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第1章 开局亡国,系统上线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章 开局亡国,系统上线 “陛下,该上朝了。” 一个尖细的声音,將沉睡中的楚渊吵醒。 他艰难地睁开双眼,入目的是明黄色的纱帐。 这是哪? 我不是在公司连续通宵加班,最后猝死在工位上了吗? 就在他恍惚之际,一股庞杂的记忆洪流猛地冲入脑海。 大夏王朝、末代皇帝、楚渊…… 他穿越了。 而且穿成了一个跟他同名同姓的倒霉皇帝。 这个大夏王朝,如今已是风雨飘摇。 北方虎狼之国陈兵边境,南方藩王蠢蠢欲动,朝堂之上,奸臣当道,国库之中,空得能跑老鼠。 而他这个皇帝的原身,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除了吃喝玩乐,斗鸡走狗,啥也不会。 文不成,武不就,登基三年,把本就岌岌可危的大夏王朝,彻底推向了深渊。 “这剧本……是人能玩的?” 楚渊消化完所有信息,整个人都麻了。 开局就是亡国之君,要不了多久敌人就要打到家门口了。 这还挣扎个屁啊! 楚渊掀开薄薄的被子,看了一眼伺候在旁的小太监。 小太监面黄肌瘦,身上的衣服洗得发白,显然是长期营养不良。 再环顾这所谓的寢宫,除了那张龙床还算大,其余的陈设简直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 窗户纸破了洞,冷风嗖嗖地往里灌。 惨,太惨了。 “陛下?” 小太监见楚渊半天没动静,又怯生生地喊了一声。 “不上了。” 楚渊摆了摆手,重新躺了回去。 上朝? 上个蛋的朝? 去听那帮大臣哭穷,还是商量著怎么开城投降? 没意义。 毁灭吧,赶紧的。 社畜当够了,这辈子好不容易当个皇帝,虽然是末代的,但死前享受一下最后的寧静,不过分吧? 楚渊闭上眼睛,彻底进入了摆烂模式。 小太监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却又不敢多劝,只能干著急。 然而,就在楚渊准备一觉睡到亡国之时。 一道清脆的机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的摆烂意愿,符合本系统核心价值观……】 【最强昏君系统正在激活……】 【激活成功!】 楚渊猛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系统? 他不是在做梦吧? 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剧烈的疼痛感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打开系统面板!” 楚渊在心中默念,一道透明蓝色光幕的面板出现在他眼前。 【宿主:楚渊】 【身份:大夏王朝皇帝】 【目標:只要做出符合昏君的行为,就可以获得奖励!】 【任务奖励:当国运值清零,系统將自动解绑,並助宿主打破凡尘枷锁,成就仙位,证道永生,从此逍遥天地间,不受任何拘束。】 楚渊的呼吸停滯了。 他仔仔细细地,一个字一个字地,把系统说明读了三遍。 好傢伙! 当昏君,还有机会登临仙位,证道永生,实现终极躺平? 还有这种好事?! 救国? 狗都不救! 当明君圣主,宵衣旰食,996连轴转,最后还可能落个骂名。 哪有当昏君来得舒服! 吃喝玩乐,隨心所欲,败光家业就能成仙! 这不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吗? 专业对口了啊! “系统,快,给朕看看现在还有多少国运值?” 楚渊在心中迫不及待地问道。 【当前国运值:100/10000(风雨飘摇)】 看到这个数字,楚渊差点没在龙椅上笑出声。 一百点! 满分一万,现在就剩一百了! 这是什么概念? 这就是期末考试总分一百分,前面那哥们已经帮你考了九十九分,你只需要隨便填个名字就能交卷了啊! 地狱开局? 不! 这分明是天胡起手,开局王炸! 【叮!新手任务发布!】 【任务名称:穷奢极欲(新手)】 【任务描述:一个合格的昏君,首先要学会的就是钱。请宿主以“为国祈福”为名义,下令修建一座极尽奢华、劳民伤財的建筑——摘星楼。】 【任务要求:耗费国库白银,预算不得低於五十万两。建筑必须华而不实,对国计民生毫无用处。】 【任务奖励:国运值-50,寿命+5年。】 来了! 楚渊心中大定。 新手任务都这么给力,直接砍掉一半的国运值! 再来一个任务,自己岂不是马上就能退休了? “来人!更衣!朕要上朝!” 楚渊一声大喝,声如洪钟,把门口的小太监嚇得一个哆嗦。 他连滚带爬地跑进来,却见自家陛下一扫颓气,眼中竟透著一股从未有过的光,仿佛换了个人。 虽然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但小太监还是手脚麻利地为楚渊换上了那件洗得有些褪色的龙袍。 ................. 太和殿。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一个个垂头丧气,形容枯槁。 整个朝堂死气沉沉,充满了末日来临前的绝望。 当楚渊大步流星地踏入大殿,坐上那高高在上的龙椅时,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以往的皇帝,总是眼神躲闪,唯唯诺诺,像个提线木偶。 可今天的楚渊,脊樑挺得笔直,目光扫视全场,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眾爱卿,平身。” 楚渊淡淡开口。 “谢陛下!” 百官们有气无力地谢恩起身。 “国家危难当头,朕心急如焚。” “北境危急,江南大旱,国库空虚,此乃天降示警,是我大夏之劫数。” 殿下的大臣们纷纷点头,丞相王忠更是老泪纵横,心想陛下虽然年轻,但总算还明白眼下的处境。 “陛下圣明!” 然而,楚渊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如遭雷击。 “先帝昨夜託梦於朕,痛斥朕礼天不诚,才酿成此等天灾人祸。” “欲要消弭灾祸,必先安抚上天。” “故,朕决定,集全国之力,在京城之东,修建一座摘星楼!” “楼高九十九丈,上可摘星辰,下可抚四海。” “楼內以黄金为柱,白玉为阶,琉璃为瓦,珍珠为帘!” 楚渊越说越兴奋,声音也越来越洪亮。 “朕要以此楼,向漫天神佛展现我大夏的虔诚!” “朕要以此楼,为我大夏万民祈福!” 整个金鑾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大臣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建楼? 还是用黄金白玉造的摘星楼? 陛下,您是认真的吗? 北边的蛮子都快打到家门口了! 南边的灾民都开始啃树皮了! 国库里连给老鼠磨牙的铜板都没有了! 您现在要钱建一个……楼? “陛……陛下……” 一个颤巍巍的声音响起,户部尚书赵程往前挪了两步,一张老脸皱成了苦瓜。 “陛下,万万不可啊!这……这得多少钱啊?” 楚渊斜睨了他一眼,心中暗笑,就等你这句话呢。 他伸出一根手指,淡淡地说道:“不多,先期预算,五十万两白银吧。” “噗通!” 赵程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两眼发直。 “五十万两?” 他猛地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扑到龙椅台阶下,一把抱住了楚渊的大腿,鼻涕眼泪瞬间糊了上去。 “陛下!使不得啊!国库里现在连十万两都拿不出来了!您这是要臣的老命啊!” “哪儿来的一百万两啊!您就算把臣的骨头拆了熬油卖,也凑不出这个数啊!陛下!三思啊!” 第2章 先帝託梦,老臣死諫!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2章 先帝託梦,老臣死諫! 太和殿內,时间仿佛凝固了。 户部尚书赵程,大夏王朝的財神爷,此刻不顾形象的抱住楚渊大腿。 “陛下啊!五十万两!您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赵程的声音带著一丝悲愤,却又异常清晰。 “国库……国库里所有的现银、铜板、乃至有价值的瓷器字画全都算上,总共只有九万三千七百二十一两零四文钱!” 他鬆开楚渊的大腿,从怀里掏出一本被摩挲得油光发亮的小帐本,当著满朝文武的面,哗啦啦地翻开。 “这笔钱,要支付京城內外十万禁军的军餉,要维持朝廷百官的俸禄,要修补漏雨的宫墙。” “还有…宫內的用度,修缮宫殿的款项,祭祀太庙的开销……林林总总,每一笔都是窟窿!” “北方边境镇北军的军餉,已经拖欠了两个月,总计白银一十八万两!將士们现在是勒著裤腰带在巡逻啊!” “南边洪水肆虐,上报的摺子堆成了山,灾民遍地!急需朝廷下拨賑灾款三十万两!” “咱们现在的国库,別说跑老鼠了,老鼠进来都得含著眼泪背著铺盖捲走啊!” 赵程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竟捶著胸口,老泪纵横。 “求陛下……收回成命!给大夏留一条活路吧!” 殿下的百官无不为之动容,许多上了年纪的大臣更是跟著抹起了眼泪。 太惨了! 大夏是真的走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陛下疯了。 这是所有人心中的共同想法。 然而,龙椅上的楚渊,內心说了一声抱歉。 你们有你们的难处,朕也有朕不得不做的理由。 先让他当昏君败坏国运,等他永生,超脱世间之后,到时候在再来拯救大夏也不迟。 简直完美! 整理好情绪之后,楚渊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赵程:“赵爱卿,钱,是户部要想的办法。” “朕只管下令,你只管执行。” “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朕要你这户部尚书何用?” 赵程猛地抬起头,表情呆滯地看著楚渊。 这点……小事? 五十万两,还只是先期预算,是小事? 一股血气直衝脑门,赵程险些一口气没上来,当场昏死过去。 楚渊见他没声了,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加码。 “朕刚才说的,只是一个初步构想。” 他环视全场,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狂热。 “摘星楼,乃是为国祈福之重器,用料岂能寻常?” “传朕旨意!此楼,当用最上等的金丝楠木为樑柱,以彰显我大夏之底蕴!” “楼体必须镶嵌西域七彩宝石,夜间要亮如白昼!” “楼顶要悬掛一口纯金打造的镇国钟,钟声一响,要传遍京城內外!” 楚渊每说一句,殿下百官的脸色就白一分。 金丝楠木? 那玩意儿不是早就被列为禁木了吗? 市面上一根的价格就堪比黄金! 还要用它当柱子? 西域宝石? 西域都跟大夏断绝来往十几年了,上哪儿给你弄宝石去? 纯金大钟? 把整个国库熔了,都未必够铸那口钟! “疯了,彻底疯了!” 一个言官喃喃自语,两眼发直。 就在这时,一个瘦小的身影从武官末列中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是工部尚书孙志。 他平日里胆小怕事,见著谁都点头哈腰,此刻却被逼得没办法了。 赵程管钱,他管工程。 这活儿要是接了,他就是大夏的千古罪人。 “噗通”一声,孙志也跪下了。 “启……启稟陛下,万万不可啊!” “陛下,这……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 孙志磕了个头,壮著胆子说道:“且不说金丝楠木早已绝跡,西域宝石更是无处可寻。” “单说这九十九丈高楼,我大夏……不,歷朝歷代,都从未有过啊!” “地基如何打?承重如何算?没有图纸,没有工匠,一旦倒塌,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如此浩大的工程,所需民夫不下十万,工期……工期至少也要十年!” “如今国力衰微,百姓困苦,再行此等工程,无异於自取灭亡啊陛下!” 孙志说完,已经浑身被冷汗浸透,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他说的全是实话。 这已经不是劳民伤財了,这是天方夜谭,是痴人说梦,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楚渊在龙椅上听得是眉飞色舞。 劳民伤財? 劳民伤財就对了! 不劳民伤財的话,还怎么败坏国运值? 为了朕的永生大计,只能先苦一苦百姓了。 等朕成了仙人,然后回来拯救你们! 完美! “哼!” 楚渊重重地一拍龙椅扶手,嚇得满朝文武一个激灵。 “不可能?” 他缓缓站起身,龙袍无风自动,一股磅礴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太和殿。 “在朕这里,没有不可能!” “你们说的这些困难,朕都知道!” “但为何朕还要一意孤行?” 楚渊的声音振聋发聵,“因为这是先帝的意志!是上天的旨意!” 又是先帝託梦! 百官们心中一片哀嚎。 “先帝在梦中亲口告诉朕!” “楼高九十九丈,方能上达天听!” “柱用金丝楠木,方显皇家诚意!” “钟用纯金所铸,方能声震寰宇,驱散妖氛!” “此乃救国之策!安邦之法!” “你们这群凡夫俗子,只知柴米油盐,鼠目寸光,如何能窥得天机?!” 楚渊指著殿下的百官,痛心疾首地骂道:“国难当头,不思为君分忧,却只知推三阻四!朕要你们何用!”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凌厉。 “朕意已决!” “即日起,由工部尚书孙志总领摘星楼建造事宜,户部尚书赵程总管钱粮调度!” “朕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必须动工!” “再有进諫阻挠者……” 楚渊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冰。 “——斩!” “轰!” 最后一个“斩”字出口,如同九天惊雷,在太和殿內炸响。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股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势震慑住了,连呼吸都忘了。 瘫在地上的赵程,两眼一翻,这次是真真切切地昏了过去。 工部尚书孙志面如死灰,整个人瘫软在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大夏,就要亡在这位天子的手里了。 然而,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一个苍老但坚定的身影,缓缓地从百官之首的位置,走了出来。 正是当朝丞相,三朝元老,王忠。 他没有像赵程那样哭天抢地,也没有像孙志那样嚇得瘫软。 他只是面色平静地走到大殿中央,然后,对著龙椅上的楚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 紧接著,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他缓缓地,郑重地,將头上的乌纱帽摘了下来,轻轻地放在了身前的地面上。 罢官死諫! 这是臣子对抗君王,最刚烈、也是最后的方式! 王忠抬起头,苍老的目光直视著楚渊,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力量。 “陛下,老臣……有本要奏。” 第3章 挪用军餉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3章 挪用军餉 此时的太和殿內,落针可闻。 王忠將头顶的乌纱帽工工整整地放在了冰冷的金砖地面上。 罢官死諫! 这是文臣最后的风骨。 满朝文武见状,无不骇然变色。 这位三朝元老,一生辅佐君王,兢兢业业,是大夏王朝最后的脊樑。 如今,他竟然要用最惨烈的方式,来对抗这位刚刚登基三年的天子。 “陛下。” 王忠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沉稳。 “老臣在朝为官四十载,歷经三朝,从未见过如今日这般荒唐之事。” 他的目光扫过昏厥在地的户部尚书赵程,又看向面如死灰的工部尚书孙志。 最后,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龙椅上的楚渊。 “太祖皇帝,布衣起兵,身披甲冑三百战,方才打下这大夏江山!” “他与將士同食,与百姓同苦,一件龙袍穿了二十年,宫殿破损,只用泥瓦修补,他说,省下的每一文钱,都是百姓的活命钱!” “先帝在时,虽无雄才大略,却也知节俭爱民,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 “老臣亲眼见过先帝为守住这份家业,宵衣旰食,批阅奏摺至深夜,累得咳血,才换来我大夏三十年的安稳。” “可到了陛下这里……” 王忠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悲愤与痛心,“北有强敌叩关,镇北军將士缺衣少食,依旧用血肉之躯抵御虎狼!” “南有洪水滔天,黎民百姓流离失所,易子而食!” “国库空虚,民生凋敝,江山社稷已在累卵之危!” “陛下不思如何救国救民,反而要耗尽民脂民膏,去建一个虚无縹緲的摘星楼?” “黄金为柱,白玉为阶?” “陛下,你可知,您脚下踩的每一块砖,都是民脂民膏!” “您身上穿的这件龙袍,是万千百姓的血汗!” 王忠老泪纵横,他猛地转身,眼睛中燃烧著怒火。 “先帝託梦?陛下,先帝若是泉下有知,看到您这般作为,託梦给您的,怕不是什么建楼的仙法,而是催命的阎罗!” 这番话,字字诛心,已是冒天下之大不韙! 殿下百官嚇得魂飞魄散,一个个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楚渊坐在龙椅上,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骂得好! 骂得真他娘的痛快! 这才是忠臣啊! 楚渊看著下方鬚髮皆白、身形却挺得笔直的王忠,心中竟生出一丝敬佩。 说实话,楚渊心里还真有点被触动了。 他虽然一心想当昏君败国,但他的良心还没被狗吃完。 王忠这样的人,是真正的国之栋樑,是值得尊敬的。 但,可惜了,朕志不在此。 老丞相,对不住了。 为了朕的终极躺平大业,只能委屈你,委屈这大夏的百姓了。 等我成仙,一定回来想办法补偿你们! 楚渊压下心中那丝不忍,面色变得愈发冰冷。 王忠见楚渊依旧无动於衷,眼神中最后一丝希冀也熄灭了。 他惨然一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 “也罢,也罢!” “既然陛下不听忠言,那老臣,唯有以死明志!” “愿以我颈上之血,洗清陛下之昏聵!” 话音未落,王忠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一头撞向了大殿中那根粗壮的盘龙金柱! “丞相!” “王相不可!” 一时间,殿內惊呼四起,离得近的几个大臣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想要拦住他。 可王忠存了死志,动作何其迅猛,眼看那颗苍老的头颅,就要血溅金柱! 楚渊瞳孔一缩。 他可以当昏君,但不能让一个真正的忠臣,因为自己的“昏庸”而死在面前。 这是他作为穿越者的最后底线。 “拦住他!” 楚渊一声爆喝。 侍立在旁的几个禁军侍卫如梦初醒,飞扑上前,总算是在千钧一髮之际,抱住了王忠的身体。 “放开老夫!放开我!” 王忠剧烈地挣扎著,老泪纵横,“国之將亡,留我何用!让我死!让我死!” 整个太和殿,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哭喊声,劝阻声,乱作一团。 “够了!” 楚渊猛地一拍龙椅,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惊恐地望著龙椅上那个面沉如水的帝王。 楚渊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扫视著殿下眾人,目光最后落在了被架住的王忠和刚刚被人掐醒,还一脸迷茫的户部尚书赵程身上。 “丞相为国操劳,年纪大了,有些胡言乱语,朕不怪罪。” “来人。” “將王丞相……拖下去,送回府邸,好生休养。” “在摘星楼建成之前,不得踏出府门半步!” 这哪里是休养,这分明是软禁! “陛下!你……” 王忠气的手指发抖。 楚渊没有理会王忠,他俯视著瘫在地上的赵程。 “赵尚书,你刚才说,国库没钱,对吗?” 赵程一个激灵,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又猛地摇头,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楚渊笑了,那笑容,在百官眼中,如同恶魔。 “没钱,好办啊。” “朕,给你们指一条明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出了让所有大臣心態崩溃的话语。 “传朕旨意!” “即刻起,暂缓发放北境镇北军所有军餉及补给,將调拨的十八万两白银,以及后续所有款项,尽数转入摘星楼工程!” “轰隆!” 此言一出,不亚於一道天雷,直接劈在了太和殿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所有大臣,无论文武,全都僵在了原地,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挪……挪用军餉? 还是北境镇北军的军餉? 那可是大夏抵御北方虎狼的唯一屏障啊! 將士们本就缺衣少食,全靠一口忠义之气在撑著。 现在连最后的军餉都要断了,这不是逼著他们譁变造反吗? 这是在自掘坟墓! 这是在亲手敲响大夏的丧钟! “陛……陛……” 户部尚书赵程伸手指著楚渊,眼珠子瞪得像铜铃,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脑袋一歪,再次华丽丽地昏死过去。 这一次,昏得比上次彻底多了,连掐人中都没反应了。 而一旁,刚刚还存了死志的王忠,此刻也停止了挣扎。 他缓缓地,机械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著楚渊。 那张苍老的脸上,先是茫然,然后是惊骇,最后,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滔天的愤怒和极致的悲哀。 “你……你……” 他指著楚渊,气血攻心,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昏君!你这个昏君啊!” 一声泣血的悲鸣之后这位大夏的脊樑,当朝丞相,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丞相!” “快传太医!” 太和殿,彻底大乱。 第4章 选址「死地」,彻底疯狂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4章 选址「死地」,彻底疯狂 “快!传太医!快传太医!” “丞相大人!您醒醒啊!” “赵尚书!赵尚书也昏过去了!” 几个太监和大臣手忙脚乱地围著倒下的王忠和赵程,掐人中的掐人中,顺气的顺气。 整个朝堂,已经完全没有了半分庄严肃穆,活脱脱一个菜市场。 楚渊高坐於龙椅之上,冷眼旁观著这一切。 他心里其实也咯噔了一下。 好傢伙,直接气吐血一个,气昏迷一个。 是不是有点用力过猛了? 尤其是王忠,三朝老臣,很有文人风骨的一个忠臣。 万一真给气死了,自己这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叮!检测到宿主行为引发朝堂剧烈动盪,忠臣死諫,朝纲不稳,国运根基受到撼动!】 【奖励:国运值-5!】 听到系统提示音,楚渊心中稍定。 国运值少了五点! 虽然不多,但这是个好兆头啊! 证明他的方向完全正確! 楚渊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不耐烦的语气开口道:“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他这一出声,大殿內瞬间安静了不少,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地看向他。 “太医呢?死了吗?还不快把丞相和赵尚书抬下去诊治!” 楚渊呵斥道,“朕还指望他们二人为朕督造摘星楼呢,可不能就这么没了。” 眾人闻言,心中一片冰凉。 都到这个时候了,陛下心心念念的,竟然还是他的摘星楼! 楚渊目送王忠和赵程被太医抬走,隨后他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落在了工部尚书,孙志身上。 “孙爱卿。” 楚渊的声音很轻,让孙志的身体猛地一颤。 “臣……臣在。” 孙志整个人几乎是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他现在怕得要死。 钱的事情,户部尚书赵程拼命,被气晕了。 理的事情,丞相王忠死諫,被软禁了。 现在轮到他这个管工程的了,他要是敢说一个“不”字,下场恐怕比那两位还要惨。 “摘星楼一事,便全权交由你负责了。” 楚渊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孙志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汗水瞬间浸湿了后背的官服。 他张了张嘴,想说“臣办不到”,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臣……臣……遵旨。” 最终,孙志认命了。 与其被当场斩了,不如接下这个烫手山芋,能拖一天是一天。 “很好。” 楚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然而,仅仅是这样,楚渊还觉得不够保险。 万一这个孙志,或者工部那群匠人里,有那么一两个天才,真给他想办法把这破楼盖起来了怎么办? 那国运值岂不是不降反升? 不行,绝对不行! 必须从根源上杜绝这种可能性! 楚渊眼珠一转,又心生一计。 “此事关乎国运,乃重中之重,朕必须亲力亲为。” 楚渊缓缓从龙椅上站起,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 “为了表示朕的虔诚,摘星楼的选址,朕要亲自定夺!” “孙爱卿,备车,隨朕出宫!” 此言一出,刚刚才稍微平復一点的百官们,又是一阵骚动。 陛下……还要亲自选址? 他又要搞什么么蛾子? 所有人都想不通,但没人敢问,更没人敢劝。 孙志更是面如土色,他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 半个时辰后。 一辆朴素的马车,在数十名禁军的护卫下,缓缓驶出了皇城。 楚渊坐在车里,心情愉悦地掀开帘子,看著窗外倒退的景象。 他此行的目的非常明確。 那就是,找到全京城风水最差、地质最烂、最不適合搞建筑的地方! 只有这样,才能確保摘星楼项目从一开始,就註定是个失败的工程。 最好是地基刚打下去,就直接塌方,把那还没到位的十八万两军餉全部吞进去,打个水漂。 那就完美了!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符合昏君定义的败家行为,系统表示高度讚赏!】 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让楚渊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马车旁的孙志骑在马上,脸色比哭还难看。 他一路都在观察楚渊的动向。 他们路过了城东一块开阔地,那里地势平坦,土质坚实,是公认的建筑宝地。 孙志心想,若是选在这里,虽然工程浩大,但至少地基是稳的。 结果,楚渊只是瞥了一眼,便不屑地摇了摇头,命令车队继续前进。 他们又路过了城西的一处皇家园林,那里风景秀美,紧邻活水,若是建楼,必然能成为一大景观。 孙志心中又燃起一丝希望。 结果,楚渊连帘子都懒得掀,直接两个字:“下一个。” 孙志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马车一路向南,越走越偏,道路也从平整的石板路,变成了坑坑洼洼的土路。 周围的景象,从繁华的街市,变成了低矮的民房,最后,连民房都看不见了,只剩下大片大片荒芜的土地。 空气中,开始瀰漫著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和潮湿气息。 孙志看著眼前的景象,一个不祥的地名,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黑风口! 这里是京城南郊最有名的一片“死地”。 传说前朝在此地坑杀过数万降卒,怨气衝天。 更要命的是,这里地势低洼,底下全是烂泥沼泽和流沙,常年不见阳光,阴风阵阵。 別说盖房子了,就是附近的百姓,连在这里种地都嫌晦气,寧愿绕远路走,也不愿踏足此地。 就在孙志心中祈祷著陛下千万不要停下的时候,马车……缓缓地停了下来。 楚渊掀开车帘,走了下来。 他伸了个懒腰,深吸一口气,感受著此地阴冷潮湿的空气,脸上露出了无比满意的笑容。 “就是这里了!” 楚渊大手一挥,指向前方那片黑漆漆的烂泥地,意气风发地说道。 “噗通!” 孙志再也支撑不住,从马背上直挺挺地摔了下来,幸好被旁边的禁军扶住。 他面无人色地看著楚渊,嘴唇哆嗦著:“陛……陛下……此地……此地不可啊!” “哦?为何不可?” 楚渊饶有兴致地看著他。 “此地名为黑风口,地……地脉不稳,下有暗河涌动,全是……全是淤泥流沙!” 孙志几乎是哭著喊出来的。 他身为工部尚书,对京城周边的地质了如指掌。 在这里建九十九丈的高楼? 別开玩笑了! 在这里修个茅房,第二天早上来,茅房都能自己陷进地里去! “陛下,在这里打地基,如同在豆腐上插筷子,別说九十九丈,九尺都撑不住啊!” “一旦楼体倾覆,那可是……可是要死成千上万的民夫啊!” “陛下,三思啊!” 孙志跪在地上,对著楚渊连连磕头。 这已经不是劳民伤財了,这是在草菅人命! 楚渊听完,心中乐开了。 豆腐上插筷子? 好!这个比喻好! 朕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面色一沉,故作高深地呵斥道:“住口!你懂什么!” “此地阴气匯聚,煞气冲天,正因如此,才需要一座至阳至刚的摘星楼来镇压!” “朕昨晚梦里得到先帝指示,將楼建於此地,上可接引九天纯阳之气,下可镇压九幽阴煞之脉!” “此乃无上风水妙法,岂是尔等凡夫俗子所能理解的!” 楚渊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把孙志和周围的禁军们说得一愣一愣的。 听起来……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他看著跪在地上,已经彻底绝望,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精气神的孙志,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孙爱卿,朕知道此事困难重重。” “但正因其难,方显我大夏之决心,显你孙志之才能!” “朕把这定国安邦的头等大事交给你,是对你的信任!” 楚渊的声音充满了“鼓励”和“期许”。 “一个月內,朕要看到摘星楼的第一根桩子,打进这片土地!” “不要让朕失望。” 说完,楚渊再也不看孙志一眼,转身登上了马车,在一眾禁军的护卫下,扬长而去。 只留下工部尚书孙志,独自一人,跪在那片阴风阵阵的烂泥地前。 他缓缓抬起头,看著眼前这片著名的“死地”,又看了看自己沾满烂泥的双手。 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 完了。 大夏的江山完了。 他孙志的这条老命,还有工部上上下下几千號工匠的命…… 也全都完了! 第5章 摘星楼工程动工!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5章 摘星楼工程动工! 圣旨颁布的第三天,京城南郊,黑风口。 曾经人跡罕至,阴风阵阵的死地,此刻却是人头攒动。 上千名从京畿各地强征而来的民夫,个个面如菜色,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文武百官们更是个个身穿素色便服,仿佛是来弔丧的。 他们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下,一个个耷拉著脑袋,唉声嘆气。 尤其是户部尚书赵程,他被人搀扶著,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他看著一箱箱从国库里抬出来的,那本就不多的现银,被送往这片不祥之地,他的心就在滴血。 那不是白银,那是他的命啊! 他捂著胸口,嘴唇发白,要不是旁边有俩小太监架著,他隨时都能再次昏过去。 工部尚书孙志,更是面如死灰。 他站在奠基坑旁边,手里捧著一把专门为此次大典打造的,镶金嵌玉的纯金锄头。 这把锄头就了两千两白银,赵程看到它的时候,当场就哭嚎了半柱香的时间。 孙志看著这把比他人还贵的锄头,再看看脚下这片烂泥地,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今天,就是他孙志的死期。 等会儿陛下下令,他这一锄头下去,地基塌陷,他就是大夏的罪人。 也好,也好,死在陛下亲手选的风水宝地里,也算是为大夏的灭亡,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他甚至连遗书都写好了。 不远处,一辆低调但奢华的马车內,楚渊端起手边的小茶杯,美滋滋地抿了一口。 事实上从圣旨下发,孙志和赵程妥协的那天开始,系统的任务就已经完成了。 楚渊打开系统结算的页面。 【叮!新手任务:穷奢极欲,完成!】 【任务奖励:国运值-50,寿命+5年。】 他看著国运值直接掉到45点,进入不可逆的崩塌状態! 心中乐开了。 自己的永生大计,就快要完成了。 过几天再隨便搞点事情,国运值清零。 到时候他直接羽化飞升,逍遥天地间,岂不美哉? 完美! 越想越激动的楚渊,下了马车之后,来到高台之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下方眾人朗声道:“眾爱卿,万千民夫,朕知道,你们心中有怨,有惑。” “但朕今日,要在此告慰上天!” “摘星楼,非为朕一人之私慾,实乃为我大夏万千黎民祈福,为我江山社稷续命!” “此地,乃先帝託梦所指的镇龙之地!” “今日动土,必有祥瑞降临,以证天心!” 台下的百官听得直翻白眼。 还祥瑞? 还镇龙之地? 陛下,您快別扯了。 一会儿別地龙翻身,把我们都埋了就谢天谢地了。 赵程更是听得一阵眩晕,差点又没站稳。 “吉时已到!” 隨著司天监的官员一声高喊,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工部尚书孙志的身上。 孙志的身体猛地一个哆嗦。 来了,终於来了。 他颤颤巍巍地举起那把沉重的金锄头,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大夏……亡了! 然而! 预想中泥土翻飞的场景並未出现。 只听—— “鏘——!” 一声刺耳的锐响,如同金石交击,猛地在死寂的工地上炸开! 火四溅! 孙志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顺著锄头传遍全身,虎口瞬间被震得发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蹌了半步,那把金锄头险些脱手飞出! 全场皆惊!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著这一幕。 这是什么情况? 孙志也懵了,他低头看著自己发麻的双手,又看了看那把金锄头上被磕出的一个黄豆大小的缺口,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黑风口的烂泥地,怎么比城墙还硬? “错觉,一定是错觉!” 孙志咬了咬牙,他不信邪。 他再次抡起锄头,调动了吃奶的力气,对准刚才的位置,又是一锄头狠狠砸下! “鐺!!” 这一次的声音比刚才更加响亮。 孙志整个人被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中的锄头也“哐当”一声掉在了一旁。 而那片地面,除了多了一道白色的划痕之外,依旧毫髮无伤! 这下,所有人都看傻了。 赵程也忘了心疼银子,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那片诡异的土地。 “怎么回事?来人!你们几个,都来试试!” 一个禁军將领反应过来,立刻指著旁边几个身强力壮的民夫喝道。 那几个民夫不敢违抗,立刻拿起隨身的铁锹、镐头,围了上来,对著那片地就是一通猛砸。 “叮叮噹噹!” “鏘鏘鏘!” 一时间,工地上响起了一阵密集的打铁声。 火星四溅,铁屑横飞。 半晌过后,民夫们累得气喘吁吁,手里的工具卷刃的卷刃,断裂的断裂。 但奇怪的是那片地面,依旧坚如磐石,只是被刨开了一层薄薄的浮土,露出了下面泛著奇异微光的、不知名的……岩层? 这黑风口,不是传说中的不祥之地吗? 怎么地底下埋著比钢铁还硬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个眼尖的民夫突然指著地面,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动……动了!地在动!” 眾人闻言,纷纷低头看去。 只见那片被敲击过的坚硬地面,开始发出了“嗡嗡”的低鸣。 紧接著,整个地面都开始轻微地震颤起来! 这不是地震那种剧烈的摇晃,而是一种有节奏的、沉稳的脉动。 一丝丝、一缕缕泛著温润白芒的光晕,从被锄头砸开的缝隙中渗透出来,將周围几人的脸都映照得一片通明! 那光芒柔和而不刺眼,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生机与暖意,瞬间驱散了黑风口的阴冷与死寂。 “神……神跡!是神跡啊!” “陛下金口玉言,真出现祥瑞了!”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声来,紧接著,所有人都疯了! 那些麻木的民夫,那些绝望的官员,此刻纷纷跪倒在地,对著那片发光的地面,疯狂地磕头膜拜! “上天显灵了!陛下是真龙天子,此举感动了上天啊!” “摘星楼,摘星楼乃是神授之楼,我大夏有救了!有救了!” 瘫坐在地上的孙志,此刻也顾不上狼狈,他连滚带爬地扑到那片发光的地面上,用手颤抖地抚摸著那坚硬而温润的“岩石”,感受著那股沁人心脾的暖流,老泪纵横。 “天不亡我大夏!天不亡我大夏啊!” 第6章 朕就隨口一说,真出现祥瑞了?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6章 朕就隨口一说,真出现祥瑞了? 楚渊站在高台上,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著下方那群状若癲狂的百官和民夫,看著那个连滚带爬扑过去,抱著地面又哭又笑的工部尚书孙志,大脑一片空白。 祥瑞? 神跡? 朕不过是想找块烂地,把项目搞黄,把钱亏光。 然后就隨口胡诌了一个“先帝託梦”,你们这帮神仙还真就显灵了? 要不要这么敬业啊! “陛下!陛下!大喜啊!” 孙志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张老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此地……此地绝非凡土!” “乃是天赐的宝地啊!” “陛下圣明!陛下真乃天命所归!” 宝地? 这地方不是有名的死地吗? 肯定是哪里搞错了! 说不定就是地下埋了块比较硬的石头,反光而已! 对,一定是这样! 强行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楚渊开口道:“既然上天垂怜,降下祥瑞,那便继续挖。” 他倒要看看,这块破石头能硬到哪里去! “遵旨!” 孙志此刻对楚渊的崇拜已经达到了顶峰。 看看! 看看我们陛下这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气度! 发现了如此神跡,依旧如此沉稳! 这才是真龙天子该有的风范! 他立刻来了精神,指挥著那些同样打了鸡血的民夫,用尽吃奶的力气,继续对著那片发光的地面开凿。 “都给本官打起精神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可是陛下钦点的风水宝地,是为我大夏祈福的神跡!” “谁敢偷懒,就是对上天不敬!” “叮叮噹噹!” 这一次,民夫们不再有丝毫的怨气和恐惧,反而充满了无尽的狂热和虔诚。 他们手中的工具虽然简陋,但此刻却仿佛被赋予了神力。 隨著浮土和碎石被一点点刨开,那片坚硬“岩层”的全貌,也逐渐展现在眾人面前。 那根本不是什么岩石! 那是一整块巨大无比、浑然一体、宛如羊脂美玉的……玉石? 它通体洁白,表面光滑如镜,內部似乎有流光在缓缓涌动,散发出的柔和光芒和温润气息,让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如沐春风,浑身上下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更令人称奇的是,一股股肉眼可见的白色雾气,从矿石的缝隙中丝丝缕缕地升腾而起,带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所有闻到这股香气的人,都感觉精神一振,连日来的疲惫和压抑仿佛都消散了不少。 “这……这是什么神仙宝玉?” 户部尚书赵程也忘了心疼那把金锄头了,他颤颤巍巍地走上前,伸出手,想要触摸那块巨大的宝玉。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挖掘的民夫,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 “水!出水了!”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在那块巨大宝玉的中心位置,隨著一块碎石被撬开,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赫然出现。 一股清澈如水晶,却又带著几分粘稠质感的液体,正从那孔洞中缓缓地向上涌出! 那液体散发著更加浓郁的生命气息,仿佛不是凡水,而是琼浆玉液! 一个年迈的民夫,常年患有咳疾,刚才用力过猛,此刻正捂著胸口剧烈地咳嗽。 他离那泉眼最近,被那股水汽一衝,咳嗽声竟然奇蹟般地平息了下去。 他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用手捧起一汪清泉,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 “老王头!你不要命了!这水来路不明,怎么能乱喝!” 旁边的工友急忙拉他。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惊呆了。 只见那老王头喝下泉水之后,整个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起来。 他那因为常年劳作而佝僂的腰背,竟然缓缓地挺直了。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噼里啪啦”的一阵脆响。 “我的腰……我的老寒腿……全好了?” 老王头感受著体內那股暖洋洋的气流,激动得热泪盈眶,他猛地跳了起来,原地蹦了三尺高。 “神泉!这是神泉啊!” 轰! 整个工地,彻底沸腾! 如果说刚才的发光地面只是祥瑞,那这泉水,就是真正的神跡! “神泉现世!大夏有救了!” “先帝有灵,保佑我大夏万世太平!” 工部尚书孙志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著那口泉眼,又对著高台上的楚渊,疯狂地磕头。 “陛下!陛下!没想到你说的都是真的!” “臣竟然还怀疑你,臣愧为臣子啊!” 孙志此时看向楚渊的目光,带了一丝愧疚,但更多的是狂热。 “神跡!真正的神跡啊!” “陛下是真龙天子!先帝託梦,原来是真的!” “我大夏有救了!不但有救了,还要大兴啊!” “陛下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刚刚被架下去休息的户部尚书赵程,听到这个消息,也被人扶著跑了回来。 他看著那巨大的龙髓玉和汩汩而出的圣泉,两眼发直,接著,他猛地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老夫糊涂!老夫有罪啊!” “老夫鼠目寸光,竟险些误了陛下兴我大夏的万世之功!老夫该死!” “陛下,您就让老夫死在这圣泉边上,以谢天恩吧!” 赵程哭得比谁都大声,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高台之上,楚渊看著下方这一片“君圣臣贤”的和谐景象,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不是吧? 不是吧?!! 朕他妈……真的挖出宝了? 朕就隨口一说而已,真出现祥瑞了? 也正是此时,他的脑海中,响起了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寻获天级至宝“地脉龙髓”,並开启“万古圣泉”,大夏国运根基得到史诗级巩固,龙气沸腾,国祚將无限延续!】 【叮!由於宿主行为对国运產生巨大正面影响,系统判定为……超级贡献!】 【奖励:国运值+500!】 【当前国运值:545/10000(稳如泰山)】 楚渊看著系统面板上那个刺眼的“545”,看著后面那个“稳如泰山”的评价。 他眼前一黑,差点没从高台上直接栽下去。 完了。 全完了。 一朝回到解放前! 他辛辛苦苦,又是建楼,又是挪用军餉,好不容易把国运干到了45点,眼看就要大功告成。 结果,一锄头下去…… 直接给他干到了545点! 这还玩个屁啊! 楚渊缓缓地抬起头,迎著山呼海啸般的朝拜,迎著那一张张狂热崇拜的脸。 一滴清澈的泪水,顺著他俊朗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下方,看到这一幕的赵程和孙志,更是感动得无以復加。 “看啊!陛下……陛下他喜极而泣了!” “陛下为了我大夏,背负了太多!如今终於得见天心,怎能不激动啊!” 楚渊听著这些话,嘴唇微微颤抖。 喜极而泣? 不,朕这是悲痛欲绝啊! 第7章 震惊监正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7章 震惊监正 时间,回到神泉现世的几个时辰之前。 当朝丞相府。 后院的凉亭內,石桌上摆著一盘残局,两杯清茶早已失了温度。 三朝元老王忠,与钦天监监正李淳相对而坐,两人皆是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李淳,年过五旬,一身玄色官袍,面容清癯,双目深邃。 他执掌钦天监二十余年,乃是大夏王朝在堪舆、星象、风水之术上的第一人。 王忠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近乎请求的语气问道:“李监正,你我相交多年,老夫也就不兜圈子了。” “陛下所言,以至阳之楼,镇压至阴之地,上引纯阳,下镇阴煞……此等说法,在风水堪舆之术中,可……可有先例?” 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中还抱著最后一丝侥倖。 万一呢? 万一陛下不是胡闹,而是真有什么高深的理论,只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不懂呢? 然而,李淳接下来的话,將他最后一丝幻想彻底击碎。 李淳沉吟片刻,眉头紧锁,缓缓说道:“回丞相,风水之术中,確有阴阳调和、以阳镇煞的说法。” “极阴之地,若能寻得阳脉匯聚之所,以纯阳之物镇之,確实可以化解煞气,甚至反哺地脉,化凶为吉。” 王忠的眼睛里,瞬间亮起了一点光。 “但是……” 李淳话锋一转,苦笑道:“此法对地势、天时、乃至镇物本身的要求,都苛刻到了极点,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黑风口那地方,老夫也曾去看过。” “此地阴气是重,乃前朝战场,坑杀过数万降卒,怨气不散。” “但要说它是九幽阴煞之脉的至阴之地,那还远远算不上。” “京郊比它阴气更重的地方,没有十处也有八处。” “更何况,陛下要建的摘星楼,黄金为柱,白玉为阶,这些虽是至贵之物,却並非至阳之物啊!” “以非至阳之物,去镇一个非至阴之地……这……” 李淳越说,脸色越是凝重。 “丞相,恕老夫直言。” “陛下此举,完全是违背了堪舆学说的基本原理,乃是……胡闹啊!” 李淳的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王忠的心防。 他身子一晃,双目无神,口中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大夏的国运,真的要断送在老夫这一代人手里了……” 就在凉亭內气氛凝重到冰点,两人相对无言,只剩满心绝望之时。 一个家丁连滚带爬地衝进了后院,脸上带著喜悦,声音都变了调。 “老爷!老爷!大喜!天大的喜事啊!” 王忠猛地睁开眼,厉声喝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国难当头,何来喜事!” 那家丁“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因为跑得太急,说话都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不……不是啊老爷!是……是黑风口!黑风口出祥瑞了!” “陛下……陛下他……他挖出宝玉和神泉了!!” “什么?!” 王忠和李淳二人,同时从石凳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 荒谬! 但那家丁的神情,又不似作偽。 “备马!” 王忠几乎是吼出来的,“快!去黑风口!” …… 曾经那片阴风阵阵的死地,此刻竟笼罩在一片柔和的白光之中。 人山人海,將工地围得水泄不通。 “陛下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天佑大夏!神泉现世啊!” 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声,一浪高过一浪,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一种狂热的崇拜。 王忠和李淳艰难地挤进人群,一眼就看到了高台之下,激动的手舞足蹈的赵程和孙志。 “赵大人!孙大人!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忠抓住赵程的胳膊,急切地问道。 赵程一看到王忠,他指著工地方向,语气激动。 “丞相!你看到了吗!神跡!真正的神跡啊!” “老夫……老夫有罪!我等凡夫俗子,鼠目寸光,竟险些误了陛下兴国的大计!” “陛下他……他说的都是真的!先帝託梦,镇压龙脉,全是真的啊!” “丞相,您是没看到啊!” 孙志也凑了上来,指著工地中央,“那地底下,挖出了一整块巨大的宝玉!” “还……还有一口泉眼,流出来的水能治百病!” “刚才一个得了肺癆的老民夫,喝了一口,当场就活蹦乱跳了!” 王忠听得云里雾里,而一旁的李淳,早已顾不上他们,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那片发光的工地上。 这位钦天监监正,此刻双眼放光,拨开人群,径直朝著那片发光的地面冲了过去。 他根本不在意脚下的烂泥,直接趴在了那口所谓的“泉眼”边上。 他先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摸著那块巨大宝玉的边缘,感受著那温润如脂的触感和其中流淌的磅礴生机。 “没错了……这纹理,这光泽,这气息……这……这真的是『地脉龙髓』!” 李淳的声音都在颤抖。 接著,他又用手指蘸了一点从泉眼中涌出的液体,放进嘴里。 一股无法形容的清甜和暖流,瞬间从舌尖扩散至四肢百骸! 李淳只觉得浑身一震,连日来的疲惫和忧虑,一扫而空! “万古圣泉!这……这是只存在於上古典籍中的万古圣灵泉啊!” 李淳猛地抬起头,整个人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撼和迷惘之中。 不对! 不对啊! 地脉龙髓,必须是天地间至阴之气,歷经万年沉淀,方能孕育出一丝。 而万古圣泉,更是龙髓之精华,是阴极阳生,夺天地造化之神物! 黑风口这地方,是死过人,是有怨气,可要说它是能孕育出这等天级至宝的“极阴之地”,那根本是天方夜谭! 差得太远了! 那问题出在哪里?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李淳跪在地上,鬚髮皆张,脑子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將自己毕生所学在脑中过了一遍又一遍,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不符合逻辑! 这不符合天道! 等等! 突然,一道灵光如同闪电般,劈开了他脑中的迷雾。 陛下! 他猛地想起了陛下在朝堂上说的那番话。 “此地阴气匯聚,煞气冲天,正因如此,才需要一座至阳至刚的摘星楼来镇压!” “將楼建於此地,上可接引九天纯阳之气,下可镇压九幽阴煞之脉!” 当时自己和满朝文武,都觉得这是胡言乱语,是天方夜谭。 可现在…… 李淳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一个匪夷所思,却又似乎是唯一合理的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难道……难道陛下所说的,全都是真的? 难道陛下的风水堪舆之术,已经超越了凡人的理解范畴? 我们都以为,风水之术是“寻找”和“利用”天地间的龙脉气运。 可陛下……他……他不是在“找”,他是在“造”! 他以摘星楼为引,以自身帝王龙气为核心,强行在此地布下了一个惊天动地的风水大阵! 这个大阵,硬生生將此地的阴煞之气,催化到了“极阴”的程度,然后又引来“纯阳”之气,促使其“阴极阳生”,最终……造出了这地脉龙髓和万古圣泉! 这……这是何等通天彻地的手段! 这已经不是风水术了,这是仙法! 是神跡! 想到这里,李淳抬起头,望向了远处高台之上,那个负手而立的年轻帝王。 先帝託梦……是真的! 陛下不仅是天命所归的君主,更是一位算无遗策、手段通神的在世圣人! “老夫……明白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陛下,您才是真正看透了天机的人啊!” 第8章 大夏皇家圣泉总务司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8章 大夏皇家圣泉总务司 高台之上,楚渊迎风而立,龙袍被吹得猎猎作响。 他面如冠玉,神情淡漠,负手而立。 在下方万千臣民的眼中,这位年轻的天子,此刻宛如謫仙临凡,神圣而不可侵犯。 可谁又能知道,楚渊现在的心情是很痛苦的。 因为地脉龙髓和万古圣泉的出现,国运值暴涨500点。 本来近在咫尺的永生之路,现在硬生生的被延后了很久。 稳住,稳住。 计划是没问题的,就是没想到,这种地方竟然能出现这种神物。 真不知道是好事儿,还是还是坏事儿。 楚渊一时间哭笑不得。 他现在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地静一静。 然而,就在他准备下令摆驾回宫的时候。 人群中,一道身影,正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目光,死死地锁定著他。 户部尚书,赵程。 这位大夏的財神爷,此刻已经完全从之前昏厥的虚弱中摆脱了出来。 他看著那块巨大的“地脉龙髓”,又看著那口汩汩冒著“万古圣泉”的泉眼,一双眼睛中闪烁著银子的光芒! 他已经从李淳的口中得知,地脉龙髓和万古圣泉的名字和功效了。 得知这些信息之后,他第一反应就是发財了! 身为户部尚书,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东西的价值! 这地脉龙髓,温润如玉,自带生机,哪怕只是从上面刮下来一点粉末,卖给那些达官显贵做成护身符,那也是天价! 还有这圣泉! 能治百病,能让人返老还童! 这简直就是流动的黄金! 赵程粗略地在心中盘算了一下。 国库亏空? 镇北军军餉? 南方賑灾款?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哈哈哈! 有这些神物在,那都不是事儿! 只要运作得当,別说填平这些窟窿了,他赵程有信心,在一年之內,让大夏的国库,充盈到歷朝歷代都未曾有过的巔峰! 一个无比宏伟的“大夏经济復兴计划”,瞬间在赵程的脑海中成型。 而这个计划的核心,就是眼前这两样神物。 当务之急,是找陛下要来这两件神物的处置权。 眼看著楚渊走下高台,准备摆驾回宫,赵程急了。 他一把推开旁边搀扶他的小太监,提著官袍的下摆,用出了自己这辈子最快的速度,飞快的冲了过去。 “陛下!陛下留步啊!” “噗通!” 一声闷响,赵程准確无误地跪在了楚渊的马车前,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他抬起头,望著楚渊,声音中充满了亢奋。 “陛下!老臣有一计,可令我大夏国库,重现辉煌!” “恳请陛下,將这地脉龙髓与万古圣泉的处置权,交由老臣!” “老臣愿立下军令状,一年之內,若不能让国库充盈,老臣……老臣就一头撞死在这神泉边上!” 楚渊刚一只脚踏上马车,闻言动作一滯。 对他而言,这个任务已经彻彻底底地失败了,失败得一塌糊涂。 这圣泉,爱给谁给谁吧,反正他是不想再看见这玩意儿了。 毁灭吧,赶紧的。 他现在只想回寢宫,蒙上被子,好好思考一下人生,思考下一步该怎么才能把这暴涨的国运值给败下去。 楚我渊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行了行了,此事就交由你与孙爱卿共同处置吧,朕乏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抽身离开的时候,心中却又升起了一丝莫名的好奇。 他倒想听听,这个大夏的財神爷,准备怎么处理这些“神物”。 別又给他整出什么么蛾子,让国运值再往上涨了。 “你先起来,朕倒是有点好奇。” 楚渊停下脚步,好奇地问道,“你打算如何处理这圣泉?” 赵程一听陛下有兴趣,顿时来了精神。 他站了起来,身体挺得笔直,脸上洋溢著自信的光芒。 “回稟陛下!老臣的计划,分为两步!” “其一,此圣泉乃天赐神物,能治百病,延年益寿!” “京中富商巨贾,王公贵族,谁不想得之?” “我等可將此泉水取出,以精美瓷瓶盛装,高价售卖!” “一瓶……就卖他一千两白银!” “不!一万两!此乃无本万利的买卖,足以解国库之燃眉之急!” “其二,我大夏將士,常年征战,身上多有伤病。” “可將一部分圣泉,作为军需,送往边关,提升我大夏將士的体魄!” “如此一来,將士们必然感念陛下天恩,战力大增,何愁北境不平!” 赵程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国库里堆积如山的银子和北境大军横扫千军的场面。 说完,他一脸期待地看著楚渊,等著陛下的夸奖。 这计划,简直天衣无缝! 既赚了钱,又强了军,一举两得,完美! 然而,楚渊听完之后,不由得脱口而出:“没了吗?就这?” 闻言,赵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楚渊看著赵程,心中忍不住吐槽。 太实在了,这老头还是太实在了。 直接卖原浆? 这得少赚多少钱啊! “效率太低了。” 楚渊摇了摇头,忍不住开口道。 “你就打算这么一瓶一瓶地卖原浆?” “那得卖到猴年马月去?” “万一那些富商喝完了,身体真变好了,长命百岁了,以后不买了怎么办?” 楚渊来了兴趣,下意识地分析著。 赵程被问得一愣一愣的。 对啊……京城的有钱人就那么多,卖完了就没了啊! 还是陛下想得周到! 他看著楚渊,好胜心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这可是他的专业领域,他不能被陛下比下去! “那……不知陛下有何高见?” 赵程恭恭敬敬地躬身请教,姿態放得极低。 楚渊摩挲著下巴,他本来是不想说的。 但话赶话到这了,楚渊想了想,打算隨便说几句,应付一下得了。 “如果是朕来处理的话……” 楚渊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周围每一个竖起耳朵的大臣耳中。 “首先,绝对不能卖圣水原浆了?” “把圣水取出来,兑水!大量的兑水!” 此言一出,赵程和周围的大臣全都懵了。 兑……兑水? 这可是神物啊! 往神物里兑水? 这不是对上天的大不敬吗? “然后,” 楚渊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根据兑水的比例,將產品分为三六九等。” “最顶尖的一等品,用最好的羊脂白玉瓶来装,一瓶里面,滴一滴圣泉原液即可。” “然后给它起一个高大上的名字,比如叫九天玉露,或者万古长春液之类的。” “此物,概不外售,只赏赐给有功之臣,或者拿去拍卖,价高者得!” “要的就是一个稀有,一个尊贵!” “中等的二等品,用青瓷瓶装,一瓶里面,兑百分之一的圣泉。” “名字也要好听,就叫灵泉甘霖。” “这个可以明码標价,专门卖给那些富商巨贾,告诉他们,此物虽不及九天玉露,但长期饮用,亦可强身健体,百病不侵。” “记住,要限量!每天就卖一百瓶,卖完就没了!想买?明天请早!” “至於最次的,朕称之为普惠版。” “用最普通的陶罐装,一桶水里,兑一滴圣泉就行。”“名字就叫圣恩泉,这个就便宜卖,一文钱一瓢,让京城百姓都能买得起,都能沾沾圣恩。” “此乃薄利多销,也能让天下万民,都感念朕的恩德嘛!” “至於给军队用的,自然是用不兑水的圣泉原液,这个必须保证!” 楚渊一口气说完,感觉口乾舌燥,顺手端起旁边太监递来的茶水,润了润喉。 他说的,不过是前世最烂大街的消费分级和飢饿营销罢了。 然而,这番话听在赵程和一眾大夏土著大臣的耳朵里,不亚於九天惊雷! 整个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赵程跪在地上,张大了嘴巴,整个人都石化了。 兑水……分级……拍卖……限量……薄利多销…… 一个个他听都没听说过,但又似乎能瞬间理解其背后恐怖敛財能力的词汇,像一把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原来……钱还可以这么赚? 陛下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等到楚渊在太监的簇拥下,坐上马车,浩浩荡荡地回宫之后,赵程还保持著那个跪地的姿势,一动不动。 许久,他才猛地回过神来,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对著楚渊离去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陛下……真乃神人也!” 赵程喃喃自语,接著,他猛地从地上站起,双目之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转身对著已经看傻了的工部尚书孙志,大吼一声。 “孙大人!別愣著了!快!组织人手!保护性开採!不!是保护性取水!” “百官听令!所有人,立刻返回官署,户部、工部、礼部、吏部,全都动起来!我们要成立一个史无前例的部门,就叫……” 赵程顿了顿,脑中回味著陛下刚才的奇思妙想,一个响亮的名字脱口而出。 “——大夏皇家圣泉总务司!” 坐在回宫的马车上,楚渊才后知后觉的说了一句:“坏了!” “朕一时兴起,竟然在叫户部尚书赚钱!” “这样一来,国库充盈,国运值岂不是还要上涨!” 楚渊面露难色,暗骂一声:“下一次一定要改了这个好为人师的坏习惯!!!” 第9章 王忠懂了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9章 王忠懂了 京城南郊,黑风口。 曾经的死地,如今已是圣地。 万民欢呼,百官叩拜,声浪震天。 工部尚书孙志和户部尚书赵程,这两位不久前还哭天抢地、寻死觅活的老臣,此刻正围在一起,亢奋地商討著“大夏皇家圣泉总务司”的筹建细节。 一个规划著名如何保护性开採,一个盘算著如何將圣泉的利润最大化。 两人眉飞色舞,精神焕发,仿佛年轻了二十岁,浑身都充满了干劲。 不远处,丞相王忠静静地看著这一幕,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他只是看了一眼那块巨大的地脉龙髓,又深深地望了一眼楚渊马车离去的方向,然后转身,默默地登上了自己的马车。 “回府。” 王忠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疲惫。 车夫应了一声,马车缓缓启动。 车厢內,王忠闭上了双眼,身体隨著马车的顛簸而轻轻摇晃。 他的脑海中,却比外面那片工地还要混乱,无数的念头在激烈地碰撞、交织、翻腾。 太和殿上,陛下那近乎疯狂的宣言。 户部尚书赵程的哭嚎昏厥。 自己那场惨烈的罢官死諫,一头撞向金柱的决绝。 陛下挪用军餉时的冷酷与不容置疑。 钦天监监正李淳在来时路上,对自己信誓旦旦的分析和断言。 最后,是那片死地里,冲天而起的神光,以及那能治癒百病的圣泉。 这一切的一切,如同一幕幕光怪陆离的画卷,在他脑中飞速闪过。 每一个环节,单独来看,都充满了荒诞与不合常理。 可当它们串联在一起,最终导向了“神跡现世”这个结果时,整件事就很匪夷所思。 王忠觉得,自己四十年来建立的认知,在今天,被彻底击碎了。 不,一定有哪里不对。 这其中,一定隱藏著什么他没有看透的逻辑。 陛下,绝对不是一个疯子。 王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开始像解一道最复杂的棋局一样,將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掰开揉碎,重新梳理。 第一个问题:陛下为何要在国库空虚,內忧外患之际,执意要修建一座劳民伤財的摘星楼? 之前,他认为是陛下昏聵,好大喜功。 但现在看来……摘星楼? 王忠的脑中,一道灵光猛地闪过! 幌子! 摘星楼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幌子! 一个天大的幌子! 陛下撒了弥天大谎! 陛下真正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建什么楼! 而是为了用这个最荒唐、最能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藉口,名正言顺地在京城进行一项浩大的工程! 一项……勘探工程! 瞒天过海!好一招瞒天过海! 王忠的心跳,开始不自觉地加速。 顺著这个思路,第二个问题来了:既然是勘探,为何偏偏选中了黑风口那片人尽皆知的“死地”? 这看起来,是最不合逻辑的一点。 但王忠立刻想起了好友李淳的话。 李淳是谁? 大夏堪舆星象第一人! 连他都断言,黑风口阴气虽重,但绝非什么风水宝地,更不可能孕育出什么天材地宝。 可事实呢? 事实是,李淳错了,错得离谱! 黑风口不仅不是死地,反而埋藏著“地脉龙髓”和“万古圣泉”这等只存在於古籍中的神物! 这说明什么? 说明陛下的风水堪舆之术,早已超越了李淳,超越了凡俗的理解范畴! 他不是在“找”龙脉,他根本就是“知道”龙脉就在那里! 所谓的“先帝託梦”,不过是说给他们这些凡夫俗子听的藉口罢了!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王忠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他感觉自己似乎触摸到了一个惊天秘密的边缘。 那么,最关键的第三个问题:陛下为何要如此急切? 他不仅强行下令,不给百官任何反对的余地,甚至不惜冒著动摇国本的巨大风险,挪用镇北军的军餉,也要在一个月內强行动工! 这种近乎疯狂的姿態,又是为了什么? 之前,王忠认为这是陛下急於享乐,是个彻头彻尾的昏君。 可现在,將前两个推论代入进来…… 答案,已然呼之欲出! 紧迫! 是紧迫感! 因为陛下知道,黑风口地下埋藏的,是足以改变大夏国运的战略级神物! 如此重宝,一旦消息泄露,会引来何等覬覦? 朝堂之上的世家大族,会不会想方设法將其据为己有? 北境虎视眈眈的陈国,南边蠢蠢欲动的藩王,他们安插在京城的探子,会不会將消息传回去? 到那时,大夏將立刻成为眾矢之的! 所以,陛下必须快! 他必须用最雷霆、最霸道、甚至最不合常理的手段,迅速將这件事定下! 他用“昏君”的姿態,来掩盖自己真正的意图。 他用“建楼”的荒唐,来麻痹所有潜在的敌人。 他用“挪用军餉”的决绝,来展现自己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办成此事的决心,震慑朝堂,强行推动计划! 他是在跟时间赛跑! 他是在跟天下所有看不见的敌人赛跑! 他要赶在任何人反应过来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这件定国神物,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中! “啪!” 一声脆响,王忠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双眼豁然睁开! 通了! 一切都通了! 所有看似荒谬的环节,此刻都严丝合缝地连接在了一起,构成了一盘算无遗策、惊心动魄的千古大棋! 而他,王忠,这位三朝元老,自詡为国之栋樑的丞相,在这盘棋里,扮演了何等愚蠢的角色? 他不仅没有看透陛下的深意,反而处处掣肘,甚至以死相逼,险些就成了破坏陛下万世之功的千古罪人! 一股巨大的羞愧感和后怕,瞬间席捲了王忠的全身。 他想起了陛下在太和殿上,面对自己死諫时的那份冷酷。 那哪里是冷酷? 那分明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是计划被阻挠的无奈! 他又想起了陛下在工地上,发现神跡后,脸上滑落的那一滴“喜极而泣”的泪水。 那哪里是喜悦? 那分明是背负了太多压力之后,终於成功的如释重负啊! 为了大夏,为了这天下苍生,这位年轻的帝王,他一个人,默默地背负了所有。 他寧愿让满朝文武误会他,让天下百姓唾骂他,寧愿背上“昏君”的万古骂名,也要毅然决然地走上这条最艰难、最孤独的救国之路! 这是何等的胸怀! 这是何等的担当! “老臣……糊涂啊!” 王忠喃喃自语,声音颤抖。 紧接著,两行滚烫的老泪,再也抑制不住,从他那张苍老的脸颊上,汹涌滑落。 马车缓缓停下,丞相府到了。 家丁掀开车帘,恭敬地说道:“老爷,到家了。” 王忠却仿佛没有听见,他只是呆呆地坐著,目光穿透了车帘,望向了皇宫的方向。 许久,他才用一种近乎梦囈般的声音,发自肺腑地感嘆道: “陛下……真圣君也!” “老臣,懂了。” 第10章 成功的痛苦,国运暴涨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0章 成功的痛苦,国运暴涨 次日,太和殿。 天还未亮透,但今天的早朝,气氛却与往日截然不同。 一扫往日的死气沉沉。 今天的文武百官们一个个昂首挺胸,红光满面。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话题无一例外,全都围绕著昨日黑风口的“神跡”。 当楚渊踏入大殿的那一刻,整个太和殿瞬间安静下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请安声,整齐划一。 那股发自內心的精气神,与前几日那有气无力的样子,简直判若云泥。 楚渊坐在龙椅上,看著下方的大臣们,心情复杂。 他昨晚一夜没睡。 他想不通,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那个国运值,545点,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他的心上。 这意味著,他的躺平大业,不仅没有寸进,反而倒退了一大步! “眾爱卿,平身。” 楚渊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谢陛下!” 百官起身,然而,还没等楚渊开口说点什么。 队列之首,三朝元老,当朝丞相王忠,缓缓走了出来。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拿著奏摺,而是空著手,走到了大殿中央。 他先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然后对著龙椅上的楚渊,行了一个无比郑重的大礼。 “陛下。” 王忠抬起头,声音洪亮而有力,“老臣,有话要说。” 楚渊心中咯噔一下。 又来? 这老头想说什么? 然而,王忠接下来说的话,却让楚渊彻底懵了。 “昨日,神跡现世,举国欢腾。” “百官皆赞陛下天命所归,圣明烛照。” “但老臣以为,这四个字,远不足以形容陛下之万一!” 王忠的声音,迴荡在太和殿的每一个角落。 “神跡,並非凭空而来!” “圣泉,也非偶然出现!” “这一切,皆在陛下的算计之中!”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就连刚刚还亢奋不已的赵程和孙志,都愣住了。 他们只当是陛下运气好,蒙对了,却从未想过,这背后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王忠环视全场,那双眼睛里,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诸位,可还记得,数日之前,陛下为何要建摘星楼?” “我等愚钝,皆以为陛下好大喜功,荒唐昏聵。” “老臣更是羞愧,险些以死相逼,铸成大错!” 王忠说著,对著楚渊又是一拜,脸上满是愧疚。 “直到昨日,老臣才幡然醒悟!” “摘星楼,从始至终,就是一个幌子!” “陛下真正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建楼!” “而是要用这个的藉口,光明正大的开採黑风口!” “此乃,瞒天过海之计!” “轰!” 王忠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了所有大臣的脑海里。 瞒天过海? 对啊! 如果不是建摘星楼这个理由太过荒唐,吸引了所有人的口诛笔伐,谁会去在意陛下到底想在哪里动土? “其二!” 王忠的声音再度拔高,“诸位有没有想过,为何陛下,偏偏选中了黑风口那片死地?” “因为,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死地!” “所谓的先帝託梦,也並非虚言,而是陛下以我等凡夫俗子能够理解的方式,告诉我们答案!” “陛下的风水堪舆之术,早已通神!他不是在找龙脉,他根本就是知道,那定国安邦的神物,就在那里!” “此乃,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 工部尚书孙志听到这里,身体一震,猛地想起了什么。 他立刻出列,激动地补充道:“没错!丞相大人所言极是!” “陛下当初选址,路过了城东宝地,看都不看!” “路过了皇家园林,也直接略过!唯独到了黑风口,才停下车驾!” “原来……原来陛下从一开始的目標,就是那里!” “原来如此!” 王忠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他的惊天之论。 “那么,最关键的问题来了!” “陛下为何要如此急切?为何不惜背负昏君骂名,甚至挪用军餉,也要在一个月內强行动工?” “答案只有一个——” “因为陛下知道,此等神物一旦泄露,我大夏,將立刻成为眾矢之的!” “他必须快!” “必须赶在天下人反应过来之前,將这定国神物,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他用昏君的姿態,来麻痹天下!” “他用荒唐的举动,来掩盖天机!” “他是在跟时间赛跑!他是在跟天下所有看不见的敌人赛跑啊!” 王忠猛地转身,面向所有同僚,一字一顿。 “诸位!我等何其有幸,能遇此圣君!” “为了大夏,为了苍生,他寧愿让满朝文武误会,让天下百姓唾骂!他一个人,默默地背负了所有!” “而我等,却还在这里沾沾自喜,以为是上天垂怜?” “错了!” “这世上,哪有什么神跡?” “这一切,不过都是有人在为我等负重前行啊!” 一番话说完,整个太和殿,针落可闻。 所有大臣,都呆呆地站在原地,张大了嘴巴,脸上写满了震撼、愧疚、以及……崇拜。 通了! 全都通了! 原来如此! 原来这一切的背后,竟然陛下的层层算计! “噗通!” 不知是谁第一个跪下,紧接著,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满朝文武,包括刚刚还在慷慨陈词的王忠,全都齐刷刷地跪了下去,对著龙椅上的楚渊,五体投地。 “陛下圣明!臣等……愚钝!臣等……有罪啊!” “陛下为我大夏,背负太多!我等竟无一人能够为君分忧,罪该万死!” 哭声,懺悔声,响成一片。 龙椅之上,楚渊看著下方这“大型认罪现场”,整个人都麻了。 不是…… 你们这脑补能力,也太强了吧? 幌子?勘探?瞒天过海?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我他妈……我就是想找块烂地,把钱亏光而已啊! 楚渊张了张嘴,想解释点什么。 “眾爱卿,其实……” “非朕之功,实乃……实乃先帝保佑,大家运气好罢了。” 然而,这句真诚到不能再真诚的谦辞,落入百官耳中,却又成了另一层意思。 “陛下居此不世之功,却依旧如此谦逊!將功劳推给先帝,推给运气!” “这才是真正的圣人胸怀!不骄不躁,功成不居!” “陛下,您是在提醒我等,戒骄戒躁,切不可因此神跡而得意忘形啊!” “陛下!老臣……明白了!” “臣等,明白了!” 楚渊:“……” 毁灭吧,赶紧的。 他已经放弃沟通了。 也就在这时,那道冰冷的机械音,如约而至,给了他最后一击。 【叮!检测到宿主行为引发朝堂剧烈震盪,百官归心,万民敬仰,极大提振了国民信心!】 【叮!系统判定为……史诗级贡献!】 【奖励:国运值+500!】 【当前国运值:1045/10000(国运昌隆)】 楚渊看著系统面板上那个刺眼的“1045”,看著后面那个“国运昌隆”的评价。 他眼前一黑。 “这一次,算朕彻底失败了!” “下一次!朕一定要玩个更大的!朕就不信,这国运……败不掉!” 第11章 財源广进,朕心如刀绞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1章 財源广进,朕心如刀绞 圣水事件过去后的第七日,太和殿。 现在早朝的气氛,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文武百官们个个挺胸抬头,红光满面,走路都带风。 他们再也不用为国库空虚而发愁,不用为拖欠的军餉而忧心,更不用为南方的灾民而彻夜难眠。 这一切,都因为他们有一位算无遗策、点石成金的圣君! 楚渊一如往常来到太和殿,走上龙椅。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诸位大臣的声音里充满了骄傲。 “眾爱卿,平身。” 楚渊的声音里,透著一股生无可恋的疲惫。 “谢陛下!” 百官起身。 队列中,户部尚书赵程,迫不及待地走了出来。 他手里捧著一本厚厚的、崭新的帐簿,脸上洋溢著喜悦之色。 “陛下!” 赵程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老臣,有本要奏!” 终於要来了。 楚渊闭上了眼睛,心中做好了准备。 从那天他好为人师的那一刻开始,他就预料到了会有今天。 “准奏。” 楚渊有气无力的说道。 “陛下!圣泉总务司成立七日,在陛下的天授神策之下,已初见成效!” 赵程高声喊道,声音里全是掩饰不住的骄傲。 他翻开帐簿,开始了他的业绩匯报。 “遵照陛下的指示,我等將圣泉分作三等!” “三等圣恩泉,以陶罐盛装,一桶水兑一滴圣泉,一文钱一瓢。” “七日来,京城百姓踊跃购买,上至八旬老翁,下至三岁孩童,无不沐浴圣恩!” “此举,为我大夏,收拢了民心!” “此乃无价之功!” “二等灵泉甘霖,以青瓷瓶装,每日限量一百瓶,每瓶售价一千两白银!” “京中富商巨贾,为求一瓶,不惜彻夜排队,甚至有人为买一个排队的位置,出价百两!” “七日之內,日日售罄,为国库创收白银三十九万三千两!” “至於那一等品九天玉露……” 赵程故意顿了顿,卖了个关子。 他看著满朝文武都屏住了呼吸,才满意的说道:“此物,我等遵照陛下价高者得的指示,於昨日在京城最大的拍卖行,举行了首次拍卖会!” “仅仅一瓶!只有一滴圣泉原液的一瓶九天玉露!” “最终,被江南首富王员外,以……二十万两白银的天价,拍得!” “轰!” 整个太和殿,彻底炸了! 一瓶水,卖了二十万两白银! 这是什么概念? 这简直比抢钱还快! 百官们一个个目瞪口呆,他们感觉自己的认知都被顛覆了。 原来钱,真的可以这么挣? 楚渊坐在龙椅上,面色如常。 他知道,圣水绝对会因为自己教给赵程的营商手段而火爆,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圣水生意竟然可以如此火爆。 赵程看著眾人的反应,非常满意。 他清了清嗓子,投下了一枚更重的炸弹。 “陛下!圣泉总务司成立七日,刨去所有可以忽略不计的成本,总计……为国库创下净利……”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那个让楚渊心肌梗塞的数字。 “——六十万两白银!”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是山崩海啸般的譁然! “六十万两!天吶!” “七天!仅仅七天啊!” “国库……国库有救了!不!是发了!我们发了啊!” 赵崢抬手虚压,示意大臣们冷静一下。 然后他紧接著说道:“陛下!老臣不负圣恩!” “就在昨日,老臣已將拖欠北境镇北军两个月之久的十八万两军餉,连同额外三十万两的补给款项,八百里加急,全数押运北上!” “北境传来捷报,镇北军十万將士,得知乃陛下天恩,无不感念涕零,士气高涨,高呼陛下万岁,声震云霄!” 楚渊:“……” 他的眼前,开始阵阵发黑。 军队譁变? 没了。 这个最大的败国依仗,被他亲手奶活了。 赵程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高声奏报导:“南方水患,灾民遍地,老臣也已遵陛下旨意,下拨了三十万两賑灾专款!” “如今,第一批粮食衣物,想必已经送到了灾民手中!” 楚渊:“……” 灾民起义? 也没了。 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堵得慌,一口老血,呼之欲出。 赵程抬起头,一张老脸上,已是老泪纵横,但这泪,是幸福的泪,是激动的泪。 “陛下!国库……我大夏的国库,再也不是那个老鼠进来都要含泪走的地方了!” “臣可以向您保证!照此势头,不出一年!我大夏国库之充盈,必將超越歷朝歷代,富可敌国!” “此皆陛下之功!陛下之圣明,泽被苍生,功盖千秋啊!” “陛下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满朝文武,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动,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对著楚渊顶礼膜拜。 整个太和殿,都沉浸在一片狂欢的海洋里。 唯有龙椅上的楚渊,他看著下方那一张张狂热崇拜的脸,听著那山呼海啸般的讚美,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成功的痛苦,莫过於此。 他成功地,將自己一手开创的地狱开局,硬生生打成了天胡牌。 他成功地,將自己推离了那条光明的,通往永生躺平的康庄大道。 他,楚渊,大夏王朝最失败的昏君! 也就在此时,那道冰冷而熟悉的机械音,带著一丝幸灾乐祸的语调,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宿主提出的商业策略,极大充盈了国库,解决了財政危机,使得军心稳定,民心归附,国运得到极大巩固!】 【叮!系统判定为……卓越贡献!】 【奖励:国运值+200!】 【当前国运值:1245/10000(欣欣向荣)】 楚渊看著系统面板上,那个刺眼的“1245”,又看了看后面那四个字——“欣欣向荣”。 欣欣向荣…… 这四个字,像四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臟。 他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差点没从龙椅上滑下去。 “陛下!陛下您怎么了?” 离得最近的王忠,第一个发现了楚渊的异样。 楚渊强撑著扶住龙椅的扶手,摆了摆手,声音沙哑。 “无妨……朕只是……太高兴了。” 第12章 系统新任务:后宫妖妃!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2章 系统新任务:后宫妖妃! 退朝之后,楚渊几乎是被人架著回到了御书房。 楚渊一个人瘫在龙椅上,双目无神地望著房梁,整个人散发著一股生无可恋的气息。 他身前那张巨大的紫檀木书案上,堆满了如小山般的奏摺。 那些奏摺,全都是歌功颂德的。 《论圣泉现世对大夏未来五年財政的积极影响》、《再论陛下之深谋远虑与我等臣子之愚钝》、《恳请陛下將圣泉营销策编撰成书,列为官学必修课》…… 甚至还有礼部尚书上的一本,標题是《请为陛下立生祠,让万民世代瞻仰圣君之容》。 立你大爷的生祠! 楚渊隨手抓起一本奏摺,翻开。 “陛下圣明,臣以为……” “啪!” 楚渊猛地將奏摺合上,丟回了书案。 奏摺上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让楚渊感觉到噁心。 圣君? 狗屁的圣君! 朕只想当个安安静静的废物,败光国运,然后躺平成仙,你们为什么要逼朕? 为什么! 楚渊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这几天,他过得比谁都痛苦。 赵程和孙志那两个老傢伙,自从成立了什么“大夏皇家圣泉总务司”之后,现在天天打了鸡血一样,每天雷打不动地来给他匯报业绩。 今天创收十万两,明天净赚十五万。 国库的银子,流水一般的涌了进来。 而他的国运值,也跟著水涨船高,从最初只剩下45点,一路飆升到了1245点。 稳如泰山,欣欣向荣。 呵呵。 楚渊现在看到这四个字就想吐。 这皇帝当的,还有什么意思? “唉……” 楚渊长长地嘆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散发著一股生无可恋的气息。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著满桌子的奏摺,一种前所未有的烦躁涌上心头。 等等!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楚渊猛地坐直了身体,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朕……朕他妈是个昏君啊! 一个立志要败光国运的昏君,为什么要天天上朝听这些老头子匯报工作? 为什么要在这里批阅这些歌功颂德的奏摺? 朕是疯了吗? 这几天,自己完全被赵程和王忠那帮人的节奏给带偏了! 他们一个个打了鸡血,自己也跟著忙得团团转。 糊涂!太糊涂了! 楚渊猛地一拍大腿。 自古以来的昏君,都是怎么做的? 不理朝政! 沉迷酒色! 大兴土木! 宠信奸佞! 楚渊一把掀翻桌子上的所有奏摺,凭什么啊! 朕明明是个昏君来著,为什么每天还要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处理这么多公务? 这不合理! 那些史书上记载的昏君,哪个不是“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哪个不是整天泡在后宫里,醉生梦死,夜夜笙歌? 这才是一个昏君该有的生活! 而不是像他现在这样,天天被一群打了鸡血的“忠臣”围著,逼著他搞建设,逼著他当圣君! 后宫…… 对啊!后宫! 楚渊的眼中,猛地亮起了一道光! 他怎么把这条最经典、最传统的败国之道给忘了? 自古以来,有多少强大的王朝,不是亡於內忧外患,而是亡於一个女人? 一个成功的昏君,怎么能没有后宫三千佳丽? 美色误国! 后宫干政! 一瞬间,楚渊思如泉涌! 决定了! 朕要选妃! 朕要广纳天下美女,把后宫塞得满满当当! 然后天天在后宫里开无遮大会,酒池肉林!夜夜笙歌! 谁还管他妈的国计民生! 他甚至在想,为了更好地沉迷女色,他得先把朝政上的事情给甩出去。 可以搞一个內阁制度,把王忠、赵程这几个最能干的傢伙弄进去,让他们去处理那些烦人的奏摺。 而他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躲进后宫,专心致志地搞败国大业了! 完美! 这个念头一生出来,楚渊就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对!这才是昏君该干的事! 这才是专业对口的工作啊! 似乎是感应到了他內心强烈的渴望,那沉寂了数日的系统,终於有了反应。 【叮!检测到宿主幡然醒悟,找到了正確的败国方向,特发布主线任务!】 来了! 楚渊精神一振,激动地搓了搓手。 一个淡蓝色的光幕,在他眼前缓缓展开。 【主线任务:妖妃祸国】 【任务描述:自古红顏多祸水,一个成功的昏君,身边岂能没有一位或数位顛倒眾生、祸国殃民的绝代妖妃?】 【请宿主立刻昭告天下,举行后宫大选,规模越大越好,排场越奢华越好!】 【任务要求:在选妃过程中,宿主必须摒弃传统贤良淑德的审美標准,特意挑选那些声名狼藉、品行不端、生活奢靡、或命格註定会为王朝带来灾祸的女子入宫为妃。】 【任务目標:通过宠幸妖妃,败坏朝纲,奢靡后宫,挥霍国库,最终达到动摇国本,加速败国的目的!】 【任务奖励:国运值-300!奖励双修功法《龙凤吟》一部!】 “臥槽!” 楚渊看到任务奖励的那一刻,整个人都从龙椅上跳了起来!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著那一行金色的字体。 国运值-300! 三百点啊! 这可比他之前辛辛苦苦折腾半天,结果还倒涨的买卖划算太多了! 而且,还有一部双修功法《龙凤吟》? 这……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任务啊! 什么叫专业对口? 这就叫专业对口! 前面的任务,是他的知识盲区,所以才会屡战屡败。 但这次不一样了! 选妃!宠幸妖妃! 这还需要学吗? 这不就是男人的本能吗? 楚渊感觉自己体內的昏君之血,在这一刻,彻底燃烧了起来。 之前因为国运暴涨而带来的所有痛苦、鬱闷、生无可恋,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他的脸上,重新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他,楚渊,大夏王朝最强昏君,今天,就要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来人!” 楚渊对著殿外,中气十足地大吼一声。 一个老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跪在地上:“奴才在!” “你於明日上朝之时,传朕旨意!” 楚渊背著手,在御书房內来回踱步,脸上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朕因国事而龙体受损,故早朝暂停,等朕恢復好了,在重开早朝。” “除此之外,將礼部尚书带到养心殿,朕有要事託付给他!” 第13章 后宫选妃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3章 后宫选妃 次日清晨,太和殿內,文武百官齐聚,等待著皇帝上朝。 然而,日上三竿,龙椅依旧空空如也。 群臣面面相覷,窃窃私语。 难道陛下龙体欠安?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之时,一个尖细的嗓音打破了殿內的寂静。 只见陛下的贴身太监,手持拂尘,慢悠悠地走到殿前,清了清嗓子,尖细的嗓音响彻大殿:“诸位大人,陛下口諭!” 百官立刻肃静,齐齐躬身。 “朕忙於国事,龙体欠佳。” “故决定,从今日起!” “朝会暂停,诸位爱卿若有要事,可呈递奏摺。” “退朝!” 老太监一口气念完,又补充了一句:“礼部尚书李大人,陛下有口諭,请您即刻前往养心殿覲见!” 礼部尚书李文渊心中咯噔了一下,不知道陛下找自己有什么事情。 陛下龙体欠佳,不是应该找太医吗? 李文渊来不及细想,应声达道:“老臣在!” 他对著楚渊的寢宫方向拱了拱手,然后跟著老太监,步履沉重地离开了太和殿。 等到二人离开之后,太和殿內,眾人神色各异。 赵程和孙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陛下果然是忙於国事,累坏了身子。 而丞相王忠,也想起了李淳的话。 强大的风水堪舆之术,有可能会对身体造成损失。 他第一反应就是,陛下十有八九是因为强行造出圣泉,而受到了反噬。 王忠决定立马前往钦天监,他要询问李淳,找到为陛下消除反噬的办法。 …… 养心殿內。 楚渊正悠閒地品著香茗,看著跟著老太监走进来的礼部尚书李文渊,心情一片大好。 不上朝的感觉,就是爽! 这才是一个昏君该有的生活嘛! “臣,礼部尚书李文渊,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文渊恭敬地行了大礼。 他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楚渊,面色红润,中气十足,哪有一点身体不好的样子。 李文渊心中腹誹,但又不能质疑,他只是好奇陛下这是又闹的哪一出。 “平身吧,李爱卿。” 楚渊放下茶杯,开门见山,“李爱卿,实不相瞒,朕昨夜,又梦到先帝了!” “先帝託梦”! 这四个字一出,李文渊浑身一震,精神瞬间高度集中。 现在朝中將先帝传的神乎其神,认为他一直在天上保佑著大夏,指引者这位年轻的陛下。 楚渊没有理会李文渊心中是如何想的,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先帝在梦中,將朕……狠狠地训斥了一番!” “说朕登基至今,只知国事,却疏於家事!” “后宫空虚,子嗣凋零,此乃皇家之大不幸,更是江山社稷之大隱患啊!” “朕彻夜反思,冷汗浸背,深感愧对列祖列宗!” 楚渊一边说,一边捶著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李文渊听闻此言,顿时恍然大悟。 陛下的意思是想要纳妃? 他立刻躬身道:“陛下孝心感天,先帝在天之灵定会欣慰!” “充实后宫,乃国之根本,臣以为,此事宜早不宜迟!” “说得好!” 楚渊一拍大腿,讚许地看著他,“朕也正有此意!” “李爱卿,朕命你即刻昭告天下,於全国范围內举行大选,为朕充实后宫!” “臣,遵旨!” “陛下圣明!老臣定当竭尽全力,操办好这桩大事。” 李文渊激动地说道。 总算有一件不那么“惊世骇俗”的正常事了。 然而,他高兴得太早了。 “嗯。” 楚渊满意地点点头,隨即话锋一转,“此次选妃,乃国之大事,务必办得风光!” “但標准嘛……朕有几个小小的要求。” 李文渊连忙道:“请陛下示下,臣等必將遵照祖宗礼法,为陛下遴选出德才兼备、品貌端庄、能够母仪天下的佳丽!” “不不不。” 楚渊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变得玩味起来,“李爱卿,你说的这些,朕恰恰最不喜欢。” “啊?” 李文渊愣住了。 只听楚渊幽幽说道:“那些所谓的贤良淑德,一个个跟木头桩子似的,循规蹈矩,刻板无趣,看著就让朕心烦。” “朕要的,是与眾不同的女子!” 李文渊的额头,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楚渊站起身,踱了两步,一字一句地公布了他的选妃標准: “此次选妃,第一,不问出身,不重门第!” “不管是官宦之女,还是乡野村姑,只要符合朕的標准,皆可入宫!” “第二,要活泼好动,性子不能太沉闷!” “朕的后宫,要有活力。” “第三,要懂得享受,富有生活情趣!” “第四,要不拘小节,有自己的主见!” “敢跟朕顶嘴的,优先录取!” “总之!” 楚渊做最后总结,“朕要的,不是一群循规蹈矩的大家闺秀,而是一群能陪朕一起玩,能给这沉闷后宫带来新鲜、刺激、活力的女子!” “你,明白了吗?” 闻言,李文渊呆立当场,手中的笏板“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陛下此举有违礼制啊! 不问出身,不重门第? 这岂不是乱了纲常? 后宫要有活力? 那不和教坊司一样了,这那里使得! 李文渊本能地想开口劝諫,这標准完全违背了立后纳妃的所有祖宗礼法,简直是荒唐至极! 传出去,皇家的脸面何在? 可话到嘴边,看著楚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想起了丞相王忠撞柱的下场,想起了黑风口的“神跡”,想起了圣泉的“奇功”。 陛下此举,是否有深意? 可是……这深意到底是什么啊? 李文渊的cpu,在这一刻,彻底烧了。 “怎么?李爱卿觉得朕的標准,有问题?” 楚渊的声音悠悠传来。 “没……没有!” “臣……臣只是觉得,陛下的標准……实在是……別开生面,发人深省!” 李文渊说这话的时候,捡笏板的手都在颤抖。 “那就好。” 楚渊直接拍板,不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朕意已决,此事就全权交由你礼部操办,务必给朕办得漂漂亮亮!退下吧。” “臣……遵旨……” 李文渊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养心殿。 他实在是不明白陛下的意思。 “唉,陛下你这是在为难老臣啊。” “对了,或许我可以找丞相问问,或许他能明白陛下的深意!” 想到这里,李文渊眼睛一亮! 第14章 贵妃人选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4章 贵妃人选 京城,钦天监。 丞相王忠负手而立,望著观星台上那巨大的浑天仪,眉头紧锁。 他已经在此地等了半个时辰,却连钦天监监正李淳的影子都没见到。 “王丞相,您怎么来了?” 一名小道童模样的监生看到王忠,连忙上前行礼。 “李监正可在?”王忠沉声问道。 小监生躬身回道:“回稟丞相,家师……他,他外出了。” “外出?”王忠眉头一皱,“去往何处了?” “家师……家师他一大早就出城了,说是要去京郊百里外的臥牛山,重新堪舆地脉走向……” 小监生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道:“丞相有所不知,自打黑风口出了神跡,监正大人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哦?” “家师说,他浸淫堪舆之术数十载,自詡大夏无出其右者,却从未看出黑风口这等死地之下,竟藏著那样的惊天造化。” “他感觉自己就是个井底之蛙,被陛下狠狠地上了一课,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小监生嘆了口气,继续道:“所以这些时日,家师日日早出晚归,带著罗盘法器,几乎跑遍了京城周边的所有山头。” “说是要重新丈量大夏的每一寸土地,磨礪道心,希望能有朝一日,能窥探到陛下那等通天彻地境界的万一。” 听到这话,王忠心中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为大夏有如此知耻而后勇的臣子感到欣慰。 可另一方面,他今日前来,是有万分火急的事情要找李淳商议。 陛下为了大夏,强行施展通天彻地的手段,引出地脉龙髓和万古圣泉,定然是耗费了巨大的心神,甚至可能遭到了天道反噬。 如今陛下罢朝,称“龙体欠安”,这不就印证了他的猜测吗? 他本想找李淳这个专业人士,问问有什么天材地宝、灵丹妙药可以为陛下固本培元,消除反噬。 可这李淳,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在京城! “罢了,既然李监正不在,老夫改日再来。” 王忠摆了摆手,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焦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王丞相!请留步!” 王忠回头一看,只见礼部尚书李文渊正提著官袍的下摆,满头大汗地朝他跑来。 “李尚书,何事如此惊慌?” 王忠稳住身形,沉声问道。 “丞相!丞相大人啊!不好了!” 李文渊一上来就抓住了王忠的胳膊,语气重带著一丝悲伤。 王忠心中一凛,连忙问道:“到底发生了何事?难不成陛下他……” “陛下他……他要选妃了!” 李文渊一句话,让王忠愣住了。 选妃? 选妃好啊! 这李文渊,说话大喘气,嚇死老夫了! “陛下选妃,你慌什么!” “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王忠不解的问道。 陛下登基至今,后宫空虚,子嗣未有,这本就是朝臣们心头的一块大石。 如今陛下愿意充实后宫,开枝散叶,这可是社稷之福! 为何李文渊是这副死了爹娘的表情? 看著王忠不解的神色,李文渊哭丧著脸,將刚刚在养心殿內,楚渊说的选妃標准,一五一十地全部复述了一遍。 “不问出身,不重门第?” “要活泼好动,性子不能沉闷?” “要懂得享受,富有生活情趣?” “还要……敢跟朕顶嘴的,优先录取?!” 王忠每听一条,眼皮就跟著狂跳一下。 这……这又是什么操作? 王忠的脑子飞速运转,却始终无法形成一个完美自洽的逻辑闭环。 他发现,自己又一次看不透这位年轻的帝王了。 看著李文渊的脸,王忠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沉声道:“李尚书,陛下的心思,如渊似海。我等凡人,岂能轻易揣度?” 这话一出,李文渊瞬间找到了主心骨,连连点头:“是是是,丞相大人说的是!” 王忠继续说道:“陛下此举,看似有违祖宗礼法,但背后必有我等无法想像的深意!” 虽然他自己也没想明白这深意到底是什么........... “你我只需遵旨行事,不折不扣地执行!” 王忠斩钉截铁地说道,“切不可擅作主张,更不能心存疑虑,万一因此坏了陛下的千秋大计,你我就是大夏的千古罪人!” 闻言,李文渊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圣水出世的场景歷歷在目,眾臣在朝堂之上的懺悔言犹在耳。 “多谢丞相大人点醒!下官明白了!” “下官这就回去,立刻著手操办!一定把此事办得漂漂亮亮,绝不辜负陛下的期望!” 李文渊对著王忠深深一揖,心中的迷茫一扫而空。 他转身离去,步履生风。 王忠看著他的背影,默默地鬆了口气,隨即又陷入了新一轮的沉思。 …… 三日后,御书房。 楚渊靠在龙椅上,愜意地翻看著礼部呈上来的选妃名册。 不得不说,李文渊的办事效率是真的高。 厚厚的一大本名册,上面罗列了京城及周边州府所有適龄女子的信息。 楚渊兴致勃勃地翻开,前面的几十页,看得他昏昏欲睡。 “吏部侍郎之女,周氏,年十六,嫻静温婉,精通琴棋书画……” “呸,木头桩子!” “大理寺卿孙女,陈氏,年十七,端庄贤淑,女红一绝,熟读女则女诫……” “下一个,无趣!” 楚渊不耐烦地往后翻,这李文渊,竟然还选了这么多的大家闺秀,真是浪费朕的时间。 终於,他的目光被一个用硃笔特殊標记出来的名字吸引了。 【秦冷月,年十八。镇北將军秦雄独女。】 【批註:將门虎女,不爱红装爱武装,自幼隨父兄在军中长大。传闻其力能扛鼎,性如烈火,曾因三名京中恶少当街调戏,將其腿骨徒手打断。至今无人敢上门提亲。】 “嚯!” 楚渊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双眼放光。 出现了! 脾气暴躁!还徒手打断人的腿! 一看就是强势的性格,到时候朕多引导引导,让她进行后宫干政。 这绝对能败坏国运值! “妙啊!太妙了!” 楚渊心中狂喜,终於找到了败坏国运值的最佳人选。 他强忍住笑出声的衝动,继续往后翻,想看看还有没有別的惊喜。 很快,又一个硃笔標记的名字,跳入了他的眼帘。 【柳依依,年十八。江南首富柳万金之女。】 【批註:娇生惯养,奢靡无度。传闻其每日需用新鲜牛乳沐浴,所穿綾罗绸缎皆为一次性,从不穿第二次。每月仅脂粉釵环开销,便高达纹银千两。其父有言:吾女之命,金玉所成,非万贯家財不可养。】 “我滴个乖乖!” 楚渊倒吸一口凉气,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这……这是何等的败家娘们儿啊! 用牛奶洗澡?衣服只穿一次?一个月一千两买化妆品? 好! 非常好! 这都不用朕去引导她败家,朕只需要鼓励和满足她就行了! 楚渊越想越开心。 一个能打,一个能。 这……这不就是朕梦寐以求的臥龙凤雏吗?! “哈哈哈哈!” 楚渊再也忍不住,拍著桌子放声大笑,满心的鬱结一扫而空。 他一把將名册合上,对著门外高声喊道:“来人!” 贴身老太监立刻小跑著进来,躬身道:“陛下,老奴在。” 楚渊指著名册上那两个硃笔標记的名字,意气风发地说道:“传朕旨意!即刻册封镇北將军之女秦冷月为英妃,册封江南富商之女柳依依为华妃!” “命礼部和钦天监择一黄道吉日,即刻迎二位爱妃入宫!” 第15章 王忠不懂了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5章 王忠不懂了 圣旨一下,整个京城官场,瞬间炸了锅。 “什么?英妃?华妃?” “镇北將军秦雄的那个疯丫头?” “还有江南柳万金的那个败家女?” “我的天!陛下这是怎么了?!” 每一个听到消息的官员,第一反应都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然而,当礼部那盖著鲜红玉璽的公文传遍六部九卿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礼部尚书府。 李文渊面如死灰地坐在太师椅上,双手不住地颤抖。 他面前的地上,跪著一眾礼部的官员,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 “尚书大人……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一名主事颤巍巍地开口,声音里带著哭腔。 李文渊没说话,只是眼神空洞地望著房梁。 完了。 全完了。 他想不通,他怎么也想不通。 他明明已经尽力了啊! 为了满足陛下要求的同时,也为了不损皇家顏面。 李文渊在那本名册里,可是下了大功夫的。 前面几十页,全都是他精挑细选的,出身清白、品性高洁、温婉贤淑的大家闺秀。 每一个都附上了详尽的介绍,恨不得把她们的优点写成一本书。 而秦冷月和柳依依这两个“极品”,他是故意用硃笔標记出来,放在了名册的最后面。 他的本意,是作为反面教材,是为了提醒陛下,千万別选这样的! 可谁能想到…… 陛下他……他竟然精准地、毫不犹豫地选了这两个人! 这操作,直接把李文渊这位在官场沉浮几十年的老油条给干懵了。 “本官……本官有罪於社稷啊!” 李文渊猛地一拍大腿,老泪纵横。 他觉得自己就是大夏的罪人。 陛下虽然圣明,但毕竟年轻,在女色之事上有所疏忽,也是情有可原。 而他作为礼部尚书,非但没能引导陛下做出正確的选择,反而还“精准”地递上了两个最大的祸害。 这要是让她们进了宫,一个尚武好斗,一个奢靡无度…… 这后宫还能叫后宫吗? “不行!此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李文渊猛地站起身,“备轿!去丞相府!” …… 此时的丞相府,早已是人满为患。 得到消息的文武百官,不约而同地放下了手头所有的事情,心急火燎地涌向了王忠的府邸。 一时间,丞相府门前车水马龙,堵得水泄不通。 书房內,王忠负手而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面前,站著一群心急如焚的朝中重臣。 “丞相,您倒是说句话啊!” “一个商贾之女,竟然能一步登天,与將门之女平起平坐,同日册封为妃?”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大夏开国百余年来,后宫选妃,向来注重门第出身,非官宦世家、书香门第之女不可入选。” “商贾地位再高,那也是贱籍,怎可与国同戚?” 眾人情绪激动,纷纷说著自己对此事的看法。 “一个將门虎女,一个商贾之女!” “一个性如烈火,一个挥金如土!” “这两人无论哪一个,都与贤良淑德四个字毫不沾边!” “让她们入主后宫,岂不是將我大夏皇室的顏面,置於地上践踏?” 一名老御史痛心疾首地说道。 户部尚书赵程,这位刚刚因为圣泉生意而对陛下崇拜得五体投地的財神爷,此刻也是一脸的纠结和痛苦。 “王相,那柳依依……下官略有耳闻。” “其父柳万金,富甲江南,靠的是投机取巧、囤积居奇发的家。” “那柳依依娇生惯养,更是奢靡无度!” “牛乳沐浴!衣不二穿!月耗千金!” “若是让她入了宫,受到陛下的恩宠……我……我这户部刚刚充盈起来的家底,怕不是要被她一个人给败光了啊!” 赵程一想到白的银子,就跟流水一样被一个女人掉,心疼得直抽抽。 工部尚书孙志也站了出来,愁眉苦脸地附和道:“是啊,那秦冷月也不是省油的灯。” “老夫听闻,镇北军中,不少刺头兵痞都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 “这要是进了宫,万一和陛下起了爭执……她要是一时性起,將陛下……” 孙志没敢说下去,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整个书房乱得像个菜市场。 他们想不通。 虽说选妃的事情,是陛下的家事,但也关係到国本和皇室体统啊! 有哪个圣明君主,会选两个这样的女子来当自己的妃子? 这完全不符合逻辑! 王忠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嘈杂的书房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他们都在等待。 等待这位最能“理解”陛下的丞相,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然而,王忠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实话说,陛下这次的圣旨,老夫……也看不懂。” 王忠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他没有撒谎。 从听到消息的那一刻起,他的大脑就一直在飞速运转,cpu都快烧乾了,却依旧没能为陛下的行为,构建出一个自洽的逻辑闭环。 他也曾试著强行解释。 选秦冷月,是为了安抚镇北军,是为了拉拢军方? 可秦雄將军忠心耿耿,何须用一个疯丫头来拉拢? 况且这丫头进了宫,万一惹恼了陛下,被陛下斥责几句,她要是脾气上来了,反手给陛下……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选柳依依,是为了敛財? 把江南首富的家底都变成皇家的? 这听起来似乎有几分道理,但陛下乃九五之尊,富有四海,更有圣泉这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財源,何至於用联姻这种手段? 而且还是同一个身份低微的商贾! 这传出去,皇家的脸面何在? 最关键的是,那柳依依是出了名的败家! 让她进宫,岂不是要將国库搬空! 一个个念头在王忠的脑海中闪过,又被他一一否决。 不是,都不是。 这些解释,都不合理。 “一定有哪里不对……” 王忠喃喃自语,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看到丞相陷入沉思,眾人也纷纷告退。 他们希望丞相能劝劝陛下,在选妃的事情上再考虑考虑。 送走眾人之后,王忠独自一人回到了寂静的书房。 他缓缓走到书案前,抚摸著冰凉的镇纸。 陛下的深意…… 这一次,真的还有什么他未能窥破的深意吗? 他不知道,也不敢再妄自揣测。 但他知道,后宫乃国之顏面,祖宗之法度,绝不可如此儿戏。 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劝諫。 哪怕会因此触怒龙顏,哪怕会再次被陛下认为是愚钝不堪。 他深吸一口气,在灯下坐定,亲自研起了墨。 王忠铺开雪白的奏章,执起了那支陪伴他数十年的紫毫笔。 笔尖悬於纸上,迟迟未能落下。 最终,他眼神一凝,写下了奏摺的標题——《后宫纳妃一事,请陛下三思,收回成命》。 这一夜,丞相府的书房灯火未熄,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 第16章 朕的后宫,朕做主!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6章 朕的后宫,朕做主! 翌日,天色微明。 养心殿外,晨露未乾,空气中透著一丝凉意。 三朝元老、当朝丞相王忠,身著一品麒麟朝服,手捧一卷明黄色的奏章,静静地佇立在殿外的白玉阶下。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整整一个时辰。 宫门开启的那一刻,他便递了牌子请求覲见,得到的回覆却是——陛下龙体劳累,正在安歇,不方便见人。 换做旁人,或许就此退去了。 但王忠没有。 他知道,这不过是陛下的託词。 李文渊早就和他说了,陛下面色红润,中气十足,哪儿有半分龙体不適的样子。 王忠已经打定主意,今天见不到楚渊,他绝对不走。 他的身后,是整个大夏的文武百官,是社稷的体面,是祖宗的法度。 他若退了,谁来挡住这即將涌入后宫的“祸水”? ................ 养心殿內。 楚渊正优哉游哉地享用著御膳房新做的点心。 对於殿外站著的那个倔老头,他当然一清二楚。 说实话,他有点烦。 好不容易以“龙体欠安”为由给自己放了个假,过了几天舒服日子。 “这老头,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楚渊一边往嘴里塞著桂糕,一边在心里嘀咕。 不过,烦归烦,楚渊对王忠,还是有几分发自內心的敬佩。 这种为了国家社稷,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敢於跟皇帝拍桌子叫板的臣子,是真正的国之栋樑。 败坏国运是一回事,但这並不妨碍他欣赏一个纯粹的忠臣。 “罢了罢了,就见他一面吧。” 楚渊擦了擦嘴,“传旨,宣丞相王忠覲见。” “喏。” 小太监领命而去。 很快,鬚髮皆白、面带倦容的王忠,迈著沉重的步伐,走进了养心殿。 他一眼就看到了斜倚在龙榻上,神態慵懒,毫无帝王威仪的楚渊。 王忠的心,又往下沉了三分。 “老臣王忠,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忠一丝不苟地行了大礼。 “行了行了,王爱卿平身吧。” 楚渊懒洋洋地摆了摆手,“这么一大早的,不在家含飴弄孙,跑来朕这里做什么?有什么要紧事吗?” 王忠深吸一口气,將手中的奏章高高举过头顶。 “陛下!老臣今日前来,是为昨日后宫纳妃一事,恳请陛下三思,收回成命!” 来了! 楚渊心中一喜,表面上却眉头一皱,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哦?朕纳个妃,也要你来管?” 面对楚渊的质问,王忠不为所动,他將奏摺放在一旁,开始了劝諫。 “陛下!镇北將军秦雄虽忠勇无双,乃国之柱石,但其女秦冷月,自幼在军中长大,舞刀弄枪,不习女红,不通礼仪!” “传闻其性如烈火,一言不合便与人动手!性情粗鄙如男子!言谈举止,毫无闺秀之风范!” “此等女子,若入宫中,恐衝撞圣驾,扰乱后宫清寧!” 楚渊掏了掏耳朵,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说完了?就这?” 王忠一滯,继续道:“还有那江南柳万金之女柳依依!陛下,商贾之女,出身卑微,自古以来,从未有商贾之女位列妃位的先例!此举,是坏了祖宗的规矩啊!” “况且,此女奢靡成性,挥金如土!传闻其以牛乳沐浴,衣不二穿,日用开销,堪比寻常人家一年之所需!” “我大夏国库,虽有圣泉之利,刚刚有所充盈,但也经不起这般无度挥霍啊!” 王忠越说越激动,老脸涨得通红,言辞恳切。 “陛下!此二人,一为虎,一为蠹!” “引虎入室,养蠹於梁,乃国之大祸!” “恳请陛下以社稷为重,收回成命啊!” 说完,王忠再次跪倒在地,以头叩地,砰砰作响。 殿內一片死寂。 楚渊看著地上跪著的老人,心中暗道,不愧是三朝老臣,果然眼光毒辣。 虎?蠹? 这评价,太精准了! 楚渊清了清嗓子,到了他表演的时刻了。 “丞相此言,大错特错!” 王忠猛地抬头,眼中带著一丝错愕。 只听楚渊理直气壮地说道:“秦冷月英姿颯爽,不落俗套,朕就喜欢她这股子直率泼辣的劲儿!比那些扭扭捏捏的大家闺秀有趣多了!” “至於柳依依……她懂得享受,说明她有品位!” “朕贵为天子,富有四海,难道还养不起一个女人?” “朕的后宫,朕自己做主!” “丞相不必多言了!” “陛下……你……你怎能如此……” 王忠气得嘴唇都在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朕怎么了?” 楚渊冷哼一声,站起身来,踱到王忠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朕为国事操劳,连找两个自己喜欢的女人开心一下都不行吗?” “谁再敢在此事上多言一句,休怪朕的尚方宝剑无情!” 王忠的心,彻底凉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帝王,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知道,再说无益。 陛下心意已决,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了。 难道……难道自己之前真的都想错了? 陛下他……真的是运气好到爆棚…… 就在王忠心如死灰,准备放弃挣扎之时,楚渊再次开口道:“丞相啊,你也看到了,朕接下来,可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王忠一愣,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更重要的事?难道是…… “朕要为我大夏皇室的子嗣大业,全力以赴了!” 楚渊拍了拍王忠的肩膀,一脸的郑重其事,“这后宫添了新人,朕自然要雨露均沾,日理万机……啊不,是夜夜操劳,爭取早日为我大夏开枝散叶!” 王忠的眼角剧烈地抽搐起来。 只听楚渊继续说道:“所以啊,这朝堂上的琐事,朕实在是分身乏术。” “这样吧,朕有个想法。” “你,王忠,牵头,再从六部九卿里挑几个得力的,组建一个內阁。” “以后,无论大小政事,都由你们內阁先商量著办,拿出个条陈来。” “若非灭国之类的大事,就別拿来烦朕了。” “朕……忙著呢!” 此话一出,王忠整个人都僵住了。 组建內阁? 让臣子处理政务? 陛下他……他这是要彻底罢工,当甩手掌柜了?! 荒唐!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王忠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好了,就这么定了。” 不等王忠反应过来,楚渊大手一挥,“此事就交给你了,儘快给朕拿出个章程来。” “退下吧,朕要去为晚上的国之大计养精蓄锐了。” 说完,楚渊打了个哈欠,转身又躺回了龙榻上,一副“閒人免进”的架势。 王忠失魂落魄地被太监请出了养心殿。 殿外,一眾心急如焚的官员立刻围了上来。 “王相,如何了?” “陛下可曾听劝?” 王忠面如死灰,嘴唇蠕动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陛下……心意已决。” 眾人心中一沉。 接著,王忠又用一种梦囈般的声音,將楚渊要组建內阁,自己当甩手掌柜,专心“繁衍子嗣”的决定,告诉了眾人。 整个养心殿前,瞬间沉默。 所有官员,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呆立在原地。 完了。 这是所有人心中唯一的念头。 陛下不仅要纳妃,还要为此罢工了! 大夏……这是要完啊! 良久,不知是谁先起头,一声沉重的嘆息,在寂静的宫城中响起。 “唉——!” 第17章 爱妃入宫,朕要为国操劳了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7章 爱妃入宫,朕要为国操劳了 陛下要罢工。 完了。 彻底完了。 所有官员,此刻心中都只剩下这两个字。 丞相王忠,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府邸。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一天,谁也不见。 他想不通,他真的想不通。 陛下之前那一系列堪称神来之笔的操作,和现在这种自暴自弃、沉迷酒色的昏聵之举,怎么会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难道陛下因为遭到反噬,被妖邪夺舍了?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让王忠不寒而慄。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必须找到李淳,请他好好给陛下看一看! 事到如今,王忠寧愿相信陛下是被什么妖邪附体了,也不愿相信这是陛下的本性。 然而,君无戏言。 组建內阁的圣旨,第二天就由司礼监发往了中书省。 王忠作为被点名的內阁首辅,不得不开始筹备成立內阁事宜。 整个朝堂,一片愁云惨澹。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夏的天要塌下来的时候,一道新的圣旨,再次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陛下下旨,英妃、华妃不日入宫,婚礼大典,务必极尽奢华! 所需银两,由户部一力承担,不得有误! 这道旨意一出,百官们连骂的力气都没有了。 麻了。 真的麻了。 ............ 户部尚书府。 赵程召集了户部所有官员,开了一场紧急会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眾人皆是愁眉不展,认为陛下此举太过铺张浪费了。 “尚书大人,我们该怎么办啊?” 赵程闻言,神色一肃。 “还能怎么办,按照陛下的意思来唄。” “不管怎么说,圣泉是因为陛下才出现的。” “国库也是因为陛下的决策而充盈的。” “我等臣子,享受著圣泉带来的俸禄增长,享受著国库充盈带来的朝堂安稳,难道不该对陛下有所回报吗?” “所以,都给本官打起精神来!” “务必要把这次大典,办得风风光光,办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掷地有声。 户部的官员们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只剩下点头的份。 ............. 三日后,大婚之日。 整个京城张灯结彩,红绸绵延十里。 户部尚书赵程,果然没有食言。 他以圣泉总务司的盈利为专项资金,將这场婚礼办得是奢侈至极。 迎亲的队伍,从皇宫一直排到了城门口。 地面上铺的是西域进贡的顶级毛毯,空中撒的是江南特供的鲜瓣。 无数百姓涌上街头,爭相目睹这百年难得一见的盛况。 当镇北將军之女,秦冷月的凤轿出现时,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 只见那凤轿前,竟有八名身披重甲的镇北军亲卫开道,一个个煞气腾腾,眼神如刀。 轿帘微动,露出一张英气逼人的脸庞,眼神锐利,毫无寻常女子的娇羞。 “嘶——不愧是將门虎女!” “果然英姿颯爽!” “我之前还以为她会和大將军一样,膀大腰圆呢。” 对於眾人的议论,秦冷月並没有放在心上。 此时她的脑海中想起临行前父亲的叮嘱,不由得对那位年轻的天子充满了好奇。 而当另一架极尽奢华,镶满了珠宝玉石的凤轿缓缓驶来时,人群再次沸腾。 轿子所过之处,竟有侍女不断地往地上拋洒著金豆子和银裸子,引得百姓疯抢。 “是江南柳家的那位!” “天吶!太有钱了!这就是用金钱开道吗?” 柳依依慵懒地斜倚在轿中,透过薄纱,看著外面那些为了几颗金豆子就抢破头的人,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轻笑。 这京城,也没有父亲说的那么好嘛....... 两顶风格迥异的凤轿,在万眾瞩目之下,一前一后,被抬入了紫禁城。 养心殿內。 楚渊心不在焉地应付完了所有礼节,便立刻遣散了眾人。 他现在没心情管那两个女人,他只关心一件事。 就在册封礼完成的那一刻,楚渊的脑海中,响起了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叮!主线任务“妖妃祸国”第一阶段已完成!】 【两位“天命妖妃”已成功入主后宫,其“尚武”与“奢靡”的特性,將持续对国运造成负面影响!】 【任务结算中……】 【国运值-300!】 【当前国运值:945点(稳中向好)】 【任务奖励:双修功法《龙凤吟》已发放至系统空间,请宿主查收!】 听著这一连串的提示,楚渊差点在龙椅上笑出声来。 降了! 终於降了! 而且一次就降了300点! 这比他之前辛辛苦苦搞工程、挪军餉效率高多了! 果然,美人计才是败国的王道啊! 楚渊强忍著內心的狂喜,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宣布礼成,然后迫不及待地返回了养心殿。 屏退左右,楚渊的心神立刻进入系统空间。 一本古朴的,散发著淡淡金光的秘籍,正静静地悬浮在空中。 《龙凤吟》。 楚渊心中一动,秘籍便化作一道流光,涌入他的脑海。 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炸开。 首先,是关於这个世界武道体系的介绍。 武者境界,由低到高,分为:不入流、三流、二流、一流、宗师、武神。 不入流的武者,不过是身强体壮的壮汉。 三流武者,能以一敌十。 二流武者,飞檐走壁,开碑裂石。 一流武者,真气外放,百步伤人,已是人间顶尖战力。 整个大夏王朝,明面上的顶尖高手,也不过三位一流武者,其中一位,便是英妃秦冷月的父亲,镇北將军秦雄。 至於宗师,神龙见首不见尾,据说能以一人之力,影响一场局部战爭的走向。 而传说中的武神强者,更是有一人独战一军,摧城拔寨的恐怖威能! 当然,这仅仅是传闻。 “嘶……” 楚渊倒吸一口凉气。 他之前还真以为这是个普通的古代世界,没想到武力值这么高。 幸好自己是皇帝,不然就凭原身那被酒色掏空的身体,走在街上都可能被人一巴掌拍死。 现在,有了这《龙凤吟》,一切都不同了! 楚渊压下心头的激动,开始仔细研究功法內容。 这功法,简直就是为他这种身份量身定做的! 可以通过双修,吸收对方的元阴之气,转化为自身的真龙之气,从而快速提升实力。 而和他双修过的女性,也能得到龙气反哺,改善体质,延年益寿。 简直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典范! 楚渊继续往下看。 楚渊一边看,一边嘖嘖称奇,感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这哪里是功法秘籍,这分明是一本皇帝专用的养生兼武学速成指南! 楚渊关闭了系统界面,感觉浑身充满了干劲。 败国要败! 武功也要练! 而且这两件事,现在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 他想了想,整理了一下龙袍,对著殿外喊道:“来人!” 一名小太监立刻跑了进来,跪地道:“奴才在。” 楚渊清了清嗓子,吩咐道:“摆驾!朕……要去后宫看看两位爱妃。” 第18章 秦冷月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8章 秦冷月 永寧宫。 此殿专为新晋的英妃秦冷月所设。 宫殿的布置大气典雅,处处彰显著皇家威仪。 只是这殿內的陈设,却与寻常妃子的闺房大相逕庭。 角落里没有精致的梳妆檯,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乌木打造的兵器架,上面掛著一柄连鞘长剑和一张小巧的角弓。 此刻,一身大红凤袍的秦冷月正端坐於床榻边。 她身形高挑,即便坐著,也比寻常女子高出半个头。 凤袍穿在她身上,非但没有显出半分柔媚,反而被她那股子英气衬的颯爽利落,宛如即將出征的女將军。 一张俊秀的面庞不施粉黛,剑眉入鬢,眸光清亮。 她没有丝毫新嫁娘的娇羞与忐忑,反而在心中默默復盘著临行前,父亲,镇北將军秦雄的再三叮嘱。 当册封她为英妃的圣旨传到北境军营时,整个將军府都炸开了锅。 一开始,父亲秦雄先是震惊,而后便是狂喜。 要知道,在圣泉出世之前,父亲对这位年轻的天子,是颇有微词的。 军餉拖欠,补给不足,边境的將士们勒紧裤腰带和北蛮死磕,京城里却传出陛下要耗费巨资修什么“摘星楼”的荒唐事。 “黄口小儿,乳臭未乾,只知享乐,恐非社稷之主!” 这是父亲在接到要求挪用军餉的密报后,在书房內气得砸碎了一个茶杯后说出的原话。 那段时间,秦雄气得天天在军帐里骂娘,觉得大夏的江山,怕是要断送在这位年轻的皇帝手上了。 可谁能想到,后面的发展简直是神跡降临! “摘星楼”没修成,反而挖出了“地脉龙髓”和“万古圣泉”! 起初,父亲和一眾將领还以为是朝中那些文官在粉饰太平,编造出来的谎言。 直到第一批补给和全额军餉,连同三百瓶原浆圣水一同运抵北境大营。 那种清澈甘冽,饮下后能让疲惫的身体瞬间恢復活力的神水,彻底征服了这些铁骨錚錚的汉子。 一些常年征战留下的暗伤,在饮用圣泉后,都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整个北境大营的士气,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短短一月,镇北军的整体战力,硬生生拔高了一个台阶! 从那一刻起,秦雄对楚渊的態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惊天大逆转。 什么劳民伤財?那是陛下的神机妙算! 什么昏聵荒唐?那是陛下的瞒天过海! 在秦雄口中,当今陛下已经成了一位算无遗策、手腕通天、甘愿背负骂名也要为大夏谋万世基业的千古圣君! 所以,当女儿要入宫为妃时,秦雄將她叫到书房,进行了一次长谈。 “月儿,记住,当今陛下,绝非你我看到的那么简单。” “他能在风雨飘摇之际登基,以雷霆手段镇压朝堂,以神鬼莫测之法寻得圣泉,此等人物,乃是千年不遇的一代雄主!” “他册封你为妃,是秦家的无上荣耀,更是对我们北境镇北军的信任与安抚。” “入宫之后,万万不可使你的小性子,更不可用武人的那套规矩去揣度圣意。” “陛下的每一个决定,背后必有深意。” “你要做的,就是听,就是看,就是无条件地相信他。” 父亲郑重其事的叮嘱,让秦冷月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年轻天子,產生了无比强烈的好奇。 那究竟是怎样一位奇男子? 秦冷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中不断勾勒著楚渊的模样。 究竟是怎样一个男人,能让自己的父亲,这位北境的不败战神,心甘情愿地低下高傲的头颅,甚至用上了“雄主”这样高的评价? 是三头六臂,还是青面獠牙? 呸呸呸,是何等的英明神武,气度不凡? 他真的像父亲说的那样,深不可测吗? “唉……” 秦冷月轻嘆一声,从床榻上站了起来。 在这宫殿里干坐著,实在是无聊透顶。 她走到兵器架前,取下了那柄连鞘长剑。 “噌——” 长剑出鞘,带起一声清越的龙吟。 剑身如一泓秋水,在烛光下反射著森然的寒光。 这是她十六岁生日时,父亲送给她的礼物,名为“惊鸿”。 手握长剑,秦冷月身上的那股烦躁之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与凌厉。 她深吸一口气,脚步轻移,就在这不算宽敞的殿內,缓缓地演练起了剑法。 她的剑法,走的是大开大合、刚猛凌厉的路子,一招一式都带著沙场征伐的铁血气息。 然而在她手中使来,却又多了一份女子的灵动与轻盈。 剑光闪烁,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带起的剑风吹得烛火摇曳不定。 一套剑法练完,秦冷月额头微微见汗,胸中的鬱结之气也舒缓了不少。 她收剑而立,侧耳倾听。 隔壁寢宫的丝竹之声,似乎更加清晰了。 秦冷月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哼,陛下该不会是去了隔壁那个狐媚子那里吧?” 一想到那个江南首富之女柳依依,秦冷月心中就升起一股无名火。 想到白日里,那个女人乘坐的,那架镶满了珠宝玉石、恨不得闪瞎人眼的奢华凤轿,秦冷月心中就升起一股不屑。 入宫的排场搞得比皇家还大,用金豆子开道,简直俗不可耐! 一个浑身沾满铜臭味的商贾之女,竟然也配与她平起平坐,同日入宫? 简直荒唐! “那般做作的姿態,想必在陛下面前,也是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吧?男人都喜欢这种调调吗?” “哼,一个商贾之女而已,等以后有机会,定要让她知道知道,这后宫里,谁的拳头……谁的规矩更大!” 秦冷月越想,心里越是不舒服。 她承认,柳家很有钱,江南首富的名头不是白叫的。 可有钱又怎么样? 国难当头,也没见他们柳家捐出来一分一厘。 商人都唯利是图,商人的女儿也是! 一个只知奢靡享受的女人,凭什么与自己平起平坐,同为贵妃? “不行,我倒要看看,她能受宠到几时!” 就在她一个回身剑指殿门,心中还在愤愤不平之时,殿外,一道尖细的嗓音穿透夜空,骤然响起。 “陛下驾到——!” 隨著太监的通传,楚渊迈步踏入殿內。 然后,他就愣住了。 只见殿中,一身大红凤袍,手持三尺青锋的女子,正保持著一个剑指殿门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看著他。 女子英姿颯爽,眼神锐利,额角还带著一丝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刚刚运动过。 空气中,还残留著一丝凌厉的剑风。 楚渊:“……” 第19章 楚渊的棍法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9章 楚渊的棍法 时间来到半个时辰之前。 养心殿內,楚渊领完奖励之后,非常开心。 他简单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略显褶皱的龙袍,在一眾太监宫女敬畏而又崇拜的目光簇拥下,浩浩荡荡地走向后宫。 他的脸上维持著帝王的威严与平静,內心却早已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降了! 国运值终於降了! 一次性300点! 他再一次看见了永生的希望! 那什么狗屁摘星楼,跟“妖妃祸国”比起来,简直就是小打小闹! “果然,败国还得靠女人啊!” 楚渊心中感慨万千,同时对那本《龙凤吟》充满了期待。 既能败国,又能提升实力,顺便还能享受一下……咳咳,为国操劳! 这种一举三得的好事,上哪儿找去? 他现在浑身充满了干劲,只想立刻投身到这伟大的“为国操劳”的事业中去。 至於先去哪个妃子那里…… 楚渊压根没多想。 那个江南首富之女柳依依,听名册上的描述就知道,是个娇滴滴、爱享受、钱如流水的顶级败家娘们。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这种一看就是红顏祸水,是败国大业的中流砥柱,得当成王牌来用,先不急。 饭要一口一口吃,国要一点一点败。 倒是这个镇北將军之女秦冷月,性格如烈火,將门虎女,一听就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主儿。 新婚之夜,这种女人最有可能闹出点什么么蛾子来。 楚渊必须第一时间去“鼓励”和“引导”一下,让她认清自己的定位,放开手脚,把这后宫搅得天翻地覆、鸡犬不寧才好! 怀著这样的心思,楚渊龙行虎步,很快就来到了永寧宫外。 “陛下驾到——!” 隨著太监的通传,楚渊心情愉悦地迈开大步,一脚踏入了殿內。 然后,他就愣住了。 只见殿中,一位身穿红色凤袍,手持三尺青锋的女子,正保持著一个剑指殿门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看著他。 女子英姿颯爽,眼神锐利,额角还带著一丝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刚刚运动过。 空气中,还残留著一丝凌厉的剑风。 楚渊:“……” 太监宫女们:“……” 整个场面,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嚇傻了。 我的天老爷! 洞房烛夜,新晋的贵妃娘娘不但没在床上等著,反而拿著剑在寢宫里练武? 还用剑指著陛下? 这……这难不成是要行刺陛下?! 几名忠心护主的小太监,已经嚇得两腿发软,几乎就要尖叫出声。 然而,楚渊的反应,却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只是愣了一秒,隨即脸上便露出了狂喜的……哦不,是欣赏的笑容。 “好!好剑法!” 楚渊抚掌大笑,非但没有后退半步,反而兴致勃勃地迈步走了进去,仿佛完全没看到那柄闪著寒光的长剑。 他的內心,此刻已经乐开了。 好好好! 朕就喜欢你这种性格! 刚一来就给朕一个惊喜! 楚渊一边在心中疯狂吶喊,一边大步流星地走到秦冷月面前,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眼中满是鼓励与讚赏。 秦冷月彻底懵了。 她刚刚只是因为初入宫闈,心中烦闷,便习惯性地提剑练了一套家传剑法,想以此来平復心绪。 谁知练得太过投入,一时兴起,听到太监通传声时已来不及收招,等她反应过来时,当朝天子,她名义上的夫君,已经站在了她的剑尖之前。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完了! 自己竟然拿剑指著陛下! 这是大不敬之罪! 是谋逆! 是要被诛九族的滔天大罪! 临行前父亲的千叮万嘱,家族百年的荣耀与兴衰,在这一刻,全都要被自己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给彻底葬送了! 她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握著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她以为楚渊会勃然大怒,下令將她拖出去砍了的时候,耳边却传来了那句中气十足的“好剑法!”。 秦冷月:“???” 她抬起头,看到楚渊那张俊朗非凡的脸上,竟然真的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之色。 “爱妃不必紧张,” 楚渊温和地开口,声音中带著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朕的后宫,不讲那些繁文縟节。” “爱妃能有如此身手,不愧是將门虎女,朕心甚慰!” 说著,他竟然主动伸出手,握住了秦冷月持剑的手腕。 入手一片温润,却也能感受到掌心那因常年练武而生出的薄茧。 “好!这才是朕的英妃!” 楚渊满意地点点头。 秦冷月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暖流从楚渊的掌心传来,瞬间流遍全身,让她那颗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的心,奇蹟般地安定了下来。 她呆呆地看著楚渊,大脑依旧处於宕机状態。 “都退下吧。” 楚渊对著殿外那群已经石化的宫女太监们挥了挥手。 “可是陛下……” 领头的大太监还想说什么,却被楚渊一个凌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只能心惊胆战地带著所有人躬身退了出去。 很快,所有宫女太监都退了出去,殿门被缓缓关上。 殿內,只剩下楚渊和还保持著持剑姿势的秦冷月。 “爱妃,” 楚渊的笑容越发和善,“朕听闻你武艺高强,冠绝军中。” “今夜良辰美景,不如……你我二人切磋一番如何?” 秦冷月眨了眨依旧有些迷茫的眼睛,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有些结巴地问道:“切……切磋?” “不错!” 楚渊一本正经地点头,笑道:“朕最近偶得一门无上神功,正需要一位高手从旁协助,共同参悟其中阴阳流转、龙凤和鸣的大道。” “朕看爱妃你,就非常合適!” 说著,他拉著秦冷月的手,將她引向了那张宽大的龙床。 “来,爱妃,让朕好好看看,你究竟有多厉害。” 秦冷月有点迷茫的看著楚渊,疑惑道:“在这里切磋吗?” 楚渊嘿嘿一笑:“当然,爱妃武艺高超,不能使用武器。” 他一边说著,一边卸掉了秦冷月手中的长剑。 “那陛下呢?” 秦冷月任由楚渊拿走常见,好奇的问道:“陛下要使用武器吗?” “当然!” 楚渊一把將秦冷月推倒在床上,笑道:“朕自幼苦练一套棍法,今日就让爱妃好好见识一番!” 第20章 秦冷月的手段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20章 秦冷月的手段 翌日,日上三竿。 楚渊神清气爽地从龙床上坐了起来,只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他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內便有一股温热的气流隨之而动,通达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畅。 昨夜,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最酣畅淋漓的一晚。 身为皇帝,为国操劳,义不容辞! 楚渊侧头看去,只见身边的秦冷月依旧在沉睡,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那张英气漂亮的脸上,此刻带著一丝疲倦,和一抹挥之不去的红晕。 楚渊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將门虎女又如何? 还不是被朕杀得丟盔弃甲,连连求饶。 回想起昨夜的“切磋”,楚渊就忍不住想笑。 从一开始的半推半就,到后来的惊奇不已,再到最后的彻底臣服。 …… “陛下,臣妾……臣妾真的不行了,歇会儿吧……” 事实证明,《龙凤吟》不愧是系统出品的神功。 不仅能败国,能享受,关键是真的能变强! 仅仅是一夜双修,楚渊就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精纯的元阴之气被功法炼化,转化为一股温热的真龙之气,在自己的丹田內缓缓流淌。 这股气流所过之处,让他的身体得到了极大的滋养。 101看书.com全手打无错站 虽然可能还达不到三流武者的水准,但绝对是入门了! “爽!” 就在楚渊暗自得意之时,床上的秦冷月嚶嚀一声,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看到楚渊正饶有兴致地看著自己,脸颊瞬间又红了几分,下意识地拉了拉锦被,声音细若蚊蝇:“陛……陛下……” 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让她羞得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感觉自己浑身都快散架了,尤其是腰,酸软得不像是自己的。 但奇怪的是,在这股酸软之下,她又能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在四肢百骸间流淌,让她常年习武积累下来的一些细微暗伤,似乎都舒缓了不少。 还有陛下所谓的“棍法”,和她想像中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儿。 “爱妃醒了?” “感觉如何?” 楚渊明知故问,手已经不老实地揽住了她的腰。 秦冷月把头埋进被子里,瓮声瓮气地说道:“不好……陛下……太欺负人了。” “哦?” 楚渊挑眉,“朕的棍法,爱妃不满意嘛?” “……” 秦冷月不说话了,只是被子里的身子扭了扭,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连耳根都红透了。 楚渊哈哈大笑,也不再逗她。 他翻身下床,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体內那股热流蠢蠢欲动,便想打一套拳法来疏导一番。 秦冷月见他下床,也好奇地从被子里探出头,问道:“陛下要练武吗?” 她到现在还对楚渊的“棍法”心有余悸,实在好奇,这位陛下的真实武学,究竟是什么路数。 “正是,” 楚渊点点头,一脸高深莫测,“爱妃且看好了,朕这套拳法,轻易不示人。” 秦冷月闻言,顿时来了精神,也顾不上羞涩了,披上一件外衣,好奇地坐了起来。 只见楚渊深吸一口气,缓缓拉开一个架势。 起手式。 野马分鬃。 白鹤亮翅。 搂膝拗步。 …… 他打的,正是前世公园里老大爷们最爱练习的太极拳。 没办法,《龙凤吟》只教了双修法门和內力转化,可没教招式。楚渊会的,也只有这套广播体操级別的拳法了。 但在他想来,自己如今身负“真龙之气”,就算打的是王八拳,那也该虎虎生风,气势非凡才对。 然而,在秦冷月眼中,这幅场景就显得有些……滑稽。 秦冷月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就充满了大大的困惑。 这是……拳法? 这软绵绵、慢吞吞的动作,別说是对敌了,怕是连只鸡都打不死吧? 还不如昨晚那套霸道凌厉,开合有度的“棍法”呢。 一套太极拳打完,楚渊只觉得浑身舒泰,那股新生的內息在体內运转了一个周天,变得更加驯服。 他满意地收功,转身看向秦冷月,问道:“爱妃,朕这套拳法如何?” 秦冷月憋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说道:“陛下……这拳法……很……很別致。” 她实在想不出什么好词来形容了。 楚渊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表情有点不自然。 “朕的拳法,讲究的是一个道法自然,你不懂。” 楚渊摆出一副高人模样,挥了挥手。 秦冷月撇了撇嘴,对这套软绵拳彻底失去了兴趣。 她坐不住了,开口道:“陛下,妾身初入宫中,想四处走走,熟悉一下环境。” “去吧去吧!” 楚渊巴不得她赶紧出去惹是生非,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这后宫之中,除了朕的养心殿,你想去哪儿都行!” “看谁不顺眼,只管给朕教训!朕给你撑腰!” 他满心期待著这位將门虎女,能把后宫搅个天翻地覆,最好天天跟人打架! “谢陛下!” 秦冷月闻言,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 她兴冲冲地起床,换下凤袍,穿上了一身干练的紧身劲装,然后带著自己的贴身侍女,开始了她的“后宫巡视”。 然而,她巡视的眼神,却不是妃嬪游览园的眼神。 而是將军巡视军营的眼神! 这一看,问题就大了。 她先是路过御园,只见大白天的,就有十几个小太监和小宫女聚在一堆,嗑著瓜子,交头接耳,聊著京城里的八卦,一个个游手好閒,无所事事。 秦冷月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后宫之中,竟也有如此懒散怠惰之辈! 她没有发作,只是对身边的侍女冷冷道:“记下。” 一圈走下来,秦冷月的眉头就拧成了一个川字。 在她眼里,这偌大的后宫,简直就是一个管理混乱、纪律涣散、毫无战斗力可言的垃圾兵营! 人浮於事! 到处都是无所事事的宫女太监! 浪费惊人! 御膳房外,倒掉的食物都够一个百人队吃上一天! 毫无规矩!各宫的下人懒懒散散,毫无精气神可言! 中饱私囊! 铺张浪费! 贪腐横行! 这已经不是管理混乱了,这简直就是一群蛀虫在啃食皇家的根基! 秦冷月气得浑身发抖。 她总算明白,父亲镇守北境时,为何军餉总是被剋扣了。 原来大夏的根子,早就从这紫禁城內部开始烂了! 不行! 绝对不能容忍! 陛下將后宫交给自己,就是对自己的信任! 自己绝不能辜负陛下的期望! 陛下日理万机,定然是无暇顾及这些后宫琐事,才导致宵小横行。 如今,自己身为英妃,就有责任为陛下扫清这些魑魅魍魎,整顿后宫! 秦冷月眼中燃起熊熊烈火,那是將军即將整肃军纪的火焰! “来人!”她冷喝一声。 內务府的太监们被嚇得一个激灵,纷纷跪倒在地。 “传我命令!” 秦冷月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从即刻起,后宫所有宫女、太监,到御园前集合,登记造册!” “但凡说不清自己职司、干不出具体活计的,一律裁撤!” 这是她的第一把火! “另外,封存內务府所有帐册!从今日起,各宫用度,由我亲自审批!” “所有採买统一进行,统一配给,但有徇私舞弊者,杖毙!” 这是她的第二把火! 两道命令下去,整个內务府,乃至整个后宫,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太监和宫女都懵了。 这位新来的英妃娘娘,疯了吗? 她不去討好陛下,新婚第二天,竟然要整顿后宫?! 第21章 军事化管理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21章 军事化管理 后宫的眾人对於英妃娘娘的两道命令,都很是不理解。 整个后宫,从掌印太监到烧火宫女,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懵了。 “什么情况?新来的英妃娘娘要裁撤宫人?” “还要封存內务府的帐册?以后用度都要她亲自审批?” “她疯了吧!她以为她是谁?” “皇后娘娘吗?就算是皇后,也不能这么干啊!” 一时间,后宫各处,到处都是窃窃私语。 那些平日里游手好閒、靠著剋扣和油水过得滋润无比的太监宫女们,更是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尤其是內务府总管,掌管著后宫几千人生计和用度的李公公,听到这个消息后,气得差点当场厥过去。 这简直是在刨他的根! 內务府是什么地方? 那是后宫油水最足的地方! 每年各宫的用度,採买的物资,这里面的门道深了去了。 別说他这个总管,就是底下隨便一个管事,一年下来捞的银子都够在京城买个小宅院了。 现在,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將门虎女,一上来就要断了所有人的財路? 这还能忍?! 李公公当即带著一大帮內务府的大小管事,气势汹汹地杀向了御园。 此刻,御园前的空地上,已经跪了一大片宫女和太监。 他们被秦冷月带来的侍卫们“请”到这里,一个个面面相覷,惶恐不安。 秦冷月一袭劲装,手按腰间佩剑,俏生生地站在台阶之上,神情冷峻,目光如刀,扫视著底下乌泱泱的人群。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英妃娘娘!您这是何意啊!” 李公公人未到,尖锐的声音先传了过来。 他带著人衝到近前,脸上堆著假笑,语气里却满是质问:“后宫自有法度,各司其职,乃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您刚入宫,便如此大动干戈,將宫人们都聚集於此,耽误了其他主子的差遣,这要是怪罪下来,谁担待得起啊?” 他这话软中带硬,既点出了祖宗规矩,又搬出了其他宫的主子来压人。 事实上,后宫现在有的,只有两位主子。 “其他主子?你是说柳依依?” 秦冷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冰冷地说道:“本宫奉陛下之命,整顿后宫。” “怎么,李公公有意见?” 她直接把楚渊搬了出来当挡箭牌。 李公公顿时一噎,他当然不信这是陛下的意思。 陛下要是管这个,后宫早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这分明是这疯女人自作主张! 但他不敢说。 毕竟,这位娘娘昨天才刚侍寢,圣眷正浓。 万一陛下真是铁了心要给她撑腰呢? 李公公眼珠一转,换了个路数,哭丧著脸道:“娘娘啊,奴才不是有意见。” “实在是您这两道命令,不合规矩啊!” “裁撤宫人,那是內务府的职权。” “清查帐目,那也得有陛下的明旨才行。” “您这样……是越权啊!” “越权?” 秦冷月冷笑一声,缓缓走下台阶,来到李公公面前。 她个子高挑,又常年习武,自有一股凌厉的气势。 此刻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肥胖的太监,压迫感十足。 “在本宫这里,没有越权。只有军令!” “军令?” 李公公彻底懵了,这是后宫,又不是军营,哪来的军令? “没错。” 秦冷月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御园。 “在本宫看来,这后宫上下,就是一群纪律涣散的兵痞!” “从今日起,本宫要用治军之法,来治理这后宫!” 这便是她的第三把火! 军事化管理! “传本宫命令!” 秦冷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第一!將后宫所有宫女、太监,五人一伍,十人一什!” “各设伍长、什长!每日卯时集合点卯,酉时操练总结!无故缺席者,罚!” “第二!各宫、各处,划定区域,责任到人!” “谁的地面不乾净,谁的差事没办好,直接问责伍长、什长!罚!” “第三!制定用度標准!” “从今日起,各宫份例,衣食住行,皆有定额!” “御膳房每日採买、消耗,必须登记造册,日清日结!” “但有浪费一粒米、一寸布者,罚!” “但凡有阳奉阴违、贪腐舞弊、拉帮结派者,一律以军法处置!” 秦冷月一口气说完,整个御园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她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给震傻了。 把宫女太监当军人整啊? 每天点卯操练? 吃饭穿衣都定量? 还要用军法处置? 疯了! 这个英妃娘娘彻底疯了! 这是要把后宫当成镇北军大营来管啊! 李公公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指著秦冷月,手指都在发抖:“你……你这是谋反!你这是要把后宫变成你的私军吗?!”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秦冷月看都没看,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將李公公抽得原地转了两圈,一屁股坐在地上。 “聒噪!” 秦冷月收回手,冷冷地看著他,“再敢多言一句,本宫就割了你的舌头。” 李公公捂著火辣辣的脸,彻底嚇傻了。 他没想到,这个女人说动手就动手,而且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其他太监宫女更是嚇得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怎么?你们也想试试?” 秦冷月环视一圈。 所有人立刻把头埋得更低了。 “很好。” 秦冷月满意地点点头,“李公公身为內务府总管,知法犯法,顶撞上官,藐视宫规。来人!” “在!”两名侍卫上前一步。 “拖下去,绕著御园跑二十圈!跑不完不准吃饭!” “是!” 侍卫们架起瘫软如泥的李公公,就像拖著一头死猪,直接开始了“体能训练”。 看著內务府总管那肥硕的身躯在御园里“飞驰”,所有人都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杀鸡儆猴! 一时间,再无人敢有异议。 在秦冷月的铁腕之下,一场轰轰烈烈的后宫整风运动,就这么离奇地展开了。 曾经懒散的宫人们,被迫开始了“军事化”生活。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集合点名,喊著一二三四的口號跑步,站姿不標准还要被罚扎马步。 干活必须麻利,说话必须简洁,走路必须成行。 御园里再也听不到八卦閒聊,只有整齐的脚步声和干活的声响。 御膳房的泔水桶,乾净得能照出人影。 內务府的库房,帐目清晰,一尘不染。 整个后宫,风气为之一变。 从一开始的奢靡浪费、人浮於事,变成了现在的纪律严明、效率奇高。 第22章 柳依依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22章 柳依依 秦冷月那边具体闹成了什么样,楚渊其实並不清楚。 在他想来,一个性如烈火的將门虎女,突然掌握了后宫大权,那还不得把天给捅出个窟窿来? 只要自己不加限制,任由她释放天性,这后宫必然会被她搞得乌烟瘴气,鸡飞狗跳。 到时候,宫人怨声载道,百官闻风奏请,这败坏国运的大业,不就又往前迈进了一大步? 这么一想,楚渊心里就美滋滋的。 打完一套被秦冷月鄙视为软绵无力的太极拳后,楚渊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一股热流在四肢百骸中流淌,通体舒泰,精力前所未有的充沛。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经高悬,是时候回养心殿用膳了。 然而,当他迈步走出永寧宫的范围,准备返回自己的寢殿时,却发现了一件怪事。 太安静了。 整个后宫,安静得有些过分。 平日里,这个时间点,总能看到三三两两的宫女太监在各处忙碌,或是低声交谈,或是行色匆匆。 可现在,放眼望去,偌大的宫道上,竟然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草依旧,宫殿儼然,却透著一股子诡异的空旷。 “人呢?” 楚渊皱了皱眉,感觉有些不对劲,“后宫的宫女太监都死绝了?” 跟在身后的贴身太监小李子连忙躬身上前,压低了声音回道:“回陛下,人……人都被英妃娘娘叫到御园去了。” “哦?” 楚渊眉头一挑,瞬间来了兴趣,“叫过去干什么?” 小李子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道:“听……听说是……立规矩。” “立规矩?” 楚渊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好!好一个立规矩!” “这么快就进入正题了!不愧是镇北將军的女儿,有性格!朕喜欢!” 楚渊的脑海里,瞬间就脑补出了一副生动的画面。 秦冷月一袭劲装,手持长鞭,对著底下乌泱泱的宫女太监大声呵斥,稍有不从,便是一顿鞭子抽过去。 宫人们哭爹喊娘,四散奔逃,整个后宫乱成一锅粥。 对! 就是这样! 先搅他个后宫不寧! 楚渊越想越开心,仿佛已经看到了国运值“唰唰”往下掉的场景。 “不错,不错!让她闹,动静越大越好!” 楚渊满意地挥了挥手,“摆驾,回养心殿!朕要好好歇歇,等著看好戏!” “是,陛下。” 小李子低著头,不敢多言,心里却在犯嘀咕。 英妃娘娘那哪是立规矩啊,那简直是在操练新兵蛋子,整个后宫现在比军营还军营,谁敢闹啊? 但他不敢说,只能默默地跟在龙輦后面。 楚渊靠在软塌上,心情舒畅,一边盘算著秦冷月能给他贡献多少败国业绩,一边琢磨著下一步该如何將剩余的国运值败光。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长春宫。 与永寧宫的肃杀清冷截然不同,这里是另一番景象。 名贵的地毯从殿门口一直铺到內室,墙上掛著价值千金的前朝名画。 角落里的博古架上摆满了晶莹剔透的玉器和璀璨夺目的珠宝。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由数十种名贵香料混合而成的甜香。 这画面任谁看了都要说一句奢侈! 柳依依正慵懒地斜倚在铺著雪白狐裘的软榻上。 她身著一袭轻薄的流仙裙,裙摆上用金线绣著繁复的牡丹纹。 肌肤胜雪,眉目如画,一头乌黑的秀髮鬆鬆地挽了个墮马髻,斜插著一支点翠嵌宝的凤凰步摇,摇曳间,风情万种。 此刻,这位江南第一美人,正撅著红润的小嘴,一脸的不高兴。 她纤纤玉指捏起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却没有送进嘴里,而是百无聊赖地把玩著。 陛下昨天晚上,竟然去了那个母老虎秦冷月的寢宫! 一想到这个,柳依依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临行前,父亲柳万金的再三叮嘱。 “女儿啊,到了宫里,你什么都不用管,就一件事,牢牢抓住陛下的心!” “在后宫之中,皇上去谁的寢宫多,谁受的恩宠就多!” 当时,柳依依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恩宠多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 柳万金最是了解自己这个女儿的脾性,知道跟她说家国大义、家族荣光都是对牛弹琴。 他眼珠一转,换了一种柳依依能听懂的说法。 “傻女儿!陛下的恩宠,就意味著白的银子!” “恩宠越多,陛下赏你的银子就越多!” “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怎么就怎么!” 听到这话,柳依依的眼睛瞬间就亮了,笑得像一弯新月。 钱! 她最喜欢钱了! 她喜欢很多很多很多的钱! “爹你放心!我一定多多地获得陛下恩宠!” 回忆结束。 柳依依將手里的葡萄往白玉盘里一扔,气鼓鼓地坐了起来。 那个母老虎有什么好的? 听说浑身上下硬邦邦的,跟个男人一样,陛下是什么品味! 可恶! 不行,我得爭! 万一陛下把钱都赏给那个母老虎了,那我岂不是要喝西北风?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没有钱,柳依依就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她再也坐不住了。 “来人!” “娘娘有何吩咐?”一个贴身侍女连忙上前。 “陛下现在在何处?” “回娘娘,陛下刚刚回了养心殿。” “好!”柳依依猛地站起身,“给我梳妆!本宫要去见陛下!” 她一定要夺回陛下的恩宠!她要获得数不尽的钱財! …… 养心殿。 楚渊刚用完午膳,正懒洋洋地躺在椅子上剔牙,就听见殿外太监通传。 “启稟陛下,华妃娘娘求见。” 楚渊一愣。 柳依依? 这丫头怎么现在跑来找朕了? 朕还打算晚上再过去宠幸她,让她感受一下昏君的雨露均沾呢。 虽然有些疑惑,但他还是摆了摆手:“让她进来。” 片刻后,一阵香风袭来,柳依依裊裊娜娜地走了进来,对著楚渊盈盈一拜。 “臣妾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那声音,软糯甜腻,听得人骨头都酥了半边。 楚渊定睛一看,只见今日的柳依依更是经过了精心打扮,本就绝色的容顏更添了几分嫵媚,一顰一笑,皆是风情。 “爱妃平身。” 楚渊笑呵呵地说道。 柳依依一起身,就像只没骨头的猫儿一样,直接黏了上来。 她亲昵地挽住了楚渊的胳膊,撒娇道:“陛下~您昨天怎么不先来看臣妾呀?臣妾等了您好久,心里好生失落呢。” 她一边说,一边还主动绕到楚渊身后,伸出两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替他捏起了肩膀。 那力道,那手法,恰到好处。 养心殿內的太监宫女们见状,都极有眼色地躬身退了出去,顺便还把殿门给带上了。 楚渊舒服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爽!太爽了! 这他娘的才是昏君该过的日子啊! 这柳依依也太上道了,不愧是我亲自挑选的贵妃。 柳依依一边捏著肩,一边將温润的脸颊贴在他的耳边,吐气如兰地说道:“陛下,臣妾……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怕你有要求,就怕你没要求! 楚渊心中一振,笑道:“爱妃但说无妨!只要是你的要求,朕无有不允!” 是要西域的夜明珠,还是东海的血珊瑚? 或者是想用黄金造个浴盆? 你敢说,朕就敢给! 柳依依闻言,脸上露出喜色,声音越发甜腻了:“陛下,您真是太好了!”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开口道:“臣妾……臣妾想求陛下恩准,允许臣妾……查看一下皇家圣泉总务司的帐本。” “嗯?” 楚渊缓缓转过头,看著柳依依,满脸都是问號。 你要看……帐本? 楚渊脑子一时半会儿没转过弯来。 一个娇生惯养、奢靡无度的富家千金,不好好想著怎么钱享乐,跑来跟朕要帐本看? 这路子不对啊! 难不成她是想看看圣泉那边到底赚了多少钱,好盘算一下自己能从里面捞多少! 这是在为以后更精准、更高效地钱做准备? 想到这里,楚渊心头的疑惑顿时烟消云散。 “准了!” 楚渊一拍大腿,龙顏大悦。 “爱妃想看,便拿去看!!” 第23章 败国的新思路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23章 败国的新思路 楚渊心情大好。 柳依依人长得美,还会撒娇。 所有方面都和秦冷月大相逕庭! 现在她要主动插手財政,楚渊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拒绝。 他捏了捏柳依依的滑嫩小手,对著殿外喊道:“小德子!” 一个机灵的小太监立刻小跑著进来,跪地行礼:“奴才在。” “去,传户部尚书赵程,让他带著皇家圣泉总务司的帐本,立刻来养心殿见朕。” 楚渊吩咐道。 “遵旨!” 小德子领命,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 户部衙门。 赵程正对著一堆堆的卷宗发愁。 虽然国库因为圣泉的缘故充盈了不少,但钱的地方也多啊。 別的不提了,就前几日给两位新晋的娘娘办一场奢华至极的婚礼,那的银子,简直跟流水一样。 他这个户部尚书,就是个大管家,看著钱多,但心里一点都不踏实,生怕哪天就被陛下给败光了。 就在这时,小德子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 “赵尚书,陛下急召,让您带著皇家圣泉总务司的帐本,速去养心殿覲见!” 赵程心里“咯噔”一下。 陛下怎么突然要看圣泉的帐本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这位爷,从来不管国家赚了多少钱,只关心自己能多少钱。 他这一问,八成是又想搞什么么蛾子了! 赵程心中腹誹,但脸上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起身,亲自去档案室取了那本厚厚的总帐,跟著小德子急匆匆地赶往皇宫。 一路上,他心里七上八下,把各种可能的情况都想了一遍,甚至连怎么哭穷的腹稿都打好了。 然而,当他提心弔胆地走进养心殿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只见楚渊半躺在宽大的龙椅上,而那位新晋的华妃娘娘柳依依,正亲昵地坐在陛下身边,纤纤玉手捏起一颗剥了皮的紫葡萄,巧笑嫣然地餵到楚渊嘴里。 这……这成何体统! 光天化日,朝臣覲见,陛下竟然和妃子如此亲昵! 妥妥的昏君模样! 赵程心里那叫一个痛啊,心中暗骂,果然美色误国啊。 “微臣赵程,参见陛下,参见华妃娘娘。” 他强忍著內心的悲愤,躬身行礼。 “赵爱卿来了,平身吧。” 楚渊懒洋洋地摆了摆手,又张嘴接了柳依依递过来的一颗葡萄,嚼得津津有味。 “谢陛下。” 赵程站直了身子,低著头,眼观鼻鼻观心。 “赵爱卿啊,” 楚渊终於开口了,“华妃说,她对这圣泉的生意很感兴趣,想了解一下。” “你就把圣泉总务司的盈利状况,给华妃好好匯报匯报。” 说著,他指了指赵程手里的帐本:“那本子,也给华妃看看。” 赵程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 给华妃娘娘匯报盈利? 还让她看帐本? 陛下您疯了吗?! 后宫不得干政! 这是祖宗传下来的铁律! 一个妃子,怎么能插手国库的帐目? 这要是传出去,满朝文武非得炸了锅不可! 赵程张了张嘴,刚想劝諫,却对上了楚渊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那眼神里,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丝……警告。 赵程瞬间就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自己这小胳膊小腿,哪能拧得过陛下的大腿啊。 赵程心中悲嘆一声,认命地走上前,將那本沉甸甸的帐本,恭恭敬敬地递给了柳依依。 “娘娘,请过目。” 柳依依美眸一亮,也不客气,直接接了过来,兴致勃勃地翻开。 她虽是富家千金,但从小耳濡目染,对数字还是相当敏感的。 只看了几页,她那红润的小嘴就惊讶地张成了“o”形。 “哇!” 一声惊呼,充满了不敢置信。 “竟然……竟然能挣这么多钱!” 这一声惊呼,也把楚渊的好奇心给勾了起来。 说实话,他只知道圣泉很赚钱,但具体赚了多少,他从来没问过,也懒得问。 反正只要他想钱的时候,户部能拿得出来就行。 现在看柳依依这反应,似乎赚得超乎想像? 楚渊也好奇地凑了过去,脑袋和柳依依的脑袋靠在一起,目光落在了那密密麻麻的数字上。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楚渊掰著指头数了数,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嚯! 短短几个月,这圣泉的纯利,竟然已经突破了两千万两白银! 难怪赵程这个铁公鸡,前几天办婚礼的时候那么大方! 感情是国库里有粮,心里不慌啊! “陛下~” 柳依依看完了帐本,眼睛里闪烁著的全是小星星。 她抱著楚渊的胳膊,撒娇道:“陛下,这后宫里待著好憋闷呀,臣妾也想在皇家圣泉总务司里玩玩,您就让赵尚书带带臣妾,好不好嘛~” 玩玩? 楚渊心中狂喜! 这不正好吗! 让你一个从小奢靡无度又毫无理財观念的大小姐去管钱? 那国库的银子,还不是跟纸一样被你烧著玩? 这败国大业,何愁不成! “陛下,万万不可啊!” 赵程一听这话,急了,连忙出声阻止,“娘娘千金之躯,怎能去操劳俗务?” “再者,后宫妃嬪参与政务,於理不合,於祖制不容啊!” “誒!” 楚渊直接一挥手,打断了他。 “有什么不妥的?朕的爱妃,就是想找点乐子。” “再说了,让她去看看,学学理財,以后也能更好地为朕分忧嘛!” 楚渊睁著眼睛说瞎话。 “就这么定了!” “以后华妃就是皇家圣泉总务司的名誉司长,不用干活,就负责巡查!” “赵爱卿,你可得好好配合!” 赵程一张老脸瞬间垮了下来,跟苦瓜一样。 名誉司长?还负责巡查? 这不就是给了她一个可以隨时隨地插手帐目的令牌吗? 赵程欲哭无泪,却又不敢再反驳,只能躬身领命:“……微臣,遵旨。” “耶!陛下您太好了!” 柳依依高兴得直接在楚渊脸上亲了一口。 楚渊哈哈大笑,心情舒畅到了极点。 他看著国库充盈的帐本,豪气干云地说道:“朕今天心情大好!朕决定了!”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道:“传朕旨意!所有在朝官员,涨俸禄!就……就涨两倍吧!” 隨著楚渊的声音落下。 “叮!宿主作出【奢靡无度】、【赏罚不明】的昏君行为,败坏国运!】” 【国运值-100点!】 【当前国运值:845点!】 【获得奖励:宿主个人黄金一万两(已存入系统空间)!】 嗯? 楚渊心中一喜。 赏赐百官,居然也算是昏君行为? 还能奖励黄金? 这感情好啊! 他尝到了甜头,决定再接再厉。 “然后,” 楚渊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再拨三十万两白银,送到边关去,告诉將士们,这是朕赏的,让他们吃好喝好,没事多买点酒肉,乐呵乐呵!” 楚渊想得很好。 给官员涨俸禄是【奢靡无度】,那给士兵发钱让他们吃喝玩乐,总该也是一样的昏君行为吧? 然而,话音刚落,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但內容却让他傻了眼。 “叮!宿主作出圣君行为【体恤將士】,振奋军心,巩固边防!” “增加国运200点!” “当前国运剩余:1045点!” “获得奖励【龙虎壮骨丹】一枚!” “噗!” 楚渊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什么玩意儿?! 涨了? 国运竟然他娘的涨了?! 还涨了200点! 这次亏了! 楚渊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精彩纷呈。 赵程看著陛下不断变化的神色,有些不明所以,试探著问道:“陛下……那微臣,这就去办了?” “去吧去吧!” 楚渊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算了,涨就涨了吧。 还是那句话,败坏国运归败坏国运,还是要对边关將士好一点。 要不是他们镇守边关,自己也不能这么悠閒的败坏国运。 这三十万两银子,给他们改善伙食也是很不错的。 但转念一想,也有好处。 至少说明了一点,“奢靡无度”这个行为,是可以深入开发的。 赵程得到楚渊的肯定后,喜滋滋地领命而去。 虽然让华妃插手財政让他很鬱闷,但给百官涨俸禄,给边军发赏银,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他这个户部尚书,办起来也脸上有光! 等赵程走了,养心殿內又只剩下楚渊和柳依依两人。 “陛下,您为什么要给那些官员发那么多钱呀?” 柳依依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 楚渊隨口找了个藉口,“朕念他们处理朝政辛苦,给他们发点银子,让他们好好的为朕干活,朕就有更多时间陪你了。”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为了败坏国运吧。 他一把將柳依依搂进怀里,在她滑腻的腰间软肉上轻轻掐了一下。 “不提那些烦心事了,爱妃,你还想要什么?只要你开口,朕都给你。” 柳依依的大眼睛转了转,思索了片刻,忽然有些扭捏地说道:“臣妾……臣妾有点想爹爹了。” “哦?想你父亲了?” 楚渊来了兴趣,“怎么,你怕你爹爹在江南过得不好?” 柳依依整理了一下思绪,便將家里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原来她父亲柳万金,早年也是穷苦出身,后来靠著过人的经商头脑和胆识,硬是在商贾地位低下的江南,闯出了一片天,成了富甲一方的江南首富。 柳依依的母亲在生她的时候难產而死,柳万金悲痛欲绝,此后终生未娶,只將所有的爱都倾注在了这个唯一的女儿身上,对她是百依百顺,要星星不给月亮。 楚渊听完,心里不由得感慨。 这么有钱,还是个情种,真难得。 不过,他关注的重点不在这里。 一个富可敌国的江南首富,一个宠女无度的老父亲…… 这不就是现成的“外戚”吗? 把他召进京城,隨便给他安个肥差,让他和自己的宝贝女儿一起“奋斗”。 父女俩一个在朝堂上钱,一个在后宫里钱,双管齐下,这败国的效率,岂不是要直接起飞? 想到这里,楚渊的眼睛亮了。 “爱妃既然想念父亲,那朕便如你所愿!” 楚渊当即坐直了身子,对著殿外高声喊道:“来人!笔墨伺候!” 很快,太监便將文房四宝呈了上来。 楚渊提起硃笔,龙飞凤舞,亲自草擬了一道圣旨。 “传朕旨意,宣江南富商柳万金,即刻赴京覲见,朕……另有重用!” 写完,他將圣旨交给小德子。 “八百里加急,即刻送往江南,不得有误!” “遵旨!” 小德子捧著圣旨,飞也似的退了出去。 第24章 生气的秦冷月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24章 生气的秦冷月 自从两位新晋贵妃入宫后,整个大夏的朝堂变得前所未有的热闹。 首当其衝的,便是內阁的组建。 这是楚渊为了躲避上早朝,想当甩手掌柜而提出来的建议。 毕竟对他而言,上早朝什么的,那里有在后宫和爱妃吃喝玩乐有意思。 起初,丞相王忠也是这么认为的,他觉得楚渊就是要当甩手掌柜。 可回去之后,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反覆揣摩圣意。 直到今天,他是彻底“悟了”。 丞相府的书房內,几位心腹官员齐聚,看著王忠红光满面,精神矍鑠的模样,都有些好奇。 “相爷,您这是……遇到什么喜事了?” 户部尚书赵程忍不住问道。 王忠捋著鬍鬚,哈哈大笑:“喜事?天大的喜事!” 他环视一圈,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尔等可知,陛下为何要组建內阁,將政务尽数託付於我等?” “这……不是因为陛下要沉迷后宫,无心朝政吗?” 工部尚书孙志小声嘀咕。 “糊涂!” 王忠一拍桌子,恨铁不成钢地看著他们,“你们啊,还是看不透陛下的深意!” “陛下此举,看似放权,看似荒唐,实则是千古未有之圣君手笔啊!” 王忠站起身,踱著步,脸上带著一股智珠在握的亢奋。 “我大夏承平已久,官场积弊甚深,各部之间推諉扯皮,政令不通,效率低下。” “陛下登基之初,想必早已洞悉此点!” “但他若强行改革,必然触动无数人的利益,引得朝野动盪。” “所以,陛下才借著纳妃之事,將眾人的注意力引到后宫,用自己的清誉来作饵,让我等以为他要当甩手掌柜!” “如此一来,反对的声音自然就小了。” 闻言,眾位大臣露出恍然的神色。 確实,相比这个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內阁,还是陛下的家事儿更吸引人。 看著眾人露出明悟的神色,王忠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而他將我等核心臣子尽数纳入內阁,这是何意?” “这是要打破部门壁垒,集我等眾人之智,拧成一股绳,为大夏开万世之基业啊!” 王忠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大夏国力蒸蒸日上,一统天下的未来。 “这內阁,便是陛下的屠龙之刃!” “我等,便是执刃之人!” “陛下这是要我等这些老骨头,焕发第二春,为大夏再燃一把熊熊烈火啊!” 一番话说得在场的几位尚书热血沸腾,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陛下用心良苦! 我等愚钝,险些错怪了圣君! 一时间,书房內的气氛变得无比激昂,几位年过半百的老臣,仿佛又找回了年轻时的政治抱负,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除了王忠,六部尚书,御史中丞等一眾大夏官场的核心人物,都將被纳入这个权力中枢。 一个崭新的,高效的,权力集中的政治核心,就这样风风火火地搭建了起来。 .................. 当然,对於后宫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两件事,大臣们也有自己的看法。 英妃秦冷月在后宫搞军事化管理。 这件事,在文官们看来,虽然有些不合体统,但终究是后宫之事。 况且,將门虎女,有点脾气也正常。 只要她不干涉朝政,隨她折腾去。 武將们听说了,反而觉得挺有意思。 “不愧是秦雄的女儿,有乃父之风!” “把后宫那群懒散的太监宫女操练操练,也好!省得一天到晚嚼舌根!” 但对於华妃柳依依插手皇家圣泉总务司的財政,所有人的意见,却出奇地一致。 “红顏祸水!妥妥的红顏祸水!” “商贾之女,眼皮子浅,满身铜臭,让她沾了钱,国库还能有好?” “陛下此举,大为不妥!后宫干政,乃是取乱之道啊!” “必须劝諫!明日早朝……哦,现在没早朝了。” “明日我等必须去养心殿联名上疏,请陛下收回成命!” 大臣们义愤填膺,达成共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的楚渊,此刻正在长春宫中,享受著昏君的极致快乐。 软玉温香抱满怀,耳边是柳依依的撒娇声。 “陛下~您尝尝这个嘛,这是臣妾让御膳房新做的芙蓉糕,可甜了~” “嗯,好吃,但不如爱妃甜。” “陛下~您又取笑臣妾!” 而后一夜翻云覆雨,自不必多说。 第二天清晨,楚渊神清气爽地醒来,只觉得功力又精进了一大截,《龙凤吟》的功法在体內缓缓运转,四肢百骸都充满了力量。 柳依依早已收拾妥当,一身华服,珠光宝气,正对著镜子仔细地描眉。 “爱妃这是要去哪儿啊?” 楚渊懒洋洋地问道。 “当然是去圣泉总务司呀!” 柳依依转过头,笑靨如,“臣妾现在可是名誉司长呢~” 看到这一幕,楚渊心中大乐。 就在柳依依带著一大群侍女,浩浩荡荡地离开长春宫的瞬间,楚渊的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如约而至。 “叮!宿主作出【后宫干政】的昏君行为,败坏国运!” “国运值-100点!” “当前国运值:945点!” “获得奖励【玄甲卫练兵法】!” 又降了! 楚渊心中狂喜,差点笑出声来。 玄甲卫练兵法? 他心念一动,一本古朴的册子出现在手中。 他翻开一看,眼睛顿时亮了。 这册子上记载的,並非普通士卒的操练之法,而是一种极为精妙的,结合了內力运转、药浴淬体、阵法合击的顶级练兵之术! 按照册子上的说法,只要资源足够,便能將普通士兵,训练成以一当十,身披重甲依旧行动如风的“玄甲卫”! 这可是好东西! 楚渊美滋滋地將册子揣进怀里。 虽然他一心想败国,但正如他之前想的,败国归败国,军队的战斗力,还是得提一提的,这可是自己的安全保障。 这东西,回头找个机会,交给兵部或者秦冷月的父亲,让他们去研究。 反正练兵需要耗费海量的金钱和资源,也算是一种败国的方式嘛! 心情大好的楚渊,哼著小曲,决定去看看另一位爱妃。 雨露均沾嘛! 当他龙行虎步地来到永寧宫时,却吃了个闭门羹。 秦冷月正一个人在院子里练剑,看到楚渊来了,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连礼都懒得行,自顾自地练著自己的。 那张英气十足的脸上,明晃晃地写著“本宫不高兴”五个大字。 她不像柳依依,天生就不会撒娇,更不懂得如何討好男人。 可楚渊是皇帝,她再生气,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只能一个人在这里生闷气。 楚渊见状,不但不生气,反而觉得有趣。 他笑嘻嘻地走上前去,也不怕那凌厉的剑风。 “爱妃这是生谁的气呢?” 秦冷月不理他,手腕一抖,剑招变得更加迅猛。 “哟,还给朕甩脸子?” 楚渊坏笑一声,身形一晃,欺近她身前,在她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抓住了她持剑的手腕,另一只手顺势揽住了她的纤腰。 “竟敢不理朕,是不是又想见识见识朕的棍法了!” 秦冷月身子一僵,脸上瞬间飞起两朵红霞,又羞又气。 “陛下!……放开我!这……这还是大白天呢!” “白天怎么了?” 楚渊一把將她横抱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向寢殿,“白天,朕的棍法威力更甚!” …… 时间,悄然来到了中午。 寢殿內,楚渊心满意足地沉沉睡去,嘴角还掛著一丝微笑。 秦冷月缓缓睁开眼睛,看著身边熟睡的男人,眼神复杂,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混蛋! 她也听说了柳依依被封为“名誉司长”,可以隨意出入皇家圣泉总务司的事情。 秦冷月心里清楚,若论爭宠,自己拍马也赶不上那个江南来的女人。 那个女人,就是天生的狐媚子。 自己前几日费尽心思整顿后宫,搞军事化管理,本意也是想做出点成绩,让陛下看到自己的价值。 可谁承想,陛下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这件事儿。 真属於是拋媚眼给瞎子看了。 现在看来,陛下似乎更喜欢柳依依那种温柔体贴,会撒娇,会主动迎合的女人。 秦冷月地坐在床边,心中第一次对自己未来的日子,產生了一丝担忧和迷茫。 难道自己这辈子,就要在这深宫之中,和一群女人爭抢一个男人的宠爱吗? 她嘆了口气,拿起散落在床边的衣物,准备穿戴起来。 一不小心,扯动了楚渊搭在一旁的龙袍。 “啪嗒。” 一本册子,从龙袍的內衬里掉了出来,落在地毯上。 《玄甲卫练兵法》。 秦冷月好奇地捡了起来。 她隨手翻开一页,本是想隨意看看,可只看了一眼,她的目光就再也移不开了。 “引气入体,淬炼筋骨……以药石为辅,通经活络……” “三人一阵,五人一列,合击之术……”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她那双原本有些迷茫的清亮眸子,越看越亮,越看越是心惊! 这……这不是普通的练兵之法! 这是一种能让军队战力发生质变的无上宝典! 在这一刻,秦冷月仿佛找到了自己真正的意义。 什么爭宠? 什么后宫? 跟这本册子比起来,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她紧紧地握著册子,一颗武將之心,在胸膛里“怦怦”狂跳。 第25章 秦冷月想练兵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25章 秦冷月想练兵 楚渊悠悠转醒的时候,已经是將近黄昏了。 他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只觉得通体舒泰,箇中美妙,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他侧过头,却发现身边的秦冷月早已醒了。 她就那么静静地坐在床沿,身上只披著一件单薄的丝衣,一头乌黑的长髮如瀑布般垂下,遮住了半边绝美的侧脸。 此刻的她,正全神贯注地捧著一本册子,看得如痴如醉,连楚渊醒来都没有察觉。 那本册子,正是楚渊从龙袍里掉出来的《玄甲卫练兵法》。 楚渊心中一动,没有出声打扰。 他倒是有些好奇,这位將门虎女,对这本练兵之法,到底有多大的兴趣。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秦冷月看得极为投入,时而眉头紧锁,似乎在思索其中的关窍。 时而又双眼放光,恍然大悟。 终於,她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合上了册子,脸上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和激动。 也就在这时,她才注意到,楚渊正靠在床头,笑吟吟地看著她。 “陛……陛下,您醒了。” 秦冷月脸上一红,下意识地將册子往身后藏了藏,动作有些慌乱。 “醒了有一会儿了,” 楚渊笑道,“看爱妃看得那么入神,不忍心打扰。” 秦冷月闻言,脸更红了。 她紧紧地攥著那本册子,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鼓起勇气问道:“陛下,这本……这本练兵法,可以给臣妾吗?” 这种练兵之法,是她生平所见最厉害的,编写这本练兵法的人绝对是一位盖世大才。 她现在担心的是,陛下会將这本练兵法交给自己吗? 毕竟,在这个世界,女子练兵极为罕见。 正当她思绪万千之际,熟悉的声音悠悠响起。 “当然,” 楚渊笑了笑,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这本来就是朕要拿给你的。” 他说的倒是实话。 这东西本来就是打算给兵部或者他那个便宜老丈人秦雄的。 既然秦冷月自己看上了,那就直接给她好了,省得自己再多跑一趟。 “谢陛下!” 得到肯定的答覆,秦冷月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她紧紧地將册子抱在怀里。 她看著楚渊,郑重其事地说道:“陛下,臣妾……还有一个请求!” “说。” 楚渊靠在床头,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臣妾想练兵!” 秦冷月一字一句地说道,她的神情无比坚定,“相比於红妆,臣妾更爱武装!请陛下恩准!” 闻言,楚渊心中一乐。 在这个世界,女子的地位並不算高。 虽然没有明確的法律规定,但让一个女人,还是皇帝的妃子,去统领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 这要是传出去,朝堂上那帮老顽固们,怕不是要用唾沫星子把自己淹死? 这不就是最好的昏君行为吗?! 【宠佞后宫】、【后宫乱政】…… 这一下子就能占好几条啊! 而且,练兵可是个烧钱的无底洞。 尤其是按照这《玄甲卫练兵法》上的要求,又是药浴又是精良装备的,那钱的速度,绝对比柳依依那个败家娘们还快! 楚渊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国运值“哗哗”往下掉的美好画面了。 当然,他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自己接下来肯定还要继续作死,搞出更多的昏君行为。 天晓得会不会惹恼一些江湖上的正义侠客,跑进宫里来行刺自己。 虽然自己现在也算是武道入门了,但自己能不动手,还是不动手的好。 要是秦冷月能在后宫里练出一支精锐的亲卫队,那自己的安全不就更有保障了? 进可败国降国运,退可保命护自身。 这买卖,不亏! 想到这里,楚渊当即拍板,一脸豪气地说道:“准了!” “爱妃想练兵,朕就给你兵练!” 秦冷月闻言,激动得无以復加,当即就要跪下行礼:“臣妾……” “誒!” 楚渊一把拉住她,“在朕这里,不用搞这些虚礼。” 他从床上下来,披上龙袍,直接走到桌案前,对著殿外高声喊道:“小德子!笔墨伺候!” 很快,太监小德子便將文房四宝呈了上来。 楚渊提起硃笔,略一思索,便亲自下达了两道圣旨。 “传朕旨意!” “其一,册封英妃秦冷月为神武將军,总领京城三千御林军,即刻生效!” “其二,命工部尚书孙志,即刻在永寧宫附近,划出一块空地,建造一座可容纳三千人的校场,所有用度,皆从国库支取,不得有误!” 两道圣旨写完,楚渊將其交给小德子。 “立刻传旨!不得耽搁!” “遵旨!” 小德子捧著圣旨,嚇得手都有些发抖,飞也似的退了出去。 他已经可以预见到,这两道圣旨一旦公布,整个京城將会掀起何等的轩然大波! 让一个妃子当將军,还总领御林军? 陛下这是疯了吗?! 秦冷月站在一旁,也彻底被楚渊的大手笔给惊呆了。 她本以为,楚渊最多就是同意她在后宫里,找些侍卫或者太监,小打小闹地练一练。 可她万万没想到,楚渊一开口,就直接把京城御林军给了她! 还专门为她建造一座校场! 这是何等的信任! 何等的恩宠! 一时间,秦冷月觉得自己因为柳依依的而生陛下的气,简直是太不懂事儿了。 “陛下……” 秦冷月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既然决定要做,那就要做好。” 楚渊转过身,看著她,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 他走到秦冷月面前,开口道:“你打算怎么练?” 秦冷月定了定神,思索道:“臣妾想,从御林军中,挑选体格强健、心性坚韧之人,再辅以此法,练出一支精兵!” “思路没错,但还不够。” 楚渊摇了摇头。 “不够?” 秦冷月有些不解。 “朕问你,一个能以一当十的精兵,和一个能以一当百的兵王,你选哪个?” 楚渊问道。 秦冷月毫不犹豫地回答:“自然是兵王!” “没错。” 楚渊点点头,“朕要你练的,就不是普通的精兵,而是一支兵王组成的军队!” 他负手而立,开始將自己前世从各种影视剧、小说里看到的特种兵理念,用这个世界的人能听懂的方式,缓缓道来。 “这支军队,人数不必多,三百人足矣。” “但这三百人,必须是精英中的精英,王牌中的王牌!” “他们不仅要武艺高强,更要精通潜行、偽装、侦查、刺杀、甚至是下毒、急救等各种技能!” “他们不打正面战,只执行最隱秘、最危险、最关键的任务!” “比如,万军从中,取上將首级!潜入敌国都城,刺探最高机密!” 楚渊越说越是兴奋,秦冷月则是越听越是心惊。 楚渊所描述的这支军队,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如果真能练出这样一支三百人的队伍,那其產生的威慑力,恐怕比三万大军还要恐怖! “陛下……这……这真的能做到吗?” 秦冷月的声音都在颤抖。 “为何不能?” 楚渊反问,“有朕给你的《玄甲卫练兵法》作为根基,再辅以最严酷的训练和最好的资源,朕相信,爱妃你一定能为朕,打造出这支无敌之师!” “臣妾……定不负陛下所託!” 秦冷冷地单膝跪地,这一次,楚渊没有拦她。 因为他知道,这是她身为武將的承诺。 这一天,秦冷月硬是拉著楚渊,在永寧宫里討论了一整天的练兵细节。 从人员选拔,到训练科目,再到淘汰机制,楚渊將后世特种兵训练的残酷和精髓,都一一讲给了她听。 精兵理念! 特种作战! 斩首行动! 秦冷月听得如痴如醉,只觉得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在自己面前缓缓打开。 她看楚渊的神情,也从最初的敬畏,逐渐变成了发自內心的崇拜。 自己老爹果然没有说错,这位陛下,简直是万年难遇的一代雄主。 什么柳依依,什么爭宠,全都被她拋到了九霄云外。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如何筛选兵员,如何制定训练计划,如何將陛下的构想变成现实! 楚渊被她那股热情搞得也是头大,只能硬著头皮,把自己知道的什么魔鬼周、极限生存、协同作战之类的名词,全都掰碎了讲给她听。 秦冷月听得如痴如醉,恨不得拿个小本本全都记下来。 这一夜,她硬是没让楚渊走。 不过,两人没再做什么翻云覆雨的事情,而是在桌案上铺开纸张,就著楚渊的口述,秦冷月亲自製定了一套堪称魔鬼级別的训练大纲。 直到第二天清晨,看著那份新鲜出炉、墨跡未乾的训练计划,秦冷月才心满意足地放楚渊离开。 楚渊打著哈欠走出永寧宫,只觉得身体被掏空。 不是身体上的,是知识储备上的。 他正哼著小曲往养心殿走,准备回去好好补个觉,刚走到御园的拐角,就看到一个珠光宝气的身影,正气鼓鼓地站在路中间。 一看到他,那身影便迈著小碎步,飞快地跑了过来,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幽怨。 “陛下~” 柳依依撅著红润的小嘴,眼眶红红地看著他。 第26章 陛下,你不公平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26章 陛下,你不公平 “陛下~” 柳依依撅著红润的小嘴,眼眶红红地看著他。 “您怎么又在那个母老虎那里过夜呀!” “您是不是不疼臣妾了?” 楚渊看著眼前这个梨带雨的美人儿,心里那叫一个乐啊。 吃醋了! 好! 太好了! 自古以来,后宫爭风吃醋,不就是王朝败亡的开端吗? 这柳依依,简直就是天生的妖妃模板啊! 瞧瞧这委屈的小模样,这泫然欲泣的眼神,哪个男人顶得住? “爱妃说的这是哪里话,” 楚渊心中狂喜,面上却是一副心疼的模样,一把將她揽入怀中,闻著她身上独有的香气,心情大好,“朕的心里,自然是有你的。” “那您为什么不来看臣妾?” 柳依依不依不饶,小拳头软绵绵地捶著他的胸口,与其说是打,不如说是撒娇。 “朕这不是来了吗?” 楚渊笑道,“朕昨夜与英妃商討国之大事,这才耽搁了。” “国之大事?” 柳依依撇了撇嘴,一万个不信,“一个舞刀弄枪的粗鄙武妇,能和陛下商討什么国之大事?她懂什么呀?” 在柳依依看来,秦冷月那种女人,除了会打打杀杀,就是个木头,无趣得很。 “誒,话不能这么说。” 楚渊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英妃她……她心繫社稷,为了朕的后宫安全,呕心沥血,制定了一套全新的防卫体系,劳苦功高啊!” 柳依依听得云里雾里,什么防卫体系,她不懂,也不想懂。 但她抓住了重点。 秦冷月立功了! 还得到了陛下的夸奖! 那自己呢? 自己岂不是落后了? 不行,绝对不行! 父亲可说了,在宫里,恩宠就是一切! “陛下不公平!” 柳依依的眼泪说来就来,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著转,要掉不掉的,最是惹人怜爱。 “英妃有校场可以练兵,臣妾……臣妾什么都没有!” “您还册封她做什么神武將军,总领御林军!” “臣妾呢?臣妾那个圣泉总务司的名誉司长,就是个掛名的!” “户部的赵尚书他们,表面上恭恭敬敬,实际上根本不听我的!” 她越说越委屈,乾脆把头埋进楚渊怀里,用龙袍擦著眼泪,呜呜地哭了起来。 楚渊听著怀里美人的哭诉,心里却是乐开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后宫干政! 穷奢极欲! 这柳依依简直是自己败国路上的最佳合伙人啊! 他轻轻拍著柳依依的后背,用最温柔的声音安慰道:“好了好了,不哭了,是朕的不是,是朕疏忽了。” 他眼珠一转,一个更加绝妙,更加昏聵的败国主意涌上心头。 “爱妃说得对,朕確实有些厚此薄彼了。” 楚渊扶起柳依依的香肩,看著她那张梨带雨的俏脸,大手一挥。 “朕决定了!朕要为你,在这后宫之中,再建一座独一无二的旷世园林!” 柳依依闻言,瞬间止住了哭声,抬起泪眼婆娑的俏脸,不敢置信地问道:“园……园林?” “没错!” 楚渊的声音充满了蛊惑,“朕要让工部去江南,把最好的工匠都给朕请来!” “朕要用东海运来的珊瑚做假山,用南海采来的珍珠铺设小径!” “朕要引西山的活泉入园,池子里种的不是荷,是天山雪莲!” “朕要用整块的汉白玉雕琢亭台,用金丝楠木搭建楼阁!” “朕要让这座园林,比那江南任何一座所谓的名园都要奢华百倍,漂亮千倍!” “以后,那里就是爱妃你一个人的专属游玩之所!” 楚渊越说越嗨,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白银如流水般了出去,国运值“哗哗”往下掉的美好场景。 柳依依彻底听傻了。 她出身江南首富之家,什么样的园林没见过? 可听楚渊的描述,自己家那个引以为傲的园子,简直就是个茅草屋! 用珊瑚当假山?用珍珠铺路? 天啊! 这是何等的奢靡! 这又是何等的恩宠! 一时间,什么秦冷月,什么神武將军,全都被她拋到了九霄云外。 跟这座旷世园林比起来,一个破校场算得了什么? “真……真的吗,陛下?”柳依依的声音都在颤抖。 “君无戏言!” 楚渊斩钉截铁地说道。 隨著楚渊话音落下,那熟悉又美妙的系统提示音,如约而至,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叮!宿主作出【穷奢极欲】、【宠佞后宫】的昏君行为,败坏国运!” “国运值-150点!” “当前国运值:795点(稳中向好)” “叮!检测到宿主连续触发【宠佞后宫】、【奢靡无度】、【后宫乱政】等多种昏君行为,成功解锁隱藏成就——【红顏祸水】!” “特殊奖励发放中……” 楚渊心中一喜。 隱藏成就? 还有特殊奖励? 难道是直接扣一千点国运值? 还是奖励什么绝世神功? 【叮!恭喜宿主获得:十万锦衣卫(死士)!】 楚渊嘴角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就瞬间僵住了。 啥玩意儿? 锦衣卫? 还……还十万?! 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紧接著,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 【锦衣卫:由系统催生,对宿主百分之百绝对忠诚的死士军团。】 【总人数:十万人。】 【整体实力:每一名锦衣卫,都拥有不低於三流武者的实力,精通追踪、暗杀、刑讯、情报收集等各种技能。】 【锦衣卫只听从宿主一人號令,可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楚渊仔仔细细地,將这段说明读了三遍。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 脸上的表情,从最开始的错愕,到震惊,最后,变成了难以抑制的狂喜! 安全感! 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之前他还担心自己作死作得太厉害,会引来什么江湖侠客、前朝余孽的刺杀。 现在? 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 楚渊的心臟“砰砰”狂跳,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掌控感,瞬间席捲全身。 他强行压下內心的狂喜,看著怀里还在因为“依云小筑”而激动不已的柳依依,只觉得这位爱妃真是自己的福星。 “爱妃,朕的爱妃!” 楚渊激动地捧起柳依依的脸,狠狠地亲了一口。 “陛下呀~” 柳依依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搞得满脸羞红。 她哪里知道,楚渊这一吻,感谢的是她送来的十万锦衣卫! “爱妃!走!回宫!” 楚渊一把將柳依依横抱起来,大步流星地朝著养心殿走去。 “朕现在就给你画图纸!今天晚上,朕就要让你住进全天下最豪华的宫殿!” 第27章 朕的安全,稳了!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27章 朕的安全,稳了! 一夜过后,楚渊神清气爽地离开了长春宫。 不得不说,柳依依简直就是他心中最完美的妖妃人设。 回到养心殿后。 楚渊屏退了所有下人,独自一人高坐在龙椅之上。 “系统,调出锦衣卫的面板。” 楚渊在心中默念道。 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玄黑色光幕,在他眼前悄然展开。 【锦衣卫】 【最高指挥使:楚渊】 【四大镇抚使(宗师境):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待召唤)】 【千户(一流境):一百名(待指派)】 【百户(二流境):一千名(待指派)】 【总旗(准二流境):两千名(待指派)】 【小旗(三流境):一万名(待指派)】 【校尉(准三流境):八万六千九百名(待指派)】 【状態:已激活,待命。】 楚渊仔细端详著这清晰无比的组织架构,以及那恐怖到令人髮指的实力配置,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 四个宗师! 足足四个只存在於传说中的宗师级强者! 还有一百个一流高手!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整个大夏王朝摆在明面上的一流高手,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至於宗师,更是几十年都未曾现世的传说。 可现在,他一个人,就掌握了四个宗师,一百个一流高手! “哈哈哈哈!” 楚渊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狂喜,他猛地一拍龙椅的扶手,放声大笑起来。 “召唤四大镇抚使!” 楚渊迫不及待地在心中下达了命令。 他的话音刚落,面前的空气便凭空產生了一阵剧烈的扭曲。 四道模糊的人影,毫无任何徵兆地出现在大殿中央,然后由虚转实,缓缓凝成了实体。 为首那人,身著青色飞鱼服,腰间悬掛著一柄狭长的绣春刀,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冷峻,一双眼睛锐利如鹰。 正是青龙。 在他的身后,分別站著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浑身散发著暴烈杀伐之气的白虎。 一个身姿婀娜,面带朱红薄纱,眼波流转间却暗藏无尽杀机的朱雀。 以及一个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气息內敛到了极致,隨时都会消失在黑暗之中的玄武。 四人出现的瞬间,整个养心殿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好几度。 一股无形的,令人心臟都为之停跳的恐怖威压,笼罩了整个空间。 “属下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参见陛下!” 四人动作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声音冰冷,不带丝毫人类的感情。 楚渊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和他们四人之间,存在著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绝对联繫。 他只需要动一个念头,就能轻易决定这四位宗师级强者的生死。 “都起来吧。” 楚渊无比满意地点了点头。 “谢陛下!” 四人起身,如四尊雕像般静立在一旁,等待命令。 “系统,锦衣卫现在都分布在何处?” 楚渊在心中再次问道。 【叮!回宿主,十万锦衣卫已按照最优配置,化整为零,潜入大夏王朝各地。】 【其中,一万精锐,已秘密部署於京城內外,隨时听候调遣。】 【其余九万人,则以商贾、游侠、乞丐、脚夫等各种身份为掩护,渗透进了各大州府、重镇、乃至边关军营。】 【一张覆盖整个大夏的情报与监察网络,已经初步构建完成。】 “很好,非常好!” 楚渊兴奋地搓了搓手,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青龙。” 楚渊缓缓开口。 “属下在。” “从今日起,你负责统领京城锦衣卫,给朕暗中盯紧了文武百官,但有任何异动,立刻向朕匯报。” “遵命!” “白虎。” “属下在。” “你挑选五百精锐,化为宫中侍卫,暗中护卫皇宫安全,尤其是朕的养心殿和两位爱妃的寢宫。” “遵命!” “朱雀。” “属下在。” “你负责统领遍布全国的锦衣卫,组建情报网络,朕要知道,这大夏的每一寸土地上,发生的任何风吹草动。” “遵命!” “玄武。” “属下在。” “你就作为朕的影子,片刻不离的守护朕。” “遵命!” 楚渊一口气下达完所有命令,只觉得通体舒泰,前所未有的畅快。 “好了,你们都退下吧,各司其职。” 楚渊轻轻挥了挥手。 四道身影再次化为虚无,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楚渊慵懒地靠在龙椅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有了这支绝对忠诚於自己的无敌力量,他以后败起国来,就更可以肆无忌惮了! 楚渊当即拍板,对著殿外的小德子吩咐道:“传朕旨意,命工部尚书孙志,即刻入宫覲见!” 他要將为柳依依修建旷世园林的事情,立刻敲定下来! 与此同时,他的心中也做出了另一个决定。 他想起了丞相王忠,那个总是跟自己唱反调的倔老头。 这老头虽然烦人,但的確是个不折不扣的忠臣。 如今內阁成立,他作为首辅,权力大了,要忙的事情也多了,万一有什么不开眼的傢伙想在暗中对他不利,那就不好了。 而且,自己那个便宜老丈人,江南首富柳万金,还在从江南来京城的路上。 江南鱼米之乡,但听说那边的水也深得很,官商勾结,匪盗横行。 万一老丈人在路上出了什么意外,自己那个宝贝爱妃柳依依,还不得哭死? 那到时候,谁来帮自己钱败国? 想到这里,楚渊又提起硃笔,迅速写了一封密信。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由玄铁打造,上面用古篆刻著“青龙”二字的令牌,连同密信一起,装进了一个信封里。 “来人!” “陛下。” 小德子又一次小跑著进了大殿。 “將这封信,亲手交到丞相王忠的手上。” 楚渊將信封递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楚渊只觉得神清气爽,身心愉悦。 有內阁替自己处理繁杂的政务。 有锦衣卫在暗中保障自己的绝对安全。 还有两位千娇百媚的爱妃陪著自己一起败国。 这昏君的日子,简直比神仙过的还要快活啊! 第28章 內阁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28章 內阁 接到圣旨后,正在督建校场的工部尚书孙志,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养心殿。 当他听到楚渊要在后宫里,耗费巨资,为华妃娘娘修建一座比江南所有园林加起来还要奢华的“旷世园林”时,他整个人都麻了。 劝諫? 不存在的。 孙志连嘴唇都懒得动一下。 习惯了。 真的习惯了。 这位爷想一出是一出,谁也拦不住。 他要是敢多说一句,指不定明天就不是修园子,而是要在皇宫顶上盖一座通天塔了。 况且,现在国库有钱,户部尚书赵程那个老抠,听说在府里砸了三套茶具后,都捏著鼻子认了。 他一个搞工程的,还能说什么? 陛下给钱,他们干活。 天经地义! 於是乎,整个京城再次变得热闹非凡。 一边,是永寧宫外热火朝天的校场建设,工匠们喊著號子,尘土飞扬,充满了力量与阳刚之气。 另一边,是长春宫旁大兴土木的园林工程,无数珍奇木料、瑰丽山石从四面八方运来,光是设计图纸就堆满了一间屋子,充满了金钱与奢靡的味道。 一个要练兵,一个要造园。 两位贵妃娘娘,以一种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方式,开始了她们的“爭宠”。 京城百姓们都看傻了。 “听说了吗?英妃娘娘要练兵,陛下封了她个神武大將军!” “这算啥?华妃娘娘要个园子,陛下说要用珍珠铺路,珊瑚盖假山!” “我的乖乖,这二位是要闹哪样啊?爭宠?!” 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楚渊,则彻底当起了甩手掌柜。 他真的不早朝了。 有事? 內阁处理。 没事? 別来烦朕。 每天睡到自然醒,不是去永寧宫,看秦冷月一身戎装,英姿颯爽地操练侍卫,顺便口嗨一下“特种作战”的理念,把將门虎女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就是去长春宫,和柳依依腻在一起,一边欣赏著园林一日一个样的变化,一边探討一下人生理想,顺便触发几个【宠佞后宫】的昏君行为。 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逍遥快活。 …… 皇宫內,专门空出了一座宏伟的大殿,作为內阁议事之地。 此刻,丞相王忠正带著几位核心大臣,对著一张巨大的大夏疆域图,激烈地討论著什么。 “依老夫看,当务之急,是整顿吏治!” 吏部尚书陈宽一身正气,唾沫横飞,“我大夏官场,积弊已久,冗官冗员,人浮於事!” “看看这些地方官,一个个阳奉阴违,欺上瞒下!” “若不加以整治,政令不出京城,国策难以下达啊!” “非也非也,” 户部尚书赵程连连摇头,他心疼国库,比心疼自己儿子还甚。 “陈大人所言虽是,但整治吏治耗时耗力,远水解不了近渴!当务之急,是开源节流!” 他指著地图上的江南地区,痛心疾首:“圣泉之利虽大,但坐吃山空,终非长久之计。” “我等应当鼓励农桑,减免商税,让天下財富流动起来,国库方能长久充盈!”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陛下拿去修园子!” 兵部尚书王远则一脸凝重地指著北境:“两位大人都稍安勿躁!” “北蛮虎视眈眈,虽有圣泉强军,但兵甲器械,粮草补给,依旧是重中之重,一日不可鬆懈!”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爭论不休。 但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干劲。 陛下成立內阁,將政务託付於他们,这是何等的信任! 这是开创万世基业的徵兆啊! 他们若是再拿不出点成绩来,岂不是辜负了陛下的圣恩? 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王忠看著这一幕,捋著鬍鬚,欣慰地点了点头。 陛下这一手“內阁制”,果然是神来之笔啊! 不仅將他们这些老傢伙的积极性全都调动了起来,还打破了往日六部各自为政的壁垒。 如今大家坐在一起,有商有量,共同商议国事,效率何止提升了十倍? 至於陛下在后宫的那些“荒唐”举动? 在王忠看来,那都是表象! 是陛下的明修栈道。 真正的治国大略,也就是內阁制,已经暗度陈仓,在悄然推行了! 就在眾人討论得热火朝天之时,太监小德子捧著一个信封,迈著小碎步,恭恭敬敬地走了进来。 “咱家参见王丞相,参见各位大人。” “德公公不必多礼。” 王忠上前一步,神情一肃,问道:“可是陛下有什么旨意?” 小德子將信封高高举过头顶,一字不差地复述著楚渊的话。 “王丞相,陛下让奴才將此物亲手交给您。” 王忠疑惑地接过信封,入手感觉沉甸甸的,不像是纸张。 他当著眾人的面拆开信封,里面果然掉出一块漆黑如墨,入手冰凉的令牌。 令牌正面,龙飞凤舞地刻著两个古朴的篆字——青龙。 背面,则是一条栩栩如生,缠绕著祥云的五爪青龙,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除了令牌,信封里还有一封信。 王忠展开信纸,上面是陛下那熟悉的,苍劲有力的字跡。 信的內容很简单。 大意是说,江南富商柳万金,不日將赴京。 江南路远,恐有宵小作祟,命王忠派一得力之人,持此令牌,前往江南,暗中护卫柳万金一行人的安全。 信的最后,还特意加了一句。 “持此令牌者,可见江南锦衣卫千户,便宜行事。” 锦衣卫? 这是什么机构? 王忠眉头紧锁,他为官数十载,从未听说过朝廷有这么一个部门。 他將信和令牌递给旁边的几位大臣传阅。 眾人看完,也是一脸的茫然和不解。 “锦衣卫……这是什么衙门?为何我等从未听闻?” 吏部尚书陈宽满脸困惑。 “青龙令?听起来像是个军中信物,但这制式,闻所未闻。” 兵部尚书王远也摇头。 “陛下这是何意?为了一个区区商贾,竟动用如此神秘的力量,还特意交代丞相您来办?” 户部尚书赵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当场就发作了。 “又是为了那个柳家!一个商贾之女成了贵妃,祸乱后宫,耗费国库还不够,现在连她那个江南首富的爹,陛下都要如此兴师动眾地保护?” “我看陛下就是被那狐媚子给迷了心窍!昏聵!简直是昏聵至极!” 书房內的气氛,因为赵程的这番话,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第29章 柳万金进京!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29章 柳万金进京! 书房內的气氛,因为赵程的这番话,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所有人都看向了王忠,等待著他这个內阁首辅的决断。 王忠手持令牌,摩挲著上面冰冷的“青龙”二字,浑浊的老眼中,却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精光。 锦衣卫? 一个从未听闻过的机构。 一枚可以直接调动地方力量的令牌。 一封看似只是为了保护商贾,却由陛下亲笔所书,经由他这个丞相之手发出的密令。 这其中,若是没有深意,他王忠的名字倒过来写! 昏聵? 被狐媚子迷了心窍? 王忠在心里冷笑一声。 赵程啊赵程,你跟在陛下身边这么久,怎么还是看不透陛下的心思! 陛下这是在告诉他,內阁儘管放手去做,朕在背后为你们撑腰! 这青龙令牌就是佐证! 至於为什么拿柳万金当由头? 高明! 实在是高明至极! 用一个“宠爱华妃”的荒唐名义,来掩盖这雷霆手段的真正目的。 既能麻痹敌人,又能顺理成章地將这把这股神秘力量递到自己手上。 帝王心术,恐怖如斯! 想通了这一切后,他將令牌和信纸小心翼翼地收好,对著眾人,沉声道:“此事,老夫自有分寸。” “陛下圣心高远,我等只需遵旨行事,切莫妄加揣测!” 说完,他不再理会一脸憋屈的赵程,转身便走出了大殿。 他要立刻挑选一个最得力、最心腹的人,持此“青龙令”,去江南,办好陛下交代的这第一件“私事”! …… 江南,苏州府。 作为江南最繁华的城市,苏州自古便是富庶之地,商贾云集。 而柳府,无疑是这座城市里,最耀眼的存在。 占地百亩的府邸,亭台楼阁,雕樑画栋,其奢华程度,比之京城的王公贵族,也是不遑多让。 此刻,柳府的正堂之內,一个身著锦袍,面容富態的中年男人,正坐立不安地来回踱步。 他,便是江南首富,柳万金。 也是当朝华妃柳依依的父亲。 就在半个时辰前,一队快马衝进了苏州城,八百里加急的圣旨,直接送到了他的府上。 宣他即刻赴京覲见,陛下另有重用。 接到圣旨的那一刻,柳万金整个人都懵了。 他一个商人,虽然有钱,但在大夏这个士农工商等级分明的社会里,地位並不高。 別说面见圣上,就是见一个知府大人,都得点头哈腰,送上厚礼。 现在,当朝天子,竟然亲自下旨召见他? 还要另有重用? 柳万金的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恐惧。 自古以来,商贾和朝廷走得太近,有几个有好下场的? 不是被当成肥羊宰了,就是被捲入政治斗爭,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老爷,老爷,这……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一旁的管家激动得脸都红了,“小姐成了贵妃,您这就要进京当国丈了!这是光宗耀祖的大喜事啊!” “喜事?你懂个屁!” 柳万金一瞪眼,骂道:“伴君如伴虎!你以为京城是那么好待的?” 他虽然没去过京城,但对朝堂上的事情,还是略有耳闻的。 当今这位陛下,可不是什么善茬。 登基之初,就以雷霆手段镇压朝堂。 前不久,更是搞出了“修建摘星楼”、“发现圣泉”等一系列惊天动地的大事。 这种帝王,心思深沉如海,谁能猜得透? 他召见自己,到底是福是祸,还真不好说。 “不行,我得赶紧收拾东西,连夜出发。” 柳万金越想越觉得心里不踏实。 圣旨上写的是“即刻”,他可不敢有半点耽搁。 他立刻吩咐下去,让管家准备车马行囊,挑选精锐护卫。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身之时,管家又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 “老爷,外面……外面来了一队人,说是……奉了丞相王忠大人的命令,前来护送您进京。” “王忠?” 柳万金心里又是一惊。 当朝丞相,三朝元老,內阁首辅。 这等人物,竟然会派人来护送自己? 柳万金不敢怠慢,连忙亲自出门迎接。 只见府门外,静静地站著十几个身穿黑色劲装,腰佩长刀的汉子。 他们一个个气息沉稳,神情锐利,如同一柄柄出鞘的利刃,浑身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为首的一人,看到柳万金出来,上前一步,抱拳行礼。 “柳老爷,在下锦衣卫百户,陈默。” “奉王丞相之命,特来护送柳老爷一路平安进京。” 他的声音,和他的表情一样,冷冰冰的,不带丝毫感情。 锦衣卫? 柳万金又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但他能感觉到,眼前这群人,绝对不是普通的护卫。 他们身上的那股子杀伐之气,是他重金聘请的那些江湖好手,拍马也赶不上的。 “有……有劳陈百户了。” 柳万金连忙拱手回礼,心里却是更加的七上八下了。 又是陛下圣旨,又是丞相派人。 这京城,到底是有什么天大的事情在等著自己? 就这样,在锦衣卫的“护送”下,柳万金的车队,浩浩荡荡地踏上了前往京城的路途。 一路上,柳万金是提心弔胆,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可让他感到奇怪的是,这一路,竟然是出奇的顺利。 以往走这条商路,总会遇到一些不开眼的山贼水匪,或者被沿途的官府敲诈勒索。 可这一次,別说是山贼了,就连个收过路费的官差都没见到。 每到一处驛站,当地的官员都会提前等候在门口,毕恭毕敬地將他们迎进去,好酒好菜地伺候著,比对自己亲爹还亲。 柳万金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女儿的面子大,后来才发现,那些官员敬畏的,根本不是他这个“国丈”,而是他身边那十几个冷冰冰的锦衣卫。 这锦衣卫,到底是什么来头? 权力竟然如此之大? 怀著满腹的疑惑和不安,半个月后,柳万金的车队,终於抵达了京城。 京城的繁华,远超他的想像。 那高达数十丈的城墙,如同一条匍匐的巨龙,光是站在城门下,就让人感到一股发自內心的渺小和敬畏。 车队缓缓驶入城中,宽阔的街道,如织的游人,鳞次櫛比的商铺,无一不在彰显著天子脚下的无上威严与富庶。 柳万金掀开车帘,看著这与江南水乡截然不同的雄伟景象,心中百感交集。 他正准备吩咐车队找个客栈先行住下,再派人去宫里通报。 可护卫在车旁的陈默,却突然开口了。 “柳老爷,陛下有旨,宣您即刻入宫。” 柳万金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第30章 国丈进京,直接上任!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30章 国丈进京,直接上任! 隨著陈默那冰冷的声音落下,皇宫里传旨的太监尖细的嗓音便紧隨而至。 “宣,柳万金,即刻入宫覲见——” 柳万金整个人都麻了。 前脚刚到京城,连口热茶都没喝上,后脚就要面见圣上? 这节奏,也太快了吧! 柳万金不敢有丝毫耽搁,甚至来不及换一身更体面的衣服,便在传旨太监的引领下,诚惶诚恐地朝著那座传说中的紫禁城走去。 一路上,他眼观鼻,鼻观心,连头都不敢抬。 高大的宫墙,森严的守卫,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穿过一道又一道宫门,最终,他在一座名为“养心殿”的宫殿前停了下来。 “柳老爷,陛下就在里面等您,您自个儿进去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太监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柳万金双腿一软,差点没跪在地上。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紧张过。 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衣袍,他迈著如同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步地踏入了养心殿。 大殿之內,檀香裊裊。 一个身穿龙袍的年轻身影,正有些慵懒地靠在龙椅上,单手支著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他。 虽然年轻,但那股不怒自威的帝王之气,却让柳万金连直视的勇气都没有。 “扑通!” 柳万金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地砖上,额头紧紧贴著地面。 “草……草民柳万金,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恐惧,带著明显的颤抖。 “起来吧。” 龙椅上,楚渊淡淡地开口。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柳万金战战兢兢地站起身,依旧低著头,身体微微弓著。 楚渊打量著自己这位便宜老丈人。 这是一个看起来十分精明的中年商人,身上虽然穿著华贵的绸缎,但眉宇间却带著一股风尘僕僕和久经商场的谦卑圆滑。 嗯,很好,这副样子,一看就是个没什么根基,纯粹靠钱堆起来的富家翁。 让他来搅乱朝堂,简直是再合適不过了! “朕的华妃,近来时常在朕的耳边念叨你啊。” 楚渊不咸不淡地开口,仿佛只是在閒话家常。 柳万金一听这话,提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小女能得陛下垂青,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也是我柳家祖坟冒了青烟啊!” “陛下对小女的恩宠,草民……草民感激涕零,无以为报!” 柳万金的马屁张口就来,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行了,別拍马屁了。” 楚渊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他可没兴趣听这些废话。 他身体微微前倾,看著下方的柳万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朕召你来,是有一件要事交给你。” 柳万金心中一凛,连忙躬身道:“请陛下吩咐,草民万死不辞!” 来了! 正题来了! 他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这位心思难测的帝王,会交给自己一个什么样的差事。 是让自己捐钱? 还是让自己去办什么皇商? 无论是哪一种,他都认了! 只要能抱紧皇帝这条大腿,再多钱都值! 然而,楚渊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让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石化在了当场。 “朕决定,任命你为户部右侍郎,官居从二品,即刻上任。” “啊?” 柳万金猛地抬起头,一脸呆滯地看著楚渊,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户……户部……右侍郎? 从二品的大员?! 整个大夏,有多少读书人寒窗苦读一辈子,都摸不到这个位置的边。 现在,陛下竟然要把这个位置,给他一个商人? 这……这不是在做梦吧? 柳万金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剧烈的疼痛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一瞬间,除了狂喜之外,柳万金背后也冒出冷汗。 他精明了一辈子,自然知道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儿。 他一个商人,一个连功名都没有的白身? 让他去管国家的钱袋子? 这不是开玩笑吗! 那些眼高於顶的文官们,会怎么看他? 他们会用唾沫星子把自己淹死! 会用弹劾的奏摺把自己埋起来! “怎么?你不愿意?” 楚渊看著他那副见了鬼的表情,眉头微微一挑,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悦。 这冰冷的声音,如同一盆冷水,瞬间將柳万金从震惊中浇醒。 愿意? 不愿意又能怎么样! 这是当朝天子的金口玉言! 是圣旨! 抗旨不遵,那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他柳家家大业大,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再说了……户部右侍郎啊! 这可是光宗耀祖,一步登天的天大诱惑! 风险? 风险算个屁! 富贵险中求! 他柳万金能从一个小货郎做到江南首富,靠的就是一个“敢”字! 想通了这一切,柳万金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脸涨得通红。 “愿意!草民愿意!” 他再次“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激动得语无伦次,连连磕头,砰砰作响。 “草民愿意为陛下分忧!草民肝脑涂地,在所不辞!谢陛下天恩!谢陛下隆恩浩荡啊!” 看著柳万金这副感恩戴德,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的样子,楚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一个毫无根基、满身铜臭的商人,突然空降朝堂,身居高位。 这就像是往一锅平静的沸油里,扔进去了一瓢冷水! 必然会瞬间炸锅! 那些自詡清流,以读书人身份为傲的文官们,岂能容忍一个他们平日里最看不起的“商贾之辈”,与他们同朝为官,甚至地位还在他们许多人之上? 到时候,弹劾的奏摺,肯定会像雪一样,淹没整个內阁! 朝堂一乱,人心不稳,他大夏的国运,岂有不降之理? 这,就是楚渊精心策划的阳谋! 用一个最荒唐的理由,办一件最荒唐的事! “柳爱卿,平身吧。” 想到这里楚渊心情大好,连称呼都变了。 他走下龙椅,亲自將柳万金扶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大夏的户部侍郎了。” “好好干,朕……看好你!” “是,是!臣,遵旨!” 柳万金受宠若惊,激动得浑身哆嗦。 “来人!” 楚渊对著殿外喊道,“传朕旨意,著吏部即刻办理柳万金的任命文书,今日之內,必须送到户部!” 他就是要快! 快到让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 等明天早朝,柳万金这个新鲜出炉的户部侍郎,就会直接出现在朝堂之上! 楚渊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王忠那些老臣,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了。 第31章 王忠懂了!陛下,您在下什么大棋?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31章 王忠懂了!陛下,您在下什么大棋? 陛下的圣旨很快传到了內阁。 內阁的议事大殿,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荒唐!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第一个拍案而起的是內阁次辅,吏部尚书陈宽。 他一张老脸涨得通红,白的鬍子气得一抖一抖。 “一个商贾之徒,满身铜臭,他懂什么叫治国安邦?” “他懂什么叫经世济民?” “陛下此举,是將我等十年寒窗,置於何地?” “將我大夏的官制,当成儿戏吗?!” 他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愤怒和失望。 户部尚书赵程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黑得像锅底。 让柳万金当他的副手? 户部右侍郎? 这不等於让一只黄鼠狼,去看守整个大夏的鸡窝吗? 他几乎已经能想像到,国库里那雪的银子,是如何被柳家这对父女里应外合,大把大把地搬进自己口袋里的场景了。 以后户部的帐目,怕不是要变成柳家的流水帐了! “不行!此事老夫第一个反对!”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赵程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老夫这就去养心殿外跪著,请陛下收回成命!” “否则,老夫寧可以死明志!” “附议!我等一同前往!” “此例一开,国將不国啊!” 一时间,群情激奋。 整个內阁会议室,瞬间变成了菜市场,吵嚷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所有人都认为,这位年轻的陛下,是被华妃柳依依那个狐媚子给迷了心窍,开始干预朝政,任人唯亲了! 然而,在这片嘈杂之中,唯有一人,始终端坐在首辅的位子上,一言不发。 丞相王忠。 他只是静静地坐著,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著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 “王相!您倒是说句话啊!” 吏部尚书陈宽急得不行,所有人都看向了这位內阁的定海神针。 王忠缓缓抬起手,往下轻轻一压。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原本嘈杂无比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他的身上,等待著他的决断。 王忠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同僚。 “诸位,稍安勿躁。” “老夫知道,尔等心中不忿,觉得陛下此举,太过荒唐。” “但……” 他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探寻的意味,“我等是不是……又一次,会错了陛下的圣意?” 此话一出,眾人皆是一愣。 又一次? 是啊,从修建摘星楼,到成立內阁,哪一次他们看懂了陛下的操作? 每一次,他们都以为是昏聵之举,可事后证明,那都是深谋远虑的惊天妙手! 难道这一次……也是? 王忠没有理会眾人脸上的惊疑,他缓缓站起身,踱步到窗边,负手而立,目光深邃地望向皇宫的方向。 “诸位,我们不妨静下心来,好好梳理一下近来发生的所有事情。”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第一,陛下为何要力排眾议,迎娶江南首富之女柳依依入宫,並宠冠后宫?” “第二,陛下为何要在此时,將毫无根基的柳万金,一步登天,任命为掌管国家钱袋子的户部右侍郎?”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陛下又为何,在前些时日,將那支闻所未闻的锦衣卫在江南的指挥权,交给了我等內阁?” 王忠每拋出一个问题,就像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在眾位阁臣的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他们开始顺著王忠的思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 户部尚书赵程还是没转过弯来,他忍不住开口道:“这……这不是明摆著的事吗?” “陛下宠幸华妃,爱屋及乌,所以才提拔其父。” “至於那什么锦衣卫,不就是为了保护柳万金这个国丈,能安安全全地到京城来享福吗?” “肤浅!” 王忠猛地回过头,一声厉喝,震得赵程一个哆嗦。 他环视全场,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们只看到了陛下想让你们看到的表面!” “却根本没看懂,陛下这盘棋,究竟下得有多大,有多深!” “江南!” 王忠吐出两个字,“乃我大夏財赋重地,富甲天下!这一点,无人不知!” “但同样,江南官商勾结,层层盘剥,早已是国之毒瘤!” “朝廷的政令,到了江南,往往大打折扣!” “朝廷的税赋,到了江南,更是被刮掉一层又一层油!” “诸位,你们谁敢说,江南每年上缴的税银,没有问题?!” 一番话,问得在场眾人哑口无言,冷汗涔涔。 江南的问题,他们心知肚明,却又无能为力。 那是一个牵一髮而动全身的庞大集团,谁敢轻易去动? 王忠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陛下对此,早已洞若观火!” “但他深知,若强行派遣钦差南下查办,必然会打草惊蛇,那些人官官相护,只会让钦差无功而返,甚至有性命之忧!” “所以,陛下才走了这么一步惊世骇俗的妙棋!” “他先是迎娶江南首富之女柳依依,並大加封赏,给外界一个他贪图美色,宠幸商贾的假象!” “这就是在麻痹江南的那些人!让他们放鬆警惕,以为天高皇帝远,陛下也不过如此!” “然后,他再破格提拔柳万金为户部侍郎!这是何等神来之笔?!” 王忠的声音都激动得有些颤抖,“这是要將柳万金,这颗扎根在江南官商集团心臟里最深的钉子,硬生生地给拔出来!” “將柳万金放在京城,放在我们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 “柳万金是谁?江南首富!你觉得他会不知道江南官场的那些腌臢事?” “他就是我们撕开江南黑幕,最好的一把刀!一个活的帐本!” “至於锦衣卫……” 王忠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无比凝重,甚至带著一丝敬畏,“那是陛下借著保护柳万金的名义,暗中递到我等內阁的……一把剑!” “一把足以斩断江南官场利益纠葛的……尚方宝剑啊!” 王忠的这番话,如同一道道九天惊雷,狠狠劈在了所有內阁大臣的天灵盖上! 所有人都呆立当场,张大了嘴巴,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撼、恍然与不可思议。 原来……是这样? 原来陛下看似荒唐的每一步,竟然环环相扣,藏著如此深远的布局? 用一个“宠妃”的名义,麻痹敌人。 用一个“国丈”的身份,拔出钉子。 再用保护柳万金的名义,將这一支神秘的“锦衣卫”,送到內阁手里,而不引人怀疑! 帝王心术,恐怖如斯! “我等……愚钝啊!” 吏部尚书陈宽,第一个反应过来,对著皇宫的方向,深深地作揖,老泪纵横。 赵程更是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之前还担心柳家父女掏空国库? 简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王忠看著同僚们那一副副恍然大悟,继而热血沸腾的神情,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从今天起,內阁这台为陛下意志服务的权力机构,將再无任何內耗与阻碍,可以全力开动了。 他心中对柳万金的最后一丝偏见,也在此刻烟消云散。 “传我命令!” 王忠的声音变得鏗鏘有力,“吏部,立刻將任命文书送往户部!” “赵尚书,你亲自去,务必以最高礼遇,迎接柳侍郎上任!” “是!” 赵程毫不犹豫地领命,脸上哪还有半分不情愿。 王忠再次看向眾人,沉声道:“诸位,从现在开始,我等要做的,就是全力配合好柳侍郎,演好这齣戏!” “让江南那些人,继续活在他们的美梦里!” “等到时机成熟,便是图穷匕见,收网之时!” “遵命!” 所有阁臣齐声应道,声震屋瓦。 第32章 朕的昏君行为,怎么没人骂?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32章 朕的昏君行为,怎么没人骂? 柳万金的任命,以一种近乎诡异的速度,在吏部和户部完成了所有的交接手续。 从一个没有任何功名在身的商贾,摇身一变,成了从二品的户部右侍郎。 这在大夏朝的歷史上,绝对是开天闢地头一遭,惊掉了无数人的下巴。 楚渊在养心殿里,左等右等,坐等右等。 他的屁股都快坐出茧子了,就等著內阁那帮老臣们,一个个吹鬍子瞪眼,气势汹汹地衝进来,指著他的鼻子骂他昏聵,骂他任人唯亲,祸乱朝纲。 他连怎么应对的姿势都想好了。 一定要表现得刚愎自用,蛮不讲理,最好是把王忠那个老头气得当场晕过去,再把赵程那个老抠气得口吐白沫,那这国运值,还不得“唰唰”地往下掉? 然而,一天过去了。 风平浪静。 两天过去了。 波澜不惊。 三天过去了。 养心殿外,连个人影都没有。 楚渊彻底纳闷了。 这帮老傢伙,是集体转性了? 还是说,朕的这个操作,在他们看来,根本就不算个事儿? “小德子。” 楚渊放下手中的閒书,看向一旁垂手侍立的太监,“最近內阁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小德子连忙躬身回道:“回陛下,內阁诸位大人,这几日都在衙门里忙碌,听说王丞相他们,每日都要议事到深夜才散,一个个精神抖擞,干劲十足。” “忙?忙什么?” 楚渊眉头一皱,心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听说是……在商议如何更好地帮助新上任的柳侍郎,熟悉户部的事务。” 小德子小心翼翼地回答,生怕自己说错了话。 “帮助他?!” 楚渊的声音瞬间拔高八度,差点没从龙椅上直接弹起来。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小德子,仿佛在確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 朕让一个没有功名的商人去管国家的钱袋子,你们这帮自詡清流,眼高於顶的文官们,不衝上来跟朕拼命就算了,还主动去帮助他? 你们的节操呢? 你们的傲骨呢? 都被狗吃了?! 这剧本不对啊! 楚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帮老狐狸,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难道是朕这昏君的力度还不够大? 刺激得还不够狠? 对! 一定是这样! 这些老傢伙,城府深得很,可能觉得一个户部侍郎,虽然位高权重,但毕竟上面还有个赵程压著,柳万金翻不起什么大浪,所以他们就忍了。 哼,天真! 既然如此,那朕就再给你们加一把火! 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外戚干政”!什么叫真正的“宠信奸佞”! “小德子!” 楚渊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奴才在。” 小德子身体一抖,赶紧应道。 “传朕旨意!” 楚渊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大手一挥,豪气干云,“朕念柳爱卿初到京城,一路车马劳顿,又临危受命,身负重任,劳苦功高,朕心甚慰!” “特赏黄金万两,白银十万两!江南上等綾罗绸缎五百匹!京城东市黄金地段旺铺十间!” “即刻从国库支取,给朕敲锣打鼓地送到柳府上去!” 楚渊就不信了,这么明目张胆地拿国库的钱去贴补自己的老丈人,这帮视財如命,尤其是赵程那个老抠,还能坐得住? 这简直就是当著他的面,从他心口上割肉啊! 小德子听得是目瞪口呆,两腿发软。 我的乖乖! 黄金万两,白银十万两……还有十间京城旺铺! 陛下这也太……太大方了吧! 但他不敢多问,连忙领旨而去,心里盘算著得找多少辆马车才能把这些赏赐都拉走。 楚渊心满意足地靠在龙椅上,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来吧! 让弹劾的奏摺,像雪一样淹没朕吧! “叮!宿主作出【奢靡无度】、【任人唯亲】的昏君行为,赏罚不明,动摇国本,败坏国运!” “国运值-50点!” “当前国运值:745点!” “获得奖励:【强身健体丸】一枚!服用后可增强体质,百病不侵!” 听著系统美妙的提示音,楚渊的心情总算舒畅了一些。 这才对嘛!这才是昏君该有的节奏! …… 与此同时,柳府。 柳万金正坐立不安地在他的新府邸里喝著茶。 这府邸,也是陛下赏的,比他在苏州的老宅还要气派。 可他一口茶水含在嘴里,是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户部右侍郎…… 这几天,他去户部衙门上任,简直就是度日如年。 那些同僚看他的眼神,虽然客客气气,但总让他感觉自己像个没穿衣服的猴子,被人围观。 尤其是他的顶头上司,户部尚书赵程大人。 柳万金本以为自己会被百般刁难,穿无数小鞋。 可谁知道,赵尚书非但没有刁难他,反而对他客气得过分,亲自领著他熟悉各种帐目和流程,还嘘寒问暖,问他习不习惯,有没有困难。 这让柳万金更是心里发毛,总觉得这帮大佬在憋著什么坏水,准备等他犯错,就把他往死里整。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管家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老爷!老爷!不得了了!宫里……宫里又来赏赐了!” 话音未落,外面就传来了震天的锣鼓声和太监尖细的唱喏声。 “陛下有旨!赏柳侍郎黄金万两!白银十万两……” 当一箱箱沉甸甸的金银珠宝,一匹匹华丽的綾罗绸缎,还有那十间旺铺的地契,流水似的被抬进府里,摆满了整个院子时,柳万金两眼一黑,差点当场昏过去。 他不是高兴,是嚇的! 完了!全完了! 这是捧杀! 这绝对是捧杀啊! 陛下这是嫌他死得不够快啊! 他一个商人出身,根基未稳,就身居高位,本就惹人嫉恨。 现在陛下又搞出这么大的阵仗,这不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吗? 全天下的文官会怎么看他? 全天下的百姓会怎么骂他? 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弹劾他的奏摺,堆成了山,把他活活压死。 “扑通”一声,柳万金瘫坐在了椅子上,面如死灰。 而这惊天动地的赏赐,自然也第一时间传到了內阁。 户部尚书赵程第一个得到消息,他非但没有像楚渊预想的那样暴跳如雷,反而第一时间衝进了內阁议事大殿。 “王相!王相!您真是神了!” 正在处理公务的几位阁臣都抬起头,不明所以。 王忠放下手中的毛笔,慢悠悠地问道:“赵大人,何事如此惊慌?” “陛下!陛下......下旨了。” 赵程激动地说道,“赏了……赏了柳万金黄金万两,白银十万两,还有十间旺铺!” 此言一出,连吏部尚书陈宽都倒吸一口凉气。 但这一次,没有人愤怒,没有人拍桌子。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带著一种近乎崇拜的情绪,投向了稳坐泰山的王忠。 王忠捋著鬍鬚,眼中精光一闪,露出了一个“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看吧,老夫说什么来著?” 他缓缓站起身,声音里带著一丝感慨和敬佩。 “陛下,开始演戏了!” 第33章 坐立不安的柳万金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33章 坐立不安的柳万金 接下来的几天,楚渊彻底放飞了自我。 他开始变著样地赏赐柳万金,频率之高,理由之离谱,让整个京城都嘆为观止。 一开始,他还找点冠冕堂皇的藉口。 比如,柳万金派人从江南运来一批新鲜荔枝,楚渊尝了一口,龙顏大悦。 “柳爱卿有心了,这荔枝深得朕心,赏黄金千两,锦缎百匹!” 再比如,柳万金在户部通宵达旦,整理了一份关於漕运的陈年旧帐,虽然没什么大用,但態度可嘉。 “柳爱卿在户部兢兢业业,为国分忧,劳苦功高,赏白银五千两,良田百亩!” 到后来,楚渊连藉口都懒得找了,赏赐变得隨心所欲,毫无逻辑可言。 某天早上醒来,楚渊伸了个懒腰,感觉神清气爽。 “小德子,朕今天心情不错,赏柳爱卿黄金千两!” 又有一天,楚渊在养心殿打太极拳的时候,不小心睡了过去,梦见自己钓上来一条金色的大鲤鱼。 “朕昨晚做了个好梦,梦中见金鳞,此乃祥瑞之兆!赏柳爱卿东海夜明珠一颗,让他也沾沾喜气!” 甚至在用膳的时候,吃到一道美味的菜餚,楚渊也会立刻停下筷子,兴致勃勃地开始他的表演。 “小德子,这道清蒸鱸鱼,火候恰到好处,鲜美无比。朕吃独食,於心不忍啊!” “快!给柳爱卿送一条过去,让他也尝尝朕的御膳手艺!” 小德子刚应下,楚渊又指著另一盘菜。 “还有这鹿肉,滋补养身,柳爱卿年纪大了,日夜操劳,也该好好补补,一併送过去!” 一时间,整个京城都知道了,新上任的户部侍郎柳万金,是陛下眼前的头號大红人。 那圣眷之隆,简直是泼天富贵,挡都挡不住。 每天从皇宫里抬出来的赏赐,源源不断地送进柳府,那阵仗,比办流水席还夸张。 金银珠宝、綾罗绸缎、古玩字画,甚至连御膳房的饭菜都成了日常標配。 看得京城里的王公贵族们都眼红不已,私下里议论纷纷,都说这柳家祖坟怕不是埋在了龙脉上。 柳万金这个名字,瞬间成了京城官场上,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无数人削尖了脑袋想跟他攀上关係,递上来的拜帖堆得比他人还高。 而处於风暴中心的柳万金,却是惶惶不可终日。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的鸭子,坐立难安。 陛下对他越好,他心里就越是发毛。 他一个商人,何德何能,受得起陛下如此厚爱?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柳万金在江南打拼下诺大的家业,他自然不是蠢人。 天上不会掉馅饼的事儿,他最清楚不过了。 所以每当宫里的太监敲锣打鼓地把赏赐送到府上,柳万金不是欣喜,而是腿软。 他现在听到锣鼓声就哆嗦,看到太监就想跑。 他夜里翻来覆去睡不著,闭上眼就是那些弹劾他的言官们,一个个唾沫横飞,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这万一哪天陛下翻脸不认人,那他柳家岂不是要万劫不復?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得想办法,他得自救! …… 另一边,后宫之中,楚渊最近的行为,就连柳依依,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这天晚上,楚渊照例在长春宫过夜。 一番云雨过后,柳依依依偎在楚渊怀里,纤纤玉指在他的胸膛上画著圈,脸上带著几分犹豫,欲言又止。 “爱妃有话想说?”楚渊闭著眼睛,明知故问。 他能感觉到怀中佳人的那点小心思。 柳依依咬了咬嘴唇,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轻声说道:“陛下,您……您对我爹爹,是不是太好了点?” “臣妾听说,您这几日赏赐给我爹爹的金银財宝,都快堆满我家的库房了。” “还有那御膳,天天往府里送,这……这於理不合,恐遭人非议啊。” 她虽然不懂朝政,但也知道,自古以来,外戚太过得宠,绝非好事。 她怕,怕这滔天的富贵,会成为吞噬柳家的巨浪。 楚渊心中暗笑。 遭人非议? 朕要的就是遭人非议! 朕巴不得全天下的言官都来骂朕! 他捏了捏柳依依滑嫩的脸蛋,故作深情地说道:“爱妃的父亲,就是朕的父亲。” “朕对他好,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再说了,你爹爹初入朝堂,为国操劳,朕赏他点东西,给他撑撑腰,以示恩宠,谁敢多嘴?” 他的语气霸道而不容置疑,充满了昏君应有的蛮横。 柳依依听得心里甜滋滋的,被心上人如此珍视,哪个女人能不感动? 但理智告诉她,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楚渊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將她搂得更紧了些,“朕的江山,朕的钱,想怎么就怎么!” “爱妃只管安心享受便是,天塌下来,有朕给你顶著!” 好傢伙,这话说得,楚渊自己都快信了。 “叮!宿主作出【刚愎自用】、【奢靡无度】的昏君行为,宠信外戚,言行无状,败坏国运!” “国运值-50点!” “当前国运值:695点!” “获得奖励:【精力无限丸】一枚!服用后可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精神百倍!” 听著脑海里悦耳的提示音,楚渊心情大好。 不错不错,这昏君当得越来越有感觉了。 看著怀中美人那感动又担忧的复杂神情,楚渊决定再加一把火。 他对著殿外喊道:“小德子!” “奴才在!” “传朕口諭,华妃娘娘深明大义,贤良淑德,为朕分忧,朕心甚慰!” “再赏柳府白银五万两,以彰其德!” 殿外的柳依依听得心头一颤,刚想开口阻止,却被楚渊一个霸道的吻堵住了嘴。 而柳万金,在半夜三更被传旨太监从床上叫起来,听完圣旨后,整个人都傻了。 女儿在宫里说句话,自己这边就多了五万两白银? 柳万金送走太监后,再也撑不住了,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老泪纵横。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完了……全完了……不能再等下去了!” “我要自救!” 第34章 还望丞相救我!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34章 还望丞相救我! 柳万金快要疯了。 真的。 他现在走在户部衙门里,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写著“我是大红人”五个大字。 那些平日里眼高於顶的官员们,现在看见他,一个个都跟见了亲爹似的。 脸上堆满了笑。 “柳大人早!” “柳大人,这是下官刚得的新茶,您尝尝?” 就连他的顶头上司,那个出了名又臭又硬的户部尚书赵程,现在见到他,都客气得不行。 甚至还主动把一些户部最重要的帐目,交给他来过目。 “柳大人,你来看看这个漕运的帐,老夫看了几天了,头疼得很,你脑子活,给参谋参谋。” 这叫什么事儿? 柳万金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哪是看得起他? 这是把他当成陛下的眼线了啊! 他懂个屁的漕运帐目。 可他能说不懂吗? 不能! 只能硬著头皮,装模作样地看,然后胡说八道几句。 偏偏赵程还听得连连点头,一副“茅塞顿开”的样子。 柳万金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烈火烹油,鲜著锦。 看起来是无限风光,可天知道这油锅下面,烧的是多旺的火! 他一个毫无根基的商人,突然爬到这个位置,又得了陛下这么离谱的恩宠。 早就成了全天下文官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现在大家对他客气,不过是畏惧陛下的天威。 可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著他,就等著他犯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只要他行差踏错一步,那些人就会蜂拥而上,把他撕得粉身碎骨! 不行! 绝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再这样下去,他迟早要被陛下这“泼天的富贵”给活活压死! 必须得找个人问问清楚! 必须搞明白,陛下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这天夜里,柳万金在床上翻来覆去,烙饼似的,怎么也睡不著。 他一闭上眼,就是那些金灿灿的黄金,白的银子,还有赵程那张笑得跟菊一样的老脸。 他一个激灵,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不能等了! 他披上一件衣服,连下人都没惊动,悄悄地从后门溜了出去。 坐上了一辆早就备好的,毫不起眼的黑色马车。 “去丞相府。” …… 丞相府,书房內。 王忠刚刚处理完今天內阁最后一份公文,正揉著发酸的眉心,准备歇息。 管家就在门外轻声通报。 “相爷,户部的柳侍郎,深夜求见。” 王忠微微一愣。 隨即,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瞭然的笑容。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他捋了捋白的鬍鬚,笑道:“快,快请柳大人进来。” 片刻之后。 柳万金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上满是慌张和不安,额头上还掛著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一看到端坐在书桌后的王忠,也顾不上什么官场礼数了。 “扑通”一声! 他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王相!救我!还望丞相救救我柳家啊!” 他这一跪,是发自內心的恐惧。 王忠连忙起身,快步上前將他扶了起来,脸上故作惊讶地问道:“柳大人,你这是何意?” “你如今圣眷正隆,前途无量,乃是陛下眼前的第一红人,何来救命之说啊?” “王相!您就別瞒著下官了!” 柳万金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他甩开王忠的手,又想跪下去,被王忠死死拉住。 “下官虽然是个粗鄙的商人,但也知道木秀於林,风必摧之的道理啊!” “陛下近日对下官的恩宠,实在是……实在是太过厚重了!” “下官德不配位,受之有愧!每日里如坐针毡,寢食难安啊!” “这富贵,太烫手了!下官怕……怕我柳家接不住,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啊!” 柳万金是真的怕了,说话都带著颤音,眼巴巴地看著王忠,眼神里充满了乞求。 “还请王相给下官指点一条明路,陛下他……他到底意欲何为啊?” 王忠看著他这副快要嚇破胆的模样,心中暗暗嘆了口气。 这柳万金,倒也算是个聪明人。 没有被这泼天的富贵冲昏了头脑,还知道害怕,还知道来找自己问。 不错。 看来,是时候把陛下的“圣意”,点拨给他了。 王忠將柳万金按在椅子上,亲自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柳大人,先喝口茶,压压惊。” 等柳万金哆哆嗦嗦地喝完茶,情绪稍稍稳定了一些。 王忠这才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神色变得无比严肃。 “柳大人,老夫问你,你可知,陛下为何要力排眾议,將你这个毫无功名的商人,破格提拔到户部右侍郎这个位置上?” “下官……下官不知。” 柳万金茫然地摇了摇头,“下官只以为,是託了小女的福……” “肤浅!” 王忠低喝一声。 “你真以为,陛下是那种会被女色冲昏头脑的君主吗?” 柳万金被他喝得一个哆嗦,不敢说话了。 王忠站起身,缓缓踱步,声音也隨之压低,带著一种神秘的意味。 “因为江南。” 他吐出了两个字。 “江南?” 柳万金心头猛地一跳,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没错。” 王忠点点头,目光锐利地盯著他。 “陛下圣明烛照,早已洞悉,我大夏的江南,官场腐败,官商勾结,层层盘剥,早已烂到了根子里!成了一颗威胁国本的巨大毒瘤!” “朝廷的政令,到了江南,就成了废纸!” “国库的税赋,到了江南,就被颳得只剩一层皮!” “而你,柳万金!” 王忠的声音陡然提高,“你身为江南首富,在江南经营数十年,对那些官场上的弯弯绕绕,腌臢手段,想必比我们这些京城里的任何人,都要清楚!” “轰!” 王忠的这番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柳万金的天灵盖上! 他整个人都傻了,呆若木鸡地坐在椅子上,嘴巴张得老大,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脑子里一片空白。 原来…… 原来是这样! 陛下不是在宠信他! 陛下是在……利用他! 利用他这个江南最大的商人,去对付江南那些他最熟悉的贪官污吏! 这一瞬间,柳万金全明白了! 他终於明白,陛下为什么要给他这么高的官位! 为什么要给他那么多,多到烫手的赏赐! 那不是恩宠! 那是陛下在给他壮胆! 在给他撑腰! 那是陛下在告诉全天下的人,柳万金是我的人,谁敢动他,就是跟我作对! 那是陛下在给他足够的底气,让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去跟整个江南的利益集团斗! 想通了这一切,柳万金非但没有感觉到被利用的愤怒和害怕。 反而,一股前所未有的激动和兴奋,从他的心底猛地窜了上来! 他是个商人。 商人逐利,更擅长审时度势,抓住机会! 而现在,当朝天子,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机会! 一个让他从商贾之身,一跃成为朝廷重臣,甚至可以名垂青史的绝世良机! 风险? 风险算个屁! 富贵险中求! 他柳万金要是怕风险,早就死在江南了,哪能成为江南首富! “扑通!” 柳万金再次滑落在地,重重地跪了下去。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丝毫的恐惧和慌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决绝! 他的腰杆,挺得笔直! “王相!下官……明白了!” 他抬起头,双目之中,精光爆射! “请王相转告陛下!下官柳万金,愿为陛下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 他重重地对著皇宫的方向,磕了一个响头。 “江南那些蛀虫!下官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一定帮陛下把他们,一个一个,全都揪出来!” 王忠看著脱胎换骨般的柳万金,满意地捋著鬍鬚,点了点头。 “孺子可教也。” 第35章 抄家!国库暴涨两千万两!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35章 抄家!国库暴涨两千万两! 柳万金从丞相府回来后,整个人都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惶惶不可终日,生怕被陛下“捧杀”的富家翁。 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打了鸡血,精神抖擞。 富贵险中求! 他柳万金在江南能从一个小货郎,混到首富的位置,靠的就是一个“敢”字! 现在,当朝天子亲自递给了他一把刀,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机会。 一个让他从商贾之身,一跃成为朝廷重臣,甚至可以名垂青史的绝世良机! 这要是还抓不住,他柳万金这辈子就算白活了! 他回到府里,谁也不见,直接將自己关进了书房。 整整一夜,书房的灯火都未曾熄灭。 他將自己这些年在江南经商时,所有见不得光的帐本,所有暗中收集的证据,全都翻了出来。 他凭藉著自己惊人的记忆力,將那些官员的把柄、贪污的证据、以及他们之间错综复杂的关係网,全都梳理了一遍。 谁是谁的人。 谁给谁送过礼。 谁家的银子,又是从哪个项目里捞出来的。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第二天清晨,柳万金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脸上却带著亢奋,带著一叠厚厚的名册,再次来到了丞相府。 他甚至比王忠上朝的时间还要早。 “王相,这是下官连夜整理出来的名单。” 见到王忠后,柳万金將名册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却充满了力量。 “上面记载的,都是这些年与下官有过生意往来的江南官员。” “他们贪污了多少银子,在外面养了多少外室,甚至在暗中经营著什么见不得光的生意,下官都记得一清二楚,全部记录在案。” 王忠接过名册,只是隨手翻了几页,眼神瞬间就变得无比凝重。 这上面记录的名字,触目惊心! 从江南织造局的主事,到盐运司的转运使,甚至还有几个他都眼熟的封疆大吏,都赫然在列! 而他们贪污的数额,更是大得惊人! 隨隨便便一个不起眼的小官,贪墨的银两都高达数十万两! “好!好一个柳万金!” 王忠“啪”的一声,猛地合上名册,眼中爆发出凌厉的寒光。 “你为我大夏,立下了不世之功!” 他当即不再有任何迟疑,从怀中,郑重地掏出了那枚漆黑如墨的“青龙”令牌。 “来人!” 一名心腹侍卫快步从门外走了进来,单膝跪地。 王忠將令牌和那份沉甸甸的名册,一同交到侍卫手上。 “持此令牌,速去城外锦衣卫秘密驻地,传令青龙镇抚使!” “命他即刻调动江南所有锦衣卫,按照这份名单,实施抓捕!抄家!” 王忠的声音,冰冷而决绝,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但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遵命!” 侍卫接过令牌和名册,没有半句废话,转身飞奔而去。 ………… 江南。 在青龙镇抚使的统一指挥下,数千名潜伏在江南各地的锦衣卫,同时行动。 他们穿著黑色的飞鱼服,腰挎绣春刀,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些贪官污吏的府邸门前。 没有鸣锣开道。 没有宣读圣旨。 更没有审讯和辩解。 名单上的人,一个不漏,全部拿下!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官员,还在睡梦之中,就被锦衣卫破门而入,从温暖的被窝里直接拖了出来。 有的人还想反抗,叫囂著自己是朝廷命官。 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刀锋。 紧隨其后的,便是雷厉风行的抄家。 无数藏匿在地窖、夹层、假山、甚至茅房里的金银珠宝,被一箱一箱地抬了出来。 整个江南官场,一片鬼哭狼嚎。 短短三日之內,江南官场几乎被血洗了一半。 而抄没的家產,经过初步统计,折合成白银,竟然高达两千万两! 消息通过八百里加急,传回京城。 整个朝堂,都为之彻底震动! ………… 户部衙门。 户部尚书赵程,看著从江南加急送回来的抄没清单,一双老手抖得跟筛糠似的,根本拿不住那薄薄的几页纸。 两千万两! 整整两千万两白银啊! 这个数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口上。 他这个户部尚书,当了一辈子的老抠,为国库里那点银子,跟满朝文武吵了一辈子的架。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这相当於大夏过去整整三年的税收总和啊! 有了这笔钱,北境的军备可以换新! 有了这笔钱,南方的水利可以修缮! 有了这笔钱,大夏的国力,將提升不止一个台阶! “陛下……陛下圣明啊!” 赵程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对著皇宫的方向,深深地作揖,老泪纵横。 他现在才真正明白,陛下当初那看似荒唐的任命,是何等的英明神武! 何等的深谋远虑! 一个柳万金,抵得上十万大军啊!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楚渊,此刻正在养心殿里,优哉游哉地躺在软榻上。 他正美滋滋地吃著柳依依亲手剥好,送到他嘴边的葡萄,心里盘算著今天该找个什么理由,再赏赐自己那个便宜老丈人一波。 嗯,就说他最近工作辛苦,瘦了,赏点人参鹿茸补补身子! 嘿嘿,败坏国运,就是这么简单! 就在他得意洋洋的时候,脑海里,那熟悉的声音,却以一种他完全没想到的方式,响了起来。 “叮!宿主作出圣君行为【整顿吏治】、【充盈国库】,肃清江南官场,查获巨额赃款,民心所向,国力大增!” “国运值+500点!” “当前国运值:1195点!” “噗——!” 楚渊嘴里那颗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葡萄,猛地一下就喷了出来,喷了柳依依一脸。 他整个人都傻了。 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老大,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什么玩意儿? 圣君行为? 国运值+500点?! 楚渊猛地从软榻上坐了起来,一把抢过小德子手里的毛巾,胡乱地擦了擦嘴,然后死死地盯著眼前的空气。 他怀疑係统出错了。 我干什么了? 我他妈的什么都没干啊! 我这几天,除了吃喝玩乐,就是变著样地赏赐我老丈人! 我这么努力地当昏君,你们这帮人不但不骂我,不弹劾我,国运还他娘的给我暴涨了五百点?!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第36章 柳万金入阁,群臣拜服!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36章 柳万金入阁,群臣拜服! 楚渊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坐在软榻上,手里还捏著那块擦嘴的毛巾。 【国运值+500点!】 五百点! 这他妈是五百点啊! 他辛辛苦苦,又是修园子,又是提拔老丈人,又是疯狂赏赐,又是宠信外戚,好不容易才扣掉那么一两百点。 结果现在,他啥也没干,就躺在宫里吃了颗葡萄。 国运值,“duang”的一下,直接给他涨了五百点?! 这对嘛?! “陛下……陛下您没事吧?” 一旁的小德子都快嚇尿了,战战兢兢地看著自家主子。 刚才陛下那一下,把葡萄籽都喷出来了,那表情,跟要吃人似的。 “说!” 楚渊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著小德子。 “外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是不是王忠那帮老傢伙,又背著朕干了什么事?!” “回……回陛下!” 小德子“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是……是大喜事啊!” “喜你个头!” 楚渊气得想踹他一脚。 “江南……江南那边,大获全胜!” 小德子哆哆嗦嗦地说道。 “王丞相派去的锦衣卫,把江南的贪官污吏,抓了一大半!” “从他们家里,抄……抄出来了两千万两白银啊!” “两……两千万两?!” 楚渊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声音都变调了。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人用大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我……我他妈…… 楚渊有点不理解王忠等人的脑迴路了。 他啥也没干,他们怎么就想著去江南反腐倡廉了?! 还抄出来两千万两?! 楚渊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扶著额头,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滚……都给朕滚出去……” 他需要静静。 他感觉自己再不静静,就要被这帮“忠臣”给活活气死了。 ………… 內阁议事大殿。 气氛与养心殿截然不同。 这里,简直就是一片欢乐的海洋。 丞相王忠坐在首位,红光满面。 他环视著在座的几位阁臣,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发自內心的喜悦和振奋。 “诸位!” 王忠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 “此次江南大捷,我內阁,功不可没啊!” “更重要的是,我等没有辜负陛下的信任!” 眾人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这一切,都多亏了陛下的深谋远虑,运筹帷幄啊!” 户部尚书赵程,抚著胸口,一脸的后怕和庆幸。 他现在一想到自己当初还想去养心殿外死諫,就觉得老脸发烫。 要是真去了,那丟人可就丟到姥姥家了。 “是啊!” 吏部尚书陈宽也感慨道,“若非陛下慧眼识珠,破格提拔柳大人,我等远在京城,对江南肯定难以做到如此精准迅速的行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坐在末座的柳万金。 那目光里,充满了敬佩、认可。 柳万金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他坐在那里,感觉跟做梦一样。 就在一个月前,他还是个见了官都要点头哈腰的商人。 可现在,他却坐在这大夏朝的权力中枢,与这些平日里只能仰望的大人物们,平起平坐。 王忠看著柳万金,满意地点了点头。 “此次江南之行,柳侍郎居功至伟!” “若非他深明大义,提供名单,我等也无法如此顺利地剷除那些蛀虫。” “老夫以为,” 王忠顿了顿,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以柳侍郎之才干和功绩,足以入阁参政!”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让一个商人,进入內阁? 成为大夏真正的核心决策者之一? 这……这在大夏的歷史上,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事情! 然而,仅仅是片刻的惊讶之后。 “附议!” 第一个站起来的,竟然是户部尚书赵程。 他斩钉截铁地说道:“柳侍郎精通商道,熟悉民生,对钱財之事更是了如指掌!” “有他加入內阁,我户部如虎添翼,必能更好地为陛下分忧,为大夏敛財!” 他现在看柳万金,简直就是看一个会走路的金元宝。 “附议!” 兵部尚书王远也站了起来。 “附议!” 所有阁臣,竟然无一人反对! 柳万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猛地站起身,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知道,这一切,都不是因为他自己有多厉害。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背后,站著那位年轻的帝王! 是陛下,给了他这一切! “臣……臣谢过王相,谢过诸位大人!” 柳万金对著眾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他猛地转身,整理衣袍,朝著皇宫的方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每一个,都响亮无比。 “臣,柳万金,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以报陛下天恩!” “陛下圣明!” 王忠也站起身来,看著这一幕,感慨万千。 “陛下圣明!” 所有阁臣,齐声高呼,声震屋瓦。 他们现在,对那位从未上过朝,整日待在后宫的年轻帝王,是彻底的心服口服了。 柳万金刚一入阁,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再立新功,以报答陛下的知遇之恩。 “王相,诸位大人!” 柳万金站起身,拱手道。 “此次江南抄家,虽然成果丰硕,但在下以为,这还远远不够!” 他的眼中,闪烁著精明和狠辣。 “江南的官商勾结,盘根错节,远比诸位想像的要严重得多。” “这次清洗的,不过是一些浮在水面上的小鱼小虾,真正的大鱼,还藏在深水之下!” “我等应当乘胜追击,毕其功於一役,將江南的毒瘤,彻底剷除!” 柳万金的话,说得掷地有声,充满了干劲。 王忠讚许地点了点头,但还是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柳大人,切莫心急。” 王忠的脸上,露出了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江南之事,牵一髮而动全身,需从长计议。” “我等现在要做的,是稳住江南的局势,安抚民心,將那两千万两银子,安安稳稳地运回京城。” “至於下一步如何行动……” 王忠的目光,缓缓投向了皇宫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敬畏和期待。 “还要等待陛下的旨意。” 他现在已经彻底明白了。 他们这些內阁大臣,都只是棋子。 而那位年轻的陛下,才是真正掌控全局的棋手。 他们只需要按照陛下的指示,按部就班地执行就可以了。 他相信,在陛下的带领下,大夏必將迎来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王忠捋著鬍鬚,一脸欣慰地说道。 第37章 陛下说梦话了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37章 陛下说梦话了 养心殿內。 楚渊黑著一张脸,死死地盯著系统面板上那个刺眼的数字。 【当前国运值:1195点!】 又涨了! 他妈的又涨了! 还一次性,直接给他干了五百点上去! 楚渊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这帮內阁的老傢伙,到底是怎么样,才能把他赏赐外戚、提拔商贾这种再明显不过的昏君行为,给硬生生理解成整顿吏治、充盈国库的? 他们的脑迴路,到底是怎么样的?! 楚渊把这笔帐,全都算在了柳万金的头上。 对! 一定是他! 肯定是这个老狐狸,背著朕在外面搞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小动作! 他一个商人,不老老实实地当官享受,跑去查什么贪官? 还查出来两千万两? 你他妈是多管閒事吧! 不行! 绝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楚渊狠狠地攥了攥拳头。 他决定了,这几天,先不去长春宫了。 得冷落一下柳依依那个小妖精。 也算是敲打敲打她那个一点都不省心的爹! 不然,再让他这么“忠心耿耿”地搞下去,自己的国运值,怕不是要直接突破天际了! 他得赶紧找点別的事情做,平復一下自己这颗被忠臣伤得千疮百孔的心灵。 ………… 工部。 正在热火朝天修建的旷世园林工地。 工匠和民夫们,正在来来回回地搬运著木料和山石。 工部尚书孙志,正拿著一张图纸,扯著嗓子指挥著工匠们,忙得是满头大汗,灰头土脸。 突然。 一道明黄色的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工地的门口。 周围的喧闹声,瞬间一静。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呆呆地看著那道身影。 孙志一个激灵,手里的图纸“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陛……陛下!” 他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工地上,数千名工匠民夫,也乌泱泱地跪了一大片。 “都起来吧。” 楚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他黑著一张脸,背著手,绕著已经初具雏形的工地,慢悠悠地走了一圈。 孙志跟在后面,心惊胆战,大气都不敢喘。 他不知道这位爷怎么突然跑到这工地来了。 “这假山,怎么这么矮?” 楚渊突然停下脚步,指著不远处一座刚刚堆起来的假山,皱起了眉头。 “回……回陛下,这已经有五丈高了,是按照您的图纸……” “不够!” 楚渊粗暴地打断了他。 “一点气势都没有!给朕再加高三丈!对!就要十丈高!” “还有,这石头不行!太碎了!给朕换!全都换成整块的太湖石!去江南给朕运!” 孙志的脸,瞬间就白了。 加高三丈? 还要用整块的太湖石? 从江南运? 陛下,您知道那要多少钱,费多少人力吗? “还有那边的水池!” 楚渊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又指向另一边。 “太小了!跟个澡盆子似的!朕要怎么从里面划龙舟?” “给朕扩大!” “扩大十倍!对!就十倍!” “朕要在里面建一支水师!” 孙志的牙开始疼了。 扩大十倍? 还要建水师? 陛下,这只是个后宫的园林啊! 您是不是疯了? “还有速度!” 楚渊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都给朕加快速度!朕只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之內,朕要看到成品!看到朕的龙舟在湖里跑!” “不然,朕拿你是问!” 说完,楚渊拂袖而去,留下孙志一个人,瘫软在地上,面如死灰。 这位爷,不知道又是哪里不顺心了。 跑到自己这里来撒气了。 这哪是建园林啊,这简直是要他的老命啊! 楚渊发泄了一通,心情总算是舒畅了那么一点点。 这么大的工程量,这么离谱的要求,还限定了这么短的时间。 这总该能败掉不少国运了吧! 他心里美滋滋地想著。 【叮!】 熟悉的系统提示音,果然响了起来。 【宿主作出【骄奢淫逸】、【劳民伤財】的昏君行为,大兴土木,强人所难,压榨臣子!】 【国运值-20点!】 【当前国运值:1175点!】 【获得奖励:【解酒丸】一瓶!】 “……” 楚渊的脸,又黑了。 就二十点? 朕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你就给朕扣二十点? 系统你是不是看不起朕! 还有这奖励,解酒丸? 朕像是需要这玩意儿的人吗? 楚渊撇了撇嘴,心里骂骂咧咧。 不过,聊胜於无吧。 好歹是降了。 ………… 当晚。 楚渊住进了永寧宫。 秦冷月见到他来了,虽然有些意外,但眉眼间还是藏不住一丝喜悦。 她亲自为楚渊宽衣,伺候他沐浴。 一番云雨之后。 楚渊沉沉地睡了过去。 因为国运暴涨的事情,他心里憋著一股子邪火,刚才又消耗了不少体力,所以这一觉睡得格外的沉。 但也睡得极不安稳。 夜半三更。 楚渊紧锁著眉头,在睡梦中,开始断断续续地说起了梦话。 “该死的王忠……” “还有柳万金那个老狐狸……” “都跟朕作对……朕的好日子啊……” “嗝……” 睡在一旁的秦冷月,起初並未在意。 只当是陛下日理万机,忧心国事。 她伸出手,想为他抚平紧锁的眉头。 可就在这时,楚渊的梦话,突然变得清晰了起来。 “练兵……” “光练身体有什么用……一个个傻大个……” “思想……对!要给他们灌输思想!让他们知道,为谁而战……” “忠於朕……只忠於朕……要像一个……一个品牌……对,刻进脑子里……” “让他们看到朕的旗帜,就……” 秦冷月的动作,猛地一僵。 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秦冷月瞪大了那双平日里清冷如月的美目,难以置信地看著身边熟睡的男人。 陛下…… 陛下他……刚才说了什么? 思想? 品牌? 这是什么东西? 是一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练兵之法?! 光练身体没用……要灌输思想……让他们知道为谁而战…… 只忠於陛下…… 秦冷月的心臟,开始“砰!砰!砰!”地狂跳起来! 她出身將门,自幼熟读兵法,对练兵治军之道,自问了如指掌。 大夏的军队,向来只讲究令行禁止,勇猛杀敌。 可从未有人,想过要去管士兵的“思想”! 这……这简直是开天闢地般的想法! 若真能让每一个士兵,都从心底里只忠於陛下一个人,將这份忠诚刻进骨子里,那这支军队,將会爆发出何等恐怖的战斗力?! 秦冷月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阵地发麻! 她看著楚渊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俊朗的睡脸,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原来…… 原来陛下一直以来,都在思考著这些事情吗? 就连在梦中,都在为大夏的江山社稷,殫精竭虑? 秦冷月的手,在微微颤抖。 她轻轻地为楚渊掖好被角,然后悄无声息地下了床,拿起纸笔,借著微弱的月光,將刚才听到的那几句梦话,一字不差地记录了下来。 “陛下果真是一代雄主!” 第38章 秦冷月的顿悟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38章 秦冷月的顿悟 翌日清晨。 楚渊醒来,只觉得浑身舒泰,昨夜的鬱结之气消散了不少。 他慢悠悠地穿好龙袍,决定今天哪儿也不去,就在养心殿里躺著,好好享受一下这难得的清静。 他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秦冷月,满意地起身离去,完全不知道自己昨晚都说过些什么。 他前脚刚走。 秦冷月后脚就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一夜未眠。 楚渊的那些梦话,像烙印一样,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灌输思想! 为谁而战! 忠於陛下! 品牌! 这一个个闻所未闻的词语,仿佛一道道惊雷,在她心中炸响! 她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瞬间醍醐灌顶! 她之前还在苦恼,如何让那些御林军的兵油子们,真正地脱胎换骨。 陛下给的《玄甲卫练兵法》,固然是无上宝典,但那只是“术”。 是练体魄,练杀敌之技。 而陛下在梦中无意间透露的,才是“道”,是真正的灵魂! 是练心!练魂!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秦冷月喃喃自语,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她终於明白了! 为何陛下要將这支军队交给自己。 为何陛下对自己如此信任! 陛下不是要她练出一支普通的精锐! 陛下是要她打造一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只忠於他一个人的无敌神军! “陛下,您才是真正的不世將才!臣妾……远远不及您万一!” 秦冷月的心中,充满了震撼与崇拜。 她再也坐不住了。 ………… 永寧宫外的校场上。 三百名精挑细选出来的御林军精锐,正在进行著日常的操练。 虽然队列整齐,动作標准,但一个个脸上都带著几分不情不愿。 他们是天子亲军,御林军! 本该是守卫皇城,风光无限的差事。 可自从这位英妃娘娘来了之后,他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操练,风雨无阻。 练的还都是些以前从未接触过的怪异法门,累得跟死狗一样。 这哪里是当兵,这简直是受刑! 就在眾人有气无力地挥舞著木刀时。 秦冷冷一身戎装,手持马鞭,快步走了进来。 她看著眼前这些虽然体格强健,但精神依旧涣散的士兵,深吸了一口气。 “都停下!” 一声清冷的断喝,如同惊雷般在校场炸响。 所有士兵都停下了动作,疑惑地看著这位不苟言笑的美女將军。 秦冷月走到眾人面前,目光如刀,扫过每一个人。 “从今天起,你们的训练,加一项!” “在练武之前,你们要先学会,为谁而战!” 为谁而战? 士兵们面面相覷,一脸茫然。 废话,当然是为了军餉啊! 还能为了谁? 秦冷月將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她没有动怒,而是开始將楚渊的“梦中圣训”,灌输给这些士兵。 她给他们讲故事。 “你们可知,陛下为何要修建摘星楼?” 她没有等士兵回答,便自顾自地说道。 “天下大旱,民不聊生!陛下心急如焚,夜不能寐!他不惜背负天下骂名,被斥为昏君,也要建此高楼,只为离上天更近一些,为我大夏子民祈福!” “你们可知,圣泉从何而来?” “正是陛下诚心感动上苍,才求来了这救万民於水火的神跡!” 士兵们一片譁然。 原来……原来摘星楼是这么回事? 他们一直以为,那只是陛下贪图享乐的產物。 秦冷月的声音,变得更加激昂。 “你们又可知,陛下为何要破格提拔商贾柳万金?” “因为江南官场腐烂,税赋不达天听,百姓深受其害!” “陛下为整顿吏治,不惜承受满朝非议,也要用这江南第一首富,去剜掉大夏身上最深的毒瘤!” “效果你们也都看到了,查抄贪官两千万两银子入国库,这是何等壮举!” 在她口中,楚渊成了一位为了大夏,为了子民,不惜牺牲自己一切名誉,默默背负著一切的千古圣君! 他做的每一件荒唐事,背后都有著不为人知的深意和苦衷。 “你们记住!” 秦冷月高举马鞭,指向皇宫的方向。 “你们不是为朝廷卖命!不是为军餉卖命!” “你们是陛下的亲卫!是陛下的剑!是陛下最信任的人!” “你们的荣耀,与陛下的荣耀,紧紧相连!” “陛下,就是你们唯一的信仰!” 起初,士兵们还觉得莫名其妙,半信半疑。 但隨著秦冷月日復一日的“思想钢印”灌输,奇蹟发生了。 她每天都会在训练前,一个时辰的时间,给他们讲述“陛下圣跡”。 讲陛下如何慧眼识珠,提拔內阁,让朝政焕然一新。 讲陛下如何体恤將士,赏赐边关,稳定军心。 讲陛下如何心怀天下,就连建造一座小小的园林,都是为了推演水师战法! 这些士兵的眼神,变了。 从最开始的麻木和不屑,到后来的將信將疑,再到后来的狂热崇拜,最后变成了坚定不移的信仰! 他们看楚渊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祇! 他们不再抱怨训练的艰苦,反而以能为陛下效死为荣! 每一次操练,他们都拼尽全力,嘶吼著“为了陛下”的口號,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 他们成为了最忠诚,最悍不畏死的战士! 一支真正的天子亲军,正在悄然成型! ........ 养心殿里。 楚渊正百无聊赖地躺在龙椅上,听著小德子的匯报。 “陛下,英妃娘娘练兵卓有成效,如今那三百御林军,气势非凡,与之前判若两人。” “哦。” 楚渊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练得好就好唄,反正的都是国库的钱。 他现在对这种“好事”,已经有点麻木了。 “最近就没有什么坏消息吗?” 小德子一脸茫然:“陛下,最近您励精图治,大夏境內四海昌平,没有什么坏消息。” “滚吧,朕有些累了!” 楚渊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跟这帮蠢货,说不明白。 这个世界上很难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就在他鬱闷的时候。 【叮!】 久违的提示音,终於响了! 楚渊一个激灵,猛地坐直了身体! 什么情况? 难不成是內阁那边出问题了? 还是说秦冷月那边,把那些士兵练废了! 亦或者江南因为抄家行为,发生暴乱了? 无论哪种都行,只要能降低国运值。 他满怀期待地看向系统提示。 【检测到宿主亲卫队【玄甲卫(雏形)】凝聚力、忠诚度、战斗意志大幅度提升!】 【此乃强军之基,卫国之本!属圣君行为!】 【国运值+100点!】 【当前国运值:1275点!】 “噗——” 楚渊一口老血,差点真的喷出来。 他双眼发黑,死死地盯著那个刺眼的“+100”,感觉自己的心臟病都要犯了。 又……又他妈涨了?! 朕最近什么也没做啊!!! 第39章 陛下又说梦话了!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39章 陛下又说梦话了! 楚渊看著系统面板上那个“+100”的提示,眼前阵阵发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又他妈涨了! 朕最近安分守己,除了在工地上发了一通脾气,骂了几句孙志那个老傢伙,就一直待在永寧宫里陪著秦冷月。 什么都没干啊! 难道说…… 是因为秦冷月? “是了,是因为玄甲卫涨的国运值,问题只能是出在秦冷月这里了!” “可早不涨晚不涨,偏偏是朕陪她睡了几晚之后才涨?” 楚渊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不能是因为朕陪秦冷月切磋一晚后,她觉醒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吧?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他决定,豁出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楚渊就赖在永寧宫不走了。 白天看秦冷月练兵,晚上抱著美人睡觉,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然而,一连过去了三四天。 系统面板上,风平浪静,一点动静都没有。 国运值稳稳地停留在1275点,不多也不少。 “呼……” 楚渊长长地鬆了口气。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这事儿应该跟秦冷月没什么关係。 八成还是之前给她的那本《玄甲卫练兵法》闹的。 嗯,肯定是这样。 想通了这一点,楚渊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不少。 不过,也有一点让他觉得奇怪。 秦冷月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然后一头扎进校场里,跟那三百个御林军混在一起。 神神秘秘的,也不怎么黏著他了。 搞得楚渊好几次想跟她切磋一下武艺,都被她以“军务繁忙”为由给推脱了。 这让楚渊很是不爽。 但转念一想,这样也好。 她忙著练兵,正好,自己也该去看看另一位爱妃了。 雨露均沾嘛! 这可是当一个合格昏君的基本素养! ………… 当楚渊那明黄色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长春宫门口时。 柳依依的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陛下~~” 她带著哭腔,像是受了委屈一般,直接扑进了楚渊的怀里。 “您可算想起臣妾了!” “臣妾还以为,您被永寧宫那个狐……那个英妃姐姐给勾了魂,不要臣妾了呢!” 柳依依一边说,一边用小脑袋在楚渊的胸口蹭来蹭去。 楚渊哈哈大笑。 他太喜欢这种感觉了! 这才是一个妖妃该有的样子嘛! 爭风吃醋! 搬弄是非! 多好! 多有败国的潜力! 不像秦冷月那个木头,一天到晚就知道练兵,一点情趣都没有! 楚渊心里美滋滋地想著,搂著柳依依那柔软的腰肢,大手一挥。 “爱妃说的这是哪里话!” “朕的心里,自然是有你的!” “来,让朕好好看看,这几日不见,朕的爱妃是不是又变漂亮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將柳依依抱了起来,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寢殿。 一番温存过后。 楚渊斜躺在软榻上,享受著柳依依剥好递到嘴边的葡萄,懒洋洋地问道: “爱妃,朕这几日不在,你在圣泉总务司那边还顺利吗?” 楚渊对此,还是抱有很大期望的。 毕竟,柳依依的败家天赋可是人尽皆知。 然而,柳依依的回答,却让他有些失望。 “哎呀,陛下,还不是老样子嘛。” 柳依依撅著红润的小嘴,一脸的无趣。 “户部尚书赵程那个老古板,把帐目看得死死的,每天就是卖水,卖水,再卖水。” “虽然是赚了不少钱,可实在是无趣得很!” “这怎么行!” 楚渊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难怪都这么久了,柳依依这边没有一点动静。 原来是赵程他们阳奉阴违,自己的话,他们是一点没听进去! “小德子!” 楚渊喊了一声。 “奴才在。” 门外伺候著的小德子立马进来。 “传朕口諭!华妃在圣泉总务司,可便宜行事,一切用度开销,皆由她定夺!” “赵程等人若有异议,让他们亲自来养心殿跟朕说!” 说完之后,霸气的大手一挥,让小德子下去传旨! 朕就不信,把钱袋子交到一个钱如流水的女人手上,还败不掉这国库! 【叮!】 熟悉的系统提示音,適时地响了起来。 【宿主作出【宠溺后宫】、【专权独断】的昏君行为!】 【国运值-30点!】 【当前国运值:1245点!】 【获得奖励:【香体丸】一枚!】 成了! 楚渊心里一阵狂喜! 虽然只扣了三十点,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啊! 证明朕的思路,是完全正確的! 而一旁的柳依依,看向楚渊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原本以为楚渊这几天待在永寧宫,是自己那里惹楚渊生气了。 她日日失眠,以为自己失宠了。 这件事儿她也不敢告诉柳万金,怕影响柳万金的仕途。 但今天看来,陛下还是爱自己的。 “陛下,依依爱你!” “依依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柳依依由衷地说道,看向楚渊的目光里,充满了崇拜。 “任何事吗?” 楚渊一脸坏笑的看著柳依依,“正好朕新悟了几式『龙游之术』,爱妃可愿与朕一同参详?” ………… 一夜鱼龙舞。 楚渊心满意足地睡著了。 他又开始说梦话了。 声音很轻,断断续续。 “可恶……这圣泉,太他妈赚钱了……怎么才能亏钱啊……” “还好……还好朕留了一手……” “幸好我没告诉他们什么是品牌效应……什么是加盟连锁……” “什么是……飢饿营销的精髓……” “要是让他们知道了……这钱还不得赚到天上去?朕……朕还怎么败国啊……” 睡在旁边的柳依依,原本正一脸甜蜜地看著楚渊熟睡的侧脸,回味著陛下的“神之一手”。 可当她听到这些断断续续的梦话时,脸上的表情,渐渐凝固了。 品牌效应? 加盟连锁? 飢饿营销? 这些词很古怪啊,简直就是闻所未闻。 但她是个商人! 她爹是江南首富柳万金! 她骨子里,流淌著商人的血! 她有著一种与生俱来的,对“钱”的敏锐直觉! 她感觉,自己仿佛听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秘密! 陛下…… 他这些话肯定还有深意! 柳依依的心臟,开始“砰!砰!砰!”地狂跳起来! 她悄悄地,小心翼翼地从床上起身,生怕惊醒了身边的男人。 她点亮了一盏微弱的烛灯,从梳妆檯下,拿出了纸和笔。 她要將陛下的每一个梦中囈语,都原封不动地记录下来! 这,肯定不是简单的梦话! 这是陛下无意间,泄露出来的天机! 柳依依握著毛笔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第40章 柳依依的顿悟!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40章 柳依依的顿悟! 接下来的几天,楚渊一直在养心殿和长春宫之间往返。 楚渊白天和柳依依兴致勃勃的討论著如何“败家”。 比如,把宫殿的柱子全都包上一层金箔。 再比如,用上好的丝绸来当地毯。 每一个主意,都离谱到了极点,荒唐到了极致。 而柳依依,每一次都瞪大了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一脸崇拜地拍手叫好,满口答应。 这让楚渊龙心大悦。 他觉得,自己终於找到了一个真正懂自己的知己! 一个能和他同心同德,一起为败坏大夏国运而努力奋斗的绝佳队友! 晚上和柳依依操劳一番之后,楚渊睡得更香了。 梦话,也说得更多了。 而柳依依,则成了一个最忠实的记录者。 这些天,她为了深刻的体悟楚渊梦话的意思。 白天的时候,不管楚渊的建议有多离谱,她都愿意去试一试。 圣泉总务司那边,柳依依按照楚渊的建议,对著赵程那些老臣指手画脚,一副这都是陛下意思的样子。 把一眾老臣气得吹鬍子瞪眼,却又无可奈何。 到了晚上,等到楚渊从她身上下来,沉沉睡过去之后。 她便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纸笔,全神贯注地趴在床边,竖起耳朵,小心翼翼地记录下楚渊的每一个梦中词汇。 楚渊对此,一无所知。 他还以为柳依依是被自己的“王霸之气”所折服,对自己言听计从,心里正美滋滋的。 嘿嘿,朕的魅力,就是这么大! ………… 柳依依的书房內。 灯火通明。 她整个人,几乎都趴在了那张巨大的书桌上。 桌上铺满了宣纸,密密麻麻,全都是她这几天记录下来的,来自楚渊的“梦中圣训”。 “品牌……飢饿……加盟……连锁……” 她反覆地念叨著这些古怪的词语,秀眉紧紧地蹙在一起。 这些词,单个拎出来,她能勉强理解字面上的意思。 比如“品牌”,大概就是指名號、声誉之类的东西。 “加盟”,似乎是加入什么盟会? 可组合在一起,却又玄之又玄,仿佛蕴含著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天地至理。 她试著將这些词,与自己家族的经商经验联繫起来。 又试著结合白天时,陛下那些看似荒唐,实则好像另有深意的“败家指点”,一点一点地进行破译。 这个过程,无比艰难。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快要烧起来了。 但她没有放弃。 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些词语的背后,隱藏著一个足以顛覆整个大夏商业格局的巨大秘密! 终於。 在一个深夜。 当她的目光,再次落到“品牌”两个字上,又联想到了陛下前几日隨口一提的,要给圣泉的水换上“黄金瓶子”时…… 她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天动地的闪电,轰然划过! 她整个人,如遭雷击! 瞬间,呆立当场! 那双美丽的眸子里,先是茫然,然后是震惊,最后,化为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我明白了!” 柳依依激动地从椅子上“霍”地一下站了起来,因为太过激动,甚至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哐当!”一声巨响。 但她已经完全顾不上了。 她浑身都在轻轻地颤抖! “我终於明白了!” “陛下说的品牌……根本不是什么名號!” “陛下说的品牌,就是皇家!就是他自己!是至高无上的皇权!” 她的大脑,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快运转著! 之前所有想不通的环节,在这一瞬间,全都豁然开朗! “圣泉之所以珍贵,除了那水本身的神奇之外!” “更是因为,它是皇家圣泉!是陛下亲自发现的!” “所以,用黄金做瓶子,根本不是为了奢靡!” “是为了彰显皇家这个品牌的无上尊贵!” “是为了告诉所有人,这水,是天子之水,是世界上最高贵的东西!” “这……这就是陛下梦里说的……品牌……品牌溢价!” 柳依依越想,越觉得心惊! 越想,越觉得陛下的心思,简直深沉如海,令人敬畏! 她又猛地看向桌上另外几个词。 “加盟……连锁……” “是了!是了!” “陛下不想让总务司自己辛辛苦苦地去卖水,是觉得这样太慢了,也太累了!” “他是想……他是想让天下的商人都来帮他卖水!” “而天下的商人,想要获得卖水的资格,就要先向皇家,向总务司,交上一大笔钱!” “这……这就是加盟!” “而这些交了钱的商人,在各地开设的店铺,就连成了一张巨大的网!这……这就是连锁!” “天啊!” 柳依依再也控制不住,用双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没有让自己尖叫出声。 她被自己推断出的这个结论,彻底震惊了! 震撼得无以復加! 这……这是何等宏伟,何等惊人的商业构想! 这已经不是在单纯的卖水了! 这简直是在空手套白狼啊! 不! 比空手套白狼还要高明无数倍! 这等於,是让全天下的商人,都抢著给他送钱,然后,再拼了命地去帮他赚钱! 而皇家,只需要坐在那儿,数钱就行了! “陛下真是心思如渊似海……” 柳依依的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她以为自己,终於看透了陛下的真实意图。 殊不知,她所认为的真相,离真正的真相,差了整整十万八千里。 她看著满桌的“圣训”,眼神变得无比狂热,无比崇拜! 原来,这才是陛下的真正面目吗? 那个表面上沉迷酒色,不理朝政,甚至有些幼稚荒唐的年轻帝王,其內心深处,竟然藏著如此经天纬地的雄才大略! 柳依依的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能成为这样一位雄主的女人,是她三生三世修来的福分!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单打独斗了。 如此宏伟的商业帝国蓝图,凭她一个人,根本无法实现! 她需要帮手! 需要最顶尖,最专业的帮手! “来人!” 她对著门外,用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语气,轻唤一声。 “娘娘。” 门外的宫女立刻推门进来。 “立刻出宫,去传我父亲,还有户部的赵尚书入宫!” “就说,本宫有关係到大夏国本的要事,要与他们通宵相商!” 第41章 大夏皇家商號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41章 大夏皇家商號 长春宫,偏殿之內。 灯火通明。 户部尚书赵程,和刚刚入阁的柳万金,正襟危坐。 两人的脸上,都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困惑。 大半夜的,被宫里的人急匆匆地宣召入宫。 来了之后,不谈国事,不问政务,就被请到了这华妃娘娘的长春宫偏殿里喝茶。 这算怎么回事? 赵程心里有些嘀咕。 他虽然因为圣泉总务司的事情,和这位华妃娘娘打过几次交道,但印象里,这就是个只知道撒娇爭宠、钱如流水的女人。 除了漂亮,一无是处。 至於柳万金,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他能有今天,全都是託了女儿的福。 可现在女儿深夜召见自己这个当爹的,还把自己的顶头上司也给叫了过来。 这架势,让他有些心慌。 就在两人心思各异,胡乱猜测的时候。 环佩叮噹。 柳依依一袭华贵的宫装,款款而来。 只是她今日的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的嫵媚与娇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和郑重。 “父亲,赵尚书。” 柳依依走到主位坐下,目光平静地看著二人。 两人赶紧起身行礼。 “参见娘娘。” “二位请坐。” 柳依依抬了抬手,开门见山。 “本宫今日请二位前来,是想与二位商討一件,关乎我大夏国本的……生意。” 生意? 赵程和柳万金对视一眼,更加摸不著头脑了。 国本? 生意? 这两个词,怎么能凑到一块儿去? 柳依依没有理会他们的疑惑,她直接將自己连日来,废寢忘食,破译出的商业计划,全盘托出。 当然,她很聪明地隱去了楚渊说梦话的细节。 只说是自己日夜揣摩圣意,从陛下平日里那些看似荒唐的言行举止中,一点点领悟到的“圣君治国之道”。 “第一!” 柳依依伸出一根白皙如玉的手指,声音清脆。 “成立【大夏皇家商號】!” “將皇家所有能赚钱的產业,包括但不限於圣泉、各地贡品、皇家矿山、江南织造……所有的一切,全部整合起来,由商號统一运营管理!” 轰! 赵程和柳万金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 把皇家所有的產业,全部整合? 这……这是何等巨大的手笔! 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柳依依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推行【加盟连锁】模式!” “以圣泉的售卖为试点!我们不再需要辛辛苦苦地派人去各地开设店铺,亲力亲为!” “我们,要授权!授权给天下间,所有想赚钱的商贾!” “任何人,只要想获得售卖皇家圣泉的资格,就必须先向我们【大夏皇家商號】,缴纳一笔天价的加盟费!” “交了钱,你就是我们在当地的独家代理!” “你卖得越多,赚得越多!而我们,只需要坐在京城里,等著收钱就行了!” “这……这……” 赵程的呼吸,瞬间就变得急促了起来! 他当了一辈子的户部尚书,跟钱打了一辈子的交道,是个出了名的老抠。 他一辈子都在想方设法地为国库开源节流。 可他做梦都没想到,钱……居然还可以这么赚?! 不用朝廷出一分一毫的成本! 光是坐在京城里,卖那个所谓的“代理权”,就能让全天下的商人,抢著把钱送到国库里来? 这哪里是赚钱? 这简直就是在天上往下捡钱啊! 柳万金更是被这个模式的狠辣与高明,惊得是头皮发麻,手脚冰凉! 这哪里是做生意? 这分明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是用至高无上的皇权做背书,將全天下的財富,都牢牢地掌控在朝廷的手里啊! 那些地方上的豪商,平日里哪个不是眼高於顶? 可是在“皇家圣泉独家代理权”这个巨大的诱惑面前,別说天价的加盟费了,就是要了他们半条命,他们都愿意! 到时候,商號想让他们交多少钱,他们就得交多少钱! 这……这就是阳谋! 赤裸裸的阳谋! 柳依依看著二人震惊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第三,打造【奢侈品】概念!” 她顿了顿,拋出了一个全新的词汇。 “何为奢侈品?就是非生活所必需,但却能彰显身份与地位的顶级商品!” “我们要將品质最好、產量最稀少的圣泉,用最华贵、最精美的包装,比如黄金做的瓶子,宝石镶嵌的盖子!” “然后,只卖给王公贵族、顶级富豪!” “而且,还要限量!每年就卖那么多,卖完就没了!想买?等明年!” “我们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能用上这种圣泉,才是身份的象徵!才是真正的尊贵!” “以此,来无限拔高我们皇家这个品牌的价值!” “这……就是陛下所谓的……飢饿营销!” ………… 偏殿之內,死一般的寂静。 赵程和柳万金,已经彻底听傻了。 他们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完全不够用了。 他们这辈子,就没听过这么做生意的! 环环相扣!步步为营! 从整合资源,到渠道铺设,再到品牌塑造!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商业计划了! 这分明是一套,足以顛覆整个大夏商业格局,將全天下財富都牢牢掌控在手中的,绝世阳谋! “高!” “实在是高啊!” 柳万金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因为太过激动,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此等经天纬地之才!此等神鬼莫测之手段!非陛下不能想!非陛下不能为啊!” 他现在对那个从未上过朝,整日沉迷后宫的年轻帝王,是彻底的五体投地! 什么叫帝王心术? 这才叫真正的帝王心术啊! 之前查抄江南贪官,那只是开胃小菜! 这【大夏皇家商號】,才是陛下真正的杀招! 赵程也是抚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他感觉自己再不喘口气,就要活活憋死了。 他颤抖著声音,看向柳依依。 “娘娘……这……这当真……全都是陛下的意思?” 柳依依一脸的高深莫测,淡淡地说道:“除了陛下,放眼天下,还有谁能想出如此神鬼莫测的敛財……不,是兴国之策?” 一句话。 让赵程和柳万金,再无半点怀疑! 是啊! 除了那位心思如渊似海的陛下,谁还有这等魄力?谁还有这等智慧? 两人再看向柳依依的时候,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从最初的,对一个后宫宠妃的轻视。 变成了发自內心的,深深的敬佩和尊重! 这位华妃娘娘,了不得啊! 简直就是陛下的知己! 竟然能將陛下的圣意,揣摩到如此通透的地步! 怪不得! 怪不得能集万千宠爱於一身! “我等,愿为陛下,为娘娘,效犬马之劳!” 赵程和柳万金,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对著柳依依,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第42章 王忠又懂了!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42章 王忠又懂了! 养心殿。 楚渊懒洋洋地靠在龙椅上,心里琢磨著怎么才能把刚刚暴涨的国运值给弄下去。 “唉,当个昏君,怎么就这么难呢?” 楚渊嘆了口气。 他发现,自己之前的那些小打小闹,赏赐个把外戚,提拔个商人,根本就不够看。 內阁那帮老傢伙,总能把他的昏君行为,给解读成惊天动地的圣君谋划。 这让他很苦恼。 “不行,得来点猛的!” 楚渊略微思索一番之后。 有了! “小德子!” “奴才在!” 小德子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去,把內阁今天没处理完的奏摺,给朕搬几本过来。” 楚渊懒洋洋地说道。 “遵旨!” 小德子不敢多问,赶紧去了。 很快,几本厚厚的奏摺就被搬到了楚渊的面前。 楚渊隨手翻开一本,看了两眼就头疼。 密密麻麻全是字。 他才懒得看。 他今天叫奏摺过来,也不是为了处理政务的。 “去,把华妃给朕叫来。” 楚渊嘿嘿一笑。 “遵旨。” 很快,柳依依就莲步轻移地来到了养心殿。 “臣妾参见陛下。” “爱妃,快过来。” 楚渊对著她招了招手。 柳依依乖巧地走到楚渊身边,刚想说话,却被楚渊一把拉住,直接按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啊!” 柳依依惊呼一声,俏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陛……陛下……这……这不合规矩……” 她挣扎著想要起来,这成何体统! “嘿嘿,爱妃別动。” 楚渊一只手搂住柳依依柔软的腰肢,另一只手指著面前堆积如山的奏摺,笑道:“从今天起,你陪朕一起批阅奏摺。” 什么?! 柳依依整个人都懵了。 陪……陪陛下批阅奏摺?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陛下,万万不可啊!” 柳依依急了,声音都带著哭腔,“祖宗规矩,后宫不得干政!” “若是被言官知道了,他们……他们会骂死臣妾,也会弹劾陛下的!” “弹劾朕?” 楚渊乐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啊! 他巴不得那帮言官的奏摺能把养心殿给淹了! “怕什么?” 楚渊霸道地说道,“在这大夏,朕的规矩,才是规矩!” 他现在可是三流武者,力气大得很,柳依依那点挣扎,在他怀里就跟小猫挠痒痒似的,根本无济於事。 【叮!】 【检测到宿主昏君行为:后宫干政!】 【国运值-100!】 【奖励发放:华妃柳依依智力、体质、魅力提升一倍!】 哈哈! 成了! 楚渊心里乐开了,国运值又降了一百点! 爽! 只是这个奖励…… 给柳依依加属性?还是智力? 楚渊有点不爽。 朕是想让她当个败家的妖妃,你给她加智力是几个意思? 不过,降了国运值就是好事。 楚渊也懒得计较了。 他隨手拿起一本奏摺,摊开在柳依依面前。 “来,爱妃,给朕念念。” 柳依依又羞又怕,浑身僵硬,但被楚渊死死按住,根本动弹不得。 她只觉得自己的脸颊滚烫,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可奇怪的是,当她的目光落在奏摺上时,脑子里那些纷乱的思绪,竟然瞬间就变得清晰起来。 奏摺上的每一个字,仿佛都活了过来,主动往她脑子里钻。 这奏摺,是兵部呈上来的,讲的是大夏周边的天下大势。 奏摺中写道,当今天下,共有七国。 东北方的草原汗国和燕国,民风彪悍,好战成性,常年骚扰大夏边境,乃心腹大患。 西北的魏国,国力最为强盛,兵强马壮,虎视眈眈。 西南的蜀国,则有天险为屏障,易守难攻。 而大夏,与东南方的宋国、吴国,並称三国,其中,大夏国力最弱。 奏摺的最后,兵部尚书建议,大夏应当效仿宋、吴两国,暂避锋芒,休养生息,大力发展商业经济,以充盈国库,待国富民强之后,再图霸业。 柳依依虽然羞得快要晕过去,但脑子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她竟然將这复杂的七国格局,看得一清二楚。 “陛下……兵部尚书建议……我们效仿宋、吴两国,发展经济……” 柳依依忍著羞意,小声说道。 “效仿宋吴?” 楚渊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好建议啊!” 他心里嘿嘿直笑。 既然是好建议,那朕反著来不就行了? “爱妃,拿笔来。” “陛下?” “朕让你拿笔,朕要批覆。” 楚渊催促道。 柳依依只好颤抖著手,拿起御笔。 “写。” 楚渊言简意賅。 “写……写什么?” “就写:切不可效仿宋吴。” 楚渊斩钉截铁地说道。 柳依依手一抖,墨汁差点滴在奏摺上。 这……也太敷衍了吧? 人家兵部尚书洋洋洒洒写了几千字,分析得头头是道,陛下就回这七个字? 而且还是完全相反的意思? 这要是传出去,会不会影响陛下的名声啊! “快写!” 楚渊不耐烦地催促。 柳依依不敢违抗,只好咬著嘴唇,在那份奏摺上,写下了七个娟秀小巧的字。 切不可效仿宋吴。 ………… 內阁。 议事大殿內,气氛热烈。 户部尚书赵程,和新晋阁臣柳万金,刚刚將华妃娘娘提出,由他们二人完善的【大夏皇家商號】计划,详细地匯报了一遍。 听得丞相王忠,吏部尚书陈宽,兵部尚书王远等人,一个个是目瞪口呆,心潮澎湃! “好!好一个大夏皇家商號!好一个加盟连锁!” 赵程激动得满脸通红,“娘娘……不,是陛下!陛下此策,简直是神来之笔!若能推行,我大夏国库,何愁不充盈啊!” 柳万金也是一脸的与有荣焉。 这时,兵部尚书王远站了出来。 他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声音洪亮。 “丞相,各位大人!” “既然国库马上就要有钱了,那我兵部的事情,也该提上日程了!” “我大夏军队,吃空餉、缺编制、训练懈怠的问题,由来已久!” “为何?还不是因为穷!” “如今江南抄家,得了两千万两!” “皇家商號一开,更是財源滚滚!我们必须趁这个机会,彻底整改军务!” “我建议,首先要提高武官待遇!” “凭什么我们这些沙场浴血的,要被那些文官看不起?” 王忠点了点头,表示讚许。 “王尚书言之有理。” 他又看向柳万金,“柳大人,你是生意人,你觉得呢?” 柳万金立刻说道:“丞相,王尚书所言极是!”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钱给够了,还怕没人卖命?” 王远补充道:“没错!而且,光给钱还不够!还得有监督!” “我建议,请锦衣卫介入!” “彻查军中贪腐!抓到一个,就抄家!抄出来的钱,设为检举赏金!我就不信,治不了那帮军中蛀虫!” “好!” 內阁眾臣,纷纷叫好。 就在此时。 一名传旨太监,捧著奏摺,匆匆走了进来。 “丞相大人,陛下刚刚批覆了一份奏摺,让我给您送过来。” 眾人立刻安静了下来。 王忠接过奏摺,打开一看。 愣住了。 只见奏摺的末尾,只有一行字。 字跡娟秀小巧。 “切不可效仿宋吴。” 没了。 就这七个字。 没头没尾。 什么意思? 內阁眾臣,全都围了上来,一个个看得是满头雾水。 “这……这是何意?” “不效仿宋吴发展经济,那我们发展什么?” “是啊!陛下的字,何时变得如此……秀气了?” 眾人议论纷纷,百思不得其解。 传旨太监犹豫了一下,凑到王忠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道: “王相,奴才多句嘴……陛下批覆之时,华妃娘娘……全程在侧……这字,也是华妃娘娘代笔的……” 轰! 王忠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道响雷!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什么? 华妃代笔? 后宫干政?! 其他几位阁臣,也隱约听到了几个字,顿时脸色大变! “糊涂啊!” 吏部尚书陈宽捶胸顿足,“陛下怎能如此!为美色所惑,將国之大事,当成儿戏!” 大殿之內,眾位大臣,神色各异。 赵程和柳万金对此事保持观望態度,现在的陛下做出什么事情来,他们觉得都不出奇。 其他大臣,也是面露思索,也不是很理解陛下让华妃批覆奏摺的行为。 既然想不通,那不如听听丞相的想法吧。 眾位大臣很有默契的將目光投向了王忠。 此刻的王忠,站在原地,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不对! 不对! 以他对陛下的了解,陛下绝不是如此肤浅之人! 从摘星楼,到內阁制,再到江南反腐…… 陛下的每一步,看似荒唐,实则都蕴含著常人难以企及的深意! 这一次,也绝不例外! 华妃……商號……不效仿宋吴…… 等等! 王忠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 他猛地一拍大腿! “我懂了!” 王忠的脸上,露出了无比激动和震撼的神情! 他颤抖著声音,对眾臣说道: “各位!陛下此举有深意啊……” 眾人一脸期待的等著他的下文。 王忠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分析。 “各位请想,陛下为何要让华妃娘娘代笔?” “因为,【大夏皇家商號】之事,正是由华妃娘娘在主导!” “陛下这是在用行动告诉我们!宋吴两国以商立国,看似繁华,但商贾逐利,终究是国之末流!” “那条老路,已经走不通了!” “大夏,要走一条全新的路!” “陛下批覆这七个字,就是在为华妃娘娘的商號计划,铺路!是在为她撑腰啊!” “这是在告诉全天下,华妃,代表的就是朕的意志!” 一番话说完。 整个议事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大臣,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当场。 他们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 原来……原来是这样! 环环相扣! 步步为营! 这哪里是后宫干政? 这分明是陛下在用最直接的方式,为即將到来的商业变革,扫清一切障碍! 刚才出言讽刺陛下的陈宽羞愧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再次看向皇宫的方向,目光中,只剩下了无尽的敬畏与狂热。 “陛下圣明!!!” 第43章 陛下,您真是商业奇才!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43章 陛下,您真是商业奇才! 內阁,议事大殿。 自从王忠丞相,再一次“勘破圣意”之后,整个內阁的气氛,就彻底变了。 之前,对於华妃娘娘提出的【大夏皇家商號】计划,眾人虽然觉得高明,但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疑虑。 毕竟,让一个后宫女子,来主导如此重大的国策,终究是有些不合规矩。 可现在,他们懂了! 陛下让华妃代笔批覆奏摺,否决兵部效仿宋吴的国策,就是在为商號计划铺路! 是在用最霸道的方式,告诉他们所有人,华妃,就代表著朕! 想通了这一点,所有阁臣,再无半点犹豫! 丞相王忠亲自坐镇,户部尚书赵程和柳万金,则作为左右手,调动户部与整个京城的资源。 短短数日。 【大夏皇家商號】,正式掛牌成立! 那块由当朝书法大家亲笔题写的金字牌匾,被高高地掛在了京城最繁华的东市街口,一座新修的三层楼阁之上。 紧接著,一份昭告天下的文书,以京城为中心,如雪片般飞向大夏的每一个州府。 【皇家圣泉加盟连锁计划】,正式启动! 消息一出。 天下,震动! ………… 京城,彻底炸了。 无数得到消息的商贾,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从四面八方,带著一箱又一箱的银票,疯狂地涌入了京城。 一时间,京城的客栈,家家爆满。 街道上,隨处可见操著各地口音,衣著华贵的商人们,他们只有一个目的。 ——【大夏皇家商號】! “让我进去!我要见赵尚书!我是江南张家的!” “滚开!凭什么你先进去?” “我们两淮盐商,才是最有实力的!” “这是二十万两银票!我们只要扬州府的代理权!” “扬州府?做你的梦去吧!我们家老爷,已经出价三十万两了!” 商號门口,人山人海,乱成了一锅粥。 为了爭抢一个面见赵程和柳万金的机会,这些平日里在地方上作威作福的大商贾们,此刻却像市井泼皮一般,互相推搡,破口大骂,甚至大打出手。 那场面,看得负责维持秩序的京城府兵们,一个个是目瞪口呆。 他们这辈子,就没见过这种阵仗! 抢著送钱? 还因为送钱送不进去,打起来了? 这世界,太疯狂了! 最终,还是赵程和柳万金想出了一个办法。 拍卖! 价高者得! 第一批,只放出十个富庶州府的独家代理权! 消息一出,商贾们更疯了。 拍卖会当天,商號的三层楼阁,被挤得是水泄不通。 那一声声的叫价,就像是平地惊雷,听得户部尚书赵程的心臟,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最终结果出来的时候。 这位大夏的財神爷,再也绷不住了。 “一千一百万两……” 赵程捧著那份记录著最终成交额的帐本,双手都在颤抖,老泪纵横。 “老天爷啊……” “仅仅十个州府的代理权,就为国库,带来了一千一百万两白银的收入!” “这……这都快赶上江南抄家所得的一半了啊!” 他身边的柳万金,亦是激动得满脸通红。 而丞相王忠,吏部尚书陈宽等人,则是望著皇宫的方向,齐齐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陛下……真乃神人也!” ………… 养心殿。 丝竹悦耳,宫女翩翩。 楚渊正靠在软塌上,闭著眼睛,享受著宫廷乐师演奏的小曲,嘴里还哼著不知名的小调。 嘿嘿。 这几天,真是神清气爽啊。 无喜事之乱耳,无案牘之劳形! 美滋滋! “陛下~” 一个宫女端著一盘冰镇过的葡萄,小碎步跑了过来。 “尝尝这个,西域刚进贡来的,甜得很。” “嗯。” 楚渊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捏起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扔进嘴里。 真甜。 就在他享受著这难得的悠閒时光之时。 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德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带著喜悦之色。 “陛下!陛下!大喜!天大的喜事啊!” 这熟悉的开场白,让楚渊心里“咯噔”一下。 他眼皮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慌什么?” 楚渊皱了皱眉。 “陛……陛下!” 小德子因为跑得太急,说话都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大夏皇家商號】……发了!发大財了啊!” “噗——” 楚渊刚扔进嘴里的一颗葡萄,猛地一下就喷了出去。 他整个人,从软塌上弹了起来。 “你说什么?!” 小德子被楚渊的反应嚇了一跳,但还是激动地说道:“陛下!华妃娘娘……不!是您!是您的天授神策!那圣泉加盟的计划,成了!” “就在刚才,第一批十个州府的代理权,拍出了一千一百万两白银的天价啊!” “啥玩意儿?” 楚渊的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大夏皇家商號是什么鬼啊? 还挣了一千一百万两? 这是华妃搞出来的东西? 但,朕教的不是败家之道吗? “传华妃!” 楚渊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必须要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快,柳依依就来了。 她一袭盛装,面色红润,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神采飞扬的光芒。 尤其是那双看向楚渊的眼睛,亮的嚇人,里面全是星星。 那不是爱慕。 那是崇拜!是狂热! 楚渊心里咯噔一下。 这娘们怎么回事? 吃了兴奋剂了? “臣妾参见陛下!” 柳依依的声音里,都透著一股掩饰不住的兴奋和喜悦。 “免了。” 楚渊摆了摆手,开门见山地问道:“爱妃,朕问你,那商號是怎么回事?谁让你那么乾的?” 他以为,柳依依会嚇得跪地求饶。 可谁知道,柳依依非但没怕,反而更加激动了。 “陛下!” 她上前一步,那双发光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楚渊。 “陛下!是您让我这么干的啊~” 楚渊指了指自己,不敢確定的说道:“我让你乾的?” 柳依依点了点头,笑道:“您梦里说的那些天机,臣妾……臣妾都悟了啊!” 楚渊:“???” 梦里? 天机? 柳依依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竹筒倒豆子一般,將自己如何“领悟”圣意的过程,和盘托出。 “陛下!您在梦中教导臣妾的【品牌效应】!臣妾懂了!” “您之前教我用黄金做瓶子,是为了彰显皇家品牌的尊贵!” “还有那【加盟连锁】!让天下商贾抢著给我们送钱,再拼了命地帮我们去赚钱!此等神鬼莫测之手段,臣妾闻所未闻!” “还有那【飢饿营销】!限量!拍卖!无限拔高品牌价值!” 柳依依越说越激动,看向楚渊的眼神,已经狂热到了极点。 “陛下!您放心!臣妾已经將您的所有神妙构想,都原封不动地交给了父亲和赵尚书!” “他们都说陛下,您真是万古不遇的商业奇才啊!” 楚渊听得是目瞪口呆。 他……他想起来了。 前些天晚上抱著柳依依睡觉的时候,好像是做了些梦,梦里吐槽了圣泉生意太赚钱,顺口说了几句前世的商业名词…… 我……我他妈……我说梦话了? 我就是隨便吐槽几句,她……她怎么就听进去了?还他妈给做成了?! 楚渊看著柳依依崇拜的眼神,又抬头看了看养心殿的房梁。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觉得天旋地转,乾坤顛倒。 也就在此时。 那道熟悉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开创全新商业模式,整合天下財富,极大充盈国库,为大夏崛起奠定坚实经济基础!】 【此乃经天纬地之圣君行为!】 【奖励:国运值+800!】 【当前国运值:2045/10000(蒸蒸日上)】 【获得奖励:【强国富民丹】一枚!】 “唰!” 一粒金光闪闪,散发著“国泰民安”气息的丹药,凭空出现在了楚渊的手中。 楚渊低头,看著手里的丹药。 强国……富民……丹? 我他妈要的是败国丹啊! 他又抬起头,看了看系统面板上那个刺眼的“2045”和后面那“蒸蒸日上”的评价。 楚渊眼前一黑。 身体晃了晃。 差点当场昏过去。 第44章 两大「祸水」的首次交锋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44章 两大「祸水」的首次交锋 养心殿內。 楚渊挥了挥手,让柳依依先下去,自己想一个人静静。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养心殿后,楚渊生无可恋地躺在龙椅上,手里死死地攥著那枚散发著“国泰民安”气息的【强国富民丹】。 失败。 太失败了。 楚渊觉得,迄今为止,他所有的昏君行为,都大写著失败。 本来只有100点的国运值,被他现在弄到了2045点。 他的眼神是空洞的。 他的內心是崩溃的。 他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一般,觉得当昏君竟然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 ………… 另一边,从养心殿出来之后,柳依依心中还是有点担心陛下。 毕竟刚才看陛下的脸色,並不是很好。 柳依依下意识的认为,是不是自己没有做得不够完美,陛下不满意了。 想到这里,柳依依暗自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將【大夏皇家商號】发展好。 於是乎,在柳依依的主导,和赵程、柳万金的全力配合下,商號的生意,简直如火如荼,日进斗金。 有了钱,柳依依开始按照楚渊“梦里”的指点,疯狂地执行著“品牌升级”计划。 她开始大肆收购市面上所有能找到的珍稀材料。 顶级的木料,用来做包装盒。 上好的丝绸,用来做內衬。 甚至连江南最好的铁矿,最珍稀的药材,最大粮商手里的粮食,都被她用远超市场的价格,成批成批地收购回来! 她的逻辑很简单。 皇家商號出品,必属精品! 用的东西,必须是最好的! 至於成本? 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我们皇家,讲究的是排面! 这种不计成本的疯狂扫货行为,直接导致了京城乃至周边数个州府的原材料价格,一路飞涨。 普通百姓和商贾,对此只是议论纷纷,惊嘆於皇家的大手笔。 但有一个人,却被彻底惹毛了。 永寧宫,校场。 秦冷月一身戎装,面若冰霜。 她看著面前这份由工部和户部刚刚呈上来的物资清单,气得浑身发抖。 “什么?!” “这个月申请的三千斤精铁,只批下来三百斤?” “用来给玄甲卫淬体的药材,一样都没有?” “就连军粮,都只给了一半?!” “其他的呢?” 秦冷月的声音,带著一丝怒意。 前来匯报的户部小吏,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汗如雨下。 “回……回娘娘……其他的……都被皇家商號,以三倍的价格……提前给买走了……” 轰! 秦冷月脑子里的一根弦,彻底崩断了! 皇家商號! 又是那个该死的皇家商號! 又是那个只知道赚钱的狐媚子! 秦冷月对柳依依,早就心怀不满了。 在她看来,练兵强国,才是国之根本! 可那个女人,满身铜臭,只知道用那些里胡哨的手段,去搜刮民脂民膏,简直是本末倒置! 现在,她竟然还敢把主意打到自己玄甲卫的头上了! 在秦冷月的视角看,她已经很大度的將陛下让给了柳依依。 也没有主动和她爭宠,但这个女人竟然蹬鼻子上脸,现在打起她练兵资源的主意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备马!” 秦冷冷地喝道。 她一刻也等不了了。 她要亲自去问问那个女人,到底安的什么心! 是不是非要把陛下兴国强兵的大计,给彻底搅黄了才甘心! ………… 长春宫。 柳依依正悠閒地坐在窗边,手里拿著一本帐簿,笑得眉眼弯弯。 她看著帐簿上那一连串惊人的数字,心里美滋滋的。 按照这个势头下去,不出半年,大夏的国库,就能超越歷朝歷代! 到时候,陛下一定会对自己更加宠爱的!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秦冷月手持马鞭,身披甲冑,煞气腾腾地闯了进来。 “柳依依!” 她指著柳依依,厉声喝道:“你可知罪?!” 柳依依被这阵仗嚇了一跳,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她毕竟是智力被系统翻了一倍的女人。 她优雅地放下帐簿,端起手边的香茶,轻轻抿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 “秦姐姐这是何意?本宫在自己的宫里,何罪之有?” “你!”秦冷月气急,“你还好意思问!” “我问你!为何要抢占我玄甲卫的军备物资?” “你一个商贾之女,满心满眼只有钱,难道你想为了你那点蝇头小利,耽误了陛下强军兴国的大计吗?!” 面对秦冷月气势汹汹的质问,柳依依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轻轻地笑了起来。 “秦姐姐,此言差矣。” 她站起身,款款走到秦冷月面前,那双美丽的眸子里,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我大夏自古便有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姐姐可知,为何我军战力,常年不如北境悍卒?” “非是我大夏將士不够勇猛,而是我们的鎧甲不够精良,兵器不够锋利,粮草不够充足啊!” “而这一切,都需要什么?” 柳依依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钱!” “我商號赚的每一分钱,最终,都会变成玄甲卫將士们身上更坚固的鎧甲,手中更锋利的战刀,碗里更实在的肉食!” “姐姐只看到我在钱,却没看到,我赚回来的钱,能让姐姐你练出十支,甚至一百支玄甲卫!” “这样说,姐姐还会觉得我是在抢占你的军备物资吗?” 一番话,说得秦冷月是哑口无言。 她愣在了原地。 她发现,自己好像……无法反驳。 而这一幕,恰好被闻讯赶来的楚渊,看了个正著。 他本来是听小德子说,英妃娘娘和华妃娘娘在长春宫打起来了,欣喜若狂地跑过来看戏的。 他连瓜子都准备好了! 可他衝进大殿,看到的,却不是扯头髮,扇耳光的场面。 而是两位绝代佳人,一个拿著军备清单,一个拿著商號帐册,在激烈地……对帐? “不行!你买的那些铁矿,品质太次,价格还高!根本不適合用来打造玄甲!这是成本浪费!” “那怎么办?市面上最好的铁矿,都被几个大世家垄断了,他们不卖啊!” “不卖?那就打得他们卖!我带兵去抄了他们!” “不可!秦姐姐!我们是文明人,要用商业手段解决问题!” “我们可以联合起来,开发边境那些还未被开採的矿脉!” “我们出钱,你出人,利润五五分成!” “这个主意不错……” 两人越说越起劲,完全把楚渊当成了空气。 楚渊呆呆地站在门口,手里的瓜子,“哗啦”一下,全洒在了地上。 不是…… 说好的后宫內斗呢? 说好的爭风吃醋呢? 怎么就……就变成军商合作,共同开发边疆了? 就在楚渊的世界观即將崩塌之时。 柳依依和秦冷月,终於发现了他。 两人对视一眼,竟然异口同声地走了上来,將一份新鲜出炉的合作方案,递到了他的面前。 “陛下!臣妾与秦姐姐商议,决定成立【大夏军商联合开发总司】!共同为陛下分忧!” 楚渊:“……” 也就在这时,那道熟悉的机械音,適时的在他脑中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后宫和谐,英妃、华妃摒弃前嫌,开创军商一体新模式,极大增强战爭潜力!属圣君之德!】 【国运值+300点!】 【当前国运值:2345点!】 【获得奖励:【和睦宫闈丹】一枚!】 “唰!” 一粒散发著粉色光晕,看起来就甜得发腻的丹药,出现在了楚渊的手中。 楚渊看著手里那枚据说能促进后宫和谐的丹药,又看了看面前一脸期待的两位爱妃。 他再也忍不住了。 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陛下!” 第45章 朕想静静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45章 朕想静静 “陛下!” “陛下!” 长春宫內,一片惊呼。 秦冷月和柳依依容失色,一左一右地扶住了楚渊倒下去的身体。 小德子更是嚇得魂飞魄散,尖著嗓子喊道:“快传御医!快传御医啊!” 场面一度陷入了极度的混乱。 楚渊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终於把国运值败光了,系统判定任务成功,他得道成仙长生不死。 然后以一己之力,让整个大夏举国飞升,自己则是和后宫佳丽过上了没羞没臊的生活。 真好啊。 他不想醒来。 然而,耳边嘰嘰喳喳的声音,还是无情地將他拉回了现实。 楚渊艰难地睁开双眼。 “陛下!您醒了!” “陛下!” 耳边传来两道又惊又喜的呼喊声,一道清冷,一道娇媚。 楚渊艰难地睁开眼睛。 入眼的,是养心殿那熟悉的龙纹雕天板。 原来真是梦啊! “太好了!陛下您终於醒了!” “御医!快传御医!” 楚渊缓缓地转过头。 只见秦冷月和柳依依,一左一右地跪在他的龙榻边,两个人的眼睛都红红的,显然是刚刚哭过。 这……这倒也正常。 可不正常的是…… 楚渊的目光,落在了她们俩紧紧相握的手上。 秦冷月的手,骨节分明,带著常年握剑的薄茧。 柳依依的手,柔若无骨,白皙细腻。 两只风格迥异的手,此刻,却亲密无间地交织在一起,宛如一对相识多年的好姐妹。 楚渊的大脑,又“嗡”了一下。 他记得自己昏过去之前,这两个女人不是还剑拔弩张,想要大打出手吗? 怎么一转眼……就姐妹情深了? 这对吗?这对吗! “陛下,您感觉怎么样?” 秦冷月的声音带著浓浓的自责。 “陛下,都是臣妾的错,臣妾不该为了商號之事,与秦姐姐爭执,惊扰了圣驾!” 柳依依也是一脸的懊悔。 “不,是我的错!” 秦冷月反驳道,“是我太过急躁,没有体谅华妃妹妹为国库充盈的苦心,才顶撞了妹妹,让陛下您劳心了!” “是我的错!” “是我的错!” “……” 楚渊呆呆地看著面前爭相认错的两位爱妃。 她们互相看著对方,眼神里充满了“是我的错,你不要再自责了”的姐妹情谊。 楚渊的心,彻底凉了。 完了。 彻底完了。 他寄予厚望的两大“祸水”,非但没有內斗起来,反而因为自己的昏倒,达成了前所未有的和谐统一。 她们甚至还联手搞出了一个什么【大夏军商联合开发总司】! 一想到那个+300的国运值,和手里那枚腻得发慌的【和睦宫闈丹】,楚渊就觉得心口一阵绞痛。 他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 “都……都別吵了。” 楚渊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朕没事。” “陛下……” 两人还想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小德子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身后跟著一大群人。 为首的,正是当朝丞相王忠。 王忠身后,是户部尚书赵程、吏部尚书陈宽、新晋阁臣柳万金……整个內阁,除了在外地公干的,几乎都到齐了。 他们一进殿,看到“脸色苍白”,虚弱地靠在床头的楚渊,一个个顿时红了眼眶。 “噗通!” 以王忠为首,所有大臣,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臣等,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王忠苍老的声音里,带著哭腔。 他抬起头,老泪纵横地看著楚渊,悲声道:“陛下!您……您怎么能如此不爱惜自己的龙体啊!” 楚渊:“?” 我怎么了我? 我不就是被你们气的吗? 王忠痛心疾首地继续说道:“臣都听说了!” “陛下为了平衡军商发展,为了让我大夏走上一条前所未有的强国之路,殫精竭虑,耗尽心神,以至於心力交瘁,当场昏厥!” “陛下啊!” 户部尚书赵程也跟著哭了起来,“【大夏皇家商號】之事,有臣和柳大人盯著就行了!” “那【军商联合开发总司】,臣等也一定会擬定出最周全的章程!断然不会辜负陛下您的圣心!您……您就安心休养吧!” “是啊陛下!” “我大夏,不可一日无君啊!” “陛下若有闪失,乃我大夏之不幸,臣等万死难辞其咎!” 整个养心殿,哭声一片。 每一个大臣,都发自肺腑地,为他们这位“为国操劳”的陛下,感到心疼和敬佩。 楚渊听著这些话,只觉得一阵阵的天旋地转。 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 奸臣可怕吗? 不可怕! 奸臣只会想著怎么贪污腐败,怎么架空皇帝,他们的行为逻辑,是正常的,是可预测的。 败他们的家,楚渊有的是办法。 可忠臣呢? 尤其是一群脑补能力max的忠臣呢? 这他妈根本没法玩啊! 你说东,他能给你理解到西。 你让他去败家,他能给你搞成產业升级! 你让他去享乐,他能给你脑补成体验民间疾苦! 你后宫失火,他都能给你分析出这是帝王平衡之术,是为了磨炼后妃的心性,是为了国家稳定! 跟这帮人斗,心太累了。 楚渊感觉自己的血压,又开始飆升了。 “够了!” 他猛地一拍床沿,用尽全身的力气,吼了一声。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愣愣地看著龙榻上突然“龙顏大怒”的陛下。 楚渊撑著身体,缓缓坐直。 他的目光扫过殿內每一个人。 扫过一脸关切的秦冷月。 扫过满眼崇拜的柳依依。 扫过老泪纵横的王忠。 扫过一个个恨不得以身代君受过的內阁大臣。 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指著殿门,用尽全力吼了一声。 “滚!!!” “都给朕滚出去!!!” 这一声,中气十足,响彻整个养心殿。 所有人都被吼得一愣。 王忠等人面面相覷,隨即脸上露出瞭然和欣慰的表情。 陛下……还有力气骂人! 太好了! 看来龙体並无大碍! “是是是!臣等遵旨!” “陛下息怒,臣等这就告退!” “陛下您好好休养!” 一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养心殿。 秦冷月和柳依依也担忧地看了楚渊一眼,一步三回头地跟著退了出去。 很快。 偌大的养心殿,便只剩下了楚渊一个人。 世界,终於清净了。 楚渊无力地躺在龙床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他呆呆地望著殿顶那繁复华丽的藻井,眼神空洞。 他抬起手,看了看系统面板。 【当前国运值:2345点】 这个数字,深深地刺痛著他的心。 楚渊仰天长嘆。 当个昏君,怎么就这么难呢? 第46章 魏帝的警惕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46章 魏帝的警惕 大魏,都城许都。 皇宫大殿之內,气氛森严肃杀。 身穿玄色龙袍的魏帝曹斌,正靠在宽大的龙椅上,手里拿著一卷刚刚从大夏快马加鞭送来的密报。 他的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著龙椅的扶手。 “咚。” “咚。” “咚。”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殿下两位重臣的心上。 左侧,是丞相荀瑜。 右侧,是副相贾翀。 两人都是大魏的肱股之臣,此刻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都知道,陛下只有在遇到真正棘手,或者说……是让他感到有意思的事情时,才会有这个习惯。 许久。 曹斌才將手中的密报,轻轻地放在了案几上。 “荀相,贾相。”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说说吧,怎么看?” 荀瑜上前一步,躬身说道:“陛下,臣以为,不足为虑。” 他脸上带著一丝大国重臣特有的傲慢。 “夏国那新帝,不过是黄口小儿,运气好罢了。” “臣也看了密报,那所谓的內阁制,不过是换汤不换药。” “至於整顿军务,提拔武將?不过是笼络人心的老套路。” “还有那锦衣卫,手段是狠辣,可也得罪了整个江南的士族,根基不稳,迟早要出乱子。” “至於那什么……皇家商號。” 荀瑜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更是荒唐至极!自古帝王,皆是以农为本。” “他倒好,跑去当商贾,简直是自降身份,貽笑大方!” “陛下,我大魏兵强马壮,国力鼎盛!” “只需派一员上將,领兵十万,不出三月,便可將那大夏夷为平地!” “何须为此等跳樑小丑,劳心费神?” 荀瑜说得是慷慨激昂,自信满满。 在他看来,如今的大夏,就是一块砧板上的肉,大魏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曹斌没有说话,只是將目光,投向了另一边的贾翀。 贾翀比荀瑜要谨慎得多。 他沉吟片刻,才开口道:“陛下,荀相所言,虽有几分道理,但臣以为,仍需谨慎。” “那夏国新帝,行事確实不按常理。” “无论是锦衣卫,还是皇家商號,都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些改革,短期內,確实让大夏有了一丝起色。” “但正如荀相所言,其根基太浅,得罪的人也太多。” “臣以为,我们无需主动出击,只需静观其变。” “只要大夏內部稍有动乱,他这些所谓的改革,便会立刻土崩瓦解,到时候,我们再出兵,便可不费吹灰之力。” 贾翀的分析,四平八稳。 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战略上藐视,战术上重视。 但,还是没把大夏当成真正的对手。 听完两位心腹重臣的分析。 曹斌笑了。 “呵呵……” 他缓缓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踱步到大殿中央。 “运气好?” “根基浅?”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锐利的目光扫过荀瑜和贾翀。 “你们两个,跟了朕这么多年,怎么眼光还是如此短浅?” 两人心中一凛,赶紧跪下。 “臣等愚钝!” 曹斌没有让他们起来。 他拿起案几上的那份密报,冷冷地说道:“你们只看到了,他成立內阁,却没看到,从此政令通畅,再无掣肘!” “你们只看到了,他提拔武將,却没看到,如今大夏边防,士气高涨,人人用命!” “你们只看到了,他用锦衣卫得罪了江南士族,却没看到,他用雷霆手段,抄没了千万家財,充盈了国库!” “你们只看到了,他搞那个什么商號,是自降身份。” “却没看到,此举一出,天下財富,正源源不断地流入大夏国库!” 曹斌每说一句,声音便冷一分。 荀瑜和贾翀的头,也垂得更低一分。 冷汗,顺著他们的额角,滑落下来。 他们发现,同样一份密报,在他们眼中,看到的是大夏的荒唐和混乱。 可在陛下的眼中,看到的,却是隱藏在这些荒唐之下的……可怕的生机! 曹斌將密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蠢货!” “一次改革,可以说是运气。” “两次改革,可以说是巧合。” “可这接二连三,环环相扣的手段,你们还觉得是运气吗?” “一个沉迷后宫,从不上朝的皇帝,却能容忍,甚至在背后推动这一切的发生!” “你们告诉朕,这样的一个人,会是一个黄口小儿吗?会是一个跳樑小丑吗?!” 曹斌的声音,如同惊雷,在空旷的大殿內迴响。 荀瑜和贾翀,噤若寒蝉,身体抖如筛糠。 他们懂了。 他们终於明白了,陛下为何会如此警惕。 真正的威胁,从来不是一次两次的胜利。 而是这种……持续不断的,用看似荒唐的表象,去推动最深刻变革的……可怕手段! 这背后,必然有一只大手在操控著一切! 而那只手的主人,就是那个从未上过朝,被他们一直轻视的……大夏新帝,楚渊! 曹斌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坐回了龙椅之上。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將所有关於楚渊的情报,重新梳理了一遍。 良久。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棋逢对手的兴奋,和一丝冰冷的杀意。 “传朕旨意。” “命黑冰台,將对大夏的监视等级,提到最高。” “朕要知道他每天吃了什么,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任何蛛丝马跡,都不得放过!” “遵旨!” 殿外的侍卫应声而去。 曹斌看著跪在殿下的两位丞相,缓缓说道:“朕告诉你们。” “若这夏国的改革之势,半路中断,那便罢了,它不过是下一个被我大魏铁蹄踏平的弱国。” “但若它一直这样持续下去……甚至,真的让他把江南那个烂摊子给收拾乾净了……” 曹斌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么……他,就是我大夏东出,最大的障碍!” “朕,会第一个灭了他!” 他知道。 普天之下,能容忍,並且能推动这种持续性“小改革”的君王,只有两个。 一个,是他曹斌自己。 而另一个…… 曹斌的目光,穿过大殿,望向了遥远的东方。 他喃喃自语。 “夏国,楚渊……” “有意思……” “希望你,不要让朕太失望啊。” 第47章 舌尖上的大夏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47章 舌尖上的大夏 楚渊彻底摆烂了。 真的。 自从上次被秦冷月和柳依依联手背刺,气得直接昏过去之后,他就想通了。 这昏君,当不了。 至少,用常规方法是当不了了。 心累。 真的心累。 楚渊躺在养心殿的龙床上,看著头顶的承尘,感觉自己就像一条被命运翻过来的咸鱼。 翻身? 不想翻了。 爱咋咋地吧。 毁灭吧,赶紧的。 “小德子。” 楚渊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 “奴才在。” 小德子出现在了床边。 “传膳吧。” 楚渊摆了摆手。 “是,陛下。” 很快,一桌丰盛的御膳就摆了上来。 山珍海味,佳肴琳琅。 放在以前,楚渊早就流口水了。 可现在…… 他夹起一块东坡肉,放进嘴里。 肥而不腻,软糯香甜。 但……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他又尝了一口清蒸鱸鱼。 肉质鲜美,火候正好。 但……还是差了点什么! “嘖。” 楚渊烦躁地放下了筷子。 “怎么了陛下?可是饭菜不合胃口?” 小德子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是。” 楚渊摇了摇头。 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就是觉得,这些菜,吃起来总有一股淡淡的苦涩味,还有一点……牙磣。 对,就是牙磣! 就好像菜里掺了沙子一样。 虽然很细微,但以他现在被系统强化过的体质,还是能清晰地感受到。 “心情不好,吃什么都不香。” 楚渊嘆了口气。 接下来的几天,楚渊依旧是吃了睡,睡了吃。 彻底进入了昏君的终极形態——摆烂。 不上朝,不见臣子。 秦冷月和柳依依来请安,他也懒得见,直接打发了。 他现在看到这两个女人就脑壳疼。 惹不起,躲得起。 然而,人可以閒下来,嘴巴却閒不下来。 这几天,楚渊的胃口越来越差。 御膳房的菜,他是越吃越觉得不对味。 那种挥之不去的苦涩和牙磣感,让他烦不胜烦。 这一日,他实在是受不了了。 “走!” 楚渊猛地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去御膳房!” 小德子一个激灵。 “啊?陛下,您要去御膳房?” 那地方油烟重地,哪是皇帝该去的地方。 “朕就去看看!” “朕倒要看看,他们这菜,到底是怎么做的!” 楚渊来了兴致。 与其说是兴致,不如说是閒得蛋疼。 ………… 御膳房。 当楚渊背著手,像个溜达的老大爷一样晃悠进来时。 整个御膳房,瞬间死寂。 正在切菜的,刀停了。 正在掌勺的,火熄了。 “扑通!” “扑通通!” 御厨总管带著大大小小几十號厨子,乌泱泱跪了一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都带著颤音。 天哪! 皇帝陛下怎么来这种地方了? 是他们做的菜出了问题?要来问罪了? 一时间,所有御厨都嚇得面如土色。 “行了行了,都起来吧。” 楚渊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他环顾四周,这御膳房倒是挺大,也挺乾净。 就是一股子油烟味。 “都干嘛呢?继续做菜啊!” 楚渊找了个乾净的凳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朕就在这儿看著。” “啊?” 御厨总管人都傻了。 陛下要……监工? “啊什么啊?赶紧的!” 楚渊催促道:“就是你,没错,去给朕炒两个菜!” “朕饿了。” “是……是!” 御厨总管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指挥著一个手脚最利索的御厨,开始现场炒菜。 那御厨手都哆嗦了。 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做菜,这压力也太大了! 楚渊也不管他们,就这么饶有兴致地看著。 看著看著,他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盐! 只见那御厨从一个陶罐里,舀了一勺盐出来。 那盐……颗粒略粗,顏色也不是纯白,带著点灰黄色。 这不就是粗盐! 楚渊一下子就明白了。 怪不得! 怪不得他吃什么都觉得牙磣,还带著苦味! 这时代的製盐技术,太落后了! 即便是皇家特供的贡盐,杂质也是有一些的。 用这种盐做菜,能好吃才怪了! “停!” 楚渊喊了一声。 那御厨嚇得一哆嗦,勺子差点飞出去。 “把你们的盐,给朕拿过来看看。” “是,陛下。” 小德子赶紧上前,从陶罐里取了一些盐,用个小碟子盛著,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楚渊捏起一撮,放在眼前。 嗯。 果然是粗盐。 这玩意儿在前世,餵牲口都嫌差。 “唉……” 楚渊嘆了口气。 想他堂堂皇帝,连口精盐都吃不上,也太惨了。 不行! 为了自己的口腹之慾,今天必须得搞定它! 楚渊的脑海里,开始浮现出前世模糊的初中化学知识。 好像……也不难? 溶解、过滤、蒸发、结晶? 对!就是这个! “小德子!” “奴才在!” “去,给朕找一个乾净的盆,一壶开水,还有几块最细的纱布,多叠几层!” 楚渊开始发號施令。 虽然不知道陛下要干什么,但小德子还是立刻照办了。 御膳房的厨子们,全都大气不敢喘,伸长了脖子看著。 只见楚渊指挥著小德子,將一碟子粗盐全都倒进了盆里。 然后,冲入开水。 “搅和搅和,让它化开。” 楚渊隨口说道。 小德子赶紧用一根乾净的筷子,小心地搅拌著。 浑浊的盐水里,盐粒渐渐溶解。 而那些沙土、杂质,则沉了下去。 “嗯,差不多了。” 楚渊点了点头。 “拿个乾净的碗,把纱布蒙在碗口。” “然后,把这盆水,慢慢地倒过去。” 这个操作,在场的人就更看不懂了。 这是在干嘛? 洗盐? 盐还能洗?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浑浊的盐水,透过层层纱布,滴进了下面的空碗里。 而纱布上,则留下了一层黄黑色的泥沙。 滴进碗里的水,虽然还是有点浑,但明显比之前清澈多了。 “陛下……这是……” 御厨总管实在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这叫过滤。” 楚渊隨口解释了一句,心里嘿嘿直乐。 跟你们这群人,解释什么叫溶解度,什么叫过滤法? 还是不要对牛弹琴的好。 “好了,最后一步。” 楚渊指了指灶台。 “架锅,烧火,把这碗水给朕倒进去,用文火慢慢地熬。” “是!” 一个御厨连忙照做。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口小锅上。 隨著温度升高,锅里的水开始蒸发,冒出裊裊白汽。 水位,一点点下降。 慢慢地,锅底出现了一些白色的晶体。 隨著水分越来越少,白色的晶体也越来越多。 最后,当锅里的水被完全熬干。 一层洁白如雪,细腻如霜的粉末,静静地躺在锅底。 “!!!” 整个御膳房,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雪!是雪!” “不!比雪还白!还细!” “天哪!这是仙法吗?!” 御厨们全都惊呆了。 他们看著那锅底的白色粉末,就像在看什么神跡。 楚渊得意地笑了笑。 “成了。” 他走上前,用勺子轻轻颳了一点下来。 放在指尖捻了捻。 嗯,细腻。 又沾了一点点放进嘴里。 咸! 纯粹的咸! 再也没有了那股子苦涩的味道! “哈哈哈!不错!” 楚渊心情大好。 “来,用这个,重新给朕炒个青菜!” “是!是!陛下!” 御厨总管如梦初醒,声音激动得发抖,亲自接过那锅细盐,小心翼翼地取了一点。 很快,一盘碧绿的炒青菜,重新端到了楚渊面前。 楚渊夹了一筷子。 入口。 清脆!爽口! 一股纯粹的咸鲜,瞬间引爆了味蕾! 好吃! 太好吃了! 这才是人吃的东西嘛! 楚渊胃口大开,三下五除二,就把一盘青菜吃得乾乾净净。 “好!赏!” 他龙顏大悦,隨口说道。 然后,心满意足地站起身,拍了拍手,转身就走。 楚渊走后。 整个御膳房的御厨,“呼啦”一下,全都围到了那口锅前。 御厨总管颤抖著手,將锅里剩下的那点细盐,小心翼翼地颳了下来,用一张油纸,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好。 他把那包细盐,郑重地揣进了怀里,贴身放著。 这,可是陛下亲手点化的仙物啊! 第48章 雪盐带来的影响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48章 雪盐带来的影响 长春宫。 柳依依正小口地用著午膳。 她今天胃口不错,心情也很好。 皇家商號的生意,上了正轨,日进斗金。 陛下虽然嘴上不说,但她知道,陛下心里一定是高兴的。 她拿起玉筷,夹了一片刚刚炒好的青笋,放进嘴里。 嗯? 柳依依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又夹了一筷子。 清脆,爽口,带著一股纯粹的鲜甜。 这味道…… 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的菜,虽然也是顶级食材,御厨烹飪,但总有一丝微弱的苦涩和咸腥味。 可今天的菜,却完全没有! 柳依依又尝了尝其他的菜。 无论是清蒸鱼,还是燉肉汤。 味道都比往日,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鲜美得让她几乎想把自己的舌头也吞下去。 “今天的菜,是谁做的?” 柳依依放下筷子,对著身边的宫女问道。 “回娘娘,还是御膳房的张总管。” 宫女恭敬地回答。 “把他叫来。” 柳依依淡淡地说道。 她那被系统强化过的大脑,立刻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御厨没换,食材没换,那改变的,是什么? 很快,御厨总管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一见柳依依,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奴才参见华妃娘娘!” “起来吧。” 柳依依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完全没有质问的架子。 “总管,本宫今天用膳,觉得这菜啊,做得特別好。” 御厨总管一听是夸奖,顿时鬆了口气,諂媚地笑道:“娘娘谬讚了,都是奴才们应该做的。” “本宫问你,今天的菜,为何与往日不同?”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还是说……这菜里,加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这一问,御厨总管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 柳依依心里“咯噔”一下。 有事! 她依旧保持著微笑:“你这是做什么?本宫只是隨口问问,何罪之有?快起来回话。” 御厨总管哪里敢起来。 他战战兢兢地说道:“回……回娘娘,这......菜里加的是陛下御赐的雪盐。” “哦?那是什么?” 柳依依追问道。 御厨总管犹豫了一下,知道这事瞒不住,只好一五一十地,將数日前,楚渊陛下亲临御膳房,如何化腐朽为神奇,將粗盐点化成雪白细盐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娘娘,这……这就是陛下亲手点化的雪盐,奴才不敢私用,只在给娘娘和陛下做菜时,才敢放上一点点提味。” 他一边说,一边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小包。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撮洁白如雪,细腻如霜的粉末。 “娘娘请看,这,便是陛下指导奴才们提炼出的雪盐!” “陛下走后,奴才们只敢取用了一点点,剩下的,都当宝贝一样供著呢!” 柳依依的目光,瞬间就被那撮白色的粉末吸引了。 这就是……细盐? 她伸出白玉般的手指,轻轻沾了一点点。 放到嘴边,用舌尖一舔。 咸! 一股纯粹的咸味! 没有丝毫苦涩,没有丝毫杂味! 只有咸味! 这……这真的是盐?! “这东西……製作起来,很难吗?” 柳依依强压下心中的震惊,问道。 “回娘娘,不难!一点都不难!” 御厨总管激动地说道,“只需將粗盐溶於热水,用纱布滤去杂质,再放锅中文火熬干,便可得此神物!简直……简直是神跡!” 简单? 就这么简单?! 柳依依的大脑,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她那与生俱来的商业嗅觉,和被系统加持过的智力,让她在一瞬间,就看到了这撮白色粉末背后,所蕴含的……恐怖的东西! 利润? 不! 这已经不是利润能形容的了! 盐! 盐铁专营! 这自古以来,就是国之命脉! 大夏的盐,多是粗糙的井盐和海盐,又苦又涩,价格还居高不下,被几大世家牢牢掌控。 可眼前这个东西…… 製作方法如此简单,成本几乎为零! 品质,却远超世间所有已知的盐! 如果……如果將这种技术推广开来,由【大夏皇家商號】全权运营…… 那意味著什么? “陛下……” 柳依依喃喃自语。 她终於明白了! 她终於明白,陛下前几日为何说她搞的那个皇家商號,只是“小打小闹”了! 原来…… 原来真正的杀招,在这里! “赏!” 柳依依深吸一口气,恢復了镇定。 “重赏御膳房!此事,不许对任何人再提起!” “谢娘娘!谢娘娘!” 御厨总管如蒙大赦,连连叩头。 打发走御厨总管。 柳依依一刻也不敢耽搁。 她知道,这件事,已经远远超出了她一个后宫妃子能够处理的范畴! “来人!” 她厉声喝道。 “立刻请柳大人入宫!” ………… 內阁,议事大殿。 柳万金正和户部尚书赵程,为了【军商联合开发总司】的预算问题,爭得是面红耳赤。 就在这时。 一名內侍匆匆跑了进来。 “柳大人!宫里传话,华妃娘娘请您立刻过去一趟,说是有天大的要事相商!” 柳万金一愣。 女儿找自己? 还是用“天大的要事”这种说法? 他不敢怠慢,连忙向王忠告了个罪,匆匆离去。 一个时辰后。 柳万金回来了。 只是他此刻的脸色,却变得无比的古怪。 激动中又夹杂著一丝震撼。 他走进议事大殿,二话不说,“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大殿中央。 所有人都被他这个举动搞蒙了。 “柳大人,你这是何故?” 王忠皱眉问道。 柳万金没有回答,他只是从怀里,颤抖著,掏出了那个油纸包。 他高高地举起。 声音,带著哭腔,也带著一种无法抑制的狂喜。 “丞相!各位大人!” “大夏……大夏要发了啊!!!” 在眾人莫名其妙的注视下,柳万金將自己刚刚从女儿那里听来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整个议事大殿,一开始是安静。 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大臣,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立当场。 “这……这不可能……” 吏部尚书陈宽喃喃自语,“盐,怎么可能变得如此洁白?陛下……怎么可能懂这种方术?” “柳大人,此事事关重大,你可不要信口开河!” 兵部尚书王远也是一脸的不信。 柳万金没有爭辩。 他只是小心翼翼地,將那油纸包打开,递到了眾人面前。 户部尚书赵程,离得最近。 他將信將疑地伸出手指,沾了一点,放进嘴里。 下一秒。 “是盐……真的是细盐!” 他失声惊呼,“陛下竟然还懂製作细盐的方法!?” 眾人见状,再无怀疑,纷纷上前。 每个人,都亲口品尝了那神跡一般的细盐。 然后,每一个人,都陷入了和赵程一样的石化状態。 他们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 唯有当朝丞相王忠,还保持著镇定。 他缓缓地走上前,面色凝重。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失態,只是伸出两根手指,捻起了微不可查的一小撮。 他將那撮白色的粉末,轻轻地放入口中。 然后,闭上了眼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许久。 王忠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他那双看透了世事沧桑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了无尽的震撼! 他看著皇宫的方向,嘴唇微微颤抖。 “陛下……” ............ 感谢大家的月票,作者一定努力把剧情写好,带个大家好的阅读体验! 第49章 王忠又双叒叕懂了!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49章 王忠又双叒叕懂了! 內阁,议事大殿內。 寂静的氛围,被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打破。 户部尚书赵程,这位跟钱粮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臣,第一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他的老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声音都在发颤。 “盐!雪盐!” “这……这东西,將是我大夏国库的定海神针啊!” 他猛地转向丞相王忠,急切地说道:“王相!必须立刻上奏陛下,將此法收归国有!成立官营盐场!严打私盐!” “有了这雪盐,我大夏的盐税,至少能翻上十倍!不!是百倍!” 赵程已经语无伦次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白的银子,正源源不断地涌入国库! 吏部尚书陈宽也连连点头:“赵大人所言极是!盐铁专营,乃国之重器!此等神技,断不可落入外人之手!” “没错!必须官营!” “请王相即刻上奏!” 一眾阁臣纷纷附和,个个面色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大夏王朝中兴的曙光。 然而,王忠却始终一言不发。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撮白色的粉末,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王相?您为何不说话?” 赵程急了。 王忠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摇了摇头。 “肤浅。”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 大殿內瞬间又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愕然地看著王忠。 我们……肤浅? 这可是关係到国计民生的天大好事,怎么就肤浅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王忠没有理会眾人的疑惑,而是拋出了一个问题。 “老夫问你们,今日,是谁將这雪盐之事,告知我等的?” “是柳万金柳大人啊。” “那柳大人,又是从何处得知的?” “是……是华妃娘娘。” 王忠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高深莫知的笑容。 “这就对了。” “陛下为何不直接下旨,或是通过內阁来宣布此事?” “这……” 眾人面面相覷,都答不上来。 王忠缓缓站起身,踱步到大殿中央的地图前。 他的手指,重重地落在了地图上一个富庶的区域。 “诸位再想想,我大夏如今,何处的盐商势力最为庞大?何处的盐引最为混乱?” 兵部尚书王远几乎是脱口而出。 “江南!” “没错!” 赵程也反应了过来,补充道,“江南盐业,几乎被陈、林、周、王四大世家所垄断!” “他们手眼通天,官商勾结,朝廷的盐政到了江南,几乎就是一纸空文!” “轰!” 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所有人心头的迷雾! 所有人都明白了! 王忠看著眾人脸上那恍然大悟的表情,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变得无比凝重。 “现在,你们还觉得,陛下只是想革新一下製盐之法,增加点税收那么简单吗?” “不……不是……” “这……这是要对江南下手了啊!” “我的天!陛下……陛下的真正目標,是江南那四颗根深蒂固的大毒瘤!” 议事大殿內,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他们终於明白了。 雪盐的出现,根本就不是巧合! 陛下难道会不知道革新盐法,必然会触动四大世家的根本利益吗? 而这样做的结果,一定会引起四大世家的牴触。 而陛下,要的恐怕就是这个效果! “王相!” 赵程对著王忠深深一拜,脸上满是羞愧与敬佩,“下官……下官愚钝,险些误解了陛下的圣意!” “我等……皆是愚钝之人啊!” 眾臣齐齐躬身。 王忠抚著白的鬍鬚,眼中精光闪烁。 “所以,老夫以为,我等的奏摺,官营之事要提。” “但更应该提的,是如何藉此机会,一举革新我大夏的盐税!” “重整盐商!將这国之命脉,彻底从那些蛀虫手里,夺回来!” “王相英明!” “我等,附议!” 內阁眾臣,意见瞬间达成空前的一致。 ………… 养心殿。 楚渊正百无聊赖地躺在软榻上,看著柳依依纤纤玉手为他剥著葡萄。 小德子恭恭敬敬地將王忠等人联名上的奏摺呈了上来。 “哦?这帮老傢伙又搞什么么蛾子?” 楚渊懒洋洋地接过来,扫了一眼。 【关於大夏官营盐商的看法】、【革新盐税】、【重整盐商】、【请陛下公布雪盐之法】…… 嗯? 这宫里还真是藏不住事儿,我才製作出细盐几天啊,这內阁都知道了。 罢了罢了,这对於朕而言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儿。 楚渊转念一想,心中一喜。 这盐法要是推广开来,那些靠卖盐为生的商人,还不得跟朕急眼! 到时候他们一造反,朕不就有理由派兵去镇压了吗? 一来一回,国库空虚,国运大降,简直完美! 这倒是个好思路。 至於要不要官营嘛? 不能官营! 万一像那个【大夏皇家商號】一样,又给朕搞成一个赚钱的机器,那朕还玩个屁? 必须得搞砸! 怎么搞砸呢? 有了! 楚渊眼睛一转,计上心来。 他对著小德子说道:“传朕口諭!” “不设官商!” “將这雪盐的製作之法,赐给……嗯,就赐给柳万金,让他自己去找个信得过的商人合作去吧!” 嘿嘿! 偏宠外戚!任人唯亲! 这昏君行为,够標准了吧! 把製作雪盐的方法直接送给老丈人,这下满朝文武,总该骂朕了吧! ………… 內阁。 当楚渊的口諭传到时,所有阁臣,再一次集体石化。 什么? 不设官商? 把雪盐之法,这等足以顛覆乾坤的神技,直接赐给柳万金,让他去找个……私商合作? 为什么?!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冒出了一个巨大的问號。 “陛下……陛下这是何意啊?” 吏部尚书陈宽茫然地问道。 赵程也是一脸的不解。 这不合常理! 完全不合常理!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困惑之时。 丞相王忠,猛地一拍大腿! “妙啊!” 他高声赞道,脸上露出了崇敬之色。 “实在是……太妙了!” “王相,您……又懂了?” 赵程小心翼翼地问道。 “懂了!老夫这次是彻底懂了!” 王忠激动地说道:“你们还不明白吗?陛下这是在温水煮青蛙啊!” “如果我们成立官商,由朝廷出面,那就是直接向江南四大世家宣战!” “他们必然会狗急跳墙,拼死反扑,到时候江南必定大乱!” “可现在呢?” 王忠的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陛下將此法交给柳大人,再由柳大人去找一个私商。” “在那些世家眼里,这只是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商人,发现了新的製盐法,想要抢占市场而已!” “他们会轻视,会打压,但绝对不会第一时间就想到这是朝廷在背后布局!”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们的雪盐,恐怕早已铺遍天下了!” “此乃阳谋!是借力打力,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绝世妙计啊!” 听完王忠的分析,整个议事大殿,鸦雀无声。 所有大臣,都感觉自己的头皮阵阵发麻。 原来……是这样! 陛下,竟然已经算到了这一步! “陛下圣明!” 不知是谁,第一个跪了下去,高声呼喊。 “陛下圣明!!!” 所有阁臣,齐刷刷地朝著皇宫的方向,跪倒在地,心悦诚服! 王忠將眾人扶起,沉声道:“既然陛下已经为我们铺好了路,我等绝不能辜负圣恩!” “柳大人!” 他看向柳万金。 “下官在!” 柳万金激动地出列。 “此事,陛下既然交给了你,那你便是关键!” “你选的私商,必须可靠!” “朝廷会派锦衣卫暗中监督,所有雪盐的销售,国库要占五成利!” “下官明白!” “至於那些贪污腐败,胆敢从中作梗之人……” 王忠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杀无赦!” 柳万金重重跪下,声音鏗鏘有力。 “下官,愿为陛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第50章 雪盐出世,江南的天要变了!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50章 雪盐出世,江南的天要变了! 养心殿內。 暖洋洋的阳光透过窗欞洒进来,照得人懒洋洋的。 楚渊正舒舒服服地躺在软榻上,头枕著柳依依温软的大腿。 柳依依纤纤玉手捏起一颗紫色的葡萄,细心地剥去果皮,再將那晶莹剔剔透的果肉,送到楚渊的嘴边。 “啊——” 楚渊张开嘴,一口含住。 甜! 真他娘的甜! 他心里美滋滋的。 嘿嘿。 把雪盐的製作方法,直接赐给自己的老丈人,让他去找个商人合作。 这操作,没毛病吧! 任人唯亲,偏宠外戚! 楚渊在心里盘算著。 他那个便宜老丈人柳万金,应该能明白自己的意思吧? 可千万別辜负了朕的一片“苦心”啊! 你可得使劲地贪,使劲地捞! 千万別跟王忠那帮老顽固学,朕对你,可是寄予厚望的! ………… 江南,苏州府。 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马车,在数十名便衣锦衣卫的暗中护卫下,缓缓驶入了城中。 车帘掀开,柳万金看著窗外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街景,心中百感交集。 还是那个江南,还是那个苏州。 可他,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对各路神仙点头哈腰的江南首富了。 他现在,是陛下的刀! 是奉了圣命,回来斩断江南毒瘤的钦差大臣! 这种感觉,让他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 他没有回自己的府邸,而是直接让马车,去往了城东一处僻静的茶楼。 他要见一个人。 一个在江南盐商里,有些名气,但又算不上顶尖的人物。 罗天。 茶楼雅间內。 罗天局促不安地坐在柳万金的对面。 他不知道这位如今京城里一手遮天的大人物,为何会突然秘密召见自己。 “罗老弟,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不必拘谨。” 柳万金笑著,亲自给罗天倒了一杯茶。 “柳……柳大人客气了,小人……小人惶恐。” 罗天连忙起身。 “坐。” 柳万金摆了摆手。 他没有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了那个装有雪盐的油纸包。 他当著罗天的面,將油纸包缓缓打开。 “你尝尝,这是什么。” 罗天看著那撮洁白如雪的粉末,一脸的茫然。 这是……麵粉? 还是什么霜? 他將信將疑地伸出手指,沾了一点点,放入口中。 下一秒。 罗天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咸……咸的?!” “这是盐?!” 他失声惊呼,满脸的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有如此纯粹,没有丝毫苦涩味的盐?! “不错。” 柳万金淡淡地说道,“此物,名为雪盐。” “是陛下亲自点化,赏赐下来的。” 罗天的脑子,嗡的一声。 陛下赏的?! 柳万金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陛下有旨,命老夫在江南,寻一可靠的商家,推广此盐。” 他放下茶杯,看著罗天,一字一句地说道:“老夫,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罗天还没从之前的震撼中回过神儿来。 柳万金轻轻扣了扣桌子,咚!咚! 看到罗天恢復过来之后,柳万金將合作的条件,说了出来。 “製作之法,我出。” “销售渠道,你来。” “利润,五五分成。” 罗天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五五分成? 这种神物的製作方法,柳万…不不不,应该是陛下,竟然愿意跟自己五五分? 这泼天的富贵,砸得他头晕眼! 但他没有被冲昏头脑。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这背后意味著什么。 他很清楚,接下这个生意,就等於要跟盘踞江南数百年的四大世家,彻底开战! 那可是四头能生吞活剥了他的猛虎! 他额头上冷汗涔涔,这件事太大了,大到他根本不敢立刻答应。 “柳大人……” 罗天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兹事体大,关乎我罗家上下数百口人的性命……” “容小的……回去与族中长老商议一二,可好?” “好。” 柳万金点了点头,“老夫给你三天时间。” 他站起身,走到罗天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罗家主,你要想清楚。” “这世上,有风险,才有富贵。” “更何况,你要明白,你背后站著的,是谁。” 说完,柳万金便径直离开了。 留下罗天一个人,呆坐在原地,看著桌上那包雪盐,冷汗,湿透了后背。 ………… 四天后。 还是那间茶楼。 罗天来了,他身后,还跟著几位罗家的核心族老。 他们一见到柳万金,二话不说,“扑通”一声,全都跪下了。 “我罗家,愿为柳大人效犬马之劳!全凭大人差遣!” 罗天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决绝和兴奋。 “柳大人!不瞒您说,我江南盐商,苦那四大盐商世家久矣!” “他们霸占了最好的盐井,控制了所有的盐引,我们这些小盐商,只能在他们手指缝里捡些残羹剩饭!” “如今,陛下天恩浩荡,赐下此等神物,便是给了我们一条活路!” “別说五五分成,就算只给我们一成利,我罗家也干了!” “只要能扳倒那四个王八蛋,我罗家,愿意为陛下当牛做马!” 柳万金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双方当场画押,立下契约。 ………… 数日后,帝都,丞相府。 罗天在锦衣卫的护送下,秘密抵达了这里。 他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当朝丞相,王忠。 王忠没有跟他讲太多大道理,只是给他看了一样东西。 那是江南织造局的帐本。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载著,这些年,江南四大世家,是如何勾结官员,偷税漏税,將本该上缴国库的银子,装进他们自己口袋的。 触目惊心! “陛下要做的,不仅仅是卖盐。” 王忠呷了一口茶,缓缓说道。 “陛下要的,是让整个江南,换一片天。” “你罗家,若是能办好此事,將来,这江南的天空下,便有你罗家的一席之地。” 王忠的话,像是一团火焰,瞬间点燃了罗天心中的野望! 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下官,明白!” ………… 一个半月后,江南。 罗天与柳万金再次密谈了一整夜。 第二天。 苏州府大大小小的街头巷尾,罗家的盐铺,同时开张。 铺子门口,统一掛上了“御品雪盐”的招牌。 招牌下面,还掛著一行醒目的大字。 “皇家贡品,天子御用!” 一时间,整个苏州城都轰动了! 百姓们蜂拥而至。 当他们看到那洁白如雪,细腻如霜,价格还比以往的粗盐便宜一成的“雪盐”时,所有人都疯了! “天吶!这就是陛下吃的盐吗?” “真的是雪一样白的盐啊!” “尝了一点,一点苦味都没有!” “这可是陛下都吃的盐啊!居然跟粗盐一个价?罗家这是菩萨心肠啊!” “又白又乾净!还便宜!” “买!快买!” 雪盐,一经面世,便以摧枯拉朽之势,席捲了整个江南市场! 那些以往高高在上的盐商们,彻底傻眼了。 他们的盐铺门口,门可罗雀。 仓库里堆积如山的粗盐,一夜之间,变成了无人问津的垃圾! 江南,陈家府邸。 议事大厅內,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江南四大盐商世家的家主,齐聚於此。 他们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欺人太甚!这柳万金和罗天,是想断了我们的根啊!” “必须反击!立刻降价!我就不信,我们四家联手,还斗不过他一个罗家!” “降价?怎么降?我们的盐,就算是白送,也没人要了!” 大厅內,一片爭吵。 江南的天,真的要变了。 第51章 雪盐带来的影响-七国版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51章 雪盐带来的影响-七国版 雪盐在大夏江南大卖特卖的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短短半个月,就传遍了七国。 一时间,天下震动! ………… 宋国,皇宫。 宋帝捏著密报,看著上面对雪盐“洁白如雪,咸鲜无苦”的描述,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好东西啊!” “传令下去,派人去大夏,不管多少钱,给朕弄点……不,弄一批回来!越多越好!” “若是能把那製作之法搞到手,朕赏他黄金万两,封万户侯!” ………… 吴国,王宫。 吴王同样是一脸的垂涎欲滴。 “寡人早就听说大夏那小皇帝是个败家子,没想到他手底下还有这种好东西?” “去!派最好的探子去,想办法,把那方子给寡人偷回来!” ………… 西南,蜀国。 蜀帝端坐在王座上,手里同样捏著一份关於雪盐的密报。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洁白如雪?咸鲜无苦?” 他冷哼一声。 “我蜀中井盐,冠绝天下,难道还比不上大夏搞出来的东西?” 旁边的大臣连忙附和,说这定是大夏在故弄玄虚。 蜀帝却摆了摆手,眼神渐渐变得凝重。 “此事,不能小覷。” 他沉声下令。 “派人去江南,去查!” ………… 草原汗国与燕国,此刻正打得不可开交,对此事的兴趣不大。 但反应最大的,当属大魏。 大魏,皇都。 魏帝曹斌坐在龙椅上,面沉如水。 他手中,同样捏著一份关於大夏雪盐的密报。 “都说说吧,怎么看?”曹斌的声音,冰冷而低沉。 殿下,丞相荀瑜上前一步,躬身说道:“陛下,臣以为,不过是些许奇技淫巧罢了。” “那夏帝楚渊,荒淫无道,沉迷享乐,此番或许是走了运,得了什么古方,不足为虑。” 副相贾翀也附和道:“荀相所言极是。” “我大魏兵强马壮,只需安心发展,待时机一到,大夏弹指可灭,区区雪盐,何足道哉?” “愚蠢!” 曹斌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怒喝一声! 他將手中的密报,狠狠地摔在了荀瑜和贾翀的面前。 “你们的眼睛,就只看到了这撮盐吗?!” 曹斌站起身,在大殿上来回踱步,眼神犀利。 “你们就没想过,这雪盐,出现在江南,意味著什么?!” “这……” 荀瑜和贾翀被骂得一脸懵逼。 曹斌指著地图上江南的位置,冷笑道:“那楚渊,他不是在卖盐!” “他这是要借著这雪盐,把盘踞江南数百年的四大盐商世家,连根拔起啊!” 曹斌的声音,在大殿中迴响,振聋发聵。 “四大世家一倒,江南盐政尽归朝廷,財税暴涨,这是其一!” “藉此机会,將江南官场来一次大清洗,换上他自己的人,將整个江南牢牢掌控在手里,这是其二!” “经此一役,皇权大振,国库充盈,政令通达!” “这小皇帝的手段,一环扣一环,哪里像个昏君?” “这分明是一代雄主才有的心机和魄力!” 曹斌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荀瑜和贾翀的心头。 他们两人,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们现在才明白,自己和陛下的眼光,差距有多大。 “传朕旨意!” 曹斌坐回龙椅,眼中杀机毕露。 “黑冰台,將对大夏的监视等级,提升至最高!” “楚渊!这个名字,从今天起,就是我大魏东出最大的障碍!” ………… 就在天下风云变幻之际。 大夏,江南,陈家府邸。 江南四大盐商世家的家主,陈家的陈继善,林家的林伯文,周家的周通,王家的王元礼,正齐聚一堂。 大厅內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都说说吧,这事怎么办?” 家主陈继善率先开口,声音沙哑。 “还能怎么办?”脾气最火爆的周通一拍桌子,“那个罗天,不知死活!还有他背后的柳万金!” “必须给他们点顏色看看!” “顏色?” 王家的王元礼冷笑一声,“怎么给?现在整个江南的百姓,都只认他们的御品雪盐!” “我们的盐,白送都没人要了!” “我听说,那小皇帝在京城里,天天就知道享乐,修什么摘星楼,今天赏这个,明天赏那个,就是个败家子。” “怎么会突然搞出这么一手?” 林伯文皱著眉,百思不得其解。 陈继善沉吟片刻,说道:“不管那小皇帝是真傻还是假傻,眼下,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第一,派人去罗天的盐场,想办法,把那雪盐的方子,给我偷出来!” “第二,” 陈继善眼中闪过一丝狠辣,“这江南,上到知府,下到县令,哪个没收过我们的银子?他们就是我们的狗!” “让那些官员,去找罗天的麻烦!” “今天查安全,明天查税收,总之,不能让他这么舒服!” “锦衣卫不是在暗中保护吗?” 周通问道。 “哼!” 陈继善冷哼一声,“锦衣卫又如何?强龙不压地头蛇!” “我就不信,他锦衣卫还能把整个江南的官员,都给抓了不成?!” “只要我们拿到方子,立刻送去宋国、吴国!” “让他们也来卖雪盐!到时候,看他大夏还怎么一家独大!” “此计甚妙!” “就这么办!” 四大盐商,很快达成了共识。 他们都觉得,自己已经掌控了整个江南的官场,对付一个皇帝的眼线,还不是手到擒来? ………… 大夏,京城。 內阁议事大殿。 王忠、赵程、柳万金等人,看著最新的军报,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经过这段时间的整顿,裁撤冗员,提高武將待遇,军中贪腐之风大减,整个大夏军队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文武之间的关係,也前所未有的融洽。 “雪盐之事,如今是我大夏的头等大事!” 户部尚书赵程激动地说道,“有了这笔钱,我大夏的军备,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王忠点了点头,沉声道:“传內阁令!” “第一,雪盐,列为最高等级的战略物资,严禁任何一粒私自出口!违者,以通敌叛国罪论处!” “第二,所有参与製盐的罗家之人,以及相关的工匠,必须签订保密协议!若有泄密,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第三,命锦衣卫加派人手,將罗家的製盐场围得水泄不通,一只苍蝇都不能飞进去!” 一道道命令,从內阁发出。 无数闻风而来的他国商人,捧著金山银山,想要购买雪盐,全都被挡在了门外。 “不卖!我们大夏的雪盐,不对外出售!” 这可急坏了那些养尊处优的六国贵族。 他们已经习惯了雪盐的纯粹口感,现在让他们吃回又苦又涩的粗盐,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有需求,就有市场。 一些胆大包天的走私商,开始动起了歪脑筋。 他们想方设法,想要从罗家或者相关的渠道,搞到一点雪盐,然后运到国外,卖出天价! 可结果…… 凡是敢伸手的人,第二天,他们的人头,就会被锦衣卫整整齐齐地掛在城门口。 严密的封锁下,只有极少量的雪盐,通过一些极其隱秘的渠道,流了出去。 但这点量,根本无法满足巨大的市场。 雪盐的价格,在六国黑市上,被炒到了一百两银子一斤的天价! 而且还是有价无市! 这一下,六国的贵族们,彻底坐不住了。 某日,一名胆大心细的走私商,在完成了又一笔惊险的交易后,刚刚回到自己的秘密据点。 一名穿著异国服饰的使者,便找上了他。 “我们主上,是宋国三皇子。” 那名使者开门见山,直接拿出了一块令牌。 “从今往后,你的商路,我宋国王室包了。” “路上若有任何麻烦,报我三皇子的名號!” 第52章 锦衣卫,大夏王朝最锋利的剑!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52章 锦衣卫,大夏王朝最锋利的剑! 夜凉如水。 罗家的製盐场,灯火通明。 场外,数十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贴近。 他们身法矫健,配合默契,清一色的黑衣蒙面,腰间佩著利刃,眼中闪烁著冰冷的杀机。 为首的一人,打了个手势。 数十名刺客,如同一张大网,从四面八方,朝著盐场的核心区域包围过去。 他们的目標很明確。 摧毁盐场,盗取秘方,杀死所有知情者!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江湖好手,放在任何一个州府,都足以被称为二流高手。 这次行动,在他们看来,不过是手到擒来。 然而。 就在他们即將翻入墙头的那一刻。 “咻!咻!咻!” 数十支闪著寒光的弩箭,从黑暗中爆射而出,精准地封死了他们所有的前进路线。 “不好!有埋伏!” 为首的刺客大惊失色,猛地抽刀格挡。 “鐺鐺鐺!” 火星四溅。 紧接著。 更多的黑影,从他们意想不到的角落里,涌了出来。 飞鱼服,绣春刀! 是锦衣卫! 刺客们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们知道锦衣卫在暗中保护,但没想到,对方的防备,竟然如此森严! “杀!” 锦衣卫的小首领,声音冷得像冰。 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战斗,瞬间爆发! 刀光剑影,在黑夜中交织成一片死亡的罗网。 刺客们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 大错特错! 眼前的这群锦衣卫,根本不是他们想像中的那种朝廷鹰犬! 他们的刀法,更快!更狠!更直接! 每一刀,都直奔要害,没有丝毫哨,完全是为了杀人而存在! 他们的配合,天衣无缝,三五人一组,攻守兼备,如同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噗嗤!” 一名刺客刚刚挡开正面的一刀,侧面就有一柄绣春刀,无声无息地捅进了他的肋下。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倒在了血泊中。 另一名刺客,仗著自己武功高强,想要强行突围。 但他刚衝出两步,就被三名锦衣卫瞬间缠住。 三柄绣春刀,从三个刁钻至极的角度,同时袭来! 他疲於奔命,左支右絀。 仅仅三个呼吸。 他的胸口,便多了一个血窟窿。 这哪里是战斗? 这根本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刺客们彻底胆寒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武功,在这些锦衣卫面前,就像是孩童的把戏。 “撤!快撤!” 为首的刺客,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但,已经晚了。 锦衣卫的包围圈,早已收紧。 半柱香后。 战斗结束。 地上,躺满了刺客的尸体。 锦衣卫这边,也有数人掛彩,两人阵亡。 小首领看著倒下的同袍,面无表情。 “把兄弟们,厚葬了。” 他顿了顿,指著地上唯一一个被卸掉四肢,还在苟延残喘的活口。 “带下去,好好问问。” “是。” ………… 一只信鸽,划破夜空,飞向了京城。 丞相府。 王忠看著柳万金刚刚呈上来的密信,苍老的脸上,不见丝毫波澜。 他只是静静地將信纸,放在了烛火上。 看著它,一点点化为灰烬。 “立刻召开內阁会议。” 王忠淡淡地说道。 半个时辰后。 內阁议事大殿,灯火通明。 赵程、陈宽等所有阁臣,全部到齐。 当他们听完王忠的敘述后,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怒容。 “岂有此理!” 户部尚书赵程一拍桌子,气得鬍子都在抖。 “这帮蛀虫,这是要掘我大夏的根基啊!” “王相!此事必须严查!定是江南那四大家族搞的鬼!” 吏部尚主陈宽也附和道:“没错!除了他们,没人有这个胆子,也没人有这个动机!” “可那活口……” 兵部尚书王远皱眉道,“听说那刺客头子,在被抓之前就服毒自尽了,剩下的那个活口,也是个硬骨头,什么都问不出来。” “恐怕,他们早就把线索,清理乾净了。” “哼。” 王忠冷哼一声。 “需要证据吗?” 他目光扫过眾人,“对付他们,需要证据吗?” 大殿內,瞬间安静了下来。 是啊。 陛下什么时候,跟人讲过道理? “老夫只是有些惊讶。” 王忠缓缓说道,“陛下的锦衣卫,竟然如此……强悍!” 一眾阁臣也是面面相覷。 是啊,他们也被锦衣卫的战力,给惊到了。 那可是几十个江湖二流高手,竟然在半柱香之內,就被解决得乾乾净净。 这份战力,已经堪比边军的精锐了! 王忠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他的手指,在江南那片区域,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既然他们自己跳出来了,那我们就没理由再等下去了。” 王忠的声音,变得冰冷。 “传我內阁令!” “召集京城周边,以及江北、河东两地所有锦衣卫,即刻启程,秘密匯聚江南!” “这一次,老夫要让整个江南官场,都知道什么叫天威难测!” 赵程等人心头一震。 他们知道,王相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另外,传令给给柳万金。” “让他和罗天,不要有任何顾虑,继续卖盐!” “把雪盐的价格,再降一成!” “让整个江南的百姓,都享受到陛下的恩泽!” “至於官场上的事……” 王忠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交给老夫。” 赵程、陈宽等人,对视一眼,齐齐上前一步。 “我等,愿与王相同行!” ………… 第二天。 內阁议事大殿。 王忠没有上奏,也没有请旨。 他直接从桌案上,拿起一份早就擬好的名单。 “吏部右侍郎,张显。” 王忠念出了第一个名字。 “收受江南盐商陈家白银三十万两,为其在朝中奔走,阻挠盐政改革。” 他將那份文书,直接丟在地上。 “抄家!” “户部员外郎,李牧。” “……” “抄家!” “大理寺少卿,孙文……” “抄家!!” 一连念了十几个名字,全都是在京的,与江南四大家族有牵扯的官员。 没有审问,没有对质。 只有两个字。 抄家! 整个內阁,鸦雀无声。 就在这时。 一名锦衣卫,押著一个穿著官服,神色慌张的官员,走了进来。 “王相,此人方才在城门口,欲乘千里马,往江南方向传递消息,被我们的人拿下了。” 王忠看著那名瘫软在地的官员,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徐大人,你可知罪?” 那徐大人嚇得魂飞魄散,连连叩头。 “相爷饶命!相爷饶命啊!下官……下官只是一时糊涂!” 王忠缓缓走到他面前,嘆了口气。 “糊涂?” “你不是糊涂,你是蠢。” “你以为,那些商人给你的银子,是那么好拿的吗?” “他们今日能用银子让你办事,明日就能用你收银子的把柄,让你办更多的事。” “他们会像餵狗一样,一步一步,把你餵成他们最忠实的看门犬。” “等到你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把你,连皮带骨,都给吞了!” 王忠的话,字字诛心。 那徐大人面如死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王忠看著他,摇了摇头。 “罢了。” “老夫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你不是想去江南吗?” 王忠的声音,陡然拔高。 “好!老夫就成全你!” “传內阁令!吏科给事中徐茂,即刻调任苏州府,任知府一职!” “三日內,必须到任!” 徐茂猛地抬起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让他……去苏州当知府? 那不就是把他,直接扔进了江南四大家族的嘴里吗?! 王忠看著他,冷冷说道:“是去当一条被人掌控的死狗,还是去当一个能挺直腰杆的人,你自己选。” 第53章 雍王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53章 雍王 江南,陈家府邸。 密室之內,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江南四大盐商世家的家主,再一次齐聚於此。 只是这一次,他们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和得意,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和一丝……茫然。 “都死了。” 家主陈继善的声音,乾涩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 “派去罗家盐场的几十个好手,一个都没回来。” “啪!” 脾气最火爆的周家家主周通,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岂有此理!” “这锦衣卫,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之前从来没听说过?!” “我了重金请来的江湖高手,连个水都没溅起来,就没了?!” 王家的王元礼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人已经死了,我们的计划,也彻底失败了。” “现在该想的,是怎么应对朝廷接下来的怒火!” 林家的林伯文皱著眉头,嘆了口气。 “我早就说,不能这么衝动。” “我们餵的那些狗官,现在见到锦衣卫,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屁都不敢放一个!” “靠他们,是指望不上了。” 密室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过了许久,陈继善才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看来,只能去求见那位了。” 周通闻言,猛地一愣。 “老陈,你的意思是……去见雍王殿下?” 陈继善点了点头。 “没错。” “那些官员,不过是我们养在明面上的狗。” “这江南,真正能给我们撑腰,能让京城里那位小皇帝忌惮的,只有雍王殿下!” “他是先帝的亲弟弟,当今陛下的亲皇叔!” 提起雍王,王元礼和林伯文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当年先帝“九龙夺嫡”,兄弟相残,血流成河。 唯独这五弟楚休,也就是现在的雍王,因为天生胸无大志,只知吃喝玩乐,像个废物一样,才侥倖逃过一劫。 先帝登基后,为了彰显自己的仁德,便將这唯一的弟弟,分封到了整个大夏最富庶的江南,让他当一个逍遥王爷。 说白了,就是把他当猪一样养起来。 只要他不造反,不干政,这江南的钱,江南的美女,就隨他取用。 而这么多年来,他们四大家族,孝敬给雍王的银子,早已是一个天文数字。 他们,才是雍王最大的钱袋子! 陈继善站起身,沉声道:“走吧。” “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们必须让雍王殿下知道。” “他不是为了我们,他是为了他自己。” “我们每年孝敬他多少银子,他自己心里有数。” “如今陛下要动我们,就是要断了他的財路!” “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 “更何况,是断他雍王的財路!” 陈继善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走!我们去王府!” ………… 雍王府。 与外面的风声鹤唳不同,这里依旧是歌舞昇平,一派奢靡景象。 陈继善四人被下人领进后院时,被眼前的场景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只见后院中央,一个足以容纳上百人的巨大池子里,装满的竟然不是清水,而是散发著浓郁香气的葡萄美酒! 酒池之中,数十名身著轻纱、身姿曼妙的江南美女,正在嬉笑打闹,春光乍泄,场面活色生香。 而在酒池的最中央,一个身材臃肿、肥得像一头白猪的男人,正左拥右抱著两名绝色女子,任由她们將剥好的葡萄,一颗颗餵进自己嘴里。 此人,正是当今陛下的皇叔,雍王,楚休。 “殿下,陈家主他们来了。” 一名侍卫在池边小声稟报。 楚休眯著被酒色掏空的眼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让他们等著!” “没看到本王正忙著吗?!” 他打了个酒嗝,又將头埋进身边美女的怀里,猛吸一口。 陈继善四人站在池边,闻著空气中混杂的酒气和脂粉气,脸上却不敢有丝毫的不敬。 他们就这么静静地站著,等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 雍王似乎是玩腻了,这才懒洋洋地从酒池里爬了出来,任由侍女为他擦拭身体,换上一身宽鬆的丝绸长袍。 “说吧。” 他一屁股坐在一旁的软榻上,看著陈继善四人,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又来给本王送银子了?” “不是……” 雍王不耐烦地说道:“没银子,那来找本王干什么?” 四大家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 这位王爷,脑子里除了钱和女人,果然什么都没有。 不过,这样也好。 跟聪明人说话费劲,跟蠢人说话,简单直接就行。 陈继善上前一步,躬身说道:“殿下,出大事了。” “哦?” 雍王总算睁开了眼,有些好奇,“江南能有什么大事儿?” 陈继善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殿下,是京城里那位……您的那位好侄儿,当今陛下。” “他……他要对我们四大家族动手了。” 雍王闻言,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说道:“动手就动手唄。” “那是你们和他之间的事,跟本王有什么关係?” “你们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去。” “只要……別忘了按时把银子给本王送来就行。” 果然是这样。 “王爷!” 陈继善加重了语气,再次说道:“当今陛下,派了锦衣卫来江南,扶持了一个叫罗天的盐商,卖什么雪盐!” “那种盐,又好又便宜,现在整个江南的百姓都只买他的盐!我们的盐,一斤都卖不出去了!” “我们要是倒了,那以后……” 陈继善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我们要是没钱了,您从哪儿弄钱来喝酒? 从哪儿弄钱来养这么多美女? “你说什么?!” 轰! 话音刚落,雍王那肥硕的身躯,猛地从软榻上弹了起来! “他敢?!” 雍王勃然大怒! “那个小兔崽子!他想干什么?!” “他老子当年夺位的时候,是本王第一个站出来支持他的!” “现在他儿子当了皇帝,要断本王的財路?!” 雍王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嚇得那些美女容失色,纷纷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本王还以为他就是个在京城里瞎折腾的败家子!” “没想到,他的手,居然敢伸到我江南来!”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雍王气得浑身肥肉乱颤,指著陈继善四人,破口大骂。 “废物!你们这群废物!” “你们!” 雍王指著陈继善四人,怒吼道:“给本王想办法!” “不管用什么手段,把那个什么罗天,什么雪盐,都给本王弄死!” “绝对不能让本王的银子,少一分一毫!” 陈继善抬起头,故作担忧地说道:“王爷,可是……对方毕竟是陛下的人,还有锦衣卫撑腰,我们……我们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那皇帝派来的锦衣卫,个个心狠手辣,我们的人,根本不是对手!” “如今,只有殿下您,才能为我们做主了!” 雍王在原地来回踱步,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脸上满是狰狞。 “你们放心!” “他再怎么是皇帝,本王也是他的亲皇叔!” “本王这就写信去京城,本王要亲自问问他,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长辈!” 雍王喘著粗气,一脚踢翻了旁边的酒桌。 “你们!” 他指著陈继善四人,怒吼道:“给本王滚回去!” “想尽一切办法,用尽所有手段!给本王把场子撑住!” “决不能让那个小兔崽子,动摇本王在江南的根基!” “这是本王的钱!谁也別想动!” 陈继善四人闻言大喜,连连叩头。 “是!殿下!” “我等,遵命!” 第54章 独眼石龟,漕运之乱!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54章 独眼石龟,漕运之乱! 雍王府。 从那酒气熏天的后院出来,陈继善四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快意。 “哼,这位王爷,果然只认钱。” 脾气火爆的周通冷哼一声。 “不过这样也好,只要动了他的钱袋子,他就比我们还急!” 王家的王元礼摇了摇扇子,说道:“雍王只是我们的靠山,一道保险罢了。” “真正要对付那小皇帝,还得靠我们自己。” 林家的林伯文点了点头,脸上带著一丝忧虑。 “那锦衣卫的手段,你们也看到了,硬碰硬,我们不是对手。” “谁说要硬碰硬了?” 陈继善突然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 “陛下不是喜欢玩吗?” “那我们就陪他好好玩玩。”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虚画了一下。 “那小皇帝最大的依仗是什么?是国库!是税收!” “我们不动他的锦衣卫,也不动他的盐。” 陈继善的目光,变得无比狠毒。 “我们动他的漕运!” 漕运! 另外三人闻言,身体皆是一震。 大夏王朝,南北狭长,漕运便是整个国家的经济命脉! 江南的粮食、丝绸、盐、茶叶,都要通过漕运,源源不断地运往北方,运往京城。 一旦漕运断了…… 那后果,不堪设想! “老陈,你……你的意思是?” 周通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陈继善冷笑道:“那小皇帝断我们的財路,我们就断他的国脉!” “我们不是有漕帮吗?” “这些年,我们餵了他们多少银子?也该是他们出力的时候了。” “可是……漕运乃国之重器,私自阻断,可是抄家灭族的死罪!” 林伯文还是有些犹豫。 “死罪?” 陈继善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只要事情闹得足够大,就不是死罪了!” “这叫,法不责眾!” “我们只需要在后面,轻轻地推一把……” 陈继-善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 “剩下的事情,自然会有人帮我们做。” “到时候,整个江南都乱成一锅粥,我看他京城里的小皇帝,是先管漕运,还是先管我们!” “只要他一妥协,那什么雪盐,什么罗天,都得给我们乖乖滚蛋!” ………… 数日后。 江南漕运的主河道上。 一个老渔民像往常一样撒下渔网,可拉上来的时候,却发现沉得异常。 “哎哟!快来人啊!我好像网到大傢伙了!” 老渔民扯著嗓子喊道。 周围的船只纷纷靠了过来,七八个壮汉一起帮忙,使出了吃奶的劲儿。 “一!二!三!起!” “哗啦!” 一个巨大的黑影,被拖出了水面。 那不是鱼,而是一只足有一张八仙桌那么大的石龟! 石龟通体黝黑,布满了青苔,看样子在水底待了不知多少年。 最诡异的是,这石龟,竟然只有一只眼睛! 独眼石龟! 人群中,顿时发出一阵阵惊呼。 “天吶!这是什么怪物?” “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没见过这种东西!”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之时。 人群中,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突然指著龟背,大声喊道:“你们看!那龟背上……好像有字!” 眾人连忙围了上去。 只见那巨大的龟背上,布满了天然形成的纹路,杂乱无章。 可仔细一看,在那纹路之中,又似乎真的隱藏著四个模糊的字跡。 那字跡歪歪扭扭,像是鬼画符。 “这……这是什么字啊?谁认识?” “看不清啊!” “我看看,我看看……这好像是……帝……帝昏……” 那尖嘴猴腮的男子再次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帝昏龙怒!” 轰!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帝昏龙怒! 新帝昏聵无能,龙王发怒了!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这个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以一种恐怖的速度,传遍了整个江南。 酒楼里,茶馆中,大街小巷,所有人都在议论著这件奇事。 一时间,人心惶惶。 …………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就在“独眼石龟”的谣言传得最凶的时候。 漕运上,出事了。 夜里。 十几艘满载著粮食的官船,正平稳地行驶在河道上。 突然! “咔嚓!咔嚓!” 一连串木头断裂的巨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船上的漕工还没反应过来。 他们脚下的船只,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给掰断了一样,从中间断裂开来! “啊——!救命啊!” “船沉了!船沉了!” 惨叫声,呼救声,响彻河道。 冰冷的河水,疯狂地涌入船舱。 数百名漕工,如下饺子一般,掉进了漆黑的河水里。 仅仅片刻功夫。 十几艘大船,便彻底沉没,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河面,和无数漂浮的尸体。 河水,都被染红了。 岸边的芦苇盪里,几道黑影静静地看著这一切,脸上露出了冷酷的笑容,隨后悄无声息地隱没在黑暗中。 ………… 第二天。 苏州府最大的码头上,人山人海。 漕帮帮主,一个身高八尺、满脸横肉的独眼大汉,正站在一个高台上。 他的下面,是数以万计的船工、縴夫、码头工人。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著悲伤和愤怒。 “兄弟们!” 漕帮帮主声如洪钟。 “昨天晚上的事,大家都听说了吧!” “我们几百个兄弟,就这么没了!尸骨无存啊!” “为什么?!” 他猛地一拍胸膛,怒吼道:“因为老天爷发怒了!” “那独眼石龟,就是警示!是龙王爷在警告我们!” “新皇帝在京城里修楼享乐,搞得天怒人怨,现在,报应来了!” “我们不能再给这种昏君卖命了!” “再开船,就是去送死!” “对!不开了!” “不能再让兄弟们白白送死了!” 人群中,立刻有人带头高喊。 情绪,瞬间被点燃。 数万名工人的怒火,匯聚成一股洪流。 “从今天起!” 漕帮帮主振臂一呼。 “我漕帮,全面停运!” “什么时候龙王爷息怒了,我们再开船!” “停运!停运!停运!” 数万人的怒吼,响彻云霄。 漕运,这条大夏王朝的经济命脉,在这一刻,被彻底斩断。 南北货物无法流通。 无数依靠漕运为生的家庭,瞬间没了活路。 米价、布价、各种物资的价格,开始疯狂飞涨。 整个江南,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 陈家府邸。 陈继善、林伯文、周通、王元礼四人,正悠閒地品著茶。 听著下人传回来的消息,周通兴奋得一拍大腿。 “哈哈哈!成了!” “现在整个江南都乱了,我看他怎么收场!” 王元礼也是满脸笑意。 “这一招釜底抽薪,真是妙啊!” 唯有陈继善,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口气,神色平静。 他看著窗外,冷冷地说道:“这才只是个开始。” “把水搅得越混,对我们就越有利。” “且看著吧!” 第55章 朕的底线,你们也敢碰?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55章 朕的底线,你们也敢碰? 京城,內阁议事大殿。 一份来自江南的八百里加急奏报,正静静地躺在丞相王忠面前的桌案上。 “岂有此理!” 户部尚书赵程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 “反了!这简直就是谋反!” 兵部尚书王远,也是面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独眼石龟?帝昏龙怒?” “好一个帝昏龙怒!” “这帮江南的蛀虫,这是要断我大夏的国脉啊!” 奏报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狠狠扎在在场所有內阁大臣的心上。 漕运,停了。 被一个荒诞不经的谣言,和一场诡异的沉船事故,给硬生生斩断了。 十几艘官船沉没,数百名漕工溺亡,尸骨无存。 无数靠漕运吃饭的百姓,一夜之间,没了生计。 整个江南,米价飞涨,人心惶惶,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王忠始终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份奏报,苍老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但所有人都知道,只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这是江南那些人,对我们的反扑。” 许久,王忠才缓缓开口。 “他们是在告诉我们,这江南,还是他们说了算。” “是在警告我们,不要把手伸得太长。” 赵程急道:“王相!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漕运一断,別说北方的军需,就连京城的粮食,都撑不了多久了!” 王远也沉声道:“必须立刻派兵镇压!” “將那什么漕帮的头目,就地格杀!” 王忠摇了摇头。 “现在派兵,只会让局势更乱。” “他们敢这么做,就是算准了我们投鼠忌器。” 他缓缓站起身。 “这件事,已经不是我们內阁能决定的了。” 他看了一眼皇宫的方向,深吸一口气。 “走,隨老夫去养心殿。” “请陛下,定夺!” ………… 养心殿。 楚渊正半躺在软榻上,眯著眼睛,享受著宫女不轻不重的捏肩服务。 嘴里还哼著前世不知名的小曲儿。 舒服。 太舒服了。 当昏君的日子,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他已经好几天没上朝,也没见任何大臣了。 整个人的状態,就是摆烂。 彻底的摆烂。 就在他昏昏欲睡之际,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忠带著赵程、王远等一眾內阁大臣,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嗯?” 楚渊有些不悦地睁开眼。 “朕不是说了,这几天谁也不见吗?” 王忠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手里高高举著那份来自江南的奏报。 “陛下!江南……出大事了!” 楚渊一愣。 他坐直了身子,看了一眼跪了一地的內阁大臣,心里顿时乐了。 哦? 这帮忠臣,背著自己,又搞出什么么蛾子了? 他懒洋洋地摆了摆手。 “小德子,把奏报给朕拿过来。” 楚渊接过奏报,心里还有点小期待。 哈哈,让我看看,你们这次又给朕带来了什么“惊喜”。 他一边看,一边在心里默念。 “系统,打开面板。” 他想看看,自己这几天的摆烂,有没有让国运值降一点。 可当他看到面板上的数字时,他没看到降。 不对。 是降了。 而且是雪崩一样地爆降! 【叮!】 【检测到江南漕运大乱,民怨沸腾,商路断绝,大夏根基动摇!】 【昏君行为判定成功!】 【国运值-500!】 【当前国运值:1845点!】 轰! 楚渊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朵烟。 什么玩意儿?! 降了……降了五百点?! 哈哈哈哈哈哈! 楚渊差点当场笑出声来。 五百点啊! 这可是有史以来,降得最多的一次! 江南?和江南有关? 难道是朕的便宜岳父干出来的事儿? 柳万金啊,柳万金,你终於,终於领会到朕的苦心了! 朕真是太感动了! 楚渊强忍著狂喜,继续看手里的奏报。 当他看到“独眼石龟”四个字时,他乐了。 这帮人,还挺会整活儿。 再往下看。 “帝昏龙怒”! 噗! 楚渊差点没绷住。 “说得好!说得太好了!” 楚渊在心里疯狂点讚。 “帝昏龙怒!哈哈哈!这评价,简直是朕穿越以来,得到的最高讚誉!” “是哪个天才想出来的?简直是朕的知己啊!” “朕要给他封官!不,封侯!” 他越看越高兴,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浓。 跪在地上的王忠等人,看著陛下脸上那抹轻鬆愜意的笑容,心里又是困惑,又是佩服。 不愧是陛下! 面对江南巨变,依旧是这般风轻云淡! 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 何等的帝王气度! 然而。 就在下一秒。 楚渊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他看到了奏报的后半部分。 “漕工,溺亡数百……” “沿岸百姓,无以为继,流离失所……” “民怨沸腾,易子而食之景,恐不远矣……” 养心殿內,一股冰冷的寒意,从那张龙椅上,瀰漫开来。 王忠等人猛地打了个哆嗦,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们惊骇地抬起头。 只见他们的皇帝陛下,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张年轻的脸上,覆盖著一层他们从未见过的、森然的冰霜。 楚渊的內心,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想败国。 他想当昏君。 他可以去修摘星楼,可以去建旷世园林,可以把国库的银子当水一样洒出去。 他可以提拔商贾,可以宠信外戚,可以把整个朝堂搅得天翻地覆。 怎么折腾那些官员,怎么对付那些世家,都行。 他玩得起。 但是…… 他看著奏报上那“溺亡数百”的字眼,只觉得无比刺目。 那不是数字。 那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 是几百个家庭的顶樑柱。 他们招谁惹谁了? 他们只是想靠著自己的力气,混一口饭吃而已。 还有那些百姓。 他们又做错了什么? 百姓已经够苦了............. 在楚渊的心里,一直有一个底线。 官员,隨便动。 世家,隨便搞。 但有两类人,是绝对不能碰的。 一个是,戍守边疆、保家卫国的將士。 另一个,就是这些手无寸铁、只想安安稳稳活下去的底层百姓。 这是他作为一个人,一个从现代社会穿越而来的人,保留的最后一点良知。 而现在。 江南的那些人,不仅碰了。 还狠狠地,一脚踩了上去。 用数百条无辜的人命,来当他们和自己博弈的筹码。 楚渊缓缓地,將手里的奏报,放在了龙案上。 他抬起头,看著殿下跪著的王忠等人。 “王忠。” “老臣在。” 王忠的心,猛地一颤。 “告诉朕。” 楚渊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这件事背后的人。” “都是谁?” 第56章 英妃出征,华妃代笔!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56章 英妃出征,华妃代笔! 养心殿內。 王忠將內阁的猜测,一五一十地,原原本本地,全部说了出来。 “……江南四大家族,盘踞数百年,根深蒂固,財雄势大。” “但他们,终究只是商贾。” “若说他们敢做出如此动摇国本之事,估计有人在背后给他们撑腰。” 王忠抬起头,看了楚渊一眼,又迅速低下,欲言又止。 “谁?” 楚渊继续问道,“但说无妨。” “是……是陛下的皇叔,当今的雍王,楚休!” 王忠一咬牙,还是將那个名字说了出来。 楚渊靠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只是用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咚。” “咚。” “雍王,楚休?” 楚渊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他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但不多。 似乎是原身的亲皇叔。 “他们的胆子,竟然这么大的吗?” 楚渊有些好奇。 为了点银子,就敢动漕运? 这可是要掉脑袋的死罪! 看到楚渊的神色疑惑,王忠便將先帝时期的那段往事,简单地向楚渊解释了一遍。 先帝当年,为了那个位子,兄弟相残,血流成河。 唯独这五弟楚休,因为天生就是个废物,只知道吃喝玩乐,才侥倖活了下来。 先帝登基后,为了彰显仁德,便將这个唯一的弟弟,分封到了大夏最富庶的江南,让他当一个逍遥王爷。 也不知道是不是傻人有傻福。 雍王去了江南之后,那地方的发展,竟然一日千里。 先帝也乐得如此,觉得是自己这弟弟有福气,更是大笔一挥,往江南划拨了无数资源。 渐渐的,才让江南形成了如今这盘根错节、尾大不掉的局面。 而那四大家族,每年孝敬给雍王的银子,早已是一个天文数字。 他们,就是雍王在江南最大的钱袋子! 楚渊听完之后,心中恍然。 “嘿,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故事。” 也就在这时。 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伴隨著一阵哭泣声。 “陛下……” 柳依依一身素衣,髮髻微乱,哭得梨带雨地跑了进来。 她一见到楚渊,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陛下!都是臣妾的错!都是臣妾家里的错!” “求陛下,饶了臣妾的父亲吧!” 柳依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江南大乱的消息,她已经听说了。 在她看来,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父亲推行雪盐,逼得太急了! 是她父亲,把那四大家族逼得狗急跳墙,才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才害得那么多百姓流离失所! “都是我柳家的罪过啊!陛下!” 柳依依重重地磕著头,光洁的额头上,很快就红了一片。 楚渊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火气,莫名其妙地消散了大半。 唉。 这傻姑娘。 “起来。” 楚渊淡淡地说道。 他走下龙椅,亲自將柳依依扶了起来。 看著她哭得红肿的眼睛,楚渊嘆了口气,抬手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 “此事,与你何干?又与你父亲何干?” “朕知道,你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楚渊的声音很轻。 他心里想的是:你爹就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这次去江南贩卖雪盐,也是朕的意思,是朕让他去贪的,只是没想到后果竟然这么严重。 真要论的话,此事朕也有责任。 但这话,不能当著眾人的面说。 於是乎,楚渊换了一番说辞。 “你父亲,不过是奉了朕的旨意,在江南推行新政罢了。” “他急,是因为他想儘快为朕分忧,想儘快让江南的百姓,都吃上便宜的雪盐。” “这有何错?” “错的,是那些利慾薰心,不顾百姓死活的世家!是那些妄图阻碍大夏前进的蛀虫!” 柳依依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楚渊。 “可……可是那些百姓……” “朕知道。” 楚渊打断了她的话。 “所以,朕要亲自下旨,去处理这件事。” 他不再耽搁,拉著柳依依的手,重新走回龙案前。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王忠等人,又看了一眼身边的柳依依。 “来人,笔墨伺候!” 楚渊大声说道。 他將太监手里的毛笔,直接塞进了柳依依的手里。 “爱妃,你来替朕,代笔擬旨!” 什么?! 此话一出,別说柳依依了,就连王忠等一眾內阁大臣,都猛地抬起了头! 直接只是听说陛下让华妃代笔擬旨,今天竟然能亲眼看到! 让一个妃子,代笔书写如此重要的军国圣旨?! 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柳依依更是嚇得小脸煞白,手里的毛笔差点掉在地上。 “陛下……不可啊!” “臣妾……臣妾怎敢……” “朕说你敢,你就敢!” 楚渊的声音,不容置疑。 他按住柳依依微微颤抖的手,看著她,一字一句地口述道: “奉天承运皇帝,諭!” “著,英妃秦冷月!” 当“秦冷月”三个字从楚渊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柳依依的手,猛地一颤。 英妃? 陛下竟然要派英妃去? “即刻统领三万玄甲卫,即刻南下!镇压漕帮叛乱!” 轰! 三万! 还是玄甲卫! 柳依依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机械地,將楚渊的话,写在了那明黄色的圣旨上。 楚渊的声音,还在继续。 “諭令:” “务必以雷霆之势,三日之內,恢復漕运!” “凡叛乱之漕帮核心成员,阻挠大军者!” “格!杀!勿!论!” 最后四个字,楚渊几乎是咬著牙说出来的。 柳依依手一抖,一滴浓墨,滴落在圣旨上,像一朵黑色的曼陀罗。 她嚇得魂飞魄散。 可楚渊,却像是没看到一样。 他的声音,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所有被裹挟的普通漕工,只要放下武器,归顺朝廷者……” “一概不究!” 柳依依颤抖著手,终於写完了这道充满了杀伐之气的圣旨。 她不明白。 她真的不明白。 “陛下……” 她抬起头,声音里带著一丝疑惑,“为何……为何要派英妃姐姐去?” “她……她一个女子,而且手段如此强硬,万一……万一激起更大的民变,那该如何是好?” “民变?” 楚渊冷笑一声。 “朕的大夏子民,朕比谁都清楚。” “他们很纯良,也很能忍。” “只要有口饭吃,他们就不会造反。” “能闹出这么大的事,背后,必然有那些世家在捣鬼!” “他们,才是罪魁祸首!” 楚渊的声音,再次变得冰冷。 “对付这帮不把人命当回事的畜生!” “就必须用最快的刀,最狠的手段!” “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疼!什么是怕!” 就在这时,楚渊的脑海里,响起了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叮!】 【检测到宿主“后宫干政”、“军国大事交予女流”!】 【昏君行为判定成功!】 【国运值-50!】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龙精虎猛丸x1】 楚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50? 他现在,没心情关心这个。 他现在,只想杀人。 他只想让江南那帮,敢拿百姓的命来威胁他的畜生,血债血偿! 楚渊一把从柳依依手中,拿过那份圣旨。 他看都没看,直接从龙案上,拿起传国玉璽,重重地,盖了上去! “小德子!” “奴才在!” “立刻传旨!” “命秦冷月,即刻点兵!即刻出发!” “不得有误!” “奴才遵旨!” 小德子接过那份沉甸甸的圣旨,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养心殿內,只剩下呆若木鸡的柳依依,和同样被镇住的內阁眾臣。 第57章 懂不懂什么是壮士断腕啊!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57章 懂不懂什么是壮士断腕啊! 楚渊颁布完圣旨之后,就甩袖离开了。 柳依依见状,立刻提著裙摆,小碎步地跟了上去。 诺大的养心殿,瞬间变得空荡荡。 只剩下王忠、赵程、陈宽、王远等內阁重臣,还呆立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 他们每个人的后背,都已经被冷汗浸湿。 刚才那一瞬间,他们从陛下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令人窒息的杀气。 那不是装出来的。 那是真的想杀人! 过了许久,吏部尚书陈宽才颤颤巍巍地打破了沉默。 “陛……陛下此举,是不是……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漕帮之中,固然有首恶之徒,但更多的,是那些被裹挟的普通百姓啊!” “他们只是想討个活路。” “三万大军如同虎狼,铁蹄之下,万一玉石俱焚,岂不是要让江南血流成河?” 他觉得陛下此举,太过残暴了。 有失仁君之风。 户部尚书赵程也回过神来,他一想到那三万大军开拔所需要的粮草军餉,就心疼得直抽抽。 但此刻,他更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陈大人所言有理。” 赵程皱著眉头说道:“如此强硬,怕是会激起更大的民变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江南本就人心惶惶,这一来,岂不是火上浇油?” “到时候,整个江南都乱了,这责任谁来承担?” 兵部尚书王远,这位掌管大夏兵马的大佬,此刻也是一脸凝重。 “以玄甲卫的战力,对付一群乌合之眾,自然是手到擒来。” “但……调动如此精锐的京畿禁军,去镇压境內平民,此事若是传出去,於陛下的声名,有碍啊!” “自古以来,动用军队对內,都是取乱之道,是亡国之兆啊!” 三位大臣,你一言我一语。 虽然角度不同,但核心意思却出奇的一致。 他们都觉得,陛下这次,做得太过了。 太衝动了! 太残暴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圣君该有的行为! 就在三人爭论不休,殿內气氛越来越凝重之时。 他们突然发现,作为內阁之首的王忠,从始至终,一言不发。 他只是眉头紧锁,低著头,似乎在思考著什么极其深奥的问题。 察觉到眾人的目光,爭论声渐渐停息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王忠。 “王相,您怎么看?” 陈宽小心翼翼地问道。 王忠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脑海中,正在飞速地回想著陛下刚才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 从一开始的平静,到看到奏报后的震怒。 从下旨时的杀气腾腾,到让华妃代笔的“荒唐”之举。 还有最后那不容置疑的命令! 为什么? 陛下为什么要这么做? 只是因为一时之怒吗? 不! 不对! 王忠猛地睁开了眼睛!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他喃喃自语。 “原来如此!我明白陛下的意思了!” 这一声,把其他三位大臣都给喊懵了。 赵程忍不住问道:“王相,您……您明白什么了?” 王忠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他扫视了三人一眼,沉声说道:“陛下这是铁了心,要一举肃清整个江南的毒瘤啊!” “肃清毒瘤?” 陈宽还是想不通,他苦著脸说道:“可是……可是用军队镇压,终究会伤及无辜,漕帮里,有太多被裹挟的普通百姓了,他们只是想混口饭吃……” “所以我才说,我更加敬佩陛下了!” 王忠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八度! “陛下这是寧愿背负千古暴君的骂名,也要行此壮士断腕之举,以雷霆之势,快刀斩乱麻,防止江南酿成更大的祸乱啊!” “你们!” 王忠伸出手指,依次点过陈宽、赵程、王远。 “老夫奉劝你们,都收起那点可笑的妇人之仁吧!” 此话一出,三人面色皆是一变。 “你们只看到了漕帮,只看到了那些所谓的无辜百姓!” “可你们想过没有,江南的问题,真的只是一个漕帮吗?” 王忠的声音,字字诛心。 “官商勾结,沆瀣一气!” “世家大族,盘根错节!” “他们把持盐铁,操控漕运,甚至连地方官员的任免,都能插上一手!” “他们就是江南的土皇帝!” “如今,他们更是胆大包天,敢用动摇国本的方式,来威胁京城,来威胁陛t下!” “这难道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贪腐,不是普通的民乱了!” “这是在挖我大夏的根!这是在谋反!” 王忠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 “你们再好好想想!” “从陛下登基开始,建摘星楼,求来圣泉、设內阁,整顿朝纲、推雪盐,利国利民!” “陛下的哪一步棋,走错了?!” “哪一步,不是深谋远虑,运筹帷幄?!” “陛下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看得更远,想得更深!” “他比我们任何人都明白,江南的毒瘤已经烂到了什么程度!” “陛下知道用温和的手段,已经根本不可能解决问题!” “所以,他才要用最狠的刀,下最猛的药!” “他派英妃去,就是要告诉江南的所有人!” “朕的底线,你们碰了!那就要用血来偿还!” “至於那些被裹挟的百姓,圣旨里说得清清楚楚,放下武器,一概不究!” “这已经是陛下最大的仁慈!” “若我们此时还在瞻前顾后,还在想著什么声名,什么影响,那才是真正的愚蠢!” “等到江南彻底糜烂,烽烟四起,再想挽回,就晚了!” “诸位,醒醒吧!” 王忠的一番话,如同当头棒喝,狠狠地敲在了赵程、陈宽、王远三人的心头。 三人浑身一震,如遭雷击,醍醐灌顶! 是啊! 陛下何曾错过?! 是他们鼠目寸光了! 他们只能注意到江南表面的脓血,却看不到江南深入骨髓的剧毒。 若不刮骨疗毒,大夏危矣! 陛下,这才是真正的雄主气魄啊! 为了国家,不惜背负骂名! “王相!我等……明白了!” 赵程第一个站了出来,脸上满是羞愧和激动。 “我等愚钝!险些误解了陛下的圣意!” 陈宽也是满脸通红。 王远更是直接对著皇宫深处,重重一拜! “陛下圣明!臣,心服口服!” 见到眾人统一了意见,王忠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不再有丝毫犹豫,大步走到龙案前,拿起柳依依之前用过的那支毛笔,亲自擬定调兵公文和辅助政令。 “传令下去!” “户部!立刻筹措军需粮草,不计代价,三日之內,必须送到玄甲卫大营!” “吏部!立刻擬定一份江南官员的考察名单!” “待大军平乱之后,所有不作为、乱作为的官员,一律就地免职,听候发落!” “兵部!调集京城周边所有锦衣卫,即刻秘密南下,潜入江南各州府,隨时准备接管城防,抓捕要犯!” 一道道清晰无比的命令,从王忠口中发出。 赵程等人立刻领命,神情肃穆,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干劲! 很快。 一道道盖著內阁大印的加急令,如同雪一般,从皇宫飞出,传向京城各部衙门、各大兵营。 ............. 消息,是瞒不住的。 当天下午。 英妃秦冷月,將统帅三万玄甲卫,南下平叛的消息,就像一阵颶风,瞬间席捲了整个京城! 酒楼里。 茶肆中。 街头巷尾。 到处都在议论著这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听说了吗?陛下龙顏大怒!要派兵打江南了!” “我的天!三万!还是那支玄甲卫!” “领兵的,竟然还是那位英妃娘娘?一个女人?” “嘘!小声点!这可是陛下的旨意!你想死啊!” 整个京城,都为之轰动! 所有人都被这位年轻皇帝的铁血手腕,给彻底震慑住了! 第58章 天子擂鼓,奉旨平叛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58章 天子擂鼓,奉旨平叛 接到圣旨之后。 秦冷月没有丝毫犹豫。 她知道,这是陛下对她的信任,也是对她的考验。 更是给她的一次机会! 一次向天下人证明,女子,亦可为將,亦可领兵,亦可保家卫国! 她要让那些看不起她的人,都闭上嘴巴。 她要让自己的父亲,看到她的成长! 她要让陛下知道,他没有看错人! “传我將令!” “全军集结!” 秦冷月地声音,在玄甲卫的大营中迴荡。 …… 仅仅一个下午的时间。 三万名身穿玄黑色重甲,手持制式战刀的玄甲卫,已经在校场上集结完毕。 他们鸦雀无声,队列整齐划一,宛如一片黑色的钢铁森林。 一股冰冷、肃杀的气息,冲天而起。 秦冷月身穿一套陛下亲赐的,银白色的英武將军鎧,衬得她本就清冷绝美的容顏,更添了几分英气与颯爽。 她翻身跨上一匹神骏的枣红色高头大马,手持长枪,立於大军之前。 “將士们!” 她的声音,通过內力加持,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士兵的耳中。 “江南漕帮叛乱,民不聊生!” “陛下有旨,命我等南下平叛!” “此战,不仅是为国除害,更是为了守护我大夏的万千子民!” “更是为了陛下的荣耀!” “为了陛下!” 不知是谁,第一个嘶吼出声。 紧接著。 “为了陛下!” “为了陛下!” 三万人的齐声怒吼,匯成了一股震耳欲聋的声浪,直衝云霄,让整个京城的上空,都为之震颤!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信仰。 对陛下的信仰! 秦冷月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长枪一指,指向南方! “出发!” “轰隆隆!” 三万大军,开始迈动整齐的步伐,浩浩荡荡地,朝著京城城门开去。 可就在大军即將走出城门的那一刻。 “咚!” “咚咚!” “咚咚咚!” 一阵雄浑、激昂的鼓声,突然从高大的城墙之上传来。 秦冷月猛地勒住韁绳,回头望去。 只见那高高的城墙之上,一道明黄色的身影,正亲自站在一面巨大的战鼓前,手持鼓槌,奋力地敲击著! 是陛下! 陛下竟然亲自在为她擂鼓送行! 而在陛下的身旁,以丞相王忠为首的內阁重臣们,正拿著各式乐器,齐齐奏响了激昂的《將军出征曲》! 天子擂鼓! 百官奏乐! 这是何等的荣耀! 这是大夏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无上殊荣! 秦冷月眼眶一热,一股暖流瞬间涌遍了全身。 她强忍著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只是翻身下马,朝著城墙的方向,单膝跪地,重重一拜! “哗啦!” 她身后,三万玄甲卫,也隨之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他们的胸膛剧烈起伏著,每个人的脸上,都因为极致的激动而涨得通红! 为陛下效死! 这四个字,已经深深地烙印进了他们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秦冷月再次起身,跨上战马,头也不回地,率领著这支士气已经攀升到顶点的无敌之师,涌出了京城。 ………… 大军一路南下,风驰电掣。 数日之后。 三万玄甲卫的黑色大旗,已经出现在了江南地界的第一座雄关——镇南城下。 城墙之上。 守城將领陈峰,看著城下那黑压压一片,杀气腾腾的军队,两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他虽然早就收到了江南四大家族送来的重金,让他务必想办法拖住京城来的任何兵马。 可他没想到,来的,竟然是三万玄甲卫! 这可是京城的精锐禁军! 是天子亲卫! 就凭他手底下这几千歪瓜裂枣,连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將军……怎么办?” 旁边的副將,声音都在发颤。 陈峰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强作镇定地走上前,对著城下大声喊道: “城下何人?!为何无故率军兵临我江南城下?” 秦冷月端坐马上,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她身旁的一名玄甲卫统领,催马上前一步,声如洪钟地喝道: “我等乃玄甲卫!奉陛下圣旨,前来江南平叛!” “大胆陈峰!还不速速打开城门,恭迎神武將军入城!” 平叛? 神武將军? 陈峰脑子嗡的一声。 他结结巴巴地说道:“圣……圣旨?我……我並未接到兵部的调防文书啊!” “放肆!” 那名玄甲卫统领猛地拔出腰间的战刀,直指城楼。 “陛下的圣旨,便是最高军令!” “你想抗旨不尊吗?!” “轰!!!” 他身后的三万玄甲卫,同时向前踏出一步! 三万柄战刀,齐刷刷地出鞘! 冰冷的刀锋,在阳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 他们齐声大喝! “开城门!” “开城门!!” “开城门!!!” 那恐怖的声浪,仿佛要將整座城墙都给掀翻! 陈峰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当场就嚇尿了。 他一个月,就拿那四大家族几百两银子。 犯不著为了这点钱,把自己的脑袋搭进去啊! “开……快开城门!” “快!快打开城门,恭迎將军入城!” “吱呀——” 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秦冷月面无表情地,一马当先,率领著大军,缓缓驶入了这座江南的门户之城。 比预想的,要顺利太多了。 秦冷月心中闪过一丝念头,但她没有多想,立刻开始下达命令。 “传令下去!大军立刻接管城防!封锁四门!全城戒严!” 她行事雷厉风行,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 入夜。 江南城府衙,被临时徵用为秦冷月的中军大帐。 秦冷月正对著地图,研究著接下来的行军路线。 突然。 一道黑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她的房间里。 秦冷月猛地抬头,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之上! “谁?!” 那黑影不急不缓地从阴影中走出,对著秦冷月单膝跪地。 “卑职,锦衣卫江南千户,宋云,参见將军!” 来人一身標准的飞鱼服,腰悬绣春刀,面容普通,但眼神却异常锐利。 锦衣卫? 秦冷月眉头微蹙,她知道锦衣卫,那是陛下手中最神秘的一支力量。 “起来吧。”她缓缓鬆开了握剑的手,“你来找我,有何事?” 宋云起身,恭敬地说道:“回將军,卑职奉命,前来向將军传达一个消息。” “说。” “陛下有令,江南之事,由您全权负责军事镇压。” “但情报、肃清、抓捕等事宜,將由另一位大人接管。” 另一位大人? 秦冷月有些疑惑。 宋云继续说道:“那位大人,乃是陛下亲卫,四大镇抚使之一,很快便会抵达。” “四大镇抚使?” 秦冷月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听说过! 在京城的时候,她就隱约听父亲提起过,陛下手中,似乎有四位深不可测的绝顶高手! 以传说中的四象神兽为代號!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他们不属於任何朝廷机构,没有官职,只听令於陛下一个人! 没想到,这次陛下竟然派了一位镇抚使亲临江南! 就在秦冷月心中震撼之时。 一道清脆悦耳,却又带著一丝冰冷笑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宋云,你话太多了。” 话音刚落。 一道火红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房间门口。 那是一个身材极为窈窕的女子,她同样身著飞鱼服,但却是妖异的朱红色。 脸上,还带著一面绘著朱雀图腾的薄纱面具,只露出一双勾魂夺魄的丹凤眼。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明明没有散发出任何气势,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仿佛升高了几分。 宋云看到她,立刻再次单膝跪地,头颅深深地埋下,身体甚至在微微颤抖。 “属下,参见朱雀大人!” 女子没有理会他,而是缓步走到秦冷月面前,那双美丽的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位英姿颯爽的女將军。 她微微欠身,声音里带著几分慵懒的笑意。 “锦衣卫镇抚使,朱雀,见过英妃娘娘。” “从现在起,江南所有锦衣卫,由我接管。” 第59章 江南大案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59章 江南大案 朱雀。 秦冷月的心猛地一沉。 她当然知道这个名字。 陛下手中最神秘的力量,锦衣卫四大镇抚使之一! 传闻他们神龙见首不见尾,每一个都拥有通天彻地的手段,只对陛下一人负责。 没想到,这次江南之事,陛下竟然如此重视。 “英妃娘娘不必紧张。” 朱雀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声音里带著一丝轻笑。 “我是来帮助你的。” 她走上前,那双勾魂的丹凤眼扫过桌上的地图。 “將军负责平叛,我负责抓人。” “一明一暗,陛下的意思,想必將军已经明白了。” 秦冷月点了点头,神色恢復了清冷。 她不是扭捏之人。 “好。” “军事上的事,我全权负责。” “其余的,便交给朱雀大人了。” 朱雀满意地笑了。 “將军爽快。” “那么,合作愉快。” ………… 第二日。 天刚蒙蒙亮。 秦冷月便尽起大军,直扑漕帮在苏州城外的总舵。 那所谓的总舵,不过是一个巨大的码头,聚集了数万被煽动的漕工。 他们手持木棍、鱼叉,甚至还有人拿著菜刀,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被煽动起来的愤怒。 可当他们看到远处那片缓缓压来的玄甲军时。 所有的愤怒,瞬间化为了无边的恐惧。 “轰隆隆……” 三万玄甲卫,没有一丝多余的声音,只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秦冷月一马当先,银甲长枪,宛如天神下凡。 她没有废话。 只是冷冷地举起了手中的长枪。 “陛下有旨!” “首恶必办!胁从不问!” “放下武器,跪地投降者,一概不究!” “顽抗者,格杀勿论!” 冰冷的声音,传遍了整个码头。 数万漕工面面相覷,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 终於。 “哐当”一声。 一个年轻的漕工,第一个扔掉了手中的鱼叉,颤抖著跪在了地上。 这个声音,仿佛是一个信號。 “哐当!” “哐噹噹!” 无数的武器被扔在了地上。 数万人,黑压压地,全都跪了下去。 他们只是想活命的苦命人,谁愿意去跟天子亲军拼命啊! 只有几十个漕帮的高层头目,面如死灰,站在原地,知道自己死路一条。 “拿下!” 秦冷月长枪一指。 数百名玄甲卫如狼似虎地冲了上去,不费吹灰之力,便將那几十个头目捆得结结实实。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不可思议。 叛乱,就这么平了。 秦冷月看著跪满一地的百姓,心中暗暗感嘆陛下的仁慈。 若真是一道格杀勿论的旨意下来,这里,必將血流成河。 “將所有首恶,移交锦衣卫!” “是!” ………… 漕帮高层数十名头目,一个不落地被活捉,捆得像粽子一样,丟到了朱雀的面前。 漕运,恢復了。 而朱雀的手段,比秦冷月的铁蹄,更加令人胆寒。 锦衣卫的詔狱,在江南临时开张了。 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那些被送进去的漕帮头目、地方官员,进去时还嘴硬得很,出来时,已经变成了只会发抖的烂泥。 他们什么都招了。 当朱雀將一份审讯匯总的卷宗,放到秦冷月面前时。 当场气的她拍案而起! “这群王八蛋!” 只因为卷宗的最后,有一个数字。 一个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疯狂的数字。 五十亿两! 整整五十亿两白银! 这就是这群江南的硕鼠,几百年来,从大夏的身上,从无数百姓的身上,啃噬下来的血肉! “我……我明白了。” 秦冷月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她终於明白,陛下为何会那般震怒。 为何要用如此雷霆的手段! “这还只是个开始。” 朱雀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冰冷的快意。 “该去收帐了。” “传我命令,抓捕陈、林、周、王四大家族,所有核心成员,一个不留!” “抄家!” ………… 那一夜,整个江南都在颤抖。 无数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如同暗夜里的鬼魅,衝进了四大家族那金碧辉煌的府邸。 陈家家主,是在小妾的床上被拖出来的。 林家家主,带著金银细软,刚跑到后门,就被一把绣春刀架在了脖子上。 可惜。 周家和王家的家主,似乎提前收到了风声,侥倖逃脱了。 但,人可以跑。 家,跑不掉。 当一份份抄家清单匯总到朱雀手中时。 仅仅是陈、林两家,抄没出来的现银、金条、地契、商铺……折合白银,就高达十一亿两千万两! 秦冷月看著这个数字,久久无言。 她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在边关跟敌人拼死拼活,爭夺的那些城池和粮草,是那么的可笑。 ………… 京城。 养心殿。 王忠手里捧著那份从江南八百里加急送回来的奏报和抄家清单,手都在抖。 “五……五十亿两……” 户部尚书赵程,这位掌管大夏钱袋子的大臣,此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疯了!真是疯了!” 兵部尚书王远,一拳砸在桌子上,满脸的怒容。 “这群江南的硕鼠!国朝危难之时,他们不思报国,竟然在背后挖国家的墙角!” “该杀!全都该杀!” “陛下圣明啊!” 吏部尚书陈宽,则是满脸的敬佩与后怕。 “江南,竟以糜烂如此!!!” 王忠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向御座上,那个依旧一脸风轻云淡的年轻帝王。 心中的敬畏,已经达到了顶点。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不动则已,一动,便是天崩地裂! 这才是真正的帝王心术! “陛下。” 王忠上前一步,躬身道。 “江南贪腐大案,如今已基本查清。” “陈、林两家主犯已然落网,其余从犯也尽数抓捕归案。” “只是……”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说道。 “所有线索,都指向了幕后主使……” “雍王,楚休。” “臣等,恳请陛下示下,如何处置这位……皇叔?” 大殿內,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楚渊的身上。 这,才是整个案子的核心。 动一位亲王,这可是天大的事。 必须由陛下亲自定夺。 楚渊眯了眯眼。 动雍王? 怎么可能! 他还指望这位皇叔,再搞点大动静呢! “皇叔?” 楚渊慢悠悠地说道。 “先帝在时,就说皇叔此人,並无大才,难堪大任。” “这次江南之事,他恐怕也只是被那些世家大族给蒙蔽了,当了个糊涂的棋子罢了。” 王忠一愣:“可是陛下,证据確凿……” “证据?” 楚渊打断了他,笑道:“证据,有时候並不重要。” “朕的皇叔,朕自己清楚。” 这话说得,让王忠等一眾大臣全都懵了。 陛下这是……要包庇雍王? 为什么啊! 这不符合陛下之前雷厉风行的风格啊! 难道……难道陛下是顾及皇室顏面,不愿对亲叔叔下手? “传朕旨意。” 楚渊站起身,挥了挥龙袍。 “暂不动雍王。” “但是!”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命英妃,继续深挖!” “把雍王在江南安插的所有钱袋子,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给朕连根拔起!” 眾臣闻言,皆是疑惑不解。 陛下这是闹得哪一出? 而此时的楚渊则是心中暗道:“皇叔啊皇叔!你可千万別让朕失望啊!” 第60章 庆功!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60章 庆功! 內阁。 气氛有些沉闷。 王忠、赵程、陈宽、王远四人,坐在椅子上,半天没人说话。 內阁眾臣对陛下放过雍王楚休的决定,百思不得其解。 “陛下这是何意?” “证据確凿,直指雍王,为何要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难道……是顾及皇室顏面?” 最终还是户部尚书赵程,率先打破了沉默。 “想不通。” 他摇了摇头,满脸的困惑。 “实在是想不通。” “对亲王动手,的確是大事,可那雍王已经动摇国本,与谋反何异?陛下为何……” 吏部尚书陈宽也是眉头紧锁。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落在了王忠的身上。 王忠沉默著。 他也在想。 他比任何人都想得更深。 陛下之前的手段,何其凌厉? 杀伐果决,雷霆万钧! 对待江南四大家族,连证据都懒得找,直接就掀了桌子。 怎么到了幕后最大的黑手——雍王这里,反而像是变了个人? 什么“被蒙蔽了”? 什么“糊涂的棋子”? 这种话,骗骗三岁小孩还行! 王忠的脑子里,闪过了无数种可能。 难道陛下是在麻痹雍王? 欲擒故纵? 还是说,陛下有更深远的布局,这步棋,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环,我等凡夫俗子,根本看不透? 王忠越想,头越疼。 他发现,自己好像又一次跟不上陛下的思路了。 陛下的心思,真如天威,浩瀚难测啊! “唉……” 王忠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罢了。” 他摆了摆手,说道:“既然是陛下的旨意,我等遵从便是。” “陛下的深意,我等或许暂时无法领会。” “但只要知道,陛下绝不会无的放矢,这就够了。” 赵程等人闻言,也只能点了点头。 是啊。 想不通,就不想了。 反正跟著陛下走,总没错! 从登基到现在,陛下哪一次决策,最后不是被证明为神来之笔? “算了算了,不想了!” 赵程一甩袖子,“想陛下的事,脑仁疼!” “哈哈哈!” 眾人皆笑了起来,气氛顿时轻鬆了不少。 “说起来,柳大人这次可是立下了泼天大功啊!” 陈宽笑道,“如今他已从江南返回京城,我等理应为他接风洗尘才是。” 王忠抚须笑道:“陈大人所言极是。” “老夫已经命人在万福楼备下了酒宴,今晚,我等就为柳大人庆功!” “好!” “理当如此!” ………… 万福楼。 京城最有名的酒楼之一。 此刻,天字號雅间內,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柳万金坐在主位上,满面红光,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 想他柳万金,几个月前,还是个在江南富甲一方,却始终上不了台面的商人。 可现在呢? 当朝首辅亲自作陪! 三部尚书轮流敬酒! 这待遇,这荣光,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 “柳大人,我敬你一杯!” 王忠端起酒杯,笑道:“此次江南平叛,柳大人居功至伟!” 柳万金连忙起身,诚惶诚恐道:“丞相大人言重了!这都是陛下的天威,臣,不敢居功啊!” “哈哈哈,柳大人谦虚了!” 赵程也笑道:“不管怎么说,你柳大人,如今可是我大夏的功臣!这满朝文武,谁不敬佩?” “来来来,喝酒!” 眾人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酒过三巡。 他们也谈起了江南的善后事宜。 “那雪盐的贩卖,如今四大家族已倒,罗家一家独大,是否……” 陈宽问道。 王忠抿了一口酒,淡淡道:“此事,还是按照陛下的意见来。” “雪盐,依旧是全权交给罗家去做。”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不过,也要敲打敲打他。” “让他明白,是谁给了他今天的一切。” “忠於陛下,他罗家,便能富贵百年。” “若敢有二心……江南四大家族,就是他的前车之鑑!” “丞相说的是!” 眾人纷纷点头。 一时间,雅间內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江南大案,尘埃落定。 国库多了五十亿两白银。 大夏的未来,一片光明! ………… 养心殿。 楚渊正对著系统面板,陷入了沉思。 “哎。” 他嘆了口气。 “我还是太心软了啊。” 一想到之前看到奏报上说,漕工溺亡数百,百姓流离失所,自己竟然会真的动怒。 他就觉得自己很不专业。 一个合格的昏君,怎么能有同情心呢? 百姓死活,与我何干? 国运掉了,才是正事啊! “不对不对!” 楚渊晃了晃脑袋,很快又为自己找到了完美的理由。 “百姓,是国之基石啊!” “要是百姓都没了,国家也就亡了。” “国家都亡了,我还怎么继续败国运?这不成一次性买卖了吗?” “所以,保住百姓,是为了能长久地、可持续地败坏国运!” “嗯!就是这个道理!我真是个逻辑天才!” 楚渊瞬间就想通了,心里舒坦了。 他的底线,是对的! 是为了更伟大的败国事业! 嘿嘿! 想通了这一点,他又把目光投向了这次江南大乱的“功臣”。 柳万金! “嘖嘖嘖,还得是老丈人给力啊!” 楚渊心里乐开了。 要不是柳万金贪財,不肯分利润给四大家族,把他们逼得狗急跳墙,哪有后面这么多事? “人才啊!这绝对是个人才!” 楚渊越想越觉得,柳万金是妥妥的贪官和权臣的坯子! “必须重用!狠狠地重用!” “朕要把他,培养成大夏王朝的第一权臣!第一大贪官!” “以后朕有什么不好亲自下手的昏招,就让他去做!” “对!就这么办!” 楚渊越想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国运值“哗哗”往下掉的美好场景。 “嘿嘿嘿……” 他又想到了江南抄家抄出来的那笔巨款。 五十亿两白银! 楚渊一想到这个数字,就觉得头疼。 这得败到什么时候去啊! “必须想个办法,把这笔钱儘快出去!” 楚渊在殿內踱步。 修宫殿? 现在工部尚书孙志还在后宫忙的团团转,已经好久没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了。 再修宫殿的话,就没新意了。 “有了!” 楚渊眼睛一亮。 “第一,拿出一部分钱,给边关的將士换上最好的装备,吃上最好的军粮!” “嗯,这个不能省,不然戍边將士没了,国家就危险了,我还怎么当昏君?”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楚渊的嘴角咧开,露出笑容。 “提高全国官员的俸禄!翻倍!不,翻三倍!” “嘿嘿嘿!” 楚渊一想到这个主意,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都说什么高薪养廉……” “朕偏不!” “朕就要高薪养贪!” “给的钱越多,他们的胃口才越大,胆子才越大嘛!” “到时候满朝文武都想著怎么捞钱,谁还管正事?国运还不是蹭蹭地往下掉?” “朕乃是天生昏君的料子!” 楚渊为自己的绝妙计策,感到深深的自豪。 他决定了,就要这么干! 说干就干! 他现在就要去“犒赏”自己的第一功臣,为他造势! “小德子!” 楚渊喊了一声。 小德子从外面进来:“奴才在!” “王忠他们呢?” “回陛下,王丞相、几位尚书大人,正在万福楼,为……为柳大人接风洗尘。” 小德子小心翼翼地回道。 “万福楼?” 楚渊眼睛一亮。 “好啊!真是个好机会!” “传朕旨意!” 楚渊猛地站起身,龙袍一甩,意气风发。 “摆驾!” “万福楼!” “啊?” 小德子当场就傻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脸都嚇白了。 “陛……陛下!万万不可啊!” “这……这於理不合啊!自古以来,哪有天子亲临酒楼,为臣子庆功的先例啊!” “这……这有失帝王体统啊!” 楚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嘿嘿一笑。 “朕乐意!你管得著吗?” “朕行事,还要和你解释吗?” 他话音刚落。 脑海里,那熟悉又悦耳的声音,如约而至。 【叮!】 【检测到宿主意图扶持外戚权臣,公器私用,置皇家顏面於不顾,当眾为臣子站台,大失帝王体统,昏君行为判定成功!】 【国运值-200!】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天子之身!】 又降了! 哈哈! 楚渊心中狂喜。 【天子之身】? 这是个啥玩意儿? 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不过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 “走!” 楚渊大袖一挥,迈步向殿外走去。 “去万福楼!朕要给老丈人一个天大的惊喜!哈哈!” 第61章 王忠的猜测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61章 王忠的猜测 万福楼。 京城最繁华的酒楼。 今天,这里的掌柜快要疯了。 先是当朝宰相,內阁首辅王忠大人,领著户部、吏部、兵部三位尚书大人,在此设宴,为新晋红人柳万金接风洗尘。 这已经是天大的场面了。 掌柜的亲自伺候著,连大气都不敢喘。 可现在…… “陛……陛下驾到!” 隨著门外太监的一声尖锐高亢的通传。 整个万福楼,“哐当”、“稀里哗啦”一阵乱响。 食客的筷子掉了。 小二的托盘翻了。 掌柜的两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了。 陛下? 皇帝陛下? 他怎么会来这里?! 在所有人呆若木鸡的注视下,身穿明黄龙袍的楚渊,在一眾侍卫的簇拥下,面带微笑,閒庭信步般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小德子战战兢兢地跟著,脸色比哭还难看。 完了。 全完了。 天子亲临酒楼,为臣子庆功,这要是传出去,史官的笔桿子还不得戳穿陛下的脊梁骨? 这可是千古未闻的荒唐事啊! “陛……陛下……草民……草民接驾来迟,罪该万死!” 掌柜的连滚带爬地衝过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头磕得邦邦响。 “起来吧。” 楚渊隨意地摆了摆手,“朕今日只是来凑个热闹,不必多礼。” 说著,他的目光投向了二楼的天字號雅间。 ………… 雅间內。 王忠、柳万金等人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一个个冲了出来,此刻正站在楼梯口,全都傻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们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真的是陛下! “臣……参见陛下!” 王忠第一个反应过来,领著眾人,哗啦啦跪了一地。 柳万金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 天啊! 陛下竟然……竟然亲自来为他庆功! 这是何等的荣宠! 何等的体面! 祖坟上这是冒了多少青烟啊! “都起来吧。” 楚渊笑道,径直走上楼,来到了雅间门口。 “朕听说,眾爱卿在这里为柳爱卿庆功,朕閒来无事,也来討杯酒喝,不介意吧?” “不……不介意!陛下能来,是……是臣等天大的福分!” 王忠结结巴巴地说道。 “那便好。” 楚渊笑著走了进去,很自然地扫了一眼,然后直接坐在了主位上。 “添副碗筷。” “是……是!” 小德子赶紧照办。 气氛,一度十分尷尬。 几位大臣站著,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 楚渊倒是很隨意,拿起筷子,夹了口菜,点了点头:“嗯,万福楼的菜,味道確实不错。” 他越是轻鬆,王忠等人就越是紧张。 “都坐啊,站著干什么?难道还要朕请你们坐吗?” 楚渊笑道。 “臣等不敢!” 眾人这才小心翼翼地,在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一个个如坐针毡。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在楚渊有意地带动下,气氛总算没有那么僵硬了。 他放下酒杯,突然开口道:“对了,江南抄家的那笔钱,户部可曾点算清楚了?” 赵程连忙起身,恭敬道:“回陛下,已经清点完毕,共计白银十一亿两千万两,其余田產、商铺、古玩字画等,尚在估值,但总数……预计不会低於五十亿两!” “嗯。” 楚渊点了点头。 “朕有个想法。”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这笔钱,朕不打算收归国库。” 什么?! 赵程猛地一抬头,差点把自己的鬍子给揪下来。 不收归国库? 那放哪儿? “朕决定,將这笔钱,全部投入到【军商联合开发总司】!” 楚渊语不惊人死不休。 “让兵部和柳爱卿,拿著这笔钱,给咱们大夏的將士们,换上最好的甲冑,用上最锋利的兵器,吃上最好的军粮!” “朕只有一个要求!” 楚渊伸出一根手指。 “钱,可劲儿!往死里!得越多越好!没有上限!” “至於剩下的钱……” 楚渊的目光转向了柳万金,脸上露出了无比信任的笑容。 “就全权交由柳爱卿处置了!” “怎么,在哪里,你看著办,不用跟朕匯报!”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天雷,在所有人的脑海里炸响! 柳万金,当场就懵了。 他张著嘴,呆呆地看著楚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忠、赵程等人,更是觉得匪夷所思! 把几十亿两白银的支配权,交给一个人? 还是一个外戚? 连匯报都不用? 这……这是何等的信任! 何等的放权! 这已经不是宠信了,这简直就是要把整个大夏的钱袋子,都塞到柳万金的手里啊! 楚渊看著他们震惊的表情,心中得意到了极点。 哈哈!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把钱给柳万金,让他使劲贪!使劲造! 国运还能不掉? 【叮!】 【检测到宿主毫无原则,宠佞权臣,將国家財政大权私相授受,为滋生贪腐提供温床,昏君行为判定成功!】 【国运值-100!】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柳万金【政治】+20!內阁全体【政治】+1!】 又降了! 楚渊差点笑出声。 柳万金的政治属性都加了? 好事啊!这说明他以后搞事情的能力更强了! 至於內阁全体加政治…… 无所谓了....... “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了。” 楚渊一锤定音,不给任何人反驳的机会。 他又看向柳万金,笑道:“柳爱卿,朕听说,你在江南的时候,英妃帮了你不少忙?” 柳万金一个激灵,连忙道:“是是是!若无英妃娘娘统帅大军,雷霆一击,臣难以对付四大家族!” “嗯,有功,就得赏!” 楚渊点了点头。 “传朕旨意!” 眾人立刻屏住了呼吸。 “英妃秦冷月,平叛有功,智勇双全,朕心甚慰!” “即日起,册封秦冷月为【神武建威大將军】!” “赐虎符!” “总领京畿三大营,及城防司等一应兵马!” “凡京城之內,所有兵马调动,只见虎符,不见朕令!” ………… 雅间之內,眾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册封英妃为大將军,总领京城兵马? 一个妃子! 成为大將军? 还统领京城所有的军队? 甚至可以不用圣旨,只凭虎符调兵? 这……这等於说,皇帝陛下,连同他们这满朝文武的脑袋,全都交到了英妃一个人的手上! 她要是想不开,带兵衝进皇宫,那…… 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疯了! 陛下绝对是疯了! “好了,朕也吃得差不多了。” 楚渊站起身,满意地伸了个懒腰,“朕就先回宫了,你们继续。” 说完,他看都不看石化的眾人一眼,径直带著小德子,瀟洒离去。 只留下满屋子的人,在风中凌乱。 ………… 不知过了多久。 柳万金才第一个回过神来。 他“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只觉得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不是害怕。 是激动! 他感受著周围王忠等人投来的,那种混杂著震惊、羡慕、嫉妒、甚至是敬畏的目光。 他知道。 从今天起。 他柳万金,彻底不一样了! 他一步登天了! 而王忠等人,此刻哪还有心思管柳万金。 他们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陛下,到底要干什么? “王……王相……” 赵程的声音乾涩无比,“陛下此举……到底是何深意啊?” 是啊! 为什么? 先是把天文数字般的巨款,全部投入军备。 然后,又將一个女子,一个后宫的妃子,推上了大夏王朝有史以来权力最大的將军之位! 这一系列的操作,太反常了!太疯狂了! 完全不符合一个帝王该有的行为逻辑! 王忠沉默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他將陛下登基以来的一系列举动,全部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革新武將制度,提升武人地位…… 查抄江南世家,將海量財富全部用於军备…… 现在,又提拔英妃秦冷月,授予她至高无上的兵权…… 一个个独立的事件,此刻,在王忠的脑海里,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了起来。 突然! 王忠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明白了! 他全明白了! “战爭……” 王忠的嘴里,缓缓吐出两个字。 “什么?” 赵程等人一愣。 王忠抬头,缓缓开口道:“陛下……这是要发动战爭啊!”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对啊! 只有这个解释,才能將陛下所有看似疯狂的举动,全部合理化! 不惜一切代价,在最短的时间內,將大夏的军事实力,提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恐怖高度! 然后……对外用兵! “可是……可是要打谁?” 兵部尚书王远急切地问道。 王忠的目光,猛地转向了柳万金。 “柳大人!” 他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 “老夫问你,那雪盐,卖与六国之事,可有变故?” 柳万金愣了一下,连忙道:“回丞相大人,此事一直由罗家负责。” “我只听说,六国贵族对我大夏封锁雪盐,只高价少量出售,颇有微词。” “尤其是……宋国!” “据说宋国三皇子,为了雪盐的份额,已经跟我们的商人,发生了好几次衝突!” 宋国! 王忠沉吟良久! 他立刻在心中算了一笔帐。 大夏与宋国接壤,一旦开战,粮草运输,兵力调动,最为便捷! 而且宋国富庶,但兵备鬆弛,承平已久,是最好捏的软柿子! 打下宋国,大夏的国力,將瞬间暴涨!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王忠喃喃自语,隨即猛地站起身。 “陛下这是……要拿宋国开刀啊!” 上架感言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上架感言 各位读者老爷们好。 我是新人作者“我是上等马”(id也代表著我想成为上等马的渴望和野心),当编辑通知我中午上架的时候,我手一抖,差点把打包回来的凉皮扔在地上。 在这里感谢编辑折羽老大能给我过签,我现在还能记得,当时签约那天,我激动地把“请您指教”发成了“请您指吊”,撤回的时候脚趾已经抠出了一座魔仙堡。 更要特別感谢地是,各位读者老爷的大力支持! 是你们的章说段评,以及推荐票、月票的鼓励,让我在深夜码字的时候感觉元神未灭。 西安漂泊两年,工资卡余额常年致敬地铁起步价,月光族是这样的(扶额苦笑)。 新人首本书上架,目標首订100! 保底日更4k,首订每加100加一更。 订阅数据决定后续的推荐位,求別养书,救救孩子。 求首订! 求追订! 再次感谢各位读者老爷了! ps:错字难免,欢迎抓虫,红包谢罪!! ........... 这本书诞生於某个emo的深夜,我和朋友討论人生应该是什么样的.......... 后来我想通了,我过不了的生活,就让主角去过!!! 他的身边永远会环绕很多忠心耿耿的人,无论他怎么作死,都会有人帮他兜底。 他也会收穫爱情,他不会为金钱所苦恼,他只会苦恼钱太多了,该怎么。 希望各位读者老爷,也和楚渊一样,有这样的苦恼。 对於楚渊而言,一章三毛钱,可抵百万军! 若大家觉得这昏君楚渊尚可雕琢,明日午时携订阅铁骑踏平起点关! 若大家弃楚渊而去,也不妨留句“爱过”。 最后在这里感谢新书期就一直支持作者的各位! 感谢鈺玉的五张月票! 感谢书友2021......3494的一张月票! 感谢书友2020......3458的三张月票! 感谢豳髕的两张月票! 感谢书友2019......5905的三张月票! 感谢书友2025.......4519的两张月票! 感谢南寧仔彬彬的一张月票! 感谢书友2025.......3924的两张月票! 感谢baicheng10的一张月票! 感谢书友1703.......0213的一张月票! 感谢暗夜星晨的一张月票! 感谢书友2021.......6353的一张月票! 感谢intotherain的两张月票! 感谢书友2021.......3068的两张月票! 感谢书友2019.......3969的两张月票! 感谢书友2017......7415的一张月票! 感谢书友2018.......7870的四张月票! 感谢总是!遗忘!的四张月票! 感谢听说你那里有鬼的两张月票! 感谢阿丁韦世郎的一张月票! 感谢风檐展书的一张月票! 感谢书友2025.......8465的一张月票! 感谢热心市民李小牧的400点打赏! 感谢书友2020.......9081的100点打赏! 感谢lovelive唐可可的100点打赏! 感谢-阿熊-的100点打赏! 第63章 疑惑的雍王(求首订!!!)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63章 疑惑的雍王(求首订!!!) 第63章 疑惑的雍王(求首订!!!) 江南。 雍王府。 楚休,身著一袭华贵的锦袍,独自坐在书房中。 江南这次事情过后,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他不明白。 他完全不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那个远在京城的小皇帝,他的好侄子,在掌握了所有证据之后,竟然会放过他? 他那个侄子,登基以来,手段何其很辣! 对江南四大家族,说抄家就抄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怎么到了他这个真正的幕后主使这里,反而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了? “王爷。” 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躬身道。 “说。” 楚休头也不抬。 “府外—最近多了些卖葫芦的,修鞋的,还有算命的—” 老管家低声道,“都是生面孔。” 楚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锦衣卫。 他当然知道那些人是什么来路。 他那个好侄子,虽然明面上放过了他,但暗地里,已经派出了锦衣卫,在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真是好手段啊! 他不得不承认,他小看了这个从小就只知道跟在先帝屁股后面的侄子。 不动则已,一动,便是雷霆万钧。 这份心性,这份手腕,比他的父皇,还要强上数倍! 楚休的思绪,飘回了很多年前。 那时候,他还是个少年亲王。 先帝驾崩,几个年长的皇子为了皇位,斗得你死我活,血流成河。 而他,因为年纪最小,又素来表现得不学无术,被所有人忽视了。 最后,楚渊的父亲,也就是他的哥哥,登上了皇位。 为了斩草除根,新帝將所有参与夺嫡的兄弟,或杀或囚。 唯独对他,网开一面。 只因为先帝临终前曾说:休弟並无大才,难堪大任,当猪一样养起来,可保一世富贵0 於是,他被一脚踢到了这富庶的江南。 当猪一样养起来? 楚休的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他怎么可能甘心! 凭什么? 论智谋,论心性,他哪一点比那些死去的哥哥们差? 他只是—只是当时年纪太小,羽翼未丰罢了” 若是给他同样的时间,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不过,也好。 被当成猪,才能活下来。 来到江南的这十几年,他无时无刻不在积蓄著自己的力量。 他要让京城里那帮高高在上的人看看,他这头“猪”,是怎么拱翻他们引以为傲的江山的! 钱? 他有的是办法。 江南多山,山中多匪。 楚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了江南最凶悍,最不服官府管教的一伙山贼。 他亲自上山,与那山贼头子喝酒。 交易很简单。 你们去抢,抢来的东西,我们五五分成。 官府若是来剿匪,我替你们摆平。 那山贼头子,当场就给他跪下了。 有了钱,就要有人。 兵? 他同样有办法。 他一边与山贼合作,一边又打著“清剿匪患,保境安民”的旗號,大肆招募那些被山贼搅得家破人亡的流民。 他给他们饭吃,给他们衣穿,教他们武艺。 然后,他带著这支所谓的“雍王府护卫队”,去“剿匪”。 当然,剿的,是那些不听话的小山贼。 每剿灭一伙,他都能从官府那里拿到一笔赏银,还能收穫一波民心。 他將这些流民训练成了一支擅长山野作战的精锐私兵,每个人都对“山贼”恨之入骨。 他再用这支“官军”,去和自己合作的山贼,联手夹击其他山贼。 打下来的地盘,抢来的財富,他和盟友山贼,继续五五分成。 一来二去,整个江南的山林,都成了他的后园。 不听话的,都死了。 听话的,都成了他最忠实的狗。 有了钱,有了兵,楚休开始了他的下一步计划。 他將从山贼那里搜刮来的巨额財富,投入到了江南最赚钱的行当里。 盐、铁、丝绸、茶叶、漕运— 短短十几年,他的触手,已经渗透到了江南的每一个角落。 无数的官员,都成了他的门下走狗。 江南,早已不是大夏的江南。 而是他雍王,楚休的江南! 新帝登基? 那又如何? 天高皇帝远,他依旧是我行我素。 只是— 楚休揉了揉发疼的额头。 这次,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那个小皇帝,还有他手下的锦衣卫,比他想像中,要难缠得多。 “去。” 楚休冷冷地开口。 “把我们以前那些手尾,都处理乾净。” “尤其是—和山里那些人有关的,一点痕跡,都不要留下。” “是!” 老管家领命,悄然退下。 楚休看著窗外,眼神越发阴沉。 侄子啊侄子。 你最好,不要逼我。 否则,这大夏的江山,谁来坐,还真不一定呢! 0里8级88g里888用宋国。 边境最大的贸易城市,云安城。 一间装潢奢华的茶楼雅间內。 一个身材富態,满身绸缎的宋国商人,正满脸愁容地对著一个年轻人诉苦。 “罗老弟啊,你可得给哥哥我想想法子啊!” “你这雪盐,品质是没得说,简直是神仙用的东西!” “可这量—也太少了点吧!” “我手底下那么多家酒楼,每天就等这点雪盐下锅呢!” “你每次就给我这么一小包,我这生意还怎么做啊!” 被称作罗老弟的年轻人,名叫罗成。 他是江南罗天的一个表弟。 生性胆大,唯利是图。 当罗天奉旨售卖雪盐,赚得盆满钵满时,他就动了歪心思。 他利用自己是罗家人的身份,偷偷搞到了一些雪盐,然后鋌而走险,做起了走私的买卖。 “张老板,你这话说的。” 罗成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品了一口。 “这雪盐是什么?是大夏的命根子!现在那位新皇帝,查得多严啊!” “锦衣卫的刀,那可是不认人的!” “为了给你搞这点货,我可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啊!” “风险高,这价格自然也就—嘿嘿。” “我懂!我懂!” 宋国商人连忙点头哈腰,“价格不是问题!哥哥我明白罗老弟你的辛苦!” 他话锋一转,竖起大拇指。 “不过话说回来,老弟你可真是手眼通天啊!” “我可听说了,大夏那位新皇帝,前段时间在江南搞出了那么大的动静,抄了四大家族,把江南官场都给血洗了一遍!” “在这种风口浪尖上,你竟然还能搞到这么多雪盐!” “厉害!实在是厉害!” 罗成听著吹捧,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放在桌上。 “这次的货。” 宋国商人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打开。 只见里面是如雪一般洁白,如霜一般细腻的粉末。 他用小指捻起一点,放进嘴里。 一股纯粹的咸鲜,瞬间在味蕾上炸开,没有一丝一毫的苦涩杂味。 “好盐!真是好盐啊!” 宋国商人满脸陶醉。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晶莹別透的上好美玉,塞到罗成手里。 “罗老弟,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罗成掂了掂美玉,满意地收入袖中。 他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 “张老板,一直这么买,终究不是个办法。” “你想不想—从根上解决问题?” 宋国商人一愣:“根上?什么意思?” 罗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我有路子,能搞到这雪盐的—製作方法。” 轰! 宋国商人的脑袋,嗡的一声! 他猛地站了起来,因为太过激动,直接打翻了面前的茶杯。 他死死地盯著罗成,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你说什么?!” “製作—方法?!” 罗成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点了点头。 “咕咚。” 宋国商人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口乾舌燥。 他二话不说,直接从腰间解下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拍在桌上。 “砰”的一声,金灿灿的光芒晃得人眼。 “罗老弟!不!罗爷!” 宋国商人一把抓住罗成的手臂,声音都在颤抖。 “这里面是五百两金子!只是定金!” “只要你能把那方子弄来!我愿再奉上万两黄金!” “走!咱们现在就去后院!详谈!!” 第64章 你们还是不懂陛下啊!(求首订!!!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64章 你们还是不懂陛下啊!(求首订!!!) 第64章 你们还是不懂陛下啊!(求首订!!!) 江南之事,尘埃落定。 但其带来的余波,久久未散。 短短半月之內,楚渊的名声,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京城。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 到处都在流传著当今陛下的传奇故事。 “听说了吗?咱们陛下,简直是神人降世啊!” “可不是嘛!雷霆手段,荡平江南,抄了那帮贪官污吏,听说光白银就抄出来十几亿两!我的天!” “那算什么!我听说啊,陛下把这些钱,全都赏赐给了边关的將士,还给咱们全国的官员涨了俸禄!” “真的假的?!” “千真万確!我三舅姥爷的二表哥就在户部当差,亲口说的!” “现在那些当官的,俸禄足足涨了三倍!” “陛下圣明啊!这叫高薪养廉!懂不懂?有了钱,谁还去贪啊!” 百姓们议论纷纷,脸上洋溢著的是发自內心的喜悦和崇敬。 而在那些士子文人聚集的诗会雅集中,对楚渊的讚美,更是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陛下此举,虽手段酷烈,却有霹雳之威,行雷霆之势!” “一举扫清江南百年沉珂,实乃我大夏之幸事!” “没错!前朝数代帝王,都对江南世家束手无策,唯有当今陛下,不畏人言,不惧骂名,以无上魄力,行非常之事!” “此等胸襟,此等气魄,千古罕见!” “先是力排眾议,设內阁,整顿朝纲。” “再是天降祥瑞,得雪盐,富国强兵。” “如今又剑指江南,肃清吏治!” “桩桩件件,皆是经天纬地之举!” “昏君?” “我看,说陛下是昏君的人,才是真正的蠢货!” 一时间,楚渊从一个人人喊打的“败家子昏君”,一跃成为了百姓拥戴、士子敬仰的“千古一帝”。 声望,如日中天! 养心殿內。 暖玉温香,奢靡依旧。 楚渊懒洋洋地靠在软塌上,身旁,是身段婀娜,面若桃的华妃娘娘柳依依。 柳依依伸出纤纤玉指,正轻轻地为他捏著肩膀。 “陛下,力道可还行?” “嗯,不错。” 楚渊舒服地哼了一声。 爽! 实在是太爽了! 他现在算是彻底体会到【天子之身】这个奖励的妙用了。 昨天晚上,他和柳依依折腾了整整一夜。 顛鸞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按理说,今天他应该腰酸背痛,精神萎靡才对。 可现在呢? 他只觉得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龙精虎猛,精神奕奕,甚至感觉自己还能再战三百回合! 嘿嘿。 这皇帝当的,是越来越有滋味了。 楚渊享受著美人的伺候,眯著眼睛,心里美滋滋的。 就这么下去,似乎也不错。 每天上上朝,隨便搞点事情败坏一下国运,拿点奖励。 然后回到后宫,享受齐人之福。 小日子过得,神仙一样。 但是— 楚渊突然想到了什么。 不对! 不能这样!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 “陛下?” 柳依依被他嚇了一跳。 “没事。” 楚渊摆了摆手,示意她继续。 他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妈的,差点就沉沦了! 现在的幸福,只是暂时的! 哪有长生久视,逍遥不死来得痛快?! 朕的目標,是败光国运,飞升成仙! 而不是在这里当一个只会享乐的凡人皇帝! 【叮!】 【检测到宿主重拾初心,坚定了败坏国运的决心,心性获得提升!】 【奖励:无】 【评价:年轻人,不要总想著奖励,要为自己的理想而奋斗!】 楚渊: 我可去你的吧! 楚渊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但精神却前所未有的集中起来。 必须得想个办法! 一个能快速败坏国运的办法! 上次江南的事情,虽然让他爽了一把,但客观上,国库充盈了,官场清明了,国运反而他娘的涨了不少! 这叫什么事啊! 必须得搞个大的! 一个能从根子上动摇国本的大事! 可是,该从哪里下手呢? 头疼。 真是头疼啊! 楚渊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己这个昏君当得太难了。 “陛下,可是在为国事烦忧?” 柳依依的声音柔柔地响起。 “嗯—” 楚渊隨口应了一声,目光落在柳依依的脸上。 他忽然问道:“爱妃,你说,这天底下,什么样的人最难出头?” 柳依依想了想,说道:“回陛下,臣妾以为,是那些出身寒门的读书人。” “哦?为何?” 楚渊来了兴趣。 “因为科举啊。” 柳依依轻声道,“当今天下,科举所考,无外乎四书五经,经史子集。” “这些典籍,都被世家大族所垄断。” “寒门子弟,连饭都吃不饱,哪有钱去买书,去请先生?” “就算有那么一两个天资聪颖的,侥倖考中了,进了官场,无人脉,无背景,也只能在底层挣扎,想要出人头地,难如登天。” 柳依依的话,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楚渊脑中的迷雾! 对啊! 科举! 朕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科举,乃是国之根本! 是为国家选拔人才的唯一途径! 如果朕把科举给搞乱了那岂不是等於直接掐断了大夏王朝的未来?! 哈哈哈哈! 妙啊! 简直是妙计啊! 楚渊心中狂喜,表面却不动声色,继续问道:“那依你之见,这科举,应该考些什么?” 柳依依哪里知道楚渊心里的肠子,她只是顺著楚渊的话说道:“臣妾一介女流, 哪懂这些。” “不过臣妾觉得,治国安邦,总不能只靠之乎者也。” “那些算学、格物之学,似乎也很有用处。” 说著无心,听者有意。 算学? 格物之学? 楚渊的眼睛,越来越亮! 嘿嘿! 这次,朕看你们这帮大臣,尤其是王忠那个老狐狸,还怎么给朕圆回来! “传朕旨意!” 楚渊猛地站起身,意气风发! “朕决定,今年开恩科!” “考试內容,全部改革!” 柳依依愣住了。 开恩科? 改內容? 这—这也太突然了吧! “陛下,这—万万不可啊!祖宗之法,不可轻改!” “更何况,如今距离秋闈只剩数月,临时更改考题,天下士子必然怨声载道啊!” 柳依依急忙劝道。 “哼!” 楚渊冷哼一声,一股帝王的霸气油然而生。 “朕之玉言,谁敢不从!” 柳依依嚇得容失色,连忙跪下:“臣妾失言,请陛下恕罪!” “起来吧,不怪你。” 楚渊心情大好,亲自將她扶起。 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当那些寒窗苦读十年的士子,拿到他亲手出的考卷时,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叮!】 【检测到宿主昏君行为:乱改科举,动摇国本,罔顾天下士子之心!】 【国运值-1000!】 【奖励:过目不忘!】 哈哈! 1000点! 这次果然搞对了! 有史以来降的最多的一次! 看到剩余国运值只剩495点。 楚渊心中狂笑,脸上却是一片严肃。 他大步走到书案前,提起毛笔,蘸饱了墨汁。 “擬旨!” “今年恩科,分文理两科!” “文科,考三门!” “一曰语文,考诗词歌赋,文章鑑赏!” “二曰外语,主考草原汗国与南疆蛮族语言!” “三曰综合,考歷史、地理、时政!” “理科,亦考三门!” “一曰数学,主考算术、几何!” “二曰物理,主考力学、光学!” “三曰化学,主考物质之变化!” 楚渊一边说,一边奋笔疾书,將后世的考试大纲,结合这个时代的特点,飞快地罗列了出来。 他还特意加入了阿拉伯数字和基础的方程式。 写完之后,他吹了吹墨跡,满意地点了点头。 完美! 就这考卷,別说这个时代的士子了,就是把孔子拉过来,也得当场懵逼! “小德子!” “奴才在!” “立刻將这份大纲,连同联的旨意,送往內阁!让他们即刻组织人手,编写教材,昭告天下!” “遵旨!” 內阁。 气氛,死一般的寂静。 王忠、赵程、陈宽、王远等几位阁老,人手一份楚渊刚刚派人送来的《恩科改革纲要》,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匪夷所思。 “这—这—陛下他—疯了吗?!” 户部尚书赵程手里的纸都在抖,他指著上面的“物理”、“化学”等字眼,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顛覆了。 “语文?数学?外语?这都是些什么东西?!闻所未闻!” 吏部尚书陈宽一脸茫然。 “还有这—这是什么鬼画符?” 兵部尚书王远指著上面的一串阿拉伯数字,满头雾水。 “胡闹!简直是胡闹!” 赵程猛地一拍桌子,气得满脸通红。 “科举乃国之大典!选拔的是治国安邦之才!考这些奇技淫巧,有何用处?!这是要乱我大夏的根基啊!” “是啊丞相!天下士子,十年寒窗,苦读圣贤之书!” “如今陛下突然要改考这些东西,这让他们如何自处?必然会激起天大的乱子啊!” 陈宽也急忙说道。 “我等必须联名上奏,死諫陛下,收回成命!” 几位阁老义愤填膺,群情激奋。 唯有王忠,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他只是默默地看著手里的那份纲要,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丞相!您倒是说句话啊!” 赵程急了。 王忠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眾人。 他拿起那份在眾人看来荒诞不经的纲要,沉声说道: “你们,还是不懂陛下啊。” 第65章 千古第一昏君!(求首订!!)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65章 千古第一昏君!(求首订!!) 第65章 千古第一昏君!(求首订!!) “你们,还是不懂陛下啊。” 王忠的一句话。 让整个內阁,瞬间安静了下来。 赵程等人愣住了,他们看著王忠,满脸的不解。 不懂? 这还需要懂吗? 科举乃是祖制,是国家选拔人才的主要手段。 什么物理、化学、外语—这不就是奇技淫巧吗? 科举考这个,不是胡闹是什么? “丞相!” 赵程拱手,语气沉重地说道,“下官愚钝,实在看不出陛下此举有何深意!” “科举乃国之重器,维繫的是圣人教化,选拔的是德才兼备的治世之才!” “如今废黜经义,改考这些—这些闻所未闻的东西,岂不是自毁长城,动摇国本? “是啊丞相!” 吏部尚书陈宽也急忙附和,“天下士子,十年寒窗,一朝功名,靠的就是圣贤书!” “陛下这道旨意下去,等同於將他们数十年的苦功付之一炬!” “这会激起多大的民怨啊!到时候,天下读书人,人人自危,口诛笔伐,陛下的圣名將毁之一旦啊!” 王忠没有说话,他站起身,缓缓踱步到眾人面前。 “你们的眼界还是太浅了,陛下比你们看的还要更深,还要更远!” “我问你们,我大夏如今最大的弊病是什么?” 眾人一愣。 赵程想了想,说道:“是—是官场积弊,世家盘踞?” “没错!” 王忠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就是世家!” “我等脚下的这片土地,看似是我大夏的江山,可实际上呢?” “官场、学坛、商路,哪一处没有那些百年世家的影子?” “他们垄断知识,把持舆论,操控官员任免,结党营私!” 王忠的语气越来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高昂。 “之前的江南大案,你们都忘了?” “区区四大家族,就敢操控漕运,动摇国本!” “一个江南尚且如此,天下呢?” “还有多少个四大家族?” 一番话,问得赵程等人哑口无言,冷汗直流。 他拿起那份纲要,指著上面问道:“我再问你们,当今天下,科举所考,是什么?” “自然是四书五经,圣人经典。” 陈宽下意识地回答。 “好。” 王忠点点头,又问,“那这些经典,这些书籍,又掌握在谁的手中?” 这个问题,让眾人一时间语塞。 “是世家大族。” 王忠替他们说出了答案,声音变得沉重起来。 “寒门子弟,十年苦读,为的什么?” “为的是一朝金榜题名,报效国家。” “可现在的他们的现状呢?” “大多数的寒门弟子,他们连书都买不起,更遑论请先生了!” “就算有那么一两个天资绝世之辈,侥倖考中,进了官场,无人脉,无背景,又能如何?” “还不是在底层苦苦挣扎,永无出头之日?” 王忠的话,像一记记重锤,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他们都是官场老油条了,自然明白这其中的门道。 “可—可这与陛下改革科举有何关係?” 赵程依旧不解。 “当然有关係!” 王忠的声音陡然拔高,他指著那份纲要! “你们再看看,陛下要考的这些东西!” “数学!物理!化学!外语!” “我问你们,这些学问,世家大族有吗?!” “他们懂吗?!” 轰! 如同醍瑚灌顶,赵程、陈宽、王远等人,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是啊! 这些闻所未闻的学问,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全新的! 不管是世家子弟,还是寒门学子,在这些学问面前,全都被拉到了同一起跑线上! 王忠看著他们震惊的表情,继续说道。 “陛下此举,看似荒唐,看似顛覆传统,实则—实则是在为我大夏的万千寒门子弟,开闢出一条全新的通天大道啊!” “在这条路上,不看你的出身,不看你的门第,只看你的真才实学!” “陛下要的,不是一群只会引经据典、夸夸其谈的腐儒!” “而是一群能丈量土地、能製造器械、能通晓敌情、能让我大夏富国强兵的实干之才!” 王忠的声音,迴荡在整个內阁,振聋发聵! “尔等只看到了表面的荒唐,却没看到陛下壮士断腕、革故鼎新的决心!” “他寧愿背负天下士子的万世骂名,也要为我大夏的未来,奠定一个万世不移的根基!” “此等胸襟!此等魄力!我王忠,拜服!” 说完,王忠对著皇宫的方向,深深一揖。 內阁之內,鸦雀无声。 赵程、陈宽、王远等人,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中的纲要,此刻仿佛重若千斤。 原来—原来如此! 陛下的深意,竟然在此! 是我等愚钝!是我等浅薄! 几位阁老羞愧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紧接著,一股无与伦比的崇敬之情,从他们心底油然而生。 为了打破世家垄断,为了给寒门开路,不惜与天下读书人为敌! 这是何等的魄力! 这是何等的圣明! “陛下圣明!臣等—愚钝至极!” 赵程等人,也纷纷朝著皇宫的方向,深深地躬身行礼。 王忠直起身,环视眾人,斩钉截铁地说道:“既然明白了陛下的深意,我等便要无条件地执行!” “从今日起,內阁所有事务暂停!” “立刻分工!编写教材!昭告天下!” “赵程,你户部之人,最擅算学,【数学】一科,交给你了!” “王远,你兵部负责军械製造,【物理】归你!” “孙志(工部尚书)人呢?把他给老夫叫来!【化学】让他负责!” “李文渊(礼部尚书),最是博学,【外语】和【语文】就交给他!” “剩下的【综合】,老夫亲自负责!” “记住!这是陛下的千秋大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遵丞相令!” 王忠迅速地將任务分配下去,几位阁老没有丝毫犹豫,纷纷领命! “臣等,遵命!” 养心殿內。 楚渊正愜意地躺在软塌上,享受著柳依依的投餵。 嘿嘿。 改革科举,废弃原本的教材,选用新教材。 他现在已经能想像到,整个大夏的读书人,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了。 国运值,还不是哗哗地往下掉? 到时候,朕离飞升成仙,就又近了一步! 简直完美! 就在楚渊美滋滋地盘算著的时候,小德子走了进来。 “陛下,礼部尚书李大人和工部尚书孙大人,在殿外求见。” “又来?” 楚渊眉头一皱。 这几天,这些內阁大臣,就跟商量好了一样,轮流往他这里跑。 一个个顶著黑眼圈,跟几天没睡觉一样,捧著一堆乱七八糟的草稿,问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 烦不胜烦! “让他们进来。” 楚渊內心狂喜,脸上却装出了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哈哈,新版教材编纂得越快,这科举就崩溃得越快! 来得好! 来得多多益善! 很快,李文渊和孙志二人,神色萎靡地走了进来。 二人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一脸的憔悴和迷茫。 “臣—参见陛下。” “行了,有什么事,快说。” 楚渊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陛下—” 李文渊颤巍巍地捧上一本初稿,“臣奉旨编纂【外语】教材,只是—这草原汗国的语言,语法混乱,词汇顛三倒四,实在是—无从下手啊!” “还有臣—” 工部尚书孙志也哭丧著脸,“陛下,这【化学】—到底是何物啊?” “臣查遍了古籍,也找不到关於物质之变化的学问—臣—臣实在是愚钝啊!” 看著两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在自己面前像个小学生一样求教,楚渊心里都快笑开了。 他强忍住笑意,隨口说道:“外语这个简单,你去抓几个草原汗国的人就行了。” 隨后又对孙志说道:“一会儿朕去厨房,亲手给你演示一波,你就明白了!” 李文渊一脸无奈的走了,他打算请王忠派锦衣卫帮自己抓自己草原蛮子,好好研究下。 而孙志则是跟著楚渊来到了御膳房中,看著楚渊操作。 楚渊亲手將雪盐的提纯过程演示了一遍后,將初中化学的一些基本概念,用这个时代能理解的方式,简单地解释了一番。 孙志听得云里雾里,却又感觉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崇拜。 他匆匆记下陛下的“圣言”,如获至宝般地退下了。 看著孙志离去的背影,楚渊在心里嘿嘿直笑。 这次应该没有什么么蛾子了吧。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皇帝要改革科举,另设学科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短短数日,便传遍了整个大夏。 一石激起千层浪! 天下士子,如遭雷击! 京城,国子监。 一名白衣士子,从同窗手中抢过抄录的《恩科改革纲要》,只看了一眼,便面如死灰他突然仰天长啸,声音悽厉。 “十年寒窗!十年苦读!全都付诸东流了啊!” 说完,他两眼一翻,口吐白沫,竟当场晕厥了过去。 “昏君!此事与焚书坑儒之举又有何异!是想断我等读书人的根啊!” “圣人经典,传承千年,岂容他如此践踏!” “昏君!千古第一昏君!” 无数士子捶胸顿足,痛哭流涕。 他们將手中的书本狠狠地摔在地上,更有甚者,开始联名写万言书,准备进京死諫, 誓要与这“昏君”斗爭到底! 整个大夏的舆论,彻底炸了! 而始作俑者楚渊,在得知天下士子骂声一片,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剥之后。 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好!骂得好!” “小德子!” “传膳!” “今晚,给朕多加两道硬菜!再来两碗饭!” amp;amp;gt; 第66章 百官请命,选秀纳妃!(求首订!!!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66章 百官请命,选秀纳妃!(求首订!!!) 第66章 百官请命,选秀纳妃!(求首订!!!) 內阁。 眾人正在忙碌的编写新教材。 这个时候,一名负责匯总各地情报的官员,抱著一厚厚的奏摺,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他的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颤。 “丞相!各位大人!不——.不好了!” “天下.天下士子群情激奋,各地都出现了聚眾闹事的情况!” “他们.——他们言辞激烈,对——对陛下极为不敬!“ 官员將一叠叠从各地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军报和奏摺放在桌上,每一本都记录著触目惊心的骚乱。 有士子在府衙门口静坐,头撞石狮,血流满面。 有士子在闹市之中焚烧书籍,痛斥当今陛下是“焚书坑儒”的昏君。 更有甚者,公然打出了“清君侧,诛侯臣”的旗號,矛头直指整个內阁! 赵程等人看著这些奏报,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他们虽然在王忠的点拨下,理解了陛下的深意,可这股舆论压力,还是让他们感到心惊胆战。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非议了,这是在动摇国本! “这这可如何是好?” 赵程急得额头冒汗,“天下读书人的笔,可比刀子还锋利啊!再这么下去,陛下恐怕要被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遗臭万年了!” “是啊丞相!” 陈宽也忧心,“民怨沸腾,国本动盪,万一再有心怀回测之辈在背后推波助澜,后果不堪设想啊!” 几位阁老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唯有王忠,依旧是那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模样。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他只是平静地拿起一份奏摺,淡淡地扫了一眼,然后又放了回去。 “看,阵痛已经开始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但这,都是值得的。” 王忠站起身,目光扫过眾人,沉声道:“我等既然食君之禄,就应该担君之忧!” “陛下寧愿背负千古骂名,也要为我大夏斩断世家之根,为万千寒门开闢通天大道。” “我等身为臣子,难道连这点衝击都扛不住吗?” 一番话,说得赵程、陈宽等人羞愧地低下了头。 “丞相说的是!我等——要为陛下扛住这第一波衝击!” “没错!当务之急,是儘快將教材编写出来!” “只要新教材问世,天下学子看到了那条全新的路,自然会明白陛下的苦心!” 眾位阁老的情绪,再次被调动起来。 王忠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沉吟片刻,又说道:“不过,任由他们这么闹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我们需要找另一件事,来吸引天下人的注意力。” “为科举改革,分担一些火力才行。” 此话一出,眾人纷纷陷入沉思。 找另一件事? 什么事能比废经义、改革科举还要大?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礼部尚书李文渊,眼晴忽然一亮。 他站了出来,对著王忠拱了拱手。 “丞相,下官—倒是有一个想法。” “哦?李尚书请讲。” 王忠看向他。 李文渊清了清嗓子,说道:“诸位大人可还记得,陛下上次纳妃之事?” 眾人一愣,纷纷点头。 怎么不记得? 那次纳妃,陛下选了一个將门虎女,一个商贾败家女,也是闹得满城风雨,让他们这些老臣操碎了心。 李文渊继续说道:“陛下登基至今,已有一段时日。” “可如今,后宫之中,只有英妃与华妃二人。” “国本之忧,在於子嗣!” “陛下春秋鼎盛,然子嗣凋零,此乃皇家之大不幸,更是社稷之隱患啊!” 李文渊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拔高了八度。 “我等为人臣子,理当为陛下分忧!” “下官以为,我等可联名上奏,恳请陛下,於天下范围內,再行选秀,广纳嬪妃,充实后宫, 开枝散叶!” “如此一来,既能为皇家绵延子嗣,稳固国本,又能將天下人的目光,从科举之事上,转移到后宫选秀这等风雪月之事上来!” “此乃一石二鸟之计啊!” 李文渊的一番话,如同平地惊雷,在內阁之中炸响! 赵程、陈宽等人,先是一愣,隨即眼睛越来越亮! 对啊! 选秀! 这理由,简直是正大光明,无懈可击! 你陛下不是总拿先帝託梦说事吗? 不是总说自己疏於家事,愧对列祖列宗吗? 好! 我们现在就顺著你的话说! 为了大夏的江山社稷,为了不让您老楚家的香火断了,您必须选妃! 这可是天大的正事! 而且,上次纳妃,他们这些大臣心里都著一股气。 陛下选的那两个人,简直是有辱斯文! 这次,他们一定要吸取教训,联名上奏,以祖宗礼法为名,逼著陛下选一些出身高贵、品性端庄的大家闺秀! 如此,既能转移视线,又能纠正陛下上次的“错误”,还能为各自的家族谋取福利。 一箭三雕啊! “妙!李尚书此计甚妙!” “附议!下官附议!” “我等,这就联名上奏!” 內阁之中,全票通过! 次日,养心殿。 楚渊正哼著小曲,盘算著国运值又掉了多少,就看到小德子领著王忠、李文渊等一眾內阁大臣,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 “臣等,参见陛下!” 以王忠为首,所有阁老齐刷刷跪倒在地“行了行了,又有什么事?” 楚渊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启稟陛下!” 王忠抬起头,声如洪钟,“臣等今日前来,是为我大夏江山万年计,恳请陛下广纳嬪妃,充实后宫!” “恳请陛下选秀纳妃,为皇家开枝散叶!” 身后,所有大臣齐声高呼。 楚渊一听,差点没从软塌上摔下来。 啥玩意? 又选妃? 你们这帮老傢伙,是閒得没事干了吗? 朕这才刚消停几天? “胡闹!” 楚渊想都没想,直接拒绝,“朕后宫已有两位爱妃,足矣!此事,休要再提!” 他心里想的是,这要是再选进来一群木头桩子,天天给他请安,烦都烦死了。 可王忠等人,这次似乎是铁了心。 “陛下!” 王忠重重一叩首,“先帝在天有灵,若知陛下至今子嗣未有,九泉之下,如何能安?” “陛下曾言,后宫空虚,子嗣凋零,乃皇家之大不幸!” “陛下的话,言犹在耳!” “如今臣等恳请陛下选秀,正是为了弥补陛下之憾,为了告慰先帝之灵啊!” “请陛下,三思!” 楚渊的脸,黑了。 妈的!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他怎么忘了,自己当初为了纳秦冷月和柳依依,就是拿“先帝託梦,后宫空虚”当的藉口。 现在好了,这帮老狐狸,拿著朕自己说过的话来堵朕的嘴! 这要是再拒绝· 以王忠那个老狐狸的脑补能力,指不定又会想出些什么稀奇古怪的理由来。 万一他觉得朕是身体不行,然后满世界给朕找什么虎鞭、鹿茸之类的玩意儿“ 那朕的脸还要不要了?! 想到这里,楚渊打了个哆嗦。 罢了罢了。 不就是选妃吗? 选就选! 反正也不是什么坏事。 人多是非多,到时候,后宫乱起来,国运值还不是哗哗地掉? 嘿嘿。 楚渊心里转著念头,脸上却装出一副被说服了的为难模样,长长地嘆了口气。 “喉——罢了罢了。” “既然眾爱卿如此坚持,那——朕便准了。” “此事,依旧交由礼部操办吧。” 王忠和李文渊等人闻言,顿时大喜过望! “陛下圣明!” “臣等,遵旨!” 皇帝批准选秀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京城。 那些因为科举改革而惶惶不可终日的世家大族,仿佛在一瞬间找到了新的出路! 科举的路走不通了,那咱们就走后宫的路! 一时间,无数家族开始精心挑选族中最优秀的少女,重金聘请教养嬤嬤,学习宫中礼仪,准备在这次大选中,一举夺魁! 京城的风向,就这么诡异地,从对科举改革的口诛笔伐,转向了对后宫选秀的热烈討论。 与此同时。 大魏。 皇宫,议政殿。 魏帝曹斌,身著一袭黑色龙袍,面沉如水地看著手中的密报。 他的下方,站著丞相荀瑜和副相贾肿。 “夏国那个小皇帝,有意思,真有意思。” 曹斌將密报丟在桌上,声音冰冷。 “先是借著雪盐,血洗了江南官场,將那些盘踞百年的世家连根拔起。” “抄没的家產,竟然不入国库,而是全都丟进了那个什么【军商联合开发总司】,说是要不计成本地打造军备。” “现在,又开始改革科举,废默经义,改考什么——物理、化学、数学?” 荀瑜上前一步,捡起密报,眉头紧锁。 “陛下,这夏国皇帝的举动,確实处处透著诡异。” “据我黑冰台探子回报,夏国士子如今群情激奋,都骂他是千古第一昏君。” “昏君?” 曹斌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地图前。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夏国的都城上。 “你们以为,一个真正的昏君,能有如此魄力,敢与天下世家为敌?能有如此手腕,將整个江南玩弄於股掌之间?” “他扩充军备,是为了什么?” “他改革科举,又是为了什么?” “他要的,不是之乎者也的腐儒,而是能造出杀人利器,能丈量土地,能为他开疆拓土的爪牙!均曹斌的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此人,绝非昏君!” “他是一个比他父亲,比他祖父,都要更加可怕的——-雄主!”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一件事做准备!” 荀瑜和贾肿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 “战爭!” “没错。” 曹斌转过身,眼神阴沉得可怕,“他的野心,远超所有人的想像!” “我大魏东出最大的障碍,不是宋国,也不是燕国,而是这个深藏不露的夏国皇帝,楚渊!” “此人,绝不可留!” 曹斌的身上,散发出一股凛冽的杀气。 “传令下去!黑冰台所有顶尖刺客,即刻潜入夏国京城,不惜一切代价,给朕杀了他!” “另外,朕听说,他正在大选秀女?” “是,陛下。” “朕听说,夏国正在选秀?” “让甄家那个丫头准备一下,送她去大夏“告诉她,她的任务,只有一个。” “在床上,杀了楚渊!” 第67章 热闹的京城(求首订!!!)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67章 热闹的京城(求首订!!!) 第67章 热闹的京城(求首订!!!) 自江南事了。 整个大夏王朝,似乎都在悄无声息间,发生著某种深刻的变化。 最直观的,是百姓的日子,好过了。 曾经被世家大族把持,价格居高不下的盐,如今换成了物美价廉的雪盐,家家户户的饭菜,都多了几分滋味。 那些曾经作威作福的贪官污吏,在江南大案的雷霆之威下,一个个都夹起了尾巴,再不敢明目张胆地鱼肉百姓。 陛下更是下旨,给全国官员提了三倍俸禄这下好了,官员们有了钱,心思也安分了不少。 虽然还有些小贪小腐,但比起以前那种敲骨吸髓的吃相,已经好看了太多。 百姓们脸上的笑容,多了。 田间地头的歌声,也多了。 整个大夏,都透著一股欣欣向荣的气象。 江南,苏州府郊外的一处小村庄。 老李头坐在自家的院子里,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脸上笑开了。 “老婆子,你说,咱们这日子,是不是跟做梦一样?” 屋里,他的婆娘正在缝补著衣裳,闻言笑道:“可不是嘛!” “以前那些狗官,三天两头来收税,苛捐杂税比牛毛还多!” “现在好了,新来的知府大人,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税全都给免了!” “还有那盐,以前吃的都是又苦又涩的粗盐,现在咱们也能吃上那雪白雪白的细盐了!” 老季头深吸一口烟,满足地吐出一个烟圈, “这都多亏了咱们当今的陛下啊!” “都说陛下是圣明天子,我看,比圣明还圣明!” 正说著,他们那年方十六的女儿,小翠,端著一碗水从屋里走了出来。 “爹,娘,你们又在说陛下了。” 小翠的脸上,带著一丝少女的羞涩和憧憬。 她听著村里人说的那些关於陛下的故事,什么天降祥瑞,什么力斩贪官,在她心里,那位远在京城的陛下,已经成了一个无所不能的神人。 李家婆娘看著自己如似玉的女儿,心里忽然动了一个念头。 她拉过小翠的手,小声说道:“闺女啊,我可听说了,陛下要选秀女了。” “你———你想不想去试试?” “娘!” 小翠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你说什么呢!” 老李头也皱起了眉头:“胡说八道什么!皇宫是什么地方?是咱们这种人家能去的吗?” “怎么就不能去了?” 李家婆娘不服气地说道。 “咱们陛下是什么人?是圣君!” “他选妃,肯定不是看那些门第出身,肯定看的是品行!” “咱们家小翠,长得这么俊,心地又善良,万一——万一被陛下看上了呢?” “那咱们家,可就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小翠低著头,绞著衣角,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 去皇宫? 去见那位传说中的陛下? 她不敢想,但又忍不住去想。 就在这时,村口的锣鼓声突然响了起来。 一个尖锐的嗓门传遍了整个村子。 “村里的乡亲们都听著!传朝廷旨意!” “当今陛下圣明,为皇家开枝散叶,於天下选秀!” “各家各户,凡有十六到十八岁的未嫁女子,三日后,由村正统一带往县城,再由县里统一送往京城!” “不得有误!” 消息传来,整个村子都沸腾了。 老李头和老婆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震惊和激动。 “天意!这真是天意啊!” 李家婆娘一把抱住女儿,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老李头掐灭了菸袋,沉默了许久,终於下定了决心。 “去!” “砸锅卖铁,也得给闺女置办一身像样的行头!” “让咱闺女,风风光光地去京城!” 一周后。 大夏经常。 繁华,前所未有的繁华。 拥挤,前所未有的拥挤。 自皇帝陛下下旨,要开恩科,又要选秀纳妃的消息传出后。 整个大夏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座天下最雄伟的城池。 无数的马车,从四面八方涌来,几乎堵塞了每一条通往京城的官道。 城內,更是人满为患。 客栈、酒楼,家家爆满,价格翻了好几倍,依旧是一房难求。 但这並不能阻挡人们的热情, 尤其是那些从全国各地赶来的白衣士子。 他们曾经对皇帝改革科举之事,恨得咬牙切齿,骂他是千古第一昏君。 可当內阁加班加点,呕心沥血编写出的第一批《数学基础》、《物理入门》、《化学浅谈》等崭新的教材,公之於眾后。 整个舆论的风向,瞬间就变了。 这些闻所未闻的学问,像是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在所有读书人面前缓缓打开。 里面没有世家门阀的垄断,没有盘根错节的人情世故。 有的,只是纯粹的知识。 一种对所有人来说,都站在同一起跑线上的,全新的知识! 那些曾经因为家贫买不起经史子集的寒门学子,此刻,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热情和渴望! 他们变卖了家中最后的几亩薄田,怀揣著父母东拼西凑的盘缠,义无反顾地踏上了前往京城的路。 他们要学! 他们要考! 他们要第一时间拿到內阁编写的新教材! 他们要第一时间学习那些闻所未闻的“数学”、“物理”、“化学”! 他们要在这场前所未有的大变革中,抢占先机! 於是,京城的各大书店,成了最热闹的地方。 內阁加班加点,刚刚印刷出来的第一批《数学基础》、《物理入门》,几乎是在上架的瞬间, 就被那些士子们一抢而空! “没了!真的没了!下一批明天再来吧!” 书店老板一边擦著汗,一边看著空空如也的货架,脸上却笑开了。 他身后的印刷作坊里,工人们正赤膊上阵,加班加点地赶工。 虽然累,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喜悦。 这个月,工钱又能翻倍了! 这泼天的富贵,谁能想到,竟然是陛下给的! 京城的街头,形成了一道奇特的风景线。 一边,是成群结队,面带羞涩,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的青涩少女。 她们都是经过了层层筛选,才有资格在这京城里多待几天的幸运儿。 另一边,是隨处可见,席地而坐,捧著一本崭新的书籍,眉头紧锁,苦苦钻研的白衫士子。 他们口中念念有词的,不再是之乎者也,而是“勾三股四弦五”、“力是改变物体运动状態的原因”— 这些看起来毫不相干的两拨人,却因为同一个人,匯聚在了这座城市。 而那些经过了最终筛选的女孩们,则被统一安排在了皇宫外的一处別院里,沐浴更衣,学习礼仪,等待著陛下的最终亲选。 人一多,治安就成了大问题锦衣卫的巡逻次数,明显增加了。 街头巷尾,隨处可见他们身穿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身影。 一些自翊武功高强的江湖人土,本想趁乱进京捞一笔,但在见识了锦衣卫的手段后,都老实了有一次,一个喝醉酒的武林二流高手在酒楼闹事,结果被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锦衣卫小旗,三招之內,就卸掉了四肢的关节,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走了。 全程,那锦衣卫小旗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那一幕,让所有看到的江湖人都感到了一股发自內心的寒意。 他们这才明白,这京城的水,比他们想像中,要深得多。 在陛下的治下,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臥著! 后宫,长春宫。 华妃柳依依坐在铜镜前,看著镜中自己那张依旧美艷动人的脸,心中却是一片愁云。 又选秀了— 她知道这次选秀的原因。 前几天,父亲柳万金进宫,偷偷告诉她。 是因为她和英妃秦冷月,肚子迟迟没有动静,所以王忠那些大臣,才联名上奏,以“子嗣”为由,逼著陛下再次选秀。 想到这里,柳依依就一阵烦躁。 她不是没努力过。 自从英妃远去江南之后,他几乎和陛下天天待在一起。 尤其是最近几天,陛下那方面的能力,简直是—.-强的可怕。 每次,她都被折腾得死去活来,浑身散架可偏偏,就是怀不上。 难道,真是自己的问题? 不行! 柳依依猛地站起身。 她不能坐以待毙! 这次选秀,不知道要有多少年轻貌美的狐狸精进宫! 再不想办法抓住陛下的心,巩固自己的地位,將来恐怕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柳依依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今天晚上,她要主动出击! 她特意让人准备了助兴的薰香,换上了一件极为大胆的薄纱,还喝了一小杯从西域传来的葡萄酒。 她要用尽浑身解数,一定要在今晚,怀上龙种! 柳依依看著镜中媚眼如丝的自己,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心中充满了期待。 皇宫外。 等待最终亲选的秀女队伍中。 一个女子,安静地站在角落里,遗世而独立。 她穿著和其他秀女一样普通的浅绿色罗裙,未施粉黛,却掩不住那绝世的容光。 肌肤胜雪,眉如远山,一双眸子,仿佛蕴含著秋水。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围的百,似乎都失去了顏色。 此女,正是奉了魏帝之命,前来刺杀楚渊的甄家之女,甄芙。 她曾被大魏第一才子盛讚为“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是当之无愧的洛水之神。 她看著眼前那巍峨森严的皇宫,红墙金瓦,气势磅礴。 她的心里,没有丝毫的紧张和激动,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大夏皇帝,楚渊。 那个在魏帝口中,比虎狼还要可怕的雄主。 那个在天下士子口中,如同魔鬼一般的千古昏君。 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甄芙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她很期待。 期待著在龙床之上,亲手拧断他的脖子。 第68章 朕的后宫,朕做主!(首订破百,加更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68章 朕的后宫,朕做主!(首订破百,加更送上!!!) 第68章 朕的后宫,朕做主!(首订破百,加更送上!!!) 养心殿外,御园。 数百名从全国各地精挑细选出来的秀女,按照先后顺序,分批次地站在那里,等待著帝王的最终审视。 王忠、李文渊等一眾內阁大臣,陪侍在楚渊身侧。 李文渊手里还拿著一本厚厚的名册,准备隨时为陛下介绍秀女的家世背景、品性才学。 “陛下,这第一批秀女,都是京中三品以上大员的嫡女,个个知书达理,温婉贤淑,您看———.” 李文渊凑上前,諂媚地笑著。 楚渊懒洋洋地靠在龙椅上,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现在对选秀这种事,已经没什么兴趣了。 要不是这帮老傢伙逼得紧,他才懒得走这个过场。 “行了行了,別废话。” 楚渊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朕选妃,就两个標准。” “第一,能生儿子。 “第二,家里有钱。” 他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能生儿子? 这怎么看? 难道还要现场看面相不成? 家里有钱? 陛下您刚从江南抄了十几亿两白银,还在乎这点小钱? 王忠等几位阁老,面面相,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和苦笑。 他们又看不懂陛下的操作了。 “开始吧。” 楚渊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第一波秀女,十人一组,款款走上前来。 一个个低著头,紧张得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楚渊的目光,在她们身上飞快扫过。 平平无奇。 太瘦了,一看就不好生养。 “下一批!” “阵下—” 李文渊刚想说什么。 楚渊一个眼神瞪了过去:“怎么?朕的后宫,还要你来做主?” 李文渊顿时闭上了嘴。 第二波,第三波楚渊看得昏昏欲睡。 直到第五波,他的眼晴忽然一亮。 队伍里,有一个穿著朴素布衣的少女,虽然脸上带著怯意,但一双眼晴却灵动异常,好奇地偷偷打量著四周。 一看就是个没什么背景的平民女子。 嗯,不错。 这种女子没有什么心机,好掌控。 “你,叫什么名字?” 楚渊指了指她。 那少女嚇了一跳,连忙跪下:“民——·民女李翠,参见陛下。”“ “抬起头来。” 李翠怯生生地抬起头。 楚渊满意地点点头:“嗯,看著挺机灵的。留下了。“ “赏!她家在哪?江南苏州府是吧?赏黄金千两!良田百亩!” 李-老李头女儿-翠,当场就懵了,隨即被巨大的狂喜砸晕了过去。 旁边的太监赶紧把她扶了下去。 大臣们面面相,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 又来. 陛下这选妃的眼光,还是这么的—別致。 下个楚渊隨口喊道。 一个身材高挑,颇有几分英气的少女走了上来。 “臣女,兵部侍郎之女,张英,参见陛下。” 楚渊了她一眼。 嗯,屁股挺大,看起来就好生养。 “选了。” 下个。 “臣女,户部主事之女,钱多多,参见陛下。” 一个珠圆玉润,满脸福相的少女走了上来。 楚渊眯了眯眼。 钱多多? 这名字好! 一听家里就有钱! “选了。” “下一个。” “臣女—.” 楚渊就像是菜市场买白菜一样,手指不停地点著。 “这个,选了。” “那个,也选了。” “嗯,这个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进宫正好可以惹是生非,选了!” “,这个看著就精明,一看就是个会宫斗的,选了选了!” 李文渊拿著毛笔的手都在抖。 陛下,您这选的不是妃子,是大白菜吧? 一个接一个的,都不带喘气的? 他带来的名册,根本就没用上! 王忠的嘴角也在抽搐。 很快,就轮到了第九批秀女。 当队伍中的一个女子缓缓走出时。 整个御园,仿佛都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顏色。 那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啊。 肌肤胜雪,眉如远山,眸似秋水,琼鼻樱唇。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不施粉黛,不言不语,却仿佛夺走了天地间所有的光华。 就连一直侍奉在楚渊身旁的柳依依,在看到她的一瞬间,都感到了一丝髮自內心的自惭形秽。 太美了。 美得不似凡人。 楚渊的眼睛,也直了。 他不是没见过美女,柳依依和秦冷月都是一等一的绝色。 可眼前的这个女子,她的美,已经超越了凡尘,带著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你,叫什么?” 楚渊的声音,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那女子缓缓上前,盈盈一拜,声音如珠落玉盘,清脆动听。 “民女甄芙,参见陛下。” 甄芙。 好名字。 楚渊心里嘿嘿一笑。 管你是什么来路,进了朕的后宫,就是朕的人! “留下!” 楚渊当机立断。 甄芙。 她就是奉了魏帝之命,前来刺杀楚渊的大魏第一美人。 她对自己的容貌,有著绝对的自信, 被选中,是意料之中的事。 只是. 她偷偷警了一眼旁边那些已经被选中的秀女。 好傢伙,这都快小一百號人了吧? 这昏君,到底是有多好色? 选这么多,他忙得过来吗? 什么时候才能轮到自己侍寢? 自己的刺杀计划,不会要排队吧? 甄芙心里飞快地盘算著,但又看了一眼龙椅上的楚渊。 不得不承认。 这个大夏皇帝,长得是真的帅。 剑眉星目,鼻樑高挺,嘴角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坏笑。 嗯·——. 在杀他之前,把自己的初夜献给他,似乎..也不算太亏。 甄芙的心里,冒出了一个荒唐的念头。 “选了。” 楚渊淡淡地说道。 然后,头也不回地对李文渊说:“行了,今天就到这吧,剩下的都打发了吧。” “朕累了,回宫。” 说完,他站起身,在眾人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御园。 只留下满园的秀女,和一群风中凌乱的大臣。 【检测到宿主昏君行为:大选妃子,荒淫好色,后宫人数激增!】 【国运值-100!】 【奖励:后宫所有女性(包括宿主)顏值+5!】 正走在路上的楚渊,听到脑海中的提示音,脚步一顿。 顏值+5? 还包括我自己? 嘿嘿,不错不错! 朕本来就帅,现在岂不是要帅出天际了? 楚渊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美滋滋的。 这奖励,朕喜欢! 甄芙被一名小太监,领到了一处名为“静心苑”的宫殿。 她本以为,一个不受重视的新晋妃子,住的地方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可当她踏入院门的一瞬间,整个人都惊呆了。 院子里,假山流水,奇异草,应有尽有。 最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 那些用来装饰庭院的,不是普通的石头,而是一块块硕大的、未经雕琢的玉石! 就连脚下铺路的,都是光滑圆润的鹅卵石,里面还夹杂著不少闪闪发光的—金豆子?! 推开房门,里面的景象,更是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桌椅是金丝楠木的。 床榻是沉香木的。 墙上掛著的,是前朝画圣的真跡。 桌上摆著的,是价值连城的御用瓷器。 这. 这简直就是一个用金银珠宝堆起来的宝库! 甄芙彻底懵了。 她在大魏,也算是见多识广的贵女。 可这个小小的院落,比起大魏皇宫也不湟多让啊! 这昏君到底多有钱?! 不是说他为了修摘星楼,已经把国库都给掏空了吗? 不是说大夏的百姓,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吗? 为什么为什么他的皇宫里,会富裕到这种令人髮指的地步?! 甄芙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当天晚上,楚渊並没有召幸任何一个新来的妃子。 他翻的是华妃柳依依的牌子。 嘿嘿。 小別胜新婚嘛。 饭要一口一口吃,国运要一点一点败。 朕今晚先安抚一下旧人,明天再开始雨露均沾。 楚渊心里已经制定好了一个完美的“播种计划”。 爭取在一个月內,让所有新来的妃子,都怀上龙种! 到时候,后宫大乱,国运狂降! 哈哈! 我真是个小天才! 而另一边,独守空房的甄芙,却失眠了。 她本来计划著,如果今晚皇帝召幸她,她就找机会动手。 可皇帝没来。 她要不要主动出击? 去夜探养心殿? 不行! 甄芙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皇宫大內,高手如云。 尤其是皇帝的寢宫,防卫肯定是滴水不漏。 自己贸然前去,一旦暴露,就是死路一条。 必须等! 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第二天,甄芙起了个大早。 她睡在用金丝线缝製的被褥里,身下是柔软无比的天鹅绒床垫。 醒来后,立刻就有两个容貌秀丽的宫女,端著金盆玉碗,伺候她洗漱更衣。 早餐,是十几道精美无比的糕点,和一碗用天山雪莲熬製的燕窝粥。 吃完饭,无事可做。 她就在自己的小院子里,赏赏,喂喂鱼, 那鱼池里的锦鲤,每一条都肥得跟猪一样。 这日子— 好像,还挺不错的? 甄-大魏第一刺客-芙,心中竟然生出了一丝动摇。 啪! 她狠狼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嚇了旁边伺候的宫女一跳。 “甄主子,您这是?” “没事,脸上有蚊子。” 甄芙面无表情地说道,但心中却在疯狂地吶喊。 “甄芙啊甄芙!你忘了自己的使命了吗?!” “你是来杀他的!不是来享福的!” “大魏的江山社稷,还等著你去拯救!” “你的家人,还等著你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冰冷。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嘰嘰喳喳的笑声。 是几个同样刚入宫的妃子,结伴过来拜访。 “甄姐姐,你听说了吗?陛下昨天赏赐了我们好多东西呢!” “是啊是啊!我爹昨天直接官升三级!陛下还赏了我家黄金万两!” “我家也是!陛下把我爹调到了江南,当了盐运使!那可是天大的肥缺啊!” 几个少女嘰嘰喳喳,脸上都洋溢著兴奋和炫耀。 甄芙的心,却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这个昏君! 他果然在用金钱和官位,收买人心,笼络大夏的官员! 其心可诛! 此人不除,必成大魏心腹大患! 【检测到宿主昏君行为:奢侈无度,为博美人一笑,大肆封赏,败坏朝纲!】 【国运值-50】 【奖励:黄金五十万两,南海珍珠一千斤,极品玉石三百方!】 养心殿里,楚渊看著系统面板,撇了撇嘴。 又是这些没用的东西。 朕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陛下,” 柳依依拿著一份奏摺,柔声说道,“江南那边,又送来了奏摺了。“ “那些士子,还在闹呢。” “他们说,您要是再不收回成命,他们就就集体罢考! “哦。” 楚渊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一把將柳依依拉进怀里,嘿嘿笑道:“让他们闹去。” “一群吃饱了撑的酸秀才,理他们作甚?” “爱妃,咱们还是来干点正事吧。” 【检测到宿主沉迷女色,不务正业!】 【国运值-10】 【奖励:龙精虎猛丸一颗!】 妈的,才10点? 不过,这个奖励——嘿嘿,甚合我意! 楚渊心中一笑,抱著柳依依就滚到了龙床之上。 江南。 一群自视甚高,自翊为江南才子的士子,聚在一家酒楼里,义愤填膺。 “听说了吗?京城传来消息,那昏君对我们的奏摺,看都没看一眼!” “简直是奇耻大辱!” “我等读书人,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为首的一名士子,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诸位!既然昏君无道,我等便不必再对他抱有任何幻想!” “明日,便是科举之日!” “我等,集体罢考!” “让他看看,没有我们江南士子,他这科举的含变量还有多少!” “好!” “罢考!” 眾人群情激奋,纷纷响应。 次日。 这群士子雄起起,气昂昂地来到考场门前,准备用自己的行动,给那昏君一个狼狼的教训。 可当他们到达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只丹考场之外,早企是人山人海,黑压压的一片,全是前来赶考的读书人! 那队伍,从街头排到街尾,一眼望不到头!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第69章 殿试考题?朕的考题是:没有考题!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69章 殿试考题?朕的考题是:没有考题! 第69章 殿试考题?朕的考题是:没有考题! 江南士子们看著眼前这人山人海的景象,彻底傻眼了。 为首的那名士子,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这怎么可能?” “说好的集体罢考呢?说好的给我等天下读书人一个公道呢?” “这些人是哪里冒出来的?他们都是疯了吗?!” 旁边一个同伴,面色惨白地拉了拉他的衣袖。 “兄.兄台,你看,那些人手里拿的,好像就是朝廷新颁发的教材——” “他们—他们好像都在討论什么函数?微积分?” 这些词汇,他们听都没听过! 原本以为自己是正义的化身,是反抗暴政的先锋。 现在一看,自己倒像是个跳樑小丑! 人家根本就没把你当回事! 周围的人,看他们的眼神,都充满了鄙夷和嘲笑。 “看,那几个就是江南来的酸儒吧?听说要罢考呢。 “嘿,真是可笑。” “陛下圣明,为我等寒门开启通天大道,他们却不知好列。” “管他们呢,他们不考,我们正好少几个竞爭对手!” 一句句议论,像一根根钢针,扎进了这些江南士子的心里。 他们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火辣辣的疼。 为首的士子,咬了咬牙,心中天人交战考,还是不考? 不考,他们就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灰溜溜地滚回江南。 考? 那他们之前放出的豪言壮语,岂不都成了屁话? 他们自己的脸,往哪儿搁? “咳咳兄台,” 一个同伴拉了拉为首士子的衣袖,小声道,“要不———.咱们还是考吧?” “来都来了” “对对对,不考白不考啊!” 为首的士子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排队!” 考场內。 当考捲髮下来的那一刻,整个考场一片死寂。 隨即,便是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 没有经义,没有策论,没有诗词歌赋。 整张卷子,密密麻麻,全是各种符號和数字! “求:当趋近於无穷大时,函数y=(a2+b+c)/(d2+e+f)的极限————.“ “已知一物体从高处自由落体,不计空气阻力,试论证其运动轨跡与时间的关係—“ “请用所学知识,简述雪盐提纯之原理———” 大部分考生,看到这些题目,脑子直接就岩机了。 这都是些什么鬼画符! 一个个抓耳挠腮,面面相,冷汗顺著额角就流了下来。 而那些提前拿到教材,苦读了数日的寒门士子,此刻却如鱼得水! 他们眼神放光,奋笔疾书,嘴角甚至还带著一丝兴奋的微笑。 尤其是那几个之前在京城书店门口辩论的年轻人,下笔如有神助,算草纸用了厚厚一沓。 强烈的对比,让那些江南士子们心態彻底崩了。 他们看著空白的试卷,只觉得天旋地转,读书人十几年的骄傲,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与此同时。 京城里,关於新普妃嬪的赏赐,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听说了吗?东街张屠户的远房亲戚,他女儿被选进宫了,陛下直接赏了黄金千两,良田百亩!” “何止啊!北城钱员外家的千金,刚被封为贵人,钱员外直接被提拔进了户部,当了主事!” “陛下这次是真的大方啊!只要家里女儿被选中,最少也是黄金百两起步!” “乖乖,这得多少钱啊?陛下不是把钱都拿去修摘星楼了吗?” “谁知道呢!咱们这位陛下,就跟神仙一样,钱是越越多!” 百姓们议论纷纷,语气里充满了惊嘆和羡慕。 而这些消息,也一字不落地,传到了静心苑,甄芙的耳朵里。 她已经快一周没见过楚渊了。 她听说,皇帝这几日,夜夜笙歌,流连於各个新晋妃子的寢宫。 唯独,没有再来她这里。 这让她心中,生出了一丝莫名的烦躁和失落。 难道是自己的魅力下降了? 不可能! 甄芙对自己有著绝对的自信。 那问题出在哪里? 她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 她发现,那些被皇帝召幸过的妃子,第二天一个个都容光焕发,皮肤水嫩得能掐出水来,眉眼间更是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態。 这绝对不正常! 联想到皇帝那强壮得不像凡人的体魄,和一个晚上能“大战”十八个妃子的恐怖战绩。 甄芙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个昏君,修炼的,恐怕是某种采阴补阳的双修功法! 他是在拿她们这些妃子,当做练功的炉鼎! 想到这里,甄芙心中一寒。 但很快,她又陷入了更深的矛盾之中。 这几天,她过得实在是太舒服了。 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綾罗绸缎,睡的是沉香木大床。 什么都不用干,每天就是赏、餵鱼、晒太阳。 这种日子,比她在大魏当贵女的时候,还要滋润百倍。 她甚至有些不想走了。 “不行!甄芙!你要清醒一点!” 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你的任务是刺杀他!不是来这里享福的!” 可一想到楚渊那张帅脸,和嘴角那抹坏坏的笑容,她的心,就不由自主地乱跳。 杀,还是不杀? 这是一个问题。 一周时间,转瞬即逝。 通过了初试的秀才们,正废寢忘食地投入到物理、化学等“显学”的海洋中,整个京城的学习氛围,前所未有的浓厚。 而深宫之中的楚渊,依旧过著他纸醉金迷的生活。 外面的世界,与他无关。 他只关心,今天该翻哪个妃子的牌子。 科举考试,终於进入了尾声。 考场內,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从中午一直考到深夜,烛火通明。 “噗通!” 一个年迈的考生,终於是撑不住了,两眼一翻,直挺挺地从椅子上栽了下去。 立刻有待命的太医冲了上来,又是掐人中,又是餵汤药。 半响,那老考生悠悠转醒。 他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扶我起来——我还能算监考的官员,无不为之动容。 终於,考试结束的钟声敲响。 考生们如蒙大赦,一个个饿得前胸贴后背,精神恍地走出了考场。 大部分人,都是一脸的绝望。 只有少数几十人,依旧精神翼鑠,甚至还有心情跑到酒楼,点上一桌酒菜,兴奋地討论著题目。 “最后那道题,你们解出来了吗?我觉得应该用牛顿第二定律来解释!” “不对不对,那道题的关键在於能量守恆!你们都想偏了!” 他们意识到,这次的科举,和以往完全不同。 不再是取固定的名额,而是看排名! 只要你足够优秀,就能脱颖而出! 这给了所有人无限的希望! 数日后,金榜题名。 放榜之日,贡院门口人山人海。 当看到自己名字出现在榜单上时,有士子欣喜若狂,当场脱了鞋子满街跑。 更多的人,则是名落孙山。 但和以往不同的是,落榜的士子们,脸上没有太多的绝望。 “罢了罢了!技不如人,怨不得谁!” “明年!明年我一定把《数学基础》倒背如流,再来一战!” “没错!这显学,我学定了!” 一场科举,彻底改变了大夏士子的风气。 而那些金榜题名的贡士们,则在准备著最后一道关卡一一殿试。 “陛下,殿试的考题,您看———“ 养心殿里,王忠躬著身子,小心翼翼地请示。 “考题?” 楚渊正楼著柳依依,餵她吃葡萄,闻言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还要出题?这么麻烦?”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晚上该翻哪个妃子的牌子。 哪有心思去想什么考题? “隨便吧。” 楚渊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那就—.无题吧。” 柳依依:“???” 王忠:“???” “陛下,这——这万万不可啊!” 王忠急了,“自古以来,殿试都是由陛下亲自出题,策问天下大事,这这怎么能无题呢?” 楚渊警了他一眼。 “朕说无题,就无题。” “告诉他们,半个时辰之內,交卷。” 说完,他低下头,在柳依依耳边嘿嘿一笑:“爱妃,咱们继续。” 柳依依俏脸一红,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陛下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意!·· 次日,太和殿。 自从成立了內阁之后,楚渊已经好久都没有来这里了。 三百名新科贡士,身穿崭新的官服,激动地跪在殿下,山呼万岁。 楚渊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坐在龙椅上。 “都起来吧。” “今日殿试,朕给你们出的题目就是— 他顿了顿,看著底下那一张张充满期待的年轻脸庞,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没有题目。” “时限,半个时辰。” “现在,开始吧。” 三百名贡士,集体石化。 但很快,他们就反应了过来, 没有题目? 这才是最难的题目啊! 这考的,不仅仅是学识,更是眼界,是格局,是对大夏未来的思考! 陛下是想考验我们对大夏整体的认知! 陛下果然不是一般人! 一瞬间,所有贡士都对楚渊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们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拿起笔,奋笔疾书! 第70章 朕的白菜,朕自己挑!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70章 朕的白菜,朕自己挑! 第70章 朕的白菜,朕自己挑! 太和殿內,气氛庄严肃穆。 三百名贡士,正襟危坐,紧张地等待著最后的审判。 龙椅上,楚渊看著堆积如山的试卷,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批改? 开什么玩笑! 朕每天忙著在后宫开疆拓土,哪有时间看这些鬼画符? 他拿起一份试卷,连名字都没看,直接用硃笔在上面画了个大大的圈。 “过!” 又拿起一份。 “过!” 再拿起一份。 “过过过!” 楚渊批得飞快,就像是在盖萝卜章,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犹豫。 旁边的太监和內阁大臣们,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 陛下.您这批改的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您確定您看清上面写的是什么了吗? 王忠嘴角微微抽搐,但还是强行解释道:“陛下圣目如炬,一眼便能洞察文章优劣,我等凡夫俗子,望尘莫及啊!” 眾大臣闻言,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陛下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意! 楚渊才懒得管他们怎么想。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些破事弄完,好回后宫继续自己的“日理万姬”计划。 十八个妃子远远不是他的极限,今天晚上,朕要挑战二十八个! 很快,几百份卷子就被他批完了。 无一例外,全都是“过”。 接下来,就是钦点状元、榜眼、探了。 这可得好好选选。 楚渊来了兴致,隨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试卷,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 【臣以为,陛下虽开创物理、化学等显学,实乃奇技淫巧,长此以往,必將动摇国本!圣人经义,四书五经,才是我大夏立国之本,万万不可废弃!】 哟呵? 楚渊眼睛一亮。 有意思! 居然还有人敢当面跟朕唱反调? 不错不错,是个刺头! 朕就喜欢这样的! 把他提拔上来,让他天天在朝堂上跟朕对著干,那国运值还不是“刷刷”地往下掉? 就你了! 楚渊嘿嘿一笑,大笔一挥。 【榜眼】 嗯,不能直接给状元,不然目的太明显了。 他又拿起第二份。 【陛下乃千古第一圣君!文成武德,泽被苍生!陛下之功,超越三皇,德配五帝!臣对陛下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通篇彩虹屁,看得楚渊一阵恶寒。 不过朕喜欢! 哈哈! 这种只会拍马屁的马屁精,弄到朝堂上来,绝对是败坏朝纲的一把好手! 不错不错! 【探】 楚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差一个状元。 他又隨手翻了翻,目光落在了一份字跡潦草,但內容却杀气腾腾的试卷上。 【宋国狼子野心,凯我大夏雪盐久矣!臣以为,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当以雷霆之势,发兵五十万,一举踏平宋国,將其版图,纳入我大夏之內!扬我大夏国威!】 嘶! 楚渊倒吸一口凉气。 好傢伙! 这小子比朕还狠啊! 人才! 绝对的人才! 不给你个状元,都对不起你这份狼子野心! 【状元】 楚渊大笔一挥,將三份试卷丟到一旁。 “行了,就他们仁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打了个哈欠。 “剩下的事情,你们內阁自己看著办。 “朕累了,回宫!”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太和殿,只留下一眾风中凌乱的大臣。 【叮!】 【检测到宿主昏君行为:隨意录用官员,视国之栋樑如儿戏,朝纲败坏!】 【国运值-100!】 【奖励:大夏朝廷控制力+20!】 正走在路上的楚渊,听到脑海中的提示音,脚步一顿。 嗯? 朝廷控制力+20? 这是什么鬼东西? 不过扣了100点国运,嘿嘿,不亏不亏! 朕真是个小天才! 太和殿外。 三百名贡士,正焦急地等待著结果。 当得知所有人都通过了殿试,可以入朝为官时,整个广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隨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我中了!我中了!哈哈!” “苍天有眼啊!我苦读十年,终於金榜题名了!” “陛下万岁!陛下圣明!” 所有人都疯了,他们相拥而泣,互相恭喜,场面一度失控。 这时,一名太监高举圣旨,扯著嗓子喊道: “肃静!”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钦点,姜超为本科状元!赐进士及第!入翰林院修撰!” “钦点,燕骄为本科榜眼!赐进士及第!入国子监任职! 3 “钦点,洪成为本科探!赐进士及出!入礼部观政!” “其余人等,皆为同进士出身,由吏部统一安排! “钦此!”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人群中的三个人。 羡慕,嫉妒,好奇! 无数的进士立刻围了上去。 “恭喜洪兄!贺喜洪兄!” “不知洪兄在殿上,写了何等惊天动地的策论,竟能得陛下青睞,点为探?” 被围在中间的洪成,满脸得意,他清了清嗓子,昂首挺胸地说道:“也没什么,在下只是將对陛下的敬仰之情,如实写了出来而已!” 眾人闻言,顿时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 马屁精! 又有人围向了榜眼燕骄。 “燕兄,那你呢?” 燕骄面带微笑,拱了拱手:“在下不才,只是斗胆向陛下进言,劝陛下莫要废弃经义,当为后世子孙,留下一条正道。” 眾人又是一阵譁然。 好傢伙,敢跟陛下唱反夕调,居然还能当榜眼? 陛下这心胸,真是比天还大!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新科状元姜超的身上。 “姜兄!姜兄!你的策论是什么?” 姜超的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他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 “不可说,不可说。” 眾人更好奇了。 到底是什么策论,连说都不能说? 姜超看著眾人,心中却在冷笑。 一群蠢货! 你们以为陛下真的只是在胡闹吗? 错了! 陛下颁布新学,是为了富国强兵! 而富国强兵的最终目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一—战爭! 我那篇主张攻打宋国的策论,一定是说到了陛子的心坎里! 所以,我才是状元! 看来,我得去拜访一下內阁的诸位大人了。 尤其是那位,据说最懂陛下的王忠,王丞相! 数日后。 丞相府。 王忠看著眼前这个虽然年轻,但眼神锐利的年轻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就是新科状元,姜超?” “学生薑超,拜见丞相大人。 姜超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 王忠笑道:“不必多礼,坐吧。” “听闻,你在殿试之上,写了一篇主张攻打宋国的策论?” 姜超心中一凛,果然,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他点了点头:“正是!” “哈哈哈!好!好啊!” 王忠抚掌大笑,“后生可畏!你竟然能看穿陛下的真正意图,不错,不错!” 姜超心中一喜,连忙问道:“丞相大人,您的意思是,陛下他——.真的要对宋国用兵?” 王忠神秘一笑,压低了声音。 “何止是用兵那么简单。” “陛下布下的,是一盘惊天大棋!” “陛下故意放出雪盐的製作方法,就是为了引诱宋国来偷!” “如今,宋国已经得手,並且在国內大肆贩卖新盐,赚得盆满钵满!” “而这,正中陛下的下怀!” 王忠的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下一步,我们就会以窃取我大夏机密为由,向宋国发难!让他们立刻停止贩卖新盐!” “宋国必然不会同意。” “到那时,我们就会退一步,允许他们贩卖,但新盐所得的利润,八成,要归我大夏国库!” 姜超倒吸一口凉气! 八成?! 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別?! “宋国—宋国绝对不会答应的!” 王忠冷笑道:“没错!他们当然不会答应!” “而这,就是我们出兵的理由!” “陛下早已下令,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江南抄家所得的十几亿两白银,大部分都投入了军中!” “如今我大夏兵强马壮,粮草充足,就等一个开战的藉口!” “届时,便可一举踏平宋国!” 姜超听得热血沸腾,对楚渊的敬佩,已经达到了顶点。 陛下,真乃神人也! 王忠又补充道:“而且,我大夏最精锐的玄甲卫,如今就在江南。” “由英妃娘娘亲自率领,以清剿山贼为名,日夜操练!” “不出数月,必成一支真正的虎狼之师!” “届时,南北夹击,宋国,弹指可灭!” 与此同时。 江南,雍王府。 “砰!” 楚休一拳,狠狠地砸在了面前的梨木桌上! 桌子应声而裂! “你说什么?!” “黑虎帮被朝廷的玄甲卫给剿了?!” 老管家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面如死灰。 “王———王爷,千真万確啊!” “不———.不止是黑虎帮,盘踞在江南的十几股山贼,全———全都被剿灭了!“ “那些可都是都是我们的人啊!” 楚休气得浑身发抖。 那些所谓的山贼,其实都是他这些年暗中招募的私兵! 是他用来对抗朝廷的底牌! 现在,竟然被那个小皇帝,以“清剿匪患”的名义,给一锅端了?! “王爷!不好了!” 一个僕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黑虎帮的余孽,派人送来消息!” “他们说他们说要是您再不想办法保住他们,他们他们就把这些年咱们干的那些事, 全都捅到京城去!” “混帐!” 楚休勃然大怒,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猛地转过身,一双眼晴死死地盯著皇宫的方向,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楚渊! 你个小畜生! 这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啊! 第71章 宋国:高端的商战,往往採用最朴素的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71章 宋国:高端的商战,往往採用最朴素的方式——直接偷! 第71章 宋国:高端的商战,往往採用最朴素的方式——直接偷! 江南。 连绵的山脉如同巨龙的脊背,横亘在大地之上。 山林深处,喊杀声震天! “杀!” 秦冷月一身银白色的英武鎧甲,手持长枪,一马当先,冲入乱匪的阵中! 她身后的三万玄甲卫,如同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瞬间撕裂了山贼们本就不堪一击的防线。 长枪所至,人仰马翻! 鲜血染红了山林间的土地。 “噗!” 秦冷月一枪洞穿了一个山贼头目的胸膛,將其高高挑起,冷声喝道:“投降者,免死!” 剩下的山贼看著如同女武神下凡的秦冷月,再看看周围那些杀红了眼的玄甲卫,早就嚇破了胆。 “噗通!噗通!” 兵器丟了一地,山贼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战斗,结束得比想像中还要快秦冷月看著地上那些山贼丟下的兵器,眉头微微皱起。 好傢伙。 这些山贼用的,竟然都是上好的精钢打造的百炼刀,甚至还有不少官制的弓弩! 装备比一些地方的卫所兵都要好! “江南,果然是富庶之地啊。” 秦冷月心中感慨。 连山贼,都养得这么肥。 但她心里更清楚,这一切,都离不开那个坐在京城龙椅上的男人。 没有他力排眾议,从江南抄家所得的巨款中,拨出天文数字一般的军费。 玄甲卫,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换装如此精良的鎧甲和兵器。 更不可能有底气,说出“军功赏钱,绝不拖欠”的豪言壮语! 如今的秦家,在大夏,已经是如日中天。 父亲是镇北將军,手握边关重兵。 自己的身份除了贵妃之外,更是陛下亲封的神武大將军,总领京城兵马。 这份恩宠,在大夏开国以来,绝无仅有! 而这一切,都是陛下给的。 “將士们!” 秦冷月调转马头,面向身后的玄甲卫,高举长枪。 “看到这些山贼的下场了吗?” “他们盘踞江南,鱼肉百姓,无恶不作!” “而我们,是陛下的剑!是为民除害的利刃!” “陛下登基以来,推雪盐,惠万民!涨军餉,厚待我等军士!” “开新学,为寒门子弟开启通天大道!” “如今,我们吃的军粮,是天下最好的!” “我们拿的军餉,是前朝的三倍!我们用的兵器,是削铁如泥的神兵!” “这一切,都是谁给的?!” “是陛下!” 三万玄甲卫齐声怒吼,声震山林! 他们对楚渊的信仰,已经深入骨髓! “剿灭山贼,为民除害!报效陛下,扬我军威!” “剿灭山贼!报效陛下!” 看著士气高昂的玄甲卫,秦冷月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知道,这支原本只是京城禁军的部队,在经歷了江南的铁血洗礼后,正在飞速蜕变。 正在成为一支,真正的陆地雄师! 雍王府。 “砰!” 又一个名贵的青瓷瓶,被楚休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废物!一群废物!” 楚休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短短一个月! 他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山贼”势力,竟然被秦冷月那个小贱人,带著三万玄甲卫,给剿灭了十之八九! 那些可都是他的私兵!是他日后起兵夺位的底牌啊! 现在,全完了! 他不是没想过办法。 他以雍王的身份,命令江南各地的官府,“配合”玄甲卫剿匪。 可他不敢派太多人。 派多了,怎么解释? 他一个藩王,哪来这么多兵马? 派少了,又根本不是那群如狼似虎的玄甲卫的对手,去了就是送菜。 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人,被一个个“剿灭”。 他甚至还要在捷报传来时,挤出笑容,夸讚秦冷月用兵如神,夸讚陛下圣明! 这简直就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阳谋! 这他妈就是赤裸裸的阳谋! 那个小皇帝,根本就没给他留下任何反抗的余地! 他怎么敢的啊! 他就不怕自己狗急跳墙,直接造反吗?! 楚休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冷汗直流。 他曾经的雄心壮志,在这一刻,被彻底击得粉碎。 他.——败了。 京城,內阁。 “哈哈哈!好!好啊!” 王忠拿著江南传来的八百里加急捷报,笑得合不拢嘴。 “秦將军真乃我大夏的女战神啊!” “短短一月,便荡平了盘踞江南数十年的匪患,解救百姓无数!此乃不世之功!” 赵程、陈宽等人也是满脸喜色。 “是啊,当初陛下力排眾议,提拔英妃娘娘为神武將军,我等还有些疑虑。” “现在看来,还是陛下圣明!知人善用啊!” 王忠抚著鬍鬚,得意地笑道:“陛下的心思,岂是我等凡人能够揣测的?” 他正高兴著,一个下人匆匆走了进来。 “丞相大人,罗天,罗老板求见。” 王忠眉头一挑:“让他进来。” 很快,罗天便走了进来,他先是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凑到王忠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王忠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我知道了。” “你做得很好。” “你那个表弟果然不出所料,將雪盐的製作方法泄露了出去。” 等罗天退下后,王忠拿起那份捷报,对眾位阁老说道:“走,隨我一同进宫,向陛下报喜!” 养心殿。 楚渊正舒舒服服地躺在柳依依温软的大腿上,享受著美人剥好葡萄,送到嘴边的服务。 生活,就该如此愜意嘛! 当什么千古一帝,累死累活的,哪有当个昏君来得舒服? 【叮!】 【检测到江南匪患被平定,治安大幅提升,民心所向,百姓安居乐业!】 【大夏国运+500!】 “噗!” 楚渊刚吃到嘴里的葡萄,直接就喷了出去,糊了柳依依一脸。 “我靠!” 楚渊猛地坐了起来,整个人都不好了。 什么鬼?! 国运值又涨了?! 还他妈一下涨了500点?! 秦冷月! 朕让你在江南不回来,是让你享乐的。 你竟然跑去剿匪,还下死手? 真是閒的! 楚渊气得差点心肌梗塞。 他好不容易將国运败的只剩下三百多,这一加,又快破千了! 朕的飞升大业啊! 柳依依被喷了一脸的葡萄汁,刚想发作,就看到楚渊那一脸便秘的表情,心里的火气顿时就消了。 她一边用手帕擦脸,一边柔声安慰道:“陛下,您別生气,是不是葡萄太酸了?” 楚渊摆了摆手,一脸的生无可恋。 算了算了。 江南治安好了,对老百姓是好事。 朕的底线,就是不动百姓和边关將土。 涨了就涨了吧大不了,朕再想別的办法败坏国运就是了! 想到这里,楚渊的心情才稍微好了一点。 他重新躺了下去,指了指王忠呈上来的奏摺,对柳依依说道:“爱妃,你替朕看看,上面写的什么。” “是,陛下。” 柳依依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奏摺,开始念了起来。 当她念到秦冷月大破山贼,缴获无数兵器財宝时,楚渊只是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干得不错,传朕旨意,重赏!” 反正的也不是朕的钱。 可当柳依依拿起另一份奏摺时,脸色却猛地一变。 “陛下.不好了!” “宋国宋国那边,已经开始大肆贩卖新盐了! “他们——他们还宣称,要將此盐,命名为宋盐,向七国贩卖!” 宋国,皇宫。 宋帝赵燁,正得意地看著手中的一份奏报。 奏报上说,新盐上市之后,广受好评,价格比大夏的雪盐还要便宜一成,如今已经彻底占领了宋国市场,甚至有不少外国商人都闻讯赶来,想要大批採购。 短短半个月,国库就增收了百万两白银! “哈哈哈!好!” 赵燁兴奋地拍著龙椅,“那楚渊,果然是个昏君!蠢货!” “这么重要的製盐之法,竟然被我们如此轻易地就搞到手了!” “有了此法,我大宋何愁不兴盛啊!” 他身旁,一个容貌秀丽,气质清冷的女子,却微微感起了眉头。 她便是宋国的长公主,赵婉。 “皇兄,此事,会不会有些蹊蹺?” 赵婉轻声说道,“那大夏皇帝,虽然传闻荒唐,但他之前推行雪盐,整顿江南,都不是寻常君主能做出的事情。” “这製盐之法,会不会是他故意泄露给我们的一个陷阱?” “陷阱?” 赵燁不屑地冷笑一声。 “皇妹,你就是想多了。” “一个沉迷酒色,大选妃嬪,连科举都能乱改的昏君,能有什么心机?” “依朕看,他就是个败家子!纯纯的蠢货!” “传朕旨意!加大新盐產量!告诉那些外国商人,想要多少,我们就有多少!” 赵燁大手一挥,意气风发。 他已经能看到,大宋的国库堆满金银,兵强马壮,一统天下的美好未来了! 大夏,养心殿。 楚渊听完柳依依的奏报,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的愤怒,反而露出了一丝难以察实的喜悦。 好啊! 太好了! 宋国这波操作,简直是神助攻啊! 国之重器,被敌国窃取! 这要是处理不好,国运值还不是得掉个千八百点? 朕的飞升大业,指日可待! 他强忍著內心的狂喜,脸上装出一副“朕知道了”的平淡表情。 “此事,朕知道了。” 他打了个哈欠,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让他们自己看著办吧。” “別拿这点小事来烦朕!” 说完,他又躺了下去,闭上了眼晴,一副“天塌下来也別打扰朕睡觉”的模样。 【叮!】 【检测到宿主昏君行为:外敌窃取国家机密,却充耳不闻,置国家利益於不顾,昏至极!】 【国运值-200!】 【奖励:太极拳(圆满级)详解!】 嘿嘿! 扣了200点! 这个奖励也不错! 楚渊心里乐开了,一个鲤鱼打挺就从柳依依腿上跳了起来。 “爱妃,你看好了!” 他在大殿中央,缓缓地摆开架势,开始演练起了刚刚得到的太极拳。 一招一式,行云流水,圆融如意,竟颇有几分宗师气度。 柳依依和旁边的宫女太监们,全都看傻了。 陛下—.还会武功? 数日后。 江南的匪患,基本被清剿乾净。 玄甲卫的战报上书,盘踞江南的山贼势力,十不存一。 而雍王府,此时的处境则大不如前,酒池消失了,美女也都不见了踪影。 楚休更是病倒了,臥床不起。 他躺在床上,面如金纸,气若游丝。 他几十年的心血,毁於一旦。 一个被俘的山贼头目,没抗住锦衣卫的酷刑,把他给供了出来。 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所有人都知道,他,雍王楚休,就是江南匪患的幕后黑手。 “完了全都完了” 楚休喃喃自语。 与此同时。 一封锦衣卫的绝密信件,也送到了楚渊的案头。 楚渊看完,只是撇了撇嘴。 “就这?” “朕的这位皇叔,也太拉了点吧?” “想造反,连兵都藏不好。” 他隨手將密信丟到一旁,对小德子吩附道: “告诉朱雀,派人把雍王府看好就行了。” “別动他。” “等他什么时候想通了,真的扯旗造反了,再给朕一锅端了。” 楚渊觉得,就楚休这点段位,根本不配当自己的对手。 让他活著,说不定还能再给朕败点国运值呢。 与此同时,一场围绕著“宋盐”的外交风波,正式拉开了序幕。 大夏的礼部官员,立刻向宋国递交了措辞严厉的国书,质问他们为何窃取大夏的国家机密! 宋国的回覆,也很快传来,充满了傲慢与不屑。 【何来窃取一说?此乃我大宋能工巧匠,日夜钻研,自行研发而出!尔等蛮夷,休得血口喷人!】 这封回信,彻底点燃了大夏文人士子的怒火!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无耻之尤!窃我大夏之法,还敢如此猖狂!” “请陛下发兵!踏平宋国!让他们知道,我大夏天威,不容侵犯!” 一时间,整个大夏群情激愤,主战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一场席捲两国的巨大风暴,正在酝酿。 而风暴的中心,楚渊,正在养心殿里,悠閒地打著太极拳。 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儿。 第72章 脸都不要了?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72章 脸都不要了? 第72章 脸都不要了? 宋国那边,彻底不要脸了。 无数文人骚客,收了皇家的钱,开始为“宋盐”摇旗吶喊,著书立说。 他们引经据典,从上古神话,到本朝异闻,硬生生编造出了一套“宋国自古就有精盐之法”的荒唐说辞。 说什么某位先贤曾在梦中得神人指点,留下了製盐秘方,只是时机未到,秘方一直藏於皇家秘库,直到圣明的宋帝登基,才重现於世。 一时间,各种文章传遍宋国,说得有鼻子有眼。 仿佛那雪盐,真的是他们宋国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 这种顛倒黑白的无耻行径,让大夏的官员们气得七窍生烟! 大夏,內阁。 “岂有此理!无耻之尤!” “彼其娘之!” “我***你**”” 户部尚书赵程气得鬍子都在发抖,一向儒雅隨和的他,在忍不住破口大骂。 “窃我大夏国之重器,还敢反咬一口!这宋国,真当我大夏无人吗?!” 王忠坐在首位,面色平静,眼中却闪烁著冷光。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赵大人稍安勿躁。” “此事,也在陛下的预料之中。“ 眾人一愣。 王忠放下茶杯,缓缓说道:“诸位可还记得,陛下对宋国窃取秘方的態度吗?” “陛下说的是,这点小事,別来烦他,还让我们內阁自己看著办。” “诸位,陛下的意思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眾人面面相,皆是不解。 王忠微微一笑,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陛下这是在考验我们內阁啊。” “从陛下的態度能看出来,雪盐秘方这件事儿,他压根儿就没有放在心上。” “陛下在乎的是,我们內阁有没有领悟他的意思!” “现在宋国已经出招了,我们自然也需要还击。” 王忠站起身来,环视眾人,沉声道:“传我內阁令!即日起,凡宋国商贾入境,商税,提高十倍!” “凡我大夏货物,出口宋国者,同样加税十倍!” “老夫倒要看看,他宋国,能得意到几时!” 贸易战! 丞相王忠,在“领悟”了陛下的“深意”之后,毫不犹豫地打响了第一枪! 宋国,皇宫。 “哈哈哈!提高十倍商税?这夏国,是黔驴技穷了吗?” 宋帝赵燁看著手中的密报,放声大笑。 他觉得大夏的反应,软弱无力,可笑至极, “传朕旨意!” “大夏不是要加税吗?那我们也加!” “所有与大夏有关的贸易,税率,同样提高十倍!” “朕倒要看看,谁先撑不住!” 赵燁霸气地挥了挥手,满脸都是对大夏的轻蔑。 隨著两国帝王的旨意下达,原本还算繁荣的夏宋边境贸易,瞬间跌至冰点。 无数商队破產,无数商贾血本无归。 两国之间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半个月后。 內阁。 王忠看著各地匯总上来的情报,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时机,差不多了。” 他对著身边的几位阁老说道:“宋国如今已是骑虎难下,赵燁那昏君更是狂妄自大,以为我大夏软弱可欺。” “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 “就让宋国,为他们的愚蠢和傲慢,付出血的代价!” 宋国,北境边关。 一支百余人的队伍,正纵马在山林间呼啸而过,追逐著一头受惊的麋鹿。 为首一人,身穿华丽的鎧甲,面容囂张,正是宋国北境守將,赵幼庭。 他是宋国皇室的远亲,仗著这层关係,向来是囂张跋扈,目中无人。 “將军,大夏那边和咱们不对付,这里可是边境,咱们还是小心为上啊。” 一个副將跟在旁边,小心翼翼地劝道“怕什么!” 赵幼庭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大笑道:“这里是我大宋的疆土!那帮大夏的软蛋,敢过境一步,老子就砍了他们的脑袋当夜壶!” “再说了,不就是贸易战吗?天大的事,还能耽误本將军打猎的雅兴?” 他根本没把所谓的贸易战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文官们动动嘴皮子的事情,与他这个手握兵权的武將,没有半点关係。 他不知道的是。 在他纵马狂奔之时,远处山坡的密林中,一双双冰冷的眼晴,正死死地盯著他。 “目標出现。” “通知下去,准备收网。” 几个身穿寻常猎户服饰的汉子,悄无声息地退入了密林深处。 消息,很快便传到了早已潜伏在宋国境內的锦衣卫手中。 夜幕降临。 赵幼庭一行人打猎归来,在山中的一处临时营地里,燃起篝火,烤著猎物,大口喝酒,好不快活。 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死神,已经悄然降临。 营地外的密林中。 数百名身穿黑色夜行衣,只露出一双冰冷眼晴的锦衣卫,如同鬼魅一般,將整个营地团团围住。 为首的,正是白虎和青龙。 “都安排好了?” 白虎压低声音问道。 “放心。” 青龙冷冷一笑,“一群乌合之眾,一个都跑不了。” 白虎点了点头,从背后取下了一张巨大的铁胎弓。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拉开弓弦。 弓开如满月。 一支黑色的狼牙箭,遥遥地对准了正在篝火旁,抱著一个酒罈子,喝得满脸通红的赵幼庭。 “嗖!” 一声轻微的破空声响起。 那声音,甚至被营地里的喧譁声所掩盖。 “噗!” 正在狂笑的赵幼庭,笑声真然而止,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处那个碗口大的血洞。 一支黑色的箭矢,从他的后心穿入,前胸透出,將他的心臟,搅得粉碎。 “听—....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吐出了一口血沫,便一头栽倒在地,死不目。 “敌袭!” 直到此刻,他身边的护卫才反应过来,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杀!” 青龙一声令下。 数百名锦衣卫,如同暗夜中出闸的猛虎,从四面八方,冲向了那片小小的营地! 刀光闪烁! 血肉横飞! 惨叫声,咒骂声,兵器碰撞声,响成一片! 但这一切,很快就归於平静这些养尊处优的护卫,哪里是锦衣卫的对手?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一灶香的时间。 营地里,除了锦衣卫,再无一个活口。 “清理现场,带上赵幼庭的首级,撤!” 白虎冰冷的声音响起。 锦衣卫们迅速行动起来,將户体拖走,用泥土掩盖血跡,抹去一切来过的痕跡。 很快,这里便恢復了原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空气中,还残留著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第二天。 一封措辞严厉的国书,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到了宋国皇宫。 大夏,向宋国发出了最强烈的指责! 国书中声称:宋国边將赵幼庭,率兵无故越境,屠杀我大夏边民十余人! 我大夏守军为保护子民,被迫自卫反击,当场击杀元凶赵幼庭! 此事,乃宋国蓄意挑畔! 大夏要求宋国,立刻交出所有参与此事的凶手,並赔偿白银一亿两,並主动割让三城! 否则,大夏將视其为宣战! 当宋帝赵燁看到这份国书时,整个人都气炸了! “砰!” 他一拳砸在龙椅上,面目狞!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他们杀了我赵氏皇族!还敢反过来污衊我们,向我们索要赔偿?!” “这是何等的羞辱!” 赵燁感觉自己的脸,被人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来人!召集百官!议事!” 很快,宋国的大臣们便齐聚大殿。 当他们听闻此事后,也是群情激愤! “陛下!战吧!” “大夏如此羞辱我大宋,若不迎战,我大宋顏面何存?!” “没错!我大宋兵强马壮,何惧他一个黄口小儿!” “请陛下下旨!发兵伐夏!一雪前耻!” 整个朝堂,主战的声音,响成一片! 赵燁看著下方激愤的群臣,心中的怒火,也燃烧到了顶点! 他猛地站起身来,拔出腰间的天子剑,指向北方! “传朕旨意!” “即日起,我大宋,与大夏,正式开战!” “调集全国兵马,朕要御驾亲征!踏平大夏!活捉那楚渊小儿!” 战爭,一触即发! 消息传回大夏,京城瞬间沸腾了! 有愤怒的百姓,高喊著要参军报国,踏平宋国。 也有担忧的商人,生怕战火一起,自己的生意就全完了。 更多的,则是好战的年轻人,他们觉得,建功立业的机会,来了! 养心殿。 楚渊正哼著小曲儿,悠閒地打著太极拳。 他觉得自己的小日子,过得真是越来越舒坦了。 就在这时,小德子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慌。 “陛—·陛下!不好了!” “宋——宋国,跟咱们开战了!” 楚渊的太极拳架势,猛地一滯。 他缓缓地收了功,转过头,一脸的茫然, 啥玩意儿? 开战了? 楚渊有点懵。 不就是偷了个製盐的方法吗? 不就是搞了点贸易摩擦吗? 怎么就—·就打起来了? 他妈的! 宋国那个皇帝,是脑子有坑吗?! 楚渊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 一股怒火,从心底里窜了上来! 他最烦的就是打仗! 打仗,就意味著死人! 打仗,就意味著要钱! 打仗,就意味著他不能安安生生地躺在后宫里,享受美人的服务! 这简直是触碰到了他楚渊的逆鳞!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事情已经发生了,生气也没用。 战爭— 楚渊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前世在歷史书上看到的那些血腥残酷的画面。 尸横遍野,流离失所。 他嘆了口气。 虽然他想当个昏君,想败坏国运,但他终究还是有底线的。 那就是,不能让百姓和將士们,白白地流血牺牲。 “罢了罢了。” 楚渊摆了摆手。 “既然他们想打,那就打吧。” “不过,这一仗,必须速战速决!” 他可不想被这破事,耽误太久, “传朕旨意!” 楚渊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全国上下,即刻进入战时状態!” “告诉內阁,钱粮军备,要多少给多少!” “朕不要他们省钱!朕只要他们用最快的速度,把这场仗给朕打贏了!” “另外!” 楚渊顿了顿,冷声说道:“告诉兵部,所有参战將士,军餉翻三倍!” “凡阵亡者,其家属,由朝廷供养!抚恤金,黄金百两!” “凡战场立功者,无论出身,无论职位,朕,亲自封赏!” “朕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为我大夏流血,朕,绝不亏待!” 楚渊觉得,只有用重金,才能刺激这些將士,让他们用最快的速度,结束这场该死的战爭! 他要赶紧打完,然后继续回来当他的昏君! 第73章 陛下,您才是真正的战爭艺术家!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73章 陛下,您才是真正的战爭艺术家! 第73章 陛下,您才是真正的战爭艺术家! 当楚渊那份杀气腾腾的圣旨,传到內阁时。 整个內阁,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隨即,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激动! “好!好啊!” 户部尚书赵程一拍大腿,激动得满脸通红。 “陛下圣明!陛下圣明啊!” “军餉翻三倍!阵亡抚恤金黄金百两!如此厚赏,三军將士,谁不用命?!” “陛下这一招,真是绝了!” 兵部尚书王远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大夏铁骑踏破宋国都城的场景。 王忠坐在首位,脸上带著一丝果然如此的笑意。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看吧。 老夫就说吧。 陛下之前的一切隱忍,一切的布局,都是为了今天! 雪盐,不过是一个藉口,一个將宋国引|下水的诱饵。 发动战爭,一举吞併宋国,这才是陛下真正的目的! 哈哈哈! 自己,总算是又一次跟上了陛下的思路! 这种感觉,如三伏天饮冰茶,太他妈的舒坦了! 就在內阁眾臣激动不已的时候。 一个年轻人,正站在角落里,拿著一本小册子,奋笔疾书。 他叫姜超。 正是本次恩科,被陛下钦点的新科状元,如今的翰林院修撰。 今天他来內阁,本是想向王忠丞相请教一些为官之道,顺便打探一下陛下的喜好,方便日后伺候。 没想到,正好就碰上了这歷史性的一幕! 他此刻的心情,已经不能用激动来形容了! 是震撼! 是狂热! 他一边记录,一边在心中疯狂地吶喊著。 陛下! 您.您简直就是天神下凡! 他能想像得到。 当陛下说出那番话的时候,是何等的霸气!何等的豪迈! 那是一种视金钱如粪土,视天下將士如手足的无上皇者之气! 姜超的笔,在纸上飞快地移动著,他要把这神圣的一刻,完完整整地记录下来! 他要让后世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大夏,出了一位怎样伟大的君王! 他写道: 《圣君实录·伐宋篇》:宋帝无道,窃我国之重器,欺我子民,辱我朝堂。 帝闻之,淡然一笑,曰:“跳樑小丑,不足为惧。” 然帝心怀万民,不忍生灵涂炭, 及宋逆主动宣战,帝乃震怒,龙顏大怒,拍案而起,声如洪钟:“犯我大夏者,虽远必诛!” 遂下旨,举全国之力,伐此不义之师! 帝日:此战,钱粮不计,军功必赏!以彰天威,以慰民心! 写完之后,姜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这状元,当得太值了! 能为这样的陛下效力,是他三生修来的福分! 王忠看著姜超那副崇拜又狂热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孺子可教也。 “姜修撰。” 王忠缓缓开口。 姜超一个激灵,连忙放下笔,恭敬地躬身道:“丞相大人。” 王忠指了指他手中的册子,笑道:“记录完了?” “回——回丞相,记录完了。” 姜超有些紧张。 “很好。” 王忠笑道,“你记住,当今圣上,圣心如渊,天威难测。” “你今日所见,不过是冰山一角。” “日后,要学的还多著呢。” “是!学生谨记丞相教诲!” 姜超重重地点了点头。 王忠不再理他,站起身来,面色一肃。 “传我內阁令!” “命!神武大將军秦冷月,即刻统领玄甲卫,兵发宋国边境!三日之內,老夫要看到第一份捷报!” “命!锦衣卫从旁辅助,负责情报、刺杀、策反!一切便宜行事!” “国战,开启!” 江南,通往北境的官道上。 五万玄甲卫,铁甲錚錚,军容鼎盛,如同一条黑色的钢铁洪流,正以急行军的速度,向著宋国边境,金岭城,席捲而去。 大军中军。 一辆巨大的战车上,秦冷月身披银甲,正对著一张巨大的军事地图,仔细研究著。 她的对面,坐著一个身穿红衣,戴著朱雀面具的女子。 正是锦衣卫四大镇抚使之一,朱雀。 “將军,按照现在的速度,我们明日傍晚,便可抵达金岭城下。” 朱雀的声音,清冷如冰。 秦冷月点了点头,目光却没有离开地图。 “兵贵神速,这一点,我很清楚。” 她抬起头,看向朱雀,认真地说道:“此次,多谢你们锦衣卫了。” “分內之事。” 朱雀淡淡地说道。 秦冷月沉默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 “朱雀大人,我一直想问,陛下手中的锦衣卫,究竟——有多少人?” 朱雀的面具下,传来一声轻笑。 “不多。” “十二万而已。” “这十二万人中,一万人为预备役,常年在京郊秘营训练。” “其余十一万人,早已散布天下。” “嘶!” 秦冷月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都僵住了。 十—————十二万?! 她以为,锦衣卫最多也就三五万人,没想到— 竟然有十二万之眾! 而且,个个都是以一敌十的好手! 这·这是何等恐怖的一股力量! 陛下—·陛下的手中,到底还藏著多少底牌? “此次伐宋,” 朱雀的声音再次响起,“按照內阁传达的陛下意思,白虎已经调集了五万锦衣卫,潜入宋国境內。” “如今,宋国各大城池、关隘,都有我们的人。” “金岭城內,由白虎亲自坐镇,魔下,有一千锦衣卫精锐,隨时可以策应大军。” 秦冷月的心,彻底被震撼了! 五万玄甲卫正面进攻! 五万锦衣卫敌后破坏! 这仗还用打吗? 这简直就是碾压! 她看著自己魔下,那些装备著百炼钢刀,身披精良鎧甲,眼中充满了对陛下狂热信仰的玄甲卫她心中的最后一丝担忧,也彻底烟消云散。 此战,必胜! 金岭城。 宋国北境第一雄关。 城高墙厚,易守难攻。 城內,有守军三万,粮草充足。 此刻,城主府內,灯火通明。 守將正和手下的四名副將,喝得酪配大醉。 他们根本不知道,死神,已经来到了他们的身边。 夜色中。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朱雀的面前, “启稟朱雀大人,城中守將,以及四名副將,人头已经取下。” 朱雀点了点头,面具下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知道了。” “传令下去,所有人,五人一组,向东门匯聚,准备夺城。” “是!” 黑影,再次消失在夜色中。 金岭城,东门城楼。 一名负责瞭望的哨兵,揉了揉松的睡眼,他好像看到,远方的地平线上,有尘土扬起。 “奇怪,这么晚了,哪来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只冰冷的手,便从背后捂住了他的嘴。 “噗!” 一柄锋利的短刃,无声无息地划破了他的喉咙。 鲜血,喷涌而出。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 城墙之上,数百个阴影,如同鬼魅一般,从各个角落里冒了出来。 他们清一色都是江湖上的二流高手,甚至还有不少一流高手! 他们是锦衣卫! “杀!” 冰冷的命令下达。 刀光,瞬间亮起! 城墙上的一千名守军,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就被这群突然冒出来的杀神,砍瓜切菜一般,全部放倒在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不可思议! 从第一名哨兵被杀,到最后一名守军倒地, 时间,甚至没有超过十五秒! 朱雀的身影,出现在了城墙的最高处。 她缓缓地释放出自己宗师级別的气息,笼罩了整个东门。 城下,一片死寂。 驻守在东门的另外两千名守军,被这股恐怖的气息,压得喘不过气来,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隨即,杀戮开始。 不到两分钟。 东门的三千守军,全部被杀! “开城门!” 朱雀冰冷的声音,响彻夜空。 “轰隆隆!”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城外。 秦冷月率领的一万玄甲卫骑兵先锋,已经如同黑色的潮水,奔涌而来! 马蹄声,如雷! 一分钟后。 一万骑兵,已经衝到了城门之下。 秦冷月看著那洞开的城门,和城墙上那些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整个人都傻了。 这就完事了? 说好的攻城呢? 说好的血战呢? 她准备了无数的攻城器械,准备了无数的攻城方案,结果—. 锦衣卫,直接把城门给她打开了? 秦冷月嘴角抽了抽,最终只能无奈地拔出长剑,向前一指。 “杀!” “轰!” 一万玄甲卫,如同出闸的猛虎,从洞开的东门,疯狂地涌入了金岭城! 城內,瞬间大乱! 等到其余三面城墙的守军,得到消息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他们的中高层將领,大半都已经在睡梦中,被锦衣卫割掉了脑袋。 群龙无首之下,整个宋军,瞬间炸营! 而那一万玄甲卫骑兵,在朱雀提供的城內地图指引下,直接绕过混乱的街道,如同一柄尖刀, 直插城內的驻军大营! 营地里,大部分的宋军,还在睡梦之中。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屠杀!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 一万驻军,被斩杀三千余人,剩下七千人,跪地投降。 当后续的玄甲卫大军赶到,冲向其余三面城墙时,夏军在人数上,已经形成了绝对的优势。 一夜的廝杀。 天亮之时。 金岭城,已经插上了大夏的黑色龙旗, 城內,无数百姓闭门瑟瑟发抖。 三万宋国守军,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全部成了俘虏。 夏宋第一战。 大夏,以摧枯拉朽之势,大破金岭! 大胜! 第74章 宋帝: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74章 宋帝: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第74章 宋帝: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宋国,都城,霖安。 作为南方最繁华的都城,霖安城內车水马龙,一片祥和。 茶楼里的说书先生,正唾沫横飞地讲述著当今圣上赵燁,如何英明神武,慧眼识珠,得到了天赐的雪盐秘方,让宋国国力大涨。 听客们一个个都与有荣焉,满脸自豪。 在他们看来,大夏那个新登基的小皇帝,就是个沉迷酒色的败家子。 而他们大宋,在圣君赵燁的带领下,取代大夏,成为七国之首,不过是时间问题。 整个宋国,从上到下,都瀰漫著一种盲目的自信和乐观。 直到·一匹快马,疯了一样地衝进了皇城。 “八百里加急!北境急报!” 悽厉的嘶喊声,划破了霖安城的寧静。 皇宫,议事大殿。 宋帝赵燁,正志得意满地跟几位心腹大臣,商议著怎么利用雪盐,从其他几国身上,狠狠地捞上一笔。 “陛下,夏国那边已经开始打贸易战了,不过在我们大宋强大的国力面前,简直就是以卵击石,哈哈哈!” “没错,等我们宋国的雪盐铺满七国,那夏国小皇帝,怕是连哭都找不到地方了!” 赵燁听著大臣们的吹捧,嘴都快咧到天上去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一统七国,君临天下的伟岸身姿了。 就在这时。 一个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陛———·陛下!不好了!” “金金岭关没了!” 大殿內的笑声,夏然而止。 赵燁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 “你说什么?” 他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金岭关,没了!” 传令兵哭喊著,將一份战报高高举过头顶,“昨夜——昨夜子时,夏军夜袭金岭关!” “天亮之时,城头已经换上了大夏的龙旗!” “守城將军战死!三万守军全军覆没!” “砰!” 一只名贵的白玉茶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宋帝赵燁面色铁青,胸口剧烈地起伏著,双目赤红,死死地盯著跪在下方的传令兵。 “你———你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有些尖锐。 那传令兵浑身抖得像筛糠,哆哆嗦嗦地说道:回—回陛下金金岭城———.昨夜——· 失守了..“ “轰!” 赵燁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眼前一黑! 失守了? 金岭城? 那个號称能抵挡十万大军三个月的北境第一雄关? 那个他亲自视察过,认为固若金汤的城池? 一夜之间——就他妈的失守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赵燁状若疯癲地咆哮著,“金岭城有三万大军驻守!” “那可是三万大军!” “你就算是三万个馒头,他大夏將军也得啃上半个多月!” “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没了?!” “你在谎报军情!你想死吗?!” “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传令兵嚇得魂飞魄散,拼命磕头,“小人不敢!小人不敢啊!战报——战报千真万確!” “夏军夏军只用了一万骑兵先锋,就—·就破了城” “守將呢?!城中守將是干什么吃的?!他是猪吗?!” “守——守將和四名副將,在夏军攻城之前,就.就被人割了脑袋“ 赵燁的身体晃了晃,一屁股跌坐在龙椅上。 他彻底懵了。 这算什么? 大夏的军队,是鬼吗? 他们是怎么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潜入戒备森严的城主府,杀了他的守將的? 这根本不合常理! 难道. 一个荒唐的念头,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难道那个楚渊,不是昏君,而是一代雄主? 不! 不可能! 赵燁猛地摇了摇头,將这个可怕的想法甩出脑海。 一个天天只知道盖楼、选妃、败家的黄口小儿,怎么可能是雄主? 一定是巧合! 对! 一定是夏军运气好,碰巧被他们钻了空子! “废物!一群废物!”赵燁咬牙切齿地低吼著,“我大宋,国力数倍於大夏!怎么会输?!怎么能输?!”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前几天,他还在嘲笑大夏黔驴技穷。 今天,他的脸,就被狠狠地抽肿了! 大夏,內阁。 气氛与宋国皇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哈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啊!” 户部尚书赵程手舞足蹈,激动得像个孩子。 “一夜之间,攻破金岭!秦將军真乃神人也!” “我大夏,已经多少年没有过这样酣畅淋漓的大胜了!” 其余几位阁老,也是满面红光,兴奋不已。 王忠坐在首位,脸上带著智珠在握的微笑。 他端著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心中一片通明。 陛下啊陛下,您这一手,玩得可真是漂亮先是用雪盐挑起爭端,示敌以弱,让宋国狂妄自大,放鬆警惕。 然后,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战定乾坤! 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这等经天纬地之才,古之圣君,亦不过如此啊! “咳咳。” 王忠清了清嗓子,待眾人安静下来,才缓缓开口。 “秦將军的捷报上说,此次攻城,锦衣卫居功至伟。” “如今,金岭城已经彻底被我军掌控,城中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世家大族,还有那些贪官污吏,一个都没跑掉。” “秦將军已经下令,將这些人的家產,全部抄没!” “所有工匠,全部登记在册!” “还有那些世家养的美女歌姬,也一併—?咳,一併收缴了。” 听到这话,赵程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丞相!那金岭城可是富庶之地!这一笔抄没下来,咱们国库———“ 王忠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国库?” “陛下的盲意,你们忘了?” “此战,钱粮不计!” “这些抄没所得,一部分,就地分发给有功將士!剩下的,全部运往前线,充作军费!” “至於那些工匠和——·和美女,自然也是要送往前线,搞劳三军將士的!” 王忠斩钉截铁地说道。 他觉得,自己已经完全领悟了陛下的意思。 陛下就是要用这种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来激励將士们奋勇杀敌! 钱!女人! 这才是最能刺激士气的东西! 陛下,真是深谱人性啊! 养心殿。 “哦?打贏了?” 楚渊听著小德子的稟报,有点意外。 这也太快了吧? 他本来还以为,怎么著也得打个十天半个月的。 没想到,这才几天啊? “是的陛下!大胜!前所未有的的大胜!” 小德子激动得脸都红了,“秦將军一夜之间,就拿下了宋国北境第一雄关金岭城!阵斩宋军三千,俘虏上万!” “锦衣卫乾的?” 楚渊隨口问道。 “陛下圣明!正是锦衣卫的大人们,提前潜入城中,斩杀了敌將,打开了城门,我军才能如此顺利地拿下金岭城!” 楚渊点了点头。 他对自己手里这支锦衣卫的力量,总算有了个比较清晰的认知。 不错不错。 挺能打的。 这样一来,战爭应该很快就能结束了吧? 太好了! 总算可以安安心心地回来当我的昏君了! 楚渊的心情,瞬间变得愉悦起来。 而站在大殿角落里,负责记录皇帝言行的翰林院修撰,新科状元姜超,此刻正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手中的笔,在册子上的移动速度,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只见他写道: 《圣君实录·伐宋篇续》: 捷报传至,帝於养心殿內,面色如常,波澜不惊。 內侍详稟战况,言及锦衣卫奇功,帝仅微微頜首,曰:“知。” 一字而已,蕴含无上威严与自信! 仿佛此等大胜,早於预料之中,不过棋盘之上,落下寻常一子。 此乃何等气魄!何等胸襟! 运筹惟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麋鹿兴於左而目不瞬! 臣,姜超,今日方知何为真正之帝王!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写完,姜超偷偷抬头看了一眼。 只见楚渊正伸著懒腰,打了个哈欠,隨口对小德子说道:“行了,知道了,没什么事就退下吧,別打扰朕休息。” 姜超瞬间领悟! 陛下这是在告诉我们,这等小事,不值一提! 他真正的目光,早已投向了更遥远的未来! 吞併宋国,或许只是陛下宏图霸业的第一步! 天啊! 能跟隨这样的陛下,我姜超,死而无憾! 大夏的百姓们,是最高兴的, 金岭大捷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一天之內,就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说书先生们更是添油加醋,將这一战,说得神乎其神。 什么“秦將军天神下凡,一剑斩开城门”! 什么“锦衣卫神兵天降,杀得宋军屁滚尿流”! 什么“陛下乃真龙天子,早就算到宋国必败无疑”! 各种版本,层出不穷。 但无论哪个版本,都让听眾们热血沸腾,与有荣焉! “听说了吗!咱们贏了!大胜啊!” “哈哈哈!早就看那帮宋国佬不顺眼了!活该!” “咱们的陛下,就是牛!这才是真龙天子该有的样子!” 一时间,整个大夏,从贩夫走卒,到文人士子,无不欢欣鼓舞。 大夏积弱太久了。 被周边各国欺负得太久了。 这场酣畅淋漓的大胜,像是一剂强心针,让所有大夏人,都挺直了腰杆! 而隔壁的宋国。 气氛,却降到了冰点。 金岭城一夜失守的消息,像是瘟疫一样,在宋国境內疯狂蔓延, 起初,没人相信。 但隨著从边境逃回来的溃兵越来越多,恐慌,开始不受控制地滋生。 “真的假的?金岭城那么坚固的城池,怎么可能一夜就丟了?” “完了完了!金岭城一丟,大夏的铁骑,隨时都能打到咱们家门口啊!” “咱们的皇帝陛下,到底在干什么?不是说要御驾亲征吗?人呢?” “还征个屁!我看,还是赶紧跟大夏求和吧!再打下去,咱们都得完蛋!” 百姓惶恐不安,土子们议论纷纷。 朝堂之上,那些前几天还叫囂著要踏平大夏的主战派大臣,此刻也都了。 主和的声音,开始渐渐抬头。 整个宋国,整个霖安城內,人心惶惶,乱成了一锅粥。 第75章 亡国在魏不在宋!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75章 亡国在魏不在宋! 第75章 亡国在魏不在宋! 战爭,开始了。 对於天下百姓而言,这是灾难, 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但对於某些人来说,这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乱世,才能出英雄。 乱世,才能让野心家们,爬上更高的位置! 整个天下,因为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战爭,而变得暗流涌动。 金岭城,城主府。 秦冷月正对著地图,推演著下一步的行军路线。 玄甲卫已经彻底掌控了金岭城。 城內的秩序,也在锦衣卫的铁血手腕下,迅速恢復了平静。 金岭城易守难攻,城高墙厚,为何一夜之间便被攻破? 原因很简单。 宋军的反应,太慢了。 他们的將领,从上到下,都沉浸在歌舞昇平之中,根本没想到夏军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猛。 再加上锦衣卫的恐怖渗透能力,在战前就解决掉了他们所有的中高层將领。 这才造就了一场堪称奇蹟的大胜。 就在这时。 一名传令兵匆匆走了进来,单膝跪地。 “启稟將军!城外有一黑衣道士求见!” 秦冷月头也没抬,淡淡地说道:“不见,让他走。” 她现在忙著军务,哪有时间见什么道士。 那传令兵却迟疑了一下,没有动。 “將军—那道士说,他有破宋救夏之策,若是將军不见,大夏——.不出三月,必有亡国之危“放肆!” 秦冷月猛地抬起头,一股冰冷的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堂! “一个江湖骗子,也敢在此妖言惑眾!拖出去,斩了!” “將军饶命!” 那传令兵嚇得浑身一颤,连忙说道:“將军,那道士——-那道士不简单!”” “属下看他第一眼时,便感觉——便感觉如坠冰窟,他身上——.有股说不出的气势!” “哦?” 一道清冷的女声,从屏风后传来。 朱雀的身影,缓缓走出。 “让他进来。” 朱雀看向秦冷月,说道:“能让玄甲卫的精锐,都感觉到压力的人,想必不是一般人。” “见一见,也无妨。” 秦冷月想了想,点了点头。 “传。” 她对著身边的亲兵吩咐道:“加强戒备,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是!” 她和朱雀,如今同住在这城主府。 金岭城刚破,城內鱼龙混杂,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有宋国的死士,前来行刺。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小心驶得万年船。 不多时。 一个身穿黑色道袍,手持拂尘的年轻道士,缓缓走入大堂。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的年纪,面容清秀,气质出尘,与这满是杀伐之气的城主府,格格不入。 “贫道尘晟,见过秦將军和这位大人。” 道士的声音,平静无波。 秦冷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她能感觉到,这个叫尘晟的道土,確实不简单。 那是一种由內而外散发出的自信与从容。 “你说,你有破宋救夏之策?” 秦冷月冷冷地开口,“还说我大夏,有亡国之危?” “不错。” 尘晟点了点头。 “好大的口气。” 秦冷月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本將军给你一烂香的时间。” “若你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今天,你这颗人头,就留在这里吧。“ 面对秦冷月的威胁,尘晟只是淡然一笑。 “將军可知,此战,大夏最大的敌人,並非宋国?”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隨即,不等秦冷月开口,他便自顾自地说道。 “將军,贫道此来,非为破宋,实为救夏。” “依贫道之见,此战若继续打下去,大夏,不出三年,必亡!” “而亡国之根源,不在宋,在魏!” 与此同时。 大魏,皇宫。 魏帝曹斌,正与丞相荀瑜、副相贾,在御书房內议事。 “陛下,夏宋两国,已经正式开战了。” 荀瑜躬身说道。 “呵呵,朕知道了。” 曹斌靠在龙椅上,把玩著手中的一枚玉佩,脸上带著一丝玩味的笑容。 “那个楚渊,比朕想像的,还要有意思一点。” “竟然能一夜之间,攻破金岭城,倒是让朕有些意外。” 贾上前一步,沉声道:“陛下,楚渊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从他登基以来的一系列举动来看,其心机之深,手腕之狠,远超常人!” “如今他主动挑起战事,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朕当然知道。” 曹斌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一个能训练並掌握锦衣卫这种组织的存在,怎么可能是昏君? “甄芙那边,有消息了吗?” “回陛下,暂时还没有。” 贾肿摇了摇头,“大夏皇宫,守卫森严,锦衣卫密布,甄芙暂时还没找到下手的机会。” 曹斌点了点头,並不意外。 “不急,让她继续潜伏。” “刺杀楚渊,不过是备选方案。” “如今夏宋开战,对我大魏而言,才是真正的机会。” 他看向贾,问道:“爱卿,你觉得,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贾肿躬身道:“陛下,臣有一计。” “说。” “唇亡齿寒。” “夏国若吞併了宋国,实力必將大增,下一个目標,很可能就是我们大魏。” “所以,我们不能让夏国,贏得太轻鬆。” “臣以为,我们应当,明面上与宋国交好,暗地里,向他们提供援助!” 曹斌的眼睛,亮了一下。 “哦?继续说。” 贾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阴险的笑容。 “我们可以向宋国,提供粮草、军械,甚至是派出小股精锐,偽装成佣兵,去帮助他们作战。 “当然,这一切,都不是免费的。” “我们可以藉此机会,与宋国签订一些——不那么平等的条约。” “比如,让他们开放边境的贸易关口,降低我们的商税,甚至,可以要求他们,割让几座无关紧要的城池,作为我们出兵的报酬。” “如此一来,无论夏宋之战,最终谁胜谁负,我们大魏,都是最大的贏家!” “哈哈哈!好!好一个借鸡生蛋!” 曹斌抚掌大笑,“就按你说的办!” 金岭城,城主府。 秦冷月和朱雀,都愣住了。 她们被尘晟的话,给彻底搞懵了。 亡国?根源在魏? 这道士,怕不是个疯子吧? 现在明明是大夏追著宋国打,怎么就扯到大魏头上去了? 看著两人疑惑的表情,尘晟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敢问將军,若大魏与宋国结盟,会发生什么?” 秦冷冷月皱眉道:“那便是我大夏,以一敌二。” “不。” 尘晟摇了摇头,“將军只说对了一半。” “魏国,不会直接出兵。” “他们会向宋国提供大量的军备、钱粮援助。” “他们会以盟友的身份,派顾问进入宋国朝堂,影响宋国的决策。” “他们甚至会签订一份不平等的军事同盟条约,让宋国的军队,在战时听从魏国的指挥。” “如此一来,宋国便会彻底沦为魏国的傀。” “而我大夏,面对的,將是一个被武装到牙齿的宋国。” “这场战爭,將会被无限期地拖延下去。” “到那时,大夏国力耗尽,民不聊生。” “而大魏,则可以坐收渔翁之利,成为最大的贏家!” “最终,他们会毫不费力地,吞併夏宋两国!” 尘晟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秦冷月和朱雀的心上。 秦冷月的心,沉了下去。 她发现,这道士说的,竟然——·很有可能! 以魏帝曹斌的梟雄心性,这种事,他绝对干得出来! 但她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道长多虑了。” “我大夏,並无灭宋之心。” “此战,不过是教训一下宋国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皇帝罢了。” 尘晟闻言,却是笑了起来。 “將军,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明面上,夏帝发动这场战爭,只是为了区区雪盐秘方。” “但事实上,不止於此!” “世人都以为夏帝是一个沉迷享乐的昏君。” “他们错了!” “错的离谱!” “他们不知道,夏帝改革科举,將十几亿两的抄家所得,全部投入军中,是为了什么?” “这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一个目的!” 尘晟的声音,陡然变得高亢起来! “那就是,兼併六国,一统天下!” “这场战爭,从一开始,就是陛下设计好的!” 秦冷月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了! 她猛地站起身来,死死地盯著尘晟。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些事,都是大夏的最高机密! 有些甚至连她这个神武大將军都不知道! 这个道土,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尘晟躬身一礼,淡淡地说道:“贫道,不过一无名小道罢了。” 他抬起头,看著秦冷,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至於贫道为何会知道这些— “因为,当初宋国能那么轻易地偷到雪盐秘方,贫道,也曾在暗中,稍稍地推波助澜了一把。 轰! 秦冷月只觉得脑子喻的一声! 她彻底明白了! 眼前这个道士,不是疯子! 他是个妖孽! 一个拥有著洞察全局,经天纬地之才的绝世妖孽! 这样的人要么杀! 要么,就必须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中! 秦冷月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最终,她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坐了下来。 “道长高才,本將佩服。” “不知,道长可愿隨本將回京,面见陛下?” 她想將此人,献给楚渊。 尘晟却是摇了摇头。 他对著京城的方向,再次躬身一礼。 这一次,他口中的称呼,变了。 “陛下圣心如渊,贫道这点微末伎俩,恐怕也瞒不过陛下。” “只恨贫道寸功未立,不敢面圣。” “若將军不弃,贫道愿留在將军帐下,为將军,也为陛下,尽一份绵薄之力。” 这个马屁,拍得秦冷月极为舒服。 也彻底打消了她心中最后一丝疑虑。 “好!” 秦冷月一拍桌案,“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玄甲卫的参將!” “多谢將军!” “不必多礼。” 秦冷月摆了摆手,直入主题,“现在,说说你的破局之法吧。” 尘晟微微一笑,吐出了四个字。 “兵贵神速。” “哦?” “宋国,就像一个病人。” “如今,大魏这味治病也要命的药,还未送到他嘴边。” “我们,必须赶在魏国反应过来之前,一刀,捅穿他的心臟!” “让他,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秦冷月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参將可有具体方略?” 尘晟沉吟了片刻,却反问道:“將军,可否告知贫道,昨夜,你们究竟是如何攻破金岭城的?” 秦冷月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將锦衣卫潜入城中,斩杀敌將,里应外合的计划,详细地说了一遍。 她想看看,这个新上任的参將,到底有几斤几两。 听完之后。 尘晟那张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他整个人都呆住了,久久没有说话。 锦衣卫? 十二万? 五万人,潜伏敌后? 他原以为,自己已经將那位夏国陛下的算计,猜到了七八分。 现在看来— 他连皮毛都没摸到啊! 那位陛下手中的底牌,比他想像的,还要恐怖得多! 良久。 尘晟才回过神来,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对著京城的方向,再次深深一拜,脸上,满是敬畏和狂热。 “將军,贫道,收回刚才的话。” “大夏,不会亡。” “有锦衣卫此等神兵利器在手,何愁大事不成?!” 他直起身,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宋国,必亡!” 第76章 南下擒龙!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76章 南下擒龙! 第76章 南下擒龙! 宋国,霖安。 皇宫之內,一片死寂。 宋帝赵燁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 他的眼眶深陷,布满了血丝,整个人都透著一股焦躁与恐惧。 金岭关一夜被破的消息,还是让他不敢相信。 那可是金岭关啊! 號称能抵挡十万大军三个月的雄关!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没了? 他想不通。 他也无法接受! 大殿里的宫女太监们,一个个都战战兢兢,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一不小心就触怒了这位喜怒无常的君王。 “援军呢?!” “朕的援军到哪里了?!” 赵燁猛地一拍龙椅,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下方一名老臣颤颤巍巍地出列,躬身道:“陛下.——勤王之师,最快——最快也要七日才能抵达京畿.“ “七日?!” 赵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七日! 黄菜都凉了! 大夏的铁骑,如今已经踏入了宋国腹地,七天之后,天知道会打到哪里! 他瘫坐在龙椅上,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完了。 难道他宋国,真的要亡在自己手里了吗? 就在赵燁心如死灰之际。 一名太监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上带著一丝狂喜。 “陛下!大喜!大喜啊!” “大魏国派使者送来了国书!” “什么?!” 赵燁猛地从龙椅上弹了起来,一把抢过太监手中的国书,颤抖著双手展开。 信上的內容很简单。 大魏皇帝曹斌,对大夏的无耻行径表示了强烈的遣责,並表示,魏宋两国,唇齿相依,大魏绝不会坐视不管。 他们,愿意援助宋国!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赵燁看完了信,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了一阵癲狂的大笑! “天不亡我!” “天不亡我大宋啊!”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国书,对著满朝文武,状若疯狂地吼道:“都看见了没有!” “大魏!大魏愿意帮我们!” “有大魏的支持,区区一个大夏,算得了什么?!” “楚渊!你个黄口小儿,你给朕等著!朕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前一刻还如同丧家之犬的赵燁,这一刻,又恢復了往日的囂张与狂妄。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魏宋两国的夹击之下,大夏军队土崩瓦解,楚渊跪在自己面前摇尾乞怜的场景。 “传朕旨意!” “立刻召集所有大臣!议事!” “朕要和他们,好好商量一下,该如何接受大魏的援助,又该如何反击大夏!” 很快。 宋国的文武百官,再次聚集在了大殿之上。 对於大魏的援助,大臣们的意见,却出现了分歧。 主战派自然是欣喜若狂,认为这是天赐良机,应该立刻与大魏结盟,里应外合,將夏军彻底歼灭在宋国境內。 而另一部分相对理智的大臣,则对此表示了担忧。 “陛下,大魏狼子野心,不得不防啊!” “引狼入室,恐非良策!” “是啊陛下,万一我们赶走了夏国这头猛虎,却又引来了大魏这条饿狼,那该如何是好?” “放屁!” 赵燁还没开口,一名武將便站了出来,指著那几个大臣破口大骂。 “现在大夏的刀都快架到我们脖子上了!你们还在这里瞻前顾后!” “再犹豫下去,我们连当狼的食物的资格都没有了!” “就是!先解了燃眉之急再说!” 朝堂之上,瞬间吵成了一锅粥。 赵燁被吵得头昏脑涨,正要发怒。 就在这时! “报一一!!” 一声悽厉的嘶吼,从殿外传来。 一名浑身浴血,盔甲破烂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北境——北境八百里加急!!” 赵燁的心,咯瞪一下。 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了心头。 “说!” “於都———於都失守了!” “什么?!” “还有—还有武昌——也也失守了!” 轰! 传令兵的话,让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住了。 於都?武昌? 那不是金岭关后方的两座重镇吗? 怎么怎么也失守了?! 从金岭关破城到现在,才过去多久? 三天! 仅仅三天! 大夏军队,就已经连续攻破了他们宋国三座城池?! “不—.不可能—” 赵燁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跟跪著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了龙椅上,双目无神,口中喃喃自语。 “这绝对不可能—” “假的—定是假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们——你们都在骗朕!” “来人!把这个妖言惑眾的乱军之贼拖出去!斩了!给朕斩了!!” 与此同时。 武昌城,城主府。 秦冷月站在巨大的军事地图前,看著上面被新插上的三面黑色龙旗,眉头,却紧紧地皱了起来。 三天! 五座城池! 玄甲卫的兵锋,所向披靡! 宋军的防线,在他们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纸。 这本该是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大胜! 可秦冷月的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喜悦。 反而,是深深的自责。 她太慢了。 她现在才明白,陛下从一开始,布下的就是一场闪电战的惊天大局! 示敌以弱,让宋国偷走雪盐秘方,是第一步。 激怒宋国,让他们主动宣战,是第二步。 命锦衣卫提前渗透,斩首敌將,是第三步。 而她率领的玄甲卫,就是那最锋利的一把尖刀! 陛下的意思,是要她以最快的速度,最猛的攻势,一刀,就將宋国彻底捅穿! 可是她呢? 她还在按部就班地攻城略地,稳扎稳打。 虽然战果斐然,却终究是落了下乘。 辜负了陛下的圣意! “是我是我太愚钝了” 秦冷月的声音中,带著一丝苦涩。 “將军不必自责。” 一道平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尘晟缓缓走来,对著地图躬身一拜,眼中,却满是狂热。 “非是將军愚钝,实乃陛下之算计,已超凡入圣,非我等凡人所能揣度。” “陛下早已算到,宋国承平日久,军备废弛,將骄兵惰。” “更算到大魏不会立刻出兵,只会观望。” “这中间的时间差,就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陛下將锦衣卫这张王牌交到我们手上,就是让我们用这把钥匙,打开宋国所有的大门!” “让我们,用最快的速度,结束这场战爭!” 秦冷月豁然开朗! 她看著尘晟,郑重地问道:“参將,我们下一步,该如何走?” 尘晟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了地图的最南端。 那个被硃笔圈起来的地方一一霖安! 宋国国都! 他是纵横家。 纵横家,就是天底下最大的赌徒。 他们赌国运,赌天下,赌自己的未来! 他之前在各国游歷,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值得他效忠的君主。 直到,他听说了大夏那位新帝的传闻。 他便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这位夏帝,有兼併六合,一统八荒的雄心,更有与之匹配的手腕和实力! 这是千载难逢的明主! 所以,他来了。 他將自己的身家性命,自己的未来,自己的青史留名之梦,全部压在了大夏,压在了楚渊的身上! “將军。” 尘晟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臣有一计,或可一战定乾坤!” “请讲!” 尘晟伸出手指,在地图上,从武昌城开始,划出了一条笔直的线! 直线的终点,直指霖安! “擒龙!” “南下擒龙!” “我们放弃所有沿途的城池,集结主力,四万玄甲卫,如一把利剑,直插宋国心臟!” “擒贼先擒王!” “只要我们攻破霖安,活捉宋帝赵燁,则宋国群龙无首,必將不战自溃!” 秦冷月的心臟,猛地一跳! 直取国都?! 这个计划,太疯狂了! 太冒险了! 一旦失败,他们这四万大军,就会陷入宋国的重重包围之中,全军覆没! 可是. 她的目光,也落在了那条红线上。 她的脑海中,飞速地推演著。 锦衣卫开路,玄甲卫突袭.——. 宋国各地的勤王之师,根本来不及反应! 这个计划— 竟然——.真的可行! 一股热血,从秦冷月的脚底,直衝天灵盖! 她这一生,追求的是什么? 不就是南征北战,开疆拓土,青史留名吗?! 如今,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就摆在她的面前! 赌不赌?! 赌! “好!” 秦冷月猛地一拍桌案,眼中战意滔天! “就依你之计!” “传我將令!” “留一万玄甲卫,镇守已夺城池!” “其余四万大军,隨我—南下!” “目標—” ” “霖安!” 第二日,天还未亮。 武昌城的城门,轰然大开。 “吼!” “吼!!” “吼!!! 四万名身穿黑色重甲的玄甲卫,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城中汹涌而出! 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无尽的狂热与战意! 在他们的前方,是宋国的国都! 在那里,有泼天的富贵,有无上的荣耀! “出发!” 秦冷月一马当先,长枪直指南方! “目標,霖安!活捉宋帝!” “活捉宋帝!!” “活捉宋帝!!!” 惊天的怒吼声中,黑色的洪流,开始滚滚向前! 第77章 朕的快乐,你想像不到!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77章 朕的快乐,你想像不到! 第77章 朕的快乐,你想像不到! 宋国的情报网,虽然远不如大夏的锦衣卫,但也不是吃乾饭的。 当秦冷月率领四万玄甲卫,如一柄出鞘的利剑,放弃所有沿途城池,直指南方时。 这个消息,很快便被快马加鞭,送到了霖安城。 霖安,皇宫。 “你说什么?!” 宋帝赵燁一把揪住传令兵的衣领,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夏军———.夏军的目標,是霖安?!”” “是——是的,陛下.——.” 传令兵嚇得魂不附体,“他们—他们放弃了所有城池,正全速向我们这里赶来!” 赵燁如遭雷击,鬆开了手,跟跪著后退了几步。 疯了! 楚渊疯了! 秦冷月也疯了! 四万孤军,就敢深入腹地,直取国都?! 他们就不怕被自己集结起来的勤王大军,包了饺子吗?! 恐惧! 无尽的恐惧,瞬间住了他的心臟! 但,皇帝的尊严,让他很快从恐惧中强行清醒了过来。 他不能慌! 他要是慌了,这大宋,就真的完了! “传朕旨意!” 赵燁深吸一口气,“命京城守军,立刻进入战备状態!” “命城防营,关闭所有城门,任何人不得进出!” “命各地勤王之师,不必来京了!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从后方给我截断夏军的粮道和退路! 一道道命令,从他口中有条不素地发出。 赵燁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怕,是没用的。 现在,必须想办法! 霖安城,城高墙厚,有守军八万。 再加上从附近紧急调集的兵力,凑出十五万大军,不成问题。 夏军只有四万,还是远道而来的疲之师。 守住! 一定能守住! 只要守住霖安,等到后方的军队断了他们的粮草,这四万玄甲卫,就是瓮中之鱉! “对!就是这样!” 赵燁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还有魏国!” 他想到了大魏的国书。 “来人!立刻派使者去大魏!告诉他们,只要他们肯出兵,朕——·朕什么条件都答应!” 无论如何,先把眼前这一关过去再说! 大夏,皇宫。 楚渊的生活,依旧是那么的朴实无华,且枯燥。 白天,在华妃柳依依的寢宫里。 丝竹悦耳,舞女们身姿曼妙。 “陛下,您看臣妾新排的这支舞如何?” 柳依依伸手轻揉楚渊的太阳穴。 “嗯,不错不错。” 楚渊懒洋洋地躺在柳依依的腿上,隨手抓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 “赏!” “接著奏乐,接著舞!” 他现在是彻底爱上了这种昏君的感觉。 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管。 每天就是吃喝玩乐。 爽! 太爽了! 到了晚上,更是楚渊最期待的环节。 “小德子,今晚翻哪个牌子?” “回陛下,今儿个,该轮到静心苑的甄芙,甄贵人了。” “哦?甄芙?” 楚渊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嘿嘿。 他对这个美人,印象可是很深刻的。 “好!摆驾!去静心苑!” 静心苑內。 当得知陛下要来的消息时,甄芙的心,猛地一跳。 终於—.—.来了吗? 这些天,她住在皇宫里,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綾罗绸缎,用的是奇珍异宝。 那种极致的奢华,让她一度有些迷失。 但,她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 她是刺客! 她是为大魏的千秋霸业,来取楚渊性命的! 甄芙从床下的暗格里,取出了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针尖在灯火下,闪烁著幽蓝色的光芒。 这是用七步蛇的毒液淬炼过的,见血封喉, 她深吸一口气,將银针藏入了发之中。 “楚渊,对不起了。” “谁让你,挡了我大魏的路呢。” 很快。 “陛下驾到——! 隨著太监的一声高喊,身穿龙袍的楚渊,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 “爱妃,朕来看你了!” 楚渊一挥手,让所有宫女太监都退了下去。 他走上前,一把就將甄芙揽入了怀中。 “这么多天没见,有没有想朕啊?” “陛下· 甄芙被楚渊抱在怀里,闻著他身上传来的男子气息,脸颊不由得有些发烫。 这个昏君—长得还真是挺帅的。 胚胚呸! 甄芙! 你在想什么! 他是敌人! “臣妾臣妾自然是日日夜夜都盼著陛下能来。”“ 甄芙强忍著心中的异样,娇声说道。 她一边与楚渊虚与委蛇,一边在心中盘算著。 不能急。 现在动手,成功率太低了。 男欢女爱,最是消耗体力。 等会儿上了床,等他筋疲力尽,睡熟过去之后,再动手! 到那时,他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我宰割! 楚渊可不知道怀里美人的心思。 他感觉气氛差不多了,便一把將甄芙横抱而起,大步走向了龙床。 “爱妃,夜深了。” “咱们,该干正事儿了!” 甄芙被扔在柔软的床上,看著压上来的楚渊,深吸了一口气。 来吧! 昏君! 为了大魏!我忍了! 半个时辰后。 甄芙香咬了咬牙。 嗯——再忍忍。 他应该—应该快了吧? 一个时辰后。 甄芙眼神开始涣散。 这这傢伙是吃什么长大的? 两个时辰后。 甄芙:“o(≥口≤)。” 救命啊! 这陛下是吃了什么药吗! 三个时辰后。 甄芙:“(t ( 她彻底放弃了抵抗,双眼一翻,沉沉地睡了过去。 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刺杀任务.好像—失败了— 楚渊看著昏睡过去的美人,感觉前所未有的舒爽! 自从有了【天子之身】后,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能陪他战斗这么长时间。 这个甄芙,可以啊! 他心满意足地给甄芙盖好被子,然后精神抖擞地起身,又去了下一个妃子的宫里。 不能停! 为了大夏的龙嗣大业,朕要继续努力! 就在他踏出静心苑大门的那一刻。 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 【昏君行为判定成功!】 【行为:沉迷女色,荒淫无度,不理朝政。】 【判定结果:大夏国运-100!】 【奖励发放:天工造物!】 哦? 天工造物? 楚渊的脑海中,瞬间涌入了无数纷繁复杂的信息。 有各种精巧机关的製作图纸。 有各种闻所未闻的家具样式。 甚至还有———一些能让生活变得更舒適的小玩意儿的製作方法。 比如,马桶? 再比如,沙发? 楚渊的眼睛,亮了! 哈哈! 有了这个,朕岂不是能在这古代,也过上现代人一样的享受生活了? 干! 必须狠狠地败坏国运! 第二天。 楚渊精神百倍地来到了工部。 可怜的工部尚书孙志,还在苦哈哈地带著一群工匠,监督御园的建造。 见到楚渊过来,连忙跪下行礼。 “微臣孙志,参见陛下!” “免礼免礼。” 楚渊摆了摆手,“朕就是閒著无聊,过来隨便转转,你们忙你们的。” 他说著,就在工部的工坊里溜达了起来。 看著那些木料、石材,他顿时玩心大起。 “来来来,都让开点!” 楚渊直接拿起一把刨子,找了一块上好的金丝楠木。 在所有工匠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他开始动手了! 刨、凿、卵、——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没过多久,一个造型简约,线条流畅的椅子雏形,就出现在了眾人面前。 工部的所有工匠,全都看傻了。 尤其是几个经验丰富的老工匠,更是惊得合不拢嘴。 这这是什么手法? 太快了! 太精准了! 简直.简直就是神乎其技楚渊哈哈大笑,又隨手拿起一些打造首饰剩下的贝壳、珍珠,镶嵌在了椅子上。 一把现代简约风,又带著一丝古典奢华的躺椅,就这么诞生了。 “哈哈!有意思!” 楚渊很有兴致地將自己的製作手法,和一些“简约”、“实用”、“人体工学”的理念,都教给了工匠们。 “你们就照著这个思路,给朕把御园里的东西,都重新弄一遍!” “赏!所有工匠,官升一级!俸禄翻倍!” 说完,楚渊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留下一眾工匠和孙志,风中凌乱。 孙志和户部尚书赵程商量了一下。 二人一拍即合。 这么好的东西,不拿来赚钱,简直天理难容! 於是乎。 一款名为【御製典藏】的系列家具,横空出世。 gg词简单粗暴:皇帝陛下亲手设计,你,值得拥有! 一时间,整个京城都轰动了! 百姓们疯了一样地抢购。 开玩笑! 这可是皇帝设计的家具! 而且,这家具还该死的便宜! 该死的好看! 京城其他的家具商,直接被打蒙了。 他们的家具,瞬间滯销。 没办法。 商人们只能联合起来,费重金,去工部“进修”,学习新技术。 国库,又一次赚得盆满钵满。 而且这一次,內阁並没有禁止家具出口。 开玩笑,这玩意儿又不是雪盐那种战略物资。 隨便卖! 王忠等一眾內阁大臣,看著飞速增长的国库,再次对楚渊佩服得五体投地。 “陛下—圣明啊!” “原来,陛下早就料到,伐宋之战,耗资巨大,所以才提前用这家具,为我大夏筹措军费!” “我等不及陛下万一啊!” 正在后宫里打著太极拳的楚渊,忽然打了个喷嚏。 “咦?谁在念叨朕?” 他揉了揉鼻子,有些疑惑。 算了,不想了。 还是想想晚上该翻哪个妃子的牌子吧。 源源不断的財富,从大夏的后方,匯聚向前线。 有了充足的军和装备补给, 大夏的铁骑,势不可挡! 终於。 在秦冷月出发后的第十天。 四万玄甲卫,兵临城下。 霖安,到了! 第78章 两麵包夹之势(第一更)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78章 两麵包夹之势(第一更) 第78章 两麵包夹之势(第一更) 霖安城高耸的城墙上,宋国士兵的脸色非常难看。 城外。 黑色的潮水,铺天盖地而来。 四万玄甲卫,人披重甲,马戴面具,沉默地列成了一个巨大的方阵。 黑色的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那狞的龙首,仿佛要择人而噬。 肃杀之气,冲天而起。 秦冷月身著银甲,端坐於战马之上,手中长枪遥指霖安。 她没有一句废话。 “攻城!” 冰冷的声音,响彻战场。 “咚!咚!咚!” 战鼓声如雷鸣,数千名玄甲卫推动著巨大的攻城塔和衝车,如钢铁巨兽般,向著霖安城的南门,发起了决死衝锋! 喊杀声,震动云霄! 时间,回到十天前。 大夏,北境。 镇北大將军秦雄,在自己的营帐里,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胡闹!简直是胡闹!” 他一拳砸在桌上,將一份军报震得飞起“陛下也真是的,月儿一介女流,不在后宫里好好享福,偏偏要派她去打仗!” 秦雄心里直犯嘀咕。 女儿秦冷月,是他的心头肉。 现在,却被派去统领大军,直捣宋国腹地。 这要是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他不敢再想下去。 可偏偏自己又走不开。 大夏北境,西接大魏,北临草原汗国,东靠燕国,哪一个都不是善茬。 他必须在这里镇著,防止那几头饿狼趁火打劫。 “喉!” 秦雄长嘆一声,愁眉不展。 就在这时。 “將军!” 帐外传来亲兵的声音。 “京城锦衣卫,白虎镇抚使求见!” 白虎? 秦雄一愣。 锦衣卫的人,来他这里做什么? “快请!” 很快,一道魁梧的身影,大步走进了营帐, 来人身穿锦衣卫的飞鱼服,腰佩绣春刀,面容刚毅,正是四大镇抚使之一的白虎。 “秦將军。” 白虎抱拳行礼,没有丝毫客套。 他从怀中掏出一份密令,递了过去。 “王丞相钧令!” 王忠的命令? 秦雄疑惑地接过密令,展开一看,瞳孔骤然一缩。 密令上的字,不多。 但每一个字,都让他心头狂跳, “命:镇北大將军秦雄,即刻於北境举行大规模军事演习,以壮国威,震宵小!” “暗令:演习为虚,南下为实!命你亲率十万北境精锐,秘密南下,不得有误!此为陛下之託底之策,为冷月將军之后盾!” 托底! 后盾! 秦雄拿著密令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他明白了! 全都明白了! 陛下让月儿率四万玄甲卫为尖刀,是信任她的能力! 而让自己带十万大军在后,是为了防止一切意外! 这是双重保险! “陛下—圣明啊!”“ 秦雄心中的那点埋怨,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激动和狂喜。 “哈哈哈!” 他忍不住放声大笑。 “白虎大人放心!” 秦雄將密令按在胸口,“本將立刻安排!三日之內,必定迷惑住三国斥候,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兵南下!“ 白虎点了点头,转身便走。 “本使,还要去为秦將军开路。” 看著白虎离去的背影,秦雄立刻高声喊道。 “来人!传我將令!” “明日起,我北境大军,进行为期半月的军事演习!让儿郎们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动静越大越好!” 霖安城。 皇宫之內,早已乱作一团。 “夏军——夏军打过来了!” “他们怎么这么快!” “完了!全完了!” 官员们面如死灰,惊慌失措。 宋帝赵燁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身体不住地发抖。 他听著城外传来的震天杀声,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报——!” 一名身披重甲的將军,快步冲入大殿。 “陛下!夏军倾巢而出,正在猛攻南门!” 来人正是霖安守將,张燕。 “张將军!” 赵燁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能—·能守住吗?”” “陛下放心!” 张燕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霖安城高墙厚,更有守军十万!区区四万夏军,不足为虑!” “末將有信心,將他们挡在城外!” 听到这话,赵燁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好!好!” 他连连点头。 张燕又说道:“陛下,臣有一计!” “夏军孤军深入,后方五城兵力必然空虚!” “我军只需派出一支奇兵,绕后突袭,夺回失地!” “届时,这四万玄甲卫,前有我霖安坚城,后无粮草退路,必將陷入我军前后夹击之势!” “此围魏救赵之计,可一战而定乾坤!” 前后夹击! 赵燁的眼睛,猛地亮了! 对啊! 他怎么没想到! 楚渊的四万大军,就是一把悬在自己头顶的刀! 但这把刀,刀柄太长,也太脆了! 只要截断它,这把刀自己就废了! “好计!好计啊!” 赵燁激动地站了起来,在龙椅前来回步。 片刻之后,他猛地停下。 “传朕密令!” “命固北將军李显,率八万大军,立刻北上,给朕把江城、武昌这几座城,全都夺回来!” “朕要让楚渊的四万玄甲卫,全都有来无回!” 霖安城外,夏军大营。 猛烈的攻势,暂时停了下来。 秦冷月看著不远处的坚城,眉头微。 “將军,霖安城防守严密,强攻之下,我军伤亡不小。” 尘晟站在她身旁,轻摇拂尘。 “那依先生之见,该当如何?” 秦冷月问道。 尘晟微微一笑。 “兵者,诡道也。” “我军可继续猛攻南门,做出不破不休的姿態,以迷惑宋军。” “同时,命锦衣卫精锐,於深夜潜至西门,四处放火,製造混乱。” “而我军主力,则趁夜色掩护,悄然转至防守最薄弱的东门!” “待西门火起,全城大乱,锦衣卫便可趁机夺下东门城楼,我军里应外合,一战可下霖安!” 秦冷月听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好!就依先生之计!” 接下来的数日。 夏军对南门的攻势,愈发疯狂。 箭如雨下,石如山崩。 然而,霖安城,却如同一块顽固的礁石,任凭风吹雨打,当然不动。 宋军在张燕的指挥下,拼死抵抗,竟真的守住了! 消息传回皇宫。 赵燁的信心,空前膨胀! “哈哈哈!” “废物!楚渊的玄甲卫,不过是一群废物!” “等李显的大军一到,前后夹击,朕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而此时。 被赵燁寄予厚望的宋军,也已悄然抵达了江城城下。 看著城头稀稀拉拉的黑色龙旗,和明显兵力不足的守军。 宋將李显,欣喜若狂。 “哈哈哈!天助我也!” “城中夏军,不足一万!” 他对著身后的八万大军,高声喊道。 “將士们!” “陛下英明神武!早已料到夏军后方空虚!” “只要拿下江城,断其退路!城外的四万夏寇,便是我等的瓮中之鱉!” “届时,我军与霖安守军,便可形成两麵包夹之势!” “夏军,败亡在即!” 第79章 你在看看你后面呢?(二更送到)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79章 你在看看你后面呢?(二更送到) 第79章 你在看看你后面呢?(二更送到) 江城城下。 喊杀声震天。 宋军如潮水般涌上城头,黑色的龙旗被砍倒了一面又一面。 守城的玄甲卫,个个浑身是血。 他们的人数,太少了。 纵然有狂热的信仰加持,悍不畏死,可在八倍於己的敌人面前,也显得那么无力。 一名玄甲卫百夫长,胸口被长矛洞穿,他却死死抓住矛杆,用尽最后的力气,將佩刀捅进了敌人的脖子。 “为陛下——尽忠!” 他倒了下去。 更多的宋军,爬上了城墙。 胜利的天平,已经彻底倾斜。 “哈哈哈!给我杀!破城就在今!” 宋將李显在后方督战,见此情景,不由得放声大笑。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 只要拿下江城,断了夏军的后路,霖安之围,自解! 城头之上,仅剩的几百名玄甲卫,被逼到了角落。 他们背靠著背,围成一个圈,手中紧握著已经卷刀的兵器。 绝望,笼罩著每一个人。 但,他们的脸上,没有恐惧。 “兄弟们!” 一名校尉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高声喊道。 “为陛下身死,重於泰山!” “为大夏尽忠,虽死犹荣!” “杀!!” “杀!!” 最后的怒吼,响彻云霄。 他们准备,发起最后的衝锋。 就在这时! “呜—呜——呜—” 苍凉的號角声,毫无徵兆地,从宋军大营的后方,响了起来! 紧接著。 大地,开始震动! “轰隆隆!轰隆隆!” 如同万马奔腾,如同山崩地裂! “怎么回事?!” 宋將李显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猛地回头望去。 只见遥远的地平线上,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一面巨大的黑色龙旗,率先从烟尘中衝出! 紧接著,是第二面,第三面— 成千上万的黑色旗帜,匯成了一片死亡的森林! 数不清的夏军骑兵,如黑色的怒涛,向著他们毫无防备的后背,席捲而来! 那是十万北境铁骑,人马皆覆重甲,甲冑上遍布刀痕与风霜。 那股从尸山血海中磨礪出的滔天煞气,昭示著他们真正的身份一大夏最锋利的屠刀! “敌袭!!是夏军!!!” 悽厉的嘶吼声,在宋军阵中炸开。 所有人都懵了。 怎么会? 后面怎么可能还有夏军?! 他们不是只有四万人在围攻霖安吗?! 城头的玄甲卫校尉已然力竭,他靠著墙垛,本已闭目等死。 可就在此刻,那撼天动地的號角声让他猛然抬头。 他看到了地平线上那面熟悉的黑色龙旗,看到了那支从不可能之处出现的无敌之师。 绝望的死寂之后,是难以遏制的狂喜。 “援军!是陛下的援军!”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泪水与血水混在一起,“大夏万胜!” “放箭!!” 一声雷霆般的暴喝,响彻整个战场。 一马当先的,正是镇北大將军,秦雄! 他身后的十万北境铁骑,同时张弓搭箭。 “嗖!嗖!嗖!嗖!” 密集的箭雨,如同一片乌云,腾空而起,划过一道完美的拋物线,精准地覆盖了宋军的后阵! “啊!” “噗嗤!” 惨叫声,此起彼伏。 毫无准备的宋军,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打得人仰马翻。 阵型,瞬间大乱! “將军!是夏军主!我们被包围了!” 副將惊恐地喊道。 李显的脑子,一片空白。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北境的秦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北境,防备大魏和草原汗国吗?! 为什么?!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滋生。 陷阱! 这是一个从一开始,就设计好的惊天陷阱! 楚渊,那个昏君—— 他根本不是要用四万玄甲卫孤军深入,行险一搏! 他是在用秦冷月的四万大军当诱饵! 诱使自己分兵来袭! 然后,再用秦雄的十万大军,从背后给予致命一击! 他不仅要拿下霖安,他还要全歼自己的八万勤王之师! 好狠! 好毒的计策! 李显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夏帝——谋略竟恐怖如斯——” 他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撤!全军后撤!!” 李显回过神来,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然而,已经晚了。 前有江城坚城,后有十万虎狼之师。 他们,已成瓮中之鱉! 秦雄看著陷入混乱的宋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在了五百步之外,那个正在声嘶力竭指挥撤退的宋军主將身上。 取弓,搭箭。 弓开如满月。 “嗡!” 弓弦震颤,一支狼牙箭,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消失在了原地。 正在嘶吼的李显,声音戛然而止。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那里,多出了一支箭矢。 箭矢,透体而过。 “呃——” 他张了张嘴,一口鲜血喷出,轰然倒地。 主將阵亡! 宋军,彻底崩溃了! “杀!” 秦雄长刀一指。 十万北境铁骑,如同出闸的猛虎,冲入了混乱的羊群之中。 这是一场屠杀! 毫无悬念的屠杀! 秦雄的命令简单而冷血。 降者,俘虏! 顽抗者,杀无赦! 一个时辰后。 战斗,结束了。 八万宋军,被斩杀五万余,俘虏近三万,无一漏网。 此战,北境铁骑以三百人阵亡,千人负伤的微小代价,取得了全歼宋国勤王主力的辉煌胜利。 霖安城外,夏军大营。 秦冷月看著锦衣卫刚刚送来的密报,整个人都呆住了。 父亲— 父亲他,竟然带著十万北境精锐,秘密南下了! 还一战,就歼灭了宋国八万勤王之师! 她的心,狂跳不止。 激动! 震撼! 隨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敬畏! “父亲竟然连夜奔袭而来——这定然是陛下的命令!“ “示敌以弱,暗度陈仓,一战定乾坤——” “原来陛下也在担心我——” 她喃喃自语,脸上露出了一丝女儿家的情绪。 与此同时,她对那个远在京城皇宫里的男人,也是佩服到了极点。 “將军。” 一旁的尘晟,轻摇拂尘,笑道。 “宋军勤王之师已灭,霖安守军,已是强弩之末,心神大乱。””时机,已到!” 秦冷月深吸一口气,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好!” “传我將令!””今夜,破城!” 夜,深了。 两万玄甲卫,早已悄悄绕到了霖安东门之外的密林之中,屏息等待。 他们在等一个信號。 霖安城西。 朱雀看了一眼天色,对身边的锦衣卫点了点头。 “动手!” 下一刻。 数十名锦衣卫校尉,如鬼魅一般,潜入了西城的居民区。 火! 冲天的火光,在西城的各个角落,同时燃起! “走水啦!!” “快救火啊!” 百姓的哭喊声,尖叫声,瞬间打破了深夜的寧静。 整个霖安城,乱了。 朱雀看著那熊熊燃烧的火光,听著那悽厉的惨叫,面具下的脸,没有一丝波澜。 愧疚? 不存在的。 为了大夏,为了陛下,些许牺牲,在所难免。 “走!目標,东门!” 他一挥手,率领著一千五百名锦衣卫精锐,如同一支黑色的利箭,直插东门! 半路上。 他们正好撞上了一支急匆匆赶去西门救火的宋军。 为首的,正是霖安守將,张燕! “什么人?!” 张燕看到这群黑衣人,厉声喝道。 朱雀笑了。 “杀你的人!” 他不再掩饰,直接下令。 “杀!夺下东门!” 一千五百名锦衣卫,瞬间暴起! 他们就像一群黑夜中的死神,手中的绣春刀,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寒光。 东门城楼上,守军不过数百。 他们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悄无声息地抹了脖子。 整个东门,几乎在一瞬间,就变成了一座死寂的鬼门关。 朱雀的目標很明確。 打开城门! “咻!” 一支带著火光的响箭,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一朵绚烂的烟。 这是信號! “轰隆隆——” 城外,两万玄甲卫,早已蓄势待发,如猛虎下山,冲向了东门。 沉重的城门,被缓缓打开。 “敌袭!敌袭!东门被破了!” 附近闻讯赶来的宋军,终於反应过来,发疯似的冲向东门。 “给我顶住!!” 朱雀站在城门下,一夫当关。 她手中的长剑,舞成一片光幕,衝上来的宋军,如同被收割的麦子,成片倒下。 “找死!” 守將张燕目眥欲裂,挥舞著大刀,朝著朱雀猛劈过来。 “鏘!” 刀剑相交,火星四溅。 朱雀冷哼一声,身形一晃,鬼魅般出现在张燕的身侧。 剑光一闪。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张燕,身亡! “將军死了!” “跑啊!” 宋军的士气,彻底崩溃。 而此时。 夏军的大部队,已经如潮水般,涌入了霖安城! “乌拉!!” “霖安破了!!” 玄甲卫的將士们,士气高涨到了极点! 攻破敌国首都! 这是何等的荣耀! 何等的军威! 反观宋军,在得知自己的国都被攻破后,最后的心理防线也彻底崩塌。 他们扔掉了武器,跪在地上,被无尽的恐惧支配,瑟瑟发抖。 第80章 哪里来的十万大军?(三更)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80章 哪里来的十万大军?(三更) 第80章 哪里来的十万大军?(三更) 霖安,皇宫。 寢宫之內,一片死寂。 宋帝赵燁正拥著美人,睡得香甜。 他做了一个美梦。 梦里,李显將军的八万大军,与霖安守军里应外合,將那四万玄甲卫杀得片甲不留。 秦冷月跪在自己面前,苦苦求饶。 他正要放声大笑。 “陛下!陛下!醒醒啊陛下!” 一个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悽厉,带著哭腔。 赵燁的美梦被打断,猛地坐起身来,怒道:“混帐东西!大半夜的鬼叫什么!” “陛下!不好了!” 太监“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涕泗横流。 “城——城破了!” “东门东门被夏军攻破了! 赵燁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城破了? 怎么可能?! 张燕將军不是说能守住吗? 南门不是还在激烈交战吗? “你—你说什么胡话!” 赵燁一把抓住太监的衣领,“东门怎么可能被破!” “是真的,陛下!” “夏军—夏军主力根本没在南门,他们他们是从东门打进来的!” “守將张燕將军—已经战死了!” “现在满城都是夏军!我们——我们被包围了!” 轰! 赵燁的身子猛地一晃,差点从床上栽下来。 “不对,不对!” “我还有援军!” 赵燁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死死地盯著太监。 “李显!李显將军呢!” “他的八万大军呢?!” “他们是不是快要回来了?快让他们回来救驾!” 太监哭得更厉害了,身子抖得像筛糠。 “阵—·下..—” “李將军他——他回不来了——” “他的大军—在江城城下,遭遇了夏军的埋伏—” 赵燁一愣。 “埋伏?什么埋伏?” “夏军主力不全在霖安吗?!” 太监的声音,带著绝望的颤音。 “是——是夏国北境的十万大军“李將军当场战死,八万大军全军覆没—” 十万? 北境铁骑? 赵燁的脑子,彻底炸开了。 “十万大军?!哪儿来的十万大军!” 赵燁愤怒的嘶吼! 完了。 全完了。 西门放火是伴攻! 南门猛攻也是伴攻! 他们的目標,从一开始就是防守最薄弱的东门! 自己被耍了! 不行! 朕不能死在这里! 朕是大宋的天子! 朕不能当亡国之君! 一个念头,疯狂地在他脑海中滋生。 逃! 必须立刻逃走! “来人!快来人!” 赵燁从床上一跃而下,手忙脚乱地穿著龙袍。 “给朕备马!立刻备马!” “集结所有禁军!跟朕——·跟朕衝出去!” 他已经顾不上什么皇帝的尊严了。 也顾不上城中十万守军的死活了。 更顾不上霖安城里百万百姓的性命。 他现在只想活下去! 只要逃出霖安,逃到南方去,凭藉大宋富庶的江南,他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对! 只要人还在,就有希望! 很快,仅剩的三千禁军,在皇宫门口集结。 赵燁翻身上马,看著身后一片混乱的皇宫,没有丝毫留恋。 “开路!给朕衝出去!” 他一挥马鞭,带著三千残兵,朝著尚未被夏军完全控制的北门,仓皇逃窜。 城中。 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宋军,在看到皇帝的龙旗朝著北门方向远去时,彻底崩溃了。 “陛下—·陛下跑了!” “皇帝都不要我们了!还打个屁啊!” “投降!我投降!” “別杀我!我也投降!” “当螂—” 兵器被扔到地上的声音,此起彼伏。 成片成片的宋军士兵,跪在地上,高举双手,脸上写满了绝望和迷茫。 士气,一泻千里。 秦冷月立马於长街之上,看著眼前这幅场景,面无表情。 “將军。” 尘晟来到她身边,轻声说道:“宋帝已逃,军心已溃,霖安已是我大夏囊中之物。” “传我军令。” 秦冷月的声音,冰冷而清晰。 “凡跪地投降者,缴其兵械,统一看管,不得滥杀! “安抚城中百姓,敢有趁乱烧杀抢掠者,斩!”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北方。 “赵燁逃了?” “回將军,锦衣卫来报,他带著三千禁军,往北门方向逃了。” 尘晟答道。 “哼。” 秦冷朝冷笑一声,“想跑?” “传令玄甲卫骑兵,立刻给我追!”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將军英明。” 尘晟抚须笑道,“一个活著的宋帝,远比一座京城,更有价值。” 秦冷月点了点头。 陛下的战略,是要以雷霆之势,击溃宋国的抵抗意志。 杀了赵燁,大宋便群龙无首,再无反抗之力。 这,才是闪电战的终极目標! 她调转马头,朝著灯火通明的宋国皇宫走去。 来到皇宫之后,秦冷月下马,走下角楼,径直走向了那座象徵著宋国最高权力的金鑾殿。 她坐在了那张象徵著权利的龙椅上。 从怀中,取出了纸笔。 开始书写一份,註定要名留青史的战报。《大夏伐宋录》臣,神武大將军秦冷月,率玄甲卫、 北境军,於夏启三年冬,破宋都霖安。斩敌十万,俘虏十五万。宋帝赵燁,弃城而逃。宋国,以名存实亡矣! 大夏,紫荆城。 当霖安城被攻破的消息,隨著八百里加急,传到京城时。 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听说了吗!秦將军攻破霖安了!” “我的天!这才几天啊!宋国就就亡了?!” “亡国倒不至於,但国都被破,跟亡了也差不多了!” “陛下牛逼!大夏牛逼!!” 茶楼里,酒馆中,大街上,到处都是兴高采烈的百姓。 他们奔走相告,脸上洋溢著自豪与狂喜。 大夏积弱太久了。 这场酣畅淋漓的大胜,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爱国热情! 內阁。 丞相王忠拿著手中的战报,双手都在颤抖。 他太激动了! “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老泪纵横。 “苍天有眼!我大夏终於再次崛起了!” 户部尚书赵程和兵部尚书王远,也是满脸红光,激动得不能自已。 “丞相,此乃陛下天威,运筹帷喔之功啊!” “是啊!示敌以弱,暗度陈仓,声东击西,环环相扣!最终直捣黄龙!此等神鬼莫测之计,古今罕有!” “我等,能辅佐陛下这等圣君,实乃三生有幸!” 几位內阁重臣,又开始日常吹捧楚渊。 “快!快!” 王忠擦了擦眼泪,急切地说道:“此等天大的好消息,必须立刻稟报陛下!” “陛下若是知道宋帝即將被生擒,定然龙顏大悦!” 说著,他便捧著战报,急匆匆地朝著养心殿跑去。 养心殿內。 楚渊正一脸愜意地躺在工部刚刚进贡上来的【御製典藏·逍遥椅】上。 这玩意儿,其实就是个躺椅。 但他加了摇摆功能,和一些符合人体工学的设计,躺上去別提多舒服了。 他眯著眼睛,手里还把玩著一个叫做【玲瓏球】的小玩意儿。 也是他根据前世的记忆,画出图纸让工匠做的。 生活,美滋滋。 就在这时。 “陛下!大喜!天大的喜事啊!” 王忠一路小跑,满脸喜色地冲了进来。 楚渊被嚇了一跳,不悦地皱了皱眉。 “什么,没看到朕正歇著呢?” “陛下恕罪!” 王忠连忙跪下,但脸上的喜色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战报。 “陛下!秦將军—秦將军她,攻破宋国都城霖安了!” 嗯? 楚渊愣了一下。 啥玩意儿? 霖安...破了? 他接过战报,打开一看,整个人都傻了。 “大夏玄甲卫於昨夜,攻破霖安宋帝赵燁仓皇北逃,秦將军已派兵追击—” 楚渊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没错。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他有点懵。 这就.—打下来了? 我不是前几天才下的令吗? 这才半个月不到吧? 连下五城,还顺便把人家首都给端了? 这帮人—这么能打的吗?! 楚渊扶著额头,感觉有点头疼。 打下宋国,后面得派人管理吧? 得安抚民心吧? 得处理各种烂摊子吧? 那么多事,多麻烦啊! 楚渊越想越烦躁他拿起硃笔,想了想,在战报的背面,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一行字。 然后直接扔给了王忠。 “就按这个办,別来烦朕了。” 说完,他挥了挥手,示意王忠可以滚了。 王忠恭敬地接过战报,看到上面的圣諭,整个人再度石化。 只见上面写著: 【速战速决,擒其首恶,然,不纳其土,不收其民。】 不吞併宋国? 王忠和隨后赶来的几位內阁大臣,围著这道圣諭,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 王忠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爆发出无比崇敬的光芒! “妙啊!陛下此举,实在是太妙了!” “丞相,此话怎讲?” 赵程不解地问道。 “你们想!” 王忠激动地说道,“宋国虽败,但疆域辽阔,人口眾多。” “若我大夏强行吞併,必然会陷入漫长的治安战和民心安抚之中,国力消耗巨大!此乃取乱之道!” “陛下此举,正是要避免这一点!” “不吞併宋国,但我们可以扶持一个傀皇帝上去!” “我们可以索要巨额的战爭赔款!可以要求他们割让边境重镇!可以让他们开放所有通商口岸,並且永久免除我大夏商税!” “最重要的是!” 王忠的声音都在发颤,“【雪盐】的盐道,必须完全由我大夏掌控!” “如此一来,我们既不用费心费力去管理,又能將整个宋国的经济命脉,牢牢握在手中!” “让宋国,成为我大夏的钱袋子!源源不断地为我大夏输血!” “这—这简直就是天人之策啊!” 內阁眾人听得是倒吸一口凉气,旋即,对楚渊的敬佩,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杀人,还要诛心! 陛下,才是真正玩弄权术的艺术家! “圣心如渊,我等万万不及啊!” “立刻就按陛下的意思去办!擬定一份最苛刻的国书!” 就在內阁眾人兴致勃勃地商议著如何瓜分宋国这块大蛋糕时。 一名小太监,再次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报——!北境,八百里加急战报!” 第81章 曹斌(楚渊):我心態崩了啊!(四更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81章 曹斌(楚渊):我心態崩了啊!(四更)) 第81章 曹斌(楚渊):我心態崩了啊!(四更)) 王忠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北境? 八百里加急? 难道是——大魏有异动?! 他心里“咯瞪”一下,刚刚因为大胜而带来的喜悦,瞬间被冲淡了大半。 “快!呈上来!” 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將一份用火漆封好的密报递了上来。 王忠颤抖著手打开,迅速扫了一眼,隨后,他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魏国打过来了。 只是魏国陈兵边境,也在开展军事演练,似乎在向大夏示威。 “哼,跳樑小丑,也只敢在边境虚张声势了。” 兵部尚书王远冷哼一声。 “无妨。” 王忠將密报放到一旁,重新恢復了镇定,“这一切,想必也在陛下的算计之中。 “我等,只需办好陛下交代的事情即可!” “擬国书!准备与宋国议和!” 大魏,都城。 皇宫之中,气氛压抑。 “啪——!” 一个名贵的琉璃盏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大魏皇帝曹斌,面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他的脚下,散落著十几份从前线传回来的情报。 每一份,都记录著大夏军队那不可思议的战绩。 一夜破金岭! 三日下两城! 十日兵临霖安! 最后,是宋军八万主力被全歼,国都霖安被攻破! “废物!一群废物!” 曹斌气得一脚端在龙椅上,“赵燁那个蠢货!號称二十万大军,固若金汤的防线,就这么被捅穿了?!” 他想不通,也无法接受! 副相贾肿和丞相荀瑜站在下面,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也被这份战报嚇傻了。 尤其是那支神出鬼没的【锦衣卫】,简直闻所未闻! “陛下,息怒。” 贾硬著头皮开口,“夏军孤军深入,后勤必是其软肋。” “如今虽破霖安,但已是强弩之末。” “我大魏此时伸出援手,助宋国將夏军拖入战爭泥潭,正当其时!” “没错!” 曹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朕偏不让他们轻易退兵!” “传朕旨意!立刻派遣【影卫】精锐潜入宋国,告诉赵燁,只要他敢与夏军死战到底,我大魏便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二十万大军、粮草军械,要什么给什么!” “朕要让楚渊那四万玄甲卫,全都烂在宋国的土地上!” “遵旨!” 五日后,武昌城。 这里已成为夏宋谈判的地点。 宋国使团早已等候在驛馆,如同等待审判的囚犯,而大夏这边,户部尚书赵程却在府邸內,慢悠悠地品著茶。 “大人,宋国使者已经在外面等了三个时辰了。” 一旁,新科状元姜超提醒道,他的脸上带著一丝不解和急切。 “嗯,不急。” 赵程放下茶杯,看向这位年轻的状元郎,笑道:“姜修撰,你可知陛下为何派你我二人前来?” 姜超一愣,隨即恭敬道:“学生愚钝。” “派我来,是为算帐。” “派你来,是为诛心。” 赵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陛下的圣諭不纳其土,不收其民,你可悟透了?” 姜超身体一震,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学生明白了!陛下之意,並非仁慈,而是要將宋国变成我大夏的钱袋!” “不占其地,便无须背负安抚民眾、平定叛乱的重担。” “不收其民,便可將所有资源用於我大夏自身!” “这—这是万世不拔之基业啊!” “孺子可教。” 赵程满意地点了点头,“去吧,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天威。” 谈判桌上,宋国使者刚想哭诉两国邦交之谊,就被姜超冷冷打断。 “住口!败军之將,何敢言勇?” “亡国之臣,有何顏面谈及邦交?” 姜超站起身,手持一份早已擬好的国书,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尔宋国无道,窃我天朝机密,挑起战端,实乃自取灭亡!” “然,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忍生灵涂炭,特赐尔等议和之机!” “其一,割让江城、武昌等北方五座重镇!” “其二,赔偿战爭军费,白银三亿两,黄金五千万两!” “其三,开放所有通商口岸,大夏商贾入境,关税永免!” “其四,遣宋国长公主赵婉,入我大夏和亲!” “其五,【雪盐】收益,大夏独占七成,宋国仅占三成,且无权定价!” 每一条,都像一把刀子,狠狠扎在宋国使者的心上。 他们面如死灰,浑身颤抖,却连一个“不”字都说不出口。 因为他们知道,城外,数万玄甲卫的屠刀,正悬在每一个宋国人的头顶。 最终,国书籤订。 消息传回,宋帝赵燁一口老血喷出,当场昏死。 而大夏军队,在秦冷月的默许下,对霖安城进行了一场为期三天的“友好拜访”,满载著数千车金银珠宝,扬长而去。 消息传遍宋国,无数子民跪地痛哭。 国耻!奇耻大辱! 与此同时。 一支由三十名大魏【影卫】组成的队伍,刚刚潜入宋国境內。 为首的队长,看著斥候带回来的情报,整个人都傻了。 “队长—夏军已经撤了。” “条约签了,叫《武昌条约》,宋国割地赔款,公主都送去和亲了— 队员的声音带著哭腔。 ....... 队长沉默了许久。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阻止夏宋议和,鼓动宋国死战。 可他们人还没到,人家连婚事都定下了! 签个条约而已,怎么搞得跟闪击战一样?! “回去。” 队长吐出两个字,声音乾涩。 “就说—我们没赶上。” 大夏,养心殿。 楚渊正愜意地躺在【逍遥椅】上,昏昏欲睡。 王忠捧著《武昌条约》的副本,激动得满脸通红,冲了进来。 “陛下!天大的喜事啊!宋国,已经彻底被我们踩在脚下了!此乃千古未有之大捷啊!” 楚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心里却乐开了。 太好了,终於打完了,朕又可以继续摆烂了! 然而,下一秒。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炸响。 【叮!宿主行为判定:以雷霆之势击溃强敌,签订不平等条约,极大增强大夏国威,掠夺他国气运此为震古烁今之圣君所为!】 【国运值结算:+1500!】 【特殊奖励发放:明君典范套装(龙袍、玉璽)*1!】 楚渊: “·...... 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楚渊:! 第82章 论功行赏!(五更送到)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82章 论功行赏!(五更送到) 第82章 论功行赏!(五更送到) 楚渊感觉自己眼前一黑,差点从那张舒服到极致的【逍遥椅】上滑下去。 加一千五百?! 还他妈给了个【明君典范套装】?! 系统你是不是在嘲讽我?” 楚渊的心在滴血。 他辛辛苦苦,又是选秀纳妃,又是夜夜笙歌,又是荒废朝政,好不容易快降国运值败光了。 结果呢? 秦冷月这个女人,一场仗打下来,直接给他干回解放前了! 总国运值现在是多少来著? 495-100-50-10-100-200=35。 35+500=535。 535+1500=2035! 两千多点! 楚渊眼前发黑,感觉自己的飞升大业,距离自己又远了十万八千里。 “陛下?陛下您怎么了?” 王忠看著楚渊突然僵住,脸色发白,顿时嚇了一跳。 “陛下,龙体要紧啊!” “滚!” 楚渊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他现在谁也不想见。 他只想静静。 也別问他静静是谁。 王忠等人不敢多言,连忙躬身退下,只是心里对陛下的敬佩又上了一个台阶。 看啊! 何等的气魄! 立下如此不世之功,却无半点喜悦之色,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理所当然! 这才是真正的帝王心术! 陛下,真乃神人也! 楚渊要是知道他们的想法,估计得吐血三升。 他现在只想骂娘。 秦冷月! 这个女人,太能干了! 能干到让他头皮发麻! 不行,绝对不能再让她待在京城附近了! 再让她这么搞下去,朕怕不是要直接一统天下了。 到时候国运值不得爆表? 朕还飞不飞升了? 必须把她调走! 调得远远的! 去哪儿呢? 楚渊眯起了眼睛,脑中闪过大夏的地图。 北境! 对,就去北境! 那里天寒地冻,鸟不拉屎,还接壤三个最难惹的硬骨头。 无论是大魏、草原汗国,还是燕国,都不是宋国那种软柿子,他们兵强马壮,啃一口都嫌硌牙。 把秦冷月丟到那里去,让她跟这三个国家消磨,天天守著边境线,看她还怎么给我立大功! 嗯,就这么办! 明升暗降! 楚渊心里盘算著,心情稍微好了一点点。 至於那个【明君典范套装】 他心念一动,一个虚擬的物品栏出现在眼前。 一套金光闪闪,绣著九条五爪金龙的龙袍,旁边还有一个用上好白玉雕琢而成的玉璽,散发著柔和的光晕。 【明君典范套装】:穿戴后,宿主威严+50,朝廷控制力+30,处理政务效率+100%, 所有臣民忠诚度缓慢提升。 楚渊: 他“啪”的一声,直接关掉了物品栏。 眼不见心不烦! 狗屁的明君套装! 联要做的是昏君! 千古第一昏君! 一周后。 一辆装饰素雅但用料考究的马车,在数百名大夏玄甲卫的护送下,缓缓抵达了京城城外。 马车的帘子被一只素白的手轻轻掀开一角。 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正是宋国长公主,赵婉。 她看著远处那座雄伟得如同巨兽般匍匐在大地上的城池,心中一片悲凉。 国都霖安城破,父皇仓皇出逃,最终被夏军活捉。 为了保住父皇的性命,为了让宋国不至於被彻底吞併,她,这个曾经金枝玉叶的长公主,成了和亲的祭品。 从此以后,她不再是宋国的公主,而是夏国的妃子。 一个亡国之妃。 想到这里,赵婉的眼眶便忍不住泛红。 然而,当车队缓缓靠近京城外城时,她掀开帘子的手,却再也放不下了。 车窗外的景象,让她忘记了悲伤,只剩下满心的震惊。 好—好热闹! 比霖安城最繁华的大街,还要热闹十倍不止! 宽阔的官道上,车水马龙,人流如织。 道路两旁,商铺林立,酒楼、茶馆、布庄、当铺—鳞次櫛比,叫卖声、吆喝声、欢笑声不绝於耳。 路上的行人,无论男女老少,脸上都洋溢著一种自信而满足的笑容。 他们的衣著或许朴素,但乾净整洁,精神头十足。 这—这就是大夏吗? 赵婉的心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她想像中的大夏,应该是一个穷兵黷武,民生调敝的国家。 可眼前的一切,却比她曾经引以为傲的宋国都城霖安,还要繁华昌盛。 车队继续前行,进入了內城。 內城的景象,更是让赵婉感到室息。 这里没有外城的喧囂,却多了一份厚重与底蕴。 街道更加宽敞整洁,两旁的建筑古朴而大气。 更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她看到许多穿著各色服饰的年轻女子,三五成群,结伴而行,她们或是在逛著胭脂水粉铺子,或是在书店门口驻足,脸上掛著无忧无虑的笑容。 这在宋国,是根本无法想像的! 宋国女子,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小家碧玉也多是忙於生计,哪有这般閒情逸致? 在一个茶馆的二楼,一群穿著儒衫的士子正凭栏高谈阔论。 赵婉隱约听到一些词飘入耳中。 “—这个函数极限的解法,我认为应该代入洛必达法则—” “非也非也,我认为用泰勒展开更为简便!” “哈哈,你们还在討论数学?” “我昨天在工部孙尚书的讲学上,听到了过滤提纯之法,简直是闻所未闻,嘆为观止啊!” “什么过滤提纯?比得上物理学的槓桿原理重要吗?” “王尚书说了,给我一个支点,我能撬动整个地球!” 函数?物理?化学?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赵婉听得云里雾里,但她能感受到那些士子眼中闪烁著的光芒。 那是一种对知识的渴望,对未来的憧憬。 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 宋国,输得不冤。 这样的一个大夏,藏著如此磅礴的生机与力量,宋国怎么可能不败? 那个即將成为自己丈夫的男人,那个传说中荒淫无度、昏聵无能的大夏皇帝—他, 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养心殿。 楚渊打著哈欠,懒瀨洋洋地坐在龙椅上。 这是他时隔多日,再一次上朝。 没办法,仗打完了,总得论功行赏。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跪拜。 “平身。” 楚渊挥了挥手,小德子立刻上前一步,展开圣旨,用他那尖细的嗓音高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神武大將军秦冷月,伐宋之战,居功至伟,特封为一等神威侯,食邑千户,赏黄金万两,绸缎千匹,钦此!” “臣,秦冷月,谢陛下隆恩!” 秦冷月一身戎装,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鏗鏘有力。 楚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著,他又大手一挥,將这次伐宋之战中所有立下大功的將领、官员,通通封赏了一遍。 官升一级,赏银千两。 然后— “著神威侯秦冷月,即日起,率本部玄甲卫,移防北境,不得有误!” “著新科状元姜超,即日起,前往江南,任漕运总督,整顿吏治!” “著户部侍郎刘清,即日起,赴任江南盐铁转运使—” 一道道旨意下去,下面的大臣们都懵了。 北境? 江南? 这—这都是苦寒之地,或者说是烂摊子啊! 秦冷机刚立下不世之功,就被发配到北境去吃沙子? 姜超状元之才,不去翰林院修史,跑去江南跟那群地头蛇斗? 陛下这是要干什么?! 然而,王忠等內阁大臣对视一眼,却再次露出了“我们懂了”的表情。 陛下高明啊! 这是要磨礪他们! 玉不琢不成器,看以是亏待了他们,实则不然。 等他们在北境和江南做出了成绩之后,陛下肯定要重用他们的。 陛下圣明! 楚渊可不管他们怎么想,一口气把事情安排完,只觉得神清气爽。 “行了,没什么事就退朝吧。” “对了,以后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別来烦朕了,都交给內阁处理。” 说完,他站起身,在群臣“恭送陛下”的山呼声中,瀟洒地转身离去。 留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覷。 “唉,陛下—又走了。功“听说了吗?宋国那位倾国倾城的长公主,今日入宫了。” “原来如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算了算了,赶紧把奏摺送到內阁去吧,有的忙了。” 夜。 长乐宫。 这里被重新修葺一新,作为宋国公主赵婉的寢宫。 楚渊推门而入时,赵婉正端坐在梳妆檯前,看著铜镜中的自己发呆。 听到动静,她娇躯一颤,连忙起身行礼。 “臣妾—参见陛下。” 楚渊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美。 確实是绝美。 比甄芙更多了三分楚楚可怜,比柳依依又多了几分端庄高贵。 是个极品。 “嗯。” 楚渊满意地点了点头,走上前,一把將她拦腰抱起。 “从今往后,你便是朕的婉贵妃了。” “今夜,由你侍寢。” 赵婉惊呼一声,整个人已经被扔到了柔软的龙床之上。 第二日清晨。 赵婉在一阵酸痛中醒来。 她睁开眼,看到的便是楚渊那张近在咫尺的,帅得有些过分的睡顏。 昨夜的一幕幕,涌上心头。 她,已经从一个公主,变成了这个男人的女人。 她的人生,彻底改变了。 她看著窗外透进来的第一缕晨光,心中五味杂陈。 或许—这样也不错。 至少,宋国保住了。 她只希望,这样的和平,能够一直持续下去。 ) 第83章 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83章 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第83章 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养心殿內。 楚渊感觉很鬱闷。 非常鬱闷。 他靠在【逍遥椅】上,手里无意识地盘著那颗【玲瓏球】,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败国之路,怎么就这么难呢? 他仔细盘算了一下。 秦冷月那个女人,是个不安分的主。 但她的不安分用错地方了啊! 本来指望她能搅乱后宫,结果不知道是哪个环节错了。 秦冷月竞然在打仗练兵这一条道路上一骑绝尘。 楚渊只好,把她调去北境,让她去跟那三个硬骨头耗著,短时间內应该翻不起什么大浪了。 可除了秦冷月之外,还有一个更大的阻碍。 那就是大夏丞相、內阁首辅,王忠! 这个老傢伙,太他妈能干了! 而且最要命的是,他总能把自己那些败国的昏招,给解读成什么“深谋远虑”、“千秋大计”。 然后带著內阁那帮人,叫著把事情办得妥妥帖帖! 这简直就是自己败国路上的第一號绊脚石! 不行,这老头必须得弄走! “小德子!” 楚渊喊了一声。 “奴才在!” 小德子屁顛屁顛地跑了过来。 “你去给朕查查,王丞相,平日里风评如何?” “有没有什么贪赃枉法、欺男霸女的丑闻?” 小德子愣了一下,隨即恭敬地回道:“回陛下,王丞相为官数十载,清正廉明,两袖清风,在百官之中风评极佳,素有贤相之名,並无任何丑闻。” “什么?” 楚渊眉头一皱。 这么干净? 这让他怎么找理由罢免? “废物!” 楚渊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没有丑闻,就不会去製造丑闻吗?” “给朕去查!把他家祖宗十八代都给朕查一遍!他家里的僕人、远房亲戚,总有不乾净的吧? 给朕搞点动静出来!” “朕,要有理由!” 小德子浑身一个激灵,连忙跪下:“奴才——奴才遵旨!” 楚渊心里暗道一声抱歉。 王忠,別怪朕。 谁让你挡了朕飞升的路呢! 后宫,静心苑。 甄芙坐在铜镜前,看著镜中那张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眼神却有些恍惚。 她又回想起了那晚的情景。 自己居然就那么被那个昏君给—弄晕过去了。 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堂堂大魏第一刺客,身负刺杀敌国君主的重任,结果第一次出手,就以这种方式惨败。 太丟人了! 不行! 甄芙猛地一咬牙,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下一次! 等到下一次那个昏君再来自己宫里,自己一定要成功! 一定要在他最放鬆的时候,用髮髻里的毒针,了结他的性命! 为了大魏! 为了大魏的千秋霸业! 甄芙摸了摸髮髻,感受著那根细针冰冷的存在,心中再次燃起了斗志。 “我要主动出击,吸引陛下!” 长春宫。 柳依依正亲手给自己的父亲柳万金湖茶。 “爹,您说陛下最近这是怎么了?” “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把英妃调去北境了?还把姜状元也派去了江南。” 柳依依有些不解。 柳万金呷了一口茶,笑道:“我的傻女儿,这你就不懂了吧?” “陛下的心思,岂是我等凡人能够揣测的?” “你想想,秦將军功高盖主,陛下这是在保护她啊!北境虽然苦寒,但远离京城这个是非之地,对她来说是好事。” “至於姜状元,陛下更是对他寄予厚望!” “江南是什么地方?鱼米之乡,也是我大夏的钱袋子!” “虽然这段时间江南的破事儿比较多,但这也正是陛下派他歷练的最好机会。” “你就看著吧,姜状元,將来必定是要委以重任的!” 柳依依听得一知半解,但还是点了点头:“哦原来是这样。” 御园的改造工程,已经接近了尾声。 工部尚书孙志,正背著手,站在一座造型奇特的亭子下,看著眼前焕然一新的园林,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这还是御园吗?! 原本那些名贵的草假山,被清掉了一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些闻所未闻的东西。 比如,用光滑的木板和铁链做成的“鞦韆”。 比如,一个巨大的,可以坐十几个人,还能缓缓旋转的“木马”。 再比如,地上铺著柔软的草坪,旁边摆著几张楚渊亲手画图纸打造的“沙滩躺椅”和“遮阳伞”。 整个御园,处处透著一股说不出的简约、舒適和——诡异。 奢靡! 一种前所未见的奢靡! 孙志咂了咂舌,心中对陛下的敬佩,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陛下,真乃神人也! 大夏,北境。 风沙漫天,旌旗猎猎。 秦冷月率领四万玄甲卫,终於抵达了镇北大將军秦雄的驻地。 “末將秦雄,参见神威侯!” 秦雄一身重甲,看著从战车上走下的女儿,笑道。 “父亲!休要取笑女儿!” 秦冷月没好气的白了一眼秦雄。 帅帐之內,父女二人相对而坐。 “月儿,” 秦雄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此次大破宋国都城,立下不世之功,为何—为何陛下反而將你调来这鸟不拉屎的北境?” “难道是功高震主,陛下猜忌你了?” 秦冷月闻言,却是神秘一笑。 “父亲,您还是不懂陛下啊。” 她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著北境的地形,缓缓说道:“您觉得,我们北境的军队,和玄甲卫比,差在哪里?” 秦雄想了想,说道:“北境军士,常年与草原人、魏国人交战,勇则勇矣,但確实不如玄甲卫那般悍不畏死,令行禁止。” “没错!” 秦冷月眼中闪著光,“北境军士和玄甲卫差的,就是信仰!” “一支没有信仰的军队,只是乌合之眾。” “而一支有信仰的军队,才是真正的无敌雄师!这次大破宋国,就是最好的证明!” “陛下他老人家,不是在贬我,也不是在罚我。” “他这是让我来帮您,帮我们北境,也打造出一支像玄甲卫一样的无敌神军!” “他知道,大夏真正的威胁,从来都不是南方的宋国,而是北方的这几个强邻!” 秦雄听完女儿的话,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瞬间醍醐灌顶! 原来原来是这样! 陛下深谋远虑,未雨绸繆,竟已到了如此地步! 而自己,竟然还在以凡人之心,揣测圣意! 惭愧! “哈哈哈!好!好啊!” 秦雄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满脸通红,“不愧是陛下!是我误解陛下了!” “月儿,你放心!有你我父女二人齐心,必定將这北境,打造成我大夏最坚固的钢铁长城!” 他走到帐外,看著漫天风沙,豪气干云地吼道: “犯我大夏疆土者,雄必击而破之!” 与此同时。 一辆前往江南的马车上。 新科状元姜超,也正对著一卷书册,奋笔疾书。 他一开始,也想不通陛下为何要把自已派到江南这个烂摊子去。 这摆明了是明升暗降啊! 京官,天然就要比地方官高人一等,这是官场所有人都知道的潜规则。 临行前,他特意去向王忠丞相辞行,並请教了这个问题。 王忠当时是这么跟他说的: “姜状元,陛下这是要重用你啊!” “你想想,你一个新科状元,虽然有才华,但没有根基,更没有耀眼的政绩。” “陛下这次派你去江南,就是要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让你建立功勋,证明自己的机会!” “只要你能把江南治理好,等你从江南回来述职的时候,就是你平步青云,真正进入我大夏权力中枢的时候!” 听完王忠的解释,姜超大喜过望。 原来如此!陛下用心良苦! 他兴高采烈地踏上了前往江南的路途,一路上也没有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在马车里写下了《下江南实录》。 《下江南实录·序》: 帝詔忽至,命臣远赴江南,掌漕运之事。 朝野闻之,皆以为陛下不喜,將臣贬斥。 臣亦心生惶惑,不明圣意。 幸得王相点拨,方才醍醐灌顶,豁然开朗。 原来陛下此举,非为贬謫,实乃天恩浩荡之磨礪也! 欲使臣於烈火中炼真金,於风浪中见真章。 圣心如渊,高瞻远瞩,臣,拜服! 此去江南,必不负圣恩,鞠躬尽,死而后已! 888**#*#8: 大夏,京城,內阁。 王忠正带著赵程、王远等人,商討著如何处理从宋国割让来的那几座城池。 以及后续的官员任用、资源交接等一系列繁琐事宜。 经过一天一夜的激烈討论,总算是定下了一套完整的流程。 眾人疲惫地告別,各自回府。 然而,从第二天开始。 京城里,便开始流传起一些对王忠不利的流言。 一开始,只是说王丞相家里的僕人,仗势欺人,飞扬跋扈。 王忠听闻后,也只是一笑了之,並未在意。 可渐渐的,事情开始变得不对劲了。 有御史开始上奏,弹劾王忠结党营私,在內阁之中一手遮天。 紧接著,又有言官指出,王忠的远房侄子,在地方上强占民田,为祸一方。 负面新闻,越来越多,愈演愈烈。 终於,在一日早朝之上。 楚渊当著文武百官的面,亲自下场了。 他一脸“痛心疾首”地看著王忠,嘆了口气道:“王爱卿,这些日子,关於你的奏摺,朕的案头都快堆不下了。” “朕相信你是清白的。” “但是,人言可畏啊!” “为了保护你,朕决定,暂时免去你內阁首辅之职,你还是我大夏的丞相,只是先在家好生休息吧。” 此言一出,满朝譁然! “陛下,不可啊!” “王丞相劳苦功高,怎可因一些捕风捉影的流言,就罢免首辅之位!” 群臣纷纷跪下劝諫。 楚渊却是不耐烦地一挥手:“朕意已决!” “著,户部尚书柳万金,即日起,暂代內阁首辅之职!” 轰! 这个任命,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直接把所有人都给炸蒙了! 柳.—柳万金?! 一个商人出身的户部侍郎,直接让他当內阁首辅? 陛下,您疯了吗?! 王忠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憎了。 但很快,他就“想通了”。 是了。 一定是自己最近的风头太盛,权势太大,引得陛下不快了。 陛下这是在敲打自己啊。 想到这里,王忠心中的失落感顿时消散了不少。 他对著一眾为他求情的老同僚们,洒脱地一拱手,笑道:“诸位,不必多言。”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陛下自有圣裁。” 说完,他回顾了一下自己这些年为大夏立下的汗马功劳,心中再无遗憾,挺直了腰杆,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太和殿。 而站在一旁,刚刚被任命为新任內阁首辅的柳万金,则是一脸茫然。 我? 內阁首辅? 我该干啥? 第84章 臥槽?老丈人果然深得我心啊!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84章 臥槽?老丈人果然深得我心啊! 第84章 臥槽?老丈人果然深得我心啊! 江南。 雍王府。 楚休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眼窝深陷,再无往日的意气风发。 自从被那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侄子,用雷霆手段击溃之后,他就一直处在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態府外,是密不透风的锦衣卫,日夜监视著他的一举一动。 楚渊为什么不杀他? 楚休想了很久,也想不明白。 证据確凿,他谋反之心,昭然若揭。 按理说,楚渊应该將他满门抄斩,以绝后患。 可他没有。 他只是软禁了自己。 难道是顾念著那点可笑的血脉亲情? 楚休坐在冰冷的椅子上,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除了这个理由,他想不到其他的了。 楚渊那个小子,终究还是顾念著自己是他唯一的皇叔。 哼,妇人之仁! 不过,他楚休,可不是那种会坐以待毙的人。 那个位子,他想了十几年了。 就这么放弃?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不甘心! 既然京城回不去,江南也被他搅得天翻地覆,那-就只能换个地方了。 楚休的目光,投向了墙上地图的东南角。 江南沿海,海外吴国。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他要出海! 他要去做生意! 对!就打著陛下的旗號! 现在满大夏最火的是什么? 是陛下亲手设计的【御製典藏】家具! 自己就说,要把陛下的圣名和杰作,传播到海外去! 这理由,光明正大! 到时候,暗地里走私军械,招揽亡命之徒,在海外建立自己的势力。 等到时机成熟.· 哼! 楚渊,你等著! 京城。 王忠被罢免內阁首辅一职,並没有像眾人想像的那样,门前冷落。 恰恰相反。 他的丞相府,比以前更热闹了。 每天天不亮,门口就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马车。 內阁的阁老们,六部的大员们,甚至是一些新晋的官员,都跟约好了似的,天天往他这儿跑。 美其名日,请教问题。 一时间,京城里都开始流传著一个说法。 说大夏现在,有两个內阁。 一个在皇宫里,一个在王丞相府上。 这天,新任內阁首辅柳万金,实在顶不住压力,亲自登门拜访。 “王相,您就復出吧!” 柳万金一脸苦色,“下官——下官实在是才疏学浅,不堪重任啊!” 王忠正在院子里,悠哉悠哉地餵著鱼。 他穿著一身普通的员外郎常服,看上去就像个富家翁,哪里还有半分百官之首的威严。 他闻言,只是笑了笑。 “柳首辅,此言差矣。” “你我皆为臣子,当以圣意为先。” “陛下既然选择了你,那便是信任你。老夫若是再插手,岂非是违抗圣意?” 说完,他也不等柳万金再开口,直接对著门外高声喊道:“来人啊!送客!” “从今日起,闭门谢客!谁再来,就说老夫病了!” 然后,他走到那些还在门口排队等著拜见的官员面前,郑重其事地拱了拱手。 “诸位同僚,老夫年事已高,精力不济。” “陛下既已任命柳大人为新任首辅,便是对我大夏的未来有了新的考量。” “我王忠,如今只是一个赋閒在家的老头子,当不起各位大人的请教。” “从今往后,尔等当以柳大人马首是瞻,同心同德,辅佐陛下,切不可再来我这里,陷老夫於不忠不义!”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柳万金感动得眼眶都红了。 而那些阁老们,则是面色一白,瞬间冷静了下来,是啊。 他们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柳万金是谁? 他能当上首辅,是陛下的意思! 他们天天往王忠府上跑,这不是明摆著跟陛下对著干吗? 这不是在打柳万金的脸,这是在打陛下的脸啊! 眾人想通了这一点,冷汗岑而下,再也不敢多言,纷纷拥护著柳万金回了內阁。 私底下,几个核心阁老聚在一起。 “我们,好像都误会陛下了。” 户部尚书赵程嘆了口气。 “是啊。” 兵部尚书王远也点了点头,“陛下罢免王相,又提拔柳首辅,此举——必有深意啊。” 眾人开始分析起来。 柳万金,商人出身,在朝中毫无根基。 这样的人,最好拿捏。 而且,他的背景,太乾净了! 不像他们这些老臣,背后盘根错节,谁是谁的同门,谁是谁的座师,关係复杂得像一张大网。 陛下,这是要找一个没有牵扯的人,来推行一些—-他们不方便办的事情啊! 想到这里,眾人对陛下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夜。 柳万金再次偷偷来到了丞相府。 这一次,王忠没有赶他走。 “王相,救我!” “我—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柳万金愁眉苦脸。 王忠撒下一把鱼食,看著池中爭抢的锦鲤,淡淡地说道:“陛下为何会选择你?” “我我不知。” “因为江南。” 王忠缓缓道,“你是江南首富,你最懂江南。“ “陛下,是想让你从江南入手。” “江南.””” 柳万金若有所思。 他告別了王忠,回到府中,一夜未眠。 第二天。 柳万金第一次,正式的召开了內阁会议。 他先是宣布,全盘延续王忠之前定下的,关於治理宋国割让城池的方案。 这一招,稳住了內阁的人心。 然后,他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本官提议,开放海禁,与海外诸国,通商贸易!”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大夏立国百年,太祖因前朝倭寇之鑑,立下海禁铁律,乃是祖制! “柳首辅,此事——万万不可啊!” 礼部尚书率先反对。 “是啊,海外皆是蛮夷,与他们通商,恐有不测啊!” 柳万金却是胸有成竹。 他將自己在江南的所见所闻,一一道来。 “诸位,我大夏如今,有三宝。” “其一,雪盐。物美价廉,天下无双。” “其二,御製典藏。此乃陛下亲手设计,巧夺天工,六国贵族,谁不趋之若鶩?” “其三,便是各种新式农具、器械。这些东西,在海外,都是无价之宝!” “而海外的吴国,盛產香料、宝石、海產!” “我们用我们过剩的东西,去换我们稀缺的东西,互通有无,何乐而不为?” “一旦海上贸易开通,我大夏国库,每年至少能增收数千万两白银!” 户部尚书赵程一听“数千万两”,眼晴瞬间就亮了,手里仿佛已经拿起了算盘。 但兵部尚书王远立刻皱眉:“柳首辅,我大夏水师贏弱,海防空虚,一旦开放海禁,海盗与敌国趁虚而入,如之奈何?” “这军费,又从何而来?” 柳万金话锋一转:“王尚书所言极是!” “此事,正有巨大隱患!” “那就是,沿海官员贪腐,海盗走私猖獗!” “若不先將这些毒瘤拔除,开海禁,只会是资敌!” 內阁眾人一听,纷纷点头称是。 最终,眾人达成一致,联名上奏,请求陛下准许开海禁,並严查沿海贪腐! 柳万金看著这份联名奏摺,心里嘿嘿一笑。 王相,我学到您那招了! 等我把这件功盖千秋的大事办成,我也来个“功高震主”,然后风风光光地退休,回家抱孙子去! 这首辅,谁爱当谁当! 为了加快进度,柳万金大笔一挥,將赋閒在家的刑部铁面判官展照,提拔进了內阁,专门负责督办此事。 內心想的却是:“我一个商人,玩不过你们这群官油子,就找个最愣最铁的来衝锋,把水搅浑了,我的压力就小了。” 展照上任,雷厉风行! 他带著锦衣卫,直接杀到了江南沿海。 一时间,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那些刚刚形成利益集团的商人们,直接被打蒙了。 他们重金打点的官员,前一天还跟他们称兄道弟,第二天,脑袋就掛在了城门上。 这还怎么玩?! 无数弹劾柳万金和展照的奏摺,雪片一般飞向了京城。 说他们是酷吏,是权臣,滥杀无辜,败坏朝纲! 养心殿里。 楚渊看著小德子呈上来的,厚厚一奏摺,不怒反喜。 他拿起一本,隨便翻了翻。 “弹劾柳万金结党营私,任人唯亲— “弹劾展照滥用职权,草营人命” “哈哈!好!好啊!” 楚渊一拍大腿,兴奋地从【逍遥椅】上站了起来。 “臥槽?老丈人果然深得我心啊!” 败坏朝纲! 这不正是朕梦寐以求的事情吗?! 柳万金!展照! 你们可真是朕的左膀右臂,肱股之臣啊! 第85章 京城的第一场雪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85章 京城的第一场雪 第85章 京城的第一场雪 楚渊看著那一摞摞弹劾柳万金的奏摺,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他翘著二郎腿,靠在【逍遥椅】上,隨手拿起一本。 “柳万金,以商贾之身窃居高位,结党营私,任人唯亲,將刑部展照安插內阁,实乃权臣之举!” “柳万金,好大喜功,不顾祖制,妄开海禁,此举必將引倭寇入境,祸国殃民!” “柳万金,奢靡无度,大兴土木,耗费巨万,修建所谓新式学堂,劳民伤財!” 哈哈! 好! 骂得好! 楚渊简直想给这些上奏的言官们一人赏个大红包。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这柳万金,果然是朕的肱骨之臣! 当初將他从江南调到京城,果然是一招妙手。 朕只恨没有早点让他当权。 瞅瞅! 结党营私! 祸国殃民! 劳民伤財! 这不都是一个合格权臣的必备技能吗? 老丈人,深得我心啊! “小德子!” “奴才在!” “传朕旨意!” 楚渊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副“龙顏大怒”的表情。 “这些弹劾柳首辅的奏摺,全都是一派胡言!” “柳首辅为国操劳,弹精竭虑,乃是国之栋樑!” “尔等言官,不思报国,却整日捕风捉影,攻奸忠良,是何居心?” “所有上本弹劾的官员,全部给朕罚俸三月,闭门思过!” “另,告诉柳首辅,开海禁一事,干係重大,乃我大夏百年大计,让他放手去做!” “户部、工部,必须全力配合,钱不够,就让赵程自己想办法,掏腰包!” “船不够,就给朕造!人不够,就给朕招!” “朕,只要结果!” 楚渊一口气说完,只觉得神清气爽。 嘿嘿。 开海禁,多好的败国路子啊! 造船不要钱吗? 组建水师不要钱吗? 万一打起来,那军费更是个无底洞! 这要是搞成了,国运值还不得哗哗地往下掉? 朕的飞升大业,指日可待啊! 为了加快这个进程,楚渊决定,亲自下场,再添一把火! 他当即摆驾工部,找到了正在为新式船只图纸愁得抓耳挠腮的孙志。 “陛下,您怎么来了?” “朕閒著也是閒著,过来看看。” 楚渊背著手,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桌上的图纸,然后一脸“嫌弃”地摇了摇头。 “不行不行,你们这造的也叫船?太慢!太小!太不经撞了!” 楚渊大笔一挥,直接抢过纸笔。 在【天工造物】的加持下,他脑子里无数先进的造船技术和理念,如同泉涌。 福船的稳定,沙船的浅水性能,广船的坚固,再加上一些后世才有的分段造船法、水密隔舱技术.—· 他隨手画出来的图纸,直接把孙志和工部的一眾老工匠给看傻了。 “这这—船还能这么造?” “天吶!这个叫龙骨的结构,简直是神来之笔!” “还有这个水密隔舱!就算船体破损,也不会立刻沉没!陛下,您——您是神仙吗?!” 工匠们看著楚渊,就像看著神。 楚渊心里乐开了,嘴上却是不耐烦地说道:“行了行了,別拍马屁了!” “就按照朕这个图纸来!给朕造两种船!” “一种,叫宝船,要大!要稳!能装货!船上给朕多装点火炮,越多越好!” “另一种,叫战列舰,不用太大,但要快!要灵活!船身用铁皮包上,给朕狠狠地撞!” “总之,怎么钱怎么来!朕不差钱!” 楚渊丟下这句话,瀟洒地走了。 只留下一眾工匠,对著那几张划时代的图纸,激动得浑身发抖,恨不得当场就给楚渊立个长生牌位。 皇帝公开力挺柳万金,甚至亲自下场指导造船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朝野。 那些原本还想继续弹劾的言官们,彻底了。 这还怎么弹劾? 再弹劾,就不是弹劾柳万金了,是直接跟陛下对著干了。 他们虽然头铁,但也不傻。 一时间,朝堂之上,再也听不到一句反对的声音。 柳万金领导下的新內阁,彻底放开了手脚。 查贪官! 展照的锦衣卫所到之处,人头滚滚,抄没的家產,一部分充入国库,一部分直接就地变成了士兵们的军餉和抚恤金。 一时间,大夏军中士气高涨,人人都感念陛下和柳首辅的恩德。 办学堂! 新式的算学、物理、化学学堂,在各大城市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无数寒门子弟,真正意义上见识到了学术无门槛的全新盛世。 他们对陛下感恩戴德,走到哪里都说自己是天子门生! 提待遇! 工匠们的地位,被史无前例地拔高。 只要有技术,就能获得官身,享受俸禄。 无数能工巧匠,从四面八方涌向京城,整个大夏的工业技术,开始了井喷式的发展。 当然,这一切,都是要钱的。 海量的白银,如流水一般,从国库了出去。 户部尚书赵程,每天看著帐本,是又喜又愁。 喜的是,国库因为开放海禁,以及各种新式商品的热销,收入也在飞速增长。 愁的是,钱的速度,比赚钱的速度还快! 大魏,皇宫。 魏帝曹斌,面色阴沉地看著手中的密报。 “你说,楚渊那个小子,最近一直在折腾这些东西?” “又是查贪官,又是办学堂,又是提拔工匠?” “现在还搞什么开海禁,跟海外做生意?” 跪在他面前的,正是副相贾肿。 “回陛下,正是如此。” 贾肿小心翼翼地回道,“根据我们在大夏的密探回报,大夏新任首辅柳万金,手段极其强硬,搞得大夏官场鸡飞狗跳。” “但.其国內民心,却异常稳固,经济———也在飞速发展。” “哼!” 曹斌冷哼一声,將密报狠狠地摔在地上。 “休养生息?” “他楚渊倒是打的好算盘!” “打完了宋国,就开始关起门来发展了?” “朕,偏不如他的意!” 曹斌在殿內来回步,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贾,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贾肿沉思片刻,缓缓说道:“陛下,臣以为,强攻不可取。” “大夏如今虽在恢復期,但其军力,经过伐宋一战的洗礼,已经更胜往昔。” “更何况,他们还有那支神出鬼没的锦衣卫。” “我们若是贸然出兵,恐怕会重蹈宋国的覆覆辙。” “那你说怎么办?!” 曹斌有些不耐烦。 “臣有一计。” 贾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既然不能明著来,我们就暗著搞!” “大夏不是要开海禁吗?我们就派人,去资助那些海盗!让他们去袭扰大夏的商船!” “大夏不是要跟海外通商吗?我们就联络吴国,让他们抬高物价,打压夏商!” “大夏不是在发展经济吗?我们就派人,去散播谣言,製造恐慌,扰乱他们的市场!” “总而言之,就是要让他们不得安寧!让他们后院起火!” 曹斌听完,眼睛一亮。 “好!好计!” “就这么办!朕要让楚渊那个小子知道,想安安稳稳地发展,没那么容易!” 楚渊当然不知道,自己又被大魏给惦记上了。 他最近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充实。 白天,泡在工部,跟一群工匠研究怎么把船造得更大,更钱。 晚上,回到后宫,继续他伟大的“播种计划”,为大夏的未来,添砖加瓦。 【天子之身】加上功法【龙凤吟】,让他在高强度的运动中,不仅不觉得疲惫,反而感觉身体越来越好,精神头十足。 楚渊感觉很不错。 甄芙却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这些日子里,楚渊来她静心苑的次数,比去其他任何一个妃子那里都多。 甄芙心想,自己的刺杀计划就可以实施了。 但她没想到的是,每次的结果都事与愿违。 因为楚渊每次来,就拉著她一起研究新学的招式,事实上,她有好几次,都找到了绝佳的下手机会。 但楚渊每次都將自己折腾的精疲力竭·让她根本没力气和机会动手啊! 更可气的是,每次事后,楚渊都会夸奖甄芙:“爱妃体力惊人啊,很少有人能这么配合朕,你是第一个!” “啊哈哈哈哈哈。” 每次听到这句话,甄芙都是白眼一翻,晕倒过去。 等她第二天醒来,楚渊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喉——” 甄芙第四十九次,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 这刺杀任务,怎么就这么难呢? 时间飞逝,转眼间,已是寒冬。 京城,迎来了第一场雪。 楚渊披著一件厚厚的狐裘,怀里抱著同样穿得像个小雪球似的柳依依,正在温暖如春的养心殿里,看著窗外的雪景。 桌上,放著一封刚刚从北境加急送来的信。 是秦冷月写的。 信上的字跡,依旧是那么的刚劲有力。 除了例行公事地匯报北境防务,和诉说了一番对陛下的思念之情外。 信的末尾,秦冷月还特意描绘了一下北境的雪景。 她说,草原汗国和燕国那边,雪下得比京城要早,也更大。 如今整个草原,都变成了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这傻女人。” 楚渊笑了笑,拿起笔,蘸了蘸墨。 他抱著柳依依,在信的背面回道:“天冷,多穿衣,北境风大,小心著凉。勿念。” 写完,他將信交给小德子,让他发出去。 內阁。 几位阁老围著一个火盆,正在討论著工作。 “柳首辅,我们新式家具的製作方法,已经开始被六国仿製了。” 赵程有些担忧地说道,“长此以往,我们的优势就不在了。” 柳万金喝了一口热茶,笑道:“无妨。” “他们仿得了形,仿不了神。” “陛下教给我们的,是设计的理念,是不断创新的精神!” “让他们仿去吧!等他们好不容易仿出来了,我们早就推出更新、更好、更便宜的新款了!”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抓住这段宝贵的时间,利用我们技术上的领先,狠狠地赚钱!” “为我们的大夏,积累下足以傲视天下的財富!” “柳首辅说的是!” 眾人纷纷点头。 就在这时。 一名兵部的官员,拿著一封奏摺,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报一一! “江南水师,加急捷报!” 官员將奏摺高高举过头顶。 我大夏第一艘宝船已於昨日下水试航“船上搭载火炮三十六门,扬帆出海,巡视我大夏海域!” “於东海之上,截获倭寇走私船三艘,俘虏倭寇百余人!” “请问阁老,如何处置?!” 第86章 雍王的毒计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86章 雍王的毒计 第86章 雍王的毒计 內阁。 暖炉里的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柳万金端著一杯热茶,脸上掛著一丝满意的笑容,他刚刚接到江南水师的捷报,心情大好。 “诸位,” 柳万金放下茶杯,环视了一圈赵程、王远等几位阁老,“第一艘宝船下水,便旗开得胜,截获倭寇,扬我大夏国威,此乃大喜之事啊!” 户部尚书赵程授著鬍鬚,笑道:“是啊,这宝船简直就是海上的吞金兽,有了它,我们开放海禁的收益,起码能再翻一番!” 兵部尚书王远也是一脸兴奋:“那三十六门火炮一字排开,何等威风!我看以后哪路不开眼的海盗还敢来招惹我们!” 眾人纷纷附和,一片喜气洋洋。 “不过—” 柳万金话锋一转,表情严肃起来,“这抓获的倭寇和走私商,该如何处置?” 此话一出,屋內的气氛顿时安静了下来。 这事可大可小。 按大夏律法,通敌倭寇,乃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但现在正值开海禁的关键时期,若是处置得太重,会不会引起海外诸国的警惕和反弹? 可若是处置得太轻,又不足以震那些亡命之徒,“依老夫看,” 兵部尚书王远脾气最是火爆,“直接在海边上,当著所有出海商人的面,砍了!以做效尤!” “不妥,” 赵程摇了摇头,“如此一来,手段过於酷烈,恐有伤天和,也会让那些想和我们做生意的海外番邦,心生忌惮。” 几人爭论不休,最后都將目光投向了柳万金。 柳万金沉吟片刻。 他想起了当初陛下力排眾议,支持自己开海禁时的决绝。 也想起了展照在江南大开杀戒时,陛下的那句“朕,只要结果!”。 陛下要的,是效率!是震! 是要用雷霆手段,为大夏的海上贸易,扫清一切障碍! 至於什么“有伤天和”、“他国忌惮”—— 呵呵。 在绝对的实力和利益面前,这些都是狗屁! 想通了这一点,柳万金眼中闪过一丝果决。 “不必上奏陛下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点小事,若是还要去烦劳陛下,岂不是显得我等內阁无能?” “传我內阁令。” “所有抓获的倭寇、走私商,就地正法!首级悬於港口,以做效尤!” “所有走私船只,一律收缴,编入我大夏水师!” “另外,再擬一封信,八百里加急,送去江南给展照。” 柳万金的目光变得深邃。 “告诉他,做事,要稳!但是,手腕,要狠!” “朝堂上的风雨,由我们內阁替他挡著!他只需要给本官,给陛下,一个乾净、繁荣的海岸线1 ,“是!” 眾人心中一凛,齐声应道。 时间,倒回到半年前的那个秋天。 江南沿海的一处秘密港口。 一艘不起眼的商船,趁著夜色,悄然驶离了海岸。 船舱內,一个面色阴势的中年人,正端著酒杯,遥望著越来越远的陆地。 正是被软禁在江南的雍王,楚休。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楚渊啊楚渊,你到底还是年轻,妇人之仁! 你以为断了本王的財路,本王没办法对你造成威胁了吗? 天真,真是太天真了。 你等著! 等本王在海外站稳脚跟,积蓄了足够的力量,定要让你直到小瞧本王的下场! 他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港的那一刻,一只信鸽便已冲天而起,飞向了京城。 京城锦衣卫指挥司。 青龙將一封密信,呈给了柳万金。 柳万金展开一看,眉头顿时紧锁,“雍王—出海了?” “是,偽装成【御製典藏】的商人,已经离开大夏海域。” 青龙低头道。 柳万金捏著密信,手指微微发白。 雍王跑了! 这可不是小事。 这可是皇叔啊! 陛下的亲叔叔! 杀,还是不杀? 抓,还是不抓? 陛下自从上次下令监视雍王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任何指示。 这其中的尺度,他一个刚上任的首辅,实在是不好拿捏。 圣心如渊,天威难测。 柳万金不敢自己拿主意,他想到了一个人,当即备车,直接去了丞相府。 王忠正在院子里悠閒地修剪著草,见到柳万金来了,一点也不意外。 “王相,出事了。” 柳万金將密报递了过去。 王忠看完,只是笑了笑。 “柳首辅,你觉得,雍王出逃这件事,陛下会不知道吗?” 柳万金一愣。 “王公的意思是—” “呵呵。” 王忠放下书卷,意味深长地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锦衣卫的眼晴,遍布大夏每一个角落。” “一只苍蝇从京城飞出去,都瞒不过陛下的眼晴,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雍王?” 柳万金如遭雷击,瞬间明白了。 陛下,是故意放他走的! 可这是为什么? “很简单。” 王忠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如今我大夏要开海禁,这茫茫大海上,有什么?” “有海盗,有倭寇,有不服王化的蛮夷。” “这些,都是我们未来要面对的麻烦。” “陛下放任雍王出海,就像是放一条鲶鱼进了鱼塘。” “他会让那些藏在深水里的鱼,全都浮出水面。” “同时,也是在考验你。” 王忠看著柳万金,“看看你这个新任首辅,在遇到这种棘手的事情时,是会惊慌失措,还是会沉著应对。” 柳万金额头渗出冷汗,连忙起身,对著王忠深深一拜。 “多谢王公指点!晚生,受教了!” “不必多礼。”王忠摆了摆手,“记住,你如今是首辅,处理任何事,都要站在陛下的角度去想。” “那——.·此事?” “很简单。” 王忠的语气轻鬆写意,“这件事,你別自己拿主意,也別替陛下拿主意。” “陛下既然没下旨,那我们就当不知道。” “继续派锦衣卫盯著?” “自然。” 王忠点了点头,“我们只需要看著,看著雍王能翻出什么浪来,看著陛下如何收网便可。” 柳万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觉得,自己和王相的差距,还是太大了。 王相对圣意的揣摩,简直已经到了一种出神入化的境界。 看来,自己要学的,还多著呢。 时间拉回到现在。 海外,西巴岛。 这座岛屿原本荒无人烟,如今却建起了一座奢华的府邸。 府邸內,歌舞昇平,纸醉金迷。 雍王楚休,正左拥右抱,欣赏著舞姬们的表演,日子过得比在江南的时候还要滋润。 离开大夏的这半年,他靠著走私雪盐和军械,赚得盆满钵满。 他还收拢了附近海域最大的一股海盗,作为自己的私兵。 他感觉,自己距离东山再起,越来越近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名心腹手下,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王—王爷!不好了!” “慌什么!” 楚休不悦地皱起眉头。 “我们——我们派去吴国交易的三艘船,全全被大夏水师给截了! “什么?!” 楚休猛地站起身来。 “船上的人呢?” “全——全被那个叫展照的酷吏,在码头上给——·给砍了!人头都掛起来了!”” “当!” 楚休手中的酒杯,应声落地,摔得粉碎。 “展照!柳万金!楚渊!” 他咬牙切齿,眼中充满了怨毒。 这半年,他感觉自己的走私生意,越来越难做。 大夏水师的巡逻船,跟疯狗一样,见船就查。 锦衣卫的探子,更是无孔不入。 他好几条重要的商路,都被掐断了。 损失惨重! “王爷,再这么下去,我们就要坐吃山空了啊!” 手下哭丧著脸说道。 楚休在殿內来回步,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硬碰硬,肯定不行。 大夏如今的宝船,又大又硬,火炮又多,他的那些海盗船,根本不是对手。 必须,想个別的办法! 忽然,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毒计。 “哼哼,展照,你不让本王好过,本王就让你永无寧日!” 他对著心腹耳语了几句。 “去,立刻派人潜回江南沿海,给本王散播谣言!” “就说,都是因为展照这个酷吏,严查走私,才断了大家的生路!” “煽动那些活不下去的渔民、商贩,都去闹!去告状!去衝击官府!” “本王就不信,民怨沸腾之下,楚渊还能保得住他!” “是!王爷英明!” 沿海地区,民怨四起的消息,很快就传回了京城。 內阁之中,气氛有些凝重。 “没想到,这雍王,竟然还有这一手。” 赵程嘆了口气。 “釜底抽薪,借刀杀人,够狠的。”王远说道。 柳万金却显得很平静。 他看著眾人,缓缓说道:“诸位,难道你们忘了王相说过的话吗?” “这一切,或许,早就在陛下的预料之中了。” 眾人闻言,纷纷精神一振。 对啊! 这一定是陛下对展照的又一次考验! 也是对他们內阁的考验! “此事,已经牵扯到民心动盪,非我等所能决断。” 柳万金站起身,“备轿,我要即刻进宫,面见陛下,听从圣裁!” 养心殿。 內阁的奏摺,送到了楚渊的案头。 小德子在一旁低声稟报著:“陛下,江南沿海一带,最近—最近有些不太平。” “哦?”楚渊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怎么了?” “据报,有大批刁民,因生计无著,聚眾闹事,衝击官府,高呼要.要严惩酷吏展照———” 楚渊还没来得及有反应。 他脑海里,久违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响了起来! 叮! 【检测到宿主治下沿海地区民怨四起,百姓生活困苦,昏君行为判定成功!】 【国运值-100!】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大师级游泳技巧!】 楚渊:“???” 他猛地从【逍遥椅】上坐直了身子。 啥玩意儿? 国运值—减了?! 减了一百点?! 哈哈哈哈哈哈! 楚渊的心中,瞬间乐开了! 终於—终於掉了! 柳万金! 展照! 你们俩真是朕的臥龙凤雏啊! 朕爱死你们了! 只是· 这个【大师级游泳技巧】是个什么鬼? 系统这是在暗示朕,万一哪天民怨太大,被人追杀,可以跳河逃生吗? 算了,不管了! 这时,柳万金正好被小德子领了进来。 “臣,参见陛下!” 楚渊收起內心的狂喜,换上了一副忧国忧民的表情,沉声道:“柳爱卿,沿海之事,朕已经知道了。” 他顿了顿,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告诉展照,这是他的事,让他自己去解决!” “另外,传朕旨意,让锦衣卫全力协助他!” “记住,那些被煽动的百姓,是无辜的,不可妄动刀兵。” “但幕后那些真正的主使者,给朕找出来!一个都不要放过!” “至於怎么做,让他自己看著办!” 楚渊挥了挥手。 民怨归民怨,让他去伤害那些底层的劳苦大眾,他做不到。 这是他的底线。 柳万金听到这番话,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孩浪。 陛下果然早就料到了一切! 这番旨意,看似简单,实则蕴含深意! 安抚百姓,体现了陛下的仁德之心! 严惩主谋,又展现了陛下的雷霆手段! 將处置权交给展照,更是对臣子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栽培! 帝王心术! 这才是真正的帝王心术啊! “臣!遵旨!”柳万金激动地跪拜下去,“陛下圣明!” 楚渊看著一脸崇拜的柳万金,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等人一走,楚渊立刻在心里盘算起来。 “系统,这个游泳技巧,包不包括潜水啊?” 第87章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船!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87章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船! 第87章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船! 楚渊的脑子出现了大量的游泳知识自由式、蛙泳、蝶泳、仰泳——各种姿势,应有尽有。 甚至还有什么武装渡、水中闭气、水下格斗的技巧。 这【大师级游泳技巧】·有点东西啊。 楚渊来了兴致。 他很想立刻就找个地方试试。 可这皇宫里,最大的也就是御园那个小池塘,显然不能让他尽兴啊。 “小德子!” “奴才在!” “传朕旨意。” 楚渊躺在【逍遥椅】上,懒洋洋地说道,“在后园里,给朕挖一条內河!” 小德子一愣。 “內——內河?” “对,內河。 楚渊想了想,补充道,“要大,要深,要长!能从养心殿一直连到朕的寢宫!” “这陛下,这工程浩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钱不是问题!” 楚渊大手一挥,土豪气十足。 “把国库里那些用不上的金砖银锭都给朕拿出来,铺在河底!” “朕要在金子和银子上面游泳!” “这—..” 小德子腿一软,差点跪了。 用金银铺河底? 陛下,您这是要疯啊! 但楚渊可不管这些,他现在就想体验一下在钱堆里游泳的快乐。 “快去办!办不好,朕拿你是问!” “嘛·嘛—” 小德子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很快,夏帝要在皇宫內修建一条“黄金水道”的消息,不脛而走。 史官们含著泪,在史书上记下了这一笔。 “帝富有四海,不好声色,不好犬马,唯好土木。” “斥巨资,以金银为底,建內河於宫中,奢靡无度,亘古未有。” 然而,这则消息传到民间,却变了味。 “听说了吗?陛下要用金子铺河!” “我的天!咱们陛下也太有钱了吧!” “那可不!你没看【御製典藏】都卖到海外去了吗?” “听说那些番邦贵族,为了一把逍遥椅,都快打破头了!” “跟著这样的陛下,有奔头啊!” 一时间,大夏皇帝“富可敌国”的形象,更加深入人心。 【御製典藏】系列家具的销量,再度暴涨。 无数商人挤破了头,想要拿到工部的订单。 海外,西巴岛。 雍王楚休,最近的日子很不好过。 他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你说什么?锦衣卫————出动了?!” 他一把抓住前来报信的心腹,手背上青筋暴起。 “是———是的王爷!展照那个酷吏,带著大批锦衣卫,已经抵达江南沿海!” “他们——他们难道是衝著我们来的?” 楚休的声音都在发颤。 他想起了当年被锦衣卫支配的恐惧。 如今,他故技重施,煽动民怨,本以为能让楚渊投鼠忌器。 没想到,楚渊这个侄儿,竟然比他想像的还要狠! 直接派锦衣卫来镇压? 这是要大开杀戒啊! “完了—全完了—” 楚休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的那些手下,在锦衣卫的绣春刀下,人头滚滚。 江南,港口。 展照看著眼前黑压压的人群,眉头紧锁。 他身旁,是锦衣卫江南道的指挥使,齐一川。 “展大人,” 齐一川说道,“出发前,陛下有口諭。” “说。” 展照言简意咳。 “陛下说,妥善处理,对无辜的百姓不可妄动刀兵。” 展照的脑子,嗡的一声。 “啥?”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让动刀兵,那还怎么处理? 他展照会的,就是用雷霆手段,把所有敢闹事的人,全都砍了! 按照他的理解,人杀光了,自然就不乱了。 不让杀人,还想平事? 这·这怎么可能做到? 展照感觉自己的脑子完全不够用了。 他一介武夫,这辈子除了杀人就是审案,哪里懂什么安抚民心? “不行,这事我处理不了。” 展照当机立断,立刻提笔,写了一封信,八百里加急,飞鸽传书送往京城,“请首辅大人,示下!” 內阁。 柳万金看著展照的求援信,陷入了沉思。 陛下的口諭,他也觉得高深莫测。 “妥善处理—.不可妄动刀兵—” 这其中,必有深意! 但他自己,也有些吃不准。 想了想,他备上厚礼,再次敲开了前丞相王忠的府门。 “王公,此事,您怎么看?” 王忠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完了信,只是呵呵一笑。 “柳首辅,你觉得,这些所谓的民怨,根源是什么?” 柳万金想了想,答道:“是雍王在背后煽动,说朝廷严查走私,断了渔民的生路。” “没错。” 王忠点了点头,“那你说,以杀止怨,如何? “乃是下下之策,只会激起更大的民愤。” 柳万金立刻摇头。 “那陛下让展照妥善处理,用意何在?” 王忠循循善诱。 柳万金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懂了! “王公的意思是·陛下是想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孺子可教。” 王忠满意地授了授鬍鬚,“杀人,谁都会。” “但那只是莽夫所为。” “真正的帝王,是要將一场危机,化为一场机遇!” “百姓怨恨的,不是朝廷,而是贫穷!” “只要让他们有钱赚,有饭吃,所谓的民怨,自然烟消云散!” 柳万金如醍醐灌顶,对著王忠深深一拜。 “多谢王公指点!” 他立刻回到內阁,提笔给展照回了一封信。 信中,他將王忠的点拨,结合自己的理解,详细阐述了一遍。 核心思想只有一个:振兴经济,是解决民怨的上策! 展照拿著柳万金的回信,看了半天。 脸上的表情,比之前还要困惑。 “振兴经济?怎么振兴?” 他看著信上那些“发展渔业”、“开拓商路”、“创造就业”的词,一个头两个大。 这些字,他都认识。 但连在一起,他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不让他杀人,让他去做生意? 这还不如直接杀了他来得痛快! 就在展照抓耳挠腮,准备再写一封信去问个明白的时候。 一名锦衣卫,领著一个年轻人,走进了他的营帐,“展大人,奉首辅大人之命,新科状元姜超,前来协助您处理江南事宜。” 展照抬眼一看,正是那个在朝堂上意气风发的年轻状元。 “姜状元。” 展照点了点头,直接把柳万金的信递了过去。 “首辅大人的意思,本官—愚钝,看不明白,你给本官解释解释。” 姜超接过信,一目十行地看完,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笑容。 他不得不佩服,柳首辅和王丞相,对圣意的揣摩,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展大人,下官明白了。” 姜超放下信,自信满满地说道:“首辅大人的意思很简单。” “既然百姓怨恨我们断了他们的生路,那我们就给他们一条更大的生路!” “哦? 展照来了兴趣,“怎么说?” “展大人,您可知陛下为何要造宝船?” “不是为了扬我国威吗?” “是,但也不全是。” 姜超笑道,“宝船坚固巨大,可抵御风浪,火炮犀利,可震宵小。” “我们为何不能,將它改造成渔船呢?” “渔船?!” 展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用造价百万两的宝船,去去打渔?! 这状元郎的脑子,是不是也被驴踢了? “没错!” 姜超激动地说道,“就用宝船去打渔!” “我们可以由朝廷出面,组织沿海的渔民和商人,一同出海!” “我们有最大的船,最强的护卫,可以去到最深的海域,捕捞最珍贵的海產!” “那些渔民和商人,只需要跟著我们出海就行,我们不收他们税,只收一张船票钱!” “如此一来,他们的风险没了,收益却大大增加!所谓的民怨,还会有吗?” 展照听得目瞪口呆。 他虽然不懂经济,但他听明白了。 这法子好像真的可行啊! “干了!” 展照一拍桌子,当机立断! 在姜超的亲自组织下,三天后,江南港口举行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实地出海捕捞演示”。 第一艘改造完成的“巨无霸渔船”,在无数商人、渔民震惊的目光中,缓缓驶出港口。 展照亲自带队,锦衣卫护航。 那些被煽动起来闹事的商会领头人,全都被“请”上了船。 他们战战兢兢地看著这艘如同海上巨兽般的渔船,感受著它在海浪中无与伦比的平稳。 然后,他们看到了让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巨大的渔网撒下,仅仅一个上午的时间,当渔网被缓缓拉起时,里面全是活蹦乱跳,堆积如山的海鱼! 其中不乏许多他们从未见过的深海大鱼! 价值千金! 所有人都疯了! 当渔船满载而归,停靠在码头时,姜超走上了高台。 他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將朝廷的优惠政策,將未来的美好蓝图,清晰地展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效果是爆炸性的。 “我—我买!我第一个报名!” 江南最大的海商,当场就拍出了一万两银票,预定了下次出海的“船票”。 有人带头,其他人立刻蜂拥而上。 “我也要!” “给我留个位置! 一场足以动摇国本的民怨风波,就这样,被一场疯狂的抢购潮,给彻底化解了。 甚至,还催生了一个全新的,由朝廷主导的,更加庞大,更加赚钱的海洋產业。 夜。 姜超站在窗前,看著远处港口灯火通明,一片繁忙的景象,心潮澎湃。 他铺开纸笔,在自己的《下江南实录》上,郑重地写下了一段话。 “癸卯年,冬。” “上意高远,以退为进,令展照持重,暗伏杀机。” “臣初不解,后得柳相点拨,方知圣心如渊。” “帝王之术,不在刀兵,而在经纬。” “以一场民怨,开万世海疆之基业。” “化危机为坦途,点石以成金。” “陛下之智,神鬼莫测,臣,五体投地,嘆为观止。” “今夜观港口盛景,方知何为大夏,何为盛世。” “此生能为陛下臣,幸甚至哉!” 写完,他放下笔,遥望京城的方向,深深一拜。 第88章 朕与爱卿,双向奔赴了属於是!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88章 朕与爱卿,双向奔赴了属於是! 第88章 朕与爱卿,双向奔赴了属於是! 江南沿海,一个小小的渔村。 天色刚刚擦黑,一个皮肤黑、身材壮实的汉子,手里提著一条足有三斤重的大肥鱼,兴冲冲地推开了自家的柴门。 “婆娘!快看我买了什么回来!” 汉子名叫牛勇娃,是这渔村里土生土长的渔民。 正在灶台忙活的婆娘闻声回头,看到那条鱼,眼晴顿时就直了。 “我的天!你疯了?买这么大的鱼!这得多少钱啊!” “嘿嘿!” 牛勇娃把鱼往桌上一拍,得意地说道,“你猜猜?才五个铜板!” “什么?!” 婆娘一脸不信,“五个铜板?往常这种鱼,没个三四十文钱,想都別想!” “现在不一样了!” 牛勇娃一屁股坐到板凳上,端起桌上的水碗咕嘟咕嘟喝了个乾净。 他抹了抹嘴,兴奋地说道:“你还不知道吧?朝廷造了好多好多那种叫宝船的大船!比山还高!出海打渔,一网下去,拉上来的鱼能堆成山!” “现在码头上的鱼价,一天一个价,天天往下跌!咱老百姓也能吃得起大鱼了!” 婆娘听得一楞一愣的,赶紧把鱼拿起来,喜滋滋地说道:“那可真是太好了!咱家娃子有口福了!这得谢谢老天爷保佑!” “谢老天爷?” 牛勇娃摆了摆手,“要谢,就得谢咱们当今的陛下!” 他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我听那些走南闯北的商人说,这宝船,就是陛下亲手画出来的图纸!” “不止呢!咱们现在用的雪盐,还有城里那些有钱老爷们抢破头的【御製典藏】家具,都是陛下的主意!” “咱们这位陛下,那可是文曲星下凡,財神爷转世!跟著这样的皇帝,咱老百姓的日子,有奔头!” 婆娘听著丈夫的话,看著桌上那条鲜活的肥鱼,眼中也充满了光。 她不懂什么国家大事,但她知道,能让自家人吃上肉,过上好日子的,就是好皇帝! 京城,皇宫。 与渔村的朴素温馨截然不同,这里正上演著一场极尽奢靡的狂欢。 工部加班加点,耗时一月,终於按照楚渊的要求,在后宫挖出了一条堪称奇观的“黄金內河”。 河道宽阔,豌蜓曲折,从养心殿一直连通到楚渊的寢宫。 最骇人听闻的是,整条河的河底,真的用黄金和白银铺就! 阳光照耀下,清澈的河水泛著金灿灿、亮闪闪的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楚渊此刻正赤著上身,靠在一个漂浮在水面上的巨大【逍遥椅】上,身边环绕著十几个身姿曼妙的妃嬪。 她们嬉笑著,打闹著,將甘甜的葡萄和美酒,送到楚渊的嘴边。 河岸上,数百名宫女太监列队伺候,乐队奏著靡靡之音。 这场景,奢靡到了极点,荒唐到了极点。 楚渊眯著眼睛,享受著这一切。 柳依依和甄芙,一人一边,正小心翼翼地给他捏著肩膀。 “陛下您这个內河,可真是.真是— 柳依依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合適的词来形容。 “真是太棒了!” 甄芙咬著牙,接了一句。 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楚渊几乎夜夜都来她宫里。 美其名曰,雨露均沾。 可他那变態的体力,分明是想把她直接累死在龙床上! 她现在別说刺杀了,连藏在髮髻里的毒针都快拿不稳了。 楚渊舒服地哼了一声,懒得理她们。 一个月! 工部的效率还是可以的! 只用了一个月,就把这条黄金內河给修好了! 这感觉,太爽了! 不愧是朕! 就在这时,脑海里,久违的系统提示音,终於再次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大兴土木,斥巨资修建黄金內河,极尽奢靡,荒淫无度,昏君行为判定成功!】 【国运值-300!】 【当前国运值:1635!】 哈哈哈! 楚渊心里狂笑! 三百点!一次就降了三百点!爽!太爽了!看来,搞这种大工程,才是败坏国运的正確打开方式啊! 楚渊越想越开心,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在金砖和银锭上,游了一个来回。 爽!太他妈爽了! 楚渊心情大好,大手一挥。 “赏!所有参与修建內河的工匠、宫人,统统有赏!” 他现在只想把这种快乐,延续下去。 嗯,既然这个方向对了,那就得找个能帮朕把这条路走到底的人。 飞升大业,迫在眉睫! 他想了想,想到了一个人。 柳万金! 对,就是他! 朕的老丈人! 这个新上任的內阁首辅,最近在干嘛? 可別跟王忠一样,又给朕搞出什么么蛾子来“小德子!” “奴才在!” 小德子连忙划著名一艘小船靠了过来。 “传柳万金进宫见朕。” “是。” “等等。” 楚渊叫住他,隨口问道,“柳爱卿上任这段时间,干得怎么样啊?朝中大臣们,怎么评价他?” 小德子躬著身子,小心翼翼地回道:“回陛下,柳首辅上任以来,倒是——倒是没出什么乱子。” “哦?” 楚渊来了兴趣。 “柳首辅为人谦逊,凡事都说要遵从旧例,基本都是按照王丞相在时定下的规矩办。” 小德子顿了顿,又补充道:“朝中大臣们都说——都说柳首辅虽然人不错,但论起经天纬地之才,比起王丞相,还是—还是差得远了。” “甚至还有人私下里说,柳首辅无甚建树,能当上首辅,全凭陛下抬爱和他女儿的面子”” 小德子越说声音越小,生怕楚渊发怒。 然而,他没等到怒火,只听到楚渊发出一声满意的轻笑。 “呵呵。” 好! 太好了! 差得远了好啊! 无甚建树才好啊! 朕要的就是这种庸才! 一个只会萧规曹隨,毫无创新精神的首辅,那不就是帮著朕摆烂的最佳人选吗? 楚渊感觉自己真是捡到宝了! 柳万金怀著无比志忑的心情,走进了皇宫。 当他被小德子领著,路过那条新建成的“黄金內河”时,他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到了什么? 一条用金子和银子铺成的河! 河里,皇帝陛下正和一群妃子嬉戏打闹! 柳万金这辈子,自认也是见过大世面的。 他当过江南首富,家里的金山银山,也足以让他几辈子吃喝不愁。 可眼前这一幕,还是彻底击碎了他的认知。 太...太奢靡了! 太—太会玩了! 和陛下一比,自己那点家当,简直就是个穷要饭的! 柳万金的双腿都在发软。 也不知道陛下突然召见自己是有什么事儿。 他一路胡思乱想,终於来到了养心殿。 楚渊已经换上了一身宽鬆的常服,正懒洋洋地靠在龙椅上。 “臣,柳万金,参见陛下!” “柳爱卿,平身。” 楚渊摆了摆手,笑呵呵地问道,“朕让你当这个內阁首辅,也有一段时日了,感觉如何啊?可还习惯?” 柳万金心中一紧。 来了! 陛下这是要考察我了! 他连忙躬身道:“托陛下洪福,臣—臣尚能应对。” “呵呵,那就好。” 楚渊点了点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他决定直接一点,探探老丈人的底。 “柳爱卿啊,你我如今是君臣,也是一家人,有些话,朕就直说了。” “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或者说,有什么抱负吗?” 抱负? 他现在唯一的抱负,就是赶紧辞官回家,抱著金银財宝,安安稳稳地当个富家翁。 可是,这话能跟皇帝说吗? 说了,陛下会不会觉得我烂泥扶不上墙,一怒之下把我给砍了? 柳万金的脑子里天人交战。 他看著楚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忽然想起了王忠的点拨。 一处理任何事,都要站在陛下的角度去想。 圣心如渊,天威难测。 与其揣摩,不如·实话实说! 陛下如此圣明,定能看穿我的偽装。 与其撒谎被拆穿,不如坦诚一点,或许还能求得一条生路! 想到这里,柳万金心一横,牙一咬,直接跪了下去。 “陛下!” 他声音带著哭腔,无比诚恳地说道:“臣——臣斗胆,敢问陛下,能否听臣一句肺腑之言?” “说。” 楚渊饶有兴致地看著他。 “臣——·臣胸无大志!” 柳万金豁出去了,老老实实地说道:“臣就是个商人,满脑子都是柴米油盐,黄金白银。” “这內阁首辅之位,对臣而言,实在是——是泰山压顶,令臣日夜难安!” “臣—-臣唯一的想法,就是等朝局安稳之后,能向陛下请辞,告老还乡,当一个无忧无虑的閒散富家翁说完,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闭上眼睛,等待著雷霆之怒。 然而,养心殿內,一片死寂。 许久之后,他才听到楚渊那带著一丝笑意的声音。 “呵呵—·哈哈哈哈!” 楚渊在龙椅上,笑得前仰后合! 臥槽! 臥槽!臥槽! 朕听到了什么?! 胸无大志! 只想当个富家翁! 好傢伙! 朕真是好傢伙! 这不就是朕的梦中情臣吗?! 一个满心只想摆烂,只想退休,只想混日子的內阁首辅! 这简直就是系统送给我的天选之子! 是帮我败坏国运的肱股之臣啊! 楚渊看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柳万金,眼神前所未有的柔和。 他走下龙椅,亲手將柳万金扶了起来。 “柳爱卿,你—·很好!” 柳万金一脸懵逼地被扶起来,完全没搞懂状况。 陛下..不生气? “你的这些想法,朕———都明白了。” 楚渊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我懂你”的表情。 “朕就是要告诉你,有朕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 “这个內阁,朕就交给你了!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朕都全力支持你!” “不要有什么顾虑,也不要有任何负担!大胆地干!” 楚渊这番话,发自肺腑! 他觉得,自己和老丈人,在“摆烂”这件事上,已经达成了高度的共识! 这属於是双向奔赴了! 可这番话,听在柳万金的耳朵里,却完全是另一个意思。 陛下.这是在敲打我啊! 他是在告诉我,不要有那些想退休的私心杂念! 他是在告诉我,他把整个大夏的未来都交给了我,我必须拋弃一切,为国尽忠! “放手去做”、“全力支持”— 这哪里是信任,这分明是更沉重的咖锁和考验啊! 他看著楚渊那“鼓励”和“期许”的目光,热泪盈眶。 这不是感动的眼泪,而是难过的眼泪。 “陛下.. 他哽咽著,再次跪了下去。 “臣!明白了!” “臣,定不负陛下所託!鞠躬尽,死而后已!” 第89章 柳万金懂了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89章 柳万金懂了 第89章 柳万金懂了 柳万金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养心殿他感觉自己的双腿还在发软。 脑子里,一直迴响著陛下那句“朕都全力支持你”的话,还有陛下那“我懂你”的表情。 完了。 全完了。 自己那点想退休摸鱼的小心思,被陛下看得一清二楚。 陛下这是在敲打自己啊! 他是在告诉自己,別想著偷懒,赶紧给朕干活! 整个大夏都压在你身上了! 柳万金一想到这里,就觉得肩膀上沉甸甸的,压得他快喘不过气来。 “大胆地干—” 柳万金回到內阁的值房,一个人枯坐著,反覆琢磨著这四个字。 陛下到底要我干什么? 开海禁,陛下支持了。 杀倭寇,陛下也默许了。 现在,陛下又给了自己这么一句暗示。 他到底想干什么? 柳万金的目光,无意中扫过窗外。 他能远远地看到,皇宫深处,那条在阳光下闪著金光的“黄金內河”。 那奢靡到极致的景象,让柳万金心头猛地一跳。 河? 一条河?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破了他混乱的思绪。 运河! 对! 是运河! 陛下在江南,见识了漕运的便利。 如今又在宫里,修了这么一条內河。 陛下这是在暗示我,他接下来想要做什么! 他想修一条贯通南北大运河! 自古以来,修运河,都是劳民伤財的浩大工程,但同样,也是足以载入史册,让一个皇帝名留青史的泼天政绩! 但是,这种工程,十有八九,最后都会因为贪腐、民怨、国库空虚而半途而废,甚至动摇国本。 柳万金懂了! 陛下是怕担上这劳民伤財的名声,所以才用这种方式来暗示我。 柳万金瞬间想通了所有关节。 陛下这是想给自己一个体面,但这件事儿又不能没人干,所以就落到了自己的头上。 陛下想看看,自己这个商人出身的首辅,有没有能力,在不激起民怨,不掏空国库的情况下,办成这件歷朝歷代都难以完成的大事! 想通了这一点,柳万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这哪里是信任,这分明是架在火上烤啊! 可他不敢不做。 陛下那“鼓励”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干!必须干!” 第二天。 內阁会议上,柳万金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本官提议,徵调民夫,疏通大运河,贯通南北!” 话音刚落,整个內阁都炸了。 “首辅大人,万万不可啊!” 户部尚书赵程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如今秋收在即,正是农忙时节,此时徵调民夫,岂不是要误了农时?!” “是啊!而且修运河耗资巨大,国库刚刚因为伐宋之战有所损耗,实在是不堪重负啊!” 兵部尚书王远也皱起了眉头。 听著眾人的反对,柳万金却只是微微一笑。 “诸位稍安勿躁。”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本官知道大家的顾虑。” “所以,这次修运河,我们不征役!” “什么?!” 眾人又是一惊。 不征役,那怎么修? 靠嘴修吗? “我们钱雇!” 柳万金语出惊人,“就趁著秋收这段时间,僱佣那些愿意干活的百姓!” “朝廷出钱,管饭,每天还给工钱!一天二十文!干得多,拿得多!” 这下,连赵程都懵了。 农忙时节,人工最贵! 你倒好,不仅不征免费的劳动力,还反过来高价去僱人? 你这是修运河,还是撒钱玩啊? “首辅大人!您您这是滥用国库!是败坏朝纲!” 一个御史当场就跳了出来,指著柳万金的鼻子骂。 弹劾的奏摺,如同雪一样,飞向了养心殿。 养心殿內。 楚渊正躺在“黄金內河”里,一边享受著甄芙的服务,一边听著小德子念奏摺。 “”..—柳万金罔顾民生,於农忙时节大兴土木,耗费巨资,实乃国之奸贼——” “..—此举与民爭利,必將激起民变,恳请陛下降罪柳万金,以安民心” 楚渊听著听著,眼睛就亮了。 农忙时节,钱僱人修运河? 臥槽! 老丈人果然深得我心啊! 好!太好了! 这才是朕想要的肱股之臣啊! “哈哈哈哈!” 楚渊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现在看柳万金,真是越看越顺眼。 “传朕旨意!” 楚渊大手一挥,“柳爱卿此举,甚合朕意!所有弹劾他的官员,通通给朕罚俸三月,闭门思过1 “告诉柳万金,让他放手去干!” “另外,告诉柳爱卿,朕全力支持他干这件事儿。” “钱不够,朕的黄金內河,隨时可以拆了卖钱!” 小德子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连忙跪下:“陛下,万万不可啊—.” 楚渊哪里理他就在这时,楚渊的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如期而至! 叮! 【检测到宿主纵容权臣,於农忙时节耗费巨资,大兴土木,滥用国库,昏君行为判定成功!】 【国运值-100!】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国库白银一百万两!】 楚渊:“....—” 又来?! 败国怎么还给钱啊! 不过,一次性降了一百点国运值,还是很爽的! 楚渊心情大好,决定今天晚上再多翻几个牌子。 得到了楚渊的全力支持,柳万金彻底放开了手脚。 他先是让工部拿出了全新的学校设计图纸。 这种新式学校,採用了標准化的设计,用料简单,结构牢固,建造速度极快,成本却只有传统学堂的三分之一。 紧接著,他在京城一口气划出十块地皮,同时开建。 並且宣布,新式学堂,將大幅降低入学门槛,束修减半,就算是平民百姓家的孩子,只要愿意学,都可以来上! 消息一出,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听说了吗?柳首辅要办官学,咱家娃子也能去念书了!” “真的假的?束多少?” “比私塾便宜一半还多!” “天大的好事啊!快!赶紧给孩子报名去!” 一时间,无数平民百姓,拖家带口,涌向了报名点,场面堪比过年。 与此同时,柳万金再次下令,全面提升所有工匠的待遇。 一级工匠,享七品官的俸禄! 特级工匠,享五品! 大师级工匠,直接封官,赏府邸! 他还派出了锦衣卫,带著重金,奔赴全国各地,高价搜罗那些身怀绝技的民间工匠和不传秘法。 一时间,“工匠”这个原本被人瞧不起的职业,地位飞速提升,成了无数人羡慕的香饶饶。 翰林院。 几位负责编撰《大夏史》的老学究,正对著一堆资料,唉声嘆气。 “这——这该怎么写啊?” “是啊,陛下先是罢了王相,换上了柳万金这个商人。” “然后,柳万金就搞出了开海禁、修运河、办学堂这么多大事” “这柳万金,看著平平无奇,手段却如此雷霆,真是让人看不透啊。”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史官,突然一拍大腿。 “我明白了!” 眾人齐刷刷地看向他。 “你们还没看出来吗?” 年轻史官激动地说道,“这一切,都是陛下的深意啊!” “为何要罢点王相?因为王相虽然是治世能臣,但他思想守旧,绝不敢行此等惊天动地之事!” “为何要用柳万金?” “因为他出身商人,背景简单,他的女儿在后宫得宠,他的根基都在江南,和王相不同,他做很多事儿,没有束缚。” “也正是如此,陛下的宏图大略,只有他才能毫无顾忌地去执行!” “陛下这哪里是任人唯亲?这分明是知人善任,不拘一格降人才啊!” “看似荒唐的举动背后,藏著的是帝王的无上智慧!” 此言一出,所有史官都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许久之后,主编史书的老翰林,才颤抖著手,提起了笔。 在《大夏史·帝王本纪》上,他用无比崇敬的笔触,郑重地写下了一段话: “上以雷霆之势,革故鼎新。” “罢旧相,用新臣,非为私情,实乃为开万世之基业。” “其智如海,其心如渊,非凡人所能揣度也。” 皇宫,御膳房。 “阿嚏!” 楚渊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谁?是谁在背后夸朕帅?” 他揉了揉鼻子,对著一桌子刚出炉的菜餚,挑三拣四。 “又是这些?天天吃都吃腻了!能不能来点新样?” 他对外面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半个月后。 楚渊躺在龙床上,回味著昨夜的荒唐,突然良心发现了一秒钟。 “朕好像已经有半个月没关心朝政了? “这样墮落下去,是不是有点太不像话了?” 他刚想坐起来,一个小宫女就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粥走了进来。 “陛下,您醒啦?柳贵妃特意吩咐奴婢给您燉的。” 楚渊闻著那股香甜的味道,肚子不爭气地叫了一声。 “嗯—.真香!” 他接过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朝政? 那是什么东西? 先吃了再说!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沉迷於美食和美女的这段时间里。 柳万金主持修建的大运河,因为资金充足、待遇优厚、工匠给力,工程进度一日千里,已经初见成效。 京城的码头,日益繁忙。 无数的商船顺流而下,带来了南方的丝绸、茶叶和財富。 整个京城的贸易量,在短短一个月內,激增了三成! 一个前所未有的经济腾飞时代,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这一切,楚渊都毫不知情。 他还在为自己今天又成功地“荒废”了一天朝政,而沾沾自喜。 小德子看著陛下吃完一碗,又熟练地喊道:“再来一碗!” 第90章 我们大夏正在蒸蒸日上!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90章 我们大夏正在蒸蒸日上! 第90章 我们大夏正在蒸蒸日上! 大夏江南,码头。 汗水顺著默黑的脊背滑落,在灼热的阳光下蒸腾起白色的雾气。 曾经的漕帮帮眾,如今的码头力工,正赤著膊,嘿咻嘿咻地將一袋袋粮食从船上扛下来。 “老三,歇会儿,喝口水!” “不歇了!今天多干点,晚上能给婆娘和娃扯二尺新布!”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咧开嘴,露出两排黄牙,脸上却带著以前从未有过的满足。 “说得也是!现在这日子,有盼头!” 另一个汉子灌了一大口凉茶,爽朗地笑道,“以前跟著帮里打打杀杀,一天到晚提心弔胆,还挣不了几个子儿。” “现在靠力气吃饭,踏实!挣得还多!” “可不是嘛!都得感谢陛下啊!” “对!要不是陛下修运河,咱们哪有这么多活干!” “听说这运河的图纸,都是陛下亲手画的!跟那宝船一样!” “咱们陛下,真是天上的神仙下凡啊!” 这些曾经让官府头疼不已的漕帮地瘩,如今提起皇帝,脸上全是发自內心的敬畏和感激。 不远处的茶楼上,新科状元姜超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放下茶杯,心情无比舒畅。 本来以为接手的是个烂摊子,谁知道一来,各种政绩就跟不要钱似的往自己脸上砸。 先是平息民怨,虽然法子是柳首辅和王丞相想的,但他作为执行者,这份天大的功劳,史书上记的可是他姜超的名字。 从沿海地区回到了江南城后,姜超开始了他作为漕运总督的本职工作。 首先要处理的,自然是盘踞江南多年的漕帮。 这个曾经让歷任官员都头疼无比的庞然大物,自从被神威侯秦冷月率领玄甲卫铁血镇压过一次后,老实了一段时间。 但对於朝廷,漕帮还是颇有微词的。 这让姜超感觉到非常头疼。 而后,更加戏剧性的事情发生了。 陛下开通运河的圣旨传遍天下。 海量的工程,充足的工钱,让这些除了力气一无所有的人,找到了正当的营生。 人心,就这么轻易地安定了下来。 姜超感觉江南一行,有如神助,顺利无比。 他回想起离京前,王忠丞相语重心长的那番话,“陛下派你去江南,是给你机会,是让你去镀金,是委以重任。” 当时他还半信半疑。 现在,他信了! 彻彻底底地信了! 这一切,若说不是陛下在背后为自己铺路,打死他都不信! 陛下这是在一步步地培养自己啊! 姜超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激动得难以自持。 他回到府衙,铺开纸笔,在自己的《下江南实录》上,又郑重地添上了一笔。 “圣心高远,非臣所能及也。” “初,臣以为收服漕帮,当以雷霆之势,辅以怀柔之策。” “然陛下仅一策,开运河,便令其俯首帖耳,甘为牛马,此乃阳谋,堂堂正正,胜却万千诡计。” “陛下之爱才,护才之心,如日月昭昭。” “臣,唯有鞠躬尽,以报君恩!” 写完,他看著窗外繁忙的景象,只觉得未来一片光明。 江南,是大夏最富庶的地方。 但在经歷了四大世家和雍王楚休的连番折腾后,也一度元气大伤,人心惶惶。 可所有人都没想到,新皇的雷霆手段之后,紧跟著的,却是前所未有的春风雨露。 开海禁! 修运河! 两道国策,让无数的商船扬帆出海,带回了海外的奇珍异宝和巨额財富。 贯通南北的运河,则让整个大夏的货物,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通起来。 百姓的日子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这是一个遍地都是机遇的时代。 但对於大多数人来说,他们只能看到眼前的三尺地,无法抓住那稍纵即逝的时代浪潮。 可总有人,能踏浪而行。 丁俊豪,便是其中之一。 他出身於江南一个没落的书香门第,空有才学,却无处施展。 家道中落,让他比任何人都渴望成功。 他没有像其他读书人一样,死读圣贤书,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朝廷的每一次变革。 从王忠丞相时期的內阁令,到如今柳万金首辅的新政,他都逐字逐句地研究。 他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这个时代,变了! 陛下自从登基以来,开创了很多新东西,和新名词! 最让丁俊豪在意的就是陛下开创的大夏圣泉总务司。 那个由陛下亲自下令成立,专门贩卖“圣水”的机构。 圣泉总务司,分布各地的连锁店模式,让他有了灵感。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中形成。 陛下化整为零,那我为什么不能化零为整! 一个人没钱,但一群人有钱! 一个人的力量有限,但一群人的力量,就是无限的! 他想通了这一点,立刻行动起来。 他找到了江南几个相熟,但同样生意做得不大的小商人。 “诸位,如今海禁已开,运河已通,正是百年难遇的大好时机!” “难道你们就甘心守著自己那点小铺子,小打小闹吗?” 丁俊豪开门见山。 “丁公子,话是这么说,可做大生意,得有大本钱啊!我们哪有那个钱?” 一个商人愁眉苦脸地说道。 “是啊,一艘出海的宝船,光是租金就得上万两,我们谁拿得出来?” 丁俊豪微微一笑,胸有成竹。 “一个人拿不出来,那我们十个人,二十个人呢?” 他拋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称之为,合股!” “我们每个人,都拿出自己的一部分钱,凑在一起,形成一笔巨款!” “用这笔钱,去做我们一个人做不成的大生意!” “赚了钱,我们再按照每个人当初出钱的比例,来分红利!” “这—这能行吗?” 商人们面面相,都觉得这个想法太过新奇。 “诸位,相信我,这一定是一个伟大的主意!” “我丁俊豪,愿拿出我全部家当,五百两银子,入第一股!” 看著丁俊豪坚定的样子,商人们动心了。 风险虽然有,但机遇更大! “好!我干了!我出三百两!” “我也干!” 很快,他们凑齐了近万两白银,成立了江南第一个“合股商號”。 他们用这笔钱,租下了一艘大船,在姜超那里办好了出海文书,满载著江南的丝绸和瓷器,扬帆出海。 一个月后,大船返航。 带回来的,是整整五万两白银的利润! 所有人都疯了! 丁俊豪的“合股”模式,如同燎原之火,瞬间传遍了整个江南。 无数的中小商人,纷纷效仿。 一个个全新的商號,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一股强大的,源自民间的资本力量,开始以前所未有的姿態,登上了大夏的舞台。 养心殿。 “小德子,你说那柳万金,在京城开了十几个什么新式学堂?” 楚渊躺在黄金內河的温水里,懒洋洋地问道。 甄芙和柳依依一左一右,正在给他揉捏肩膀。 嗯,舒服。 “回陛下,是的。柳首辅说,要让天下寒门,皆有书读。” 小德子恭敬地回道。 “哦。” 楚渊应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 办学堂? 真没劲。 培养一个读书人,少说也得十年八年。 等他们长成才,朕早就飞升了。 这种见效慢,又不了多少钱的事,对朕的败国大业,影响不大。 至於遥远的江南,正在发生著怎样翻天覆地的商业变革,他更是一无所知。 与皇帝的清閒不同。 京城的工部,如今可是大夏最炙手可热的衙门。 自从柳万金当上首辅,工部的地位就坐著火箭往上蹄。 待遇提了,地位高了,腰杆子都硬了。 柳万金甚至专门划了一大片地,成立了一个全新的机构一一工科院。 他將全天下搜罗来的能工巧匠,全都集中到了这里。 不设限制,不问出身。 只要你有技术,有想法,工科院就给你提供最好的材料,最优厚的待遇,让你放手去研究! 一时间,天下工匠,无不以能进入工科院为荣,此刻,工科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一个名叫郭浩的少年,正蹲在地上,对著一堆奇形怪状的砖块,愁眉苦脸。 他才十五六岁,满身都是泥点,看著脏兮兮的。 他是工科院里最年轻的工匠之一,负责烧制砖瓦。 前几天,他一不小心,在和泥的时候,把旁边的一袋生石灰粉给碰倒了,洒进了黏土里。 他怕被师父责骂,就偷偷地把混了石灰粉的黏土,一起推进了窑里烧。 结果,等开窑的时候,他傻眼了。 那一窑烧出来的砖,跟他以前烧的完全不一样! 顏色发青,而且·硬得离谱! 他拿锤子砸,普通的红砖,一砸就碎。 可这种青色的砖,他砸了好几下,才砸开一个角! 这个意外的发现,让郭浩又惊又喜。 他思来想去,觉得问题肯定出在那些石灰粉上。 於是,他开始偷偷地做实验,尝试用不同的比例,將石灰石和黏土混合,再进行烧制“郭浩!你个臭小子,又在这儿摸鱼偷懒呢!”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郭浩嚇了一跳,回头一看,正是他的师父,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工匠。 “师—师父—” 郭浩手足无措地站了起来。 老工匠走了过来,没有骂他,而是捡起了一块郭浩烧制出的青砖,拿在手里掂了掂。 “你小子,老实交代,这玩意儿你是怎么烧出来的?” “我我就是不小心,把石灰石和土混在一起了—— 郭浩小声说道。 老工匠用指甲在青砖上用力划了一下,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他的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他当了一辈子工匠,烧了一辈子砖,从未见过如此坚硬的砖石!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走!再开一窑!我跟你一起!” 老工匠一把拉起郭浩,脸上带著前所未有的激动。 “这次,咱们多放点石灰!我倒要看看,这玩意儿,到底能有多硬!” 第91章 工科院的第一项成果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91章 工科院的第一项成果 第91章 工科院的第一项成果 工科院,烧窑区。 热浪滚滚,空气都仿佛被扭曲了。 郭浩和他的师父,王老三,正紧张地盯著一座刚刚熄火的砖窑。 “师父,这次的配比,我觉得行!” “別废话!再等半个时辰,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王老三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这半个月来,他和郭浩就像是著了魔一样,天天泡在这里。 他们反覆试验,不断调整著黏土和石灰石的配比。 失败了无数次。 有时候烧出来的,是一堆废渣。 有时候烧出来的,比普通的砖还脆,但他们没有放弃。 因为他们亲眼见证过,当那个比例恰到好处时,会诞生出怎样一种神仙造物! 今天,就是他们最有把握的一次! 半个时辰,度日如年。 终於,窑门被缓缓拉开。 一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的,不再是熟悉的红砖,而是一块块泛著青灰色光泽的方块。 “成了!” 王老三的眼珠子都红了,他像个孩子一样欢呼起来,小心翼翼地用铁钳夹出一块青砖。 虽然还带著高温,但那沉甸甸的手感,那坚硬无比的质地,让他激动得浑身发抖。 “快!快!拿水来!” 郭浩也激动得满脸通红,连忙端来一盆凉水。 刺啦一—! 滚烫的青砖被放入水中,瞬间激起一大片白色的水蒸气。 两人死死地盯著水中的青砖。 寻常的红砖,经过这般骤冷骤热,必定会立刻开裂,甚至直接碎成几块。 可眼前的这块青砖,在水中静静地躺著,纹丝不动! 连一道最细微的裂纹都没有! “神物!当真是神物啊!” 王老三將青砖从水中捞出,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嘴里不停地念叻著。 他拿起旁边的一把铁锤,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朝著青砖的一个角砸了下去! 当! 一声巨响! 火星四溅! 王老三只觉得虎口一麻,铁锤差点脱手飞出去。 而那块青砖,仅仅是被砸掉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角! 郭浩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还是砖吗? 这简直比石头还硬啊! “师父,咱们——.咱们成功了!”” 郭浩结结巴巴地说道。 “何止是成功!” 王老三老泪纵横,一把抱住郭浩,“徒弟!咱们这是要改变天下了啊!” 他当了一辈子工匠,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亲手造出这样的东西! 这东西,防水,防火,坚硬无比! 若是用它来砌墙,那城墙该有多坚固? 若是用它来铺路,那官道岂不是千年不坏? 若是用它来修水利,建堤坝王老三不敢想下去了! 他只觉得,自己手里捧著的,不是一块砖,而是大夏未来的万世基业! “不行!此事必须立刻上报!立刻!” 王老三当机立断,拉著郭浩就往外跑。 “这东西,得让首辅大人,不!得让陛下亲眼看看!” 工部衙门。 工部尚书孙志,正对著一张巨大的图纸,和几个官员討论著什么。 正是大运河的规划图。 “首辅大人的意思是,第一期工程,必须在入冬前,完成京城到通州的这一段。” 孙志指著图纸说道,“如今钱粮不缺,工匠不缺,唯一的问题,就是石料和砖瓦的供应,有些跟不上了。” “是啊尚书大人,” 一个官员愁眉苦脸地说道,“沿途的几个大採石场,都快被咱们给搬空了。” “烧砖的窑厂也是日夜不停,可还是杯水车薪啊。” 孙志皱起了眉头。 这確实是个大问题。 就在这时,一个下属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尚书大人!工科院的王老三,说·说有天大的事情要稟报!” “他———他把院门口的石狮子给砸了! “什么?!” 孙志一拍桌子,气得吹鬍子瞪眼,“反了他了!来人,给我把他抓起来!” “大人息怒!他说———他是为了证明他造的新东西有多厉害——” “新东西?” 孙志一愣。 他知道柳首辅成立工科院,就是为了鼓励这些工匠搞发明创造。 难道,还真搞出什么名堂了? “让他进来!” 很快,王老三就带著郭浩,抱著一块青砖,激动地走了进来。 “尚书大人!小人———小人造出了神物!” 王老三扑通一声跪下,將手里的青砖高高举起。 孙志看著那块其貌不扬的青灰色砖头,一脸怀疑。 “就这玩意儿?” “大人!您別看它长得丑,它可厉害了!” 王老三急切地解释著,口沫横飞,將这青砖的种种神奇之处,全都说了一遍。 在场的官员们,听得都是一脸不信。 “一派胡言!” 一个官员呵斥道,“世上哪有水火不侵,坚比金石的砖头?” “大人若是不信,可隨意查验!” 王老三急了。 孙志將信將疑地走了过去,拿起那块青砖。 入手极沉。 他敲了敲,声音沉闷。 他叫人拿来一把钢刀,用力在上面划了一下。 刺啦一声。 钢刀的刀刃,卷了。 而青砖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嘶— 整个公房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给惊呆了。 孙志的手,都在颤抖。 他立刻意识到,王老三没有撒谎! 这东西,是真的! “快!备轿!去內阁!” 孙志一把抓住王老三的胳膊,激动地说道,“不!本官要亲自带著这件神物,去面见首辅大人!” 內阁。 柳万金正在听户部尚书赵程匯报江南的税收情况。 “..首辅大人,据江南漕运总督姜超的奏报,自开海禁,兴商號以来,短短一月,江南商税,比去年同期,暴涨了五成!五成啊!” 赵程激动得脸都红了。 这可都是白的银子啊! 柳万金授著鬍鬚,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陛下要的,就是一个欣欣向荣,国库充盈的大夏! 就在这时,工部尚书孙志,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首辅大人!大喜!天大的喜事啊!” 孙志手里,也捧著那块青砖。 柳万金一愣,隨后问道:“孙大人,何事如此惊慌?” “首辅大人请看!” 孙志將青砖往桌子上一放,將刚才在工部发生的一切,又重复了一遍。 柳万金和赵程,从一开始的惊讶,到怀疑,再到亲眼见证了这青砖的坚硬之后,彻底陷入了震撼之中。 “此此物,当真乃是神跡!” 赵程喃喃自语。 “首辅大人,此物既然是应运河而生,当有个名字才是。” 孙志提醒道。 柳万金沉吟片刻。 “此物以水、土、石混合而成,遇水则凝,坚如磐石。” “便叫它—·水泥砖吧!” “水土之精,凝而成泥!” “好名字!”孙志和赵程齐声讚嘆。 “孙大人,” 柳万金立刻下令,“你马上成立一个水泥司,专门负责此事!让王老三和那个叫郭浩的少年,全权负责!” “要人给人,要钱给钱!不惜一切代价,给本官把这水泥砖,量產出来! “本官要让大运河的每一寸堤坝,都用上这水泥砖!” “本官要让大夏的每一座城池,都变成铜墙铁壁!” 第92章 老丈人,你浓眉大眼的也叛变了?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92章 老丈人,你浓眉大眼的也叛变了? 第92章 老丈人,你浓眉大眼的也叛变了? 內阁值房。 方才还因为“水泥砖”而激动狂喜的气氛,隨著工部尚书孙志的离去,渐渐冷却了下来。 户部尚书赵程还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他用手轻轻抚摸著桌上那块青灰色的砖头,像是抚摸著什么绝世珍宝。 “首辅大人,此物一出,我大夏国库何愁不满啊!” “以后修路、建城、筑堤,皆可用此物,这——这简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財源!” 柳万金却没有接话。 他授著鬍鬚,眉头却缓缓地皱了起来。 他是个商人。 骨子里就是个商人。 商人最懂的是什么? 是利益,是独家买卖,更是风险! 这“水泥砖”的利益太大了,大到足以让人疯狂! 他看著赵程,缓缓开口道:“赵大人,你只看到了此物的利,可曾想过此物的弊?” “弊?” 赵程一愣,“此等神物,能有何弊?” 兵部尚书王远,此刻也冷静了下来,他闻言,沉声说道:“首辅大人所言极是。” “此物———太过逆天了。” “是啊。” 柳万金的表情变得无比凝重,“此物的烧制之法,看似简单,不过是黏土与石灰石的配比。” “可越是简单的东西,一旦泄露,就越是难以防范。” 赵程的脸色也变了。 他终於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首辅大人的意思是—別国?” “不错。” 柳万金点了点头,“试想,若此法被大魏,或是北境的蛮子学了去。” “他们用此物加固城池,修筑堡垒。”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到那时,我大夏將士再想攻城,需要付出多少代价?” “那每一寸城墙,都將用我大夏好儿郎的鲜血去堆满!” 王远的拳头瞬间紧了,额头上青筋暴起。 “若真如此,此物便是助紂为虐的凶器!” “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 柳万金一字一句地说道,“这关係到我大夏的国祚安危!” 值房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刚才的狂喜,瞬间被冰冷的现实浇灭。 赵程的后背,甚至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不敢想,若是敌国掌握了此等技术,会將他们的都城修建成何等坚不可摧的堡垒。 “那——·那该如何是好?” 赵程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封锁消息?將所有知情者——”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柳万金摇了摇头:“晚了。” “工科院人多嘴杂,王老三他们为了试验,不知找了多少人帮忙。” “消息是封不住的,而且,陛下要的是一个开放、自信的大夏,不是一个靠著杀人灭口来保守秘密的国度。” “那....” “此事,已经超出了我等臣子能够决断的范畴了。” 柳万金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备笔墨,老夫要亲自写奏摺。” “將此事的利弊,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呈报给陛下!” “唯有陛下,才能为我大夏,为这天下,定下乾坤!” 王远和赵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到了凝重和一丝如释重负。 没错。 这么大的事情,这么烫手的山芋,他们这小小的內阁,接不住! 出了事,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把问题交给陛下,让陛下定夺,这才是为官之道,是明哲保身之法! 很快,一份加急的奏摺,由內阁直接送往了皇宫。 养心殿。 黄金內河里,水波荡漾。 楚渊正舒舒服服地躺在特製的防水【逍遥椅】上,任由河水推著他缓缓漂流。 旁边,几个美貌的宫女正划著名小船,船上装著冰镇的瓜果和美酒。 甄芙和柳依依一左一右,侍奉著楚渊。 生活,就该是这么腐败,这么墮落。 楚渊眯著眼睛,心里美滋滋的。 嘿嘿,等国运败光了,朕就能飞升了。 到时候,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就在这时,小德子迈著小碎步,恭恭敬敬地跑了过来,手里捧著一个黄色的奏摺封套。 “陛下,內阁急奏。” “哦?” 楚渊懒洋洋地睁开眼,“念。” “是。” 小德子清了清嗓子,开始念道:“奏为工科院研製神物,利弊权衡,恳请圣断事。” “臣內阁首辅柳万金,率阁臣.—” 前面都是些废话。 楚渊听得昏昏欲睡。 直到小德子念到:“.——此物,臣等斗胆,为其命名为水泥砖。” “其坚胜金石,水火不侵—” 嗯? 楚渊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水泥砖? 什么玩意儿? 他坐直了身子,从小德子手里拿过奏摺,自己看了起来。 越看,他的表情越是精彩。 从一开始的疑惑,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了一脸的呆滯。 臥槽? 水泥? 你们他妈的怎么把水泥给搞出来了?! 楚渊的內心,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傻了! 朕—朕就是想让你们修个运河,败败家,点钱而已啊朕没让你们搞基建,攀科技树啊! 柳万金! 你个浓眉大眼的老傢伙! 朕那么信任你,以为你跟朕一样,是个一心只想摆烂的同道中人! 你居然也背叛了朕! 楚渊手里的奏摺都快被他捏烂了。 他继续往下看。 当他看到柳万金等人分析的,水泥技术泄露后,可能引发他国,甚至导致战爭,让大夏陷入危局的时候— 楚渊的眼睛,突然亮了! 对啊! 战爭! 朕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还有什么比打仗更能消耗国运的? 千军万马,粮草辐重,那国运值还不是哗哗地往下掉? 到时候,管他什么大魏北蛮,全都打起来! 打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把这几百年赞下的国运,一把全给它败光! 哈哈哈哈! 天无绝人之路啊! 楚渊差点就要拍板,下令將水泥的配方,昭告天下,让所有国家都来学习,然后大家一起互相伤害! 可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幅画面。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无数的土兵倒在战场上,无数的百姓流离失所。 一张张因为飢饿和恐惧而扭曲的面孔·· 楚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虽然一心想飞升,想摆烂,想当个无忧无虑的昏君。 但他骨子里,终究还是个现代人。 让他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去发动一场席捲天下,让千百万人丧命的战爭” 他做不到。 这是他的底线。 “喉——· 楚渊重重地嘆了一口气,颓然地瘫回逍遥浮椅上。 妈的。 心態又崩了。 “陛下?” 小德子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楚渊沉默了良久,挥了挥手,有气无力地说道:“传朕旨意。” “水泥砖之法,列为大夏最高机密,知情者不得外泄一字,违者,夷三族。” “工科院所存配方、图纸,尽数封存,由锦衣卫看管。” “至於那两个工匠,王老三和郭浩——有功於社稷,赏黄金千两,良田百亩,宅邸一座,封——就封个格物郎的虚职吧。 “著二人即日启程,前往江南苏杭一带养老,颐养天年,非召不得回京!” 楚渊心里冷哼。 还想给朕搞发明? 朕直接让你俩退休! 拿著钱,抱著地契,去山清水秀的地方享受人生去吧! 別再待在京城给朕添乱了! 內阁。 柳万金等人,正焦急地等待著宫里的回覆。 当小德子將皇帝批覆的奏摺送回来时,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看到奏摺上那龙飞凤凤舞的几个大字,柳万金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陛下圣明啊!” “是啊,” 王远也感嘆道,“陛下此举,既保住了这神物不外泄,又安抚了发明之人的心,实在是高!” 赵程在一旁附和:“陛下还是求稳啊。” “看来陛下也不想轻易与他国开战。” “陛下是不想,但我们不能不防。” 兵部尚书王远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陛下只说要列为绝密,可没说不让我们自己用啊!” 柳万金和赵程都是一愣。 王远继续说道:“我提议,立刻成立一个秘密的窑厂,由我兵部和工部共同管辖!” “我们秘密生產水泥,不入国库的帐,专门用来加固我大夏的边防要塞!” “尤其是北境,秦冷月將军在那边,正需要此等神物!” “如此一来,既遵守了陛下的旨意,又能在无声无息中,將我大夏的边防,打造成一道真正的铜墙铁壁!” 柳万金的眼睛亮了。 “好!王大人此计甚妙!此事就这么办!” 就在这时,宫里赏赐郭浩和王老三的圣旨也传了过来。 当听到那丰厚到令人咋舌的赏赐时,整个內阁都安静了。 一个烧窑的,一个连工匠都算不上的学徒。 就因为搞出了一个新东西,一步登天! 赏千金! 赐良田! 封官职! 这.这是何等的恩宠啊! “陛下—·陛下这是要千金买马骨啊!”” 赵程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震撼,“是啊,” 柳万金也激动得浑身发抖,“陛下这是在告诉全天下的工匠,只要你们有本事,能为大夏做出贡献,高官厚禄,唾手可得!” “可以预见,从今往后,我大夏的能工巧匠,將会迎来一个前所未有的春天!” 他们哪里知道。 楚渊只是单纯地想把两个麻烦精打发走而已。 然而。 这道圣旨,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大夏的工匠圈子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消息传出,天下震动! 一个工匠,能封官! 一个学徒,能赏千金,赐千亩良田! 这是大夏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情! “听说了吗?工科院的郭浩,就因为烧出了一种新砖,陛下直接封他当官了!” “我的天!真的假的?工匠也能当官?” “千真万確!圣旨都下来了!人家现在是格物郎了!正儿八经的朝廷命官!” “这这快!把我祖传的那套鲁班锁拿出来!我得好好研究研究,看能不能也搞出点名堂来!” “別说鲁班锁了,我隔壁的铁匠老王,现在天天往铁水里加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说要炼出一种比钢还硬的神铁,献给陛下!” 一时间,整个大夏,从南到北,从东到西。 无数的工匠,都跟疯了一样。 他们不再满足於日復一日的重复劳动,而是绞尽脑汁,开始搞起了发明创造。 一股前所未有的科技大爆发的浪潮,正在悄然酝酿。 始作俑者楚渊,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因为成功“赶走”了两个科技人才,而沾沾自喜。 【叮!检测到宿主昏庸无道,赏罚不明,將大功之臣流放养老,此乃亡国之兆!】 【判定为昏君行为!】 【国运值-50!】 楚渊躺在逍遥椅上,听到脑海里的声音,嘴角疯狂上扬,舒服了! 第93章 昏君竟是我自己?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93章 昏君竟是我自己? 第93章 昏君竟是我自己? 时光荏苒,又是半年。 大夏的水泥砖,在兵部与工部合作,以“加固河堤,修城墙”为名,在全国范围內,尤其是在边境重镇,开始了秘密的“换装”行动。 无数青灰色的水泥砖,被源源不断地运往长城脚下,运往北境的冰封要塞,运往东海的港口。 大夏的边防,在悄无声息中,被一层坚不可摧的钢铁外壳包裹起来。 翰林院的史官对此,大书特书。 史官日: “圣上临朝,不拘一格,擢工匠於草莽,赐千金,封官爵。” “此举开万世之先河,使百工之业,得登大雅之堂。” “由是,奇技淫巧之术,变为利国利民之器。” “水泥出,而边防固;神物现,而天下惊。” “此非一人之功,乃圣上以无上之智慧,启天下匠人之心也。” “其胸襟,其远见,非凡俗可度。” 天下大势,波云诡。 当大夏埋头种田,大搞基建,闷声发大財的时候。 周围的邻居们,却是一个比一个热闹。 北方的魏国,与宿敌柔然在草原上打得不可开交,陈兵数十万,每日耗费钱粮无数。 东北的燕国,同样没閒著,与草原汗国为了爭夺牧场和商道,小规模的摩擦不断升级,大有一言不合就倾国一战的架势。 西边的蜀国,皇帝好大喜功,挥师南下,意图征伐南越,结果陷入了丛林与沼泽的泥潭,损兵折將,羽而归。 整个天下,仿佛只有大夏和刚刚战败的宋国,享受著难得的和平。 宋国,霖安。 深秋的阳光,带著一丝凉意,洒在这座歷经战火的都城之上。 一个穿著普通锦缎,作商人打扮的中年人,正带著两个护卫,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他,便是宋国皇帝,赵燁。 距离霖安城破,已经过去了数月。 这几个月里,赵燁寢食难安。 他怕。 怕史书上会如何记载他这个弃城而逃的皇帝。 所以,他威逼利诱,强迫史官,將那段屈辱的歷史,尽数抹去,只写夏军不战而退。 自欺欺人。 他也怕。 怕那些被夏军劫掠一空的世家大族,会联合起来,动摇他的皇位。 可结果,却让他大跌眼镜。 夏军破城之后的目標极其明確,只抢那些根深蒂固,连他这个皇帝都要礼让三分的顶级门阀。 这一抢,反倒是帮他剷除了一大批政敌。 那些平日里鼻孔朝天,不把他放在眼里的老傢伙们,一夜之间,家財散尽,沦为笑柄而他,则顺势提拔了一批忠於自己的寒门官员,竟是因祸得福,將朝堂大权,牢牢地握在了自己手中。 这让他感觉十分荒诞。 最让他害怕的,还是民心。 国都沦陷,公主和亲,割地赔款。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泼天的国耻! 他想,他的子民,此刻一定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对他这个无能的皇帝,充满了怨恨吧? 他的內心,是志芯的,是做好了准备要看到一副残破景象的。 战火过后的城市,应该是萧条的,是混乱的。 百姓应该是面带愁容,衣衫楼的。 然而,当他真正踏入霖安城的那一刻。 他愣住了。 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彻底傻眼了。 街道宽阔而整洁,甚至比战前还要乾净。 路上的行人,络绎不绝,虽然算不上人人锦衣华服,但也都衣著得体,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愁苦,反而带著一种——满足? 街道两旁的商铺,全都开著门。 酒楼,茶馆,布庄,米行———— 生意兴隆,人声鼎沸。 甚至,他还看到了几家装修风格极为奇特的店铺。 门口的牌匾上写著一一【御製典藏】。 店铺里,摆放著各种造型简约而奇特的桌椅。 有不少富商模样的人,正在里面挑选,脸上带著新奇和炫耀的神色。 “正宗大夏雪盐!假一赔十!” “御製典藏家具!皇帝陛下亲手设计,你,值得拥有!” “瞧一瞧看一看了啊!来自大夏的新奇玩意儿,玲瓏球,逍遥椅!” 各种叫卖声,不绝於耳。 赵燁的脚步,有些发虚。 这这是怎么回事? 说好的国讎家恨呢? 说好的同仇敌气呢? 怎么·怎么全都在卖夏国的东西? 他走进一家茶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茶楼里,生意火爆,座无虚席。 说书先生正唾沫横飞地讲著评书。 “..—.要说这大夏皇帝楚渊,那可真是神仙下凡一般的人物!” “他不仅文成武德,仁义无双,更是个生財的奇才!” “你们知道吗?那风靡天下的雪盐,就是他捣鼓出来的!” “那精美绝伦的御製典藏家具,也是他亲手画的图纸!” “据说啊,这位夏帝,在宫里头,閒著没事,就喜欢搞点小发明,隨便一个点子,就能让大夏国库充盈,百姓富足!” “有诗讚曰:天不生楚渊,大夏万古如长夜!” 啪! 惊堂木一拍。 满堂喝彩! “好!” “说得好!再来一段!” 赵燁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颤抖,他感觉自己像个笑话。 在他的国土上,在他的都城里,他的人民,正在兴高采烈地听著敌国皇帝的传奇故事。 而他这个宋国皇帝,却像个见不得光的老鼠。 何其讽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屈辱,对著邻桌一个看起来很健谈的汉子,挤出一个笑容。 “这位兄台,在下吴国来的商人,初到贵地,有一事不明。” 那汉子很是热情:“嗨,客气啥,有啥就问!” 赵燁斟酌著词句,小心翼翼地问道:“数月前,夏军破城,想必霖安百姓,都对那夏人恨之入骨吧?” 他以为,自己会听到一番咬牙切齿的痛骂。 可没想到,那汉子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来。 “恨?我们为什么要恨?” 赵燁憎了。 “他们他们可是侵略者啊!” “侵略者?” 汉子撇了撇嘴,一脸不屑,“人家夏军进城,军纪严明,秋毫无犯。” “他们抢的,是城里那些为富不仁的世家大族!” “王员外家,李尚书家,哪个不是横行霸道,鱼肉百姓的主?” “他们家的粮仓,都快发霉了,也不肯拿出来賑济灾民!” “夏军把他们抢了,那是为民除害!” “我们拍手称快还来不及呢!恨他们作甚?” 赵燁的心,沉了一下。 他又问道:“可—可朝廷不是与大夏签订了和亲条约吗?还將长公主——” “嗨!我还以为啥事呢!” 汉子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公主嘛,不就是干这个的?” “咱们这位长公主,能换来和平,还能换来这么便宜的雪盐,值了!” “再说了,嫁到大夏当贵妃,总比留在咱们这破地方强吧?” “听说大夏皇帝年轻英俊,雄才大略,公主殿下过去,是享福去了!” 赵燁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了。 他不甘心,又拋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那那雪盐生意,我们宋国也要分利润给大夏,这这简直是割肉饲虎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商人老板?” 另一个同桌的人插话道,“以前,雪盐都是那些世家把持著,卖到天价!我们老百姓哪儿吃得起?” “现在好了,朝廷跟大夏合作,雪盐的价格,降了一大半! “人人都能吃得起!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至於朝廷分多少钱给大夏,那是皇帝老儿该操心的事,跟我们有啥关係?” “我们只要能吃上便宜盐,就念夏国的好!” 赵燁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他所以为的国耻,在百姓眼里,竟是互惠互利的好事。 他所以为的仇恨,在百姓眼里,竟是为民除害的义举。 他挣扎著,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他最想知道,却最不敢问的问题。 “那—·你们对你们的皇帝,宋帝赵燁,如何看?” 话音刚落。 整个茶桌,瞬间安静了下来。 刚才还热情健谈的几个汉子,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 那个领头的汉子,更是“呸”的一声,將一口浓痰吐在地上。 他看著赵燁,一字一句地说道: “皇帝?” “我们没有皇帝!” “那个在敌人兵临城下之时,第一个拋弃子民,弃城而逃的懦夫,他不配当我们的皇帝!” “他就是个千古昏君!是宋国的罪人!” 轰! 赵燁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后面的话,他一句也听不清了。 他只知道,自己是怎么失魂落魄地离开茶楼,又是怎么跟跟跪跪地走回皇宫的。 “昏君.” 需“他不配——” 赵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皇宫的。 他把自己关在御书房里,整整一天一夜,没有见任何人。 他想发怒,想把那些“刁民”全都抓起来,砍了脑袋。 可他抬不起手。 因为他知道,他们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他確实是个懦夫。 是个废物。 是个不配当皇帝的昏君。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御书房时,赵燁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的脸上,没有了愤怒,没有了羞愧,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走到书案前,亲自研墨。 他写了两封信。 一封,是给大夏皇帝楚渊的。 另一封,是给他的妹妹,已经成为大夏婉贵妃的,赵婉。 写完信,他叫来心腹,沉声吩咐道:“八百里加急,送往大夏京城。” 第94章 城防司的成立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94章 城防司的成立 第94章 城防司的成立 夏国,长春宫。 暖玉温香,丝竹悦耳。 楚渊懒洋洋地躺在柳依依丰的大腿上,享受著美人纤纤玉指的按摩。 嗯,这力道,不大不小,刚刚好。 不愧是朕的爱妃,就是懂事。 后宫的生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楚渊眯著眼,感觉自己快要睡著了。 就在这时,一个宫女迈著小碎步,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手里捧著一个密封的信匣。 “陛下,宋国八百里加急。” “哦?” 楚渊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柳依依很有眼色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起身接过信匣,打开后,从中取出了两封信。 一封,封皮上用泥金写著“呈大夏皇帝陛下亲启”。 另一封,则是素雅的信笺,上面写著“吾妹婉儿亲启”。 柳依依將那封给皇帝的信,恭恭敬敬地递到楚渊面前。 楚渊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接过来,隨意地撕开封口,抽出信纸。 信上写的,无非就是些歌功颂德的屁话。 什么“大夏皇帝陛下,文成武德,泽被苍生”,什么“愿宋夏两国,永结秦晋之好”云云。 楚渊看了两行,就觉得无聊透顶。 他隨手將信纸揉成一团,像丟垃圾一样,扔到了一边。 “另一封,给婉贵妃送过去。” 他有气无力地吩咐道。 “是,陛下。” 宫女连忙捡起地上的信团,连同另一封信,一起退了下去。 楚渊重新躺下,枕著柳依依的大腿,闭上了眼睛。 柳依依一边继续为他按摩,一边柔声说道:“陛下,刚才內阁送来了奏摺,是家父呈上来的。” “念。” 自从把政务都丟给內阁之后,他感觉自己是越来越懒了。 “是。” 柳依依拿起旁边的奏摺,轻声念道:“奏为京畿安定,万民所系,恳请圣裁事。” “臣柳万金惶恐奏言,近月来,京城人口激增,商贸繁荣,然,鱼龙混杂,宵小之徒亦隨之增多。” “街头斗殴,商铺被盗之事,时有发生,虽有京兆尹府弹压,然人手不足,疲於奔命.” 嗯? 楚渊的耳朵动了动。 京城秩序混乱?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这京城可是朕的快乐老家! 岂能容忍这些苍蝇嗡嗡嗡地乱飞? “”..—·臣恳请陛下,增派禁军,於各坊市日夜巡逻,以靖地方,安民心。” 柳依依念完了。 “增派禁军?” 楚渊撇了撇嘴。 杀鸡焉用牛刀。 禁军是用来保卫皇宫的,天天去街上抓小偷,像什么样子。 再说了,这事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 楚渊脑子里灵光一闪。 这不就是—社区治安管理吗? 嘿嘿,这个朕熟啊! 他坐起身来,来了精神。 “这事简单。” 楚渊大手一挥,说道:“让柳万金成立一个新衙门,就叫-嗯,就叫城防司吧。” “从京兆尹府和禁军里,抽调一批人手。” “然后,把整个京城,划分成一个个片区,每个片区,都派驻一队城防兵,专门负责这块地方的治安。” “白天巡逻,晚上守夜,鸡毛蒜皮的小事,他们就地解决了。” “要是遇到大事,再上报京兆尹府。” “告诉他们,他们的职责,不是打仗,就是保护老百姓,谁家丟了鸡,谁家少了狗,两口子吵架,邻里纠纷,都归他们管!” “对了,再在城里多设几个点,就叫城防司岗哨,老百姓有事,可以直接去那里报官,方便!” 楚渊一口气说完,感觉自已简直是个天才。 这样一来,既不用动用太多禁军,又能把整个京城管得服服帖帖。 朕的安全,不就更有保障了吗? 柳依依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虽然不懂这些,但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陛下圣明!” 柳依依由衷地讚嘆道。 楚渊得意地笑了笑,重新躺下。 內阁。 当柳万金接到皇帝批覆的圣旨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看著圣旨上那一条条清晰无比的指令,脑子里嗡嗡作响。 划分片区? 责任到人? 设岗哨? 方便百姓报官? 保护民眾,处理纠纷? 这·· 这是一种全新的,闻所未闻的城市管理模式啊! 陛下.·陛下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就想出了如此周全,如此精妙的对策! 他將京城视为一个整体,又將其分割成无数个小块,用一张无形的大网,將所有的街道,所有的坊市,全都笼罩其中! 责任明確,分工细致,上下通达,反应迅速! 这这是何等高明的手段! “圣心如渊,天威难测啊— 柳万金喃喃自语,心中对皇帝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他立刻召集內阁成员,开始著手建立“城防司”。 同时,又是一年税收季。 大夏如今国库充盈,全赖於开海禁,兴商贸。 柳万金深知,越是这种时候,越是容易滋生贪腐。 他回想起陛下过往的种种。 无论是对世家大族的无情打压,还是对江南百姓的“授人以渔船”。 陛下的每一个举动,都透露出一个核心思想一一以民为本! 陛下是爱护他的子民的! 那么,自己作为首辅,就绝对不能容忍任何蛀虫,去啃食百姓的血汗,去动摇大夏的根基! “传我命令!” 柳万金对著內阁眾人,沉声下令,“著锦衣卫,分赴全国各地,监督税收!” “凡有贪墨者,无论官职高低,一律先斩后奏!抄没家產,充入国库!” 他要用最铁血的手段,来贯彻陛下的意志! 夜。 养心殿內,烛火摇曳。 楚渊正和甄芙下著五子棋。 自从上次刺杀失败后,甄芙就变得安分了许多。 只是,楚渊总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里,总是带著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 当然,楚渊並不在意。 后宫的女人嘛,爭风吃醋,要点小性子,都是正常的。 只要她乖乖听话,別再动什么歪心思就行。 楚渊现在每天雨露均沾,忙得很。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辛勤的园丁,在这后宫的土地上,努力地播种,希望能早日开结果。 只要有了子嗣,他这个皇帝的位置,才算真正稳固。 到时候,就可以更加肆无忌惮地败国运了! 嘿嘿! “你输了。” 楚渊落下最后一颗黑子,笑嘻嘻地说道。 甄芙心不在焉地看了一眼棋盘,秀眉微,似乎有什么心事。 她是大魏第一刺客,身负刺杀楚渊的重任,可这几个月来,她別说刺杀了,连下手的机会都找不到。 这个昏君,精力旺盛得不像个人! 每次侍寢,都把她折腾得筋疲力尽,第二天连抬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她藏在髮髻里的毒针,到现在都还没派上用场。 这让她感到无比的耻辱和挫败。 就在她走神的时候,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 “呕一甄芙猛地捂住嘴,一阵乾呕。 “嗯?” 楚渊一愣,“怎么了?吃坏肚子了?” “没—没什么—” 甄芙脸色苍白,摇了摇头。 “传太医!” 楚渊却是不管不顾,直接高声喊道。 很快,太医就被小德子连拉带拽地拖了过来。 一番望闻问切之后。 老太医的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都因为激动而颤抖。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甄贵人—甄贵人这是—这是有喜了啊!” 轰! 楚渊的脑子,嗡的一下。 啥? 有喜了? 朕——..—朕要当爹了?! 他呆呆地看著甄芙,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太医。 一股前所未有的奇妙感觉,涌上心头。 臥槽!老子的播种计划,这么快就成功了?! 哈哈哈哈! “好!好!好!” 楚渊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地站了起来,“赏!重重有赏!” “给朕好生照料著!绝对不能出任何差池!” “是!是!” 太医和小德子连忙应道。 甄芙也傻了。 她—怀孕了? 她怀了这个昏君的孩子? 她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小腹,那里,正孕育著一个新的生命。 一个流淌著她和大夏皇帝血液的生命。 一瞬间,她脑海里所有关於刺杀,关於大魏,关於任务的想法,都变得模糊起来。 一种名为“母性”的东西,正在悄然占据她的內心。 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后宫。 长春宫。 柳依依听到消息时,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她怎么会—” 柳依依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心中充满了强烈的危机感。 她匆匆派人,將自己的父亲,內阁首辅柳万金,召进了宫。 “父亲,女儿————女儿该怎么办?” 柳依依的眼圈都红了。 柳万金看著女儿失落的样子,心中嘆了口气。 后宫的爭斗,他本不想参与。 但现在,甄芙有孕,若是诞下皇子,那便是长子! 母凭子贵。 到时候,他女儿的地位,可就岌岌可危了。 其实,甄芙能率先怀孕,也並非完全是运气。 她毕竟是刺客出身,常年习武,身体底子,远非其他养在深闺的妃嬪可比。 无论是体质,还是心性,都更加坚韧,就数她配合楚渊解锁的姿势最多。 能怀上龙种,也在情理之中。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的大魏,皇宫。 魏王曹斌,正因为与柔然的战事不利,而大发雷霆。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他將桌上的奏摺,全都扫到了地上。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的影卫,如鬼魅般出现在殿中。 “陛下,大夏急报。” “念!” 曹斌不耐烦地吼道。 “我等安插在夏宫的棋子,甄芙——有孕。” “什么?!” 曹斌猛地站了起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愣了足足有三秒。 隨即,一股滔天的怒火,涌上心头! “混帐!!” 他一脚端翻了面前的桌案,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朕是要她去当刺客!是要她去杀了楚渊!” “不是要她去给楚渊生孩子的!” 曹斌气得浑身发抖。 他知道,这颗棋子,废了。 一个怀了敌国皇帝孩子的女人,心中一旦有了牵掛,有了母性,就不可能再为他所用。 甚至,还有可能倒戈! “传朕旨意!” 曹斌咬牙切齿地说道,“启动备用计划!” 第95章 谣言四起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95章 谣言四起 第95章 谣言四起 大夏的秋天,总是格外的舒爽。 根据与宋国签订的《武昌条约》,大夏派出了由户部侍郎带队的专业团队,前往宋国,与宋国共同核算雪盐的贩卖利润,並收取其中一半。 这是白纸黑字写在条约里的。 大夏京城,悦来茶馆。 新成立的城防司衙役正在街角巡逻,茶馆里,说书先生刚刚退场,茶客们便三三两两地聊了起来。 “哎,听说了吗?咱们那位刚怀上龙种的甄贵人,好像来路不正啊!” 一个穿著绸衫的商人压低了声音说道。 “怎么个不正法?” 旁边的人立刻凑了过来。 “我听我那在宫里当差的远房亲戚说,那位甄贵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小门小户的女子,她—她是大魏派来的刺客!” “什么?!” “真的假的?刺客?还怀上了陛下的孩子?” “嘘!小点声!想被城防司的人抓走啊!” 一时间,有关甄贵妃的流言,就像长了翅膀的苍蝇,嗡嗡嗡地飞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g里里g■里n里gng■ 內阁,值房。 柳万金听著心腹的匯报,一张老脸,瞬间沉了下来。 甄芙是魏国刺客? 这个消息,太过骇人听闻。 但他首先想到的,不是甄芙的身份,而是—自己的女儿,柳依依。 后宫爭斗,向来残酷。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甄芙有孕,一步登天,最受威胁的,自然就是他那个同样圣眷正浓的女儿。 难道—难道是依依那丫头,因为嫉妒,在背后搞的鬼? 糊涂啊! 柳万金的心里,又急又气。 陛下是何等人物? 那是能於无声处听惊雷的雄主! 在他眼皮子底下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不是找死吗! 不行,我得赶紧进宫一趟,问问清楚! 万一真是依依做的,那他们柳家,可就大祸临头了! 景仁宫。 自从甄芙怀孕之后,楚渊便特地將养心殿旁边的景仁宫打扫出来,给她住。 此刻的甄芙,脸色苍白地坐在床边,双手无意识地抚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 外面的流言,她已经听说了。 她是魏国的刺客,这是事实。 可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 是那个男人的— 这些天,她寢食难安,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爱妃,想什么呢?”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楚渊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她旁边。 “陛下—” 甄芙嘴唇动了动,眼眶一红,眼泪就快掉下来了。 “行了行了。” 楚渊最见不得女人哭,觉得麻烦。 嘿,这帮长舌妇,真烦人。 朕的女人,朕的孩子,也是他们能隨便议论的? 再说了,这要是把甄芙给气出个好歹,影响了朕的龙种,那还得了? 楚渊心里盘算著,嘴上却是一副霸道总裁的模样。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甄芙的手背。 “有朕在,怕什么?” “那些个碎嘴的傢伙,联已经让锦衣卫去处理了。” “你啊,就安安心心地给朕养胎,把咱们的娃养得白白胖胖的,比什么都强。”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平淡,但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甄芙抬起头,看著他。 男人的脸上,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但不知为何,她那颗惶惶不安的心,竟然奇蹟般地平静了下来。 有他在—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养心殿。 锦衣卫朱雀,单膝跪地。 “陛下,散播谣言的三十七名魏国密探,已全部抓获,验明正身,就地处决。” “嗯。” 楚渊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朱雀顿了顿,抬起头,似乎有些犹豫。 “陛下,关於甄贵人—的来歷,是否需要属下—派人详查一番?以防万一。” “详查?” 楚渊瞥了他一眼。 查什么查? 多麻烦啊! 再说了,就算查出来她真是刺客又怎么样? 现在她肚子里怀著朕的孩子,就是朕的人了。 一个女人而已,还能翻了天不成? “不必了。” 楚渊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朕信她。” “退下吧。” “—是,陛下。” 朱雀心中巨震,低下了头。 陛下—竟然如此信任甄贵人! 没想到陛下还是情种啊。 朱雀退下后,心中对楚渊的敬仰,又拔高了无数个层次。 他不知道,楚渊的“信任”,只是因为—懒。 流言的风波,来得快,去得也快。 柳万金急匆匆地进宫,找到了女儿柳依依。 柳依依哭得梨带雨,指天发誓,说自己虽然嫉妒,但绝对没那么蠢,干不出这种自掘坟墓的事情。 柳万金信了。 在他的建议下,第二天,一车又一车的名贵补品,就从长春宫,流水般地送进了景仁宫。 柳依依更是亲自登门,拉著甄芙的手,姐姐长妹妹短,亲热得不行。 后宫,一时间竟呈现出前所未有的和谐景象。 半个月后,关於甄贵人的流言,彻底烟消云散。 与此同时,大夏本年度的税收统计,也终於进入了尾声。 大魏,皇宫。 曹斌听著影卫关於大夏后宫风波的匯报,气得摔碎了一个杯子。 “废物!真是废物!” 他派去的密探,非但没能掀起什么大浪,反而全军覆没! 那个甄芙,更是个叛徒! “陛下息怒。” 副相贾肿连忙劝道,“一次小小的试探失败,无伤大雅。” “我等的最终目的,是君临天下,一统六国!” “楚渊小)儿,不过是时运好罢了,就让他再得意一阵子。” “哼!” 曹斌重重地哼了一声,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 “你说得对。” 他重新坐下,脸上恢復了梟雄的冷静,“就让他先蹦躂著。” “我倒要看看,他那所谓的开海禁,兴商贸,一年到头,能收上来多少税银?一千万两?还是两千万两?可笑!” 他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心中,充满了对大夏的不屑。 然而,几天后。 当一份来自大夏的绝密情报,放在他的桌案上时。 曹斌脸上的不屑,彻底凝固了。 “什么?!” 他猛地站了起来,死死地盯著情报上的那个数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你再说一遍!大夏今年的税收,是多少?!” 他指著前来匯报的影卫,声音都在颤抖。 影卫嚇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说道:“回—回陛下—是— 是—十亿两白银—” “十—亿—两?” 曹斌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狠狠攥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十亿两— 那是什么概念? 他们大魏,一年累死累活,国库收入也不过一亿八千万两。 大夏—竟然是他们的十倍还多?! 这—这怎么可能?! 大夏,內阁。 气氛,却是一片狂喜。 “十亿零七千八百万两!” 户部尚书赵程,拿著帐本的手,都在哆嗦。 他的声音,因为过度激动,都变了调。 整个內阁值房,鸦雀无声。 所有的阁老,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地看著赵程。 “老赵—你—你没算错吧?” 兵部尚手王远,结结巴巴地问道。 “错不了!我带著户部三十多个帐房先生,不眠不休,算了整整三天!每一笔帐,都对过三遍!” 赵程激动地满脸通红。 “我的天—” “盛世!这才是真正的盛世啊!” “陛下—陛下真乃天降圣君!” 沉寂之后,是火山爆发般的狂喜! 阁老们一个个手舞足蹈,状若疯癲,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沉稳。 柳万金也是激动不已,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诸位,这十亿两,是怎么来的,大家心里要有数。” 他沉声说道。 眾人立刻安静下来,看向柳万金。 “首先,是陛下铁腕反腐,从那些贪官污吏和世家大族手中,抄没了大量的家產,这一块,就超过了三亿两!” 眾人点头。 “其次,便是雪盐!” 柳万金伸出手指,眼中放光。 “光是卖给宋国的那一半利润,就高达五亿两白银!这还只是宋国一个国家!” “若是我们的商船,將雪盐卖到海外诸国,这个数字,还能再翻一番!” “嘶一”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然后,是渔业!” 柳万金继续说道:“陛下亲手设计的宝船,大大提升了我们的捕鱼能力。” “江南沿海的渔业,今年的税收,就高达一亿五千万两!” “最后,便是【御製典藏】系列家具,以及各种新式器械。” “这一块,虽然比不上前几项,但也有近八千万两的收入!” 柳万金顿了顿,环视眾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诸位,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陛下早就看穿了一切!” “陛下早就告诉我们,科学技术,才是第一生產力啊!” “开海禁,兴商贸,重工匠!” “这,才是强国之本!这,才是万世基业啊!” 一番话,说得所有阁老,热血沸腾,对楚渊的敬仰,更是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而这一切的缔造者,正是他们那位看似荒唐,实则拥有无上智慧的皇帝陛下! 赵程激动地握紧了拳头。 “陛下真乃我大夏救世之明主!” amp;amp;gt; 第96章 得意的赵程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96章 得意的赵程 第96章 得意的赵程 翰林院的史官们,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记下来!都给老夫记下来!” 老翰林激动地鬍子都在颤抖,指著那份税收总帐,对著手底下的小史官们咆哮。 “大夏一百零三年秋,帝开海禁,兴商贸,重工匠,行新政,税入十亿七千八百万两!” “国库充盈,前所未有!此乃万世不拔之基业!开天闢地之盛举啊!” “另起一卷,就叫《圣君实录》,把陛下的所有功绩,一桩桩一件件,全都给我写进去!要让后世子孙,都知道我们大夏,出了一位何等伟大的君主!” 史官们奋笔疾书,一个个热泪盈眶。 能亲笔记载这样一位千古圣君的功业,是他们身为史官,毕生最大的荣耀! 国库充盈,最高兴的人,莫过於户部尚书赵程。 这几天,赵程走路的姿势都变了。 他挺著肚子,背著双手,下巴抬得老高,在皇城各部衙门之间,迈著一种六亲不认的步伐,四处閒逛。 那感觉,就像一个穷了一辈子的老光棍,突然中了头彩,揣著几辈子都不完的银票,不知道该怎么显摆才好。 他先是溜达到兵部。 兵部尚书王远正为新一批的军械预算发愁。 赵程一脚端开门,把预算单子拿过来,大笔一挥。 “加!再加三成!” “老王啊,別给陛下省钱!” “咱们的將士在前线拋头颅洒热血,军械必须用最好的!” “钱不够,我户部给你兜著!” 王远当时就傻了。 然后赵程又溜达到工部。 工部尚书孙志正对著大运河的图纸喉声嘆气,石料和人工的开销,像流水一样。 赵程又是大笔一挥。 “加!预算再加五成!” “老孙啊,这可是陛下的万世基业!” “要修,就修最好的!钱不是问题!我户部现在,別的没有,就是钱多!” 孙志激动得老泪纵横。 赵程的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爽! 太爽了! 想他当了半辈子的户部尚书,天天抠抠搜搜,跟各部哭穷,为了几万两银子都能跟人吵得面红耳赤。 何曾像今天这样,大手一挥,就是几千万上亿的银子砸出去! 这就是有钱的感觉吗? 太爽了! 赵程有些飘了! 但他没有忘记,这都是陛下带来的啊! 陛下圣明! 赵程哼著小曲儿,迈著四方步,一路溜达到了礼部衙门。 “哟,这不是李尚书嘛。” 赵程一眼就看到了礼部尚书李文渊,正坐在堂中,愁眉不展。 “李大人,这是怎么了?” “谁惹您不高兴了?说出来,我老赵给你出气!” 赵程大咧咧地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李文渊对面。 李文渊抬头看了他一眼,长长地嘆了口气。 “赵大人,您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飢啊。” “嘿,你这话说的。” 赵程不乐意了,“咱们大夏如今国泰民安,国库充盈,有什么事儿,能让您这位礼部尚书,愁成这个样子?” 李文渊苦著脸,挥了挥手,让左右的官员都退下。 这才压低了声音,对赵程说道:“赵大人,出大事了。” “嗯?” 赵程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凑了过去,“什么大事?” “吴国吴国派使者来了。” “吴国?” 赵程愣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有些印象。 是一个位於大夏东南方向的海外国家。 据说,这个国家的造船技术和航海技术,非常发达,是海上的一霸。 “他们来干嘛?进贡称臣?” 赵程问道。 在他看来,如今的大夏如日中天,四方来朝,不是很正常吗? “要是进贡称臣,我就不愁了。” 李文渊揉了揉眉心,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们——-他们说,听闻我大夏乃天朝上国,文化昌盛,技术先进,所以,特派他们的三皇子和七公主,前来我大夏——交流学习。”” “啥玩意儿?” 赵程的眼珠子都瞪圆了。 交流学习? 这词儿新鲜啊。 说白了,不就是派人来偷师学艺的吗? “这帮海外蛮夷,脸皮可真厚啊!” 赵程撇了撇嘴。 “老赵啊,话不能这么说。” 李文渊连忙纠正道:“这个吴国,非同一般!他们的海运,极其发达!” “东海之上,十艘商船里,有七艘都是他们吴国的!” “我们大夏如今开了海禁,要想將雪盐、御製典藏卖到更远的地方去,这吴国,是无论如何都绕不开的一道坎!” 赵程听了,也渐渐严肃起来。 他虽然不懂外交,但户部尚书的本能,让他瞬间就嗅到了金钱的味道。 打通了吴国的商路,那意味著,国库的收入,还能再翻一番! “所以,这一次的外交,至关重要!” 李文渊说道,“这既是机会,也是挑战!可—可我们大夏,自太祖立国以来,就禁绝海运,跟这吴国,几百年都没正式打过交道!” “这—这接待的规格,谈判的尺度,利益的交换每一样,都没有先例可循啊! 7 “万一搞砸了,惹怒了吴国,他们封锁航道,咱们的宝船,一艘都出不去!” “那———那开海禁的国策,可就毁了一半了!” “可要是让步太多,丟了陛下的脸面,损了国威,我—我万死莫辞啊!” 李文渊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害怕。 赵程听明白了。 说白了,就是没经验,心里没底,怕搞砸了。 “这事儿,你跟首辅大人商量了吗?” 赵程问道。 “商量了。” 李文渊的脸垮得更厉害了。 “首辅大人怎么说?” “首辅大人说『哦,知道了,这是小事,你们礼部看著办就行,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忙”。” 李文渊学著柳万金的语气,说得惟妙惟肖。 赵程:“..— 这也太柳万金了。 “走,我跟你一起,再去找首辅大人问问!” 赵程站起身来,“我就不信了,还有比跟吴国建交更重要的事?” 二人一合计,决定再去內阁找柳万金问个清楚,到了內阁值房,发现里面热闹非凡。 几个內阁阁老,正围著一张巨大的桌子,激烈地討论著什么。 桌子上,铺著一张张刚刚绘製出来的图纸。 柳万金作为內阁首辅,正站在中间,指著图纸,唾沫横飞,意气风发。 “首辅大人! 李文渊急匆匆地挤了进去,“吴国使团的事———” “老李啊,你怎么又来了?” 柳万金看到他,眉头一皱,“不是说了吗,正常处理,看著办就行,別来烦我,我这儿正忙著呢!” “可是—” “別可是了!” 柳万金不耐烦地摆摆手,“跟我的事比起来,区区一个吴国使团,屁都算不上!” 李文渊和赵程都傻眼了。 还有比打通海上商路更重要的事? 赵程忍不住凑过去,看了一眼桌上的图纸。 只见图纸上,画著一栋栋样式奇特的建筑,旁边还標註著一行行小字。 “大夏皇家医学院设计图——” “大夏皇家数学院设计图——” “大夏皇家化学院设计图.” “大夏皇家物理学院设计图——” “这——这是什么?” 赵程彻底懵了。 柳万金看了一眼好奇的眾人,得意地笑了笑,清了清嗓子。 “诸位,上次工科院的成功,想必大家都有目共睹吧?” 眾人纷纷点头。 一个水泥砖,就足以改变天下格局! “那次的成功,给了我一个巨大的启发!” 柳万金的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我大夏地大物博,人才济济!藏在民间的能人异士,不知凡几!” “工匠是人才,难道郎中就不是人才?” “帐房先生就不是人才?那些能工巧匠,难道就天生会盖房子,会烧砖吗?” “不!他们的技艺,都是一代代人,靠著经验,摸索出来的!” “这些经验,就是最宝贵的財富!” 柳万金一拍桌子,慷慨激昂地说道:“所以,我要做的,就是效仿工科院!” “成立医学院,把全天下的名医都请来,让他们互相交流,著书立说,將毕生所学,都记录下来,传给后人!” “成立数学院,把那些算术高手都找来,让他们研究更高深的算术,为我大夏的税收、工程、商业,提供支持!” “还有这个,化学院!物理学院!” 柳万金指著图纸,“这都是陛下提出的新学,需要专人来研究的!” 一番话,说得在场的所有阁老,全都目瞪口呆,心神剧震。 好大的手笔! 好大的野心! 这个柳万金,不声不响的,竟然在谋划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 “首辅大人,这————这得多少钱啊?” 户部尚书赵程,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钱袋子。 刚才还財大气粗的他,瞬间又变回了那个抠门的铁公鸡。 建一个工科院,就已经了不少钱。 现在要一口气建四个,还要从全国各地招募人才,给他们发俸禄,给他们配府邸— 这这简直就是一个无底洞啊! 柳万金了他一眼,露出了一个商人特有的,看到肥羊时的微笑。 “老赵,你格局小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你以为,我这是在钱吗?” “不,我这是在投资!” “用钱,去买我大夏未来一百年,不,是未来一千年的国运!” 柳万金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诸位,我们必须抢在其他国家反应过来之前,把全天下所有的人才,都网罗到我大夏来!” “我们要让他们知道,只有在大夏,他们的才华,才能得到真正的尊重!” “他们的价值,才能得到最大的体现!” “我要让大夏,成为天下所有人才心中的圣地!” “到时候,我大夏一国的人才,足以碾压六国之总和!” “这,才是真正的不世之功!这,才是陛下真正想要看到的盛世!” 柳万金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眾人的心上。 所有人都被他描绘的宏伟蓝图,给彻底镇住了。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在不远的將来,无数的人才,从四面八方,涌入大夏。 大夏,將成为这个世界的中心! “至於钱——” 柳万金不屑地笑了笑。 “能用钱解决的事儿,那都叫事儿吗?” 他拍了拍赵程的肩膀。 “老赵,建造学院的钱,招募人才的钱,人才福利的钱,统统都由国库出!” “你户部那十亿两,我看著也不完,正好,帮我分担分担压力。” 赵程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那刚刚鼓起来的钱袋子,好像—又要下去了。 而李文渊,则是彻底呆立在原地。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柳万金说,吴国使团的事,是小事了。 跟这个“网罗天下英才,奠定千秋霸业”的宏伟计划比起来。 那確实是小事。 他看著意气风发的柳万金,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敬畏感。 这就是首辅的格局吗? 不.—. 这是陛下的格局啊! 这一切肯定都是陛下在幕后推动。 陛下的大棋,我等凡人,果然只能窥其一角! 李文渊苦笑著摇了摇头,默默地退出了值房。 他决定了。 吴国使团的事,他自己扛了! 绝对不能再拿这种“小事”,去打扰首辅大人,去耽误陛下的千秋大计! 第97章 吴国使团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97章 吴国使团 第97章 吴国使团 养心殿里,暖意融融。 楚渊压根儿就不知道他那个便宜老丈人柳万金,又在背地里憋著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招。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甄芙那个微微隆起的小腹。 嘿嘿,朕就要当爹了! 这种感觉,还挺奇妙的。 就在楚渊美滋滋地畅想未来的时候,小德子迈著碎步走了进来,手里捧著一份奏摺。 “陛下,礼部尚书李大人,有要事上奏。” “念。” 楚渊眼皮都没抬,瀨洋洋地说道。 自从把政务都丟给內阁之后,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懒了,连奏摺都懒得看。 有人念给自己听,多省事。 “是。” 小德子清了清嗓子,展开奏摺。 “奏为海外吴国遣使来访,事关国体,恳请圣裁—” “停。” 楚渊突然喊了一声。 他坐直了身子,皱了皱眉。 “吴国?” 小德子连忙躬身说道:“回陛下,这吴国,乃是我大夏东南方向,一海外大国。” “海外?” 楚渊来了点兴趣。 “是的,陛下。” 小德子见楚渊有兴趣,赶紧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据说这吴国,以海为生,其国人精通航海之术,造船之技,更是独步天下。” “在东海之上,星罗棋布著大大小小数十个岛国,比如那什么西巴国、巴嘎国,全都奉吴国为主,年年纳贡,岁岁来朝,以换取吴国的庇护与和平。” “哦为楚渊点了点头。 听起来,好像挺牛逼的啊。 海上霸主? “那他们来干嘛?” 楚渊问道。 小德子脸上露出一丝討好的笑容,猜测道:“陛下,奴才斗胆猜想,如今我大夏国力蒸蒸日上,威名远播。” “那吴国远在海外,想必也是听闻了陛下的圣名,心生敬畏。” “他们这次派使者前来,说不定—是想与我大夏交好,甚至—甚至有可能是想效仿宋国,与我大夏联姻呢!” 联姻? 楚渊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的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四个大字一异域风情! 海外大国的公主? 那得长啥样? 是不是金髮碧眼,热情奔放? 嘿嘿— 一想到这里,楚渊的心里就跟猫抓似的,痒痒的。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深沉的模样,大手一挥。 “准了!” “传朕旨意,让礼部好生招待,不得怠慢了远道而来的客人!” a里里量里里级里里量里二十多天后。 大夏江南,东海港。 镇守港口的將领,正举著千里镜,目瞪口呆地望著海平面的方向。 只见一支庞大的船队,正乘风破浪而来。 为首的,是一艘他从未见过的巨型大船! 那艘船,比大夏水师最大战船还要大上三圈不止,船身雕樑画栋,极尽奢华,桅杆高耸入云,上面悬掛著一面绣著金色“吴”字的旗帜,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快!快去稟报!吴国使团到了!” 將领放下千里镜,声音都因为震惊而有些颤抖。 他知道,这吴国,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光是这艘船,就足以证明其国力的强盛和造船技术的恐怖! 豪华的大船缓缓靠岸。 从船上,走下来一行人。 为首的,是一对年轻的男女。 男的英武不凡,器宇轩昂。 女的容貌绝美,身段婀娜,一袭淡蓝色的长裙,將她衬托得如同海上的仙子。 她的五官,比之中原女子,更添了几分立体和深邃,眼眸是罕见的海蓝色,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异域风情。 正是吴国的三皇子,孙脩。 以及七公主,孙茹。 “皇兄,这里便是大夏了吗?” 孙茹好奇地打量著港口上的一切,轻声问道。 “嗯。” 孙脩点了点头,脸上带著一丝凝重。 他们从江南一路北上,直奔京城。 一路上,他们听了太多关於大夏的传闻。 什么一夜破金岭,三日下两城,十日兵临霖安城下。 什么开海禁,兴商贸,一年税入十亿两白银。 这些传闻,听起来,都像是天方夜谭。 他们吴国,自詡海上霸主,国库年入也不过四亿多两。 这大夏,一个內陆国家,光靠种地,就能比他们富裕三倍? 他不信。 父皇也不信。 所以,才派他们兄妹二人,前来一探虚实。 然而,当他们真正踏入大夏的京城时。 兄妹二人,彻底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撼了。 宽阔平坦的马路,乾净整洁的街道,鳞次櫛比的商铺。 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一种发自內心的,自信而满足的笑容。 这繁华的程度,甚至比他们吴国的都城,还要胜上十倍! “这—这怎么可能—” 孙脩喃喃自语,脸上的骄傲,被震惊一点点地击碎。 孙茹也是美眸圆睁,小嘴微张,完全被这股扑面而来的盛世气象,给惊得说不出话来。 养心殿。 楚渊懒洋洋地躺在【逍遥椅】上,打量著跪在下面的吴国兄妹。 嗯,这公主,確实不错。 跟朕后宫里那些本土美女,不是一个风格的。 我喜欢! “尊敬的大夏皇帝陛下,外臣孙脩,携皇妹孙茹,拜见陛下。” 孙脩恭恭敬敬地行礼。 “这是我们吴国的一点心意,还请陛下笑纳。” 他一挥手,身后的侍从立刻捧上一个个精美的盒子。 打开之后,珠光宝气,瞬间就闪瞎了殿內太监们的眼。 罕见的东海夜明珠,拳头大小的红宝石,还有各种珍稀的珊湖、海產。 楚渊只是瞥了一眼,就没了兴趣。 “起来吧。” 他淡淡地说道。 “谢陛下。” 兄妹二人站起身。 孙脩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陛下,我等此次前来,一是仰慕天朝上国之繁华,想派遣我国学子,前来交流学习“二来,是为我皇妹孙茹,向陛下求一桩亲事,愿大夏与吴国,永结秦晋之好!” 楚渊等的就是这句话。 “准了!” 他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了。 “啊?” 这下,轮到孙脩和孙茹兄妹俩傻眼了。 这就—准了? 不谈谈条件? 不討价还价一下? 这也太草率了吧! “朕乏了。” 楚渊打了个哈欠,“李文渊。” “臣在。” 礼部尚书李文渊连忙出列。 “带著吴国使团,在京城四处转转,让他们好好见识见识,我大夏的风土人情。” “是,陛下。” 楚渊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和这位异国公主,深入地“交流”一下了。 接下来的几天,李文渊带著孙脩和孙茹兄妹,参观了整个京城。 他们去了工科院。 见识了各种闻所未闻的新式农具和器械,当然了,被列为机密的水泥窑,是不会让他们看到的。 在李文渊的带领下,他们又去了新成立的医学院、数学院、物理学院、化学院。 看著一间间宽敞明亮的教室,看著那些来自五湖四海的学子,聚精会神地听著台上的老师讲课。 看著那一本本印刷精美,內容深奥的教材。 孙脩的世界观,再一次被顛覆了。 “李大人,贵国的教育,竟然—竟然已经发展到了如此地步!” 孙脩捧著一本《基础物理学》,双手都在颤抖。 里面的槓桿原理,浮力定律,每一个知识,都为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他感嘆道:“我们吴国,还在沿用最古老的师徒传承之法,知识敝帚自珍,代代相传,早已落后於时代了!” 李文渊听著他的感慨,脸上露出了与有荣焉的自豪笑容。 他捋了捋鬍鬚,淡淡地说道:“三皇子殿下有所不知。” “这些学院,这些教材,其实,全都出自一人之手。” “什么?!” 孙脩和孙茹,同时惊呼出声。 “敢问李大人,是哪位大儒,有如此经天纬地之才?” 李文渊微微一笑,朝著皇宫的方向,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 “正是我们大夏的皇帝陛下!” 轰! 仿佛一道天雷,在兄妹二人的脑海中炸响。 他们—他们听到了什么? 那个看起来懒洋洋的年轻皇帝? 竟然是这一切的缔造者? 他们终於明白,大夏,根本不是时运好。 而是因为,他们有一位深藏不露,如同神明一般的君主! 养心殿。 楚渊正哼著小曲儿,心情愉悦。 搞定了和吴国的外交,又可以好好享受一番了。 就在这时,那熟悉的机械声,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昏君行为!】 【行为判定:为满足一己私慾,罔顾国家利益,草率同意与海外强国联姻,並无偿开放核心技术与知识,引狼入室,动摇国本,此乃千古第一昏君所为!】 【判定结果:昏君行为,成立!】 【奖励发放:国运值-500!】 【特殊奖励:大师级航海术(包含所有船只驾驶技巧、海图绘製、洋流季风判断、星象定位等)】 楚渊愣了一下。 隨即,狂喜! 臥槽! 这样也行?! 哈哈哈哈! 国运值又降了500点! 距离朕的飞升大业,又近了一大步! 至於那个什么“大师级航海术”— 楚渊直接选择了无视。 朕一个皇帝,天天待在皇宫里,学那玩意儿干嘛? 出海打鱼吗? 没用,垃圾奖励! 第98章 外交无小事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98章 外交无小事 第98章 外交无小事 大夏京城。 半个月的时间,足以让任何一个心高气傲的人,彻底认清现实。 吴国三皇子孙修,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他每天带著妹妹孙茹,在礼部尚书李文渊的“陪同”下,穿梭於京城的各个角落。 他们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那些新成立的学院,以及工部下辖的各个工坊。 一开始,孙修还抱著一丝审视和挑剔的心態。 毕竟,他们吴国,才是海上的霸主,造船技术独步天下。 可越看,他的心就越沉。 在工部的造船厂,他亲眼看到了一艘正在建造的“宝船”龙骨。 那巨大的、分段式的船舱结构,是他闻所未闻的设计! “李大人,这种结构—有何用处?” 孙修强忍著心中的震惊,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李文渊授著鬍鬚,一脸自豪地笑道:“陛下称之为水密隔舱。” “即便是船体某处破损进水,也只会被限制在单个船舱內,不会导致整艘船沉没。” “大大提升了船只的抗沉性。” 孙修的脑子,喻的一声。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设计,足以让吴国的造船技术,倒退五十年! 而在那些新式学院里,他看到的,是更加恐怖的东西。 物理学院里,学生们在探討“浮力”与“压强”的关係。 化学院里,有人在尝试从矿石中提炼一种名为“铁”的金属。 数学院里,黑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他完全看不懂的符號和公式。 这里没有嫩帚自珍的师徒传承。 所有的知识,都被印刷成册,向每一个渴望学习的学子开放。 大夏,就像一个巨大的、高速运转的机器。 正在疯狂地汲取、创造、传播著知识。 孙修感到了发自內心的恐惧。 他终於明白,大夏的崛起,根本不是什么狗屁时运。 这是一种降维打击! 吴国引以为傲的航海技术,在这套系统化的“工科”体系面前,脆弱得像个笑话。 被超越,只是时间问题。 不行! 必须要把这些东西带回吴国! 孙修的心中,生出了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与皇兄的忧心不同,七公主孙茹这半个月,过得有些魔幻。 她被楚渊召入宫中数次。 但想像中那种君臣奏对,探討国事的严肃场面,一次都没有发生。 大多数时候,她都是陪著那个懒洋洋的皇帝,在他那个用黄金白银铺底的內河里玩水。 或者,打一种叫做“麻將”的方块游戏。 “糊了!” 楚渊兴奋地將手里的牌一推,笑的阳光灿烂,一点都不像一国之君。 “哈哈,七筒,槓上开!给钱给钱!” 孙茹呆呆地看著自己面前的牌,又看了看对面一脸兴奋的楚渊。 她实在无法將眼前这个沉迷於新奇游戏,举止隨性的男人,和外界传闻中那个一夜破金岭,谈笑间全歼宋国八万主力的“神明”联繫在一起。 他—真的是大夏的皇帝吗? 而且,他看自己的眼神,总是带著一种—毫不掩饰的火热。 让她脸红心跳,又有些不知所措。 楚渊可不管她怎么想。 嘿嘿,这异国公主,果然別有一番风味。 尤其是她那双海蓝色的眸子,看得朕心里痒痒的。 不行,得赶紧想个办法,把事儿定了啊! 顺便,再搞一波大的,败一败国运! 天天这么小打小闹的,什么时候才能飞升啊! 楚渊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有了! 他清了清嗓子,对著孙茹说道:“孙茹公主,朕决定了!” “朕要给你一场,全天下最盛大的婚礼!” “然后,再在东海之滨,为你修建一座宫殿,就叫『望海宫”!让你站在宫殿里,就能看到家乡的方向!” 楚渊觉得自己这番话说得,简直是情圣附体。 又霸道,又体贴! 哪个女人能顶得住? 当楚渊的决定,传到內阁时。 整个內阁值房,瞬间炸了锅。 “什么?!在东海之滨,修建一座比肩皇宫的『望海宫”?!” 户部尚书赵程,第一个跳了起来。 他那张刚刚因为国库充盈而红光满面的脸,瞬间就绿了。 “陛下这是要干什么?!” “那得多少钱?五千万两?一个亿?这简直就是再造一座皇宫啊!” 赵程急得直脚。 他捂著自己的心口,感觉那刚刚充盈起来的国库,正在被人用刀子一片片地割肉。 “首辅大人!您快去劝劝陛下啊!” 赵程拉著柳万金的袖子,脸色铁青。 柳万金的脸色,也十分凝重。 但他並没有像赵程那么激动。 陛下此举,看似荒唐,但会不会又有什么深意? 很快,內阁大臣们,就集体求见楚渊。 “陛下!万万不可啊!” 赵程跪在地上,老泪纵横,“为一异国女子,耗费如此巨资,大兴土木,此乃亡国之兆啊!请陛下三思!” “请陛下三思!” 其他阁老也纷纷跪下。 楚渊坐在逍遥椅上,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亡国之兆? 那敢情好啊! 朕等的就是这个! “吵什么吵!” 楚渊一拍扶手,“这叫亡国之兆吗?这叫外交大事!懂不懂?” “吴国是海上强国,我大夏要开海禁,就必须和他们搞好关係!” “朕给吴国公主修宫殿,办婚礼,给足了他们面子,他们能不感动吗?能不跟我们好好做生意吗?” “这是在向全天下的海外国家,展示我大夏的国力和诚意!” 楚渊一番歪理邪说,把內阁大臣们说得一愣一愣的。 好像.有点道理? 但——这么多钱,也太夸张了吧! “此事,朕意已决,无需再议!” 楚渊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拍板。 “户部,即刻从国库拨款五千万两白银,作为望海宫的启动资金!” “不够的,朕的皇家商號自己补!” 说完,他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滚了。 赵程还想再劝,直接被禁军给“请”了出去。 看著內阁大臣们一个个如丧考姚的表情,楚渊的心里,乐开了。 就在这时,那熟悉的机械声,准时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昏君行为!】 【行为判定:为博异国美人一笑,罔顾国库空虚,大兴土木,奢靡无度,堪称昏君典范!】 【判定结果:昏君行为,成立!】 【奖励发放:国运值-300!】 【特殊奖励:宗师级內力灌顶(一次性)】 爽! 国运值又少了300点! 楚渊心里美滋滋的。 咦?宗师级內力灌顶? 这是什么玩意儿? 楚渊查看了一下说明。 可以直接將宿主的內力修为,提升到武道宗师的境界。 嗯——好像有点用,又好像没什么大用。 朕有《龙凤吟》双修神功,天天和后宫的美人们努力修炼,达到宗主境界,那不是迟早的事吗? 算了,聊胜於无吧。 楚渊没太把这个奖励放在心上。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吴国使团的耳中。 孙茹公主得知楚渊要为自己修建一座奢华的“望海宫”,还要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感动? 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困惑和难以置信。 这位大夏皇帝,是不是——有点太慷慨了? 或者说,有点傻? 就为了博自己一笑,就砸下去几千万两白银? 她连忙將此事,用最快的飞鸽传书,告知了远在吴国的父皇。 吴国皇宫。 吴帝孙泉,看著女儿信中的內容,久久无语。 他揉了揉眼睛,確认自己没看错。 “这个楚渊是疯了吗?” 孙泉喃喃自语。 他原本还担心,大夏会不会借著联姻,提出什么苛刻的条件。 结果,对方不仅什么都不要,还反过来送钱送宫殿? 天底下,还有这种好事? “慷慨—还是愚蠢?”” 孙泉想不明白。 而三皇子孙,在得知这个消息后,眼中却闪过一道精光! 机会! 一个绝佳的机会! 他立刻求见楚渊。 “陛下!” 孙修跪在地上,一脸的“感激涕零” “陛下为我皇妹所做的一切,我吴国上下,没齿难忘!” “为了表达我们的谢意,也为了能让望海宫,早日建成。” “外臣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 楚渊正爽著呢,心情很好。 孙修抬起头,诚恳地说道:“我吴国,虽不及大夏万一,但在建筑一道上,亦有不少能工巧匠。” “外臣恳请陛下,允许我国派遣三千名最优秀的工匠和学子,前来大夏,协助修建望海宫!” “我们不要任何报酬!只为能替陛下分忧,替我皇妹尽一份心力!” 楚渊听完,愣了一下。 隨即,心里乐开了。 臥槽? 还有这种好事? 朕这边刚要钱盖房子,就有人主动送免费的劳动力上门了? 而且还是三千个最优秀的工匠和学子? 这尼玛,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啊! 朕真是个平平无奇的省钱小天才! “准了!” 楚渊大手一挥,当场就答应了。 “不仅准了,朕还要给你们的工匠,提供最好的食宿!” “让他们宾至如归!” 孙修心中狂喜,但脸上却是一副感激到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谢陛下天恩!” 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成了! 成了! 只要这三千人一到,大夏那些领先於时代的建筑技术、工科知识,还不是任由我们学? 楚渊,你这个愚蠢的昏君! 等著吧! 不出十年,我吴国的宝船,必將踏平你的东海! 孙修低著头,掩饰住自己眼中的野心和不屑。 而楚渊,则看著他,心里同样乐开了。 嘿嘿,傻子。 送上门的免费劳动力都不要,那是棒槌! 楚渊靠在逍遥椅上,翘起了二郎腿。 第99章 雍王的野望!海外建国!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99章 雍王的野望!海外建国! 第99章 雍王的野望!海外建国! 东海。 西巴岛。 这座岛屿,曾经是海盗的乐园,如今却成了雍王楚休的私人王国。 奢华的府邸內,楚休手里拿著一封刚刚由信鸽送达的密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快意的笑容。 信,是吴王孙泉派人送来的。 信上的內容,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为博美人一笑,耗费数千万两白银,修建一座『望海宫』?” 楚休將信纸捏得咯哎作响,脸上的笑意愈发。 “哈哈哈哈!” “楚渊啊楚渊,我该说你是天真,还是愚蠢?” “你以为打贏了几场仗,弄出了点新奇玩意儿,这天下就真是你说了算了?” “自负!狂妄!简直愚不可及!” 楚休在房间里来回步,眼神中闪烁著贪婪与野心的火焰。 他太了解楚渊了。 就算他现在变得有些手段,但骨子里的东西是不会变的! 那就是自大! 一个靠著些许好运骤然登顶的年轻人,最容易犯的毛病! “大兴土木,修建宫殿— “这必然会耗空大夏刚刚充盈起来的国库!” “而且,为了一个异国公主,如此劳民伤財,必然会引得天怒人怨!” 楚休仿佛已经看到了大夏王朝在他这位自大的侄子带领下,一步步走向深渊的场景。 而这,就是他的机会! 信的末尾,吴王孙泉的暗示,更是让他心潮澎湃。 “若雍王能在大夏沿海,製造足够大的混乱,牵制大夏的精力——”” “吴国,愿意提供船只、兵器,以及足够的资金支持!” “助王爷,在海外,另立乾坤!” 另立乾坤! 好一个另立乾坤! 楚休的双眼,瞬间变得赤红!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从江南被楚渊逼得仓皇出逃,像一条丧家之犬般流亡海外,他心中的恨意就从未消减过。 现在,机会终於来了! “来人!” 楚休一声爆喝。 很快,几个心腹手下,匆匆走进了房间。 这些人,都是他从江南带出来的旧部,还有一些在海上招揽的亡命之徒。 每一个人的身上,都带著一股子悍不畏死的凶戾之气。 “王爷!” 楚休扫视著眾人,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极具煽动性的语气说道: “诸位!” “我大夏,如今被一个昏君窃据!” “他宠信妖妃,不理朝政,为博异国女子一笑,便要耗空国库,劳民伤財!” “此等昏之君,岂能执掌我大夏江山!” “皇兄在天有灵,也断然不会允许楚氏的基业,断送在此子之手!” 楚休的声音,越说越高亢。 “我,楚休!身为大夏皇叔,有责任,也有义务,拨乱反正,重塑朝纲!”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一个伟大的未来。 “从今日起,我等於此海外之地,另立新朝,国號一一后夏!” “我等要积蓄力量,反攻大陆,清君侧,诛妖妃,恢復我大夏真正的正统!” “大夏已死,后夏当立!” “大夏已死,后夏当立!!” 堂下的亡命之徒们,被楚休一番话煽动得热血沸腾,跟著振臂高呼。 他们才不管什么正统不正统。 他们只知道,跟著雍王,有肉吃,有酒喝,有钱拿! 现在,更是有了“反攻大陆,加官进爵”的希望! 看著群情激奋的眾人,楚休满意地点了点头。 光有口號还不够。 他需要帮手。 一个强大的,能在大夏沿海掀起腥风血雨的帮手。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名字。 东海之上,最臭名昭著,也最强大的海盗头子。 巴嘎岛的天皇一一上川下卦! 楚休立刻派人,带著他走私【御製典藏】和雪盐赚来的重金,以及一封亲笔信,前往巴嘎岛。 信中的条件,简单而粗暴。 只要上川下卦,愿意率领他的海军,偽装成普通的海盗,不断袭扰大夏的沿海港口和商船。 事成之后。 大夏水师的【宝船】图纸,双手奉上! 並且,未来东海贸易航线,两成的收益,归他所有! 楚休不相信,上川下卦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宝船图纸,那是所有海上势力都梦寐以求的神物! 而两成航线收益,更是足以让任何一个海盗王,都为之疯狂的財富! 巴嘎岛。 阴暗潮湿的洞窟內。 身材矮小,留著一撮仁丹胡的上川下卦,看著楚休的亲笔信,眼睛里冒出了绿油油的光。 “宝船图纸?航线两成收益?” 他用脚的大夏官话,反覆念叨著这两个词,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哟西!” “这个楚休,大大滴有诚意!” 上川下卦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当场就拍板答应了。 “告诉雍王殿下!” “他的朋友,就是我上川下卦的朋友!” “他的敌人,就是我上川下卦的敌人!” “袭扰大夏沿海?小事一桩!” “不出一个月,我保证让大夏的海岸线,燃起熊熊大火!” 很快。 一支由数千名精锐海军偽装成的“海盗”舰队,开始在巴嘎岛悄然集结。 一股巨大的阴谋,正在东海的深处,悄然酝酿。 与此同时。 大夏,江南东海港。 一艘艘巨大的吴国海船,缓缓靠岸。 船上,走下来第一批来自吴国的三千名“工匠”与“学子”。 港口的官员和百姓,都好奇地张望著。 只是,负责港口警戒的锦衣卫百户,却皱起了眉头。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这些所谓的“工匠”和“学子”,一个个身形挺拔,步履稳健。 他们的手上,没有普通工匠该有的厚厚老茧。 他们的脸上,也没有普通学子该有的文弱之气。 反而,所有人的眼神,都透著一股子锐利和警惕。 行走之间,纪律严明,隱隱然有军阵之势! 这哪里是什么工匠和学子? 这分明就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锦衣卫百户心中警铃大作。 他立刻將此异常情况,详细记录在案,並通过锦衣卫的秘密渠道,八百里加急,上报京城。 然而。 这份十万火急的奏报,送到京城后,却被內阁首辅柳万金,给压了下来。 “吴国之人,初来乍到,为保万全,派出些精英护卫,无可厚厚非。” 柳万金看著奏报,授著鬍鬚,不以为然地说道,“再者说,陛下与吴国公主联姻在即,此乃两国交好之盛事。” “吴国为表诚意,特意派遣国內最优秀的工匠学子前来协助,此乃天大的好事!” “若是此时无端猜忌,岂不是伤了两国和气,也辜负了陛下的一片圣心?” 柳万金觉得,自己又一次领悟了陛下的深意。 陛下敢於答应吴国派人前来,这叫自信!这叫大国气度! 若是自己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疑神疑鬼,那岂不是显得自己这个首辅,太过小家子气了? 於是,这份重要的情报,就这样石沉大海。 养心殿內。 我们的楚渊陛下,对此,自然是毫不知情。 他现在正兴奋著呢! 他正拉著工部尚书孙志,趴在一张巨大的图纸前,指指点点。 那张图纸,画的正是“望海宫”的设计草图。 “老孙啊,你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楚渊用手指在图纸上画著圈。 “全都给朕用上水泥砖!” “还有,这宫殿的外墙,朕不要什么金漆彩绘,俗气!” “朕要用玻璃!要用那种透明的,大块的玻璃!” “朕要让整座宫殿,在阳光下,像一座水晶宫一样,闪闪发光!” 工部尚书孙志,听得是目瞪口呆,冷汗直流。 水泥.. 孙志知道,那是工科院搞出来的神物,坚硬无比。 可.可这玩意儿產量极其有限,如今都紧著大运河和边境要塞在用。 陛下竟然要拿来建一座给妃子住的宫殿? 这简直是.暴珍天物啊! 还有玻璃! 孙志也知道,那是工科院最近才试製出来的新东西,珍贵无比,指甲盖大小的一块,就价值百金! 陛下竟然要用玻璃来当外墙? 那得多少钱? 孙志不敢想,他感觉自己的心臟病都快犯了。 “陛—下.—” “这这水泥和玻璃,造价—造价— “钱不是问题!” 楚渊大手一挥,一副財大气粗的模样。 嘿嘿! 就是要造价高才好啊! 不高,怎么败国运? 不高,怎么让国库空虚? 不高,怎么让天下人骂我是昏君? 楚渊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里啪啦响。 他就是要用最贵的材料,最奢华的设计,把这座“望海宫”,打造成一座空前绝后的败家工程! 一座海上琉璃仙宫! 一座足以让后世史官,把他钉在昏君耻辱柱上的丰碑! 想到这里,楚渊的心里就美滋滋的。 他仿佛已经看到,国运值“哗哗”往下掉的美好场景了。 “就这么定了!” 楚渊一拍板,不给孙志任何反驳的机会。 “给朕用最好的料,找最好的工匠!钱不够,就跟户部要去!户部不给,就找朕的皇家商號!” “总之,一个字,壕!” 孙志看著一脸兴奋的楚渊,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敢说出来。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流泪。 陛下啊! 咱大夏刚有点钱,经不起您这么折腾啊! 第100章 昏君新玩法:带妹上朝!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00章 昏君新玩法:带妹上朝! 第100章 昏君新玩法:带妹上朝! 东海,碧波万里。 一艘空前巨大的宝船,正乘风破浪。 正是大夏皇家商號的第一艘远洋宝船一一镇海號! 大夏开海禁已经半年有余,为大夏国库带来了可观的收入。 大夏皇家商號作为服务陛下的敛財组织,自然也不能落下。 船上,满载著最上等的丝绸、最精美的瓷器,以及价值连城的雪盐。 数十名皇家商號的商人,站在甲板上,吹著海风,意气风发,仿佛已经看到了在吴国赚得盆满钵满的景象。 然而,这份愜意,很快便被打破了。 “船—船长!快看!” 瞭望手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船长抓起千里镜,顺著瞭望手所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海天相接之处,数十个小黑点,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朝著镇海號疾驰而来! 隨著距离拉近,黑点的轮廓愈发清晰。 那是数十艘通体漆黑的快船,船身狭长,速度极快,船上悬掛著狞的骷髏海盗旗! “是海盗!” “戒备!全员戒备!” 船长发出一声怒吼,镇海號上响起了刺耳的警钟声。 水手们迅速各就各位,护卫们抽出了腰间的钢刀,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开炮!给他们一个警告!”船长下令。 轰! 镇海號侧舷的火炮发出一声巨响,一颗沉重的炮弹呼啸著砸向海面,在海盗船队前方激起一道冲天水柱。 但,毫无用处。 那些黑色快船灵活得像海里的游鱼,轻易就避开了炮弹的落点。 宝船的火炮,射程虽远,威力虽大,但装填速度太慢,面对这种灵活迅捷的小船,劣势尽显。 “哈哈哈!大夏的船,就是个铁王八!” 海盗旗舰上,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大汉,放声狂笑。 他,正是巴嘎岛水军大將一一井上川库! 他一眼就看穿了镇海號的弱点。 “传我命令!” “小船骚扰,狼群战术!” “主力旗舰,准备接舷!” 井上川库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满是贪婪。 呜一海盗船队中,响起诡异的號角声。 数十艘小船,如同狼群一般,从四面八方包围了镇海號,利用速度优势,不断地骚扰、挑畔。 而井上川库所在的旗舰,则趁著镇海號疲於应付之际,猛然加速,狠狠地撞了上来! 砰! 一声巨响! 数十根带著鉤索的绳子,从海盗船上呼啸著飞出,死死地鉤住了镇海號的船舷。 “杀给给!” 井上川库拔出倭刀,一马当先,顺著绳索,如猿猴般攀上了镇海號的甲板。 紧隨其后,是数百名偽装成海盗的巴嘎岛海军! 他们身手矫健,配合默契,刀法狠辣,与船上的护卫们,瞬间绞杀在了一起。 惨烈的白刃战,爆发了! “噗!” 一名大夏护卫,刚刚砍翻一个敌人,背后就被两把倭刀同时刺穿。 这些“海盗”,武艺高强,战术素养极高,根本不是普通护卫能抵挡的。 他们两人一组,三人一队,彼此掩护,攻守兼备,如同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镇海號的护卫们,虽然悍不畏死,但寡不眾,节节败退。 “顶住!给老子顶住!” 船长双目赤红,挥舞著大刀,奋力砍杀,但很快就被三名巴嘎岛海军精英围住。 刀光闪烁,血光进溅。 船长怒吼一声,拼著重伤,砍翻一人,自己也被另外两把刀,贯穿了胸膛。 他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船长!” 护卫们发出悲呼,防线彻底崩溃。 商人们嚇得魂飞魄散,尖叫著四散奔逃,但很快就被追上来的“海盗”砍倒在地。 血,染红了甲板。 价值百万两白银的货物,被洗劫一空。 最后,井上川库狞笑一声,將一支火把,扔进了船舱。 熊熊大火,冲天而起。 大夏的第一艘远洋宝船,这艘承载著无数人希望与荣耀的巨舰,就这样在烈焰中,缓缓沉入冰冷的海底。 三日后。 几名侥倖跳海生还,抱著木板漂流的水手,被大夏的巡逻船救起。 镇海號被劫掠焚毁的消息,如同一道惊雷,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京城。 內阁。 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砰! 首辅柳万金一掌拍在桌子上,鬚髮皆张,勃然大怒! “岂有此理!” “欺人太甚!” 开海禁,才不到半年时间啊! 大夏的宝船,就在远航中,被人付之一炬! 这还是大夏皇家商號的宝船! 这也就意味著,这不仅仅是几百万两白银的损失! 这是对大夏国威的严重挑畔! 这是在狠狠地抽他柳万金,抽整个內阁,抽大夏的脸! “首辅大人息怒!” 户部尚书赵程,心疼得脸皮都在抽搐,那可都是白的银子啊! 兵部尚书王远,面色冷峻地站了出来。 “首辅大人,此事绝不简单!” “根据生还水手的描述,这伙海盗,装备精良,战术嫻熟,纪律严明,绝非等閒之辈!” “普通的海盗,不过是一群乌合之眾,哪有这等战力?” “依臣之见,其背后,必有势力支持!” 柳万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 他何尝不知道? 只是,这股势力会是谁? 新近联姻的吴国? 亦或者,是东海之上的岛国? “此事,先不要上报陛下了。” 柳万金沉声说道。 陛下正为了与吴国公主的大婚,修建望海宫而忙碌。 这等“小事”,就不要去烦扰陛下了。 在柳万金看来,查清海盗的来歷,调动水师清剿,这是他们內阁分內之事。 若是连这点事都办不好,还要事事请示陛下,那他们这些阁臣,也太无能了! 內阁,要为陛下分忧! 养心殿后的皇家马场。 我们的楚渊陛下,对万里之外发生的惨剧,自然是毫不知情。 他现在,正快活著呢。 “驾!” 一声清脆的娇喝。 只见一道火红色的身影,骑著一匹神骏的汗血宝马,如同一团火焰,在马场上飞驰。 正是吴国的七公主,孙茹。 她一身劲装,英姿讽爽,海蓝色的眼眸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与中原女子的温婉截然不同,充满了野性的魅力。 楚渊则懒洋洋地骑著另一匹马,跟在后面。 嘿嘿,这异域风情的公主,就是不一样。 够劲! “陛下!快来追我呀!” 孙茹在前方回头,笑著大喊,声音如同银铃般清脆。 楚渊笑了笑,双腿一夹马腹,追了上去。 两人策马奔腾,在马场上你追我赶,笑声传出老远。 玩闹了一阵,两人都有些累了,便牵著马,在草地上慢慢走著。 孙茹的脸蛋红扑扑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更添几分娇艷。 她看著身边的楚渊,这个男人,与她想像中的大夏皇帝,完全不一样。 没有传说中的神明威严,反而隨性、有趣,甚至有些懒散。 但就是这种懒散,让她感觉很亲近,很舒服。 鬼使神差地,她开口说道:“陛下,您整日陪我玩乐,不处理政务吗?” 楚渊打了个哈欠:“有內阁呢,那帮老头子,比我能干多了。” 孙茹眼珠一转,突然大胆地说道:“那——-那臣妾,能帮您批阅奏摺吗?” 话一出口,她自己就嚇了一跳。 天啊! 我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后宫不得干政! 这是歷朝歷代的规矩! 我—..我疯了吗? 孙茹的小脸,瞬间变得煞白,心中志芯不安,生怕楚渊龙顏大怒。 然而。 楚渊只是愣了一下,隨即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她。 “哦?你想批奏摺?”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柳依依那丫头,还是朕命令她,才愿意陪朕处理奏摺。 甄芙那丫头,心思太重。 赵婉更是胆小得像只兔子。 这个孙茹,居然敢主动要求干政? 嘿嘿! 有趣! “好啊!” 楚渊一口答应下来,笑眯眯地说道:“既然爱妃有兴趣,那以后,奏摺就由你来帮朕批阅好了!” “啊?” 孙茹直接懵了。 她她只是衝动之下隨口一说啊! 陛下..·陛下竟然答应了? 看著楚渊那理所当然的表情,孙茹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两人亲密的互动,以及这段大胆的对话,被不远处的宫女太监们,看在眼里,听在耳中。 眾人心中,皆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天啊! 陛下竟然要让茹贵人批阅奏摺! 这位来自吴国的公主,也太受宠了吧! 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后宫。 长春宫。 柳依依正在修剪一盆名贵的兰,听到宫女的稟报,手一抖,剪刀直接將一朵含苞待放的苞,给剪了下来。 “你说什么?陛下让她批阅奏摺?” 柳依依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她一个刚来的异国公主,凭什么能得到如此恩宠! 景仁宫。 甄芙正抚摸著自已微微隆起的小腹,听完匯报,她的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个孙茹,不是个省油的灯。 她如此高调,必然会成为眾矢之的。 只是,陛下的心思,真是越来越难猜了。 甄芙有些担忧,陛下的宠爱,若是被这个新来的女人分走太多,那她和她腹中孩儿的地位,还能稳固吗? 长乐宫。 赵婉坐在窗边,证愜地发呆。 她也听说了孙茹的事情。 她的心里,没有嫉妒,只有一股深深的羡慕,和一丝自卑。 她怎么就敢—.如此大胆呢? 同样是和亲公主,孙茹是强大的吴国,为了两国交好,风风光光嫁过来的。 而自己,是战败的宋国,为了乞求和平,被当作战利品一样送过来的。 从一开始,地位就天差地別。 她永远也学不会孙茹那般,在陛下面前,可以笑得那么灿烂,活得那么肆意。 养心殿,书房。 楚渊真的將一堆奏摺,搬到了孙茹面前。 【叮!】 【检测到宿主昏君行为:为博宠妃一笑,竟允其干预政事,视国之重器如儿戏,置祖宗法度於无物,乃取乱之道,亡国之兆!】 【判定:昏君行为!】 【奖励:国运值-50!】 【特殊奖励:茹贵人孙茹,属性面板开启,【聪慧】+10,【政治】+5!】 嘿嘿嘿! 来了! 楚渊心中狂喜! 果然不出我所料! 和之前让柳依依批阅奏摺降的国运大差不差,奖励都是一样的。 至於孙茹的属性增加? 楚渊压根没在意,一个女人家,属性再高,还能翻天不成? “爱妃,来,看看这个。” 楚渊隨手拿起一本奏摺,递给孙茹。 “这是户部尚书赵程上的摺子,说望海宫耗资巨大,让朕三思。” “爱妃,你怎么看?” 孙茹接过奏摺,紧张地看了起来。 她以前在吴国,也曾听父皇和兄长们討论国事,有些见地。 她看完后,小心翼翼地说道:“陛下,赵尚书所言,也有道理。” “修建宫殿,確实劳民伤財———” “嗯,有道理。” 楚渊点点头,然后提起硃笔,在奏摺上大笔一挥。 写下了一句话。 朕不三思,就要建!!! 隨后,直接扔到了一边。 孙茹:“..—” 她又拿起一本,是兵部尚书王远,说沿海军备废弛,请求增加军费,重整水师。 孙茹觉得这个很有必要,正要开口。 楚渊又拿了过去,看都没看,直接写上:国库空虚,暂缓。 然后又扔到了一边。 孙茹彻底看呆了。 这就是.大夏皇帝处理政务的方式? 也太草率了吧! 她看著楚渊,却发现楚渊正笑眯眯地看著她,那眼神,仿佛在说:怎么样,朕处理得不错吧? 孙茹忽然觉得,这个大夏皇帝,比她想像的,还要有趣一百倍。 她不再拘谨,也学著楚渊的样子,拿起一本奏摺,有模有样地看了起来。 “,陛下,这个有意思,礼部尚书李文渊说,想在接待我们吴国使团的国宴上,增加歌舞表演,还列了好几个曲目呢!” 孙茹指著奏摺,兴致勃勃地说道。 楚渊凑过去一看,笑道:“喜欢哪个,就圈哪个,就当是给你办的欢迎宴会了。” 看著孙茹那认真挑选曲目的侧脸,楚渊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新鲜和高兴。 跟柳依依在一起,是安逸。 跟甄芙在一起,是刺激。 而跟这个孙茹在一起,是一种—-新奇的,带著点胡闹的快乐。 嗯,不错,这个败国运的工具人,朕很满意! 楚渊靠在逍遥椅上,眯起了眼晴。 第101章 雍王要反?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01章 雍王要反? 第101章 雍王要反? 养心殿里。 楚渊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他翘著二郎腿,躺在逍遥椅上,手里把玩著一颗夜明珠,时不时看一眼殿门口。 孙茹乖巧地坐在一旁,为他剥著葡萄,一颗一颗地餵到他嘴边。 “这帮老头子,干什么吃的?” “办个婚礼,修个宫殿,磨磨唧唧,都几天了,连个屁都没放出来!” 楚渊撇了撇嘴,心里有些不爽。 效率! 效率懂不懂啊! 朕还等著钱败国运呢! 你们这么拖拖拉拉的,朕的飞升大业什么时候才能完成? “陛下息怒,许是柳首辅他们想为陛下和臣妾的婚事,办得尽善尽美,所以才思虑周全些。” 孙茹柔声劝道。 “哼,这帮老傢伙,肯定是对朕的旨意颇有微词!” 楚渊哼了一声。 越想越气。 楚渊从逍遥椅上站了起来。 “不行!朕得亲自去看看!” “走,爱妃,陪朕去一趟內阁!朕倒要问问,他们是不是想抗旨不尊!” 楚渊拉起孙茹的手,气冲冲地就往外走。 內阁衙门。 门口的禁卫和太监们,看到皇帝陛下竟然亲自带著新宠的茹贵人驾临,一个个嚇得魂都快飞了。 “陛·陛下万安!” 眾人呼啦啦跪倒一片。 “嘘!” 楚渊做了个声的手势,示意眾人不必通传。 他正要往里走,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激烈的爭吵声。 声音很大,门板都挡不住。 “小小海盗而已,盘踞海外,竟敢屡次犯我大夏天威!” “依我之见,直接调动水师,剿灭了便是!有什么好商议的!” 这是兵部尚书王远的声音,中气十足,充满了杀伐之气。 “放屁!” 另一个苍老但同样愤怒的声音响起,是柳万金。 “王尚书,你说的轻巧!锦衣卫的密报你没看吗?” “那伙海盗,根本就是偽装的!其背后,是雍王在推波助澜!” 王远的声音也高了起来:“雍王又如何?他既然敢勾结外敌,劫掠我大夏商船,那就是叛国!就是我大夏的敌人!” “雍王是谁?” 柳万金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奈,“那是陛下的亲皇叔!是先帝的亲弟弟!” “陛下没有发话,谁敢动他?你敢吗?你敢承担这个责任吗?” “这.” 王远一时语塞。 “此事,牵一髮而动全身!必须从长计议!” 柳万金的声音沉重无比。 楚渊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雍王? 海盗? 商船? 他心里隱约感觉有点不对劲。 他拉著孙茹,面色一沉,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恍当”一声。 內阁值房內,正在爭吵的几位阁老,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了一跳,回头一看,发现是楚渊,连忙跪倒在地。 “臣等,参见陛下!” 孙茹跟在楚渊身后,看著眼前这几个权倾朝野的大夏重臣,大气都不敢出。 楚渊没有理会他们。 他径直走到最上首,属於內阁首辅柳万金的座位前,一屁股坐了下去。 “都起来吧。” 楚渊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但柳万金、赵程、王远等人,却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陛下....生气了。 “我那个皇叔,怎么了?” 楚渊拿起桌上的一份奏报,隨手翻了翻,淡淡地问道。 “如实说来。” 柳万金心里咯瞪一下,知道瞒不住了,只能硬著头皮,將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镇海號被劫掠焚毁,到生还水手的描述,再到锦衣卫冒死查探回来的情报。 “..—根据锦衣卫的密报,此次行动,主力的確是海盗。” “但不是普通的海盗,而是由盘踞在西巴岛的雍王楚休,联合了巴嘎岛的海盗王上川下卦,共同策划的。” “他们派出了最精锐的海军,偽装成海盗,其实力,远非我大夏水师的地方巡逻队所能抵挡—” 柳万金说得是心惊肉跳。 然而。 他话还没说完,就感觉整个值房的温度,骤然下降。 一股恐怖的,冰冷刺骨的杀气,从上首的龙椅上,轰然爆发! 在场的所有大臣,包括他这个內阁首辅,全都在这股杀气下,脸色煞白,浑身颤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们猛地抬头看去。 只见楚渊的脸上,再无半分平日的懒散与隨性。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阴沉到极点的神情。 那是一种混杂著暴怒、厌恶和疯狂杀意的表情! 孙茹离得最近,感受也最深。 她只觉得身边的楚渊,仿佛瞬间从一个慵懒的青年,变成了一头择人而噬的洪荒凶兽! 她嚇得小脸惨白,下意识地抓住了楚渊的衣袖,瑟瑟发抖。 怎么回事? 为什么? 柳万金等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陛下这是怎么了? 不就是雍王勾结海盗吗? 虽然事態严重,但也不至於让陛下愤怒到如此地步啊! 他们哪里知道。 此时的楚渊,脑子里已经炸了! 西巴岛? 巴嘎岛? 我靠! 我他妈的靠! 楚渊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他本来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古代世界,自己只要安安心心败国运,等著飞升就好了。 万万没想到啊! 这个世界,他妈的居然也有“西巴”和“巴嘎”这种噁心人的玩意儿! 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种深入骨髓的,身为一个华夏人,对这两个词语的厌恶和憎恨,瞬间点燃了他所有的怒火! 雍王造反,他可以不在乎。 损失几百万两银子,他甚至还有点高兴。 但! 西巴! 巴嘎! 这两个名字,触碰到了他內心深处,那根绝对不能碰的弦! 这已经不是败国运的事情了! 这是他妈的,欺负到老子头上了! 是骑在老子脸上拉屎! 不能忍! 绝对不能忍! “打!” 楚渊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桌上的笔墨纸砚,被震得跳了起来。 “给朕打!” 他站起身,双目赤红,指著地图上东海的方向,声音嘶哑而狂暴。 “皇叔要反!巴嘎岛也要凑热闹!” “那就一起打!” “给朕往死里打!!” “不仅要打!” 楚渊环视著下面一群被嚇傻了的大臣,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疯狂。 “朕!要!御!驾!亲!征!” 轰! 此言一出,如同九天惊雷,在整个內阁值房炸响! 所有人都憎了。 柳万金、赵程、王远、孙志——一个个目瞪口呆,张大了嘴巴,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御·—御驾亲征? 为了区区海盗? 陛下—.疯了吗?! “陛下!万万不可啊!” 柳丞金第一个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区区蛮夷小岛,何须陛下上体亲冒矢石之险!” “臣等派遣大军,必定將其夷为平地,献俘於闕下!” “陛下!您是丞金之躯,国之根本!何必亲身犯险啊!” “是啊陛下!三思啊!” 户部尚书赵伍也跪了下来,哭喊道:“杀鸡焉用牛刀!调动水师,再加派禁军,足以平定此獠!何须陛下亲动啊!” 兵部尚书王远,这个刚才还叫囂亭要爆的战爭狂人,弗刻也嚇得跪在地上。 “陛下!朋將愿立下军令状!三个月內,必定提亭那上川下卦和雍王的人头来见!求陛下收回成命啊!” 御驾亲征,那可不是闹亭玩的! 皇帝亲赴战场,一旦有个什么三变两短,那整个大夏,就完了! 这风险,谁也担不起! 在他厚看来,楚渊的决定,简直就是胡闹! 是典建的昏君行为! 然而,楚渊根本不听。 他现在,什么国运,什么败家,什么飞升,全都拋到了並后! 他现在,就一个念头! 把那两个惹到他头上的岛,从这个世界的地图上,彻底抹掉! 不这么做,念头不通达! “三思个屁!” 楚渊一脚踢翻了身前的椅子,状若疯魔。 “等你厚这帮老头子三思,黄菜都凉了!” “朕的镇海號被烧了!朕的人被杀了!朕的钱被抢了!” “这口气,朕咽不下!” “朕就是要亲自去!” “陛下.....” 柳丞金还想劝諫,但直任被楚渊爆断。 “朕意已决!不必多言!” “朕要亲自登上旗舰,告诉那些不知死活的杂碎!” “什么,叫他妈的,惊喜!” “朕要亲眼看亭,那什么狗屁的西巴岛和巴嘎岛,在朕的脚下,化为一片焦土!” “朕要让东海之上,所有人都知道,犯溪大夏来,虽远必诛!!” 楚渊的声音,迴荡在值房之內,充满了血腥与霸道。 柳万金等人,被震得心往俱裂。 他厚看亭眼前的楚渊,感卫是如弗的陌生。 这还是那个平日里懒散怠政,只知道享乐的陛下吗? 【叮!】 【检测到宿主昏君行为:因一已之私愤,罔顾君王之安危,轻动干戈,欲御驾亲征,置江山社稷於险地,乃匹夫之勇,非人君所为!】 【判定:昏君行为!】 【奖励:国运值-100!】 【特殊奖励:宗师级箭术!】 丼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嘿嘿! 国运值又降了! 楚渊心中,闪过一丫快意。 不错!不错! 还送了个宗师级箭术? 正好! 这次御驾亲征,正好可以拿来玩玩! 让那些巴嘎玩意儿,尝尝朕的箭! 楚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暴戾,对亭下面跪亭的一眾大臣,冷冷地发號施令。 “都给朕起来!” “內阁!立刻!马上!给朕制定作战方案!” “兵部!清点兵马,徵调全国水师!朕要组下一支史无前例的无敌舰队!” “户部!给钱!要多少给多掛!朕的皇家商號,也全力支持!” “工部!给朕日夜赶工,造船!造更大的宝船!炮也要给朕换上最新的!” “朕给你厚三天时间!” “三天之后,朕要看到一份完美的,足以碾碎那两个狗屁岛元的作战计划!” “谁敢耽搁,朕就先砍了谁的开袋!” 说完,楚渊不再看他厚一眼,拉起身边已经完全嚇傻了的孙茹,转身就走。 “走,爱妃,咱厚回去!” 只留下满屋子的大臣,面面相,冷汗浸透了官袍。 完了。 陛下....这次是来真的了。 第102章 还得是王忠啊!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02章 还得是王忠啊! 第102章 还得是王忠啊! 皇帝要御驾亲征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飞遍了整个京城。 整个京城,炸了。 彻底炸了!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到处都是议论纷纷的百姓。 “听说了吗?陛下要亲自带兵打海盗去!” “我的天爷!真的假的?皇帝亲自上战场?这多少年没有过的事儿了?” “可不是嘛!为了区区海盗,就要御驾亲征,这也太——” “太什么?我觉得陛下威武!就该给那些不知死活的贼人一点顏色看看!” “威武个屁!你懂什么!国君乃万金之躯,岂能亲身犯险?这是胡闹!这是荒唐!” 百姓们是担忧。 在他们朴素的观念里,皇帝,就应该高高在上地坐在皇宫里,安安稳稳地当他的天子。 打仗这种事,是將军们干的活。 皇帝亲自上战场?闻所未闻! 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这大夏,这好不容易才安稳下来的日子,可怎么办? 与普通百姓的担忧不同,而那些自翊为国之栋樑的士子们,反应则要激烈得多。 国子监的学子们,一个个痛心疾首,如丧考姚。 他们联名写好了万言书,跪在宫门前,请求陛下收回成命。 “陛下!君者,社稷之主,天下之本,岂可以身为饵,冒矢石之险?” “东海尔小丑,何须陛下亲动?此乃取乱之道,非明君所为啊!” “求陛下三思!为天下苍生计,为大夏江山计,收回成命啊!” 哭喊声,磕头声,响成一片。 他们觉得,这位曾经创造了无数奇蹟的圣君,这次是真的疯了。 还一些不明真相的大臣们,对於楚渊的旨意反应也很大。 “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 “千古以来,何曾有过君王为区区海盗而亲征的先例?此乃匹夫之勇,非人君所为啊1 “我大夏兵强马壮,名將辈出,何须陛下亲冒矢石之险?!” “一定是那吴国来的妖妃!是她蛊惑了陛下!” “没错!自古红顏多祸水!那吴国公主一来,陛下就又是要建奢华宫殿,又是要御驾亲征,这分明是亡国之兆啊!” 对!一定是这样! 自古红顏多祸水! 这吴国公主,定是来祸乱我大夏的! “我等身为大夏臣子,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绝不能坐视陛下犯下如此大错!” “走!我们去宫门外跪著!联名上书!死諫陛下,收回成命!” “对!死諫!” 一时间,各种猜测和谣言,甚囂尘上。 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惶恐与不安之中。 內阁衙门。 柳万金、赵程、王远、孙志-几位大夏权力中枢的重臣,一个个愁眉苦脸,唉声嘆气,头髮都快被自己给禿了。 “怎么办?这可如何是好?” 户部尚书赵程,这个平日里最爱惜自己那一撮山羊鬍的老头,此刻鬍子都被他自己下来好几根。 “陛下这次是铁了心了。” 兵部尚书王远,这个刚才还喊打喊杀的战爭狂人,现在也了,脸上写满了无力。 “陛下的脾气,你们是没看到—那股杀气,老夫带兵这么多年,都从未见过。” 工部尚书孙志,也是心有余悸。 柳万金坐在首位,揉著发痛的额角,一言不发。 他想不通。 他实在是想不通。 陛下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就为了几艘商船,几百万两银子? 虽然事態也很严重,但不至於啊! 陛下平日里虽然懒散,但绝对不是一个会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人。 他的眼界,他的心胸,早就在无数次匪夷所思的决策中,被证明是远超常人的。 可这一次. 御驾亲征! 这四个字,就像四座大山,死死地压在每一个內阁大臣的心头。 这已经不是决策对错的问题了。 这是在拿整个大夏的国运开玩笑! “难道—真的是被那个吴国公主给迷了心窍?” 赵程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茹贵人当时也在场,被嚇得脸都白了,不像是她蛊惑的。” 王远摇了摇头。 “那到底是为什么?!” 柳万金猛地一拍桌子,终於忍不住爆发了。 “老夫辅佐陛下至今,自认对陛下的心思,多少能揣摩一二。” “可这一次,老夫是真的看不懂了!完全看不懂了!” 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外面是群情激奋的士子和百姓。 里面是铁了心要胡闹的皇帝。 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夹在中间,简直里外不是人。 就在整个內阁都陷入一片愁云惨雾,一筹莫展之际。 “哎呀——”一声。 值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个身影,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来人头髮白,身形清瘦,但腰杆却挺得笔直。 “王—王相?!” 柳万金等人猛地抬头,看到来人,全都愣住了,隨即连忙起身相迎。 来人,正是被陛下閒赋在家,许久不问政事的前任內阁首辅,王忠! “老夫——.不请自来了。” 王忠的脸上,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声音虽然有些苍老,但依旧沉稳有力。 “王相,您怎么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柳万金亲自上前,將王忠扶到椅子上坐下。 仿佛瞬间就找到了主心骨。 “唉!” 柳万金长嘆一声,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將心中的苦闷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王相,您来得正好!您快给评评理,陛下他———-他要御驾亲征啊!” “就为了区区海盗,就要亲身犯险,我等苦劝无果,这—这简直是视江山社稷如儿戏啊!” 赵程也跟著诉苦:“是啊王老,您是不知道,陛下这次是铁了心了,谁的话都听不进去,我们都快愁死了!” 王忠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一旁,自顾自地坐下,端起一杯凉透了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 那份从容淡定,与满屋子的焦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陛下的事,老夫都听说了。” 王忠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著一种奇异的魔力,让整个嘈杂的值房瞬间安静了下来。 “老夫,只问诸位一个问题。” 王忠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镇海號被劫,早不被劫,晚不被劫,偏偏在我大夏与吴国使团抵达,两国即將联姻,陛下更是要为那吴国公主,修建奢华无比的『望海宫”的时候被劫。” “诸位——” “不觉得,太巧了吗?” 轰! 一句话! 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却像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柳万金等人的天灵盖上! 太巧了? 是啊! 太他妈的巧了! 柳万金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赵程著鬍子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王远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恍然之色! 他们之前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雍王”、“海盗”、“巴嘎岛”这些字眼给吸引了过去。 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剿匪,怎么平叛。 却完全忽略了这背后,最关键,也是最明显的一环! 吴国! 这一切的背后,怎么可能没有吴国的影子?! “王相的意思是——此事,是吴国在背后搞鬼?!” 柳万金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不然呢?” 王忠淡淡地反问了一句,隨即继续分析道: “陛下,为何震怒?” “真的是因为区区几百万两银子?真的是因为一个皇叔的背叛?” “不!” 王忠摇了摇头,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陛下震怒的,是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在他即將展示大国气度,与海外强国联姻的关键时刻,跳出来打他的脸!” “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这是国威的问题!是我大夏的脸面问题!” “所以,陛下要御驾亲征!” 王忠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看著下面一群已经听傻了的同僚,嘴角微微上扬。 “你们啊,还是不懂陛下。” “陛下看似荒唐的御驾亲征,实则,是一招绝妙到巔峰的敲山震虎啊!” 敲山震虎?! 柳万金等人脑子里喻的一声。 “陛下他要御驾亲征,巡视东海,名为剿匪,实则是震镊!” “他就是要去吴国的家门口,摆开我们大夏最强的阵仗,就是要开著我们最大最威风的龙舟,在他们脸上开炮!” “他就是要用这种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告诉吴国,告诉整个东海所有的宵小之辈!” “我,大夏皇帝,来了!” “你们在我背后搞的那些小动作,我,一清二楚!” 王忠的声音,不知不觉间,已经带上了一丝激昂。 “这,就叫天子之怒!” “陛下此行,更是要向整个东海诸国,展示我大夏无可匹敌的国力!” “什么叫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这就是!” “这次陛下的意思,就是要杀鸡用牛刀!” “就是要用雷霆万钧之势,把西巴岛和巴嘎岛,这两个跳得最欢的跳樑小丑,从地图上彻底抹去!” “他要用这两个岛的覆灭,来立威!” “要用血淋淋的事实,来震整个东海!” “要让那些海盗,或者其他心怀不轨的势力,以后看到我大夏的龙旗,听到我大夏宝船的炮声,就嚇得屁滚尿流,闻风丧胆!” 议事厅內,鸦雀无声。 柳万金、赵程、王远、孙志,四位阁老,听得是如痴如醉,目瞪口呆。 他们仿佛被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是这样! 原来陛下那看似荒唐、衝动、昏的决定背后,竟然藏著如此深远的谋划和霸道的帝王心术! 之前所有的困惑、担忧、不解,在这一刻,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对楚渊无以復加的崇敬、拜服! 是啊! 他们怎么就没想到呢? 他们只看到了眼前的危险和耗费,格局,终究是小了! 而陛下,站的高度,是整个天下! “陛下的圣心,如渊似海,岂是我等凡人所能揣度。” 王忠最后总结道,语气中也充满了感慨。 “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全力配合陛下!” “柳首辅,你立刻擬旨,昭告天下,就说陛下要巡视东海,扬我大夏国威!” “工部!” 王忠看向孙志,“战船!要用最快的速度,造最大、最坚固、最奢华的战船!这不仅仅是战船,更是我大夏的脸面!” “户部!” 王忠看向赵程,“钱!要给够!陛下要多少,就给多少!不够,就把抄家所得全都拿出来!务必让陛下的舰队,成为东海之上最耀眼的存在!” “兵部!” 王忠看向王远,“沿海军备,立刻暗中加强!水师主力,隨时准备出征!但,要秘密进行,不可打草惊蛇!” “还有,锦衣卫!” 王忠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即刻派遣最精锐的探子,渗透吴国,给老夫查!把他们所有的底细,都查个底朝天!” “是!” 內阁眾臣,此刻再无半分犹豫和迟疑。 他们一个个精神振奋,仿佛被打了一针强心剂,心中的迷茫一扫而空,充满了无穷的干劲! 原来陛下不是昏庸,陛下心中有数的很! 他们齐齐转身,朝著皇宫的方向,深深一躬。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发自內心的狂热与崇拜。 “陛下圣明!我等,万死不辞!” 第103章 降维打击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03章 降维打击 第103章 降维打击 工部尚书孙志,他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 他就守在东海港口的船坞里,手里拿著楚渊亲手画的改造图纸,对著数千名工匠声嘶力竭地咆哮著。 “快!再快一点!” “铁甲!所有的铁甲都给老子掛上去!” “缝隙处用最好的桐油和麻筋给老子填实了!敢漏一滴水,老子把你们的脑袋塞进去!” “火炮!把所有能找到的火炮都给老子搬上去!” “底座!底座一定要稳!要是陛下摔了碰了,老子把你们的脑袋全都拧下来当球踢! ,整个船坞,灯火通明,昼夜不息。 户部。 尚书赵程,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白的银子,就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样,从国库里倾泻而出。 工部要钱,给! 兵部要钱,给! 后勤要钱,给! 每一笔开支,都像是在割他的肉。 可他不敢不给。 因为每一张申请单上,都盖著內阁首辅柳万金的印章,旁边还有前首辅王忠的亲笔签名。 最要命的是,陛下有口諭。 “钱,不是问题。” 赵程只能一边流著眼泪,一边哆哆嗦嗦地在批文上签字。 他嘴里不停地念叨著:“败家啊—真是败家啊——” 兵部。 尚书王远,一身戎装,亲自站在校场,督促著三万水师主力集结。 粮草、军械、战马—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每一个士兵的脸上,都带著一种即將奔赴圣战的昂扬与荣耀。 能跟隨陛下亲征,这是何等的荣耀? 这是他们这些当兵的,一辈子都足以吹嘘的资本! 短短两天。 仅仅两天时间。 当楚渊的御驾抵达东海港口时。 所有前来迎接圣驾的官员,包括江南漕运总督姜超,新任水师提督展照,全都被眼前的那一幕,给震得呆立当场。 海面上。 一艘他们从未见过的庞然大物,正静静地停泊在那里。 这艘巨船,通体被厚重的黑色铁甲覆盖,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船身两侧,密密麻麻地伸出上百门黑洞洞的火炮。 船首,是一个巨大无比、栩栩如生的金色龙头,龙口大张,仿佛要吞噬眼前的一切。 这,就是由宝船改造而来的,陛下的御驾一一“巡天號”! “天天吶—” 水师提督展照,这个一辈子都在跟船打交道的硬汉,此刻声音都在发颤。 他魔下最大的战船,跟眼前这艘“巡天號”比起来,简直就像个婴儿。 新科状元姜超,则是激动得浑身发抖,他连忙从怀里掏出隨身携带的小本本,奋笔疾书。 《下江南实录》: 帝以雷霆之怒,两日而成神兵。 名曰『巡天”,非船,乃海上之雄关也。 天子之威,以力铸之,以钱堆之,令四海见之,非为战,实为也! 楚渊从龙攀上下来,看著眼前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嘿嘿。 不错不错。 这造型,够霸气! 这得了多少钱啊? 败得好! 败得妙! 等把那两个破岛给平了,国运值肯定又能狠狠地掉一大截! 朕的飞升大业,又近了一步! 他心里美滋滋,脸上却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表情。 “登船。” 楚渊淡淡地吐出两个字,率先走上了“巡天號”。 三千锦衣卫,三千禁军,紧隨其后。 “出发!” 隨著他一声令下。 “巡天號”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巨大的船身缓缓开动,率领著身后上百艘护卫战船,组成一支无敌的舰队,向著东海深处,浩浩荡荡地进发。 与此同时。 西巴岛。 雍王楚休的“王宫”之內,正是一片醉生梦死,歌舞昇平。 楚休高坐主位,怀里抱著两个妖艷的美女,正举著酒杯,与下方的巴嘎岛天皇上川下卦,以及一眾海盗头子们开怀畅饮。 “哈哈哈哈!” 楚休喝得满脸通红,意气风发。 “诸位!” “看到没有!我们劫了那艘镇海號,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我那个好侄儿,楚渊,他放了一个屁吗?” “没有!” “他就是个缩头乌龟!一个胆小鬼!” 楚休得意地大笑著,“他现在,肯定正躲在皇宫里,抱著他的那些妃子瑟瑟发抖呢!” “哈哈哈!” 下方的海盗头子们,也跟著哄堂大笑。 “雍王殿下说的是!” 上川下卦端起酒碗,一口饮尽,粗声粗气地说道:“什么大夏皇帝,我看也不过如此!” “还以为他有多大本事,结果就是个软蛋!” “早知道他这么没用,我们上次就该直接多抢几艘!” 一个独眼的海盗头子,贪婪地舔了舔嘴唇。 “没错!等过几天,我们再去干一票大的!” “把他们的商路,全都给断了!” “哈哈哈,到时候,金山银山,还不是都归我们了!” 眾人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数不尽的財富在向他们招手。 他们对即將到来的灭顶之灾,毫无察觉。 就在这时。 “阿宫殿外,突然传来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叫。 紧接著。 “噗通”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 宫殿內的音乐和笑声夏然而止。 楚休眉头一皱,不悦地喝道:“外面怎么回事?!” 一名亲卫连滚爬地跑了进来,脸色煞白,手指著外面,话都说不图图。 “王—王爷外面.—外面—” “废物!” 楚休一脚將他端开,带著一丝酒气,不耐烦地衝出了宫殿。 上川下卦等人,也好奇地跟了出去。 然而。 当他们站到宫殿外的广场上,看清远处海平面上的景象时。 所有人的酒意,瞬间被嚇得无影无踪。 他们的瞳孔,在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一片惨白。 手中的酒杯,“当唧”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只见。 远方的海平面上。 一支庞大到超乎他们想像的舰队,正铺天盖地而来。 为首的那艘船· 那根本不是船! 那是一座黑色的,会移动的山! 山顶上,一面绣著金色巨龙的大夏龙旗,正迎风招展,散发著令人室息的压迫感。 “那——.那是什么——” 楚休的声音,乾涩无比,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他身边的上川下卦还算镇定,厉声喝道:“怕什么!不过是船大一点!给我开炮!轰沉它!” 岛上的几门岸防炮立刻开火,几颗黑乎乎的炮弹飞出,撞在“巡天號”的铁甲上,发出几声“叮噹”脆响,然后无力地弹开,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 “巡天號”船首。 楚渊迎著海风,面无表情地看著远处那座小岛。 他甚至都懒得用千里镜。 嗯,就是这儿? 真丑。 跟个土坡一样。 赶紧打完收工,朕还要回去陪茹贵人研究新式麻將的打法呢。 他侧过头,对著身旁的王远,淡淡地说道。 “开炮。” “是!陛下! 兵部尚书王远,此刻早已是热血沸腾,满脸涨红! 他亲自衝到一门最大的主炮旁,从炮手手中抢过火把。 “为了大夏!” “为了陛下!” 王远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狠狠地將火把,点在了引信之上! “轰—!!! 一声巨响! 拉开了,西巴岛灭亡的序幕! 紧接著。 “轰!轰!轰!轰!轰!—— “巡天號”上的一百多门巨炮! 护卫舰队上百艘战船上的数千门火炮! 在这一刻,万炮齐鸣! 无数拖著赤红色尾焰的炮弹,遮蔽了天空,如同流星火雨一般,向著那座小小的西巴岛,倾泻而去!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这是一场,降维打击式的毁灭。 炮弹落地。 整个西巴岛,瞬间被火光与爆炸所吞噬。 刚刚建好的所谓“王宫”,在第一轮齐射中,就被炸上了天。 岛上的防御工事,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撕碎。 那些还在茫然中的海盗,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在恐怖的爆炸中,化为焦炭和血肉。 短短一刻钟。 仅仅一刻钟的时间。 曾经还算得上鬱鬱葱葱的西巴岛,已经从地图上被彻底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燃烧著的,寸草不生的焦土。 整个岛屿,都在炮火中,化作了一片人间地狱。 楚休站在化为废墟的广场上,看著那如同神罚般的场景,整个人都傻了。 他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脸上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绝望。 第104章 犯我大夏者,虽远必诛!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04章 犯我大夏者,虽远必诛! 第104章 犯我大夏者,虽远必诛! 西巴岛。 不,现在已经不能称之为岛了。 曾经的山林、建筑、港口——所有的一切,都在那毁天灭地般的炮火覆盖下,化为了乌有。 整个岛屿,黑漆漆的,还在冒著缕缕青烟。 “巡天號”上,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给震撼了。 这就是.天子之怒吗? 这就是,大夏的国威吗? 水师提督展照,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打了一辈子仗,自认为见惯了生死,可眼前这一幕,还是让他从心底里感到了一股寒意。 这不是战爭。 这是—抹除。 从地图上,彻彻底底的抹除! 楚渊站在船首,海风吹动著他的龙袍,猎猎作响。 他的表情,依旧是那样的平淡。 他心里却在嘿嘿直乐。 爽! 太爽了! 他侧过头,对著身后的展照和锦衣卫四大镇抚使,淡淡地说道。 “登岛。” “清剿残余。” “活捉楚休。” “是!陛下!” 展照和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镇抚使,轰然领命! 他们看向楚渊的眼神,已经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这就是他们的陛下! 言出法隨,霸道绝伦! 一艘艘战船靠岸。 数千名大夏最精锐的士兵,如狼似虎地衝上了那片焦土。 他们踏上岛屿的瞬间,脚下传来“咔”一声。 低头一看,是一截被烧得焦黑的人骨。 整个岛屿,满目疮痰。 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到处都是烧焦的尸体。 许多海盗的尸体,还保持著临死前那惊恐、茫然的姿势,就被恐怖的高温和衝击波,永远地定格在了那里。 根本不需要清剿。 因为,已经没有活口了。 除了一个地方。 那就是岛屿中央,那座已经被炸得只剩下一个框架的所谓“王宫”。 在刚才的炮击中,炮手们似乎有意避开了这个核心区域。 展照一挥手,大军迅速包围了过去。 “里面的人听著!” “放下武器,出来投降!” “否则,格杀勿论!” 喊声过后,废墟里一片死寂。 白虎性子最急,他可没耐心等。 他直接从背后抽出一把厚重的斩马刀,一脚端开摇摇欲坠的宫殿大门,第一个冲了进去。 “都给老子滚出来!” 宫殿大厅內。 雍王楚休,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的裤襠湿了一大片,散发著难闻的骚臭味。 这位曾经还妄想著反攻大陆,建立“后夏”的王爷,此刻,已经彻底被嚇破了胆。 他的身边,横七竖八地躺著十几个海盗头子。 一个个,全都跟楚休一样,眼神空洞,浑身发抖,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他们活下来了。 但他们寧愿刚才被一炮炸死。 因为活下来,意味著要面对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 白虎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嗯? 少了一个。 那个自称巴嘎岛“天皇”的上川下卦呢? “那个倭人呢?” 白虎冰冷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 一个海盗头子,被他盯了一眼,顿时嚇得浑身一哆嗦,颤颤巍巍地指著一个方向。 “跑—跑了— “炮击—炮击一开始的时候,他就——他就钻狗洞跑了—” “他说—他说大夏皇帝是魔鬼——他要回巴嘎岛—” 什么?! 跑了?! 白虎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居然让首恶给跑了? 这是锦衣卫的耻辱! 就在这时。 楚渊,在一眾禁军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进来。 他看都没看那些瘫软在地的海盗头子,目光直接落在了楚休的身上。 “皇叔。” 楚渊的声音很轻,很淡。 “好久不见。” 楚休猛地抬起头,当他看到楚渊那张平静的脸时,无尽的恐惧和悔恨,瞬间化为了疯狂的怨毒! “楚渊!!” 他像一头髮了疯的野狗,从地上一跃而起,嘶声力竭地咆哮著。 “你这个暴君!你这个疯子!” “我是你亲叔叔啊!你竟然——你竟然敢对我动用炮火!” “你不怕天下人耻笑吗!你不怕史书记载你残杀宗亲的恶行吗!” “你不得好死!!” 楚渊静静地看著他,就像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他甚至连眉毛都懒得动一下。 “说完了?” 楚渊淡淡地问道。 楚休一愣。 “说完了,就拖下去吧。』 楚渊挥了挥手,就像在驱赶一只苍蝇。 “堵上他的嘴。” “朕,不想再听到他的声音。” “是!” 两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立刻上前,一人一边,直接架起了楚休。 一块破布,狠狠地塞进了他的嘴里。 “鸣!呜呜鸣!!” 楚休还在疯狂地挣扎,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鸣咽声,双眼中充满了血丝和绝望。 可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他被毫不留情地拖了出去,像一条死狗。 处理完楚休,楚渊这才將目光,转向了那些海盗头子。 他的眼神,依旧平淡。 “巴嘎岛,在哪个方向?” 楚渊问道。 没有人敢回答。 所有人都把头埋得低低的,身体抖得像筛糠。 白虎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离他最近的一个独眼海盗头子。 手起,刀落!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响起。 那名独眼海盗的右臂,齐肩而断! 鲜血,喷涌而出。 “陛下问话,你们是聋了吗?” 白虎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再问一遍,巴嘎岛,在哪个方向?” “我说!我说!!” 另一个海盗头子,被这血腥的一幕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跪到楚渊面前,指著东南方向,语无伦次地喊道。 “在———在那边!往东南方,一直走!大概—大概五天的航程!” “我们的天皇——上川下卦,他——他肯定逃回去了!” “陛下饶命啊!我们都是被逼的啊!”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楚渊点了点头。 他转身,向宫殿外走去。 身后那些人的生死,与他没有丝毫关係。 白虎心领神会。 他对著身后的锦衣卫,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手起,刀落。 惨叫声,戛然而止。 宫殿外。 数千將士,列著整齐的方阵,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那个从废墟中走出的身影上。 他们的陛下! 楚渊站到高处,目光扫过全军。 他的声音,通过內力,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士兵的耳中。 “传朕旨意!” “西巴岛,自今日起,纳入我大夏版图!更名为【木槿岛】!” “岛上所有缴获,全部充入国库!” “万岁!!” “陛下万岁!!” 土兵们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开疆拓土! 这是何等的功绩! 楚渊抬起手,欢呼声瞬间停止。 他冰冷的目光,望向东南方的无尽大海。 “巴嘎岛海盗,屡次犯我海疆,杀我子民,劫我商船!” “其首领上川下卦,畏罪潜逃!” “朕,在此宣告!” 楚渊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与杀伐! “犯我大夏天威者,虽远必诛!” “朕,要亲率大军,踏平巴嘎岛!” “灭其国!” “亡其种!” “让东海之上,再无『巴嘎』二字!” 轰一一!!! 如果说,刚才的欢呼是山呼海啸。 那么此刻,全军將士的反应,就是火山爆发! 每一个士兵的血液,都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他们的胸中,燃起了熊熊烈火! 他们的双眼,变得一片赤红! “犯我大夏者,虽远必诛!!” “灭国!亡种!!” “灭国!亡种!!” “杀!杀!杀!!” 恐怖的杀气,匯聚在一起,冲天而起,甚至让天空中的云层,都为之翻滚! 楚渊满意地看著这一切。 嘿嘿。 不错不错。 这士气,可用! “全军听令!” “登船!” “目標,巴嘎岛!” “出发!” 第105章 一箭诛皇!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05章 一箭诛皇! 第105章 一箭诛皇! 东海之上,数不清的战船,遮蔽了海面。 黑色的船身,铁铸的甲板,挣狞的火炮。 一面面绣著金色巨龙的大夏龙旗,在风中烈烈招展,像是燃烧的火焰。 从木槿岛出发后,仅仅过了三天。 大夏本土的增援舰队,便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 东海港、江南水师、沿海卫所· 所有能调动的船只,全都来了! 五百多艘! 整整五百多艘战船,组成了一支史无前例的无敌舰队,將小小的巴嘎岛,围得水泄不通。 旗舰“巡天號”的甲板上。 水师提督展照,看著眼前这壮观到极致的景象,只觉得自己的喉咙阵阵发乾。 他这辈子,都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跟在陛下身边,真是——..太他娘的刺激了! 另一边,新科状元姜超,正趴在一个箱子上,手里的小本本都快写满了。 他的笔尖在纸上飞舞,激动得满脸通红。 《下江南实录》: 帝之舰队,集结於东海,凡五百余艘。 旌旗蔽日,舶鱸千里,其势可吞山河。 天子一怒,倾国之力以伐一岛,非为战,实为宣威於四海八荒! 令天下知晓,犯大夏者,虽远必诛,虽强必灭! 与此同时。 巴嘎岛。 “天皇”上川下卦,正站在他那低矮的城墙上,用著一架不知道从哪抢来的千里镜,看著远方的海面。 当他看清那铺天盖地的黑色舰队时。 “眶当”一声。 千里镜,从他颤抖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上川下卦的脸,白了。 比他身上那件白色的袍子,还要白。 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打颤。 “魔魔鬼—” 他的嘴唇哆嗦著,牙齿上下打架,发出“咯咯”的声响。 “大夏皇帝——是魔鬼!!” 他终於明白,那些从西巴岛逃回来的海盗,为什么会疯了。 任谁看到这如同天灾降临般的舰队,都会疯! 这还怎么打? 拿什么打? 拿头去撞那铁甲吗? “天—天皇陛下— 身边的將领,声音也带著哭腔,“我————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 凉拌! 大办特办! 上川下卦猛地一个激灵,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快!快派使者去!” 他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 “求和!我们求和!” “告诉大夏皇帝,我—我愿意臣服!我愿意当他的狗!”” “把国库里所有的金银財宝都拿出来!把岛上最漂亮的女人都送过去!” “快去!!” 一艘小船,颤颤巍巍地从巴嘎岛的港口驶出,朝著那庞大如山峦的“巡天號”划去。 船上,巴嘎岛的使者,面如死灰。 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那艘巨船。 那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他几乎室息。 很快,他被带到了“巡天號”的甲板上。 兵部尚书王远,像一尊铁塔般,站在那里。 “说。” 王远只吐出一个字。 那使者“噗通”一声就跪下了,磕头如捣蒜,用著整脚的大夏语,飞快地说道:“將军饶命!將军饶命啊!” “我们天皇陛下,愿意臣服!永生永世,做大夏的藩属!” “我们愿意献上国库所有的財富,还有—还有我们巴嘎岛最美丽的明珠,献给大夏皇帝陛下!” 王远面无表情地听完。 他转身,走到楚渊的逍遥椅旁,恭敬地將使者的话,复述了一遍。 楚渊连眼睛都没睁开。 他只是动了动嘴唇,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 “杀。” 王远身体一震,隨即躬身领命。 “是!陛下!”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那名还在磕头的巴嘎岛使者面前。 手起,刀落。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 鲜血,染红了甲板。 王远提起那颗死不目的头颅,走到船边,用尽全力,朝著巴嘎岛的方向,狠狠地扔了过去! “陛下有旨!” 王远的声音,如同滚滚惊雷,传遍了整个舰队! “杀一!!! “杀!!” “杀!!” “杀!!” 五百艘战船,数万名將士,在这一刻,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下一秒。 “轰一!!!” 万炮齐鸣! 战爭,开始了! 或者说,屠杀,开始了。 巴嘎岛的所谓城防,在大夏舰队的炮火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层窗户纸。 城墙在第一轮齐射中,就塌了半边。 港口里的那些小板,连同所谓的“海军”,瞬间就被炸成了碎片。 岛上的士兵,哭喊著,惨叫著,四散奔逃。 可他们能逃到哪里去? 整个岛屿,都被死亡的阴影所笼罩。 城楼上。 上川下卦看著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整个人都麻木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后悔了。 他就不该去招惹大夏! 他就不该听信雍王楚休那个蠢货的鬼话!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天皇陛下!快走吧!” 几名忠心耿耿的亲卫,架起他就要往城下跑。 “不!我不走!” 上川下卦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把推开亲卫,拔出腰间的倭刀,指著下方混乱的战场,疯狂地嘶吼著。 “给我顶住!都给我顶住!” “为了巴嘎岛!为了天皇!” “杀啊——!!”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来鼓舞那早已崩溃的士气。 “巡天號”上。 楚渊终於从逍遥椅上坐了起来。 他眯著眼晴,看著远处城楼上那个挥舞著小刀,上下跳的身影。 嗯? 那就是巴嘎岛的“天皇”? 长得真丑。 还挺能叫唤。 楚渊忽然觉得有点手痒。 前几天,系统不是奖励了一个【宗师级箭术】吗? 一直没机会试试。 今天这场景,这距离,这目標—— 好像,挺合適的? 嘿嘿。 念头一起,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来人。” 楚渊淡淡地开口。 “给朕,取弓来。” “要最强的那张。” 身边的禁军统领一愣。 取弓? 陛下要干什么? 这里到对面的城楼,少说也有三四里地吧? 別说射箭了,就算是火炮,打过去都得偏得没影了。 但陛下的命令,他不敢不从。 很快,一张通体由百年铁木製成,缠著蛟龙筋的强弓,被送到了楚渊面前。 楚渊掂了掂。 嗯,分量不错。 他隨手抽出一支狼牙箭,搭在弓弦上。 周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展照,王远,姜超,四大镇抚使—-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楚渊的身上。 他们不知道陛下要做什么。 但他们心中,却隱隱升起一种莫名的期待。 楚渊站起身。 他没有摆出任何標准的姿势。 就是那么隨意地,拉开了弓弦。 那张需要三个壮汉才能勉强拉开的强弓,在他手中,却像是孩童的玩具。 弓,被拉成了满月。 【宗师级箭术】的能力,在瞬间发动! 风速、湿度、距离、重力无数的数据,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最终匯聚成一个完美的弹道。 他的双眼,锁定了远处那个蚁般的身影。 就是你了。 去死吧。 “嗖- 一声轻响。 那支狼牙箭,脱弦而出! 它没有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 只是化作了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黑色流光,撕裂了空气,无视了距离,朝著它的目標,一往无前! 巴嘎岛城楼上。 上川下卦还在疯狂地叫囂著。 突然。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一凉。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 一支黑色的箭矢,不知道从哪里飞来,洞穿了他的咽喉。 箭矢上蕴含的巨大力量,带著他的身体,向后飞去。 “噗”一声。 他整个人,被死死地钉在了身后那根代表著他“天皇”身份的旗杆之上。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里面充满了茫然,和无尽的恐惧。 他想喊。 却只能发出“”的漏风声。 鲜血,从他的嘴角,汨汨流出。 全场,死寂。 无论是正在攻城的的大夏將士,还是正在溃逃的巴嘎岛士兵。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呆呆地看著城楼上那不可思议的一幕。 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 “巡天號”上,爆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狂吼! “陛!!下!!天!!威!!!” 是兵部尚书王远! 他激动得浑身颤抖,满脸涨红,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吼出了这四个字! 轰一一!!! 整个大夏舰队,彻底沸腾了! “陛下天威!!!”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神!陛下是神!是战神下凡啊!!” 数万名將土,陷入了狂热的崇拜之中! 他们看向楚渊的目光,已经不再是看一位君主。 而是在看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明! 三里之外,一箭穿喉! 这是人力能做到的事情吗?! 这不是神跡,是什么?! 与之相对的。 巴嘎岛的守军,在短暂的死寂之后,彻底崩溃了。 “天·—·皇下.—死了—· “被—箭—.射死了——” “是天神!是大夏的天神发怒了!” “跑啊——!!” “当邮——当螂—” 无数的兵器,被扔在了地上。 所有的巴嘎岛士兵,都失去了最后一丝斗志,抱头鼠窜,跪地求饶。 军心,彻底瓦解! 城,不攻自破。 姜超站在甲板上,手中的笔,在小本本上,留下了几行颤抖的字跡。 《下江南实录》: 帝临阵,见贼首上川下卦於城头叫囂。 帝取强弓,於三里之外,挽弓如月,一箭射之。 箭出如龙,破空而去,正中贼首咽喉,钉於旗上,贼首立毙。 三军见之,先是寂然,而后山呼海啸,高呼天威。 贼军见之,肝胆俱裂,弃械而降。 此一箭,鬼神辟易,天地震动,非人力所能及也,实乃天神之罚! 写完,他看著那个依旧风轻云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身影,喃喃自语。 “陛下.究竟是何等存在啊— 第106章 人吶,都是事后才会幡然醒悟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06章 人吶,都是事后才会幡然醒悟 第106章 人吶,都是事后才会幡然醒悟 巴嘎岛,如今应该叫【樱岛】了。 岛上,再也听不到一句巴嘎语。 冲天的血腥味,混合著焦土的气息,瀰漫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楚渊站在“巡天號”的甲板上,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 他的身后,水师提督展照正在大声下达著他的命令。 “陛下有旨!” “岛上所有成年男丁,全部阉割,贬为奴隶,即刻押送回大夏,修建运河!” “所有女子,皆为战利品,按军功赏赐给有功將士!” “此岛,即日起,更名【樱岛】,永为我大夏牧场!” “遵旨!” 数万將士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那些被俘虏的巴嘎岛人,在绝望的哭豪声中,被一个个拖上了船。 他们曾经的家园,將成为大夏的牛羊遍地之所。 楚渊的心里,毫无波澜。 他只是觉得,自己胸中那口因为“西巴岛”、“巴嘎岛”而起的恶气,总算是出了。 念头,通达了。 然而,就在这时。 他脑海里,那个熟悉又可恨的声音,响了起来。 叮! 【检测到宿主御驾亲征,一战灭两国,扬我国威,震四海,圣君行为判定成功!】 【国运值+500!】 楚渊的脸,瞬间就黑了。 坏了! 只顾著自己爽了! 只想著让自己念头通达了,竟然忘了这一点! 可恶啊! 楚渊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发誓,没有考虑到这么多! 他只是看那两个破岛的名字不爽,想把它们从地图上抹掉而已啊! 大夏水师的赫赫威名,瞬间席捲了整个东海。 夏帝御驾亲征,一月灭两国!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和魄力! 东海之上,所有国家,无论大小,全都嚇破了胆。 吴国。 皇宫之內,吴帝孙泉在收到战报的那一刻,手里的琉璃杯,“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11 一箭,三里之外,射杀了上川下卦?” “一刻钟—仅仅一刻钟,就將西巴岛从地图上抹去?” “五百艘战船遮天蔽日—万炮齐鸣孙泉每念一句,身体就哆嗦一下。 他想起了那封被他亲手烧掉的,来自雍王楚休的密信。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龙袍。 是他! 是他暗示雍王,可以给他提供支持,让他去海外“另立乾坤”的! 他本来想著,利用雍王楚休,给大夏添点堵,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 现在看来,自己简直就是在玩火! 大夏皇帝楚渊,那个在他印象中只知道享乐的年轻人,竟然是个如此恐怖的杀神,根本就不能以常理度之! 一时间,他的脸色,比死了亲爹还难看。 “快!快!” 孙泉惊恐地尖叫起来,“备厚礼!不!备重礼!” “把国库里最好的宝石、最珍贵的香料,全都给朕装船!” “派人告诉大夏皇帝,吴国愿与大夏永修同好!” “顺便询问一下,夏帝什么时候和我国公主完婚。” 他现在只希望,楚渊不要察觉到这件事的背后还有自己的影子。 而此时,远在大夏西边的魏国。 气氛,却截然不同。 魏帝曹斌,看著手中的情报,久久不语。 下方的副相贾駟,小心翼翼地说道:“陛下,夏帝楚渊此举,雷霆万钧,震镊四海。” “我大魏,是否也该—暂避其锋芒? “避?” 曹斌冷笑一声,將手中的情报,狠狠地摔在龙案上。 “怎么避?” “今日他能一月灭两国,明日就能挥师西进,踏平我大魏!” “你们只看到了他的强大,却没看到他背后的野心!” 曹斌站起身,在大殿中来回步。 “开海禁,兴商贸,造宝船,练水师——这个楚渊,所图甚大!” “他现在,就是在积蓄力量!在为统一天下做准备!” “我们若是现在退缩,就是坐以待毙!等他彻底將大夏的国力整合完毕,就是我等的死期!” 贾独闻言,面色一白。 “那·陛下的意思是?” 曹斌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不能再给他发育的时间了!” “传朕旨意!” “命张紧,即刻出使草原,不惜一切代价,说服草原大汗铁雄真南下!” “命弥竖,出使燕国,告诉燕王,唇亡齿寒的道理!” “朕,要合三国之力,趁他立足未稳,给他来个致命一击!” “朕要让楚渊知道,他大夏,还不是这天下真正的主人!” 大夏,京城。 当楚渊率领无敌舰队,凯旋而归时,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百姓们夹道欢迎,欢呼声直衝云霄。 翰林院。 一群白髮苍苍的老学究,正围著一个年轻人,激动得满脸通红。 这个年轻人,正是新科状元,姜超。 “姜状元,快!快跟我们说说!” “陛下那一箭,当真有三里之遥?” “巡天號,是不是真的如山岳一般巨大?” 姜超这一次,没有被派去江南,而是作为隨行史官,亲眼见证了这足以载入史册的一战。 他也没有隱瞒,將自己所见所闻,一一道来。 当听到“三里之外,一箭诛皇”时,所有的史官,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还是人吗? “神跡!此乃神跡啊!” “我大夏有如此圣君,何愁天下不定!” 姜超看著眾人激动的样子,也是心潮澎湃,与有荣焉。 他將自己一直带在身边的《下江南实录》,毫无保留地贡献了出来。 “诸位大人,学生才疏学浅,只能记录下所见的万分之一。” “陛下之雄才大略,神武盖世,还需各位大人,用如橡巨笔,为我大夏,为后世子孙,留下一部不朽的史诗!” “好!” 翰林院的老大儒当场拍板。 “此书,就叫《圣君实录》!” 草原汗国。 金色的王帐之內,一个身材魁梧如熊的男人,正一边大口吃著烤全羊,一边听著下方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的游说。 “大汗!” 魏国说客张紧,操著一口流利的草原话,唾沫横飞。 “您想想,那大夏有多富饶?遍地都是黄金白银,女人比羊奶还要丝滑!” “只要您挥师南下,与我大魏合力,攻破那雁门关,整个大夏的北方,就都是您的牧马之地啊!” “那里的土地,可比你们这贫瘠的草原,好上一万倍!” 王座上的男人,正是草原大汗,铁雄真。 他听完张紧的话,只是擦了擦满是油光的手,嘿嘿一笑。 “你说的,都很好。” “但是,我凭什么相信你?” 张紧一愣,连忙说道:“大汗,我大魏与您草原,世代交好,岂会骗您?” “哼。” 铁雄真冷哼一声,“你们魏国人,最会骗人。” 他挥了挥手。 “此事,容我再想想。” “来人,带使者下去休息。” 张紧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两个壮硕的草原卫兵,给“请”了出去。 待张紧走后。 铁雄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 “派去大夏的鹰部,有消息传回来吗?” 他对著帐篷的阴影处问道。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单膝跪地。 “回大汗,鹰部传回消息,大夏水师,確实在一个月內,连续攻灭了东海的两个岛国。” “据说—大夏皇帝,在三里之外,一箭就射死了其中一个国家的『天皇”。” 铁雄真那双如同鹰集般的眼睛,猛地一缩。 三里之外,一箭毙敌? 这·· 他自己就是草原上最好的神射手,可在百步之外,能射中靶心,就已经是极限了。 三里? 那是神才能做到的事情! “这个大夏皇帝·楚渊.—— 铁雄真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浓厚的兴趣和忌惮,“有点意思。” 燕国。 朝堂之上,魏国说客弥竖,正在慷慨陈词。 “诸位!去年,我大魏国库收入,一亿八千万两白银!而你们燕国,只有区区五千万两!” “可你们知道,大夏去年的税收,是多少吗?” “十亿!整整十亿两白银啊!” 此言一出,满朝譁然。 弥竖趁热打铁,声音愈发激昂。 “十亿两白银,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大夏可以打造出十支、乃至二十支像这次远征东海那样的无敌舰队!” “意味著他可以武装起数百万的虎狼之师!” “今天,他能灭东海小国!明天,他就能挥师北上,踏平你我!” “我们若再不联合起来,就只能等著被他一个个吞併!” 燕国君臣,被他说得面色惨白,冷汗直流。 大夏,內阁。 首辅柳万金,手里拿著一本刚刚印刷出来的《圣君实录》,意气风发。 “传我命令!” 他大手一挥。 “从即日起,《圣君实录》,正式列为国子监、以及天下所有学堂的必修教材!” “下一次科举,就从这本书里出题!” “喏!” 阁老们轰然应诺。 书中,翰林院的史官们,用尽了华丽的辞藻,总结了此次东征的四大正面影响。 一,確立大夏海军霸权,东海之內,再无敌手。 二,消除外患,为大夏贏得了宝贵的发展时间。 三,解放生產力,將海盗治下的奴隶,变成了大夏的劳动力。 四,柳万金看著这些,只觉得陛下真是算无遗策,高瞻远瞩。 养心殿。 楚渊躺在逍遥椅上,心不在焉地听著小德子念著这些歌功颂德的奏摺。 他很烦。 非常烦。 打仗,看来是不能再打了。 再打下去,国运值怕是要突破天际了。 他苦思冥想了很久。 最终,还是觉得,只有搞基建,才是败国的不二法门。 “小德子。” “奴才在。” “传朕旨意。” 楚渊坐直了身体,脸上露出一丝“坚定”的表情。 “朕,决定了!” “明日启程,前往江南,亲自督造望海宫!” “朕要让那座宫殿,成为我大夏,乃至这世间,最奢华、最宏伟的建筑!” “谁敢劝諫,就给朕拖出去砍了!” 第107章 楚渊下江南,孙志吐血!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07章 楚渊下江南,孙志吐血! 第107章 楚渊下江南,孙志吐血! 养心殿。 当楚渊那句“明日启程,前往江南,亲自督造望海宫”的旨意传到內阁时。 整个內阁值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工部尚书孙志的身上。 那眼神里,充满了同情、怜悯,以及一丝—幸灾乐祸。 孙志的脸,当场就垮了。 他感觉自己两眼一黑,天旋地转,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还来? 又来?! 陛下,您是跟我们工部槓上了是吧! 之前的黄金內河,修运河,扩建后宫,修建各大新式学院——哪一件不是惊天动地的大工程? 他们工部上下,连轴转了快一年了,连过年都没歇过几天! 头髮都快掉光了! 现在好不容易把手头的活儿理顺了,刚想喘口气,结果陛下又要搞个什么“世间最奢华、最宏伟”的望海宫! 这还不够! 陛下他他还要亲自去监工! 要是出了半点岔子,他孙志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以陛下那想到一出是一出的性子,今天让墙壁镶金,明天就可能让柱子嵌玉! 到时候,这望海宫得修成什么样? 得多少钱? 得累死多少工匠? 孙志已经不敢想了。 他只觉得,自己的仕途,乃至人生,都一片灰暗。 “咳咳——” 户部尚书赵程,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 他走到孙志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沉痛地说道:“孙大人,挺住!” “为了陛下,为了大夏,这点苦,不算什么!”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只要陛下开口,我户部就算是砸锅卖铁,也给你凑出来!” 他说得义正言辞,可那双眯起来的小眼晴里,却藏著一丝怎么也掩饰不住的笑意。 兵部尚书王远,也走了过来,同样拍了拍孙志的另一边肩膀,瓮声瓮气地说道:“孙大人,需要人手,儘管开口!” “我兵部別的没有,就是有力气的汉子多!” “保证给你把活儿干得漂漂亮亮的!” 王远一脸的真诚。 他確实是真诚的。 毕竟,陛下御驾亲征,他们兵部可是出尽了风头,现在正是士气高涨的时候。 让那些閒著也是閒著的兵痞子去干点活,出点力,也算是为陛下分忧了。 最重要的是,不用他钱啊! 礼部尚书李文渊则是忧心地说道:“孙大人,你可得加把劲啊!” “陛下和吴国公主的大婚,可就指望著这望海宫了!” “这可是外交大事,万万不能出岔子!” 一时间,几位阁老,你一言我一语,把孙志围在中间,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多么好的同僚。 可孙志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帮老狐狸,没一个好东西! 全都是站著说话不腰疼! 就在这时,有好事的小吏,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张纸,在上面写写画画。 很快,一张新鲜出炉的《內阁六部压力排行榜》就悄悄地流传开来。 第一名:工部。 断层式领先! 遥遥领先! 压力源: 【大运河工程】(持续进行中) 【京城基建维护】(日常) 【后宫扩建】(持续进行中) 【皇家各大新式学院修建】(加急) 【望海宫】(最高优先级!皇帝亲临督造!) 压力值已爆表,尚书孙志疑似已接近崩溃边缘。 第二名:户部。 压力源:陛下钱如流水,国库虽充盈,但尚书赵程依旧每日心如刀割,夜不能寐,长期处於高压状態。 主要负责为工部的所有项目买单。 第三名:礼部。 压力源:【皇帝大婚】事宜繁琐,涉及大夏与吴国两国外交,尚书李文渊压力巨大,生怕出一点紕漏。 第四名:兵部。 压力源:北方草原异动,需时刻警惕。 但因刚刚大胜,士气高昂,压力值相对可控。 第五名:吏部。 压力源:新政推行,官员调动频繁,但一切尽在掌握,第六名:刑部。 压力源:天下承平,治安良好,锦衣卫过於能干,导致刑部无事可做,尚书大人每日喝茶看报,毫无压力。 孙志看著那张传到自己手里的纸条,只觉得眼前又是一黑。 “够了!” 內阁首辅柳万金,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环视一圈,沉声说道:“看孙大人笑话,很好看吗?” “陛下的旨意,就是我等的目標!陛下的意志,就是我等的方向!” “工部有难,难道我等就袖手旁观吗?” “我宣布,从即日起,內阁所有部门,都要全力支持工部!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说著,他看向自己的管家。 “去,从我府上,先捐五十万两白银出来,交给孙大人,用作招募优秀工匠!” “是!老爷!” 柳万金带了头,其他人也不好再看戏了。 赵程咬了咬牙,心疼地说道:“我户部,再追加一千万两的专项资金!” 王远也立刻表態:“我兵部,即刻抽调五万精兵,协助施工!” 一场针对工部的“围观”,在柳万金的强力干预下,变成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支援”行动。 整个內阁,都为了皇帝陛下的“败家大业”,而高效地运转了起来。 一个月后。北境。草原的秋风,已经带上了几分寒意。 雁门关外,烟尘滚滚。 数不清的草原骑兵,如同乌云一般,开始在边境线上集结。 他们並没有立刻发动攻击,只是远远地驻扎下来,像一群饿狼一般,窥伺著关內富饶的土地。 山雨欲来风满楼。 紧张的气氛,开始在整个大夏的北方边境蔓延。 而此时的大夏江南。 却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新科状元姜超,与水师提督展照,一文一武,將江南治理得是井井有条。 运河的修建,让南北的货物得以快速流通。 开海禁的红利,更是让沿海的港口,日进斗金。 百姓安居乐业,商贾往来不绝。 甚至,他们还有余力,派出了船队和工匠,开始对刚刚更名的木槿岛和樱岛,进行初步的开发和建设。 一切,都在朝著更好的方向发展。 京城,码头。 一支规模空前绝后的船队,正缓缓驶离。 为首的,自然是那艘如同海上巨兽般的“巡天號”。 在其身后,跟著上百艘大小不一的楼船,旌旗招展,绵延数里。 楚渊,决定走水路,一路南下。 美其名日,巡视运河工程进度。 实际上,就是想游山玩水。 “巡天號”最顶层的甲板上。 楚渊懒洋洋地躺在他的逍遥椅上,享受著江风的吹拂。 身边,四位风情各异的绝色美人,相伴在侧。 柳依依温柔地为他剥著葡萄。 怀著身孕的甄芙,安静地坐在一旁,看著江景,脸上带著一丝母性的光辉。 宋国来的赵婉,依旧是那副清冷嫻熟的模样,只是偶尔看向楚渊的目光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 而新晋的茹贵人孙茹,则是满脸兴奋,海蓝色的眼眸里,闪烁著好奇的光芒,像一只第一次出笼的金丝雀,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嘿嘿。 这小日子,才叫生活嘛! 天天待在京城那四方天里,有什么意思? 还是出来玩,有意思! 顺便,把望海宫给修了,把国库的钱,个精光! 到时候,国运值“哗哗”往下掉! 飞升,指日可待啊! 楚渊想到美妙之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在他身后的另一艘楼船上。 气氛,就要严肃得多了。 在他身后不远处的船舱里。 户部尚书赵程,和礼部尚书李文渊,正襟危坐,他们的对面,坐著的是前任內阁首辅,王忠。 赵程看著窗外那一艘艘满载著禁军和宫女太监的船只,心疼得脸都在抽搐。 “王公——” 他忍不住开口道:“您说,陛下这——这到底是何意啊?” “修个望海宫而已,派个钦差来不就行了?” “何至於御驾亲临,还—还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这一路走来,人吃马嚼,得多少银子啊!我的心都在滴血啊!” 李文渊也附和道:“是啊,王公。” “下官也实在是看不懂。” “陛下刚刚才御驾亲征,立下不世之功,威望如日中天。” “为何不在京城坐镇,反而要跑到这江南来,亲自督造一座宫殿?” “这这实在是不合常理啊!” 他们是真的想不通。 陛下的心思,真是越来越难猜了。 前脚还是杀伐果断,一箭诛皇的战神,后脚就变成了沉迷享乐,大兴土木的昏君。 这变化也太快了! 船舱內,气氛有些凝重。 唯有王忠,气定神閒。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吹了吹热气。 然后,他才抬起眼皮,看了看眼前这两位焦躁不安的同僚。 他没有直接回答他们的问题。 而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你们以为,江南,真的就太平了吗?” 一句话。 让赵程和李文渊,都愣住了。 江南? 太平? 这不是废话吗? 当初江南氏族那么猖獗,不就是王公您亲自操刀,配合著陛下,连根拔起的吗? 那些顶级门阀,要么被抄家灭族,要么就流放三千里。 可以说,整个江南的上层,都被血洗了一遍。 怎么会不太平? 王忠看著他们茫然的表情,眼晴中,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精光。 他將茶杯放下,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重锤,敲在了赵程和李文渊的心上。 “陛下此行,名为督造宫殿。” 王忠一字一顿,声音低沉而有力。 “实为,震江南氏族!” 轰! 赵程和李文渊,只觉得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响! 两人猛地瞪大了眼睛,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难以置信的骇然。 什么?! 震镊江南氏族?! 那些氏族,不是早就被清除乾净了吗?!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同时在两人心中升起。 第108章 王公,您才是最懂陛下的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08章 王公,您才是最懂陛下的 第108章 王公,您才是最懂陛下的 震慑江南氏族? 不是早就杀乾净了吗? 难道赵程的嘴唇有些发乾,他小心翼翼地问道:“王公——您的意思是,这江南氏族,还能死灰復燃?” 李文渊也跟著点头,满脸都是不解。 王忠看著他们两个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看透世情的睿智。 他没有急著解释,而是慢悠悠地又端起了茶杯。 “氏族这个东西,很复杂。”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你们以为,杀几个领头的,抄几个家,这氏族,就没了?” 王忠摇了摇头,声音里带著几分感慨。 “错咯,大错特错!” “你们要懂,什么叫氏族。” “氏族不是几个人,也不是几个家族。” “它是一种根植於血脉和利益的毒瘤!” “只要土地还在,只要利益还在,这毒瘤,就永远有再长出来的可能!” 赵程和李文渊听得云里雾里,但又觉得王公说得好有道理。 王忠放下茶杯,继续说道:“陛下当初,用雷霆手段,血洗了江南,把以四大家族为首的那些大毒瘤,是连根拔起了。” “这没错。” “可然后呢?” “陛下开了海禁,兴了商贸。” “这江南,是夏国最富庶的地方,又是沿海通商的桥头堡。” “你们想想,在这滔天的利益之下,会发生什么?” 赵程的脑子转得最快,他毕竟是管钱的。 他猛地一拍大腿,惊呼道:“会诞生出新的富商!新的豪门!” “没错!” 王忠讚许地点了点头。 “旧的四大家族倒下了,但只要政策不变,用不了十年,甚至五年!就会有新的『李家』、『王家”、『张家』冒出来!” “到时候,就不是什么四大家族了,可能是八大家族,十六大家族!” “他们会比之前的四大家族,更有钱,更有势力!因为他们是踩著陛下的东风起来的!” 嘶一赵程和李文渊,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 他们之前只看到了开海禁带来的巨额税收,只看到了国库一天比一天充盈,却完全没有想到,这背后,还隱藏著如此巨大的隱患! “那——.那陛下的意思是—” 李文渊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王忠的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笑容。 “所以啊,陛下这次南下,名为督造宫殿,游山玩水。” “实际上,就是来敲打这些刚刚冒头,或者將要冒头的新氏族的!” “你们看这船队!” 王忠伸手指了指窗外那连绵不绝,旌旗蔽日的庞大舰队。 “这艘『巡天號』,就是陛下的天子之剑!身后那上百艘楼船,就是大夏的赫赫军威!” “陛下就是要让整个江南,让所有人都亲眼看看!大夏的国力,有多么强盛!大夏的军队,有多么精锐!” “他就是要告诉那些心里有小九九的人,朕能把旧的四大家族连根拔起,就能把你们这些新冒头的,再拔一次!” “朕给你们的富贵,你们才能要!朕不给,你们不能抢!” 一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振聋发! 赵程和李文渊,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啊! 他们终於明白了! 陛下这不是胡闹!更不是享乐! 这是帝王心术!是无声的震镊!是在巡视自己的江山! “高!实在是高啊!” 赵程激动得满脸通红,“陛下此举,简直是神来之笔!不费一兵一卒,却能安定江南百年!” 李文渊也是一脸的拜服,他拱手作揖,对著皇船的方向,深深一拜。 “陛下深谋远虑,我等—我等真是愚钝至极!险些误解了圣意!” 王忠看著他们两个幡然醒悟的样子,心中也是得意。 跟在陛下身边这么久,揣摩圣意这一块,他王忠,还没服过谁! 他又补充道:“光是震慑,还不够。” “一味地动用武力,只会让百姓恐惧。” “陛下是圣君,要的是民心。” “你们没发现吗?陛下这一路南下,所过州府,都会开仓放粮,甚至还会给百姓发钱?” 赵程一愣,隨即恍然。 对啊! 他只心疼那些出去的银子了,却没想过这背后的深意! 王忠继续道:“这就是陛下的第二步棋,收揽民心!” “武力震镊氏族,恩德收服百姓!” “一手大棒,一手蜜!双管齐下,这江南,才能真正地固若金汤!” “陛下这是在告诉全天下的百姓,顺从朕的,有肉吃!跟著那些氏族和大夏作对的,只有死路一条!” 轰! 赵程和李文渊的脑子,彻底炸了。 他们看著王忠,眼神里已经只剩下崇拜了。 王公,您才是真正懂陛下的人啊! 赵程激动地站了起来,在船舱里来回步。 “不行!不行!光靠陛下一个人怎么行!” “我等身为臣子,必须为陛下分忧!” 他猛地停下脚步,看向李文渊。 “李大人!我们不能再这么干坐著了!” “陛下施恩,我等也要有所表示!” “从下一个码头开始!我户部出钱,你礼部出人!” “我们去採购一大批布匹、衣、还有一些日常用的铁锅、锄头!免费发给沿途的百姓!” “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陛下不仅给他们饭吃,还给他们衣穿,给他们活干!” 李文渊闻言,也是精神一振! “好!赵大人说得对!就这么办!” “我这就去安排人手!” 一场由“脑补”引发的“为君分忧”行动,就这么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於是,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 大夏皇帝南巡的船队,出现了一道奇特的风景线。 每到一个州府码头。 最先靠岸的,不是那艘威武霸气的“巡天號”,反而是几艘掛著户部和礼部旗帜的楼船。 船一停稳,无数的小吏和差役就冲了下来。 他们在码头上支起一排排的长桌。 桌子后面,堆满了小山一样的物资。 雪白的大米、厚实的布、崭新的铁锅、亮的农具.应有尽有。 “父老乡亲们!排好队!不要挤!” “陛下南巡,体恤万民!特赐下恩典!” “每家每户,凭户籍,可免费领取大米一石,布一匹,铁锅一口!” “都来领啊!人人有份!” 消息一传开,整个码头都炸了。 百姓们从四面八方涌来,脸上带著不敢置信的狂喜。 他们一开始还以为是骗人的,可当那沉甸甸的米袋和崭新的布匹真的拿到手里时,所有人都疯了! “是真的!真的是免费的!” “天哪!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的事!” “圣君!陛下真是圣君啊!” 一个头髮白的老农,抱著一匹布,激动得老泪纵横,直接朝著“巡天號”的方向,跪了下去,一边磕头一边哭喊。 “草民叩谢皇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这一跪,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码头上,黑压压的百姓,全都跪了下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声,直衝云霄。 那些混在人群中的江南富商、士子,还有一些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大夏人的外国间谍,看到这一幕,全都嚇得面色惨白。 他们看著那艘停在江心,如同神明宫殿般的“巡天號”。 看著那些装备精良,杀气腾腾的禁军。 再看著这些对皇帝感恩戴德,狂热拥护的百姓。 一个念头,同时在他们心中升起。 大夏.民心所向,军威鼎盛! 这样的国家,谁能与之爭锋? 不可敌! 万万不可敌! 而此时。 被无数人敬畏、崇拜、脑补了无数层深意的楚渊。 正懒洋洋地躺在“巡天號”顶层甲板的逍遥椅上。 他打了个哈欠,隨手扔出了一张牌。 “八万!” “嘿嘿,胡了!” 对面的孙茹兴奋地將自己的牌推倒,“清一色!给钱给钱!” 柳依依和赵婉无奈地笑著,从自己的荷包里摸出几块碎银子。 只有甄芙,因为怀著身孕,没有参与,只是坐在一旁,温柔地看著他们打闹。 楚渊撇了撇嘴,一脸的不爽。 他一边掏钱,一边在心里嘀咕。 唉,这日子,真是太无聊了。 天天就是游山玩水,打打麻將,实在是没什么意思。 还是搞基建有意思啊! 也不知道这帮大臣们怎么搞的,这船开得也太慢了! 什么时候才能到地方,开始我的败家大业啊! 他哪里知道,赵程他们为了“响应圣意”,每到一处都要停下来“收买人心”,大大拖慢了行程。 他只觉得,这帮大臣,办事效率太低了! 回头得敲打敲打! 就在楚渊胡思乱想,准备再开一局的时候“砰!” 一声巨响! 紧接著,一声悽厉的尖叫,划破了这悠閒祥和的气氛! “有刺客一—!!!” 第109章 改变江湖格局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09章 改变江湖格局 第109章 改变江湖格局 “砰!” 一声巨响,伴隨著瓷器碎裂的清脆声响,猛地在顶层甲板上炸开。 紧接著,一声悽厉到变调的尖叫,撕裂了江面上的悠閒与祥和。 “有刺客一一!!!” 是孙茹身边的一个小宫女发出的尖叫。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甲板上,瞬间乱成了一团。 正在打麻將的楚渊、孙茹、柳依依和赵婉,都被这声巨响惊得停下了动作。 几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从甲板的各个角落里窜了出来! 他们手中提著明晃晃的利刃,身上散发著浓烈的杀气,目標明確,直指逍遥椅上的楚渊! “保护陛下!” 周围的禁军反应极快,瞬间组成人墙,挡在了楚渊面前。 “叮叮噹噹”的兵器碰撞声,不绝於耳。 柳依依和赵婉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嚇得容失色,发出一声惊呼,下意识地就想往楚渊身边靠。 甄芙的反应却有些不同。 她虽然也因为怀孕而行动不便,但她的脸上,除了最初的一丝惊讶外,更多的是一种属於刺客的本能警惕。 她第一时间將身体护在了自己的肚子前,目光冷静地扫视著那些黑衣人。 孙茹则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激,搞得海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兴奋和野性。 她甚至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楚渊皱了皱眉。 他很不爽。 非常不爽。 妈的。 好不容易出来玩,打个麻將都不让人安生。 这帮刺客,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他快要胡一把十三么的时候来! 简直岂有此理! “都別慌。” 楚渊懒洋洋地从逍遥椅上坐了起来,拍了拍柳依依和赵婉的手,將她们护在身后。 “有朕在呢。”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几个小毛贼,翻不起什么浪。” 几个嬪妃看著楚渊那镇定自若,甚至还有点不耐烦的侧脸,慌乱的心,竟然真的就这么安定了下来。 仿佛只要这个男人在,天就塌不下来。 与此同时。 在距离皇家船队不远处的一艘乌篷船上。 几个穿著江湖人士打扮的汉子,正通过船篷的缝隙,紧张地注视著“巡天號”上的动静。 “大哥,『黑风寨”的人动手了!” 一个瘦子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兴奋。 被称作大哥的,是一个脸上带著刀疤的壮汉。 “哼,一群蠢货。” 刀疤脸冷笑一声。 “真以为皇帝老儿是那么好杀的?”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们就在这看著,等他们把水搅浑了,我们再找机会上船,捞点宝贝就走!” “大哥英明!” “嘿嘿,听说船上光是皇帝的女人,就有好几个,个个都跟天仙似的———”” “闭嘴!” 刀疤脸呵斥道,“我们是来求財的,不是来送死的!都给老子盯紧了!” 他们是附近有名的水匪,也是江湖上小有名气的门派。 听闻皇帝南巡,便动了心思。 在他们看来,朝廷就是朝廷,江湖就是江湖。 皇帝身边就算有大內高手,还能有他们这些天天在刀口上舔血的江湖人厉害? 然而,下一秒。 他们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巡天號”上。 眼看著那些禁军虽然精锐,但一时间竟然被刺客缠住,无法脱身。 楚渊觉得有点烦了。 效率太低了。 他甚至都懒得亲自动手。 “玄武。” 他淡淡地开口,叫出了一个名字。 话音刚落。 一道几乎与甲板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楚渊的身前。 他就像一个最忠诚的影子,一直都在,却无人察觉。 “属下在。” 玄武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速战速决。” 楚渊摆了摆手,“別耽误朕打牌。” “是。” 玄武领命。 下一刻,他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他就像一阵风,一道闪电,瞬间就冲入了战团。 没有华丽的招式。 也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 他只是简单地,出掌,出拳,出脚。 一个刺客,刚刚用刀逼退一名禁军,正满脸挣狞地扑向楚渊。 玄武的身影,出现在他侧面。 一掌,轻轻拍在他的胸口。 “咔嘧!” 刺客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倒飞出去,胸口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凹陷了下去,人还在半空中,便已经没了声息。 另一个刺客,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跳船逃跑。 玄武只是隔空一脚踢出。 “砰!” 那刺客的身体,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砸中,凌空爆成一团血雾。 剩下的几个刺客,彻底嚇傻了。 他们看著这个如同鬼神般的男人,连握刀的手,都在疯狂地颤抖。 这是什么怪物?! 宗师? 不!就算是宗师,也不可能如此恐怖! 逃! 必须逃! 然而,在玄武面前,他们连逃跑的资格都没有。 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甲板上,除了禁军,再也没有一个站著的刺客。 血腥味,瀰漫开来。 玄武的身影,再次回到了楚渊身前,单膝跪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陛下,已肃清。” 整个甲板,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雷霆万钧的一幕,给震得说不出话来。 乌篷船上。 刀疤脸大哥手里的酒碗,“眶当”一声,掉在了船板上。 酒水洒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身边的几个小弟,更是嚇得瘫软在地,裤襠里,传来一阵骚臭。 “大—大哥—那———.那是什·— “招——·就个,一招啊—”” “那还是人吗?!” 刀疤脸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混跡江湖半辈子,自认为也是见过世面的。 可眼前这一幕,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江湖上流传著一句话。 “寧惹阎王殿,莫惹紫禁城。” 他之前还之以鼻,觉得是朝廷的鹰犬在吹牛。 现在他知道了。 人家不是吹牛。 人家是谦虚了! “走!快走!” 刀疤脸猛地一个激灵,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 “快!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再靠近皇家船队!”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跑! 跑得越远越好! 从今天起,江湖的格局,要变了。 所有江湖人都將明白一个道理。 在国家面前,所谓的武林高手,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巡天號”上。 楚渊看著跪在面的玄武,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不一是系统出品,宗师级的保鏢,就是好用。 “干得不错。” 楚渊隨口说道。 “谢陛下。” 玄武的声音,依旧古井无波。 “行了,起来吧。” 楚渊挥了挥手,“传令下去,继开船,別因许这点小席,耽误了朕的行程。” “是!” 小德子连忙应声,跑去传令。 整个过程,乾脆利落,赏罚分明。 楚渊仿来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苍蝇,亏本没放在心上。 他重新躺回逍遥椅,准备仔呼大家继打牌。 可就在这时。 一具温软香滑的娇躯,从)后,紧紧地抱住了他。 是孙茹。 她的脸颊,蝶在楚渊的后)上,海蓝弗的眼眸里,闪烁著一种近乎崇拜的光芒。 “陛下.—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慕。 “倾刚才—好厉害!” “我喜欢倾这个样子!” 她的话,直接而大胆,充满了异域女子特有的奔放和热情。 甲板上,另进三位嬪妃,都看呆了。 柳依依和赵婉,脸颊緋红,心里像是有一头小鹿在乱撞。 原来还可以这样? 还能这么直接地表达自己的心意吗? 她们从小接受的教育,都是温婉、含蓄、內敛。 何曾见过如此大胆的示爱方式? 一时间,她们看著孙茹的眼神,充满了震惊,以及一丝——羡慕。 就连一向冷静的甄芙,此刻看向楚渊的目光中,也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柳依依的心中,更是下定了决心。 不行! 不能再像以那样温吞了! 茹贵人说得对,喜欢,就要大声说出来! 从今天起,我也要学她! 楚渊被孙茹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搞得一愣。 隨即,他嘿嘿一笑。 嗯。 这小野猫,有点意思。 第110章 楚渊:钱对我而言是痛苦的根源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10章 楚渊:钱对我而言是痛苦的根源 第110章 楚渊:钱对我而言是痛苦的根源 刺客的小插曲,就像是往平静的江面里丟了一颗小石子。 涟散去后,一切又恢復了原样。 楚渊依旧是那个懒洋洋的皇帝。 白天,陪著几位美人打打麻將,钓钓鱼,听听小曲儿。 晚上,自然是享受齐人之福,在龙凤吟的加持下,勤劳耕耘,雨露均沾。 当然。 在享受生活之余,他也没忘了自己的终极目標。 飞升! 为了这个伟大的目標,他必须努力败坏国运! 於是,他想出了一个新点子。 “小德子。” “奴才在。” “传朕旨意,但凡南巡途中,有文人骚客能做出让朕满意的诗词歌赋,一律有赏!” “赏什么?” “当然是金银了!” “喏!” 小德子领命而去。 很快,夏帝南巡,重金悬赏天下美文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江南。 一时间,江南文坛,彻底炸了! “听说了吗?陛下龙舟所过之处,只要能献上佳作,便赏金银千两!” “何止是金银啊!还有百匹绸缎!百斤雪盐啊!” “天哪!这得值多少银子?足够我等小户人家,三代吃穿不愁了!” “走走走!快去码头!晚了连位置都没了!” 於是,大夏江南,出现了一道千古奇观。 楚渊的皇家船队,无论行驶到哪里,岸边都挤满了密密麻麻的文人士子。 他们一个个翘首以盼,手持纸笔,文思泉涌。 有讚美陛下圣明神武的。 有歌颂大夏国富民强的。 还有描绘江南风光无限好的。 甚至,还有一些胆子大的,写一些风雪月的艷词,来迎合陛下“好色”的名声。 楚渊来者不拒。 只要他听著顺耳,觉得还行,大手一挥。 “赏!” “这个不错,赏!” “嗯,这个虽然写得一般,但勇气可嘉,也赏!” 於是乎,一船又一船的绸缎和雪盐,就像不要钱一样,被流水般地送上了岸。 那些得到赏赐的文人,一个个激动得热泪盈眶,当场就跪在地上,对著皇船的方向,砰砰磕头。 “陛下圣明!乃我等文人之千古知音啊!” “得陛下赏识,此生无憾矣!” 而那些没得到赏赐的,也不气馁,反而更加发奋,著劲要写出更好的文章来。 一时间,整个大夏的文风,空前繁荣! 无数传世的诗词文章,就在楚渊这种“败家”行为的刺激下,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出来这股风潮,甚至还传到了邻国。 不少吴国、宋国,乃至魏国和燕国的文人,都偷偷跑来大夏,加入到了这场“献诗求赏”的狂欢之中。 夏帝之財,富有四海,名传天下! 另一艘楼船上。 王忠、赵程、李文渊三人,看著岸边那狂热的景象,再次陷入了沉思。 “王公.” 赵程看著那些被搬下船的物资,心疼得嘴角直抽抽,“陛下这—这又是何意啊?” “是啊。” 李文渊也愁眉苦脸,“长此以往,国库—————怕是撑不住啊!” 王忠却只是捻著鬍鬚,微微一笑。 “二位,稍安勿躁。” “你们还没看明白吗?” “陛下此举,一石三鸟,妙!实在是妙啊!” 赵程和李文渊对视一眼,满脸都是问號。 王忠也不卖关子,直接点破。 “其一,千金买马骨!” “陛下重赏文章,看似是挥霍,实则是向全天下的读书人,释放一个信號!” “只要你有才华,在大夏,就能得到重用和尊重!” “此举,可为我大夏,网罗多少人才?” “其二,文化征服!” “你们看,连吴国、宋国的文人都跑来了。” “他们拿了我大夏的赏赐,写的诗,唱的歌,自然都是讚美我大夏的。” “久而久之,我大夏的文化,就会成为这天下的主流!” “陛下此计,比之刀兵,厉害多了!” “其三,扬我国威!” “陛下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我大夏,富裕到了何种地步!” “连赏赐文人,都能赏出万金之势!” “这是一种何等强大的自信和国力?那些宵小之辈,看了只会心惊胆寒,不敢再生异心!” 一番话说完。 赵程和李文渊,再次被震得外焦里嫩。 他们看著王忠,眼神里只剩下两个字。 服了! 不愧是王公啊! 天底下最懂陛下的人! 船队,就这么在一种诡异而和谐的氛围中,一路南下。 走走停停,了半个多月,终於抵达了此行的第一个重要目的地。 运河第一节点,清河府。 当初修建大运河,计划贯通南北,一共设立了五个关键的节点城镇,清河府,正是最北边的一个。 这里,也是当初楚渊派兵,镇压反抗氏族最激烈的地方之一。 船队缓缓靠岸。 楚渊站在“巡天號”的甲板上,运起宗师级的修为,向远处眺望。 目力所及,整个清河府,看起来还算井然有序。 田地里,有农夫在耕作。 街道上,有行人在走动。 只是— 楚渊皱了皱眉。 他看到,那些百姓的脸上,大多带著一种麻木和愁苦。 身上的衣服,也是补丁著补丁。 虽然运河的修建,给他们带来了工作,让他们不至於饿死,但生活,依旧贫苦。 嘿嘿。 楚渊心里,顿时乐了。 贫苦好啊! 贫苦,就意味著有钱的地方! 有钱的地方,就意味著朕的败家大业,可以继续进行了! “来人!” “传朕旨意!” “命户部,立刻在当地採购粮食、布匹、农具等一切生活物资!越多越好!” “然后,全部分发给当地百姓!记住,是免费分发!” “喏!” 命令传到赵程和李文渊的船上。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果然如此”的瞭然。 “王公,又被您说中了!” 赵程激动地说道,“陛下果然是要收买人心!” 王忠只是高深莫测地笑了笑,端起了茶杯。 圣心难测? 呵呵,在老夫这里,不存在的。 为了能把钱得更彻底一点。 楚渊故意下令,船队在清河府休整三日。 他自己,则是想著,难得来这么个地方,必须得好好玩几天,看看有什么新奇的乐子消息传出。 清河府的知府陈安,连滚带爬地就赶到了码头。 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身材微胖,此刻却嚇得浑身哆嗦,汗水把官服都浸透了。 没办法,不害怕不行啊! 眼前这位爷,可是刚在一个月前,御驾亲征,灭了两个国家的主! 而且,清河府这个地方,太敏感了! 当初,就是因为修建运河,死了不少人,反抗的氏族,更是被这位爷,杀得人头滚滚! 现在他故地重游,谁知道是想干嘛? “微·微臣,清河府知府陈安,即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陈安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他的手里,还捧著一卷画轴。 那是他连夜让全城最好的画师,画出来的《万民运河图》。 画上,百姓安居乐业,人人喜笑顏开,都在歌颂陛下的丰功伟绩。 他准备用这个,来向陛下表功。 然而,楚渊只是懒洋洋地警了他一眼。 行了,起来吧。 “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就別给朕看了,朕没兴趣。” 一句话,就把陈安准备了半天的马屁,给憋了回去。 陈安的心,咯一下,沉到了谷底。 完了! 陛下不高兴了! 楚渊可不管他怎么想,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钱。 於是,他开门见山,直接问道:“陈安,朕问你,你这清河府,有没有什么—需要钱的地方?” “啊?” 陈安直接就懵了。 什么玩意儿? 需要钱的地方? 这是什么问题? 他不敢回答,只能愣在那里,脑子里疯狂运转,揣摩著陛下的真实意图。 陛下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是想考验我? 还是在暗示我,他知道我贪了? 又或者,是想找个由头,再杀一批人? 陈安越想越怕,冷汗冒得更凶了。 楚渊看他半天不说话,有点不耐烦了。 “嗯?怎么不说话?” “朕问你,有没有!有,还是没有!” “没没有!” 陈安被嚇得一个哆嗦,几乎是脱口而出,“回陛下!没有!绝对没有!” “我清河府,在陛下的天恩浩荡之下,人人安居乐业,府库充盈,百废俱兴!实在·—实在是没有需要钱的地方了!” 他说得斩钉截铁。 在他看来,这才是最安全的回答。 承认有需要钱的地方,不就等於承认自己这个知府无能吗? 那不是找死吗? 楚渊一听,脸当场就拉了下来。 没有? 你当朕是瞎子吗? 朕刚才在船上看得清清楚楚,你这百姓的生活只能算温饱,又有一部分人属於贫苦的级別,你跟朕说没有需要钱的地方? 你这是在糊弄朕啊! “好!很好!” 楚渊气笑了。 “来人!” “给朕传锦衣卫!” “朕要让他们,把这清河府,给朕里里外外,查个底朝天!” “朕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一点民生问题都没有!” “要是让朕查出来,有任何一处瞒报———” 楚渊没有说下去。 但那冰冷的语气,已经让陈安魂飞魄散! “噗通”一声! 陈安双腿一软,再次跪倒在地,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 “陛——·陛下饶命啊!陛下饶命!” “微臣·微臣该死!微臣有罪!” 他语无伦次,疯狂地磕著头,额头很快就见了血。 他是真的怕了! 锦衣卫! 那可是锦衣卫啊! 那是能让小儿止啼,能让百官闻风丧胆的皇帝爪牙! 真让他们来查,自己就算没贪,也能给你查出贪来! 到时候,自己全家老小的性命,就全完了! 楚渊看著他这副嚇破了胆的样子,心里更不爽了。 搞什么啊。 朕就是想点钱,怎么就这么难呢? 他嘆了口气,摆了摆手,示意旁边的禁军把他扶起来。 “行了行了,別磕了,朕又没说要杀你。” 楚渊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善一点。 他觉得,可能是自己刚才的態度太凶了,嚇到这个小官了。 得换个方式。 他清了清嗓子,看著惊魂未定的陈安,决定跟他说句掏心窝子的大实话。 “陈安啊。” “你別怕。” 楚渊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真诚”地说道。 “朕跟你说实话吧。” “朕这次来,不是来查你,也不是来杀人的。” 楚渊顿了顿,用一种非常苦恼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足以让整个大夏官场都为之顛覆的话。 “朕—钱太多了,想要。” 陈安:“...—” 他抬起头,呆呆地看著楚渊,眼晴里充满了迷茫和恐惧。 楚渊看著他那傻样,以为他没听懂,又重复了一遍。 “你懂吗?” “国库里的钱,太多了,堆得都快放不下了,朕看著心烦。” “所以,朕就是想看看,你这里,有没有什么地方,能帮朕掉一点。” “修桥啊,铺路啊,建个学堂啊,或者给百姓盖新房子啊,都行!” “只要能钱,得越多,朕就越高兴!” 楚渊说完了。 他觉得自己这番话说得,应该是够直白,够浅显,够有诚意了吧? 然而。 他看到的,是陈安那张,比刚才还要惊恐,还要惨白的脸。 陈安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的脑子里,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迴响。 完了! 完了! 陛下疯了! 这绝对是试探!这是最高级別的试探! 什么叫钱太多了?什么叫想? 自古以来,哪有嫌钱多的皇帝?! 陛下这么说,一定是已经掌握了我贪腐的铁证,现在就是在戏耍我!在看我的反应!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回答?! 说有地方钱?那不就承认自己无能,还欺君了吗? 说没地方钱?陛下刚才已经发火了! 这是一个死局!一个必死的局啊! 陈安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又要往下跪。 楚渊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 “哎,你怎么又要跪?” “不必如此。” “朕在这里游玩几天,给你点时间,好好想想有没有要钱的地方。” 说完,楚渊便不再理会脸色发白的陈安,带著嬪妃离开了。 陈安看著楚渊离去的背影,揣测陛下的真正目的。 “我兢兢业业做官,这半年来如履薄冰,应该没事儿吧死活想不明白陛下目的的陈安,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第111章 我把你当骗子,你竟是真修仙?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11章 我把你当骗子,你竟是真修仙? 第111章 我把你当骗子,你竟是真修仙? 楚渊带著一群鶯鶯燕燕走了。 留下陈安一个人,呆立在原地,江风吹过,他只觉得浑身冰凉。 那句“钱太多了,想要”,更是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疯狂迴响。 完了! 完了! 这是什么送命题啊! 陈安的腿肚子都在打转,他感觉自己隨时都可能昏过去。 就在他绝望之际,他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人。 王忠! 对! 那可是前任首辅,是陛下的心腹! 是天底下最懂陛下的人! 他一定知道陛下是什么意思! 陈安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官袍都来不及整理,拔腿就朝著王忠所在的楼船冲了过去。 “王公!王公救我啊!” 陈安一路哭嚎著衝上船,扑通一声,就跪在了王忠的面前,抱住了他的大腿。 王忠正在品茶,被他这一下搞得手一抖,茶水都洒了出来。 “陈知府,你这是何故?” 王忠皱眉道。 “王公!陛下—·陛下要杀我啊!” 陈安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將刚才楚渊对他说的那番“掏心窝子”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赵程和李文渊也在一旁,听完之后,面面相,脸上也露出了深深的困惑。 陛下..钱太多了? 想? 这—这听起来,怎么也不像是一个正常君主能说出来的话啊? 难道陛下真的是在试探? 只有王忠,在最初的错之后,眼中却陡然爆发出了一阵精光! 他抚著鬍鬚,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感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陛下真是个妙人啊!” 陈安愣住了。 啥? 啥意思? 这里面还有深意? 赵程也忍不住问道:“王公,此话何解?陛下这番话,我等实在是?听不明白。” 王忠放下茶杯,用一种看透一切的眼神,扫了他们三人一眼。 “你们啊,还是不懂陛下。” “陛下问你,有没有需要钱的地方,你为何说没有?” 陈安委屈道:“微臣——.微臣以为,说没有,是代表微臣治理有方,府库充盈———” “愚蠢!” 王忠毫不客气地呵斥道,“你这是在欺君!” “陛下乃是圣君,目光如炬,他站在船头看一眼,你这清河府是何光景,他会不清楚?” “你这里的百姓,虽不至饿死,但离富足还差得远!” “你说没有钱的地方,这不是睁著眼睛说瞎话吗?” 陈安嚇得一哆嗦,头埋得更低了。 王忠继续说道:“至於陛下后面那句“钱太多了』,更是点晴之笔!” “是说给你们听的,也是说给天下人听的!” “陛下是在告诉你们,朕,不缺钱!” “朕的大夏,国库充盈,有的是钱!” “所以,你们这些地方官,不要给朕省钱!” “该修桥的修桥,该铺路的铺路,该建学堂的建学堂!不要怕钱!” “朕就是要用这不完的钱,把这大夏的江山,建设得固若金汤!让百姓,都过上好日子!” “这,才是陛下真正的帝王心胸啊!” 一番话,说得陈安和赵程、李文渊三人,是目瞪口呆,如遭雷击。 原来是这个意思? 陈安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 他明白了! 他彻底明白了! 陛下不是要杀他,陛下是要给他送钱! 送政绩!送一场天大的富贵啊! “微臣——微臣愚钝!微臣该死!” 陈安激动得浑身发抖,对著皇船的方向,砰砰磕头。 王忠满意地点了点头,扶起他。 “去吧。” “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知道了!微臣知道了!”陈安擦乾眼泪,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微臣这就回去,把这清河府,每一寸土地,都用银子给它铺满了!” 说完,他转身就跑,像打了鸡血一样,充满了干劲。 接下来的几天。 清河府,知府陈安,就像是换了个人。 他亲自带著衙役,走街串串巷,挨家挨户地问。 “你家房子漏不漏雨?漏?拆了!府衙出钱,给你盖新的!” “村里的路不好走?修!用最好的青石板,给朕修一条通天大道!” “孩子们没学上?建!建全府最大的学堂!请最好的先生!笔墨纸砚,全免!” 一座座新桥拔地而起,一条条宽阔的马路贯穿乡野。 无数百姓,从住了几十年的茅草屋,搬进了崭新的砖瓦房。 整个清河府,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到处都是热火朝天的景象。 而这一切,都不需要百姓掏一个铜板! 百姓们都懵了。 这是什么神仙日子? 当他们知道,这一切都是当今陛下的恩典时,整个清河府,都沸腾了。 无数的百姓,自发地在家里立起了长生牌位,日夜为楚渊祈福。 商人们乐开了,府衙的大订单,让他们赚得盆满钵满。 文人士子们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写诗作赋,歌颂这前所未有的盛世。 只有各级官员,一个个心惊胆战,看著那雪一样出去的银子,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但他们不敢说。 因为这是陛下的旨意。 而楚渊呢? 他早把陈安这號小人物给忘了。 这三天,他带著妃子们,把清河府附近好玩的地方,逛了个遍,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逍遥自在。 半个月后。 船队抵达了运河的第二个节点,云梦府。 故技重施。 楚渊召见了云梦府的知府,大手一挥,直接从户部的船上,调拨了五百万两白银的专项资金。 “朕没什么要求,就一个。” “把钱,给朕光。” “怎么,你自己看著办。” 说完,不等那知府反应过来,就带著人,游山玩水去了。 云梦府的知府,在得到了清河府传来的“內部消息”后,自然也是感恩戴德,立刻就展开了一场比清河府还要声势浩大的基建行动。 楚渊在云梦泽泛舟。 这里湖泊眾多,风景秀丽。 他发现,这地方,有个很有趣的现象。 街上,到处都能看到穿著道袍的道土。 有的在摆摊算命,有的在替人祈福消灾,香火还挺旺盛。 楚渊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嘿嘿。 机会来了! 他心里的小算盘,开始里啪啦地响。 前世歷史上,不是有个皇帝,沉迷道教,天天在宫里炼丹修仙,把国家搞得乌烟瘴气吗? 这个好! 这个可以学! 迷信! 搞个人崇拜! 追求长生不老! 干了! “小德子!” “奴才在!” “去,把这城里所有的道士,都给朕召集起来!” “朕,要见他们!” 很快,云梦府大大小小几十个道观的道士,都被请到了楚渊的面前。 他们一个个诚惶诚恐,不知道这位杀神皇帝,找他们这些方外之人,是想干嘛。 为首的,是一个鹤髮童顏,仙风道骨的老道士,道號丹阳子。 楚渊看著底下这群道土,清了清嗓子,直接宣布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决定。 “朕,自幼便嚮往仙道。” “今日得见诸位仙长,实乃三生有幸。” “朕决定,自今日起,尊道教为我大夏国教!” “你们,都跟著朕的船队,待南巡结束,隨朕回京!” “朕要在紫禁城里,建一座皇家道观,还有皇家炼丹阁!” “你们的任务,就是为朕,炼製长生不老之丹!”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那些小道士,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 国教啊! 这是何等的荣耀! 而楚渊的脑海里,也如期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 【检测到宿主意图尊崇道教,沉迷长生之术,此乃动摇国本之举!】 【昏君行为判定成功!】 【国运值-100!】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潜龙军*五万!】 【潜龙军:特殊水下作战部队,精通海战,可於水下闭气两个时辰,战力强悍!】 嘿嘿! 成了! 楚渊心里乐开了。 潜龙军,也算是锦上添。 让大夏水军的力量再一次提升! 从此以后,楚渊的日常活动里,又多了一项。 那就是每天,都拉著丹阳子等一眾道士,在船上“谈经论道”,“研究养生之法”。 他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几天之后。 【叮!】 【检测到宿主持续沉迷修仙问道,此乃玩物丧志,祸国殃民之举!】 【昏君行为判定成功!】 【国运值-100!】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宗师级炼丹术、宗师级制符术!】 楚渊愣住了。 啥玩意儿? 炼丹术?制符术? 还宗师级? 系统,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这玩意儿,不都是封建迷信,骗人的玩意儿吗? 他下意识地,將意识沉入脑海。 瞬间,无数关於炼丹和画符的知识、法门、心得,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了他的脑海! 从最基础的药理识別,到复杂的丹方配比从最简单的清心符,到威力巨大的五雷符—— 所有的一切,都无比真实,无比清晰! 楚渊,彻底傻眼了。 我靠! 这个世界—他妈的还真有修仙?! 与此同时。 在另一艘给道士们居住的楼船上。 那个被楚渊重点关照的丹阳子,正盘膝而坐。 他的身上,散发著一种若有若无的玄妙气息。 如果楚渊在这里,一定会震惊地发现,这股气息飘渺,而且精纯。 丹阳子缓缓睁开眼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他本是山中清修之人,早已筑基成功,踏上了真正的仙途。 此次下山,不过是为了歷练红尘,求一个心境圆满。 却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竟然被这位大夏皇帝,给“绑架”了。 不过,接触了几天下来。 他对这位皇帝的观感,却很奇特。 说他荒唐吧,他却一战灭两国,威震四海。 说他圣明吧,他又天天沉迷享乐,还搞什么尊道教为国教,要炼什么长生不老丹。 丹阳子看不透。 但他能感觉到,这位皇帝身上,有一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大气运”。 这种气运之浓厚,甚至让他这个修仙者,都感到心惊。 “也罢。” 丹阳子心中暗道。 “既然被捲入这红尘因果,那便结下一段善缘吧。” 他决定,待自己歷练结束,便將自己这一脉的道统,立为大夏的护国神教。 有修仙宗门庇护,可保这大夏王朝,千年之內,不受任何修行界势力的侵扰。 也算是报答这位皇帝的“知遇之恩”了。 想到这里,丹阳子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那是很多年前,他初学炼丹时,有一次错把几种矿石放进了丹炉里。 结果,丹炉当场就炸了! 那威力,堪称惊天动地! 整个山头都被削平了半截。 后来,他给那玩意儿,取了个名字。 叫“火药”。 丹阳子嘴角微微上扬。 嗯。 这东西,对他们修仙者来说,没什么用。 但对凡人来说,似乎——是个了不得的大杀器。 找个机会,把这方子,也传给这位有趣的皇帝陛下吧。 就当是,送他个小礼物了。 第112章 昏君新玩法:在海边开比基尼派对!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12章 昏君新玩法:在海边开比基尼派对! 第112章 昏君新玩法:在海边开比基尼派对! 一个月后。 江南,东海之滨。 上百艘楼船组成的庞大舰队,如同一座座移动的山峦,缓缓驶入港口。 为首的那艘“巡天號”,通体漆黑,覆盖著冰冷的铁甲,船首那只狞的金色龙头,在海天之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严。 楚渊懒洋洋地站在甲板上,海风吹拂著他的龙袍,猎猎作响。 嗯。 还是海边的空气好闻。 带著一股咸湿的味道,让人心旷神怡。 京城那地方,待久了实在是恋得慌。 “恭迎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码头上,乌压压跪倒了一大片官员。 为首的,正是工部尚书孙志,还有新任的江南总督姜超。 楚渊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平身。 他的目光,落在了孙志的身上。 嘿。 这才多久没见。 这老小子,怎么跟被人吸乾了阳气似的? 眼窝深陷,面色蜡黄,头髮又掉了不少,整个人瘦得像根竹竿,一阵风就能吹倒。 “孙爱卿,辛苦了。” 楚渊隨口说道。 孙志听到这话,眼泪差点没掉下来。 他颤颤巍巍地拱手,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锣。 “为陛下分忧,乃是臣的本分!不辛苦!不辛苦!” 楚渊才不管他辛不辛苦。 他现在,只想看看自己的败家成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望海宫,建得如何了?” “回陛下!” 孙志连忙回道,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望海宫主体已经完工,如今,已建了七成!” “剩下的,主要是一些內部的精细雕琢,还有—就是等京城那边,运送最后一批玻璃过来,便可大功告成!” “哦?” 楚来了兴致。 “走,带朕去看看。” 当楚渊亲眼看到那座立在海岸悬崖之上的宫殿时。 他满意地笑了。 嘿嘿。 不错! 真他娘的不错! 整座宫殿,依山而建,面朝大海,气势恢宏到了极点。 汉白玉的栏杆,琉璃瓦的屋顶,朱红色的宫墙。 亭台楼阁,雕樑画栋,极尽奢华。 最关键的是,大! 非常大! 占地面积,比京城的皇宫,还要大上三分之一! 这得多少钱啊? 楚渊一想到这,心里就乐开了。 “好!建得好!” 楚渊拍了拍孙志的肩膀,毫不吝嗇自己的夸奖。 “孙爱卿,你这次,可是给朕立了大功了!” 孙志被这突如其来的夸奖,搞得有些受宠若惊。 他连忙说道:“这都是陛下的设计精妙,臣——臣只是照图施工罢了。” “行了,別谦虚了。” 楚渊大手一挥,直接拍板。 “朕决定了!” “这望海宫,以后就是朕的江南行宫了!” 他又扭头,对身后的小德子说道。 “你去一趟清风山那边,找到一支军队,然后传朕口諭!” “让他们即刻开赴此地,驻扎在望海宫周边!” 这支军队自然就是潜龙军了,为了不引人注意,楚渊让系统將其出生点设在了一处偏远的山谷里。 现在正好,让他们过来,驻扎在望海宫,保护朕行宫的安全。 小德子听令,找了一匹快马,前往陛下所指的地点,清风山。 没过多久。 远方的地平线上,传来了一阵沉闷的轰鸣。 地面,开始微微震颤。 孙志和姜超等人,下意识地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条黑色的线,出现在了官道的尽头。 那条黑线,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向著望海宫逼近。 没有旗帜招展。 没有號角喧天。 只有那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咚!” “咚!” “咚!”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所有人的心臟上。 很快,那支军队的模样,清晰地映入了眾人的眼帘。 嘶一在场的所有官员,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支怎样的军队啊! 每一个士兵,都穿著一身漆黑的制式鎧甲。 那鎧甲,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线条冰冷而流畅,紧紧包裹著他们的身体。 阳光下,泛著幽幽的金属冷光。 他们的左手,持著一面同样漆黑的方盾。 右手,则握著一把造型奇特的短柄战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在他们的背后,还统一背著一把短弩,和一壶箭矢。 最让人感到恐惧的,是他们的脸。 每一个士兵的脸上,都戴著一张狞的鬼面面具。 只露出一双,冰冷、麻木,不带丝毫感情的眼晴。 五万人的军队。 行动起来,却像是只有一个人。 他们沉默地开进,沉默地列阵,沉默地停在瞭望海宫前。 整个过程,除了脚步声和甲胃摩擦的轻微声响,再无一丝杂音。 一股冰冷、肃杀、宛如实质的煞气,瞬间笼罩了整个海岸。 在场的所有官员,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们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咳咳,这是潜龙军,以后就驻扎在望海宫了。” 楚渊不咸不淡的解释了一嘴。 在场的文臣可能不知道这是军队的含金量。 但在场的武將,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这陛下口中的潜龙军,每一个士兵,都堪比江湖上的二流高手! 陛下何时有了这一样一支军队? 圣心难测啊! 在场的眾人无一不倒吸一口凉气。 陛下竟然要把这样一支王牌,驻扎在这里? 这是何意? 姜超的脑子转得最快。 他瞬间就“明白”了! 陛下这是要以望海宫为据点,彻底掌控整个东海啊! 一方面,是为了保护陛下自身的安全! 另一方面,更是为了震镊那些刚刚纳入大夏版图的【木槿岛】和【樱岛】,防止外来势力渗透! 高! 实在是高啊! 想通了这一点,姜超看向楚渊的目光,再次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半个月后。 最后一批玻璃,从京城运抵。 望海宫,彻底竣工。 楚渊带著柳依依、甄芙、赵婉、孙茹四位美人,正式入住了这座奢华到极致的行宫。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纯粹的玩乐了。 这天。 天气晴朗,海风和煦。 楚渊让人在沙滩上,支起了巨大的遮阳伞,摆上了躺椅和冰镇的瓜果。 他自己,换上了一条大裤,舒舒服服地躺在逍遥椅上。 看著不远处,那几个穿著宫装,小心翼翼踩著沙子的美人,楚渊觉得,有点煞风景。 唉。 来都来了。 总得玩点刺激的吧。 嘿嘿。 他心里坏笑一声,拍了拍手。 “小德子,把朕给贵人们准备的礼物,拿上来。” “喏!” 很快,小德子就捧著几个盒子,走了过来。 柳依依等人,都好奇地围了上来。 “陛下,这是什么呀?”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楚渊神秘一笑。 孙茹性子最急,第一个就打开了盒子。 然后。 她愣住了。 盒子里,放著一套—布料少得可怜的衣服。 或者说,都不能称之为衣服。 就是几块彩色的布料,用几根细细的带子连著。 “这—这是.—” 柳依依和赵婉,也打开了自己的盒丫。 当她们看到里面的东西时,俏脸“”的一下,就红透了。 这这东西,怎习能穿在身上啊?! 也太太不知羞耻了! 就连一向冷静的甄芙,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罕见的红晕。 楚渊看著她们的反应,心里得意极了。 这可是他当初在京城无聊的时),凭著记忆做出来的比基尼! “咳咳。” 楚渊清了清嗓丫,说道:“这叫泳衣,是专门在边仇水的时”穿的。” “换上吧,穿著这个下水,才方便。” “不不行!” 柳依依第一个摇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陛下,这———这太有伤风化了!” 赵婉也跟著小声附和。 只有孙茹,她那双蓝色的眼眸里,闪烁著好奇和兴奋的光芒。 她拿起那套比基尼,比划了一下。 好像...是挺有意乘的。 “陛下,真的要穿这个吗?” “当然了!” 楚渊理所当然地说道,“你看朕,不也穿得很少吗?” 孙茹看了看楚渊光著膀丫,只穿一条大裤的样丫。 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比基尼。 她一咬牙。 “好!我穿!” 说完,她就拿著盒丫,跑到了屏风后面。 不一会儿。 当她再次走出来的时)。 全丞,一片死寂。 柳依依和赵婉,都看傻了。 就连楚渊,也感觉自己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不得不说。 孙茹的身材,是真的好。 从满了异域风情的那种健康和野性。 配上这套火辣的比基尼,简直就是绝杀! “嘿嘿,怎习样?” 孙茹还有些不適应,但更多的是奇和兴奋。 她甚至还在楚渊面前,转了个圈。 “好看吗?” “好看!”楚渊由衷地讚嘆道。 得到了楚渊的肯定,孙茹更加得意了。 她直接跑到边,跳进了水里,像一条快活的美人鱼。 柳依依和赵婉,看著在水里嬉戏的孙茹,又看了看一脸欣赏的楚渊。 她们的心里,忽然生出了一丝—...嫉妒。 最终。 在楚渊的软磨硬泡,和孙茹的亲身示范下。 柳依依等人,也半推半就地,换上了比基尼。 虽然依旧羞涩,但当她们感受到水清凉的抚摸时,也渐渐放开了。 一时间,整个立滩,春光无限。 仇腻了。 在望宫待了差不多一个月后,楚渊终於感到了腻味。 天天看,也没什习意秉了。 还是回京城,继续搞基建,败国运有意秉。 於是,他下令,启程回京。 归途的速度,就快多了。 没有了沿途的“收买人心”,船队一路北上,只用了半个月,就回到了京城。 回到养心殿的第一件事。 楚渊就召见了刚刚缓过来一口气的孙志。 可怜的孙志,还以为陛下是要封赏他修建望宫的功劳。 结果,楚渊一开口,差点让他当丞去世。 “孙爱卿啊。” “朕觉得,这京城里,还缺点东西。” “朕打算,修建一座【皇家道观】,再建一个【皇家炼丹阁】!” “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务必,要用最好的材料,別让那些道士看低了!” 噗一孙志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还—.还建?! 您是真不把我当人看啊! 他嘴唇哆嗦著,想要求弗,可看著楚渊那不容置疑的表情,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臣—遵旨—” 悲催的孙志,连家都没回,连一口热茶都没喝上,就又领著工部的官员,去搞的建设了。 而在道观建好之前。 楚渊直接下令,让那些从江南一直跟著自己来到京城的道士们,先住进皇宫里。 美其名日,方便隨时论道。 与此同时。 楚渊这一趟声势浩大的江南之行,以及在东之滨,修建奢华行宫,並驻扎重兵的消息,早已传遍了天下。 六国,反应各异。 魏国。 皇宫內,魏帝曹斌,得到消息后,放声大笑。 “好!好啊!” “楚渊越是狂妄,就败得越快!” “传令下去,命张紧、弥竖,加速游说燕、草原两国!” “告诉他们,再不联手,等大夏腾出手来,我等,都將死无葬身之地!” 草原汗国。 金色的王帐內。 大汗铁雄真,看著手中的密报,眉头紧锁,“楚渊小儿,名为南巡享乐,实则是在巡视疆土,震镊四方!” “如今又在东驻扎重兵,其狼丫野心,昭然若揭!” 他对下方的魏国使者说道:“回去告诉你们的皇帝,结盟之事,本汗,答应了!” 燕国。 朝堂之上,君臣激辩。 “大夏势大,不可力敌!当以和为贵!” “和?怎习和?等著楚渊的铁蹄,踏破我雁门关吗?” “必须与魏国、草原结盟!合三国之力,方可与大夏一战!” 吴国。 吴帝孙泉,在自己的宫殿里,嚇得瑟瑟发元。 那望宫,就建在他的家门口啊! 那五万【潜龙军】,就像一把悬在他头顶的刀! “快!快厚礼!” “告诉大夏皇帝,朕——朕愿意永世和夏国交好,春秋不犯!” 宋国赵燁则是安安稳稳的坐在皇宫之中。 他明白,宋国如今看似独立,实则和大夏的蜀国別无两样。 甚至於,大夏越强,他宋国就越安全。 蜀国,则是仗著有天险为守,对於外界的消息,都从耳不闻。 属於是关起门来,自己仇。 夏国。 正在和丹阳丫论道的楚渊,自然也不丞想到,一丞席捲天下的战爭阴云,正朝著大夏北境,迅速聚集! 第113章 朕就想摆个烂,你们非要打仗?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13章 朕就想摆个烂,你们非要打仗? 第113章 朕就想摆个烂,你们非要打仗? 就在楚渊回到京城的一个月后。 日子,又恢復了那种他最喜欢的,咸鱼般的节奏。 白天,在新建好的皇家道观里,听丹阳子讲一些玄之又玄的“仙道”。 其实就是找个地方打瞌睡。 晚上,继续勤劳耕耘,享受生活。 一切,都是那么的朴实,且无华。 然而,平静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內阁。 首辅柳万金,正领著六部尚书,商討著关於皇家炼丹阁的预算问题。 户部尚书赵程,一张老脸已经皱成了苦瓜。 “首辅大人,这—-这炼丹阁,陛下的意思是,要用纯金打造丹炉,用白玉铺设地面.这预算,实在是—” 工部尚书孙志,有气无力地附和道:“是啊,还有那道观的房梁,陛下点名要用千年金丝楠木———国库里倒是有,可那都是太祖爷留下来,准备修皇陵用的啊—” 柳万金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慌什么?” “陛下的旨意,照办就是了。” “钱不够,就从本官的俸禄里扣!” 他这话一出,赵程和孙志,顿时不敢再多言。 谁都知道,首辅大人对陛下,那是无条件的信任和支持。 就在这时。 “报一—” 一声悽厉的嘶吼,从殿外传来。 紧接著,一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匆忙而来。 “八百里加急!!” “北境急报!!!』 內阁之中,瞬间死寂。 所有大臣,脸色“”的一下,全都白了。 八百里加急! 还是北境急报! 这可是最高等级的军事警报! 北境可谓是大夏重地,轻易不会发八百里加急的战报。 柳万金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抢过锦衣卫手中的信筒,双手颤抖地打开。 只看了一眼。 柳万金的脸色,就变得非常难看。 “燕国——”” “燕国,对我大夏,宣战了!” 轰! 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大臣的脑子里炸开! “什么?!” “燕国疯了吗?!” 兵部尚书王远,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抢过军报,瞪大了眼晴。 军报上的內容,很简单。 燕国,以大夏在边境挑起摩擦,以及【樱岛】的建立,影响了其国家航运安全为由,於昨日,正式对大夏宣战! 其国內二十万大军,兵分两路! 一路,由燕国大將军李幕,亲率十五万主力,直扑我大夏雁门关! 另一路,五万精锐,由其子李信率领,已经秘密登船,目標-—-直指东海的樱岛! “竖子!安敢欺我大夏无人? 王远气得浑身发抖,一把將手中的军报捏成了碎片。 其他几位尚书,也是又惊又怒。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我大夏刚刚平定东海,国威正盛,他燕国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柳万金的脸色,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比谁都清楚。 燕国,绝对不是疯了。 他们敢在这个时候动手,背后,必然有其他国家的支持! 魏国! 草原!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不行!” “此事,必须立刻稟报陛下!” 柳万金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官袍都来不及整理,拔腿就朝著养心殿的方向,狂奔而去。 养心殿。 楚渊正躺在逍遥椅上,懒洋洋地听著丹阳子讲解“炼丹要术”。 旁边,孙茹正剥了一颗葡萄,准备餵到他的嘴里。 就在这时,小德子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下!不好了!柳首辅——.柳首辅他——” 话还没说完,柳万金就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脸上还带著前所未有的惊慌。 “陛下!!” “出大事了!!” 楚渊眉头一皱。 被打扰了清净,他很不爽。 “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燕·燕国,宣战了!” 柳万金喘著粗气,將刚刚得到的情报,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楚渊听完,愣住了。 啥玩意儿? 打仗? 他脸上的悠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 该死! 和平一点不好吗? 天天打打杀杀的,有意思吗? 朕就想在宫里搞搞基建,败败国运,安安静静地当个昏君,怎么就这么难呢? 说实话,楚渊是发自內心地討厌战爭。 麻烦! 又死人,又钱,还耽误朕享乐! 不过·· 人家都打到脸上了,二十万大军都压到家门口了。 这要是不还手,那也太怂了。 楚渊的作风,从来都不是挨打不还手。 他慢悠悠地从逍遥椅上坐了起来。 “传朕旨意。” “召內阁六部所有官员,立刻到太和殿开会!”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腔调。 但柳万金,却从中听到了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冰冷杀意。 “喏!” 太和殿。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楚渊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看著底下吵成一锅粥的大臣们。 內阁,自动分成了两派。 激进派和保守派。 以兵部尚书王远为首的激进派,主张立刻反击! “陛下!臣请战!” 王远涨红著脸,唾沫星子横飞。 “请陛下即刻发兵三十万!由臣亲自率领,定要踏平燕国,活捉燕王!” “没错!犯我大夏者,虽远必诛!” “必须打!狠狠地打!” 一群武將,纷纷附和。 而以户部尚书赵程为首的保守派,则认为— 激进派,还是太保守了! “王尚书!” 赵程吹鬍子瞪眼地站了出来。 “三十万?你这是看不起谁呢?” “燕国倾巢而出,其国內必然空虚!此乃天赐良机!” “依臣之见,当发兵五十万!兵分三路!一路攻燕,一路伐魏,还有一路,直接北上,把草原那帮蛮子,也给一锅端了!” “什么?!” 王远都听傻了。 好傢伙! 我就是想打个燕国,你他娘的,是想直接开启灭国大战啊! 你一个管钱袋子的,怎么比我们这些武將还疯? 然而,赵程的话,却得到了不少文官的支持。 “赵大人所言极是!此乃一劳永逸之策!” “打!必须打!把他们全都打服了!看以后谁还敢惹我们!” 楚渊听著底下这群打了鸡血一样的大臣,脑仁都疼。 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好战? 还五十万? 还三路齐出? 你们知不知道打仗多烧钱啊? 朕的国库,是用来搞基建,败国运的! 不是给你们这么挥霍的! “都给朕闭嘴!” 楚渊不耐烦地吼了一嗓子。 大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楚渊揉了揉太阳穴,他现在只想儘快把这场莫名其妙的战爭给结束了。 他看著墙上掛著的巨大堪舆图,脑子里,开始回忆前世看过的那些军事知识。 “王远。” “臣在!” “雁门关有多少守军?” “回陛下,常备守军五万,皆是我大夏精锐!” “够了。” 楚渊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拿起一根长杆。 “燕国主力,十五万,攻我雁门关,看似势大,实则愚蠢。” 他用长杆,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传令给雁门关守將,死守!不许出战!” “同时,命驻扎在北境的神武侯秦冷月,率领玄甲军,立刻集结,然后千里奔袭。” “注意,让秦冷月不要去支援雁门关,而是从侧翼,绕后,直插燕国腹地!” “给朕,断了他们十五万大军的粮草!” 他又將长杆,移到了东海。 “展照的水师,现在何处?” “回陛下,正在东海进行常规巡航!” “好!” 楚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传令展照,命他亲率水师主力,封锁樱岛海域!” “再传朕口諭,给驻扎在望海宫的五万【潜龙军】!” “让他们,给朕把那五万燕国精锐,全部餵鱼!” “朕要让燕国知道,我大夏的领海,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地方!” “最后。” 楚渊的长杆,重重地点在了燕国的都城,“燕京”之上。 “命【朱雀】,率领一万【锦衣卫】,潜入燕国!” “朕不要过程,朕只要结果!” “一个月內,朕要看到燕王的人头,摆在朕的面前!” 三路出击! 陆军穿插! 海军围剿! 特种部队斩首! 一套组合拳下来,整个太和殿,鸦雀无声。 所有的大臣,包括王远在內,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楚渊。 他们....他们听到了什么? 这是何等天马行空,却又何等滴水不漏的作战方针?! 绕后断其粮草! 海上聚而歼之! 千里奔袭,直取敌酋首级! 每一招,都狠辣、精准,直击要害! 这·这真的是凡人能想出来的计策吗? 柳万金看著龙椅前,那个指点江山的身影,心中只剩下无尽的震撼和崇拜。 陛下.· 原来您早就预料到了今日之局! 南巡、建望海宫、驻扎潜龙军·· 所有的一切,都是您布下的棋子啊! 深夜。 养心殿。 楚渊抱著柳依依温软的身子,心里却还在为白天的事情烦躁。 喉。 又要打仗了。 希望这帮手下给力点,速战速决吧。 他可不想因为这点破事,耽误了自己飞升的大业。 柳依依感受到了他的心绪不寧,柔声问道:“陛下,还在为燕国之事烦心吗?” “嗯。” 楚渊隨口应了一声。 “陛下不必担忧。” 柳依依將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大夏有陛下这等圣君在,区区燕国,不过是跳樑小丑罢了。” 楚渊听著美人的安慰,心里舒服了不少。 嘿嘿。 还是美人好啊。 战爭什么的,都见鬼去吧! 他翻了个身,將柳依依压在身下。 “爱妃说得对,不说那些烦心事了。” “咱们,还是做点正事吧。” 与此同时。 魏国。 皇宫之中,灯火通明。 魏帝曹斌,拿著刚刚收到的密报,激动得在殿內来回步。 “好!好啊!” “燕国,终於动手了!” 他对下方的使者,大声说道:“立刻再去一趟草原!” “告诉铁雄真那个老狐狸!”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只要他肯出兵,拖住大夏北境的神武军,待我等灭了夏国之后,大夏的半壁江山,朕愿意与他平分!” 第114章 道长,时代变了啊!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14章 道长,时代变了啊! 第114章 道长,时代变了啊! 第二天。 养心殿內,薰香裊裊。 楚渊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姿势,瘫在逍遥椅上,半眯著眼睛,听著丹阳子讲解什么“吐纳之法”。 说实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皇家道观和炼丹阁建得太慢了! 这孙志,办事效率不行啊! 得找个机会,敲打敲打他。 就在楚渊神游天外的时候,丹阳子忽然停下了讲解。 他授了授自己的鬍鬚,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然后从宽大的道袍里,神神秘秘地取出了一个用油纸包得方方正正的东西。 “陛下。” 丹阳子將那东西,双手递到了楚渊面前。 “嗯?” 楚渊懒洋洋地睁开眼,有些好奇。 这老道士,又在搞什么名堂? 他伸手接了过来,入手沉甸甸的。 拆开油纸包,里面是黑色的粉末状物体。 楚渊愣了一下,隨即反应了过来。 这玩意儿,他熟啊。 “道长,这是何意?” 楚渊揣著明白装糊涂。 丹阳子抚须笑道,脸上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自得和悲悯。 “陛下,贫道听闻,贵国最近正与燕国交战?”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此物,乃是贫道早年间,炼丹时偶然所得,其威力巨大,足以开山裂石。” “贫道將其命名为,【火药】。” “既然陛下尊我道教为国教,贫道身为方外之人,也理应为国分忧,为陛下解难。” 丹阳子说得那叫一个云淡风轻。 仿佛这等毁天灭地的大杀器,在他眼中,不过是隨手就能拿出来的玩意儿。 嘿。 装起来了。 楚渊心里嘿嘿一笑,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理解丹阳子的好意。 毕竟自己把他捧成了国教的头头,他总得拿出点真本事,证明自己的价值。 不过嘛..—· 楚渊將那个纸包,又慢悠悠地推了回去。 “多谢道长好意。” “只是这火药,我们的【工科院】,早就研製出来了。” “什么?” 丹阳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有些不解地看著楚渊,以为自己听错了。 工科院? 那是什么地方? 研製出来了? 这这和他想像中的画面,完全不一样啊! 你都有了,我还怎么在你面前人前显圣啊? 不过,丹阳子毕竟是修道有成之人,心境远非凡人可比。 他很快就调整了过来,灵机一动,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大度的笑容。 “呵呵,原来如此,看来是贫道孤陋寡闻了。” “贵国真是人才济济,贫道佩服!” “不过,除了这火药之外,贫道还有一物,可助陛下。” 丹阳子笑道,他决定换个赛道。 “我们道家,有一种秘法,可以將那苦涩难咽的粗盐,变为洁白如雪的细盐。” “陛下若是有需要,贫道也可以將此法,传授於你,哈哈哈哈哈。” 说完,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提炼细盐之法,可不是凡间手段。 需要用到火灵符催动地火,再以水灵符洗涤杂质,最后还要用雷灵符震散其中煞气,再用风灵符吹乾。 工序繁琐,非修仙者不可为之。 这总不能也有了吧? “哦?道长说的是此物吗?” 楚渊听完,抬了抬手。 旁边的小德子,立刻会意,从桌上一个精致的白瓷罐里,取了一撮盐,放在盘子里,呈了上来。 那盐,洁白细腻,在阳光下,甚至闪烁著晶莹的光泽。 正是楚渊上次吃牛排剩下的雪盐。 他觉得罐子好看,就隨手放在养心殿当摆设了。 丹阳子看著盘子里的雪盐,眼睛都直了。 他凑上前去,伸出手指捻了一点,放在舌尖尝了尝。 那股纯净的咸味,瞬间在味蕾上散开。 其精纯度,竟是比他用仙法提炼出来的,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这这— 丹阳子彻底不淡定了。 “这也是那工科院研製出来的?” “那倒不是。” 楚渊隨口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 丹阳子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他心里还在想,还好还好,总算有一样是那什么工科院搞不出来的。 不然他这脸,可就真没地方搁了。 “这是朕閒著没事,自己做出来的。” 楚渊下一句话,直接让丹阳子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竟——·竟然是陛下做出来的?!” 丹阳子震惊了。 他看著楚渊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心中翻江倒海。 这位皇帝陛下,到底是什么来头? 丹阳子心里开始嘀咕,今天出门前,是不是该给自己算一卦的。 怎么感觉这么不顺利。 不行! 不能放弃! 贫道作为护国神教的代表,要是连这点小事都比不过凡人,以后还怎么混? “贫道还有一个独门绝技!” 丹阳子再次说道,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服输的劲头。 “贫道可以再高温之下,由砂砾製作出一种光滑透明,胜似水晶的奇妙物件!” “玻璃吗?” 楚渊打断了他。 然后,他端起了手边的一个玻璃杯,递给丹阳子。 “喏,这个。” “工科院研製的。” 丹阳子:“..—. 他看著手中那个晶莹剔透,完美无瑕的玻璃杯,感觉自己的道心,都有点不稳了。 “没·没关係!” 丹阳子一咬牙,继续说道。 “贫道还有一个秘方!” “我可以用油脂,做出来一种可以清洁衣物的神奇物品!” “肥皂吗?” 楚渊笑道:“工科院早就研製出来了。” “现在宫里洗衣服,用的都是那玩意儿。” 丹阳子:”....... “没关係!我还有秘方!” 丹阳子的声音都有点发颤了。 “我可以將甘蔗汁,提炼为细腻如雪,甜美无比的白砂!” “白砂吗?” 楚渊想了想。 “这个,工科院应该也快研製出来了。” 噗一丹阳子感觉自己喉头一甜。 他彻底绷不住了。 “这这工科院也能做出来?!” “为什么贫道在江南,从未见过这些东西!!” 丹阳子发出了来自灵魂的拷问。 楚渊解释道:“雪盐在江南应该已经流通了,你应该见过。” “但其他的,像玻璃、肥皂什么的,工艺还不是很成熟,成本太高,目前只在京城小范围流通。” “这工科院——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 丹阳子现在对这个名字,充满了无穷的好奇。 看到老道士这副怀疑人生的样子,楚渊也来了兴致。 嘿嘿。 让你装。 今天就让你开开眼界。 “走,带你去转转。” 楚渊站起身,带著一脸憎逼的丹阳子,坐上龙,直奔京郊的工科院而去。 当丹阳子亲眼看到工科院时。 他被彻底震撼了。 这里,没有亭台楼阁,没有雕樑画栋。 有的,只是一排排巨大而简陋的厂房。 高耸的烟肉,正冒著滚滚的黑烟。 厂房里,传来各种他听不懂的轰鸣声和嘈杂声。 无数穿著统一工服的工匠,正在里面热火朝天地忙碌著。 他还看到了流水线。 无数標准化的零件,被飞快地组装著,变成了一把把崭新的强弩,效率高得嚇人。 他还看到了工匠们,正在用一种奇特的模具,將融化的铁水,浇筑成一根根中空的管子。 楚渊告诉他,这叫【火炮】,比火的威力大多了,一炮出去,能把城墙都给轰塌。 丹阳子,这位早已筑基成功,踏上仙途的修仙者。 此刻,他看著眼前这凡人创造出来的“奇蹟”,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顛覆了。 他一直以为,凡人,是愚昧的,是落后的。 可眼前的这一切,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他甚至觉得,如果任由这个“工科院”发展下去。 或许有一天,凡人,真的能造出,堪比仙家法宝的东西。 回到养心殿后。 丹阳子一言不发,整个人都像是丟了魂一样。 他终於明白了。 时代,好像真的变了。 自己那些所谓的“仙家秘法”,在这些凡人的智慧面前,似乎—也不算什么了。 他这个护国神教的教主,当得有点名不副实啊。 不行! 绝对不行! 贫道,必须得拿出点真正的仙家手段来! 於是乎,丹阳子心中一狠,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他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张符篆。 那张符篆,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湛蓝色,上面用金色的硃砂,绘製著玄奥无比的符文。 符篆一出现,整个养心殿的空气,都仿佛变得潮湿和凝重了起来。 “陛下!” 丹阳子双手捧著符篆,郑重地说道。 “此乃,【海啸符】!” “用之,可於海上,召唤滔天巨浪,形成特大海啸!” “此乃真正的仙家之物,非凡品所能比擬!” 丹阳子拿出了自己的压箱底宝贝。 这次,轮到楚渊震惊了。 我靠! 兄弟! 我们只是凡人打架,你別太过分了啊! 你还真上仙人装备了? 楚渊能感觉到,那张符篆上,蕴含著一股让他都感到心悸的恐怖力量。 他知道,这玩意儿,是真的! 嘿嘿。 好东西啊! 楚渊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也没客气,一把就將那【海啸符】拿了过来,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不错不错。” “谢谢道长赐符。” 楚渊隨口说道,然后就把符篆揣进了自己怀里。 看到楚渊收下了符篆,丹阳子心里,总算是舒服了点。 呼总算,是找回了一点面子。 他这个国教教主,还是有点用的。 然而,就在这时,楚渊的脑海里,也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 【检测到宿主获得仙家符篆,此物威力巨大,极易引发天地异象,造成生灵涂炭,乃是大大的不稳定因素!】 【昏君行为判定成功!】 【国运值-200!】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宗师级阵法术!】 【宗师级阵法术:宿主可瞬间掌握天下所有基础阵法,並能推演、创造全新阵法,布阵杀敌,困锁天地,皆在一念之间!】 嘿嘿! 成了! 楚渊心里都快乐开了。 不但白得了一个大杀器,还扣了200国运值,又得了一个新技能! 这买卖,血赚啊! 他看著丹阳子的眼神,都变得亲切了不少。 这老道士,真是个福星啊! “道长啊。” 楚渊拍了拍丹阳子的肩膀,“以后有什么好东西,別藏著掖著,儘管拿给朕。” 丹阳子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你当这玩意儿是大白菜啊? 这种级別的符篆炼製出来很费心神的。 第115章 三线作战,恐怖天罚,楚渊怒了!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15章 三线作战,恐怖天罚,楚渊怒了! 第115章 三线作战,恐怖天罚,楚渊怒了! 燕国和夏国,正式开战了。 消息传开,天下震动。 战场,主要分成了两个。 一个,是雁门关外的北境陆地。 另一个,则是樱岛周边的茫茫东海。 北境那边,有秦雄和秦冷月父女俩坐镇,楚渊倒不是很担心。 那对父女,一个老成持重,一个猛得像头母老虎,燕国大军,想啃下雁门关,怕是得把牙崩碎了。 主要是樱岛这边。 养心殿。 楚渊刚打发走又来哭穷的户部尚书赵程,正准备让小德子去传午膳。 一名锦衣卫,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殿內。 “陛下,东海急报。” 楚渊接过密信,拆开一看,眉头就皱了起来。 展照的水师,和燕国水师在樱岛外海,已经交手了数次。 败多胜少。 嘶。 这就有点不爽了。 朕的无敌舰队,怎么还打不过了? 楚渊仔细看了下去。 信上说,潜龙军確实勇猛,在接舷战中,几乎是砍瓜切菜。 但问题是,数量太少了。 五万人,听著多,可撒到广阔的海面上,根本不够看。 而且,燕国毕竟是老牌的临海国家,他们的水师底蕴深厚,战船数量,几乎是大夏水师的两倍还多。 大夏这边,开海禁才多久? 满打满算,能称得上是主力的战船,也就那么几十艘。 之前能一月灭两国,把西巴岛和巴嘎岛夷为平地,靠的是火炮的代差碾压,和出其不意的突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种辉煌战绩,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认为,大夏水师天下无敌。 可真刀真枪地拉开架势打阵地战,燕国那边很快就发现— 嘿,你这大夏水师,好像也没传说中那么神嘛。 “妈的,烦人。” 楚渊把密信往桌上一丟,心情很不美丽。 打输了,丟脸是小事。 关键是,这会拖慢战爭的进度啊! 他可不想在这破事上浪费太多时间。 得想个办法,速战速决。 楚渊靠在逍遥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扶手。 忽然。 他想到了丹阳子给他的那张符篆。 【海啸符】! 楚渊心中一紧。 战爭拖的越久,死伤越重,为了大夏的和平,不管了! “来人!” “传青龙!” 很快,锦衣卫四大镇抚使之首的青龙,便出现在了殿內。 “参见陛下。” “嗯。” 楚渊从怀里,掏出了那张湛蓝色的符篆,递给了青龙。 “你立刻带上此物,亲自去一趟樱岛。” “到了之后,把它交给展照。” 楚渊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告诉他,这玩意儿是个大杀器,威力很猛,让他看著用。” “遵旨!” 青龙接过那张散发著恐怖水汽的符篆,只觉得手心一沉。 他没有多问,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青龙的速度,快得惊人。 仅仅五天之后。 新的战报,就从东海,传回了京城。 楚渊打开一看,直接好傢伙。 战报上说,三日前,展照率领水师,伴装不敌,將燕国水师主力舰队,引入了一片名为“黑风口”的海域。 然后。 展照当著全军將士的面,激活了陛下御赐的神物。 下一秒。 天地变色,风云倒卷。 整片大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硬生生地从海床上掀了起来。 一道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巨浪,拔地而起。 那不是一道浪。 那是一堵移动的水墙,一座奔腾的山脉! 墙头,甚至高过了战船的梔杆! 阴影,笼罩了整个燕国舰队。 无数燕国土兵,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片象徵著死亡的蔚蓝,朝著他们当头拍下。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在那毁天灭地一般的伟力面前,人类引以为傲的钢铁战船,脆弱得像是纸糊的玩具。 一个瞬间。 燕国水师,连同他们的两百多艘战船,被那座“移动的水山”,尽数拍进了海底。 连个泡都没冒出来。 整个过程,被隨军的姜超,用一种近乎癲狂的笔触,记录了下来。 “此非人力,乃天神之罚也!” 楚渊看著战报,心里也是一阵后怕。 我靠! 这么猛的吗? 这威力,比他娘的核弹都夸张啊! 还好还好。 楚渊拍了拍胸口,心里暗自庆幸。 还好死的是敌军。 他虽然懒,虽然想当昏君,但骨子里,还是个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现代人。 让他为了胜利,去屠杀手无寸铁的平民,他做不到。 但士兵嘛— 上了战场,那就是你死我活。 没什么好圣母的。 嗯,这么一想,心里就舒坦多了。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松完。 “报—” 又一名锦衣卫,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陛下!北境八百里加急!” 楚渊心里“咯瞪”一下。 北境? 秦冷月那边出事了? 他连忙抢过军报,打开一看。 脸,瞬间就黑了。 草原汗国,对大夏宣战了! 理由是,他楚渊太过残暴,毫无人性,为了一已私利,四处挑起战乱,破坏了天下和平! 我可去你妈的吧! 楚渊气得差点把手里的军报给撕了。 这帮草原蛮子,顛倒黑白,胡说八道! 明明是燕国先动的手! 朕是被迫反击! 怎么到你们嘴里,就成了朕的错了? 还他娘的给朕扣了个反人类的帽子! “燕国打我们,草原也要来凑热闹!” “真当朕是泥捏的吗?!” 楚渊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那就打!” “一个苍蝇是打!” “两个蚊子也是拍!” “传朕旨意!对草原汗国,宣战!” 楚渊的作风就是,你打我,我就往死里打你! 下达了宣战的命令后,楚渊也冷静了下来。 现在是三线作战了。 北境要同时面对燕国和草原。 压力很大。 海啸符那种大杀器,用过一次就没了。 必须得再准备点別的手段。 楚渊想到了自己刚刚获得的【宗师级阵法术】。 这不也是战场大杀器吗? 於是乎,接下来的日子,楚渊白天哪也不去,就窝在养心殿里,研究阵法,製作阵图。 这玩意儿,是真的耗费心神。 以他如今的实力,一个月,也就能勉强制作出一张威力巨大的杀伐阵图。 他將做好的阵图,让锦衣卫快马加鞭,送往前线。 同时,楚渊心里也开始感到焦虑。 这些阵法,威力太大,一旦发动,就是无差別攻击。 伤及无辜怎么办? 不行。 不能这么打。 必须要在正面战场,儘快取得决定性的胜利,然后逼他们议和! 这才是伤亡最小,也最省事的办法。 想到这里,楚渊觉得一阵心累。 打仗,真他娘的是天底下最麻烦的事情。 为了排解心中的忧虑和烦躁,他决定去后宫走走。 他来到了甄芙的宫里。 这位怀著孕的贵人,如今是楚渊重点关照的对象。 看到楚渊一脸疲惫地走进来,甄芙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给他倒了杯热茶,然后让他躺在自己的腿上,为他轻轻地按揉著太阳穴。 没过多久,楚渊就在那温柔的触感中,沉沉睡去。 甄芙看著楚渊熟睡的脸庞。 他的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的慵懒和戏謔,只剩下一种深深的疲惫。 眉头,也依旧紧紧地锁著。 这个男人,是大夏的皇帝,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也是她曾经想要刺杀的目標。 他就在自己面前,睡得如此安详,没有丝毫防备。 这份信任,让甄芙的心里,充满了无比复杂的情感。 她伸出手,想要抚平他紧皱的眉头,可手到了半空中,却又停住了。 樱岛。 隨著燕国水师主力被一场“天灾”全歼。 岛上那五万燕国精锐,彻底成了瓮中之鱉。 后勤断绝,援军无望。 在展照和姜超率领的大夏军队的围剿下,他们的军心,很快就崩溃了。 投降,成了他们唯一的选择。 姜超和展照,没费多大力气,就彻底平定了樱岛的战事。 大夏,北境。 一座巨大的军帐內,气氛肃杀。 身穿一身银色战甲,英姿讽爽的秦冷月,正站在堪舆图前,听著手下將领的匯报。 “启稟將军!我玄甲军十五万,已全数集结完毕!” “边军十万,也已整装待发!” “我军总兵力,共计二十五万,隨时可以出征!” 秦冷月点了点头,目光锐利。 二十五万大军! 这是她如今,手中掌握的力量! 一旁,身穿黑衣,气质出尘的谋士尘晟,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將军,陛下的意思是,速胜之后,便与敌国议和?” “没错。” 秦冷月说道,“陛下仁慈,不愿多造杀孽。” 尘晟摇了摇头。 “侯爷,恕我直言。” “燕国、草原,二国既然敢同时发难,必然是早有预谋,结成了死盟。” “此等联盟,坚固无比,恐怕—.不会因为一场战役的失败,就轻易同意议和啊。”” 与此同时。 燕国,边境重镇,云州城。 夜色下,几道黑色的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狸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一座府邸的屋顶上。 为首的,正是锦衣卫四大镇抚使之一的,朱雀。 她做了一个手势。 身后的几名精锐锦衣卫,立刻会意。 “陛下的命令,是斩首。” 朱雀的声音,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 “目標,云州城守將,以及城內所有粮仓。” “记住,陛下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 “动手!” 第116章 父慈子孝,但朕的锦衣卫更快!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16章 父慈子孝,但朕的锦衣卫更快! 第116章 父慈子孝,但朕的锦衣卫更快! 大夏对燕国、草原汗国同时宣战。 这个消息,让整个天下,都乱成了一锅粥。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位年轻的大夏皇帝,竟然如此刚猛,面对两国联军,不仅不惧,反而直接选择了最硬碰硬的方式。 一时间,风云变幻,暗流涌动。 那些潜伏在阴影里,別有用心的人,开始一个个地冒出头来。 其中,最活跃的,便是那些號称“一张利口,可抵百万雄师”的纵横家。 宋国。 都城,霖安。 一座奢华的府邸內,一名身穿锦袍,气质儒雅的中年人,正端著茶杯,脸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叫房仪,乃是魏帝曹斌派出的说客。 他的任务,就是搅乱宋国,让这个已经对大夏俯首称臣的国家,在背后捅大夏一刀。 然而,任务的进展,却並不顺利。 宋帝赵燁,是个废物,他生下的那十个儿子,也是一个比一个更废物。 房仪在霖安待了半个多月,几乎见遍了所有成年的宋国皇子。 他费尽口舌,描绘著“驱逐夏寇,重振宋威”的宏伟蓝图。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结果呢? 大皇子听完,打了个哈欠,问他霖安城里哪家的烧鸡最好吃。 三皇子听完,两眼放光,拉著他的手,问他认不认识魏国的美女,想搞个联姻。 五皇子、六皇子、七皇子———. 一个个的,全都是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 他们普遍认为,现在这样就挺好。 当个富贵王爷,每天斗鸡走狗,吃喝玩乐,不比跟著你造反强? 万一输了呢? 脑袋可是要搬家的! 房仪感觉自己的一身本领,简直是对牛弹琴,屈得快要吐血。 直到,他见到了宋国的二皇子,赵胤。 赵胤,是所有皇子中,最不起眼的一个,也是最不受赵燁待见的一个。 只因为他的母亲,出身卑微。 但房仪见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自己找对人了。 这个年轻人的眼晴里,藏著火。 那是野心和欲望的火焰。 “二皇子殿下。” 房仪微微躬身,开门见山。 “您,甘心吗?” 赵胤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他抬起头,看著房仪,没有说话。 “想当年,宋国何等强盛,与我大魏南北对峙,雄踞一方。” 房仪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可如今呢?割地、赔款,称臣纳贡!” “连国都都被人攻破,皇帝仓皇出逃!此等奇耻大辱,简直是前所未有!”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你的父亲,赵燁!” “他不仅打了败仗,为了保住自己的皇位,甚至不惜毒杀本国唯一的宗师强者,自断臂膀!” “如此无能、怯懦、卑劣之人,有何资格,坐在这九五之尊的位置上?” 赵胤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 他將之前宋国战败的所有耻辱,都归咎於自己的父亲。 他觉得,若是自己当皇帝,绝不会败得那么惨! “你想说什么?”赵胤的声音,有些沙哑。 房仪笑了。 他知道,鱼儿,上鉤了。 “如今,大夏同时与燕国、草原开战,三线作战,国力空虚,自顾不暇!” “此乃天赐良机!” “只要殿下振臂一呼,联合那些同样对赵燁不满的世家大族,大事可成矣!” “届时,您便是宋国的新主!而我大魏,也必將是您最坚实的盟友! 赵胤的眼中,火焰越烧越旺。 最终,他猛地將茶杯摔在地上。 “好!” “就这么办!” 三日后。 宋夏边境,康桥。 驻守此地的宋国守將,突然率领三万大军,悍然越过边境线,对大夏的边防哨所,发起了猛烈攻击! 康桥兵变! 消息传回霖安。 宋帝赵燁正在后宫和妃子嬉戏,听到这个消息,嚇得当场从床上滚了下来。 “什么?!” “康桥的守將疯了吗?谁给他的胆子,敢去招惹大夏?!” 赵燁惊怒交加。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完了! 大夏皇帝那个煞星,肯定要发怒了! 他刚想下令,派人去边境將那个该死的將军抓回来问罪。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在他脑中升起。 不对! 这是一个阴谋! 这是一个针对朕的阴谋! 就在赵燁心神大乱,全力处理边境衝突的时候。 二皇子赵胤,打著“清君侧,诛奸臣”的旗號,在几个早就被房仪说动的世家大族的內应之下,率领著养的五千私兵,悍然发动了政变! 霖安城门大开! 叛军如潮水般涌入! 皇宫之中,喊杀声震天! 忠於赵燁的禁军,与叛军展开了惨烈的巷战。 鲜血,染红了皇宫的每一寸地砖。 大夏,內阁。 柳万金拿著锦衣卫刚刚传回的情报,脸色凝重。 “宋国內乱了。” “二皇子赵胤发动政变,与宋帝赵燁,正在皇宫血战。” 户部尚书赵程皱眉道:“早不乱,晚不乱,偏偏在这个时候乱,这里面,肯定有鬼!” 兵部尚书王远冷哼一声:“还能有谁?这件事儿对谁有利,就是谁。” “魏国!” 赵程一点就通!“必然是魏国在背后搞的鬼!” “他们是想让宋国拖住我们,好让他们在北境,能有喘息之机!” 柳万金点了点头。 “此事,必须立刻稟报陛下。” “宋国,决不能落入魏国之手!” 宋国,皇宫。 阴暗潮湿的地牢里。 曾经高高在上的宋帝赵燁,此刻却像一条死狗一样,被铁链锁著,披头散髮,狼狐不堪。 牢门被打开。 一身戎装,意气风发的赵胤,走了进来。 “父皇,別来无恙啊。” 赵胤的脸上,掛著胜利者的微笑。 赵燁抬起头,用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逆子!你这个逆子!” “哈哈哈哈!” 赵胤放声大笑,“父皇,你有什么资格骂我?” “是你!是你把大宋的江山,葬送在了大夏的手里!” “是你,让整个赵氏皇族,蒙受了奇耻大辱!” “我这么做,是为了重振大宋的国威!是为了洗刷你带给我们的耻辱!” “你——” 赵燁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放心吧,父皇。” 赵胤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看在父子一场的份上,我会给你留一个全尸的。”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 他已经迫不及不及,要去登上那个他梦寐以求的宝座了。 然而。 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 一道乌光,快如闪电,从地牢的阴影中射出。 噗! 赵胤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前,那里,多了一截刀尖。 下一秒。 又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他的身后。 手起,刀落! 一颗大好的人头,冲天而起! 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一般,从脖颈处爆出,溅了赵燁一脸。 赵燁,彻底呆住了。 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儿子的无头尸体,软软地倒在地上。 一个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男人,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他甩了甩刀上的血跡,然后走到赵燁面前,一刀,斩断了他身上的铁链。 “锦衣卫千户,奉陛下之命,前来助宋帝陛下,平定叛乱。” 男人的声音,冰冷而没有一丝感情。 “你———你们” 赵燁的嘴唇哆嗦著,他先是愤怒,然后是恐惧,最后,只剩下无尽的无力。 他想杀了这个锦衣卫。 可他不敢。 他知道,自己只要敢流露出一点杀意,下一秒,躺在地上的,就会多一具尸体。 “二皇子赵胤,不过是魏国说客和宋国世家推出来的一枚棋子。” 锦衣卫千户淡淡地说道。 “真正的叛党,现在,应该都聚集在太和殿,等著他登基的消息。” “宋帝陛下,接下来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赵燁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 巨大的刺激,让他想起了多年前的一幕。 同样是皇宫,同样是阴谋。 他为了保住皇位,亲手给宋国唯一的宗师强者,下了一杯毒酒。 那位宗师临死前,看著他的眼神,充满了失望和悲哀。 “陛下—你会后悔的——” 是啊。 后悔了。 如果那位宗师还在,大宋,又何至於此? 他赵燁,又何至於像今天这样,连自己的生死,都掌握在別人手里! “哈哈哈哈哈哈—” 赵燁突然疯了一样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悲凉和自嘲。 重新夺回皇位的赵燁,开始了疯狂的清洗。 所有参与叛乱的世家,满门抄斩! 所有与赵胤有牵连的官员,全部下狱! 霖安城,一时间,血流成河。 同时,赵燁下令,在全国范围內,搜捕魏国的探子和说客。 这个举动,却引起了大夏的警惕。 养心殿。 楚渊看著锦衣卫传回来的密报,眉头紧锁。 边境的战报,也陆续传来。 北境,雁门关。 秦冷月率领的玄甲军,和燕国大將军李幕的燕国大军,打得有来有回,战局陷入了僵持。 双方都死伤惨重,但谁也奈何不了谁。 另一边。 朱雀率领的锦衣卫斩首小队,倒是进展顺利。 她们如同暗夜里的死神,一路潜行,將燕国好几个边境重镇的守將,都给暗杀了。 造成了燕军后方的巨大混乱。 但是。 当她们潜入燕国都城燕京,准备对燕帝下手的时候,却失败了。 燕国的皇宫里,竟然有两名宗师级的强者坐镇! 朱雀虽然实力高强,但面对两名同级別的对手,也只能无奈退走。 斩首行动,失败。 妈的。 楚渊心里烦躁得不行。 怎么就打成了拉锯战了呢? 他不喜欢战爭,更不喜欢这种没有尽头的消耗战。 必须得想个办法,打破僵局! 楚渊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如果— 如果常规手段不行,那就別怪朕不讲武德了! 他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决定,去找丹阳子聊聊。 有些终极武器,或许,是时候该拿出来了。 他迈开步子,朝著丹阳子居住的宫殿走去。 第117章 凡人打架,你用神仙手段是不是玩不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17章 凡人打架,你用神仙手段是不是玩不起? 第117章 凡人打架,你用神仙手段是不是玩不起? 养心殿。 那扇紧闭的殿门,已经成了皇宫里最神秘的禁地。 小德子就像一尊门神,寸步不离地守在门口,任何试图靠近的宫女太监,都会被他用眼神逼退。 每天,只有固定的时间,才有小太监提著食盒,战战兢兢地將饭菜放在门外,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將前一顿的空盘子收走。 自始至终,那扇门,连一丝缝隙都没有打开过。 里面,更是安静得可怕。 没有谈话声,没有走动声,什么都没有。 陛下和那位丹阳子道长,到底在里面做什么? 整个皇宫的人,都在私下里偷偷议论,但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有人猜,陛下是在和神仙学习长生不老之术。 也有人猜,陛下是在炼製什么毁天灭地的神丹。 总之,各种猜测,传得神乎其神。 大夏,北境。 雁门关外。 鲜血,染红了黑色的土地。 折断的兵器,破碎的甲胃,还有无人收敛的尸体,铺满了整个战场。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腐臭味,令人作呕。 僵持。 血腥的僵持。 大夏的军队和燕国的军队,在这里打的有来有回。 今天你推进一里,明天我就夺回来。 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士兵,倒在这片绞肉机一般的土地上,再也无法站起来。 帅帐之內。 秦冷月身穿一身银亮战甲,甲胃上,已经布满了刀砍斧凿的痕跡。 她站在巨大的堪舆图前,眉头紧锁。 仗,打得太艰难了。 燕国不愧是老牌强国,他们的士兵悍不畏死,他们的將军经验丰富,就像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怎么啃都啃不动。 就在这时。 一名锦衣卫,如鬼魅般出现在帐帐內,单膝跪地,“启稟將军,京城八百里加急,陛下密令!” 秦冷月精神一振。 陛下的密令! 她连忙接过那个被火漆封得严严实实的竹筒,打开之后,从里面倒出了一卷羊皮纸。 展开一看。 上面画著一幅无比复杂、玄奥的图案。 无数条纹路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她完全看不懂的图形,在图形的各个节点,还用硃砂標註著一些奇怪的符號。 “这是—” 秦冷月愣住了。 这是什么?阵图? 陛下的字跡,她认得。 在阵图的末尾,龙飞凤舞地写著三个大字。 【血煞阵】! 秦冷月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 陛下,果然没有忘记北境的將士们! 她那双因为连日苦战而有些疲惫的眼睛里,瞬间重新燃起了火焰。 “来人!” 第二天。 苍凉的號角声,再次响彻云霄。 燕军的营寨里,大將军李幕披甲上马,脸上带著一丝冷笑。 “又是新的一天,又是同样的游戏。” “本將军倒要看看,你秦冷月那点兵力,还能撑多久!” 他大手一挥。 “全军出击!” 燕国的大军,如同黑色的潮水,再次朝著夏军的阵地涌去。 然而,这一次。 他们发现,夏军的应对,有些奇怪。 他们並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衝上来与自己廝杀。 而是在阵前,派出了几支小队,拿著一些奇怪的旗子,在战场中央那片无人地带,跑来跑去,像是在布置著什么。 “呵呵,故弄玄虚!” 李幕在后方看得真切,不屑地冷哼一声。 “雕虫小技,也想动摇我军军心?传令下去,给本將军踏平他们!” “杀一!” 燕军的攻势,更加猛烈了。 就在这时。 秦冷月站在高高的帅台上,猛地挥下了手中的令旗! “全军,衝锋!” “吼!” 隱忍已久的大夏將士,爆发出震天的怒吼,迎著燕军的兵锋,冲了上去! 当第一批大夏士兵,踏入那片被插上了旗帜的区域时。 异变,发生了! 只见那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竟是缓缓升起了一层肉眼可见的淡红色薄雾。 那薄雾,仿佛有生命一般,迅速地缠绕在了每一个大夏士兵的身上。 “嗯?” 一名正在衝锋的大夏士兵,感觉自己的身体,忽然涌入了一股暖流。 他手臂上,一道刚刚被流矢划开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停止了流血,甚至开始发痒! 他身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这—这是—” 他愣住了。 而他身边的战友们,也纷纷发出了惊呼。 所有进入这片红色雾气区域的大夏士兵,都感觉自己,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 “是陛下!是陛下在保佑我们!” “天神下凡!陛下万岁!”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 紧接著,所有的大夏士兵,都陷入了一种狂热的状態! 他们不再是凡人,他们是受神明庇佑的天兵! “杀啊!” 士气,瞬间爆炸! 对面的燕军,彻底看傻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那些刚才还和自己打得有来有回的夏军,突然之间,一个个变得嗜血而疯狂。 刀砍在他们身上,他们浑然不觉。 他们不知疲倦,不知疼痛! 这仗,还怎么打?! 战局,瞬间呈现出一边倒的趋势。 燕军的阵线,被轻而易举地撕开,然后,便是单方面的屠杀。 “撤!快撤退!” 李幕在后方,看得是肝胆俱裂,发疯似的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燕军,溃败了。 帅帐之內。 秦冷月听著手下將领们,兴奋地匯报著战果,脸上,却是一种混杂著激动和崇拜的复杂神情。 这就是陛下的手段吗? 以战场煞气为引,化为己用,助涨军威! 此等神鬼莫测之能,简直闻所未闻! 一旁,身为谋士的尘晟,虽然脸上依旧保持著淡然,但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也闪烁著震撼的光芒。 “將军。” 尘晟开口了。 “此阵乃神跡,有伤天和,不可久持。” “如今燕军士气已泄,军心大乱,我军士气如虹,正是乘胜追击,一举定乾坤之时!” 秦冷月看向他。 “先生有何高见?” 尘晟走到堪舆图前,手指从东海之滨,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直指燕国腹地! “燕国主力,尽数被我们拖在了北境。” “其国都与沿海港口,必然兵力空虚!” “將军可立刻上书陛下,请调东海水师,自樱岛出击,效仿昔日灭国之战,直捣其腹心! “北境正面强攻,东海背后突袭!” “双线並进,两面夹击!不出半月,燕国必亡!” 秦冷月听完,眼中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好计!” 她没有丝毫犹豫。 “我立刻上书陛下,请调水师!” 她转身,对著帐篷角落的阴影处,冷声下令。 “传令下去!命潜伏在燕军后方的所有暗子,全部启动!” “一旦接到命令,立刻焚其粮草,断其后路,製造混乱!” “遵命!” 阴影中,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隨即,一道黑影,悄然消失。 秦冷月拿起笔,迅速地在奏章上,写下了自己的计划。 大夏,京城。 “哎呀—” 养心殿那扇紧闭了半个多月的大门,终於,缓缓打开了。 楚渊伸著懒腰,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看上去,有些疲惫,但精神头,却似乎还不错。 紧接著,丹阳子也从里面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这位仙风道骨的老道长,此刻,却像是被榨乾了一样,脸色蜡黄,脚步虚浮,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辛苦道长了。” 楚渊拍了拍他的肩膀,嘿嘿一笑。 丹阳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摆了摆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那么跟跟跑跪地,被自己的徒弟给扶走了。 “陛下!” 小德子连忙迎了上来,將一份加急奏报,呈了上去。 “北境,神威侯的急报。” 楚渊接了过来,拆开一看。 “我靠!” 他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这血煞阵,威力这么猛的吗? 朕就是按照系统给的【宗师级阵法术】,隨便画了个最基础的杀伐阵法啊! 没想到,效果这么顶? 他心里有点发虚。 这玩意儿,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 他又往下看去,看到了秦冷月提出的那个“两面夹击”的计划。 “嗯,这丫头,打仗是真猛啊,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楚渊心里赞了一句。 这计划,听著就带劲。 不过他摸著下巴,眉头又皱了起来。 燕国这边,打得热火朝天。 草原那边,也蠢蠢欲动。 可魏国那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这帮孙子,肯定在什么坏水! 不行。 这事,得跟內阁那帮老狐狸商量一下。 想到这里,楚渊迈开步子,直奔內阁而去。 日內阁。 柳万金、王远、赵程等人,早已等候在此。 楚渊也不废话,直接將秦冷月的奏报,扔在了桌子上。 “都看看吧。” 几位大臣传阅完毕,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震惊和狂喜的神色。 “好!打得好!” 兵部尚书王远,这个主战派的头子,激动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神威侯真乃我大夏军神!此战,必將名垂青史!” 內阁首辅柳万金,则要沉稳得多。 “陛下,神威侯此计,老臣以为,万无一失!” “双线並进,可一战而定乾坤!” 楚渊靠在椅子上,懒洋洋地说道:“朕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魏国那边,朕总觉得不踏实。” 一句话,让刚刚还热血沸腾的內阁,瞬间冷静了下来。 是啊。 还有一个魏国,在旁边虎视。 楚渊的手指,在堪舆图上,点了点。 “水师,分两路出击。” “一路,由展照亲率五万潜龙军,乘坐楼船,昼伏夜出,奇袭燕国最大的港口,【临海港】!” “记住,朕要的,不是占领,是破坏!是搅他个天翻地覆!” “另一路,由水师副將率领,大张旗鼓,在海上伴攻,给朕把动静造得越大越好,牵制住燕国其他沿海守军!” 王远听得是双眼放光。 “陛下圣明!此乃虚实结合,声东击西之妙计!” 楚渊站起身。 “就这么定了。” “传朕旨意!” 燕国,临海港。 夜,浓雾瀰漫。 几十艘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旗帜和灯火的巨大楼船,如同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在海面上滑行。 船头。 展照一身漆黑的潜龙军制式鎧甲,手持战刀,如同一尊雕塑,凝视著远处若隱若现的港口灯火。 海风,吹动著他身后的披风,猎猎作响。 一名同样装束的副將,快步上前。 “提督,已进入攻击范围,燕国人,毫无察觉!” 展照点了点头。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战刀,刀身漆黑,不反一丝光。 没有战前的动员。 没有激昂的口號。 他只是用刀,向前一指。 刷!刷!刷! 他身后,甲板上,数以万计的身穿黑色鎧甲,头戴鬼面面具的身影,整齐划一地站了起来。 他们沉默地从背后解下特製的小筏,掛上鉤索。 整个过程,只有装备摩擦的细微声响,和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 一股冰冷而恐怖的杀气,在浓雾中,悄然蔓延。 展照,是第一个行动的。 他纵身一跃,如同一只黑色的猎鹰,悄无声息地,扎入了冰冷的海水之中。 紧接著。 成千上万道黑色的身影,如下饺子一般,无声地,跃入大海。 一场来自海上的突袭,开始了。 第118章 大战胜利!然后.....议和?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18章 大战胜利!然后.....议和? 第118章 大战胜利!然后.....议和? 临海港。 曾经东海之上最繁华的港口之一,此刻,正被无声的杀戮所笼罩。 没有震天的喊杀声。 没有兵器碰撞的巨响。 只有噗、噗的利刃入肉声,和落水前最后一声短促的咕儂。 展照和他魔下的五万潜龙军,他们全身笼罩在漆黑的鎧甲之下,头戴鬼面面具。 他们从冰冷的海水中冒出,攀上码头,潜入军营,闯进府邸。 手起,刀落。 一个又一个燕国守军,在睡梦中,或者在惊中,被轻易地割开了喉咙。 反抗? 根本来不及。 潜龙军的行动,太快,太精准,也太冷酷了。 他们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每一个动作,都只为了最高效地收割生命。 不到一个时辰。 驻守在临海港的数万燕国大军,以及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港口卫队,便被屠戮一空。 鲜血,顺著街道的石板缝隙,匯聚成溪流,最终,带著温热,流入了冰冷的海水之中,染红了一片海域。 展照站在港口最高的瞭望塔上,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 他的身后,一名副將单膝跪地,“提督,全港已肃清,所有粮仓、武库,尽数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展照点了点头。 “传陛下旨意。” “收缴城內所有大族、武林门派的兵器,但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遵命!” 大夏,北境。 雁门关外的主战场。 这里,是真正的血肉磨坊。 战爭已经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双方的士兵,红著眼晴,像野兽一样扭打在一起。 刀砍,枪刺,牙咬,手撕。 阵型?战术? 在这样疯狂的绞杀之中,都已经失去了意义。 唯一的目標,就是杀死眼前的敌人,然后,被下一个敌人杀死。 大地,早已被鲜血浸泡成了暗红色。 断臂残肢,破碎的內臟,与泥土和折断的兵器混杂在一起,铺了厚厚的一层。 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和尸体腐烂的臭味,熏得人几欲作呕。 秦冷月站在高高的帅台上,冷冷地注视著战场。 【血煞阵】的红色薄雾,依旧在战场中央瀰漫。 大夏的士兵,在阵法加持下,悍不畏死,越战越勇。 但燕军,同样展现出了老牌强国的顽强与血性。 他们用人命,硬生生地,顶住了大夏军队一波又一波的猛攻。 战局,再次陷入了僵持。 “將军!” 身旁的谋士尘晟,突然开口。 “时机,到了。” 秦冷月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她缓缓举起了手中的令旗。 “传我將令!” “玄甲军,出击!” 燕军帅帐。 大將军李幕,正焦躁地来回步。 他的脸上,写满了愤怒与不安。 就在刚刚,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如同雪片般从后方传来。 “报一—!大將军!临海港———临海港失守!我军数万將士,全军覆没!” “报一—!大將军!后方粮仓起火,火势滔天,十万石军粮,毁於一旦!” “报一一!大將军,我军后方多处隘口,遭遇不明身份之敌袭扰,补给线—发发可危!” “怎么可能!” 李幕一把揪住那名匯报临海港战况的传令兵,双目赤红。 “临海港有重兵把守!固若金汤!大夏水师,哪来这么大的胆子!他们是怎么过去的!” 那传令兵嚇得浑身发抖,哭喊道:“是——是潜龙军!大夏的潜龙军!他们不是人,是魔鬼!从海里冒出来的魔鬼啊!” 李幕一把將他推开,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潜龙军? 大夏什么时候,有了这样一支神出鬼没的恐怖军队? 陛下南巡修建望海宫·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沉重而整齐的鼓声,从夏军的阵地后方传来。 那鼓声,仿佛直接敲击在人的心臟上,带著一股令人室息的压迫感。 李幕猛地衝出帅帐,朝著战场望去。 只见,一支通体漆黑的重甲骑兵,正缓缓地,从夏军的本阵中驶出。 他们的人数,並不算多,约莫一万五千人。 但他们出现的那一刻,整个战场的喧囂,似乎都为之一静。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气机,笼罩了整片天地。 “那是什么?” 李幕喃喃自语。 燕国,皇宫。 燕帝刚刚处理完政务,正准备休息。 一名太监,小跑著进来。 “陛下,边关急报,夏军水师,在临海港登陆了。” 燕帝皱了皱眉,隨即不屑地哼了一声。 “夏军水师?也想在我燕国掀起风浪?” “传令临海港守將,给朕把他们全部剿灭,人头筑成京观,以做效尤!” “是。” 太监领命退下。 燕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情並未受到丝毫影响。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大夏虚张声势的骚扰罢了。 然而。 仅仅过了数个时辰。 一名传令官,连滚带爬地衝进了大殿,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陛——·陛下!不好了!” “临海港———·临海港沦陷了啊!!!” “什么?!” 燕帝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他猛地站起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临海港有我大军五万!怎么可能沦陷!” 那传令官哭嚎道:“是夏国的潜龙军!他们太恐怖了!他们从海里来,悄无声息,一夜之间,就·—就屠了全城啊!” “而且—而且— 传令官颤抖著,说出了一句让燕帝如坠冰窟的话。 “前几日,东海之上,出现天灾大海啸,我军主力水师,全军覆没有人说,那是大夏皇帝,召唤来的天罚!” 天罚... 大海啸—— 潜龙军燕帝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想起了大夏皇帝楚渊那匪夷所思的崛起,想起了那三里之外一箭诛皇的神跡。 难道真的是天佑大夏? 难道,与大夏为敌,就是与天为敌? “噗——!” 燕帝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一口鲜血喷出,隨即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昏厥了过去。 大夏,皇宫。 楚渊正懒洋洋地躺在逍遥椅上,听著小德子念著前线传来的捷报。 “陛下,神威侯急报,我军已在北境取得决定性优势。” “陛下,展提督急报,临海港已尽数在我军掌控之中。” “嗯。” 楚渊打了个哈欠,隨口说道:“告诉展照,临海港那边,就按老规矩办,把那些世家大族的武器都给朕收了,有不听话的,直接砍了。” 快点结束吧! 他站起身,朝著后宫走去。 战爭什么的,太麻烦了。 还是陪老婆孩子,比较轻鬆。 他走进甄芙的宫殿,看见她正有些担忧地坐在窗边。 楚渊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她。 “別怕。” 他柔声说道。 “就是几只烦人的苍蝇而已,很快就解决了。” 北境战场。 燕国五万最精锐的骑兵,已经集结完毕。 他们是燕国的骄傲,是李幕手中最后的王牌。 “將士们!” 一名骑兵將领,高举著战刀,嘶声怒吼。 “对面,就是夏国的杂碎!衝过去,撕碎他们!为了燕国的荣耀!” “杀——!” 五万骑兵,爆发出震天的吶喊,如同决堤的洪水,朝著那一万五千玄甲军,发起了决死衝锋。 马蹄声,如雷。 烟尘,蔽日。 然而。 就在双方即將接触的那一剎那。 所有燕国骑兵的脸上,那股狂热的自信,瞬间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气机! 他们感受到了! 从对面那一万五千名黑色甲士身上,散发出的,是一万五千股货真价实的二流武者的气机! 一万五千名二流武者?! 这怎么可能! 这已经不是军队了! 这是由一万五千个江湖高手组成的怪物! 完了。 这是所有燕国骑兵,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下一秒。 玄甲军,动了。 他们组成一个完美的锥子阵型,像一道黑色的流光,狠狠地,撞进了燕国骑兵的阵列之中。 没有丝毫的停滯。 就像是烧红的刀子,切进了黄油。 摧枯拉朽! 玄申军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燕国骑兵引以为傲的衝击力,在玄甲军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张纸。 一个衝锋。 仅仅一个照面。 数千名燕国骑兵,便被斩落马下,化为肉泥。 这种碾压,带来的恐惧,远比伤亡本身,更加致命。 燕军的士气,瞬间崩溃了。 玄甲军没有停下。 他们凿穿敌阵之后,在秦冷月的指挥下,对准那些溃逃的燕军和后方的督战队,发起了第二次衝杀! 哀豪声,惨叫声,响彻云霄。 帅台之上。 秦冷月冷漠地看著这一切。 她知道,大局已定。 “传令!” “全军出击!將燕军,彻底击溃!” 城楼上。 李幕亲眼目睹了自己最精锐的骑兵,是如何被屠杀的。 他的脸,白得像纸。 “撤..” 他的嘴唇哆著,用尽全身力气,才喊出了这个字。 “鸣金—·收兵!快!” 然而,已经晚了。 夏军的全面总攻,已经开始。 燕军兵败如山倒。 李幕在亲卫的拼死护送下,狼狈地逃回了城中。 他靠在冰冷的城墙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湿透。 他连夜安排布防,写下战报,准备迎接夏军的夜袭。 然而。 他没有等来夏军的攻城。 却等来了一名大夏使者。 那使者,递上了一封信。 李幕颤抖著手,打开了那封信。 “议和?” 第119章 楚渊:燕国皇帝再用屁股思考问题吗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19章 楚渊:燕国皇帝再用屁股思考问题吗? 第119章 楚渊:燕国皇帝再用屁股思考问题吗? 北境大捷! 东海大捷! 潜龙军一夜屠城,玄甲军阵前无敌! 当一封封盖著八百里加急火漆印的捷报,如同雪片一般从前线飞回京城时。 整个大夏,都沸腾了! 京城。 大街小巷,茶馆酒肆,到处都是一片欢腾的海洋。 说书先生的惊堂木拍得啪啪作响,嗓子都快喊哑了,唾沫星子横飞地讲述著神威侯秦冷月如何用兵如神,展提督如何率领潜龙军天降正义。 每一个细节,都被无限地放大、夸张,充满了传奇色彩。 “听说了吗?那潜龙军,个个都是能在大海里呼吸的蛟龙转世!” “还有玄甲军!据说人人都是二流高手,一人能敌百人!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这算什么!我可听说了,咱们陛下,那才是真神仙!” “东海那场大海啸,就是陛下降下的天罚!弹指间,就让燕国十万水师灰飞烟灭!” “陛下万岁!大夏万年!” 百姓们的情绪,被轻易地点燃了。 他们为国家的强大而自豪,为军队的胜利而欢呼。 仿佛那遥远的战爭,是一场盛大的庆典。 然而。 对於真正的寻常百姓而言,战爭的胜负,其实並没有那么重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胜利了,固然值得高兴。 但他们更在意的,是家里的米缸还满不满,地里的庄稼长势好不好,今年的赋税会不会更重。 战爭,意味看死亡,意味看动盪。 他们真正想要的,不过是安稳的日子。 能吃饱饭,能睡个安稳觉。 仅此而已。 前线的胜利,就像一剂强心针,暂时安抚了他们对於战爭的恐惧。 但他们心底最深处的渴望,始终未变。 那就是,和平。 燕国。 皇宫。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燕帝面色惨白地坐在龙椅上,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前线传来的消息,每一条,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主力水师,没了。 临海港,被屠了。 北境大军,溃败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大夏的铁骑,踏破国都,自己沦为阶下囚的悽惨下场。 就在这时。 一名大夏的使者,被带了上来。 那使者昂首挺胸,脸上带著胜利者的傲慢,將一封国书,呈了上来。 “议和?” 当燕帝颤抖著手,看完那封措辞强硬,但確实表达了议和意图的国书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绝望的深渊里,仿佛透进了一丝光。 大夏,竟然愿意议和?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陛下!” 就在燕帝心中升起一丝希望的时候,殿下的一位老臣,悲声劝諫。 “不可啊陛下!此乃夏国之奸计!” “没错!” 另一名武將也站了出来,声如洪钟,“大夏三线作战,看似威猛,实则早已是强弩之末!” “他们之所以提出议和,必然是国力不济,后勤难以为继了!” “我燕国虽遭败绩,但根基未动!” “各路勤王大军正在集结,不日便可抵达边境!我们还有一战之力!” “大夏皇帝楚渊,年少轻狂,贪功冒进!” “他这是想用一场体面的议和,来掩盖他无法彻底吞併我大燕的窘境!” “是啊陛下!我们若是此时答应议和,那便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割地、赔款、称臣!我燕国百年基业,將毁於一旦啊!” 殿內的臣子们,你一言我一语。 他们分析得头头是道,將大夏的议和请求,解读成了外强中乾、色厉內荏的表现。 原本已经心生退意的燕帝,再一次动摇了。 是啊。 大夏凭什么议和? 他们明明已经占尽了优势! 这里面,肯定有鬼! 他们一定是怕了! 一定是后继无力了! 想到这里,燕帝那颗几乎熄灭的野心,又一次死灰復燃。 他看著殿下群情激奋的臣子们,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对! 我大燕国,还没输! 朕,还有机会! “好!” 燕帝猛地一拍龙椅,站起身来,脸上重新浮现出一种病態的亢奋。 “传朕旨意!” “拒绝议和!” “告诉大夏皇帝,想要我燕国屈服,就让他亲自带兵,来踏平我燕京城!” “我大燕绝不议和!” “要和你们大夏死战到底!!” “燕国但有断头皇帝,绝无投降皇帝!” 大夏,皇宫。 养心殿。 楚渊正舒舒服服地瘫在逍遥椅上,哼著小曲儿,等著前线传来燕国同意议和的好消息。 战爭,终於快要结束了。 等到燕国议和,相比草原也会不战而退吧到时候用赔款把皇家道观和炼丹阁的规模,扩大个十倍八倍! 嘿嘿。 就在楚渊美滋滋地盘算著的时候。 小德子,迈著小碎步,一脸紧张地跑了进来。 “·下.— “嗯?” 楚渊眼皮都没抬,“怎么了?燕国那边同意了?” 小德子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说道:“回——.回陛下,燕国——·拒绝了。” “哦,拒绝———.嗯?”” 楚渊猛地睁开了眼睛。 “你说什么?” “燕国,拒绝了我们的议和。” 小德子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养心殿內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楚渊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 他缓缓地,从逍遥椅上坐直了身体。 一股冰冷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我靠!” 楚渊心里直接骂开了。 “给脸不要脸是吧?” “朕好心好意,看在你们死得那么惨的份上,给你们一个投降活命的机会,你们他妈的还来劲了?” “拒绝?” “还死战到底?” “行啊!” “非要逼朕加班是吧?非要打扰朕摆烂是吧?” 楚渊的怒火,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他討厌战爭,不是因为他圣母,而是因为战爭太麻烦了! 耗钱,死人,还耽误他享受生活! 本来速战速决,打完收工,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多好? 现在,这帮孙子,竟然敬酒不吃吃罚酒! “好!” “很好!” “非常好!” 楚渊气得连说了三个好字,猛地一脚,將旁边的一个瓶端得粉碎。 “小德子!” “奴才在!” “传朕旨意!” 楚渊的声音,冷得像冰,“立刻去工科院!” “把朕和丹阳子这些天捣鼓出来的那些新宝贝,一样不落地,全都给秦冷月送过去! “告诉她!” 楚渊的眼晴里,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別跟他们废话了!” “给朕往死里打!” “既然他们想死,那就成全他们! 工科院的秘密仓库里。 几个巨大的木箱,被小心翼翼地抬了出来。 打开箱子。 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用特殊防火布料製成的巨大球囊。 还有一个个用藤条和木材编织而成的大篮子。 以及,一些结构精巧的,可以持续喷火的装置。 这,就是楚渊和丹阳子,闭关半个多月研究出来的成果之一。 【热气球】! 而在另一批箱子里。 则码放著一个个黑乎乎的陶罐。 这些陶罐,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每一个里面,都装填著经过丹阳子用特殊手法提纯、 压缩过的高纯度火药,並且內置了经过精密计算的引信。 楚渊给它取了个简单粗暴的名字。 【高爆弹】! 这就是楚渊准备的大杀器,本来是打算作为战略级武器的。 没想到,现在,却要提前登场了。 北境。 燕国边境重镇,云州城。 秦冷月站在帅帐內,刚刚接到了京城传来的密令。 “燕国,拒绝议和了?” 她身旁的谋士尘晟,轻轻摇著羽扇,脸上露出一丝不出所料的微笑。 “意料之中。” 秦冷冷地哼了一声:“一群不见棺材不落泪的蠢货。 “將军,” 尘晟的目光,落在了堪舆图上,“燕国的勤王大军,最快三日,便可抵达云州城。” “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 秦冷月眼中,杀机一闪。 “传我將令!” “全军集结!” “目標,云州城!” “我要在燕国援军赶到之前,拿下这座城!” 第二天,黎明。 沉重的鼓声,响彻云霄。 大夏的军队,如同黑色的潮水,朝著云州城,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城墙上。 燕国守將正声嘶力竭地指挥著士兵,拼死抵抗。 然而,就在这时。 一名士兵,突然指著远处的天空,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那——·那是什么东西?!”” 守將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大夏军阵的后方,几十个巨大无比的“孔明灯”,正缓缓地,升上天空。 它们越飞越高,越飞越近,像是一座座漂浮在空中的小山,朝著云州城的方向,飘了过来。 “是——·是孔明灯吗?”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孔明灯!” 城墙上的燕国士兵,全都看傻了。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 就在他们惊疑不定的时候。 那些巨大的“孔明灯”,已经飘到了云州城的上空。 然后。 一个个小小的黑点,从那些“孔明灯”下面的篮子里,被扔了下来。 黑点在空中,发出“鸣鸣”的呼啸声,急速坠落。 “那是什么?” 一名燕国士兵,好奇地抬起头。 下一秒。 轰一一!!!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他身旁的城墙上炸开! 恐怖的衝击波,瞬间將他连同周围的十几名士兵,撕成了碎片! 碎石和血肉,向四周飞溅! 整个城墙,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给炸蒙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轰!轰!轰!轰! 更多的爆炸,在城墙上,在城內,接二连三地响起! 火光冲天! 浓烟滚滚! 惨叫声,哀嚎声,响成一片! 坚固的城墙,被炸开一个个巨大的缺口! 城內的房屋,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地摧毁! 云州城,瞬间变成了一片人间地狱! 城墙上,倖存的燕国士兵,彻底崩溃了。 他们抱著头,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发出绝望的哭喊。 “天罚!亏天罚啊!” “些夏人——他们会飞!他们井从天上打我们!” “魔鬼!他们亏魔鬼!!!” 第120章 空中轰炸,燕国没得玩了!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20章 空中轰炸,燕国没得玩了! 第120章 空中轰炸,燕国没得玩了! 云州城墙之上。 一名燕国老兵,正靠在垛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叫李四,从军二十年,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过不止一次。 什么样的惨状他没见过? 断肢横飞,肠穿肚烂。 他早就麻木了。 可今天,他怕了。 真的怕了。 一名刚刚从城下被抬上来的伤兵,就在他脚边。 那伤兵没有刀伤,没有箭伤。 他的胸口,被一块黑乎乎、不规则的铁片,整个洞穿了。 伤口周围,皮肉外翻,一片焦黑。 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硬生生烫进去的一样。 军医围著那伤兵,手足无措,额头上全是汗。 “这这是什么伤?” “老夫行医三十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伤口!” “止不住——血根本止不住啊!” 那伤兵的嘴里,不断涌出混合著內臟碎片的血沫,身体抽搐著,很快就没了声息。 李四的目光,呆滯地望向天空。 那些巨大的“孔明灯”,依旧在空中飘浮著。 像是一只只俯瞰著凡间蚁的,冷漠的眼睛。 每一次,有黑点从上面落下。 紧接著,就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和一团冲天的火光。 大地在颤抖。 城墙在哀鸣。 身边的同袍,一个接一个地,被那种看不见的武器,撕成碎片。 躲? 往哪儿躲? 这是一种完全超出了他们认知范围的攻击方式。 一种来自天空的,无法防御,无法理解的打击。 “天天罚.” 李四喃喃自语,手里的长枪,“眶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不只是他。 整个云州城的守军,士气都在这前所未有的轰炸之下,土崩瓦解。 战爭的形態,在这一刻,被彻底改变了。 当火药,真正应用到攻城战中时。 它所带来的,便是一场无可爭议的降维打击。 就像数百年前,当第一个骑兵出现在战场上时,那些笨重的战车,便註定了要被淘汰的命运。 速度,取代了稳固。 灵巧,战胜了庞大。 而今天。 天空,取代了地面。 射程,战胜了坚城。 一个全新的,属於火器的时代,以一种血腥而残酷的方式,揭开了它的序幕。 李幕,这位燕国的大將军,就成了这个新时代第一个,也是最悲哀的见证者。 他站在城楼里,透过窗户,看著城外那些缓缓升空的“怪物”。 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的兵,够多。 他的城,够坚。 他的將士,也足够悍不畏死。 可那又怎么样? 你甚至,都摸不到你的敌人。 他们高高在上,像神明一样,隨意地,向你的头顶,投下死亡和毁灭。 “將军!东城墙被炸开一个缺口!” “將军!南城墙塌了一段!” “將军!城內粮仓起火了!” 一个又一个坏消息传来,李幕的脸,已经没了血色。 他知道,这场守城战,已经输了。 从第一个陶罐落下的那一刻,就输了。 夏军帅帐。 秦冷月面沉如水,听著传令兵的匯报。 “报!我军【热气球】部队,已完成第一轮轰炸,燕军守城器械被摧毁七成,城墙多处受损,敌军士气大乱!” “好!” 一直沉默不语的谋土尘晟,抚掌一笑。 “將军,时机已到。” 秦冷月猛地站起身,眼中杀气凛然。 “传我將令!” “擂鼓!” “全军,总攻!” “咚——咚——咚——!!!” 苍凉而雄浑的鼓声,响彻天地。 早已蓄势待发的大夏军队,如同开闸的黑色洪流,朝著千疮百孔的云州城,发起了最猛烈的衝击。 云梯,撞车,箭雨。 战爭,又回到了它最原始,也最惨烈的模样。 喊杀声,震天动地。 一名玄甲军的校尉,名叫郭槐,在此战中,表现得尤为悍勇。 他身先士卒,手持一柄开山大斧,第一个顺著云梯,爬上了东面的城墙。 凡是靠近他的燕兵,无论是谁,都被他一斧劈成两半。 鲜血和脑浆,溅了他一身。 他却毫不在意,疯狂地在城墙上,为后续部队清理出一片立足之地。 “杀! “先登!!!” “先登!!!” 他怒吼著,一脚端飞一个试图偷袭他的燕兵,反手一斧,又將一名军官的头颅,连著头盔,一同劈开。 很快。 这个消息,便传到了秦冷月的耳中。 “报!將军!玄甲军校尉郭槐,已率部登上东墙!” 秦冷月正在指挥攻打西门,听到这话,毫不犹豫地一挥令旗。 “传令!” “放弃西、南、北三门!” “全军集结,给我猛攻东墙!不惜一切代价,把口子给我撕开!” 战机,稍纵即逝。 秦冷月的指挥,果断而精准。 得到了全军支援的东墙,压力骤增。 而郭槐和他手下的玄甲军,就像一颗钉子,死死地钉在了城墙之上。 在他们的奋战之下,越来越多的夏军士兵,涌上了城头。 终於。 “轰隆—” 一声巨响。 沉重的东城门,被夏军士兵从內部打开了。 “城破了一—!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吶喊。 这声吶喊,就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本就因“天罚”而崩溃的燕军士气,在这一刻,彻底垮了。 兵败如山倒。 无数燕兵扔下武器,转身就跑,巷战,开始了。 郭槐舔了舔嘴唇上沾染的血跡,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涌上心头。 他不是为了大夏。 也不是为了什么狗屁的天下苍生。 他杀人,只是为了军功。 为了他身后的,淮阴郭家。 每杀一个敌人,他身后的亲兵,就会用最快的速度,割下对方的左耳,然后用一个小小的布袋装起来。 这是军功。 是可以换取土地、官职、爵位的硬通货。 他要让郭家,在他这一代,成为大夏最顶尖的门阀! 光耀门媚! 封妻荫子! 这,才是他战斗的全部意义! 所谓的世家门阀。 便是在这片土地上,存在了千百年的特殊群体。 他们以血缘为基础,以地缘为纽带,通过一代又一代的联姻、收养、门生故吏,编织成一张张笼罩整个国家的巨大网络。 他们是国家的合作者,也是国家的蛀虫。 王朝更叠,皇帝轮换。 唯有他们,能凭藉著盘根错节的势力,屹立不倒。 楚渊登基之后,虽然清洗了一批江南氏族,但那不过是剪除了几个不听话的枝叶而已。 世家的根,依旧深深地扎在这片土地的深处。 而战爭,便是这些世家子弟,向上攀爬的最好阶梯。 郭槐,便是其中的依依者。 他武艺高强,杀伐果断,对家族的荣誉,有著一种近乎偏执的执念。 “那边!还有一队残兵!给我围上去!” 郭槐大斧一指,带著手下,衝进了一条小巷。 巷子里,十几个燕国士兵正背靠著背,做著最后的抵抗。 郭槐狞笑一声,如猛虎下山,直接冲了过去。 手起,斧落。 一颗颗人头,冲天而起。 他甚至懒得去看那些尸体,只是冷冷地对身后的亲兵说道:“记下,甲等功十三人。 9 “是!校尉!” 就在郭槐杀得兴起,准备继续扩大战果的时候。 突然! “鸣一阵急促的號角声,从城外传来。 紧接著,大地开始剧烈地震动。 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地衝到他面前,脸上满是惊慌。 “郭郭校尉!不好了!” “城外—城外出现一支燕国骑兵!数量不下三万!他们.他们衝破了我们的后阵,已经杀进城了!” 什么?! 郭槐的动作,停滯了一下。 燕国的援军,竟然来得这么快? 他转过头,朝著城门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股钢铁洪流,正从城门口,势不可挡地涌入城內,將刚刚入城的夏军步兵阵型,冲得七零八落。 麻烦了。 但也是机会! 郭槐的眼晴里,冒出了兴奋的光芒。 三万骑兵! 这要是能打崩了,那得是多大的功劳?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凭藉这份功劳,能不能让自己的官职,再往上提一提。 不过他看了看自己手下这几百號步兵,又看了看远处那气势汹汹的骑兵。 算了。 这不是我该操心的事。 没骑兵,不好打。 而且,自己也不是主帅。 这种硬仗,还是交给神威侯去头疼吧。 自己的任务,是清剿城內残敌,占领重要据点,为家族,为自己,捞取实实在在的军功。 “不用管他们!” 郭槐对著手下,冷冷地命令道。 “我们继续!” “把这条街上的所有活物,都给我清乾净!” 说完,他拎起还在滴血的大斧,一脚端开旁边一户紧闭的院门,大步走了进去。 第121章 世家豪门闻风而动,陛下后宫又要喜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21章 世家豪门闻风而动,陛下后宫又要喜提新人? 第121章 世家豪门闻风而动,陛下后宫又要喜提新人? 云州城的追击战,一直持续到深夜,秦冷月没有丝毫的怜悯。 她早已在燕军可能撤退的几条必经之路上,设下了重重埋伏。 溃败的燕军,就像是被赶进屠宰场的羔羊,一头撞进了夏军早已张开的口袋。 伏兵四起,杀声震天。 刚刚逃出地狱的燕国士兵,又一脚踏入了另一个更加绝望的深渊。 这一战,燕国勤王大军几乎全军覆没。 李幕率领的边军主力,加上前来增援的三万骑兵,总计近二十万大军,最终逃回燕国腹地的,不足三万。 户体,铺满了从云州城到边境线的数百里官道。 血,染红了沿途的每一条溪流。 当黎明的曙光,再一次照亮这片满目疮的大地时。 秦冷月站在云州城残破的城楼上,冷冷地看著城外。 空气中,依旧瀰漫著刺鼻的血腥与焦臭。 “將军。” 谋士尘晟走到她的身边,轻轻摇著羽扇“我们胜了。” “嗯。” 秦冷月应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喜悲。 她指著下方这座几乎被夷为平地的城池,说道:“这座城,已经废了。” “留著,只是个累赘。” 尘晟微笑道:“將军英明。” 一座被【高爆弹】反覆轰炸过的城市,城墙坍塌,房屋尽毁,已经失去了任何战略价值。 想要重建,耗时耗力,得不偿失。 “传我將令!” 秦冷月的声音,果断而冰冷。 “城中所有物资,金银、粮食、布匹、铁器,全部打包带走!” “所有青壮,无论男女,全部押走!” “一把火,把这里烧乾净。” “我们,不要一座死城。” “遵命!” 副將领命而去。 这,就是秦冷月的战爭哲学。 既然打了,就要把利益最大化。 摧毁敌人的同时,也要壮大自己。 人口和物资,才是这个时代最宝贵的財富。 大军休整。 秦冷月没有急著班师,而是决定,就地论功行赏。 她要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所有士兵,跟著她,跟著大夏,有肉吃! 中军大帐前,临时搭建起了一座高台。 成箱的金银財宝,成匹的綾罗绸缎,就那么明晃晃地堆在台子上,在阳光下闪著诱人的光芒。 数万名士兵,围在台下,眼中都冒著绿光。 “此战,先登东城者,玄甲军校尉,郭槐!” 秦冷月亲自高声喊道。 “赏!黄金千两!绸缎百匹!良田百亩!” 郭槐在一眾同僚羡慕嫉妒的目光中,大步走上高台。 他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谢將军!” “更为陛下尽忠!” 秦冷月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亲自將一个沉甸甸的钱袋,交到郭槐的手中。 “郭校尉,你的勇猛,本將会亲自上书陛下,为你请功!” “不只是官职,还有你的家族也会因此受益! 郭槐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狂喜与激动。 “末將——末將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台下的士兵们,看得眼都红了。 这就是军功! 这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机会! “杀敌!立功!” “为了陛下!为了大夏!” 士兵们的士气,再一次被推向了顶峰。 夜。 郭槐的营帐里,灯火通明。 他没有去享受战后的狂欢,而是铺开一张纸,提笔写著一封家书。 他的脸上,带著一种掩饰不住的兴奋。 “”..—.父亲大人在上,孩儿叩首。” “云州大捷,燕军主力已溃,我大夏军威,震北境——” “此战,我军动用天降神器,名为【热气球】,可浮空而行,投下雷火,坚城如纸,敌军望之胆寒.” “此皆陛下之神威,天命所归!” “陛下虽年轻,然胸有乾坤,用兵如神。” “昔日南巡,建造望海宫,驻扎潜龙军,看似享乐,实为今日灭燕之神来之笔!” “此等深谋远虑,远非我等凡人所能揣度。” “朝堂之上,柳首辅等贤臣辅佐,君臣一心,上下一体,大夏之兴,已势不可挡!” “燕国腐朽,覆灭在即。” “此乃千年未有之大变局,亦是我淮阴郭家,飞黄腾达之良机!” “望父亲大人,早做决断,倾全族之力,入世辅佐圣君,为我郭家,谋一个万世基业!” 写完。 郭槐小心翼翼地將信纸吹乾,装入信封,用火漆封好。 他唤来亲兵,郑重地吩咐道:“快马加鞭,送回淮阴!” “是!” 亲兵退下。 郭槐站起身,走到帐外,看著天上的繁星,只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大夏,皇宫。 楚渊正百无聊赖地躺在逍遥椅上,让小德子给他念著奏摺。 “陛下,神威侯八百里加急捷报!我军大破燕国勤王大军,阵斩敌军十余万,燕国北境,已无可用之兵!” “哦。” 楚渊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叮!检测到宿主魔下將领秦冷月,大破燕军,扬我国威,判定为“圣君行为”!】 【国运值+500!】 我靠! 又加? 楚渊心里一阵烦躁。 虽然早已预料到了会是这个结果,但真正来的时候,心情还是不舒服。 他不喜欢战爭果然是有道理的。 不仅妨碍自己享乐,还破坏了自己的飞升大计! 可恶! “陛下,东海急报!展提督率领潜龙军,三战三捷,已將燕国残余水师,彻底逐出东海!” “如今,整个东海航线,已尽在我大夏掌控之中!” 【叮!检测到宿主魔下將领展照,肃清东海,掌控航路,判定为“圣君行为”!】 【国运值+500!】 “......” 楚渊闭上了眼睛,感觉心好累。 加吧加吧! 加到朕厌倦吧! 现在,大夏的局势一片大好。 唯一让他心里还有点担心的,就只剩下和草原汗国的边境了。 说起来,秦冷月的爹,镇北將军秦雄,在北边好像打得挺吃力的。 虽然国运没涨,但一直这样消磨下去,未必是一件好事儿啊..... 北境,镇雄关。 草原与大夏的边境关隘。 镇北將军秦雄,正一拳砸在桌子上,气得鬍子都翘了起来。 “岂有此理!” 他刚刚听到了外面的传言。 什么“犬父虎女” 什么“秦雄老矣,尚能饭否”。 这些话,让他的心里很是难受。 一方面,他为女儿秦冷月的战功感到骄傲。 那是我秦雄的种! 但另一方面,他又被这些传言气得肝疼。 想他秦雄,镇守北境数十年,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现在,竟然被人这么编排! 可他也没办法。 草原汗国的狼骑,太他妈能打了! 来去如风,侵略如火。 骑射功夫,更是天下闻名。 他魔下的边军,虽然也是精锐,但跟狼骑正面硬刚,根本占不到便宜。 能把这些狼崽子挡在镇雄关外,没让他们踏入大夏一步,已经是他拼尽全力的结果了。 再看看自己女儿那边。 好傢伙! 陛下也太偏心了! 最精锐的玄甲军给了她! 那什么会飞的,能扔炸弹的神秘部队,也给了她! 自己这里呢? 啥都没有! 就给了一堆常规的军械补充。 这仗,还怎么打? 秦雄越想越气,越想越不平衡。 不行! 这老脸,不要也罢! 他猛地站起身,对著亲兵喊道:“笔墨伺候!” “老夫要亲自给陛下,写一封奏摺!” 天下大势,风起云涌。 夏、燕、草原三国的大战,像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 那些隱世多年的世家大族,嗅觉最为灵敏。 他们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纷纷浮出水面,开始为家族的未来,进行新的布局。 淮阴郭家,岭南宋家,江北张家·— 这些传承了数百上千年的庞然大物,他们的子弟,早已遍布天下各国,或为官,或为將。 他们从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王朝兴衰,皇权更迭。 对他们而言,不过是一场投资。 投对了,家族便可再兴盛百年。 投错了,也无伤大雅,换个地方,继续下注便是。 所谓“皇朝易换,世家难替”,便是这个道理。 燕国,欧阳家。 家主欧阳博,是一个精明到了极点的中年人。 当燕国水师全军覆没,临海港被屠的消息传来时,他就已经意识到,燕国,完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做出了一个让所有族人都震惊的决定。 举家,迁往大夏! 这个决定,无疑是一场豪赌。 但欧阳博,有他的底气。 迁入大夏京城的第一天。 欧阳博便將自己最疼爱,也是最漂亮、最聪明的女儿,欧阳蓉,叫到了书房。 “蓉儿。” 欧阳博看著自己年方十六,便已出落得倾国倾城的女儿,说道。 “我们欧阳家,能不能在大夏站稳脚跟,重现辉煌,就全看你的了。” 欧阳蓉冰雪聪明,立刻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女儿家的羞涩,只是平静地问道:“父亲,您要我怎么做?” 欧阳博满意地点了点头。 “入宫。” 他缓缓吐出两个字。 “我已经打探清楚了,当今大夏皇帝,虽然手段狠辣,但却喜好美色,贪图享乐。” “这是我们的机会。” “我已备下厚礼,明日,便会去拜访內阁首辅柳万金,礼部尚书李文渊,还有宫里的几位大太监。” “爹,会为你铺好路。” 欧阳博看著女儿,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要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得到陛下的恩宠!” 第122章 宋国內乱,世家造反?能不能给朕消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22章 宋国內乱,世家造反?能不能给朕消停会儿! 第122章 宋国內乱,世家造反?能不能给朕消停会儿! 大夏的捷报还在京城里飞著。 百姓的欢呼声,仿佛还没有散去。 然而,新的麻烦,已经悄然而至。 宋国。 这个被大家公认为夏国附属国的国家。 又双叒啜乱了。 三支所谓的“平民起义军”,在一夜之间,席捲了宋国的三座大州。 他们打著“活不下去”的旗號,攻城略地,声势浩大。 消息传回大夏內阁。 首辅柳万金,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揉著发胀的太阳穴,看著地图上宋国那几个被標记出来的红点,满脸愁容。 这叫什么事儿啊! 燕国还没彻底打趴下,草原汗国还在边境虎视眈眈。 现在,宋国又出了么蛾子! 这天下,还能不能好了? “首辅大人,此事—恐怕不简单啊。” 户部尚书赵程,一脸凝重地说道。 兵部尚书王远,冷哼一声。 “何止是不简单。” “这哪是什么平民起义,分明就是那些世家门阀,在背后搞鬼!” 就在內阁眾人议论纷纷,一筹莫展的时候。 楚渊打著哈欠,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本来在后宫陪著甄芙听曲儿,结果被小德子火急火燎地叫了过来,说是什么天大的急事。 “怎么了?” “一个个愁眉苦脸的,发生什么事儿了。” 楚渊找了个最舒服的椅子坐下,隨口问道。 柳万金立刻起身,將宋国的情况,简明扼要地匯报了一遍。 楚渊听完,心里咯噔一下。 我靠! 宋国也乱了? 这他妈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联就想安安生生地败个国,飞个升,怎么就这么难呢? 他心里烦躁得不行,脸上却是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不就是几个泥腿子造反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让宋国皇帝自己去平叛不就行了?” 兵部尚书王远站了出来,拱手道:“陛下,此事,並非那么简单。” “哦?” 楚渊挑了挑眉。 王远指著地图,沉声说道:“陛下,您看这三支起义军的位置。” “他们几乎是同时举事,而且行动迅速,目標明確,绝非乌合之眾。” “所谓的平民,不过是他们推到前面的幌子。” “这背后,必然有宋国的世家门阀在操纵,他们的目的,恐怕是要废立新君!” “废立新君?” 楚渊愣了一下。 这个词,他只在电视剧里听过。 王远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陛下,恕臣直言。” “这天底下,若无世家门阀在背后组织、提供钱粮兵器,所谓的平民起义,不过是笑话罢了。” “一群连字都不认识,连饭都吃不饱的百姓,如何能组织起如此规模的叛乱?” “知识,被世家垄断。” “兵器,被官府和世家掌控。” “无领导,无纲领,无后勤的起义,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轻易便可镇压。” 王远的一番话,说得斩钉截铁。 柳万金站在一旁,听得心头剧震。 是啊。 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 他只看到了表面的叛乱,却没看透背后世家操纵的本质。 自己这个首辅—和王远这些真正的国之栋樑比起来,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楚渊心里也掀起了波澜。 他不是因为王远的分析而震惊。 他是在害怕! 妈的! 要是宋国真的换了个皇帝,那新皇帝为了立威,为了转移国內矛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会拿旁边的大夏开刀啊! 到时候,大夏就要陷入腹背受敌的窘境! 北边打草原,东边打燕国,南边还要防著宋国! 这仗,还怎么打? 不! 重点是,这仗一打起来,万一又打贏了怎么办? 国运值,岂不是又要“蹭蹭蹭”地往上涨? 不行!绝对不行! 朕的飞升大业,决不能再受阻挠了! 楚渊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这帮人是在故意给他添堵。 他猛地一拍桌子。 “够了!” 內阁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楚渊。 “这赵燁皇帝怎么当的!” “整天內乱!” 楚渊指著地图,骂道:“还有你们,这么点小事,商量来商量去,都商量不出个结果来!” “不就是怕宋国换了皇帝,来打我们吗?” “那就在他换皇帝之前,把事情给解决了!” 他心里想的是,赶紧把这破事按下去,別再给老子惹麻烦了! 然而,这话落在柳万金等人耳中,却不亚於惊雷。 陛下—果然圣明! 一语就道破了问题的核心! “传朕旨意!” 楚手一挥,做出了决定。 “调五万新兵,去宋夏边境!” “给朕摆开阵势,就地操练!” “告诉宋国那帮世家,宋国,朕罩著!” “谁敢乱动,朕就第一个灭了他!” “另外!” 楚渊看向一直站在角落里的锦衣卫指挥使。 “派白虎去一趟宋国都城,告诉赵燁,朕保他。” “让他放开手脚,把那些不听话的世家,都给朕往死里砍!” “谁敢反抗,锦衣卫就帮他砍!” 快刀斩乱麻! 这,就是楚渊的解决方式。 简单,粗暴,有效。 他懒得去玩什么权谋,懒得去搞什么合纵连横。 朕就是要用最直接的力量,告诉所有人。 都他妈给老子安分点! 別耽误朕享受生活! 內阁眾臣,再一次被楚渊的霸气和果决所折服。 “陛下圣明!” 柳万金带头,跪了一地。 an m s nn n i n en 內阁会议结束。 柳万金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他挥退了所有下人,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看著窗外的月色,长长地嘆了口气。 今天在內阁,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局外人。 面对宋国的乱局,他毫无头绪。 王远、赵程等人,却能条理清晰地分析出背后的利害关係。 而陛下,更是高屋建瓴,一锤定音。 自己呢? 除了在旁边喊“陛下圣明”,什么都做不了。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想起了当初,陛下因为柳依依的缘故,把自己从一个皇商,硬生生提拔到户部侍郎,再到內阁首辅的位置。 这在许多人看来,是天大的恩宠。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有多么德不配位。 自己,不过是一个会赚钱的商人罢了。 对於军国大事,对於权谋制衡,他懂得实在是太有限了。 以前有王忠丞相在背后帮衬著,他还能勉强应付。 但是,他也不想事事都去麻烦王忠。 柳万金回想起来,自从当上首辅到现在,唯一的,或许也是最值得称道的成绩,就是搞出了工科院、农学院这些东西。 可这些,能帮大夏打贏战爭吗? 能帮陛下分忧解难吗? 柳万金陷入了深深的內耗和自我怀疑之中。 他甚至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该向陛下请辞了。 或许,换一个更有能力的人来当这个首辅,对大夏,对陛下,都更好。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 “叩叩叩。” 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老爷,门外有一位自称是淮阴郭家的人,请求拜见。” 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淮阴郭家? 柳万金愣了一下。 这个家族,他当然知道。 是天下闻名的顶级世家之一。 与那些只知固守田產、盘剥百姓的腐朽门阀不同,郭家以智谋和才能闻名。 族中子弟,不仅出过驰骋沙场的名將,也出过经世治国的能臣。 只是,他们向来低调,很少参与朝堂纷爭。 今天,怎么会突然派人来找自己? “让他进来。” 柳万金收拾了一下情绪,沉声说道。 很快。 一个年轻人,被管家领了进来。 那青年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身穿一袭青衫,面容俊美,气质文雅,一双眼睛,明亮而深邃。 他对著柳万金,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 “草民拜见首辅大人。” 柳万金打量著他,点了点头。 “不必多礼,请坐。” “不知郭公子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那名青年,微微一笑,没有坐下。 他看著柳万金,语出惊人。 “我有一计,可解首辅大人,今日之燃眉之急。” 柳万金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心中剧震,面上却不动声色。 “哦?” “你且说来听听。” 青年缓缓开口,声音清朗。 “首辅大人今日之忧,无非是宋国之乱。” “但宋国之乱,只是表象。” “其根源,在於天下世家並起,皇权旁落,以致战火连绵,民不聊生。” “而我大夏,虽有陛下这等天纵神武之君,连战连捷,但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 “燕国未灭,草原未平,如今又添宋乱。” “长此以往,国力消耗,终非长久之计。” “我曾听闻,陛下最厌恶的,便是战爭。” 青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锤子,狠狠地敲在柳万金的心上。 这年轻人—竟然將局势,看得如此透彻! 甚至,连陛下的心思,都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所以,” 柳万金的声音有些乾涩,“你的计策是?” 郭甲微微一笑,终於说出了他的核心构想。 “陛下欲快刀斩乱麻,平定天下,最缺的是什么?” “是人才!” “是足够多,足够忠诚,不被世家门阀所裹挟的人才!” “如今我大夏取士,唯有科举一途。” “然科举所取,多为文臣。” “而平定天下,最需要的,是能征善战的武將!” “天下间的武者,江湖中的高手,多如过江之鯽。” “他们空有一身武艺,却报国无门,只能啸聚山林,或为世家鹰犬。” “此乃国家之巨大损失!” “故,草民斗胆,向首辅大人进言!” 青年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请陛下,效仿科举,开【武举】!” “不问出身,不看门第,凡大夏子民,有一技之长者,皆可通过武举,入伍为將,封妻荫子!” “如此一来,天下英雄,必將闻风而动,尽入我大夏彀中!” “此举,既能为国招揽英才,又能釜底抽薪,断了那些世家豪门的爪牙!” “到时候,陛下彀中藏龙臥虎,放之海內皆可称贤。” “此乃,一石二鸟之万世良策!” 轰! 柳万金的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响! 武举! 开武举! 他整个人都呆住了,站在原地,嘴巴微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啊! 他怎么就没想到! 这个构想,是何等的—顛覆!何等的大胆!何等的—天才” 这简直就是从根子上,挖了那些传承千年的世家门阀的祖坟啊! 柳万金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看著眼前的年轻人,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青年的手。 “好!好计策!好一个武举!”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得无以復加。 心中的所有阴霾,所有自我怀疑,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他亲自將青年,一直送到府门口。 临別之际,他才猛然想起,自己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郭公子,还未请教你的名字?” 那青年站在月光下,青衫微动,脸上带著一丝淡然的微笑。 “草民,姓郭,名甲,字谦之。” ) 第123章 武举?狗都不办!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23章 武举?狗都不办! 第123章 武举?狗都不办! “郭甲,甲,好名字好名字!” 柳万金激动地拍著郭甲的肩膀,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 “甲,天干之首,万物之始!亦有第一之意!” “好啊!和你很配!” 他看郭甲,是越看越顺眼。 这年轻人,不仅有惊世之才,连名字都起得这么有气魄! 柳万金现在的心情,就像是捡到了一个绝世珍宝。 他心中那些因为德不配位而產生的內耗和自我怀疑,在郭甲这番惊天动地的“武举”之论下,被冲刷得一乾二净。 是啊! 谁说我柳万金只会算帐? 我虽然不懂打仗,不懂权谋,但我懂得识人! 懂得纳才! 能为陛下,为大夏,发掘出郭甲这样的麒麟之才,这不就是我这个首辅最大的功绩吗? “郭公子,不,谦之!” 柳万金热情地拉著郭甲的手,態度亲热得就像是看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儿子。 “你这番见解,石破天惊,老夫——佩服之至!” “你若不嫌弃,可愿入我府中,暂为幕僚?” “你放心!老夫绝不会埋没你的才华!” “等到时机成熟,我定亲向陛下举荐,为你谋个好前程!” 郭甲看著眼前这位激动得有些失態的內阁首辅,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微笑。 他微微躬身。 “能为首辅大人分忧,是草民的荣幸。” 第二天。 內阁。 气氛一如既往的严肃。 柳万金一反昨日的疲態,精神焕发,红光满面。 他清了清嗓子,將一份连夜赶出来的奏摺,递到了眾人面前。 “诸位同僚,昨宋国之乱,想必家还有余悸。” “本官昨夜,辗转反侧,苦思冥想,终於想出一条万全之策,或可为我大夏,开万世之太平!” 他这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充满了自信。 兵部尚书王远,户部尚书赵程等人,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王远率先拿起那份奏摺,仔细看了起来。 片刻之后,他的眉头,就紧紧地皱了起来。 “武举?” 王远放下奏摺,看向柳万金,眼神里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怀疑。 “首辅大,你的意思是,要效仿科举,为我大夏选拔武將?” “正是!” 柳万金昂首挺胸,“王尚书,有何高见?” 王远冷笑一声。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没有直接反驳,而是先问了几个问题。 “首辅大人可知,我大夏如今有多少在册的兵士?” 柳万金愣了一下,答道:“边军、京营、各州府兵,总计约莫百万之眾。” “那我再问首辅大人,” 王远的手,重重地拍在地图上,“这百万大军,每年粮草、军餉、器械损耗,要掉我大夏国库多少银子?” 这个问题,正中柳万金的专业。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约占国库年收入的四成!” “说得好!” 王远猛地转过身,声音陡然拔高。 “四成!柳大人,你也当过户部侍郎,应该比谁都清楚,这四成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我们每多养个兵,百姓的赋税就要重分!” “意味著我们每打造杆长枪,能修的河堤就少了寸!” “我们的大军,是用无数真金白银,用无数百姓的血汗,堆出来的!“ “而我们之所以要这么大的代价,是因为,我们需要的是一支绝对忠诚,绝对服从,令行禁止的军队!“ “而不是一群——” 王远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屑。 “——乌合之眾!” “王尚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柳万金的脸色,有些难看了。 王远根本不理他,继续说道: “所谓的江湖武者,是什么人?” “他们啸聚林,快意恩仇,视朝廷法度如物!” “他们心中,只有师门,只有家族,只有所谓的江湖道义!何曾有过家国天下?” “让他们加入军队?好啊!” “今天张三觉得军法严苛,不爽了,提著刀就跑了!” “明天李四因为分赃不均,不服了,半夜就去割了袍泽的脑袋!” “这样的兵,你敢吗?这样的將,你敢信吗?” “再者说,这些,一个个眼於顶,桀驁不驯。” “你给的官小了,他们觉得是羞辱。” “你给的赏赐少了,他们觉得你不公。” “要十倍的价钱,去请一尊尊大爷回来,然后还要担心他们隨时可能在背后捅你一刀!” “柳大人,你告诉我,这笔买卖,划算吗?” “我们有这个钱,有这个精力,为什么不从那些家世清白、忠勇可靠的良家子中,自己培养將领?” “我夏军中,猛將如云!” “秦家父,展照提督,哪个不是军功累累,忠耿耿?” “我们,需要那些所谓的江湖高手吗?” 王远的一番话,如同连珠炮一般,说得柳万金是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內阁里,一片死寂。 赵程等人,听得是连连点头。 王尚书,不愧是执掌兵部多年的宿將,看问题,就是一针见血! 这武举,听起来是挺美好。 可仔细一想,根本就是个费力不討好,钱买罪受的餿主意! 柳万金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小丑,站在眾人面前,接受著无情的审视。 他昨天晚上,还觉得郭甲的计策是惊世良策。 可现在,被王远这么一掰扯,他才发现,自己想得是多么的简单,多么的理想化。 是啊— 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些呢? 自己这个首辅,当得——真他妈是个笑话。 就在柳万金羞愤欲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吵什么呢?” “大清早的,就不能让朕睡个安稳觉?” 楚渊打著哈欠,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柳万金那张涨成了猪肝色的脸,和王远那一副“我贏了”的表情。 “怎么了这是?” 小德子立刻上前,將事情的来龙去脉,小声地跟楚渊解释了一遍。 楚渊听著听著,眼睛就亮了。 武举? 大价钱,招一群不听话,没纪律,还可能隨时反水的江湖大爷来当兵? 我靠! 还有这种好事? 这不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败国运项目吗?! 钱多! 见效差! 隱患大! 完美! 简直太完美了! 楚渊的心里,乐开了。 他看向王远,里给他点了一万个赞。 好兄弟! 分析得太透彻了! 要不是你,朕还真不知道,这武举的点子,竟然烂得如此有水平! 他再看向柳万,眼神充满了“讚许” 老柳啊老柳,你可真是朕的福星! 总能给朕整出点新样来! 这个武举,朕办定了! 谁来都拦不住! 耶穌来了也一样!我说的! 楚渊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他缓缓走到主位上坐下,手指轻轻地敲著桌面。 “王爱卿,你说的,都有道理。” 王远心中一喜,以为陛下要採纳自己的意见了。 然而,楚渊话锋一转。 “但是!” “你只看到了其弊,却未见其利。” 王远一愣:“请陛下明示。” 楚渊心里嘿嘿一笑,嘴上却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如今,天下大乱,正是我大夏用人之际。” “那些江湖武者,固然桀驁不驯,但他们,也是我大夏的子民!” “与其让他们流落在外,为匪为寇,甚至被敌国所用,为何不给他们一个报效国家的机会?” “堵,不如疏。” “朝廷,要展现出海纳百川的气魄!” “至於你说的那些弊端,那都不是问题!” “只要我们把规矩好,把赏罚定明,朕相信,再烈的马,也能被驯服!” “朕,要让天下所有英雄豪杰都知道,在我大夏,只要你有本事,只要你肯为国效力,就有出人头地的一天!” 楚渊站起身,一挥,语不容置疑。 “此事,就这么定了!“ “命礼部与兵部,即刻商议武举章程,半之內,昭告天下!” “朕意已决,不必再议!”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了一屋子目瞪口呆的大臣。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王远、赵程等人,全都傻眼了。 他们面面相覷,脑子里全是问號。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王尚书分析得那么清楚,那么有道理,陛下怎么就—就听不进去呢? 难道—— 一个念头,同时在所有臣的脑海中闪过。 陛下此举,必有深意! “我——我明白了!” 户部尚书赵程,突然一拍大腿,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陛下,这是阳谋啊!” “陛下根本就不是为了招揽那些江湖草莽!” “他是要通过武举,將天下所有不安分的武者,都纳入朝廷的视线之內!”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如此一来,既能分化瓦解江湖势力,又能断绝世家门阀招揽私兵的根基! 这——这是一石二鸟之计啊!“ 兵部尚书王远听完,也是浑身一震。 他细细一想,越想越觉得心惊。 是啊! 陛下何等圣明! 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原来,陛下的真正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军队,而是为了整个天下的长治久安! 自己,只看到了军事上的利弊。 而陛下,看到的却是整个天下的格局! 高! 实在是高! 柳万金,此刻也从刚才的羞愤中回过神来。 他听著同僚们的“脑补”,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他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故作深沉地说道: “哼,尔等凡夫俗子,现在才想明白?” “本官早就说了,此乃万世良策!你们偏不信!” “陛下的深意,又岂是你们能轻易揣度的?” 说完,他得意洋洋地甩了甩袖子,第一个走出了內阁。 留下王远等人,在原地,一脸的敬佩与惭愧。 武举的政令,很快就传遍了天下。 然而,在江湖上,引起的波澜,却远没有朝堂上那么大。 大部分的江湖派,对此都是嗤之鼻。 “去当兵?给朝廷当狗?” “老子在山里当大王,不比那个快活?” “就是,听说军法森严,动不动就要砍头,谁受得了那个鸟气?” “武举?当官?” “让我们去军营里,天天被人管著?开什么玩笑!” “就是,有那功夫,我还不如去劫个富,济个贫,来得逍遥快活!” “听说军中规矩多如牛毛,我可受不了那个罪。” 那些真正的武学宗师,更是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响应者,寥寥无几。 楚渊听到这个消息,心里都快笑疯了。 看吧! 朕就说这是个餿主意! 了大钱,搭了台子,结果一个人都不来唱戏! 完美! 【叮!检测到宿主推行“武举制”,劳民伤財,收效甚微,引得江湖武林怨声载道,判定为“昏君行为”!】 【国运值-300!】 【奖励宿主:大雪龙骑练兵法!】 嘿嘿! 舒服了! 就在楚渊躺在逍遥椅上,准备研究一下这个新到手的“大雪龙骑练兵法”时。 一名锦衣卫,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 “陛下!江南急报!” 楚渊皱了皱眉:“又怎么了?” 那锦衣卫单膝跪地,声音急促: “启稟陛下,近一月来,江南沿海数个州府,出现大量神秘商人!” “他们以市价十倍,甚至十几倍的价格,疯狂收购百姓手中的土地!” “事出反常,必有妖孽!青龙怀疑,这背后有阴谋!” 楚渊一听,噌地一下就坐直了。 收购土地?还他妈是十几倍的高价? 这是哪个败家子在做好事? 他刻问道:“查清楚是什么了吗?是不是强买强卖?” 锦衣卫摇了摇头:“回陛下,所有交易,皆是双方自愿,白纸黑字,官府画押。” “那些卖了地的农民,一夜暴富,如今都在城里买了大宅子,天天吃香的喝辣的,高兴还来不及呢!” “我们——我们根本找不到任何违法的证据!” 楚渊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不是强买强卖? 农民还因此暴富了?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操作? 他立刻意识到,事情,绝对不简单。 “传旨!” “內阁大臣,立刻来养心殿议事!” 第124章 曹斌:你们好坏哦,我很喜欢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24章 曹斌:你们好坏哦,我很喜欢 第124章 曹斌:你们好坏哦,我很喜欢 养心殿內。 气氛,有些凝重。 楚渊懒洋洋地靠在龙椅上,看著底下站成一排的內阁大臣。 他刚刚把锦衣卫的急报,言简意賅地说了一遍。 江南沿海,有神秘商人,以十几倍的高价,疯狂收购土地。 而且,全是合法交易,你情我愿。 “都说说吧。” “怎么回事?” 楚渊揉了揉眉心,心里烦躁得不。 又来事了! 这帮人,就不能让朕消停几天吗? 內阁首辅柳万金,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最近因为“武举”的事,在朝堂上风头正劲,整个人都自信了不少。 “陛下,臣以为,此事虽有蹊蹺,但不必过分担忧。” 柳万金拱手说道。 “哦?” 楚渊挑了挑眉。 “陛下您想,” 柳万金开始了他的分析,“自从我大夏收復樱岛,陛下又下旨迁徙了数万岛民至江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些岛民,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最渴望的,便是一可以安身立命的土地。” “而他们离岛之时,想必也带了不少积蓄。” “有需求,有钱,这土地的价格,自然就涨船高了。” “至於十几倍的价格——或许是那些商人,看准了这些岛民急於安家的心理,恶意抬价,想要从中牟取暴利罢了。“ 柳万金一番话说完,自己都觉得很有道理。 合情合理,逻辑清晰。 兵部尚书王远听了,也点了点头。 “柳辅言之有理。” “一群投机倒把的商人,掀不起什么大浪。” “只要我夏国强盛,军队稳固,这些不过是癣疥之疾。” 其他几位阁臣,也纷纷附和。 “是啊,市场行为嘛,有涨有跌,正常。“ “那些农民卖了地,拿了钱,改善了生活,也不是坏事。” 楚渊听著他们的分析,心里也鬆了口气。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嚇我一跳。 我还以为又是什么惊天大阴谋呢。 既然是正常的市场波动,那就行。 只要別再给老子添麻烦,別涨国运值,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嗯,既然如此——” 楚渊刚想说“那就这样吧,散会”,准备回去继续研究他的“大雪龙骑练兵法”。 户部尚书赵程,却突然站了出来。 “陛下,臣有不同看法!” 赵程的脸色,十分凝重。 “臣总觉得,此事,没有那么简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王远皱眉道:“赵尚书,你有何高见?” 赵程摇了摇头,脸上带著一丝困惑。 “高见谈不上。” “臣只是——凭直觉感到不安。” “十几倍的价格,这已经不是投机,而是疯狂!” “天底下,哪有这么做生意的?“ “就算是为了卖给樱岛的移民,可那些移民,总共才多少人?他们能买下多少地? ,“根据锦衣卫的奏报,那些商人收购的土地,遍布江南数个州府,规模之大,骇人听闻!” “这背后,必然有一只看不见的巨在推动!” “臣恳请陛下,下令彻查此事!绝不能掉以轻!” 赵程的话,让殿內的气氛,又一次紧张了起来。 然而,王远等人,却不以为然。 王远心里冷哼一声。 直觉? 国之大事,岂能凭你一个人的直觉来定夺? 另一位阁臣,心里也嘀咕。 赵尚书想太多了,哪里有那么多的阴谋诡计啊。 楚渊听了,心里也有些不耐烦。 查? 怎么查? 人家是合法交易,白纸黑字,官府画押。 完全合法合理的。 而且,也挺麻烦的。 “行了。” 楚渊摆了摆手,打断了赵程的话。”此事,就按柳爱卿说的办。“ “不过,赵爱卿的担忧,也有道理。” 楚渊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这样吧,让锦衣卫继续盯著,有什么异常,隨时匯报。” “其他人,该干嘛干嘛去。” “就这样吧!” 说完,楚渊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得赶紧回去,看看那个什么“大雪龙骑练兵法”,能不能再给他“惊喜”一下。 然后派人將“大雪龙骑练兵法”送给秦雄,省的他说朕偏心。 留下赵程一个人,站在原地,看著空荡荡的龙椅,长长地嘆了口气。 魏国,皇宫。 魏帝曹斌,正与他的两位心腹谋士,荀瑜和贾翀,对弈。 棋盘上,黑白二子,杀得难解难分。 “草原和燕国,都已经打得热朝天了。” 曹斌落下一子,有些沉不住气地说道。 “我们再不出兵,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万他们觉得我们是在坐观虎,这联盟,怕是要破裂啊。” 贾翀捻起一粒白子,不急不缓地放在棋盘一角,笑道:“陛下,莫急。” “他们现在已经骑上了虎背,想下来,可就难了。” “况且,大夏的反击,我们也都看在眼里。” “愈战愈勇的甲军,海上的潜军,还有那会的孔明灯”——” 贾翀摇了摇头,“这楚渊的底牌,一张比一张嚇人。” “就让燕国和草原,先去替我们探探路,再逼他拿出些好东西来,我们坐收渔利,岂不美哉?” 荀瑜也跟著笑了起来,他轻摇羽扇,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贾大人所言极是。“ “陛下,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个国家的溃败,往往是从內部开始的。” 荀瑜的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我们之前在宋国布下的棋子,不是已经起效了吗?” “虽然被夏强按了下去,但也以证明,此计可。” “而这一次,我们针对大夏的计策,只会比对付宋国时,更加隱蔽,更加致命。” “他们,绝对发现不了。” 曹斌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 “哦?怎么讲?” 荀瑜和贾对视一笑。 贾翀缓缓开口,解释道:“陛下,您想,一个国家,什么最重要?“ “粮食!” “没有粮食,再强的军队,也是一群饿狼,不攻自破。” “而我们的计策,就是从这粮食上,做文章。” 荀瑜接过了话头。 “第步,我们派出量商,偽装成夏富商,潜入江南。” “以十倍,甚至二十倍的超高价格,疯狂收购农民中的土地。” 曹斌听到这里,皱了皱眉。 “这不是白白给大夏送钱吗?而且,如此高的价格,岂不是让他们一夜暴富?” “正是要让他们暴富。” 荀瑜笑道。 “当一个农民,发现自己辛苦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只需要卖掉土地就能轻易获得时,他会怎么选?” “他会卖掉地,然后去城,过上他梦寐以求的富活。” “当个农民看到他的邻居,因为卖地夜暴富时,他会怎么想?” “他会嫉妒,会眼红,会迫不及待地,也想把自己的地卖出去!” “这就是人性。” “我们钱,製造出种卖地就能暴富』的假象,让所有农民都陷入疯狂。” 贾翀补充道:“而且,这一切,都是合法的。” “买卖由,官府画押。” “大夏就算察觉到不对,也挑不出任何毛病,他们总不能强迫老百姓不许卖地吧?那可是与民爭利,会失尽民心的。” 曹斌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但又没完全明白。 “可是,我们买了地,又有什么用呢?总不能真的去种地吧?” “当然不种。”荀瑜的笑容,变得有些高深莫测。 “我们不仅不种,还要让土地,就那么荒著。” “然后,好戏才刚刚开始。 ,“陛下您想,当市面上大量的土地,都被我们收购之后,会发生什么?” 曹斌想了想,答道:“土地的价格,会更高?” “错了。” 荀瑜摇了摇头。 “是暴跌!” “暴跌?” 曹斌愣住了。 “对,暴跌。” 贾翀解释道,“因为我们製造的,是一个虚假的泡沫。“ “当所有人都想卖地的时候,想买地的人,却只有我们。” “我们突然停收购,会发什么?” “那些还没来得及卖掉土地的农民,会发现,他们的土地,突然没人要了!” “而他们看到了邻居的暴富,已经不愿意再回去过苦日子了。” “他们会恐慌!会不惜切代价,想要把的地卖出去!” “这时候,我们再以极低的价格,比如市价的一两成,去收购。” “他们会卖吗?” “会的!他们会哭著喊著,求我们买!” “如此一来,江南大片的良田,就都落入了我们的手中,而且,是以极低的成本。“ 曹斌听到这里,已经有些头皮发麻了。 这计策,一环扣一环,简直是把人心算计到了极致! “然后呢?” 他追问道。 荀瑜的脸上,终於露出了森然的笑意,说出了最终的杀招。 “然后,陛下。” “我们里,就掌握了江南的土地。” “而那些卖了地的农民,握著笔的钱,他们会做什么?” “消费!挥霍!” “但他们很快就会发现,他们手里的钱,越来越不值钱了。” “因为,地都荒了,没人种粮食了!” “来年开春,市面上的粮食,会越来越少。” “粮价,会暴涨!一天一个价!“ “涨到他们的钱,连米都买不起!” “到那个时候,这些一夜暴富,又一夜破產的农民,会变成什么?” “会变成流民!会变成山贼!会变成衝进城里,抢夺一切的暴徒!” “整个江南,会陷入一片混乱!” “大夏朝廷,要面对的,將是数以百万,甚至千万的饥民!“ “到那时,他楚渊,就算有天的本事,又能如何?” “哈哈哈哈哈哈!” 曹斌听完,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妙!实在是妙!” 他指著荀瑜和贾翀,笑得前仰后合。 “你们两个——可真是坏到了骨子里啊!” “哈哈哈哈哈,不过,朕喜欢!” 夏国,京城。 柳万金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了首辅府。 今天在养心殿,虽然陛下的决定和他想的一样,但他总觉得赵程的担忧,像一根刺,扎在心里。 回到书房,他看到了正在灯下看书的郭甲。 “谦之,还没休息?” “见过辅人。” 郭甲起身行礼。 柳万金摆了摆手,坐了下来,將今天在殿上草议论,原原本本地跟郭甲说了一遍。 “—赵尚书总觉得不对,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陛下便让锦衣卫继续盯著了。” 柳万金嘆了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郭甲静静地听著,没有说话。 他草手指,在桌柿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 高价,收购,江南,土地,不种粮一个个关键词,在他草脑海中飞速地串联,组合,推演。 突然! 他敲击草手指,猛地停住了。 一瞬间,所有草仆雾,都被拨开!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草冷汗。 好毒草计策! 好一个釜底抽薪! 这不是什么商业投机,这根本就是一场不见硝菸草战爭! 一场足以动摇大夏国本草,经济战爭! “首辅大人!” 郭甲的声音,带著一丝急切和颤抖。 柳万金被他嚇了一跳,“谦之,怎么了?“ “,我们都错了!赵尚书草直觉是对草!这是敌国草惊天亏谋!” 郭甲也顾不上礼数了,他迅速將自己的推演,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柳万金。 从高价买地製造泡沫,到土地荒芜粮价暴涨,再到最终引爆社会动乱。 每说一句,柳万金草脸色,就白一分。 当郭甲全部说完,柳万金已经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他手里草茶杯,“啪”草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大人!事不宜迟,我必须刻回一家!” 郭甲郑重地说道。 “此事,非我郭家倾力相助,恐难化解!” 柳万金回过神来,猛地抓住郭甲草手。 “好!我立刻派一队锦衣卫,护送你回去!” 郭甲没有再多说一句,转身便向外衝去。 快马加鞭,一路疾驰。 当郭甲风尘僕僕地赶回淮亏郭家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翻身下马,连口水都来不及喝,就衝进了家主郭博草书房。 “父亲!” 郭博看著自己一向沉稳草儿子,此刻却是一脸焦急,不由得皱起了眉。 “何事农此慌张?” 郭甲將那场针对大夏草经济亏谋,用最快草速度,复述了一遍。 郭博越听,脸色越是凝重。 当郭甲说完,他沉默了良久,眼中却闪过一道精光。 危机——亦是机迅!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谦之,你说得对!” “这是我淮亏郭家,千年未有之良机!” “速速备马!” 郭博草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草决断。 “谦之,你和我一起,去一郁州!” “我们,去拜访袁家!” 第125章 郁州袁氏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25章 郁州袁氏 第125章 郁州袁氏 郁州官道上,两匹快马,如离弦之箭,捲起一路烟尘。 马背上,正是郭博和郭甲父子二人。 “父亲,您说——柳首辅会来吗?“ 郭甲伏在马背上,迎面的疾风颳得他脸颊生疼,声音都有些飘忽。 郭博目视前方,声音沉稳如山。 “会!” “柳万金此人,虽无经天纬地之才,却有识人之明。” “更重要的是,他对我大夏,对陛下,忠耿耿!” “只要是关乎夏存亡,关乎陛下安危的事,他绝不敢有半分怠慢!” 郭甲点了点头,心中稍定。 他回想起在首辅府的那段时日,柳万金虽然在军国大事上时常显得力不从心,但那份忧国忧民的心,却是实实在在的。 出发前,他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写好了一封信,交给了和他一同回家的锦衣卫。 信中,他只写了寥寥数语。 “敌国阴谋,祸在江南,解危之法,繫於郁州袁。” “事关夏存亡,请辅,速来郁州见!” 他相信,柳万金看到这封信,一定会来。 京城,首辅府。 柳万金刚刚送走前来议事的几位同僚,正准备歇息片刻。 一名锦衣卫,便如鬼魅般出现在了他的书房。 “大人,郭甲公子的信件!” 柳万金心中一凛。 郭甲不是刚刚才离开吗? 怎么这么快就有信来? 他接过信,迅速拆开。 当他看到“事关大夏存亡”这几个字时,瞳孔猛地一缩。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郭甲,那个被他视为麒麟之才的年轻人,绝不会无的放矢! 他说事关大夏危亡,那就一定是天大的事! 而且,他让自己亲自去郁州— 这说明,事情已经紧急到了,连书信都无法详述,必须当面商议的地步! 怎么办? 要不要先上报陛下? 不! 柳万金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陛下日理万机,为了燕国和草原的战事,已经够操心了。 这点小事——如果自己都处理不好,还要去麻烦陛下,那自己这个首辅,当得也太废物了!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这是陛下教给他的! 既然他选择了相信郭甲,那就要信到底! “来人!” 柳万金当机立断。 “备马!本官要立刻出京!” 他又想了想,补充道:“去一趟锦衣卫衙门,请青龙大人,与我同去!” 有锦衣卫四大镇抚使之一的青龙护卫,安全,万无一失。 郁州。 柳万金一路风尘僕僕,终於在一间客栈里,见到了郭甲和郭博父子。 郭甲看起来清瘦了不少,但眼神,却更加锐利了。 郭博,这位淮阴郭家的家主,虽然面带风霜,但腰杆挺得笔直,自有一股世家掌舵人的气度。 “见过辅人!” 父子二人齐齐行礼。 “不必多礼!” 柳万金摆了摆手,直接开门见山。 “谦之,信上所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何说,解危之法,在郁州袁氏?” 郭甲和郭博对视一眼,由郭博,这位更年长的家主,缓缓开口。 “辅,您有所不知。” “这郁州袁氏,並非普通的耕读世家。” 郭博顿了顿,说出了一段尘封的歷史。 “早在前朝,甚至更早的朝代,袁氏一族,曾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是真正的顶级门阀,声名赫赫!” 柳万金心中一惊。 四世三公? 那可是了不得的荣耀! “但后来,” 郭博的语气,变得有些唏嘘,“功高震主,被当时的皇室猜忌,寻了个由头,罢了官,削了爵,几乎满门抄斩。“”功高震主,兔死狗烹。“ “自古以来,便是如此。” “袁氏先祖,心灰意冷之下,立下祖训,袁氏子孙,永不入朝为官!” “隨后,便举家迁回祖地郁州,不再过问朝堂之事。” “他们没有像其他失势的门阀一样,在阴暗的角落里积蓄力量,图谋復起。” “而是——开始种地。” “种地?” 柳万金愣住了。 从四世三公的顶级门阀,到回家种地? 这转变,未免也太大了。 “对,就是种地。” 郭甲接过了话头,语气中充满了敬佩。 “他们將家族所有的智慧,所有的人力物力,全都投入到了农业之中。” “数百年来,他们走遍大夏的山川河流,搜集天下间的奇异草,优良谷种。” “他们培育出的麦,比寻常麦,亩產高出三成!” “他们改良过的大米,能让同样的土地,多养活一倍的人!” “在农业一道,郁州袁氏,若称第二,天下无人敢称第一!” 轰! 柳万金的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响! 他瞬间就明白了! 敌国在江南的阴谋,核心是什么? 是粮食! 是通过操纵土地,製造粮荒,引爆大夏的內部动乱! 可如果—— 如果大夏,能有亩產翻倍的粮食呢? 如果大夏的粮仓,堆满了吃不完的粮食呢? 那敌人的所有阴谋,所有算计,都將变成一个笑话! 釜底抽薪! 这才是真正的釜底抽薪! “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 柳万金激动得浑身发抖,他抓住郭博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快!带我去见袁氏家主!” “只要他肯献出良种,別说为官,封侯拜相,陛下也绝不会吝嗇!“ 看到柳万金激动的模样,郭博和郭甲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苦笑。 郭博摇了摇头,给柳万金泼了一盆冷水。 “首辅大人,此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袁氏先祖的祖训,便是他们心中最大的执念。” “他们对朝廷,对官府,有著深入骨髓的厌恶和不信任。” “我们若是贸然上门,表明身份,恐怕连门都进不去。” 柳万金的热情,瞬间被浇灭了一半。 他皱起眉头:“那——该如何是好?” 郭甲沉声说道:“大人,此事,急不得。” “我们已经备好了拜帖,以淮阴郭家的名义,前去拜访。” “我父与袁氏家主袁弘,有几分旧交情。” “待会,还请,千万不要暴露身份,只说是我们郭家的幕僚。” “切,见机事。” 柳万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知道,此事,只能如此了。 袁府。 没有雕樑画栋,没有亭台楼阁。 就是一座普普通通,但占地极广的青砖大院。 若不是门口那两个巨大的石狮子,和“袁府”二字的牌匾,任谁也想不到,这里就是曾经“四世三公”的顶级门阀府邸。 当代家主袁弘,亲自在门口迎接。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乡下老农。 皮肤黝黑,手上满是老茧,一身粗布麻衣,脸上带著淳朴的笑容。 “郭老哥!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袁弘热情地握住郭博的手,哈哈大笑。 “袁老弟,多年不见,你这身子骨,还是这么硬朗啊!” 郭博也笑著回应。 二人寒暄著,走进了府內。 柳万金和郭甲,跟在后面,一言不发。 晚宴设在了一处朴素的厅堂里。 桌上的菜餚,也都是些寻常的农家菜,但味道却出奇的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郭博看似不经意地提起了话头。 “袁老弟,听说你最近,又弄出了不少好东西?” “我这次来,就是想跟你討教討教,看看能不能也学点本事,回去把我家的那几亩薄田,也弄得高產一些。” 这话,正中袁弘的下怀。 他一生痴迷於农学,最得意的,就是自己的研究成果。 面对郭博的恭维,袁弘很是受用,他大手一挥。 “哈哈!郭老哥你这就见外了!” “走!光说不练假把式,我带你们去看看我的宝贝疙瘩!” 三人心中一喜,连忙跟上。 穿过几道月亮门,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田地,出现在眾人面前。 田地被分割成一块一块,里面种满了各式各样的作物。 袁弘指著一片金黄的麦田,脸上满是骄傲。 “郭老哥,你看我这麦!” “麦穗饱满,颗粒硕大!一亩地,能打出五百斤粮食!” 他又指著旁边一片绿油油的稻田。 “还有这水稻!抗涝,抗旱,抗虫害!口感,更是天下第!” “还有这个,叫红薯,埋在地下,一根藤能结出一大串,蒸著吃,烤著吃,都行!產量高得嚇人!” 郭博和郭甲,看得是一愣一愣的。 柳万金的心,更是砰砰直跳。 他不懂农学,但他懂算术! 亩產五百斤!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著,大夏的粮食总產量,能直接翻上一番还多! 就在柳万金心潮澎湃之际。 袁弘领著他们,来到了一片被严密看管的试验田前。 田里,只种著寥寥几株水稻。 但那水稻,却与眾不同。 它的稻穗,长得嚇人,沉甸甸的,几乎要將稻秆压断。 “这是——” 郭博也看出了这几株水稻的不凡。 袁弘的脸上,露出了一种近乎痴迷的神色。 “这是我前不久,在处深沼泽,发现的野稻。” “我叫它,神稻!” “我估算过,如果能將它成功培育,推广开来,它的亩產,將是现在良种水稻的— 三倍!” “只是,它现在还很不下定,我们正在想办法,將它的数量,扩大开来。 三倍! 柳万金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炸了! 他再也忍不住了! 什么见机行事! 什么不要暴露身份! 全都见鬼去吧! 如此神人!如此神物! 若不能为陛下所用,为大夏所用,那他柳万金,还当什么內阁首辅! 他猛地向前一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对著袁弘,郑重地行了一礼。 “袁老先生!” 郭博和郭甲脸色剧变,心中同时暗道一声。 坏了! 袁弘枕柳万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 “这位是——?” 柳万金抬起头,目光灼灼,声音洪亮。 “在下,大夏內阁首辅,柳万金!“ “今,奉陛下之命,特来邀请老先生,入主我大夏农学院,为国育种,为民造福!” “陛下承诺,只要老先生肯出,功名利禄,任君选取!” 柳万金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他以为,自己这番诚意,足以打动任何人。 然而。 袁弘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那淳朴的眼神,变得冰冷,锐利。 一股滔天的怒火,从他的身上,升腾而起。 “首辅?” “农学院?” “为官?” 他死死地盯著柳万金,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丁个字。 “我袁家,永不为官!“ “滚!” “都给我滚出去!” 他猛地一挥手,如同驱赶苍蝇一般。 “我袁弘,我袁家,生生世世,与你朝廷,不共戴天!“ 丁名壮硕的家丁,立刻冲了上来,不由分说,便將柳万金三人,向外推去。 亥门,“砰”的一声,在他们面前,重重地关上了。 袁府外。 柳万金,郭博,郭甲,三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一阵冷风资过,柳万金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看著紧闭的袁府大门,整个人,都傻了。 amp;amp;gt; 第126章 三顾袁府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26章 三顾袁府 第126章 三顾袁府 袁府外。 冷风吹过,捲起几片落叶。 柳万金、郭博、郭甲,三个人,就这么站在紧闭的袁府大门前。 气氛,尷尬到了极点。 柳万金一张老脸,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眾抽了十几个耳光。 他想他柳万金,好歹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內阁首辅。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被人指著鼻子,像赶苍蝇一样赶出来! 可是—— 他偏偏还发作不出来。 因为,这事,是他自己搞砸的。 郭甲和郭博父子,千叮寧万嘱咐,让他见机行事,不要暴露身份。 结果自己一激动,脑子一热,就把什么都给忘了。 “唉!” 柳万金长长地嘆了一口气,满脸的羞愧和懊悔。 他对著郭博和郭甲,深深地作了一揖。 “郭家主,谦之,是老夫——是老夫鲁莽了!“ “老夫被那神稻冲昏了头脑,坏了你们的大计!” “老夫,惭愧啊!” 郭博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他。 “辅,使不得,使不得啊!” 郭博心里虽然也有些埋怨,但他更清楚,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郭甲倒是很平静,他扶著柳万金的另一只手臂,轻声说道:“大人不必自责。” “袁家主对朝廷的积怨,已深入骨髓,非之寒。” “就算我们按计划事,恐怕,也未必能一帆风顺。” “今日之事,虽是意料之外,却也让我们看清了袁家主的决心。” “未必全是坏事。” 柳万金听著郭甲这番不急不躁的话,心里稍稍好受了一些。 他苦笑著摇了摇头:“话是这么说——可如今,门都进不去了,我们,该如何是好?” 郭博也看向自己的儿子,满脸的愁容。 “是啊,谦之,袁弘那老傢伙,脾气倔得像头牛,今日撕破了脸,怕是再无转圜的余地了。” 郭甲看著那紧闭的府门,眼中闪过一丝坚毅。 “兵法有云,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袁家主的心,是一座坚城。“ “硬攻,是攻不下的。” 他顿了顿,缓缓说道:“我们,只能用水磨的功夫,用诚意,去打动他了。“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 柳万金、郭博、郭甲三人,便已经衣冠整齐地,出现在了袁府门外。 郭家下人上前递上拜帖。 片刻之后,大门开了一道缝,拜帖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出来。 紧接著,门內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我家主人说了,不见客!” “砰!” 大门再次紧闭。 柳万金的脸色,有些难看。 郭甲却仿佛没事人一样,对著两位长辈微微一笑。 “看来,只能等了。” 於是,三人便在袁府对面的一个茶寮里坐下,点了三碗清茶,静静地看著那扇紧闭的大门。 这一等,就是一整天。 从清晨到日暮。 期间,不少路过的百姓和商贩,都注意到了这奇怪的三人。 尤其是柳万金,虽然换了便服,但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度,还是被人认了出来。 “咦?那不是——当朝首辅柳大人吗?” “旁边那个,好像是淮阴郭家的家主!“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袁家犯了什么事?” “嘘!声点!袁家可是咱们郁州的地主,能犯什么事?” 议论声,窃窃私语声,渐渐多了起来。 第三天。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 柳万金三人,再次准时出现。 这一次,围观的人更多了。 几乎半个郁州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闻讯赶来,想要一探究竟。 堂堂內阁首辅,淮阴世家的家主,竞然在这里,吃了两天闭门羹! 这可是天大的新闻! 袁府內。 管家一脸焦急地向袁弘匯报著外面的情况。 “家主!外——外面都快成集市了!” “柳大人他们,又来了!” 袁弘正在侍弄他试验田里的宝贝疙瘩,闻言,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一生钻研农学,最不喜的,就是这些俗世的纷扰。 他本想用闭门不见的方式,让柳万金他们知难而退。 可没想到,这几个人,竞然如此执著! 现在倒好,全城的人都跑来看热闹了! 他袁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调了? 这要是让先祖知道了,怕是要从棺材里跳出来骂他这个不肖子孙! “岂有此理!” 袁弘將手中的小锄头,重重地往地上一插。 “走!去看看!” “我倒要问问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袁府大门,时隔三日,终於再次打开。 袁弘黑著一张脸,站在门口,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柳万金三人。 “三位,请进吧。” 他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三人被请进了正堂。 没有上茶,没有寒暄。 袁弘直接开门见山,下了最后通牒。 “柳大人,郭老哥。” “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最后说一次。” “我袁家,永不为官!” “你们若是再这般纠缠不休,让我袁家成为全城的笑柄,那我们两家的情谊,也就到此为止了!” “请回吧!” 他下了逐客令,语气决绝,不留半点余地。 郭博的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 柳万金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就在这气氛凝固到极点的时候。 郭甲,突然上前一步。 “袁老先生,晚辈有一,不知当讲不当讲。” 袁弘冷冷地看著他:“说。” “袁老先生,前朝积弊,祸及袁氏,晚辈每每思及,都深感痛心。” 郭甲先是表示了同情,隨即话锋一转。 “但是!前朝是前朝,今朝是今朝!” “岂能將前朝皇帝的昏聵,加诸於当今陛下之身?” “这对陛下,何其不公!” “当今陛下,乃是千年不遇的圣君雄主!” “他整顿吏治,澄清玉宇。” “他北拒草原,东平倭寇。” “他兴修利,减免赋税!” “如今我大夏,国泰民安,四海昇平,皆是陛下之功!” 郭甲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 柳万金也回过神来,连忙在一旁补充道。 “对!袁老先!陛下怀天下,求贤若渴,绝非前朝那些猜忌功的昏君可!” “陛下为了打破世家对知识的垄断,特设【工科院】,让天下工匠,也能凭手艺出人头地!” “设【化学院】,研究格物致知之学,探寻万物之理!” “甚至,还准备设立【医学院】,纳天下名医,造福万民!” 柳万金越说越激动,他指著袁弘,大声说道。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一个目的!” “就是为了给天下所有有才之士,个施展抱负的舞台!” “陛下还特意嘱咐,要成立一座【农学院】,將农业,提升到与科举同等重要的地位!” 袁弘听到这里,冷笑一声。 “农学院?” “说得好听,换个名头罢了,不还是朝廷的衙门?” “不还是要去当官,看人脸色?” “不!” 柳万金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不样!完全不样!” 他往前凑了一步,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袁老先生,您可知,陛下为何要设这农学院?” “因为陛下说了,农学院的院长,他不是官!” “他是先生!是宗师!” “是为我大夏开万世之粮仓的圣人!” “您若出山,不是去听命於人,而是去教导天下所有对农学感兴趣的学子!“ “您是去当他们的师长!受他们顶礼膜拜的!” 这话,一下子就说到了袁弘的心坎里。 他一生痴迷农学,最大的遗憾,就是一身本事,无人传承。 柳万金见有效果,连忙趁热打铁。 “您想想,您的那些神稻,那些良种,若是能推广到天下,能让多少百姓,免於飢饿之苦?” “您的毕生所学,能发扬光大,让大夏再无饿殍,这是何等的功德无量!“ “这,难道不比您守著祖训,在这小小的郁州城里,孤芳自赏,要强上一万倍吗?” 袁弘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起来。 他那双长满老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柳万金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拋出了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杀手鐧。 “而且,最关键的是!” “陛下承诺!农学院的一切,都由您一人说了算!” “您想研究什么,就研究什么!朝廷,绝不干涉分毫!” “且!您要钱给钱!要给!要地给地!” “整个夏,数万万亩良,都是您的试验!” “陛下说了,钱粮要多少,户部就给多少,绝不还价!” 轰! 这番话,如同九天惊雷,在袁弘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不干涉? 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整个大夏,都是他的试验田? 这—— 这是任何一个搞研究的人,都无法拒绝的诱惑! 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场景! 他看著柳万金,看著他那张写满了“诚恳”的脸。 祖训—— 功德—— 自由—— 传承—— 无数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地交战。 良久。 良久。 大堂內,落针可闻。 袁弘终於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空口无凭。” 他抬起头,死死地盯著柳万-金。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那皇帝,真的会如此?” 柳万金心中狂喜,他猛地一拍胸脯,掷地有声! “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叫我柳万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袁弘沉默了片刻,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说道: “好——”” “我可以跟你们去京城看看。” “但是,先说好。” 袁弘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 “如果,那农学院,真如你所说,我便留下。” “倘若有半句虚,让我发现你们是在誆骗我入蔬为官——”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中的决绝,已经说明了一切。 柳万金心中狂喜,连丫点头如捣蒜。 “没问题!绝虚!君,駟岩难追!” 郭甲和郭博,也终於鬆了一个景,脸上露出了笑容。 成了! 第127章 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我欧阳荣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27章 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我欧阳荣! 第127章 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我欧阳荣! 在郭博父子和柳万金的带领下,袁弘跟著他们来到了大夏京城。 马车没有进城,而是直接驶向了京郊。 远远的,袁弘就看到了一片占地极广的建筑群。 青砖黛瓦,算不上奢华,但胜在规整大气。 建筑群的后面,则是一望无际的田野,被整整齐齐地分割成了无数个方块。 “这里,便是农学院了。” 柳万金的声音里,带著几分自豪。 袁弘掀开车帘,看著眼前的景象,没有说话,但那紧锁的眉头,却是舒展了几分。 没有金碧辉煌,没有亭台楼阁。 很好。 这说明,朝廷的钱,没有在那些虚头巴脑的面子工程上。 马车停稳,工部尚书孙志,已经带著几个人,在门口等候了。 孙志的脸色,依旧是那副蜡黄中带著点灰败的样子,但精神头,却比之前好了不少。 “袁老先,久仰名!本官孙志,在此恭候多时了!” 孙志的態度,很是恭敬。 袁弘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柳万金將袁弘安顿在一处极为雅致的院落里之后,便笑著说要带他去认识一下將来的“同僚”。 袁弘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正好可以藉此机会,看看这所谓的“学院”,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於是,他便跟著柳万金,来到了学院的议事厅。 厅內,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一个,是满身木屑,手指甲缝里还带著黑泥的乾瘦老头。 柳万金介绍道:“这位,是工科院的院长,墨班。” “天下机关术,无出其右者。” 墨班只是衝著袁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另一个,是个仙风道骨,但眼神里却带著几分市侩的老道士。 “这位,是化学院的院长,丹阳子道长。” “陛下亲封的护国真。” 丹阳子捻著鬍鬚,冲袁弘点了点头,眼神里带著一丝审视。 还有一个,是个气质温婉,但手上却缠著厚厚纱布的中年美妇。 “这位,是医学院的院长,扁素问。” “—手金针渡厄之术,可活死人,肉白骨。” 扁素问对著袁弘,温和一笑。 袁弘看著这几个人,心里有些犯嘀咕。 这都什么跟什么? 工匠?道士?大夫? 这就是大夏朝廷所谓的“学院院长”? 个当官的都没有? 柳万金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笑道:“袁老先生,我们这几大学院,都是陛下特设的。” “院长,凭的都不是出身,不是官职,而是实打实的本事。” “陛下说了,能者居之!” 接下来的几天,袁弘便在农学院里住了下来。 他没有急著去摆弄那些试验田,而是悄悄地在各个学院里转悠。 他看到,工科院里,墨班正带著一群年轻人,热火朝天地研究著一种能自动播种的机巧作物。 他看到,化学院里,丹阳子正对著一堆瓶瓶罐罐,念念有词,试图从石头里炼出“金子”。 他看到,医学院里,扁素问正手把手地教导学生,如何识別人体的穴位。 他还偷偷拉住一个农学院的学生,旁敲侧击地打听。 那学生一说起他们的皇帝陛下,眼睛里就放光。 “我们陛下,那可是天上的神仙下凡!” “陛下说了,种地,和读书一样,都是大学问!“ “谁要是能种出亩產千斤的粮食,陛下就亲手给他封侯!“ 袁弘听著这些话,心中的那座冰山,正在一点一点地融化。 他发现,柳万金,没有骗他。 这里,没有官场的勾心斗角,没有朝堂的尔虞我诈。 有的,只是一群和他一样,对自己所钻研的领域,爱得深沉的“痴人”。 这里,是他们的乐土。 终於,在一个清晨,袁弘走进了那片属於他的,广阔的试验田。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满是泥土的芬芳。 他拿起锄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內心的笑容。 隨后,他写了一封信,派人星夜兼程,送回了郁州。 信上,只有一句话。 “袁氏子孙,迁往京城!” 后宫,景仁宫。 楚渊正小心翼翼地,给甄芙的肚子上,涂抹著一种特製的香膏。 甄芙已经显怀了,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母性的光辉,看得楚渊心里暖洋洋的。 唉。 还是老婆孩子热炕头舒服啊。 打打杀杀的,有什么意思? 楚渊一边涂抹,一边在心里嘆气。 最近,前线的战事,陷入了僵持。 北境,秦雄虽然顶住了草原汗国的猛攻,但镇北军的消耗,也是个天文数字。 国库里的银子,哗啦啦地往外流,看得户部尚书赵程,天天以泪洗面。 东海那边,展照已经带著潜龙军,在燕国的临海港站稳了脚跟,燕国水师也彻底放弃了抵抗,摆出了一副“你来吧,我躺平了”的架势。 大夏水师的战斗力,经过这连番的大战,也確实是脱胎换骨,已经不输给吴国那种老牌的海上强国了。 可问题是,燕国,它就是不投降啊! 这帮人,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 打又打不过,就硬挺著。 最奇怪的是,每次他派出使者让议和,燕国那边就和迴光返照一样,又燃起来了。 楚渊实在不懂他们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事实上,每天,都有无数的伤亡奏报,雪片一样地飞进內阁。 楚渊看著那些数字,都觉得头疼。 死这么多人,多不好。 而且,最关键的是! 这仗打得,国运值虽然没怎么涨,但也他妈没掉啊! 就这么不上不下地卡著,什么时候是个头? 朕的飞升大业,又要被耽误了! 楚渊觉得,自己的生活,实在是太无聊了。 每天,不是在养心殿听那帮老头子吵架,就是在后宫陪老婆们打麻將。 两点一线,枯燥乏味。 不行! 必须得找点乐子! 找点能败坏国运的乐子! 就在这时,小德子走了进来。 “陛下,武举的时辰,快到了。” 楚渊眼睛一亮。 对啊! 武举! 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他当初力排眾议,非要搞这个武举,不就是为了钱买罪受,败坏国运吗? 听说,这武举的告示贴出去之后,应者寥寥。 江湖上那些所谓的大侠,都把朝廷的招揽,当成了一个笑话。 嘿嘿! 太好了! 朕就是要这个效果! “走!摆驾!” 楚渊站起身,大手一挥。 “把贵妃们都叫上,陪朕一起去看热闹!” 京城,西郊,皇家校场。 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武举的考场。 巨大的擂台,拔地而起,四周旌旗招展,威武不凡。 楚渊带著柳依依、甄芙、赵婉、孙茹等一眾妃嬪,浩浩荡荡地来到了现场。 他高坐在专门搭建的观礼台上,看著底下稀稀拉拉的几百个“考生”,差点没笑出声。 就这点人? 还不够禁军塞牙缝的呢! 大部分人,看起来都是些歪瓜裂枣,獐头鼠目,一看就是混不下去的江湖混子,想来碰碰运气的。 只有寥寥几人,看起来还有点高手的样子。 完美! 这武举,办得真是太失败了! 朕心甚慰啊! 楚渊觉得,这还不够。 必须再加一把火,让这武举,显得更加的荒唐,更加的离谱! 他清了清嗓子,对著身旁的德说道:“传朕旨意!” “此次武举,不问出身,不问过往!” “更——不分男女!” “只要是我大夏子民,有本事的,都可以上台一试!” “哗”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不分男女? 女人也能参加武举? 这——这是闻所未闻啊! 自古以来,女人都是相夫教子,拋头露面都是大忌,更別说上擂台打打杀杀了! 这皇帝,不是疯了吧? 台下的考生们,议论纷纷,看楚渊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內阁的几位大臣,也是面面相覷,一脸的苦涩。 完了,陛下又开始胡闹了。 然而,楚渊身边的孙茹,听到这话,那双海蓝色的眸子里,却是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异彩! “陛下!您真是太伟大了!” 孙茹激动地抓著楚渊的胳膊,满脸都是崇拜。 “我们吴国,就从没有过这样的规矩!子,就只能待在深闺,绣弹琴!” “只有您!只有您这样的英雄,才有如此开阔的胸襟!才敢打破这世俗的偏见!“ 孙茹越说越兴奋。 “陛下!我也要参加!” 楚渊:“—” 我靠!你来凑什么热闹! 楚渊乾咳两声:“爱妃,”是贵人,身份尊贵,就不要跟他们掺和了。” 他可不想自己死婆被人打得鼻青脸肿的。 孙茹虽然有些失望,但对楚渊的崇拜,却是又上了一个台阶。 柳依依和赵婉,看著孙茹那副激动的样子,对视一眼,心中是感慨万千。 陛下俱举,看似荒唐,实则,或许又有什么深意吧? 比如—是为了收拢天下女子的心? 就在全丫都因为楚渊这道离谱的旨意,而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时。 远处,一座酒楼的顶亚。 一个身穿淡黄色世裙,面带轻纱的女子,正静静地韵著。 女子缓缓抬起手,拿起来一个千里镜,上面隱隱能看到一行小字。 【夏国工科院出品】 她看著校场上,那个被万眾瞩目,言行举止却处处透著一股“离经叛道”气息的年轻皇帝。 她缓缓调解千里镜的焦距,远处的景象瞬间变得清晰了起来。 她能清楚地看到,楚渊脸上那副懒洋洋的,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表仙。 咨能看到,他身边那些巧笑嫣然,各有千秋的绝色妃嬪。 女子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动人的弧度。 她身旁,个死者躬身球道:“姐,俱,便是夏皇帝,楚渊。” “手段狠辣,喜怒无常,却又贪图享乐,沉迷美色。“ “热们欧阳家,想要在大夏,俱人,是绕不过去的坎。” 女子,正是从燕国,举家冤来的欧阳家之女,欧阳蓉。 她听著死者的话,轻轻地摇了摇头。 她的目光,竖终没有离开那个坐在事椅上的年轻男人。 “不。” 她的声音,清脆如黄鸝。 “他不是坎。” “他,是热未来的夫君。” 死者闻言,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欧阳蓉却没有再看他,只是痴痴地望著远方。 这个男人,在燕国人的心中,是一个凶戾狠毒的暴君。 但是,亲眼看到楚渊之后,欧阳荣並不这么认为。 她觉得,楚渊对自己而言,有一种球不清,道不明的——吸引。 或许,这就是美人当配英雄吧。 她欧阳蓉,自信不输给这世间任何女子。 咨只有楚渊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她。 第128章 忙,都忙,忙点好啊!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28章 忙,都忙,忙点好啊! 第128章 忙,都忙,忙点好啊! 柳万金最近很忙。 巨忙。 超级忙。 自从陛下力排眾议,强行推行了那什么“武举”之后,他的日子就没消停过0 本来,这武举应者寥寥,办得跟个笑话似的,他虽然觉得脸上无光,但心里也算鬆了口气。 可谁知道,陛下又整出了新样。 扩招! 男女同选! 这下可好,整个京城都炸了锅! 无数的奏摺,雪片一样地飞进內阁,弹劾他这个內阁首辅,说他諂媚君上,蛊惑圣听,简直是祸国殃民的奸臣! 柳万金觉得,自己比竇娥还冤。 这主意,明明是陛下自己想出来的! 关我屁事啊! 可他没法解释。 他总不能跟那些言官说,是啊是啊,我也觉得陛下在胡闹,但你们也知道,陛下那脾气,谁劝得住啊? 那他这个首辅,还当不当了? 除了武举这件糟心事,他还要负责安顿两拨人。 一拨,是从郁州迁来的袁氏一族。 另一拨,是从淮阴浩浩荡荡搬过来的郭氏一族。 这两家,可都不是什么小门小户。 一个是曾经“四世三公”,掌握著大夏农业命脉的隱世门阀。 一个是智谋冠绝天下,门生故吏遍布朝野的顶级世家。 这两家,都是他好不容易,才替陛下“骗”来的! 得好生伺候著,万万不能出了差错。 尤其是郭家,家主郭博一来,就给他递上了一份万言书,里面详细分析了敌国针对大夏的经济战,並提出了十几条应对之策,看得柳万金是头皮发麻,冷汗直流。 他这才知道,自己之前,把事情想得是多么简单! 若不是郭家父子,他柳万金,怕是要成为大夏的千古罪人了! 这些事儿,他还不敢跟陛下说。 陛下最近正为了前线的战事操心,自己要是再拿这些破事去烦他,显得自己多无能? 所以,他只能一个人扛著。 白天,要在朝堂上跟那帮言官斗智斗勇。 晚上,要陪著郭家和袁家的人,商討如何应对江南的危局。 柳万金觉得,自己这把老骨头,迟早要散架。 更让他感到心惊肉跳的是。 前几天,陛下不知道又哪根筋搭错了,竟然派小德子,给他送来了三道— 空白圣旨! “柳爱卿,朕最近要忙著照顾贵妃们,没空搭理朝堂上的破事。” “这三道圣旨,你且收著。” “有什么事,你们內阁自己商量著办就行了,不用事事都来问朕。” “朕相信你。” 当柳万金从笑眯眯的小德子手中,接过那三卷沉甸甸的空白圣旨时,他的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空白圣旨啊! 这玩意儿,从古至今,就没听说过哪个皇帝,敢这么玩的! 这代表著什么? 代表著,在这三道圣旨的范围內,他柳万金,说的话,就等同於皇帝亲口说的话! 这是何等的信任! 又是何等的——考验! 柳万金当场就跪了,磕头如捣蒜,哭得老泪纵横,非要请陛下收回成命。 可小德子只是笑呵呵地把他扶起来,说这是陛下的恩典,您就安心收下吧。 柳万金捧著那三道空白圣旨,回到府里,一晚上都没睡著觉。 他看著那明黄色的捲轴,只觉得那不是圣旨,那是三座大山! 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陛下啊陛下! 您到底想干什么啊! 您这是要捧杀老臣吗? 柳万金愁得头髮,又白了一大把。 被柳万金在心里念叨了无数遍的楚渊。 此刻,也很忙。 巨忙。 超级忙。 他正小心翼翼地,端著一碗安胎药,一口一口地,餵给柳依依。 “来,依依,张嘴。” “乖,再喝一口。” 柳依依靠在床头,看著楚渊那笨拙又认真的样子,心里甜得像灌了蜜。 自从太医诊出她有了身孕之后,陛下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不再是那个懒洋洋,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皇帝了。 而是变成了一个——无微不至的准父亲。 餵药,捶腿,讲笑话。 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陪在她身边。 “陛下,臣妾自己来就好了。” 柳依依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那不行!” 楚渊把碗一放,一本正经地说道,“你现在可是我们大夏的功臣!肚子里,怀著朕的龙种!这可是头等大事!“ 楚渊心里,美滋滋的。 嘿嘿! 老子也太牛逼了! 这才多久? 甄芙,柳依依,赵婉,孙茹—— 好傢伙,四个! 全都怀上了! 这效率,谁能比? 两世为人,他也是第一次当爹,心里那叫一个激动和新奇。 每天,他的行程都排得满满当当。 早上,去景仁宫,陪肚子最大的甄芙散步。 上午,来长春宫,餵柳依依喝安胎药。 下午,去长乐宫,听赵婉弹琴。 晚上,还要去应付精力最旺盛的孙茹。 楚渊觉得,应付女儿可比当皇帝,累多了。 但这种累,他还挺享受的。 就在他准备再去给柳依依削个苹果的时候。 小德子,又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陛下,北境八百里加急!” 楚渊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又来? 还让不让人好好当个爹了? 他接过战报,草草地看了一眼。 果然,又是秦雄,自己的便宜老丈人。 草原的狼崽子们,攻势越来越猛,镇北军伤亡惨重,快要顶不住了,请求陛下速速派遣援军。 楚渊把战报往旁边一扔,有些不耐烦。 援军? 哪儿还有援军? 能打的兵,不是在燕国,就是在宋国边境,京城里就剩下朕的禁卫军了。 等等! 楚渊一拍自己的脑门。 靠! 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他之前,不是从系统那里,搞到了一个什么《大雪龙骑练兵法》吗? 他当时就想著,要送给秦雄那个老傢伙,省得他天天说自己偏心他女儿。 结果这几天,光顾著陪老婆们,竟然给忘了! “失误,失误。” 楚渊心里嘀咕了一句。 他刻对德说道:“传朕旨意!” “命锦衣卫,將朕书房里,那本《大雪龙骑练兵法》,立刻!马上!用最快的速度,送到北境秦雄將军的手里!” “告诉他,此法可解北境之难题!” 小德子领命,飞也似的去了。 楚渊处理完这件事,心里那股烦躁劲儿,又上来了。 不行! 这帮大臣,太烦人了! 天天拿这些破事来打扰朕的家庭生活! 必须得给他们找点事於! 於是,就有了柳万金收到三道空白圣旨那一幕。 楚渊觉得,这还不够。 他想了想,又下了一道旨意。 “传旨!” “命医学院院长扁素问,即刻入宫!” “再让太医院所有医术精湛的太医,全部搬到后宫来!” “从今天起,他们的唯一任务,就是照顾好四位贵妃娘娘!” “谁要是敢出半点差错,朕要他全家陪葬!” 旨意一出,整个太医院和刚刚成立没多久的医学院,全都炸了锅! 所有的大夫,都被打包塞进了后宫。 一时间,京城里,竟是“一医难求”。 无数的王公大臣,家里要是有人生了病,只能干瞪眼,或者去找那些江湖郎中。 怨声载道! 楚渊听到这些消息,心里乐开了。 嘿嘿! 就是要这个效果! 公器私用!荒唐无道! 这妥妥的昏君行为啊! 【叮!检测到宿主公器私用,调动国家医学院及太医院所有资源为后宫服务,罔顾朝臣与百姓,判定为“昏君行为”!】 【国运值-100!】 【奖励宿主:百毒不侵体质!】 哈哈! 舒服了! 楚渊感受著身体里传来的一阵暖流,只觉得神清气爽。 他现在,看谁都顺眼。 “来,依依,吃苹果!” 大夏,北境。 拒北关。 城墙之上,朔风如刀。 镇北將军秦雄,身披重甲,按著城垛,眺望著远方。 城墙之下,密密麻麻的,全是草原汗国的营帐,如同无穷无尽的蚁群,一直蔓延到天边。 这些天,他几乎没有合过眼。 草原的攻势,一波接著一波,悍不畏死。 他摩下的镇北军,虽然英勇,但伤亡,也大得惊人。 城里的箭矢,滚石,都已经快要见底了。 他已经连续上了三道奏摺,请求援军。 可朝廷,却迟迟没有动静。 秦雄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难道——陛下,真的放弃北境了? 他不是不知道,大夏如今,是三线作战,兵力捉襟见肘。 可北境,是大夏的门户啊! 拒北关一旦被破,草原的铁骑,便可长驱直入,直捣黄龙! 到那时,大夏,危矣! “將军!” 一名亲卫,快步跑了上来。 “京城来的锦衣卫,到了!” 秦雄精神一振。 援军,终於来了吗? 他快步走下城楼,来到將军府。 一名风尘僕僕的锦衣卫,单膝跪地,双手捧著一个木匣。 “秦將军,陛下有旨!” “此秘籍可解北境之难题!” 秦雄:“—” 他的脸,瞬间就黑了。 什么玩意儿? 援军没有? 送来了一本秘籍? 这是在跟老子开玩笑吗? 都什么时候了! 火烧眉毛了! 送一本破秘籍来,有什么用? 能当饭吃? 还是能挡住草原人的弯刀? 秦雄心中的怒火,蹭蹭地往上冒! 他一把夺过那个木匣,看都懒得看,就想往地上一摔! 但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这是皇帝送来的东西。 摔了,就是大不敬。 他强压著怒火,打开了木匣。 里面,静静地躺著一本薄薄的册子。 封面上,龙飞凤舞地写著六个大字。 《大雪龙骑练兵法》。 秦雄冷哼一声,隨手翻开了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再看第二眼。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当他把整本册子,一字不漏地看完时,他整个人,都呆立在了原地! 手,在抖! 心,在狂跳! 这——这—— 这哪里是什么练兵法! 这分明就是天书!是神跡! “全员配备凉刀』,吹毛断髮,削铁如泥!” “战马,皆为日行千里的优良战马,通体披甲!” “每名士兵,配备三匹战马,可隨战场变化,隨时切换!” “衝锋时,是无坚不摧的重甲骑兵!” “追击时,是来去如风的轻骑兵!” “马合,意相通,进退自如,如臂使指!” 秦雄看著册子上的描述,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顛覆了! 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凶悍的骑兵吗? 他突然想起了女儿秦冷月,在信中,反覆提到的那些话。 “陛下,非凡人也!” “陛下,有神鬼莫测之能!” 他之前,还嗤之以鼻,觉得是女儿被那小子给灌了迷魂汤。 可现在—— 他信了! 他彻底信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秦雄突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狂喜和激动! “天不亡我夏!天佑我大夏啊!” 他看著城外,那连绵不绝的草原大营,眼神中,再无半分畏惧,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杀意! “传我將令!” 秦雄的声音,响彻整个將军府。 “草原狼骑,一时半会儿,攻不破拒北关!” “磨刀,不误砍柴!” “从军中,挑选五千名最精锐的骑兵!” “从今天起,给老子,照著这本神书,往死里练!” “老要让那帮草原的杂碎们,亲眼看看!” “什么,才叫真正的大雪龙骑!” 第129章 练兵的父亲,鬱闷的女儿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29章 练兵的父亲,鬱闷的女儿 第129章 练兵的父亲,鬱闷的女儿 秦雄的信,八百里加急,送到了京城。 信不是给陛下的,是给內阁的。 柳万金看到信的时候,鬍子都翘起来了。 好! 太好了! 秦將军有如此雄心,要练就一支无敌铁骑,荡平草原,此乃国之大幸! 陛下果然没有看错人! 那《大雪龙骑练兵法》,定然是陛下珍藏多年的神物! 如今赠予秦將军,正是英雄配宝剑!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至於装备? 小问题! “来人!” 柳万金当即拍板。 “立刻將秦將军信中所附的图纸,送到工科院去!“ “告诉墨班院长,这是陛下的意思,是军国大事!” “让他放下手里所有的活计,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內,打造出五千套制式装备!” “钱,从內阁的预备金里出!” “不够,就找户部要去!” “谁敢耽搁,老夫砍了他的脑袋!” 柳万金一番话说得是斩钉截铁。 他现在,手握三道空白圣旨,说话的底气,都比以前足了不知道多少倍。 安排完这件事,柳万金坐在自己的太师椅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看著书桌上,那个用明黄色锦缎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木匣。 里面,躺著的,就是那三道,能决定无数人命运的空白圣旨。 柳万金伸出手,轻轻地抚摸著木匣,心里,百感交集。 陛下啊陛下! 您这到底是何等的信任! 又是何等的考验啊! 这几天,他睡觉都睡不踏实,总觉得怀里揣著个烫手的山芋。 他反覆思量,终於决定,先用掉一道。 为了郁州袁家! 袁弘老先生已经到了京城,也看过了农学院的规模和诚意,但名不正则言不顺。 必须给袁老先生一个正式的身份!一个让他无法拒绝,又能让他安心的身份! 这,就是陛下交给自己这道圣旨的用意! 陛下早就料到了! 陛下他什么都料到了! 柳万金越想越激动,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木匣,取出其中一道空白圣旨,缓缓展开。 明黄色的捲轴上,只有玉璽的印章,和一片广阔的空白。 柳万金深吸一口气,提起笔,蘸满了墨。 他感觉,自己手里的,不是一支笔,而是千钧重担。 每一个字,都关係著大夏的未来。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兹闻郁州袁氏,四世三公,耕读传家,尤善农桑之术。,“今有家主袁弘,怀济世之才,忧天下之民—.” “—特封为大夏【农学院】首任院长,赐紫金鱼袋,享一品俸禄,总领天下农事!” “农学院独立於六部之外,凡钱粮、土地、人员之需,皆可直奏內阁,朕无不允!” “除朕之外,袁卿可不奉任何人詔令!” “钦此!” 写完最后一个字,柳万金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確认无误后,才盖上了內阁首辅的大印。 成了! 有了这道圣旨,袁氏一族,从此便会死心塌地地为大夏效力! 大夏的粮仓,稳了! 柳万金看著这道圣旨,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这,就是为圣君分忧的感觉吗? 真好! 他小心翼翼地將圣旨卷好,派心腹之人,立刻送往农学院。 处理完这件事,柳万金的目光,又落在了剩下的两道空白圣旨上。 还有郭家。 郭甲那个年轻人,当真是麒麟之才! 他对敌国经济战的分析,简直是鞭辟入里,让人毛骨悚然。 若不是他,自己还被蒙在鼓里,傻乎乎地以为江南只是商贾投机。 如此大才,岂能埋没? 必须给他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让他能参与到內阁的决策中来! 这,定然也是陛下的意思! 京城之事,瞒不过陛下的。 陛下肯定早就看出了郭甲的才能,所以才把这道圣旨交给自己,让自己来提拔他! 对! 一定是这样! 柳万金再次感觉自己领悟了圣意,他毫不犹豫地,再次取出一道空白圣旨。 这一次,他下笔的速度,快了很多。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淮阴郭氏子郭甲,字谦之,有经天纬地之才,王佐之姿,朕心甚慰。“ “特破格擢升为【內阁行走学士】,参赞机要,辅佐首辅,共商国事。” “钦此!” 短短几句话,便將一个白身,直接提拔到了朝堂中枢。 这在以往,是根本不敢想像的事情! 但现在,柳万金敢! 因为他知道,陛下要的,就是这种不拘一格降人才的效果! 就是要打破常规! 就是要告诉天下人,只要你有才,在大夏,就能一步登天! 做完这一切,柳万金才感觉,压在心头的大石,终於搬开了两块。 他看著仅剩的最后一道空白圣旨,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这最后一道,他要留著。 留到最关键的时候用!”唉,我这忙碌的后半生啊。” 柳万金靠在椅子上,揉著发酸的腰,发出了一声满足又疲惫的感慨。 北境,雁门关。 帅帐之內,气氛有些压抑。 秦冷月坐在主位上,一张俏脸,冷若冰霜。 她面前的炭火盆里,火焰烧得正旺,却驱不散她心头的半分寒意。 又议和失败了。 燕国那帮人,就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打也打不过,降也不肯降。 就这么耗著。 到底图什么? 秦冷月实在是想不明白。 再这么耗下去,冬天就要来了。 北境的冬天,滴水成冰,对后勤的压力,是几何倍数的增长。 最让她心烦的是。 这仗,耽误她回京了! 她都快有小半年,没见过陛下了。 听说,陛下后宫的几位贵妃,都有了身孕。 陛下最近,天天在后宫陪著她们,都快把朝政给忘了。 秦冷月心里,酸溜溜的。 陛下封自己为神威侯,手握几十万大军,为大夏镇守国门,浴血奋战。 但本质上,自己也是个女人啊,也需要陛下的陪伴。 结果呢? 自己大破宋国之后,就来到了北境之地。 终日只能靠著书信来缓解相思之苦。 莫不是陛下真把自己当大將军用了? 陛下啊陛下,你也太偏心了! 我在这里风吹日晒,你在京城温柔乡里快活! “可恶!” 秦冷月越想越气,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都怪这该死的燕国!非要逼我把你们赶尽杀绝吗!” 她银牙紧咬,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著,要不要再来一次“空中轰炸”,把燕国剩下的几座大城,也给它夷为平地。 就在这时。 “报!” 一名亲卫,捧著一封信,快步走了进来。 “將军,是镇北將军府,百加急送来的密信!” “父亲?” 秦冷月一愣,连忙接过信。 她拆开信封,快速地瀏览起来。 信的內容,让她原本冰冷的脸,瞬间就多云转晴。 “哈哈!太好了!” 秦冷月忍不住笑出了声。 原来,陛下並没有忘记父亲! 陛下竞然將如此神妙的《大雪龙骑练兵法》传给了父亲! 信中,父亲对这练兵法,推崇备至,说是练成之后,五千大雪龙骑,便可横扫草原! 战力,甚至不在她的玄甲军之下! 秦冷月由衷地为父亲感到高兴。 同时,心里也有一丝小小的得意。 看吧! 陛下最看重的,还是我们秦家! 不过—— 当她看到信的后半段时,脸上的笑容,又渐渐凝固了。 父亲让她——从燕国,弄一批最好的战马回去? 而且,至少要一万五千匹! 因为大雪龙骑,是一人三马的配置! 秦冷月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父亲啊! 您这是在给我出难题啊! 现在是什么时候? 大夏和燕国,正打得你死我活,是不死不休的仇敌! 我上哪儿去给你弄一万五千匹燕国最好的战马? 去买? 人家燕国皇帝的脑子,又没被驴踢,怎么可能卖战马给我们这种敌人? 这不是资敌吗? 去抢? 一万五千匹战马,那可不是个小数目。 能养得起这么多好马的地方,肯定是燕国的核心马场,防卫必然森严无比。 想要抢过来,得动用多少兵力? 付出的伤亡,又该有多大? 秦冷月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感觉有些头疼。 但她也知道,父亲说得对。 当今天下,最好的战马,除了草原,就是燕国。 草原蛮子不通人性,想从他们手里弄马,无异於痴人说梦。 所以,唯一的希望,就只剩下燕国了。 这件事,关係到大雪龙骑的组建,关係到北境的安危。 再难,也得办! 只是—该怎么入手呢? 秦冷月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万全之策。 她嘆了口气。 看来,这种需要动脑子的事情,还是得找专业人士来。 “来人!” 秦冷月对著帐外喊道。 “让尘晟先生,过来见我!” 很快。 一身白衣,气质儒雅的尘晟,便走进了帅帐。 “將军,唤我何事?” 尘晟脸上,总是带著那副云淡风轻的微笑,仿佛天塌下来,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秦冷月没有说话,只是將手里的信,递了过去。 尘晟接过信,仔细地看了一遍。 他的脸上,依旧掛著那抹淡淡的笑意,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看完后,他將信纸折好,双手奉还。 “將军,此事,难,也不难。” 秦冷冷看著他,挑了挑眉。 “哦?说来听听。” 尘晟走到帐中的巨大堪舆图前,手指,轻轻地点在了雁门关的位置。 他微微一笑,缓缓开口。 “燕国不肯卖,我们可以让他们的战马——”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自己过来。” 第130章 燕国:你马没了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30章 燕国:你马没了 第130章 燕国:你马没了 “哦?” 秦冷月挑了挑眉,看著尘晟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来了兴趣。 “先生有何妙计?” 尘晟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一点,点在了大夏与燕国边境的一条河流上。 “將军,只需如此.... 9 然后,他的手指又缓缓移动,在燕国境內的一片广阔草原上,画了一个圈。 “然后这般..” 最后,他的手指落在了两片区域之间,一个不起眼的山谷。 1 —.战马唾可得!” 尘晟说完,退后一步,脸上又恢復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刚才说的,只是一件吃饭喝水般的小事。 秦冷月听完,先是愣了一下。 隨后,她那张冰冷的俏脸上,绽放出了一抹灿烂至极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 清脆悦耳的笑声,响彻整个帅帐,驱散了连日来的沉闷。 “好!好一个妙计!” “先生之才,真乃鬼神莫测!” 秦冷月一拍桌案,霍然起身。 “就这样去办吧!” 第二天。 计划,正式开始。 雁门关外,靠近两国边境的一条大河边,突然变得热闹非凡。 每天,从清晨到黄昏,都有数千匹大夏的战马,被士兵分批驱赶到河边饮水、洗刷。 马蹄声,嘶鸣声,不绝於耳。 马群来来往往,络绎不绝,仿佛没有尽头。 从远处看去,黑压压的一片,尘土飞扬,声势浩大。 这一幕,很快就被燕国的斥候,看在了眼里。 消息,火速传回了燕军大营。 燕国主將李幕,听到这个消息,脸色瞬间就白了。 “什么?大夏的马群,络绎不绝?” “这——这分明是援军!是规模的骑兵援军到了!” 李幕的心,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 他上次,就是被大夏那从天而降的“雷火”,给打出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那铺天盖地的爆炸,那毁天灭地的场景,至今还时常在他的噩梦中出现。 他现在,听到“大夏”两个字,腿肚子都下意识地打哆嗦。 野战? 跟大夏军野战? 开什么玩笑! 上次二十万大军都被人家打得只剩下三万不到,现在就凭自己手里这点兵力,衝上去不是送死吗? “传我將令!” 李幕想都没想,立刻下达了命令。 “全线收缩!所有营寨,加固防线!”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营挑战!” “以守为主!以守为主!”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当个缩头乌龟,躲在营寨里,祈祷大夏军不要来打他。 燕军的动向,很快就传回了秦冷月的帅帐。 尘晟听完,只是淡淡一笑。 “鱼儿,上鉤了。” 计划的第一步,完美达成。 接下来,就是关键的第二步。 他早已命人,从军中,精挑细选了五百匹正当发情期的母马。 这些母马,被餵以最好的草料,並且,身上还被涂抹上了一种用十几种香料混合而成的特殊药膏。 这种药膏,对人来说,没什么味道。 但对公马来说,却是致命的诱惑。 隨后,这五百匹“香喷喷”的母马,被带到了燕国核心马场下游的一处隱蔽草场放牧。 这里,正好是下风口。 微风,將那诱人的气息,源源不断地,吹向了燕国的马场。 很快。 燕国马场里,那些血气方刚的公马们,开始躁动不安起来。 它们不停地刨著蹄子,打著响鼻,一双双马眼,死死地盯著上风口的方向,喉咙里发出阵阵低沉的嘶鸣。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荷尔蒙的味道。 负责看管马场的牧奴们,瞬间就慌了神。 “怎么回事?这些马怎么都疯了!” “快!快拉住它们!” “该死的!栏杆快要被撞破了!” 整个马场,乱成了一锅粥。 牧奴们疲於奔命,用尽了各种办法,才勉强控制住局面。 但他们不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尘晟作为一个道士,夜观天象,卜算风雨,是他的基础技能。 他等了三天。 终於,等来了一个他想要的天气。 大雾。 伸手不见五指的大雾。 能见度,不足百步。 “时机,到了。” 尘晟站在高处,看著那笼罩天地的浓雾,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行动,就在今日! 边境线上,一处名为“响马谷”的山谷里,早已布置好了一切。 这个山谷,入口宽,腹地广,是天然的围场。 尘晟命人,在这里,设下了双层围栏。 外层,是用木头搭建的简易柵栏,看起来,就像是附近牧民隨手搭建的,毫不起眼。 而內层,才是真正的杀招! 那是用儿臂粗的铁索,编织而成的一张巨网! 铁索网被深深地埋在地下,只留出机括的开关,隱藏在暗处。 一旦发动,天罗地网,插翅难飞! 谷中,还提前洒满了大量的盐水,和堆放了成堆的,最新鲜的苜蓿草料。 这些,都是战马的最爱。 一切,准备就绪。 大雾瀰漫的清晨。 尘晟一声令下。 早已待命的士兵,悄无声息地摸到那五百匹母马的身边,手起刀落,割断了所有的韁绳! 失去了束缚的母马,在特殊哨声的引导和本能的驱使下,嘶鸣著,朝著燕国马场的方向,狂奔而去! “轰隆隆五百匹母马的奔腾,如同小规模的地震! 燕国马场內。 那些早已被撩拨得慾火焚身的公马们,听到这充满诱惑的嘶鸣,闻到那隨风而来的浓郁香气,彻底疯了! 它们用身体,疯狂地撞击著马厩的柵栏! “咔嚓!” “轰!” 脆弱的木质柵栏,瞬间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数以万计的公马,如同决堤的洪水,嘶吼著,咆哮著,衝出了马场,追隨著母马的气息,一头扎进了茫茫的大雾之中! 夏军的士兵,早已在预定的路线上,用特製的哨声,不断引导著母马群,朝著响马谷的方向撤退。 后面的燕国战马,什么都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它们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追! 追上前面那些迷人的“小妖精”! 太香了! 实在是太香了! 发了情的公马,是非常可怕的。 就这样,一追一逃。 庞大的马群,浩浩荡荡地,涌入了响马谷的谷口。 当最后一匹战马,也踏入山谷之后。 埋伏在两侧山坡上的夏军士兵,猛地扳动机括! “哗啦啦一” 深埋於地下的铁索网,被瞬间拉起,封死了整个谷口! 紧接著,一场突如其来的沙暴,席捲而过。 那外层的木柵栏,被吹得东倒西歪,很快就被黄沙掩埋,仿佛从未存在过。 一切痕跡,都被抹除得乾乾净净。 当大雾散去。 秦冷月和尘晟,站在山谷的高处,看著谷底那黑压压一片,超过两万匹的战马时,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清点之后,更是惊喜! 这两万匹战马中,竞然有三千多匹,是血统最优良的种马! “发財了!这次真的发財了!” 秦冷月兴奋得俏脸通红。 她当即下令,派出一支精锐部队,並请锦衣卫高手亲自护送,將这批宝贵的战马,星夜兼程,送往北境的拒北关! 燕军大营。 当李幕得知,自己家的马场,被人家用五百匹母马,给骗走两万匹顶级战马后,他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立了半晌,隨即,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噗” “尘晟!你好毒啊!” 李幕指著大夏的方向,气得浑身发抖。 “以牝马为饵,借大雾为帐,此非诡道,乃通天性也!” 他终於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何等可怕的对手。 这已经不是阴谋诡计的范畴了。 这是將人心,兽性,天时,地利,全都算计到了极致的通天智慧! 李幕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求和! 李幕神色暗淡的坐在帅帐之中。 他面前的烛火,轻轻摇曳,將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 他想起了秦冷月。 想起了那个叫尘晟的白衣谋十。 想起了那匪夷所思,近乎妖术的计谋。 他缓缓闭上眼睛。 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如同冰冷的海水,將他彻底淹没。 败了。 输得一塌糊涂。 这不是战爭。 这是戏耍。 也是压垮李幕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睁开眼,眼神里,只剩下死灰。 他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为了燕国,那所剩无几的国祚。 他颤抖著手,铺开了纸。 提起了笔。 他知道,这封信一旦送出,他李幕,就是燕国最大的罪人。 可若是不送,燕国,就真的要亡了。 他深吸一口气,笔尖落下,墨跡在纸上晕开。 “臣,李幕,泣血顿首,死罪上奏陛下:” “大夏之势,已非人力可抗。” “其军有潜龙,可蹈海;有玄甲,可破阵。” “更有天降神器,轰雷掣电,城池瞬息为墟。” “其人有秦氏女,用兵如神;有尘姓士,算无遗策。” “诱我战马,竟以牝马为饵,借天时地利,此非兵法,乃通鬼神之智也。” “臣窃以为,天命已在夏,非在燕也。“ “今若强抗,无异於以卵击,唯有倾国之祸。” “恳请陛下,以社稷为重,以万民为念,罢兵议和,或可存宗庙於一线。“ “若陛下不纳,臣愿死於阵前,以谢国恩。” “臣李幕,叩首再拜。” 半个月后。 拒北关。 秦雄看著校场上,那两万匹神骏非凡的燕国战马,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哈哈哈哈!好!好女儿!真是我的好女儿!” 与此同时,从京城工科院,日夜赶工打造出来的五千套制式装备,也送到了。 秦雄让人將那三千匹种马,小心翼翼地挑选出来。 他拍了拍一个看起来十分精壮,眼神里满是沉稳的年轻將领的肩膀。 “伯言!” “从今天起,这些种马,就是你的命!” “给老子,用燕国的公马,和我们大夏的母马,好好地培育!” “老子要你,给老子培育出一支,真正的大雪龙驹!” 名叫伯言的將领,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末將,遵命!” 安排好这一切,秦雄才走上了高高的点將台。 台下,五千名从镇北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最强骑兵,已经集结完毕。 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激动和期待。 秦雄看著他们,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 “来,发兵器了!” 第131章 贏了,但没完全贏!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31章 贏了,但没完全贏! 第131章 贏了,但没完全贏! 一个月后。 拒北关外,点將台。 秦雄站在高台之上,身后的“秦”字大旗,在北境凛冽的寒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 那里,整整齐齐地,站著五千名骑士。 不。 那不是骑士。 那是五千座移动的钢铁堡垒。 每一个士兵,从头到脚,都被厚重的黑色盔甲包裹,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这种盔甲,名叫【铁浮屠】,是工部尚书孙志亲自带人,根据陛下赐下的图纸,不眠不休打造出来的。 沉重,坚固,充满了压迫感。 他们胯下的战马,同样披著厚厚的马鎧,只在关键部位留出活动空间。 这些马,全都是从燕国“骗”来的顶级战马,神骏非凡,体力充沛。 而每一个士兵的右手边,都牵著另外两匹轻装战马。 一人三马。 这是《大雪龙骑练兵法》上的標配。 他们的武器,也与眾不同。 腰间,掛著一把造型奇特的【凉刀】,刀身狭长,弧度优美,刀刃在阳光下,泛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马鞍一侧,还悬掛著一支黑沉沉的,三棱形的铁刺。 【三棱军刺】。 图纸上说,此物,专为破甲而生。 秦雄深吸一口气,胸中豪情万丈。 一个月。 仅仅一个月! 他亲眼看著,这五千名从镇北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勇士,是如何从一群普通的骑兵,脱胎换骨,变成了眼前的这支——神魔之军! 人马合一,令行禁止。 每一个动作,都整齐划一,仿佛是同一个人,在操控著五千具躯体。 “伯言。”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秦雄回头,看向身边那个眼神沉稳的年轻將领。 伯言重重一点头。 “將军,可以了。” “大雪龙骑,已非凡俗之兵!” 秦雄点了点头,转过身,面向大军。 他没有说什么鼓舞士气的话。 因为,不需要。 这支军队的气势,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他只是拔出腰间的佩刀,向前,猛地一挥! “出关!” “轰” 五千重甲骑兵,同时催动战马,沉重的马蹄,踏在坚实的土地上,发出的声音,如同滚滚闷雷! 大地,在颤抖! 拒北关那厚重的城,缓缓打开。 一支纯黑色的钢铁洪流,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涌出了关外! 他们的目標,只有一个。 盘踞在关外平原上,那三万草原狼骑的主力! 草原汗国的大营。 主帅阿古拉,正懒洋洋地躺在自己的金帐里,喝著马奶酒。 这些天,他很愜意。 大夏的军队,就像是缩头乌龟一样,死守在那个破关里,根本不敢出来。 他也不急著攻城。 草原的勇士,不擅长攻坚。 就这么耗著。 等他们把城里的粮食耗光了,不用打,自己就得开门投降。 到时候,关內的世界,那些美丽的女人,数不尽的金银財宝,就都是他的了。 阿古拉美滋滋地想著。 就在这时。 “报” 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 “主帅!不好了!” “夏的军队——他们出关了!” “什么?” 阿古拉猛地坐了起来,酒碗都打翻了。 出关了? 他们敢出关? 他一把揪住斥候的衣领。 “多少人?” 斥候颤抖著说道:“黑压压的一片——看不太清,大概——大概有五千人!” “五千人?” 阿古拉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了一阵惊天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五千人?就凭五千人,就敢出关挑战我三万狼骑?” “那大夏的將军,是疯了吗?!” 他一把推开斥候,大步走出金帐。 远方的地平线上,果然出现了一条黑线。 那条黑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变粗,变大! 一股沉闷的,如同雷鸣般的声音,也隨之传来。 阿古拉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不对劲。 这气势,不对劲! 这哪里是五千骑兵? 这分明是五千座正在移动的山! “传我將令!” 阿古拉虽然心中不安,但他对自己摩下的三万狼骑,有著绝对的自信。 那是草原上最精锐的勇士! “全军集结!准备迎战!” “我要让那帮不知死活的夏人,尝尝我们草原弯刀的厉害!” “呜——呜” 苍凉的號角声,响彻整个草原。 三万狼骑,迅速集结成阵,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平原。 他们拉开弓箭,搭上箭矢,准备用他们最擅长的骑射战术,给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夏人,一个惨痛的教训。 近了。 更近了。 那支黑色的钢铁洪流,已经衝到了弓箭的射程之內。 “放箭!” 阿古拉怒吼一声。 “嗖嗖嗖嗖” 数万支箭矢,腾空而起,如同乌云一般,遮蔽了天空,朝著那支黑色的骑兵,覆盖了过去! 阿古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残忍的微笑。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些夏人骑兵,被射成刺蝟的惨状。 然而。 下一秒。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叮叮噹噹” 一阵密集的,如同雨打芭蕉般的声音响起。 那铺天盖地的箭雨,射在那黑色的重甲之上,竟然—竟然全都被弹开了! 箭矢,根本无法穿透那厚重的盔甲! 甚至,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 “这——这怎么可能?!” 阿古拉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所有的草原狼骑,也都傻眼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骑射,竟然——失效了? 就在他们愣神的这一瞬间。 那支黑色的钢铁洪流,已经衝到了他们的面前! 秦雄一马当先,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狂热和兴奋! “杀!” 一声怒吼! 五千大雪龙骑,如同一个整体,狠狠地,撞进了草原狼骑那看似严密的阵型之中! “轰隆”” 一声巨响! 那不是两支军队的碰撞。 那是一柄烧红的铁锤,砸进了一块脆弱的奶酪里! 摧枯拉朽! 势不可挡! 草原狼骑引以为傲的阵型,在【铁浮屠】的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就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无数的狼骑,连人带马,被撞得飞了出去,骨断筋折! 鲜血,染红了草原。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侥倖没有被撞飞的狼骑,挥舞著弯刀,砍向那些黑色的魔鬼。 “当!” 弯刀砍在铁浮屠的重甲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火星四溅。 而他们的回应,则是冰冷的【凉刀】。 “噗嗤!” 刀光一闪。 一颗大好的头颅,冲天而起。 凉刀的锋利,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削铁如泥,吹毛断髮! 那些草原人身上引以为傲的皮甲,在凉刀面前,比纸还要脆弱! “换刺!” 秦雄再次怒吼! 大雪龙骑的士兵们,捨弃了凉刀,抽出了马鞍旁那黑沉沉的【三棱军刺】。 他们不再劈砍,而是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 刺! 捅! “噗!” “噗!” “噗!” 三棱军刺,轻易地,就刺穿了狼骑们的皮甲,在他们的身体上,留下了一个个血流不止的可怕窟窿! 阵型,彻底乱了。 阿古拉看著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浑身冰冷,手脚都在发抖。 这不是战爭!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撤!快撤!” 他终於从惊恐中反应过来,声嘶力竭地喊道。 然而。 想跑? 晚了! “换马!追击!” 秦雄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五千大雪龙骑,做出了一个让所有草原人都看不懂的动作。 他们竟然在奔驰的战马上,一个翻身,跃到了旁边那匹轻装战马的背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停顿! 沉重的铁浮屠,变成了来去如风的轻骑兵! 他们的速度,瞬间就提升了一倍不止! 而草原狼骑,经过刚才的衝撞和廝杀,马力早已耗尽,速度慢得可怜。 一场追逐战,或者说,一场狩猎,开始了。 大雪龙骑的士兵们,脸上带著嗜血的笑容,他们驱赶著战马,如同戏耍猎物一般,轻鬆地追上那些逃窜的狼骑,然后,用手中的凉刀,优雅地,割断他们的喉咙。 秦雄的目光,锁定了那个正在疯狂逃窜的,穿著金甲的草原主帅。 “阿古拉!拿命来!” 秦雄大喝一声,双腿一夹马腹,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著阿古拉,直衝而去! 阿古拉听到身后的怒吼,嚇得魂飞魄散,他拼命地抽打著胯下的战马。 但他胯下的马,已经累得精疲力竭,又如何能比得上秦雄刚换乘的宝马良驹? 距离,在飞速拉近。 秦雄追至身后,手中的凉刀,划出了一道冰冷的弧线! “噗嗤!” 阿古拉只觉得脖子一凉。 然后,他就看到,自己的身体,正在离自己越来越远。 草原主帅,阵斩! 看到主帅被杀,剩下的狼骑,彻底崩溃了。 他们扔掉武器,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但秦雄,没有下令停止。 《大雪龙骑练兵法》的总纲第一条,写得很清楚。 对敌人,斩草,就要除根! 这场屠杀,一直持续到黄昏。 当夕阳的余暉,洒满这片草原时。 平原上,已经没有一个站著的草原人了。 三万狼骑,全军覆没。 而大雪龙骑,伤,数十人。 亡,零。 秦雄站在尸山血海之中,拄著他那把丼在滴血的凉刀,仰天长啸!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亍喜和激动! 他猛地转身,朝著南方,京季的方向,单膝跪地! “陛下!” “辨非战功,乃天威也!” “《雪龙骑练兵法》,真乃神书!陛下,真乃神也!” 他立刻命人,写下捷报,用八百里加急,以最仞的速度,送往京季! 他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大夏的陛下,是何等的神威莫测! 捷报,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季。 秦雄的奏摺,写得是前所未有的激动和——谦卑。 通篇,没有一个字,是提他自己指挥得有多好,镇北军打得有多英勇。 所有的功劳,都归於一人。 当今陛下! “—臣率五千大雪龙骑出向,迎战草原三万狼骑,一战|胜,斩敌两万余,俘虏数千,敌帅授首,余者皆溃逃百里——” “—辨战之胜,非臣之功,实乃天威也!” “陛下所赐《大雪龙骑练兵法》,乃天神之书!所练之兵,非凡,乃天兵也!” “有辨神书,何愁草原不平?何愁天下不定?” “臣秦雄,沐浴皇付,惶恐涕零,不知所但,唯有叩首,遥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夏,京季,御园。 楚渊正陪著甄芙散步。 他心翼翼地,给甄芙捏著肩膀。 “怎么样?力道丼行吗?” “嗯,陛下,舒服——” 甄芙靠在楚渊的怀里,脸上洋溢著丐福的笑容。 自从怀了身孕,陛下对她,真是好到了极点。 楚渊心里,也是滋滋的。 嘿嘿,要当爹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啊。 比当皇帝,有意思多了。 就在这时。 小德子,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脸上,是无法掩饰的亍喜! “陛下!陛下!喜!天的喜恣啊!” “北境,八百里加急!” 楚渊眉头一皱。 又来? 烦不烦啊? 他有些不耐烦地接过战报,懒洋洋地看了一眼。 “哦,我那便宜老丈人,出向打了一架啊。” 他继续往下看。 “以五千雪龙骑,迎战草原三万狼骑主——.” “阵斩敌军主帅阿古拉,三万狼骑,全军覆没——.” “我军——无人阵亡?” 楚渊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睛,又仔细看了一遍。 没错。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五千,打三万,零伤亡,全歼。 楚渊整个人,都有点懵。 他下意识地,说了一句。 “草原狼骑——就这?“ “陛下神威!” 甄芙激动得俏脸通红,“陛下天命所归,区区草原蛮夷,自然不堪一击!” 楚渊丼没从这离谱的战绩中不过神来。 他的脑海里,就响起了一个,让他心惊肉跳的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提供的神级练兵法大破敌军,扬我国威,国之气运暴涨,判定为“ 圣君行为”!】 【国运值+200!】 【当前国运值:1435!】 “咯嘣!” 楚渊捏著甄芙肩膀的手,猛地一用力。 整个人,都僵伶了。 “啊!” 甄芙痛呼一声,秀眉紧蹙。 “陛下,你弄疼人家了!” “啊?哦哦哦,对不起,对不起!” 楚渊如梦初醒,连忙鬆开手,一脸歉意地给甄芙揉著。 “朕——朕是太激动了!对,太激动了!” 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丼难看的笑容。 他的心里,却在疯亍地咆哮! 又涨了! 又他妈涨了! 丼让不让人活了?! “朕果然最討厌打仗了!” “没有一点好处,打输了朕没好日过了,打槐了朕又飞升不了!” “烦死了!” 楚渊看著一脸崇拜地看著自己的甄芙,只觉得心好累。 他强顏欢笑道:“阿芙,走,我们丕去,朕再给你削个苹果吃。” 第132章 皇帝带娃,內阁爆兵!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32章 皇帝带娃,內阁爆兵! 第132章 皇帝带娃,內阁爆兵! 內阁。 气氛,是前所未有的火热。 所有人都在为秦雄的加急捷报而高兴。 柳万金拿著那封奏摺,手都在抖。 他的鬍子,一翘一翘的,整张老脸,涨得通红。 “贏了!贏了!哈哈哈哈!” “零伤亡!全歼三万狼骑!阵斩敌酋!” 柳万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 “天佑我夏!陛下——陛下真乃天神下凡啊!” 兵部尚书王远,那个一向沉稳如山的军方大佬,此刻也是激动得满脸红光。 他把抢过奏摺,仔细地,个字个字地看。 越看,他脸上的震撼之色就越浓。 “铁浮屠——凉刀——三棱军刺——一人三马——” 王远喃喃自语,他从军数十年,自问对天下兵种了如指掌。 可奏摺上描述的这支“大雪龙骑”,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这哪里是凡间的军队? 这分明就是从神话里走出来的天兵天將! “不可思议!简直不可思议!” 王远猛地一拍桌子,“秦雄將军没有夸大!此等战绩,非人力可为!唯有天威!” 户部尚书赵程,那个视財如命的赵铁算,此刻也顾不上心疼之前拨出去的那些军费了。 他凑过来看了看战报,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五千,打三万,个没死——这——这——” 赵程的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笔帐。 这一仗,光是缴获的战马、兵器、牛羊,恐怕就能把之前的投入给赚回来了! 血赚! “陛下圣明!陛下圣明啊!” 赵程也跟著激动地喊了起来。 整个內阁,都沉浸在一种近乎癲狂的喜悦和崇拜之中。 他们对楚渊的敬畏,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在他们看来,这位年轻的陛下,已经不是凡人,而是行走在人间的神只。 他隨手拿出来的一本练兵法,就能造就一支无敌於天下的神魔之军。 这是何等恐怖的底蕴? 这是何等深不可测的手段? 柳万激动了许久,才缓缓平復下情。 他坐在太师椅上,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前些日子,陛下在后宫说过的话。 “儘快结束战爭。 “朕的妃们都有了身孕,朕想多陪陪她们。” 这句话,结合这惊天的大捷,他忽然有了一种全新的,醍醐灌顶般的领悟! 他懂了! 他彻底懂了! 陛下拿出《大雪龙骑练兵法》,是为了什么? 是因为他对现在的战爭进度不满意! 慢,太慢了! 草原有多大? 几十万控弦之士! 燕国有多顽固?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光靠这五千人,要打到什么时候? 一年? 两年? 等战爭结束,陛下的皇子皇女,恐怕都会打酱油了! 这,不是陛下想要的结果! 陛下想要的,是雷霆万钧! 是摧枯拉朽!是让敌人,在看到我大夏军威的那一刻,就彻底丧失所有抵抗的勇气! 是让他们,直接跪地投降! 这,才是陛下的真正意思啊! 柳万金越想,思路越是清晰。 他看著书桌上,那个仅剩的,用明黄色锦缎包裹的木匣。 那里,躺著最后一道空白圣旨。 之前,他一直觉得这道圣旨,是压在心头的千钧重担,必须用在最关键,最稳妥的地方。 但现在,他明白了。 这最后一道圣旨的使命,就是现在! 就是为了替陛下,完成他心中那个宏伟的,一战定乾坤的战略构想! 这,才是为君分忧的真諦! 想到这里,柳万金再无半分犹豫。 他霍然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同僚。 “诸位!” 他的声音,无比的严肃和郑重。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看著他。 “北境虽胜,但国战未休!” “陛下心忧天下,更心系后宫,不愿战事迁延,我等为人臣子,岂能让陛下烦忧?“ “我意,动用这最后一道圣旨,举全国之力,再建一支—五万人的大雪龙骑!” “轰!” 柳万金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內阁炸响! 五万! 所有人都被这个数字,给震得头皮发麻! “辅——您——您没说错吧?是五万?” 赵程的脸色,瞬间就白了,声音都变了调。 开什么玩笑! 打造五千套装备,就已经让工科院和户部叫苦不迭了。 现在,要再加十倍? 五万套【铁浮屠】重甲,五万柄【凉刀】,五万根【三棱军刺】,还有配套的十五万匹顶级战马! 这——这得多少钱? 赵程感觉自己的心肝脾肺肾,都在抽搐。 那不是钱! 那是他的命啊! 国库好不容易才充盈了一点点,这一下,不是要被掏空,这是要直接把底都给刨穿啊! “柳首辅,此事——此事体大,是不是——再从长计议?” 赵程颤抖著说道。 “从长计预?” 王远第一个站了出来,他瞪著赵程,喝道:“赵尚书!此乃军国大事,岂能用你那算盘来衡量!” “你只看到了钱,可曾看到,五万大雪龙骑一旦练成,会是何等景象?” “届时,我大夏铁骑所至,谁敢不降?谁敢不从?” “草原,燕国,弹指可平!天下,將再无战事!” “这,才是真正的一劳永逸!这,才是陛下真正想要的!” 王远此刻,也完全“领悟”了圣意。 他觉得,柳首辅这个提议,简直是英明到了极点! 柳万金没有理会他们的爭吵。 他只是默默地,走到了书桌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个木匣。 他取出了最后一道空白圣旨,缓缓展开。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柳万金提起笔,蘸满了墨。 这一次,他的手,稳如泰山。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北境大捷,朕甚慰,然蛮夷未灭,边关未靖,非久安之策。” “为一劳永逸,永绝边患,朕意,扩建大雪龙骑。” “令:工部,不计成本,再造五万套大雪龙骑制式装备,限期三月完成!“ “令:兵部,於全国大军之中,选拔十万精锐,由秦雄、秦冷月,择优录用五万,加紧操练!” “钱粮军需,户部需全保障,不得有误!“ “此乃国之大计,若有延误者,朕,必严惩不贷!” “钦此!” 写完最后一个字,柳万金重重地,盖上了內阁首辅的大印。 他举起圣旨,对著眾人。 “此,就是陛下的意思!“ “赵尚书,你,还有异议吗?” 赵程看著那明黄色的捲轴,和上面那个鲜红的玉璽印章,腿肚子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还能有什么异议? 圣旨都下来了! 虽然是柳万金写的,但盖了玉璽,那就是圣旨! 他要是再敢说一个“不”字,那就是抗旨不尊! “臣——臣——遵旨——” 赵程哭丧著脸,感觉国库的大门,已经被轰然踹开,无数的真金白银,长著翅膀,呼啦啦地往外飞。 他的心,在滴血。 工科院。 当院长墨班,接到內阁送来的“圣旨”时,整个人都傻了。 “五——五万套?三个月?” 墨班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 他看著图纸上那繁复到极点的【铁浮屠】构造,只觉得眼前发黑。 “来人啊!传我命令!” “工科院,即刻起,进入战时状態!” “所有產线,全部停下!全生產雪龙骑装备!” “告诉所有人,谁也別想睡觉了!”“三个月!”“谁要是敢拖后腿,老夫亲自把他塞进熔炉里,当材料给炼了!” 墨班的咆哮声,响彻了整个工科院。 一时间,整个大夏朝堂,都围绕著“扩军”这件事,疯狂地运转了起来。 就在內阁为了扩军之事,忙得热火朝天,鸡飞狗跳的时候。 新上任的內阁行走学士郭甲,却拿著一份奏报,眉头紧锁。 他找到了柳万金。 “首辅大人。” “嗯?谦之啊,何事?” 柳万金此刻正看著兵部送来的选兵方案,心情极好。 郭甲將手里的奏报,递了过去。 “大人,这是锦衣卫刚刚从江南送来的急报。” “最近半个月,江南沿海数个州府的粮价,出现了不正常的上涨。” “已经——比京城,还要高出三成了。” 柳万金接过奏报,草草地看了一眼,有些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哦,粮价啊。” “或许是那些商人,看到朝廷要大规模用兵,提前囤货,想要发一笔战爭財罢了。” “市场波动嘛,正常现象。”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五万大雪龙骑横扫天下的壮观景象。 区区粮价,在他看来,不过是癣疥之疾。 “可是大人,” 郭甲的脸上,满是忧虑,“奏报上说,江南今年风调雨顺,丰收在即,按理说,粮价应该下跌才对。” “而且,这种上涨,是持续性的,每天都在涨,范围还在不断扩大。” “这背后,必有推手!此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辅大人,这可是江南!” 郭甲提醒柳万金不要忘了江南之祸。 “好了,谦之。” 柳万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的警惕是好的。但眼下,扩军才是头等大事,是重中之重!” “些许粮价波动,掀不起什么大浪。“ “这样吧,你继续让锦衣卫盯著,有什么大问题,再来报我。“ 柳万金说完,便又埋首於那堆积如山的军务之中。 在他看来,只要大夏的军队足够强大,任何阴谋诡计,都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郭甲看著柳万金那专注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现在的首辅大人,是听不进去了。 他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躬身退下。 御园。 楚渊正拿著一根小银勺,一勺一勺地,给甄芙餵著他亲手燉的燕窝。 “啊,张嘴。” “嗯——” 甄芙乖巧地张开嘴,小口小口地吃著,脸上全是幸福的红晕。 “好吃吗?””好吃,陛下做的,什么都好吃。” 楚渊嘿嘿一笑,心里美滋滋的。 他现在的生活,简直不要太愜意。 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就轮流去陪甄芙、柳依依、赵婉、孙茹这四位准妈妈。 给她们讲讲故事,削削苹果,散散步。 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充实。 至於朝政? 那是什么?能吃吗? 有柳万金那个劳碌命在,还有三道空白圣旨,天塌不下来。 他现在唯一的烦恼,就是国运值太高了。 1435点。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唉——” 楚渊忍不住嘆了口气。 “陛下为何嘆气?” 甄芙关切地问道。 楚渊摸了摸她的头,强顏欢笑道:“朕是在想,等我们的孩儿出生了,朕该给他取个什么名字呢?” 他总不能说,朕是在发愁,怎么才能把这个国家给败了吧? 第133章 糟了!我成大夏罪人了!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33章 糟了!我成大夏罪人了! 第133章 糟了!我成大夏罪人了! 內阁。 郭甲快步走了进来,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云淡风轻。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焦急。 “首辅大人!” 他的声音,打断了內阁里热火朝天的討论。 柳万金正和王远等人,对著堪舆图,指指点点,规划著名五万大雪龙骑建成之后,如何兵分两路,一路横扫草原,一路踏平燕国。 听到郭甲的声音,柳万金抬起头,脸上还带著笑容。 “谦之啊,来得正好。” “你来看看,王尚书这个千里奔袭的计划,何等精妙!” 郭甲没有看地图。 他只是將一叠厚厚的奏报,放在了柳万金的桌上。 “大人,您先看看这个吧。” “江南,出大事了。” 柳万金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又是江南? 又是粮价? 他心里,闪过一丝不悦。 这年轻人,是很好,有才华,有警惕心。 但是不是—太过杞人忧天了? 眼下,是扩军! 是国战! 是决定大夏未来百年国运的头等大事! 区区粮价,能比得上这个重要? “谦之,我不是说了吗?” 柳万金的语气,带上了一丝长辈的教训意味。 “粮价之事,让锦衣卫盯著就是。” “些许商投机倒把,掀不起什么大浪。” “我们的重心,要放在扩军上!这才是陛下交给我们,最重要的事情!” “大人!” 郭甲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甚至带上了一丝颤音。 “你难道忘了我们之前分析的江南之祸了吗?” “这不是投机倒把!” “这是一场战爭!” “场,针对我夏国本的,经济战爭!” 战爭? 內阁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远皱起了眉头,沉声道:“郭学士,话,可不能乱说。” “经济战爭?闻所未闻。” “我只知道,刀剑,才能决定个国家的死存亡。” 郭甲没有与他爭辩。 他只是指著桌上那堆奏报,对著柳万金,一字一句地说道。 “,您己看吧。” “短短十日!” “江南粮价,暴涨十倍!” “而且,涨势已经从江南,蔓延到了中原,蔓延到了北方!” “如今,全国各地的粮价,都在以一种疯狂的速度上涨!” “就在刚才,锦衣卫传来急报。” “苏州、杭州、江寧三府,已经爆发了大规模的抢粮风潮!” “数万百姓,衝击官府粮仓!” “当地官府,快要弹压不住了!” “轰!” 郭甲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柳万金的心口。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颤抖著手,拿起了最上面的一份奏报。 那是苏州知府,用血写成的八百里加急! “粮价疯涨,民心惶惶,奸商囤积居奇,百姓无隔夜之粮—城中已现饿殍,再无粮至,苏州必反!“ “啪!” 奏报,从柳万金的手中滑落。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想起了十几天前,郭甲第一次跟他说起粮价异常时的情景。 那时候,自己是怎么说的? 市场波动,正常现象。 癣疥之疾,掀不起大浪。 他只想著扩军,只想著那五万大雪龙骑横扫天下的赫赫战功! 却把这最致命的警告,当成了耳旁风! “怎么——怎么会这样——” 柳万金喃喃自语,身体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首辅大人!” 郭甲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大人,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 “敌人的计策,已经发动了!” 郭甲拿起桌上自己连夜写成的分析报告,递了过去。 “他们第一步,用超高的价格收购土地,让无数农民放弃耕种,涌入城市,使得粮食的生產端,出现了巨大的缺口!“ “第二步,他们用同样的手段,以高出市价两三成的价格,从我们大夏各大粮商的手里,悄无声息地,收购了海量的存粮!” “现在,江南,乃至整个夏市面上,至少有七成的粮食,都掌握在了这只看不见的黑手里!” “他们囤积居奇,一天抬高一点价格,製造恐慌!” “当所有都意识到粮食不够吃的时候,就会疯狂地抢购,进一步推粮价!” “这是一个死循环!” “他们的最终目的,就是让粮价涨到天上去,让我们国库耗尽,让百姓手里的钱变成废纸,让千千万万的农民、市民,变成吃不上饭的流民!” “到那个时候,不他们兵一卒,我夏,便会因为內乱,不攻破!” 郭甲的话,让整个內阁,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好毒! 好狠的计策! 这简直是—釜底抽薪,掘我大夏的根啊! “开仓!刻开仓放粮!” 柳万金猛地反应过来,他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嘶力竭地吼道。 “用国库的储粮,给我把粮价砸下去!” “快!快去传令!” 户部尚书赵程,早就已经嚇得六神无主了。 听到柳万金的命令,他连滚带爬地跑到自己的公房,抱出了那几本厚厚的,记录著全国粮仓储备的帐本。 他哆哆嗦嗦地翻开。 一页,两页,三页——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褪去。 最后,变得和死人一样惨白。 “完了——” 赵程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手里的帐本,散落一地。 他的眼神,空洞而绝望。 “没了——什么都没了——” 柳万金冲了过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什么没了?!赵程!你给老夫说清楚!” 赵程哭丧著脸,声音带著哭腔。 “辅——国库——国库没粮了啊!” “之前,为了收復樱岛,出动潜龙军,耗了一批!” “后来,陛下要大兴土木,建农学院,工科院——又耗了一批!” “北境和燕国,连番大战,几十万大军的人吃马嚼,更是个无底洞!” “前些天,您——您下令扩建五万大雪龙骑,为了给工科院那边腾地方,又调拨了最后一批陈粮——” “现在,我们——我们所有官仓里的粮食加起来,都——都不到五十万石了!” “五十万石——” 柳万金鬆开手,踉蹌著后退了两步。 他感觉天旋地转。 五十万石粮食。 听起来很多。 但对於整个大夏,数以亿计的百姓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这点粮食,扔进如今这个疯狂的市场里,连个水都溅不起来!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柳万金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想起了陛下对他的信任。 想到了那三道空白圣旨。 自己,把事情,办砸了! 自己,不是为圣君分忧的功臣! 自己,是即將葬送大夏江山的——千古罪人! “噗” 一口鲜血,从柳万金的口中,狂喷而出。 他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首辅大人!” “快!传太医!” 內阁,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魏国,皇亏。 魏帝曹斌,正与荀瑜、贾翀二人,温酒对弈。 暖阁內,薰香裊裊,温暖如春。 一名黑衣密探,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单膝跪地,呈上一份密报。 曹斌展开密报,只看了一眼,便再也仆不住,爆发出一阵畅快至极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妙!实在是妙!” 他將密报递给荀瑜二人。”看看吧,两位爱卿。” “大夏,已经乱了!” “粮价暴涨倍,百姓易食,指可待!” 荀瑜和贾肿看完,也是相视一笑。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荀瑜轻摇羽扇,笑道:“那柳万秀,倒也算个人物,只可什,丝光短浅,只知兵戈之利,却不懂这不战而屈人之兵的阳谋。” 贾翀捻起一粒棋子,缓缓落下,吃掉了曹斌的一条大龙。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大雪龙骑吸引了过去。” “他越是疯狂扩伶,国库就越是空虚,就越是没能力,来应对这场粮食危机。” “此消彼长,如今,大夏的国库,怕是已经能跑马了。” “哈哈哈哈!” 曹斌笑得眼刷都快出来了。 “说得好!” “不费一兵一卒,可胜百万差师!” “楚渊啊楚渊,你不是能打吗?你的玄甲今呢?你的雪龙骑呢?” “朕倒要看看,你的敌铁骑,能不能当缘吃!” 曹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只觉得胸中的一口恶气,尽数吐出。 “传令下去!” “让我们的人,再加一把火!“ “告诉他们,朕要让夏的粮价,再涨倍!” “朕要那楚渊,跪在地上,求朕卖粮食给他!” 大夏,贩园。 “阿芙,来,仞嘴,吃块西瓜。” 楚渊用小银叉,叉起一块冰镇好的西瓜,小心翼翼地,餵到甄芙的嘴边。 “嗯,甜。” 甄芙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楚渊嘿嘿一笑,自己也叉了一块。 嗯,是挺甜的。 这小日子,神仙来了都不换啊。 就在这时,小德子丑匆匆地,从远处跑了过来。 他的脸上,满是汗水和焦丑。 “陛下——陛下——” 楚渊眉头一公。 怎么又来了? 脚不脚? “什么事,慌慌仞仞的?”楚渊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陛下,內阁——內阁那边——” “行了。” 楚渊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他。 “朕不是说了吗?朕把空白圣旨都给他们了,天大的事,让他们自己看著办。“ “朕现在忙著呢,没空。” “是——可是——” 小德子还想说什么。 “没什么可是的。” 楚渊瞪了他一眼,“朕的贵妃们,就是天大的事!谁都不能来打扰朕!” “你把外面的那些奏摺,消息,全都给朕拦住了!” “再有谁来脚朕,朕唯你是问!” “奴才——遵旨——” 小德子嚇得一个哆嗦,连忙躬身退下。 他走到远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著园子里那温馨的一幕,亜里丑得跟什么似的。 陛下啊! 外面,真的要翻天了啊! 第134章 袁弘:陛下,臣有神稻,可饱天下!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34章 袁弘:陛下,臣有神稻,可饱天下! 第134章 袁弘:陛下,臣有神稻,可饱天下! 內阁。 柳万金晕倒后,户部尚书赵程,也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兵部尚书王远,这个铁打的汉子,此刻也是面如死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引以为傲的兵戈,在“粮食”这两个字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现在,粮草没了。 还打个屁! 別说扩建五万大雪龙骑了,就是现在在前线浴血奋战的几十万大军,恐怕都要不了多久,就得饿著肚子打仗了。 那还打什么? 等著譁变吗? 整个內阁,所有身穿朱紫官袍的大佬们,都生出了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 他们都是大夏的精英,是治理这个庞大帝国的核心。 可现在,他们却像是一群束手无策的溺水者。 “太医!太医呢!” 郭甲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他扶著昏迷不醒的柳万金,对著外面嘶吼著。 很快,几个白髮苍苍的太医,提著药箱,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又是掐人中,又是扎银针。 一番手忙脚乱之后,柳万金才“嗯”了一声,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看著头顶那熟悉的房梁,眼神里,没有半分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无尽的灰败和痛苦。 “我——我是大夏的罪人——” 柳万金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的沙哑。 两行老泪,顺著他眼角的皱纹,滚落下来。 他想到了陛下对他的信任。 想到了那三道,重如泰山的空白圣旨。 陛下把整个江山,都交到了他的手上。 可他呢? 他做了什么? 他只看到了战功,只看到了那所谓的赫赫武功,却对这最致命的民生危机,视而不见= 是他,亲手把大夏,推向了深渊! “首辅大人,您別这么说——” 郭甲看著他这副模样,心里也是一酸。 “別叫我首辅!” 柳万金猛地推开他,挣扎著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一步一步,跟跟跑蹌地,走到了自己的书桌前。 他看著那张空空如也的龙椅,眼神里,满是愧疚。 “我柳万金,无能!” “有负圣恩!有负天下!” 他猛地一转身,朝著皇宫的方向,重重地跪了下去。 “臣,柳万金,请罪!” 说罢,他猛地一头,朝著桌角,狠狠地撞了过去! 他要以死谢罪! “大人!” 郭甲大惊失色,想去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首辅大人,万万不可啊!” 一个苍老而有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紧接著,一道身影,快步冲了进来,一把抓住了柳万金的胳膊。 那人的力气极大,柳万金感觉自己的胳膊,就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眾人定睛一看,都愣住了。 来人,是一个穿著朴素麻衣的老者,头髮白,面容清瘦,手上,还沾著些许泥土。 正是农学院首任院长,袁弘! “袁——袁老先生?” 柳万金也愣住了。 这么晚了,他怎么会来? “首辅大人,” 袁弘看著柳万金那满是死志的脸,沉声道,“天还没塌下来,您这是做什么?” 柳万金惨然一笑,摇了摇头。 “袁老,您——您有所不知啊。” “夏——完了。” 他將江南粮价暴涨,国库空虚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 每说一句,他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然而。 听完之后,袁弘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惊慌。 他只是平静地,鬆开了柳万金的胳膊,然后,从自己怀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用黄布包裹著的东西。 他一层一层地,打开黄布。 里面,露出的,是一株金灿灿的,沉甸甸的稻穗! 那稻穗,比寻常的稻穗,要长上许多,上面的穀粒,也更加饱满,密密麻麻,几乎要將稻秆压弯。 “首辅大人,” 袁弘举起那株稻穗,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您看,此物,可解江南之危否?” 柳万金茫然地看著那株稻穗。 一株稻穗? 解江南之危? 袁老先生,莫不是急糊涂了? 现在,缺的,是几十万,几百万石的粮食! 一株稻穗,能做什么? 郭甲的目光,却死死地盯在那株稻穗上。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 他想到了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的可能! “袁老先生,” 郭甲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难道——难道说——” “不错。” 袁弘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自豪的笑容。 他將目光,从稻穗上,移到了柳万金的脸上。 “首辅大人,老夫不才。” “自蒙陛下不弃,入主农学院以来,得陛下无限钱粮、土地、人员之支持,老夫与族中子弟,日夜不敢懈怠。” “终於,在半个月前,以我袁氏祖传之“神稻』为母本,成功培育出了,一种全新的水稻!”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出了一个,让整个內阁都为之失声的数字。 “此稻,不挑地,不畏寒暑,长周期,仅需三!” “最重要的是——” “它的亩產,可达——” “三千斤!” 轰! 三千斤! 这三个字,如同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了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 整个內阁,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立当场。 三千斤? 亩產三千斤? 这是什么概念? 当今天下,最好的良田,请最好的农夫,用最好的种子,风调雨顺之下,亩產,也不过三百斤! 三千斤? 整整十倍! 这——这不是神话吗? 柳万金的眼珠子,瞪得滚圆,他死死地盯著袁弘,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袁——袁老——您——您此话当真?” 赵程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他连滚带爬地衝到袁弘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激动得语无伦次。 “当真?此话当真?!””自然当真。” 袁弘淡淡地说道,“老夫,从不说谎。” “走!” 柳万金猛地回过神来,他一把抢过那株稻穗,像是捧著什么绝世珍宝。 “袁老!带我们去!带我们去看看!”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好!” 袁弘点了点头。 一群平日里养尊处优的朝廷大员,浩浩荡荡地,衝出了皇城,直奔京郊的农学院。 当他们,站在农学院那片被重兵把守的试验田前时。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撼了。 月光下。 一片金黄色的稻田,隨风起伏,如同金色的海洋。 那每一株水稻,都长得异常粗壮,上面掛著的稻穗,沉甸甸的,压得稻秆都弯下了腰。 空气中,瀰漫著沁人心脾的稻香。 “这——这——” 柳万金伸出手,颤抖著,抚摸著那饱满的穀粒。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里面蕴含的,沉甸甸的生命力。 是真的! 一切,都是真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柳万金再也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 他笑著笑著,眼泪就流了下来。 他一把抓住郭甲的手,激动地说道:“谦之!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郭甲也是心潮澎湃,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后怕,和无尽的庆幸。 幸好! 幸好当初,他们力排眾议,请袁氏出山! 幸好! 幸好柳首辅,果断地动用了那道空白圣旨,给了袁氏,最大的权力和支持! 否则,今日之祸,夏,危矣! 而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源於一。 当今陛下! 是陛下,高瞻远瞩,提前布局,成立农学院! 是陛下,算无遗策,早就料到了今日,所以才將空白圣旨,交给了內阁! 陛下—— 他真的,什么都算到了! 想到这里,柳万金和郭甲,对楚渊的敬畏和崇拜,已经达到了一个无以復加的顶点! “快!回內阁!” 柳万金当机立断。 “刻,擬定告示!昭告天下!” “告诉所有夏的民!我们再也不怕饿肚子了!” 第二天。 一张张盖著內阁大印的告示,以最快的速度,贴满了大夏的每一座城池,每一个乡镇。 告示的內容,简单粗暴。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朕,体恤万民疾苦,感念上天好生之德,特命农学院,日夜耕耘,终得神稻!” “此稻,亩產三千斤!明年开春,朕將免费向天下百姓,发放种子!” “自今日起,凡囤积居奇,哄抬粮价者,杀无赦!” 消息一出,天下震动! 起初,百姓们还不信。 亩產三千斤? 吹牛的吧? 但当他们看到,那告示上,鲜红的內阁大印,和后面附带的,由无数文人墨客,用坦华丽的辞藻,描绘的模样时。 他三信了! “天吶!亩產三千斤!这是真的吗?” “陛下——陛下是神仙下凡啊!” “我有救了!我再也不用高价买粮食了!” 恐慌,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狂喜和希望! 而那些囤积了海量粮食的奸商三,则是在一夜之间,从天堂,掉进了丕狱。 神稻一出,他三手里的粮食,瞬间就从金疙瘩,变成了烫手的山芋! 再不卖,等明年开春,这些粮食,就真的要烂在仓库里了! “拋!快拋售!” “降价!降价卖!” 一时间,整个夏的粮市场,风云突变。 前一天还高不可攀的粮价,应声而落! 一天之內,暴跌了十几倍! 无数的粮商,血本无归,哀嚎遍野,甚至有不少人,直接悬樑自尽。 一场足以顛覆整个大夏的经济战爭,就这样,被一株小小的稻穗,不费吹灰之力丕,化解了。 魏国,皇宫。 魏帝曹斌,正悠閒丕喝著小酒,著歌舞。 他已经能想像到,楚渊那个黄口小儿,此刻正久国內的暴乱,愁得焦头烂额的模样了。”哈哈,痛快!痛快啊!” 就在这时。 一名密探,神色慌张丕冲了进来。 “陛下!不好了!夏——夏那边——” 曹斌不耐烦丕摆了摆手:“什么不好了?是不是大夏已经遍丕烽火,楚渊那小子,准备上吊了?” 密探扑通一声跪在丕上,颤抖著,从怀里掏出了一份坦新的密召。 曹斌接过密召,懒洋洋不看了一眼。 “夏报学院——培育出神稻』?” “亩產——三——三千斤?” 曹斌的笑容,)在了脸上。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没错。 三千斤! 他呆立了半响。 隨即,只觉得喉头一甜。 “噗” 一口鲜,狂喷而出,染红了面前的奏摺。 他指著大夏的方向,眼睛瞪得滚圆,气得浑身发抖。 “楚渊——你——你——” 话未说完,他便眼前一黑,直挺挺不,向后倒去。 ======= 大夏,御园。 楚渊正美滋滋不陪著甄芙散步。 坦近时日,甄芙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估摸著是快要生了,楚渊一点都不敢马虎。 就在这时,他脑海里,那熟悉的声音,终於响了。 【叮!检测到宿主深谋远虑,提前布局报学院,培育神稻,於无形之中,化解亡国之危,万民称颂,天下朝心,国运暴涨!】 【判定久“千古圣君”行久!】 【国运值+2000!】 【当前国运值:3435!】 楚渊:“?” 什么並意儿? 加——加两千? 国运值,三千四百三十五?! 我坦近一直在后宫,什么也没干哲! “我靠!!!” 楚渊突然大叫了一声,给甄芙上了一跳! “陛下你怎么了?” 甄芙拉了一下楚渊的胳膊,弱弱的问道。 “没,没师,到了你了。” 楚渊连忙安抚甄芙,表面上依旧是笑眯眯的样子。 但內心中,疯狂的咆哮。 “还让不让人飞升了?!哲?!” 他气得在原不来回踱步,一脚,將旁边的一块小石头,给踹得粉僵。 “这颗顽挡住了爱妃的路,朕帮你清除!” 楚渊没办法,只能拿石头撒气。 就在他快要气炸的时候,小德子满脸喜色地跑了过来。 “陛下!天大的喜哲!报学院的袁弘院长,培育出了亩產三千斤的神稻,解了江南之危哲!” “现在全天下的百姓,都在称颂呢!” 楚渊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 “亩產三千斤?” “不是吧!你他妈的,竟然搞出来了!!!” 他看著小德子那张笑开的脸,恨不得一脚把他踹到天上去。 但他知道,他不能。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哦,是吗?” “那——那可真是——太好了。” 他咬著,字句丕说道:“传朕旨意!” “赏!重重地赏!” “赏袁弘黄万两!良千亩!!” “报学院上下,人人有赏!” amp;amp;gt; 第135章 武状元:欧阳蓉!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35章 武状元:欧阳蓉! 第135章 武状元:欧阳蓉! 京城,皇家大演武场。 人山人海。 锣鼓喧天。 大夏开国以来,第一次举办的武举,终於迎来了最后的决赛。 整个京城的百姓,但凡是能挤得动的,全都挤了过来。 演武场四周的看台上,黑压压的一片,连过道里都站满了人。 那些没抢到位置的,更是爬上了周围的屋顶、树梢,伸长了脖子,往里瞅。 气氛,是前所未有的火热。 高台之上。 內阁首辅柳万金,礼部尚书李文渊等一眾朝廷大员,正襟危坐。 柳万金捋著鬍鬚,看著下方那山呼海啸般的人群,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想当初,陛下提出要办武举,而且还要“不问出身,不问过往,不分男女”的时候,朝堂上,是何等巨大的反对声浪。 可现在呢? 看看这盛况! 天下英雄,尽入我大夏彀中矣! 陛下,真乃千古圣君! 柳万金心中,对楚渊的崇拜,又加深了一层。 “时辰到!” 隨著礼部尚书李文渊一声高喝。 “咚!咚!咚!” 三声沉闷的鼓响,传遍全场。 原本喧闹无比的演武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演武场中央那座巨大的擂台。 今天,最后的决战,將在这里进行。 万眾瞩目之下。 两道身影,从擂台两侧,缓缓走上。 左边一人,身材魁梧,面容粗獷,手里提著一柄九环大刀,每走一步,都给人一种地动山摇的感觉。 “是关西刀王,张猛!” “听说他一手刀法,出神入化,在关西一带,未逢敌手!” “上一轮,他三刀就劈了对手!”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 这名叫张猛的刀客,是此次武举最大的黑马,一路过关斩將,杀到了决赛,实力深不可测。 然而,当眾人的目光,移向另一边时。 整个演武场,都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右边那人,身形高挑,穿著一身火红色的紧身劲装,將那玲瓏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虽然脸上,戴著一个遮住上半张脸的银色面具,但光看那精致的下巴,和如雪的肌肤,便知,这面具之下,定是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顏。 更让人惊讶的是。 她,是个女人。 “是那个燕国来的!” “她叫欧阳蓉!” “我的天,她居然也杀进决赛了?” 人群,瞬间就炸开了锅。 欧阳蓉。 这个名字,从武举开始,就伴隨著无数的爭议。 一个女人,来参加武举? 开什么玩笑! 起初,所有人都以为她只是来凑热闹的,甚至不少人,都在私下里,用污言秽语,揣测她的目的。 可谁也没想到。 她,竟然一路贏了上来! 她的剑,快如闪电,身法,灵动如风。 无数成名已久的江湖好手,都败在了她的剑下。 但即便如此,到了决赛,依旧没有人看好她。 “女人嘛,体终究是个问题。” “是啊,你看那张猛,壮得跟头似的,一刀下去,她那身板,受得了吗?” “我看悬,最多撑不过三十回合。” 看台上,百姓们议论纷纷。 就连高台上的柳万金,也是眉头微皱。 他倒不是歧视女子,只是单纯从实力对比上,觉得欧阳蓉的贏面,確实不大。 张猛的刀,走的是大开大合,刚猛无儔的路子。 而欧阳蓉,明显是轻灵飘逸的风格。 以柔克刚,说起来容易。 但当力量的差距,大到一定程度时,任何技巧,都將变得毫无意义。 “开始!” 隨著李文渊一声令下。 决战,正式打响! “娘们!俺敬你是条汉子,能到今天不容易!” 张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免得待会儿刀剑无眼,伤了你这如似玉的脸蛋!” 欧阳蓉没有说话。 她只是缓缓地,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剑身如一泓秋水,在阳光下,闪烁著森然的寒光。 “哼!不识抬举!” 张猛见状,脸色一沉。 他爆喝一声,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如同一辆横衝直撞的战车,朝著欧阳蓉,狂奔而去! 手中的九环大刀,高高举起,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当头劈下! 这一刀,势大力沉,仿佛要將整个擂台,都劈成两半! “啊!” 看台上,不少胆小的女子,已经嚇得闭上了眼睛。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欧阳蓉不闪不避。 就在大刀即將临头的那一刻。 她的身体,如同风中的柳絮,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轻轻一侧。 “鏘!” 大刀,擦著她的发梢,重重地,劈在了她身后的青石板上! 火星四溅! 坚硬的青石板,直接被劈出了一道深达数寸的口子! 好霸道的刀法!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一刀的威力,给震住了。 然而,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欧阳蓉手中的长剑,已经动了! 一剑,如毒蛇出洞,直刺张猛的肋下! 快! 太快了! 张猛脸色一变,急忙收刀回防。 “鏘!鏘!鏘!” 一时间,擂台之上,刀光剑影,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 张猛的刀法,势大力沉,每一刀,都捲起狂风。 而欧阳蓉的剑法,却如同穿蝴蝶,总能在最不可能的角度,刺出最致命的一剑。 转眼间,两人已经交手了五十多个回合。 张猛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的呼吸,也开始变得粗重。 他发现,自己,竞然完全占不到上风! 这个女人的身法,太诡异了! 滑不溜丟的,就像是一条泥鰍! 他的刀,明明好几次,都已经快要砍到她了,却总是被她以毫釐之差,给躲了过去! 反而是她的剑,好几次,都差点在他的身上,留下几个窟窿! “吼!” 久攻不下,张猛彻底怒了! 他狂吼一声,体內的真气,毫无保留地,全部爆发! 手中的九环大刀,舞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刀网,將欧阳蓉,完全笼罩了进去! “不好!” 柳万金霍然起身。 他看出来了,张猛这是要拼命了! 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技,“天罗地网刀”! 一旦施展开来,刀网之內,无物可存! 欧阳蓉,危险了! 看台上,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 身处刀网中心的欧阳蓉,脸上,依旧没有半分慌乱。 她的身体,忽然开始以一种奇特的韵律,旋转起来。 手中的长剑,也隨之舞动。 她的身影,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最后,竞然化作了一道红色的旋风! “这是——什么剑法?” 所有人都看呆了。 他们只看到,在那片密集的刀网之中,一点寒芒,时隱时现。 每一次闪现,都伴隨著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鏘!鏘!鏘!鏘!” 声音,越来越密集! 越来越急促! “当!” 突然! 一声格外响亮的脆响! 漫天的刀光,戛然而止! 张猛,保持著挥刀的姿势,僵在了原地。 他手中的九环大刀,只剩下了一个刀柄。 而那长长的刀身,已经断成了数截,散落一地! 在他的喉咙前。 一柄冰冷的长剑,正静静地,指著他。 剑尖,距离他的皮肤,不足半寸。 他甚至能感受到,那剑尖之上,散发出的,刺骨的寒意。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贏了? 那个女人,竟然——贏了? 在张猛最强的绝招之下,硬生生地,斩断了他的刀,贏得了胜利? 这——这怎么可能?! “承让。” 欧阳蓉收回长剑,声音,清冷如月。 张猛呆呆地看著手里的刀柄,又看了看她,最后,苦笑一声,將刀柄,扔在了地上。 “我——输了。” 他对著欧阳蓉,抱了抱拳,神情,竟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姑娘的剑法,张某,心服口服!” 说罢,他转身,落寞地,下了擂台。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整个演武场,才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轰然爆发! “贏了!贏了!欧阳侠贏了!” “武状元!她是我们的武状元!” “太厉害了!太厉害了!谁说子不如男!” 欢呼声,吶喊声,响彻云霄! 无数的百姓,激动地,將手里的帽子,汗巾,甚至是鞋子,扔向了天空! 尤其是那些年轻的女子,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她们看著擂台上那道火红色的身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神明! 高台上。 柳万金缓缓地,坐回了椅子上。 他的脸上,满是震撼。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 大夏开国以来,第一位武状元。 竟然,是一位女子! 而且,还是一位,来自燕国的女子! 这—— 柳万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只能在心里,再一次地,感嘆陛下的高瞻远瞩。 若不是陛下,力排眾议,定下“不分男女”的规矩。 今日,大夏,就要错过这样一位,惊才绝艷的奇女子了! “肃静!” 李文渊站了出来,运足了中气,大喝一声。 沸腾的演武场,再次安静了下来。 “传本官令!” “本届武举,金科状元,欧阳蓉!” “赐!状元冠!” 两名礼部的小吏,立刻捧著一个金灿灿的,镶嵌著宝石的头冠,走上了擂台。 按照惯例。 接下来,就是状元请赏的环节。 柳万金站起身,走到台前,看著欧阳蓉,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 “欧阳状元。” “你,想要何种赏赐?” “按照我大夏律例,武状元,可入军中,授予將军之职,亦可入六扇门,或锦衣卫,担任要职。“”你,可自行选择。“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欧了蓉的身上。 他们都很好奇。 这位惊才绝艷的女状元,会选择什么? 是去军中,建功立业,成为一代女將? 还是入锦衣卫,手握大权,威震亨? 在所有人的注视亨。 欧阳蓉,缓缓地,抬起了手。 她摘亨了脸上的面具。 “嘶” 当那张完整的面容,暴露在阳光下时。 整个演武场,再一次,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倒吸仞气的声音。 美! 太美了! 黛眉如画,眼若星辰。 琼鼻樱唇,肤若凝脂。 那是一种,带著英气的,让人不敢直视的美! 如果说,之前的她,是一位锋芒毕露的女侠。 那么此刻的她,就是一位,顛倒眾生的绝世妖姬! 无数的年轻男子,在看到她容貌的那一刻,都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她那绝世的容顏中时。 欧阳蓉,开口了。 她的声音,通过真气的加持,畏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武场的每一个角落。 “回稟辅。” “小女子,不求官职,不求富贵。” “只求——” 她顿了顿,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宫墙,望向了那座威严的皇宫。 “只求能入宫,侍奉陛亨,常伴君侧!” 轰!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演武场,在经歷了短暂的死寂之毫,瞬间,爆发出了比之前,强烈十倍的喧譁! “什么?!” “她——她要入宫?!” “我的!她疯了吗?” “以她的本事,封侯拜將,指日可待!” “她竟然,要去当一个妃子?” 所有人都懵了。 他们想过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有想到,这位新科武状元,提出的赏赐,竟然是这个1 高台上。 柳万金,也彻底傻眼了。 他张著嘴,看著台上的欧阳蓉,半,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这叫什么事啊! 御园。 楚渊正百无聊赖地,躺在逍遥椅上,看著不远处,甄芙那高高隆起的肚子。 “唉——”” 他嘆了口气。 国运值,3435点。 这个数字,像一座,压得他喘不过气。 这日子,没法过了! 飞升,遥遥无期啊! “系统,你说,朕是不是劳碌命啊?” “朕就想|个烂,怎么就这么难呢?” 系统,没有回应。 “陛亨,您又嘆气了。” 甄芙挺著肚子,缓缓地,走到他身边,柔声说道。 “是不是,又在为国事烦忧了?” “是啊。” 楚渊顺口说道。 “朕在发愁,国隨的钱,怎么才能完。” “朕在发愁,亨的粮食,怎么才能吃完。” “你说,朕这个皇帝,当得,是不是很失败?” 甄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出白嫩的小手,轻轻地,给楚渊捏著肩膀。 “陛下又在说笑了。” “亨谁人不知,您是千古第的圣君呢?” 楚渊撇了撇嘴。 圣君? 狗屁的圣君! 朕只想当个昏君啊! 就在这时。 小德子,连滚带爬地,从远处跑了过来。 他的脸上,带著一种,极为古疑的表情。 像是震惊,又像是兴奋,还带著一丝——茫然。 “陛亨!陛亨!喜事!的喜事啊!” 楚渊眼皮都懒得抬。 “又怎么了?” “是不是又是哪里打贏了?还是又发明什么新东西了?” “最近喜事儿太多了,朕有点过敏。” “不——不是——” 小德子喘著粗气,结结巴巴地说道:“是——是武举——武举那边——” “武举出结果了?” 楚渊来了点兴趣,“状元是谁啊?男的女的?” “是——是女的!” “哦?” 楚渊嘿嘿一笑,“不错嘛,出乎朕的预料。” “那女状元,提了什么要求啊?是不是要去当个女將军?” “不——不是——” 小德子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看了楚渊一眼。 “那位欧阳状元,她——她说——” “她不求官,不求財,只求—只求能入宫,侍奉您!” 楚渊,愣住了。 他缓缓地,从逍遥椅上,坐直了身体。 “你说什么?” 第136章 陛下,您后宫的画风越来越不对了!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36章 陛下,您后宫的画风越来越不对了! 第136章 陛下,您后宫的画风越来越不对了! 京城。 大大小小的茶楼酒肆,今天的话题,出奇的一致。 “听说了吗?武举的状元,是个女的!” “嗨,这算什么新闻?我昨天就在现场!” “你是没看见,武状元那叫个漂亮!那叫个英姿颯爽!” —个汉子说得唾沫横飞,仿佛自己亲手打贏了比赛一样。”—介女子,舞刀弄枪,成何体统。” 个酸腐痛疾地拍著桌。 “嘿!你这酸丁懂个屁!” 个汉子不乐意了,“人家凭真本事拿的状元!怎么就不成体统了?” “就是!陛下都说了,不分男女!” “我看啊,这才是圣君气度!” “说得对!说得对!” 眾人纷纷附和。 如今的楚渊,在大夏百姓的心中,那就是神。 他说的话,就是真理。 “不过啊,” 一个消息灵通的商人,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哦?还有內幕?” 眾人立刻围了过来。 那商人呷了口茶,慢悠悠地说道:“你们猜,那位欧阳状元,最后请赏,要了什么?” “那还用问?肯定是入军中,当个女將军唄!” “没错!以她的本事,封侯拜將,不在话下!“ “我猜是入锦衣卫,当个指挥使,多威风!” 商人嘿嘿一笑,摇了摇头。 “全错!”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皇宫的方向。 “家,什么官都不要,什么財都不要。” “只要,入宫,当娘娘!” “噗” —个正在喝茶的客人,一口茶,全喷了出来。 整个茶楼,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目瞪口呆。 “啥玩意儿?!” “入——入宫当娘娘?” “她——她疯了吧?!” 短暂的死寂之后,茶楼里,像是炸开了一锅沸油,喧譁声,几乎要把房顶给掀了! “放著大好的前程不要,去跟后宫三千佳丽爭宠?” “这——这脑子是不是让驴给踢了?” “可惜了那身好武艺啊!” 眾人扼腕嘆息,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话说回来,” 旁边有人小声嘀咕,“那欧阳状元,確实是国色天香,陛下要是动心了—.” “胡说八道!” 一个看起来颇有见识的老者,立刻出声反驳。 “你以为当今陛下是什么人?” “那是开海禁,兴商贸,重工匠,平倭寇,东抵燕国,北拒草原,得神稻,解万民於倒悬的千古第一圣君!“ “我们的陛下,绝不会同意这种荒唐的请求!” “武举,是为国选才,不是为他己选妃!” “依老夫看,陛下,定会严词拒绝!” “说不定,还会嘉奖那位欧阳状元为国,然后给她安排个更合適的职位!” 老者的一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引得周围眾人,连连点头。 眾人顿时觉得,茅塞顿开。 “对啊!” “还是老先生看得明白!” “没错!陛下圣明,岂会如此荒唐!” “看来,是我们想多了。” “陛下,肯定不会同意的!” “没错!刘老说得对!” “陛下圣明,岂会贪图美色,误了国家事?” “就是!我们等著瞧吧,陛下一定会给出一个,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的处置!” 一时间,京城中的舆论,又发生了奇妙的转变。 所有人都坚信,他们英明神武的陛下,绝对不会做出这种自毁长城的荒唐事。 皇宫,景仁宫外。 內阁首辅柳万金,和礼部尚书李文渊,正缩著脖子,站在廊下。 两人脸上的表情,要多便秘,有多便秘。 “辅,这——这事,咱们真的要跟陛下说吗?” “武状元入宫为妃?传出去,岂不让天下人耻笑我大夏无人?” “这不仅是坏了礼法,更是对武举,对天下所有读书人、习武之人的羞辱啊!“ 李文渊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声问道。 他觉得,这简直是荒唐到了极点! 传出去,大夏的脸,都要丟尽了! “废话!” 柳万金瞪了他一眼,“这么大的事,能不报吗?” “再说了,陛下乃是圣君,必然不会同意这么荒唐的请求的。” “那——那陛下万一,要是同意了呢?” 李文渊的声音,更小了。 柳万金沉默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也没底。 这位年轻的陛下,行事风格,天马行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谁知道他会怎么想? 按理说,陛下圣明,断然不会同意。 可——万一呢? 万一陛下,就喜欢这种调调呢? “咳咳!” 柳万金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文渊啊,你还年轻。” “陛下的心思,岂是我等凡夫俗子,能够揣度的?“ “我们只管,將事情,如实稟报。” “至於陛下,如何决断,那,自有圣意。” 李文渊点了点头,心里,却是把柳万金鄙视了一百遍。 说得好听! 你不也一样,怕得要死! 就在这时。 小德子从殿內走了出来。 “柳辅,李尚书,陛下宣你们进去呢。”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视死如归”的悲壮。 硬著头皮,走了进去。 景仁宫內。 暖意融融。 楚渊正小心翼翼地,扶著肚子高高隆起的甄芙,在殿內,慢慢地散著步。 “慢点,慢点,別急。” “嗯——”” 甄芙靠在楚渊的怀里,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红晕。 她的预產期,就在这几天了。 楚渊这些天,几乎是寸步不离,把她当成了瓷娃娃一样,捧在手心。 “陛下,臣柳万金(李渊),叩见陛下。” 柳万金和李文渊躬著身子,大气都不敢喘。 “行了,免礼吧。” 楚渊扶著甄芙,坐到一旁的软榻上,这才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什么事?说吧。” “要是鸡蒜的事,就別来烦朕。” 柳万金硬著头皮,上前一步。 “启稟陛下,今日武举决赛,已分出胜负。” “哦?” 楚渊揣著明白装糊涂,“状元是谁?” “是——是来自燕国的子,欧阳蓉。” “女的?” 楚渊嘿嘿一笑,“不错,不错,巾幗不让鬚眉嘛。” “那她,提了什么赏赐啊?” 柳万金的头,垂得更低了。 “回陛下,欧阳状元,她——她不求官职,不求富贵——” “只求——能入宫为妃,常伴君侧。” 说完,柳万金和李文渊,便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二人眼观鼻鼻观心,视角余光一直盯著楚渊。 楚渊脸上则是露出了玩味儿的笑容。 他从小德子这儿得到消息之后,他就有了决断。 —个惊才绝艷,前途无量的女武状元,要跑来给朕当妃子? 而且朕还同意了。 这传出去,天下人,会么想? 他们圣定会觉得,朕这乗皇帝,荒唐!无道! 这这妥妥的昏君行为啊! 哈哈哈哈! 楚渊的心高,乐开了! 但表面上不动声色。 “有意思。” 楚渊摸了摸下巴,笑道:“女武状元入宫为妃?有意思。” 他看著下面,那两乗紧张得跟鵪鶉似的臣子,清了清嗓子,故意摆出一副威严的模样。 “准了!” “武状元的要求,朕岂能拒绝?” “朕乃九五之尊,金口玉!” “若是连这点要求都满足不了,岂不是伶天下人,耻笑朕没有信誉?” 柳事金:“?” 李文渊:“?” 两人猛地抬起头,满脸的不可思议。 准了? 就这么,准了? 陛下!您是不是对“信誉”这两乗字,有什么误解啊! 您要是真准了,天下人才会耻笑您啊! 这跟信誉,有半毛钱关係吗?! 两人心高,疯狂吐仞。 但嘴上,却一乗字也不敢说。 君无戏言。 陛下既然已经开口,那就是板上钉钉了。 就在这时。 楚渊的脑海高,响起了那期待已吴的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不顾礼法,罔顾国体,仅为满足一己私慾,將国之栋樑(武状元) 纳入后宫,致使天下议论,人心浮动!】 【判定为“昏君行为”!】 【国运值-200!】 【奖励宿主:齐民要术!】 【当前国运值:3235!】 哈哈! 降了!降了! 楚渊心高,爽翻了! 虽然只降了两百点,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这波,不亏! 乍等—— 奖励——《齐民要术》? 楚渊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什么玩意儿? 他心念一动,一本古朴的,线装的书籍,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仕面上,龙飞凤舞地,写著毫乗大字。 【齐民要术】。 楚渊:“” 我靠! 系统你是不是有病! 朕好不容易,当了回昏君,降了点国运值。 你反手,就奖励我一本,能伶国运值暴涨的农业宝典? 你这是在玩我吗?! 神稻的风波,还没过去呢! 你再来一本《齐民要术》? 这是想伶大夏的粮食,多到烂在地高吗? “妈的!什么破玩意儿!” 楚渊气得差点骂出声。 他拿著那本《齐民要术》,就想一把火,给它烧了! 留著这玩意儿,就是乗祸害! 然而。 就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 “啊!” 身旁的甄芙,突然发出一声痛呼。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手,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陛——陛下——我——我肚子——好痛——” 楚渊心高一惊。 臥仞! 不会是要生了吧?! 他瞬间就把《齐民要术》的事,拋到了九霄云外。 “阿芙!你么了?!” 他又惊又喜,连忙伸手,去搀扶甄芙。 手高的那本破书,碍事得很。 他想也不想,隨手,就往旁边一扔。 “快!快传太医!传產婆!” 楚渊抱著甄芙,对著外面,大声嘶吼起来。 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初为人父的,巨大的惊喜和慌乱之中。 而被他隨手扔掉的那本《齐民要术》,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拋任线。 “啪嗒。” 不偏不倚。 正好,落在了柳事金的脚边。 柳事金和李文渊,早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呆了。 甄鼻妃,要生了? 这可是天大的事! 大夏的第一乗皇子(或公主),就要诞生了! 很快。 无数的太医,產婆,宫女,太监,乱糟糟地,涌进了景等宫。 整乗大殿,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柳万金和李文渊对视一眼,都很有眼力见地,准备躬身告退。 这种时候,他们这些外臣,待在这高,不合適。 就在柳事金转身的时候。 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了脚下的那本书。 嗯? 这是——陛下刚才扔的? 柳事金犹豫了一下。 他弯下腰,悄悄地,將那本书,捡了起来,藏进了自己的袖子盲。 陛下刚才,又是狂喜,又是慌乱的。 定然是失手,才將此乍重要之任,掉落在地。 自己身为臣子,理应为陛下,拾遗补缺。 两人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景等宫。 一直走到了宫门外,柳事金才长长地,鬆了口气。 “首辅大人,刚才——那是什么?”李文渊好奇地问道。 柳事金从袖子高,取出了那本书。 阳光下。 【齐民要术】毫乗大字,清晰可见。 “齐民要术?” 李文渊念了出来,一脸的疑惑。 “这是什么?” 柳事金也是眉头紧锁。 他缓缓地,翻开了书的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 他的瞳孔,便猛地一缩! 李文渊也凑了过去。 下一秒。 两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只见那书し上,用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精炼而准確的语言,详细地,记录著—. 如何选种,如何育苗,如何改良土壤,如何製作农具,如何防治病虫害甚至,还有“嫁接”、“杂交”乍,闻所未闻的任匯! 这—— 这哪高是一本书? 这分明,就是一部,足付改变整乗天下农业格局的无上宝典! 柳事金的手,开始颤抖。 他想到了袁弘。 想到了那亩產三千斤的神稻! 他一直付为,那就是农业的巔峰了! 可现在,看了这本《齐民要术》,他才发现。 神稻,或许,仅仅只是一乗开始! 这本书高记载的任何一项技术,拿出来,都足付伶粮食的產量,再翻上一番! 柳事金和李文渊,呆呆地,对视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无尽的震撼,和深深的——迷茫。 陛下—— 他先是,拿出了“神稻”,解决了大夏的粮食危机。 现在,又“不心”,將这本,足付奠定事世基业的《齐民要术》,扔给了他们。 陛下—— 这,到底是何意啊?! 第137章 喜得龙子国运飆升,昏君怒收武状元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37章 喜得龙子国运飆升,昏君怒收武状元败火! 第137章 喜得龙子国运飆升,昏君怒收武状元败火! 景仁宫。 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无数的太医、產婆、宫女、太监,进进出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和慌乱。 “热!快!还要更多的热水!” “参!快拿百年老参的参来!给娘娘含著!” “娘娘!用力啊!再加把劲!” 殿內,时不时传来甄芙压抑的痛呼声,和產婆们声嘶力竭的叫喊声。 殿外。 楚渊,这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言可决万人生死的帝王,此刻,却像是一只没头苍蝇,在廊下,焦躁地来回跛步。 他一会儿伸长了脖子,往殿里瞅。 一会儿又搓著手,急得团团转。 这他妈的,比御驾亲征,面对千军万马,还要紧张! “怎么还没生出来?” “这都多久了!” 楚渊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既期待,又有点害怕。 期待的是,自己马上就要当爹了! 害怕的是—— 臥槽! 楚渊猛地一拍脑门! 他想到了一个,被他忽略了的,致命问题! 生孩子—— 这可是皇室开枝散叶,国祚延绵的象徵啊! 这妥妥的,是圣君行为! 万—— 万一这国运值,再他妈“哗”地一下,往上涨一大截—— 那朕这飞升大业,岂不是,又远了一步? “妈的!早知道就不露均沾”了!” 楚渊心里,暗骂了一句。 但很快,这种念头,就被殿內,再次传来的一声痛呼,给衝散了。 去他妈的国运值! 去他妈的飞升! 现在,是朕的第一个孩子,要出生了! 无论是男是女,只要母子平安就好! 就在楚渊心急如焚的时候。 “哇3 一声嘹亮而清脆的婴儿啼哭声,猛地,从殿內传了出来! 那声音,穿透了宫墙,响彻了整个皇宫! 成功了! 生了! 楚渊浑身一震,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紧接著。 一个满脸喜色的產婆,连滚带爬地,从殿內冲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了楚渊面前。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都变了调。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是位皇子!是位皇子啊!” “母子平安!” 轰! 皇子! 楚渊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幸福的闪电,给劈中了! “哈哈!哈哈哈哈!” 他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狂喜,仰天大笑起来! “赏!” “重重地赏!” “景仁宫上下,所有宫人,连升三级!赏黄金千两!” “传朕旨意!赦天下!与民同乐!” 楚渊大手一挥,一连串的旨意,脱口而出。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了! 只想,把这份喜悦,分享给全世界! 他一把推开挡路的宫人,三步並作两步,衝进了殿內。 浓郁的血腥味和草药味,扑面而来。 床榻上。 甄芙的头髮,已经被汗水浸湿,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但她的脸上,却洋溢著一种,名为“母性”的光辉。 她的怀里,正抱著一个,用明黄色锦缎,包裹著的小婴儿。 “陛下——” 甄芙看到楚渊,虚弱地,笑了笑。 楚渊快步走到床边,他看著那个,皱巴巴的,像个小猴子似的小傢伙,一颗心,瞬间,就融化了。 这就是——朕的儿子?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去抱。 又怕自己手重,伤到了他。 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杀伐果断的帝王之威。 “陛下,您——您抱抱他。” 甄芙柔声说道。 楚,渊深吸一口气,这才颤抖著,將小皇子,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软软的,小小的。 一种血脉相连的奇妙感觉,瞬间,涌遍了他的全身。 他看著怀里,那张熟睡的小脸,心里,前所未有的,满足。 这一刻,什么国运,什么飞升,全都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 朕,当爹了! 景仁宫的喜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整个皇宫,又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京城。 大夏,有了第一位皇子! 国本,已固! 前朝后宫,一片欢腾。 而在这片欢腾的背后。 柳万金和李文渊,正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景仁宫。 刚才殿內一混乱,他们这些外,实在不便久留。 一直到了宫门外,柳万金才长长地,鬆了口气。 两在宫道上,依旧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陛下,竟然真的,就那么“不小心”地,把一本足以改变天下的农业宝典,给扔了出来? 柳万金紧了紧藏在袖子里的《齐民要术》,感觉那本书,烫手得很。 “首辅,我们——现在去哪?” 李文渊小声问道。 “去农学院!” 柳万金斩钉截铁地说道。 “此等神书,只有在袁老先生的手里,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陛下,將此书交到我们上,其深意,不言而喻!” “他,是希望我们,能以最快的速度,將这本神书,送到最需要它的人手中啊!” 李文渊听得连连点头。 没错! 一定是这样! 陛下,总是这样! 两人对视一眼,不敢耽搁,立刻,连夜出宫,直奔京郊的农学院而去。 与此同时。 养心殿。 楚渊已经將刚出生的皇子,交给了奶妈。 他自己,则是一脸舒爽地,躺在了那张熟悉的逍遥椅上。 身边,一位身穿火红色宫装的绝色女子,正用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给他轻轻地捏著肩膀。 正是新科武状元,如今的欧阳贵人,欧阳蓉。 “陛下,看您这么开心,想必是龙心大悦了。” 欧阳蓉的声音,带著一丝江南女子的吴儂软语,却又夹杂著一丝,江湖儿女的英气,听起来,別有一番风味。 “哈哈,那是自然!” 楚渊闭著眼睛,享受著美人的服务。 “朕今天,喜得龙子,心情好得很!” “不过,最让朕开的,还是你啊,蓉儿。” 楚渊嘿嘿一笑,睁开眼,一把,將欧阳蓉,拉入了自己的怀中。 欧阳蓉顺势,倒在了他的怀里,俏脸微红,眼波流转。 “陛下又取笑臣妾。” “朕可没有取笑你。” 楚渊捏了捏她精致的下巴,笑道:“你可真是朕的福星啊。” 自从欧阳蓉入宫之后。 楚渊感觉,自己那沉寂已久的“败国大业”,终於,又找到了新的突破口。 这个女人,太会玩了! 她不像柳依依那般温婉,不像甄芙那般带著刺客的刺激,也不像赵婉那般楚楚可怜,更不像孙茹那般充满野性。 她,是武状元! 是宗师级的高手! 她將一身精湛的武艺,和女子天生的柔媚,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 什么“玉女心经”,什么“双修大法”。 各种闻所未闻的新奇玩法,层出不穷。 让楚渊这个老司机都感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最关键工是。 每次,两人“切磋武艺”之后。 楚渊的脑海里,都会响起,那美妙上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沉迷美色,与武状仕“切磋武艺”,荒废朝政,不务正业!】 【数定为“昏业为”!】 【国运值-10!】 【国运值-15!】 虽然每次降得不防,但架不住,频率高啊! 这几天下来,竟然也零零散散地,降了將近一百点国运值! 再加上,之前,他同意欧阳蓉入宫,被系统数定为昏业行为,扣掉工两百点。 里外里,三百点国运值,就这么没了! 爽! 烟爽了! “蓉啊,今晚,我们再来切磋』下,那套天合』剑法,如何?” 楚渊一脸坏笑地问道。 欧阳蓉上脸,更红了。 她轻轻地,捶了一下楚渊工胸口。 “陛下,您坏死了。” “就知道欺负臣妾。” 嘴上这么说工同时,欧阳荣心中想工却是— 自己想要,在这座后宫里,为家族谋得一丫之地,光靠武功,和一时工迎合,是远远不够的。 甄芙,已经生下了皇子,母凭子贵。 自己,必火,找到一条,属於自己上路! 而这条路,就从,彻底“征服”,眼前这个男人,开始! 她乗起头,迎上楚渊那炙热工目光,主动地,吻了上去。 京郊,农学院。 柳万金和李文渊,终於,见到了正在试验田里,忙得满头大汗工袁弘。 “袁老先生!” 柳万金激动地,上前一步。 “柳辅?李尚书?位,来此有何要事?” 袁弘擦了擦手上工泥土,有些意外。 “袁,您快看看这个!” 柳万金迫不及待地,將那本《齐民要术》,递了过去。 “哦?这是——” 袁弘接过书,浑不在意地,翻开了第一页。 他原本以为,这又是什么歌功颂德工酸腐文章。 可只看了一眼。 他的表情,就变了。 他工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翻书工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他工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最后。 当他,翻到最后一页时。 整个人,都像是被抽乾了力气一样,呆立当场。 “袁老?袁老?” 柳万金看著他这副模样,有些担心。 突然。 “噗通!” 袁弘,这个年过六旬,德高望仔工老者。 竞然,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他面朝皇宫上方向,將那本《齐民要术》,高高地,举过头顶。 两行滚烫工老泪,夺眶而个! “神书!此乃神书啊!” 他仰天长啸,声音,带著无尽工激动和颤抖。 “夫,穷尽,研究农桑,以为,已经登峰造极!” “今日,得见此书,方知,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爭辉!” “陛下——陛下他——他不是人!他是神!是仗正上神明啊!” 柳万金和李文渊,被他这突如其来工举动,给嚇了一跳。 但很快,他们就理解了。 能让袁弘这位,在农业领域,已经封神上人物,都说个“井底之蛙”这样上话。 可想而知,这本《齐民要术》,到底,有防么恐怖! “来人!快来人!” 袁弘像是疯了一样,对著远处大喊。 “速速,传我命令!” “谢集所有袁氏子败,无论老幼,无论男女,三日之內,必须,全部赶到京城!” “告诉他们,我袁氏一族,千年亍盛上机缘,到了!” “从今起,我农学院,封院!任何,不得进!” “老夫,要带著我袁氏全族,为陛下,为大夏,將这本神书,研究透彻!” “老夫,愿为陛下,为大夏,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袁弘工声音,在夜空中,久久迴荡。 柳万金和李文渊,站在一旁,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平静。 他们知道。 从今夜起。 大夏的农业,將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翻天覆地工革命! 而这一切,都源於,那位看似在后宫享乐,实则,早已將天下,都玩弄於股掌之中上,年轻帝王!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速地,传了个去。 当岭南宋家,江北张家等,那些原本还在观望上顶级世家,得知袁弘,这位农圣,在得到一本名为《齐民要术》上书后,当场跪拜,並谢集全族,入京闭关上消息时。 他们,再也没有了任何犹豫。 “快!备上厚礼!去京城!” “告诉族中所有在外败,刻,全部回京!” “从今天起,我宋家(张家),將倾全族之力,辅佐大夏!” “这,是我等家族,千年不遇,登天之梯!” 一时间。 整个大夏,风起云涌。 无懂工资源,人才,財富,都疯狂地,朝著京城,匯聚而来。 一个前所未有,繁荣鼎盛的黄金大世,已然,拉开了序幕。 而这一切工缔造者,楚渊。 此刻,正抱著新宠欧阳贵,呼呼睡。 嘴角,还掛著一丝,满足工微笑。 梦里。 他工国运值,终於,降到了零。 他,成功飞升了。 第138章 三线僵持,宋国分裂!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38章 三线僵持,宋国分裂! 第138章 三线僵持,宋国分裂! 御园。 天气,好得不像话。 楚渊躺在逍遥椅上,懒洋洋地晒著太阳,感觉自己快要发霉了。 自从大皇子出生后,整个后宫的重心,都转移到了那个小不点身上。 甄芙更是母爱泛滥,一天到晚抱著儿子。 唉。 日子,一下子就变得无聊了起来。 楚渊嘆了口气。 ”陛下,又在为何事烦心?“ 旁边,一双素手伸了过来,轻轻地,给他揉著太阳穴。 是柳依依。 她今天穿了一身淡青色的长裙,整个人,就像是一朵空谷幽兰,恬静而美好。 不远处,孙茹正拿著一根长鞭,练得“啪啪”作响,英姿颯爽。 赵婉则是在亭子里,安静地绣著一幅鸳鸯戏水图。 而另一边。 甄芙和新晋的欧阳贵人,欧阳蓉,正坐在一张石桌旁,下著棋。 “没什么,就是觉得,好像缺点什么........“ 楚渊隨口应道。 “缺点什么?” 正在下棋的欧阳蓉,闻言,抬起头,嫣然一笑。 她今天穿著一身利落的骑装,更显得身姿挺拔,英气逼人。 ”陛下坐拥四海,执掌天下,还缺什么呢?“ ”缺点让朕真正高兴的事情。“ 楚渊撇了撇嘴,“打仗打了这么久了,还没结束,烦死了。“ “尤其是燕国,打又打不贏,和他议和,又不肯!“ “真是茅坑里的石头!” 他说的,是前线的战事。 自从大雪龙骑,在北境,打出那场零伤亡全歼三万狼骑的辉煌战绩之后。 草原汗国那边,就学乖了。 他们彻底放弃了和秦雄正面硬刚的想法,化整为零,变成了无数股小部队, 天天在大夏漫长的边境线上,搞骚扰。 打得过就抢一波,打不过就跑。 滑不溜丟的,跟苍蝇一样。 秦雄的大雪龙骑虽然猛,但数量毕竟有限,被这么一搞,也是疲於奔命,烦不胜烦。 而东边的秦冷月那边,同样,陷入了僵局。 自从云州城被热气球和高爆弹,夷为平地之后。 燕国,就彻底失去了和玄甲军野战的勇气。 他们学起了乌龟,死守著几座边境重镇,就是不出来。 秦冷月虽然有攻城神器,但后勤压力巨大,也不可能,一座城一座城地,去炸过去。 於是,两边,就这么僵持住了。 楚渊每天,都能收到一大堆,来自兵部和锦衣卫的战报。 但他连看都懒得看。 反正,翻来覆去,就是那么点破事。 “不肯议和?” 甄芙落下一颗黑子,淡淡地说道,“臣妾倒觉得,不是不肯议和,而是他们,不敢议和。“ “哦?” 楚渊来了点兴趣。 他发现,自从自己的后宫的画风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慢慢变了。 和传统的后宫不同。 楚渊的后宫,很少聊胭脂水粉,綾罗绸缎。 反而对军国大事很感兴趣。 嘿嘿。 有意思。 “怎么说?” 楚渊问道。 “很简单。” 这次开口的,是欧阳蓉。 她夹起一颗白子,轻轻放在棋盘上,声音,清脆悦耳。 “无论是北边的草原,还是东边的燕国,他们,都已经投入了太多的.... ” ”按照陛下你的话来说,就是投入了太多的沉没成本。“ “沉没成本?” 楚渊眨了眨眼,这个是他之前无意间说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对。” 欧阳蓉点了点头,解释道,“就像一个赌徒,已经输光了家產,只剩下最后一点赌本。“ ”他明知道,再赌下去,也是输。“ ”但他,就是不肯离开赌桌。“ “因为,一旦离开,就意味著,他之前输掉的一切,就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所以,他只能,继续赌下去。“ ”那怕,只是为了那么一丝,虚无縹緲的,翻本的希望。“ 欧阳蓉的比喻,简单直白。 楚渊一下子就明白了欧阳蓉的意思。 草原和燕国,现在,就是那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他们在这场战爭中,投入了太多的兵力,太多的国力。 现在认输议和並撤兵? 那之前死的那些人,的那些钱,不就全都白费了? 国內的百姓和贵族,能答应吗? 所以,他们只能,硬著头皮,继续耗下去。 “说得好!” 楚渊忍不住,拍了拍手。 ”蓉儿,你这脑子,不去內阁当个首辅,真是屈才了。“ 欧阳蓉俏脸一红,白了他一眼。 ”陛下又取笑臣妾。“ “不过——” 一旁的甄芙,再次开口,她看著棋盘,眼神中闪过一丝精明。 “光靠他们自己,是撑不了这么久的。“ “一个输光了本钱的赌徒,之所以还敢留在赌桌上,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有人,在偷偷地,给他递筹码。“ 甄芙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楚渊的脸上,笑容,也慢慢收敛。 他眯起了眼睛。 “你的意思是——魏国?” “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甄芙冷笑一声,“无论是草原,还是燕国,他们的背后,一定,都有魏国在暗中支持。” “他们,给钱,给粮,给兵器,不断地,给那两个输红了眼的赌徒,输血续命。” “为的,就是让他们,能继续拖住我们大夏的脚步,消耗我们的国力。 ” ”好一招,驱虎吞狼,坐山观虎斗!“ 欧阳蓉和甄芙,一唱一和。 一个,从战略层面,分析了敌人的困境和动机。 一个,从阴谋诡计的层面,揭露了幕后的黑手。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楚渊听得,嘖嘖称奇。 好傢伙! 朕的后宫,什么时候,变成兵棋推演的参谋部了? 这分析,不比內阁那帮老头子差吧。 就在这时。 一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御园的角落里,单膝跪地。 ”陛下,锦衣卫密报。“ “念。” “喏。” 那锦衣卫,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竹筒,打开,开始念道: “密报:燕国內乱已生。“ ”其太子,三日前,於东宫,被不明身份的刺客,梟首。“ ”燕帝惊闻噩耗,当场吐血昏厥。“ “另,燕国东境,其藩属国高句丽,趁机反叛,尽起国中十万大军,已连下燕国东部三州,兵锋,直指燕国腹地。“ “燕帝,已近癲狂,下令,徵调国內所有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男丁, 驰援北境,號称要与我大夏,决一死战。“ 锦衣卫念完,整个御园,一片死寂。 柳依依、赵婉、孙茹,都听得,小脸发白。 太子杀? 藩属国反叛? 这也太惨了吧? 楚渊听完,却是忍住,想笑。 哈哈! 这燕国皇帝,是真他妈倒霉啊! 內忧外患,四面楚歌! 这下,他更不可能,从赌桌上下来了。 他已经,把自己的命,都押上去了! ”有意思,有意思。“ 楚渊摆了摆手,示意锦衣卫退下。 他觉得,今天这瓜,吃得,很过癮。 战爭的细节,他懒得关心。 但这种,关乎国家兴亡,充满了背叛和阴谋的八卦,他还是挺爱听的。 ”行了,行了,说这些烦心事了。“ 楚渊伸了个懒腰,从逍遥椅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欧阳蓉身边,一把,將她,从石凳上,拉了起来。 “蓉儿,走,陪朕,去练练剑。“ 欧阳蓉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她哪里知道,楚渊说的“练剑”,是什么意思。 “陛——陛下——这——这还是大白天呢——” “白天怎么了?” 楚渊嘿嘿一笑,“白天练剑,光线好,看得清楚。“ 说盼,他就要拉盼欧阳蓉,往养心殿走。 然而。 就在这时。 “陛——陛下!!” “好了!陛下!!” 小德子,连滚带爬地,衝进了御园。 看到这一幕,楚渊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他著烦的,就是有人,在他准备享乐的时候,来打扰他! “又怎么了?!” 楚渊的语气,充满了企亓烦。 “天塌下来了?” “请陛下明鑑!!” 小德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手里,高高地,举盼一封,插盼三根翎羽的信函! 八百里加急! ! 是比八百里加急,还要紧急的,十万火急军报! “宋——宋国——” 小德子喘著粗气,声音,都在发抖。 “宋国,分裂了!” “就在昨夜,宋国南方的三大世家,联合起兵,占据了宋国,著富庶的三大州!” ”他们,自立为王,改国號为——” “【周】!” “並且,就在今天早上,他们,已经派出了使者,昭告天下——“ 小德子抬起头,看盼楚渊,脸上的表情,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他们,对我们大夏——” “丕战了!” 轰! 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人的脑子里,炸开! 北有草原! 东有燕国! 现在,南边,又冒出来一个【周】国! 三线作战! 大夏,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三面夹击的危局锐中! 楚渊,愣住了。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股滔天的怒火,猛地,从他的心底,窜了上来! 妈的! 还有完没完了?! 朕就想安安静静地,在后宫,摆个烂,败败国运! 怎么就这么难?! 你们这帮刁民,是是觉得,朕这个皇帝,太好说话了?! 一个个的,排盼队,来给朕送人头,刷国运值是吧?! “反了!都他妈反了!” 楚渊气得,浑身发抖。 他一把,抢过小德子手中的军报,看都没看,直接,撕了个粉碎! “走!” 他转身,大步,就朝盼宫外走去! “去內阁!” ”朕倒要看看,这天下,到底,还有多少人,想死!“ amp;amp;gt; 第139章 內阁吵翻天,昏君一言定乾坤!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39章 內阁吵翻天,昏君一言定乾坤! 第139章 內阁吵翻天,昏君一言定乾坤! 內阁值房。 此时最显眼的东西,当属墙上掛著的一幅巨大的大夏堪舆图。 图上,北境的草原,东境的燕国,以及刚刚冒出来的,南境的【周】国,三个方向,都被人用硃砂笔,画上了三个刺眼的红色箭头。 箭头,齐齐指向大夏的心臟—京城。 三线作战! 这四个字,像三座大山,压在內阁所有大臣的心头。 “不行!绝对不行!” 兵部尚书王远,这位向来主战的鹰派大佬,此刻,却是第一个站出来,表示了反对。 不过,他反对的,不是打。 而是打谁的问题。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堪舆图最南边,那片刚刚被標记为【周】的区域。 “首辅大人!南方的威胁,远大於北境和东境!” “草原蛮子,不过是癣疥之疾!燕国,已是强弩之末!” “但这帮南方的世家门阀,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王远涨红著脸,唾沫星子横飞。 “今日,是宋国三大世家,明日,会不会就是我大夏的世家?” “世家裂土建国称帝,此例,绝不可开!” “必须,以雷霆万钧之势,將其彻底碾碎!” “杀鸡做猴!否则,天下效仿,国將不国啊!” “王尚书!你这是要把大夏,拖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內阁首辅柳万金,也是毫不相让,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三线作战,乃兵家大忌!你难道不懂吗?” “国库能支撑得起吗?將士们的性命,就不是命了吗?” 他指著北边和东边,声音,同样严厉。 “秦雄將军和冷月將军,在边境,与敌寇苦战!” “我们不思如何支援他们,儘快结束北、东两线的战事,反而要另开一处战场?” “依老夫之见,当以稳为主!” “对南周,可先陈兵边境,以威慑为主!” “集中全部力量,先彻底打服燕国和草原!” “攘外必先安內!首辅大人,这个道理,您都不懂吗?!” “鼠目寸光!你这是在动摇国本!” “你才是匹夫之勇!” 两个加起来,快一百三十多岁的老头子,此刻,却像是两个斗鸡一样,吹鬍子瞪眼,谁也不服谁。 旁边。 户部尚书赵程,抱著一本厚厚的帐本,一张老脸,已经皱成了苦瓜。 他没参与爭吵。 只是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在一旁,幽幽地,反覆念叨著。 “没钱了——真的没钱了—— ” “建农学院,工科院,不要钱吗? “扩建五万大雪龙骑,不要钱吗?” “神稻要推广,种子、农具,不要钱吗?” “现在又要三线作战——国库,真的要空了——呜呜呜——” 他念著念著,竟然,神情愈发的委屈了起来。 整个內阁值房,吵吵闹闹的,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这时。 “都给朕闭嘴!” 一声冰冷,且充满了不耐烦的怒吼,从门口传来。 整个值房,瞬间,鸦雀无声。 柳万金和王远,那高高扬起,几乎要指到对方鼻子上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赵程的哭声,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唰”的一下,转过头。 只见,楚渊,正黑著一张脸,站在门口。 他刚才,在御园,正准备和欧阳蓉,“切磋切磋剑法”。 结果,就被这破事给打断了! 心情,能好才怪!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事解决了,然后回去,继续自己的享乐大业。 “都吵完了吗?” 楚渊的声音,瞬间盖过了所有人的声音。 眾人浑身一震,猛地回头。 只见楚渊,正黑著一张脸,站在门口。 “陛——陛下!” 柳万金、王远、赵程,三人脸色“唰”的一下,全都白了。 他们“扑通”一声,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臣等,参见陛下!” “臣等,有罪!” 完了! 陛下,生气了! 他们在这里,吵了半天,连个屁都没商量出来。 陛下,一定是觉得他们,办事不力,效率低下! 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值房。 柳万金等人,连头都不敢抬。 他们感觉,陛下的眼神,就像是两把锋利的刀子,颳得他们后背,阵阵发凉。 一场雷霆之怒,似乎,隨时都可能降临。 然而。 他们不知道的是。 楚渊此刻想的是,赶紧把这破事解决了。 然后,回宫,抱老婆! 就这么简单! 楚渊最討厌的,就是麻烦。 燕国、草原的事儿还没完呢,现在又多了新周。 楚渊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 宋国皇帝赵燁是个吃乾饭的吗! 该死,前不久刚帮他解决了內乱,现在又来这一出。 楚渊现在杀了赵燁的心都有了。 真是的,连个皇帝都当不明白,下次朕就在宋国搞个禪让制度! 妈的! “都给朕起来!” 楚渊不耐烦地吼了一嗓子。 “朕问你们,商量出个结果没有?” “南边那个什么——周,怎么打?” “给朕一个准话!” 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可在柳万金等人听来,这,就是最后的通牒! 三人跪在地上,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先开口。 就在楚渊的不耐烦,即將达到顶点的时候。 一个清朗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陛下。” 一直站在角落里,默不作声的郭甲,缓缓地,走了出来。 他先是对著楚渊,躬身一拜。 然后,才不卑不亢地,开口说道:“臣,有话要说。”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了这个年轻人的身上。 楚渊也挑了挑眉毛。 “说。” “是。 郭甲站直了身体,目光,扫过柳万金和王远。 “首辅大人,和王尚书,所言,皆有道理。” “北境之患,东境之敌,皆是我大夏心腹大患,不可不防。” “而南境之叛,乃是新发之痈,若不及时切除,亦有扩散之危。” 他先是肯定了双方的观点,缓和了一下气氛。 然后,话锋一转。 “但,三者,亦有不同。” “北、东两境,敌人,皆是倾国之力,与我大夏对峙,乃是堂堂正正的国战,非一朝一夕,可以解决。” “而南境之周,不过是三家世族,联合而成,其內里,人心不齐,根基不稳,看似势大,实则,外强中乾。” “对付这样的敌人,我们,无需动用主力大军。” “我们需要的,不是一场旷日持久的灭国之战。” “而是一场,快刀斩乱麻的绝对胜利!” “我们,只需要一位,合適的將军!” 郭甲的声音,掷地有声,条理清晰。 就连柳万金和王远,都听得,暗暗点头。 楚渊,也来了点兴趣。 “哦?合適的將军?” “你,有人选?” “正是!” 郭甲抬起头,迎著楚渊的目光,郑重地说道。 “臣,愿以淮阴郭氏,全族的声誉,向陛下,举荐一人!” “我族兄,郭巨!” “此人,素有郭氏幼龙之称,胸有韜略,深諳兵法,若由他,领兵南下,必可,为陛下,平定南方!” 话音落下。 整个值房,瞬间,一片譁然。 王远,第一个,就跳了出来。 “郭甲!你好大的胆子!” “此乃军国大事!你竟敢,在此刻,举荐自己的族兄?!” “你这是,举贤为亲!是想让你郭家,独揽大权吗?!” 柳万金,也是眉头紧锁,看向郭甲的眼神,带上了一丝不悦。 举贤不避亲,说起来好听。 但在这种关键时刻,这么做,实在是,太容易,引人非议了。 然而,面对眾人的质疑。 郭甲,却是面不改色。 他再次,对著楚渊,深深一拜。 “陛下!国难当头,臣,不敢有半分私心!” “若我兄,不能平定南方,臣,愿与我郭氏全族,共领欺君之罪!” 楚渊,看著下面这个,一脸坚毅的年轻人。 心里,却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郭巨?郭氏幼龙?” “管他什么龙,什么虎。” “只要能赶紧把这破事儿解决了,別来烦朕,就行!” 他已经,懒得再听这帮人,在这里,扯皮了。 “够了!” 楚渊不耐烦地,一挥手。 他指著郭甲,直接拍板。 “就他了!” “传朕旨意!” “封郭巨,为三品平南大將乍!” “赐兵五万!” “让他,即刻南下,去把那个什么狗屁amp;#039;周国”,世朕,平了!” “朕不要过程!朕只要结果!” 一锤定音! 所有的大臣,全都傻眼了。 就——就这么定了? 连人,都还没见到,就直接,任命为平南大將军了? 陛下——您这也,草率了吧?! 然而,楚渊,却根本不世他感,任何反驳的机会。 他.下这句话,转身,便大步,走出了值房。 吵吵吵,吵了半天,屁用没有。 还是朕来,有效率。 搞定! 收工! 回宫抱老婆去! 只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覷,风中凌乱的大臣。 魏国。 皇宫之中。 魏帝曹斌,正拿著刚刚收到的密报,仰天大笑,状若癲狂。 “哈哈哈哈!” “好!好啊!” “三线作战!大夏,竟然陷入了三线作战的危誓!” “楚渊小儿!这,真是天要亡你啊!” 他兴奋地,在殿內,来回渡步。 —— 下方,谋士荀瑜,躬说道:“陛下,大夏如今,造有草丁,东有燕国,南有新周,三面受敌,国力,必將被迅速耗尽!” “此,正是我等,一统天下的,绝佳时机!” “没错!” 曹斌重重地点了点头。 但他,很快,又皱亭了眉头。 “只是——荀爱卿,关於那大夏amp;#039;神稻”之事,你,怎么看?” 荀瑜的脸色,也变得凝重亭来。 “回陛下,此事,的確蹊蹺。” “亩產三千斤,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臣以为,多半,是那楚渊,故意首大其词,用以,安抚民心的伎俩。” “但是——” 荀瑜话锋一转。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若此事为真,待大夏粮草,彻底充裕之后,我等,將再无半分机会!” “所以,臣斗胆,恳请陛下,立刻派遣精锐密探,潜入大夏!” “秉必,要將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若拘,一把火,烧了他感的试俗田,再將那amp;#039;神稻”的派子,窃取过来——” 荀瑜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则,大夏,可不攻自破!” 曹斌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好!” “就这么做!” 他开刻下令。 “传朕旨意!开刻,挑选最顶尖的密探!潜入大夏京城!” “世朕,烧了他感的田!抢了他感的派!” “朕,要让那楚渊,眼睁睁地看著,他的万民,活活饿死! ,amp;#039; 第140章 世家:打仗?不!是天赐的发財良机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40章 世家:打仗?不!是天赐的发財良机! 第140章 世家:打仗?不!是天赐的发財良机! 楚渊一道旨意,快刀斩乱麻。 內阁里那帮吵得不可开交的老头子,全都懵了。 但皇帝金口玉言,说出去的话,那就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平南大將军,郭巨! 赐兵五万,即刻南下! 柳万金拿著那份盖著玉璽的圣旨,手都还有点抖。 草率! 太草率了! 连人都没见过,就直接封了三品大將军,统领五万大军? 这要是换了先帝,別说门了,窗户都没有! 但—— 这是当今陛下。 一个行事,完全不能用常理揣度的陛下。 柳万金嘆了口气,只能捏著鼻子认了。 谁让陛下,总能创造奇蹟呢? 淮阴郭氏的子弟,郭巨,在內阁的急召之下,星夜兼程,很快就赶到了京城。 当他,一身青色儒衫,走进內阁值房的时候。 就连一向对他族弟郭甲,抱有偏见的兵部尚书王远,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好一个翩翩公子! 郭巨的身材,修长挺拔,面如冠玉,目若朗星。 他没有寻常武將的彪悍与煞气,反而,带著一股浓浓的书卷气。 走起路来,不疾不徐,渊渟岳峙。 那感觉,不像是个將军,倒像是个,即將入京赶考的状元郎。 儒將。 一个很標准,甚至可以说是完美的儒將形象。 — “郭將军,一路辛苦了。” 柳万金开口说道。 “不敢,为陛下分忧,乃臣子本分。” 郭巨的声音,不疾不徐,如同春风拂面,让人心生好感。 隨后郭巨躬身一拜,姿態,谦逊到了极点。 “还请首辅大人示下。” “郭將军快快请起!” 柳万金连忙上前,亲自將他扶了起来。 现在,人家是陛下亲封的平南大將军,可不是他能隨意拿捏的了。 “陛下有旨,速战速决!” 柳万金开门见山,直接將核心思想,传达给了郭巨。 “此战,不求过程,只求结果!” “內阁,会给你最大的方便!” 郭巨再次躬身:“臣,遵旨。” 说是给最大的方便,但现实,却很骨感。 国库是真的没钱了。 兵,也是真的没人了。 北境的秦雄,东境的秦冷月,再加上京城驻防的御林军和新编练的大雪龙骑。 大夏的精锐,几乎全都被占用了。 最后,柳万金咬了咬牙,只能把最近,刚刚组建起来的那支五万人的“新军”,交给了郭巨。 这支新军的组成,非常有意思。 说好听点,是“藏龙臥虎”。 说难听点,就是个“大杂烩”。 因为,这支军队,是由各大世家,自己凑钱凑人,组建起来的联军,再加上一部分,通过武举招揽来的江湖人士。 当初,各大世家豪门,看到大夏潜力无限,纷纷下场投资。 淮阴郭氏、郁州袁氏、琅琊欧阳氏、岭南宋氏、江北张氏—— 这些在天下,都排得上號的顶级门阀,要么出钱,要么出人,要么出装备。 硬生生,凑出了这么一支,五万人的军队。 如今,在大夏朝堂上。 这些新投靠过来的世家,也隱隱分出了三六九等。 权势最盛的,当属淮阴郭氏、郁州袁氏,和出了个贵人的琅琊欧阳氏。 其中,郭氏,作为最早“投资”陛下的家族,风头最盛。 所以,由郭氏的“幼龙”郭巨,来统领这支世家联军,其他人,倒也没什么意见。 郭甲,自然也被柳万金,安排进了军中,给自己的族兄,当个副手。 平南大將军府。 临时的军事会议,正在召开。 巨大的堪舆图前。 — 郭巨,一身戎装,坐在首席。 他的族弟郭甲,坐在次席。 下方,则是来自岭南宋家、江北张家等,十几个世家的將领。 这些人,一个个,都是各自家族的精英子弟,眼高於顶,桀驁不驯。 “咳咳。” 郭甲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 他站起身,走到堪舆图前,指著南边那片,新出现的【周】国。 “诸位。” 郭甲站起身,对著眾人,拱了拱手。 “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陛下的旨意了。” “速战速决!”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但是——” 郭甲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如何,才算是速战速决呢?” “难道,真的要像秦冷月將军那样,一座城一座城地,用高爆弹,炸过去吗?” “然后,將那所谓的周国,夷为平地?” 帐內的眾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他们知道,郭甲,这个淮阴郭氏最出色的智囊,一定,有別的高见。 郭甲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南周,乃三家世族联合而成,看似势大,实则,不过是乌合之眾。” “要灭他们,不难。” “但,灭了之后呢?” “我们能得到什么?” 他环视眾人,声音,压得极低。 “诸位,我们,是世家。” 郭甲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一种,独特的蛊惑力。 “王朝,会更迭。” “皇帝,会轮换。” “但我们,只要策略得当,便可,万世不移!” “如今,大夏,如日中天,陛下,乃千古圣君,这,是我等的机会!” “但,机会,不是靠陛下赏赐的!” “是要靠我们,自己,去爭取的!” 郭甲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灭一个区区三姓组成的新周,能有多大的功劳?” “陛下,最多,赏些金银,赐些虚名。” “这对我们而言,有何意义?” “我等,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封地!” “是能让我等家族,开枝散叶,更上一层楼的军功!” 帐內,终於有人,忍不住开口了。 是岭南宋家的二公子,宋谦。 “郭参军,有话,不妨直说。” “好!” 郭甲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走到巨大的堪舆图前,手指,点在了那片,代表著“周国”的疆域上。 “我的计策,很简单。” “四个字。” “扶弱,灭强!” “这所谓的周国,乃是由南方的吴、钱、孙,三家组成,但背后乃是魏国的手笔。” “所以,只要魏国在一天,那就算灭掉了周国,也会有什么齐国、韩国等等。” 宋谦也不是蠢人,郭甲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就已经懂了。 他嘿嘿一笑:“陛下虽然说是速战速决,但按照他之前的行事作风,打贏了之后,无非还是议和,这其中,可以操作的地方就多了. ,amp;#039; 宋谦的话音一落,其余的人皆是露出了微妙的神情。 “既然如此,我们便把话说开了。 郭甲双手按在桌子上,环顾著周围:“我们大家为的都是战功,那么只要有仗打,那无论是打周国,还是打宋国,其实都是一样的。” “所以我们也要效仿魏国,挑起战火,用宋国和周国为我们刷战功。” 宋谦开口,眼睛中闪烁著漠视生命的寒光。 一群世家將领也纷纷附和起来,冷笑连连。 这就是世家將领的特点。 仁义道德? 那是用来忽悠平民百姓的。 不求一战而定。 只求,將这场战爭,变成一场,可以为他们,持续提供军功和利益的——生意! “如此一来,南方的战事,將永无休止!” “而我们,便可以,源源不断地,从中,获取军功!” “我们可以,不断地,以平叛的名义,向陛下,请求支援,扩充兵力!” “我们可以,將南方的土地,財富,人口,一点一点地,全部,都变成,我们自己的“此计,甚妙!” 江北张家的代表,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 “没错!如此一来,我等,便可,名正言顺地,在南方,扎下根基!” “陛下那边,我们,只需要,不断地,送上捷报,便可!” “至於,为何,总是无法,彻底平定叛乱——” “呵呵,理由,还不好找吗?” “就说南方世家,勾结甚深,百姓愚昧,屡教不改,便可!”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瞬间,就达成了一致。 他们看向郭甲的目光,充满了讚许。 不愧是,淮阴郭氏的麒麟儿! 从始至终,主位上的郭巨,都一言不发。 他只是,静静地,听著。 直到,所有人都商议完毕,將目光,投向他时。 他才缓缓地,开口。 “既然,诸位,都同意郭参军的计策。” “那,便依计行事吧。” 他抽出腰间的佩剑,重重地,插在了地图上,南周最边缘的一座城市。 “第一战,云城!” “此城,乃南周三大世家之一,陈家的门户!” “传我將令!” “三日之后,大军开拔!” “目標,云城!” 三日后。 云城之外。 郭巨率领的五万大夏新军,兵临城下。 城墙上,南周的守军,严阵以待。 然而,他们预想中的,惨烈的攻城战,並没有发生。 他们只看到。 大夏的军阵中,缓缓地,推出了数十架,造型古怪的,巨大的投石车。 “那是什么玩意儿?” 城墙上的守將,一脸的疑惑。 下一秒。 他就知道了。 “轰!轰!轰!”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巨响! 无数个,黑乎乎的陶罐,拖著长长的火光,划破天际,狠狠地,砸在了云城那坚固的城墙之上! 剧烈的爆炸,瞬间,將城墙,炸出了一个又一个,巨大的缺口! 碎石横飞! 惨叫声,响彻云霄! 城墙上的守军,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恐怖的衝击波,给撕成了碎片! 战爭的形態,在这一刻,被彻底改变了。 不到半个时辰。 云城的城门,便被炸开了。 五万大夏新军,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了城中。 战爭,结束了。 而另一场,“盛宴”,才刚刚开始。 攻下城池之后。 大夏的世家联军,立刻,联合了城內,另外两家,早就暗中投靠的世家。 他们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安抚百姓,也不是清点伤亡。 而是——抄家! 他们以“通敌叛国”的罪名,將城內,所有亲近陈家的富商、豪族,全部,一网打尽! 一箱箱的黄金白银,一车车的綾罗绸缎,被从那些富丽堂皇的宅院里,抬了出来。 整个云城,都变成了一场,瓜分財富的狂欢! 大夏的世家,吃肉。 城內的世家,喝汤。 皆大欢喜。 至於那些,被抄家的富商,和流离失所的百姓? 谁在乎呢? 皇宫。 楚渊正拿著刚刚收到的战报,看得,津津有味。 “嘖嘖,半个时辰,就破城了?” “这高爆弹,就是好用啊。” “嗯?战后,联合当地世家,抄没富商家產?” “哈哈!这个郭巨,有前途!朕喜欢!” 楚渊的心里,乐开了。 这不就是,他最想看到的,败国行为吗? 打著国家的旗號,中饱私囊! 好!太好了! 但,高兴之余,他又有点烦躁。 “妈的,这仗,打得也太顺了。” “这国运值,不会又要涨吧?” 他现在,看到“胜利”这两个字,就头疼。 就在这时。 系统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为修建樱岛港口,无视奴隶死活,强迫其超负荷劳役,致使数万奴隶,活活累死,怨气衝天!】 【判定为“昏君行为”!】 【国运值-200!】 【奖励宿主:国民体质增强(微量)!大夏子民,身体素质,將获得小幅度提升,疾病减少,寿命延长!】 【当前国运值:3035!】 楚渊,愣住了。 樱岛? 哦,想起来了。 之前,为了儘快把那个港口修好,他好像,是下令,让那帮樱岛奴隶,日夜赶工来著。 没想到,竟然,累死了几万人? 哈哈! 意外之喜啊! 楚渊的心情,瞬间,又好了起来。 国运值,又降了两百点! 爽! 至於,奖励的那个——国民体质+1? 什么玩意儿? 楚渊撇了撇嘴,懒得去管。 反正,只要国运值降了,就是好事! 他放下战报,伸了个懒腰,心情大好。 “走,去看看蓉儿。” 他哼著小曲,朝著欧阳蓉的寢宫走去。 甄芙,已经生下了大皇子。 现在,就看欧阳蓉的了。 楚渊觉得,自己这后宫的配置,真是越来越合理了。 文能治国,武能安邦。 还能,为他开枝散叶,延续皇室血脉。 完美! 当他,走进欧“阳蓉的寢宫时。 正看到,欧阳蓉,在院子里,练著剑。 她一身火红色的劲装,身姿,矫健如龙。 手中的长剑,舞成了一片光幕。 英姿颯爽,美得,让人心动。 “爱妃,好剑法!” 楚渊笑著,走了过去。 “陛下!” 欧阳蓉收起长剑,俏脸上,带著一丝红晕,躬身行礼。 “爱妃,不必多礼。” 楚渊走过去,从背后,一把,抱住了她。 “陪朕,聊聊天。” 欧阳蓉的身体,僵了一下,隨即,就软化在了他的怀里。 “陛下,今日,怎么有空,来臣妾这里了?” “想你了,就来了。” 楚渊抱著她,坐到院子里的石凳上,將头,埋在她的秀髮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真香。 还是美人的味道,能抚慰朕。 “蓉儿啊。” 楚渊的声音,有些含糊。 “你看,甄芙,都给朕,生了个大胖小子。” “你,是不是也该,抓紧点了?” “朕也想让你,给朕生一个聪明可爱的小公主。” 欧阳蓉的俏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她转过身,捶了一下楚渊的胸口。 “陛下——您——您又不正经了——” 第141章 全线优势在我!昏君心態崩了!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41章 全线优势在我!昏君心態崩了! 第141章 全线优势在我!昏君心態崩了! 御园。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楚渊躺在逍遥椅上,怀里抱著一个处於襁褓之中的婴儿。 襁褓里,是刚刚满月的大皇子,正睡得香甜,粉嫩的小嘴,时不时砸吧一下,可爱得紧。 旁边,甄芙一身凤袍,眉眼间,满是初为人母的温柔。 她看著楚渊那小心翼翼,又爱不释手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陛下,您都抱了一上午了,不累吗?” 甄芙柔声说道。 “嘿嘿,不累。” 楚渊笑得,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朕的儿子,怎么看都看不腻。” 他低头,在那粉嘟嘟的小脸上,轻轻地,亲了一口。 嗯。 真软。 真香。 不远处。 柳依依、赵婉和孙茹,正坐在一处凉亭里。 她们看著这一幕,眼中,都流露出几分羡慕。 “唉,还是甄芙姐姐有福气,一举得男,这下,地位是彻底稳固了。” 孙茹托著下巴,有些感慨地说道。 她性子直爽,有什么,就说什么。 赵婉闻言,轻轻地,嘆了口气,手,不自觉地,抚上了自己,还未显怀的小腹。 “是啊,若是,我们也能为陛下,诞下皇子就好了。 柳依依,倒是看得开些,她温婉一笑,劝慰道:“妹妹们,不必如此。 “陛下雨露均沾,我们,也都有了身孕,这,已是天大的福分了。” “话是这么说——” 赵婉的脸上,还是带著一丝忧虑,“可万一——万一生的,不是皇子——” 自古以来,母凭子贵。 这后宫之中,诞下皇子,和诞下公主,那待遇,可是天差地別。 她们的话,虽然声音不大。 但,还是,一字不落地,传到了楚渊的耳朵里。 楚渊抱著孩子,转过头,看著她们那一个个,愁眉不展的样子,忍不住,乐了。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说什么呢?!” “生男生女,不都一样吗?” 三女闻言,都是一愣,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只见楚渊,抱著皇子,大步,走了过来。 他脸上,带著一丝,不正经的笑容。 “再说了,谁说朕,就一定喜欢儿子了?” “朕,就更喜欢女儿!” “女儿多好啊,软软糯糯的,贴心。” 楚渊的脸上,露出了嚮往的神情。 “都说女儿是爹的小袄,朕也想要一件,暖暖心。 amp;#039;7 嘿嘿。 再说了,儿子多了,以后,为了抢皇位,打得头破血流,那多糟心? 还是女儿好。 娇生惯养,以后,找个老实巴交的马嫁了,一辈子,快快乐乐的。 多省心! 柳依依、赵婉和孙茹,听到楚渊的话,脸上的忧愁,瞬间,一扫而空。 她们对视一眼,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陛下,您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楚渊拍著胸脯保证,“朕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太好了!” 孙茹第一个,就欢呼了起来。 她性格最是直爽,直接,就扑到了楚渊的怀里。 “陛下,那臣妾,一定,给您生个,最可爱的小袄!” “好好好。” 楚渊笑著,搂住她。 一时间,御园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就在楚渊,享受著这难得的,家庭温馨,盘算著自己,那点败国小九九的时候。 他不知道的是。 远在千里之外的边境,大夏的战爭机器,已经,进入了彻底的暴走模式! 开战,已经,足足半年了。 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夏,会因为三线作战,而被拖入泥潭,被活活耗死的时候。 — 战爭的走向,却,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大夏,非但没有被拖垮。 反而,因为高爆弹、热气球、铁浮屠、大雪龙骑等等,这些跨时代的军事科技的全面列装。 在开战半年之后,硬生生,打出了一个,恐怖的——爆发期! 三线战场,捷报频传! 北境。 秦雄,和他那五千,神出鬼没的“大雪龙骑”,已经,成了整个草原的噩梦! 他们,不再局限於,拒北关的防守。 而是,化身为了,最恐怖的,草原猎人! 一人三马的配置,让他们,拥有了,无与伦比的机动力! 他们,可以,在广袤的草原上,千里奔袭! 上一刻,还在东边,捣毁一个部落的王庭。 下一刻,就已经,出现在了西边,焚烧另一个部落的草场! 来无影,去无踪! 草原人引以为傲的骑射,在“铁浮屠”那变態的防御力面前,跟挠痒痒一样。 而大雪龙骑的“凉刀”和“三棱军刺”,却能,轻易地,撕开他们的皮甲! 短短一个月! 秦雄,率领大雪龙骑,往来奔袭三千里,接连捣毁了,大大小小,十几个草原王庭的据点! 缴获的牛羊、战马,堆积如山! 整个草原,闻“大雪龙骑”之名,无不胆寒! 东境。 秦冷月,和他麾下的玄甲军,则是,稳扎稳打。 和秦雄的奔放不同,秦冷月的战术,突出一个字。 稳! 她,不急不躁,缓而图之。 每攻下一座城,必先,巩固城防,安抚百姓,將这座城,彻底,消化成,大夏自己的领土。 然后,再,以此为跳板,图谋下一座城。 热气球和高爆弹,成了她,最锋利的,攻城利器。 燕国那些,自以为,固若金汤的雄关,在从天而降的“雷火”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短短一个月,秦冷月,已经,连下燕国三座边境重镇! 兵锋,直指燕国腹地! 至於,最开始,被所有人,都视为心腹大患的,南境【周】国战场。 战况,更是,顺利得,有些诡异。 郭巨,和他那支,由各大世家子弟,组成的联军,简直,就是战神附体! 战则必胜! 攻则必克! 但,奇怪的是。 他们,虽然,打贏了每一场仗。 却,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功亏一簣”,让那新周的国主,给“侥倖”逃脱。 以至於,这场仗,打了几个月,新周,依旧,顽强地,存在著。 当然。 这,都是郭巨、郭甲,和他身后那些世家子弟们,心照不宣的默契。 刷战功嘛,不寒磣。 一时间。 整个天下,都看到了,一副,极其诡异的画面。 大夏,以一敌三,三线作战。 结果,却是,三线全胜! 北边的草原,被打得,不敢冒头! 东边的燕国,被打得,节节败退! — 南边的新周,被打得,只敢,龟缩在都城里! 燕国和草原,军心涣散,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大夏的水师,更是,囂张到了极致。 他们,兵分两路。 一路,搭载著锦衣卫的精锐,在情报的支持下,深入燕国,摧毁港口,焚烧粮仓,四处袭扰,搅得燕国后方,鸡犬不寧! 另一路主力,则是在东海,横衝直撞,將燕国,残余的,那点可怜的水师,给彻底,扫进了歷史的垃圾堆。 朝廷,当初,所有人都误判了。 他们,以为,开启第三战场,以及任用世家弟子,会让大夏,陷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可谁能想到。 这支,由世家精英子弟,组成的“杂牌军”,不仅没有拖后腿。 反而,因为他们,从小,就接受了,最顶尖的教育,拥有最丰富的资源,使得这支军队的整体素质,远超寻常军队! 他们,打起仗来,一个个,比谁都精明,比谁都狠! 这些世家弟子在家族的安排下,就像是蒲公英一般,散落在各处战场之中,都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就比如,秦冷月手下,那个叫郭槐的將领。 他,带著一小队,同样是世家出身的武者,在燕国境內,展开了,神出鬼没的游击战。 凭藉著,远超常人的武道修为,他们,专门,刺杀燕军的信使,烧毁他们的粮草,甚至,摸进军营,斩杀中低层將领。 搞得燕军,人心惶惶,草木皆兵。 还有,那个,前不久,刚刚被袁弘,举荐到草原战场的,郁州袁氏的子弟,袁尹。 他,不通兵法,却,精通农桑,善於筹算。 硬是,靠著一手,出神入化的后勤管理,將秦雄那支,后勤压力巨大的大雪龙骑,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让他们,从来,都不用为粮草问题,发愁! 战爭,打到这个份上。 大夏,可以说,是,全面反打! 全线优势,皆在大夏! 养心殿。 楚渊,看著面前,小德子,呈上来的,那一沓厚厚的,雪片般的战报。 脸上的表情,从最开始的,漫不经心。 到,疑惑。 再到,震惊。 最后,变成了,见了鬼一样的,惊恐! “这——这他妈——都是真的?!” 楚渊,一把,抢过战报,一目十行地,扫了过去。 【北境大捷!秦雄將军,率大雪龙骑,奔袭八百里,破敌王庭据点,斩首三千,俘获牛羊十万,战马三万!】 【东境大捷!秦冷月將军,再下一城!阵斩燕国守將,歼敌一万,燕军望风而逃!】 【南境大捷!郭巨將军,於清水河畔,大破周军主力,敌军,溃不成军!】 捷报! 捷报! 全他妈是捷报! 楚渊的脑袋,“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我们,不是,三线作战,岌岌可危吗?! 內阁那帮老头子,不是说,国库空虚,难以为继吗?! 柳万金和王远,不是为了,先打谁,后打谁,差点在內阁值房里,打出狗脑子来吗?! 怎么,一转眼。 我们就,优势在我,三线全胜了?! 这不科学! 楚渊,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被顛覆了。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著小德子。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德子,被他那眼神,嚇得,一个哆嗦。 “陛——陛下——奴才——奴才也不知道啊——” “奴才只知道,前线,天天,都有捷报传来——” “咱们——咱们,好像,要打贏了——” 打贏了? 打贏了?! 听到这三个字,楚渊,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妈的! 这要是,真的,把草原、燕国、新周,全都给灭了。 那朕的国运值,还不得,直接,衝破天际?! 还飞升个屁啊! 朕,怕是,要被这圣君的位子,给活活,钉死在这里了! 不行! 绝对不行! 朕,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既然全线大优,那朕也就不用顾忌什么了! 楚渊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看来,想要,败坏国运。 想要,输掉战爭。 还得,朕,亲自出马! 朕,要亲自给他们,拖后腿! “小德子!” 楚渊,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传朕旨意!” “立刻,擬旨!” “派使者,前往草原、燕国、新周!” 楚渊,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告诉他们!” “朕,要和他们——议和!” 圣旨,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往了三处边境。 当那份,盖著玉璽的圣旨,送到前线將领的手上时。 所有人的反应,出奇的一致。 懵逼。 彻彻底底的懵逼。 北境,拒北关。 秦雄,正站在沙盘前,意气风发地,规划著名下一次,奔袭草原腹地的路线。 这半年来,他打得,实在是太爽了! 大雪龙骑,在他的手中,简直,就是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 他甚至觉得,只要再给他半年时间,他,就能,彻底踏平整个草原,为大夏,开闢出,一片,前所未有的广袤疆土! 就在这时。 传令兵,手捧著圣旨,冲了进来。 “將军!京城,八百里加急!” 秦雄接过圣旨,打开一看。 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整个人,如遭雷击,愣在了原地。 “议和?”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陛下——这是何故?” “我军,明明,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为何,要在这个时候,议和?” “一鼓作气,直接,荡平草原,不好吗?!” 他想不通! 完全想不通! 东境,燕国。 刚刚攻下的城池里。 秦冷月,正擦拭著自己心爱的长枪。 她的脸上,带著一丝,淡淡的疲惫,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连下三城! —— 燕国,已经被她,打得,闻风丧胆! 下一步,她,就要兵临燕国都城之下! 活捉燕帝,指日可待! 然而。 当她,看到那份,从京城送来的圣旨时。 那双明亮的眸子里,瞬间,涌上了,浓浓的,化不开的疑惑。 “又要议和?” “陛下——竟然,还打算,和燕国议和?” 她记得,上一次,大夏主动提出议和,结果,却被燕国,给严词拒绝了。 怎么现在,大夏,占据了绝对上风,反而,又要,主动去议和? 秦冷月,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 陛下的心中,另有深意? 南境,新周战场。 临时搭建的,大將军营帐內。 郭巨和郭甲两兄弟,正对著一份地图,低声商议著。 “兄长,下一步,我们,是佯攻新周都城,还是,去收復旁边的清河郡?” 郭甲问道。 郭巨,沉吟了片刻,刚要开口。 一名將领,就掀开帐帘,走了进来,手里,同样,捧著一封圣旨。 “大將军,京城急报!”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 郭巨接过圣旨,展开。 当他,看到“议和”两个字时。 饶是以他的沉稳,也不禁,瞳孔一缩。 “不让打了?” 他將圣旨,递给了郭甲。 郭甲看完,也是,久久不语。 兄弟二人,沉默了许久。 郭甲,才试探著,开口问道:“兄长——你说——陛下他,是不是——看出来,我们在,刷战功了?” 郭巨,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北方,京城的方向。 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难道—— 那位,高居庙堂之上的年轻帝王。 他的智慧,真的,已经,深邃到了,如此,令人恐惧的地步吗? 第142章 不是哥们,別打了啊,朕想下班啊!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42章 不是哥们,別打了啊,朕想下班啊! 第142章 不是哥们,別打了啊,朕想下班啊! 燕国。 皇宫,金鑾殿。 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燕帝,枯坐在龙椅之上,双目无神,面如死灰。 他的脚下,散落著一地的奏摺。 这些,都是从北境,传回来的战报。 溃败! 溃败! 还是他妈的溃败! 大夏的军队,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他们,有能飞上天的“孔明灯”! 他们,有能开山裂石的“雷火”! 他们的骑兵,穿著刀枪不入的黑色重甲,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这仗,还怎么打? 根本,没法打! 就在他,万念俱灰,准备接受大夏那份,带著羞辱意味的议和条款时。 魏国使者,来了。 使者,带来了魏帝曹斌的“亲切问候”,和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唇亡,则齿寒。” 李乾,不是傻子。 他,瞬间,就明白了魏帝的意思。 你燕国,要是敢投降大夏。 那我魏国,第一个,就灭了你! 到时候,大夏,说不定,还会为了避免两线作战,坐山观虎斗,乐见其成! 前有狼,后有虎! 这,是一个死局! 一个,彻彻底底的,死局! “哈哈——哈哈哈哈!” 燕帝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他笑著笑著,眼泪,就流了下来。 殿下的文武百官,看著他们那状若疯癲的君主,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议和?” 燕帝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他猩红著双眼,环视著下方,那些,同样面如死灰的大臣。 “跟大夏议和?” “割地?赔款?” “然后,等著那头北方的饿狼,扑上来,將我大燕,撕成碎片吗?!” 他的声音,嘶哑,而尖锐。 “朕不甘心!” “朕不甘心啊!!” 燕帝,仰天长啸,声嘶力竭! 他,是大燕的天子! 他,有著自己的骄傲! 他,绝不能,在史书上,留下一个,割地赔款,丧权辱国的骂名! 更不能,让大燕的百年基业,断送在自己的手上! 既然,横竖都是一死。 那,还不如,死得,有尊严一点! 一股疯狂的,决绝的,歇斯底里的情绪,瞬间,就占据了他的內心! 他已经输红了眼。 他要把自己的命,把整个大燕的国运,全都押在这张赌桌上! “传朕旨意!” 燕帝,猛地,一挥龙袍,声音,充满了,一种,末路穷途的疯狂! “拒绝议和!” “告诉大夏的使者!我大燕,寧为玉碎,不为瓦全!” “告诉全天下的百姓!” 他走下龙椅,一步一步,走向那金鑾殿的大门。 每一步,都走得,无比坚定。 “朕,將御驾亲征!” “朕,要天子守国门!” “朕寧愿,战死在沙场之上,也绝不割地!赔款!议和!” 话音落下。 整个金鑾殿,一片死寂。 所有的大臣,都用一种,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著他们的皇帝。 隨即,一股同样,被逼到绝境的悲壮和疯狂,也在他们的心中,蔓延开来。 “陛下圣明!” “愿与陛下,共存亡!” “我大燕,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声,从金鑾殿內,传出。 响彻,云霄。 大夏,养心殿。 楚渊,正美滋滋地,躺在逍遥椅上,哼著小曲儿。 他刚刚,才和欧阳蓉,“切磋”完剑法。 现在,浑身舒泰,心情,好得不得了。 三线作战,优势在我! 议和的圣旨,也发出去了。 想必,这一次没人能拒绝议和了吧。 都被打的抱头鼠窜了,朕给你们一个台阶就下了吧。 最多就是让他们,赔点钱,割点地,也就差不多了。 战爭,一结束。 朕就又可以安安心心地在后宫里,研究朕的败国大业了! 嘿嘿。 完美! 就在楚渊,畅想著,未来美好生活的时候。 小德子,又一次,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陛——陛下!!” 楚渊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又是这个表情! 又是这个语气! 他现在,看到小德子这副死了爹妈一样的表情,就烦! “又怎么了?!” 楚渊不耐烦地问道。 “陛下——” 小德子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 “那三家——全都——全都,拒绝了议和——” “哈?” 楚渊,愣了一下。 他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陛下——” 小德子,都快哭了,“草原、新周,都回了信,说,要战便战,他们,奉陪到底!” “至於,燕国那边——” 小德子,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楚渊的脸色。 “燕国那边,更绝——” “他们,把咱们的使者,给——给砍了——” “还,还传话回来说——说什么,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寧死,不降——” “噗!” 楚那渊,差点,一口老血,直接喷出来! 他猛地,从逍遥椅上,跳了起来,一把,揪住小德子的衣领。 “你他妈,说什么?!”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楚渊,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 “这燕国皇帝,他妈的,脑子里,装的都是马粪吗?!” “朕,都给他台阶下了!他,竟然,给脸不要脸?!” “还砍了朕的使者?!” “他以为他是谁?!” “这他妈的是他的台词吗!” 楚渊,是真的,被气疯了! 他想不通! 完全想不通! 这剧本,不对啊! 你们,都被打成那个狗样子了! 怎么还敢,这么囂张?! 朕给你们机会,让你们投降,那是,可怜你们! 是不想再浪费朕的国力,不想再让朕的国运值,“蹭蹭”往上涨了! 你们怎么就不能体谅一下朕的苦心呢?! 非要逼著朕把你们全都挫骨扬灰吗?! “反了!都他妈反了!” 楚渊,一脚,踹翻了旁边的一张桌子,上面的瓜果,滚了一地。 “去!” “把內阁那帮老头子,都给朕,叫过来!” “朕,今天,还就不信了!” “朕,倒要看看,是你们的骨头硬,还是朕的炮弹硬!” 吴国,皇宫。 吴帝孙泉,同样在看著面前,那一份份从大夏传回来的密报。 他的脸色,比燕帝还要难看。 因为他比燕帝看得更远,也更清醒。 他没有,因为大夏,陷入三线作战,而有半分的窃喜。 有的,只是,发自內心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半年——仅仅半年的时·——” — 孙泉,喃喃自语,声音,都在颤抖。 “北境草原,被打得,千里奔逃。” “东境燕国,被连下三城。” “南境新周,更是,被打成了缩头乌龟。” “这——这还是人吗?” “这,哪里是凡人的军队?!” “这分明,就是,天兵天將!”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心腹大臣。 “你们,都说说!” “若是,我吴国,对上这样的大夏,有几分胜算?!” 满朝文武,一片死寂。 胜算? 开什么玩笑! 他们吴国,引以为傲的,就是水师和造船技术。 可大夏,那艘,如同海上巨兽一般的“巡天號”,他们,连仿造,都仿造不出来! 更別提,那能从天上,往下扔“雷火”的“孔明灯”了! “陛下——臣以为——我等当立刻与大夏交好!” 一名老臣,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 “万万不可与其为敌啊!” “交好?” 孙泉,惨笑一声。 “如何交好?” “朕的女儿,都已经送去和亲了!” “朕,表现出的诚意,还不够吗?” “可你们,看看,那楚渊,是怎么做的?!” “他在东海之滨,修建望海宫,驻扎五万精锐无比的潜龙军!” “潜龙军这一次在和燕国海战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何其可怕。” “请问这大夏是在防谁?”“好难猜啊!” “他这就是,把刀架在了我们吴国的脖子上了啊!” 孙泉,越说,越激动。 “他,就是在告诉朕!告诉整个东海!”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大臣们,一个个,都低下了头,不敢说话。 他们知道,陛下,说的是事实。 良久。 孙泉,才缓缓地,坐回了龙椅上。 他,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 “不能,再等了。” “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 “传朕旨意!” “即刻起,举全国之力,改革军制,兴办新学!” “还有!” 他看向那名,负责情报的大臣。 “告诉我们,安插在大夏京城,那些,所谓的工匠”和学子”!” “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 “把大夏,那些,新式武器的图纸!把神稻”的种子!把工科院里,所有的核心机密!” “全都,给朕,偷回来!” “朕,要让整个吴国,都变成,另一个大夏!” 东境。 秦冷月,看著那份,被燕国,退回来的议和国书,以及,那颗,被装在木盒里,送回来的,大夏使者的头颅。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愤怒的表情。 只是,平静地,將那颗头颅,重新,盖好。 “厚葬。” 她,淡淡地说道。 —— “是,將军。” 身边的亲卫,领命而去。 一旁的谋士尘晟,看著这一幕,忍不住,嘆了口气。 “这燕帝——倒也,有几分骨气。” “是啊。” 秦冷月,点了点头,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讚许的弧度。 “有种。” “是条汉子。” 她,欣赏,有骨气的人。 哪怕,是敌人。 但是。 欣赏,归欣赏。 仗,还是要打的。 而且,要用最狠,最绝的方式,去打! 既然,你给脸不要脸。 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秦冷月,缓缓地站起身,走到了那巨大的堪舆图前。 她的目光,越过了那些被她一一攻克的,边境重镇。 最终,落在了一个被硃砂笔,重重圈出的城市上。 燕京! 燕国的,都城! “尘晟。” 她头也不回地开口。 “在。” “我们的热气球部队,还有多少,高爆弹的储备?” 尘晟愣了一下,隨即回答道:“回將军,经过改良之后,我们,携带了一批,威力更大,重量更轻的新式炸弹包。” “足够,將一座雄关,夷为平地。” “好。” 秦冷月,缓缓地转过身。 她的眼中,闪烁著骇人的冰冷的杀意! “传我將令!” “所有热气球部队,立刻集结!” “今夜,三更!” “目標,燕京!” “我要,在天亮之前,看到他们的皇宫,燃起大火!” “我要亲手,把那个所谓天子守国门”的燕帝,从他的龙椅上,给揪下来!” “其余各部,全军,即刻,开拔!” “隨我,兵临城下!” “此战,活捉燕帝!” 第143章 对付犟种的最好办法:高爆弹洗地!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43章 对付犟种的最好办法:高爆弹洗地! 第143章 对付犟种的最好办法:高爆弹洗地! 內阁值房。 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 楚渊一脚踹开大门,黑著脸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著一群,战战兢兢的內阁大臣。 “把那玩意儿,给朕抬上来!” 楚渊不耐烦地吼道。 很快。 十几个工部的小吏,嘿咻嘿咻地,抬著一个,巨大的,被黑布蒙著的物件,走了进来。 “哗啦— ” 黑布被扯下。 一个,精巧绝伦的,巨大沙盘,出现在了眾人面前。 这沙盘,几乎,占据了半个值房。 山川、河流、城池、关隘,一应俱全,纤毫毕现! 甚至,就连燕国都城燕京的,大致布局,都被惟妙惟肖地,还原了出来! 这,是工部,根据楚渊,亲手画的图纸,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日夜赶工,才製作出来的,战爭沙盘! ” 柳万金、王远、赵程等人,看到这沙盘,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陛下——陛下,竟然,將整个燕国的舆图,都浓缩在了这方寸之间! 这是何等,鬼斧神工的手段! “都愣著干什么?!” 楚渊看著他们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更加烦躁了。 “过来!” 他走到沙盘前,拿起一根长长的木桿。 “朕,没时间跟燕国在这儿,耗下去了!” 楚渊的声音,冰冷,而决绝。 “朕的耐心,是有限的!” “朕,要在一个月之內,结束这场,该死的战爭!” 妈的! 这燕国皇帝简直就是纯种! 第一次拒绝了朕的议和,朕忍了! 第二次,朕依旧给你机会,你竟然还拒绝! 朕不要面子的吗! 既然你不想要和平的解决办法。 那朕就只好核平了! 楚渊的心里,憋著一团火。 他看著沙盘上,那代表著燕国、草原、新周的三个方向,眼神,冰冷。 “朕,之前,是怎么说的? 楚渊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眾人的心上。 “朕说,要议和。” “结果呢?” “草原,说奉陪到底。” “新周,也跟著叫囂。” “燕国,最他妈不是东西!竟然,敢砍了朕的使者?!” 楚渊猛地一拍沙盘,震得上面那些,小小的旗子,都跳了起来。 “给脸不要脸!” “既然,他们,想死!” “那朕,就成全他们!” “传朕旨意!” 楚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告诉秦冷月!” “朕,不要她的战报!” “朕,只要她,用最快的速度,给朕,打到燕京城下!” “告诉她,朕已经给她准备了一份,大礼!” 说完,他將目光,投向了工部尚书孙志。 “朕,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孙志,连忙出列,躬身道:“回陛下,一百具【热气球】,三千枚【高爆弹】,已经,全部,秘密送往东境前线!” “很好!” 楚渊,满意地笑了。 笑得,有些,狰狞。 “那就,开始吧。” “让燕国那帮,给脸不要脸的蠢货,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绝望!” 他要,用最雷霆,最酷烈,最不讲道理的方式,一锤子,把燕国,直接,砸烂! 朕,要下班! 谁他妈,都別想,拦著朕! 燕国,燕京。 秋日的午后,阳光和煦。 城墙上,一个名叫王五的燕国士兵,正靠著墙垛,打著哈欠。 战爭,打了大半年。 最开始的紧张和恐惧,早已,被日復一日的枯燥,给消磨殆尽。 虽然,前线,节节败退的消息,不断传来。 但,这里,是燕京! 是大燕的都城! 城高,池深,兵多,粮足! 都半年了,大夏都没打到这里,这也就侧面说明了,大夏的军队也就那样。 “嘿,看,那是什么?” 旁边,一个同袍,突然,捅了捅他,指著天空。 王五,懒洋洋地,抬起头。 只见,蔚蓝的天空中,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小黑点。 那些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鸟?” 王五,有些不確定地说道。 “不对——哪有这么大的鸟群?” 那片“鸟群”,遮天蔽日,缓缓地,朝著燕京城的方向,飘了过来。 当它们,飞得足够近时。 城墙上,所有的人,都看清了它们的模样! 那,根本,不是什么鸟群! 而是一个个,巨大的,五彩斑斕的,“孔明灯”! “那——那是什么东西?!” “孔明灯?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孔明灯?!” “它们——它们,在往我们这边飞!” 城墙上,响起了一片,骚动和惊呼。 就在这时。 为首的那个,最大的“孔明灯”上,突然,掉下来一个,小小的黑点。 那黑点,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拋物线。 精准地,落向了—— 燕国的皇宫!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皇宫的方向传来! 紧接著,一团,巨大的,橙红色的火球,冲天而起! 浓烟滚滚! 大地,都在,剧烈地,颤抖! 整个燕京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给震懵了! 城墙上的王五,目瞪口呆,手里的长矛,“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看到了什么? 天——天塌下来了吗?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天空中,那上百个,巨大的“孔明灯”,就像是,下蛋一样。 开始,疯狂地,向下,投掷著,那种,能够,引发“天雷”的,恐怖的黑色陶罐! “轰!” “轰隆!!” “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 皇宫、军营、武库、粮仓—— 凡是,城內,重要的军事目標,都成了,重点关照对象! 火光,冲天! 浓烟,蔽日! 惨叫声,哭喊声,响彻云霄! 整个燕京,在这一瞬间,就仿佛,变成了,人间地狱! “敌袭!!敌袭!!” “是夏军!是夏军的妖法!!” “快!放箭!把它们射下来!” 城防的將领,声嘶力竭地,咆哮著。 无数的弓箭手,张弓搭箭,朝著天空,疯狂拋射。 然而,没用。 那些“孔明灯”,飞得太高了。 箭矢,在半空中,就失去了力道,软绵绵地,掉了下来。 “用床弩!用破甲重弩!” 几架,巨大的,特製弩车,被推了出来。 这种重弩,是燕国,专门,用来对付重甲骑兵的,射程极远,威力巨大! “放!” “嗡_” 几根,手臂粗细的巨大弩箭,带著尖锐的呼啸声,撕裂空气,射向天空! 热气球部队的指挥官,透过千里镜,看著那几支,呼啸而来的弩箭,嘴角,露出了一丝,不屑的冷笑。 “呵,还想反抗?” 他,甚至,都懒得,下令躲避。 因为,他知道。 没用。 果然。 那几支,被燕国人,寄予厚望的重弩。 在飞到,距离热气球,还有,差不多十米左右的距离时。 就,后继无力地,掉了下去。 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 但,就是这十米的距离。 却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是技术上,绝对的,碾压! “继续轰炸!” 指挥官,冷冷地下令,“给他们,再添一把火!” 更多的【高爆弹】,被扔了下去。 轰炸,开始波及到民居。 无数无辜的百姓,在睡梦中,就被那恐怖的爆炸,给撕成了碎片。 房屋,倒塌。 街道,燃烧。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整个城市,蔓延。 人们,尖叫著,哭喊著,四散奔逃。 却,无处可逃。 因为,死亡,来自天空。 皇宫,金鑾殿。 燕帝瘫软在龙椅上,浑身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他听著外面,那一声声如同催命符一般的爆炸声,看著那不断摇晃的宫殿。 脸上,血色尽失。 “护驾!护驾!!” 他惊恐地尖叫著。 一个鬚髮皆白的老太监,一直守护在他的身边。 老太监,是一名宗师。 是燕国皇室,最后的底牌。 — 就在这时。 又一个黑点,呼啸著从天而降,直奔金鑾殿而来! “陛下,小心!” 老太监脸色一变,猛地一步踏出,衝出殿外。 他深吸一口气,全身的內力瞬间爆发! 一掌,拍出! 一道肉眼可见的雄浑掌印,逆空而上精准地迎上了那枚【高爆弹】! “轰!” 【高爆弹】,在半空中被凌空打爆! 狂暴的衝击波,席捲开来! 老太监被震得气血翻涌,连退了十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骇然之色。 他,是宗师! 天下间,最顶尖的武者! 可刚才那一击,已经是他倾尽全力的一击了! 他可以打爆一枚。 那,十枚呢? 一百枚呢? 他抬头看著天空中,那上百个依旧在不断投下死亡的“孔明灯”。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人力,有时穷啊。 个人的武力,在这样成体系的降维打击面前。 显得是那么的渺小和可笑。 “完了——” 老太监,喃喃自语。 “大燕——完了——” 就在燕京城內,乱成一锅粥的时候。 城外。 秦冷月率领的数十万大夏铁骑,已经兵临城下! 她看著那座在火光和浓烟中瑟瑟发抖的雄城,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悯。 “传我將令!” 她的声音,冰冷如铁。 “擂鼓!” “攻城!” “第一个,登上燕京城头的,赏万金,封万户侯!” “咚!咚!咚!” 战鼓声,如同雷鸣! 数十万夏军將士,爆发出震天的吶喊,如同黑色的潮水,朝著燕京城发起了最猛烈的总攻! 然而,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 燕京城內。 突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喊杀声! 无数身穿黑衣,手持绣春刀的矫健身影,从各个角落,暴起发难! 他们,冲向城门,斩杀守军,焚烧粮草! 他们,是锦衣卫! 是楚渊早就,埋伏在燕京城內最致命的一颗棋子! 足足,上千名锦衣卫精锐! 在这一刻,与城外的大军,里应外合! 战爭,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高潮! 第144章 昏君一战定乾坤,首辅妙计安天下!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44章 昏君一战定乾坤,首辅妙计安天下! 第144章 昏君一战定乾坤,首辅妙计安天下! 燕京。 火! 冲天的火光,將半个夜空,都映照成了,诡异的橘红色! 爆炸声,惨叫声,哭喊声,兵器碰撞声———— 无数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听的人头皮发麻。 皇宫,金鑾殿前。 燕帝披头散髮,身上的龙袍,早已被鲜血和灰尘,染得看不出本来的顏色。 他的身边,只剩下,寥寥数十名,还在负隅顽抗的禁军。 以及,那个,鬚髮皆白,浑身浴血的老太监。 宗师。 即便是宗师,在这样,铺天盖地的,钢铁洪流面前,也显得,那样的渺小。 老太监的身上,插著七八支箭矢,胸口,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 他,已经,尽力了。 可他,杀得了一个夏军,杀得了十个,一百个———— 却,杀不尽,那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涌入皇宫的,大夏铁骑! “陛下————快走!” 老太监,一掌,逼退了三名玄甲军士,嘶声吼道:“老奴,为您,断后!” “走?” 燕帝,惨然一笑。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那被火光映照得如同白昼的夜空。 天上那上百个巨大的“孔明灯”,依旧盘旋在那里。 像是一百只,俯瞰著人间炼狱的,冷漠的眼睛。 再看看四周。 四面八方,都是身穿黑色铁甲,手持雪亮长刀的夏军。 他们已经將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走? 能走到哪里去? 天罗地网,插翅难飞! “朕————不走了。” 燕帝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扔掉了手中那柄早已卷了刃的长剑。 整理了一下,自己那破烂不堪的龙袍。 然后竟然就那么一步一步走下了台阶。 走到了,那一片尸山血海之中。 他抬起头,看著那越来越近的黑色的潮水。 脸上竟然没有了恐惧。 有的只是一种解脱般的平静。 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输得毫无悬念。 他输给了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的,大夏的年轻帝王。 输给了那种,他连理解都无法理解的战爭方式。 罢了。 罢了。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朕,燕帝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等待著那最后一刻的到来。 然而。 预想中的刀锋並没有落下。 一阵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噠,噠,噠————” 那声音不急不缓,却仿佛每一下都踏在了所有人的心跳上。 黑色的铁甲洪流,自动向两边分开。 让出了一条通道。 一匹通体雪白,神骏非凡的战马,缓缓走了出来。 马背上端坐著一名,身穿银色战甲,手持一桿亮银长枪的女將。 她没有戴头盔。 一头乌黑的长髮,高高束起。 面容,清冷而绝美。 正是,大夏神威侯,秦冷月! 她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著那站在尸体堆里,闭目待死的燕帝。 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千年不化的寒冰。 “你,就是燕帝?” 她的声音,清冷,悦耳,却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燕帝,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看著眼前这个,美得不像凡人的女將军。 一时间,竟然有些失神。 “朕————是。” 他苦涩地,承认道。 秦冷月,点了点头。 手中的亮银长枪,缓缓,抬起。 枪尖遥遥指向了燕帝的咽喉。 一股冰冷的,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了燕帝! 燕帝,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但,他没有后退。 依旧挺直了自己的脊樑。 “动手吧。” 他平静地说道:“给朕一个体面。” 然而。 秦冷月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隨即枪尖,微微一偏。 “绑了。” 她吐出了,两个冰冷的字。 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是!” 两名如狼似虎的玄甲军士,立刻冲了上来。 用粗大的麻绳,將那还想反抗的老太监,给一脚踹翻在地。 然后,將燕帝五大绑,捆得像个粽子。 燕帝,懵了。 “你————你不杀朕?”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秦冷月。 秦冷月甚至都懒得再多看他一眼。 只是调转马头,淡淡地说道:“陛下的旨意,是生擒。” “至於,你的死活。” “由,我大夏的陛下,来定夺。” 说完,她便策马,转身离去。 只留下,一个清冷而孤傲的,背影。 和一个彻底陷入了呆滯和绝望的,亡国之君。 养心殿。 楚渊收到了来自东境前线的,八百里加急战报。 战报的內容,很简单。 简单到,只有寥寥数语。 【热气球临空,高爆弹洗地,锦衣卫破门,玄甲军入城。】 【臣,秦冷月,幸不辱命,已於今晨,攻破燕京!】 【燕帝燕帝,及其后宫、皇子、公主,並文武百官,无一漏网,尽数生—————— 擒!】 呼— 楚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整个人,都瘫软在了那张,专门为他打造的,超大號逍遥椅上。 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总算————总算,他妈的,打完了————” 他喃喃自语。 这半年,给他累的。 虽然,他什么都没干。 每天,就是,在后宫里,陪陪老婆,逗逗孩子。 但,心累啊! 天天,听著前线传来的,那些,不是大捷,就是大捷的战报。 他的国运值,就跟坐了火箭一样,“蹭蹭”往上涨! 搞得他,吃不香,睡不寧的。 生怕,哪天一觉醒来,国运值,直接爆表,飞升大业直接中道崩殂。 那乐子,可就大了。 现在好了。 燕国,这个最犟的犟种,总算是,被摁死了。 剩下的草原和新周,应该,也蹦躂不了几天了。 战爭,马上就要结束。 朕的败国大业,终於可以重新提上日程了! 嘿嘿。 楚渊,美滋滋地想著。 他拿起那份战报,又扫了一眼。 目光,落在了战报末尾,那一行,用蝇头小楷,標註的,伤亡数字上。 【此役,我军將士,伤三千,亡五千,共计八千————】 楚渊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八千人———— 虽然对於一场,攻破敌国都城的灭国之战来说。 这个伤亡数字,已经小到了堪称奇蹟的地步。 但那终究是八千条活生生的人命。 是八千个,有父母,有妻儿的,大夏男儿。 楚渊,不喜欢战爭。 真的。 一点,都不喜欢。 在他看来,战爭,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最麻烦,最没有意义的事情。 打仗,要死人。 要钱。 还耽误他,享受生活。 有那功夫,在后宫里,多陪老婆孩子,种种,养养草,不香吗? 非要,打打杀杀的。 图什么呢? “唉————” 楚渊,轻轻地,嘆了口气。 他,收起了那份战报,对著门外的小德子,淡淡地吩咐道:“传朕旨意。” “告诉秦冷月,燕国已破,首恶已擒。” “大军,不必再,做无谓的杀伤。” “转入固守状態,清剿残余,安抚百姓,等待朝廷的下一步指示。” “是,陛下。” 小德子,领命而去。 楚渊重新躺回了逍遥椅上。 他,闭上眼睛,感受著午后温暖的阳光。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点结束吧。 这该死的战爭。 朕,想下班了。 与千里之外,那血与火交织的战场,形成鲜明对比的。 是大夏的內部。 ———— 一片,祥和。 甚至,可以说是,欣欣向荣。 京城,朱雀大街。 最大的茶楼,“悦来客栈”里。 说书先生,正唾沫横飞地,讲著最新的战报。 “话说那神威侯秦冷月,一声令下,我大夏数十万天兵,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更有那,能飞上天的【热气球】,往下扔那【高爆弹】!”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燕京城墙,便被炸开了个大窟窿————” 台下,喝茶的百姓们,听得,是如痴如醉,连声叫好! “好!打得好!” 一个,穿著绸缎的胖商人,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就该,给那帮燕国蛮子,一点顏色看看!竟敢,杀咱们的使者!不知死活!” 旁边一个看起来像是读书人的青衫客,也抚掌笑道:“没错!神威候大破燕国都城,此乃,不世之功!当,大书特书!” 他们的脸上,洋溢著一种发自內心的,自豪和骄傲。 战爭,对於他们而言。 已经不再是可怕的,意味著流离失所和死亡的代名词。 反而,成了一种茶余饭后的谈资。 一种彰显国威,让他们与有荣焉的荣耀! 因为,他们的生活並没有因为战爭,而受到丝毫的影响。 反而是越来越好了! “要说啊,还是得感谢,咱们的首辅,柳大人!” 一个,挑著担子,进来歇脚的小贩,擦了擦汗,插嘴道。 “没错!” 胖商人,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柳大人,建立了那什么,工科院、农学院的,弄出了好多,新奇的好东西!” “可不是嘛!” 小贩,一脸的与有荣焉,“就说这城里的治安,自打,成立了那【城防司】,我这小摊,就再也没被那些地痞流氓,收过保护费了!” “晚上,把摊子放街边,都不带丟东西的!” “还有啊!” 青衫客,拿起桌上一张,印刷精美的纸张,讚不绝口,“你们看,这是工科院,最新,弄出来的什么————“活字印刷术”!” “印出来的书,字跡清晰,价格,还比以前,便宜了一大半!” “以前,一本《论语》,要二两银子!现在,五百文,就能买到!” “我前儿,就给我家那小子,买了一整套四书五经,让他好好读书,將来也考个功名,为陛下效力!”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不亦乐乎。 字里行间,全都是对当今朝廷,对当今陛下的,讚美和拥护。 民心所向,大抵如此。 茶楼的角落里。 一个,穿著普通青布长衫,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老者,正静静地喝著茶。 他听著周围百姓的议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老者,不是別人。 正是久不闻朝事的,前任內阁首辅,王忠。 他,虽然已经没有了官职。 但他的心,却一刻也未曾离开过大夏。 他喜欢,像这样走在京城的大街小巷,听一听最真实的民间声音。 百姓们的交谈,让他心中感慨万千。 陛下————当真是万古不出的圣君啊! 开海禁,兴商贸,重工匠,办新学———— 每一步,都走得都是那么的,惊世骇俗! 每一步,却又都蕴含著常人难以想像的,深意和远见! 就比如,这“活字印刷术”。 柳万金他们,看到的或许只是书籍成本的降低,是知识传播的便利。 但王忠,却看到了更深,更远的东西! 他想到了陛下南巡之时,那些跪在地上,山呼万岁的百姓。 想到了自己,当初为了巩固陛下的圣君形象,而和翰林院一起编纂的《圣君实录》。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油然而生! 舆论! 对! 就是舆论! 知识,掌握在少数人手里的时候,那是,世家门阀,用来巩固统治的工具。 可当知识,能够以一种廉价而高效的方式,传播给千千万万的普通百姓时。 那它就会变成皇权最锋利的一把刀! 可以用来统一思想! 可以用来凝聚民心! 可以用来將陛下的意志,贯彻到帝国的每一个角落! 《圣君实录》,还是太高端了。 那是,写给读书人看的。 普通的老百姓,有几个识字的? 又有几个,会钱去买那种又厚又贵的书? 必须要有一种,更亲民,更廉价,更通俗易懂的东西! 一种,专门用来传播陛下事跡,宣传朝廷政策,讲述天下新鲜事儿的东西! 它最好是用最便宜的纸张承载。 它的內容,要足够有趣,足够吸引人! 它的价格,要足够低廉,让每一个贩夫走卒,都能买得起! 这种东西,叫什么好呢? 官方的邸报,太过严肃,也太过昂贵。 王忠,想了想。 不如取,报导消息的纸张之意。 就叫————【报纸】吧!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再也遏制不住了! 王忠,只觉得自己那颗早已沉寂下去的心,又一次,滚烫了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连茶钱都忘了付,就急匆匆地朝著內阁的方向走去! 他虽然已经老了。 但他还想为大夏,为陛下,再发光发热一次! 內阁。 柳万金,正被一堆繁杂的公务,搞得一个头,两个大。 就在这时。 王忠,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王公?” 柳万金,看到王忠,先是一愣,连忙起身相迎,“您怎么来了?” “万金啊!” 王忠,也顾不上客套,拉著柳万金的手,就激动地说道:“老夫,想到了一—— 个,可以为陛下,为大夏,立下万世之功的好主意!” 接著,他便將自己关於创办【报纸】的想法,一股脑地全都说了出来。 柳万金听著听著,眼睛也越来越亮! 他,是商人出身! 他比谁都懂,这“舆论”和“宣传”的巨大威力! “王公!您————您,真乃,神人也!” 柳万金,听完之后,激动地,一拍大腿! “此计,大妙!大妙啊!” “若是,此【报纸】,真能,遍传天下!” “那,我大夏的民心,將前所未有的,稳固!” “陛下的圣名,也將,万古流芳!” 他完全可以想像。 当大夏的百姓,每天都能,从【报纸】上看到陛下的“神跡”,看到朝廷的“恩德”,看到大夏的“强盛”。 那他们,对这个国家对这位皇帝的,忠诚和热爱將会达到一个何等恐怖的地步! “王公,您,放心!” 柳万金,当即拍著胸脯,保证道:“此事,我,全力支持!” “您,是前辈,是帮了晚辈,无数次的大恩人!” “您想做什么,晚辈,绝无二话!” “我现在就给您,成立一个,【报纸司】!” “人,钱,物,您隨便开口!” “只要,能把这【报纸】,给办起来!办好!” “怎么样都行!” 柳万金,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主。 当场就拍板决定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 一个由文字和思想构筑的崭新的,大夏盛世正在冉冉升起! 他和王忠,相视一笑。 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名为“希望”的光芒。 第145章 流水的王朝,铁打的世家!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45章 流水的王朝,铁打的世家! 第145章 流水的王朝,铁打的世家! 吴国,皇宫。 金鑾殿上,死一般的寂静。 吴帝孙泉,脸色苍白地坐在龙椅上,手指,紧紧地抠著那雕龙的扶手。 他的面前,跪著刚刚从前线,快马加鞭赶回来的大臣,周瑾。 周瑾的声音,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 “陛————陛下————” “燕————燕国————败了————” “燕京城,一日之內,便被夏军攻破!” “燕帝————燕帝,及其皇室宗亲,文武百官,尽数————尽数被生擒活捉!” 这个消息,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 狠狠地,劈在了吴国君臣的头顶上! 大殿之內,一片譁然! “什么?!” “这————这怎么可能?!” “燕国,那可是,与我吴国,国力相当的大国啊!” “一日破城?生擒其君?!” “那大夏————那大夏,究竟是何等的,虎狼之师?!” 孙泉的內心久久不能平静。 燕国就这么亡了。 那个曾经与吴国、魏国,並称於世的北方强国。 那个拥有著百年基业,控弦之士数十万的庞然大物。 就这么,在短短半年的时间里。 被大夏,那个曾经被他们,视为“陆地蛮子”的国家,给————灭了。 夏国用一种名为“高爆弹”的“天雷”,將燕国都城夷为平地。 燕帝,被生擒。 文武百官,皇子后妃,尽数,沦为了阶下囚。 “周瑾————” 良久。 孙泉,才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他的声音,乾涩,而沙哑。 “臣在。” 周瑾应道。 “我们————我们,派去大夏的那些“工匠”————” 孙泉,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可有————可有,好消息,传回来?”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那些,披著工匠外衣的,吴国最顶尖的密探和技术人员! 他们,承载著吴国,偷师学艺,弯道超车的,全部希望! 然而。 周瑾的头,埋得更低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尷尬和羞愧。 “回————回陛下————” “那些工匠————他们————” 周瑾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说!” 孙泉猛地一拍龙椅,怒吼道! “是!” 周瑾,嚇得,一个哆嗦,连忙说道:“他们————他们,都不想回来了!” “什么?!” 孙泉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他们说————大夏,对工匠的待遇,实在是,太好了!” 周瑾硬著头皮,继续说道:“不仅,俸禄高得嚇人,还给他们分房子,分田地!” “而且————而且,工匠在大夏的地位,也————也很高!” “他们设立的【工科院】,里面的大师傅,甚至能享受五品官员的待遇!” “出入,都有专车接送!” “谁见了都得恭恭敬敬地,叫一声“先生”!” “技术————大夏的技术,也比我们,先进太多了————” “他们说,到了大夏,才发现自己以前,就是井底之蛙————” “所以————所以————” 周瑾,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孙泉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所以,已经没有人,愿意再为我吴国,卖命了————” “他们中的很多人,甚至已经在夏国,娶妻生子,安家落户了————” 话音,未落。 “噗——” 孙泉,只觉得,喉头一甜! 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染红了,面前的龙案! “陛下!!” “陛下!!” “快!传太医!!” 整个金鑾殿,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魏国,都城。 魏王曹斌,同样收到了燕国战败的消息。 和孙泉的惊恐不同。 他的脸上,没有太多的意外。 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只是平静地,將那份战报放在了桌上。 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句。 “楚渊————” “你已有取死之道。” 说完。 他看向了下方,侍立的两名心腹大臣。 “司马德。” —————— “臣在。 99 “你,即刻出使蜀国和吴国。” 曹斌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告诉他们,唇亡,则齿寒。” “大夏,这头猛虎,已经吃掉了燕国。” “下一个,会是谁?” “让他们,自己掂量。” “遵命!” 司马德,躬身领命。 “夏侯速。” “末將在!” 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將军,出列。 “你,率兵五万,前往燕国边境。” “告诉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燕国残余势力。” “我大魏,愿意出兵相助!” “帮助他们,夺回国都!” “再为他们,扶植一位新的燕帝!” “末將,遵命!” 夏侯速抱拳,沉声应道。 两名大臣,领命而去。 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曹斌一人。 他依旧端坐在王座之上。 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然而。 当殿门,被缓缓关上的那一刻。 “砰!” 他猛地一拳,砸在了面前的桌案上! 那张,由上好金丝楠木打造的桌案,瞬间,四分五裂! “楚渊!!” 曹斌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平静!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狰狞的,扭曲的,疯狂的愤怒! “啊啊啊啊!!”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疯狂地咆哮著! 將殿內所有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个稀巴烂! 名贵的琉璃盏! 精美的瓷器! 价值连城的字画! 全都在他的怒火中,化为了碎片! “楚渊!你才是那个最该死的逆天之人!!” “朕筹谋了这么久!眼看就要大功告成!”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混蛋!” “坏了朕的好事!!” 他,发泄著。 將心中那积压已久的愤怒和不甘,全都发泄了出来。 吴国,沿海。 一座,极尽奢华的,私人园林內。 金家的家主,金万三,正笑容满面地招待著四位,在吴国跺一跺脚就能让沿海抖三抖的世家家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金万三,放下了手中的象牙筷,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诸位想必都已经听说了吧?”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 其余四人闻言也都放下了筷子。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重。 “金兄说的是燕国的事?” 一个姓李的家主试探著问道。 “没错。” 金万三点了点头,“燕国,亡了。” “大夏,太强了。” “陛下他————恐怕,坐不住了。” 此言一出。 在座的几人,脸色都微微一变。 他们都是人精中的人精。 自然明白金万三话里的意思。 一旦吴国决定和大夏开战。 那他们————他们的生意可就全完了! 这半年来。 他们依靠著地理上的便利。 私下里和大夏进行著规模庞大的走私贸易。 將大夏的【雪盐】、【御製典藏】、甚至是,那些新奇的农具和器械,转手卖到更遥远的海外。 赚得,盆满钵满! 这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是能让他们家族再兴盛百年的根基! “咳咳————” 一个姓王的家主干咳了两声,打破了沉默。 “金兄,依你之见————我们该当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金万三的身上。 金万三,笑了笑。 他伸手指了指桌子中央那盘还未动过的清蒸鱸鱼。 “诸位你们说,这天下是谁的天下?” 他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眾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金万三自顾自地,说道:“五百年前,是贏家的天下。” “三百年前,是李家的天下。” “现在大夏,崛起了。” “说不定再过几十年,这天下就要姓楚了。” 他端起酒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正所谓,流水的王朝,铁打的世家。” “皇帝,换来换去。” “可咱们只要还在。” “那就行了。” “至於这天下姓什么————” 金万三嘿嘿一笑,露出了商人独有的精明和贪婪。 “跟咱们,有关係吗?” “咱们要的是什么?” “是这个!” 他,伸出右手,捻了捻,拇指和食指。 一个,代表著“钱”的,经典手势。 “只要,能让咱们,赚钱!” “管他,是姓孙,还是姓楚!” “那都是咱们的好皇帝!” 一番话说得是赤裸裸,又现实无比。 在座的几位家主,沉默了。 良久。 那个姓李的家主率先拿起了筷子。 他夹了一块,最肥美的鱼肚子肉。 放进了自己的碗里。 “金兄,说得对。” “吃饭,吃饭。” 其余三人,见状也都纷纷动筷。 很快。 那条,完整的鱸鱼,就被瓜分得乾乾净净。 一场足以动摇吴国国本的密谋。 就在这一桌杯盘狼藉之间。 悄无声息地,达成了。 大夏,京城。 秦冷月,率领大军,凯旋而归。 整个京城,万人空巷,百姓们,夹道欢迎! 队伍的最前方。 不是,威风凛凛的大夏將士。 而是一个,巨大的由精钢打造的囚笼。 囚笼里。 关著一个披头散髮,形容枯槁的中年男人。 正是曾经,不可一世的燕国皇帝! 楚渊站在城楼之上,看著下方那黑压压的人群,和他亲手下令打造的那个极具羞辱意味的囚笼。 心里那口因为燕帝而憋著的恶气。 总算是,顺了。 嘿嘿。 让你丫的,跟朕,装逼! 还,天子守国门? 现在,守到,囚笼里来了吧? “砸!” “砸死这个狗娘养的!” “杀我大夏使者!不得好死!” 下方的百姓,群情激奋! 无数的,臭鸡蛋,烂菜叶,甚至是石块。 如同雨点一般,朝著那囚笼狠狠地砸了过去! 燕帝,抱著头在囚笼里,狼狈地,躲闪著。 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声。 那曾经属於帝王的最后一点尊严。 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 楚渊,看著这一幕。 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 就是要,这种效果! 就是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 得罪我大夏,得罪朕的,下场! 第146章 打贏了但没完全打贏,一夜回到解放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46章 打贏了但没完全打贏,一夜回到解放前! 第146章 打贏了但没完全打贏,一夜回到解放前! 城楼之上,秋风萧瑟。 楚渊看著下方那个被万民唾骂,如同丧家之犬的燕帝,心里那口恶气,总算是顺了。 嘿嘿。 让你丫的跟朕装逼! 还天子守国门? 现在,守到囚笼里来了吧? 爽是爽了。 但,也就那样了。 楚渊打了个哈欠,感觉有些无趣。 这种落井下石的事情,看久了,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摆了摆手,对著身边的內阁大臣们,懒洋洋地说道:“行了,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们內阁处理吧。” “朕,乏了。” 说完,也不等眾人回话,便自顾自地,转身下了城楼。 內阁值房。 柳万金等人,看著那份,由他们亲手擬定,再按著燕帝的手画押的条约。 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燕京条约》。 割让燕国北方三州,以及东海沿岸所有港口。 赔偿大夏,军费白银三亿两,黄金五千万两! 最重要的一条。 燕国需每年向大夏,进贡最优良的战马三万匹!永世不得断绝! 这份条约堪称丧权辱国到了极点! 但,那又如何? 成王败寇,自古皆然! 就在柳万金,准备將这份,足以载入史册的条约,呈送给陛下御览时。 养心殿內。 楚渊的脑海中,响起了那久违的,却让他心惊肉跳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率领大夏,於灭国之战中,取得决定性胜利!】 【燕国俯首,签订城下之盟,大夏国威,远播四海,万邦服!】 【此乃,震古烁今之圣君所为!】 【任务结算中————】 【国运值+2000!】 【当前国运值:5435点(国运昌隆)】 楚渊:“————”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了逍遥椅上。 五————五千四百三十五点?! 加————加了两千点?! “噗一—” 楚渊,只觉得,喉头一甜! 一口老血,差点,直接喷出来! 他猛地,从逍遥椅上,跳了起来! 双目赤红,状若疯癲! “我操!” 一声,发自灵魂深处的,悲愤的怒吼,响彻了整个养心殿! “为什么?!这他妈是为什么?!” 楚渊像一头困兽,在殿內疯狂地来回踱步! “朕,就知道!” “朕,最他妈討厌的,就是打仗了!” “打仗!打仗!打来打去,有什么好?!” “死人!钱!” “到头来,国运值,还他妈蹭蹭”往上涨!” 楚渊,气得,浑身发抖! 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一张桌子! 上面的瓜果,滚了一地! “完了————” “全他妈完了————” 他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双目无神喃喃自语。 “辛辛苦苦小半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他好不容易,又是修黄金內河,又是带妹上朝,又是收武状元当妃子———— 搞了那么多,昏君的骚操作! 才堪堪,把国运值,降下去。 结果呢?! 几场战爭打下来! 直接,给他干到了五千多点! 这他妈,还怎么玩?! 飞升大业,遥遥无期啊! 朕这辈子,怕是就要被钉死在这该死的龙椅上了! 一想到这,楚渊就悲从中来不能自已。 养心殿外。 负责记录陛下起居注的翰林院史官,李德全,正恭敬地,侍立在门外。 当他听到殿內传来陛下那又是咆哮,又是摔东西的声音时。 他嚇得一个哆嗦。 手里的毛笔,都差点掉在地上。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灭国之战,大获全胜! 生擒敌国君主! 此等,不世之功! 陛下,本该,龙顏大悦,普天同庆才对啊! 为何———— 为何会如此,暴怒? 甚至,听那声音,还带著一丝————绝望? 李德全,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只是怀著一种,深深的敬畏和不安。 在自己的起居註上,颤颤巍巍地,写下了几个字。 “大夏一百零四年,秋。” “东征大捷,帝,不喜反怒,於殿內,大发雷霆。” “圣心如渊,天威难测————” 写完他长长地,嘆了口气。 只觉得,伴君如伴虎,这句话实在是,太他妈有道理了。 接下来的几天。 楚渊,再次进入了摆烂模式。 他谁也不见,什么奏摺也不看。 整日,就泡在后宫里。 —— 不是陪著几位身怀六甲的贵妃,散步聊天。 就是拉著新纳的那位燕国公主,秉烛夜谈。 这位燕国公主,名叫李嫣然,是燕帝最疼爱的小女儿。 生得是我见犹怜,楚楚动人。 楚渊对她倒是没什么恶感。 但为了满足自己那点,小小的报復心。 他,特意下令。 让李嫣然在侍寢的时候,必须穿著她们燕国那特有的宫装。 说话也必须用燕国的方言。 “都怪你爹!” “害得朕!不!能!飞!升!” 楚渊一字一顿,一字一动。 然后听著李嫣然那特有的燕国方言求饶声音,楚渊心里就有一种,莫名的快感。 就在楚渊沉溺於温柔乡,用这种方式麻痹自己那颗受伤的心灵时。 新的麻烦,又找上门来了。 第二天一早。 锦衣卫指挥使,青龙,求见。 带来了两份紧急情报。 “陛下。” 青龙单膝跪地,神情有些凝重。 “吴国那边,最近有些不太安分。” “据我们在吴国的探子回报,吴帝孙泉自打得知燕国战败的消息后,便下令举全国之力,改革军制,兴办新学。” 楚渊,闻言,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哦。” “他只要安安分分的,隨他吧。” 他现在对这些,已经麻木了。 爱咋咋地吧。 “还有一件事。” 青龙继续说道:“燕国虽灭,但其境內,仍有不少城池在负隅顽抗。” “尤其是一些,由当地世家豪门掌控的城池。” “他们打著为燕帝復仇的旗號,拒不投降。” “首辅大人询问陛下,后续的收尾工作,该当如何?” 楚渊,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烦! 真他妈烦! 这仗,怎么就,没完没了了呢? 他,现在,只想摆烂。 一点,都不想再管这些,打打杀杀的破事了。 “让內阁自己看著办!” 楚渊,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告诉他们,朕,只要结果!” “是!” 青龙,领命而去。 楚渊长长地,嘆了口气。 感觉,心好累。 他站起身,决定去永寧宫,找秦冷月活动活动筋骨。 毕竟秦冷月这次凯旋而归,还没来得及好好“犒劳”她呢。 永寧宫。 秦冷月一见到楚渊,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瞬间就燃起了炙热的火焰。 她,什么也没说。 直接,就扑了上来。 直杀得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秦冷月被杀得。 只能,连声求饶。 一番,酣畅淋漓的“大战”之后。 —— 楚渊搂著怀里那具,如同小猫般温顺的娇躯。 心里却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说起来————” 楚渊摩挲著秦冷月那光滑的脊背,有些疑惑地问道:“南境那边,是怎么回事?” “朕记得郭巨那小子,不是天天都有捷报传来吗?” “怎么,这都好几个月了,还没把那个小小的【周】国,给灭了?” “反而,还陷入僵局了?” 秦冷月慵懒地趴在楚渊的胸口,听到他的问话,也是微微蹙起了眉头。 “臣妾,也觉得有些奇怪。” 她的声音,还带著一丝刚刚经歷过“激战”的沙哑和嫵媚。 “按理说,那【周】国,不过是几个世家,拼凑起来的乌合之眾。” “郭巨手握五万精锐,又有【高爆弹】这等神器相助。” “便是强攻,也早就该拿下那新周的都城了。” “可偏偏————” 秦冷月,也想不通。 “算了,不想了。” 楚渊,摇了摇头。 他,现在,对这些事,已经提不起太大的兴趣了。 反正,只要別再给他,整出什么“大捷”,別再让他的国运值,往上涨就行。 拖著就拖著吧。 最好,能拖到天荒地老。 他又想起了青龙早上,匯报的另一件事。 吴国。 楚渊拿起枕边那份,由锦衣卫呈上来的关於吴国世家的密报。 密报上,详细记录了吴国几大沿海世家,私下里与大夏进行走私贸易的种种细节。 甚至还附上了他们,联名写来的一封信。 信上的內容,很简单。 他们希望大夏能够进一步开放贸易。 尤其是那种新式的提纯度更高的【雪盐】的出口。 他们愿意用比市价高三成的价格,来收购! 並且保证能为大夏带来,每年至少五千万两白银的纯利润! 楚渊看著这封信,陷入了沉思。 打吴国? 说实话,他真的不想再打了。 太累了。 心累。 贏了,国运值暴涨,他难受。 输了———— 想输好像也不太容易。 既然,如此。 那还不如,就跟他们做生意好了。 反正,他们送钱上门,不要白不要。 而且,开放贸易,出口新盐———— 在传统的观念里,这应该算是,资敌行为吧? 把我们,最先进的技术產品,卖给潜在的敌人。 这总该算得上是,昏君行为了吧? 嘿嘿。 楚渊越想,越觉得此计大妙! 既能,避免战爭。 又能,败坏国运。 简直,一举两得! “就这么办!” 楚渊,当即拍板决定! 第二天一早。 他,便召集了內阁大臣,商议此事。 柳万金等人,一听要加大对吴贸易,还要出口新盐。 一个个,都嚇得面色惨白! “陛下!万万不可啊!” 户部尚书赵程,第一个就站了出来,痛心疾首地说道:“吴国,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我等此时將新盐这等,关乎国计民生的战略物资,卖给他们!” “无异於,资敌啊!” “是啊,陛下!” 兵部尚书王远,也急忙附和道:“一旦吴国,凭藉我大夏的新盐,赚取了巨额的利润,用来扩充军备,那將来,必成我大夏的心腹大患啊!” 內阁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 全都是,清一色的,反对意见。 然而。 楚渊只是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行了行了。” 他挥了挥手,打断了眾人的劝諫。 “吵什么吵?” “朕,意已决!” “不就是,卖点盐吗?多大点事?” “他们,给钱!” “我们,卖货!” “天经地义!” “至於他们拿了盐,去干什么,那是他们的事!” “跟朕,有什么关係?” “此事,就这么定了!” “谁,再敢多言一句,就给朕滚回老家,种地去!” 说完,他便直接拂袖而去! 只留下一群,面面相覷,欲哭无泪的內阁大臣。 陛下这是,又犯浑了啊! 就在楚渊,前脚,刚踏出內阁值房。 他的脑海中。 系统提示音,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力排眾议,坚持开放对吴贸易,出口新盐!】 【此举虽有资敌之嫌,但亦可通过贸易,加深两国经济捆绑,以商制衡其军,不战而屈人之兵【i 【更彰显了宿主,作为天朝上国君主的自信与气度!】 【此乃,上上之策,明君之举!】 【任务结算中————】 【国运值+500!】 【当前国运值:5935点(国运昌隆)】 楚渊,脚下一个翅超。 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他猛地回过头,死死地,盯著內阁值房的大门!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我操!!” “这他妈也行?!” 楚渊只觉得,一股邪火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快要被这个狗日的系统,给逼疯了!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为什么?! 为什么,他想干点坏事,就这么难?! 还他妈,以商制衡? 还他妈,不战而屈人之兵? 我屈你奶奶个腿儿啊! 朕就是单纯地,不想打仗了! 朕就是,单纯地想当个昏君,败败家啊! 楚渊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养心殿。 一整天都把自己关在殿里,谁也不见。 他需要,静一静。 他需要好好地,思考一下人生。 就在他怀疑人生,怀疑世界的时候。 一份从南境战场,加急送来的奏报,被小德子小心翼翼地,呈了上来。 楚渊,本不想看。 但当他看到奏报上,那熟悉的郭巨的字跡时。 鬼使神差地,还是將其打了开来。 他本以为这又是一封报捷,却又没抓住敌人的扯皮奏报。 然而。 当他,看到奏报內容的时候。 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封奏报,没有报捷。 而是提出了一种,全新的匪夷所思的战爭策略! 【臣,郭巨,叩请圣安。】 【南境战事,之所以,久拖不决,非臣,不尽力,实乃,敌之根源,不在於周,而在於魏也!】 【周国国主,及其麾下將领,皆乃,魏国扶植之傀儡。】 【臣以为,欲破南境之局,不应强攻其表,而应直捣其里!】 【臣斗胆,献上一策,名曰:扶弱灭强法!】 【其核心在於,变敌为友,合纵连横!】 【我大夏,可暗中,与那周国国主联络,许以重利,助其摆脱魏国控制,成为真正的一国之主!】 【待其与魏国,反目成仇,我大夏再以雷霆之势,挥师北上与周国,南北夹击,共伐强魏!】 【如此,则南境之患,可解!强魏之敌,可破!】 【一石二鸟,此,万全之策也!】 楚渊,看著这份奏报,眼睛越瞪越大! 他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了起来! 扶弱灭强? 分化周国,去打魏国? 你的附庸,未必不能是我的附庸? 这个,郭巨———— 他,是个天才啊! 楚渊只觉得自己,那被国运值折磨得快要爆炸的脑袋里。 仿佛瞬间,被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对啊! 朕怎么就没想到呢! 朕一直都陷入了一个思维误区! 总想著怎么打贏战爭,或者输掉战爭。 却,忘了! 战爭,本身也是可以被利用的啊! 如果,能用这种合纵连横的方式,结束战爭。 那是不是,就不会有那种灭国之战的巨额国运值奖励了?! 甚至还能,通过扶植一个新的盟友,来消耗国力? 这———— 这简直就是为联,量身定做的败国良策啊! 楚渊,激动了! 他仿佛看到了一条全新的通往飞升大道的,康庄大道! “来人!!” 他猛地一拍桌子,兴奋地吼道! “小德子!!” “奴才在!” “传朕旨意!!” “立刻,回復郭巨!” “告诉他!” 楚渊的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兴奋的光芒! “朕要一份,详细的作战方案!” “越详细,越好!” 第147章 天才计划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47章 天才计划 第147章 天才计划 养心殿。 楚渊,手里,拿著那份,来自南境的,郭巨的奏报。 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纷呈! 震惊! 狂喜! 还有一种,找到了知音的,相见恨晚! “天才!” “他妈的,真是个天才啊!” 楚渊,猛地,一拍大腿! 整个人,都从逍遥椅上,弹了起来! 扶弱灭强! 合纵连横! 嘿嘿。 楚渊背著手,在殿內激动地来回踱步。 他脑子里那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尘封的歷史知识,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 想当年。 大汉,是怎么对付匈奴的? 打! 当然要打! 但光靠打,是打不完的! 汉武帝,牛逼吧? 把匈奴,从中原门口,一直赶到了漠北。 结果呢? 把自己,打成了个穷光蛋! 晚年,还要下什么《罪己詔》。 真正把匈奴,彻底干趴下的是什么? 是,以夷制夷! 扶持南匈奴,去打北匈奴! 让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 大汉,坐山观虎斗! 这才叫,高明! 还有。 后来的大隋,大唐,是怎么对付突厥的? 也是,一个路子! 你突厥,不是牛逼吗? 好! 我就给你,一分为二! 分裂成,dtz,和西突厥! 然后,我拉拢一个,打另一个! 等把那个,打残了。 我再掉过头来,收拾这个被我拉拢的! 嘿嘿。 玩得,那叫一个,炉火纯青! 这才是上国,该有的气度和手段嘛! 天天就知道,打打杀杀的。 多,没技术含量啊! 而且! 最关键的是! 这么玩,它不涨国运值啊! 甚至说不定,还能往下降! 你想啊。 我要去扶持一个傀儡。 那不得给他钱? 给他粮? 给他武器? 这不就是经典的资敌行为吗? 这不就是昏君的標准操作吗? 哈哈哈哈! 楚渊越想越兴奋! 他只觉得自己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通往飞升大业的康庄大道,正在向他缓缓铺开! 这个郭巨———— 虽然他本意肯定不是想帮朕败国。 但,没关係! 结果,是好的,就行了! “人才啊!” “必须,重用!” 楚渊当即,下定了决心! 他要立刻马上將这个天才的计划,付诸实施! 內阁值房。 柳万金,王远,赵程等人,正围著一张巨大的堪舆图,愁眉不展。 燕国,虽然灭了。 但大夏也並非,高枕无忧。 北境的草原汗国,依旧在虎视眈眈。 南境的那个【周】国,也像一块牛皮,黏在那里,甩都甩不掉。 更別提,还有一个,实力最强,也最阴的魏国,至今还未出手。 三线作战的阴云,依旧笼罩在,大夏的上空。 “唉,这仗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户部尚书赵程,看著帐本上,那如同流水般出去的军费。 心疼得,直抽抽。 就在这时。 楚渊,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 他满面红光,神采飞扬! 和內阁里,这死气沉沉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参见陛下!” 眾臣连忙行礼。 “免了。” 楚渊,大手一挥。 径直,走到了那张堪舆图前。 他,將郭巨的那份奏报,“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都看看!” 他意气风发地,说道:“看看人家郭巨,给朕想出的,万全之策!” 柳万金等人,一脸疑惑地围了上来。 当他们看清楚,奏报上的內容时。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什么?!” 兵部尚书王远第一个,就叫了出来! “扶持周国和宋国?然后伐魏?!” “陛下!万万不可啊!” “这————这,无异於与虎谋皮啊!” “是啊,陛下!” 柳万金也急了,“那周国本就是,叛逆之臣!” “我等正欲將其剿灭!岂能反过来与其合作?!” “传出去岂不让天下人,耻笑我大夏无人?!” 內阁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 全都是清一色的,反对意见! 在他们看来。 这个计划,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是疯子才能想出来的,餿主意! 然而。 楚渊只是嘿嘿一笑。 他早就料到了,这帮人的反应。 “一群,榆木脑袋!” 他心里,暗骂一句。 脸上,却露出了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你们啊————”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那张堪舆图。 “眼光,还是太浅了!” “你们只看到了周国是敌。” “却没看到,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你们只想著,打打杀杀。” “却忘了,我大夏最需要的是什么?” 楚渊,顿了顿。 然后,缓缓吐出了两个字。 “时间!” “没错,就是时间!” 他,侃侃而谈。 將自己刚刚,从郭巨那里“学”来的那套理论,现学现卖。 “我大夏,百废待兴!” “【神稻】,需要时间,去推广!” “【工科院】,需要时间去研发更多,更厉害的武器!” “朕的那些新政,也需要时间去开结果!” “所以朕现在,不想打了!” “朕需要和平!” “至少是,三到五年的和平发展时期!” “而这个,扶周宋计,就是为我大夏,爭取这宝贵时间的,最好办法!” “我们,扶持周国和宋国,让他们在南边跟魏国,狗咬狗!” “如此一来,魏国自顾不暇,便无力东出犯我!” “我大夏便可,高枕无忧安心发展!” “等到,三五年后。” 楚渊,冷笑一声。 “我大夏国力更上一层楼!” “届时,管他什么魏国,周国,还是草原!” “朕,一併推了!” 一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霸气十足! 內阁的大臣们,全都听傻了! 他们,呆呆地看著楚渊。 仿佛是第一天,认识这位年轻的帝王。 原来———— 原来陛下,想得如此深远! 我等只看到了,眼前的一城一地之得失。 而陛下看到的,却是未来三五年的天下大局! 以战,求和! 以退,为进! 这————这是何等的,雄才大略啊! “陛下————圣明!” 柳万金,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他对著楚渊,深深地一揖到底! 脸上写满了发自內心的,敬佩和愧疚! “臣等,愚钝!” “险些误了,陛下的大计!” 其余大臣,也纷纷回过神来。 一个个,都用一种看神仙似的眼神,看著楚渊。 然后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陛下圣明!!”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在內阁值房內,迴荡! 楚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 搞定! 南境,前线。 夜如浓墨。 三支,约莫万人左右的周国军队,正借著夜色的掩护,悄悄地朝著夏军的大营,摸了过去。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夜袭! 然而。 他们,不知道的是。 一张,由郭巨亲手编织的大网,早已等待著他们。 —— “轰!” “轰隆隆!” 当,左右两翼的周军,刚刚踏入伏击圈时。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便冲天而起! 无数的【高爆弹】,如同冰雹一般,从天而降! 瞬间就將那两支万人大军,炸得是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而,中路。 那支由周国大將,李闯率领的军队。 却,畅通无阻! 他们甚至,很“轻易”地,就突破了夏军的,第一道防线! 喊杀声,震天动地! 但,仔细听去。 却会发现。 夏军的喊声,中气十足,却光打雷不下雨。 而周军的喊声,却是越来越虚。 半个时辰后。 “撤!” “將军有令!快撤!” 李闯,带著他那支,“损失惨重”,只剩下不到五千人的“残兵败將”。 狼狈不堪地,逃离了战场。 看著他们,远去的背影。 夏军的阵地里。 一名副將,走到了郭巨的身边,有些不解地问道:“將军,为何,要放走他们?” 郭巨,看著远处那渐渐熄灭的火光,微微一笑。 “演戏,自然要,演全套。” “鱼饵,已经,放出去了。” “就看,大鱼上不上鉤了。” 魏国,皇宫。 魏王曹斌,看著手中刚刚从南境传回来的战报。 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哈哈哈哈!” “好!好啊!” “这个周国,总算是有点用了!” 他將战报,递给了身边的荀瑜。 “荀瑜,你看。” “周军夜袭,竟然能从夏军的包围圈里,杀出来!” “虽然,损失惨重。” “但,这也足以证明,那楚渊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荀瑜,接过战报,看了一眼。 也,点了点头。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看来我等,耗死大夏的计策,已初见成效!” 曹斌,得意地,笑道:“传令下去!” “再给周国,送去,十万石粮草!三万套兵甲!” “告诉他们!” “只要,他们能,拖住夏军的主力!” “朕,绝对,不会亏待他们!” “是!” 与此同时。 一股看不见的暗流,正在周国和宋国的內部疯狂涌动。 无数,由大夏暗中资助的金钱和武器。 正源源不断地,流入那些早就对周王,心怀不满的世家门阀手中。 这些世家,拿到好处后。 立刻便开始,疯狂地扩张自己的势力! 他们很有默契地,避开了与夏军的正面衝突。 反而將矛头对准了那早已,名存实亡的宋国! —— 一时间。 宋国境內,战火重燃! 一场针对亲魏的周王的,兵变正在悄然酝酿。 然而。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南境之时。 一份来自北方的,八百里加急军报,被送到了楚渊的案头。 燕国。 出事了! 那些,残存的燕国军队,竟然拥立了,被废的燕王之子,李泰为新王! 公然起兵造反! 十几万大军,將那座刚刚被大夏,还给燕帝的燕京城,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养心殿內。 楚渊,看著这份军报,人都傻了。 这他妈———— 还有完没完了?! 就在这时。 一名,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信使,被带了进来。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从怀里,掏出了一封,用鲜血写成的,求援信! “陛下!!” “我家陛下,被————被逆子,围困於城中!” “恳请————恳请天朝,发兵救援啊!!” 信使,声泪俱下。 楚渊,拿起那封血书。 看著上面,那熟悉的,燕帝的字跡。 嘴角,忍不住抽搐了起来。 “还有完没完啊!” amp;amp;gt; 第148章 朕心甚累啊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48章 朕心甚累啊 第148章 朕心甚累啊 养心殿內。 楚渊,捏著那封求援信。 脸上的表情,就跟吃了苍蝇一样。 烦! 真他妈的烦! 还有完没完了?! 这才把燕帝放回去不久,好不容易消停了几天。 他儿子,又蹦出来了! 还,拥立新王? 还,围困燕京? 你们燕国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 一天不打仗,就浑身难受是吧? 楚渊把那封血书,往桌子上一扔。 整个人往后一瘫,陷进了逍遥椅里。 心里那叫一个腻歪。 救? 还是不救? 楚渊眯著眼睛,开始盘算。 不救吧。 万一,那帮叛军,真把燕京给打下来了。 那朕之前,不是白忙活了吗? 到时候,这帮孙子,来一句老燕帝签订的契约,和我新燕帝有什么关係? 死不认帐的话,那三亿两白银,五千万两黄金的赔款,找谁要去? 最关键的是! 万一这事儿,又闹大了! 搞得朕,又得派大军去平叛。 那他妈的国运值,岂不是又要“蹭蹭”往上涨了?! 不行! 绝对不行! 楚渊,心里,猛地一个激灵! 那————救? 派谁去救? 派秦冷月去? 不行不行。 那丫头,打仗太猛了! 一不小心,又给他整个“大捷”出来。 那乐子可就大了。 楚渊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有了! 他,眼睛一亮! 嘿嘿。 朕,可以帮他! 但,朕不出兵。 朕,出物资! 对! 就给他们,送点粮食,送点武器! 让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 狗咬狗,一嘴毛! 这样一来。 既能保住燕京不失,让那赔款条约,继续生效。 又能让他们自己,互相消耗。 打得越久,死的人越多,燕国的国力,就越弱! 嘿嘿。 完美! 而且这种,只给物资,不出兵力的行为。 说不定,还能被系统,判定成“昏君行为”! 哈哈哈哈! 我他妈,真是个天才! 楚渊,越想越得意! 他猛地,从逍遥椅上站了起来。 对著门外,大喊一声! “来人!” “传朕旨意!” “召內阁大臣,即刻覲见!” 內阁值房。 当柳万金等人,听完楚渊的决定后。 一个个,都愣住了。 啥? 陛下,决定援助燕国? 但,只送物资? 不出兵? 这是什么操作? 眾臣,面面相覷。 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深深的困惑。 “行了,就这么定了!” 楚渊可没工夫,跟他们解释。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破事给了结了。 然后回后宫,继续他的败国大业! “具体的细节,你们內阁,自己商量著办!” “朕,只要结果!” 说完,他便直接,拂袖而去! 留下了一屋子,风中凌乱的內阁大臣。 良久。 还是首辅柳万金,最先反应了过来。 他,看著楚渊离去的背影。 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妙啊————” 他,忍不住,抚掌讚嘆! “陛下此举,实在是妙啊!” “嗯?” 兵部尚书王远,一脸懵逼地,凑了过来。 “首辅大人,此话怎讲?” “陛下这————这不是,瞎胡闹吗?” “瞎胡闹?” 柳万金,闻言,摇了摇头。 他,用一种“孺子不可教也”的眼神,看著王远。 “王大人啊,你,还是没看透啊!” “你想想。” 柳万金,伸出手指,点了点桌上的堪舆图。 “我们,若是,直接派大军过去。” “以我大夏天威,平定燕国叛乱,自然是易如反掌。” “但,然后呢?” “燕国人,会怎么想?” “他们只会觉得,我们是侵略者!是占领者!” “他们,会反抗!会拼命!” “到时候,我大夏就算能,彻底吞併燕国。” “也必將,陷入无休止的,治安战之中!” “得不偿失啊!” “可现在呢?” 柳万金,嘿嘿一笑。 “陛下,只给物资,不出兵!” “这就等於是,给了燕帝,一根救命稻草!” “让他,自己去平叛!” “如此一来,我大夏,就成了他的救命恩人!” “燕国人,只会感激我们!” “而且!” 柳万金的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这一场內乱打下来,燕国必定是元气大伤!” “到时候,他们就只能,更加地依赖我们!” “经济上,军事上,全方位地依赖!” “这就叫,温水煮青蛙!” “这就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陛下的深意,你们懂了吗?!” 一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 內阁值房內,瞬间鸦雀无声! 王远,赵程等人,全都目瞪口呆! 他们,呆呆地,看著柳万金。 又想了想,刚才陛下那副不耐烦的表情。 原来如此———— 我等实在是,太肤浅了! “高!” 兵部尚书王远,猛地一拍大腿! “实在是高!” “没错!” 户部尚书赵程,也激动地附和道:“而且,这物资,咱们也不能白给!” “等他们,平定了叛乱。” “必须,让他们,拿粮食和矿產来换!” “对对对!” 王远,连连点头,“咱们还可以,藉此机会在燕京驻扎一支军队!” “美其名曰,保护燕帝!” “让他们,帮咱们养著!” “我看行!” “还可以让农学院,在他们那边开个分院!” “用他们的地,他们的人帮咱们种【神稻】!” 內阁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 思路,瞬间,就被打开了! 一个个,都兴奋得,满脸通红! 燕国,沿海。 官道上。 一支,由十几人组成的逃难队伍,正艰难地跋涉著。 队伍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一个个,都面黄肌瘦,衣衫槛褸。 书生薛平,背著一个,沉重的行囊。 一只手,还紧紧地,牵著自己那年仅五岁的女儿。 他的妻子,则搀扶著年迈的母亲。 跟在他的身后。 “夫君————我们,还有多远啊?” 妻子,喘著粗气,有气无力地问道。 薛平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那座,若隱若现的城池轮廓。 “快了。” 他安慰道:“再坚持一下,前面就是,夏军控制的临海城了。 “到了那里,我们就安全了。” 半个时辰后。 他们终於,来到了临海城的城下。 高大,坚固的城墙。 城楼上迎风飘扬的,大夏龙旗。 以及那些,身穿黑色铁甲手持雪亮长刀,站得笔直的夏军士卒。 都让薛平,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城门口。 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夏军小將,拦住了他们。 “站住!” “什么人?!” 小將的声音很洪亮,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薛平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军爷我们是,从燕国腹地逃难过来的流民。” “恳请军爷,能收留我们。” 那小將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薛平一番。 当他的目光,落在薛平那乾净的手掌,以及背后行囊里,露出来的一角书卷时。 他的眉头,微微一皱。 “读书人?” “是。” 薛平不敢隱瞒。 “手伸出来。” 薛平依言伸出了双手。 小將,捏了捏他的手掌。 又摸了摸他的虎口。 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得警惕了起来! “你,会武?” “刷拉!” 周围的夏军士卒,瞬间將手中的长刀,对准了薛平一家! 气氛,一下子紧张到了极点! 薛平的妻子和母亲,嚇得脸色惨白! 小女儿,更是直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军爷,误会!误会啊!” 薛平嚇得,魂飞魄散! 连忙解释道:“小生只是,读过几年书,略懂一些粗浅的拳脚功夫,用来防身罢了!” 那小將,死死地盯著薛平的眼睛。 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良久。 他才缓缓地,挥了挥手。 “收起来吧。” 周围的士兵,这才收回了兵器。 “算你老实。” 小將冷哼一声。 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两个热乎乎的白面馒头。 扔给了薛平。 “拿著,先垫垫肚子。” “然后,去那边,排队登记!” 薛平接过馒头,千恩万谢。 他带著家人,来到了城外的登记处。 他拉著妻子,抱著女儿,朝著那登记处走了过去。 登记处。 负责登记的,是一个文书。 他头也不抬地问道:“姓名,年龄,籍贯,有无特长?” “草民,薛平,二十有七,燕国清河人士————” 薛平,老老实实地回答著。 当被问到特长时,他犹豫了一下。 “草民————识文断字,略通算术。” “算术?” 那文书,终於,抬起了头。 他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算盘,会用吗?” “会!会一点!” “来!你算算这个!” 文书飞快地,在纸上写下了一长串数字。 薛平,接过纸笔。 虽然,腹中飢饿,手脚发软。 但,那刻在骨子里的本事,却没有丟。 他,心算片刻,便报出了一个,准確无误的数字。 “好!” 文书猛地,一拍桌子! 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他看著薛平,就像是看著一件稀世珍宝! “你!不用去樱岛了!” 文书激动地说道:“陛下刚刚下旨,要扩大与吴国的贸易!” “江南那边,现在正缺你这种,会算帐的先生!” “你,跟我来!” “我这就安排船,送你们一家,去大夏本土!” 薛平彻底懵了。 幸福来得太过突然! 让他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 当薛平踏上大夏土地的那一刻。 他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了。 宽阔平整的水泥马路! 街道两旁,是鳞次櫛比的,三层甚至四层的楼房! 店铺里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 —— 街上的行人,一个个,衣著整洁,面带笑容! 他们的脸上,看不到丝毫,因战爭而带来的,愁苦和麻木! 有的,只是一种,发自內心的,自信和幸福! 这———— 这里,真的是人间吗? 薛平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 来到了传说中的世外桃源。 养心殿。 楚渊看著手中,锦衣卫刚刚呈上来的江南地区的税收报告。 整个人,都傻了。 “多————多少?!” ——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回陛下。” 小德子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江南,沿海各州府近半年的商税,总计————五亿三千万两白银————” “轰!” 楚渊只觉得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样! 五————五亿?! 还是,半年?! 操! 这他妈,还让不让人活了?! 朕辛辛苦苦,又是搞基建,又是打仗。 好不容易,才把国库给败得差不多了。 结果你们在江南,半年就给朕赚了五个亿回来?! 好好好! 朕的手下还是太有实力了! “姜超!” 楚渊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 “操!” 他在心里,暗骂一句。 “这个姜超!” “朕让他去江南,是让他去享福的!” “不是让他,去给朕当財神爷的!” 不行! 不能让他在江南了! “小德子!” “传朕旨意!” “江南总督姜超,勤勉有加,朕心甚慰,特,调回京城,另有重用!” “江南总督一职,由礼部侍郎,张文,接任!” 那个张文,楚渊有印象。 是个一天到晚,就知道写酸诗的老学究。 政绩,平平无奇。 让他去。 肯定能把江南的经济发展速度,给拉下来! amp;amp;gt; 第149章 成年人不做选择题,朕的皇后全都要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49章 成年人不做选择题,朕的皇后全都要! 第149章 成年人不做选择题,朕的皇后全都要! 金秋十月。 天气,转凉了。 楚渊,也彻底,摆烂了。 自从上次,將扶周宋计交给內阁,让他们开始分化计划。 又用“援助物资”的方式,把燕国的烂摊子,甩给了燕帝自己。 楚渊,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升华了。 原来。 当皇帝,还可以这么玩? 嘿嘿。 从此,楚渊,两耳不闻窗外事。 一心,只在后宫里,陪老婆,带孩子。 每天的生活,那叫一个,愜意。 上午,陪著甄芙,逗逗大皇子。 中午,陪著柳依依、赵婉她们几个孕妇,散散步,晒晒太阳。 下午,去永寧宫,找秦冷月或者欧阳蓉,“切磋切磋”武艺。 晚上,再拉著新来的燕国公主李嫣然,好好地,研究一下,燕国方言的博大精深。 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充实! 至於朝政? 爱咋咋地吧。 反正,有柳万金那帮卷王在。 天,塌不下来。 这期间。 只有工部尚书孙志,见过楚渊一面。 那天,孙志,是被两个小太监,给架进养心殿的。 整个人瘦得就跟个人形骷髏似的。 眼窝深陷,面色蜡黄。 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给吹倒。 “陛————陛下————” 孙志跪在地上,声音都有气无力的。 “臣————幸不辱命!” “南北————南北大运河,已於昨日,全线贯通!” “京郊的,农学院、工科院、医学院、化学院————也,全都,建好了!” 说完这句话。 孙志,脑袋一歪。 直接,就晕了过去。” ” 楚渊,看著地上那摊“烂泥”。 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自己只顾著自己享乐了,竟然把孙志给忘了。 “唉————” 楚渊,嘆了口气。 “小德子。” “奴才在。” “赏!” “黄金千两,绸缎百匹,再给他放三个月的假!” “让他回家,给朕好好休息!” “任何人都不要打扰他,这是圣旨!” 这天。 楚渊正在御园里,钓鱼。 赵婉端著一碗,亲手熬製的莲子羹,走了过来。 她,欲言又止。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纠结和犹豫。 “有事?” 楚渊,头也不抬地问道。 “陛————陛下————” 赵婉咬著嘴唇,鼓足了勇气。 “臣妾————臣妾,想求您一件事。” —— “说。” “是————是,关於宋国的事。” 赵婉的声音,细若蚊吟。 “臣妾听说,我大夏今年,神稻大丰收,粮食,多得吃不完。” “可————可宋国那边,因为之前战乱的缘故,粮食短缺,百姓————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地————” “臣妾的皇兄,为此愁得头髮都白了————” “所以————臣妾,斗胆恳请陛下————” “能不能將我们吃不完的余粮,卖一些给宋国?” “帮他们,渡过难关?” 说完。 她便“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楚渊终於抬起了头。 他看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赵婉。 心里,倒没什么波澜。 卖粮食给宋国? 这事儿,他压根就没想过。 不过。 这还是赵婉,进宫这么久以来。 第一次,开口求他。 於情於理,他都不好拒绝。 “行了,起来吧。 楚渊,摆了摆手。 “多大点事儿。” “朕,准了。” “啊?” 赵婉,猛地抬起头。 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本以为。 自己要费尽口舌,甚至要付出一些代价。 才能,说服陛下。 却,没想到———— 陛下竟然如此轻易地,就答应了! “陛————陛下————” 赵婉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臣妾————臣妾,替宋国的百姓,谢陛下,隆恩!” 她,又要磕头。 却被楚渊,一把拉了起来。 “爱妃,你以后多笑笑,你开心了,朕就会多多帮助宋国的。 看著楚渊的笑脸,赵婉一愣,神色害羞而感激的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楚渊的脑海中。 系统的提示音,如约而至! 【叮!检测到宿主,同意向敌国宋国,出售战略物资粮食!】 【此乃,典型的资敌行为,將严重损害大夏的国家利益!】 【昏君行为判定,成立!】 【任务结算中————】 【国运值—500!】 【奖励:一万吨粮食!大型粮仓三座(自带恆温保鲜功能)!】 哈哈哈哈! 楚渊,差点,当场笑出声来! 真是意外之喜啊。 与此同时。 京城。 由柳万金一手操办的,大夏皇家学院。 也送走了,第一批毕业的学子。 柳万金,站在学院的门口。 看著那些,朝气蓬勃,即將奔赴大夏各地的年轻面孔。 心中,感慨万千! 曾几何时。 ———— 知识,被世家门阀,牢牢地垄断在手中。 寒门子弟,想要出头,难如登天! 而现在! 在陛下的英明领导下! 这一切,都变了! “老夫此生,能得遇陛下,当真是,三生有幸啊!” 柳万金,喃喃自语。 晚上。 首辅府中。 柳万金,与早已致仕的前任首辅王忠,对坐小酌。 “王公啊————” 柳万金,端起酒杯,长长地嘆了口气。 “这几年,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快了————” “快到,老夫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有些恍如隔世,不太真实。” 王忠闻言,也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他抿了一口酒,笑道:“何止是你。” “老夫,又何尝不是如此?” “想当年,陛下刚刚登基之时,內忧外患,风雨飘摇。” “谁能想到,短短数年之间,我大夏便能有,今日之盛景?” “灭燕国,平草原,收南境————四海臣服,万邦来朝!” “此等,不世之功,便是那开国太祖,也,多有不如啊!” “是啊!” 柳万金,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陛下,真乃,天降圣人也!”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 聊著聊著,便都喝高了。 最后,双双,醉倒在了桌案上。 后宫,景仁宫。 楚渊,正逗弄著自己那刚满周岁的大皇子。 小傢伙长得虎头虎脑,粉雕玉琢的。 煞是可爱。 甄芙,坐在一旁。 脸上,洋溢著母性的光辉。 看著这一幕。 楚渊的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 说起来。 朕的后宫,这么多人。 好像,还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皇后啊? 册封皇后? 楚渊,一拍脑门! 对啊! 朕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册封皇后,可是大事! 一旦册封。 那可就是,母仪天下! 地位,仅次於皇帝! 这要是,操作得好。 说不定,又能搞一波事情! 嘿嘿。 那么,问题来了。 该,册封谁呢? 楚渊摸著下巴开始盘算。 按理说。 柳依依和秦冷月,是陪著朕时间最长的。 尤其是柳依依。 自从秦冷月外出带兵之后,一直以来,后宫的事务,也都是她在打理。 大家嘴上不说。 心里,其实早就已经,默认她是皇后了。 可是———— 甄芙,又是第一个,给朕生下皇子的。 母凭子贵。 她,也有资格。 唉———— 好烦啊! 楚渊,挠了挠头。 突然! 他,灵光一闪! 想起了,前世歷史上,一个非常牛逼的皇帝! 北周宣帝,宇文贇! 那哥们,牛逼啊! 一口气,立了五个皇后! 对啊! 小孩子,才做选择! 朕,全都要! 哈哈哈哈! 楚渊,越想越兴奋! 同时册封好几个皇后! 这他妈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昏君操作啊! 系统还不给朕,来一波大的奖励?! 就这么办! 楚渊,当即拍板决定! 他召集了后宫所有的妃嬪。 当眾宣布了这个,石破天惊的决定! “朕决定!” “册封,柳依依,甄芙,秦冷月,孙茹,欧阳蓉,赵婉,李嫣然————” “並立为后!” 话音,刚落。 整个大殿,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懵了! 柳依依,更是如遭雷击! 她,呆呆地看著楚渊。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怎么也想不到! 自己,等了这么久! 等来的,竟然是这样一个,荒唐的结果! 並立为后? 这,算什么? 甄芙和秦冷月,倒是没什么反应。 她们对这个名分,本就不是很在乎。 赵婉和李嫣然,就更没什么意见了。 她们,本就是战败国的公主。 能有现在的生活,就已经很满足了。 然而。 出人意料的是。 孙茹却第一个站了出来! “陛下!不可!” 她一脸的激动和愤怒! “自古以来,后宫便只有一位皇后!” “您,如此行事,岂不是乱了纲常?!” 她,当然要反对! 她背后,可是吴国! 她也有资格,当这个皇后! 但皇后,只能有一个! 这么多人,一起当。 那这皇后的名头,还有什么价值?! 就在大殿里的气氛,尷尬到极点的时候。 欧阳蓉却缓缓地,站了出来。 她对著楚渊,盈盈一拜。 朗声说道:“臣妾以为,陛下此举,甚好!” “陛下,圣明!”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孙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欧阳蓉!你什么意思?!” 欧阳蓉,却是微微一笑。 她走到孙茹的身边,低声说道:“孙茹姐姐,你,別急啊。” “你,好好想想。” “若是,陛下只立一位皇后。” “那这个人,会是你吗?” 孙茹一愣。 “十有八九,会是柳姐姐,或是甄芙姐姐吧?” 欧阳蓉继续说道:“到时候,你什么都得不到!” “可现在呢?” “陛下,並立多后!” “你,也是皇后之一!” “这,对於吴国来说,意味著什么?” “你,想过吗?” 孙茹,瞬间哑口无言! 是啊! 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 柳依依,看著眼前这荒唐的一幕。 心彻底碎了。 她流著泪,走到了楚渊的面前。 “陛下————”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 “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您,告诉臣妾,真正的原因!” “是不是,因为臣妾,哪里做得不好?” 楚渊,看著她那梨带雨的模样。 心里,也有些不忍。 但他,总不能说。 朕,是为了,败国运吧? “这个————那个————” 楚渊,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 “因为朕贪图美色,不行吗?” 他只能找了这么一个,整脚的藉口。 “陛下,臣妾也不是小孩子。” 柳依依抬起头,两行泪水滑落。 “如果是这个原因的话,那今天晚上,我和妹妹都可以来侍奉陛下,大被同眠,您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臣妾还是想知道陛下並立多后的真正原因!” 楚渊沉默,久久不语。 然而。 就在这时。 欧阳蓉,却再次开口了! 她,看著柳依依。 一字一顿地,说道:“柳姐姐,你,错了。” “陛下,这么做————” “是为了,国家啊! “ 第150章 朕的后宫,主打一个雨露均沾!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50章 朕的后宫,主打一个雨露均沾! 第150章 朕的后宫,主打一个雨露均沾! “为了国家?” 柳依依,愣住了。 大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欧阳蓉的身上。 就连楚渊,都一脸的好奇。 嘿。 朕倒要听听。 你这小丫头,能给朕这荒唐的行为,找出个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来。 欧阳蓉看著殿內这几乎凝固的气氛。 又看了看,那个坐在龙椅上,一脸期待的看著自己的楚渊。 她心里,微微一笑。 机会,来了! 她欧阳家,从燕国举族迁来。 虽然,表面上风光无限。 但实际上,根基尚浅。 想要在大夏,这片新的土地上,站稳脚跟。 就必须,牢牢地抱紧皇帝这条大腿! 而她,欧阳蓉! 就是欧阳家,压上的最重要的筹码! 她,不仅要当宠妃! 她还要当一个,能为陛下分忧,能为家族牟利的,皇后! “柳姐姐。” 只见欧阳蓉,不慌不忙。 她先是对著柳依依,盈盈一拜。 然后,才缓缓开口。 声音清脆,且掷地有声! “柳姐姐,您想。” “自古以来,为何后宫只立一后?” “无非是,为了確立嫡庶之分,稳定国本。” “但,凡事有利,亦有弊!” “一后独大,其背后的家族,便会成为外戚!” “外戚势大,干预朝政,甚至废立君主!” “此等祸事,纵观史书,难道还少吗?!” 欧阳蓉的声音,陡然拔高! 一番话,说得是振聋发聵! 大殿之內,鸦雀无声。 就连孙茹,都皱起了眉头,陷入了沉思。 欧阳蓉,继续说道:“而如今,陛下此举,看似荒唐,实则,乃是一劳永逸的,万全之策!” 她,伸出纤纤玉指。 一一点向,在场的几位“准皇后”。 “柳姐姐,您出身柳家,柳首辅更是当朝第一人,背后代表的,是天下商贾之心!” “甄芙姐姐,母凭子贵,诞下大夏第一位皇子,代表的,是宗室传承!” “秦冷月姐姐,乃神威侯,手握玄甲军,代表的,是军方势力!” “孙茹姐姐,来自吴国,代表的,是南方归附之心!” “赵婉姐姐和李嫣然妹妹,她们的背后,是宋国与燕国,代表的,是陛下宽宏仁德,海纳百川的气度!” “而臣妾————” 欧阳蓉,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臣妾来自欧阳家,代表的是天下千千万万,渴望得到陛下认可的,世家门阀!” “陛下,將我们並立为后!” “便是將这天下间最重要的几股力量,全都紧紧地团结在了他的身边!” “如此一来,各方势力相互制衡,谁也无法一家独大!” “我大夏的江山,才能真正的固若金汤,万世永昌!” “这,才是陛下,真正的深意啊!” 一番话说完。 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欧阳蓉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给彻底镇住了! 就连楚渊自己,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我———— 我操? 朕,有想这么多吗? 朕不就是想,败个国运,搞点系统奖励吗? 怎么到你嘴里。 就成了深谋远虑,雄才大略了? 这丫头———— 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啊! 楚渊心里,疯狂吐槽。 脸上却不得不装出一副,高深莫测,被你看穿了心思的表情。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 背著手,缓缓说道:“想不到,欧阳爱妃,竟能,窥破朕的用意。” “不错。” “既然如此,朕也就不装了!” “朕,正是此意!” 哈哈哈哈! 天助我也! 有了欧阳蓉这番话做铺垫。 朕这“並立七后”的昏君行为,不就,顺理成章了吗?! 而且。 还能顺便把欧阳家,也给拉下水! 嘿嘿。 一箭双鵰! 完美! 此时。 大殿里的气氛,已经,彻底变了。 孙茹,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她看向欧阳蓉的眼神里,充满了敬佩! 是啊! 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 当皇后,固然风光。 但若是因此,让吴国成了眾矢之的。 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现在这样,刚刚好! 大家,都是皇后! 谁也別想,压谁一头! 而柳依依。 在听完欧阳蓉那番话后。 心里的那份委屈和不甘,也渐渐地被一种,名为“大局为重”的情绪,所取代。 她,看著楚渊。 泪眼婆娑地,问道:“陛下————您,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当然!” 楚渊,走到她的身边。 轻轻地,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 柔声说道:“依依,你跟朕最久,朕的心,你还不懂吗?” “在朕心里,你,永远都是,最特別的那一个。” “朕,今日便册封你为,【纯元皇后】!” “另外,朕再赏你父亲柳万金,黄金万两!赐柳家,【与国同休】金匾一块1 ” 柳依依闻言,顿时破涕为笑。 脸上,重新绽放出了,幸福的光芒。 她,看著楚渊那深情的眼眸。 心里最后的一丝芥蒂,也烟消云散。 她,扑进楚渊的怀里。 泣不成声。 “陛下————” 就在这时。 楚渊的脑海中。 那久违的,冰冷的机械音,终於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做出“並立七后”的荒唐之举!】 【此举,严重违背祖制纲常,动摇国本,乃是千古未有之昏君行径!】 【昏君行为判定,成立!】 【任务结算中————】 【国运值—1500!】 【当前国运值:4435!】 【奖励:后宫所有妃嬪(含皇后),体质+10,魅力+10,受孕机率+20%!】 哈哈哈哈! 成了! 楚渊的心里,乐开了! 一千五百点! 爽! 太他妈爽了! 至於那什么,属性提升的奖励? 楚渊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不就是,更容易生孩子了吗? 多大点事儿! 朕,养得起! 与此同时。 京城,首辅府。 柳万金正和已经致仕的王忠,一起研究著刚刚从工科院拿回来的活字印刷术的样品。 “王公,您看!” —— 柳万金兴奋地拿起一张,刚刚印刷出来的纸张。 “这墨跡,均匀!” “这字跡,清晰!” “最关键的是,这成本!” “比之以往的雕版印刷,简直是天壤之別啊!” 王忠也是抚著鬍鬚,连连点头。 眼中满是讚嘆。 “工科院,真乃神仙之地也!” “老夫,已经想好了!” 王忠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大夏时报》!” “咱们的报纸,就叫这个名字!” “每日一刊,传遍天下!” “让天下的百姓,都能在第一时间,知道朝廷的政策,陛下的声音!” 柳万金闻言,抚掌大笑! “好!好名字!” 就在这时。 一个下人,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老————老爷!” “宫里,宫里传来消息!” “陛下他————他下旨,並立了七位皇后!” “啪嗒。” 柳万金手中的毛笔,掉在了地上。 溅起了一片墨。 他和王忠,面面相覷。 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啥————啥玩意儿?” 几天后。 朝堂之上。 对於陛下,並立七后之事。 反应出人意料的平淡。 只有几个不开眼的言官,上书劝諫。 结果奏摺直接被楚渊,当眾撕了个粉碎。 然后那几个言官,就被锦衣卫请出了朝堂。 从此再也没人,敢提这事儿了。 —————— 很快。 册封大典,如期举行。 礼部尚书李文渊,站在太和殿前。 手捧圣旨,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咨尔柳氏依依,温婉贤淑,秀外慧中,特册封为【纯元皇后】,居七后之首,钦此!” “咨尔甄氏芙,诞育皇嗣,功在社稷,特册封为【景仁皇后】,钦此!” “咨尔秦氏冷月,文韜武略,国之栋樑,特册封为【昭武皇后】,钦此!” “咨尔孙氏茹,柔嘉淑顺,————” “咨尔欧阳氏蓉,————” “咨尔赵氏婉,————” “咨尔李氏嫣然,————” 一连七道圣旨! 震动了,整个京城! 这几个月。 大夏的京城,热闹非凡。 前有王公创办报纸,后有陛下並立七后。 各种文人诗会,商贾集会,层出不穷。 整个京城,都洋溢在一种,欣欣向荣的氛围之中。 王忠创办的《大夏时报》。 上面写的,都是些国家大事,还有京城里发生的,新鲜事儿。 一开始,大家还都觉得挺新奇的。 ———— 可等那报纸,真的发出来之后。 所有人都,傻眼了。 因为头版头条,就一个硕大无比的標题! 【千古奇闻!陛下並立七后,开创歷史先河!】 这一下。 整个京城,就跟炸了锅一样! 大街小巷,茶馆酒楼。 所有人,都在討论这件事! 这,可是皇家的秘闻啊! 以前,大家想听,都得去听说书的。 现在倒好。 一个铜板,就能买一份报纸。 上面,写得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一时间。 《大夏时报》,火爆非常! 王忠,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当然。 对於陛下这番,惊世骇俗的操作。 大家的看法,也是各不相同。 有的人认为,陛下这么做,肯定有他的深意! 毕竟,当今陛下,登基以来,哪一件事,不是深谋远虑,算无遗策? 灭燕国,平草原,搞出神稻,开办学院———— 桩桩件件,都证明了,陛下的英明神武! 所以,这次,肯定也不例外! 但,也有的人认为。 陛下,这次是有点胡闹了。 自古以来,哪有同时立七个皇后的? 这不是乱了纲常,坏了规矩吗? 再说了。 陛下,后宫佳丽三千。 本就,有些————贪图美色之嫌。 这次,又搞出这么一出来。 很难不让人,往那方面想啊。 当然。 对於民间的这些议论。 楚渊,是压根就不在乎。 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只要,別想著造反,威胁到朕的人身安全就行。 京城,悦来茶馆。 说书先生的惊堂木,一拍! 整个茶馆,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然而。 今天,大家想听的,不是什么武侠小说,也不是什么天下局势。 而是关於陛下並立七后的独家內幕! “话说啊,这事儿还得从咱们大夏,开国以来的第一届,武举说起————” 说书先生,口若悬河,讲得是眉飞色舞。 台下的茶客们,也是听得,如痴如醉。 ———— 就在这时。 角落里,一个穿著儒衫,山羊鬍子的老学究,却是“啪”的一声,將茶杯,重重地,顿在了桌子上! “荒唐!” 他,一脸的义愤填膺! “简直是,荒唐至极!” 他这一嗓子,瞬间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给吸引了过去。 那老酸儒,见状,更是来劲了! 他,站起身来。 对著周围的茶客们,拱了拱手。 然后,便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 “诸位!诸位乡亲!” “老夫,今日实在是,不吐不快!” “当今陛下,自登基以来,虽有些许功绩。” “但,其所作所为,亦有诸多不妥之处!” “其一!” 他,伸出一根手指。 “大兴土木,好大喜功!” “为了修建那什么运河,学院,耗费了多少民脂民膏?!” “又,穷兵黷武!” “连年征战,致使多少大夏好男儿,埋骨他乡?!” “最可气的,是那燕国,明明已是我等囊中之物!” “他却,偏偏要主动议和!” “还让燕帝重返燕京!” “此等懦弱之举,简直是丟尽了我大夏的脸面!” “其二!” 他又伸出了一根手指。 “便是这,並立七后之事!” “自古以来,天无二日,国无二主!” “后宫,亦是如此!” “他如此行事,將祖宗礼法,置於何地?!” “此乃乱坏纲常,沉迷美色之举!” “长此以往,国將不国啊!” 老酸儒,说得是慷慨激昂,唾沫横飞。 周围的茶客们,也是听得,一愣一愣的。 有的人,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但更多的人,却觉得这老头是在这儿胡说八道。 就在这时。 一个刚刚从邻桌站起,准备结帐的青年。 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来。 看著那老酸儒,冷笑一声。 “先生此言,恕晚生不敢苟同!” 此人正是从江南,调回京城述职的前任江南总督,姜超! “哦?” 那老酸儒,斜著眼睛,瞥了姜超一眼。 “那依你之见,老夫哪里说错了?” 姜超朗声说道:“先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陛下动用的,所谓劳工,乃是战爭中的敌国俘虏,和叛乱的叛军!” “对敌人,何须仁慈?!” “至於议和,更是陛下的神来之笔!” “以战求和,以退为进!” “为我大夏,爭取了宝贵的休养生息的时间!此乃大智慧!” “你!” 老酸儒被噎得,满脸通红。 就在他,准备反驳之时。 另一个,一直默默喝茶的年轻人,也站了起来。 他对著姜超,拱了拱手。 “兄台此言,深得我心!” 此人,正是从南境战场回来,准备述职的,郭甲! 郭甲,微微一笑。 目光,转向了那老酸儒。 “至於先生所说的第二点,晚生,也有一言,不吐不快!” “先生以为,陛下並立七后,是为美色?” “错!” “大错特错!” 郭甲,伸出手指,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可知,这七位皇后,都是何等身份?” 他,不待老酸儒回答。 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纯元皇后】柳氏,其父乃当朝首辅,其家族富可敌国,代表的是天下商贾!” “【景仁皇后】甄氏,诞下皇子,代表的是皇家正统!” “【昭武皇后】秦氏,乃神威侯手握重兵,其父更是镇北將军,秦家代表的,是百万將士!” “其余四位皇后,更是分別代表了,交好的吴国,战败的宋燕二国,以及天下所有的世家门阀!” “陛下,此举!” 郭甲的声音,陡然拔高! “乃是效仿上古三皇五帝,以联姻之法,安天下,抚四方!” “是將,这天下间,所有重要的势力,全都,拧成了一股绳!” “如此一来,我大夏才能真正地,万眾一心,眾志成城!” “此等,经天纬地之才,千古一帝之魄力!岂是先生这般,只知皓首穷经的腐儒,所能理解的?!” 话音,刚落! 整个茶馆,瞬间,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一番话,说得是字字珠璣,振聋发聵! 那老酸儒,更是被说得,面如死灰! 张著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姜超,看著郭甲。 眼中,满是欣赏! “兄台高见!” 郭甲,也是哈哈一笑。 “兄台亦是,人中之龙!” 两人,相视一笑。 只觉得,相见恨晚! “兄台,高姓大名?” “在下,姜超,前任江南总督,奉詔回京述职。” “原来是姜大人!失敬失敬!” “在下郭甲,淮阴郭氏子弟,亦是奉詔回京述职!” “哦?!” 姜超,眼睛一亮! “竟如此有缘?!” “哈哈哈哈!” “走!郭老弟!相请不如偶遇!” “今日我做东!咱们,不醉不归!” “好!” 郭甲,也是豪爽一笑。 “那小弟,就却之不恭了!” 两人勾肩搭背地,走出了茶馆。 准备先去大吃一顿。 然后再结伴,前往皇宫。 第151章 朕抱娃上朝,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51章 朕抱娃上朝,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第151章 朕抱娃上朝,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太和殿。 楚渊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个地方了。 甚至,都有点怀念了。 他坐在那张空旷了许久的龙椅上。 怀里还抱著一个,粉雕玉琢的奶娃娃。 正是他和甄芙的儿子。 这小傢伙,倒也一点都不怕生。 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殿下那黑压压的一群人。 时不时地,还“咿呀”两声。 口水,都流到了楚渊的龙袍上。” 殿下的文武百官,全都傻了。 一个个,都跟被施了定身法一样。 张著嘴,瞪著眼。 呆呆地看著,龙椅上那,离谱的一幕。 抱————抱著皇子上朝?! 这————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他妈,自古以来闻所未闻啊! 陛下,这是要干嘛? 是觉得,朝堂太无聊,带个孩子来解解闷? 还是说这其中,又有什么我等凡人看不懂的深意?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乱成了一锅粥。 “咳咳。” 楚渊,清了清嗓子。 他顛了顛怀里的小傢伙。 然后用一种,极其隨意的语气,开口说道:“朕的皇子,今天满周岁了。” “朕寻思著,也该给他取个大名了。” “就叫,楚怀真吧。” “怀瑾握瑜,返璞归真。” “嗯,不错,不错。” 楚渊自顾自地,点了点头。 殿下群臣,面面相覷。 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还是首辅柳万金,最先回过神来。 他出列,躬身行礼。 高声说道:“皇子殿下,名讳甚好!寓意深远!” “此乃,国之祥瑞啊!” “臣等,恭贺陛下!贺喜陛下!” 其余大臣,也纷纷反应了过来。 然后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臣等,恭贺陛下!贺喜陛下!”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在太和殿內,迴荡! 楚渊满意地,笑了。 嘿嘿。 就是要这种,出其不意的效果! 就是要让你们,看不懂,猜不透! 这样朕的昏君人设,才能立得更稳! 他抱著楚怀真,站了起来。 “行了,都起来吧。” “今日,还有一事。” “宣,姜超,郭甲,覲见!” 很快。 姜超和郭甲,便在万眾瞩目之下,走进了大殿。 两人,皆是,风尘僕僕。 但,精神头,却都很好。 “臣,姜超!” “臣,郭甲!”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了。” 楚渊摆了摆手。 然后,才缓缓说道:“姜超,郭甲,听封!” 小德子,立刻会意。 他,上前一步。 展开手中的圣旨,用他那尖细的嗓音,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前江南总督姜超,在任期间,勤勉有加,政绩斐然,使江南商税,屡创新高,朕心甚慰!” “特擢升为,翰林院大学士,正三品!” “赐黄金千两,良田百亩,京城宅邸一座!” “另,姜超才思敏捷,见识不凡,朕另有重用,近期便留在京中,不得外出。” “钦此!” “臣,姜超,领旨谢恩!” 姜超跪在地上,心里却是一片茫然。 翰林院大学士? 这———— 这听起来,是升了。 可翰林院那地方,不就是个养老的閒职吗? 陛下,这是何意? 自己在江南的时候,哪里做的不好,让陛下不高兴了? 他,哪里知道。 楚渊的心里,想的是:“操!这个姜超,还是太有实力了!” “不能再让他去地方上待著了!” “先把他,扔翰林院里,养著!” “等朕想好了再给他找个能钱,不能挣钱的差事!” 接著。 小德子,又拿出了第二份圣旨。 “淮阴郭氏子,郭甲,献扶周宋之策,解我大夏三线作战之危,智计百出,功在社稷!” “特擢升为,內阁行走学士,从四品!” “赐,黄金千两,绸缎百匹!” “其父郭博,教子有方,忠君爱国,特封为【淮阴伯】,食邑千户,世袭罔替!” “其兄郭巨,远在南境,亦有大功,待其凯旋之日,朕,另有封赏!” “自今日起,淮阴郭氏,便为我大夏,一等世家!” “钦此!” “轰!” 这道圣旨一出! 整个朝堂,瞬间就炸了! 一步登天! 这简直就是,一步登天啊! 淮阴郭家,本就是天下闻名的顶级世家。 但那也只是,在民间。 在朝堂之上,他们並无爵位。 可现在! 就因为郭甲的一道策论! 整个家族,直接被封为【淮阴伯】! 而且还是世袭罔替!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著,只要大夏不亡。 淮阴郭家,就將永远,屹立於这片土地的顶端! 无数道羡慕,嫉妒,甚至带著一丝恨意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了郭甲! 而郭甲,本人。 也彻底懵了。 他跪在地上,半天没有反应。 直到姜超在旁边,悄悄地捅了他一下。 他才如梦初醒! “臣————臣,郭甲,叩谢————叩谢陛下,天恩!” 他的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 郭府。 当郭甲带著圣旨,回到家中的时候。 整个郭家,都沸腾了! 郭博,这个平日里,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家主。 在看到那道,写著“淮阴伯”三个字的圣旨时。 眼圈,也红了。 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 轻轻地,抚摸著圣旨上的每一个字。 仿佛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好————好啊!” 他连说了两个好字。 然后猛地转过身来。 给了郭甲,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儿,好样的!” 郭家的男人们,不善言辞。 但这份深沉的父爱。 却让郭甲瞬间热泪盈眶! 晚上。 郭家大摆宴席。 席间。 郭甲,將自己在悦来茶馆与那老酸儒辩论的事情,当成一个笑话,讲给了父亲和族人听。 眾人听完,都是哈哈大笑! “甲儿,说得好!” 郭博喝了一杯酒,满脸的红光。 “那种食古不化的腐儒,就该这么懟他!” “不过————” 郭博,话锋一转。 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你能在那种场合,说出那番话来。” “证明你是真的看懂了陛下的心思。” “也没有辜负,为父对你的期望。” 郭甲连忙起身,拱手道:“孩儿只是拾人牙慧,將陛下平日里的行事作风总结了一番罢了。” “不敢居功。” “嗯。” 郭博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能有这份不骄不躁的心態,很好。” “你可知。” 郭博顿了顿。 “陛下,为何要並立七后?” 郭甲想了想说道:“为了制衡。” “没错!” 郭博一拍桌子! “就是制衡!” “如今我大夏,看似国泰民安,四海昇平。” “但暗地里却是暗流涌动!” “柳家,代表商贾!秦家,代表军方!袁家,代表农桑!” “还有我们郭家,以及天下间,千千万万的世家门阀!” “这些力量若是拧成一股绳,自然能助我大夏再创辉煌!” “可若是,离了心呢?” “任何一方一家独大,都將是国之灾难!” “而陛下,此举!” “便是用这后宫来平衡前朝!” “让所有势力,都成为皇亲国戚!” “也让所有势力都相互牵制!” “这才是真正的,帝王心术啊!” 郭博,说到这里。 脸上露出了深深的敬畏! 他看著郭甲,和在座的郭家子弟。 一字一顿地,郑重告诫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 “尤其是你,郭甲!还有远在南境的郭巨!” “我郭家,今日虽一步登天!” “但也意味著,我们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 “伴君如伴虎!” “你们切记!切记!”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 “都必须对陛下保持绝对的忠诚,和绝对的敬畏!” “否则!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吴国,皇宫。 “砰!” 一个价值连城的青瓷瓶。 —— 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碎成了,一地的瓦砾! 吴帝孙泉气得,浑身发抖! “反了!都他妈,反了!” 他指著面前的奏报,破口大骂! “这帮,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金家!李家!王家!” “好!好得很!” “他们竟敢绕开朕!” “直接和大夏的皇商,做起了生意!” “他们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谋士周瑾,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一句话,也不敢说。 “说话啊!” 孙泉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案! “你不是自詡足智多谋吗?!” “你告诉朕!现在该怎么办?!” 周瑾咽了口唾沫。 艰难地,开口说道:“陛————陛下,息怒————” “如今我吴国沿海的港口和所有的船队。” “都掌握在那几大世家的手中。” “我们若是与他们,撕破脸皮。” “那我吴国的海运命脉就彻底断了————” “断了?!” 孙泉冷笑一声! “朕看他们是想造反!”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想起了夏国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江南氏族联盟! 想起了那个高高在上的楚渊! 是如何用雷霆手段將他们连根拔起! 军队镇压,杀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难道———— 朕也要学他? 孙泉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杀意! 但很快。 这股杀意又被深深的无力感所取代。 他,不是楚渊。 他没有楚渊那样的魄力。 更没有楚渊那样的实力! “唉———— 孙泉颓然地坐倒在地。 第152章 白马非马,天下第一显学!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52章 白马非马,天下第一显学! 第152章 白马非马,天下第一显学! 魏国。 雨,下个不停。 一开始,只是连绵的秋雨,带著一丝凉意。 魏帝曹斌还在宫,与谋士们,商议著如何进一步给大夏添堵。 三天后。 雨,变成了瓢泼大雨。 河水,开始疯涨。 都城许都的街道,变成了浑浊的溪流。 曹斌站在皇宫的高台上,看著城中那渐渐上涨的水位,眉头紧锁。 “传令下去!让工部的人,立刻组织民夫,加固河堤!” “是!” 然而。 雨,没有丝毫要停歇的意思。 七天后。 “轰隆一” 一声巨响! 许都城外,那条奔腾不息的大河,决堤了! 滔天的洪水,如同脱韁的野兽,咆哮著,冲向了这座繁华的都城! 魏王曹斌,狼狈不堪地被禁军护卫著,坐上了一艘小船。 他,回过头。 看著那座,在洪水中,渐渐被吞噬的宫殿。 看著那些,在水中挣扎,哭喊的百姓。 他的脸,一片死灰。 “天————亡我大魏啊!” 他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大夏,太和殿。 早朝的气氛,异常的欢快。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兵部尚书王远,抚著鬍鬚,满脸的幸灾乐祸。 “那魏王曹斌,阴险狡诈,屡次三番,在背后给我大夏使绊子!” “如今,遭此天谴,实在是,大快人心啊!” “没错!” 户部尚书赵程,也哈哈大笑。 “这下,他魏国自顾不暇,我大夏总算是可以消停一段时间了。” ———— 內阁首辅柳万金,也是面带微笑,点了点头。 “此乃天佑我大夏!” 朝堂之上,一片喜气洋洋。 后宫,御园。 楚渊正拿著一个拨浪鼓。 逗弄著躺在摇篮里的大皇子,楚怀真。 小傢伙,被逗得“咯咯”直笑。 一旁的皇后甄芙,看著这父慈子孝的一幕。 脸上,洋溢著幸福而满足的笑容。 她,轻轻地,靠在楚渊的肩膀上。 心中,一片安寧。 ———— 曾几何时。 她还是一个,潜伏在深宫中的刺客。 每天都为了如何刺杀楚渊而绞尽脑汁。 可现在。 她是大夏的皇后。 是一个孩子的母亲。 更是这个,她曾经想要刺杀的男人的妻子。 她看著楚渊,那英俊的侧脸。 看著他逗弄孩子时,那份发自內心的,温柔与耐心。 甄芙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陛下虽然有时候,会做出一些让人看不懂的荒唐举动。 但,那又如何呢? 他一手缔造了,这辉煌的大夏盛世。 他给了天下万民,一个安居乐业的家。 也给了她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 这就,足够了。 司天监。 这里比以往,冷清了不少。 自从上次被陛下的“风水神术”打击得体无完肤之后。 监正李淳,便心灰意冷。 留下了一封辞呈,说是要云游四海,遍访名山,以求突破瓶颈。 然后就消失了。 今天。 一个鬚髮皆白,面容清癯,但精神矍鑠的身影,却出现在了这里。 正是丹阳子。 他,负手而立。 看著观星台上,那架巨大的由工科院最新打造的,黄铜浑天仪。 眼中,满是讚嘆。 “鬼斧神工,鬼斧神工啊!” “这工科院的墨班,当真是个奇才!” 就在这时。 一个略显疲惫,但带著几分惊喜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师————师父?!” 丹阳子,回过头。 便看到一个身穿玄色官袍,风尘僕僕的中年人,正一脸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 正是,李淳! “李淳?” 丹阳子,也有些惊讶。 “你小子,不是云游去了吗?” “怎么回来了?” 李淳三步並作两步,走到丹阳子面前。 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弟子,拜见师父!” “弟子前些时日,游歷归来,听闻您老人家,竟被陛下封为化学院院长,还以为是谣传————” “没想到,竟是真的!” 丹阳子,摆了摆手。 “什么院长不院长的,不过是掛个名罢了。” “倒是你小子。” 他,上下打量著李淳。 “出去转了一圈,修为,倒是精进不少。” “看来,没少下功夫啊。” 李淳闻言苦笑一声。 “弟子,惭愧。” “想当初弟子自詡,尽得师父真传在大夏风水堪舆之术上,也算得上是第一人。” “可自从,见了陛下的手段————” 李淳,摇了摇头。 脸上满是敬畏和挫败。 “那已经,不是风水术了。” “那是,仙法!是神跡!” “弟子深受打击,这才外出游歷,希望能有所感悟。” 丹阳子闻言也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陛下,非常人也。” “对了。” 李淳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神秘兮兮地,凑到丹阳子的耳边。 低声说道:“师父,您知道吗?” “魏国都城许都,被淹了!” “哦?” 丹阳子,眉毛一挑。 “此事,我也有所耳闻。” “据说是,连降暴雨,乃是天灾。” “天灾?” 李淳嘿嘿一笑。 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神色。 “那可不是什么天灾!” 他,压低了声音。 “那是弟子,在魏国境內,拿他们练手,做的一个小小的风水实验罢了!” “哈哈哈哈!” 丹阳子闻言,先是一愣。 隨即也跟著,放声大笑起来! “好!好你个李淳!” “没给为师,丟脸!” 师徒二人,相视一笑。 笑声中充满了,只有他们自己才懂的默契和快意。 养心殿。 楚渊正躺在逍遥椅上,闭目养神。 小德子迈著小碎步,走了进来。 “陛下。” “嗯?” “內阁传来消息。” 小德子小心翼翼地,说道:“京城里,佛道两门,最近为了爭夺信徒,闹得有些不可开交。” —— “如今两门的掌门,都已到了京城。” “说是要在三日后,於京城公开辩经,一决高下!” “辩经?” 楚渊连眼睛都懒得睁开。 “无聊。” 他摆了摆手。 “这种破事,也来烦朕?” “让他们,自己闹去。” “等有了结果,告诉朕一声就行。” “是。” 小德子,躬身退下。 楚渊继续假寐。 但他的脑子里,却开始活泛了起来。 辩经———— 佛道之爭.———— 道家.. 百家———— 嗯? 楚渊猛地睁开了眼睛! 一个绝妙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破了他的脑海! 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对啊! 他一拍大腿! 想当年汉武帝,採纳董仲舒的建议。 搞了这么一出。 结果,怎么样? 大汉朝思想统一,国力空前强盛! 那———— 那朕,要是反过来呢? 嘿嘿。 朕不搞独尊儒术。 朕,独尊一个,最没用,最扯淡的学派! 让全天下的人,都去学那些,虚头巴脑,不切实际的东西! 那大夏的国运,岂不是要一泻千里?! 哈哈哈哈! 我他妈,真是个天才! 楚渊激动得差点从逍遥椅上,蹦起来! 那么,问题来了。 该,扶持哪个学派呢? 楚渊摸著下巴,开始盘算。 儒家,肯定不行。 这玩意儿,太能打了。 道家? 也不行。 丹阳子的手段他见过,道家可是有真东西的存在! 法家? 更不行! 那玩意儿,可是强国利器! 想了半天。 楚渊把目標锁定在了三个学派上。 墨家,名家,阴阳家。 墨家,主张“兼爱非攻”。 这要是让军方的人,都信了这个。 那还打个屁的仗啊! 不错,不错。 名家,也就是所谓的“槓精”学派。 天天研究什么“白马非马”,“鸡三足”。 纯属清谈误国! 这个,也很好! 阴阳家。 神神叨叨,搞什么五行八卦,天人感应。 跟道家,有点像。 但,好像更虚。 嗯—— 好难选啊! 楚渊,挠了挠头。 有了! 朕,可以搞个民意调查嘛! 看看大家,最討厌哪个! 朕,就扶持哪个! 说干就干! 楚渊立刻把后宫的几位皇后,和內阁的几位大臣,全都叫了过来。 “朕,问你们一个问题。” 楚渊,清了清嗓子。 “墨家,名家,阴阳家。” “你们觉得,哪个学派,最没用,最討人厌?” 眾人,面面相覷。 不知道陛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还是秦冷月,第一个开口。 “回陛下,臣妾以为,是墨家!” “兼爱非攻,简直是,妇人之仁!”“若人人都如此,我大夏,何以开疆拓土,威慑四方?!” 柳依依想了想,柔声说道:“臣妾觉得,是名家。” “他们巧言令色,顛倒黑白,听著,就让人头疼。” 內阁首辅柳万金,则是毫不犹豫地说道:“陛下!非名家莫属!” “此派专攻辩论之术,於国无用,於民无益!” “长此以往,必將导致,朝堂之上,空谈成风,无人务实!” “乃是,亡国之兆啊!” 其余大臣,也纷纷附和。 都对名家表示了,极大的鄙夷。 哈哈哈哈! 楚渊的心里,乐开了! 好! 太好了! 所有人都討厌名家! 所有人都觉得,名家是祸国殃民的歪理邪说! 那朕就偏要,扶持它! “好!” 楚渊,猛地一拍龙椅! 站了起来! 他看著殿下,那一脸困惑的眾人。 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高声宣布! “传朕旨意!” “自今日起!” “立【名家】,为我大夏,第一显学!” 第153章 朕提拔槓精,你们都得学!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53章 朕提拔槓精,你们都得学! 第153章 朕提拔槓精,你们都得学! 养心殿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著龙椅上那个,一脸狂热的楚渊。 立【名家】,为大夏第一显学?! 陛下,您没开玩笑吧?! 那玩意儿,不是出了名的,清谈误国,百无一用吗?! 就连一向对楚渊盲目崇拜的柳万金,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觉得。 自己可能是年纪大了。 有点跟不上陛下的脑迴路了。 楚渊看著底下眾人那呆若木鸡的表情,心里简直乐开了! 哈哈哈哈!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就是要让你们,所有人都觉得,朕疯了! 朕的昏君行为,才能坐得更实! 然而。 就在他得意洋洋,准备正式下旨的时候。 一个念头却突然从他的脑海深处,冒了出来。 等等————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楚渊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皱起了眉头。 开始仔细地,回忆起了,前世关於“名家”的歷史。 在他的前世记忆里。 这名家,在春秋战国时期,確实牛逼过一阵子。 靠著一张嘴,纵横捭闔,忽悠病了不少君主。 但,那也只是曇一现。 很快。 隨著大一统王朝的建立。 这种纯粹的辩论之术,就失去了生存的土壤。 因为它,解决不了实际问题。 不能种地,不能打仗,更不能治国安邦。 所以,很快就衰落了下去。 但是———— 它,並没有完全消失! 楚渊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想起来了! 汉朝之后,这名家的那套东西,並没有被彻底扫进歷史的垃圾堆! 而是被那些,世家门阀,给吸收了! 魏晋南北朝时期,那些所谓的名士,搞什么“清谈玄学”。 那套嗑著药,挥著尘尾,辩论“有”和“无”的做派。 其內核,不就是名家那套,逻辑辩论的玩意儿吗?! 他们用这套东西,来彰显自己的与眾不同! 来巩固自己在思想领域的统治地位! 这玩意儿,对普通老百姓来说,確实是百无一用。 可对那些,本就掌握了知识和权力的世家子弟来说———— 这,他妈的是个神器啊! 名家的东西,能极大地提升他们的,逻辑思辨能力和语言表达能力! 让他们在朝堂辩论,处理政务的时候,更加的游刃有余! 我————操?! 楚渊的后背,瞬间就渗出了一层冷汗! 朕,好像———— 又他妈干了件蠢事?! 朕本想,推广一门无用之术,让所有人都去学那些没用的东西。 结果到头来。 反而,有可能给这帮未来的朝堂精英们,人手发了一把削铁如泥的唇枪舌剑?! 这———— 这他妈,不是资敌吗?! 楚渊的脸,都绿了。 不行! 绝对不行! 朕的败国大业,绝不能就这么中道崩殂! 必须想个办法,补救一下! 楚渊的脑子,飞速运转。 殿下的眾人,看著龙椅上那个,脸色变幻不定,时而青时而白的陛下。 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一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喘。 突然! 楚渊的眼睛,亮了! 有了! 哈哈哈哈! 朕,真是个天才! 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 名家这玩意儿,之所以后来成了世家的专属工具。 不就是因为它,门槛太高,而且脱离群眾吗? 那朕就给它加点料! 朕,不光要立名家为显学! 朕还要,在科举里加上“辩论”这一项! 而且! 是作为最重要的压轴大戏! 嘿嘿。 你们世家子弟,不是会辩论吗? 不是逻辑清晰,口才好吗? 行! 朕就让你们跟全天下的寒门学子一起辩! 当著所有人的面,公开辩论! 辩题,朕来出! 什么“人性本善还是本恶”? 什么“仓廩实而知礼节,还是知礼节而仓廩实”? 甚至,朕还可以,让他们辩论一下。 “皇帝今天穿的龙袍,到底是黄色还是金色?” 哈哈哈哈! 朕,就不信了! 在这种大规模的全民抬槓运动中。 你们那点,所谓的精英逻辑,还能剩下多少?! 到时候。 整个朝堂,乃至整个大夏的读书人。 都会变成一群,为了辩论而辩论的槓精! 天天为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吵得不可开交! 谁还有心思去搞什么,经世致用,富国强兵啊?! 完美! 这,才是朕想看到的! 想通了这一点。 楚渊心里的那点担忧,瞬间烟消云散! 他,重新坐直了身子。 脸上又恢復了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传朕旨意!” 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 “自下一科起!” “科举,增设【廷辩】一环!” “所有贡士,皆需参加!” “由朕亲自出题,亲自主持!” “其成绩將作为,录取与否的最重要依据!” “轰!” 此言一出。 整个养心殿,再次炸开了锅! 科举,加试廷辩?! 这————这又是,闻所未闻之举啊! 柳万金,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他出列,躬身行礼。 “陛下圣明!” “臣,万分赞同!” 柳万金,现在已经想通了。 也或许是放弃挣扎了。 陛下的任何决定,哪怕看起来再荒唐。 背后,一定有他的深意! 自己只需要无条件支持,就行了! 反正陛下总能贏! 其余大臣见状,也纷纷附和。 “陛下圣明!” “臣等附议!” 开玩笑。 连並立七后这种事,都搞出来了。 在科举里加个辩论,算个屁啊! 再说了。 这事儿,又不钱! 多好! 就在这时。 楚渊的脑海中,那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做出“科举增设廷辩”的荒唐之举!】 【此举,严重违背祖宗之法,动摇国本,鼓励空谈之风,乃是祸国殃民之昏君行径!】 【昏君行为判定,成立!】 【任务结算中————】 【国运值—300!】 【当前国运值:4135!】 【奖励:《名家经典汇编》、《辩论术从入门到精通》、《逻辑学基础》! 】 哈哈哈哈! 成了! 楚渊的心里,乐开了! 三百点! 到手! 至於那奖励———— 楚渊瞥了一眼,直接无视。 不就是几本破书吗? 等会儿,就让小德子,扔到各大学府和学院中去! 让他们研究研究,怎么把槓精培养得更专业一点! 科举要改革的消息。 就像一阵风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京城! 无数正在备考的学子们,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 第一反应,就是懵了! 啥玩意儿? 廷辩? 辩论? 那是什么东西? 我们寒窗苦读十几年,背的是四书五经,学的是经义策论! 甚至为了新科举,我们还学习了数学、化学、物理等心血。 现在告诉我们,又要考吵架?! 天吶! 谁懂我我们这届考生的苦啊! 我们这届考生真是什么时代黑利都赶上了! 一时间。 京城各大书院,客栈里。 哀嚎遍野! 无数寒门学子,捶胸顿足,感觉自己的前途,一片灰暗。 然而。 就在他们,绝望之际。 一个消息,又传了出来! “听说了吗?城南的普济寺,和城西的白云观,正在公开辩论呢!”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据说,是为了爭夺香火,两边的方丈和观主,都亲自下场了!” “走走走!快去看看!” “对对对!去看看,他们是怎么辩论的!”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学习机会啊!” 一瞬间! 所有的学子们,都跟打了鸡血一样! 蜂拥著,冲向了城南的辩经大会! 原本只是佛道两家,小范围的“约架”。 瞬间就变成了一场,万眾瞩目的盛会! 当学子们,赶到现场的时候。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撼了! 只见,一个临时搭建的高台上。 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和一个仙风道骨的老道士,正襟危坐。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 唇枪舌剑,你来我往! 虽然他们说的那些什么“色即是空”,什么“道法自然”。 学子们,一个字都听不懂。 但是! 那气氛! 那架势! 那逻辑! 简直是,绝了! 只见那老和尚,拈一笑,轻飘飘地一句话。 就让那老道士,眉头紧锁,半天答不上来! 而那老道士,拂尘一甩,反手一个问题。 又让那老和尚,脸色一白,口诵佛號! 台下的学子们,全都看傻了! 原来————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辩论啊! 这,哪里是吵架? 这分明是,杀人不见血的艺术啊! 一瞬间! 所有学子们的眼中,都冒出了狼一样的绿光! 他们,终於明白了! 陛下为什么要,增设廷辩!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 光会埋头写文章,是不够的! 你还得,会说! 你说的话,得有人信! 你的道理,得能折服別人! 这才是陛下真正的意思啊! 想通了这一点。 所有的学子们,都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们,纷纷拿出纸笔。 开始疯狂地,记录著台上的每一个细节! 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精彩的瞬间! 而此时。 台上的老和尚和老道士,也发现了台下的异样。 嗯? 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年轻的读书人? 两人,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狂喜! 机会啊! 这可是天赐的,传教良机啊! 这些可都是,大夏未来的栋樑之才! 要是能把他们发展成,自己的信徒! 那以后———— 嘿嘿嘿! 想到这里。 两人辩论得,更起劲了! 一个,满口“施主与我佛有缘”。 一个,张嘴就是“福生无量天尊”。 恨不得立刻就下台,拉著那些学子剃度出家! 然而。 他们很快就发现。 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 一个胖和尚,挤到人群中,对著一个正在奋笔疾书的学子,和蔼地问道:“阿弥陀佛,小施主,看你慧根不浅,可愿,入我佛门?” 那学子,头也不抬。 “大师,您先等等。” “刚才,台上那位道长化用的那个典故,是这个用意吗?” “您能给我说说,辩论的时候,昂首挺胸是能更增加气势吗?” 胖和尚:“???” 翰林院。 几个负责修撰史书的老学究,正围坐在一起。 討论著,陛下最近的,这番操作。 “陛下此举,看似荒唐,实则用心良苦啊!” 一个老学究抚著鬍鬚,感嘆道。 “没错!” 另一个,也连连点头。 —— “以往的科举,选出来的大多是些只知死读书的书呆子。” “到了朝堂之上,一问三不知,更別提与人辩论国策了!” “陛下这是要从根子上,改变我大夏的官场风气啊!” “是极!是极!” “经此一改,日后我大夏的朝堂,必將是,人才济济,百家爭鸣!” “此乃,万世之幸事也!” “快!快记下来!” “就写,帝,有感於朝臣多訥於言,不利国事,遂革新科举,增设廷辩,以求广纳能言善辩之士,开万世之新风!” 第154章 殿试考题:如何当好昏君?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54章 殿试考题:如何当好昏君? 第154章 殿试考题:如何当好昏君?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在內阁的全力推动下,郭甲带著皇帝的密旨和海量的资源,再一次悄然南下。 他的任务自然是继续配合他哥哥郭巨,执行那足以搅动天下风云的“扶周宋计”。 京城,则依旧是一片歌舞昇平。 而今天,是新一届科举殿试的日子。 太和殿。 这里,庄严肃穆。 大夏未来的国之栋樑们,一个个正襟危坐,屏息凝神,等待著他们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场考试。 然而。 —— 当监考官,也就是当今大夏的皇帝楚渊,施施然地走进大殿时。 所有人都傻了。 只见楚渊,龙行虎步,一脸的轻鬆愜意。 最离谱的是。 他怀里,还抱著一个粉雕玉琢的奶娃娃。 正是大皇子,楚怀真。 小傢伙嘴里叼著个奶嘴,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殿下这群,穿著统一制服,跟木头桩子一样一动不动的叔叔伯伯们。 时不时地,还伸出小手,去抓楚渊的头髮。” 整个太和殿,落针可闻。 所有贡士的脑子,都在这一刻,宕机了。 抱————抱著皇子上朝监考?! 这是什么操作?! 自古以来,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这其中,又蕴含著什么我等凡人,无法窥破的,治国大道? 一瞬间。 无数个版本的“圣意解读”,在考生们的脑海中,疯狂上演。 楚渊看著底下那一张张,呆滯而又充满求知慾的脸。 心里,嘿嘿一笑。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朕今天,就是要告诉你们! 什么叫,不按套路出牌! 他走到龙椅前,大马金刀地坐下。 把楚怀真,放在自己的腿上。 然后,清了清嗓子。 “诸位爱卿,今日殿试,朕亲自监考。” “题目嘛————” 楚渊顿了顿。 露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心里发毛的笑容。 “朕,最近常常在想一个问题。” “自古以来,昏君层出不穷。” “他们,到底是怎么把一个好端端的国家,给败亡的呢?” “所以,今日的考题便是一” 楚渊,一字一顿地说道:“论,昏君的自我修养!” “或者说,你们认为,一个合格的昏君,应该具备哪些行径?” “时限,两个时辰。” “开始吧。” “轰” 此言一出。 整个太和殿,就跟被扔进了一颗高爆弹一样! 所有贡士,都感觉自己的天灵盖,要被这道惊世骇俗的考题,给掀飞了! 论————论昏君的行径?! 这————这是殿试啊! 不是让我们来骂皇帝的吧?! 这是什么送命题啊! 几乎所有的考生,脸色都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看著龙椅上那个,正拿著拨浪鼓逗弄皇子的皇帝。 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陷阱! 这绝对是陛下设下的陷阱! 他,是在考验我们的忠诚! 谁要是敢真的写昏君的坏话,那绝对是,死路一条! 所以,正確的答案应该是———— 歌功颂德! 对! 一定是这样! 要把这篇文章,写成一篇,对陛下丰功伟绩的讚美诗! 把陛下所有的“昏君行径”,全都解读成“圣君之举”! 这,才是唯一的生路! 想通了这一点。 绝大多数的考生,都长出了一口气。 然后开始疯狂地,在脑海中,组织语言。 然而。 也有少数几个人,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他们觉得。 事情可能没有这么简单。 以他们对陛下的了解。 这位陛下,虽然行事天马行空,不拘一格。 但却绝非那种,喜欢听阿諛奉承之词的浅薄君主! 他,既然敢出这个题目。 就说明,他是真的想听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这,不是陷阱! 这,是考验! 考验他们的,胆识!格局!和眼界! 想通了这一点。 这几个人的眼中,都冒出了,兴奋的光芒! 他们,提起了笔。 开始,奋笔疾书! 而此时。 龙椅上的楚渊。 看著底下那群,冥思苦想的考生们。 心里,早就乐开了。 哈哈哈哈! 写! 给朕好好写! 朕就是想看看,你们这些未来的精英,能给朕提供一些什么新奇的败国思路! 朕实在是,黔驴技穷了啊! 每次,朕想当个昏君。 结果国运值,都跟坐了火箭一样,往上涨! 这谁受得了啊!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朕今天就要从你们的卷子里,找到一条,通往飞升的康庄大道! 两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 考生们,陆续交卷。 楚渊让小德子把卷子,全都收了上来。 他一份一份地,翻看著。 一开始,还饶有兴致。 可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操!” 他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写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通篇都是,歌功颂德!” “什么陛下並立七后,乃是为了平衡各方势力,是为万世开太平之举?” “什么陛下穷兵黷武,是为了给大夏打下一个,万世不移的基业?” “放屁!” “全都是,放屁!” 楚渊气得,差点把卷子给撕了! 朕,是想看你们,怎么夸朕的吗?! 朕,是想学败国经验啊! 一群废物! 就在他心灰意冷,准备隨便挑几个顺眼的当做前三甲的时候。 三份画风清奇的卷子,突然映入了他的眼帘! 第一份。 字跡,龙飞凤舞,锋芒毕露! 其核心观点,只有一个! 那就是,严厉打击,天下世家! 文章里,將世家门阀,比作是国家的蛀虫,是王朝更迭的罪魁祸首! 並提出了一系列,极其激进的,削弱甚至剷除世家的方案! 比如,清查田亩,收归国有! 比如,限制联姻,禁止结党! 甚至,还提出要设立专门的机构,监视所有世家的一举一动! 楚渊看得是,拍案叫绝! “好!好啊!” “人才!这他妈,才是朕想要的人才啊!” 这要是让这傢伙,去当官。 那还不得把天下的世家,都给得罪光了? 到时候烽烟四起,天下大乱! 朕的国运值,还不得一泻千里?! “就你了!状元!” 楚渊,大笔一挥! 在卷子的末尾,写下了一个名字。 时运! 接著。 他又拿起了,第二份卷子。 这份卷子,字跡工整无比,一丝不苟。 就跟用尺子量过一样。 其內容,更是刚正不阿,甚至可以说是,有点不知死活! 文章开篇,就直言不讳地指出! 陛下並立七后,乃是乱坏纲常,动摇国本之举! 是典型的,昏君行径! 然后便开始长篇大论地,阐述法制的重要性! 认为天子,也应该在法的约束之下!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任何逾越法度的行为,都应该受到,严厉的惩处! 楚渊看得是,心怒放! “嘿嘿嘿!” “又是一个,宝贝啊!” “这不就是活脱脱的一个,酷吏苗子吗?!” “让他去执法那还不得,把满朝文武都给得罪了?” “到时候官场动盪,人心惶惶!” “妙!实在是,妙啊!” “榜眼!就是你了!” 楚渊,又提起了硃笔。 写下了第二个名字。 於亮! 最后。 他拿起了,第三份卷子。 这份卷子,就更离谱了! 通篇文章,都在阐述一个,惊世骇俗的观点! 那就是一个合格的君主,必须要,贪图享乐! 必须要,沉迷美色! 必须要,穷奢极欲! 为什么呢? 因为,文章里说。 君主,是国家的象徵! 君主若是,整日里,节衣缩食,不苟言笑。 那,天下的百姓,就会觉得,国家很穷,日子很难! 从而,產生恐慌和不安! 反之! 君主若是,天天开派对,夜夜做新郎! 把日子过得,比神仙还快活! 那百姓们一看! “臥槽!我们皇帝都这么牛逼了!那我们国家,肯定也很牛逼啊!” “日子,有盼头了!” 如此一来,民心自安,国运自昌! 所以! 不爱美酒的君主,不是好君主! 不爱奢华的君主,不是好君主! 不爱美女的君主,更是,昏君中的昏君! “噗一” 楚渊,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他看著这份卷子,整个人都笑得,浑身发抖! “哈哈哈哈哈!” “奇才!旷世奇才啊!” “这他妈,是什么神仙逻辑?!” “简直是为朕量身定做的,败国理论啊!” “有了这套理论做指导!” “朕以后,再天酒地,谁还敢说三道四?!” “朕,是在为国分忧啊!” “探!必须是你!” 楚渊,毫不犹豫地,写下了第三个名字。 米未! 放榜那日。 京城,万人空巷。 当礼部的官员,高声唱出前三甲的名字时。 所有人都,沸腾了! 然而。 当这三位,新鲜出炉的天之骄子,骑著高头大马,开始游街的时候。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 无数的同年进士,还有那些,前来祝贺的官员们。 在面对状元时运,和榜眼於亮的时候。 都只是远远地,拱了拱手。 然后,便敬而远之。 开玩笑! 一个,要把世家往死里得罪! 一个,连皇帝都敢当面喷! 这俩人一看就是,官场上的扫把星! 谁跟他们走得近,谁倒霉! 但是! 当他们,走到探米未面前的时候。 画风,却陡然一变! 所有人,都跟见了亲爹一样! 热情地,围了上去! “哎呀!米探!久仰久仰!” “探郎,当真是,一表人才,前途无量啊!” “米兄!今晚,天香楼!小弟做东!还望,务必赏光啊!” 米未,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点懵。 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脸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开始跟这些人,称兄道弟,打成了一片。 这一幕。 让不远处的时运和於亮,看得是,直皱眉头。 两人,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鄙夷和不屑。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 与此同时。 《大夏时报》报社。 已经致仕的王忠,正精神矍鑠地,指挥著手下的编辑们。 “快!快!” “把版面,给我空出来!” “这一期的特刊,头版头条,必须是这三篇文章!” “另外!” “把农学院那边,送来的消息,也给我加上去!” ———— “第一批一万架的曲辕型,已经製造完成!即將,投入到燕国三州的春耕之中!” “这,可是大消息!” 一个年轻的编辑,有些犹豫地问道:“王公,这三篇文章,观点————是不是有些,太过骇人听闻了?” “尤其是那篇,探的文章————” “若是刊登出去,恐怕会,引来非议啊!” “非议?” 王忠,冷笑一声。 “要的就是非议!” “陛下现在主张名家为大夏第一显学,要的就是大家爭论、辩论。” “有道是,灯不拨不亮,理不辨不明!” “你们懂什么?!” 他,拿起笔。 在一张稿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一行標题! 【帝王心术,制衡之道浅谈新科三甲背后的惊天大棋!】 写完。 他將稿纸,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就用这个,做评论文章的標题!” “快去排版!” “是!” 第二天。 最新一期的《大夏时报》特刊,刚刚摆上街头。 就被闻讯而来的学子们,抢购一空! “快看!快看!王公,也在报纸上,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一个学子,激动地,大喊道! “要说在大夏,最了解陛下,无人能比肩王公!” “论对陛下深意的揣摩,朝堂之上,袞袞诸公,无出王公其右!” “快买来看看,王公,是怎么评价的!” 第155章 地不够种了,那就开疆拓土!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55章 地不够种了,那就开疆拓土! 第155章 地不够种了,那就开疆拓土! 京城的茶楼里,永远不缺热闹。 尤其是在《大夏时报》发刊的日子。 一群群穿著青衫的学子,几乎是掐著点,涌入各大茶楼,人手一份还散发著墨香的报纸,激动地討论著。 “快看!快看!王公的评论文章出来了!” “不愧是王公!三言两语,就將这新科三甲的未来,给剖析得一清二楚!” 一个年轻学子,指著报纸上那篇【帝王心术,制衡之道】的评论文章,满脸的崇拜。 文章里。 王忠用他那老辣的笔触,將这三位天之骄子,安排得明明白白。 状元时运。 是陛下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他那套激进的,要將天下世家连根拔起的理论,就是专门用来对付那些,盘根错节,尾大不掉的老牌门阀的! 此人,註定是孤臣! 是酷吏! 是陛下的“脏手套”! 他的未来,必然是毁誉参半,在风口浪尖上行走! 榜眼於亮。 则是陛下为大夏,立起的一面盾! 他那套“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法家思想,看似在挑战皇权,实则是陛下在为大夏的未来,构建一个,牢不可破的法制根基! 此人,是铁面无私的执法者! 是未来大夏法典的奠基人! 他要面对的,將是来自整个官僚体系的阻力! 至於那位,最让人津津乐道的探米未———— 王忠的评价,更是让人拍案叫绝! 此人,是陛下的“喉舌”! 是朝堂的“润滑剂”! 他那套“君主享乐,则国运昌盛”的歪理邪说,看似荒诞不经。 实则是为陛下所有“不合常理”的举动,提供了一套,最完美的,理论支撑! 他能將陛下最激进的改革,用最让天下人接受的方式,包装起来! 此人,前途不可限量! 必將是朝堂上,最受欢迎,也最如鱼得水的存在!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我说陛下为何会选出这三个,风格迥异,甚至可以说是,相互矛盾的人来!” “原来,这背后,竟是如此深远的制衡之道!” “一刀,一盾,一喉舌!构成了陛下未来治国理政的铁三角啊!” “高!实在是高!” 学子们看得是如痴如醉,对陛下的敬仰,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然而。 就在他们,为这高深的帝王心术,而惊嘆不已的时候。 邻桌的对话,却让他们,有些哭笑不得。 邻桌坐著两个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庄稼汉的男人。 他们也拿著一份报纸。 但显然,对那些长篇大论的策论和评论,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其中一个,指著报纸角落里,一幅小小的插图,激动地说道:“他二舅!你看!你看这个!” “报纸上说,这是陛下亲自画出来的,叫什么————曲辕型!” “据说,用这玩意儿耕地,比用咱们现在的老牛,省一半的力气呢!” “真的假的?!” 另一个汉子,眼睛瞪得溜圆! “那还有假?!这可是《大夏时报》上说的!” “哎呀!陛下真是,活神仙啊!他怎么什么都懂啊!” “可不是嘛!又是神稻,又是这神犁!咱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两个汉子,咧著嘴,笑得无比开心。 周围的那些小商小贩,也都凑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著。 他们对什么帝王心术,什么制衡之道,完全不感兴趣。 他们只知道。 陛下的发明,能让他们吃饱饭,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这就,足够了! 与此同时。 一个穿著綾罗绸缎,满身富態的胖商人,正满脸堆笑地,给茶楼老板,递上了一张银票。 “王老板,这是下个月的gg费,您收好!” 茶楼老板,也是《大夏时报》在城东的代售点之一。 他接过银票,笑得合不拢嘴。 “哎哟!钱掌柜,您太客气了!” “您那福运来绸缎庄的gg,自从上了报纸,生意兴隆啊!” “那可不是!” 钱掌柜得意地一拍肚子。 “现在谁不知道,我福运来的绸缎,是皇家贡品级別的?” “这报纸,真是个好东西啊!” “以前,咱们做生意,靠的是口口相传,那多慢啊!” “现在好了!报纸一登,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我跟您说,王公创办这报纸,简直是,给了咱们商人,一条金光大道啊!” 他看著那些,对报纸趋之若的学子和百姓。 眼中,闪烁著精明的光芒。 报纸在他眼中儼然变成了一条银河,银子做成的河流。 几天后。 最新一期的《大夏时报》,再次引爆了整个京城! 这一次的头版头条。 —————— 是新科状元时运的,第一篇文章! 【论大夏人口与未来国策之我见】 文章的开篇,就引用了户部最新的人口统计数据。 在“神稻”和一系列惠民政策的推动下。 大夏的人口,在短短一年之內,迎来了爆炸式的增长! 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景象! 但紧接著,时运笔锋一转! 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心头一紧的问题! 人,太多了! 以大夏现有的疆域,在未来十年,二十年。 还能,养活这么多人口吗? 答案是,不能! 时运在文章中,用详实的数据,和严谨的逻辑,进行了推演。 得出的结论,触目惊心! 若不思变。 二十年內,大夏必將因为人口过剩,而再次陷入,內乱与饥荒的循环! 那么,出路在哪里? 时运將目光投向了地图的北方! 草原! 那片广袤无垠,却又始终是我中原心腹大患的土地! 他在文章的最后,用一种近乎咆哮的语气,写道:“草原,地广人稀,牛羊肥美,战马雄壮!” “取草原,非为復仇,非为开疆,乃为我大夏万民,谋万世之生存空间!” “此战,无关道义,只为生存!” “此战,势在必行!” 这篇文章,就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瞬间,激起了千层巨浪! 北境,拒北关。 镇北將军秦雄,正拿著一份,快马加急送来的《大夏时报》。 他的手指,在那篇时运的文章上,一遍又一遍地,摩掌著。 脸上的表情,从凝重,到惊讶,最后,变成了狂喜! “哈哈哈哈!” 他猛地一拍大腿,放声大笑! “好!说得好!” “这个叫时运的小子,有种!” ———— “他娘的,说到老子心坎里去了!” 他身边的副將,有些不解地问道:“將军,何事如此高兴?” “高兴?” 秦雄,扬了扬手中的报纸。 “你自己看!” “满朝文武,吵了这么多年,都没吵明白的事情!” “让一个刚出茅庐的状元郎,给一语道破了!” “我们跟草原打,不是为了爭一口气!” “是为了给咱们的子孙后代,抢地盘!抢饭碗!” “这,才是根子上的问题啊!” 秦雄,越说越激动! 他一把抓过桌上的笔墨纸砚! “传我將令!” “立刻,给內阁上书!” “就说,我秦雄,完全赞同状元时运的国策!” “北伐草原,宜早不宜迟!” “但我手中这五千大雪龙骑,兵力不足!” “请內阁,即刻批准!扩军!” “再给我五万大雪龙骑的编制和装备!” “不出三年!” “我必將整个草原,踏於马下!献给陛下!” 京城,內阁值房。 柳万金,王远,赵程三人,正围坐在一起。 气氛,有些凝重。 他们的面前,也摆著一份《大夏时报》。 “状元这篇文章,引起的动静,太大了。” 柳万金,揉了揉眉心。 “是啊。” 兵部尚书王远,一脸的兴奋。“秦雄將军的八百里加急,已经到了!” “他请求扩军五万!要一举荡平草原!” 户部尚书赵程闻言,脸都绿了。 “又扩军?!” “还是五万大雪龙骑?!” “那一人三马,铁浮屠,凉刀,三棱军刺————我的老天爷啊!” “这秦雄以为钱都是大风颳来的,他嘴皮子一动是轻鬆了,有没有考虑过我户部的感受!” 就在这时。 一个內阁行走学士,走了进来。 “三位大人,城防司传来一份有趣的报告。” “说自打《大夏时报》开始流行,京城里,打架斗殴,偷鸡摸狗的事情,都少了一大半。” 王远,冷哼一声。 “那帮閒汉,要么是去看辩经了,要么是聚在茶楼里,对著报纸吹牛逼。” “哪还有时间,去干坏事?” 柳万金,摆了摆手,示意学士退下。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份报纸上。 沉声说道:“诸位,我们可能都小看了这份报纸。” “它,不仅在改变民间的风气。” “更在,引导整个国家的走向。” 他顿了顿。 “时运的这篇文章,看似激进,但却点明了一个,我们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神稻,是陛下赐予我大夏的神物。” “它带来了盛世,也带来了,新的挑战。” “人口!” “秦雄將军的请求,我们必须认真考虑!” 王远,猛地一拍桌子! “还考虑什么?!打!” “趁著草原还没缓过来,一鼓作气,灭了他们!” 赵程,皱著眉头。 “可是,钱————” 柳万金,深吸了一口气。 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钱,要想办法!” “但,这场仗,必须打!” “陛下的深意,我等已经揣摩到了!” “神稻,人口,草原————这一环扣一环,分明是陛下,早就为我大夏,规划好的,百年大计!” “我们,不能辜负了陛下的期望!” “传我命令!” “擬旨!” “同意秦雄將军的扩军请求!” “命工部,户部,兵部,全力配合!” “告诉秦雄!” “草原之战,必须在两年內,彻底结束!” “大夏,需要一个,安稳的北方!” 第156章 草原:攻守异形了?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56章 草原:攻守异形了? 第156章 草原:攻守异形了? 大夏的朝堂之上,因为新科状元时运的一篇文章,彻底陷入了一种狂热的亢奋之中。 那篇【论大夏人口与未来国策之我见】,就像催化剂,让整个大夏沸腾了起来。 开疆拓土! 为万民谋生存空间! 这个在过去只敢在梦里想想的念头,如今,被堂而皇之地摆在了桌面上! 放眼天下,如今大夏的局势,可谓是一片大好。 南边的宋国,被大夏的锦衣卫和经济手段玩弄於股掌之间,分裂出的新周国更是成了大夏世家刷战功的经验宝宝,根本不足为虑。 东边的燕国,京城被破,皇帝被俘,新立的傀儡小朝廷更是要靠大夏的鼻息才能生存,已然是囊中之物。 至於吴国,虽然有点小心思,但在大夏开放的贸易和雪盐攻势下,其国內世家早已和大夏穿上了一条裤子,吴帝孙泉就是个光杆司令。 更遥远的蜀国,固守天险,自得其乐,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 唯有北方的草原,和暗中虎视眈眈的魏国,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如今,时运一篇文章,直接將矛头,对准了那片广袤的草原! 內阁值房內。 柳万金、王远、赵程三人,对著巨大的堪舆图,已经討论了整整三天三夜。 “打!必须打!” 兵部尚书王远,这位主战派的铁桿鹰派,唾沫星子横飞。 “如今我大夏国力鼎盛,兵强马壮!” “神稻解决了粮草之忧,工科院的新式武器更是层出不穷!” “此时不取,更待何时?!” 户部尚书赵程,依旧是那副苦瓜脸,心疼地捂著自己的钱袋子。 “打仗,就是要烧钱啊!” “王尚书,你说的轻巧!扩军五万大雪龙骑,你知道那要多少银子吗?! ” “我户部的府库,刚刚因为神稻和江南的商税充盈了一点,这还没捂热乎呢,就又要掏空了?” 柳万金,作为內阁首辅,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做出了最后的决断。 “打,是一定要打的。” “陛下的深意,我等已经揣摩得明明白白。” “从神稻到人口增长,再到时运状元的文章,这分明是陛下为我等指明的方向!” “但是,怎么打,是个问题。” 他伸出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还得从长计议!” 后宫,御园。 秦冷月一身戎装,正在院中练枪。 亮银长枪在她手中,如游龙出海,带起阵阵破风之声。 自从北伐草原的呼声,在朝堂上响起。 她的心,就再也静不下来了。 “唉————” 她收起长枪,看向北方的天空。 父亲此刻一定正在拒北关,厉兵秣马吧。 好想去帮他。 好想与他並肩作战,將那广袤的草原,彻底踏於马下。 可是————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华美的宫装。 自己,现在是陛下的皇后。 是这后宫之主。 再也不是那个,可以快意恩仇,驰骋沙场的神威侯了。 “怎么?想家了?还是想,你爹了?” 一个带著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欧阳蓉,端著一盘精致的糕点,走了过来。 “尝尝,御膳房新做的桂糕。” 秦冷月摇了摇头,没什么胃口。 欧阳蓉,也不在意。 她拿起一块,自己咬了一口,眯著眼睛,一脸的享受。 “这北伐草原的决议,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內阁那帮老狐狸,算盘打得精著呢。” 欧阳蓉,看似隨意地说道。 “我倒是觉得,这是好事。” 秦冷月,有些不解地看著她。 欧阳蓉笑道:“打仗,打的是什么?是钱粮,是军械,更是人!” “这一仗打下来,我大夏固然能得一片广袤的疆土。” “可对於我们这些世家来说,这更是一场天赐的,发財良机啊!” 她的眼中,闪烁著一种秦冷月看不懂的光芒。 “军功,封赏,土地,人口————” “这些,才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我欧阳家,刚刚迁至大夏,根基未稳。” “正好,可以借著这次北伐的东风,让我那些不成器的族中子弟,去战场上,挣一份万世的前程!” 她拍了拍秦冷月的肩膀。 “冷月妹妹,你呀,就是太单纯了。” “你以为,打仗只是將军们的事情吗?” “不。” “战爭,是政治的延续。” “更是,利益的重新分配。” 说完她便笑著,转身离去了。 只留下秦冷月,一个人在原地,眉头紧锁。 她不懂。 她也,不想懂。 她只知道,犯我大夏者,虽远必诛! 魏国,许都。 魏帝曹斌,最近的日子,过得相当屈。 先是百年不遇的特大洪灾,將他最富庶的几个州,淹成了泽国。 无数良田被毁,收成绝望,税收更是无从谈起。 国库,空了。 紧接著。 他派去扶植燕国残余势力的军队,被打了回来。 派去攻打周国边境的军队,也陷入了泥潭,寸步难行。 两线作战,非但没有取得任何战果,反而让本就不富裕的国库,雪上加霜! “废物!全都是废物!” 曹斌將手中的奏报,狠狠地摔在地上!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可笑的小丑。 处处布局,处处被动。 而那个他最看不起的昏君楚渊,却仿佛开了天眼一般! 总能在他最意想不到的地方,给他致命一击! “陛下,息怒。” 谋士荀瑜,躬身说道。 “如今,蜀国和吴国,都对大夏的强势崛起,心怀忌惮。” “尤其是吴帝孙泉,他之前派去大夏学习技术的工匠,一个都没回来!这让他,如芒在背!” “臣以为,我们或许可以,暗中联络此二国,共抗大夏!” 曹斌的眼睛,亮了! 对啊! 我一个人打不过,我可以找帮手啊! “好!” “就这么办!” “立刻,派出我们最精锐的影卫!” “去吴国!告诉孙泉,朕愿意,倾力助他!只要他敢跟大夏掰手腕!” 然而。 他的话音刚落。 一个浑身笼罩在黑影中的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大殿之中。 “陛下,不必了。” 是影卫的指挥使。 “启稟陛下,大夏,有异动。” “说!” “根据我们潜伏在夏国的密探回报,大夏內阁,已经通过了北伐草原的决议!” “什么?!” 曹斌,猛地站了起来! 他快步走到地图前,死死地盯著北方那片,广袤的草原。 草原,现在是什么情况? 外强中乾! 被大夏的大雪龙骑,打断了脊梁骨! 又被自己,背刺了一刀! 如今,早已是人心惶惶,士气全无! 一旦让大夏,拿下了整个草原———— 那大夏的疆域,將直接扩大一倍! 战马,牛羊,取之不尽! 到那时,大夏的国力,將膨胀到一个,何等恐怖的程度?! 曹斌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给浸湿了! 他看著地图上,那个代表著大夏的版图。 在短短一年半的时间里。 楚渊,那个他眼中的昏君,败家子。 竟然,已经將大夏,经营到了如此地步! 这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压力! “不行!绝不能,让大夏得逞!” 曹斌,咬牙切齿地说道。 然而。 就在此时。 整个中原大陆的局势,却在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情况下,发生了剧变! 几乎是同一时间。 三件大事,震惊了天下! 其一,魏国洪灾泛滥,民不聊生。 其二,吴国变法受阻,君臣离心,世家割据。 其三,大夏,对草原,正式宣战! 而就在大夏宣战的第二天。 一个来自极北之地的蛮族部落——【北狄】,也突然南下! 对草原,宣战! 一时间! 天下震动! 草原,这个曾经让中原王朝,头疼了数百年的游牧帝国。 竟然在瞬间,陷入了腹背受敌的绝境! 草原王庭,彻底乱了! 他们绝望地,向魏国派出了求援的使者。 然而。 曹斌,却玩起了他最擅长的,拖字诀。 不理会,不答覆,不发兵。 草原,彻底陷入了绝望! 无数草原部落,痛骂魏国背信弃义,不是男人! 而就在这时! 拒北关! 镇北將军秦雄,看著手中那份,雪般的军情急报。 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战机,稍纵即逝!” “等不了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不等內阁的五万大雪龙骑的装备了!” “五千就五千!” “五千大雪龙骑,加上我麾下十万拒北军!” “足够了!” “传我將令!” “全军出击!” “目標!草原王庭!” 秦雄一声令下,拒北关大门洞开! 五千名身披铁浮屠的重甲骑士,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率先衝出关隘! 他们身后,是十万士气高昂的拒北军! 战马奔腾,烟尘滚滚,直扑草原腹地! 大夏军队的装备优势,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草原人的弓箭,射在铁浮屠上,只能溅起一串火星,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而大雪龙骑手中的凉刀和三棱军刺,却能轻易地,撕开他们的皮甲,带走他们的生命!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 与此同时。 草原的北方。 一支同样彪悍的军队,也在疯狂地蚕食著草原的领土。 他们的首领,號称北狄梟雄的张脩,一桿旗枪挥舞得是烈烈生风,一马当先一其马上作战的本领,比起那些自詡驍勇的草原大汉,也是不遑多让! 燕国方面,在得到大夏的援助命令后,也象徵性地派出了军队,从东面骚扰。 一时间,草原烽烟四起! 原本协同草原留守的魏国將领,眼见大势已去,连夜带著残兵,狼狈逃回了魏国境內。 秦雄和北狄梟雄张修,仿佛在进行一场,看不见的比赛。 两人,都採取了侵略如火的方略! 你今天拿下一座部落,我明天就端掉一个王帐! 仅仅用了不到一个半个月的时间! 庞大的草原,就被彻底瓜分! 大夏,占据了水草最丰美的东南半壁! 北狄,则拿下了靠近极北之地的西北区域! 捷报传回京城。 整个大夏,都沸腾了! 有了草原一半的领土,再加上燕国承诺提供的优良马种。 大夏,从此实现了战马自由! 肉,更是管够! 史官,激动得热泪盈眶,在史书上,用颤抖的笔,浓墨重彩地记下了这一笔! 【帝,登基一年半,灭燕国,吞草原,版图倍增,国力鼎盛,万国来朝,实乃千古一帝也!】 第157章 北境封王!陛下这一手,谁看懂了?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57章 北境封王!陛下这一手,谁看懂了? 第157章 北境封王!陛下这一手,谁看懂了? 翰林院。 负责编撰大夏史书的几位老学究,正围坐在一张巨大的紫檀木桌前,神情激动,满面红光。 “千古盛事!当真是千古未有之盛事啊!” 为首的李德全,鬚髮皆白,此刻却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的手指,点在桌上一份刚刚从內阁传来的捷报上,声音都带著哭腔。 “登基一年半!灭燕国!吞草原!我大夏的版图,凭空扩大了一倍有余!” “此等功业,纵观史书,唯有太祖开国可比啊!” 另一位老学究,也抚著鬍鬚,连连点头。 “李公所言极是!” “我等之前还在猜测,陛下收復樱岛,乃是对外征伐的开端。” “如今看来,果不其然!” “草原一灭,六国之中,已无一合之敌!天下归一,指日可待!” 这群以笔为刀,记录时代的老人,此刻看向皇宫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在他们看来。 这位年轻的帝王,每一步,都走在了所有人的前面! 他的每一个看似荒唐的决定背后,都藏著足以顛覆天下的深谋远虑! “不过————” 一个相对年轻的史官,皱起了眉头,指著桌上另一份由锦衣卫提供的堪舆图。 “诸位大人请看。” “草原虽定,但並非全境归我大夏。” 他指著地图上,草原西北方那一片,被用硃笔圈起来的,顏色更深的区域。 “这片土地,被一个名为【北狄】的蛮族部落所占据。” “根据情报,此部落的首领,名为张脩,乃是一代梟雄!” “哦?此人有何来歷?” 李德全来了兴趣。 年轻史官,咽了口唾沫,神情凝重地介绍起来。 “这张脩,出身於极北苦寒之地的一个小部落。” “据说,那地方,一年有大半时间都在下雪,土地贫瘠,资源匱乏。” “为了生存,那里的部族,自古以来,就以劫掠为生,民风彪悍至极!” “而这张脩,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他年仅十五岁,便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亲,夺取了族长之位!” “隨后,他便开始了疯狂的征伐之路!” “凡是不肯臣服於他的部落,只有一个下场一”,“屠灭!” “无论男女老幼,尽数坑杀!手段之残忍,令人髮指!” “仅仅用了五年时间!” “他便统一了极北之地,大大小小数百个部落,拥兵近二十万!” “自號,北狄王!” 嘶— 在座的老学究们,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一个狠人! 这简直就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魔王啊! 李德全凝视著地图上那个,陌生的名字。 沉声说道:“如此看来,此人,必將是我大夏一统天下之路上的,心腹大患!” “没错。” 另一个史官,也面色凝重地说道。 “如今的中原,看似我大夏一家独大。” “实则是与那强魏,形成了两强对峙之局!” “魏帝曹斌,亦是雄才大略之辈,一直对我大夏虎视眈眈。” “如今又多了一个,来歷不明,却实力强横的北狄王张脩————” “陛下的这盘棋,怕是,越来越难下了。 “哼!” 李德全,冷哼一声! “难下?” “你们,还是太小看陛下了!” 他站起身,走到那巨大的堪舆图前,眼中闪烁著睿智的光芒。 “你们以为,陛下真的不知道,这北狄的存在吗?” “你们以为,大夏宣战,北狄南下,仅仅是巧合吗?” “不!” “这,分明是陛下,早就布好的局!” “驱虎吞狼!” “借北狄之手,分化草原之力,让我大夏能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战果!” “如今,草原已定!” “那北狄,看似得了一半疆土,实则,已是陛下的囊中之物!” “下一步,陛下必將挥师北上,连那北狄,一併吞下!” “到那时,整个北方,尽归我大夏所有!” “我大夏便可背靠草原,俯瞰中原!” “魏国,何足惧哉?!” 一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 在场的史官们,听得是,热血沸腾,如梦初醒!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陛下竟已算到了这一步!” “高!实在是高!” “快!快记下来!” 李德全,大手一挥! “就写,帝,登基一年半,灭燕国,巧计吞草原,版图倍增,国力鼎盛!其深谋远虑,远超歷代君王,实乃千古一帝也!” 养心殿內。 楚渊,正懒洋洋地,躺在他的逍遥椅上。 享受著,午后的阳光。 突然。 他脑海中,那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徵兆地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摩下大军,成功占据草原东南半壁!】 【此举,极大拓展了大夏疆域,为大夏,提供了无尽的战马与牛羊资源,极大增强了国力!】 【明君行为判定,成立!】 【任务结算中————】 【国运值+50000!】 【当前国运值:54135点!】 【提示:若宿主能收復被北狄所占据的草原西北区域,將可再次获得国运值+50000!】 噗— 楚渊,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他猛地从逍遥椅上,坐了起来! 啥玩意儿?! 五万?! 一次性,加了五万点的国运值?! 楚渊,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著系统面板上那个,刺眼的数字。 感觉,喉头一甜。 又想吐血了。 操! 操!操!操! 朕,辛辛苦苦,又是立名家,又是搞廷辩,又是册封七个皇后———— 好不容易,才把国运值,降下来那么一丟丟! 结果你他娘的———— 都干了什么!!! 楚渊,心態崩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辛辛苦苦搬砖攒钱,准备买房娶媳妇的老实人。 眼看著首付就要凑齐了。 结果,一夜之间,房价暴涨了十倍! 这谁受得了啊?! “父————父皇————”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楚渊,低头一看。 只见,已经能蹣跚学步的大皇子楚怀真,正抱著他的大腿,仰著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一脸担忧地看著他。 小傢伙似乎是感受到了,父皇身上那股,生无可恋的气息。 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关切。 楚渊,看著儿子那纯净的眼神。 心里的那股邪火,瞬间就消散了大半。 唉———— 算了。 跟一个奶娃娃,置什么气。 他弯下腰,將楚怀真抱了起来。 “乖儿子,怎么了?” 楚怀真,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摸了摸楚渊的脸。 嘴里,咿咿呀呀地,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楚渊,被他逗笑了。 他抱著儿子,坐回逍遥椅上。 一股精纯而温和的真气,下意识地,从他的掌心,渡入了楚怀真的体內。 这股真气,是他修炼【龙凤吟】所得。 至阳至纯,妙用无穷。 平日里,他与后宫妃嬪们“切磋武艺”时,这真气能滋养她们的身体,让她们容光焕发,百病不生。 此刻用来温养自己儿子的经脉,更是再合適不过。 小怀真,被这股暖流,包裹著。 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发出了,满足的笑声。 他並不知道。 这股来自他父皇的,无意识的馈赠。 正在潜移默化地,改变著他的根骨,洗涤著他的灵智。 为他未来的不凡,埋下了一颗,最坚实的种子。 楚渊抱著儿子,轻轻地摇晃著。 看著小傢伙,在他怀里,慢慢睡著。 他的心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唉。 算了。 涨就涨吧。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大不了,朕再想別的办法,败回来就是了! 他看著怀里,儿子恬静的睡顏。 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笑意。 摆烂! 接著奏乐,接著舞! 不过———— 楚渊的眼睛,微微眯起。 秦雄这次干得这么“漂亮”。 朕要是不给他点“奖励”。 好像,有点说不过去啊。 嘿嘿。 有了! “小德子!” 楚渊,喊了一声。 “奴才在!” 小德子,立刻小跑了过来。 “传朕旨意!” 楚渊,清了清嗓子。 “镇北將军秦雄,北伐草原,功勋卓著,为我大夏,开疆拓土,劳苦功高!” “朕心甚慰!” “特,晋封秦雄为” “镇北王!” “赐王爵,享万户侯食邑,世袭罔替!” “其所辖草原之地,皆为其封地!” “让他,给朕,好好地,守著我大夏的北大门!” 內阁值房。 当小德子,將这份新鲜出炉的圣旨,送到柳万金等人面前时。 整个內阁,都炸了! “什么?!” “封————封王?!” 户部尚书赵程,第一个跳了起来! “还是,异姓王?!” 兵部尚书王远,也惊得,差点把鬍子给拽下来! 要知道! 自大夏开国以来! 除了太祖皇帝当年,为了笼络人心,分封过几个异姓王之外。 近百年来,这还是头一遭啊! 王爵! 那可是,臣子的最高荣耀!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柳万金拿著那份圣旨,手都有些发抖。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安抚! 没错!一定是安抚! 秦雄,手握大夏最精锐的骑兵部队——大雪龙骑! 其女秦冷月又是当今皇后之一,深得圣宠! 秦家在军中的威望,可谓是,如日中天! 陛下此举,看似是无上的荣宠。 实则是在用一个王爵的虚名,来换取秦家的,绝对忠诚! 更是,在向天下人宣告! 只要你,对大夏有功! 朕,不吝封王! 这是何等的,胸襟与气魄! “陛下圣明!” 柳万金想通了这一点,立刻躬身行礼! 赵程和王远,对视一眼。 也瞬间,“领悟”了这其中的,深意! 是啊! 一个王爵而已! 跟秦家父女,为大夏立下的赫赫战功相比! 又算得了什么呢?! 陛下这一手,玩得实在是太漂亮了! 既安抚了功臣,又收买了人心! 简直是,一石二鸟! “臣等,附议!” 三人,再无任何异议。 当即,以內阁的名义,盖上了印璽。 一道,足以震动天下的旨意。 就这么,被迅速通过。 八百里加急,送往了北境。 第158章 朕有自己的节奏!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58章 朕有自己的节奏! 第158章 朕有自己的节奏! 北境,拒北关。 当那份盖著玉璽,由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圣旨,在秦雄面前缓缓展开时。 这位在沙场上杀伐果断,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的铁血將军,彻彻底底地,懵了。 封————封王?! 镇北王?! 世袭罔替?! 秦雄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身边的亲卫和副將们,也都一个个跟被雷劈了似的,呆立当场,连呼吸都忘了。 这————这是何等的荣宠?! 自大夏开国以来,异姓封王,屈指可数! 那都是跟著太祖皇帝,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开国元勛! 近百年来,別说封王,就连封侯,都吝嗇无比! 可现在———— 陛下,竟然———— “王爷,接旨吧。” 传旨的太监,脸上堆著諂媚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噗通!” 秦雄,这位身高八尺的魁梧汉子,双膝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他没有去接那份圣旨。 而是猛地转身,朝著京城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 每一个,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坚硬的青石板,都被他磕出了沉闷的声响! “臣,秦雄!谢陛下天恩!” 他的声音,沙哑,哽咽,充满了无以復加的激动! “臣,何德何能————敢受此封!” “陛下信臣,乃是臣三生之幸!” “臣在此立誓!” “秦家,世世代代,皆为陛下手中之刃!” “为大夏镇守国门!” “若违此誓,天诛地戮!” 他抬起头的时候,早已是泪流满面! 他懂! 他全都懂了! 陛下,这是告诉他秦雄! 朕,信你! 朕,信你秦家满门忠烈! 朕,將这大夏的北大门,將这新得的万里草原,全都交给你了! 这份信任,比任何金银財宝,比任何加官进爵,都来得更重! 重得,让他愿意用自己和子子孙孙的性命,去守护! 而此时。 养心殿內。 刚刚把儿子哄睡著的楚渊,正看著自己眼前的系统面板。 【叮!检测到宿主,做出“分封异姓王,动摇国本”的严重昏君行径!】 【此举,打破了祖宗规矩,给予了武將过高的权柄,为日后藩镇割据,埋下了巨大的隱患!乃是亡国之兆!】 【昏君行为判定,成立!】 【任务结算中————】 【国运值—10000!】 【当前国运值:44135!】 【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物资奖励:】 【一:汗血宝马优良种马,一万头!】 【二:百链神兵图纸(全套)!】 【三:天蚕宝甲图纸(全套)!】 ” ” 楚渊,沉默了。 他看著那个,—10000的鲜红数字,心里,乐开了。 爽! 太他妈爽了! 这一波,直接回血一大半啊! 不枉朕,下了这么大的血本! 可是———— 当他的目光,落到那三样奖励上的时候。 他的脸,又黑了。 汗血宝马? 还是种马? 这玩意儿,给了秦雄,那不是让他手底下的大雪龙骑,战斗力再翻一倍?! 还有那什么神兵宝甲————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给工科院那帮技术宅准备的! 操! 朕,好不容易,想了个败国的骚操作! 结果你这破系统,反手就给朕的军队,来了个史诗级加强?! 玩呢?! 楚渊,感觉自己又想吐血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算了。 反正国运值,已经降下来了。 还是那句话,败国可以另闢蹊径,但军队和百姓是万万动不得的。 因为这是他能安心败国的重要基石。 也是他自己给自己设下的底线。 “小德子!” “奴才在!” “去,把户部尚书,给朕叫来!” 很快。 一脸苦相的赵程,就小跑著,进了养心一殿。 “陛下,您找老臣?” “嗯。” 楚渊,点了点头,开门见山地问道:“赵爱卿,现在国库里,还有多少银子?” 赵程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本本,满脸红光地匯报导:“回陛下!托陛下的洪福!自我大夏平定燕国与草原之后,国威大振!” “再加上江南商贸的蓬勃发展,以及神稻带来的粮食富余————” “如今,我大夏国库,虽然损耗颇多,但仍有富余!” “刨除各项开支,现存银,共计,一亿三千七百万两!” 楚渊听完后,皱起了眉头。 怎么还有这么多钱? 这么多钱,放国库里,那不是要发霉吗?! 不行! 必须想个办法,把它了! 而且,要快! 一个念头,瞬间从楚渊的脑海中,冒了出来! “传朕旨意!” 楚渊,猛地站了起来,眼中闪烁著败家的光芒! “为庆贺我大夏,连番大捷,开疆拓土!” “朕决定!” “自即日起,举国同庆,一月为期!” “並,再次南巡江南!” “与万民同乐!” 楚渊登基后的第二年八月。 第二次南巡,正式启程! 这一次的排场,比上一次,何止大了十倍! 单单是那艘,作为旗舰的巡天號,就又扩建了一圈! 船上,雕樑画栋,金碧辉煌,宛如一座,移动的海上宫殿! 其后,更是跟著浩浩荡荡,上千艘楼船! 旌旗蔽日,绵延数十里! 启程的第一天。 楚渊,就下达了一道,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旨意! “今夜,为庆典之始!” “传令下去,沿岸所有州府,皆以巨木为楼,焚烧照明!” “朕要这运河两岸,亮如白昼!” “让天下人都看看,我大夏的盛世光景!” 旨意一下。 无数珍贵的木材,被运往运河两岸。 搭建起一座座,高达数十米的木楼! 夜幕降临。 隨著楚渊一声令下! 万火齐燃! 熊熊的烈焰,冲天而起! 將整个夜空,都映照成了一片,璀璨的金色! 运河之上,亮如白昼! 那场面,壮观得,令人室息! 站在巡天號的甲板上。 小德子,看著这如同神跡一般的景象,整个人都傻了。 他偷偷问旁边的户部官员:“天爷啊,这————这得多少钱啊?” 那官员,哆哆嗦嗦地,伸出了八根手指头。 “八————八百二十万两————” “就————就这一晚上?” 小德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看向不远处,那个负手而立,衣袂飘飘的年轻帝王。 眼神中,只剩下了无尽的崇拜与狂热! 一晚上,烧掉八百二十万两白银! “嗯————” 这是何等的魄力! 这是何等的財力! 跟著这样的主子,何愁不能名留青史?!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楚渊南巡的消息,以及那焚木照夜的壮举,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天下! 无数百姓,从四面八方,涌向运河两岸。 只为一睹,这千古未有的盛况! 无数文人士子,更是激动得,夜不能寐! 他们,纷纷作诗赋词,歌颂这前所未有的盛世! “陛下之富有,胜於四海!” “陛下之豪情,盖过古今!” “生於此世,何其幸哉!” 整个大夏,都沉浸在一种,狂热而又自豪的氛围之中! 运河之上,笙歌鼎沸,彻夜狂欢。 无数人,沉醉在这场由金钱堆砌起来的,盛世幻梦之中。 然而。 在这艘金碧辉煌的旗舰之上,却有一个角落,与这喧囂的氛围,格格不入。 一间,只点著一盏孤灯的书房內。 新科榜眼於亮,正伏在案前,奋笔疾书。 他的面前,铺满了各种典籍和卷宗。 从前朝律法,到本朝典例,堆积如山。 他,浑然不觉窗外的喧囂。 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了,自己笔下的那个,崭新的世界里。 他正在起草的,是一部,全新的律法! 一部,足以奠定大夏未来百年法制根基的,鸿篇巨製! 自隨驾南巡以来。 他白天,观察民情,记录风俗。 夜晚,便在这孤灯之下,將自己的所思所想,融入到这部法典的条条款款之中。 他要为陛下,为这个日益庞大的帝国,构建一个,最坚固,最公正的,法制牢笼! “咚咚咚。” 敲门声,轻轻响起。 “於大人,还未歇息?” 一个沉稳而有力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於亮放下笔,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包大人?请进。” 门被推开。 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的中年官员,走了进来。 正是当今大理寺卿,包青。 包青看著满屋子的卷宗,和於亮那布满血丝的双眼,脸上露出了既敬佩又心疼的神色。 “於大人,当真是,我辈楷模。” “陛下在殿试之上,钦点大人为榜眼,果真是慧眼识珠啊。” 於亮,起身行了一礼。 “包大人谬讚了。” “下官只是,尽些本分而已。” 包青,走到书案前,拿起於亮刚刚写好的一页草稿。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便猛地一缩! “【大夏律】?” 他看著草稿上那一条条,逻辑严谨,措辞精准的律法条文。 眼中,异彩连连! “於大人,你这是要————” “不错。” 於亮点了点头,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我大夏,疆域日广,人口日增,新政频出。” “旧有的律法,早已是漏洞百出,不堪重用!” “若无一部,足以涵盖万象,惩恶扬善的根本大法!” “长此以往,国將不国!” 包青听得是,心潮澎湃! 他在大理寺为官多年。 对这其中的病,看得比谁都清楚! 奈何人微言轻,积重难返! 今日得见於亮这【大夏律】的雏形。 他只感觉,自己多年的夙愿,终於有了实现的希望! “好!好啊!” 包青,重重地,一拍书案! “於大人!你若信得过包某!” “我大理寺,上下所有卷宗,任你调阅!” “我包青,也愿为大人,鞍前马后,助你完成此万世之功!” 两人,相视一笑。 一种名为“理想”的火焰,在这间小小的书房中,熊熊燃烧! 他们都不知道。 他们此刻,正在做的事情。 將会对未来,產生多么深远的影响。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他们眼中“深谋远虑”的陛下。 此刻,正在甲板上,搂著欧阳蓉,看著两岸璀璨的烟火,打著哈欠,思考著明天该玩点什么新样。 大夏的这场,史无前例的狂欢庆典。 其影响力,早已超出了国界。 吴国。 沿海的港口城市,几乎是十室九空! 数十万的吴国百姓,商人,甚至是小贵族。 ———— 都跟疯了一样,拖家带口,涌向了与大夏接壤的边境! 他们,不是去逃难。 而是去,旅游! 去,经商! 去,参加那场,传说中遍地是黄金的,大夏盛典! 大夏的边境州府,瞬间就被这股,汹涌的人潮,给挤爆了! 客栈,爆满! 酒楼,爆满! 就连青楼楚馆的生意,都比往日,好了十倍不止! 无数吴国商人,带著本国的特產,来到大夏。 然后再用赚来的银子,换走一车车的雪盐,玻璃,绸缎,甚至是,工科院出品的,新式农具! 这一来一回。 利润,何止翻了十倍! 大夏的边境,儼然成了一个巨大的財富磁场! 疯狂地吸食著周边国家的血液! 而这一切。 仅仅只是,楚渊为了败家而隨手搞出来的一场,派对而已。 当京城和运河沿岸,都沉浸在狂欢之中时。 帝国广袤的边疆,却呈现出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北境,草原。 新晋的镇北王秦雄,正顶著凛冽的寒风,视察著,一座座拔地而起的,崭新城镇。 自接受封地以来。 —— 他,没有一日懈怠。 一边,厉兵秣马,用陛下赏赐的图纸和种马,扩建著大雪龙骑。 另一边,则大兴土木,鼓励农耕,將中原先进的生產方式,带到了这片,古老的土地上。 无数从燕国迁来的流民,和主动归附的草原部族,在这里安居乐业。 昔日的牧场,如今已是良田万顷! 快要年底了。 秦雄也进入了他一年中最忙碌的阶段。 他要统计人口,清查税收,为来年的春耕,做好规划。 他要向京城,向陛下,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 证明,陛下没有信错人! 东海,樱岛。 水师提督展照,同样是,忙得脚不沾地。 自从燕国回来之后,展照就接替姜超的担子,开始管理樱岛。 一方面,他要训练潜龙军,防备东海各国的异动。 另一方面,他还要,搞经济! 没错,就是搞经济! 眼看著,就要年底了。 內阁那边,已经下了死命令。 今年樱岛上缴的税收,必须比去年翻一番! 这可愁坏了展照。 这岛上,除了石头,就是树。 能有什么油水可捞?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 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合作伙伴”,找上了门。 燕国那个被大夏扶植起来的,傀儡皇帝。 派使者,送来了国书。 信上的內容,很简单。 燕国愿意出人,出船,出技术! 与大夏合作开发,东海的渔业资源! 所得利润,三七分成! 大夏七,燕国三! 展照看著这份国书,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娘的!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啊! 他手底下,有的是閒置的战船! 正愁没地方用呢! 这燕国沿海而居,自古以来,就以渔业和造船闻名。 这简直是,天作之合啊! “干了!” 展照,一拍大腿! 当即,回信! 同意合作!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这个新项目的名字。 就叫,“东海渔业集团”! 他要让这片,曾经被海盗盘踞的死亡之海。 变成一个,能下金蛋的,聚宝盆! 而此时,宋国境內。 无数世家门阀,也在为了年底,给大夏的“纳贡”,而疯狂地,搜刮著民脂民膏。 金银,丝绸,美女———— 一车车地,运往大夏。 整个天下,仿佛都在围绕著大夏,这个庞然大物,疯狂地旋转著。 所有人都,很忙。 都在为了各自的目標,而拼尽全力。 第159章 朕的后宫缺別墅,工部尚书你看著办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59章 朕的后宫缺別墅,工部尚书你看著办! 第159章 朕的后宫缺別墅,工部尚书你看著办! 北境,新近被瓜分的草原之上。 一座由无数帐篷簇拥著的,巨大无比的黑色王帐,如同一头匍匐的巨兽,盘踞在草原的中心。 这里,便是北狄王,张脩的新王庭。 帐內,兽皮铺地,烈酒飘香。 张脩,这个从极北苦寒之地杀出来的梟雄,正赤裸著上身,露出古铜色、伤疤纵横的精壮肌肉。 他手中握著一把锋利的匕首,正在慢条斯理地,切割著面前烤架上一整只金黄流油的烤全羊。 他的动作很稳,眼神,却如同草原上最飢饿的孤狼,锐利而又充满了侵略性。 “一半————” 他切下一大块最肥美的羊腿肉丟进嘴里,大口咀嚼著,含糊不清地说道。 “这水草丰美之地,我们只得了一半。” 帐下分坐两侧的是他摩下最彪悍的將领,和几位新近投靠的谋士。 听到张修的话,將领们一个个摩拳擦掌,眼中凶光毕露。 “大王!不过癮!” 一个满脸络腮鬍的壮汉,猛地灌了一口马奶酒,瓮声瓮气地吼道:“那夏人占的地方,比我们的好多了!” “要我说,咱们休整一番,直接南下!” “把他们那一份,也抢过来!” “没错!抢过来!” “夏人都是软骨头!听说他们的皇帝,还是个就知道玩女人的昏君!” 將领们群情激奋。 (请记住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们是被尸山血海餵大的狼,骨子里就刻著劫掠和征服。 和平,只会让他们感到无所適从。 张脩没有说话,只是將目光,投向了末座一个穿著儒衫,显得格格不入的中年文人。 “李先生,你怎么看?” 那李先生,曾是燕国的一个不大不小的官员,城破后,辗转投靠了北狄。 他连忙起身,躬身行礼,脸上带著諂媚的笑容。 “大王雄才大略,目光如炬!区区草原,岂能困住真龙?” 他先是一通马屁,隨即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高见”。 “依臣之见,如今中原之势,乃是双雄並立!” “那魏帝曹斌,隱忍多年,雄才大略,实乃当世人杰!其国力虽因洪灾受损,但根基仍在,不容小覷!” “反观那大夏————” 李先生的脸上,露出一丝轻蔑。 “虽看似兵强马壮,实则外强中乾!其君楚渊,乃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昏君!” “此人登基以来,大兴土木,耗尽国库!沉迷美色,册封七后,引为天下笑柄!” “如今,更是置国事於不顾,耗费巨万,巡游江南,与民爭利!” “其灭燕吞草原,不过是侥倖,撞上了大运而已!” “此等昏君治下,国之根基,早已被蛀空!” “大夏,不过是一座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华丽房子,一推就倒!”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大夏覆灭的场景。 “故而,臣以为!大王应当,联魏抗夏!” “我们可与那魏帝曹斌,约为兄弟之邦,南北夹击!一举攻破大夏!” “那大夏,富得流油!其国库里的金银,江南的丝绸美女,数不胜数!” “只要拿下大夏,大王您,便是这天下的新主!” 一番话,说得帐內那些头脑简单的將领们,一个个眼冒绿光,呼吸都粗重了起来。 然而。 坐在王座之上的张修,听完之后,却笑了。 他笑得,很冷。 “呵呵————” 他用餐刀,剔著牙缝里的肉丝,慢悠悠地问道:“李先生,你说完了?” “说————说完了。” 李先生,被他笑得有些发毛。 “昏君?” 张脩,抬起眼皮,那双狼一样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李先生。 “一个昏君,能造出那种,会飞在天上,往下扔雷火,就能炸平一座城池的孔明灯?” “一个昏君,能练出那种,穿著一身刀枪不入的黑壳子,在草原上横衝直撞,杀得我们闻风丧胆的大雪龙骑?” “一个昏君,能在一个半月之內,就让这片草原,换了主人?” 张脩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李先生的心上。 让他脸色煞白,冷汗直流。 “李先生,你读过书,但你的眼界,还不如我这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蛮子。” 张脩,站了起来。 他走到巨大的堪舆图前,目光如同鹰隼,扫过整个中原大陆。 “魏国曹斌,是个人物,但现在他是一头困在笼子里的老虎。” “洪灾,南境,把他拖得动弹不得。” “而大夏————”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大夏的版图上。 “是一头,刚刚睡醒的,过江猛龙!” “他现在,看似在江南玩乐,实则,是在消化他吞下去的地盘!是在磨礪他的爪牙!” “跟他硬碰硬,是蠢货才会干的事!” 帐內,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的將领,都低下了头,不敢再言语。 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大王,看得比他们远得多! “传我王令!” 张脩的声音,在大帐中迴荡! “第一!派三万狼骑,去魏国边境,给朕溜达溜达!告诉曹斌,北方,现在是我张脩说了算!” “第二!”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备上一份厚礼!派使者,去江南!” “告诉那个大夏的昏君皇帝!我,北狄王张脩,仰慕天朝风采,愿与大夏,永结秦晋之好!” “我想,娶一位大夏的公主!” “並且,开放边境,互通有无!” 江南,运河之上。 巡天號旗舰甲板上。 楚渊正百无聊赖地,躺在逍遥椅上,看著两岸狂热的百姓,打了个哈欠。 “唉,没劲。” 他心里嘀咕著。 “烧钱也烧了,派对也开了,这帮百姓倒是挺嗨,可朕怎么就感觉,这么空虚呢?” “一点都找不到,当昏君的快乐了。” “这群人,觉悟太高了!” “朕这么败家,他们不想著造反,反而一个个感恩戴德的,这让朕的败国大业,很难办啊!” 他觉得,得给这帮精力旺盛的百姓,找点事干。 不能光让他们看热闹啊! 得让他们,参与进来! “有了!” 楚渊,一拍大腿! “小德子!” “奴才在!” “传朕旨意!朕看这江南歌舞昇平,百姓安居乐业,甚是欣慰!但总觉得,还少了点乐子!” “这样!” “由朝廷出资,在江南各大州府,兴建剧院、戏楼、杂耍场!” “再举办一场,覆盖整个江南的,【大夏好才艺】选拔大赛!” “不问出身,不问男女!” “只要你有才艺,能唱会跳,能说会道,都可以参加!” “各州府的冠军,赏银千两!” “总冠军,赏银万两!” “並且,可以来巡天號上,为朕,单独表演!” “主题就是,与民同乐嘛!” 楚渊,为自己的天才想法,感到洋洋得意。 钱!还能让百姓,不务正业,沉迷娱乐! 这妥妥的,昏君之举啊! 国运值,肯定得降! 就在他,美滋滋地盘算著的时候。 一名锦衣卫,如鬼魅般,出现在甲板上,单膝跪地。 “陛下,北境急报!” 小德子,连忙接过密报,呈了上来。 楚渊,懒洋洋地拆开。 只看了一眼,他就愣住了。 “和亲?” 他把那两个字,在嘴里咀嚼了一遍,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北狄王,脑子让驴踢了?” 他身边的欧阳蓉和秦冷月,都凑了过来,好奇地看著密信。 当看到“和亲”二字时,秦冷月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而欧阳蓉的眼中,则是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这帮蛮子,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楚渊,站了起来。 他將那份密信,揉成一团,扔进了运河里。 他走到船舷边,迎著风,一股来自现代灵魂深处的骄傲,油然而生。 他想起了,那个他曾经生活过的时代,那个骨头最硬的王朝。 一股豪情,直衝胸臆! 他转身,对著身后的皇后们,对著小德子,对著所有在场的宫人侍卫,朗声宣布!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去,告诉那个北狄的使者!” “我大夏,朕,楚渊!” “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话音落下。 满船,皆寂! 秦冷月,看著自己男人的背影,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这,才是她的男人! 这,才是大夏的皇帝! 楚渊装完这个逼,感觉神清气爽。 他摆了摆手,又补充道:“不过嘛,生意还是可以做的。” “告诉他们,想和平,可以。” “打开市场,让我们的商队,去他们那卖东西。 “也欢迎他们的皮毛马匹,来我们这卖。” “想打仗,也行。” “朕,隨时奉陪!” 说完,他感觉,刚才那股装逼的劲头,有点耗费体力。 得找点事,补回来。 他又躺回了逍遥椅上。 看著身边,那七个,环肥燕瘦,各有千秋的皇后。 一个新的,败家念头,又冒了出来。 “唉,委屈你们了。” 楚渊,一脸疼惜地说道。 “当了皇后,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整天就跟著朕,在这船上漂著。” “朕,於心不忍啊!” 他猛地坐起! “朕决定了!” “要在天下,风景最好的七个地方,为你们七个,一人,建一座,最豪华,最漂亮的庄园!” “工部!立刻给朕规划!” “钱,不是问题!” amp;amp;gt; 第160章 探花米未:陛下不是奢侈,他只是把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60章 探花米未:陛下不是奢侈,他只是把国库的钱换种方式发给你们! 第160章 探米未:陛下不是奢侈,他只是把国库的钱换种方式发给你们! 楚渊这道,要为七位皇后,在天下七处名胜之地,兴建奢华庄园的旨意。 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隨行的文武百官之中,彻底炸开了锅! 疯了! 陛下,绝对是疯了! 刚刚才搞完那场,一晚上就烧掉八百多万两白银的“焚木照夜”。 现在,又要大兴土木,修建七座,听这意思,规模堪比行宫的豪华庄园! 国库,是您家开的吗?! 好像还真是! 但就算是您家开的,但就算是拥有金山银山,也经不起您这么造啊! 一时间,劝諫的奏摺,如同雪一般,飞向了楚渊的书案。 第二天一早。 在巡天號上临时搭建的朝堂里。 以几位鬚髮皆白的御史言官为首,乌压压跪了一大片。 “陛下!三思啊!” 为首的老御史,涕泪横流,声嘶力竭。 “我大夏,虽连番大捷,但连年征战,国库早已不堪重负!” “北境初定,百废待兴!南境战事,亦未平息!” “值此用钱之际,陛下怎可为了一己之私,耗费巨万,大兴土木啊!” “此乃亡国之兆啊!陛下!” 老御史,一边说,一边以头抢地,磕得是“砰砰”作响,血都渗了出来。 他身后的一眾官员,也都跟著,哭天抢地,哀嚎一片。 场面,一度十分感人。 然而。 坐在龙椅之上的楚渊,看著底下这帮,忠心耿耿,却不识时务的老臣子。 心里,却是乐开了! “来了!来了!”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好久了没有受到劝諫了!” 他內心狂喜! “就是要这样!你们越是反对,朕就越兴奋!” “这说明,朕的昏君之路,走对了!” 楚渊,强忍著笑意。 脸上,却摆出了一副,极度不耐烦的昏君嘴脸。 “够了!”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厉声喝道! “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朕的皇后们,为国分忧,劳苦功高!” “朕给她们建几座庄园,让她们安享清福,怎么了?!” “难道在你们眼里,朕的皇后,还比不上国库里那些,发霉的银子吗?!” “此事,就这么定了!” “谁,再敢多说一句!” “立刻给朕,捲铺盖滚蛋!回家养老去!” 说完,他便直接起身,拂袖而去! “退朝!” 留下满朝文武,在原地,面面相覷,一脸的绝望。 完了。 彻底完了。 陛下这是铁了心,要当昏君了。 谁劝,都没用了。 大夏————怕是真的,要亡了啊! 一眾老臣,捶胸顿,老泪纵横,只感觉前途一片灰暗。 朝堂之外。 几位刚刚被陛下,骂得狗血淋头的老臣,正聚在一起,唉声嘆气。 “国之將亡,必有妖孽啊!” “想我大夏,太祖开国,何等艰辛!” “歷代先帝,何等勤勉!” “怎么到了当今陛下这里,就————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色令智昏!古人诚不我欺啊!” —————— 就在他们,痛心疾首,为国运担忧之际。 一个,带著笑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几位大人,为何如此愁眉不展?” 眾人回头一看。 只见,新科探米未,正摇著一把摺扇,一脸云淡风轻地,走了过来。 看到他这副模样,那几位老臣,气就不打一处来! “米大人!你还有心思笑?!” “陛下如此荒唐行事,你身为近臣,非但不加以劝諫,反而在此优哉游哉! ” “你————你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面对老臣的指责,米未却是不恼。 他合上摺扇,微微一笑。 “敢问这位大人,陛下要建庄园,这钱,从何而来?” 那老臣,愣了一下,没好气地说道:“自然是,从国库里出!” 米未,又问道:“那这笔钱,最终,又会流向何处?” “这————” 老臣,被问住了。 米未不急不缓,继续引导著。 “这笔钱,是不是会变成,工匠的工钱,农夫的饭钱,商人的货款?” “是不是会流向,那些贩卖砖瓦木石的,贩卖粮油布匹的,千千万万的,黎民百姓手中?” “所以,国库里的钱,並没有消失。” “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从陛下的口袋里,流进了,天下百姓的口袋里。” “这,难道不是一种,藏富於民的,高明手段吗?” “这————” 在场的所有官员,全都傻眼了。 他们,张著嘴,瞪著眼,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还能————这么解释? 米未,看著他们那副,世界观被顛覆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继续,拋出他的“歪理”。 “再问诸位大人。” “这七座庄园,要建在何处?” “自然是,天下风景名胜之地!” “那敢问,这些地方,是不是大多地处偏远,交通不便?” “为了修建庄园,运送物资,是不是就要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这,难道不是一项,足以惠及沿途万民的,浩大基建工程吗?” “一旦路通了,商旅往来,货物通达,当地的经济,是不是就能,被盘活了? ” “这,难道不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吗?” 轰— 所有官员的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响! 他们,看著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年轻人。 眼神,从最初的鄙夷,变成了震惊,再到最后化为了无以復加的崇拜! 高! 实在是高啊! 他们,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 米未,看著火候差不多了,拋出了他最后的,杀手鐧间! “最后,敢问诸位大人!” “当今的七位皇后,都代表著什么?” “秦皇后,代表著我大夏百万军方!” “柳皇后,代表著富可敌国的商贾!” “欧阳皇后,代表著天下归心的世家门阀!” “其余四位皇后,更是代表著,新近归附的宋、燕,以及交好的吴国之心! “” “陛下,为她们,兴建庄园!这是何等的荣宠?!” “这是在告诉天下人!告诉那些,为大夏立下汗马功劳的,肱股之臣!” “只要你们,忠心为国!” “那朕便与你们,共享这万里江山!” “此举看似奢侈,实则是在用千金买马骨啊!” “这等收买人心的帝王心术!这等拉动內需的经济手段!这等泽被万方的基建规划!” “三者合一,天衣无缝!” “诸位大人,你们现在还觉得,陛下,是昏君吗?” 一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振聋发聵! 那几位老臣,听完之后,早已是羞愧得无地自容! 他们猛地转身,朝著楚渊离去的方向,重重地,跪了下去! “我等,愚钝!” “误解圣意!罪该万死!” “陛下之深谋远虑,远超我等万倍!实乃,千古第一圣君啊!” 米未,看著这一幕。 嘴角微微上扬。 深藏功与名。 第161章 昏君烧钱一时爽,一直烧钱一直爽!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61章 昏君烧钱一时爽,一直烧钱一直爽! 第161章 昏君烧钱一时爽,一直烧钱一直爽! 江南的这场狂欢,终於落下了帷幕。 那艘金碧辉煌,如同海上宫殿的巡天號,也调转了船头,载著心满意足的皇帝,缓缓驶向了东海。 楚渊躺在甲板的逍遥椅上,吹著咸湿的海风,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巔峰。 爽! 太他妈爽了! 这次南巡,从头到尾,都贯彻了一个字——“壕”! 焚木照夜! 兴建七大庄园! 举办什么“大夏好才艺”! 每一项,都是撒幣的狂欢! “小德子。” 楚渊懒洋洋地喊了一声。 “奴才在!” 小德子迈著小碎步,顛儿顛儿地跑了过来,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 “算出来了吗?这次南巡,一共了多少钱?”楚渊问道,语气里充满了期待。 小德子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金丝楠木製成的小算盘,里啪啦一顿猛如虎的操作。 然后,他躬著身子,用一种近乎於咏嘆调的语气,高声匯报导:“回陛下!算————算清楚了!” “此次南巡,歷时一月又十三天!” “沿途开销,赏赐百官,与民同乐,以及兴建七大皇家庄园的预付款————” “林林总总,共计费,白银————” 他故意顿了顿,卖了个关子。 楚渊不耐烦地催促道:“多少?快说!” 小德子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了那个,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皇帝,当场心肌梗塞的数字! “一亿!五千!三百八十万两!” 轰! 楚渊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幸福感,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哈哈哈哈! 一亿五千多万两! 就这么,被朕,在一个多月里,完了! 败家! 这才是真正的败家啊! 朕,果然是天生的昏君!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锦衣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甲板上,单膝跪地。 “陛下,吴国密报。” “呈上来。” 楚渊摆了摆手。 小德子接过密报,递到楚渊手中。 楚渊拆开一看,眉头微微皱起。 吴国。 那个由孙泉统治的,盘踞在东南的富庶之国。 自从上次,被大夏的“巡天號”嚇破了胆之后。 吴帝孙泉,便痛下决心,要改革军制,变法图强。 只可惜。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吴国的国情,与大夏不同。 其国內,各大世家门阀的势力,盘根错节,根深蒂固。 尤其是那些,掌控著沿海港口和船队的世家。 他们,早就通过与大夏的走私贸易,赚得盆满钵满。 让他们自断財路,去支持皇帝的改革? 做梦! 所以,孙泉的改革,推行得异常艰难。 朝堂之上,阳奉阴违。 地方之上,阻力重重。 双方的矛盾,日益激化。 孙泉,甚至已经动了好几次,想要动用武力,清洗那些不听话的世家。 但都因为,投鼠忌器,而迟迟没有动手。 整个吴国,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持之中。 “呵,有点意思。” 楚渊看完密报,隨手將其扔到了一边。 关朕屁事儿,乱就乱唄,又不能帮我降低国运。 但如果放任不管的话,如果吴国起了其他坏心思,想要对外战爭来解决內部矛盾,和朕打起来了,那也不行啊! 烦死了! 还能不能让朕,安安静静地,当个昏君了?! 他越想越气。 “来人!传朕旨意!” “召內阁首辅柳万金,兵部尚书王远,即刻来旗舰议事!” 很快。 在巡天號那间,足以容纳百人的议事大厅內。 楚渊高坐龙椅,面色不善。 柳万金和王远,站在下方,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都能感觉到,陛下今天的心情,很不好。 “吴国的事,你们都看了吧?” 楚渊冷冷地问道。 “回陛下,臣等,已经看过了。” 柳万金躬身答道。 “说说吧,你们有什么看法?” 王远,作为兵部尚书,性格最为刚猛。 他当即一步跨出,声如洪钟地说道:“陛下!臣以为,吴国如今之乱局,正是我大夏,一劳永逸,解决东南之患的,天赐良机!” “哦?” 楚渊挑了挑眉,“怎么说?” “那孙泉,有心改革,却无力回天。” “其麾下世家,离心离德,只顾私利。” “此等君臣,早已是貌合神离!” 王远眼中,闪烁著锐利的寒光。 “臣,有一计!” “我们,不必兴师动眾,只需修书一封,送与那吴帝孙泉!” “信中,我们便说,听闻吴国內部,有叛逆世家,意图不轨。” “我大夏,身为吴国的友好邻国,不忍坐视不理。” “愿即刻,派遣十万大雪龙骑,南下入吴,助他平叛!” 嘶— 柳万金听完,倒吸了一口凉气! 高! 实在是高! 这一招,简直是,杀人不见血啊! 这封信,哪里是去帮忙的? 这分明,就是一封,赤裸裸的最后通牒! 这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孙泉: 你手底下那些世家,现在都是我大夏的合作伙伴!是我们罩著的! 你要是敢动他们,那我们就以“平叛”为名,直接出兵! 到时候,你猜那些世家,是会帮你这个皇帝,还是会簞食壶浆的喜迎我大夏王师? 你若是不敢动他们。 那你的改革,就永远不可能成功! 你的吴国,就只能继续烂下去! 直到被我大夏,从经济上彻底吸乾最后一滴血! 无论孙泉怎么选,都是死路一条! 这,就是阳谋! 堂堂正正,却又让人,无法破解的阳谋! 柳万金,看向王远的眼神,充满了敬佩。 不愧是执掌兵部多年的老將,这份狠辣和毒到,自己是万万比不上的。 他又偷偷抬眼,看了一眼龙椅上的陛下。 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陛下,果然是陛下! 南巡刚刚结束,便立刻將目光,投向了东南! 而且,一出手,就是如此雷霆万钧的手段! 这份算计,这份格局———— 简直,神鬼莫测! 楚渊,听完王远的计策。 眼睛,也是一亮! “嗯?这个好!” 他心里,乐开了! “光动嘴,不动手?” “就写一封信,嚇唬嚇唬他?” “这不就是,打嘴炮吗?” “打嘴炮,好啊!” “打嘴炮,又不会真的打贏,更不会增加什么国运值!” “还能让朕,看起来,像是在处理国事,显得朕,没有在摸鱼!” “完美!” 楚渊,当即一拍大腿! “好!就这么办!” 他站起身,一脸讚许地看著王远。 “王爱卿,此计甚妙!” “深得朕心!” “立刻,以朕和內阁的名义,擬旨!八百里加急,送往吴国!” “朕倒要看看,他孙泉,是想死,还是想活!” 王远和柳万金,见陛下採纳了建议,都是一脸的激动与振奋! “陛下圣明!” 两人,齐齐跪下,山呼万岁! 楚渊,心满意足地摆了摆手。 “行了,都退下吧。” 打发走两位大臣。 楚渊,又重新躺回了甲板的逍遥椅上。 海风习习,阳光正好。 他感觉自己又一次成功地,把一件可能导致国运暴涨的大事,给搅黄了。 心情瞬间,又好了起来。 他翘著二郎腿,哼著小曲儿,只感觉人生又充满了希望。 第162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才是真正的老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62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才是真正的老六? 第162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才是真正的老六? 北境,草原。 刚刚建成的,北狄王庭。 那顶巨大的黑色王帐之內,气氛,有些凝重。 张脩,这位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梟雄,正坐在他的王座之上,面无表情地,看著下方那个,身穿大夏官服的使者。 就在刚刚。 大夏的使者,传达了他们那位皇帝,楚渊的旨意。 “我大夏,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当这十六个字,从使者口中,不卑不亢地吐出时。 整个王帐之內,所有的北狄將领,脸色都变了。 狂妄! 太他妈狂妄了! 不少性情暴躁的將领,已经握紧了腰间的弯刀,眼中凶光毕露。 若不是张脩没有发话,他们恐怕已经衝上去,將这个不知死活的夏人,剁成肉泥了! 张脩,没有发怒。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个使者,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有点意思。 他挥了挥手。 “送客。” “不过————” 他看著大夏使者转身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生意,可以做。” “告诉你们的皇帝,大夏的丝绸茶叶,我们都很感兴趣。” 大夏的使者,前脚刚走。 后脚,一名身穿魏国服饰的使者,便被带了进来。 与高傲的大夏使者不同。 这位魏国使者,一进帐,便立刻行了一个,极为谦卑的大礼。 “外臣,参见北狄大王!” “愿大王,武运昌隆,万寿无疆!” 张脩,看著他这副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 “起来吧。 “谢大王!” —— 魏国使者,站起身,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精美的木盒。 “我家皇帝,听闻大王神武,统一北方,心中仰慕不已! ” “特命外臣,备上一份薄礼,前来恭贺!” “另外————” 魏国使者,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討好笑容。 “我家皇帝愿將最疼爱的三公主,嫁与大王,以结秦晋之好!” “愿与大王,约为兄弟之邦,永世修好!” 和亲! 还是魏国,主动提出的和亲! 此话一出。 帐內那些北狄將领们,一个个,顿时眉开眼笑,得意非凡。 看看! 这才是,对强者的尊重! 那大夏的昏君,算个什么东西! 张脩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啊!” “魏帝,有心了!” “这份礼,朕收下了!” 他心中,对魏帝曹斌的评价,瞬间高了好几个档次。 这曹斌,是个人物。 能屈能伸,懂的审时度势。 比那个,只会放狠话的夏国昏君,强多了! 魏国使者见状,知道火候到了。 他眼珠一转,话锋一转,开始了他真正的目的。 “大王。” 他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外臣此次前来,除了恭贺与和亲,还有一事,不得不提醒大王!” “哦?” “如今,我中原之势,看似双雄並立,实则,早已危机四伏!” “近几年,那大夏的国力,在以一种,极为恐怖的速度膨胀!” 魏国使者,声情並茂地说道。 “他们有能炸平城池的雷火!” “有刀枪不入的铁浮屠!” “有一日千里的海上巨兽!” “如今,更是得了亩產三千斤的神稻!从此,再无粮草之忧!” “大王您想!” “这样一头,武装到牙齿,又永远不会饿肚子的猛虎,一旦彻底消化了燕国和草原的地盘————” “他的下一个目標,会是谁?” “唇亡齿寒啊,大王!” “今日,他能灭草原,明日,就能伐魏!” “后日,焉知他不会,挥师北上,与大王您,爭夺这天下之主的位置?!” 他的一番话,说得是入情入理,极具煽动性。 帐內,刚刚还得意洋洋的將领们,瞬间,又变得,神情凝重起来。 是啊。 大夏,才是最大的威胁! 魏国使者,趁热打铁。 “故而,我王以为!” “我等,不能坐以待毙!” “应当,趁那夏国昏君,沉迷江南美景,无心国事之际!” “由我大魏,与大王您,南北夹击,共同伐夏!” “一举,摧毁这个,我们共同的心腹大患!” “事成之后,那大夏的万里江山,富庶钱粮,我与大王,平分之!” 这个提议,极具诱惑力。 就连张修,都有些心动了。 但是。 他,毕竟是一代梟雄。 並没有被这番话,冲昏头脑。 他沉吟了片刻。 缓缓说道:“此事,事关重大。” “容本王召集各部首领,商议一番,再做定夺。” 就在北境,风云变幻之际。 南方的吴国,也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吴国,皇宫。 吴帝孙泉,正和他的心腹大臣周瑾,相对而坐,愁眉不展。 大夏的那封,最后通牒,就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他们的头顶。 打,打不过。 降,不甘心。 改革,又推行不下去。 整个吴国,就像一艘,在暴风雨中,迷失了方向的破船,隨时都有,倾覆的—— 危险。 “陛下,臣以为,为今之计,只有,忍!” 周瑾,嘆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暂且,顺了那些世家的意,也顺了,大夏的意。” “先保住国祚,再图后事。” 孙泉,满脸苦涩。 他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可他,不甘心啊! 就在这时。 一名太监,匆匆跑了进来。 “陛下!宫外,有一人求见!” “自称,是来自,蜀国的使者!” “什么?!” 孙泉和周瑾,同时,大吃一惊! 蜀国?! 那个自百年前,便与世隔绝,龟缩在西川盆地里的蜀国?! 他们,派使者来干什么? “快!快宣!” 很快。 一个身穿八卦道袍,羽扇纶巾,仙风道骨的中年文士,缓缓走进了大殿。 他,没有像其他使者那样,卑躬屈膝。 只是对著孙泉,微微稽首。 “贫道,诸葛锦。” “见过,吴帝陛下。”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孙泉,压下心中的惊讶,沉声问道:“不知蜀使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诸葛锦,微微一笑。 开门见山。 “为联盟而来。” “也为,救吴国而来。” 他一句话,就让孙泉和周瑾,瞳孔猛地一缩! “我蜀国愿与吴国,结为姻亲,永为盟好。” “並且————” 诸葛锦的目光,扫过孙泉那张,充满震惊和疑惑的脸。 “我蜀国愿出精兵三万,良將十员,干吏百名!” “助陛下,推行新政,扫平门阀,重振朝纲!” 轰— 孙泉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这是天上掉馅饼了?! 他正愁,怎么对付那些世家门阀。 蜀国就主动,送来了刀和枪?! “你————你们,为何要这么做?” 孙泉,声音颤抖地问道。 “唇亡齿寒。” 诸葛锦,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大夏,已成吞天之势。” “若吴国倒下,下一个,便是我蜀国。 “一个强大的,统一的,並且与我蜀国交好的吴国,是我蜀国,在未来,对抗大夏,唯一的希望。” 这番话坦诚得让孙泉无法反驳。 他看著眼前这个,智珠在握的蜀国使者。 又看了看身边,同样一脸震惊的周瑾。 他知道。 这是吴国,最后的机会! 也是,唯一的机会! “好!” 孙泉猛地站了起来,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朕,答应你!” “朕,愿与蜀国,结为兄弟之邦!” “共抗,强夏!” 协议,当场达成! 而蜀国的效率,更是高得惊人! 仅仅十日之后。 三万身穿黑色铁甲,纪律严明装备精良的蜀国军队,便出现在了吴国的边境! 隨之而来的,还有上百名,经验丰富手段老辣的蜀国文官! 他们,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一入吴国。 便在吴帝孙泉的授权下,以雷霆之势,对那些,之前还囂张跋扈的沿海世家,展开了清洗! 查封!抓捕!抄家! 动作,一气呵成! 那些,以为有大夏撑腰,便可高枕无忧的世家们,还没反应过来。 就已经,变成了阶下之囚! 孙泉,站在城楼之上。 看著那些,被蜀军轻易镇压的所谓“精锐”的世家私兵。 又看著那些,被蜀国干吏从世家豪宅里,一箱箱抬出来的,堆积如山的金银財宝。 他的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野心”的,危险光芒。 有些事儿,夏帝楚渊做得,我吴帝孙泉也做得!!! 第163章 全乱了!蜀吴联手,魏狄结盟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63章 全乱了!蜀吴联手,魏狄结盟 第163章 全乱了!蜀吴联手,魏狄结盟 江南之行,结束了。 距离楚渊回到京城,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 楚渊,又过上了他梦寐以求的,摆烂生活。 每日,不是在御园里晒太阳,逗弄已经能满地乱爬的大皇子。 就是流连於七位皇后的寢宫,享受著齐人之福。 朝政? 有內阁呢。 打仗? 现在都是大夏在拱火,自己从来不亲自下场。 这种日子,简直不要太爽。 然而。 楚渊想当咸鱼,可总有人,不想让他如愿。 这日午后。 御园里,惠风和畅。 楚渊正躺在逍遥椅上,眯著眼,看著不远处甄芙和柳依依,正陪著大皇子楚怀真,在草地上玩耍。 楚怀真现在长得是虎头虎脑,白白胖胖,十分可爱。 手里抓著个拨浪鼓,玩得不亦乐乎。 楚渊看著,心里就美滋滋的。 “还是生儿子好啊。” “不对,还是只生一个儿子好。” “等他长大了,朕就把皇位传给他,然后带著朕的七个老婆,直接飞升!” “完美!” 就在他,畅想著美好未来的时候。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了他的身侧。 锦衣卫,青龙。 “陛下。” 青龙单膝跪地,声音里没有一丝情感。 “蜀国、吴国、魏国、北狄,四国密报。” 楚渊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烦不烦啊! 还让不让人,好好休息了! 他有些不耐烦地接过青龙,呈上来的四份密报。 隨手拆开了,蜀国和吴国的那两份。 “嗯?” 楚渊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蜀国和吴国,结盟了? 而且,是深度结盟。 蜀国出兵三万,出文官上百,帮著吴帝孙泉,把吴国国內那些,不听话的沿海世家,给清洗了一遍。 动作,乾净利落。 手段,极其血腥! 如今的吴国,虽然元气大伤,但却拧成了一股绳。 孙泉的皇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巩固。 “有点意思。” 楚渊,摸了摸下巴。 “这蜀国龟缩了几百年,一出手,就这么狠?” “看来那个叫诸葛锦的,不是个简单角色。” 不过,他也没太在意。 在他看来,吴国和蜀国,不过是两个菜鸡。 抱团取暖,也改变不了,他们是菜鸡的事实。 掀不起什么大浪。 他隨手,將这两份密报扔到一边。 然后拆开了,魏国和北狄的密报。 只看了一眼。 他的脸色,就彻底沉了下去。 “妈的!” 楚渊,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魏国和北狄,也结盟了! 北狄王张脩,接受了魏帝曹斌的和亲请求。 双方,约定为兄弟之邦。 虽然密报上,没有说他们要联合伐夏。 但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他们凑到一块,准没好事! “来人!把堪舆图给朕抬上来!” 楚渊,从逍遥椅上,一跃而起! 很快。 一副巨大的囊括了整个中原大陆的堪舆图,被几名太监小心翼翼地抬到了御园的凉亭里。 楚渊负手而立,目光如电,死死地盯著地图。 蜀吴联盟,不足为惧。 他们被群山阻隔,顶多就是在南境,给郭巨找点麻烦。 但魏狄联盟,却如同一把悬在大夏头顶的利剑! 尤其是———— 楚渊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地图上,原属於燕国,如今已划归大夏的那片突出区域。 这里,三面环敌! 西边,是魏国! 北边,是北狄! 东边,隔海相望的,是高句丽等,一眾心怀叵测的藩属国! 一旦开战,这里瞬间就会变成一个,绞肉机! “这两个老六!” 楚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肯定是商量好了的!” “今年冬天,怕是就要动手!” 他现在最烦的,就是打仗! 打仗对他而言没有一点好处! 打贏了,国运值“蹭蹭”往上涨! 那他还飞升个屁啊! 打输了,自己的下场要么是亡国之君,要么是一命呜呼。 这两个结果,那一个都不是楚渊能接受的。 “陛下,该用午膳了。” 欧阳蓉,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柔声说道。 她今日,穿了一身火红色的劲装,长发高高束起,显得格外的英姿颯爽。 “嗯。 “” 楚渊点了点头,收回了思绪。 午膳,就摆在凉亭里。 楚渊没什么胃口,只是有一口没一口地喝著汤。 欧阳蓉,看出了他心情不好。 她一边给楚渊夹著菜,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陛下可是在为魏狄联盟之事烦心?” “哦?” 楚渊抬起头,有些诧异地看著她。 “你也知道了?” 欧阳蓉,微微一笑。 “这等军国大事,妾身自然是有所耳闻。” “那你,怎么看?” 楚渊,放下汤碗,来了兴趣。 他知道,自己这个皇后,不是个简单的瓶。 她的见识和谋略,甚至不输於朝中那些,饱读兵书的大臣。 欧阳蓉,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起身,走到那副巨大的堪舆图前。 伸出,一根纤纤玉指。 “陛下请看。” 她的手指先是点在了,魏国的都城,许都。 然后又划向了,北狄的王庭。 最后落在了,大夏在燕地的那片,突出疆域之上。 “若妾身是曹斌和张脩。” “妾身绝对不会,选择与我大夏,进行主力决战。” 欧阳蓉的声音,清脆而又篤定。 “因为,他们知道,打不过。” “无论是大雪龙骑,还是我们层出不穷的新式武器,都足以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所以他们一定会选择一个,我们最难受也最不愿意投入重兵的地方!” 她的手指在那片,燕地的疆域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这里!” “他们会南北夹击,將我们这块,新得的领土,重新撕裂!” “如此一来既可以,消耗我大夏的国力,又可以扶植起一个新的燕国,作为他们与我们之间的缓衝。” “一石二鸟!” 楚渊,听完她的分析。 心中猛一沉! 他仓的! 跟老子想的,一模一样! 这个冬天,北边必有一场血战! 烦! 烦死了! 就在他,心烦意乱之际。 一声,软软糯糯,还带著奶香味的呼唤,突然从旁边传来。 “爹————” 楚渊,猛一愣! 他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不远处。 被甄芙抱在怀里的楚怀真,正眨巴著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著自沟。 小嘴巴,一张一合。 又喊了一声。 “爹————” 声音,清晰无比! 轰— 楚渊只感觉,一股暖流,瞬间涌遍了全身! “哎!” 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从甄芙怀里,一把抱过自沟的宝贝儿子! 在他那肉嘟嘟的小脸蛋上,狠狠伍亲了一口! “哈哈哈哈!” “朕的麒麟儿,会叫爹了!” “赏!通通有赏!” 楚渊抱著儿子,开怀大笑,烦恼似乎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与此同时。 內阁,值房。 柳万金、王远、赵程、郭甲等一眾核心大臣,正围坐在一起,神情严肃。 “首辅大人。” 郭甲拱手乂道:“南境那边,我兄长传来密报。” “郭巨將军,已经按照计划,在周国埋你了钉子。” “周国內部,那些对周王不满的世家,已经被我们成功策反。 “只待时机一到,便可里应外合,发动兵变!” “届时,周国必乱!” ———— “好!” 柳万金重重一拍桌子,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郭巨將军,不负圣望!” “这扶周宋计,已然,成功了一半!” 王远也亚捋著鬍鬚,哈哈大笑。 “等周国一乱,我们便可,名正言顺,以平乱为名,介入其中!” “到时候,是战是和,是分亚合,还不亚全凭我大夏一句话?” 赵程虽然心疼钱,但此刻也亚一脸的兴奋。 不费一兵一卒,便可搅动南境风云! 这等手段,简直是神来之笔! 陛你,果然亚天纵奇才啊! 就在眾人,为南境的进展,感到欣喜之时。 一名锦衣卫,突然快步走了进来。 “报!” “宋国密报!” 柳万金,心中一凛,连忙接过。 拆开一看。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怎么了,首辅大人?” 郭甲见状,连忙问道。 柳万金,没有话。 只亚將那份密报,递给了眾人。 眾人传阅之后。 整个值房,眾人的表情都变得复杂了起来。 密报上的內容,很简单。 只有一句话。 “宋帝赵燁,將於仆月初,启程仂来我大夏京城!” “亲自朝见陛仆!” 宋国皇帝,要亲自来? 他来干什么? 是来,表达臣服之心? 还亚,另有图谋? 內阁的这群,大夏最顶尖的智囊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个个,都亚,满脸的困惑与不解。 第164章 范仲:陛下,你连棋盘都没看懂,下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64章 范仲:陛下,你连棋盘都没看懂,下什么棋? 第164章 范仲:陛下,你连棋盘都没看懂,下什么棋? 宋国,都城霖安郊外。 翠竹掩映,溪水潺潺。 一座简陋的茅草庐,静静地立在竹林深处。 这里是前太子太傅,范仲的隱居之所。 宋帝赵燁,换上了一身寻常的布衣,独自一人,站在这座他曾经无比熟悉,如今却感到有些陌生的茅庐前。 他的內心,充满了焦虑与不安。 自从上次,大夏锦衣卫帮他平定了二皇子赵胤的叛乱,巩固了皇权之后。 他本以为,宋国能迎来一段安稳的日子。 可谁能想到。 南方的三大世家,竟然联合起来,裂土建国,自立为【周】! 他派兵去打。 可打了大半年,非但寸土未得,反而损兵折將,士气低迷。 內忧外患,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思来想去,他只能来求助於自己唯一的老师。 那个因为他当年毒杀宗师,而愤然辞官归隱的范仲。 吱呀— 茅庐的竹门,被推开了。 一个身穿粗布麻衣,鬚髮皆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走了出来。 正是范仲。 他看到赵燁,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当朝天子,而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晚辈。 “来了?” 范仲的声音,很平淡。 “老师。” 赵燁对著范仲,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弟子礼。 “当年之事,是学生错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范仲,摆了摆手。 “往事,不必再提。” 他转身,走进茅庐。 “进来吧。” 茅庐內陈设简单,只有一桌,一椅,一床,和满屋子的书简。 范仲在蒲团上,盘膝坐下。 指了指,对面的另一个蒲团。 赵燁没有丝毫犹豫,撩起衣袍,也跟著坐了下来。 看著老师那张布满皱纹,却依旧平静的脸。 赵燁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在国子监读书的时光。 那时候,他还是太子。 而老师则是他最敬畏,也最依赖的人。 “说吧。” 范仲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 “遇到什么,想不通的事了?” 赵燁深吸了一口气。 將这大半年来,南境的战事,以及他心中的困惑,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范仲,静静地听著。 始终,没有插一句话。 直到赵燁说完,他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你觉得。” “宋军,为何打不下周国?” 来了。 老师的考校,来了。 赵燁精神一振,连忙回答道:“回老师,学生以为,是因为那周国,背后有魏国撑腰!他们暗中勾结,沆瀣一气!” 他觉得自己这个答案,很標准。 然而。 范仲,只是摇了摇头。 “不对。”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让赵燁的心,猛地一沉。 不对? 怎么会不对? 那魏国说客房仪,策反赵胤,就是铁证! “那————那是为何?” 赵燁有些不服气地问道。 范仲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又问了一个问题。 “周国,是谁?” 赵燁愣了一下。 “是宋国南方的三大世家,联合建立的叛逆之国。” “那三大世家,又是何等模样?” “贪腐成性,搜刮民脂民膏,早已烂到了根子里!” 赵燁咬牙切齿地说道。 范仲点了点头。 “这算是一个原因。 3 “但,不是根本。” 他又一次,否定了赵燁的答案。 赵燁,彻底懵了。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看著赵燁那副,冥思苦想,却不得其解的模样。 范仲,嘆了口气。 “你的眼界,还只停留在,宋国的这一亩三分地上。” “跳出来。” 范仲用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你再看看,这天下的棋局。” “魏国为何要扶持一个,烂到根子里的周国?” 赵燁顺著老师的思路,开始思考。 是啊。 魏帝曹斌,也是一代雄主。 他难道看不出,那些世家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吗? 他为何要在一个必败的棋子上,下注? 除非———— 周国的存在,只是为了———— 一个让赵燁,自己都感到心惊的念头,冒了出来。 “老师————” 赵燁的声音,有些乾涩。 “学生明白了。 “周国的存在,只是为了拖住我宋国!” “魏国的真正对手,从来都不是我们!” “是————是大夏!” 当“大夏”这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时。 他感觉,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是啊。 他怎么忘了。 在这盘名为天下的棋局上。 他宋国早就不是,执棋人了。 甚至连当一枚,重要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他们只是棋盘上,无足轻重的一角。 是那两个真正的庞然大物,在博弈时,隨手落下的一颗,无关紧要的閒子。 看到赵燁,终於认清了现实。 范仲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你能看清这一点,说明你还有救。” “当年,你若有今日一半的清醒,或许,也不会做出那等,自毁长城的蠢事。” 赵燁闻言,羞愧地低下了头。 “好了。” 范仲话锋一转。 “既然你看清了棋盘,那老夫再问你。” “这场,魏夏之爭。” “主战场,在哪里?” 赵燁不假思索地回答:“自然是,周国与我宋国交战的南境!” “不对。” 范仲再次摇头。 赵燁又懵了。 “那————那在哪里?” “你忘了。” 范仲,提醒道。“周席,不止有一个敌人。” 赵燁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起来了! 大夏也对周席,宣战了! 大夏平南大將军郭巨,率领五万新军,也在攻打周席! “主战场,是周席与夏席交战之地!” 赵燁脱口而出。 “然也。” 范仳点了点头。 “那场战爭,结果如何?” 赵燁回忆著锦衣卫,送来的情报。 “夏军势如破竹,屡战屡胜!” “尤其是那郭巨,用兵如神,更是利用一种,名为【高爆弹】的新式武器,半个时辰,便攻破了周席重镇云城!” “周军在夏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说到这里。 赵燁自己都愣住了。 一个巨大的无法解释的矛盾,出仏在了他的脑海里。 是啊。 既然周军在主战场上,被夏军打得落流水。 那为何———— 为何他宋席的军队,还是打不过,一个理应是残兵败將的周席?! 这,不合常理! 赵燁,抬头看向范。 发仏老师,正用一种鼓励的眼,看著自己。 “想不通?” “想不通,就换个位置。” 范仳循循善诱。 “你仏在不要当宋席的皇帝。” “你当一开,大夏的皇帝,楚渊。” “你来想一想。” “如果你是楚渊,面对如今的局面,你会怎么做?” “你,最想要的是什么?” 赵燁,闭上了眼睛。 他强迫自己,站在那个让他又敬又怕的,大夏皇帝的立场上。 我是楚渊———— 我大夏,刚刚灭了燕席,吞了草原。 版图,扩大了一倍。 我最需要的是什么? 是继续,打仗吗? 不是! 是时间! 赵燁猛地睁开了眼! “是时间!” “大夏,最需要的是时间!” “他们需要时间,来消化新占领的土地!” “需要时间,来推广那亩產三千斤的神稻!” “需要时间来让工科院,研发出更乂更厉害的新式武器!” “所以————” 赵燁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所以大夏,其实並不想打仗!” “至少,仏在不想!” “那如何才能,不打仗?” 范仳追问道。 “议和?” “你觉得,以魏帝曹斌的雄心,他会跟大夏,议和吗?” “不会————” 赵燁摇了摇头。 那怎么办? 既然和平,无法通过谈判得来。 那———— 赵燁感觉自己,抓艺了一丝关键的线索! “陛下。” 范仳再开开口。“老仂再问你。” “如果大夏真的,如你所愿出动主力,一举灭了周国。” “然后呢?” “和平,会到来吗?” 赵燁愣艺了。 他开始在脑海里,进行推演。 如果,夏席灭了周席。 那宋国南方的威胁,就解除了。 然后呢? 然后宋席,就会直面强大的魏席。 以宋国如今的国力,根本无法与魏国抗衡。 到时候他赵燁,面对强魏和大夏,为了自保,会怎么做? 他,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那就是,倒向魏席! 与魏席结盟,共同对抗更加强大的大夏! 而这,也正是魏帝曹斌,最想看到的局面! 到那时。 大夏將要面对的,就不再是一个小小的周席。 而是,宋魏联盟! 战爭的规模,会更大! 战线,会更长! 大夏將被迫陷入一场,更大规模的旷日持久的战爭之中! 这与大夏需要时间发展的核心席策,完全背道而驰! 这绝对不是楚渊想要看到的局面! 嘶— 想明白这一点的赵燁,只感觉一股寒夫,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出了一身的冷汗! 好————好阴险的算计! 他终於明白了! 他全都明乏了! “我宋军,之所以打不下周席————” 赵燁声音颤抖,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是因为,我军无能。” “也不是因为,周军悍爭。” “而是因为————” “而是因为大夏,在暗中帮助周席!” “他们在给我们拖后腿!” 范仲看著自己这个,终於开窍了的学生。 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孺子可教也。” 赵燁却没有丝毫的喜悦。 他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著。 將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一个完整而又庞大的惊天棋局,渐渐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大夏和周席久战不止,是为了演戏给魏席看! 让魏席以为,夏军已是强弩之末! 然后再暗中资助周席,让它吊著一口气,不至於被宋国灭掉。 如此一来。 南境的这场战爭,就会变成一个,无底)! 一个专门用来消耗魏席钱粮兵马的无底)! 同时大夏又策反了周席內部的够家! 等到魏席的席力,被消耗得差不了。 那些够家,便会发动兵变! 到那时。 大夏便可不费吹灰之力,將整个周席连同那些被策反的够家,一同收入囊中! 一石三鸟! 好一招,扶弱灭强,合纵连横! 想通了这一切的赵燁,只感觉,遍体生寒! 那个高坐於龙亓之上,看似沉迷美色,不理朝政的大夏皇帝。 其心机之深沉,其手段之狠辣,简直骇胃听闻! “老师。” 赵燁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对著范仳,再开,深深一拜。 “学生,彻底,明乏了。” 范仲,点了点头。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然后,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那么。” “看清了棋局的你。” “如今的宋席,又该怎么做呢?” 第165章 震惊!夏宋两国皇帝,竟在后花园做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65章 震惊!夏宋两国皇帝,竟在后花园做出这种事! 第165章 震惊!夏宋两国皇帝,竟在后园做出这种事! 夏宋边境。 连绵的群山,如同巨龙的脊背,横亘在两国之间。 宋帝赵燁,站在关隘之上,遥望著那片,曾经让他感到恐惧和屈辱的土地。 如今,他的心中,却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平静。 在他的身后,是宋国仅剩的几位世家高手,他们负责护卫他的安全。 此行,前往大夏京城,前路未卜。 但赵燁,却不再迷茫。 他的脑海中,不断迴响著,离开茅庐前,老师范仲的最后一番教诲。 “老师————” “如今的宋国,该怎么做?还请老师教我!” 赵燁俯首,语气很诚恳。 —— 范仲看著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哀其不幸,亦有怒其不爭。 “你之前的思路,全都错了。” 范仲的声音很平淡,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赵燁心上。 “错在哪里?” “错在,你总想著,跟那些世家门阀,硬碰硬。 范仲摇了摇头。 “当皇权衰弱之时,最忌讳的便是与既得利益者,正面为敌。” “因为你,斗不过他们。 “那————那该如何是好?” 赵燁绝望地问道。 范仲,看著他,缓缓吐出了四个字。 “捨身饲虎。” “什么?!” 赵燁猛地抬头,满脸的不可思议。 捨身饲虎? 让自己去餵饱那些,贪得无厌的饿狼? 这————这不是自取灭亡吗?! “老师,学生不明白!” “你不必明白。” 范仲的语气,依旧平静。 “你只需要,去做。” “从今日起,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彻底放权!” “將宋国的商贸、盐铁、甚至是官吏任免之权,都让渡给那些世家门阀!” “让他们,去爭,去抢!” “让他们,赚得盆满钵满!” 赵燁,彻底傻了。 这————这是什么操作? “如此一来。” 范仲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说道。 “那些世家,便会从你的敌人,变成你的拥护者。” “因为,你代表著他们的利益。” “保住你,就是保住他们的钱袋子。” “他们,会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这个皇帝,能坐得安稳!” 嘶— 赵燁,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感觉,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正在向他缓缓打开。 “这,是第一步。” 范仲,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步,便是与大夏,通商!” “你要主动,派使者前往大夏,请求开关互市!” “將宋国的市场,彻底向大夏,敞开!” “如此一来,既討好了大夏,又满足了那些世家门阀,想要通过走私,赚取暴利的欲望。” “一举两得。” 赵燁,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只能,呆呆地点头。 “第三步。” 范仲,又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你要主动,与燕国交好。” “如今的燕国,明面上也是和大夏有著不平等条约的国家。” “和我们宋国,是一样。” “你们天然便有合作的基础。” “你要搭上,大夏经济发展的这趟顺风车!” “让宋国的商品,通过燕国的港口,卖到更远的地方去!” “让宋国的商人,跟著大夏的商队,去赚全世界的钱!” 赵燁的呼吸,已经变得急促起来。 老师为他描绘的这幅蓝图,太过宏大,也太过————匪夷所思! “最后一步。” 范仲的眼中,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睿智光芒。 “魏国,一定会来找你。” “他们,会许你高官厚禄,会帮你练兵强国,会给你画一张,天大的饼。” “你要做的,就是————” “左右逢源。” “明面上,与大夏、燕国,亲如兄弟。” “暗地里,与魏国,虚与委蛇。” “你要做的,就是在这几个庞然大物的夹缝之中,拼命地,汲取养分,休养生息!” “忍!” “忍到,大夏与强魏,彻底撕破脸的那一天!” “那,便是你宋国,唯一的机会!” “呼” ” 赵燁,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回忆,结束。 他,已经抵达了大夏的京城。 当他走下马车,踏上那平坦宽阔,足以容纳八马並行的水泥马路时。 他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了。 乾净整洁的街道,鳞次櫛比的商铺。 车水马龙,行人如织。 最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每一个大夏百姓脸上,都洋溢著的那种,发自內心的,自信而又满足的笑容。 这是一个国家,真正强盛的標誌! 赵燁的心中,再无一丝因战败而產生的气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对未来的渴望! 他要学习! 他要將大夏的一切,都学回去! 然后,等待。 等待那个属於他赵燁的,属於大宋的一,飞冲天的机会! “宋帝陛下,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赵燁抬头望去。 只见,在宫门之外,早已搭起了一座高台。 大夏內阁首辅柳万金,率领文武百官,列队相迎。 场面,宏大而又庄重。 “恭迎宋帝陛下,入京!” 隨著礼官的一声高喝。 宫门之內,钟鼓齐鸣! 赵燁整理了一下衣冠,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就在他,即將踏上高台的台阶时。 一道,爽朗的大笑声,突然从宫门之上的城楼传来! “哈哈哈哈!” “宋帝!一路辛苦了!”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城楼之上。 一个身穿龙袍,身姿挺拔的年轻男子,正负手而立,凭栏远眺。 正是大夏皇帝,楚渊! 赵燁瞳孔猛地一缩! 他竟然亲自来迎接自己了! 不等他反应过来。 楚渊,动了。 他竟然直接从数十米高的城楼之上,一跃而下! 身形在空中,如同一只展翅的大鹏! 衣袂飘飘,瀟洒至极! 一声轻响。 楚渊稳稳地,落在了赵燁的面前。 地面连一丝尘土,都未曾扬起!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一手,给镇住了! 赵燁更是感觉,自己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这————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来。” 楚渊,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 他向著依旧处於呆滯状態的赵燁,伸出了手。 “欢迎来到,大夏。” 赵燁看著眼前这只,修长而又有力的手。 鬼使神差地,也伸出了自己的手。 两只代表著两个国家最高权力的手。 在无数道,震惊、错愕、敬畏的目光注视下。 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臥槽臥槽! 一旁,负责记录的翰林院史官们,手中的笔,都快写出火星子了! 疯了! 全都疯了! 这绝对是,足以载入史册的,名场面啊! 礼毕。 后园。 楚渊换上了一身便服,正和赵燁在凉亭里喝著茶。 亭外是奇异草,假山流水。 亭內是千年沉香,极品香茗。 就连那茶杯,都是用最顶级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 无处不透露著,两个字。 奢华。 —— “宋帝,尝尝这个,这是我们大夏工科院,新弄出来的点心。” 楚渊指著桌上一盘,精致得如同艺术品的糕点,热情地说道。 “多谢。” 赵燁,拿起一块,放入口中。 入口即化,甜而不腻。 他一边与楚渊,閒聊著。 一边在心中,默默地学习著。 他发现。 楚渊虽然看似不理朝政,但却对民生,异常关心。 谈及百姓的衣食住行,他总是能,说得头头是道。 他对內阁,有著一种,近乎於盲目的信任。 仿佛只要把事情交给那几个老头子,就一定能办好。 他还极其擅长,用经济手段,来解决问题。 无论是开海禁,还是兴商贸。 都为大夏,带来了,难以想像的財富。 赵燁,越听,心中越是敬佩! 这,才是真正的,帝王之术啊! 垂拱而治,却又,掌控一切! 后园的閒聊,很快就结束了。 接下来的,才是重头戏。 夏宋两国,关於贸易协定的正式商谈。 谈判地点,就设在鸿臚寺。 大夏这边,以內阁首辅柳万金为首,户部、礼部、工部,各部尚书,悉数到场。 宋国那边,则是赵燁带来的,几位心腹大臣。 双方,壁垒分明。 气氛,从一开始,就充满了火药味。 “贵国所求,未免,太过强人所难了!” 宋国的一位老臣,吹鬍子瞪眼,拍著桌子。 “雪盐的专卖权,我们可以让出三成!” “但新式农具、高產神稻,此乃我大夏国本,绝无可能,与外人共享!” 大夏户部尚书赵程,寸步不让。 “赵尚书此言差矣!我两国既为兄弟之邦,自当,有无相通!” “况且,我等也並非白要,愿意出高价购买!” “高价?多高的价?!” [” ” 谈判,瞬间就陷入了僵局。 双方,你来我往,唇枪舌战,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然而。 就在他们的官员,为了各自国家的利益,爭得面红耳赤的时候。 他们的皇帝,却在———— “夏帝,你这后园,可真是別有洞天啊!” 赵燁一脸陶醉地看著眼前的美景。 “害,一般一般,隨便弄弄。” 楚渊躺在逍遥椅上,手里拿著根狗尾巴草,优哉游哉。 “你要是喜欢,回头朕让工部,也给你在霖安,修一个一模一样的!” “那怎么好意思呢!” 赵燁,连连摆手。 “嗨!这有啥!”楚渊,大手一挥。 “不就是钱的事儿嘛!” “朕最不缺的,就是钱!” 两人就这样,在后园里赏,喝茶,钓鱼,下棋。 仿佛那场关係到两国未来的激烈谈判,跟他们没有半毛钱关係。 大夏的官员们,急得抓耳挠腮。 几次三番,派人来请示陛下。 得到的回覆,都是一样的。 “这点小事,你们自己看著办!” “別来烦朕!” “朕忙著呢!” 柳万金等人看著那张写著“朕忙著呢”的纸条,一个个都是哭笑不得。 陛下啊陛下! 您到底在忙什么啊! 另一边。 宋国的官员们,也是一样的待遇。 “陛下!大夏那边,咬得太紧了!一步都不肯让啊!” “这————这可如何是好?” 赵燁,头也不抬,依旧专心地,看著棋盘。 “哦。” “你们看著办就行。” “朕,相信你们的能力。” 说完,便不再言语。 留下宋国使臣,在风中,凌乱。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是让我们不惜一切代价,爭取利益? 还是让我们,做出让步,以求合作? 猜不透啊! 完全猜不透! 其实。 两位皇帝的想法,都很简单。 楚渊是,真的懒得管。 在他看来,只要不打仗,不增加国运值,怎么都行。 反正大夏家大业大,亏也亏不到哪去。 而赵燁,则是在学。 他在学,楚渊的那一套,“垂拱而治”。 他要让手底下的大臣们,习惯这种,没有皇帝指示,也能独立处理政务的模式。 他要的,不是一时的利益得失。 而是整个宋国,官僚体系的彻底变革! 於是乎。 就出现了这样一幕,奇特的景象。 鸿臚寺內,两国官员,吵得天翻地覆。 后园里,两国皇帝,笑得云淡风轻。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整整十天。 第十一天。 一份长达数十页,条款繁多,细节复杂的贸易协定,终於被摆在了两国的案头。 ———— 最终。 大夏,还是做出了一些让步。 同意向宋国限量出售,改良过后的第二代神稻种子。 以及部分已经淘汰的旧式农具。 作为交换。 宋国则需要向大夏彻底开放所有的市场。 並且將雪盐的专卖权完全交由大夏皇商掌控。 总的来说。 大夏,赚麻了。 宋国,血亏。 但赵燁却对这个结果,感到非常满意。 他要的本就不是这些,眼前的利益。 他要的是搭上大夏这艘,即將起航的,超级巨轮! 哪怕只是买到一张,站票! “夏帝,多谢款待!” “此番前来,收穫良多!赵某,感激不尽!” 离別之际。 赵燁,对著楚渊,深深一拜。 “客气了!” 楚渊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呵呵地说道。 “以后,常来玩啊!” “一定!” 赵燁,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转身踏上了,归国的马车。 马车缓缓驶出京城。 赵燁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那座雄伟壮丽的,人间神都。 他的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坚定光芒。 回去之后。 是时候,跟魏国那边,好好“谈一谈”了。 这个夏天,对於大夏的百姓而言。 其实,很简单。 前半段,他们跟著陛下的船队,游山玩水,看了场史无前例的江南大狂欢。 后半段,他们又在京城,围观了一场同样是史无前例的宋国皇帝,亲自来朝。 这两件事,通过《大夏时报》的传播,迅速传遍了,整个大夏的,大街小巷,田间地头。 在百姓们的眼中。 他们的皇帝,楚渊。 是一位,富有四海,却又心怀万民的,绝世明君! 他下江南,是为了与民同乐,拉动经济! 他建庄园,是为了藏富於民,大搞基建! 而那位,不远万里,前来朝见的宋王。 则是,对他们这位伟大皇帝,发自內心的,尊敬与臣服! 一时间。 整个大夏的民族自信心和自豪感,被推向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 无数的百姓,在茶余饭后,都在激情澎湃地,討论著这些,让他们热血沸腾的国家大事。 他们,坚信。 在这样一位,千古圣君的带领下。 大夏必將迎来一个,万国来朝的鼎盛之世! 一名茶客,喝完最后一口茶,將几枚铜板拍在桌上,隨手拿起了一份最新的《大夏时报》。 第166章 秋收,镇北王的好胜心!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66章 秋收,镇北王的好胜心! 第166章 秋收,镇北王的好胜心! 北境。 刚刚被划入大夏版图的燕地。 秋风萧瑟,捲起漫天金黄的落叶。 但田野里,却是一片丰收的景象。 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腰。 脸上洋溢著喜悦的农夫们,正挥舞著镰刀,收割著这份,来之不意的希望。 秦雄,如今的镇北王,身披一身便服,站在田埂上。 看著眼前这片,金色的海洋,他的脸上也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笑容。 “好啊!” “真是,好一派丰收之景!” 他忍不住感慨道。 这大半年来,他可没閒著。 陛下將整个燕地的军政大权,都交到了他的手上。 他几乎是照著陛下在京城的那一套,原封不动地搬了过来。 设立城防司,整顿治安。 兴建学院,普及教育。 严打贪腐,重用能臣。 尤其是在镇压那些,不听话的燕国旧世家时。 他更是学到了,陛下的精髓。 一个字。 杀! 但凡是负隅顽抗,意图不轨的。 他二话不说,直接就是抄家灭族! 杀得是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也正是这种,铁血手腕。 才让这片刚刚经歷过战火的土地,在最短的时间內,恢復了秩序。 如今,秋收已至。 看著这满仓满谷的粮食,秦雄的心里那叫一个踏实。 “王爷。” 一名亲卫快步走来,递上了一份刚刚统计出来的帐册。 “燕地,北境,以及草原新开垦的农田。” “今年的秋税,已经全部核算出来了。” 秦雄接过帐册,翻开一看。 脸上笑开了。 “一千二百万两!” “哈哈哈哈!” “不错!不错!” 虽然这个数字,跟富得流油的江南比起来,简直是九牛一毛。 但对於刚刚经歷过战火,百废待兴的北方来说。 这已经是一个,足以让人骄傲的成绩了! 秦雄美滋滋地合上帐册。 心里,却又想起了另外两个人。 一个是镇守东海,负责木槿岛和樱岛开发的水师提督展照。 另一个是,当初把江南治理欣欣向荣的前江南总督姜超。 “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今年搞得怎么样了。” 秦雄摸了摸下巴。 一股莫名的好胜心,油然而生。 陛下麾下,能臣猛將如云。 他秦雄虽然被封了王,但也不能落於人后啊! 尤其是,不能垫底! “嗯,等回京述职的时候。” “得把这两个傢伙,都叫上!” “到时候好好喝一杯,顺便比一比!” “看看谁才是陛下手里,最能干的!” 秋收。 对於大夏而言,是一场举国欢庆的盛事。 但对於,周边的邻国来说。 这却是一场,足以让他们彻夜难眠的煎熬。 所有国家的目光,都在盯著大夏。 —— 盯著这个已经初显霸主之姿的,庞然大物。 他们,都在等。 等大夏户部公布那个,最终的代表著国力的数字。 吴国。 皇宫內。 吴帝孙泉坐立不安,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周爱卿。” “你觉得大夏今年,能收多少税?” 他看向下方的心腹大臣,周瑾。 周瑾,沉吟了片刻。 为了安抚自己这位,早已被嚇破了胆的皇帝。 他给出了一个,相对保守的数字。 “陛下,臣以为应该在三亿到四亿两之间。” “大夏虽强,但毕竟连年征战,国库消耗巨大。” “能有这个数,已是极限。” 孙泉听完之后,脸色依旧凝重。 三四亿? 那也比他吴国,强了不止一星半点啊! 周瑾看著皇帝的脸色,心中却是暗自苦笑。 三四亿? 那是我安慰你呢。 以大夏如今的势头,这个数字怕是得翻上一番! 魏国,许都。 同样的问题也被摆在了魏帝曹斌的面前。 “荀爱卿,贾爱卿。” “你们以为,大夏今年的税收,会是多少?” 荀瑜,作为老成持重派的代表,思虑再三。 给出了一个,他自认为已经非常夸张的数字。 “回陛下,臣以为,当在六亿两上下。” “甚至,可能达到,七亿!” 这个数字一出,朝堂之上,一片譁然! 七亿两?! 那几乎是,他大魏鼎盛时期,三年国库收入的总和! 曹斌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然而。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不语的贾,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抬起头,迎著曹斌的目光,平静地吐出了一个,让整个大殿,瞬间陷入死寂的数字。 “陛下。” “臣以为,不止。” “今年,大夏的国库岁入。” “当在,十亿之上!” 轰—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仿佛有惊雷炸响! 十亿?! 开什么玩笑! 这怎么可能?! 曹斌,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贾。 他知道,贾从不,无的放矢。 十亿————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重重地压在了他的心头。 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夏国。 京城。 养心殿內。 楚渊也在为这个数字,而发愁。 —————— 只不过。 他的愁,跟別人不太一样。 “老天爷啊!玉皇大帝!如来佛祖啊!” “求求你们了!” “千万,別太多啊!” 楚渊背著手,在养心殿內,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那样子活像一个,即將要破產的地主老財。 他现在是一点都不想听到,关於“丰收”、“大捷”之类的,好消息。 每一个好消息,都意味著。 他的国运值,又要“蹭蹭”往上涨! 这还让不让人,好好地,败国了?! 这还让不让人,安安静己地,飞升了?! “烦死了!” 楚渊一脚,狠狠地踢在了一块鹅卵石上。 这个秋天。 大夏的百姓,很幸福。 神稻的普及,曲辕犁的推广,让所有人的粮仓,都堆得满满当当。 再也不用担心,会饿肚子了。 城防司的建立,让京城的治安,好到了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程度。 而那些,从樱岛运回来的女子。 也被朝廷,当作奖励分配给了那些,在战场上立下功劳,却又娶不上媳妇的光棍汉们。 吃得饱,穿得暖。 ———— 治安好,有老婆。 这样的日子,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於是乎。 大夏的人口,迎来了井喷式的增长! 几乎家家户户,都在卯足了劲儿,生孩子! 为伟大的大夏,为英明的陛下,开枝散叶! 与此同时。 另一项,足以改变整个时代格局的事物,也开始在大夏的土地上,悄然兴起。 那就是报纸。 得益於,工科院对活字印刷术的改良。 书籍的印刷成本,被大大降低。 以王忠创办的《大夏时报》为首,各种各样的报纸,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在京城的大街小巷,冒了出来。 有专门报导朝廷政策的《朝闻录》。 有专门刊登风雪月,才子佳人故事的《京都风月谈》。 甚至还有,专门教人如何种地,如何养猪的《农家快报》。 信息的传播速度,被提升了,数十倍! 以往只有那些,读书人,士大夫,才能接触到的知识和信息。 如今开始,以一种廉价而又通俗的方式,流向了最底层的黎民百姓。 这是一个,了不起的进步。 它意味著世家门阀对知识的垄断,正在被一点点地打破。 虽然这个过程,会很漫长。 北境。 —— 秦雄算完了帐,心里美滋滋的。 他决定即日启程,返回京城,向陛下述职。 顺便去显摆显摆,自己的功绩。 “来人!” 他对著门外,大声喊道。 “传本王將令!” “立刻派人去东海,给展照那小子送封信!” “再派人去京城,找姜超!” “就说!本王,在京城最好的酒楼,备下了酒宴!” “让他们两个,务必前来赴宴!” “本王,倒要看看!” “他们两个,今年都干出了些什么名堂!” 第167章 镇北王回京!功臣们的凡尔赛!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67章 镇北王回京!功臣们的凡尔赛! 第167章 镇北王回京!功臣们的凡尔赛! 北境的风,带著秋日的萧瑟,吹进了大夏的京城。 秦雄回京了! 作为大夏近百年来,第一位被册封的异姓王,他的归来,在京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但他並未在府邸多做停留,甚至连庆功宴都给推了。 第一时间,便进宫面圣。 养心殿。 楚渊正陪著大皇子楚怀真,在院子里晒太阳。 看到风尘僕僕赶来的秦雄,他懒洋洋地招了招手。 “爱卿,回来了?” “一路辛苦。” 秦雄看著陛下那副悠閒自得的模样,再看看旁边咿咿呀呀,玩得正开心的大皇子。 心中的那点拘谨,瞬间便烟消云散了。 他“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末將秦雄,参见陛下!” “行了行了。” 楚渊摆了摆手。 “现在都是镇北王了,还自称末將?” “起来吧,赐座。” “谢陛下!” 秦雄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了半个屁股。 楚渊也没跟他多聊什么军国大事,只是隨口问了问北方的风土人情,又关心了一下他家里的情况。 家长里短,如同閒话。 可就是这番话,却让秦雄这个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铁血將军,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陛下,还是那个陛下。 无论他站得多高,无论他取得了多大的功业。 在他心里,自己始终是那个可以信任的自家人。 这样的陛下才值得他秦雄誓死效忠! 述职,很快就结束了。 楚渊赏了些不值钱的珍玩字画,便打发他回去了。 “回去多陪陪冷月。” “你们父女俩,也好久没见了吧。” “是!臣,告退!” 秦雄重重叩首,转身离去。 从宫里出来,秦雄便直奔长春宫。 见到了自己那许久未见的宝贝女儿。 父女俩久別重逢,自然是有说不完的话。 从北境的战事,聊到草原的风光。 从朝堂的格局,聊到后宫的日常。 秦冷月看著父亲那张,被风霜侵染得更加黝黑沧桑的脸,心中满是心疼。 “爹,您辛苦了。” “哈哈哈哈!” 秦雄却是朗声大笑,摆了摆手。 “辛苦什么!” “能为陛下开疆拓土,是爹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他喝了一口茶,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的女儿。 “冷月啊。” “嗯?” “你————跟陛下的事,怎么样了?” 秦冷月那张清冷的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爹!您————您说什么呢!” 她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 “害!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秦雄一拍大腿,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现在是皇后了!” “这后宫之中,虽然陛下雨露均沾,但你也要主动点!” “你看那甄皇后,肚子多爭气,这都给陛下生下大皇子了!” “你也要抓紧啊!” “爭取早日为陛下,也为我们秦家,开枝散叶!” “这才是你现在最重要的大事!” 秦冷月被自己老爹这番,直白得近乎粗鲁的话,说得是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爹!我不跟您说了!” 她娇嗔一句,起身便跑了。 只留下秦雄一人,在原地摸著鬍子,嘿嘿傻笑。 第二天。 水师提督展照,风尘僕僕地从江南回到了京城。 他这次回京,也是为了述职。 —————— 刚在驛馆住下,屁股还没坐热。 镇北王府的请柬,就送到了他的手上。 “王爷,在京城最好的酒楼观江楼,设宴款待我?” 展照看著请束,有些诧异。 他跟秦雄虽然同朝为官,但交集並不多。 这位新晋的王爷,怎么会突然请自己吃饭? 想不通,便不想了。 王爷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傍晚时分。 展照换上了一身便服,准时来到了,天下第一楼。 刚到门口。 就看到了一个,熟悉又有些落寞的背影。 “姜兄?” 展照试探著喊了一声。 那人回头。 不是前江南总督,如今赋閒在家的姜超,又是谁? “展提督!” 姜超看到展照,也是眼前一亮。 他乡遇故知,两人都是一阵欣喜。 “姜兄,你怎么也在这?” “害!” 姜超,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也是被王爷请来的。” “正好,一起进去吧。” 两人並肩走进了,这座闻名京城的奢华酒楼。 在小二的引领下,他们来到了三楼最顶级的包厢。 推开门。 一股浓郁的酒肉香气,扑面而来。 秦雄早已等候多时。 满满一桌子的山珍海味,光是看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哈哈哈哈!” “展提督!姜大人!快!快请坐!” 秦雄没有丝毫王爷的架子,热情地招呼著两人。 三人落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话匣子,也就打开了。 “唉!” 姜超一杯酒下肚,忍不住长嘆了一口气。 “不瞒二位。” “我现在是真想念,在江南的日子啊!” 他的脸上,满是惆悵。 “虽然累了点,忙了点,但心里踏实!” “哪像现在,整天在家里閒著,人都快发霉了!” “也不知道,陛下到底是怎么想的。” 展照闻言也是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可不是嘛!” “姜兄,你是不知道。” “自从你走了之后,新来的那个张总督,简直就是个甩手掌柜!” “什么事都不管!什么事都往我这推!” “我这一个头,两个大啊!” 秦雄听著两人的抱怨,哈哈一笑。 他端起酒杯,说道:“行了行了,都別抱怨了。” “陛下,自有陛下的深意!” “姜大人你才高八斗,陛下是绝对不会让你,一直赋閒在家的!” “来来来,喝酒!” 他打了个圆场,然后將话题引到了自己最关心的事情上。 “展提督。” “说起来你那两个岛,今年收成怎么样啊?” 展照放下酒杯,连忙回答道:“托陛下的福,还算不错。” “樱岛那边,渔业和贸易,加起来税收大概在,五百六十万两左右。” “木槿岛那边,主要是矿產和一些特產,差一些,大概是五百万两。” “远不如王爷您,镇守的北方啊!” 他这话,倒是真心实意的。 在他看来自己这两个小岛的税收,加起来也就一千多万两。 跟秦雄王爷掌管的,整个燕地、北境、外加半个草原比起来。 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秦雄听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端起酒杯,故作谦虚地摆了摆手。 “害!一般一般!” “我那边,地广人稀,又刚刚经歷过战乱,其实也没多少。” “燕地,北境,再加上草原新开垦的那点地。” “林林总总加起来,也就————一千二百万两吧!” 他故意把声音,拖得很长。 那副凡尔赛的嘴脸,看得姜超和展照,都是一阵牙痒痒。 “王爷牛逼!” 展照只能竖起大拇指,违心地夸讚道。 “哪里哪里!” 秦雄嘴上谦虚著,心里却是乐开了。 就按照目前的形势来看,除了大夏本土之外。 就自己和展照掌握了外地税收。 自己一千二百五的成绩,稳稳压住展照一头! 也无愧陛下对自己的信任了。 总而言之,秦雄这一次回京的主要目算是已经达成了! 就在秦雄三人,在观江楼,推杯换盏,商业互吹的时候。 养心殿內。 户部尚书赵程,正领著户部的几位核心官员,跪在楚渊的面前。 他们的手里,捧著一本厚厚的用金丝线装订的帐册。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一种,混杂著狂喜、激动、和难以置信的复杂表情。 “陛————陛下!” 赵程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高高地將那本帐册,举过头顶。 “大夏一百零四年,秋税总帐,已经————已经全部核算完毕!” “请————请陛下,御览!” 楚渊正躺在逍遥椅上,闭目养神。 听到这话,他懒洋洋地,睁开了一只眼。 “哦。” “放那吧。” 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反正肯定又是个,让他血压飆升的数字。 眼不见,心不烦。 然而。 赵程却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陛下!” 他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您————您还是,亲眼看一看吧!” “这————这绝对是,足以载入史册的,旷世奇蹟啊!” 楚渊,被他吵得有些不耐烦。 他坐起身,皱著眉头,从赵程手里,接过了那本沉甸甸的帐册。 “有什么好看的。” 他心里嘀咕著,隨手翻开了第一页。 【大夏一百零四年秋税总览】 【木槿岛岁入:白银五百万两。】 “嗯,还行。” 楚渊点了点头,跟展照说的差不多。 【樱岛岁入:白银五百六十万两。】 “也还行。” 【北境、燕地、草原新垦区岁入:白银一千二百万两。】 “嗯?” 楚渊眉头一挑。 秦雄这老小子,可以啊。 这三个地方加起来,都快赶上以前燕国一年的税收了。 他继续,往后翻。 然后。 他的手,停住了。 他的瞳孔,开始一点点地放大。 只见帐册的最后一页,用最大號的硃砂红字,写著一排,让他几乎窒息的数字。 【大夏本土(江南、中原、关中等地区)岁入总计:】 【白银:拾叄亿,玖仟万两!】 【总计:】 【拾肆亿,壹仟贰佰陆拾万两!】 十————十四亿?! 楚渊,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使劲地,揉了揉眼睛。 没错! 就是十四亿! 一四一二六零零零零零———— 他甚至,都数不清,后面到底有几个零了! “不————”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楚渊猛地从逍遥椅上,站了起来! 他指著帐册上的数字,声音都在发颤! “你们,是不是算错了?!” “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 赵程跪在地上,激动得老泪纵横! “陛下!千真万確啊!” “臣等反反覆覆,核算了三遍!每一个铜板,都对得上啊!” “这————这都是,託了陛下的洪福啊!” “开海禁,兴商贸,建学院,推神稻————” “陛下您的每一项国策,都是万世不出的良方啊!” “我大夏能有今日之盛世,全赖陛下圣明啊!” 轰— 楚渊只感觉,天旋地转。 完了。 全完了。 朕的飞升大业———— 彻底,泡汤了! 他眼前一黑,跟蹌著,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两行清泪,顺著脸颊,无声地,滑落。 “呜呜呜————” 他哭了。 完了。 芭比q了。 这国运值,怕不是要直接衝破天际了! “陛下!” “陛下您怎么了?!” 赵程等人,见状,都是大惊失色! 就在这时。 闻讯赶来的甄芙、柳依依等几位皇后,匆匆跑了进来。 一看到,坐在地上,泪流满面的楚渊。 她们的心,都揪了起来。 “陛下!” 甄芙第一个冲了过去,將楚渊紧紧地抱在怀里。 “陛下,您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太激动了?” 柳依依也蹲下身,拿出丝帕,心疼地,为楚渊擦拭著眼泪。 “陛下,您看您。” “我大夏有今日之盛世,您身为君主,心中欢喜,也是人之常情。” “可您,也要保重龙体啊!” “是啊,陛下!” “您这是喜极而泣啊!”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皇后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著。 楚渊听著她们的话,心里,更堵了。 喜极而泣? 我他妈,是悲从中来啊! 他想解释。 可他,能怎么解释? 难道跟她们说,朕不想当圣君,朕只想当个败家子,然后飞升成仙? 说出去,怕不是要被当成疯子。 他只能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朕————朕是高兴!” “朕,太高兴了!” 第二天。 《大夏时报》的头版头条,用最醒目的標题,刊登了这一,足以震动天下的消息! 【旷世奇蹟!大夏年度税收,突破十四亿两白银大关!】 消息一出。 整个大夏,彻底沸腾了! 茶馆里,酒楼中,田间地头,到处都是,兴高采烈的议论声! “十四亿啊!我的老天爷!这是什么概念?!” “嗯————” —— “咱们的陛下,就是活神仙下凡啊!” “跟著这样的陛下,咱们老百姓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无数的读书人,更是奔走相告,激动得热泪盈眶! “盛世!这才是真正的盛世啊!” “吾等,生於此世,何其幸哉!” 整个大夏的民族自信心和凝聚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然而。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京城,一处隱秘的宅院內。 淮阴郭家,岭南宋家,江北张家等,十几个顶级世家门阀的家主,正秘密地,聚在一起。 —————— 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悦。 反而,一个个,都是,愁云惨澹。 “诸位。” 淮阴郭家的家主,郭博,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十四亿的税收,意味著什么,想必,大家心里都清楚。” 眾人,默然。 他们当然清楚。 这意味著,朝廷,再也不差钱了! 也意味著,他们这些世家门阀,在朝堂之上的话语权,正在被无限地削弱! “更重要的是。” 郭博话锋一转。 “陛下,开办武举,兴建学院,广纳天下人才。” “如今,朝廷对於官员的需求,越来越大!” “可科举,四年才有一次!” “这,跟不上陛下的脚步啊!” “我等若再不有所行动,恐怕,不出十年。” “这朝堂之上,就再无我等世家的立足之地了!” 郭博的话,如同一记警钟,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是啊。 必须,要做点什么了! “郭兄,你的意思是?” 岭南宋家的家主,沉声问道。 郭博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推动,科举改制!” “將四年一考,改为,一年一考!” “如此,我等世家子弟,才有更多的机会,进入朝堂!” “也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將家族的荣光,延续下去!” 吴国,皇宫。 “陛————陛下!” 一名太监,连滚带爬地,衝进了大殿。 “不好了!不好了!” “大————大夏那边,出————出大事了!” 正在批阅奏摺的吴帝孙泉,眉头一皱。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说!出什么事了?” “大夏————大夏公布了,今年的税收总额!” “多————多少?” “十————十四亿!” “什么?!” 孙泉,猛地站了起来! 手中的硃笔,“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十四亿————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 完了。 吴国,彻底没有希望了。 那些刚刚被他镇压下去的世家,听到这个消息,怕不是又要,蠢蠢欲动了! 他只感觉,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眼前,一黑。 “噗——”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陛下!” “快传太医!!” 第168章 燕帝泣血:朕没亡於大夏,竟亡於你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68章 燕帝泣血:朕没亡於大夏,竟亡於你这竖子之手! 第168章 燕帝泣血:朕没亡於大夏,竟亡於你这竖子之手! 北狄,王庭。 巨大的黑色王帐之內,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的鲜血。 张脩,这位从极北苦寒之地杀出来的梟雄,正拿著一块磨刀石,一遍又一遍,打磨著他那柄从不离身的弯刀。 “嘶啦————嘶啦————” 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大帐中迴响,敲打在每一个北狄將领的心上。 在他的脚边,扔著一份皱巴巴的《大夏时报》。 那上面,用最醒目的朱红大字,印著一个足以让任何君王都为之疯狂的数字o 十四亿! “呵。” 张脩,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抬起头,那双狼一般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名为“困惑”的光芒。 他看著帐下那些,同样是一脸茫然的彪悍將领,缓缓开口。 “本王,十三岁杀人,十五岁领兵。” “打了半辈子的仗。” “本王一直以为,打仗,就是烧钱。” “烧粮草,烧兵甲,烧人命。” “谁能告诉我。” 他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那份报纸。 “这仗,怎么还能越打越有钱?” “打仗,还能赚钱?” 整个王帐,死一般地寂静。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这已经超出了他们这些,在草原上靠劫掠为生的蛮族的认知范围。 张脩,笑了。 笑得很冷。 “想不通,就对了。” 他站起身,走到那副巨大的堪舆图前。 “因为我们跟他们玩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东西。” “我们还在玩刀子的时候,人家已经开始玩脑子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大夏那片广袤无垠的版图上。 “十四亿的税·收————” 他喃喃自语。 “这说明,大夏已经完成了自给自足。 “他可以一边打仗,一边发展。” “他会越来越强。” “强到,我们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帐內的一名谋士,壮著胆子,躬身说道:“大王,或许————那夏帝沉迷享乐,並无北伐之意?” “天真!” 张脩,猛地回头,厉声喝道! “夏国,必伐我北狄!” “理由,有四!” 他的声音,如同冬日的寒风,颳得人脸生疼。 “第一!国讎!” “我们,占了草原的西北半壁!这是从他嘴里抢食!他岂能容忍?” “第二!歷史!” “自古以来,中原王朝与草原部落,便是世仇!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从无共存之理!” “第三!国力!” “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大夏国力膨胀到如此地步,他绝对不会允许,在他的北方,还有一个统一强大的北狄存在!” “第四!” 张脩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那个夏帝,楚渊!” “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 “这十六个字,已经表明了他的態度!” “他是一个绝对的,强硬派!” “一个比本王,还要霸道百倍的君王!” “所以————” 张脩,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们,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就是坐以待毙!” 他猛地一拳,砸在堪舆图上! “传我王令!” “全军备战!” “本王,要亲自南下!” “先发制人!” 三日后。 魏国与北狄交界的边境。 一座不起眼的哨塔之內。 两个同样身披黑色斗篷,气息渊渟岳峙的身影,秘密会晤。 没有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只知道,当他们各自离去时。 北方的天空,风云变色。 又过了七日。 一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炸响了日渐沉寂的燕国。 魏国派往燕国的使者,在驛馆之內,七窍流血,中毒身亡! 消息传回魏国。 魏帝曹斌,当庭震怒! 他甚至没有给燕国,任何解释的机会。 一封措辞强硬的国书,便被八百里加急,送到了燕帝的案头。 国书的內容,简单粗暴。 第一,交出凶手。 第二,赔款。 十亿两白银! “哈哈哈哈!” 金鑾殿上。 燕帝看著这份国书,笑出了眼泪。 他笑得,前仰后合。 笑得,撕心裂肺。 荒谬! 太他妈荒谬了! 十亿两?! 把他整个燕国,连人带土地,打包卖了,也凑不出这个数啊! 这哪里是来索赔的? 这分明,就是来找茬的! “告诉他们。” 燕帝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声音沙哑地说道。 “燕国,愿意赔偿。” “但————但需要,分期。” 他还在做著,最后的挣扎。 然而。 魏国的回覆,更快,也更绝情。 “要么给钱,要么开战!” 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那一刻。 燕帝明白了。 他瘫坐在龙椅之上,目光呆滯地,看著空荡荡的大殿。 他不自觉的想起了,自己二十岁继任皇位的时候。 那时候的他,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他站在燕京的城楼上,看著脚下万里锦绣河山。 心中是吞吐天地的雄心壮志。 他拥有当时东方最强大的铁骑。 一声令下,便可踏破山河。 他拥有纵横四海,所向披靡的无敌水师。 巨大的楼船,横行於东海之上,无人敢挡。 他以为,自己会成为超越歷代先祖的千古一帝。 直到。 那个魏国的使者,出现在他的面前。 那个叫房仪的男人,对他描绘了一幅瓜分大夏的美好蓝图。 他说,夏帝昏庸,沉迷美色。 他说,大夏国库空虚,外强中乾。 他说,只要燕魏联手,便可轻易將其吞併。 他说,事成之后,大夏的万里疆土,富庶钱粮,与他平分。 他信了。 他鬼迷心窍地,信了。 然后。 一切,都变了。 大夏那遮天蔽日的孔明灯,来了。 那从天而降,能炸平一切的雷火,来了。 他引以为傲的无敌水师,在夏国那如同海上巨兽的巡天號面前,不堪一击。 他固若金汤的雄关重镇,在夏军的高爆弹面前,如同纸糊。 短短数月。 国,就没了。 然后自己作为亡国之君,被关在铁笼子里游行。 他曾经,以为那是自己,最大的耻辱。 可现在他才发现。 能亡於大夏之手,或许,都是一种奢望。 “呵呵————” “呵呵呵呵————” 他,又笑了起来。 笑著笑著,两行血泪,从他的眼角,滑落。 “曹斌!” “没想到————” “朕,没亡於大夏!” “竟然,要亡於你这竖子之手!” “真是————可笑啊!” “真是————讽刺啊!” 他站起身,踉踉蹌蹌地,走下龙椅。 將那身龙袍,狠狠地,撕碎! “不当了!” “这皇帝,谁爱当,谁当去吧!” “朕————不玩了!” 当夜。 燕帝,薨。 死因,与那魏国使者,一模一样。 亦是,中毒身亡。 燕帝的死,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魏国,以“为使者復仇,向燕国討还公道”为名。 悍然出兵! 二十万早已在边境,集结待命的魏国大军,如决堤的洪水,涌入了燕国的疆土! 与此同时。 —————— 北狄王张脩,亦向天下,公布了一则,足以让中原震动的消息! 北狄,与大魏,正式达成军事同盟! 永为兄弟之邦! 同日。 五万北狄狼骑,绕过拒北关,从草原,直插燕国腹地! 两大强国,联手绞杀! 这是一场,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悬念的战爭。 那些刚刚经歷过战火,还没来得及喘息的燕国城池。 在魏狄联军的铁蹄之下,几乎是不堪一击。 投降! 溃败! 再投降! 短短,半个月。 从北境到东海。 燕国全境,尽数插上了,魏国与北狄的旗帜。 那个,曾经也辉煌过的百年王朝。 在经歷了,大夏的碾压,和魏狄的补刀之后。 终於,在这一年的深秋。 被彻底地,从堪舆图上,抹去。 燕国,亡了。 第169章 大夏:朕懒得等了,直接快进到发兵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69章 大夏:朕懒得等了,直接快进到发兵! 第169章 大夏:朕懒得等了,直接快进到发兵! 京城,养心殿。 气氛,有些沉闷。 楚渊的心情,很不好。 非常不好! 燕国,亡了。 被魏国和北狄,给分食了。 这事儿,本身跟他关係不大。 毕竟燕国之前也是他的敌人。 可问题是!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燕国没了,他大夏那块,新吞併的燕地,就彻底暴露在了魏国和北狄的兵锋之下! 从战略缓衝地,一下子变成了,四战之地! 西边是魏国。 北边是北狄。 东边还隔海望著一群,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跳反的高句丽等藩属国。 这他妈的! 以后这地方,岂不是天天打仗? 烦! 烦死了! 楚渊越想越气,在殿內来回踱步,把地板踩得“咚咚”作响。 “不行!” “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 这块烫手的山芋,必须想办法,再给它扔出去! “小德子!” “奴才在!” “摆驾!去內阁!” 內阁,值房。 柳万金、王远、赵程等一眾核心大臣,正围著巨大的堪舆图,一个个愁眉不展。 燕国被瓜分,魏狄结成军事同盟。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大夏所有的战略部署。 如今的局面,对於大夏而言,极其被动。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之际。 楚渊,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 ———— “参见陛下!” 眾人连忙跪下行礼。 “都起来吧。” 楚渊摆了摆手,径直走到了堪舆图前。 他的目光,落在那片,已经被魏、狄两国旗帜插满的燕国故土上,眼神冰冷。 “如何了?” 楚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燕国那边,还没有发出求援吗?” 他其实心里清楚,燕帝都死了,国都被占了,还求个屁的援。 但他,就是要这么问。 他需要一个,出兵的理由。 哪怕这个理由,是假的。 柳万金,脸上露出一丝苦涩,无奈地摇了摇头。 “回陛下————” “没有。” “燕帝已死,如今燕国境內,群龙无首,那些残存的皇室宗亲和地方豪强,要么投降,要么————还在观望。”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向我大夏求援。” 因为,谁求援,谁就是魏狄联军的眼中钉,肉中刺。 死得会更快。 “哼。” 楚渊,冷哼一声。 一群没骨气的废物! “不管了!” 楚渊猛地一挥手,语气斩钉截铁! “不能再等下去了!” 再等下去,魏国和北狄,就把燕地彻底消化了! 到时候,再想把他们赶出去,就难了! “对外就宣称!” 楚渊的声音,在大殿中迴荡,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大夏,已经收到了燕国皇室的泣血求援信!” “燕国,乃我大夏世代友邦,如今蒙受国难,我大夏,绝不能坐视不理!” “即刻发兵!” 此话一出。 整个值房,瞬间鸦雀无声。 柳万金等人,全都傻眼了。 收到了? 什么时候收到的? 我们怎么不知道? 陛下,您这是————公然造假啊! 可转念一想。 他们,又全都明白了! 高! 实在是高啊! 师出无名,那就自己造一个“名”出来! 这,就是阳谋! 我就是要打你,我连理由都替你想好了! 你又能奈我何? 霸道! 这才是,大夏皇帝,应有的霸道! “陛下圣明!” 柳万金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跪了下去,满脸的崇拜与狂热! “臣,这就去擬旨!” “命神威侯秦冷月,即刻统领十万玄甲军,出兵燕地!” “命镇北王秦雄,陈兵北境,威慑北狄!” “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王远和赵程等人,也纷纷跪下,山呼万岁。 一个个,都是热血沸腾! 楚渊看著底下这帮,被自己一个骚操作,就忽悠得找不到北的大臣们。 他拂了拂袖子,淡淡地说道:“剩下的事,內阁看著办吧。 “朕,乏了。” 说完,便转身离去。 留下身后,一眾对他崇拜得五体投地的大臣。 “陛下,为国事操劳,心力交瘁,我等,定不负圣望!” 柳万金看著楚渊那“疲惫”的背影,眼眶都红了。 大夏,要出兵了! 这个消息,通过《大夏时报》的加急刊印,在短短一天之內,就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一时间。 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茶馆里,酒楼中。 以往那些,只关心柴米油盐的贩夫走卒,如今却一个个,都化身为了指点江山的“战略家”。 “听说了吗?咱们陛下,要帮燕国復国了!” “嗨!什么叫帮?那叫维护世界和平!懂吗?” “就是!那魏国和北狄,也太不是东西了!” “说打就打,说灭就灭,还有没有王法了?” “还是咱们陛下仁义啊!你看那求援信上写的,那叫一个惨啊!” 一个说书先生,正唾沫横飞地,对著最新一期的《大夏时报》,进行著二次创作。 听得周围的茶客们,一个个,都是义愤填膺,同仇敌愾。 “打!必须狠狠地打!” “让那帮蛮子和魏国佬,知道知道,谁才是这天下的老大!” “没错!我大夏兵锋所指,所向披靡!” 人群的角落里。 一个身穿青衫,面容俊朗的年轻人,正静静地喝著茶。 听著周围那,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此人,正是新科状元,时运。 他也没想到。 自己当初,在报纸上发表的那一篇,关於人口和扩张的文章。 竟然真的,引导了整个大夏的国策走向。 如今开疆拓土,已经成为了上至朝堂,下至黎民的共同意志。 这让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但,还不够。 时运,放下了茶杯。 他听著百姓们那些,虽然朴素,却不乏真知灼见的言论。 一个更大胆,也更疯狂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渐渐成形。 “民心,可用。” “民智,亦可启。” 他喃喃自语。 “既然,报纸可以引导舆论。” “那为何,不能更进一步?” “为何,不能让这天下万民,都参与到,这治国理政之中来?” “为何,不能开闢一条,让最底层的声音,也能直达天听的,通天大道?! ”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 就像燎原的野火,再也无法熄灭! 时运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他猛地站起身! 將几枚铜板,拍在桌上。 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茶馆。 大夏报社。 如今,这里已经成为了,整个京城,最热闹的地方之一。 门口,车水马龙。 前来投稿的,打探消息的,刊登gg的,各色人等,络绎不绝。 王忠,这位致仕的前任首辅,正坐在他那间,宽明亮的总编办公室里,忙得是脚不沾地。 他一手创办的这份报纸,影响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最初的想像。 它正在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改变著整个大夏。 “王大人!” 就在这时,一个通报的小吏,匆匆跑了进来。 “新科状元,时运大人,求见!” “哦?” 王忠抬起头,有些诧异。 时运? 他来干什么? “快请!” 很快。 一身青衫,意气风发的时运,便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晚生时运,见过王大人!” 时运,对著王忠,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时状元,不必多礼。” 王忠,笑著摆了摆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请坐。” “不知状元郎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啊?” 时运,没有坐。 他看著眼前这位,虽然已经致仕,但在朝野內外,依旧有著巨大影响力的老人。 深吸一口气,开门见山! “王大人!” “晚生今日前来,是想在《大夏时报》上,开闢一个新的版块!” “哦?说来听听。” 王忠来了兴趣。 时运的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於狂热的光芒! “晚生,想开闢一个,名为【百姓直言】的版块!” “顾名思义!” “就是收集,天下万民,对於国策的意见和建议!” “无论是农夫、工匠,还是商贾、兵卒!” “只要他们有想法,有见地,都可以写下来,投到我们报社!” “然后,由我们报社,进行筛选和整理!” “將其中,最有价值的那些,汇编成册!” “直达天听!” “呈递给,陛下御览!” 一番话,说的是掷地有声,慷慨激昂! 时运,说完之后。 一脸期待地,看著王忠。 他以为,自己这个足以开万世太平的惊天构想,一定会得到这位老前辈的,拍案叫绝。 然而。 他看到的,却是一张,布满了震惊和骇然的脸。 王忠,呆呆地看著他。 仿佛,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你————你说什么?” 王忠的声音,都在颤抖。 “你————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意味著什么?!” 王忠,猛地站了起来,指著时运的鼻子,厉声喝道! “你这是在,动摇国本!” “你这是在,挑战天下所有世家门阀的底线!” “时运!你太天真了!” “我劝你不要蹚浑水!” 王忠,是真的被嚇到了。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被陛下钦点的状元郎,骨子里,竟然是如此的疯狂,如此的激进! “王大人!时代变了!” 时运,却是不卑不亢,据理力爭。 “如今我大夏,有神稻,百姓再无饥饉之忧!” “有报纸,民智已开!” “为何就不能让他们,为这个国家,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呢?” “堵不如疏啊,王大人!” “与其让他们在茶馆酒楼里空谈,不如给他们一个,真正能够发声的渠道! “” “这才是真正的,凝聚民心啊!” “住口!” 王忠,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马上给我,滚出去!” 他指著门口,下了逐客令。 “你这个疯狂的想法,就给老夫,烂在肚子里!” “至少,五年之內!” “不!” “十年之內!都不许再提!” 时运看著王忠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知道,多说无益。 他失望地,嘆了口气。 对著王忠,再次深深一拜。 “晚生,告辞。” 说完,他便转身,落寞地离去。 看著时运那萧瑟的背影。 王忠,颓然地,坐回了椅子上。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过了许久,才渐渐平復下来。 他,真的被嚇到了。 但冷静下来之后。 他却不得不承认。 时运的那.个想法———— 虽然疯狂,虽然危险———— 但———— 他妈的,真是个天才的构想啊! “唉————” 王忠,长长地,嘆了口气。 他走到窗边,看著楼下,那川流不息的人群。 喃喃自语。 “时运啊时运,你太年轻,也太著急了。” “你不知道,一个剧烈的变革对於一个国家而言和毒药无异。” “不过————”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若是————” “若是此次,我大夏能安然度过,这魏狄联盟的危机————” “或许————” “老夫,真的可以將你这个构想,呈报给陛下。” “也只有当今的这位陛下。” “才有可能,有这份魄力,去推动这等,足以改变天下格局的,惊天变革吧—— 从报社出来,时运並未气馁。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王忠,只是一个致仕的老臣。 他的意见,代表不了,整个朝堂。 时运,抬头看了一眼,那巍峨的皇城。 他决定,去找一个,真正能说得上话的人! 內阁首辅,柳万金! 当他,来到內阁值房外时。 却看到柳万金正陪著一个,穿著打扮十分奇特的黑衣老者,从里面走出来。 那老者,身材不高,但身形笔挺,面容古拙,眼神锐利。 身上,背著一个巨大的木箱,也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 “柳首辅。” 时运,连忙上前行礼。 “哦?时状元?” 柳万金,看到时运,也是有些意外。 “你来得正好,我给你介绍一下。” 他指著身边的黑衣老者,笑著说道:“这位,便是当代墨家的矩子,墨翟大师。” 墨家矩子?! 时运,心中一惊! 墨家,自百年前,便已销声匿跡。 没想到,竟然还有传人! 而且,看柳首辅这態度,似乎,与朝廷的关係,还非同一般! “晚生时运,见过墨子!” 时运,连忙对著那老者,行了一个大礼。 那被称为墨子的老人,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时状元,你找本官,可是有事?” 柳万金问道。 时运,也不拐弯抹角。 当即便將自己那套,“百姓直言”的构想,又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柳万金听完,眉头微皱。 他的反应,和王忠,差不多。 只不过,他没有发火。 只是用一种,看晚辈的眼神,看著时运,摇了摇头。 “时状元,你的想法,是好的。” “但,太理想化了。” “治国,不是写文章。” “此事,休要再提。” 说完他便准备,送客了。 然而。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不语的墨子,却突然开口了。 “等一下。” 他的声音沙哑却很有力。 他转过头,那双锐利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著时运。 仿佛,要將他看穿。 “你刚才说的那个,【百姓直言】。” “有点意思。” “你跟我详细说说。” 时运,猛地抬头! 他看到了希望! 柳万金,也是一脸的诧异。 他没想到,这位性格古怪的墨家矩子,竟然会对时运这套,在他看来荒诞不经的理论,感兴趣。 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笑了笑。 “既然墨子对你的想法感兴趣,那你们就聊聊吧。” “本官,还有要事,就先失陪了。”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了。 留下时运和墨子,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柳万金走后。 时运,便跟著墨子,来到了工部的一间,秘密工坊之內。 在这里,他看到了许多,他从未见过的,奇特的机械和工具。 —— 墨子,似乎对他这个人,比对他的理论,更感兴趣。 拉著他问了许多,关於农学、算学、甚至是物理学的问题。 时运,都一一作答。 两人,越聊越投机。 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而另一边。 柳万金,回到了自己的值房。 他从书架的暗格里,取出了一个,上了锁的盒子。 打开盒子。 里面,静静地躺著一份,泛黄的图纸。 这是当年,工科院在研发【高爆弹】时,遗留下的一份,失败品的设计图。 柳万金,將图纸,铺在桌上。 陷入了沉思。 如今,大夏要与魏狄联军开战。 高爆弹的威力,虽然巨大。 但,也有其局限性。 那就是,杀伤范围,太大。 而且,是无差別的。 在攻城拔寨时,很好用。 但在两军对垒的野战中,就很容易,伤到自己人。 “唉————” 柳万金,嘆了口气。 “若是,能有一种,可以將这爆炸的威力,匯聚於一点,或者一个方向的武器————” “那就好了。” 他正喃喃自语著。 突然。 值房的门,被推开了。 墨子,走了进来。 “柳首辅。” 墨子,开门见山。 “我或许有办法,解决你的烦恼。” 他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毛笔。 在那张,失败品的设计图上。 画了一个,奇怪的圆锥形的装置。 “爆炸,说到底,就是一种,能量的瞬间释放。” 墨子的声音,带著一种特有的严谨与篤定。 “既然,能量可以释放。” l “那它,就一定可以被引导。 “ “只要,我们改变它的外形,將这股力量,匯聚於一个方向————” “那么,它的穿透力,將会呈几何倍数的增长!” 第170章 一米?这就是你的极限?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70章 一米?这就是你的极限? 第170章 一米?这就是你的极限? 工部,秘密工坊。 气氛,有些尷尬。 柳万金看著眼前这个,造型奇特的玩意儿,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那是一个,用青铜浇筑而成的,粗大的管子。 管子的一头封死,另一头敞开。 管口的前方,放著一块,人头大小的石头。 “墨子。” 柳万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你確定,这玩意儿,能行?” 墨翟,这位百年来,第一位现世的墨家矩子,抚了抚他那白的鬍鬚,脸上带著一种,尽在掌握的自信。 “柳首辅,放心。” “此乃我墨家,耗费三代心血,研究出的,开山利器!” “其原理,便是利用【火药】瞬间爆燃,產生的巨大推力,將这巨石,发射出去!” “其威力,足以开山裂石!” 他说得是,斩钉截铁。 柳万金,將信將疑地点了点头。 “那————便试试?” “请!” 墨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亲自上前,小心翼翼地,从一个木盒里,取出了一包用油纸包裹的黑色粉末。 然后,將其缓缓地倒入那青铜管的尾部。 又用一根长长的木桿,捅了捅,压实。 最后,他从管子尾部的一个小孔里,引出了一根,麻绳製成的引线。 “柳首首,请退后。 墨子,一脸的严肃。 柳万金,依言,退到了十几米外的一个,用铁板加固过的掩体后面。 “可以了!” 墨子,深吸一口气。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火摺子。 吹亮。 然后,毫不犹豫地,点燃了那根引线! “呲啦——” 引线,冒著火星,飞快地燃烧! 柳万金,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 墨子,也是一脸期待地,死死盯著那块石头! 按照他的计算! 这块石头,至少能飞出百米之外! 然后———— “噗!” 一声,微弱的,如同放屁一般的声音,响起。 青铜管的管口,冒出了一缕,微不可查的青烟。 然后。 就没然后了。 工坊之內,死一般地寂静。 柳万金,等了半天。 预想中,那惊天动地的巨响,並没有出现。 他小心翼翼地,从掩体后面,探出了脑袋。 只见。 那块人头大小的石头,依旧静静地,躺在原地。 不。 也不完全是在原地。 它————好·————往前————挪了那么————丟丟? “这————” 柳万金,揉了揉眼睛。 他走上前去,蹲下身。 用尺子,量了量。 “一米。” “不多不少,正好一米。” 他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著墨子。 墨子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此刻,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他站在原地,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完了。 装逼,失败了。 这脸,丟到姥姥家了! “咳咳!” 柳万金,乾咳了两声,试图打破这尷尬的气氛。 “墨子,不必灰心。” “凡事,都有第一次嘛。” “失败,乃成功之母!” 墨子,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毕竟是墨家矩子,这点场面,还是能撑住的。 他眼珠一转,立刻想到了,转移话题的办法! “柳首辅!” 墨子,突然一脸严肃地,抱拳说道! “此事,非我之过!” “乃————乃是,人才凋零之过啊!” 柳万金,愣住了。 “此话怎讲?” 墨子,一脸的痛心疾首! “首辅大人您想啊!” “为何,我墨家耗费三代心血,研究出的利器,却只有如此威力?”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缺少人才啊!” “我墨家,精通机关术、物理学、算学的人才,实在是太少了!” “仅凭老夫一人,闭门造车,终究是难成大事啊!”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慷慨激昂! “所以!老夫恳请首辅大人,向陛下进言!” “在科举之中,增设【机关格物】一科!” “广纳天下,能工巧匠,奇人异士!” “为我大夏,培养出,源源不断的,科研人才!” “如此,我大夏的军工科技,才能,日新月异,傲立於天下之巔啊!” 一番话,说的是掷地有声,大义凛然。 柳万金,听完之后,陷入了沉思。 他看著墨子那张,写满了“为国为民”的脸。 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 但,仔细一想。 这话,好像又挺有道理的。 陛下,之前就兴建了工科院、化学院等。 其目的,不就是为了,打破世家对知识的垄断,网罗天下人才吗? 如今,在科举中,增设一科,专门选拔这方面的人才。 似乎,也並无不妥。 这,与陛下的国策,不谋而合啊! “好!” 柳万金,点了点头。 “此事,本官会向陛下,和內阁,提议的。” 墨子闻言,心中一喜! 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 他对著柳万金,深深一拜。 “如此,老夫,便代天下匠人,谢过首辅大人了!” 在他的心里,还有一个声音,在吶喊。 “墨家的列祖列宗啊!你们看到了吗!” “我墨家,復兴之日,不远了!” 与此同时。 御园。 楚渊,正躺在逍遥椅上,看著小皇子,在草地上爬来爬去。 他的心情,却是一点都好不起来。 烦。 太烦了! 燕国,就这么没了。 被魏国和北狄,三下五除二,给瓜分了。 “唉————” 楚渊,嘆了口气。 他现在,有点后悔了。 早知道,就不把燕国,打得那么惨了。 好歹,也给人家留点元气啊。 现在倒好。 一个半残的国家,怎么可能顶得住,魏国和北狄的联手绞杀? 这不是,白白给人家送人头吗? 如今,大夏那块,新吞併的燕地。 直接就从战略缓衝地,变成了,三面受敌的绞肉机。 西边是虎视眈眈的魏国。 北边是磨刀霍霍的北狄。 东边海上,还有个高句丽,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这以后,怕是永无寧日了。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楚渊,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北境,原燕地。 一座临时搭建的帅帐之內。 秦雄,这位新晋的镇北王,正站在一副巨大的堪舆图前,目光如炬。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 最终,停在了,那片三面被围的突出部上。 ———— “西有强魏,北有悍狄,东有恶邻。” 秦雄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此地,乃四战之地,死地也。” 帐內的几名將领,闻言,都是面色凝重。 他们,自然也看得出,此地的凶险。 然而。 秦雄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惧色。 反而,有一股,熊熊的战意,在燃烧! “不过!” 他话锋一转,猛地一拳,砸在地图上! “死地,亦是生机!” “我大夏,有【大雪龙骑】,兵甲之利,冠绝天下!” “有【神稻】,粮草之足,可支百年!” “他魏国和北狄,想在这里,跟我们打消耗战?” “那就让他们来!” “我秦雄,就在这里,等著他们!” “我倒要看看,是我大夏的国库先空,还是他们的人头,先被砍光!” 一番话,说的是霸气侧漏,杀气腾腾! 帐內的將领们,瞬间,都是热血沸腾! “王爷威武!” “末將,愿为先锋!” 秦雄,摆了摆手。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打! 狠狠地打! 他不怕打仗。 他甚至,渴望打仗! 他怕的,只有一样。 那就是,京城里,陛下的那道,让他撤退的圣旨! 只要陛下不让他退。 他秦雄,就能在这里,为大夏,打出一个,朗朗乾坤! 就在这时! “报一” 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王爷!京城,八百里加急!” 秦雄,心中一紧! 连忙,接过军报。 展开一看。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传我將令!” “全军,一级戒备!” “狼,来了!” 內阁,值房。 楚渊,正听著柳万金,匯报著,魏狄联军的最新动向。 当听到,“魏狄联军,已於昨日,对我大夏临海城,发动突袭”时。 他的脑海中,也同时响起了一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声音。 【叮!】 ———— 【检测到宿主,因前期战略失误,引来强敌覬覦,致使大夏边疆,燃起战火,万民陷於水火!】 【昏君行为判定:s级!】 【国运值—5000!】 【获得特殊负面状態:【国运熔炉】!】 【效果:后续所有败国行为,国运值消耗,提升1.5倍!】 楚渊:“?” 我操? 还有这种操作? 国运值消耗,提升1.5倍? 这对自己而言是纯加强啊! 飞升指日可待了! 没等他高兴多久,那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叮!】 【恭喜宿主,达成“万点国运消耗”里程碑!】 【获得特殊奖励:】 【1.【神机火统】全套製作图纸!】 【2.【宗师级山体爆破学】!】 【3.军粮三百万石,白银一千万两!】 【4.精锐骑兵【大雪龙骑】*5000!已投放至京郊大营,隨时听候调遣!】 楚渊,看著那一长串的奖励列表。 沉默了。 火銃? 这不就是,前世的火枪吗? 山体爆破学? 这他妈,不就是定向爆破吗? 还给了三百万石军粮,一千万两白银。 外加五千精锐骑兵? 楚渊,感觉自己的血压,又“蹭”的一下,上来了。 “系统,你是不是玩不起?” “你给朕送来这么多,能打贏战爭的东西,是什么意思?” “你这是资敌!你知道吗!” 然而。 系统,並没有理会他的抗议。 楚渊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 算了。 有总比没有好。 他看了一眼,自己那,还剩下四万多的国运值。 一个大胆的念头,突然,从他的脑海中,冒了出来。 要不———— 乾脆,就摆烂到底? 直接把这场仗,给打输了? 让魏国和北狄,把燕地,全都给占了! 这,可是大片的国土啊! 这么大的损失,国运值,不得直接清零? 到时候,朕,岂不是当场就能,羽化飞升? 哈哈哈哈! 楚渊,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简直是天才! 这,才是昏君的最高境界啊! 然而。 就在他,准备付诸行动的时候。 系统的警告音,如同一盆冷水,將他从头浇到脚。 【叮!系统警告!】 【检测到宿主,意图通过“故意战败,割让国土”等方式,进行恶性刷分!】 【判定为违规行为!】 楚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操!” 他,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这系统,管得也太宽了吧! 连朕想输,都不让? 楚渊,彻底没辙了。 想当个昏君,怎么就这么难呢?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底下那些,正一脸担忧地,看著自己的大臣们。 柳万金,王远,赵程———— 这些,都是大夏的肱股之臣。 他们,为了这个国家,殫精竭虑,鞠躬尽瘁。 他又想起了,临海城。 想起了,那些,生活在那片土地上的,大夏子民。 如今,战火燃起。 他们,肯定正在,惊恐和绝望之中,苦苦挣扎。 “唉————” 楚渊,长长地,嘆了口气。 算了。 既然这条路走不通,也就只能好好的迎战了。 不就是涨点国运值吗?总能败下去的! “柳万金!王远!” 楚渊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而威严! “臣在!” 两人,猛地抬头! 他们,从陛下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凛冽杀气! “传朕旨意!” 楚渊,一字一顿地说道! “即刻起!” “大夏,进入,战时状態!” “命,镇北王秦雄,率领大雪龙骑,北上!给朕,把北狄王张脩的王庭,给踏平了!” “命,神威侯秦冷月,率玄甲军,西进!给朕,把魏国那二十万大军,给拦在燕地之外!” “告诉他们!” “朕,不要俘虏!” “犯我大夏者,虽远必诛!” “杀无赦!” 轰整个內阁值房,仿佛,都因为楚渊这番,杀气腾腾的话,而震动了一下! 柳万金等人,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这,才是他们的大夏皇帝! 这,才是那个,一言不合,就灭人满门的霸道君王! “臣等,遵旨!” 眾人,齐声怒吼! 声震屋瓦! 等柳万金等人,领了旨意,匆匆离去之后。 楚渊又立刻召见了,工部尚书孙志。 孙志这段时间,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 自从那七座,遍布天下的皇家別苑,修建完毕之后。 他就再也没接到过,陛下派下来的,什么大工程了。 每天,上班喝茶,下班回家。 小日子,过得是优哉游哉。 可今天。 当他,走进养心殿。 看到陛下,扔在他面前的那两样东西时。 他知道。 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 那是一份,画满了各种,他看不懂的零件的图纸。 和一本,书名同样奇怪的书。 《宗师级山体爆破学》。 “孙志。” 楚渊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这两样东西,看懂了吗?” 孙志,拿起图纸,和那本书,翻了翻。 然后,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回————回陛下。” “臣,愚钝————” “看不懂。” 楚渊,就知道会是这样。 他耐著性子,解释道。 “这份图纸,叫【神机火銃】。” “是一种,全新的远程武器。” “它的威力,比你们现在用的那些弓弩,要大上百倍!” “朕,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工科院,放下手头所有的项目!” “不计成本!给朕,把这玩意儿,造出来!” “一个月后,朕要看到,第一批成品!” 孙志,听得是心惊肉跳! 比弓弩,还厉害百倍的武器? 这————这是何等的神器啊! “臣————臣遵旨!” 他,连忙跪下,领命。 “还有这个。” 楚渊,指了指那本,《宗师级山体爆破学》。 “这本书,你也拿回去。” “组织人手,立刻研究!” “学会了之后,先拿去修路!” “从京城,到北境!” “给朕,修一条,能並排行驶八辆马车的,水泥大道!” “所有,挡路的山!” 楚渊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全都给朕炸开!” 第171章 昏君的终极形態:给自己修坟!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71章 昏君的终极形態:给自己修坟! 第171章 昏君的终极形態:给自己修坟! 孙志,走了。 他逃也似得离开了养心殿。 他的手里,紧紧攥著那份【神机火统】的图纸和那本《宗师级山体爆破学》。 整个人,仿佛丟了魂一般。 直到回到工部衙门,他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才稍稍平復了一些。 “来人!” 孙志,猛地一拍桌子! “把柳首辅、王尚书、赵尚书,全都给我请来!” “就说!陛下,又有神跡降世了!” 养心殿內。 楚渊打发走工部尚书孙志。 他的心情,依旧是烦躁无比。 战爭,又是战爭! 楚渊在殿內来回踱步,把那金砖铺就的地面,踩得“咚咚”作响。 不行! 不能就这么算了! 战爭的压力,太大了! 朕必须,要想办法,把这国运值,给它狠狠地,再败下去一大截! 只有这样,朕才能,早日飞升,脱离这苦海! 他猛地停下脚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个绝妙的昏君思路,在他的脑海中,渐渐成形。 与此同时。 內阁值房。 柳万金、王远、赵程等一眾核心大臣,正围著孙志,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孙————孙尚书!” 户部尚书赵程,哆哆嗦嗦地问道:“你————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陛下他————他真的,不声不响地,就————就把那,比弓弩还厉害百倍的【神机火銃】,给————给造出来了?” 孙志此刻已经从最初的激动中,稍稍平復了下来。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是与有荣焉的狂热! “千真万確!” “还有那,能开山裂石的【宗师级山体爆破学】!” “图纸和秘籍,就放在工部!” “陛下,真乃神人也!” 轰— 整个值房,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 “陛下————陛下他,到底还藏了多少底牌?!” “神机火銃————山体爆破————这————这简直就是,闻所未闻的神仙手段啊! ” “难怪!难怪陛下,敢同时与魏狄联军开战!原来,他早就,胸有成竹了!” 柳万金,深吸一口气。 他看著窗外,那巍峨的皇城。 心中,对楚渊的敬仰,已经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陛下,总是这样。 在你以为,他已经走到绝路的时候。 他总能云淡风轻地,拿出一张又一张,足以顛覆整个战局的底牌! 这,就是帝王心术! 这,就是,真正的,圣心如渊,天威难测啊! 就在这时。 “圣旨到一” 小德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眾人,连忙跪下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近来,眾爱卿为国事操劳,朕心甚慰。” “为彰皇恩,特下旨:” “自即日起,我大夏所有在职官员,休沐时间,延长一倍!” “俸禄,翻倍!” “钦此!” 小德子,念完圣旨。 整个值房,死一般地寂静。 所有大臣,都跪在地上,抬著头,一脸的懵逼。 休沐,延长一倍? 俸禄,翻倍? 这————这是什么操作? 如今,大夏正值战时,国库吃紧。 陛下,不削减开支,反而,还给大家,涨薪休假? 难道———— 柳万金的脑海中,灵光一闪! 他,明白了! 陛下这是在告诉他们! 稳住!別慌! 朕,有钱! 朕,有的是钱! 区区魏狄联军,在朕的眼里,不过是土鸡瓦狗! 你们,该吃吃,该喝喝,该休假休假! 天,塌不下来! 高! 实在是高啊!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赏赐了! 这是一种,何等强大的自信!何等磅礴的帝王气度啊! “臣等,谢陛下隆恩!” 柳万金,第一个,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声音,激动到,都在颤抖!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其他大臣,也纷纷反应过来,一个个,都是热泪盈眶,山呼万岁! 翰林院。 新科状元时运,正坐在自己的值房里。 他的面前,铺著一张宣纸。 上面,已经写好了一份,洋洋洒洒,数千言的奏摺。 【论清查天下世家隱户、追缴偷漏税款之必要性!】 这份奏摺,他已经准备了,很久。 —— 如今,大夏与魏狄开战,军费开支,必然巨大。 正是,向那些,盘踞在大夏身上,吸血了数百年的世家门阀,开刀的最好时机! 然而。 当他听到,陛下那道,“涨薪休假”的圣旨后。 他犹豫了。 他看不懂了。 他彻底揣摩不透,这位陛下的心思了。 按理说。 大战在即,陛下应该,广开言路,开源节流才对。 可陛下,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不仅,没有丝毫要向世家开刀的意思。 反而,还给百官,加了福利。 这———— 难道,陛下的意思是,不想在这个时候,引起朝堂的动盪? 还是说———— 陛下,另有深意? “唉————” 时运,长长地,嘆了口气。 他將那份,足以在朝堂之上,掀起惊涛骇浪的奏摺。 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算了。 再等等吧。 在没有,真正看懂这位陛下的棋路之前。 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养心殿。 楚渊正烦躁地,在殿內来回踱步。 柳依依和欧阳蓉,一左一右,陪在他的身边。 “陛下,您就別转了。” 柳依依心疼地说道:“臣妾,都快被您,给转晕了。” “是啊,陛下。” 欧阳蓉,也柔声劝道:“魏狄联军,虽然势大,但我大夏,兵强马壮,又有神兵利器相助。” “此战,必胜无疑。” “您,又何必,如此忧心忡忡呢?” ———— 她们都以为。 楚渊是在为边疆的战事,而烦恼。 楚渊停下脚步。 看了一眼两位皇后那写满了关切的俏脸。 他,张了张嘴。 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忧心? 朕,不是忧心! 朕,是闹心啊! 这场仗,无论输贏,朕都是输家。 “唉!” 楚渊,重重地,嘆了口气。 “你们,不懂。” 说完,他便拂袖而去,直奔內阁。 不行! 朕必须,再想点別的办法! 必须,在战爭结束之前,把这国运值,给它降到一个,安全线以下! 內阁,值房。 楚渊,龙行虎步地闯了进来。 连通报,都省了。 正在议事的柳万金等人,见状连忙起身行礼。 “参见陛下!” “行了行了,都免礼。” —————— 楚渊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他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朕,今日前来,只问一件事!”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大臣。 “我大夏如今,国库充盈。” “可还有什么地方,需要钱的?” 此话一出。 整个值房,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大臣,都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楚渊。 陛下,您在说什么? 自古以来,只有嫌钱少的皇帝。 哪有,主动找地方钱的? 更何况。 如今,大战將起,哪哪都需要钱! 军费开支,如同流水一般! 您,还嫌钱多? 看著底下,那一张张,呆若木鸡的脸。 楚渊,更烦了。 “怎么?都没有吗?” “那朕,就给你们,找一个!” 他猛地一拍桌子! “传朕旨意!” “即刻起!” “废除,【士农工商】之別!” “凡我大夏子民,无论出身,皆可自由择业!” “工匠,商贾,其地位,与士人,等同!” “其子孙,亦可参加科举,入朝为官!” 轰— 如果说,刚才那道,“涨薪休假”的圣旨,是让眾人震惊。 那么,现在这道旨意,简直就是,一道,足以劈开天地的惊雷! 废除士农工商? 这————这是要,动摇国本啊! 自古以来,士农工商,等级森严。 士,为四民之首。 商,为四民之末。 这,是写在祖宗法典里的规矩! 陛下,竟然要,將其废除? 还要,让那些,满身铜臭的商贾,和下九流的工匠,与士人平起平坐? 这————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陛下!万万不可啊!” 一名老臣,第一个,跪了下来,老泪纵横! “此乃,乱国之策啊!” “是啊,陛下!三思啊!” “请陛下,收回成命!” 一时间。 值房之內,跪倒了一片。 看著底下,这帮哭天抢地的老臣。 楚渊,不怒反笑。 “哈哈哈哈!” “好!好啊!” “你们,都觉得,这是乱国之策?” “那朕,今天,就乱给你们看!”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厉色! “谁,再敢多言一句!” “锦衣卫,就在门外!” “自己,掂量著办!” 此话一出。 整个值房,瞬间死一般地寂静。 再也没有人,敢开口。 “柳万金!” 楚渊,点名道。 “臣在!” 柳万金,身体一颤,连忙应道。 “擬旨!” “立刻!马上!” “朕,今天,就要看到这份圣旨,昭告天下!” “臣————” 柳万金,犹豫了一下。 但当他,对上楚渊那,冰冷刺骨的眼神时。 他还是选择了,顺从。 “臣,遵旨!” 因为他知道。 这位陛下,一旦决定的事。 就绝无,更改的可能。 而且———— 不知为何。 他的心中,隱隱有一种预感。 陛下此举,看似荒唐。 但,或许———— 又是一盘,他看不懂的,惊天大棋? 从內阁出来。 楚渊感觉自己的心情,好了不少。 废除士农工商。 —— 这绝对是,足以动摇国本的,昏君行为了吧? 这下,国运值,总该,掉一点了吧? 但,还不够! 还远远不够! “小德子。” “奴才在。” “去!把朕登基以来,所有的起居注,和批阅过的奏摺,都给朕,找出来!” “朕,要好好看看!” “看看朕,都干了哪些丰功伟绩!” 楚渊决定要系统地,总结一下,自己的昏君经验。 然后,找准方向,再接再厉,扩大战果! 很快。 一摞摞,堆积如山的卷宗,就被送到了,养心殿。 楚渊,耐著性子,一卷一捲地,翻看著。 开海禁————兴·贸————建学院————修·河———— 看著这些,被史官,用尽了华丽辞藻,大书特书的“圣君之举”。 楚渊就感觉,自己的脑仁,一阵阵地疼。 这都是,朕的血泪史啊! 突然。 他的目光,停在了,一份,关於【望海宫】的卷宗上。 大兴土木————·民伤財———— 对了! 楚渊,猛地一拍大腿! 朕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自古以来,但凡是昏君,哪个不是,喜欢大兴土木的? 秦始皇,修长城,建阿房宫,造驪山陵。 隋煬帝,修运河,建东都。 这些可都是,被后世钉在耻辱柱上的铁证啊! 朕,也可以学啊! “哈哈哈哈!” 楚渊,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来人!” “传朕旨意!” “召,工部尚书孙志,司天监监正李淳,立刻进宫见朕!” “朕要给自己,修一座全天下最豪华,最气派的陵寢!” 他要,把败国大业,进行到底! 就在这时。 小德子,匆匆从殿外,走了进来。 “陛下。 “” 他的脸色,有些古怪。 “丹阳子道长,带著李淳监正,在殿外求见。” 第172章 昏君新功能:睡公主还能夺国运?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72章 昏君新功能:睡公主还能夺国运? 第172章 昏君新功能:睡公主还能夺国运? “丹阳子道长,带著司天监监正李淳,在殿外求见。” “哦?” 楚渊眉头一挑。 说曹操,曹操就到? 朕刚准备找他们,他们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宣。” 看著小德子离开的背影,楚渊眉头一挑,自言自语道:“丹阳子?还带著李淳?” 楚渊倒是有些意外。 这俩人,怎么凑到一块儿去了? 他记得,李淳不是被自己那套“风水神术”给打击得云游四海,找不著北去了吗? 怎么? 现在想通了,回来抱大腿了? “宣。” 楚渊重新躺回逍遥椅上,懒洋洋地摆了摆手。 很快。 丹阳子和李淳,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贫道(臣),参见陛下!” 两人齐齐躬身行礼。 楚渊抬了抬眼皮,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 “起来吧。” 他看著李淳,隨口问道:“李爱卿,朕记得,你不是在外面云游嘛,几时回的京城啊?” 李淳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惭愧之色,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丹阳子,恭恭敬敬地说道:“回陛下!臣此次云游,偶遇家师!” 家师? 楚渊愣了一下,看向丹阳子。 丹阳子抚了抚鬍鬚,一脸的高深莫测。 “不错。” “李淳,乃是贫道,唯一的亲传弟子。” 楚渊: 好傢伙! 这世界还真小。 “哦?” 楚渊来了点兴趣,“那你们俩,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来见朕,所为何事啊?” 李淳,上前一步,声音激动地说道:“陛下!臣,特来向您报喜!” “喜从何来啊?” 楚渊撇了撇嘴,心里一点都不信。 “陛下!”李淳的脸上,泛著红光!“臣在家师的悉心教导之下,於风水堪舆一道,茅塞顿开,更上一层楼!” “如今,已尽得家师真传!” 哦? 楚渊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这来得,也太巧了吧! 他正愁,没理由,没藉口,去搞那败国的大工程呢! “好!” 楚渊,猛地从逍遥椅上坐了起来! “好啊!” 他看著李淳,就像在看一个,百年难遇的绝世宝藏! “李爱卿!你来得正好!” “朕,最近正有一件大事,要交给你去办!” 李淳和丹阳子,对视一眼,都是心中一喜。 来了! 表现的机会,来了! “请陛下示下!臣,万死不辞!” 李淳,连忙跪了下去。 楚渊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朕,决定给自己,修一座陵寢。” “朕的要求不高。”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自认为很“昏君”的笑容。 “就要,全天下,最奢华,最气派的!” “风水,也要最好的!” “这件事,就交给你们师徒二人了!” “丹阳子,你负责设计。” “李淳,你负责选址!” 此话一出。 丹阳子和李淳,都是一愣。 修————修陵寢? 陛下,您这春秋鼎盛的,怎么突然想起,干这个了? 不过,他们也不敢多问。 李淳眼珠一转,立刻抓住了这个,表现自己的绝佳机会! 他上前一步,躬身说道:“陛下!” “为陛下寻找万年吉地,乃是臣的本分!” “不过,臣最近,新悟得一门【观气术】!” “可观人气运,龙脉走向!” “若想找到,与陛下的九五至尊命格,最为契合的龙穴。” “还需,先观一观,陛下的龙气!” 观气? 楚渊听著这玄之又玄的词,心里都快笑开了。 好! 好啊! 越扯淡,朕越喜欢! 这才是朕需要的,专业人才! “准了!” 楚渊,大大方方地,往逍遥椅上一躺。 “来!” “你看吧!” “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李淳见状,深吸一口气。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罗盘,口中念念有词。 然后。 他猛地睁开双眼,朝著楚渊,望了过去! 只一眼! “噗通!” 李淳,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手中的罗盘,也“哐当”一声,摔得四分五裂。 “你————” 楚渊,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操作,给整懵了。 这演技,也太浮夸了吧? “陛————陛下————” 李淳,趴在地上,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他指著楚渊,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 “龙————龙气————龙气冲天啊!” “臣————臣不敢再看了!” “再看一眼,臣的道心,就要碎了!” “陛下的龙气,如同煌煌大日,神威如狱!非凡人,所能窥探啊!” 他,说的是实话。 就在刚才。 他看到的,根本不是什么虚无縹緲的“气”。 而是一头,真实不虚的,巨大到足以遮蔽天地的,白金色神龙! 那神龙,盘踞在楚渊的身后。 一双金色的龙目,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就让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撕碎了! 那种,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让他,连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心,都生不出来! 楚渊,看著李淳那副,快要嚇尿了的模样,眉头微皱。 演得,是不是有点过了? 不过。 他喜欢! “行了行了。” 楚渊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既然,朕的龙气,你看不明白。” “那你就先从,这皇宫看起吧!” “先给朕,把这皇宫的风水,好好地,布置一番!” “钱,不是问题!” “材料,要用最好的!” “朕,要看效果!” 【叮!】 【检测到宿主,沉迷风水堪舆之术,不问苍生问鬼神,劳民伤財,祸乱朝纲!】 【昏君行为判定:s级!】 【国运值—3000!】 【获得全新功能:【夺运】!】 【夺运:宿主可通过与他国皇室公主、皇后进行双修,掠夺其国家气运,化为己用!】 楚渊,愣住了。 国运值,掉了三千! 爽! 太爽了! 可———— 这个新功能,是什么鬼? 夺运? 跟別国的公主皇后双修,就能掠夺国运? 楚渊,沉默了。 这系统,怎么越来越不对劲了? 养心殿外。 丹阳子,扶著依旧在瑟瑟发抖的李淳,快步走在宫道上。 “淳儿!你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师,不是教过你吗?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 “你怎么,在陛下面前,如此失態?!” 丹阳子,有些恨铁不成钢。 李淳,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那张惨白的脸上,依旧是,心有余悸。 ———— “师————师父————” 他的声音,带著哭腔。 “我————我没撒谎啊!” “什么?” 丹阳子,愣住了。 “我————我真的,看到了!” 李淳,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颤抖! “就在刚才!” “我看到,陛下的身上,升腾起一道,宛如实质的,白金色龙气!” “那龙气,直衝云霄!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神祇!” “那神祇的目光,只是轻轻地,扫了我一眼————” “我就感觉,自己的三魂七魄,都快要被震散了!” “太————太可怕了!” “师父!那————那根本就不是凡人,该有的气运啊!” 丹阳子,听著徒弟的描述。 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是真正的修仙者。 自然知道,【观气术】,不是什么骗人的把戏。 也正因为如此。 他才更加明白,李淳所描述的景象,意味著什么。 那,已经不是“帝王之气”了。 那是———— 神明之姿! 是夜。 承恩殿。 楚渊,躺在龙床之上,辗转反侧。 他还在回味著,今天那三千国运值,掉落的快感。 以及,那个名为【夺运】的,奇特新功能。 看来。 以后,得多多引进一些,外国的公主啊。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 他突然感觉到,身边,传来了一阵,轻微的,悉悉索索的声音。 他,没有动。 只是,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黑暗中。 他看到,睡在自己身旁的燕国公主李嫣然,正小心翼翼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的眼中,闪烁著,一种混杂著仇恨、恐惧、和决绝的复杂光芒。 她,伸出了双手。 一双,白皙、纤细,却在微微颤抖的双手。 然后,毫不犹豫地,朝著楚渊的脖子,掐了过来! 楚渊,依旧没有动。 他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李嫣然的双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然后,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死死地,收紧! 然而。 並没有什么用。 她的那点力气,对於如今,已是宗师之境的楚渊而言。 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別。 一息。 两息。 三息。 李嫣然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可楚渊,依旧是,面色如常。 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唉。” 楚渊,嘆了口气。 他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李嫣然的手腕。 李嫣然,浑身一颤! 如同,触电一般! 她猛地收回了手,一脸惊恐地看著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有些嚇人的眼睛。 “陛————陛下————” 她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掐完了?” 楚渊坐起身,语气平淡地问道。 “为什么?” 李嫣然,没有回答。 只是,两行清泪,顺著她那张绝美的脸颊滑落。 “朕,知道你恨朕。” 楚渊的声音,很轻。 “但你,找错人了。 “什么?” 李嫣然,猛地抬头。 “灭你燕国的,不是朕。” 楚渊,看著她,一字一顿地说道。 “是魏国,和北狄。” “你父皇,被他们逼死。” “你燕国的万里江山,被他们瓜分。” “你燕国的子民,正在他们的铁蹄之下,被肆意地,屠戮和奴役。” “而朕————” 楚渊,自嘲地笑了一下。 “朕,比你更希望燕国存在。” “因为,朕需要一个挡在朕和魏国、北狄之间的,肉盾。” “一个,战略缓衝之地。” “可现在,这个肉盾,没了。” “朕,也很烦。” 李嫣然,呆呆地看著他。 她听不懂什么叫“肉盾”,也听不懂什么叫“战略缓衝”。 但她,能听懂,楚渊话语中的那份,真诚。 以及那份,不加掩饰的,烦躁。 “去睡吧。” 经此一事,楚渊已无心睡眠。 “以后,別干这种傻事了。” “你,杀不了朕。” 说完,他便离开了房间。 李嫣然,跪坐在床上,失魂落魄。 御书房。 灯火通明。 楚渊换上了一身常服,坐在书案后。 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正是,锦衣卫四大镇抚使之首,玄武。 “临海城,情况如何?” 楚渊,淡淡地问道。 玄武躬身答道:“回陛下。” “临海城,守住了。” ———— “魏狄联军,攻势虽猛,但我军,凭藉城墙之利,和新式武器,將其击退。” “但,敌军势大,我军伤亡不小,如今,已转入全面防守。” 楚渊,点了点头。 意料之中。 魏国和北狄,既然敢联手,那必然是,有备而来。 “还有呢?” “陛下。” 玄武的声音,变得有些凝重。 “据前线锦衣卫密报。” “因魏军,在燕国大肆烧杀抢掠,导致燕国出现了,大量的难民。” “如今正有数十万,甚至上百万的难民,拖家带口,朝著我大夏控制的燕地涌来。” “而且———— 1 ” 玄武,顿了顿。 “这些难民的流向,似乎被人为地刻意引导过。” 第173章 皇后献策安天下,昏君一语乱乾坤!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73章 皇后献策安天下,昏君一语乱乾坤! 第173章 皇后献策安天下,昏君一语乱乾坤! 燕国故地,临海城外。 连绵的军帐,如同草原上黑色的蘑菇,一直延伸到天际线的尽头。 魏国与北狄的联军大营,便驻扎於此。 中军大帐內。 酒肉的香气,混合著浓烈的煞气。 北狄的一名万夫长,正赤裸著上身,將一大块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腿,塞进嘴里。 他叫博尔金,是北狄王张脩麾下,最驍勇善战的猛將之一。 “夏侯將军!” 博尔金,含糊不清地说道,嘴角满是油光。 “俺说,咱们还等什么?” “直接带兵,再冲一次!” “那临海城的城墙,虽然高了点,但俺就不信,它比俺们北狄汉子的骨头还硬!” 坐在他对面的,是魏国此次出征的主帅,夏侯速。 与博尔金的粗獷不同,夏侯速一身儒將打扮,面容白皙,神態沉稳。 他只是淡淡地,抿了一口茶,摇了摇头。 “博尔金將军,稍安勿躁。” “攻城,乃是下下之策。” “上次一战,我军伤亡近万,却连临海城的城头都没摸到。” “那夏军的新式武器,太过诡异,不可强攻。” “那你说怎么办?!” 博尔金,將啃得乾乾净净的羊骨头,“哐当”一声,扔在地上! “难道,就这么干耗著?” “俺们的粮草,可撑不了多久!” 夏侯速,笑了。 他的笑容里,带著一种,智珠在握的从容,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博尔金將军,你可知,我魏国为何,要在燕国境內,大肆屠戮?” 博尔金,愣了一下。 “俺哪知道!” “不就是为了抢钱抢粮抢娘们吗?” “不然,打仗干啥?” 夏侯速,摇了摇手指。 “不。” “那些,都只是顺手而为。” “我真正的目的,是他们。” 他伸手指了指,军帐之外。 那片,广袤无垠的土地。 以及,土地上,那些,如同螻蚁一般,四处逃窜的燕国百姓。 “难民?” 博尔金,更糊涂了。 “一群手无寸铁的废物,能有什么用?” 夏侯速,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博尔金將军,你想想。” “这燕国故土,至少有,数百万的百姓。” “如今,我们將其家园摧毁,將他们,变成无家可归的难民。” “然后再派兵,將他们,像羊群一样,朝著一个方向驱赶。” “你猜,他们会往哪里跑?” 博尔金,想了想。 “大夏?” “不错!”夏侯速,打了个响指! “就是大夏!” “数百万的难民,涌入大夏的边境!” “你说,那夏帝楚渊,是收,还是不收?” “他若不收,便是残暴不仁,尽失民心!我等便可藉此,大做文章,说他夏国,连自己的友邦子民都见死不救!” “他若收了————” 夏侯速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那更是,正中我下怀!” “数百万张嘴啊!光是每日的吃喝拉撒,就足以將他大夏的国库,给活活拖垮!” “更何况,难民之中,必然会滋生瘟疫、暴乱!” “我们,还可以趁机,安插无数的探子、死士,混入其中!” “到时候,他们从內部,扰乱大夏的秩序。” “我们,再从外部,发动猛攻!” “里应外合!” “你说,他大夏,如何能挡?!” 博尔金,听得是目瞪口呆! 他看著眼前这个,看似文弱的魏国將军,只感觉,后背一阵阵地发凉。 这计策,太毒了! 简直,就是杀人不见血啊! “高!” “实在是高!” 博尔金,由衷地,竖起了大拇指! “夏侯將军,俺服了!” “这脑子,就是比俺们使刀的好使!” “就按你说的办!” 夏侯速,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副巨大的堪舆图。 这,还只是第一步。 他的真正目的,是拖! 用燕地这个绞肉机,用这数百万的难民,將大夏,拖入一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 大夏的军队,是很强。 那什么【大雪龙骑】,【玄甲军】,来去如风,战力惊人。 但越是精锐的部队,其消耗,就越大! 只要,他们魏国和北狄,在西、北两线,同时施压。 逼得大夏,不得不將主力部队,来回调动。 不出一年! 大夏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后勤补给线,必然会,轰然崩塌! 到那时。 才是他们,真正的,决战之时! “楚渊————” 夏侯速,喃喃自语。 “你,准备好,接我这份大礼了吗?” 大夏,皇宫。 养心殿內。 楚渊,正烦躁地,在殿內来回踱步。 玄武刚刚匯报上来的,关於燕国难民的情报,让他,一个头,两个大。 上百万的难民! 这他妈,是什么概念? 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那临海城给淹了! “烦!” “烦死了!” 楚渊,越想越气。 这魏国和北狄,也太不是东西了! 打仗就打仗,你们拿平民百姓当武器,算怎么回事? 还有没有一点,战爭道德了? “陛下。” 一道清冷中,带著一丝英气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欧阳蓉,端著一碗,刚刚熬好的参汤,走了进来。 “夜深了,喝点参汤,安安神吧。” 楚渊,停下脚步。 他看了一眼,欧阳蓉那张,写满了关切的俏脸。 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蓉儿。” “你说,这上百万的难民,该如何处置?” 他也就是,隨口一问。 纯粹是想找个人,倒倒苦水。 毕竟,欧阳蓉是世家出身,又当过武状元。 见识应该还是有一些的。 欧阳蓉闻言,却是嫣然一笑。 她將参汤,放在桌上。 然后走到楚渊身边,轻轻地为他揉捏著肩膀。 “陛下,这有何难?” 她的声音,带著一种,云淡风轻的自信。 楚渊,愣了一下。 “哦?” “你有办法?” “办法,其实很简单。” 欧阳蓉,笑道:“就一个字。” “钱。” “钱?” “对。” 欧阳蓉,点了点头。 “陛下您想啊。” “这上百万的难民,虽然是累赘。” “但换个角度想,他们也是上百万的,免费劳动力啊!” “我大夏,如今,百废待兴。” “修城墙,建驰道,开矿山,哪一样,不需要人?” “我们完全可以,將这些难民,全部接收!” “然后,以工代賑!” “管他们吃,管他们住,每天,再发给他们,一些微薄的工钱。” “如此一来。” “既解决了,难民的安置问题。” “又可以,用最低的成本,为我大夏,大兴土木!” “还能彰显我大夏,仁义宽厚,海纳百川的,大国气度!” “岂不是,一举三得?” 一番话,说的是条理清晰,头头是道。 楚渊,听完之后。 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欧阳蓉。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地迴响。 钱? 用钱解决? 对啊! 朕怎么没想到! 朕有钱啊! 国库里,那十四亿两白银,正愁没地方呢! 这上百万张嘴,一天得吃掉多少粮食? 得掉多少钱? 这————这简直就是,为朕量身定做的,败国良策啊! “哈哈哈哈!” 楚渊猛地一把將欧阳蓉,拦腰抱起! 在原地,转了三个圈! “蓉儿!你真是,朕的福星啊!” 他激动得在欧阳蓉的俏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欧阳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弄得是满脸羞红,心如鹿撞。 “陛————陛下————” “传朕旨意!” 楚渊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他將欧阳蓉放下,龙行虎步地,就往殿外走! “小德子!摆驾!去內阁!” “朕,要连夜,跟他们,商议一下,如何钱!” 內阁,值房。 灯火通明。 柳万金等人,在接到楚渊的口諭后,一个个都是一脸的凝重。 他们,已经从锦衣卫那里,得知了边境难民的事情。 也猜到了这背后,是魏狄联军的,恶毒计策。 正当他们,一筹莫展之际。 —— 楚渊,来了。 “参见陛下!” “都起来吧。” 楚渊摆了摆手,开门见山。 “难民的事,朕都知道了。” “朕,也已经,想好了对策。” 他,將欧阳蓉的那套,“以工代賑”的理论,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当然。 在他的嘴里。 这套理论,被包装得,更加高大上。 什么“化危为机,藏富於民”。 什么“百年大计,固我长城”。 听得底下的大臣们,一个个,都是目瞪口呆。 还能————这么玩? 將一场,足以动摇国本的巨大危机。 硬生生地,给扭转成了,一个发展基建,收拢人心的,绝佳机会? 这————这是何等,天马行空的思路! 何等,逆天的帝王心术啊! “陛下圣明!” 柳万金,第一个跪了下去! 他的脸上,写满了狂热的崇拜! “臣,这就去办!” “户部,立刻调拨三千万两白银,五百万石粮食,送往边境!” “工部,立刻擬定,基建章程!” “兵部,抽调三万兵马,维持秩序!” “务必要將陛下的这盘大棋,给下得明明白白!” “臣等,遵旨!” 其他大臣,也纷纷跪下,山呼万岁! 楚渊看著底下这帮,被自己忽悠痛了的大臣们。 满意地,点了点头。 三千万两白银! 五百万石粮食! 爽! 太爽了! 朕的国运值,这次总该掉一点了吧? 然而。 就在他,志得意满,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 他又突然,想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钱,了。 人,有了。 可————仗,还是要打的啊! 他之前,赏赐下去的那份【神机火统】的图纸。 虽然厉害。 但想要量產,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培养一个,合格的工匠,需要时间。 建立一条,完整的生產线,更需要时间! 可现在,大夏最缺的,就是时间! 不行! 必须,想办法,加快进度! 楚渊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一个更加疯狂,也更加“昏君”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冒了出来! “传朕旨意!” 楚渊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而决绝! “自即日起!” “於江南、中原、关中三地,徵召,二十万青壮!” “全部,送入工科院!” “由墨家,和工部的匠人,统一进行,为期三个月的,岗前培训!” “三个月后!” “朕要看到,二十万名,合格的工匠!” “朕要看到,神机火统,源源不断地,从流水线上,生產出来!” 此话一出。 刚刚起身的柳万金等人,又“噗通”一声,全都跪了下去! “陛————陛下!万万不可啊!” 户部尚书赵程,第一个,哭喊著,抱住了楚渊的大腿! “这————这二十万青壮,可都是,家里的顶樑柱啊!” “他们,要是都去当了工匠,那————那地谁来种啊?” “是啊,陛下!” 柳万金,也急了! “强征农夫为工,此乃,动摇国本之举啊!” “自古以来,闻所未闻啊!” “请陛下,三思啊!” 楚渊看著脚下,这帮哭天抢地的老臣。 心里,却是乐开了! 哈哈哈哈! 反对! 对!就是这个味儿! 你们,越是反对,就说明,朕的这个决策,越是“昏君”! 朕就越要一意孤行! “闭嘴!” 楚渊,一脚,踢开赵程。 “朕意已决!” “谁,再敢多言一句!” 他指著殿外,那两尊,威武的石狮子。 “就给朕,撞死在上面!” 整个值房,瞬间,死一般地寂静。 所有大臣,都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楚渊,冷哼一声。 拂袖,离去。 他,甚至已经能够,听到,自己脑海中,那国运值,“哗哗”往下掉的声音了! 哈哈哈哈! 朕真是个,天才! 第174章 暴雪压境!北狄王:不南下,就得死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74章 暴雪压境!北狄王:不南下,就得死! 第174章 暴雪压境!北狄王:不南下,就得死! 內阁值房內,死一般的寂静。 楚渊,已经拂袖而去。 只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覷,呆若木鸡的大臣。 强征二十万青壮农夫,入工科院为工? 这———— 这简直比废除士农工商,还要离谱! 还要疯狂! “疯了————” 户部尚书赵程,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 “陛下,一定是疯了!” “国本啊!农,乃国之本啊!” “没了这二十万青壮,明年开春,谁来种地?粮食从哪里来?” “这不是自毁长城吗?!” 兵部尚书王远,也是一脸的凝重。 他虽然是武將,但也知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 没了粮食,他拿什么去打仗? “首辅大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柳万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柳万金,此刻,却是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他的脑海中,正疯狂地,回想著陛下刚才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表情。 陛下,真的疯了吗? 不。 不可能! 以他对陛下的了解。 这位陛下,看似行事荒唐,隨心所欲。 但每一次,看似最不可能的决策背后,都藏著,足以顛覆乾坤的惊天大棋! 这一次,也必然如此! 可———— 这盘棋,到底是什么? 强征农夫为工———— 柳万金的脑中,灵光一闪! 他,猛地抬起头! 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我明白了!” “我,明白了!” 他激动地,一拍桌子! 把赵程和王远,都嚇了一大跳。 “首辅大人,您————您明白什么了?” 柳万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你们想!” “陛下,为何要在这个时候,强征二十万农夫?” “因为,我大夏,最缺的,不是粮食!” “而是,时间!” 他指著桌上,那份【神机火统】的草图。 “魏狄联军,势大!” “若是以常规战法,此战,必然会陷入旷日持久的消耗战!” “到时候,就算我大夏能贏,也必然是惨胜!国力大损!” “陛下,等不了!” “他要的,是一场,摧枯拉朽的,速胜!” “而想要速胜,靠什么?” “靠的,就是这【神机火銃】!” “所以,陛下才会不惜一切代价,甚至不惜动摇国本,也要在最短的时间內,將这神兵利器,给量產出来!” “至於粮食————” 柳万金,自嘲地笑了笑。 “我们,是不是都忘了?” “我大夏,有【神稻】!” “有袁家,培育出的,亩產三千斤的神稻!” “如今神稻,已在我大夏全境,推广开来!” “今年的粮食,早已大丰收!国库充盈!” “就算,暂时少了二十万农夫,也根本,无伤大雅!” 轰— 一番话,如同醍醐灌顶! 让赵程和王远,瞬间,茅塞顿开! 对啊! 他们怎么把神稻,给忘了! 他们,还停留在,过去的思维里。 总觉得,农,才是根本。 却忘了,时代,已经变了! 陛下,早就用那亩產三千斤的神稻,为大夏的未来,铺好了一条,康庄大道一“高!” “实在是高啊!” 赵程,一拍大腿,满脸的羞愧和崇拜! “陛下此举,看似疯狂,实则,早已將一切,都算计在內!” “我等,真是,愚钝啊!” 王远,也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传我命令!” 柳万金,当机立断! “內阁,全力配合!” “户部,出钱!” “兵部,出人!” “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內,將陛下的旨意,执行下去!” “是!” 圣旨一下。 整个大夏,都动了起来。 无数的官差,奔赴各地的田间地头。 江南,一处普通的村落。 村民们,正围著村口,那棵老槐树下的公告栏,议论纷纷。 “啥?朝廷要徵召青壮,去京城当工匠?” “不去不去!俺家三代都是种地的,哪会干那工匠活?” “就是!再说了,这地里的活,谁干啊?” 村民们,都是一脸的抗拒。 就在这时。 —— 一名,穿著官服的小吏,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大家静一静!” “听我说!” “此次徵召,乃是陛下亲自下旨!” “凡是,应徵入选者!” “第一!包吃包住!顿顿都有肉!” “第二!每月,发放二两银子的安家费!” “第三!家里的田地,由官府,统一组织人手,进行耕种!保证,收成不减!” 此话一出。 整个场面,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村民,都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包吃包住? 顿顿有肉? 每月,还给二两银子? 家里的地,官府还帮著种? 我的天! 这————这是去当工匠,还是去当大爷啊? “官————官爷————” 一个胆子大的年轻人,结结巴巴地问道:“您————您说的,都是真的?” 那小吏,笑了。 “当然是真的!” “圣旨在此,谁敢作假?” “而且,我再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此次,入选工科院者,只需培训三个月!” “三个月后,若是表现优异,便可直接,留在工科院,成为朝廷,有品级的匠人!” “到时候,你们,可就是官身了!” 轰— 人群,彻底,炸了! “俺去!” “俺也要去!” “官爷!选我!俺力气大!” 刚才还一脸抗拒的村民们,此刻,一个个,都跟疯了似的,往前挤。 生怕,晚了半步,这天大的好事,就轮不到自己了。 相似的场景,在大夏的各处,不断上演。 二十万青壮的名额,在短短数日之內,便被一抢而空。 甚至,还有无数没有选上的百姓,捶胸顿足,懊悔不已。 养心殿。 “唉————” 楚渊,重重地,嘆了口气。 心累。 “都怪那该死的魏国和北狄!” 楚渊,咬牙切齿! 要不是你们,非要打仗! 朕,需要这么著急地,去爆装备吗? 朕,还能安安稳稳地,在后宫,享受生活! 等著国运值,自己慢慢掉下去! —— 朕的败国大业,都被你们给耽误了! 可恶! 与此同时。 北地,草原。 曾经水草丰美的王庭,如今,已被一片,看不到尽头的,皑皑白雪所覆盖。 一场,百年不遇的暴风雪,席捲了,整个北狄。 无数的牛羊,被活活冻死。 无数的帐篷,被积雪压塌。 穿著厚厚裘皮的北狄王张脩,站在王帐之外,看著眼前这片,白茫茫的天地。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 但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里,却燃烧著,两团,疯狂的火焰! “大王!” 一名將领,深一脚,浅一脚地,从雪地里跑来,跪倒在他的面前。 “粮————粮草,就快要,撑不住了!” “部落里,已经开始,出现饿死的人了!” 张脩,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天灾。 这是天灾! 更是,上天对他的警示! 再不南下! 他们北狄,就要被这场大雪,给活活困死在这片,冰天雪地之中了! “传我王令!” 张脩,猛地睁开双眼! 眼中,杀意迸发! “集结所有,能拿得动刀的男人!” “三日之后!” “南下!” “破关!” “不惜一切代价!” 临海城外。 黑压压的人群,如同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朝著城门的方向,汹涌而来。 哭喊声,哀嚎声,孩子的啼哭声,交织在一起,直衝云霄。 数以百万计的燕国难民,在魏狄联军的驱赶下,终於抵达了这里。 —— 城墙之上。 一名大夏將领,看著城下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难民潮,只感觉,头皮一阵阵地发麻。 “將军,怎么办?” 他身边的副將,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打颤。 “这么多人,一旦发生暴乱,后果不堪设想啊!” “慌什么!” 那將领,冷哼一声! 他叫郭槐,正是当初,在云州城下,第一个登上城头的淮阴郭氏子弟。 如今,他已是秦冷月麾下,一员独当一面的大將。 “陛下,早有旨意!” 郭槐,大手一挥! “开城门! ” “什么?!” 副將,大惊失色! “將军!三思啊!这要是把他们都放进来,临海城,非得被撑爆了不可!” “谁说,要让他们进城了?” 郭槐,瞥了他一眼。 “在城外,划分区域,搭建临时营地!” “所有难民,按男女老幼,分营安置!” “告诉他们!” “只要,遵守我大夏的规矩,不闹事!” “我大夏,管他们吃,管他们住!” “胆敢,有趁乱作祟者!” 郭槐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杀无赦!” “是!” 城门,缓缓打开。 一队队,身穿黑色铁甲,手持长矛的大夏士兵,迈著整齐的步伐,走了出来。 他们,没有丝毫的混乱。 在各级军官的指挥下,迅速地,在城外,拉起了一道道警戒线。 紧接著。 一辆辆,满载著粮食的马车,从城內,缓缓驶出。 热气腾腾的粥棚,很快就搭建了起来。 —— 浓郁的米香,瞬间,飘散开来。 那些,已经饿得眼冒金星的难民们,闻到这股香味,瞬间就疯了! 他们,如同疯了一般,朝著粥棚的方向,冲了过去! “不许抢!” “排队!” “所有人都给老子排好队!” 一名大夏军官,站在高处,用一口,带著关中口音的大嗓门,奋力地嘶吼著! “谁敢插队,谁敢抢!” “今天,就別想喝到一口热粥!” 然而。 在飢饿面前,任何的秩序,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眼看著,人群就要失控。 “咻” 一支利箭,破空而来! 精准地,钉死了一个,冲在最前面,试图抢夺粥桶的壮汉!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身下的雪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镇住了。 郭槐,缓缓地,收起了手中的长弓。 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我再说一遍。” “排队。” 这一次。 再也没有人,敢乱动了。 难民们,看著那些,面色冷峻,杀气腾腾的大夏士兵。 终於,开始老老实实地,排起了长队。 一场,足以引发天大祸端的暴乱,就这样,被郭槐,用最简单,也最直接的方式,给化解了。 “將军,高明!” 副將,看得是心服口服。 郭槐,却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 “若非有陛下那,亩產三千斤的神稻。” “若非有,那贯通南北的大运河,源源不断地,將粮草运往前线。” “就算我,有通天的本事,也变不出,这百万人的口粮。” 他说著,看向那,依旧在源源不断,从城內运出的粮食。 心中,对那位,远在京城的年轻帝王,充满了,无以復加的敬畏! 陛下,才是真正的神人啊!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方传来。 一面,绣著“秦”字的黑色大旗,出现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是神威侯!” “神威侯,来了!” 城墙之上,爆发出了一阵,震天的欢呼! 郭槐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发自內心的笑容。 他们的主心骨,到了! 隨著时间的推移。 只见,一队,通体漆黑的重甲骑兵,正护送著一架华丽的马车,朝著这边,缓缓驶来。 为首的,是一名,身披亮银色鎧甲,手持一桿长枪的,绝美女將! 她的脸上,带著银色的面具。 但那双,清冷如月的眼眸,却让所有看到她的人,都感到,一阵发自灵魂的战慄! “是————是神威侯!” “不!现在,应该叫,秦皇后了!” 郭槐看到来人,连忙整理衣甲,躬身行礼。 马车,停下。 车帘,被一只,苍劲有力的大手,掀开。 镇北王秦雄,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城外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难民,又看了一眼,那从马背上,翻身而下的女儿。 脸上,露出了,一个复杂的笑容。 “丫头,你可算来了。” 秦冷月,摘下面具,露出了那张,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绝美容顏。 她对著秦雄,微微躬身。 “父亲。” 第175章 郭槐:逆风投弹,顺风毒箭!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75章 郭槐:逆风投弹,顺风毒箭! 第175章 郭槐:逆风投弹,顺风毒箭! 临海城,城主府。 这里,已经被临时改成了,大夏在燕地的最高指挥部。 秦雄,这位新晋的镇北王,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 他的面前,是一副巨大的沙盘。 沙盘上,密密麻麻地,插满了代表著魏国和北狄联军的黑色小旗。 而在他们的对面。 代表著大夏军队的红色小旗,却显得,有些单薄。 秦冷月,一袭银甲,站在沙盘一侧。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 “父亲。” 她的声音,清冷如旧。 “魏狄联军,合兵一处,兵力已达四十万之眾。” “而我临海城,加上郭槐將军收拢的燕地降卒,满打满算,也不过十五万。” “兵力悬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更重要的是。” 她伸出纤纤玉指,在沙盘上,那条连接著临海城和后方大本营的虚线上,轻轻划过。 “我们的补给线,太长了。” “从京城到这里,路途遥远,崇山峻岭。” “粮草军械的运输,极为不便。” “一旦,被敌军绕后,切断补给————” 后果,不言而喻。 秦雄闻言,也是重重地,嘆了口气。 “是啊。” “这,就是我们现在,最大的难题。” 他虽然,对大夏的国力,有绝对的自信。 但打仗,不是光靠自信就行的。 后勤,才是决定一场战爭胜负的,关键! 就在父女二人,一筹莫展之际。 一道,云淡风轻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王爷,皇后娘娘。” “何必,如此忧心?” 尘晟,一袭青衫,手持羽扇,缓缓走来。 他看了一眼沙盘,微微一笑。 “兵力悬殊,补给不畅,此乃死局。” “但,换个角度想。” “这,又何尝不是,一个破局的良机?” 秦雄和秦冷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先生,此话何解?” 秦冷月问道。 尘晟,走到沙盘前。 他拿起一支红色的小旗,没有插在临海城,也没有插在任何一处关隘。 而是,插在了,那条蜿蜒曲折的补给线上。 “王爷,娘娘。” “你们说,我大夏如今,最不缺的是什么?” 秦雄想了想,说道:“钱?粮草?” “不。” 尘晟,摇了摇羽扇。 “是人。” “是那,数以百万计的,燕国难民!” “陛下,已经为我们,指明了方向。” “我们,又何必,拘泥於,这一城一地的得失?” 秦冷月,若有所思。 “先生的意思是————” “修路!” 尘晟的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我们,不打了!” “我们,就在这临海城,高掛免战牌!” “任他魏狄联军,如何叫骂,我们,就是不出!” “然后————” 他指著那条,蜿蜒的补给线。 “我们,动用这百万难民!” “从这里,到京城!” “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用最短的时间,给我大夏,修出一条,足以让八架马车,並行的,水泥大道!” “到时候!” “粮草军械,一日千里!” “精锐大军,朝发夕至!” “我大夏的兵锋,將可以,直指天下任何一个角落!” “到那时,区区魏狄联军,又何足道哉?!” 一番话,说的是,掷地有声! 秦雄和秦冷月,听得是,目瞪口呆! 不打了? 修路? 这————这是什么战法? 闻所未闻啊! 但,仔细一想。 却又觉得,这计策,简直是,绝了! 你打你的! 我修我的路! 看似,是在避战。 实则,是在积蓄力量,为最终的决战,做准备!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战术了! 这是,战略! 是足以,改变整个天下格局的,阳谋! “好!” 秦雄,猛地一拍大腿! “好一个,你打你的,我修我的路!” “就这么办!” 他看著尘晟,眼中,满是欣赏! “先生,真乃吾之子房也!” 秦冷月,也是由衷地,朝著尘晟,微微躬身。 “先生大才,冷月,佩服。” 尘晟,只是淡淡一笑,摇了摇羽扇。 深藏,功与名。 就在秦氏父女,定下这“龟缩修路”的大计之时。 一名传令兵,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 “报一” “王爷!娘娘!” “八百里加急军报!” “北狄大军,突然转向!” “绕过临海城,以收復草原故土为名,大举进攻我大夏,在燕地设立的数个垦荒屯兵点!” 什么?! 秦雄和秦冷月,脸色,同时一变! 北狄,疯了吗? 他们,竟然敢主动进攻? “领军之人,是谁?” 秦雄,沉声问道。 “是————是北狄王,张脩!” “他亲自带兵,昼夜奔袭!” 燕地,黑土原。 这里是当初大夏,从草原手中,夺下的最肥沃的土地之一。 如今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军垦农场。 郭槐正站在一处高坡上,用千里镜,眺望著远方。 地平线上。 黑压压的北狄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水,朝著这边,席捲而来! 旌旗蔽日,杀气冲天! “將军!” 他身边的副將,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 “敌————敌军,至少有十万!” “我们这里,只有不到两万守军,怎么办?” “慌什么!” 郭槐,放下千里镜,冷哼一声。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惧色。 反而,还带著一丝,嗜血的兴奋! “十万?” “正好!” “老子,还嫌他们来得少呢!”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传我命令!” 郭槐,大手一挥! “热气球部队!” “升空!” “是!” 隨著他一声令下。 后方阵地中。 数十个,巨大的热气球,缓缓升起。 北狄的骑兵,显然也发现了,这些,突然出现在天空中的庞然大物。 一阵,小小的骚动。 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在他们看来。 这玩意儿,是攻城利器不假。 但面对灵活机动的骑兵,还能有如此大的威力吗? 然而。 下一秒。 他们就为自己的无知,付出了,血的代价! “投弹!” 郭槐,冰冷的声音,在阵地上空响起。 只见。 那些,已经升到数百米高空的热气球上。 一个个,黑乎乎的陶罐,被扔了下来! 呼啸著,砸向了,那密集的北狄骑兵阵中! 轰! 轰!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瞬间,响彻了整个战场! 火光,冲天而起! 黑色的蘑菇云,一朵接著一朵,在北狄的军阵中,轰然绽放! 大地,在剧烈地颤抖! 无数的北狄骑兵,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 就在那,恐怖的衝击波中,被撕成了,漫天飞舞的,血肉碎片! 残肢断臂,混合著泥土和鲜血,如同雨点一般,从天而降! 整个战场,瞬间,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所有,倖存下来的北狄士兵,都傻了。 他们,呆呆地看著眼前这,如同神罚一般的景象。 脑子里,一片空白。 “天————天罚?” “魔鬼!他们是魔鬼!” 恐惧,如同瘟疫一般,在军中,疯狂蔓延! 然而。 郭槐,並没有给他们,太多反应的时间。 “全军!” “出击!” 他拔出腰间的长刀,指向前方,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杀——” “杀!杀!杀!” 早已,蓄势待发的大夏士兵,如同出闸的猛虎,朝著那,已经彻底乱了阵脚的北狄大军,冲了过去! 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就此展开! 一个时辰后。 战斗,结束。 黑土原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十万北狄大军,最终,只有不到三万人,狼狈逃窜。 郭槐,骑在马上,看著满地的尸体,眉头,却是紧紧地皱了起来。 “將军!” 副將,一脸兴奋地,跑了过来。 “我们贏了!我们大胜啊!” ———— “这一下,至少能斩获,数万首级!” “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啊!” 郭槐,却摇了摇头。 “贏得,不漂亮。” 他指著那些,被炸得四分五裂的尸体。 “高爆弹,用得太多了。” “这玩意儿,金贵得很。” “陛下,拨给我们的,总共就这么点。” “用一颗,就少一颗。” “这么打,太浪费了。” 副將,愣了一下。 “那————那將军的意思是?” 郭槐的眼中,闪过一丝,精明而又狠辣的光芒。 “以后,打这种顺风仗。” “高爆弹,就別用了。” “让热气球上的人,都换上弓弩。” “箭矢上,全都给老子,淬上,见血封喉的剧毒!” “从天上,往下射!” “老子就不信,他们,还能长了翅膀,飞上来不成?” 副將听完,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毒箭? 从天上往下射? 这————这也太损了吧! 简直,就是不给活路啊! 他看著郭槐,咽了口唾沫。 这位將军,看著年轻。 但这心,是真黑啊! 然而。 郭槐还是低估了,北狄人的悍不畏死。 或者说。 他低估了,那场百年不遇的暴雪,带给他们的,绝望。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 震天的战鼓声,再次响起! 北狄王张脩,亲率中军大帐,二十万大军,对黑土原,发动了,全面的,总———— 攻! 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不南下,就是死! 战火,再次,在燕地,熊熊燃起! 大夏,京城。 养心殿。 楚渊刚刚睡醒,正在享受著,柳依依和孙茹两位皇后的,贴身伺候。 一名,工部的小吏,神色激动地,在殿外求见。 “启稟陛下!” “大喜!天大的喜事啊!” 那小吏,跪在地上,声音都在颤抖! ———— “您————您让工部,研製的那种,用於开山裂石的炸药包!” “成了!” “就在刚才,我们,成功了!” 成了? 楚渊,愣了一下。 隨即,大喜! “走!” “带朕,去看看!” 他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那一座座大山,在自己面前,轰然倒塌的壮观景象了! 那败起国运来,一定很爽! 京城,西郊。 一处,荒无人烟的採石场。 工部尚书孙志,正带著一眾工匠,在此等候。 他们的面前,是一座,高达百米的小山。 而在那山脚下,已经被人为地,挖出了一个深洞。 洞里,塞满了,刚刚研製出来的,高爆炸药包! “陛下驾到一隨著小德子的一声高喊。 楚渊龙行虎步地,走了过来。 “孙爱卿,都准备好了?” “回陛下,都准备好了!” 孙志,一脸的兴奋! “只等您一声令下!” “好!” 楚渊,大手一挥! “点火!” “是!” 一名工匠,立刻拿著火把,跑了过去,点燃了那长长的引线。 “刺啦一” 火,顺著引线,飞快地,朝著山洞的方向,窜了过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 期待著,那,开天闢地的一幕! 然而。 就在那火,即將窜入山洞的瞬间! 一道,急促而又惊慌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陛下!且慢!” “万万不可啊!”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司天监监正李淳,正穿著一身的道袍,连滚带爬地,朝著这边,冲了过来! 他的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 他,一边跑,一边,撕心裂肺地,大喊著! “此山!动不得啊!” “此山之下!” “有————有龙脉啊!” 第176章 昏君开山挖龙脉,道长嚇尿献妙计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76章 昏君开山挖龙脉,道长嚇尿献妙计 第176章 昏君开山挖龙脉,道长嚇尿献妙计 京城,西郊。 採石场。 “有————有龙脉啊!” 李淳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吶喊,如同平地起惊雷,在空旷的採石场上,迴荡不休! 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 引线上的火,距离山洞口,已不足三尺! 说时迟,那时快! 只见一道青色的人影,如同离弦之箭,从远处飞扑而来! 李淳,这位司天监监正,此刻哪里还有半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髮髻散乱,道袍上满是泥土,连滚带爬地扑到引线旁,用身体猛地压了上去! “刺啦————” 火星,在他名贵的道袍上,烫出了一个焦黑的洞。 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瀰漫开来。 李淳疼得齜牙咧嘴,却死死地按住那引线,不敢鬆手。 “大胆!” “何人惊扰圣驾!” 周围的禁军,瞬间反应过来,十几把冰冷的长刀,齐刷刷地架在了李淳的脖子上。 “住手!” 楚渊皱了皱眉,挥手喝止了禁军。 他看著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李淳,有些不悦。 “李爱卿,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李淳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行礼,指著那座小山,声音都变了调。 “陛————陛下!此山,动不得啊!” “哦?” 楚渊眉毛一挑,来了兴趣。 “为何动不得?” “此山之下,乃是————乃是龙脉啊!” 李淳的声音,带著一丝后怕之意。 “龙脉?” 楚渊愣了一下。 啥玩意儿? “陛下!” 李淳看楚渊一脸茫然,急得直跺脚,连忙解释道:“所谓龙脉,乃是山川之灵气,地脉之精华匯聚而成!” “它关乎著,我大夏的国运兴衰,江山社稷啊!” “此龙脉,自崑崙而起,蜿蜒万里,至此京郊,乃是龙首之所在!” “一旦炸毁,龙气泄露,国运必將大损!” “届时,天灾人祸,兵连祸结,后果不堪设想啊!” 李淳说的是口乾舌燥,声泪俱下。 周围的大臣们,听得也是一个个脸色发白,心惊肉跳。 龙脉! 国运! 这可是天大的事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楚渊。 然而。 楚渊听完之后,非但没有半点害怕,反而,眼睛“噌”的一下,亮了! 啥? 炸了这山,国运会大损? 还有这好事? 哈哈哈哈! 朕真是个天才! 隨便找个山头炸,都能找到龙脉! 这不就是老天爷,都在帮著朕,完成败国大业吗? 炸! 必须炸! 今天谁也別想拦著朕! 楚渊心里乐开了,脸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故意皱起了眉头,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他清了清嗓子,刚准备说点什么。 比如,“朕乃天子,岂会信此等无稽之谈”之类的话。 但话到嘴边,他又猛地剎住了。 不对! 楚渊脑中警铃大作! 等等! 如果朕现在,公然宣称不信风水龙脉之说,坚持要炸山。 那在这些大臣眼里,朕岂不是成了一个,破除封建迷信,相信科学,只信人定胜天的,一代明君? 万一———— 万一系统那个狗东西,又他娘的判定朕是“明君行为”,给朕涨国运值怎么办?! 不行! 这个险,不能冒! 楚渊的脑子,飞快地转动著。 有了! 他看著一脸惊恐的李淳,嘴角,勾起了一抹,和善(阴险)的笑容。 “李爱卿。” “朕,相信你。” “既然你说,这里有龙脉,那朕,就不炸了。” 李淳和周围的大臣们,齐齐鬆了口气。 还好还好,陛下圣明。 然而,楚渊的下一句话,却让他们,把刚松下去的那口气,又给硬生生提到了嗓子眼! 呼— “不过————” 楚渊话锋一转,指著那座小山。 “这路,朕还是要修的。” “这山,朕还是要开的。” “李爱卿,你不是精通堪舆风水,能观龙脉走向吗?” “那好!” “开凿山体,打通隧道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朕给你三个月的时间!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挖也好,凿也罢!给朕在这山里,开出一条,能容纳八架马车並行的隧道!” “而且!” 楚渊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绝、对、不、能、伤、到、龙、脉、 分、毫!” “你,能做到吗?” “啊?” 李淳,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楚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让————让我去开山? 还不能伤到龙脉? 这———— 这怎么可能?! “怎么?” 楚渊眼睛一眯,“做不到?” “不————不是————” 李淳被楚渊那冰冷的眼神一瞪,瞬间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他看著楚渊,又看了看那座小山,脑子里,无数的念头,疯狂闪过。 陛下的意思———— 是让我,用风水之术,来指导工程? 这————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但———— 这似乎,又是唯一的方法! 陛下,这是在考验我啊! 如果我做到了,不仅能保住龙脉,还能为陛下,解决修路的难题! 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更是,向天下人,证明我司天监,证明我道门风水之术,並非虚言的,绝佳机会! 想到这里,李淳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他看著那座小山,脑海中,飞快地浮现出,各种风水阵图,地脉走向。 片刻之后。 他猛地一咬牙,对著楚渊,重重地跪了下去! “陛下!” “臣,能做到!” 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一脸激动地说道:“臣当以龙脉之走向为隧道之走向,顺势而为,非但不会损伤龙脉,反而能梳理地气,让龙气更加顺畅!” “臣,这就去勘探地形,制定方案!” “保证,在三个月內,为陛下,打通一条,龙运亨通的康庄大道!” 说完,他竟不顾君前失仪,直接从怀里掏出罗盘,兴冲冲地,就往那小山上跑去。 只留下,楚渊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 楚渊,满脸问號。 啥玩意儿? 龙运亨通的康庄大道? 朕他妈———— 朕是想让你知难而退啊! 你怎么还就,当真了呢? 还他娘的,给朕优化上方案了?! 楚渊只感觉,喉头一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又被这帮脑补怪,给演了! 与此同时。 京城,一处不起眼的宅院內。 —— 这里,是墨家在大夏的临时据点。 院子里,没有亭台楼阁,假山流水。 有的,只是一堆堆,奇形怪状的零件,和一张张,画满了复杂线条的图纸。 当代墨家矩子,墨翟,正和新科状元时运,坐在一架,由齿轮和槓桿组成的,会自动倒茶的木头人旁边,相谈甚欢。 “时运先生,请。” 墨翟,指了指那木头人,递过来的茶杯,笑道。 “墨子先生,客气了。” 时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看著这满院子的“奇技淫巧”,眼中,满是讚嘆。 “早就听闻,墨家精通机关格物之术,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小道尔,上不得台面。” 墨翟摆了摆手,隨即又嘆了口气。 “若非当今陛下,不拘一格降人才,设立工科院,我墨家,恐怕早已断了传承。” “是啊。” 时运,也是深有同感。 “陛下尊崇工科理学,开创万世未有之新学,如今,我大夏京城,已是天下学派,世家大族,匯聚之地。” “儒家、法家、道家、农家————百家爭鸣!” “此等盛况,唯有,数百年前,那诸子並起的时代,方可比擬!” 两人,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生於此等大时代的庆幸。 “不过————” 墨翟话锋一转,面色凝重了些。 “树大,亦会招风啊。” “哦?”时运眉毛一挑。 墨翟压低了声音,说道:“时运先生,可知,我为何,要住在这般,偏僻之地?” “而且,这宅院之外,明里暗里,至少有,三十名锦衣卫高手,在日夜巡逻? ” 时运闻言,心中一凛。 “先生的意思是————” “不错。” 墨翟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魏国和北狄,派来的刺客。” “他们,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无孔不入。 “专门,暗杀那些,对大夏,有大用之才。” “工科院的几位大匠,农学院的袁公,甚至,连司天监的丹阳子道长,都曾遭遇过刺杀。” “我,自然也不例外。” 时运听得是,后背发凉。 他没想到,这看似繁荣安定的京城之下,竟还暗藏著,如此汹涌的杀机! “所以————” 墨翟,看著时运,意有所指地说道。 “时运先生,你这样的人才,如今,怕是也已经被那些老鼠,给盯上了。” “在这京城,最安全的地方,只有一个。” “那就是,陛下的身边。” “你必须儘快,向陛下,展现出你,无可替代的价值!获得,陛下的庇护!” 时运,瞬间明白了墨翟的言外之意。 他,沉默了片刻。 隨即,对著墨翟,长长一揖。 “多谢先生,点醒!” 他,已经做出了决定。 当天晚上。 时运,回到自己的府邸,奋笔疾书,彻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 一道,题为《论监察御史之弊与匿名直奏之利》的万言奏疏,便被送入了,皇宫大內。 养心殿。 楚渊,正因为修路的事情,烦得不行,压根没心思看什么奏摺。 按照新立的规矩。 ———— 这些,並非十万火急的奏疏,都会先送到七位皇后共同管理的坤寧宫。 由她们,先行审阅,分门別类,再呈报给陛下。 此时。 坤寧宫內,一间雅致的书房里。 欧阳蓉,这位世家出身的武状元皇后,正蹙眉看著,时运的这封奏疏。 “————设【諫言司】,独立於內阁六部之外,凡天下臣民,皆可匿名上书,直达天听————” “————以【大夏时报】为喉舌,集万民之智,辨天下之策,瓦解朋党之爭,巩固无上皇权————” 欧阳蓉,每多看一个字。 脸色,就多白一分。 看到最后。 她的手,已经开始,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好狠! 好毒的计策! 这,哪里是,什么【諫言司】? 这分明,就是一把,悬在天下所有世家门阀头顶上的,屠刀啊! 一旦,此策施行! 皇帝便可绕开內阁,绕开六部,直接与天下的中下层官吏,甚至是平民百姓,对话! 到那时。 他们这些,经营了数百上千年,盘根错节的世家门阀。 在皇权的面前,將再无,任何秘密可言! 他们,引以为傲的,对知识的垄断,对舆论的掌控,都將,变成一个笑话! 这,是在掘他们的根啊! 不行! 绝对不行! 这份奏疏,绝不能,让陛下看到! 欧阳蓉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將这份奏疏,给当场销毁! 然而。 就在这时。 一道,温婉中,带著一丝笑意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欧阳妹妹,在看什么呢?” 柳依依,端著一盘,精致的糕点,款款走来。 她的脸上,掛著,人畜无害的笑容。 但那双,清澈的眼眸,却仿佛,能看穿一切。 “我亲手做了些点心,想请妹妹尝尝。” 欧阳蓉,心中一凛! 她,不动声色地,將那份奏疏,合了起来。 “没什么。” “只是一些,下面的人,呈上来的,寻常公文罢了。” “是吗?” 柳依依,將糕点,放在桌上。 她,看似隨意地,瞥了一眼,那份,被欧阳蓉,压在手下的奏疏。 然后,幽幽地,嘆了口气。 “姐姐。” “如今,我们姐妹七人,同为皇后,共侍陛下。” “陛下,信任我们,才將这,协理后宫,批阅奏疏的权力,交到我们手上。” “可,这天下人的眼睛,也都盯著我们呢。” “若是,有什么要紧的军国大事,在我们手上,耽搁了。” “又或者,让陛下觉得,我们姐妹之中,有人想要私自揽权,蒙蔽圣听————” 柳依依,没有再说下去。 但话里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欧阳蓉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了。 她,死死地,盯著柳依依。 她,这才意识到。 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她以为自己是世家贵女,又是武状元,深得陛下宠爱。 在这后宫之中,理应,是独一档的存在。 可她忘了。 这里,不是只有她一个皇后! 而是,七个! 她,压得住一份奏疏。 可她压得住,其他六张嘴吗? 一旦,柳依依將此事,捅到陛下面前。 那后果———— 欧阳蓉,不敢再想下去。 她缓缓地,鬆开了,压在奏疏上的手。 脸上重新,挤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姐姐,说的是。” “是妹妹,糊涂了。 “ 这份奏疏,事关重大,还是,儘快,呈给陛下定夺吧。 “” 第177章 时运:我为陛下献屠刀!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77章 时运:我为陛下献屠刀! 第177章 时运:我为陛下献屠刀! 坤寧宫。 七后共同理政的书房內,气氛有些凝重。 柳依依和欧阳蓉,正共同审阅著一封,刚刚由內阁转送上来的奏疏。 奏疏的封面,写著几个大字。 《论监察御史之与匿名直奏之利》。 署名,新科状元,时运。 欧阳蓉的脸色,很难看。 她那双,握著奏疏的玉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柳依依坐在对面,端著茶杯,轻轻吹著热气,没有说话。 她出身商贾,对这些盘根错节的世家,天然就没有半分好感。 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 “妹妹,何必如此动怒?” 柳依依放下茶杯,微笑道:“此事,最终还是要由陛下,来定夺的。” “我们姐妹,只需將奏疏,呈上去便是。” 欧阳蓉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柳依依说得对。 在这后宫,在这座皇宫里。 任何想要蒙蔽圣听的举动,都是最愚蠢的。 她缓缓站起身。 “走吧,姐姐。” “我们,去见陛下。 养心殿。 楚渊正躺在逍遥椅上,闭目养神,享受著悠閒时光。 —— 听到两位皇后求见,他有些不耐烦地,睁开了眼。 “又有什么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嘴里嘟囔著,懒洋洋地坐了起来。 欧阳蓉和柳依依款款走入,將那份奏疏,恭敬地,呈了上去。 “哦?” 楚渊瞥了一眼奏疏的封面,隨手接了过来。 “时运?” “这小子,不是刚当上状元吗?怎么就这么多事?” 他漫不经心地,翻开了奏疏。 只看了几眼。 他整个人,就愣住了。 紧接著。 他的眼睛,越瞪越大! 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设【諫言司】,独立於內阁六部之外,凡天下臣民,皆可匿名上书,直达天听————” “————以【大夏时报】为喉舌,集万民之智,辨天下之策————” 这———— 这他娘的,不是“铜匭”制度的翻版吗?! 楚渊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无数的歷史片段。 他想起了,汉朝时,官府门前,那供人投书言事的“誹谤之木”。 想起了,武则天时期,那四个,分別代表著“延恩”、“招諫”、“伸冤”、“通玄”的铜匭! 那玩意儿,刚开始,確实是为了广开言路。 可后来呢? 直接就变成了,告密者的狂欢!酷吏的屠宰场! 无数的冤假错案,就是从那四个铜箱子里,开始的! 再往后。 到了大清。 这玩意儿,又被玩出了新样。 变成了,皇帝与心腹大臣之间,单线联繫的“密折制度”! 皇帝,彻底绕开了內阁,绕开了所有中间环节! 將权力,牢牢地,攥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从某种意义上说。 这东西,確实是,加强中央集权,打击地方豪强门阀的,一大利器! 时运这小子———— 楚渊眯起了眼睛。 他能想出这种,釜底抽薪的毒计,倒也不奇怪。 毕竟,他是寒门出身。 跟那些,世代簪缨的世家门阀,天生就是,对立的两个阶级。 他想要往上爬,就必须,搬开这些,压在他头顶上的大山! 可是———— 楚渊的心,突然“砰砰”地,剧烈跳动了起来! 一个,无比大胆,无比疯狂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疯狂滋生! 要不———— 就採纳了? 嘿嘿———— 楚渊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变態的笑容。 你想啊! 朕要是,真的把这玩意儿,给搞出来了! 那些世家门阀,还不得,当场炸了? 他们,肯定会用尽一切手段,来阻止朕! 明的,暗的,官场上的,江湖里的———— 到时候,整个大夏,都得乱成一锅粥! 这国运值,还不得,“哗哗”地,往下掉? 说不定! 朕的败国大业,就能毕其功於一役! 直接,一步到位!原地飞升! 哈哈哈哈! 越想,楚渊越是兴奋! 他看著自己系统面板上,那高达四万多的国运值,就觉得一阵心烦。 妈的! 赌了! 然而。 就在他,准备拍板同意的瞬间。 他,又犹豫了。 “但是————” 楚渊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不对劲。 很不对劲! 以系统那个狗东西的尿性。 朕要是,真的这么干了。 它会不会,又他娘的,给朕判定一个,“革除千年弊政,打击世家门阀,加强中央集权,开创万世新风”的s级明君行为? 到时候,国运值,不降反升! 再给朕,来个暴涨几万点! 那朕,还玩个屁啊! 直接,就地去世得了! 而且———— 楚渊嘆了口气。 真要那么搞,天下大乱,血流成河。 到时候,得死多少人? 唉。 朕,只是想安安静静地,败个国,飞个升。 又不是,真的想当个屠夫。 造孽啊。 “算了算了。” 楚渊,兴致缺缺地,摆了摆手。 將那份,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奏疏,隨手,扔到了一旁。 “此策,太过激进,有伤国本。” 他对两位皇后说道。 “暂时,留中不发吧。” “是,陛下。” 柳依依和欧阳蓉,躬身退下。 一个,面带微笑。 一个,暗自鬆了口气。 內阁。 柳万金,听完两位皇后的匯报,也是长长地,鬆了口气。 “陛下,圣明啊。”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时运的这份奏疏,他也看了。 说实话,就连他这个內阁首辅,都看得是,心惊肉跳! 太狠了! 这要是,真的施行了。 那他们这些大臣,以后,都別想睡个安稳觉了。 “不过————” 柳万金话锋一转,点头讚扬道:“时运此子,虽行事激进,却有经天纬地之才!” “他这封奏疏,也必然,会得罪,京城里,所有的世家门阀。 “那些人,为了自保,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柳万金,沉吟片刻,对身后的锦衣卫指挥使,朱雀,吩咐道。 “传我命令。” “派一队好手,暗中,保护时运的安全。” “此子,乃国之栋樑,未来可期,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是!” 朱雀,领命而去。 夜。 深了。 时运府邸。 —— 书房的灯,还亮著。 时运,正坐在书案前,就著灯火,研读著一本,古籍。 奏疏,已经呈上去一天了。 却,迟迟没有回音。 他知道。 自己的想法,太超前了。 陛下,和內阁的大人们,需要时间,来消化。 他,不急。 就在这时。 窗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破空之声! 时运,毕竟是,武举出身! 瞬间,警觉! 他猛地抬头! “什么人?!” 回答他的。 是三枚闪烁著幽蓝色光芒的毒针! 快! 快到了极致! 呈品字形,直取他的,眉心、咽喉、心臟! 完了! 时运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三枚毒针,在自己的眼前,不断放大! 然而。 就在那,千钧一髮之际! “鐺!鐺!鐺!” 三声,清脆的金铁交击之声,在寂静的夜里,骤然响起! 三道,快到几乎看不见的刀光,从房梁之上,一闪而过! 精准地,斩落了,那三枚毒针! 紧接著! “噗!噗!噗!” 数名,身穿黑色夜行衣的锦衣卫,如同鬼魅一般,从房樑上,飘然落下! 他们,手中的绣春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冰冷的弧线! 窗外。 瞬间,传来了,几声,短促而又痛苦的闷哼! 然后。 一切,重归寂静。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那,掉落在地,依旧在微微颤动的半截毒针,证明著,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时运,瘫坐在椅子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一名锦衣卫百户,走到他的面前,躬身行礼。 “时大人,受惊了。” “奉首辅大人之命,我等,在此保护您的安全。” “刺客,已尽数伏诛。” 养心殿內。 楚渊,刚刚洗漱完毕,准备找欧阳皇后,“切磋”一下武艺。 锦衣卫指挥使,玄武,如同鬼魅一般,单膝跪在了他的面前。 “启稟陛下。” “一刻钟前,状元时运,在府中,遭遇刺杀。” “刺客,共计七人,皆是江湖一流好手,已全部被我锦衣卫当场格杀。” “时运,安然无恙。” 什么?! 楚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刚刚才决定,暂时不用那个计策。 结果就有人,迫不及待地想要杀人灭口了? 这,是在打朕的脸?! “岂有此理!” 楚渊,勃然大怒! 他一脚,踹翻了身旁的黄梨木桌! 上面的茶具,稀里哗啦地,碎了一地! “在朕的京城里,搞刺杀?” “还敢,对朕钦点的状元郎动手?!” “他们,是当朕死了吗?!” 恐怖的杀意,从他的身上,瀰漫开来! 整个养心殿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玄武跪在地上,头埋得更低了,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传朕旨意!” 楚渊冰冷的声音,在殿內迴响! “锦衣卫,即刻起,封锁京城九门!” “全城戒严!” “给朕,挨家挨户地搜!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些,阴沟里的老鼠,全都给朕揪出来!” “朕倒要看看!” “是哪些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是!” 玄武,领命而去。 一道,代表著天子之怒的命令,瞬间传遍了,整个京城。 一时间。 风声鹤唳! 无数潜伏在暗处的眼睛,都感受到了,那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恐怖压力! 第178章 神之一手!不修路了,咱们改挖河!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78章 神之一手!不修路了,咱们改挖河! 第178章 神之一手!不修路了,咱们改挖河! 夜色如墨,寒风如刀。 大夏,燕地。 临海城以北,三百里外,一处无名山谷。 秦冷月一身戎装,银甲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光。 她站在山坡上,眺望著远方连绵的火光。 那是魏狄联军的营地。 如同匍匐在大地上的凶兽,散发著令人不安的气息。 “先生。” 秦冷月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 “我们已经巡视了三天。” “被破坏的道路,超过一百三十处。” “被投毒的水源,七十二个。” “被烧毁的粮草,不计其数。” “负责修路的燕国降卒和难民,死伤超过三千人。” 每一个数字,都像是一把锤子,重重地砸在她的心上。 在她身旁,尘晟一袭青衫,在寒风中显得有些单薄。 他手中的羽扇,早已收起。 俊朗的脸上,也带著一抹化不开的凝重。 “魏国主帅夏侯速,是个狠角色。” 尘晟缓缓开口。 “他这是要用百万难民的尸骨,拖垮我们。” “修路,修不下去。” “不修路,后勤补给,就跟不上。” “我军的【神机火统】和【高爆弹】,威力虽大,但终究数量有限,用一点少一点。” “一旦补给断绝,临海城,就是一座孤城。” 秦冷月沉默了。 她知道,尘晟说的,都是事实。 自从父亲秦雄和她定下了“龟缩修路”的大计之后,她们才发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魏狄联军,根本不跟他们正面打。 他们派出了无数支,由江湖高手和精锐斥候组成的特战小队。 昼伏夜出。 专门,破坏他们的后方! 杀人,放火,投毒! 无所不用其极! 那些刚刚被组织起来,负责修路的燕国难民,哪里是这些人的对手? 几乎是一触即溃。 短短十几天。 原本轰轰烈烈的基建工程,就陷入了停滯。 数百万张嘴要吃饭,却无法创造价值。 这压力,如同一座大山,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秦冷月的声音,冰冷而决绝。 “明日,我亲率玄甲军,前去诱敌!” “必须,打一仗!” “將他们的主力,给引出来!” 尘晟,闻言,却是苦笑著,摇了摇头。 “娘娘,不可。” “夏侯速,此人,狡猾如狐,隱忍如龟。” “他既然选择了这种战术,就绝不会,轻易与我们决战。” “我们去诱敌,大概率,只会扑个空。” “甚至,还会被他们抓住机会,反咬一口。” “那该如何是好?!” 秦冷月,一向清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焦躁之色。 “难道,就眼睁睁地,看著他们,把我们活活耗死吗?” 山谷里,一片死寂。 只有风声在呜咽。 就在这令人室息的寂静中。 一阵,若有若无的“哗哗”声,传入了两人的耳中。 “什么声音?” 秦冷月,警觉地,握住了腰间的佩剑。 尘晟,却是侧耳倾听了片刻。 隨即,他的眼睛,猛地一亮! “是水!” “是流水声!” 他快步,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秦冷月,紧隨其后。 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 一条,约莫七八丈宽的河流,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河水,在月光下,闪烁著粼粼的波光。 自北向南,奔流不息。 秦冷月看著这条河,眉头皱得更紧了。 “一条河而已,先生何故如此?” 尘晟,却没有回答她。 他只是,呆呆地,看著那奔流的河水。 脑海中,仿佛有无数的电光,在疯狂闪烁! 路———— 山———— 水———— 运输———— 漕运! 对! 漕运! “哈哈哈哈!” 尘晟,突然,仰天大笑起来! 笑声,在寂静的山谷中,显得格外突兀。 “我明白了!” “我,明白了!” “我们是身在局中,所以疏忽了一点!” 他激动地,转过身,看著一脸茫然的秦冷月,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娘娘!” “我们,为何一定要修路?!” “路,难修,更难守!” “可这水路,却是天然的!” 秦冷月,间,如遭雷击! 她呆呆地看著眼前的河流,又看了看,一脸狂喜的尘晟。 脑子里,“嗡”的一声! 是啊! 他们,怎么就钻进了牛角尖! 陛下当初为何要不惜耗费巨资,贯通南北大运河? 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方便商贸吗? 不! 绝不只是如此! 陛下,早就料到了! 料到了,大夏,会有开疆拓土的一天! 料到了,后勤补给,会成为最大的难题! 所以,他才提前,布下了这,贯通南北的惊天大棋! 大运河! 这,才是大夏真正的,无敌血脉! “先生的意思是————” 秦冷月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不错!” 尘晟,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们,不修路了!” “我们,改挖运河!” “將这条河,拓宽!挖深!” “然后,再挖一条支流,將它与我大夏的南北大运河,连接起来!” “到时候!” “南方的粮草,北方的军械,皆可,通过水路,直达前线!” “水路运输,成本低,运量大!” “而且,我们只需在沿岸设立水寨,派遣水师巡逻,便可保,万无一失!” “夏侯速的那些小股部队,在我们的无敌水师面前,就是个笑话!” “此计,可行!” 秦冷月,一锤定音! 她的眼中,同样,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我,这就八百里加急,上奏陛下和內阁!” “请他们,定夺!” 她相信。 当这份奏疏,摆在陛下的案头时。 那位运筹帷幄的年轻帝王,一定会露出欣慰的笑容。 因为他们终於读懂了他那盘惊天大棋的一角。 大夏,京城。 內阁值房。 灯火通明。 柳万金,赵程,王远等一眾內阁重臣,正围著一张巨大的堪舆图,彻夜议事。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前线传来的战报,很不乐观。 修路计划,受阻。 军心,民心,都开始浮动。 “首辅大人。” 户部尚书赵程,愁眉苦脸地说道:“前线那百万难民,每日消耗的粮草,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国库,虽然充盈,但也经不起,这么耗啊!” 兵部尚书王远,也是一拳砸在桌子上。 “憋屈!” “太憋屈了!” “想我大夏,兵锋之盛,天下无双!” “如今,却被一群,阴沟里的老鼠,给拖住了手脚!” “依我看,就该让神威侯,率领大军,跟他们决一死战!” 柳万金,揉著发胀的太阳穴,一言不发。 他知道,王远说的是气话。 决战? 怎么决战? 人家,根本不跟你打。 就在这时。 一名锦衣卫,手持一个插著三根翎羽的竹筒,冲了进来。 “报— “燕地,八百里加急军报!” 柳万金,精神一振! 连忙接过竹筒,拆开,拿出里面的密信。 只看了几眼。 他的瞳孔,便骤然收缩! 紧接著。 他的脸上,露出了和尘晟,一模一样的,狂喜之色! “妙啊!” “妙啊!” “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大夏!” “不!是陛下,神机妙算啊!” 他激动地,將密信,拍在桌子上! “诸位!都看看!” “看看神威侯,和尘晟先生,从前线,传回来的妙计!” 赵程和王远,连忙凑了过去。 当他们看完信中的內容时。 整个人,都傻了。 挖————挖运河? 把南北大运河,直接延伸到燕地前线? 这———— 这———— “高!” 赵程,一拍大腿,激动得满脸通红!“实在是高啊!”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是啊!” 王远,也是恍然大悟! “我等,真是,愚钝!愚钝啊!” “陛下,当初力排眾议,修建南北大运河,我等,还颇有微词!” “如今看来,陛下,早已將今日之局,算计在內!” “大运河,非但不是劳民伤財之举,反而是,我大夏,开疆拓土,奠定万世基业的,神来之笔啊!” “圣心如渊,天威难测!” 柳万金,看著墙上那副巨大的堪舆图,眼中,充满了无以復加的崇敬! “我等总是,跟在陛下的身后,去揣摩圣意。” “殊不知,陛下,早已为我们,铺好了一条,通天大道!” 他深吸一口气,当机立断! “传我命令!” “神威侯此计,內阁,准了!” “而且!” 柳万金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我们要做,就做绝!” 柳万金的声音,越发激昂! “我们,不但要修燕地运河!” “京城这边,那条通往北境的战略官道,也不能停!” “陛下,早已为我们,准备好了,开山裂石的神器!” “我们要,双线並行!” “我要让天下人都看看!我大夏,有何等雄厚的国力!” “我要让那魏狄联军,在绝望中,看著我大夏的兵锋,从陆路和水路,同时,碾压过去!” “是!” 赵程和王远,轰然应诺! 整个內阁,都因为这条来自前线的妙计,而重新,燃起了,冲天的斗志! 然而。 就在眾人,激动不已之时。 一道略显年轻,却异常冷静的声音,在角落里响起。 “诸位大人。” 內阁行走学士,郭甲,缓缓起身,躬身行礼。 “下官,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柳万金,看向这位,自己亲手提拔起来的麒麟之才,和顏悦色地说道:“郭学士,但说无妨。” 郭甲,点了点头。 “诸位大人,可曾想过。” “为何我等总是事后方能领会陛下之深意?” “为何,前线之困局,要拖延近半月,方能,有应对之策?” 此言一出。 整个值房,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思索之色。 是啊。 为什么? 郭甲没有卖关子,直接说出了答案。 “因为,太慢了。” “我大夏的疆域,如今已是空前辽阔。” “从京城,到燕地,再到北境草原,动輒,数千里之遥。” “单靠,八百里加急的军报传递消息,一来一回,便是数日,甚至是十数日!” “军情,瞬息万变!” “如此迟缓的反应速度,长此以往,必成大患!” 柳万金,闻言,面色一凛! 他,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郭学士,有何良策?” 郭甲,微微一笑。 “很简单。” “增设驛站!” “在全国,所有通往边境的官道之上,每隔三十里,便设一处驛站!” “每处驛站,常备快马数十匹,精锐信使十余人!” “以接力之法,传递情报!” “如此一来,我大夏的情报传递速度,至少,可以,再快三倍!” “而且!” 郭甲的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驛站,非但不会耗费国库,反而,能成为,新的財源!” “我们可以,將驛站,与【大夏时报】的发行,与民间商队的邮寄业务,结合起来!” “届时,政令,军情,商报,民信,皆可,一日千里!” “我大夏,將成为一个,联繫,前所未有紧密的,整体!” 一番话,让在场的所有大臣,都听得是,目瞪口呆!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 一张,覆盖整个大夏的,巨大的,信息之网,正在,缓缓张开! 第179章 皇后娘娘杀疯了!单人破阵!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79章 皇后娘娘杀疯了!单人破阵! 第179章 皇后娘娘杀疯了!单人破阵! 內阁值房內。 郭甲的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太慢了! 是啊。 太慢了! 柳万金、赵程、王远,三位內阁的巨擘,皆是面色一凛! 他们,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大夏的疆域,太大了! “郭学士。” 柳万金看著这位年轻人,眼中满是欣赏。 “你的想法,很好。” “但是,在全国范围內,增设如此之多的驛站,耗费的人力物力,將是一个天文数字。” 户部尚书赵程,立刻哭丧著脸点头。 “是啊是啊!国库————国库刚刚才充盈了些,可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郭甲,却是微微一笑。 “首辅大人,赵尚书。” “此事,无需一蹴而就。” “我们可以,先在京城至燕地,以及京城至北境拒北关这两条,最重要的战略路线上,进行试点。” “以一年为期。” “若效果显著,再向全国推广,也不迟。” “至於耗费————” 郭甲的目光,落在了那份,刚刚创刊不久的《大夏时报》上。 “驛站,可不止是用来传递军情的。” “商用,民用,皆可。” “下官相信,只要运营得当,驛站非但不会成为国库的负担,反而,能成为我大夏,新的税收增长点!” 柳万金闻言,眼睛一亮! 好! 好一个郭甲! 好一个淮阴郭氏的麒麟之才! 他,总是能从最不可能的地方,看到机遇! “就依你所言!” 柳万金,当机立断! “此事,由你全权负责!” “內阁,全力支持!” “是!” 郭甲躬身领命,嘴角,勾起了一抹,自信的笑容。 时间,悄然流逝。 转眼,便已是大夏一百零五年的年末。 这一年多来。 大夏,发生了很多事。 燕地运河,在百万劳工的日夜赶工下,已经初具雏形。 那条由京城通往北境的水泥大道,在李淳道长那“龙运亨通”的风水学指导下,也是进展神速。 而隨著,活字印刷术的改良和普及。 一种,名为《小说报》的报纸,开始在京城,乃至整个大夏,悄然风靡。 ———— 与官方发行的《大夏时报》不同。 这《小说报》上,刊登的,儘是些,才子佳人,神仙鬼怪,江湖侠客的奇闻异事。 故事,通俗易懂,情节,跌宕起伏。 一经问世,便受到了,无数百姓的,疯狂追捧! 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 几乎,人手一份。 茶余饭后,最大的乐趣,便是聚在一起,討论著报纸上的最新剧情。 这也得益於,楚渊当初,废除“士农工商”之举。 虽然,在柳万金等人的“脑补”下,此举最终,並未能动摇国本。 但却,实实在在地,为那些,鬱郁不得志的文人墨客,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京城,一处街角的茶馆里。 说书先生,正唾沫横飞地,讲著《小说报》上,最火的一篇,名为《霸道燕帝爱上我》的故事。 茶馆的角落里。 两名青衫文士,正相对而坐。 其中一人,约莫三十多岁,面带愁容,长长地嘆了口气。 “唉,王兄,你说,我等寒窗苦读十数载,为何,这科举之路,就如此艰难?” 被称作王兄的文士,闻言,却是笑了。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悠然道:“李兄,何必如此?” “此言差矣!” 李姓文士,苦笑道:“想我二人,皆是屡试不第,如今,只能靠著给那《小说报》写些不入流的话本,来餬口度日,岂不可悲?” “餬口度日?” 王兄,放下茶杯,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银票,在李兄面前晃了晃。 “一百两?” 李兄,瞪大了眼睛。 “王兄,你————你这是?” “呵呵。” 王兄,得意一笑。 “上个月的稿费罢了。 “什么?!” 李兄,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一百两! 这,都快赶上,一个七品县令,一年的俸禄了! 就靠,写那话本? “李兄啊。” 王兄,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时代,变了。” “如今,我大夏,百家爭鸣,万象更新!” “陛下,更是天纵奇才,心胸广阔如海!” “科举,固然是正途。” “但,写小说,也未必,就不是一条,出人头地的康庄大道啊!” “你看,我如今,有钱有閒,还能写自己喜欢的故事,受万人追捧,岂不快哉?” 李姓文士,看著王兄那得意的模样,又看了看自己那,洗得发白的衣衫。 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是啊。 时代,真的变了。 但他,还是有些,不甘心。 “待来年开春,我,还想再试一次!” 他握紧了拳头,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 “若能金榜题名,入朝为官,为陛下分忧,为万民谋福,方不负,我这一身所学!” 就在大夏京城,一片欣欣向荣,百姓安居乐业之时。 遥远的,燕地战场。 却是,一片,肃杀之气。 郭槐站在一座,刚刚攻占下来的,北狄营寨的瞭望塔上,用千里镜,眺望著远方。 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 这一年多来。 他率领著麾下的两万將士,在燕地西部战线,与魏国和高句丽的联军,打了不下数十仗! 胜多,败少。 靠著,那神出鬼没的“地道战”,和各种,淬了毒的阴损招数。 他硬生生把,数倍於己的敌军,拖得是苦不堪言,寸步难行! “郭將军”的名號,在敌军之中,几乎能,止小儿夜啼! 但郭槐的心里,却没有半分喜悦。 因为他知道。 他们,贏的,只是局部。 整个燕地战场,大夏依旧处於劣势。 东面是北狄王张脩,亲率的三十万铁骑! 西面,是魏国主帅夏侯速,和高句丽的二十万联军! 南面,虽然没有敌人,但却是一片,被他们自己,祸害得满目疮痍的无人区! 三面合围! 粮草不继! 这是一块,真正的死地! 若非,有那条,正在日夜赶工的运河,在吊著一口气。 他们,早就全军覆没了。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报一” 一名传令兵,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启稟將军! 35 “京城援军,已到!” “镇北王与秦皇后,请您,即刻前往临海城,共商军机!” 援军,到了? 郭槐,精神一振! 他连忙,放下千里镜,翻身上马,朝著临海城的方向,绝尘而去! 临海城,指挥部。 巨大的沙盘前,站满了,大夏在燕地的,所有高级將领。 气氛,凝重。 镇北王秦雄,看著沙盘上,那,代表著大夏军队的,孤零零的几面红色小旗,重重地,嘆了口气。 “诸位。” ———— 他沉声开口。 “如今,我大夏援军已到,总兵力,已达三十万!” “但,敌军,合兵一处,亦有五十万之眾!” “兵力,依旧悬殊。” “西部战线,有郭槐將军在,尚可周旋。” “但,东部战线————” 他伸出手,指向了沙盘的西侧。 那里,是黑压压的一片,代表著北狄铁骑的黑色小旗。 “张脩此人,悍不畏死,其麾下铁骑,更是,天下闻名的精锐!” “他们不计伤亡,不顾后果,一次又一次地,对我军的垦荒点和运河工程,发动自杀式的衝锋!” “我军,虽然每次都能將其击退,但自身,也是伤亡惨重,疲於奔命!” “这,是一块,最难啃的骨头!” 秦雄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將领。 “谁,愿往?” 话音落下。 整个指挥部,鸦雀无声。 將领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犹豫。 谁都知道。 东部战线,就是个绞肉机。 去了,就是九死一生。 就在这时。 一道清冷却又无比坚定的声音响起。 “我去。”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秦冷月,一袭银甲,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她对著秦雄,微微躬身。 “父亲。” “东部战线,交给我。” “胡闹!” 秦雄想也不想,便断然拒绝! “你乃是皇后之尊,千金之躯,岂能,亲身犯险?!” “父亲。” 秦冷月,抬起头,直视著秦雄的眼睛。 那双清冷如月的眸子里,燃烧著,熊熊的战意! “我,是大夏的皇后。” “但,在此之前。” “我,是陛下的神威侯!” “更是,您镇北王的女儿!” “我秦家的女儿,没有贪生怕死之辈!” 一番话,掷地有声! 秦雄看著女儿那,与她母亲,如出一辙的,倔强的眼神。 心中,百感交集。 他,沉默了良久。 最终还是,重重地,嘆了口气。 “也罢。” “你,长大了。” “去吧。” “多带些人马。” “是!” 三日后。 燕地,东部战线。 十万北狄铁骑,再次,列阵於前。 黑压压的一片,如同乌云压城,杀气冲天! 而在他们的对面。 五万大夏玄甲军,同样,严阵以待! 通体漆黑的重甲,在冬日的阳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 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钢铁长城! 两军对峙,剑拔弩张! —— 就在这时。 大夏军阵,缓缓分开。 一骑,银甲白马,缓缓而出。 来人,正是秦冷月! 她,孤身一人,一骑,一枪。 就那样,静静地,停在了,两军阵前。 北狄军阵,一阵骚动。 “一个娘们?” “大夏,是没人了吗?派个娘们出来送死?” 一名身材魁梧,满脸络腮鬍的北狄將领,催马上前,用马鞭,指著秦冷冷,狂妄大笑! “小娘子!” “快快下马投降!隨本將军回去,暖床叠被!” “本將军,保你,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否则————” 然而。 他那“否则”二字,还未说出口。 “咻— —” 一道银色的流光,瞬间,撕裂了空气! 快! 快到了极致! 那北狄將领,只感觉,眼前一! 紧接著。 一股冰冷的剧痛,从他的胸口,传来! 他,低头看去。 只见,一桿亮银色的长枪,已经洞穿了他的胸膛! “你————”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但生命力,却如同潮水一般,飞速退去。 “噗通一” 他那,魁梧的身躯,重重地,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激起,一片雪尘。 全场,死寂。 所有北狄士兵,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脑子里,一片空白。 秦冷月,缓缓收回长枪。 枪尖上,不沾半点血跡。 她,抬起头,清冷的目光,扫过整个北狄军阵。 隨即,举起长枪,遥遥一指! “杀!” 一个字,如同惊雷,在战场上空,轰然炸响! “杀!杀!杀!” 在她身后。 五万玄甲军,同时,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他们,催动战马,如同黑色的潮水,朝著那,依旧处在震惊中的北狄大军,席捲而去! “放箭!放箭!” 北狄军中,终於有將领,反应了过来,声嘶力竭地,大喊著! “咻!咻!咻!” 漫天的箭雨,如同蝗虫过境,铺天盖地地,朝著玄甲军,倾泻而下! 然而! “叮!叮!叮!当!当!当!” 一阵,如同雨打芭蕉般的,密集声响! 那些,足以洞穿铁甲的利箭,射在玄—甲军的身上。 竟然,只是,溅起了一连串的火星! 然后,便被,无力地,弹开了! 根本,无法,伤其分毫! “这————这怎么可能?!” 北狄的士兵们,彻底,傻眼了! 他们的箭,竟然,破不开对方的甲?! 秦冷月,冲在最前面。 她,自然也知道,这玄甲军的厉害。 这可是陛下,亲手设计的图纸,由工科院,耗费了无数珍稀材料,才打造出来的,【铁浮屠】! 每一套,都价值千金! 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寻常箭矢,根本,无法对其,造成任何伤害! 这就是,他们,敢於,以五万之眾,硬撼十万铁骑的,底气所在! 转瞬之间! 秦冷月,已经,一马当先,如同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剑,狠狠地凿进了,北狄的军阵之中! 长枪,如龙! 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片,血雨腥风! 她没有使用,任何华丽的招式。 只是最简单,最直接的,劈!砍!刺! 但就是这,返璞归真的招式,在她的手中,却爆发出了难以想像的恐怖威力一一名北狄骑兵,举刀砍来! 秦冷月,看也不看,反手一枪,便將其连人带马,捅了个对穿! 又一名骑兵,从侧面偷袭! 她娇躯一拧,长枪如同毒蛇出洞,瞬间洞穿了他的咽喉! “哗啦— ” 一锅滚烫的热油,从旁边的简易工事上,当头淋下! 秦冷月,脚尖在马鐙上,轻轻一点! 整个人,如同飞燕一般,拔地而起! 在空中,一个,漂亮的翻转! 完美地,避开了热油! 然后,稳稳地落回了马背之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看得,远处的夏军將士,是热血沸腾! “我的天!” 玄甲卫副將站在阵前,看得是目瞪口呆! “皇后娘娘,这也,太猛了吧!” “主將,都如此奋勇!” “我们,还等什么?!” “兄弟们!” 玄甲卫副將,拔出长刀,振臂一呼! “隨我,冲啊!” “杀一” 早已按捺不住的大夏士兵,如同决堤的洪水,紧隨在玄甲军的身后,朝著那已经彻底乱了阵脚的北狄大军,冲了过去! 战场之上。 秦冷月,已经彻底杀疯了! 她一人一枪,在敌军阵中,七进七出!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尸横遍野! 北狄的士兵,看著她那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影。 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他们开始溃败! 开始逃窜! 兵败如山倒! 一个时辰后。 战斗,结束。 黑土原上,留下了,数万具,北狄骑兵的尸体。 秦冷月,勒住战马,立於尸山血海之中。 她那一身亮银色的鎧甲,早已被鲜血染成了刺目的暗红色。 手中的长枪,依旧笔直地指向前方! 据战后统计。 此战,秦冷月,亲手斩敌八百七十二人! 一战,惊天下! “娘娘,天威!” 无数大夏將士,看著那道,如同神明一般的身影,发出了,发自肺腑的,狂热吶喊! 第180章 昏君卡BUG刷国运!世家:陛下,该纳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80章 昏君卡BUG刷国运!世家:陛下,该纳新了! 第180章 昏君卡bug刷国运!世家:陛下,该纳新了! 燕地东部战线。 血腥味,混合著泥土的腥气,在寒风中瀰漫。 北狄人,疯了。 秦冷月一战惊天下后,他们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发动了,更加疯狂的报復! 巨石,从投石机上呼啸而下,砸在玄甲军的阵地上,溅起漫天烟尘。 淬毒的铁蒺藜,被洒满了衝锋的道路。 甚至,还有挖了数天的陷马坑! 然而。 在绝对的装备碾压面前,这些都只是徒劳。 玄甲军,人手一面巨大的塔盾。 巨石落下,他们便举盾硬抗。 铁蒺藜和陷马坑,自有工兵营,用最快的速度,清理出一条安全的通道。 北狄王张脩,站在后方的高坡上,看著自己的勇士,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倒在夏军的钢铁防线前,心在滴血。 “大王!” 一名披著狼皮袄的萨满,眼神阴鷙地说道:“夏军的那个女將,是他们的军魂!” “只要杀了她,夏军,必败!” 张脩,点了点头。 他,当然也看出来了。 “传令。” “让苍狼”出手。” “是!” 战场之上。 秦冷月,再次一马当先,凿穿了北狄的先锋军阵。 她手中的亮银长枪,上下翻飞,每一次舞动,都带走数条鲜活的生命。 就在她,杀得兴起之时。 一股,极致的危险感,从心底,骤然升起! 不好! 秦冷月,想也不想,猛地一个侧身! “嗤一” 一道,快到几乎看不见的黑影,擦著她的脸颊,飞了过去! 在她那,光洁如玉的脸颊上,留下了一道,细长的血痕! 紧接著。 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来人是一个身材干瘦,穿著一身破烂黑袍的老者。 他的手中握著一柄,造型奇特的黑色匕首。 匕首上闪烁著幽蓝色的光芒。 显然,淬了剧毒! 大宗师! 秦冷月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没有丝毫犹豫! 脚尖在马背上,猛地一点! 整个人,借力向后,飞速暴退! 同时,从怀中,掏出了一个,信號弹! “咻—” 一道刺目的红光,冲天而起! “保护娘娘!” “快!保护娘“娘!”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远处的夏军將士,看到信號,瞬间大乱! 无数玄甲军,不顾一切地,朝著秦冷月的方向,冲了过来! 那黑袍老者,见一击不成,便想追击。 但,已经来不及了。 如墙而进的玄甲军,已经將他,团团围住! 老者,冷哼一声。 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几个闪烁,便消失在了,乱军之中。 秦冷月,捂著脸颊,看著那老者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这一战。 夏军,再次大胜。 但秦冷月,却受了伤。 虽然只是皮外伤,但那匕首上的剧毒,却让她不得不,暂时退居二线。 不过。 整个燕地战场的局势,却因为这一连串的胜利,而彻底,扭转了过来! 夏军,士气如虹! 那条,承载著无数人希望的运河,也在百万劳工的日夜赶工下,离贯通,越来越近! 所有人都相信。 胜利,只是时间问题。 大夏,京城。 养心殿。 楚渊,百无聊赖地,躺在逍遥椅上。 ———— 烦。 烦死了! 前线,天天打胜仗! 国內,运河官道,修得飞起! 这国运值,眼看著,又要涨了! 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不行! 朕,必须想个办法,败坏一下国运! 楚渊的脑子,飞速转动著。 有了! 他,猛地,从逍遥椅上,坐了起来! 他想起了,自己前世,那位华夏歷史上,唯一的女皇帝! 那位,在位短短十几年,却换了十几个年號的,狠人! 嘿嘿———— 楚渊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坏笑。 “小德子!” “在,在!” 小德子,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传朕旨意!” 楚渊,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地说道:“朕,夜观天象,觉得朕自登基以来,竟然还没有年號,此事於礼法所不容啊。” “自今日起,年號就叫开元吧!” 小德子,愣住了。 改————改年號? 这,可是天大的事啊! 不过,他也不敢多问。 “奴才,遵旨!” 就在小德子,准备退下,传旨之时。 楚渊又把他,叫住了。 “等等!” 楚渊摸著下巴,沉吟道:“朕,又想了想。” “开元虽然不错,但,不够霸气!” “还是,改成神龙吧!” 小德子,彻底傻了。 这————这.———— “陛下,这————” “嗯?” 楚渊,眼睛一瞪。 “奴才————奴才遵旨!” 小德子,刚要转身。 “等等!” “朕觉得,天授,似乎更好听一些!” ” “要不,还是万岁通天?” “————“ 小德子,已经快哭了。 陛下,您,到底想干啥啊! 而此时。 楚渊的脑海中。 正响著,一连串,美妙的提示音! 【叮!宿主无故更改年號,此乃动摇国本之举,被判定为昏君行为!国运值—100!】 【叮!宿主再次无故更改年號,此乃戏耍天下之举,被判定为昏君行为!国运值—100!】 【叮!————国运值—100!】 爽! 太爽了! 楚渊,感觉自己,找到了,败国大业的,新大陆! 然而。 就在他,第五次,准备更改年號的时候。 系统的提示音,变了。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利用规则漏洞,进行恶意刷分!此bug已紧急修復!】 【叮!从即刻起,更改年號,將不再对国运值,產生任何影响!】 “操!” 楚渊,忍不住,骂了一句。 狗系统! 玩不起是吧! “陛下?” 小德子,战战兢兢地问道:“那————那年號,还改吗?” “改!怎么不改!” 楚渊,没好气地摆了摆手。 “就叫鼎元吧!別烦朕了!” “是————” 一旁的史官,连忙提笔,在史书上,恭恭敬敬地,记录下来。 “鼎元元年,冬。” “帝,心血来潮,於半日之內,三改年號,朝野譁然,皆以为,帝王戏言,然,圣意已决,无人敢劝。” 於是乎。 歷史的车轮,滚滚向前。 鼎元三年。 天下大势,已然初定。 南方,大夏、吴国、蜀国,三国鼎立,互通有无,一片祥和。 而曾经的宋国和新周国,则是在大夏的“扶弱灭强”之策下,战火纷飞,民不聊生,彻底沦为了,大夏的附庸和练兵场。 北方。 大夏,以一己之力,同时,对抗著,虎视眈眈的魏国,和悍不畏死的北狄。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战爭进入了最残酷的相持阶段。 坤寧宫。 七后议政。 欧阳蓉,一身宫装,风华绝代。 她缓缓起身,对著那坐在主位上,批阅奏疏的柳依依,微微躬身。 “纯元皇后姐姐。” “妹妹,有一事,想请陛下,定夺。” 楚渊早已將大部分政务,都交给了內阁和后宫。 美其名曰,锻链她们。 实则,就是懒。 柳依依,放下手中的硃笔,微笑道:“妹妹但说无妨。” —— 欧阳蓉,点了点头。 “如今,我大夏,新得燕地、草原,版图,扩大一倍有余。” “然,新增领土之上,官员空缺,极为严重。” “许多政令,无法,有效推行。” “妹妹以为,当务之急,是为国选材。” “恳请陛下,於来年开春,加开恩科,以解,燃眉之急。” 她的话,有理有据。 在场的其余几位皇后,也都,纷纷点头。 此事確实关乎国本。 当夜。 欧阳蓉亲自將此事,向楚渊做了稟报。 楚渊听完,在床上翻了个身,已经是贤者模式的他,闭著眼睛,半晌没有说话。 欧阳蓉静静地,趴在楚渊的胸口,也不催促。 她知道,这位年轻的帝王,正在思考。 良久。 楚渊,才缓缓睁开眼。 吐出了两个字。 “不准。” 欧阳蓉,愣住了。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陛下或许会与她探討细节。 或许会將此事交由內阁商议。 但她,唯独没有想到。 陛下会拒绝得如此乾脆! 如此,不留情面! 为什么? 这明明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啊! 楚渊,没有解释。 他只是,摆了摆手,示意欧阳蓉,可以先睡觉了。 他当然知道,这是好事。 加开科举,选拔人才,治理地方。 这妥妥的是明君行为! 朕,疯了才会同意! 再说了。 这背后,打的什么算盘,朕,会不知道? 不就是,你们这些世家门阀,嫌朝堂上,自己的人,不够多! 想趁机,再塞点进来吗? 门儿,都没有! 欧阳蓉,带著满腹的困惑和不解,一夜未眠。 第二天,消息很快传到了,京城的各大世家耳中。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淮阴郭氏。 家主郭博,听完族人的匯报,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陛下,驳回了?” “是。” “据说,皇后娘娘亲自去求的情,陛下依旧不准。” “为何?” 郭博,百思不得其解。 在他看来,这对陛下,对大夏,百利而无一害啊! 难道———— 郭博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陛下又在下什么大棋? 他想起了,陛下登基以来,那一桩桩,一件件,看似荒唐,实则都蕴含著,无上智慧的举动。 他不敢,妄动了。 “静观其变。” 郭博最终下达了命令。 “在没有,摸清陛下的真实意图之前,谁也,不许轻举妄动!” 然而。 並非,所有的世家,都像郭博这样,沉得住气。 他们,等待这个机会,已经太久了! 几日后。 《大夏时报》上。 一篇,名为《论科举之弊与恩科之利》的文章,悄然刊登。 文章引经据典,洋洋洒洒数千言。 核心思想,就一个: 如今,大夏疆域辽阔,人才凋敝,四年一次的科举,已经,跟不上时代了! 应该,效仿前朝,加开恩科! 甚至將科举,改为两年一考,乃至一年一考! 此文一出。 立刻,在京城的士林之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无数,寒窗苦读,却屡试不第的学子,对此,奉为圭臬! 一时间。 京城內外,要求“加开恩科”的呼声,越来越高! 舆论,被彻底点燃了! 就在,这股舆论浪潮,即將达到顶峰之际。 新一期的《大夏时报》,发刊了。 所有拿到报纸的人,都愣住了。 因为,报纸的头版头条,那最显眼的位置。 刊登的,並非是,关於科举的后续討论。 而是一篇,篇幅占据了整整三个版面的,全新文章! 文章的標题,只有三个字。 《纸幣论》。 署名,新科状元,时运。 一瞬间。 整个京城,都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篇,横空出世的文章,给死死地,吸引了过去! 第181章 《纸幣论》出,天下皆惊!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81章 《纸幣论》出,天下皆惊! 第181章 《纸幣论》出,天下皆惊! 京城。 《大夏时报》发刊的这一日,天,还没亮透。 无数人,就已经等在了各大报亭之外。 当那散发著墨香的报纸,一摞摞地被搬出来时。 所有人都疯了! 抢! 疯狂地抢购! 然而。 当他们,看清头版头条那三个,如同惊雷般的大字时。 所有人都愣住了。 《纸幣论》。 署名,时运。 整个京城,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针落可闻。 纸幣? 这是个什么东西? 所有识字的人,都瞪大了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看。 文章,並不算长。 但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著,石破天惊的力量! “————金银,体重,不便携带,交易繁琐————” “————当以国库为基,朝廷信用为本,发行纸幣,以代金银————” “————一纸之重,可载万金之价,商贸流通,必將十倍於今————” “————此非奇技淫巧,乃国之血脉,民之命脉也!” 轰!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像是炸开了一样! 用纸————来当钱?! 这————这状元郎,是疯了吗?! 茶馆里。 酒楼中。 街头巷尾。 所有的地方,都在討论著这篇,横空出世的文章! “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 “一张纸,如何能与黄白之物相比?!” “这要是推行了,天下岂不是要大乱?!” 质疑声,谩骂声,此起彼伏。 但,也有少数,眼光毒辣的商人,在看完之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们的眼中,闪烁著,名为“野心”的火焰! 一处,极为奢华的府邸內。 歌舞昇平,酒香四溢。 京城各大世家的家主,正齐聚一堂。 宴会的主位上,坐著的,正是淮阴郭氏的家主,郭博。 他的手中,也拿著一份《大夏时报》。 “诸位。” 郭博放下报纸,环视眾人,缓缓开口。 “时运此子的《纸幣论》,你们,怎么看?” 一名身材肥胖的家主,冷笑一声。 “譁眾取宠罢了!” —— “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没错!” 另一人附和道,“此等乱国之策,陛下圣明,断然不会採纳!” “我等,只需静观其变,看他如何自取其辱!” 席间,附和之声,不绝於耳。 他们,都是旧秩序的维护者。 任何可能触动他们根基的变革,都是他们,天然的敌人。 然而。 郭博,却是摇了摇头。 他看向角落里,一直沉默不语的自己的儿子,郭甲。 “甲儿,你说说。” 郭甲,缓缓起身。 他先是,对著在座的诸位家主,躬身行了一礼。 然后,才不疾不徐地开口。 “诸位叔伯,都小看时运了。” “此人,非但不是譁眾取宠,反而是,有经天纬地之才!” “哦?” 眾人,都来了兴趣。 郭甲,拿起桌上的报纸,轻轻一扬。 “诸位,只看到了《纸幣论》的荒唐。” “却没看到,这篇文章背后,那足以,撬动整个天下的,恐怖力量!” “此策若成。” 郭甲的声音,不大。 但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大夏,將不再需要,真金白银!” “国库之財,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届时,北伐草原,东征高句丽,南吞吴蜀,皆不在话下!” “而我等世家————”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將是此策最大的受益者!” 一番话,让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家主的脸上,都露出了,思索之色。 他们,不是蠢人。 经郭甲这么一点拨。 他们,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无数关节! 是啊! 如果,钱,可以自己印———— 那———— 嘶— 所有家主,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再看向那份报纸时。 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一篇,荒唐的文章。 而是一座,闪闪发光的,金山! 郭博,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看向郭甲的眼神,充满了讚许。 不愧是,我郭家的麒麟儿! “传我命令。” 郭博对著身后的管家,淡淡地吩咐道。 “派人,去一趟时运府上。” “就说老夫想请状元郎,过府一敘。”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是。” 自那日之后。 京城里,那些,针对时运的,暗流。 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从未出现过。 《大夏时报》报社。 总编王忠的书房內。 —— 王忠正一脸复杂地,看著眼前这个年纪轻轻,却搅动了整个京城风云的,新科状元。 “你,到底想干什么?” 王忠放下手中的报纸,声音有些沙哑。 时运对著这位,致仕多年的老首辅,恭敬地行了一礼。 “王公。” “学生,只是想活命罢了。” 一句话,让王忠,愣住了。 活命? “自从那封《论监察御史之弊与匿名直奏之利》的奏疏,呈上去之后。” 时运,苦笑一声。 “学生便知道。” “自己已经成了,京城所有世家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们,欲除我而后快。” “所以————” 王忠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你就拋出了这篇《纸幣论》?” “没错。” 时运,点了点头。 “学生必须向他们,展现出,足够的价值。” “一个让他们不捨得杀,不敢杀,甚至还要反过来,保护我的价值!” “所以你就把这柄,可以掠夺天下的屠刀,递到了他们的手上?” 王忠的声音,有些发冷。 “是。” 时运毫不畏惧地,与王忠对视。 “王公,您久经宦海,当知这世上最牢固的关係,便是利益。” “只要学生能为他们,带来远超想像的利益。” “他们自然会成为,学生最坚实的盟友。” 王忠,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 时运,说的是对的。 这个年轻人,对人性的洞察,已经到了一个令人感到可怕的地步。 “你,跟我说说。” 良久,王忠,才缓缓开口。 “这纸幣,到底要如何成为你口中的屠刀?” “很简单。” 时运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两个字。 “兑换。” “兑换?” “对。” 时运解释道:“纸幣发行之初,为了建立信用,必须可以与金银,进行等价兑换。” “但是!” 他的话锋,猛地一转! “我大夏的纸幣,只能在我大夏的境內,进行兑换!”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而且!” “所有,进入我大夏境內经商的,吴国、蜀国、魏国、北狄————等等,所有的外邦商人!” “他们带来的金银,必须强制性地,先兑换成我大夏的纸幣,方可进行交易!” 王忠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瞬间就明白了,这一招的狠辣之处! 这,等於是———— 將所有流入大夏的財富,都死死地锁在了大夏的境內! 那些外邦商人,赚了钱,想要带走? 可以。 但你带走的,只能是一堆在我大夏之外,一文不值的废纸! 想要换回金银? 行! 那你就必须,回到大夏来! 然后,再用你手中的纸幣,在我大夏,购买商品! 如此一来———— 一个完美地商业闭环,就形成了! 所有外来的財富,都將沉淀在大夏! 变成,大夏的道路,桥樑,军械,粮草! “好————好毒的计策!” 王忠看著时运,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时运,微微一笑。 “最可怕的是,我们可以控制这张纸的价值。” 他又在纸上,写下了两个词。 “升值。” “贬值。” “王公,您想。” 时运循循善诱道:“比如说,吴国有一柄,天下闻名的宝剑,价值一百两黄金。” “以前我们想买,就要真金白银地,拿出一百两黄金去。”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们可以,先宣布,我大夏的纸幣,升值了!” “以前,一百两黄金,能换一百夏幣。” “现在一百两黄金,只能换五十夏幣了!” “如此一来,在吴国商人眼中,我们只需要五十夏幣,就能买到那柄价值一百两黄金的宝剑!” “我们凭空就赚了,五十两黄金!” 王忠听得是自瞪口呆! 还能,这么玩?! “当然。” 时运继续说道:“这,只是第一步。” “等我们,买完了他们的宝剑,买光了他们的特產之后。” “我们就可以再宣布。” “我大夏的纸幣,贬值了!” “以前五十夏幣,能换一百两黄金。” “现在两百夏幣,才能换回一百两黄金!” “如此一来,那些手握我们夏幣的吴国商人,就会发现。 “他们辛辛苦苦赚来的钱,一夜之间,就缩水了四倍!” “他们被我们来来回回,割了两刀!”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们的財富,被我们无声无息地,掠夺一空!” “而我们付出的不过是,几张纸罢了。” 时运放下笔,看著一脸呆滯的王忠,平静地说道。 “这就是学生献给陛下的,经济屠刀。 3 王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书房的。 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时运的话,彻底顛覆了他,数十年来的认知! 原来战爭还可以这么打! 原来钱还可以这么玩! 几天后。 时运的《纸幣论》详解,通过各种渠道,送到了京城各大世家的案头。 看完之后。 所有世家,都疯了! 他们终於明白了,郭甲口中那“最大的受益者”,到底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他们可以坐在家里,动动嘴皮子,就能將天下財富,尽收囊中! 这比抢钱,还快! 一时间。 整个京城的世家门阀,空前地,团结了起来! 他们只有一个目標! 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推动《纸幣论》的施行! 王忠站在报社的顶楼,看著那风起云涌的京城。 长长地,嘆了口气。 他知道。 如今的朝堂,已经形成了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强大的暗流。 一股是以欧阳皇后为首的欧阳家势力,他们想要通过“加开恩科”,来巩固自己在朝堂上的地位。 另一股,则是以淮阴郭氏为首的世家,他们想要通过“发行纸幣”,来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金融帝国! 这两股力量都在试图影响陛下的决策。 “可是————” 王忠,喃喃自语。 “你们,都忽略了一点啊。” “无论是加开恩科,还是发行纸幣。” “都必然会引发周边列国的剧烈反弹!” “人才是国之根本。” “財富是国之命脉。” “你们想把別国的人才和財富,都吸乾榨尽。” “他们会坐以待毙吗?” 王忠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我大夏的崛起之路,註定不会是,一帆风顺的。” 他握紧了拳头。 “不过,这样,也好。” “就让这天下,都看看。” “我大夏,有何等气魄!” “敢为天下先!” 第182章 要破產了?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82章 要破產了? 第182章 要破產了? 大夏,內阁。 气氛,压抑得可怕。 一张张,写满了《纸幣论》详解的纸,被摆在每个阁臣的面前。 首辅柳万金,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他已经坐在这里,整整一个时辰了。 底下的几位阁臣,也是个个眉头紧锁,神情凝重。 终於。 兵部尚书王远,忍不住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 “荒唐!” “简直是荒唐透顶!” 王远吹鬍子瞪眼地说道:“用纸当钱?这要是传出去,岂不让天下人笑掉大牙!” “我大夏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吏部尚书陈宽,也跟著附和道:“王大人所言极是。” “金银之贵,在於其稀。” “纸张之贱,隨处可见。” “以贱代贵,此乃乱国之策!万万不可!” 然而。 他的话音刚落。 一个略显年轻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张大人,此言差矣。” 说话的是內阁行走学士,欧阳昶。 他是皇后欧阳蓉的堂兄,也是欧阳家,好不容易才安插进內阁的自己人。 欧阳昶缓缓起身,对著眾人拱了拱手。 “诸位大人,想必最近都收到了不少諫言吧?” 他此话一出。 在座的几位阁臣,脸色都变得有些,不太自然。 確实。 这几天,拜访他们府邸的言官、同年、故旧,都快把门槛给踏破了。 说的话,也都大同小异。 核心思想就一个。 《纸幣论》,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必须儘快通过! 至於,为什么是好事? 那些人,也说得头头是道。 什么方便商贸流通,什么增加朝廷財力———— 总之,就是一句话。 谁要是不支持《纸幣论》,谁就是大夏的罪人! 欧阳昶看著眾人的反应,心中,冷笑一声。 一群老狐狸! 他继续说道:“《纸幣论》的好处,时运状元,已经在文章里,说得很清楚了。 “” “此策若成,我大夏国力,必將,一日千里!” “至於,王大人担心的脸面问题————” 欧阳昶顿了顿,笑道:“当今天下,谁的拳头大,谁就有脸面!” “只要我大夏,能凭藉此策,一统天下,到时候,別说用纸当钱,就算是用石头当钱,谁又敢多说半句?” 他的一番话,说得在场不少人,都暗暗点头。 一时间。 內阁之中,竟然隱隱分成了两派。 吵得,不可开交。 欧阳昶看著这一切,心中却是一片苦涩。 他何尝不知道。 这《纸幣论》,就是一柄双刃剑。 用好了,可以开疆拓土,成就万世霸业。 用不好,就是信用崩塌,天下大乱! 而那些鼓动他在內阁支持此事的家族长辈们,眼中看到的只有那闪闪发光的利益! 他们根本不在乎,这背后隱藏著多大的风险! 权力,家族———— 有时候真是让人身不由己啊。 “咳咳!” 就在此时。 一直沉默的柳万金,终於开口了。 他只是,轻轻咳嗽了两声。 整个內阁,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位大夏朝堂上,定海神神一般的內阁首辅身上。 “诸位。” 柳万金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 “《纸幣论》,事关重大,非同小可。” “它,不仅仅是一个经济问题。” “更是一个,外交问题,军事问题!” 他拿起桌上的那份《纸幣论》详解。 “时运状元,在里面说得很清楚。” “纸幣的推行,必然会触及到,吴、蜀、魏、狄等国的,根本利益。” “这等於是,在向天下宣战!” “前首辅王忠大人,昨日曾派人送信於我,也表达了同样的担忧。” 柳万金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眾人的心头。 向天下宣战! 这四个字,太重了! 重到,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刚才还吵得面红耳赤的阁臣们,此刻全都低下了头。 是啊。 他们,只看到了发行纸幣的好处。 却忽略了这背后可能引发的滔天巨浪! 一旦大夏真的开始,用纸幣去掠夺周边列国的財富。 那必然会招致,所有国家的联合抵制,甚至是联合出兵! 到那时。 大夏將要面对的,就不是一个魏国,一个北狄了。 而是,整个天下! “此事已经超出了,我等臣子所能决断的范畴。” 柳万金站起身,对著皇宫的方向,深深一躬。 “唯有请陛下圣裁!” 养心殿。 楚渊正闭著眼睛,享受著两名宫女的按摩。 一名锦衣卫千户,正单膝跪在地上,恭敬地匯报著。 “启稟陛下,燕地东部战线,皇后娘娘连战连捷,北狄主力,已呈败退之势。” “西部战线,郭槐將军的地道战,也颇有成效,魏军被骚扰得,不胜其烦。” “南方运河工程,进展顺利,预计明年开春,便可全线贯通。” “京城的水泥大道,也已初具雏形————” 听著一条条,好消息。 楚渊非但没有高兴,反而越来越烦躁。 又打胜仗! 又搞基建! 这国运值,还让不让人降了! “行了行了,知道了。” 楚渊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退下吧。” “是。” 锦衣卫千户,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楚渊睁开眼,长长地,嘆了口气。 飞升之路,任重而道远啊。 就在这时。 欧阳蓉,端著一碗参汤,款款走了进来。 “陛下,还在为国事烦忧吗?” 她柔声说道,將参汤,递到楚渊嘴边。 “这是臣妾,亲手为您熬的。” 楚渊喝了一口。 嗯,味道不错。 他看著,眼前这张美得不可方物的脸,心情总算是好了一点。 果然,看美女可以保持心情愉悦。 “什么事?” 楚渊懒洋洋地问道。 他知道,自己这位皇后,无事不登三宝殿。 欧阳蓉將內阁的爭论,以及柳万金最后,请求圣裁的决定,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然后她將那份,凝聚了无数人心血和野心的《纸幣论》奏疏,恭敬地呈到了楚渊的面前。 “请陛下,定夺。” 楚渊,接了过来。 隨便翻了翻。 內心,毫无波澜。 不就是发行纸幣嘛。 在他看来。 这玩意儿,根本就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而是一个国家,经济发展到一定阶段后,必然会出现的產物。 至於什么向天下宣战———— 楚渊,更是不屑一顾。 打就打唄。 正好,多点钱! 败败国运! “准了。” 楚渊想都没想,直接在奏疏上用硃笔画了个圈。 然后隨手扔到了一边。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钟。 “啊?” 欧阳蓉,直接愣住了。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陛下或许会召集內阁,彻夜商议。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或许会將这份奏疏,留中不发,静观其变。 又或许会將时运,召进宫中,详细垂问。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 陛下,竟然———— 就这么隨手给批了?! 这————这也太草率了吧! 这可是足以,顛覆天下格局的大事啊! 然而。 当她抬起头,看到楚渊那云淡风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时。 她的心中,猛地一颤! 一个让她自己都,感到震惊的念头,冒了出来。 难道———— 难道陛下,早就料到了一切?! 从时运写出《纸幣论》开始。 到世家门阀的,推波助澜。 再到內阁的,激烈爭吵。 所有的一切,都在陛下的,算计之中?! 他之所以如此迅速地,做出决断。 不是因为草率! 而是因为,他早就看穿了这盘棋的最终走向! 他根本就不在乎,那些所谓的风险! 因为,他有绝对的自信,可以掌控一切! 这————这是何等的,雄才大略! 何等的帝王心术! 欧阳蓉,看著楚渊的目光,瞬间充满了无以復加的,崇拜和敬畏! 她再次深深地,拜了下去。 “陛下,圣明!” 楚渊被她搞得,莫名其妙。 圣明? 朕圣明个屁啊! 朕就是想早点下班,回去睡觉而已! 他摆了摆手。 “行了,就这么定了,发给內阁吧。” “是!” 欧阳蓉恭恭敬敬地,捧著那份足以改变歷史的奏疏,退了出去。 內阁。 当盖著玉璽硃批的奏疏,被送回来时。 所有阁臣,都围了上来。 当他们看到那个,鲜红的“准”字时。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 陛下————竟然,真的同意了! 而且还是如此,乾脆利落! 欧阳昶的脸上,露出了早知如此的表情。 不愧是蓉儿啊! 而王远和陈宽等人,则是面如死灰。 完了! 天,要塌了! 唯有柳万金,在短暂的震惊之后,长长地,嘆了口气。 “既然,陛下心意已决。” 他沉声说道。 “我等身为臣子,自当遵旨而行!” “传令!” “命户部、工部,即刻开始筹备纸幣发行事宜!” “擬旨,昭告天下!” “是!” 就在內阁的官员们,准备领命,下去执行的时候。 “慢著!” 一个嘶哑而又急切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眾人,回头一看。 只见户部尚书赵程,像一头髮了疯的公牛一样,冲了进来! 他的官帽,歪了。 他的朝服,乱了。 “柳————柳首辅!” 赵程,扑到柳万金的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他的嘴唇,在哆嗦。 “不能————不能再钱了!” 柳万金,眉头一皱。 “赵尚书,你这是何意?” “国库!” 赵程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吼了出来! “国库————空了!” “什么?!” 整个內阁,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国库,空了? 开什么玩笑! 大夏如今国富民强! 又有【神稻】支撑! 国库怎么可能会空?! 赵程看著眾人那难以置信的表情,惨笑一声。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的帐本。 “这是,户部最新的帐目!” “皇后娘娘的以工代賑,了三千万两!” “强征二十万农夫为工匠,每人每月二两银子,一年下来,又是近五百万两!” “修建运河,修建官道,工部那边,跟流水一样地钱!” “还有前线!” “【神机火銃】、【高爆弹】、玄甲军的【铁浮屠】,哪一样,不是用金山银山堆出来的?!” “再加上三线战场上,军队的粮草、军餉————” 赵程的声音,越来越大! “你们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他將帐本狠狠地,摔在地上! “按照现在的法!” “最多不出五六个月!” “咱们连军餉,都发不出来了!” “战爭太烧钱了,內阁必须要作出行动!” 第183章 这高句丽有什么大病吧?千里送人头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83章 这高句丽有什么大病吧?千里送人头! 第183章 这高句丽有什么大病吧?千里送人头! 赵程的话音一落,整个內阁,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那个被摔在地上的帐本。 国库————空了? 兵部尚书王远,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脑子里,还迴荡著赵程那声嘶力竭的咆哮。 三千万两! 五百万两! 运河! 官道! 神机火统! 铁浮屠! 这些他都知道。 可他一直以为,有【神稻】在,有陛下神鬼莫测的手段在,国库的钱,是不完的! 吏部尚书陈宽,面色惨白。 他想反驳。 可赵程是户部尚书,是管钱的! 他说的话,不可能有假! “赵————赵大人————” 內阁行走学士欧阳昶,艰难地开口,声音乾涩。 “此事————当真如此严重?” 他心里也慌了。 他还在想著,怎么推动《纸幣论》,怎么让欧阳家,在这场金融变革中,攫取最大的利益。 结果你现在告诉我,本金都要没了? “严重?” 赵程惨笑一声,捡起地上的帐本,像宝贝一样拍了拍上面的灰。 “欧阳学士,你是不知道啊!” “前线的军报,雪一样地送来,每一封,后面都跟著一张催款的单子!” “郭槐將军说,地道挖得很好,就是火油和淬毒的药材消耗太大,申请追加三百万两!” “秦冷月娘娘说,玄甲军的【铁浮屠】战损了三百套,需要补充,又是几百万两!” “还有工部!” “李淳那个老神棍,说要修什么龙运亨通的隧道,张口就要一千万两的预算!“ “这钱,都跟水一样地往外流啊!” 赵程越说越激动,眼眶都红了。 “再不想办法弄钱,不出三个月,咱们就得拖欠军餉!” “到时候,不用魏国和北狄来打,咱们自己就先乱了!” 轰! “拖欠军餉”这四个字,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这可是动摇国本的大罪! “那————那该如何是好?” 王远急道。 “为今之计,只有两条路!” 赵程伸出两根手指。 “一,开源!” “二,节流!” “开源————” 欧阳昶眼睛一亮,“赵尚书的意思,可是《纸幣论》?” “狗屁的《纸幣论》!” 赵程直接骂了出来,“那是远水,解不了近渴!等纸幣印出来,黄菜都凉了!” “我的意思是,加开恩科!” 赵程看向眾人,眼中闪烁著精光。 “如今天下士子,都盼著陛下加开恩科!” “咱们就顺应民意!只要开了恩科,那些士子要不要交报名费?” “要不要来京城赶考?这沿途的衣食住行,哪一样不是钱?” “等他们考中了,家族要不要摆宴庆贺?” “同年之间要不要互相走动?这又能刮下来一层油!” “此乃,藏富於民,取之於民啊!” 眾人听得目瞪口呆。 还能这么算帐? 不愧是户部尚手,真是把钱算到骨子里去了。 然而。 首辅柳万金,却缓缓摇了摇头。 “此事,休要再提。” 他淡淡地说道:“数月前,欧阳皇后便已向陛下提过此事,被陛下当场驳回。” “陛下的心思,我等,不要妄加揣测。” 赵程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 对啊。 他怎么忘了,陛下早就拒绝了。 “那————那就只能节流了?” 陈宽试探著问道。 “节流也不行!” 赵程立刻反驳,“前线战事吃紧,军费一文钱都不能少!各项工程,都是陛下钦点的,谁敢停?”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我们就没有一点办法了嘛?!” 王远一拍桌子,急了。 內阁再次陷入了死寂。 良久。 赵程咬了咬牙,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还有一个办法!” “咱们,可以向吴国,倾销物资!” “什么?” 眾人又是一惊。 “我们工科院,如今生產了大量的布、瓷器、食盐,都堆在仓库里!” 赵程说道:“我们可以,以低於他们市场价三成的价格,向吴国大量倾销! ” “如此一来,不仅能快速回笼资金,还能顺便,衝垮他们的手工业!” “一举两得!” “不可!” 吏部尚书陈宽,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赵尚书,你这是在玩火!” “我们如此明目张胆地与吴国爭利,逼急了他们,与我们开战,当如何是好? ” “如今我大夏已是双线作战,再加一个吴国,国力,如何支撑?!” “怕什么!” 赵程梗著脖子吼道,“吴国承平已久,军备废弛,他们敢打吗?!”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你这是在与吴国爭利!” “如今吴蜀联盟,本就对我大夏心怀忌惮!” “你再这么一搞,万一把他们逼急了,和魏国、北狄联合起来,四国伐夏! ” “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面对王远的质问,赵程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就在这时。 一名小吏,匆匆跑了进来。 “首辅大人,户部尚书赵大人的奏疏,陛下驳回了。” 赵程的脸,瞬间变得,一片煞白。 他刚才情急之下,已经將倾销吴国的计策,写成奏疏,加急送进了宫。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驳了回来。 完了。 彻底完了。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之时。 赵程,仿佛是迴光返照一般。 猛地,又抬起了头! “还有一个办法!” “最后一个办法!” 他指著墙上的堪舆图,那片属於燕地的广袤土地。 “修长城!” “我们在燕地修建一道,绵延数千里的钢铁长城!” “將北狄彻底隔绝在关外!” “如此一来,便可一劳永逸!” “前线的战事一停!” “国库的消耗,自然也就止住了!” 面对赵程的话,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號。 修长城———— 是省钱? 他们严重怀疑赵程已经疯了! 高句丽,使团驛馆。 使者朴国昌,正品著来自大夏的极品香茗。 脸上,满是陶醉。 “这大夏,果然是天朝上国!” “遍地是黄金啊!” 一名副使,在旁边,諂媚地笑道:“大人,等咱们和夏帝谈妥了海运合作。” “到时候,別说这茶叶。” “就算是那樱岛上的金矿,也得有咱们一份!” 朴国昌,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高句丽的水师,称霸东海的辉煌未来。 养心殿。 楚渊,打了个哈欠。 听著底下,那个高句丽使者,唾沫横飞地,吹嘘著他们高句丽的水师,是多么多么的天下无敌。 楚渊,只想睡觉。 —————— 海运合作? 跟你们? 朕,疯了吗? 朕还要指望著你们,跟魏国北狄一样,给朕捣捣乱,败败国运呢! 跟你们合作了,那还怎么打仗? 不打仗,怎么钱? “行了。” 楚渊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合作的事,免谈。” “朕,没兴趣。” “啊?” 朴国昌,直接傻在了原地。 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还没来得及开口。 就————就被拒了? “陛下!”他不甘心地,还想再说些什么。 “退下。” 楚渊,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朴国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最终,只能,满怀屈辱地,躬身退下。 就在他,即將走出大殿之时。 楚渊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对了。” “户部尚书赵程,奏请於燕地修筑长城,以御北狄。” “朕,准了。” “此事,就交由內阁,与工部,共同督办!” “所需钱粮,国库尽数拨付!不得有误!” 此言一出。 满朝文武,皆惊! 陛下竟然真的同意了修长城这个荒诞不经的决策! 而刚刚走到门口的朴国昌,更是脚下一个跟蹌,差点摔倒。 修————修长城?! 这位夏帝,疯了吗?! 他哪来这么多钱?! 朴国昌,带著满腹的震惊和困惑,失魂落魄地,离开了皇宫。 夜。 深了。 楚渊,心情很不错。 修长城! 这他妈,可是个败国的超级工程啊! 秦始皇当年,就是修长城,把自己给修没了的! 哈哈哈哈! 这赵程真是个天才! 为了庆祝。 为了奖励自己,楚渊决定继续自己的败国大业! “小德子!” “奴才在!” “传旨!內阁首辅柳万金,劳苦功高,赏黄金万两,绸缎千匹!” “户部尚书赵程,为国分忧,献计有功,赏!” “... 楚渊一口气,赏了一大堆人。 然后又以体恤宦官为由,给小德子等一眾亲信太监,升了官,加了薪。 最后他乾脆宣布,给所有官员放假休沐三日。 而他自己,则是专心在后宫,研究生命的起源和人体的奥秘。 一连串的昏君操作下来。 他脑海中,那美妙的提示音,终於再次响起! 【叮!宿主无故重赏权臣,此乃收买人心之举,被判定为昏君行为!国运值—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1000!】 【叮!宿主宠信宦官,此乃动摇国本之举,被判定为昏君行为!国运值—1000!】 【叮!宿主沉迷后宫,荒废朝政,此乃亡国之兆,被判定为昏君行为!国运值—1000!】 爽! 太爽了! 楚渊躺在柳依依的腿上,舒服地哼哼著。 这一波,直接干掉了3000点国运! 【当前国运值:32835】 嗯,不错不错。 照这个速度下去,飞升指日可待! 然而。 就在他,飘飘然的时候。 一道,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徵兆地,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扶周宋计”已成功实施!】 【周国內部,已被大夏完全渗透並掌控,周王沦为傀儡,南境战事,变相结束!】 【此乃不战而屈人之兵的上上之策!被判定为明君行为!】 【奖励国运值:10000点!】 楚渊:“————“ 他猛地,从柳依依的腿上,坐了起来。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当前国运值:42835】 他看著那个,瞬间又涨回去的数字。 整个人,都麻了。 不过———— 还好。 还好只是涨了一万。 要是跟以前一样,动不动就涨个三四万。 那朕,真的要撂挑子不干了! 楚渊,只能这么,自我安慰著。 高句丽。 王宫。 朴国昌,將大夏之行的所见所闻,以及夏帝那傲慢无礼的態度,添油加醋地,向高句丽王,哭诉了一遍。 “王上!那夏帝,欺人太甚!” “他不仅羞辱於我!” “更是要在燕地修筑长城!” “此举分明就是,没把我们高句丽,放在眼里啊!” ———— 高句丽王,听得是勃然大怒! “砰!” 他一拳,砸在王座之上! “竖子!安敢如此欺我!” 底下的大臣们,也是义愤填膺。 “王上!臣以为,不可与之为敌!” 一名老臣,出列劝諫道,“大夏如今,国力鼎盛,不易招惹。” “我等不如退而求其次,与吴国合作!” “合作?!” 不等高句丽王开口。 一名身披重甲的年轻將军,便站了出来! 他,满脸不屑地,冷笑道:“大夏,早就被拖垮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们三线作战,如今又要修长城,早已是强弩之末!” “王上!臣请战!” “臣愿率我高句丽五万水师,联合北狄,从海上,直捣大夏京城!” “我高句丽水师,天下无敌!必能一战功成!” “好!” 高句丽王,被他一番话说得是,热血沸腾! “就依你所言!” “不宣而战!今夜,就给那夏帝,一个惊喜!” 是夜。 月黑风高。 数十艘,掛著高句丽旗帜的战船,借著夜色的掩护,悄悄地,朝著大夏的水师营地,摸了过去。 然而。 他们,才刚刚靠近。 “呜— ” 悽厉的號角声,便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无数火把,瞬间,亮起! 將整个海面,照得,如同白昼! 高句丽的將军,心中一惊! 不好!中埋伏了! “迎战!快迎战!”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 然而。 回应他的。 是,铺天盖地的,炮火! 轰! 轰隆隆! 大夏水师的战船上,那黑洞洞的炮口,喷吐出,愤怒的火焰! 一艘又一艘的高句丽战船,在炮火中,化为碎片! 连一次像样的反击,都没能组织起来。 战斗,开始得突然。 结束得,更快。 一炷香后。 海面上只剩下了,大夏水师那如同钢铁巨兽般的舰队。 以及满海的,残骸和浮尸。 大夏水师的提督,站在旗舰的船头,看著这片狼藉。 满脸的,困惑。 “这就————完了?” 他挠了挠头。 “高句丽人,是来搞笑的吗?” “他们的船,怎么跟纸糊的一样?” 高句丽战败,遣使求和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燕地。 也传到了,楚渊的耳朵里。 【叮!高句丽向大夏宣战,宿主御下无方,致使边境再起刀兵!被判定为昏君行为!国运值—10000!】 “哈哈哈哈!好!” 楚渊,看到这条消息,差点从逍遥椅上,跳起来! 高句丽! 干得漂亮啊! 然而。 他还没高兴三秒。 下一条提示,接踵而至。 【叮!大夏水师,大破高句丽,扬我国威!高句丽遣使求和,万国震怖!被判定为明君行为!奖励国运值:20000点!】 【当前国运值:52835】 楚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呆呆地,看著那个数字。 半晌。 才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 “这高句丽————是有什么大病吧?!” 第184章 朕要开恩科,考唱跳?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84章 朕要开恩科,考唱跳? 第184章 朕要开恩科,考唱跳? 楚渊呆呆地看著那个数字。 【当前国运值:52835】 涨了。 又他妈涨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在滚轮里拼命奔跑的仓鼠。 跑得再快,也只是在原地打转。 心累。 然而。 就在他万念俱灰之际。 一道略显不同的系统提示音,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引发邻国主动宣战,並承受了国运值惩罚,此乃败国之路上的一小步!特此奖励【指南针设计图】一份,《天文地理学大全》一套!】 听到奖励之后。 楚渊的眉毛,动都懒得动一下。 指南针? 这玩意儿,不就是用来航海和看风水的吗? 天文地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知道哪儿有金矿还是知道哪儿有石油啊? 和败坏国运有半毛钱关係吗? 全是些没用的东西! 还不如直接给朕扣一万点国运值来得实在! “小德子。” 楚渊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 “奴才在!” “把这个,拿去给工部。” 楚渊隨手將那份【指南针】图纸扔了过去,“让他们照著图纸做几个出来玩玩,不著急。” “奴才遵旨。” 小德子小心翼翼地收好图纸,看著楚渊那副仿佛被抽乾了精气神的模样,心里一阵担忧。 陛下————又有心事了? 唉。 当皇帝,真难啊。 国事如此繁重,把陛下都给累成这样了。 楚渊长长地,嘆了口气。 愁啊! 这飞升之路,怎么就这么坎坷呢! “玄武。” 他对著空无一人的大殿,淡淡地喊了一声。 下一秒。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单膝跪地。 “陛下。” “高句丽那边,怎么样了?” 楚渊问道。 玄武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回陛下,我大夏水师,已对高句丽发动反击。” “高句丽五万水师,全军覆没。” “我军顺势追击,连下其沿海六座港口,如今高句丽的海上贸易,已基本被我军彻底封锁。” 楚渊: ” ,別————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別打了———— 祖宗们啊!求求你们了! 再打,高句丽就要亡国了啊! 灭国之功,那国运值,还不得涨到天上去?! 朕,不想当千古一帝啊! 几天后。 养心殿。 楚渊看著御案上,堆积如山的两类奏疏,一个头两个大。 一类是前线水师,请求增兵,一鼓作气,拿下高句丽全境的请战书。 —————— 另一类,则是朝中百官,以及各地士绅,联名上书,请求陛下加开恩科,为国选材的奏疏。 楚渊看都没看,就把所有请战书,都扔到了一边。 打? 打个屁! 再打朕就要飞升失败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请求开恩科的奏疏上。 “烦死了!” “一天到晚就知道考考考!” “考上来,还不是跟你们一样,天天给朕找事!” 楚渊烦躁地,在殿內渡步。 突然。 他脚步一顿。 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嘿嘿———— 一个绝妙的败国计划,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 你们,不是想开恩科吗? 行啊! 朕,就给你们开一个! 开个大的! 他回到御案前,提起硃笔,奋笔疾书! 一份,足以让大夏所有读书人,都怀疑人生的科举改革方案,跃然纸上! “自今日起,科举,增设以下科目!” “【表演系】!考究伶人百戏,唱念做打!” “【绘画系】!考究丹青水墨,人物山水!” “【美食系】!考究烹飪技巧,八大菜系!” 1 楚渊一口气,加了十几个,乱七八糟的科目。 就是对那些言官们,心心念念的经义策论,提都没提! 內阁。 当楚渊的这份“改革方案”,被送到这里时。 所有阁臣都傻了。 柳万金,拿著那份墨跡未乾的圣旨,手都在抖。 兵部尚书王远,揉了揉眼睛,凑过去看了一眼。 “表演系?美食系?” —— “首辅大人,陛下————这是何意?” 整个內阁,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向柳万金,希望这位首辅大人,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柳万金乾咳了两声,强行镇定下来。 “咳————陛下此举,高瞻远瞩,必有深意!” “许是————许是想广纳天下奇才,不拘一格降人才啊!” 吏部尚书陈宽,一脸便秘的表情。 “首辅大人,可————可这考上来的,能干什么?” “难道,派一个唱戏的,去当县令?” “还是派一个厨子,去治理一州?” “这————这不是胡闹吗!” 內阁之中,爭论不休。 而此刻的楚渊,也在养心殿里,质问著系统。 “系统!朕都搞出这么离谱的科举改革了!” “这妥妥的昏君行为啊!” “怎么不扣国运?!” 【叮!制度改革,未有实际行动,不產生国运影响。】 【败坏国运,需见於行,而非流於纸。】 【请宿主於四年后科举时,再来查看效果。】 “操!” 楚渊,直接骂了出来! “四年?!” “四年后,黄菜都凉了!” 他怒了! “玩不起是吧!” “好!朕现在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他妈的行动力!” “小德子!传朕旨意!” 楚渊的声音,在养心殿內,轰然炸响! 一道让整个大夏朝堂,都为之震动的圣旨,火速传遍了京城! “朕,体恤天下学子求学之苦,感念天下奇才报国无门!” “特於今年,加开恩科!” 此旨一出,无数人,欢呼雀跃! 然而。 当他们,看到圣旨的后半段时。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然!此次恩科,不考经义,不考策论!” “只考,琴、棋、书、画、骑马、射箭、辩论、百戏!” “凡有一技之长者,皆可报考!” 整个朝堂,瞬间炸锅! 所有官员,全都懵了! 这————这是什么操作?! 陛下,您玩真的啊?! 这跟他们想要的恩科,完全不是一回事啊! 楚渊,还嫌不够。 他亲自,將这次荒唐的科举,命名为——“艺考”! 考中的人,授予官职,称为——“艺官”! 考试时间,更是从三月,一直持续到九月!整整半年! “陛下!” 一名御史,实在是忍不住了,第一个站了出来。 “敢问陛下,这————这艺官,能做什么?!” 楚渊,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们能干什么,就让他们干什么!” “会唱的,就去礼部组建个皇家歌舞团!” “会画的,就去工部给朕设计宫殿园林!” “会做饭的,就去御膳房!” “总之,朕,自有安排!” 一句话,把那御史,噎得半死。 朝堂之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觉得,他们的皇帝,疯了。 就在群臣准备死諫,以头抢地,也要阻止这场闹剧的时候。 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人,站了出来。 户部尚书,赵程! “陛下圣明!臣!附议!” 赵程一脸激动地高声喊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看怪物一样,看向了他。 赵尚书? 你不是天天哭穷,说国库空了吗? 怎么现在,支持陛下搞这种,劳民伤財的玩意儿了? 赵程,对周围的目光,视而不见。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字。 钱! 全是钱! 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的银子,正在向他招手! 什么国库空虚? 有了这“艺考”,分分钟给它填满了! 內阁之中。 柳万金,也是一脸不解地,看著赵程。 “赵尚书,你————” “柳首辅!” 赵程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著,財迷一样的光芒。 “您想啊!” “这艺考一开,从三月到九月!半年啊!” “全天下的学子,不,是全天下的奇人异士,都得往京城赶吧?” “这人一多,吃、喝、拉、撒、住!哪一样,不要钱?!” “咱们再找那些大商贾,拉点讚助!冠个名!” “再卖点什么艺考真题、名师宝典!” “这————这简直就是一座,等著开採的金矿啊!” 柳万金和周围的几个阁臣,听得是目瞪口呆。 还能————这么玩? 他们,只看到了艺考的荒唐。 而赵程却看到了那背后足以让人疯狂的巨大商机! 不愧是户部尚书啊! “妙啊!” 欧阳昶,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拍大腿! “如此一来,不仅解决了国库的燃眉之急!” “也算是,给了那些世家子弟,一个另类的出路!” “一举两得!一举两得啊!” 內阁眾臣,瞬间,达成了共识! 搞! 必须搞! 还要大搞特搞! 第二天。 《大夏时报》的头版头条,就被“艺考”的消息,彻底霸占!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震惊!陛下废经义,考唱跳!寒门学子迎来史上最大机遇!》 《一技之长可封官?大夏艺考,重新定义成功!》 《重磅!户部尚书详解艺考商业模式,诚招天下商贾共襄盛举!》 整个大夏,都沸腾了! —— 茶馆里,酒楼中,到处都是议论纷纷的人群。 “听说了吗?我二舅家的傻儿子,別的不会,翻跟头一绝,这下能当官了! ” “真的假的?那我邻居那个,能一口气吃十个大馒头的,是不是能当个食神”官?” “听说这艺官还能叠加!” “要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岂不是能直接当大官?!” 一场由楚渊一手导演的,荒唐闹剧。 在户部尚书赵程的商业头脑,和內阁大臣们的默许下。 竟然真的就这么轰轰烈烈地,推行了下去! 户部以前所未有的热情,开始筹备起了,大夏第一届“艺考”! 而始作俑者楚渊,此刻正躺在养心殿的逍遥椅上。 享受著,胜利的果实。 他的脑海里,也终於响起了,他期待已久的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倒行逆施,乱改祖宗之法,以“艺考”败坏科举制度,动摇国本!】 【昏君行为判定:s级!】 【国运值—10000!】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艺考百科全书】一套、【大师级乐理知识】灌顶、 【天下第一名琴·焦尾】、【天下第一名笛·万壑松】、黄金十万两、宝马千里驹十匹!】 爽! 楚渊,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 总算是,又给它干下去一万点! 【当前国运值:42835点(国运昌隆)】 【叮!请宿主再接再厉,败坏国运,飞升之路,近在咫尺!】 楚渊,撇了撇嘴。 近在咫尺? 朕怎么感觉,自己一直在原地踏步呢? amp;amp;gt; 第185章 唱跳也能当官?陛下这一手,世家集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85章 唱跳也能当官?陛下这一手,世家集体傻眼! 第185章 唱跳也能当官?陛下这一手,世家集体傻眼! 大夏,京城。 沸腾了! 自从楚渊那道,关於“艺考”的圣旨颁布之后。 整个京城,乃至整个大夏,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討论之中! 茶馆里。 说书先生唾沫横飞,说的不再是才子佳人的风流韵事。 而是《论唱跳如何治国》、《说一说那些你不知道的艺考加分项》。 酒楼中。 文人骚客们,也不再吟诗作对了。 他们三五成群,討论著是学一门乐器更容易考中,还是练一套剑舞更有把握街头巷尾,田间地头。 就连那些,大字不识一个的贩夫走卒,也在兴高采烈地,討论著这件事。 “哎,听说了吗?隔壁村的王二麻子,就因为会耍一套猴拳,被县令大人推荐去参加艺考了!” “真的假的?那我这套祖传的狗肉火烧手艺,能不能也去考个食神噹噹?” “得了吧你!我听说,陛下这次是动真格的!考上的,那都是有品级的艺官! ” 一场由楚渊,为了败坏国运而导演的荒唐闹剧。 此刻,却像一场席捲天下的风暴,將所有人都,卷了进来! 翰林院。 这里是大夏,最清贵,也最古板的地方。 一群鬍子白的老学究和史官们,正围坐在一起,唉声嘆气。 “有辱斯文!简直是有辱斯文啊!” 一名老翰林,痛心疾首地捶著胸口。 “科举,乃国之重器!是为国选材,非为伶人选秀啊!” “陛下此举,实在是————唉!” 另一名史官,也是满脸愁容。 “想我大夏太祖皇帝,设科举,开寒门之路,何等英明!” “先帝,又创糊名之法,杜绝舞弊,何等睿智!” “怎么到了当今陛下这里————”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然而。 就在这时。 一个略显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响了起来。 “尔等,看到的,都只是表象!” 说话的是翰林院的掌院学士,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 他,也是《圣君实录》的主编之一。 他看著眾人,浑浊的眼中,却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科举,是打破了世家对官场的垄断。” “但,它也造就了新的垄断!” “那就是,读书人对知识的垄断!对仕途”的垄断!” “仿佛这天下,除了读书做官,便再无他路!” “而陛下此举————” 老者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在颤抖。 “乃是,继太祖设科举、先帝创糊名之后,对我大夏选官制度的,第三次,也是最伟大的一次,跨越式改革!” 话音刚落。 门口,传来了几声,轻轻的鼓掌声。 眾人回头一看。 只见三名年轻人,正並肩站在门口。 为首的,正是新科状元,时运。 他身旁,则是前科状元,如今的翰林院修撰,姜超。 以及,內阁之中,最年轻,也最被看好的新贵,郭甲! 这三个人,几乎代表了大夏年轻一辈中,最顶尖的智慧! “刘掌院,说得好!” 郭甲,笑著走了进来。 他对著老者,恭敬地行了一礼。 “陛下此举,何止是改革!” “这简直就是,在武举和科举之外,为我大夏万万百姓,开闢出的,第三条通天大道啊!” 姜超也是一脸激动,他掏出自己的小册子,奋笔疾书。 “没错!武举,考的是勇力!” “科举,考的是文才!” “而艺考,考的是百工技艺,是万般杂学!” “三者並行,方能网罗天下所有的人才!不漏一人!” 时运,看著这两个,已经陷入狂热崇拜的同僚,只是微微一笑。 他看向郭甲,问道:“郭兄,你觉得,陛下为何,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推出艺考?” 这个问题,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是啊。 为什么? 郭甲,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墙边那副巨大的堪舆图前,手指,轻轻划过,那片新归入大夏版图的,广袤燕地。 “诸位请看。” “我大夏,如今疆域辽阔,新增领土,何止万里?” “百废待兴之下,最缺的是什么?” “是官员!” 一名史官,下意识地回答道。 “没错!” 郭甲点了点头。 “我大夏新得燕地、草原,版图倍增,百废待兴,急需大量官员,前去治理。” “加开恩科,选拔人才,本是顺理成章之事。” “可为何,陛下屡次三番地驳回了內阁与百官的諫言?” 郭甲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因为,陛下看穿了!” “所谓的为国选材,不过是幌子!” “其真正的目的,是那些世家门阀,想借著恩科这股东风,將更多的自己人,安插进朝堂,巩固他们,日渐衰落的地位!” 嘶— 在场的史官和翰林们,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都是纯粹的读书人。 哪里想得到,这背后还有如此险恶的,政治图谋!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老史官,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他激动地,一拍大腿! “陛下,这是君强臣弱,乾坤独断!” “他既不想,让世家门阀的阴谋得逞。 “又確实需要人才,去填补地方的空缺。” “所以————” “所以陛下就乾脆,另起炉灶!” “绕开了你们所有人,绕开了整个旧有的官僚体系!” “直接开创了这【艺考】!” “用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去选拔他真正需要的人才!” 姜超在此时,也开口了。 “诸位大人,说的都对。” “但只说对了一半。” “在我看来,陛下此举,其意义之深远,远超我等想像!” “陛下,是在效仿太祖!” “太祖皇帝,设【科举】,给了天下文人一条出路。” “陛下又设【武举】,给了天下武夫一条出路。” “而如今这【艺考】,则是给了全天下,所有有一技之长,却被埋没的普通百姓,第三条路!” “这三条路,就像三根擎天之柱,彻底撑起了,我大夏的人才选拔体系!” “让每一个大夏子民,无论贫富,无论贵贱,都有机会,靠自己的本事,改变命运,报效国家!” “这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气魄!” 轰! 姜超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他们,彻底被震撼了! 是啊! 他们只看到了【艺考】的荒唐。 却没看到这背后,那足以改变整个社会阶层的伟大构想! “不止如此!” 时运也补充道。 “【艺考】一开,天下奇人,齐聚京城。” “这半年之內,京城的衣、食、住、行,该是何等繁荣的景象?” “这是在刺激经济!” “而那些考上的艺官,虽有官身,却无实权。” “他们会被安排在礼部、工部、御膳房等地。” “陛下,既给了他们名分和地位,又不至於,动摇现有的朝堂格局。” “这是在平衡政治!” “同时大量的资金和人才,涌入艺术领域,必將催生出,无数灿烂的文化瑰宝!” “这是在繁荣文化!” “最重要的一点!” 郭甲,最后总结道。 “修建长城,耗费巨大,国库空虚。” “而这【艺考】,从报名费,到商贾赞助,再到拉动整个京城的消费————” “这简直就是一台,凭空造钱的机器啊!” “它完美地解决了,国库的燃眉之急!” “经济、政治、文化、军事、民生————” “一策,而动天下!” “此等神之一手,纵观史书,谁人能及?!” 整个翰林院,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站著。 他们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们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彻底,顛覆了! 原来———— 原来陛下,在下一盘,这么大的棋! “快!快取笔墨来!” 老史官,激动得,满脸通红。 “老夫要將此事,一字不差地,记入史册!” “鼎元三年,春。” “帝,感天下奇才,报国无门,遂废经义,开【艺考】,以纳万流。” “朝野譁然,皆以为戏。” “然,內阁学士郭甲、状元时运、翰林院编撰姜超,於翰林院,一语道破天机。” “眾人,方知帝王心术,深不可测!” “此策,以最小之代价,解国库之危,破世家之谋,开万民之路,兴百代之业!” “实乃,千古第一阳谋也!” 鼎元三年,秋。 大夏,江南沿海。 一个偏僻的小渔村里。 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精瘦的汉子,正光著膀子,在沙滩上,练习著一种,极为古怪的舞蹈。 他的动作,时而如鯤鹏展翅,时而如游龙入海。 嘴里还哼唱著,不成调的渔家小曲。 “小坤!又在练你那破玩意儿呢!” 一个拄著拐杖的老者,笑著走了过来。 他是这个渔村的里正,大家都叫他林叔。 名叫小坤的汉子,停下动作,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林叔,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 林叔,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样,想好了没?” “去京城,参加艺考!” “我?” 小坤愣住了,“林叔,您別开玩笑了,我————我就是个打鱼的,我啥也不会啊。” “谁说你啥也不会?” 林叔,眼睛一瞪。 “你这舞,跳得全村最好!” “你这歌,唱得全村的渔家女,都脸红!” “这,就是你的本事!” “陛下说了!但凡有一技之长,皆可报国!” “去吧!” 林叔从怀里掏出了几块碎银子,塞到小坤手里。 “这是村里人,给你凑的路费!” “別给咱们渔村,丟人!” 小坤看著手里的银子,又看了看林叔那,充满期盼的眼神。 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 类似的一幕,正在大夏的每一个角落,上演著。 无数怀揣著各种奇特技艺的底层百姓。 铁匠、木匠、厨子、脚夫、货郎———— 他们第一次,发现。 自己那赖以谋生的“贱业”,竟然也有了,走上庙堂,光宗耀祖的可能! 一时间。 通往京城的各条官道上,人满为患! 大夏第一届“艺考”的大幕,就此拉开! 第186章 纸幣的后续影响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86章 纸幣的后续影响 第186章 纸幣的后续影响 京城,淮阴郭氏府邸。 郭博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 底下,十几个京城顶级世家的家主,一个个脸色都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郭兄,这————这艺考,就这么定了?” 一名王姓家主,满脸不甘。 “咱们费了这么大的劲,又是上书,又是造势,结果————就换来个这?” “让一群戏子、厨子、泥瓦匠跟咱们的子弟同朝为官?”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席间,怨声载道。 他们本想借著“加开恩科”的东风,往朝堂里塞人。 结果,楚渊压根不按套路出牌! 直接给你来了个釜底抽薪! 不考经义,不考策论! 考唱跳! 这让他们准备了多年的那些所谓“青年才俊”,怎么办? 难道让他们去跟街头卖艺的耍猴人同台竞技吗?! 郭博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他淡淡地说道:“陛下的旨意,谁敢违抗?”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再者说,户部那个赵扒皮,已经把这艺考,当成他自己的钱袋子了。” “谁要是敢挡他財路,他能跟你拼命!” 眾人闻言,皆是沉默。 是啊。 木已成舟。 反对? 怎么反对? 跟全天下那些,盼著靠一技之长改变命运的底层百姓作对? 还是跟那个,为了钱连亲爹都能卖的户部尚书硬刚? 他们,没这个胆子。 “唉!” 王姓家主,长嘆一声。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郭博,却是微微一笑。 他放下了茶杯。 “诸位,也不必如此悲观。” “这艺考,虽非我等所愿,但,也並非全无好处。” “至少,它给了咱们的子弟,另一条路。” “至於,那些泥腿子————” 郭博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就算考上了,又能如何?” “一群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终究是,难成大器。” 养心殿。 楚渊,正为自己这招“无心插柳”而沾沾自喜。 嘿嘿。 这帮世家,就是欠收拾! 想让朕加开恩科? 门儿都没有! —— 朕直接来一手艺考! 傻眼了吧? 不过,这些世家也很快就会发现,相较於四年一次的科考,这一年一次的艺考,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有总比没有强。 楚渊觉得自己真是个平平无奇的心理学小天才! 就在他得意洋洋的时候。 工部那边,已经將设计好的纸幣样本,送了过来。 楚渊拿起来看了看。 嗯,不错。 纸张用的是,工科院最新研发的麻混合纸,坚韧耐磨。 上面的图案,更是复杂到了极点。 龙凤呈祥的底纹,长城运河的风景,还有他自己的头像———— 最骚的是,工部那帮人,还在上面加了无数个,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微缩防偽標记! 楚渊,很满意。 “就这个了。” “传朕旨意,让工部,日夜赶工!” “先印他娘的一个亿!” “先在京城,试点推行!” “是!” 短短几天。 大夏要发行一种名为“纸幣”的新钱的消息,就如同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四方。 吴国。 皇宫。 吴帝孙泉,看著手中的密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纸幣? 用纸当钱? 那个夏国皇帝,又在搞什么么蛾子? 他总感觉,这里面有诈。 “来人!速传周瑾入宫!” 很快。 一身素衣,神情沉稳的周瑾,便走进了大殿。 “陛下。” “周爱卿,你来看看这个。” 孙泉將密报,递了过去。 周瑾接过,一目十行。 很快,他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陛下,此事,恐怕不简单。” 周瑾沉声说道:“那夏帝楚渊,看似荒唐,实则,每一步都暗藏杀机!” “这纸幣,绝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臣,需要一些时间,仔细研究一番。” “好!”孙泉点了点头,“此事,就交给你了!务必,给朕查个水落石出!” 数日后。 周瑾,再次入宫。 ———— 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甚至,还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惊惧! “陛下!” 他一进门,便直接跪了下去! “出大事了!” 孙泉心中一凛,连忙將他扶起。 “周爱卿,到底怎么了?” 周瑾,声音都在发颤! “陛下,那————那纸幣,不是阴谋!” “它,是阳谋!” “是一柄,足以將我吴国,乃至天下財富,都吸乾榨尽的,经济屠刀啊!” 周瑾將自己这几日,不眠不休研究出的结果,一五一十地,向孙泉做了匯报。 从强制兑换,到控制匯率。 从割外国商人的韭菜,再到掠夺別国的財富。 他越说,孙泉的脸色,就越白。 听到最后。 孙泉的身体,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周瑾!” “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周瑾,嘆了口气。 “回陛下,为今之计,只有两条路。” “其一,我们也发行纸幣,与他抗衡。” “但这需要,极其高超的防偽技术,和强大的国家信用做背书。” “以我吴国目前的国力,恐怕————很难。” 孙泉的脸色,又难看了一分。 “其二。” 周瑾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便是,壮士断腕!” “立刻下令,全面断绝,与夏国的一切,商业往来!” “不让他们的纸幣,流入我吴国一分一毫!” “什么?!” 孙泉,直接从龙椅上,跳了起来! 断绝贸易?! 开什么玩笑! 如今,吴国沿海的那些港口,每年,能从与大夏的贸易中,赚取多少利润? 那是一个,天文数字! 这要是断了———— 那吴国的国库,怕是立刻就要,见底了! 周瑾,看著他,摇了摇头。 “陛下您忘了,我们最初的目的了吗?” “我们派人,去试探夏国,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试探他们水师的虚实啊!” 孙泉一愣。 是啊。 他都快忘了。 他最初,只是想看看,夏国的水师,到底还剩下几分战力。 不知不觉中,事情怎么就,发展到了,这一步? “他们的水师————” 孙泉,艰难地开口,“比之我吴国,如何?” 周瑾,沉默了片刻。 最终,还是说出了,那个残酷的答案。 “陛下。” “我吴国水师,虽曾是海上霸主。” “但,承平百年,早已是,船旧兵疲。” “而那夏国水师————”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周瑾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东征樱岛,北击高句丽,连战连捷,士气正盛!” “更何况,他们背后,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工科院!” “他们的战船,火炮,每时每刻,都在更新换代!” “此消彼长之下————” “臣,不敢妄言。” “但臣以为,我吴国水师的胜算,不足三成。” “放屁!” 孙泉,勃然大怒! “周瑾!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那夏国如今,三线作战,北有北狄,西有大魏,东有高句丽!” “他早已是,强弩之末!疲於奔命!” “我吴国以逸待劳,焉知不可一战?!” “陛下!” 周瑾,提高了音量! “夏国,是三线陆战!” “他的水师,一直,按兵不动!閒得发慌!” “他们,甚至巴不得,我们主动挑衅,好让他们,有仗可打啊!” 轰! 周瑾的话,像是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孙泉的身上。 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是啊。 夏国,是在打仗。 可打的,都是陆战。 他那支,刚刚灭了两国的无敌舰队,可是一直,在东海港口,閒著呢! 一旦开战———— 孙泉,瘫坐在了龙椅之上。 他仿佛已经看到,吴国引以为傲的舰队,在夏国那钢铁巨兽的炮火下,化为齏粉的场景。 “唉————”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 眼中,充满了悔恨。 “去年————去年,我等若是,听了魏国的建议,与他们联手————” “或许,今日,便不会如此,被动了。” 周瑾,看著他这副模样,也是於心不忍。 他上前一步,劝慰道:“陛下,也不必如此悲观。” “就算,要与夏国水师一战,也並非,毫无胜算。” “夏军,劳师远征,后勤补给,必是其,最大软肋!” “而我吴国,以逸待劳,占据地利!” “况且,我吴国將士,也非贪生怕死之辈,尚未,真正与夏军交手,胜负,犹未可知也!” 孙泉听完,脸色,稍稍好看了些。 但,依旧是,愁眉不展。 他揉著发痛的额角,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打,还是不打? 这,是个问题。 第187章 朕的昏君行为,终於不涨国运了!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87章 朕的昏君行为,终於不涨国运了! 第187章 朕的昏君行为,终於不涨国运了! 吴国,皇宫。 孙泉在龙椅上,坐立不安。 他面前的地板上,散落著十几份,关於大夏纸幣的分析密报。 每一份,都让他心惊肉跳。 “周瑾!” 孙泉的声音,有些沙哑。 “打,还是不打?” 周瑾,站在殿下,神情平静。 “陛下,臣以为,打,是一定要打的。” “但不是现在,也不是我们主动打。” 孙泉一愣。 “什么意思?” 周瑾,微微一笑。 “陛下,您可还记得,那夏帝楚渊,独尊道门,打压佛家?” 孙泉点了点头。 此事,天下皆知。 “我吴国,向来是佛道並存。” 周瑾不紧不慢地说道。 “臣,有一计。” “我们可以在国內,大肆扶持佛家!” “广建寺庙,册封高僧,甚至,將佛教,立为国教!” 孙泉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如此一来,我吴国与大夏,便有了,根本的信仰衝突!” “没错!” 周瑾,继续说道。 “夏帝重道,我等便尊佛!” “他不是要用纸幣,来吸我们的血吗?” “那我们就用信仰,来挖他的根!” “到时候,大夏境內的那些佛家信徒,心向何方,可就不好说了!” “如此便可在他国內,製造摩擦与动乱!” “届时再寻个由头,挑起一场,小规模的边境衝突。” 孙泉,彻底明白了! “妙!实在是妙啊!” 他,激动地一拍龙椅! 周瑾,躬身说道:“此计,进可攻,退可守。” “边境摩擦,若是我军能胜,便可趁势,联合魏国,全面开战!” “若是败了————” 周瑾的眼中,闪过一丝冷酷。 “那便將国內的佛家势力,连根拔起,当做赔礼,向夏国求和!” “无论胜败,我吴国,都能立於不败之地!” 孙泉,听得是心怒放! “好!好一个周瑾!” “就依你所言!” “此事,由你全权负责!” “需要什么,国库,全力支持!” “臣,遵旨!” 周瑾,躬身退下。 一场针对大夏的,信仰战爭,就此,拉开了序幕。 燕地,东部战线。 帅帐之內。 秦冷月正对著一幅巨大的沙盘,推演著战局。 一名亲卫,快步走了进来。 他的手上,捧著一个,长条形的黑漆木盒。 “启稟神威侯!” “京城送来的,加急军备!” 秦冷月,抬起头。 “打开。” “是!” 亲卫打开木盒。 几十根造型奇特的黑色铁管,整整齐齐地摆在里面。 “这是何物?” 秦冷月,拿起一根。 入手,很沉。 “回稟神威侯,此物名为【神机火銃】,乃是工科院最新研製出的利器。” “据说,是陛下亲自,画出的图纸。” “陛下?” 秦冷月,心中一动。 “威力如何?” “不知。” 亲卫摇头,“工部只说,此物,可於百步之外,伤人性命。” 秦冷月拿著那根火统,走到帐外。 “你。” 她隨手指了一名,正在巡逻的一流高手亲卫。 “过来。” “是!” 那名亲卫,快步跑来。 “拿著这个。” 秦冷月,將火銃递给了他。 又將一份,写著使用方法的说明书,扔了过去。 “照著上面说的做,对著那块石头,打一发。” 她指著百步开外,一块半人高的,巨大岩石。 那名亲卫,有些茫然地,接过了火统。 他研究了半天,才笨手笨脚地,装填好弹药。 然后,学著说明书上的样子,举起火统,瞄准了那块岩石。 “砰!” 一声,与以往火炮完全不同的,沉闷巨响! 火统的枪口,喷出一股,白色的浓烟! 下一秒。 百步开外的那块巨石上。 “噗”的一声,溅起了一小撮,石屑火! 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赫然出现在,岩石的中央! “嘶——” 帅帐周围,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將士,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名开火的亲卫,更是呆呆地,看著自己手里的火统。 又看了看,远处那块,被打穿的岩石。 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是什么暗器?! 威力,竟然如此恐怖! 秦冷月的眼中,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好!” “好东西!”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她,立刻下令! “传令!” “从全军之中,挑选箭术最好,心性最稳的五百名一流高手!” “组建,神机营!” “立刻,给本侯,投入战斗!” 第二天。 北狄的狼骑,又一次,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然而。 迎接他们的,不再是,密集的箭雨。 而是一排排,黑洞洞的,枪口! “神机营!预备!” 秦冷月,亲自坐镇阵前! 五百名,经过了一夜紧急训练的玄甲军,整齐划一地,举起了手中的火统! 他们,都是军中的神射手。 如今,有了这等利器。 更是,如虎添翼! 当北狄的骑兵,衝进百步范围之內时。 秦冷月,猛地挥下了令旗! “放!” “砰!砰!砰!砰!” 一连串,炒豆子般的爆响,在战场上,骤然炸开! 冲在最前面的,数百名北狄骑兵。 连人带马,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击中! 一个个,脑袋爆裂,血浆迸射! 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便滚鞍落马! 整个北狄的衝锋阵型,瞬间,一滯! 所有北狄士兵,都惊恐地,看著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发生了什么?! 没有箭矢! 没有投石! 为什么,自己的同伴,会突然暴毙?! 难道———— 是夏国人,请来了,天神助阵?! 是天罚?! 就在他们,惊疑不定之际。 夏军阵中,又是一排,整齐的枪响! “砰!砰!砰!” 又是数百名北狄骑兵,应声倒地!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北狄军中,蔓延开来! “撤!” “快撤!” “是天罚!是天罚啊!” 北狄的军队,彻底乱了! 他们调转马头,不顾一切地,向后方逃窜! 秦冷月,看著这片混乱,嘴角微微上扬。 “斩首五百,收兵!” 她没有下令追击。 这一战,她的目的只是为了测试武器,以及震慑敌人! 目的,已经达到了。 北狄王帐。 张脩听著手下败將那,语无伦次的匯报,脸色阴沉得可怕。 —— “天罚?”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一脚,將那名將领,踹翻在地! “废物!” “那分明是夏国人,新弄出来的火器!” 张脩在王帐內,来回踱步。 他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百步之外,可穿金石! 这等武器,若是大量装备———— 那他北狄引以为傲的铁骑,在夏军面前,岂不成了活靶子?! 不行! 不能再等了! 张脩猛地,抓过桌上的笔墨纸砚! “立刻,给魏帝送信!” “告诉他,我等不了了!” “让他马上执行,第二步计划!” 大夏,京城。 一场,由“艺考”和“纸幣”引发的风波,刚刚平息。 冬末,官员的年度考核,“京审”,又悄然而至。 这一日。 柳依依和欧阳蓉,联袂来到了养心殿。 “陛下。” 柳依依,柔声提醒道。 “年关將至,按照祖制,该对京中百官,进行考评了。” ———— “吏部的考评名册,已经送到了內阁。” 楚渊正躺在逍遥椅上,昏昏欲睡。 听到这话,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京审? 对啊! 朕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这他妈又是一个,败坏国运的绝佳机会啊! 哈哈哈哈! 楚渊的內心,狂喜! “嗯。” 他强忍著笑意,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 “此事,事关国本,不可轻忽。” “把名册,拿来朕看看。” 很快。 一本厚厚的,记录著京城所有官员,一年来功过得失的名册,便被送到了楚渊的面前。 楚渊,翻开了第一页。 【翰林院编撰,姜超。】 【考评:上上。】 【评语:勤於政事,笔耕不輟,其编撰之《圣君实录》,文采斐然。】 楚渊,撇了撇嘴。 姜超。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 就是那个,把江南治理得太好,被自己强行调回京城,扔进翰林院当閒人的倒霉蛋。 没想到,这傢伙在翰林院,都能干出来。 不行! 绝对不能让他,再这么优秀下去了! 楚渊,提起硃笔,在后面,大笔一挥。 【留任。】 嘿嘿。 就让你,在翰林院这个清水衙门,给朕写一辈子的书吧!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又往后翻。 【探,米未。】 【考评:中下。】 【评语:思维清奇,善於揣摩上意,然,无甚实绩。】 楚渊,看到米未的名字,笑了。 这个小子,倒是个人才。 那套“君主享乐,则国运昌盛”的歪理邪说,深得朕心! 得给他,找个好地方,继续发光发热! 楚渊想了想。 提笔,写道。 【调任江南,任两岛总督,总览樱、木槿二岛军政要务。】 写完。 楚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江南,那可是富得流油的地方! 把米未这个,最会钱,也最会享受的傢伙,派过去。 那还不得把那两个岛,给败得底儿掉? 妙啊! 楚渊,越想越得意。 他乾脆把笔,扔给了旁边的柳依依和欧阳蓉。 “剩下的,你们看著办吧。” “朕,乏了。” “啊?” 两位皇后,都愣住了。 这————这可是决定百官前程的京审啊! 陛下,就这么,交给我们了? “这有什么?” 楚渊亲了二人一人一口道,“朕信你们。” “就这么定了!” 楚渊摆了摆手,直接回后殿睡觉去了! 留下柳依依和欧阳蓉,面面相覷。 最终。 两人还是拿起硃笔,开始小心翼翼地批阅起来。 她们自然不敢,胡乱任免。 都是挑选那些,平日里与她们家族交好,或者能力確实出眾的官员,加以提拔。 而那些声名狼藉,或者与她们有过节的。 自然是,或贬或斥。 一时间。 养心殿內,红笔翻飞。 大夏朝堂的未来格局,就在这两位皇后的笔下,悄然改变。 而此时。 楚渊的脑海里。 正响著,一连串,让他心怒放的提示音! 【叮!宿主放任后宫干政,扰乱朝纲,此乃亡国之兆!被判定为昏君行为! 国运值—2000!】 【叮!宿主无故,大规模调动官员,致使人心浮动,朝局不稳!被判定为昏君行为!国运值—5000!】 爽! 太他妈爽了! 楚渊,躺在龙床上,笑得,合不拢嘴! 这一波,直接,干掉了七千点国运!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系统面板。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当前国运值:35835点】 楚渊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嗯? 怎么感觉,好像还是很多的样子? 不过———— 算了! 能降,就是好事! 第188章 启用前朝废人?这状元郎是懂朕的!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88章 启用前朝废人?这状元郎是懂朕的! 第188章 启用前朝废人?这状元郎是懂朕的! 楚渊躺在龙床上,嘿嘿直笑。 七千点! 这一波京审,直接让他赚麻了! 就在这时。 他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姍姍来迟。 【叮!恭喜宿主,因成功实施“后宫干政”、“任人唯亲”等一系列昏君行为,获得奖励!】 【奖励:后宫所有妃嬪(含皇后)体质+5,魅力+5!京中百官忠诚度+10,处理政务效率+10%!】 楚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啥玩意儿? 给后宫加属性也就罢了。 给百官加忠诚度和效率? 系统你是不是有病? 朕是想让他们內斗,让他们摸鱼,让他们把这大夏的江山,搞得乌烟瘴气啊i 你这奖励,不是跟朕反著来吗?! “狗系统!” 楚渊骂了一句。 第二天。 一份由两位皇后,亲手批阅的京审结果,被送到了內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內阁之中,气氛凝重。 首辅柳万金,拿著那份名单,久久不语。 “首辅大人————” 兵部尚书王远,忍不住开口。 “將米未,调任江南,总览樱、木槿二岛?” “这————此人贪图享乐,恐难当大任啊!” 吏部尚书陈宽,也跟著说道:“还有姜超,如此大才,竟然让他继续留在翰林院修书?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內阁里,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然而。 一直沉默的欧阳昶,却突然笑了。 “诸位大人,都只看到了其一,未看到其二啊。” 他站起身,走到眾人中间。 “米未此人,是贪图享乐,可他也最会钱!” “樱、木槿二岛,刚刚纳入我大夏版图,百废待兴,最需要的是什么?” “是钱!” “是大把大把地钱,去修建港口,安抚民心,发展经济!” “陛下此举,正是用人所长!” 眾人一愣。 好像————有点道理? 欧阳昶又道:“至於姜超大人。” “他之前在江南,推行新政,得罪了多少世家豪族?” “陛下將他留在京城,名为修书,实为保护!” “这,是圣眷隆恩啊!” 一番话,说得在场眾人,茅塞顿开! 柳万金,更是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看著那份名单,眼中,充满了敬畏。 “陛下的心思,深如渊海。” amp;lt;divamp;gt; “我等,拍马难及啊!” 与此同时。 小德子,正指挥著几个小太监,给柳依依和欧阳蓉的寢宫,送去新到的补品o 他看著两位皇后,虽然面带倦色,但眉宇间,却洋溢著一种,指点江山的满足感。 再联想到,刚刚从內阁传出的,那份让所有人,都拍案叫绝的京审名单。 小德子,瞬间,悟了! 陛下! ———— 陛下真是,神人也! 他册封七后,並非是为了美色! 而是为了,让七位皇后,分別代表不同的势力,在后宫,形成一个新的“內阁”! 通过她们,来平衡朝堂,制衡百官! 而陛下自己,则超然物外,垂拱而治! 此等,帝王心术! 亘古未有! 小德子,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觉得自己窥见了天机! 太和殿。 楚渊打著哈欠,坐在龙椅上。 看著底下,黑压压的文武百官,他只想快点结束,回去补觉。 吏部尚书陈宽,正拿著京审的名册,准备当朝宣读。 整个大殿,气氛紧张。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等待著,命运的审判。 然而。 就在此时。 一个清朗的声音,响彻大殿。 “陛下!臣,有本奏!”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时运,手持玉笏,昂然出列。 楚渊,来了精神。 哦? 是这小子。 他又想搞什么么蛾子? “说。” 楚渊懒洋洋地说道。 时运,朗声道:“启稟陛下!” “如今我大夏,疆域开拓,官员缺口,日益严重。” “仅靠科举选材,已是,杯水车薪!” “臣,斗胆恳请陛下!” “下旨,重新启用,先皇时期,那些被贬斥、被流放、被罢黜的罪臣!” 轰!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荒唐!” 吏部尚书陈宽,第一个跳了出来! 他指著时运的鼻子,气得鬍子都在抖! “时运!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 “那些人,都是先帝爷,亲手定罪的废臣!” “重新启用他们,岂不是在说,先帝爷错了?!” “此乃大不敬!” 一名白髮苍苍的御史,也跟著跪了下去。 amp;lt;divamp;gt; “陛下!万万不可啊!” “此举,有违祖制,动摇国本!” “若將那些,心怀怨懟的罪臣,重新召回朝堂,必將引起无尽的党爭与祸乱啊!” “请陛下,三思!” “请陛下,三思啊!” 一时间。 朝堂之上,跪倒了一大片。 反对之声,此起彼伏。 那些世家出身的官员,更是脸色铁青。 先皇时期,正是他们这些世家,斗倒了那些寒门出身的官员。 现在要把那些人弄回来? 这不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吗?! 然而。 龙椅之上的楚渊。 此刻心里,已经乐开了! 哈哈哈哈! 党爭? 祸乱? 这他妈不正是朕,梦寐以求的吗?! 启用一群,过气了的对朝廷心怀不满的,还跟现在这帮掌权派有仇的老傢伙们回来! 这朝堂,还能有好? 这国运,还能不降?! 时运啊时运! 你他妈真是朕的知己!是朕的臥龙凤雏啊! 楚渊看著底下,那个孤零零站著,被千夫所指的身影。 眼神里,充满了欣赏! “够了!” 他猛地一拍龙椅,发出一声巨响!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地,看著龙椅上,那个脸色阴沉的年轻帝王。 “朕看,是你们,老糊涂了!” 楚渊,缓缓站起身。 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殿下的每一个人! “什么是人才?” “朕告诉你们!” “能为国效力,能为民办事,就是人才!” “管他是前朝的,还是当朝的!” “管他是罪臣,还是功臣!” “在朕这里,只有一个標准!” “那就是,能用!还是,不能用!” 楚渊的声音,掷地有声,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 “时运!” 他指向时运。 “朕,命你为,【巡查特使】!” “赐你,尚方宝剑!” “即刻起,巡视天下,给朕把那些,被埋没的所谓罪臣,全都找出来!” “朕,要亲自考较他们!” “但凡,有可用之才,朕一律破格录用!” “吏部、户部、兵部,全力配合!” “谁敢,阳奉阴违,或,从中作梗!” 楚渊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amp;lt;divamp;gt; “朕,诛他九族!” 说完。 他,一甩龙袍。 “退朝!” 留下满朝文武,呆若木鸡。 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 陛下,为何会做出如此,荒唐且不计后果的决定! 唯有时运。 他看著楚渊那,决然而去的背影。 整个人,如遭雷击! 陛下———— 陛下,竟然,將如此重任,託付给了自己! 竟然,不惜与满朝文武为敌,也要支持自己! 这是何等的信任! 何等的魄力! “陛下————” 时运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朝著楚渊离去的方向,重重地,跪了下去! 一个头,磕在冰冷的金砖之上! “臣,时运!” “必不负,陛下所託!” 与此同时。 楚渊的脑海中。 系统的提示音,如约而至! 【叮!检测到宿主,不顾群臣反对,执意启用前朝废臣!】 【此乃,自掘坟墓,动摇国本之举!必將导致,朝局动盪,人心浮动!】 【昏君行为判定:s级!】 【任务结算中————】 【国运值—8000!】 爽! 楚渊的嘴角,疯狂上扬! —— 又狠狠地降了一大笔! 然而。 还没等他高兴完。 系统的下一条提示,又来了。 【叮!恭喜宿主,因成功实施“乾坤独断”、“不听諫言”等一系列昏君行为,获得奖励!】 【奖励:大夏全体官员(含艺官),健康+5,忠诚度+5,政治手腕+5!】 楚渊:“————“ 又来? 有完没完了?! 楚渊的脸,黑得像锅底。 又是这种,看似奖励,实则添堵的玩意儿! 他现在,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自己的手下,一个个变得,又健康,又能干,还忠心耿耿! 这还怎么败国? 然而。 就在他,准备问候一下系统全家的时候。 一道,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恢弘而又庄严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自登基以来,累计败坏国运值,已成功突破三万点大关!】 【阶段性任务“初窥门径”,已完成!】 amp;lt;divamp;gt; 【正在进行,阶段性奖励结算————】 【恭喜宿主,获得阶段性超级大礼包一份!】 【礼包內容如下:】 【1.神级菜谱《天下食珍》1(內含上千道,来自不同位面的绝世美味,助您享受人生!)】 【2.仙品丹药【长生丹】1(服用后,可增寿五百年,百病不侵!)】 【3.仙品丹药【驻顏丹】7(服用后,可永驻青春,容顏不老!)】 【4.天灾级道具【天灾符籙·暴风雪】1(使用后,可召唤一场,覆盖方圆千里的,灭世暴风雪!)】 【5.天灾级道具【天灾符籙·火山爆发】1(使用后,可指定任意一座山脉,使其瞬间,变为活火山!)】 楚渊,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系统面板上,那一行行,闪烁著金光的文字。 脑子里,一片空白。 长————长生丹? 驻顏丹? 天灾符籙?! 这———— 这他妈———— “哈哈哈哈哈哈!” 压抑了许久的狂笑声,在养心殿內,轰然爆发! 楚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发了! 这波,真的发了啊! 尤其是那两张天灾符籙! 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败国神器啊! 到时候,隨便找个地方,来一场暴风雪,或者,让哪座山爆一下。 那国运值,还不得,“哗哗”地往下掉?! 飞升! 飞升有望了啊! 坤寧宫。 楚渊,召集了六位皇后。 当他,將那颗,流光溢彩,散发著淡淡清香的【驻顏丹】,摆在她们面前时。 所有人都,惊呆了。 “陛下,这————这是?” 柳依依,看著那如同艺术品般的丹药,忍不住问道。 “好东西。” 楚渊,嘿嘿一笑。 “吃了它,你们就能,永远像现在这么漂亮了。” —— 六位皇后,闻言,皆是,又惊又喜! 尤其是甄芙这种,已经生过孩子的。 她们最担心的,便是年华老去,容顏不再。 而现在———— 陛下竟然赐下了,如此神物! “陛下隆恩,臣妾,无以为报!” 六女,齐齐跪下。 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柔情与爱意。 “好说,好说。” “那今天晚上就一起报答我吧。” 楚渊,將她们一一扶起。 amp;lt;divamp;gt; 心里,美滋滋的。 至於那颗【长生丹】? 他想都没想,就直接扔进了嘴里。 嗯。 入口即化。 味道,还不错。 做完这一切。 他,才心满意足地,躺回了逍遥椅上。 京城,各大世家的府邸內。 气氛,有些诡异。 对於楚渊,提拔米未,雪藏姜超的举动,他们倒是没什么意见。 甚至,还有些暗自窃喜。 ———— 但对於启用前朝罪臣这件事。 他们,是真没看懂。 “陛下,到底想干什么?” 王姓家主,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他就不怕,那些人回来之后,报復我们?” 淮阴郭氏的家主郭博,也是眉头紧锁。 “陛下的心思,越来越难猜了。” “静观其变吧。” 最终,所有世家,都达成了共识。 不轻举妄动。 先看看,这位陛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然而。 他们,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们,还在观望的时候。 一场,足以顛覆整个大夏官场格局的风暴,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大夏,边境。 一座,荒凉的军镇。 一个鬚髮皆白,断了一条手臂的老者,正坐在门口,编著草鞋。 他曾是先皇时期,威名赫赫的镇西大將军,林啸。 只因得罪了权贵,便被一擼到底,发配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一待,就是二十年。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 一队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簇拥著一名,身穿特使官袍的年轻人,停在了他的面前。 时运,翻身下马。 他看著眼前这个,衣衫襤褸,形容枯槁的老者。 怎么也无法,將他与史书上那个,杀伐果断的大將军,联繫在一起。 “您,可是,林啸,林將军?” 时运,恭敬地问道。 老者,抬起头。 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你们是?” 时运,没有回答。 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份,盖著玉璽硃批的圣旨。 缓缓展开。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前镇西將军林啸,忠勇可嘉,蒙冤受屈,朕,心甚悯之!” amp;lt;divamp;gt; “今,特召其,官復原职!” “另,加封为,【安西大都护】!” “总览西境,一应军政要务!” “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 整个军镇,一片死寂。 林啸,呆呆地,坐在那里。 仿佛变成了一座,石雕。 良久。 “噗通”一声。 这位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铁血將军。 竟然老泪纵横,跪倒在地! 他朝著京城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罪臣————林啸!” “谢陛下,天恩!” 类似的一幕。 正在大夏,每一个偏僻的角落里,上演著。 无数被歷史遗忘,被尘埃掩盖的前朝能臣。 在这一刻。 被楚渊以一种,最强硬的姿態。 重新拉回了,歷史的舞台! 第189章 前线血战,昏君在后宫岁月静好?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89章 前线血战,昏君在后宫岁月静好? 第189章 前线血战,昏君在后宫岁月静好? 宋国,都城。 赵燁將一份奏章,恭恭敬敬地,呈递到了一位老者的面前。 “老师,请过目。” 那老者鬚髮皆白,但精神矍鑠。 正是被赵燁三顾茅庐,重新请出山的前太子太傅,范仲。 如今,他已是宋国的新任宰相。 范仲接过奏章,看了一眼。 上面赫然写著,关於大夏纸幣的分析,以及两种对策。 其一,仿製纸幣。 其二,断绝贸易。 范仲微微一笑,將奏章,放在了一边。 “陛下,这两种对策,都很好。” “但,都非上策。” 赵燁一愣,虚心求教:“还请老师指点。” 范仲给自己倒了杯茶,不紧不慢地说道:“仿製纸幣,我宋国,有这个技术吗?有这个信用吗?” 赵燁,面露难色。 宋国,连年战乱,国库空虚。 百姓,连朝廷的铜钱都不太信,更何况是纸? “至於断绝贸易————” 范仲,摇了摇头。 “陛下,您捨得吗?” 赵燁,沉默了。 捨得? 怎么可能捨得! 如今宋国財政,一大半都依赖著与大夏的贸易。 一旦断绝,宋国立刻就会崩盘。 更重要的是,那些掌控和大夏贸易线的世家,第一个就不会答应! “老师,那————依您之见?” 范仲,呷了一口茶。 “夏国此举,阳谋也。其心,在天下。” “我等,无法拒绝,也无需拒绝。” 他看著赵燁,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陛下,您忘了,老臣教您的,第一课吗?” 赵燁,身体一震。 他想起来了。 老师出山后,教他的第一件事,就是认清自己。 认清,如今的宋国,皇权旁落,世家当道。 他这个皇帝,不过是个,稍微体面点的傀儡。 这些日子,他听从范仲的教导,明面上对各大世家,恩宠有加,言听计从。 暗地里,却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挑拨离间,安插亲信。 不知不觉间,已经悄然收回了,一部分实权。 “老师的意思是————” 赵燁,有些明白了。 “没错。” 范仲,笑道:“夏国的纸幣,是洪水猛兽,也是天赐良机。” “世家们,只看得到,与夏国贸易的巨大利润。 amp;lt;divamp;gt; 1 “却看不到,被纸幣,慢慢吸乾骨髓的危险。” “陛下,大可將此事,拋给他们。” “让他们,去与夏国商谈,去合作,去发行我们宋国自己的纸幣。” 赵燁的眼睛,越来越亮! “让他们,在前面,替我们,趟雷!” 范仲,欣慰地点了点头。 “正是此理。” “无论成败,我们,都可坐收渔翁之利。” “成了,我宋国,便也有了,与夏国抗衡的金融利器。” “败了————” 范仲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那便让那些,被欲望冲昏头脑的世家,为他们的愚蠢,付出代价!” “届时,陛下再出手,收拾残局,收拢权力,岂不是,水到渠成?” 赵燁,豁然开朗! 他对著范仲,深深一揖。 “老师,学生,受教了!” 大夏,京城。 一座雅致的酒楼內。 姜超,正一个人,喝著闷酒。 他被留任翰林院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所有人都说,这是陛下对他的保护。 可他心里,就是憋屈! 他姜超,是治世之能臣,不是舞文弄墨的腐儒! 就在这时。 ———— 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到了他的对面。 “姜兄,一个人喝,多没意思。” 来人,正是从南境述职回京的郭甲。 姜超,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 “不敢。” 郭甲给他满上一杯酒。 “我只是想告诉姜兄,你以为的雪藏,或许,正是陛下的重点栽培。” 姜超,冷笑一声。 “栽培?把我扔在翰林院,每天跟故纸堆打交道,叫栽培?” 郭甲,摇了摇头。 “姜兄,你在江南,推行新政,查抄田亩,得罪了多少人,你自己心里清楚” o “那些世家,恨不得,食汝肉,寢汝皮!!” “陛下若真把你外放,不出三个月,你的死讯,就会传回京城!” 姜超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郭甲继续说道:“陛下將你留在京城,留在翰林院,就是把你放在,他眼皮子底下保护起来!” “而且————” 郭甲,压低了声音。 “姜兄,你还没看明白吗?” “如今的大夏,真正的权力中心,在哪里?” “不在六部,不在地方,甚至,不在內阁!” amp;lt;divamp;gt; “而是在,陛下的身边!” “只有留在京城,你才有机会,进入真正的决策核心!” “陛下,是在给你机会啊!” 轰! 郭甲的一番话,如同惊雷,在姜超的脑海中,炸响! 他呆呆地,看著郭甲。 脑子里,一遍遍迴响著那句话。 “真正的,决策核心!” 是啊! 他怎么忘了! 当今陛下,行事天马行空,从不按常理出牌! 那些传统的,按部就班的官员,根本跟不上陛下的节奏! 只有时运、米未,还有眼前的郭甲———— 这些,能从陛下看似荒唐的举动中,窥见其惊天布局的人,才是陛下,真正需要,也真正信赖的肱股之臣! 陛下,不是在雪藏我! 他是在,考验我! 是在等我,真正理解他的苦心! 想通了这一切。 姜超只觉得,胸中鬱气,一扫而空! 他,仰天长笑! “哈哈哈哈!”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笑声震得整个酒楼,都嗡嗡作响。 他猛地站起身。 一把抓过桌上的酒壶,一饮而尽! “郭兄!多谢了!” “我这就去,找米未那小子,交接差事!” 说完。 他大笑著,转身离去。 步履之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轻鬆与快意! 时间,悄然流逝。 转眼,便到了,鼎元三年,二月初。 整个天下,仿佛一个巨大的火药桶,被彻底点燃。 持续了近两年的僵持,被彻底打破! 魏军在吞併燕国故地之后,积蓄了足够的力量。 突然在草原,开闢了两处新的战场! 草原南线! ———— 草原东线! 一时间。 大夏明面上的战线,激增至六条! 南有,郭巨郭甲兄弟二人与周国残余势力,纠缠不清的【夏周战场】! 北有,秦雄镇守的,直面魏国主力的【草原南线】、【草原东线】! 东有,秦冷月与北狄王张脩,对峙的【燕地东线】、【燕地北线】! 西有,郭槐苦苦支撑的【燕地西线】! 魏国、北狄、大夏,三国投入的总兵力,突破了一百二十万! 整个中原,陷入了自七国並立以来,规模最为庞大的,旷世血战! 镇北王秦雄,纵然手握天下第一骑兵【大雪龙骑】。 但在魏国,不计代价的疯狂攻势下,也显得捉襟见肘。 amp;lt;divamp;gt; 幸好。 锦衣卫四大指挥使中的,青龙、白虎,一直奉命,贴身保护著他。 一场大战中。 秦雄,亲率三万大雪龙骑,凿穿十万魏军大阵! 单枪匹马,於万军之中,连斩魏国三员大將! 魏军,为之胆寒! 气急败坏之下。 魏国派出了两位,供奉已久的大宗师强者,潜入夏营,意图斩首秦雄! 那一夜。 拒北关上,剑气纵横,罡风呼啸! 青龙、白虎,双战两大宗师! 最终,以双双重伤为代价,將那两名魏国大宗师,打成了废人! 消息传出。 魏军,军心崩溃,士气狂跌,不得不后撤数十里,暂避锋芒。 而另一边。 燕地东部战线。 秦冷月与北狄王张脩,却仿佛有了默契一般。 打得,越来越保守。 双方,你来我往,互相试探,却谁也奈何不了谁。 北狄,也不是没想过,故技重施,实行斩首。 但,秦冷月的身边,有朱雀在。 那位神出鬼没的刺杀之王,让所有北狄的刺客,都闻风丧胆,不敢越雷池一步。 养心殿。 ———— 玄武,將各条战线的情报,一一匯报完毕。 殿內,一片死寂。 楚渊看著堪舆图上,那六个鲜红的標记。 心中也是一阵烦躁。 六线作战———— 麻烦! 真是天大的麻烦! 他当初只是想当个昏君,败败国运,早点下班飞升而已。 怎么就把事情,搞到了三国大战的这种地步? 不过———— 后悔吗? 不。 楚渊从不后悔。 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那就把一切,都做到最好! “玄武。” “臣在。” “传朕旨意。” “告诉秦雄,让他给朕顶住!” “告诉秦冷月,让她给朕耗住!” “告诉工部,【神机火銃】,给朕日夜不停地造!” “告诉户部,粮草军餉,给朕源源不断地送!” “朕,要让整个天下都看看!” “我大夏,耗得起!” “是!” 玄武躬身退下。 楚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烦躁。 他抱起一直安静待在摇篮里的楚怀真,走出了养心殿。 amp;lt;divamp;gt; 小德子,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他能感觉到,陛下今天的心情,很不好。 怀中的楚怀真,似乎也察觉到了。 这个刚刚学会走路,牙牙学语的小傢伙,异常的乖巧。 不哭,也不闹。 只是睁著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自己的父皇。 楚渊在御园里,漫无目的地走著。 不知不觉间。 他走到了一座,雅致的宫殿前。 【长乐宫】 是赵婉的寢宫。 楚渊挥了挥手,示意小德子和宫女们,不要出声。 他抱著孩子,悄悄地,走了进去。 殿內,很安静。 只听得到,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楚渊,绕过屏风。 只见赵婉,正坐在窗边。 一身素雅的宫装,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隨意地挽著。 她正聚精会神地,读著一本,厚厚的医书。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欞,洒在她的身上。 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这一刻。 楚渊那颗,因六线作战而烦躁不安的心。 竟奇蹟般地,平静了下来。 他没有出声打扰。 只是抱著孩子,静静地,站在那里。 看著她。 许久。 赵婉,似乎是读累了。 她伸了个懒腰,一抬头。 才发现,楚渊,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陛————陛下!” 赵婉,嚇了一跳,连忙起身行礼。 “嘘。” 楚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指了指自己怀里,已经睡著的楚怀真。 然后,走到一旁的软榻上,坐了下来。 “你继续看你的书。” “朕就在这,歇会儿。” 楚渊,轻声说道。 他就那么,靠在软榻上。 一手,护著怀里的儿子。 目光则落在,那个,重新拿起医书的女子身上。 窗外,风和日丽。 殿內,岁月静好。 仿佛外界那血流成河的六线战场,只是一场遥远的梦。 第190章 朕教爱妃学医,从实战开始!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90章 朕教爱妃学医,从实战开始! 第190章 朕教爱妃学医,从实战开始! 赵婉感觉到了楚渊的目光。 灼热,直接,不带任何掩饰。 让她有些不习惯。 她微微侧过身,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那个斜靠在软榻上的男人。 陛下。 他怎么来了? 算起来,陛下已经很久没有踏足她这座冷清的长乐宫了。 自从诞下皇子之后,陛下的心思,似乎都在景仁宫的甄芙姐姐,和那几位新晋的皇后身上。 尤其是那个武状元出身的欧阳皇后,圣眷正浓。 自己————大概是被忘了吧。 赵婉的心里,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白的,淡淡的失落。 不过,也仅仅是一丝罢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很快便將这点情绪,拋之脑后。 算了。 想这些做什么。 她拿起手边的医书,重新將注意力,投入到了那些,复杂而又迷人的人体经络图谱之中。 渐渐地。 她忘记了时间。 也忘记了,殿內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一个时辰后。 楚渊看著她那副专注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笑意。 他喜欢这种感觉。 安静,纯粹。 他轻轻地,从软榻上起身。 躡手躡脚地,走到了赵婉的身后。 然后,伸出双臂。 从背后轻轻地,环住了她那纤细的腰肢。 “啊!” 赵婉惊呼一声。 手中的医书,都掉在了地上。 她刚想挣扎。 耳边便传来了楚渊那,带著一丝慵懒笑意的声音。 “嘘。” “別吵醒了怀真。” 赵婉的身体,瞬间僵住。 她这才感觉到,男人温热的呼吸,就喷在自己的耳畔。 让她,浑身发软。 “小德子。” 楚渊,对著殿外,轻声喊了一句。 “把皇子,抱回景仁宫去。” “喏。” 小德子,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又悄无声息地,將摇篮里熟睡的楚怀真,抱了出去。 顺便,还体贴地,为他们,关上了殿门。 殿內,只剩下,两人。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暖昧。 楚渊俯下身,凑到赵婉的耳边,轻轻地吹了口气。 “爱妃这医书,看得如何了?” amp;lt;divamp;gt; “回————回陛下,臣妾————愚钝,还在学习。” 赵婉的声音,细若蚊吟。 “嗯,学得不错。” 楚渊点了点头,然后一把將她拦腰抱起! “啊!” 赵婉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只听楚渊在她的耳边,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坏笑道:“不过嘛,光看理论,有什么用?”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今天,朕就亲自来,教教你。” “什么叫,人体经络,阴阳调和!” 话音未落。 赵婉已经被他,扔到了那张柔软的龙床之上。 不知过了多久。 楚渊耗尽力气后,躺在床上,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身边的赵婉,也是被他折腾的够呛,早已沉沉地睡了过去。 长长的睫毛,在眼脸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恬静的睡顏,像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楚渊侧过身,看著她。 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平静。 说起来。 朕的这七个皇后,当真是各有千秋。 —— 柳依依,温婉,贤淑,顾大局。 她是传统意义上,最完美的皇后,將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从不让自己操心。 甄芙成为母亲后,觉醒到了母性的光辉,也能带给自己一些不一样的体验。 秦冷月,英姿颯爽,是女战神,是大夏的军魂,是自己手中的,最锋利的剑。 但她和自己之间,更像是战友,是能並肩作战的伙伴。 孙茹,热情,似火。 她那来自吴国的异域风情,总能轻易点燃,自己身体里的火焰。 李嫣然,是燕国送来的金丝雀,柔弱,顺从,能满足男人所有的征服欲,是自己发泄压力时,最好的玩具。 欧阳蓉,是只小狐狸,聪明,漂亮,有野心,懂进退,知分寸,还特別会玩,总能给朕带来不一样的新鲜感。 而赵婉———— 楚渊的目光,重新落回,身旁这个女人的脸上。 她,是最不同的那一个。 她不爭,不抢。 没有欧阳蓉的野心,没有柳依依的顾全大局,更没有秦冷月那般,耀眼的光芒。 她就像一株,幽谷里的兰。 安静地,在自己的世界里,绽放著。 让楚渊这个,活了两辈子,见惯了尔虞我诈,虚情假意的人。 感到了一种,久违的,真实。 或许———— 这才是,朕真正想要的吧。 楚渊,自嘲地笑了笑。 他伸出手,轻轻地將赵婉散落在脸颊上的一缕秀髮,拨到耳后。 amp;lt;divamp;gt; 然后,闭上了眼睛。 第二日清晨。 楚渊是在一阵,淡淡的药香中,醒来的。 睁开眼。 便看到,赵婉正坐在梳妆檯前,捣鼓著一些瓶瓶罐罐。 “陛下,您醒了?” 赵婉听到动静,连忙回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幸福和娇羞。 她走到床边,俯下身,在楚渊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陛下,您真好看。” 她的声音,软糯动人。 —— “哈哈。” 楚渊笑了笑,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好看? 好看能当饭吃吗? 好看能让朕的国运值,掉下来吗? 一想到国运值,楚渊的心情,又开始变得烦躁。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怪圈。 朕想当个昏君,败败国运。 可为什么,每次朕一出手,这国运,反而涨得更快了? 难道朕的败国大业,註定要在这无休止的,打仗和內卷中,进行下去吗? 就不能,安安稳稳地让朕把国运败光,然后拍拍屁股走人吗? 还是说———— 只要朕,坐在这个位置上。 只要朕,还想著败国。 就不可避免地,会把天下,搅得天翻地覆? 楚渊,沉默了。 他第一次,对自己这条“飞升之路”,產生了一丝怀疑。 养心殿。 不现在应该叫,內阁临时议事殿。 楚渊换上龙袍,恢復了帝王的威严。 他坐在主位上,听著下面,柳万金的匯报。 “启稟陛下!” “纸幣,已在京城,试行一月。” —— “起初,百姓多有疑虑,兑换者寥寥。” “但在《大夏时报》的宣传,以及几大钱庄的带头之下,如今,已有超过三成的京城商户,开始接受纸幣交易。” “市面上,並未出现,预想中的动盪。” “一切,平稳。” “嗯。” 楚渊,点了点头。 心里,却是一阵失望。 没动盪? 没动盪,怎么体现出朕的昏庸?! 怎么降国运值?! 可恶啊,这大夏的人民也太好了吧。 “前线的战况呢?” 这才是他今天,真正关心的问题。 柳万金闻言,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走到那张巨大的堪舆图前。 指著上面,那六个,用硃笔画出来的,血红的標记。 amp;lt;divamp;gt; “陛下,请看。” “自我大夏,三线作战,转为六线作战以来。” “我军虽在局部战场,取得了一些优势。” “但总体战局,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僵持!” “尤其是,魏国和北狄,似乎是达成了某种默契!” “他们不计伤亡,不计成本,疯狂地向我军的防线,发起攻击!” “其目的,似乎就是要將我大夏,拖入一场,无休止的消耗战之中!” 楚渊看著那张地图。 眉头也微微皱起。 他走到地图前。 目光在那六条战线上,来回扫视。 他的脑子里,那来自前世军迷的理论储备,开始不断翻涌。 片刻之后。 他伸出手指。 点在了,最北边的那条,【燕地北线】上。 “这里,是关键。” 他沉声说道。 “北狄王张脩,是个梟雄,更是个赌徒!” “他看似在与我军,全面开战。” “实则,他所有的精锐,都集中在了这里!” “他想从这里,撕开一个口子,长驱直入,直捣我大夏腹地!” 接著。 他的手指,又移到了,【燕地西线】。 “这里,是次要战场。” “郭槐,压力最大。 然后,是【燕地东线】。 “这里,是秦冷月和张脩的对峙之地,暂时无碍。” 再然后,是【草原南线】。 “这里,是秦雄和魏国主力的正面战场,是绞肉机,但,也只是佯攻。” 最后,是【周夏战线】和【草原东线】。 “这两个地方,皆是疑兵。” “不足为虑。” 楚渊,条理清晰地,將六条战线的战略重要性,划分得,明明白白。 “这六条战线,重要性,必须重新排序!” “第一!燕地北线!此乃,重中之重!决不可失!” “第二!燕地西线!是我大夏的西大门,必须守住!” “第三!燕地东线!秦冷月,必须给朕,拖住张脩的主力!” “第四!草原南线!秦雄,也必须给朕,顶住魏军的攻势!” “至於,夏周战场和草原东线————” 楚渊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可以,適当放弃。” “以空间,换时间!” 一番话说完。 楚渊,才发现。 殿內的这些內阁大臣,除了王远之外。 一个个,都用一种,看天书似的眼神,看著他。 “6 amp;lt;divamp;gt; ” 楚渊,沉默了。 他突然觉得,有些心累。 跟一群军事小白,討论战略。 真他妈的,是对牛弹琴。 “行了。” 楚渊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朕,不想再跟你们,废话了。” 他,深吸一口气。 下达了一道,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旨意。 “传朕口諭!” “命,前神武大將军林啸,前羽林卫都统李召,前京畿卫戍总兵蒙翼————” 他一连,报出了七八个名字。 全都是,那些被先帝罢黜、閒置在京城养老的前朝老將! “让他们,从今天起!” “列席內阁,参与军机要务!” “朕要听听,专业的意见!” 第191章 满朝文武束手无策,朕有一个大胆的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91章 满朝文武束手无策,朕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第191章 满朝文武束手无策,朕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养心殿。 三位鬚髮皆白,但腰杆却挺得笔直的老者,跟在小德子的身后,缓步踏入。 为首一人,是前神武大將军,林啸。 曾隨先帝北伐,立下赫赫战功,乃是国之柱石。 然其性情耿直,眼里揉不得沙子,成了朝中一眾权贵奸臣的眼中钉。 先帝晚年,偏信谗言,终以一杯“御酒”,罢其兵权,令其解甲归田。 其后二人,分別是前羽林卫都统李召,和前京畿卫戍总兵蒙翼。 也都是当年战功彪炳的名將,更难得的是,皆是清流出身,为官清廉,不与奸佞同流合污。 正因如此,他们同样被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最终在奸臣的联手构陷之下,被先帝一一罢黜,閒赋在家。 他们,是先帝时代最后的风骨。 本以为,此生就要在京城的某个角落里,默默无闻地老死。 却没想到。 今日,竟被当今陛下,一纸詔书,召入了这大夏的权力中枢。 三人的心情,都很复杂。 有激动,有忐忑,更多的,是不解。 传闻中,当今陛下,年少荒唐,沉迷美色,好大喜功。 怎么会,想起他们这些,被扫进故纸堆里的老傢伙? 然而。 当林啸抬起头,看到那个安然端坐在龙椅之上的年轻身影时。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好强的气场! 那是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俯瞰苍生的漠然与威严! 明明只是隨意的坐姿,却给人一种,渊渟岳峙,不可撼动的感觉! 传闻————有误! 林啸的心里,瞬间就有了判断。 这,绝不是一个,沉迷享乐的昏君,能有的气度! “臣,林啸、李召、蒙翼。” “叩见陛下!” 三人齐齐单膝跪地,声音,依旧洪亮如钟! 楚渊,看著下面这三个,加起来快二百岁的老头子。 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 不错。 虽然老了点,但看起来,还挺精神的。 “三位老將军,平身。” 楚渊摆了摆手。 “赐座。” “谢陛下!” 三人落座。 楚渊也不跟他们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今日召三位前来,所为何事,想必,你们心里也清楚。” “朕,需要你们的经验。” 说完。 他便站起身,走下了御阶。 “隨朕来。” 內阁,临时军机处。 —— 一张巨大的沙盘,摆放在房间的正中央。 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大夏与周边各国的地形、城池、以及兵力部署。 柳万金、王远等內阁重臣,早已在此等候。 御林军都统,陈泰,也一身戎装,肃立在旁。 当楚渊带著三位老將军,走进来时。 所有人都,躬身行礼。 “参见陛下!” “免了。” 楚渊走到沙盘前,目光落在了那最北边的,燕地北线上。 “就在刚才。” 他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宣布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消息。 “朕,已经调动了京畿大营的五万预备队,星夜兼程,赶赴燕地北线。” 什么?! 柳万金等人,脸色一变! 五万大军! 陛下竟然不声不响地,就做出了如此重大的军事调动?! 连內阁,都不知道! “今日,召集诸位。” 楚渊没理会他们的震惊。 “就是想听听,对於眼下的六线战局,你们有什么看法。” 话音落下。 整个军机处,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眉头紧锁,看著那复杂的沙盘,一言不发。 良久。 还是首辅柳万金,试探著,开口了。 “陛下,臣以为,敌强我弱,不宜硬拼。” “或可派遣顶尖高手,潜入敌营,刺杀其主將!” “行斩首之策,或可解一时之危。” 他话音刚落。 兵部尚书王远,便立刻摇头反驳。 “首辅大人,此计不妥。” “如今,六线血战,敌军大营,必然是戒备森严,高手如云。” “我大夏虽有锦衣卫,但想要在万军之中,取上將首级,无异於,痴人说梦!” “一旦失手,反而会,打草惊蛇!” 柳万金闻言也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 是啊。 想得,太简单了。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不语的老將林啸,突然开口了。 “陛下。” 他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力量。 “魏国和北狄,此番联手,用的是阳谋。” “阳谋?” 楚渊挑了挑眉。 “没错。” 林啸伸出枯瘦的手指,点在了沙盘之上。 “他们的目的,不是速胜,而是消耗。” “他们知道,我大夏国力强盛,神兵利器,层出不穷。” “正面决战,他们占不到便宜。” “所以,他们便用这六条战线,像六把钝刀子一样,慢慢地,割我大夏的肉,放我大夏的血!” “他们就是要用,最笨,最蠢的办法,把我大夏,拖入一场,无休止的,消耗战之中!” “用他们的兵,来换我们的粮草,我们的军械!” “等我大夏的国库,被彻底拖垮!” “等我们的神机火銃,铁浮屠,都成了摆设!” “到那时,才是他们,真正总攻的时刻!” 林啸的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让在场的所有文臣,都感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是啊! 阳谋! 这,就是阳谋! 你知道他的目的,你也知道他的手段。 可你却不得不,硬著头皮接招! 因为,你不可能,放弃任何一条防线! 军机处內,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楚渊心里,也是一阵烦躁。 妈的! 消耗战? 这他妈要打到猴年马月去?! 朕的飞升大业,还搞不搞了?! 不行! 必须想个办法,速战速决! “水军!” 楚渊的脑子里,灵光一闪! “我们的水师,不是號称海上无敌吗?” “让他们,绕过高句丽,直接从海上,登陆北狄的后方!” “给他们来个,中心开花!” 楚渊此言一出。 柳万金等人,眼睛都是一亮! 对啊! 他们怎么没想到! 然而。 林啸却是,再次摇了摇头。 “陛下,此计亦不可行。” 他耐心地解释道:“水师,终究是水师。” “让他们在海上称雄,尚可。” “可一旦登陆,面对北狄那来去如风的铁骑。” “无异於,以卵击石!” “我大夏水师的將士,不善陆战,更不习马战。” “一旦深入草原腹地,后勤断绝,便是,死路一条!” 楚渊:“.. 好吧。 忘了专业不对口这茬了。 “那————” 楚渊,有些不耐烦了。 他指著沙盘上,燕地西线,和草原南线的位置。 “那我们就,集中兵力,撕开一个口子!” “就打这里!或者这里!” “以点破面!只要打穿了他们一条防线,其他的,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这一次。 不等林啸开口。 蒙翼和李召两位老將,便对视一眼,齐齐苦笑。 “陛下,此计看似可行,实则风险极大。” 蒙翼拱手道:“我军若集结重兵,攻击一处。” “那魏国,便可轻易,转移兵力,从我军其他薄弱之处,长驱直入!” “到那时,我军便会,彻底陷入被动!” “顾此,则失彼啊!” 楚渊,彻底没话说了。 他发现。 自己想到的所有办法,好像,都行不通。 这仗他妈的,打成了一个死局! 会议最终不欢而散。 所有人都,愁眉不展地,离开了。 他们都清楚地认识到了,大夏如今的处境。 经济上,大夏是当之无愧的霸主! 神稻,纸幣,运河,商贸———— 这些都让大夏的国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这是一个,经济上的盛世! 但是! 军事上。 面对隱忍多年,国力同样雄厚的强魏! 面对那个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疯子一样的北狄王! 大夏竟然,处处被动! 空有屠龙之技,却被两只疯狗,死死地,缠住了手脚! 这种感觉,憋屈! 无比的憋屈! 夜。 养心殿。 楚渊,没什么胃口。 他让御膳房,隨便做了几样小菜。 —— 一个人,坐在桌前,喝著闷酒。 烦! 太他妈烦了! 这仗打得,让他一点当昏君的体验感都没有! 天天,都在被动挨打! 等著敌人出招,然后再想办法拆招。 这算什么? 凭什么,要按著他们的节奏来? 楚渊,越想越气。 他猛地,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啪”的一声! 他將酒杯,重重地,顿在了桌子上! 为什么,要防? 凭什么,要防? 他,缓缓地站起身。 目光死死地,盯著墙上那副巨大的堪舆图! 一个疯狂而又大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他猛地,转身! 大步流星地,衝出了养心殿! 直奔那灯火通明,依旧在苦思对策的,內阁军机处! “砰!” 楚渊,一脚踹开了大门! 屋子里,正在激烈爭论的柳万金,林啸等人,全都嚇了一跳! 他们齐刷刷地,回头。 只见楚渊双目赤红,状若疯狂! 他衝到沙盘前! 一把將代表著大夏防线的蓝色小旗,全都扫到了地上! 然后。 他伸出手指。 重重地戳在了,魏国都城的位置! “不防了!” 他对著满屋子,目瞪口呆的大臣和將军们,嘶吼道! “我们,反打!” “打魏国!” “打他那个,他不得不救的地方!!” 第192章 攻敌所必救!围魏救夏!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92章 攻敌所必救!围魏救夏! 第192章 攻敌所必救!围魏救夏! 內阁军机处。 死寂。 落针可闻的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呆若木鸡。 他们傻傻地看著那个一脚踹开大门,双目赤红,状若疯魔的皇帝。 又看了看被他一把扫落在地的,代表著大夏六条防线的蓝色小旗。 脑子里,“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不————不防了? 反打? 打魏国? 打他那个————他不得不救的地方? 柳万金的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远那张,向来主战的鹰派老脸,此刻也写满了惊骇。 就连陈泰这位,对陛下忠心耿耿的御林军都统,都觉得,陛下,是不是疯了? 六线作战,我大夏已是捉襟见肘,兵力分散到了极致。 这种时候,不想著怎么防守,怎么收缩兵力。 反而要,主动出击? 陛下,这是被连日的战报,给气昏了头吧?!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楚渊已经失去理智的时候。 一个沙哑,却异常沉稳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陛下————” 老將林啸,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那双浑浊,却仿佛能洞穿一切的老眼,死死地盯著楚渊。 他的心里,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 但他看到的,不是疯狂。 而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破釜沉舟的————胆魄! 是啊! 这位年轻的陛下,什么时候,按常理出牌过? 这位陛下,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他每一次看似荒唐的举动背后,都隱藏著,常人无法窥破的惊天布局! 这一次,也一定是这样! 与其被动地,被魏国和北狄,用钝刀子,慢慢放血耗死。 不如,主动出击! 在牌桌上,掀起一场更大的风暴! 於绝境之中,寻找那一线生机! 这才是我辈武人,该有的血性! 林啸只觉得,自己那沉寂了多年的热血,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了! 他对著楚渊,猛地单膝跪地! “陛下!臣,附议!”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奋力一搏!” “请陛下,下旨!” 林啸的这一跪,如同一声惊雷! 瞬间,惊醒了在场的所有人! 兵部尚书王远,第二个反应了过来! 他本就是主战派,骨子里就流淌著冒险的血液! “没错!” 他一拍大腿,激动地吼道! “打!必须打!” “魏国敢跟我们玩消耗,我们就直接端了他们的老巢!” “只要能打掉他们一处重要的后勤据点,就能极大缓解,我北境的压力!” “来人!快!把魏国的堪舆图,给老夫拿来!!” 很快。 一副更加详细,標註著魏国境內所有城池、关隘、粮仓的地图,被迅速铺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去! 李召和蒙翼两位老將,也围了上来。 他们毕竟是沙场宿將,对战局的理解,远超柳万金这些文臣。 几乎是瞬间,他们就明白了,楚渊这一招“围魏救赵”的精妙之处! “陛下请看!” 李召的手指,点在了地图上,与大夏草原南线接壤的一座城市。 “此城,名为阳洛!” “乃是魏军在北线,最大的粮草中转站!其囤积的粮草,足以支撑二十万大军,作战半年!” “若能,一举拿下此城————” 蒙翼,也指向了另一处。 “还有这里!阴九城!” “此城,是魏国最大的兵器铸造坊之一!魏军前线超过三成的兵甲,都產自此地!” “若能,將其摧毁————” 两位老將,你一言,我一语。 瞬间就为楚渊的“疯狂计划”,找到了两个,极具诱惑力的,战略目標! 军机处內的气氛,瞬间,就变得火热起来! 然而。 林啸,却再次皱起了眉头。 “不行。” 他摇了摇头,给眾人,泼了一盆冷水。 “阳洛、阴九,二城,皆是魏国重镇。” “城高墙厚,必然有重兵把守。” “我军若想奇袭,需出动至少十万精锐!” “可如今,我大夏六线作战,兵力早已分散,从何处,抽调这十万大军?” “而且从我大夏边境,奔袭此二城,路途遥远,粮草补给,如何解决?” “一旦,我军陷入苦战,不能速胜。” “魏军,便可轻易调动大军,对我奇袭部队,形成反包围!” “到那时,我军便是插翅难飞!” 林啸的话,让刚刚燃起的热情,又迅速冷却了下来。 是啊。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道理都懂。 但怎么执行? 就在眾人,再次陷入沉默,一筹莫展之际。 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响起。 “诸位大人,或许,都忽略了一个地方。” 眾人齐刷刷地回头。 只见一直站在角落里,默不作声的郭甲,缓缓地走了出来。 他先是对著楚渊,和眾位大臣,躬身一拜。 然后才不卑不亢地,走到了那副巨大的魏国堪舆图前。 他的手指,没有指向阳洛,也没有指向阴九。 而是指向了,地图的最南边! 那片与宋国接壤的,广袤区域! “这里。” 郭甲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诸位大人,可还记得臣之前献上的【扶周宋计】?” 柳万金等人,都是一愣。 隨即眼中,都露出了恍然之色! 是啊! 他们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在郭巨和郭甲两兄弟,长达近一年的暗中操作下。 那个所谓的【周】国,早已是名存实亡! 其內部,超过七成的世家门阀,都已被大夏策反! 如今的周国,名为周,实为夏! 它就是大夏,插在南方的一颗,最隱秘的钉子! “郭参军的意思是————” 柳万金想到了一种可能! “没错!” 郭甲,抬起头。 他的眼中,闪烁著智慧与自信的光芒! “我军,无需从北境出兵!” “我们可以,集结一支奇兵,悄然南下,借道我大夏,实际掌控的【周】国!” “然后再穿过,与我大夏交好的【宋】国!” “如此一来,便可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魏国的南境!” “而魏国的南境————” 郭甲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了一条进攻路线! “因为有宋国作为天然屏障,魏国在此地,布防极为薄弱!” “我军,可长驱直入!” “直捣,他魏国腹地!!” “烧他的粮仓!断他的补给!!” “让他,首尾不能相顾!!” “让他那看似固若金汤的六线压境之策,不攻自破!!” 轰郭甲的话,如同一道道闪电,劈在了所有人的脑海中! 柳万金,呆住了。 王远,傻眼了。 林啸、李召、蒙翼三位老將,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们看著那个,在地图前,侃侃而谈的年轻人。 又看了看,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脸平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年轻帝王。 一个让他们,自己都感到恐惧的念头,冒了出来! 这————这是一个局! 一个,从【扶周宋计】开始,就已经布下的,惊天大局! 陛下,他————他从一开始,就算到了今天?! 他早就料到,会有与魏国决战的一天! 所以他才会全力的支持这个对世家弟子有利的【扶周宋计】! 这————这是何等,深不可测的,帝王心术啊!! “陛下————圣明!!” 林啸这位前朝老將,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激动与敬畏!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对著楚渊,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陛下圣明!!” 其余眾人,也纷纷醒悟! 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几乎要掀翻,整个军机处的屋顶! 楚渊:“————amp;amp;quot; 他看著下面这群,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满脸狂热的大臣和將军。 我他妈————真没想这么多啊! 楚渊虽然心中也在惊讶,但很快,他脸上露出一副风轻云淡,一切尽在掌握的高人模样。 他,清了清嗓子。 故作深沉地问道:“既然,要借道宋国。” “那何不直接让宋国出兵?” “如此一来,我军岂不,更加势大?” 郭甲连忙叩首道:“回陛下!万万不可!” “宋国,国力孱弱,早已无再战之力。” “如今,只求自保。” “我等借道,已是极限。” “若强求其出兵,只会,適得其反,將其推向魏国!” “臣以为,此战,关键在於,一个奇字!” “兵贵神速!出其不意!” “无需太多兵马,只需一支精锐,便足以,搅他个天翻地覆!” 楚渊,点了点头。 “嗯,言之有理。” “既然,方略已定。” 楚渊,一挥手。 “那后续的细节,就交由你们,和三位老將军,共同商议。” “朕,只要结果!” 说完。 他便在一眾,崇拜而又敬畏的目光中。 转身,大步,走出了军机处。 妈的。 心好累。 装逼,真他妈是个体力活。 养心殿,后殿。 这里早已被楚渊,改造成了一个,集奢华与享乐於一体的,超大型寢宫。 此刻殿內,珠光宝气,暖香四溢。 ———— 六位风华绝代,各有千秋的皇后,正围坐在一张巨大的紫檀木圆桌旁。 有的在打著麻將,有的在品著香茗,有的在窃窃私语。 鶯声燕语,好不热闹。 当楚渊带著一身疲惫,走进大殿时。 六双美目,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陛下!” 欧阳蓉最先迎了上来,像只小狐狸一样,直接掛在了楚渊的身上。 “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累了。” 楚渊在她那挺翘的鼻子上,颳了一下。 然后,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美人。 柳依依的温婉,甄芙的端庄,秦冷月的清冷,孙茹的火辣,赵婉的恬静,李嫣然的柔弱———— 嘿嘿。 还是朕的后宫,赏心悦目啊。 他大马金刀地,在主位上坐下。 然后对著六位皇后,露出了一个,极其不正经的笑容。 “爱妃们。” “今晚,朕哪儿也不去了。” “就在这儿,陪你们。” “咱们————大被同眠!” 此言一出。 饶是这六位皇后,早已习惯了楚渊的不按常理出牌,也都是俏脸一红。 一夜荒唐。 第二天。 —— 楚渊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他伸了个懒腰,只觉得神清气爽,昨夜的疲惫一扫而空。 就在他准备传膳的时候。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殿內。 正是锦衣卫指挥使,玄武。 “陛下。” 玄武单膝跪地,声音依旧冰冷。 “燕地西线,八百里加急军报。” 楚渊接过密报。 懒洋洋地拆开。 只看了一眼。 他的动作,便猛地一僵。 密报上,只有寥寥数语。 昨日郭槐麾下一支热气球投弹兵小队,在执行任务时,遭遇强风,偏离航线。 被魏军弓弩手,集火射落。 机上三名士兵,全部阵亡。 而那架,代表著大夏最高军事机密之一的【热气球】,主体结构尚算完好,落入了魏军之手。 第193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烧钱!烧钱!还是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93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烧钱!烧钱!还是他妈的烧钱! 第193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烧钱!烧钱!还是他妈的烧钱! 燕地西线,魏军大营。 一顶戒备森严的帅帐內,几个北狄的將领,正满脸不忿地,看著一群魏国人,小心翼翼地,將那架巨大的、破损的【热气球】,打包带走。 “將军!就这么让他们把东西拿走了?” 一个北狄裨將,压低了声音,对著主將抱怨。 “这可是我们用三百个兄弟的命,换来的!” 为首的魏国將领,是一个面容倨傲的中年人。 他闻言,回头瞥了那裨將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怎么?不服气?” “没有这东西,你们连夏军的影子都摸不到。” “现在,我们魏国帮你们,打下来一个。” “你们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那北狄裨將气得满脸通红,还想再说什么。 却被他们的主將,一把按住。 北狄主將,对著那魏国將领,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大人说的是。” “只是————这东西,神鬼莫测。” “不知大人,要如何处置?” “处置?” 魏国將领,冷笑一声。 “自然是,带回去,让我们魏国的能工巧匠,好好研究研究。” “说不定,用不了多久。” “我们魏国,也能有自己的飞天神器了!”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这些蛮子,转身大步离去。 留下几个北狄將领,在原地,面面相覷,敢怒不敢言。 魏国將领的话,並非吹嘘。 要知道。 在大夏,这个怪胎,崛起之前。 魏国,一直都是中原大陆,当之无愧的霸主。 其国力之雄厚,远非其他六国可比。 而魏帝曹斌,更是一位雄才大略的君主。 他奉行的,是“唯才是举”的治国方针。 不管你出身如何,品德怎样,只要你有能力,在魏国,就能得到重用。 在这种国策之下,魏国网罗了天下,最多的能工巧匠。 其工部的技术水平,在七国之中,首屈一指。 当初,夏国用热气球,攻破燕国京城。 此等神跡,震惊天下。 曹斌,第一时间,就召集了国內所有的顶尖工匠,日夜不休地,研究对策。 最终,还真让他们,研製出了一种,专门用来对付热气球的,重型床弩! 其射程,威力,都远超普通弓弩! 这才有了,今日击落夏国热气球的战果。 当然。 曹斌,虽然也重视工匠。 但他,终究是这个时代的君主。 他有他的局限性。 他自问,做不到像楚渊那般,惊世骇俗。 直接將“工科理学”这种,被天下读书人,视为“奇技淫巧”的东西,列为科举的必考科目。 这等於是,彻底动摇了,儒家和世家门阀,对知识的垄断地位。 牵扯的利益,实在太过庞大。 一个不慎,就是天下大乱的下场。 也正因如此。 当大夏的科举新政一出。 天下墨家的传人,以及那些鬱郁不得志的工匠们,都跟疯了一样,拖家带口地,涌向了大夏京城。 那场面,几乎等同於,整个墨家,都搬了个家。 现在的魏国,虽然工匠数量依旧庞大。 但最顶尖的那一批,却早已,成了大夏的人。 大夏,京城。 楚渊放下手中的密报,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妈的!” “失策了!” 他心里,一阵烦躁。 他忘了。 魏国的科研实力,也是点了技能点的! —— 这热气球,技术含量其实並不算太高。 以魏国那些工匠的能力,只要有了实物。 仿製出来,只是时间问题! 一旦魏国,也拥有了成规模的热气球部队。 那大夏的空中优势,將荡然无存! 到时候。 这仗,怕是真的要打成,无休止的消耗战了! 这可不行! 朕的飞升大业,等不了那么久! “还好————” 楚渊,又想到了另一个,大杀器。 【神机火统】。 “这玩意儿,技术含量可就高了。” “光是那无缝的钢管,还有那火药的配比,就够他们研究个三年五载的了。” 楚渊的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不过,他还是觉得,不能掉以轻心。 万一,北狄那帮蛮子,走了狗屎运,缴获了几把完整的火统呢? 虽然他们仿製不出来,但万一,他们把火銃,交给了魏国呢? 那麻烦,可就大了! “不行!” “必须,加快速度!” “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就把魏国,彻底打残!” 楚渊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奇袭魏国南境的计划,必须,立刻!马上!执行! 而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担心的时候。 北狄的军营里,几位將领,正围著几杆,从夏军尸体上,扒下来的神机火统,满脸的困惑。 他们,敲敲打打,研究了半天。 也没搞明白,这根黑漆漆的铁管子,到底是怎么,喷出雷火,杀人於百步之外的。 京城,天香楼。 姜超,包下了最雅致的一个包间。 为的,就是给即將接替他,前往樱花、木槿二岛上任的米未,践行。 酒过三巡。 姜超的脸上,已经有了几分醉意。 但他,依旧拉著米未的手,不厌其烦地,交代著。 “米兄,那两个岛,情况复杂。” “上面的百姓,虽已归化,但毕竟,非我族类。” ———— “想要让他们,真正地,心向大夏。” “关键,就在於,利益捆绑!” “我之前,在那边,搞了个渔场。” “由官府出钱,出船,出技术,教他们捕鱼,养鱼。” “再由官府,统一收购,统一销售!” “如此一来,他们的钱袋子,就跟我们大夏,牢牢地绑在了一起!” “只要能让他们,赚到钱,过上好日子!” “他们,才不会管,坐在上面的人,姓什么!” 米未,听得是,连连点头。 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 “姜兄,高见!” “小弟,受教了!” 他给姜超,满上一杯酒。 “姜兄放心!” “小弟到了那边,一定,继承您的方略!” “並且,將其,发扬光大!” “不仅要让他们,吃饱穿暖!” “我还要让他们,天天开心,夜夜笙歌!” 姜超闻言,哈哈大笑。 他拍了拍米未的肩膀。 “好!” “米兄,果然是,深諳陛下之心啊!” 两人,相视一笑。 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名为“我们都懂”的默契。 第二天。 米未,便带著皇帝的任命文书,和一队亲兵,意气风发地,踏上了前往东海的官船。 一路上。 他都在思考著,自己的施政纲领。 姜兄的渔场政策,很好。 解决了,百姓的吃饭问题。 但是,还不够! 光吃饱了,有什么用? 人,是需要精神追求的! 尤其是,这些刚刚归化的“新大夏人”。 必须,用我们大夏,灿烂而又先进的文化,去彻底地,征服他们! 让他们,从骨子里,就为自己,能成为一个大夏人,而感到骄傲! 怎么征服? 嘿嘿。 本探花,最擅长的,就是这个了! 米未的脑子里,已经有了一整套,详细的计划。 花钱! 疯狂地花钱! 用钱,砸出一个人间天堂! 用钱,砸出一个,让所有人都流连忘返的,温柔乡! 四五天后。 米未的官船,抵达了樱花岛。 他甚至,都来不及,去自己的官邸看一眼。 便直接召集了,岛上所有的官员,宣布了他的,第一道政令! “传我命令!” “从今日起,在樱花、木槿二岛,同时举办,【东海狂欢节】!” “为期,一个月!” —— “节日期间,所有酒水,半价!” “官府,出资,搭建戏台,邀请江南最好的戏班子,最好的杂耍艺人,前来表演!” “另外!” “立刻,张贴告示!” “我大夏,最新一届的【艺考】,將在这两座岛上,设立分赛区!” “凡是,有一技之长者,皆可报名!” “唱歌,跳舞,说书,演戏,什么都行!” “分赛区的冠军,赏银五千两!” “並且,可以获得,前往京城,参加总决赛的资格!” 此令一出。 在场的所有官员,全都傻了。 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位,新上任的,年轻布政使。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人————怕不是个傻子吧?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官吏,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 “大————大人!” “万万不可啊!” “我————我们岛上的財政,刚刚才,因为姜大人的渔场,有了点起色。 “7 “您————您这么一搞,那点家底,不出三天,就得被掏空了啊!” “是啊!大人!” 另一个官员,也急忙附和。 “这————这简直是,胡闹啊!” “我们是朝廷命官,当为朝廷,开源节流!” “您倒好,不想著怎么赚钱,反而,带头败家?!” “这要是让陛下知道了,您————您担待得起吗?!” 面对眾人的反对。 米未,却只是,微微一笑。 他摇著摺扇,一脸的云淡风轻。 “诸位,稍安勿躁。” “你们以为,我是在花钱?” “错!” “我这是在,为朝廷,收买人心!” “只要人心,在我们这边。” “钱,还会少吗?” “你们的眼光,太短浅了。” “陛下的深意,你们,不懂。” 说完。 他便不再理会这些,一脸懵逼的下属。 直接,拂袖而去。 留下满屋子官员,在风中凌乱。 其中一个,在樱花岛,根基颇深的官员,看著米未离去的背影。 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回到自己的官署。 立刻,提笔。 写下了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弹劾奏疏! 【臣,樱花岛参军李贺,泣血上奏!】 【新任布政使米未,到任三日,不思政务,沉迷享乐!耗费巨万,举办所谓狂欢节,置岛上財政於不顾!】 【此人,毫无为官之德,行事荒唐,有奢靡贪腐之风!恐非国之良臣!】 【恳请陛下,明察!】 写完。 他將奏疏,封入密匣,交给了自己的心腹。 “立刻!送往京城!” “是!” 而与此同时。 米未,也写好了一封奏疏。 【臣米未,叩请圣安。】 【臣已至樱花岛,此地民风淳朴,然精神生活匱乏。】 【为使万民归心,臣斗胆,擅自决定,於两岛之上,兴办节庆,推广艺考,以彰我大夏文化之盛,以显陛下与民同乐之仁。】 【所需钱款,皆为安民之用,非为臣一人之私。】 【望陛下,恩准。】 两份內容截然相反的奏疏。 一前一后,朝著京城的方向,飞驰而去。 养心殿。 —— 楚渊靠在龙椅上,有些出神。 算算日子。 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两年半了,快三年了。 时间过得,真他妈快啊。 他当初的目標,是当个昏君,败光国运,然后羽化飞升。 结果呢? 国运值,跟坐了火箭一样,蹭蹭往上涨! 仗,越打越大! “唉。” 楚渊嘆了口气。 就在这时。 小德子,捧著一封奏疏,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陛下,两岛布政使,米未大人的奏疏。” “哦?” 楚渊,来了兴趣。 算算时间,那小子也该到任了。 他接过奏疏,打开一看。 【————为使万民归心,臣斗胆,擅自决定,於两岛之上,兴办节庆,推广艺考,以彰我大夏文化之盛,以显陛下与民同乐之仁————】 “哈哈哈哈!” 楚渊,当场就笑了出来! 笑得前仰后合! “好!好啊!” “这个米未,真是朕的知己啊!” “花钱!办派对!搞选秀!” “这他妈,才是人过的日子嘛!” “这才是,败国运的,正確姿势啊!” 看看! 看看人家这觉悟! 再看看朝堂上那帮,天天哭穷,让他节俭的老顽固! 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楚渊心里,乐开了花。 他正准备下旨,好好地,夸奖一番米未。 顺便,再给他拨个几百万两银子,让他,玩得更嗨一点。 就在这时。 玄武的身影,再次,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殿內。 他的手中,也捧著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密报。 “陛下,樱花岛急奏。” 楚渊,愣了一下。 又是樱花岛的? 他接过奏疏,懒洋洋地拆开。 【————新任布政使米未,到任三日,不思政务,沉迷享乐!————行事荒唐,有奢靡贪腐之风!恐非国之良臣!恳请陛下,明察!】 amp;amp;gt; 第194章 弹劾?朕的爱卿正在为国操劳,谁敢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94章 弹劾?朕的爱卿正在为国操劳,谁敢多言! 第194章 弹劾?朕的爱卿正在为国操劳,谁敢多言! 楚渊看著手中的两份奏疏,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了。 一份,是米未那小子上报的“败家计划”。 另一份,是弹劾米未的。 “哈哈哈哈!” 楚渊直接笑出了声。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这个叫李贺的官员,还挺有正义感的嘛! 不过———— 朕用的人,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米未那可是朕钦点的“败家先锋”! 他做得这么好,朕不给他撑腰,还怎么让他放开手脚,继续给朕败国运? “小德子。” “奴才在。” “传朕旨意。” 楚渊隨手將那封弹劾的奏疏,扔到了一边。 “米爱卿,劳苦功高,深得朕心。” “赏!白银五百万两!让他放手去做!” “至於这封弹劾的奏疏————” 楚渊想了想,嘿嘿一笑。 “留中不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处理,也不批覆,就这么晾著。 朕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朕对米未,有多宠信! 【叮!】 【检测到宿主昏君行为:纵容臣子奢靡享乐,置弹劾於不顾,败坏官场风气,民怨滋生!】 【国运值—5000!】 【奖励:白银五百万两,【轨道公交车】设计图1!】 【当前国运值:22835点!】 哟呵? 楚渊眼睛一亮。 又扣了五千点! 不错不错! 这个米未,真是朕的福星啊! 他心情大好地看向系统奖励。 白银五百万两? 正好,直接转手就赏给米未了,让他继续烧! 至於这个————【轨道公交车】设计图? 楚渊看了一眼脑海中浮现出的图纸。 上面画著一个奇形怪状的铁皮盒子,底下有轮子,似乎是放在两条平行的铁轨上跑的0 老式轨道车? 看著挺丑的。 “算了,管他呢。” 楚渊向来懒得研究这些东西。 他直接对小德子吩咐道:“把这份————嗯,轨道公交车的设计图,送到工部去。” “让他们看著办吧。” “喏。” 小德子领命退下。 楚渊伸了个懒腰,心情无比舒畅。 嘿嘿,国运又降了。 飞升大业,指日可待! 数日后,樱花岛。 当米未接到京城传来的圣旨时,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 陛下,不仅没有怪罪他! 反而,还赏了他五百万两白银! 至於那封弹劾他的奏疏,则是被陛下“留中不发”!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陛下,完全看穿了他的心思! 並且,在用这种方式,无声地支持他! “哈哈哈!陛下,真乃我之知己也!” 米未手持圣旨,仰天大笑。 他身后的那些官员,一个个面如死灰。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这位爷,本来就够能折腾的了。 现在有了陛下的支持,和五百万两白冰,那还不得把整个岛都给掀了? 果不其然。 米未的第二道政令,很快就下达了。 “传令下去!” “【东海狂欢节】,规模扩大十倍!” “酒水,全免!” “官府,每天宰杀一百头猪,一百只羊,免费供给全岛百姓!” “戏台,再搭十个!把全大夏有名的艺人,都给本官请来!” “还有,艺考的奖金,翻倍!” “冠军,直接赏银一万两!” 一条条命令下去,整个樱花岛和木槿岛,彻底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百姓们,天天吃著免费的酒肉,看著免费的大戏。 做梦都要笑醒了! 他们以前,哪过过这种神仙日子? 一时间。 “米大人,真是活菩萨啊!” “陛下圣明!派了这么好的官来!” 讚美的声音,传遍了两个岛的每一个角落。 米未听著这些讚誉,心中得意无比。 看到没? 这就叫,收买人心! 与此同时,京城。 姜超的日子,过得相当清閒。 —— 他现在是翰林院编撰,每天的工作,就是修修史书,整理整理文献。 偶尔,还会收到米未从东海寄来的信。 信里,米未详细描述了他在两岛的“丰功伟绩”,字里行间,充满了得意。 姜超看完,只是微微一笑。 然后提笔回信,又给他提了几个“建议”。 比如,可以搞个“美食节”,评选“东海厨王”。 再比如,可以办个“相亲大会”,解决岛上单身男女的个人问题。 他相信,以米兄的聪慧,一定能领会其中,更深层次的含义。 今天,正好是休沐日。 姜超约了燕骄和洪成,在常去的那家酒楼小聚。 三人许久未见,自然是有说不完的话。 “唉,这仗,打得是真憋屈啊!” 洪成喝了口酒,唉声嘆气。 “六线作战,我大夏的兵力,被拖得死死的。” “每天光是消耗的粮草军械,就是个天文数字!” 燕骄也皱起了眉头。 “我听闻,魏国和北狄,摆明了就是要跟我们打消耗战。” “他们的目的,就是拖垮我们的国库。” 姜超闻言,却摇了摇头。 “国库,拖不垮。” 他呷了一口酒,淡然道:“我大夏如今,有神稻,有纸幣,有遍布天下的商路。” “论经济实力,魏国和北狄加起来,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真正的难题,在於物资的运输。” 姜超伸出手指,在桌上沾了点酒水,画出了一条简易的地图。 “你们看,我大夏的水运,无论是陛下开凿的大运河,还是出海的航线,都已是天下第一,无人能及。” “大量的物资,可以源源不断地,通过水路,运往沿海和沿河的城市。” “但是!”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地图的內陆部分。 “陆路运输,依旧是个大难题!” “尤其是在北方,地形复杂,道路难行。” “大量的物资,从中原腹地,运到草原前线,往往需要数月之久!” “这其中的损耗,和花费的人力物力,实在是太大了!” 燕骄和洪成,都沉默了。 这是事实。 大夏的陆路交通,虽然也在修官道。 但比起那逆天一般的水运网络,確实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就在这时,洪成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一拍脑袋。 “,说起这个陆路运输。” 他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我前两天,去工部找我一个同僚喝酒。” “听他说,陛下最近,又给了工部一张,神仙图纸!” “神仙图纸?”姜超和燕骄,都来了兴趣。 “对!”洪成一脸兴奋。 “那图纸,名叫【轨道公交车】!” “听我那同僚说,是一种,全新的,专门用在陆地上的,运输工具!” “好像是要铺设一种,叫铁轨的东西。” “然后让一个铁皮做的大傢伙,在上面跑!” “据说,一车就能拉几百人,或者几十吨的货物!” “而且,速度飞快!” “陛下说,这东西,主要是给老百姓用的,属於民生工程。” “轨道公交车?” 姜超和燕骄,对视一眼。 眼中,都充满了困惑。 这是什么东西? 听都没听过。 然而。 燕骄的脑中,却如同有一道闪电,划过! 轨道———— 铁轨———— 在上面跑的铁皮大傢伙———— 速度飞快———— 运量巨大———— 他猛地站了起来! “洪兄!你说的,可是真的?!” 洪成被他嚇了一跳。 “当————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嘛!” 燕骄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民生工程? 不! 这绝不只是民生工程那么简单! 如果,这东西真的像洪成说的那样———— 那它,將彻底改变,整个天下的格局! “不行!” 燕骄丟下一句话。 “我得去工部看看!”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衝出了酒楼。 只留下姜超和洪成,在原地,面面相覷。 养心殿。 楚渊正难得地,享受著亲子时光。 他让人,做了一个精巧的木盒子。 盒子的盖子上,开了几个不同形状的孔洞,有圆形的,有方形的,有三角形的。 旁边,则放著对应形状的积木。 “来,怀真,看父皇的。” 楚渊拿起一块圆形的积木,准確地,塞进了那个圆形的孔洞里。 “看到没?就这样,放进去。” 他笑著,对摇篮里,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傢伙说道。 楚怀真,如今已经快一岁了。 不仅会走路,还会奶声奶气地,喊“父皇”、“母后”。 他睁著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楚渊手里的积木。 然后。 他伸出小手,也拿起了一块,方形的积木。 楚渊,一脸期待地看著他。 来! 让父皇看看,我儿子的智商! 然而。 楚怀真,並没有去尝试,將积木塞进孔洞里。 他只是,用他那肉乎乎的小手。 一把,將整个盒子的盖子,给掀开了。 然后,“哗啦”一下。 把桌上所有的积木,全都,一股脑地,倒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 他还抬起头,对著楚渊,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仿佛在说: 父皇,你看,我厉害吧? 楚渊: ” 他呆呆地看著那个,被掀开的盒子盖。 又看了看自己儿子那,得意洋洋的小表情。 足足过了三秒。 “哈哈哈哈哈哈!” 楚渊,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 “好!好儿子!” “像朕!” “太他妈像朕了!” 不走寻常路! 懂得,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解决问题! 这智商,绝对是亲生的! 楚渊一把將儿子抱进怀里,狠狠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心中,是前所未有的,骄傲和满足。 时间,就在这,北境的血战,和京城的安逸中,悄然流逝。 寒冷的二月份,结束了。 逐渐温暖的三月,如期而至。 这一天。 整个大夏,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之中。 因为。 由陛下,亲自定下的,史无前例的,第一届【艺考】,正式拉开了帷幕! 无数怀揣著梦想的年轻人,从天南海北,涌向了京城。 而京城里,早已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 各大青楼,楚馆,戏班子,全都贴出了【艺考衝刺班】的招生gg。 一场属於全体大夏百姓的狂欢,开始了。 第195章 艺考变商展?朕的昏招,你们玩出花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95章 艺考变商展?朕的昏招,你们玩出花了! 第195章 艺考变商展?朕的昏招,你们玩出花了! 大夏,鼎元三年,三月。 京城,炸了! 彻底炸了! 科举和武举,虽然也热闹,但那终究是读书人和武夫的盛会,与九成九的百姓无关。 可这【艺考】,不一样! 这是属於全天下人的狂欢! 从南到北,从东到西,无数有一技之长的人,拖家带口,涌入京城。 会唱歌的,会跳舞的,会杂耍的,会说书的,甚至连会学狗叫的,都来了! 京城各大主干道,被划分成了上百个赛区。 这边是“金嗓子赛区”,那边是“舞王爭霸赛区”。 人山人海,锣鼓喧天。 就连从吴国、宋国闻讯赶来看热闹的游客,都被这阵仗惊得目瞪口呆。 “我的老天爷,这大夏人是疯了吗?” “看个热闹还要收钱?一个铜板一位?” “给给给!这比咱们那儿的庙会有意思多了!” 游客们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心甘情愿地掏钱,挤进那用柵栏围起来的观眾席。 所有赛区里,最火爆,最人满为患的,当属“服装设计赛区”。 这玩意儿,一开始只是考怎么搭配衣服,怎么设计新颖的款式。 但很快,就被那群嗅觉灵敏的商人们,玩出花了。 京城最大的几家绸缎庄,联合户部,直接把这个赛区给承包了! 他们斥巨资,搭建了一个长达数十米的t形高台。 上百名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的美女,穿著最新款的綾罗绸缎,在台上摇曳生姿,展示著一件件华美的服饰。 台下,坐著的评委,不是考官,而是一群挺著大肚子的商人。 他们手里拿著小木牌,看到满意的设计,就举牌。 “江南苏绣坊,出价三百两,买下此款流云飞袖裙”的设计!” “京城锦绣阁,出价五百两!” “我出八百两!” 这哪里是考试? 这分明是一场,大型的,现场直播的,服装发布会和竞拍会! 为了吸引更多人流,商人们甚至自掏腰包,把入场费从一个铜板,降到了“凭大夏时报免费入场”。 他们还把自家还没上市的新款衣服,偷偷混进参赛作品里,让模特穿上走秀,美其名曰“展示交流”。 一时间,整个服装赛区,成了京城所有女人的天堂,和所有男人的销金窟。 每天,赛区门口都挤满了拿著报纸的百姓。 人流,带来了无尽的商机。 周边的酒楼、茶馆、小吃摊,赚得盆满钵满。 户部尚书赵程,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光是场地租赁费和税收,就让他那乾瘪的国库,又充盈了不少。 今天,决赛。 赵程亲自登台,扯著嗓子,用他那独有的市侩腔调,担当起了主持人。 “下面,有请我们的冠军,来自渔村的小翠姑娘上台!”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恭喜她,获得由皇家钱庄赞助的一万两白银!” 轰! 全场沸腾! 一个普通的渔家女,一夜之间,成了一步登天的“艺官”,还获得了一万两白银的巨奖! 这刺激,比什么都大! 商人,亲自上台主持官方科考。 冠军,被当眾授予巨额奖金。 这一切,都在无声地告诉所有人:士农工商的时代,过去了。 在大夏,只要你能为陛下赚钱,你就是爷!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楚渊。 他知道吗? 他不知道。 他正躺在养心殿的逍遥椅上,听著小德子匯报各地艺考的“盛况”。 “陛下,据统计,目前全国报名艺考的人数,已突破三百万!” “京城各大赛区,每日人流量,超过五十万!” “户部上奏,光是这半个月,京城的各项税收,就比去年同期,暴涨了三倍!” 楚渊听著,眉头却越皱越紧。 不对劲。 很不对劲! 朕的本意,是想通过这荒唐的艺考,选拔一堆只会唱跳rap的废物,来败坏朝纲,消耗国库啊! 怎么听起来———— 这艺考,非但没败家,反而成了拉动內需,促进消费的印钞机了? 这群臣子,尤其是那个赵扒皮,到底是怎么把一件坏事,办成好事的? 楚渊百思不得其解。 他完全没意识到,当他打破了那个名为“规矩”的牢笼之后,被释放出来的民间智慧和商业活力,会爆发出多么恐怖的生命力。 江南,苏州。 一艘画舫之上,江南一带的世家家主们,齐聚於此。 气氛,有些沉闷。 “京城的艺考,诸位都听说了吧?”一位老者,嘆了口气。 “哼,听说了。” 一个中年家主冷哼一声,“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一群上不得台面的泥腿子,扭扭腰,唱唱曲儿,就能当官?” “可怜我那苦读二十年的孩儿,都还没个功名呢!” —— “是啊!” 另一人附和道,“我花重金,请了京城最好的琴师、画师,教导族中子弟,本以为能在艺考中拔得头筹。谁曾想,人家根本不比这些!” “比什么?比谁嗓门大?比谁地里刨食的力气大?” “据说还有个飞毛腿”赛区,比谁跑得快!冠军,是个以前给驛站送信的信使!” “荒唐!简直荒唐!” 家主们怨声载道。 他们惊讶地发现,在这场看似毫无门槛的狂欢中,他们这些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的世家子弟,竟然毫无优势可言! 反倒是那些他们平日里,正眼都不会瞧一下的平民百姓,如鱼得水! “诸位,稍安勿躁。” 首位上,一位面容儒雅的家主,缓缓开口。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既然陛下要这么玩,我们,跟著玩就是了。” “哦?兄台有何高见?” 儒雅家主微微一笑:“那飞毛腿”赛区的冠军,不是跑得快吗? “我家的报纸,正缺人手,把他雇来,专门负责京城和江南之间的急件传递,岂不美哉?” “还有那些嗓门大的,雇来,到我家的商铺门口当活招牌,吆喝叫卖!” “那些会跳舞的,养在府里,宴请宾客时,出来跳上一曲,岂不赏心悦目?” 眾人闻言,眼睛一亮。 对啊! 他们当不了官,但可以把这些艺官,变成自家的下人啊! 然而。 儒雅家主旁边,一个一直沉默的年轻人,却泼了一盆冷水。 “父亲,恐怕,没那么简单。” “嗯?”儒雅家主眉头一挑。 年轻人苦笑道:“诸位叔伯,可曾想过。这些人,一旦考上,便有了艺官”的官身。” “何为官身?” “那就是朝廷的人!是受大夏律法保护的!见了寻常官员,都可不跪!” “我们僱佣他们,可以。但能像使唤下人一样使唤他们吗?” “他们,只会感激给他们这一切的陛下,而不会感激给他发工钱的我们!” “更何况————” 年轻人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如今的百姓,不好糊弄了。” “《大夏时报》天天都在说,锦衣卫的刀,有多快。” “谁敢欺压良善,第二天,全家都可能整整齐齐地掛在城楼上。” 画舫內,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是啊。 时代,真的变了。 他们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世家,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 艺考,依旧在轰轰烈烈地进行著。 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新科“艺官”,从各个赛区诞生。 他们或许权力不大,但却享受著官府的俸禄和福利。 有的,被分配到了新成立的【大夏歌舞团】。 有的,则直接被派往了燕地、草原,这些新开拓的疆域,担任最基层的官吏。 大夏的官员数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始飆升。 朝堂之上,却是另一番景象。 鼎元三年,四月初。 京城的官道之上,一辆辆朴实无华的马车,缓缓驶入城门。 守城的士兵,不敢阻拦。 因为,每一辆马车上,都插著一面,代表著皇权的,金龙旗。 “那————那是前朝的陈大將军!” “还有李太傅!他不是告老还乡了吗?” “天吶!那是付家的付老將军!我听说他当年被奸臣所害,罢官夺爵,回乡种田去了!” 城门口的百姓,认出了马车里的一位位老者。 他们,都是曾经在大夏朝堂之上,叱吒风云的人物! 有文臣,有武將! 如今,他们,都回来了! 奉陛下之召,重返京城! 一时间,整个朝堂,风云再起。 原本楚渊一言九鼎,內阁大权独揽的局面,隨著这些前朝老臣的回归,开始变得模糊而复杂。 新旧势力,盘根错节。 但诡异的是,朝堂之上,依旧一片清明。 无人敢公然结党,无人敢贪赃枉法。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悬在他们头顶的,还有一把刀。 锦衣卫的刀。 一辆马车停下。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在隨从的搀扶下,缓缓走下车。 他抬头,望著那座巍峨的皇宫。 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身穿崭新官服,行色匆匆的年轻官员。 “呵呵————”老者发出一声复杂的苦笑。 “王老哥致仕,去办什么报纸了。” “柳万金,一个商人出身,竟然当了首辅。” “工部的孙志————也进了內阁。” “这朝堂,真是换了人间啊。” 老者喃喃自语。 他是前前任的吏部尚书,曾与王忠共事,后因得罪权贵,被罢黜回乡。 如今,一纸圣旨,將他从田埂间,又拉回了这权力的漩涡。 他心中,对那位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年轻帝王,充满了感激。 他决定,此生,必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大部分回归的老臣,都与他抱著同样的想法。 但也有少数野心勃勃之辈,將这视为一个,千载难逢的机遇。 他们看著那巍峨的皇宫,眼中,闪烁著名为权力的欲望之火。 一个白髮苍苍,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的老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陛下————还真是,给了老臣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第196章 基建狂魔上线!朕只想修个公交,你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96章 基建狂魔上线!朕只想修个公交,你们却要铺满全国? 第196章 基建狂魔上线!朕只想修个公交,你们却要铺满全国? 草原。 一望无际的草原。 此刻,却成了血肉磨坊。 “杀!” 秦雄一马当先,手中的长刀,划出一道血色的弧线。 一颗北狄人的头颅,冲天而起。 他身后的五万大雪龙骑,如同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无可阻挡地,碾碎了眼前的一切0 这些曾经纵横草原的狼骑,在大雪龙骑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一样。 铁浮屠,刀枪不入。 凉刀,削铁如泥。 一人三马的配置,更是让他们拥有了,无与伦比的机动性和衝击力。 “痛快!” 秦雄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哈哈大笑。 这才是战爭! 这才是,他梦寐以求的,所向披靡! 这一切,都是陛下给的! 燕地,东战线。 秦冷月,一身银甲,静静地站在城楼之上。 她的脸颊上,那道浅浅的疤痕,非但没有破坏她的美丽,反而,增添了几分,凛冽的杀伐之气。 城下,是密密麻麻的魏军和北狄联军。 但他们,只敢远远地看著,不敢上前。 因为,在他们面前,是五万,装备了铁浮屠的玄甲军! 一支,同样刀枪不入的,钢铁雄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秦冷月,没有选择主动出击。 她的任务,是守。 拖住敌人,等待时机。 整个北方战线,在经歷了最初的血腥碰撞后,诡异地,陷入了一种,短暂的平静期。 夏军,转入全面防守。 魏国和北狄,虽然兵力占优,却啃不下这块硬骨头,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大夏的国力,在一天天消耗。 他们,似乎很享受这种消耗。 大夏,京城。 翰林院。 姜超,放下了手中的书卷,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 自从被调到这翰林院,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当初在江南,那种大权在握、日理万机的感觉了。 每天,就是修史,编书。 —— 清閒,是真清閒。 但,也太他妈清閒了! 他是一个,想做事的人。 “唉。” 姜超嘆了口气。 不过,一想到郭甲那小子的话,他的心里,又稍稍平衡了一些。 陛下,这是在保护我。 也是在,考验我。 真正的权力核心,在陛下的身边。 翰林院,就是离陛下最近的地方之一。 只要安心待著,总有,一飞冲天的时候。 就在这时。 一个小吏,捧著一捲图纸,恭恭敬敬地走了进来。 “姜大人,这是工部刚刚送来的。” “说是陛下赏下来的神仙图纸,让翰林院,先存档备案。” “哦?” 姜超来了兴趣。 又是神仙图纸? 他接过图纸,缓缓展开。 【轨道公交车】设计图。 五个大字,映入眼帘。 图纸上,画著一个,他从未见过的,铁皮盒子。 底下,有轮子。 轮子,似乎是卡在两条,平行的铁轨上。 “这是何物?” 姜超,满脸的困惑。 公交车? 是给,公家用的车? 他仔细看著图纸上的注释。 “————可日行千里,一车可载数百人————” “————此物,乃为方便百姓出行,改善民生之用————” 民生工程? 姜超,皱起了眉头。 不对。 不对! 以他对陛下的了解,陛下,绝不会,只做一个,简简单单的民生工程! 陛下的每一个举动,背后,都必然有,更深层次的含义! 方便百姓出行? 不! 这东西,能运人,就一定能,运货! 日行千里! 运量巨大! 这———— 这不就是,解决陆路运输难题的,终极答案吗?! 姜超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 他想到了,前线那被拖得苦不堪言的,后勤补给线! 如果,有了这东西———— 不对! 还是不对! 姜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陛下,既然知道这东西的战略价值,为何,要將它,定义为“民生工程”? 而且,要修建这种东西,必然要铺设,遍布全国的铁轨。 这工程量,堪比再修一条大运河! 国库,哪里还有钱? 等等! 钱? 姜超的脑中,如同有一道闪电,划过! 他想起来了! 陛下登基以来,做了什么? 扶持商贾! 重用柳万金! 发行纸幣! 开办艺考,拉动京城消费! 陛下,一直在做的,就是,解放商业!刺激经济! 他不是没钱! 他是把钱,藏在了民间! 藏在了那些,富得流油的商人和世家手里! 所以———— 陛生的意思,是———— 让民间的资本,来修建这个,所谓的【轨道公交车】?! 然后,通过售卖车票,运输货物,来让他们,自己赚钱?! 官府,不出钱,不出人。 只出,一张图纸! 然后,就能凭空得到一个,遍布全国的,高效的,陆路运输网络! 而这个网络,在平时,是商用!是民用! 一旦到了战时———— 它,就是一条,无敌的,军用补给线! “嘶”,姜超,倒吸一口凉气。 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恐怖! 太恐怖了! 这是何等,深远的布局! 何等,可怕的阳谋! “不行!” “我必须,马上去找郭甲!” 姜超抓起图纸,疯了一样,衝出了翰林院。 郭府。 书房內。 郭甲听完姜超,那顛三倒四,却又激动无比的敘述。 —— 整个人,也呆住了。 他看著那张,画风清奇的图纸。 足足,愣了半分钟。 然后。 他猛地,一拍大腿! “妙啊!” “姜兄!你真是个天才!”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郭甲的脸上,写满了兴奋和狂热! “这,才是真正的,神之一手啊!” “陛下,这是要,彻底地,把世家和商贾,绑上他老人家的战车啊!” 郭甲,比姜超,看得更远。 “你想想,一旦这个计划开始实施。” “谁,有这个財力,来铺设铁轨?” “只有我们这些世家!” “这,就是陛下,继纸幣之后,扔给我们的,第二个,天大的,发財机会!” “而且,是合法的!是受朝廷鼓励的!” “只要我们投钱,修建了铁路。” “那我们,就等於,掌握了大夏的,陆路运输命脉!” “到时候,无论是运兵,还是运粮,都离不开我们! ” “我们,与大夏,就成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共同体!” “这,比任何联姻,任何赏赐,都要来得,牢固!” 郭甲越说越激动。 “既解决了,朝廷的財政难题。” “又解决了,军队的后勤问题。” “还顺便,收买了我们这些世家的人心。” “一石三鸟!” “陛下,真乃神人也!” 姜超,听得也是,心潮澎湃。 两人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名为“高山仰止”的敬畏。 工部的效率,高得嚇人。 在孙志的亲自督促下,仅仅十天。 第一辆,蒸汽驱动的【轨道公交车】,便在一群工匠,狂热的欢呼声中,被製造了出来。 虽然,它长得,像一个丑陋的黑色铁盒子。 跑起来的时候,黑烟滚滚,噪音巨大。 但是! —— 它真的,能跑! 而且,跑得飞快! 当这个,重达数十吨的大傢伙,拖著十几节车厢,以远超奔马的速度,在京郊一段,临时铺设的铁轨上,呼啸而过时。 所有闻讯赶来的世家家主们,眼睛,都红了! 钱! 金山银山! 他们仿佛看到了,无数的,白花花的银子,在向他们招手! 第二天。 內阁首辅,柳万金的府邸,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首辅大人!我们王家,愿意出资五千万两,修建京城到江南的铁路!” “我们李家,出八千万!修到北境!” “我们出一个亿!” 一群平日里,道貌岸然的世家家主,此刻,像是一群,在菜市场抢白菜的大妈。 一个个,爭得面红耳赤。 柳万金,坐在主位上,慢悠悠地喝著茶。 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这一切,郭甲那小子,早就跟他通过气了。 他清了清嗓子。 “诸位,稍安勿躁。” “此事,事关国本,非同小可。” “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 “既然,诸位,都有心,为国分忧。” “本官,也不好,寒了大家的心。 “” “这样吧。” “此事,就由你们各家,自行商议,划分路段,承包修建。” “朝廷,不干涉。” “赚了钱,都是你们自己的。” 轰! 话音刚落。 整个大堂,彻底沸腾! 资本的力量,是恐怖的。 当这些,积累了数百年的世家门阀,將他们那,富可敌国的財富,尽数投入到,一项事业中时。 其爆发出的能量,足以,撼动山河。 短短一个月。 以京城为中心,一条条由钢铁铸就的“巨龙”,开始向著四面八方,疯狂延伸! 无数的工人,被僱佣。 —— 无数的订单,像雪花一样,飞向了各地的钢铁厂、木材厂。 整个大夏的陆地,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巨大工地! 铁路,还没修好。 各大商行,就已经抢破了头,开始预订,未来的货运订单。 “从京城到江南,一个標准货柜,三百两!先交定金!” “我订十个!” “我订二十个!” 世家们,看著那,雪片般飞来的,真金白银。 一个个,笑得嘴都快合不拢了。 《大夏时报》,更是连篇累牘地,报导著这一,史无前例的,基建狂潮。 【轨道改变生活!大夏,即將进入钢铁时代!】 【陛下再现神跡!以民间之力,铸国家动脉!】 【论资本在国家建设中的伟大作用!】 一篇篇,歌功颂德的文章,传遍了,大夏的每一个角落。 而此时的楚渊。 正拿著一份,户部刚刚呈上来的,关於【轨道公交车】项目的,初步预算报告。 看著上面那,一连串,长得嚇人的,零。 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朕————只是想,给京城的老百姓,修几条轨道公交车而已啊————” “怎么就————变成,全国铁路网了?” “不对,这他妈的不是蒸汽火车吗???” “工科院什么时候弄出来的蒸汽机!!!” “还有,这钱————” “怎么一分,都不用国库出啊?!” 第197章 魏王:优势在我!战报:你家被偷了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97章 魏王:优势在我!战报:你家被偷了! 第197章 魏王:优势在我!战报:你家被偷了! 大夏,京城。 西城门附近,人山人海。 城防司的兵卒,不得不拉起长长的警戒线,费力地维持著秩序。 “都让让!都让让!” “別挤了!再挤掉护城河里去了!” 百姓们伸长了脖子,好奇地望著城內那条正在铺设的,奇怪的“路”。 两条乌黑髮亮的铁条,並排向前延伸,看不到尽头。 “哎,我说老李,这官家是在干啥呢?” 一个卖炊饼的汉子,踮著脚尖,满脸困惑。 “谁知道呢。” 旁边一个剃头匠撇撇嘴,“听说是要给什么公交车”铺路。” “公交车?啥车啊?公的?” “八成是给公家用的车吧!你看那铁轨,咱家的驴车也上不去啊!” 人群中,几个穿著学院制服的年轻学子,却看得两眼放光。 “我听说了!此物名为【轨道公交车】,是陛下亲自设计的!” “据说,此车不需牛马,能自发喷火,日行千里,一车可载数百人!” “嘶————真的假的?那岂不是神仙造物?” “废话!陛下拿出来的东西,有凡品吗?热气球、神机火统,哪个不是神跡!” 不远处,一个绸缎庄的掌柜,正和几个商人站在一起,看著那延伸的铁轨,脸上满是肉痛和懊悔。 “唉!又晚了一步啊!” “可不是嘛!等咱们收到消息,京城附近所有路段的修建权,早就被那几家给瓜分乾净了!” “听说淮阴郭氏,郭甲大人的家族,直接拿下了京城到江南的京南线”!那可是最肥的一块肉啊!” 一个商人酸溜溜地说道:“谁让人家郭甲大人,是陛下面前的红人呢?” “据说,陛下刚把图纸交给工部,郭家就已经开始筹措资金了!” “这叫什么?这叫提前领会圣意”!” “是啊,咱们是想著怎么赚钱,人家是想著怎么为陛下分忧!这境界,咱比不了,比不了啊!” 商人们唉声嘆气,言语间,却满是对那些消息灵通的大世家的羡慕嫉妒恨。 他们都清楚。 在这大夏,最大的商机,永远不在市场,而在陛下的脑子里。 大夏,鼎元三年,夏。 就在大夏境內,热火朝天地铺设著名为“铁路”的钢铁巨龙时。 一支五万人的大夏精锐,早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周国,秘密进入了宋国境內。 宋国,都城霖安。 皇宫,御书房。 宋帝赵燁,坐立不安,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老师,这————这真的行吗?” —— “五万夏军啊!就这么大摇大摆地从我国境內穿过去,偷袭魏国————” “万一,万一魏国震怒,派刺客来————” 赵燁一想到魏国那些神出鬼没的刺客,就觉得脖子后面凉颼颼的。 首位上,宰相范仲,正悠閒地品著茶,神色没有丝毫波澜。 他放下茶杯,缓缓开口。 “陛下,老臣问你,你的皇位,是魏国给的,还是霖安城里那些世家门阀给的?” 赵燁一愣,下意识道:“自然是————是世家。” “那不就结了。”范仲淡淡道,“既然如此,陛下又何须看那魏国的脸色?” “可是————” 赵燁还是怕,“魏国的刺客————” “呵呵。” 范仲笑了。 “陛下,你如今,只有两个选择。” “第一,与大夏合作,放任夏军过境。那么,魏国的刺客,可能会来。” “第二,拒绝与大夏合作。那么,大夏的锦衣卫,一定会来。” ” “” 御书房內,一片死寂。 赵燁的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瘫坐在龙椅上,双目无神,嘴里,发出一声,比哭还难听的苦笑。 “朕————朕明白了。” 魏国,南境。 阳洛城外,十里坡。 夜,浓如墨。 乌云,遮蔽了月光。 平南大將军郭巨,一身儒衫,静立於山坡之上。 ———— 他不像一个將军,反倒像一个,踏青的文士。 “时辰,差不多了。”他轻声说道。 身后,一个参谋团的军官,立刻应道:“稟將军,一切准备就绪!” “嗯。” 郭巨微微頷首。 夜空中,十几个涂成黑色的热气球,悄无声息地,升了起来。 它们像一群,融入夜色的巨大幽灵。 地面上,上百名身穿特製潜行衣的精锐爆破兵,如同鬼魅一般,借著夜色的掩护,迅速朝著远处的阳洛城墙,摸了过去。 城墙之上,一队队的魏军哨兵,手持长矛,来回巡逻。 他们尽职尽责,自光锐利如鹰。 可惜。 他们看得见地上的影子,却看不见,那些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死神。 一炷香后。 城门底下。 一个细微的,如同虫鸣般的声音,响起。 山坡上,郭巨手中的千里镜,微微一动。 “信號已到。” “攻城弩,推进!” “目標,城门!” 隨著他一声令下。 十几架,同样涂成黑色的,巨型攻城弩,被缓缓推出了树林。 五百米。 这是,最佳的射程。 然而。 就在攻城弩,蓄力到极致,即將发射的那一刻。 “呼”” 一阵妖风,吹过。 天空中,那厚重的乌云,竟然,被吹散了! 皎洁的月光,如同水银泻地,瞬间,洒满了整个大地! “操!” 郭巨,第一次,爆了粗口。 城墙上。 一个眼尖的哨兵,借著月光,猛然看到了,远处那十几架,狰狞可怖的,巨大黑影! 那黑影,在月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那————那是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发出警告。 “咻——!” 一声,撕裂空气的锐啸! 十几根,比人还粗的,巨大標枪,拖著长长的尾焰,如同十几条出洞的黑龙,瞬间,划破夜空! 下一秒。 “轰!!!” 阳洛城那,足以抵挡千军万马的厚重城门,被瞬间,洞穿! 木屑与铁片,四处飞溅! “敌袭—!!!” 悽厉的嘶吼声,终於,响彻了整个阳洛城! 城墙上,瞬间乱作一团! “快!堵住城门!” “敌人在哪儿?!” 就在这时! “嗖!嗖!嗖!” 十几道黑影,从城门下的阴影中,猛地窜出! 他们以惊人的速度,衝上那被標枪撕开的巨大破洞,將一个个黑色的包裹,塞了进去然后,转身就跑! “轰隆——!!!” 一声,比刚才,还要响亮十倍的,惊天巨响! 火光,冲天而起! 整个阳—洛—城,都仿佛,在剧烈地颤抖! 那扇坚不可摧的城门,被硬生生地,炸开了一个,足以让三辆马车並行的,巨大缺口一远方,传来万马奔腾的轰鸣! “杀——!” 喊杀声,震天动地! 无数的大夏骑兵,如同潮水一般,朝著那洞开的城门,疯狂涌来! 城门楼上,一个魏国將领,看得目眥欲裂! “是宋军?!他们怎么敢!” 可当他看清,那些骑兵身上的战甲时,他懵了。 “不!是大夏!是大夏的军队!” “他们怎么会从南边过来?!!” “死守!给我死守城门!!!” 魏军將领,发出了绝望的咆哮。 无数的魏军士兵,悍不畏死地,朝著城门缺口涌去,试图用血肉之躯,堵住那汹涌而来的,钢铁洪流。 然而。 迎接他们的,是一颗颗,从天而降的,冒著黑烟的“铁疙瘩”。 “轰!” “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 试图阻挡的魏军,被成片成片地,炸上了天。 城门,被彻底洞开! 山坡上,郭巨,轻轻一挥手。 “总攻。” “呜” 苍凉的號角声,响起。 潮水般的夏军步卒,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跟在骑兵身后,衝进了阳洛城。 他们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肃清城墙! 惨烈的巷战,瞬间爆发。 刀光,剑影,鲜血,残肢。 生命,在这一刻,变得,比草芥还要廉价。 大夏对魏国的,惊天奇袭,正式拉开了,血腥的序幕。 魏国,都城,许都。 皇宫,御书房。 魏帝曹斌,正愜意地靠在龙椅上,听著谋士的匯报。 “————陛下,如今夏国六线作战,兵力捉襟见肘,国库空虚,已是强弩之末。” “我军与北狄王,只需不断袭扰,拖住其主力,不出半年,夏国,必將不战自溃!” “嗯。”曹斌满意地点了点头。 自从与北狄联手,將大夏拖入这无休止的消耗战后,他那困扰多日的头疼病,都好了不少。 大夏? 楚渊? 不过如此! 等耗死了你,这天下,终究还是朕的! 曹斌端起茶杯,正准备喝上一口。 突然。 “报—!!!” 一个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 “陛下!南境,八百里加急!!” 曹斌眉头一皱,心中,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接过战报,展开一看。 【夏军,出宋境,奇袭阳洛,阳洛————危矣!】 短短十几个字。 曹斌,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了原地。 足足,过了好几秒。 他猛地,从龙椅上弹了起来,疯了一样,衝到墙边那副巨大的堪舆图前!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疯狂地颤抖著! 宋国———— 阳洛———— “不————不可能————” “夏军的主力,明明都在北境和燕地!” “他们哪来的兵力?!!” 他死死地盯著地图,大脑,飞速运转。 时间! 从阳洛,到许都,八百里加急,最快,也要一天一夜! 也就是说,这份战报,是昨天发出来的! 如果———— 如果,夏军昨天,就已经拿下了阳洛———— 那他们今天———— 曹斌的目光,顺著阳洛,一路向北! 那里,是魏国最重要的,粮草中转站! 是支撑著,北方几十万大军的,生命线! “噗—!” 曹斌,只觉得,喉头一甜。 一股钻心的剧痛,从太阳穴,猛地炸开! 他扶著墙,身体,摇摇欲坠。 脸上,写满了,无尽的,惊骇与荒谬。 “疯子————” “那楚渊,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六线作战,自顾不暇,他————他竟然还敢反打?!” 第198章 郭槐:今天,老子要一雪前耻!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98章 郭槐:今天,老子要一雪前耻! 第198章 郭槐:今天,老子要一雪前耻! 大夏,燕地西战场。 帅帐之內。 郭槐,正死死地盯著面前的堪舆图,眼珠子血红。 一想到那个,因为意外而被魏军缴获的热气球,他就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一万只蚂蚁在啃噬。 疼! 更他妈的,是耻辱! 那是什么? 那是热气球! 是陛下亲赐的神器!是大夏碾压列国的空中利器! 是工科院那帮天才,耗费了无数心血才造出来的宝贝! 结果呢? 竟然,在他郭槐的防区,被人给缴了! 虽然事后查明,是天气原因导致的意外。 但郭槐不这么想。 意外? 狗屁的意外! 战场之上,没有意外!只有无能! 是他郭槐无能! 他仿佛已经能看到,京城那些同僚们,在背后指指点点的样子。 “听说了吗?淮阴郭氏那个郭槐,把陛下的热气球给弄丟了!” “嘖嘖,真是將门虎子啊,丟人都丟到姥姥家了!” 一想到这,郭槐就感觉一股邪火,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不行! 这口气,咽不下去! 这个场子,必须找回来!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来人!” 半个时辰后。 营地后方,一处隱秘的空地上。 最后一个热气球,被缓缓展开。 士兵们,看著那巨大的球体,又看了看旁边,一身黑衣,背著长刀和一捆高爆弹的郭槐,全都傻了。 “將————將军,您这是————” 一个亲兵,结结巴巴地问道。 郭槐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点火。” “將军!不可啊!” —— “这————这是最后一个了!您要是一个人出去,万一———— ” “闭嘴!” 郭槐一声怒喝,“老子说,点火!” 看著郭槐那杀人般的眼神,亲兵们不敢再劝,只能哆哆嗦嗦地,点燃了燃料。 火焰升腾。 巨大的气囊,缓缓鼓起。 周围的士兵,全都围了过来,一个个,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解。 “郭將军这是要干什么?” “一个人?就带了那么点东西?” “天吶!他————他该不会是想,一个人去偷袭敌营吧?!” “疯了!这简直是疯了!” “嘘————小声点!你懂什么!” 一个老兵,压低了声音,眼中,却闪烁著崇拜的光芒,“这叫胆气!这叫血性!” “想当年,冠军侯也是单枪匹马,直捣龙城!郭將军此举,颇有冠军侯之风啊!” “没错!要是郭將军此番功成,封侯拜將,指日可待!” 议论声中。 热气球,载著郭槐,缓缓升空。 他低头,看著脚下,那一张张,或担忧,或敬佩的脸。 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封侯拜將? 老子,今天只想杀人!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 郭槐驾驶著热气球,悄无声息地,越过了双方的战线,深入了北狄大军的后方。 他飞得很低,几乎是贴著山峦的顶峰掠过。 下方,是北狄人,连绵不绝的营帐。 火光,如同繁星。 郭槐,没有理会。 他的目標,不是这些普通的士兵。 他要找的,是一个,能让他一雪前—耻的,机会。 终於。 在一片偏僻的山谷中,他降落了。 没有丝毫犹豫。 他拔出刀,划破了气囊,然后,將燃料,尽数倒在了上面。 “呼— ” 一团烈火,冲天而起。 將这漆黑的山谷,照得亮如白昼。 这是他的投名状。 也是,他的退路。 从这一刻起,他,再也回不去了。 郭槐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旁边的密林之中。 他像一头,潜伏在黑暗中的猎豹,静静地,等待著猎物的到来。 火光很快就吸引了,附近北狄巡逻队的注意。 “那边!好像著火了!” “快!过去看看!” 一队约莫三百多人的北狄骑兵,在一名百夫长的带领下,迅速朝著山谷,包抄过来。 他们很谨慎。 在谷口,就停了下来,派了几个斥候,先进去探查。 “报告百夫长!里面,是一具烧毁的孔明灯!很大!周围没有人!” 百夫长闻言,鬆了口气。 “孔明灯?夏人又在搞什么鬼?” 他骂骂咧咧地,带著大部队,走进了山谷。 看著那,还在冒著黑烟的巨大残骸,所有北狄士兵,都围了上来,指指点点,好奇不已。 就在他们,最放鬆警惕的那一刻。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从一块巨石之后,猛地窜出! 快! 快到了极致!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那名还在指手画脚的百夫长,只觉得脖子一凉。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 然后就看到了,自己的身体,缓缓倒下。 他的头颅,冲天而起! “敌————敌袭————” 一个北狄士兵,惊恐地,张大了嘴巴。 下一秒。 一颗黑乎乎的“铁疙瘩”,掉进了他怀里。 “轰!!!” 剧烈的爆炸,瞬间,將他和他身边的七八个同伴,撕成了碎片! 恐慌,如同瘟疫,瞬间蔓延! “有埋伏!” “他在那儿!” “杀了他!” 北狄人,不愧是草原上的狼。 在经歷了最初的混乱后,他们迅速反应过来,嚎叫著,朝著郭槐,冲了过去。 然而。 郭槐,却比他们,更快! 他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在人群中,左衝右突。 手中的长刀,每一次挥出,都必然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高爆弹,被他一颗接一颗地,扔进了,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爆炸声,惨叫声,哭喊声,响彻了整个山谷。 这里,成了人间地狱。 一炷香后。 山谷內,还能站著的北狄人,已经不足百人。 他们看著那个,浑身浴血,如同魔神一般的身影,彻底崩溃了。 “魔鬼!他是魔鬼!” 他们扔下武器,哭喊著,四散奔逃。 郭槐,没有追。 他喘著粗气,看著满地的尸体,眉头,却皱了起来。 不对。 杀戮的效率,变低了。 再杀下去,没有意义。 而且,这么大的动静,北狄的大部队,很快就会合围过来。 他看了一眼,远处的密林。 该换个地方,玩玩了。 北狄,中军大帐。 主將可可扎,听著逃兵,那语无伦次的匯报,气得,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桌案! “废物!一群废物!” “三百多人!被一个人,杀得丟盔弃甲?!” 可可扎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 耻辱! 这他妈是,赤裸裸的耻辱! 一个夏人! 就敢单枪匹马,深入我军腹地,如入无人之境! 这要是传出去,他可可扎的脸,往哪儿搁?! 北狄大军的士气,还要不要了?! “传我將令!”可可扎怒吼道,“封锁方圆百里的所有山林!调集两万狼骑,给我一寸一寸地搜!” “再传令,让苍狼”和血鹰”两位大人,也过去!” “告诉他们,我不管用什么办法,天亮之前,必须,把那个夏人的脑袋,给我提回来!” “是!” 小树林里。 郭槐,正小心翼翼地,处理著自己身上的伤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张巨大的网,正在,以他为中心,迅速收拢。 他甚至,能听到,远处传来的,猎犬的吠叫声。 “两万多人————还出动了高手————” 郭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看得起我啊。” 他將长刀,插在地上,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冷静。 游戏,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 东海,樱花岛。 一艘掛著高句丽旗帜的华丽大船,缓缓靠岸。 高句丽使者朴一生,在隨从的簇拥下,走下甲板。 —— 看著眼前,这个繁华得,有些过分的港口,他有些发懵。 这就是被大夏,占领了不过两三年的,樱花岛? 这宽阔平整的水泥马路———— 这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集市———— 还有那些,脸上洋溢著,自信笑容的百姓———— 朴一生,怎么看,都觉得,这里比他们高句丽的都城,还要繁华! 他怀著满腹的疑惑,被带到了,布政使司的府邸。 见到了那位传说中,新上任的两岛总督,米未。 “米大人!久仰大名!” 朴一生,十分恭敬地,行了一礼。 米未,笑呵呵地,扶起了他。 “使者大人,客气了,快请坐。” 一番寒暄之后。 朴一生,命人,呈上了,他精心准备的礼物。 千年的人参,东海的明珠,上等的绸缎———— 装了满满十大箱。 “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望米大人,笑纳。” 米未,看都没看一眼。 他摆了摆手,笑道:“使者大人,太客气了。” 然后,他扭头,对旁边的下属说道:“来,把这些东西,都记上。” “人参,送去惠民药局,给岛上的老人们补补身子。” “明珠,赏给前几天,“最佳渔夫”大赛的冠军。” “绸缎嘛————嗯,送到服装厂,让她们,给东海歌舞团”的姑娘们,做几身新衣服。 “6 “,朴一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这是什么操作? 当著我的面,就把我送的礼,全分了? 米未,仿佛没有看到他那,便秘一般的表情。 他端起茶杯,笑眯眯地问道:“不知使者大人,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啊?” 朴一生,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米大人,实不相瞒。我王,对大夏,素来敬仰————” “我王希望,能与大夏,与樱花岛,展开更深层次的,合作————” 米未,放下了茶杯。 脸上的笑容,依旧和煦。 “合作?” 他摇了摇头。 “使者大人,你找错人了。” “我,只是陛下派来,管理此地的一个小小官员而已。” “我的任务,就是让这里的百姓,吃饱穿暖,安居乐业。” “至於,国与国之间的大事————” 米未,微微一笑。 “那,得我们陛下说了算。” 第199章 皇后有喜龙心大悦!榜眼妙计天下譁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99章 皇后有喜龙心大悦!榜眼妙计天下譁然! 第199章 皇后有喜龙心大悦!榜眼妙计天下譁然! 东海,樱花岛。 米未看著高句丽使者那张,写满了“合作”、“共贏”的諂媚笑脸。 心里,却在冷笑。 合作? 就凭你们高句丽? 也配? 不过他脸上,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招牌笑容。 “使者大人,远来是客。” “国与国之间的大事,我一个小小的地方官,可做不了主。” “你看这样可好,我这就快马加鞭,上奏陛下。” “你呢,也別急著走,就在这樱花岛上,好好住下,游玩一番。” “我保证,好吃好喝,好招待!” 米未隨即当著使者的面,写了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奏摺,送往京城。 然后,就真的,把那高句丽使者,当成了来旅游的贵客。 每天,好吃好喝地供著,还派了专人,陪著他,游山玩水。 什么“东海狂欢节”。 什么“艺考分赛区”。 全都让他,看了个遍。 那高句丽使者,被这闻所未闻的阵仗,惊得,一愣一愣的。 京城,养心殿。 楚渊,看著米未那封,文采飞扬的奏疏,打了个哈欠。 “高句丽————想合作?” 他隨手,將奏疏,扔到了一边。 “让他们等著吧。” 这种小事,他根本不关心。 —— 他现在,只关心两件事。 第一,和魏国、北狄的战事。 第二,那个,单枪匹马,杀进北狄后方的,疯子。 他拿起另一份,由锦衣卫呈上来的密报。 密报上,只有寥寥数语。 【郭槐,已於燕地西战线,失联七日。】 【据报,北狄后方,近七日来,大小营地遇袭三十余次,粮草被焚七处,巡逻队被歼灭十九支————】 【北狄主將可可扎,震怒,已调集三万狼骑,並出动大宗师苍狼”、血鹰”,封锁百里山林,全力搜捕。】 “呵————” 楚渊,笑了。 “这个郭槐,有点意思。” 他仿佛已经能看到,一个浑身浴血的身影,在北狄大军的后方,如同鬼魅一般,神出鬼没,疯狂搞事。 一个人,搅动了数万大军! 把敌人,耍得团团转! “人才啊!” 楚渊,发自內心地,讚嘆了一句。 虽然,这小子,打乱了自己“消耗战”的部署。 但是,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他喜欢! 就让他,在北狄后方,好好闹一闹吧。 闹得越大越好! 最好,能把北狄王张脩的祖坟,都给刨了! 燕地,西战线后方,某处不知名的山谷。 郭槐,像一头,受了伤的孤狼,蜷缩在,一个隱蔽的山洞里。 ———— 他的身上,大大小小,全是伤口。 最深的一道,在后背,深可见骨。 那是,被一个北狄宗师,用爪功,硬生生撕开的。 “妈的————” 郭槐,低声骂了一句,从怀里,掏出一瓶金疮药,不要钱似的,往伤口上撒。 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一颤,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但他,连哼都没哼一声。 这七天。 他,几乎没合过眼。 白天,躲在山洞里,睡觉,处理伤口。 夜晚,就是他的,狩猎时间。 他就像一个,最耐心的猎人。 从不与敌人,正面硬碰。 偷袭,下毒,埋设陷阱,焚烧粮草———— 什么手段,阴损,他就用什么。 他一个人,硬生生把北狄的后方补给线,搅得天翻地覆。 也彻底激怒了,北狄的主將。 三万狼骑,两位大宗师。 一张天罗地网,已经,彻底张开。 郭槐知道,自己能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小了。 但他,一点都不慌。 他甚至,还有点兴奋。 他用自己的方式,践行著,对陛下的忠诚。 也发泄著,那份,无处安放的耻辱! 一周后。 ———— 京城,皇宫。 一个消息,如同一阵春风,瞬间,吹遍了,整个后宫。 纯元皇后,柳依依,有喜了! “哈哈哈哈!” 养心殿內,传来了楚渊,肆无忌惮的大笑声! 他抱著柳依依,转了好几个圈,脸上的喜悦,溢於言表! 终於! 朕的第二个孩子,要来了! “赏!” “给朕,重重地赏!” “传朕旨意!” 楚渊,意气风发,大手一挥! “册封纯元皇后之父,內阁首辅柳万金,为文信侯”!食邑三千户!” “赐柳家,黄金万两,绸缎千匹!” “纯元皇后宫中所有宫女太监,官升三级,各赏银百两!” 旨意一下,整个皇宫,都沸腾了! 柳依依,靠在楚渊的怀里,脸上,带著幸福而又满足的笑容。 她轻轻抚摸著,自己还很平坦的小腹。 那颗,悬了许久的心,终於,落了地。 有了这个孩子,她在这后宫之中,就有了,真正的依靠! 她柳依依,柳家的女儿,终於为柳家,立下了不世之功! 凤仪宫。 欧阳蓉,听著宫女的匯报,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平坦,依旧是那么平坦。 ———— 她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嫉妒。 明明,陛下这段时间,来她这里的次数,最多! 可为什么,就是没有动静? 难道———— 她想起了,自己修炼的,那门家族秘传的真气。 至阳至刚。 难道,是这真气,影响了———— 她不敢再想下去。 “来人!” “给本宫,备水!沐浴!” 她决定,今晚,再去陛下的养心殿,碰碰运气。 欧阳蓉,不甘心! 她不信邪! 从那天起,她开始,更加主动,更加疯狂地,向楚渊,索取著。 然而。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她的肚子,依旧,毫无动静。 楚渊,也觉得有些奇怪。 按理说,自己的身体,强壮如牛。 后宫,也雨露均沾。 怎么,偏偏到了欧阳蓉这里,就不灵了? 他甚至想过。 该不会,是欧阳蓉修炼的某种內功心法,与自己的龙凤吟真气,產生了衝突? 然而。 皇宫里的这点波澜,很快就被京城里掀起的另一场,惊涛骇浪,给彻底淹没了。 —— 起因,很简单。 新科榜眼於亮,上任大理寺少卿的第二天。 就干了一件,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事情。 他打开了京城大牢的牢门! 將里面,除了死囚之外的所有犯人,全都提了出来! 然后,在无数百姓,那惊恐、愤怒、不解的目光中。 给他们,套上沉重的脚镣。 派了上百名锦衣卫,押送著他们,出城。 去————去城郊的官田里,耕地去了! 消息一出,整个京城,彻底炸了! “疯了吧?!” “让囚犯出来种地?他们要是跑了怎么办?” “就是啊!那可都是杀人放火的江洋大盗!放他们出来,咱们老百姓,还有活路吗?” “於亮?就是那个,写了什么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榜眼? “我看他就是个疯子!这种人,怎么能当官?!” 一时间,弹劾於亮的奏疏,如同雪片一般,飞向了內阁。 就连《大夏时报》,都接到了,无数百姓的,投诉信! 报社內。 王忠,看著桌子上,那堆积如山的信件,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没有急著,刊登任何评论。 而是,直接起身,坐上马车,去了大理寺。 他要亲自,问问包青!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理寺,后堂。 包青,看著一脸怒气冲冲的王忠,却显得异常平静。 “王老哥,稍安勿躁,先喝口茶。” “喝什么茶!” 王忠一拍桌子,“包黑子!你跟我说实话!於亮那小子,是不是疯了?!” “让囚犯去种地,这么荒唐的事,你也由著他胡来?!” 包青,嘆了口气。 “王老哥,你错了。” “此事,非但不是胡来,反而是,老夫,亲自首肯的。” “什么?!”王忠,彻底懵了。 包青,站起身,缓缓说道:“王老哥,你可知,自我大夏,强征二十万农夫,入工科院后,各地的农田,荒了多少?” 王忠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是啊。 青壮劳力,都被抽走了。 剩下的老弱妇孺,哪有力气,耕种那么多田地? “可————可也不能,让囚犯去啊!” “他们要是跑了,那可是天大的乱子!陛下怪罪下来,你担待得起吗?!” “我担著!” 包青的声音,斩钉截铁! “所有后果,由我包青,一力承担!” 他看著王忠,一字一句地说道:“王老哥,你放心。” “那些囚犯,每一个,都戴著工部特製的,百斤重的脚镣!手上,还连著锁链!” “更有锦衣卫,日夜看守!” “別说跑,他们就是想多走一步,都难如登天!” “那————那你这是图什么?”王忠,还是不解。 包青,沉默了片刻。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图什么?” “图的,是於亮那小子,心中的,法!” “他认为,律法,是用来,遏制犯罪的。” “但对於,已经犯了罪的人,光是惩罚,还不够。” “更重要的,是,要让他们,真心悔过!” “真心悔过?”王忠,更迷糊了。 包青,走到窗边,指著外面,那繁华的街道。 “王老哥,你看著。” “那些囚犯,每天,都会被押送著,穿过京城最繁华的街道。” “他们会看到,那些曾经和他们一样的人,如今穿著乾净的衣服,吃著热腾腾的饭菜,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他们会听到,《大夏时报》的读报声,会知道,外面的世界,每一天,都在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会被迫,看到,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 “你说,在这种,日復一日的,精神折磨之下。” “是选择,冒著被当场射杀的风险,去逃亡,去过那种,东躲西藏,不见天日的日子? ” “还是,老老实实地,努力耕种,爭取早日减刑,回到这个,繁华而又美好的世界里来?” amp;amp;quot;————amp;amp;quot; 王忠,彻底呆住了。 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狠! 太他妈狠了! 这哪里是悔过? 这分明是,诛心啊! “王老哥,你现在,明白了吗?”包青的声音,悠悠传来。 王忠,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对著包青,深深地,作了一揖。 “包大人,受教了。 “6 他明白了。 彻底明白了。 这位新科榜眼,看似荒唐的举动背后,藏著的,是对人性,何等深刻的洞察! 回到报社。 王忠,没有丝毫犹豫。 他亲自,研墨铺纸,奋笔疾书! 他要用自己的笔,將这背后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全天下的百姓! 他已经想好了,明日头版的標题。 【让阳光,照进高墙榜眼於亮,为囚犯点亮新生之路!】 第200章 国运暴跌五千点!下一秒,朕又成明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200章 国运暴跌五千点!下一秒,朕又成明君了? 第200章 国运暴跌五千点!下一秒,朕又成明君了? 鼎元三年,春。 王忠那篇《让阳光,照进高墙》的文章,在《大夏时报》刊登后,果然引起了轩然大波。 一开始,百姓们还是骂。 但骂著骂著,味道就变了。 他们发现,那些囚犯,真的就只是在城郊种地,每天被锦衣卫押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比寻常农夫还累。 而且,自从这些人去种地后,京城周边荒废的农田,真的又绿了! 更重要的是,京城的治安,好像————更好了? 以前那些游手好閒的地痞流氓,看到锦衣卫的刀,腿肚子都打哆嗦,一个个全都老实得跟孙子一样。 渐渐地,反对的声音,小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观望和默认。 而另一件大事,则在无声无息中,改变著所有人的生活。 “哎,听说了吗?咱们大夏的纸幣,现在连宋国那边都能用了!” “那可不!我二舅家的表哥,就是跑商的,说现在去吴国、宋国,只要亮出咱们大夏的纸幣,那些个客栈老板,眼睛都放光!” “哈哈,那叫有面儿!” 自从纸幣问世,在京城试点成功后,便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態势,迅速席捲了整个大夏。 工科院那帮天才,也不知道用了什么神仙法子,造出来的纸,坚韧耐磨,上面的图案更是复杂到了极致。 长城,运河,龙凤,还有————陛下的头像! 栩栩如生,威严无比! 一开始,还有百姓不习惯,偷偷把纸幣换成金银,藏在床底下。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 用纸幣,太他妈方便了! 一张面额“壹圆”的纸幣,就能在路边摊,吃上一碗热腾腾的阳春麵。 方便,快捷。 更重要的是,官府贴出告示,皇家钱庄,隨时,可以用纸幣,等价兑换金银! 这一下,所有人都放心了。 纸幣。 经过一年多的推行和適应,这种由皇家钱庄发行的棉麻纸片,已经彻底取代了铜钱,成了京城百姓日常交易的主流。 但也带来了新的问题。 假幣。 出现了。 “掌柜的!又收了一张!” 城南的一家酒楼里,一个店小二,拿著一张做工精美的纸幣,哭丧著脸,跑到了掌柜面前。 掌柜接过来一看,气得吹鬍子瞪眼。 “妈的!这帮天杀的!” “报官!立刻给我报官!” 城防司。 指挥使,看著桌子上,那堆积如山的,假幣报案。 非但没有发愁,反而,两眼放光! “哈哈哈哈!” “机会!天大的机会来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兴奋地站了起来! “陛下自从设立我城防司以来,除了抓抓小偷,管管治安,就没立过什么大功!” “现在!这泼天的功劳,送上门来了!” “传我命令!全司上下,取消休沐!给我把这京城,翻个底朝天!” “三天之內,要是抓不到,这伙造假幣的贼人,老子把你们的脑袋,都拧下来当球踢!” “是!” 一时间,整个城防司,摩拳擦掌,跟打了鸡血一样。 养心殿。 欧阳蓉,正慵懒地靠在楚渊的怀里,纤纤玉指,在他的胸膛上,画著圈圈。 “陛下,您说————柳姐姐这次,会给您生个小皇子,还是小公主呀?” 楚渊闭著眼睛,享受著美人的温存。 “都好,都好。” 他现在,心情很不错。 就在这时。 锦衣卫指挥使玄武,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殿內。 “陛下,城防司急报。” “京中,出现了大量假幣,已经,引起了小范围的恐慌。” 玄武话音一落,递上了一张假幣,让小德子拿到了陛下面前。 欧阳蓉闻言,脸色微微一变。 假幣? 这可是动摇国本的大事! 欧阳荣接过小德子手上的假幣,仔细端详。 楚渊则是摆了摆手,道:“朕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 闻言,小德子和玄武识趣的离开养心殿。 “陛下,您看,这就是城防司昨日在黑市缴获的假幣。” 欧阳蓉拿著一张,做工精美、图案清晰的纸幣,秀眉紧蹙,脸上满是忧虑。 “此幣,做工竟然如此精美,除了一些小细节之外,竟然和工科院出品的大差不差。” “如果任由这等假幣大量流入市面,必將衝击皇家钱庄的信誉,动摇国本啊!” “臣妾恳请陛下,下旨彻查,严惩不贷!” 她说完,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向楚渊。 却发现,楚渊正死死地盯著那张假幣,眼睛里闪烁著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奇异的光芒。 那光芒,混杂著震惊、狂喜,还有一丝————“终於等到你”的欣慰? 下一秒。 “哈哈哈哈哈哈!” 楚渊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 他一把抢过那张假幣,像是捧著什么绝世珍宝一样,翻来覆去地看。 “好!太好了!” “造得好啊!” “朕就知道,朕的子民中,必有能人异士!” 欧阳蓉,彻底傻了。 她呆呆地看著,那个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的皇帝,脑子里,一片空白。 陛下————疯了? 国之將乱的徵兆啊!陛下竟然在为此,拍手叫好? 她想不通。 她完全想不通! 而楚渊,根本没理会她。 他此刻,正沉浸在,无与伦比的快乐之中! 假幣! 终於出现了! 这是什么? 这是民间自发的,对抗皇权的行为! 这是动摇国家金融根基的,伟大创举啊! 这不比自己辛辛苦苦想出来的那些败国策略,来得直接?来得有效? 朕,真是爱死你们了,我亲爱的刁民们! 【叮!】 【检测到宿主因假幣出现而龙心大悦,放任金融风险,严重动摇国家信用,符合s级昏君行径!】 【国运值—5000!】 【当前国运值:30835!】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502强力胶水製作图纸一份,《新型钢铁冶炼法》一本!】 爽! 太爽了! 楚渊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 这两年,他太憋屈了! 无论他怎么折腾,国运值,都是涨多跌少。 今天总算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 “嗯?” 楚渊看了一眼系统奖励,眉头又是一皱。 “502胶水?这东西有什么用?” “还有这什么冶炼法————又是给工部那帮人加强实力的?” 算了。 管他呢。 反正国运降了就行。 楚渊隨手將图纸和书籍扔给旁边的小德子。 “拿去,给工部的孙志送去。” “是,陛下。” 处理完这些,楚渊心情大好,一把將还处於呆滯状態的欧阳蓉,拦腰抱起。 “爱妃,走,咱们继续研究一下,那门至阳至刚的內功心法,为何会影响受孕————” “啊————陛————陛下————” 欧阳蓉惊呼一声,俏脸瞬间通红。 她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就被楚渊,抱进了寢宫的纱帐之內。 东海,樱花岛。 布政使司府邸。 米未,斜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摇著一把摺扇。 他看著堂下那个,身穿“艺官”官服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艷。 好一个,俊俏的后生! 剑眉星目,身姿挺拔。 明明是一身最低品的官服,穿在他身上,却偏偏有种,玉树临风的贵气。 他,就是第一届艺考,“舞王爭霸赛”的冠军。 来自江南某个小渔村的,蔡小坤。 米未,之所以,愿意见他。 纯粹是,因为这小子的顏值。 太他妈顺眼了! 在这鸟不拉屎的海岛上,待了快一年,天天对著一群,五大三粗的武夫和满脸褶子的老官吏。 米未,感觉自己的审美,都快退化了。 今天,总算来了个,能洗眼睛的。 “你叫,蔡小坤?” 米未懒洋洋地问道。 “回稟大人,正是下官。” 蔡小坤不卑不亢地答道。 “你来见本官,有什么事情吗?” 米未开口道。 “下官来献上一法,可解陛下愁苦。” 米未,笑了笑。 “哦,那你说说吧。” 说实话,如果是其他艺官,那米未可能已经把他轰出去了。 但衝著这张脸,米未决定,多给一灶香的时间。 顏值无论放在什么时候,都是红利。 “大人,如今我两岛,效仿大夏本土,一年只收一次重税。” “虽合乎规矩,但百姓压力巨大,且官府一年之中,有大半时间,国库空虚,不利於发展。” “下官斗胆,提议,行一年两税制!” “將现有税率,减半。” “但,一年,徵收两次!” “不可,此为收重税,你是在害本官。” “下官將想法都写出来了,还请大人细看之后,在下结论。” 蔡小坤递上一本小册子。 “哦?” 米未,来了兴趣。 他接过册子,翻开一看。 【论一年两税制之利】 米未的眉头,微微一挑。 一个跳舞的,跟他谈税法? 有点意思。 他耐著性子,看了下去。 越看,他的眼睛,就越亮! 蔡小坤的建议,很简单。 將大夏,沿袭了数百年的,秋后一次性徵税的制度,改为,一年两收。 夏收一次,秋收一次。 税率,减半! “————百姓之困,非在税重,而在税急!一年辛劳,尽数上缴,家中无隔夜之粮,何以心安?” “————若改为两税,单次税负减半,百姓易於承受,缴纳之意愿,必將大增!” “————官府亦可,一年两次,获得税银,周转更灵,不至於,青黄不接!” “妙!” 米未,猛地一拍大腿! “简直,是天才般的想法!” 他看著蔡小坤的眼神,彻底变了!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蔡小坤!” “本官,正式任命你为,樱花、木槿二岛,税务司主簿!” “这一年两税制,就由你,亲自推行!” “在这两岛之上,本官给你,最大的权限!” “谢大人!”蔡小坤,激动地,跪倒在地。 燕地,北战线。 帅帐之內,气氛凝重。 北狄王张脩,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火盆,火星四溅。 “废物!全都是废物!” 他状若疯虎,双目赤红。 “三万狼骑!两位大宗师!整整一个月!连一个夏人的影子都没抓到!” “反倒被他,把咱们的后方,搅成了一锅粥!” “还有东边!” 张修指向地图上,秦冷月镇守的临海城,“那娘们,就跟个乌龟一样,缩在城里不出来!咱们的铁骑,冲又冲不进去!耗,又耗不起!” 帐內,一眾北狄將领,全都低著头,噤若寒蝉。 张修,喘著粗气,在帐內来回渡步。 不行! 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 大夏有神稻,有铁路,他们耗得起! 我们北狄,耗不起! 再这么下去,不用等夏军打过来,我们自己就先饿死了! 他的目光,在堪舆图上,疯狂扫视。 最终定格在了,燕地东北方,一个,与北狄接壤的国家。 高句丽。 一股疯狂而又狠戾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既然,打不过硬的。 那就,先去捏软柿子! 抢他娘的! “传我王令!” 张脩,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调集五万狼骑,绕过临海城,给我,踏平高句丽的边境!” “记住!不要俘虏!不需占领!” “我只要,牛羊、粮食、还有女人!” 高句丽,王都。 高句丽王,听著边境传来的,八百里加急血书,整个人,都傻了。 【北狄狼骑,突入我境,连破三城,屠戮军民十万,抢掠无数————】 “噗——!” 高句丽王,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染红了身前的龙案。 “张脩————竖子!安敢欺我!” 他指著北方,发出了一声,绝望而又愤怒的嘶吼。 然后,两眼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王上!” “快传御医!” 整个王宫,乱作一团。 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高句丽王,用尽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联————联合大夏————” “共————共討北狄————” 大夏,京城,皇宫。 御膳房。 楚渊正穿著一身特製的围裙,兴致勃勃地研究著,怎么酿造清甜可口的米酒。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 能让他暂时忘记那些,烦心的国事。 “陛下!陛下!大喜事啊!” 小德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东海,米大人急报!一年两税制,试行成功!” “两岛百姓,无不交口称讚!高呼陛下圣明!” 楚渊,撇了撇嘴。 哦。 知道了。 就在这时。 他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 【检测到宿主麾下官员,推行利国利民之新政,极大提升了民心,稳固了统治!】 【行为评级:明君之举!】 【国运值+8000!】 楚渊,手一抖。 刚淘好的糯米,洒了一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小德子,又从怀里,掏出了第二封急报。 “陛下!高句丽,八百里加急国书!” “高句丽王,泣血上奏,愿与我大夏,结为统一战线,共同对抗北狄!” 楚渊,还没来得及说话。 叮! 【检测到天下大势,因宿主威严,发生重大转变!北狄陷入两线作战,我大夏北境压力,骤然减轻!】 【行为评级:圣君之举!】 【国运值+12000!】 【当前国运值:50835!】 “————amp;amp;quot; 楚渊,缓缓地,低下了头。 他看著自己,那双,沾满了糯米和水的,手。 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只是想,安安静静地,酿个米酒而已啊。 怎么,就他妈这么难呢? 他人麻了。 第201章 厉害了,蔡小坤!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201章 厉害了,蔡小坤! 第201章 厉害了,蔡小坤! 东海,樱花岛。 布政使司府邸內,气氛有些凝重。 新科艺官蔡小坤,正襟危坐,看著堂下那几十个,从樱花、木槿二岛,各地抽调上来的官员。 这些官员,一个个愁眉苦脸,唉声嘆气。 “蔡主簿,不是我们不配合。” 一个年长的官吏,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为难。 “您这一年两税制,听著是新奇,可————可从来没这么干过啊!” “是啊!自古以来,都是秋后算帐,一年一收,这都成了铁律了!” “您这突然改成一年两次,百姓们,会闹翻天的!” “没错!到时候收不上来税,责任算谁的?” 眾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核心思想,就一个。 不干。 做不了。 別瞎折腾。 蔡小坤,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听著。 等所有人都说完了,他才缓缓站起身,对著眾人,深深一揖。 “诸位同僚,诸位前辈。”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 “但今日,我想先给各位,讲一个故事。” “我的故事。” 堂下,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好奇地看著这个,靠著跳舞,就当上官的年轻人。 “我出生在江南的一个小渔村。” 蔡小坤的声音,很轻。 “小的时候,家里很穷。” “一年到头,我爹娘,就指望著地里和出海打渔那点钱。” “最怕的不是天灾,而是秋收之后,来收税的税吏。” “那是一年,最大的一笔开销。” “辛辛苦苦一整年,打下来的粮食和渔获,一大半,都要交上去。” “交完税,家里几乎就没有余粮了。” “为了活下去,我爹只能去借贷,利滚利。” “或者,把家里唯一的老黄牛卖了。” “有一年,收成不好,牛也卖了,实在凑不够税钱,我爹————差点要把我妹妹给卖了。” 蔡小坤说到这里,眼圈,有些发红。 “我永远忘不了,我爹跪在税吏面前,磕头磕得满脸是血的样子。” “也忘不了,我娘抱著我妹妹,哭得死去活来的样子。” “所以,我才想出了这个一年两税的法子。” 整个大堂,鸦雀无声。 那些官员们,脸上的不耐和质疑,渐渐消失了。 取而代之,是一种,复杂的,混杂著同情与思索的神情。 “我感谢陛下,开创艺考,给了我这种,泥腿子出身的人,一个说话的机会。” “我更感谢米大人,他信任我,让我来推行这个一年两税制。” 蔡小坤,再次对著眾人,深深一揖。 “我蔡小坤,可以用我爹在天之灵发誓,绝对不做有损大夏的事情!” “夏收之后,交一半。” “秋收之后,再交另一半。” “这样,百姓们在交完税后,手里,还能有余粮!他们心里,就有底!有盼头!” “他们不用再去借高利贷!不用再卖儿卖女!” “他们可以拿这些余钱,去买新的农具,去开垦更多的荒地! 66 “甚至,可以让孩子,去上学堂!” “而官府呢?” 蔡小坤看向那些官员。 “一年收两次税,国库,一年有两次进帐。你们不用再等到年底,才能拿到钱去做事。” “修桥,铺路,建学堂————你们手里的钱,活了!” “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一番话,掷地有声! 那些原本还满腹牢骚的官员们,一个个,全都呆住了。 他们看著眼前这个,穿著崭新官服,却依旧掩盖不了一身质朴气息的年轻人。 心中只剩下震撼。 原来————是这样。 老官吏,站起身,对著蔡小坤,深深地,作了一揖。 “蔡主簿————不,蔡大人。” “是下官,有眼无珠,鼠目寸光了!” “下官这就回去,亲自跟百姓们,把这个道理,说明白!” “我等,心服口服!” 大夏,皇宫。 御花园。 楚渊正烦躁地,用脚,踢著地上的石子。 “五万零八百三十五————” 他嘴里,念念有词。 这是他,现在的国运值。 又他妈涨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感觉自己的飞升大业,遥遥无期。 “爹————爹————” 旁边传来一声,奶声奶气的呼唤。 楚渊回头一看。 只见自己的大皇子楚怀真,正摇摇晃晃地朝他走来,手里还拿著一副五子棋的棋盘。 楚渊,眼睛一亮。 嘿嘿。 心情不好,就得找点乐子。 “来,儿子,爹陪你玩。” 父子俩,在石桌上,摆开了棋盘。 楚怀真,虽然才一岁多,但聪慧异常,已经懂得了,五子棋的规则。 他乌溜溜的大眼睛,紧紧盯著棋盘,肉乎乎的小手,捏著黑子,下得有模有样。 很快。 棋盘上,楚怀真的黑子,已经有三子相连。 他兴奋地,指著那个位置,咿咿呀呀地,示意楚渊。 “哦?要贏了?” 楚渊,嘿嘿一笑。 然后在楚怀真,那震惊的目光中。 他拿起一枚白子,不偏不倚,正好堵在了,黑子的第四个位置上。 同时他的另一只手,飞快地,將自己的第五颗白子,落在了,另一处。 “哈哈!朕贏了!” 楚渊,得意地,拍手大笑。 楚怀真,愣住了。 他看看棋盘,又看看自己的父皇。 小嘴一瘪。 “哇—!!!” 惊天动地的哭声,响彻了整个御花园。 楚渊,却是不为所动。 他慢悠悠地,收起棋子。 “哭是没用的。” “儿子,你要记住,兵不厌诈。” “想贏,就得,不择手段。” 养心殿。 锦衣卫指挥使玄武,单膝跪地。 “陛下,燕地西战线,郭槐將军,已失联七日。” —— “北狄主將可可扎,已调集三万狼骑,並出动两位大宗师,封锁百里山林,进行搜捕。” 楚渊,挑了挑眉。 “哦?” 然后用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这个郭槐,是个疯子。 也是个人才。 就这么死在北狄,太可惜了。 “派一队人进去。” 楚渊淡淡地说道,“最好的锦衣卫,带上最好的药,最好的装备。” “找到他,別惊动他。” “给他提供必要的支援。““如果,他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就把他,给朕,活著带回来。” “遵命。” 玄武的身影,再次,融入了阴影之中。 自大夏尊道教为国教,又开创“艺考”之后。 大夏境內,那些原本香火鼎盛的佛寺,日子,便一天不如一天。 朝廷,不支持。 士子,看不起。 百姓,更喜欢去听戏看报,而不是烧香拜佛。 就在这时。 一个消息,如同救命的甘霖,传入了,那些愁云惨澹的佛门高僧耳中。 吴国皇帝孙泉,下旨邀请天下佛门,入吴国传教! 並许诺若能助他,稳固江山,便立刻尊佛教为吴国国教! 一时间。 大夏境內的无数僧侣,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他们收拾行囊,变卖寺產,悄无声息地,拖家带口,涌向了吴国。 这场规模浩大的“宗教迁徙”,进行得,无声无息。 並未在大夏,掀起任何波澜。 —— 吴国,国都,建业。 新落成的“大报恩寺”內。 几位从大夏,远道而来的佛门高僧,看著面前,那一排排,盖著白布的尸体,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些,都是他们的亲传弟子。 是他们派来,为吴国迁徙,打前站的先锋。 “阿弥陀佛。” 为首的一位老僧,双手合十,声音,沙哑而又悲痛。 他便是如今吴国的“国师”,曾经大夏佛门的领袖,普光法师。 “周大人,我这些弟子,当真是被那些道士所害?” 普光法师,缓缓转身,看向旁边那个一脸悲戚的吴国官员。 那官员嘆了口气,点了点头。 “国师,千真万確。” “您也知道,自大夏尊道之后,佛道两家,便势同水火。” “您这些弟子,刚入我吴国,便遭了那些,从大夏逃窜而来的道士的毒手————” 说完之后,那官员拍了拍普光法师的肩膀道了一句节哀,然后就离开了。 只剩下普光法师,在原地闭上了眼睛。 但他身后的一个中年僧人,却是按捺不住,一个箭步,衝上前去! 他一把,掀开了一具尸体上的白布! 然后,又掀开了第二具,第三具———— “师兄!” 普光法师,低喝一声。 但已经晚了。 那中年僧人,看著尸体上,那整齐划一的,贯穿伤口,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官员撒谎!” “这不是道家的剑伤!” “这是————这是军弩!这是吴国,禁军的军弩!”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普光法师,缓缓睁开眼。 眼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悲凉。 他明白了。 全明白了。 孙泉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信守承诺。 他只是想利用佛教,来对抗大夏的道教,来製造混乱。 而这些先一步抵达的弟子,就是他递过来的“投名状”。 他用这些无辜弟子的鲜血,向那些盘踞在吴国境內的,大夏道门势力,表明了他的態度。 也用这种方式,彻底断了,他们这些外来和尚的,所有退路。 好狠的手段! 好毒的帝王心! “阿弥陀佛————” 普光法师,念了一声佛號。 然后他转身,带著门人,离开了这间,令人作呕的停尸房。 当晚。 一封用佛门秘法写就的信笺,通过一只,不起眼的信鸽,飞出了建业城,飞向了遥远的大夏。 大夏,京城,白云观。 后院,静室。 丹阳子,看著手中那张,遇水方才显现字跡的信纸,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信是普光老和尚写的。 信上的內容,让他心惊肉跳。 吴国,在下一盘大棋。 他们以佛教为饵,暗中却在积蓄力量,准备趁著大夏与魏、狄两国交战之际,从背后捅上致命一刀! “好一个孙泉————” 丹阳子,喃喃自语。 他现在终於明白,陛下为什么,要尊道教为国教了。 这分明是,早就看穿了,佛门之中,有人,心怀不轨! 不行! 此事,必须,立刻上报陛下! 可是———— 丹阳子,又犹豫了。 就这么,拿著一封信,去找陛下? 陛下,会信吗? 会不会,以为是他丹阳子,为了打压佛门,故意偽造的? 那位陛下,心思如渊,天威难测。 一步走错,可能,就是万劫不復! 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 一个,既能让陛下,相信自己。 又能顺理成章的法子。 丹阳子的目光,在静室內,来回扫视。 最终落在了墙上,那副描绘著二十八星宿的,星图之上。 有了! 丹阳子,眼中精光一闪! 陛下,不是对修仙问道,长生不老,很感兴趣吗? 那自己,就投其所好! 观星! 对!就说观星! 就说自己,从观星之中,窥见了,一丝天机! 再顺便,献上几个,精通此道的弟子! 陛下,一定会龙心大悦! 到时候,再趁机,將这封信,呈上去! 天衣无缝! 想到这里,丹阳子不再犹豫,立刻起身,朝著皇宫的方向走去。 养心殿。 楚渊听著丹阳子的匯报,差点笑出声。 —— “哦?” “道长是说,你观星象,发现紫微星黯淡,恐有,小人作祟?” “而且,还带来了几个,精通此道的高人?” 楚渊心里,乐开了花。 太好了! 真是太好了! 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啊! 朕正愁找不到新的,败国思路呢! 这不就来了吗! 观星! 搞封建迷信! 这可是昏君的標配啊! 朕要建! 建一个全天下最大,最豪华的,观星台! “好!” 楚渊,一拍龙椅,站了起来! “道长,有心了!” “这几位高人,朕,收下了!” “小德子!传朕旨意!命工部,立刻在紫禁之巔,给朕建一座观星台!要高!要大!要气派! ” 【叮!】 【检测到宿主意图沉迷观星之术,大搞封建迷信,劳民伤財,此乃动摇国本之举!】 【昏君行为判定成功!】 【国运值—500!】 【当前国运值:50335!】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宗师级天文望远镜设计图*1!】 嘿嘿! 成了! 楚渊,心里美滋滋。 丹阳子,看到陛下如此高兴,心中,也是鬆了口气。 他连忙,躬身行礼。 “陛下圣明!” “只是————贫道,还有一物,想献於陛下。” 说著他从宽大的道袍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了那封,普光法师的亲笔信。 “嗯?” 楚渊,有些好奇地,接了过来。 他展开信纸。 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然后,是困惑。 信上,清清楚楚地写著。 吴王孙泉,借“信仰之爭”,行“乱夏之实”。 其最终目的,是联合魏、狄,三路伐夏! 楚渊,手一松。 那张薄薄的信纸,飘然落地。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剩下,一连串的,问號。 吴国? 孙泉? 他要联合別人,打我? 为什么啊?! 朕对他不好吗? 朕把最赚钱的雪盐生意,都分给了他们吴国的世家! 朕允许他们的商人,来大夏做生意,让他们,赚得盆满钵满! 朕甚至,还娶了他们家的公主! 朕把他当狗腿————啊呸,当朋友! 他竟然要在背后,捅朕的腰子?! 这一刻。 楚渊感受到的,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信任的人背刺的荒谬和————错愕。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 整个人,都傻了。 第202章 昏君的和平主义:別打仗,朕怕国运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202章 昏君的和平主义:別打仗,朕怕国运涨! 第202章 昏君的和平主义:別打仗,朕怕国运涨! 楚渊,呆住了。 他捏著那张薄薄的信纸,手,在微微颤抖。 背刺! 这他妈是赤裸裸的背刺! 朕把你当狗————当朋友,你居然想联合外人,来搞朕? 楚渊的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倒不是因为愤怒。 而是因为不甘和担忧! 打仗? 现在跟吴国开战? 六线作战还不够,还要再加一条战线? 到时候,仗打贏了,国运值“唰”的一下又涨上去了,朕还飞不飞升了?! 这帮畜生,一个个都不想让朕下班啊! 楚渊紧紧皱著眉头,內心的烦躁,几乎要溢出来。 不行! 绝对不能打! 至少,不能主动打! 必须想个办法,维持住这脆弱的和平! 为了大夏的百姓! 也为了朕的国运!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波动,脸上,重新恢復了那副深不可测的帝王表情。 “陛下?” 丹阳子看著楚渊变幻不定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 楚渊猛地回过神。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將內心的波澜压了下去。 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懒洋洋的、昏君专属的表情。 他弯腰,捡起那封信,隨手揣进怀里。 然后,他拍了拍丹阳子的肩膀。 “道长,你这次,可是又给朕立了大功了!” 楚渊笑呵呵地说道。 “朕就知道,你是个有真本事的!” “若非你及时送来这封信,朕恐怕还要被那孙泉蒙在鼓里!” 丹阳子听到这话,心中一块大石,轰然落地。 他连忙跪下。 “陛下谬讚!此乃贫道分內之事!” “贫道现在才明白,陛下当初力排眾议,尊道为国教,是何等的深谋远虑,何等的圣明!” “陛下早就看穿了佛门之中,藏污纳垢,必有反心!这才提前布局,让贫道等人,有机会为陛下分忧!” 丹阳子心中,对楚渊的崇拜,已经到了无以復加的地步。 在他看来。 这一切,都是陛下那惊天棋局中的一环! 楚渊听著这番“脑补”,嘴角微微抽搐。 朕————朕当初只是觉得搞封建迷信比较像昏君而已。 不过。 这种被人夸讚的感觉,真爽啊。 “好!” 楚渊大袖一挥。 “小德子!赏!” “赐丹阳子真人封號【护国道长】,食千户侯禄!” “赐白云观【天下第一观】金匾!赏黄金万两!良田千亩!” “道门上下,皆有封赏!” 丹阳子,激动得老脸通红,连连叩首。 “贫道————贫道代天下道门,谢陛下隆恩!” “陛下放心!有贫道在,这天下道门,將永远是陛下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剑!” 楚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丹阳子是真正的修仙者。 但自己昏君的人设不能崩。 重赏! 必须重赏! 这样才能显得自己,是因为沉迷封建迷信,才对丹阳子言听计从! 內阁值房。 当楚渊將吴国意图开战的消息,通报给所有內阁大臣后。 整个值房,落针可闻。 柳万金,王远,赵程———— 一个个平日里足智多谋,挥斥方道的朝廷重臣,此刻,全都低著头,沉默不语。 愁!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著一个大大的“愁”字! 六线作战,已经將大夏的兵力,拉扯到了极限。 每天的军费开销,如流水一般。 国库,早就被掏空了。 ———— 现在全靠户部尚书赵程,靠著“艺考”和各种商业手段,勉强维持著。 这个时候,吴国再来掺和一脚? 拿什么打? 兵呢? 钱呢? 从哪儿调? “陛下————此事,非同小可。” 柳万金,作为首辅,不得不硬著头皮开口。 “吴国水师,非同小可啊,若他们从南境沿海登陆,我等,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啊! ” 王远,这个主战派,此刻也蔫了。 “是啊陛下,我们现在,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兵力,再去开闢一条新的战线了。” 眾人,唉声嘆气。 其实,那远在吴国的普光法师,送来的信,是有些夸大其词的。 他只是想提醒大夏,提高警惕。 吴国,確实在积蓄力量,但远没到,敢於直接跟大夏全面开战的地步。 可这封信,落在此刻的大夏君臣眼中,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楚渊看著这帮一筹莫展的大臣,心里更烦了。 “行了。” 楚渊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朕的意思是调集东海水师,南下!” “水师?” 王远一愣。 “陛下,您的意思是————要跟吴国水师决战?” “决战个屁!” 楚渊骂了一句。 “朕是那种喜欢打打杀杀的人吗?” “传朕旨意!” 楚渊站起身,走到堪舆图前。 “命展照,从东海水师里,抽调五十艘楼船,组成一支舰队。” “然后,去南海,给朕搞一场【军事演习】!” “记住,別主动打,就在他们家门口晃悠!” “天天放炮,日日操练!给朕把动静搞得越大越好!” “朕就是要让孙泉那个孙子看看,我大夏的水师,閒得蛋疼!” “看他还敢不敢,在背后搞小动作!” 楚渊的计划很简单。 威慑! 就是赤裸裸的威慑! 用强大的武力,打消对方开战的念头。 这,是最稳妥,也是最不容易让国运上涨的办法。 內阁的眾臣听完,眼睛都是一亮。 对啊! 他们怎么就没想到呢! “陛下圣明!” 柳万金第一个反应过来,跪地高呼。 “此乃不战而屈人之兵的上上之策啊!” “我等愚钝!” 其余大臣,也纷纷附和。 在他们看来,这又是一招神来之笔! 既彰显了大夏的国威,又避免了双线作战的风险! 经过一天的紧急討论。 內阁最终决定,暂时牺牲部分沿海的商业航运,从商船护卫队中,抽调战船和人手,凑齐了一支五十艘楼船的“演习舰队”。 当天下午。 这支舰队,便浩浩荡荡地,驶离了东海港口,一路南下。 吴国,建业。 皇宫內。 —— 周瑾拿著刚刚收到的情报,脸色凝重地,向吴帝孙泉匯报。 “陛下,夏国水师,有异动!” “他们集结了一支庞大的舰队,正朝我吴国海域驶来!” “哦?” 孙泉放下手中的酒杯,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了一丝,兴奋的笑容。 “来了?” “终於来了?” 他站起身,在殿內来回渡步,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好!好啊!” “夏国果然如我们所料,已经是外强中乾!” “他们不敢从主力舰队抽调兵力,只能从商队护卫里,凑出这么一支破烂玩意儿来嚇唬人!” 周瑾闻言,却是心中一沉。 “陛下,不可大意啊!夏国水师,战力非同小可————” “怕什么!” 孙泉大手一挥,直接打断了他。 “朕就是要让他们来!” “传朕旨意!” 孙泉的脸上,露出一抹狠厉。 “命我吴国水师,全军集结!也给朕搞一场【军事演习】!” “到时候,跟夏国人,来一场偶遇!” “就说演习时,炮弹没长眼,不小心擦枪走火!” “朕倒要看看,他这支临时拼凑起来的乌合之眾,到底有几斤几两!” “这————” 周瑾还想再劝,但看著孙泉那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只能无奈地,將话咽了回去。 三天后。 南海之上,风平浪静。 大夏的演习舰队和吴国的水师舰队,在预定海域,“不期而遇”。 双方,都打著“军事演习”的旗號。 气氛,却剑拔弩张。 “开炮!” 夏军的指挥官,按照楚渊的命令,朝著无人海域,打出了第一轮“演习炮弹”。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海天。 然而。 吴国的舰队,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夏国士兵,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们竟然调转炮口,朝著夏军的舰队,进行了还击! 虽然打偏了。 但这,无疑是赤裸裸的挑衅! 夏军指挥官,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 “他妈的!给脸不要脸!” “传我命令!” “自由开火!把他们全都轰进海里餵王八!” 战斗,瞬间爆发! 然而,那並不是一场战斗。 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吴国那引以为傲的舰队,在夏军那装备了新式火炮的钢铁楼船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玩具。 轰! 一发炮弹,精准地命中了一艘吴国战船的船身。 木屑横飞! 整艘船,从中间,被硬生生地,炸成了两截! 轰!轰!轰! 密集的炮火,如同死神的镰刀,在海面上,掀起了一场钢铁风暴。 吴国的士兵,甚至连靠近夏军战船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只能在绝望和恐惧中,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战船,一艘接著一艘地,被撕成碎片,沉入海底。 一炷香。 仅仅一炷香的时间。 战斗,就结束了。 海面上,只剩下燃烧的战船残骸,和在水中挣扎呼救的吴国士兵。 吴国水师,全军覆没。 大夏,京城,养心殿。 楚渊正闭目养神,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 【检测到宿主成功威慑吴国,避免了一场更大规模的战爭,此乃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圣君之举! 】 【国运值+5000!】 【当前国运值:55335!】 楚渊:“————amp;amp;quot; 他猛地睁开眼,一脸的茫然。 啥玩意儿? —— 这就完了? 威慑成功了? 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到了后面那条“国运值+5000”。 楚渊的脸,瞬间就黑了。 我靠! 这他妈也算?! 朕明明是为了避免国运上涨,才选择的和平威慑! 结果,你他妈还是给朕加国运?! 还有没有天理了! 紧接著,前线关於“演习摩擦”的详细战报,送到了他的面前。 楚渊看完,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著战报上,那“吴军主动挑衅,我军被迫还击,一炷香內,全歼敌军”的字样。 一股无名之火,直衝天灵盖! “这孙泉,他妈的有大病吧?!” 楚渊气得,直接从龙椅上跳了起来! “千里送人头啊这是?!” “朕都把炮口挪开了,他非要自己撞上来?!” “这是纯傻x啊!” 楚渊在养心殿里,破口大骂。 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帮不按套路出牌的傻逼,给逼疯了! 与此同时。 吴国,皇宫。 吴帝孙泉,正和一群大臣,在宫殿里,饮酒作乐,庆祝著他“英明神武”的决策。 就在这时。 一名浑身湿透,丟了半条命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陛————陛下!不好了!” “我————我军————全军覆没了啊!!!” —— “轰!” 孙泉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你说什么?”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传令兵,哭得撕心裂肺。 “夏军————夏军的火炮太厉害了!我们————我们连他们的边都摸不到————就————就全没了啊!” 孙泉,只觉得眼前一黑。 胸口,传来一阵剧痛。 他指著那传令兵,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 “噗——!” 一口鲜血,猛地喷出。 隨即,他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陛下!!” “快传太医!!” 周瑾第一个反应过来,冲了上去,却只探到了一片冰冷的鼻息。 吴帝孙泉,驾崩了。 整个吴国,瞬间陷入了一片巨大的混乱之中。 第203章 活阎王火烧千里,死人堆里出战神! 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203章 活阎王火烧千里,死人堆里出战神! 第203章 活阎王火烧千里,死人堆里出战神! 吴帝孙泉,驾崩了。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大夏京城。 楚渊正在御花园里,教他儿子楚怀真,玩一种叫做“斗兽棋”的新游戏。 “大象吃狮子,狮子吃老虎,老鼠能钻大象鼻子————” 楚渊讲得津津有味。 小德子將吴国的加急军报,呈了上来。 楚渊打开一看。 “噗。” 他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死了? 被自己水师一波齐射,给活活嚇死了? 活该! 楚渊心里乐开了花。 让你个龟孙在背后搞小动作!让你想捅朕的腰子! 这下好了吧? 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少了一个敌人,朕的飞升大业,是不是又能清净一段时间了? 楚渊心情大好。 “知道了。” 他隨手將战报丟给小德子,淡淡地说道。 “发给內阁,让他们看著办。” “是。” 小德子退下。 楚渊低下头,继续逗弄他儿子。 “来,怀真,你看,爹的这个小老鼠,要去吃你的大象了哦————” 他现在,一点都不关心吴国那摊子破事。 死了个皇帝而已。 楚渊一边想著,一边在心里盘算。 这孙泉死了,吴国肯定要乱上一阵子。 一个动乱的吴国,应该没工夫再来招惹朕了吧? 嘿嘿。 这波,稳了! 內阁值房。 气氛,却是一片凝重。 “首辅大人,孙泉一死,吴国必然会拥立新君。” 兵部尚书王远,眉头紧锁。 “我等,不得不防啊!” 户部尚书赵程,也忧心忡忡。 “是啊!新君即位,是战是和,尚不可知。” “若他为报父仇,孤注一掷————” 柳万金,沉默不语。 ———— 他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良久。 他才缓缓开口。 “等。” “等吴国,选出新帝。” “然后,看他的第一道旨意,是发给谁的。” 三天后。 吴国新帝,登基。 乃是孙泉的第三子,孙瑜。 这位名不见经传的三皇子,登基之后的第一件事,就震惊了整个天下。 他下令,將前朝重臣,刚刚为吴国制定了“信仰战爭”大计的谋士周瑾,以“蛊惑君心,构陷忠良”的罪名,满门抄斩! 消息传回大夏內阁。 柳万金、王远、赵程———— —— 所有大臣,集体失声。 整个值房,死一般的寂静。 杀了? 就这么杀了? 周瑾,那可是吴国硕果仅存的,有远见、有谋略的顶尖人才! 他提出的“信仰战爭”,虽然阴毒,但却是吴国在绝境中,唯一可能翻盘的机会! 这个新皇帝孙瑜,他到底想干什么?! 所有人的心里,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 一个愚蠢的敌人,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一个你完全看不透的,疯狂的敌人。 与此同时。 那支在南海“演习”的大夏水师,並没有在吴国海域过多停留。 在確认吴国水师主力被全歼后,他们便调转船头,继续向著燕地前线的方向,疾驰而去。 ———— 他们的任务,是运输下一批,工部刚刚赶製出来的【神机火统】。 高句丽的使者,已经在京城驛馆,等了快半个月了。 他每天都去宫门求见,但每一次,都被小德子以“陛下正在为吴帝驾崩而悲痛,无心国事”为由,给挡了回来。 使者,快要急疯了。 北狄的铁骑,还在高句丽的国土上肆虐啊! 再等下去,国都要被人家抢光了! 这件事,很快就被《大夏时报》给捅了出去。 一时间,京城上下,议论纷纷。 致仕在家的前首辅王忠,更是亲自下场,在报纸的头版,发表了一篇措辞犀利的评论文章。 標题,只有六个字。 【狗咬狗,一嘴毛!】 文章里,王忠毫不客气地,將高句丽和北狄,都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说,北狄是蛮夷,是豺狼,入侵他国,理所应当。 但你高句丽,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当初大夏和燕国打得你死我活的时候,你不也是在背后捅刀子,趁机占了燕国三座城吗? 现在,被更凶的狼咬了,想起找我们大夏了? 晚了! 这篇文章,瞬间引爆了京城的舆论。 百姓们,拍手称快! “说得好!这王大人,真是咱们肚里的蛔虫!” “就是!这帮高句丽棒子,也不是好鸟!” “让他们打!打得越凶越好!最好两边都死光了!” 楚渊看著报纸,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 这个王忠,虽然年纪大了,但思想,还是很跟得上朕的嘛。 朕就是这个意思! —— 高句丽。 王都。 高句丽王,看著从大夏传回来的报纸,气得浑身发抖。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他一把將报纸撕得粉碎。 不支援就不支援! 还如此羞辱於我! “噗—!” 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 他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王上!” “快传御医!” 整个王宫,乱成一团。 虽然被抢救了过来,但高句丽王,也从此一病不起,生命垂危。 他下令,高句丽全军,放弃主动追击,转入全面固守。 然而。 北狄人,根本不跟他们打阵地战。 他们化整为零,如同蝗虫过境,四处烧杀抢掠。 高句丽的百姓,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魏国,南境。 阳洛城外。 平南大將军郭巨,看著远处那座,已经重新修葺,並且防备森严的城池,眉头紧锁。 自从上次奇袭阳洛得手之后,魏国便发了疯似的,向南境增兵。 如今,他这五万精锐,已经被数十万魏军,团团包围。 寸步难行。 “將军,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副將沉声说道。 ———— “魏军的粮草,源源不断。我们,却是在打一场消耗战。” 郭巨,点了点头。 他知道。 必须,改变战术了。 “传我將令。” 郭巨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化整为零!” 这个计划,很快就通过锦衣卫,传回了京城。 楚渊看著郭巨的奏报,皱起了眉头。 化整为零,说得好听。 可五万大军,怎么悄无声息地,融入魏国的腹地? 一旦被发现,那就是被分割包围,逐个歼灭的下场。 楚渊在养心殿里,来回踱步。 —— 这帮魏国人,怎么就这么难缠! 朕的士兵,金贵著呢! 就这么跟你们耗下去,得死多少人? 不行! 楚渊停下脚步。 他必须想个办法,掩护郭巨他们,安全地“化整为零”。 还要,给魏国,製造足够大的混乱! 他的目光,落在了堪舆图上,魏国南境那一片,富庶的平原。 一个大胆而又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渐渐成形。 “小德子!” “传朕旨意,召內阁首辅柳万金,即刻入宫!” 当柳万金听完楚渊的计划后,整个人,都傻了。 “陛————陛下————您是说————放火烧掉魏国南境的村庄,製造难民?” “还要————让郭巨將军的部队,偽装成强盗,大规模抢掠?” 柳万金的声音,都在颤抖。 这————这是何等疯狂,何等狠毒的计策! “对。” 楚渊,面无表情。 “朕的士兵,不能白白牺牲。” “告诉郭巨,钱粮,女人,隨便抢!抢来的,都是他们自己的!” “朕只要一个结果。” “让魏国南境,彻底乱起来!” “让他们的后勤,彻底瘫痪!” “让朕的五万將士,能安然无恙地,融入那些难民之中!” 柳万金,看著楚渊那双,冰冷而又深邃的眼睛。 他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昏招。 这,是帝王心术! 是为了保护自己士兵,而不惜背负万世骂名的,铁血手腕! 陛下————他,他真的——我哭死! 柳万金深深地,跪了下去。 “陛下圣明!臣,遵旨!” 三天后。 魏国南境,烽烟四起。 数万夏军,仿佛一夜之间,变成了最凶残的强盗。 他们丟盔弃甲,烧毁村庄,抢掠百姓。 整个魏国南境,化作一片人间地狱。 无数流离失所的难民,开始向著魏国內陆,疯狂逃窜。 而那五万夏军,也悄无声息地,混入这股洪流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魏国朝野,震动!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那支装备精良,战无不胜的夏军,怎么会突然,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 魏军的后勤补给线,被彻底切断。 远在草原西线的魏军主力,军心大乱。 原本被压得喘不过气的,秦雄所部,压力骤降! 燕地,西战线。 黑土原。 距离郭槐单人深入敌后,已经过去了,整整二十七天。 这二十七天里。 他就像一个,游荡在草原上的幽灵。 偷袭哨站,在水源里下毒,焚烧粮草———— 无所不用其极。 北狄主將可可扎,派出的三万狼骑,被他一个人,耍得团团转。 他身上,伤痕累累。 好几次,都险些被那两名大宗师,堵在山洞里。 但他,都凭著一股疯劲,硬生生地,杀了出去! —— 今天。 是他和后方约定的,最后期限。 他必须,回去了。 黑土原外,一处山谷。 郭槐,看著下方那密密麻麻,延绵数里的北狄大营,眼中,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他要用一场,最璀璨的谢幕,来结束自己的復仇之旅! 他深吸一口气,將身上所有的高爆弹,全都绑在了一起。 然后,如同离弦之箭,冲了下去!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在北狄大营的中心,轰然炸响! 那是他们的中军大帐! 无数北狄士兵,被瞬间掀飞! 在北狄军,陷入一片混乱之际。 郭槐,如同鬼魅一般,从烟尘中,杀了出去! 他手中的长刀,化作一道血色的闪电! 噗!噗!噗! 一颗颗头颅,冲天而起! 他从营地这头,一直杀到那头! 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是那个疯子!” “拦住他!快拦住他!” 北狄人,终於反应过来。 无数的箭矢,如同雨点般,射向郭槐。 但郭槐,不管不顾! 他只有一个念头。 杀! 杀出去! 回到,大夏的军营! 当他浑身浴血,衣衫槛褸,如同地狱恶鬼一般,衝出重围,出现在黑土原阵地前时。 所有的大夏士兵,都看呆了。 短暂的寂静之后。 “是郭將军!” “郭將军回来了!” “將军威武!!!”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 紧接著。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响彻了整个天地! “战神!” “战神!” “战神!!!” 所有士兵,都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著! 他们手中的兵器,疯狂地敲击著盾牌! 那声音,震天动地! 郭槐,看著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大夏金龙旗。 看著那些,为他欢呼的袍泽。 他笑了。 然后,一头栽倒在地。 此战。 郭槐单人独骑,於万军之中,斩敌八千余! 史称,黑土原大捷。 郭槐,也因此一战封神。 战神之名,流传千古。 自此,大夏尚武之风,彻底定型。 后世,无数军中將士,皆在营中,立郭槐之牌位,日夜祭拜。 他们不求升官发財。 只求,能有郭槐將军那般,虽千万人吾往矣的,盖世豪情! 这,又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