嗯.......这几天......有没有......” 唐寧看了她一眼,放下水杯: “我明天要去趟新华医院。於处让我去找秦鹤鸣確认几个细节,你要一起去吗?或者......你有什么要问的吗?” “没有。”江吟几乎是瞬间回答,斩钉截铁。 唐寧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次日上午,唐寧拎著一束花来到了秦鹤鸣的病房。 秦鹤鸣躺在床上举著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都这样了,不好好闭目养神,还看什么呢?”唐寧进门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隨手举了举花, “喏,打折买的。买吃的你又吃不了。” 秦鹤鸣缓缓放下手机,扯出一个虚弱的笑,脸色依然苍白。 “劳驾,帮我把床摇起来些。” 唐寧帮他摇起床,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和他確认了於海泉交待的事情。 十几分钟后,正事办完。 唐寧合上文件夹,手探进裤兜,不动声色地摁开录音笔。 “秦鹤鸣,我有几件事要问问你。” “问吧,”秦鹤鸣刚才说了不少话,气息有些短。 唐寧单刀直入:“兴芯做空,是怎么回事?” 秦鹤鸣牵了牵嘴角,“你既然这么问,心里早就有答案了吧?” “少来这套,我想听你亲口说。”唐寧眉头一拧。 秦鹤鸣也不生气,轻声作答: “兴芯是火种,吟吟想留,我也想留。但留在我手里更合適,你们安心赚钱就好。” “你们正好需要钱收购碧海,不然等欧盟代表团来,你们拿什么开发客户?” “你提前都算好了唄?什么时候开动、你什么时候失联、我们什么时候动手?连財务造假的资料都『恰好』送到天慕手上?”唐寧连珠炮一样问出一堆问题。 “准备是早就准备了的。但具体开始实施是春节后,那批新的图纸和设备到位后。” 唐寧看他的脸色实在难看:“算了,要不今天不问了。” 秦鹤鸣轻轻摇头,“没事,你问,我儘量简短回答。” “你怎么篤定我们一定会动手?”唐寧沉吟片刻。 秦鹤鸣眼底掠过一丝温柔笑意:“这算是,我和吟吟的默契吧。” 唐寧“嘖”了一声:“行,你厉害。那,林惜月摔倒是你搞的吧?” “是。” “这样就限制了她的活动,而且她也不能亲自去找你了?”唐寧接著问。 “是。还有一层,她找人打吟吟,我得还回去。” “那她不能找別人帮忙?你不是给她介绍了一堆人脉吗?”唐寧忍不住撇嘴。 “汪潜跟她走得近,传緋闻了。救市这事风险太大,那些人脉都是人精,怕我回来不认帐,不会蹚这浑水。” “汪潜是怎么回事?”唐寧好奇地问。 “我的线人。”秦鹤鸣唇角微勾。 唐寧“嗬”了一声:“你可真行,自己就是个线人,手下还有线人。” “是。最后只留给她汪潜这一条路。她让汪潜帮忙找我,其实不用找,我算著时间差不多,自己就回来了。” “嗯,你回来得挺『及时』,正好踩在临界点上,捡了个大便宜不说,还让他们对你感恩戴德。”唐寧点点头。 秦鹤鸣淡然道:“最主要是可以收得顺理成章,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你牛逼!滴水不漏!”唐寧由衷地讚嘆。 “为人民服务。这个晶片厂等整合完后要上交国家的。”秦鹤鸣轻咳了一声。 唐寧冲他竖了竖大拇指。 “下一个,智巡视界的转让是你故意的吧?小吟写的附加条款,你看到了吧?” “当然,我在正式签合同的时候还故意把它放在不起眼的位置。转让的时候,我故意在场和他们聊天,他们不好意思细看。律师是我的人。”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要是想替小吟报仇,你自己动手得了唄?”唐寧蹙起眉。 秦鹤鸣轻轻摇头:“里面毕竟有她的亲生父母,想做到什么程度,她自己决定吧,我不便越界。” “后面那个战略陀螺仪,你故意的吧?” “嗯,我看吟吟的发布会,知道她还想引他们继续投钱,那我就介绍个贵的唄。”秦鹤鸣微微侧了侧身。 “別说,你俩还真是有默契。”唐寧卷了卷衬衫袖子,准备收尾。 “最后一个问题,碧海的赵总,是你搞走的吧?故意帮我们扫除障碍?” “对啊,你们磨磨唧唧总搞不定。我知道你们是顾虑身份,我不怕,我是『平民』。” “我们逼你退出的时候,你笑什么?”唐寧站起身。 “我笑吟吟终於长大了,知道用非常规手段破局。我当时就在猜她会怎么做,结果让我很欣慰。”秦鹤鸣轻笑出声,隨即牵动了伤处,眉头微皱。 唐寧双手叉腰,感慨道:“你下得一手好棋,我们都是你棋盘上的棋子。” 秦鹤鸣笑了:“没有,我只是铺局,是你们落的子。” “对了,兴芯財务造假的资料你怎么拿到的?”唐寧临走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 “这个......不能告诉你。”秦鹤鸣闭上眼,疲惫之色漫上眉梢, “我只能和吟吟说。” 唐寧翻了个白眼,迈步往门外走,边走边叮嘱道: “好好歇著吧,別再看手机了。我走了。” “嗯。” 第139章 她再也无法脱罪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139章 她再也无法脱罪 周三晨,在去八处总部的路上。 唐寧对副驾上的江吟说:“昨晚听录音了吧?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但是你总是不信。现在信了?” “我先入为主,偏激了。”江吟微顰眉头,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自省: “我在想,我是不是本来就是个不客观的人?” “没有,”唐寧果断地安慰她:“拋开秦鹤鸣,你一向非常理性。只要一碰上他,你就容易跑偏。” 车窗外的街景飞快后退。 “感情,本来就容易干扰人的判断。”唐寧补了一句。 谈话间,车已驶入一条胡同,停在一处闹中取静的四合院前——八处总部。 院中一株老槐树下,谢锦行正在对几名下属交待工作,神情专注而克制。 一见江吟和唐寧进来,他身形下意识一缩,隨即推起笑脸,忙不迭地迎上来,引得下属面面相覷。 会议室里,谢锦行端茶倒水,动作殷勤。 江吟和唐寧面无表情,无人接茬。 不多时,於海泉推门而入。 会议正式开始。 核心参与者,只有他们四人,保密级別很高。 秦鹤鸣虽然是整个行动的实际推动者,却因为线人身份,依规不得出席。更何况人还躺在医院里,就算破例,也来不了。 至於汪潜,作为“线人的线人”,保密层级更低,自然无资格参与。 因此,全部情况说明,由於海泉统一讲解。 於海泉拉过一块白板,边讲边画。 碳素笔划过板面,发出短促而清晰的声响,揭开了这场跨越数十年的谍战大幕。 “俞茂林,代號『老a』。”他在白板上端写下名字, “身份:a国情报局cis高级顾问、暗黑实验室创始人,同时也是丁美玉所在的林氏集团海外客户——rusel公司的幕后实际控制人。” “几十年来,持续从事针对我国的渗透、破坏与情报搜集活动。” 他稍作停顿,继续道: “二十六年前,他成功策反我方一名核心情报人员。该叛徒的出卖,导致我方潜伏在a国政府內的一整条高级情报网络被连根拔起,全线牺牲。” “事件引发系统內大规模肃清活动。” 会议室內,一时无声。 江吟记起,於海泉曾经提过,上一次清洗是在二十几年前。现在看来,便是因为此事了。 於海泉隨后在白板右侧写下:丁美玉、林惜月。 “当年虽未能第一时间锁定俞茂林,但动静太大,他还是仓惶出逃了。其时,丁美玉刚怀上林惜月不久。” 隨即,他在左侧写下『陈默』: “陈默,社会名流,知名医生,长袖善舞。表面光鲜,实则是俞茂林在国內反动网络的实际运营主管。” “俞茂林出逃后,与丁美玉切断直接联繫,但授意陈默照顾母女。” “后来,丁美玉与陈默发展为情人关係。” 於海泉画线將『陈默』和『丁美玉』连在了一起。 “九年前,林惜月非林荣森亲生一事暴露。” “丁美玉一边控制林荣森,不肯交换孩子。另一边,指使陈默策划车祸,意图除掉你。”於海泉的手指向江吟。 江吟后背骤然一凉——果然,那场车祸並非意外。 於海泉转身,继续: “之后,陈默为暗黑实验室採购、转运设备和特种耗材的渠道公司出事,被我方查封。” “俞茂林遂重新联络丁美玉,扶持她重返林氏,將其打造为各类违禁品出口的掩护据点。” “作为回报,给予林氏大量订单,『兴芯』晶片项目,正是其中之一。” 接著,他將丁美玉和林惜月的名字圈起: “丁美玉外语能力差,此等灰色生意又无法假手於人。因此——” “所有与国际端的联络、报关、操作,实际均由林惜月完成。” “她將违禁品偽报成合法货物,为俞茂林持续输送『弹药』。” “这对母女虽非敌方正式编制,但长期从事实质性的间谍行为,已构成对国家利益的严重侵害。”於海泉用笔尖重重地点了点那两个名字。 江吟下意识的抿紧双唇。 於海泉话锋一转: “秦鹤鸣同志,正是在追查暗黑实验室耗材供应链时,锁定了这条线索。” “通过向上下游双向挖掘,分別溯源至林氏与俞茂林,最终拼出全局。” “於今年五月,启动『熵寂行动』,一举摧毁暗黑实验室,並开启对整条罪恶链条的最终收网。”他在白板上画下一个大圈。 “在此次收网中,丁美玉是关键枢纽。打掉她,等於抽掉林惜月的『大脑』,並能迫使俞茂林提前行动。” 於海泉敲了敲白板: “因此,行动第一步,秦鹤鸣安排林荣森举报丁美玉。” “同时预判俞茂林必用『声东击西』之策,於是提前布置——” “让林惜月『偶然』发现低空os系统的入口,並结合之前用於迷惑她的『密码』,迫使俞茂林只能启用林惜月这张牌。” “秦鹤鸣同志迫使俞茂林启用林惜月,目的有三。”他在空白处写下1、2、3。 “一、去母失智。 失去丁美玉约束的林惜月,衝动、鲁莽,易於应对。” “二、线人通道。 她信任汪潜。汪潜並未替她传递u盘,而是一路尾隨至仓库,为我方直升机提供最终坐標。” “三、定罪关键。” 於海泉语气陡然冷了下去。 “ 林惜月此前所有罪行,均可以由其母或他人顶替。灰色贸易用的是丁美玉的名义,买凶伤人借的是秦婉儿之手,不久前的车祸也可以推到丁美玉头上。” “事实也確如所料,丁美玉揽下全部罪责,以求为女儿换取宽大。” “但——” “亲自窃取国家机密系统,是她无法转移、无法辩驳的重罪。” “她同时触犯了《国家保密法》与《反间谍法》。” “这一次,林惜月再也无法脱罪。”於海泉脸上掠过一丝冷峻的笑意。 “无期,或者死缓,她的余生只能在里面慢慢反省了。” 他顿了顿,笔尖重重敲在“丁美玉”的名字上: “至於她,证据链完整。上了法庭,数罪併罚,结果不会有任何悬念,只有死刑。”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字跡静静留在白板上,像一张张无声的判决书。 唐寧趁於海泉喝水的间隙,问了他一直比较感兴趣的话题:“林荣森和顾廷风更换击针,是怎么做到的?” 於海泉放下水杯,写下两人名字並圈起。 “林荣森大学主修机械工程,对枪械结构有深入研究。为此,他大学期间曾特招入伍两年。” “俞茂林团伙將行动枪械藏匿於林氏大厦地下三层一处密室。林荣森早年曾在那里私自修建过一个隱蔽工作间及通往外面的暗道,常在此钻研枪械。因此,他能无声出入该密室。” “摸清对方枪械型號后,他带领顾廷风依样仿製了全套陶瓷击针。” “8月16日,林荣森举报丁美玉后,便与顾廷风潜入工作间。一直等到8月17日对方最后一次试枪完毕,二人耗时24小时,於8月18日下午对方取枪前,將全部枪械击针更换完毕。” 听完,眾人凝视著那面写满名字与线条的白板,一时无声。这寥寥字跡背后,是难以尽书的凶险与艰辛。 隨后,几人依次匯报了各自在行动中掌握的情报和实施手段。 江吟介绍了她如何追踪到俞茂林: “我从调查陆珣入手,发现幕后是俞茂林。在他销声匿跡后,我回溯了他曾与我联繫的邮箱,发现其因需处理外孙学费和学校事务,並没有彻底废弃该邮箱。以此为支点,我最终摸到了他新构建的网络影子节点。” “亲情和爱情,往往是情报工作者最难逾越的软肋。”於海泉感慨。 眾人默然頷首,此类案例在保密战线上屡见不鲜。 稍后,於海泉站起身,做了最后的总结陈词: “此次『黄雀计划』,在秦鹤鸣同志的前期主导、情报布设,以及八处、九处的精密配合下,已取得决定性胜利。” 他顿了顿,目光如沉铁般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 “我们不仅生擒了『老a』俞茂林,更一举剷除了他苦心经营数十年、深植国內的反动网络。从今天起,这个曾危害国家安全、残害我同志生命的毒瘤,被连根拔起了。” “这不仅仅是一次战术清除。”於海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金石之音, “这是一次对境外敌对势力的严正警示,是对国家利益与人民安全最坚实的捍卫。” 话音落下,会议室出现了极短的寂静。 隨即,唐寧第一个重重拍了下桌子,紧接著,几人仿佛被点燃,热烈的掌声骤然爆发,长久地在古朴的四合院樑柱间迴荡。 每个人的脸上,都映著一种混合了疲惫、释然与激昂的灼目光彩。 会议结束,於海泉匆匆离去,『黄雀计划』还有大量的后续工作要做。 江吟起身,正要隨唐寧离开。 “江总。” 谢锦行忽然开口,语气郑重:“能否稍留片刻?我有些话,想单独对你说。” 第140章 入瓮行动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140章 入瓮行动 唐寧闻言,欲起身离开。 “唐寧,一起吧。”江吟叫住了他。 她知道谢锦行要说的事和秦鹤鸣有关。让唐寧在场,是避免自己再次陷入偏激的怪圈。 唐寧明白她的意思,关上门,坐回原位。 谢锦行坐在会议桌对面,望著江吟,眼神诚恳,声音低沉而郑重: “为了儘早免除你的安全威胁,鹤鸣被解职后,便开始了独立调查,並以线人的身份与八处、九处合作。” “调查的突破,始於鹤鸣从一批非法医疗耗材的流向,摸到了林氏的仓库,顺藤摸瓜揪出了俞茂林,也查清了俞和林惜月的血缘关係。” “但后续调查很快陷入瓶颈,俞茂林隱藏得太深。” “就在此时,林惜月开始有意识地接近鹤鸣。” “我们研判后判定,俞茂林想用『美人计』做敲门砖,打入秦家核心窃取情报並图谋更大的利益;而丁美玉母女,则更想藉此攀上高枝。目標虽略有偏差,但方向一致。” 江吟静静听著,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桌面。 “於是,我们將计就计,为了儘早达成目標,鋌而走险,启动了『入瓮』计划。” “我的任务,是用话术引导这场『相信』——让林惜月觉得目的达成,让丁美玉觉得女儿前途无量,让俞茂林觉得胜券在握。” “而鹤鸣的任务,是用足够的金钱和商业机遇做饵,引他们一步步走进死胡同。” 他顿了顿,看向江吟: “鹤鸣没有出轨,更没有让任何人碰他一下。他把儿子带去a国,一是向俞茂林展示『诚意』,二是彻底避免与林惜月独处。” “其实,我们多虑了。她真正喜欢的人是简停云。所以我们总是將会面安排成一群人聚会,也总叫上停云。他性子暖,更討女孩喜欢。” 唐寧听到这里,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林惜月很拧巴。她喜欢停云,可停云对她没意思,再加上俞茂林和丁美玉坚持让她选鹤鸣,她怕两头落空,就一直这么『得陇望蜀』,这反而更利於我们工作。” “况且,她怕鹤鸣,从来不敢轻举妄动。” 谢锦行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去: “『邮轮行动』失利后,为掩护你逃过搜捕,鹤鸣不得不矮化你为『爬床女』。他说过:『只有我对吟吟的排斥是毫无作偽的,他们才会相信她真的无关紧要。她也才会因此,被他们下意识地排除在目標之外。』” “后来查出家中遍布眼线,他只能延续这个策略,包括在整个『入瓮』行动里。” “但所有矮化你的言论,全出自我口。鹤鸣一句也没说过,他说不出口。 你要恨,就恨我。” 江吟的呼吸微微一滯,垂下了眼帘。 “『入瓮』行动让侦破工作获得突破。他那一年的成果,超过此前三年总和。但我们没料到,俞茂林比想像中更狡猾,迟迟不肯露面。特別是暗黑实验室被炸后,他竟直接『人间蒸发』了。” “不告诉你,是因为计划的核心就是『真实』。你任何一点的知情,都会让反应出现破绽。而对方,是专家级选手,且遍布在你的身边。把你挪走或者把眼线除掉,都会让对方警觉,而彻底將视线放到你身上。” “但,让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承受了这么久的痛苦……这是我们的失误。” 谢锦行深吸一口气: “还有一个变量我们始料未及——秦婉儿。” “她对你的恶意太大,持续发给你经她剪辑与后期处理过的照片和视频。她是学艺术设计的,做这个很容易。” “我和鹤鸣都警告过她,但她转头就告诉了林惜月,她被林惜月拿捏得死死的。我们只能以怕秦奶奶知道了不高兴为由掩饰过去。” “这是我们对亲缘关係中的恶意估计不足,也是整个计划里,除了时长超过预期外,唯一真正失控的地方。” 唐寧冷哼一声,摇了摇头。 “鹤鸣他……”谢锦行的声音里透出疲惫, “其实每天都在钢丝上走。他最大的压力不是来自对手,而是来自你。他既要用冷漠推你远离危险,又要承受你因此对他所有的误解和怒火。” “他......很痛苦。而眼睁睁看著你痛苦,他更是痛上加痛。”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 稍后,谢锦行起身,从会议室的保险柜中取出一大摞厚厚的信封和两个u盘,推到江吟面前。 “这是鹤鸣以线人身份执行危险任务时,写的遗书。八处十七次,九处十次,一共二十七封。” “这两个u盘,是我和於处每次与他沟通的录音,保密部分已做处理。这也许违反规定,但『黄雀』和『入瓮』都已结束,应该还好。” “我们希望这里面的东西……能让你对他,多一份理解。” 江吟的目光落在那摞沉甸甸的信封上,手指微微蜷起,没有说话。 她沉默地离开八处总部,回到家中。 望著那厚厚一摞遗书和u盘,她能猜到里面是什么。但她还没有准备好去触碰那段被刻意隱藏的、属於他的五年时光。 理智告诉她,一切似乎都可以理解:有因有果,布局精密,成果辉煌。 可情感深处,一股冰冷的淤塞感却挥之不去。那不是恨,更像一种被巨大浪潮裹挟后、搁浅在陌生沙滩上的茫然与钝痛。 她像一个至关重要的角色,却看了一出没有自己剧本的戏。 这感觉是什么?她暂时命名为愤怒。 她把遗书和u盘锁进抽屉深处。 等她想清楚这愤怒的坐標,或者,等那个布置了这一切的人,站到她面前,亲自来为她解释。 ....... 次日晨。 唐寧累了好几天,正在床上酣睡。 被子被突然掀开,一个声音如炸雷般在耳畔响起: “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我?你有没有受伤?” “天啊,你锁骨下方是什么?还是受伤了是不是?” 唐寧被扰了好梦,怒意直衝头顶: “李天慕,你想死啊?大清早打扰我睡觉?” 唐寧扯过被子盖在身上闭上眼睛。 “几点了还睡,你不上班吗?我买了早餐,起来吃。” 唐寧闭著眼睛不理他。 李天慕径直爬上床,趴在唐寧身侧: “你这一阵把我撵跑了就是为干这个大事,是不是?” 唐寧倏地睁开眼:“你都知道什么了?” “哎呀,动静那么大,全城搜捕,外面都传遍了。官方媒体虽然不报,但是小道消息满天飞。你们几个公司老板联起手来抓大坏蛋。” 唐寧被『大坏蛋』这么童稚的话语气笑了。 “你知道『大坏蛋』是谁吗?” “当然,林惜月,丁美玉他们唄,我早就觉得她们有问题。” 唐寧挑起眉:“哦?为什么这么说?” “首先,丁美玉被抓了肯定不是好人。其次,我总觉得老秦和老谢一直在忽悠林惜月,老秦並没有出轨她。” 唐寧掀开被子坐起来,这觉是睡不成了。 “说说看。” 李天慕也就势爬起来,盘腿坐在床上。 “嗯,怎么说呢?就是不像正常情侣那样亲密,但老谢却总是在旁边喊:好甜,他对她太好了。其实甜个鬼。” 李天慕隨后又皱眉想了想: “要说对她好吧?那礼物倒是不少买。林惜月比较虚荣,买礼物应该很对她的胃口,经常看她在朋友圈晒呢。” “再后来,我接触到江总后,我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了。江总和林惜月,老秦闭著眼睛选也会选江总呀。所以从那以后我就不怎么理林惜月了,你看他们聚会我基本都不去了。” “你说是不是老秦为了江总,演假出轨呢?老秦是臥底吧?”李天慕瞪著两只大眼,把上身往前倾了倾。 “嘿,你还怪聪明的。”唐寧轻拍了李天慕头一下。 “我当然聪明了,我是大智若愚。” “嗯,你大致就像一条鱼。”唐寧撇撇嘴,起身下床往卫生间走。 刚走几步,他突然想起谢锦行说的话。 他转回身,向李天慕伸出手:“把手机给我看看。” “干啥?查岗啊?”李天慕把手机护在胸前,戏謔道。 “查个屁岗,我想看看秦鹤鸣他们的照片。” 李天慕打开手机相册递给唐寧。 唐寧一张一张地翻著,果然没有什么亲密举动。如果不说,基本就一群朋友在聚会。 李天慕凑在旁边神秘兮兮:“我和你说一件事,你別告诉別人。” “嗯?说。”唐寧蹙眉,瞟了他一眼。 李天慕压低声线:“林惜月其实喜欢简停云。” 唐寧面色不动:“我知道。” “啊?你怎么知道的?”李天慕惊诧地瞪大双眼。 唐寧没理他,继续翻照片。 李天慕没有收到预想的反应不死心,决心拋个大的出来。 “简停云喜欢江总。”隨后,他紧紧盯著唐寧的反应。 “我知道。”唐寧淡淡道。 这下轮到李天慕坐不住了:“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唐寧心中冷哼:躺在那破仓库的十几分钟,可是听了不少八卦呢。 “你別管。这张发给我。”唐寧指著一张秦涩戴著生日帽坐在中间,李天慕和秦鹤鸣一人一边,同时亲中间的秦涩的照片。 李天慕拿回手机一边操作一边说: “我们每个人都这样拍了一个,老秦固定坐在那里做陪,每个人轮著上去拍。” 唐寧转手把照片发给了江吟。 隨后对李天慕说:“把余下的也压缩一下发给我,也许哪天用得上。” 李天慕依言操作,嘴里还在念叨: “赶紧吃早饭,吃完饭我要去医院。” “停云哥约我去看老秦,两个情敌要见面了,我得赶紧看热闹去。” 第141章 她开口说的第一个词是「哥哥」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141章 她开口说的第一个词是「哥哥」 次日上午,秦鹤鸣病房內。 秦鹤鸣倚在摇起的床头,微笑著看李天慕站在屋子中央,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那些他听来的小道消息。 版本一个比一个惊悚离奇,听得秦鹤鸣忍俊不禁。 他脸色依旧苍白,但身上那些管子已经撤去,心电监护仪也安静地歇在一边。 简停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望著秦鹤鸣瘦削的侧脸,心中五味杂陈。 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响起。 正讲到兴头上的李天慕不得不剎住话头,跑到外面去接电话。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两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空气里浮起一丝微妙的尷尬。 秦鹤鸣靠在床头,偏著头,唇角微勾,就那么静静地看著简停云。 简停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喉咙: “是你……跟审查人员说,我是善意跟车的吧?” “是。”秦鹤鸣微笑著,闭了一下眼睛。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对……”简停云的话断在半途。 秦鹤鸣將头摆正,望向天花板。 “嗯……早有察觉。但真正確定,是见到『黄豆』那天。” 他笑著轻嘆一声:“小时候就防著你,可到底……还是没防住。” “小时候?”简停云高高挑起眉,“她……就是那个『小尾巴』?” “对。”秦鹤鸣转回头,笑吟吟地看他, “你那时候总盯著她瞧,后来我就不让你见她了。” 简停云轻踢了下病床脚,抱怨道:“你可真够小心眼的。” 秦鹤鸣低笑出声,重新仰头看向天花板,声音幽幽的: “你知道她开口说的第一个词是什么吗?” 不等简停云问,他便自顾自答了: “是......哥哥。” “吹牛。”简停云抱起手臂。 秦鹤鸣又笑起来:“我趁大人不注意,一遍遍教她,叫一声,给一颗小糖豆吃。” “她那时爱吃糖豆,但不会说『糖』字,只会说『豆』。所以『豆』在她心里,就是个顶好的词,代表甜的、快乐的、幸福的东西。” “所以她给喜欢的小动物起名,都爱叫『某豆』。黑豆,花豆,黄豆……哦,还有个灰豆,那可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他顿了顿,笑意里掺进一丝无奈: “灰豆是只小仓鼠,养了没几天,笼子没关好,跑出来……被『久久』给咬死了。” “吟吟为此冲我发了很大的脾气,怪我给花猫起名叫『久久』。她说要是叫『花豆』,猫就不会那么暴躁了。” “那次,我哄了她好久,她才肯饶过我。” 话落,秦鹤鸣垂下眼帘,脸上盪开一片温煦的、属於旧日时光的笑意。 和李天慕一道走出医院,简停云说:“陪我找个地方坐坐。” 李天慕忙不迭点头:“要借酒浇愁?” “滚蛋。”简停云白了他一眼,“就去旁边湖边坐会儿。” 湖边长椅上,简停云呆坐半晌,忽然开口: “你是什么时候觉出不对劲的?” “很早。”李天慕站在一旁,往湖面扔石子打水漂, “尤其是我了解江总是个什么样的人之后。” “怪不得。”简停云轻嘆,“你早早就凑到他们那边去,也不怕老秦不高兴。”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我不如你。我是直到车祸那晚,才彻底明白过来的。” 一阵湖风吹过,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积压的鬱结都吐出去: “咱们这几个里头,数你年纪最小,可也数你最通透。” “人在爱里,总会选择性失明。”李天慕又扔出一个石子,这次连打了五个水漂。 他拍拍手,转过身: “心里装了人,看世界就容易失真。” 简停云望著波光粼粼的湖面,良久,轻轻点了点头。 “是啊。” ....... 接下来一周,江吟异常繁忙。 欧盟代表团来访时谈下的一个重要客户到访,大量技术资料需要重新確认。对方行程紧凑,几轮会议压得整个技术团队几乎连轴转。 直到周五下班前,事情终於尘埃落定。 江吟坐在办公桌前,疲惫地揉著脖颈和肩膀。 手机在桌面上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 是秦鹤鸣。 ——【吟吟,涩涩回来了。你下班后来把他接走吧。奶奶病了,我爸妈这一阵顾不上,你要照顾他一段时间了。】 江吟心头一紧,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拨了回去。 电话刚接通,她便开口:“奶奶怎么了?什么病?要不要紧?” 听筒那端传来秦鹤鸣略带笑意的声音: “不是什么大病,肺炎。年纪大了,怕引起併发症,现在已经稳定了。” 江吟紧绷的肩线这才缓缓落下。 还没等她再问,秦鹤鸣又补了一句: “下班过来吧。卉姐送了饭过来,病房里只有涩涩,没有別人。” 短暂的停顿。 “好。”她应了一声。 掛断电话,江吟盯著已经暗下来的屏幕看了片刻。 有些话,或许该听一听了。 江吟到医院病房的时候,秦鹤鸣穿著病號服,正站在客厅里,对著门的方向。 看到江吟进来,他脸上立刻浮起抑制不住的笑容。 “涩涩,妈妈来了。”他向病房內喊道。 秦涩从里面衝出来,手里还捧著个玩具枪,一路“突突突”地跑过来抱住江吟的大腿。 江吟弯腰抱住儿子,经歷了这许多事,再见儿子恍如隔世。 母子俩亲亲热热地贴了一会,江吟的脸笑得像一朵花。 她放开儿子,抬头便看见秦鹤鸣在看著他们笑。 她马上板起脸,摆出严肃的样子。 秦鹤鸣笑得更厉害了,弯著腰,手捂住腹部,想大笑又怕牵动伤口。 秦涩不明所以,“爸爸,你笑什么?” “我,我笑你妈妈变脸呢,哈哈哈......” 秦涩闻言,蹦了起来,“妈妈,你会变脸吗?我要看,我要看,妈妈你有面具吗?” 江吟瞪了秦鹤鸣一眼,回头对秦涩说: “妈妈不会变脸,別听你爸爸瞎说。” 秦鹤鸣又笑了几声,方才止住。 他招呼母子二人,“过来茶几上吃饭吧。” 话落,他回头往沙发那边走。 江吟看著他缓慢的步伐,开口道:“医生让你下地了吗?” “可以了,都两周了,再说这次是微创,按理说都该出院了,我妈偏不让。” 秦鹤鸣坐到沙发上,打开丰盛的餐盒,照顾母子吃饭。 他自己只喝了一些粥和软烂的麵条。 饭毕,秦鹤鸣坐回床上,看江吟和儿子互动。 秦涩很兴奋,他好久没有和爸爸妈妈待在一起了。高兴得上窜下跳,没一会就跑了一身大汗。 他一把拿过爸爸的手机,“妈妈,爸爸手机里有你的视频。” 秦鹤鸣伸手想拦,却慢了一步。小傢伙手快,熟练地解锁密码,打开便是一段江吟和姜红坐在小花园聊天的视频。 秦鹤鸣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浮起一丝窘迫的笑: “当时太疼了,为了护著脑子.......没敢用止痛药,就......全靠这些视频撑著。没经你同意就录了,对不住了。” 江吟瞅了一眼,没说什么。 秦涩因为下午才坐回飞机赶回来,本来身体就有些疲乏。没一会,他便累得窝在爸爸的臂弯里睡著了。 秦鹤鸣把大灯关上,只留了一盏床头灯。 灯光昏黄,照著父子俩相依的画面,分外温馨。 江吟从卫生间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秦鹤鸣目光深邃,轻轻喊她: “吟吟,过来坐,我们聊聊吧。” 第142章 深夜对谈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142章 深夜对谈 江吟无声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脚踩著椅腿,胳膊肘支在膝头,垂眸,两手交握下意识地搓著指尖。 秦鹤鸣看到她这个样子,几不可察地笑了一下。 “有什么想问的吗?”他温声问。 江吟抿紧双唇,没有应声。 秦鹤鸣低低地嘆了口气,声音放得更柔:“那我来说吧。” 他顿了顿,“我们……从头对对帐。” 江吟抬眼看了他一瞬,不知他要对什么帐,很快又垂下头,一言不发。 秦鹤鸣將头枕回靠背,视线落在天花板的某一点。 “小时候应该没啥吧?我们那时候......好得很。” “从什么时候开始生分的?……十几岁,你知道为什么吗?” 江吟没有说话。 秦鹤鸣等了两秒,见她没有要接话的意思,才继续: “因为顾奶奶找我了。” 江吟倏地看向他。 “她找我说,吟吟还小,你们不要早恋,更不要......偷食禁果。”他说到这里,低低地笑了一声, “这老太太偏心,不去说自家孙女,偏来说我。” “当然,说我也对,我是哥哥,本该更懂事。” 江吟的睫毛颤了颤,原来......如此。 这句话落下后,他没有继续往下说。 床头灯在墙上投出一小块昏黄的光影。 过了片刻,他才继续: “后来我去a国m大读书,很快就被招募了。最初也是科研方向,我的上线是m大的战暘教授。” 江吟猛地抬头,她记得这个名字——在暗黑实验室的受害者名单上。 秦鹤鸣觉察到了,却没有看她。 “你记得这个名字,对吗?” 他停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 “他后来......消失了。同一条线上的人,除了我,全都没了。” 他低下头,两秒的停顿后,他又抬头望向天花板。 “我因为刚去不久,又不是他的学生,才侥倖躲过。” “但那时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哪天,就会有人找上门。” “我最怕的,不是自己出事,而是亲人受牵连。” “特別是你,还那么小,那么单纯。” “你现在也在这一行,懂那种感觉吧?” 江吟的呼吸滯了一瞬。 她懂。 那种如影隨形的寒意,她后来也尝到了。 “所以我不敢联繫你,不想让人知道我们亲密。” “只要他们不知道你对我重要,就不会用你来要挟我。” “也是从那时起,我改了理想。” “我不搞科研了。” “我要保护搞科研的人,保护你。” 他停住,像是在重新组织一句话, “我知道,凭你的资质,早晚会走这条路。” “那我就站在前面,替你挡。” 江吟揉搓指尖的动作顿住了。 “加入保密战线后,人会变得很敏感。再加上战教授失踪,我的神经一直绷得很紧。”秦鹤鸣轻呼一口气后,接著说。 “就在那段时间,我发现俞茂林不对劲。他对『天才』的兴趣,超出了正常范畴。” “因为你去比赛,他就来向我打听你。” “我直觉不妥。所以在他面前,非但没说你的好,反而……矮化了你。” “对不起,从那时起,就开始矮化你了。” 他顿了顿,声音平稳了些: “后来,我在特工工作上越来越顺手,连续成功执行了几次行动,在圈里有了点名气。老处长殉国后,我临危受命,接任了八处处长。” “那一年,我十九岁。” 他说到这里,语气深沉,没有半分得意。 “刚当上处长没多久,奶奶告诉我,你家『抱错』的事。我当时正在调度一个重要行动,但还是利用间隙跑回去看你。” “你那天看我一直在忙……其实我是在遥控指挥。” “看你状態还好,我就放了心。” 他停了一下,清了清喉咙: “后来听说你要去西京大学,就更放心了。系统里都知道,那是九处的据点,你肯定是被招募了。” “你那天离开时,一直看我的窗口,我知道。” 秦鹤鸣的声音忽然有些哑, “我当时就躲在窗帘后面,看著你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我那时……”秦鹤鸣哽咽了。 他停顿,喉结滚动了几下,才接下去: “我那时就想衝下去拦住你,说我不干了,我们在一起,去哪里都行。”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终於绷不住。 眼角的泪水滑了下来,他猛地抬手捂住脸,狠狠抹了几下。 “可是不行,我的队员还在前线,隨时会死。” 这句话之后,他紧闭双眼,沉默了很久,久到江吟以为他不会再说下去了。 可他平復了一会情绪后,还是开了口。 “你第二天就走了。我去你们小区拷走了监控,去马场安排了小白,然后……就回到了战场。想著,等你大学毕业,再去找你。” “没想到,等你毕业,等来的是『邮轮行动』,也是俞茂林的『诱瞳行动』。”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了下去: “当时你进我房间时,我整个人是懵的。行动失败,说明內部出了问题,而我身边,每一个人都可能是鬼。” “整艘船都在搜你。当时唯一能想到救你的方法,就是『矮化』你,降低你的价值,让他们忽略你,也因为我『轻视』你而忽视你。反正……我们早晚要结婚的。” “那时除了我爸,我谁都不信。包括我妈、我妹,甚至奶奶。觉得每个人都有可能被策反,所以我一个字也不敢说。” “......我当时都疯了。” “我从来没输得那么彻底过。一直顺风顺水,怎么就在阴沟里翻了船?而且伤的……偏偏是你。” “回家后,因为查不出问题在哪,我不敢把你放在外面,娶回家……也不敢对你好。” “行动失利,我被隔离审查半年,之后解职。” “那段时间,我很受打击。少年得志易翻船,说得真对。我一向自傲的世界,塌了。” 他闭上眼,捏了捏眉心,重新抬起头, “但我没让自己沉沦太久,因为我没有时间。我还要揪出那个要害你的人。我开始独立调查。这里有不甘,但更多的是……责任,和爱。” “后来查清,家里、公司,全是对方的眼线。好消息是,出卖你的不是他们。但也因为他们,我必须一直对你冷淡。” “调查迟迟没有进展,我才鋌而走险,和谢锦行策划了『入瓮』行动。想快点结束,没想到……反而伤你更深。” 又是一段长时间的沉默。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有种竭力维持的平静: “我错了。” “我以为的爱,是一个人扛下所有黑暗,把对方留在光明里。” “可我不是神。” “我不能算无遗策,不能永不出错。” “我以为的为你好,有时反而成了刺向你的一把刀。” 江吟的胸膛剧烈起伏,这句话精准刺中她心底那团模糊怒意的核心,泪水汩汩而下。 秦鹤鸣转头看向江吟:“经歷了这么多,我终於明白——” “爱,是把风险、选择、甚至死亡,都交给对方,一起承担。” “我也在改。比如这次的仓库对峙,俞茂林拔枪的时候,按以往,就算枪口不是对著你,我也会先把你推开。但这次,我没动。我相信你,我相信我的吟吟,能护住我。” “我一直把你当成需要保护的小孩子,觉得你只要好好待在那儿,等我把坏人收拾乾净,就回来找你。” “其实我的吟吟,早就长大了,很出色,黑客圈的……司令。” 江吟抬手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哑声问:“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孤狼啊,司令。”秦鹤鸣从床头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 “孤狼?你那晚明明和……”江吟蹙眉。 秦鹤鸣嘆了口气: “我就知道你会误会。你那天再多等两秒,就能看见黄维。” “我胃病犯了,叫他来接我。他是林惜月的狗腿子,我有什么动静,他都会匯报给她。这么好的拍马屁机会,她怎么会不来?” “黄维也是俞茂林的人?”江吟眸光一凛。 “不是。”秦鹤鸣摇头,“只是个逢迎拍马的小人,被林惜月收买,盯著我的一举一动。所以有他在场,我都得注意。他知道林惜月被捕,已经辞职了。不过,我也利用他传递过一些假消息。” 隨后,两人同时沉默下来,病房里只剩下床头灯细微的电流声。 “还有,”秦鹤鸣又想起什么,望向江吟,“我妈……让我替她对你说声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她也不知情。” “更该说对不起的,不是你妹吗?”江吟冷声道。 秦鹤鸣的脸沉了下来: “她就不止是对不起了。如果她醒过来,买凶伤人,我会亲手把她送进去。” “什么醒过来?”江吟疑惑。 “她霸凌同学,被反杀。在国外医院昏迷两个月了,很可能成为植物人。” 这时,秦涩在睡梦中动了动。 两人同时静了下来。 秦鹤鸣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儿子。 秦涩又沉沉睡去。 秦鹤鸣转过头,目光落在江吟脸上,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褪去所有坚硬后的柔软和恳切: “所以,吟吟……能饶了我吗?” 这要是放在小时候,一方说出这样的话,基本就是要和好的前奏。 江吟迎著他的目光,沉默了两秒。 然后,清晰地吐出一个字: “不。” 第143章 首饰匣的秘密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143章 首饰匣的秘密 江吟的声音有点大,秦涩被惊醒了,一骨碌爬起来。 秦鹤鸣抽回一直揽著儿子的手,突然捂住心口,闷哼一声。 江吟嚇了一大跳,腾地站起来去扒他的手: “怎么了?心臟不舒服吗?” 秦鹤鸣表情痛苦地抬起头,“我的心......碎了,你听,还有回声呢。” 秦涩爬到爸爸身上,眉头紧锁: “那可怎么办呀?爸爸,你的心是玻璃杯做的吗?” 江吟知道自己被骗了,脸色沉下来,没好气地对秦涩说: “你爸爸的心是玄铁做的,又黑又硬。” 话落,她抱起秦涩:“儿子,我们回家。” 望著母子俩的背影,秦鹤鸣喊道:“原生家庭的事,你不想问了?” 江吟没理他,抱著儿子径直往外走。 身后的秦鹤鸣目光温柔,举起刚刚被江吟触碰到的手,静静地看了很久。 接下来的周末,江吟实打实地休息了两天。没有加班,好好陪著秦涩玩了两天。 按秦鹤鸣的安排,之后的工作日就由卉姐和小王负责早上送秦涩去幼儿园,晚上接回江吟这里,並顺便为他们母子把晚饭也做好,让江吟一到家就能吃上现成的。 为此,江吟把秦涩的指纹录进了门锁,为防止指纹失效,同时將密码也告诉了他。 周日下午,母子二人在餐桌上拼拼图。 江吟瞅了一眼对面正专心致志找图片的秦涩,忽然想起了秦婉儿被打进医院的事。 她开口问道:“涩涩,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姑姑?” 秦涩头没抬,手上不停,皱眉道:“我不喜欢她,她总背后说你坏话。” “还有那个月阿姨,她嘴上不说,但是每次姑姑说,她就很高兴,討厌死了。” 江吟沉吟了片刻,还是问出了口:“那你有没有告诉爸爸你的感受?” “有。”他拿起一块拼图,严肃地看向江吟,小大人似的复述: “爸爸说,『她只是你外出时的跟班保姆,我们对她礼貌就行。不喜欢,就让她多干活。合同期一到,就不再用了。』” 隨后,他把那块拼图“咔噠”一声按到正確的位置: “妈妈,月阿姨的合同期到了吗?” “到了,”江吟篤定地点点头,“已经解僱了。” ....... 与此同时,京城大新机场。 汪潜拎著一个硕大的大提琴琴箱,快步走进贵宾候机室。 他一改之前花美男的精致装扮,中长发凌乱地披散著,套了件宽鬆的浅棕色亚麻衬衫,袖子胡乱地捲起;下頜残留了些许未刮乾净的胡茬,脚下趿著一双旧帆布鞋,浑身上下透著一股落拓不羈的艺术大师风范。 这份独特又隨性的气质,引得贵宾室內的两位服务员频频侧目。她们凑在一起低声私语,不时地害羞地朝这边张望。 汪潜刚坐定没几分钟,谢锦行的电话打了进来。 “潜潜,你在哪?我来机场送你了。” “滚蛋,再叫我潜潜,我跟你急。我在贵宾室,五分钟不到,我就走人。”汪潜没好气地掛断电话。 三分钟后,谢锦行跑进贵宾室,气喘吁吁,一屁股坐在汪潜对面的沙发上。 “找我干吗?”汪潜斜眼看著他。 谢锦行抬手举起一个红绒布镶黄边的捲轴,手一抖,展开。 是一个锦旗。 汪潜定睛一看,上面写了两行大黄字: 正义卫士,社会良心 热心市民,无私奉献 “啊——” 汪潜大叫一声,双手捂住眼睛, “这顏色,哎呦,拿开!拿开!太土了,我的眼睛!” 谢锦行哈哈笑著卷了起来,“这是荣誉,多少人求之不得呢。” 汪潜將手从脸上拿下来,心有余悸:“心意我领了,这旗的顏色实在和我不搭。” “嗯,你是艺术家。”谢锦行撇著嘴上下打量了两眼汪潜,“你这是恢復本来面目了?” “一说起这个我就来气,笨蛋秦鹤鸣,让我装成小白脸忽悠那个只会装腔作势的草包。他自己不上,偏让我上。可怜我一个黄花大小伙差一点就失了身。”汪潜忿忿不平。 谢锦行大笑著说:“你可拉倒吧,你有多少个女朋友,你自己怕是记不住了吧?” “胡说,不要誹谤我。”汪潜翻了个白眼,“我也是有门槛的好吧,不是谁都可以。” 谢锦行止住笑,好奇地问:“哎,我一直想问你,你是怎么当上老秦的线人的?” “別提了,他有一次逃命,躲到我巡演酒店的房间里去了,搅了我和女明星的好事不说,还三言两语把我忽悠得热血沸腾,我晕乎乎地就上了他的『贼船』。”汪潜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他还言之凿凿说很快就结束,结果还不是拖了我一年?我们乐团团长气得要开除我。” 谢锦行嘆了一口气:“你要理解他,计划没有变化快,对方也是老奸巨猾的人物。” 隨后,他手拿捲轴敲了敲腿,感慨道:“他也不容易,弄了一身病不说,现在老婆还生他的气,不理他呢。” “江总不理他就对了。他是个神经病,自大狂,就不该有老婆。”汪潜又利落地翻了个白眼。 谢锦行沉吟片刻,突然一个念头冒上心头: “你和老秦打交道也挺多的,比较了解情况。我把江总的手机號码推给你,你要有空,去劝劝她,多理解一下老秦,好不好?” 飞机上,汪潜定定地看著谢锦行推来的手机號码。他本来並不打算帮忙,因为他和江吟不熟。 但片刻思索后,他还是决定在飞机起飞前打个电话,帮帮秦鹤鸣。 虽然他嘴上从未说过秦鹤鸣一句好话,心里却早已將他视作值得敬佩、乃至崇拜的对象。与秦鹤鸣並肩战斗这一年,於他而言,实在是一段值得庆幸的时光。 电话接通,汪潜没等江吟说话,率先开腔: “江总,我是汪潜。秦鹤鸣让我劝你和他和好。你可千万不要和他和好,他就是个疯子,偏执狂,自负又固执。我要回去巡演了,演完我去找你,你和我好吧?” 江吟闻言,嚇了一跳,忙回復道: “你说什么?听不清啊,你那里是不是信號不好?我先掛了哈。” 掛断电话,惊了江吟一身冷汗: 这秦鹤鸣都认识些什么人呀? 不过,如果世界上只剩秦鹤鸣和汪潜两个男人,她还必须选一个的话......那她还是选秦鹤鸣吧,汪潜实在太不靠谱了。 如此说来,秦鹤鸣找他来当说客,还真是找对了。 ....... 周一下午,江吟正在电脑前忙碌。 手机响了,这个號码江吟想忘都忘不掉,是顾廷风。 她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吟吟,我是爸爸,你妈妈......淋巴癌扩散,快不行了,她想见见你。”顾廷风乾涩、沙哑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 “我妈妈?谁是我妈妈?”江吟脸色沉了下来。 “是......沈嵐。”顾廷风在电话那头嘆了口气。 “她不是因为策划要撞死我被抓了吗?”江吟声音冷冽。 顾廷风在那边清了清喉咙,试图劝说: “......她被保外就医了,时日无多,你......就別记恨了吧——” “我没有妈妈,不要再打电话给我。”江吟目光沉静地望向虚空的一点,斩钉截铁地打断他。 掛断电话,江吟心中发堵。 她从来不觉得当年那场“抱错”的戏码是真的。 可就是那么个荒诞到可笑、一戳就破的谎言,却被几个大人视若圭臬,最终將十七岁的她赶出家门。 但让她始终想不通的是,沈嵐为何对她恶意那么大?甚至要置她於死地。 她拉开抽屉,从书中翻出爷爷奶奶的照片,泪如雨下。 望著照片上奶奶慈祥的笑脸,她想起奶奶临终前拉著她的手,气息微弱: “.......首饰匣......不要搞丟了......不要给任何人......一定要好好察看。” 江吟想著奶奶的话,泪水愈发汹涌。 她伸手去纸巾盒抽纸巾,手突然顿在了半路。 ......察看?不应该是照看吗?为什么是“察看”? 她的心砰砰地跳了起来。 自己当时只当是奶奶病重口齿不清,现在想来,莫非奶奶的话里另有深意?难道,首饰匣里有什么东西? 她忽然想起,当初离家出走前,曾发现內盒和匣壁之间有缝隙。她当时想查看来著,但被陈姨的敲门声给打断了。 她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四点半,银行五点下班,还有半个小时。 她腾地从座位上弹起来,抓起车钥匙往外跑,终於赶在银行下班前从保险箱里拿到了首饰匣。 此刻,首饰匣就端放在办公桌上。 深蓝色的暗花绒面,在光线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江吟深吸一口气,输入密码,打开,將內盒轻轻提出。 果然——內盒下方,压著一份叠得方正的文件。 她按住狂跳的心口,將文件取出、展开、阅读。 隨后,“啪”的一声,將它重重按在桌面上。 多年的困惑,於此有了答案。 第144章 你们可真默契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144章 你们可真默契 次日,江吟向於海泉申请会见林惜月。 因她是行动核心人员,申请很快得到批覆。 江吟姿態放鬆地坐在会见室的椅子上,盯著对面犯人將要出现的入口。 稍后,一阵铁链碰撞的声响传来。 “哗啦——哗啦——” 声音越来越近。不一会儿,林惜月身著灰蓝色囚服,出现在通道入口处。 她脸色苍白,头髮被剪得极短。和昔日妆容精致的富家小姐,判若两人。 看守打开门。 林惜月戴著手銬和脚镣,步履缓慢地走进来。她全程面无表情,木然坐到江吟对面,將戴銬的双手重重搁在桌面上。 江吟定定地看著她,目光居高临下。 林惜月忍不住了,扬起下巴:“少用那种眼神看我。怎么,来炫耀胜利?” 江吟声音冷静:“你配吗?” “是呀,我不配。”林惜月身体前倾,盯著江吟的眼睛,狠狠地说, “我就是个傻子,被你们两口子耍得团团转。” 隨后,她靠向椅背,自嘲地笑了笑, “我这些天,一直在想,反覆地想,终於把一切都想通了。” “兴芯被做空......智巡视界的转让......哦,还有把我摔成骨裂……你们早就开始下刀了,对不对?” “真狠啊,这一刀一刀的,害得我们家倾家荡產不说,还全员进了监狱。” 她停了停,像是在咽下一口血: “你们两个,他负责看人,你负责见血;他负责布局,你负责落子;你负责引蛇出洞,他负责……全部歼灭。” 林惜月隨即仰头大笑,“你们还……真默契啊,当真是……绝配。” “你们利用了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林惜月眼中腥红,身体前倾,將戴著手銬的手狠狠砸在桌面上, “还有谢锦行、汪潜两个贱人,活该下地狱!” “犯人注意態度!”看守在门外厉声呵斥。 林惜月闻声瑟缩了一下,努力让面部恢復平静。 江吟淡淡一笑:“这世上从来不存在『被利用的恶』。恶,是在一次又一次的选择中,最后亲手把自己送进来。”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林惜月翻了个白眼, “你今天来干吗?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江吟没有计较她的粗鄙,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那份文件的复印件,举起来: “你见过这个吗?” 林惜月探头细看,隨后重新靠回椅背,眼中儘是嘲讽: “见过。” 江吟问:“去了吗?” 林惜月嗤了一声:“去了,没办成。” 江吟问:“然后呢?” 林惜月斜眼瞥她,一脸不屑: “还能怎么样?她嚇跑了唄,怂得很,还不如我。我当时才过十八岁生日,可是大摇大摆走出来的。” 突然,她似乎找到了刺激江吟的点,不等接话便自顾自地说下去: “你也真是蠢,我当时就不信。其实我早知道我不是林家人,也不是顾家人。当年的『抱错』游戏,只有你一个人傻乎乎地信了,还跑了,哈哈哈……” 她脸上浮出得意之色,“把顾林两家都留给了我。你们顾家虽然不会给我太多,但苍蝇腿也是肉,哈哈哈……” 隨后,她又靠回椅背,冷笑著仰头望向天花板: “我一直以为陈默是我父亲,没想到是他。哈哈哈,怪不得给我介绍导师,还给我们家生意做——” “不过也把我们拖进了火坑,该死的老东西。”她的声音陡然低下来,咬牙切齿。 江吟收起文件,淡然道: “別把自己说得那么无辜,你可以选择不做。” 隨后起身,打算离开。 “怎么,这就走了?”林惜月的语气里儘是挑衅,“你难道就没有別的想问?” 江吟重新看向她。 “你就不想问问……我和你老公……有没有什么『亲密』活动?”林惜月勾著一边唇角,斜眼瞧她。 江吟淡笑了一下,重新坐下:“说说看。” “自然是有了,你老公……功夫还不错。”林惜月抱起戴銬的双臂,眼尾轻挑,目光带著玩味的斜睨。 “哦?”江吟面色平静,眸色未有丝毫波动: “那你说说看,他胸前那块挺大的胎记,是在左边……还是右边?” 林惜月一愣,皱眉观察了一下江吟的表情,又判断了一下语气:“左边。” 江吟眉峰微挑。 林惜月见状忙改口:“是右边。因为是镜向,我总搞混。” 江吟面色不动,继续发问:“那这块胎记是黑色的……还是红色的?” 林惜月吸取刚才的经验——后说的那个应该是对的,於是果断道: “红色。” 江吟起身,轻笑一声: “秦鹤鸣胸前,一块胎记都没有。” 隨后,转身向门外走去。 身后传来林惜月悽厉的咒骂: “贱人!又被你耍了!你们两个心机鬼、阴谋家!烂人!你们一辈子锁死——” “来人,把她带回去。”看守的声音响起。 ....... 江吟从看守所出来,正午的阳光白得刺眼,將她身后的高墙电网照得轮廓分明。她眯了眯眼,走向停车场。 拉开车门坐进的瞬间,她深吸了一口气,將方才那间屋子里所有的癲狂与怨恨,连同铁链的迴响,一併关在门外。 可下一秒,林惜月那句“我当时才过十八岁生日”又像针一样扎回脑海。 还有另一件事,九年前的“抱错”闹剧,林荣森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她得亲口问问。 江吟拿出手机,直接拨给秦鹤鸣。 “我想见林荣森,哪里能找到他?” “雾灵山,大隱寺。我陪你去。”秦鹤鸣秒接秒答。 江吟皱眉:“你去干什么?” “我给你引路,顺便保护你。”话筒里,秦鹤鸣的声音带出丝丝笑意。 “你?现在一阵风都能吹倒,还保护我?”江吟差点气笑。 “哎呦,被老婆嫌弃了,这可怎么办啊?”秦鹤鸣语带调侃,装出失落的语气。 江吟翻了个白眼,“你消停养伤吧,我自己去。” 就在她要掛断时,秦鹤鸣赶紧喊住: “雾灵山那么远,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而且山路复杂,现在都中午了,你找错路,今天根本回不来。要么你带我去,要么叫上別人。” 江吟思索片刻。现在人人都忙,她都好几天没见到唐寧了。 权衡再三,她踌躇道:“你......身体能行吗?” “行啊,慢慢走,可以的。快过来接我,我顺便给你带点东西路上吃。”对面,秦鹤鸣压抑不住地笑出了声。 第145章 放过你自己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145章 放过你自己 江吟在医院门口接上秦鹤鸣。 从上车起,秦鹤鸣的嘴就没有合上过,笑个不停。 他用餐盒装了几个糕点,让江吟吃完再开车。 隨后一手端著保温杯、一手拿著餐巾纸,侍候江吟吃东西。 这个场景让江吟一阵恍惚,仿佛回到了从前。 小时候,秦鹤鸣总是这样照顾她。 “瞅瞅,这待遇,”秦鹤鸣嘴里念叨著:“以前是公主殿下,现在是女王陛下。” 江吟瞪了他一眼,秦鹤鸣便畅声大笑起来。 开车驶入主路,秦鹤鸣兴致很高。 一会看看江吟,一会看看窗外,脸上是毫无保留的、发自內心的喜悦。 “你总笑什么?”江吟板著脸斜了他一眼,“不要再笑了。”。 “哎呦,还是那么霸道,连笑都不让了。”秦鹤鸣嘴角的弧度反而扬得更高, “可我忍不住啊。” 江吟不想理他,隨他去吧。 这时,车载电话响起。 江吟在方向盘上按了接通,庄晓晓脆生生的声音在车厢內迴荡: “吟吟姐,丁美玉入狱的消息我告诉我大爷爷了,他老人家老泪纵横......说活著就是为了等这个消息。苍天有眼,楠楠姑姑泉下有知,可以瞑目了。” 江吟听后,放轻了声音提醒庄晓晓:“你大爷爷年纪大了,你要注意不能让他太激动。” “谢谢吟吟姐。我大爷爷让我替他谢谢你和秦总,感谢你们帮他报了仇。” 掛断电话,江吟莫名地感慨,幽幽嘆了口气: “丁美玉的原生家庭固然可恶,可是庄梓楠已经救她出了火坑,她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生活,一心向善呢?” “她还对审讯人员言之凿凿地说,像她这种出身,不爭不抢就没有活路。真是不可理喻。”江吟减速,稳稳地把车停在红灯前。 副驾上的秦鹤鸣早已敛起笑容,表情沉静得近乎肃然。 他沉默片刻,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 “因为她从来没有把那次被救,当成重来一次的人生。” 他將手肘支在车窗上,声音低沉而清晰: “庄梓楠递给她的,在她看来不是通往新生的船票,而是一次重新下注的筹码。” 他顿了顿,喉结微动:、 “初级的恶,是身处黑暗,憎恨光明。而顶级的恶,是享受过光明的暖意后,却选择亲手掐灭它,好让自己能毫无愧疚地遁入更深的黑暗。 ” “丁美玉就是这样。她不是不懂善良,她是太懂了。所以才知道怎么利用善良,怎么把它变成垫脚的阶梯,一步步往上爬。哪怕梯子下面......垫著恩人的骸骨。” 江吟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不是所有离开深渊的人,都嚮往光明。”秦鹤鸣最后总结道,语调里带著一种解析真相般的冷澈, “有些人,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往下爬,一辈子在深渊里沉沦。” 江吟闻言,心中一动,不由得將秦鹤鸣这番话放在心里细细品味起来。 沉默良久,秦鹤鸣重新开口,语气已恢復了惯常的平稳: “你还不知道顾立奇的事吧?” 江吟顿了一下,“我只知道他失踪了,其它的不知道。” 秦鹤鸣把头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 “他制『药』,窝点被端。逃跑后,被境外贩『药』集团给抓了。沈嵐凑不出足额赎金,他就失踪了,目前生死不明。” “怪不得......”江吟恍然,一股凉气顺著脊背悄然爬升。 “胆子真大,什么都敢干。”她嘆道。 秦鹤鸣只从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什么都没说。 两个小时后,雾灵山通往大隱寺的山路上,秦鹤鸣两手扶膝,气喘吁吁。 他冲身旁的江吟说:“前面就是大隱寺,你先过去,我慢慢走。你早点聊完,我们好往回返。” 江吟看著他额角的细汗,犹豫道:“你自己行吗?” “行,快去、快去。”秦鹤鸣往前挥了挥手,苦笑道, “在医院躺得,把人都躺废了。” 江吟抿了抿唇,转身加快步子往大隱寺的方向走去。 禪房內,江吟和林荣森对坐於两个蒲团之上。 香炉里新点的香,烟气笔直而上,片刻后才在顶端徐徐散开。 林荣森一身僧袍,手上缠著一掛佛珠。 “我对不住你,”他开口,声音乾涩, “是我懦弱,不敢面对现实......明明是被用来欺瞒的那一个,后果却让你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承受。” 他把头垂得低低的,两手紧攥置於膝头。 “我明知有问题,却像鸵鸟一样把头扎进沙子里......她的心理操控並不高明,甚至带上了胁迫,可我......没有勇气去点破,不敢面对流言蜚语。” “但是我骗不了自己。午夜梦回,愧疚如百蚁噬骨,彻夜难眠......我对不起梓楠。”他整个上身匍匐下去,失声痛哭, “我一直想了断自己,可无顏去地下见她......” 香炉里的香渐渐燃尽,只余一段灰白的香根。 江吟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起身告辞。 林荣森的情绪已恢復平静。 “能否稍微停留片刻?我还有几句话说。”他抬手,挽留道。 江吟坐回蒲团,目光沉静地望著他。 林荣森斟酌片刻,抬起头:“我想和你说说顾廷风。” 江吟面色不动,等他继续。 “他这个人,除了比较风流,並非大恶之人。鹤鸣和我说过,让我慢慢渗透,能拉就拉他一把。” 林荣森顿了顿,声音更缓: “鹤鸣......怕你日后难做。他不想你被世俗的眼光裹著,更不想你对著亲爹,落个两难的境地。一边是过去的芥蒂,一边是血脉摆著的理,他捨不得你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那次车祸,我得到消息后,先打给了鹤鸣,接著又打给了顾廷风。按之前鹤鸣的嘱咐,我给过他一个號码,告诉他那是能救你命的號码。” “我和鹤鸣想著找机会试试,关键时刻,他能否做出正確的选择。事实是,他打了那个电话,报告了你即將遇袭的信息。” “我想说,原不原谅他,你自己定。但,恨一个人太累......你要放过你自己。” 江吟静静听完,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极轻微地点了下头,再次起身。 林荣森也站起送客,两人一同走出禪房。 门外,阳光正好,微风轻拂松林。 江吟一眼瞥见,秦鹤鸣正往一棵老松树上攀,转眼已离地两米多高。他脚下猛地一滑,眼看整个人就要摔下。 想起医生的叮嘱,她只嚇得心臟骤停,魂飞魄散。 第146章 信託基金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146章 信託基金 江吟几步抢上前,双臂已下意识张开,打算接下秦鹤鸣。 林荣森也紧隨其后。 好在秦鹤鸣虽然脚下打滑,双手却还牢牢地攀著树杈,並没有真摔下来。 “快下来!”江吟眉头紧蹙,声音里压著火。 秦鹤鸣低头看她,竟还能笑出来:“吟吟,树上有个松鼠窝,我想上去看......” “你能不能消停点?赶紧下来!”江吟脸色彻底沉了,不等他说完,伸手去握他的脚踝,“立刻,马上!” 林荣森在一旁也好言相劝:“鹤鸣啊,你身体啥样你心里没数吗?快点下来。” 秦鹤鸣见状,这才收了玩心。在两人四手的托扶下,他慢腾腾地滑下树干。 脚刚沾地,江吟就气愤地在他后背上捣了两拳。 “哎,哎,家暴了家暴了!”秦鹤鸣笑嘻嘻地缩著脖子挨下这两拳,嘴里胡乱嚷著: “救命啊,道长......” 江吟更恼了:“乱喊什么?这里是寺庙,不是道观,哪来的道长?” “对哦,”秦鹤鸣恍然,笑意却更盛,“是大师,大师才对。” 告別林荣森,两人沿山路下山。 或许是下坡省力,又或许是山间景致实在怡人。 秦鹤鸣兴致愈发高涨。 看见什么都新鲜,见到什么都要打招呼。 “你好啊,小麻雀。“ “嘿,小田鼠。” 远远看著一群打著旗帜、结队登山的大爷大妈,他也用力挥手,声音清亮: “你们好!要加油啊!” “加油!”那头传来善意的回应,“好漂亮的一对!” “谢谢!”秦鹤鸣笑得眉眼弯弯。 “咦,小姑娘好像不太高兴呢?”一位大妈眼尖,笑著喊道。 秦鹤鸣双手拢在嘴边,毫不避讳:“生我气呢!” “呦,那回家可得好好反省,当心跪洗衣板嘍!”人群里爆出一阵善意的鬨笑。 “现在谁还跪洗衣板呀,得跪键盘!” “键盘也过时了,得跪榴槤!哈哈哈......” 秦鹤鸣闻言,忙作势来捂江吟的耳朵,“太凶残了,我们不要听。” 江吟没有好气地拍开他的手: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丟死人了,离我远一点,我不认识你。” 秦鹤鸣侧过头,仔细端详她紧绷的侧脸,煞有介事地提议: “那你写个纸条贴在脑门上,就写『我不认识他』,再画个箭头指向我。这样大家就都知道你不认识我了,哈哈哈......” 江吟气结,瞪了他半晌,自己倒先绷不住,嘴角弯了一下。 她深知在嘴皮子上她从来占不到他半点便宜,索性不再理他,任由他在旁边对花鸟树木、乃至山石流水继续他那兴高采烈的“社交”。 “你知道吗?吟吟,”秦鹤鸣忽然仰起头,望向被枝叶切割成碎片的湛蓝天空, “我好像......很久没有好好看看这世间的景色,看看蓝天白云了,好美啊。”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轻鬆畅快: “特別是,我根本没想到,有一天,我还能活著和你走在这风景如画的大山里。” 秦鹤鸣话音刚落,目光就被路边的野花勾了去,转身跑去摘花。 这句於他而言或许只是隨口的感慨,却將江吟的脚步猛地定在了原地。 她心口莫名发闷,鼻子一酸,阵阵涩意涌了上来。 回到车上,大病初癒的疲惫终究袭来,秦鹤鸣靠在椅背里,眼皮渐渐沉重。 江吟將座椅放倒,低声道:“睡一会吧。” 秦鹤鸣在即將跌入睡眠的前一秒,对江吟说:“还有一个人你要见一下,孙立峰。” ....... 周三上午,沈嵐病房。 主治医生才查完房离开,空气中还残留著消毒水与疾病特有的衰败气味。 顾廷风正用小勺给病床上的沈嵐餵粥。 才餵了没几口,沈嵐便无力地摆摆手,气若游丝: “不喝了......咽不下。” 顾廷风默默收拾好碗勺,坐回床边的椅子上,望著窗外发呆,侧影透著茫然与疲惫。 走廊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嗒、嗒、嗒。” 不疾不徐,沉稳清晰,一步步向这间病房靠近。 顾廷风倏地望向门口。 一道高挑的身影走了进来,逆著走廊的光,面容一时看不真切。 他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猛地站起,声音乾涩发紧: “吟吟?你……你怎么来了?” 江吟扫了他一眼,目光平静无波:“坐著吧。” 她几步走到沈嵐床头站定,垂下视线,静静打量床上这个女人。 曾经风风火火、说一不二的女强人,如今已是头髮灰白,眼窝深陷,形销骨立,如同一盏油尽灯枯的旧烛,在风里残喘。 “吟吟……我的女儿,你来了?”沈嵐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竟奇蹟般聚起一丝微弱的光亮。 江吟像是听到了极荒谬的笑话,眉梢轻轻一挑,笑了出来: “女儿?九年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我……我是受了丁美玉那个贱人蒙蔽……”沈嵐激动起来,引发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江吟的脸色彻底冷了下去,声音冷咧: “事到如今,你居然还想骗人?你以为,我还是那个十七岁的小姑娘吗?” “这些年,我一直想不通,”她向前微倾身体,目光如刃,刺向沈嵐, “就算你从来不喜欢我,那份厌恶,又怎么会发酵成非要我死不可的恨意?” “直到,我在奶奶的首饰匣最底层,发现了这个。” 她不慌不忙地从隨身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展开,举到两人眼前。 那是一份信託基金凭证,金额栏的数字长得惊人:十亿元。 “奶奶把她个人名下的所有財產,都悄悄买了这份信託,受益人是我。”江吟的声音平稳, “因为她信不过你。条款规定,等我年满十八岁方可开始领取,无需经过任何监护人。” “奶奶得病后,你就搬回了老宅。名为照顾,实为盯防。特別是奶奶病重后,你几乎寸步不离,就怕奶奶偷偷留財產给我。” “奶奶应该费了很大的劲,把她名下能变现的財產,全部换成了这份信託基金。但在你寸步不离的看守下,她甚至没有机会当面告诉我,只好悄悄藏在首饰匣里。” “而你,在奶奶去世后,不知从哪里还是知道了这份基金的存在,日夜盘算著如何把它弄到手,好传给你的宝贝儿子。” “眼看离我十八岁生日越来越近,你却始终没有想到办法。” “就在你一筹莫展的时候,丁美玉为了掩盖她自己的秘密,阴差阳错,给你送来了一份『大礼』,一个可以赶走我的机会以及一个来歷不明、却可以顶替我身份的『女儿』。” “你顺水推舟,利用了那个机会,把我逼出家门。这样一来,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让林惜月,以『顾家女儿』的身份,去领取那笔基金。” 江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誚: “可惜,你千算万算,没算到奶奶早就看透了你。她在基金设立时,就留了我的生物信息。想领钱,必须验dna。这笔钱,只能是我本人来取,不是隨便哪个顶著『顾家女儿』头衔的人都能冒领。” “把我赶走后,林惜月刚过十八岁生日,你就急不可耐地带她去碰运气。结果呢?听到要验dna,你嚇得落荒而逃。因为你清楚,这种行为一旦被追究,就是诈骗,是犯罪。” “我当时就纳闷啊,这种涉及亲生骨肉血脉的天大事情,你们竟然如此轻易就信了外人。正常的家庭,难道不该第一时间亲自带著孩子,去最权威的医院,彻彻底底验个明白吗?” “而你,”江吟隨后又看向顾廷风,“包括你,却那么理所当然地,把別人处心积虑偽造的鑑定奉为圭臬,亲手把我推出了家门。” 顾廷风听到这里,仓皇摆手,“不,吟吟,我没有想赶你走,我只是......” “只是什么?”江吟打断他,笑意更冷,也更悲哀, “你虽然主观上没有,但是你却为了保护你的一对私生子女不被发现,你选择了沉默,选择了纵容。你成了她赶我离开家门的帮凶。” “私生子女……?两个……?”病床上的沈嵐像是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呼吸骤然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枯槁的脸上只剩骇然。 “你还不知道吧?”江吟冷笑一声,“那今天就让你认识一下。” 她转身,朝病房门口走了几步,声音清朗: “孙立峰,你们进来吧。” 第147章 灵魂审判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147章 灵魂审判 走廊外,孙诗妮紧紧抱著孙立峰的腰,脸深深埋在他胸前,单薄的身体不住地颤抖。 她的双脚仿佛被冻在了原地,无法挪动。 九月中旬的天气尚暖,她却用加厚的连帽卫衣將自己裹得密不透风,帽子扣得严严实实,活像一个试图將自己与外界彻底隔绝的、惊恐的茧。 孙立峰用力揽紧妹妹瘦削的肩膀,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別怕,哥哥在呢,走!” 他几乎是半抱半架著孙诗妮,一步步挪进病房。 顾廷风看见他们兄妹进来,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去: “立峰?你们……你们来干什么?!” 孙立峰对他的质问置若罔闻,径直將妹妹带到沈嵐床前。 他一只手稳住妹妹颤抖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將她的脸从自己胸前拨转过来,强迫她面向床上那个气息奄奄的女人。 “妮妮,別怕。”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看清楚,这个疯子现在是什么样子。她再也起不来了,再也伤不到你了。抬起头,看著她。” “你……你们……”沈嵐浑浊的眼睛死死瞪著这突兀出现的两人,又猛地转向顾廷风,枯枝般的手指颤抖著抬起, “他们……怎么回事?!” 顾廷风嘴唇嚅动了几下,脸色灰败,喉咙里像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江吟在一旁轻轻笑了一声,笑声冷冽:“他们,是你丈夫养在外面的孩子。一儿,一女。” “你……你这个混蛋!”沈嵐的脸因极度震惊和愤怒而涨成紫红色,呼吸陡然急促, “不……不是……不是只有一个女儿吗?!怎么……还有个儿子?!”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孙立峰。此刻摘掉了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他那张脸清晰地暴露在光线里。眉眼与年轻时的顾廷风,出奇地相似。 “好……好啊……顾廷风……你好能藏啊。”沈嵐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整个人瘫软下去,脸上血色尽失。 她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嘴里喃喃地咀嚼著那两个名字: “孙……立……峰。立奇,立峰……峰,风……” 她忽然低低地、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笑声乾涩: “不姓首字,便姓尾字……顾廷风,你还真是……封建到家了,连私生子的名字,都要嵌上你的印记。” “原来……你和孙媛媛,早就滚到了一起……”她闭上了眼睛,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挤了出来, “而我……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被你们……耍了这么多年。杀人……诛心啊……” 此时,在哥哥和江吟无声的支撑下,孙诗妮紧绷的身体似乎放鬆了一丝。她终於,极其缓慢地,將目光投向病床。 当看清床上那个瘦削得几乎只剩骨架、连呼吸都显得费力的老妇时,她一直死死攥著哥哥衣服的手指,微微鬆开了些。那种深入骨髓的、条件反射般的颤抖,也似乎减轻了。 孙立峰敏锐地捕捉到妹妹这细微的变化,心头一振,声音更加沉稳: “看,妮妮,她快死了,她再也没力气伤害任何人了。” “是你……?!”沈嵐涣散的目光聚焦在孙诗妮脸上,浑浊的眼珠骤然迸发出一丝凶光,手指颤抖地指向她, “我找了你……八九年……原来那天我没看错……你果然……果然是该死的野种!” 江吟向前半步,望著沈嵐,声音冰冷: “你为什么要发疯一样找她?还不是因为她长得和我极为相似?你看到她,就认定她是你老公见不得光的孩子。你操起肉铺的斩骨刀,追著十一岁的她,在菜市场里足足跑了三圈。要不是被路人拦下,她那天就要被你捅死了。” “你把她嚇出了严重的精神问题,九年不敢踏出家门一步,你当然找不到了。”孙立峰的目光像刀子一样盯在沈嵐的脸上。 孙诗妮此刻彻底鬆开了哥哥的衣角。 她静静地、专注地凝视著沈嵐,像是在將眼前这个虚弱的老妇,与记忆里那个挥舞屠刀的疯女人重叠、替换,然后……一点点从脑海中剥离。 过了片刻,她转过脸,对孙立峰极轻地点了点头,声音细弱却清晰: “哥哥,我可以了,不想看了。” 孙立峰用力揽住妹妹的肩膀,对江吟点点头,转身朝门外走去。 江吟目送他们离开,然后才缓缓转回身,看向病床上因剧烈情绪波动而大口喘气、几乎要背过气去的沈嵐。 她的声音异常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 “小时候,我一直很奇怪,你为什么那么討厌我。一年见不了几次面,可每次见到,你总没有好脸色。” “后来我明白了。你把丈夫出轨带来的、你整个人生的不幸,全都归咎到了我头上。你认为是因为生我,才会这样。可你睁开眼睛看看,”她抬手指向门口孙立峰离开的方向, “孙立峰,比我还大两岁。你丈夫的身心早已出轨,你们的婚姻,早就烂透了。” “你不想承认自己眼瞎,选错了人,更不敢离婚。你需要一个替罪羊,一个完美的藉口,好让你能继续自欺欺人地苟在这个破烂的婚姻里。” “而我,就是你发泄所有怨恨和失败感的靶子。” “丁美玉为了欺骗林荣森,编造了一个谎言。你为了夺取信託基金,顺水推舟接过了这个谎言。顾廷风为了转移你追踪孙诗妮的注意力,一味纵容你的疯狂。林荣森则在丁美玉半操控半胁迫下,懦弱地选择了逃避。” “你们四个人,怀著各自骯脏的私慾,心照不宣地共同推进了那场荒诞的『抱错』闹剧。而最终承受所有恶果的,却是当时只有十七岁、最无辜也最无助的我。” “前两天,我趁提审,问过丁美玉。她说,她本来已经做好了给林荣森下毒灭口的准备。她根本没想到,你会那么『丝滑』地接过她的谎言,並且配合得天衣无缝。” “你们彼此心知肚明,你们所有人都承担不起真相被揭穿的代价。所以你们这个由私心和恐惧粘合的联盟,才会这么牢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你现在想起我,想起『女儿』这个称呼,不是因为后悔,而是因为你终於发现,你已经没有別的筹码了。你想临死前站在道德高地上绑架我,指望我能看在『血缘』份上,帮你找到儿子,甚至养他一辈子。” “可是,就在几个月前,你还处心积虑想要我的命。计划杀了我之后,再以『悲痛母亲』的身份,去申请成为那份基金的继承人,好拿钱去救你那制『药』的儿子。” 沈嵐胸膛剧烈起伏,积攒起最后一丝力气嘶声道: “那……那是多大一笔钱!特別是十年前!凭什么都给你一个人?!” “都说虎毒不食子。”江吟摇了摇头,眼神沉寂,“为了那十亿,你却几次三番要置我於死地。” “你放心,”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一旦有顾立奇的消息,我会毫不犹豫地送他进监狱。他必须为自己做过的一切,承担法律后果。” “你……你不能!”沈嵐听到儿子的名字,浑浊的眼里再次涌出泪水, “他……他是你哥哥啊!” “我……我也是没办法……”她的声音陡然软了下去,带上哭腔: “你爸他到处风流,我过的是什么日子?都是女人,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吗?” “你们总有理由。”江吟的语调没有丝毫波澜,“你,是因为『婚姻不幸』。丁美玉,是因为『原生家庭』。你们拿著这些理由当藉口,心安理得地去作恶,去伤害弱者。” “拜你们所赐,我小小年纪便受尽苦难。但我,永远心向光明。”她最后看了沈嵐一眼,那目光如同最后的审判, “而你们,只配在自己亲手挖掘的深渊里,永世沉沦。” 说完,她毫无留恋地转身。 一直瑟缩在角落、面色灰败的顾廷风,此刻才像被惊醒,踉蹌著上前一步,声音沙哑: “吟吟!爸爸错了……你再给爸爸一次机会……” 江吟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没有听见,径直走了出去。 她觉得林荣森说得对。 她得放过自己,因为有些人,甚至连她的恨意,都不配拥有。 医院旁的咖啡馆里,江吟坐在孙立峰兄妹对面。 孙诗妮的状態明显鬆弛了许多。 她依偎著哥哥,虽然眼神仍有些怯生生的躲闪,但脸上已不再是一片惊恐。 她偷偷拉了拉孙立峰的袖子,凑到他耳边,用气音小声说: “姐姐……很漂亮。” 孙立峰揉了揉妹妹的头髮,对江吟露出一个疲惫而释然的浅笑。 江吟望著女孩那张与自己有六七分相似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她轻声问孙立峰:“以后,有什么打算?” 摘掉厚重眼镜的孙立峰,眉眼清朗,是个十分俊秀的年轻人。 他习惯性地抬手扶向鼻樑,却摸了个空,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才略显侷促地放下。 “带妮妮离开这里。”他沉声道,目光坚定,“先出国,把她的病治好。之后再找个陌生的城市生活。” 江吟从隨身的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面上,轻轻推了过去。 “这个,你们拿著,治病,生活,都需要。” 孙立峰连忙摆手:“不,不用的!我们不能要你的钱!” “拿著吧。”江吟的语气不容置疑,“这是你应得的,没有你提供的兴芯財务造假的资料,事情不会那么顺利。” 孙立峰沉默了片刻,看著妹妹安静的侧脸,最终点了点头,將卡小心收好。他无法拒绝,给妹妹治病,確实需要很多钱。 稍后,江吟才问出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孙立峰脸上闪过一丝压抑的忿恨: “我们这种出身,生来就带著『原罪』,是见不得光的存在,可这从来不是我们能选的。偏偏……我母亲却甘之如飴。” 他深吸一口气:“我大学毕业后,跟她谈过。我说我能赚钱了,我能养活你和妹妹,我们离开这里,去別的城市,堂堂正正地重新开始。” “可她不愿意。她说这是她这辈子能过上的、最好的生活了,有没有名分,无所谓。”他扯出一个苦涩的笑, “所以我就想,把那些让人一辈子勾心斗角、爭来抢去的烂东西毁掉。” 他停顿片刻,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又艰难地补充: “而且……沈嵐把我妹妹害成这个样子,我……想报復。” “我和秦鹤鸣互相试探了很久,后来认定他是可以帮我实现目標的人,所以......我就把资料给了他。” 送走这对与自己有一半血缘的兄妹,江吟一整天的心情都很沉重。特別是孙诗妮,一个本该明媚绽放的花季少女,却因无妄之灾被摧残至此,实在令人痛心。 但无论如何,她留下的那张卡,数额足以保障他们兄妹未来一生无忧。 下班回到家,她在门口驻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將脸上所有的疲惫与沉重仔细敛起。 卉姐和涩涩应该已经回来了。 推开门,熟悉的饭菜香飘来。 她唇角不自觉地扬起,朝著厨房方向提高声音: “卉姐,我回来了。” “不是姐,是哥。”厨房门口闪出秦鹤鸣的一张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