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找五师姐散落的法宝(修仙)》 1.捡个小孩 人间茶馆。 说书人在给茶客们讲故事,她手摇蒲扇,晃着脑袋,神神秘秘地开口:“一切的起源,要从那位仙人讲起……” 修真界的骞韶仙尊完成济世任务,在回宗的路上她遇见一群小孩。这些小孩估摸都是孤儿,衣衫褴褛,脸蛋脏污,仙尊瞧着可怜,买了些吃食赠予孩群。 小孩们饿慌了,一看见食物纷纷猛虎扑食,手刚碰到馒头,不到眨眼的功夫就塞进嘴里,几个呼吸间一整个馒头便被吃光。 这里是难民流浪聚集之地,如若不争不抢,很可能下一顿就饿死。 然而在所有孩子都急切疯狂地抢食时,骞韶却注意到一个小女孩,她站在争抢圈外,手里一个馒头都没有,她明明很瘦,肚子也饿得咕咕叫,但却很奇怪的没有任何主动抢食之意。 直到饥肠辘辘的孩子们把馒头全部抢完吃完,小女孩也没有动作。 骞韶不解,她走上前,半蹲下身,与面前这几岁大的小孩对视。 “你也很饿吧,为什么不去拿馒头吃?” 小孩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干净的人,真真如同传说中的仙人一般。她呆呆地欣赏了半天,后知后觉想起仙人刚刚问了她话。她歪着头,苦恼地思考着。 “饿,但是,不懂、为什么要抢。”她说得很慢,像是不常说话。 困惑转移到骞韶的脸上。 骞韶推迟回宗,留在难民地又观察了几日。那小女孩竟无一次主动争食,哪怕饿得饥肠辘辘。她能活着全靠有些大人或小孩好心从分抢来的食物里给她一小点。 最后骞韶很无奈地得出一个结论,这小孩她就是懒的! 懒得争懒得抢,什么都懒得做。每天就躺在干草上晒太阳,渴了就去河边喝点水。这里的水源充沛,人人都有得喝,不用抢,所以她会去喝。骞韶怀疑,如果水也要靠抢的话,这小孩是连水也不喝了。 骞韶很难不注视着这个小孩,明明才五六岁,眼神却淡漠懒散得离奇,那些别人靠历练半生才得来的看破尘世的禅悟,她仿佛与生俱来。 也许是这灾难的世道,让这小孩如此,骞韶又想。 寻常话本里的仙人收徒通常都是选中那些根骨奇佳的天之骄子,个个精才绝艳,人中龙凤。骞韶之前的几位徒儿正是如此。 今天她决定收徒,但不是因为对方有多好的天赋,而是因为,如果放着不管,那小孩绝对能把自己饿死。 能得仙人机缘的孩子,除了天赋能力极强外,还可能是因为生存能力极差! 仙人再一次蹲在她面前,这次仙人又问了一个问题,仙人说:“我想收你为徒,你愿意的话就叫我一声师尊。” 骞韶期待且耐心地看着小女孩,眼里满是慈爱。 小孩的一双大眼睛闻言睁大,又眨了好几下,几岁大的脑袋瓜说好听点是干净,直接点是大脑空空,她也许根本不懂什么是收徒和拜师,但她听懂了仙人的意思,仙人想带她走。 她喜欢这个仙人,她想和仙人走。 小孩回应骞韶温柔的期待,羞涩地尝试对骞韶笑,但没受过教育的小孩乍然间记不住师尊这个陌生的词汇,她慢慢开口,小心地说:“师、师……师师。” 骞韶听懂了,她开心地抱起小女孩,擦干净她脏脏的小脸蛋,御剑带她离开了难民地。 骞韶仙尊天资出色的徒儿不少,对这个新收的徒儿她没有太大的期许压在她身上,只希望这个懒洋洋的小娃娃能平安长大,顺意一生便好。 仙尊为这无名的孤儿新徒取了名字——长禧,希望她这一生平安喜乐,福缘绵长。 2.再捡一个 骞韶仙尊抱着小长禧,御剑低空慢飞。 长禧耳力惊人,指着下方某处,稚嫩的声音从她口中说出:“有人打架。” 骞韶放眼望去,果真不假,她便带着小长禧飞去,轻盈落地,收起剑,看向混乱之处。 这里也是一处难民地,遍地尸骨,有好几具死掉正在腐烂的尸体。一群孩子在打斗争抢着什么,这里没有大人,有能力的大人为求生存都离开了,只剩下些孱弱无依的孩童。 其中一个幼童极为生猛,看着小,拳脚却如虎,比他年纪大的小孩尽数被他打退,但他打人不知收敛,所有的孩子都被他击败也仍不收拳。 那架势像是要把他们都往死里打。 骞韶看不下去,掐指施了个小术法,柔和的空气团裹住幼童的拳头,他的身体被定住。其他小孩见状纷纷爬起远离,看见不远处的骞韶,连滚带爬地跑过来。 他们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那家伙太可怕了,不过是拿了他一点吃的,就被他追着打,天天打。他自己不也一样会和别人抢食,抢的比所有人都凶。您看看我们,个个骨瘦如柴,再看看他,吃得饱饱的,肚子都是鼓的!” 几个小孩你一言我一语,一会求仙人给点吃的,一会想让仙人带他们走,一会说还是把那家伙带走,只要他走了,他们还能活,他不走,他们迟早被他打死。 骞韶细看被定身的幼童,确如被打几人所言,性恶如鬼,眼神凶桀,他的狠厉是天生的。 仙人收徒的标准再次被刷新,除了生存能力太差外,也可能是生存能力过于彪悍,前者自己活不了,后者别人不能活。 当骞韶问幼童想不想和自己走时,小男孩原本还不屑一顾,正想口出恶言。下一秒他目光微移,瞧见抱着骞韶脖子的长禧,女娃娃和他差不多大,正专注看他。 恶童咽下已到嗓子眼的狠话,梗着脖子沉默僵持。 “一起走吧。”小长禧说话了。 “……行吧。”男童飞快地看了长禧一眼,又立刻移开视线,继续保持一副不好相处的难搞姿态。 骞韶仙尊用灵力探了一下,发现男童竟只是三岁大,明明看着个头不小,而已经六岁的长禧体格比男童还小,不吃饭和抢着吃饭的区别就是这么大。 又收了一个徒儿,骞韶抱着一个,牵着一个。 抱着的是年纪大、六岁的,牵着的是年纪小、三岁的。 “你性情乖戾,为师望你今后温心敛性,安定平和,赐你名为——温晏。” 骞韶说完,男童没说话,无可无不可的样子,倒是长禧在骞韶怀里喜气洋洋地看向男童,开心地冲他叫了一声:“小宴!” 小温晏被小长禧这么一喊,冷酷的小脸竟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他咳嗽一声,像个小大人回问道:“那你、叫什么……” “长禧,也是师师取的哦~” 3.拜会师门:见双一二三四师姐师哥 骞韶仙尊带着小长禧和小温晏御剑落地,抵达灵风派。 “师尊先带你们去拜见掌门。” 自进入灵风派后骞韶便不再抱着小长禧,改为牵着,一手牵一个小娃娃。 长禧发现师尊回宗之后和在外面时有些不一样,她看起来变得严肃了些,脸上神情淡然,周围路过的人都恭敬有礼地问候师尊,师尊则浅浅点头回应。 三人一路来到灵风派主峰,通往主殿的路上有一段白玉石做的阶梯,骞韶低头看小娃娃,露出一抹微笑,问:“要自己走吗?” 那阶梯层数不多但也不少,庄重肃正,看着极有压迫感。对六岁和三岁的小孩来说,这石阶高跨度大,算得上有点难度。 小温晏率先发话:“当然自己走!” 小长禧也不甘示弱:“我也自己走。” 两个小娃娃开始爬阶梯,手脚并用,有些许狼狈,但没有喊放弃。 爬到一半时,主殿外宽阔的平台上不知何时站了一位仙君,她背着手,垂目看着两小儿。长禧看看台阶上关注他们的仙人,又看看耐心在前引领的骞韶师尊,发现她们的衣服是差不多的样式。 骞韶仙尊与台阶上的人相视一笑,为小长禧解惑:“这位便是我们灵风派的掌门谦照仙尊。” 小温晏可不管什么掌门掌窗,他就一个目标,爬上去! 小长禧常年吃不饱,体力不足,慢慢落后,在小温晏爬上去之后过了一会儿才慢慢爬完上来。 喘气平复后,骞韶仙尊带着两位徒儿进入主殿,正式拜见回到主殿等候他们的灵风掌门。 “刚才介绍过,这位是我派掌门,也是师尊的师姐。长禧、温晏,向掌门师姑问好。”骞韶说道。 两道脆嫩童音响起:“掌门师姑好。” “乖。”谦照仙尊对这两个娃娃倒也欣赏,将准备好的入门礼赠予他们。 温晏过惯了打打杀杀的生活,想事情一根筋,他望着掌门师姑问:“拜入仙门不是要先经过试炼么?说吧,要怎么炼。”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谦照掌门和骞韶师尊又相视一笑,前者道:“你们俩方才已经通过考验了。那石阶若是心地不善、心智不坚者是爬不上来的,只会越爬越长,看得见顶点却到不了。” 见完掌门,骞韶仙尊御剑带他们飞回自己的山峰清源峰,骞韶正是清源峰峰主。 骞韶仙尊的一众徒儿早已收到师尊传信,由首徒带领,并立等候。 长禧远远看见地上那几道不同颜色的身影,落地后师尊像报菜名一样念了一串名字:“这两位是你们的大师姐清音、大师哥莲音,我在他们还是襁褓婴儿时捡到他们这对双生子,分不出谁先出生,并列首徒。这位是你们的二师姐青曌。这位是你们的三师姐戈旃。这位是你们的四师哥秀衣。这两位是你们的五师妹长禧和六师弟温晏。” 骞韶仙尊报完菜名如释重负,对自己的口条表示满意,欣慰地站在一旁,笑看徒儿们自行社交。 小长禧站在地上,小小一个,她要仰起头才能看到师姐师哥们,小脑袋往上看,视线越抬越高,依次看到他们的衣服下摆、衣袖手臂、胸膛脖子,最后才能看见脸。 从最先被视野框全的那张脸看起,是个一身水蓝衣衫的男孩,十来岁的样子,他温和笑着,眉眼秀气,看着很好相处,这位是四师哥秀衣。孩童的目光单纯澈净,穿过了物质看见虚空之貌,小长禧似乎从秀衣师哥身上看见蓝天白云下,溪水流经的郁郁青草地,空气里像是能嗅到清新水汽。 “四师哥好。”小长禧问候。“你好,五师妹。”秀衣温和回道。 再看旁边比秀衣师哥高一点的那张脸,眉眼锋利,脸上没有一点笑容,一身红衣,瞧着比四师哥要年长一些,这位是三师姐戈旃。小长禧见她红衣张扬,似在脑海中望见鲜艳赤旗迎风翻飞。她问三师姐好,戈旃点头回礼。 比三师姐再高一点的,站在她左手边的是一位端庄安静的青衣少女,她表情也不多,隐约带着笑意,身姿清正,气质独特。小长禧在她身上看不见具体的景象,只感受到一股浩然之气,金芒灼灼,灿灿黄光中似有游走之物缓慢穿行,仿如隐身潜行的神龙。 小长禧被这位二师姐的气息镇住,她没见过天子,但觉得这应当就是传说中的帝王之气。她不自觉念出她在人世间活的这六年里知道到的最厉害的人物的名号:“皇帝……” 童言一出,师尊和师姐师哥们先是微微一愣,再是浅浅微笑,原本初见还显得生疏的大家,因为小长禧这句出神喃语好似打破了陌生感,拉近了彼此间的小小距离。 长禧看着师长们,他们在笑,但这笑不是嘲笑,不是轻视,不是笑她说错话。是温和的、善意的、包容的、宽厚的、带着某种现在她还不知道的默契的。小小的长禧在师长们身上感受不到一丝恶意,全是温暖。 “二师姐好……”小长禧走神闹了乌龙,低头羞涩道。 二师姐青曌弯腰摸了摸小长禧的头,对她笑:“五师妹。” 一阵小插曲过后,长禧看向个子最高的那两位,他们也是年纪最大的。双子正介于青少年时期,既有少年的青涩,又初具青年的稳重,两张脸极为相似,身形相仿,气质也是如出一辙,两人皆身着白衣。神色中有长对幼的真诚关爱,又有为首领队的端正可靠。 小长禧如见月光下巨大蚌壳里两颗圆润莹亮的珍珠,彼时她太年幼,贫瘠的语言储备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形容,后来长大些她终于懂得如何描述当日初见双子时的惊艳,四个字——璀璨明珠。而这也是灵风派以及整个修真界对双子的评价。 长禧问完大师姐大师哥好,清音大师姐蹲下来,给了小长禧一颗糖。一颗糖足以俘获孩童的心,小长禧当下在心里宣布,大师姐是天下第一好人! 与小长禧从个子矮高抬头顺序认人不同,小温晏直接锁定人群中最强的对手,这是他的生存法则。 他第一眼死死紧盯双子,判断出他们无敌强。 又虎视眈眈看向二师姐和三师姐,结论是超强。 最后皱眉凝视四师哥,评价为很强。 最终结果是他居然一个都打不过! 4.捡小师妹:打得超凶但杀伤力为零 养小孩的任务就落在了骞韶仙尊身上。 当然不可能,是落在了骞韶仙尊最信赖可靠的双子首徒身上。 三师姐戈旃望着把小孩交给双子就御剑飞走的仙尊,抱臂辣评:“她就是自己不想带。” 二师姐青曌在一侧优雅微笑:看破不说破。 双子自己也不过十几岁大的孩子,但他们极有责任感,确是值得托付,小长禧和小温晏都被照顾得很好。除双子外,二三四有时也要带小孩。 长禧是最好带的,就算是放到大多数小孩里面她也是很好带的那种。给点吃的、玩的,她自己就会吃会玩,累了就随地大小睡。 温晏则是熊孩子,每天随机向师姐师哥发起决斗挑战,对象是谁取决于今天他在谁那。 年仅三岁就打遍灵风清源骞韶仙尊座下所有徒子,战绩为:零胜。 其中二师姐青曌打人是最优雅的,她可以一边看书,一边烹茶品茗,还能抽空修剪绿植,顺便摸一下在睡觉的长禧脸蛋,并且照古书残局摆好后下棋破解,做这些的同时掐个轻巧的手诀,完全靠术法让不断进攻的温晏无法近身。 三师姐戈旃则是彻底的剑修亲战派,每次都亲自出手把温晏狂扁,毫不留情。 大师姐清音和大师哥莲音最有切磋指导的分寸,轻重拿捏得刚刚好,让温晏被打输的同时不至于有绝望挫败之感。 四师哥秀衣是能躲则躲,实在躲不掉才简单打一下,每次打完都会奉上膏药,但温晏不收,秀衣就放到温晏房里。 长禧倒是睡遍所有师姐师哥膝头,不苟言笑的三师姐起初不习惯,僵硬如同石化,二四在一旁偷笑。睡得最多的是大师姐清音的怀抱,是让长禧最安心的位置。四师哥身上有股淡淡药香,很助眠。 两个小娃娃就这么一个睡着睡着,一个打着打着,在灵风派度过了好几个春夏秋冬。 十来岁的长禧性格和小时候一模一样,懒! 翘课躲学是常事,这日她照常偷跑出去,晃荡到一片野林中,她耳力非凡,听见很远处传来扭打动静。 足点树梢,几下翩跹,飞到声源处。 眼前的景象让她瞪大眼睛,嘴巴微张,很是惊叹,颇为震撼! 她靠近蹲下来,足足看了两刻钟,目不转睛。 在她身前半米距离的地上,一个看起来不足周岁的婴儿和一只出生可能没几天的幼兽正在互相撕咬。 长禧看呆是因为她们打得超凶!但是因为太幼小,杀伤力完全为零啊! 看她奶龙咆哮,再看它幼虎猛扑。 长禧看了半天,她们也不过打出些皮肉擦伤,流了那么一点点血,是再不送去医宗就要自己愈合了的那种。 不知又看了多久,婴儿和幼崽终于互相撕咬累了,停下歇战,长禧很坏地趁此时用手指戳戳这个,戳戳那个,听她们发出一些看不惯你又打不到你的虚狠萌音。 这世道死人遍地,孤儿可能在任何地方出现,骞韶仙尊座下徒子就有半数是孤儿。 长禧看够了,一手抓一个,拎回清源峰。 5.还有高手:记录刷新者零岁战神 长禧找师尊的办法是用鼻子闻,像小狗一样嗅力惊人,她寻着师尊的气息,一路跑进宗门主殿,年纪小看不懂场合氛围,两只手都被占,只好一脚踹门。 门被踹开,长禧兴冲冲跑进去才发现不止骞韶师尊在,一众师长都在。 师尊、掌门、长老们齐齐望来,好有压迫感,害长禧定格了一秒。 但也只是一秒,长禧立刻恢复笑容,举着两手里的活物骄傲展示。 大多数人的注意力在右手的婴儿上,唯独牵苍真君的视线在幼兽上不住停留。 骞韶仙尊先向各位师姐师妹道了个歉:“徒儿冒失了。”之后卷起长禧立刻飞天消失了。 这小婴儿成了骞韶仙尊的关门徒子,长禧的小师妹。 给小师妹取名的时候,本应由骞韶仙尊来定,但婴儿只看着长禧一个人,只把手伸向长禧,三师姐戈旃读懂了:“她要五师妹取名。” 长禧看着小婴儿,小婴儿对着长禧嘻嘻地笑起来,长禧想了一下道:“天乐,我希望小师妹可以天天开心。” 好不容易长禧和温晏长大了,突然再来一个小娃娃,清源峰日常又出现了带娃活动。 长禧半大小孩带小小孩,天乐小师妹在清源峰待了几日,牵苍真君找上门。 “同捡的那只幼兽可否让本君拿去代养?” 牵苍真君是兽修,那日长禧闯殿,她当即看中了那只幼兽,回去朝思暮想好几日,念念不忘,茶饭不思,这不来求兽了。 清源峰正愁不知怎么养那幼兽,有人帮养倒是乐意之至,但有些界限还是要讲清楚。 长禧小小年纪就有很强的归属权意识,她脆声应道:“可以是可以,但要说清楚,只是借给师姨,不是给你哦,这只幼兽是天乐小师妹的,小师妹是兽的唯一主人。” 牵苍真君闻言笑道:“这是自然,身为长辈我也做不出抢小辈之物这种下等之事。至于归属,你们难道还没发现,这小娃已经和幼兽结了血契么。” “什么?!”清源众人惊讶。 牵苍真君摇了摇头:“骞韶师姐真是,收下就不管了,什么都没告诉你们。那日娃娃与幼兽扭打是不是出了血?” 长禧点头:“是。” “二者血液交融,当下便绑定了生死血契,这只兽日后只会听这小娃号令。” 清源众人:! “顺带一提,这只幼兽是相当罕见的极品灵兽,同类上一次被发现,还是千年之前。” 清源众人:!!! 最后牵苍真君心满意足地抱着幼兽回万兽峰,让她的兽修徒儿们见见世面。 没过多久,温晏三岁打遍灵风清源的记录被打破。 小小天乐,未满周岁就打遍整个清源峰,拳打三师姐,脚踹四师哥,掌拍大师哥,指扣六师哥,嘴咬大师姐,身挂五师姐,腿夹二师姐。 依然打得超凶,也依然胜绩为零。 不过有一件超级记录,是所有人都望尘莫及的。不到一岁,靠自己独立拿下极品灵兽一只,未来可期。 6.灵风咸鱼:见你前先听闻你百回千遍 又过了几个春秋,冬天树叶凋零,如今夏天已是枝繁叶茂,循环往复,周而复始。 是日旭光美,枝头鸟欢鸣,长禧又又又翘了课偷跑出去。 这里是她新找到的一块秘密基地,景致美,安静隐秘,鲜有人至,树林郁郁葱葱,风微动,叶轻摇。 在林子里穿梭,拨开片片绿叶,长禧想去上次发现的那块林中巨石上躺着晒太阳。 行至那处,转到巨石的暖阳面,才发现已有一名少年靠石而坐,正在晒着太阳看书,居然有人也发现了这个秘密宝地,而且比她先到! 那看书人闻听动响,转过头来,与长禧四目相对。 两少年看着对方,眼中慢慢生起从猜测到了然的光芒。 二人对视,愉悦地笑,还不用说一句话,她们就知道素未谋面的对方是谁。 这就要从灵风学堂说起,灵风派是修真界大派,徒子多于是开设了两个学堂,左学宫和右书院,方便各峰徒子就近上学。 长禧在左学宫,右书院离得远她还不曾去过。 教习长老进行教学时,总会念叨到好榜样和坏榜样,前者用来鼓励,后者用来警示。灵风的好榜样自不用说,当然是众人引以为豪的清源峰双子首徒,而坏榜样巧了,和好榜样一样也有两位。 一个是左学宫的清源峰长禧,另一个是右书院的星辰峰灵悉。两人年纪相仿,行为出奇相似,平时总是贪懒躲闲,翘课避学。 长禧:“灵悉!” 灵悉:“长禧!” 寻常人初次相识,是自报家门,长禧和灵悉则是念出对方的名字。 她们早就在学堂里听过对方的名字无数次,只是两个学堂离得太远,清源峰和星辰峰又是一个在西头一个在东头,一直无缘见面,如今偶遇,那真真是一见如故,立刻成了好友。 二人一拍即合,时常一起翘课享闲,互相分享躲懒的秘密基地。 没过多久,灵风众人就发现这两位坏榜样玩到了一起,成了挚友,鉴于她们平日偷懒躺平的行径,给她们起了灵风咸鱼组的外号。二人闻听,甚是满意。 左学宫内,芊墨真君又在怒吼:“清源长禧呢!又跑到哪里偷懒睡觉了!!!” 右书院的教习长老也在找人,“星辰峰的灵悉呢?” 不过她们虽然整天不好好上学修行,但考核时从没一次不合格。别人课课不落,日日听讲,她俩只在考前临时抱佛脚,学两三日,就能掌握大致要点,考出来的名次还不差。让好多刻苦修习的徒子羡慕,也让教习长老气恼,明明天资聪颖,就是不肯认真学。 芊墨真君看着长禧的考核名次,她折断手中的藤条教鞭,愤怒道:“此子天资尚佳,但懒性太重!” 7.传送法阵:懒惰就是生产创新的动力 与长禧不同,温晏对修行极为自觉,甚至可以说是狂热。 长禧倒也能理解,毕竟她初见他时,他便是为了吃食和生存在奋力搏杀,这是天性。 但温晏对长禧不争的天性仍然难以理解,在他的世界观里,强者为王,他的人生观就是挑战强者,超越强者,成为最强者。 温晏对大多数人都抱有天生的敌意,对剩下的一小部分人即使没有敌意也很疏远,难以亲近,唯有长禧被他划分到自己的阵营里,视作同伴。 他认为长禧和自己是一块儿被骞韶仙尊捡回来的,所以他们就是一块儿的,懂吗,是一块儿。 但事实上,骞韶仙尊是在捡到长禧的两日后才捡的他,算不得是一块儿。但温晏不认,一块儿进门怎么不算一块儿! 对于长禧贪懒躲学的散漫,温晏自认有种监督她好好修行的责任,尽管他比她小,是她的师弟。 但长禧完全不吃这一套,还因为温晏管她太严,开始躲着他。长禧入门几年就有几年的咸鱼资历,在整个灵风派上下十三峰有八百个偷懒避闲的秘密基地,温晏为了找藏起来的长禧,飞天遁地也不过找到几十个。 长禧躲着自己这件事让温晏心里很不舒服,他想通了,不再压着长禧刻苦修行,他想到了另外一个办法,那就是他自己加倍修行就好了,他要变得更强,变成最强,那她修行懈怠又有什么关系,只要他足够强就能护住他们俩。 因为找不到人,温晏只好在长禧的洞府前留下字条,说自己不会再硬逼她修炼。长禧这才像雨过天晴的太阳从云层遮蔽的深处笑嘻嘻冒出来。 后来长禧认识了灵悉,两位资深咸鱼互相分享秘密基地,如今她们躲学的地方已难以计数,连她们的师尊都很难找到。 奈何左学宫和右书院相隔太远,长禧和灵悉苦恼不能一块上学,这样她们才有些去学堂的积极性,为了能一起念书,两人跑去藏经阁翻书倒柜,跳级研究起了传送阵法。 连着翘了一整个月的课,连自家洞府都几乎没回去,长禧和灵悉合在一起,爆发了惊人的悟力和行动力,在经历了数次失败之后,真的让她们自己画出了对她们目前的修为等级来说复杂高深的传输法阵。 二人将法阵一个设在左学宫,一个设在右书院,这是一个单通道双门法阵。只需踏入阵心,默念口诀,便能从一处传送至另一处。 左学宫的长禧和右书院的灵悉翘课缺席是常事,她们偶尔出席那是难得,但是两个人一起出现在同一个学堂,那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惊呆了灵风众人。 咸鱼组也很大方地和同学们分享传送法阵,原先互不交叉的两个学堂的徒子开始出现在另一个学堂,大大增进了徒子们的修炼热情和学习范围。 一时间学情激涌,引发了一波修炼热潮。 教习长老们每日笑得合不拢嘴,欣慰啊欣慰,连打坐修炼时都能笑出来。 谦照掌门知晓后,亲自加固拓宽了两个学堂间的传送法阵,一次可以容纳更多人。同时她还正式夸奖了长禧和灵悉,说她们做得好。 本是坏榜样例子的灵风咸鱼组发表获奖感言:就说对嘛,懒人就是伟大的发明家啊! 芊墨真君看着座无虚席的学堂一方面很是喜悦,但一方面又对长禧恨铁不成钢,把心思放在正经修炼上多好! 而温晏则阴暗仇视地盯着灵悉的后脑勺,很不甘心地想凭什么他劝不到长禧来修习,但那个外峰徒子、后来之人居然可以和长禧终日玩耍,如今还并肩坐一块听讲。 不过咸鱼组的学习热情仅仅持续了两周,之后又隔三岔五翘学啦。 8.名师高徒:学生干活导师领奖 宗门小试。 长禧和几位玩得好的同修扎成一堆,蹦蹦跳跳给各自的师姐师哥加油。 评委席上各峰峰主齐坐。芊墨真君抓住这个机会,趁机给骞韶仙尊告长禧懒学的状。 “这孩子资质不错,入门三年就完成练气,在派中徒子里能排得上优异之列。可为何生性如此懒惰,骞韶师姐你需得多加管教才是……” 芊墨真君叽里呱啦念了好一会儿,骞韶仙尊一点回应没有,芊墨真君扭头去看骞韶仙尊,发现对方正一脸慈爱看着人群中畅聊嬉笑的长禧。 此情此景让芊墨真君想起几年前,骞韶仙尊也是这样看着当时正在进食的长禧,露出和现在差不多的表情,用夸赞喜悦的语气说了句,“会吃饭了,真不错。” 芊墨真君恰好在旁,露出难以理解的表情,忍不住吐槽这是什么夸奖方式,会吃饭是什么很了不起的事吗? 结果骞韶仙尊只是傲娇地回了她一句,“你不懂。” “师姐,骞韶师姐!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师妹说话啊!你不会又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吧……”芊墨真君一个人无奈地唱着独角戏。 骞韶仙尊当然有听见师妹说话,声音接收了,但信息一点没录入。 骞韶仙尊望着眼前灿烂开朗的长禧,脑中浮现初见时那个瘦瘦小小连饭都懒得抢吃的小孩,满眼欣慰,她终于把小孩养成了明媚活泼的少女,虽然照顾孩子的主要是清音莲音他们,但她作为师尊,没有苦劳也有功劳啊! “长禧这一生只要平安喜乐就好。”骞韶仙尊对芊墨真君道出心声。 长禧浑然不知评委席上关于她的话题,她正专心致志给三师姐戈旃加油助威。 戈旃作为清源峰代表与千铄峰徒子进行比试,一人一剑,气势如虹,打法霸道,如有千军万马相助。 好不容易左边的芊墨真君消停不说了,右边的谦照掌门又给续上了。骞韶仙尊今日的耳朵就没安静过。 谦照掌门惋惜哀怨地朝骞韶仙尊说:“戈旃差一点就是我的徒儿……” 戈旃入门已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掌门谦照至今仍记忆犹新。 那年灵风派招徒,来者络绎不绝,戈旃便是随着浩浩荡荡的人群走上的灵风派选拔现场。 人群中,唯她眼神坚毅,身形如松,挺拔劲秀,几位师长慧眼相中,都看出此子不凡。 原本按长幼资历都理应是谦照仙尊先选徒子,只可惜前一日谦照与骞韶的切磋比试中败给了骞韶,她们的赌注又正好是这次选徒的优先资格。 戈旃被赢了选徒先机的骞韶仙尊收为徒儿。 “明明我们都是五五开的,总是一人赢一次,偏偏我却输了那次……”谦照掌门用只有她和骞韶听得见的声音小声抱怨。 骞韶仙尊得意微笑:“掌门师姐,愿赌服输啊。” 谦照仙尊看回场上的戈旃,心想打得真好啊,怎么就不是我徒儿呢…… 夜里,长禧摸到三师姐洞府找戈旃聊天。 戈旃面无表情在一旁拭剑,长禧手肘撑在石桌上,双手托脸,一脸崇拜地看着三师姐。 “三师姐白日的比试真是太厉害了,像一个大将军!” 戈旃闻言,拭剑的手顿了一下,嘴角拉扯,上升下压,上升下压,最后压不住还是露出了笑容。 长禧很少见戈旃三师姐笑,平时基本都是一张冷淡脸。 见戈旃笑起来,长禧也开心地跟着笑,嘴里不断蹦出夸奖师姐的彩虹屁。 不苟言笑的戈旃也有苹果肌下不来的今天。 长禧不知道,她说到了戈旃的心坎里。 戈旃一直都有个将军梦,当初家人死绝后,她便决心参军杀敌,一路跟着投军的难民往前走,人越来越多,她就这么跟着。 结果也不知是哪一波跟错了,错随了修仙报名的队伍,直到走上灵风派才知道这群乌泱乌泱的人原来不是去打战的啊。 事情超出了戈旃的预想,但来都来了,她一脸严肃站在队伍里静观其变,没想到资质不错,被骞韶仙尊收入门下,自此踏上修仙路。 这件事戈旃谁都没告诉,连关系最好的青曌也不知。 太丢脸了,她才不说。 9.初得法宝:七彩琉璃宝莲灯 学会传送法阵后,长禧在灵风各处设了不少传送阵,有些和灵悉分享共用,有些则只有她自己知道。 有了传送阵,长禧能去到更远的地方,她喜爱探索,到处乱逛,不知不觉进入了灵风秘林。 她发现一个隐秘的洞府,里面灵气环绕,走进去别有洞天,空气清新,藤蔓小花缠绕石壁,是个偷懒睡觉的好地方。 “谁在那?” 突然有一道声音从深处传来,长禧循着声源,往内里走去。 有水滴从上方垂悬的钟乳石坠落,砸入地面,一滴一滴…… 长禧转出弯道,看见说话之人。 那人盘坐于一池清潭中央的孤石上,满头雪发,双眼凌厉,正注视着意外闯入的长禧,不怒自威。 如果长禧没有翘掉灵风史学课的话,此刻一眼就能认出这人正是上上上上上代掌门箜华仙尊。 可惜,她没学。 虽然不知对方是谁,但一看那气场架势就知道不简单,必是某位大前辈,长禧惯来有礼貌,她回道:“前辈姥姥好,晚辈是灵风徒子长禧。” 箜华仙尊慢慢眨眼,又问道:“哪一峰?” “清源峰。” “师尊何人?” “骞韶仙尊。” “如今的灵风掌门是谁?” “谦照仙尊。” 长禧答完,见长辈仙尊垂下眼,若有所思。她便自己打量起四周,拨弄花草,撩玩清澈池水。 池水从长禧指尖洒落,还未归入池中,又闻前辈问话。 “你练气修为,此时不在学堂听学,怎在此处。” “翘课。” 长禧半点不心虚,嬉皮笑脸道。讲完顺势在她刚刚铺好的草堆上躺了下来。 长禧舒舒服服地躺着,余光瞧见前辈姥姥好似轻笑了声。 “晚辈借宝地休憩一会儿,不打扰吧?” 箜华仙尊闭目打坐,“自便。” “多谢前辈姥姥。” 不知睡了多久,长禧神清气爽地睁眼,掐指一算,过了一个时辰。 “醒了?”神秘的白发前辈同时睁眼。 长禧向前辈姥姥作了个礼,“醒了,睡得好好,不愧是宝地。” 长禧盘坐起来,好奇地看向潭水中央的白发仙尊。 接下来无人言语,两人互相看着对方。 长禧看着看着开始发呆,箜华仙尊则眼神认真。 “翘课躲学,那你今后在修真界打算如何自处?” 来了来了,长辈突然的人生诘问、灵魂拷打。 巧了,长禧还真思考过这个问题。 “靠两样,一是亲友,二是法宝。打不过,搬救兵。修为不够,法宝来凑。” “投机取巧。”箜华仙尊轻嗤,阖眸不言。 长禧不在意,她在看水中嬉游的几条小白鱼。 过了一会儿,箜华仙尊自顾自浅浅一笑,睁眼看向长禧,神色漫上些许暖意。 “倒也,未为不可。”箜华仙尊道。 “此地设有禁制,你入得此洞,与我有缘。你既爱宝,又叫我一声前辈姥姥,我赠你一物作长辈礼。” 说罢箜华仙尊掐诀唤出一宝物,霎那间七彩光华照遍洞穴,原本清澈透明的潭水被映成熠熠虹色。 “此宝器名为七彩琉璃宝莲灯,可攻可守,各有七重境界。能将它发挥至何种威力,就看你往后的修为造化了。” 箜华仙尊轻轻挥手,七彩宝灯缓缓飞至长禧面前,悬在长禧伸出接托的双手中。 长禧收了法宝,喜悦非凡,大声拜谢:“晚辈长禧多谢前辈姥姥!” “这便是那灵风长禧得到的第一件极品法宝。” 说书人讲完这今日内容的最后一句,纸扇一合,潇洒走出茶馆。 10.一夜筑基:平平无奇灵风清源小五 整个修真界当师尊的都在偷偷买灵风派骞韶仙尊的画像回去供奉,祈求能得到像骞韶仙尊一样的收徒缘。 她的徒子中,最值一提的当然是修真界的两颗璀璨明珠那对双子首徒,两人皆是天灵根,七岁完成练气,如今已作为下任灵风掌门由骞韶掌门仙尊亲自重点培养。 还有两个小徒儿,第六的温晏和最小的天乐。这两位,一个三岁一个不到一岁就打遍灵风清源,八岁练气,天赋资质仅次于双子首徒之下,令人震惊的是,这两位居然也是天灵根。 罕见难得的天灵根在骞韶仙尊那就跟批发似的。顺带一替,骞韶本人也是天灵根,你说气不气人。 真是人比人,哎…… 骞韶的二三四徒亦各有所长,修为精湛。唯独第五的长禧修为有所欠缺。但有那四位精才绝艳的徒儿,骞韶仙尊的收徒缘在整个修真界上下万万年也是一骑绝尘的领先。 不说了,拜画像的师尊们一直在哭,手不停多拜拜,求上苍也赐几位优秀徒儿吧,一位也好啊…… 而众人口中那位平平无奇的骞韶第五徒长禧正在被芊墨真君追打。 芊墨真君手拿藤条教鞭,紧咬长禧不放。 长禧平日好游,练出了一身好轻功,身形如风,瞬移飞遁,芊墨真君饶是连追了三座峰,也没撵上她。 虽然芊墨真君追不上长禧,但长禧也甩不掉对方。 “清源长禧你别跑!如今晚进门、小过你的温晏和天乐完成筑基都已过了几年,你明明九岁练气,禀赋不差,却迟迟不筑基,都是因为你修为懈怠,还不立刻闭关修炼,争取早日筑基!!!”芊墨真君边追边吼,声音洪亮,响彻灵风上下。 长禧不听不听,快跑快跑。 被追赶至主峰天遥峰时,长禧狗鼻子嗅嗅,闻到师尊骞韶的气息。 长禧找不见人,细声做贼般朝四个方向喊:“师尊你在吗,师尊救救。” 隐身的骞韶仙尊和谦照掌门并立主殿偏门阴影下,谦照掌门揶揄师妹:“徒儿唤你呢。” 长禧还在狗狗祟祟地朝空气作揖,嘴里小声嘀咕:“拜托拜托,师亲你最好了。”骞韶仙尊的徒儿中只有长禧会在撒娇求饶时喊她“师亲”,甚是亲昵,其余徒儿都是规规矩矩喊她“师尊”。 骞韶仙尊刚心软,“往哪里跑!!!”芊墨真君大喊着后脚赶到,长禧被吓一跳,脚步一点,衣诀翩飞,速度快得只留一道残影,人已遁至远处。 “找你师尊也没用!”芊墨真君感受到骞韶仙尊的气息,朝二位师姐隐身处狠狠瞪了一眼空气。 骞韶仙尊流下一滴冷汗,溜了溜了。 骞韶跑了,芊墨去撵人了,谦照掌门解除隐身术法,慢悠悠走至平台,背着双手,眺望灵风美景,喜悦道:“真热闹,闹点好闹点好啊。” 最后芊墨真君一路把长禧追得跑遍灵风上下十三峰的十二座,只有用来罚禁闭的无人孤心峰没去。 最终还是抓不到人,芊墨真君追累了,原地开动脑筋,藤鞭敲手,想出一个新点子。 第二日,长禧自是没去学堂,但她只要在路上见到同门,都会被对方莫名其妙问一句:“长禧师妹/师姐,筑基了否?” 长禧先是奇怪,等三五波人都这样问后她开始觉得诡异,直到见到的每一个人都说一样的话,她已经全身鸡皮疙瘩,像掉进魔窟,怀疑自己不知不觉被魔物侵蚀,入了心魔境。 最后是温晏和天乐跑来告诉长禧真相,原来是芊墨真君以学分考核要挟,让所有学堂徒子见到长禧都要问这一句,目的不言而喻。 长禧一手拍一人肩膀,还是自家师妹师弟好啊。 惹不起,躲得起。 长禧藏进秘密基地不见人,结果同来躲懒的灵悉也凑热闹,嬉皮笑脸说:“长禧师妹,筑基了否?” “我认输…我认还不行吗……”长禧跪地哀叹。 长禧像被生活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软绵绵垂着眼主动出现在芊墨真君面前。 芊墨真君打了胜战,对自己的计谋满意得不得了,手里藤条教鞭开出小花。 “去吧,此洞专为徒子闭关修炼,设有禁制,非筑基境不可出。你且进去,以你资质,短则三月,长则半年,师长对你有信心!” 长禧入洞,正式闭关。 打坐念诀,心神合一。感受丹田灵府气息流转,专注到忘却天地。 一夜过后,长禧睁目,运转周天,灵力畅通游走。站起身,原本认真的神情又恢复成散漫俏皮。 步伐轻快,踏出洞府。 其实长禧离筑基境不过一步之距,偏偏这一步她愣是不主动去迈,如今被压着入关,自然顺利完成突破。 筑基修为的长禧飞得更快了,身体愈加轻盈,她御剑至左学宫,速度比原先快了一倍。 芊墨真君在给徒子们上课,神色骄傲,还沉浸在昨日的胜利之中。 却见门口出现一抹不该在此的明黄身影。 长禧朝芊墨真君挥挥手,贱兮兮地刷脸完毕,下一秒原地消失。 芊墨真君以为自己眼花,毕竟长禧昨日才入的闭关洞,不破筑基不可出。 “你们先自习。”芊墨真君丢下这句话,御剑飞去闭关洞府。 踏入洞内,哪还寻得到长禧身影。 芊墨真君对着四壁空气,无处发泄。 本该为昨日之胜喜悦的,不过短短一日,她便觉心中有股气,四处冲撞,难以消解。 石壁震荡着芊墨真君愤怒喊话的回音,“一夜筑基!一夜筑基!那你先前何去!何去啊!!!” 一夜筑基,听着轻巧,但长禧也是付出了极致专注的精神力,竭尽心神凝气突破才有这般成果,重度消耗的长禧回到自己洞府,倒头大睡三日。 醒来后的长禧振臂大喊:“辟谷就是好啊!睡觉都不会被饿醒啦!” 11.针锋相对:我才和师姐天下第一好 升上筑基修为的长禧被骞韶师尊带去选剑,二人来到千铄峰剑林。 剑林有剑无数,筑基后的徒子都会来此选一把有缘剑,有些甚至就是他们今后的本命剑。 长禧望着琳琅满目的剑,形式各样,场面壮观。 骞韶仙尊背手立于剑林外,对长禧道:“去吧,选一把与你相合之剑。” 这边师徒俩在选剑,那边师哥妹在吵架。 温晏和天乐互看对方不顺眼,视彼此为眼中钉。 这事还要从天乐被长禧捡回来说起。 天乐到来时,清音莲音双子首徒已成长为青年,被谦照掌门作为下任掌门重点培养,他们变得很忙,有很多事要学要处理,几乎没有时间再去照顾小孩。 于是照顾天乐的任务就落在其他几位师妹师弟身上。 天乐有个时期特别喜欢到处啃东西,把二师姐青曌的金丝楠木桌案啃掉一角,三师姐戈旃的剑鞘被咬穿一个洞,六师哥温晏私下刻的人像小木偶被天乐用牙刨成木屑,简直是只邪恶仓鼠,到处啃啃啃,嚼嚼嚼。 也就在四师哥秀衣和五师姐长禧那天乐才有所收敛。 到处乱啃的天乐在秀衣那吃到一块苦味中药材,嘴巴麻了三天,气了七天,后面再也不去四师哥那了。 所有人天乐都肆无忌惮地捣乱,唯有在长禧那有点乖样。 天乐从来不弄坏长禧的东西,但只要不是长禧之物,她就会啃啃啃。 长禧带孩子又很佛系,放任天乐自己乱爬,她躺着呼呼大睡。 醒来经常看见这样的场景,围绕长禧为中心点往四周发散的所有物品被天乐啃咬破坏,满目疮痍。 而长禧便位于风暴中心,安然无恙,毫发无损。 因从未受过天乐的祸害,长禧总包容溺爱地为天乐开脱:“磨牙期嘛。” 慢慢地二三师姐便能躲则躲,不过即使不躲,天乐也是在所有师姐师哥里最喜欢长禧,她从小就独立不黏人,但这个不黏人是指除了长禧以外的所有人。 是个小破坏王,还特别爱霸着长禧,温晏自天乐到来便不喜欢她。 作为长禧唯一的师妹和师弟,两人常常暗暗较劲争五师姐的宠。 此刻二人对向而立,眼神凶狠,衣袂无风自动,溢出的灵气压抑着伺机而动。 “你没发现,你唤她只唤‘师姐’么。”温晏率先算账。 骞韶仙尊座下七个排行八名徒儿,正常称呼是大师姐、二师姐、三师姐和五师姐。天乐在叫清音等人时都是规矩地带上排行,唯独叫长禧时不加前缀的‘五’,只单称“师姐”二字。 在温晏看来,这是包藏祸心。 天乐不屑一顾,嗤笑回嘴:“那你没发现,你只叫师姐的名字么!” 温晏喊清音“大师姐”,喊青曌“二师姐”,喊戈旃“三师姐”,到了长禧,就唤她“长禧”,仿佛二人不是师姐弟。 在天乐看来,这是其心可诛。 温晏笑了,气的。 只见他抱臂,不将天乐放在眼中,语气狂妄道:“你与我怎可相提并论。” 天乐翻个白眼,有什么了不起的,她得意地说:“对呀,你与我怎么相提并论。我啊,可是师姐亲手捡回来的!” “那又怎样!我与长禧是一同被师尊捡回来的!” “我的名字是师姐取的!” 温晏:…… 虽说温晏的名字和长禧的名字都是师尊取的,但相比天乐能被长禧亲自取名,确实让他输了一程。 “拔剑吧!”温晏驳不赢便开打。 几乎是温晏说话的一瞬间,天乐已经提剑杀到中间。 “呲——”剑锋碰撞,灵气疯狂四泄乱流。 另一边的长禧对师妹师弟私下无数次的争锋对决不曾察觉,温晏和天乐都是背着她偷偷打的。 她站在剑林内,已完成选剑,长禧回看不远处的师尊,无辜地眨眼,一脸她也不知道啊的表情。 骞韶仙尊对此情况也很困惑。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剑林的剑竟…… 12.无剑相选:差点就要做没有剑的剑修了 长禧站在剑林中,两手空空。 竟是无剑相选。 既没有她看上的剑,也没有剑找上她。 长禧慢慢走回师尊身旁。 骞韶仙尊思索一番,对长禧说道:“也许你命中注定的剑并不在此,当是另有机缘。没有选到剑也无妨,剑道并不拘泥于剑之一形,心中有剑,万物可用,一花、一叶皆是剑。” 但没有剑练习时恐有不便,骞韶仙尊凌空唤了声:“初阳。” 一柄剑于虚空中缓缓显形,横立于骞韶仙尊与长禧之间。 骞韶仙尊伸手握住剑,“长禧,这是为师年少修行时的佩剑,名为初阳,其剑锋利,其气平和,现赠予你,在你遇到属于你的本命剑之前,且让它做你的剑吧。” 说罢,骞韶仙尊将剑递入长禧双手中,长禧郑重接过,感受着初阳在自己手中微微震荡。 这是一把好剑,气质温和,锋芒潋滟。 “多谢师尊!长禧一定会好好爱护初阳的。”长禧握剑的手紧了紧,正色道。 拜别师尊,长禧返回清源峰,她收好初阳剑,心态还算乐观,当她发现自己无剑相选的那一刻,心里想的是,没有剑的剑修也很正常嘛,摊手。 从传送法阵闪现,长禧远远看见两个人影,看衣服颜色应该是温晏和天乐。 清源峰只有他们两个喜欢穿黑衣,之前长禧还问过,温晏和天乐异口同声答“黑色耐脏!” 也不奇怪,这两人都喜欢与人比试挑战,整天打架,若是白衣恐怕会变得很埋汰。 长禧走近了发现师妹师弟看起来有点奇怪,很微妙的紧绷感,作为师姐,当然要关心一下。 长禧:“在打架吗?” 温晏:“没有!” 天乐:“没有!” “没有就好,不可以打架哦。” 长禧自觉自己还是很有师姐的样子的,今日也好好完成了对师妹师弟的教育呢,真棒! 三小只并肩迎着落日夕阳携手回家,长禧在中间,师妹师弟一左一右。 只是走着走着,长禧觉得怎么越来越挤,自己仿佛是酥饼中的那块夹馅。 但是说出来的话,恐怕会伤了师妹师弟的心,误以为她不喜欢他们与自己亲近。 算了,挤就挤吧,暖和! 神出鬼没的骞韶仙尊不知何时立在徒儿们身后的竹林梢上,望着逐渐变小的可可爱爱三个身影,欣慰感慨:都长大了,感情真好。 各家仙门针对升上筑基的徒子有一场小型历练,算是一个修为阶段的小考核。 长禧是骞韶仙尊的徒儿中最晚筑基的,这次只有她一个要去参加历练。 临出发,学长学少纷纷前来送行。 四师哥秀衣拿出自己炼制的丹药,“这是止血丹,这是回神丹,这是十全丹,这是……” 长禧双手捧了一堆五颜六色的药瓶子,甜滋滋笑:“谢谢秀衣四师哥。” 自得了七彩琉璃宝莲灯后,长禧对一切法宝都感兴趣,丹药也是很重要的一种。 四师哥秀衣还没交代完各种用丹用药事项,就被嫌他啰嗦的三师姐戈旃一肘子挤开。 “丹药只是辅助,当然是来点硬的。”说罢,戈旃从背后掏出握在手里的一把匕首。 “削铁如泥,还有术法加持,斩杀低级鬼魅不在话下。” 长禧拿着匕首,用手慢慢触摸,刀中蕴含的灵力与她感应,刀锋闪出淡淡光芒,又缓缓隐没。 “谢谢戈旃三师姐!”长禧眼睛都笑弯了。 青曌二师姐不紧不慢从一旁靠过来,优雅地从袖中掏出一个象棋棋子一般大的精美小木盒。 “长禧师妹,这是万象宏盒的仿品,可使所施术法的威力扩大三倍,注意,只能用三次。” 万象宏盒是失传法器,如今流传于世的都是根据古籍记载仿制的,效力远不如真品,且有使用次数限制,但即使如此,也是很厉害的法器。此器即使是仿品也数量稀少,青曌能将此法器给长禧,足见对她的在意。 虽是小小一个木盒,但上面浮雕花纹美轮美奂,灵力流转,如流光在雕像间徊转游走,看久了那些木头兽鸟如同活起来一般。 长禧小心翼翼接过,放在心口,对青曌道:“谢谢二师姐,我一定会好好使用的。” 除此之外,温晏给了护体心铃,天乐给了噬魔毒箭,清音莲音给了一对灵雏。 灵雏双生,可作信鸽,它们永远会向着对方飞去。 骞韶仙尊现场给长禧灌了点她的修为,不能怪师尊偏心,说到底还是长禧在这么多徒儿里落后的有点多。 几日后,骞韶仙尊携三徒儿抵达仙门联合试炼林。 清音莲音作为仙门中能力出色的徒子参与到试炼维护中,各仙门同样派有优秀徒子维持秩序和安全。 各师长则端坐高台,神色肃穆。 下历练林前,联会长老冗长的发言让长禧听得直打哈欠。 等终于讲完了,长禧揉着眼角的哈欠泪,混杂在各仙门众徒子中,走入筑基境试炼林。 13.试炼遇险:不应出现的诡异黑影 试炼林内,收到的那些法器正好派上用场。 长禧一手拿三师姐戈旃送的匕首近身砍杀鬼魅,一手掷出天乐小师妹送的噬魔毒箭,顷刻间将远处的低级魔物消灭。 打得太顺利,连师尊赠的初阳剑都不用拔。 收集了一些魔物被击杀后留下的魔丹魔骨,是后续计算考核分数要用的。 长禧大致掂了掂,感觉足够通过试炼考核了,便想着找个角落悄咪咪摸会儿鱼。 她往深处走去,走着走着感觉有点不对。 太静了。 这不是宁静的静,是空寂,是虚无,是一种大自然被无形之手掐住了脖子,无法呼吸的静。 有古怪…… 长禧耳力非凡,她突然听见几里外有人类呼救、惊慌、吵闹的声音。 抬头是密集的树冠遮住天空,御剑飞行不方便,长禧用轻功在林子内穿梭。 隔着树叶缝隙,长禧看见一些无法分辨轮廓的黑影,那黑色并不是纯粹的黑,像很多杂乱颜色糅合在一块,是浑浊厚重粘腻的脏坨。 黑影在攻击仙门徒子。 不对劲。 长禧听师长们说过筑基境试炼林里的鬼魅魔物类型,眼前的黑影不属于她听过的任何一种。 她甚至认不出这是何种魔物。 但那魔物一定危险,它的脚下有好些人类肢体,零碎的,不止一个人身上的。 受伤的、外围的、存活的仙门徒子且战且退。 长禧掷出噬魔毒箭,有作用,那黑影行动变得迟缓,趁这点时机,前面被追杀的徒子们跑出黑影攻击范围。 不确定黑影是什么等级的魔物,也不清楚自己打不打得过,长禧没上去逞英雄打黑影,而是追上那群受伤逃跑的各仙门徒子。 长生门的薛曜没怎么受伤,她看着众人暗暗在心中清点人数。 六个人,加上她这里只有六人。也就是说方才在黑影攻击下,有三人殉在当场。 薛曜眉头紧锁,心中正思索对策,就瞧见侧后方一个身影几步闪到跟前。 长禧站在薛曜面前几步远的距离,两人互相对视,都在打量对方。 薛曜望着长禧若有所思,想通后她向前一步,抱臂作礼:“方才黑影被拖住片刻,是你对吗?” 长禧承认:“嗯。你们还好吗?” 说着长禧扭头看向四周,几名徒子或伤或累,有的靠着树干,有的直接躺在地上,都在劫后余生地大喘气。 “我有丹药。”长禧说着就直接走到一名受伤最重的徒子身边,四师哥秀衣给的止血丹被长禧喂入对方口中。 效果显着,那人的血即刻止住了。 “多谢……”受伤徒子气若游丝地给长禧道谢。 “道友不必客气。” 又给其他几位受伤的徒子分了治伤疗愈的丹药后,长禧和薛曜站在一起,继续交谈。 “长生门,薛曜。” 方才两人默契地给受伤徒子治疗,现在才有时间互相介绍。 长禧对眼前少女颇具好感,看得出来她是这几人中的主心骨,是她一直在支撑领导着这支遭遇危险的队伍。 “灵风派,长禧。” 交流一番后,长禧得知这六人并非同一门派,是进入试炼林后陆续遇到组队结伴的。 黑影突然杀出,事前毫无预料,攻击极凶。 “这不像是被投放进来历练的魔物,联系师长吧。”长禧说着就要掏传音符。 “试过了……没有用,传不出去。” 一个圆脸年纪偏小的女孩接话道。 长禧和薛曜看向圆脸女孩,女孩接着说:“所有的都不行,连我带的最高级的通讯符也传不出去……” 薛曜沉重道:“被屏蔽了,想必是那些黑影搞的鬼。” “先向安全的地方移动吧,此地不宜久留,黑影恐怕还会追上来。”薛曜见大家休整得差不多,催促众人起行。 “我和你们一起。”长禧道。 薛曜朝长禧点点头。 边探查边走,一行人走得不快,但也不能走得太慢。 “说不定灵雏可以!”长禧想起大师姐大师哥送的那对灵兽。 “灵雏?”薛曜疑惑地问。 圆脸女孩和其他人也都看过来,长禧向他们简单解释。 薛曜抬头,看向乌压压的天空,这不是正常的天空,是被魔力覆盖笼罩的天空。 她有点担忧:“不知这弱小的雏鸟能顺利飞出去吗?” 长禧也不确定,但通讯符全部失效,想要联系上外界眼下只能靠灵雏了。 她唤出其中一只灵雏,轻轻抚摸雏鸟羽毛,低头与灵禽轻声耳语一番,之后举手将幼鸟托向天空。 灵雏扑扇翅膀,在长禧上空徘徊几圈,一头冲进黑沉天幕。 长禧双手合十,默默祈祷灵雏平安,它会飞到大师姐大师哥身边,告知他们历练林中的情况。 往前再走了一会儿,长禧和薛曜同时听见远处的呼救声。 两人异口同声:“有声音!” 薛曜交代众人留在原地,不要轻举妄动。 长禧与薛曜对视一眼,默契出发。 两人瞬移闪现至声源处,果然又是那诡异黑影! 14.宝灯防御:什么你是音修??? 经过一阵搏杀,长禧和薛曜带回七八人,加入他们原先的队伍中。 之后一路上又遇到一些零散仙门徒子,也和长禧一行人组合到一起。 不知不觉,队伍已有接近三十人的规模。 他们找到一处没有黑影的地方暂时落脚。 停下来后众人觉得疲乏,有的陷入昏睡。 长禧一路拿着初阳击斩黑影,不断掷出噬魔毒箭,收了点不碍事的伤,她和众人一起原地打坐,恢复元气。 但很快,她感觉不对。 她的神思像是不受控地正在脱离自己,彷佛灵魂被某种力量抽离。 温晏送的护体心铃震荡不止,铃音唤醒逐渐意识模糊的长禧。 长禧睁开眼,想看看周围情况,却发现自己所视之物皆有重影,她转头去看薛曜,薛曜也正看她。 眼中照出三个薛曜。 长禧摇摇头,拍拍脸,揉揉眼睛。 所有人都是好几重,模糊一片,混乱迷离。 不对! “宝莲!”长禧急急唤出七彩琉璃宝莲灯,用法力打开第一重防御境界。 绚烂美丽的虹光霎那间映射而出,在黑暗的历练林中如一颗斑斓的星。 宝莲灯的光芒笼罩住长禧,为她稳固心神,驱除邪秽。 凝神一会,长禧再看人视物终于恢复正常。 离长禧近的几人也被笼罩在宝莲灯的光芒之下,他们渐渐恢复神志。 “这是摄魂邪术。” 一个后半程加入队伍的女孩开口说话。 “我是扣心宗的礼归遥。此邪术我在宗内藏书密阁中的书上看到过。摄魂于无形,会在不知不觉间一点一点抽离剥夺元神,轻则失魂,重则丧命。还好你的法器及时打开,救了我们。” 礼归遥直直看着长禧。 长禧手指指着自己,我? 礼归遥突然俏皮地朝长禧挑了下眉,当然是你。 这也是歪打正着了。 “也是那些诡异黑影搞的鬼吗?”一旁认真听的薛曜问。 礼归遥转向薛曜,“估计是。不过应该是不同的黑影,有些黑影是近身攻击,有些是远程摄魂,二者互相配合,摄魂黑影应该是藏在里面,被外围的其他黑影保护起来,很难发现。” “天呐,太可怕了,又有近攻又有远摄,而且是无形无声的悄悄窃魂,这怎么办啊?”有仙门徒子感到害怕,心中迷茫。 长禧皱眉环顾一圈,发现宝莲灯的光芒无法将这近三十人的队伍全部笼罩,她加大法力输出,稍微扩大了一些光芒的范围,但还是不够。 长禧忧虑地看向薛曜,薛曜和长禧对视一眼,不用言语,默契起身,她组织队伍同伴向长禧靠拢。 大家挤作一团,但光芒仍然无法照亮所有人。 长禧掐诀召出小万象宏盒,将宝盒悬空置于宝灯莲瓣之中,精巧木盒自动打开,内里流光熠熠。 闭目念咒,长禧眉心闪过符文,宏盒宝灯突然光芒大盛,威力倍增,虹光笼罩的范围扩大了三倍,终于勉强把所有人都覆盖在宝灯防御圈内。 长禧松了口气。 受到宝灯保护,众人慢慢恢复心神,幸好发现得快,还没造成严重后果。 修为低失魂重的一些徒子被长禧喂了秀衣师哥的回神丹,其中包括那位圆脸女孩。 圆脸女孩清醒后,出了一身冷汗,她握着长禧的手,两眼含泪道谢:“长禧姐姐,幸好有你,你救了我!” 圆乎乎的脸,水汪汪的眼睛,想捏。 长禧差点不自觉上手,回过神来咳咳两声,正经道:“应该的应该的。” “对了,你叫什么?”长禧还不知道圆脸女孩的名字。 “噢,不好意思,我居然没有自我介绍。我是春息宗的唐心。” 长禧心道,很可爱的名字,称她。 “要继续走,这里不能待了。”薛曜永远是把握全局的那个。 此地看似安全,没有黑影出现,但却在摄魂邪术的范围内。 近三十人的队伍需要都待在宝灯光芒范围内,行动起来很迟缓。 他们走得太慢,黑影追了上来。 长禧必须持灯防御摄魂,无法出阵攻击,其他修为低的出去抗不住摄魂邪术只能待在防御圈内,最后只有四五位修为较高的仙门徒子出去搏杀。 薛曜便是其中一位,她手持长剑,剑术与法诀搭配,轰杀了大片黑影。 长禧看着薛曜,心中赞叹:姐,太可靠了! 突然,在薛曜背后杀出一只黑影鬼手,而她还和前方的黑影纠缠互斗,无法顾全身后。 一枚噬魔毒箭破空而至,精准刺中鬼手,薛曜身后那只黑影原地消失。 薛曜在厮杀中回望长禧一眼,点头致意。 长禧同点头。 且战且行,长禧举灯领着众人行往高处。 击退这波黑影后,出阵击杀的几人回到宝灯芒圈之内。 方才除薛曜剑术出众之外,还有一个人让长禧惊赞。 那人个子很高,身强体健,打起黑影来完全靠体术,拳脚如风,力胜千钧。 长禧向对方抱拳,笑问:“我见道友体魄强健,想必是位体修吧?” 不会错的,长禧自信满满。 “对啊对啊,你的拳头好厉害。”唐心附和道。 薛曜抱臂在旁,默默点头肯定。 “什么啊!我是音修!” 众人:?!! 完全看不出来…… 长禧滑跪:“抱歉抱歉。” “算啦。”那人摆摆手,不以为意,“好多人都这么说,我都习惯了。” “我是天音阁的,以前打架老拿琴砸人,砸坏了几十床吧……被师尊骂狠了,不准我再用任何乐器打人,这不是没办法,只能自己上了。”讲完两手一摊,耸肩摇头,很是无奈之状。 “扑哧。”唐心没忍住笑了出来。 长禧听得认真,一本正经:“噢噢,原来如此,失敬失敬。” 短暂的休整聊天之后,黑影又在慢慢靠近,他们似乎无法被彻底杀死。 有目力极佳之人指着下方稍远处的一个小湖说:“你们看,那个湖周围没有黑影!” 众人纷纷望去,确实如此,历练林眼下到处是黑影弥漫出的黑雾,而那片小湖却没有一点黑雾和黑影靠近,许是那湖可以克制黑影。 “湖中间有个湖心小岛,我们移动到那里吧。” “是个办法,但从这里过去距离不小,而通道之间的路上已经有不少黑影盘踞了。” “派几人作先锋,杀过去,在湖心岛设传送阵,此处也设传送阵,直接将剩下的人都传送过去,就不用大部队艰难前行了。”薛曜冷静给出可行方案。 “好!我会画传送阵。”长禧现在无比感谢当初和灵悉一起刻苦专研传送阵法的自己。 “那我来画湖心岛的传送阵。”薛曜道。 又有两人自告奋勇加入先锋阵列。 薛曜三人出阵搏杀,一路艰险过关,抵达湖心岛。 用法力探查一番,这个小湖没有任何黑影气息,果然是安全的。 事不宜迟,薛曜立刻画阵。 长禧那边也已画阵完毕。 传送阵成,各仙门徒子一个个被传到湖心岛。 长禧这边虽有宝灯防御,但黑影攻击不断,随着人数变少,能反击黑影的人也变少。 长禧不仅要用法力维持宝灯,还要用剑气攻击不断袭来的黑影,消耗巨大。 她有点撑不住了。 幸好临行前骞韶师尊给灌了一些修为,不然长禧估计早就不行了。 还剩下五六个人,再坚持一下,把他们都传过去就可以了,长禧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站不住了,长禧半跪在地。 湖心岛上薛曜等人担忧地望着长禧。 有液体滴在手背上。 下雨了吗? 长禧抬头看。 不是。 摸了把鼻子,哦,原来是鼻血啊。 长禧不在意地擦了擦。 除了她,还剩一人。 将最后一人送入传送阵,等对方出现在湖心岛上后,长禧紧接着踏入法阵。 一道光芒闪过,长禧原地消失,几乎是同一瞬间黑影鬼手杀到长禧原先位置。 在湖心岛闪现出来,长禧力竭倒地,薛曜眼疾手快接住了她。 长禧陷入昏迷。 薛曜也累极了,她受了不少伤,紧绷的心一放松,也失去意识昏睡过去。 暂时劫后余生的安全让众人的疲惫涌来,不少人都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长禧感觉自己成了一团云。 但却不是飘在天空中,而是进入到一个奇怪的地方。 15.大师姐大师哥救命啊 灵雏穿越黑雾,小小一只奋力飞向清音莲音。 双子接到灵雏,获知试炼林内情况,当下和各仙门人进入林内拯救受困的徒子们。 大师姐大师哥在赶来的路上,陷入昏迷的长禧对此一无所知。她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虚幻的一团云,正飘在一个到处冒火星的糟糕地界。 这是一个封闭的空间,很大,上面是雾沉沉的浓厚黑云,看不见一丝光线。地面是硬壳岩石,缝隙中流淌着灼热岩浆,有好几处裂口很大,一直往外喷射烈火滚炎。 还好长禧现在是一团云,可以飘在空中,不用落地。不然她实在找不到可以下脚的安全地面。 她是死了吗?来到了地狱。 长禧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动荡混乱的危险环境。 云团一直飘,试图找到出口。飞了一会儿,来到中心区域,长禧发现正中央的地面插着一根奇怪之物。 那物呈棍状,有一柄剑那般长,通身漆黑,不知是本就如此,还是被这空间的乌岩焦石腐蚀贴附变成黑色。 飘低了仔细瞧瞧,嗯……像一把破铜烂铁,锈迹斑斑的废剑? 虽然看不出这到底是何物,但长禧发现这奇怪的棍似乎是导致这个空间一直四处喷火的原因。 此棍深深插入地面,围绕着棍画着繁复古老的咒文,一圈一圈往外蔓延。 越靠近棍的地方喷火更多,更不稳定。 长禧想,如果她真的是死了,这是她死后待的地方,那她才不要这么不舒服的环境,她要改造这里! 说干就干,云团下落靠近漆棍,伸延出一缕云条勾卷住漆棍。 然后开始拔。一团软绵绵轻飘飘的云怎么拔得动插了不知多久多深的漆棍呢,长禧想办法开始旋转,随着旋转原本平和的云团变成龙卷风,身形暴增。 龙卷风携风带雷,威力陡升。 大地发出轰鸣震怒,岩石被挤压崩裂,炎浆一股股疯狂往开喷。 漆棍的力量在与渺小的龙卷风对抗。 长禧不服输,顶着压力,分裂出三个龙卷风。三条龙卷风的尾巴都卷在漆棍上,誓要将其连根拔起。 原本只是暗沉但平静的天空闪着愠怒闷雷,厚厚的云层裂开细小缝隙,从天上降下落雷急雨,打在云团龙卷风上。 长禧不屈,竭尽全力再分出数条小云,如蛛丝张布四空,稳稳扣住上空,作为她使力的支点。 而后三条龙卷风再次增大规模,疾速旋转,三道风合卷出更大更强的超级漩涡风圈,烈风呼啸,迅猛向上,竟真的将漆棍拉扯出地面一些! 地面炎浆狂喷,所有岩石裂开,天空的裂隙被撕得更大,风雨更急,雷电更猛。 拔出来!拔出来!拔出来!长禧心中只剩这一个念头。 突然,地面之下很深处响起轰然巨吼,仿佛惊醒了某种远古的庞然大物。 随着那巨大的轰鸣吼叫,庞大龙卷风团一鼓作气振振冲天,漆棍被卷捆着一点一点从地里挣拔而出,在长禧觉得自己再狂暴下去就会走火入魔的前一刻,她竟真的把那漆棍拔了出来! 漆棍被拔出来后,天地对抗的力量消弭而去,炎浆退,风雨停,雷电息。 厚重乌云如潮水退去,露出虽不明媚但不晦暗的天空。 地面不再抖动喷火。 龙卷风团像被戳破的气泡一样溃散掉了几乎全部身躯,只剩下小小一团白云,因消耗过大,看起来比刚出现时还更小一些。 小白云飘来飘去,继续改造。 晴云变作雨云,开始降雨。 长禧像个勤勤恳恳的洒水壶,浇遍整个空间地面,得了雨水滋养的大地愈合裂口,慢慢长出绿草小花,更多的雨水汇集成涓涓细流,小溪流经四周,原先漆棍所插之处变成了泉眼。 地面一片初萌生机,但天空不如人意。 天上有一道裂缝无法愈合,看着实在突兀。云团飘上去,索性从自己身上撕下一片云,直接补了上去,天空吸纳了那小块云,融合成为一体,不再有缝隙。 长禧满意地到处打量,总算完美了。 她做这些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有个舒服优美的地方好好睡觉呀。 不管活着还是死了,都要对自己好一点,老己。 小白云缓缓下落,垫着翠翠青草缓缓入定深眠。 焕然一新的大地微微震动,从泉眼处生出一道白气,轻轻飘融进云团里,无知无觉。 清音莲音跟着灵雏,一路奔到小湖,荡杀掉四周的诡异黑影,救下湖心岛的一众仙门徒子。 施法唤醒昏迷的众人,清点人数,与长禧让灵雏所传的二十七人,少了一人。 少的那个,正是长禧。 “各位,可有见到我五师妹长禧?”清音拧眉焦急地询问清醒了的徒子们。 薛曜捂着额头正要回答在她旁边,扭头一看哪还有人,慌道:“她本是在我身旁的!” 唐心急了,“不会被黑影抓了吧?我们快去救她!” 莲音视线落在湖水上,他对清音说道:“看那处。” 清音与众人闻言望去,是灵雏。幼鸟一直在水面徘徊飞翔,数次俯冲临近水面,似乎想飞入水下。 “在水下!”清音莲音异口同声。 双子踏水而去,在灵雏徘徊处入水寻人,不多时,他们找到了湖底的长禧,清音抱着师妹上岸。 长禧仍在昏迷中,莲音掐了净水诀为清音和长禧烘干衣裳,再用内力震走自身的潮湿水汽。 清音塞了颗回神丹给长禧,她将长禧抱在怀中,轻拍她的脸颊。 “师妹,长禧,醒醒。” 好熟悉的声音,小时候大师姐大师哥就是这样叫醒她的。 长禧缓缓睁开眼,下一眼就被吓了一跳。 好多人啊!! 一群人在她视线里围成一个圈,有大师姐清音,大师哥莲音,长生门的薛曜,春息宗的唐心,扣心宗的礼归遥,天音阁那位不是体修的音修,以及其他一路结伴的道友们。 长禧还处于混沌糊涂中,搞不懂状况,她坐起来摸摸头,结果摸到一个贝壳,打开里面还有珍珠。 抖一抖袖子,又掉出小螃蟹。螃蟹害羞慌张地横行爬回水中。 什么情况?? 但是看到大师姐大师哥就是看到了亲人! 双子是长禧除师尊外最大的安全感,她一把抱住清音大师姐,静静撒会儿娇,又朝莲音大师哥笑了笑。 莲音摸了下长禧脑袋:“无事便好。” 薛曜见长禧没事松了口气,又忍不住扒住她肩膀问:“你怎么会掉到水底下?” “对啊对啊,怎么回事啊?”唐心也很好奇。 音修反倒抱臂见怪不怪道:“很奇怪吗,我也经常泡在水里睡觉啊,凉快!” 她们问长禧,但长禧也不知道,她全程意识不清,彻底昏迷。 想了想,长禧给出她猜测的答案:“可能、是我睡觉不安分,自己滚下去的吧……” 大师哥莲音想起长禧小时候睡觉时好几次从床榻上滚落下来,平静沉吟:“有可能。” 好丢脸,长禧要立刻转移话题! 感觉怀里咯咯的,长禧伸手从衣服中摸出一颗大珍珠。 珍珠有婴儿拳头般大,莹润明亮,发出耀眼光辉。 长禧刚想说好大一颗夜明珠啊! 扣心宗的礼归遥抢先喊道:“这是辟邪龙珠!” 长禧:还好她没说……短短时间,她可不想再丢一次脸…… “怪不得黑影不敢靠近小湖,原来是湖底有辟邪龙珠坐镇。”礼归遥广览群书,认出宝物。 真是走了狗屎运,掉水里居然顺手捡到颗宝珠,长禧美了,喜滋滋地笑,结果笑着笑着又昏迷了。 再醒来已回到灵风派清源峰。 “终于醒了,你睡了五日。” 温晏的声音传来,语气里带着担忧。 16.没看到就是没打架啊 长禧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环境,是她自己的卧房。 清风拂来,顺着风意望向窗外,枝头绿意盎然,山雀欢鸣。 再微偏转过头,便看见离她不远的温晏。 长禧床边放了一把椅子,温晏在长禧醒来前就在椅子上闭目打坐,直到长禧眼皮颤动即将醒来的前一刻温晏才从椅子上站起,走近床头,注视着长禧醒转。 他自然地坐到长禧床边,伸手扶起昏睡多日的长禧。 “我怎么回来了?我睡了五日?” “师尊师姐他们带你回来的。师尊说你消耗过度,元神有亏,因而陷入沉睡。这几日师尊、大师姐、大师哥、二师姐、三师姐、四师哥还有我都有来看你。” 温晏扶着长禧肩膀的手不自觉收紧,像是心有余悸。 长禧正想再开口,却听门外传来少女清脆响亮的声音。 天乐人未至声先到,“我也天天来看师姐了,你怎么不说!” 门被少女破开,天乐携着清凉草意大步奔到长禧床前,两手一张,双臂收拢,将她的师姐抱个满怀,顺势把温晏扶着长禧肩膀的碍眼的手给挤开。 温晏被弹出床外,咬牙切齿瞪着天乐。 天乐紧紧抱着长禧,又是撒娇又是关心,连连问师姐身体如何,又用毛茸茸的脑袋去蹭长禧。 长禧被痒得咯咯笑,她的视野整个被小师妹挡住,看不见温晏和天乐正在斗法。 温晏黑着脸去扣天乐的肩,想把这个冒失无礼的家伙从长禧身上拔走。 手压上天乐肩头,温晏瞬时皱眉,他收回手,低头看掌心,黑了一片,是毒。 天乐得逞挑衅地笑:料到你会这样,我早有准备,受死吧! 温晏翻手压下毒气,凌空出掌,天乐抽出一只手和温晏对掌。 灵力对冲,但半点没波及影响到不知情的长禧。 温晏有时候很忮忌天乐,她仗着同为女子,就可以不顾女男之别、礼法之规与长禧亲密接触。 长禧被抱得久了挣了挣,天乐立刻贴心放开她,同时也收回和温晏对掌的手。 温晏收手背于身后,云淡风轻,无事发生。 “你们俩先出去下,我更个衣。” 意识到长禧此刻只穿着中衣,温晏突然僵硬扭头,不发一言,快步走出室内,乖巧等候于外。 天乐亲了长禧一口,黏糊地说:“师姐我在外面等你。” 等师妹师弟出去之后,长禧下床找衣服,穿好之后发现她先前历练林穿的那套衣裳放在一旁凳上,迭得整整齐齐,还用净衣诀清洁过。 长禧抚摸那套衣裳,猜想是大师姐,清音从小就最疼她。 拿起那套衣裳,长禧准备放进木柜里,走了两步,叮当一声,从衣服里掉了什么东西出来。 蹲下拿起一看,是一根岩石铁锈混杂的黑棍子? “好像在哪里见过?”长禧自言自语,又一时想不起来。 但秉着【在我手里就是我的】的原则一,以及【不放过任何像是法器宝物的东西】的原则二,长禧把这根看不懂但感觉并非凡物的棍子收进百宝箱。 “我好啦!”长禧推开房门,雀跃走出来。 门外的温晏和天乐离得很远,分别站在院子一边,看起来没发生什么,相安无事。 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们背后的树下都落了不少叶子。 长禧是个大心眼的,完全没注意到这些细微角落,她要去见骞韶师尊。 师尊洞府内。 骞韶仙尊用灵力为长禧探查了一番,确认长禧已无大碍,她将手轻轻落在长禧头上,温柔抚摸。 “有一件事,师尊要告诉你,你元神受损不全,但幸好不危及根本,这段时间好好修养,知道吗。” 原来这么严重吗,长禧想可能是被摄魂邪术摄去了一部分,加上使用宝灯的消耗超出了她承受范围,才会这样。 “嗯,师尊,我知道了。” “自今日起,你每日过来,师尊替你输法疗愈。” 然后长禧被骞韶师尊灌了一点修为修补元神,谢过师尊后长禧在灵风派内闲逛。 逛到一处,听见乐器奏鸣,但很奇怪的是,一会是高山流水的秀雅,一会是破阵杀敌的摇滚? 禁不住被勾了过去,长禧远远看见几个陌生人。 但其中一个是熟人,这不是我们不是体修的音修嘛,长禧正要喊人,却被一道中气十足的吼声打断。 “卫闲榕!我看你是皮痒欠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