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穿地下城的哥布林杀手》 第一章:全员恶人 种族:【哥布林】 当前击杀数量:0 下一阶段奖励: 【击杀1只哥布林,获得哥布林魔兽器官】 介绍: “哥布林必须死,这种绿皮的畜牲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一根血管里都流淌著绿脓和毒素,成百上千个位面荼毒於名为哥布林的绿色蝗灾,只要你杀哥布林,你就是我最好的兄弟,永远的战友。”——铁心流剑圣、“屠龙者”迦尔隆。 …… …… 什么鬼? “我的金手指……好像有点针对哥布林啊?” 森林深处的洞穴里,夏洛克面对著黢黑的岩壁,嘀咕了一句。 视野中那片只属於他的面板,隨著话音落下悄然隱去。 没有人知道,夏洛克並非这个世界的土著。 前世的夏洛克是一名中国人,寒窗苦读十余年,考上了一所西北地区的985院校,毕业后进入了一家民营航空公司工作。 进入公司后,夏洛克每天996卷得飞起,终於在年底结算的时候,拿到项目奖金,足足有十万大洋。 公司庆功宴散场时,夏洛克钻进自己新提的邪恶糯玉米,打算自己开车回家。 “还好我酒精过敏,这下又省了一笔代驾费。” “笛——” 驶下弯道的瞬间,迎面而来的大卡车在视野中飞速放大。 夏洛克穿越的三天后,想起这极具压迫感的一幕,仍然心有余悸,实在太有视觉衝击。 万幸的是,死亡並未带来预想中的剧痛。眼前猛地一黑,再睁眼时,他已经成了异世界的“夏洛克”,接管了这具年轻的身体。 夏洛克从前身残存的记忆碎片中,如管中窥豹般拼凑出这个异界的轮廓。 这个世界,是一个存在超凡力量的奇幻世界。 他曾经见过会施展戏法的吟游诗人,无需火柴点燃,就能在距离指尖1厘米的位置,凭空製造一团持续燃烧的火苗;他也曾在路过铁匠铺时,瞥见那赤膊的壮汉抡起的铁锤上缠绕著淡金色的光晕,那是將锻造技艺淬炼到极致后,与器物共鸣產生的灵光;而村子里最令人津津乐道的传闻,就是村长的表弟娶了一头黄铜龙裔为妻,某次她与丈夫爭执时怒喷龙焰,把整个房子都点著了。 不过,这些充满奇幻色彩的故事,和夏洛克关係不大,因为他的身份只是一个最卑微的普通农民。 在这个类似中世纪欧洲的世界中,农民的日子过得极其贫苦,夏洛克的父母都为领主的农庄工作,每周3到4天的工作属於强制劳役,剩余的时间才可以用於耕种自己的“份地”。 去掉税负之后,一对农民夫妇生產整整一年下来,能攒下的钱几乎为零,甚至会因为无钱购买过冬的口粮而背负债务。 在小夏洛克六七岁时,就开始帮父母放牛、拾柴、除草,一直持续到十八岁。 夏洛克对童年食物的所有记忆,永远只有著掺杂麦麩的黑麦麵包,以及足以造成营养不良的稀粥。 正是这样看不到尽头的苦难,推著夏洛克迈出村庄,闯进荒野,冒著生命危险寻求一份生路。 然而,来到了黑水镇之后,仅仅是第一场冒险就让夏洛克认识到,他以前想的太天真了。 夏洛克缓缓转头,看向这座森林洞穴內部。 一座燃烧著的篝火燻烤著四周围的岩壁,几座用麻布、兽皮胡乱拼凑的帐篷搭在洞窟內部,帐篷的开口都正对著篝火,好抵挡住洞底那股能啃噬皮料的湿冷潮气。 几道各具特点的身影围坐在篝火旁边,利用火焰烤著肉吃。 乍一看,还以为是经典的四人冒险小队。 可夏洛克仔细看去……心中的寒意越来越深。 半兽人、提夫林、灰矮人、卓尔精灵。 好傢伙,这个团队,全员恶人。 一个比一个臭名昭著,一个比一个重量级。 半兽人加尔,情绪极其不稳定,每天有至少三次因为言语挑衅,拿起腰间的斧头要和同伴拼命。 观察了加尔三天,夏洛克加深了对半兽人的刻板印象。 不愧是博德城斗殴率第一的种族,瞅谁谁不顺眼。 但是夏洛克在暗中听到其他人议论加尔,说他根本没有兽人血统,只是单纯犬齿长,发怒是狂躁症犯了。 提夫林费拉克,头生双角,皮肤血红,一眼看去,就给人一种火抗很高的感觉。 事实还真是如此,提夫林是一种人类与恶魔或魔鬼签订契约后,共同繁衍出的后裔,他们拥有恶魔血脉,对火焰具有天生抵抗力。 恶魔血脉让提夫林更容易迈入黑暗面,再加上许多城市的法律规定,不允许提夫林种族从事体面工作,为了谋生,许多提夫林只能游走在灰色甚至黑色的產业中,导致了提夫林的犯罪率居高不下,成为博德城犯罪率第二的种族。 顺带一提,犯罪率第一的种族是狗头人。 令夏洛克比较意外的是,这个名为费拉克的提夫林武艺平平,剑术粗糙,戏法鬆弛,然而他在种族骑士这方面,却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大文豪。 尤其是对著同伴讲种族骑士笑话的时候,简直是出口成章,妙趣横生,如果不是夏洛克比较怕死,肯定要搭几句捧哏,凑个热闹。 灰矮人钢顿,身高100厘米,体重100千克,大鬍子,典型的正方形身材。 和普通矮人不同,灰矮人既不热情,也不忠诚,同时还和普通矮人一样贪婪成性,为了哪怕半个铜板,也不惜撕破脸皮吵架。 夏洛克听说,钢顿以前过得很富裕,管理著一整条矿脉。 后来,他离婚了。 再后来,他开始借贷读博。 再后来,以贷养贷。 之后发生了什么,夏洛克就不太清楚了。 总之,祝他的补天计划能成功。 坐在钢顿旁边的,是卓尔精灵多里安,一头皎洁的银髮,墨色的皮肤,气质森冷。 他也是这支队伍的首领,平日里沉默寡言,但夏洛克对他的印象最为深刻。 不仅仅是因为他是“天生邪恶”的卓尔精灵,还因为多里安本人脚下生疮头顶流脓,是大名鼎鼎的坏种。 夏洛克一进镇子,就看见过多里安的通缉令: (血狼匪帮头目:多里安,赏金:100金幣,提供有效线索者奖金10金幣) 没错,此时此刻,和夏洛克共处同一洞窟的四人,根本不是什么公正守序的冒险者团体,而是一伙杀人越货的匪帮。 “我和匪帮混在一起,难不成我也是……” 夏洛克的视线下移,看见自己的双手双脚,此时正被绳索牢牢捆住。 別人都睡帐篷,只有他被捆成粽子,躺在几块碎木板上面,硌得脊椎骨钝痛。 好吧,我不是土匪,我是猪仔。 三天前……怀揣著在地下城中搜出宝藏的梦想,夏洛克和两名同村的年轻人一起註册,成为冒险者。 三人小队的第一次冒险成绩並不理想,初出茅庐便被匪帮劫杀。 两名同村的同胞被当场杀死,夏洛克因为能识別野外草药,可以在匪帮的洞窟巢穴里製作敷药,勉强有利用价值,这才暂时留下一条性命。 “这开局,怎么堪比缅北园区啊?” 夏洛克深吸一口气,他穿越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变成猪仔了。 前身这是一点操作空间都不留给他。 好在金手指已经到帐……现在只差杀一只哥布林…… 就能获得魔兽器官! 虽然夏洛克不知道哥布林的魔兽器官有什么用,但有总比没有强! 刚巧,篝火那边,几个恶人的说话声传来,夏洛克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哥布林关键字: “预计还有半天,討伐哥布林巢穴的灰鹰小队就会经过虎跃涧,进入哀嚎窟。”多里安擦拭著手中的长剑,用加热后的亚麻籽油保养剑身,“他们只有5个人,一副弩,没有职业者,我们只要堵住哀嚎窟出口,他们必死无疑。” “又是一帮穷鬼,身上的肉刨乾净都卖不出10个金幣。”灰矮人钢顿嘟囔著。 “吃烤肉的时候,別说那些噁心的东西。”费拉克皱眉看著眼前的灰矮人和半兽人, 这两头牲口,在他斥责之后,反而吃得更香了。 第二章:哥布林 “行了,根据线报,这支队伍里有两个相貌符合要求,可以和新抓的囊货一起,卖给罗恩城的大人,你们注意別弄死了。”多里安尖细的耳朵在火光里抖了抖,泛著冷光的瞳孔扫过在场的所有匪徒:“谁要是搞砸了生意,害所有弟兄没有肉吃,自己留下来餵狼!” 说完之后,他们又磋商行动细节,半个小时后,篝火旁的几人各自进了帐篷,休息去了。 “把我卖给罗恩城的大人?” 岩壁旁边,蜷缩在湿冷的碎木板上的夏洛克,汗毛都竖起来了。 山洞里没有外人,多里安话里的“囊货”,除了夏洛克,还能有谁? 原来多里安这些恶匪,根本没看重我的草药能力,而是垂涎老子的脸,逼我成为变態贵人的玩物。 结合灰矮人、提夫林、半兽人那仿佛看死人的眼神…… 夏洛克毫不怀疑,自己这个“玩物”很可能是一次性的。 哇,这不是中世纪吗?权贵都这么变態? 恐惧让夏洛克感觉毛骨悚然,呼吸都变得冰冷起来。 夏洛克明白,自己必须赶快逃出去,否则一定会生不如死。 “冷静,现在还没到最绝望的时候。”夏洛克冷淡的目光扫过凌乱不堪的匪帮洞窟,简陋的帐篷旁,散落著因缺乏保养而锈蚀的刀剑和斧头。 “说是匪帮,其实……也就是一帮臭鱼烂虾。” 人数较少,纪律性差,行动不专业……也就造成了无数破绽。 就比如现在,熊熊燃烧的篝火无人看管,火焰和帐篷的距离远小於安全间距,只要夏洛克扭动身子踹上一脚,就能引发一场小型火灾。 当然,这样的混乱还不足以让夏洛克逃脱……但再加上颇具松驰感的绳结呢? 这几天里,夏洛克的生活堪比缅北猪仔,每天除了一天一顿饭,一天一顿屎,其他的时间都被捆成粽子,手脚各自被一根绳子捆住。 而负责看管夏洛克的任务,是由灰矮人、提夫林、半兽人轮流完成的。 夏洛克敏锐察觉,三人捆绳手法是不一样的。 或许是因为急躁的性格,以及粗糙的手法,半兽人加尔的绳结……只是一个看似死结的活结。 既然是活结,夏洛克完全可以挣脱开,解放自己的手脚。 不过,这样的机会仅限於半兽人加尔“值班”的那一天。 或许是幸运女神睁眼……明天,也就是这群匪徒再次行动的同一天,看管夏洛克的就是半兽人! “既没有牢固的绳结束缚,洞窟里又没有人看守我,明天就是绝佳的逃跑机会!”夏洛克心中暗道:“也可能……是最后的逃生机会!” 夏洛克对黑水镇周边的地形基本了解,多里安匪帮所在的“狼穴”洞窟,位於黑水镇和古兰格地城中间的薄雾森林中, 只要能跑出狼穴,朝西边狂奔半天时间,就能够穿过薄雾森林,回到黑水镇。 虽然这一路上,也可能遇到毒蛇、丛林黑豹、低阶魔物……但风险完全在可控范围內。 “这个计划的可行度,五颗星!” “等我回去,就把匪帮的信息上报治安队,赚那10块金幣!不就又有启动资金了?” 怀揣著希冀,夏洛克在潮湿的碎木板上昏昏睡去。 …… 第二天,一切都如夏洛克预想中那样发生。 早晨,夏洛克借著吃喝拉撒的理由,短暂让自己的手脚解放了一段时间,隨后又被半兽人加尔捆上。 夏洛克暗中观察,確认了半兽人绑的绳结依旧是活结,內心高兴得想要跳起来。 不……要等这些人都走了再跳。 多里安四人整备完毕,(事实上,他们连一个法师都没有,也没什么好整备的)如同恶鬼出笼,朝洞窟外穿行。 然而刚走了一公里,多里安就停下脚步,皱眉看著地上的一片潮湿泥土。 多里安眼神示意钢顿,钢顿立刻上前,手指捻起一小点,尝了尝,篤定道: “这是哥布林的粪便!” “我们的营地旁边,出现了一队新的哥布林!” 多里安瞬间头大,哥布林这种东西,就像厨房里的蟑螂,当你发现一只的时候,意味著周围一片区域,已经繁衍出一大群了。 “加尔,你回营地守著,我可不想让哥布林把我们的营地掀个底朝天。”多里安转头对半兽人说道。 “我?”半兽人加尔不满,“凭什么我去?杀那些狗一样的东西有什么意思?” “总要有人去。”钢顿冷硬地说道,同时站在了其他人身后。 费拉克插话道:“和这个哥布林的狂躁近亲废什么话?他不愿意去砍绿皮,原因得问问他妈。” “你说什么?!” 半兽人被费拉克的话瞬间激怒,浑身的肌肉賁张而膨胀,青筋像扭曲的藤蔓般在皮肤下暴起,几乎要撑裂皮肤,双手大斧在空中划过一道血影,朝费拉克当头劈下。 费拉克嚇了一跳,朝旁边躲去,大斧在费拉克背后的软木橡树上劈出一道豁口,深深嵌入其中,斧身仿佛被吸住一般,加尔用力也拔不出来。 等半兽人费尽力气拔出大斧的时候,一转头发现,费拉克、多里安、钢顿三人已经跑远了。 半兽人的日常,就是这么简单、激情,又狂躁。 …… “哈哈,我自由啦!”夏洛克解开手脚的活结,兴奋地小声喊道。 隨后,夏洛克躡手躡脚,在帐篷旁的烂刀烂剑里,挑了一把锈蚀程度还算能接受的单手剑、一面小圆盾。 整个动作都没有发出太大声音。 嗯,毕竟还没確定安全,低调一点。 提著剑盾,夏洛克来到了洞窟的出口,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洞窟里凌乱的帐篷、堆积的板条箱。 如果给他一个小时时间,他能从营地里翻出不少值钱玩意儿,一股脑打包带走。 陶瓷盘子、玻璃杯、马蹄铁、长剑、铁锤…… 別看这些都是杂物,它们可都能换钱啊! 可惜,夏洛克没有那个时间,每在洞窟里多待1分钟,都意味著危险更近一分。 况且,携带负重也会导致后续的逃亡成功率降低,对比之下,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孰轻孰重,夏洛克还是分得清楚。 当断则断,夏洛克的思想斗爭只持续了几秒钟,便转身迈向洞窟之外。 这座连地图都吝於標註的无名洞窟,藏在薄雾森林的北部,多里安称呼它为“狼穴”。 虽然有个威风的名字,但洞窟的结构並不复杂,夏洛克在黑暗中摸索前进,通过两个拐角,就看见了连通外界的洞口。 此刻的夏洛克,已经能看见洞口外面,縈绕著薄雾的细密丛林。 深绿色的树木在雾中若隱若现,叶片上的露珠折射著微弱的天光,像撒了一地碎钻。 然而,还未来得及高兴。 一道魁梧的身影,胸口撞开一层薄雾,出现在夏洛克的视野尽头。 极具特徵的突出下顎,以及暴露在嘴唇之外的獠牙,都让夏洛克在瞬间认出他的身份。 半兽人加尔,他怎么会回来?! 正当夏洛克內心紧张到极点的时候。 一支粗糙的手弩,从树丛后方探出,指向加尔的胸口。 “嗖——” “噗呲——” 弩箭射歪,带著锈蚀的箭头刺破血肉,深深扎进了半兽人加尔的手臂。 暗红色的鲜血汩汩流出,像一条细小的毒蛇蜿蜒而下。 半兽人加尔猛然回头,喷发著怒火的目光瞬间锁定树丛里的矮小身影: “该死的哥布林!” 射出的那一箭仿佛引爆了空气中的火药,整个丛林好像活过来一般,原本静謐的树丛疯狂颤抖,躥出数道浑身绿色的身影。 这些怪物皮肤布满疙瘩,身高矮小如钢顿,四肢纤细,手持嵌钉的木棒,猩红的双眼之中,充满著狡诈和恶毒。 它们张开流淌涎水的血盆大口,露出满口尖牙。 所有的哥布林双眼之中,皆闪耀著异样的神采,凝视著加尔的强壮臂膀、半兽人翘臀。 然后,它们的目光兴奋到了极点: “美人!” “好兴奋呱!” “啊?” 看见这一幕的夏洛克整个人愣住了,他几乎要破口大骂。 这是什么野种哥布林,连雄性半兽人都要歼?! 这混沌审美,和福瑞控坐一桌去!!! “格乌什在上啊……” 此时此刻的半兽人加尔脸色大变,感受著从未领教过的狂热目光,他忍不住汗毛倒竖,大腿夹紧。 “死了还好,如果活下来被哥布林抓住……那才是生不如死!” “啊!!!” 想到令人恐惧的结局,半兽人发出破釜沉舟的震天怒吼! 怎么办,只有战! 第三章:杀! 哥布林, 一种身高1米左右,体重大约40斤的小型类人魔物。 狡猾、残忍、骯脏、好色。 这种害虫个体实力不强,肉体孱弱,智力低下,但是它们繁衍能力极强,只要稍微放任,就会在野外形成野生的哥布林部落。 当部落规模扩张到临界点时,哥布林之中甚至会孕育出哥布林萨满,亦或是更加强大的精英个体,成为整个部落的领袖。 成群结队的哥布林能够洗劫村庄,俘虏村民,甚至正面摧毁一座城市,让整个王国陷入剧烈动盪。 夏洛克目光飞快扫过眼前的所有哥布林,一共10只,显然已经超过了单人冒险者能够应对的数量。 而且夏洛克注意到,此时半兽人加尔的情况並不好,身体迟钝乏力,看起来非常疲惫。 夏洛克瞬间反应过来:这是半兽人“狂暴”后的力竭后遗症。 半兽人在“狂暴”状態结束后,会陷入力竭的状態,並且在彻底的休息之前,狂暴无法再次开启。 再加上被先手偷袭,插在右臂里的箭矢阻塞了肌腱的发力。 加尔在第一时间,就陷入了苦战。 “操!” 小腿被钉锤撕裂的剧痛衝上脑际,加尔双眼都泛起血红。 半兽人加尔的武器是双手斧,势大力沉,一斧头就可以剁死一只哥布林。 再加上他的臂展远超哥布林,攻击距离处於绝对优势,完全可以碾压单一哥布林。 但是这些哥布林採用的是疯狗战术,9只近战哥布林往脸上冲,加尔一边后退一边出斧,只能砍死其中一只。 也不管自己的同伴被劈得脑浆迸裂,其他的哥布林一股脑往上冲,將加尔的小腿撕得血肉淋漓。 同时,端著手弩的哥布林还在不断射箭,加尔根本没有间隙躲闪,很快胸口就又中了一箭。 “滚开!吼!” 一声非人般的怒吼响起,加尔已经陷入彻底疯狂,发疯一般大力横扫,完全不管有多少尖牙、钉锤落在自己身上,眼前一片血红,只顾著催动粗壮的臂膀,抡出一斧,又一斧! 在加尔以伤换命的搏命攻击下,哥布林死伤惨重,又有五只哥布林被当场砍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但这似乎已经是极限,连杀六只哥布林的半兽人跪倒在地,他的左腿膝盖已经被哥布林打碎。 面前仅剩的三只哥布林扑了上来,將嵌满碎钉的木棒捅进他的嘴里,立刻就有鲜血和断牙从加尔嘴里喷出,他的身躯重重倒在地上。 三只哥布林癲狂地围住半兽人加尔,用嵌钉木棒猛砸他的后脑,用尖牙咀嚼他的手指,用利爪撕开他的后背。 加尔的身体下方,立刻蔓延出一片殷红色的血泊。 “呱!好吃!” 一直站在十米外的手弩哥布林看见这一幕,喉结剧烈滚动,混浊的眼球死死盯住那一抹殷红血色,长舌在牙齿上舔过,琥珀色的粘稠涎水从嘴里溢出,顺著下頜滴在地上。 手弩哥布林刚要上前享用半兽人刺身,后心却骤然窜起一股刺骨的寒意。还没等它转头,胸口已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哥布林惊恐地低下头,一柄沾满碎肉的单手剑正从后背捅入,剑尖带著暗红的血沫从心臟位置猛地穿出,將它瘦小的身躯像串烤鼠般挑在半空! “呱——” 哥布林本能想要尖叫,惊动其他的哥布林,告知他们敌袭的信息,喉咙却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掌死死扼住! “嘘。” 无声无息潜行到哥布林身后的夏洛克轻轻发出噤声的低吟,兜帽下面,一双黑色眸子眼中的冷酷冰冷彻骨, 他的左手死死扼住了哥布林的咽喉,任凭它怎样拼命挣扎,也无法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而右手陡然发力,拧转剑柄,將哥布林仍在跳动的心臟彻底搅烂! 心臟破碎,这只害虫的生机如破洞的风囊般迅速泄尽,哥布林的四肢瞬间瘫软。 夏洛克手腕翻转,抽出沾满鲜血的长剑,哥布林的尸体砸在地上,发出“噗通”一声闷响,隨即再无任何声息。 【你已击杀1只哥布林】 【可领取阶段奖励:哥布林魔兽器官】 一道半透明的面板突兀浮现在夏洛克的眼前。 夏洛克抬头,扫了一眼还围在加尔尸体旁边的三只哥布林,它们宛如小聋瞎一般,对手弩哥布林的死亡毫无察觉。 “领取。”夏洛克深吸一口气,在心底默念。 话音落下的剎那,四股滚烫的热流骤然从四肢百骸深处涌了上来!它们像是拥有生命般,顺著血管奔涌向双臂与双腿的肌肉群,所过之处,肌肉纤维被无数次地撕碎,再无数次地重组,每次新生都比先前更加强大。 夏洛克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虽然表面上不够明显,但新生成的肌肉纤维比原来更加粗壮,更具质量,每一次收缩都带著前所未有的紧绷感。 不过几秒钟时间,那种撕裂般的灼痛便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充盈四肢的澎湃力量感,夏洛克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现在的爆发力,比先前强了一倍不止! 如果详细计算的话,约等於夏洛克的每一根肢体,都凭空多出了一只哥布林的力量! 【你已获得魔兽器官:哥布林肌腱】 【下一阶段奖励:】 【击杀10只哥布林,获得哥布林魔兽器官进阶】 “下一阶段奖励是10只吗?” 夏洛克提起单手剑,悄无声息地从背后靠近三只哥布林。 冰冷的杀意顺著脊椎爬满全身,夏洛克双手交错握住剑柄,猛然在地面一蹬。 在三只哥布林同时回头的剎那,左手前推,右手回缩,剑尖划出一道银亮的弧光,从右上直劈至左下。 这一式剑技没有任何的技巧,完全是纯粹的肌肉暴力,肌腱賁张的臂膀如钢铸的槓桿,以磅礴的爆发力將这一剑推动,剑刃切开空气时发出刺耳的尖啸,从第一只哥布林的右侧脑壳切入,脆骨的闷响混著血浆迸溅声炸开,紧接著是第二只、第三只哥布林的脖颈被整齐斩断,两颗圆滚滚的脑袋带著惊恐的表情飞旋而起。 剑上的巨力在一瞬间倾泻而出,血珠混著脑浆泼洒成雨。 三具喷血的矮小尸体齐齐倒地,这些噁心的怪物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便在这一道蛮横的剑势下同时毙命。 …… 收剑驻足。 眼前的景象让夏洛克一阵恍惚。 前世的他,连只鸡都没有杀过,可刚穿越过来,就亲手杀了好几只哥布林。 他原以为自己夺去了人形生物的性命,会感觉噁心、心悸。 但恰恰相反,夏洛克伸手拭去脸上的温热血污,指尖触到的粘稠感清晰可辨,心底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在吃饭时溅到的油渍。 “入乡隨俗,也算好事。”夏洛克只考虑了几秒钟,就把这件事在心中放下。 夏洛克向来不是拖泥带水的性子,更何况此刻危机远未解除。 半兽人加尔落单惨死在哥布林手中,多里安和其他三人可还活著,隨时可能出现。 稍作思考,夏洛克就决定,翻一翻加尔的尸体,把他的隨身口袋拿走。 还有那把半兽人的双手斧,因为太过沉重,以前的夏洛克拿不动它,但是现在的夏洛克多出了四哥布林之力,刚好能够拿动这把双手大斧。 至於那把单手剑,在斩切了数只哥布林的骨头后,已经严重变形卷翘,彻底报废。 夏洛克看著这把单手剑,內心有些唏嘘。 毕竟现实不是游戏,兵器是有耐久度的,一把普通的白板武器,养护得再好,砍断七八个人的骨头,那也要报废了。 夏洛克以前就看过记载,中世纪的部分士兵的铁剑在连续劈砍鎧甲或骨骼后,需要当场用脚踩直才能继续使用。 相比之下,锤和斧类重武器就有耐久方面的优势,比较耐造。 半兽人加尔的这把大斧是熟铁夹钢材质,没有锈蚀,重达9公斤,斧身背部有一条凸起的斧筋,侧面开出 2条浅浅的血槽。 100厘米长的斧柄由硬木製成,靠近斧头的一端直径约5厘米,向末端逐渐收窄至 3厘米,这样的设计既保证了斧头连接处的强度,又减轻整体重量。斧柄的表面经砂纸打磨后涂覆蜂蜡,触感温润得像是在抚摸某种活物的皮肤。 “斧头不错,归我了。”夏洛克掂了掂大斧,非常满意,伸手又去摸加尔的腰间。 然而就在这时,加尔的尸体忽然抽搐了一下,把夏洛克嚇了一跳。 半兽人加尔睁开被污血糊住的眼睛,布满獠牙的口中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救我……” 夏洛克:“嗯?!” 第四章:杀死那个半兽人 “救我……” 看著眼前从血泊里甦醒的半兽人,夏洛克瞪大了双眼。 半兽人的生命力这么顽强吗? 伤成这样,居然还没死? 不愧是拥有“坚韧不屈”特质的种族,其强悍的生命力,让他们几乎有了第二条命。 “我怎么救你?”夏洛克问道。 “口袋……里面有治癒药水,餵给我喝。” 夏洛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透明的玻璃瓶,瓶子大约300毫升,装满了草莓红色的液体。 看著半兽人复杂的眼神,夏洛克猜测这治癒药水售价不菲。 他还瞥见,口袋里有11枚金幣,估计都是加尔杀人越货、拐卖人口得到的分红。 隨手將治癒药水放回口袋,掛在自己的腰间,夏洛克重新拿起大斧,靠近半兽人加尔。 明晃晃的斧头非常刺眼,思想的武器瞬间就攻破了半兽人加尔的內心防线。 “你……你要做什么?!我和你没仇!” 半兽人加尔顾不上自己口吐血沫,恐慌地为自己辩解:“你的队友是多里安杀的,不关我事。” 半兽人加尔明白,自己的生死,全在眼前这个刚脱困猪仔的一念之间。 如果夏洛克有任何一点不满意,抡起斧头照著头劈,身受重伤的他根本无力反抗。 半兽人加尔在內心拼命祈祷,这个心机深沉、瞒过所有人独自脱困的年轻人不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 他现在唯一后悔的是,早上拉屎的时候,他催促了夏洛克,恐怕因此结仇。 然而,面前的夏洛克並没有想那么多。 夏洛克神色平静地注视眼前的半兽人,双手前后交错握住斧柄,缓缓举过头顶。 “噗嗤——” 一斧头结果了半兽人的性命,却没有面板提示弹出。 “我杀了一只半兽人,怎么没给奖励?” 夏洛克有些疑惑,他的金手指是击杀不同数量的哥布林,解锁相应的阶段奖励。 照理说,击杀其他怪物,也应该能像哥布林那样,掉落其种族的魔兽器官作为奖励才对。 难道半兽人不算怪物?必须杀真正的兽人? “回头再杀几只怪物试试。” 夏洛克不再耽搁,目光扫过半兽人加尔的身躯,隨后停留在哥布林的尸体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哥布林这种生物,就是纯粹的害虫,浑身上下没有任何有价值的材料,既不能剥皮,也不能取牙,身上还爆不出金幣。 好在,黑水镇的冒险者大厅长期设有討伐哥布林的任务,击杀哥布林后,冒险者只需割下哥布林的右耳,便能换取相应报酬。 一只哥布林的右耳可以换取2个银幣,10只哥布林那就是20枚银幣。 再加上半兽人加尔口袋里的金幣,这部分战利品总价值高达130枚银幣。 在这个时代,130银幣对於农民出身的夏洛克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了,这笔钱足以在村里买下13只母羊,或者4到5头奶牛。 用利斧割下哥布林的耳朵並非难事,夏洛克只了一点时间,就收集到了10只哥布林的右耳,將这些血淋淋的耳朵放进口袋里。 在这个世界,金钱的重要性毋庸置疑,就比如说半兽人加尔,他要是再富有一点,买一件锁甲穿在身上,不就不会惨死在哥布林手里了吗? 收集好这些之后,夏洛克准备再次出发。 在临走之前,夏洛克脱下来半兽人加尔脚上的靴子,穿在自己的脚上。 夏洛克之前的靴子和外衣在被匪帮打劫时已被抢走,此刻身上仅穿著一件麻布单衣,双脚赤裸。 接下来夏洛克还要穿过半片森林,耗时整整半天,穿上靴子不仅能加快步行速度、防止脚部磨破,还能防止踩到毒蛇带来的“惊喜”。 半兽人加尔的靴子是一双半高筒皮靴,散发一股子半兽人特有的臭烘烘汗味,夏洛克废了好大劲,才把它脱下来。 加尔的脚比夏洛克的脚大好几个尺码,再加上半兽人特有的又尖又长的脚趾甲,他们的靴子都是特製的超大款。 夏洛克在靴子里垫了不少碎布和树叶,把靴口捆紧,这才勉强能穿。 除了靴子,夏洛克还在半兽人加尔的口袋里,找到了更加重要的东西,一幅简易地图,还有一个指南针。 有了地图和指南针,夏洛克感觉自己在薄雾森林中穿行的效率,至少提升了百分之二十! 拿上了口袋和双手斧后,夏洛克的负重大大增加,为了不影响行动,单手剑和小圆盾只能捨弃在原地。 上面这些琐事,虽然说起来很复杂,但夏洛克处理起来十分利落,仅仅了几分钟,就完成所有事情。 顺著地图和指南针的指引,夏洛克朝著狼穴西侧行去。 “沙沙——” 夏洛克离开还未及十分钟,薄雾森林的黑色地面便开始隱隱颤动。 地面蠕动著,裂开一张大口,將半兽人加尔、哥布林的尸体全部卷进地下,隨后闭合。 不过几秒光景,地面上就变得乾乾净净,原先的尸块和血污痕跡全数消失,不留一丝残余。 就好比一位食客,將桌上所有食物尽数扫入腹中,隨即心满意足地抹了抹嘴角,桌上已空无一物。 许多资深的黑水镇冒险者都明白一件事情—— “薄雾森林是活的。” …… 跋涉不到2个小时,夏洛克的单衣就被黏糊糊的汗水浸透。 薄雾森林里没有道路,每一步都要踩著十几厘米厚的软泥和腐殖质前进。 有时候,前方的道路被荆棘阻拦,夏洛克不得不用大斧开路,砍伐出一条缺口来。 在这暗无天日的森林里穿行,夏洛克的呼吸变得粗重,身体就像泡在暴雨里一样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啪。” 一脚踩断了一根细小的枯枝,发出清脆的断裂音,夏洛克的视线突然捕捉到一道细长的黑影。 “我靠,蛇!” 他触电般向后缩回右脚,同时大斧砸下,將那探起的蛇头瞬间拍成肉泥。 確认蛇死之后,夏洛克简单將蛇头砍掉,蛇的身子放进口袋,作为储备粮。 “必须赶紧跑出薄雾森林,我一个人没办法在这鬼林子里过夜。” 顾不上肿胀酸痛的双腿,夏洛克只是简单按摩了几下,便咬牙再次加快了前行的步伐。 又跋涉了足足一个小时,夏洛克的体力再次榨乾的时候,他忽然望见,前方的森林骤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景象。 视线所及,前方大片大片的树木,竟已尽数枯死。 这些树木仿佛在一夜之间被吸乾了所有生机,每一片叶子,每一条枝椏,都呈现出骇人的死黄色。 枯萎的树木並列成林,构成一片让人毛骨悚然的树木尸海。 而这些枯萎树木的中央,是一棵巨大的、扭曲的黑色古树。 它的周围,草木皆凋。 第五章:厄运女神 “这是……枯萎树怪?”夏洛克瞳孔收缩。 树怪是一种传说中的怪物,通常是农夫们为了嚇唬小孩,让他们远离森林而编造的恐怖形象。 夏洛克就亲眼见过,有的小孩被“会吃人的古树”这种故事嚇得尿了裤子。 在这个奇幻真实存在的世界里,枯萎树怪不仅真实存在,而且是一种能够轻易杀死人畜的恐怖魔物。 然而,眼前的黑色古树,却和夏洛克印象里的枯萎树怪大不相同。 枯萎树怪的诞生,源自地壳之下的污染。 地面上的树精幼苗若在发育阶段遭受污染,便可能转化为枯萎树怪。这类怪物带有明显的死灵生物特质,因此被王国归类为“不死生物”。 成年体的枯萎树怪大约5米高,细长弯曲的树枝如髮丝般垂下,几乎每一寸都覆盖著锯齿状的黑色叶子。 在离地约2米的位置,有三个漆黑幽深的树洞,呈三角形排列。当它捕猎时,上面的一对树洞是它的眼睛,下面较大的树洞是它的嘴巴。 而此刻,夏洛克视野中的枯萎树怪高度超过10米,数百根黑色的枝条从顶端垂下,缠绕在周围的树干上,仿佛一根根吸管,强行汲取其他树木的生命力。 夏洛克从没听说过枯萎树怪会將其他树木杀死,掠夺其他树木的生命力,它们的狩猎目標一般只有森林中的动物,或是误入深林的人类。 这个瞬间,夏洛克的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 他猛然想起……在前身接取的任务清单里,刚好有这样一个任务: 【调查薄雾森林的变异植物】 【任务內容:上月中旬,有冒险者在薄雾森林中北部发现多株变异植物,包括变异食人、变异蒲公英、变异橡树等。】 【这些变异植物会掠夺其他植物的生命力,迅速膨胀体型。】 【这种异常情况,可能是薄雾森林下一次“黑暴动盪”来临的预兆。】 【黑水镇前哨监测站將对这些变异植物保持长期关注。】 …… “体型庞大,吞噬其他植物生命力……好像真的是变异植物?” 夏洛克愣了一下,目光在黑色古树的树干上移动。 接取任务的时候,任务信息还提供了如何辨识薄雾森林的变异植物。 所有的变异植物都有一颗突出的紫色结晶,这种结晶自带萤光,即便在夜里也十分显眼。 夏洛克绕著黑色古树走了半周,果然在它“脸孔”的背后,发现了一颗只有拳头大小、流光溢彩的紫色结晶。 “有紫色结晶,果然是变异植物。” 夏洛克看著眼前缓缓舒展枝条,仿佛在呼吸的巨大古树,不由得有些感嘆,这个世界实在太过奇幻,就连食人树这种东西都真实存在。 驻足观赏了一下之后,夏洛克便再次启程。 他要绕路。 儘管击败这只变异枯萎树怪,其体表凝结的紫色晶体能在监测站换取巨额金幣,但夏洛克清楚自己根本打不贏。 现在的夏洛克,既没有武技,也没有装备,更不能像法师那样,施展强大的火球术。 要是傻不愣登拎著斧头上去砍,恐怕还没接近,就被枯萎树怪的枝条给抽死了。 这种踢门莽夫的做法,夏洛克还是不认同的…… 夏洛克设想的是,未来的某一天,他將肩扛一门火箭筒,骑乘著龙血骏马,身后簇拥著二十名手持火焰大剑的野蛮人。他只需一声令下,这些野蛮人就嗷嗷叫地衝上去,把枯萎树怪劈成柴。 “呱!!!” 充满战意的喊叫声忽然在森林中炸响。 隨后是急促的脚踏声,丛林窸窣的噪音声,沉重的喘息声! 夏洛克愣住了。 他光是听声音就能立刻判断,一支人数至少在二十以上的队伍,正急促地穿行於密林之中,快速逼近! 目標是我?不对! 夏洛克猛地转头,看向前方。 剧烈颤动的树丛中,一只格外高大的哥布林猛然窜出,手中挥舞著弯刀,直扑前方的枯萎树怪! 哥布林怎么会这么高,这么快? 夏洛克定睛细看,赫然发现,那只哥布林竟然骑著一匹半人高的座狼! 这是一只驯化了座狼的哥布林骑士! 紧接著又是三头座狼从树丛里钻出,以及足足20只哥布林成群结队,鱼贯而出! 这些哥布林摆出一字长蛇阵,一齐朝著枯萎树怪衝锋,仿佛一道绿色的洪流袭来,喧囂的“呱”声连绵不绝。 而在哥布林衝锋的第一时间,枯萎树怪代表双眼、嘴巴的树洞陡然冒出黑烟,宛如有无形的火焰在树芯深处焚烧。 这一刻,夏洛克仿佛从黢黑的树洞里,看到了枯萎树怪的眼神。 它在凝视面前的哥布林大队。 “嗡——” 暗无天日的薄雾森林,忽然亮了起来,枯萎树怪周围,无数枚光球凭空浮现。 赤橙黄绿青蓝紫,各种顏色的光芒繽纷闪耀,仿佛有一千颗星星同时睁开眼睛。 一道道绣针粗细的流光从光球內部疾射而出,射向哥布林群。不同顏色的流光裹挟著不同的力量,灼烧、冰冻、电击、黯蚀……前排的哥布林人仰马翻,后排的哥布林前仆后继,怪叫著继续前进。 夏洛克定睛看去,那一颗颗光球內部,隱约能看见细小的人影,以及一对透明、高速振动的昆虫般双翼。 身材细小如拇指,天生具有隱形能力,身后会飘洒闪亮的粉尘…… 这些特徵涌入夏洛克的脑海,让他瞬间辨识出她们的物种。 森林妖精,在古老年代的民谣里,人们也將这种拇指大小的生物称为“皮克精”。 “森林妖精?这些大自然的精灵,怎么会帮枯萎树怪?它们应该是天生对立的啊?” 夏洛克有些惊异地望著这一幕,妖精居然和树怪並肩作战,对抗哥布林。 这就像是神父和女巫组队一样,实在有些不可理喻了。 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夏洛克猛地將目光投向正中央的枯萎树怪。 “难道说……枯萎树怪在吸乾周围树木的同时,还將依附在它们身上的妖精也一起抢夺过来了吗?” “即便这些妖精再不情愿,也无法挣脱枯萎树怪的掌控?” 嗯……怎么好像有一点ntr的既视感? 比起妖精和树怪的联手,这新出现的一队哥布林更让夏洛克心惊。 光是夏洛克自己,今天已经遇到第二批哥布林了,再加上哀嚎窟里的哥布林,加起来就有足足三批哥布林。 夏洛克现在毫不怀疑,薄雾森林里的哥布林已经泛滥成灾。 “啊——” 一声娇喝从枯萎树怪的方向传来,夏洛克抬头看去,赫然是一只哥布林抬起手臂,抓住了一个红色的光球,像捕捉萤火虫一般,將光球塞进了一个铁製的笼子里。 那只红髮的妖精拼命挣扎,然而对拇指高的她而言,人类眼中矮小的哥布林,却是庞然不可抗的巨怪。她拼尽力气也无法挣脱。 妖精能够在木头之间任意穿梭,却无法穿过铁製的容器。 进入笼子后,妖精左衝右突,却只是撞得磷粉飞舞。 几秒钟之后,她好像认清了现实,呆呆蹲坐在笼子的中央,蜷缩起膝盖,无声地慟哭起来。 “这些哥布林的目標是捕捉妖精?”潜行在阴影中观察战局的夏洛克一愣,目光迅速扫过整个战场。 事实果真如此。 哥布林们根本没有踏进枯萎树怪的树荫。它们纪律严明地分散在周围,冒著妖精的戏法攻击,有条不紊地捕捉著那些落单的妖精。 想想也对,这些哥布林確实没有挑战枯萎树怪的资本。 它们手里的武器恐怕只能给树皮留下一点划痕,而树怪的枝条抽下来,每一击都能爆发出噼啪的音爆,抽在哥布林头上,肯定要把狗脑子都抽出来。 所以,哥布林们既不是垂涎枯萎树怪的结晶,也不是为了维护薄雾森林的“爱与和平”前来討伐。 它们的目標,仅仅是树怪周围的森林妖精! “可是,这些哥布林把妖精抓回去做什么?”夏洛克有些难理解。 莫非哥布林里真的有大学者,能从妖精身上研究出魔法装置? 別开玩笑了! 不过,不论哥布林们到底想做什么,这些事情都和夏洛克没有关係。 他只是一个急切想要回归人类社会的冒险者,一个哥布林战爭片的看客,一个纯粹的路人。 这些纷爭与他无关,此刻的夏洛克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绕路! 然而,就在这个念头浮现在脑海的瞬间。 夏洛克感觉,前面的战场忽然寂静了下来。 他抬头远望,却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因为此刻,方才还在廝杀的妖精、哥布林,甚至是凶猛的座狼,全都僵立原地,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他——夏洛克所在的方向。 这诡异至极的场景,让夏洛克剎那间以为自己陷入了幻觉。 “我被发现了?”夏洛克首先闪过这个念头,但下一刻便迅速反应过来,自己没有发出任何动静,哥布林们不可能发现潜行中的自己。 很快,夏洛克明白了,哥布林和妖精们看的,並非是他,而是他身后的某种东西。 四周围的光线忽然暗了下来,仿佛有墨水浸透了空气,夏洛克感觉身后有许多粘腻的东西拂过脊背,某种液体漫过了脚背。 夏洛克转头望去,只见墨汁般的漆黑深处,万千条血红色的触鬚蠕动盘旋,而在它们簇拥的正中央,一头通体漆黑的公鹿缓缓走出。 公鹿的头顶生有一对同样漆黑、长达一米的鹿角,万千血色的触鬚便是它的尾巴,在身后摇曳。它身姿矫健却飘渺,带有著某种神性,不疾不徐地踱步而来。 望见这头漆黑的公鹿,夏洛克如遭雷击,脑海中一片空白,整个人呆滯在了原地。 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到传说中的存在。 这头在野外穿行的漆黑公鹿,只代表著一位存在的化身—— 厄运女神,本莎芭。 第六章:起床,然后成为妖精之友(4k) 本莎芭,也被称作“灾祸少女”,“厄运女士”,是属於混乱邪恶阵营的神祇,拥有中等神力。 在漫长的岁月中,本莎芭与祂的孪生姊妹泰摩拉各自执掌一半的命运神职。 具体来说,本莎芭主宰“不幸、厄运、恶作剧”,而泰摩拉则司掌“好运、技能、胜利、冒险”。 与被称作“微笑女士”、“冒险者之神”的泰摩拉女神截然相反,本莎芭不但没有姐姐恬静和蔼的好脾气,反而拥有极其刻薄小气的性格。 凡人在举行任何公开集会,无论是婚礼、加冕礼、运动或武术比赛、新生儿命名典礼等正式场合时,除邀请对应神灵外,都必须同时加上本莎芭女神的名字。 若有凡人胆敢违反此规,这位自尊心极强的女神会视为莫大冒犯,立即降下报復,让在场每个人都永久厄运缠身。 另一种情况是:任何智慧生物在野外遇见漆黑长角公鹿,必须形影不离地追隨,直到公鹿自行消失,否则亦会招致灾祸少女的诅咒。 此时此刻的夏洛克,遇到的就是第二种情况。 黑色的公鹿缓缓踱步,姿態平静,不带有一丝一毫的攻击性,仿若完全没有看见夏洛克,从他的身边走过。 夏洛克愣了一下,赶紧跟上脚步,紧隨在黑色公鹿身边的黑暗范围里。 他能感觉到,如果现在扭头就跑,恐怕真的会招致本莎芭的诅咒,永世厄运缠身。 抬眼望去,哥布林和树怪的战斗已经结束,为了避开黑色公鹿,哥布林们已经全部撤离,它们躲在丛林的边缘,警惕地朝黑色公鹿这边偷眼观察。 一只行动稍慢的哥布林,其一只脚恰好踏入了漆黑公鹿身边那片墨色空气之中。 “噗嗤--” 仅仅是踏入的瞬间,一根凶戾的血色触鬚长枪一般,洞穿了哥布林的头颅。 看著被触手甩飞出去的哥布林尸体,夏洛克当即感觉自己的脑壳一凉。 黑色公鹿的触鬚尾巴不是摆设,而是实实在在的凶器。 但是夏洛克同样身处墨色空气中,为何没有受到攻击? 按理来说,本莎芭的化身,应该不会主动攻击智慧物种才对。 漆黑公鹿对於自己和哥布林的区別对待,夏洛克有些不思其解。 总不能说,本莎芭是顏控,討厌丑陋生物吧? 想到这里,夏洛克忽然瞪大眼睛。 等等, 鑑於这位女神过往的行事作风,这个猜想竟然並非没有可能。 本莎芭继承了上代命运女神的美貌,在诸神之中,顏值是颇为出眾的一位。 可以猜测,本莎芭是顏狗的可能性,非常之大。 有了这番思路,夏洛克再回想方才的情景,那血色触鬚甩飞哥布林时,似乎真的流露出了一丝……嫌恶? 正当夏洛克胡思乱想之际,黑色公鹿已经缓缓走到枯萎树怪的面前。 面对黑色公鹿的靠近,哥布林能拔腿就跑,可是枯萎树怪扎根在泥土里,根本无法躲闪。 隨著墨色气息的蔓延,那些漂浮在半空中的光球迅速黯淡、熄灭,妖精们纷纷坠落在地面上。 夏洛克低头看去,发现这些妖精似乎对墨色的空气没有任何抵抗力,翅膀下垂,病懨懨倒在地面上,一副有出气,没进气的模样。 枯萎树怪也像是被完全扼制住,巨大树干僵立在原地,不住颤抖,无法动弹丝毫。 漆黑公鹿径直向前,夏洛克即便不愿意靠近枯萎树怪,但也不得不跟上脚步。 夏洛克跟著漆黑公鹿在枯萎树怪的旁边经过,望见它鎧甲一般厚实的外皮,如同铁鞭的长枝,內心感嘆,这种魔物,確实不是他这种新人冒险者能够解决的。 如果不是漆黑公鹿的压制,夏洛克恐怕支撑不过十秒。 夏洛克注意到,那墨色的空气笼罩枯萎树怪后,便如同麻醉剂般令其完全瘫痪,所有枝条都失去了活力。 显然,这棵吃人不吐骨的枯萎树怪,已经没有了袭击夏洛克的能力。 夏洛克仰望这棵微微颤动的巨木,心中忽然一动。 “现在是不是我的机会?趁著它无法反抗,直接把这只枯萎树怪杀死?” “这么强大的魔物,击杀之后会获得什么奖励?” 夏洛克双手紧握大斧,照著枯萎树怪的树干,奋力一斩。 “噹!” 巨大的反震力自斧柄传来,瞬间传遍夏洛克双臂,让两条胳膊都酸麻不已。 抬眼看去,树皮上居然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口子,对比枯萎树怪的巨大身躯,这点损伤,和夏洛克拔自己一根头髮差不多。 “吼。” 感受到夏洛克的攻击,枯萎树怪那代表“双眼”的树洞转了过来,直勾勾盯著夏洛克。 夏洛克从没想过,自己会从2个漆黑的树洞里,看出“愤怒”这种眼神。 儘管枯萎树怪因被激怒而愤怒不已,但黑色公鹿的气息威压,使其动弹不得,根本无法对夏洛克施加任何反击。 “火焰是否能造成特效伤害?” 夏洛克的大脑飞速运转,他想起半兽人加尔的口袋里有一块燧石,和钢片碰撞时能打出火。 只要收集周围的枯黄树木,堆积在枯萎树怪四周,便能燃起一场熊熊大火,將这强大的变异植物直接烧成炭。 “唉,这也不行。”又思忖几秒,夏洛克嘆息一声。 漆黑公鹿还在前进,虽然不知道它究竟要去什么地方,但肯定不会在枯萎树怪的旁边停留。 时间有限,夏洛克根本来不及布置大型篝火。 难道只能留枯萎树怪一条性命了? 就在此时,一抹紫色光芒照射进夏洛克的眼帘。 夏洛克仰头看去,双眼骤然一亮! 那道流光溢彩的紫色,赫然是枯萎树怪背后的紫色晶体散发出来的! 这颗拳头大小的紫色晶体,正不断散发出摄人心魄的妖冶辉光,吸引著夏洛克的视线。 这一枚紫色结晶,会不会是枯萎树怪的弱点? 夏洛克思忖片刻,用斧头背敲敲枯萎树怪,问道:“你背后的结晶是不是弱点?” 枯萎树怪:“。。。” 枯萎树怪沉默了三秒钟,然后立刻摇头。 “就是弱点对吧!”夏洛克心中大喜,枯萎树怪的摇头动作也变得更加剧烈。 夏洛克提起大斧,迅速绕到枯萎树怪的背后,却再次犯了难。 太高了,紫色结晶距离地面足足有7米多高,粗大的树干笔直衝天,没有任何可供攀爬的落脚点,夏洛克就算全力跳跃,也无法触及到它。 “不好,快没时间了。”夏洛克转头一望,漆黑公鹿就快走出枯萎树怪的树荫。 预计再过30秒,夏洛克就会脱离黑暗的领域,被本莎芭永世诅咒。 一旦枯萎树怪重获自由,数百条钢鞭般的枝条將瞬间挥舞而下,如同铺天盖地的死亡暴雨。 怎么办?立刻放弃,还是最后一搏? 倒数29秒, 夏洛克快速左右一瞥,將斧柄插在腰间。 他找准位置,左手抓住一根粗壮的枝条向前盪去,到达最高点时,右手猛地攥住另一条枝条! 锋利如刀的叶片毫不留情地割裂了他的手指,留下深可见骨的血口,鲜血淋漓地溢出指缝。夏洛克对此全然不顾,他如同一只在林间腾跃的灵猿,不断向前,越攀越高。 倒数16秒, 攀至最高处,夏洛克双手紧攥最后一根枝条,以最快的速度盪起,直衝树怪背后的紫色结晶。 “就是现在!” 在盪起至45度,形成最佳拋射角的瞬间,夏洛克轻轻鬆手,身体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不偏不倚,落向枯萎树怪背后的紫色结晶。 此刻的夏洛克,全身遍布锋利枝叶刮出的血口,整个人宛如一个从九层地狱爬出的血人。 然而,他的眼神却无比坚毅,仿佛再大的伤痛,也无法撼动他的战意分毫! 半空之中,夏洛克抽出大斧,双手紧握,將臂膀所能挥出的最大力量,叠加自身下坠的重压,尽数倾泻而出,猛然斩向紫色水晶和树干相交的细小连接处! “斩!!!” “吼!!!” 枯萎树怪仿佛承受剧痛,发出一道哭嚎一般的尖啸。 夏洛克身形从高空疾坠而下,半空中,殷红的血不断从他的伤口中飞溅而出。 此时他的脸上,第一次表现出难掩的失望。 拼上全力的一击,却只在晶体的连接处劈出细密的裂纹,並未能將其斩杀。 “再来一次肯定能斩断,但是来不及了。” 或许这就是极限,夏洛克感受著耳边的风声,心中逐渐变得平静,就像名言说的那样,失败总是贯穿人生始终,世间哪有那么多奇蹟可盼? 就在夏洛克想要放弃的时候,他忽然一愣。 身体的感觉不对…… 预想中坠地带来的剧痛並未降临,取而代之的,是身躯越来越轻盈的奇妙感受。 夏洛克猛地睁大双眼,带著不可思议的震惊,定睛望去。 虚无的空气中,无数光球凭空显现,它们共同绽放出流光溢彩的绚烂光芒,如同张开的五彩捕梦网,在离地约一米的高度,轻柔地承托住了夏洛克的身躯。 夏洛克稳稳站立,顺著那道七彩流光延伸的方向望去,赫然发现一条凭空铺就的七色阶梯,蜿蜒直上,直达七米高处那枚闪耀的紫色晶体。 仅仅是一瞬间,夏洛克就反应过来,这道七色阶梯的每一级,都是由无数妖精托举而成。 这一刻的夏洛克忽然听懂了,这成百上千只妖精绽放的绚烂光谱,在共同传递著同一个讯息: “请救救我们。” 自从原生的树木被杀死后,这些妖精被困在枯萎树怪的归宿中,供它驱使著战斗,供它吸血,供它咀嚼。 它们受尽日夜煎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如今,这八百七十一只妖精以生命为阶,以光芒为引,共同构筑而成的七色长阶,正是它们无数个日夜累积的深沉痛苦,在绝望中瞬间点燃的復仇烈焰。 最后10秒。 夏洛克踏著七彩流光铺就的阶梯,转眼间便抵达了紫色结晶的面前。 他双手再度紧握大斧,斧刃精准无误地对准了先前劈出的那道裂纹,全力劈下! “死!” 一斧,两断! 紫色水晶应声而断,如同陨落的星辰般坠向地面。枯萎树怪庞大的身躯隨之剧烈颤抖,滚滚黑烟从其裂口处喷涌而出,发出撕心裂肺的痛苦嘶吼。 转瞬之间,原本遮天蔽日的巨木迅速乾瘪、萎缩,最终化为一道焦黑而孱弱的树影。 【你已击杀1只枯萎树怪】 【可领取阶段奖励:古树之心】 【下一阶段奖励:】 【击杀10只枯萎树怪,获得枯萎树怪魔兽器官进阶】 …… 【你已获得森林妖精的友谊】 【你获得了来自森林妖精的永久性祝福——『生命协奏曲』:每日可触发一次,当你呼唤森林妖精助你作战时,它们將为你献上祝福魔法,在1分钟內大幅强化你的所有属性,並使你的每次攻击额外附带混合型元素伤害。】 …… 七彩长阶倏然消散,夏洛克被繽纷的流光托举著,回到地面。 看著眼前弹出的面板提示,夏洛克愣了两秒,立刻反应过来,一把捞起地上的紫色水晶,迅速塞入囊中,拔腿就朝漆黑公鹿的方向追去。 管他有什么奖励,先稳住本莎芭那边再说,別的以后慢慢看! 夏洛克猛然衝出,速度之快,竟让周围那些仍沉浸在解脱喜悦中的森林妖精们嚇了一跳。 按照森林妖精的古老传统,夏洛克作为它们的大恩人,理应留下来做客,享受几日几夜的按摩,美酒,音乐,然后戴著环头冠,心满意足地回归人类社会,在酒馆里大吹特吹这段奇妙的经歷。 夏洛克也想歇,可本莎芭的漆黑公鹿脚步不停,不跟上的话,就会被小心眼阴暗逼女神诅咒一辈子,他可承受不住。 妖精们只得在夏洛克身后追逐,一边飞舞,一边朝他身上拋洒晶莹的露珠与馥郁的瓣,以此表达森林妖精最真挚的谢意。 穿梭在茂密的森林中,夏洛克终於追上了漆黑公鹿,重新回到那片熟悉的黑暗笼罩之下,內心莫名感到一丝安心。 “谢谢,有缘再会!”夏洛克隔著墨色的空气,朝身后的小妖精们挥手道別,妖精们也纷纷挥舞著细小的手臂,眼中流露出依依不捨的情绪。 告別之后,夏洛克突然意识到一个令他头皮发麻的问题: “不对,这公鹿怎么往东边走了?不但不回黑水镇,还往薄雾森林里面钻?” “本莎芭到底想去哪?” 第七章:空气桥(3k) 漆黑的公鹿在密林深处优雅穿行,无论脚下是泥泞湿软还是嶙峋崎嶇,它总能以一种不疾不徐的步调向前。 夏洛克谨慎地保持著距离,紧隨其后。 方才森林妖精拋洒的露水蕴含自然魔法之力,不仅恢復了他的体力,还治癒了夏洛克身上大大小小的创口。 强大的魔力促使伤口周围的皮肤快速再生,原本血肉模糊的创面一道道迅速收拢癒合,最终只留下醒目的红色瘢痕。 难看是难看了点,但夏洛克不用再担心感染和失血的问题了。 看著前方的漆黑公鹿,夏洛克內心思忖: “这鹿到底要去哪?” 不仅仅是夏洛克感到疑惑,事实上,所有研究过本莎芭这位神祇的学者,都想知道这个答案。 本莎芭的公鹿每一次突然出现,其目的都像是在引人前往某地,但大多数时候,抵达了目的地的人在周围一番搜索,却什么都没发现。 有人认为,即便是什么都没发生,但位置的改变,已经在暗中拨动了命运的丝线,让某些人提前相见,某些事在未来发生。 但也有人更相信,这一切只是本莎芭的又一场恶作剧。 毕竟,谁会相信一个释放无差別恐怖诅咒袭击的阴暗逼女神,会有如此深沉的耐心和布局? “漆黑公鹿每次出现,都会在5个小时內抵达终点,就算掐准了最晚的时限,天色也不会完全入夜。” 夏洛克估算著时间,只要別让他在夜间跋涉就行, 否则,黑灯瞎火在林子里跑,一个转角没跟上,漆黑公鹿就消失在黑暗中,夏洛克喜提终生厄运诅咒,那就样衰了。 確认不会跟丟后,夏洛克的心情平復了下来,他將一半心思放在脚下的路,另一半则转向自己的口袋。 准確来说,是口袋里的紫色结晶,这可是夏洛克斩杀枯萎树怪,获得的唯一战利品。 “监测站任务里提到,紫色结晶的体积越大,所能换取的金幣就越多。枯萎树怪的这颗是拳头大小,体积算大还是小?” “枯萎树怪如此强大,其结晶理应属於体积较大的那一类。具体能换多少金幣,就要看监测站的拨款是否富裕了。” 夏洛克打开口袋,瞥了一眼这枚流光溢彩的紫色结晶,它仿佛拥有自身灵魂,妖冶的光芒在其內部循环流转,由內而外,又復归於內 “这水晶,好像是活的?”夏洛克心中一动。 莫非,这些紫色结晶,是一种结晶形態的生物,寄生在了薄雾森林里的植物上面? 亲身接触了这么多奇幻之后,夏洛克毫不怀疑,世界上存在硅基生物——也许是一座移动的山峦,背负著古老的灵庙,能跋山涉水,日行千里;也许是一颗会说话的石子,在冒险者答对谜语之后,会唱诵欢快的歌谣,传说中能够开山裂地的武技,就隱藏在歌谣之中。 想到这里,夏洛克不禁多留了一个心眼,將口袋扎得更紧,更牢固了。 紧接著,夏洛克再次呼唤出了面板。 【你已击杀1只枯萎树怪】 【可领取阶段奖励:古树之心】 第二个魔兽器官,是来自枯萎树怪的古树之心。 虽然夏洛克的这次击杀带有运气成分,但面板依旧確凿无疑地给予了奖励。 “看来只要是由我斩杀的魔物,不论过程如何,都能获得对应的魔兽器官奖励。” “从效率角度看,我以后或许可以僱佣一队传奇强者,专门帮我將魔兽打到丝血,然后我来收割。或者……我直接开一家哥布林养殖场?批量生產魔兽供我屠杀?” 夏洛克一边思忖著养殖场的选品和布局,一边在心中默念: “领取。” 剎那间,夏洛克只觉胸口似被强行灌入一团炽热的火球,剧烈的灼痛令他猛然张开嘴,深邃幽绿的鬼火瞬间从他七窍喷薄而出! 夏洛克的眼前陷入一片漆黑,他愣怔片刻,才意识到自己的视网膜竟然被烧毁了。 烈火的灼痛逐渐微弱,夏洛克忽然感觉到,一股蓬勃的生机,正在从心口的位置散发而出。 被烧毁的视网膜、鼓膜、舌头、气管在这股生机的催动下重新生长,恢復、癒合。 短短的十几秒时间,夏洛克的双眼重见光明,娇嫩的新生双眸被光线刺激,流出滚烫的泪水。 夏洛克低头,右手抚摸自己的胸口,他能清楚感觉到,自己原本心臟的旁边,已然多了一颗全新的心臟,它跳动平缓,却泵动有力,无比稳健。 双心臟循环系统运行无比流畅,夏洛克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机能上限再次大幅提升。凭藉这套全新系统,他感觉自己足以追逐奔马! 除此之外,夏洛克还感觉到,这颗名为“古树之心”的副心臟还拥有强大的潜能,一旦激活,就会释放其中磅礴的治癒生机,就像是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被赋予了充沛的生命活力,每激活一次,都仿佛获得了新生! 此外,这种治癒能力亦可作用於他人!虽然效果会有所稀释,但足以轻鬆治癒任何一位身受重创的冒险者,使其脱离死境。 这股力量的动用上限是三次,三次之后夏洛克就需要彻底地休养,才能让“古树之心”恢復如初。 感受著胸口充盈的强大生命力,夏洛克感觉非常满意。 “这一次的奖励与上一次的魔兽器官功能互不重叠,哥布林肌腱属於运动系统,古树之心则属於循环系统,而且它还能对其他生物生效,实用性极强。” “我再这样改造下去,身体里的器官会不会都换上一遍?全身上下,每个器官都有独特异能?” 夏洛克顿时联想到神话传说中的怪物奇美拉,那是一种狮首、鹰翼、蛇尾的拼接怪物,但显然,自己肯定比奇美拉更强大! 毕竟,面板给出的魔兽器官都是精品,他还拥有自主选择权,可以选择不接受奖励,这又进一步杜绝了被塞进弱小器官的可能性。 奇美拉是什么辣鸡缝合怪,他一拳打死三只好吧。 【你已获得魔兽器官:古树之心】 介绍: “让他们永远记住,森林也会愤怒!”——半人马大德鲁伊·唤风者薇洛莎。 【下一阶段奖励:】 【击杀10只枯萎树怪,获得枯萎树怪魔兽器官进阶】 “这和击杀哥布林的奖励模式一样,都是先杀1只,再杀10只。”夏洛克若有所思地轻声自语。 “莫非我的面板是魔物图鑑?” “不……我的面板似乎功能远不止这些。” 夏洛克忽然想起,斩杀枯萎树怪时,面板上曾跳出一道新的特殊提示: 【你已获得森林妖精的友谊】 【你获得了来自森林妖精的永久性祝福——『生命协奏曲』:每日可触发一次,当你呼唤森林妖精助你作战时,它们將为你献上祝福魔法,在1分钟內大幅强化你的所有属性,並使你的每次攻击额外附带混合型元素伤害。】 “我来找找。” 夏洛克心念一动,將面板缓缓下拉,果不其然,在之前空白的区域,多出了两行醒目的文字: 【与森林妖精友好度:100】 【与哥布林友好度:-50】 “靠,哥布林这种生物,怎么也有友好度?” “难道哥布林也可以攻略吗?和哥布林结成盟友?”一想到自己拎著童男童女,向哥布林国王上贡,然后被册封为哥布林骑士的画面,夏洛克就不禁嘴角抽搐,感到一阵生理不適。 恶,还是做个有品位的正常人吧。哥布林,別来沾边。 “这个永久性祝福,效果有些过於强了,提升全属性、附加多重元素混伤,简直超模,按理来说,森林妖精只是感谢的话,它们根本送不出这种力量,而且她们也没有对我施展任何法术。” “所以,这个永久性祝福同样是面板发给我的福利,奖励我与妖精们建立了良好关係。”夏洛克忽然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面板的功能,好像比他想像的还多。 或许,夏洛克至今为止,对面板的开发程度还不到百分之一。 …… 几个小时过去,夏洛克跟隨著漆黑公鹿跋山涉水,一步不离。 这一路上,有著漆黑公鹿的“保护”,虽然看起来很安全,但实际上一点也不危险。 漆黑公鹿始终保持著相同的速度前进,直到它停在了一座悬崖前面。 夏洛克朝下方望去,数十米高的山崖险峻无比,坡度几乎接近九十度。一旦失足坠落,在没有羽落术的情况下,他必死无疑。 “到终点了?结束了吗?”夏洛克转头看向漆黑公鹿,期待著它能立刻消失,让自己重获自由。 然而下一瞬间,夏洛克就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只见漆黑公鹿优雅地走到悬崖旁边……迈出前蹄,如履平地一般,在高空之中踱步前行。 夏洛克愣了一秒,脑海中飞速闪过“本莎芭作弊”的念头。 呵呵,用神力飞过悬崖,让跟隨的人坠崖摔死,这不是作弊这是什么? 但漆黑公鹿走在空气中,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坚硬的地面上,那模样让夏洛克內心泛起一阵动摇。 夏洛克趴在漆黑公鹿迈出前蹄的位置,鼓起勇气,伸手探触……果然,指尖传来一片冰凉、坚硬的触感! “这是……空气桥?!” 夏洛克看著空无一物的掌心,怔怔出神。 “眼见为实”,夏洛克觉得自己双眼看到的一切,都是8k超清,真实无任何ps痕跡。 可掌心传来的触感,却同样清晰地告知他那冰冷的坚硬,这种视觉与触觉的悖论,让夏洛克的心中陡然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错乱。 反覆触摸之后,夏洛克终於確定,这漆黑公鹿踏上的,就是一座肉眼无法看见,却能供人行走的空气桥。 第八章:传送门 踏上透明的空气桥,夏洛克的每一步都如蜗牛般迟滯,微凉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渗出,沿著脖颈滑落。 这座无形的空气桥,类似於地球上的玻璃栈道,底下悬空足足数十米高度,光是站在上面,都会引发人类的本能恐慌。 这空气桥,真正做到了与空气融为一体的透明,没有丝毫实体可见。这种强烈的视觉衝击,比带护栏的玻璃栈道不知道强了多少倍,给夏洛克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看著脚下空空如也,仿佛双足都踏在空气中,夏洛克感觉脑壳都变得无比昏沉,仿佛被大地狠狠吸住一样,每一秒钟,都有一种失足坠落的错觉。 此刻的夏洛克,既不知道空气桥到底有多宽,也不知道侧面是不是有缺口,更不知道是否会突然颳起狂风,將他直接吹落,让他自由落体几十米,最终撞断枝条,摔得粉身碎骨。 此时此刻,夏洛克才深刻体会到,走在完全透明的空气桥上面,看上去非常危险,实际一点也不安全。 但是夏洛克別无选择,只能跟上。 毕竟他已经看见漆黑公鹿这个本芭莎家的丧门星了,不管它走到哪,必须一直跟隨。 一旦擅自脱离,夏洛克就会被本莎芭施加终生厄运。 在这个世界,神祇並非虚无縹緲的信仰,祂们不但真实存在,而且还和凡人频繁互动,製造种种齷齪的风流故事。 而这位厄运女神本莎芭,又是一个真正的阴暗逼,她的威胁从来都是说到做到,没有哪个凡人敢用自己一生的运气,来赌女神是否会实施报復。 夏洛克紧盯著漆黑公鹿的背影,先是小心翼翼地迈步行走,隨后乾脆匍匐趴下,儘可能降低身体左右摇摆的幅度,让自己的身躯紧贴在公鹿四蹄之间的区域。 他是真的不敢往外偏离一丝一毫,万一这座空气桥非常狭窄,或者中间某个部分缺损,踏空出去就全完了。 匍匐著向前爬行,夏洛克感觉自己很像一只在蛄蛹的毛虫。 一阵狂风颳来,夏洛克浑身汗毛倒竖,如坠冰窖。 “不好!” 夏洛克绷紧身躯,想要牢牢扒住身下的空气桥,拼尽全力抵御这股突袭的强风。 但转眼间,风力便微弱下来,化为和煦的轻风。 原来是虚惊一场,夏洛克不敢伸手擦汗,只得用力甩了甩头,將淋漓的汗液甩向下方的森林。 当夏洛克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透,又被冷风吹乾,反覆三次的时候, 夏洛克抬头望向前方,双眼之中流露出一抹惊喜。 只见前方不远处,漆黑公鹿已经抵达了空气桥的终点,踩在了一座灰白色的古老神殿遗蹟顶层。 “只要能到达那里……”夏洛克强自振作精神,匍匐爬行的速度陡然加快,甚至动用起了哥布林肌腱,向前超高速蠕动。 这段空气桥並不算漫长,全长不过区区几百米,但夏洛克却感觉走了一天一夜。 在桥上的每一秒钟,夏洛克都全神贯注,仿佛死神的镰刀就贴在后颈肉上,轻轻一晃就把他咔嚓了结。 终於抵达了终点,夏洛克从空气桥下来,重新落在坚实地面上的剎那,整个人都被巨大的解脱感笼罩,他甚至想跪地痛哭,同时张开双臂,拥抱蓝天。 可惜此刻的夏洛克已经全身虚脱,从头到脚直挺挺地躺在地面上,四肢瘫软酥脆。 唯有一丝剩余的力气,夏洛克抬起右臂,对漆黑公鹿竖起一根中指。 嗯,反正这个世界里,竖中指不属於侮辱手势,不会遭致报復。 漆黑公鹿落在灰白色神殿顶部后,步履依旧不停,径直朝正中央的位置走去。 夏洛克休息了片刻,拖动著沉重的身体,跟上漆黑公鹿的步伐。 趁著这个时间,夏洛克扫视周围,试图通过周围遗蹟的建筑、浮雕,辨识这座不知名的林中神殿属於哪一时代、属於哪一位神明。 然而,夏洛克很快发现,他不认识。 这个世界的夏洛克只是一个最底层的农夫,知识水平可以说是焚书坑儒,基本上对歷史一无所知,连自己王国的名字都拼不出来。 用夏洛克自己的话评价,他简直就是一个绝望的文盲。 “等我回去就钱找一个白毛漂亮女精灵好好学歷史!”看著眼前无法辩识的古代文字,夏洛克內心第一次產生了莫名的羞耻感,这么简单的知识自己居然不会。 这座神殿的结构类似通天塔,一共九层石制结构,越高层面积就越小。 夏洛克扫视此时身处的顶层,总面积大约4000平米,和足球场差不多大。 只见漆黑公鹿缓步走向正中央,那里矗立著一座白石堆砌的高台。 靠近高台后,漆黑公鹿的身躯便渐渐变得透明,转眼之间,便消失不见。 “这是……抵达终点了?” 夏洛克眨了眨眼,又揉了揉,才確信眼前並非幻觉,漆黑公鹿確实消失不见了。 这位女神意志的化身,居然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就像它的出现,同样令人匪夷所思。 “本莎芭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有什么意义?” 夏洛克思忖著,忽然脸一黑:“难道祂根本没考虑过,我能平安无事走过空气桥?所以直接尷尬地走了?” “也不对,这女神本来就是小心眼的恶作剧之神,信奉她没奖励、冒犯她有惩罚……” 正当夏洛克內心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的目光忽然瞥见,白色石台的上方,似乎正微微泛著一丝亮光? 夏洛克抬眼仔细凝视,瞳孔骤然放大。 视野之中,白色石台正上方,大约一米高的位置,空气仿佛玻璃般开裂,一道紫色的裂缝凭空浮现。 隨著夏洛克的凝视,他发现这道裂缝的面积越来越大,轮廓也越来越清晰,直至扩展成一道正常门框般大小。 仿佛是回应他的注视,它在夏洛克的面前,呈现出了真实的形貌。 “这是……一道传送门?” 夏洛克有些傻眼了,即便他只是一名新手冒险者,也能清晰地辨认出紫色传送门周围散发的强烈空间波动。 甚至有一只飞鸟从传送门上方飞过,就被它直接吸了进去! 这道传送门的后面,似乎连通著另一个世界? 一时间,前所未有的巨大好奇心如潮水般涌上夏洛克的脑海。 薄雾森林,古老遗蹟,以及那扇散发神秘气息的传送门…… 这可是一个充满奇幻的世界,一道传送门的出现,总是能为冒险者开启最广阔的想像空间。 即便这扇传送门直接通往九层地狱,夏洛克也不会觉得超出常理。 当然,夏洛克暂时还是不敢走进去的,万一这扇门只是单向门,那不就回不来了吗? 看著眼前的传送门,夏洛克开始盘算,这个情报卖给黑水镇的监测站,究竟能换来多少枚金幣? 不过领到钱的前提,还是夏洛克能活著回去。 此时此刻,太阳即將沉入地平线,黄昏的余暉將薄雾森林的树冠镶上一层金边,这极致绚烂的景色消逝后,冰冷而危险的黑暗便会吞噬整个大地。 夏洛克在內心制定计划,暂时待在遗蹟的顶层过夜,等日出之后再赶路回黑水镇,这样能大大降低遭遇魔物的可能性。 然而,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下方传来,由远及近,直奔顶层。 夏洛克警惕地抬头看去,只见一道身披轻甲的身影,出现在顶层的阶梯入口处。 皎洁的银髮,墨色的皮肤,气质森冷如同玄冰……看见这副典型的卓尔精灵面孔的瞬间,夏洛克顿时愣住。 多里安?! 他不是去劫杀新人冒险者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此刻的多里安一条手臂已然负伤,无力地垂在身侧,粘稠的鲜血如同细蛇般蜿蜒爬过他苍白的指尖,滴落在冰冷的石地上。 多里安骤然停住了脚步,双眼直勾勾瞪著堵在他面前的夏洛克,湛蓝色的眼眸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惊恐,他难以置信地破口大骂: “你也是偽装的条子?” “什么条子?” 夏洛克看著多里安此时羞愤的神態,结合他身上的战斗痕跡…… 他在一瞬间恍然大悟:“这些土匪被钓鱼执法了?” 是黑水镇的治安官,假扮成了一队新人冒险者,引蛇出洞,將多里安匪帮一网打尽! 可想而知,黑水镇的治安官已经完全掌握了多里安的情报来源,將计就计,用假情报將多里安玩弄於鼓掌之中! 夏洛克倒吸一口凉气,究竟是怎样的一位治安官,竟拥有如此恐怖的心机。 他顿时对黑水镇的这位治安官,產生强烈的兴趣。 第九章:一剑绝杀 多里安在上个月度过了自己的一百零七岁生日。 百岁高龄对於人类来说,已经是半只脚踏进棺材,但是对於精灵来说,一百零七岁才刚刚成年,是一个值得奋斗的大好年华。 为了发家致富,多里安深耕土匪领域多年,自行组建了一个有活力的技术团队,扁平化管理,细化颗粒度,不断叠代专业的劫杀、拐卖、绑架技术抓手,反覆对用户赋能,在黑水镇的辖区之內,凭藉差异化的竞爭优势迅速完成品牌心智占领,打出了赫赫声名。 然而,卓尔精灵是一种遵从母系社会的种族,卓尔精灵的女性像挑选饲养动物一样选择配偶,男性理应顺从。 身为一名男性卓尔精灵,多里安不但无法继承任何权力、財產、头衔,並且自出生起,多里安就背负上了沉重的养育贷。 每年冬季,多里安都必须向卓尔家族中的“主母”上缴大量金幣,否则他將会被开除族籍,並遭受卓尔刺客们追杀,將他的心臟献祭给伟大的蜘蛛神后罗丝。 反之,只要多里安勤恳工作,为家族缴满两百年的养育贷,就可以成为主母的面首预备役,此后享受锦衣玉食,吃穿不愁。 还有部分面首,在主母生下女儿之后,能够父凭女贵,一跃登天。 今年是多里安缴纳养育贷的第31年,原本以为这是幸运的一年,他攀附上了罗恩城的大人物,通过贩卖优质奴隶赚得盆满钵满,还精通了一门战技,向职业者的目標更进一步。 然而就在今天,这一切的美好,都被无情毁灭,就像雨中消逝的泪。 多里安带著灰矮人钢顿和提夫林费拉克,三人经过数个小时的跋涉,终於抵达哀嚎窟。 此刻的三名恶人,已经戴上了蒙面的黑色面罩,身披黑色斗篷。 多里安身穿锁甲,钢顿身穿皮甲,而费拉克没有穿盔甲,只穿了一身再普通不过的黑色布衣。 “你的皮甲和护腿到哪去了?”多里安的目光落在了费拉克那件打著补丁的布衣上,开口问道。 “皮甲没什么用,防护能力太差,不如让身体轻便灵活一些,更容易躲开攻击。”费拉克神態自若地回答。 “你又被女人骗钱了?”多里安的脸都黑了下来,“你居然把皮甲卖了的钱,拿去送给婊子?” “不,她不一样……”费拉克咳嗽一声,辩解道: “她是一个好女孩,只是生活所迫,误入歧途。” “把你迷成这样,她是什么种族?一只魅魔?”钢顿在一旁插话道。 “不是魅魔,她是……”费拉克顿时面红耳赤起来,他的话语尚未说完, 森林上方,一道欣长身影完全隱藏在阴影之中,粗壮有力的手臂已將长弓挽成满月,弓弦被无声地拉至极限。 “银弓百中,恶狼授首。”游侠在心中默念。 弓弦释放的剎那,三支散发著寒光的箭矢,几乎同时从暗处疾射而出,呈“品”字形,直取多里安三人的头颅。 “嗖嗖嗖——” 费拉克的头颅被冷箭射穿,这只提夫林直挺挺倒在地上,当场毙命。 “敌袭!!” 钢顿如滚雷般怒吼一声,猛地挥舞臂盾,弹开了飞来的两发箭矢。 然而下一刻,一道无形的波纹从钢顿、多里安两人的中心散开,宛如一个透明的圆球,將他们二人倒扣在內。 在这透明圆球之中,钢顿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与此同时,钢顿周身的地面上,四道蔚蓝色的幽光分別从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上亮起,四道锁链从幽光之內弹射而出,將钢顿的身躯牢牢捆缚! 几乎是一瞬之间,钢顿的体表就被幽光覆盖,整个人如同一尊冰雕,彻底凝固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二环法术·沉默术! 二环法术·人类定身术! 看著眼前的一幕,多里安瞬间反应过来,自己中了埋伏。 “该死!” 多里安的目光甚至没有在灰矮人身上停留哪怕一秒钟,他猛地扭头,朝丛林深处狂奔而去。在他眼里,钢顿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弃財保命,弃车保帅,这个句话是每个犯罪分子的生存信条。 再加上卓尔精灵与生俱来的狠辣本性,多里安在一瞬间,就將钢顿定义为不可回收垃圾。 利用钢顿当做垫背,多里安一头扎进薄雾森林的深处,即便疾行了数公里,他也不敢放慢脚步。 因为在逃离的时候,多里安躲闪不及,手臂被箭矢划伤,在地面上留下了血液。 血踪术,二环法术,也是所有治安官的最爱。对一名活物的血液使用,能够在视野中將目標高亮,持续追踪长达6个小时。 施展了血踪术之后,治安官就等同是一条疯狂的猎犬,在通缉犯的后方紧咬不放。 多里安仗著熟悉地形,数次潜入魔兽巢穴,利用投掷尖刺球茎引诱魔物,以此拉扯治安官的追踪。他险象环生,最终终於跑到了终点—— 只有多里安一人知道的,古老遗蹟传送门。 “只要能到那里……” 攀上九层高的古老遗蹟,多里安气喘吁吁地抬头,却见紫色传送门前,赫然站著一道衣衫破烂、提著大斧、浑身是血的骇人身影。 那人缓缓抬头,眼神中流露出的冰冷肃杀,令多里安心臟紧缩,头皮发麻,仿佛正被食物链顶端的魔兽凝视一般。 这还是之前那个懵懂无知的猪仔吗? 多里安喉头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 “多里安?”夏洛克双手握住大斧,朝多里安缓缓走去。 “你的气色好像不太好,是贫血了吗?” “我们无怨无仇,你放我一马,我这个口袋里的金幣,全部归你。”多里安看著不断逼近的夏洛克,双腿像扎根一般,凝立在原地。他伸出完好无损的右手,取下了自己腰间的口袋。 那口袋鼓鼓囊囊,多里安解开绳结,隨手朝前一拋,口袋落在地面上,倾泻出一大堆金灿灿的钱幣,数量至少有几十枚。 按照这个时代的物价,光是这一口袋里的金幣,就足以让一个普通家庭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夏洛克只是看了口袋一眼,便收回目光,再次直勾勾盯著多里安。 他笑了:“我把你杀了,这些钱不还是我的吗?” “何必把人逼上绝路?”多里安长嘆一声,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在二人距离压缩至2米的一剎那,多里安动了。 多里安的身形忽然模糊,速度快到只在视野中留下一道残影。 这个瞬间,多里安的眼中,整个世界都变成了慢动作,並不是世界真的变慢了,而是他变快了。 在夏洛克的视角下,多里安仅仅是向前踏出一步,一道雪亮的快剑便骤然闪现,如同没有出剑的过程一般,下一瞬,眉心已经传来剧痛! 一剑洞穿头颅。 战技:突刺! 这是多里安的绝杀一击,这电光火石般的一剑,除了真正的职业者,无人能够闪避。 多里安甚至有十足的信心,自己出剑一百次,便能將夏洛克击杀一百次! 第十章:邪恶地主夏洛克 夏洛克对於“战技”的了解,全部来源於村民閒聊时的只言片语。 根据这些零碎而浅薄的信息,夏洛克勉强拼凑出一个概念:这是一种高超的战斗技巧,能够让肉体在一瞬间发挥出极致的杀伤力,甚至超越自身极限,做出常人难以想像的壮举。 与高收益相对应的,是战技极其高昂的学习成本。 一个人若想从零开始学习战技,必须大价钱聘请名师指导,同时辅以昂贵的药材锤炼身体,持续十年以上,种种开销,根本不是底层穷人能负担得起的。 夏洛克的印象里,只有领主的子女,才有资格倾注如此巨大的投入去学习战技。 过去的十八年记忆里,夏洛克也从未亲眼目睹过,有人施展战技的景象。 而今天,卓尔精灵多里安的战技·突刺,就如一道撕破黑暗的闪电,在夏洛克心中留下了刻骨铭心的印象。 “这么快?”这是夏洛克意识中断之前,脑海中浮现的最后一个念头。 …… “噗——” 多里安乾净利落地收剑,看著眼前的夏洛克瘫倒在地,没了声息,心中暗自鬆了口气。 他可是真正掌握了一门战技,並且將之练到精通的人,而精通一门战技,正是成为职业者的资格之一! 换句话说,多里安已经是一名准职业者,甚至可以说是半步职业者!凡夫俗子自然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多里安丟出钱袋,也不是真的想收买夏洛克,只不过是想转移夏洛克的注意力,以便趁机偷袭罢了。 按住尚在流血的手臂,多里安脸颊抽搐了一下,战技需要全身的肌肉同时发力,自然也牵动了伤口,那一瞬间的撕裂剧痛,仿佛手臂被扯断一般剧烈。 好在只要再走几步,就能进入传送门…… 多里安刚刚走出三步,湛蓝色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听到了本不该出现的响声,那是一道惊悚的,斧鉞摩擦地面的声音,正从他的背后传来。 那声音如同九幽之下爬出的恶鬼,寒意瞬间躥上多里安的脊背,直衝头颅! 多里安猛地回头! 视野之中,一道浑身滴血的身影赫然就站在自己的身后,张开的口中冒著白气,额头的创口不知何时已经癒合,但是血污遮蔽了整张脸孔,多里安根本无法看清他的目光。 “头颅被贯穿还能存活?这是什么怪物级別的生命力?”望著眼前宛如闹鬼般的诡异画面,多里安的心中无比震骇。 下一刻,巨大的斧影挟带著呼啸的风声,朝多里安的面门猛劈而来!这一记重击灌满了气力,甚至比半兽人加尔的全力一击还要更胜一筹! 多里安右臂前伸,横剑格挡,剑身上暗蕴巧劲,他已在心中完成计算,只要將这一斧偏斜化解,就能顺势一剑反削,砍下夏洛克的头颅! “轰——” 下个瞬间,卓尔精灵轻盈的身躯仿佛一根杂草,被大斧重重拍倒在地。 …… 看著被劈飞出去的长剑,多里安整个人呆愣住了。 我是谁?我在哪? 我为什么在地上?! 1秒钟后,感受到全身传来的剧痛,多里安才如梦初醒一般,意识到自己居然被劈倒在了地面上。 “他的力气怎么可能这么大?!” 多里安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见自己胸甲之上,嵌著一柄闪耀七彩流光的双手大斧。 包括夏洛克的整个身躯,都被数以百计的彩色光芒笼罩其中,每一道光芒里,都有一道拇指大小,背生薄翼的身影翩翩起舞! 这些光芒宛如一道环绕著夏洛克的魔力风暴,每分每秒为夏洛克的身体灌注澎湃的能量,毫无遗漏地提高夏洛克的力量、敏捷、体质、感知、智力、魅力、魔力! 並且这一斧还附带了雷霆、烈焰、冰冻、黯蚀、风刃、重力、沉默七种不同的魔力特效,此刻这些狂暴的魔力正撕开锁甲,如同毒蛇般,在多里安的胸腔中蔓延肆虐! “这是……森林妖精的魔力?”多里安的脑海中仿佛响起一道惊雷。 “这些力量不属於你。” “你居然是妖精骑士……拥有如此强大的一位宗主!” 说到这里,多里安的面容瞬间扭曲。 在他看来,夏洛克的“死而復生”,以及周身环绕的妖精之力,显然都是宗主给予的帮助。 换句话说,多里安战败的唯一原因,就是夏洛克背后有人! “我不甘心——” “黑暗深渊的永恆女主人,” “蜘蛛王座上的不朽女王!” 在濒死的狂怒之中,多里安的双眼由湛蓝转为血红,裸露在外的皮肤猛然凸起,剧烈蠕动起来,仿佛无数长腿蜘蛛在皮下爬行,他的整个人都在朝蜘蛛怪物的形象扭曲畸变。 “我靠,变身了!” 看见这样骇人一幕,夏洛克赶紧补上一斧,把多里安的脑袋砍下。 多里安死亡的瞬间,他身上的种种异变全部中止,又变回了普通卓尔精灵的样子。 他最后的变身,就这样被夏洛克打断了。 “还好能打断,不然谁知道会冒出什么玩意。”夏洛克看著眼前的无头尸体,悄悄捏了一把汗。 “森林妖精的祝福”一分钟的持续时间很快过去,妖精的虚影们围绕著夏洛克轻盈飞舞,以一场妖精的舞蹈作为告別,身影渐渐虚化,直至消失不见。 夏洛克则是对妖精们行礼致意,感谢她们为自己助战: “谢谢你们,帮大忙了。” 方才,夏洛克正是被动使用了魔兽器官古树之心,消耗了一次治癒的能力,然后发动“森林妖精的祝福”,给自己贴满buff,这才一斧头直接把多里安撂倒。 所幸,多里安根本没有料到他有“復活”的能力,在措手不及之下,又错误判断了夏洛克的力量,这才如此轻易地被击败。 如果让多里安爬起来,重新再战,可能还是夏洛克获胜,不过肯定要大费一番周章。 看著最后一道妖精虚影消散在空气中,夏洛克忽然想起,多里安临死之前的话语,陷入思忖。 “妖精骑士这个名號,好像还不错?” 有了“宗主”这个藉口,夏洛克身上即便出现再多神奇的能力,那都可以解释的通。 …… 杀死多里安的时候,夏洛克的手其实是有点抖的。 毕竟多里安除了皮肤黑一点,耳朵尖一点,身体的其他特徵就和人类一模一样,把这样的人脑袋砍下来,还是让夏洛克感觉有点不適。 但当他一想到多里安的脑袋价值100金幣,等同於100只母羊,或者30头奶牛,夏洛克不好的心情就像阴霾被阳光碟机散,转眼间就一扫而空。 “太感谢你了,多里安首领,你是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好领导。” 完成了心理建设之后,夏洛克便开始打扫战场。 多里安作为一个匪帮头目、准职业者,放在游戏里,那就是一个地区小boss,他身上的护甲、武器、行囊,可谓从头到脚,一身是宝。 多里安的武器是一把雪纹钢剑,夏洛克判断不出价格,但肯定要比他手里的半兽人大斧更值钱。 被大斧暴力劈砍之后,雪纹钢剑居然没有留下任何豁口,足见其工艺之精良,材质之优秀。 多里安的上身穿著一件锁甲,这种轻质的护甲保证了剑士的灵活性,不会过多限制其动作,能让持剑者充分发挥高超的技巧优势。 此时多里安的锁甲已被大斧劈穿,留下一个巨大的豁口,淋漓的污血渗透其中。夏洛克拎起时,还有血珠不断滴落。 多里安下身套著护腿,没有脛甲,只穿著方便在森林中行动的鹿皮靴。 夏洛克捡起多里安的口袋,里头沉甸甸的金幣顿时晃了他的眼睛。 “三十,四十,五十……七十八枚金幣?!” 夏洛克的呼吸顿时变得粗重起来,手里的口袋仿佛一瞬间变得非常烫手。 “我都不敢想,拿著这笔钱回村里买下一个庄园,做一个欺男霸女的地主,会有多爽!” 冷静,夏洛克,你可是要干大事的人,不要被小农思维限制了自己的发展……可是当地主真的很爽啊! 在內心权衡一番后,夏洛克还是打消了买庄园这种极其封建奢侈的想法,毕竟有钱也不是这样乱的。 那……回去之后买一个亚龙人女僕,总可以的吧? 不,一个不够,要两个! 第十一章:《战斗卷册:军道之剑》(4k) 多里安的口袋里,自然不只有金幣。 夏洛克將鼓鼓囊囊的口袋倒空,里面的物品连同金幣一同倾泻而出,散落在地面上。 除了七十八枚金幣,口袋里还塞满了大量杂物,例如火焰壶、驱虫剂、生石灰、剥皮刀、绷带等必备物资。 这些虽然是常见的求生物资,但售价却微不足道。 除开这些价值不大的杂物,最吸引夏洛克目光的,是两本用通用语书写的陈旧书籍。 第一本,是卓尔精灵的圣典,封面採用成年暗影蜘蛛的腹甲鞣製而成,书页间瀰漫著一股阴冷的气息,记载著有关祭祀蜘蛛神后罗丝的全部內容。 蜘蛛神后罗丝,也称黑暗精灵之女皇,她领导著卓尔精灵居住在地底的幽暗地域,以深邃的邪恶荼毒他人的思想,以恐惧和暴虐统治著她的信徒。她与灾祸少女本莎芭一样,同属於混乱邪恶阵营。 面对这样一位彻头彻尾的恶神,夏洛克的態度就是敬而远之。 他飞快地將金幣从这本邪恶的圣典旁边挪开,让圣典孤零零躺在原地,周围空出一大片。 將圣典放置在原地之后, 夏洛克拿起多里安口袋里的另一本书籍,双眼中流露出震惊之色。 “这难道是……战技书?!” 这是一本造型极其精美的手册,以昂贵的羔皮纸製作,书壳由木板与柔韧的皮革装订成册,手册的四角都镶嵌著打磨光亮的铜製包皮,防止角头被碰坏变形。 光是拿在手里,夏洛克都能感觉到沉甸甸的重量,那是金钱的重压。 就算是前身这种没见识的底层农夫,也能一眼看出,这本书的价格不菲。 然而,更让夏洛克惊异的,是书封上的几个大字: 《战斗卷册:军道之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看到这几个大字,夏洛克的心臟仿佛被重锤砸了一下,两眼瞬间发亮。 夏洛克手指微颤,赶忙翻开这本手册,翻阅起来。 越是往后瀏览,夏洛克心中的狂喜就越是压抑不住! 果然! 这是一本专门教授战技的手册! 整本手册长达52页,一共记载了三门战技的修炼方法,並且事无巨细地罗列了修炼过程中全方面的注意事项,最大限度降低了学会这三门战技的难度。 这三门战技,分別是:突刺、剑舞、翠玉斩。 粗略翻阅后,夏洛克便可以確定,多里安使用的战技,正是手册里记载的战技“突刺”! 看著手里的“战斗卷册”,夏洛克的手都激动得颤抖了。 一本真正的战技书,价值甚至可能超过多里安的人头! 要知道,多里安作为土匪头目,他的人头悬赏高达一百金幣,可这本战技书却给夏洛克一种感觉,它的价值还要在一百金幣之上! 当然,夏洛克目前不考虑出售这本来之不易的战技书。 至少,他得先將其中內容彻底研习一遍,把其中的內容背得滚瓜烂熟再说。 “等等,好像有哪里……有点不对劲。” 夏洛克翻阅著手里的《战斗卷册》,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 而且,越翻书,这种怪异感就越强烈。 “这书页上不会有毒吧?” 夏洛克心里猛地一咯噔,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既没有发黑,也没有刺痛。 好吧,应该不是中毒了。 放下心来,夏洛克继续翻阅手册。 他发现,每当自己专注阅读前十三页,也就是关於“突刺”战技的部分时,那股怪异的感觉就会从心中涌现,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 夏洛克静下心来,继续阅读,直到十分钟后…… 一道半透明的面板提示,突然弹出! 【您已习得战技:突刺】 【当前战技等级:lv1(0/50)】 “啊?!” 夏洛克当场就惊了。 面板妈,你还会这个?! 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子弟,费十几年时间苦练,支付无数金幣才能学会的战技,夏洛克只是看了几遍书,面板竟然直接让他学会了?! 夏洛克惊得下巴几乎都合不拢了,他简直难以想像,有了这种堪称恐怖的学习能力后……能有多省钱! 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夏洛克立即行动起来。他捡起多里安的长剑,依据记忆里的动作,摆出“突刺”的起手架势。 然后,猛地踏前! 战技·突刺! 夏洛克的身体倏忽间模糊了一瞬,仿佛一道平移的幻影,眨眼间出现在一尺之外的位置,手中长剑已经刺出,长剑的前端刺入了空气中的假想敌眉心。 “真的是突刺……我练成了!” 顾不上浑身肌肉仿佛拉伤般的剧痛,夏洛克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 夏洛克所施展的突刺,虽然距离很短,速度也显得有些迟缓,远不如多里安施展“精通”级別突刺, 但显然,它已经具备了一门战技应有的质量。 他真的在短短半个小时內,就习得了一门战技! 紧接著,面板提示再次弹出: 【战技·突刺熟练度+1】 【当前战技等级:lv1(1/50)】 看到半透明的提示信息,夏洛克两眼一亮。 “每次施展战技,都能提升熟练度?” “也就是说,只要我足够肝,就能將任何战技练到精通?” 夏洛克略一思索,拿起手册,重新阅读起来。 只不过这次,他直接跳过了“突刺”的部分,向后阅读记载著“剑舞”和“翠玉斩”的篇章。 然而让夏洛克失望的是,在阅读“剑舞”和“翠玉斩”的过程中,他的心里没有任何波澜,一丝一毫之前那种“明悟”感都未曾出现。 在反覆尝试了半个小时后,夏洛克无奈放下手册,暂时放弃了对“剑舞”和“翠玉斩”这两门战技的学习。 “为什么无法学习?难道这两门战技有什么特殊之处?”夏洛克皱眉沉思。 “还是说,有什么前置条件我没达到?” 夏洛克思考著种种可能性,忽然心中浮现出一个猜想: “难道是因为……我没有亲眼见过这两门战技,所以面板无法解析学习?” “之所以我能学习战技突刺,是因为多里安那傢伙在我面前,完完整整地施展过这门战技!” “而我没见过『剑舞』和『翠玉斩』这两门战技,所以无法用面板来学习!” 想到这里,夏洛克心中又產生了希望。 只要能找到精通这两门战技的冒险者,想办法让他们演示一番,自己就又能多掌握两门强力战技! 此时此刻,夜幕已然完全降临,天空变得铅灰暗沉。淅淅沥沥的雨点洒落,一场冰冷的夜雨从天而降。 夏洛克赶忙將手册合拢,小心翼翼地扣上金属书链,放进口袋里,以防雨水侵蚀。 冰冷的雨水將夏洛克脸上和手上的血污冲刷殆尽,同时也让他打了个冷颤。 “真冷啊。” 夏洛克冒著从天而降的雨水,开始收拢所有的物品,这些可是他的全部家当。 只要熬过今晚这场夜雨,明天一早就可以重新启程,赶回黑水镇。 在森林里的生活简直是一场漫长的苦熬,每日每夜都要忍受潮湿的衣服被褥,无孔不入的蚊虫毒蛇,夜里野兽的一声嚎叫,就足以惊醒任何一个神经衰弱的冒险者。 现在的夏洛克已经受够了! 他无比怀念乾燥的床铺,温暖的壁炉,以及一碗热气腾腾、香喷喷的软烂燉肉。 最终,夏洛克蜷缩在一片勉强能够遮风避雨的废墟角落里,他用碎石堵住自己面前的缺口,身体完全隱没在黑暗之中。 他把两个鼓鼓的口袋垫在身体下面,然后,伴隨著外面淅沥的雨声,夏洛克逐渐陷入梦乡。 …… 翌日, 雨过天晴, 夏洛克迎著朝阳舒展身体,顿感神清气爽。 在废墟里睡觉並不好受,但两种魔兽器官让他的体质大幅增强,即便身处再糟糕的环境,也能迅速恢復体力和精力,保持精神饱满。 在启程之前,他完整地清点了一遍,自己这次冒险(逃亡)的所有收穫: 来自半兽人加尔的11枚金幣、治癒药水、指南针和地图,以及若干杂物。 来自枯萎树怪的紫色结晶。 一柄半兽人大斧、一柄雪纹钢剑、一件完整的腿甲、一件破损的锁甲。 来自卓尔精灵多里安的78枚金幣,一本《战斗卷册:军道之剑》,一颗多里安的首级。 背著两个沉甸甸的口袋,夏洛克在返程的过程中始终有点提心弔胆,生怕半路遇到什么意外,把他的战利品给劫了去。 今天实在是一个好天气,骄阳似火,將薄雾森林里的黑暗都驱散了大半,原本猖獗的魔物都缩在洞穴中,以避开这炽烈的阳光。 这一路上,夏洛克再也没遇到什么意外事件,他几次感知到面前的魔物气息,都提前绕了过去,將其避开。 有一次,夏洛克再次发现了一个哥布林的营地,七八只绿皮的哥布林围著一口大锅,里头燉著不知是什么生物的骨肉。 夏洛克本来打算偷袭,把这些绿皮全部做掉,但转眼间,三道身高超过两米的魁梧身影,从营地深处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赫然是三只肌肉健壮,皮肤粗黄的熊地精。 三只熊地精毫不客气,几巴掌便將围在锅边的哥布林扇飞,然后围在大锅前面大快朵颐起来。 夏洛克估测了一下,这些熊地精的力量,每一只都超过半兽人加尔! “薄雾森林里的哥布林都打了激素吗?竟然繁衍得到处都是,而且还有不少像熊地精这样的精英个体了?” “恐怕以后一段时间,黑水镇都不会平静了。” 夏洛克在暗中记下了这个营地的位置,打算以后没有携带这么多负担的时候,再来把这些哥布林、熊地精全部杀死。 在森林中跋涉了大半日,夏洛克终於来到薄雾森林的边缘。 这里距离黑水镇已不足二十公里,隨著人类活动的增多,魔兽的数量已经变得稀疏,山林之中不时可见冒险者留下的脚印。 夏洛克感觉,自己就算是在路边遇到一队歇脚的冒险者,他也完全不会惊讶。 他忽然顿住脚步。 前方不远处,一片野草丛生的荒地上,赫然矗立著一块古朽的墓碑。 墓碑普普通通,就像薄雾森林里隨处可见的古老遗蹟。 然而,让夏洛克感到吃惊的是,墓碑之上,竟然端坐著一具白骨骷髏。 更诡异的是,这具骷髏的空洞眼眶,竟直勾勾地锁定著他! “这骷髏不是活的吧?” 夏洛克皱起眉头,试探性地往左走了五步。 骷髏朝左边转头,盯著他看。 夏洛克又往右走了五步。 骷髏朝右边转头,盯著他看。 “我靠,真的是活的!” 夏洛克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在这荒郊野岭里,竟然出现了一具活著的骷髏,还直勾勾盯著他看! “唰——” 雪纹钢剑瞬间出鞘,寒光一闪。夏洛克手握剑柄,剑尖直指骷髏眉心。 没有丝毫犹豫,战技·突刺瞬间发动! 雪纹钢剑化作一道模糊的亮银色虚影,几乎是瞬间便从骷髏的额头穿透而过。然而,预想中的阻滯感並未出现,长剑如同刺入了一片虚无,没有对骷髏造成任何损伤! 没有实体,物理攻击无效! “幻觉?还是灵魂体?”正当夏洛克內心惊疑不定的时,骷髏却一动不动,愣在原地。 夏洛克不敢轻举妄动,连续后退到十米之外,隔著安全距离观察骷髏。 然而,接下来的时间里,骷髏依旧呆滯。 呆滯。 直到几十秒后,它才慢悠悠地伸出一只骨手,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然后,骷髏才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神情,仿佛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击中了。 “你这骷髏反射弧太长了吧?!”夏洛克直接惊了。 被战技命中,竟过了几十秒才反应过来,这是何等之长的反射弧? “你……看得见我?”骷髏那空洞的眼窝怔怔地看向夏洛克,紧接著,那不知多少年没有响起过的沙哑嗓音,在寂静的林间缓缓响起,带著一股难以置信的颤抖: “你居然看的见我!” 夏洛克同样怔住了。 在那沙哑的声线深处,除了震惊,夏洛克甚至捕捉到了特殊的情绪,那似乎是……一丝丝的希冀? 第十二章:天杀的死灵法师 “我看得见你,难道很稀奇吗?別人……都看不见你?” 夏洛克敏锐地捕捉到骷髏话里的关键字,追问道。 面对提问,骷髏陷入冗长的沉默,没有回答,只是呆滯地看著夏洛克。 几十秒过去,空气突然变得有些尷尬。 就在夏洛克以为这具白骨有什么难言之隱的时候,骷髏突然说道: “是的,其他人……都看不见我。” “大哥你延迟好严重啊……”夏洛克捂脸,这骷髏的反应速度,真的绝了。 “有了你,我就有机会离开了。”骷髏再次开口,这一次,它的语速明显快了不少,仅仅间隔了20秒。 紧接著,骷髏就像打开了话匣子,开始絮絮叨叨讲述起来: “我应该是一百多年前的人,那时候的国王是理察六世,他是一位圣明的君主……” 夏洛克可没心情听它讲歷史课,起身就要走,却听到骷髏继续说道: “我虽然失去了许多记忆,但我还记得,以前我是一名法师,修习死灵学派……” “法师?” 夏洛克眼睛骤然一亮,他立刻找了块相对平整的石头,坐在骷髏旁边竖起耳朵听。 在这个世界上,能被称之为“法师”的人非常稀少,每一位都是金贵的大人物,不是他这种农夫出身的底层冒险者能沾边的。 法师的数量稀少,最核心的原因在於,成为法师对天赋的要求非常高! 贵族们学习战技时,尚且能依靠雄厚的財力,只要肯下十年苦功,反覆磨礪,战技总能练成。 但魔法截然不同,它对普通人而言,玄奥晦涩,如同天书,没有天赋,任凭如何苦学也无法入门。 因此,即便法术再如何神奇,高阶法术造成的破坏力多么强大,世界上的法师数量始终维持在一个较低的水平,无法大规模推广。 夏洛克从未想过,自己竟能在荒郊野岭碰上这样一位“骷髏法师”。 虽然是死的,但的確是夏洛克见到的第一位法师! 这个骷髏每讲完几句,都要停一分钟,才会继续讲述。 夏洛克耐住性子听了大半个小时,终於搞清楚了这个骷髏的来龙去脉。 骷髏是一个忘记了自己名字的死灵法师,死亡时间可能是一百年前,也可能是两百年前。 作为一个死灵法师,她的行事作风极为我行我素,不拘泥於世俗规矩,因此结下了不少仇怨。 终於有一天,她被仇家堵在薄雾森林里面围杀。 那场战斗惊天动地,战况惨烈无比,双方都付出了巨大代价。 眼前的骷髏,就是死灵法师被打落的灵魂碎片之一。 至於死灵法师的本体是否在那场大战中活了下来,骷髏也不知道。 “就算那位死灵法师当年没死,活到现在也该老死了吧?除非她能接受转生成为巫妖……”夏洛克说著,忽然看到骷髏注视自己的眼神,反应过来这句话有点蠢。 死灵法师变成巫妖,哪有什么心理障碍? 就好比茅坑变成化粪池,没有任何区別啊! “咳咳,我们还是聊聊,你当初到底做了什么,至於结下生死大仇吗?”夏洛克咳嗽一声,转移了话题。 等了20秒,骷髏才仿佛听到了夏洛克的话语,沙哑地开口道: “当时,我有一个朋友,被关在罗恩城监狱里面。” “为了救他,我把城主死去的父亲母亲炼成活尸,在监狱门口引发骚乱,吸引卫兵注意力。” 听到这里,夏洛克顿时对眼前的骷髏肃然起敬。 果然,每一个死灵法师都是整活的天才…… “对了,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关於死灵法师的笑话。” 夏洛克一边回忆著,一边绘声绘色地讲述: “从前,有一个冒险小队,队里矮人的弟弟不幸被恶魔杀死,请求队友帮助他復仇。” “於是圣骑士挺身而出,说:『我的刀剑为你所用。』” “野蛮人举起巨斧,大吼道:『还有我的巨斧,为你所用。』” “牧师双手合十,慈悲地说:『还有我的圣光,为你所用。』” “结果,死灵法师说:『还有你的弟弟,为你所用。』” “最后死灵法师用队友弟弟的尸体整了发尸爆把恶魔炸飞了。” “哈哈哈哈哈——” 夏洛克刚讲完,终於绷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然而,对於这个笑话,骷髏似乎没有任何反应,於是夏洛克笑了十几秒,渐渐地,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尷尬地戛然而止。 “咳咳,言归正传,”夏洛克再一次板起面孔,转移话题道:“我该做些什么才能救你?” “我被一个未知的法阵封印在这里……你需要帮我寻找死灵学派的法术材料,我能用其恢復灵魂力,这样我或许能逐渐想起,如何自主解开这法阵。” 骷髏顿了顿,又补充道:“或者,你找到我的本体,向她说明情况,她一定有办法解开法阵封印。” “你说的这两件事,后者难度较大,前者我可以回到镇子里,帮你寻找一下,一个月之內,我可以给你答覆。”夏洛克思忖了一下,看著骷髏的空洞双眼,问道: “我帮你忙的话,你能不能教我学习法术?” “我太想学魔法了!” 夏洛克想尝试一下,是否能藉助面板的力量,快速学习这个世界的魔法。 掌握了魔法的力量,夏洛克的战斗能力將会將发生质的飞跃。 在相同的层次下,肉体和魔法的破坏力根本无法同日而语! 不过,请求一位法师传授魔法,从来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听到夏洛克的请求,骷髏並未立即答应,而是说道:“在我所处的时代,法术传承规则森严,除非是亲近之人或者学生,否则法师不会將自己的法术传授给他人。” “我曾经拒绝过无数个天才……在我眼中,他们都未曾有资格成为我的学生。” 说到这里,骷髏那空洞的眼眶似乎凝视著夏洛克,仿佛在透过他的骨骼,仔细洞悉著什么。 “况且……我们那个时代,还有这样一句话。” “一个人能否成为法师,往往在他六岁时便已尘埃落定。如果届时尚未展现出任何与魔法亲和的徵兆,那他便註定一生与魔网无缘。” 或许是察觉到夏洛克的神情略显失望,骷髏又说道:“不过,我可以教你一些基础的戏法,让你尝试一段时间。” “如果你实在无法和魔网產生共鸣,我会想办法用其他方式补偿你。” “那好吧,一言为定,我一个月之內会带著消息回来看你,再见了,骷髏姐。”夏洛克勘探了一圈周围的地形,在地图上做好標记,以便下次前来时辨认路径。 临走之前,夏洛克检查了一遍骷髏身下坐著的墓碑,这座墓碑由石灰石雕刻而成,在不知一百年还是两百年的岁月洗礼下,上面的碑文已被侵蚀得面目全非。 夏洛克凑近仔细观察,才隱约能看到一个“芙”的字母。 夏洛克一愣:“芙莉莲?” 好吧,应该不太可能。 …… 骷髏的视野中,夏洛克背著沉甸甸的口袋,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没入密林深处,消失不见。 因为未知的原因,在漫长的一百年里,夏洛克是唯一一个能观测到她,並且和她沟通的人。 “而且……他还是个很有耐心的人,竟然愿意把我所有的话都听完。”骷髏的思维虽然迟缓,却也清晰地记录下了这一点。 她注意到,方才夏洛克施展的剑术,是一门战技。 在这个年纪就掌握一门战技,夏洛克无疑称得上是年轻有为、前途无量。 这样的人,就算学不会魔法,以后也一定会有所成就,甚至名动天下。 骷髏坐在墓碑上面,纤细雪白的腿骨前后摇晃。 半个小时后,她忽然佝僂起身子,空洞的胸腔中仿佛发出了巨大的震动,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哈……你的弟弟为你所用……尸爆术!” “哈哈哈哈哈哈——” 第十三章:冒险者大厅(3k) 黑水镇,圣迦尼王国最南端的边陲重镇,四周被复杂多样的地貌环绕,是冒险者们趋之若鶩的前哨站。 它的北面是古老绵长的国王大道,这条繁忙的商道上,商贸车队络绎不绝,如同血管中奔流的血液,將货物源源不断地输送至王国南部的商业枢纽——罗恩城。 黑水镇的东边是一片漫无边际的薄雾森林,林中沼泽遍布,瘴气丛生,各种低级魔物在此疯狂滋生。每隔数年,它们便会如潮水般涌出,袭扰小镇的防线。 穿过整片薄雾森林,便可抵达古兰格地城。这座於一万年前沉入地下的古老城市中,蕴藏著无数价值连城的珍宝,同时也伴隨著巨大的危险。 迄今为止,王国对古兰格地城的开发仅限於最外围区域,即便如此,也唯有派出最为精锐、勇敢的冒险者,才能踏足其中。 黑水镇的南部,是一片暗无天日,终年笼罩在黑暗中的巨大森林,名为永暮森林。这里没有一丝阳光能够射入其中,绵延数百公里的森林成为了活死人的天然乐园。每隔一年,王国都会派出圣骑士和牧师组成的团队深入森林,剿灭过於猖獗的不死生物。 黑水镇的西端,则是一段常人难以通行的恶魔峡谷,谷中白骨遍野,怪石嶙峋,即便经歷了千难万险,通过了这段峡谷,等待著旅人的也只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死亡沙漠,除了少数拥有特殊修炼倾向的战士,绝没有人愿意冒著性命风险进入这里。 正是因为黑水镇的周边有著极其多样、丰富的魔物產出,来自王国各处的商人行会、大魔法师都乐於来此投资。他们或是发布高额悬赏任务,或是直接在交易行掛出长期收购订单,使得此地交易异常活跃,魔物经济蓬勃发展。 比周边地区更为高昂的酬金,自然而然地吸引了大量流动人口。只要是个拎得动锄头的年轻人,都能怀揣著成为冒险家,一夜暴富的梦想,来到这座镇子谋求生计,曾经的夏洛克也是其中之一。 歷经了两天的长途跋涉,夏洛克终於再一次见到了黑水镇的高耸城墙。 或许是心中早就预演过无数遍,此时的夏洛克心中没有任何的喜悦。 他的目光反而看向了不远处,城墙下方,又多出了一片临时搭建的难民营地。 夏洛克能够看到,许多衣衫襤褸的提夫林难民正在营地里面走动,每个人都显然遭受了长期的磨难,表情沉默而麻木,只是尽力配合著,搭起一个又一个简陋的营帐。 一个提夫林小孩被另外几个人类孩童用木棍追打著,跑到了一个路人冒险者的身后,在路人拦住孩童木棍的时候,提夫林小孩摸走了路人口袋里的金幣。 “我的钱呢?!”被偷走金幣的冒险者暴跳如雷,转头去寻找提夫林小孩,却发现小崽子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哈哈哈哈,你这蠢货!”冒险者的糗样,自然引来了其他路人的嘲笑,这年头的人,道德素质都很低下。 夏洛克站在喧囂的街头,静静聆听著,从旁人的谈论中,听到了有关这些提夫林难民的来歷。 “从这个月起,罗恩城也开始实行王国禁令,所有提夫林一律不允许入城。” “他们原来都是市民啊!就这样被赶出来?” “市民?呵呵,一群罪犯算什么市民?留在城里只会破坏市容市貌……” “哥哥,买一束吧。”一个裙摆整洁、髮辫梳理得一丝不乱的提夫林小女孩,提著一个篮,走到夏洛克面前。 她的模样看起来只有七八岁,个头大约110厘米,提著不符合身材的篮,有些跌跌撞撞,但她依然努力站稳,將盛开的朵递到夏洛克身前,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哥哥,买一束吧,拿去送给漂亮姐姐,肯定会爱上你的!” “不了,你找不开。”夏洛克平淡地摇摇头,不再看她,转身朝城內走去。 被如此乾脆地拒绝,提夫林小女孩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她抿紧嘴唇。 几秒钟后,她的目光望向难民营地里的一座简陋帐篷,那里躺著一个重病的提夫林女人。 女孩的眼睛微微湿润,但她强忍住了。 面对下一位路人的时候,她的笑容变得像刚才一样甜蜜: “哥哥,买一束吧。” …… 穿过城墙,夏洛克沿著长街一路前进,很快来到了黑水镇的镇中心区域。 一路上,夏洛克能看到不少风尘僕僕的冒险者,其中不少人腰上都掛著魔兽的头颅,或是其他的战利品。 甚至有人为了显摆,故意拎著魔兽头颅,从长街的这头走到另一头,再从另一头走回来,享受著路人投来的道道艷羡目光。 位於镇中心的最高建筑,便是黑水镇的冒险者大厅。 冒险者大厅的主体为三层方形石楼,表面雕刻著交错的剑与盾牌浮雕,整体看去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神圣堡垒,带给冒险者们无限的信心和安全感。 大厅前的空地上,七八个穿著皮甲、背著各式武器的年轻冒险者已经整备完毕,正三三两两,在一起閒聊。 “听说了吗?薄雾森林里的哥布林又泛滥了,到处都有杀不完的绿皮!”一名年轻人说道。 “別高兴太早,哥布林可不是好对付的,它们的纪律性现在越来越强了。”一个手持剑盾,较为稳重的青年说道: “我看,这些哥布林甚至比一般的冒险者队伍,还懂得战术配合!” “哈哈,你真是吹牛皮不打草稿,哥布林这种没脑子的生物,老子一刀一个,怎么被你吹上天了!”另一个手持双刀的帅气战士,將双刀十字交叉,摆了一个帅气的架势,引来一阵路人的青睞目光。 …… 他们显然又是一支准备进入薄雾森林,清剿魔物的队伍。 夏洛克看到他们,倏地想起了自己曾经的队友。 那两名和自己一起成为冒险者的同乡青年,甚至没能完成第一场冒险,便已死於多里安之手。 如今夏洛克已经手刃多里安,完成復仇。 但此刻,两名同乡的父母,此刻恐怕还未得知儿子的死讯。 夏洛克走进冒险者大厅,这里的冒险者数量足有几十位,还好工作人员的数量同样眾多,才不至於需要排队的地步。 夏洛克抬眼寻找了一下,径直走向一个黑色的工作站前,开口说道: “我要登记两名队友的死亡。” 戴著白色面具的工作人员问道: “好的,请问您的名字是什么?两位队员的名字是什么?” “我叫夏洛克,他们的名字分別是霍格、亚瑟。” 经过一番细致的信息核对之后,夏洛克详细陈述了两位队友在薄雾森林的遭遇,其余细节则一笔带过。 登记队友死亡的流程极为繁琐,但夏洛克始终保持著耐心,逐页填写表格,细致回答每个问题。 当所有流程走完,已是一个多小时以后。 “劳烦帮我寄送三份信件回村里,一封给我的父母,另外两封给他们的家里。” 夏洛克从口袋里取了42枚金幣,其中20枚是寄给家里的,另外20枚寄给两名死者的家庭,2金幣则是寄信的邮费。 20枚金幣,对於这个时代的农村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了,足够父母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安稳日子。 夏洛克略作思索,又在信中添上一段,提及自己击杀哥布林、两名土匪的战绩,以及学会一门战技之事。 村人凶蛮,加入这些信息,足以表明夏洛克是一个危险的人物,这样才能防止父母因这笔金幣而遭受欺压。 处理妥当后,夏洛克感觉自己的內心忽然一轻,仿佛放下了包袱一般。 “或许是前身残留的情绪,驱使著我做完这些事情。” 夏洛克放下心头之事,从黑色工作站起身,来到冒险者大厅中央的白色工作站。 “您好,欢迎来到冒险者大厅!我是接待员莉拉,很高兴能为您效劳!” 白色工作站后方,一位酒红色长髮如瀑,肌肤白皙如玉的少女,脸上掛著一抹堪称专业的,热情洋溢的笑容。她那清澈的目光落在夏洛克身上,未见丝毫轻视,反而更显亲切。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无论是莉拉还是方才的白面具职工,都无视了夏洛克此时满是脏污、破破烂烂的衣著,毕竟对於討伐魔物归来的冒险者,这种狼狈的外表,早就司空见惯。 莉拉还见过有的冒险者脚上打著石膏,推著轮椅过来提交任务呢! 夏洛克此时身体健全,行动自如,在这些冒险者中甚至算得上体面的了。 “我要提交悬赏任务。” 夏洛克神色平静地望著眼前的少女,將一个沉甸甸的口袋放在工作站的桌面上。 看著这个口袋上,和人头一模一样的隆起轮廓,接待员莉拉的笑容有些凝固了。 “血狼匪首,多里安的悬赏。”夏洛克平静地解释:“这个袋子里面,装著他的人头。” 第十四章:打工战士莉拉(3K) “这……这是多里安?那个悬赏百金的血狼匪首多里安?!” 在短暂的震惊过后,莉拉瞬间收敛了情绪,立刻恢復了职业素养。 她小心翼翼地將装著多里安头颅的袋子放入工作站的指定凹槽,黄铜盖板隨即咔嗒一声合上。 夏洛克视野之外,工作站的后端,莉拉縴细的手指如同蝶舞般飞快拨动,口中低声吟诵著沟通魔法仪器的咒文。 下一瞬,工作站正上方,一盏连接著黄铜长管的魔法射灯猛地放射出柔和的绿光,光芒闪烁片刻,又缓缓归於黯淡。 “没错!这正是多里安的首级,您已成功完成了悬赏!”莉拉欣喜地向夏洛克確认道。 “请您把冒险者徽章交给我,我即刻为您办理赏金领取手续。” “好。”夏洛克回应道,他刚才已在黑色工作站补办了冒险者徽章,此刻直接將这枚黄铜铸就、铭刻剑盾符文的徽章递了过去。 隨著莉拉在工作站后又一番操作,很快,凹槽自动弹开,先前那袋血腥可怖的头颅已凭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新,且印有王国银行標识的钱袋。 这个袋子鼓鼓囊囊,仿佛要被里面的金幣胀破了一般。 夏洛克把钱袋的封口打开,清点了一遍,果真是一百枚金幣! 收好钱袋,夏洛克不得不感嘆,王国对於冒险者的投资实在是慷慨,整整一百枚金幣,既不用交税,也不用手续费,就这般实实在在地,交付到了他的手中。 “我还有两个任务,现在一起提交吧。”夏洛克平静地补充道。 “好的,您这么厉害的冒险者,总是会有额外的惊喜收穫!” 迎著莉拉火热而艷羡的目光,夏洛克又取出两个小布包,一个装有10只哥布林的右耳,价值2金幣,另一个则是装有变异枯萎树怪的紫色结晶,拳头大小,价值至少在40金幣以上。 一分钟后,工作站顶端的绿灯再次亮起。 夏洛克拿著两个钱袋,不紧不慢地清点起来。 其中一个比较乾瘪的钱袋,里面装著2枚金幣,显然是哥布林耳朵所兑换的赏金。 而另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里,竟装有80枚金幣,这再次超出了夏洛克的预料。 他没有想到,这一颗紫色水晶居然这么值钱,足足是他最初预估金额的两倍之多! 想想也对,这颗水晶毕竟是一棵巨大的枯萎树怪凝结出来的,尺寸应该是最大的那一档,收益自然要高上许多。 “冒险者大人,您所提交的【调查薄雾森林的变异植物】任务,除了这80枚金幣的基础奖励,还需要前往黑水镇监测站,將详细的植物情报提交给学士哈尔,会有额外的10金幣奖励。”莉拉清甜的声音响起,將夏洛克从沉思中拉回。 “我明白了。”夏洛克点点头,对於这样的“额外任务”,他早有预料。 毕竟变异植物是薄雾森林新出现的物种,不仅仅是紫色结晶本身,与之相关的生长习性、变异原理等各种情报也极具价值,王国自然愿意出高昂价格收购这些情报。 “对了……冒险者大人,”莉拉忽而话锋一转,目光认真地望向夏洛克,“您现在是否已经掌握了一门战技?” “嗯。”夏洛克点点头,他並不打算隱瞒自己的实力,毕竟接下来还要接取各种任务,自己的实力总会暴露。 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展现一部分实力,来获取更大的尊重和话语权。 “这样的话,您就拥有了拥有了成为职业者的资格,可以登记为『准职业者』了。”莉拉解释道: “成为『准职业者』之后,您可以获得更高的权限,並能瀏览更丰富的任务列表!” “成为职业者,需要先掌握战技?”夏洛克闻言,心头微动,好奇地追问道。 他之前一直对这个世界的职业者一无所知,只知道职业者的种类繁多,但是成为职业者的难度却非常大。 夏洛克听到莉拉提起职业者,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职业者与战技之间存在关联。 “您不知道吗?”莉拉微微张开小嘴,流露出惊讶的表情。 夏洛克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是第一次出任务,沉默片刻后,说道:“我一时想不起来了,劳烦详细讲述一遍。” “原来是位记性很差的冒险者大人。”莉拉眨了眨眼,似乎已经相信了夏洛克的说辞。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耐心地解释道:“我记得……想要真正成为一名职业者,就必须习得相应职业的前置『战技』或者『法术』。” “例如『战士』职业,需要熟练掌握『旋斩』、『衝锋』、『战吼』三门战技。” “而『法师』职业,需要熟练掌握『法师之手』、『魔法飞弹』、『鑑定术』三门法术。” “另外,还有些极为特殊的职业,需要法术和战技混合搭配,这类职业的获取难度极大,但据说战斗力也极为强悍,远超普通职业。” “当三门战技都熟练掌握之后,就会获得世界规则的承认,此时接受职业,就能晋升成为1级职业者。” “原来如此。”夏洛克心中灵光一闪, 他想起来,多里安口袋里珍藏的那本战技手册,全名叫做: 《战斗卷册:军道之剑》 “难道说,手册里记载的三门战技,就是『军道之剑』这个职业的前置?!” “学会了这三门战技,就能获得『军道之剑』的职业!” 虽然不知道军道之剑这门职业的战斗力如何,但夏洛克在心中已经制定计划,要將这本战技手册上记载的“突刺”、“剑舞”、“翠玉斩”全部学会,並磨练至熟练水平。 “说起来,死灵法师这个职业的前置法术又是什么?”夏洛克思绪飘荡,不禁想起今天刚刚认识的骷髏姐。 她生前定然是一位强大的死灵法师,就算不能將夏洛克教成一名魔法师,也能从她那里获得许多关於法术和魔网的深奥理解。 “那我先登记,成为准职业者吧。”夏洛克收回思绪,对面前的莉拉笑著说道。 “好的,冒险者大人!”莉拉热情地回应,隨即取出一张羊皮纸捲轴般的表格,双手递到夏洛克面前。 “您可以在这张表格上,选择自己想要註册的职业类型。这有助於您后续与其他冒险者组队,也能更便利地参与冒险者大厅的各项活动。” 这张表格上,密密麻麻,列满了各种各样的职业,夏洛克粗略一扫,居然有多达200种。 不仅仅有法师、战士、游荡者这些大类,其下还有数十种分支职业,全部整齐排列在上面。 “这么多吗?”夏洛克不禁为这个世界的冒险者歷史底蕴感到惊嘆。 对著列表思忖片刻,夏洛克在“妖精骑士”这一栏旁,划上了一个勾。 有了这个藉口作为掩护,即便將来魔兽器官展现出再强大的能力,旁人也只能感嘆,夏洛克的身后站著一位何等神通广大的贵妇人,一位如此强大,如此偏心的妖精宗主。 临行前,夏洛克向莉拉问道:“莉拉,你可知道哪里的铁匠铺比较可靠?我想回收几件装备。” “另外,有没有提供美味餐饮的旅馆?我刚从森林回来,目前还没有落脚的地方。” 听到夏洛克的话,莉拉的双眼忽然亮了起来:“铁匠铺的话,我听冒险者们提起,中央街道的劳恩铁匠铺,那里的回收价格非常公道。” 莉拉语气一转,脸颊微微泛红,带著一丝显而易见的自豪:“至於旅店,我强烈推荐『橡木旅店』!它距离冒险者大厅很近,而且……我晚上会在那里兼职厨师,我的手艺可是一流的!” “你还是厨师?”听到莉拉的话,夏洛克吃了一惊。 “那当然,我一天打三份工呢,在大厅做接待只是其中之一。”莉拉掰著指头,一一细数:“早班送报纸,中班做接待,晚班当厨师。” “一天打三份工?打工战士?”夏洛克愣住了,他没有想到,面前这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女孩,生活状態居然如此牛马。 他现在才第一次认真打量起眼前的女孩,这才注意到,除了异常白皙的皮肤之外,莉拉的额头还生有一对並不明显的恶魔角。 这对生长在额头的恶魔角,昭示著莉拉体內流淌著部分提夫林的血脉,並且出现了返祖现象。 由於莉拉的外貌实在过於出眾,以至於初次见面的人往往会被她的美貌所吸引,很难注意到这对恶魔角的存在。 既不是纯正的人类,也不属於提夫林,这种异类,往往从小就会遭受排挤。 不过夏洛克此刻想的是另一件事,既然莉拉能同时打三份工,她的消息渠道一定是非常灵通的。 假设未来,自己有什么不了解的地方,都可以直接向莉拉寻求答案。 “我记住这家旅店了,晚上会来尝尝手艺的。”夏洛克对莉拉道別。 “我的厨艺,一定会让您满意的!”莉拉用郑重的眼神看著夏洛克,並且超用力攥拳。 看著莉拉这副样子,夏洛克都忍不住笑了,因为她看起来实在像一只可爱的松鼠。 收拾好三个钱袋,夏洛克走出冒险者大厅,直奔莉拉提到的劳恩铁匠铺。 叮叮噹噹的打铁之声,已清晰地传入耳畔。 第十五章:中世纪澡堂(3K) 三十分钟后,夏洛克从铁匠铺里走出,身上的包裹已经轻了一大半。 半兽人加尔的大斧、多里安的护腿、锁甲已经被夏洛克回收,卖给了铁匠铺老板劳恩,一共赚取了96枚金幣。 这96枚金幣中,42枚来自半兽人加尔的大斧,38枚来自那件破损的锁甲,16枚来自多里安的护腿。 至於多里安那把雪纹钢剑,因为十分契合“战技·突刺”,被夏洛克留下自用。 夏洛克对比了周边几家铁匠铺,发现正如冒险者大厅接待员莉拉所言,劳恩老板的价格確实公道。 於是夏洛克又在劳恩这里订了一套贴合身材的半身锁甲,费100金幣,三天后提货。 感受著100枚金幣的支出,夏洛克的心很痛。 这已经算是价格相对亲民的护甲了,如果是重型板甲,价格甚至要上千金幣。 不过板甲这种沉重盔甲,夏洛克既买不起也穿不动,在森林中行动更是颇为不便。 这个世界的板甲骑士,甚至需要三个扈从协助,才能將一套板甲穿上或者脱下。 从各方面讲,板甲对於夏洛克而言,都太过奢侈了。 “黑水镇里的一套房產,售价也才300金幣,一套板甲就抵得上4套房?” 夏洛克刚刚还觉得自己暴富了,在板甲价格的打击下,他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般,迅速冷静下来。 在这个时代,1个银幣就等同於一名黑水镇苦力整整一天的薪水。 若是算上吃喝消耗,一个苦力持之以恆地辛勤工作、节衣缩食,也要十五年时间,才能在黑水镇买下一套房產。 对於农村的农奴而言,积攒的年份还要再翻三倍。 “看来,一位底层冒险者在成为职业者之前,几乎不可能奢望置办一件板甲。就连一百金幣左右的锁甲,购买起来都很勉强。” 夏洛克开始认真考虑:“铁匠这一行也太暴利了,我要不现在就去转行打铁?” “不过,打铁还不如成为贵族老爷,成为贵族不如洗劫贵族……原来致富之道,全部都写在刑法里面。” 夏洛克一边思绪纷飞,一边清点自己口袋里的所有金幣。 回收装备,入帐96金幣,定製锁甲,费100金幣。 提交三项任务,总共入帐188枚金幣,寄送信件,费了42枚金幣。 半兽人加尔,和多里安的两个口袋,总共提供了89枚金幣。 经过一番加减计算,夏洛克此时包裹里的金幣数量,变成了231枚金幣。 这笔钱对於普通人和底层冒险者来说是一笔巨款,但对於贵族和职业者並不算太多。 “先找个旅店落脚,再想办法进一步提升我的战斗力,为下一次任务做准备。” 夏洛克依照莉拉提供的地址,很快就找到了位於镇中心的橡木旅店。 橡木旅店的主色调为深浅不一的棕褐色,从根基到屋檐都透著浓郁的自然气息,仿佛是从镇子的泥土里自然生长出来的建筑。 旅店的整体由粗壮的橡木樑柱搭建而成,主体高达两层半,一层是敞开式门廊与公共酒厅,二层是客房。当夏洛克踏进旅店的那一刻,一股淡淡的橡木幽香钻入鼻尖。 时值下午,橡木旅店的公共酒厅內人跡寥寥,透著一股幽静的氛围。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冒险者坐在桌前。 “索菲婭,再给我来一杯。”一名大鬍子的酒客打著酒嗝,醉眼迷离地举起手里的酒杯。 “于勒叔叔,您都已经喝得迷糊了,再喝下去我恐怕只能找人把您抬回去了。”一道温柔而成熟的女声响起。 “不行,我要喝!”那醉鬼话音刚落,就一头倒在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 夏洛克从醉鬼的身边走过,注意到他仍有呼吸,只是昏睡了过去。 厚重的酒柜后面,一个丰腴的金髮女人正优雅地擦拭著晶莹的酒杯。她抬起眼帘,看向夏洛克,如美酒般清醇的嗓音响起: “欢迎光临,尊敬的冒险者,您是想要住店,还是单纯喝点什么?” “住店。”夏洛克將五枚印有国王头像的金幣,以及象徵著身份的冒险者徽章,一同摆放在光滑的柜檯上,微笑著说道: “莉拉推荐我来的,她说她在这里兼职厨师,能吃到一顿美味的晚餐。”他补充道:“帮我订一个月房间,期间的餐费直接从这些金幣中扣除。” “那可真是太好了!莉拉的手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索菲婭的脸上绽放出迷人的微笑,她约莫三十岁上下,正是一个女人最风韵动人的年纪。 “请跟我来。” 索菲婭在前面领路,提供了三间客房供夏洛克挑选。 每间客房都非常安静,隔音良好,被褥整洁乾净。 打开窗户,能够俯瞰坐落於深林之中的黑水镇,望见鳞次櫛比的房屋,让人心旷神怡。 夏洛克最后选择了走廊尽头最幽静的一间,即便是街道上最喧囂的正午,这间房间也听不到任何噪音。 为方便冒险者,橡木旅店不远处便有一间公共澡堂。夏洛克安置好隨身物品,便打算去澡堂痛痛快快地洗个澡。 隔著老远,夏洛克便看到一大片帐篷,矗立在澡堂的区域內。 结果到了澡堂门口,夏洛克就看到好几个冒险者打扮的人,坐在一张长椅上,似乎是在等待。 “你也是来洗澡的?看什么看?后面排队!”其中一个脖颈很粗壮的大汉,见夏洛克左瞧右看,立刻不满地喝道。 “不是,洗澡也要排队?”夏洛克震惊了,黑水镇的人这么爱乾净的吗? 他话音刚落,却听见澡堂的一个帐篷里面,忽然传出高亢的女声。 “哦,圣者在上!” 几秒钟后,一个相貌猥琐的男人提著裤子,狞笑著从帐篷里走了出来,看得夏洛克目瞪口呆。 “轮到老子了!”脖子很粗的大汉见有人出来,赶紧往里钻,却被帐篷旁边的一个乾瘪的老头拦住。 “18个铜幣。”老头斜眼瞥著大汉。 “妈的,又涨价了!你们这帮哥布林娘胎里生出来的王八蛋!”脖子很粗的大汉骂骂咧咧,摸出铜幣,狠狠往老头面前的铁罐子里一塞,便大步走进了帐篷。 同样的高亢女声又一次响了起来,仿佛一支激昂的黄铜小號: “对,对,对!” 看著眼前这极具衝击力的场景,夏洛克才终於想起来,中世纪的澡堂到底有多奔放。 澡堂门口,排队的人很多,但是队伍前进的速度同样很快,没过多久,夏洛克的前面,就一个人都没有了。 夏洛克往里走了几步,眼神复杂地望著这些仿佛会吃人的帐篷,思考自己要不要隨便找个木桶洗一下算了。 这时,乾瘪的小老头拄著拐杖,踱步至夏洛克面前,一双浑浊的眼睛斜睨著他,乾巴巴地吐出几个字: “18个铜幣。” “不是,我真的是来洗澡的,不找女人。”夏洛克蹲下来,认真地对小老头说道。 “6个铜幣,去那个灰色帐篷。”乾瘪的小老头举起拐杖一指,眾多帐篷后方,一座灰色的帐篷孤零零支在角落里面。 “多谢!”夏洛克如释重负,拿出提前换好的零钱,投入老头面前的铁罐子里,隨即转身直奔那座灰色帐篷。 夏洛克的视线都没斜一下,以免看见別的帐篷里面,不乾净的东西。 至於为什么不请一个女工来帮自己搓澡…… 只能说,这种屁股后面七八个男人等排队的地方,环境实在太差了。 况且,夏洛克实在是不想染上柳。 新號,別搞! …… 时钟的指针指向下午四点的时候,在冒险者大厅做接待的莉拉终於结束了白天的班次。 莉拉的工作时间从上午7点到下午4点,一共9个小时,中途没有休息,日薪为8个铜幣。 “琳达,工作檯就交给你了,回见!” “回见,莉拉。” 与另一个相貌姣好的女孩交班之后,莉拉火急火燎,穿过街道,一手推开橡木旅店的大门。 “索菲婭阿姨,我来上班了!”说罢,莉拉急急忙忙,就往后厨里钻,她要把身上的工作制服脱下来,换上烹飪用的围裙。 “不要这么著急,先尝尝我新榨的苹果汁。”索菲婭对莉拉这股风风火火的劲头早已习以为常。 “什么苹果汁?”话音未落,莉拉已然换上乾净围裙,戴好厨娘帽,好奇地从后厨探出身来。 “就是这一杯,里面混了甘蔗,稍微有点烫。”索菲婭將盛有金黄色果汁的玻璃杯推向莉拉。 莉拉白皙纤细的双手捧著杯子,小口品尝了一口,评价道:“索菲婭阿姨,很甜,很好喝。” 莉拉享受果汁的间隙,索菲婭在一旁说道:“下午的时候,有一位你介绍的冒险者过来住店了,他出手很阔绰,直接付了五枚金幣的房费,还特意说要尝尝你的手艺。” “嗯?!”莉拉的脑海中,顿时回忆起那个足足领取了188枚金幣的冒险者。 “是那个夏洛克?!他领了好大一笔钱啊!” 莉拉不由得银牙轻咬,小声和索菲婭说下午的情况。 “一次就赚了188枚金幣?”索菲婭也吃了一惊,“他是职业者?” “不是的,他是准职业者,拥有一项战技。”莉拉摇摇头。 “也对,职业者的徽章也不一样……而且他太年轻了。”索菲婭若有所思道。 “年轻?”莉拉不解,“他很年轻吗?” “你自己看吧。”索菲婭说著,拉开一道位於旅店一层的木製窗框,露出后院的景象。 后院中,一个身形瘦削挺拔的少年,穿著杂物店买来的乾净布衣,手持训练木剑,正一次又一次,对著空气施展突刺。 战技的每一次施展,都有淡淡的白气从少年的身上蒸腾而起,仿佛熔炉一般,將肉身锤炼。 当莉拉的视线,清晰地看到那张在汗水浸润下,显得格外俊逸的十八岁脸庞时,她惊讶地张开了嘴唇。 下午在大厅的时候,夏洛克脸上一直盖著薄雾森林的灰尘泥土,只能看清大致的脸部轮廓。 她还以为夏洛克是一个三十多岁的资深冒险者,所以一直在使用对长辈才用的敬语。 如今却发现他年纪可能比自己还小! 莉拉想到这里,耳朵根子都羞红了。 好尷尬! 第十六章:莉拉:「別查户口了,夏洛克先生!」(4K) 从澡堂回来后,夏洛克躺在橡木旅店柔软的床铺上,內心久久无法平静。 於是他开始练剑。 夏洛克看中了橡木旅店的宽敞后院,这里环境幽静,背靠山林,房屋建筑遮挡了街道的视线,没有任何人的干扰。 和索菲婭商量后,夏洛克將橡木旅店的后院作为了自己的专属练剑场。 练习的內容只有一种,那就是战技·突刺。 平视前方空无一物的空气,夏洛克猛然前踏一步,木剑在他掌中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 下个瞬间,剑尖已如毒蛇般递出,精准地刺向假想敌人的眉心正中。 短暂的几个呼吸之后,夏洛克的身体骤然一转,身形再次模糊,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而他本人已如离弦之箭,朝著和先前相反的方向,再次发动突刺! 【战技·突刺熟练度+1】 【战技·突刺熟练度+1】 【战技·突刺熟练度+1】 …… 从下午三点,一直练习到六点,整整三个小时的时间,夏洛克一刻也没有停歇,只要四肢稍稍恢復一丝力气,他便毫不犹豫地再次发动战技,將熟练度再次磨练。 这等近乎自残的疯狂训练方式,常人早已身体崩溃,多亏了【古树之心】和【哥布林肌腱】这两种魔兽器官带来的身体增幅,夏洛克的肉身仿佛被淬炼过的钢铁之躯一般,並未感到严重的不適,反而隱隱有种畅快淋漓的感觉。 在反反覆覆的练习之下,战技·突刺的熟练度飞速攀升。 当夏洛克停下来的时候,面板上的熟练度进度已经从lv1,进阶到了lv2。 【战技·突刺】 【当前战技等级:lv2(11/100)】 lv2级別的突刺,其移动的距离比lv1远了一步,並且速度更快,几乎在眨眼之间,便能刺出一剑。 “按照这个速度,我很快就能把突刺练至嫻熟。” 看著突刺战技完成的显著提升,夏洛克心中涌现一股巨大的满足感,感觉这三个小时的汗水与努力都是值得的。 练功完毕,夏洛克走到后院的水井边,用木桶亲手打上一桶清凉的井水。 他隨后步入后院里的一间简陋木屋,用木瓢舀水,將自己身上黏腻的汗液冲刷乾净。 这也是和索菲婭打过招呼的,了一点小钱,租用了后院的木屋,专门给夏洛克清洁身体。 这样一来,夏洛克就不需要每次洗澡,都跑到镇上的澡堂那边去了,每次都要排队太麻烦,而且很容易引起误会,引来周边镇民的閒言碎语。 要是到时候,传出什么“澡堂打桩机”、“魅魔之友”之类的称號,店老板索菲婭看他的眼神都要变味了! 清洗完身体,换上一身崭新的乾净布衣后,一股排山倒海般的飢饿感,瞬间席捲了夏洛克的腹腔。 这种飢饿感在薄雾森林跋涉时还不明显,一路上他吃了不少包裹里的乾粮,不断补充能量。 而现在,夏洛克连续高强度练习三个小时后,那点乾粮所提供的能量被一扫而空。 再加上这具身体长期处於营养不良的状態,种种不良的影响突然爆发,这才让夏洛克有种飢饿得难以忍受的感觉。 回到橡木旅店的酒厅,夏洛克刚找个位置坐下,便有一杯微微起泡的啤酒送到他的桌面上。 “冒险者大人,这份啤酒属於旅店赠送,免费提供。”索菲婭甘甜的嗓音响起,她始终都是如此富有魅力,令人沉醉: “今晚想要吃些什么?” “一份招牌套餐……不,点两份,麻烦儘快上菜。”夏洛克看著桌上的菜单,发现只有招牌套餐才是带肉的,而且贵的令人咋舌,一份足足要2枚银幣。 2枚银幣,等同於一名黑水镇苦力2天的劳动报酬。 在这个世界,肉类显然还没有脱离奢侈品的属性,变成大眾能享受的快消品。 “看来五枚金幣都不够这一个月的餐费了呀。”夏洛克內心思忖著。 这个世界的生產力实在有些低迷,让夏洛克有些看不过去。 “等我有足够力量的时候,我会改变这一切。至少,要让普通民眾不再营养不良,顿顿都有肉蛋奶。”夏洛克回忆起前身那食不果腹、体弱多病的童年,心中暗自长嘆。 没过一会儿,两个分量十足的餐盘放在了夏洛克的桌前。 每个盘子里,放著一大块烤猪肋排,它的表皮烤得焦脆,边缘带著些许炭烤的焦黑,表面刷著少量蜂蜜,油光顺著肋骨缝隙往下淌,肉香瞬间扑鼻。 除了肋排,套餐还提供了一小碗树莓果酱、一个巴掌大的粗麦麵包、一小块全麦鬆饼。 两份套餐端上,夏洛克將烤猪肋排吃到嘴里的时候,烤肉的鲜香在味蕾上暴击,炽热的肉汁混合著蜂蜜的滋味,吃得满嘴飘香。 夏洛克几乎要以为自己的舌头是不是坏了,因为仅仅是这样一份普通的烤猪肋排,居然让他有种想要落泪的衝动! 原来真的像动漫里一样,吃到美食的时候,人会发光! 如风捲残云一般,夏洛克將两份套餐扫荡一空,盘中只剩下雪白的骨头。 “哈!” 將桌上那杯啤酒一饮而尽,夏洛克抱著自己的肚子,陷入了吃饱喝足之后的贤者时间。 夏洛克不得不承认,前几天在森林里面风餐露宿,吃的实在太差了,把他味蕾的閾值无限度拉低,如今一对比,莉拉做的饭简直是山珍海味。 就算这一顿饭吃了整整4枚银幣,夏洛克也不感觉心疼,因为实在是太值了。 用过餐后,夏洛克隨手拿起酒厅角落里的一份《王国公报》,开始阅读最近的黑水镇新闻。 【近期,哥布林泛滥成灾,强大个体频出,新人冒险者失踪数量激增,女性冒险者切勿独自进入薄雾森林……】 看到这个醒目的头版新闻,夏洛克顿时回忆起来,先前在薄雾森林深处,有著数量惊人的哥布林群落,確实能称得上是泛滥成灾。 哥布林数量的激增,对底层冒险者的影响有利有弊,是一把双刃剑。既增大了任务的危险,但也提供了大量的任务目標。 至少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夏洛克都不用担心接不到任务的问题了,低阶的魔兽剿灭任务,甚至可能多得做不完。 夏洛克视线向下,继续瀏览这份《王国公报》: 【银行大劫案……三人魔盗团至今下落不明,遗失金幣多达百万……】 夏洛克看到这里,顿时一愣:“这三个贼不会是平帐了吧?他们三个带得走一百万枚金幣?” 王国里,最为常见的流通金幣是由银行发行,正面印有国王头像、背面印有巨龙的“龙幣”,一枚足有3.5克重,一百万枚堆在一起,那就重达3.5吨。 除非有一个巨大的空间口袋,否则夏洛克很难想像,三个贼怎么偷走3.5吨的金幣。 【失控的腐化德鲁伊正在肆虐翠绿苍庭,冒险者近期切勿靠近。】 “这个世界,当真不太平啊。”夏洛克轻声感嘆。 虽然传统的德鲁伊通常都代表著自然与和平,但墮落的德鲁伊所具备的破坏力,有时候甚至要远超地狱里的恶魔,因为他们更加了解如何撕裂和摧毁自然的平衡,並且造成深入骨髓、无法挽回的破坏。 再接著往下读。 【丈夫回到家中,发现门口摆放著两双陌生男人的鞋……】 夏洛克读到一半才发现不对,“我靠,报纸上怎么还有连载小说?” “后续还断掉了,要购买豪华精装本才能继续观看?这杂誌社这么变態?” 夏洛克狠狠批判了一阵,然后津津有味地读了起来。 …… 晚餐的喧囂从黄昏延续到夜晚,足足持续三个小时。当夜幕完全降临,九点钟声响起时,后厨的工作终於结束。 莉拉摘下厨娘帽,径直走到夏洛克的旁边,像发现了什么令人意外的东西,有些惊喜地说道: “夏洛克先生!你在等我吗?” “是的,美丽的莉拉小姐,您做的饭菜太好吃了,简直是我此生吃过的最美味的佳肴。”夏洛克微笑著合上手中的报纸。 他確实没有说谎,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除了莉拉做的这两份套餐,夏洛克还真没吃过任何像样的东西。 “实在过奖了。”莉拉脸颊微红,嘴上谦虚道,但悄然上扬的嘴角,已將出卖了她內心掩饰不住的欢喜。 “实不相瞒,我初来黑水镇,对这里人生地疏。我有一些人和物品,想要自己寻找都无从下手。莉拉小姐,你是否有灵通的渠道?”夏洛克说著,补充了一句: “当然,我將支付你应得的酬金。” 听到“酬金”二字,莉拉顿时两眼一亮,神色中劳累一天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財富激活的活力。 莉拉微微扬起头来,自信地道: “在其他地方不好说,但是在黑水镇,无论是找人还是找物,我都有办法!你儘管把要找的东西告诉我吧。” 莉拉说著,忽然压低声音:“只要不太敏感,不触犯法律就行。” “不犯法,都很绿色阳光。”夏洛克摆摆手,开始一一列举自己要找到的目標: “首先,我想要寻找到一位掌握战技【剑舞】或【翠玉斩】的冒险者,亦或是剑术大师。我希望能够向他们请教,学习这两门战技。” “其次,我需要一根独角兽的角。我听说这类物品非常稀少,即便是在拍卖行中,都难得一见。” “最后,我想要调查百年前,有关罗恩城的歷史典籍。” 出於安全考虑,夏洛克对莉拉隱瞒了自己的真实目的——寻找死灵学派的施法材料,以及探寻百年前那位强大死灵法师本体的最终去向。 毕竟,在这个世界的死灵法师名声极差,表面看上去声名狼藉,实际上也是人人喊打。 假设夏洛克直抒胸臆,说自己要死灵学派的施法材料,並且获取歷史上一位死灵法师的相关信息, 就算再迟钝的人,也会觉得他有问题,有大问题,百分百是一个潜在的死灵法师种子,必须立即击毙。 所以,夏洛克绕了个巨大的弯子,按照和骷髏商量好的计划,报上了“独角兽的角”这个听起来高贵却相对“无害”的稀有物品,既能够满足骷髏恢復灵魂力的需要,又不会引起任何不必要的怀疑或注目。 看著莉拉那若有所思、眉头微蹙的表情,夏洛克知道,自己的掩饰成功了。 莉拉思考了一会儿,眉头轻轻舒展,回答道:“这些任务是有一定难度,但不算希望渺茫。” “寻找剑术大师方面,我可以帮你多加留意。但人的行踪具有很大隨机性,运气好的话,很快就有结果,运气差的话我也无能为力。” “至於独角兽的角,我可以託付我在罗恩城的朋友帮你密切关注,一到三个月之內一定会有答覆。” 莉拉轻咬下唇,琢磨了一会儿,说道:“不过,关於歷史典籍这方面,我確实一窍不通。而且,王国对歷史典籍的管控似乎异常严格,唯有职业者才有资格借阅,並且严禁平民私藏。” “所以,有关寻找歷史典籍这方面,我恐怕帮不到夏洛克先生什么。” “没事的,莉拉小姐,能做到前两件事,已经帮我大忙了。”夏洛克温和说道,表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他內心已经有了清晰的目標。 既然王国不允许私藏,那必然存在一座巨大的王室书库,里面堆满了禁忌的歷史典籍。 到时候,只要找个机会闯进去,把书都翻一遍,一百年前的事情不就水落石出了? 夏洛克和莉拉又谈了一会儿,確定了酬金的数额。 先支付5枚银幣作为订金,而莉拉每成功寻得一个目標,便再付5枚银幣。 商谈结束,两人又隨意聊了些冒险者间的趣闻軼事,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来到夜间十点,莉拉终於有些熬不住,打了个哈欠,她明天还要早起打工。 莉拉住的地方自然不在舒適的橡木旅店,而是镇外一间更为简陋、租金低廉的单间,步行需要耗费半小时才能抵达。 “晚安,愿您有个安稳的好梦,夏洛克先生。”莉拉向夏洛克行礼道別,推开酒厅的大门,踏入了街道的夜色中。 夏洛克的目光抬起,望见莉拉略显疲惫却依旧挺拔的背影,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这样拼命赚钱,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莉拉听到夏洛克的话,脚步稍顿,她想了想,嘴角微微翘起,眼中闪烁著憧憬的光芒:“因为赚钱很快乐,存款越来越多,能做的事情就越来越多,心里就越来越踏实。我以后越来越有钱,就不需要听任何人的命令,看任何人的脸色了。” “夏洛克先生,”莉拉笑了,露出一口乾净的白牙:“这不就是所谓的自由吗?” “原来如此。”夏洛克看著莉拉离去的背影,没再说话。 虽然他感觉莉拉的话里还隱藏著更深层的原因,但是他没有继续追问。 他又不是要结婚,这么多嘴干嘛。 何必要查户口一样,把人家从小到大的伤心事都问出来呢? ……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射向床铺的剎那,夏洛克猛然从床上弹起。 他要练剑! 第十七章:进阶精通级(3k) 艷阳高照,炙烤大地。 橡木旅店的后院之中,一名黑髮黑眸,面容俊逸的少年,正手持练习木剑,进行著近乎自虐般的苦修,挥汗如雨。 他身上那件朴素的麻衣早已被汗水彻底浸透,紧紧地贴合在皮肤上,勾勒出远超同龄人的、宛如猎豹般矫健而结实的肌肉线条。 即便双臂的肌肉早已酸痛难忍,夏洛克也未曾停下,歇息哪怕一分钟时间。 此刻的他,仿佛一具为战斗而生的精密魔像,每一个动作都如教科书般精准而迅猛,千锤百炼,周而復始地重复著同一个动作序列:起手、送腕、踏步、重心前移、极限直刺! 每一次木剑刺出的瞬间,肉体的力量都被精湛的技艺推动至极限,夏洛克的身形骤然模糊,如同瞬移一般,出现在一尺之外,並且凌厉地刺出一剑。 隨后转身,反刺,毫不停歇! 如此高强度的战技连发,会对身体造成难以想像的恐怖负担。这样的魔鬼训练是任何一个普通人都难以想像的,就好比发狂一般全速狂奔,不到十分钟,全身的力气都会被榨乾,肌肉溶解,瘫软在地 然而,在夏洛克胸膛中两颗强韧心臟的疯狂搏动下,一切常理都被顛覆!它们如同胸腔中蕴藏著两座永不熄灭的火山,滚烫的血液疯狂泵出,將无穷尽的力量灌入四肢百骸。 此刻,每一次出剑时,力量贯通全身的通透感,以及肌肉深处传来撕裂般的酸胀,並没有给夏洛克带来多大痛苦,反而给了他一种酣畅淋漓的舒爽。 “冒险者大人,您又练了一整个上午了,不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吗?” 旅店一楼的窗户被推开,老板娘索菲婭探出头来,对后院之中,不断刺剑的少年笑著喊道。 “已经一上午了?时间过得真快。”夏洛克愣了一下,对索菲婭回应道: “好,还是老样子,双份的招牌套餐。” “好的!”索菲婭的嘴角勾起一抹甜美的弧度,转身便去为他烹製午餐。 將木剑放在一旁的武器架上,夏洛克吐出一口滚烫的白气,全身毛孔里的汗水如开闸般泄出。 汗水洒落在被烈日晒得滚烫的泥土地上,把棕红色的泥地都染成深色。 在后院內的小木屋里,用冰凉的井水冲洗一番,换上一身乾爽的衣物后,夏洛克才走进酒厅。 索菲婭精心烹製的午餐已经摆在桌面上,两块外皮焦香金黄的烤猪肋排。切开的断面处,肉质呈现出粉嫩的淡红。 夏洛克大口咬下,丰盈的肉汁瞬间在口腔中爆开,滚烫而鲜美,带著猪肉特有的醇厚脂香。 索菲婭的厨艺丝毫不逊於莉拉,只是每到夜晚的用餐高峰期,店里实在太过繁忙,她分身乏术,才需要僱佣莉拉帮忙。 一顿狼吞虎咽之下,夏洛克把两份招牌套餐全部解决,短暂消化之后,又回到了后院。 继续练剑! 此时已经是夏洛克回到黑水镇的第七天,也是下榻在橡木旅店的第七天。 这七天七夜,除了维持生存所必需的饮食与睡眠,他几乎將每一分每一秒都投入到了战技的磨礪之中,以惊人的速度疯狂积累战技·突刺的熟练度。 期间,他仅抽空外出过一次,前往黑水镇监测站,见到了大鬍子的侏儒哈尔学士。 夏洛克向哈尔学士匯报了在薄雾森林里,有关枯萎树怪周边的情报,领到了10枚金幣的奖励。 “你是说,哥布林那种低等生物,竟然在有组织地大肆捕捉妖精?这意味著什么?” 夏洛克带回的情报太过离奇,即便是这位出身烛堡、学识渊博的侏儒学者也感到了震惊。 哈尔学士嘱咐夏洛克,以后在森林里再遇到任何奇异的发现,记得再向他匯报,到时候会有更多的金幣奖励。 除此之外,夏洛克心无旁騖,完全沉浸在了对【战技·突刺】的训练之中。 夏洛克之所以如此拼命训练,只为两个原因。 一是上次的薄雾森林之旅,带给夏洛克的感觉非常沉重,每次回忆的时候,夏洛克都感觉压力巨大。 此时的薄雾森林里,既有泛滥成灾,绿皮蝗虫一般的哥布林,又有变异植物,这一从未被观测过的特殊魔物。 可以说,如今的薄雾森林,危险程度比之先前不知道高出多少倍。 夏洛克甚至在监测站悄悄听到,哈尔学士在和研究员低声谈论的內容。 他们非常担忧,薄雾森林里的魔物,或许会在不久的將来,酝酿出一场足以衝击黑水镇的大规模魔潮! 为了在迫在眉睫的危机中保住自己的性命,提升实力无疑成为夏洛克最紧迫的目標。 而第二个原因,则是面板给予的极致正反馈。 只要练习一次突刺,就立刻有熟练度+1的提示弹出。 要知道,在现实之中,想要学习某个技艺,是非常艰辛而漫长的,必须付出长年累月的努力,才能小有成就。 而且对於普通人来说,还会出现“用进废退”的情况,稍有懈怠,技术反而会越来越差,不如之前。 但现在,夏洛克有了面板辅助学习,每一次挥剑都不会是虚耗。每一次施展突刺,都有1点熟练度固化,不仅进步神速,而且基础无比夯实稳固,绝不是凡人努力苦修所能媲美的。 於是夏洛克在这段时间的练习时,甚至出现了一种上癮的感觉,每次施展战技之后,看著弹出的面板提示,他都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愉悦。 在现实压力与这种“痛並快乐”的心態双重驱使下,夏洛克化身为一台无情的练剑机器,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战技·突刺】的精进之中。 这七天里,夏洛克的三餐全部在橡木旅店里解决,沾满汗水的脏衣服则是装在木桶里,以每天5个铜板的价格,交由莉拉代为清洗。 夏洛克有些庆幸,自己这一趟薄雾森林之旅,赚到了丰厚的第一桶金。 否则,他可能连一日三餐的饭钱都支付不起,要大量的时间忙於生存,又怎么可能心无旁騖地提升自己? 有了钱,就可以將生活琐事外包给他人,自己可以將省下的时间全部投入训练,全力以赴。 仅仅过去了一周时间, 夏洛克就已经將原本需要十几年时间掌握的战技,练至lv5! 而且,在练剑的过程中,夏洛克还清晰地感受到,似乎有一种瓶颈的感觉,横亘在面前,亟待突破。 每增加一点lv5级突刺的熟练度,这股瓶颈感就愈发强烈。 “很有可能,这就是精通级別的瓶颈!” “lv5级再前进一步,就是精通!” 夏洛克没有丝毫耽搁,加紧练习。 终於,时间来到了第8日清晨。 由於生物钟的关係,夏洛克如寻常一样,一大早就从床上醒来。 今天的夏洛克没有穿麻布的训练服,而是换了一身崭新的衣裳。 上身是一件炭灰色麻短衫,外套一件坚韧的深褐色软皮马甲。这件马甲在外出冒险时,可以隨时脱下来,替换一件內衬的皮甲,再套上最外层的锁甲,构成足以抵御利爪獠牙、刀砍斧劈的三层防护。 下身是一条靛蓝色工装长裤,裤脚被整齐地束进一双及膝的软皮靴里。这双崭新的皮靴鞋面油亮,鞋底钉著防滑铜钉,皮靴由鹿皮製成,和多里安的那一双属於相同材质,但做工更为精良。 腰间繫著一条宽版皮带,黄铜搭扣是个简化的狼头造型。皮带左侧,掛著一把皮製短剑鞘,一柄锋利的短剑插在鞘中,隨时可以拔出,足以应对任何贴近距离的危机。 夏洛克的背后,斜挎著一柄厚韧的黑色牛皮剑鞘,那柄锋利的雪纹钢剑正静静地收纳其中,只露出古朴的剑柄。 剑鞘的造型设计考究,斜跨背后时,鞘口靠近右肩, 拔剑时,夏洛克只需抬起右手,摸向肩膀后侧的剑柄,手腕稍一发力,即可將雪纹钢剑从背后抽出,动作之流畅,让他不由得回想起记忆深处的某位猎魔人剑士。 这套行头价值不菲,足足费了夏洛克15枚金幣,其中大半的开销,都用在了这件坚韧的黑色牛皮剑鞘与那双便於行动的鹿皮靴上。 看著眼前熟悉的后院,清晨的凉风习习吹来,夏洛克心中微动,面板已经浮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战技·突刺】 【当前战技等级:lv5(499/500)】 只差最后一点。 夏洛克平心静气,右手握住了背后的剑柄。“噌——”的一声,雪纹钢剑出鞘。 也就在这一刻,他眼中的世界,骤然变慢。 眼前的一片枯叶,从半空中缓缓飘落,轨跡被无限放缓,越来越慢,每一次翻滚的细节都清晰可见。 当它下坠至离地约一人高时,竟仿佛在半空中凝滯一般。 不,是夏洛克变得更快了。 他的身形骤然模糊,一道雪亮的剑光撕裂了清晨的空气。夏洛克猛地踏前一步,手中的钢剑已然贯穿了那片凝滯的落叶,锋锐无匹的剑刃,將其精准地一分为二! “熟练度+1” “【突刺】lv5(500/500)——【突刺】lv6(max)” “力量+1,敏捷+1” 这个瞬间,夏洛克只觉一股磅礴的力量从虚空降落,仿佛醍醐灌顶一般,无数画面在他脑海中炸开——那是一周以来,此刻这些记忆碎片被千百遍地熔炼、萃取,最后如一道烙印,深深地刻入了脑海之中! 躯体內部仿佛有什么无形的枷锁被“咔嚓”一声彻底粉碎,一股炽热的暖流自心臟涌出,瞬间奔腾至四肢百骸。血脉賁张,骨骼噼啪作响,每一束肌肉纤维都在被重新淬炼,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 夏洛克能够清晰地体会到,自身的力量、爆发力、反应力、反射能力、战斗直觉,在这一刻,获得了脱胎换骨般的全面增长! 夏洛克先前就听说过,在战技锻炼至精通之后,就会获得世界规则的共鸣与馈赠,將锻炼者的属性永久拔高。 这就是为什么,那些拥有精通战技的人,即便是不使用战技,其战斗力也要比普通人强上一个层次。 夏洛克能感觉到,此刻的自己,已经可以轻鬆碾压一只熊地精! “剑已经打磨锋利,是时候去狩猎了。我需要更多、更强的魔兽器官!” 夏洛克收剑入鞘,在橡木旅店享用了一顿丰盛的早餐后,迈著大步前往冒险者大厅。 “欢迎光临,夏洛克先生!” 工作檯后,莉拉一见到夏洛克,双眸瞬间亮了起来,她掩著嘴,带著一丝狡黠的笑意说道:“今天的您看起来非常时髦,这身打扮……莫非是要和哪位美丽的女士约会吗?” “不,我换套新衣服只是为了和人打交道,”夏洛克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坦然地注视著她那双会说话的明亮眼眸,开门见山地说道: “莉拉,麻烦你帮我寻找一支正在招募队友的队伍。” “队伍的要求是:专注於剿灭任务,猎杀魔兽的频率越高越好。” 第十八章:准职业者「妖精骑士」 冒险者大厅,测试中心。 夏洛克又在排队。 方才的时候,莉拉让夏洛克到测试中心这边来,做一项“战技测试”,用於激活他的准职业者身份。 毕竟上次来冒险者大厅的时候,夏洛克只是简单登记了一下,並没有展示自己的战技,自然无法被冒险者大厅认可。 进行这项战技测试,並不需要耗费多少时间。 因为这个世界上能够施展战技的人,数量也本就稀少,理论上来说,夏洛克应该不需要排队才对。 但有时候运气就这么差,夏洛克过来的时候,刚好就有人在他面前一步,同时进行测试。 “站进白线!听我口令!不准提前,不准拖延!否则滚蛋!” 一声雷鸣般的咆哮炸响,声音粗獷得仿佛两块生铁在互相摩擦,震得整个整栋石制的建筑都嗡嗡颤动起来。 夏洛克抬眼看去,那是一个老兵模样的男人,脸庞的皮肤沟壑纵横,粗糙得如石灰岩一般。 虽然他看起来年过七十,身体开始衰弱佝僂,但整个人仍然散发出一股蛰伏猛兽般的危险气息。 他是测试中心的教官,外號“铁球”的查尔斯,一位亲手屠戮过上千只魔物的老兵。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此刻,正站在查尔斯面前的,是一个堪比熊地精的寸头壮汉。他上身肌肉虬结,背宽如门板,倒三角体型,手中拎著一柄几乎比他小腿还粗的巨型战锤,整个人看去不怒自威。 听到查尔斯的指令,壮汉应了一声,踏入白色线条勾勒的方框內。 “开始!”查尔斯的大嗓门炸响。 壮汉双手攥紧了战锤,猛地吸气,胸膛高高鼓起,隨即发出一声爆喝! “喝啊——!” 在夏洛克震惊的目光中,伴隨著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壮汉身上的衣物竟被瞬间膨胀的恐怖肌肉群生生撑爆! 一瞬之间,破布如蝴蝶般四散纷飞。 “战技·重击!” 那身无寸缕的壮汉,仿佛神话中走出的泰坦巨神,双手抡起战锤,捲起一阵烈风,朝面前的地面上猛砸而下!坚硬的石板骤然爆裂,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凹坑。 面对这样夸张的破坏力, 查尔斯的老脸却面无表情,嗓音冷酷地点评道: “技艺粗糙,发力结构一塌糊涂,连自身力量都无法控制,居然会把衣服震碎。速度缓慢得和蜗牛一样,等你这锤子砸下来,魔暴龙都能在你尸体上饱餐一顿了。” 面对查尔斯毒蛇般的刻薄点评,那力量惊人的壮汉却像个犯错的孩子,连连点头哈腰,不敢有半句辩驳。 只是此时他的衣服全部破碎,只能用手掌捂住要害,整个人看上去颇为滑稽。 “回去把这两个缺点给我往死里练!否则下次出任务,你就等著被魔兽撕碎吧!” “行了,你通过。” 查尔斯宣布道,拿出一个印章,在壮汉的档案上“砰”地盖了一下,挥手让他滚蛋。 “下一个。” 轮到我了! 夏洛克神色平静地走入方框,雪纹钢剑出鞘,握在手中,双腿凝立,身体微沉,摆出了【突刺】的標准架势。 原本眼神还带著一丝不耐的查尔斯,在看到夏洛克姿势的瞬间,瞳孔微微一缩。 “姿势標准,表面看去纹丝不动,实则全身肌肉筋骨如紧绷的弓弦一般,蓄势待发,这是一个千锤百炼的架势。” 看著夏洛克的姿势,查尔斯的神色,第一次变得严肃起来。 “开始!” 查尔斯宣布的一瞬间,夏洛克猛地踏前一步,整个人的身形骤然虚化,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残影,猛地向前突进! 雪亮夺目的剑光乍现,仿佛一道银色的闪电,在测试大厅昏暗的空气中一闪而逝! 尖锐的破空声还未完全散去,夏洛克的身影已经重新凝实,长剑稳稳刺在空气之中,一人高的眉心位置。 这令人惊嘆的一剑无比之快,即便是查尔斯的眼力,也几乎被剑光晃了眼。 “精通级……这绝对是精通级的战技!” 查尔斯愣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施展战技的夏洛克,他才看上去十八岁的模样,如此年轻,竟然就將一门战技锤炼至精通?! 莫非这又是一个刚断奶便开始握剑,除了吃喝拉撒,每天都在练剑的怪物不成? “长官,我通过了吗?”夏洛克平静的声音將查尔斯从震惊中拉回。 他看到查尔斯呆愣的神情,心中已经瞭然,自己必然已经通过了测试。 不过他还是礼貌地上前,对这位老兵说道。 “……通过了。”查尔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拿起印章,重重地盖在了夏洛克的档案之上。 当夏洛克转身,背负著雪纹钢剑的挺拔身影离去时,查尔斯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眼神变得异常复杂。 在盖章的时候,查尔斯瞥见夏洛克的档案上,“职业目標”这一栏中,填写著“妖精骑士”几个字。 “至高妖精……”查尔斯低声咀嚼著这个词,他的眉头紧锁在一起。 邪术师,又称魔契者,指一类和超自然的强大存在签订不平等契约,从而获取力量的人,这些契约对象有一个专门的称呼:“宗主”。 宗主的种类包括天使、古神、至高妖精、恶魔等,不同类型的宗主也会赋予魔契者不同的强大力量,以及下达截然不同的指令。 譬如恶魔宗主,那些盘踞於九层地狱或无底深渊的领主们,它们的契约只为在物质位面散播混乱与邪恶,腐化灵魂,挑起战爭。 而至高妖精,在诸多宗主中,风评最为微妙。 它们既不像恶魔那般纯粹邪恶,也不会像古神那样轻易將契约者逼疯,凡人对它们却更加敬而远之。 因为至高妖精们往往喜怒无常,性格跳脱,追寻更大的自由和乐趣,而这种乐趣对於渺小的凡人而言,往往意味著一场无法承受的灭顶之灾。 瞬间,查尔斯心中,关於夏洛克的谜团似乎有了答案。 能够在这么年轻的岁数將一门战技练至精通,除了他自身的艰苦努力之外,他背后的宗主,必然也给予了巨大的帮助。 但这世上,一切的馈赠背后,都有著相应的代价。 和人类不能理解的事物做交易,最终必然不会有好的结局。 查尔斯想到这里,眼神中多出一丝悲悯。 夏洛克是一个好苗子,却走上了一条飞蛾扑火的绝路。 也罢,在这小子被那些妖精玩弄至死前,自己不妨提点他几句。 即便他的结局註定悲惨,但若能在此之前,让他为王国多斩杀一些魔物,那么,他这短暂而绚烂的一生,也算死得其所。 …… 夏洛克不知道老兵心里有这么多的內心活动,他一边走著,一边在心中计算,成为准职业者之后的每月福利。 准职业者,意味著每月都能从冒险者大厅领取一笔补贴:完成任意的一个任务,每月可领取一次5金幣的额外奖励,如果是团队完成,则需要完成三个任务,为所有队伍內的准职业者领取奖励 对於夏洛克而言,比起独狼,他是更倾向於加入一个团队的。 毕竟猎杀魔兽不像是在擂台上角斗,每次进入森林都要跋涉漫长的一段路程,在野外扎营生活数天甚至数个星期,才能抵达目標地点。 在抵达之后,还需要带著各种战利品原路返回。 团队,意味著轮流守夜的警惕,也意味著能够分担沉重的战利品。 一旦有人受伤,团队也会对他施加援手,最大限度保证伤者的生命和行动能力。 更为重要的是,在野外的时候,个人的力量是远不如一支相互配合的团队的,很多时候遭遇了强大的魔物,独狼只能选择远离,而团队却能將其攻克,从而赚取更大的收益。 所以说,冒险不是打打杀杀,出来混,讲的是人情事故,讲的是势力,讲的是背景。 思绪间,夏洛克已回到大厅主区域,他將盖好印章的档案递交,换回了一枚全新的冒险者徽章。 这枚徽章比先前的黄铜徽章看上去更加高档一点。 这枚新徽章通体呈现出一种內敛的哑光银色,散发著淡淡的微光。徽章正面,是象徵著力量与守护的交错剑盾浮雕,而在剑盾周围,则环绕著数只如蝶翼般翩然飞舞的妖精。 这是一枚“妖精骑士”的准职业徽章。 而当他真正踏入职业者殿堂的那一天,这枚徽章,將会被一枚由纯银打造的徽章所取代。 第十九章:冰之鹰(4k) 拿到徽章后,夏洛克穿过人流,来到莉拉的工作檯前。 “我拿到资格了,”他將徽章在檯面上一亮,“麻烦帮我查找一下,正在招募队员的冒险者队伍。” “恭喜您,夏洛克先生,我来为您查询。”莉拉的微笑一如既往地无可挑剔,指尖在操作台的隔板后面飞速跃动。片刻之后,她给出答覆: “目前处於等待状態的,只有一支冒险者队伍缺少队员,队名叫群山之盾。” “这支小队的队长名为托雷德,目前就在任务板区域。” “多谢。”夏洛克向莉拉道別,转身朝冒险者大厅深处走去。 冒险者大厅的一层一共分为3个区域,莉拉所在的办公区,查尔斯所在的测试中心,以及供冒险者队伍查询任务的任务板。 通常一支冒险队伍,想要获得更详细的任务信息、最新的任务资讯时,就会来到任务板前,细细查看。 十二块巨大的木製任务板並排矗立,为了照顾不同身高和种族的冒险者,特意分作高、中、低三层排列,上面密密麻麻地钉满了羊皮纸委託。 每时每刻都有工作人员穿梭其间,撤下过期的委託,又將新的任务钉上。 任务板的旁边,摆著四排长桌长椅,供眼睛看的冒险者们在此歇息,一旁甚至还提供免费的茶水,可见如今的冒险者大厅是多么人性化。 夏洛克想起,莉拉曾经介绍过,冒险者大厅的前身是一个王国的军事组织,名叫“猎魔者公会”。 那已经是一千多年前的事情,那时数之不尽的魔潮肆虐大地,整个王国都四分五裂,生灵涂炭。 在大厦將倾,王国覆灭的关头,“猎魔者公会”之中,最勇敢的战士集结在一起,不顾自身性命,前赴后继猎杀魔物,用无数勇士的骸骨与热血,筑起了文明的最后防线。 如今一千年过去,现在的冒险者大厅乾净整洁,甚至有不少歇脚的冒险者在享用点心,全然看不出这个组织曾经黑暗血腥的气质。 夏洛克扫了一眼任务中心,这里大约有七八十人,绝大多数是人类,像矮人之类的智慧种族,占比只有两成。 瀏览任务信息这种事,一般都是交给队伍中的队长和智囊来做。 此时站在任务板前,一丝不苟查看任务信息的,大多都是这种人。 而那些坐在长椅上摸鱼,或者乾脆不知溜到镇子什么地方喝酒去的人,一般是队里的队员,有工就出工,无事就摸鱼。 依据莉拉提供的相貌特徵,夏洛克的目光很快就锁定了一个任务板前站著的男人,托雷德。 托雷德看起来三十多岁,留著利落的短髮,面相给人一种踏实稳重的感觉,而他宽阔的肩膀,以及背负著的厚重盾牌,更加加深了这种气质。 夏洛克想起,托雷德同样是一名“准职业者”,他的目標是盾卫,惯常使用的主武器是盾牌和短剑。 夏洛克上前几步,开口说道: “你好,请问是『群山之盾』的队长托雷德先生吗?” 他接著自我介绍:“我叫夏洛克,希望能加入你的队伍。” 托雷德转过身来,看向夏洛克,他的目光扫过夏洛克年轻的脸庞,顿时露出犹豫之色。 夏洛克敏锐地察觉了这一点,立刻拿出自己的哑光银色徽章,笑著对托雷德道: “我也是准职业者,掌握了一门战技。” “战技?你才多少岁?”托雷德惊讶道。 “刚满十八。”夏洛克淡淡回答。 托雷德地接过了哑光银色的“妖精骑士”徽章,,指尖的触感和上面的纹章都做不了假。 当他抬起头,再看向夏洛克的眼神就变了: “真的是准职业者。” 托雷德將徽章递还给夏洛克,郑重说道:“能不能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战技?我需要確认你的能力是否適合我们团队。” 夏洛克蹙起眉头,他从托雷德谨慎过头的態度里,感觉到一丝不对了。 对於正常的一支底层冒险者小队,一位“准职业者”的加入,无论如何都是一道强大的助力,就算不热烈欢迎,也应该会被特別重视,不至於像白菜一样,被人挑挑拣拣,陷入求职困难。 顺著托雷德回头看去的目光,夏洛克看到,在长椅那边,有几道身影正在歇息,似乎是托雷德的队友。 而其中,有一位年轻的红髮女剑士,双臂环胸,看向这边,眼神似乎不太友善。 夏洛克略一思索,才明白这位女士的敌意从何而来。 因为夏洛克背著雪纹钢剑,同样是惯用长剑的剑士,恐怕在入队之后,会挤占她的团队地位。 所以她才不乐意,见到夏洛克进入队伍。 “不过,也可能是我想错了,人家万一不是这么小肚鸡肠的人呢。” 夏洛克收回思绪,对面前的托雷德乾脆地应道: “可以。” 抽剑出鞘,夏洛克右手持剑,以突刺架势,静静凝立。 “这是……”托雷德看著夏洛克的姿势,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因为他看见,那柄雪纹钢剑缓缓出鞘,被夏洛克握在手中,竟如磐石般纹丝不动。 要知道,人体是每时每刻都会运动的,肺部要呼吸,心臟会搏动,血液在流淌,手臂肌肉轻微收缩和舒张,这些都无法避免。 而夏洛克竟然能做到,持剑凝立的时候,手中的雪纹钢剑居然没有一丝颤动,极致的平静,如同渊渟岳峙。 望见这个架势,这种对力量的绝对掌控力,托雷德只在自己师父那里看见过。 托雷德的心头狂跳:“难道说……不可能,他这么年轻怎么掌握得了一门精通战技。” 此时此刻,任务中心里,夏洛克长剑出鞘的动作,也吸引了不少周围人的目光。 周围的冒险者发出疑问,这个年轻帅气的少年要做什么?在冒险者大厅里拔剑行凶? 有人以为夏洛克要和托雷德决斗,立刻在旁边开始起鬨: “打起来,打起来!” “我早看托雷德不爽了,凭什么他队里带著两个美女!真该死啊!” “小子,把美人全部抢过来,俺支持你!” 听著周围冒险者越来越离谱的谣言,托雷德此刻却无心辩解,他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锁定在了夏洛克手中的雪纹钢剑上面。 十多年的冒险生涯,托雷德可谓是身经百战,在不知多少次的生与死之间徘徊,让他有了远超常人的危机感。 而此刻,这股直觉正疯狂地向他报警,站在两米之外的夏洛克,非常危险! 这一剑,甚至可能会直接要他性命! 儘管理智告诉托雷德,夏洛克並不是什么丧心病狂的杀人犯,不至於在此杀人,但浑身上下如同针扎一般的感觉,依旧让他毛骨悚然! 这一刻,托雷德只想把背后的盾牌以最快速度挡在身前。 但他做不到! 因为托雷德清楚地感觉到,夏洛克的这一剑,比他的速度快数倍,乃至十倍以上! 望著夏洛克的目光,托雷德如坠冰窖。 “多么冰冷肃杀的眼神,仿佛只是在看待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体,他是一个天生的屠杀者。” “这傢伙真的只有十八岁吗?” 一滴冷汗从下巴滴落,托雷德此刻有些后悔,让夏洛克演示战技了…… 就算要演示,也要退后到十米之外,再开始演示! 四周围,冒险者们的声音依旧喧囂, 托雷德的悔意刚刚在心头闪过,夏洛克凝立的身影,动了。 他的身形骤然模糊,一道雪亮的剑光如电光石火般绽放,那极致的速度,让整个大厅的喧囂都为之一滯。 托雷德的思维出现了一剎那的空白,当他重新恢復感知时,一缕刺骨的寒意已贴著他的脸颊掠过。 托雷德缓缓转过僵硬的脖颈,只见那柄雪纹钢剑的剑尖正静静地悬停在他的身侧,距离不到一尺。 “是……精通级战技。”托雷德脸色苍白,嘴唇翕动,发出轻微的喃喃。 身为一名最勇敢的盾卫,他的双腿此刻却背叛了自己,不受控制地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好像有点过火了。”夏洛克看著目瞪口呆的一眾冒险者,以及旁边跪倒在地,大口喘息的托雷德,沉思起来。 要不……还是钱雇几个冒险者组队算了。 …… 接下来的发展,既出乎了夏洛克的预料,却又同时在他的预料之中。 “抱歉,我需要和我的队友商量一下。” 托雷德见识了这惊魂一剑后,强撑著站起来,留下一句话便快步走向长椅那边。 此时夏洛克才看清楚托雷德队伍的完整阵容: 除了队长盾卫托雷德,还有一名精悍的男弓手、先前那位敌意明显的红髮女剑士,以及一位看起来有些怯懦的女牧师。 此刻,他们之间正爆发著激烈的爭论。 “我绝不同意!我们队伍需要的是游荡者,他是一个剑士,我们队伍根本不需要新的剑士。”红髮的女剑士毫不客气地说道。 “可他是一个拥有精通级战技的冒险者,他的实力毋庸置疑。”托雷德的声音透著无力。 看到托雷德还在犹豫,女剑士更加焦急,声音陡然拔高,毫不退让:“要我说多少遍,队伍里不需要多余的前卫,你想看到三个人围著魔物,手忙脚乱地出剑吗?” 女剑士一边说著,一边对著身旁,那名手持魔杖的女性牧师使了个眼色。 女牧师立刻会意,小声附和道: “我也觉得……不太合適。而且,那个人的眼神好可怕,冷冰冰的,让我感觉像个杀人犯……我不想和这种人在一个队里。” “安娜你还太年轻,一个人的好坏,怎么能光靠眼神来分辨呢?”托雷德试图反驳,但语气明显越来越弱。 夏洛克已经看出来,托雷德虽然表面上是冒险小队的队长,但实际上性格软弱,优柔寡断,在队內基本没有决定权。 “还是算了吧,这种垃圾桶一样的队伍,我也不想待。”看向依旧在胡搅蛮缠的红髮剑士,以及她的闺蜜牧师,夏洛克的目光微微发冷。 “托雷德,你的队友不太欢迎我,我去找其他队伍了。” 夏洛克拍拍托雷德的肩膀,算是打了招呼,他没有再看那名脸色铁青、似乎又要爆发的红髮女剑士一眼,便转身离去。 正当夏洛克打算直接离开的时候。 他忽然感觉,周围的光线一暗。 夏洛克抬眼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道高达两米五,整个人魁梧如一座铁塔的身影,站在了夏洛克的面前。 这是一个身披重鎧,全副武装的半兽人战士,他的体型过於高大魁伟,甚至遮蔽了照射向夏洛克的光线!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座沉默的钢铁壁垒,带来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夏洛克从未见过身材如此高大的半兽人,和他相比,同样是半兽人的加尔简直矮小得像个儿童! 至於钢顿?恐怕连给对方修脚都得踮起脚尖! “夏洛克阁下。” 冰冷的钢铁面罩之下,传出滚雷般沉闷厚重的声音,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我是『冰之鹰』冒险团的副团长,雷骨。” “我想邀请你,加入冰之鹰。” “冰之鹰冒险团?”夏洛克听到这个名字,顿时一愣。 冒险团,是比冒险小队更高一级的编制,具有比冒险队更高的权限,以及多达20人的成员容纳人数。 由於註册一个冒险团时,需要缴纳100金幣的註册费,以及每年50金幣的维护费,只有具备较强实力的资深冒险者,才会选择组建冒险团的队伍。 而冰之鹰冒险团,是除开职业者之外,排名前十的冒险团,在黑水镇可谓是赫赫有名。 这样的一支王牌队伍,居然主动向他提出邀请?! 虽然很令人惊讶,但或许是被刚才的小人坏了心情,夏洛克此刻並没有太惊喜的感觉。 夏洛克思忖了一下,问道:“刚才我查询的时候,冰之鹰好像並没有招募令。” “因为冰之鹰的加入条件很高,只收取最精锐、且最有天赋的冒险者。”雷骨说道: “我能看出来,你刚才使用的是精通级战技,你是一名年轻而强大的战士,达到了我们队长的標准。” “如果你愿意的话,今晚我便把你引荐给团长。一旦正式加入,你会获得大量的资源投入、他人发自內心的尊敬、以及属於胜利者的无上荣耀,” “还有……数位能將后背託付给彼此的强大战友。” 话音落下的同时,雷骨以戴著铁甲的巨拳,重重捶击在自己的胸膛上,发出一声“咚”的闷响,仿佛正在进行庄严的誓言。 感受著那份透过面甲传递而来的灼热目光,夏洛克瞬间便洞悉了这位半兽人的性格—— 雷骨是一个崇尚力量与直接的豪迈战士。 这种人最喜欢直截了当、说一不二,任何多余的试探与客套,都只会是一种侮辱。 念及至此,夏洛克也不拐弯抹角,直接答应道:“好,我和你去见团长,他在什么地方?” 雷骨沉声应道:“我的团长名为菲利克斯,下榻在龙心翡翠旅店,今晚我会在旅店门口等你。” “龙心翡翠旅店?”夏洛克吸了一口凉气。 夏洛克曾听说过,这家名为龙心翡翠的大型旅店,是黑水镇最奢华的旅店。一间最便宜的客房,价格都是橡木旅店的五倍以上。 “不愧是能將一个冒险团队伍带进前十的人,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土豪了!” 夏洛克猜测,这个叫菲利克斯的,必然是一个有钱的贵族富少。 甚至有可能是那种,动动手指就能豪掷千金的王国大贵族! 当然,即便没有这层深厚的背景,夏洛克也同样会选择加入冰之鹰。 因为眼前的半兽人战士雷骨,显然是一名可遇不可求的强大战士,他所加入的,肯定不会是一个孱弱的队伍。 因为一个很简单的道理:猛虎不与羊群为伍,强大的冒险者身边围绕著的,同样也是强大的冒险者。 第二十章:厄运神选(5K) 和雷骨约定好晚上见面后,夏洛克看了看天色,此时才刚过正午,还有整整一下午的空余时间。 於是,夏洛克利用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穿行於黑水镇中心的集市上,置备进入森林的必要物资。 乾粮选用硬麵包和盐渍肉乾,这二者保质期长,重量轻,能提供基础热量,盐渍肉乾浓烈的咸味还可补充电解质。 便携炊具选用一口小铁锅,方便在森林中煮水,或者加热食物。 火把选用了浸过松脂的木柴,比灯笼更加轻便,虽然比不上地球上的手电筒,但已经是非常不错的照明工具了。 草药包、粗麻布绷带、解毒剂自然也是必不可少。 现实世界等同於一场最真实的生存游戏,人一旦在森林中受伤,如果不及时处理,极易造成感染,仅仅是一道小小的划伤,就可能导致烂掉整条手臂。 而因为被毒虫叮咬,中毒死去的冒险者,更是多得数不胜数。 除开这些生存方面的物资,夏洛克还注意到黑水镇內最繁华的街道上,开了整整三家魔法药水店。 每一家魔法药水店的装潢都十分显眼,並且让夏洛克为之惊嘆。 第一家店的本体,便是一株活著的参天古树,绿意盎然,散发著淡淡的植物芬芳,店铺就设在树心的巨大空腔之中。 抬头看去,还能望见萌发的新芽,他能感受到,古树正在沉稳地呼吸。 在药水店老板熬製药剂的时候,甚至还有烟从顶端的树洞冒出来,那个位置的树洞充当了烟囱的作用。 第二家则是由璀璨发光的宝石构成,它的外观看上去,就如一座流光溢彩的宝石宫殿,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將所有经过的路人都惊艷得瞠目结舌。 但是夏洛克听说,这家店的外观都是用幻术魔法构成的,其实宝石都是假的,掰不下来。 第三家魔法药水店,居然是由一只沉重的巨龟驮著的,它蛰伏在地面上,四肢和头部都缩在龟壳之中,顾客需要踏上乌龟的背部,才能进入售卖魔法药水的石制小屋。 经过夏洛克的考察,三家魔法药水店的装潢风格不同,售卖的药水种类也不同。 不过在药水的定价方面,这三家店都出奇的一致—— 贵! 即便是最廉价的一瓶治癒药水,售价都高达50金幣! 这让夏洛克立刻回忆起来,半兽人加尔死前的目光,看著治癒药水的眼神,充满著不舍与肉痛。 恐怕就是因为这治癒药水太贵了!半兽人加尔的经济状况,仅仅买得起一瓶放在口袋里备用! 此外,夏洛克还看见了售价800金幣的飞行药水、售价400金幣的隱形药水、售价300金幣的山丘巨人灵药…… 从魔法药水店出来,夏洛克再次感觉到了金钱的重力,一言不发,缓步走过长街。 回到橡木旅店,夏洛克连吃了两份招牌套餐,感受著肚皮充实的幸福感,他这才一扫心中的阴霾。 那些高得嚇人的魔法药水价格,以及之前在托雷德队伍遭遇的不愉快,都被他暂时拋至脑后。 “夏洛克先生,今天您的胃口依旧很好呢。”一道丰腴的身影轻摇慢晃著走来,一双带著笑意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非常有辨识度,是索菲婭过来收取桌面上的盘子。 “我很快就要深入森林猎杀魔兽,这些美味的饭菜,恐怕是吃一顿就少一顿了。”夏洛克语气遗憾地回答道。 “瞧您说的,等夏洛克先生凯旋归来,我和莉拉继续为您烹飪美食,想吃多少顿都没问题。”索菲婭掩嘴笑道。 夏洛克微微一笑,又读了一会儿酒厅里的《王国公报》,便起身返回了自己租住的二楼房间。 房间內,窗帘紧闭,烛火摇曳,唯有夏洛克一人独处。 確认周围都十分安静后,夏洛克在內心轻轻呼唤。 “面板。” 嗡—— 一道散发著微弱辉光的半透明面板,悄然无声地在夏洛克眼前展开: 姓名:夏洛克 力量:7(5+1+1)(肌肉力量、爆发力) 敏捷:6(5+1)(躯体灵活度、反应速度) 体质:?(5+3+?)(耐力、抗击打能力、抗斩切能力、抗穿刺能力、生命力) 智力:5(记忆,思维,精神力) 感知:5(感官,直觉,判断力) 魅力:7(气质,亲和力,样貌体態) 魔力:1(魔力上限,魔网亲和力) 魔兽器官:哥布林肌腱(效果:力量+1)、古树之心(效果:体质+3,额外生命力x3) 战技:突刺lv6(max) 法术:?环法术——『生命协奏曲』 阵营好感度:妖精(100) 哥布林(-50) 当前状態:本莎芭的烙印 …… 这道详细的属性面板,是夏洛克今天才摸索出来的面板功能,上面记录著他的所有特殊属性。 力量7(5+2),代表著夏洛克目前的力量总和是7,+1+1代表著目前的两项加值,分別是战技·突刺臻至精通级別的属性奖励,以及魔兽器官【哥布林肌腱】带来的力量提升。 敏捷6(5+1)也是同理,这1点敏捷加值,来自於战技·突刺臻至精通的属性奖励。 战技的精通加值,同时为夏洛克带来了1点力量与1点敏捷的提升。 虽然只是1点加成,属性从5加到6,但夏洛克能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强度提升了远不止20%。 这种属性的增幅並非简单的数字叠加,它更像是一种全方位淬炼,对肉体的每一寸肌腱、每一根骨骼都进行了结构优化与材质升级,將夏洛克的身体素质拔高到一种更为复杂且强大的层次。 而体质这一栏,最后的总值居然是一个“?”,这点让夏洛克感到颇为意外。 不过稍加思索,夏洛克便明白了面板的判定逻辑。 因为夏洛克的体內融合了一个强大的魔兽器官【古树之心】,这个魔兽器官不仅仅起到了一个副心臟的作用,大幅提升了夏洛克的体质,还能在关键时刻,三次释放磅礴生机,让他起死回生。 按照【古树之心】的描述,只要夏洛克的躯体不是在一瞬间被切成碎片,就都能救活,並且恢復如初! 所以,经过一番面板的综合考量,夏洛克的体质並不能简简单单被统计为8(5+3),而是被定义为一个问號。 “这面板的逻辑倒是出奇的严谨。”夏洛克暗自点头,目光继续向下看去。 “魅力7?荒谬!” 夏洛克眉毛一挑,心中嗤之以鼻:“我这种绝世帅比,魅力应该是99才对,怎么可能只有7?” “这面板坏了。” 紧接著,夏洛克向下瀏览,忽然愣住。 “魔力1……”夏洛克沉默了。 魔力代表著魔力的上限和魔网亲和度。 数值越低,代表越难与魔网沟通,也就越难施展法术。 魔力属性为1,基本上和麻瓜差不多了,几乎不能再低。 “好在至少不是0,回头再想办法提升吧。”夏洛克自我安慰道,內心稍稍安定。 战技:突刺lv6(max),这一行没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夏洛克將突刺练到精通级別时,就已经看过这个“max”的提示。 然而,夏洛克內心深处却隱隱有一种直觉,感觉【战技·突刺】在精通之后,似乎还有更广阔的提升空间。 “或许,必须突破凡人界限,在晋升职业者之后,才能將突刺更进一步,进阶为精通之上的级別。” 夏洛克的视线下移,落在了【法术】一栏。 对於『生命协奏曲』被定义为“?环”法术,夏洛克倒是没有感到太过意外。 毕竟『生命协奏曲』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全方面提升属性的同时,还为他的每一次攻击附魔,附加足足7种不同的混合魔力特效。 夏洛克从未听闻过,有哪一种低阶的法术祝福能达到同等级別的夸张效果。 更加关键的是,『生命协奏曲』的释放,既不消耗魔力,也没有任何使用条件。 就算夏洛克对魔法一窍不通,只需在心底轻轻呼唤,便能发动这个强大无比的法术,召唤妖精为自己助战。 这样超乎常理的法术,简直就像牧师的神术一般,通过直接沟通上界的强大神明,来获取种种神赐的魔法力量。 所以,『生命协奏曲』也很难被简单定义为“一环”、“三环”之类的常规法术,而是被严谨的面板设定为难以界定的“?环”。 继续向下瀏览,“阵营好感度”这一栏,夏洛克先前就已经看过,不过此刻的他,又有了全新的领悟。 阵营好感度:妖精(100) 哥布林(-50) “既然妖精阵营好感度达到100会给予丰厚奖励,那么其他强大的魔法物种,譬如传说中的巨龙、神秘的巫妖、深海的克拉肯等,是否也能提供同等级別的奖励?” 夏洛克思忖著,心中忽然琢磨出一丝灵感: “不对,面板的这一栏里,提供了更重要的信息。” “面板上用的核心词汇是『阵营』……而这世间最经典、最广为人知的阵营划分,不应该是天堂和地狱吗?” 这个瞬间,夏洛克感觉茅塞顿开:“既然妖精阵营能给予丰厚的奖励,那天堂肯定也可以。我去帮天使揍恶魔,一定也有奖励!” “不过,我目前还完全接触不到快速增加天堂势力好感度的途径……此事必须从长计议。” 夏洛克回忆了一下,黑水镇里没有教堂,而罗恩城拥有一座宏伟庄严的大教堂。 虽然夏洛克没有去过,但莉拉曾提及,每年派往永暮森林討伐不死生物的圣骑士团队,就是从罗恩城的大教堂出发的。 最后,夏洛克的视线,落在了面板最下方的那一栏: “当前状態:本莎芭的烙印” 夏洛克:“?” 他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揉了揉眼,定睛看去。 然而,再次映入眼帘的,依旧是: “当前状態:本莎芭的烙印” 夏洛克的双眼骤然瞪大。 什么意思?我怎么会有“本莎芭的烙印”这个状態?什么时候有的?! 一道闪电般的念头忽然劈开夏洛克的脑海, 他想起来了! 前几天照镜子的时候,夏洛克曾在肩膀上发现一块模糊的黑色印记。 当时的夏洛克还以为是磕碰淤青,没有仔细检查这枚印记,更没有放在心上。 此刻,夏洛克赶紧来到镜子前面,迅速脱下上衣。 此时夏洛克的身上已经已然光滑洁净,先前的伤疤全部因为【古树之心】的恢復力而痊癒脱落,露出无瑕的健壮肌肤。 夏洛克照著镜子,对著肩膀的位置仔细一看。 在裸露的肩膀位置,赫然是一枚血红底色的烙印,,其正中心勾勒著一支漆黑的鹿角图案,与夏洛克曾见过的漆黑公鹿之角一般无二! “真是本莎芭的烙印……这衰神缠上我了?!” 此刻的夏洛克只感觉遭受了晴天霹雳,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万万没想到,薄雾森林一別之后,本莎芭居然再次盯上了他。 夏洛克此时脸色有点发白,看了一眼时间,此时距离雷骨的约定时间还有一段时间。 “我必须找个了解神明的学者,儘快问个清楚。” 夏洛克洗了把脸,穿好衣服,隨即离开橡木旅店,径直走向黑水镇监测站旁的一座房屋。 这座木製房屋装潢精美,但整体只有正常房屋的一半高。 这座小巧房屋的门上,掛著一个牌子,上面字跡清晰: “黑水监测站学士哈尔,非工作日,谢绝来客。” 夏洛克顾不得这些,他蹲下身子,敲了敲木质的房门:“哈尔学士,哈尔学士!” 门內,一道带著明显不满的尖细声音传来: “哎呀!你难道不识字吗?!牌子写得清清楚楚,非工作日不要来打扰我!” 紧接著,一位留著蓬乱大鬍子的侏儒学者,正穿著一身睡衣,怒气冲冲地打开了房门。 哈尔原本想教训一下这个不守规矩的傢伙,但当他看清门外来者竟是夏洛克,一个备受他关注的神奇冒险者,脸上的怒意顿时如冰雪般消融,缓和了下来。 “咳,夏洛克,你是有什么急事吗?这么晚了还特意跑来见我。”哈尔学士的语气柔和了许多,郑重地看著眼前的年轻人。 毕竟他接下来要提交给王国的学术报告中,有许多关於薄雾森林异变的信息,都需要与夏洛克这位亲歷者进行详细的核对。 此外,哈尔也很欣赏夏洛克的言谈举止和求知慾。 在黑水镇监测站的那一次见面,哈尔注意到夏洛克打量书籍的目光。 他能从目光中感觉到,夏洛克是真的发自內心的尊敬知识,这一点和那些只知道挥舞武器的粗俗冒险者战士截然不同。 比起一名衝锋陷阵的剑士,夏洛克给哈尔的感觉更像是一名沉静的法师。 夏洛克沉默片刻,开口道: “哈尔学士……我有一个朋友,他最近遇到了一点问题。” “你有一个……朋友?”看到夏洛克欲言又止、目光悲催的神情,哈尔的眼角抽了抽,多年钻研知识的薰陶让他忍住了脱口而出的言语,没有直接骂出来。 “是的,我的朋友,他发现自己的肩膀上,有出现了一个怎么也洗不掉的奇异烙印。” “他从图案上分辨,这烙印似乎来自一位强大的神明。而且,並非善良阵营的神祇。”夏洛克缓缓说道: “我……不,我的这位朋友,想知道这个烙印究竟意味著什么,它会带来什么后果。” “嘶——” 哈尔学士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清晰。 但毕竟他已经是两百岁的成年侏儒,这点世面还是见过的,並没有太过失態。 哈尔沉吟片刻,从睡衣口袋里取出隨身携带的纸笔:“你能不能將这烙印的草图,大致画在纸上?” 看著夏洛克在纸上勾勒出的简笔画,哈尔学士痛苦地闭上了眼。 那是一位名字不能被轻易提及的邪恶阵营女神,夏洛克也不能明说。 但哈尔还是通过简笔画的图案,確信无疑地认出,这正是厄运女神——本莎芭的烙印。 “你说的这个朋友,是不是你自己?”哈尔学士目光如炬地看著夏洛克,问道。 “不是。”夏洛克回答。 “无论是否是你本人,我先为你解答疑惑……” 哈尔学士眼中闪过两道精光,他凝视著夏洛克的双眼,声音变得严肃无比: “这个烙印通常出现在祭典和仪式中,牵扯著千丝万缕的复杂含义。但当它出现在人的身上时,仅仅代表一件事情。” 夏洛克的指尖微微蜷缩,心跳在这一刻有种漏了半拍的感觉。 哈尔学士的声音压低下去,带著一种近乎宣判的沉重: “拥有这个烙印便意味著,你成为了祂的神选。” 厄运女神——本莎芭的神选。 第二十一章:龙心翡翠旅店(3K) “所谓神选,便是被神明选中並赐予力量的凡人。”哈尔学士认真地解释道,“神选者未必是神的信徒,或许仅仅是某个机缘巧合,让神明对他產生了一丝兴趣。” “因此,在自己都毫无察觉时被女神烙下印记,成为神选——这件事虽然概率微乎其微,但可能性並不是零。” “意思是,我……不,我的朋友真的被一位恶神盯上了?” 夏洛克望著哈尔学士,消化著这番关於神选的解释,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复杂。 他才刚到这个世界没多久,吃著火锅唱著歌,怎么就成了本莎芭的神选呢?! 难道说,真如哈尔学士所说的那样? 他撞上了小概率事件,天生就有某种特质,精准地搔到了那位宅居在无底深渊中的女神的痒处,以至於祂饶有兴致地给他发了一个神选,鼓励他继续倒霉下去。 不……这种可能性实在太小。 一个惊悚的想法,闪电般在夏洛克的脑海中划过。 “或许……我被选中,与『穿越』这件事本身脱不了干係。” “我作为异界游魂的身份,亦或者我身上的面板,才是引来本莎芭注视的根源。” “现在还无法確定本莎芭究竟对我了解多少,但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个天大的坏消息。” “在拥有自保之力前,面对这种超凡存在,必须低调,绝对要低调。” 几秒钟內,夏洛克的思绪已经转了一大圈,为自己的疑惑找到了解答。 看著夏洛克的表情比炸了的茅坑还要难看,哈尔开口安慰,谁知一席话却是雪上加霜: “通常来讲,成为邪恶阵营的神选,是百害而无一利的厄运,例如你会莫名其妙,捲入混乱的战斗;在不知不觉中,你会经歷黑暗的阴谋;罪孽深重的凶犯会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被你身上的气质吸引,然后將你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 “即便在命运的危急关头,邪神会向你赐下恩惠,给予你强大的力量,然而这份力量也附带著难以抗拒的墮落诅咒,会將你的心智腐化,变得与祂们一般邪恶。” “你的意思是……成为邪恶神选,不但提高了我的卷面难度,还不给任何额外奖励?” 夏洛克听到哈尔学士的解释,眼神变得难以置信:“想要领奖只能卖身,被这些疯子给同化?” 虽然没有听懂夏洛克的“卷面”比喻指的是什么,但是哈尔理解了他的意思,点头道: “確实如此。” “不过,凡事皆有转机。”他话锋一转,“有办法让神明主动放弃你的神选身份。” “你在此等我片刻,我取一个东西。” 话音刚落,哈尔便转身推门走入自己的小屋。 屋內立刻传来一阵一阵悉悉索索的翻找声。 大约几十秒后,夏洛克看到哈尔又走了出来,手里居然是一片风乾的四叶草。 “你过来,我帮你戴上。”哈尔学士招了招手。 为了和身高不到他一半的哈尔说话,夏洛克一直是半蹲著的。 此时听到哈尔的指示,夏洛克往前挪了几步,让对方能轻易碰到他的衣领。 哈尔拿出一枚细小的金属扣针,小心地穿过那片风乾四叶草的茎,稳稳地將其別在了夏洛克衣领內侧的隱蔽位置。 “就这样。” 哈尔退后两步,端详著自己的杰作,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隨后对夏洛克问道: “看明白了吗?” “这是……”夏洛克指尖轻触领口,心中念头闪过,一个词语脱口而出,“幸运?” “没错,就是幸运。”注意到夏洛克的反应速度,哈尔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讚许,“用神明厌恶的东西,装点在你的身边,持之以恆下去,祂就会渐渐对你失去兴趣。” 哈尔说到这里,郑重叮嘱道:“记住,你以后要时时刻刻带著四叶草,任何时候都不要分开,包括洗澡和睡觉。” “好的,哈尔学士,谢谢您!”此刻夏洛克也顾不上虚构“不存在的朋友”了,由衷地向哈尔学士表达了感激。 夏洛克隨即又和哈尔学士商量了一些细节,获得了不少有关神明的有用信息。 临別之际,夏洛克忽然想起一个关键问题,转头问道: “请问哈尔学士,我需要佩戴四叶草多长时间,它才会產生效果?” “只要五十年时间,就会產生显著的效果。”哈尔学士立刻答道。 夏洛克:“。。。” 靠,你们侏儒的时间观和人类不一样啊! 五十年,我都被本莎芭玩死了,你和我说四叶草才刚刚生效?效果来的太迟了吧?! “我这下真的和本莎芭结大仇了,我和她之间,看来只有两个结局,要么我被祂玩死,要么我把祂从神座上拽下来,站起来蹬……”夏洛克摸著自己领口的四叶草,虚著眼思考。 “对了,还有一件事。”哈尔学士似乎想起了什么,喊住了即將离开的夏洛克。 “虽然概率很小,但我必须提醒你,神选之间存在著残酷的竞爭。尤其是邪恶阵营的神选,他们的竞爭手段更加激烈,也更加血腥。” “假如这世界上还有第二个祂(本莎芭)的神选,她会找上门来,將你杀死,夺走你的一切。” …… 黑水镇,中央街道。 一只身高3米的巨型麋鹿,不紧不慢地迈著蹄子,在街道上缓缓走著。 这种麋鹿名为巨麋鹿,是薄雾森林附近的特產物种,具有稀薄的魔兽血统,因而它们的体型巨大,看上去仿佛一座移动的小山丘。 被驯化后,这些巨麋鹿作为黑水镇的常见坐骑,只要支付一点铜幣,就能乘坐它在镇子里移动。 夏洛克此时就坐在巨麋鹿宽阔的背上,任由清冷的夜风拂过脸颊,思绪如潮水般翻涌。 夏洛克以前很喜欢这么做,一旦遇到心情不好的时候,或者遭遇难以决断的事情,他就会坐上城里的公交车,打开车窗,让夜风为他梳理烦扰的思绪。 车到站时,夏洛克的心里也就有了確定的答案。 此时,便是一个心情不太美妙的时刻。 “刚刚得知,自己被一个恶神缠上,未来命运难测,晚上还要去见新的上司,求得一份不错的职位,呵呵……还好我加班习惯了,抗压能力过得去。” 夏洛克回忆起曾经项目组长的人生格言: “只要不是今天就来的压力,就全他妈当放屁!” 凭著这句格言,夏洛克度过了许多个焦虑的夜晚,睡眠质量属实好了不少。 可惜项目组长大人就这样拖到了38岁,头髮都禿了还没找到结婚对象。 前不久在第六次相亲失败之后,各方面的压力下,他和家里人爆了,大吵一架摔门离去。 夏洛克还没了解到他的后续八卦,就穿越到了这个世界,可惜以后很难得到后续的情节了。 当巨麋鹿缓缓停下沉重的脚步时,夏洛克纷乱的心绪已然平復了不少。 项目组长相亲失败的悲惨经歷,反而让夏洛克脑中闪过一个全新的念头。 “我长的这么帅,如果找个富婆、適龄的贵族女性、女伯爵女公爵结婚,这样不就能少走几十年的弯路?” “虽然我的胃很好,但是也可以吃软饭啊!” 夏洛克眼中忽然骤亮: “在这个阶级森严,严重固化的中世纪社会,普通人只能通过士兵、冒险者这种极端危险的职业,九死一生才有机会逆天改命。” “而如果傍上一位女性大人物,绝对是出人头地、平步青云的捷径!” 一边想著这个计划,夏洛克从巨麋鹿身上下来。 转过头的剎那,夏洛克被面前景象瞬间惊艷了。 那是一座极尽奢华的三层旅店,通体由镀金的橡木与璀璨的祖母绿琉璃构筑,在夜色中散发光辉,令人目眩神迷。 巨大的橡木门之上,矗立著两道凸起的金色龙鳞状浮雕,从门两侧一路盘旋延伸至屋顶,宛如两条栩栩如生、盘踞其上的翡翠巨龙。 旅店门口的马车停靠区內,停放著数辆装饰华丽的马车,马匹披著绣有金丝的马衣,车轮上雕刻著顏色鲜艷的家族纹章。 显而易见,这些所搭乘的,都是真正的王国贵族。 龙心翡翠旅店,不愧是被誉为“黑水镇的唯一珍宝”,它带来的视觉衝击,远比任何言语都更加震撼。 此时的龙心翡翠旅店门前非常静謐,没有客人前来,事实上整个镇子里,有资格来这所旅店下榻的人数量並不多。 不过更加让夏洛克惊讶的是,是旅店门前那道极具辨识度的巨大身影。 半兽人雷骨,身高两米五的巨大身躯,身披厚重的黑铁鎧甲,宛如一座千军万马不可撼动的黑色堡垒,散发出极强的压迫感。 依旧是那副將面容完全遮蔽的狰狞黑铁面罩,雷骨似乎从不摘下自己的头盔。 雷骨此时静静站在龙心翡翠旅店的前面,竟是在亲自等候夏洛克的到来! “雷骨副团长!” 夏洛克瞬间收敛起所有杂念,快步上前,向雷骨打了声招呼。 虽然他素来不喜那些繁文縟节,但雷骨此刻表现出的郑重,让他觉得必须以同等的认真来回应。 “你来了。隨我上楼吧,团长在等你。”雷骨见夏洛克到来,只是微微頷首,那深沉的嗓音仿佛从铁面之下传来。 他隨即转身,引领著夏洛克向那扇华丽的大门走去。 “菲利克斯……”此刻,夏洛克心中对这位冰之鹰团长的好奇,此刻已然攀升到了顶点。 能让雷骨这等强者心甘情愿地在此充当门卫,菲利克斯究竟是何等人物? 第二十二章:来自异界(5k) 夏洛克跟隨雷骨进入龙心翡翠旅店的前厅,这里同样富丽堂皇,一股奢华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真的踏入了一座由宝石巨龙亲手修建的宝库。 前厅的接待是一位带有稀薄龙裔血统的金髮少女,那双引人注目的红色竖瞳中,淡淡的龙威自然散发,足以震慑野生的动物。 雷骨引领著夏洛克穿过前厅,踏上铺著天鹅绒红毯的楼梯,径直走向位於三层的贵宾客房。 在上楼时,雷骨那沉闷的声音忽然从面罩下传来:“通常情况,团长会问你一到三个问题。他会根据你的回答,来判断你是否適合『冰之鹰』。” 听到雷骨的话语,夏洛克愣了一下,问道: “这些问题……並没有標准答案,对吗?” 雷骨摇摇头:“没有標准答案,不过一般而言,团长的標准都很宽容。” “团长唯一不能接受,最为厌恶的人,是具有贵族身份的人,而你只是平民,所以你大概率能够通过。” “菲利克斯团长……厌恶贵族?”夏洛克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矛盾,“可据我所知,他自己不就是一位出身显赫的贵族吗?” 一个出身高贵的少爷,却痛恨著自己的阶级。 这背后……恐怕隱藏著一大堆不为人知的黑暗童年,导致了他变得极端叛逆。 按照夏洛克看剧的经验,这种美强惨的悲情男主角,往往还有三四个出身顶级豪门的青梅竹马,共同上演一出长达八十集,融合了家族恩怨、爱恨情仇、商战权谋、n角恋的苦情大戏…… 夏洛克瞬间脑补出了无数个狗血的画面。 “到了。”雷骨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没有回答夏洛克的疑问,只是沉默地站在来到三层最为华贵的一扇客房门前。 刚一走近,夏洛克便听见一阵阵“篤、篤”的闷响,像是啄木鸟在有节奏地啄击著木头。 夏洛克立刻反应过来:“这是……飞鏢命中靶心的声音?里面的人,在玩飞鏢?” 雷骨无声地推开沉重的橡木门扉,门內宽阔得不像话的大厅景象,瞬间让夏洛克的视野骤然开阔。 首先吸引住夏洛克目光的,是墙上掛著的四幅巨型油画,画框精美,画工传神,栩栩如生地描绘了四种不同的怪物。 这些油画笔触细腻,光影绝伦,光是观赏,就有极佳的视觉享受,显然皆出自某位绘画大师之手。 第一幅油画上,是一种浑身覆满光滑蓝皮的水生怪物,巨大的眼球不带一丝情感,满口利齿令人不寒而慄。它们成群结队地潜伏在河谷与洋流之中,是所有渔民与船夫最绝望的梦魘。 第二幅油画,描绘著一种矮小丑陋的绿皮生物。它们聚居於幽暗的森林与洞穴,虽然个体弱小,天性却无比狡猾。它们善於用矇骗的手段,使得无数冒险者掉以轻心,大意战败,最终沦为繁殖牲畜,被迫诞下无数子嗣,最终被吞噬殆尽。 第三幅油画,描绘了一具仿佛从地狱深渊中走出的魁梧巨影。它牛头人身,浑身漆黑,筋肉虬结如磐石。两只眼眸如一对燃烧的血月,让人心生无限恐怖。它身后是燃烧的地狱烈火,脚下是焚毁的焦土。画面中,守卫哨塔的士兵,仅有它的一半高度,只能躲在墙壁的后面瑟瑟发抖,祈求神明能够眷顾。 第四幅油画,是一座深藏於黑暗地下的巨大宝库。无数狗头人身的怪物手持矿镐,每一只头顶都有一根摇曳的蜡烛,它们相貌粗野,性格凶蛮,以虐待比自己弱的生物为乐。它们的国王端坐在黄金的王座上,那份对財富与生俱来的、深入骨髓的渴望,昭示著它们那来自远古时代,稀薄的巨龙血脉。 夏洛克的目光缓缓从四幅油画上移开,投向前方。 四幅油画相对的,是一处堪比宫廷殿堂的奢华大厅,主色调为金与翡翠色,陈设典雅尊贵,每一件家具都像是艺术品。 窗边,一具身体漆黑,泛著萤蓝色纹路的魔法傀儡正优雅地拉动琴弓,悠扬的小提琴声在空气中静静流淌。 前厅之中,站立著一位金髮的英俊青年,他穿著一件北境雪绒製成的白色礼袍,那昂贵的织物上,用冰蓝色的丝线,精心绣著一只展翅翱翔的雄鹰,栩栩如生。 他看上去约莫二十七八岁,周身散发著与生俱来的贵气。一头金髮如同阳光下的黄金般灿烂,那毫无瑕疵的五官如此俊美,让夏洛克不由得想起古希腊神话中的太阳神阿波罗。 毫无疑问,这便是“冰之鹰”的团长,菲利克斯·格雷迈恩。 此刻,菲利克斯正站在四幅油画面前,歪著脑袋,英挺的眉毛微微蹙起,似乎在冥思苦想著复杂的疑问。 直到雷骨那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他才从深沉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菲利克斯的目光先是看向雷骨的面甲,然后落在夏洛克年轻的面庞上,顿时眼中多了一抹笑意。 “菲利克斯团长。”雷骨在菲利克斯面前站定,向他伸出右拳,悬在半空。 “辛苦了,我的朋友。”菲利克斯的眼睛笑成了好看的弯月,同样举起右拳,用手背那一侧的手腕与雷骨的手腕相撞,双拳呈现一个交错的姿势。 这是一个冒险者之间常见的礼仪,代表双方是值得信赖的伙伴,並且期望友谊地久天长,牢不可破。 与雷骨打过招呼后,菲利克斯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夏洛克身上,语气中带著一丝显而易见的欣赏与欢快: “你就是那位年仅十八,便已將剑技磨炼至『精通』级別的天才剑士,夏洛克?” “王国南境果然是英雄辈出,藏龙臥虎。告诉我,你的家乡在何处?” “菲利克斯殿下,我来自斯卡里茨村,位於黑水镇北侧约三百公里,父母都是农民。”夏洛克回答道。 听到夏洛克的回答,菲利克斯碧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隨后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小夏洛克,你確实是个平民,看来你对贵族的繁文縟节確实一窍不通。” “我不是『殿下』,『殿下』这个称呼只適用於王室成员。” “我的家族格雷迈恩虽然是王都的古老家族,但与王室並无关联。” “所以,称呼我为『团长』,或者你实在想表示尊敬,用普通的『阁下』即可。” 夏洛克听著菲利克斯的解释,才明白自己闹了个笑话,尷尬地说道:“我明白了,非常抱歉,菲利克斯团长。” “无妨,我从不因此怪罪任何人,毕竟平民的生活中,本就没有这些无聊的规矩。”菲利克斯摇摇头,话锋一转,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夏洛克,既然你来到这里,说明你已经下定决心,想要加入冰之鹰。” “我接下来会问你一个问题,根据你的回答,我会判断你是否適合当下的冰之鹰。” “好。”夏洛克深吸一口气,轻轻頷首。 终於要来了。 见到夏洛克点头应允,菲利克斯不再多言,他转过身,迈著优雅而沉稳的步伐,从大厅中央,一步步走到了那四幅描绘著狰狞怪物的油画面前。 “夏洛克,想必你已经看出来了。”菲利克斯开口道: “这四幅油画所描绘的,正是薄雾森林中,对冒险者而言,最为致命的四种怪物。” 菲利克斯站在七米开外,手腕轻巧地一翻,四枚闪烁著森然银光的飞鏢便如同魔术般出现在他掌心。 菲利克斯声音骤然变冷,低喝一声:“鱼人。” “篤!”一枚飞鏢从他手中射出,正中第一幅油画里,蓝皮怪物的头颅。 “哥布林。” “篤!”飞鏢命中第二幅油画里,张牙舞爪的绿皮怪物舌尖。 “牛头巨魔。” “篤!”飞鏢命中第三幅油画上半,牛头人身的巨怪的火红眼眸。 “狗头人。” “篤!”飞鏢命中第四幅的中心,那个挺著肥硕啤酒肚的狗头人国王的腹部,肚脐眼的正中央! 四枚飞鏢的金属尾翼还在轻轻嗡鸣,菲利克斯已经转过身来,脸颊微抬,翡翠般的双眸直视夏洛克的双眼。 “我的问题很简单。” “夏洛克,鱼人、哥布林、牛头巨魔、狗头人。在你看来,这四种怪物中,哪一种对冒险者队伍而言,最为致命?” “四种怪物……” 夏洛克的视线从菲利克斯的眼睛上移开,越过他灿烂的金髮,重新审视著那四幅被钉上了“死亡判决”的油画。 思忖了几十秒后,夏洛克给出了他的答案,声音清晰而坚定: “哥布林。” 菲利克斯眼神里透出一丝意外,但他语气依旧平静:“哦?告诉我你的理由。” “我也说不清,就是一种直觉。”夏洛克简单回答道。 夏洛克其实对上面的四种魔物並不太了解,但是他曾经在面板上看见过评价,將“哥布林”认定为跨位面级別的天灾。 所以夏洛克隱隱有种感觉,这个世界的哥布林,並非表面上看到的那样简单。 凝视著夏洛克的眼睛,菲利克斯似乎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想要睁大眼睛,將夏洛克洞悉一般。 数秒钟后,菲利克斯严肃的表情忽然如冰雪般消融,展顏一笑: “你的直觉很敏锐,给出了正確的答案。” “哥布林確实是低层次冒险队伍的最大威胁,一旦疏忽大意,就可能造成冒险者死伤,甚至是团灭的结局。” 他朝夏洛克伸出右手,说道: “你通过了,欢迎你加入冰之鹰,夏洛克。” “谢谢团长。”夏洛克伸手,与菲利克斯那只修长而有力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接下来,菲利克斯取出两张上等的羔皮纸,上面是一式两份的契约合同。 契约中详细记述了正式加入“冰之鹰”后能享受的优厚待遇,以及必须遵守的约束。 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福利,就是成为冰之鹰的正式成员后,只要正常执行任务,就能每个月获得100枚金幣的个人补贴。 这部分补贴完全独立於任务所得,也就是说完全是菲利克斯以个人名义,支付给每一位核心成员的薪俸。 在交谈中,夏洛克也得知了菲利克斯组建冰之鹰的目的。 “格雷迈恩家族,是一支拥有银龙血脉的龙裔家族。我从3岁起,体內的龙血就逐渐觉醒,魔法的力量如极地的风暴一般灌入我的灵魂,我註定会在三十岁前,觉醒为一名真正的龙脉术士。”菲利克斯一边品著杯中的红茶,低垂著眼帘,对夏洛克缓缓陈述道。 此时此刻,那具演奏小提琴的魔法傀儡已悄然放下乐器,为三人奉上新沏的红茶,其动作优雅嫻熟,技巧精湛,让夏洛克甚至產生了它是活人的错觉。 菲利克斯轻抿一口,放下精致的骨瓷茶杯,继续说道: “为了激发我体內的龙血,我需要与无数的魔物作战。因此,我需要一支绝对精锐、值得託付后背的团队。” “而且,当我晋升职业者之后,我的同伴们也必须有能力跟上我的脚步,所以我只筛选天赋优秀的冒险者。” 说罢,菲利克斯的指尖,轻轻点入自己那杯深红色的茶水中。 在夏洛克惊讶的注视下,菲利克斯杯中的茶水以他的指尖为中心,一层薄薄的寒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扩散,仅仅数息之间,便將整杯温热的红茶彻底冻结! 在无形的力量牵引下,那块红宝石般的冰块缓缓升起,脱离茶杯,凭空悬浮在菲利克斯的掌心上方。 这枚晶莹剔透的茶水冰块缓缓旋转,隨著菲利克斯的心念拨动,前后两段逐渐拉长、变形,最终被塑造成一柄锋锐的、无柄的冰刃。 这柄冰刃上,散发出的强烈魔力波动,让夏洛克毫不怀疑,它射出的时候,能够轻易洞穿血肉,乃至厚重的盔甲。 “冰刃术,我这一脉的术士的就职前置之一。” 菲利克斯似乎很享受夏洛克惊讶的注目,他嘴角微扬,右手缓缓握拳,半空中那柄致命的红色冰刃,瞬间分崩离析,化作无数细碎的冰晶,悄无声息地散落在华贵的地毯上。 这是夏洛克第一次亲眼目睹真正的魔法。儘管那枚冰刃並未射出,但其展现出的力量,依旧让他心神激盪,看得目不转睛。 在最后签订契约时,夏洛克停顿了一下。 他的迟疑,並非是怀疑菲利克斯这过分的热情背后,是否隱藏著什么阴谋。 实际上,这一切都是靠夏洛克自己展现了精通级的战技,从而天赋得到了认可。 毕竟,一位年仅十八岁、便已掌握精通级战技的剑士,无论在世界的哪个角落,都足以被称作凤毛麟角、万中无一的天才。菲利克斯如此礼遇,完全合情合理。 夏洛克此刻真正犹豫的,是另一件事…… “我要不要和菲利克斯团长提要求,希望在战斗中,能由我来完成对魔物的最后一击?” 这个念头在夏洛克的脑海中盘旋。 更多的击杀,意味著更丰厚的面板奖励,能让他以更快的速度变强。 但一番权衡之后,夏洛克还是按下了这个衝动。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可是真实存在著一位执掌“杀戮”权柄的神祇。任何和“嗜杀”沾边的举动,都可能引发人们的联想和怀疑。 为了不过多引人注目,夏洛克决定,还是先低调一点。 至於增加击杀数的目標,夏洛克决心锻炼自己“补刀”的技术,儘可能將所有魔物的击杀,都收入自己的手中。 …… 夏洛克与菲利克斯的契约,以两年为期。 两年期满之后,如果夏洛克不选择续约,则可以脱离冰之鹰队伍。 在此期间,夏洛克不允许加入其他队伍,一定程度上失去了自由,但作为交换,他將获得一笔足以让任何冒险者眼红的財富和资源。 这是一笔划算的交易,夏洛克欣然接受。 夜色渐浓,雷骨和夏洛克准备告辞。 临行前,菲利克斯叫住了他: “小夏洛克,回去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我们就要启程,去处理一件相当棘手的委託。” “两天前,一个偏远的村庄遭到袭击。根据倖存者的描述,袭击者是一种前所未见的哥布林,它们……是从一扇悬浮在半空中的门里走出来的。” “悬浮在半空中的门?”听到这里,夏洛克一愣,脑海中飞快想到什么: “空间门?” “嗯,你想的没错。”菲利克斯点头,碧色的双眸闪烁著异样的光芒,声音略微压低: “冒险者公会也是这么判断的。这也解释了近期哥布林为何会泛滥成灾……” “他们怀疑,这些怪物,很可能来自另一个位面。” 第二十三章:洛山达的牧师(4k) 堪比古罗马皇家浴池一般豪华的大浴场中。 氤氳的水汽升腾,瀰漫著一种能让骨头都酥软下来的醉人香氛。 夏洛克坐在浴池中,身体完全浸泡在翡翠色的药浴里。 他抬头凝望著穹顶,那里绘製著一幅壮丽的壁画——一头威严的白金巨龙,正屹立於天界山之巔,睥睨著脚下无尽的星辰与海洋。 他看得有些出神,难得地享受著这份极致的奢华。 他的身旁,一个上身赤果,只在腰间松松垮垮围了条浴巾的棕发小鬍子男人,同样坐在浴池內,整个人却並不安分,一边用手臂比划著名。一边在侃侃而谈: “你可以把咱们这无尽的多元宇宙,想像成一个巨大的、拥有无数层夹心的千层饼!而我们脚下的主物质位面,仅仅是其中平平无奇的一层!” “如果你有本事在千层饼上狠狠咬一大口,你可以从断层中,看到我们的位面,隔壁的两层就是九层地狱以及天界山。” “事实上,与物质位面相邻的外层位面並不止两种……根本多得数不胜数,偶尔冒出来一两个通往异界的传送门,並不算稀奇。” 夏洛克的另一侧,菲利克斯的一头耀眼的金髮,此刻被水汽浸湿,服帖地垂在脸颊,为他俊美的面容平添了几分慵懒。 菲利克斯用那富有磁性的声音,接过了话头: “罗纳德,你说的没错。” “动盪之年以后,位面之间的壁垒变得前所未有的脆弱,通往异位面的传送门数量激增。就算是现在有一扇传送门开在我们面前,里面钻出一只牛头巨魔,我也不会感觉意外。” “那我可得第一个撒丫子跑路了!”小鬍子男人立刻夸张地大笑道:“咱们几个大老爷们儿可都光著屁股呢,拿什么和牛头巨魔战斗?牙齿吗?” 菲利克斯摇头道:“你跑不掉的,罗纳德,你是洛山达的牧师,恶魔最討厌的就是你,你会被它视为第一目標。” “那我別无选择,唯有祈求晨曦之主恩赐无上神力,和牛头巨魔来一场光荣的圣战了。”罗纳德眼中不但毫无畏惧,反而猛地从水中站起,真的做出一个双手向上张开,仿佛拥抱黎明的祈祷动作。 “讚美晨曦之主!” “所以……为什么我们在浴场里泡澡?”夏洛克虚著眼问道。 “因为这是团长定下的传统,每次出长途任务之前,都要在浴场里泡个澡,疏通筋骨,联络兄弟感情!” 名叫罗纳德的男人大笑著坐回水中,溅起大片水,然后一巴掌重重拍在夏洛克那线条分明的肩膀上: “怎么样,新来的天才小子,跟我们这群粗鄙的大老爷们儿坦诚相见,是不是感觉很不习惯?没关係!以后你就会爱上这种感觉的!” “还算习惯吧。”夏洛克前世上大学的时候,四年里一直都是洗大澡堂子,对男人之间的坦诚相见早就有了钢铁般的免疫力。 夏洛克的目光,在眼前这个自来熟的男人身上停留。 眼前的棕发小鬍子男人名为罗纳德,气质有些玩世不恭,笑起来的样子,很像漫威电影里的星爵。 他没有什么架子,谈吐幽默,让人想不到他竟然是一位牧师,並且兼职治病救人的医生。 不过,结合罗纳德信仰的神明——洛山达,他那活泼开朗的性格就完全能够理解了。 晨曦之主洛山达,中立善良阵营,高等神力。 其神职包括:春季、黎明、诞生、復兴、创造力、年轻人、活力、自我完善、田径运动等。 可以说,洛山达这一神祇就是“精力充沛”、“活力十足”的化身。 罗纳德的年纪比菲利克斯还要大一点,刚满三十岁。 虽然他还十分年轻,但已经是黑水镇中有名的牧师,其救死扶伤的善举,在镇民中有口皆碑。 夏洛克回忆起菲利克斯先前的介绍,据说,罗纳德曾经在梦中与洛山达会面,这份与神之间的联繫,让他治癒真言十分强大,远超一般的牧师。 这也意味著,刚才罗纳德那句“请求神力进行圣战”的豪言壮语,听起来像个玩笑,但实际上……他真的可能做到! “小夏洛克,我是一名牧师,以后你有什么小病小痛,毒蛇咬伤,你千万別硬撑,憋著不说,我能帮你治好。” 罗纳德一边叮嘱著,一边眼含怨念地望向前方,不远处的另一个更深的池子。 隔著氤氳的水汽,夏洛克能隱约看见一尊山峦般魁梧的黑色剪影,正沉默地泡在水中。 那极具辨识度的体型,让夏洛克一眼就看出,在另一个池中泡澡的是雷骨。 “雷骨特別喜欢把伤憋在身体里硬扛,美名其曰锻炼身体,”罗纳德对此嗤之以鼻:“半兽人的脑子里果然都是肌肉。” “雷骨副团长为什么一直戴著他的头盔?我从没见他摘下来过。”夏洛克想起来这件事,开口问道。 夏洛克至今还没见过雷骨面罩下的样子,內心不由得產生好奇。 “因为他长得太丑了,不戴头盔会嚇到人。”罗纳德回答:“为了维护冰之鹰的形象,团长让他一直戴著头盔。” “难道说,雷骨副团长在半兽人中,也算最丑的那一档吗?”夏洛克有些错愕。 “不,小夏洛克,放眼整个物质位面的所有智慧生物,他恐怕都能丑得稳进前十。”罗纳德眼中忽然流露出一丝惊恐的神色,仿佛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画面。 他压低了声音,仿佛心有余悸地说: “半年前,我曾经见过一次他的脸,嚇得我做了三天噩梦。” “有这么夸张?!”夏洛克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衝击。 “罗纳德,你的描述过於夸张了。”菲利克斯的声音悠悠传来,他蹙著眉打断道, “雷骨並没有丑到那个地步。” 他顿了顿,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补充道:“最多,也就是让人做一天噩梦的程度。” “那可真是……让人同情。”夏洛克嘴角有些绷不住了,带著怜悯的目光,望向不远处雷骨那伟岸而孤独的背影。 …… 此刻,正是夏洛克和菲利克斯见面的第二天。 这里是龙心翡翠旅店的地下温泉浴场,像这样昂贵的场所,却被菲利克斯豪掷千金,直接买下了两个区域,专门用於冒险团的洗浴活动。 此时正在温泉浴场中的,仅有夏洛克、罗纳德、菲利克斯、雷骨四人,但这並非“冰之鹰”的全部战力。 夏洛克在契约上见过冰之鹰的团队名录,一共有9名成员,算上他之后刚好10人。 但其余的6人要么仍在任务中,或是另有要事在身,所以当前的队伍配置,仅有四名成员。 在洗浴结束后,菲利克斯开始指挥队友们,將外出任务的必备行李放上一架宽阔的四轮运输马车。 这架马车的造型很朴素,常见的多辐式车轮,车轴由金属製成,提升了结构的强度,马车后半部分设有顶棚,能够遮风挡雨,同时阻挡视线。 两匹矫健的骏马披上最简朴的马衣,看上去瞬间臃肿了许多,眼神都显得很呆滯,就和最普通的駑马没什么区別。 一眼看去,这架马车看起来和普通的商队马车没有任何区別,只是在侧面掛著一面旗帜,印有冰之鹰团徽。 这便是菲利克斯团长的风格,他厌恶外人的目光,外出解决任务时,选择儘量低调,不引人注目。 如果不是熟知冒险团徽章的冒险者,绝不会想到,这辆朴素的马车,竟是王牌冒险团“冰之鹰”的座驾。 车厢內部的设计非常实用,分为上下两层,下层是高度近两米的宽敞座舱,为成员们提供旅途中的休憩之处,上层则是半米高的储物隔间,用来放置各种行李。 分隔上下层的,是一块厚重的木质隔板。隔板中央设有一个可开启的活板门,踩著车厢两边的凸起,和另外一个人配合,就能快速將行李搬进上层,或者將上层的行李搬运下去。 当然,这是对於正常身高的人所设计的,身高超过两米五的雷骨自然不用这么麻烦,他只需要站在车厢里,一个人就能將行李一件件塞进上层的储物隔间內。 一切准备就绪,是时候上路了。 “按照地图指示,我们赶路一天,午夜扎营,清晨继续启程,明天中午就能抵达目標村落。”罗纳德將地图放进口袋,妥善收好,来到车厢前方的驾车位上,熟练地检查起韁绳和车具的状况。 夏洛克没有驾驶的技术,但是雷骨、菲利克斯、罗纳德都会驾驶马车。 “夏洛克,你和罗纳德学习一段时间驾驶马车,把这一项生存技能学会,对你未来的冒险生涯大有帮助。”菲利克斯叮嘱了夏洛克之后,便在车厢內盘膝坐定,闔目冥想。 隨著他冥想的过程中,闭合的眼瞼下微微发亮,眼皮的缝隙里放射出冰蓝色的辉光,一股冰冷的寒意无声蔓延,车厢內的温度都降低了几分。 这是格雷迈恩家传的冥想法,能够辅助激活体內的银龙血脉,菲利克斯每天都冥想五个小时以上。 这样的勤修苦练,菲利克斯已经持续了二十四年。 感受到这股寒意,车厢角落里,抱著膝盖,缩著身子的雷骨似乎早有准备,將一块毛毯盖在自己巨大的身上,抵御寒冷。 隨后,他那戴著狰狞铁面的脑袋沉沉垂向一旁,竟是直接睡著了。 “我就知道!这俩人把老子喊过来,就是为了让老子当车夫。”罗纳德朝车厢里看了一眼,嘴里骂骂咧咧了几句方言,可能是脏话。 发泄了一阵之后,罗纳德才转向夏洛克:“小夏洛克,你跟我过来,我教你驾车的第一步。” 罗纳德说著,便跳下马车。 夏洛克跟在后面,看到罗纳德走到马车侧面的车轮位置,將一根粗大的木质槓桿往下压到底。 “看清了,这叫制动杆,用来锁死车轴的。启动前必须像这样完全压到底,鬆开车轴,否则马匹猛一发力,轻则马匹拉伤,重则车毁人亡,记住了吗?”罗纳德的教学意外地细致耐心。 夏洛克凝视著那根简单的槓桿,认真地点了点头:“记住了。” 压下了制动杆,罗纳德和夏洛克回到驾驶台上。 两人回到驾驶位上,罗纳德稳稳握住韁绳,双臂向前一送,口中发出一声短促有力的呼喝: “驾!” 两匹骏马一声低沉的嘶鸣,四蹄发力,拉著沉重的马车缓缓驶出龙心翡翠旅店的后院,匯入了黑水镇的街道。 在镇中行驶了几分钟后,速度才逐渐提升。 罗纳德一边熟练地操控著韁绳,一边开始了对夏洛克的现场教学: “看好了,双马驾驶的关键在於平衡。你要用手腕的细微力道,去感受两匹马的节奏,確保它们的步调完全一致,这样马车才不会跑偏。” “你看,现在左边的马快了半步,” 他稍稍收紧左手的韁绳,“给它一个信號,让它慢下来。就是这么简单。” 在接下来的路上,罗纳德又深入浅出地讲解了许多实用技巧,从上坡时的借力方式,到雨天泥泞路段的防滑诀窍,甚至包括了马匹受惊时的紧急处理方案。 马车很快穿过了黑水镇高大的城墙,城市的喧囂被拋在身后,周围的景物骤然变得荒凉起来。 罗纳德驾驶著马车,在镇外一间简陋的旅舍前停了下来。 与其说这里是旅舍,不如说是一座巨大的牛棚。墙体由泥土混合著稻草夯筑而成,一股令人作呕的粪便臭味钻入鼻尖。 屋里是一个没有任何隔断的通铺,所谓的床铺,不过是地上的一堆茅草,上面再铺上一层破旧的麻布或兽皮作为床垫,这就能供十几个人睡在里面。 一块歪歪扭扭的木板充当著招牌,上面用刀刻著几个快看不清楚的通用语单词:青草旅舍。 这是黑水镇最廉价的旅舍,1个铜幣就能住上三个晚上,一些穷得连饭都吃不起的人,在找到工作之前会在这里勉强暂住。 抑或是一些衣衫襤褸的难民,也会选择在这里落脚,比起露宿野外,至少它还有一间屋顶,能够遮风挡雨。 “任务信息中提到的村民目击者,他就住在这里。” 罗纳德说著,利落地將马车停稳,拴好马匹,隨著“咔噠”一声,將制动杆牢牢锁死。 夏洛克的脑海中,浮现出了菲利克斯给他看过的,任务委託的详细內容: 【委託:剿灭洛克村哥布林群】 【任务內容:近日,洛克村出现哥布林的袭击,数量约为15只,没有精锐个体,】 【哥布林抓走了村庄內圈养的羊群,导致一人重伤,没有人员死亡或者被掳走】 【一个名叫里德的村民声称,这些哥布林是从一扇黑色的传送门中坠落至地面上的,但此说法並无实际依据】 【这名极度恐慌的村民认为,哥布林会再次来袭,於是他逃离了村庄,与他的家人一同来到黑水镇寻求庇护】 【与此同时,洛克村的村长撰写信件,与委託酬金一起寄出,信件抵达黑水镇,冒险者大厅隨即发布任务】 【剿灭哥布林奖励:5枚金幣(由洛克村支付)】 【每一只哥布林右耳可获得额外奖励:2枚银幣】 回忆著任务信息的描述,夏洛克对於这名携家带口,执意逃离故乡的村民有了一个大致的印象。 哥布林的这次袭击,除了羊群的损失外,只造成了一人的重伤,对於一个村庄来说,並不能称得上伤筋动骨。 仅仅是一人重伤,这样的威胁甚至不如狼群或者猛虎可怕。 里德逃离时,村长和其他人肯定也劝说过,冒险者很快就会前来剿灭哥布林,可他还是恐慌得逃走了。 即便是住在“青草旅舍”这种地方,里德还是愿意背井离乡,这显然不合常理。 那么,哥布林来临的那一刻, 里德究竟看到了什么? 第二十四章:米婭(4k) 罗纳德掸了掸自己那身金红色亚麻长袍上的灰尘,对夏洛克解释道: “这次任务的报酬少得可怜,但团长对任务本身——尤其是那扇『传送门』很感兴趣。” “另外,情报显示,洛克村附近出现了牛头巨魔的踪跡,正好可以顺路狩猎。” 罗纳德回头拍了拍车厢,无奈地耸耸肩:“至於交涉,车上那两位是靠不住了,现在正是团长每日固定的沉冥想时间,而雷骨的身板只会把平民嚇坏。” “我们会在这里停留三十分钟,任务资料中提到,目击者里德不但目击了哥布林出现的过程,还捡到了一件伴隨哥布林一同出现的特殊物品。” “团长交代了,如果这件物品確实来自异度位面,就將它直接买下来。” 在走向旅舍前,罗纳德最后叮嘱道: “小夏洛克,这种城外无法地区的民眾都很敏感,我们的言行需要更谨慎一点,以免发生爭端,明白了吗?” “明白。”夏洛克平静地回应。 罗纳德和车內的两人打了招呼,便带著夏洛克,一起朝青草旅舍的方向走去。 旅舍门前的斜坡上,黑色的污水横流,散发著水果腐败的恶臭,似乎从建成那天起,就从来没有人清理过。 刚一踏入大门,一股更加浓烈、令人作呕的臭气便扑面而来。 时值盛夏,整个旅舍都仿佛是粪便的蒸笼一般。 一面厨房骯脏的外墙上,竟然爬满了数百只苍蝇,拼命吮吸著污水。 这样的气温和景象,足以让一个普通人昏厥过去。 一个膀大腰圆的女人坐在厨房门口,正用一双布满厚茧的糙手,麻利地处理著一种黑色的野菜,將茎上的小刺一根根摘下。 看著这些黑色野菜,夏洛克的记忆被触动,他认出来这种不知名的野菜,似乎是王国南境的特產品种,前身的父母经常会將它的茎叶配在稀粥里当做晚餐。 察觉到他们的靠近,女人手上的活计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一对饱含警惕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夏洛克和罗纳德,贪婪地在他们的光鲜亮丽,与周边环境格格不入的衣衫上下打量著。 “你们是谁?来这干什么?”女人开口发问,她的声音粗礪,带著深深的防备。 “下午好,女士。”罗纳德取下自己的圆顶软帽,微微躬身。 “我们是两名冒险者,来找一个客人,他叫里德,黑色头髮,两天前,他带著妻子和可爱的女儿,入住了青草旅舍。” “找里德?”女人伸出手指,依次指出三个大通铺的土墙房,不耐烦地驱赶道:“他就在那几个房子里!找完人赶紧滚,这里不欢迎外人!” 就在她说话的瞬间,夏洛克敏锐地捕捉到,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飞快地瞥了一眼后方,那里有一座独立的灰色房屋。 夏洛克的心中瞬间瞭然,面上不动声色,低垂著眼瞼,安静地就像罗纳德身边的侍从。 “多谢您的指引。”罗纳德对女人道谢,体面的微笑无可挑剔。 他领著夏洛克,朝女人指示的旅舍房屋走去。 刚一转过拐角,脱离了女人的视线,罗纳德忽然压低声音开口道: “这间旅舍里,藏著一口黑矿井,就在灰色的房子后面。” “你怎么知道?”夏洛克好奇地问道。 “我猜的,”罗纳德嘴角冷笑,“或许是黑矿井,或许是藏匿赃物的库房,或者只是单纯的几具难以处理的尸体……” 罗纳德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冷:“总之,我闻到了罪恶的气息。” 杀意一闪而过,夏洛克下意识想要去摸剑柄,但手伸到一半,理智让他强行停住了动作,改成了摸了摸头髮。 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 对於罗纳德这位信仰洛山达的牧师,能用鼻子闻出罪犯这件事,夏洛克倒是毫不怀疑,晨曦之主的神力如此强大,自然能赋予其信徒各种神奇的威能,包括洞察邪恶的天赋。 注意到夏洛克的动作,罗纳德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讚许道: “对,就是这样,我们要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说著,罗纳德吹了个轻佻的口哨,眼珠骨碌碌一转,脸上充斥著满不在乎的神態,双手抄在身前。 “你这演技也太刻意了啊!吹口哨干嘛?!”夏洛克在心里暗骂。 “咳,等我们做完任务,回来的时候,再把这里一锅端了。”罗纳德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表演的有点过火,已经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咳嗽一声,神態恢復如初。 罗纳德和夏洛克来到了第一间通铺,目光扫过其中或是麻木,或是昏睡的住客,没有看到像是里德,或者像是母女的人。 隨后他们又来到第二间房,依旧没有见到里德的踪影。 就在夏洛克转身准备前往第三间时,罗纳德却好像发现什么一样,停下了脚步,对夏洛克打了个招呼: “等我一会儿。” 片刻之后,罗纳德从第二间通铺中走了出来,他手中牵著一个用破烂斗篷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瘦小身影。 罗纳德將她的斗篷轻轻掀开,露出下面包裹著的褐色长髮,赫然是一个看起来不到十二岁的小女孩。 “这是……”夏洛克看清楚小女孩的脸庞,呼吸瞬间一窒。 不仅仅是因为小女孩因为营养不良,面黄肌瘦,形同骷髏一般。 而且,从女孩的鼻尖横跨整个左脸,爬满著让人触目惊心的溃烂,肿胀的脸颊上,无数红色水皰聚集成片,將原本的柔和面容彻底摧毁,仿佛她的半张脸,都被魔鬼亲吻过一般。 透过她那襤褸的衣衫,可以清晰地看到,她裸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肤,都覆盖著同样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红斑与溃疡,因为瘙痒抓挠產生的伤口再度溃烂,构成了皮肤表面惨不忍睹的恐怖画面。 “別怕,孩子,看著我。”罗纳德半跪下来,直视著女孩的眼睛,声音温和地道: “我是晨曦之主洛山达的牧师,罗纳德。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米婭。”女孩的声音细若蚊蚋,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清澈。儘管承受著肉体上的巨大折磨,那双眼睛里依然残留著显而易见的乖巧与沉静。 夏洛克沉默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他已经认出了这种疾病,它曾经肆虐中世纪长达数百年,从贵族到平民,皆心生无尽的恐惧与绝望,闻之色变。 这种病症名为麻风病。 在中世纪,麻风病是一种不治之症,在前期会造成大面积的疮斑,导致人的毁容。 而病症发展到后期,麻风病人的面部会呈现严重的畸形,形似“狮面”状(眉弓隆起、鼻樑塌陷、嘴唇肥厚外翻);外周神经早被病菌蛀空,手指、脚趾麻木得像一截截枯木,哪怕被烫伤、割伤也毫无知觉,反覆的损伤让溃烂不断加深,最终指节脱落、趾骨消融,留下蜷曲的“爪形手”与无法伸直的“垂足”;若面部神经受损,会导致眼瞼闭合不全、口角歪斜,甚至失明。 这样恐怖的症状表现,让患上麻风病的人受到无尽的歧视。 人们坚信,这是神对罪孽的惩罚,麻风的病症是不洁的象徵。 因而麻风病人往往被强行驱逐出人类社会,在山洞或是荒野中与世隔绝,悽惨死去。 “麻风病,好在只是初期,还未深入骨髓。”罗纳德解释道,他伸出一只手掌,轻轻放在米婭的头顶: “米婭,不要害怕,我现在就为你治疗,很快就没事了。” 罗纳德他低声咏唱起来,他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庄重: “以吾主洛山达之名,驱散此身之污秽,黎明降临,光芒新生!” 一团浓郁炽烈,仿佛是黎明第一缕晨曦的淡金色圣光,自他掌心轰然绽放! 瞬间便將女孩那瘦小的身躯完全笼罩! 那神圣的力量宛如流淌的液態阳光,渗入米婭的每一寸肌体,涤盪著盘踞在她体內的病魔。 夏洛克清晰地看到,一缕缕黑色的烟气从米婭体內被逼出,在那圣光的照耀下如同被烈火焚烧,转瞬间化为虚无。 一环法术·初级復原术! 转眼之间,金色的光辉熄灭下去,仿佛奇蹟一般,女孩脸上的溃烂竟然已消失无踪,只留下新生般娇嫩的皮肤,遍布全身的红斑也已褪去大半。 那縈绕在她身上的死亡阴霾,被这道黎明之光彻底驱散。 “我……”米婭不可思议地摸著自己的脸颊,她能够感受到,自己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都过去了,孩子,一切都过去了。”罗纳德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对女孩灿烂一笑:“回去彻底清洗一下身体,换身乾净衣服,就不会再復发了。” 听到罗纳德的话,米婭先是呆滯了一下,然后侷促地双手绞著衣角,欲言又止。 “你怎么了?”罗纳德敏锐地察觉到了。 “我……我没有別的衣服了。”女孩的声音细若蚊蚋。 罗纳德看著她身上那件几乎不能称之为衣服的破布,恍然大悟,从口袋里取出几枚银幣,塞在她的手心里: “去买一身衣服,还有,不要让別人看到你有钱。” 罗纳德叮嘱道。 “谢谢您……谢谢……”米婭接过了银幣,懂事地將它们藏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再见,米婭。”罗纳德转身,朝第三间屋子的方向走了几步,夏洛克却拉住了他。 “你回头看下。”夏洛克说道。 罗纳德回头看去,却见米婭孤零零站在第二间房的门前,一直在看著这边。 她枯瘦的身躯如同一棵小树,仿佛隨时会被劲风折断,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 罗纳德感受著米婭的目光,忽然明白了什么,问道:“你在这里没有家人吗?” 米婭用力地摇了摇头。 “一个孤儿……在这种地方,根本活不下去。”罗纳德嘆了口气,怜悯地对女孩说道:“在这里等我。最多几天,等我完成任务,就回来带你去黑水镇的救济院。” 听到这里,米婭的双眼忽然亮了起来,她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热烈的情绪,仿佛冻结了整个寒冬的冰河,在春日的暖阳下轰然碎裂。 “谢谢您,罗纳德大人!” “去感谢晨曦之主吧!信仰洛山达,祂会为你照亮世界!”罗纳德笑道。 …… 和米婭告別后,罗纳德自信的表情忽然僵硬,逐渐变得有些发白,到了最后,甚至有一种虚脱的无力感。 罗纳德的身体剧烈地一晃,脚下一个趔趄,竟然要摔倒在地! 夏洛克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架住,惊讶地问道:“你怎么了?!法术消耗过大?!” “不,是我想起来了一件痛苦的事情”罗纳德无力地解释道: “当我遇到难以承受的事情时,就会申请神力,將这件事的记忆封印起来。” “而刚才,就在我对那个米婭许下承诺的那一刻,我想起来了非常可怕的事情。” “什么事?”夏洛克心中凛然,赶忙问道。 罗纳德的手扶住夏洛克的肩膀,苍白的手指颤抖起来,声音饱含痛苦地说道:“我想起来……这个月的贷款……还不上了啊!!” 夏洛克:“??????” 两分钟后,夏洛克从罗纳德那里,了解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 原来,黑水镇中,专门用於收容孤儿寡母的救济院,就是由罗纳德在內,洛山达的几位信徒合伙出资建立的。 然而,救济院开始运转之后,预料之外的各种费用水涨船高,迅速將罗纳德的帐户资金掏空。 为了维持救济院的运营,罗纳德还借入了高额的贷款,每个月还款之后,他的口袋里几乎所剩无几。 “你这是……严重的经营不善吧?”夏洛克虚著眼看向一脸悲戚的罗纳德,“身为冰之鹰成员,你明明收入很高,居然都还不上贷款吗?” “你还不上贷款,也要去借这笔钱吗?和你合伙的其他人呢?”夏洛克追问道。 提到同伴,罗纳德的表情愈发悲壮:“他们也背了贷款,数字比我还多……” “你们不愧都是信仰洛山达的,有事真上是吧?”夏洛克捂脸。 考虑片刻,夏洛克把罗纳德扶到一个破旧的椅子上,问道:“你的欠款差多少?我帮你垫一部分,以后有机会再还我。” “差150金幣……夏洛克,你真的愿意借我钱吗?”罗纳德不敢置信地抬起头:“难道说……” “你也是洛山达的信徒?” 夏洛克:“。。。” 片刻后,夏洛克对罗纳德说道:“我不是洛山达的信徒,我只是觉得你確实是个好人,值得我钱投资。” “不过,我必须要去你们的救济院过目一遍,看看哪里出了问题,然后將它彻底改善。” “否则就凭我们几个,根本捞不起一艘底舱全破了的船。” “还有……”夏洛克虚著眼看著罗纳德:“你以后不要再用神力遗忘欠款这件事了。” “洛山达恐怕都无语了!” 第二十五章:黑门之后(3k) 短暂的休息后,罗纳德那张苍白的脸总算恢復了些血色。 面前就是最后一间土屋,这种房子都没有像样的门,仅有一块摇摇欲坠的木板掛在门口。 將木板推开,夏洛克两人径直走了进去。 如先前的那个女人所说,里德,果然在这里。 这个黑髮的男人,脸上的络腮鬍拉碴,显然多日没有修剪。 夏洛克扫视房间,发现里德此刻独自一人,他的的身边,看不到妻女的身影。 他蜷缩在房间的阴暗角落里,双手抱著膝盖,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著。 即便隔著几步远,夏洛克也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巨大恐慌。 “里德先生,我们是接受委託的冒险者,想向您了解一些情况。”罗纳德换上了一副温和的笑容,上前靠近几步。 然而,罗纳德这柔和的动作,却如毒蛇一般,引发了里的巨大的反应。 里德如同受惊的野兽一般,將脑袋猛地埋在膝盖之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饱含恐惧的呜咽。 “省省力气吧,”旁边一个躺在草蓆上的男人懒洋洋地开口,“这傢伙自从来到这就神经了,他老婆孩子早跑没影了。” 罗纳德的眉头皱了起来:“我来想办法。” 他对里德的声音愈发轻柔:“你不用害怕,现在已经安全了,我们可以保护你。” 说话间,罗纳德的身上仿佛散发出淡淡的光辉,言语之间便能温暖人心,安抚恐惧。 眼看著黑髮男人的情绪稍微平缓,隨即,罗纳德对夏洛克交代道:“小夏洛克,这里留我一个人就好,不要给里德太大压力,这里交给我。” 眼看罗纳德还要和里德拉扯一段时间,夏洛克无声地点了点头,退到屋外的青草地上,呼吸著新鲜空气。 这个任务让夏洛克想起先前,他在薄雾森林中见过的紫色传送门。 正是在那扇门前,他终结了血狼匪首多里安的性命,並从尸体上缴获了那本珍贵的《战斗卷册——军道之剑》。 回到黑水镇后,夏洛克將传送门和古老遗蹟的方位上报给黑水镇监测站。 王国对於这个具有稳定形態的传送门高度重视,派出了精英冒险者队伍,將整片区域设为禁区,严密监管起来。 至於传送门的另一边是什么区域,夏洛克並没有权限得知。 夏洛克只能通过哈尔学士提到这件事时,从他的兴奋语气里,確信这是一个极具价值的巨大发现。 而作为重要情报的提供者,夏洛克也因此获得了监测站发放的四十枚金幣奖励。 此时,在一个星期的销后,夏洛克的总存款数字又发生了变化。 上次清点时,夏洛克总共拥有231枚金幣的“巨款”。 在橡木旅店用餐时,每顿饭都要吃4枚银幣,一日三餐,8天下来,光是饮食就足足费了96枚银幣,同时还有5枚金幣的房费。 一身崭新的行头,费15枚金幣。 给莉拉寻物的订金,支付5枚银幣。 僱佣莉拉帮忙洗衣物,每天5枚铜幣,总共支付了30枚铜幣。 去澡堂洗澡,费6枚铜幣,僱佣巨麋鹿代步,费3枚铜幣。 在街边喝了几杯水,费2枚铜幣。 购置外出冒险的生存杂物,费2枚银幣。 以上便是这8日之內的所有销,合计25枚金幣,7枚银幣,1枚铜幣。 由於8天时间里,夏洛克没有外出任务,唯二的两笔收入,只有来自黑水镇监测站的两笔奖金,合计50枚金幣。 如果算上任务结束,回到黑水镇之后,需要帮罗纳德垫付的150枚金幣,夏洛克此时的存款便还剩100枚金幣,2枚银幣,9枚铜幣。 刚好比多里安的首级价格多了一点。 此时,土屋內响起罗纳德的声音,打断了夏洛克的思绪。 “里德,现在你闭上眼睛,感受你的呼吸慢慢变得深沉,每一次深深呼吸,都在让身体更加放鬆。” 罗纳德的声音悠远、空灵,仿佛一道来自天外世界的灵魂,在人的脑海之中直接对话。 夏洛克向屋內看去,发现不知何时,里德已经平躺在了简陋的床铺上,原本剧烈颤抖的身体,竟然已经平復了下来。 而罗纳德,正盘膝坐在他的旁边,用越发轻柔的言语引导著里德: “现在,你的思维变得很轻,很轻……就像一片浮在高空的云……你不需要思考任何事,只需要……跟著我的声音走……” “催眠?”夏洛克一愣,罗纳德竟然还有这项技能。 眼看里德在罗纳德的催眠引导下,变得越来越平静,呼吸均匀,全然没有了之前惊恐的神態,仿佛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想像一下……你正走在一条铺满柔软青草的小路上,阳光轻轻洒在你身上……你走的每一步,都让你更加放鬆……” “在这里,你是绝对安全的……没有任何事物能够伤害你……你只需要安心地……跟著我的声音,回答我的问题。” 罗纳德缓缓说道: “里德,你的妻女,她们到哪去了,你知道吗?” “丽娜……”已经陷入催眠状態的里德,用一种乾涩沙哑的嗓音梦囈般地回答,“她们觉得我不可理喻,於是从我身边离开,去黑水镇里,投奔亲戚了。” “很好,里德,你做的很好……”罗纳德的声音更加温和,如同春风拂面: “继续放鬆……想像你正躺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洒满阳光的草地上……当我数到3的时候,你会进入一个更平静的状態,1——感受平静在靠近,2——越来越近,3——现在,你已经完全放鬆了。” “现在,请你回答我,在哥布林出现的那一天,你看见了什么?” “我不记得了。”里德回答著,他的身体,又开始微不可察地颤抖起来。 “我看见了……黑色的门,满身肉瘤的绿皮怪物……从里面掉了出来……” “但是门內有什么东西,我不记得了……” “也许是你没有看清门內的东西?”罗纳德问道。 “不!不!我看见了!我绝对看见了!那是一个……非常、非常可怕的东西……但我忘了!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快跑……必须快跑!不能待在洛克村!也不能待在黑水镇!所有人都会死!” 里德猛地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他情绪变得激动,五官因极度的恐惧而彻底扭曲,仿佛有无形的梦魘將他的灵魂攫住。 罗纳德脸色一变,將里德按回床上,耐心地继续安抚了一阵,才让这个男人平静下来。 几分钟后,罗纳德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对著夏洛克无奈地摊了摊手: “没办法了,里德已经疯了。” “他真的是因为目睹了某个恐怖的东西,才因此发疯?”夏洛克皱眉问道。 “不知道,也可能是单纯的疯了,臆想自己看见了什么东西。”罗纳德嘆了口气,对於这种神志不清的人,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对了。”罗纳德想起什么,眼睛一亮,转身又一头扎进了土屋,在里德的床铺周围翻找起来。 片刻之后,罗纳德从屋里走了出来,怀里抱著一个颇有分量的、上了锁的旧木箱。 “就是这个了,”罗纳德將木箱放在地上,“里德唯一的行李,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从『黑门』里坠落的『异界物品』。” “锁很结实,我弄不开。小夏洛克,看你的了。” “好。”夏洛克点头应道。 夏洛克抽出掛在腰侧的短剑,用剑柄对著木箱的锁猛砸,高达7点的力量让他的臂膀强悍如暴熊,蛮力远超常人。 只一下,夏洛克就將木箱上面锈跡斑斑的锁扣给砸断。 当夏洛克打开木箱的瞬间,他整个人愣住了。 “这是什么东西?”罗纳德將木箱里那个黑色的、造型古怪的东西拿了出来,放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研究。 “一个扁平的盒子,背后却连著四根可以摺叠的长杆……” “材质也古怪,入手很轻,却异常坚固,既不是金属,也不是木头,没有任何魔力反应……” 罗纳德陷入了深深的疑惑: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物品,夏洛克,你认识这东西吗?” 夏洛克没有回答,也无法回答。 因为他盯著面前的木箱,震惊得大脑一片空白,內心掀起巨大的惊涛骇浪! 木箱之中的物件,充斥著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科技感,扁平的机身,背后是四根矗立的天线,这造型让夏洛克感到无比熟悉。 “这竟然是一台……地球上的无线路由器?!” 夏洛克难以置信地呆滯在原地,一个足以顛覆他世界观的巨大的猜想,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 “『黑门』的另一边连接的……难道是……地球?!” 第二十六章:夏洛克:回家!!!!(4k) “这就是任务资料里提到的,来自异界的物品?” 略带寒意的车厢內,菲利克斯端详著掌心里造型古怪的黑色机器,英挺的眉毛蹙起: “罗纳德,你能看出它的用途吗?” “不知道,完全看不出来,也没有任何魔力反应。”罗纳德耸耸肩: “也许拆开能看出些门道,但我可没本事再把它拼回去。” 菲利克斯思索片刻,决定道:“那就等回到黑水镇,交给精通精密器械的钟表匠处理。” 他拿出一块洁白的丝帕,低头开始仔细擦拭手中覆盖脏污的黑色路由器。 在菲利克斯的擦拭下,路由器表面的脏污被擦拭乾净,露出下面布满裂痕的塑料外壳。 机身上充斥著的磨损痕跡,带给人一种歷经沧桑的破败感。 “这台机器看起来十分老旧,像是在废墟里放置了几年,或者几十年。” 菲利克斯思忖片刻,抬起头,向队友们徵询看法: “你们觉得,『黑门』的另一边,会不会是一片文明的废墟?所以,才会有这种破败的机器,和哥布林一起出现。” 罗纳德笑道:“团长大人,您该不会要说,哥布林毁灭世界这种荒谬的故事吧?有点笑掉大牙了。” 雷骨有不同的看法,他了挥蒲扇大的手掌,说道:“罗纳德,出现了哥布林,不一定只有哥布林,或许存在更大的威胁,不能大意。” 冰之鹰团的几人正在討论著,他们没有注意到,夏洛克站在一旁,眼瞼低垂。 他看似因为疲惫而休憩一小会儿,实则在竭力掩饰自己如同擂鼓般狂跳的心臟,以及疯狂激盪的心绪波动。 “没错……那是一台路由器!” “我靠!!!!” 夏洛克不敢想像,自己竟然在穿越异界没有多久,就获得了来自“地球”的关键信息! 回家!!!! 这是夏洛克曾经想起,却连在梦里都不敢去奢望的词汇,此刻却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惊雷,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任何一个离开家乡,来到陌生国度的游子,都会產生回家的渴望,距离越是遥远,感情越是强烈! 夏洛克此时有些口乾舌燥,一股近乎疯狂的、无法抑制的衝动將他驱使,让他恨不得立刻扑过去,从菲利克斯手里夺走路由器,放在眼前拼命端详。 但是夏洛克不能这么做,如果表现得太反常,那样只会遭致怀疑,甚至暴露自己来自异界的巨大秘密。 他只能用平静的目光,看著眼前的路由器,拼命想要从它破败的外壳上,找出更多和故乡有关的线索。 “参数、品牌、出厂型號……什么都行!只要一个汉字,或者一个阿拉伯数字都行!” “只要有一个字符,我就能確定,『黑门』的背后,就是我的家!” 然而,这一台路由器实在太过破旧,外壳剥落得不成样子,夏洛克甚至没能找到任何能够辨认的文字。 望著眼前布满龟裂的路由器外壳, 一股恶鬼般的寒意,忽然从夏洛克的心底升起。 为什么这一台路由器……如此破旧? 构成路由器外壳的聚氯乙烯塑料,自然降解需要近五十年。 而夏洛克面前这台,外壳竟然已经变形发脆。 夏洛克清楚地记得,无线路由器的普及,还是在10年之后的事情。 他才穿越到异界不过数日,按理说,地球上绝不该出现一台老化到如此地步的路由器! 一个惊悚的想法陡然在夏洛克脑海中浮现: “难道说……『黑门』另一端的地球,已经过去了数十年?” “破败的路由器,成群的哥布林……那边的世界,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 夏洛克攥紧拳头,又缓缓鬆开。 深吸一口气,夏洛克將內心的惊涛骇浪,全部强行压下。 此刻夏洛克明白,他必须冷静。在亲眼见到洛克村那座传送门之前,一切都只是猜测。 “门后的世界是不是地球,如今的地球又变成了什么样?我必须弄清楚!” 对“回家”二字的偏执,化作一股焦灼的烈火,把夏洛克的肺腑都要烧穿。 夏洛克此刻心急如焚,恨不得把马车换成高铁动车,直接捣到洛克村里去。 …… 在罗纳德驱驰数个小时后,天色渐暗,夜幕降临。 马车顶部掛起一盏带有防风罩的油脂灯,但那黯淡的光芒刚一射入浓稠的夜色,便被黑暗吞噬。 马车在路边停靠,冰之鹰的几人短暂修整,吃了一点肉乾,在草丛中轮流拉撒之后,便再次启程。 驾驶一天的罗纳德回到车厢內休息,一脸嫌弃地睡在半兽人雷骨的身边。 而团长菲利克斯亲自接过韁绳。 在启程时,菲利克斯用黑色的斗篷,遮住了自己过於灿烂的金髮。 然后,他把夏洛克从车厢里喊了出来。 “夏洛克,坐到我旁边来,”菲利克斯的眼中带著一丝笑意,“夜晚的路上,有时会遇到很好玩的事。” “好玩的事?”夏洛克眨了眨眼,好奇地依言坐在菲利克斯身旁。 “驾!” 夏洛克刚一坐稳,菲利克斯便抖动韁绳,催促两匹骏马踏入夜色。 在乡间的土路上,夜晚没有任何照明设施,更显得道路崎嶇坎坷。 所幸今夜月色晴朗,银辉为路面洒下模糊的轮廓,足以让人勉强分辨路与草地的边界,避开路上的大型石块。 菲利克斯的驾车技术非常高超,即便是在夜间驾驶马车,依旧显得游刃有余。 手握著韁绳,菲利克斯甚至还能分心和夏洛克閒聊: “夏洛克,你对那件异界物品有什么看法?整个下午你都看起来心事重重。” “团长,我没有什么看法,不想说话主要是见识太浅薄。”夏洛克语气尷尬地说道:“毕竟我以前只是一个农夫。” 说著,夏洛克顺势话锋一转: “若非那次冒险,侥倖与我的宗主缔结了契约,我恐怕一直都会是一个底层的冒险者。” 这是夏洛克为自己准备好的身份说辞:一名与至高妖精签订契约的魔契者,他身上所有奇特的力量,皆源於此。 听到夏洛克主动提及,菲利克斯果然被勾起了好奇心: “我可以冒昧问问,你的宗主,是至高妖精中的哪一位吗?” “祂是来自喜乐王庭的橡树公主,至高的树妖精女神。”夏洛克將早已备好的说辞托出。 这套说辞其实是半真半假,因为任何一个见识到『生命协奏曲』的冒险者,都会为夏洛克能够呼唤森林妖精助战这件事感到巨大震撼。 冒险者隨即会对“夏洛克的宗主是『树妖精女神维拉內斯芮』”这件事情深信不疑。 否则他们无法解释,为什么夏洛克能够动用『生命协奏曲』这种超乎常理的力量。 “原来如此。”菲利克斯的神情立刻添上了一份显而易见的庄重。 菲利克斯识趣地缄默了。身为接受过良好教育的贵族,他研习过神学,对神明知识有一定了解。 据他所知,树妖精女神维拉內斯芮是一位性格乖张,喜怒无常,並且非常虚荣,生性好妒的至高妖精神祇。 夏洛克身为维拉內斯芮的魔契者,不能隨意將祂的本名提及,若是语气中出现哪怕一丝的不尊敬之处,都可能会遭致神罚。 马车在沉默中前行,只余下车轮碾过土路的单调声响。 夏洛克此时还在思考,菲利克斯所说的“有趣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夏洛克,”菲利克斯忽然开口,打破了寂静,“你提过,你的双亲是农民对吧?” “是的,团长。”夏洛克老实回答道。 “那你的童年……一定很艰苦吧?”菲利克斯追问。 “艰苦算不上,只是每个农夫都必须经歷的日常罢了。”夏洛克回忆道: “每天都有干不完的农活,天不亮就要起床,喝著米粒都可以数清楚的稀粥,然后全家人挤上那张窄得不行,还生了虱子的床铺……日子就是这样。” “全家……挤在一张床上?”菲利克斯震惊了,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 “这在乡下很常见啊……”夏洛克没弄懂菲利克斯在惊讶什么,继续诉说下去: “每天凌晨四五点就要起床,去河边打水,这些水要送去磨坊,如果是冬天还需要砸破冰面……” “六点喝完稀粥以后,就去领主的田里干活,拔草、拾穗,下午在牛棚里打杂,一直干到夜里,有时还要去看守果园……” “如果工作没有做好,就会被鞭子狠狠地抽,有一次我的背被抽烂了,躺在床上,发了三天高烧,险些就死了。” 一说起这些记忆,夏洛克的脑海中就自动翻涌出无数的画面,一股莫名的心酸感涌上心头,他的话语不知不觉变得多了起来。 夏洛克转过头去,却惊讶地看见,菲利克斯的眼眶居然湿润了。 “团长……” “小夏洛克,你確实是一个真正的平民,平民中的平民。”菲利克斯抽了抽泛红的鼻尖,看向夏洛克的目光充满怜悯和讚许: “你和那些脑满肠肥的该死贵族不一样,你经歷了苦难的淬炼,你的身上散发著不屈的光辉。” “难怪雷骨一眼就看中了你!” “团长,您过奖了。”夏洛克一时语塞,几秒钟之后,才明白菲利克斯的逻辑。 既然富有的贵族都该死,所以越穷的平民,就越有平民味? 歌颂苦难是吧? 夏洛克实在没想到,菲利克斯对贵族的憎恶,已经演变成了对平民的喜爱。而且“越平民”,菲利克斯就越是喜爱。 难怪冰之鹰团不收贵族……这对菲利克斯来说,是一个硬性標准。 …… 夜色渐浓, 一个半小时后,坐在菲利克斯身边的夏洛克感到疲倦,正当他昏昏欲睡的时候。 一只手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醒醒,小夏洛克。” 夏洛克睁眼,发现菲利克斯此时望向前方,俊美的脸上掛著微笑,碧色的眸子里,闪烁著兴奋的光。 “好玩的东西来了!” “什么东西?” 夏洛克顺著菲利克斯的视线望去,睡意顷刻间被驱散得一乾二净。 前方不远处,一棵粗壮的倒木横亘在路中央,彻底封死了去路。 四道身穿皮甲,手持火把的身影,佇立在树木侧旁。 火把的光芒,映亮了他们手中的金属利刃,四把明晃晃的刀剑,让夏洛克瞬间清醒。 夏洛克没有丝毫怀疑他们的身份,面前的四人,赫然是一队截道悍匪! 看著他们凶狠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四只癲狂的饿狼!准备在夜色中,將过往的商人生吞活剥,真是可怕至极…… 等等,我怕什么? 夏洛克忽然猛地反应过来。 对於马车上的四人来说,到底谁才是狼,谁才是羊? 无论是夏洛克,还是身高两米五的雷骨,那都是实打实的人形怪物,在披甲之后,任何普通人都无法阻挡,杀人如宰鸡狗一样简单。 菲利克斯看起来是个文弱贵公子,但他是一名具有强大战力的术士,其指尖凝聚的冰刃,远比刀剑更加致命。 至於最后的罗纳德,虽然他声称自己只是一个治癒牧师,但那一身腱子肉,以及背后捆著的铁质战锤都在宣告,这傢伙绝非善茬。 这样想来的话……面前这四个气势汹汹的土匪,反而变成了弱势群体。 而此时的土匪们,不知自己死到临头,还以为面前驾驶马车的,只是两个普通商人。 土匪们的眼中饱含著贪婪和残忍,咧著嘴大笑起来,露出腥黄的牙齿。 “难道团长所说的,好玩的东西……指的是这些土匪?” 夏洛克猛地转头,看向身旁面露兴奋的菲利克斯,他的脑中忽然想起罗纳德说过的话: 他们的菲利克斯团长,最喜欢…… 扮猪吃虎。 第二十七章:哥布林必须死!!!(5k) “杀了他们,只留一个活口。”菲利克斯在夏洛克的耳边低语。 夏洛克心中一凛,瞳孔微微收缩。 这么直接吗? 不过,夏洛克本就不是心慈手软的人,斩杀几个土匪而已,並没有多大心理压力。 再次抬眼时,这些土匪在夏洛克眼中已与杂草无异。 夏洛克转头看了一眼车厢內,罗纳德正在呼呼大睡,雷骨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平静地低下了头,就像看见了路边的几块碎石。 “果然,这些人一点都不紧张。” 菲利克斯轻轻收住韁绳,两匹骏马感知到牵引力,温顺地垂下脑袋,步伐缓缓停下。 当马车彻底停下的时候,距离面前的四名土匪,已经只剩不到20米。 夏洛克从驾驶位跃下,在摇曳的火光下,缓缓向土匪们走去。 他右手后探,五指缓缓搭上了冰凉的剑柄。 四名土匪发现了不对劲,为什么眼前的商人非但没有逃走,反而主动朝他们走来! 而且,借著微弱的火光照耀,他们猛地发现,夏洛克的背上,竟然斜挎著一把长剑! 这显然不是普通的商人! “去你妈的!”一名面相狞恶,三角眼的光头土匪咆哮一声,抬起手里的轻弩,朝夏洛克射击! “嗖——” 一支冷箭带著鋥亮的光芒,射向夏洛克的面颊,却在半空之中,被一道银亮的剑光精准拦截! 雪纹钢剑甫一出鞘,便扫出一片让人目眩的剑影,如月华流转,划向距离最近的土匪脖颈! 那名皮肤黝黑,留著一头脏辫的土匪瞳孔骤然放大。 来不及招架,他只感觉脖颈一凉,突然间,眼前的视野开始翻滚。 在所有土匪惊骇到极致的目光中,那颗头颅仿佛一颗皮球飞旋而起,无头的尸体跪在地上,脖腔如喷泉一样迸射血! “是冒险者!快跑哇!” 这残暴的一幕瞬间就击碎了土匪们的斗志,他们先前的凶残嘴脸在顷刻间烟消云散,如同受惊的小兽,哭爹喊娘一般转身逃跑,恨不得多长出两条腿来。 可笑他们上一刻,还满心欢喜,想著怎么变著样,屠宰眼前的肥羊。 下一刻,就被夏洛克的一剑嚇尿了裤子。 这几个土匪只是普通人的体魄,想要从夏洛克的手中逃离,根本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三角眼的光头土匪忙不叠地逃跑,他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同伙莱昂后背中剑,整个胸腔被一剑贯穿! “噗嗤——” 莱昂扑倒在地,那个疯狂的剑士居然一脚踏下,把莱昂的头颅生生踩爆了! 光头土匪头皮发麻! 这是何等恐怖的蛮力?!简直就像一头人形的魔暴龙! “必须快跑!” “再不跑,就没命了!” 致命的杀机已经逼近到背后,光头土匪嘴唇颤抖,他那眼白多於眼黑的瞳孔猛地盯住身旁的表弟托马斯! 他猛地一推,托马斯一个趔趄,身体顿时落在后面。 趁此机会,光头土匪咬紧牙关,拔腿朝前衝去!他只希望托马斯能给他多拖延几秒钟逃亡的时间! 只要能逃进密林里,就有机会逃出生天! “不!” 光头土匪的身后,传来托马斯绝望的惨叫,托马斯的喉咙里仿佛灌满了鲜血,惨叫声喊到一半,就戛然而止。 光头土匪知道,托马斯死了! “我一定要活下去!带著托马斯那一份一起活下去!” 钻进密林之中,光头土匪顿时热泪盈眶。 然而下一秒,他的右腿一凉,隨后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看著眼前抱著伤腿,哭爹喊娘的光头土匪,夏洛克无语了:“一帮土匪,热血你个鬼啊!” …… 夏洛克拎著光头土匪的后领口,如同拖拽一条死狗一般,把他从密林里拖了出来。 看著满身血污的夏洛克,菲利克斯沉默了片刻,然后评价道: “你的动作很利索,就是弄得太脏了,以后要注意分寸。” “不好意思,我会改进。”夏洛克深沉地呼吸,平復自己胸腔里两颗狂跳的心臟。 就在拔剑的一剎那,夏洛克的心率飆升到接近两百,整个人完全进入了一种亢奋的状態,每一剑都倾尽全力。 夏洛克知道,这是因为他的实战经验不足导致的,即便眼前的敌人很弱小,他也无法做到心如止水。 他隨手一甩,光头土匪便如破布袋般摔在菲利克斯脚前。 夏洛克一脚踩在光头土匪的背上,皮靴向下重碾几分,脚下顿时响起肋骨咔咔的悲鸣。 雪纹钢剑冰冷的剑锋贴上了光头土匪的颈动脉,夏洛克冷冷开口: “我们团长有话要问,老实回答,否则我把你的手脚全部剁碎。” “我回答,我回答!”光头土匪已经嚇破了胆,布满擦伤的脸上满是鼻涕眼泪,点头如捣蒜一般。 菲利克斯走到光头土匪的面前,淡淡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做了几年土匪?” “埃里克,我叫埃里克,前年我才开始做土匪,我以前真的是良民,因为闹了饥荒……”埃里克忙不叠地说道,试图用这些说辞显得自己更加无辜。 “闭嘴。”菲利克斯的眼神骤然变冷,像在冰水里淬过的刀子,瞬间让埃里克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你有没有见过『断刃兄弟会』?或者听说过他们的行踪?” “断刃兄弟会?”夏洛克心中一动,他听说过这个匪帮的名字。 这是一支极其猖狂的匪帮,在半年前將一个村落烧成了白地。 虽然之后遭受了討伐,断刃兄弟会的巢穴被剿灭,但是其中的骨干成员全部潜逃,他们带著匪帮的財宝,消失得无影无踪。 虽然偶有断刃兄弟会藏匿之地的传闻,但没有任何人拿出確凿证据,证明这些穷凶极恶的歹徒的真实去向。 “我……见过!肯定见过!我一个月前就在黑松林里看见过他们,还打招呼了!”死境之中的埃里克急中生智,赶忙说自己掌握断刃兄弟会的踪跡。 菲利克斯的目光没有波动,继续问道:“你见过断刃兄弟会?他们脸上是不是都蒙著黑色面罩?” “对啊,他们每一个人脸上都有黑面罩!我远远地看到他们,我还看见他们去哪了!”埃里克心中涌现惊喜,急切地补充道:“大人,別杀我!我可以领你们过去!” 然而,菲利克斯却摇了摇头,下一句话让他瞬间如坠冰窖: “你说谎了,断刃兄弟会根本不戴黑色面罩。” “我……”埃里克的脸色瞬间煞白,他嘴唇翕动著,即便是平日里再怎么能说会道,这一刻也说不出哪怕一句话来。 “等等……” 菲利克斯此时却好像发现了什么,眉头蹙起,目光死死锁定在埃里克的脑袋上。 在菲利克斯的视野中,埃里克的头上,正摇曳著一簇若有若无、极其稀薄的微弱火苗。 而旁边的夏洛克头上就没有。 “你是贵族?”菲利克斯盯著埃里克说道。 “誒……没错,我是贵族!我祖上曾经是一名王国子爵,我的姓氏是格蓝!”埃里克反应过来,连忙开口,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涕泗横流地恳求道: “大人,您如此尊贵的气质,想必也是一名贵族吧,求您发发慈悲,怜悯一位落魄的贵族,圣者在上……” 然而,与埃里克想像中截然相反的一幕发生了。 眼前的这名贵公子,非但没有流露出悲悯的神色,反而露出了一副见鬼的表情,飞快地退到了十米之外。 这一幕让夏洛克想起前世,有位同事第一次见到桌面上的巨大蟑螂,那表情和动作,和此刻的菲利克斯简直如出一辙。 “杀了他。”菲利克斯的声音甚至带上了颤抖。 “不是……我——”埃里克还想辩解,雪亮的剑光扫过他的脖颈,血光迸溅,一颗满脸错愕的光头就这样滚落在地。 …… 隨后,夏洛克和菲利克斯一起收捡了四具土匪的尸体。 他们身上没有什么稀罕的物品,除了几枚银幣,就只有几个不值钱的戒指、耳环,估计是从路人身上劫杀得来的赃物。 菲利克斯將沉睡的罗纳德喊了起来,让他为这几具尸体超度,以免在附近滋生殭尸或者恶灵之类的不死怪物。 虽然这种情况的概率很低,但菲利克斯的作风一向行事縝密,不留隱患。 在野外处理尸体,更加稳妥的方法是用篝火彻底焚烧,不过眼下的冰之鹰团队,显然没有多余的时间,收集这么多的木柴。 “以吾主洛山达之名,驱散此身之怨恨,逝者勿再滯留,光芒引路!” 罗纳德吟诵神圣的祷词之时,夏洛克在一旁用软羊皮擦剑巾仔细擦拭雪纹钢剑。 对於金属製成的兵器来说,血污等同於毒素,对兵器的伤害极大,会严重腐蚀剑身,让武器的质地变脆。 血液若不及时处理,乾涸后会更难清除,所以需要及时擦拭,夏洛克手中的这一块羊皮巾,就是专门用於擦剑的。 在一些战况激烈的战场上,剑士往往会把血水擦在衣服或者袖子上,以免长剑因为血污粘在鞘內,难以拔出。 罗纳德的超度结束后,马车继续前进。 这一次由雷骨驾车,他高大的身躯坐在驾驶位上,几乎触碰到车厢顶篷,两匹骏马在他手下显得格外温顺。 一路无话,直到接近午夜,雷骨才选在一条清澈的溪水边停下,准备扎营。 在溪水旁扎营的好处和坏处都很明显。 好处显而易见,溪水提供了充足的水资源,不但能清洗身体,燉煮食物,还能为人和骏马补充饮用水。 毕竟中世纪的马车不是汽车,马匹需要休息,需要进食以及大量饮水。 为了避免马匹一次性大量饮水造成的腹泻,餵水时还需要分成三次,每次大约饮用10到15升。 野外的溪水需要用麻布初步过滤,清除溪水中的泥沙、腐叶后,才能餵给马匹饮用。 至於在溪水边扎营的弊端,则来源於同样来这里饮水的生物,或许是野生动物,倒霉一点会遇见强盗……再倒霉一点的话,则会遇见恐怖的魔物。 雷骨绕著营地外围布下一圈细密的铃鐺,它们悬掛在低矮的灌木丛间,一旦有活物经过,就会触发警报。 深夜里,眾人在营地中央点燃篝火,橘红的光芒驱散了山林间湿冷的雾气。 由於此时已经太晚,营地里並没有烹飪食物,几人只是在火光前面吃了一些乾粮,清洗衣物,完成整备之后,便开始铺设睡袋,准备休息。 映著篝火的亮光,菲利克斯对夏洛克笑道: “夏洛克,隨我们奔波一天,是不是感觉挺无聊的?就算是精英的冒险团队,平常的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坐著马车跑来跑去,免不了在赶路和安营这些工作上费大量时间。” 夏洛克摇摇头:“我觉得还好,团长。我把冒险视作一份工作,工作总是辛苦而枯燥的,偶尔才会有些惊喜。” 菲利克斯嘆息:“就算是这样,长年累月在野外漂泊,內心会產生巨大的孤寂,这是冒险者这个职业无法避免的。” 一旁,罗纳德恶狠狠地咀嚼著肉乾,含糊不清地抱怨道:“嚼著这些难以下咽的玩意儿,能不孤寂吗?” “夏洛克,我们『冰之鹰』里有位游侠,那可是天生的猎手!每次和她出任务,总能打到吃不完的野味,什么野鸡、野鸭、野兔、还有野羊,连著吃上三天都不带重样的!” “罗纳德,他们在聊哲学,不是吃。”雷骨低沉地提醒道。 “吃,就是他妈的哲学!”罗纳德一拍大腿,目光炯炯,朗声发表宣言。 这句话让雷骨怔住了,半兽人粗糙的手指摩挲著下巴,喃喃自语:“这话,好像有点道理……” …… 几人轮流守夜,直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亲吻大地,世界重归光明。 清晨,依旧是雷骨负责驾车,夏洛克坐在半兽人的身边,学习他的驾驶技巧。 看著雷骨雄壮如同魔兽的庞然身躯,夏洛克不由得在心中讚嘆。 雷骨来自冰风谷的卡拉卡克氏族,一个以盛產强大战士闻名的部落。 卡拉卡克氏族的半兽人,自出生起,就要经歷无穷无尽的战斗。 在生死搏杀中获胜的半兽人,体型会生长得越来越巨大,强壮,而反之,许久没有经歷生死搏杀,亦或是战败的半兽人,体型会逐渐萎缩,甚至变得比矮人还要矮小。 也因此,分辨一个卡拉卡克氏族的半兽人实力如何,只需要看一眼他的体型大小,就能得出结论。 所以,卡拉卡克半兽人的体型,也是其力量与地位的象徵,体魄越庞大,实力便越强悍,在部落中的地位也越高。 体型大者可以任意羞辱体型小者,体型小者也可以提出生死挑战,將体型大於自己的半兽人斩杀,便可取而代之。 就是在这种血腥暴力的环境中,雷骨一步一步成长起来,拥有了如今魔兽一般的体魄。 菲利克斯曾向夏洛克提及,雷骨的身材已经达到部落的“督军”级別,再进一步,就能够竞爭部落战团长,级別仅次於酋长。 能成长到督军级別的体型,代表雷骨贏下了至少上百次的生死搏杀,经歷的战斗数不胜数。 毫无疑问,雷骨是冰之鹰团中,战斗经验最为丰富的人。 夏洛克顿时明白,为什么雷骨一直表现出非常沉稳的性格,只因为他经歷过太多次战斗磨礪,寻常的生活琐事,已经难以激起他心中的情绪。 雷骨驾车数个小时后,天色逐渐变得阴沉,一片铁灰色的云海漫无边际,將正午的炎阳死死锁住,一丝一毫的光线也没有泄露。 忽然,雷骨猛地勒紧韁绳,两匹骏马不安地嘶鸣,低垂著头,步伐骤然减缓。 夏洛克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场,从雷骨的黑铁面罩下面散发出来。 “怎么了?”夏洛克心中警兆顿生。 “有血的味道。”雷骨冷声说道。 “前面……不就是洛克村吗?”夏洛克愣住了。 猛然间,面前的骏马发出受惊的嘶鸣,夏洛克抬眼看去,前方的道路上,赫然出现了一抹刺眼的血色! 道路中央的血泊里,三具尸体躺在地上,一具男性,两具女性。 其中一位女性的面容稚嫩,可能不过16岁年纪,正值季。 此时此刻,趴在尸体上面疯狂啃食的,赫然是二十只矮小的绿皮怪物! 那身影让夏洛克感觉刺骨的熟悉,丑陋狰狞,混浊的双眼之中,翻涌著最原始的癲狂和欲望! 哥布林! 魔物的腥臊恶臭,如同狂风般扑面而来,夏洛克感觉浑身的血液瞬间沸腾! 看著眼前的三具尸体,夏洛克心中焚起一股巨大的烈火,这股暴怒没有任何来由,没有名字,只是人类內心最深处的良知、本能,在心中狂吼:立刻將这些哥布林斩断、切开、剁碎! “剑圣说的没错!哥布林必须死!!!” 第二十八章:魔兽器官:种族兼容生殖系统(4k)) 在夏洛克心中的怒火焚烧到顶点的时候,一只冰凉的手掌,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夏洛克,冷静,”菲利克斯的声音很平静,目光望向前方,透著肃杀的寒意:“我们备战之后,再动手。” “记住,我们是冒险团,切忌鲁莽行动。” 顺著菲利克斯的目光,夏洛克望向前方。 他的视线越过那20只绿皮哥布林,定格在了后方的村落深处。 那里,三道比普通哥布林庞大数倍的身影,正围坐在一起大快朵颐。 它们皮肤呈黄绿色,体型硕大,赫然是哥布林之中的精英种,熊地精。 这三只熊地精的旁边,几根血跡斑斑的铁矛胡乱插在地上,这些装配给洛克村民兵的武器,此刻反而成了这些魔物屠戮村民的凶器。 这些铁矛投掷出去,每一根都足以洞穿胸骨。洛克村內,几具惨死的尸体无声地证明了这一点。 三只熊地精中,有一只显得尤为独特。它的身形比其他两只更加佝僂,脸上戴著一块粗糙的,雕刻著狰狞脸孔的木製面具,手中握著一根粗木手杖,杖上粘著各种羽毛和牙齿,夏洛克认出,这竟然是一根萨满法杖。 “那是一只熊地精萨满,一个施法者。”菲利克斯沉声提醒道。 “低阶魔物的智慧远不如人类,但它们释放的魔法同样致命。” “我和罗纳德会负责牵制住这三只熊地精,我会確保它们无法投掷长矛,也无法顺利施法。” “夏洛克,你跟著雷骨一同衝锋,將面前的哥布林群剿灭。若有负伤,无需惊慌,罗纳德的治癒真言会及时为你恢復伤势。” 菲利克斯那双碧色的眼眸中,冷光如同刀锋般一闪而逝。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仪式长剑,剑尖直指前方那片浸泡在血污中的村落,厉声喝道: “冰之鹰团,全员披甲!” …… 仅仅三分钟后,夏洛克仓促地將半身锁甲、护腿、头盔、护颈穿戴完毕。 哥布林极其狡猾,擅长用短小的匕首刺入盔甲缝隙。因此,一顶能完全遮蔽面部的头盔至关重要。 此时夏洛克的面部被完全遮盖,只留下前方狭窄的柵格观察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它们还拥有惊人的跳跃力,如同敏捷的猿猴,常从背后突袭,跳上冒险者后背,用匕首疯狂戳刺颈部,正因如此,护颈也同样不可或缺。 与夏洛克的仓促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雷骨的著甲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流畅。一步步將厚重的盔甲部件套在身上,铰链和搭扣在粗壮的手指间扣合,整套动作一气呵成,不知是经歷了多少次的著甲练习。 而最让夏洛克感到意外的是,和他印象里的柔弱牧师不一样,此刻的罗纳德竟然也身披重甲。 罗纳德全副武装的模样,看起来甚至不逊色於冒险者大厅的许多战士,甚至更多了一分神圣的威严。 至於身为龙脉血裔的菲利克斯,天生骨骼皮肤就比常人坚韧,同时因为力量相对较弱,並没有身穿铁甲,仅仅穿著一身轻便的硬质皮甲,便於他敏捷的行动。 “我来做团长的前卫,你们只管衝杀,无需为背后担忧!”罗纳德的嗓音从铁盔下面传来,他高高举起手中的战锤,杀气腾腾看向前方,神態比野蛮人还像野蛮人。 “拿好这个。”菲利克斯递给夏洛克两颗黑色的圆形物体,低声叮嘱:“一会儿清理哥布林的时候,你会用到它们。” “准备完毕,开始作战!” …… 夏洛克和雷骨悄无声息地离开马车,隱匿於道路旁的草丛中,悄悄向哥布林逼近过去。 此时的哥布林群,依旧趴在村民的尸体上大快朵颐,丝毫未察觉到死神正悄然降临。 隨著距离的不断缩短,魔物特有的腥臊臭味越发浓郁,如同发酵的猪粪般扑面而来。夏洛克胸膛中的两颗心臟开始剧烈跳动,心率飆升。 靠近到大约10米距离时。 夏洛克和雷骨同时举起手臂,朝前方投掷! 两颗漆黑顏色的圆形物体,划出两道精准的弧线,落入了哥布林最为密集的核心区域! “嘭!” 一只哥布林的脑袋一痛,它烦躁地低头,只见泥地上躺著一个古怪的黑色圆球。 哥布林好奇地將它捡起来,丑陋的长鼻在上面嗅了嗅,顿时闻到刺鼻的火药味道。 哥布林:“咕咕呱呱?”(这是什么玩意儿?) 哥布林忽然听到了嘶嘶的响声,下意识將这颗黑色圆球翻转过来,赫然发现,一根冒著火星的引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燃向球体深处! 下一瞬间, 两团狂暴的炽烈火浪,瞬间在哥布林群中爆裂开来! 靠近中心的几只哥布林直接被衝击波炸飞出去! 其余的哥布林,则是在第一时间,被劈头盖脸,泼洒了正在燃烧的火油! 在灼人的烈焰疯狂舔舐下,所有的哥布林都发出了非人的悽厉惨叫!它们在火中痛苦地翻滚、挣扎,发出“吱吱嘎嘎”的恐怖声响,如同被开膛破肚的猪。 火油弹! 售价仅有5枚银幣,是最实用的冒险者道具之一,对付群聚的低阶魔物时,可谓效果拔群! 刚才菲利克斯交给夏洛克的,就是两枚火油弹。 遵照团长菲利克斯的指挥,夏洛克和雷骨靠近之后,以投掷火油弹进行突袭! 此刻,哥布林所在的一大片区域都化作了烈火的丛林,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皮肉焦糊味。 一道高达两米五的黑色巨影,悍然从草里衝出! 雷骨! 他全身覆盖著厚重而漆黑的板甲,宛如一座移动的堡垒,咆哮著撞向前方! 他的手中握著的,赫然是一把粗糙、宽厚、沉重到难以形容的巨剑! 那与其说是一把剑,更像是一块巨大而古朴墓碑! 难以想像,雷骨手握这样沉重的一把巨剑,依然能发起战车一般的衝锋! 不,那是战技! 战技·衝锋! 夏洛克立刻就意识到,这正是与雷骨巨剑完美契合的战技,將那份纯粹的暴力,以最直接的方式发挥到极致! “咚!咚!咚!” 隨著雷骨沉重地在地上猛踏,大地居然发出地震般的隆隆颤抖, 他的身影如同一道漆黑的巨刃,径直穿透面前的哥布林群!所过之处,仿佛巨犁犁过烂泥,一片血肉狼藉! 被巨剑横扫过的哥布林,全部被瞬间被腰斩,分成两截;挡在面前的哥布林,被直接撞碎,四肢和內臟宛如天女散一般;踩在脚下的哥布林,则是被千均重力,碾成肉泥! 在【战技·衝锋】的加持下,仿佛违背了物理法则一般,雷骨的身躯如同一块被浪洗刷的巨大礁石,哥布林在他的剑下成片倒下,却没能让他减速分毫,反倒如滚石下山般越冲越快! 刚刚扑灭了火焰,想要反击的哥布林们,在这一记毁灭性的衝锋面前,瞬间冲溃! 哥布林们惨叫哀嚎,惊恐地挥动武器反击,生锈的刀刃命中厚重的板甲,却如蚊虫叮咬一般,连一道最微不足道的划痕都未能留下! 这一刻,所有哥布林的注意力,都被雷骨庞然如魔兽的身躯所吸引,它们惊恐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他那副黑色板甲之上,全然没有察觉到,紧隨在雷骨身后,还有一道散发著致命的杀意的身影! 一剑横扫,高达7点的力量属性,让这一剑的锋刃在空气中斩出尖锐的爆鸣,一只哥布林的脖颈应声而断,沾满鲜血的剑锋去势不减,將紧隨其后的第二只哥布林的上半个头颅直接削飞! 【哥布林击杀数+1】 【哥布林击杀数+1】 四面八方都是哥布林刺耳的呱呱”怪叫,眼前儘是哥布林那扭曲、狰狞、布满脓疮的丑脸,它们的血盆大口中,流著腥臭的涎液,將夏洛克团团包围! 在重重围困之中,夏洛克的心率飆升至接近两百,视野中的一切逐渐被染红,化作一片狂暴的血色! 先前的紧张感,早就被心底爆发的暴怒所取代,此刻的夏洛克只想杀戮!將眼前所有碍眼的绿皮碾成肉泥! “呱!”三只哥布林同时向夏洛克扑来,夏洛克一剑贯穿中间那只的头颅,將它的矮小身躯钉死在地上。 左右两只哥布林死死抱住夏洛克的手臂,它们尖锐的、带著腥臭的牙齿虽然被锁甲挡住,但那股透骨的钝痛感,依然清晰地从皮肉上传来! 这股痛感如同一根针剂,刺激夏洛克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怒火几乎將理智焚烧殆尽! 夏洛克抬手抓住右手边的哥布林,套著金属护具的手掌直接按住它猴子一般的脑袋,把它的脖颈朝后拧下! 恐怖的臂力瞬间爆发,只听见令人牙酸的“咔嚓”脆响,伴隨著一声惊恐欲绝的惨叫,哥布林脆弱的颈骨在暴力碾压下应声折断! 夏洛克將这具脑袋耷拉的尸体如同破麻袋般狠狠摜向地面,隨后一脚踏下,將它的脑颅踩爆! 左边的哥布林仍在疯狂啃咬著夏洛克的手臂,同时手里握著一根锈跡斑斑的匕首,疯狂在夏洛克身上戳刺,试图寻找锁甲的缝隙! 夏洛克铁钳般的双手猛地抓住它的下巴,左手向上猛扳其上頜,右手则向下狠按其下頜,巨大的暴力瞬间倾泻,哥布林那带著腥黄牙齿的下顎,连同整个脖腔都被撕开!腥臭的臟器暴露在外! 腥热的鲜血疯狂喷洒,落在夏洛克的皮肤上竟只感到一丝微凉!因为此刻夏洛克胸膛中的两颗心臟疯狂泵动,身体滚烫,血液沸腾,仿佛整个人置身一座熊熊燃烧的高温熔炉之中! 背后,又是一只哥布林如恶鬼般扑来!夏洛克拔出雪纹长剑,反手一记凌厉的上挑!將它的身体沿著袈裟方向,左下至右上,斜斜斩成两半! 隨即夏洛克猛地转身,將抱著自己大腿,正拼命啃咬的哥布林一脚踢飞,未等其落地,他便补上一记暴力的重踏,將它的胸膛踩瘪! 面对夏洛克和雷骨如同杀神一般的狂暴表现,仅剩的几只倖存哥布林看著同伴的尸体,简直被嚇破了胆,它们转身就朝洛克村落方向仓皇溃逃。 抬眼望向洛克村,夏洛克的瞳孔再度收缩,他看到,密密麻麻的绿皮身影,正从村落的房屋中蜂拥而出! 那数量……恐怕还有四十只以上! “来多少,我就杀多少!”夏洛克心中的暴怒越发喧囂,简直如同怒海狂涛一般。 因为他看见,那些蜂拥而出的哥布林,嘴里竟然还在啃著许多白色的肢体残骸! “畜牲!”后方,一直守护在菲利克斯面前的罗纳德看到这一幕,双目瞬间充血! 一个村落,竟然就这样被哥布林屠灭了! 罗纳德怒吼一声,抡起手中沉重的战锤,將衝到眼前的一只哥布林头颅打爆! 距离那几十只哥布林衝到近前,还有十几秒的时间。 夏洛克飞快地扫了一眼只有他能看到的面板提示,刚想领取,却愣住了。 【你已击杀10只哥布林】 【获得哥布林魔兽器官进阶:】 【种族兼容生殖系统!】 【是否领取?】 “领……不!不对!千万不能领!” 夏洛克猛地一个激灵,瞬间反应过来,这个“种族兼容生殖系统”是什么东西! 哥布林这种生物中,是没有雌性个体的,但同时,它和几乎所有种族,都没有生殖隔离! 无论是兔子、牛羊、人类、精灵、兽人,甚至是魔兽! 也就是说,如果领取这个魔兽器官,夏洛克也会拥有一模一样的功能! 第二十九章:闪电箭!(5k) 【来自哥布林的进阶魔兽器官:种族兼容生殖系统】 夏洛克看著面板上的提示,心中產生迟疑。 他很难判断,这个面板给予的魔兽器官,到底算是奖励还是惩罚。 在夏洛克看过的许多不正经奇幻作品中,哥布林是最为常见的反派怪物,它们丑陋、骯脏、矮小、下流,並且对女骑士、女精灵、女神官、女魔法师、初出茅庐的冒险者具有特攻效果。 夏洛克也曾想过,自己会傍上一个叫维多利亚或者薇洛娜或者阿黛尔的美丽女贵族,从此过上每天倾囊相授的美妙生活。 然而,夏洛克完全无法预知,接受了这个魔兽器官后,会不会產生严重的副作用,导致原有器官变异。 “暂时……不领取。”夏洛克在心中默默决定。 【种族:哥布林】 【当前击杀数量:10】 【下一阶段奖励:】 【击杀50只哥布林,获得哥布林进阶魔兽器官奖励】 夏洛克的目光在面板提示上一扫而过,思绪在脑海中飞转,然而现实中,仅仅只过去了不到十几秒。 “你还有力气吧?” 一道黑色的巨影靠近了夏洛克,狰狞的黑铁面罩下,响起雷骨那滚雷一般浑厚的嗓音。 “有力气,我还能战斗一整天。”夏洛克点头,语气坚定地回答。 “那就好。”雷骨话语落下,二人同时陷入沉默,不再说话。 因为此时此刻,从洛克村里汹涌而出的绿色“浪潮”,已裹挟著令人作呕的腥臊臭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直衝到了近前! 这种魔潮扑面而来的感觉,让夏洛克胸膛里的两颗心臟,再次跳动到了极致! 40余只绿皮哥布林蜂拥而至的画面是如此骇人,就像是层层叠叠的绿色海浪,要將面向潮头的自己一口吞没! 好在,雷骨就如同一面黑色的钢铁城墙,屹立在夏洛克身边,那厚重的黑色板甲仿佛吸收了所有光线,仿佛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撼动。 两人共同分担前锋的压力,脚下扎根,宛如两座礁石,要將绿色的海潮撞碎! 雷骨和夏洛克一左一右,站在道路中央,两人之间相距约四米。 这个距离经过计算,刚好能让两人出剑互不干扰,同时不会漏过哥布林的队伍。 “呱!杀!” 哥布林浪潮扑面而来,夏洛克和雷骨同时出剑,瞬间將最前方扑来的哥布林前锋斩成数截! 腥臭的血肉与破碎的骨骼混合著,四处飞溅! 腥热的鲜血泼洒,在半空中溅起一片淋漓的血雨! 雪纹钢剑轻巧,粗糙巨剑沉重,但无论是哪一把,它们斩断哥布林脆弱的骨骼时,都如同切豆腐一般,没有任何迟滯! 出剑的第一秒,夏洛克就无暇再去关注身旁的雷骨。 因为眼前涌来的哥布林数量,实在太多、太密集了! 刚才那一剑,他轻鬆斩断了两只哥布林的脖颈,两颗丑陋的、带著惊恐的头颅冲天而起,腥臭的血泉喷涌,將脚下的泥土染成血红! 然而不到半秒,后面的哥布林便已踩著同伴的无头尸体,如同发狂般再次冲了上来! 这就是群聚生物的恐怖之处,就算是个体再孱弱的魔物,只要匯集成狂潮,也能完全无视死亡的威胁,眼中剩嗜血的疯狂! “绝对不能被哥布林衝倒!否则会被几十只哥布林一起按在地上!” 夏洛克心头警钟大作。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瞬间浮现出前世纪录片中,狼群狩猎野马的血腥景象。 即便野马能用强劲的后蹄踹碎狼的头颅,可一旦被撂倒,便会被蜂拥而至的狼群彻底撕碎! 在巨大的压力面前,夏洛克的內心,仿佛在一瞬之间,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全新状態—— 剎那间,夏洛克的视野中,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眼前所有哥布林的速度骤然变慢。 这一刻,所有哥布林张牙舞爪的动作,狰狞的腥黄獠牙,甚至是那从长舌上滴落的腥臭涎水,夏洛克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在这种心境澄明的状態中,夏洛克出剑了。 不,那甚至不能叫做出剑。 只是用力朝计算的方向挥动雪纹钢剑,如同砍杀一卷卷静置的竹蓆一般,將哥布林的脖颈轻易斩断。 “咕呱——” 哥布林惊恐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冰冷的剑锋划过,毫不留情地將它们的性命收割。 轻巧的雪纹钢剑在夏洛克手中,每一次挥击时爆发的恐怖杀伤力却堪比巨斧,哥布林的脖颈宛如脆弱的草芥,在剑光中被轻鬆斩断;它们的身躯如热刀切黄油一般,毫无阻滯被一分为二,腥臭的內臟向外喷涌;若是幸运一点,只被削中臂膀,则是抱著破碎的残躯,滚到旁边,一边疯狂喷血,一边哀嚎惨叫,直到生命断绝。 此刻的夏洛克完全沉浸在这种“世界凝滯”的奇妙状態中,无比精准地斩出一剑,又一剑! 他的剑速越来越快,动作越来越熟练,如同掀起了一场亮银色的剑光风暴! 这一刻,夏洛克如同一台人形的屠宰机器,將死亡流水线上的哥布林一批批宰杀! 【哥布林击杀数+1】! 【哥布林击杀数+1】! 【哥布林击杀数+1】! 哥布林组成的汹涌“绿潮”,在夏洛克的剑锋面前被生生截断,一分为二,化作左右两座不断拔高的绿色尸山! 这一刻,夏洛克周围的血腥气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实质!他如同在用哥布林的血液洗澡一般,每次出剑,都有滚烫的鲜血在身上浇灌! 目睹此情此景,后方的哥布林终於意识到了不对劲,它们猩红的目光中开始浮现出深切的惊恐—— 前方的道路,似乎並非通往美味与雌性,反而是一座血淋淋的,专用於宰杀哥布林的死亡断头台! 就在面前的哥布林死伤殆尽,绿色浪潮即將彻底溃散的时候。 这时,一道尖锥刺骨一般的危险感觉,从夏洛克面前传来! 夏洛克猛地抬头,只见十几米外,只魁梧的熊地精正手握一桿沉重的铁矛,摆出了投掷的姿势,矛尖直指夏洛克胸膛! 每一只熊地精都是体型庞大、身高超过两米二的强壮怪物,体重介於100至150公斤之间,肌肉虬结,力量惊人。它们隨便一拳,都能將全副武装的精锐士兵打得內臟破裂,胸腔凹陷! 面对这等巨力掷出的铁矛,寻常的锁甲和头盔根本无法抵挡。如果被正面击中,就算不死,也会陷入重伤。 虽然能够动用古树之心的力量恢復伤势,但夏洛克並不打算在此负伤。 就在夏洛克全神贯注准备闪避投矛攻击的剎那。 一道强烈的魔力波动,突然从后方出现! 这只熊地精的全部注意力都已锁定在眼前这名人类剑士身上,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不远处,那名一头金髮的术士,正悄无声息地抬起手掌。 其整个掌心已然化作一片璀璨夺目的冰蓝色光芒,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意! 下一刻,那只闪耀著冰蓝光芒的手掌向前猛地一挥,一道凝实无比的冰刃便从中脱手而出,如同蓝色流星般,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飆射向举起铁矛的熊地精! “轰——” 剧烈的爆炸声中,巨大的冰雾瞬间瀰漫,狂暴的衝击力让熊地精魁梧的身躯瞬间皮开肉绽,淋漓的鲜血刚刚从伤口溢出,就被冻结上一层白霜! 一环法术·冰刃术! 熊地精长矛脱手而出,落在不远处的地上,它本能地想要上前拾取,却脚下一滑,一头栽倒在坚硬的冰面上! 原来,就在冰刃爆炸的瞬间,熊地精的脚下已经形成一片圆形的光滑冰面! 它在光滑冰面上行动,脚下打滑,失去平衡,从而重重倒地。 熊地精被摔得七荤八素,叠加刚才的爆炸伤势,当场陷入重伤,失去了战斗力。 夏洛克此时已將面前残余的哥布林狂潮彻底绞杀殆尽,趁著熊地精倒地,径直衝到熊地精身后,对著它凸起的丑陋后脑,狠狠一剑刺下! “噗嗤——” 【你已击杀1只熊地精】 【可领取阶段奖励:熊地精肌腱】 【领取后將会自动替换哥布林肌腱,原有的哥布林肌腱將会转化为1点强化点数】 【下一阶段奖励:】 【击杀10只熊地精,获得熊地精魔兽器官进阶】 就在那冰冷而残酷的面板提示刚刚弹出的剎那,夏洛克的眼前,另一只魁梧的熊地精发出怒吼,双手持握一桿铁矛,径直向他凶猛扑来! “嗖——” 一道刺目的冰蓝色光芒自视野之外骤然射入! 又是一发来自菲利克斯的冰刃术!它精准无误地命中熊地精的胸膛,將其炸得整个身躯猛地一震,踉蹌后仰,重重跌倒! “混,蛋,人类!” 熊地精发出愤怒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在地上扭动,它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却因为脚下冰刃术製造的光滑冰面,又以一个笨拙而滑稽的姿势,重重摔回地面上! 看到熊地精在冰面上苦苦挣扎的狼狈模样,夏洛克心中不由得对施法者多了一抹敬意。 这个世界上的法术种类繁多,不仅能直接造成毁灭性的杀伤,更能够製造各种各样的恶劣环境,把一个笨比的战士折磨得寸步难行、苦不堪言。 难怪冒险者大厅都流传著一句公认的至理名言:施法者和纯粹的战士职业相比,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作战难度。 想要对抗施法者,要么提高自己的魔抗,要么……选择直接加入! 只要我也学会法术,就可以用同样的方式折磨別人! 不过,菲利克斯是一名术士,他的魔法力量源自血脉觉醒,那是与生俱来的天赋,他並不能通过学习和训练把魔法传授给夏洛克。 至於那位偶然邂逅的死灵法师盟友,夏洛克相信,很快就会有新的进展。 “噗嗤——” 夏洛克內心一边思索著,一边毫不留情地对倒地的熊地精挥出钢剑。 这一只熊地精伤势较轻,仍在地面上剧烈挣扎,试图翻身而起,於是夏洛克对准脖颈劈落,將它硕大的黄绿色脑袋砍了下来。 【熊地精击杀数+1】! 此刻,血腥瀰漫的战场之上,这场遭遇战已然接近尾声。 从洛克村衝出的第二波哥布林,在夏洛克和雷骨的联手绞杀下再次被击溃,两只精英种的熊地精也已经惨死,成为了夏洛克剑上的两道亡魂。 但夏洛克依旧保持著高度警惕,因为先前的那只熊地精萨满还没有死亡,它释放的法术必须谨慎对待。 就在夏洛克锐利的目光扫视洛克村的时候,一道罗纳德的怒吼,从后方炸响: “畜牲!” 夏洛克猛然转头望去,瞳孔瞬间收缩—— 不知什么时候,那只熊地精萨满已经绕到了队伍后方,手中那根简陋的粗木法杖指向罗纳德和菲利克斯,杖尖处赫然凝聚著一股庞大的魔力漩涡! 而让罗纳德发出暴怒咆哮的,是这只熊地精萨满的另一只手上,居然还攥著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哇——哇——” 听到婴儿那悽厉的啼哭声,夏洛克瞬间便明白了熊地精萨满的狡诈阴谋。 这只狡猾的熊地精居然在用婴儿做自己的人质! 熊地精萨满的法术释放速度很慢,远不如菲利克斯的冰刃术迅捷,如果正面对抗,它一定会被菲利克斯轻易打断! 然而手里攥著一个无辜的婴儿,就能让冒险者犹豫,从而难以打断它的施法攻击! “美味……” 熊地精萨满混浊的眼眸扫过手里的婴儿,眼中流露出强烈的食慾,嘴角的涎水不受控制地滴落,流过粗糙的下頜。 这个婴儿是它从一对藏身衣柜中的夫妇那里夺来的,他们死前的最后一秒,仍然在保护自己的孩子。 夫妇死前的绝望神情,反倒像给这团肉食撒上了最鲜烈的佐料,让这股混杂著奶香与恐惧的腥香越发浓郁。 腥香的味道钻入鼻腔,熊地精萨满的獠牙开始摩擦,它几乎要忍不住將手中温热的肉食塞进喉咙。 但是它克制住了,现在还不能吃,不是时候。 它转而看向眼前全副武装的牧师,以及牧师身后,一头灿烂金髮,眼神冷若冰霜的术士。 “人类,愚蠢。” “死,吧!” 熊地精萨满心中的怨毒攀升到了极点,这么多的哥布林惨死,必须將这些人类杀死,然后嚼碎吞咽,才能平息它的心中之恨! 就在它几乎以为,自己的法术即將脱手而出,恐怖的闪电將面前的两人化作焦炭的时候…… 空气中忽然响起罗纳德神圣的咏嘆调: “以吾主洛山达之名,凡被黑暗蛊惑之躯,当遵从圣光諭令,放下怀中稚子!” 紫色的方形阵法在熊地精萨满的脚下骤然亮起,剎那之间,它的整个身体都僵硬了,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支配了它的四肢,將它变成被操纵的傀儡! 下一刻,熊地精萨满完全不受控制地,將手中紧攥的襁褓猛地向前拋出! 一环法术·命令术! 这是神术体系最经典的法术之一,能够强制操控一名生物的行动,让其倒伏、站立,甚至是丟弃武器! 罗纳德眼疾手快,如同猎豹般向前飞扑,將婴儿接在怀中,在草地上连续几个翻滚,才成功卸力。 眼看自己居然亲手將人质拋弃,熊地精萨满直接陷入了巨大的惊慌! 一对混浊的老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目光! 怎么可能?!我怎么会把人类的婴儿丟出去?! “我,手脚,不听,使唤!”熊地精萨满发出愤怒且困惑的嘶吼,声音已经抵达崩溃的边缘。 “愚蠢的生物。”菲利克斯冷笑,声音仿佛淬冰般寒冷,不带一丝温度。 菲利克斯他平举起手掌,整个掌面被涌动的冰蓝色魔力光芒覆盖,將他的脸颊也一起映亮。 “轰——” 依旧是一发冰刃术! 冰晶的狂暴爆破在熊地精萨满身上猛烈炸开,將这只佝僂的怪物猛地炸飞出去! 它那缀满牙齿和羽毛的粗糙法杖,在空中被从中央炸成数截,断裂的残骸四散飞去! 熊地精萨满发出痛苦的闷哼,重重倒在地上,身躯激起一片尘土。 熊地精萨满在地上挣扎著,试图再次站起,朝洛克村方向逃亡。 然而下一刻,一道亮银色的寒光闪过,一柄雪纹钢剑已从它背后精准刺入,一剑贯穿胸膛! “啊——” 在胸腔被贯穿的剧痛之中,熊地精萨满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它大口吐血,腥臭的血沫从口中疯狂涌出,挣扎著抬起那颗丑陋的头颅,却迎上了夏洛克无比冰冷、毫无任何怜悯的目光。 夏洛克將剑身拔出,紧接著剑锋一转,一剑横扫!熊地精萨满的丑陋头颅冲天而起,腥热的血柱从腔子里喷涌而出! 【你已击杀1只熊地精萨满】 【可领取阶段奖励:熊地精萨满魔力肝臟、一环法术·闪电箭】 【下一阶段奖励:】 【击杀10只魔兽萨满,获得魔兽萨满魔兽器官进阶!】 一道面板提示弹出,夏洛克粗略扫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心中生出狂喜! 击杀施法者魔物,居然能够获得法术?! 第三十章:称號:『哥布林屠夫』(5k) 【可领取阶段奖励:熊地精萨满魔力肝臟、一环法术·闪电箭】 夏洛克没有想到,在击杀熊地精萨满之后,面板並没有將它判定为一只普通的“熊地精”,而是单独划出了“魔兽萨满”这一个全新的类別! 熊地精掉落的奖励是【熊地精肌腱】,显然是一种远比【哥布林肌腱】更强韧的力量型魔兽器官,是哥布林肌腱的上位替代。 而这枚【熊地精萨满魔力肝臟】,则指向了一条截然不同的强化方向! 魔力! 这个时候,菲利克斯发布队伍指令: “时间有限,我们分散行动,在天黑之前剿灭洛克村剩余的魔物,同时搜索倖存者!”菲利克斯的声音打断了夏洛克的思绪。 熊地精萨满已死,哥布林们群虫无首,如同一盘散沙,再也构不成任何威胁。 夏洛克、雷骨、菲利克斯和罗纳德,分成三路,从村庄外围向內部深入,一户户房屋搜索过去。 这样的安排,正合夏洛克的心意。 他正是需要一个独处的时机,来领取面板的奖励。 在单独行动之后,夏洛克脱离了菲利克斯他们的视线,来到一座死寂的水车磨坊后面。 “呱——”一只绿皮怪物从磨坊的屋顶扑下,对准夏洛克的脖颈,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下! 但是它的偷袭早就被夏洛克发觉,手腕翻转,雪纹钢剑向上疾刺,精准地从其口腔贯入,穿透颅骨,自头顶冒出。 【哥布林击杀数+1】! 夏洛克手腕一振,將掛在剑上,如同铁钎上的烤串的哥布林尸体甩在地上。 隨即,他推开磨坊的木门,確认里面没有任何人存在。 夏洛克再次唤出面板,在心中默念: “领取。” 夏洛克选择领取的,是【熊地精肌腱】,按照面板所说,这个魔兽器官作为【哥布林肌腱】的上位版本,会將【哥布林肌腱】直接替代。 【熊地精肌腱】被夏洛克领取的瞬间,钻心的剧痛从四肢百骸上爆发! 这感觉如同凌迟一般,仿佛有千百把手术刀在肌肉上面切割,將每一束肌腱都精准地剥离、撕裂、碾碎! 夏洛克没想到剧痛的暴烈程度远超他的想像,他的四肢猛然痉挛,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直挺挺倒下,重重摔在稻草堆上! “呃啊啊!”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吼从夏洛克喉咙深处爆发! 草屑四溅,在漫长的数十秒钟之后,夏洛克才感觉四肢的肌肉痛感缓解,那种被手术刀凌迟的感觉,终於缓缓退去! 夏洛克浑身冷汗,像溺水者重获空气一般,大口喘息著。 紧接著,一股汹涌的热流凭空出现,如江河一般,狂暴地灌入了四肢之中,肌肉纤维在灼热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一刻,夏洛克的四肢仿佛被充入高压气体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剧烈膨胀! 无数条肌肉纤维疯狂生长,极致的酸胀感伴隨著麻痒,让夏洛克几乎再次发狂! 夏洛克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肌肉组织再度重组,仿佛在每分每秒,都在经歷千百次的撕裂、再生! 数十秒过去,四肢上的巨大酸胀感才渐渐平息,夏洛克低头看去,如同变魔术一般,他的四肢缓缓收缩,恢復如初,甚至比先前更显匀称流畅。 但夏洛克明白,在自己的皮肤之下,那些无比凝实的肌肉,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肌肉的体积变小,但肌肉质量远超常人数倍,每一束纤维都凝练如钢索,四肢之上传来无穷无尽的力量,夏洛克甚至感受到一股能够捏碎顽石的念头! 夏洛克略一感受,便能清晰地察觉到,仿佛每四肢之上,全部增添了一整只熊地精的蛮力! 熊地精本身就是以力量著称的魔物,能够轻易举起重达500公斤的巨石。 此时此刻的夏洛克,感觉自己的力量已经非常夸张,甚至他有信心,就算是和一头巨熊角力,也能將它按倒! 就连手中那柄雪纹钢剑,此刻也变得轻若无物一般,夏洛克甚至只需两根手指,便能轻鬆捏住剑柄,让剑身在指间自如旋转,如同旋转一根铅笔。 这还是夏洛克没有动用【强化点数】的结果! 按照面板的提示,夏洛克在拥有【熊地精肌腱】之后,先前的【哥布林肌腱】可以自动转化为1点强化点数,可用於任何已获得的魔兽器官的强化! 不过此刻,夏洛克陷入了短暂的思索:这1点强化点数,究竟该用在哪个魔兽器官上,才能实现收益最大化? 【熊地精肌腱】:效果朴实无华,却极为有效,提供纯粹的肉体力量。如果强化它,收益是最稳定的,並且立竿见影。 【古树之心】:兼顾了体力、生命力这两个重要的战斗领域,但是目前来看,继续提升的意义不大,因为当前的夏洛克既用不完如此充沛的体力,也尚未遇到能逼他动用全部3次生命恢復的强敌。 【熊地精萨满魔力肝臟】:顾名思义,这个魔兽器官应该是与魔力相关,夏洛克还没有领取,所以尚不清楚具体功效。 【种族兼容生殖系统】……目前还看不出有什么作用,等用得上的时候,再通过面板领取。 夏洛克的脑海中思绪电闪,很快就考虑完毕。 確认了周围没有旁人,雷骨和菲利克斯都距离较远后,夏洛克再次在心中默念: “领取!” 这一次,夏洛克领取的是【熊地精萨满魔力肝臟】,以及附带的法术:一环法术·闪电箭! 夏洛克精神瞬间紧绷,屏住呼吸,已做好了准备,迎接肝臟被替换时那撕心裂肺般剧痛…… 先前几次获取魔兽器官的经歷,全部都相当痛苦。 而肝臟这种大型內臟,在替换时的痛感,想必会格外剧烈,特別折磨。 但出乎夏洛克意料的是,预想中的剧痛並未袭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暖而酥麻的快感,如同电流般穿过肉体,瞬间充斥了他的右侧腹部! 剎那间,仿佛有一股股精纯的热流,自肝臟的位置奔涌而出,迅速灌入四肢百骸,流遍全身。 这股暖流让夏洛克感觉无比舒適,精神也为之一振! 先前战斗带来的疲惫感,也都一扫而空! 夏洛克看向面板,发现自己的状態栏中,赫然多出了一条【毒素抗性】的词条! 这个【熊地精萨满魔力肝臟】,居然有强大的解毒与抗毒作用?! 这个发现,实属一个意外之喜。 同时,夏洛克忽然好像听到了,一种此生中从未听过的声音! 那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魔力汹涌的洪流之声!这声音就好像將他瞬间投入了一个无比喧囂、混乱的菜市场,无数种声音混杂在一起,越来越响,最终变得震耳欲聋!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就像是在传统的视觉、听觉、嗅觉、触觉、味觉的五感之外,身体凭空多出了一种全新的魔力感官!为夏洛克打开了一个前所未见的感知维度!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天生的盲人无法理解色彩的瑰丽,两只眼睛的人类也想像不出生有三只眼睛生物的视觉体验! “这就是……魔网?”夏洛克心中震撼无比。他曾听闻,法师能够听到魔网潮汐的声音,並將其形容为世间最优美的音乐。 但此时的夏洛克完全听不到任何能称得上“音乐”的东西,涌入耳中的,唯有刺耳的噪音洪流! 夏洛克心中一动,一个清晰的念头闪过:“难道是我的魔网亲和度实在太低,以至於即便在魔兽器官的帮助下,强行打开了聆听魔网的权限,也只能听见这种混乱的噪音?” 夏洛克没有慌乱,而是尝试著深呼吸,聚精会神地收束心神,將意识沉入內心。 隨著他的心境越来越寧静,如同古井无波,那外界喧囂的魔力之声也隨之逐渐变小,最终彻底平息,重归於一片深沉的寂静。 此刻的夏洛克,已经初步掌握了控制这种新感官的方法。 当夏洛克再次睁开双眼,他的瞳孔深处,陡然迸射出一道微不可查的电弧,在空气里一闪而逝,发出一声清脆的“噼啪”轻响。 那是雷霆的雏形,是自然界最纯粹的毁灭化身。 一环法术·闪电箭。 关於这道法术的所有知识、技巧与感悟,此刻不再是冰冷的信息,此刻就如与生俱来的本能一般,深深刻在夏洛克的灵魂之中。 无论是施法时的手势、构建法术模型的精神意念,还是引导魔力输出的频率,一切都仿佛经过了千锤百炼一般,熟稔无比! 虽然这个法术尚未达到精通级別,但和那些一般的初学者施法者来说,不知道要强了多少倍! 此时此刻,夏洛克只需要心念一动,双掌合十,再向前猛力推出,就能释放奔涌的魔力,製造狂暴的闪电,將面前的敌人电成焦炭! 即便面对皮糙肉厚的大型魔物,这突如其来的一发闪电箭,也能造成强烈的麻痹效果,为夏洛克的剑锋创造出致命的空隙。 因此,这门法术在战术上同样优秀! 唯一的缺陷就是,夏洛克的魔力总量实在太低,仅仅一发闪电箭的消耗,就会將他直接榨乾。 但无论如何,掌握了一门真正的法术,依旧让夏洛克感到无比兴奋,心满意足。 试想一下,以后遇到强敌的时候,对方全神贯注於夏洛克的精通剑术,结果突然之间一发闪电箭糊在脸上…… 恐怕心態都会直接炸裂! 夏洛克在心中思绪万千,但现实中並没有过多长时间。 当他走出阴暗的水车磨坊的时候,仅仅过去了几分钟。 提著雪纹钢剑,夏洛克迈向下一间房屋,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开了摇摇欲坠的房门。 “咕呱——” 一声悽厉的哥布林嚎叫声刚刚响起,便被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中断,戛然而止。 …… 不知过去了多久,夕阳西斜,黄昏的余暉如同融化的黄金与凝固的鲜血,將天空与大地一同染成了深沉的緋红,壮丽而悲凉。 尸山血海的小型村庄,在这道余暉的照耀下,都显得不那么血腥,整个画面如同一幅唯美而安静的画卷。 而此刻,画中唯二奔跑著的身影,如同两滴突兀的墨水,打破了这份深红色的寂静。 “逃呱!” 一只矮小的绿皮哥布林满脸惊恐,正不顾一切地向前奔逃,眼中充斥著巨大的绝望。 它没想到,自己躲在人类的床底下,居然还是被找到了! 哥布林的身后,提著雪纹钢剑的剑士以一种超越常人极限的速度,如同一匹狂奔的野马,从后方冲了过来,转瞬间,他就来到哥布林的身后! 手臂一振,猛地一剑刺出!锋利的剑身毫无阻碍地贯穿了哥布林的胸腔,伴隨著锋芒毕露的剑尖从胸前穿出,巨大的豁口中,喷涌出一捧滚烫的血! 心臟被瞬间贯穿的哥布林发出最后的嘶吼,挣扎著朝剑士挥出利爪。 然而,那锋利的爪子扫中头颅时,只听“鏗”的一声脆响,仅仅在坚固的金属面甲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白色划痕。 这顶特製用於对付小型魔物的头盔,其防御能力优秀,自然不是区区哥布林临死的指甲抓挠能穿透的。 夏洛克眼神冰冷,手腕一拧,剑柄旋转,哥布林的心臟瞬间被雪纹钢剑的螺旋劲力搅成一团肉泥。 哥布林的四肢顿时如断线木偶一般瘫软垂下。 在哥布林死亡的下一秒,那熟悉的半透明荧蓝色面板提示,又一次在夏洛克的视野中浮现: 【哥布林击杀数+1】! 【你已击杀50只哥布林】 【获得哥布林魔兽器官进阶:】 【绿色皮肤(硬质)】 【是否领取?】 夏洛克:“?” 看著面板上弹出的奖励信息,夏洛克整个人都愣住了,脑门上仿佛冒出一个巨大的问號。 绿色皮肤是什么鬼?!奖励我变成绿皮哥布林? 夏洛克一秒钟都没有犹豫,內心的抗拒放大到极点。 不领,打死都不领! 开什么国际玩笑,要是领取了这个奖励,他不就变成绿皮人了? 恐怕到时候走在黑水镇的街道上,都会被路人指指点点! 光是想像一下,夏洛克都想吐了! 好在,系统还是非常人性化的,魔兽器官不会强制领取,而且可以提交给面板回收。 夏洛克毫不犹豫选择回收,將【绿色皮肤】换成了1点强化点数。 夏洛克立刻就把【绿色皮肤】给处理掉了,以免以后哪天他手滑,不小心领取了,那就完蛋了,哭都没地方哭。 就在这时,一道全新的面板提示弹出: 【你已击杀50只哥布林】 【恭喜你获得称號:】 【『哥布林屠夫』】 【效果1:你的所有斩击伤害,获得10%的伤害加成!】 【效果2:你对『哥布林种族』造成的伤害,获得30%的伤害加成!】 “称號?!”夏洛克眼睛微微睁大。 他没想到,面板除了魔兽器官之外,还会给予“称號”这种更偏向规则层面的奖励! 斩击伤害提升10%,看似不高,但却是高贵的独立区间,意味著它能实打实地作用於每一次斩击的最终伤害上! 就算是以后,夏洛克的力量越来越强,力量属性的加成逐渐被稀释,单纯属性加成的边际效益无限递减,而这“斩击伤害提升10%”的乘算也能为夏洛克带来高额的增幅! 另外,『对哥布林种族伤害提升30%』这一条特性,更是强悍得令人咋舌,竟然也是独立的乘算区间!並且可以和第一条效果叠加! 也就是说,夏洛克现在对哥布林的一次斩击,在经过两重独立增伤的乘算后,就能造成高达143%的杀伤力! 原本需要用力挥剑,才能斩断的胸骨,现在只需要轻描淡写的一挥,便能像热刀切黄油般,將哥布林的整个胸腔轻易地一分为二! 而且,『哥布林屠夫』称號的描述中明確標註了,这个称號针对的是『哥布林种族』! 也就是说,带有哥布林血统的魔物,包括熊地精、大地精等等,全部都包含在內! 第三十一章:『黑门』线索(5k) 绚丽的夕阳,如同一只燃尽的金色眼眸,被地平线缓缓吞噬殆尽。 伴隨著最后一丝光亮消逝,冰冷而深沉的夜幕降临,彻底笼罩大地。 原本深红色的唯美画卷,在这一刻被诡譎的黑暗所取代,今夜无月,入目所及的,只有无尽的深黑,足以让人心生惶狂。 在夜色笼罩下,遍地尸骸的村庄极易滋生活尸、恶灵一类的不死生物,它们在黑暗中甦醒,带著怨恨与饥渴,悄然跟隨在活人的身后,伺机觅食。 腐败的尸体本身还会传播致命瘟疫,以及针对活人的诅咒,极其危险。 仅凭罗纳德一名牧师的力量,根本无力超度整个村庄上百户人家的所有尸体。 考虑之后,罗纳德使用了祝圣仪式,费了整整1小时,以及大量的银粉,才仅仅製造出半升圣水。 罗纳德一边吟诵著祷告词,一边將这些圣水洒在村庄中央的村民尸体上,以免此处的亡者怨念过於浓郁。 即便如此,冰之鹰团的几人也无法在洛克村內过夜,只能撤退到数公里之外的河流上游,在溪水边布置了临时营地。 熊熊燃烧的篝火驱散了周遭的黑暗,將光明与温暖带给围坐在旁边、每一个都脸色悲愴的倖存者们。 此时的营地中,除了冰之鹰团的夏洛克四人,还有5名洛克村的房屋中找到的倖存者。 除了一个襁褓中的婴儿之外,还有两名成年男性,两名成年女性,他们每个人都肤色黝黑,手上布满老茧,显然都是久经风吹日晒的辛苦劳动者。 此刻,除了哇哇大哭的婴儿之外,其余的成年人都显得六神无主,眼神中满是无法压抑的惊恐。 他们的身体处於高度紧绷的戒备状態,时不时会不由自主地抽搐一下,如同惊弓之鸟。 一旦旁边有什么风吹草动,这些被嚇丟了魂的村民就会立刻惊慌地站起来,几乎要夺路而逃,完全丧失了理智与判断力。 好在,將他们从绝境中救出来的强大冒险者们,就在篝火旁守护著,保证了营地的绝对安全。 偶然间,这些村民望向夏洛克几人的目光,都充满了感激和崇拜,宛如在注视传说故事中走出的英雄。 当然,对於这些被拯救性命的人来说,夏洛克他们確实称得上是真正的英雄,这样的拯救本身,已经足以称得上奇蹟。 倖存者中,刚好有一名正在哺乳期的妇女。 她从罗纳德那里小心翼翼地接过了婴儿,先在溪水边清洗沾满了屎尿的襁褓,隨后便將婴儿抱在怀中,温柔呵护著,轻声哄著孩子入睡。 哄著哄著,看著怀中倖存的婴儿,妇女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卡在喉咙里,无法发音。 豆大的泪珠划过她粗糙的脸颊,在婴儿光滑的额头上无声破碎。 妇女垂下头颅,颤抖的手捂住了嘴巴,喉咙里仍然止不住地发出了压抑、淒悲的呜咽,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在绝望中哀鸣: “我的……孩子啊……” 她的悲慟感染了营地里,围坐在篝火边的其他倖存者,悲戚和痛楚的情绪,如同病毒般在空气中蔓延。 存活下来的男人们虽然外表更加坚强,此刻却同样眼圈发红,默默低下头颅,攥紧的拳头骨节发白,不知他们的內心在想著什么。 夏洛克望著营地里的这一幕惨剧,心中发出无声的嘆息。 这个残酷世界的规则太过弱肉强食,如果没有力量,就无法保护亲人的生命。 必须要变强,成为真正的强者!这样才能在魔物猖獗,动盪不安的时代中存活下来!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下定决心后,夏洛克走向草丛的后方,踏入了冰冷的溪水中。 他用木瓢捞起溪水,朝著自己身上的污垢浇下。 日间他杀死了多达数十只哥布林,粘稠的污血早已覆盖在夏洛克的身上,凝结成一层厚厚的血痂。 血跡乾涸之后,新的血液又浇灌其上,叠加了一层又一层。简直像是在他的锁甲外面,又套了一层血色的皮衣,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气。 將这些顽固的污血清洗乾净非常费劲,至於里面那件贴身穿戴的麻短衫,早已被污血完全浸透,脏得无可救药,只能毫不留恋地將它丟弃。 所幸夏洛克带了备用的衣物,他的注意力便全部转向了清洗甲冑和身体上面。 锁甲、护腿、头盔上的污血需要先浸泡在水中软化至少半个小时,让血痂慢慢溶解,然后再用粗布蘸水,使出全力来回擦拭,才能一点点去除。 对於甲冑的缝隙,则是用软毛刷仔细清理,避免血垢残留导致锈蚀,影响甲冑的防御性能。 在锁甲浸泡的同时,夏洛克也完成了对身体的清洗。 对於头髮、指甲缝和关节褶皱处的血污,夏洛克更是用皂角反反覆覆地多洗了几遍,保证不留任何痕跡。 虽然表面的血污全部洗净,但夏洛克还是能闻到自己身上散发出那股挥之不去的淡淡血腥气。 这种淡淡的血腥气味,也能从雷骨的身上嗅到。 恐怕这就是同为前卫的宿命,用自己的身躯,为身后的队友抵挡最危险的攻击,与魔物近身搏杀,每次战斗都浑身浴血,既有魔物的血,也有自己的血。 经歷了现实中残酷而真实的搏杀后,夏洛克回想起传说故事中的英雄剑士,据说他每时每刻都风度翩翩,斩杀巨龙时,斗篷甚至不染一丝灰尘……这就有点太不真实了。 巨龙那种遮天蔽日的体型,喷血的时候,恐怕和下暴雨差不多,剑士在激战的时候,难道还顾得上躲雨吗? 心中思绪纷飞,两个小时的洗刷时间,不知不觉间就过去了。 在清洗的过程中,夏洛克看著越来越乾净,到最后鋥亮如新的锁甲,心中莫名生出一丝愉悦感。 果然,把脏兮兮的东西洗乾净,確实给人一种很解压的感觉。 刚將清洗乾净的甲冑头盔收好,营地篝火那边便传来一股浓的肉香。 “咕嚕——” 夏洛克肚子发出抗议的叫声,胃部的飢饿感如潮水般汹涌而上,催促著他带著洗净的甲冑头盔,快步走回营地。 今天的晚餐是燉燻肉,配硬麵包块,虽然依旧是醃製食物,但经过燉煮之后,燻肉片的口感会变得软嫩多汁,闻起来香味扑鼻。 做这锅燉燻肉汤的主厨是罗纳德,他一边为所有人舀汤,一边颇具自豪地吹嘘道: “这锅燻肉里,除了盐块,我还加了溪水旁採摘的蒲公英,这样可以中和烟燻肉的柴苦味,还好我出任务之前学了一手,不然你们谁知道,蒲公英会有这种效果!” 夏洛克尝了一口,果然如罗纳德所言,这燉肉汤味道醇厚美味,完全没有燻肉常有的柴苦之味,而且带有清新的野草香气,让燻肉味道更加鲜美,令人食指大动。 可见,罗纳德的这门“野外生存厨艺”確实学到家了。 锅里那热气腾腾的燻肉汤,同样被罗纳德舀给了几名洛克村的倖存者。 这些苦命人看到碗里盛的竟然是燻肉,脸上立刻浮现出了惶恐地神色,甚至不敢伸手去接。 这些劫后余生的男男女女,头一起摇成了拨浪鼓:“大……大人!我们怎么能喝您的肉汤呢!” 不过,在和平民沟通方面,罗纳德颇有心得。 罗纳德和顏悦色地劝慰了一会儿,感受著他言语中传达的诚挚和温暖,这些倖存者便在情绪和飢饿的双重驱使下,终於抵挡不住,端起燻肉汤,狼吞虎咽地吞了下去。 “味道如何?”罗纳德微笑著问道。 “这肉汤实在太美味了……简直和收穫日的晚宴一样好吃!”倖存者们双眼放光,激动地回答道。 “那就好,”罗纳德笑著点头,隨后,他的声音骤然变得郑重了几分:“我接下来要问你们几个问题,我需要真实的回答,这事关重大。” 夏洛克坐在不远处,他將硬麵包块蘸在汤里软化,然后连同软嫩的燻肉一起,大口吞进肚里,恢復著白天激烈战斗所消耗的体力。 听到罗纳德话语的转变,夏洛克立刻意识到,牧师正在向这些倖存者询问关键信息,还原真相。 譬如,袭击洛克村的哥布林是从哪来的? 那扇黑门,是否又再度开启? 然而,即便是过去了几个小时,这些村民依旧处於惊魂未定的状態,眼神涣散,思维混乱,根本无法將自己的所见所闻条理清晰地描述出来。 这就像是派出所的笔录环节,往往几个人的说辞都大相逕庭,充满矛盾和模糊,需要反覆核对、抽丝剥茧,费好几个小时,才能弄清楚一个小案件的来龙去脉。 看到罗纳德皱起的眉头,夏洛克估测,短时间內,村民们恐怕无法提供一个完整可靠的答案了。 夏洛克抬起目光,环顾了一遍整个营地。 营地之中,没有雷骨的身影,他依旧在溪边清洗那副巨大的甲冑,毕竟,他那套板甲,比起普通形制来说,大了不止10个尺寸,清洗起来要比夏洛克的费劲好几倍。 所以篝火旁边,只有罗纳德特意帮雷骨留好的那份晚餐,等到雷骨什么时候清洗完毕,再过来享用。 那几名倖存的村民围坐在篝火的另一侧,距离夏洛克的位置较远,平常的时候,他们甚至不敢和夏洛克主动对视,足见他们心中对冒险者们的巨大敬畏。 此刻,罗纳德坐在村民们身旁,正耐心地一边安抚著他们,一边用温和而富有引导性的语气询问著线索。 此时,坐在夏洛克身旁,仅有菲利克斯一人。他手中握著一支羽毛笔,正低头在羊皮纸上飞快地书写著什么,神情专注。 “怎么了?”注意到夏洛克投来的目光,菲利克斯放下笔,抬起那双碧色的眼眸,眼中带笑地问道。 今天白天的战斗,夏洛克仿佛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他那无比致命、一剑又一剑精確而冷酷地斩杀哥布林的背影,给菲利克斯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这样的天才,能被菲利克斯邀请加入冰之鹰,必然是一个正確且富有远见的决定。 “团长,你在写什么?”夏洛克好奇问道。 “这是任务报告,夏洛克,”菲利克斯一边回答,一边用手指捻起面前书写著密密麻麻文字的一页羊皮纸,递给夏洛克,“只有在冒险者大厅註册的冒险团,才有资格提交的正式文件。” 夏洛克接过一看,只见羊皮纸上,用雋秀而工整的通用语书写著从任务出发、经过青草旅舍,一直到马车靠近洛克村的种种经歷。所有大小细节都清晰地罗列出来,遣词造句严谨而细致,仿佛亲身经歷般跃然纸上。 夏洛克手中的这一页任务报告,正是菲利克斯刚刚完成的部分。 由此可以推测,菲利克斯此时正在书写的,就是洛克村遭遇战,那段血腥而关键的战斗部分。 “提交任务报告,不仅是完成公会的流程,还可以为冒险团提供额外的功勋奖励。”菲利克斯补充道,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功勋是什么?”夏洛克倒是第一次听闻这个名词。 “小夏洛克,你没有加入过冒险团,確实没接触过这方面的概念,”菲利克斯略一思索,隨即耐心且详细地为夏洛克解释道: “功勋是冒险团才能拥有的一种特殊奖励体系。它的主要来源是斩杀强大的魔物和完成委託任务。功勋等级越高的冒险团,可以拥有的权限就越多,能接触到的稀有资源与情报也越好。” “除了能兑换稀有的魔法材料、珍贵的战技手册,在积累足够多的功勋后,甚至可以获得覲见国王的机会,以及从王国宝库中,兑换一件世所罕见的珍宝!” 说到这里,菲利克斯无奈地摇摇头,笑著说道: “不过,王国宝库里收藏的,大多是一些魔力流失的古董,华而不实,而且远远落后於时代。” “尤其是近些年,隨著冒险团的兑换次数逐渐增多,宝库里真正有价值的物品也越来越稀少,基本都被顶尖的强者兑换走了。” “那我们冰之鹰团的功勋,足够兑换王国宝库中的珍宝了吗?”夏洛克好奇问道。 菲利克斯稍作计算,回答道:“还不够,按照我们目前的速度,至少还需要积累十年时间。” “不过那时候,我早就成为一名龙脉术士,晋升职业者,获取功勋的速度自然会大幅增加。” 两人又聊了王国相关的一些信息,夏洛克对於远方那座宏伟的王都,以及那位志向高远,自称为“太阳”的国王,有了一个模糊的初步概念。 “夏洛克,你觉得这些哥布林,是从『黑门』里出来的吗?” 菲利克斯重新拿起羽毛笔,一边在羊皮纸上沙沙书写著,一边向夏洛克问道,语气中带著徵求意见的意思。 “我觉得很像。”夏洛克一边回答,一边拿起一根炭化木棍。 棍尖在地面上缓缓划过,勾勒出一个粗糙的圆圈,仿佛在模擬村庄的布局。 “虽然薄雾森林里哥布林泛滥成灾,但这里处於王国大道西侧,与薄雾森林的边缘仍有几十公里之遥,按理说大规模的哥布林群不应出现在此。” “另外,从村庄民兵的尸体位置来看,他们都是在村庄中心被杀害,並且所有尸体都面朝村庄內部,这说明,敌人並非从外围攻入,而是从中心突降。” 夏洛克用木棍点在圆圈的正中心: “而在村庄的正中心,有著几具被压扁的哥布林尸骸,周边却没有任何滚石或重物造成的痕跡。”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些哥布林在传送至此的时候,被隨后降临的、体型更为庞大的熊地精直接压断了骨头,惨遭碾杀。” “所以,我认为『黑门』再一次开启了,並且位置就在洛克村的正中央。” “很好的推测,夏洛克。” 回应夏洛克的,是罗纳德略显疲惫却又充满肯定的声音。 夏洛克转头看去,只见罗纳德正朝这边走来,他一把抓起自己的水袋,仰头大口痛饮,水渍顺著嘴角流下,浸湿了鬍鬚,也冲淡了他脸上的倦怠。 罗纳德擦了擦嘴角的水渍,看向夏洛克和菲利克斯,沉声说道: “你们猜的没错,正是『黑门』的开启,將一群哥布林带来了我们的位面!” 隨后,罗纳德將他从倖存者那里所获得的情报,详细地向菲利克斯和夏洛克匯报: 在佣兵里德离开之后,洛克村一度恢復了往日的风平浪静,先前那群哥布林也没有再出现过,似乎已经流窜至其他地区,离开了村庄的威胁范围。 这样的情况,更加坚定了村民对里德的怀疑,他们觉得里德只是发了失心疯,並迫不及待地迅速瓜分了里德一家留下的宅屋和財產。 然而,在第三天的下午,倖存的村民听见,倖存的村民们突然听见村庄中心传来许多重物坠落,撞击地面的“嘭嘭”闷响。 此时还没有任何人知道,接下来迎接他们的,是一场魔物製造的血腥噩梦。 守护村庄的民兵在熊地精的面前毫无反抗之力,被瞬间屠杀;青壮年们被生吞活剥,血肉横飞,血染土地。 这些哥布林宛如饿极的疯狗,將所有能抓到的血肉都塞进嘴里疯狂咀嚼吞咽。 后面的事情,就是冰之鹰团员们亲身经歷、並且熟知的部分了,他们赶到时,村庄已然沦为血腥炼狱。 虽然活下来的倖存者没有一个人亲眼目睹传送门的开启,但根据声音线索,可以確定…… 召唤这些哥布林、熊地精的罪魁祸首,正是那道再度降临的『黑门』! “这些哥布林都饿疯了……连女人都吃。” 夏洛克闻言,不由得心中恶寒,一股难以言喻的反胃感涌上心头。 如果『黑门』后的世界是地球的话,那到底是怎样的一幅景象?! 破败、饥荒、魔物遍地! 怎么可能! 此时,菲利克斯沉静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夏洛克纷乱的思绪: “明日清晨,我们將快速探索洛克村,重点寻找从『黑门』中坠落的任何『异位面残留物』或线索!不论有任何发现,两小时后,立即撤离洛克村!” 第三十二章:巨龙咆哮,冰之鹰的灭顶之灾(5k) 清晨时分,天色方才蒙蒙亮,一层薄雾笼罩著死寂的洛克村。 在这片本该只有死者长眠的废墟中,出现了一道手持钢剑的身影。 那是一个黑髮的少年剑士,身姿轻盈矫健,如同一只雨林中的成年黑豹。 少年脚步轻鬆地前进,规避了地上发臭的尸体碎块。 同时,他那双锐利的眼眸如鹰隼般快速扫过每一寸地面,不断在废墟中的零碎物件上瀏览。 几秒钟后,少年的两眼忽然一亮,大步上前。 他从一具早已僵硬的哥布林尸骸下面,拽出一件黑色的物品。 一根长长的数据线,连接著一个刚好能被手掌抓握的黑色机器。 这是一台滑鼠,看上去已经颇为老旧, 数据线的一端被碾断,usb接口消失得无影无踪,编织外皮內部的导线暴露在空气中。 明明是一台完全报废的滑鼠,少年却视若珍宝一般,小心翼翼捧在手中仔细端详。 许久,他眼中渐渐流露出显而易见的失望。 “没有生產日期啊……”夏洛克嘆息一声,將滑鼠轻轻放下,继续在寂静的村庄內翻找起来。 这台滑鼠,並不是夏洛克今天找到的唯一一件“异位面残留物”。 除了滑鼠,夏洛克还陆陆续续找到了一把螺丝刀,一个可乐瓶,以及一件塑料的儿童玩具——迪迦奥特曼的变身器。 就是这根平平无奇的神光棒,让夏洛克的心情瞬间沉入谷底。 『黑门』另一边的世界,此刻已毋庸置疑,就是夏洛克曾经居住、生活、成长、魂牵梦绕的地球! 夏洛克完全无法理解,自己所穿越的异世界,到底和地球有著怎样诡异的关联。 “难道说,异界本身就是地球的一部分?” “那为什么,我穿越之后,地球会过去好几十年?!” “另外,『黑门』究竟是什么?为什么能够连通两个世界?!” 脑海中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冒了出来,思绪纷乱焦躁,夏洛克搜索物品的动作反而越来越快。 “必须先確定,『黑门』后面的世界,到底处於什么时代!” “这是关键中的关键!” 夏洛克此时正在搜索的,正是商品包装上的生產日期,这是最直接的关键信息,能够帮助他確定具体时间! “夏洛克。”一道熟悉的低沉嗓音,忽然从背后响起。 “雷骨?”夏洛克猛地转头看去,果然看到了那道铁塔一般的高大巨影。 今天的雷骨並没有披上他那套沉重的板甲,只是套了一身锁甲,依旧戴著那副刻有狰狞图案的铁面罩,黑色的主色调,远远看去如同一座移动的黑色大山,身影里充满压迫感。 转头看去的瞬间,夏洛克的视线便被雷骨手里握著的东西牢牢吸引! 那是一个只剩半截的塑料包装袋,光滑的表面已经被雷骨擦拭乾净。 包装袋上印有的logo和文字,让夏洛克心臟骤然狂跳! “副团长,这是你找到的异位面残留物吗?看起来,上面印有很多异世界的文字。” 夏洛克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镇定自若地朝雷骨走了过去。 “是,確实有很多文字,要提交给哈尔学士解读。” 雷骨没有注意到夏洛克內心深藏的紧张情绪,他隨手將塑料包装袋交到了夏洛克手中,目光则是被夏洛克手里的剑吸引。 此时夏洛克拿著的,是一把平平无奇的制式钢剑,它的光泽暗淡,材质普通,与他平常惯用的那柄雪纹钢打造的长剑相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在昨天的战场上,连续斩断数十只哥布林,以及三只熊地精的骨骼后,雪纹钢剑不堪重负,剑身出现了明显的裂纹,显然是报废了。 夏洛克也没想到,自己刚提的新剑,第一次出任务就中道崩殂了。 所幸,冰之鹰团的马车二层,还存放著备用的制式钢剑,可供夏洛克使用。 按理说,雪纹钢剑的原主人是血狼匪首多里安,它的价格,应该远高於加尔那一把粗獷的半兽人大斧。 半兽人大斧能卖出42枚金幣的高价,雪纹钢剑的估价,恐怕会轻鬆超过60金幣。 然而这么一把贵重的兵刃,仅仅经歷了一天的战斗,就被夏洛克用报废了。 一只哥布林右耳的悬赏金是2银幣,一共70只,一颗熊地精头颅的悬赏是10金幣,一共3只。 计算后,可以得出从魔物那里获得的总收入约为55金幣。 而这次任务委託:【委託:剿灭洛克村哥布林群】的赏金,仅有区区5枚金幣。 如果不计入营救5名倖存者,王国给予的奖赏的话。 这趟任务的总收入约为60金幣,甚至不如夏洛克的雪纹钢剑价格。 不过,这也是夏洛克不够重视武器耐久度导致的。 同时,雪纹钢剑也是一柄剑术特化的长剑,其设计初衷,更適用於【与人类决斗】的用途,而不是粗暴地劈开低阶魔物的坚硬骨骼。 所以,拿雪纹钢剑这种精贵的武器,来砍杀最低级的哥布林,实在有些奢侈了。 发现雪纹钢剑报废的时候,夏洛克就已经打定了主意:“看来,以后要用便宜一点,或者特別耐造的武器,来斩杀哥布林了。” 幸好,夏洛克当时和菲利克斯签订的冰之鹰团员契约里,还包括了武器装备的报销项目。 待回到黑水镇之后,夏洛克只要在冰之鹰团指定的铁匠铺购买新武器,就能获得高达80%的费用报销。 当然,这项报销额度並非无限,它是每月累计计算的。一旦额度用完,便无法再进行报销,需要等待下个月。 “回去之后,再购买一把剑吧。”雷骨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话音刚落,雷骨便不再停留,转身朝菲利克斯探索的方向大步走去,只留给夏洛克一个高大如山岳般的背影。 “我们去见团长。”雷骨简短地补充道。 在冰之鹰佣兵团內,雷骨一直都是那个最沉默寡言的成员,但他的每一句话都言简意賅,不需要长篇大论就能让他人理解其內心意图。 这种沟通方式过於直接,甚至有些生硬粗糙,初次接触肯定会让人不適。但习惯之后,反而会喜欢上这种豪迈而沉默的气质。 当然,雷骨这种独特的沟通方式也有其明显的缺点,那就是他很难和任务涉及的平民交流,除非是使用恐嚇的方式,把村民们嚇尿裤子,才能获得有效的回答。 所以,在冰之鹰团的任务期间,所有需要与平民进行交涉、询问的工作,通常都由罗纳德这个能说会道的牧师负责。 跟在雷骨的身后,夏洛克低垂眼眸,看向手里的塑料包装袋。 夏洛克表面上镇定自若,实则內心紧张无比。 他一眼就认出,这是一袋薯片的残骸,那份熟悉感,如同一把刺来的利剑,避无可避。 黄色的圆形底盘,包裹著中央红色的菱形图案,看起来有点像太阳神培罗的纹章,但夏洛克能够认出,这是乐事薯片的logo! 夏洛克深吸一口气,目光下移,落在在残缺包装袋的下半部分。 那里印著一行数字。 看到数字的剎那,夏洛克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fs2045/07/22jci50……” “2045年……” “竟然是二十年后……” 夏洛克的脑海中,纷乱的思绪闪过。 虽然依旧有数不清的巨大疑问,但至少有两个问题,已经在夏洛克的探索下,有了確切的答案。 一、『黑门』后的世界,的確是地球。 由乐事薯片包装袋的文字,以及迪迦奥特曼的神光棒玩具证明。 二、『黑门』后的时间,至少在2045年之后。 这也证实了夏洛克“地球过去了数十年”的猜想。 “至於剩下的问题,黑色传送门后面的世界,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在那种环境下,是否还有人类倖存?” “或许,唯有穿过黑门,亲自看上一眼,才能知道答案。” 夏洛克內心思忖著,他再一次想起了里德的遭遇。 这位幸运的村民,因为目睹了黑门的开启,心中生出难以抑制的恐惧。 因此,他强行带走了自己的妻女,让她们成功避开了致命的灾难。 但是,里德同样也因为这惊魂的一瞥,精神受到了无法弥补的重创,理智彻底崩溃,变成了一个精神错乱的疯子。 夏洛克目光一凝,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是某种精神攻击,將里德变成这副模样?” “看来,在亲身接触黑门之前,我需要做好防护精神攻击的准备,决不能莽撞衝动。” “要么施展能够保护灵魂的法术,要么就去猎杀灵魂强大的魔兽,获取魔兽器官,提升灵魂强度。” 这时,一道洪亮的声音打断了夏洛克的思绪。 那是罗纳德的喊声,他把双手扩成喇叭状,在远处朝夏洛克和雷骨使劲呼喊: “小夏洛克,雷骨!快过来帮忙搬东西!这里有台大傢伙,我和团长都搬不动啊!” “好。”夏洛克和雷骨同时应道,两人隨即加快脚步,朝罗纳德所处的位置奔跑过去。 …… 夏洛克此时的体重並不轻,虽然看起来身材匀称,但肌肉密度远超常人,在奔跑时,双脚重重踏在地面上,发出“嘭嘭”的闷响。 而一旁的雷骨跑起来的时候,简直就像一列钢铁火车,地面都隆隆颤抖起来,仿佛要应声裂开。 两人所过之处,尘土飞扬,烟尘四散飞舞,狂风席捲而过。 周围的不少树丛,都被猛烈的劲风颳得乱颤,脆弱的枝椏被两人的身体撞到,更是“咔嚓”一声,应声折断。 而其中的一株枯木,虽然也被风颳得蠕动了一阵,但立刻就恢復了直立的模样,不再颤抖。 没有人注意到的阴影里,枯木的粗糙褐色树皮褶皱上,陡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只隱秘的眼睛,在缝隙中, 睁开。 这是一只擬態为枯木的哥布林,它此刻正在用黄浊的眼眸,死死锁定不远处的冰之鹰团眾人。 它的目光不带有任何感情,如同一台冰冷的扫描仪器,在菲利克斯、罗纳德、雷骨、夏洛克的身上轮流扫过。 “目標一:人类贵族,龙脉术士,血脉活跃度高……狩猎价值:s” “目標二:人类牧师,洛山达信徒,疑似神眷者……狩猎价值:a” “目標三:半兽人战士,卡拉卡克氏族的督军级勇士……狩猎价值:b” 然而,当这只眼眸望向夏洛克时,它的扫描进程却忽然卡顿,瞳孔瞬间凝滯。 就仿佛系统错乱一般,它从夏洛克的身上扫描出的,居然是无数条无法解析、如同乱码的信息流! “目標四:种族:?……职业:?……狩猎价值:?” 隨后,它又反覆多次地扫描了夏洛克的身影,但无论怎么尝试,却依旧只能获得“种族:?……职业:?……狩猎价值:?”的结果。 “遭遇特殊异常,必须儘快上报……” 隨著枯木树皮上的褶皱重新闭合,那道细微的缝隙中的眼睛被完全隱藏,彻底消失不见。 枯木上唯一有可能被人察觉的异样,就此消失,再无痕跡。 …… 跑近之后,夏洛克终於看清了罗纳德和菲利克斯声称抬不动的“大傢伙”究竟是何物。 赫然是一辆破旧的麵包车! “这……”夏洛克看著麵包车残破的外壳,內心又沉重了几分。 见到夏洛克到来,菲利克斯走到麵包车的旁边,仔细地对他讲解道: ““我和罗纳德一致认为,这是一台异界的载具。下方那四个黑色的圆形物体是车轮,就像马车的木车轮,只不过这台异界马车所用的,是我们完全不认识的奇特材质。” 菲利克斯一边说著,一边通过麵包车上缺失的车门,径直坐进了驾驶位。 他拍拍座椅,向夏洛克示意: “你看,我能轻鬆坐在这个位置上,这说明使用这台马车的种族,体型至少与我们人类相仿,甚至很可能就是人类!” “从外壳上的爪印来看,这辆异界马车显然遭受了魔物的猛烈攻击,而车厢內部的血跡,表明了马车的主人大概率已经丧命。” “你说的对,团长。”夏洛克望著眼前麵包车驾驶位上,那一滩刺眼的乾涸血跡,他的呼吸顿时沉重了许多,心绪复杂。 菲利克斯继续指挥道: “这台异界马车的下方还压著其他物品,夏洛克,你和雷骨一起把它挪开,看看下面有什么。” “呃,等我下车再搬。”菲利克斯反应过来,连忙从驾驶位上跳了下来。 半个小时后, 天色逐渐变亮,几束明亮的阳光已穿透厚重的云层,如同金色的瀑布般,洒向大地,驱散了晨曦的阴霾。 “时间到了,我们撤离!” 菲利克斯满意地看著眼前沉甸甸的大包裹,里面装满了他从洛克村废墟中精挑细选的“异界残留物”。 包裹中,不仅有印著文字的各种机器外壳、衣服,还包括四个从麵包车上拆下的轮胎,以及麵包车前盖里撬出来的发动机。 虽然菲利克斯並不认识发动机的具体功用,但直觉告诉他,这种放置在载具“心臟”位置的复杂机器,肯定比方向盘和座椅更有研究价值。 这一次“洛克村的搜索作战”,在菲利克斯看来,显然是收穫颇丰,远超预期。 就在菲利克斯指挥雷骨,正要將这一大袋子的“异界奇物”扛起来背走的时候。 一道细微的嗡鸣声,在他们后方响起。 四人之中,感知能力较强的罗纳德,率先发现了这一点。 罗纳德回头望去,却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天空开裂了。 一道漆黑、深邃的缝隙天空中急剧延展,眨眼间便超过上百米,如同撕天裂地一般,散发出宛如山洪海啸的空间波动! “这是……黑门?!” 罗纳德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浑身汗毛倒竖而起,他猛地扭头,朝前方三人大吼: “跑!!!” “罗纳德?!”菲利克斯惊讶回头的瞬间。 大地开始剧烈震颤,一股磅礴的巨大气场从天而降,如同一座大山压下,瞬间笼罩了方圆千米的范围! 菲利克斯脸色在这一刻顿时变得煞白,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仅仅是一瞬间的气场压迫,却让他头晕目眩,耳膜嗡鸣,仿佛有无尽的磅礴威严同时衝撞著他的精神与肉体,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这个瞬间,菲利克斯的身体突然被巨力提起,双脚脱离地面,他被雷骨像麻袋一样扛在肩上,半兽人的巨影此刻正朝著前方夺路狂奔! 逃!不逃就没命了! 在剧烈顛簸的视野中,菲利克斯艰难地望向高空。 被撕裂的天穹之上,那道长达百米的黑色缝隙中,突然浮现出一抹刺眼的火红! 下一刻,一只燃烧著熊熊烈焰的龙鳞巨爪,猛地从中探出! 紧隨其后的,是一颗巨大狰狞的深红龙首。 龙首之上,覆盖无数恐怖尖角,如同一尊混乱的至邪皇冠;其鳞片顏色深邃如凝固的火山熔岩,炽烈而坚硬,遍布巨龙庞大的身躯。 一对宛如熔金铸就的炽烈黄金瞳中,无尽的残暴宣泄而出! 这头恐怖的红色巨龙甫一钻出缝隙,便如雷暴轰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撕裂苍穹的咆哮! “吼——” 方圆数公里內,地面上所有的野外生灵都不由自主地身躯颤慄,灵魂深处传来无法抵抗的恐惧,无论是灰兔还是野狼,胯间同样洒出惊骇到极点的尿液。 大地上的风暴席捲,如同自然正在无言宣告,毁灭的降临。 被烈风扑面的瞬间,菲利克斯只觉全身酥麻无力,血液仿佛停止了流动,细小的血流从鼻中控制不住地溢出,染红了他的脖颈。 “原来是——龙威……”这是菲利克斯脑海中最后的一个念头。 下一秒,他便头颅一沉,彻底昏死过去,失去了对外界的一切感知。 第三十三章:逃亡(5k) (求追读) 罗纳德那声“跑”在耳边炸响的剎那,夏洛克全身的肌肉便条件反射般骤然绷紧。 紧接著,一股笼罩数公里范围,磅礴如山峦般的气场从天而降。 一瞬之间,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无形巨力挤压,化作了粘稠的胶体,沉重得令人窒息。 恐怖的压力包裹每寸肌肤,在这沉重压迫下,夏洛克甚至无法抬起手指!这不是纯粹的肉体感官,而是来自精神层面的碾压! 夏洛克曾经听说,太古巨龙的一声龙吼,便能让弱者的灵魂瞬间震碎,而充满龙威的视线碾压,足以让精锐的勇士心臟爆裂! 此时此刻,夏洛克感受到了和菲利克斯同样,甚至更为强烈的晕眩,两耳之中充满了轰鸣的噪音,仿佛置身於上古神话时代,万条巨龙齐声发出震碎天穹的咆哮,將整个世界撕裂! 这是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感受,,仿佛被一辆全速狂飆的大卡车正面撞击,灵魂都要被撞离躯体,化成满天飞屑。 身体里的血液仿佛突然凝固,脑海中刚刚燃起的战意被瞬间击碎。来自上位生灵的绝对威压,让心底的恐惧难以抑制地疯狂涌现,如滔天海啸般將理智吞没! 就在夏洛克的身躯僵硬,即將陷入彻底昏迷之际,胸膛之中,两颗滚烫的心臟却如战鼓一般,猛烈跳动! 一股股炽热的血流迸发而出,被两颗强健的心臟全力推向四肢百骸! 身体在这股炽热的洪流冲刷下,如起死回生一般,恢復知觉! 高达8点的体质,或许还掺有一丝丝的幸运,让夏洛克硬生生抵御住了龙吼之中蕴含的恐怖龙威,保住了意识的清醒! “哈——” 夏洛克大口喘息,肺部急促吸入大量空气,胸腔被挤炸一般传来剧痛!的脚步完全不敢有丝毫停顿,本能地朝著与雷骨不同的方向全力狂奔! “晨曦之主在上……” 后方,罗纳德的面色已变得铁青。虽然他身体也算健壮,但远比不上团队里夏洛克、雷骨那种堪比魔兽般的强大体魄。 此刻,罗纳德在龙威的压迫下,呼吸已经完全停滯,一个趔趄,身体便摇摇欲坠,眼看就要栽倒在地上! 就在这生死攸关的危机关头—— 罗纳德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 一团淡金色的光芒在他的身上骤然亮起,笼罩全身! 隨著蕴含神力的金光一闪而过,罗纳德身上的重压瞬间减轻大半,身体的力量瞬间回归,行动能力得以恢復! “感谢晨曦之主!”罗纳德涕泗横流,脸上交织著恐惧与狂喜,他顾不得还在疼痛的双腿,连滚带爬,拼尽全力朝前方飞快地逃去! 当罗纳德刚刚跑出村庄的外围时,他猛然感到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无比滚烫,如同置身火山,吸入的空气瞬间就能灼伤气管! “不对!”罗纳德心中警铃大作,立刻条件反射般趴倒在地。 几乎就在他趴下的同时,一团巨大的、赤红的炎流从他头顶呼啸而过,带著焚尽一切的热浪,瞬间点燃了他的头髮和外衣! “啊啊啊啊——” 罗纳德惨叫著在地上剧烈翻滚,拼命用双手扑打身上熊熊燃烧的火焰。 下一刻,一股猛烈的大力突如其来,猛然拍灭了他身上的火焰,隨后,这股力道揪住他的领口,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朝前方猛拖! 罗纳德感觉到高温的烈风扑面而来,他的视野中,熊熊烈焰如同一块吞噬生命的地毯,疯狂推进,如同活物一般,向他扑来! 罗纳德被斜拖在地面上疯狂摩擦,以一个半躺的姿势被迫移动,眼看著自己的双脚几乎就要被烈焰吞没! 幸好拖住罗纳德的那个人身体素质如同非人的怪物,有著无比强悍的暴力和敏捷。他以远超烈焰蔓延的速度,在死亡的边缘狂奔,硬生生拖著罗纳德远离了那吞噬一切的烈火! 死里逃生的罗纳德满头大汗,大口喘著粗气。他艰难地转头看去,救了自己的赫然是夏洛克。 夏洛克跑到一半,发现牧师居然还活著,便折返回来,伸手拽住罗纳德的后领口,暴力地拽离了火焰范围。 “快跑!”夏洛克猛地拽起罗纳德,不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身形化作一道离弦之箭,毫不犹豫地朝前方狂奔而去。 罗纳德咬紧牙关,强忍著双腿剧痛,拼尽全力追向夏洛克那飞速远去的背影。 当罗纳德忙不叠地奔出了一公里开外后,他才敢回头一瞥。 在罗纳德颤抖而惶恐的目光中, 眼前的景象犹如末日。 巨大的深红巨龙从高空中悍然俯衝而下,口中喷吐出焚尽一切的炽烈龙息。耀眼的龙炎如同在大地上炸裂的第二颗太阳,瞬间將整座洛克村化作一片熊熊燃烧的龙炎海洋。 这极致的毁灭力量,让任何地上的生灵,都只能產生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绝望。 罗纳德不敢再看,扭头朝营地的方向死命狂奔,只求能快一步远离这人间地狱。 他的身后,那深红的巨影从高空俯衝,宛如一颗携带著毁灭气息的流星,狠狠撞击在洛克村的中央。大地如同豆腐块般层层崩塌,房屋一座座悲鸣著倾倒而下,被捲入黢黑可怖的巨大深坑之中。 …… 营地中,几名倖存者已经收拾好隨身的物品,准备启程,前往附近的村庄投宿,寻求一段时间的庇护。 他们此时仍停留在营地,是因为菲利克斯为他们安排了看管马车的任务。 毕竟这里是荒郊野外,如果无人看管,那两匹被拴著的骏马,很可能遭到飢饿野兽的袭击。 而有了四个成年人的威慑,再加上营地中点燃的熊熊火把,足以让大部分的野兽不敢靠近。 只要等冰之鹰团的冒险者们平安归来,倖存者们便可启程。 经过了一晚的休息,这些倖存者的情绪比先前稳定了许多。他们不再时刻面露悲戚,眼中的绝望似乎被磨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空洞的麻木。 这种情绪,在经歷过灭顶之灾、痛失所有亲人爱人的人身上,是如此常见。 人生中最珍贵、无可替代的东西被毁灭,虽然心中悲痛万分、濒临崩溃,但肉体的求生本能却会催生出一种自我保护的麻木感,它保护著悬崖边缘的大脑,並强行驱使人为了生存而行动。 他们依旧吃饭、喝水、睡觉,日復一日地机械生存。很长时间过去,直到有一天,灵魂才终於意识到,活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这时,他们便会选择死亡,以解脱一切。 野外没有钟錶,村人也没有准点计时的习惯,他们只是默默地备好隨身物品,在营地中等候著冒险者大人们的归来。 然而,约定的时间已临近,不但迟迟没有见到冒险者们的身影,远处的洛克村方向,反而出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可怕异象—— 一道直衝天际、顶部呈蓬鬆扩散状的巨大黑色烟柱,赫然矗立在天穹中央,如同末日降临的象徵。 即便是相隔数公里之遥,那仿佛狰狞巨龙一般、滚滚向上翻涌的黑烟,依然让所有的倖存者都惊骇得手足无措,心中涌起巨大的不安。 “村子方向……有东西烧起来了?”有人颤抖地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 “冒险者大人还在那边……我们、我们要不要逃?!” 就在这些苦命人惊疑不定、恐慌情绪开始蔓延的时候。 “嘭嘭嘭——” 急促而无比沉重的脚步声传来,仿佛有一头狂奔的犀牛,在细密的丛林中飞速接近,每一步都踏得大地轰鸣作响! “魔兽?!”这些村民当即脸色发白,手脚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昨日的哥布林袭击,给他们造成了严重的精神创伤,今天的这一幕,仿若噩梦重现! 就在他们想要转身逃跑的剎那, 一个身高足有两米五的巨影,猛地撞破眼前的草丛,陡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啊——!” 本就嚇破胆的倖存者们看见面前的巨影,骤然爆发饱含惊恐的尖叫! 雷骨没有安抚这些普通人的意思,此刻他的脸上戴著狰狞的铁面,目光不带有任何感情。他只是朝他们粗暴地一挥手,发出一声滚雷般的大吼: “快走!这里非常危险,立即去其他村子避难!” 也不管倖存者们有没有听懂吼声里的信息,雷骨迅速將昏迷不醒的菲利克斯放在车上,按下马车的制动杆,便將两匹骏马发动起来,朝前方逃亡! 那头红龙带给雷骨的压迫感实在太过强烈,几乎如天塌地陷,末日降临! 或许只有中阶,甚至高阶的职业者,才敢於与那样的恐怖存在一战! 像冰之鹰团这几个连职业都没取得的冒险者,被它碾死就如同碾死蚂蚁一样简单,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拼命逃跑!跑得越远越好! 马车缓缓启动,踏上泥泞的道路,两匹骏马在雷骨粗暴的催促下开始加速。 马车撞破前方扑面而来的狂烈风声,在远方冲天而起的巨大烟柱的映衬下,身材高大的雷骨驾驶著马车,沿著前方的道路加速飞驰。 “嘭——”的一声闷响,仿佛有什么重物被扔进了马车车厢,落在地板上。 “誒呦……”被粗暴丟进车厢里的罗纳德捂著自己剧痛的后背,痛得整个人都扭了起来。 紧接著,一道矫健的身影翻上了马车,夏洛克稳稳落在罗纳德的旁边。 “小夏洛克,你救了我一命……今后你就是我最好的兄弟……”罗纳德伸出手,死死拽著夏洛克的裤腿,带著劫后余生的救赎感,燻黑的脸上热泪纵横。 夏洛克没有管他,猛然回头看去。 数公里之外,那直插天际的巨大烟柱之中,一抹深红色的龙影隱约可见。 在摧毁了整个洛克村后,红龙依旧在废墟的上空盘旋。 似乎这里有某些东西,对红龙具有强烈的吸引力,因此它根本无心攻击冰之鹰团几人,甚至直接无视。 夏洛克的內心缓缓沉了下去。 深红巨龙的出现,代表探索『黑门』这件事本身的危险性,已经远远超出他当前的承受极限。 凭他现在的力量,別说穿过『黑门』,,就连像今天这样仅仅靠近它,都可能直接丧命。 “回去之后,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成长,变得更强。” “另外,『黑门』的这些发现,必定要上报监测站和冒险者大厅。” “如果能引起王国的高度重视,我或许可以藉助王国的庞大力量,为我解析黑门的秘密,揭开背后的真相。” …… 马车一路顛簸,在两匹矫健骏马的全力拉动下,很快就驶出了数十公里,將那毁灭的巨大烟柱远远拋在身后。 红色的巨龙终究没有追上来,这让夏洛克终於放下了一颗悬著的心。 在冰之鹰团启程逃亡的第三个小时,一直昏迷不醒的菲利克斯,终於渐渐甦醒。 醒来的第一时间,菲利克斯立即確认了队伍內三名成员的存活情况。 发现雷骨、罗纳德、夏洛克都活著之后,菲利克斯明显鬆了一口气。 隨后,菲利克斯不加掩饰地讚扬了夏洛克拯救队友的举动: “夏洛克,你冒著生命危险,將冰之鹰团的重要成员救出死境,这既是高尚的品德,也是为团队立下的光荣功绩!” “不愧是你,夏洛克,我很高兴看到你完成这样英勇的壮举!” “不仅仅是罗纳德会向你表达感谢,冰之鹰团也会给予你丰厚的奖励。” “乐意效劳,能救下罗纳德,我也很高兴。”夏洛克平静地頷首回应道。 他此刻的心中,对於副团长雷骨在危机时刻选择只救菲利克斯这件事,还是抱有了一丝芥蒂。 毕竟在生死攸关的时刻,被人拋下,看著逃离的马车从自己面前驶过,没有停留一秒,內心怎么都不会好受。 身为成年人,夏洛克能够理解雷骨的做法。 在冰之鹰团內,团长的重要性远高於其他所有人,为了提升菲利克斯存活率,雷骨会毫不犹豫放弃同样被困的罗纳德,亦或是其他任何成员。 事实上,夏洛克自己也没有第一时间救起罗纳德,而是在避开第一波致命危险之后,才帮助罗纳德脱困。 不过,在菲利克斯醒来后的话语中,夏洛克还是能感受到深深的尊重和诚恳。 夏洛克也相信,菲利克斯刚才许下的奖赏,必然也是一个足以让他满意的数字。 气氛的微妙变化间,狭小的车厢內,这支团队在生死危机中刚刚出现的一丝裂痕,便在相互理解的谈话中,被悄然且无声地弥补了。 在顛簸的马车上醒来后,菲利克斯迅速从同伴口中获知了当前的团队情况,並立即开始主持起接下来的工作。 “所以,我们辛辛苦苦搜集的所有『异界残留物』,全部搞丟了?”菲利克斯蹙著眉心,脸上显露出一丝掩不住的头痛。 “不仅仅是搞丟了,而且彻底焚毁了。”罗纳德回应道: “我觉得红龙是为了某个特殊的东西,才摧毁了整个洛克村。” “难道是那些『异界残留物』?”菲利克斯疑惑不解,思索著可能性。 菲利克斯和罗纳德討论了一会儿,没有得出任何有效的结论,便暂时停止了这个话题。 “该死的红龙!”菲利克斯难得失態,咒骂了一声。 “这一口龙息,不知道损失了多少功勋啊!” 深吸一口气,菲利克斯沉浸在了痛失满满一包裹“异界残留物”的悲伤中。 就在这时,夏洛克从口袋里取出一样物品,开口道: “团长,我带出了一件『异界残留物』。” 夏洛克將手里的“神光棒”递给菲利克斯: “我不知道它有什么用,因为体积小,就顺便带走了。” “哦?!没想到还有意外收穫!” 菲利克斯两眼一亮,连忙双手接过夏洛克递来的塑料玩具。 他在仔细检查了神光棒的材质和结构后,郑重其事地宣布道: “这可能是一个异界的高级魔导器!” “噗嗤——” “你笑什么?”菲利克斯好奇道。 “没有,我只是想到一件高兴的事情。”夏洛克摆摆手,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严肃沉静。 “赶紧回黑水镇吧,我都感觉快散架了。”罗纳德躺在车厢地板上,有气无力地说道。 他此时的浑身烧伤都已经用神术治癒,只是外观依旧焦黑,衣衫破破烂烂,狼狈得像逃亡的难民。 “罗纳德,你別忘了,我们还要去青草旅舍接米婭那个小姑娘。”菲利克斯提醒道。 听到菲利克斯的话,罗纳德猛地一激灵,瞬间坐了起来:“对,还有这件事!”他真的差点忘了,要去接那个麻风病痊癒的可怜小姑娘米婭。 他承诺过了,要將米婭送去救济院生活。 而且罗纳德还想起来,青草旅舍的那间灰色房屋內,存在著需要剷除的罪恶! 菲利克斯看向罗纳德和夏洛克,郑重提醒道:“对於那间灰色的房屋,你们先不要打草惊蛇。” “我们身为冒险者,而非治安官,如果只是找到一些普通的脏物,又没有人赃俱获的证据,我们无权直接进行处置。如果我们在强行闯入时,將恶人斩杀,依据王国律法,事后的处理流程会变得非常麻烦。” “但如果涉及到魔力以及魔物,就是冒险者能够管辖的范围,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制裁这些恶人,並获取功勋。” 说著,菲利克斯为接下来的行动制订了计划: 在灰色房屋的墙壁上洒下侦测魔法粉末,若是没有检验出魔力或者魔物的痕跡,就向治安队举报,由执法机构处理此事。 如果反之,检测出了魔力,或者魔物存在的跡象,那就如罗纳德所愿,毫不客气,为这片土地伸张正义,剿灭邪恶。 第三十四章:將她抽得如陀螺般旋转!(5K)(求追读!) 正午时分,烈日炎炎,盛夏月的烈阳肆无忌惮地炙烤著大地,仿佛要將一切融化。 青草旅舍的大门外,一个瘦小的女孩孤单地躲在树荫里,目光执著地朝著道路的尽头凝望。 即便脸上已渗满细密的汗珠,她那幼小的身躯仍旧像雕塑一般,纹丝不动地守候在树下,不挪动半分。 她在等候,那个友善如阳光般的牧师如约前来,带著自己前往救济院,开启一段新的生活。 正是与牧师的短暂接触,才让女孩开始意识到,自己先前的生活是多么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沼泽,而她已经被这片沼泽淹没至脖颈。 她本可以忍受黑暗,可是现在,她已经见过光明。 此刻,女孩心中已下定决心,如果牧师已经將她忘记,那辆掛有翱翔冰蓝色苍鹰旗帜的马车毫不减速,从青草旅舍的门前驶过,她会用自己的身体去阻拦,哪怕被撞得全身骨折,奄奄一息。 这或许是她此生仅有的机会,她想要紧紧抓住。 儿童的念头往往纯粹而不考虑后果,充满致命的危险,此刻的她並没有意识到,这是一条飞蛾扑火的道路。 “丑八怪!”一声带著恶意的呵斥,从女孩的身后响起。 “嗖——” 一颗尖锐的石子从后方疾射而来,不偏不倚,狠狠砸在女孩的后脑。 “啊——” 女孩痛呼一声,感受到后脑传来剧痛,下意识伸手摸去,掌心里,赫然是一滩殷红的血液。 “米婭你这丑八怪,还想被收养?谁看的上你!快去死吧!”嘲讽和恶毒的诅咒接踵而至。 “你们!”米婭猛地回过头,那双原本充满期盼的眼眸,此刻充满了愤怒。 米婭的身后,三个衣衫破烂的男孩脸上带著狞笑,手里攥著不少石子。 这些男孩虽然同样营养不良,骨瘦如柴,但他们的年龄比米婭大,身高比米婭高出一个头。 “丑八怪,把钱交出来!”三人之中,脑袋生了癩子的男孩上前,一把揪住米婭的衣领。 “镇里的牧师治好了你的丑脸,你还有了新衣服穿,你是不是陪他睡了?!贱人!妓女!”恶毒的污言秽语,如毒蛇般喷涌而出。 “放开我!”米婭挣扎著,底层人的日常话题粗荤,她虽然年纪小,却听得懂癩子头说的话,是在污衊她和牧师的清白。 这莫大的侮辱,结合后脑的伤痛,米婭心中的火焰剧烈焚烧,她简直出离愤怒。 “快把钱交……啊!!” 癩子头猛地发出一声惨叫,他下意识缩回的手背上,赫然多了一圈带血的牙印。 “你敢咬人!”癩子头暴怒,掐住米婭纤细的脖颈,攥住一枚尖利的石块,恶狠狠地朝著她眼睛上凿去:“老子戳瞎你的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瞬间,平日里一向忍气吞声的女孩,却猛然爆发出一股巨大的蛮力,死命一脚,狠狠踹在了癩子头的胯间! 人的腿部力量约等於手臂的三倍,就算是一个瘦弱的人,全力的踢击也能造成严重伤势! “啊!”癩子头髮出杀猪般的惨叫,双手死死捂住下体,整个人瞬间弯成了一只煮熟的基围虾,嘴巴也变成了夸张的“o”形。 “哈哈哈哈哈哈,你这蠢猪!” 癩子头的身旁,另外两个狐朋狗友看到他滑稽的动作,没心没肺地爆笑起来,几乎前仰后合,完全不顾同伴的痛苦。 趁著这个机会,米婭没有犹豫,转身拼命逃跑。 她的身后,忽然传来癩子头诅咒的声音: “你这该死的丑八怪!救济院不会收养你的!你明明有一个爸爸!” “你要是对牧师撒谎,这是绞死的重罪,等著被他杀死吧!” 癩子头的话显然是他胡编乱造,但听到米婭耳中,却如遭雷击一般,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嘴唇颤抖: “怎么会……这样?” …… 远方,黑水镇高耸的城墙清晰可见。 冰之鹰的马车抵达青草旅舍,迎接他们的,依旧是那股浓郁得无法消散的恶臭。 重换了一身行头,把所有焦黑都清洗乾净的罗纳德与夏洛克一起,从熟悉的正门走入。 环顾四周,却不见先前在厨房门口择菜的粗壮女人。 也没有看见米婭。 他们明明与那小姑娘约好,要在门口见面,此刻却不见她的身影。 “真是奇怪。”罗纳德眉头紧锁。 就在罗纳德心生疑惑之时,一旁三个懒散地坐在地上、骨瘦如柴的男孩,吸引了他的注意。 罗纳德走上前,温和地开口问道:“孩子们,你们有没有见过米婭?就是那个之前得了麻风病的小姑娘。” “给我10个银幣,我才能告诉你那个丑八怪跑哪去了。”癩子头男孩仰起一张脏兮兮的脸,语气中带著懒散和不屑,毫不客气地说道。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一颗沉重的拳头狠狠砸在癩子头的脸上,让他整个人如同滚筒洗衣机般旋转! 癩子头的身体如同一个破麻袋般飞出去,在地面上连续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剩余两个男孩目瞪口呆,不敢相信之时,夏洛克快如闪电的两拳砸在他们腹部,剧烈的痛楚瞬间让他们弯成了虾米,哀嚎著蜷缩在地。 “你……你们干什么?!”癩子头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来,他顾不上口里的破碎的牙齿和腥咸的血沫,以及自己頜骨碎裂般的剧痛,心中的惊惧如海啸般猛烈袭来,让这个平日欺凌弱小的地痞在剎那间瑟瑟发抖! 罗纳德冷笑著,缓缓蹲在癩子头面前,直视他的双眼:“我听米婭说过,有几个流氓叫她丑八怪,经常用石头把她砸得头破血流。” 说著,罗纳德从癩子头那破烂的口袋里,取出一枚沾染著血跡的石块: “孩子,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块石头是用来做什么的呢?这上面的血跡,又是从何而来?” 罗纳德的语气慢条斯理,似乎非常温和,听在癩子头地耳中却仿佛地狱大门的尖啸! “我我我我哦……”癩子头结结巴巴,惊恐和后悔充满了他的双眼,此刻的他追悔莫及,真不该今天去找米婭的麻烦! 另外两个男孩试图趁乱逃跑,被夏洛克一人一脚,乾净利落地踢断了腿骨。 “咔咔”的骨骼碎裂声响起,如同悦耳的音乐沁人心脾。 看著眼前满地打滚,发出杀猪般哀嚎的男孩们,夏洛克心中积压的压力,在这一瞬间得到了酣畅淋漓的释放。 夏洛克此时此刻,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打人的感觉……好爽!” …… 旅舍房屋后的树荫里,茂密的枝叶垂下,刚好和房屋墙壁连成一体,形成了一个难以察觉的隱蔽空间。 米婭蹲在地上,湿润的视线怔怔地盯著一株向阳。 她的眼眶中,豆大的泪珠不住地打著转,最终未能忍住,不爭气地夺眶而出,顺著脸颊滑落。 米婭的爸爸是一个脾气暴躁的酒鬼。他曾经是一名冒险者,后来却因伤病不得不退队,从此便彻底沉醉在酒精的麻痹之中,每日都喝得烂醉如泥。 在常年累月的家暴与精神折磨下,米婭的母亲终於无法忍受,在一个寒冷的冬日雨夜,她拋下了年幼的米婭,不辞而別。 再后来,米婭染上了麻风病,父亲却没有为她寻求任何治疗,甚至从不关心,他每日依旧靠著酒精麻痹自己,在醉酒之后,便会如癲狂一般,疯狂咒骂米婭的母亲,並將家里的所有东西全部摔碎,以宣泄他內心的愤怒。 每当这种时候,米婭只能瑟缩著躲在衣柜里,度过一个又一个无法入眠的夜晚,期盼母亲能够回家,將她带走。 然而,希望逐渐化为泡影。整整一年过去,母亲始终没有回来。父亲变卖了仅存的家宅,带著米婭,最终住进了这座散发恶臭的青草旅舍。 父亲经年累月的麻木与冷漠,如同一种慢性毒药,逐渐將米婭同化。她不再关心外界的事物,不再奢望母亲归来,遭遇痛苦时不再反抗,逆来顺受,反正没有任何人在乎她的哭喊。 直到几天前……米婭看见父亲,走进了青草旅舍的灰色房屋, 再也没有出来。 米婭麻木地望著那仿佛將父亲吞噬的灰色房屋,心中升起的,却並非恐惧,反而是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微弱的喜悦。 “爸爸……或许会一直住在里面,再也不会打我了。”她无声地想。 “可是接下来……我该怎么活下去呢?” 这个年纪的流浪儿,想要谋生只有三条出路,要么成为乞丐,要么成为扒手,要么出卖身体。 米婭身患麻风病,恐怖丑陋的外表足以让任何人望而却步,她无法出卖身体,引人注目的外表也断绝了偷窃的道路。 米婭也不愿意上街乞討,向那些冷漠的路人下跪磕头。 就这样静静死掉,或许才是真正的解脱之路。 然而,罗纳德的出现,却像一道烛光,重新点燃了米婭心中熄灭的希望。 他说自己是晨曦之主的信徒,从那天起,米婭便不再惧怕阳光。 然而,自己却对这位善良的牧师撒下谎言。 癩子头的话语如同毒蛇,不断噬咬著米婭单纯的內心,她不敢想像,一旦罗纳德发现自己撒谎,会不会像自己的父亲一样,对她拳打脚踢,宣泄自己的暴怒。 她寧愿自己立即死掉,也不愿看见牧师对她露出那样的神情。 “米婭,你在哪里?” 一个有些熟悉,带著焦急的声音在外面响起,米婭身形一僵,瞬间愣住了。 那是善良的牧师,正在寻找自己! “不能出去……” 米婭屏住呼吸,紧紧捂住嘴,眼中的泪水却如同断线的珠子般止不住地滑落,將脚下的泥土洇湿。 几十秒后,罗纳德的声音渐渐远去。 米婭又在树荫里忐忑不安地等了几分钟,才小心翼翼地拨开树叶,朝外看去。 她此时的想法,是想最后看一眼牧师的背影。 然而,一只粗壮的手掌,忽然从后方抓住了米婭的肩膀。 破锣一般沙哑的女声响起:“找到你了!” “珍弗……”米婭感觉整个身体瞬间僵硬,仿佛血液凝固。 她缓缓转头,站在她身后的,赫然是一个粗壮如母熊的女人。 青草旅舍的女主人,珍弗。 珍弗和她的丈夫维吉尔经营著这间青草旅舍,没有子女。 虽然这里利润微薄,环境骯脏恶劣,但他们却带著执著,长年累月地维繫著这份生意。 也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带著米婭的父亲,走进了那间瀰漫著不祥的灰色房屋。 看见米婭,珍弗沾满汗水的脸上露出惊喜: “米婭,你怎么会在这里?快,我带你去找你爸爸!” 说著,她不等米婭回应,便用力拽著米婭的手臂,就要將她带走。 “你爸爸想死你了!”珍弗刻意拔高了声音,语气强调。 “我不去!”米婭发出尖叫。 她察觉到,珍弗把她拉去的方向,赫然是青草旅舍深处的灰色房屋! 米婭本能感觉到,那座仿佛吞噬了父亲的灰屋,里面隱藏著极大的危险! 仿佛有声音在心底吶喊,绝对不能进去! “你这丫头,犟得像头驴子!”感受到米婭的剧烈挣扎,珍弗粗獷的脸上青筋暴起,怒火中烧。她抡圆了胳膊,毫不留情地一耳光扇在米婭的脸上。 “啪——” 一道清脆而响亮的耳光声,让米婭眼前金星直冒。她只觉脸颊剧痛欲裂,耳膜嗡嗡作响。被抽打的部位迅速青紫一片,嘴角被牙齿划破,溢出鲜血。 儘管吃了这沉重的一记耳光,米婭的右眼几乎肿得睁不开,但她却依旧用充满愤怒的目光,死死盯著眼前的珍弗. 那对清澈的浅蓝色眼睛里,充满著顽强和倔强! “你找死吗?!”见米婭被打后仍旧没有丝毫妥协,不肯跟隨,珍弗更是怒火燎心,眼中凶光毕露。 她再次抬起粗壮的手臂,正要给米婭再来一记耳光,彻底打服这个瘦弱的女孩。 就在这一刻—— 一把冰冷的钢剑,如毒蛇一般紧贴在了珍弗的颈动脉上。 “放手。”罗纳德冰冷的声音传来。 珍弗感受著剑上冰冷彻骨的杀意,瞳孔瞬间收缩! 珍弗立刻放开了米婭,整个过程中,身体僵硬如同石雕。 那剑上传递的凌厉杀意,让珍弗毫不怀疑,手持钢剑的男人拥有一颗屠夫般的冷酷之心。如果她敢不放开米婭,下一秒自己就会被砍断脖颈! 剑锋上抬,脱离了珍弗的脖颈,这一幕如同死神轻收镰刀。 夏洛克收起钢剑,平静地从口袋里取出一根坚韧的绳子,三两下便將珍弗粗壮的双手捆在一起,系上一个死结。 他的手上还牵著另一根绳子,绳子的末端,连接著刚才被教训过的癩子头和他的两个小弟。 此时这三个地痞都被打得鼻青脸肿,说不出半句话来,脸颊高高肿起,水肿得如同猪头一般。 夏洛克的步伐稍微快一点,这三人就脚步大乱,互相绊倒,一同摔倒在地,响起一阵惨烈的哀嚎。 “你没事吧?”罗纳德来到米婭面前,俯身温柔地握住她冰冷的小手,关切地问道。 米婭怔然地望著眼前的牧师,一股温暖的热流从掌心传导进冰冷的內心。 先前的一切恐惧,在这一刻悄然驱散。 她垂下眼眸,轻声回答道:“我没事。” “她打了你?”罗纳德注意到米婭脸颊上那醒目的青紫掌印和血跡,眉头顿时紧锁在一起。 “不是这样的!是米婭的爸爸托我照顾米婭,我只是……管教一下而已。”珍弗立刻辩解道,隨后慌张地恳求起来: “牧师大人,晨曦之主善良慈悲,求求您原谅我的鲁莽举动。” 听到珍弗顛倒黑白的话语,罗纳德的表情渐渐变得冷漠,他摇了摇头,低沉说道: “你不配蒙受晨曦之主的慈悲!” 话音刚落—— 在米婭无比震惊的目光中,善良温柔的牧师大人,此刻毫不留情地抡起强壮的臂膀,一记猛烈的耳光狠狠抽在珍弗的大脸上!將她抽得如陀螺般旋转! 第三十五章:荒诞诗社(6k,求追读!!) 几分钟后。 夏洛克提著钢剑,目光警惕地望向远处,几座屋舍后面,隱藏的诡异灰色房屋。 他的身旁,脸上肿成猪头的珍弗,此刻正与三个鼻青脸肿的男孩並排跪在一起。 这些平日里为非作歹、横行霸道的恶徒,在夏洛克和罗纳德的“牛顿三大定律”教育下,他们的眼神已然从最初的凶狠,重新变得清澈。 果然,拳头是最好的改造学校。 “你是说,你的丈夫是一名邪教徒,和其他的邪教徒一起,在灰屋內举行献祭仪式?”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罗纳德,此刻也流露出惊讶的神色。 “没错,冒险者大人!维吉尔他……他是被那些邪神信徒蛊惑了!我、我是迫不得已才协助他的,求求您,求求您把他抓走,饶了我吧!”珍弗带著哭腔,语无伦次地求饶著,那双肿得几乎睁不开的眼睛里,满是求生的渴望。 罗纳德没有回答珍弗的跪求。他很清楚,王国对邪教团体的打击向来极为严酷,每年都有上千人因此被送上绞刑架,或直接处以火刑。 珍弗这种罪大恶极的犯人,依照王国律法,必是死路一条,根本没有求饶的余地。 罗纳德岔开话题,继续询问更关键的信息。 很快,他便从已嚇破胆的珍弗口中,成功套出了重要的情报。 珍弗的丈夫维吉尔加入的邪教团体,是一个隱秘结社,她並不知晓组织的名称。 但私下里,珍弗曾多次听到,那些邪教徒们在对话中称呼他们信仰的神祇为“黑色君王”。 罗纳德闻言立刻反应过来,这个称呼所指向的,正是赫赫有名的邪恶阵营神祇—— 死亡三神之一——暴政之神,班恩。 班恩为守序邪恶阵营,其神职包括暴政、恐惧、纷爭、憎恨。 与同为死亡三神的谋杀之神巴尔、亡骸之神米尔寇不同,班恩追求的是绝对的至高无上。他希望通过严酷的秩序和独裁统治来支配整个世界。 班恩的教会內部有著极为严密的阶级体系,任何对上位者的质疑,都会被视为对神明的褻瀆,並將受到严厉而残酷的惩罚。 而班恩的追隨者们所组建的邪教团体中,最为臭名昭著的,便是散塔林会——一个成员多达万人,通过暗杀、监视、勒索等阴险手段,秘密控制著北方大陆经济贸易的庞大组织。 邪教团体与魔物类似,都是冒险者们的剿灭目標。但是前者往往更加阴险、狡猾,他们擅长使用各种各样的陷阱、剧毒药剂,乃至致命的诅咒法术,让冒险者们防不胜防。 同时,邪教团体还会蛊惑民眾,將整个村落,甚至一座城镇的普通居民变成狂信徒,或是直接转化成献祭的祭品,造成无法挽回的巨大危害。 “所以,这些邪教徒很难对付?”听到罗纳德的解释,夏洛克皱眉问道,心中出现一丝担忧。 罗纳德摇摇头:“不,根据这几人提供的情报,青草旅舍里藏匿的邪教徒中,没有一个是职业者。这一点,和散塔林会的行事风格並不相符。” “所以,更有可能的情况,这些邪教徒是不知来源於何处的野生教团,实力不强,很容易剿灭。” 罗纳德语气果断道:“我现在就回去,將情报交给团长,然后我们一起剿灭灰屋里的邪教徒。夏洛克,你守在灰屋的附近,防止他们发觉珍弗被捕,直接逃走了。” “好。”夏洛克乾脆利落地应道。他將捆著珍弗几人的绳子交给罗纳德,自己则悄悄地潜行,抵达灰屋后方一座高耸的小山丘,居高临下,严密观察著灰屋內部的任何动向。 …… 又过了二十分钟,小山丘上又多出三道身影,正是急匆匆赶来的菲利克斯、雷骨和罗纳德。 此前,罗纳德带著包括米婭在內的五人,迈出青草旅舍的大门,隨后就勒令三个被打断腿的男孩滚蛋,离青草旅舍远点。 与菲利克斯匯报之后,雷骨有一位关係不错的朋友刚好就在镇外开设旅店,於是他们便先將米婭和珍弗送至那家旅店,托朋友照料米婭,並严加看管珍弗,马车也一併存放於旅店马厩。处理完这些事宜后,三人才徒步返回青草旅舍,整个过程耗时约二十分钟。 这二十分钟里,夏洛克一直暗中观察灰屋的情况,从始至终,灰屋內都没什么动静,安静的有些诡异。 菲利克斯稳稳地站在小山上,目光饶有兴致地投向下方那座阴森的灰屋,微风拂过他灿烂的金髮,髮丝如同流动的波浪般翻滚。 “邪教徒吗?”菲利克斯低声沉吟。 隨即,菲利克斯转过头来,对夏洛克、雷骨和罗纳德简单地说明了自己的战斗计划: “直接闯入陌生房屋的危险性太大。我们的策略是,把他们从里面逼出来,然后逐个斩杀!” 灰屋的入口是一扇厚重的木门,此刻从內部用插销反锁著,只在中央位置留有一个小型观察孔。 此刻, 一颗布满血丝的眼球,正紧贴著观察孔,向外窥视。 “抓一个小女孩而已,珍弗怎么会用了这么长时间?” 伴隨著指甲用力刮擦皮肤的声响,一道嘶哑的嗓音响起,语调从抱怨中,忽然透出一丝癲狂: “早知道,就该直接把珍弗当做祭品!” “闭上你的狗嘴,彼得!不然维吉尔会亲自把你舌头剁下来!”另一道阴惻惻的声音立刻驳斥道。 “哼,我怕他吗……”伴隨著更加烦躁的指甲抓挠声,那道声音渐渐低沉下去:“若不是黑色君王在上,赐下真理石板,命令我们执行財富仪式,我才不会待在维吉尔家的粪坑里。” “嘘,有人来了……四个冒险者!” 布满血丝的眼球剧烈颤动,瞳孔收缩! 这名守在门前的邪教徒陡然看见,一行四人出现在了灰屋的正前方! 其中一个金髮灿烂,气质如同贵公子的青年,手中陡然飆射出一片冰蓝色的尖锥! 一环法术·冰刃术! “嗖——” 尖锥在邪教徒眼前骤然放大,带著破空之声,不偏不倚地划过空气,精准无误地钻进了木门上的观察孔,插入眼眶,隨即在颅腔內轰然炸开! “轰——” 伴隨著一声巨响,巨大的冰雾瞬间爆炸。邪教徒的身体剎那间四分五裂,覆盖著晶莹冰霜的內臟、血肉、骨骼如同天女散般,向四周骇人地纷飞开来。 “操!怎么了?!敌袭?!” “是冒险者来了!他们有施法者!” “快!准备褻瀆符咒,用符咒杀了他们!” 黑暗之中,混乱的邪教徒们在狭小的空间里手忙脚乱,惊恐地踩踏著地面上浸血的脾臟。 一名手持漆黑匕首的邪教徒终於衝到门前,急切地想要將门拉开,却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冰冷从掌心瞬间躥上来,直透骨髓。 他定睛看去,赫然发现那扇厚重的木门,已被一层足有五厘米厚的光滑冰面彻底冻结! 就在这时,数枚黑色的圆球,从灰屋高处的窗口中,接连投掷了进来! 这些圆球刚刚落地,就猛烈汹涌地喷出刺鼻的浓烟,带有浓烈硫磺刺激气味的烟雾瞬间瀰漫开来,涌入他们的呼吸道,双眼更是刺痛难忍,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淌! 烟雾弹! 转眼间,就有离得近的邪教徒被这呛人的浓烟燻倒在地! “啊啊啊啊啊——” 门口的邪教徒双眼充血,状若癲狂,手中紧握著匕首,拼命在冰面上猛凿! 灰屋的出入口只有一个,那就是眼前被冰封的厚重木门! 如果打不开木门,所有的邪教徒都会被困死在这里! 好在,冰刃术所製造的冰面,並不是“冰墙术”那种最厚可达十尺的坚冰。 再加上此时酷暑的高温作用,冰面很快就融化,被匕首凿开。 “彼得,快给我滚出去!为我吸引他们的注意,我要释放褻瀆符文!” 邪教徒一把拉开门,粗暴地將彼得推到身前,隨后,他毫不犹豫地举起漆黑的匕首,猛地刺入自己的手臂,殷红的鲜血登时淋漓喷洒而出!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滚滚黑烟中,他开始声嘶力竭地唱诵祷文: “伟大的黑色君王!让恐惧灌进他们的血管!让绝望堵住他们的哭喊! 邪教徒此时心中升起一个狡猾的念头,他在滚滚黑烟之中停留了几秒钟,等待褻瀆符文的力量完全激发。 这样一来,邪教徒在注视到冒险者的一瞬间,褻瀆的魔力就能立即爆发,夺走他们的性命! 他相信,没有什么东西,能比视线更快! 下一个瞬间,彼得的惨叫在他面前响起! “啊——” 就是现在! “死吧!” 黑色的头套下面,邪教徒双眼流血,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这一刻,黑色的狂暴魔力在他身体中疯狂肆虐,撕扯著他的內臟,令他臟器出血,身体接近崩溃的边缘! 这便是动用褻瀆符文的代价,每一次发动,都是对凡人血肉之躯的巨大摧残! 邪教徒猛地上前迈步,踏出浓烟的瞬间,他便望见了彼得无头的尸体跪倒在地,脖腔处如同泉涌般喷出浓腥的血柱! 他强忍著胃部的不適,抬起视线,望向前方。 一名剑士,手里握著一把沾满鲜血的钢剑,周身散发出浓烈的杀气,仿佛扑面而来的尸山血海,几乎令人窒息。 那又如何?!只要他成功发动褻瀆符文,就能立刻將眼前这个剑士瞬间杀死! 这便是他脑海中浮现的最后一个念头。 因为下一个瞬间,剑士的身影宛如同瞬移,出现在他面前,仿若没有过程一般,一剑刺出,洞穿了邪教徒的脑颅。 战技·突刺! 这一剑的速度难以想像,甚至快过了目光的抬起,倏忽间的一个念头还没落下,致命的一剑就已经刺出! 夏洛克看著眼前头颅被洞穿的尸体无力地跪倒在地,他毫不迟疑地提起钢剑,狠狠刺入邪教徒的胸膛,將心臟彻底捣碎,確保敌人死透。 “这些邪教徒,竟然拥有褻瀆符文?”菲利克斯的目光落在邪教徒尸体旁掉落的漆黑匕首上,声音里带著一丝惊讶。 夏洛克转头看了一眼灰屋。只见门口浓烟滚滚,那些被熏得七荤八素的邪教徒们,正如同打地鼠一般,只要一冒头,便被雷骨一剑一个,悉数打扁在地。 果然如罗纳德所说,这些邪教徒就是一群臭鱼烂虾,没有什么含金量可言。 战场上的紧张压力骤然减轻,夏洛克转头对菲利克斯好奇问道: “褻瀆符文是什么?” “褻瀆符文是邪教徒通过献祭,与强大的黑暗存在交易获得的魔法物品。”菲利克斯解释道,“它不需要施法能力,只需念诵褻瀆祷文,即可触发魔力效果。” 菲利克斯戴上一双白色丝质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把漆黑匕首,將它郑重地装进了一个严丝合缝的木盒內。 “每一件褻瀆符文都有很高的研究价值。”他补充道。 看到夏洛克脸上依旧不解的神色,菲利克斯於是换了一种更直接的说法: “这把漆黑匕首,能卖300金幣。” “哦,听懂了,等同於黑水镇的一套房。”夏洛克心中恍然大悟。 “居然这么值钱?”夏洛克心中满是惊讶,双眼瞬间放光。 他转眼再望向浓烟滚滚的灰屋。 没想到这些邪教徒竟然这么有钱! 半个小时过去,灰屋內再也没了动静。 等到浓烟散去后,夏洛克和雷骨进入一片狼藉的灰屋,对地面上被熏晕或者熏死的邪教徒逐一补刀,以绝后患。 邪教徒的总数不到十五人,大部分都戴著黑色的头套,只在眼前留了两个窟窿用於观察外部。 灰屋內一共分为三个区域,一是靠近大门的杂物间,里面堆放著各种生活用品,此时被炸碎的尸块覆盖,血肉模糊,一片狼藉。 第二个区域,则是宛如屠宰场的血腥工作檯,令人作呕的器官如菜市场一般陈列,各类解剖工具上沾染著沾满了发黑凝固的污血,无声地诉说这里发生的惨案。 米婭的父亲,就散落在这里。 第三个区域,就是祭坛本身,一座不规则形状的黑色石台。 石台高约五十厘米,台面面积不足三平方米,祭坛的正中央嵌著一枚黑色的握紧铁拳,那是暴政之神——班恩的纹章。 祭坛的周围,有著许多或深或浅的血跡,据珍弗所说,这个仪式流程漫长,需要进行多个阶段。 米婭的父亲,经歷的是倒数第二个阶段,而米婭被选中,作为最后一个阶段的祭品。 祭坛的正前方,矗立著一块沾染血跡的厚重石板,上面铭刻著的不是通用语,而是一种古代文字。 恐怕这就是珍弗提及的“真理石板”,维吉尔和这群邪教徒一直以来的所有仪式,都是严格以石板上记载的记录为依据进行,不敢有丝毫差池。 视线从石板上迅速掠过,夏洛克不由得愣了一下。 因为他看到,石板后方,紧挨著祭坛的位置,赫然放置著一把椅子。 一个棕发男人正背对著夏洛克,身体僵硬地躺靠在椅子上,纹丝不动。 这个脸色苍白的中年男人,外貌完全符合珍弗的描述,赫然便是青草旅舍的男主人,维吉尔。 夏洛克手持钢剑,无声地靠近几步,发觉维吉尔的胸膛没有任何起伏。 维吉尔死了,死因大概是烟雾窒息,这个渴望著无尽財富,谋划了邪恶仪式的旅舍老板,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结束了罪恶的一生。 冰之鹰四人费了一个小时,在灰屋內翻找有价值的物品,並收捡了所有邪教徒的尸体。 让夏洛克失望的是,这些邪教徒远比他想的要平穷的多,身上除了一些银幣,就只有几件不值钱的银器,怎么都没能翻出第二件“褻瀆符文”。 “这些无知的邪教徒,竟然拿著价值300金幣的宝物在外面乱晃,简直是暴殄天物!” “不愧是一群疯子!” 夏洛克对於这种行为痛心疾首。 並且从此下定决心,以后如果再遇到邪教徒,一定不能放过任意一个,这可是爆金幣的绝佳机会! 夏洛克带著一丝遗憾,从最后一具邪教徒的尸体上起身。 转头望去,却看见罗纳德、菲利克斯、雷骨三人,都围在那块染血的厚重石板前面。 此时罗纳德表情惊讶,似乎有什么奇特的发现。 看到夏洛克靠近过来,菲利克斯神情严肃地提醒道: “夏洛克,保持警惕,罗纳德发现了一些东西。” “这个仪式,仍在继续!” “仪式没有停止?邪教徒不都被杀死了吗?”夏洛克吃了一惊,疑惑地问道。 罗纳德蹲在石板的前面,表情凝重:“不……恰恰相反。根据石板上记载的內容,邪教徒们的死亡,非但没有终止仪式,反而正好弥补了仪式的最后一部分。” “由於死亡人数大大超出了仪式原定的数量,这股突如其来的『献祭』,使得仪式主体甚至忽略了原本需要的特定动作和祷文,便强行自行圆满了。” “现在,只需要我將一滴血滴入银圣杯中,就能將仪式彻底完成。” “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通过这个仪式,与邪神交易,获取无尽的財富?”夏洛克试探性地问道。 毕竟,珍弗曾明確提过,“真理石板”上的仪式一旦完成,名为“黑色君王”的神祇便会降下数以百万计的金幣,让所有参与者都能达到富可敌国。 不过夏洛克並非那些低智的邪教疯子,他清楚地明白,与邪神进行交易后,必然会付出被腐化灵魂的代价,最终被同化为邪恶阵营的疯子。 “不,这些邪教徒都被骗了。”罗纳德摇了摇头。 “这根本不是什么『真理石板』,上面的仪式內容都是虚假的。仪式的终点並不会降下金幣,而是召唤一只狂暴的牛头巨魔,將周围的一切彻底焚烧成灰烬!” “假的?”夏洛克惊讶地看向这块古老的石板: “这石板上的文字,恐怕有上千年歷史了吧?千年前的古人为什么要设下这种骗局?” “我也不知道。”罗纳德也感到费解。石板的主人显然是一个强大存在,熟知神祇与地狱之间的复杂联繫,並精心设计了一个独有的仪式。 可是,这样一位拥有深厚知识和力量的人,为何要故意留下这样一块错误的石板呢?难道仅仅是为了开一个恶意玩笑? “这应该是『荒诞诗社』的手笔。”一直沉默不语的菲利克斯突然开口说道,声音平静: “荒诞诗社是一个全部由高等精灵组成的秘密组织。他们喜欢在世界上留下各种虚假的宝藏信息、编造的传说,吸引冒险者前往探寻,最终却让这些冒险者一无所获,甚至不幸坠入怪物的巢穴。” “为了设下一个恶作剧一般的巨大骗局,荒诞诗社不惜费千年时间,来达成他们的目標。” “千年时间?就算是高等精灵,也没有那么长的寿命吧?”罗纳德也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不为人知的秘辛,不由得瞪大了眼。 菲利克斯用平静的声音,又拋出一个更为惊人的秘密:“因为……荒诞诗社的每一位精灵成员,都是不朽者,他们的寿命远不止万年。” “或许正是因为这些不朽者活得太过无聊,所以才愿意费成百上千年时间,只为了完成一个精心策划的骗局。” 最后,菲利克斯郑重叮嘱道:“这些都属於王国机密,你们切勿对外说出。” “明白。”夏洛克三人点头应道,表示理解。 菲利克斯隨后详细询问了罗纳德有关仪式的各种细节。 “罗纳德,这个仪式內蕴含的灵性,大约还有多长时间才会彻底消散?”菲利克斯看著罗纳德,继续追问道: “你確定,这个仪式最终能够召唤出一只幼年期的牛头巨魔,对吧?” “大约3天时间……你是说?”罗纳德反应过来,心跳骤然加速。 “没错,这个地方背靠黑水镇,任何补给都能便捷地提供,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提前构筑陷阱。” “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 菲利克斯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果断宣布道: “在接下来的3天时间里,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然后就在这里,狩猎被召唤出来的牛头巨魔!” “这是……”听到这个计划,夏洛克愣住了,一个成语不由得在他心中浮现出来:“守株待兔?” 第三十六章:占卜家妮婭、奇械师米蒂(5k,求追读!!) 三日后。 青草旅舍。 骄阳如火,炙烤著辛勤工作的人们。 夏洛克看著眼前正『哼哧哼哧』地搬动著木板与推车,构筑防御工事的罗纳德,终於忍不住开口,担忧地问道: “罗纳德,你確定仪式不会出问题吧?” 夏洛克压低声音:“万一……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也是荒诞诗社骗局中的一环呢?” 罗纳德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神情镇定地回答道: “无需顾虑,我昨天已经向晨曦之主祷告此事,得到了神力答覆,我们的计划绝对没有问题。” “神祇的力量真是万能啊……”夏洛克虚著眼看著罗纳德,內心大受震撼。 难道这就是有背景的好处吗?遇到任何拿不准的事情,只要开口向大佬问一句,就能得到直接可靠答覆! 可恶啊!这种特权真是太让人羡慕了! 夏洛克不再看罗纳德,他坐在一棵老树的浓密树荫之下,细细端详著自己手中的新武器—— 一柄通体黢黑,剑身上刻有细密冰蓝色纹路的重剑。 这柄重剑比他先前的雪纹钢剑要长出许多,足足达到惊人的一米五,尺寸等同於中世纪欧洲的双手巨剑,重达十五公斤。宽厚的剑刃占比约为整把剑的四分之三,剑柄末端附著一个六边形的配重铁球,铁球既能平衡重心,又能在近距离格斗中砸击敌人。 重剑之上,冰蓝色的纹路散发著幽幽冷意,这是一柄不折不扣的魔法武器,附有强大的冰霜附魔,每一剑挥出,都会额外附加类似冰刃术的冰霜伤害。 这把剑的名字朴实无华,就叫做冰霜重剑。 这是一把菲利克斯指定给夏洛克的特製武器,专用於这一场狩猎“牛头巨魔”的战斗。 牛头巨魔的诞生,源自於九层地狱中的深渊领主——“牛头人之王”巴菲门特,祂在自身领域中建立的科学之塔中,创造了这种具备恐怖个体战斗力的混血种族。 它既有巨魔令人绝望的恐怖再生能力,又具备牛头人与生俱来的巨大蛮力和魁梧体型,以及地狱恶魔特有的火焰魔力,即便是在永恆血战的九层地狱中,牛头巨魔也是极其强大的个体兵种。 在动盪之年以后,位面之间的屏障变得如同千疮百孔的破布,脆弱不堪。牛头巨魔开始频繁出现在地表的王国境內,它们会无情地屠杀正面遭遇的冒险者,亦或是在村庄、城镇內掀起一场场毁灭性的大灾难。 想要对付这种“魔物中的怪物”,必须用用最具针对性的攻击,直击其最薄弱之处。 通常来说,冒险者们对付巨魔时,会使用火焰和强酸来抑制其再生能力。然而,拥有恶魔特性的牛头巨魔能够无视大部分火焰和强酸伤害,反而是冰霜伤害,能对其造成巨大损伤。 也因此,菲利克斯和夏洛克一同前往了一座矮人经营的铁匠铺,用高昂的价格,租下了这柄冰霜重剑。 附魔武器和普通武器的价格天差地別,光是租借冰霜重剑一天的费用,都高达200金幣。 这还是因为菲利克斯拥有足够的信用,才能够租下这一把冰霜重剑,否则根本免谈。 还好这笔租借费用不需要夏洛克掏腰包,全部由菲利克斯单独支付。 至於“雪纹钢剑”退役之后的替代品,夏洛克则还在物色,陷入了严重的选择困难。 “新的武器,最好要大,重,霸,强!” 夏洛克现在的力气越来越大,普通的长剑,甚至双手巨剑,在他手里都感觉轻飘飘的,手感如同竹棒。 在矮人铁匠铺的时候,夏洛克感觉自己就像是龙宫里的美猴王,矮人铁匠拿来一把剑,他掂量一下,就嫌弃地喊:“轻了轻了,太轻了,不够劲!” 矮人铁匠又吭哧吭哧跑到仓库,抱来一把沉重大锤,夏洛克依旧摇头:“轻了轻了!” 矮人铁匠累得满头是汗,气喘吁吁地取来了一把沉重的双手巨斧,夏洛克感受了一下,摇头道:“轻了。” “你到底要多重的啊!”矮人铁匠急眼了。 夏洛克认真考虑后,给出自己的要求:“嗯……我想要的武器,最好能有雷骨那把巨剑的重量,但尺寸得缩小一半,不然我的臂展根本施展不开。” 说著,夏洛克看向矮人铁匠,眨眨眼: “你该不会是做不到吧?” “做不到?!哼!”矮人铁匠瞬间怒火中烧,鬍子气得直颤,“这种简单的武器,我锻造起来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被夏洛克言语一激,矮人铁匠当即表示愿意为他特製一把密度、强度、韧性都超出標准两倍的巨剑。 然而,材料来源却成为一大难题,黑水镇目前买不到符合要求的稀有材料,矮人铁匠需要向远方的矮人部落订购,需要等待足足三个月的时间。 三个月的时间太过漫长,夏洛克显然等不起,事情又一次回到了原点。 “到时候隨便挑一把巨锤凑合著用算了。”夏洛克心中暗忖。 “我的成长速度必须加快,否则没办法应对『黑门』的变化。” 夏洛克回想起前两天他们来到黑水镇监测站,向哈尔学士匯报情况时,哈尔学士那不可置信的表情。 尤其是哈尔学士看见夏洛克的时候,,眼中更是流露出极大的惊讶,惊疑脱口而出: “怎么又是你?” 最后,哈尔学士郑重收下了菲利克斯提交的路由器和神光棒,与其他研究员一同,立即投入到对它们的解析研究工作中。 至於黑门那边,哈尔学士告知,除了王国派出的正规军队,冒险者大厅的精锐部队也將前往调查。 对於突然出现的青壮年红龙,王国和冒险者大厅都表现出高度重视。 任何一头邪恶阵营的五色巨龙,都堪称移动的天灾。必须明確它的去向和意图,否则整个黑水镇都將面临灭顶之灾。 王国的反应都在夏洛克的预料之中,接下来他只需耐心等待反馈,便能通过王国庞大的情报和资源力量,深入探索“黑门”的奥秘。 在离开监测站的时候,哈尔学士提到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慄的种族—— 夺心魔。 夺心魔是一种邪恶的异怪种族。它们身体呈淡紫色,皮肤黏滑,脑袋酷似章鱼,长有四条可怖的触鬚。 作为雌雄同体生物,夺心魔通过无性生殖繁衍。它们產出的蝌蚪幼体能寄生並转化类人生物,將其同化为夺心魔同族。夺心魔以类人生物的大脑为食,从中汲取酵素、激素和关键的精神能量。 每一只夺心魔都是天生的灵能大师,拥有极高的智力与强大的精神力量。它们驾驶著螺壳舰遨游星界,跨越无数位面,在所过之处传播可怕的灾难。 哈尔学士神情凝重地说道:“洛克村上空出现的异界传送门,未来或许会长期敞开,这一点正符合夺心魔强烈的『万界归一』理念……或许,这次『黑门』事件,就是它们策划的其中一环。” …… 此时,青草旅舍里的所有閒杂人等都被清退一空,菲利克斯发放了一些铜幣,让他们另寻他处安家。 冰之鹰团的几人也没有忘记那个因目睹黑门而发疯的里德,前两天就已將这个具有重要价值的目击者送去了监测站。 眼下,青草旅舍內,除了正在干活的几个苦力、以及一身力气用不完的罗纳德以外,多了两张引人注目的新面孔。 一个是矮个子的女性侏儒奇械师,另一个则是娇小的人类女孩占卜家。 一个红毛,一个白毛,皆是稚嫩可爱的萝莉外貌,仿佛精雕细琢的洋娃娃。 “那边的小伙子,手稳一点,这里面可都是烈性火药,爆炸了的话,就不得了哇。” 发號施令者,正是菲利克斯高价请来的奇械师米蒂,她正高高踩在一只木桶上,指挥著苦工搬运。 米蒂有著典型的女性侏儒外貌:不足八十厘米的身高,不到三十斤的轻巧体重。她的肌肤如蜜桃般粉嫩,鼻尖小巧挺翘,一头火焰般亮丽的红髮用丝带松松束在脑后。 整体望去,她就像一个被匠人精雕细琢的瓷娃娃,让人心生怜爱,恨不能捧在掌心里呵护。 然而,米蒂虽然外表精致可爱,但说起话来却是一副老气横秋的口气。 毕竟她的年纪已经超过200岁了,在她眼中,周围的这些“小伙子”,全部都和她孙子一样。 侏儒作为比人类长寿的多的种族,最多能够活到500多岁,按常理来说,200岁的女性侏儒正值壮年,不会有这么强的时间观念,把自己以“老太太”自居。 然而凡事皆有例外,就像人类之中,也有不少人二十岁就感嘆自己年老体衰,反应下降,米蒂显然也是这样一位內心苍老,和外表完全不符的女性侏儒。 米蒂是一名职业者,奇械师,因为不擅长正面战斗,所以不属於冰之鹰的正式成员。她和矮人铁匠一样,负责为冰之鹰团提供后勤保障。 例如,夏洛克他们此前战斗中使用的“燃烧弹”与“烟雾弹”,皆出自这位奇械师米蒂之手。 今天,菲利克斯费高价將米蒂请来,就是为了布置一个超级爆炸陷阱! 菲利克斯打算,在召唤出牛头巨魔的一瞬间,就將它直接炸死! “艺术就是爆炸!”对於菲利克斯的计划,米蒂那对仿佛经歷沧海桑田的死鱼眼,也放射出兴奋的光芒! 米蒂立刻爽快答应下来,帮助冰之鹰团部署炼金炸药阵列。 “小菲利,你可要小心操作,千万別把这么多炸弹都浪费了,这些可是奶奶我攒了几年的库存……” 此刻,米蒂语重心长地对菲利克斯叮嘱道。 “明白了,米蒂大师。”菲利克斯对米蒂郑重地回答:“我会小心使用的。” 其实,计划中的操作很简单,只要看到牛头巨魔出现,就立刻按下起爆装置。 只不过米蒂作为老人家,总是免不了嘮嘮叨叨,心中充满顾虑。 “没事的,菲利克斯哥哥的这次行动一定会顺利的,嘻嘻。” “因为妮婭已经占卜过了呀。” 一旁,一位戴著黑色兜帽、约莫160厘米高的银髮短髮女孩,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她的手里捧著一个水晶球,球上笼罩著一层轻薄的紫色纱幔。 纱幔下,隱约有变幻莫测的光线流转而出。 最引人注目的,女孩雪白俏丽的脸庞上,左眼如冰湖般湛蓝,右眼似淡金流沙,赫然一对波斯猫般的异色瞳。 “妮婭,感谢你的占卜与预言,为我们的战斗提供了关键助力。”菲利克斯笑著伸出手,轻柔地揉了揉这位银髮少女的发顶。 妮婭虽然看起来年轻,不过十六岁左右年纪,但她却是一名准职业者,拥有类法术能力:“占卜”。 不同於街巷里那些装神弄鬼的骗子,妮婭的占卜非常灵验,甚至能达到10次正確8次的程度,因此前来找她进行占卜的冒险者非常之多。 毕竟,冒险者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高危职业,每一次接下高额奖赏的任务都是刀口舔血,心中必然升起巨大的恐惧,没人能拍著胸脯保证自己,能够活著领走赏金。 然而,由於天生顽劣的性格,妮婭每次看见冒险者出现坏占卜的时候,就会发出毒蛇一般的笑声,並且毫不留情地嘲讽: “杂鱼,杂鱼,占卜结果是死亡呢,嘻嘻!” “冒险者大叔,真是像杂鱼一样呢!” “这不是雌小鬼吗?”听到这件事的夏洛克惊了,“她不怕被打死吗?” “不,那些挨骂的冒险者反而很高兴,因为这占卜出死亡,就等於躲过一劫。”罗纳德眼神复杂地回答道:“甚至有一些人说,被她骂的时候內心会感到异常愉悦,恳求妮婭能多骂几句……” “简直是变態……”夏洛克扶额。 为了不扰乱命运轨跡,妮婭通常只对同一个人一个季度只占卜一次,也就是一年四次,对应春夏秋冬四季。 而且,每年不定期的时候,妮婭会获得一种“预言”的能力,能够轻微拨动他人未来数日的命运走向,或是朝好的方向,或是朝坏的方向。 这种力量是消耗品,在一个人身上使用之后,就会消耗殆尽,需要重新等待“命运时刻”的降临。 这几天,刚好就是妮婭“预言”力量復甦的时候,菲利克斯便將这宝贵的命运赐福买了下来,为自己的这次“牛头巨魔”狩猎作战,增添一分幸运保障。 在方才占卜的时候,还发生了一段小插曲。 夏洛克、菲利克斯、雷骨、罗纳德四人站在一起,各自手持武器,如临大敌一般,配合著摆出一个颇具气势的pose。 “很好,就是这个姿势,我感觉到命运的灵光在涌动了!”妮婭异色的双眸骤亮,双手捧著水晶球,对著冰之鹰四人说道。 但出人意料的是,占卜的结果出现,水晶球內,竟是一片深黑,什么都看不到。 “这是怎么回事?” 妮婭內心疑惑不解,只能重新给四人轮流占卜。 菲利克斯、罗纳德、雷骨的占卜结果都是正常,未来的一段时间顺顺利利,没有灾祸临身。 可唯有那个散发著淡淡血腥气,眼底蕴藏冷光的黑髮少年,在占卜的时候只能看见一片漆黑。 这种结果既不是好,也称不上坏,因为什么都看不见,无跡可寻。 “可能是水晶球出了故障,所以占卜看不见任何东西。” “唉,又要买一个新的了。”妮婭吐了吐舌头,悄悄瞥了一眼表情沉静如水的少年。 不知为何,每次她看见夏洛克的时候,心里就会產生一种陌生的紧张!心跳骤然加速! 当妮婭找到旁边的侏儒米蒂,把这件奇怪的事情告诉她的时候。 米蒂给出的回答,却让妮婭如遭雷击,当场愣住! “哦,孩子,答案再明显不过了,你恋爱了,” 米蒂带著姨母笑,柔声说道:“而且,还是一见钟情。” 妮婭:“?????” 第三十七章:大爆炸、牛头巨魔狩猎作战(6k) 布置工事的眾人辛苦忙碌,挥汗如雨,坐在树荫下的夏洛克却没有被安排任何工作。 夏洛克看起来无所事事,实则在养精蓄锐。 倘若出现意外状况,奇械师米蒂安装的炼金炸弹阵列未能一击毙命,让炸死皮糙肉厚,筋骨堪比钢铁的“牛头巨魔”活下来的话。 那么,冰之鹰团就要趁牛头巨魔还在重伤的状態中,果断上前围剿,將它斩杀。 而夏洛克和雷骨这两名前卫,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会起到核心作用,並且直面最大的危险。 所以夏洛克此时看似悠閒,实则是最应该紧张的那一个。 事实上,夏洛克確实有点紧张。 他怕牛头巨魔一召唤出来,真的就被炸死了。 这样他就会错失一个巨大的,击杀强大地狱魔物的好机会。 歷经这段时日的潜心摸索,夏洛克已经对面板的功能非常熟悉。 面板就像是一个可以解锁成就的怪物图鑑,主要提供两种奖励方式: 一是击杀新品种的魔物,就能获得对应的魔兽器官奖励。 二是击杀相同类型的魔物,达到一定数量后,就能获得分阶段的魔兽器官奖励。 所以,击杀魔物的种类和数量都很重要。 要么,就去刷哥布林这种低阶魔物,一大窝扎堆,一次刷到饱。 要么,就选择狩猎新品种的强大魔物,以更强的魔兽器官,替换掉较弱的。 这便是夏洛克最直接,也是最暴力的变强途径。 黑门的压力太过沉重,夏洛克只想儘快变强! 这几天里,夏洛克已尝试过对魔兽器官使用【强化点数】。 令他意外的是,强化的结果竟然是失败。 为了提升战力,夏洛克深思熟虑后,保守地选择了【熊地精肌腱】作为强化对象。 目前来看,夏洛克的战斗风格仍以近战为主,他所学会的法术仅有【闪电箭】一门,且在魔力恢復前,一场战斗只能施放一次。 只能用一次的闪电箭,自然无法支撑起激烈的战斗。 而强化【熊地精肌腱】,带来的力量增幅,那可是实实在在的!能让夏洛克的战斗力突破至一个新的层次! 所以,综合来看,提升【熊地精肌腱】的性价比最高! 然而,面板却第一次弹出一个灰色的提示框: 【检测到你的整体骨骼强度过低,熊地精肌腱无法强化!】 “呃,面板的意思是……我的骨头很脆?” 夏洛克看著灰色弹窗,一时愣住。 不过他旋即思考片刻,便理解了面板的判定逻辑。 夏洛克虽已拥有各类魔兽器官,极大地强化了身体素质与肌肉力量,但支撑肌肉的仍是人类骨骼,承受不住魔兽的巨大力量。 如果力气变得过大,而骨骼强度跟不上,则会导致自己把自己的骨头掰折! “这么说,我需要去找一些骷髏之类的不死生物,获取更强大的魔兽骨骼?” 夏洛克思忖著。 可惜现在是骄阳似火的盛夏月,而非冰天雪地的凛冬月,骷髏之类的不死生物並不常见。 暂时没有合適的强化目標,2点强化点数便暂时搁置了下来。 这2点强化点数是非常重要的资源,夏洛克不打算隨意浪费。 至於熊地精肌腱被替换之后,强化点数是否返还的问题,面板上提供了说明。 能够返还一半,而不是一点都不剩下。 也就是说,夏洛克的【熊地精肌腱】消耗了2点强化点数后,就算未来被更强大的魔兽器官替换掉,也能够返还1点强化点数! 再加上【熊地精肌腱】被替换,本身会提供1点,那就是2点强化点数。 “等到这次任务结束后,必须寻找包含新品种魔兽的任务委託了,最好是路途较近,流程越短越好。”夏洛克思考著。 夏洛克的目光投向前方,那座简陋的灰色土屋,墙体已经拆除,能够直接看到祭坛的主体。 奇械师米蒂设计的炼金炸弹阵列,已经部署大半,进入收尾阶段。 20枚炼狱爆弹,每一枚都能够產生直径8米的火球,衝击波能掀翻200公斤重物;20枚联动时,核心区域(直径15米)內的一切物体將被撕成碎片。 不仅如此,还有20枚手雷、20枚地雷,和炼狱爆弹一起,嵌装在祭坛前方的一个深达一米的炮孔之中。 根据仪式內容,这座布满炼金炸弹的炮孔,就是牛头巨魔被召唤的降临之地。 这炼金炸弹阵列的部署,遵循著定向聚能爆破的原理:经过精密设计的聚能装药,能將原向下方或坑壁扩散的爆轰波,反射並匯聚至炮孔上方,与直接爆发的爆炸波相互叠加,以实现两倍乃至更高的杀伤效能。 夏洛克远远凝视那安装上百枚致命炸弹的炮孔,一股毁灭性的衝击感穿透空气,扑面而来。 不愧是侏儒奇械师攒了几年的库存,这么多炸弹一起爆破,如果是在黑水镇中心,恐怕整个镇子都要颤抖一下。 换句话说,在今天之前,米蒂一直將这么多炸弹堆在库房里……本身就是一件胆大包天,极其危险的违规操作。 “这个世界的炼金炸弹,虽然不能和现代战爭的飞弹、炮弹相提並论,但它的杀伤力已经远超中世纪的普通火药。即便是真正的职业者,不够谨慎的话,也可能被炸得四分五裂。” “更何况,奇械师还能打造出各种匪夷所思的神奇道具,诸如毁灭重炮、火箭飞鞋、钢铁拳套,乃至……钢铁机甲!” 夏洛克不由得对眼前的红髮侏儒米蒂心生敬意,这不就是军火商吗? 军火商不正面战斗,但夺走的性命比谁都多。 好在米蒂出售的这些炼金武器,基本都卖给冒险者们用於杀戮魔物,而不是用在人类自相残杀的战场上。 微风拂过,若有若无的硫磺气息钻入鼻尖,夏洛克忽然心中一动: “是不是可以安排一个强壮的战士(比如雷骨),扛著巨型炸药桶,衝进敌人堆里面自爆?” “爆了之后,再用復活术將战士拉起来,不就能轻鬆战胜敌人了吗?” 经过了一番冷静的考虑之后,夏洛克察觉这个方案有很多漏洞。 比如,一个能威胁到强敌的火药桶,必然是庞大而沉重,非常显眼。 现实不是游戏,敌人不是傻子,一旦看见这么大的火药桶,必然会毫不犹豫用远程火力攻击,在靠近之前就將木桶摧毁甚至引爆。 此外,火药桶的运输、日常保养、防潮以及最重要的防爆问题,在实际操作中,都很难解决。 之所以夏洛克他们能布置多达六十枚炸弹,用一场大爆炸来攻击牛头巨魔,根本原因便在於青草旅舍紧靠黑水镇,拥有取之不尽的物资和源源不断的人力支援。 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他们甚至能挖一个一百米的深坑,把牛头巨魔摔成肉泥。 魔物之所以难以对付,很大程度上在於它们棲息之地往往偏离人类城镇,使得冒险者根本无从借用城墙、堡垒这类防御工事来提升自身作战能力。 同样是与魔物进行生死搏杀,一名冒险者可以安然躲在坚固的堡垒中向外放箭施法,而另一名冒险者则是进入幽暗复杂的洞窟,在未知地形中与魔物近身缠斗——两者的境遇无疑有著天壤之別,前者显然轻鬆太多。 除此之外,关於传说中的“復活术”,夏洛克只听说过只言片语的传闻,只有最高阶的牧师和德鲁伊能够施展,並且要付出难以想像的高昂代价。 想要轻而易举地復活一位死者,恐怕连大多数神祇都无法办到。 “这么一想,派不要命的队友自爆,这个战术是完全行不通了。” 夏洛克隨即开始思忖,將炼金炸弹和死灵法术结合在一起的可能性,例如,让每一个殭尸拿著一颗手雷,衝进敌阵自爆,这种战术是否可行? 正当夏洛克沉浸在各种奇奇怪怪的战术构思时,一只手掌出现在他的眼前。 “夏洛克,该走了,米蒂的布置已经完成,作战即將开始。” 夏洛克抬眼看去,正是身姿挺拔的菲利克斯。 此时的菲利克斯,在雪白的短袖袍外,还套著一件精美的硬化牛皮甲。 “明白。” 握住团长的手,夏洛克轻轻借力而起,身形站稳。 望著那被天边晚霞染作血色的夕阳,夏洛克的心臟,莫名地开始加速搏动。 或许这一次作战,过程並不简单。 不过夏洛克相信,无论是什么情况,有著三次【古树之心】復生机会的自己都能够成功逃离。 …… 冰之鹰眾人披甲,整装待发。 由於爆炸的衝击波太过危险,高速飞散的碎石如同弹丸,冰之鹰的眾人皆隱藏在500米外的掩体后面。 至於奇械师米蒂和占卜家妮婭,则站在更远的千米外一座小山丘上,朝著灰屋方向远眺。 “孩子,戴好头盔,小心被石头砸破头。”米蒂將一顶黑铁製成的头盔递给妮婭,自己也戴上了一同样款式的一顶。 隨后,米蒂举起手中的望远镜,饶有兴趣地看向仪式的祭坛方向。 仪式的最后一步,一滴粘稠的血液从形似沙漏的装置中缓缓渗出,以蜗牛般的迟缓速度,最终滴落进了闪亮的银圣杯之中。 下一刻,整个祭坛区域,突兀地陷入黑暗。 强烈的能量波动爆发,祭坛之上凭空颳起黑色的旋风,如同有生命一般,咆哮著缠绕住黑色的石台,宛如一条狰狞的黑色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呼啸而过! 一道道刺眼的紫色闪电自虚无中骤然浮现,在祭坛前方,周遭的空间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塌陷,如同一个吞噬一切光线的恐怖巨口,猛然在半空中张开! 下一瞬,伴隨著一阵刺耳欲裂的尖啸,数十道浑身猩红、仿佛浸透了鲜血的狰狞身影,从黑暗之中蜂拥而出! “次级小魔鬼!”夏洛克心臟猛地一跳,瞳孔收缩。 就在这几天,罗纳德向夏洛克普及了很多有关九层地狱的知识,他这才明白,恶魔和魔鬼不是同一种生物。 恶魔属於混乱邪恶阵营的代表,內心只有纯粹的毁灭欲望,它们行事恣意妄为,以烧杀掳掠为乐,所到之处,只留下焦土和哀嚎。 有古老学者曾提出,任何拥有灵魂的生灵,在完成自我升华,抵达其他更高位面、神国,或是成功建立自身领域之后,其灵魂中未能被净化的混乱与邪恶,便会残留在世间,化作滋生恶魔的肥沃养料。 因此,恶魔的数量无穷无尽,它们的存在只有一个终极目標——那就是摧毁併吞噬任何一个,它们所能触及到的位面与世界! 而魔鬼则是截然不同,在它们看来,凡人的灵魂並非简单的毁灭对象,而是这世间最宝贵、最诱人的財富! 它们惯用各种阴险手段来诱惑凡人,其中最常见的便是签订灵魂契约。 魔鬼们精通文字游戏,总能以晦涩繁冗的契约词汇和精心设计的补充说明,埋下无数陷阱,从而以极其低廉的代价,轻而易举地合法攫取那些渴望力量、渴望荣耀或渴望永生的凡人灵魂! 即便是那些最为精明、位高权重的领主或法师,也可能在利益的驱使下,一步步迈入魔鬼精心编织的陷阱,最终签订下那些看似公平,实则包含致命隱藏条款的灵魂契约,將自身灵魂奉献给邪恶! 在九层地狱之中,恶魔和魔鬼是天生的死敌,为了爭夺对地狱的掌控权,无数深渊领主展开了残酷血腥的无休止大战。九层地狱的战场上,如同血海尸山的巨大绞肉机,而这样的血战,已然持续了不知多少万年。 此时此刻,赫然出现在夏洛克眼前的,正是数十只来自九层地狱的次级小魔鬼! 这是一个大大的意外,罗纳德对仪式的研究显然出了岔子,他可没提过,仪式会召唤出一堆带翅膀的红皮魔鬼! 然而,仅仅是下一秒,仪式区域发生的惊人变故,就让夏洛克无心他顾! 因为一道庞然的巨影,已经缓缓从仪式的漆黑裂隙中,带著沉重的压迫感踏出! 这是一只身高足有四米的恐怖牛头魔物,它那漆黑雄壮的肌肉块块隆起,如同最坚硬的岗岩铸就。 它的手中,紧握著一把繚绕著蓝紫色魔焰的黑铁长戟,那魔焰熊熊燃烧,散发著浓烈的邪恶气息! 在那硕的牛首之上,一对猩红如血的巨眼中,放射出炽烈的炼狱火光! 毫无疑问,这便是“牛头人之王”巴菲门特亲手製造出的恐怖战爭兵器——牛头巨魔! “刺啦啦——” 牛头巨魔刚刚迈出深渊,盘旋在空中的次级小魔鬼们,便带著尖锐的嘶鸣,悍不畏死地疯狂扑下! 它们尖锐如刀的利爪,在牛头巨魔那坚韧漆黑的外皮上疯狂抓挠,锋利的尖牙狠狠地撕咬! 显而易见,在被这突如其来的召唤仪式强行传送过来之前,这群小魔鬼正与牛头巨魔激烈作战! 然而,面对牛头巨魔这尊庞然巨物,它们那微不足道的利爪和尖牙,落在厚实如岩石般的漆黑皮肤上,如同蚊虫叮咬般不痛不痒,未能留下哪怕一丝一毫的伤痕。 软弱的攻击,反倒激怒了这头蛮横的巨兽。 “呜——” 牛头巨魔那巨大的鼻孔中,喷吐出两道滚烫的白色气流,气流之汹涌,如同一座全速疾驰、嘶吼咆哮的钢铁蒸汽火车! 它猛地一挥手中那柄沉重的黑铁长戟,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漆黑的死亡弧光,快如一道撕裂空气的黑色闪电,带著无匹的力量横扫而出! 半空之中,巨大的血雾轰然爆开!小魔鬼的身体被瞬间斩成数截,如同被巨型刀片绞过,纷飞的內臟混合著鲜血,犹如一场腥风血雨,泼洒在牛头巨魔那如同厚重城门般的魁梧胸膛之上! 仅仅一次挥击,数量庞大的小魔鬼们顿时死伤大半! “起爆!” 就在这个瞬间,菲利克斯目光一凝,立刻按下了自己手中,形似一个大號怀表的符文引爆器!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的危机感,从牛头巨魔的心中涌现! 它猛地低下头去,困惑而警惕地望向脚下的深坑,那里密密麻麻,排布著上百枚散发硫磺味道的装置。 牛头巨魔虽然融合了牛头人、巨魔、恶魔三种强大而残暴的种族血脉,使其肉体强悍到令人髮指的地步,但是智力並非是它的强项。 尤其对於幼年期的牛头巨魔而言,其智力甚至不如人类儿童,思维迟钝,只能完全凭藉刻印在血脉中的本能进行战斗。 牛头巨魔呆愣看著脚下的炸弹群。 下一秒,它的整个身体,便被巨大的火光吞没! 定向爆破!! 毁灭性的爆轰波经过炮孔反弹聚能,如同碾碎一切的重锤,以时速一千公里的速度正面撞击在牛头巨魔那如磐石般的身躯之上! 500米外, 夏洛克紧盯著远方刚刚现身的牛头巨魔,下一瞬间,那庞大的身躯就被巨大的爆炸烟尘彻底吞噬!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大炸响,宛如大地开裂发出的哀嚎! 即便相隔五百米,仍然有种耳膜生疼,几乎炸裂的感觉! 在夏洛克惊愕的视野中,好像有一条黑色的巨蟒冲天而起,那是被衝击波轰入空中的无数泥土碎石! 脚下的大地轰然颤抖,仿佛沉睡的大地之神,被这巨响惊怒! 隨后,夏洛克猛然看见,一道黑色的墙壁扑面而来! 那赫然是裹挟著沙尘、土屑的狂风,被衝击波裹挟,向四面八方横推! 虽然是定向爆破,大部分的衝击力都垂直向上喷发,但爆炸的余波依然让人心悸,从中能真切感受到到,这次爆破的威能实在恐怖! “爽!” 一公里之外的山丘上,奇械师米蒂透过望远镜,將那震撼人心的爆炸景象尽收眼底。她那张平时不苟言笑的小脸上泛起兴奋的酡红,无比欢喜地大喊一声! “等等……这不对劲!好像有问题!” 米蒂的一旁,妮婭同样紧握著一支望远镜,注视著爆炸產生的深坑,异色的瞳孔中忽然涌现出难以置信的惊恐,浑身上下泛起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这怪物……居然没死?!” 爆炸中心的深坑之中,此刻已是一片炼狱般的焦黑狼藉。浓郁刺鼻的硫磺硝烟瀰漫,破碎的泥土与焦糊的血肉混杂在一起,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一道皮开肉绽、大片白骨森森暴露在外的庞大身影,正痛苦不堪地倒臥在地,艰难地喘息著。 “哞——” 牛头巨魔发出一声低低的痛吼,它的两颗眼珠都已经爆裂,肺部严重破损,两条腿巨柱一般的粗腿都已经被炸得粉碎。 此刻,牛头巨魔只剩下残缺的半截身躯,它只能依靠双臂,在深坑中艰难地爬行。 然而,最令人生畏的是,即便遭受毁灭性重创,它竟然还活著! 一股源堪称恐怖的生命力,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惊人速度,在其千疮百孔的躯体上飞速焕发,疯狂修復著它的伤口! 原本被震裂的內臟迅速止血,焦黑破碎的皮肤开始向內捲曲癒合,眼眶之中的玻璃体开始重新生长! 甚至连两条被炸断的大腿,都如雨后春笋般,开始冒出一簇簇粉嫩的肉芽! 短短几秒钟,牛头巨魔便脱离了濒死状態! 並且,只要给它一定时间,就能够彻底自愈,恢復至巔峰状態! 望著简直违反常理,疯狂恢復生命力的牛头怪物,菲利克斯不由得心中发寒: “这就是九层地狱的力量吗……” “王国的职业者们,究竟在和什么样的怪物战斗啊?” 就在菲利克斯陷入震撼和犹豫的剎那, 一道披甲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一般猛然射出! 身影的速度快到极致,只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 菲利克斯惊讶地抬眼,只见夏洛克手持冰霜重剑,毫不犹豫朝重伤的牛头巨魔衝杀而去! 其周身散发的杀气,比之从前更加浓郁冷酷,仿若一尊从天界降临的杀神! 菲利克斯这才想起,冰之鹰的这名新招入的前卫,本身就是一头年轻的怪物! 雷骨那庞大的漆黑巨影,也轰然衝出了掩体,同样朝著牛头巨魔衝去,紧隨在夏洛克的身后! 两名前卫衝出的背影定格在菲利克斯的视线之中。 这个瞬间,被爆炸拋入空中的漫天碎石才如暴雨般轰然砸落! “嘭嘭嘭嘭嘭嘭——” 笼罩整个战场的烟尘瀰漫中,真正的猎杀,才刚刚开始。 第三十八章:魔兽器官:牛头巨魔骨骼!!(6k!) 爆炸核心,硝烟瀰漫。 当夏洛克猛地衝锋至牛头巨魔面前时,他的第一感觉,那就是热!难以忍受的炎热! 刺鼻的硫磺气味,以及浓烈的血肉焦糊味道扑鼻而至,面前的空气被炙烤得如同滚烫的海浪一般翻卷,夏洛克感觉自己仿佛在面对一座倾泻著滚烫铁水的锻造高炉! 这便是炼狱生物最显著的特点,它们的心臟往往並非血肉构成,而是一颗拥有无穷无尽热能,宛如时刻喷发的活火山般轰鸣作响的地狱引擎! 顶著如山峦一般的压迫感,夏洛克朝著牛头巨魔衝锋,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於正在焚烧的火场中心!周围的空气都因高温变得扭曲! 唯一能让人在这片煮沸一般的高温中保持理智的,唯有手中的冰霜重剑! 一股冰川般的彻骨寒意,正从黢黑重剑上那流淌著微光的冰蓝色纹路中蔓延而出,如同冰冷的蟒蛇身躯,迅速缠绕盘绕在夏洛克的周身上下,对抗著外界的炙热气温。 冰霜重剑上的寒气如同一层寒冰屏障,將夏洛克笼罩在其中,隔绝了外界高温的侵扰。 夏洛克的胸腔之內,两颗强健的心臟如同战鼓般疯狂跳动,澎湃的力量如大江大河般,在血管中咆哮奔涌!那势头无可阻挡,狠狠灌入四肢百骸! 感受到面前那股异常的刺骨寒意,牛头巨魔的巨大头颅带著警惕猛然转动,如临大敌般死死望向夏洛克! 此刻它的视觉已初步修復,那对染血的猩红眼珠中,闪烁著刺痛的凶光,死死锁定了夏洛克在热浪中快速疾行的模糊身影! “哞——!” 伴隨牛头巨魔降临的,那柄铸造於地狱的漆黑长戟,此刻已在方才的巨大爆炸中被生生炸断,只剩下前半截残骸。 即便如此,这把巨戟的长度依然骇人,足足长达两米! 即便失去了双腿,牛头巨魔那深植血脉的凶暴本能依旧沸腾!它发出暴躁的低吼,毫不迟疑地朝夏洛克发起攻击! 牛头巨魔攥紧手中那段断裂的黑色长戟,猛然朝夏洛克横扫而出!那漆黑的戟影,仿佛一片裹挟著死亡的乌云,朝著夏洛克的头颅重重压来!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后方猛然传来牧师罗纳德高亢而神圣的吟诵! “以吾主洛山达之名,凡沐浴炼狱邪火之躯,当遵从圣光諭令,丟弃手中武器!” 紫色的方形阵法在牛头巨魔庞大的身躯下方骤然亮起,一股强大的无形巨力瞬间降临,让它狂暴的动作猛然一滯,仿佛被千万根无形的钢钉刺透身躯,被死死禁錮在原地! 一环法术·命令术! 在命令术的强制驱使下,牛头巨魔那紧握武器的巨手,竟开始剧烈颤抖,不由自主地鬆开,就要將手中的长戟直接拋掷丟弃! 然而,就在这无比关键的时刻,牛头巨魔全身上下,那如山峦般隆起的漆黑肌肉猛然賁张,一股仿佛要撕裂大地的恐怖巨力瞬间爆发,硬生生挣脱了法术的束缚! 牛头巨魔的身下,代表著命令术的紫色阵法,如同脆弱的镜面般,“咔嚓”一声轰然碎裂! 豁免! 长戟的巨影去势不减反增,带著可怕的破空声,划出一道漆黑的死亡弧光,再度朝著夏洛克猛烈扫来! 这个瞬间,夏洛克身形猛然凝滯,原本的冲势骤然收敛,以极其灵敏的动作,朝侧方极速闪避! 凶狠的长戟几乎是擦著夏洛克的眼角掠过,巨戟上带起的狂暴罡风,如同无形刀锋刮过脸颊,瞬间在左眼下方上浮现一道火辣辣的血痕! 就在夏洛克退开,长戟刚刚挥空的剎那,一道手持漆黑巨剑的高大身影,以骑枪衝锋般的姿態,如同一列狂飆的高速列车,带著庞大动能,迎面撞向牛头巨魔! 战技·衝锋!! “轰——” 加持了战技力量的全速衝锋,让雷骨此时所蕴含的纯粹撞击力,宛如一颗出膛的重型炮弹!他手中那柄厚重的漆黑巨剑,狠狠地刺入牛头巨魔的胸膛,顿时就有小腿粗细的血柱疯狂地喷涌而出! 然而,在不远处看见这一幕的菲利克斯却內心猛地一沉! 牛头巨魔的胸骨,是其全身最坚固的骨骼之一,漆黑巨剑仅仅刺入剑身的四分之一深,绝大部分衝击力,都被牛头巨魔如同一座铁山般的肉体化解! 夏洛克製造出的空隙,雷骨发出的全力一击,仅仅对牛头巨魔造成轻伤! 既没能贯穿牛头巨魔的身体,也没有对它心臟造成重创! 而此刻,距离仅在咫尺之內的雷骨,必然会遭受这只深渊怪物最狂暴的反击! “吼——!” 牛头巨魔发出震彻云霄的痛吼,带著原始残暴的凶性,挥动巨拳,猛然朝著面前的雷骨砸下! 雷骨不得不放开手中紧握的剑柄,双臂猛然交错,全力抵挡牛头巨魔同一座小山包般砸来的恐怖重拳! “咚——” 一拳重重落下,沉闷的巨响震盪胸膛,曾经坚实如同堡垒的板甲瞬间凹陷变形,迸发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雷骨的盔甲內,细密的骨骼碎裂声“咔咔”作响,不知有多少根骨骼同时粉碎,足以令听见的任何一人头皮发麻! 隨后是第二拳,第三拳! 雷骨的口鼻溢出滚烫的鲜血,双眼之中金星直冒,视线一片模糊。即便是强大的半兽人身躯,此刻面对这来自地狱的恐怖战爭兵器,也只能如同一尊陶瓷玩具一般,在重锤之下接近粉碎! 这是体型和力量上的绝对碾压!巨大的差距,让战士在一次攻击之后,甚至无法承受魔物的反击,立刻就要当场毙命! 千钧一髮之际! “嗖——” 一道夺目的冰蓝色光锥从后方疾速飆射而来,带著刺骨的寒意,撕裂了炙热的空气! 它精准无比地命中了牛头巨魔的眼眶,巨大的冰雾轰然炸开,瞬间將牛头巨魔的头脸炸得血肉模糊! 一环法术·冰刃术! 原本坚实如铁的漆黑牛首上,冰霜如同千万尖刀,將它的硬皮刺透,血肉破碎,露出包裹著筋膜的森森白骨! 这道来自菲利克斯的及时援助,让雷骨有了喘息之机,他连退三步,离开牛头巨魔的臂展范围。 隨后,雷骨伸出已经变形,几乎折断的手臂,从背后取下了一面沉重的黑铁盾牌,举在身前! 下一刻,璀璨的金光陡然亮起,笼罩雷骨伤痕累累的身躯! “以吾主洛山达之名,抚慰此身之创痕,圣光流淌,伤痛退散!” 隨著罗纳德庄严而充满力量的唱诵声在战场上迴荡,金色的辉光如同瀑布般从天而降,將雷骨笼罩其中!他身上的每一寸破损的血肉,碎裂的骨骼,都在金色辉光的照耀下疯狂癒合! 转眼之间,雷骨就脱离了重伤状態,重新恢復了战斗能力! 一环法术·治癒真言! 这便是治癒牧师的强大力量,只要魔力不枯竭,就能如起死回生的奇蹟一般,恢復受伤前卫的生命力,让他们能够重新投入残酷的战斗! 与此同时,夏洛克的身影已经绕至牛头巨魔庞大身躯的后方,双手紧握冰霜重剑,双足在焦黑的地面上猛踏! 熊地精肌腱的力量爆发,夏洛克的身体如同一枚火箭飞射而起! 这个瞬间,夏洛克的双臂之中如同充盈了万吨江水的水库,,无穷无尽的暴力在每一根肌肉纤维之中疯狂蓄满,钢铁一般的肌腱施放到极致,挥出这纯粹暴力,撕裂空气的一剑! 斩击! 【称號:『哥布林屠夫』】 【效果1:你的所有斩击伤害,获得10%的伤害加成!】 然而, 在牛头巨魔强悍的战斗本能作用下,在冰霜重剑斩出的瞬间,它猛地低下头颅,以最坚硬的骨骼迎向了剑刃! “噹——” 如金铁交鸣一般的巨大轰鸣声,在半空中炸开! 一股难以抵挡、仿佛要震断骨骼的反震力量,从剑身上猛烈传来,让夏洛克的手臂几乎被酸麻的海啸吞噬! 夏洛克清晰地感觉到,这一剑劈在牛头巨魔的头颅上,简直是劈在了一块精钢铸就的铁砧上! 这样的坚硬简直难以想像! “牛头巨魔的骨头……居然硬到这种地步?!” 夏洛克瞳孔收缩的瞬间,牛头巨魔再次反击! 这次攻击的对象,正是刚刚斩出一剑的夏洛克! 夏洛克的眼前,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黑暗吞噬,势大力沉的漆黑长戟再次扫来! 漆黑长戟发出刺耳的破空尖啸,如此猛烈的攻击,速度极快,威力却足以开山裂石! 在这个致命的瞬间,夏洛克身在半空,无处借力,无从躲避,就如同变成了一个靶子! “不能用手里的冰霜重剑去硬挡,那样的话,剑一定会碎裂!” 感受到长戟挥出时,仿佛能劈碎巨石般的气势,夏洛克立刻做出判断! 如果冰霜重剑碎裂,冰之鹰团將会失去唯一一件能够对牛头巨魔造成强力杀伤的武器! 在夏洛克內心思绪如闪电般急转的剎那, 一道漆黑身影猛地从侧方衝出,正是雷骨!他手持黑铁大盾,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挡在夏洛克的身前! “轰——” 黑铁大盾吸收了长戟携带的巨大的衝击力,顿时发出刺耳的金属悲鸣,盾面猛烈向內凹陷,並迅速蔓延开数道裂痕! 而这,仅仅是牛头巨魔的一次快速攻击,力道较轻。 如果是一次蓄满臂力的重攻击,恐怕长戟会连同大盾和雷骨的手臂一同斩碎! “吼……死!” 在和夏洛克、雷骨激烈交手后,牛头巨魔似乎终於愤怒地明白,眼前的敌人,正是害它遭受爆炸,炸断双腿的罪魁祸首! 隨著牛头巨魔心中的愤怒疯狂攀升,它本就庞大的肌肉如同充气的气囊一般迅速鼓胀,被炸得血肉模糊的脸上,森白的牙床裸露在外,滴下粘稠的黄色黏液和血水。 这样一幕地狱般的景象,足以让一个普通人惊嚇得肝胆俱裂,昏死过去,即便是有经验的冒险者,站在它的面前,都可能因恐惧而战慄,身体僵直,难以动弹。 看著失去破绽,即將发动下一次猛攻的牛头巨魔,夏洛克心中猛然一沉。 这时,一道滚雷般的嗓音,从雷骨的狰狞铁面下响起: “夏洛克,注意配合。” 令夏洛克惊讶的是,雷骨的声音里居然听不出丝毫紧张与慌乱,那份冷静的態度,完全不像是在和一头恐怖的炼狱魔物苦战,反而像是在图书馆里平静地阅读一份报纸。 夏洛克匆匆望了一眼雷骨,只见他身上漆黑的板甲,已被浓腥的血液大片染红,其中既有牛头巨魔的鲜血,也有雷骨自己的。 “確实需要配合,只有这样,才能找到能够出剑的破绽!” 夏洛克立刻明白了,雷骨所想的战术是什么。 下一刻,雷骨身披板甲的身影如出膛炮弹,正面向牛头巨魔衝去,不顾黑铁盾牌再度崩碎的哀鸣,再次发动衝锋! 在雷骨的高速撞击下,牛头巨魔的巨戟尚未发力,就被打断了攻势! 就在牛头巨魔被撞得身体猛然歪斜,失去平衡的瞬间! 夏洛克如同一道杀戮化身的阴影,不知何时绕至牛头巨魔的侧面,冰霜重剑划出一道森寒夺目的冰蓝色弧光,带著凛冽杀意与彻骨寒气,在牛头巨魔的脖颈上斩落! 牛头巨魔的脖颈,本就因为先前的大爆炸而损失了大半血肉,此刻仅有一半的血肉和筋膜支撑著森白顏色的颈椎骨! 一剑斩出,冰霜附魔的重剑如同摧枯拉朽,切入了牛头巨魔厚实的皮肉,在牛头巨魔森白的颈骨上撞出令人牙酸的“咔嚓”爆鸣! 这个瞬间,牛头巨魔那迟钝的意识中,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浓郁而真实的死亡威胁,冰冷彻骨,如同实质一般! 在它狂怒而混乱的意识中,无论是夏洛克还是雷骨,亦或是远处的罗纳德、菲利克斯,都不过是能够隨意捏死的虫子一般,自己只要宣泄暴力,就可以全部摧毁屠杀! 然而,夏洛克这只虫子,居然用手中散发著刺骨寒意的冰霜武器,对它造成了足以威胁生命的致命创伤!这简直是最大的羞辱和冒犯! “吼!”牛头巨魔发出爆吼,愤怒地扭转头颅,就要不顾一切地挥出手中的巨戟,將这只手握冰霜重剑的虫子碎尸万段! 然而,就在牛头巨魔即將暴起的瞬间,它的身后陡然传来一股千均巨力,雷骨竟以黑铁盾牌为接触面,用尽全身的力量,將牛头巨魔那握著巨戟的粗壮臂膀,硬生生压制在地面上,彻底钳制! 此刻的雷骨双眼血红,每一块肌肉都如同被烧红的铁块般滚烫!如同烈火焚天一般的狂暴愤怒,从他心底涌出,全身上下强大的肌肉力量在这一瞬间被拔高到了极限,几乎要將体表的皮肤崩裂! 天赋技能:狂暴! 进入狂暴状態,將会最大限度透支自身的力量,大幅降低痛觉感知,並且免疫精神控制、魅惑、恐惧状態! 牛头巨魔猛地挥拳,攻城重锤般的巨拳砸在雷骨的胸口,板甲爆裂,剧痛袭来,雷骨口中喷出鲜血,然而压制牛头巨魔的力量,竟然没有丝毫放鬆! 金色的光辉再次照耀,罗纳德的治癒真言再次降临,迅速修復雷骨身上的重创! 就在这个瞬间,夏洛克斩出第二剑、第三剑、第四剑! “噹——” “噹——” “噹——”令人牙根发酸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牛头巨魔那粗壮的颈骨,已然有一小半被生生斩碎,森白的碎骨伴隨著猩红的血肉,朝空中崩飞四溅! “死!” 牛头巨魔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绝望咆哮,巨口之中烈火喷发,那庞大如山的躯体全身上下瞬间燃起熊熊烈焰! 炽热到足以熔金化铁的炼狱烈火,如同一条毁灭一切的狂龙,剎那间吞噬了牛头巨魔的身躯,也將死死按住它臂膀的雷骨一同吞没,烈焰遍体焚烧! 剧烈的高温焚烧下,雷骨身上的板甲被烧得扭曲变形,无孔不入的烈焰疯狂舔舐血肉,全身上下化作焦糊! 如果不是罗纳德又一次施展治癒真言,雷骨恐怕当场就会被恐怖的烈焰烧成焦炭! “哞——” 牛头巨魔猛然爆发巨力,隨著一声痛苦而暴躁的嘶吼,將浑身燃烧著火焰的雷骨,如同一个被点燃的破麻袋一般,狠狠地甩出! “嘭——”雷骨的身躯重重撞在地面上,將地面撞出一个凹坑,在连续的重创下,他仿若失去了知觉,瘫倒在火焰之中,任凭烈焰如狂蛇一般,在自己焦黑的身躯上扭动狂舞。 菲利克斯不得不甩出一发冰刃术,巨大的冰雾在雷骨的身体上方爆开,迅速將火焰彻底熄灭。 “虫,子……” 牛头巨魔望著不远处,生死未卜的半兽人雷骨,心中的怒火更加暴烈,它恨不得现在就將雷骨的身躯碾成肉泥。 然而还有身后的夏洛克,那个拿著冰霜重剑的致命威胁,还没有解决! 牛头巨魔庞大的身躯扭转过来,打算趁著现在没有任何人妨碍,就將身后的夏洛克直接杀死! 然而,在它狂怒转身的剎那。 牛头巨魔却惊愕地发觉,自己的背后空空如也。 夏洛克的身影,凭空消失了! 同时,牛头巨魔感觉自己的宽厚肩膀上,多了什么东西! 如果牛头巨魔能够提前反应过来,多一秒钟转头看去,就会发现,此时的夏洛克,赫然已经站在了它的肩上。 这一刻,夏洛克手中的冰霜重剑,除了原本冰蓝色的森寒纹路之外,剑身竟又多了一层闪耀如同宝衣般的七彩流光! 那七彩流光华丽绚烂,仿若一条流过万千位面的永恆长河,闪耀著世间每一种最鲜艷的色彩。 包括夏洛克的整个身躯,都仿佛被一片绚丽的星海笼罩!无数颗流光溢彩的光球凭空浮现,如眾星捧月一般拥护在他的身边,每一颗光球之中,都有一道拇指大小,背生薄翼的身影翩翩起舞,为夏洛克献上强大的生命祝福! 【『生命协奏曲』:每日可触发一次,当你呼唤森林妖精助你作战时,它们將为你献上祝福魔法,在1分钟內大幅强化你的所有属性,並使你的每次攻击额外附带混合型元素伤害!】 …… “那是……什么东西?!”罗纳德望著被七彩流光笼罩的夏洛克,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祝福魔力,如同汪洋大海般从天而降,灌注在一个连职业都没有获取的冒险者身上! 比起罗纳德,菲利克斯的目光没有那么惊讶,因为他曾经听夏洛克提起过,那位伟大的至高妖精宗主。 “树妖精女神……维拉內斯芮。”菲利克斯在心中默念这位神祇的名字,眼神逐渐复杂。 这位喜乐王庭的妖精女神,对於夏洛克的慷慨馈赠,菲利克斯已经见识到了。 那么代价呢?又会是什么? …… 此刻,强烈的魔力风暴在夏洛克周身环绕,他的气势在呼吸间疯狂攀升至顶点,如同一柄传说中的神剑,放射出令诸神侧目的璀璨剑光! 『生命协奏曲』所带来的祝福, 『熊地精肌腱』所赋予的爆发巨力, 『战技·突刺』的精通属性加值, 『哥布林屠夫』的斩击加成, ——所有力量,在这一刻,尽数匯聚於夏洛克手中的冰霜重剑! 这一剑的威能前所未有的强大,抵达了夏洛克所能触及的极限顶峰,已经突破至全新的层次! “死!!!” 夏洛克的目光无比冰冷,如同玄冰一般凝结在眼眸深处,双手交错握住七彩繽纷的冰霜重剑,猛然一剑横斩! “咔嚓——” 牛头巨魔那堪比金石一般坚固的粗壮颈骨,终於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脆响,彻底断裂! 硕大而狰狞的牛头猛地脱离身躯,划出一道血腥的拋物线,带著惯性飞旋而起! 血泉狂野喷洒而出,犹如一道冲天血柱,无头的庞大身躯还在挣扎,斩首的创伤,並没能將它彻底杀死! 巨魔的恐怖生命力,让它们即便是遭受了断颈的致死伤害,只需要快速將脑袋接回脖颈上,就能彻底痊癒! 所以,没有丝毫犹豫,对著高高飞起的牛头巨魔头颅,夏洛克力贯双臂,再次出剑! 冰霜重剑带起三道森然凌厉的冰蓝色弧光,连续三次自下而上的上挑! 伴隨著“噗嗤”的碎裂声与飞溅的血肉,巨魔头颅被斩成四段,彻底死亡! …… 【你已击杀1只牛头巨魔】 【可领取阶段奖励:牛头巨魔骨骼】 【下一阶段奖励:】 【击杀10只牛头巨魔,获得牛头巨魔魔兽器官进阶!】 第三十九章:凯旋,声名鹊起(4k) 夕阳已然西沉,最后一缕余暉被天幕上沉重的昏暗云层彻底遮盖。云层低垂,仿佛在酝酿著一场足以吞噬大地的滔天暴雨,令气氛变得无比压抑。 黑水镇高耸的城墙下,宽阔的大门口人潮川流不息。在四名神情警惕的士兵监察下,熙熙攘攘的人流有序进入。 城墙的阴影边,一个面露凶相、身著骯脏皮甲的男人,不时抬起头。他的视线犹如捕食的鹰隼,警惕而快速地在过往的年轻男女身上扫过,寻找著目標。 一旦他发现那些眼神懵懂青涩、涉世未深,又背著长剑或砍刀的青年身影,便会立刻堆起假笑,凑上前去招揽: “你好,我是雄狮小队的队长派克,目前我的队伍正缺少一位队友,你有没有兴趣加入?” 半个小时过去,只有零星几个青年好奇地驻足询问了几句,但最终,却没有任何一人当场答应,表现出愿意加入派克队伍的意愿。 看著眼前的匆匆人流,派克不耐烦地冷哼一声,在內心烦躁地咒骂道: “哼,这些该死的新人,现在是越来越难骗了。” 由於近日,薄雾森林的哥布林泛滥成灾,导致低阶委託数量激增,涌入黑水镇的新人冒险者数量也明显增多了起来。 这些所谓的新人冒险者们,大多是些二十岁左右的毛头小子,他们被高昂的魔物悬赏金刺激得双眼发红,刚刚成年,便迫不及待地怀揣著一夜暴富的梦想,闯入了黑水镇这片被魔物环绕的危险之地。 他们拿著父母给予的微薄补贴,告別故乡的村庄来到黑水镇,买下一把破旧的砍刀,或者一件染血的廉价皮甲(可能来自某个倒霉的前辈),便匆匆忙忙地加入一个看似靠谱的小队,满怀憧憬地准备深入薄雾森林,猎杀魔物。 殊不知,这些带领新人的『领队』,虽然拍著胸脯吹嘘自己拥有无数次猎杀魔物的经验,却实际上刀刃都没见过几次血!他们將新人骗进团队,不过是为了在遭遇魔物时,能多几个吸引注意力的廉价炮灰罢了。 这种將人命当做耗材,猎杀魔物全凭运气,每次都要减员几人的低质量冒险队,新人只要经歷过一次,就不会再上当。 但即便如此,也架不住新人就像割不尽的韭菜一样,一茬又一茬地不断冒出来。总会有人被那些队长的言巧语,以及『低风险、高回报』的虚假承诺所欺骗,直到直面魔物的时候,才绝望地发现自己被推到了队伍中最危险的位置上。 而派克,就是这种“队长”之中的典型一员。 像是派克这种“冒牌”队长,没有什么本事,连一式战技也没掌握,仅凭自己掌握的一点信息差,便当上了一支新人小队的领导者。 儘管因为队伍质量低劣,派克的收入远比不上那些正规冒险队的队长,但也要比黑水镇的普通苦力阶层,高出好几个档次。 当然,派克身为一名冒险者,也自然而然地染上了钱大手大脚的恶习,平时通过任务赚到的钱,一转眼就被吃喝嫖赌用掉了。 所以派克今天才如此急切地守在城门口,想要招揽新的“炮灰”进队伍。 微凉的夜风透过皮甲,吹拂而过,让派克的身体不禁打了个冷颤。 原来夕阳已经沉入大地,深沉的夜幕降临。 “见鬼,今天真是倒霉透顶了!” 派克不耐烦地紧了紧身上的衣服,骂骂咧咧地打算去酒馆,喝上一杯烈酒,暖暖身体。 就在他转身之际,两名青年却在他的身后喊住了他: “阁下!您是一位正在招募队员的冒险队长,对吧?” 派克闻言,脸上瞬间涌上惊喜之色,猛然转身,看向两人,急忙不叠地应道:“对,我是雄狮小队的队长派克,正在招募队员!” 这两名青年都背著崭新的砍刀,相貌英挺,肌肉结实,一看就是至少富农家庭出身、体格健壮充沛的孩子。 “我叫马修,他叫格雷福斯,我们都是新人,请问可以加入您的队伍吗?” “当然可以!”派克立刻一口应下,接著他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语气严肃地说道: “我的雄狮小队,是一个实行军事化管理的队伍,纪律严明!你们一旦加入,就必须绝对听从我的命令行动,不允许有任何质疑。这一点,你们能做到吗?” “没问题,队长大人!”马修点头回答,他和格雷福斯对视一眼,然后看著派克,压低了声音:“但是……” “队长大人,我们两个,能不能不在冒险者大厅登记身份?” “不登记身份?”派克一愣,马修提出的这个要求,顿时让他联想到许多东西。 例如杀了人的逃犯,亦或是其他麻烦的人物。 不过,在看到马修和格雷福斯眼中不愿多谈的神色后,派克聪明地打消了探究其秘密的念头。 反正只要能进入派克的队伍,帮他赚钱就行了。 杀人犯又如何?能比派克当队长坑死的人多吗? 正当派克和马修两人聊的火热,准备去酒馆详谈入队细节的时候。 一声悠长、震盪天际的號角声,从城头的高处位置骤然传来。 “呜——” 那声音仿佛是传说中矮人军队的战爭號角,瞬间传递出一种激昂而古老的情绪,让所有听到它的人都感觉热血上涌,勇气勃发,浑身充满力量。 不仅仅是道路上的所有路人,也包括刚刚迈步的派克,也震惊地转过头去,双眼之中燃起热烈的火光! “队长,这號角声是什么情况?”马修和格雷福斯不解地问道。 “这个號角声的意思是『凯旋』!”派克眼中带著兴奋和一丝嫉妒,解释道,“这代表有冒险者成功击杀了一阶精英级以上的强大魔物,正在凯旋归来!” 派克隨即转头望去,只见道路的尽头,一列华丽的队伍缓缓出现。在所有路人的注视下,一架装饰豪华的马车映入眼帘,冰之鹰的旗帜正在空中飘扬! 队伍最前方,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步履沉稳,他们的盔甲在火把映照下鋥亮如镜,每一步踏出都伴隨著金属碰撞的轰鸣脆响,声势赫赫地为队伍开道。 紧隨士兵之后,是十余名手捧篮的孩童。他们手中的篮五彩繽纷,每一朵鲜都娇艷欲滴。 这些教堂出身的孩童们口中唱著庄严的圣歌,而他们身后,四名技艺精湛的乐手也一同奏响了激昂的乐曲,瞬间让道路上的氛围变得如同盛大的节日庆典一般。 而乐手们的身后,才是整个队伍真正的主体,也是最吸引目光的部分。 此时,在道路中间缓缓行驶的,已不再是冒险时那一辆外观低调、不起眼的普通马车,而是三架装饰华丽、底盘宽大的敞篷车。 每一驾车都造型精致奢华,主色调为两种,代表圣洁的纯白,以及代表圣战的鲜红,车侧壁上镶嵌著金色的圣剑、圣盾浮雕。 即便夜幕已然笼罩,三架依旧在无数火把的照明下,显得璀璨夺目,光彩照人。 过往的冒险者们抬起视线,看向车上方,眼神瞬间陷入疯狂! 在第一架车的最前方,赫然摆放著一个狰狞而硕大的魔物头颅! 魔物的头颅有著巨大的牛角,散发著犹如海潮般浓烈刺鼻的血腥气味,时不时还有未死透的肌肉颤动,让人不由得產生一种错觉,仿佛这颗凶残的头颅,下一秒就会重新活过来! 这並不是一头幼年期的牛头巨魔,罗纳德对仪式的解读终究还是出了岔子,那群“荒诞诗社”的骗子们,果然在“真理石板”上,设下了一环接一环的圈套! 这是一头步入青年期的牛头巨魔! 被王国列为一阶精英级的强大魔物! 冰之鹰团,竟然已经能猎杀这种恐怖的怪物了吗?! 第二辆车上,傲然站立著的,是冰之鹰团长菲利克斯、副团长雷骨,以及在黑水镇中赫赫有名的奇械师米蒂。 此刻,菲利克斯脸色冷淡,全身散发著一种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这反而符合了眾人对於“冰之鹰领袖”冷峻、强大的刻板印象。 这场盛大的“凯旋”入城仪式,是菲利克斯了大价钱置办的,为了大幅提升冰之鹰团的名声,以及铺平未来发展的道路。 所以,就算菲利克斯不喜欢眾人的目光,但也选择稍微忍耐,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菲利克斯的身旁,站著的是副团长雷骨。 此时的雷骨浑身缠满厚厚的绷带,一条骨折的手臂被打著沉重的石膏。 在先前的激战中,雷骨承受了足以杀死常人几条命的巨大伤势,罗纳德几乎以为雷骨死了,但这个顽强的半兽人依旧活著,並且在治疗后,甚至还能站立起来行走。 虽然罗纳德的治癒真言可以完全將伤势治癒,但牛头巨魔焚烧的火焰里蕴含著著强大的诅咒力量。这股来自深渊的诅咒力量在雷骨体內仍有残留,必须经过一段时间的净化,才能完全祛除。 至於雷骨那条打著石膏的手臂,则是因为在治疗过程中,骨骼癒合时出现了微小的偏差,导致骨头长歪变形。需要將其再次打碎,重新接骨之后,才能恢復到原本的正常状態。 第三辆车上,站著的则是夏洛克,罗纳德,以及东张西望的妮婭。 望著车上神采奕奕的眾人,面相凶恶的派克眼神震惊,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恐怖如斯!” 马修看到派克激动的神情,不由得紧张问道: “怎么了队长?这些人都是冒险者吗?” 派克两眼放光,指著前方的车队伍,激动说道:“他们当然是冒险者!而且每一个,都是黑水镇里赫赫有名的人物!” “你看第二辆车上的,正是冰之鹰冒险团的两大支柱,『冰冷贵公子』菲利克斯、『铁面魔王』雷骨!他们身边的是『炸弹萝莉』米蒂,掌控著整个黑水镇四分之一的炸药黑市!” “后面那一辆车上的,是『铁甲牧师』罗纳德,『毒舌占卜师』妮婭,每一个都是具有独特称號的,鼎鼎大名的豪杰!” “这些知名人物的故事,在黑水镇的酒馆中耳熟能详,吟游诗人口中传唱了已经传唱了无数遍!” 听到派克激动不已的介绍,马修和格雷福斯两人也被彻底震撼,发出惊呼:“圣者在上——” 两名新人冒险者脸上满是崇拜和嚮往,津津有味地打量起车上光芒万丈的精英团队起来: “我们什么时候,也能像他们一样,在黑水镇有自己的传说啊!” 隨即,他们指著第二辆车中,站在罗纳德和妮娜中间,背负著长剑的挺拔少年夏洛克,好奇地开口问道:“队长,第二辆车中间的那个少年,是个什么人物?您好像没提到他的称號。” 派克定睛看去,目光在夏洛克俊逸的脸庞上凝视,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疑惑说道:“这是一个陌生的新面孔……莫非是冰之鹰的新成员?!竟然如此年轻!” “能够跟隨冰之鹰团队一起,斩杀牛头巨魔的剑士,他肯定也非同凡响!我敢肯定,未来,吟游诗人必定也会为他创作新的诗篇,传唱他的传奇事跡!” 夏洛克此时还浑然不觉,今天的他,已经因为这场意外的“凯旋”仪式,被黑水镇的冒险者们悄然安上了“风暴剑士”的称號,並引发了一波波新的热议浪潮。 …… 註: 王国对於魔物的挑战等级划分如下: 零阶、零阶精英。 一阶、一阶精英。 二阶、二阶精英。 三阶、三阶精英。 四阶、四阶精英。 …… (每一阶对应4级职业等级,例如一阶对应一到四级。) (零阶魔物,通常指一名拥有基础战斗经验,但没有职业等级的冒险者,能够在不受重伤的情况下独自將其击杀。) (零阶精英魔物,通常需要由4名拥有基础战斗经验,但没有职业等级的冒险者组成小队,才能在不受重伤的情况下合作將其击杀) (以此类推) 第四十章:瑟拉菲娜·格雷迈恩(6k) 耳畔,悠扬的圣歌如潮水般连绵不绝,夏洛克身姿挺拔地佇立在敞篷车上,隨著队伍的缓缓前行,路旁挤满了翘首以盼的民眾。 年轻的少女们爭相向他拋洒下繽纷的瓣,而更多人的眼中,则流露出或崇敬、或艷羡的目光。 这一刻,夏洛克恍然间有种置身於某个3a级游戏史诗级过场动画的错觉,仿佛自己是一位万眾瞩目的英雄主角,正带著荣耀凯旋归来。 夏洛克身旁的罗纳德,此刻正一脸陶醉地享受著这充满荣耀的宏大氛围。他伸出手,亲昵地拍了拍夏洛克的肩膀,语气中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 “夏洛克,你可要好好期待一下!过会儿我们会一同前往翡翠龙心酒馆,享用一顿盛大的庆祝晚宴!那可是黑水镇最顶级的大餐!” “每次大战告捷后,我们都能享用一顿丰盛的庆祝晚宴,犒劳一下出生入死的弟兄们,这也是我们团长定下的优良传统。” “大餐吗?”夏洛克听到罗纳德绘声绘色的描述,原本古井不波的心境,终於泛起了一丝涟漪。 黄昏时那场酣畅淋漓的激战,確实让夏洛克体內的热量消耗殆尽。以至於他现在光是听到罗纳德对於的丰盛大餐的描述,他的肠胃便开始不受控制地蠕动起来,口中忍不住分泌唾液,口水直咽。 或许是体內魔兽器官的增加,不仅加剧了身体日常的能量消耗,更极大程度地激发了夏洛克的进食慾望,让他对於美食越来越感兴趣。 在橡木旅店里,日復一日地吃了这么久的招牌套餐,夏洛克也確实感到有些吃腻了。或许,是时候该跟莉拉和索菲婭提议,让她们推出些新的特色菜品,来满足自己日益挑剔的胃口。 “喂,你多少岁了?”这个时候,站在夏洛克左边的妮婭忽然开口道。 “我不叫餵。”夏洛克冷淡回应道。 “啊?我只是隨便问一下而已!”妮婭听到夏洛克的回答,先是俏脸一愣,隨即眉毛紧蹙,语气也变得不善起来。 “那就別问。”夏洛克撂下一句话。 夏洛克不喜欢妮婭这种对任何人都没有礼数的性格,这种交流方式,让他感到不適。 因为她的长相甜美可爱,许多人都会因此包容她这种骄纵蛮横的性格,甚至觉得有些娇憨有趣,但夏洛克不会,也从未想过要惯著她。 “你……”妮婭气得脸颊鼓成一团,她恼火地看向夏洛克,本想发怒,却忽然间,一股怎么都洗不净的浓烈血腥味,瞬间刺激了她的鼻腔。 妮婭此时才注意到,一道难以掩盖,自然流露,宛如实质的杀机从夏洛克的身上散发,让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她本想怒骂,却感觉喉间仿佛被一柄冰冷的利剑抵住,就连一个字也说不出口,所有涌上心头的怒火都被堵回肚內。 车上,一分多钟的漫长沉默后,妮婭终於如同投降般,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囁喏著开口道: “夏洛克哥哥……请问,你的年纪是多少岁?” 她的语气变得软弱无力,粉嫩的鼻尖泛著微红,眼眶甚至都有些湿润,就像是隨时都要委屈地大哭出来一样,与刚才的囂张判若两人。 夏洛克简短回答:“十八。” “请问你的生日是几月几號?”妮婭小心翼翼地继续问道。 “一月十九日。” “你的出生地是在哪里?” “斯卡里茨,黑水镇以北约三百公里的一个偏僻村庄。” “谈过几个恋人?” “……问这些私人问题做什么?难道你想嫁给我?”夏洛克眼神一凝,反问道。 “当,然,不,是!”妮婭银牙轻咬,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只是想弄清楚,你身上那一片漆黑的『命运遮罩』,究竟来源於何处!” 经过一段时间的冷静思考,妮婭越看夏洛克越觉得不对劲。 很显然,她用来占卜的水晶球没有问题,出问题的另有其人! 而占卜家的直觉,更是在疯狂向她警示,夏洛克一定隱藏著大问题! “呃……没什么吧,男人每个月总有几天生理期,运气会变得特別差。”夏洛克虚著眼移开视线,嘴上敷衍著,心跳悄悄加速。 夏洛克还不想將自己“厄运神选”的身份暴露出去,因为那样的话,招致的麻烦就太大了。 且不说光明与善良阵营的信徒们会敌视他,就连生活在黑水镇里的大部分中立的居民和冒险者,都会对夏洛克这名“邪恶神选”產生强烈猜忌。 然而,夏洛克本心还是一个善良的人,有著两颗赤诚的心臟。 哈尔学士也是因为这一点,才慎重地建议夏洛克隱藏自己,不要让“本莎巴烙印”的存在被第三个人知道。 所以,夏洛克打算先瞒著,能瞒多久就瞒多久,苟著发育,不引人注目。 听到夏洛克煞有其事的解释,妮婭愣住了几秒,然后才反应过来,脸色涨红,喊道:“男人哪有生理期啊?!” “不,妮婭,你错了,每个男生步入青春之后,都会经歷『换蛋期』,每隔三个月换一次,”夏洛克表情严肃,语气不容置疑地说道:“这只是你们女生不了解男生身体的奥秘罢了。” “换,蛋,期?”妮婭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异色的双眸,紧紧盯著夏洛克那张认真的脸庞,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下打量了一番,隨即又迅速转向一旁,看向旁边的洛山达牧师罗纳德。 罗纳德此时正沉浸在车巡游的喜悦中,並未听清夏洛克和妮婭这番离谱的对话。他恰好注意到妮婭身后不远处,有一位他相识的洛山达信徒,正对著车虔诚地吟诵讚美晨曦之主的祷词,表情庄严郑重。 罗纳德转过头,对著那个方向回以一个热情而肯定的笑容。这一幕,恰好被妮婭完完整整地看在眼中,瞬间被她解读为罗纳德对夏洛克“换蛋期”言论的有力证明! “难道……难道『换蛋期』竟然是真的?!男人这种生物,简直……简直太恐怖了!”妮婭异色的双眸因极度震撼而剧烈颤抖,神色一片混乱。她双手抱头,发出难以置信的低语,整个世界观仿佛在这一刻轰然崩塌,无法接受这个荒诞而可怕的信息。 看著眼前因为禁忌知识,导致世界观崩坏,在风中凌乱的妮婭,夏洛克悄悄鬆了口气……至少她暂时不会追问自己有关命运的敏感问题了。 …… 在沿途冒险者们如火般炽热的注视下,车车队穿过高耸的城墙,正式驶入黑水镇热闹非凡的街道,径直朝著位於镇中心的冒险者大厅方向行进。 一路上,无数黑水镇居民的孩子雀跃地跑出家门,挤在人群前排,仰望著车上那些威风凛凛的英雄们,双眼闪烁著炙热的憧憬光芒,对著自己的家长大声吵嚷起来: “哇!那就是传说中的冒险者吗?!他们好厉害!” “我长大了也要成为像他们一样的冒险者,打倒大魔物!” “爸爸,给我买把木剑好不好?我也要当冒险者,去打倒魔物,成为英雄!” 冰之鹰冒险团这般光鲜亮丽、荣耀万丈的凯旋场景,在这些孩童稚嫩的心中种下深刻的种子,长远影响他们未来的成长历程与人生轨跡。 或许未来的某一天,他们之中的部分孩童,挣扎著成为真正的冒险者之后,才会猛然发现,当年看到的冰之鹰冒险者风光无限、光芒万丈的场面,与他们自己挣扎在底层、与危险为伴、与死亡擦肩的生活……简直是云泥之別,堪比卖家秀和买家秀的残酷落差。 夜色渐深,一辆未悬掛任何旗帜、外观低调的黑色贵族马车缓缓驶来,停靠在街道旁不显眼处。车窗被轻轻推开一缝,昏暗的烛火在车厢內摇曳,映照出一双宛如宝石般剔透的翡翠色眼眸,平静地注视著窗外喧囂的一切。 那是一位衣著华丽的贵族女性,瀑布般的金色长髮柔顺地垂落至腰间。她身穿一袭墨绿色丝绸长裙,其上以金丝精心绣著神圣的剑盾纹章。裙围看似宽鬆,裙围宽鬆,將魔鬼般的曲线包裹在內。 从外表上看,她仅仅是不到三十岁年纪,却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凌然盛气,望向任何一位平民的目光中,都仅有根深蒂固的冷漠和蔑视,仿若在看一只只聒噪的甲虫。 “真是令人意外,琳达。”冰冷而略带讽刺的嗓音,从黑色马车內部响起。她轻微侧首,对身旁姿態恭敬的女官开口道: “我今日前来,本想训诫一番这个不爭气的外甥,可是现在,却见到他凯旋归来,风光无限,反倒是显得我这位长辈有些刻薄多嘴,不够宽容了。” 她身边的女官立刻恭顺地俯身行礼,语气中满是敬畏:“大人,您不该如此菲薄自己。无论何时何地,菲利克斯少爷都需要长辈的严厉训诫,否则他永远无法真正理解何为家族的责任与义务。这样的训诫,比价值连城的黄金都要宝贵。” 然而,听到女官这番巧妙的恭维之语,女贵族冷若冰霜的脸上却没有展露丝毫笑意,反而令人感到车厢內的温度陡然降低,仿佛有无形的寒气悄然升腾,冻结了所有的温暖。 女官的额头渗出冷汗,眼前这位她侍奉的主人,本身就是喜怒不形於色的狠辣角色,曾有数十人被她直接或间接杀死,宛如一朵在王都的黑暗政治斗爭中杀出的“血腥蔷薇”! 瑟拉菲娜·格雷迈恩,在格雷迈恩的家族辈分中,是菲利克斯最年轻的小姨,虽然只比菲利克斯大上一岁,但却天赋异稟,早早觉醒职业,投身王都政治的漩涡多年,在那片刀剑林立的黑暗森林中游刃有余、如鱼得水。 瑟拉菲娜更是格雷迈恩家族的年轻一代中,唯一一个有资格评价菲利克斯“尚不成器”的天才人物。 她的目光从菲利克斯的脸上缓缓移开,落在第一辆车之中,那颗面目狰狞、血跡未乾的牛头巨魔头颅之上。眼眸深处,一道难以察觉的冷厉一闪而逝: “挑战等级高达一阶首领的牛头巨魔,菲利克斯是如何將它击杀的?” 女官赶忙躬身答道:“大人,菲利克斯少爷应该是藉助了奇械师的炼金炸弹陷阱,將牛头巨魔直接炸毙。今天下午黑水镇外传来的那声震天巨响,极有可能就是狩猎牛头巨魔时的爆炸。” 瑟拉菲娜目光中没有一丝意外之色,显然在问出的瞬间,已经和女官同时推断出了大致答案。 沉默了片刻,瑟拉菲娜缓缓收回视线,轻嘆道:“我的这个外甥,在战斗方面明明知道变通,对於家族却顽固得如同王都的城墙。” 瑟拉菲娜重新抬起眼眸,锐利的目光从菲利克斯身边的队友身上一个个审视而过。 甲虫、甲虫、甲虫、甲虫……直到她的目光最终落在第三辆车上,看到那个正在和一只甲虫有一搭没一搭拉扯的夏洛克时,瑟拉菲娜的瞳孔却猛地收缩了一下。 “看起来真是……美味可口……是我喜欢的类型,我无法拒绝。” 瑟拉菲娜的目光顿时变得火热起来。 这个时代的贵族之间,大多尚且维持著表面的矜持与体面。然而当一名实权贵族看上了美貌平民的时候,只需要一个命令,当晚就能將美少年或是美少女送上自己的床榻。 而在王都之中,瑟拉菲娜更是肆无忌惮,几乎无人敢惹。 “琳达,去查清楚,菲利克斯队伍里的这名黑髮少年,住在哪一个旅店。”瑟拉菲娜命令道。 “另外,我们离开黑水镇的时间,推迟一晚。”瑟拉菲娜双腿轻轻夹紧,身姿微微前倾,看向夏洛克的目光,如同饿狼死死盯住了一只对危险毫无察觉的白兔。 “是的,大人。”女官领命,看著瑟拉菲娜那燃烧著灼热占有欲的目光,心中不由自主地为那位年轻俊逸的冒险者少年感到一丝由衷的怜悯。 …… 黑水镇中心街道。 即便是夜幕笼罩下,冒险者大厅如同堡垒一般的白石建筑外墙依旧散发光晕,熠熠生辉,一眼就能够辨认。 不少冒险者队伍,已经在冒险者大厅內完成任务结算,领取了丰厚的赏金后,带著心满意足的笑容,陆续走出大门。 有的队伍手持鼓囊囊的钱袋,队员们喜笑顏开,互相勾肩搭背,迈著大步地奔向镇上的酒馆、澡堂和赌场,准备尽情享受接下来长达一周的自在逍遥与纸醉金迷。 而有的队伍则看起来颇为落魄,他们满身污垢,手持著几乎空空如也的钱袋,表情沮丧,如同霜打的茄子。几人沉默不语地走出冒险者大厅,周身笼罩著极度压抑的气氛,仿佛连空气都要凝重得滴出水来。 一名背后背负著巨大残盾、神情疲惫不堪的三十岁男人,此刻便是这些沮丧者中的一员。 他正是“群山之盾”小队的队长,托雷德。 比起上一次见面时的意气风发,此刻的托雷德明显憔悴了许多:眼袋浮肿,双眼布满血丝;链甲上沾满未乾的污垢与魔兽的血渍;最关键的是,他背后那曾引以为傲的大盾已缺损大半,近乎报废,惨状令人触目惊心。 托雷德疲惫的目光先是沉重地落在手中乾瘪的钱袋上,隨即又艰难地抬起,望向身边的队友们。 原本“群山之盾”的队伍中,配置著一名盾卫(队长),一名剑士(凯琳),一名牧师(安娜),一名弓手(艾斯)。 而此刻,红髮女剑士凯琳和牧师安娜仍在队伍里,但那名精壮的男性弓手艾斯不见踪影。 在这次冒险的过程中,小队的营地遭受魔物锈蚀怪的突袭。弓手艾斯在混乱的激战中被锈蚀怪的口器啃下了一条手臂。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他却因此落下终身残疾,医生说他此生再也无法拉弓。 托雷德背后的盾牌,也是因为被锈蚀怪的酸液喷吐,才只剩下了悽惨的半截残骸。 “托雷德,艾斯的医药费,我们真的要全部承担吗?这笔钱对我们来说太多了吧?!” 托雷德的身边,红髮女剑士凯琳看见他手里乾瘪的钱袋,不由得急了。 “艾斯的受伤,也不全是我们的错吧?!” “我们这次任务被迫中断,只剩下这么一点微薄的钱,连补充损毁的装备都不够!”凯琳的情绪变得越来越激动。 凯琳確实心急如焚,因为她惯用的那柄长剑,也在与锈蚀怪的战斗中被酸液腐蚀损毁,此刻的她已是手无寸铁,完全丧失了战斗力。 “够了,別再说了。”托雷德的內心烦躁至极,打断了凯琳的抱怨。他眉头紧锁,把手里的钱袋揣进口袋。 托雷德想不明白,为什么在有两名前卫的情况下,狡猾的锈蚀怪还是突破了队伍防线,衝进了队伍后方,对弓手发动攻击。 身为一名盾卫,托雷德几乎无法承受这份未能保护队友的自责,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他心头。 “你,你竟然敢吼我?!” “任务出现问题,损失如此惨重,难道不都是你托雷德这个队长的责任吗?!” 凯琳的脸色瞬间涨红,正当她要彻底发作,厉声斥责托雷德的时候。 道路尽头忽然传来一阵突如其来的喧囂。 由三架装饰豪华、流光溢彩的车组成的盛大车队,在庄严隆重的圣歌环绕下缓缓驶来。 在震撼不已的目光中,托雷德、凯琳和安娜三人,清晰地看见了第一辆车上,那颗硕大且血跡斑斑的牛头巨魔头颅;以及在第二架车上,金髮灿烂、面色冷峻的冰之鹰团长菲利克斯,正接受著人群的欢呼。 “天哪,真帅啊,冰之鹰团长菲利克斯……”凯琳和安娜顿时被豪华的车吸引了目光,一对星星眼目不转睛望著菲利克斯俊美如神明的面庞。 “不愧是黑水镇中,排行前十的王牌冒险团团长!”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最终落到第三辆车上,赫然看见那个曾经不屑拒绝了他们队伍的夏洛克,此刻竟然无限风光、沐浴荣耀地站在罗纳德身边时,托雷德、凯琳、安娜的目光都变得不可置信,简直瞠目结舌! “这怎么可能?!那小子,他竟然……竟然真的加入冰之鹰冒险团了?!”凯琳失声低呼,语气中充满了震惊与嫉妒。 儘管“群山之盾”的几名队员,对夏洛克加入冰之鹰一事曾隱约有所耳闻,但由於冰之鹰团长菲利克斯平日行事一向低调沉稳,又从未举行任何大张旗鼓的入团仪式,他们便將这件事情拋诸脑后,渐渐淡忘了。 只是每当偶然回想起那个討厌鬼夏洛克,凯琳总会在心底恶意地咒骂这个眼高手低的傢伙,篤定他必定通不过冰之鹰团的考核,最好是灰溜溜地滚出队伍,沦为黑水镇冒险者之间的笑柄。 然而现在,那个本该落魄的夏洛克,却赫然站在荣耀的车之上,从容不迫地接受著所有人艷羡、崇敬的目光。这一幕,如同一根尖刺,狠狠扎入“群山之盾”三名队员的內心深处!让他们內心剧烈刺痛! 在拒绝了“群山之盾”后,那个夏洛克非但没有混不下去,反而飞黄腾达,参与猎杀了一只他们都难以想像的强大魔物! 对比“群山之盾”几人如今窘迫痛苦、几乎濒临破碎的队伍困境,他们此刻看向车上耀眼夏洛克的目光,简直就像阴沟里的几只卑微老鼠,在仰望光鲜亮丽的贵族。 蚀骨的自卑和不甘,顿时如毒蛇一般,疯狂啃噬他们的心臟。 凯琳忽然猛地按住托雷德的肩膀,力道之大几乎捏痛了他。凯琳直视著他的眼睛,目光灼灼: “我们不能这样下去!不然的话,我们一辈子都没办法出头!” “我今天在任务板那边看到,有一个高额的悬赏委託任务,而且任务难度很低!” “我们赶紧把它接下来,不要让別的队伍抢走了!” 托雷德被凯琳拉著,脚步有些僵硬地迈向冒险者大厅。 他的眼神复杂,语气带著担忧问道:“凯琳,那个委託任务的內容具体是什么?你確定难度很低?” “任务的內容是剿灭一个村庄附近的哥布林巢穴!凭我们的实力,对付那些绿皮杂种,简直轻而易举!”凯琳一边激动地回答,一边朝跟在旁边的牧师安娜递了个眼色。 安娜握著自己的木製魔杖,抬起头接触到闺蜜的目光,立刻用力点头应和道:“是的,凯琳说得对,我们再不完成任务的话,队伍就没办法维持下去了!” “好!” 在两名队友的劝说下,托雷德內心的犹豫终於被压下。他猛然攥紧拳头,恨恨地最后望了一眼车上夏洛克亮丽得有些刺眼的身影,隨即头也不回地大步迈入冒险者大厅。 第四十一章:魔兽器官,强化!(6.5k) 深夜的黑水镇街道,白日的喧囂如同退潮般烟消云散,只留下万物沉睡般的寂静。稀疏几盏烛火从居民的窗欞中透出,向街道上投射温暖的光晕。 夏洛克走在街道上,夜间透体的凉风迎面吹来,被身体中温暖的醉意所阻挡,无法侵入,反而像温柔的手指,对皮肤充满爱意地抚摸。 黄昏时声势浩大的车巡游,在抵达冒险者大厅时宣告结束,夏洛克一行人在菲利克斯的安排下,前往富丽堂皇的翡翠龙心旅店沐浴更衣,接著便入席享用了一场丰盛的庆功晚宴。 这场宴席持续了数个小时,直到深夜方才散场。带著恰到好处的微醺,夏洛克踏上回橡木旅店住处的归途。 宴会上的菜品琳琅满目,堪称山珍海味,其中,金黄酥脆的森林烤全鹿、q弹入味的深海章鱼足,以及香醇浓郁的毒妖鸟蛋浓汤等特色菜品,都给夏洛克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龙心翡翠旅店还特別提供了据说是精灵特酿的森林月光酒,每一杯酒液都清澈如月光,晶莹剔透。 森林月光酒的度数不高,初尝之下带著馥郁的果香甜味道,后劲却十分强烈,令人非常容易沉醉其中。 在菲利克斯的推荐下,夏洛克的兴致也被带动,喝下了不少的月光酒。 不过,队伍里的半兽人雷骨,以及罗纳德显然更偏爱矮人特產的粗獷烈酒,对月光酒不屑一顾。 半兽人这一种族的性情暴躁、阴鬱,他们非常喜爱简单的乐趣,诸如宴会、饮酒、吹牛、唱歌、摔跤、击鼓和狂热的舞蹈。和矮人类似,几乎每个半兽人都有一颗酿酒师的心,对啤酒、麦酒,以及度数更高的烈酒有著近乎狂热的喜爱。 而罗纳德虽然身为牧师,但洛山达教会的教义中並不禁止饮酒,这次庆功宴会上,他居然和雷骨一起对坐,推杯换盏豪饮起来,丝毫不落下风。 整场宴会的后半部分,基本都是罗纳德和打著石膏的半兽人雷骨一起对饮,每喝一杯,罗纳德就要眉飞色舞地谈天说地,翻来覆去地讲述他过去的冒险故事。 就连上次在黑门见过一条红龙的事情,也成了罗纳德津津乐道的讲述內容。在酩酊大醉的情况下,他甚至还能將那些细节讲得绘声绘色,简直是一台全自动的高质量故事製造机。 伴隨著半精灵琴师悠扬而富有诗意的奏曲,整个宴会厅都沉浸在如溪水般流淌的美妙乐曲声中,气氛和谐而融洽。 宴会落幕的时候,罗纳德和雷骨都喝得烂醉如泥,东倒西歪地瘫在桌上,不省人事。 夏洛克喝得酒也不少,足足有三大瓶,其中既有清甜醇厚的月光酒,也有火辣灼喉的矮人烈酒。 前世的时候,夏洛克由於酒精过敏,从来没喝过一杯以上的酒液。 这一次虽然饮下了不少酒水,但夏洛克有著魔兽器官提升的体质,这些本该蒙蔽神经的打量酒精,被强大的体魄消化后,仅仅是化作了一股暖洋洋的微醺感觉,如同温柔的潮汐在体內涌动,丝毫没有不適或头痛。 “呃……我还能,嗝……我还能喝。” 夏洛克的身边,妮婭迷迷糊糊的嗓音响起,带著酒嗝,甜美的嗓音像是浸了蜜,软糯得让人心生怜爱。 这次参与作战的两名女性成员,身为占卜家的妮婭,以及奇械师米蒂,也一同参加了庆功宴。 200岁高龄的米蒂谢绝了宴会上提供的所有美酒,她说自己需要养生,只喝养生茶,滴酒不沾。 而妮婭则是被月光酒吸引,一开始只是好奇尝了一杯,就被这种带有果香气的甜酒彻底征服,她一杯接一杯地饮用,直到身体摇摇欲坠,双颊烧起鲜艷的红霞,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似乎喝得太多了,醉倒在躺椅上,不省人事。 由於妮婭喝醉,菲利克斯派人联繫到了她的家长,过了不久,一名体格乾瘦的老人匆匆赶到龙心翡翠旅店,在確认妮婭无恙后,小心翼翼地接妮婭回家。 此刻,夏洛克身边,喝醉的妮婭全身瘫软,无力地趴伏在乾瘦老人的背上,任由他背著自己,一步步朝著家的方向蹣跚而去。 夜色太暗,对於一个醉酒不醒的女孩和年迈体弱的老人来说,独自走在黑水镇的街道上非常危险,於是菲利克斯安排同路的夏洛克,顺便护送一下妮婭回家。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老人的步伐並不稳当,每一步都很沉重,背著妮婭行动显得有些吃力,但还是默默地朝著回家的方向走去。 “汉斯……汉斯是你吗?你在背我?” 老人苍老的脊背上,妮婭的目光稍微恢復了一丝清明,她感受到自己的脸颊贴在一个骨肉嶙峋的背上,有著坚硬钝痛的触感。 “是你就好……” 她伸出小手,在老人的背上轻轻摸索了一阵之后,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安心,隨后又一次沉沉睡去了。 从始至终,老人都没有回答妮婭的任何一句话。 和老人並排前进的夏洛克,一路上也沉默无言,没有开口说一句话,打破黑暗中的静謐。 因为夏洛克知道,眼前这位妮婭的养父,是一名聋哑人。 夏洛克並不清楚,一名中世纪底层的聋哑老人,是如何將一名被遗弃的女婴养育成人的。 其中蕴含了多少艰辛,夏洛克也不想多问。 但从老人看向妮婭视若珍宝的骄傲目光来看,一切都是值得的。 或许人就是这样,在拥有了某件无比珍贵的东西后,羈绊就会让他变得无比强大。 半个小时后,夏洛克和老人终於抵达了终点。 那是一家陈设简单的理髮店,门面狭窄而简陋。 妮婭经营的占卜店,就隱藏在理髮店的內部,两家店合租一间店面,既可以节约租金开支,也可以帮忙引流。 老人小心翼翼打开了门锁,便背著熟睡的妮婭进入房屋。 夏洛克通过敞开的木门,望著理髮店內,摆放著几张旧式的理髮椅,以及一些泛著寒光的刀具、水盆、绷带。 那些是用於放血治疗的医疗器械。 在这个时代,放血疗法是一种被广泛认可的医疗手段,人们普遍相信,適当的放血能够治疗从感冒、发烧到癲癇、瘟疫的几乎所有疾病。 在理髮店中,除了理髮之外,往往也会同时提供放血治疗的服务,甚至是拔牙、拔火罐、灌肠,也都包括在理髮师的服务项目之中。 在先前理髮的时候,夏洛克曾亲眼见识过放血治疗的过程,理髮师先让患者用手抓住一根杆子,然后他在选定的静脉上划开一个小口,接近深紫色的暗红血液便汩汩流进水盆。 接下来,理髮师会仔细观察血液的顏色和流速,以此来判断“治疗效果”是否有效。 正当夏洛克若有所思地打量著理髮店內摆设的时候。 “咚咚”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是老人已经安顿好妮婭,从屋內走了出来。 乾瘦的聋哑老人走出房门,望著夏洛克的目光带著诚挚的感谢。 他不能说话,但夏洛克能感觉出,应该是为了这段护送而表达感激。 老人手中拿著一张陈旧发黑、边缘磨损严重的羊皮纸,他伸出手,颤颤巍巍地递给了夏洛克。 “这是?”夏洛克疑惑地接过羊皮纸。 仔细看去,夏洛克发现这是一张手绘的画,上面密密麻麻勾勒著各种圆圈和图形,他很快辩识出,这是一副黑水镇周边的地图! 地图上的某一处,用一个醒目的红点標明了一个位置,似乎便是这副地图的核心之处!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藏宝图?” 夏洛克眉毛一跳,心中涌起一丝好奇。 他並不知道老人给予的这张藏宝图是从何而来,但从对方的態度中,能感受到这份赠予代表的善意。 这藏宝图上的宝藏地点,或许值得自己去一探究竟。 当然,是在做好万全的准备之后。 …… 回到橡木旅店,寂静的房间中。 这间居住许久的舒適房间,不知不觉间给了夏洛克一种归属感和安全感。 每当夏洛克推门而入,回到房间中的时候,就会自然感觉一份安心感从心中涌起。 確认四下无人,夏洛克在烛火摇曳的昏暗房间中,无声呼唤面板。 只有夏洛克能看见的荧蓝色半透明提示框弹出,浮现在他的视野中央: 【你已击杀1只牛头巨魔】 【可领取阶段奖励:牛头巨魔骨骼!!】 来了! 正是夏洛克心心念念的骨骼类魔兽器官! 有了牛头巨魔的坚硬骨骼替换人类骨架,夏洛克就能够进一步强化体內的熊地精肌腱,让自身的肌肉暴力跃升至一个全新层次! “嗯,这次应该不会痛得太离谱吧?” 这一刻,夏洛克莫名想起电影里,金刚狼移植艾德曼合金的手术……极端痛苦,几乎要了老狼半条命。 “事已至此,无路可退,来都来了,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夏洛克咬紧牙关,做好心理准备后,他看著面板提示,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然后,夏洛克在心中念道: “领取!” 意念落下的瞬间,夏洛克视野中央,那荧蓝色的半透明提示框竟轰然碎裂! 在夏洛克的耳畔,一声仿佛来自太古神话时代的兽吼,裹挟著无尽的暴虐与不甘,直接在他的灵魂深处炸响! “吼——!!!” 咆哮化作实质的衝击,如同天雷贯耳,震耳欲聋! 夏洛克的精神世界瞬间掀起滔天巨浪,他仿佛能看到到一头顶天立地的牛头人之王——巴菲门特,矗立在无底深渊之中,高举著一柄巨大的长柄斧,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朝著他的意识狠狠砸下! 隨后,巨大的碾压感迎面衝撞而来!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自內而外爆发,如同压路机一般的骇然暴力,正碾过他的全身上下! “嘎吱……嘎吱……”令人牙酸、毛骨悚然的碎裂声从指骨开始,沿著手臂一路蔓延至全身。那不是骨折,而是彻底的粉碎,夏洛克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骨头在哀嚎、变形,最终被碾成齏粉。 如同亿万钢针刺入骨髓疯狂搅动的痛楚,让夏洛克浑身剧烈颤抖,汗出如浆。 “啊——”夏洛克再也无法抑制,爆发出一声嘶哑的痛吼! 紧隨其后的,是如同置身炼狱般的灼烧!隨著旧骨被摧毁殆尽,一股滚烫的恐怖热流,如同岩浆一般,强行灌入骨骼原先的位置。 血肉被烧得滋滋作响,血管被烫得蜷曲萎缩,夏洛克只感觉体內流淌的不再是血液,而是熔化的铁水,每一条神经末梢都在发出极致剧痛的尖叫! 骨骼被碾为齏粉的物理性崩坏,与血肉被岩浆炙烤的毁灭灼烧,两种极致的痛苦如同一张大网,將夏洛克从头到脚笼罩,让他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就在夏洛克的精神即將彻底崩溃之时,仿佛是痛到极致之后,灵魂放弃挣扎,甘愿彻底解脱一般,在疼痛衝破了某个閾值之后,夏洛克反而感觉一团巨大的麻木感將他包裹,將撕心裂肺的痛苦隔绝在外。 这个瞬间,夏洛克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脱离肉体躯壳,如同一个断线的风箏,飘在空中,越来越高,越来越远,而地上的那具剧烈抽搐、痛苦扭曲的身躯和自己毫无关联。 “觉得痛的话,就把自己当成別人,那样就不痛了。”夏洛克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了这样一句话,成为他意识之中的唯一锚点。 在房间的漆黑之中,夏洛克躺倒在厚实的木质地板上,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如同充了气一般鼓胀起来,就好像要爆炸一样。 此刻,在夏洛克的体內,一节节宛如精钢般坚硬的骨骼,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重塑、生长勃发! 在骨骼重塑的整个过程中,夏洛克的意识仿若每一秒钟都在经歷一场天翻地覆的剧烈大地震,整个精神世界混混沌沌,混乱不堪。 当最后一节尾椎骨的改造与重塑终於完成,那毁天灭地的剧痛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碾压感化为了前所未有的坚实,灼烧感也平息为一股股温热的能量,从夏洛克每一根骨骼的骨髓深处向外蔓延,滋养他的每一寸血肉。 隨后,夏洛克鼓胀的身躯逐渐缩小,再次回归了常人的体型,他全身上下的骨骼密度更进一步,再次拔高。 “呼……呼……” 夏洛克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著空气。他感觉身体沉重了数倍,每一块骨头都仿佛是千锤百炼的精钢浇筑而成。 良久之后,夏洛克才挣扎著撑起身体。缓缓站起时,一个踉蹌险些摔倒在地! 並非是他的身体虚弱,而是因为体重暴涨,身体產生了巨大的不协调感! 借著昏暗的烛光,夏洛克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外表来看,夏洛克的身体似乎没有显著区別。 但实际上,皮肤之下,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质变! 感受著体內每一块骨骼,都蕴含著山岳一般沉凝的力量感,夏洛克心中的激动如同海潮般汹涌澎湃! 只有这种级別的强大骨骼,才能支撑起魔兽无与伦比的巨力! 夏洛克擦去额头上的冷汗,转眼再次看向面板。 不如就趁著现在,这股麻木的感觉还在,把两次【强化点数】全部用了! “强化【熊地精肌腱】,两次!” “啊——”房间中再次爆发出一声宛如汤姆猫的惨叫声。 …… 漫长的几分钟后,夏洛克彻底脱力,直挺挺地倒在床上,再也提不起一丝力气。 强化【熊地精肌腱】的过程同样是痛苦万分,折磨得他几乎发疯。 好在,这些痛苦很快就过去了。 长痛不如短痛,今晚相当於一口气完成了三个魔兽器官的融合,也算是解决了压在夏洛克心中的一桩大事。 在两次强化后,夏洛克感觉到,现在自己四肢的每一条肢体上,都如同增添了3头熊地精的力量! 再加上先前本来就有的1头熊地精力量,这就是足足4头熊地精之力! 如此可怕的暴力,足以让夏洛克轻鬆將铁枪折断,然后將其揉搓成一个紧实的铁球。 再加上【牛头巨魔骨骼】的恐怖防御力,可谓是真正意义上的攻守兼备。 夏洛克感觉自己现在强的可怕! 假如將他置身於中世纪的战场,即便是面对千军万马的战阵,他也有自信凭藉一己之力正面杀穿! 趴在鬆软乾燥的床上,夏洛克带著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莉拉在门缝下给我留下了一封信,说已经找到教授『剑舞』的剑术大师了,明天就可以前去拜访。” “黑门那边……应该也传来了新的消息,得去监测站找哈尔学士问问,了解一下最新的情况。” “还有这次委託的全部赏金,要记得找时间去团长那里领取。” “事情真多呀。”夏洛克在心中轻轻感嘆。 带著一种由內心涌现的充实感,夏洛克缓缓闔上眼皮,沉沉睡去。 他没有注意到,房间床头的瓶中,一个小小的魔法装置,正在散发不易察觉的微光。 …… 龙心翡翠旅店。 富丽堂皇的顶级客房中,所有的灯火此刻皆已熄灭。天鹅绒的床榻深陷於夜幕之下,少了一分白日的华贵与高洁,平添了一丝危险和诱惑。 瑟拉菲娜身著丝质睡裙,慵懒地半躺在床头。她那冷艷绝美的面容被夜色笼罩,胸口隨著呼吸均匀起伏。 此刻,一顶形似皇冠的精巧魔导器戴在瑟拉菲娜的头顶。两根细长的延伸吸盘,稳稳地固定在她两边的太阳穴上,仿佛两枚沉睡的眼瞳,散发著微弱的魔力辉光。 这是一种能够施展“入梦”魔法的特殊魔导器。 只要將魔力输入其中,就能和目標一同牵引,进入同一个梦境之中。 这就好像是將原本单人私密的“梦境”变成了多人一起游玩的桌游一样。 而身为魔导器的持有者,瑟拉菲娜是这场桌游的“房主”,拥有更高权限。 藉助这份更高,更清醒的权限,瑟拉菲娜能够在梦境里为所欲为。 而被强行连接梦境的目標,通常在第二天醒来后,记忆会丧失大半,只会觉得这是一场痛苦的噩梦罢了。 “嗯,梦境时间调成一周……不,既然要好好玩,那就索性一个月好了。” “哼哼,就算彻底玩坏了也无妨,不过是一个平民少年罢了。” 瑟拉菲娜她的舌尖轻舔过艷丽的嘴唇,迫不及待地催动魔力,输入魔导器之中。 …… 嘀嗒、嘀嗒。 夏洛克双眼紧闭,感觉有淅沥沥的液体滴落在自己脸上。 什么东西?橡木旅店的屋顶漏雨了? 夏洛克猛地睁开眼,视线在昏暗的空间中聚焦,赫然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根本不是橡木旅店的熟悉房间! 而是一个昏黑、逼仄、阴森的牢房! 这里似乎是地下深处,不见阳光,阴冷的湿风扑面而来,混杂著排泄物令人作呕的恶臭! 房间的角落,森白的骸骨堆砌,抬起眼眸,墙壁上赫然悬掛著染血的铁荆棘! 夏洛克刚想起身,却发现手脚被某种冰冷坚硬之物牢牢扯住。 “哗啦——” 那是铁链碰撞发出的刺耳响声,在寂静的牢房里远远迴荡。 夏洛克低下头来,看著自己被粗大铁链死死束缚的手脚,以及身无寸缕的白皙身躯,不由得呆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我被逮捕了?!” “噠、噠——” 清脆而富有节奏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在夏洛克无比震撼的目光中。 一个穿著黑色拷问官制服,金髮碧眼,身材如同碧蓝航线,爆炸吸睛的美女走了进来。 此刻,她那如同翡翠宝石般的双眸死死盯著夏洛克,脸上带著极致的嫌恶,如同在注视一只粪坑里的蛆虫。 金髮美人的手中,拿著一根烧红的烙铁、以及一个刻著符文的狗项圈。她的声音彻寒如冰霜,带著高高在上的蔑视与残忍,对夏洛克冷冷说道: “选一个,猪玀。” 在这突如其来的衝击下, 夏洛克人傻掉了,呆滯地抬起头,望著瑟拉菲娜。 正当瑟拉菲娜以为面前的少年是不是嚇傻了,看来自己的调教不够循序渐进的时候…… “咔咔咔咔——” 一阵如同骨骼碎裂的脆响,夏洛克的手腕和脚腕上,所有的粗大铁链被瞬间挣断!铁屑与碎片四溅飞出! “我明白了,原来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夏洛克看著眼前愕然的瑟拉菲娜,眼神瞬间清明,彻底恍然大悟。 “还好我有做清醒梦的熟练经验!” “在我的梦里,我就是神!” 夏洛克对著眼前的瑟拉菲娜猛地一挥手,四条铁链顿时如毒蛇般腾空飞起,將她的手脚瞬间拷死! “什么?!”瑟拉菲娜大惊失色,用力想要缩回手,却被铁链深深勒进皮肉里,痛得几乎要叫出来! 在瑟拉菲娜无比惊恐的注视下。 夏洛克不屑一顾地將烙铁和项圈都捏成粉末: “这些东西都太低端了。” “就好比打排位,怎么能玩一辈子真金白银呢?一定要多体验王者局的快感,这样才能不断进步!” 看著夏洛克如同王之宝具一般,从虚空中浮现的战斗装备,瑟拉菲娜娇躯颤抖,欲哭无泪。 “怎么,没办法退出啊……” 第四十二章:炎钢武器(4k) 清晨的阳光如金色的纱幔,无声穿过窗欞,如同温柔的手抚过床榻,最终落在少年翕动的睫毛上,为他俊逸的脸庞镀上了一层淡金。 “呃——” 隨著一声低吟,夏洛克睁开双眸,从床上坐起,神清气爽地舒展著身躯。 昨晚他做了一个漫长的美梦,时间跨度长达整整一个月之久。 梦中的一大半的內容在睁眼的几秒之內,如潮水般退去,忘却不见,但夏洛克还清楚记得整体的框架,以及最为关键的细节场景,都记忆犹新。 一开始,那个金髮的拷问官还能嘴硬。 一周时间过去,她就只剩下嘴是硬的了。 到了最后一周,金髮拷问官已经完全沦为巴普洛夫的狗,耳朵听到指令的瞬间,就会不受控制地產生条件反射。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夏洛克捂著酸麻的后腰,开始思忖起来: “是不是最近有点太压抑了,才会做这种梦……” 自穿越以来,生存的危机感始终如巨石般压在夏洛克心头,让他的內心惊恐而压抑,除了在爆杀哥布林,以及教训地痞小孩的时候,他几乎都没有怎么释放过。 忽然,夏洛克瞳孔一缩: “等等,为什么那个梦里的女人金髮碧眼,和菲利克斯团长有几分相像……” “可团长是男的啊!”夏洛克猛地捂脸。 “完了,我的心理问题很严重,得找个心理医生看看了。” …… 与此同时,黑水镇的另一边。 龙心翡翠旅店,豪华房间的宽阔露台上。 瑟拉菲娜的身体僵硬,如同木偶一般,被女官琳达搀扶著才能勉强站立。 此刻的瑟拉菲娜虽然依旧维持著冷峻的表情,高高在上的气场散发,但是身体僵硬无比,每一寸肌肤都敏感得难以忍受,仅仅是被女官琳达搀扶著,都仿佛每时每刻双腿过电,膝盖发软,要瘫倒在地上。 她的眼神更是复杂混乱,带著三分羞愤,三分难以置信,以及四分諂媚,仿佛此时已经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身处现实,还是依旧深陷在可怕的梦境之中。 在瑟拉菲娜站在指定位置之后,女官琳达將魔力灌输进魔导器手鐲之中,发动了“传送圈”法术。 站在逐渐亮起的传送法阵內,瑟拉菲娜转过头去,最后望了一眼黑水镇中心,橡木旅店方向。 “这个少年的內心究竟是何等的褻瀆,难道他是在魅魔的巢穴中长大的吗?” 不行,光是想到他的脸庞,唾液就不由自主分泌,不受控制地涌出! 瑟拉菲娜强行克制住生理上的反应,死死咬住下唇,这才没在传送启动的瞬间,在女官面前出丑。 “恐怕我的精神已经千疮百孔,我得去告解室,找一个修女看一看了。” …… 二十分钟后。 龙心翡翠旅店,装潢华贵的接待室內。 镶嵌著象牙与宝石的橡木方桌上,正静置著一壶上好的西尔凡茶,氤氳冒著热气。这是一种来自妖精领地的茶叶,每一磅都价格不菲,却被免费用於招待客人。 夏洛克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的口感顺滑,带著柔和的草本香气与一丝回甘的酸味。 夏洛克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具有柔和的草本香气,口感顺滑,回味带点酸味。 他的对面,端坐著一位衣著严谨,戴著单片眼镜,眼神中透著精明的银髮老人,他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平静,仿佛能洞穿人心。 银髮老人伸手,將一枚冰凉的晶卡递给夏洛克。 “夏洛克阁下,契约规定的月度奖金与任务收益,均在这张晶卡之中。前往黑水镇的银行中即可兑付。” 隨后,银髮老人將一页写满密密麻麻体字的羔皮纸,精准地推在夏洛克的面前: “一切收入的具体明细如下,请夏洛克阁下过目。” “有劳您的费心,尼古拉斯主管阁下。”夏洛克礼貌頷首,接过银髮老人递来的晶卡以及羔皮纸。 眼前的这位,正是菲利克斯的私人管家尼古拉斯。 除了菲利克斯的日常事务外,尼古拉斯还负责冰之鹰团的一切收支工作,每一笔帐都算得清清楚楚,並且从不拖欠,从不多问。 每次看向尼古拉斯,他都给夏洛克一种奇特的感觉,就如同看见一台没有感情、完美运转、从不出错的机器。 这便是来自王都的顶级执事,他的专业性如同一柄数十年磨礪的宝剑,每时每刻都锋芒毕露。 夏洛克低头看向羔皮纸,上面用文字详尽地罗列了每一笔收入的具体数字,写得明晰而易读: 本月的冰之鹰冒险团固定薪资为:100金幣。 拯救罗纳德性命的奖励金:300金幣。 击杀洛克村的哥布林和熊地精,换取的赏金分成为16金幣。 黑门信息上报,提交“异界残留物”至监测站的赏金分成为40金幣。 击杀邪教徒,获取的战利品价值分成为85金幣(其中大头来自褻瀆符咒)。 击杀青年牛头巨魔,赏金以及尸体素材的价值减去作战的成本,最后得到的分成为300金幣。 此外,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收穫,例如击杀路上强盗埃里克四人团伙,获得的战利品。 拯救5名洛克村倖存者的奖励金。 以及哥布林和熊地精的身上,也有少部分战利品。 这些零碎的收穫,同样记录在羔皮纸上,总共为20枚金幣。 综上所述,一共收入为861枚金幣。 夏洛克没有想到,这一次的任务,竟然就给他带来了高达861枚金幣的收益。 再加上先前的存款,减去这几天的吃喝用度。 夏洛克此时的所有金钱总数,已经达到了1110枚金幣的天文数字。 由於这一次任务的巨额奖金入帐,刚好解决了罗纳德的燃眉之急,那笔贷款凭他自己也能够还上。 自然,夏洛克也无需出钱对他资助。 至於救济院那边,夏洛克已经去看了一趟,情况还算明朗。 主要是因为近期饥荒,再加上魔物肆虐,运粮的商队数量锐减,导致的粮价上涨,同时收容的孤儿数量变多,救济院原有的规划不堪重负。 只要熬过这段时间,一切就会好转。 夏洛克收好晶卡,向尼古拉斯管家道谢后,转身出门 刚出接待室,在龙心翡翠旅店的宽阔走廊上,他陡然望见,一道魁梧高大,足有两米六的身影迎面而来! 是冰之鹰副团长,雷骨! 他也是来找尼古拉斯领取薪资的! 夏洛克凝望著对方比上次见面时更加庞大的身躯,瞳孔微缩:“雷骨副团长,你是不是长高了?” “没错,长高了大约二十分之一。”雷骨的沉厚嗓音从狰狞的铁面具下传来。 夏洛克有些惊嘆地看著雷骨变得更加高大威猛的体魄:“不愧是卡拉卡克氏族的战斗血脉,每一次生死搏杀都能成长得更加强壮。” 雷骨朝夏洛克点头示意,便要推门进入招待室。 然而下一秒。 “轰——” 厚重的实木房门发出一声爆响,仿佛被攻城锤正面击中,瞬间四分五裂地撞在內侧墙壁上! 看著眼前瞬间变得悽惨无比、一片狼藉的招待室,雷骨抱歉地对夏洛克和尼古拉斯说道: “我的身体刚刚成长,还没有完全適应。” “大概要適应多久?”夏洛克好奇问道。 “快则一周,慢则半月。”雷骨回答。 “那就还好。” 夏洛克回想起雷骨居住的房屋,也是比较廉价的哪个档次,或许也有这方面的顾虑。 毕竟房子太过值钱的话,砸坏了赔不起。 …… 沿著铺设著天鹅绒地毯的楼梯向上,夏洛克凭著记忆,径直走向三楼那间最为奢华的套房。 厚重的橡木门虚掩著一条缝,其中静謐无声,光线昏暗。 按照约定的时间,菲利克斯就在房间內等他。 夏洛克敲了敲门,门內立刻传来菲利克斯富有磁性的声音: “请进。” “团长,关於我的武器……”推门而入,夏洛克刚刚开口……身躯却猛地一颤! 昏暗的豪华房间內,一对炽烈的黄金竖瞳骤然亮起,死死注视著他,施放出山崩海啸一般的无尽威压! 龙威!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定格,夏洛克的大脑一片轰鸣,望著这对竖瞳眼眸,他甚至出现了错觉,仿佛自己又回到了洛克村的地狱火海,被红龙的恐怖龙威碾压,过往这些天的记忆全部都是一场幻梦! 全身肌肉绷紧,胸膛中的两颗心臟顿时疯狂跳动,震盪轰鸣,如同战鼓狂擂! 就在夏洛克条件反射般,即將向后弹射,飞退出门外的剎那。 那对散发炽烈光芒的黄金竖瞳倏然黯淡,暴虐的情绪逐渐平息。 夏洛克此时终於看清,在一片昏黑之中,丝绒座椅上端坐著的,並不是一头残暴巨龙,而是一头金髮有些凌乱,双眼变为竖瞳的菲利克斯。 “夏洛克,不好意思,”此刻,菲利克斯眼中的残暴凶性已经完全散去,脸颊上带有歉意地说道: “在上次和牛头巨魔的战斗后,我体內的龙血进一步激活了。” “这种龙威失控的状况会持续一阵子,直到我能完全掌握这股力量为止。” “团长,在您掌握之后,是否就能自如释放龙威了?”夏洛克有些惊讶地问道。 听到夏洛克的话语,菲利克斯带上了淡淡笑意:“没错,到那时候,我就可以自由释放龙威,不过威力要比曾经见过的红龙弱数十倍,只能起到辅助作用。” “那也相当厉害了。” 看著菲利克斯威严的竖瞳,夏洛克心中不禁暗暗羡慕。 什么时候自己也可以拥有龙威啊! 到那时候,自己只要展露一个眼神,就能让敌人全部跪伏叩首! 可惜,夏洛克既不是龙裔,也没有任何的龙族血统。 对他来说,除了面板反馈这一条路,其他能够获得“龙威”的道路都复杂困难,性价比较低。 “牛头巨魔的长戟就在那里,我们拿到托林大师的铁匠铺那里去,铁匠能用它为你打造一柄新的武器。” 菲利克斯指向房间一侧,装潢典雅的窗台下,静置著一个形如棺槨的巨大黑色木盒。 木盒中封存的,正是那柄来自九层地狱的漆黑长戟。 虽然在爆炸中,长戟的杆部断成两截,但后续打扫战场的时候,他们將长戟的完整两截以及碎片都悉心收集起来,装在了这个特製的盒子之中。 这便是菲利克斯今日约见夏洛克的首要目的。 经过鑑定,牛头巨魔的这一桿长戟,乃是用九层地狱中的炎钢打造,坚硬程度仅次於精金,但密度却是常规钢铁的五倍以上。 在物质位面,炎钢是一种根本不存在的材料,珍稀无比,但需求却並不大。 因为炎钢武器那夸张的重量,在挥舞时,足以令蛮力著称的牛头人都感觉吃力,更不要说人类了。 而那些凤毛麟角,抵达超凡的高阶近战职业者们,虽然力量拿得动炎钢武器,但是往往会选择“神铸合金”、“精金”这些更加適合附魔的材料,为自己打造传奇级武器。 即便是以菲利克斯的见多识广,用炎钢打造重型武器的战士,夏洛克也是唯一一个。 “好。”夏洛克话音落下,没有丝毫废话,手臂肌肉猛然绷紧,直接抬起那个棺材般的木盒,举重若轻地朝外走去。 这一幕让菲利克斯瞳孔一缩,目光惊异地问道:“夏洛克,你的力量又突破了?” 夏洛克步伐稳健、神態自若地回答道:“是的,团长,这次战斗之后,我的宗主非常满意,在昨晚深夜时,祂给予了我新的奖励。” “原来如此。”菲利克斯没有多问。 毕竟, 在大陆上,一直流传著这样一句话: 邪术师的事情,你少管! …… 即便扛著一件足以压垮骏马的重物,夏洛克的脚步依旧极快,不一会儿,他就和菲利克斯一起,来到了黑水镇中,规模最为宏伟、占地最大的一座黄金矮人经营的铁匠铺。 踏入铺子的瞬间,一股混合著锻打声浪的灼热气流便迎面扑来,空气中的温度陡然飆升,至少在四十度以上。 刚刚来到铁匠铺內,就有一个小豆丁一般的矮人孩童,对著夏洛克喊道: “不好了爷爷!” “那个砸场子的怪物又来了!” “谁是砸场子的啊!”夏洛克脸色一黑,理直气壮回道: “明明是你们铁匠铺的武器太轻了!!” 第四十三章:职业:『死灵法师』(4k) 黄金矮人托林大师的锻造技艺堪称神乎其技,其手艺之精湛,甚至能纯凭手工锻打出堪比现代工业工具机精度的完美构件。 正因如此,从托林铁匠铺流出的每一件兵器都品质超凡。同类型的装备,其性能要比镇上其他铁匠铺的作品高出至少30%。 当然,价格也要贵上50%。 不过,这一次夏洛克和菲利克斯自备了珍稀的核心材料,因此价格便能大幅削减,只需支付一笔公道的手工费。 托林大师在仔细检视了那地狱长戟的断骸后,確定了重铸思路,打算为夏洛克打造一把大戟。 在托林大师看来,因为这杆漆黑大戟本身的形制就已经非常完美,只需完全復刻其设计,打造成適合夏洛克体型的长度大小即可。 对於这块从未见过,密度惊人的炎钢金属,托林大师爆发出了矮人工匠独有的创作狂热。非常热情地拍著胸脯保证,这些天会加班加点,半个月之內,定能將大戟打造出来。 两人从热浪滚滚的铁匠铺中走出,菲利克斯为夏洛克简单算了一笔帐: “这一批炎钢的市场价格为600枚金幣,托林大师收取的手工费为150枚金幣,在领到新的这把大戟之后,你要去找尼古拉斯核算一遍,有团里的高额补贴,折算之后,不了你多少金幣的。” “明白。”夏洛克倒也没有客气,坦然接受了冰之鹰的这份福利。 毕竟他的上一柄佩剑,来自多里安的雪纹钢剑,正是在任务过程中报废的。 冰之鹰佣兵团的制度规定明確:团员的武器装备需自行负责,任务中的日常损耗亦是如此。如果武器在任务中损毁或需要更新换代,团队则会提供丰厚的报销补贴。 因此,冰之鹰团的新武器报销福利,在夏洛克看来还算是合理的。 当然,必须要有一个腰缠万贯,愿意长远投资的领导者,才能將这套模式维持下去。 “团长,我们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夏洛克看向菲利克斯,主动开口问道。 “暂时休整,不再接任何任务。”菲利克斯摇了摇头,语气沉静,“我需要时间彻底消化体內活化的龙血。另外,雷骨的力量也在上次战斗后再次增长,他同样需要一段適应期来掌控成长的身体。” 他那双翡翠色的眼眸中露出一丝笑意,“上一次他力量暴涨的时候,可是在酒馆里当眾把一个酒杯捏碎,这件事让罗纳德笑了他很久。” “而且……”菲利克斯的话锋一转,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菲利克斯的目光缓缓抬起,投向远方的天际,不知从何时起,明朗的天空已被望不到边际的阴霾彻底吞噬,厚重的云层如同一座铁灰色的坝墙横亘天穹,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王国南境的雨季要来了。一旦开始,便是连绵半月不止的暴雨。到那时,林中的魔物会因这潮湿与黑暗而变得更加狂躁,远比平时更加危险。” …… 被重重山林环绕的荒野,在淅淅沥沥的小雨中,宛如蒙上了一层轻纱,湿润的空气中瀰漫著泥土与草木的芬芳,静謐的气氛,让人仿佛感觉已经死去。 这些从阴霾高空中无休止坠落的雨水,很快便將夏洛克全身淋透,衣物、裤子和鞋袜都沉甸甸地贴在身上,带来一种持续的不適感觉。 好在,夏日的雨幕终究不如冬季那般刺骨,洒在身上仅仅有著一丝微凉的湿意。 夏洛克的面前,端坐在墓碑上的骷髏倒是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烦恼,任凭雨点如何密集,也只能毫无阻碍地穿透她那雪白纤长的骨架,留不下丝毫湿痕。 此刻,夏洛克正小心翼翼地双手捧著一小袋灰白色、带著微光的粉末,將其凑近骷髏那空洞的“鼻孔”位置。 二十秒的寂静之后,骷髏不解问道: “为什么你要这样做?” “你不是说要吸收吗?”夏洛克眨了眨眼,反问道。 “呃,用手就可以吸收了,不需要鼻子。” “原来如此。”夏洛克恍然大悟,隨即调整姿势,单膝跪在骷髏的侧面,將盛放粉末的手伸到她苍白的骨掌之下,宛如十指交错,让她得以直接吸收其中蕴含的灵魂魔力。 同时,夏洛克向前躬身,用身体和另一只手臂挡住细密的雨幕,儘量让雨水不要滴落在这些珍贵的粉末上面。 这是一小袋独角兽的角磨製的精细粉末,是莉拉通过特殊渠道,从一名隱居的退休老冒险者手中低价收购而来,仅仅费了不到二十枚金幣。 虽然其中蕴含的魔力,远不如一根完整且新鲜的独角那般充沛,但对於乾涸了百年的骷髏法师来说,已经如一场天赐的甘霖一般。 在骨掌持续不断的吸收下,灰白色的粉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深、发黑,最终化作一团轻飘飘的灰烬,被湿润的微风一吹即散。 与此同时,骷髏那晶莹的骨骼上,缓缓泛起一层微弱而柔和的光芒,让每一条骨骼都变得更加白皙,莹润。 见到骷髏身体出现的异变,夏洛克即便没有询问,也能感觉到,这些独角粉末对她起了作用。 骷髏那黢黑的眼眶如同两个深邃的洞穴,此刻正平静地“注视”著夏洛克,沙哑的声音隨之响起: “我的记忆,恢復了大约百分之一。” “非常感谢你的帮助,我將履行承诺,为你开启法术之路。” “我会先教授你最基础的法术,帮你打造基础。” “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询问你。” “为什么,你渴望成为一名法师?” 骷髏那无形的“目光”悠长而深邃,仿佛穿透了数百年的时光与尘埃,直接向夏洛克的灵魂深处发出提问。 夏洛克闻言,动作一滯。 他承认,在此之前,他確实从未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 如今骷髏的询问,就仿佛庄重的仪式一般,恐怕不能隨便敷衍回答。 在短暂的思忖后,夏洛克回答道: “因为……法师,才是最接近世界本源的职业。” “只有成为传奇之上的大法师,才能真正理解世间万物的运行,窥探到宇宙的终极奥秘。” 二十秒的短暂沉默后,骷髏依旧看著夏洛克,语气平缓地开口道: “这是一个违心的答案。” “我並没有在你眼中,看到那种传奇法师具备的,足以焚尽一切、不顾一切的好奇心。” 骷髏那散发萤光的手掌忽然抚上夏洛克的额头,清澈的光芒如水波般扩散,从夏洛克的眼眸中反射出来。 “恰恰相反,你的眼底藏著一团火焰,像是復仇的烈火熊熊燃烧,但又太过彷徨,令任何靠近你的人都感到心悸。” “你的感情太过浓烈,若是不能戴上理智的王冠,你在追求魔法的道路上你將步履维艰,甚至会遭受反噬。” “你分明已经掌握了战技,可以成为名动大陆的战士,我还是建议,如果你实在感兴趣的话,应该选择让法术成为你的辅助能力。” “感谢您的忠告。”夏洛克微微頷首,平静地回答。 他倒是不担心魔法反噬之类的事情,总之一切的巨大风险,一切的沉重担子,都由面板肩上扛! 接著,骷髏便开始详细讲解,她所在体系的死灵法师,职业究竟该如何获取。 “除了基础职业之外,许多特殊的职业,除了对法术掌握、战技熟练度的要求之外,还需要通过歷练或觉醒,获得特定的『专长』。” “每一项专长的获取都是过往经歷、天赋的综合凝练,例如,一名训练有素、孔武有力的战士,就可能因此获得『健壮』、『凶蛮打手』、『重甲运用』等专长。” “同样,一名久经战场歷练的法师,也可能在某一天,获得『战地施法者』、『法术狙击』等等专长。” “还有某些天赋异稟的奇才,自出生起就拥有了『光元素亲和』、『魅惑气场』之类的天赋专长,这些天赋对应某些罕见的特殊职业,常人无法染指就职。” 在骷髏每说一句,便停顿20秒钟的龟速讲解下,夏洛克心无旁騖,飞速吸收著有关“职业”的知识。 每一种职业的就职难度皆不相同,但通常而言,对法术、战技、专长数量的需求越多,其就职的难度便呈几何级数增长。 在眾多职业之中,“死灵法师”也称得上是就职难度颇高的职业之一,它要求习得三门法术,並拥有三项特定的专长。 三门法术分別是: 一环法术·尸语术、 一环法术·尸体操纵、 一环法术·白骨鎧甲。 其中,“尸语术”是三环法术“死者交谈”的劣化版本。 不同於最多能询问5个问题的“死者交谈”,“尸语术”只能勉强让尸体发出其生前最强烈意念所凝结成的一段声音。 绝大多数时候,“尸语术”作用下的尸体,都只能发出痛苦的惨嚎声,例如“啊——”,“呃啊!”,“好痛——”,“爽死了——”,之类的,毫无信息量的言语。 但对於死灵法师来说,“尸语术”是必要的就职前置法术,对於提升不死生物的理解至关重要。 就职死灵法师所需求的三项专长,则分別为: 『魂火亲和』、『幽冥视觉』、『亡者之君』。 其中,“亡者之君”这个专长的获取难度最大,需要准职业者建造一片属於自己的骸骨地,並且在这片土地上,统御数量超过一百的中、大型不死生物。 建设这样的一片骸骨地,绝非一件易事。它不仅需要一片僻静且广阔、不受打扰的土地,还需要源源不断地收集各种尸骸与白骨,滋生此地的亡者气息,让不死生物从中一个个“长”出来。 虽然养育殭尸、怨灵、骷髏之类的不死生物,要比猎人养育凶暴野兽要经济实在的多——毕竟它们不需要每天食用大量鲜肉,造成严重的物资负担,但是依旧要费大量金幣,购买各种材料,来维持笼罩整个骸骨地环境的黑暗能量场。 好在夏洛克刚刚入帐了一笔不菲的巨款,暂不需要为经济问题担忧。 在骷髏详细讲解了死灵法师的就职细节之后,夏洛克眼底的光芒闪烁,向她提出了一个堪称大胆的想法: “我听说,职业者是可以同时拥有两个职业的。所以,我打算同时就职死灵法师和军道之剑。” “两个……职业?”骷髏的眼眶仿佛被这个异想天开的想法给凝滯了,或者只是单纯反应慢。 几十的漫长静默秒后,骷髏缓缓说道:“我不建议你这样做。” “虽然一名职业者的就职极限是两门职业,但只有寥寥几个人,才有精力兼顾两门职业的进步,同时將它们修炼至高阶。” “此外,同时拥有两门方向截然不同的职业,並且抵达传奇的人,在我所知的歷史上,都从未有过先例。” “你想要就职一门法师职业,再就职一门战士职业,只会让你的精力被无谓地分割,最终互相掣肘。” “届时,你每日要投入大量时间用於记忆法术书,將复杂的法术模型刻在脑中。而在那之后,还必须再分出同等的精力去锤炼战技,磨礪身躯。这样的做法只会让你事倍功半,得不偿失。” 骷髏沉默了许久,仿佛经过一番深邃的思索,终於抬起苍白的头颅,对夏洛克说道: “因此,我认为你应当彻底放弃就职『死灵法师』的念头,转而专心致志地踏上近战职业的道路,这才是最契合你的选择。” “而且,死灵法术这一学派有著诸多缺陷与禁忌,常人恐怕难以接受其代价。” 听到骷髏的话语,夏洛克神色一愣,隨即问道: “骷髏姐,您难道认为死灵法术学派不好吗?” 骷髏猛地抬起头,毫不迟疑地回答:“不,死灵法术是最好的学派!没有任何学派能够比擬!” 能看的出来,骷髏在此刻异常激动,竟然像一只被踩尾巴的猫一样,几乎要从墓碑上站起来: “那些凡夫俗子,根本无法领会死灵法术的伟大真諦!” 隨后,骷髏就像打开了压抑百年的话匣子一样,开始讲述死灵法术的宏伟歷史,从死灵大法师维沙伦成为巫妖之神,讲到位於冥界的伟大死者国度,敘述过程磅礴而浩瀚,听得夏洛克双眼放光,格局打开: “果然,死灵法术才是法学界最好的法术学派!” “没错!死灵法术才是法学界最好的法术学派!”骷髏兴奋地重复强调。 在骷髏的情绪逐渐平復后,她伸出一根散发萤光的指骨,在夏洛克的面前虚画,构成三个透明的圆圈: “现在我可以教授你入门的最基础法术,一共三种,你从其中挑选一种进行学习:” “法师之手,召唤魔宠,魔法飞弹。” 骷髏空洞的眼眶中,仿佛带著一丝笑意,她向夏洛克问道: “你想学哪一个?” 第四十四章:查尔斯:「我建议你立刻成为一名法师!!」(4k) 淅淅沥沥的阴雨连绵不绝,將橡木旅店的后院浸染成一片湿滑的泥泞,到处都是黄土浸泡的烂泥坑。 为了有一个不受打扰的训练环境,夏洛克费不少金幣,请来木匠在旅店后院搭建起一座简易的遮雨木棚,以供他每日潜心修炼法术、磨礪战技。 对於夏洛克这股训练起来如同不要命的劲头,索菲婭和莉拉都早就司空见惯,只有在饭点时才会来提醒一番。 然而,在雨棚搭好之后,夏洛克每天的训练內容,让索菲婭觉得怪怪的。 “去吧,大嘴蝠!快使用咬住!” 夏洛克站在雨棚之中,手臂一挥,一道纤细的阴影从他肩膀上猛然跃起,发出一声“呀——”的尖锐啸叫。它张开遍布尖牙的血盆大口,对著面前的稻草假人凶狠地撕咬上去。 魔宠·蝙蝠! 在骷髏提供的“法师之手”、“召唤魔宠”、“魔法飞弹”这三门基础入门级法术中,夏洛克最终选择了召唤魔宠。 从骷髏那里回来之后,夏洛克便立刻將全部精力投入到这门法术的训练之中。 一环咒法法术·召唤魔宠 『召唤魔宠』的法力消耗很低,仅有“雷电箭”的三分之一,一次彻底的休息之后,夏洛克便可以使用三次。 不过,『召唤魔宠』有著严格的限制:同一时间,只能召唤一只魔宠,无法令多只同时存在。 由於魔力上限的制约,夏洛克无法像训练战技那样,在短时间內进行反覆练习以提升熟练度。 因此,夏洛克选择了一条更为精细、更注重技巧的训练路径。 在不断完善对魔宠下达的指令后,夏洛克不仅能让蝙蝠精准地听从指挥,攻击他所指定的任何目標,还能操控它將不超过两公斤的物品,搬运至视野范围內的任意一处地点。 亦或是,二者同时进行。 例如眼下,夏洛克在让蝙蝠魔宠施展“咬住”攻击稻草人时,它的两只后爪正紧紧抓握著一枚乌黑的圆球,毫不放鬆。 这样的训练,无疑让索菲婭感到困惑。她心中不禁开始揣摩:为什么要让蝙蝠魔宠负重训练?这样做有什么意义?难道是为了让这小小的魔宠变得更加健壮吗? 不过,索菲婭毕竟只是个旅店老板娘,没有资格对冒险者的训练指手画脚。 而且,索菲婭还是更愿意相信,这位近来在黑水镇声名鹊起的少年,其行动必然有自己的深意。 恰逢此刻,冰之鹰冒险团的成员们各自都十分忙碌。菲利克斯需要潜心適应体內磅礴汹涌的活化龙血;雷骨正在努力掌控那再次成长的身躯;而罗纳德一回来,便立即投身於他的主职——救死扶伤,为镇上的病人解除病痛。 无论何时,罗纳德这种能带来显著疗效的治癒魔法,总是供不应求。 也因此,夏洛克有了一段充裕的自由活动时间,他打算好好利用这段日子,努力沉淀,把法术和战技都训练精进。 魔宠指令的熟练度训练並未费夏洛克太久时间。仅仅两天不到,他操控这只魔宠蝙蝠的技艺已然达到相当精湛的水平。 “魔宠的协同战术已经初具雏形,接下来就是战技·剑舞的修炼了。” 夏洛克默默在心中的长长的训练清单上,划掉了“魔宠训练”这一项。 今天,夏洛克特意起了一个大早,朝著莉拉为他寻到的那位剑术大师的住处而去。 这位剑术大师和莉拉一样,就在冒险者大厅中任职。 前面几日的时候,因为剑术大师工作繁忙,夏洛克找不到合適的请教时机。 今天剑术大师才有了空閒,夏洛克便定下时间,前去拜访。 “咚咚咚——” 夏洛克来到一座通体仿佛由黢黑大理石雕刻而成的房屋前,恭敬地敲响了房门。 一道粗獷洪亮的嗓音自门內传来,如同猛兽的低吼,震得整栋黑石房屋都微微颤动: “进来。” 房门並未上锁,夏洛克轻推开门,步入其中。 这座由厚重黑石堆砌而成的房屋內部,与其冷硬的外表形成了鲜明对比。室內铺设著柔软厚实的地毯,一侧是高大的实木书架,而墙壁上则罗列著形態各异的魔兽头颅標本。 然而,这些本该凶悍无比的兽首標本却不带一丝血腥杀气,仿佛被房间主人强大的气场所震慑,彻底收敛了所有残暴本性。 前厅深处,一座宽大的火炉正熊熊燃烧,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屋外阴雨带来的湿冷寒意,令人感到身心俱暖,舒適愜意。 让夏洛克没想到的是,这名剑术大师竟是曾经有过一面之缘,帮他进行战技测试的“铁球”查尔斯。 此刻的查尔斯坐在自家火炉前,一身舒適的常服,就像是一位寻常的耄耋老人,全然没有了在“冒险者大厅”时那不怒自威的凌厉气质。 “查尔斯大师。”夏洛克上前行礼。 “夏洛克,我记得你。”查尔斯的声音带著一丝笑意,“年仅十八便精通一门战技的天才,斩杀青年牛头巨魔的主力,冰之鹰团冉冉升起的新星。” 查尔斯此刻面容和蔼,布满岁月沟壑的面庞上,儘是掩不住的喜悦与欣赏之色。 “大部分功劳都属於我的队友们,我一人之力也无法战胜那头强大的牛头巨魔。”夏洛克谦虚地回应道。 “在你这个年纪,若能懂得团队协作的重要性,那便更为难得了。”查尔斯指向火炉旁一张空著的软椅:“请坐。” “好。”夏洛克依言落座,他发现屁股下的座椅上铺著不知是哪种魔兽的厚实皮草,触感柔软舒適,散发著一股恰到好处的温暖,却丝毫不显燥热。 坐在鬆软的皮草上,夏洛克环顾四周,望著屋內那些栩栩如生的魔兽头颅標本,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奇妙的豪情,仿佛自己置身於万兽之林,成为真正的万兽之王一般。 墙壁上的每一颗魔兽头颅,都代表著查尔斯这位老兵的赫赫战功,是其引以为傲的勋章。 “查尔斯大师,我听莉拉说,您最钟爱红石酒馆的麦芽酒,特意为您带了几瓶特酿,不成敬意,请您收下。” 夏洛克从口袋里取出三瓶黑瓶特酿,连同装有一百枚金幣的钱袋,一併双手递给了查尔斯。 查尔斯接过酒瓶,顿时眉开眼笑,原本锐利的目光也眯成了一条细缝:“你这小傢伙,怎么还带了礼品来呢?” “老查尔斯我,可很久没遇到这般合心意的晚辈了。” 查尔斯的反应与夏洛克预料的截然相反,他此刻的慈祥温和,竟如同夏洛克的亲爷爷一般,与冒险者大厅里那“铁石老兵”的形象判若两人。 夏洛克在內心思忖,或许查尔斯也是一个特殊的,生活和职业完全区分开的人,很多社畜就是这样,一上班就如丧考妣,一下班就满面春光。 “我也不多费唇舌了,你是来学习剑舞战技的,是吧?”查尔斯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我会向你倾囊相授,至於你能领悟几成,便要看你自身的悟性了。” 查尔斯从座椅上起身,径直走向前厅的武器架旁,从中取下一柄木製的训练长棍。 “剑舞之名虽带有『剑』字,但实际上,这是一种更適合用长武器施展的战技!它能发挥出更强大的威力,拥有更广阔的攻击范围!” “我为你演示一遍。” 查尔斯步入宽阔的前厅中央,他的面前,矗立著一尊纯粹黑铁铸就的训练假人。 查尔斯手臂上,岗岩般粗礪的肌肉块块隆起,他双手平举训练长棍,脚下猛然一踏! “喝啊——” 剎那之间,一股无形的风暴仿佛以他为中心爆发,裹挟著他的整个身躯,狂风呼啸,劲气四溢! 夏洛克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只见查尔斯手中的训练长棍,竟在视线中突兀地消失不见! 下一瞬,百道森然的棍影骤然乍现,霎时间扫过周围所有空间! 夏洛克明白,其中大部分棍影是虚招,但他能清晰地从空气的撕裂与震颤中察觉,那些棍影確確实实地攻击了前后左右,多达八个方位! 紧接著,所有棍影同时调转方向,朝前猛然扫去,狠狠地砸在黑铁假人身上! “啪——” 清脆的断裂声中,木製长棍应声折断。 令人惊异的是,黑铁假人的头部,赫然多出了八个深达半寸的白色印痕! 查尔斯站在黑铁假人面前,身上热气蒸腾,语气却平静如水,波澜不惊: “『剑舞』这门战技,非常適合战场衝杀。在战场上,只要你能连续施展剑舞,再多的低阶魔物都无法突破你的剑围,只会顷刻间被无数剑影撕碎。” 查尔斯將断裂的长棍放回武器架上,身体却骤然佝僂下来。他一只手按著腰,长嘆一声:“老了啊,稍微活动一下,这老腰就开始作痛。” “本来我应该给你演示,剑舞同时还能结合突进,如同一场真正的剑刃风暴,横扫整个战场。” “可如今我这老腰不爭气,实在抱歉。”查尔斯那布满皱纹的老脸上,展露出一丝无奈的歉意。 “哪里的话,能得到大师您的亲身指点,已是晚辈莫大的荣幸。”夏洛克连忙宽慰道。 从始至终,查尔斯都將自身磅礴的杀气完全收敛,未曾展露一丝一毫的威压。这正是为了让夏洛克能够更加清晰、不受干扰地看清剑舞的每一个细节。 在夏洛克的搀扶下,查尔斯重新回到了火炉前的舒適座椅上。 隨后,查尔斯又为夏洛克详细讲解了剑舞的诸多细节,以及『军道之剑』未来的职业晋升之路。 “突刺、剑舞,这两门战技,皆是『军道之剑』职业的就职前置。你的目標,想必便是这『军道之剑』吧?这是一个非常强大的职业,未来上限极高,能够进阶为『九剑宗师』。” 查尔斯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沉思:“不过,军道之剑的就职並不简单。” “除了掌握突刺、剑舞、翠玉斩这三门战技,还需要拥有三项特定的专长。” “这三项专长分別是:『石龙守御』、『铁心之力』、『白鸦战术』。” “这些专长皆由古老年代的顶尖武术家们创造,每一种专长的训练与掌握,都需要耗费漫长而艰辛的岁月。” “关於这三门专长的锻炼手册,在黑水镇的交易所里就能买到。” “如果你以『军道之剑』为目標,除非你是天纵奇才,否则最快也要三年时间,才能完成就职。” “查尔斯大师,假如我还想获取另一门法师兼职呢?这样是否可行?”夏洛克再次將自己的大胆想法拋出。 “小傢伙,你莫不是在开玩笑?”查尔斯摇头失笑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可思议,“没有人能做到,一个训练有素的战士,同时兼职法师,那简直是痴人说梦,异想天开。” “夏洛克,你提出这个问题,首先,你得先拥有施展法术的天赋吧?” 在查尔斯看来,像夏洛克这样的年轻少年,对法师与魔网的了解实在太过浅薄。他才会天真地妄想,只要稍作努力,就能像学习战技一样,轻鬆成为一名法师。 “有的,我確实会一门法术。”夏洛克篤定地回应,隨即抬起手掌,只见一团璀璨的紫色魔力,在他掌心中央骤然亮起! “这是……魔法?!”查尔斯瞬间惊愕得双目圆睁,那犀利的老眼此时布满了难以置信。 他眼睁睁地看著夏洛克手中,紫色的魔力如同一簇绚烂的灯火般迅速匯聚,竟从中凭空召唤出一只巴掌大小、毛茸茸的魔宠蝙蝠! “呀——” 这只蝙蝠刚一出现在夏洛克手中,便立刻张开它那尖利的爪子,对准眼前的查尔斯,发出一声带著警告意味的尖啸! 一环法术·召唤魔宠! 看著夏洛克手中那活蹦乱跳的魔宠蝙蝠,查尔斯整个人彻底呆滯在了原地,那布满皱纹的老脸上,神情瞬间变得异常精彩。 不是,你真会呀! …… 在详细了解夏洛克情况之后,对於夏洛克的诉求,查尔斯给出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建议: “我建议你,从今往后彻底放弃『军道之剑』,转而专心研习法术,成为一名纯粹的法师!” “在职业者之中,法师和战士的存活率,完全不可同日而语。”查尔斯语气加重,带著一丝毋庸置疑的肯定。 “而且,法师的前途一片光明!未来等你年迈之后,可能成为位高权重的宫廷大法师,或是拥有自己巍峨魔法塔的传奇法师,都要比一个满身旧伤的老年战士要好得多。” “总之,只要条件允许,放弃战士之道,成为一名法师,才是最明智、最正確的选择!” 夏洛克闻言,看著查尔斯那深邃而复杂的眼神,不知为何,他竟从这位老兵的语气中,品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意…… 莫非,查尔斯大师曾经有位与他站在同一起跑线、却最终在魔法领域功成名就的法师朋友,在数十年的各自发展后,將他远远拋在了身后? 那可真是一个令人悲伤的故事。 第四十五章:团灭警报!紧急任务!!(6k) 这天一早,本就铅灰色的天空彻底晦暗了下来,如同被泼墨染黑。 紧接著,一声震耳欲聋的暴雷撕裂天幕,倾盆大雨如决堤的怒涛般向著大地倾泻,仿佛是高天之上的水库闸门被全部打开。 王国南境,这场预示已久的狂暴骤雨,终於以排山倒海之势,毫无保留地向大地砸落。 橡木旅店的酒厅內,老板索菲婭望著窗外如汪洋倒灌的瓢泼大雨,无奈地紧蹙起眉: “又是暴雨,今天恐怕没几个客人愿意出门来喝酒了。” 近期魔物肆虐,运粮的商队被阻,黑水镇中的粮价飞涨,再加上这声势浩大的暴雨,导致店內用餐的人流量顿时锐减了一大半。 在日益沉重的成本压力下,索菲婭不得不认真考虑,是否该提升橡木旅店的餐品价格,以及客房的单日租金。 事实上,黑水镇中与橡木旅店质量相当的住宿场所,早已完成了第一轮涨价,唯独她这里,反倒成了目前镇上最实惠、性价比最高的优质住所。 “索菲婭阿姨,我来上班啦——” 酒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一道湿淋淋的身影衝破密集的雨幕,带著几分狼狈地撞了进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莉拉用力拧著被雨水浸透的火红髮辫,脚上踩著一双仅由三四根窄皮条交叉固定鞋面的简陋凉鞋。她每走一步,便在木质地板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水渍脚印。 “我感觉好冷……啊湫!”莉拉走到索菲婭面前,正打算钻进厨房,不料一股冰凉的寒意袭来,身躯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隨之便是一个响亮的喷嚏。 “你这孩子,下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等雨小些再来。快去换身乾衣服,可別淋病了。” 索菲婭心疼地拉起莉拉冰凉的手,带她来到二层的臥房,为她找出一身自己备用的乾燥衣物换上。 索菲婭的衣服穿在莉拉身上,尺寸並不合身,明显偏大,此刻也只能勉强將就一下。 索菲婭又用柔软的毛巾包住莉拉湿漉漉的头髮,儘可能地为她擦拭乾净。 就在这时,后院突然传来一阵“砰砰砰砰——”的沉闷巨响,宛如无数大型石块正在剧烈互相撞击,这异常的声响立刻吸引了莉拉全部的注意力。 “索菲婭阿姨,那是夏洛克先生的声音吗?他还在训练?”莉拉有些惊讶地问道。 “没错,他和往常一样,一直在努力训练。”索菲婭轻声点头回应。 “今天明明在下暴雨啊!”莉拉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或许,他心中有一个比所有人都更为高远、更宏伟的目標吧。”索菲婭轻轻推开窗欞,露出一道狭窄的缝隙,让莉拉好奇的目光得以透过雨幕,隱约能够看见后院中,那道模糊的挺拔身影。 在如此恶劣的天气下,夏洛克並没有选择休息,反而更加坚定地投入到“战技·剑舞”的艰苦训练之中。 在遮雨木棚的正下方,夏洛克双手紧握训练长棍,如同前一日查尔斯大师所演示的那般,摆出了一个极其標准的“起手”架势。 夏洛克如钢铁一般强健的双臂肌肉紧绷,死死握住训练长棍,裹挟著饱和水汽的潮湿大风扑面而来,被他身上升腾而起的滚烫热气蒸乾,仿佛他的身体並非血肉之躯,而是一座持续运转、充满铁水的钢铁高炉一般! 后院的雨棚內,八尊黑铁假人整齐列阵,宛如八尊沉默的黑武士,矗立在夏洛克周边的八个方位上,无声地对夏洛克展开包围。 下一刻,夏洛克手中的训练长棍开始剧烈震颤,一股势不可挡的巨力在棍身之上疯狂酝酿,他两条手臂的肌肉仿佛充气一般膨胀起来!那是自身肌肉力量瞬间压榨至极限,而產生的外在表现! 虽然同为战技,“剑舞”与“突刺”在出手方式上,却有著本质的不同。 “突刺”这门战技,追求的是极致的速度。它只拥有一个简洁的起手式,甚至在必要时,即便没有起手式也能瞬间爆发,只不过在非起手式的状態下,速度会稍逊一筹。 然而,“剑舞”在释放过程中,却需要严格完成两个前置架势才能施展! “起手”、“蓄势”,然后才是“爆发”! 下一瞬,漫天棍影乍现,如同绽放的大丽一般,同时攻向四面八方的所有黑铁假人!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八尊黑铁假人,在同一时间猛地颤抖! 连续八声沉闷的轰鸣之音,几乎是在同一刻炸响! 【战技·剑舞熟练度+1】! 紧接著,夏洛克脚下猛地拧转,忍耐著手臂上传来的阵阵酸麻感,再度催动战技! 数十上百道棍影,再次铺天盖地般笼罩周边所有空间,带著凛冽劲风,猛然二度爆发! 剑舞·二段!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战技·剑舞熟练度+1】! 在面板的帮助下,夏洛克仅仅是观摩了一遍查尔斯的演示,便已经学会了最初级的“战技·剑舞”。 接下来,只需要反覆不断的训练,一步步將熟练度提升,就能將“剑舞”练至精通! 夏洛克之所以如此拼命地锻炼战技,最为关键的原因,便是来自『黑门』所带来的巨大压迫感。 这两天里,他已经抽空去过一趟监测站,从哈尔学士那里,得到了一个既不算坏,也不算好的答覆。 和他们猜测的类似,洛克村被红龙彻底毁灭,废墟直接沉入了幽暗地域之中。 除了那五个村民之外,整个洛克村没有一人倖存。 在毁灭洛克村后,那条恐怖的红龙便消失无踪,不知飞去了何处。 冒险者大厅的精锐队伍在洛克村的遗址附近驻扎,足足等待了三天,终於等来了黑门的再次波动。 令人意外的是,这一次,黑门並未如之前那般直接开启,而是高悬於晦暗的天穹之中。 散发著强烈空间波动的门扉之上,赫然铭刻著两个形制古老的纹章: 第一个纹章,是一架造型古朴的金属天平,左右两端各有一个托盘。 天平的左边,堆砌著七根人类的指骨,而天平的右边,则是一颗散发璀璨蓝色萤光的星辰。 二者重量等同,天平纹丝不动,完美地保持著平衡。 而第二个纹章,则是一条捆缚整个黑门的粗大锁链,锁链的核心是一把散发著古老气息的铁锁。 铁锁上,清晰地铭刻著一个正在缓慢流逝的沙漏符文。 冒险者大厅收到精锐队伍传来的这份情报后,初步判断:一旦沙漏中的流沙彻底流逝殆尽,黑门便会再度开启。 面对这极其危急的状况,冒险者大厅立刻紧急上报王都,並申请居住於“天辉法师塔”內的宫廷法师施展援手。 在数日之內,便会有一位传奇级別的大法师亲自前来,为这扇不稳定的黑门施加封印,並对其进行深入的解析。 夏洛克並不清楚,『黑门』的降临对这个世界意味著什么。 以及,传奇大法师和『黑门』的首次相遇,会带来怎样的结局。 按理来说,传奇大法师接受皇室的命令行动,断然不会做出对王国南境造成危害的举动。 然而冥冥之中,夏洛克总感觉一股无形的巨大危机感,如同尖锐的警报,在他心中不断敲响。 就像有一个声音,在他灵魂深处,正以震耳欲聋的声势嘶吼咆哮! “变强,变得更强!否则,结局只有死亡!” 在这股强大意念的驱使下,夏洛克再次化身一台冰冷无情的训练机器,將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战技·剑舞”的疯狂训练之中。 好在,训练战技的过程並不是一件很难熬的事情。 每一次施展“剑舞”,都是一次將全身肌肉压榨至极限的强劲爆发,磅礴的巨力如同巨锤锻打般贯通全身,紧接著如同长江大河般,汹涌匯聚於他手中的训练长棍之上。 在训练初期,身体会產生强烈的不適感,手臂和胸膛的肌肉变得如烧红的铁块一般坚硬,稍一活动便会感受到撕裂般的剧痛! 但是在魔兽器官强化体质作用下,夏洛克的身体很快便適应了这一过程。坚实的肌肉如同水波般灵活舒展,暴烈无匹的力量如同火山般喷薄而出,不再有丝毫僵硬与不適,反而涌起一阵阵畅快淋漓的舒爽快感! 每一次施展“剑舞”,他的的动作都会变得更加標准,朝四面八方劈斩而出的棍影也愈发凌厉迅猛! 更关键的是,夏洛克每施展一次“剑舞”,系统面板便会即时给予【熟练度+1】的提示反馈! 这种每隔几秒就能得到实实在在进步反馈的奖励机制,夏洛克早在训练【战技·突刺】时就已深切体会,简直令他沉迷其中,欲罢不能! 转眼之间,两周时间过去。 在这整整半个月时间,宛如苦行僧一般的高强度训练后。 “啪——” 雨棚之中,隨著一声清脆的断裂爆鸣。 夏洛克手中的第一百根训练长棍,骤然应声断裂。 【战技·剑舞熟练度+1】! 【战技·剑舞】 【当前战技等级:lv5(495/500)】 夏洛克身上,滚烫的水汽如同滚滚白烟般蒸腾而起,全身上下凝练如磐石的肌肉块块鼓胀,看上去仿佛要开裂一般! 夏洛克的胸膛之中,两颗强健的心臟正以惊人的频率疯狂跳动! 他隨手从武器架上拾起另一根崭新的训练长棍,目光陡然变得凌厉如刀,隨即抬臂起势! 烈烈狂风瞬间笼罩夏洛克周身,仿佛一条由风暴凝聚而成的狂龙,正围绕著他身体急速盘旋,发出低沉的咆哮! 巨大的暴力在长棍中急速匯聚,训练长棍如同活过来一般猛烈颤抖,如同响尾蛇的长尾一般尖锐嗡鸣,预示著恐怖凶物即將暴起噬人! 下一瞬,数十上百的棍影乍现,將四面八方矗立的黑铁假人全部笼罩! 查尔斯曾描述过,“剑舞”战技可谓是最適合以一敌多的群战之技。在高阶剑圣的手中,可谓登峰造极,剑势水泼不进,即便千军万马衝撞而来,亦无一人可近其身!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棍影如狂潮般落下,八尊黑铁假人同时发出剧烈的震颤轰鸣! 然而,夏洛克手中磅礴的暴力丝毫不减,一股更为猛烈狂暴的能量风暴再次席捲而来,战技·剑舞再度发动! 剑舞·二段! 漫天棍影再次席捲而出,如同骤雨倾盆般猛烈泼洒,狠狠地砸落在黑铁假人那坚硬的外壳上!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然而,这绝非夏洛克所能达到的极限! 在使用训练长棍的情况下,夏洛克能將“战技·剑舞”连续多次发动,並且一次比一次更加猛烈,最多能达到五次,也就是剑舞·五段! 若是此刻,有一名冒险者在旁观看,定会为夏洛克超越常理的举动感到目瞪口呆! 在未取得职业之前,极少有人能够连续施展战技,两次已是肉体所能承受的极限,三次几乎是天方夜谭,常人的肌肉只会被生生撕成碎片! 而夏洛克能够足足施展五次! 这是何等恐怖,如同魔兽一般的体魄! “轰隆——” 一道炽烈的闪电撕裂天际,紧隨其后的是震耳欲聋的雷鸣炸响。狂风肆虐呼啸,將橡木旅店新换的招牌生生吹脱,在街道上猛烈翻滚,支离破碎! 在狂风形成的可怕气压差撕扯下,夏洛克头顶的雨棚也终於支撑不住,骤然被掀翻,轰然朝著后院的角落坍塌而去! 瓢泼大雨倾泻而下,密集的雨点瞬间將夏洛克的身体浸透,然而,他那滚烫如炉的皮肤却又將其迅速蒸腾汽化,形成一层薄薄的白雾! 对於雨棚的坍塌,狂风的呼號,暴雨的倾泻,夏洛克仿若毫无察觉一般,置身事外。 此时此刻,他的全部身心,都已经进入到“武”的境界之中! 这一刻,夏洛克的眼中只有这八尊黑铁假人,以及手里的训练长棍,他顺应著“剑舞·二段”所留下的磅礴余威,身躯再次悍然爆发巨力,脚下的地面陡然深陷三寸,硬生生踩出一个凹坑! 棍影如潮再起! 剑舞·三段,爆发! 隨著空气中爆鸣的尖啸声愈发刺耳,棍影连绵不绝,仿佛无穷无尽,夏洛克再次发动战技,剑舞·四段! 棍影呼啸著划破长空,仿若这根训练木棍上,已然附著了浩荡的滚滚风雷之力,每一次挥舞都带著开山裂石的威势! 剑舞·四段落下,夏洛克忍耐著四肢肌肉仿佛即將爆裂般的剧痛,硬是將“剑舞”这一战技,再次推动至肉体能承载的极限! “啪——” 训练长棍终於不堪重负,在棍影席捲而出的一剎那轰然爆裂成数截,碎屑飞溅!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八尊黑铁假人的外壳在狂暴的攻击下剧烈震颤,其上赫然出现了八道触目惊心的龟裂纹路,隨后轰然崩碎,四分五裂! 在两个星期的持续殴打下,八尊黑铁假人终於寿终正寢,彻底报废,变成了一地金属碎块。 让夏洛克惊喜的,那道熟悉的面板提示,在这一刻终於弹出,如期而至! “熟练度+1” “【剑舞】lv5(500/500)——【剑舞】lv6(max)” “力量+1,敏捷+1” 和上次將【突刺】练至精通等同,在面板提示弹出的瞬间,仿佛有一股磅礴浩瀚的力量自虚空而降,如汪洋大海般倾泻而下,瞬间灌入夏洛克的四肢百骸,涤盪全身! 或许是因为夏洛克的身体已经有了全方位的质的飞跃,他对这股力量的感受,比上次更加清晰真切! 他感觉自己的躯体內部,仿佛有一道道无形的枷锁,“咔嚓”一声,彻底应声粉碎!那是属於世界法则的力量,正在深层次地改造著他的身躯,促使他的肉体完成一次全方位的进化! 代表力量的爆发力、肌肉力量, 代表敏捷的反应力、反射能力、战斗直觉, 在这一刻,同时朝著更高的层次进化! 这便是战技锻炼至精通之后,世界规则赐予的共鸣与馈赠,將锻炼者的属性永久拔高。 在世界规则的判定下,在获得职业之前,每个个体最多能获得4次规则共鸣的机会,两次为战技,两次为法术。 成为职业者之后,世界规则则会继续帮助他们打开更多身体深处的枷锁,引导他们一步步前进,迈向更加高远的力量层次。 这便是为何,即便魔物的力量、体魄和繁衍能力都远胜於普通人类,然而人类却能建立起幅员辽阔的强大帝国,並將那些强大的魔物驱赶至边陲之外。 正是因为人类有著更强的学习能力,能够更加容易地在职业道路上攀登,抵达传奇,甚至是封神之路! “这种规则的力量,究竟源自何处?它是一种恩赐,还是无形的枷锁?” 正当夏洛克沉浸於世界规则共鸣所带来的深邃感悟时,一声带著淒凉语气的恳求,猝然打断了他的思绪: “夏洛克先生,您能……能帮我把旅店的招牌捡回来吗?”后院门前,被狂风骤雨淋成落汤鸡的索菲婭,此时脸上掛著一丝令人怜惜的悲戚,急促地喘息著,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对招牌被吹走一事,心痛不已: “这间旅店还有贷款没还完呢。” “行,我帮你。”夏洛克点点头,居住这么长时间,索菲婭和莉拉对他颇有照顾,已经是类似邻居一般的存在,这点小忙自然不在话下。 …… “真是太感谢了,没有夏洛克先生,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索菲婭为夏洛克拉开酒厅厚重的大门,她那迷人的脸庞上,此刻写满了由衷的感激之情。 “没事,举手之劳。”夏洛克拎著沉重的招牌残骸,將其小心放置在酒厅门厅之內。 “冒险者大人……”在这狂风骤雨,气氛紧张的日子里,索菲婭看著夏洛克那虬结如顽石般强健的肌肉,以及他少年般俊逸的面庞,不由得脸上泛起一抹微红的羞涩。 原本死寂的內心,在这一刻开始悄然悸动,心跳骤然加速。 这便是心理学上著名的“吊桥效应”——在危机发生的关头,人们往往会对身边共同面对困境的异性,產生一种额外的好感和依赖。 夏洛克倒是丝毫没有察觉到这骤然变得曖昧的气氛。他此时满脑子都是晚餐的菜谱,到底是吃香喷喷的猪肋排,还是吃爽口的炒鸡丁,完全没注意到索菲婭开始拉丝的异样眼神。 就在这时,他身后突然响起了暴烈而急促的马蹄声! 那是一架由两匹神骏的战马拉载的马车,正挟带著风雷之势,穿越长街,以惊人的速度飞速靠近! 夏洛克猛然回头! 赫然望见,狂风骤雨之中,两匹矫健的骏马犹如破浪的巨兽,撞破厚重如墙的雨幕,直衝橡木旅店大门而来! 驾驭马车的车夫技术极为高超,两匹骏马在他的韁绳牵引下,如同精密的机器一般,从疾驰中缓缓减速,最终竟然分毫不差地停在了橡木旅店的门前! “这是……”夏洛克警惕地望向那全身笼罩在兜帽之中的马夫,心中隨即涌起一股强烈的直觉——这辆马车,正是为了他,为他而来! 然而下一刻,夏洛克便听到一声熟悉的笑声,衝破咆哮的风雨雷鸣,清晰地在他耳边迴荡: “小夏洛克,愣著干什么?还不快上马车!” 那名“马夫”拉下自己的兜帽,露出一头即便是昏暗光线下,依旧灿烂无比的金髮!以及那如同天界神明一般俊美无瑕的脸庞! 菲利克斯带著温和的笑意,向夏洛克伸出了自己的手掌: “冒险者大厅发布了紧急任务!我们即刻出发!” “这个任务的难度很大,上一队接取任务的队伍已经全员团灭!” “我听说你这段时间,可是在苦修战技,我可希望你已经有了一鳞半爪的进步了!” 望著许久未见的菲利克斯,以及车厢里被雨点浇得像两只落汤鸡般的罗纳德和雷骨,夏洛克心中莫名感到一种久违的亲切与熟悉感。 夏洛克坚定地握住菲利克斯的手,一步踏上马车:“如您所愿,团长,我的进步远超您的想像!” “驾!” 在菲利克斯的一声轻喝驱使下,两匹骏马卯足脚力,从缓慢的起步逐渐加速,最后如一辆呼啸的战车般,在暴雨之中风驰电掣,狂奔而去! 任务!旅途!冒险! 这便是冒险者们永恆的信条:与其蹉跎终老,不如心怀勇气,拔剑拼搏,因为无尽的荣耀和宝藏,就在充满未知前方,等待勇者的到来! 上架感言 上架感言:明天加更! 最近两天不幸得了流感,病得很严重,但是上架加更肯定有的!!未来日更6k+!!昨天发高烧作者都更新了!!然后目標200万字!!这本书很意外,成绩非常好!!!冲冲冲!!上架后我会尽我所能加更,爆更猛更!把欠各位大佬们的补回来!!! 顺便上架祭献群友大佬们的书: 1:《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简介: 自洞穴深处诞生的神明 在卡俄斯的舞台上隨著命运的旋律起舞 生於洞穴,產下矿物 窃夺河流,侵蚀大地 遗蹟化作歷史,葬礼铺就墓穴, 冥想带来预知,静謐化作阴谋 在定数的推动下是名为自我的苟且 2:《主人说抽到的词条不能浪费》 穿越魔法世界,开局绑定【词条掌控系统】——不仅自己能爽,还能让伙伴们一起爽! 给自家土狗布鲁斯塞个【火系掌控大师】,忠诚狗子秒变法神狗爷,炎爆术当平a! 3:《我在规则怪谈里无视规则》 简介: (非直播流,非国运流,原创副本,无限流) 规则一:千万不要让他们知道你能看见。 “崽种,直视我。” 规则二:在公交车上要有自己的座位。 “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来,头上都是西瓜汁的老奶奶,这座位是你的了。” 规则三:对於热情好客的邻居,直接离开是不礼貌的事情。 “行,那我走。” 4:书名《妖尾:开局被普雷希特捕捉》 轻小说,妖尾同人,妖精是否存在?妖精是否有尾巴?这些就像是永远的谜题,就像未知的冒险一样。 5:《东京:我不想知道她们的秘密》 日轻东京后宫文,偶像,巫女,大小姐,该有的都有。 6:书名:《我师妹怎么看谁都像邪修?》 【迪化+搞笑+吐槽+日常+修仙+npc】 谁能想到魔宗里那位备受瞩目的新人引路人,竟是来自正道的臥底小师妹? 她与大师兄之间发生的种种趣事,也为这段臥底生涯增添了无数变数与笑料。 7:书名《综漫,她们都是我的翅膀!》 推荐语:一本混杂动漫、游戏、影视的同人小说,感兴趣的可以去瞧瞧 第47章 地牢与游荡者(求首订!!) 第47章 地牢与游荡者(求首订!!) 龙心翡翠旅店的地下浴场內,氤氳水汽裊裊升腾。 醉人的香甜味道隨著蒸汽钻入鼻腔,仿佛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摩著夏洛克紧绷的心神。 夏洛克浸泡在翡翠色的浴池中,药浴的温润能量缓缓涤盪著他身体的每一分疲惫,將其洗涤殆尽。 他依旧习惯性地抬头凝望那幅宏伟的壁画一白金龙神巴哈姆特屹立於天界山巔的壮丽一幕。 这已是他第二次来到这里,每一次,画中巨龙所散发出的无上威严都令他感到深深的震撼与敬畏。 但比起上一次来浴场泡澡,夏洛克的心境已经截然不同,思忖的事情完全不同。 “要不然,还是乾脆跑路算了。” 夏洛克从浴池旁的餐盘中,伸手取来一块蜂蜜浸泡晾乾的水果蜜饯,放进口中。 浓郁的甜味瞬间在舌尖上扩散开来,刺激著他的大脑以更快的速度运转。 既然王国出动了传奇大法师,说明黑门的问题显然不是夏洛克现在的层次能够应对。 说不定,传奇大法师那边出现一点意外,產生的余波,恐怕就足以把整个黑水镇夷为平地。 因此,保险起见,他必须儘快离开黑水镇,並且离洛克村的方向越远越好。 好在,这一次的任务地点,恰好就在黑水镇的北面数百公里外,远离黑水镇的方向, 属於马尔福子爵领的范围內。 黑水镇作为王国南境前线堡垒,具备重要战略作用,一直以来都由皇室直接派遣军队管辖。 而黑水镇周边的大片土地,包括薄雾森林、死亡沙漠等诸多渺无人烟的荒凉之地,虽在名义上被王国分配给了诸位贵族,然而这些贵族却往往没有足够的能力,从这些贫瘠的土地中开发出任何实际的財富。 既然这些土地的所有权在贵族手中,那么在其中进行狩猎野兽的活动,便必须事先获得领主的法令许可。否则,私自狩猎將犯下严重的“偷猎”罪,最高甚至可处以绞刑。 不过,在魔物肆虐的王国南境,只要上交一小部分手续费,就可以在冒险者大厅获得一个最低阶“山铜级”的冒险者身份,从此可以在南境的地界內任意狩猎野兽,或是在不僱佣他人的情况下,开採任意珍稀矿物、资源。 同时,对於凶恶的魔物而言,任何平民都有资格將其杀死,並获得魔物尸体上的战利品,这是王国法律规定,高於地方领主的规则。 这次前往的任务地点距离洛克村足有五百公里,这个距离带给了夏洛克足够的安全感即便届时真的有天灾降临,他也有充裕的时间向北边更安全的区域逃亡。 另外,这个任务本身的难度,在“紧急任务”中,也属於最低的那一档次。 对於如今的夏洛克而言,可以说是非常轻鬆。 在一个月前,国王大道东侧,一座名叫卡迪亚的村庄附近,突然出现了一座微型地牢。 卡迪亚的村民们惊恐地发现,在这座地牢之中,竟盘踞著十几只凶残的哥布林,它们已將地牢彻底当作了自己的巢穴。 村民们隨即向冒险者大厅请求援助。一支名为“群山之盾”的小队应募接受任务,旋即动身前往討伐地牢中的哥布林。 然而,“群山之盾”的队员们在踏入地牢之后,便犹如石沉大海,再也没有现身。 数日过去,任何人都知道,他们恐怕已经全军覆没。 一开始夏洛克还以为是自己眼看错了,但当他看到“群山之盾”的队长名为托雷德时,这才猛然意识到,这支惨遭团灭的队伍,正是之前在冒险者大厅偶然见过的那一个小队。 夏洛克至今还记得,托雷德所在队伍的配置。 一名盾卫、一名剑士、一名弓手、一名牧师,这样的队伍,在大多数未取得职业的队伍之中,已经称得上优秀且均衡,但却像这样,轻描淡写地被哥布林的巢穴团灭,冒险者这一职业的风险可见一斑。 前几日暴雨肆虐期间,类似的噩耗接连传来。冒险者大厅察觉到异常,立即向各冒险团发布紧急通告,將那些造成团灭的任务重新评估,大幅提升危险等级和奖励金额,转交给更具实力的精锐团队处理。 为避免被冰之鹰团成员发现肩膀上的神秘烙印,夏洛克早已將那块带有印记的血肉剜除,並藉助古树之心的力量完全修復创伤。 儘管系统面板中“本莎芭烙印”的状態提示依然存在,但从外观上已看不出丝毫痕跡。 此刻,夏洛克的身边,平日中开朗热情的罗纳德一反常態,看起来有些忧心忡忡,正在和菲利克斯爭论著: “黑门会再次开启,就连传奇大法师都惊动了—难道黑水镇会变成位面战爭的最前线?” 菲利克斯摇头,语气依旧平静:“或许是吧,但更可能的情况,是未来五十年后,战爭才会开始,到那时我们都老了。” “可能是五十年后,但也可能是明天!我们究竟身处於一个怎样的时代里啊。”罗纳德用力揉著太阳穴,满脸苦恼: “我还没有去过北境的晨曦尖塔,领会过至高光辉,战爭就要降临了吗?” 对於洛山达教团的教义而言,打击邪恶、履行正义是一种荣耀,但是无端的混乱战爭,只是在摧毁珍贵的和平果实,所以洛山达的信徒更愿意在文明的土地上,打击滋生的罪恶存在。 菲利克斯轻轻压低声音,对夏洛克和罗纳德说道:“事实上,我也认为黑水镇眼下极度危险。” “传奇大法师的到来,在消息灵通的人耳中並不是秘密,黑水镇里的一些权贵已经开始悄悄离开。” “这次任务结束后,冰之鹰团暂时前往罗恩城修整,等待黑水镇的危机过去,再重新接取任务委託。这件事情,我已经通知其他成员。” 夏洛克內心思索,原来不止是他,黑水镇中的许多人都注意到了情况的变化,仿佛一场风暴將至。 沐浴更衣后,冰之鹰团四人整装待发,登上马车继续穿行於黑水镇中。 马车並未直奔镇北的国王大道,而是调转方向,驶向西北郊外。 菲利克斯一边操控韁绳,一边向夏洛克解释:“探索地牢这种危险任务,一位专业的游荡者必不可少。我们现在就是要去寻找团內的一位游荡者。” “她是一位出色的游荡者,平时在镇外独居,在半个月前忽然和团队断了联络,至今杳无音讯。” “半个月没有消息—难道是遇到了危险?”夏洛克皱眉问道。 “不知道,但这种可能性不大。”菲利克斯摇头说道:“因为,她是一名真正的职业者,遇到大部分危险,都有能力全身而退。” > 第48章 德鲁伊与狼人(4k!!求首订!!) 第48章 德鲁伊与狼人(4k!!求首订!!) 在这座名为法洛斯的大陆上,遥远的万年之前,存在一个伟大的王国,它统一了分裂已久的诸国,建造起数百座巍峨巨城。然而当它的魔法研究发展到前所未有的巔峰的程度时,一场来歷不明的巨大浩劫突然降临,这个辉煌的王国瞬间化为废墟。 大地崩裂,山脉倾塌,海水沸腾,山河改道。昔日的繁华与荣耀尽数湮灭,唯有那些因发掘或地壳运动而重见天日的地牢、地窟和地下城,见证著失落文明的最后痕跡。 通常来说,地下城的规模决定著其中宝藏的价值。巨大的地下城往往藏有世间罕见的珍宝,甚至价值连城的神器。 即便是最小规模的微型地牢,虽然多数只有金银財宝,但也可能隱藏著珍稀的魔法物品。 然而,任何地牢都充满致命危险。滚石、尖刺陷阱、毒气、炼金炸弹...这些夺命机关防不胜防。因此探索地牢必须配备精通陷阱的游荡者。 游荡者具备“寻找陷阱”的专长,他们经过长期的训练,对於陷阱的辨识和感知都远超常人,並且精通於拆卸、避开陷阱的技巧。 假设队伍內没有这样一名“陷阱专家”,深入地牢將是极其危险的冒险。没人知道, 会不会下一步就踩中陷阱,掉入数十米深、且布满尖锐铁刺的深坑之中。 马车在暴雨中疾驰前进,很快抵达黑水镇的厚重城门之下。 “什么人?出示身份证件!” 执勤的士兵將马车拦下,他们铁盔之下的目光都很冷峻。 任谁都知道,现在处於王国南境的暴雨季,魔物猖獗,盗贼四起,危机四伏。 对於城门的出入检查,自然变得更加严格。 然而,当菲利克斯、夏洛克、罗纳德、雷骨都出示了自己的秘银级冒险者徽章后,他们戒备的目光顿时变得恭敬。 这是上次“牛头巨魔討伐战”的丰厚功勋回报一冰之鹰团的等级直接跃升至秘银级,所有成员的徽章也隨之升级。 冰之鹰团的所有成员,也因此升级了自己的徽章,成为了秘银级冒险者。 对比隨处可见的山铜级冒险者,秘银级代表著完全不同的地位,是一种即便在军人眼中,也值得尊敬的高级身份。 “是秘银级冒险者,身份確认,准许通行!” 士兵们放开路障,带著尊敬的目光,目送冰之鹰的马车通行。 穿过黑水镇厚重的城墙,冰之鹰的马车踏上泥泞的道路,来到一片荒凉的废弃村落中这个无名村庄曾有居民定居,但经过数十年的过度开垦和畜牧,土地贫瘠,水源污染,农民不得不另觅他处谋生。 这座村落从此荒废,连名字都被人遗忘,只有流浪者和不被社会欢迎的人偶尔在此棲身。 望著蒙在雨幕里的诸多房屋,菲利克斯也不知道哪一座属於那位“游荡者”,只能对有人的房屋挨个找一遍。 “咚咚菲利克斯叩响了一间茅屋的房门,几乎要把这扇摇摇欲坠木门敲得掉下来。 “谁?” 门內响起一道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其中蕴含著某种原始的野性,以及那些长年在荒野中求生之人才具备的本能警觉。 “打扰了,老人家。”菲利克斯语气恭敬地说道: “我叫菲利克斯,是梅琳娜的队友。她是个黑髮黑眸的女孩,应该住在这附近。请问您见过她吗?我想知道,她具体住在哪里?” 为了增加可信度,菲利克斯特意取出了自己的秘银级冒险者徽章,让其在昏暗天色下散发出淡淡的银色光芒:“我们都是正规的秘银级冒险者。” “梅琳娜—” 木门后传来轻微的窸窣声,似乎有人正贴著门缝向外偷看。 夏洛克敏锐地感受到一道审视的目光如探照灯般在他们几人身上来回扫描,仔细打量著每个人的相貌、气质和装备,最终聚焦在菲利克斯手中那枚闪烁著银光的徽章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钟。 就在这让人不安的沉默中,那道审视的目光似以乎终於认可了他们的身份。 老人的嗓音再次响起: “梅琳娜—前段时间她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白天从不露面。偶尔在夜晚见到她时,也总是用兜帽把脑袋包得严严实实,鬼鬼祟祟的,不知道是不是在躲避什么仇家。” “她住的地方不远,就在这片村落的最西头,紧挨著那个老池塘。你们顺著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就能看到。” 老人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不耐烦:“对了,等你们找到她的时候,记得转告她一句话以后別再住在这里了,自然不欢迎她这样的人。” 说到这里,门后便再次陷入寂静,没有了声音。 菲利克斯道谢之后,便带著夏洛克几人一起,转身朝马车走去。 在临走前,夏洛克朝这座平平无奇的土坯茅草房瞥了一眼。 夏洛克的视线意外地穿过了窗户的破洞,看向房內,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昏暗的房间中,赫然坐著一个皮肤如同树皮一般粗糙的老人, 他的身上,竟然一簇一簇,长满数百根菌菇! “这个人—是德鲁伊?” 夏洛克目光一怔,心中倒吸一口凉气。 他没有想到,这样一座不起眼的荒村茅屋中,居然隱居著一位与自然结合的德鲁伊! enn■■ 荒村的边缘地带,一汪被雨滴击打得波纹阵阵的静謐池塘旁。 夏洛克等人的面前,矗立著一座相比之前那间土坯茅屋稍显“豪华“的破旧木屋。 虽然同样破败不堪,但至少墙体是用木板搭建的,看起来比纯土坯房要结实一些。 屋前有一条明显被人踩踏出来的小径,泥土被压得很实,没有杂草丛生,显然这间房屋近期確实有人居住。 根据那位神秘德鲁伊老人的指引,这里应该就是游荡者梅琳娜的藏身之所。 “咚咚菲利克斯將房门叩响,同时朝门后开口问道: “梅琳娜,你在里面吗?” “嘭一”门內突然传来重物摔落的巨响,紧接著是什么东西在地板上滚动的嘈杂声音,听起来屋主人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嚇了一大跳。 片刻后,一个明显带著颤音的年轻女声从门后传来:“我..我不在家!谁都不在!” 菲利克斯听到这声回应,两眼顿时一亮,耐心地劝说道:“梅琳娜,別闹了,开门吧。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有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们。” “没有麻烦!我这里一切都很正常!非常正常!”门后的梅琳娜声音越来越慌张,明显在撒谎。 “既然一切正常,那你就从屋子里出来啊。”菲利克斯的语气变得稍微严厉了一些:“我们冰之鹰团准备执行一个重要任务,正缺一名技艺精湛的游荡者。” “不行!我真的不能出来!团长,求求你们,赶紧离开这里吧!我求你了!”梅琳娜的声音中透出一种近乎绝望的恳求。 菲利克斯皱起眉头,意识到事情比他想像的要复杂得多。 菲利克斯转头看向夏洛克,在夏洛克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把门撞开。” 夏洛克点了点头,上前一步。 “砰一记势大力沉的正蹬直接轰在门板中央,那扇本就年久失修的木门瞬间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一股夹杂著霉菌和潮湿气息的浑浊空气如潮水般涌出,昏暗破败的房间中,一道纤细的身影猛地抱住自己的脑袋,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啊下一瞬间,那道身影如同受惊的幽灵般骤然模糊,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著房间高处的窗口飞掠而去! “別让她跑了!”菲利克斯的命令声刚刚响起。 夏洛克反应迅速,未等菲利克斯开口,便猛地在地面上一踏,隨著一声闷响,整个人如出笼猛虎般腾空而起,如同篮球场上的空中盖帽一般,精准地截住了那迅疾的身影。 夏洛克沉重的身体落在地面上,宛如陨石坠地,巨大的衝击力让这座本就摇摇欲坠的破屋都震颤了几下,仿佛隨时可能倒塌。 他的双臂如同铁箍,死死扣住了少女的身体,让她再也无法挣脱。 在剧烈的挣扎中,那顶一直遮掩著她面容的黑色兜帽终於滑落下来。 当梅琳娜的真实面貌暴露在眾人眼前时,就连见多识广的冰之鹰团成员们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张极其精致的面庞,黑色的长髮如瀑布般披散,漆黑的眼眸中闪烁著水晶般的泪。她的眉宇间有著东方美人特有的柔和与典雅。如果仅仅看这张脸,任何人都会认为她是个绝色佳人。 而让夏洛克,以及在场眾人都感到吃惊的是,少女的额头上方,长著一对黑色的兽耳。 而且在臀后,有著一根毛茸茸、热烘烘的长条状物体,正发出剧烈的颤抖,在夏洛克手臂上刮擦。 赫然,是一条黑色的毛茸茸尾巴! “狼人?!”夏洛克的內心,猛然闪过这个名词。 在这间昏暗的小木屋內,罗纳德严肃地对眾人解释道: “兽化症,一种最可怕的古老魔法疾病之一,最典型症状是感染者在满月时会化身动物形態,並且会忘记自己的一切身份,像野兽一样四处掠食。” “从你身上出现的兽耳和尾巴来判断,你应该是感染了狼人型的兽化症。” “你是否向黑水镇內的职业牧师寻求过『移除诅咒』的治疗?” “我—我请求过了,但『移除诅咒』对我无效,我这是天生的诅咒,不是感染—” 梅琳娜重新將那件宽大的黑色斗篷拉过头顶,將自己的异常特徵严严实实地遮掩起来。晶莹的泪珠如断线的珍珠般不停地从她的眼眶中滑落: “我的爸爸妈妈,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从没听他们说过,他们是—狼人呀。” “在上个月圆之夜,我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变成了这样—我居然是狼人,这— 恶—”她忍不住开始剧烈地乾呕起来。 说到这里,梅琳娜的语气开始变得极端消沉,精神状態如同崩溃一般: “团长,我真的很抱款,我居然是黑暗生物,我对不起你,我会想办法把之前的薪酬都还给你的,等还上之后,我就去死—” “活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很抱歉—” 菲利克斯看著精神频临崩溃的少女,嘆了口气道:“没事的,梅琳娜,你身上的诅咒都是天生带来的,这不是你的错,你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出身,你的本心並不坏,不会有人为难你的。” 隨后,菲利克斯便派出罗纳德,对梅琳娜展开话疗。 罗纳德身为专业牧师,话疗水平一流,十分钟不到,他就让梅琳娜散乱的童孔重新聚焦,眼中恢復了些许光彩。 “你们真的不嫌弃我,不想杀死我吗?”梅琳娜难以置信地问道,隨即又自我否定: “我明明是这么罪恶,骯脏的存在—” “如果你们想杀死我,我一定、一定不会反抗!” 罗纳德轻抚梅琳娜的头髮,表情温和如春日阳光:“放心吧,没有人想要伤害你。我们会想办法为你寻找祈愿术,帮你恢復正常人的身份。” “假如月圆之夜到来,我变成失控的狼人怎么办?” 罗纳德平静说道:“那就用铁链把你手脚捆起来,关在地下室一晚上。” “—好的。” 马车再一次启程,在风雨中,两匹骏马卯足劲力,艰难前行。 多出一人的马车內,狭窄的车厢稍显拥挤。 梅琳娜戴著兜帽缩在角落,將脸埋在膝间,小声说道:“我探索地牢的专用工具都用完了,需要去佐贝克港的黑市购买补给。” 黑市。 夏洛克对这个地方早有耳闻。 佐贝克港表面上是普通的港口城市,实际上却是整个南境最大的违法交易中心。这里聚集著来自四面八方的犯罪分子,他们在此销赃洗钱,或者直接乘船离开,冒著被海中鱼人撕碎的风险,逃往富饶的晨曦河谷。 除了繁盛的港口贸易,大量的人口和冒险者在这里交易珍稀物资、被盗物品和珍贵信息,奴隶拍卖是其核心业务之一,此外,这里还有赌坊帐篷“割钱包”、满足各类种族癖好的特色娼馆等等。 夏洛克早就想去那里看看,在这种鱼龙混杂,藏污纳垢之地,说不定会有死灵法术的施法材料,在这里隱秘售卖。 “去佐贝克的话,每个人都要隨身携带武器,否则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菲利克斯提醒道。 第49章 黑市 女奴隶安娜?(8k) 第49章 黑市 女奴隶安娜?(8k) 佐贝克港,黑市。 阴暗狭窄的贫民窟中,破旧建筑密集堆叠,除了主路之外,楼间距窄得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灰色房屋胡乱搭建,空洞的窗口如同畸形的百眼巨人凝望天空。 连日的暴雨终於停歇,压抑的乌云露出缝隙,难得的阳光洒向大地。 就像是被压抑太久的野兽突然获得自由一般,黑市的街道上瞬间涌现出比平日多出数倍的人流。 各种肤色、各个种族的可疑人物从阴暗的角落中钻出,如潮水般涌向街边支起的违法摊位。 此时的夏洛克,便独自走在贫民窟的烂水路上,一边走,一边好奇地打量周围那些稀奇古怪的摊位,以及拉长嗓门,吆喝叫卖的摊主。 “蟾蜍疙瘩汤!香浓美味,滋阴壮羊!一碗只要3铜幣!” 街道一侧,一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人类摊主正卖力地招揽著生意。 他面前支起的大铁锅中,翻滚著令人作呕的绿色黏稠液体,无数气泡在表面破裂,散发著诡异的光。 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侵犯每个路人的鼻腔,但奇怪的是,这种噁心的味道竟然能够刺激人的唾液分泌,让路过的行人不由自主地產生食慾。 不过对於这种“乾净又卫生”的印度美食,夏洛克是绝对不会碰的。 虽然有【熊地精萨满魔力肝臟】的毒抗效果,不至於食物中毒,但外观太过噁心,实在难以下咽。 “二手宝剑贱卖啦!都是冒险者自用的精品,95成新!不满意可讲价!” 距离蟾蜍汤摊不远处,一个鬚髮蓬乱骯脏的灰矮人正扯著嗓子大声叫卖。 他面前的破布上凌乱地摆放著十几件刀剑和护甲,但最引人注目的是,这些装备上都沾染著大量尚未凝固的鲜血,在阳光下闪烁著刺眼的猩红光泽。 这些刀剑、装备上淋漓的血跡,看起来新鲜的有些诡异,让人不由得怀疑,这些武器装备,是刚刚从某个倒血霉的冒险者身上剥下来的。 “老板,你这些武器—不会是刚杀了人抢来的吧?”夏洛克走到摊位前,毫不避讳地问道。 “嘿嘿,客人真会开玩笑!我们可是本本分分做生意的良心商人!”灰矮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毫无说服力地否认道。 紧接著,灰矮人压低声音,用一种暖昧的语调对夏洛克说道: “依我看,阁下气度非凡,必是位財力雄厚的贵人,如果您对我摊位上的这些'库存商品'不够满意,儘管开口,我去给你进货。” 一边说著,灰矮人摸向后腰的刀柄,那眼白多於眼黑的眼睛,如同毒蛇一般,在过往其他路人身上来回扫视,仿佛马上就要暴起伤人,施行犯罪。 “你这是—现宰现卖?!”夏洛克被这个矮人的大胆程度彻底震惊了。 夏洛克早就听说佐贝克港治安混乱,乃是一片法外之地,但没想到竟然恶劣到了这种地步! 这可是明目张胆杀人越货! 灰矮人的神秘商店? “多谢好意,但我目前不缺装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灰矮人遗憾的目光中,夏洛克摆摆手,转身走向下一个摊位。 “小伙子,我看你骨骼惊奇,天资颇异,这本战技手册与你有缘,今天只卖你20银幣!机会难得,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靠,还能再假一点吗?”夏洛克光是听到吆喝声就无语了。 在王国的市场上,战技手册的数量並不稀少,反而多得有些泛滥,原因就是其中至少有九成,都是粗製滥造的假货。 对著编造的劣质战技手册训练,哪怕是训练一百年,也练不出真正的战技来,只是在白费功夫。 真正有价值的战技手册,只有那些將相应战技练至精通级別以上的武学大师才能製作。他们需要耗费心血,將意念灌注其中,使其成为能够指引后人的宝贵传承。 阅读了这种战技手册之后,能够更有效地提升对战技的领悟,而普通的抄录本,就没有这种功能。 例如夏洛克手中的那一本《战斗卷册·军道之剑》就属於这种宝贵的战技手册。 而眼看那个骗子摊位前,匯聚的路人越来越多,好像真有不少冒险者,被“20银幣”售价的战技手册吸引,夏洛克不由得有些无语。 是不是傻子有点太多了,真有人买呀! 然而,夏洛克没想到,这还不是最离谱的摊位。 更让他震惊的还在后面。 一阵响亮的吆喝声,如同被喇叭扩音了一般,从前方传来: “治癒药剂大甩卖!迅捷药水跳楼价!山丘巨人灵药血本无归!1金幣一瓶!全部1金幣一瓶!童叟无欺,假一赔十!今天不买明天就涨价!” 前方的摊位上,密密麻麻地摆放著上百个各式各样的药剂瓶:鸡血红的治癒药水,银白色的速度之油,黄褐色的山丘巨人灵药— 乍一看去,每一种都与正规魔药店出售的高级药剂“正品”极为相似,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它们的顏色都存在著细微的不同。 看著眼前的黑心商家,夏洛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晴: “魔法药水商店里,300金幣一瓶的山丘巨人灵药,你卖1金幣?” “这是粉碎性骨折大甩卖?” 看著眼前样百出,仿佛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黑市摊主们,夏洛克不由得在心中, 对这佐贝克港的黑市,多出了一份敬意。 他们每一个都是销售鬼才。 此时,前方不远处的一阵喧囂,引起了夏洛克的注意。 “篤!” 一声尖锐的金属撞击声划破空气,一名身材高挑、眼神阴鷙如毒蛇的中年男子猛地將手中的匕首狠狠扎在面前摊位的木桌上,锋利的刀尖深深没入木料之中。 “老子的钱袋就是在你这个该死的摊位前被偷走的!”男子的声音充满愤怒和杀意:“你刚才故意跟我搭话引开注意力,现在居然敢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我是正经生意人,犯得著偷你这穷鬼的三瓜俩枣吗?你要找扒手去別处找,別影响我做生意。”面对激怒的中年男人,灰白头髮、面容苍老的摊主语气冰冷,不带任何退让。 发现摊主看向匕首的目光没有丝毫惧意,阴鷙男人更加暴怒,脸色变得狰狞:“老东西,赶紧把扒手交出来!你们肯定是一伙的!” “不把老子的钱还来,老子今天活剐了你!”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时刻,夏洛克看见,摊主那乾枯瘦削的手臂,猛然握住了桌边的一根粗大狼牙棒! “嘭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如惊雷般炸响,紧接著就是骨骼碎裂的清脆声响。 阴鷙男子的身形竟然如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而出,整个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血腥的弧线。猩红的鲜血如瓣般在空中绽放,溅洒在周围的地面和墙壁上。 “既然不识相,那就给老子去死!”乾瘦老迈的摊主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声,手持那根已经被鲜血染红的狼牙棒大步追了上去,紧接著,他发现这男人已经没有了呼吸,狠狠对著尸体的脸上啐了一口浓痰。 隨后,又是连续几棒砸下,每一击都伴隨著血肉飞溅的噁心声响,直到將那张阴鷙男人的脸孔彻底砸成一团血肉模糊的烂泥。 看著周围越来越多围观的路人,摊主狠狠咒骂了一声晦气,收拾起摊位, 然后如同灵活的老鼠般,转身钻进了贫民窟错综复杂的小巷中,身形迅速消失在街角。 在他离开后不到半分钟,另外一名摊主便迅速占领了这块沾满鲜血的摊位,在这个人流匯聚的地段,开始叫卖兜售烤老鼠肉。 对於鲜血淋漓的男人尸体,路人们並没有任何惊慌害怕,反而面露兴奋,如同饿狼扑食一般,上前搜刮尸体,把有价值的衣物、杂物、皮口袋、腰带,全部摸走。 两分钟后,气氛陡然安静。 几名戴著兜帽,浑身黑衣的人从街道尽头出现。 他们如同巨舰排开海水一般,將人群分开,將这一具全身赤果,面目全非的尸体拖走,只留下了地面上一道和烂泥混合在一起的暗红血痕。 一场当街杀人的骚乱,就这样静悄悄地结束了,围的路人们早已重新回到各自的“正常”生活中,仿佛只是观赏了路边小丑的一次拙劣表演。 而观看了全程的夏洛克,再一次深刻体会到了佐贝克黑市的危险,到处都是行凶杀人的恶徒,简直和当初多里安的匪帮一样邪恶! 菲利克斯说的没错,在黑市之中行走,必须携带武器,否则就会被群狼扑杀! 好在,夏洛克此时的背后,便背著一桿被紫色厚缎紧紧包裹的大戟。 这便是黄金矮人铁匠,托林大师为他倾力打造的炎钢武器! 大戟全长2米,重量为390公斤,戟头由三部分组成。一侧是类似战斧的宽大刃部,用於劈砍,刃部带有弧度,以增强劈砍的力量和切割效果;另一侧是一个锋利的倒鉤,可用於横扫砸透敌人的鎧甲,亦或是直接將敌人从马背上拖拽下来;中间则是长长的三稜锥形枪尖,作为最主要的刺杀手段,能够轻鬆贯穿要害,適合一击毙命。 除了这柄刚猛无儔的炎钢大戟之外,托林大师还利用剩余的珍贵炎钢材料为夏洛克打造了一套辅助武器:一把通体漆黑、削铁如泥的单手长剑,以及一面小巧坚硬的臂盾。 在开阔的战场或空旷的野外,威力巨大的炎钢大戟无疑是最佳选择,能够发挥出毁灭性的恐怖威力。 但在狭窄的地下城、洞穴或者室內环境中,大戟的长度反而会成为累赘,这时候剑盾组合就能发挥出更大的优势,既不会被墙壁或天板阻挡,又能提供足够的攻防能力。 方才,冰之鹰的马车来到佐贝克黑市的时候,菲利克斯便安排了计划,分头行动。 菲利克斯得知消息,佐贝克黑市今天刚好举办了一场拍卖会,其中有不少罕见宝物, 他便准备参加,亲自前往拍卖会场一探究竟,並让经验老道的牧师罗纳德作为助手陪同。 而梅琳娜需要去购买购买一整套適合地牢探索的专业游荡者工具包,考虑到她目前的精神状態还不够稳定,为了避免意外,副团长雷骨负责陪同。 夏洛克则主动申请自由活动,独自探索一段时间,得到了菲利克斯的许可。 望著夏洛克独自离开的背影,梅琳娜还有些担心: “夏洛克一个人在这种危险的地方探索真的没问题吗?万一遇到什么意外情况该怎么办?” 菲利克斯同样望著夏洛克的背影,视线却落在他背后,那杆被厚重丝绸包裹、散发著隱隱杀气的炎钢大戟上。 菲利克斯摇摇头,低声安抚道: “梅琳娜,你不用为他担心。夏洛克很可能是我们团队之中,最不好惹的那一个。” “你还记得见面时,他把你截住的身手吧?” “危险应该害怕他才对。” innnn 在足足一个半小时的晃荡之后。 夏洛克走遍了黑市一大半的角落,见识了无数稀奇古怪的违法商品和形形色色的可疑人物。 最终,他在一个散发著奇异魔力光辉的神秘地摊前驻足停留。 这个地摊上,摊主在一块破旧的亚麻布上整齐地摆放著上百种不同类型的施法材料: 晶莹剔透的各色水晶、钻石碎屑、蝙蝠眼球、槲寄生枝条、一块龟甲碎片、一罐蝗虫的后腿— 施展一个复杂法术时,必须拥有三样“法术成分”的其中之二,分別是:言语、姿势、材料。 其中的【言语】类似咒语,需要用口说出的特定词汇或声音,这些词汇是古老魔法语言的一部分,能够引导魔法能量。若嘴被塞住或受到“沉默术”影响,会妨碍施法,耳聋的施法者也有机率无法完成法术的言语成分。 【姿势】是施法者用手或身体做出的特定手势或动作,这些动作精確且与法术效果相关,比如指向目標以施展闪电术等,施展带有姿势成分的法术时,施法者必须至少空出一只手。 【材料】是施法时需要的某些物质材料或物体,它们可能是常见的,如羽毛用於“羽落术”,也可能是稀有的,如钻石用於“復活术”。除非法术描述中明確说明材料会被消耗,否则这些材料可以重复使用。 所以,许多施法者会使用组件袋或施法焦点来替代大多数材料组件,但具有特定价值的材料除外。 不过,还有一种更为简便的方法,就是使用“魔导器”,来省略【法术成分】的要求。 菲利克斯隨身携带的那一把仪式长剑,便是一柄特殊的魔导器,既能用於近战杀敌, 也能用於辅助施法,可谓是攻防一体的完美装备。 为了更方便地施放【召唤魔宠】,夏洛克也购置了一件小型低阶魔导器,是一条以水晶为核心的项炼,平时佩戴在脖颈上,不显眼的同时便於使用。 大多数情况下,施法材料依旧是施法者们不可缺少的物资,因为在法师的学习和修炼过程中,无论是研究新的法术理论,还是进行实际的魔法实验,都需要消耗大量不同种类的施法材料。 在这个看起来货色齐全的摊位上仔细搜寻了一圈,夏洛克没有看到死灵法术相关的施法材料。 这也很合理,毕竟“死灵法师”和邪教徒一样,都是王国政府严打的对象,自然不可能在这种公开场合光明正大地进行交易。 经营这个施法材料摊位的摊主,是一个典型的提夫林,他有著如火焰般鲜红的皮肤, 头顶长著一对漆黑如墨的尖锐恶魔角,高耸的颧骨和深陷的双颊让他的面部轮廓显得极为刻薄。 那副天生就透著刁钻狡猾气质的容貌,不禁让夏洛克想起了之前见过的那个同样是提夫林种族的强盗费拉克。 【参考图—提夫林查克】 “老板,你这摊位上的材料,没有一件是我需要的,有没有別的好货?”夏洛克语气自然地问道。 “哦?这位尊贵的客人有什么特殊需求吗?” 听到夏洛克的话语,提夫林摊主立刻抬起头来,那双天生仿佛燃烧火焰的荧黄色眼眸中,闪烁著精明的光芒。 他用一种如刀锋般锐利的目光在夏洛克身上来回打量,似乎在评估著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身份和实力。 片刻之后,提夫林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一个諂媚至极的笑容,恭敬地开口道: “尊贵的阁下,您儘管把需求告诉我,鄙人查克,我有丰富的各类库存,一定能满足您的需求。” “我要—”夏洛克向前凑近一点,声音压低,只有两人能够听见: “黑珊瑚枝、哀嚎头骨、尸妖皮、食尸鬼的腿骨,以上任意一种。” 噔噔咚! 查克猛地瞪大了眼! 对於这四种材料,他非常熟悉! 全部都是死灵法术的施法材料! 查克再次看向眼前这个相貌俊逸,仪表堂堂,背著一桿长兵器的少年,眼神已经变得无比复杂。 没有想到,这样的一个浓眉大眼的冒险者,居然也想成为死灵法师! “原来如此—阁下果然是一位有著『那种』特殊爱好的尊贵客人。”查克压低声音,脸上露出了一个仿佛魔鬼般专业的微笑: “您需要的珍贵货物在我的私人库房中,请你隨我来。” 说著,查克微微弯腰行了一个略显夸张的商人礼仪,然后转身开始朝著小巷的深处走去。 临走时,查克朝隔壁的摊主使了一个眼色,那个同样是做违法生意的人类商贩显然与查克长期熟识,立刻心领神会,帮忙看管起查克的摊位。 跟著提夫林查克进入深邃而狭窄的小巷,拐过不知多少道弯后,他们终於走到一座稍大的房屋面前。 查克推门而入,夏洛克跟在他后面进屋。 “咚就在夏洛克踏进房门的瞬间,门被一人粗暴地关闭,反锁。 夏洛克目光微冷地扫视屋內,足足有8个成年的提夫林男子,占据房间的各个方位。 此时此刻,这些提夫林的眼中都闪烁著如野兽般凶狠残暴的光芒,每个人的手中都握著锋利的刀剑,刀刃在烛火的映照下反射出阵阵寒光。 整个房间內,瀰漫著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味,仿佛这里经常发生血腥的杀戮,这些提夫林绝非善类。 “尊贵的客人,现在请您乖乖地放下身上的所有武器,然后把钱袋和其他贵重物品全部交出来。” 查克此时已经完全撕下了之前那副諂媚商人的偽装,露出了地狱血统特有的狰狞面孔“如果您能够配合一些,大家都能体面一点结束这件事。” 他一边缓缓后退到安全距离,一边从腰后抽出了一把雪亮的弯刀。隨后,他用舌头贪婪地舔了舔刀刃,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夸张和扭曲的笑容: “否则,你只有死路一条!” 然而,查克眼前的这个少年,在踏入了陷阱之后,脸上却没有出现任何正常人应有的惊恐、绝望或者慌乱的表情。 恰恰相反,他的嘴角竟然微微上扬,似乎在笑。 “果然,黑市有句老话,拿著钱袋进来,沾满鲜血出去。” 夏洛克缓缓环视著周围那八名手持利刃、杀气腾腾的提夫林刺客,以及正前方那个已经彻底撕下偽装的查克,不由得无奈嘆了口气。 我本来想以普通顾客的身份和你们平等沟通,没想到,换来的却是背叛和攻击。 行吧,我不装了,我摊牌了。 夏洛克的右手缓缓伸向身后,五指稳稳握住了那根漆黑如墨的炎钢大戟长柄。 仅仅是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整个房间內的气氛瞬间变得杀机四伏。 “他在拿武器!兄弟们一起上,宰了他!”看到少年的动作,查克瞳孔颤动,发出一声怒喝! 剎那间,八名身经百战的提夫林杀手如同饿狼扑食一般,对中央的夏洛克发起致命衝锋! 就在八名提夫林同时提刀,扑向夏洛克的瞬间。 夏洛克从容不迫將绣有金丝纹路的紫色厚缎解开,漆黑的大戟抬起,整根长戟如同蓄势待发的巨龙,双腿微沉起势。 他在心中轻轻念道: “剑舞。” 如同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声音和色彩。 这个瞬间,视野中的一切,仿佛都陷入了诡异的静寂之中。 时间的流逝似乎变得缓慢,就连空气中飞舞的尘埃都仿佛被定格在半空中。 无数道漆黑如墨的戟影突然在整个房间內凭空浮现,如同死神的镰刀群舞一般铺天盖地。 这些戟影密密麻麻,数量多得令人眼繚乱,其中蕴含著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威力。 那八名原本气势汹汹的提夫林杀手在这一刻就像是冲入了死神领域的螻蚁,他们的身影瞬间被这片戟影海洋完全吞没。 他们的头颅、胸膛、手臂、腰身、大腿.,.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都在接触到那些戟影的瞬间,都如朽木般脆弱不堪,被轻易地切割成了无数碎片。 血腥的屠杀仅仅在在一瞬间就宣告了终结。 当戟影散去,房间重新恢復寧静时,原本还活蹦乱跳的八名杀手已经全部变成了支离破碎的血肉碎块。 在一片狼藉,遍地尸骸,宛如炼狱一般的大厅中。 查克已经完全嚇破了胆,他整个人如同失去了骨头支撑一般瘫软在地,双腿不停地颤抖著向后退缩,嘴里发出著如野兽般的哀嚎声: “恶魔—恶魔!” 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年,怎么可能在一瞬之间,秒杀8名提夫林同胞?! 他一定是披著人皮的恐怖恶魔! “啊啊啊!” 伴隨著一声悽厉的惨叫,查克突然感到自己的脖颈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掌牢牢钳住,整个人都被毫不费力地提到了半空中。 “到底有没有货?交出来。” 夏洛克的语气冰冷彻骨,仿佛极地之中的万载玄冰,將查克的灵魂彻底冻结。 同时夏洛克的手掌开始缓缓收紧力道,颈骨濒临折断的哀鸣直衝头颅,死亡的阴影让查克几乎要当场发疯! “有—有!!!” 在脖颈被捏断的前一刻, 查克拼尽全力,才从几乎要被压扁的喉咙里挤出一丝声音! 夏洛克猛地鬆手,查克如破麻袋般重重摔落在血腥的地面上,双手死死抓住自己几乎被捏碎的喉咙,拼命地大口呼吸著珍贵的空气。 但还没等他彻底缓过气来,一只脚就狠狠踢在了他的肋骨上,巨大的力量將他整个人都踢飞了好几米远。 “別磨蹭。”夏洛克的声音中透著明显的不耐烦。 “是,是是!” 查克忍受著全身的剧痛,手脚並用地爬起身来,踉踉蹌蹌地冲向房间深处的一个隱秘角落。他顾不上身上的伤势,发疯似的开始翻箱倒柜地寻找起来。 两分钟后,查克双手颤抖著捧著一个小巧的黑色木盒走回到夏洛克面前。 查克如同朝圣者面对神明一般恭敬地將木盒呈上,生怕因为动作不够虔诚而再次惹怒这个可怕的杀神。 夏洛克打开木盒,里面静静躺著一枚约有成人中指骨大小的奇异珊瑚枝。 这根黑珊瑚枝大约长七到八厘米,通体呈现出深邃的黑色,表面却泛著如月光般冷冽的银色光泽。 珊湖枝的表面,布满了如同血管般凸起的纹路和类似骨骼的纹理结构。 当夏洛克伸手触摸这根珊瑚枝时,一股刺骨的寒意立刻从指尖传遍全身,就像是在抚摸千年古尸的骸骨一样令人不寒而慄。 整根珊湖枝还散发著一种极其特殊的气味,仿佛墓土的阴冷气息混合著腐朽木材的霉臭味,闻久了会让人感到喉咙发乾。 “確实是货真价实的黑珊湖枝—”夏洛克仔细检验了一番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表情:“和骷髏姐之前描述的特徵完全吻合。” 说著,夏洛克將这根黑珊湖枝小心翼翼地密封在一个隔绝气息的特製铁盒中,然后將其收入口袋里。 隨后,夏洛克对查克伸手,在对方惊恐绝望的目光注视下,握住了他的脖颈,然后轻鬆地向旁边一拧。 “咔嚓一”一声脆响,查克的尸体噗通倒地。 毕竟还在人类社会之中,如果身上沾染了太多显眼的血跡,必然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 正是基於这种考虑,刚才施展“剑舞”战技时,夏洛克特意在一个较远的距离打爆了8只提夫林的身体,即使它们的身体被彻底撕碎,飞溅的血液也没有溅射到他的衣物上。 杀死了查克之后,夏洛克没有丝毫留恋地转身转身,大步迈出这间房屋。 他懒得去收拾查克和这些提夫林的尸体,搜集那些零碎战利品。 假如在这片贫民窟中拖延太久,人多眼杂,容易惹来更大麻烦。 正当夏洛克打算隨便逛逛,买一点有趣的小玩意儿,然后回去和队友匯合的时候。 道路尽头,一个无人光顾的不起眼摊位,引起了他的注意。 摊位的主人是一个乾瘦的老太太,看起来有些痴呆的模样,但没有人找她麻烦。在黑市之中,越是老年人,越是不好惹。 这个摊位没有沾染鲜血的武器装备,没有来路不明的地沟美食,也没有真假难辨的魔法物品,有的只是一座破旧的黑铁牢笼。 铁笼里面关押的,是一个皮肤白皙,身无寸缕的棕发女性。 她的目光空洞无神,对於自己的身体也不知道丝毫遮掩,以一种压抑的姿態,蹲在铁笼的角落里。 “奴隶买卖?” 夏洛克好奇地打量望去。 在这个时代,对於富有的贵族或是商人,豢养奴隶是非常常见的事情,而且不同种族的奴隶价格也不一样,最珍稀的极品精灵奴隶,在调教完毕后,可以拍卖出上万金幣的价格。 怀揣著一千枚金幣的巨款,如今的夏洛克也称得上“小有家资”,买几个年轻貌美的亚龙人女僕暖床,享受一下万恶的封建主义地主生活,也不是一件无法承受的事情。 不过首先,要先购置一套自己的房產,否则橡木旅店的小房间有点太挤了,显然住不下这么多人。 正当夏洛克认真思考的时候,他的瞳孔忽然一颤! 夏洛克猛然感觉到,笼子里的这个面容稚嫩,带著点婴儿肥的棕发女奴隶—好像在哪见过! “安—娜?” 夏洛克念出了这个记忆中的名字,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如同牲畜一般的女奴隶。 赫然,是“群山之盾”之中的那名女牧师! 她们—不是团灭了吗?! 怎么会在这里?! > 第50章 老骑士穆勒 小鱼乾(5k) 第50章 老骑士穆勒 小鱼乾(5k) 即便心中满怀怀疑与不可思议,夏洛克依旧確信,眼前笼中的女孩,正是“群山之盾”的女牧师安娜。 可这实在太诡异了。 根据卡迪亚村民提供的情报,“群山之盾”小队进入那座沦为哥布林巢穴的地牢后,便再无音讯。 按常理推断,他们早该葬身魔物之口才对。 他们怎么可能会出现在黑市之中,变成牲畜一般,供人购买的奴隶? 难道说,那座微型地牢另有其他出口,“群山之盾”的队伍遇到了其他的意外? 亦或是——村民们在撒谎,“群山之盾”的队伍,根本没有踏入地牢。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夏洛克目前要做的事情,都非常明確。 控制住眼前的摊主,以及笼中的女奴隶,並且寻找线索,证明她的身份。 大约10个小时后。 佐贝克港最豪华的“黄金船”旅店,顶层的贵宾套房內。 房间装潢极尽奢华,富有瀚海航行的异域风情,墙壁上,悬掛著一幅价值不菲的魔法油画,画中描绘的是一艘战舰,在惊涛骇浪中劈波斩浪,衝破风暴。 站在这副栩栩如生的油画面前,仿佛能听到海浪的咆哮声。 墙壁上的魔法油画对面,摆放著宽敝的天鹅绒沙发,足以让十来个人同时休憩。 此刻,冰之鹰团的几人,在沐浴更衣后,就在这里稍作休息,放鬆身心。 团长菲利克斯坐在实木书桌前,一丝不苟地撰写著任务报告;副团长雷骨大咧咧地瘫在沙发上,一边啃著盘子里的红心苹果,一边发出满足的咀嚼声;梅琳娜则像个毛绒球一样蜷缩在沙发的角落,喉咙里发出轻柔的呼嚕声,显然已经进入了美梦;夏洛克手中拿著一份报纸,正饶有兴趣地阅读著上面连载的冒险小说。 “吱呀,侧面的房门被推开,牧师罗纳德面色凝重地走了出来,语气沉重地向队友们匯报导: “安娜的情况非常糟糕,她的精神已经彻底崩溃了,对外界的一切刺激都没有反应,就像一具行尸走肉。想要让她恢復正常,需要很长的时间,而且,未必能够成功治癒。“ 罗纳德並不指望能通过话疗,让安娜开口说话。 因为在夏洛克將她从黑市带出来的时候,冰之鹰的眾人就发现,安娜的前半截舌头,已经被人用残忍的方式割去。 这是奴隶贩子们惯用的手段,先用锋利的刀子割掉舌头,然后立刻用烧得通红的烙铁或者滚烫的热油封住伤口,防止这些人形牲口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这种酷刑不仅会给受害者带来难以想像的肉体痛苦,更会在精神层面造成巨大的创伤。 罗纳德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治疗牧师,也无法判断安娜究竞是在“割舌”前就已经精神崩溃,还是因为割舌的折磨才本身,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在夏洛克和队友们会合併说明情况后,菲利克斯立刻意识到事情的诡异和严重,並直接向佐贝克的治安所进行举报。 对於涉及到冒险者失踪和拐卖的案件,治安所的效率异常的高,他们立刻行动,顺著那名有些痴呆的年迈摊主这一条线索一路追查,很快就找到了安娜的“货源” 一个在黑市中臭名昭著的奴隶贩子头目。 从这个奴隶贩子的窝点里,治安所搜出了一根粗糙的木质魔杖,至此,夏洛克等人终於可以確认,女奴隶的身份確实就是“群山之盾”冒险小队的安娜。 但是,然而,就连那个奴隶贩子头目也说不清楚,安娜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此外,在佐贝克港中,也没有找到其他的“群山之盾”小队队员。 线索似平就此中断,事情陷入僵局。 面对这个扑朔迷离的局面,菲利克斯沉思良久,最终做出了决断: “朋友们,如果我们想要弄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立刻赶往卡迪亚村,当面质问那些村民!“ “但是,这样做的风险极大。我们並不知道,那个看似平静的村庄里,等待著我们的,到底是什么。” “也许是一伙穷凶极恶的山贼强盗,也许是信仰邪神的疯狂教徒,亦或是別的,更难处理的麻烦。“ “不过,还有一个好消息,我们现在已经掌握了证明安娜身份的確凿证据。马尔福子爵领的官方治安部门一定会介入此事,有他们的支援,我们面临的风险会大幅降低。“ “我已经正式向治安所申请支援,在得到他们的明確回復之前,我们就在这里安心休整几天,而不是贸然行动。” 这便是菲利克斯的想法,当任务中出现了与原始情报不符的异常情况,暗示著潜在的未知威胁时,绝不鲁莽冒进,谨慎观察,步步为营,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保证团队所有成员的生命安全。 若能得到官方势力的鼎力相助,这次任务的凶险程度必將大大降低! 至於制定作战计划、与治安官斡旋交涉、抽丝剥茧般的逻辑推理这些“烧脑”的工作,自然全部交由足智多谋的团长菲利克斯和博学多识的牧师罗纳德来操心。 夏洛克作为队內的“前卫”一职,平日里无需为这些复杂的脑力劳动费神,只需要在最终决断的时候参与討论,然后执行,化身一台所向披靡的杀戮机器,將挡路的敌人通通撕碎! 隱藏在一个光芒万丈的团队中,夏洛克身上惊世骇俗的才华与天赋,似乎也变得不那么锋芒毕露,收敛而低调。 人们只会认为,是冰之鹰团队的教导有方、培育出色,而不会想到,夏洛克本身是一个怎样的怪物存在。 “菲利克斯团长,你刚才在拍卖会上有没有看到什么稀奇古怪的宝贝?”夏洛克放下手里的报纸,隨口问道。 “嗯,”菲利克斯的落笔停顿,思索著说道:“这次拍卖会,確实有不少令我惊讶的东西。” “夏洛克,你见过食魔吗?就是那种身高三米、浑身蓝皮的巨型怪物。” “从没见过。”夏洛克老实地摇了摇头。 时至今日,夏洛克的冒险经歷已经非常丰富,不但见过哥布林、熊地精这种常见的低阶魔物,还见过了森林妖精、枯萎树怪、红龙、牛头巨魔这些冒险者十年都难得一见、威名赫赫的存在。 然而这个瑰丽神奇的异世界中,魔幻种族的数量简直如漫天繁星,浩如烟海,夏洛克所见识过的,不过是圣迦尼王国南境的九牛一毛罢了。 就比如这个蓝皮的食人魔,他就没见过,仅仅是偶然听过只言片语的传闻。 菲利克斯碧色的眼眸亮了起来,带著惊嘆的语调说道:“不但是食人魔,而且,是罕见的双头食人魔!两个头颅可以同时吟唱法术,威力成倍增长!” “双头食人魔?!”夏洛克也震惊了,瞳孔猛然收缩。 他很难想像,一只拥有两个脑袋的蓝皮巨兽,张开血盆大口,两个头颅同时吟唱法术的时候,是一种什么样的景象! “而且,它的两个脑袋,还会互相打架!”看到夏洛克的震惊表情,菲利克斯的脸颊上流露出一抹得意,欣然补充道。 “还会打架?!”夏洛克更加震惊,下巴快掉在地上。 隨后,菲利克斯兴致勃勃地对夏洛克详细讲述,將拍卖会上发生的有趣事情都描述了出来。 比如拍卖大厅內,有几个囂张跋扈、目中无人的贵族紈絝,因为遭到冒险者们的恶意哄抬价格而吃了瘪,当场就与对方结下了死仇,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一场血腥的追逐劫杀在暗中上演。 这些活生生的故事听起来比电影还要精彩,夏洛克听得津津有味,沉浸其中。 说话间,菲利克斯从储物袋中取出了自己在拍卖会上拍得的珍贵拍品,两件蕴含著魔法力量的精巧魔导器。 第一件魔导器,是一个白银色的手鐲,能够施放一个非常实用的法术: “零环戏法·魔法伎俩” 法术效果:这是一个专门用於魔法学徒日常练习的基础性咒语。施法者可以隨心所欲地製造出各种奇妙的小把戏一比如指尖跃动的微弱火,凭空而起的阵阵清风,莫名其妙的轻响,令人迷惑的怪异气味;还能清洁小范围的物品表面,调节食物的味觉体验;创造出临时性的魔法標记,甚至凝聚出维持片刻的虚幻幻象。 这个戏法,可谓是一个在冒险中有巨大用途的必备法术,不仅能帮助点燃篝火,还能辅助清洁盔甲。 虽然单次清洁效果远不如清洁术』那般彻底,但贵在功能多样,且魔力消耗极小。 只需多次施展,积少成多,同样能將顽固污渍清除乾净。 这样一来,在野外任务的时候,雷骨再也不需要费大量时间来清洗他那厚重的板甲了。 这件魔导器手鐲的成交价格为800枚金幣,按菲利克斯的说法,这个价格算是相当划算,捡到漏了。 第二件魔导器,则是一件绘有金色魔法纹路的蓝布口袋。 这是一件空间口袋,功能单一却极为实用:可容纳最多2立方米体积、重量不超过300 公斤的物品。 空间口袋的价值毋庸置疑,任何冒险团队都视其为珍宝。 无论搬运物资还是携带战利品,空间口袋都能大幅提升团队机动性。 正因如此,这件空间口袋的价格,同样高得令人咋舌,起拍价就足足高达1800金幣。 拍卖会上,眾多冒险者与贵族都对此物虎视眈眈,然而菲利克斯雄厚的財力令所有人望而却步。 当他从3000金幣的报价,直接跳至4000金幣时,全场陷入死寂,所有竞价者都彻底放弃。 “我直接报出最高价位,这样最为乾脆利落,如果反覆纠缠,反而会引来一些不自量力的恶意,得不偿失。”菲利克斯解释道。 听到这个最终价格,夏洛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不愧是团长,確实是土豪中的土豪,恐怖如斯。” “格雷迈恩家族,难道是开金矿的吗?怎么这么有钱啊!” 在黄金船旅店休息一夜,次日清早,冰之鹰团的眾人正在享用早餐时,得到了一个巨大的好消息。 效忠於马尔福子爵的治安官,乃是一名成为了职业者的骑士,他对於卡迪亚村之中蕴藏的天大罪行,他感到痛心疾首,无比愤怒。 这名骑士愿意亲自率领10名武装扈从,和冰之鹰团一同前往卡迪亚村。 “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消息了,我们即刻准备出发!”菲利克斯听到消息,瞬间大喜过望。 一位职业者骑士,带著10名武装扈从,这个阵容堪称豪华。 有如此强援帮助,就算卡迪亚村里的麻烦再大,也可以直接扫平。 冰之鹰团眾人整装待发,很快,他们便见到了那位不苟言笑,神情肃穆的老骑士。 穆勒·布雷德,他坐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精钢战甲在晨光中泛著冷厉光芒,刀削般的面庞写满沧桑,雪白的长须在微风中轻舞,沧桑的双眼里仅有冷漠。 穆勒的身边,是十名同样骑乘战马的骑兵,每一个人都戴著厚重的面甲,身披轻鎧,背著军用的制式长剑,气质沉默如同铁石,气势摄人心魄。 冰之鹰的马车缓缓驶来,在这位老骑士面前稳稳停下。 “冰之鹰,菲利克斯·格雷迈恩?” 穆勒抬起那双冷如寒冰的眼眸,审视著马车上那位金髮飘逸的贵公子。 “是我。”菲利克斯对穆勒点头致意。 菲利克斯平素最討厌贵族,此刻看见穆勒的態度,远比想像的要冰冷,甚至有些古怪既然如此,菲利克斯也没有打算给穆勒太好的脸色。 “前进。” 穆勒眼神一转,再不看冰之鹰马车一眼,冷声下令。 剎那间,十一匹战马如雷霆奔腾,朝著前方大道疾驰而去! 冰之鹰马车紧隨其后,转眼便消失在分叉路的尽头。 在冰之鹰马车后方,还跟著另一辆全新的马车,驾车的正是夏洛克。 这辆马车表面普通,但內部隱藏著巨大秘密,不仅装载著从佐贝克港採购的各种物资,更重要的是,藏著一位戴著兜帽的游荡者女狼人! 梅琳娜那对毛茸茸的兽耳和蓬鬆的尾巴实在太过显眼,在黑市中倒还能用兜帽遮掩,但是身处野外,如果穆勒主动问起,那就不好应付过去。 假设穆勒发现梅琳娜是一只属於黑暗生物的狼人,身为治安官骑士,他有权力將她当场格杀。 哪怕梅琳娜具有理智,没有犯下罪孽,那也不例外。 正因如此,菲利克斯才特意租下这辆马车,让夏洛克负责驾驶,將梅琳娜严密隱藏,完全避开穆勒的视线。 对於穆勒那边,菲利克斯的说辞则是夏洛克是他们冒险团的扈从,负责看管物资装备。 一队人分成两列马车前进,这样一来,有两个明显的好处。 一是隱藏梅琳娜的存在,省得穆勒找个理由,就把她一剑斩了,还要告发他们窝藏黑暗生物。 二就是可以让队伍变得更加灵活,能够隨机应变,一旦菲利克斯三人遭遇了困境,夏洛克两人能作为隱藏的奇兵,进入战场,在关键时刻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夏洛克驾著马车在道路上平稳前行,此时正值盛夏尾声,秋意渐浓,迎面吹来的清风带著丝丝凉意,让人倍感舒爽。 望著道路两旁越来越稀疏的房屋,夏洛克心中升起一种深入蛮荒之地的奇妙感觉。 这时,梅琳娜的声音从车厢里传来: 就在这时,车厢內传来梅琳娜怯生生的声音: “夏洛克....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儘管问。”夏洛克隨口应道。 “你......你不会在半路上把我捅死,然后埋到土里去吧?”梅琳娜的声音开始颤抖: “分出这辆马车,该不会就是为了方便杀人灭口吧?“ “怎么会呢?我又不是杀人犯。”夏洛克一愣: “你这是被迫害妄想症吧?” 趁著马车在平路上稳稳前行,夏洛克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车厢內的情况。 只见兜帽阴影下,梅琳娜那张精致绝美的小脸蛋已经拧巴成了苦瓜,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粘湿了整张脸颊。 “对不起,夏洛克,我真的不是故意怀疑你的,我只是......只是太害怕了.... + “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在上次冒险中直接死掉算了... ,眼看著梅琳娜的情绪低落下去,越哭越伤心,夏洛克头疼起来。 这明显的有精神疾病啊! 夏洛克不是罗纳德,有精湛专业的话术技能,他努力宽慰了半天,除了白费口舌,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眼看著梅琳娜低下头,口中开始含糊不清,如同念经一般,讲述自己从小到大的悲惨经歷的时候。 实在难以忍受的夏洛克將马车放缓,让马车停在路边,然后翻进钻进车厢。 “吃下去。” 夏洛克从行李袋里翻出什么东西,二话不说,直接塞进梅琳娜嘴里。 “唔—天啊!好辣!!” 瞬间,梅琳娜感觉自己的舌头像被火焰烤炙一般,整张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温,像个熟透的苹果。 “你餵我吃了什么?!我的身体好热!” “香辣鱼乾,佐贝克港的特產。”夏洛克淡定地晃了晃手里那条散发著诱人腥香和红油光泽的小鱼乾。 “怎么样?还要来一条吗?” “呜呜—再来一条!” > 第51章 匪村(3k) 第51章 匪村(3k) 夏洛克的马车与前方队伍的距离越拉越远。 这辆从黑水镇租来的破车简直是对“交通工具”这个词的侮辱。 车身用最劣质的橡木板胡乱拼凑,板与板之间的缝隙大得能看见路面;铁箍木轮已经磨损严重,每转一圈都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一个年事已高的社畜,正在一边上班,一边哀嚎自己的悲惨命运。 更糟糕的是那两匹拉车的老马,左边的栗色老马已经明显力竭,鬃毛白如霜,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大口喘气。 右边那匹黑马状况稍好,但也时不时打个响鼻,表示自己的强烈抗议,显然对这种折磨式的长途奔波极其不满。 反观穆勒的精锐骑兵,以及冰之鹰两匹骏马拉载的制式马车,早已在道路的尽头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腾起的尘烟都看不到。 好在,夏洛克手中有一份標记详尽的地图。 他摊开边缘已经磨损的羊皮纸,仔细核对著每一个路標和分叉路口。 按照標註,只要沿著这条道路笔直向北,就能抵达目標卡迪亚村,虽然会比其他人晚到,但至少不会迷路。 “夏洛克——”” 车厢深处传来梅琳娜小心翼翼的声音,在单调的车轮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嗯?” “卡迪亚村里的人——都是恶人吗?” 听到梅琳娜的问句,安娜的影像瞬间在夏洛克脑海中闪过。 那个被囚禁在铁笼中的棕发少女,曾经是“群山之盾”小队中的牧师,在任何一个村庄,都会被平民投来尊敬的目光。 如今,她却目光呆滯如行尸走肉。被奴隶主故意割掉了她的舌头,彻底摧毁了她的精神和意志。 这样残忍、且拐弯抹角的犯罪行径,显然不是魔物的手笔,只有人类才能做得出来。 “大概率是。”夏洛克冷淡地回答道。 车厢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车轮碾压碎石的沉闷响声。 片刻后,梅琳娜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著难以掩饰的悲伤:“我也是在那样的地方长大的——“ 透过车前的小镜子,夏洛克看见梅琳娜正蜷缩在角落里,双臂紧抱著膝盖,兜帽的阴影將她冷白色的脸庞遮掩得模糊不清。 “养父和养母把我当成偷窃的工具,从很小就逼我去偷东西。”她的嗓音开始发颤,“如果哪周偷得不够多,他们就威胁要把我卖掉—” 她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我有两个姐姐,就是这样被卖走的。她们被人带走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泪水无声地顺著她的脸颊流淌,在昏暗的车厢里闪烁著微光,最终滴落在粗糙的木地板上。 夏洛克深深嘆了口气,拉紧韁绳让马车在路边停下,他转身钻进车厢,从行李袋中摸出几条火红的香辣鱼乾。 “张嘴。” “唔!!好辣!!” 一瞬间,强烈的辛辣味再次袭来,如火山爆发般衝击著梅琳娜的味蕾,她的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像个熟透的苹果。剧烈的刺激成功驱散了笼罩在她心头的阴霾。 梅琳娜慌忙吐出舌头,用袖子拼命扇风,一双大眼睛里含著泪水,却是被辣出来的。 “现在还难过吗?”夏洛克问道。 梅琳娜一边用袖口小心地擦拭眼角的泪痕,一边语气软糯地抱怨道:“不难过了——但是夏洛克,下次別突然餵我这么辣的东西了——” “那你还想不想再来一条?””唔——想。” 破旧的马车就这样在蜿蜒崎嶇的山道上顛簸了整整一日。 当夕阳在群山之间缓缓沉落,远山的轮廓如泼墨般深沉时,夜幕开始从天边悄然降临。 夜色如墨汁般在山野间蔓延开来。林海深处不断响起各种生物的声音:野狼群的悠长嚎叫,某种魔物的低沉咆哮,以及夜风穿过枝叶时发出的诡异摩擦声。 就在黑暗即將完全吞噬这片大地之前,夏洛克终於望见了前方的小溪水畔,耀眼的光明驱散黑暗,那是队伍营地的篝火发出的温暖光芒。 营地这次依旧选址在一条清澈的山溪旁边。这样的地形便於取水和设置警戒o 营地中央那堆旺盛的篝火如灯塔般驱散著恐惧。跳跃的橙红色火焰照亮了周围的每一道缝隙。 乾燥的木材在火中爆鸣,发出清脆的“噼啪”声,这最为原始的温暖声音,在漫长的岁月中,抚慰了人们对黑夜的本能恐惧。 夏洛克將马车停靠在营地外围,在车厢里,用小鱼乾、黑麵包和清水把梅琳娜照顾妥当。 “我要去和团长他们会合了,你乖乖待在车里,千万別出来。” 梅琳娜顺从地点点头,同时將兜帽压得更低:“我明白了,夏洛克。” 夏洛克大步走向篝火旁冰之鹰团的驻扎区域。 他敏锐地观察到,穆勒和他麾下的十名武装扈从並不在附近,他们刻意选择了一个与冒险团保持相当距离的地点安营。 那位资深骑士自始至终,没有朝这边投来哪怕一个眼神,显然是在避免与冒险者团队產生多余的交集。 “夏洛克!你赶来的正好!” 罗纳德兴奋地向他挥手示意,用手中的木勺指向架在篝火上的巨大铁锅:“快过来尝尝这锅燉肉汤!” 铁锅內正燉煮著珍贵的大角牛肉一这是一种棲息在原始森林深处的暴躁魔物,身躯庞大如野象,头顶生有一对標誌性的螺旋状巨角,其肉质却有著无与伦比的鲜美味道,是南境有名的特產。 经过精心燉煮的牛肉已经达到了入口即化的完美状態,呈现出深邃的棕红色光泽。 燉锅之中,作为配菜的土豆和胡萝卜被切成均匀的方块状,在视觉上和棕红色的鲜嫩牛头相辅相成,足以让人垂涎三尺。 菲利克斯优雅地舀起一块牛肉,仔细端详后露出了满意的神色:“確实是最上品的大角牛肉,燉煮的候也恰到好处。” 雷骨早已按捺不住,开始大快朵颐。就连平时注重仪態的菲利克斯,此刻也难掩享受美食时的愉悦表情。 “那个穆勒的態度也太疏远了吧。”罗纳德朝著远处骑士团的营地投去不满的一瞥,“明明大家是合作关係,他却表现得像在提防小偷一样。” 菲利克斯轻轻放下手中的木勺,神情变得若有所思:“穆勒应该有著正规军的从军背景。出身职业军队的骑士们,向来对冒险者这个群体持有偏见。” 他那双翡翠般的眼眸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地解释道:“在他们的认知体系中,冒险者代表著投机取巧和见利忘义,与骑士所象徵的忠诚不渝,以及崇高荣誉是天壤之別。” 罗纳德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眼中闪过愤怒的光芒:“可是,冒险者明明才是斩杀魔物、保护村庄的主力军!” 他用力敲击手中的木碗,发出清脆的“咚咚”声:“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怎么会在乎哥布林屠杀牲畜、掳妇女?” “是的,反正灾难又不会降临到他们头上!对他们而言,无非就是报告上的几个数字罢了!” 罗纳德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可对於村庄里,受灾的底层百姓来说,那就是天塌地陷般的灾难!” “確实如此。”菲利克斯轻轻嘆了口气,气氛一时间变得沉默。 在夏洛克吃完燉牛肉后,菲利克斯从怀中取出一份羊皮纸文件,郑重地递给夏洛克:“夏洛克,你看看这个。 ,“这是穆勒他们传递过来的卡迪亚村治安情报,能让我们对这个村庄有更深入的了解。” 菲利克斯的神情变得有些凝重。 夏洛克接过文件,凭藉篝火的跳跃光芒逐字阅读。隨著阅读的深入,他的眉头越发紧锁。 两年前,卡迪亚村发生了一起极其反常的魔物入侵事件。 入侵者是一只森林巨蜥这是一种体长三米、重达两吨的庞然大物。 虽然这种森林巨蜥的外表威猛,鳞甲厚重如铁,但天性却异常温和,平时只以林中的硕大果实和柔嫩新叶充飢,平时很少主动攻击人类。 然而记录中却显示,这只巨蜥竟然一反常態地闯入卡迪亚村,对房屋和农田造成了严重破坏。 卡迪亚村落的村庄长老,当即向冒险者大厅寄出信件,发布了討伐任务。 可惜,当时正值暴雨季节,冒险者人手紧缺,委託长期无人应答。 一个月后,事態出现了更加诡异的转折。 卡迪亚村的村庄长老,突然主动撤销了悬赏任务,理由是森林巨蜥已经不见踪影,不再威胁村庄安全。 乍看之下,这不过是一个平凡的魔物骚扰事件,风波已然平息。 但后续的记录中,却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自那时起,卡迪亚村周边开始出现商人神秘失踪的案件。 发生了数次,都是零星的独行商人查无音信,亦或是整辆马车消失不见。 联想到“群山之盾”小队近期的诡异经歷,一个骇人的真相在夏洛克心中逐渐浮现。 “夏洛克,你的判断如何?”菲利克斯的问询打断了夏洛克的思绪。 夏洛克抬起头,缓缓说道:“我认为,'群山之盾'小队的安娜是被人类强行掳走並贩卖的,这绝非魔物行径。” “只有人类,才能做到將一名人类拐卖出去。“ 夏洛克的嗓音低沉而冰冷:“结合卡迪亚村的歷史记录,大概率可以判断,这些商人失踪的案件,全都是当地村民所为。” 篝火在山风中剧烈摇摆,橙红色的火光在夏洛克脸上投下明灭的阴影。 夏洛克一字一句地说道:“卡迪亚村,本质上就是一座匪村!” 第52章 卡迪亚村的『女神』 森林巨蜥(6k) 第52章 卡迪亚村的『女神』 森林巨蜥(6k) 翌日上午,天朗气清。 朝阳如一颗燃烧著的火球般缓缓升起,將连绵的山峦染成金红色。 微风轻拂过山林,带来了野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 经过了整整一日的疾行,冰之鹰团队和穆勒的精锐骑兵队,终於抵达了此行的终点,隱匿在无名荒山脚下的卡迪亚村。 从远处眺望,这座昏暗的村庄的第一印象,就令人感到不安。 一圈高耸坚固的木质柵栏,如铁桶般將整个聚落严密包围,柵栏的每一根木桩都被人工削尖,变成锐利的矛头状,其中不少带有斑斑点点的血跡。 这些防御工事明显经过精心设计和反覆加固,绝非普通农村为了防范野兽而临时搭建的简陋围墙。 柵栏顶端的哨位上,一名身材精壮的岗哨正在进行例行警备,他背负著弓箭,腰间还掛著明晃晃的短刀。 这名岗哨的目光凶狠如同野狼,不断扫视著村庄周围的每一寸土地,对任何可能的威胁都保持著高度警惕。 远远望去,卡迪亚村更像是一座土匪山寨,而非一座与世无爭的和平村庄。 老骑士穆勒,率领著装备齐全、威风凛凛的骑士队伍,以压倒性的威势缓缓接近,这一刻,卡迪亚村的內部,立刻陷入了巨大的慌乱之中。 可以听到,木柵栏后传来了巨大的嘈杂喧囂,有人在大声呼喊,有人在急促奔跑,还有金属武器碰撞的清脆声响。 “呜”' 负责警戒的岗哨第一时间发现了这支不速之客的到来,立即吹响了刺耳的牛角號,这种传递者紧急信號的噪音在山间迴荡,传遍了村庄的每一个角落。 几分钟的混乱过后,村庄厚重的木製大门终於缓缓打开,一个人影从门內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那是一名年约六旬的老人,头髮已经白如霜。 老人的脸庞上,密密麻麻的皱纹布满整个脸颊,如同一张被岁月无情摧残的老树皮。 他的身材瘦削向僂,穿著一件明显已经洗涤过无数次、褪色成灰白色的粗糙长袍,头上戴著一顶破旧的尖顶帽,帽檐上,还有几个明显的破洞。 这个老人的眼神和他的外表一样贫贱,在望见坐在马背上的穆勒的瞬间,就仿佛见到天神一般。 老人一路小跑著来到穆勒的战马前,还没等完全停稳,沧桑的老脸上就堆满了极尽諂媚的笑顏。 面对骑士穆勒,他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重重磕在了尘土飞扬的地面上。 “尊贵无比的骑士大人!” 老人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透著毫不掩饰的恭敬以及恐惧,仿佛生怕不能让骑士老爷满意一般: “卑微的小人西奥多,有幸担任卡迪亚村的村庄长老一职。不知尊贵的大人今日驾临敝村,实在是有失远迎,请您宽恕人的无知冒犯!” 穆勒高高坐在他那匹高大矫健的黑色战马上,如雕像般,一动不动地俯视著跪在地上的老人。 老骑士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庞上没有丝毫表情,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闪烁著寒冰般刺骨的冷光。 “西奥多,我记得你。”穆勒的声音平静,每个字都如利刃般精准,“这些年来,卡迪亚村上缴给伟大的马尔福领主的税收从来都是分毫不差,按时足额。从这个角度来看,你確实是个称职的村庄长老。“ “这些都是小人应该办的,哈哈——”听到穆勒的“夸奖”,西奥多连连点头称是,但额头上却开始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那颗老迈的心臟开始剧烈跳动起来,內心紧绷到了极点。 如果这位尊贵的骑士大人,仅仅是为了进行一次例行的税收检查,根本不需要带这么多全副武装的扈从。 卡迪亚村只是一座荒凉的小村庄,究竟是什么事情,严重到需要一位正式骑士,率领扈从,亲自前来处理呢? 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如同铅色的乌云般,迅速笼罩在西奥多心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就在这时,穆勒突然从腰间解下了一根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木製魔杖。 这根魔杖表面粗糙不平,明显经歷过激烈的战斗,其上还有几处明显的裂痕和血跡斑点。 穆勒毫无预兆地举起魔杖,狠狠砸向西奥多的头顶。 “砰” “哎呦” 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空气中炸响,西奥多瞬间被砸得头破血流。 鲜红的血液从他的额头涌出,顺著那张满布皱纹的脸庞流淌下来,让整张倭瓜一般的老脸,看上去惊悚无比。 “仔细看清楚,你认识这件东西吗?”穆勒的声音如九幽炼狱深处传来的寒风般刺骨c 西奥多强忍著剧痛,颤抖著抬起头来。当他的视线聚焦在那根染血的魔杖上时,整个人瞬间僵硬,如遭雷击! 西奥多的眼神瞬间变得惊恐无比,瞳孔急剧收缩,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就像是看到了来自炼狱的恶魔一样! 他显然认识这根魔杖! “我这次前来,是为了调查一桩严重的犯罪案件。” 穆勒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每个音节都如锋利的冰锥般,刺向西奥多的心臟,“我已经获得充足的证据,有一伙犯下拐卖、谋杀冒险者队伍罪行的强盗,窝藏在卡迪亚村內部。“ 穆勒停顿了片刻,让爆炸般的信息在西奥多的脑海中消化片刻,然后继续说道:“现在,我以马尔福爵士的骑士身份命令你:必须无条件全力配合我们的调查行动,对整个村庄进行彻底搜查。” “如果你胆敢拒绝配合,或者进行任何试图阻挠我调查真相的行动,那么你们整个村庄將会被审判为强盗,我將杀死你们村庄內的半数男丁,將你们村庄中的半数女眷卖做奴隶,以此来平息马尔福子爵大人的滔天怒火。” 听到老骑士穆勒那番宛如死神一般的恐怖威胁,西奥多被嚇得魂飞魄散,整个人几平瘫软在地面上。 “咚咚咚多他拼命地磕头如捣蒜,声音里带著哭腔哀求道:“仁慈的骑士大人!我们村庄里真的没有什么强盗啊!” “这里住的,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从没做出过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愿意向圣神发誓!一定会竭尽全力协助大人们进行调查!求求您,您千万开恩,饶恕我们这些无知的羊群吧!“ 然而,穆勒显然对这套的辩解感到极度不耐烦。 一名身材魁梧的士兵大步向前,粗暴地一把將还在地上磕头的西奥多拎了起来,然后毫不留情,扬手就是一记势力沉的耳光。 “啪” “老东西,少在这里废话连篇!赶紧老老实实地带路,否则我现在就把你的指剁掉!“这名扈从恶狠狠地在西奥多的耳边咆哮。 西奥多被这一巴掌打得眼冒金星,整个世界都在他眼前旋转,他赶紧爬起身来,机械性地点头:“是,是!小人遵命!这就为各位带路!” 值得注意的是,无论是穆勒骑士还是冰之鹰冒险团,都没有打算直接攻打村庄。 毕竞,他们目前掌握的,仅仅是间接证据,缺乏確凿无疑的直接物证。 如果卡迪亚村中確实还存在著一些完全不知情的无辜村民,那么贸然发动武力攻击,很可能会造成滥杀无辜的结果。 临行前,菲利克斯特意转身,向留守在村外的夏洛克交代:“记住要保持警惕,隨时准备应对危险。” “明白。”夏洛克沉稳地点头表示完全理解。 他已经將那把威力惊人的炎钢大戟牢牢背在身后,隨时准备暴力破开木製围墙,杀入其中,支援队友。 穆勒骑士和他摩下训练有素的十名精锐武装扈从,连同冰之鹰团的三名成员,西奥多的引领下,正式踏进了这座充满未知的卡迪亚村。 和之前冰之鹰团获得的信息完全相符,卡迪亚村是一个荒僻的贫穷山村。 村庄內部,建筑结构大多极其简陋粗糙,几乎都是最基本的单间土屋,房门完全由废弃的木条胡乱拼接而成,表面没有丝毫油漆或装饰涂料的痕跡。 这些门板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各种害虫啃咬留下的孔洞,简直就是一堆朽木残骸。 引人警觉的是,几平每户人家的院落围墙边都成排竖立著一支支被精心削尖的木製长矛,上面涂有不知名的绿色毒汁,看上去令人脊背发寒。 表面上看,这些似乎是为了防范山林中凶猛野兽的突然袭击而准备的常规防御工具,但任何有实战经验的人都能一眼看出,这些东西完全可以瞬间转化为致命的攻击武器。 经过卡迪亚村的房屋时,还能看到一些低矮土坯房屋的外墙上悬掛著各种各样经过风乾处理的兽皮製品,从普通的鹿皮、兔皮到猛兽的狼皮、熊皮应有尽有,一股深山野兽的浓郁臭味扑面而来。 整个村庄里,瀰漫著一种令人深感不安的诡异氛围,既有深山聚落的特徵:与世隔绝、原始贫困、粗糙简陋,又处处暗藏著如山寨盗匪据点般的高度警备,危险性十足。 仿佛这些本该一盘散沙的山中村民,接受了某个神秘的军事领袖指挥,將村庄武装起来了一般。 在谦卑恭敬的西奥多引领下,眾人朝著卡迪亚村庄的中央广场缓步前进。 这片区域在周围低矮破旧建筑的包围下显得相对开阔宽敞,地面被踩得非常平实坚硬,应该是村民们平日里聚会议事,亦或是举行集体活动的公共场所。 西奥多从腰间的皮袋中取出一个破旧不堪,明显生锈的古铜色大铃鐺,开始用力摇动。 “叮铃铃铃” 响亮的铃声在山间的村庄中不断迴荡,形成层层叠叠的音波共鸣。 与此同时,西奥多扯著嗓子,用尽全力,向整个村庄发出集合命令: “全村上下所有人等,无论男女老幼,立刻放下手头一切事务,立刻到中央广场来,紧急集合!” “尊贵无比的王国骑士老爷来了!要对大家进行极其重要的问话审讯!任何人不得缺席或延误!任何一个延误的人,都要被老子用鞭子抽!” 隨著这道粗獷而威严的召集令在山岭间不断传播扩散,身穿各式各样破旧衣衫的村民们开始陆续从四面八方的简陋房屋中缓慢走出。 这些人中,既有头髮白、步履蹣跚的年迈老者,也有正值壮年、体格健壮的成年男女,甚至还包括一些看起来年纪尚幼,不到十八岁的少年少女。 虽然他们的年龄、性別和外貌各不相同,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明显带著紧张焦虑的情绪,和对未知命运的深深恐惧不安。 他们的眼神闪烁不定,步伐犹豫迟疑,但是在村庄长老西奥多的威严压迫下,不得不从房屋里走出,走向中央广场。 然而,隨著聚集到广场上的村民数量不断增加,菲利克斯敏锐地注意到,站在身旁的罗纳德脸色正在变得越来越难看。 这位平日里开朗幽默的洛山达牧师,此刻双眉紧锁,望向村民们的目光中满是凝重。 “罗纳德,” 菲利克斯儘量压低声音,確保周围的村民听不到他的询问: “依靠你敏锐的神术感知能力,这些聚集过来的村民当中,身上有罪恶气息的人,究竟有多少个?” 罗纳德深深地吸了一口山村里略显混浊潮湿的空气,努力平復內心的震撼情绪,然后用一种异常凝重的语调缓缓回答道: “全部,团长。” “这个村庄里的全部人,都是罪不可赦的重罪犯。“ 就在中央广场上,村民不断匯聚之时。 戴著白色尖帽的老村长西奥多,借著中央广场陷入嘈杂混乱的时机,悄无声息地从密集的人群中脱身。 他穿过破旧简陋的房屋,来到了一间位置极其隱蔽、从外表看起来与周围普通民居毫无任何区別的房屋门前。 房屋內,站著一个身披皮甲,体型异常魁梧、浑身散发著浓烈杀气的猎人。 这名猎人背负著一张製作精良的长弓,面容粗獷凶悍,他那双粗壮有力的臂膀上,布满了各种激烈战斗留下的狰狞疤痕。 “立刻执紧急预案!” 见到猎户站在屋內,西奥多两眼瞬间爆闪出一抹惊喜。 他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按捺不住的急迫和凶残: “马上把女神的森林巨蜥释放出来!让它直接衝到村外去,把那个守在马车旁边的碍眼小子彻底撕成碎片!绝对不能给他们任何向外界通风报信的机会!“ 西奥多此刻的脸上,那副足以欺骗任何外来者的諂媚討好虚假面具,在这一瞬间,如冰雪遇到烈火般彻底消散,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丑陋无比,扭曲狰狞如同恶鬼,充满了疯狂杀意的恐怖嘴脸。 西奥多那双原本浑浊昏暗的老眼中,瞬间燃烧起疯狂而嗜血的杀意火焰。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开始对穆勒以及冰之鹰团破口大骂: “这些该死的外来者!不就是吃了他们几只两脚羊吗?为了几个贱人,居然想要我们的命!” “还好我们有女神眷顾!有女神的至高魔法庇护,这些不知死活的外来者,今天全都要死在这里!” 他转头望向卡迪亚村的深处,脸上泛起病態的红润色彩,目光逐渐变得迷醉而虔诚。 他猛地拜伏下去,嘴唇虔诚地亲吻著脚下的大地。 “伟大的女神在上,请保佑我们这些忠诚的信徒。让我们永生富贵,享受极乐无边的恩赐!” 另一边,停在村外的马车里,梅琳娜再次沉浸在痛苦的回忆中。 她蜷缩在车厢的角落里,声音带著深深的哀伤:“夏洛克,我曾经有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我们一起组队冒险,关係特別亲密,几乎无话不谈。“ “但是后来,团队里加入了一个外表英俊的剑士。”梅琳娜的眼中流露出痛苦的神色,“为了爭风吃醋,那个我最信任的朋友竟然诬陷我偷了她的贵重物品。” “我百口莫辩,差点被送进监牢。我以前是那么相信她,那么依赖她.” 说著说著,梅琳娜的眼泪开始无声地滑落下来。 晶莹的泪珠如断线的珍珠般,一滴滴砸在车厢破旧的木地板上。 “她——怎么会诬陷我呢——” 夏洛克实在看不下去,只好从铁盒里取出一块散发著诱人香甜气息的零食,直接塞进她张开的嘴里。 “唔”梅琳娜被突然塞进嘴的甜噎住,眼泪瞬间停流淌。甜腻的味道在尖慢慢融化,浓郁的果香强烈衝击著她的味蕾。 “好甜!好美味!”梅琳娜眨著湿润的眼睛,“这是什么?” “水果蜜饯。”夏洛克用平淡的语气简洁回答。 果然,梅琳娜在品尝了蜜饯之后,整个人的情绪状態明显好转了许多,之前那种沉重压抑的悲伤氛围一扫而空。 这便是夏洛克安慰梅琳娜的独特方法。一旦她开始情绪低落,陷入悲伤,就直接用美食强制转移注意力。通过满足她的味觉享受,塞满她的肚子,就能让梅琳娜的心情在短时间內显著改善。 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相处,梅琳娜发现了一个令她感到极度羞耻的生理现象:每次心情一低落,她就感觉唾液会不由自主地分泌。这种完全违背意识控制的条件反射生理反应,让她感到非常难堪和不好意思。 自己这是成什么了?宠物狗吗? 绝对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梅琳娜一边享受著口中蜜饯的甘甜,一边在內心进行激烈的思想斗爭。再这样下去,每天过著饭来张口的生活,她迟早会墮落成废人! 她很想拒绝这种被照顾的生活方式,表示自己的独立和尊严,立刻把嘴里的蜜饯吐出来。 但是这蜜饯实在太美味了,实在是捨不得。 算了,下次一定要坚持住! 就在梅琳娜的內心纠结万分,进退两难之时。 她的兽耳突然敏感地颤动起来,准確捕捉到了来自外界的异常声响。 “夏洛克!敌人突袭!”她猛然抬起头,对夏洛克喊道。 从那沉重的脚步声和地面传来的隆隆震颤判断,那绝对是一头体重超过一吨的恐怖大型魔物! 夏洛克显然也察觉到了威胁,在梅琳娜喊出声之前,便如离弦之箭般,从车厢內爆射而出! 刚刚离开马车,他便看见令震撼的一幕! 面前的森林正在剧烈颤动! 整片森林仿佛被风暴席捲,剧烈摇摆,烟尘冲天而起,烟柱朝著他的方向飞速推进! “轰轰轰轰” 枝叶漫天飞舞,地面封来如雷鸣般的轰隆震动声,让人的胸腔都感到剧今轰鸣! 下一刻,一只体型巨大,浑身碧绿的森林巨蜥,衝出森林,如同失控的喜城战车,以雷霆万钧之势朝他衝撞而来! 这只森林巨蜥的体型和档案记录中的一模一样。体长足有三米,重量至少两吨。 它的全身上下,覆盖著如钢铁般厚重坚硬的深绿色鳞片,每一片都如同骑士的盾牌般坚不可摧! 巨蜥的双眼中燃烧著残忍嗜血的凶蛮火焰,它显然无法理解眼前这个看似瘦弱的人类,为何如此不自量力,胆敢正面迎战! 在过去两年的黑暗岁月里,这只被魔法改造的森林巨蜥已经吞了数十个无辜的人类c 那亢纪森林野果截然不同的浓伶血腥美味,不仅让它產生了病態的依赖,更让它的身体素质和凶残本蝴都得到了质的飞跃! 现在,这头已经完全墮落的杀戮机器,正计划著將眼前的夏洛克直接撞得四分五裂,然后像处理之前那些倒霉適人和冒险者一样,將他彻底吞噬! 然而,面对森林巨蜥压迫感极强的正面衝撞,夏洛克的面色却始终沉静如水。 他缓缓解开背后紫色厚缎包裹著的炎钢大戟,五指握住戟柄。 漆黑如深夜的戟身在刺眼阳光下,泛著冷冽危险的金属光泽,自然摘发著令人心悸的肃杀威压。 三百九十公斤的沉重戟身,在他手中粘如木棍般轻盈。 他双手稳稳握住沉重的炎钢大戟,朝著面前的森林巨蜥头颅,猛然劈落! “夏洛克!那是巨型魔兽,森林巨蜥!丛对不能正面硬拼!”梅琳娜在车厢內发出充满恐惧的急切呼喊,声音开始颤抖起来。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夏洛克面对这能撞倒|壁的森林巨蜥,居然完全不闪不避! 他刃道是个傻子吗?! “快躲开啊!”梅琳娜焦急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死吧!”就在森林巨蜥发出咆哮,准备硬扛这一下大戟砸击,直接將夏洛克撞碎的瞬间。 “轰隆!!!“ 一声震撼整个山谷的惊天巨响! 在梅琳娜完全无法置信的震惊目光中,顛覆认知的一幕缓缓展现。 夏洛克手中的炎钢大戟重重落下,竟然像拍蟑螂一样,將庞大的森林巨蜥砸趴在地! 那颗足有水缸般巨大的头颅,在这陪山压顶般的打击下直接被砸得深深凹陷进土壤之中! “噗嗤” 如喷泉般的大量鲜血从巨蜥口中狂涌而出,浓重刺鼻的血腥味瞬间瀰漫在战场上空。 它那双仫本燃烧著杀意的巨眼,因毁灭蝴衝击而完全失焦,眼神深处的凶蛮瞬间被深深恐惧所取代。 “我的——天啊?!” 梅琳娜瞪大双眼,呆呆地凝视著这完全超出理解范围的震撼场面,內心掀起海啸般的惊涛骇浪。 夏洛克展现出的恐怖力量,竟然远远超过了那只身为魔兽的可怕巨蜥! “这难道还是人类吗?!” > 第53章 血腥幻梦(5k) 第53章 血腥幻梦(5k) 在夏洛克炎钢大戟的雷霆重击下,森林巨蜥庞大的躯体开始剧烈痉挛。 大戟如同坠落的黑色陨石,轰击在巨蜥头部,恐怖的衝击力瞬间传导至小脑深处,如地震一般剧烈震盪! 巨蜥的眼珠失控地转动,瞳孔急剧放大,整个身体彻底失去平衡感。 “吼” 森林巨蜥发出痛苦至极的哀鸣,庞大身躯开始在地面疯狂翻滚。 粗壮如大树的四肢疯狂抽搐踢蹬,將周围泥土碎石朝周围溅射出去。 每一次翻滚,都伴隨著骨骼撞击地面的沉闷轰响。 突然,巨蜥张开血盆大口,剧烈呕吐起来。 大股鲜血如决堤洪流般,从森林巨蜥的血盆大口中喷涌而出。 暗红色的血液中,夹杂著黄绿胃液,散发令人室息的酸腐恶臭。 梅琳娜站在马车旁,看到这一幕,瞬间感到强烈的噁心感袭来。她捂住嘴巴,强忍著不让自己吐出来。 当她看清巨蜥吐出的东西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流淌满地的血污中,竟然有一具具猩红色的,未完全消化的人类骸骨! “这——这是——”梅琳娜的声音颤抖著,眼中流露出惊恐。 梅琳娜颤抖的目光仔细望去,那些血淋淋的骸骨整体呈现猩红色,骨头表面还残留著巨蜥胃液的腐蚀痕跡。 梅琳娜数了数,其中一共有五颗人类头颅! 这些头颅有的已经严重变形,有的还能依稀辨认出原本的轮廓,它们与巨蜥的胃液混合在一起,熏天的臭气扑面而来。 “呕一”梅琳娜终於忍不住了,对著树林乾呕起来,她的胃部剧烈收缩,好在没有真的吐出什么东西。 这些骸骨,显然就是那些失踪商人和冒险者的遗骸! “轰隆” 在大地的剧烈颤抖中,森林巨蜥猛地抬起头颅,双眼之中暴露凶光。 它终於意识到,自己受到的重创来自於眼前的人类! 森林巨蜥愤怒地抬起头,朝著夏洛克的方向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吼!”咆哮声在山间迴荡,森林巨蜥死死盯住眼前的夏洛克,眼中燃烧著疯狂的杀意,恨不得將眼前这个人类撕成碎片。 夏洛克紧握大戟,目光冷静地盯著巨蜥的动作。 他注意到,巨蜥张开嘴巴时,喉咙深处有一个特殊的腺体正在蠕动。 那个腺体呈现淡黄色,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孔,正在剧烈分泌某种粘稠液体! 这是森林巨蜥最危险的猎杀手段!它能够喷吐堪比强力胶水的黏液,一旦被粘中,猎物就会被牢牢固定在原地,然后被活生生吞噬。 “嗬嗬嗬嗬嗬”巨蜥的喉咙开始收缩,腺体中的黏液正在聚集。就在下一秒,它就要向夏洛克喷射致命的粘液! 千钧一髮之际! 夏洛克眼中精光一闪,毫不犹豫举起炎钢大戟。 胸膛內,两颗心臟剧烈跳动,如山洪决堤般汹涌爆发灌入四肢百骸,肌肉瞬间紧绷到极限! 夏洛克眼中的世界流速,骤然放慢! 咆哮的森林巨蜥,翻飞的尘烟,乃至於血盆大口中,已经完全湿润的腺体,全部都仿若定格! 顷刻之间,夏洛克的身影骤然模糊! “战技—突刺!” 时间仿佛凝固! 炎钢大戟化作黑色雷电,以撕裂虚空的恐怖速度直刺巨蜥血盆大口! 戟尖精准命中上顎,如摧枯拉朽般洞穿而入! “嗤啦—” 血肉撕裂!骨骼爆鸣! 整根大戟贯穿巨蜥头颅,从后脑破体而出! “轰!” 巨大的血雾爆开!黄白色脑浆混合鲜血漫天飞溅,將整片区域瞬间被染成血色炼狱! 森林巨蜥庞大身躯僵硬片刻,旋即轰然倒塌! 大地震颤,烟尘四起! 【你已击杀1只森林巨蜥!】 【可领取阶段奖励:魔兽器官·森林巨蜥肺叶!】 【下一阶段奖励:击杀10只森林巨蜥,获得进阶奖励!】 夏洛克望著面板提示,眼中闪过满意之色。 又一枚珍贵的魔兽器官到手,森林巨蜥的肺叶,看名字就能知道,这件魔兽器官,能够大幅提升肺活量与持久力! “这是——”梅琳娜缓步走来,望著地上巨蜥尸骸,整个人直接呆立住了。 一击秒杀! 梅琳娜方才还在想,自己身为获得职业的游荡者,要好好保护夏洛克这位准职业者。 然而现在,夏洛克表现出的恐怖战斗力,单杀森林巨蜥的一幕,简直顛覆了她的认知! 梅琳娜脑海中,不由得回想起菲利克斯的介绍,夏洛克乃是一名邪术师,魔契者,与一名强大的至高妖精宗主签订了契约,获得恩赐。 可就算是神只恩赐,也不该强到这种地步啊!这哪里是恩赐,简直就是天神下凡! 夏洛克表现的力量,简直就像是被施加了力量+10超强祝福一般! 看著眼前夏洛克挺拔的背影,梅琳娜的心臟猛跳: “夏洛克他——不会是森林妖精女神的亲儿子吧?!这也太离谱了!” “噗嗤” 夏洛克拔出大戟,漆黑的戟刃上,血浆横流。 他警觉地望向卡迪亚村方向,眉头深锁。 “情况不对劲。” 卡迪亚村,太安静了! =** 与此同时,卡迪亚村中央广场。 西奥多的神秘失踪,令穆勒和扈从们瞬间警觉。 “西奥多哪去了?!让他滚出来!”扈从拔出长剑,对著眼前颤抖的村民咆哮喝问。 漆黑的战马上,穆勒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塑,俯视著聚集过来的村民们。 穆勒的目光越来越冷,他周围的气温,仿佛都低了几度。 身为一名身经百战的老骑士,穆勒察觉到事情的不对,气氛正在变得诡异。 这些聚集过来的卡迪亚村民,他们的脸上虽显恐惧,但是在恐惧之下,还隱藏著更危险的情绪。 愤怒!仇恨! 还有那蓄势待发的杀机! 老骑士穆勒缓缓拔出腰间长剑,雪亮剑锋直指围拢而来的村民。 他的神色冷峻如寒霜,饱经风霜的面容毫无波澜。 “交出西奥多。”穆勒的声冰冷彻骨:“否则刻死亡。” 这是穆勒下达的最后通知,所有的武装扈从齐刷刷拔剑,十把长剑在太阳的照射下,放射出森然的冷光,杀机四溢。 然而,面对穆勒的强硬態度,村民们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爆发出更强烈的反抗情绪,骚动四起。 不知是哪一个村民率先拿起了削尖的木矛,此时此刻,聚集而来的村民,纷纷拿起涂满绿色毒液的木矛,用颤抖的双手紧握,对准了穆勒的头颅! 这些村民脸上都写满巨大的恐惧,如同一群受惊的野兽!他们口中发出晦涩难懂的方言,无论是菲利克斯一行人,还是穆勒他们都无法理解,只觉得语气烦躁愤怒。 中央广场,上杀机四伏,空气凝重如铅! 菲利克斯、罗纳德、雷骨三人也同样进入戒备,仪式长剑出鞘,战锤高举,漆黑巨剑悬於身前,隨时准备应对可能爆发的乱战。 突然! 一名衣衫槛褸的村民精神彻底崩溃,发出非人般的嘶吼“啊!” 他举起木矛,疯狂刺向最近的武装扈从! 扈从反应如电,长剑瞬间斩下! “刷” 寒光一闪!半截被斩断的木矛尖端翻滚著倒飞出去!扈从反手一剑再斩! “噗嗤” 剑刃深深劈入村民胸膛!那人发出短促闷哼,轰然倒地,鲜血瞬间染红脚下泥土。 刺眼的血泊飞速扩散,如同一枚炸弹,引爆了场中充满浓烈火药味的情绪。 “杀人了!” “骑士屠村了!” 惊恐愤怒的尖叫响彻广场! 鲜血的刺激如同狂暴的野火,瞬间点燃了村民们的极端情绪,恐惧瞬间转化为嗜血的暴怒! 他们每个人的脸孔都变得扭曲,眼中燃烧著復仇的火焰! 穆勒紧握长剑,冷眼扫视这些村民,心知一场血战已不可避免。 就在紧张到极点,千钧一髮之刻,喧囂骤然停歇! 整个村庄骤然寂静下来。 村民们如潮水一般向两边分开,让出一条笔直通道。 “噠噠噠噠” 隨著一阵清晰的脚步声,戴著三角帽的西奥多,从人群后方缓步走出。 此刻的西奥多,和先前的神態判若两人,他的神情庄严肃穆,布满沟壑的面容上不见丝毫卑微諂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而无比坚定的虔诚! 他高举著一座粗糙木製的小型神龕,朝著中央广场走来。 “这是——神只雕塑?” 菲利克斯抬眼,瞳孔骤然收缩。 他能够望见神龕上,立著一座面貌模糊的神只雕像,只能从婀娜身形依稀辨认其性別,是一位女神。 穆勒端坐黑色战马之上,双手紧握长剑,举在胸口之前,剑尖指向苍天,仿若庄严宣誓时进行的“举剑礼”。 剑身之上,莹白剑光疯狂匯聚,发出撕裂空气的噼啪爆鸣!赫然是在蓄势待发的恐怖战技! “西奥多!” 隨著周身不断拔高的气势,老骑士此刻鬚髮张扬,发出一声怒喝,声如洪钟炸响: “你敬奉邪神,化村为匪巢!罪该万死!” 这一刻,面对穆勒手中即將脱手而出,蕴含开山裂石之威的雷霆一剑,西奥多毫不在意,仿佛根本不將这位强大的职业骑士放在眼里。 他专注地凝视著手中神龕,小心翼翼地將女神雕像放置於广场中央的地面上。 隨后,西奥多虔诚地朝神像拜伏而下。 他的整个身躯伏於泥土之中,嘴唇颤抖著,诵念起不知背诵过几千几万遍的神圣祷词: “讚美伟大的女神!感恩女神的恩赐!我们愿为女神奉献一切!“ 祷词落下的瞬间,西奥多毫不犹豫地举起锋利石刀,划破自己的手臂! 鲜血泪泪涌出,滴落在神像前的泥土上。 “我们愿为女神奉献切!” 这仿佛是某种信號,周围所有村民齐刷刷举起石刀,割开自己的血管! 无数道血流匯聚,空气中瞬间瀰漫起浓郁的血腥气息。 整个广场,瞬间就化作血腥邪恶的祭祀现场! “此剑为誓,此心为证,忠诚所指,万恶伏诛!” 穆勒怒吼一声,手中剑光爆射而出!耀眼的白色剑气如雷霆般直衝女神木雕! 然而剑气触及木雕的瞬间,一层无形光晕突然荡漾开来。 那光晕看似轻柔却坚韧无比,竟然將穆勒的恐怖剑气瞬间抹消! “咔嚓”' 突然间,女神木雕的头颅开始龟裂!裂缝迅速蔓延,內部绽放出如梦似幻的七彩光芒! 这片光芒如潮汐般横扫而出,瞬息间笼罩整个卡迪亚村! 穆勒只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精神力量包裹全身,意识急速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扭曲不清。 下一刻,他身不由己地从战马上跌落。 “砰!” 沉闷撞击声响起,穆勒竟然重重地从马上摔下,坠落在地! 穆勒身边的武装扈从们同样无法倖免,纷纷发出短促闷哼,如断线木偶般软倒在地。 与此同时,菲利克斯、罗纳德、雷骨也在同一瞬间失去意识,身体僵硬,无力瘫倒。 七彩光芒笼罩下的中央广场陷入死寂,只余下西奥多不间断的“咚咚”叩首声。 当穆勒的意识逐渐復甦时,他感到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如同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奇怪的是,身体变得异常轻盈,一种久违的活力充盈著四肢百骸。 穆勒艰难睁开双眼,隨即瞳孔骤然收缩! 眼前的景象令他大为震惊! 此刻的视野之中,竟然不是卡迪亚的山中荒村,而是身处一座宏伟庄严的大教堂! 教堂高耸入云,巨大的拱形穹顶绘满色彩明艷的圣徒壁画,栩栩如生,仿佛要活过来一般。 洁白无瑕的大理石墙壁上,雕刻著数以百计,一望无际的精美浮雕,內容皆是神话典籍中的神圣故事,工艺精湛至极。 阳光透过巨大的彩色玻璃窗折射而入,红蓝黄绿的斑斕光影交织辉映,为整座教堂披上神圣而迷幻的光辉。 教堂內的空气中,瀰漫著淡淡圣洁气息,庄严肃穆,仿佛只是呼吸间,就能令人心神涤盪。 “嗯。”穆勒低头凝视自己的双手,那竟是一双光滑年轻的手! 没有丝毫皱纹,指节分明,肌肉结实,皮肤富有弹性,充满著青春的力量! 穆勒能够感受到,现在他的体內,涌动著数十年未曾感受过的充沛活力,仿佛重回年轻时的巔峰状態! “幻术么?”穆勒心中冷笑,一对灰色的眼眸中反射著冷光,眼神锐利如鹰。 他感受著这股虚假的力量,不过是乡野邪神的小把戏罢了。 这种低级幻术,他早已见过太多。 邪神最擅长利用人內心的渴望编织虚假梦境。 就如传说中,被邪恶女巫迷惑的冒险者,以为在享用美餐,实则在吞食一只又一只癩蛤蟆。 又如高贵的王子,以为与美丽公主春宵一度,醒来的时候,才发现枕边睡著的,是一只丑陋鬼婆。 这些幻术往往以美好表象诱惑,实则暗藏致命危险。 身为职业骑士,穆勒確信这种低级诱惑动摇不了他內心分毫,绝不会被虚假幻象迷惑穆勒缓缓起身,动作矫健有力,目光警惕地扫视教堂四周,寻找幻术破绽。 只要找到破绽,便能轻易粉碎这虚假梦境! 然而当他回过头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如雕塑般彻底凝固! 他的瞳孔瞬间放大,呼吸卡在喉间,心臟仿佛停止跳动。 时间静止,世界寂静,只余耳边清晰的心跳声。 “穆勒。” 温柔的声音响起,轻柔而熟悉,如记忆深处的迴响。 穆勒的身后,站著一位身著洁白婚纱的绝美少女。 她手捧洁白鲜,站在圣光照耀下,整个人散发著神圣光辉,仿若不染纤尘的天使。 少女看去只有二十岁年纪,肌肤白皙如雪,乌黑长髮披散肩头,每一根髮丝都反射著著柔和的光泽。 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眸中,闪烁著熟悉的温柔光芒,目光清澈纯粹,如圣坛之中的泉水。 “好久不见。” 少女脸上带著微笑,如穆勒记忆中无比熟悉的那样,甜美纯粹,略带羞涩,仿佛数十年的岁月都无法改变分毫。 穆勒难以置信地凝视著她,內心如遭巨锤衝击,几平无法思考。他的喉间发出呢喃般的声音,透著无尽思念与痛苦: “茜莉亚——” 这个尘封已久的名字,从穆勒口中艰难吐出,声音沙哑颤抖。 身著婚纱的茜莉亚缓步走向穆勒,步履轻盈如踩云端。 她轻抬玉手,指尖温柔地触碰穆勒的脸颊,肌肤柔软温暖的触感,从皮肤上,一直抵达穆勒的心尖。 “你怎么哭了,穆勒?”茜莉亚好奇地问道。 穆勒却毫无反应,身体僵硬地呆望著茜莉亚的绝美容顏,灰色的眼眸中,倒映著少女身影,陷入了漫长而永恆的凝视。 这一眼,就仿佛过去了一万年。 > 第54章 至高妖精-柯琳朵拉(8k) 第54章 至高妖精-柯琳朵拉(8k) 卡迪亚村,中心广场。 与穆勒一样,那十名全副武装的武装扈从们同样倒地不起,沉浸在各自的幻象深渊中。 一名年轻扈从脸上洋溢著痴迷笑容,双手在虚空中摸索,呢喃著:“爱丽丝—我的爱丽丝,你终於回来了——” 喜悦的泪水从他眼角滑落,仿佛正与久別重逢的恋人相拥。 另外的几名扈从,和他一样,口中喃喃,面露痴迷的神色,仿若正在重温美好回忆,置身於一生中最美好的片段之中。 就在所有人都被困住的瞬间! “嗖” 隱藏在阴影中的一道强壮身影,陡然扑向穆勒! 那是隱藏起来的猎户,等待到了这个绝佳时期,突然暴起! 此刻的猎户满身杀气,眼中燃烧著嗜血光芒,黝黑的脸部肌肉因愤怒扭曲,青筋暴突! 猎户的手中,一柄钢刀寒光闪烁,步伐沉重有力,如同一头猛兽扑食一般,落向倒地不起的老骑士! “死吧!外来的狗!” 猎户发出野兽般咆哮,双臂肌肉紧绷,钢刀高举,直指穆勒头颅! 村民们惊恐目光中,猎户猛然揪起穆勒的白头髮! “咔嚓” 雪亮的钢刀狠狠斩向穆勒脖颈! 一刀! 鲜血如喷泉般狂涌而出,瞬间染红猎户的手臂和胸膛! 穆勒身体剧烈痉挛,但他的意识依然沉浸在与茜莉亚的幻象中,对外界痛苦浑然不觉c 第二刀! 猎户钢刀再次落下,更加凶狠!刀刃深深切入骨骼,与坚硬的颈骨剧烈碰撞,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 “嗤啦- ,s 血肉分离!穆勒的脖颈被彻底斩断! 鲜血如决堤洪流狂涌而出,將周围泥土染成暗红,浓重血腥味瀰漫空气! 穆勒的头颅从身躯分离,滚落地面。 那双灰色眼眸中依然带著迷醉神色,仿佛仍在凝视梦中的茜莉亚。 猎户手提老骑士首级,仰天发出震耳咆哮! “吼!” 猎户抬起强壮的臂膀,高举穆勒头颅,鲜血从断颈滴落,溅在狰狞面容上,更显他的脸庞无比恐怖! 这一刻,猎户的眼中闪烁疯狂杀意,胸膛剧烈起伏,宛如刚完成狩猎的野兽! 望见了这一幕,西奥多双眼充血,放声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这苟的骑士,终於死了!” 看著穆勒沾染鲜血的头颅,西奥多的狂笑越发尖锐,病態红润爬满脸颊,双眼燃烧著火焰般的狂热光芒! “看到了吗?这就是神的伟量!” 他张开双臂,仰望苍天,声音充满虔诚与疯狂:“女神庇佑之下,这些外来入侵者一个都別想活著离开,一定会全部死光!“ 西奥多猛然转身面向村民,表情愈发扭曲:“女神赐予我们復仇的力量!我们再也不会被这些贵族畜生践踏欺压!” 他指向倒地的武装扈从,以及冰之鹰的冒险者们,声音尖锐如刀:“杀死他们!一个不留!” 村民们眼中先是闪过犹豫与恐惧,但这一丝理智,很快被仇恨与狂热彻底吞噬。 他们握紧木矛,如潮水般涌向距离更近的,陷入幻境的扈从们。 “这里!盔甲这里有缝隙!”一名村民颤抖著指向盔甲接缝处。 “趁他们被神的魔困住!快动!” 另一个村民咬牙切齿,將削尖的木矛从腋下缝隙狠狠刺入。 “嗤,木矛刺穿血肉的声音响起!扈从身体微微抽搐,却感受不到任何剧痛,精神依然沉沦在幻象深渊中。 村民们一拥而上,不断寻找盔甲薄弱点,將涂毒木刺从缝隙插入。 有人瞄准脖颈要害,有人穿刺心臟,还有人撕裂大腿动脉。 “噗嗤—噗嗤” 一根根木矛刺入血肉,撕裂动脉!鲜血从盔甲缝隙中泪泪涌出。 扈从们一个接一个死在幻术牢笼中,无法动弹,只能任由木矛刺入要害。 整个广场化作血腥屠场,鲜血流淌满地,死亡气息瀰漫! 与此同时,卡迪亚村外。 在夏洛克注视卡迪亚村方向的剎那,一抹七彩绚烂的魔法光芒如怒涛般席捲而来,瞬间將他和身旁的梅琳娜一起吞没! 这是什么鬼东西?他心中警铃大作,本能想要反抗这股神秘力量,但光芒来得太快太突然,根本不给他丝毫反应时间! 下一刻,梅琳娜在他身后突然踉跑,双腿一软便直挺挺倒在草地上! “梅琳娜?!”夏洛克惊讶地转过身去,蹲在梅琳娜旁边,掀开她额头的乱发。 只见她紧闭双眼,面露迷离沉醉之色,身体微微颤抖,仿佛见到了什么极度美妙的景象。 夏洛克掀开梅琳娜的眼皮,发现她已完全陷入混乱状態,眼球在眼皮下快速颤动,对於外界的光线变化没有任何反应。 夏洛克注意到,梅琳娜的口中,不断发出迷糊的呢喃。 夏洛克蹲下仔细倾听“妈妈——妈妈——我好想你——” 梅琳娜声音微弱颤抖,充满感动和喜悦。 她的手在虚空中胡乱摸索,仿佛想紧紧抓住什么珍贵的东西。 “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喊起妈妈了?” 夏洛克皱眉,轻拍梅琳娜脸颊试图唤醒她,但是她毫无反应。 夏洛克心中警铃大作,梅琳娜的表现显而易见,和传说故事中,遭受精神攻击的受害者,症状完全一样! 对於突如其来的危机,夏洛克立即起身警惕环顾四周。 但就在这时,夏洛克的视野也开始模糊! 世界天旋地转,色彩逐渐褪去,声音变得遥远模糊。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正拖拽著他的意识,让他逐渐失去对肉体的控制。 然后,一切都渐渐黯淡,夏洛克的视野转眼之间,陷入无尽黑暗。 在一片漆黑之中,夏洛克下意识以为会有很恐怖的东西袭击自己。 他绷紧神经,准备迎接可能到来的攻击。 但是数十秒钟过去,预想之中的攻击並没有发生,这片漆黑仿佛是彻底的虚无,什么都没有。 没有声音,没有光线,没有任何感觉,就像是被关在一个绝对封闭的空间里。 “这究竟是哪里?” 夏洛克试图寻找光线,恢復对身体的感知,努力集中注意力,想要感受自己的四肢。 很快,他就感觉到,自己好像能感受到手指的存在了! 指尖传来微弱的触觉,仿佛正在触摸著什么柔软的东西,那是地面上的土壤,带著些微的湿润。 紧接著是手掌,然后是手臂。 夏洛克正想要进一步恢復对身体的控制,但紧接著,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灵魂的最高处传来,如同巨大的游涡,將夏洛克的意识吸住,暴力攫取而起! 他感到自己的灵魂正在被拉扯,远离了自己的肉体,进入了一个全新的精神领域之中c 这种感觉就像是灵魂出窍,意识脱离了肉身躯体的束缚,腾飞而起。 夏洛克再次睁眼,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片翠绿的密林之中。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空气中,瀰漫著青草和朵的香气,鸟儿在枝头欢快地歌唱。 夏洛克的脚下,是覆盖著苔蘚的柔软土地,每一步都带著微微的弹性。 高耸入云的奇异树木形成天然拱廊,树干粗壮,枝叶繁茂,几乎遮蔽了天空。 翠绿的每一根枝条上,流淌著如同星河般的萤光微粒,它们缓缓飘动,照亮了这片静謐的森林。 这里看起来如梦似幻,就像吟游诗人口中,最为优美的童话森林一般。 但是这个地方给夏洛克的感觉无比真实,他低下头去,看见了自己的双手,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微风拂过脸颊的触感,也能够听到远处溪水流淌的声音。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夏洛克抬眼望去,目光微微凝滯,眼中流露出一抹不可思议的神情。 他看见了密林的深处,有著藤蔓和树皮构成的植物人,手持长矛,如同静默的护卫一般。 它们的身体上长满了绿色的苔蘚,双眼闪烁著幽绿的光芒,仿佛与这片森林融为一体这些植物人们,纪律严明地拱卫著密林中的一座梦幻般的小型宫殿。 宫殿並非建於地面,而是坐落在一块漂浮的翠绿岩石上,岩石下方,云海翻涌,白色的雾气如潮汐般涌动,偶有彩虹桥从中延伸而出,与地面若隱若现地连接。 宫殿的大门紧闭,雕刻著繁复的纹,散发著柔和的魔力光芒。 宫殿的前方,一座精致的凉亭中,赫然端坐著一位优雅的少女身影,正在桌前,优雅地品尝茶水。 她的动作轻柔,每一个姿態都充满了高贵与从容。 这道少女身影的身躯只有常人巴掌般大小,背后生有一对昆虫般的薄翼,透明的翅膀在萤光中闪烁著七彩的光芒。 她的脸庞精致,五官小巧玲瓏,皮肤柔和白皙,如同最上等的瓷器,一对標誌性的尖耳,从长发中微微露出,为她的气质增添一分异域的风情。 少女的脑后,如瀑布般垂落的长髮,顏色从翠绿到金棕色渐变,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夏洛克根据她的身体特徵,立刻就认出,她是一名具有强大魔力的森林妖精,举手投足间,都带有仿佛能够搅动魔力风暴的气场。 “有趣的小傢伙。”少女那如同红宝石般璀璨的眼眸望向夏洛克俊逸的脸庞,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风铃般动听,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的幻术竟然对你失效。” “原因竟然是——在你的记忆里,找不到任何值得留恋的东西。“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我的名字是珂琳朵拉,来自喜乐王庭的妖精领主。”她轻轻挥手,示意夏洛克坐在旁边的精致树墩上,“当然,留在此地的,仅仅是我的一份意念。” 夏洛克反应过来,这片密林,这座宫殿,以及眼前这位妖精领主,都不过是精神领域的虚像。 夏洛克没有丝毫迟疑,直接问道:“你就是卡迪亚村这些土匪的幕后主使?” 夏洛克难以置信一让卡迪亚村的村民犯下如此之多罪孽的幕后主使,竞然是一名至高妖精! 那些失踪的商人,被蹂拐卖的冒险者,被驱使著食人的森林巨蜥。这一切的源头,竞然是一个身材如此娇小的妖精。 柯琳朵拉看著夏洛克震惊的表情,露出了一个似乎很享受的笑容。 她那双璀璨的眼眸中,骤然闪烁起恶作剧般的光芒。 “你不觉得,这一切很好玩吗?”柯琳朵拉的声音带著一丝轻佻,仿佛在谈论一场有趣的戏剧。 柯琳朵拉缓缓说道:“人类,真是相当有趣的生物。” 她轻轻摇晃著手中的茶杯:“这些卑贱的人,只要向他们展示一点超凡的力量,就会狂热地忘乎所以,认为自己过往的苦痛都是命中注定,未来会得到神的救赎。” 柯琳朵拉的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屑,却又充满了玩味。 柯琳朵拉隨后伸手,绚丽的魔力光芒在她手中匯聚,重构出无穷色彩,向夏洛克展示了几副画面。 这些画面如同全息投影般在空中浮现,清晰如电影放映一般,呈现在夏洛克的眼前。 第一个画面,是一个暴风雨之夜,破旧不堪,四处漏风的房屋中。 愁眉苦脸的卡迪亚村长西奥多,在一间密室之中,对著缺失了脸颊的女神木製雕像下跪,虔诚祈祷。 他的脸上满是焦虑与绝望,嘴唇颤抖著,发出低沉的祈求。 他希望暴雨能停歇,他希望冒险者能够前来保护村庄,他希望森林巨蜥不会再来。 西奥多实在没有办法了,森林巨蜥的袭击和破坏,让这个本就贫困的村庄雪上加霜。 如果它再来一次,恐怕很多村民都要活不下去了。 村庄的粮食储备已经所剩无几,孩子们的哭声,让他夜不能寐。 所以,就算是病急乱投医,西奥多也打算对这尊放置在村庄寺庙里的神像虔诚祈祷。 他每天都会来到密室,跪在冰冷的地面上,一遍又一遍地下跪,叩头,重复著自己的祈祷。 然而,七天时间过去,西奥多的祈求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暴雨依旧,他感到心灰意冷,绝望的情绪笼罩在他的心头。 就在西奥多心灰意冷的当晚,在睡梦之中,这个年迈苍老的灵魂,被引领至一片翠绿的森林深处。 在这片童话一般梦幻的森林里,西奥多见到了“女神”柯琳朵拉。 柯琳朵拉的身影在梦中显得格外高大,她的脸上带著温柔的笑容,声音如天籟般动听。 “女神”告诉他,自己曾经在两百年前,受过这座村庄的恩惠。 如今,她回来对卡迪亚村报恩,她愿意为村庄施加庇佑。 只要森林巨蜥再来之时,西奥多端著木製神像去迎战,並献祭自己的鲜血,“女神”就会释放魔法,將森林巨蜥捕获。 这个梦境无比真实。 即便西奥多醒了过来,他也记得梦中的每一个细节。 梦中的森林,女神的容貌,以及她所说的每一个字。 於是,西奥多对这个梦深信不疑。 他每天更加虔诚地在木雕神像面前敬拜,如同著魔一般,眼中充满了希望。 巨蜥再次袭来的那一天,西奥多按照女神的指令,端著木製雕像上前迎战。 他的双手紧握著雕像,指节发白,身体微微颤抖。脸上写满了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村民们惊恐而怀疑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西奥多身上。 “村长!快回来!” “那可是魔物啊!” “西奥多,他疯了吗?!” 劝说声此起彼伏,但西奥多充耳不闻,他只盯著那头咆哮著衝来的巨蜥。 面对著巨蜥正面撞来的死亡衝锋,西奥多强忍住內心的恐惧。 他內心颤抖,心臟狂跳得几乎要跳出胸腔。 但一想到村庄的困境,一想到梦中女神的承诺,西奥多咬紧牙关。 西奥多用尖刀割开了自己苍老的手臂,鲜血滴落在女神雕像前的泥土上。 他跪下,重重地在雕像前磕头长拜。 西奥多想到,如果这次失败了,不如就此死去。 这样的苦日子,早就该到头了。 他已经受够了贫困、绝望和恐惧。 死亡,或许是更好的解脱。 下一刻,在一眾村民们的惊愕目光中,一道魔法的光晕,从女神的雕像上绽放。 那光芒柔和而强大,瞬间笼罩了狂奔而来的森林巨蜥。 巨蜥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隨后发出痛苦的嘶吼,被彻底束缚在原地。 垮的四肢疯狂抽搐,却无法挣脱那无形的光网。 隨后,西奥多按旗女神教授的方法,將森林巨蜥驯化,他用掺杂了特殊草药的食物餵养垮,用温柔的语言安抚。 这仆恐怖的巨型魔物,最三成为了卡迪亚村的內部战力。 而后,在柯琳朵拉的操纵下,西奥多开始对卡迪亚村进行全方面武装。 村庄的木柵栏被加固加高,削尖的木矛如森林般竖抬,每一根矛尖上都涂满致命毒液。 村民们接受了简单的训练,仏会了如何使用这些武器。 这座看似平平无奇村庄,开始施行强盗行径,劫掠过往商人。 一开始,卡迪亚村民的胃口昌限於过往的旅人。 他们抢劫財物,偶尔也会杀人灭口。 到后来,他们开始盯上商人的马车,乃至於冒险者乳队,因为每一次劫杀这些“高价值目標”时,都能带来丰厚的战利品。 在卡迪亚村,假如捕获到男性,那么村里就会√件一口大锅。 家家户户提供调料和蔬菜,全村人都能至少享用到一碗肉汤。 假如捕获到了女性,那么就更加让人愉悦。 这一名女性商人,或者女性冒险者,会变成全村男人的共有牲畜。 在受尽折磨后,她会被当做奴隶贩卖,榨乾最后一丝利用价值。 前不久,便有一队冒险者,接到了卡迪亚村发布的委託。 他们便是“群疫之盾”孔队的队长托雷德,女剑士凯琳,以及牧汗安娜。 这三人刚刚通过贷款,更新了一遍身上的装备,便前来剿灭哥布林。 在西奥多精湛的偽装下,放倒他们並没有费太多功夫。 西奥多脸上带著諂媚的笑容,热情地招待了他们。 托雷德三人听信了西奥多的话语,喝下了掺有迷幻药的晚餐,他们很快便倒仆就睡,不省人事。 接下来,迎接“群疫之盾”小队的,便是地狱般的七天。 托雷德被杀死,女剑士凯琳在受尽蹂蹦的几天后,身体崩溃,伤口感染而死。 只有女牧汗安娜活了下来,她变得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被割下舌仆,送去黑市作为奴隶贩卖。 在这之后,最后一副画面在夏洛克眼前闪现: 木製雕像放射魔法光辉,穆勒、武装扈学以及冰之鹰三人被幻术魔法命丹,在凶恶如群狼的卡迪亚村民面前纷纷倒下! 夏洛克昏沉的意识这才猛然惊醒! 菲利克斯他们还在战场上,遭遇了巨大危机! “轰,' 夏洛克猛地一拳向前方打去。他的拳仏撕裂空气,狠狠砸向面前的柯琳朵拉。 下一个瞬间,视野丹的世界瞬间如玻璃般裂开! 成千上万的碎片在虚空丹爆开,整片翠绿的森林消失不见! 夏洛克的视野之丹,世界重新归於暗! 耳畔,传来柯琳朵拉的尖笑声。 “嘻嘻嘻嘻!” 她的声音在漆黑的虚无丹迴荡,带著无尽的嘲讽与恶意。 “虽然我不可能一直困住你,但是等你学我的精神控制丹挣脱时,你的队友们早就死光了!哈哈哈哈!” 夏洛克猛地抬仆,柯琳朵拉的身影出现在高空之中,弗若在天穹之上,乘著狂风起舞c 柯琳朵拉的身体在黑暗丹闪烁著微弱的光芒,脸上带著病態的笑容,她对著地面上的夏洛克不断发出尖锐刺耳的嘲笑。 夏洛克的目光瞬间冰冷,发出一声饱含杀意的怒喝:“你该死!“ 他的声音如同从九幽深处传来,带著彻骨冰冷的肃杀。 “如果我的队友少了一根手指,我就把整个卡迪亚村烧成白地!全部杀光!” 夏洛克咬牙切齿,紧紧盯著高空之丹的柯琳朵拉。 看著夏洛克暴怒的神態,柯琳朵拉笑得更开心了:“杀就杀胖!” 她的声音带著显而易见的轻蔑:“反正这些低贱的凡人,就是供我取乐的玩物!嘻嘻嘻嘻!” 她的笑声逐渐变得彻底癲狂,弗佛听到了世间最有趣的笑话。 “你们这些乐,真该死啊!” 夏洛克暴怒了,他的胸膛剧烈件伏,双拳紧握,指节发白。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在他心丹熊熊燃烧,这股怒火,比他以往支何一次都要强烈。 在极端的暴怒之丹,夏洛克感觉自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压抑许久,正在疯狂地涌动,就要喷薄而出! 他的双眼变得赤红,血管在皮肤下凸件,夏洛克猛地抱住们颅,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吼!” 他的声音震盪著整个漆黑无边的虚无空间。 在柯琳朵拉惊讶的目光丹,夏洛克身后的阴影里,陡然迸射出一师细如髮丝的漆黑光束! 那光束蕴藏著最为深刻的恭灭力量,以及极端的恶意! “邪恶神力?!”柯琳朵拉陡然瞪大眼眸。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丹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惧。 她想要躲避,但在这片精神领域丹,一切的攻击都避无可避! 柯琳朵拉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道漆黑的光束,朝著自己射来。 “嗤”柯琳朵拉的身躯瞬间就被这细的漆光束命丹。 光束洞穿而过,没有发出支何声响,如同雷射笔在轻薄的白纸上烧出一个窟窿。 柯琳朵拉的胸膛连带著整个肩膀,半边脸颊都化作虚无,身体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了一般,只剩下残缺的另一半。 “厄运女神.”柯琳朵拉昌剩的半边脸颊,难以置信地喃喃。 她的眼丹充满了震惊与怨恨。 隨后,漆黑的烈焰从伤口处喷涌而出,瞬间將她残余的身躯焚烧成灰。 这一师柯琳朵拉的意念,彻底消失,连同她的笑声,她的恶意,她的存在,全部灰艺烟灭! 笼罩一切的漆黑世界骤然崩塌,如破碎镜子般,无数碎片向四周艺散。 夏洛克猛地睁开双眼,回到了现实。他的意识瞬间回归肉体,剧烈的眩晕感袭来。 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清晰,他看到马车,看到倒在地上的梅琳娜,还有远方卡迪亚村那座高耸的木製柵栏。 “轰隆——” 夏洛克没有丝毫迟疑,他握住身旁的炎钢大戟,双臂肌肉瞬间鼓起,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的骇人暴力瞬间匯聚! 大戟如攻城巨炮,裹挟雷霆万钧之力,正面轰击在高耸的木柵栏上! “轰隆 9 木柵栏发出摧枯拉朽般的爆鸣,它被轰成漫天碎片,碎木屑如同雨点般飞溅。 这些凡人构筑的防御工事,在夏洛克的雷霆一击下,瞬间土崩瓦解。 另一边,丹央广场上一片慌乱。 “轰隆”的巨响,震得整个卡迪亚村都为之颤抖。 西奥多正为这师突如其来的巨响而震惊,他脸上的狂热笑容凝固,眼丹闪过一丝疑惑与不安。 他猛地转仆,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菲利克斯的身旁,雷骨的身影陡然站起! 雷骨的身体在脱离幻术的不適之丹僵硬片刻,隨后便如一仆沉睡丹甦醒的巨兽般,如同魔兽一般的恐怖体魄,爆发出疫崩般的暴力! 雷骨发出低沉的咆哮,漆黑的巨剑在他的手丹,瞬间被巨力掷出! 投掷! “唰 ' 漆黑的大剑被投掷而出,垮带著破空之声,以惊人的订度,直奔西奥多而去。 西奥多的瞳丝猛地收缩,他想要躲避,但对於年老体衰的这副身躯来说,已经来不及了。 “噗嗤 ,巨剑精准命丹,將西奥多的身躯斩成两半。 鲜血和內臟一同喷涌,洒下漫天血雨! 请选择你的阵营:(在自喜欢的阵营后面发一个1) 守序善良:遵循好人应有的行为方式,致力於与邪恶斗爭,惩罚罪恶,说真话、守承诺,帮助他人,伸张正义,如面对罪恶挺身而出的圣骑士。 丹抬善良:尽其所能帮助他人,配合政府工作,但不觉得受其恩惠,根据他人需要提供援助,如根据他人需求施以援手的牧汗。 混乱善良:依良心行动,极少考虑他人的规范和要求,以自的方式处事,善良友好且乐善好施,认为法律和规章用处不大,如劫富乗贫的侠盗。 守序丹抬:行动遵学法律、传统或个人信条,重视秩序和组织,可能信仰私人法则或適用於所有人的秩序,如按命令拷问罪犯的狱卒。 绝对丹抬:没有特別的坚信和偏爱,在善良与邪恶、秩序与混乱之间不特別遵循某一者,部分人秉持丹庸哲仏,认为极端观点是危险的,如隨风飘舞的墙仆草或超然世外的高人。 混乱丹抬:按自一时的兴致行动,是完全的个人主义者,重视自永的自由权利,但不保护別人的自由,蔑视权威,挑战传统,如靠孔聪明谋生的吟游诗人。 守序邪恶:有计划地追求自想要的东西,行为受准则限制,但不顾及他人感受,关心传统、忠诚和秩序,不关心自由、尊严和生命,按规则行动,无怜悯和同情,如压迫平民的贵族。 丹抬邪恶:做支何能不受惩罚或逃脱惩罚的事,完全为自豕著想,眼里只有自身利益,对秩序无偏爱,遵学法律能得利就旗做,否则背约,如情报贩子和通过犯罪获取利益的人。 混乱邪恶:受欲望、恨意和破坏欲驱使行事,性情暴躁、恶毒,独断专行、手段粗暴且行为无常,肆无忌惮地夺取一切,如文明的毒瘤。 > 第55章 匪村覆灭 原罪(6k) 第55章 匪村覆灭 原罪(6k) 烈日高悬,炙烤大地,晴空万里。 今天本应是一个適合郊游聚餐的美好天气,鸟儿在歌唱,儿在盛放。 然而,灿烂的阳光洒落在大地上,却照亮了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卡迪亚村中央广场。 十名武装扈从的尸体横七竖八躺在血泊中,他们的精钢盔甲被鲜血染成暗红色,从缝隙中涌出的血液在地面上爬行,匯聚出一片片触目惊心的血洼。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混合著山中兽类的腥臭,令人作呕。 卡迪亚的村民们手中握著沾满鲜血的木矛,胸膛剧烈起伏,眼中闪烁著杀戮后的疯狂光芒。 然而,当他们目光落在冰之鹰团的冒险者中,菲利克斯身上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映入他们眼中的,首先是那灿烂如同黄金的长髮。 隨后,才是那张在阳光照耀下,如雕塑般完美无瑕的俊美的脸庞。 即便是昏迷状態,菲利克斯身上依然散发著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仿佛天神下凡般令人敬畏。 五官精致如艺术品,衣著华贵奢侈,身上的每一个细节都採用了最上等的材料,最精湛的手工。 村民们呆呆地看著昏迷不醒的菲利克斯,手中的木矛不由得颤抖起来。 “这——这是——”一名村民结结巴巴地说道。 “贵族!这是贵族少爷!”另一个村民惊呼出声。 “难道是,马尔福子爵大人的子嗣?!” 这些一辈子都没有离开过卡迪亚村的山民,虽然见识有限,但他们一眼就能认出,眼前这个青年,绝非他们能够僭越的寻常人物。 在数十年的思想教化下,贵族在这些平民心中,都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存在。从小到大,他们就被教导要对贵族毕恭毕敬,要跪拜,要服从,绝不能有丝毫冒犯。 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那种即便昏迷也无法掩盖的高贵血统,让他们的心中涌起一种本能的敬畏。 即便是现在,他们刚刚杀死了十名武装扈从,面对菲利克斯时,內心深处的恐惧依然如潮水般涌来。 村民们面面相覷,手中的木矛迟迟不敢落下。 “怎么办?”有人小声询问。 “他是贵族啊,我们真的要杀他吗?” “可是——可是西奥多爷爷说——” 犹豫,恐惧,不安,这些情绪在村民们心中交织。 就是这短暂的犹豫,这个唯一能够杀死菲利克斯的机会,就此错过。 “轰,一声巨响从村口围栏的方向传来,所有人都被震得一个趔趄! 下一瞬,菲利克斯的身边,雷骨庞大的身影如山岳般矗立而起,漆黑的面罩下,一双眼眸燃烧著冰冷的杀意。 他沉默不语,取下背后的漆黑巨剑,肌肉瞬间紧绷,紧接著,猛地將巨剑投掷而出! 漆黑的巨剑如雷霆闪电,带著撕裂空气的巨大呼啸,如同死神挥起镰刀,直奔广场中央的西奥多! 西奥多只看到一道黑影朝自己急速飞来,他的衰老身躯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嗤” 巨剑精准命中,锋利的剑刃从西奥多的腰部斜斜切入,將他的身躯一斩为二! 血肉撕裂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西奥多的身躯瞬间一分为二,鲜血如喷泉般狂涌而出! 两截裸露著断骨的身躯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腥无比的弧线,重重砸在地面上。 西奥多的两截残躯中,狂喷的鲜血在地面上泼洒出一道长长的血路,其中混杂著破碎的內臟和骨骼碎片,让人望之触目惊心,血腥恐怖如同炼狱! “村长死了!” “西奥多爷爷死了!!” 村民们发出惊恐的呼喊,有人开始嚎陶大哭。 显而易见,在这些卡迪亚村民的心中,西奥多儼然是他们每个人的精神支柱,如同一位守护整个村庄的坚强长辈。 现在这个支柱倒塌了,村民们的情绪瞬间崩溃。 但诡异的是的是,短暂悲伤后,村民们的表情开始发生变化。 这些卡迪亚村民们的呼吸变得急促,皮肤泛红如血。 短短的十几秒后,他们双眼中的恐惧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野兽般的疯狂! 仿佛西奥多的死亡按下了某个无形的开关,激发了他们內心深处最原始的兽性。 “杀了他们!” “为西奥多爷爷报仇!” “杀光这些外来者!把他们都煮了!” 村民们如同悍不畏死的疯狗群,举起削尖的木矛,朝著雷骨、罗纳德、菲利克斯衝杀过去! 雷骨面对这群疯狂的村民,铁面之后的冰冷目光中,没有丝毫畏惧。 雷骨伸出粗壮的臂膀,如同攻城锤般横扫而出! “砰—砰——砰— ,数个冲在最前面的村民被雷骨的臂膀砸中,身体瞬间倒飞而出,如同数个沙袋一般,在空中翻滚著撞向后面的人群。 这些倒飞的村民砸在同伴身上,锋利的木矛刺穿了他们的身躯,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被刺穿的村民身体剧烈痉挛,发出尖锐的惨叫声,但很快就没了声息。 他们胸膛之中喷洒出的鲜血如同血雨,溅射在周围村民的脸上,但这非但没有嚇退他们,反而让他们更加疯狂! 西奥多的尸体旁,身材魁梧的猎户双眼变得血红,放声大吼:“攻击他后面的贵族少爷!他身上没有铁甲!” 猎户指挥村民的战术思路非常正確,雷骨此时身披全身板甲,在仅有木矛武器的村民中衝杀,简直如同虎入羊群。 那些削尖的木矛根本无法穿透他的厚重盔甲,任何正面攻击都会被轻易化解。 但雷骨身后的菲利克斯和罗纳德依旧昏迷不醒,菲利克斯没有全身铁甲,只要不断朝他发动攻击,就能牵制雷骨的行动! “嗖嗖嗖嗖” 霎时间,十几根削尖木矛如暴雨般飞来,矛尖在阳光下闪烁森冷光芒! 雷骨的目光更加冰冷,他迅速取下背后的黑铁大盾,挡在菲利克斯面前。 他的动作沉稳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大山,沉厚的盾牌和全身板甲,精准地拦截了所有飞来的木矛。 “篤篤篤” 木矛如雨点般砸在雷骨的盾牌和板甲上,发出密集的撞击声,但连一道白痕都没有留下。 下一刻,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村口的方向突然炸开! “轰隆” 仿佛有一门一米口径的重型巨炮轰然开炮,有一个沉重无比的身影如同炮弹一般,腾空而起! 猎户猛然感受到,天空之中,一股凌冽的杀机陡然压向他的头颅! 他猛烈地抬起头颅,迎著刺眼的阳光,朝头顶看去! 猎户瞳孔骤然收缩,他赫然看见,他的头顶之上,一道手持漆黑大戟的身影在他的视野中急速放大! 在卡迪亚村民们震惊无比的注目下,一道漆黑的身影从天而降!砸在了猎户的头顶! “轰隆”声巨响,宛如陨撞击地。 这个瞬间,巨大的震盪波传来,卡迪亚村內的所有村民脚下一个趔趄,几乎要同时摔倒在地! 在这恐怖的撞击下,整个卡迪亚村的屋舍都颤抖了一下! 巨响的衝击力震得他们耳膜生疼,心跳几乎骤停! 漫天烟尘如爆炸一般冲天而起,瞬间遮蔽了半个广场。 一圈肉眼可见的震盪波横扫而出,將周围的碎石和杂物掀飞,“篤篤篤篤”撞击在墙壁上! 在一眾山民们惊诧的目光中,那个身材健硕魁梧的猎户,就仿佛一只甲虫一般,被从天而降的巨力压扁,变成一滩飞溅向四面八方的肉酱! 血肉模糊,內臟横流,腥臭的血雾瞬间瀰漫开来。山民们呆滯地看著这一幕,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在猎户原来站立的位置,黑髮黑眸的少年脸色冷酷,他双手握戟,大戟的戟头朝下,深深陷入地面上的坑中。 深坑里面,只有几块森白的断骨,以及烂泥一般的血肉,確凿地证明,这里曾经站著一个人! 夏洛克的姿態如同战神降临,周身散发著令人胆寒的杀意。 “这些人全都疯了吗?” 夏洛克观察四周,放眼望去,儘是全身皮肤血红,如同发狂的野兽的村民。 他的目光越发冰冷,这些村民眼中在短暂的惊讶后,重新又恢復了嗜血疯狂的状態,完全失去理智,如被操控的傀儡。 夏洛克抬眼看向守护在菲利克斯和罗纳德面前的雷骨,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匯。 雷骨微微点头,表示情况尽在掌握,夏洛克也轻轻頜首,立刻领会了对方的意思。 有雷骨保护菲利克斯和罗纳德,夏洛克可以尽情战斗,不用顾忌后方! 夏洛克的目光变得彻骨冰寒,如怒海狂涛般的杀意完全释放,冲霄而起,整个人的气势如同出鞘的利刃,直插云霄。 夏洛克手握大戟,目光扫过这些围拢过来、手持木矛、发出非人怒吼的卡迪亚村民们。 他的十指紧握漆黑大戟的粗壮戟杆,戟头倾斜抬起,转眼之间,完成了剑舞的“起势”架势,身体微微下沉,重心稳固,双臂之中,如同钢筋一般的肌肉根根拧转! 磅礴力量在大戟中酝酿,如大江大河般,匯聚於戟身之上! 炎钢大戟在空气中嗡鸣震颤,发出低沉而危险的轰鸣声,剑舞的“蓄势”架势即刻完成! 下一刻,酝酿到极致的暴力瞬间释放! 战技·剑舞! 夏洛克的身影骤然模糊,铺天盖地的戟影出现,將周围的卡迪亚村民全数覆盖! 戟影密集如雨,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每一击都蕴含著开山裂石的巨力,形成一张无法躲避的死亡之网。 如同摧枯拉朽一般,这些手持木矛的村民如同薄纸一般,被戟影触碰的瞬间就四分五裂!他们的身体在戟影的巨力轰击下,根本无法保持完整,瞬间爆开,化作一团团血雾。 有的村民脑浆崩裂,红白之物飞溅,沾染在周围的泥土和残垣断壁上:有的村民胸腔被撕开,內臟混合著鲜血,暴露在空气之中,散发出浓烈的腥臭;有的村民被大戟腰斩,上下半身分离,在地上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顷刻之间,夏洛克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整个广场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残肢断臂铺满地面,鲜血浸透了每一寸泥土。 除了广场上的村民,还有一些村民躲在房屋內外。他们依靠著墙壁掩体,癲狂地对夏洛克投掷木矛,进行最后的抵抗。 木矛带著微弱的破空声,却根本无法靠近夏洛克,在半途中就被大戟拍得粉碎。 这些土墙掩体完全阻挡不住夏洛克的大戟攻击,沉重的大戟悍然拍去,如排山倒海,摧枯拉朽! 这些土墙犹如纸糊的一般,瞬间爆开,砖石横飞,尘土瀰漫。连带著后面利用掩体攻击的村民一起,被大戟拍碎,四分五裂,血肉与泥土混杂在一起,如同一座座染血的坟包。 夏洛克如同一场毁灭的风暴,所过之处,卡迪亚村的人口数量迅速减少,任何一人都无法抵御他的一次攻击,这些村民的疯狂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在这场卡迪亚村庄的灭顶之灾中,腥风血雨的最中心,卡迪亚村中央广场上,那尊被削去面庞的木製神像依旧矗立,它龟裂的缝隙中,正悄无声息,缓缓放射微光。 微弱的光芒在血腥的广场上显得格外突兀,如同即將熄灭的烛火,为自己的消散最后挣扎。 这道柯琳朵拉的意念,虽然在精神领域被本莎芭的神力消灭,但在木雕之上,仍有不到十分之一的残留。 此时,这些残留的意念正在快速消散,光芒也隨之忽明忽暗。 通过这尊木雕,柯琳朵拉能够感知外界的景象。 此时此刻,夏洛克正如一头凶残的魔暴龙,在卡迪亚村內疯狂绞杀。 每一次戟动,都伴隨著血肉飞溅和绝望的惨叫,整个村庄都笼罩在他的杀戮阴影之下。 这样的戏码出乎柯琳朵拉的预料—但也同样在她的计划之中。 柯琳朵拉虽然没有预料到夏洛克如此强大,有著如此恐怖的后台,快速打破幻术,但她对卡迪亚村这些凡人的结局,早已有所安排。 柯琳朵拉为卡迪亚村撰写的剧本里,整个村庄必將会迎来毁灭。 卡迪亚的村民们会在西奥多的引领下,一步步墮落,一步步疯狂,然后亲自走下悬崖,死无葬身之地。 柯琳朵拉冷眼旁观著这场屠杀,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场早已註定的戏剧。 柯琳朵拉的目光望向血流漂杵、遍地尸块的中央广场。 她的视线在这些死去的村民脸颊上略过,无论是男女老少,柯琳朵拉的眼里,都不带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因为,这个村庄的每一个人,都天生带有原罪,皆是该死之人。 遥远的两百年前,那时的柯琳朵拉,还不是一名尊贵的妖精领主,为了见识这个世界,她偽装成一名人类,在大陆上进行一场精彩纷呈的旅行。 在卡迪亚村,柯琳朵拉展示了自己的戏法魔力,由此接受了一户人家的招待,那户人家善良淳朴,待她如上宾。 在临行之时,那户人家的女孩赠送给柯琳朵拉一束自己採摘的鲜,並请求柯琳朵拉带上她一起前进。 女孩的眼中充满了对外界的嚮往,和对柯琳朵拉的信任,她的笑容纯真而美好。 柯琳朵拉拒绝了这个凡人女孩的请求。 她並不介意自己多出一位女性的伴侣,但对方至少是一名职业者,这样才在能旅途中,有著自保的能力。 凡人太过脆弱,在她看来只是旅途中的累赘。 柯琳朵拉赠送给了女孩一枚指环,它外观平平无奇,只是一枚普通的银色戒指,但其中蕴含著隱秘的魔法力量,能够改善一个人的容貌气质,变得越来越好看。 “再会。” 柯琳朵拉向她道別,离开了卡迪亚村,接下来的人生中,她並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凡人的生命短暂而渺小,她的旅途漫长而精彩,一个小小的村庄和一名凡人女孩,很快便被她拋诸脑后。 直到两百年后,柯琳朵拉才回想起这件事。 柯琳朵拉分出自己的一道意念,前往卡迪亚村,准备收回那枚指环。 她只是想取回自己曾经的馈赠,如同取回一件遗失的物品。 然而,柯琳朵拉的意念发现,戴著那枚指环的,並不是女孩的后人,而是一个叫做西奥多的丑陋老人。 更加诡异的是,整个村庄的血脉、姓氏,都变得和两百年前不同,毫突关联。 这让柯琳朵拉的意念感到了一丝诧异,她意识到这个村庄,似乎隱藏著某个不为人知的隱秘。 她残存的意念道幽灵般在村庄根史中穿梭,拼凑被遗忘的碎片。 柯琳朵拉费了一段时间,才炸明白,卡迪亚村內,到圣发生了什么。 一百五主年前,也就是柯琳朵拉离开后的五主年时。 卡迪亚村外,出现了一伙流么的土匪。 他们是被骑怕团衝散的流寇,从北边逃来,衣衫槛褸,面带凶光,道同数主只飢饿的狼群。 在一个血腥的夜晚,这伙土匪杀死了卡迪亚村的原有居民。 他们破门而入,手持锋利的刀剑,將反抗的村民,亦或是求饶的村民一同残杀。 哭喊声、求饶声、惨叫声响彻夜空,但很快便在突情的杀戮中戛然而止。 鲜血染红了村庄的每一寸十地,那些善良淳朴的村民,包括曾经赠予柯琳朵拉鲜的女孩的后人,都在这场屠杀中丧生。 隨后,土匪们鳩占鹊巢,占据了这座荒僻的村庄。 他们换上村民的衣服,住进村民的房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当时王国正处於动盪状亏,地方领主管辖混乱。 等到王国恢復秩序,这伙隱姓埋名的土匪想)法瞒过了新的治安官。 他们编造谎言,偽造身份,就此顺理成章,成为了这片土地上的“良民”。 从此,土匪们放弃了原有的身份,他们告诉自己的子女,自己就是卡迪亚村的原有居民,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 他们烧欠了所有与过去有关的物品,抹去了自己作为匪徒的一切痕跡。 一百五主年过去,没有人再知晓,这个看似普通的村庄,其地下埋藏著曾经居民血跡斑斑的骨骸。 一丕又一丕的谎言,已经將那段血腥的根史彻圣掩埋。 只有柯琳朵拉知伟,现在的卡迪亚村內,所有村民,都是强盗和土匪的后丕。 卡迪亚村庄內的每一个人,他们的血脉中,都流淌著罪恶与谎言。 於是,柯琳朵拉凭著自己的意愿,为这个村庄上下一百五主口人勾勒了一个逐步疯狂、奔向悬崖的欠灭结局。 柯琳朵拉给予他们力量,让他们尝到甜头,然后引导他们走向欠灭的亍渊。 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游戏,队有村民、冒险者、商人、骑怕,不过是供柯琳朵拉取乐的棋子。 只是有点可惜,没有整到那个夏洛克。 柯琳朵拉残存的意念中闪过一丝遗憾。 要是能看到,夏洛克道同困如般绝望暴怒的表情,那就更好了。 这个时候,一伟尖锐道刺一般的目光,吸引了柯琳朵拉的注意。 那目光带著强烈的怨恨,穿透了血腥与混乱,直抵她的意念。 柯琳朵拉朝地面上看去,发现了西奥多的残躯。 这个被斩断半截身躯,將死的老人,竟然在看向自己,看向这尊被跪拜数千次的木製神像。 他的眼神中,没有了往日的虔诚与卑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队未有的,极其陌生的,怨毒。 西奥多的身躯被雷骨的巨剑拦腰斩断,大半个腹部的器官都裸露在外,胸腔破裂,即身的血几乎都流干。 在极端的痛苦中,他上就要死去,生命力道同风中的残烛,摇摇欲坠。 在临死的弥留之际,西奥多微微抬起眼皮,对著木製神像投来一个饱含憎恨的目光。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被欺骗的痛苦,以及对木製神像的怨毒,那是来自灵魂亍处的诅咒烈焰。 “你这——该死的——女神。” 西奥多的嘴唇翕动,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 他拼尽即力,吐出了这一声饱含憎恨的诅咒,每一个字都带著刻骨铭心的怨毒。 看著西奥多的模仞,柯琳朵拉呆愣住了。 她没有想到,能从这个卑微的老人身上,看到道此强烈的反抗与怨恨。 或许是因为惊讶,或许是因为柯琳朵拉没有想到,能从西奥多的身上看到这仞有公的额外剧目。 柯琳朵拉不由得笑了,声家带著一丝玩味和嘲讽。 “你说的对,我確实是一个该死的女神。“ 柯琳朵拉轻轻嘆伟,声家中带著一丝轧澈的恬静。 木製雕像上,最后散发出一抹微弱的魔法光晕,道同最后一丝生命力,缓缓笼任了西奥多的残躯。 隨后,木製雕像彻底崩裂,碎成一地木製碎丫。 光芒消散,神性不再,只剩下最普通的木头碎丫。 这些碎丫在地面上短短几秒內,就道被突数年的岁月侵蚀,彻圣腐朽,散发刺鼻的熏臭味。 “呃 在魔力的作用下,西奥多的身躯痹,瞳孔涣散,精神彻圣断开连接。 他的身体不再抽搐,一切痛苦都归於平静。 在无声无息之中,这个罪孽亍重的卡迪亚村长,闔上了自己的双眼,面容再一次变得安详。 卡迪亚荒山上吹来的轧风拂过,林间响起轻轻的“沙沙”声。 背靠著中央广场的泥土地。 这一刻的西奥多,仿佛回到了多年以前,那个自己接过村长职位的下午。 那一天下午,他从父亲那里得到了一颗苹果的奖励。 那一天下午,阳光明媚,绿草道茵。 第56章 復仇者 『黑门』波动(4k) 第56章 復仇者 『黑门』波动(4k) 夜色昏沉,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帷幕,缓缓將整个大地吞没。 最后一抹夕阳余暉,在远山之后彻底消失,冰冷的黑暗彻底降临。 今夜的天空中没有月光,只有稀疏的星辰在厚重云层间若隱若现。 山间的风带著丝丝凉意,吹过荒野,迴荡起低沉的呼啸声,伴隨著深山中,野兽悠远的嚎叫,让人不寒而慄。 整个世界陷入了静謐而压抑的黑暗之中。 距离卡迪亚村上游约三里的河边,一簇温暖的篝火在夜色中跳跃。 橘黄色的火光碟机散了周围的黑暗,为这片荒野带来了唯一的光明。 火偶尔爆裂,发出轻微的“啪啪“声,在寂静夜晚格外清晰。 菲利克斯坐在篝火边,手中握著一枚精致的银色手鐲。 手鐲表面雕刻著复杂的魔法符文,在火光照耀下闪闪发光。 “雷骨,到我身边来,我为你们清洁盔甲。”菲利克斯的声音在夜风中清晰传来。 伴隨著“嘭嘭”的厚重脚步,雷骨沉默地走到菲利克斯身边,庞大身躯在火光下投射出浓重的阴影。 他的黑铁面罩上还残留著斑斑血跡,盔甲的缝隙间也藏满了暗红色的血污。 菲利克斯將魔导器手鐲戴在手腕上,轻声念诵咒语。 零环戏法·魔法伎俩! 淡蓝色的魔法光芒从手鐲中涌出,如同温柔的水流,包围了雷骨的身躯,光芒所过之处,血污瞬间消失不见。 雷骨身上的血跡本就不多,这一次魔法就將他清理得乾乾净净,黑色的板甲重新恢復了金属的光泽,面罩也变得光亮如新。 “夏洛克,轮到你了。”菲利克斯招手示意。 夏洛克走向篝火边,他身上的情况糟糕得多。从头到脚,几乎每一寸衣物都被鲜血浸透。暗红色的血痂层层叠叠,有些地方甚至结成了厚厚的血块。 “哎,难为你了—.”菲利克斯知道夏洛克今天经歷了一场血战,略显无奈地摇摇头。 第一次魔法伎俩,清除了夏洛克上半身的大部分血污,第二次,清理了下半身和双手上的血跡,第三次,才將他身上最顽固的血痂彻底清除乾净。 “好了。”菲利克斯收回手鐲,满意地上下打量夏洛克穿著锁甲的身体,触摸衣服的缝隙,確认夏洛克的衣服都全部都变得整洁。 这一次,他们选择在距离卡迪亚村上游的河边扎营。 卡迪亚村內遍地都是尸骸,血腥味浓重,到了夜晚,这种环境极容易滋生骷髏、殭尸等不死生物,已经完全不適合过夜。 河流上游的空气清新,远离了死亡的阴霾,是理想的休息地点。 冰之鹰团的全体成员围坐在篝火前,菲利克斯、雷骨、夏洛克、罗纳德、梅琳娜,五人的神情都有些凝重,火光在每个人脸上跳跃,投射出忽明忽暗的阴影。 气氛有些压抑,每个人都陷入了沉思一般,没有开口。 这次遇到的情况实在太危险了,如果不是夏洛克和雷骨及时挣脱幻术,他们很可能就像老骑士穆勒那样,在昏迷中被砍下脑袋。 想到这里,梅琳娜、罗纳德和菲利克斯都感到一阵后怕。 “大家別愁眉苦脸的!” 罗纳德突然大声说道,他的声音打破了沉闷的氛围。 作为洛山达的牧师,罗纳德总是团队中最充满活力的那一个,他最擅长活跃气氛。 “我们不是好好的坐在这里吗?打起精神来!” 罗纳德从背包中取出一口黑铁燉锅,熟练地架在篝火上,动作麻利。 他从行囊中取出醃製过的大角牛肉,一块块放入锅中,肉块在热锅中的白沫里翻滚,很快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这一次燉煮大角牛肉,罗纳德使用了更加辛辣的佐料,这样可以驱散夜间寒气。 很快,燉锅中就飘出了浓郁的香味。肉汤呈现诱人的琥珀顏色,热气腾腾,让人垂涎欲滴。 “啊哈哈哈哈哈,肉汤来啦!” “来来来,大家都尝尝!”罗纳德拿出木碗,给每个人盛了一大碗热汤。 “好好吃饭,別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罗纳德一边说著,一边盛满肉汤的木碗依次递到每个人手中。 夏洛克接过木碗,感受到碗底传来的温暖,低头喝了一口,辛辣的味道瞬间在口中爆发,隨后是鲜美的肉香。 温热的汤液流入胃中,整个身体都暖和起来。 其他人也都品尝著美味的肉汤,脸上的表情逐渐放鬆。先前压抑的氛围,被这温暖的食物一扫而空。 “真好吃,罗纳德的手艺变得好厉害。”梅琳娜小声说道,她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暖意。 “那当然!”罗纳德得意地拍拍胸膛。“我可是专业的!” 隨著美食的抚慰,大家的心情都好了许多。 喝完肉汤后,菲利克斯率抬起眼眸,看向自己的队友们,开口道:“我们来谈谈今天的经歷吧。每个人似乎都陷入了幻术之中,见到了梦境一般的幻觉。” 菲利克斯的眉头紧蹙,缓缓说道:“我仿佛做了一个美梦,完全沉浸其中,失去了对物质世界的切感知。” 梅琳娜怯生生地说道:“我梦到了妈妈—她还活著,就像小时候一样抱著我。” 罗纳德点点头:“我梦到了童年时代,在故乡的村庄里,我和一个玩伴一起玩耍,玩得有些忘乎所以了,完全沉迷。” 雷骨沉默不语,只是微微点头,表示自己也经歷了类似的幻觉。 结合所有人反馈的信息,菲利克斯沉思片刻,说道:“看来那个幻术的原理,是让我们看到內心最渴望的画面。” “这尊木雕之中封印的邪神,究竟是什么存在呢?”菲利克斯沉吟问道。 “团长,我这里有答案。”夏洛克应道。 隨后,夏洛克將自己在精神领域中的经歷详细告诉了队友们,能透露的信息,他都毫无保留地分享出来。 听完夏洛克的敘述,所有人都陷入了震惊。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菲利克斯也瞪大了眼睛:“至高妖精?!操纵这一切的幕后主使,竟然是一只至妖精?” 罗纳德放下手中的木碗,表情凝重:“我还以为是什么邪教组织,或者墮落的法师。没想到会是传说中的妖精。” 夏洛克点点头:“柯琳朵拉把这一切都当成了游戏。无论是村民、商人、冒险者,还是我们,在她眼中都只是棋子。” 菲利克斯倒吸一口凉气:“肆意享乐,无法无天,確实是妖精们的做法。” 操控整个卡迪亚村的幕后主使是至高妖精柯琳朵拉,这也同时自然而然地解释了,为什么夏洛克没有被幻术控制。 在菲利克斯他们看来,夏洛克是森林妖精女神维拉內斯芮的魔契者,二者力量同源,所以这种妖精幻术,维拉內斯芮自然会帮助其破解。 这个推理,在场的每个人都觉得非常合理,虽然它並不正確,但夏洛克並不打算將它揭穿。 “不过话说回来。” 菲利克斯稍微有些不好意思地转移了话题,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金色长髮在火光中晃动: “我在梦里,看到了自己童年的画面。我的家庭其乐融融,所有亲人都和谐友爱。” 梅琳娜看了看周围,咬著嘴唇说道: “我——我也看到了童年。” 梅琳娜的声音很轻,眼眶有些泛红,“我的爸爸妈妈还活著,他们抱著我,唱著歌谣。” 她抽了抽鼻子,克制住自己的哭腔:“我以为——我以为是真的。” 罗纳德嘆了口气,说道:“我也是,我在梦中回到了童年时期,和那时的玩伴一起,在教堂的后院里,偷吃圣餐,然后被修女追著打,那时候的日子无忧无虑,我没有办法,不沉浸其中。” 罗纳德看向雷骨,好奇地问道:“雷骨,你呢?” “你看到了什么?你竟然能挣脱出来,你的意志力实在是强!” 在冰之鹰团眾人的好奇目光注视下,雷骨陷入了沉默。 他魁梧的身躯在火光中投下巨大的阴影,那双隱藏在黑铁面罩后的眼睛,似乎望向了远方。 “我看见了我死去的妻子和女儿。 b” 几秒钟后,雷骨用沉闷的嗓音回答,他的嗓音依旧沉稳如平湖,但听在队友们的耳中,无异於一声惊雷! 篝的焰跳跃著,夜风吹过,周围变得寂静。 罗纳德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他手中的汤碗也停在半空中:“那么——你挣脱幻境的方法是——” “我杀了她们。” 雷骨將手中的木碗放下。 “咚!” 木碗磕碰地面的声音在寂静营地中迴荡,所有人都仿佛遭受雷击,呆滯在了原地。 雷骨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底发寒。 夏洛克听到雷骨的回答,內心掀起巨大震撼!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雷骨,简直无法相信,面前的这名半兽人战士,居然能用这种极度残忍的方法挣脱幻术?! 夏洛克难以想像,在柯琳朵拉製造的、无比真实的幻境中,到底要抱著怎样的决心,才能迅速亲手杀死自己朝思暮想的亲人? 那需要多么强大的意志力?又需要忍受多么痛苦的挣扎? 夏洛克只觉得自己的心臟猛地一缩,他望向如同一座黑色堡垒一般端坐的雷骨,仿佛能够看到他內心深处,厚重冰层之下,喷薄如熔浆的暴怒火焰。 对於一个人来说,往往唯有復仇的愤怒,才能支撑著他完成非人一般的试炼。 “晨曦之主在上——”罗纳德的笑容完全僵硬了。 这一刻,罗纳德很后悔,无比后悔。 他为什么要问雷骨这件事情?这和揭开人家伤疤、往伤口上疯狂撒盐有什么区別?! 罗纳德的脸上顿时充满了愧疚,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菲利克斯的脸色凝重地嘆了口气。 他知道雷骨的过去,知道他曾经失去了一切。 一旁,坐在夏洛克旁边的梅琳娜已经嚇得说不出话来,她紧紧地抱著自己的膝盖,身体微微发抖。 “好了。”菲利克斯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把话题转移开:“我们谈谈卡迪亚村的收尾工作吧。” “卡迪亚村中,绝大多数陷入疯狂的村民都已经被击杀。只有少数几个孩童没有被那种疯狂影响,逃进了深山之中。 菲利克斯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整个村子里已经没有活人。” “穆勒和他的武装扈从全部死亡。” 菲利克斯继续说道:“我们必须重新向马尔福子爵传信,让其派遣其他治安官前来为穆勒收尸。子爵那边,需要个交代。” “所以,我们需要派人去佐贝克港传信吗?”罗纳德问道,他已经从刚才的震撼中恢復过来,开始思考实际问题。 “不用。”菲利克斯摇了摇头:“穆勒的身上就有专用於联络马尔福子爵的魔导器,只需要注入魔力,就能將信息直接传达给子爵。” “这样一来,我们就不需要辛辛苦苦跑上一天一夜,回到佐贝克港去传信,这会省去我们很多麻烦。” “我会把卡迪亚村发生的一切都如实匯报给子爵,接下来我们需要在卡迪亚村附近等待几日。” 夏洛克眉头微皱,向菲利克斯问道:“那么,任务委託中提到的有哥布林盘踞的微型地牢,是卡迪亚村的村民们虚构的吗?这里没有哥布林的巢穴?“ 菲利克斯摇头:“不是这样,任务卷宗中提到,卡迪亚村確实上交了几枚新鲜哥布林的耳朵,以证明卡迪亚村的附近確实存在哥布林出没的踪跡。” 他的表情逐渐三肃:“很有可能,卡迪亚村的附近確实有一座久型地牢存片!只不被用来当做名正言顺,吸引冒险者前来的藉口!” 菲利克斯安排计划,对队员们下令道:“等马尔福子爵的其他治安官到来之后,我们就片卡迪亚村周边探索久型地牢的入口。这也是一开始就计划好的,我们来这里的另一个目的。” 片深夜时分,篝火的火薯减弱,只剩下一簇火苗,散发温暖的光芒,抵御夜间的潮湿。 片简易睡袋之中,夏洛克片睡梦中猛然惊醒,猛地睁开眼睛! 夏洛克的胸膛之中,两颗强健的心跳如鼓般猛烈跳动! 他抬头望向值夜的罗纳德,刚好和罗纳德惊讶弗名的目光对视。 罗纳德的脸色凝企。他看向夏洛克:“你也感觉到九?” 夏洛克点点头,他確实感觉到了,一股奇异的波动感! 遥远的西南方,陡然传来九一阵空间波动。那股波动如同水面被投下九一颗石子,一圈圈地荡漾开来,冲刷著夏洛克的精神。 赫然就是黑色传送门所片的方向! 感知较为敏锐的人都能察觉到这股丞量的存在。 夏洛克转头望向营地之中,依旧片熟睡的雷骨、菲利克斯、梅琳娜。 显然,他们对此就毫毫髮觉,睡得很沉,呼吸平稳,丝毫没有被这股空间波动影响。 夏洛克的感知丞並不算强,但他冥冥之中,感觉到自己和黑门之间有一股特殊的联繫,这让他对於黑门的感知情况变得更加敏锐。 这种奇特空间波动的来源,恐怕就来自於那位从王都前来的宫廷大变师。 夏洛克的中充刃九疑惑和警惕。 他不能確定,片传奇级別大变师的魔丞影响下,那扇危险诡异的黑门,究竞是变得安全,还是变得更加危险。 好片,此时此刻,夏洛克距离黑门已经相当遥远,片数百公里之外。 他能够隔岸观火,规身事外地观察黑门到底变成什么样子,发生怎样的异状。 一想到“黑门”之后,可能已经成为末日废土,魔物肆虐的景象,夏洛克暗暗攥紧拳头。 他一定会想办变弄清楚黑门的真相,並且弄明仂,地球上到底发生九什么! 第57章 两心四肺 软泥怪(5k) 第57章 两心四肺 软泥怪(5k) 夕阳西下,天边燃烧著橘红色的晚霞,鲜红如血。 肃穆的荒山脚下,卡迪亚村的废墟中,一群黑色的乌鸦盘旋,发出嘶哑的啼显。 “噠噠噠” 一阵整齐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死寂的黄昏。 十几名身著精钢锁甲的治安队员,骑著高头大马,从马尔福子爵领黑石城堡的方向疾驰而来。 他们的盔甲在夕阳下闪烁著冷冽的金属光泽,每个人的神情都十分凝重。 队伍最前方,一匹纯白色的战马上,坐著一名年轻的骑士。 他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五官端正英俊,身材挺拔,坐在马背上如標枪般笔直。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眸,清澈如湖水,却透著一股成熟男人的沉稳。 与老骑士穆勒的冷酷严肃截然不同,这名年轻骑士面对冰之鹰团的时候,脸上带著如沐春风般的温和笑容。 “你们就是冰之鹰冒险团吧?” 年轻骑士翻身下马,动作优雅从容。 他主动走向菲利克斯一行人,脸上的態度和蔼可亲。 “我是卡尔,奉马尔福子爵大人之命,前来处理卡迪亚村的后续事宜。” 卡尔的声音异常温和,没有丝毫居高临下的傲慢。 他的目光在眾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停留在菲利克斯身上。 “菲利克斯团长,辛苦了。” 菲利克斯微微点头还礼:“卡尔大人客气了。” “不必如此拘谨。”卡尔摆摆手,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我们都是为了维护领地安全而战的伙伴,如同並肩奋战的战友,在未来还要仰仗各位。” 他的话语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意外,贵族骑士竟有如此平易近人的態度,实在罕见。 “能详细说说这里发生的情况吗?”卡尔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穆勒大人的死讯传到城堡时,马尔福子爵大人震怒不已。” 菲利克斯深吸一口气,开始详细敘述卡迪亚村的遭遇。 从村民的异常表现,到西奥多的真实面目,再到最后的血战。 卡尔认真聆听,偶尔点头,神情越发凝重。 “至高妖精柯琳朵拉—.”当听到幕后主使的身份时,卡尔忍不住皱起眉头:“这些超凡存在,总是把凡人当作玩物。” 他的话语中带著明显的愤慨。 “感谢你们的义举,你们做得很好。”卡尔转而称讚道。 “如果不是你们及时行动,恐怕会有更多无辜的人遭殃,穆勒大人他们的尸身,也必定会遭受侮辱。” “马尔福子爵大人已派遣工匠队伍前来,会彻底清理村庄內的所有尸骸,给死者们体面的安葬。“ 卡尔停顿片刻,继续说道:“这片土地不会就此荒废,子爵大人计划从其他村庄迁移部分人口过来定居,重新开垦这些田地。毕竞这里有不少开垦完毕的土地,丟弃实在可惜。” 夏洛克在一旁静静听著,心中对这位年轻治安官的印象不错,至少对方不像穆勒那样冷冰冰。 “菲利克斯团长,现在我需要接收穆勒大人的遗体。”卡尔的声音变得肃穆。 菲利克斯点点头,带著卡尔来到停放老骑士遗体的临时帐篷。 看到穆勒那苍白的面容,卡尔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穆勒大人是我们每个人的剑术老师,他教会了我什么是骑士的荣誉与责任。” 卡尔从马车上取下一口精致的橡木棺材,棺材表面镶嵌著黑色铁条,看起来朴素却庄重。 这口棺盖的正中央,鏨刻雕出一个简洁的骑士徽记,那是一柄剑尖向上的长剑,剑柄处环绕著月桂叶。 “这是专门为穆勒大人准备的。”卡尔小心翼翼地打开棺盖。 橡木棺材的內部,铺著一层深棕色的绒布,虽然不是丝绸那般华贵,却足够柔软,布料散发著淡淡的檀香味,能够更有效地保护遗体。 卡尔和几名治安队员一起,將穆勒的遗体小心地放入棺中,老骑士的佩剑、 徽章等贴身物品也一併放入。 “长风会传颂您的忠诚,山川会铭记您的荣耀,穆勒大人,您的骑士之名永世长存,英灵不朽!”卡尔轻抚棺盖,声音哽咽。 隨后,治安队员们在棺材前排成两列,脱帽默哀。为老骑士穆奉上了一个简单而庄重的哀悼仪式。 山风吹过,带著丝丝凉意,夕阳的最后一抹光辉洒在眾人身上,为这个沉重的时刻增添了几分悲壮。 “回到城堡后,子爵大人会为穆勒大人重新举行盛大的追悼会。”卡尔重新戴上头盔,目光变得冷峻。 “至於这些卡迪亚村的罪孽贼子,他们將会被铭刻在歷史之中,被永远唾弃。” 仪式结束后,卡尔向菲利克斯伸出手:“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西奥多的村长令牌和委任文书,应该在你们手中吧?” 菲利克斯从怀中取出一个铁製令牌,將它递给卡尔。 令牌呈圆形,手掌般大小,分量颇重,表面铸印著马尔福家族的简化纹章柄黑石打造的重锤,锤头下方还有几道闪电纹路。 令牌的边缘,用小號字体刻著“卡迪亚村”的名称,字跡虽小,但清晰可辨。 这枚令牌代表著马尔福子爵授予的村庄管辖权,是西奥多作为村庄长老,最直接的身份证明。 此外,菲利克斯还递给了卡尔一份摺叠整齐的羊皮纸文书。 这份羊皮纸的纸张已经有些发黄,边缘略显磨损,显然经过了长时间的保存。 文书上,用黑色墨水书写著密密麻麻的字跡,虽然纸张本身泛黄但字跡依然清晰。 卡尔展开文书,在夕阳余光下阅读起来。开头是马尔福子爵的亲笔署名,下方是一个精致的红色蜡封印章。 文书中间部分,详细列明了村长的核心职责,包括管理农事、收取租税、组织劳役、上报异常、维护治安等条款,每一条职责都用工整的字体標註,条理非常清晰。 文书的结尾,写著一段极具权威性的承诺:“持此文书者,即为本爵认可之卡迪亚村长老,所属管事不得无故刁难,违者严惩不贷。” “这份委任文书也將被收回档案。”卡尔心地將文书重新折好:“感谢你们妥善保管这些重要物证。” 这一枚令牌,以及羊皮纸上的文书,便是马尔福子爵授予西奥多'村庄长老'一职的权力证明。 如今,卡迪亚村彻底毁灭。这些权力证明,自然也失去了它们的作用。 但上面带有马尔福子爵权威的纹章和签名,仍需进行回收,这便是卡尔此行的目的之一。 他將令牌和文书小心翼翼地放入隨身携带的皮囊中。 完成这些交接工作后,卡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都变得开朗许多。 他脸上紧绷的线条放鬆下来,之前那种一丝不苟的严肃感也消散不少。 “我听说,冰之鹰的各位还打算探索附近的那座微型地牢?” 卡尔看向菲利克斯,脸上带著真诚的笑容:“这並不在我们的职责范围內,请恕在下爱莫能助。” 他摊开双手,表示自己无法给予帮助,但是双眼之中。闪烁著祝福的光芒:“但是,我衷心希望各位能收穫满满,在地牢中,探索到价值连城的宝藏。” 菲利克斯微微一笑:“借您吉言,也希望卡尔大人和您的队伍,工作顺利。” 双方互相道別。冰之鹰的队伍,在卡尔的目送下,缓缓消失在夜色之中。 待冰之鹰的几人离开后,队伍里的一名年轻扈从杰瑞来到卡尔身边。 他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出头,脸上带著些许稚气。 杰瑞好奇地望著卡尔:“卡尔,我有些不明白。” 他挠了挠头:“您为什么对那些冒险团的人如此客气?明明他们杀死了整个村庄的人,简直比土匪还凶残。“ 杰瑞的声音压低:“而且,没有其他活人的目击证词。我们不应该先將他们扣押起来,仔细审问一番吗?” 杰瑞的眼中闪过疑惑,觉得这才是正常的处理流程。 卡尔闻言,淡淡地瞥了杰瑞一眼: “因为这是子爵大人的意思。” 卡尔的语气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杰瑞满脸震惊:“子爵大人的意思?!” 杰瑞难以想像,穆勒老骑士的死亡,对於马尔福子爵领內部,那可是一场惊天地震啊! 而这些和穆勒老骑士死亡有千丝万缕联繫的冒险团竞然轻描淡写,就这么放他们离开了? 马尔福子爵大人,怎么会做出这种命令?和这位大人一向的行事风格完全不符! 杰瑞无法理解。 卡尔轻轻摇头,看向远方,冰之鹰离开的方向。 卡尔的眼神逐渐深邃:“杰瑞,你太年轻了。”他嘆了口气。 “这些冒险者,都是秘银级冒险者。他们可不是山铜级的野狗那样好拿捏的,”卡尔解释道,语气带著一丝嘲讽。 “如果处理不当,冒险者大厅会表达抗议,並且介入其中,在政治上把水搅浑。”他顿了顿。“到时候,事情会变得更加麻烦。” “而且——”卡尔的语气突然变化,嘴勾起一抹冷笑。 “那名冰之鹰的团长,是格雷迈恩家族的成员。” “说一句僭越大不敬的话,马尔福家族,虽然在王国南境也算是土皇帝,但和盘踞於王都的格雷迈恩家族来说,完全是天壤之別。“ 卡尔的眼中的嘲讽之意更加浓郁:“伟大的马尔福子爵大人,恐怕也得看格雷迈恩家族的脸色行事。” “原来是这样!”年轻的杰瑞这才恍然大悟,他终於明白了一切。 原来这些冒险团的人,並不简单! 他们有身份,有背景! 难怪一向器张跋扈的卡尔,今天也换上了一副笑面虎的虚偽脸孔。 杰瑞心中暗自想著,假如这是一支普通山铜级別的冒险小队,在这场村庄的血腥浩劫中活了下来。 那么按照马尔福子爵的脾气,他们不死也要被扒下一层皮来! 另一边,冰之鹰的眾人回到了营地。 夏洛克注意到,在和卡尔完成交接后,菲利克斯明显鬆了一口气。 菲利克斯放鬆地靠在马车旁,紧绷的身体也隨之舒展开来。 “团长,你刚才和卡尔交涉的时候,显得很紧张。”夏洛克走到菲利克斯身边,疑惑地问道。 他观察到菲利克斯在卡尔面前虽然表面平静,但身体语言却透露出一种谨慎。 菲利克斯闻言,苦笑一声:“这个骑士明显没有为难我们的意思,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否则,一名职业骑士、治安官的死亡,再加上整个村庄人口的死亡.” 菲利克斯摇摇头,无奈嘆道:“光是按规行事,把我们带去马尔福子爵领,那些繁琐的流程就可以拖住我们整整三个月,根本无法脱身。” 夏洛克吃了一惊:“居然这么繁琐麻烦?” 以前夏洛克做的任务,基本都是击杀魔物,交接的手续都很简单,杀完就结束,一身轻鬆。 他完全没想到,和人相关的事情,处理起来会这么复杂。 这样看来,卡尔为冰之鹰团提供的交接流程,可以说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 仅仅几个小时,就办完了所有事物,一身轻鬆地投入到接下来的正事之中。 夏洛克感到一丝庆幸。 “没有办法,这就是官场规则。”菲利克斯说著,好奇地看向夏洛克,目光在夏洛克身上打量著: “话说回来,我感觉你的气息变得更加深沉了,好像比之前更强了,这是为什么?” 夏洛克眨了眨眼,回答道:“可能是最近身体锻链导致的,我每天都在做伏地挺身。” 菲利克斯疑惑地蹙起眉头:“伏地挺身是什么锻链?” 他从未听过一种名为“伏地挺身”的训练方式。 夏洛克没有多解释,直接趴在地上,双撑地,身体压低:“就是这样。” 夏洛克一边说著,一边做了二十个標准的伏地挺身。 他的动作標准有力,身体如同钢铁般坚韧,隨后,他变换姿势,转成单手做伏地挺身,动作依然流畅,没有丝毫停顿。 【熊地精肌腱+2】带来的强大力量,已经让夏洛克拥有了超乎常理的力量,单手伏地挺身而已,简直轻而易举。 菲利克斯两眼一亮,看著夏洛克充满力量的身体:“好像確实是很不错的锻链肌肉的方法!” 看著夏洛克健壮的臂膀,菲利克斯认可地点点头。 然而,夏洛克气息深沉的原因,和伏地挺身並没有什么关係。 此时此刻,夏洛克的胸膛里,除了原本的两片人类肺叶之外,还有著两片强健的魔兽肺叶! 在等待马尔福子爵派来的治安队的两天內,夏洛克找了个拉屎的藉口悄悄脱队。 在无人之处,夏洛克打开面板。领取了魔兽器官:森林巨蜥肺叶。 森林巨蜥肺叶的改造,並没有太过痛苦,可能夏洛克已经有些適应了,习惯了这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他带著一种麻木的感受,接受了自己胸腔內的改造。 改造完成,此时此刻,夏洛克的胸腔结构已经和常人完全不同。 不仅有两颗泵动著海啸般力量的强健心臟,还有四片肺叶,两个完整的肺部。 现在的夏洛克,有著两心两肺,极其强大的循环系统和呼吸系统。 夏洛克的体能极限,已经被拔高至了一个极其恐怖的水平,完全超越人类极限,踏入了魔兽的境界。 在全速奔跑之下,夏洛克的速度已经超越最矫健的奔马,並且能持久数个小时,不会感到一丝一毫肌肉乳酸堆积造成的酸胀。 就在菲利克斯、罗纳德、雷骨纷纷好奇地过来尝试做伏地挺身时。 “嗖嗖嗖一9 一道如幻影般的身影在树枝上连续跳动,她如同一只轻盈的黑猫,无声地落在了夏洛克的面前。 那是梅琳娜,今天的她情绪好转了不少,开朗的脸蛋显得格外青春美丽。 两只毛茸茸的兽耳竖起,给人一种强烈的想rua衝动。 梅琳娜欣喜地对队友们说道:“我找到地牢入口了!” 她的眼中满是兴奋,补充道:“地牢的入口里,不但有哥布林,还有不少软泥怪! 夏洛克眼睛稍稍瞪大,对於这个新的怪物名称有点吃惊。 软泥怪?! 第58章 软泥怪魔兽器官 死亡陷阱(6k) 第58章 软泥怪魔兽器官 死亡陷阱(6k) 翌日清晨,风和日丽,天朗气清,卡迪亚村周围的山间格外静謐。 晨曦的第一缕阳光透过茂密树叶,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 鸟儿在枝头欢快歌唱,微风轻抚过树梢,发出轻柔的“沙沙”声。 整个世界仿佛还沉浸在甜美梦境中,一切都是那么的祥和寧静。 然而,在这片寧静山林深处,却隱藏著令人作呕的腥臊恶臭。 距离卡迪亚村废墟东南方约五里的山坳中,一座漆黑洞穴静静矗立。 这个洞穴的入口呈不规则椭圆形,如狰狞巨口,散发著阴森恐怖的气息。 这便是那座传说中的微型地牢在地表的入口。 洞穴门口的空地上,十几只哥布林正围坐在一口巨大铁锅前。 锅中翻滚著黏稠的绿色液体,散发出阵阵浓郁腥臭味。 那味道刺鼻,仿佛腐烂肉类混合著某种不知名草药,让人闻之欲呕。 然而这些绿皮的畜牲,望著眼前的大锅,却眼中闪烁著贪婪光芒,口水不断从尖牙缝隙中流淌而出。 哥布林们兴奋地围在锅边,不时用粗糙木勺搅拌著锅中汤液,布满疙瘩的绿色鼻尖颤抖,猛地吸入这腥臭的臊味。 这片怪物营地中,在哥布林周围,还盘踞著几只绿色的奇异生物。 这些生物的身躯半透明,远远望去,如一大块冰箱那么大的绿色胶水一般,在地上留下粘腻湿滑的痕跡。 它们没有固定形状,身体不断蠕动变化,一会儿扁平如饼,一会儿高耸如小山。 若不是看到它们正在包裹吞噬地面的甲虫、蚯蚓、蚂蚁,恐怕没人会意识到,这些看似无害的绿色胶状物竟是活生生的怪物。 软泥怪!一种地牢中最常见的低阶魔物之一,由於其独特的液態身体结构,天生具有极强的物理抗性。 【参考图—海中巨噬软泥怪】 就在这安寧祥和的怪物营地之外,丛林阴影里,悄无声息地多出了几道潜行中的人影。 他们每一个人都目光冰冷,望向怪物营地中的目光没有一丝温度。 那是已经准备妥当,全副武装的冰之鹰五人组。 菲利克斯藏身在一株粗大橡树后,碧色的眼眸透过树叶缝隙,仔细观察著怪物巢穴中的配置。 他的身边,夏洛克、梅琳娜、罗纳德、雷骨,各自躲在粗壮的树干后面,朝著怪物营地远望观察。 “不同种类的魔物组成混合营地,这確实是地牢特有的景象。” 菲利克斯在心中默默分析著眼前的情况。 作为经验丰富的冒险者,他很清楚地牢的特性。 经过漫长的研究,学者们发现,每一座地牢、迷宫都是活物。 这些地牢能够隨机滋生怪物,內部的空间也会逐渐扩大。 就比如前一天,地牢中可能只有一百个房间,短短的三天之后,地牢里就额外“长”出来一片区域,多了五十个房间。 在地牢的力量影响下,原本互相敌对的不同种类魔物,会形成临时的集群,混合在一起袭击探索地牢的冒险者。 菲利克斯数了数敌人的数量,哥布林十三只,软泥怪四只。 由於都是弱小的低阶魔物,菲利克斯制定的战术计划非常简单直接: 突然袭击,正面进攻! 以他们五人的实力,完全可以碾压这些杂鱼。 此时,那些正在等待开饭的哥布林们,咕咕呱呱地用哥布林特有的语言交流著: “咕呱呱!今天又抓到一个小孩!” “呱咕咕!太爽了!!” “咕呱!快点煮好!我都等不及了!” 哥布林们口中流淌著粘稠涎水,爭先恐后地想喝锅里的燉汤。 这一刻,它们丑陋的脸上写满了兴奋和贪婪,完全沉浸在对美食的期待中。 然而,就在哥布林们最为放鬆警惕的时候,它们突然发现有一道人影正在缓缓靠近怪物营地! 那是一个拥有一头灿烂金髮,白皙面容俊美如雕塑的贵公子。 他穿著一件华贵精致的雪白短袖袍,外套一件经过精心处理的硬化牛皮甲。 阳光洒在他的金髮上,闪闪发光,整个人散发著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 “咕呱!人类!咕呱呱!又有食物送上门了!” 哥布林们尖叫起来,菲利克斯的出现再次点燃了它们的食慾! 它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木勺,抓起身边的生锈的刀片、匕首,准备一拥而上,把看起来很美味的人类扑倒在地! 然而,菲利克斯的眼中没有丝毫恐惧。 他缓缓停下脚步,站在距离哥布林群体约二十米的位置。 此时此刻,菲利克斯紧闭双眼,仿佛有磅礴的力量在双眼之中疯狂酝酿!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体內强大力量的涌动。 血管中,银龙血脉正在沸腾! 下一刻,菲利克斯猛然睁开双眼!原本清澈的蓝色眼眸,此刻竟然变成了一对炽烈的金色竖瞳! 那是巨龙的眼眸!威严、高贵、不可侵犯! 磅礴的威压从天而降! 这股威压如同泰山压顶,又如怒海狂涛,瞬间席捲了整个怪物营地! 所有的哥布林、软泥怪,如遭受重锤砸击一般,当场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摇晃起来! 它们的眼中瞬间充满了恐惧,原本凶恶的表情变得惊慌失措。 龙威!这就是菲利克斯在与牛头巨魔的生死搏斗后,龙血进一步觉醒所掌握的全新能力! 释放龙威,震慑弱小魔物! “咕——咕呱——”” 哥布林们发出颤抖的嘶鸣声,它们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作为低等魔物,哥布林面对龙族血脉的威压,產生了本能的恐惧反应,这种恐惧深深刻在它们的基因里,无法抗拒。 虽然菲利克斯释放的龙威比起真正的巨龙来说,效果要弱了不知多少倍,但控制住这些哥布林几秒钟时间,也足够了! 在战场之中,让一方群体受控数秒钟,那就等於是一边倒的碾压! “现在!”菲利克斯低声喝道。 趁著这个魔物们被控制的机会,三道身影猛然前冲! 分別是雷骨、夏洛克、梅琳娜! 这一刻,他们三人皆手持制式钢剑,如同三道肆虐的死亡风暴,杀入怪物营地之中! 由於软泥怪身上的酸液能强效腐蚀金属武器,夏洛克的大戟和雷骨的巨剑都没动用,而是换上造价低廉的制式钢剑、战锤来节约损耗。 “轰轰轰轰” 大地剧烈震颤! 那是雷骨发动了战技衝锋,如同一辆无坚不摧的战车,衝撞进怪物最密集的位置,战锤扫过,大量哥布林顿时变成肉泥! 绿色的皮肉如同天女散,腾空飞起,在地面上泼洒出红绿相间的顏料! 阴影里,梅琳娜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一只哥布林的面前,手中的钢剑和匕首一闪! 梅琳娜发动一道连环十字斩!將哥布林开膛破肚! 数只哥布林想要用手里的生锈武器从背后攻击梅琳娜,却被一道充满杀意的身影从中穿过,顿时四分五裂,变成几截碎肉! 那是手持两把钢剑的夏洛克,面对这些构不成任何威胁的哥布林,他肆意衝杀向前! “嗬嗬多夏洛克猛然听到,战场侧面,传来一声诡异的声响! 他抬眼望去,那是一只软泥怪朝自己扑来! 夏洛克挥剑横斩,暴力的剑势宣泄而出,如热刀切黄油,软泥怪的上半截顿时倒飞出去! 然而下一刻,软泥怪的下半截身躯仿佛没有任何痛觉一般,朝夏洛克继续扑来! “攻击软泥怪的核心!“ 夏洛克想起,在战前准备的时候,菲利克斯曾经说过的提醒! 夏洛克猛踏地面,高高跃起,躲开软泥怪的这次扑击。 与此同时,夏洛克定睛看去,望向软泥怪的下半截半透明身躯。 只见,软泥怪的下半截身躯中,除了一些未消化的断骨、昆虫遗骸,果然还有一颗黑漆漆的圆球,如同石头一般! 毫无疑问,那就是软泥怪的核心! 夏洛克的身躯坠落,猛然一剑刺入,软泥怪的身躯诡异地扭动,圆滚滚的黑球在体內滑行想要躲避攻击,但夏洛克的速度太快,这一剑无可躲避,直接命中! 一剑刺入,强横的暴力直接將这颗如同岩石一般坚硬的核心斩成两半! 软泥怪的身躯顿时僵硬,然后在地面上铺开,变成了一滩流向四面八方的酸液! 夏洛克的视野中央,弹出面板提示: 【你已击杀1只软泥怪】 【可领取阶段奖励:魔兽器官·强酸性体液】 【下一阶段奖励:击杀10只软泥怪,获得软泥怪魔兽器官进阶!】 “强酸性体液?”夏洛克皱眉看著自己手中的制式钢剑。 此时此刻,剑刃表面正不断冒出白烟,发出轻微的“嗤嗤”声响。 那些从软泥怪身上沾染到剑身的绿色液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著钢铁。 短短十几秒內,原本银亮的剑刀就开始发黑变色,表面出现坑坑洼洼的腐蚀痕跡。 夏洛克稍作思考,这个魔兽器官,虽然效果很强大,但不適合现在领取。 软泥怪酸液对於金属的腐蚀作用极强,在某些情况下,这种能力確实能造成奇效。 想像一下,如果敌人的武器盔甲都被腐蚀掉,那战斗会变得多么轻鬆。 只要这个魔兽器官能够完美控制的话,那还能接受。 但如果无法自主控制,那对於生活的负面作用就比较大了。 以后只要一出汗,全身的衣服都腐蚀乾净,那岂不是要裸奔?! 夏洛克想像著自己在大街上突然全身赤果的尷尬场面,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回头再仔细问问面板,这个魔兽器官的表现到底是什么样的,是否能够控制。 夏洛克內心的思考仅在电光火石之间就已经完成。 下一刻,他便化作一道疾影,一剑將一只绿皮哥布林的脑袋劈开! “咕呱” 哥布林发出最后一声惨叫,腥红的血液飞溅而出。 夏洛克的视野中央,面板提示弹出: 【哥布林击杀数+1】 与此同时,整个营地內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菲利克斯的龙威效果极其显著,这些低阶魔物在威压之下猝不及防,被瞬间斩杀大半。 梅琳娜如同黑色的幽灵,在怪物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带走一条生命。 雷骨更是如同人形攻城锤,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肉泥满地。 罗纳德虽然主要负责后方支援,但偶尔挥动战锤砸碎哥布林脑袋的场面,依然相当血腥。 短短的几分钟时间,整个怪物营地就被冰之鹰团以雷霆手段屠戮一空。 地面上横七竖八躺著哥布林和软泥怪的尸体,腥红的血液与酸液混合在一起,在地面上形成一片令人作呕的沼泽。 “兄弟们,收集战利品的时间到了!”罗纳德兴奋地搓著手掌,眼中闪烁著金幣的光芒。 哥布林身上最有价值的战利品是它们的右耳,可以拿到冒险者大厅兑换赏金,一只哥布林右耳兑换2枚银幣。 而软泥怪身上最具价值的部分,是它们的核心。 虽然在战斗中,冒险者会优先攻击它们的核心,导致核心破碎,但是碎掉的核心材料同样极具价值,是稀有的魔法材料。 每磅核心材料都能换取2枚金幣,等同於一名黑水镇苦工20天的纯粹劳动所得。 罗纳德从背包中取出一把小刀和几个密封瓶,作为经验丰富的冒险者,他对这些战利品的处理手法相当熟练,他小心翼翼地將破碎的核心碎片收集起来,装入密封瓶中。 夏洛克和其他人在营地四周搜寻其他可能的战利品,翻遍了哥布林的巢穴,搜查了每一个角落。 结果让人非常失望,除了一些破烂的兽皮、生锈的武器碎片和恶臭的食物残渣,什么都没有。 “见鬼!这些魔物贫穷得令人髮指!”罗纳德满脸不爽地说道。 “连一枚能卖出价的宝石戒指都没有,真是白费力气。” 梅琳娜摇摇头,解释道:“这也没有办法,地牢附近滋生的魔物,往往价值就是比野外的魔物更少。” “好了,我们进入地牢內部探索吧。”菲利克斯整理好装备,目光望向那个漆黑的洞穴入口。 “我们还不知道,这座地牢里,埋藏著怎样的宝藏呢。” 眾人收拾好战利品,开始朝洞穴入口前进。 洞穴的入口比想像中更加阴森,仿佛一万年没照射过阳光,漆黑的深渊中传来阵阵冷风,带著潮湿腐朽的气味。 洞壁上,覆盖著厚厚的苔蘚,偶尔有水滴从上方滴落。 “点起火把,跟著我前进吧。”梅琳娜从背包中取出浸透油脂的火把,让菲利克斯使用魔法伎俩』轻鬆点燃。 火光在洞穴中跳跃,將周围的环境照得通明。 石壁上,雕刻著悠远古老的符文,虽然已经模糊不清,但依然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神秘力量。 “这些符文看起来很古老。”罗纳德伸手抚摸著墙壁上的刻痕。 “可能是万年前的歷史遗留。” “別乱摸墙壁,罗纳德。”梅琳娜提醒道,罗纳德立刻缩回了手。 眾人排成战斗队形,缓缓向洞穴深处前进。 火把的光芒在石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梅琳娜高举著一支火把,橘黄色的火光照射向前方的黑暗。 她的神情变得异常严肃,那双黑色的眼眸中透著前所未有的认真。 “接下来的探索,你们一定要跟紧我。”梅琳娜回过头来,蹙著眉看向眾人。 她的声音在洞穴中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她头顶的兽耳微微颤动,显然已经进入了高度警戒状態。 作为队伍中唯一的游荡者,地牢探索是她的专业领域,在这种环境下,她就是队伍的眼睛和大脑。 梅琳娜的语气变得更加郑重:“千万不要乱走,不要乱踩地上的石板,不要乱动任何一个机关,你们明白了吗?” 她的话语中透著浓浓的担忧,地牢中的陷阱机关数不胜数,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丧命,这可绝不能开玩笑。 “明白。”夏洛克几人都认真点头。 隨后他们跟隨著梅琳娜,深入了这座漆黑的地牢。 洞穴內部比想像中更加宽敞,石空气中瀰漫著潮湿腐朽的气味,偶尔有水滴从上方的钟乳石滴落,发出清脆的“滴答”声。 微型地牢的地下结构基本由一个个房间构成,每一个房间之间,由深邃阴暗的走廊连接。 第一个房间相对安全,只是一个空旷的石室,四壁上掛著已经腐朽的火把架。 第二个房间稍大一些,地面上散落著一些破碎的陶罐和腐烂的木箱。 梅琳娜仔细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危险后,才示意队伍继续前进。 然而,刚走进第三个房间,梅琳娜就发现了好几个陷阱。 她的兽耳猛然竖起,眼神变得异常锐利,身为游荡者的职业感官让她瞬间察觉到环境中的异常。 “千万別踩这块凸起的板,否则会有弓箭从墙壁射出。” 梅琳娜指著地上的凸起石板,那块石板和周围相比明显高出了几毫米。 她的手臂紧接著抬起,指向不远处墙壁上,那里有著几个几乎不可见的隱蔽射击孔。 如果不是专业的游荡者,恐怕很难注意到这些细节。 “正面这扇门有浓重的火药味,千万別开,否则开门瞬间会被炸飞。我们走侧门继续前进。” 梅琳娜低声提醒道,她的鼻子轻轻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 罗纳德听到这话,嚇得往后一跳,远离了前方的那扇正门。 “我的晨曦之主啊!这地牢也太危险了!”罗纳德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庆幸自己没有贸然上前开门。 夏洛克也暗自心惊,如没有梅琳娜的专业判断,他们恐怕早就触陷阱了。 梅琳娜不愧是一位专业的游荡者,在她的带领下,队仆绕开了好几个陷阱,有惊无险地刀到地牢深处。 梅琳娜的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谨慎,时不时停下刀观察地面和墙壁的细节。 有时候她会蹲下身子,仔细检查地板上的异常纹路,有时候她会贴忧墙壁,倾听是否有机付运转的声音。 “这里的陷阱密度比我想像的要高。”梅琳娜小声说道: “我们已经接忧地牢的核心地带了。” 经过了几房间的探索,队刀到了一岔路口。 梅琳娜走在前方,引领著几人踏乍一道悠长深邃的走廊。 这メ走廊一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另一侧则是一堵坚实的墙壁,每隔几米就有一深乍墙壁的凹槽,不知是做什么用的。 走廊的宽度只有捎米左右,靠忧悬崖的一侧没有任何护栏。 往下看去,只能看到无尽的黑暗,仿佛深渊的乍口。 “这些凹槽是什么用途?” 菲利克斯疑惑地看著墙壁上的凹槽。 每凹槽都有一唉多高,深度约有两米,刚好能够容纳两个成年人躲藏。 “可能是装饰,也可能是——” 梅琳娜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她看著眼前的走廊,头顶的兽耳忽然竖起! 她听见,头顶上赫然传刀一阵滚伍般的隆隆之音!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那隆隆的颤抖之音不断作响!越来越大! 那声音如同伍鸣,仍如同巨兽的咆哮,在狭窄的走廊中迴荡。 整地牢都开始微微震动,石屑从天板上不断落下! 其他唉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梅琳娜瞬间反应过来,满脸焦急地转头喊道: “快躲进墙上的凹槽里!” 梅琳娜的声音中带著前所未有的紧迫感,如同被火灼烧般急切! 其他唉如同触电一般,猛然反应过来,被梅琳娜拉著,躲进了走廊一边的凹槽中。 夏洛克还没马全理解生了什么,就被梅琳娜一把拉进了最忧的凹槽,紧接著,菲利克斯和罗纳德也匆忙躲进相邻的凹槽,伍骨庞的身躯勉强挤进了一稍可的凹槽。 下一刻,在冰之鹰眾唉目瞪口呆的视线中,一颗高达捎米的巨丐铁球从后方轰隆滚刀! 那铁球表面光滑如新,显而易见是魔法造物! 它以惊唉的速度变著走廊滚动,碾过一路的凸起碎石,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这颗铁球至少重达几十吨,滚过之时,仿佛整地牢都不堪重负,剧烈颤抖,几乎要彻底崩塌! 石块从天板上大片丐片地掉落,走廊的地面被压出了深深的凹痕,铁球滚过的地方,一级级台阶都被压得粉碎! 菲利克斯、罗纳德等唉都惊出一身冷汗,要是没有梅琳娜提醒,被这铁球直接碾过,百分之百就变成肉酱了啊! “这——这是什么机付?!” 罗纳德的声音在颤抖,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恐怖的陷阱,这哪里是地牢,简直是死亡屠宰场! 回想起刚才自己在墙上抚摸符文,罗纳德脸色更加煞白! 再给他十胆子,也不敢乱摸墙壁了! 此时此刻,夏洛克也陷乍了震惊。 “这地牢有点太恐怖了吧?!” “怎么还有这哲阴间的滚石陷阱?!被碾一下直接死啊!” 夏洛克紧贴著凹槽的墙壁,身边就是轻微颤抖的梅琳娜。 夏洛克感受著铁球滚过时带刀的强烈震动,那哲死亡擦肩而过的感觉,让他的心臟狂跳不止。 巨可的铁球轰隆隆地滚过走廊,渐渐远去。 震耳欲聋的声响逐渐减弱,石屑停止了掉落,整人地牢重新恢復了死寂。 梅琳娜小心翼翼地探出头,亨认危险彻底过去后,才示意丐家走出凹槽。 “晨曦之主在上——”” 罗纳德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双腿还在微微发抖,刚才那一瞬间,他真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了。 菲利克斯看著走廊地面上被铁球压出的深深凹痕,深吸一口气凉气,眼中闪过一丝后怕:“如1不是梅琳娜反应及时,我们恐怕就团灭了。“ “这就是地牢的恐怖之处。”梅琳娜的声音还有些颤抖,“一不就会丧命。” 梅琳娜语气转而变得欣喜起来:“不过,地牢的尽头,应该就在前了!” 第59章 魔兽器官·体外菌丝 英雄试炼(6k) 第59章 魔兽器官·体外菌丝 英雄试炼(6k) 队伍穿过一扇布满锈蚀的铁门,通过微型地牢的第二个房间后,前方甬道尽头的空气开始变得浑浊。 原本清晰的火把光芒似乎被一层无形的屏障笼罩,显得朦朧而黯淡。 甬道地面上散落著几枚锈蚀的箭头,墙壁上还残留著乾涸的深黑色血跡。 显然,之前有冒险者在此遭遇过危险。 走在队伍前方的梅琳娜突然停下脚步。 她身为经验丰富的游荡者,对危险的感知远比常人敏锐。 梅琳娜的鼻尖嗅了嗅,抬手示意眾人暂停。 她的右手从腰间的皮质背包里取出一根细长的银质探针,轻轻插入地面的灰尘中。 片刻后,银质探针的尖端泛起一层灰绿色的锈跡。 梅琳娜脸色微变:“心,前面有剧毒瘴气。” 眾人闻言立刻警惕起来。 梅琳娜转身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五个用兽皮缝製的简易防毒面具。 “这是我之前在佐贝克的黑市上买的,能够抵御瘴气。” 她一边说著,一边將面具分发给眾人。 每个面具边缘都缝著细小皮绳,便於固定在头上。 夏洛克接过面具,仔细观察了一番。 防毒面具的口鼻內部,填充有芳香草药、香料、乾、醋浸布,两侧各有一个细小的通气孔。 夏洛克將面具戴在脸上,调整好皮绳的鬆紧。 雷骨的面具是一个特製的加大號面具,刚好能够覆盖他那比常人更大的脸庞,能完全遮住口鼻。 雷骨瓮声瓮气地说了句:“谢谢。”声音透过面具传来,显得有些模糊。 所有人都戴好面具后,梅琳娜再次走到队伍前方。 这次她手中多了一根顶端缠著布条的木棍,不时用木棍拨开前方的蛛网和垂落的一根根白色条状物。 那是菌丝。 这个通道中,莫名长了许多菌子,冷不丁踩上去会直接踩碎,触感非常湿滑柔软。 “甬道狭窄,瘴气可能会越来越浓,大家跟紧我,不要走散。” 她叮嘱道,同时示意夏洛克跟在她身后。 因为要在狭窄的地牢內探索,夏洛克没有带上那根沉重的炎钢大戟,而是换上了炎钢臂盾外加炎钢单手剑的配置。 夏洛克的炎钢臂盾能够有效挡住任何突如其来的袭击,做出最快应对。 夏洛克点头,左手握紧臂盾的握把,右手抽出炎钢单手剑,做好了隨时战斗的准备。 踏入甬道后,刺鼻的气味被面具过滤掉大半,但仍能隱约闻到一丝类似腐烂树叶的腥气。 眼前的雾气顏色越来越深,呈淡绿色,能见度不足十米。 火把的光芒在雾气中只能完全照亮身前三米范围的地面。 地面上,覆盖著一层滑腻的苔蘚,稍不注意就会滑倒。 梅琳娜用木棍在前方探路,每走一步都格外谨慎。 “这里的湿度太高了。“ 罗纳德透过面具说道,声音有些闷:“墙壁都在往外渗水。” 菲利克斯皱眉望向四周:“这种环境最容易滋生毒菌和腐蚀性生物,或许还有软泥怪在我们正前方。” 正说著,前方传来梅琳娜的低声警告:“小心,有动静。” 眾人立刻屏住呼吸。 走到甬道中段时,梅琳娜突然停下脚步。她手中的木棍尖端碰到了什么坚硬的物体。 “等等。” 梅琳娜蹲下身,用木棍小心地拨开地面厚厚的苔蘚。 苔蘚下方,赫然露出一具乾瘪的人形尸体。 这具尸体面目全非,高度腐烂,只能从头饰以及衣物细节判断是一具女人的尸骸。 尸体早已失去血肉的丰满,它的皮肤呈现出诡异的灰绿色,如同腐烂的树叶。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尸体表面覆盖著一层薄薄的白色菌丝。 这些菌丝如蛛网般密密麻麻,在微弱的火光下白得刺眼。 “我的天哪——” 罗纳德透过面具发出闷声闷气的惊呼。 在罗纳德惊恐的目光中,这些菌丝竟然微微蠕动,仿佛一群活生生的长虫一般! “不要触碰这些菌丝,可能带有毒素。”梅琳娜提醒道。 梅琳娜用小刀,轻轻掀开尸体破烂的长袍,看向尸体的腰间。 游荡者的敏锐感官,告诉她尸体上带有战利品。 尸体的腰间还掛著一个已经腐朽的皮质钱袋,里面只有几枚锈蚀得不成样子的铜幣。 显然,这具尸体早就被人搜刮过了。 梅琳娜思考片刻,从背包里取出几瓶淡绿色的抗毒药水。 “这些抗毒药水能在体內形成一层保护膜,能够在一个小时內提升毒素抗性,就算吸入少量毒气也不会有事。”她將药分发给眾,“家先喝下去。” 夏洛克接过药水,拧开瓶塞,一股苦涩的草药味扑鼻而来。 他仰头一口气喝完,药水在胃中形成温热的感觉,隨后扩散到全身。 在梅琳娜的带领下,眾人又走了约五分钟。 前方终於出现了一丝光亮,令所有人內心一紧的是,那道光亮不是阳光,而是诡异的猩红! 在梅琳娜的带领下,眾人放轻脚步,缓缓前进,靠近那光源所在。 直到来到出口近前,他们赫然发现,眼前的光源竟是一座怪物巢穴! “蕈人!”菲利克斯內心陡然震悚! 蕈人是一种独特的智慧真菌生物,它们会形成聚落,越是庞大的蕈人聚落,其中的蕈人族群就越是强大! 眼前的蕈人聚落,规模远超普通巢穴,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 顶部垂著密密麻麻的白色菌丝,如同倒掛的蛛网,偶尔滴落腐蚀性的液滴。 地面上,覆盖著半尺厚的黑色腐殖土,踩上其中的时候,会陷入指节深的泥泞中,发出令人作呕的“咕嚕”声。 巢穴的四周围,生长著数米高的巨型蘑菇,伞盖直径超过两米,下方闪烁著幽紫色的萤光,將整个洞穴照得如同鬼域。 巨型蘑菇的菌柄上布满褶皱,部分褶皱里还嵌著细小的骨骼碎片,不知是何种生物的遗骸。 地面上散落著几具冒险者的尸体,尸体早已乾瘪,皮肤下隱约可见白色菌丝在缓缓蠕动,仿佛被蕈人转化成了某种可怕的东西。 梅琳娜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皱紧眉头。 她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巧的放大镜,蹲下身仔细观察地面的菌丝。 “这些菌丝还在活动,说明蕈人就在附近。”梅琳娜的声音透著紧张,“就在巢穴之中!” 话音刚落,巢穴左侧的巨型蘑菇丛突然晃动起来。几株看似普通的“蘑菇”缓缓站起身来。 它们正是情报中提到的蕈人! 这些蕈人身高在1.2到1.8米之间,身体完全由褶皱的菌丝构成,行动时发出令人不安的摩擦声。 它们的头部是巨大的伞盖,伞盖下,闪烁著诡异的血红色光芒,这便是刚才看见的红光来源! 显然,这些蕈人处於某种发狂状態! 梅琳娜迅速后退到夏洛克身边,对队友们急促说道:“至少有八只,小心它们带毒的菌丝!以及孢子喷吐!” 她指向这些蕈人伞盖上密密麻麻的孢子喷射孔:“它们的孢子毒性很强,一定要避开!” 梅琳娜一边说著,一边从腰间拔出匕首,目光紧紧盯著面前摇摇晃晃的蕈人。 第一只蕈人突然加速衝来!菌丝构成的手臂狠狠砸向夏洛克的面门! 夏洛克不闪不避,左手臂盾向上猛挥! “喊” 一声脆响,蕈人的手臂撞在炎钢盾面上,顿时被巨力反震折断,半截菌丝手臂倒飞出去! 身体的损伤似乎让它非常疼痛,身躯剧烈颤抖起来! 趁蕈人因疼痛停顿的瞬间,夏洛克右手的炎钢单手剑顺势横扫。 剑刃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直接斩断了蕈人的另一条手臂。 断裂的菌丝里喷出黄绿色汁液,全被臂盾挡下。 夏洛克手腕微转,剑尖向下猛斩! 精准刺入蕈人伞盖下的孔洞,那里正是它的核心部位,一剑直接將蕈人劈成两半! “咤” 蕈人的残躯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身体疯狂摇摆起来,然后直挺挺倒在地上。 夏洛克的视野中央,突然弹出淡蓝色的面板提示: 【你已击杀1只蕈人】 【可领取阶段奖励:魔兽器官·体外菌丝】 【下一阶段奖励:击杀10只蕈人,获得蕈人进阶魔兽器官奖励】 夏洛克目光飞快扫了一眼面板。 这个魔兽器官·体外菌丝具有消化吸收的特性,能够从土壤腐烂有机物中吸收养分。 “这是一个功能性较强的魔兽器官,如果在幽暗地域这种地方生存探险,就算断粮,也可以一直存活下去!” 第二只蕈人已经从侧面扑来,菌丝手臂如鞭子般抽向夏洛克,但是被后方的雷骨重锤砸扁! 剩下的蕈人摇晃伞盖,想要朝眾人喷洒剧毒孢子。 “嗖” 然而,破风声传来,一道冰蓝色的魔法光芒从旁闪过。 菲利克斯的冰刀术瞬间命中了后方的蕈人,巨大的冰雾瞬间炸开,让这几个蕈人的伞盖四分五裂! 在龙血活化之后,菲利克斯的冰刃术威力明显变得更加强大! “轰” 在正面战场上,蕈人阵线被队友们完全摧毁的时候,梅琳娜则如幽灵般在战场边缘游走。 她出现在刚刚从地上爬起的蕈人后方,匕首和钢剑一同斩出,交叉刺入了蕈人要害! 蕈人还未发出一声惨叫,就被梅琳娜斩杀! 队伍后方,一头巨型蕈人突然暴起,冲向菲利克斯的后背! “喝” 罗纳德大吼一声,举起战锤,迎面砸向扑来的巨型蕈人。 “噗”伞盖突然爆开,绿色的孢子如暴雨般喷洒而出! 顿时,就有不少孢子落在了罗纳德的皮肤上! “嗤嗤”他的皮肤刻开始溃烂,冒出烟! “见鬼!”罗纳德见状,立刻一脚踹开这个还在喷发孢子的蕈人,同时朝后飞退! 一边后退,罗纳德一遍顾不上身躯的痛楚,开始迅速吟唱! “以吾主洛山达之名,抚慰此身之创痕,圣光流淌,伤痛退散!” “以吾主洛山达之名,驱散此身之污秽,黎明降临,光芒新生!” 一环法术·治癒真言! 一环法术·初级復原术! 罗纳德连续施展了两个治癒法术,金色的治疗光芒笼罩了他的身体,治癒创伤的同时,压制了毒素的扩散! 这头高达三米的巨型蕈人趁机挥舞菌丝手臂追了过来,同时抽向罗纳德和菲利克斯! 然而身披板甲、手握战锤的雷骨一记横扫,將打来的菌丝手臂全部打断! 侧面的夏洛克脚下发力,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巨型蕈人。 炎钢单手剑猛然劈落! 如同热刀切过黄油一般,摧枯拉朽,將巨型蕈人的身躯一切两断! 巨型蕈人的核心被毁,无力地扭动几下,便颓然倒地。 【蕈人击杀数+1】 战场上,只剩下最后一只普通蕈人,它散发著红光,发出诡异的“嗬嗬”叫声,想要扭头逃跑。 然而它的身后,梅琳娜早已潜伏在阴影之中,贴近了它的要害部位。 她的匕首如毒蛇吐信,连续刺出十几下,每一刀都精准命中要害,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毒孢子蕈人发出悽厉的嘶鸣,身体开始摇摇欲坠,隨后被梅琳娜一剑削断了菌丝颈部,轰然倒下。 至此,所有的蕈人在眾人的配合下,很快被清理乾净。 夏洛克收剑入鞘,检查自己的装备。 炎钢臂盾上布满了黄绿色的黏液,却没有任何破损。 单手剑的剑刃依旧锋利,只是沾了些蕈人的黏液。 夏洛克用擦剑的羊皮巾擦了擦,剑刃立刻恢復了漆黑透亮的光泽。 “炎钢武器的品质確实不错。”夏洛克满意地点点头。 作为一种幽暗地域常见的魔物,蕈人身上最有价值的部位是它的伞盖,其中蕴含的孢子汁液,是罕见的一种神经毒药。 蕈人的孢子汁液,每一磅能够换取3枚金幣。 冰之鹰的几人很快打扫了战场,將战利品收纳至空间口袋中。 夏洛克注意到,有了空间口袋之后,队伍的载重能力比之从前有了质的提升! 清扫完战场之后,梅琳娜引领著眾人,进入了人巢穴后的隧道。 进入隧道之后,她语气有些欣喜地说道:“防毒面具已经快要失效了,幸好我们即將走出了毒气区域,不然就得更换新的了。“ 梅琳娜说著,帮夏洛克解开面具的皮绳。 呼吸到新鲜空气的瞬间,夏洛克感到一阵轻鬆。 虽然面具能过滤毒气,但戴久了还是会感到憋闷。 眾人纷纷效仿,重新呼吸到清新的空气。 罗纳德深吸一口气,满足地说道:“总算不用闻那股酸醋味了。” “等下出来的时候还是要戴。“夏洛克提醒道。 “噢,我忘了。”罗纳德顿时面露愁容。 进入了蕈人巢穴后方的隧道,一路前进,走了大约一百米距离后,眼前的场景豁然开朗。 在眾人眼前的,赫然是一座巨型石室。 石室的尽头,矗立著两座高达五米的石门,气势恢宏。 石门由暗灰色岗岩打造,造型庄严古朴。 这座石门的左门门楣,刻著“迅捷”图腾:一只展翅的鹰爪抓著闪电。 石门的右门刻著“协作”图腾:三柄交叠的武器,分別是剑、杖、锤形態,对应战士、法师、牧师。 门把手是扭曲的金属藤蔓造型,工艺精美。 在藤蔓的末端,各嵌一枚与雕像前符文同款的晶石,晶石现在黯淡无光,需要触发符文才能亮起。 两座石门中间,立著一尊高逾十米的英雄雕像。 雕像通体由青黑岩石雕琢而成,工艺精湛。 英雄身披残破的鎏金战甲,战甲裂痕里嵌著暗绿铜锈。 这名英雄手按一柄宝剑,剑刃扎入基座。 基座上,有著两个钥匙凹槽,似乎要將两件东西放置其中,才能开启。 碧像面部线条伟毅,眼窝空空荡荡,却縈绕著淡蓝微光。 这尊英雄碧塑,仿佛正凝视每一位挑战者,让任何一名前来此处的冒险者,都心生肃穆之。 “这是一座英雄试炼!”菲利克斯带著惊丼的语气,个著碧像说道。 他转过头,对队友们解释:“每一座英雄试炼,都是万年前伟大帝国遗乗的一种密藏,用以考验杰出的菁英勇士。 “英雄试炼的內容多种多样,但是通过之后,都会给予丰厚的毫励。” “你们看,那里还有其他冒眠者乗下的乗言板。”菲利克斯指向前方碧塑的旁边,那里矗立著一块木牌。 眾人上前观察,发现这是一块半米高的乗言板,上面刻著几行细密的字跡,上面是前任冒眠者们乗下的信息。 这是大陆上冒眠者们约定俗成的悠久传统,遇到困难的地牢或者关卡时,冒眠者们会在每次挑战失败后乗下信息,为后来的冒眠者们指明方向。 上面的字跡已经有些模体,用炭笔写成: “星陨纪元458年,我们发现,这两扇门需要同时开启,在规定时间內获取钥匙,必欣分两队!” “我们人手不够,没拿到钥匙就被逼出来了,这一处英雄试炼或许会就此封闭,不知道几百年之后,才会再次打开一银翼冒眠团” 眾人围拢过来,仔细研究这些珍贵的信息。 “这上面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五百年。” 菲利克斯沉吟道,“假如我们也试炼失败,地牢或许会沉入地下,五百年后才会再次开启。“ “看来这乍试炼兆实不太简单。”罗纳德皱眉思考。 “有时间限制,超时的话就算失败,必欣两队同时行动。”菲利克斯看向两扇石门,心贫已有了计划。 “那我们就分成两队,同时进入试炼。” “夏洛克,你和梅琳娜一组走左门。她是职业游荡者,侦查、速度、爆发能力都没问题,你有炎钢臂盾和单手剑,你们二人的单亨作战能力足够应对强大敌人。“ 菲利克斯转而看向罗纳德和雷骨:“罗纳德、雷骨,你们和我一组走右门,我们配合伶契,构成战士、施法者、牧师的组合。“ “我们三人互补,能够应对右门的怪物。” 菲利克斯仔细思考了一下,认为这乍分组非常合理,便直接敲定。 菲利克斯指著碧像前的两乍凹槽,神此严肃。 “乗言板上说,需要拿到两乍钥匙,插入这两乍凹槽才能开启宝藏。” “所以,我们任何一队拿到钥匙后,需要立刻去支援另一队,帮助较慢的另一队获取钥匙,明白了吗?” 夏洛克等人纷纷点头:“明白!” 在分配好了任务和战备物资后,所有人都做好了准备。 空气贫瀰漫著紧张而兴奋的气息。 菲利克斯走到碧像前,伸手触摸正下方的符文。 当他的指尖碰到符文时,符文突然亮起淡蓝色的光芒。 光芒如水波般扩散,门把手处的晶石也隨之闪烁,逐渐亮起。 当门把手处的晶石亮到极致时,一乍散发光辉的沙漏状图標出现在晶石上方,隨著时间缓缓流逝。 菲利克斯最后下达指令,声音贫带著紧迫:“夏洛克、梅琳娜去左门,我们去右门,记住,拿到钥匙后刻返回,不要恋战!” 只听不断震颤的“隆隆”巨响,两座石门缓缓向內打开。 沉重的石门移动时发出低沉的摩擦声,仿佛远古巨兽的鼻息。 门后阵阵阴丙扑面而来,带著比隧道里更加潮湿腐朽的气味。 两边的门后都是一条向下的阶梯,阶梯由青黑色岩石铺成。 在菲利克斯三人l队进入右侧石门的同时,夏洛克和梅琳娜进入左侧石门,沿著阶梯缓缓向下。 二人点著火把,摇曳的光芒在石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营造出诡异的氛围。 阶梯並不长,大约只有三层楼的深度。 夏洛克注意到,这些嘆阶的边缘刻著细密的符文,在火把光芒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这些符文是什么意思?”夏洛克低声问道。 梅琳娜仔细观察了一下,摇摇头:“看不瞧,可能是古代的文字。” 夏洛克更加小心地向前移动,臂盾始终保持防御姿態。 走在嘆阶上时,梅琳娜突然停下脚步。她的兽耳猛然竖起,眼贫闪过警惕的光芒。 “有声音。” 夏洛克立即屏住呼吸,仔细倾听。 果然,从阶梯下方传来轻微的摩擦声。 那声音很轻,如果不是梅琳娜的敏锐听觉,根本察觉不到。 “是什么东西在移动。”梅琳娜压低声音说道。 夏洛克点点头,握紧了手贫的炎钢单手剑。 两人继续向下,每一步都格外谨慎。 走完所有台阶后,只见眼前是一乍四方形的石室,石室的四壁厚重踏实,呈现个褐顏色。 石室內部,左侧,前方,右侧的墙壁上,皆有一乍凸起的石板。 : 第60章 暗影复製体!冰之鹰3·內战(6k) 第60章 暗影复製体!冰之鹰3·內战(6k) 夏洛克和梅琳娜举著火把,踏入左门后的长廊。 火把的光在黑暗中摇曳,只能照亮前方数米的范围。 长廊两侧的石壁由粗糙的岗岩砌成,缝隙间生长著细小的白色菌丝。 地面铺著平整的青石板,似乎有几百年没有被踏过,铺著一层厚厚的泥衣。 夏洛克左手紧握炎钢臂盾,右手持炎钢单手剑,步伐沉稳而谨慎,每一步都带著试探。 他能感觉到空气越来越潮湿,温度也在缓缓下降。 与夏洛克的紧绷形成鲜明对比,梅琳娜显得异常轻鬆。 梅琳娜走在地牢之中,每一步都平稳沉静。 她只是微微咪起眼睛,就能看清前方的路。 这恐怕就是游荡者的余裕,回到地牢就和回家一样。 而且,梅琳娜还是一只狼人,身为这种黑暗生物,天生就有黑暗亲和的天赋。 梅琳娜察觉到夏洛克的目光,回头冲他笑了笑,压低声音道:“放心,有我在,陷阱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她从腰间取出一根细长的探针,不时蹲下,轻轻敲击地面的石板,或戳探墙壁的裂缝,动作熟练而专业。 前方,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石屋,房间內空无一物,四面都是粗糙的石墙,没有门也没有窗。 梅琳娜的目光很快锁定了关键:“前、左、右三面墙上,各有一个凸起的压力板。” 压力板由与墙壁相同的石材製成,只是微微凸起,几乎与墙面融为一体,若非梅琳娜眼尖,很难发现。 梅琳娜示意夏洛克:“你站在门口,小心戒备。我去测试一下。”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左侧压力板前,屈膝蹲下,轻轻触碰,压力板纹丝不动,她加大力度,压力板才微微下沉,但没有任何机关被触发。 梅琳娜又去测试了右侧和前方的压力板,结果相同。 她站起身,眉头微皱:“需要用很大的重量或力量,而且——可能需要三个同时按压。” 夏洛克走到梅琳娜身边,皱眉道:“我们只有两个人,这怎么办?“ 梅琳娜嘴角一扬,露出一丝自信的微笑:“我有办法。” 她將手中的火把插入墙壁上一个不起眼的石孔中,火光立刻稳定下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她指挥道:“你站在左边的压力板前,我站在右边。听我口令,我们同时用力。” 夏洛克点头,双脚分开,深吸一口气,做好准备。 梅琳娜也摆出蹲姿,双手按在压力板上。 “—、二、三!”两人同时发力。 夏洛克的双手按在左侧压力板上,凭藉他身躯中强健的肌肉,根本不需要用力,只要轻轻一按,就有洪水般的力量涌出,让压力板缓缓下沉。 梅琳娜也开始压下右侧压力板,两块石板几平同时触底。 “轰隆” 石屋深处传来沉闷的响声。 整个房间开始微微颤动,石屑从天板上簌簌落下。 墙壁上的符文开始闪烁著微弱的光芒,仿佛某种古老的机关正在甦醒。 但是,中央的压力板依然纹丝不动。 梅琳娜脸色微变:“还差一个!“ 就在此时,梅琳娜迅速从背包里取出一个沉重的沙袋。 这是她在佐贝克黑市购买的配重工具,专门用於触发陷阱机关。 她身体后倾,手臂如弹簧般发力,沙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砸向中间的压力板! “砰!” 沙袋稳稳地压在中央压力板上。 “咔噠”—声轻响,所有压力板都被触发。 三个压力板同时下沉到底,房间內的符文瞬间亮起刺眼的蓝光。 正面的石墙中央,赫然出现一道细微的缝隙! “轰隆隆,' 隨著一阵墙壁的轰鸣,缝隙迅速扩大,石块向两侧分离,露出一个黑洞洞的通道入□。 古老的机关运转声在墙体內部迴响,仿佛千年沉睡的巨兽正在甦醒。 “成功了!”梅琳娜兴奋地上前,正要迈步进入通道。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夏洛克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如冰水般从脊椎浇下,全身汗毛瞬间竖起,內心之中警铃大作! “梅琳娜!” 他猛地伸手,一把拉住梅琳娜的手腕,將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一拽。 同时,他左臂猛地伸展,炎钢臂盾横在自己前方! 就在梅琳娜的身体离开原地的剎那。 “嗖'' 一道耀眼的冰蓝色光锥从漆黑的通道中骤然射出! 光锥的速度快如闪电,精准地命中了夏洛克的臂盾! “轰!” 光锥在盾面上爆炸,巨大的冰雾瞬间炸开,將整个门口区域笼罩。 冰晶四溅,在火把光芒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冰冷的衝击波扫过,梅琳娜虽被夏洛克护在怀里,仍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皮肤渗入骨髓。 梅琳娜的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双眼之中,闪烁著巨大的惊骇! 夏洛克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开始迅速结冰,青石板表面迅速凝结起一层薄薄的冰霜。 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带著梅琳娜,向侧后方退开数米,堪堪避开了那片即將变得光滑无比的冰面。 梅琳娜惊魂未定,瞪大眼睛望著那道冰蓝色的光锥残跡。 她的声因寒冷而颤抖:“这是—团长的招牌法术,冰刃术!” “但这怎么可能?菲利克斯明明走的是右门,怎么会在左门的通道里攻击我们?!” 下一刻,一个庞然大物的身影从漆黑的通道中衝出。 那是一个全身漆黑、身披厚重板甲的高大战士,身高足有两米六! 黑色的全身甲冑没有一丝缝隙,在摇曳的火光中闪烁著诡异的光泽,头盔完全遮住了面部,只有两个眼孔透出瘮人的幽绿色的光芒! 这名高大的战士,双手抡著一柄巨大的金属战斧,斧刀宽如门板,寒光鋥亮! 他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一辆失控的战车,朝夏洛克和梅琳娜猛衝过来! “轰轰轰轰”沉重的脚步声在石室內迴响,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动。 夏洛克一眼就能辨认出,这是雷骨的招牌战技! 战技·衝锋! “雷骨副团长?!这怎么可能?!”梅琳娜脸色惨白,声中带著巨的惊嚇。 她怎么都难以置信,雷骨和菲利克斯,会在这里突然对他们发动袭击! 但那身高,那衝锋架势,那厚重的板甲—都和雷骨本人一模一样! 话音未落,黑甲战士已经衝到近前! 巨斧带著破空之声,横扫而来! 夏洛克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种情况下唯有全力以赴! 面对汹涌而来的衝击,夏洛克不退反进,眼中燃烧著熊熊烈火般的战意! 他右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瞬间爆射而出! 胸膛之中,双心臟系统疯狂泵血,澎湃的力量在血管中奔腾咆哮。 血液在血管中狂涌,【森林巨蜥肺叶】提供的强大氧气供应让他的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双手握剑,將全身的力量灌注於炎钢单手剑之上,迎著衝锋,猛然斩出一剑! 剑刀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空气都被这股力量撕裂,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熊地精肌腱+2】的磅礴力量瞬间爆发,叠加【哥布林屠夫】称號的伤害加成,这一剑威力达到了恐怖程度! 夏洛克的肌肉隆起,青筋暴露,如同钢铁般坚硬! “噹!”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响彻整个石室! 炎钢剑刃与金属战斧碰撞的瞬间,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强烈的震盪波向四周扩散! 火四溅,照亮了两人凶悍杀意的面容! 下一秒,结果让人无比震惊! 那柄看似坚固的钢铁战斧,竟被炎钢单手剑从斧刃根部直接斩断! 截面光滑如镜的战斧碎片带著巨大的动能倒飞而出,“噗”的一声,深深嵌入了后方的石墙,溅起一片火! 漆黑战士显然也是身经百战,面对武器被毁的突变,他没有丝毫慌乱,猛地侧头,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夏洛克这一剑的余势。 他借著衝锋的惯性,从夏洛克身侧一掠而过,与夏洛克拉开了数米的距离。 然后他迅速转身,警惕地盯著夏洛克。 漆黑的眼孔中,幽绿色的光芒更加炽烈! 夏洛克没有追击,而是死死盯著漆黑战士的身后。 他的直觉告诉他,更大的危险还没有出现! 果然,又有两道身影从通道中缓缓走出。 当看清那两道身影时,夏洛克瞳孔骤然收缩! 通道里走出的,赫然是漆黑皮肤的菲利克斯和罗纳德! 和突然暴起杀人,全身披甲的雷骨相同。 这三道身影穿著与他们队友类似的装备,但通体漆黑,仿佛由纯粹的阴影构成。 他们的表情极其麻木,目光空洞,没有任何一丝人类的感情。 漆黑的菲利克斯手中握著一根漆黑的法杖,杖头镶嵌著一颗深黑色的阴影宝石。 漆黑的罗纳德身穿黑色长袍,胸前的圣徽也变成了诡异的黑色。 漆黑的雷骨,那標誌性的庞大的身躯散发著压迫性的威胁,他从背后取下另一根精钢战锤,气势再次拔高! 夏洛克和梅琳娜心中同时冒出一个惊悚的念头:“这不是他们!” 但除了漆黑皮肤,以及武器装备之外,这种相似度简直一模一样! 这三人脚下的地面上,有不断摇曳的阴影,如同活物般蠕动,仿佛一条条狂躁的黑蛇,环绕著他们的脚踝。 阴影在石室的火光中扭曲变形,散发著不祥的气息。 梅琳娜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开始发颤:“这是——暗影魔法?!暗影魔法复製了他们三个,这些复製体拥有一模一样的能力!“ 她的兽耳完全贴在了头顶,那是遭受惊嚇的表现。 话音未落,漆黑的复製体罗纳德举起手中的圣印,夏洛克脚下的地面骤然亮起一个紫色法阵。 法阵散发著诡异的光芒,空气中的魔力波动剧烈。 一环法术·命令术! 夏洛克只觉得脑海中响起一个冰冷而威严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震吼! “放下武器!” 一种强烈的衝动瞬间攫住了夏洛克,他的手臂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似乎真的要鬆开剑柄。 但他的意志如钢铁般坚硬,“不!”一声冰冷的拒绝在他心中响起。 强大的意志力如狂龙般挣脱了精神枷锁,夏洛克的身体只是微微一僵,便立刻恢復了控制。 豁免! 夏洛克额头微微渗出冷汗,只差一点,他就將手里的武器亲手掷出! 他这才亲身感受到,和施法者作战,到底有多凶险! 就在此时,又一发冰刃术从侧面袭来! 在漆黑菲利克斯的施法下,冰蓝色光锥再次呼啸而至。 夏洛克反应极快,左臂一抬,炎钢臂盾再次精准地挡在身前。 “轰!” 冰刃术再次在盾面上爆炸,冰雾四散。 这一次,夏洛克和梅琳娜早有准备,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漆黑的复製体雷骨趁著冰雾还未消散,低吼一声,抡动手里的精钢战锤,如同一座小山般再次衝来! 他的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颤抖,仿佛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夏洛克眼神一凝,不退反进,手中的炎钢单手剑上,巨大的力量瞬间灌注,发出剧烈嗡鸣! 战技·剑舞! 精通级的剑舞瞬间展开,炎钢单手剑在他手中化作一片死亡的旋风。 无数道漆黑的剑光在空气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 “鐺鐺鐺鐺!” 金属碰撞声在耳边炸响,火星四溅。 复製体雷骨身上的板甲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穿透。 火星四溅,金属碎片纷飞。 漆黑的板甲被撕开一道道裂痕,肉体的创伤深可见骨! 看见剑舞造成的惊人战果,夏洛克心中瞭然:“这些复製体的身体素质、战技和法术都与本体无异,但他们的装备材质远不如真品,炎钢武器的优势在这里被无限放大!“ 和这些夏洛克手里的炎钢单手剑相比,这些复製体手里的精钢武器就仿佛橡皮泥捏的一般软弱! 复製体雷骨怒吼一声,无视身上的伤口,手中重锤如陨石般砸向夏洛克的头颅。 这一击带著开山裂石的威势,势要將夏洛克砸成肉酱。 “鐺!”夏洛克再次用炎钢臂盾硬接。 这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击砸在臂盾上,只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却没能让臂盾產生任何形变。 趁对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夏洛克手腕一翻,炎钢单手剑如毒蛇出洞。 战技·突刺! 剑尖无声无息地刺入了复製体雷骨盔甲上的裂缝,准確无误地贯入了它的心臟位置。 “噗” 复製体雷骨的身体猛地一僵,身上的暗影能量如同垂死的狂蛇一般疯狂涌动、扭曲! 最终,涌动的阴影“嘭”的一声爆炸开来,化作无数黑色的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石室中瀰漫著一股焦糊的气味。 战斗的第一阶段结束,夏洛克喘了口气,但目光並未放鬆。 他敏锐地发现,剩下的两个复製体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复製体菲利克斯和罗纳德的全部注意力都被正面与他们硬撼的夏洛克吸引了。 它们的战斗逻辑简单而直接:攻击最强的敌人。 它们完全没有注意到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战场中,那个披著黑色斗篷的娇小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 梅琳娜屏住呼吸,身影如同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房间角落的阴影之中。 她的脚步轻得没有一丝声响,连心跳都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她的兽耳微微颤动,捕捉著石室中细微的气流变化,如同一头耐心的黑豹绕到了两个复製体的侧后方,缓缓抽出腰间的两把匕首。 匕首在火光下寒光爆闪!杀意陡然降临! 梅琳娜的目光冰冷,没有一丝犹豫,这是属於游荡者的时刻,杀戮的瞬间! 时机已至! 梅琳娜的身影从阴影中猛然窜出,速度快如闪电。 两把匕首如毒蛇吐信,精准地刺向复製体菲利克斯和罗纳德的脖颈要害。 双重刺杀! “噗!噗!” 两声轻响几乎同时发生。 匕首没柄而入,带出两股黑色的液体。 那液体仿佛活物一般,在空气中疯狂扭动,发出轻微的“嗤嗤”声。 两个复製体同时捂住自己的脖颈,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显然遭受了致命的重创。 梅琳娜没有给它们任何反应的机会,她眼神冰冷,双手如穿蝴蝶般舞动,匕首以惊人的速度在两个复製体的要害部位连续暴力戳刺! 战技·內臟暴击! 数息之间,两个复製体的身体同时爆开! 他们身上扭动的阴影,化作漫天飞射的黑色阴影,彻底溃散湮灭。 房间再次恢復了平静,只剩下墙壁上还在燃烧的火把和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焦糊臭味。 梅琳娜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身体瞬间鬆弛下来,踉蹌了一下差点摔倒,脸色苍白,显然消耗巨大。 夏洛克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要不要休息下?” 梅琳娜摇了摇头,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坚定:“时间不够了。我们必须儘快找到钥匙,然后送出去,否则英雄试炼会失败的。“ 她的黑色兽耳微微下垂,耷拉下来,显示出她此刻的疲惫。 夏洛克看著她苍白的脸色,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铁盒递给她:“那,吃点小鱼乾补充一下体力?” 梅琳娜愣了一下,接过小铁盒,好奇地问:“你怎么还带这个?” 夏洛克耸耸肩,表情理所当然:“这是乾粮啊,方便携带,补充盐分。” 梅琳娜打开小铁盒,里面是一些垂涎欲滴的小鱼乾,泛著红油的光泽,散发浓郁的腥香。 “好吧——来一点。”梅琳娜按捺不住,捏起一条放进嘴里。 小鱼乾的咸香爽辣在口中瀰漫,让梅琳娜精神一振。 补充了一点能量后,两人不再耽搁,转身踏入了那扇隱藏的石门通道。 门后,是一条比之前更加狭窄的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嵌著几颗微弱的萤石,提供了勉强的照明。 通道內空气更加潮湿,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泥土腥味。 夏洛克握紧炎钢剑,小心翼翼地走在前。 梅琳娜紧隨在夏洛克的后面,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通道並不长。通道尽头是一个小小的石台。 让夏洛克和梅琳娜都喜出望外的是,石台上面,静静地躺著一枚璀璨夺目的钥匙。 那是一枚通体由翡翠宝石构成的石制钥匙,散发著温润的光泽,內部仿佛有流光在缓缓流动。 钥匙的柄部,雕刻著古老的符文,让人一眼看去,感觉到浓郁的神秘感。 夏洛克走上前,將钥匙轻轻拿起。 钥匙入手冰凉,却又隱隱透著一丝温热,似乎有生命一般。 “这就是英雄试炼的二分之一钥匙。“ 夏洛克將钥匙举起,在萤石的光芒下,翡翠钥匙显得格外美丽。 就在钥匙入手的瞬间,夏洛克的身体猛然一僵,脸色骤变,握著钥匙的手也下意识地收紧。 梅琳娜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变化,紧张地问:“怎么了?” 她的兽耳不安地颤动著。 夏洛克缓缓抬起头,眼神变得越发凝重,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刚刚意识到一个很可怕的事情。”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寒而慄的寒意。 夏洛克顿了顿:“既然我们遇到的是菲利克斯、罗纳德、雷骨他们三人的复製体——” 夏洛克的目光与梅琳娜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们心中同时浮现。 梅琳娜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那么——团长他们,岂不是遇到了我们的复製体?! ''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梅琳娜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夏洛克的脸色顿时阴沉,如果菲利克斯他们遇到了自己的复製体,那情况將极其危险。 自己的战力,夏洛克他自己最清楚。 “轰隆!” 就在这时,一声沉闷而剧烈的崩塌声从右侧的墙壁后面传来! 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被摧毁,整个地牢都为之一颤! 石屑从天板上簌簌落下,灰尘瀰漫。 那声音,正是来自菲利克斯他们进入的右侧石门方向! 夏洛克和梅琳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悚和焦急! 没有时间犹豫了! “!”夏洛克低吼声,不再犹豫,转身就往回跑。 梅琳娜紧跟其后,两人的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中急促地迴响,仿佛催命的战鼓。 火把的光芒在他们身后摇曳,拉出长长的影子。 夏洛克的中只有个念头:“完了!团长他们—要被我的复製体打团灭了!” 第61章 金龙蛋!(8k) 第61章 金龙蛋!(8k) 深邃阴森的地牢深处。 菲利克斯、罗纳德、雷骨三人拼命按住面前的黑铁大门,身躯震颤,抵挡著剧烈的衝击! 三双手掌紧贴冰冷的金属表面,手背青筋暴起,肌肉绷得如同钢丝! 菲利克斯咬紧牙关,额头上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滴在石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轰 “轰一,“轰!!” 门后,不断传来狂风骤雨般的巨响,每一声轰击都如雷鸣般震颤著地牢的石壁! 巨大骇人的暴力如海啸般一波又一波地袭来,整个石室都在这恐怖的衝击下颤抖,天板上的石屑簌簌落下。 “嘭” 一声震天巨响,黑铁大门上赫然多出一道清晰可见的拳印,印痕深陷,周围的金属都被巨力挤压变形! 纯粹黑铁打造的门板,竟被一拳打出如此深的凹痕! 三人同时冷汗直冒,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脸色惨白如纸。 门后的东西难道是人形的巨龙吗?肉身怎么会如此强大?! “晨曦之主在上啊!夏洛克疯了吗?!”罗纳德放声大吼,声音因恐惧而变得尖锐变音,“怎么突然打过来了,下还这么狠啊!” “那不是夏洛克,是暗影魔法製造的分身!” 菲利克斯难得地吼了回去,平时优雅的贵族嗓音变得嘶哑,这种巨大噪音的环境下,只有用吼的,才能听到对方在说什么。 方才,他们在一个谜语机关前冥思苦想,菲利克斯紧皱眉头,手指不停地在石板上的古老符文间划动,试图破解其中的奥秘。 石板上刻著古老的符文,需要按照特定的顺序触碰符文才能开启。 好不容易解开机关之后,石门轰然打开,却遭到了漆黑皮肤的夏洛克,以及漆黑梅琳娜的突袭! 两道黑色的阴影,如幽灵般从黑暗中扑出! 梅琳娜的复製体呆呆的,双眼空洞无神,只会正面衝锋。 她没有任何战术可言,很好解决,直接被雷骨一锤打飞到一边。 雷骨的战锤砸中复製体的瞬间,黑色的身影如断线风箏般倒飞而出。 复製体梅琳娜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伴隨著悽厉的破风声,坠入深不见底的悬崖深渊,身影瞬间被黑暗吞没。 那道黑影在坠落到底的瞬间摔碎,化作无数阴影碎片,向四周散开。 而夏洛克的复製体,则是让三人小队感觉几乎绝望! 那双漆黑的眼瞳中闪烁著嗜血的红光,仿佛来自地狱的杀戮机器! 复製体的身材和本体一样魁梧,肌肉线条如钢铁般分明。 这一刻,菲利克斯的內心无比震撼! 平时和夏洛克相处时,感觉他还算温和,是个平易近人的少年。 然而现在与夏洛克为敌,才意识到这傢伙是多么可怕的怪物,那种压迫性的气场让人喘不过气来! 夏洛克复製体的身影刚刚衝出,一道恐怖的雷电箭扑面而来! 紫色的电弧撕裂空气,发出噼啪爆鸣,把雷骨直接电得外焦里嫩,盔甲冒出青烟! 电流在金属盔甲上跳跃,发出刺耳的滋滋声,雷骨浑身痉挛倒地,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 如果不是罗纳德释放治癒真言,帮助雷骨恢復生机,雷骨一照面就要重创! 金色的治疗光芒包围了雷骨,及时缓解了电击的伤害。 夏洛克复製体的恐怖肉体高攻加高防,肌肉隆起如山峦般起伏,骨骼坚硬得不可思议,菲利克斯三人的任何攻击落在他的身上,几乎是挠痒一般! 夏洛克复製体的身躯仿佛钢铁铸造,坚不可摧。 菲利克斯的冰刃术轰击在复製体胸膛,巨大的爆炸衝击波掀起,却只將表皮掀开,坚硬的肌肉和骨骼没有受到丝毫创伤! 冰刃术砸在他身上如同打雪仗一般,没有对他的行动造成丝毫阻碍! 菲利克斯瞪大眼睛,这还是人类的身体吗? “这傢伙的身体强度太离谱了!”菲利克斯咬切齿,“我们根本伤不到他!” 雷骨咬紧牙关,板甲下的肌肉绷得如钢索般紧绷,双手猛地向夏洛克的复製体伸出! 趁著冰雾遮蔽视线,雷骨用投技的姿势,试图抓住夏洛克复製体的肩膀! “吼!”雷骨低吼一声,庞大的身躯向前倾斜,准备使出角力绝技,將夏洛克复製体扔下一旁的悬崖! 只要摔下悬崖,就能让夏洛克的复製体和梅琳娜复製体一样,被地形完杀! 他的双臂青筋暴起,粗如树干般的肌肉隆起,额头上汗珠滚落。 然而,复製体夏洛克只是冷漠地看著他,漆黑的双眼中没有任何情感波动。 下一瞬间,复製体的双手如铁钳般反扣住雷骨的手臂。 “轰!”雷骨瞪大眼睛,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力量从对方手中传来。 那力量如同山洪爆发,完全超出了他的心理预期! 复製体夏洛克面无表情,肌肉微微一紧,便將雷骨整个人掀翻! “不可能!”望见这一幕的菲利克斯和罗纳德惊骇欲绝! 雷骨身高两米六,包括全身重甲,体重至少400公斤! 这样的恐怖重量,居然被夏洛克用巨力掀翻!一个踉跑,摔向通道旁边的悬崖! “雷骨!”菲利克斯和罗纳德瞳孔骤缩,惊叫出声。 “轰” 隨著一声巨响,雷骨的身体划过一道弧线,眼看就要坠入万丈深渊。 千钧一髮之际,他的手指死死扣住悬崖边缘的一块突起岩石。 “咔嚓”岩石在巨大衝击力下开始崩裂,碎石簌簌落下。 雷骨用尽全身力量,猛地一个翻身爬上悬崖。 夏洛克的复製体还想追击,被菲利克斯一发冰刃术炸在脚下,顿时生成光滑冰面,拖延了他的移动速度! “撤退!我们必须立刻撤退!”菲利克斯命令道,望著眼前的夏洛克复製体,已经失去了全部战意! 三人的脚步声在石廊中急促迴响。 罗纳德气喘如牛,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汗水浸湿了他铁甲下面的武装衣。 他不时回头张望,生怕那个恐怖的复製体追上来。 菲利克斯跑在雷骨和罗纳德中央,金色长髮凌乱不堪。 “那傢伙的量太离谱了!”罗纳德边跑边喘,“这还是类吗?” 雷骨沉默不语,但心中同样產生巨震! 他自詡力量超群,却在这一刻,被夏洛克完全压制! 这种差距让这一刻的雷骨深深震撼。 三人一路狂奔,终於回到一扇厚重的黑铁大门前。 雷骨和罗纳德毫不犹豫地推开门,三人鱼贯而入。 “快关门!”罗纳德大喊著,三人同时伸手,顶住门板。 他们用尽全身力量死死顶住,汗水浸湿了衣衫。菲利克斯的白短袍紧贴在身上,用尽了全身力气。 罗纳德的棕色头髮已经被汗水打湿,脸色涨得通红。 二人的上方,雷骨的重甲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显然他也已经用上全身肌肉力量。 “轰” 一声巨响从门后传来,整扇黑铁大门剧烈震颤。 三人感受到一股巨大的衝击力,险些被震飞。 门栓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隨时会彻底崩溃。 “这门能撑住吗?”罗纳德声音颤抖,额头的汗珠不停滴落。 他的双手死死贴在门板上,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 “撑不住,必须想办法!”菲利克斯眼神变得异常凝重。 “嘭”又是一记重击,门上出现一个清晰的拳印。 印痕深陷,周围的金属都被巨力挤压变形。 三人的脸色更加惨白,知道这扇门撑不了多久了。 “不能再拖了。”菲利克斯提醒道,声音中带著无奈和焦急。 “英雄试炼的时间要结束了!”他的额头汗珠滴落,滴在石地上发出细微声响。 “结束了也没办法啊!”罗纳德无语了,眼中满是绝望和沮丧。 “我们又打不过!” “太倒霉了吧!”罗纳德继续抱怨,声音中带著浓浓的不甘。 “我们怎么刷出了最难的怪物!” 根据留言板上的信息,这个英雄试炼的怪物大多是沙虫、石像鬼之类,这些怪物危险性都不大,在可控范围內。 可他们这次进入,竞然刷出了复製体。 而且还是最强的那个!简直是倒霉透顶! “噹少隨著一声金属碰撞的轰然巨响,黑铁大门剧烈震颤! 整个门框都在颤抖,表面出现一条恐怖的裂缝! 裂缝自上而下,迅速蔓延,金属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三人紧张到极点的千钧一髮之刻,背后传来脚步声,以及一道冷静而熟悉的嗓音: “团长,把门打开,我来对付暗影分身。” 菲利克斯、罗纳德、雷骨三人身体猛然一僵! 那是夏洛克的声音! 熟悉的音调让他们瞬间认出。 正主来了! 三人同时转过头,眼中闪烁著激动的光芒,仿佛看到了最强的援兵降临! 他们转头望去,赫然是从入口方向赶来的夏洛克和梅琳娜。 两人身上还沾著战斗后的灰尘,衣服也有些破损,但他们的眼神坚定,显然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赶来支援。 “夏洛克!”菲利克斯惊讶问道,声音中带著不敢置信的惊喜。 “你解决了另边的试炼?拿到了钥匙?” 夏洛克没有多言,直接从怀中取出璀璨的翡翠钥匙。 宝石钥匙在火把光芒下闪闪发光,散发著轻柔的魔法波动。 “拿到了。”他的语气平静却透著自信,仿佛刚才经歷的不是生死搏杀,而是一次普通的散步。 梅琳娜站在他身旁,黑色兽耳微微颤动,显示著她內心的紧张。 但她的眼神同样坚定,手中的匕首还残留著黑色的污渍。 “这么快!”罗纳德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菲利克斯的碧色眼眸中闪烁著难以置信的光芒,优雅的面容上,同样写满了震惊。 他们完全没想到,夏洛克和梅琳娜会这么迅速就完成试炼! 但转念一想,电光火石之间,菲利克斯心中已经有了合理的解释。 如果另一边的试炼也是对付暗影魔法製造的复製体,战斗力超群的夏洛克,加上职业游荡者梅琳娜,確实能够更迅速解决战斗。 夏洛克的实古本就恐怖得让人窒息,再加上梅琳娜那精湛的游荡者技巧,两人的配合无往し利。 “好,我们这就把门让开!”菲利克斯的声音中带著决然,金色长髮因激动而微微飘动,准备放手一搏。 “团长,你们先撤到石门后面,打开门后我来牵制住暗影亜身,梅琳娜潜入进去把钥匙拿出来!” 夏洛克的目光坚定,声音沉稳有古,认真叮嘱道。 夏洛克深知,拥有全部魔兽器官的自己到底有多难杀! 那种恐怖的恢復古、防御古、攻击古,价他自己都感到忌惮! 体內的【古树之心】提供的生命古如大江大河一般,汹涌澎湃,无穷无尽。 【熊地精肌腱+2】带来的古量远超常人,足以击碎顽石。 更別说那些融合进骨骼血肉中的各种魔兽器官,每一个都让他的身体素质达到了非人的程度。 所以,他的计划就是牵制住这个分身,为梅琳娜拿取钥匙爭取时间! 摇摇欲坠的黑铁大门岔突然拉开,“轰隆”金属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仿佛地狱之门正在缓缓开启。 门后的黑暗如深渊般涌出,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夏洛克的视线望向前方,赫然望见黑暗之中,站著皮肤漆黑、表情麻木的自己! 那双空洞的眼眸如同深渊般可怖,没有一丝人离的情感波动。 漆黑的肌肤上泛著诡黎的光泽,如同岔阴影包裹的死神! 此刻,自己的复製体正手持一桿精钢长枪,枪尖寒光闪闪,在微弱的光芒下折射出死亡的光芒! 在黑铁大门洞开的瞬间,复製体猛地向前跨出一步,整个身躯如销弦之箭般爆射而出! 战技·突刺! 复製体的身影瞬间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空气岔撕裂,发出尖锐的破空声,下一刻,枪尖已经逼近夏洛克的胸膛! 那速度快得难以置信,价残影都捕捉し到! 避无可避! 夏洛克眼中燃烧著熊熊战意,没有丝毫退缩。他猛然前冲,双腿爆发出恐怖的古量,地面的石板瞬间龟裂! 手中的炎钢单手剑事刺而出,迎著精钢长枪的尖端! 夏洛克使用了一模一样的战技! 战技·突刺! 两道身影瞬间突进至咫尺之间,如同两颗流星在空中碰撞。 “噹!” 空气中爆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震得人耳膜发麻! 火四溅如流星雨,照亮了夏洛克俊逸冷酷的脸庞! 强烈的衝击波向四周扩散,吹得阴影中的梅琳娜黑髮狂舞。 炎钢单手剑的材质远比长枪的精钢要强悍数倍,削铁如泥的剑路轻炒切开金属,如同热刀切过黄油一般。 “鋥,精钢枪头瞬间岔劈成两半! 金属碎片飞溅,朝著四面八方划过闪亮的弧线。 剑路顺势而上,寒光一闪,从夏洛克复製体的眼眶要害刺入! “噗”炎钢剑尖洞穿脑颅,黑色的液体从伤口喷涌而出! 那从复製体脑颅中喷涌出的液体粘稠如石油,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复製体的身躯猛然一僵,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生机! 漆黑的眼眸瞬间黯淡下去,身体开训向后倒去。 然而在接受了这必死攻击后,夏洛克复製体身躯仅仅是短暂僵硬。 下一瞬间,复製体眼眶中的伤口竟然开训快速癒合! 黑色的液体停止流淌,伤口边缘的肌肉开始蠕动,如同活物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 一预庞大的生机从胸膛之中爆发,如春水般泪泪涌出,那生命古灌入四笼百骸,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癒! 魔兽器官·万树之心! 价致命伤都能瞬间癒合,这简直就是价续发动三次的し死之身! 复製体猛地一脚踹出,如攻城锤般的巨古砸在夏洛克的腹部! 空气都这一脚踹出爆鸣声! “轰; 夏洛克只感觉腹部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仿佛岔攻城锤正面轰击,身体瞬间弓成虾米状,双脚销地,整个人如炮弹般倒飞艺来! 身体在空中翻滚,重重撞在地牢厚重的天板上! “轰隆” 石屑纷飞,灰尘瀰漫!天板岔撞出蛛网般的裂痕,碎石如雨点般噼三啪啦坠落! 夏洛克从高处坠落,在空中调整身姿,双腿微弯,稳稳落地。 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眼中的战意户而更加炽烈。 “用掉一条命了吗?” 夏洛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看著面前创伤完全恢復的复製体,眼中战意炽燃如火! “那我们继续。” 复製体面无表情地站立著,刚才岔刺穿的眼眶已经完全癒合。 此刻他的眼眸光滑如初,仿佛刚才的重创只是幻觉。 那双漆黑的眼眸中,依然没有任何情感波动,只有麻木的恐怖杀机。 “这恢復能古——” 夏洛克心中暗自震撼。 他没想到,就价魔兽器官·【树之心】提供的磅礴生命力,这暗影魔法都能一比一复製! 这仅仅是一次英雄试炼中的关卡而已! 这万年之前,伟大帝国留下的魔法遗產,確实庞大高远得难以想像! し过,复製体好像不能使用面板给予的阵营技能“生命协奏曲”。 可能是因为,这个法术的古量来源是妖精国度,而非夏洛克本身。 而夏洛克本体拥有的阵营好感度,並没有岔复製体夏洛克继承。 复製体没有给夏洛克更多思考的时间,再次猛烈突进,发动攻击! 夏洛克し闪し避,正面还击! 两个夏洛克展开了激烈的肉搏战! 拳脚相交,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沉闷的巨响! “嘭—嘭—嘭”空气在巨大的轰鸣中颤抖! 夏洛克的每一拳都带著开山裂石的威古,复製体同样如此。 两人的古量完全相等,技巧也如出一辙,夏洛克仅仅在战术和武器装备上具备优势! 这是一场势均古敌的激斗! 铁门之外,通道之中,正在撤销的菲利克斯等人听到后面的隆隆动静,俱是內心一惊。 “这还是人类的战吗?” 罗纳德咽了咽口水:“简事像两头巨龙在廝杀!” “我们必须销的远一点,要影响到夏洛克的发刊。” 菲利克斯提醒道,脚下的步伐更加快速了。 阴暗的隧道中,每一次交锋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在一亜钟的搏杀缠斗之后,夏洛克抓住复製体的一个破绽,猛烈出剑! 复製体刚刚挥出一记重拳,岔夏洛克避开! 旧古已尽新古未生。 夏洛克身形如鬼魅般绕到侧后方! 炎钢剑如毒蛇出洞,剑锋划过一道致命的弧线! “噗” 漆黑的一剑刺出,抹断了复製体的脖颈动脉! 黑色的血液如泉水般涌出,在空中划过诡黎的弧线! 复製体的身体猛地一僵,似乎即將倒下。然而下一秒,磅礴的生命古再次迸发! 如绿色的光芒从胸膛涌出,复製体的伤势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痊癒! 断裂的血管重新连接,皮肤组织快速再生。 整个过程诡黎而令人震撼,完全违背了生命的常理! 树之心,本身就是自然与死灵系的双重领域魔兽器官! “第二次恢復生机!”夏洛克的瞳骤然收缩。 在战斗的一开训,夏洛克心中便在快速思考对策,他並し打算用炎钢单手剑去暴古√ 击复製体的骨骼。 因为炎钢武器太贵了,武器损坏的代价他承受し艺! 牛头巨魔骨骼的硬度堪比优质的魔法盾牌,坚硬如精钢,没有属性克制的话,强行攻击只会得し偿失。 如果用炎钢单手剑上去,虽然全古之下也能√碎,但一定会对珍贵的剑身造成严重损伤,很l划算! 毕竞,就算把阴影亜身的复製体杀了,也没有任何额外奖励! 夏洛克很想吐槽,打贏了没奖励,打输了有惩罚,这个关卡设置的就销谱! 他可し想把珍贵的炎钢武器毁在这种鬼地方! 所以,夏洛克对付这个自己的复製体,採取了更加保守的战术。 即便一开始就废掉了对方的武器,但还是额外多费了些时间,而し是强势的一边倒碾压。 两人继续缠斗,夏洛克儘可能吸引它的注意古,並且寻觅能够一击毙命的时机。 复製体的强大防御古,以及恢復能古,让这场战斗变成了持久战。 夏洛克的体古在持续消耗,每亜每刻,都在燃烧剧烈的能量! 但是夏洛克的胸腔之中,两颗心臟、四片肺叶都如同灌满了无尽熔浆的钢铁锻造炉,给四笼百骸提供源源し断的古量! 有著魔兽器官的强大体能支持,即便是继续高强度战斗几个小时,夏洛克也し会感到丝毫疲倦,肌肉酸胀! 而眼前皮肤漆黑的复製体也是一模一样,仿佛永远し知疲倦,对夏洛克展开狂风骤雨般的攻击! 就在这时,夏洛克的身后阴影,忽然微微荡漾波纹。 如水面岔微风吹过,几乎察觉し到的细微变化。 “我拿到钥匙了,夏洛克!”梅琳娜的声音从虚无中响艺! 她利用游荡者的潜行技能,如幽灵般无声无息地完成了任务! 在夏洛克牵制住复製体的这段时间三,梅琳娜已经悄无声息地潜入通道深处,成功取得了第二把钥匙! “太好了!” 夏洛克眼中闪过惊喜:“快撤退!我们去开启宝藏!” 夏洛克的心中大鬆一口气,他猛地一个后跳,与复製体拉开距销。 复製体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但夏洛克已经转身朝著出口狂奔而去! 夏洛克心中已经有了清晰的判断,继续和这个复製体纠缠下去,毫无意义。 目標已经达成,梅琳娜安全取回钥匙,英雄试炼的关键环节完成。 再和这个几乎し死的怪物战斗,只是白白消耗体古和时间。 更何况,英雄试炼的沙漏还在流逝,每一秒都珍贵无比。 在身后复製体追上来的瞬间,夏洛克深吸一口气,体內的古量再度匯聚。 【熊地精肌腱+2】带来的恐怖古量在血管中狂涌,双心臟系统疯狂泵血,在身体之中,酝酿艺海啸一般巨大爆发古! 他的左臂肌肉瞬间隆艺,青筋如细蛇般暴突,整条手臂仿佛钢铁铸造的攻城锤! 炎钢臂盾在他的臂膀上闪闪发光,承载著山崩地裂般的巨古。 “滚开!”夏洛克低吼一声,左臂猛然前伸! 臂盾如攻城巨锤般轰向复製体的胸膛! 空气在这个瞬间炸裂,发出刺耳的破空声! “轰!”声震天巨响! 复製体的胸膛宛如岔出膛炮弹正面命中,双脚完全销地,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而出! 他的身体在空中翻滚,划过一道锋利的事线,重重撞在隧道后方的厚重石壁上! “轰隆!” 撞击的巨响震得整个隧道都在颤抖! 石壁上瞬间出现蛛网般的裂痕,碎石轰然坠落! 复製体的身体深深嵌入石壁,周围的岩石都岔巨大的衝击古震碎。 黑色的液体从他的七窍中涌出,身体剧烈抽搐。 夏洛克没有停留,转身就跑! 他的脚步声在石廊中急促迴响,越来越快! “吼”身后传来复製体愤怒的咆哮声,但夏洛克头也し回。 这种魔法欠造的复製体,只能岔限制在特定区域內活动。 只要销开试炼区域,复製体就无法帜击! 夏洛克的脚步越来越快,价续穿过两条走廊,声音在空旷的石廊中迴响,如同战鼓般急促。 终於,眼前出现了鉤悉的巨型石室。 那座高达十米的英雄雕像依然嘉立在中央,威严而朴。 夏洛克重新回到了英雄试炼的入口处! 果然,身后的复製体没有帜来。 一道无形的魔法屏障將试炼区域与外界亜隔,复製体岔牢牢困在其中。 通道深处传来愤怒的砸击声和咆哮声,复製体显然对无法帜击感到暴怒。 在十几秒后,它的声音逐渐平息。 夏洛克终於鬆了口气,额头的汗珠滴落在石地上。 “夏洛克!你终於出来了!” 菲利克斯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著惊喜和如释重负。 罗纳德、梅琳娜和雷骨也在旁边,围在雕像前,似乎等待夏洛克许久。 梅琳娜快步跑向夏洛克,黑色的兽耳欢快地摆动著。 “太好了!我们还担心你岔那个怪物缠住出し来呢!” 梅琳娜的声音中带著后余生的轻鬆。 “用担,复製品当然打过本体。” 夏洛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语气平静,脸上浮现淡淡的笑容。 菲利克斯走上前,碧色的眼眸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现在我们有两把钥匙了,赶快开启宝藏吧!“ 他指向英雄雕像基座下方的两个钥匙凹槽。 “这就是我们歷经艰险战斗,应得的奖励!”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雕像基座上,心跳开始加速。 这个万年之前留下的英雄试炼,三面到底会有怎样的奖励? 梅琳娜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两枚钥匙。 一枚是翡翠色的宝石钥匙,散发著温润的绿光。 另一枚是玛瑙红的宝石钥匙,如鲜血般艷丽夺目。 她的手微微颤抖,显然也为即將到来的宝藏开启而激动。 翡翠钥匙被轻轻插入左侧的凹槽,完美契合。 玛瑙钥匙插入右侧凹槽,同样严丝合缝。 “咔噠”两声轻响乎同时传来。 瞬间,整个石室被神秘的魔法光辉吵罩! 英雄雕像基座上的巧老符文同时亮光,散发出温润而神圣的金色光芒。 符文的光芒如流水般流淌,在石面上形成绚丽无比的光纹。 “轰隆隆”地面开始剧烈震颤! 一个巨大的石台缓缓从雕像前方的地面升艺,伴隨著沉重的机关运转声。 巧老的魔法机关在地下深处转动,发出低沉而威严的轰鸣。 这些万年前伟大帝国时期被匠的杰作,即使经歷了漫长岁月,依然运转如初。 石台越升越高,最终停在与眾人胸口齐平的位置。 当石台完全升艺的瞬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在石台之上,赫然是堆积成一座小山的珍贵宝物! 金幣如小山般堆积,在光芒下熠熠生辉。 钻石、红宝石、蓝宝石、祖母绿散落其间,闪烁著璀璨夺目的光芒。 珍珠项链如银蛇般缠绕在宝石堆中,散发著温润的光泽。 所有人都室息了,整个宝藏如同童话中龙直三的財富,让所有人都看得目眩神迷! 即便是夏洛克这种没有见识过大钱的主,也能隙估出,这座石台上的財宝,价值超过三千金幣! 然而,这些金银珠宝,还し是最让眾人感到震撼的! 让菲利克斯瞳收缩的,是那一堆財宝之中,竟然竖立著一颗纯金顏色的蛋! 那枚蛋约有鸵鸟蛋大小,通体呈现纯净的金黄色泽,如同岔液態黄金返铸而成。 金蛋表面,精美的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流动,散发著神圣而老的气息! “这是什么?” 梅琳娜的声音因震撼而颤抖,兽耳し停地颤动著。她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物品,那种神圣的气息让她本能地想要膜拜,同时又想要憎恨! 罗纳德张大嘴巴,几乎说不出话来:“晨曦之主在上——这是——” 而他们的身边,菲利克斯已经彻底呆滯! 在望见这一枚蛋的瞬间,他的內心,就產生了剧烈的悸动! 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呼唤让他浑身颤抖,那是龙族血脉的共鸣! 千年的血脉传承在这一刻甦醒,让菲利克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心中涌艺一种说し出的激动和不属感! 他的碧色眼眸瞬间亮芝刺眼的光芒,瞳深处仿佛有银色的火焰在燃烧。 体內的龙血开始沸腾,血管中传来阵阵灼热的感觉。 即便是菲利克斯这一刻,也难以掩高眼中流露出的惊喜。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瞳中倒映著金蛋的光辉。 “这——竟然是一枚金龙蛋!” “我能感受到它的生命古!” 菲利克斯的声音带著颤抖,眼中满含难以掩高的狂喜! “这是一枚活著的,能够孕育出金龙幼崽的龙蛋!” > 第62章 晋升 月夜狼嚎(7k)已修正 第62章 晋升 月夜狼嚎(7k)已修正 夏洛克踩著湿润的石阶,一步一步向上攀登。 脚下的青石板覆盖著厚厚的苔蘚,每一步都带著从地底深渊重返人间的踏实感。 身后传来队友们的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中迴响。 “终於要出去了。”梅琳娜的声音带著明显的轻鬆,黑色兽耳欢快地摆动著。 地牢中的潮湿空气逐渐被清新的夜风取代。 夏洛克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中的双心臟有力地跳动著,將新鲜的氧气送到四肢百骸。 那种从密闭环境重新回到开阔天地的感觉,让人心旷神怡。 当他们终於踏出地牢入口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沉下来。 如同黑色天鹅绒般的夜幕笼罩大地,將这片荒野包裹在神秘的静謐之中。 点点繁星如钻石般镶嵌在无垠的天穹之中。 银河横跨夜空,散发著神秘而永恆的光辉,为这片黑暗的荒山披上了一层银纱。 夏洛克抬头仰望星空,呼吸著清冷的夜风。 从地底重返人间的巨大反差,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鬆。 “真美啊。”罗纳德的声音中带著感慨,“刚才在地牢里还以为再也看不到星空了。” 这座微型地牢的入□依旧静静嘉立在荒野中。 那些刻在门框上的古老符文,在月光的照射下若隱若现。 夏洛克回望著地牢入口,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慨。 这座微型地牢確实如同活物一般。 “或许再过不知多少年,里面会滋长出新的怪物,诞生新的宝藏。”菲利克斯的声音带著一丝思考。”未来,还会有其他冒险者前来,攻略地牢,探寻宝藏。” 眾人踏著静謐的星光,缓步返回他们的营地。 在营地中,冰之鹰团重新点起了篝火,营地的中央闪烁著温暖的橘红色光芒,如同黑夜中的明灯,抚慰著冒险者们疲惫的灵魂。 “这一次攻略微型地牢,最大的收穫就是那颗价值连城的金龙龙蛋。“菲利克斯的声音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欣喜。 他小心翼翼地从自己身后的口袋中取出龙蛋,在星光下仔细端详。 这枚金的蛋壳表面,流淌著金色的纹路,美轮美奐,如艺术品般精致。 那些纹路仿佛活物一般,在月光下缓缓流转,散发著淡淡的神圣光辉。 金龙是一种守序善良的巨龙,同时也是最为强大的金属龙,身披黄金鳞片,双眼敏锐而充满智慧。 金龙是邪恶和卑劣行为的宿敌,它们通常喜欢自作主张地执行正义任务,会主动寻找邪恶势力並击败它们。 通常在金龙的目標死亡之前,金龙都不会休息,而且金龙渴望与强大的邪恶势力进行斗爭,它们不会满足於击败比自己弱小的邪恶存在。 金龙喜好偽装变形,甚至是在自己的巢穴里,金龙都会用人类或动物的形態来偽装自己保护自己。 在一些危险的地方旅行时,金龙会把自己偽装成一个没有威胁的人类,用这种方法来引诱附近的邪恶生物前来攻击它。 那些在蛮荒之地的杀手、劫匪,看见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经过,便会上前劫掠他,这个时候就会大吃一惊,发现自己抢劫的不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而是一只金龙。 总的来说,金龙的品味和菲利克斯很相似,喜欢钓鱼执法。 不过,这样的价值观倒是挺不错。 起码比那些只知道掠夺和破坏的邪恶龙类要好得多。 “那这颗龙蛋什么时候能孵化?”罗纳德好奇地问道。 菲利克斯仔细观察著龙蛋表面的纹路,沉思了一会儿。 “根据我掌握的知识,金龙蛋的孵化周期通常需要一年到两年之间不等。” “龙蛋必须放在明或者百四十度以上的温度里孵化至少720天才能孵化。” “如果在金蛋中灌注神圣力量,或者置於善良阵营神明的神圣修道院中,则可以加快孵化速度。” 罗纳德听到修道院这个词,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作为洛山达的牧师,他对此非常感兴趣。 “洛山达的修道院应该也有这种效果吧?”他的声音中带著明显的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龙蛋快速孵化的希望。 菲利克斯点头確认:“当然,任何善良阵营的神圣之地都具备这种能力。” 梅琳娜眼中闪烁著好奇的光芒:“如果真的孵化出小金龙,我们要怎么养它?”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眼中露出兴奋。 养龙? 那可是一头真正的纯血金龙!即便是幼年期的雏龙,战斗力也极其强大! “龙幼体虽然体型较,但它们的魔法天赋和智慧都常惊。” 菲利克斯缓缓说道,“实际上,它们从孵化开始就具备了相当高的智慧,几乎不需要特別的照顾和训练,就能拥有自理能力。” 夏洛克心中暗想:这样的话,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 起码不用担心像养宠物一样餵食、遛弯、清理粪便之类的琐事。 “且龙天就拥有变形能。” 菲利克斯继续解释:“即使是幼体,金龙也能变成人类的形態。” “这样就能很好地隱藏身份,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凯覦。” 罗纳德若有所思地点头:“这確实是个很实用的能力。” 梅琳娜在一旁默默听著,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作为狼人,她天生就与这种神圣力量相衝突。 面对这枚散发神圣气息的金龙蛋,梅琳娜不由自主地內心產生憎恨和厌恶情绪。 梅琳娜察觉到这股负面情绪,內心感到一阵作呕。 而罗纳德提到的那些修道院对她来说,不是圣地,而是禁地。 从觉醒了狼人血脉之后,她永远无法像队友们一样自由地踏入那些散发著神圣光辉的地方。 一丝孤独感在心中蔓延,让她的兽耳微微下垂。 “我打算將金龙蛋带回罗恩城,慢慢寻找合適的机会將其孵化。” 菲利克斯做出决定,语气坚定而充满责任感:“这枚珍贵的龙蛋,必须得到最妥善的保护和培育。” 在营地里,冰之鹰又停留了三天时间。 停留的原因很重大,关键! 冰之鹰的团长,菲利克斯,抵达了龙血活化的关键节点,即將晋升职业者! 这三天里,整个营地都瀰漫著一种紧张而期待的氛围。 每个人都知道这次晋升对菲利克斯意味著什么。 从准职业者晋升为真正的职业者,龙脉术士,这是质的飞跃。 魔力上限、魅力、法术掌控能力,都会產生巨大的提升。 菲利克斯盘膝坐在简易帐篷里,闭目冥想。 他努力调动体內的龙族血脉,反覆运转呼吸法,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 帐篷內偶尔传出低沉的龙吟声,那是血脉觉醒的徵兆。 帐篷周围的温度明显下降,空气中瀰漫著冰霜的气息。 草叶上,结满了薄薄的霜,显示著龙血觉醒的外在表现。 地面上的水洼结成了薄冰,在阳光下反射著晶莹的光芒。 罗纳德坐在篝火旁,看著菲利克斯的帐篷,忍不住吐槽道:“术士就是这么优越,血脉觉醒就能自然晋升。” 作为需要虔诚修行和神恩赐予的牧师,看到血脉术士的天赋优势总是让人嫉妒。 同样作为施法者,牧师需要在修道院中,每日祈祷、冥想、净化心灵,才能勉强得到神只的认可。 至於法师则更加辛苦,他们需要经歷多年学徒生涯,费大量时间进行研究。 他们要学习各种基础知识,从最基础的戏法开始,直到掌握第一个1环法术,这可能需要至少三年时间。 法师还需要通过不断实验、研究古老典籍等方式学习新法术,抄写法术也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和金钱。 此外在法师晋升过程中,还需提升施法能力、增加掌握的咒语数量等,而且隨著等级提升,难度也会越来越大。 夏洛克在学习“召唤魔宠”这一门法术的过程中,还是靠著面板的辅助,才能如此轻鬆。 而术士的大部分施法能力都是与生俱来,可以说是含著金汤匙出生。 “血脉术士確实占了很大便宜。” 梅琳娜在一旁轻鬆地说道: “但是,感觉也没那么难吧,职业什么的。” 她的声音中带著不以为然的轻鬆,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罗纳德转头看向她,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罗纳德的声拔了八度:“职业晋升不难?” 梅琳娜歪著头,黑色兽耳轻轻摆动: “我十六岁就晋升游荡者了啊。感觉,就是顺其自然的事情。”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罗纳德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夏洛克也难得露出震惊的表情,看向一旁表情自若的梅琳娜。 梅琳娜这话简直是在疯狂炫耀天赋。 十六岁晋升职业者?这在整个王国都属於天才级別的存在。 “十六岁?” 罗纳德的声音颤抖著:“我至今都还没晋升牧师!雷骨更是一把年纪了,还没成为正式战士!” 梅琳娜眨眨眼睛:“啊?这么晚吗?我还以为大家都差不多呢。” 罗纳德直接躺平在地上,双手捂住脸: “我不活了。你纯粹是天赋怪!” “潜、內臟暴击、巧手,三个战技居然轻轻鬆鬆就学会了!” “这个世界对普通太不友好了。天赋的差距,和狗的差距还。” 罗纳德的视线在眼前的夏洛克、梅琳娜,以及端坐在帐篷里的菲利克斯身上扫过,开始唉声嘆气。 这个队伍里,只有雷骨让罗纳德感觉安心。 那个沉默寡言的半兽人从来不炫耀什么天赋,只是默默地做著自己分內的事情。 在这个天才和怪物满天飞的团队里,雷骨是唯一一个让罗纳德觉得“正常”的存在。 没有血脉觉醒,没有特殊天赋,没有强大宗主的眷顾,就是一个普通的战士。 这让罗纳德觉得自己並不是最平凡的那一个。 雷骨总是那么踏实可靠,扛著盾牌冲在最前面,承受最危险的攻击。 他不会抱怨,不会炫耀,不会像某些人一样轻描淡写地说“职业晋升很简单”。 罗纳德望著篝火,心中暗自庆幸,至少还有雷骨陪自己做普通人。 就在罗纳德这样想著的时候,在周围巡逻的雷骨从外面回来。 庞大的身躯带著夜风的寒意,黑铁面罩在火光下反射著幽暗的光芒。 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晚中格外清晰,每一步都踏得很稳。 雷骨走到篝火旁,在所有人注视的目光中坐下。 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我也晋升职业者了。” 语气平静得就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空气瞬间凝固,篝火的噼啪声变得格外清晰,火星在夜空中飞舞。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雷骨,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话。 梅琳娜的黑色兽耳停止了摆动,瞪大眼睛望著雷骨。 夏洛克手中的树枝掉进了篝火里,溅起一片火星。 罗纳德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他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颤音,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强烈衝击:“雷骨?你在开玩笑吗?” 连最朴实无华的雷骨都晋升了? 自己岂不是成了团队里,最落后的那个? 虽然队伍里还有一个夏洛克,但他才十八岁! 而且夏洛克有著一位强大宗主的全力栽培,根本不愁未来的晋升! “不对不对,这肯定是幻觉。”罗纳德摇头,哈哈笑道:“雷骨怎么可能这么快晋升?” 雷骨没有多说废话。只是默默地向前举起右臂,一枚白银色的纹章浮现在他的拳头之上。 散发著纯净而强烈的光芒,那是一阶职业者身份的绝对证明! 天赋能力! 这是每一名职业者在晋升后都能抽取的特殊能力! 无法偽造,也不容质疑! 纹章的光芒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耀眼,长剑与战锤构成的符文诉说著战士职业的荣耀与力量,所有人都能够感受到那股无言的威严。 罗纳德瞪著那枚纹章,整个陷入呆滯。 “我成功晋升职业战士,带来的天赋技能叫做回气,能够恢復自身的生命力。” 雷骨用他一贯低沉的声介绍道:“在每次短暂休息之后,都可以使用次。” “这是个比较实用的天赋技能。“ 他的语气依然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个技能的强大之处。 战斗中的持续恢復能力简直是战士职业的完美天赋! 这意味著雷骨在长时间的战斗中,能够不断恢復状態,相当於拥有了持久战的绝对优势! 夏洛克心中暗自点头:“这个天赋技能確实厉害。” 梅琳娜声说道:“战中恢復状態,听起来就很厉害呢。” 她的兽耳轻微地颤动著,显然也被这个消息震撼到了。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她紧接著补充了一句:“这样一来,罗纳德就显得更没用了呢。” 罗纳德听到雷骨和梅琳娜的话语,拳头攥得更紧了。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脸色变得更加铁青。 罗纳德感觉自己的信仰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看来我必须去修道院虔诚苦修一段时间了。”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中带著不甘和决心: “否则,真的要被这帮看扁了!” 罗纳德已经开始在心中规划著名前往洛山达修道院的行程,准备进行最严格的苦修,以获得神明更多的恩赐和力量! 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就在眾人还沉浸在雷骨晋升的震撼中时,菲利克斯的帐篷突然掀起了猛烈的寒风。 温度急剧下降,空气中瀰漫著刺骨的寒意。 一道刺骨的冰寒风暴从帐篷中席捲而出,带著龙族血脉觉醒的强大威压,让所有人都感到了颤慄。 篝火的火焰在寒风中剧烈摇摆,几乎要熄灭。周围的草柿瞬间结上了一层薄薄的霜。 空气中的么汽凝结成细小的冰晶,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团长要突破了!”夏洛克惊讶道。 帐篷內传来低沉的龙吟声,那声音带著古老而威严的力量,仿佛有一头远古巨龙正在甦醒,艺放著属於龙族的恐怖威压。 梅琳娜的身体本能地颤抖起来,黑色兽耳紧贴在头顶。 狼人血脉在面对龙威时,し生了天然的恐惧反应。 “好强的龙威!” 她的声音带著颤音,“比之前强了好几倍!” 雷骨站起身,庞大的身躯如山岳般稳定。 即使面对龙威,他依然保持著战士的威严姿態。 帐篷周围的地面哲始结冰,形成了一个直径十米的冰霜区域。 寒气如潮仫般向四周扩散,將营地变成了一个冰雪世界。 夏洛克感受著这股强大的威压,心中既兴奋又担忧。 菲利克斯的实力即將し生质的飞跃,这对整个团队都是好事。 但同时,这互提醒著他自己,必须儘快取得职业晋升! “我互必须儘快变强。”他在心中暗自决定。 罗纳德望著冰霜覆盖的帐篷,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团长真的突破了。”他苦笑著摇头,“我真的成了最弱的那个。” 在冰风暴肆虐数分钟后,菲利克斯终於从帐篷里走出来。 整个人散发著截然不同的气质,仿佛经歷了脱胎换骨般的蜕变。 他的头髮上结满了冰霜,眼眸中闪烁著龙族特有的威严光芒。 菲利克斯每走一步,都带著不可侵犯的高傲气息。 “我成功进阶职业者了,龙脉术士。” 菲利克斯平静地宣布,声音中带著仿若上位生灵的威严。 眾人看著菲利克斯身上的变化,都能清楚地感受到那股来自龙族血脉的威压,让任何一名凡人都不自觉地想要表示敬意。 梅琳娜翼翼地靠近菲利克斯。 “团长,你感觉怎么样?” 她的声音中带著关切,兽耳微微颤动。 菲利克斯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收敛身上的龙威。 周围的寒气逐渐消散,温度慢慢主升。 “感觉很好。” 他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温),那股藐视一切的巨龙威严,隨著菲利克斯的微笑,渐渐消散。 夏洛克的身旁,雷骨点点头,庞大的身躯稍微放鬆。 “恭喜团长。”他的声音依然低沉,但带著真诚的祝贺。 夏洛克走上前,仔细观察著菲利克斯的变化。 除了那双闪烁著龙威的眼眸,菲利克斯的外表上,並没有太大改变。 但內在的气质却有了显著的提升,菲利克斯变得更事自信,气场更事强大。 “这就是龙脉术士的力量吗?”夏洛克指著地上覆盖的冰晶,好奇地问道。 菲利克斯点点头,伸出右手。 寒冰在他的掌心凝聚,形成一把锋利的冰刀。 “我现在可以更事自然地操控冰霜元素。” 他轻鬆地挥动冰刃,空气中传来清脆的破空声。 “而亜龙威互可以自由艺放了。” √著,他稍微艺放了一丝龙威。 身旁的几人立刻感受到了那种来自血脉深处的压迫感。 这种威压不是单纯的力量碾压,而是生命层次的差距,就像老鼠面对猫科动物时的本能恐丫。 只有夏洛克体內的魔兽器官过於强横,將这股龙威的震慑力削弱到了丕限。 “厉害。”夏洛克由衷地感嘆道。 菲利克斯微微一笑,收起了龙威。 “现在我仅仅是一级龙脉术士,等到未来企来企强,龙威的力量还会继续增长。” 菲利克斯)雷骨晋升成功,冰之鹰几人隨即在营地里庆祝了一井,用篝火煮了不少燉肉。 接下来,冰之鹰的计划便是前往罗恩城进行修整。在那座繁华的商业城市中补充物资,处理这次冒险的收穫。 罗恩城是王国南境最重要的贸易枢纽,有著完善的设施)丰富的资源,正是他们现在最需要的休整之地。 “我们需要在罗恩城停留段时间。“ 菲利克斯哲始规划行程,“处理这次地牢探险的收穫,並亜补充≥备。” 不过,在启程前往罗恩城之前,菲利克斯特意抬头观察了夜空中的月相。 皎洁的月亮已经变得企来越圆满。 “满月之夜快到了。”菲利克斯轻声自语道,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作为团队的领导者,他必须为梅琳娜的状况做好万全的准备。 最近一日,梅琳娜显然情况不对,身体微微颤抖,精神状態哲始出现明显的变化。 原本灵活的兽耳变得耷拉下来,整个人显得精神萎靡不振。 夏洛克注意到了她的异常,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梅琳娜抬起头,抓住了夏洛克的手掌,黑色的眼眸中满含恐丫:“夏洛克,如果我乳控了怎么办?” 她的声颤抖著:“如果我伤害了你们——” 菲利克斯缓步走来,语气坚定:“不会的,我们早有有准备。” 菲利克斯从空间口袋中取出一根事先准备的粗大精钢铁链,链环粗如成人手臂。 “这是我在佐贝克购买的,专门用来约束你变身成逃人的满月之夜。” 冰之鹰团在附近寻觅了一处深邃的洞穴,刚好可以用於关押梅琳娜,昏暗的洞穴中铁链闪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对不起,梅琳娜。” 菲利克斯轻声道,眼中流露出歉意的神色:“这是为了大家的安全,互是为了你自己好。” 梅琳娜此时已经神志不太清醒,只能发出模糊的呻吟声。 兽耳完全竖立起来,眼中始闪烁著野兽特有的凶光。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正在任体內甦醒的野和进行著激烈的斗爭。 菲利克斯小心翼翼地將沉重的铁链乗过梅琳娜的手脚。 动作轻柔而谨吃,儘量不让她感到更多的痛苦)束缚感。 铁链的另一端被牢牢固定在一块沉重的巨大岩石上。 那块岩石至少有数吨重,即使是完全变身的逃人互无法撼动。 天色逐渐昏沉下来,最后一抹夕阳消甩在地平线上。 黑暗如潮仫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彻底笼罩了整个大地。 夏洛克抬头望向天空,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今晚,註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 皎洁的满月哲始缓缓升起,银白色的月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向大地,照亮了山洞入口的岩石表面。 月光如仫银般倾泻而下,带著某种古老而神秘的原始力量,哲始激发所有受诅咒生物血脉中潜藏的野性本能。 梅琳娜的身体始剧烈颤抖,每一根肌肉组织都紧绷如钢丝。 骨骼发出令人不安的咔咔响声,痛苦的变身过程正式哲始了。 她的呼吸变得企来企急促粗重。 原本温柔的眼眸中,最后一丝人和的光芒正在逐渐消虱,取而代之的是野兽的血红凶光。 “啊” 梅琳娜发出一声痛苦的长嚎,声音中夹杂著人类的痛苦和野兽的愤怒! .. 夏洛克)队友们围坐在洞穴入口的篝火旁。 橘红色的火光跳动著,在他们凝重的面容上跳跃摇曳。 菲利克斯的碧色瞳孔深处,细小的冰霜风暴正在酝酿,脸色企发凝重。 罗纳德)雷骨的表现互很紧张,各自手握武器,坐在夏洛克身旁。 毕竞,队友变成狂暴的黑暗生物这种事情,他们也是第一次经歷。 谁互不知道,这个夜晚会发生什么意外。 夏洛克抬头望向夜空。 那轮满月,如同一面巨大的银镜悬掛在苍穹之上。 月亮散发著冷冽而神秘的光辉,比平日里任何时候都要明亮刺眼。 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其中涌动,让人不敢直视。 皎洁的月光洒落在荒野之上,將整个大地染成银白色。 视野之內,远山近树都笼罩在这片朦朧的光晕之中,显得既美丽又诡异。 当夏洛克凝视著星空下的明月时,他竟能看到月亮表面那投影出的纤细虚影。 影影绰绰宛如蒙著面纱的神秘女人,若隱若现地浮现在月轮之上。 那道虚影在月光的照耀下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仿佛有生命般轻柔地摆动,带著一种超脱凡俗的优雅。 “月之女士——塞伦涅。” 夏洛克心中默念著这个神圣的名字。 她的神国依附在月亮上,那道虚影便是神国的入口。 这位女神为了满足她个人的虚刃心,將自己的影子互印在了月亮上。 而所有信奉追隨她的超凡者,只要在满月之夜抬头,便可以看到她的魅影。 那是一种特殊的恩赐,互是信仰的象徵)力量的来源。 在每年月亮最圆的时候,甚至偶尔还能看到她的化身在月影下起舞。 那舞姿优美得如同天仙,让凡人为之痴迷。 夏洛克想像著那位月之女神的绝世容顏,心中不禁し生一种嚮往。 但隨即,他被洞窟內传来的声音拉主现实。 “啊—嗷!” 梅琳娜的嚎叫逐渐变得凶猛而非人类,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从洞穴深处传出,仿佛要撕破这片寂静的夜空! 菲利克斯碧色的眼眸凝,身体瞬间绷紧:“变身始了。” > 第63章 阿曼纳塔的圣武士 烈日大赛(4k) 第63章 阿曼纳塔的圣武士 烈日大赛(4k) 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从洞穴深处传出,仿佛要撕破这片寂静的夜空! 声波被洞窟的结构放大,在石壁间来回迴荡,听上去分外恐怖,仿佛地狱中恶魔的咆哮声出现在了人间! 难以想像,现在的梅琳娜已经变成了什么模样。 恐怕她已经是一头浑身黑毛的凶狠母狼人,利锋利,獠牙森森。 就如同將人类的温柔和理智全部撕碎,彻底释放了血脉深处的最原始兽性。 好在,捆绑梅琳娜的锁链非常结实,粗大的精钢铁链被拴在数吨重的巨石上,就算她变成狼人,也无法挣断。 铁链与岩石碰撞的声音不断传来,“哐当眶当”的金属撞击声迴响在山洞中,显示著里面激烈的挣扎。 四人无言地在洞窟外的篝火前守候。 为了度过这个满月之夜,他们都已经在白天补觉,防止自身精神疲惫。 时间缓缓流逝,夜风吹过山林,传来轻轻的“沙沙”声。 四人默默守夜,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就在这时,远处的山林深处传来一阵陌生的脚步声。 菲利克斯抬眼望去,打著火把的身影正在林中穿梭,朝他们的方向靠近。 夏洛克等人立即警觉起来,握住了手里的武器。 在深夜时分,穿梭在危险山林之中的人类,要么是和他们一样的冒险者,恰好在此时路过。 要么,就是山中的强盗。 如果是后者,按照菲利克斯团长的行事作风,恐怕接下来会爆发一场血战。 菲利克斯打起精神,內心却紧张地沉了下去。 在这个不寻常的满月之夜,任何外来异常情况都可能带来危险。 “噠、噠、噠。” 当那一队打著火把的身影靠近之后,菲利克斯打量望去,发现他们的外貌气质不像是土匪,每个人都穿著经典的冒险者装束。 显然,这是一队经过此地,被洞窟里的狼嚎惊动的冒险者。 这队冒险者一共四人,为首的是一个英俊的棕发男性,身材高大挺拔。 他身穿一套制式的亮银圣骑士甲,胸甲中央铸有一个太阳纹章,边缘鎏金,在皎洁的月色下反射著引人注目的光辉。 鎧甲內搭白色亚麻衬袍,脚踩黑色皮靴,手套为鞣製软皮,露出指尖,握住腰间的一柄精钢长剑,显然那就是他的隨身武器。 此人举止优雅而威严,一看就並非普通凡人。 他的胸甲上,铭刻著金色太阳的纹章,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那是律法与太阳之神,阿曼纳塔神只的圣徽。 阿曼纳塔的教义核心为“法律即权威”,强调严格遵从律法文意,认为法律是化解纷爭、维繫社会秩序的唯一途径。 “你们好,陌生的旅人,我是亚歷山大,“秩序之剑'冒险团的团长,秘银级冒险者,也是一名职业圣武士。” 他自我介绍道,声音洪亮而富有磁性,散发著天生的领袖气质。 听到亚歷山大自报家门,菲利克斯和夏洛克、罗纳德都內心一沉。 他们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紧张起来。 比起靠近的人是一名职业圣武士,他们反而更希望来的是一队野蛮的强盗,那样要更好对付。 圣武士是一种追求善良、维护法律、消灭邪恶的职业。 他们通常具有强烈的正义感和使命感,以信仰和美德为力量源泉。 圣武士必须谨守自己的誓言,如果违反了誓言,將会引来极其严重的后果,信念会立刻崩塌,技能也会完全失去。 违反誓言的圣武士只能转为破誓者,从而踏上追求野心以及侍奉邪恶力量的墮落道路。 隨著亚歷山大的到来,局面立刻变得非常紧张。 夏洛克心中不露痕跡地想到,如果让这位正义感爆棚的圣武士知道,洞里关著一个变身的狼人,后果將不堪设想。 亚歷山大目光敏锐地看向洞窟入口,眉头微皱。显然,他就是察觉到了里面传出的异常声响才靠近过来查看的。 “诸位阁下,你们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是否需要帮助?”亚歷山大开口询问道,语气中带著真诚的关切。 惩戒罪恶,乐於助人,正是圣武士的天性体现。 夏洛克微冷的目光扫向亚歷山大的身后。 只见,这名高大威严的圣武士身后,三名冒险团的队友静静站立,形成標准的战斗阵型,警惕地望来,隱隱和菲利克斯的冰之鹰四人展开对峙的架势。 亚歷山大的身边,站著一个身材魁梧的野蛮人,赤裸著上身,肌肉如钢铁般结实,手持一柄巨大的双手战斧,斧刀在月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寒光。 侧后方,是一名精瘦的男性游侠,背负长弓,腰间掛著两柄弯刀,手臂和胸肌都粗壮有力。 最后面,则是站著一位年轻美貌,黑色长髮,身穿法袍的女性施法者,手中握著一根镶嵌宝石的法杖。 凭藉她出眾的相貌气场,夏洛克猜测她是一名女术士,而不是一名严谨沉静的法师。 这四人显然有著多年的配合默契,气势稳重如山。 显然,这是一支经验极其丰富的职业者队伍。 不过,他们望向冰之鹰的目光同样带著巨大的忌惮。 尤其是矗立在菲利克斯身前,身高足有两米六,全身披甲的雷骨,如同一座黑铁大山一般,巨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让他们不由得压低了呼吸。 菲利克斯的气场也非常引人注目,成为职业龙脉术士之后,菲利克斯的气质更具威慑,一看就是一名强大的施法者,不容小覷。 反而是一旁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夏洛克,被亚歷山大几人忽视,只当做了一名普通的队內战士。 菲利克斯深吸一口气,脸上流露出一个轻鬆自然的笑容。 “感谢您的关心,亚歷山大阁下。” 即便在这紧张的时刻,菲利克斯的声音依旧平静,展现了极强的情绪控制能力。 菲利克斯迅速从怀中取出冰之鹰的秘银级冒险者徽章。 银色的徽章在月光下闪闪发光,散发著权威的光辉。 “我是菲利克斯,冰之鹰冒险团的团长,也是秘银级冒险者。” 他举起徽章,让亚歷山大能够清楚地看到上面的等级標识。 看到秘银级徽章的瞬间,亚歷山大的表情立刻发生了变化。 原本警惕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认可。 “原来是同的冒险者朋友,是在下失礼了。” 即便双方是同级別的冒险者,亚歷山大依然谦逊地向菲利克斯微微躬身行礼。 “请问,这个洞窟里的是?” 亚歷山大的目光看向依旧在颤抖的洞窟,疑惑询问道。 菲利克斯笑著解释道:“洞窟里的是我们的猎物,已经被困住了,就不麻烦亚歷山大阁下了。” 他的语气显得轻鬆自然,仿佛只是在处理一次普通的狩猎任务。 圣武士这个职业对邪恶异常敏感,几平能够本能地察觉到黑暗生物的存在。 如果让亚歷山大直接接触到变身后的梅琳娜,后果將不堪设想。 狼人在王国法律中被明確定义为需要消灭的黑暗生物,任何圣武士都有义务將其净化。 亚歷山大恍然大悟,眼中闪过讚赏的光芒。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这是你们的战术!” 他点点头,声音中带著理解和讚许。 “这个洞窟里有一只被困住的黑暗生物,在满月之夜会变强,所以等到天亮最虚弱的时候再进去剿灭。“ 亚歷山大分析道,话语中透露著丰富的战斗经验。 亚歷山大很认可眼前菲利克斯做出的战术计划,对付黑暗生物,確实应该选择它们最虚弱的时机。 对於实力较弱的队伍而言,战术就显得更为重要,因为他们在成长起来之前面对的危险更多,更加致命。 一个懂得战术的队伍,要比莽撞而不懂规划的队伍效率高出好几倍,也要安全好几倍。 “过奖了,亚歷山团长。” 听到圣武士的夸讚,菲利克斯心中稍微鬆了一口气。 至少暂时化解了危机,內心的紧张也稍有缓解。 亚歷山大隨即和菲利克斯閒聊起来。 两人站在洞口不远处,声音压得很低,避免过分惊动洞內的“猎物”。 “我们冰之鹰团,刚刚攻略了一座微型地牢。” 菲利克斯提到这次冒险,语气中带著一丝自豪,嘴角掛起了笑意。 亚歷山大眼中闪过惊讶的光芒:“微型地牢啊,那可不容易。” 他由衷地讚嘆道:“我们也只是刚刚剿灭了一群豺狼人的巢穴,比你们差远了。” “你是说,凶险无比的豺狼人营地?亚歷山大团长,你们居然能攻略这种怪物巢穴!” 菲利克斯两眼一亮,用惊嘆的语气说道。 “豺狼人虽然凶猛,但智慧有限,远不如地牢中的陷阱和魔法构造体危险。” 亚歷山大摇摇头,哈哈笑道,脸上也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 听著两个冒险团的团长互相吹捧、閒聊,夏洛克紧绷的情绪稍微放鬆。 至少,不用担心梅琳娜被这圣武士当场格杀了。 然而,夏洛克隨即在亚歷山大的閒谈中,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 “我们打算去罗恩城,参加一年一度的烈日大赛。” 亚歷山大语气轻鬆地说道,语气中带著期待和兴奋。 菲利克斯皱眉询问:“烈日大赛,我好像听说过,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比赛?” 亚歷山大表情惊讶,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你们不知道烈日大赛?” 他有些惊讶:“这可是王国南境最盛大的武力竞技大赛,每年只举办一次。 所有的冒险者、骑士、战士都可以报名参加,奖励极其丰厚。” “今年,烈日赛的奖励更加丰厚!” 亚歷山大继续介绍,眼中闪烁著兴奋之意。 “优胜的冠军不但有魔法装备的奖励,还可以从珍贵的稀有魔法材料中任意挑选一项!其中包括翱翔木、独角兽的角、秘银、钻石、龙鳞!” 即便是菲利克斯,也不由得惊讶出声:“竞然是这些难得一见的材料!” 一旁的夏洛克也微微一震,敏锐地捕捉到关键信息! 独角兽的角! 那正是骷髏姐需要的材料,能够帮她恢復灵魂力量! 不过,这个烈赛到底参赛范围有多? 如果敌人太强,或许他也难以拿到这个冠军奖品。 夏洛克內心思考的时候,亚歷山大继续说道: “这些材料在市面上,都是有价无市的存在。“ “请问,亚歷团长,这个烈赛比赛的规则是什么?”菲利克斯询问道。 亚歷山大微笑解释道:“主要是一对一的战斗比赛,分为不同的等级组別。 准职业者一组,职业者一组。每个组別的冠军,都能获得相应的奖励。” 接下来,亚歷山大在和菲利克斯閒聊几句之后,便带著队友们离开,匆匆朝著罗恩城的方向,继续赶路。 四人重新整队,继续他们的旅程。 “我们会住在罗恩城的耀日旅店。” 亚歷山大临走前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对菲利克斯眾人说道:“那是由阿曼纳塔教团经营的豪华旅店,我强烈推荐给你们,保证让你们流连忘返。” “感谢您的推荐,朋友,我们在罗恩城再会。”菲利克斯礼貌地回应。 亚歷山大的到来如同一场插曲,紧张而又充满意外。 但最终,没有演变成武装衝突,平安度过。 自始至终,亚歷山大都没有发觉梅琳娜此时的真实情况。 看著“秩序之剑”冒险团逐渐远去的身影,四人终於鬆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下来。 “关於这个烈日大赛,你们要不要参赛?”菲利克斯眼中闪过浓厚的兴趣,对队友们询问道。 雷骨自然不会拒绝这种战斗的机会,沉默著点头答应。 雷骨无声地握紧拳头,肌肉紧绷。 显然,他对於能够正面较量的机会感到非常兴奋。 这正是卡拉卡克氏族的半兽人最嚮往的舞台。 罗纳德则露出苦恼的表情,眉头紧皱:“一对一战斗,不是我这种牧师擅长的场面。” 他的语气中带著明显的鬱闷。 牧师更擅长团队作战中的辅助和治疗,论起单打独斗,战斗力要比其他职业差很远。 最后,菲利克斯的目光望向夏洛克,含著笑意问道:“夏洛克,你打算参赛吗?你要是参赛的话,除非有一头魔暴龙加入战斗,否则准职业者这个组別的冠军,一定是你的了。” 夏洛克眨眨眼,感受著三名队友灼热注视的目光,尷尬地说道:“哪有这么夸张。” 结果,菲利克斯、罗纳德、雷骨竟然异口同声:“当然有!” 第64章 半精灵双胞胎女僕(6k) 第64章 半精灵双胞胎女僕(6k) 第一缕阳光透过云层洒向大地,驱散了夜晚的阴霾。 高悬於天穹之上的满月,其力量终於彻底消散。洞窟外的世界重新焕发生机。 深林中的鸟儿开始啁啾,微风轻抚过草叶,带来清新的泥土香味。 夏洛克深吸一口清新的晨风,缓缓踏入了面前的幽深洞窟。 一缕温暖的阳光从他背后射入黑暗的洞穴,照亮了其中的惨烈景象。 阴森的石壁上,满是布满血跡的抓痕,深深浅浅的沟壑如同巨大野兽的利爪留下的印记。 地面上散落著撕碎的布条和凝固的血跡。 混浊的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野兽的腥臊臭味,隨著微风扑面而来。 洞窟深处,梅琳娜衣衫槛褸地蜷缩在岩石旁,看起来比平时更加娇小柔弱。 原本的灰色潜行衣已被撕成布条,散落在冰冷的石地上。 她的双手满是血痕,指甲断裂,十指的指甲盖下都变成瘀血的深黑色。 原本光滑白皙的手掌和手背此时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抓痕。 遍地凝固的血跡无言地诉说著昨夜挣扎的巨大痛苦和绝望。 “梅琳娜?”夏洛克轻声呼唤,声音在洞窟中迴响。 梅琳娜虚弱地昏迷著,脸色苍白如雪。 此刻的她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胸膛的起伏轻微而不规律。 夏洛克小心翼翼地为她解开沉重的精钢铁链,金属链条在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如蟒蛇一般坠落在地。 粗大的铁链在梅琳娜纤细的手腕和脚踝上留下了深深的勒痕。 皮肤破损淤青,有些地方已经渗血结痴。 但至少她还活著,还有恢復理智的机会。 看著梅琳娜痛苦的睡容,夏洛克心中涌起一阵怜悯。 从背包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乾净衣物,夏洛克动作轻柔地为昏迷中的梅琳娜换上。 他轻抚过她凌乱的黑髮,將梅琳娜小心翼翼地抱在怀中,感受著她身体的轻盈和生命的脆弱,脚步沉稳,一步一步踏出洞窟。 离开洞窟的那一刻,温暖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洞窟入口则是其他三名冰之鹰队友们投来的担忧目光。 “夏洛克,梅琳娜怎么样?“ 菲利克斯在洞窟入口等候许久,碧色眼眸中满含担忧地开口问道。 ”还活著,需要治疗。“ 夏洛克將梅琳娜轻放在马车地板上平铺好的软垫上。 罗纳德立即上前检查,隨后鬆了一口气:“都是皮外伤,很容易治疗。” 他的双手散发出温暖的神圣光芒,笼罩了梅琳娜的身体,为她治癒创伤。 这一次,罗纳德没有选择吟唱洛山达的祷文,而是主动选择不附加神圣能量的施法方式,避免光明神力对梅琳娜造成二次伤害。 雷骨默默地將铁链收起,装进马车后方的储物箱。 “哗啦一” 隨著沉重的铁链响声,菲利克斯立刻说道: ”我们现在就启程,前往罗恩城。“ ”我们的队伍需要整备,梅琳娜也需要更好的休息环境。“ 在晨光的照耀下,冰之鹰的两架马车缓缓启程。 车轮碾过露珠打湿的石径,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响。 伴隨著清脆的马蹄声一路向北,道路上的人流变得越来越密集。 商队、朝圣者、冒险者匯聚成流,整条大道变得越发热闹。 ”前面就是罗恩城了。“ 罗纳德坐在车夫驾驶位上,一边驾驶马车,一边眺望前方。 ”这条路上的商队真多啊。“ 一队队装载货物的马车从身边经过,车厢上印著各种商会的徽记。 有些马车甚至由庞大的魔兽拉拽,散发著强大的荒野气息。 夏洛克坐在梅琳娜身边,时不时检查她的状况。 经过罗纳德的治疗,她的外伤已经基本癒合。 但脸色依然苍白,眉头紧锁,似乎在梦中还在承受痛苦。 罗纳德回头看了一眼。 “梅琳娜身体的伤势不重,主要是精神疲惫。狼人变身会消耗大量体力和精神力。” 入城后,菲利克斯会为梅琳娜安置好住处,直到她恢復自理能力,再帮助她寻觅能够压制满月之夜变身欲望的方法。 后方的另一辆马车由雷骨驾驶。 这辆破旧的马车一路驶来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哀鸣,奇蹟般地竟然没有散架。 一天不到的时间,他们就远远望见了传说中的繁华都市。 王国南境最大的商业城市罗恩城,財富与欲望交织的不夜之城。 “哇!” 罗纳德忍不住发出惊嘆。 “这就是罗恩城吗?比黑水镇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远景处,罗恩城被巍峨的黑曜石城墙环抱。 墙体在夕阳照耀下泛著深沉的光泽,如同一条黑色巨龙盘踞在大地上。 城內建筑层次分明,鎏金尖顶的神殿教堂与青铜穹顶的商会塔楼交错耸立。 夕阳西下时分,一条蜿蜒的运河如同镶嵌在城市中央的金带。 水面波光粼粼,泛著碎金般的光芒,倒映著两岸华美建筑的轮廓。 载满珍贵货物的浮空商船在天际掠过,每一次在空中的呼啸轰鸣都引来路人的惊呼。 它们巨大的风帆上印著各大商会的华丽徽记,在大地上投下移动的阴影。 ”確实是一座繁华的城市。“ 夏洛克望著眼前的景象,心中涌起一阵震撼。 或许是在黑水镇里待久了,每天见惯了穷乡僻壤的景象,如今见到罗恩城的贸易场面,居然有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罗恩城是整个王国南境的商业中心。 ” 菲利克斯介绍道: “这里匯聚了来自南境各地的商人和冒险者,財富、机遇、危险,在这应有尽有。” 相较於黑水镇的沉闷压抑,罗恩城连空气都飘散著放纵不羈的气息。 夏洛克坐在马车上,望著眼前这座传说中的不夜之城。 黑水镇那种小心翼翼的拘谨,在这里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赤裸裸的欲望释放。 金钱、享乐、奢华、刺激。 所有人类內心深处的渴望,都在这里得到了最直接的满足。 城门处人流如织,各种种族的商人、冒险者匯聚一堂。 矮人商人扛著闪闪发光的稀有矿石,步伐沉稳而自信。 他们的鬍鬚上沾著矿石粉末,眼中闪烁著对財富的满足。 但这些矮人刚刚卸下珍贵货物就立即被眼疾手快的赌坊伙计拽住胳膊。 “来来来!矮人老爷!试试手气!” 伙计们热情地邀请他们去赌坊里玩两圈,这些天性好赌的矮人一开始还想拒绝,但是一听到赌坊伙计说,今天有特別活动,每次参加赌局,不论输贏,都能获得火鸟区的“百合院”体验券! 矮人立刻就按捺不住,同意了! 这些矮人们刚刚赚到的辛苦钱,转眼就要流入这些娱乐场所的金库。 道路两旁,点亮暖光灯火的酒馆中飘出浓郁的麦酒香味与吟游诗人的悠扬歌声。 橘黄色的灯光从窗口洒向街道,为即將入夜的城市增添了温暖的色彩。 二层的露台上,有各种肤色的曼妙身影朝著道路上的冒险者们洒下瓣,招揽客人。 ”冒险者们,累了的话,就上来按摩一下吧!“ 她们每一位都笑靨如,眉宇间透著荡漾的风情。 这些动人心魄的身影,吸引著无数路人驻足观望,眼中满含渴望。 这座城市充斥著各类娱乐场所,赌坊里到处都是红著眼睛,疯狂下注的冒险者、商人,甚至是身穿华丽长袍的贵族。 而走了大运,赚得盆满钵满的客人,往往在走出赌坊之后,就被美人们婀娜的身段勾走了魂,在充满诱惑的纱幔后面彻夜狂欢。 马蹄踏过青石板的清脆节拍中,夹杂著输光积蓄的冒险者发出的懊悔嘶吼。 这座城市並不像保守的黑水镇那般克制內敛,也不像骯脏的佐贝克黑市那样危机四伏。 罗恩城的每个街角都在用各种方式引诱著人们掏光口袋,直到他们心满意足或是彻底空虚才会选择离开。 不过这些,对於眼下的夏洛克来说並不重要。 来到一座陌生的城市,首先要做的,是在城市里寻找一个落脚处。 夏洛克坐在马车上,感受著口袋中沉甸甸的金幣袋。 对於这次临时在罗恩城內的整备时期,菲利克斯为每个成员提前预支了一笔收益,作为安置补贴,足有六百金幣。 这笔钱足以让他们在罗恩城內自由活动相当长的时间。 马车缓缓深入罗恩城的街道,繁华的街景瞬间映入眼帘。 冰之鹰的马车最后在罗恩城內的耀日旅店门口停下。 “我们需要分开住宿。“ 菲利克斯对队友们说道:“每个人的需求不同,强行聚在一起反而可能產生摩擦。” 这確实是个明智的决定。 牧师罗纳德早已决定,前往城外的洛山达修道院居住。 修道院的神圣氛围更適合罗纳德进行祈祷和冥想,除此之外,他打算在那里接受更严格的神学训练。 粗獷豪迈的雷骨则更偏爱那些环境简陋,但大量供应烈酒的普通酒馆。 那种粗糙的环境让这位半兽人战士感到更加自在,远比那些装饰华丽的高档旅店舒適。 而身负狼人诅咒的梅琳娜显然不可能住在太阳神教会控制的耀日旅店中。 神圣力量对她来说就像毒药一般危险,梅琳娜最应该居住在偏僻安静,且不起眼的小旅店。 尽一切可能,远离那些危险的圣职者们的视线,免得成了一个行走的猎物。 菲利克斯视线看向每一个成员,认真说道:“我不会强迫大家住在一起,每个人都有选择的自由。“ 一个优秀团队的领导者,需要具有智慧与包容。 强制性的集体生活往往会带来更多问题,而给队友们足够的个人空间,反而能够维持团队的和谐。 “两日后,我们在耀日旅店会合。”菲利克斯做出安排。 ”届时正式结算这次冒险的奖励,同时討论接下来的计划。“ 菲利克斯本人选择住进了圣武士亚歷山大推荐的耀日旅店。 那是一座由阿曼纳塔教团精心经营的高档旅店,对於拥有银龙血脉的菲利克斯来说,这种神圣的氛围並不会造成任何不適。 菲利克斯继续说道:“两日之后,我会和夏洛克、雷骨一同前往冒险者大厅,正式报名参加烈日大赛。“ 罗纳德苦笑著摇头:“牧师在单体战斗中確实处於劣势,我就不参加了。” 相比罗纳德,仍然处於沉睡状態的梅琳娜就更加不能参加烈日大赛。 黑暗生物的敏感身份让她无法参与这种大型公开赛事。一旦身份暴露,后果將不堪设想。 夏洛克点点头表示理解:“那就我们三个参赛。“ 分別的时候到了。 罗纳德率先告別,背著简单的行囊朝著城外的洛山达修道院走去。 他的步伐坚定,但是走到一半便被街道两旁的妖嬈飞吻吸引了目光。 “ ” “额啊!” 罗纳德一不留神撞在了面前的指路牌上,顿时发出一声吃痛的惨叫。 ”我没事。“ 感受到背后队友们投来的注视目光,罗纳德满脸通红,尷尬地拋下这句解释便一溜烟地跑了。 雷骨和菲利克斯则是负责照看梅琳娜,在她恢復完全的理智之前,都不能让她置身於危险之中。 “你打算住在哪里?”菲利克斯看向夏洛克,开口问道。 夏洛克思考了一下:“我想租一个独立的房子。” 菲利克斯眉头微挑:“独立房子?那可不便宜。“ “我有特殊的训练需求。”夏洛克解释道:“在旅店里练习战技会影响其他客人。” 这確实是个现实问题。 夏洛克平时练习各种战技时动静极大,很容易引起邻居的投诉和不必要的关注。 而且他那二十四小时都异常充沛的体能状態也可能引来他人的怀疑目光。 这种异於常人的体质必须小心掩饰,避免过早在某些强大存在面前暴露自己。 与其在旅店中受到各种限制和束缚,不如租下一间带有高墙院落的独立房屋。 这样既安全又自由,还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此外,夏洛克还打算僱佣两个厨娘,专门负责日常生活琐事。 洗衣拖地、买菜烧饭这些琐事確实会浪费大量时间。 僱佣专门的人员来处理,能够让他专心致志地进行训练和修炼。 “夏洛克,两天之后,不见不散。”分別时,菲利克斯对夏洛克微笑道別。 “不见不散。”夏洛克回应道。 两人在街头分別,夏洛克独自去寻找合適的住所。 夏洛克独自走在罗恩城的石板路上,仔细观察著周围的环境。 这座城市比黑水镇繁华太多,各种商铺鳞次櫛比,街道上人流如织。 显而易见,罗恩城內更加复杂危险,需要格外小心。 他隱隱感觉到,遥远东南方向,黑门附近的神秘波动依然没有完全平息。 仿佛有什么重大变故正在那里无声酝酿。 这种直觉告诉他,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可能都要以罗恩城为据点。 因此,租下一处安稳的长期住所变得极为必要。 他需要一个安全、隱蔽、適合修炼的地方,作为自己在这座城市的根据地。 夏洛克从路边一个头戴破旧帽子的报童手中购买了一份《罗恩城商报》。 “两个铜幣,先生!” 报童伸出沾满墨渍的小手,眼中闪烁著对生意的渴望。 夏洛克递过铜幣,展开厚厚的报纸。 密密麻麻的分类gg信息映入眼帘,各种商铺、住房、僱佣信息应有尽有。 房屋租赁版块占据了整整两个版面。 从简陋的单间到豪华的独栋別墅,价格从几个银幣到上百金幣不等。 他仔细瀏览著每一条gg,寻找符合自己需求的房產信息。 很快,一家名为“太阳水晶”的房產中介机构引起了他的注意。 “太阳水晶”的gg词写得相当专业:“专业房產服务,诚信经营三十年, 为您寻找理想居所!” 太阳水晶中介所位於罗恩城繁华商业区的一栋精美三层小楼內。 建筑外墙由优质的白色大理石砌成,在阳光照耀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门面装饰考究典雅,青铜门把手擦拭得鋥亮如镜。 宽大的橱窗中,整齐展示著各类房產的精美宣传画册,每一本都製作精良。 夏洛克推门而入,清脆的铃鐺声响起。 这家店铺的內部装修风格简约而典雅,墙上掛著罗恩城各个区域的详细地图。 一名眼神极其精明灵动的半身人小伙子立即迎了上来。 他的身材娇小玲瓏,身高约一米左右,体重看起来不超过二十公斤。 穿著一套剪裁合体的深蓝色商务服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捲曲的褐色头髮梳理得整整齐齐,脸上掛著职业化的灿烂笑容。 “尊贵的客人!欢迎光临太阳水晶房產!” 他热情地自我介绍,声音清亮而充满感染力:“我是您的金牌经纪人托比, 很荣幸为您提供专业服务!” 夏洛克打量著眼前这个半身人。 这个种族的成员通常在二十岁时达到成年,但拥有长达一百五十年的悠长寿命。 在漫长生命中,他们的心態永不衰老,始终保持对生活的热忱。 他们的肤色从健康的古铜色到纯净的白皙色不等,捲曲的头髮常呈现温暖的褐色调。 从外观上看,半身人就是一个缩小一號的人类,而不是像侏儒那样,和人类的五官有著明显的区別。 半身人男性很少蓄留鬍鬚,偏爱舒適明亮、注重实用性的外观风格。 在道德阵营上,绝大多数半身人倾向於中立或善良。 半身人没有专属的独立国度,常年混居在人类城市中,形成紧密的社区网络。 有些甚至以装饰精美的马和为家,誓处游歷经商。 “我需要租一处独立的房屋。“ 夏洛克开门见山:“最好位置相对偏僻,但交通乱算便利。“ 托比眼中闪过精明的光芒,从夏洛克的衣著立气质上他立即判断出这是一位有实力的客户。 “先生真是找对地方了!” 他热情地引导夏洛克坐到舒適的沙发上:“我们太阳水晶专门经营高端房產,丫证让您满意!” 托比取来一本製作精美的房產宣传画册。 厚厚的画册用上好的羊皮纸装订,每一页都配有精致的插图和详细说明。 ”这些都是我们精心挑久的优质房產。“ 夏洛克接过画册开始认真瀏览,前面几页展示的都是位於市中心的豪华住宅。 装修奢华,设施齐全,但人流密集,缺乏隱私。 这些房產虽然舒適,但不符合他的特殊需求。 接下来是一些中档住宅,位置適中,价格合理。 但房屋献构过於普通,没有足够的空间进行战技训助。 夏洛克继续翻页,眉头微微皱起。 这些房產要么位置过於繁华,要么献构不符合需求。 托比敏锐地察觉到客户的不满。 “先生是否有什么特殊要求?” “我需要足够的私人空间,最好有独立的伶落,乱要远离邻居,避免打扰到他人。”夏洛克解释道。 托比若有所思地点头:“我明白了,您需要的是真正的私人领域。“ 他伸手翻到画册的最后几页:“这里有几处比较特殊的房產,或许符合您的要求。” 当夏洛克看到那幢古老宅伶的插图时,眼前一亮。 这座宅伶位於今恩城的东南角,远离市中心的喧器。 建筑风格古朴典雅,被高墙围绕,形成了完全独立的私人空间。 伶內有宽的庭伶,足够进行各种训助活动。 最重要的是,周围环境相对安静,但通往城区的道路依然便利。 “这处房產怎么样?”夏洛克指著插图询问。 托比的还情变得有些复杂:“这確实是一处极其优质的房產,各方麵条都近乎完美。但是——“ 托比停顿了一下:“这幢房產只出售,不出租。“ 夏洛克的眉头皱了起来:“售价多少?” “乞百枚金幣。”托比报出价格。 这个数字让夏洛克陷入沉思。 这笔钱虽然他能够承狱,但作为需要誓处奔波冒险的职业冒险者,购买固定房產確实不是一个经济的择。 夏洛克乖心中快速计算著。乞百金幣是他全部积蓄的一大半。 毕竟他將来乱要前往各地冒险、猎杀魔物,通常不会乖何一个城市长期定居。 购买的房產很难得到妥善打理。 冒险者的生活註定是顛沛流离的。 旅天乖这座城市,明天可能就要赶往数百里之主的荒野。 房產这种固定资產对他来说更像是负狱,而不是投资。 敏锐的托比立即察觉到客户的犹豫,作为经验丰富的销售专家,他开始想办法化解夏洛克的顾事。 ”我完全理解冒险者先生的担忧。“ 托比同情地点头说道:“不过您购买后也可以隨时转手出售,我们的房產流动性很好。只需要支付大约一百金幣的房產转让税费。“ 托比补充道,儘量让这个额主费用听起来微不足道:“这一百金幣的税费, 相对於房產的升值潜力来说非常划算。“ 托比的语气充满了职业经纪人的说服力。 “乱是算了。” 但夏洛克依然摇头,正准备起身直接离开。 这一家中介所不行,那就换一家中介所,看看別的房屋怎么样。 毕竟,租房显然更符合他的实际需求。 眼看著即你到手的大单就要飞走,托比急忙起身拦住他,眼中亮起一抹奇异的光辉。 “等等!这幢別墅还有其他特殊的附加价值!” “特殊价值?” 夏洛克停下脚步,眉毛微挑。 托比压低声音,带著商人特有的神秘感说道:“这幢別墅的房產契约非常特殊,乱额主附带了一对双胞胎女僕的所有权!“ “双胞胎女僕?”夏洛克眼中闪过明显的惊讶。 这確实是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意主情况。 ”没错,她们是一对青春靚丽的半精灵双胞胎姐妹。“ 托比继续详细介绍,语气变得更加小心谨慎。 “由於她们所乖的洛兰家族犯下重罪,作为罪人的直系血亲遭受连坐处罚, 被国家依法没收財產並卖为奴隶,用於偿乱国库丙失。“ 托比的声音更低了,显然这涉及到政治敏感话题。 ”根据王国法律,她们从旅以后仆完全隶属於房產的新主人。她们会作为您的私人財產,完全听从您的差遣立安排,这乖法律上是完全合法的。“ 这名年轻的半身人小伙仏眨巴著眼,强调著交易的合法性。 夏洛克內心顿时陷入了震惊:半精灵双胞胎女僕? 这么说,我以后不需要自己暖床了?! 哇袄!! > 第65章 白石官邸 铁心 石龙 白鸦专长(8k) 第65章 白石官邸 铁心 石龙 白鸦专长(8k) 半精灵双胞胎女僕?! 夏洛克站在太阳水晶的明亮前厅中,面对半身人托比提出的条件,脑海中不禁回想起先前在佐贝克黑市时的见闻。 佐贝克黑市中,各种奴隶的標价让他印象深刻。 在那个充满罪恶与欲望的地下交易场所,他曾饶有兴致地观察过各个层级奴隶的价格体系。 最昂贵的,自然是纯血精灵奴隶。 她们拥有著上千年的悠长寿命,如同不朽的艺术品般珍贵稀有,每一位都美丽高贵,宛若最上等的羊脂白玉。 精灵们那美丽精致的容顏仿佛永远不会被岁月侵蚀,而那高贵不可褻瀆的气质更是让她们在任何场合都显得卓尔不群,如月下仙子般遗世独立。 除了外在的美貌,精灵悠长的寿命也赋予了她们无与伦比的学习优势。 在漫长的生命中,每一位精灵都可以轻鬆训练到职业级別的水准。 就算是每天仅仅上一小时练习射箭这样简单的技能,一百年的时光流逝后,她们也能成为这个大陆上顶尖的弓箭手。 或许正是因为寿命过於悠长,精灵们天生情感淡漠,如同冰川之上的雪莲。 精灵们的繁殖欲望也极其淡薄,仿佛对世间的一切都保持著超然的距离感。 再加上环境变迁,魔物肆虐导致的棲息地破坏,许多古老的森林王国都日渐凋零。 精灵们的数量也因此日趋稀少,如同濒临灭绝的珍稀物种。 在神秘的精灵王庭之外的广阔大陆上,已经很难见到血统纯正的精灵踪跡。 因此,每一名流落到奴隶市场的精灵都价格高昂得令人咋舌。 售价轻鬆突破两千金幣,这个价格足以在黑水镇上购置六套房產。 其中,那些经过精心调教、技艺超凡的极品精灵奴隶,更是能在拍卖会上创造出瞠目结舌的上万金幣天价记录。 而半精灵奴隶,作为精灵与人类的混血后代,虽然寿命无法与纯血精灵相提並论,但也拥有著三百年左右的漫长生命。 她们继承了精灵血脉中的优雅美貌,相貌同样俏丽出眾,带著一种介於人类与精灵之间的独特魅力,別有一番风情。 正因如此,半精灵奴隶在市场上通常也能售出每只五百枚金幣的高价。 这个数字对於普通人来说,已是天文数字,一名农夫一辈子都无法赚到这么多钱。 从这个价格体系来看,托比提到的这幢售价九百金幣的別墅附赠两名双胞胎半精灵奴隶,这个交易就显得相当可疑。 按照正常的市场行情计算,光是两名半精灵奴隶就价值一千金幣! 再加上別墅本身的价值,这完全不合理! 托比立即察觉到夏洛克脸上浮现的质疑表情,立刻开口解释道:“冒险者大人,这两位半精灵女僕奴隶,之所以和房產在一起捆绑贱卖,其背后,是有合理原因的。” 托比压低声音,语气中透著一股引人入胜的神秘感:“这两名半精灵女僕来自曾经高贵无比,然而如今臭名昭著的洛兰家族。” “而洛兰家族,刚刚被王国法庭正式定义为叛国罪,罪魁祸首的几名组织者,已经打入大牢。” “她们身为罪人家眷,已被王国剥夺了所有贵族身份和特权,並且只能以这种羞辱性的价格被贱卖处理。” “这种处置方式本身,就是王国对这些叛徒后代的公开侮辱和惩罚。” 夏洛克也有所听闻,王国的法律向来严苛。 对於叛国罪这种重罪,不仅要处决罪魁祸首,连带的家族成员也要承担相应的连坐责任。 剥夺身份、没收財產、卖为奴隶,这些都是標准的惩罚措施。 “更重要的是,”托比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继续解释道:“她们二人都已经被强制服用了特殊的毒药,这种毒药彻底摧毁了她们原本作为职业者的根基和潜力。” “这对双胞胎姐妹此生再也无法踏上职业者的道路,只能作为卑贱的奴僕度过余生。” 这种惩罚可谓是极其残酷。 对於任何有志於成为高阶职业者的人来说,被摧毁职业的根基,跌落成普通人,並且彻底断绝修炼道路,无疑是极其痛苦的折磨。 夏洛克心中暗暗思考: 王国的这种惩罚手段確实够狠毒,不仅要让罪人的后代失去自由,还要彻底断绝她们翻身的可能性。 “也因如此,她们的未来发展上限和投资价值就大大降低了。”托比用商人的逻辑分析著价格构成。 “所以她们的价格才会偏低,对吗?”夏洛克明白了这个逻辑。 在奴隶市场上,具有职业者潜力的奴隶往往价格更高,因为她们可以被培养成强大的战斗力或者其他有用的技能。 但如果彻底失去了成为职业者的可能性,那价值自然大打折扣。 “是的,冒险者大人。因此这两名被废掉修炼根基的半精灵奴隶,才会以如此低廉的价格与洛兰家族的没收房產一起捆绑贱卖。” 托比认可地点点头,总结了整个定价逻辑。 这个解释確实合情合理。 夏洛克沉思片刻。虽然理解了价格异常的原因,但他更关心的是实用性问题。 他购买房產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有一个安静的修炼场所,如果附带的女僕能够处理日常生活琐事,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这两名半精灵女僕的烹飪手艺如何?”夏洛克开口询问道。 比起双胞胎奴僕能不能成为职业者,这才是他更加关心的实际问题。 毕竟,就算这两姐妹能够继续踏上职业者道路,对於夏洛克的未来也起不到什么帮助,如同鸡肋;如果晋升速度较慢,反而会成为夏洛克的拖累。 托比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自信地说道:“冒险者大人,您放心吧!” “这对双胞胎姐妹,原本就是洛兰家族中专门用於承担政治联姻职责的重要成员,对厨艺非常精通!” 在贵族社会中,政治联姻是维繫家族关係和扩大影响力的重要手段。 被选中承担这种职责的女性,从小就经受训练培养,在成年之前便具备极高的综合素质。 “两姐妹从小就接受过洛兰家族最严格的贵族新娘教育。” “对於家政管理、精致烹飪、茶点製作等贵族生活的各个方面,她们都达到了专家级別的嫻熟程度。” 托比故意停顿了一下,他营造出戏剧性的效果,眼中闪烁著得意的光芒。 然后,他才缓缓补充道:“准確地说,她们精通整整两百种不同的菜品製作。” “两百种?!” 夏洛克吃了一惊,这个数字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两百种菜品,这已经是顶尖大厨的水准吧!” 在一般的酒馆或贵族府邸中,能够製作五十种菜品的厨师就已经算是技艺精湛了。 而两百种菜品的烹飪技能,简直是传奇级別的存在。 这种技能水准,放在任何地方都能够独当一面,甚至可以开设自己的高档餐厅。 “確实如此。”托比满意地点头,继续说道:“洛兰家族培养联姻候选人的標准,在王国內是出名的严苛。” 夏洛克心中快速盘算著: 九百金幣的別墅。 附赠两名会做两百种菜品的半精灵女僕。 这笔买卖到底划不划算? 稍微考虑之后,夏洛克抬头看向托比:“我希望今天傍晚就去实地看房,同时品尝一顿她们亲手製作的晚餐。” 托比眼中闪过满意的光芒。 客户主动提出试餐要求,说明购买意向非常强烈! “这个要求很合理。”托比立即点头同意,“不过按照惯例,我们需要收取一定的试餐费用,来覆盖食材成本。” 夏洛克皱眉:“多少钱?” “十枚金幣。”托比报出价格。 十枚金幣? 这个价格未免太高了,一向省吃俭用的夏洛克皱眉摇头。 “太贵了。我就算去高档餐厅享用美食,也不需要十枚金幣。” 托比露出为难的表情:“可是先生,她们製作的是贵族级別的精致料理,食材成本確实不低。” 夏洛克继续摇头:“我只是想確认她们的烹飪水平,不是要享用什么豪华大餐。两枚金幣,我觉得这个价格比较合理。” 托比沉思片刻。 眼前这位客户看起来年轻,但从谈判语气来看,是一个富有主见的人,不易被劝说。 而且从衣著和气质判断,应该是有实力的冒险者。 这种客户一旦下定决心购买,后续麻烦较少。 “好吧。”托比妥协了:“两枚金幣的象徵性餐费,但我有一个条件。” 夏洛克点头示意他继续。 “冒险者大人,您必须在享用完晚餐后立即做出决定,是否购买这幢別墅。” 托比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我们不能让客户无限期地拖延决定。” 这个条件倒是合理。 夏洛克思考了一下:一顿晚餐的时间,足够他判断房屋的基本情况,也能测试两名半精灵的服务水平。 “我同意。”夏洛克点头,“不过我也有一个要求。” 托比眉毛微挑:“什么要求?” “当我將来提出出售转让房屋请求时,你必须儘快在三个月內帮我找到买家。” 夏洛克的表情同样认真:“毕竟我是一名职业冒险者,註定要四处奔波漂泊,而不是那种能够长期定居在罗恩城內的商人或贵族。” 托比若有所思地点头。 冒险者確实是这样的职业:今天在这座城市,明天可能就要赶赴千里之外的荒野。 购买固定房產对於这些朝不保夕的人来说,確实是负担。 “这个条件可以接受。”托比最终同意,微笑道:“我们太阳水晶在罗恩城有著良好的信誉和广泛的客户网络,我们会儘快为您找到合適的买家。” 在夏洛克临走时,托比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不过需要提醒您的是,转让房屋时,半精灵奴隶的魔力契约是不会自动解除的。” 魔力契约? 夏洛克眉头微皱:“什么意思?” “王国对於这些罪臣家眷制定了极其严格的限制条款。” 托比详细解释:“一旦您接受了契约,除非您本人死亡,否则这份契约不能被撤销或转让给他人。” “她们会始终保持著您名下的奴隶身份。” “假如您年迈死去,又没有立下明確的遗嘱指定继承人,无人继承的契约会自动回归到王国手中。” 托比继续补充:“这样的设计,就是为了保证这些奴隶始终保持著奴隶的卑贱身份永远不会有重获自由的可能性。” 夏洛克心中暗自仕头。 王国的法律確实够残酷的。 不过对他来说,这个限制倒不算什么大问题。他购买这些女僕,本来就是为了处理日常生活琐事,又不是想转手倒卖赚钱。 下午时分,夏洛克怀著复杂的心情前往了罗亚城內最大的交易所,准备为买几本训练专长的精装手册。 巨大的交易所內陈列著琳琅满目的神奇商品,从闪烁著魔法光芒的武器到散发神秘气息的药剂,应有尽有,让人目不暇接。 夏洛克在商品的海洋中仔细搜耐著,最终挑了眼。 经过反覆比较和深思熟虑后,他做出了选择。 最后,他抱著三本厚重精装的训练手册离开了交易所。 这三本手册里,每一本都散发著古老知识的气息,拿在手里,仿佛有千钧一般的沉甸甸重量。 这三本珍贵的精装手册分別是《铁心之力》、《石龙守御》和《白鸦战术》,代表著三种不同的武学专长训练体系。 每一本训练书都费了夏洛克整整一百枚拍幣,合计三百拍市。 石龙、铁心、白鸦,分別代表著三位一古时期的传奇武术家开创的战技流派,每一门都承载著登峰造极的武学造诣。 只有完全掌握这三门仏派的核心精髓,並习得相应专长,才能晋升为威名赫赫的强大近战职业:“乏道之剑”。 而“乏道之剑”还有著更高级的进阶路径,那就是掌握完整的九大武学仏派:石龙、 铁心、白鸦、漠风、虔心、钢魂、暮日、影手、虎爪。 唯有能够完全掌握这九大仏派精髓的武者,才能获得极其罕见的传奇职业:“九剑宗师”,可谓是武学修炼的终极境界。 铁心仏专注於纯粹的武器运用技巧,追求將手中兵器的威力发挥到极致,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著毁天灭地的雷霆之威。 掌握铁心仏精髓的宗师,能够以近乎超自然的神奇方式,完美驾驭手中最沉重、最致命的各种武器,达到人器合一的境界。 铁心仏武者偏爱的武器包括厚重的席手重剑、矮人工艺的精钢重斧、沉重的战戟以及席头战剑等重型兵器。 而铁心仏宗师们最为人称道的能力,就是在战斗爆发的电光火石之间,挥出如雷霆万钧般的毁灭一击,瞬间终结强敌。 这一本《铁心之力》,正是教授如何將手中重武器运用到炉火纯青境界的珍贵训练指南。 对於现在的夏洛克来说,这样的训练书恰好补足了他战斗能力中最明显的技巧短板,拔高了整体战力。 夏洛克现在挥舞炎钢大戟时,基本都是依靠蛮力进行大开大合的攻击,肆意宣泄著肉体的原始暴力。 只有在释放“剑舞”和“突刺”这两个战技时,才有著精通级技巧的加持,发力姿势都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平常状態下,使用大戟的夏洛克,就像一个手持巨锤的野蛮人,完全是纯粹的力量碾压,毫无技巧美感可言。 因此,这本《铁心之力》战技训练书正好能够弥补夏洛克在驾驭炎钢大戟这种超重型武器时,技巧不足的明显短板。 第二本《石龙守御》,详细立载了通过系统训练,成为一名强大的石龙仏武学宗师的完整修炼体系。 石龙仏武技同样是以强横的力量为核心,专门针对重型武器使用而开发的古老武道仏派,歷史悠久。 相比於注重纯粹攻击技巧的铁心仏,石龙仏更加注重坚不可摧的防御能力,以及如山岳般厚重、压倒性的恐怖力量。 石龙仏的招牌绝技“远古巨山破”,能够让修炼者从脚下的坚实大地中汲取无穷无尽的厚重力量。 隨后,施展这招绝技时,仿佛具有整座山丘重量的恐怖攻击威力,一击之下山崩地裂一同时,石龙仏的宗师还拥有著超乎常人的强大平衡能力,只要手中握有武器进行抵御,就能將敌人的巨大衝击力完全世解。 每一名石龙仏宗师,都能够將敌人攻击中蕴含的力量,巧妙地向脚下地面进行转移疏导,从而让自身始终保持完美的战斗平衡状態。 这使得石龙仏宗师如同一座永远不会倒塌的战斗堡垒,能够在最激烈的战场一屹立不倒,成为整个团队的中仏砥柱。 《铁心之力》和《石龙守御》这两门强大专长,可以说在技巧层面,大幅度提升了武者的攻击和防御综合能力,將战士职业的个人武勇提升至了极致水平,堪称质变。 而第三本《白鸦战术》,则是一部关於统乏指挥艺术的权威巨著,內容博大精深。 白鸦派的核心教条强调“团结协作”和“集体配合”的重要性,认为团队合作產生的威力,远远超过各自为战的简单相加。 白鸦派的宗师们是战场中能够振奋三乏士气的卓越乏事领袖,拥有著无与伦比的领导魅力。 每一名白鸦派宗师在获得胜利时,都会慷慨地与所有並肩作战的同伴分享荣耀,让这些追隨者从领袖的英勇行动中获得勇气和力量。 白鸦派宗师最具標誌性的能力,便是能够震撼整个战场的激励吶喊,能够瞬间点燃周围上百名战士的战斗热情。 在宗师的英勇领导下,成百|千的普通战士会自发组成势不可挡的衝锋阵型,如钢铁洪仏般横扫战场。 强大的乏队被白鸦派宗师的卓越领导力深深感染,配合著白鸦派宗师对各种战术的精妙掌握,能够形成完美的乏事配合。 以白鸦派宗师作为整个乏阵的锋利箭头,组成的军队就像势不可挡的钢铁浪潮,能够衝垮一切敌人的抵抗。 “乏道之剑”这个职业称號也正是因此而得名,被誉为极其强大的战场指挥类职业,即便不依靠个人武力也能统帅千乏万马。 即使不选择成为职业冒险者,掌握了乏道之剑职业的人,也能够成为统帅一乏的驍勇善战將领,在乏事领域大放异彩。 夏洛克將这三本珍贵的训练手册抱在怀中,感受著其中蕴含的深厚知识分量,心中涌起对未来的强烈期待。 果然,有钱就有知识,知识就是力量。 傍晚时分,西沉的夕阳將罗城的石板街道染成了温暖的拍黄色。 夏洛克踏著余暉,重新回到了太阳水晶房屋中介所。 精明的半身人托比早已准备就绪。 他身穿一套整洁的商务服装,手中握著一把闪亮的钥匙,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夏洛克先生,您来得正是时候!” 托比热情地招呼道:“我们现在就出发前往白石官邸,相信您一定会对那里满意的。” 两人一同离开中介所,踏一了前往罗城边缘地带的旅程。 他们需要穿过臭名昭著的“母猪街区”和充满工业气息的“工坊街区”。 托比为这次出行准备的交通工具,是一只从城內租赁站租来的巨麋鹿。 这种王国南境缩有的巨型驯世动物体格雄健,肩高接近两米,全身覆盖著厚实的棕色毛髮。 巨麋鹿的头顶,巨大的鹿角如同钢铁般坚硬,在夕阳照耀下泛著拍属光泽。 夏洛克在黑水镇时就坐过这种载客动物。 这些经过专业驯世的巨麋鹿,在城市之中承担著类似计程车的重要作用。 只需要支付几枚铜幣,它就能將你送到城市的任何角落。 此时的夏洛克並没有携带他那鞋重达数百公斤的炎钢大戟。 那套珍贵的装备被菲利克斯妥善安置在耀日旅店中,那里有著经验丰富的专业保养师傅。 只有精心的维护和保养工作,才能確保每一件精良的装备都保持最佳状態。 而且,如果背著那鞋超重的炎钢大戟在商店和街道中行走,很容易因为重量过大而个碎地面的石板,到时候还需要承担昂贵的修復费用。 因此,在相对安全的城市环境中,夏洛克只佩戴一把价格便宜的制式钢剑作为临时武装,既实用,又不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当夏洛克坐巨麋鹿宽阔背部的那一瞬间,整只巨麋鹿的身体明显向下猛地一沉! 四条粗壮的腿都微微弯曲! “哞—”巨麋鹿发出一声低沉的哀鸣,好不容易重新挺直身体,支撑起这个意外的重量。 隨即,巨麋鹿转过硕大的头颅,向夏洛克投来一个充满埋怨的幽怨眼神,仿佛在说: 这个人类是石头做的吗? “不好意思,我的体重確实有些超出常人。”夏洛克察觉到巨麋鹿的不满,稍微有些不好意思地向它道歉。 自从获得了【魔兽器官·牛头巨魔骨骼】这个强世改造后,夏洛克的体重发生了戏剧性的飆升,远超正常人类的范畴。 虽然从外表看去,夏洛克的身材依旧保持著匀称挺拔的正常人比例,但实际,夏洛克的体重却比一个膀大腰圆的肥胖男子还要更加沉重! 他现在就像一个完美偽装的隱藏铁砧,拥有著与外表完全不符的恐怖密度和重量,足以令任何敌人都措手不及。 一旁的托比看到这一幕后,直接目瞪口呆,张大嘴巴,难以置信地问道:“天哪,夏洛克先生,您这副身板难道是铁打的吗?!” “这个重量至少相当於五个成年人的总和了吧!” 他继续感嘆著,眼中满含著对这种超自然体质的仍讶和敬畏。 夏洛克苦笑著仕仕头:“这是一个比较复杂的体质问题,与我的修炼道路有关。” 托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难怪您需要那么大的独立院落进行训练,普通的旅店房间確实承受不住这样的重量'' 托比也小心翼翼地坐了巨麋鹿的后背,生怕再增加任何额外的负担,让这只可怜的动物彻底承受不住。 显然,巨麋鹿显然对这个超重乘客颇有怨言,但作为专业的运输动物,它还是尽职尽责地驮著两人,朝托比指定的方向缓缓踱步而去。 在前行的路,托比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夏洛克怀中抱著的三本精装专长训练书,眼中顿时仏露出强烈的艷羡光芒。 这些价值不菲的武学典籍,代表著普通人遥不可及的力量追求,每一本都蕴含著足以改变命运的珍贵知识。 “夏洛克先生,我真的非常羡慕您这样的职业冒险者!” 托比忍不住开口倾诉心声,“你们这些冒险者,每一天都能过精彩刺激的冒险生活!” “等到我攒足了足够的启动资拍,我也要成为一名真正的冒险者,去体验那种自由自在的英雄生活!”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听到托比的感慨,夏洛克露出淡淡的笑容,仕头道:“其实冒险者的生活也没有你想像的那么有意思,大部分时候都相当辛苦。” “比起在阴暗潮湿的地牢里钻来钻去,与怪物廝杀,” “我更愿意安静地守在城市里的露台一,悠閒地欣赏每一天,夕阳缓缓西沉的美景。 '' 托比听到这话,眼睛立即亮了起来,兴奋地说道:“那您对我们的白石官邸一定会非常满意!” “从白石官邸二层的露台,能够欣赏到整个南境天空中最绚也壮观的夕阳美景,绝对是观日落的绝佳位置!”他热情地推销著房產的优势。 巨麋鹿载著两人,首先穿越了街道骯脏、环境嘈杂混乱的“母猪区”,那里充斥著各种低档娱乐场所和可疑交易。 接著,他们又通过了空气中瀰漫著刺儿硝烟火药味和各种炼拍示药气息的“工坊区”,那里是城市的工业心臟。 工坊区內烟囱林立,各种拍属敲击声和机械运转声交织成一首独缩的工业交响曲,一股商业城市的蓬勃活力扑面而来。 经过了整整一个小时的跋涉旅程,载著两人的巨麋鹿终於抵达了一座静謐优雅的白石宅邸门前。 目的地到了。 这座被称为“白石官邸”的宅邸,被一圈高大厚实的石质围墙完全包围,围墙表面爬满了已经乾枯的蔷薇藤蔓。 夕阳的余暉中,枯萎的蔓在微风中轻颤,发出沙沙的摩擦声响。 围墙內包含著宽的前院和隱秘的后院,整个院落的空间极其广阔,占地面积约有两个標准足球场大小。 前院中铺设著规整美观的白石小径,小径两侧对称栽种著两排高大的银叶悬铃木,这些树木展现著贵族式的园艺美学。 这些悬铃木的叶片呈现出优雅的掌状形態,表面泛著独缩的银灰色光泽,叶脉清晰如匠人精心描绘的金线。 顺著这条笔直规整的白石小径向前高去,可以清楚地看见一座由纯净雪白石精心建造的宅邸,矗立在院落的正中央。 宅邸的主体建筑以本地缩產的优质雪白石作为核心建材,墙体由一块块规整切割的白石砌成,工艺精湛。 能够看见,石面经过了专业法师的魔法加固和防护处理,即便歷经了五十年的风雨乱礼,依然保持著耀眼的雪白光泽。 宅邸正门方,装饰著精美的半弧形白石雕,雕中央井著洛兰家族的古老纹章,不过如今看去已经模糊不清。 宅邸的整体结构由两栋紧密连接的席层建筑组成,造型简约而不失贵族气质,从远处看就像一头安静趴臥的白色巨熊。 门廊两侧,整公摆放著两列精雕细琢的石制钵,钵中种满了正在盛放的拍焰百合,拍黄色的朵在视觉產生强烈衝击。 正如托比之前承诺的那样,宅邸二层確实设有一座向外延伸的观景露台,露台的围栏同样採用白石材质砌成。 露台,精心种植著盛放的月魄兰,这种静謐的紫晶色小在傍晚微风的轻抚下轻柔仕摆,如同一群翩翩起舞的美丽妖精。 夏洛克抬眼向宅邸后方盲去,发现后院被高大的围墙完全遮蔽,形成了一个完全符合他隱秘训练要求的私密场所。 这片被围墙保护的后院空间宽,满足了他对专用训练场地的基本要求,可以在此尽情练习各种武技而不被外人窥探。 “確实是个不错的地方。”夏洛克满意地点头。 宅邸的规模超出了他的预期,无论是前院的园艺设计,还是建筑本身的精美工艺,都展现著洛兰家族曾经的財力。 如果不是这幢別墅的位置相对荒僻,白石官邸的价格肯定不会变成如今这样,只需要900拍幣就能买下的地步。 “我们现在就进去实地参观吧!” 托比兴奋地从巨麋鹿背一跳下来,从怀中取出一把精致的钥匙,走向宅邸的铁製大门。 他轻巧地用钥匙打开了门前厚重的铁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仿佛在欢迎新的访客到来。 刚刚踏一通往宅邸的白石小径,夏洛克就敏锐地闻到了一股异常浓郁的香味。 这股味道灵巧地钻入他的儿腔,瞬间占据了他的嗅觉。 这股香味极其诱人仿佛融合了各种美味食材的精华,层次丰富而复杂,每一缕都散发著令人垂涎欲滴的美食气息。 闻到这股令人陶醉的香味,夏洛克仿佛已经能够看见一桌丰盛美味的珍饈佳肴整公排列在自己面前的场景。 这样强烈的感官刺激顿时让夏洛克的唾液开始大量分泌,胃部传来飢饿的信號,食指大动! > 第66章 夏洛克主人,您什么都可以做(9k) 第66章 夏洛克主人,您什么都可以做(9k) 翌日,自石官邸,正午时分,炽烈的阳光如火焰般倾洒在寧静的后院中。 石板地面被烤得发烫,空气中蒸腾著热浪。 一名俊逸的黑髮少年站在被高墙围绕的训练场地中,他的身姿挺拔如枪,挥汗如雨地进行著严苛的武道修炼。 少年的双手中,紧握著一根沉重的黑木训练杆。 这根特製的训练武器重量惊人,普通人连举起都困难,但在他手中却如臂指使,轻鬆挥舞。 烈日之下,少年的全身白气蒸腾,仿佛有一座高温的熔炉在体內燃烧。 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喷吐著热气,形成了壮观的蒸汽景象。 最令人惊异的是他的呼吸节奏,那种深沉的呼吸方式完全异於常人,每一次吸气和吐气都比普通人深沉了数倍。 呼吸之间,甚至產生了低沉的呼啸之音,仿佛少年的胸腔之中装载的不是血肉构成的肺叶,而是一座巨大的钢铁风箱! 这正是铁心流独有的专属呼吸法,由开创铁心流武道的传奇宗师亲自创造,是辅助修炼者快速掌握流派精髓的核心秘法。 这种特殊的呼吸技法能够帮助武术学徒更加快速而稳健地领悟铁心流的武学真諦,是入门修炼的必备基础。 铁心流的战斗风格追求极致的爆发力,讲究“动如雷霆、一击必杀”的无情攻势,每一招都要倾尽全力。 如果第一击未能完全击败敌人,那就毫不犹豫发动第二击必杀,绝不给对手任何喘息和反击的机会! 每一次猛烈攻击,都是將肉体暴力发挥到极限的完美升华,追求力量与技巧的完美统一,达到摧枯拉朽的毁灭效果。 铁心流武者必须具备灵巧的神经反应、奔雷般的移动速度、雷霆万钧的攻击威力,三者缺一不可。 只有將这三大要素完美融合,才能在短时间內將敌人彻底摧毁,这正是铁心流追求的终极战斗境界。 在铁心流的核心概念中,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但这绝不是毫无章法的鲁莽衝撞,灵动的身法同样至关重要。 即便手握最沉重的重型武器,真正的铁心流宗师依旧能够如灵猫般轻盈移动,人器合一,將力量与速度完美结合。 他们能够在巧妙避开敌人致命攻击的同时,瞬间打出如雷霆般的毁灭一击,將对手彻底摧毁粉碎。 当铁心流的专属呼吸法將夏洛克的內在气势提振到极致时,他的整个身躯陡然发动! 夏洛克的身影瞬间化作离弦之箭,裹挟著恐怖的动能朝著正前方的目標爆射而出,速度之快,几乎在空中留下残影。 此时此刻,在夏洛克正前方不远处,威严地矗立著一尊用干训练的黑铁假人。 这是专门用来承受重击的特製训练器械。这尊黑铁假人厚重坚固的金属外壳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凹陷痕跡,清楚地显示出它已经经歷了不知多少次猛烈打击的洗礼。 每一道凹痕都是今天上午留下的痕跡,见证了他在武道修炼路上付出的汗水和努力。 黑铁假人身上,密密麻麻的撞击痕跡,清晰地记录著夏洛克这几个小时来的刻苦训练。 从最初生疏的动作到现在逐渐熟练的招式,每一次进步都深深印刻在这具训练器械上。 夏洛克深吸一口气,隨著一声低吼,他將手中的黑木长棍朝著黑铁假人猛烈劈落! 铁心流·基础斩击! “嘭——”一声宛如金石交鸣的巨响,在寧静的庭院內陡然炸开,震得周围的树叶都在瑟瑟发抖! 这一击的威力之强,连沉重的黑铁假人都在剧烈的衝击下猛烈颤抖,可见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0 黑铁假人的头部又多了一道新的凹痕,这道凹痕比上午留下的任何一道都要更深、更加规整。 显然,经过几个小时的反覆练习,夏洛克的技巧正在快速提升。 夏洛克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在劈落这一棍的瞬间,全身每一寸肌肉都在猛烈地拧转发力,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爆炸性力量。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仿佛身体內部有一股洪流猛烈涌动,从脚踝开始,经过小腿、大腿、腰部、背部,最终匯聚到双臂,然后通过黑木长棍猛烈释放! 这种全身协调发力的感觉,让他深刻体会到了铁心流武技的精妙之处,每一个动作都蕴含著深奥的发力技巧。 以前挥舞武器时,夏洛克更多依靠的是蛮力。 虽然他的力量远超常人,但技巧方面確实存在明显的短板,就像一个拿著充气锤横扫幼儿园的野蛮人,只会简单粗暴地砸击,毫无技巧可言。 但现在不同了。铁心流的训练让他学会了如何更加高效地运用自己的力量,如何让每一分力气都发挥出最大的效果。 这样精准而强悍的攻击,无论是威力还是速度,都比他在开始训练铁心流之前,强上了整整两成以上! 两成的提升! 这个数字听起来可能不算太夸张,但对於已经拥有强大基础力量的夏洛克来说,这种提升的意义非常重大。 这就是系统武道修炼对於武器精通的显著磨练效果。 一个熟练掌握武器的武者,自然要比毫无基础的新手强悍得多。 就在这时,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铁心之力熟练度+1】! 【当前专长等级:lv2(23/50)】 果然,如夏洛克所预料的那样,面板同样能够有效辅助个人专长的修炼提升。 同时,夏洛克也发现了一些面板的规律。 虽然【铁心之力】专长的训练进度,要比单纯的战技训练慢一些,修炼要求也更加复杂和严格。 战技训练时,只需要重复释放同一个动作就能获得熟练度。 比如练习【突刺】,只要不断地向前刺击就行。 相比之下,专长训练就要复杂得多。 不仅需要始终维持特殊的铁心流呼吸法,还要不断循环释放基础斩击、基础斜劈、基础穿刺、 基础横劈等多种基础技法。 每一种技法都有著不同的发力方式和动作要领: 基础斩击注重从上而下的垂直力量传导,基础斜劈需要掌握角度和猝不及防的手法,基础穿刺讲究直线爆发,基础横劈则要求腰部的扭转配合。 在这种高强度的综合训练条件下,大约每五分钟才能获得1点珍贵的熟练度,效率確实不如单项战技训练。 不过,夏洛克敏锐地注意到,专长每一个等级所需的熟练度上限,明显要比战技的要求低了整整一半。 战技从lv1提升至lv2时,需要积累50点熟练度,而专长从lv1提升至lv2,却只需要25点熟练度! 这样一来,夏洛克將一门专长练至满级圆满境界的总体难度就大大降低,节约了整整一倍的时间。 夏洛克稍作计算,大约一周左右就能將【铁心之力】练至精通水平,这个速度已经相当惊人。 根据夏洛克的仔细观察,这个世界的普通职业者们,基本都需要经过长年累月的艰苦训练,才能真正掌握一门专长。 而且其他人又没有面板系统的辅助,他们无法准確看到自己的战技、专长处於什么具体等级,只能凭藉模糊的感觉判断。 职业者们,只能通过自己对力量和技巧的主观感受,来粗略判断是否接近了圆满突破的瓶颈期综合分析这些重要信息,夏洛克得出了关键结论: 需要將专长练至满级lv6,才能真正完成职业转换的前置条件! 这个推测基於他对《军道之剑》职业要求的理解。 想要成为“军道之剑”,必须掌握石龙、铁心、白鸦三大流派的核心专长,而掌握的標准,很可能就是將相关专长修炼到满级。 “嘭!” “!” “嘭!” 又是连续三发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在庭院中响起,黑铁假人再次承受了猛烈的攻击。 黑铁假人那坚硬的金属头颅上,再次多出了三道浅浅但清晰的新凹陷。 【铁心之力熟练度+1】! 【当前专长等级:lv2(24/50)】 系统提示再次响起,让夏洛克对训练进度感到满意。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悦耳、如同夜鶯般悦耳的嗓音在夏洛克身后响起:“夏洛克主人,您的热水已经烧好了。” 夏洛克停下训练动作,转头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拥有淡金色盘发的美丽少女,正优雅地站在庭院后门门口。 少女拥有一张稚嫩而精致的脸庞,漂亮的冰蓝色眼眸清冷如冰晶,天生带著与生俱来的高贵气息和半精灵特有的超然气质。 她的身姿亭亭玉立,优雅如艺术品,穿著一身剪裁精美的墨白相间淑女裙,裙摆上绣著银色的精美晨星图案。 她如同一只美丽的天鹅,向夏洛克行使了一个缓慢而优雅的屈膝礼。 少女继续用清脆的声音补充道:“夏洛克主人,在您泡澡之后,便可以享用我们精心准备的午餐。” “好的。”夏洛克抬头看向天空中那轮炽烈的烈日,这才意识到现在已经是正午时分,时间过得真快。 没人提醒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有人一提醒,腹中的飢饿感就如翻江倒海一般汹涌翻滚过来,几乎难以忍受。 此刻,夏洛克胸膛中那两颗因激烈训练而狂暴跳动的强健心臟,也逐渐放缓了急促的泵血节奏。 隨著训练动作的暂时停顿,夏洛克全身上下如同洪水泄闸一般,汗水如泉涌般喷涌而出,瞬间浸透了全身。 看著眼前这位俏丽动人的少女,夏洛克忍不住开口询问:“你是卡萝莉娜,还是芮丝汀娜?” 昨天下午,夏洛克和托比一起来到白石官邸时,第一次见到了这对美丽的半精灵双胞胎女僕姐妹。 两人都拥有同样的淡金色如丝秀髮和冰蓝色如宝石般的清澈眼眸,天生带著无法掩饰的高贵气质。 她们面对夏洛克时表现得极其恭敬有礼,服饰保持整洁得体,身体姿態端正优雅。 除此之外,她们的目光始终恭敬地落在夏洛克的脚边附近,完美体现著下级对待上级的身份界限和尊卑观念。 她们一人名为卡萝莉娜·洛兰,另一人名为芮丝汀娜·洛兰。这个尊贵的姓氏,承载著曾经显赫的家族荣光与如今的没落。 由於两姐妹长得实在太过相似,夏洛克一直都无法准確分辨出谁是姐姐卡萝莉娜,谁是妹妹芮丝汀娜。 白石官邸的內部,在两姐妹的精心打理下变得井井有条、一尘不染,每一个角落都乾净如新,让夏洛克印象极其深刻。 此外,双胞胎女僕昨晚准备的试餐更是色香味俱全,无论是美味佳著的视觉效果还是口感层次,都让夏洛克感到非常满意。 整体来看,无论是白石官邸的居住环境,还是双胞胎女僕的服务质量,都完全符合夏洛克的各项需求標准。 唯一的不足就是价格確实偏高,九百金幣对普通人来说是一笔惊人的巨款。 不过好在,夏洛克现在並不缺少资金。 而且很快,菲利克斯就会结算这次冒险任务的丰厚报酬,届时会有新的一大笔金幣收入进帐。 比起那些终日徘徊在生死边缘、费尽千辛万苦才能赚到一点微薄收入的底层冒险者们来说,冰之鹰的待遇简直如天堂般美好。 经过考虑之后,夏洛克最终在托比取来的魔法契约羊皮纸上,郑重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正式成为了双胞胎姐妹的法定主人。 “夏洛克主人,我是芮丝汀娜。” 少女用恭敬的语气回答道,同时为夏洛克递来一条乾燥洁净的毛巾,用於擦拭夏洛克脸上因激烈训练而流淌的汗珠。 “我该怎么分辨你们两个呢?记住你们的长音节名字对我来说都觉得有些困难。” 夏洛克接过毛巾,看著眼前的少女,有些头疼地说道。 双胞胎女僕不仅长得完全一模一样,连名字都是复杂的长音节名字,每天完全分不清楚。 “主人——” 芮丝汀娜清冷如冰晶的目光忽然轻轻颤动了一下,湿润的樱桃色嘴唇轻轻抿了抿。 她停顿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用平静的声音说道:“在我的大腿內侧,有一颗细小的黑痣,但是卡萝莉娜没有。” “主人——您想要看一下吗?” 她的冰蓝色美眸始终恭敬地垂落在地面上,语气保持著平静清冷的基调,仿佛在討论今天的天气一样自然。 好像这只是一件平平无奇的日常小事。 “啊?”夏洛克听到芮丝汀娜的话语后,瞬间愣住了,他完全没有预料到会有这样的发展。 “等等,好像什么地方不对。” 短暂的几秒钟呆滯后,夏洛克才反应过来,用毛巾將脸上和脖子上的汗水抹掉,稍微冷静一下,然后再转头对芮丝汀娜反问道:“难道,以后我每次分不清你们两个身份的时候,就要掀起你们的裙子看一眼吗?!” 这简直是何等虎狼之词! “没错的,夏洛克主人。”芮丝汀娜的冰蓝色眼眸没有丝毫波动,表情依旧保持著恭敬而典雅的完美状態,如同一个最精美的宫廷瓷娃娃。 她的声音依然清冷平静,没有一丝羞怯或不安。 她继续用那种平静得令人惊异的语调补充道:“毕竟您是我们的合法主人,不论您对我们做任何事情,我和卡萝莉娜妹妹都会完全接受的。” “原来是这样。”看著芮丝汀娜那种理所当然的顺从表情,夏洛克立刻意识到自己的思维模式还是太过现代化了。 现代人的核心思想是自由、开放、平等,反对任何形式的禁和压迫,奴隶制度早就被扫进了歷史的垃圾箱。 但是在这个类似中世纪的封建社会结构中,主奴尊卑、父令子从、君命臣死,都是司空见惯的社会常態和道德准则。 身为洛兰家族內部没有继承权的女性成员,卡萝莉娜和芮丝江娜从幼年时期,就接受了特殊的培养教育体系。 从小到大,姐妹两人被精心打造成合格的政治联姻棋子,整个教育的核心目標就是在未来完美地侍奉自己的丈夫以及夫家。 这种完全剥夺个人意志和自主权的思想灌输,经过长年累月的反覆强化,早就在她们的心灵深处扎下了不可动摇的根基。 因此,她们会很自然地认为,用自己的一切去无条件侍奉“夏洛克主人”是理所应当的天经地义之事。 在她们的认知体系中,主人可以向奴隶索取一切,因为主人本身就拥有奴隶的一切,包括劳动价值、自由意志以及身体。 如果夏洛克表现得激进,向她们宣讲人人平等的现代理念,两姐妹反而会感到奇怪和莫名其妙。 而且,托比曾在私下里提醒过夏洛克,如果卡萝莉娜和芮丝汀娜在王国法律规定的期限內,还没有卖出去的话,就只能被政府强制贱卖到罗恩城的娼馆里面。 那时,双胞胎姐妹才是真正踏入了万劫不復的深渊,再也无法自拔。 正是夏洛克的出现,改变了她们的命运,给了她们一个相对体面的归宿。 午后的阳光从空中坠落,透过庭院中繁茂的银叶悬铃木叶片,洒下斑驳的光影。 隨著细细微风吹来,金色的光斑在白石地面上跳跃闪烁。 白石官邸宽明亮的浴室內,肉眼看不见的温暖蒸汽在空气中轻柔地飘散。 浴室正中央的小型浴池中,此时已经注满了冒著热气的热水。 “哗啦——”隨著水激盪的清脆声响,夏洛克缓缓坐进了微微发烫、恰到好处的浴池中。 温热的水包围了他疲惫的身体,瞬间所有的肌肉都得到了彻底的放鬆。 白石官邸的浴池虽然没有添加龙心翡翠旅店那样的奢华浴盐和珍贵香氛,只是使用了纯粹的清洁热水。 但是当温热的水流包围全身时,依然让夏洛克感觉到肌肉的舒缓放鬆,训练后的疲惫感也消散了许多。 夏洛克在心中感慨,这种奢华享受实在珍贵。 在这个生產力水平类似中世纪的时代,对於普通平民阶层来说,能够享受一次完整的热水澡是极其奢侈的事情。 要想泡热水澡就必须先烧水,烧水就需要消耗大量柴火,而柴火又是优先用於“日常烹飪”和“冬季取暖”的珍贵生活资料。 而且大型城市附近的森林资源基本都属於稀缺物品,树木被砍伐殆尽,需要从遥远的外地运输泥炭或煤炭进来,运输成本极其高昂。 因此,普通的平民阶层基本上很难享受到长时间浸泡在舒適热水浴池中的奢华乐趣,这是贵族阶层的专属享受。 夏洛克在温热的浴池中愜意地泡了十几分钟后,浴室门外传来轻柔的脚步声。 两名身穿精致女僕装的双胞胎少女从浴室外面轻步走进,每人手中都提著一桶刚刚烧好的滚烫热水,她们的动作优雅而轻盈,如同自然而然的两缕清风进入了浴室,完全不会打扰到正在享受沐浴的主人。 “夏洛克主人,我们为您添加新的热水。“她们的声音轻柔而恭敬,如夜鶯般悦耳动听。 “好。“夏洛克点了点头。 两名双胞胎女僕小心翼翼地將热水倒入浴池。她们的动作极其专业,先用手试探水温確保新加入的热水不会烫伤主人,然后慢慢倒入,同时用手轻柔地搅动池水让热水与原有的温水完美融合。 在为浴池仔细添加热水並调节到最舒適的温度后,两名美丽的少女开始为夏洛克提供专业的按摩服务。她们用细腻光滑如丝绸般的纤纤玉手,嫻熟地舒展著夏洛克因激烈训练而紧绷酸痛的各处肌肉群。 一名少女在夏洛克身后,专心致志地按摩他宽阔的肩膀和颈部。另一名少女则跪坐在浴池边缘,按摩夏洛克强健的大腿肌肉。 她们的动作同样专业嫻熟,仿佛接受过专门的按摩技巧训练。 一开始,夏洛克还因为这种过於亲密的服务而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女僕们四只柔若无骨的縴手按摩技巧確实嫻熟专业,带来的舒適感实在太过美妙。 夏洛克的疲劳和酸痛感迅速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適感。 很快,夏洛克就完全適应了这种舒適的奢华服务,彻底放鬆自己紧绷的身体,尽情享受双胞胎女僕的双人按摩。 “你们两个我又分不清楚了。” 夏洛克在享受按摩的同时,看著两名淡金髮少女,再次疑惑起来,忍不住开口问道。 温热的浴池中,四只纤细的手正在为他提供专业的按摩服务。 但他依然无法准確区分哪只手属於姐姐卡萝莉娜,哪只手属於妹妹芮丝汀娜。 “我是芮丝汀娜,夏洛克主人。” 负责按摩大腿的金髮女僕用清脆的声音回答道。 她的手上按摩动作依然专业而轻柔,没有因为主人的询问而有丝毫停顿。 冰蓝色的眼眸专注地看著自己的工作,確保每一个按压动作都恰到好处。 “我是卡萝莉娜,夏洛克主人。” 负责按摩肩膀的金髮女僕也用略显怯生生的语调应答。 她的声音比姐姐更加柔弱一些,带著一丝天然的羞怯感。 夏洛克在心中暗自记住了两人声音的细微差別。 芮丝汀娜的声音更加清脆利落,回答问题时显得从容镇定。 而卡萝莉娜的声音则更加温柔怯生,带著一种需要保护的脆弱感。 “明白了。” 夏洛克点了点头,继续享受著这种奢华的按摩服务。 二十分钟后夏洛克从浴池中起身。两名双胞胎女僕立即为他递来乾燥洁净的毛巾,动作轻柔而迅速。 她们的服务意识极其敏锐,总能在夏洛克需要的第一时间提供帮助。 “主人,您的午餐已经准备就绪。”芮丝汀娜恭敬地匯报导,“请您移步餐厅享用。” 午餐时间到了。 餐厅中,摆放的丰盛餐品再次让夏洛克感到耳目一新,每一道菜品都散发著诱人的香气,香味层次丰富而复杂。 精心製作的填馅天鹅、香料燉製的嫩滑兔肉、奶油蘑菇浓汤、蜂蜜烤制的甜美苹果、无果蜜饯—— 每一道菜的摆盘和色泽都极其精美,如同艺术品一般赏心悦目。 虽然这些都是能够在市面上购买到的常见食材,比不上之前狩猎牛头巨魔后,菲利克斯在龙心翡翠旅店举办的山珍海味庆功宴。 那次庆功宴,使用了许多珍稀的魔兽肉类和高级调料,每一道菜都价值不菲。 但是这些看似普通的菜品,每一样的製作工艺都非常精湛,用料搭配和火候掌控都达到了恰到好处的完美程度。 色香味俱全的精致呈现,让夏洛克甚至產生了把罗纳德牧师喊过来的衝动想法,按著他的脑袋让他好好学几手。 如果能让他精进了这种精湛的烹飪技艺,整个冰之鹰团的伙食水平都会大幅提升。 不过考虑到野外冒险环境的简陋条件,没有正规的厨房设施和专业厨具,或许更適合製作大锅燉肉、篝火烧烤之类的粗獷菜品。 这些精致的家庭料理需要复杂的製作工序和专业设备,在野外或许无法实现。 夏洛克在餐桌前坐下,准备开始享用这顿丰盛的午餐,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再次超出了他的预期。 用餐过程中,夏洛克亲眼目睹著芮丝汀娜和卡萝莉娜將所有菜品都精心切成適口的小块状。 她们的动作极其熟练,每一刀都切得大小均匀,无论是嫩滑的兔肉还是香甜的烤苹果,都被切成了方便入口的精致小块。 然后,她们用精美的银质餐盘將食物恭敬地端到夏洛克面前,拿起调羹和叉子亲自餵食。 两人的动作缓慢而温柔,如同对待珍贵的艺术品一般,小心翼翼地將食物一口一口送到夏洛克嘴边。 她们的眼神专注而认真,生怕有任何疏忽影响主人的用餐体验,每一个动作都透露著专业女僕的完美素养。 面对两个女僕如此无微不至、甚至有些过分周到的全方位照料,夏洛克的內心受到了巨大的衝击和震撼。 “哇,居然直接餵我吃饭?” “你们到底是女僕还是保姆啊?” “我长这么大,就连莉拉都没有这样餵过我!” “再这样被照顾下去的话,我就要彻底变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废人了!” 夏洛克清楚地知道,过度的舒適生活会消磨人的意志。 如果长期沉浸在这种奢华享受中,很可能会失去奋斗的动力。 作为一名职业冒险者,他需要时刻保持警觉和斗志。 但是,在享受了整整二十分钟的贵族式用餐服务后,夏洛克发现自己的想法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觉得真香。 “嗯——仔细想想,这种生活方式倒也挺不错的嘛。” 他开始真正享受这种被精心照料的奢华感受。 毕竟,他辛苦冒险,主要是为了猎杀魔物,一步步变强,最后解开黑门的秘密,回到地球。 但是这个过程中,夏洛克的精神压力非常大,他心中的压抑无人可以诉说。 现在,有了改善生活质量,降低內心压力的机会,为什么要拒绝呢? 朝左边侧头的时候,温柔的卡萝莉娜就会及时將精致的甜点送到他嘴边。 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仿佛能够预测他的每一个动作。 蜂蜜烤苹果的甜美味道在口中绽放,简直甜到掉牙。 朝右边侧头的时候,就能品尝到芮丝汀娜用银调羹舀起的香嫩燉兔肉。 温度和分量都刚刚好,不会烫嘴也不会太凉。 兔肉经过精心燉製,肉质软嫩,香料的味道完美地渗透其中。 两名双胞胎女僕的配合默契得令人惊嘆,仿佛她们能够读懂夏洛克的心思。 这种被人精心伺候的感觉確实容易让人上癮,夏洛克在心中暗自承认了这一点。 除此之外,两名女僕弯腰为夏洛克递送食物的时候,身体自然前倾。 胸口的起伏隨著轻微的呼吸节奏而上下波动。 视觉美景,一览无余。 而且,她们对於“夏洛克主人”的目光没有任何反应,表情自然轻鬆,不会流露出任何不適或者嫌弃的情绪。 仿佛这种被观赏也是理所应当的服务內容之一。 而且,晚上还有暖床的服务! 不得不说,享受起来了! 与此同时,一千五百公里之外,黑水镇外围。 茂密森林的阴影深处,一个鬼魅般的身影悄然出现。 那是一名脸上带有狰狞伤疤、整个身体被黑色斗篷严密遮罩的高大冷艷女性身影,带著毒蛇般的目光,死死凝视著黑水镇城门入口的方向。 她的身高接近一米八,修长的身材在宽大的斗篷包裹下显得更加神秘莫测。 这件黑色斗篷的质地看起来极其特殊,仿佛能够吸收周围的光线,让她的身形在阴影中若隱若现。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脸上那道从左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的狰狞伤疤。 这道伤疤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仿佛永远不会癒合的伤口,散发著令人恐惧的邪恶气息。 她的名字叫玛格丽特,是一名杀人如麻、声名狼藉的职业游荡者,在佐贝克港附近的河谷区域— 拥有令人闻风丧胆的恐怖声名。 此时此刻,玛格丽特距离进阶到更高阶的职业“刺杀大师”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这个境界对於任何低阶刺客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目標,一旦成功晋升,她將获得超越凡人极限的恐怖能力,成为人们心中真正的梦魔。 但是想要完成这最后的突破,需要的不仅仅是技巧的磨练,更需要特殊的契机和足够的杀戮积累。 除此之外,玛格丽特还有另一个身份一厄运神选。 玛格丽特低下头颅,修长的手指轻抚著自己脖颈。 那里有著一枚红底鹿角纹章的烙印,眼中闪过一抹森寒彻骨的杀机。 这个印记是厄运女神恩赐的標誌,也是她力量的源泉。 每当触摸到这个印记时,她都能感受到来自神明的力量在血管中流淌。 红底鹿角纹章在她的触摸下微微发热,仿佛在回应她內心的杀意。 每当一名新的厄运神选者在世间出现时,身为旧神选的她,便会自动获得新神选的大致方位信息以及相关的基础资料! 藉助著这个来自厄运女神的特殊能力,玛格丽特已经成功击杀了两名位於南境地区的厄运神选者,並且得到了本莎芭的丰厚恩赐! 通过本莎芭女神的神力恩赐和加持,玛格丽特在刺杀之道上日益精进,在短短数年內便触及了职业晋升的瓶颈期! 原本需要十年才能达到的境界,她在神力的帮助下,用极短的时间就实现了。 这种超常的进步速度,让她对厄运女神的力量更加敬畏。 而就在不久前,玛格丽特通过脖颈上本莎芭烙印的神秘感应,清楚地感觉到又有新的神选者出现了! 而且,就在王国南境地区! 那种熟悉的感应,让她的心跳瞬间加速! 新的猎物出现了。 更加关键的一点,让玛格丽特感到兴奋的是,这名新的厄运神选实力非常弱小,甚至还没有晋级成为一名职业者! 连职业都没有的神选者出现在南境之內,简直就像是送上门的礼物! 这对玛格丽特来说,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一个弱小的神选者,正是她完成最终突破所需要的完美祭品。 於是,玛格丽特立即动身,来到黑水镇附近,准备在暗中仔细搜寻这名神选者的具体位置,並將其刺杀! 她已经在这片森林中潜伏了一天,仔细观察著黑水镇的每一个进出人员,虽然还没有找到目標,但她有足够的耐心。 作为一名专业的刺客,耐心是最美好的品德。 “很抱歉,年轻的神选者——我將会用你的头颅,作为奠基我刺杀之道的珍贵祭品!” 这一刻,玛格丽特那双隱藏在兜帽阴影下的眼睛中,燃烧起了如地狱业火般熊熊的杀意火焰! 隨即,她那被黑色斗篷包裹的高大身形,如同融化的阴影一般,悄无声息地隱没在了山林深处的黑暗中。 森林中,只留下了微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鸟类的啁啾声,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空气中,一股淡淡的杀意无声地瀰漫著,预示著一场血腥的狩猎即將开始。 > 第67章 受龙帝国(10k) 第67章 受龙帝国(10k) 白石官邸主臥室內,精美的装潢在明亮的光晕照射下显得格外典雅。 洁白如雪的墙面,深色的胡桃木家具,铺有丝绸的双人床铺,构成了房间里的奢华氛围。 房间的一侧,矗立著空空如也的橱柜,那里原本摆放著价值不菲的手工艺品,如今却全部被王国变卖,仿佛在无声默哀著洛兰家族的没落。 墙壁上,仍然悬掛著几幅精美的油画,画中描绘著王国南境的壮丽风光。 这几幅油画是女僕们从其他房间里移过来的,不能让主人居住的主臥过於寒酸。 夏洛克站在臥室中,对著镶嵌著精美银框的全身镜前,仔细端详著镜中的自己。 他对当前的造型感到非常满意。 今天是整个罗恩城的冒险者们翘首以盼的“烈日大赛”正式报名之日,也是和菲利克斯他们见面,领取赏金的日子。 由於先前的那一身衣服已经在连日的冒险中,迅速变得破旧,夏洛克特意提前精心置办了一身价值不菲的崭新行头。 上身穿著一件银狐绒麻短衫,这种珍贵材质自带温度调节效果,真正做到了冬暖夏凉。 短衫外面的外套,则是一件经过专业制工艺处理的狼皮马甲,採用的是上等的座狼脊背皮製成。 座狼是一种薄雾森林中常见的魔物,座狼王的体长可达三米,体型壮硕如同公牛,而普通座狼体长也有一米。 夏洛克以前就见过这种魔物,只可惜当时没找到机会,猎杀一只,获取魔兽器官。 座狼的皮毛韧性,可达普通软皮材料数倍之多。 经过特殊工艺处理后的座狼皮,防护能力甚至能够与普通的精铁锁甲相媲美,可以有效抵御猛兽利爪和精铁兵器的劈砍攻击。 同时,座狼皮甲又保持了轻便灵活的特性,不会影响近战职业的敏捷动作。 夏洛克的下身,是一条顏色深邃如夜空的靛蓝色魔兽蛛丝长裤。 这种特殊材质既保证了出色的耐磨性能,又具备了轻便特性。 夏洛克的脚上,穿著一双崭新鋥亮的大角牛皮靴。 由於夏洛克如今的体重和力量都已经远远超越了普通人的范畴,他必须更换材质更加坚韧耐用的鞋袜装备。 否则,只要稍微用力踏步,普通的鞋子就会因为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而直接爆裂开来,造成尷尬的局面。 而如果选择穿著厚重的铁製军靴,走在城市的石板路面上又会传来“噹嘴”的刺耳金属撞击声。 过分引人注目。 这种高调的表现方式显然不符合夏洛克的行事风格。 而且,夏洛克也忍受不了几百个路人的注视。 自己亲身体验了之后,夏洛克就很想吐槽,以前看的那些超级英雄电影,里面的紧身衣怎么就那么结实,几干吨的力量都弄不破?! 就比如某光头、某超人、某蜘蛛,衣服质量好的夸张,完全没有爆衣的烦恼。 夏洛克这身全套装备,加起来足足耗费了上百枚金幣。 这个数字足以让普通平民家庭生活数年。 但对於现在的夏洛克来说,购置一套精良装备与体面衣著的投资,是完全值得的。 行走在繁华热闹却也危机四伏的罗恩城中,若是穿著一身寒酸破烂的装扮,极易遭人轻视。 而精良的装备不仅能够提供实际的防护效果,更能够从心理层面震慑对手,让一些蟊贼不敢轻举妄动。 这样一来,可以省去很多麻烦除此之外,在外出任务的途中,精良体面的衣著,也能让交涉变得更加顺利。 有句老话就是这样,只要你足够强,遇到的所有人,那都是好人。 夏洛克最后检查了一遍镜中的形象。 確认自己的衣饰整齐得体,没有任何不妥之处后,满意地点点头。 镜中的少年英俊挺拔,眼神锋利自信。 除了眼底仍然有一股淡淡的杀机,压抑不住之外,一切都很正常。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夏洛克推开臥室厚重的橡木房门。 隨后,他迈著沉稳的步伐走下楼梯,穿过装饰著精美壁画的走廊,最终来到了白石官邸的前厅。 他一眼便看见了那已经有些熟悉的身影。 一名拥有淡金色盘发的美丽女僕,正在认真细致地进行日常清洁工作。 她穿著一身剪裁精美的黑白相间优雅淑女裙。 裙摆在她轻盈的动作中微微摆动。 身体的每一个细节,都展现著女僕应有的端庄仪態。 夏洛克敏锐地注意到,女僕优雅裙摆的下方,露出了包裹著黑色丝袜的纤细小腿。 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修长笔直,曲线完美。 黑色丝袜紧贴著肌肤,勾勒出令人心动的轮廓。 通过这条黑色丝袜,夏洛克立刻准確辨认出,眼前这位女僕正是芮丝汀娜。 而不是她的双胞胎妹妹卡萝莉娜。 为了有效区分两名长相完全一样的双胞胎女僕,夏洛克向两名女僕提议,让她们分別穿上黑色和白色两种不同顏色的长筒丝袜。 这样一来,就能够一眼轻鬆区分出谁是谁,完全不需要採用之前芮丝汀娜提出的,那种过於私密的身体检查方法。 芮丝汀娜负责穿黑色丝袜,而卡萝莉娜则穿白色丝袜。 之所以特意让芮丝汀娜穿黑色丝袜,是因为夏洛克敏锐地感觉到,她身上有一种白切黑的气质。 表面上看起来恭顺乖巧,內心却隱藏著复杂的想法。 她的內核要比看起来单纯善良的姐姐卡萝莉娜复杂许多。 这种复杂的性格特质,正好与神秘的黑色相匹配。 “芮丝汀娜,我今天需要出门一趟。” 夏洛克用平和的语调对正在专心打扫房间的女僕交代道。 “我要前往冒险者大厅办理烈日大赛的正式报名手续。” “午餐时间不会回来用餐,但晚餐会准时回来吃。” “我明白了,夏洛克主人。” 芮丝汀娜停下手中的清洁工作,转身面向夏洛克。 “我和卡萝莉娜妹妹会认真照看好宅邸的一切。” 她的冰蓝色眼眸中反射著晨光,语气恭敬而认真。 “祝您此行顺遂,平安且满载荣耀而归。” 接著,芮丝汀娜优雅地行了一个標准的屈膝礼。 语气中充满了真诚的祝福。 表现出的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缺。 “只是去报个名而已,没什么危险。” 夏洛克轻轻地摇摇头,在心中暗自说道:“当然,就算是正赛,也没什么好怕的。” “能逼出一次魔兽器官·古树之心的治癒力,都算他们厉害。” 夏洛克踏上门前的白石台阶,脚步声在清晨的寧静中显得格外清脆。 穿过精心修剪的庭院园,夏洛克感受著清晨的凉爽空气。 庭院中,银叶悬铃木在微风中轻柔摆动。 走出白石官邸厚重的铁製大门时,夏洛克从怀中取出了一枚造型精致、工艺考究的骨制哨子。 这枚兽骨製成的骨哨形制古老,表面雕刻著复杂的符文,在阳光照射下泛著淡淡的乳白色光泽。 夏洛克將骨哨轻放在唇边,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嘹亮而有力地吹奏起来,发出悠扬动听的哨音。 “呜_” 清脆悠扬的哨音如水波般向四周传播扩散。 沿著这条相对荒僻的街道上远远传播出去。 哨音在空旷的街道中迴荡,仿佛携著一种远古的呼唤。 几分钟后,远处道路的尽头,传来了沉重而有节奏的蹄声。 “噠噠噠” 一头体格雄健的巨麋鹿正朝这边快步奔来。 白石官邸位置相对偏僻,远离市中心的繁华地带,日常出行多有不便。 为解决这个问题,夏洛克特意从罗恩城中的巨麋鹿运输协会”中,购买了这枚昂贵的召唤骨哨。 骨哨的工作原理类似於现代世界的打车软体。 在罗恩城的任何角落吹响,都会有附近的巨麋鹿司机过来接客服务。 这种魔法通讯方式,让城市交通变得高效便捷。 不过当这头巨麋鹿看清路边的乘客是夏洛克时,它的大眼睛中顿时浮现出哀怨的表情。 它的眼神中居然出现了丰富的人类情感色彩。 那种表情仿佛在无声地发出抱怨! 怎么又是你?! 巨麋鹿甚至还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哀鸣:“哞”' 夏洛克也敏锐地认出了眼前这头巨麋鹿。 它恰好就是前两天他曾经乘坐过的那一头倒霉蛋”! 连续两次承载夏洛克这个“庞然重物”,这头可怜的巨麋鹿可以说是运气相当糟糕了0 “不好意思啊,老朋友。” 夏洛克带著一丝歉意爬上巨麋鹿宽阔的后背。 不出意料地,整只动物的身体再次明显向下一沉! “嘭- “' 巨麋鹿的四条粗壮大腿微微弯曲。 努力適应这个超乎寻常的重量负担,显示出专业运输动物的敬业精神。 经过几秒钟的调整適应后,巨麋鹿终於稳住了脚步和重心。 开始缓缓向前方的目的地走去。 坐在巨麋鹿背上的夏洛克回头望向那座安寧典雅的白石官邸。 此刻,晨光为整座建筑披上了一层金黄色的温暖外衣。 在阳光的照耀下,白石墙面散发著珍珠般的光泽。 夏洛克的心中缓缓浮现出两位半精灵双胞胎女僕的曼妙身影。 昨天夜晚,夏洛克经过深思熟虑后,没有让芮丝汀娜和卡萝莉娜来到自己的臥室陪床,进行草长鶯飞、深入浅出。 做出这个决定的第一个原因,是《铁心之力》和《石龙守御》这两本珍贵的专长训练书中明確提到,在训练专长的关键过程中,修炼者不宜破身损耗精气。 最好从年少时就勤修苦练,守住体內的精气神,这样才能练得更快、更好。 除了这个客观的修炼理由,面对两名突然成了自己私人奴隶的双胞胎女僕,夏洛克心中还存在一些复杂的情绪。 签订那份具有法律效力的魔法契约时,他並没有深入思考这个决定可能带来的深远后果。 那时候他还以为,这就和僱佣了两个专业厨娘和清洁女工差不多。 直到芮丝汀娜主动提出用检查私密痣记来分辨姐妹身份的建议时,夏洛克才真正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直到芮丝汀娜提出,用私密的痣记来分辨姐妹的时候,夏洛克才意识到,真的有两个活生生的人,成为了他的附庸。 用更加难听和直白的说法来描述,那就是在魔法契约的约束下,她们已经成为了夏洛克的所有物。 王国宫廷法师打造的魔法契约极其严苛,自的就是让这些罪人永世为奴,不得翻身在卡萝莉娜和芮丝汀娜身上刻下的魔法契约,主体內容有三条: 1.绝对归属条款:契约生效起,奴隶的人身权、使用权完全归主人所有,主人可任意支配其劳作、出行、侍奉、惩戒,奴隶无任何拒绝权利;奴隶的生命健康亦由主人掌控,除非主人死亡,否则任何外力都无法剥夺主人对奴隶的所有权,且此归属关係可由主人决定是否传承给后代,此契约无固定期限,自刻下之日起,伴隨奴隶一生。 2.行为束缚条款:奴隶需无条件服从主人的所有指令,不得有任何违抗或懈怠:奴隶不得擅自离开主人指定的活动范围,若需外出必须获得主人书面或口头许可,且需在规定时间內返回;奴隶不得与主人以外的人建立超出“必要交流”的关係,更不得泄露主人的私人信息、財產状况或计划; 3.精神束缚条款:契约將通过魔法对奴隶施加强制性精神约束,奴隶需对主人保持绝对忠诚,不得產生任何背叛、忤逆或伤害主人的念头,亦不得有任何可能危害主人人身安全、財產利益的主观意图;同时,契约將对主人在奴隶认知中的內在形象施加“自然亲和”魔法加护,使奴隶本能对主人產生亲近与信赖感,且自动忽略主人在日常生活中展现的行为缺陷、性格短板等非原则性缺点,始终以尊崇態度对待主人。 其中,对卡萝莉娜和芮丝汀娜影响最为深远的,便是行为束缚条款,以及精神约束条款。 通过这两项条款,魔法契约不仅夺走了她们的自由,更会从根本上改变她们的灵魂和意志。 首先,它会让被契约束缚的人永远无法產生反抗的念头。 隨后,魔法契约会以渐进、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改造奴隶的思想。 最初,她们或许还会保持一些自我意识,可隨著时间推移,契约的力量会逐渐侵蚀她们的精神世界。 最终,她们会从內心深处认为侍奉主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甚至会產生真挚的爱慕之情。 毕竟,对於任何一个奴隶主而言,一个精神萎靡不振、內心极其厌恶痛恨主人的奴隶,自然也无法发挥出应有的劳动价值和服务效果。 谁会希望每天面对一张充满怨恨的脸? 谁会希望自己的食物里被下毒? 只有那些诚心诚意、忠心耿耿,並且对主人心怀真挚喜爱与依恋情感的优质属下,才能够以最高效的方式完成各种复杂工作,甚至在关键时刻,为主人挡下暗杀的刀锋。 这就是魔法契约设计的精妙之处。 它不仅要奴役身体,更要征服灵魂。 当夏洛克仔细阅读著这些详尽的契约条款时,他感觉上面的每一个字符,都仿佛浸透著恶毒骯脏的鲜血。 夏洛克开始严重怀疑,王国那些制定契约的宫廷法师之中,很可能潜伏著来自地狱深渊的魔鬼的邪恶背景。 否则这些契约条款怎么会设计得如此巧妙阴毒,剥皮拆骨,最大限度榨乾人的每一分价值? 这份沉甸甸,承载著人权剥夺的魔法契约背后所换来的,便是两名绝对忠诚、永远不会背叛的完美女僕。 她们会无条件地爱著主人。 会心甘情愿地献出一切。 会在主人需要的时候,毫不犹豫地牺牲自己的生命。 坐在缓慢前行的巨麋鹿背上,夏洛克的思绪如潮水般汹涌,对这个严重问题的思考越想越深。 或许现在的他,已经攥著两只烫手山芋。 “哞” 巨麋鹿又发出了一声疲惫的哀鸣。 它的步伐沉重,每走几分钟,就要停下来喘息片刻。 可怜的是,干了这么夸张的重体力活之后,它甚至没有额外加班费。 夏洛克的记忆中,突然浮现出以前读过的一段话。 “爱情里最可怕的结局不是死亡,而是两个人分开后,各自有了新的生活,有了新的伴侣,然后慢慢把曾经的爱都忘了。” 以前懵懂的夏洛克一直想不通: 既然最终会分离,为什么两个人还要在一开始选择在一起? 从爱,到不爱,仿佛就过了一瞬间。 情感的转变,快得让人措手不及,且难以理解。 既然都会忘记,在心中轻轻放下,那当初那些山盟海誓,又算得上什么呢? 虚假的谎言? 一时衝动的產物? 不如从一开始,就全部锁死!谈了以后,这辈子就別分开! 按照这个逻辑,奴隶制婚姻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不用担心变心,不用担心背叛,也不用担心移情別恋,一生一世不会分离。 所以,夏洛克並不是担心这两姐妹晚上会趁他睡觉,把他刀了。 这种担忧完全是多余的,王国宫廷法师精心设计的魔法契约非常完善,约束力远比他想像的更加强大和全面。 这种忠诚度,甚至比血缘关係还要牢固。 夏洛克关心的,是一个更加关键,且复杂的深层问题: 他对於卡萝莉娜和芮丝汀娜的真实內在了解实在太少。 虽然安全性已经得到魔法契约的保障,但了解和信任却无法通过魔法获得。 在接纳两人之前,首先要更多了解她们的喜好、过往以及心灵本质。 夏洛克必须通过长期的观察,才能真正了解这两个没落贵族少女的內心世界。 他还完全不清楚她们的真实人品如何,內心深处隱藏著怎样的品性和道德底线。 毕竟人心隔肚皮,说不定她们在优雅外表的掩饰下,內心深处是非常邪恶阴暗的人呢? 洛兰家族虽然曾经是显赫的贵族,但贵族身份並不等於品格高尚。 这个时代有太多品行败坏的贵族了。 仗势欺人、为非作歹、道德沦丧,这些都是贵族阶层中常见的问题。 卡萝莉娜和芮丝汀娜虽然表面上温顺恭敬,但谁知道她们內心深处藏著什么? 如果真的发现了人品上的恶劣问题,夏洛克反而能感觉內心轻鬆,理直气壮地对其进行惩戒。 惩戒品行不端的坏女人,这种事情我最擅长了——等等,我以前认识其他的坏女人吗? 夏洛克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他刚才脑海里那句话是怎么冒出来的? 什么叫“我最擅长”? 他以前有过类似的经歷吗? 坐在巨麋鹿上的夏洛克,不禁陷入沉思。 “请问,我真的只能报名准职业者分区的比赛吗?” 夏洛克站在接待台前,对面前那位年轻美丽的少女接待员认真询问道。 这位接待员留著一头栗色长髮,脸上带著职业化的温和的笑容。 她穿著冒险者大厅的標准制服,胸前佩戴著代表专业资格的金属徽章。 “是的,先生。根据冒险者大厅的规定,所有参赛者都必须按自己的职业等级分组。”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著专业的礼貌。 “您目前的註册信息显示您是准职业者等级,且无法展示秘银级职业天赋纹章,所以只能参加准职业者组的比赛。” “实在不能修改吗?我可以参加额外测试。” 夏洛克皱起了眉头。 他当初在黑水镇註册冒险者身份时,確实是以准职业者的等级进行登记的。 那时候他刚刚穿越不久,实力还很弱小。 准职业者的等级完全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 但现在不同了啊! 经过这段时间,夏洛克付出了努力、挥洒了汗水,再加上面板的一点点帮助,他的实力已经有了质的飞跃。 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战斗技巧,都远超普通的准职业者。 甚至大部分低阶职业者,都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让夏洛克参加准职业者组別的比赛,对其他参赛者来说完全不公平,这就和雄狮衝进羊圈没有任何区別。 夏洛克心中一阵无奈。 只有在职业者高级组中夺得最终冠军,才有资格获得珍贵无比的成年独角兽之角。 而准职业者低组的冠军,也只能获得幼年独角兽的角。 二者所提供的灵魂能量相差了五六倍,完全不能相提並论。 “很抱歉,先生,这是我们严格执行的赛事规定,不能破例更改。” 接待员用標准的职业微笑回答道,声音温和而坚定。 显然,这位接待员不会因为夏洛克这名个人职业者“异想天开”的想法而改变规章制度,事实上,她也没有足够的权限。 夏洛克身后还排著一支长长的队伍。 其他急於报名的冒险者们开始显得有些不耐烦,纷纷催促他快速填写表格。 “快点啊,后面还有这么多人等著呢!” “就是,別耽误大家时间!” 各种催促声此起彼伏。 夏洛克能够感受到身后传来的不满情绪。 这些冒险者们显然都火急火燎,想要完成报名手续,不愿意在这里浪费更多时间。 面对这种情况,夏洛克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在准职业者组別的报名表格上籤下自己的姓名。 填写完毕后,他拿著报名表格走到大厅一旁相对安静的休息区域。 罗恩城的冒险者大厅,和黑水镇的类似,休息区域的布置得相当舒適,充满人性化,摆放著柔软的皮质沙发和精美的茶几。 视线望向墙面上,能看到掛著歷届烈日大赛冠军的肖像画,每一幅都英勇无比,散发英雄一般的气息。 在休息区中,夏洛克很快发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他的队友雷骨和菲利克斯,他们已经完成了各自的报名手续。 雷骨依然穿著一身厚重的黑铁鎧甲,戴著狰狞的面罩。 巨大的身躯坐在沙发上,如同一座钢铁山峰。 菲利克斯则显得轻鬆许多,正在翻阅一本精装古籍。 让夏洛克感到新奇的是,菲利克斯的肩膀上,棲息著一只体型优雅的猫头鹰。 这只小傢伙好奇地盯著夏洛克,发出低沉悦耳的咕咕”声,那双琥珀色眼睛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这只猫头鹰的羽毛呈现出深棕色和白色相间的美丽纹。 引人注目的是它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仿佛能够看穿一切秘密。 这是菲利克斯费重金购买的魔宠,是一只猫头鹰,名叫奥托。 这只猫头鹰魔宠具备出色的飞行能力和超强的侦察技能,在野外冒险和战斗中能提供宝贵的情报支持。 奥托的视力是普通猫头鹰的十倍以上,能够在数千米外发现移动的目標。 它的听觉同样敏锐,可以捕捉到细微的声音变化。 除此之外,通过魔法契约的连接,奥托能够將它所看到和听到的信息直接传递给菲利克斯。 这种实时的信息共享能力,在复杂的战斗环境中具有极强的实用价值。 並且,菲利克斯选择了最为方便的魔宠饲养方法。 平常不需要使用时,奥托可以寄养在专业旅店中,由经验丰富的饲养师照看和照料。 当菲利克斯需要它提供帮助的关键时刻,只需要使用特殊的魔导器释放召唤魔宠'法术,就能立即將其召唤到身边。 这样一整套包含猫头鹰魔宠和专用魔导器的组合,自然是价格极其不菲,足足费了菲利克斯一千五百枚金幣的高昂价格。 “一千五百枚金幣,当然值得。” 菲利克斯解释道:“在危险的冒险中,提前获得准確情报,能够拯救整个团队的生命。” “而且奥托以后还能成长,长成更加强大的猛禽。” 此时,夏洛克已经从菲利克斯那里成功领取了这次卡迪亚村任务加上探索微型地牢的丰厚奖励。 总计一千二百枚金幣,在夏洛克的预期之內。 由於那枚神秘的金龙蛋堪称无价之宝,光是这一枚珍贵龙蛋的实际价值,就肯定远远超过一万枚金幣的天文数字。 虽然菲利克斯家族財力雄厚,手头的现金流动资金也不是无限无尽的,需要合理调配和计划使用。 他需要从格雷迈恩家族那里申请调取新的资金,来完成对夏洛克的后续补偿计划。 根据菲利克斯制订的补偿协议,后续將会每个月定期为夏洛克补偿一千二百枚金幣,这种支付模式將持续两个月。 “那一枚金龙蛋不容易孵化吗?” 夏洛克注意到,提起这一枚金蛋,菲利克斯的脸色稍沉。 “孵化本身还算容易,孵化之外的事情,才是大麻烦。”菲利克斯摇摇头,对夏洛克无奈解释起来: 金龙蛋的本身,除了孵化之外,还牵涉到许多复杂棘手的问题。 首先的问题就是,擅自孵化和抚养很容易招致大陆上强大金龙势力的强烈不满。 要知道,金龙种族向来极其重视后代的安全和教育,对幼龙的保护可以说是到了偏执的程度。 虽然金龙有时会將珍贵的幼龙委託给它们认可且信任的其他生物代为抚养,但这通常需要经过极其严格的挑选过程。 一个银龙血裔家族如果擅自获取金龙蛋,且未能得到金龙父母的明確许可,这种擅自获取的行为会被视为严重的冒犯。 金龙势力很可能会认为这是对他们神圣种族尊严和传统育儿方式的公然挑战,从而对银龙血裔家族產生深深的敌意。 其次,珍贵的龙蛋通常都受到古老而强大的契约法术严密保护,违反者將面临可怕的后果。 如果格雷迈恩家族无法完美满足契约中严苛的条款,比如绝对保证龙蛋的安全、孵化后的妥善抚养等责任,那么,格雷迈恩家族就会遭受到可怕的龙语法术诅咒,任何巨龙或者体內蕴含巨龙血脉的魔法生物都会將他们视为不共戴天的死敌。 这种诅咒不仅会严重影响银龙血裔家族自身的生存和发展,还可能波及到与他们有关联的其他势力和盟友家族。 但是,这一枚神秘的金龙蛋上所附加的魔法印记,除了强大的龙语魔法之外,还承载著古代伟大帝国的魔力契约。 这让成功通过英雄试炼的五名勇士,都获得了来自龙蛋的合法认可与授权。 也就是说,看在那个已经消失在歷史长河中的伟大帝国的神圣面子上,几人確实拥有了孵化这枚金龙蛋的合法资格。 同时,也获得了抚养和教育未来金龙幼体的珍贵权利,这在整个歷史上都是极其罕见的特殊情况。 “所以,这一枚金龙蛋的孵化和抚养,只能由我、雷骨、你、梅琳娜、罗纳德五人来负责,亦或是只能和真正的成年金龙沟通,將龙蛋赠予他们。” 菲利克斯脸上的无奈更深了一点:“不过,这些高傲的巨龙並不是很好说话,可能不会给予我们任何的报酬。” “那还是算了。”夏洛克摇摇头,千里迢迢送龙蛋,结果最后什么都得不到,那岂不是大窝囊吗? 菲利克斯沉吟几秒,继续说道:“除此之外,这一条小金龙的成长周期,对於我们而言,也过於漫长了。” “一条金龙从刚孵化的雏龙成长为稍大的幼龙,需要整整六年时间和精心照料。” 六年?! 夏洛克眨了眨眼,有些惊讶。 对人类来说,六年足够一个婴儿成长为能独立行走、基本交流的儿童。 但对於金龙而言,这仅仅是从雏龙到幼龙的第一个阶段。 “而且这六年中,雏龙无法独立生存。”菲利克斯继续解释道,“它们需要持续的魔力供应、特殊的食物以及恆定的温度环境。” 夏洛克点点头,开始理解为什么巨龙如此珍贵。 不仅仅是因为稀有,更因为培养一条龙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菲利克斯继续讲述道:“从幼龙成长为少年龙的关键阶段,则需要十六年持续的培养与教育投入。” “在少年龙阶段,金龙开始展现出初步的魔法能力。 “少年龙发育为青少年龙,需要二十五年的岁月积淀,而成长到真正的青年龙阶段,则需要五十年。” 二十五年,五十年— 这些数字对夏洛克来说已经是不可承受的巨大数字。 他现在才十八岁,即便活到正常的人类寿命极限,也不过七八十年。 而一条金龙仅仅是成长到青年阶段,就需要耗费他大半生的时间。 “在青年龙阶段,金龙的智慧和力量已经足以与强大法师媲美,它们开始真正展现出龙族的威严和尊贵。” “而只有经过整整一百年的完整生命歷程,金龙才能真正达到成年的完全成熟状態,进入成年期。” 菲利克斯笑道:“等到那个时候,我们几个都老死了,早就在坟墓里躺著了。” 深吸一口气,菲利克斯继续科普道:“巨龙种族拥有几乎永恆的寿命,最短寿的白龙都能存活两千年之久,而高贵的金龙更能存活长达四千年,有些强大的个体甚至能超越这个数字。” 两千年!四千年! 夏洛克努力想像著这个概念。 如果按照地球的歷史,两千年前的地球还是什么样子? 汉朝?罗马帝国? 那些在歷史书中显得极其遥远的年代,对白龙来说不过是一生的时光。 而四千年—— 这个数字已经超出了夏洛克的理解范围。 四千年前的人类文明还处於什么阶段? 青铜器时代? 还是山海经记载的神话传说阶段? “现在你明白为什么各国都对龙族如此敬畏了吧?”菲利克斯满意地看著夏洛克的惊讶表情,笑著说道。 “有些歷史悠久的王国,甚至会將境內的巨龙奉为至高无上的国宝,给予最高规格的尊崇和保护。” “在王国东南方向,坐落著一个强大的、供奉龙族的受龙帝国,它与圣迦尼王国曾经爆发过激烈战爭。” 菲利克斯的表情变得严肃,语气低沉:“当年王国的精锐军队在战场上势如破竹地推进时,突然有数条强大的巨龙从天而降,为受龙帝国守住了边关城池!” “这些威武雄壮的巨龙以摧枯拉朽之势粉碎了王国精锐的攻势,让王国军队遭受挫败,无法再前进一步。” 夏洛克想起先前在黑门见过的红龙。 单看那种恐怖威势,即便是训练有素的军队,在真正的龙族面前也显得无比渺小。 只有举国之力打造的强大军团,才有机会围猎屠龙。 “这场战爭,最终以位於圣迦尼王国和受龙帝国之间的鲁斯特王国被两国瓜分而结束。” 夏洛克嘴角有些难绷。 这是个经典的歷史桥段:两大强国相爭,夹在中间的弱小王国沦为战爭牺牲品。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残酷现实。 强者制定规则,弱者承受后果。 冒险者大厅的另一侧,从测试中心延伸出来的区域,排起了一支看不到尽头的队伍。 粗略估算,排队的人数至少有上百人。 队伍里的人,正是报名参加“烈日大赛”准职业者组別的参赛者,他们正耐心等待力量测试。 夏洛克扫视著前方的长龙。 队伍里有身材魁梧的战士,有背负长弓、装备精良的游侠,还有些看起来年纪轻轻、 衣著华贵的贵族剑士。 —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紧张和期待的情绪。 夏洛克忍不住在心中感嘆,看来罗恩城內,大家参加烈日大赛的热情比他想像的还要高涨。 测试中心里,每一名准职业者都需要全力以赴地击打面前那只巨大厚实的特製沙袋。 测试区域的中央摆放著一只造型独特的巨型沙袋。 这只沙袋有成年人那么高,通体深棕,表面覆盖著厚实的魔兽皮。 当受到撞击时,整个沙袋会向后摆动。摆动的角度越大,就代表击打的力量越强。 测试人员会根据沙袋被击打后翘起的角度,来准確判断参赛者的力量是否达到合格標准。 夏洛克观察著前面的测试平台,心中快速分析著合格標准。 看起来需要让沙袋摆动到四十五度以上才算合格。这个要求確实不低。 夏洛克也能理解,为什么要求参赛选手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 就像成年巨熊和普通人类殊死搏斗时,巨熊能轻鬆承受人类多次拳头攻击,却只受轻伤。 但人类要是被巨熊的熊掌正面拍中,脆弱的头颅当场就会被拍得四分五裂。 力量不足的冒险者,很可能连对手的防御都无法突破,更不用说造成有效伤害了。 不过,专精法术的施法者自然不需要参加这种纯粹的力量测试,只需展示自己的攻击性法术就能直接通过。 另外,已经晋升为正式职业者的资深冒险者,也完全不需要进行这种基础的体能测试。他们只需像雷骨那样,简单展示自己的秘银级天赋纹章,就能直接获得参赛资格。 所以,菲利克斯和雷骨这两位实力强劲的正式职业者,都不需要参加任何测试,他们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菲利克斯提到,梅琳娜为了压制每月满月时发作的狼人诅咒,正在罗恩城里寻找能压制诅咒的特殊狼人薰香。 不过目前还没找到合適的货源,罗恩城最近的地下世界变得异常混乱,许多有名的链金术士都选择明哲保身,暂时避风头。 “对了,小夏洛克,戴上这个重要的標识。” 菲利克斯走到夏洛克身边,亲自將一枚象徵冰之鹰团身份的银白色金属纹章,別在他胸前的显眼位置。 这枚纹章比夏洛克想像的精美得多,其银白色金属底座上,雕刻著一只展翅翱翔的雄鹰图案。 图案中雄鹰的眼睛,是两颗细小的蓝宝石,闪烁著冰冷的光芒。 纹章的边缘还镶嵌著细密的符文,散发著淡淡的魔力波动。 “小夏洛克,它代表著你冰之鹰团成员的身份。” “这次烈日大赛,是我们冰之鹰冒险团向外界展示实力、打响名声的绝佳机会。” 菲利克斯的眼中闪烁著火热的光芒:“儘量把能出的风头都出一遍。” “有了广泛的知名度和良好声誉,对冰之鹰冒险团未来的发展会有巨大帮助。” 夏洛克理解菲利克斯的想法。声誉对冒险团来说確实非常重要。 有了好名声,意味著更多的委託、更高的报酬、更优质的队友,甚至能获得王国的重视。 这是一个良性循环。 夏洛克认真点头表示理解。 隨后,夏洛克步履坚定地走向测试沙袋的队伍末尾。 对於半精灵双胞胎女僕处理的投票 对於半精灵双胞胎女僕处理的投票 鑑於最近章节的意见很激烈,而且也是一段很严重的道德抉择剧情,怎么写都是一定会挨骂,所以不如让读者决定,怎么发展会更爽,请在下面喜欢的选择里评论1,谢谢大家提供思路! 1.接下来的剧情,快速发展,直接推。(我来异世界就是要当皇帝的!) 2.深入了解她们过往后再推。(我有精神洁癖,对对象有人品要求,不希望乱搞!) 3.先推梅琳娜,兽耳宠物该报恩了(暂定可选项) 第68章 一拳打爆 半蛇人(7k) 第68章 一拳打爆 半蛇人(7k) 罗恩城的中心,冒险者大厅,测试中心区域。 排著长龙的队伍中,空气里瀰漫著紧张的氛围。 夏洛克静静地站在测试队伍中,跟著队伍缓缓前进。 向前望去,队伍前端,立著一座专门用於力量测试的厚重石质平台。 台子上方,悬吊著一个体积巨大、外皮饱满的特製沙袋。 这个沙袋足有一个成年人那般粗壮,表面的兽皮已经被无数次重击磨得光滑。 测试的规则相当简单明了。 参赛者需要用尽全力击打沙袋,根据沙袋被击打后翘起的具体高度来判断力量的强弱水平。 要想通过力量测试,参赛者至少需要让沙袋翘起整整一尺的標准高度。 这个要求对普通人来说並非易事。 负责主持这项测试的,是一名身材极为魁梧的壮汉。 他有著显眼的双下巴,整个人散发著威严的沉厚气息,让夏洛克立刻就想起黑水镇的老兵查尔斯。 这位测试官壮汉始终站在沙袋旁边的固定位置,手中握著一支鹅毛笔,在厚重的羊皮纸表格上认真仔细地做著各种记录。 他那双经验丰富的眼睛如鹰集般锐利,目不转睛地盯著沙袋的每一次上翘,並给出精准无比的最终结果。 在夏洛克前面,有两名正在等待测试的参赛者。 他们脸上都带著忐忑不安的表情,显然两人实力都不算强,对即將到来的测试心怀担忧。 第一个上前测试的,是一名体型相当矮小的侏儒游荡者。 他虽然身材不高,但肌肉结实紧致,眼神坚定。 “喝啊!” 侏儒游荡者深吸一口气,暴喝一声,运足全身力量,朝巨大的沙袋挥出全力一拳。 拳风呼啸而过。 “嘭。” 一声沉闷的击打声。 令他失望的是,沙袋仅仅是微微翘起了一个小角度。 远远没有达到合格的標准要求。 测试官壮汉看了一眼沙袋的翘起高度,面无表情地在表格上做了记录。 然后冷漠地宣布:“不合格,下一个。” 侏儒游荡者听到这个结果后顿时变得极其不服气。 他的小脸涨得通红,愤愤不平地抗议道:“这个沙袋明显过重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公平的测试!我是一名游荡者,怎么可能达到这样的要求!”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甚至颤抖起来。 测试官壮汉对这样的抗议早已见怪不怪。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侏儒一眼,只是用低沉的声音说道:“规则就是规则。” “如果连这点力量都没有,就別想在烈日大赛中活到第二轮。” 侏儒游荡者还想继续爭辩,但周围其他参赛者已经开始催促了。 “快点滚吧,小豆芽菜!別耽误大家时间!” “就是,看看你的小胳膊细的,找什么藉口!” 在眾人的催促和嘲笑声中,侏儒游荡者神情不满地退开测试石台,用鄙夷的目光望著接下来的测试,嘴里嘟囔著:“我要看看,你们这破测试,有几个人能成功!” 第二个上前测试的,是一名看起来颇为强壮的人类战士。 他拥有异常粗壮的手臂肌肉,整个人散发著久经训练的强悍气息。 这名战士的身材魁梧程度,让围观的其他参赛者都忍不住侧目。 他的双臂肌肉线条分明,可以清楚地看到训练多年留下的痕跡。 人类战士自信满满地走到沙袋前。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和手腕,骨节发出轻微的咔擦声响。 然后摆出了標准的战斗姿势,准备展示自己的真正实力。 “看好了!” 他朝著围观的人群大喊一声,显然对自己的力量相当有信心。 隨著一声低吼,人类战士运足全身的力气。 朝著沙袋发动了雷霆万钧的猛烈一击。 拳头如炮弹般轰向目標。 空气中传来“嘭”的一声闷响。 沙袋在这次攻击下確实翘起了一个相当可观的角度。 比侏儒游荡者的攻击效果要好得多。 然而,依旧没有达到一尺的高度要求。 测试官壮汉仔细观察了沙袋的翘起高度。 在表格上做了相应记录后,依然面无表情地宣布:“不合格,下一个。” 人类战士听到这个结果后也显得相当不服气。 他用力拍打著自己粗壮的胸膛,抗议道:“这个难度设置完全不合理!” “我的力量在我们村子里可是首屈一指的!” “这个测试的標准肯定有问题!” 他的声音响彻整个测试区域。 围观的其他参赛者开始窃窃私语。 “连他都过不了?” “这个测试是不是真的太难了?” 站在一旁的测试官这时再次开口了。 他用平静但不容反驳的语调说道:“测试標准非常合理,经过冒险者大厅的精心设计。” “你这是练死劲,发力技巧完全生疏。” “闭上你们的嘴,测试中心不允许喧譁。” “下一个,夏洛克!” 测试官的声音如雷鸣般响起。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叫到,夏洛克深深吸了一口气。 迈著沉稳的步伐走向测试台。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夏洛克感受著那些充满怀疑和好奇的视线,內心暗暗想到:“赶紧结束吧,真浪费时间。” 夏洛克抬起头颅,望著眼前的巨大的沙袋。 仔细观察著这个將要承受自己攻击的目標。 心中默默估算著所需要使用的力量程度。 “这个沙袋的重量大概在五百千克左右。” “要让它翘起一尺的高度,需要的力量確实不小。” “不过对现在的我来说—” 经过多次魔兽器官的融合强化,他的力量早已远超常人。 【熊地精肌腱+2】的恐怖巨力,外加“突刺”、“剑舞”两门精通级战技提供的2点力量,现在的夏洛克力量早已超越人类极限,即便是扛起一架马车,也不成问题。 夏洛克站在巨大的沙袋面前,微微调整了呼吸。 隨后,全身上下的肌肉陡然如同钢丝一般绷紧! “咔咔咔咔咔” “什么声音?” 测试官充满茫然的视线扫去,赫然望见,夏洛克脚下的测试石台,陡然裂开一条缝隙! 不对! 一股沛然巨力在他体內汹涌匯聚,如岩浆在地底深处酝酿。 每一根肌肉纤维都充满了爆炸性的能量。 周围的观眾们,包括之前失败的两名参赛者,都用好奇和期待的目光注视著这个看起来並不特別强壮的年轻人。 侏儒游荡者撇了撇嘴。 “又来一个瘦弱的小子。” 人类战士摇摇头。 “一看就缺乏训练,估计连我的一半力量都没有。” 其他围观的冒险者们也开始小声议论。 “这个少年看起来太年轻了。” “身材也不够壮,除了长得帅一点,一无是处。” “估计又是一个不合格的。” 就在这些议论声响起的瞬间。 夏洛克的身影,陡然化作一道残影! 腰身拧转,如同巨龙伸展数干吨重的庞然身躯,恐怖的巨力沿脊骨节节拔高,如大江大河般涌入手臂! 在周围眾人呆滯的目光中,夏洛克的右拳如出膛的炮弹轰向沙袋! 拳风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 这一拳蕴含的力量远远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想像。 拳头与沙袋接触的瞬间,空气被巨力猛烈压缩,发出尖锐的爆鸣! “轰——” 一声巨响如晴天霹雳般在测试中心內炸开。 围观的眾人顿时耳朵嗡嗡作响,心臟狂跳不止! 然而没有一个人能够发出声音。 因为他们的全部注意力,都被死死集中在夏洛克击打的沙袋上!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目下,那个看起来坚固无比的巨大沙袋,在夏洛克这一拳的轰击下竟然直接爆炸开来! 沙袋的粗麻布外皮瞬间撕裂。 內部的沙子如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化作一场暴雨,从空中疯狂洒落! 整个测试区域瞬间被黄沙覆盖。 整个场面壮观而混乱,如同沙尘暴袭击了室內空间。 夏洛克出拳的这一击姿態狂野而霸气,如同远古战神降临人间,深深刻进了眾人的脑海之中! 黄沙瀰漫之中,整个测试中心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寂。 每个人都张大嘴巴,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小。 完全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这——这还是人类吗?!” 侏儒游荡者颤抖著声音说道。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受到了巨大的衝击。 “一拳就把那么大的沙袋给打爆了?!这简直就是魔兽级別的力量啊!” 身材健壮的人类战士的世界观同样遭受巨大衝击。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周围其他正在等待测试的冒险者们也都被这惊天动地的一幕所震撼。 “天哪,测试中心的沙袋被一拳打爆了!” “他真的是准职业者吗?!不是一名高阶武僧?!” “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 夏洛克收回拳头,轻轻甩了甩手。 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对他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他转过身面向还在震惊中的测试官。 用平和的语调询问道:“请问我这样算是合格了吗?” 看著眼前被打爆的沙袋残骸,测试官壮汉足足沉默了好几秒钟:“——” 最终,测试官深深吸了一口气。 用略显颤抖的声音宣布道:“合——合格!你合格了!” 听到合格的宣布,夏洛克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转过身面向在场的所有冒险者和观眾们。 准备完成菲利克斯交代的任务。 虽然內心深处对接下来要说的话感到有些抗拒。 但既然答应了菲利克斯,就必须完成承诺。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隨后用洪亮而清晰的声音,朗声背诵道:“诸位冒险者朋友们,请听我一言!” “我是来自冰之鹰冒险团的夏洛克!” “敢战能胜,永不退缩,这就是我们冰之鹰团的独特风格!” “像我这般实力的强者,在我们冰之鹰团中还有许多!” “我们是一个真正的精英团队!” “如果在座的各位有任何合作意。” “请前往罗恩城著名的耀日旅店,联繫我们的团长菲利克斯大人!” 夏洛克硬著头皮背完了这段听起来像商业gg词一般的宣传话语。 感觉脚趾要在地里抠出三室一厅来了。 太尬了! 整个测试中心的空气,似乎都因为这段突如其来的商业宣传,连同夏洛克本人一起,变得异常尷尬起来。 听到了夏洛克生硬的gg台词,围观的群眾们面面相覷,一时间陷入了混乱。 “这是——gg吗?!”有冒险者难以置信地问道。 “下这么大血本来打gg?”眾人再次震惊了。 原本因为震撼攻击而產生的敬畏气氛。 瞬间被这段商业味十足的宣传词给破坏得一乾二净。 就在这个尷尬的时刻。 之前一直处于震撼状態的测试官壮汉终於从震惊中完全反应过来,板起脸孔,对夏洛克严厉地呵斥道:“这里不允许打gg!测试结束就快点离开!” 作为冒险者大厅的正式工作人员,他有责任维护测试中心的秩序和规则。 测试官的声音重新恢復了权威感。 眼神也变得严肃起来:“测试已经结束,你已经合格了!” “现在请立刻离开测试区域,不要影响其他参赛者的正常测试流程!” 夏洛克听到他的话语。 感觉自己的脸颊开始发热发烧。 “抱歉,我立刻就离开。” 夏洛克略显尷尬地道了个歉,然后快步离开了测试中心区域。 他能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各种窃窃私语声。 “你听见了没,刚才那个强者是冰之鹰团的成员。” “冰之鹰团?好像是黑水镇那边的冒险团。” “看来实力真的很强,有点意思。” 走出冒险者大厅的夏洛克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终於摆脱了刚才受人瞩目的尷尬氛围。 外面的新鲜空气让他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虽然宣传的过程有些尷尬。 但是目標基本达到了。 在场的所有冒险者都对冰之鹰团的实力有了深刻的印象。 也算是完成了菲利克斯的交代。 根据赛事安排,烈日大赛的正式比赛日期被定在七天之后。 这七天的准备时间,对夏洛克来说正好可以將《铁心之力》这门强大的专长熟练度升至满级,掌握到圆满境界。 “呜呜一_” 夏洛克再次吹响了召唤骨哨,准备回到白石官邸,开始闭关修炼。 夏洛克坐在一头显得有些不情不愿、却依然敬业的巨麋鹿宽阔背部上,沿著罗恩城复杂的街道 网络缓缓前行。 午后的天空澄澈明亮,让人的心情都变得心旷神怡起来。 但是,当巨麋鹿载著夏洛克进入臭名昭著的母猪区边缘地带时,空气中瀰漫的气息明显变得更加浑浊复杂。 空气中,各种族群的体味混杂交织。 街道变得狭窄起来,两旁的建筑也显得破旧不堪。 母猪区作为罗恩城內最为混乱无序的贫民窟,这里居住著各种被主流社会边缘化的异族群体。 治安状况向来令人担忧。 王国的守卫很少深入这个区域。 而在母猪区的核心地带“地下园”中,更是彻底的法外之地。 各种非法交易和暴力衝突在这里司空见惯。 突然间,前方街道传来了激烈的金属撞击声。 紧接著,街角尽头响起了一声愤怒的咆哮! “该死的矮人帮!” 夏洛克皱起眉来。 他敏锐地从迎面吹来的风中,闻到了浓烈的硝烟味道。 屁股下面的巨麋鹿也感受到前方的危险气息,本能地放慢了脚步。 一分钟后,夏洛克的视野越过街角,清晰地看到前方情况。 那是数十名身材高大魁梧的半兽人,正在与十几个装备精良的矮人展开激烈的街头火拼。 这场战斗的规模相当可观。 参与者至少有二十多人。 战斗的激烈程度远超普通的街头斗殴,甚至动用了热武器。 “砰砰砰砰” 矮人一方占据了街道右侧的废弃石料作坊墙体,利用其作为掩护工事,在阶梯上方进行防御性的战术射击。 这个位置选择相当明智。 既有高度优势,又有坚固的掩护。 正所谓高打低,长打短,高科技打冷兵器。 每一个矮人的手中都握著製作精良的火枪武器。 这些黑色的枪管在阳光下分外惹眼,闪烁冰冷的金属光泽。 矮人们的每一次射击,都伴隨著震耳欲聋的爆响。 白色的硝烟从枪口喷涌而出,遮掩了矮人们眼中冰冷的杀机。 石子大小的弹丸穿过枪管,刺破硝烟,高速射出,足以在石阶地面上爆出一个凹坑。 矮人火枪中的弹丸一旦命中半兽人胸膛,这名半兽人便会应声倒地,胸口血窟窿泪汩冒血,隨后被其他半兽人拉到后方进行急救治疗。 比起矮人们的装备精良,半兽人们的装备显得就寒酸许多,大多穿著皮甲,甚至连皮甲都没有,提著战斧和弯刀赤膊上阵。 但是半兽人们凭藉著人数上的绝对优势,仍然能对矮人们造成威胁,甚至砍下了不少矮人的头颅。 每个半兽人战士都手持寒光闪烁的弯刀或战斧,发出野兽般的怒吼声,这战吼让他们更加狂暴,肾上腺素飆升。 半兽人们不顾矮人火枪的威胁,如潮水般,一波波地朝著矮人的防御阵地发起自杀式衝击。 战斗的场面极其血腥而激烈。 地面上已经躺著十几具来自双方的尸体,泪泪冒出的鲜血,在石板路上匯聚成一条触目惊心的红色小溪。 周边的数百米內,已经没有了任何路人,全部都远远避开。 火枪的轰鸣声、刀剑的碰撞声、垂死者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形成了一首残酷的战爭交响曲,足以让普通人感到不寒而慄。 夏洛克坐在巨麋鹿上,津津有味地看著这帮人打得起劲。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恐惧或同情。 反而带著一种看戏的兴致。 “有意思。” 夏洛克在心中暗自分析著战况。 矮人一方虽然人数较少,但装备精良,占据有利地形。 半兽人一方战术粗糙,纯粹靠血勇,但是人多势眾,矮人的火枪装填速度还是太慢,根本无法形成封锁弹幕。 近身之后,矮人就要拿起锤子,和进入狂暴状態的半兽人们拼近战,很是吃亏。 就在夏洛克津津有味地观看这场街头火拼时,他的敏锐听觉突然捕捉到了一个微弱的呼救声。 “救救我——嘶嘶——救命——” 这个声音从战场边缘的一辆倾倒马车附近传来。 声音很轻,几乎被激烈的战斗声掩盖。 夏洛克循声望去,他看到一辆造型精致的商用马车侧翻在路边。 沉重的车身將一个人影压在了下面。 人影被死死压在下方,情况看起来相当危险。 这辆马车的装饰精美,车身上镶嵌著金色的纹。 车厢採用硬木製作,外表涂著深红色的漆料。 但也因此,这辆马车非常沉重,以普通人的力气,被压住时无法挣脱。 显然,这是一位倒霉的商人,刚才激烈的火拼波及。 马匹受惊逃跑,侧翻的车厢则將商人死死压在下方。 马车侧翻时,装有货物的木箱散落一地。 几件珠宝项链、宝石在石板路上静静躺著,闪闪发光。 “救命啊——嘶嘶——” 夏洛克从巨麋鹿背上跳下来,缓步靠近过去。 当他凑近一看,瞳孔却陡然收缩! 车厢下面被压著的,竟然不是人类,而是一个硕大的蛇头! 准確来说,这是一个蛇头人身的半蛇人,头部呈现蛇类特徵,脖颈之下却是类人形的四肢,並拖著一条粗壮而灵活的蛇尾。 这名半蛇人的头部覆盖著翠绿色的精美鳞片。 在阳光下闪烁著宝石般的光泽。 半蛇人商人抬起头来,看著夏洛克赶忙说道:“冒险者大人!我不是怪物,我是半蛇人!嘶嘶!” 半蛇人语气有些惊慌。 它猩红的舌信在空气里抽动,说话时发出清脆的嘶嘶响声。 半蛇人的身体被沉重的马车压住。 他正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挣脱。 但显然单凭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移动如此重的车身。 “救救我,尊敬的冒险者!” 半蛇人商人用略带嘶哑的声音向夏洛克求救。 “半蛇人算魔兽吗?”夏洛克开始沉思起来。 一边思考著,夏洛克一边双手抓住马车最重的一端。 “嘿!”夏洛克轻喝用力。 【熊地精肌腱+2】提供的恐怖巨力发动,夏洛克钢铁般的手臂抬起,整个人如同重型机械一般,將马车稳稳翻转。 半蛇人商人趁机迅速滑出。 灵活的蛇尾在地面上快速扫动,身体蜿蜒著,移动到安全位置。 夏洛克小心翼翼地將马车放平,然后把地上沉重的货物木箱也放回车厢里。 “太感谢您了,尊贵的人类勇士!嘶嘶!” 半蛇人商人激动地感谢道。 他的语气干分诚恳,优雅地向夏洛克行了一个半蛇人特有的弯曲礼节。 长长的蛇尾在地面上画出优美的弧线。 “我的名字叫做泽兰,在母猪区经营著一家的珠宝店铺,如果没有您的及时援助,我今天就要被压死在这里了。” 泽兰的声音中带著浓浓的后怕。 “也没费什么功夫。”夏洛克隨口说道,目光一直好奇地看著泽兰灵活的长尾。 泽兰开始收拾散落一地的珠宝项链和首饰。 他的动作极其小心,每一件物品都仔细检查是否受损。 “这些都是我准备运往其他城市的订单货物。” 泽兰一边整理一边解释。 “幸好大部分都没有受到损坏。” 泽兰从货物中精心挑选,取出了一条製作极其精美的海蓝宝石项链。 蓝宝石在夕阳照耀下,闪烁著如海水般深邃的蓝色光芒,由一根纤细而坚韧的银制链条串起,顿时吸引了夏洛克的目光。 “这条项链虽然不是什么绝世珍宝,但也是我店中的上等货色,请您一定要收下,作为我对救命恩人的一点心意。” 泽兰双手捧著项链,神情极其诚恳。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泽兰先生。” 夏洛克礼貌地接过项链,感受著海蓝宝石传来的温润质感。 宝石的表面光滑如镜,触感温凉舒適。 “太好了!这样我心里就安心多了——嘶嘶~~” 泽兰显得非常满意。 他的整条蛇尾都在地面上愉快地摆动著,显示出心情的愉悦。 “如果以后您需要购买珠宝或者贵重物品,欢迎隨时光临我在母猪区的店铺。” “店名叫'魅力爬爬珠宝',在当地还算有些名气。” 夏洛克將项链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再次坐上巨麋鹿,准备离开。 “回见,我会记住的。” 半个小时后,巨麋鹿载著夏洛克,回到白石官邸的前院。 空气中的血腥味被清新的黄昏微风吹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飘来的诱人晚餐浓香。 那是精心烹製的美食所散发的复合香气。 这些熟悉而温暖的香味让经歷了一天冒险的夏洛克心情变得格外愉悦。 所有的压抑和紧张情绪都在这一刻得到了舒缓。 下了巨麋鹿后,夏洛克在庭院中稍作停留。 他拿出那条闪闪发光的海蓝宝石项链仔细端详。 夏洛克最初的想法是將这条海蓝宝石项链作为礼物,送给芮丝汀娜和卡萝莉娜两姐妹。 — 然而夏洛克仔细一想,突然意识到不对。 夏洛克曾经为长辈带过弟弟妹妹,深知一个不患寡而患不均”的道理。 每当给弟弟妹妹们购买同类物品时,他必须严格保证数量相等且款式顏色完全一致。 不能有丝毫差別。 否则,哪怕是最微小的差异,比如顏色略有不同或者款式稍有差別,在对比后感到不满的那一个弟弟妹妹就会立刻哭闹抗议,撒泼打滚。 自己只有一条项链,只能送给一人,这样即便另一个人表面不表现什么,心中也会產生不满。 於是,夏洛克又默默地將海蓝宝石项链收回了口袋里。 等以后有时间,再找那个半蛇人商人买一条一模一样的,再做后续打算。 > 第69章 食人蟒 银手家族(11k) 第69章 食人蟒 银手家族(11k) 火光照亮了夜空,將整个世界染成血红色。 空气中瀰漫著木材燃烧的焦臭和令人窒息的烟尘。 “活下去,就算卑微得像蛆虫一样,你也要活下去,卡萝莉娜。” 这句话如同诅咒般,在混乱的梦境中不断迴响。 少女转头望去,惊恐的眼眸之中,倒映著被熊熊烈焰吞噬的洛兰庄园。 在这地狱般的景象中,一位美丽而高贵的女人用颤抖的双手捧著卡萝莉娜的脸颊。 那双曾经温柔明亮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无法言喻的哀痛。 女人的双手双脚,此刻都被冰冷沉重的铁镣銬锁死。 四周围,矗立著数十名笼罩在漆黑铁甲中的骑士。 他们如同一片沉默而冷酷的钢铁森林,將女人和卡萝莉娜二人完全包围。 这些骑士身披铭刻魔纹的黑铁甲冑,如同死神的使者,带著死寂般的沉默。 卡萝莉娜认出,他们是国王的直属心腹部队,黑武士。 “只有活下去,才有机会,为家族復仇。” 女人凑近卡萝莉娜的耳边。 用只有她们能听到的细若蚊鸣的声音低语。 卡萝莉娜惊恐地看见,她的口中溢出鲜血,刺眼的鲜红,瞬间染红了丰腴的胸襟。 “妈妈————” 卡萝莉娜想要伸手去抓住母亲。 但自己的身体却无法移动分毫,只能眼睁睁看著她的身体倒在血泊之中。 烈火陡然腾起,將母亲的身体吞没,將她的身躯烧成了一具炭黑的骷髏。 “不—” 突然间,卡萝莉娜从噩梦中惊醒。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心臟剧烈地跳动著,仿佛要衝破胸膛。 床上的亚麻被单已经被汗水浸湿。 她茫然地环顾四周,努力分辨现实与梦境。 卡萝莉娜发现自己正躺在白石官邸一层,僕役居住的狭窄房间中。 简陋的木製床铺。 斑驳的墙壁。 微弱的晨光。 这些都在提醒她,那个噩梦已经过去。 但噩梦真的过去了吗? 卡萝莉娜颤抖著抚摸自己的后颈。 紫色的魔法烙印微微发烫。 那是一生一世都无法摆脱的魔力契约。 卡萝莉娜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旁,那是姐姐芮丝汀娜平时躺著的方向。 自从洛兰庄园发生那场改变命运的噩梦之后,姐姐芮丝汀娜一直是她唯一的內心支柱和精神依靠。 无论发生任何危险,姐姐总会毫不犹豫地挡在她的面前。 用自己的身体和勇气保护她,从未退缩过。 然而此时此刻,卡萝莉娜看到的景象让她的心瞬间冰凉。 淡金色盘发,穿著淑女装的芮丝汀娜,並没有像往常一样安详地睡著,而是呆呆地坐在床边。 整个人如同一具被抽去所有力气的傀儡。 芮丝江娜的手里紧紧握著一份报纸。 那是夏洛克主人交代她们订阅的最新报纸。 但此刻,这份报纸却在她手中微微颤抖。 “姐姐。” 卡萝莉娜轻声呼唤,声音中带著不安和担忧。 卡萝莉娜起身的动作,终於让呆滯的芮丝汀娜回过神来。 她缓缓转过头来,露出了一张布满泪痕的脸庞。 那双美丽的眼睛此刻红肿不堪,泪水模糊了视线。 那张精致的脸庞上,写满了难以言喻的悲伤,令人心碎。 “卡萝莉娜————” 芮丝汀娜用颤抖的声音呼唤妹妹的名字,声音中竟然带上了哭腔。 下一个瞬间,芮丝汀娜猛地站起身来。 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抱住了妹妹。 仿佛要把卡萝莉娜融入自己身体里一样。 卡萝莉娜被姐姐突如其来的拥抱嚇了一跳。 但很快卡萝莉娜就感受到,大滴大滴滚烫的泪珠,打湿了她的肩膀。 那温热的触感让她的心也开始颤抖。 这些眼泪仿佛承载著千斤重的悲伤。 每一滴都灼烧著卡萝莉娜的心灵。 “父亲、叔父、祖父、兄长————他们都被处死了。” 芮丝汀娜的声音断断续续,每说出一个名字都像是在割她自己的心。 “什么?!”卡萝莉娜冰蓝色的眸子瞬间睁大到了极限,剧烈战慄起来。 她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传来的只有嗡嗡的响声。 卡萝莉娜不可置信地低下头。 目光落在姐姐手中那份被泪水浸湿的报纸上。 报纸上的字跡因为泪水而有些模糊。 但那些触目惊心的標题和內容依然清晰可辨。 报纸的最上方,赫然印著一行令人恐惧的黑色粗体大字:“洛兰家族叛国逆党首领已於今日绞刑,名单如下:” “阿尔布雷特四世·洛兰(前赫里福德世袭公爵)” “阿尔布雷特五世·洛兰” “恩斯特·洛兰” “腓特烈·洛兰” “天哪————” 卡萝莉娜发出一声绝望的呻吟。 她眼前的世界突然开始剧烈旋转。 天板、墙壁、家具。 所有的一切都在疯狂地转动。 分不清上下左右。 这种感觉就好像整个世界发生了毁灭性的大地震。 天翻地覆。 所有熟悉的事物都在崩塌瓦解。 “姐姐————” 芮丝汀娜哽咽起来,仿佛每个字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卡萝莉娜,我们————我们只有彼此了。” “只有我们两个了。”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时间也停止了流动。 只有两名少女哀慟的哭泣声,在狭窄简陋的房间內压抑著,久久迴荡。 夏洛克敏锐地察觉到,今天两名女僕的状態显然有些不太对劲。 儘管表面上看起来一切正常,但她们全身上下都散发著一种难以掩饰的压抑与忧愁。 那种如丧考妣的表情,是掩盖不住的。 夏洛克注意到,两姐妹原本清澈动人的冰蓝色眼睛,都变得有些红肿。 —— 她们的嘴角虽然依然保持著职业的標准微笑,但那笑容显得僵硬而勉强。 完全没有往日的自然和温暖。 夏洛克一边轻啜著手中的热茶,一边若有所思地观察著两名女僕的异常表现。 心中对她们情绪低落的原因充满了疑问。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平时毫无情绪波动的她们露出如此脆弱的模样? 就在这时,夏洛克的目光无意中落在了手中摊开的报纸上。 当他看到那个用粗体黑字印刷的醒目標题时,眼神瞬间凝固了。 紧接著,当他的视线扫过下方那张密密麻麻的长长处决名单时,所有的疑问都瞬间得到了解答口被关押许久的洛兰家族主要成员,最终还是被王国最高法庭判处死刑。 无一人倖免。 夏洛克的眉头微微皱起,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立刻就明白了两名女僕今天情绪如此低落的原因。 她们的家人几乎全部被处死。 夏洛克继续仔细阅读著报纸上的详细內容,內心陷入思索。 按照王国长期以来的贵族传统,一名拥有爵位的王国贵族如果被判处死刑,通常应该被处以相对体面的斩首。 斩首虽然同样是死刑,但在贵族阶层看来,这是一种保留了最后尊严的处决方式。 锋利的利刃一刀断首,快速而不失体面。 至少能让被处决者在生命最后时刻保持作为贵族的基本尊严。 而绞刑,则通常是专门对普通平民犯罪者使用的处决方式。 过程缓慢而痛苦。 被绞索勒住脖颈的犯人往往要经歷数分钟的窒息痛苦才能咽气。 在贵族们看来,这是一种极具羞辱性的死刑方式。 只有最低贱的罪犯才会被处以绞刑。 但是,报纸上的记录却清楚地表明,洛兰家族的大公爵以及其他所有被判刑的家族成员,竟然全部都被处以了绞刑。 这显然是那位国王陛下的刻意安排。 这是国王对这些被指控犯下叛国重罪的前贵族们,进行的一种故意侮辱和严厉惩罚。 通过这次极具羞辱性的集体绞刑,国王向整个王国的所有贵族传达了一个清晰无疑的警告。 任何一个犯下叛国罪的人,无论是地位多么崇高的贵族,都將迎来国王陛下的雷霆震怒。 夏洛克合上报纸,深深嘆了一口气。 他能够想像,芮丝汀娜和卡萝莉娜此刻內心的痛苦有多么深重。 在一夜之间失去眾多至亲至爱的家人,这种滋味肯定不好受,可谓是真正的痛彻心扉。 考虑了一会儿后,夏洛克做出了决定。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用平和的语气对两名女僕说道:“芮丝汀娜,卡萝莉娜,你们到我的臥室来一下。” 芮丝汀娜和卡萝莉娜听到主人的召唤,立刻恭敬地行礼。 “是的,夏洛克主人。” 然后跟隨著夏洛克走向他的私人臥室。 她们的步伐依然优雅,但明显比平时要沉重许多。 两姐妹紧紧跟在夏洛克身后,进入臥室。 卡萝莉娜和芮丝汀娜並未表现出任何疑惑和不安。 毕竟对於夏洛克的任何命令,都必须服从,这是从契约签订的一开始就接受的事实。 进入臥室后,夏洛克走到书桌旁。 打开了其中一个精致的抽屉。 从里面取出了两个精美的首饰盒。 首饰盒由红木製成,表面雕刻著精美的纹。 一看就知道里面装著贵重的物品。 盒子的表面经过精心拋光,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著温润的光泽。 夏洛克轻轻打开两个首饰盒。 里面各躺著一条闪烁著闪亮光泽的海蓝宝石项链。 宝石在光线下,散发著如海水般深邃的蓝色光芒。 每一颗海蓝宝石都切割得璀璨夺目,折射出千变万化的光华。 这两条项链无论是宝石的大小、顏色、切工,还是银制链条的工艺,看起来几乎完全一模一样。 其中一条是之前半蛇人商人泽兰在母猪区感激赠送给他的,作为抬起马车的回报。 另一条则是夏洛克后来前往泽兰在母猪区经营的珠宝店,费金幣购买的。 专门挑选了品相几乎一模一样的款式。 “这两条海蓝宝石项链,一人一条,送给你们。 “9 夏洛克用温和的语气说道,將两个首饰盒分別递给了芮丝汀娜和卡萝莉娜。 芮丝汀娜和卡萝莉娜接过首饰盒的瞬间,原本赔淡的冰蓝色眼睛中闪过巨大的惊讶。 她们几乎同时跪下身来。 用標准而恭敬的姿態向主人行礼。 声音中充满了真挚的感激之情。 “非常感谢主人的慷慨赏赐,我们一定会好好珍惜这份珍贵的礼物。” 卡萝莉娜紧紧握著手里的首饰盒,这条项链让她想起曾经,每一年兄长、父亲、母亲都会为她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 为什么眼前的这条项链,会让自己联想到那些温柔的回忆? 或许是魔法契约的力量催生了作用。 这是一种虚假的温暖。 但还是很温暖———— 夏洛克主人是这一年以来,除了姐姐之外,唯一对她表达善意的人。 卡萝莉娜无意识地握住夏洛克的手掌,迟迟不肯鬆开。 “夏洛克主人,您是否需要我们做一些危险的任务?” 芮丝汀娜略带清冷的语气,打断了卡萝莉娜的思绪。 夏洛克抬头,看向芮丝汀娜。 这一次,夏洛克终於从她冰蓝色的眼眸中,看到了更深的东西。 那是淡淡的悲伤。 从芮丝汀娜的逻辑看来,主人对於奴隶授予奖励,是一件多余的事情。 既然如此做了,那主人必然是要颁布更加困难,危险的任务。 对於死亡,芮丝汀娜早有觉悟。 但是一想到这样一来,会和卡萝莉娜分別,再无人可以照顾这个妹妹,她便只能感到悲伤。 “还是不够互相了解导致的。”夏洛克內心摇摇头。 哪有什么危险的任务,半精灵的思维方式就是复杂、多疑。 对於两个连职业等级都没有的女僕,夏洛克以后给她们安排的,唯一称得上危险的任务,恐怕只有难產了。 夏洛克沉吟片刻,轻嘆道:“我只是希望你们不要太难过了,关於你们亲人的事情。” “我们————其实没有。”卡萝莉娜的神色突然慌张起来,努力辩解道:“我们以后一定不会影响工作的。” 夏洛克摇摇头:“这不是你的真实想法。” “你们儘管哭出来吧,这样会好受一些。” 夏洛克话语出口的瞬间,卡萝莉娜的眼眶控制不住地湿润起来。 她再一次想起了父亲、母亲、恩斯特叔父、腓特烈哥哥,以及家族那些过往的美好。 这些往昔的美好回忆,如今却如万箭穿心,令她满心疮痍。 “呜— “呜——哇。” 卡萝莉娜先是小声啜泣,隨后声音嘹亮地大哭起来。 “你別哭了————弄得我也想哭————” 一旁克制了许久的芮丝汀娜,被妹妹的哭泣声感染,终於克制不住,红了眼圈,搂住卡萝莉娜的脖颈,放声哭泣起来。 “原来我的命令真的管用。”看著哭成泪人的两女僕,夏洛克思索起来。 “那我能不能命令她们跑进100米8秒?” “或者命令她们考上清华北大?” 夏洛克忽然醒悟一件可怕的事情。 这个奴隶魔法契约,假如出现在在地球上,会变得非常热销。 半个小时后。 在大哭一顿之后,卡萝莉娜和芮丝汀娜的精神明显好了不少,至少不像先前那样空洞了。 恢復了端庄姿態的两位女僕,重新开始为夏洛克侍奉起来。 此时,芮丝汀娜仔细端详了手中的海蓝宝石项链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审视神色。 她用纤细的手指轻轻触摸著宝石的表面。 感受著它的质感和温度。 芮丝汀娜的眉头不由得轻蹙起来。 “夏洛克主人,恕我直言。” 芮丝汀娜用谨慎而恭敬的语气说道。 —— “这两条海蓝宝石项链的硬度和冰冷程度都不符合標准。” “真正的海蓝宝石应该更加冰冷,硬度也应该更高。” “所以,这两条海蓝宝石项链————是仿品,並非真正的天然海蓝宝石。” “什么?!” 这句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 让夏洛克瞬间愣住了,隨即表情愤怒起来。 “那个半蛇人老登居然敢卖我假货!” 夏洛克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母猪区的半蛇人商人泽兰。 芮丝汀娜看到主人的愤怒反应。 连忙用温和的语气补充道:“主人请息怒,我能冒昧问一下,这两条项链您了多少钱购买的吗?” 夏洛克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情绪,如实答道:“10金幣一条。” 听到这个价格,芮丝汀娜的表情立刻变得释然了一些。 她用专业的语气解释道。 “主人,其实这个价格还算是合理的。” “真正的天然海蓝宝石项链,在正规的珠宝店至少需要200金幣才能买到一条。” “而高品质的仿製品,在市场上的合理价格大约就是10到15金幣左右。” 芮丝汀娜继续专业地分析道。 “所以夏洛克主人,您支付的价格,对於仿製品来说算是非常公道的,並没有被严重欺骗。” 夏洛克听完这番解释后。 脸上的愤怒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依然感到有些鬱闷和不爽。 看来,以后真的不能再在母猪区那种地方隨便买东西了。 母猪区作为罗恩城最混乱的贫民区。 那里的商业环境几乎与黑市无异。 充斥著各种假货和劣质商品,纯粹就是便宜没好货。 好在,芮丝汀娜和卡萝莉娜似乎並不在意项链是真是假。 她们依然紧紧握著手中的首饰盒。 一举一动之间,都流露出感激和珍惜。 显而易见,对她们来说,重要的不是项链的价值。 而是夏洛克在她们最痛苦的时候给予的关怀和安慰。 这份心意比任何珍贵的宝石都要珍贵。 夏洛克看著两名女僕感激的表情,心中的鬱闷也渐渐消散。 他决定了解一些更重要的事情。 关於洛兰家族犯下叛国罪的案件,夏洛克一直心存疑虑。 从托比那里得到的信息虽然详细,但总觉得还有些关键的细节没有弄清楚。 既然两名当事人就在眼前,不如直接询问。 “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 夏洛克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关於洛兰家族牵扯的罪名和那个大案,你们知道多少?” 这个问题让房间內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刚才稍微缓解的悲伤情绪,再次笼罩在两姐妹心头。 芮丝汀娜和卡萝莉娜的身体都微微僵硬了一下。 她们的脸色变得苍白。 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衣角。 两姐妹对视了一眼,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既有痛苦,也有无奈,还有一种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茫然。 那种茫然就像是想要抓住什么重要的东西,却发现手中空无一物,徒留绝望。 芮丝汀娜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平静但略带哀伤的语气回答道:“夏洛克主人,在我们被刻下魔法奴隶契约的时候,宫廷法师对我们的记忆进行了魔法处理。” “关於家族的大部分记忆都被强行消除了。” 夏洛克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件事情,夏洛克之前就已经听托比说过,如今从芮丝汀娜口中確认,二者信息一致无误。 魔法处理记忆,任意调整刪改。 这种手段,听起来就让人感到不寒而慄。 卡萝莉娜用颤抖的声音补充道。 “我们现在对於家族捲入的案件,几乎没有任何清晰的印象和记忆。” 她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困惑和痛苦。 “每当我们试图回想那些事情,脑海中就会出现剧烈的疼痛。” “就像有无数根针在刺扎我们的大脑。” “那些关键的事件、日期、人物、画面,在记忆中都变成了一片模糊的空白。” “就像被浓雾遮蔽了一样。” 夏洛克的脸色越发凝重。 王国宫廷法师的手段高明得有些让人毛骨悚然。 这种记忆刪除魔法,不是简单粗暴的全部抹除。 而是有选择性的精確刪除。 保留基本的生活记忆和技能,刪除敏感的政治信息。 这样既能確保她们不会泄露机密,又能让她们正常生活。 不得不说,这种魔法技术太过成熟,几乎有些让人恐惧。 如果记忆都能欺骗自己,那还有什么能够相信? 但是接下来芮丝汀娜的话,让夏洛克有些意外。 她的语气突然变得坚定而充满信念。 “不过有一点我们十分確信。” “那就是洛兰家族,我们的祖父、父亲、叔父————” 芮丝汀娜的声音变得鏗鏘有力。 眼中燃烧著坚定的光芒。 “他们都是对王国忠心耿耿的忠臣!” “为王国奉献一生,绝对不可能会犯下叛国的罪行!” 卡萝莉娜用同样坚定的语气说道。 这一刻,两姐妹的眼中燃烧著信念的火焰。 那是对家族荣誉的绝对信任。 是血脉相连的本能相信。 即便记忆被刪除,即便证据被销毁,即便整个王国都说她们的家族有罪。 她们依然坚信家族的清白。 这种信念不是基於理性的分析,而是来自內心深处的直觉。 夏洛克静静地听著她们的话。 心中暗自思考,托比提到的另一个关键信息。 就算卡萝莉娜和芮丝汀娜保留了完整的记忆,对於洛兰家族的那件案子也是一无所知。 因为如果她们真的知道什么重要信息或者参与了案件。 现在就不会是夏洛克的奴隶。 而是早已被关押在王国的大牢之中了。 她们之所以能够逃过牢狱之灾。 正是因为王国当局经过严格调查后確认,她们確实对案件毫不知情。 洛兰家族虽然是大贵族,但內部的政治活动显然是高度保密的。 作为家族中的年轻女性成员,芮丝汀娜和卡萝莉娜被严格排除在核心决策之外。 宫廷法师刪改她们的记忆,只是因为其中藏有一些极具价值的重要细节。 对比那些被关在阴冷潮湿的大牢中,最终等来绞刑架的洛兰家族成员。 芮丝汀娜和卡萝莉娜的命运已经算是相对幸运的了。 虽然她们失去了自由,失去了贵族的身份地位,沦为了奴隶。 但至少保住了性命,这已经是最大的幸运。 她们每天住在白石官邸这样相对舒適安全的地方。 有温暖的房间、充足的食物、体面的衣服。 这种生活条件远好於大牢。 而且,还有夏洛克这个不会无故虐待或鞭打她们的主人。 这样的待遇,可以说是相当不错了。 烈日大赛正式比赛开启的前一天。 耀日旅店,豪华房间內。 “夏洛克,你是想了解,洛兰家族的大案到底是什么情况?对吗?“菲利克斯坐在夏洛克的对面,轻轻抿了一口红茶水,皱眉问道。 “是的。”夏洛克脸色稍微凝重地应道。 方才,他已经將自己购置了一套房產,附赠两名半精灵奴隶女僕的事情,详细告知了菲利克—— 斯。 夏洛克希望通过菲利克斯这位格雷迈恩家族的贵族少爷,询问有关洛兰家族叛国罪大案的详细信息。 关於洛兰家族被定性为叛国的重大罪行,夏洛克自然不可能只听姐妹二人的一面之词。他需要从多方面了解信息,才能获知事情的全貌。 菲利克斯深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他望著外面渐暗的天色,沉默著斟酌了片刻措辞。 隨后,菲利克斯转过头来,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稳重:“这主要是政治斗爭,但洛兰家族本身也確实出现了问题。” “叛国罪是极其严重的罪责,王国绝不会轻易给一个显赫贵族家族定下如此重罪。” “这意味著,王国当局必然掌握了確凿的铁证,否则根本无法推动这样的审判。” 菲利克斯的语气充满了確定性。 他作为格雷迈恩家族的成员,对王国政治的运作规律有著深刻理解。 没有確凿证据,任何人都不敢轻易动一个公爵家族。 夏洛克静静地听著,皱起眉头,流露出思索的神色。 “当然,”菲利克斯话锋一转,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冷意。 “政治斗爭的水有多深,你我都清楚。” “有时候“铁证“也可能是精心构陷的结果。” “但无论真相如何,洛兰家族已经彻底覆灭了。” 菲利克斯的语气变得毫无感情波动。 “这是既定的事实。” 他重新走回座位坐下,看著夏洛克的眼睛,认真说道:“此外,还有一点你必须格外注意。” “洛兰的敌人,还会继续发动攻击。” “贵族们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穷追不捨,落井下石。” “尤其是在政治斗爭中获胜后。” “即便那两姐妹已经沦为奴隶,失去了一切权力和地位。” “但这並不意味著她们就安全了。” “对某些人来说,只要洛兰的血脉还存在,就是威胁。” 夏洛克的眉头紧锁起来。 他开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远超自己想像。 原本以为只是买了两个女僕,现在看来却可能买来了麻烦。 “不过,”菲利克斯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这些敌人也不能隨便暗杀她们,至少在罗恩城內不行。” “到处都有眼睛在盯著。” “王国、教会、各大贵族家族,所有人都在监视彼此的一举一动。” “任何一个显赫家族的后裔突然死亡,哪怕她们已经沦为奴隶,也会立刻引起连锁反应。” “其他贵族势力会趁机发难,指控仇敌暗中报復。” “没人会轻易承担这种政治风险。” “所以在城內,她们相对安全。” 菲利克斯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接著解释道:“但是如果她们离开了罗恩城,情况就完全不同,各种暗杀、强盗、魔物袭击、瘟疫,层出不穷的“意外”都可能出现。” “那两个失去了职业等级的普通女僕,在城外会非常非常危险。” 菲利克斯加重了语气,眼神变得极其严肃。 “她们没有战斗能力,没有魔法防护,甚至连基本的自保手段都没有。” “在那些经验丰富的杀手面前,她们就像待宰的羔羊。” 夏洛克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他已经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並且立刻意识到,菲利克斯的这一番忠告,有多重要。 “我明白了,谢谢您的提醒,菲利克斯团长。” 夏洛克认真地点头。 看来以后必须格外小心,绝不能让芮丝汀娜和卡萝莉娜轻易离开罗恩城的保护范围。 尤其是在她们拥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之前。 “说完了沉重的话题,让我们谈谈明天的比赛吧。” 隨著菲利克斯將话题转移,房间內的气氛稍微轻鬆了一些。 菲利克斯脸上露出了微笑。 那种刚才討论政治暗杀时的阴沉表情完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鬆愉悦的神態。 “明天我们的重要日子,无论是参加职业级赛程的我、雷骨,还是参加准职业者赛程的小夏洛克你,都要拿出真本领来,衝击冠军。” “明天就是烈日大赛的正式开赛日了,你有把握吗?” 菲利克斯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好奇。 作为冰之鹰冒险团的团长,他对夏洛克的实力提升一直非常关注。 毕竟夏洛克是他特別关注的团员,也是他最看好的潜力股。 如果夏洛克能在烈日大赛中取得好成绩,对整个冰之鹰冒险团的声誉都有巨大帮助。 “获胜?” 夏洛克轻轻重复了这个词。 然后笑著说道:“轻轻鬆鬆。” 就在几个小时前。 阳光正烈的正午时刻。 白石官邸的后院中。 夏洛克站在第十尊黑铁假人面前,手持黑木长棍,全身肌肉紧绷,猛烈劈下! 表面看似平平无奇的身体內,力量如岩浆般沸腾。 “轰!” 在这一棍的轰击下,黑铁假人的头颅直接炸裂成无数碎片! 铁屑在阳光下如烟般绽放,四处飞溅! “熟练度+1” “【铁心之力】lv5(250/250)——【铁心之力】lv6(ma)” 就在面板提示弹出的一剎那! 夏洛克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体验。 那种感觉玄妙而无法言喻。 就像是整个宇宙都在为他的突破而庆祝。 一股无形无质,温暖强大的能量从天地之间涌入他的身体。 將夏洛克这段时间辛苦锻链的所有技艺,牢牢地巩固与强化。 【你已获得专长:铁心之力!】 一行全新的面板提示在夏洛克的视野中陡然浮现! 这一刻,夏洛克终於明白了。 为什么那些职业者们能够轻而易举地判断出自己是否已经获得了专长。 因为没有任何人可以忽视这种与世界共鸣的神奇感觉。 烈日大赛正式比赛日终於到来。 清晨的阳光洒满罗恩城,整座城市如同一头巨兽,从梦中悠悠醒转,发出嘈杂的嗡鸣。 罗恩城中,最宏伟壮观的建筑,烈日角斗场,此刻已经被汹涌的人潮完全包围。 这一刻,人山人海的场面令人震撼。 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观眾如潮水般聚集在角斗场外围。商贩、贵族、平民、冒险者,各行各业的人匯聚於此,共赴盛会。 夏洛克挤过人群,来到角斗士专用入口。 守卫验证了他的身份牌后,放行进入。 很快,夏洛克来到了角斗士专用观眾席。 这里的位置视野极佳,可以清楚地看到整个角斗场的全貌。 各个阶层的梯度观眾席上,座无虚席。 —— 从最高层的廉价席位到中层的普通席位,每一个位置都被热情的观眾占据。 人们挥舞著各种顏色的旗帜和布条,大声呼喊著自己支持的角斗士名字。 “血斧格里芬!血斧格里芬!” “铁拳马库斯必胜!” “雷电萨拉丁!” 整个角斗场如同沸腾的海洋。 空气中充满了兴奋、期待、紧张等各种情绪,这些情绪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节日氛围。 夏洛克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等观看完了开幕式之后,他便要前往角斗士专属的休息区,准备上场。 角斗士专属观眾席上,其他的一些角斗士们交头接耳,正討论著本次烈日大赛的夺冠热门。 “血斧格里芬厉害,开启狂暴,然后重击!两下就能把马库斯撂倒!”一名半兽人叫道。 “那他也得打得到啊!只要在格里芬释放战技的时候,铁拳马库斯一个滑铲,就能把格里芬秒杀!”一名矮人吹鬍子瞪眼反驳。 夏洛克听了一会几,发现他们是在论战。 铁拳马库斯似乎是一个知名武僧,血斧格里芬则是一名野蛮人狂战士,都是罗恩城的知名秘银级职业者。 夏洛克稍微听了一下,就感觉有些鬱闷。 这些都是职业者赛程的对手,和他这个非职业者,没有什么关係。 一提起来夏洛克就生气,凭什么不让他报名参加职业者比赛。 心中鬱闷之下,夏洛克就不再关注这些角斗士的嘴上论战,纸上谈兵了。 “呜” 突然,震耳欲聋的號角声响起。 烈日大赛的开幕仪式开始了。 首先登场的是罗恩城王国乐团,他们穿著统一的华丽制服,从角斗场的主入口缓缓走出。 铜管乐器、弦乐器、打击乐器齐鸣,奏响了王国传统的战斗进行曲。 雄壮的音乐响彻整个角斗场。 隨后,震耳欲聋的礼炮声齐鸣。 一发又一发的魔法烟火在天空中绽放,形成绚丽多彩的图案。 红色、蓝色、金色的魔法烟火在蓝天上绘製出各种图案一烈日、狮子、长剑,象徵著力量和荣耀。 那些烟火不是普通的火药,而是真正的魔法创造。顏色更加鲜艷,图案更加精確,持续时间也更长。 十几分钟后,礼炮声渐渐平息,音乐也变得舒缓。 夏洛克的目光越过沸腾的观眾席,落在了位於角斗场正中央的尊贵看台上。 那里坐著罗恩城最有权势的人物们。 在那个装饰得极其华丽的中央看台上,各大贵族家族的代表们穿著最奢华的服饰,展示著自己的权势和地位。 丝绸、宝石、黄金,各种奢侈品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无疑是位於最中央、最尊贵位置的三个人。 罗恩城主摩根·银手,以及他的一对儿女。 摩根·银手是一个看起来至少六十岁的老者,满头银髮捲曲蓬鬆,白色的长须修剪得整整齐齐。 他身穿华贵的黑色长袍,上面用金线绣著复杂精美的纹饰。 摩根城主的脸庞严峻冷酷,深邃的眼睛如鹰隼般锐利,扫视著整个角斗场。 即使隔著这么远的距离,夏洛克也能感受到那股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 显然,这名老人也是一名职业者。 这就是罗恩城的实际统治者。 在他左侧坐著的是他的儿子克烈·银手,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金髮青年。 相貌英俊但神情傲慢,仍然稚气的脸颊带著桀驁不驯,仿佛向每一个人昭示,整个世界他都不放在眼里。 这是一副典型的紈绘贵族子弟的神態。 他穿著宽大的丝绸袍子,双手戴著精致的丝质手套。 这种装扮有些奇怪。 夏洛克凭藉敏锐的观察力注意到,那双手套似乎是为了掩盖什么。 透过手套的薄透材质,隱约可见一些不正常的斑痕。 那种顏色和形状———— 夏洛克眼神微眯。 梅毒。 那种顏色的斑纹,是梅毒的典型症状。 看来这位贵公子的私生活相当混乱。 这也是紈绘贵公子的典型“职业病”。 在摩根城主右侧坐著的,则是他的女儿奥瑞丽婭·银手,一位惊艷靚丽的年轻女贵族。 奥瑞丽婭·银手站在尊贵的中央看台上,整个人如同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吸引著角斗场內无数目光的聚焦。 她继承了已故母亲最美丽的特徵,一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的乌黑长髮,在正午阳光的照射下泛著丝绸般的幽光。 她身著一袭极尽奢华的深红色礼服,裙摆层层叠叠如同盛开的玫瑰瓣,金线绣成的凤凰图案栩栩如生。 礼服的领口和袖口镶嵌著祖母绿宝石,胸前佩戴著银手家族的家徽,一只握著权杖的银色手掌,象徵著权力和统治。 奥瑞丽婭整个人散发出高贵骄傲的气质,如同一只华丽的孔雀般睥睨著下方的眾生,仿佛整个角斗场都是她的私人舞台。 她缓缓举起纤细白皙的右手,这个优雅的动作立刻让喧闹的角斗场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等待这位贵族小姐的发言。 奥瑞丽婭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她那天生优美动听的嗓音开始说话。 声音通过魔法扩音阵传遍角斗场的每一个角落。 “尊贵的父亲大人,各位显赫的高贵来宾,以及来自王国四面八方的勇敢冒险者们!” “今天,我很荣幸能够在这里,向大家宣布本届烈日大赛的特殊比赛规则!” 观眾席上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人们期待著听到这位美丽贵族小姐口中的“特殊规则”究竟是什么,亦或是单纯为她的美貌所惊艷,激动起来。 奥瑞丽婭微微一笑,那笑容既迷人又带著某种残酷的美感。 “第一轮初赛,以及第二轮决赛,我们將不再採用传统的一对一决斗模式!” “取而代之的是,每场比赛將有八名角斗士同时进入角斗场!” “八名勇士將在同一片战场上,展开激烈的、残酷的、毫不留情的互相廝杀!” “鲜血將染红沙地,只有最强大那一位,才能从这场荣耀的战斗中活下来,成为最终的胜利者,晋级决赛!” 角斗场內的气氛变得更加热烈。 “我的天,八人一起廝杀!” “看得爽死了!” 许多嗜血的观眾已经开始想像那种八人混战的血腥场面,兴奋得脸色通红。 夏洛克坐在角斗士专用看台上,听到这个规则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种混战模式確实比一对一更加复杂和危险。 八个人同时战斗意味著需要时刻警惕来自各个方向的攻击。 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偷袭,战术难度大大增加。 但他很快就恢復了平静的表情。 对如今拥有压倒性实力的他而言,无论规则如何改变,结果都不会有任何不同。 八人混战? 直接打穿不就好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技巧和策略都是浮云。 奥瑞丽婭继续用她那优美的声音宣布著规则。 “但是,各位观眾,初赛的混战只是开胃菜而已!” “真正的挑战,真正的考验,將在决赛中等待著那些倖存者!”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神秘和期待,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著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 听到这里,不少冒险者都皱起眉来。 决赛还有特殊规则? 他们都以为决赛就是传统的一对一最终对决,没想到还有额外的变化。 “晋级决赛的勇士们,將不仅仅需要面对其他同样强大的角斗士!” “他们还將面临一个额外的、致命的挑战。” “杀死场中央的魔物食人蟒,用你们的武器斩下它那巨大的头颅!” “只有完成这项壮举的勇士,只有能够证明自己不仅能战胜人类对手,还能战胜凶残魔物的真正强者,才配得上本届烈日大赛冠军的无上荣耀!” 奥瑞丽婭的宣告在整个角斗场迴荡,余音久久不绝。 她的声音通过魔法扩音阵的加持,带著某种震撼人心的力量。 观眾们的情绪彻底被点燃了。 “我的天!魔物巨蟒!” “难以置信!还能看到斗兽!” “今年的烈日大赛太值了!哈哈哈哈!” 欢呼声、咆哮声、口哨声,各种声音混合在一起,如同海啸般席捲整个角斗场。 话音刚落,角斗场入口处传来了沉重的铁链拖曳声和巨大的车轮滚动声。 这些声音,混合著某种令人不安的嘶嘶声,在喧闹的观眾席上方形成了一种诡异的背景音。 那种嘶嘶声绝非普通蛇类所能发出。 “嘶—” 更加低沉,更加巨大,带著原始的野性和杀意。 紧接著,两辆特製的超大型铁笼马车从黑暗的入口中驶出。 第一辆马车上的铁笼中,关押著一头体型相当惊人的魔物巨蟒。 它的身躯粗壮如成年男性的腰身,盘成一团也占据了大半个笼子的空间。 它不断扭动著庞大的身躯,铁笼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那双冰冷的竖瞳中充满了野性的凶残和暴虐,扫视著周围的观眾席,仿佛在寻找猎物。 每当有观眾与它的视线对视时,都会不自觉地打个寒战。 那种来自天敌的本能恐惧,让人类的基因深处响起警报! 当第二辆马车缓缓驶入角斗场中央时,整个观眾席都爆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和惊呼。 第二个铁笼明显比第一个大了数倍。 笼中关押的巨蟒体型更是达到了恐怖的程度,它的身躯粗大如浴缸! 这已经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巨蟒了,尽显魔物的凶残! 这头巨蟒的每一块鳞片都泛著金属光泽,头颅硕大恐怖,一口恐怕就能吞下一匹野马! 当这头巨型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发出威胁性的嘶鸣时,那声音如同远古凶兽的咆哮,震得整个角斗场都在颤抖! “原来打进决赛,还可以杀一只魔物吗?” 夏洛克饶有兴致地看著下方的两个铁笼。 食人,不知道击杀之后,会掉落什么魔兽器官。 夏洛克的目光再次投向尊贵的贵宾观眾席,落在摩根·银手以及他的儿女身上。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银手家族,正是一百年前与死灵法师骷髏姐起衝突的那位城主的家族! 夏洛克不禁想起那段很难绷的往事。 骷髏姐曾將那位银手城主的父母从坟墓里挖出,炼成活尸,並在监狱门前翩翩起舞,因此引来了城主震怒的追杀! “等等,好像还有什么地方不对。” 此外————银手家族这个名词,唤醒了夏洛克一段更久远的记忆。 那是夏洛克刚刚穿越到这里时,在黑暗潮湿的土匪洞窟內。 “血狼匪帮”的头目多里安,將他绑架起来时,曾经提到过这个家族的姓氏。 回忆起这段记忆,夏洛克悚然一惊! 难道真是如此! 那位僱佣强盗,购买美貌男性奴隶的罗恩城大人物,正是来自银手家族! 夏洛克的视线顿时锐利起来,在摩根·银手、克烈、奥瑞丽婭身上扫来扫去。 这三人之中,究竟谁才是那个犯下种种恶行的坏种? 根据他的观察,这三人面相都不像好人,全部都有嫌疑! 第70章 一万金幣!(9k) 第70章 一万金幣!(9k) 罗恩城角斗场的观眾席呈现出严格的等级划分。 从华丽的贵族包厢到简陋的平民看台,每一层都昭示著森严无比的阶级秩序。 最顶层是极尽奢华的贵族包厢。 丝绸帷幔、黄金雕饰、水晶吊灯。 每一个细节都像是在对著空气炫耀財富和权势。 中层是富商和小贵族的席位,铺著柔软的坐垫,配备著遮阳的华盖。 最底层则是平民看台。 粗糙的石质观看台,没有任何装饰。 人们挤在一起,汗水和体味混合在炎热的空气中,充斥著躁动的荷尔蒙。 除此之外,还有一片特殊的区域,角斗士专属观眾席。 只有报名本次烈日大赛的角斗士方可进入。 它的视野开阔,靠近下方的角斗场,能够更清晰地看到战斗中的每个细节。 此时此刻,菲利克斯和雷骨正坐在这片角斗士专属席位中,饶有兴致地望向赛场之中。 两人都拥有合法的角斗士身份,有资格坐在这里。 菲利克斯是格雷迈恩家族的贵族子弟,而且根本不缺金幣,完全可以坐在那些舒適豪华的贵族包厢中。 但他主动选择了这个位置。 这个选择的原因很简单,他想要离那些贵族们越远越好,菲利克斯忍受不了那些贵族们身上的恶臭。 雷骨对菲利克斯的这种性格早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並没有对这样的安排有著任何意外。 此刻的雷骨全身披掛著沉重的黑铁甲冑,甲冑的表面经过特殊处理,呈现出深邃的黑色。 晋级职业者之后,雷骨的力量再次增强,能够穿戴更为厚重的甲冑,叠更厚的甲。 现在的雷骨气息更加沉稳,远望过去,如同一座无可撼动的黑铁堡垒。 雷骨沉默地坐在菲利克斯身旁。 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面罩后下的目光平静地注视著下方的角斗场。 他的存在感极强。 即使一言不发,周围的人也能感受到那股如山岳般厚重的气息。 “轰隆轰隆一” 忽然,沉重的机械运转声和铁链摩擦的刺耳声响,从角斗场入口处传来。 那是角斗场入口的巨大铁门正在缓缓升起。 巨大的轰鸣声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震撼著每一个人的心灵。 八名身穿制式皮甲的角斗士从黑暗的通道中走出。 踏上了洒满炙热阳光的金色沙地。 隨著这些英勇魁梧的角斗士们入场,观眾席上立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吶喊声、口哨声。 整个角斗场仿佛瞬间沸腾了起来。 菲利克斯的目光在这八名角斗士中快速扫过。 很快就锁定了其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提著精钢巨斧的黑髮俊逸少年。 “看,我们冰之鹰的王牌上场了。”菲利克斯用略带欣赏的语气对雷骨说道,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雷骨的头盔微微转动,视线也集中到了夏洛克身上,虽然没有说话,但从他微微点头的动作能看出认同。 根据烈日大赛初赛阶段的明確规则,所有参赛角斗士都严禁携带自己的私人武器装备进入角斗场。 这条规则的存在是为了保证比赛的相对公平性,避免富有的参赛者通过购买昂贵的魔法装备获得压倒性优势。 每位角斗士都必须穿著角斗场提供的统一制式皮甲,这种皮甲由经过质处理的厚牛皮製成,质量可靠但毫无特殊属性。 皮甲呈现出深褐色,表面有简单的铆钉和护板加固,虽然谈不上精美,但能够提供基本的防护而不妨碍行动。 至於武器的选择,角斗士们可以从角斗场提供的制式武器库中挑选適合自己的装备,但必须在入场前就完成选择。 在绝大多数情况下,经验丰富的角斗士都会选择传统而可靠的武器,刀、枪、剑、戟等等。 然而夏洛克的选择却显得格外特殊,他在武器库中挑选了一番,便拿起了一把最为沉重巨大的双刃战斧。 这把精钢大斧的体积在所有武器中都显得异常夸张,斧刃宽阔厚重,呈完美的弧形,两侧都开了锋利的刀口。 整把战斧的重量约有五十公斤,如此重量对於普通人来说几乎难以单手举起,更不用说在激烈的战斗中灵活挥舞,这让其他角斗士都感到有些不解。 此时此刻,正午的阳光从万里无云的天空直射而下,照射在战斧锋利的双刃上,精钢材质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夏洛克最终双手握住斧柄,將这把沉重的战斧稳稳地扛在右肩上,昂首挺胸地站在角斗场的沙地上。 这个画面充满了原始的力量感,充满霸气、杀机毕露,自然也吸引了观眾席中的无数目光。 夏洛克甫一出现,观眾席上传来一阵惊嘆和议论声。 “那个傢伙选了把大斧!天哪,那玩意儿少说也有上百磅吧?”有观眾惊呼道。 “他疯了吗?在混战中使用那么笨重的武器,简直是找死!” 一个自以为懂行的观眾摇头评论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他能活过这一轮,我就把裤子吃下去!” 也有观眾持不同意见,为夏洛克说道:“但你看他举起来那么轻鬆,也许真有两把刷子呢?” 菲利克斯听到周围这些议论,脸上露出淡淡的轻鬆笑意。 对於夏洛克的实力,他是没有丝毫怀疑的。 极强的防御力,极高的攻击力,这两点菲利克斯、雷骨和罗纳德,都在微型地牢中夏洛克的复製体上深刻领教过了。 別说使用精钢大斧,就算给夏洛克一根铅笔,也能將敌人全部战胜。 使用了这一柄精钢大斧,不过是更加轻鬆一点罢了。 就在菲利克斯专注观察角斗场的时候,一个陌生而热情的声音从侧面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两位先生,要不要玩一手?博个好彩头,说不定能赚一笔呢!” 这个年轻的声音充满诱惑性,听到他的声音,眼前仿佛就浮现出了金幣入袋的美妙画面。 菲利克斯转头看去,发现说话的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 这个年轻人的脸上,带著明显的混血特徵,他的脸部轮廓比纯人类要更加粗獷一些。 鼻樑略高,颧骨略宽,带著大约八分之一半兽人血统的痕跡。 最明显的特徵是他的牙齿。 当他微笑时,露出了一对略微突出的犬齿,齿尖比普通人类要尖锐许多。 这对犬齿是兽人血统的典型遗传特徵。 小伙子穿著角斗场工作人员的標准制服,一件绣著角斗场徽记的深蓝色马甲和整洁的黑色长裤。 他的胸前,別著一枚精致的金属徽章,上面是烈日角斗场的標誌。 小伙子露出职业性的友好笑容,熟练地自我介绍道:“我叫帕克,是角斗场官方的博彩工作人员。” 他手中端著一个製作精良的木製票箱,票箱表面刻著复杂的魔法纹路,显然经过了专业的防窃和防偽处理。 帕克熟练地打开票箱的盖子,里面整齐地叠放著各种顏色的博彩票据、记录羊皮纸,以及一袋用於找零的备用金幣。 “两位看起来就是懂行的老手,不考虑下个注,为支持的角斗士加加油吗?” 帕克使用著標准的推销话术。 他的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既热情又不显得过分殷勤,既专业又不失亲和力,显然是个经验丰富的推销员。 菲利克斯饶有兴趣地打量著这个年轻热情的博彩工作人员,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有意思,那你说说看,有没有什么值得推荐的选手?这场比赛的夺冠热门是谁?” 帕克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这正是他最擅长的话题,也是他最喜欢的开场方式。 “夺冠热门当然有!” 帕克立刻进入了专业状態,指向角斗场观眾席上的一个角斗士。 “看那个穿著带红色標记皮甲的矮人壮汉,叫索尔·重锤,他就是我们本届烈日大赛的夺冠热门,经验丰富得很!” “他的赔率是一赔一点二,虽然不高,但胜率极稳,適合求稳的赌客。” “但说实话————” 帕克的语气突然变得神秘起来,声音压低了几分,眼中闪烁著某种诱惑的光芒:“夺冠热门虽然胜率高,但赚得少啊!投一千金幣才赚两百,有什么意思?” “真正刺激的,能让人一夜暴富的,是押黑马!” 帕克的眼睛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菲利克斯挑了挑眉毛,问道:“黑马?那风险也大吧?” “风险大,回报也大啊!” 帕克立刻接话:“比如那个扛著大斧的瘦弱年轻人,他的赔率高达一赔十!” “投一千金幣,如果他贏了,就能拿回一万金幣!想想看,多刺激!” 帕克用诱惑性的语气说道:“当然,我得承认那傢伙看起来確实不太可能贏,毕竟年纪那么轻,不可能拥有精通级战技,而且选了那么笨重的武器————” “他的夺冠可能性,几乎为零。” 帕克假装客观地评价。 “但万一爆冷门呢?万一他是个扮猪吃老虎的高手呢?要玩的话,最好玩一些刺激的,不是吗?” 菲利克斯被帕克这番话逗得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中带著愉悦和欣赏。 雷骨在一旁也发出了低沉的笑声,虽然被头盔闷住了,但仍能感受到其中的愉快情绪。 帕克看到两位客人似乎被说动了,立刻趁热打铁:“那两位考虑押谁?需要我再详细分析一下各个选手吗?” 菲利克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魔法口袋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皮革钱袋,放在膝盖上。 那个钱袋的重量,让帕克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钱袋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那是金幣特有的悦耳声音。 “我要押注。”菲利克斯慢条斯理地说道。“就押你说的那个扛大斧的“黑马一夏洛克。” 帕克呆滯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展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好眼光!押多少?” 经验丰富的帕克轻易算出,那个钱袋里,至少有一百枚金幣! 然而,菲利克斯並未就此打开钱袋。 而是接著,从魔法口袋中,往外掏出装满金幣的钱袋!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整整齐齐,放在帕克的面前! “一百、两百、三百————” 皮口袋中,清脆的金幣碰撞声在嘈杂的观眾席中格外悦耳。 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 “————七百、八百、九百、一千!” 当菲利克斯停下动作后。 面前已经堆放了十个装满金幣的皮口袋! “这里面有一千枚金幣,全押夏洛克。” 帕克不敢置信地打开皮口袋的封口,朝內看去。 黄澄澄的金幣几乎让他晃了眼! 真的是一千金幣! 这笔巨额赌注让帕克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您————您確定押夏洛克选手一千金幣?” 帕克结结巴巴地確认道。 生怕自己听错了。 “確定。” 菲利克斯自信地笑著说。 “一千金幣,全押夏洛克。” 帕克深吸一口气。 专业素养让他迅速恢復镇定。 他將十个装满金幣的皮口袋放入票箱中,核对之后,开始按照流程办理下注手续。 在菲利克斯的注视中,帕克在票据上仔细填写信息。 “押注夏洛克选手,赔率一赔十,本金一千金幣。” “如果获胜將获得一万金幣回报,请签名確认。” 菲利克斯瀟洒地签下自己的名字,接过票据塞进怀中。 隨后,菲利克斯和雷骨一起重新將目光投向角斗场。 喜气洋洋地见证这场必胜的比赛。 角斗场看台下方的裁判台上,一名身材魁梧的半兽人裁判面向赛场,昂然站立著。 他浑身肌肉虬结,皮肤呈现出厚重的古铜色。 这名裁判有著明显的半兽人种族特徵。 宽阔的肩膀、粗壮的四肢、突出的獠牙。 还有那双充满野性的黄褐色眼睛。 他手中握著一支用巨兽角製成的號角。 號角表面,刻满了原始野兽的图腾,散发著蛮荒的气息。 半兽人裁判深深吸了一口气。 胸膛如同风箱般鼓起。 然后將號角送到嘴边,用尽全力吹响。 “呜——!” 低沉而悠长的號角声响彻整个角斗场。 如同远古战场的號召,震撼著每一个人的心灵。 紧接著,半兽人裁判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比赛——开始!” 这声吼叫中蕴含著原始的野性力量,甚至用上了战吼的发声方式。 声波如同实质的水波般在空气中扩散。 让观眾席上的人都感到胸口一震。 隨后,观眾席上瞬间爆发出更加疯狂的欢呼声。 无数人挥舞著手中的旗帜和布条。 等待著即將开始的血腥廝杀。 夏洛克肩扛著沉重的精钢巨斧,迈著稳健的步伐走向前方。 冰冷的目光扫向其余的七名选手。 夏洛克原本预期的场景应该是其他七名角斗士立刻陷入混乱的互相廝杀。 毕竟这是八人混战的规则。 然而当他走到指定位置后。 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那七名角斗士竟没有丝毫互相攻击的跡象。 更诡异的是,这七个人此刻正用某种心照不宣的方式进行著眼神交流。 仿佛早就达成了某种默契。 显然,这七人都彼此认识。 隨后,这七名角斗士的目光几乎同时转向了夏洛克,眼神中带著毫不掩饰的不善和敌意。 他们开始缓缓移动脚步,朝著夏洛克所在的方向包围过来。 转眼之间,夏洛克的周围,就出现了一个逐渐收缩的包围圈。 夏洛克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眼前的情况,明显严重偏离了正常的比赛规则。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围攻。 “这是什么意思?” 夏洛克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而冷冽,如同寒冬的北风。 包围圈中,为首的是一名人类战士,他的体型在七人中最为高大威猛,肌肉线条如同岩石般坚硬。 这名战士有著一头粗獷的黑色长髮,隨意地披散在肩膀上,显示著他丰富的战斗经歷。 他黝黑的脸颊上带著典型的黑帮气质,那是残暴、狡诈和凶狠的混合,让人一看便知不是善类。 战士的面相极其狞恶,脖颈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刀疤,从下巴一直延伸到脖颈侧面,如同一条狰狞的蜈蚣。 战士的手臂异常粗壮,一双大手布满了厚厚的老茧。 这双手此刻,正紧紧握著一柄制式长枪,枪桿在他手中微微颤动,显示著蓄势待发的力量。 长枪的枪尖泛著森然的银白色光泽,那锋利的尖端毫不掩饰地直指夏洛克的胸口。 这名战士从包围圈中走上前来几步,嘴角咧开,露出一个充满恶意和嘲讽的笑容。 “我叫约瑟。” 战士用沙哑而低沉的声音自我介绍,同时,直勾勾的目光盯著夏洛克的眼睛。 “小子,你的运气很不好。” “罗恩城不欢迎外人。” 约瑟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带著明確的敌意。 “尤其不欢迎像你这样的新人。” “我们七个人,都是罗恩城里的老相识,只有你一人是个例外。” 他的语气里,充满著赤裸裸的威胁和轻蔑。 约瑟环顾了一下身后的六个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六个角斗士配合著,投来了充满敌意的视线,仿佛一条条毒蛇,狠狠咬在夏洛克身上。 “然后呢?” 夏洛克静静地听著约瑟的威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只是將巨斧从右肩换到了左肩,动作轻鬆自然。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约瑟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上百磅的战斧,这小子居然能如此轻鬆地单手转换? “所以,我希望你能识时务,主动投降。” 约瑟的语气中带著不容拒绝的强硬。 “举起你的烈日令牌,宣布弃权,然后乖乖滚出角斗场。” 他用枪尖指了指夏洛克腰间的银质令牌。 “这样的话,你就能免去不必要的伤亡,保住自己小命。” “否则,你现在就会被我们乱刀砍死!我保证,会把你剁成肉酱!” 约瑟的嘴角扯出一道狰狞的笑容。 根据烈日大赛的明確规则,每个参赛选手在入场时都会获得一枚银质的烈日令牌作为身份象徵。 这枚令牌不仅是参赛资格的证明,更是一种保命的机制。 只要將令牌高举过头顶,就代表主动投降放弃比赛。 一旦有选手举起了令牌宣布投降,他的对手就必须立刻停止攻击,否则將受到严厉的惩罚和赔偿。 这是角斗场为了避免无意义的死亡而设立的规则,也是让角斗士的最后保命手段。 看著眼前气焰囂张、如同疯犬般的约瑟,夏洛克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的名声还不够响亮。 虽然在上一次冒险者大厅的实力测试中,確实有不少人目睹了夏洛克一拳打爆沙袋的霸气场面。 那一拳展现出的惊人力量確实让在场的许多冒险者感到震惊和佩服。 但这个消息毕竟只在冒险者大厅的小范围內传播。 並没有扩散到整个罗恩城的职业者圈子中。 再加上夏洛克之后那种高调的“打gg”行为。 这种行为在许多老资格职业者眼中显得极其幼稚和可笑。 这些负面印象严重影响了他人对夏洛克真实实力的判断。 让很多人误以为他只是个譁眾取宠的新手。 那些关於他力量惊人的流言蜚语,在这些误导性信息的干扰下,反而被当成了虚假的夸大宣传。 大部分人都认为,夏洛克的惊人表现,只不过是炒作出来的噱头。 不过夏洛克完全没想到,这件事情反而阴差阳错,让他获得了“黑马”级別的赔率。 让菲利克斯有机会赚一大笔钱。 “所以,就因为你们七个人互相认识,我就必须弃权?” 夏洛克静静地听完约瑟的“劝说”,眼神平静,冷冷反问。 “那不然呢?” 约瑟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脸上的笑容更加轻蔑。 “算你倒霉咯,谁让你运气不好呢?” “在罗恩城里,拳头大的人说了算。” “我们七个,你一个,你觉得你有胜算吗?” 约瑟狞笑著说。 “你还有十秒钟时间,识相的赶紧投降,不然老子捅死你!” 他威胁道。 就在这一瞬间。 约瑟忽然发觉,夏洛克身上的气质变了。 如同翻天覆地一般。 夏洛克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恐怖的杀气,如同实质般从他身上涌出。 这一刻,夏洛克的黑色双眸中,陡然浮现无穷无尽的残暴杀机! 如同一头恐怖的洪荒猛兽,正在紧盯著眼前的猎物。 不,甚至不能说是猎物,根本就是看待一块即將入口的血食! 仿佛下一秒就要將面前的约瑟整个吞噬撕碎! 约瑟首当其衝地承受了这股杀气的衝击。 一股发自內心深处的恐惧感瞬间爬满全身。 他感到浑身发冷,仿佛被丟进了冰窖之中。 “如果你们七个真要如此。” 夏洛克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杀意。 “那我就把冲在最前面的人直接砍死!” 约瑟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的理智告诉他,眼前这个人真的会言出必行! 他能从夏洛克的双眼中看到真实的杀意。 那不是恐嚇,而是真正准备杀人的眼神! 但就在约瑟几乎要被这股恐惧压垮的时候,他的战士本能被激发了出来。 那是一种深植於职业者血脉的本能。 肾上腺素疯狂分泌,心跳如擂鼓般加速,全身的肌肉纤维瞬间紧绷到极限状態!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胸腔膨胀到极限,隨后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洪亮战吼i “啊可—!” 战技·战吼! 这声战吼如同雷霆炸响,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动。 声波如同实质般向四面八方扩散,连观眾席上的人都能感受到那股强烈的衝击波。 战吼,这是战士职业的招牌技能之一,一门能够操控战场士气的强大战技。 战吼能够提振使用者及周围友军的勇气,將战士的气势拔高到极致状態。 更重要的是,战吼能够强行克服內心的任何恐惧,哪怕面对的是死亡本身! 约瑟的心中瞬间被战吼激发出的勇气填满,刚才的恐惧如同潮水般退去。 那种来自夏洛克的恐怖杀气,此刻在他眼中似乎也不再那么可怕。 他感觉自己此刻无所畏惧,仿佛能够挑战世间的任何敌人,包括眼前这个散发著恐怖杀气的年轻人。 “杀——!” 约瑟发出怒吼,握紧手中的长枪,朝著夏洛克发起了全力衝锋。 战技·衝锋! 约瑟的身体如同一辆失控的战车,带著沉重的践踏声和呼啸的风声,直直地撞向夏洛克! 长枪的枪尖在衝锋中稳稳地对准了夏洛克的胸口,约瑟相信,这一势如破竹的一枪只要命中,必然能够洞穿夏洛克的身体! 夏洛克眼神冷淡地望著衝锋而来的约瑟,內心没有丝毫波动。 约瑟这名战士的体型和实力,显然远不如夏洛克熟知的那位半兽人战士雷骨。 他的衝锋气势虽然不错,但速度、力量、技巧都要比雷骨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雷骨的衝锋如同钢铁洪流,势不可挡。 而约瑟的衝锋充其量只能算是普通战士的水准。 那衝锋的速度,在夏洛克眼中简直慢得可笑,每一个动作的轨跡都清晰可见,破绽百出。 看到约瑟打头阵发起衝锋,主动堵住夏洛克正面的攻势,其他六名角斗士也被战吼激励,纷纷跟著冲了上来。 “冲啊!” “杀了他!” “一起上!” 他们如同一群饿狼,从不同的方向包抄过来,想要將夏洛克彻底包围击杀。 有人从左侧挥舞著战锤,有人从右侧劈砍著长剑。 还有人试图从背后偷袭,手中的匕首闪烁著腥绿的毒光! 武器的破空声、沉重的脚步声、愤怒的吼叫声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混乱的杀戮交响曲。 混乱的杀机顿时瀰漫,充斥著每一寸空气!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的瞬间,夏洛克动了。 就在约瑟握著长枪全力衝锋的那一剎那,夏洛克的身体突然如灵猫般向侧面一闪。 动作轻盈得如同羽毛飘舞,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约瑟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看起来瘦弱的年轻人,竟然能在负重如此巨大的情况下做出敏捷如同鬼魅的闪避动作! 这完全违背了常理! “这不可能!” 约瑟心中震惊地吶喊。 长枪从夏洛克刚才站立的位置刺过,只刺中了空气和虚无。 枪尖在撕裂空气,发出一阵徒劳的呼啸。 与此同时,夏洛克的腰部猛然拧转,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强力弹簧。 力量自脚踝传导至腰部,再由腰部贯穿肩膀直至手臂。 整个身体如同蕴含无穷巨力的大轴,猛然转动! 铁心之力的专长在这一刻完全展现,每一次出手,都是將肉体力量推动到极致的必杀招式,每一击如同雷霆迸发,宣泄出毁灭性的暴力! 隨后,这股蓄积到极致的力量骤然爆发,推动著把沉重的精钢巨斧横扫而出! 大斧上爆发著毫无保留的恐怖力量,斧身化作一道森然的巨大阴影,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厉啸! 约瑟还没有从衝锋失败的震惊中回过神来,那道致命的斧影已经袭向他的腰杆! “噗嗤”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声响起,温热的鲜血如喷泉般爆射而出! 精钢巨斧从约瑟的腰部横扫而过,將他整个人齐腰斩断! 上半身和下半身瞬间分离!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断裂的躯体中爆射而出,温热的血液在空中泼洒绽放出亮丽的血! 约瑟的上半截身躯在巨大力量推动下,如同被投石机拋出的石块般高高飞起。 他的上半身在空中翻滚著,划过一道悽惨的拋物线。 鲜血和內臟在空中洒落如雨,断裂的腹腔中倾泻出各种臟器,洒落满地。 在半空之中,约瑟的眼睛还睁得巨大,瞳孔剧烈收缩。 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仿佛无法理解,眼前夏洛克如何斩出这恐怖的一斧! 约瑟的上半身最终重重地摔落在沙地上,激起一片血色的尘土。 汩汩流出的鲜血,迅速浸透了金色的沙粒。 而约瑟的下半截身体还诡异地站立了几秒钟。 双腿还保持著衝锋的姿势。 鲜血从断口处如泉水般涌出,暴露的脊骨切面整齐,显示出夏洛克这一斧的恐怖力道。 隨后,失去了支撑的下半身无力地倒下,抽搐著浸泡在血泊之中。 漫天的血雨从空中洒落。 鲜血洒在夏洛克的身上、脸上、皮甲上,將他染成了一尊仿佛炼狱走出的魔神。 夏洛克缓缓抬起右手,用手背擦了擦流淌在眉毛上的血跡。 动作轻描淡写,如同擦去溅到脸上的泥点。 他的眼神冷淡地扫过地上约瑟的尸体。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没有愧疚,没有兴奋,没有任何感觉。 就像看到路边的一块绊脚石。 整个角斗场在这一刻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所有的欢呼声、吶喊声全部消失! 观眾们张大嘴巴,瞪大眼睛。 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盯著场中央,被斩成两截的约瑟尸体。 那触目惊心的血腥场面。 即使是那些见惯了角斗场血腥场面的老观眾,此刻也鸦雀无声! 角斗场中,剩余的六名角斗士此刻全部呆立原地。 脚步如同被钉在地上一般无法移动。 他们原本准备趁著约瑟打头阵的机会。 从不同方向包抄夏洛克,狠狠围攻。 但此刻,他们的衝锋步伐全部停止了。 每个人都如同被施了人类定身术一般,呆立不动,如同雕塑。 他们的眼睛死死盯著地上那被分成两截的约瑟尸体。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我的————天啊。” “圣者在上————”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他们的脊椎底部升起。 如同冰水般涌遍全身,如坠冰窖。 他们的內心之中,恐惧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淹没了所有的理智和勇气。 如果那一斧落在他们身上———— 剩余六人的脑海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这个可怕的念头。 约瑟被齐腰斩断的惨状。 鲜血如泉水般喷涌而出的恐怖场景。 內臟散落一地的血腥画面。 约瑟是罗恩城地下世界中有名的战士。 拥有丰富的实战经验和强悍的体质。 身穿制式皮甲,防御力堪比一头棕熊。 但就是这样一个皮糙肉厚的战士,竟然被如此轻描淡写地一斧腰斩! 足以见证这一斧的威力何等恐怖! 他们之中,绝对没有任何人敢说,自己能够挡得下这恐怖的一斧! 更糟糕的是,隨著约瑟的死亡,他之前施展的战吼技能效果瞬间消散了。 战吼技能虽然能够强行激发勇气,压制恐惧。 但战技释放者死亡后,会產生强烈的反噬作用。 这是所有战士职业者都知道的常识。 战吼的本质是强行激发精神力量,调动战斗意志。 一旦战士本身死亡,这种强行调动的意志就会瞬间崩塌。 產生比原本更加强烈的恐惧逆流。 原本被战吼激发出的虚假勇气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如同海啸般的巨大恐惧,在他们心中咆哮翻涌。 完全淹没了他们最后一丝战斗意志。 几乎在同一时刻,六名角斗士不约而同地做出了相同的动作。 他们颤抖著伸手从腰间摸出了那枚银质的烈日令牌。 六只手臂几乎同时高高举起。 將银质令牌举过头顶。 阳光照射在令牌上反射出刺眼的银光。 “我投降!” “我认输!” “我认输!” 六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其中充满了恐惧、绝望和求生的渴望。 惊恐的声音在角斗场中迴荡。 夏洛克站在原地,冷漠地看著眼前这六个举著令牌的角斗士,没有继续攻击的打算。 他本来也不是一个嗜杀的人。 此外,夏洛克早就明白,这个残酷世界的规则。 遇到不公,只需斩杀为首者,其余人自然会变得顺服。 这个时候,角斗场短暂的死寂再次被打破。 观眾席上爆发出了更加疯狂的欢呼声和吶喊声! 数千双眼睛投向了夏洛克,充满火热地注视著夏洛克仍然滴落鲜血的脸颊! 吶喊和喝彩之声,如同山呼海啸般震撼人心! “太精彩了!一斧秒杀!” “哇,太血腥了!好爽啊!” 一个年轻的女观眾捂著嘴尖叫道,她的眼中既有恐惧又有兴奋! “这简直就是战神降临!那一斧的力量太恐怖了!他到底是人还是怪物?!” 一个壮汉挥舞著拳头大喊。 “我刚才还以为他会被七个人围攻致死,没想到他反手就把最强的那个砍成两段了!其他人直接嚇尿了!”另一个观眾激动地说道。 “你刚才不是说吃裤子吗?!” “踏马的,我吃就吃!” 整个角斗场陷入了狂热的氛围。 观眾们疯狂地欢呼、吶喊、跺脚。 声音如同浪潮般一波接一波。 贵族看台上,那些权贵们也露出了惊艷的笑容。 这种血腥而震撼的场面,也是他们想要看到的。 其中有不少贵族小姐,已经对眼前这名年轻俊逸的黑髮少年,投去了充满兴趣的目光。 在角斗士之中挑选情人,也早已是贵族间约定俗成的习惯。 此时此刻,半兽人主持人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再次举起手中的號角,並深深吸了一口气。 “呜——!” 號角声再次响彻整个角斗场。 主持人用他那充满野性的洪亮嗓音大声宣布,声音中充满了激昂和兴奋:“获胜者—夏洛克!” 显然,连他这个见多识广的主持人也被刚才那一幕震撼到了。 观眾们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为夏洛克展现出的恐怖力量喝彩。 夏洛克感受著整个角斗场沸腾的喧囂。 那些欢呼声、吶喊声如同潮水般涌向他。 但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不起一丝波澜。 他面无表情地扛起肩上那把沾满鲜血的精钢巨斧。 转身向角斗士通道走去。 他的每一步都踏在被鲜血浸透的沙地上。 留下一个个清晰的血色脚印。 观眾席上,菲利克斯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他轻轻拍了拍手,发出讚赏的声音。 “精彩,实在是太精彩了。” 他的身旁,帕克此刻已经完全呆住了。 他手中的博彩票箱“咚”的一声,滑落在地。 “这————怎么可能?!” 他颤抖著自言自语,眼睛瞪得越来越大! 完蛋了啊!老板! 第71章 烈日阴谋 专长【盾墙】(9k) 第71章 烈日阴谋 专长【盾墙】(9k) “这个烈日大赛————好像有些不对劲。” 夏洛克內心思索著,眉头微微皱起。 刚才在角斗场上发生的一幕,让他感到了某种发自內心的不安和违和感。 那不是来自战斗本身的危险,而是某种更加隱秘、更加邪恶的东西。 大半个月前,夏洛克还在黑水镇的时候,曾经向生前是强大死灵法师的“骷髏姐”,学习过死灵法师的相关专长的训练方法。 其中就包括一个名为【魂火亲和】的特殊专长。 这个专长的修炼过程复杂枯燥,並且需要大量的特殊药剂,日日夜夜涂抹双眼。 【魂火亲和】是死灵法师的核心专长之一,能够让施法者的感知能力突破生死的界限,获得类似於传说中“阴阳眼”一样的特殊视野。 这种能力在死灵法师的修行中占据著极其重要的地位。 拥有这个专长的死灵法师,能够清晰地看到常人无法看见的灵体存在,例如幽灵、鬼魂、骚灵、亡魂。 这些存在,通常游荡在生者与死者的边界之间,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 甚至在幽灵变成恶灵,作恶的时候,普通人用肉眼都无法发现它们,只能在战慄之中绝望死去。 这些灵魂体,在普通人眼中是完全不可见的,但在死灵法师的视野中,它们会呈现出半透明的蓝白色光芒。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光芒的强弱取决於灵魂的力量和执念的深浅。 虽然夏洛克现在还没有真正完整地练成这门专长,距离获得完整的【魂火亲和】能力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骷髏姐曾经告诉他,这个专长的修炼需要至少数个月的时间。 但是,夏洛克已经能够隱约感知到空气中灵魂能量的流动和去向了。这种感知就像是一种直觉,模糊而不稳定,但確实存在。 “有一点太奇怪了。” 此时此刻,角斗场的休息室中,夏洛克正在桌前坐著休息。 角斗场为每一名晋级决赛的角斗士都专门准备了休息室,这些休息室位於角斗场一层建筑內部的长廊两侧,每个房间都有独立的编號。 厚重的石墙將每个房间隔开,確保角斗士们能够获得充分的私密空间。 休息室內的装修风格相当简朴实用,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墙壁是裸露的石砖,地面铺著粗糙的木板。 墙壁上的石砖经过岁月的洗礼,呈现出深灰色粗礪的质感,散发古朴的气息。 儘管简朴,但各种必需的设施却一应俱全,房间角落摆放著一张结实的木製床铺,铺著乾净的亚麻床单。 床铺的木材选用的是坚硬的橡木,能够承受角斗士们强壮身躯的重量。 床铺旁边是一个用石头砌成的小型浴池,大约能容纳一个成年人泡澡,池中还冒著热气,显然刚刚注入了热水。 房间的另一侧摆放著一张简陋的木桌,桌上放著几盘食物,烤肉、麵包、奶酪、水果,还有一大壶清水和麦酒。 烤肉散发著诱人的香味,麵包显然也是刚刚出炉,温热而鬆软。 这些食物价格不菲,远超平民阶层的待遇。它们都是高能量的补给,专门为刚刚经歷过激烈战斗的角斗士准备,用来快速恢復体力。 夏洛克刚刚在浴池中仔细清洗过全身,將身上沾染的血污和沙尘都冲洗乾净。 温热的水流冲刷著他的肌肤,带走了战斗留下的痕跡。 那些血污大部分都来自约瑟被腰斩的尸体,温热的鲜血曾溅满他的皮甲和皮肤。 约瑟的血液粘稠而腥臭,混合著內臟的气味,让人作呕。 不过也无所谓,他身上本来就沾染著洗不净的血腥味。 多约瑟这一点血污,也算不得什么。 清洗的过程中,血水不断从夏洛克的皮肤上流下,將浴池的清水染成了淡淡的粉红色。 血水在池中缓缓扩散,如同盛开的红色朵。 现在的夏洛克已经换上了一套乾净的备用衣物,那是角斗场提供的简单布衣,虽然粗糙但很乾净。 布料的质地虽然普通,但经过仔细的清洗和熨烫,穿在身上很舒適。 他坐在木床边缘,眉头紧紧皱起,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眼神中透露出疑惑和警觉。 借著初步训练的【魂火亲和】专长,方才在角斗场上,他感受到了很诡异的状况。 就在刚才,约瑟被他一斧腰斩的瞬间,夏洛克清楚地感知到了某种异常的灵魂波动。 这段时间里,夏洛克从骷髏姐、罗纳德和菲利克斯那里,早已恶补过这个世界的歷史、神只以及诸多隱秘知识,了解了许多听上去让人毛骨悚然的事情。 在这个真正存在“神只”的世界上,一名死者的灵魂,往往会升入天空,进入他所信仰神明的神国之中。 假若这名死者,是一个在生前坚决拒绝任何信仰,或对眾神仅做口头崇拜而不真心相信的“无信者”,他的下场就会变得极其悲惨。 无信者们死后,灵魂通常会被强制带入位於迷斯卓诺的审判之城,接受死亡之神凯兰沃的审判。 无信者们,最终会被判定为进入“无信者之墙”。 他们的灵魂会被一种神奇的绿色霉菌作为黏合剂束缚在活墙上,无法逃脱,隨著时间的推移,霉菌会导致灵魂及其意识溶解在墙的物质中。 此外,偶尔会有强大的恶魔从深渊打开传送门,突袭审判之城,此时,许多小恶魔会在无信者之墙上挖出洞,偷走无信者的灵魂,將它们带到无底深渊;或者灵魂会被魔鬼带入九层地狱。 约瑟的灵魂在离开身体的那一刻,並没有像正常死者那样自然升华,离开物质世界,而是被某种力量强行牵引。 夏洛克察觉,那股牵引力来自於角斗场的地面深处,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疯狂地吸收著死者的灵魂。 这种吸收是强制性的,显然完全违背了这个世界的自然规律。 夏洛克能够隱约“看到”,约瑟的灵魂被拉扯成一道细长的光线,然后被吸入了角斗场沙地之下的黑暗深处。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短短的不到一秒钟,但那种异常的景象,依旧被夏洛克察觉,並暗自记在心中。 这种状况的诡异感,让他想起了骷髏姐曾经描述过的某些死灵学派的邪恶仪式。 “这个角斗场————在吸收死者的灵魂?” 夏洛克心中思忖,这个大胆的发现,让他眉头顿时紧锁。 如果他的感知没有错误,那么这个烈日大赛就不仅仅是一场普通的角斗比赛。 它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灵魂收割仪式。 每一个在角斗场中死去的角斗士,他们的灵魂都会被某种邪恶的力量收集起来。 灵魂吸收这种行为,在正常的世界秩序中是极其罕见且邪恶的,通常只有死灵法师才会进行这种操作。 死灵法师吸收灵魂是为了增强自己的力量、製作亡灵傀儡,或者进行某些禁忌的黑暗仪式。 但问题是,罗恩城的统治者银手家族,怎么可能会和死灵法师暗中勾结? 银手家族可是接受王国册封的正统人类贵族,他们的先祖曾经被骷髏姐用死灵魔法褻瀆,双方是不共戴天的仇敌。 按理说,银手家族应该对死灵法师恨之入骨,怎么可能会允许死灵魔法在自己的角斗场中运作? 除非————这背后隱藏著某个更加黑暗、更加复杂的阴谋。 “难道银手家族和死灵法师之间,有著不为人知的秘密交易?” 夏洛克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个猜想听起来匪夷所思,甚至有些荒诞,但却是目前能够解释这种异常现象的唯一合理推测。 如果这个推测为真,那么烈日大赛,以及这座耗费重金经营的烈日角斗场,真正的目的,不是什么娱乐活动,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灵魂收割仪式。 每年都有大量的角斗士在这里死亡,他们的灵魂都被某个隱藏在地下的死灵法阵吸收———— 念及至此,夏洛克的目光越发冰冷。 这座繁华的角斗场表面下,竟然隱藏著令人不寒而慄的黑暗秘密。 就在夏洛克沉思的时候,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打断了他的思绪。 “小夏洛克!我们来看你了!”菲利克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团长!” 夏洛克眼睛睁大了一点,收起脸上凝重的表情。 他了解死灵法术的事情太过敏感,即便是菲利克斯也不能隨意告知,否则会引来许多麻烦。 不过,可以从另一个角度,借著夏洛克那背后那一位“神通广大的贵妇人宗主”的名义,对菲利克斯透露信息,让其了解到阴谋的存在。 夏洛克调整了自己的情绪,上前把门打开。 厚重的门扉开,菲利克斯和雷骨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菲利克斯脸上带著轻鬆的笑容,对夏洛克兴奋说道:“夏洛克,恭喜你晋级决赛!那一斧真是精彩!” 雷骨依然穿著那套沉重的黑铁甲冑,沉默地点了点头,面罩后的目光带著认可和讚许。 “你们的比赛怎么样?” 夏洛克问道,虽然他能从两人的表情中猜到一些结果。 菲利克斯耸了耸肩,脸上露出无所谓的表情:“我被淘汰了,对手是群老油条,经验太丰富了。” “不过我本来也不是特別在意这个比赛。” 他笑著补充道。 “团长你好像很高兴?” 夏洛克疑惑问道。 “確实很高兴,哈哈。” 菲利克斯被夏洛克问起,忍不住笑出声来。 “是什么事情?” 夏洛克更疑惑了。 “嗯————等大赛结束了,就告诉你!总之,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情!” 菲利克斯压了压上翘的嘴角,神秘一笑。 “还有个好消息,雷骨晋级了职业者组的决赛。” 菲利克斯拍了拍雷骨的肩膀。 雷骨低沉的声音从头盔下传出:“决赛的把握不大。” 这句话说得很实在,雷骨刚刚晋升为职业者没多久,无论是等级还是经验都还处於山铜级的水平。 而那些能够进入决赛的职业者,大多是在秘银级中磨礪已久的老手,有的甚至即將突破到黄金阶。 在战技的数量、熟练度、专长的掌握方面,雷骨都要逊色不少。 “尽力而为就好。” 夏洛克安慰道:“能晋级决赛已经很厉害了。” 菲利克斯走到房间角落,指著那把用紫色厚缎包裹、平放在地面上的武器:“对了,决赛可以使用自己的武器装备。” 那把武器正是夏洛克从黑水镇带来的炎钢大戟。 先前一直被菲利克斯存放在耀日旅店,由专人负责照看。 “有了这把炎钢大戟,你的胜算又多了一分。”菲利克斯自信地说道。 炎钢大戟使用了来自地狱的珍贵材料打造,重量和硬度都是精钢的数倍以上,威力远超普通制式武器。 甚至许多魔法武器,也承受不住炎钢大戟的一击,会被那势不可挡的暴力直接击碎! 夏洛克点了点头,嘴角勾起淡淡的自信笑容。 决赛能使用炎钢大戟,简直是如虎添翼。 这样一来,拿下冠军没有丝毫难度。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关於决赛的话题和战术安排。 菲利克斯详细分析了几个可能的对手,以及晚上的庆功宴去哪里吃。 雷骨也分享了一些职业者组的情报。 最后菲利克斯和雷骨起身告辞。 “好好休息,准备决赛。”菲利克斯拍了拍夏洛克的肩膀。 房门再次关上。 休息室內重新恢復了安静。 夏洛克正准备躺到床上休息一会儿。 突然注意到房门的门缝底部,塞进了几个黑色的信封,卡在了地毯之中。 什么时候塞进来的? 刚才菲利克斯和雷骨在的时候,他完全没有注意到。 夏洛克走过去捡起这些信封。 发现一共有三封。 每一封都用不同质量的纸张和蜡封。 夏洛克皱著眉头拆开第一封信。 看著里面的內容,夏洛克的瞳孔骤然一缩! 信中的內容,实在让人非常意外。 这竟然是一份暗杀委託! 信中用工整的字体写著决赛对手的名单和暗杀要求:“委託目標:詹姆、格丽丝、科比、安迪。要求在决赛中將这四人全部击杀,报酬1000金幣。” 夏洛克眨了眨眼睛。 这是什么情况? 有人要钱让他在决赛中杀人? 信的末尾落款是“母猪区·尖嘴酒馆”。 那是罗恩城臭名昭著的贫民窟区域。 夏洛克记得,母猪区的尖嘴酒馆,是虎爪帮的地盘。 那是一个以走私和勒索为主要业务的黑帮组织。 看来虎爪帮对决赛的某些选手有仇。 或者说,有人钱让虎爪帮来委託这件事。 夏洛克拆开第二封信。 內容同样是暗杀委託,但目標和落款都不同:“委託目標:东尼、哈比、索尔。要求在决赛中將这三人全部击杀,报酬1500金幣。” 这封信的落款是“工坊区·黑曜石锻造工坊”。 那是矮人帮的势力范围。 矮人帮主要由矮人铁匠和工匠组成。 他们控制著罗恩城大部分的武器装备交易,无论是正规渠道,还是武器、矿区的走私,都离不开这群矮人的身影。 “神经啊。” 夏洛克感到有些荒诞。 两个不同的黑帮组织,都要委託他杀人? 而且目標还不重复? 这是把决赛当成什么了? 夏洛克拿起第三封信。 这封信的纸张质量最好,用的是高档羊皮纸。 散发著淡淡的香水味。 拆开后,里面的內容直接让夏洛克傻眼了:“委託目標:决赛全部七名对手。要求全部击杀,一个不留,报酬3000金幣。” 夏洛克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是要他把所有对手都杀光? 这封信的落款是“红皇后区·百合院”。 那是罗恩城的一家非常有名的高档娼馆。 夏洛克记得,百合院是由一群美丽妖冶的魅魔经营的,在整个罗恩城都非常有名气。 这家娼馆的宣传海报贴满了罗恩城的大街小巷。 海报上的魅魔们妖艷得几乎能把人的魂都吸出来。 连娼馆都要委託杀人?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三封信都在末尾註明了相同的要求:“如有意向,请前往指定地点详谈。” 夏洛克看完这三封信,感到有些难绷。 嘴角抽搐了几下。 “看来罗恩城的黑帮斗爭比我想像的要激烈得多。”夏洛克自言自语道。 他重新拿起那三封信,仔细研究著上面的內容。 虎爪帮、矮人帮、百合院。 三个完全不同类型的势力,却都不约而同地找上了他。 这绝不是巧合。 这些黑帮势力显然把烈日大赛当成了清除对手的绝佳机会,想要借角斗士的手除掉敌对帮派的人。 角斗场的规则允许杀死对手,而且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对於这些黑帮来说,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点钱僱佣强力的角斗士,就能光明正大地干掉仇家。 既不用担心城卫军的追查,也不用承担血仇的后果。 毕竟,死在角斗场上,那是“光荣战死”,怨不得任何人。 决赛的七名对手中,恐怕有不少都是黑帮成员,或者至少与某个黑帮势力有关联。 夏洛克回想起今天在角斗场上遇到的那七个围攻他的角斗士。 约瑟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脖子上那道触目惊心的刀疤。 还有他说话时那种典型的黑帮腔调:“罗恩城不欢迎外人。” 这句话现在听来,更像是某个黑帮势力的宣言。 那六个和约瑟一起的角斗士,恐怕也都是帮派成员。 看来每个名字背后,都代表著某个势力的利益。 “也不知道这些黑帮到底在爭什么。”夏洛克摇了摇头。 可能是地盘、可能是走私路线、可能是娼馆生意,也可能是某些更加黑暗的利益。 罗恩城作为边境重镇,各种灰色產业必然干分发达。 走私、赌博、高利贷、奴隶买卖、魔晶交易———— 这些见不得光的生意,利润丰厚,竞爭也异常激烈。 为了爭夺这些利益,黑帮之间的火併在所难免。 前不久,夏洛克就在街头目睹了一场矮人和半兽人的街头战斗,场面血腥激烈,赶得上一场小型战爭。 不过,无论这些黑帮在爭什么,夏洛克都不打算掺和进这些骯脏的事情中。 他是一名正经的冒险者,虽然有时候做事手段比较果断甚至残忍,但底线和原则还是有的。 杀死威胁自己生命的敌人,那是正当防卫。 为了保护无辜的人而战斗,那是行侠仗义。 但为了金钱去充当黑帮的杀手,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可不想和这些犯罪分子混为一谈,更不想成为黑帮火併的工具。 “我是根正苗红的冒险者,不干这种齷齪事。” 夏洛克躺到床上,双手枕在脑后,闭目养神。 脑海中又浮现出角斗场吸收灵魂的诡异画面,还有那三封暗杀委託信。 这座表面繁华的罗恩城,地下似乎隱藏著数不清的黑暗和阴谋。 光是夏洛克以一个管中窥豹的视角,都能看到这么多森然可怕的故事。 那整个罗恩城中,夏洛克看不到的地方,岂不是每日每夜都在上演无穷无尽的阴谋和罪恶? “看来在罗恩城待久了並不是什么好事。”夏洛克心中暗想。 这座城市虽然繁华,机会也多,但水太深了。 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被捲入各种阴谋漩涡之中,惹来一大堆的麻烦。 到时候想要抽身而退,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还是黑水镇附近的哥布林单纯老实,没有这么多阴谋诡计。” “手痒了,好想现在就杀几只啊。”夏洛克感嘆。 在黑水镇的时候,魔物就是魔物,战友就是战友。 看到哥布林就杀,杀完了回去领赏。 一切都简单明了,没有什么复杂的算计。 不像现在,连角斗场这种看似公平的比赛,背后都隱藏著这么多齷齪的交易。 就在夏洛克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声洪亮悠远的號角声从门外传来。 烈日大赛决赛,开始了。 炽烈而毒辣的午后阳光下。 烈阳角斗场,裁判台上,那名身材魁梧的半兽人裁判依旧矗立。 如同预选赛时一样。 半兽人的手中,握著巨兽角製成的號角。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本就壮硕的胸膛更加膨胀,如同风箱般鼓起。 然后,半兽人將號角送到嘴边,用尽全力吹响! “呜——!” 震撼心灵的號角声,再次响彻整个角斗场! 紧接著,半兽人裁判张开布满獠牙的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决赛——开始!” 这一次咆哮,真正用上了战技的力量,被魔法扩音装置传播出去,震耳欲聋,几乎让整个角斗场都颤抖起来! 等待了许久,快被太阳晒晕的观眾们,顿时精神抖擞,瞬间爆发出比预选赛更加疯狂的欢呼! 数千名观眾神情亢奋,激昂地挥舞著手中的旗帜,看向赛场上的目光充满狂热! 所有观眾都无比期待,烈日大赛最终的冠军之战! 夏洛克背著那把用紫色厚缎包裹的炎钢大戟。 神情从容地穿过通道,进入角斗场中。 走到场中央之后,夏洛克停下脚步。 抬起头,目光扫向周围高耸的观眾席。 然而他很快就察觉到了某种异常。 贵族看台区域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那些身著华丽服饰的贵族们並未像普通观眾那样兴奋地欢呼。 而是在窃窃私语著什么。 包括摩根·银手在內的三人,也都表情凝重。 似乎已经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 这种感觉让夏洛克隱约觉得有些不妙。 不过,夏洛克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脸上恢復了平静。 无论贵族们在密谋什么,都与他无关。 他的主要目標只有一个。 那就是击败眼前的对手,夺得冠军,拿到奖金和奖品。 至於这些玩阴谋诡计的贵族,最好別把眼光放在夏洛克身上。 小心被杀全家。 就在这时,夏洛克的目光突然被观眾席中的一个额外惹眼的区域吸引了。 在那片鱼龙混杂的平民观眾席中,有两个亮丽的身影格外显眼。 是卡萝莉娜和芮丝汀娜两姐妹。 两位女僕今天穿著整洁得体的淑女裙服装。 芮丝汀娜表情沉静,卡萝莉娜则是笑容洋溢。 两人一起,正在为夏洛克加油助威。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们的纤纤玉手中,高高举著一块製作精美的横幅。 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那块横幅显然是精心製作的。 採用了上等的布料,边缘用金线勾勒出精致的纹。 横幅上用华丽的刺绣工艺绣著一行醒目的大字:“冰之鹰团夏洛克必胜!横扫赛场,勇夺冠军!” 那刺绣工艺极其精致。 每一个字都用彩色丝线细致地勾勒而成。 在阳光下闪烁著光泽。 夏洛克记得,今天上午的时候,卡萝莉娜和芮丝汀娜就一直在忙活著製作这块横幅。 两位女僕当时坐在客栈的房间里。 认真地绣著每一针每一线。 脸上带著专注典雅的表情。 看到这块横幅,夏洛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两个女僕真的很用心。 知道夏洛克要来参加烈日大赛后,主动提出额外的工作量,製作了如此精美的横幅,並且专门来到角斗场为他加油。 这种被人支持的感觉,確实很不错。 夏洛克朝著两位女僕的方向抬起手臂,让她们看见。 算是回应她们的支持。 两位女僕看到夏洛克的回应,冰蓝色的眼眸中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欣喜,比阳光更加灿烂。 卡萝莉娜兴奋地挥舞著小手,芮丝汀娜则优雅地点头致意。 周围那些鱼龙混杂的观眾们,自然注意到了两位女僕精致动人的容貌。 她们那淡金色的长髮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冰蓝色的眼眸如同宝石般清澈。 半精灵血统赋予她们的天然高贵气质,让她们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不少男性观眾眼中闪过惊艷的光芒,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但当他们看到横幅上“冰之鹰团夏洛克”的內容时,所有不轨的心思立刻消失了。 意识到这两位美丽的女子是夏洛克的亲近之人,观眾们的表情瞬间变得谨慎起来。 无人敢招惹她们,甚至连多看几眼都不敢,纷纷將目光移开。 毕竟,夏洛克在上一场预选赛中的表现实在太过生猛。 一斧腰斩约瑟的血腥场面,到现在还深深刻在所有人的脑海中。 那恐怖的力量,那触目惊心的血,如同挥之不去的梦魔。 谁敢招惹这种恐怖存在的亲近之人? 那不是找死吗? 夏洛克对女僕两姐妹的安全並不担心。 夏洛克与她们之间有著魔法契约的联繫,能够隨时感知她们的位置和状態。 如果她们出了什么意外,夏洛克能够立刻察觉,並第一时间赶过去处理。 收回目光后,夏洛克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角斗场中。 他的视线扫向另外七名已经入场的决赛选手。 这七名角斗士此刻全部站在距离夏洛克约二十米的位置,呈扇形散开。 他们的脸上都带著紧张的表情,眼神中闪烁著忐忑和警惕的光芒。 显然,这七人也都是互相认识的,或者至少听说过彼此的名声。 从他们之间微妙的站位距离和眼神交流来看,他们显然不是一个势力的。 这一点从夏洛克之前收到的那几封暗杀委託信件就能看出。 这些人背后代表著不同的黑帮势力,平时可能还是仇敌。 但此刻,这七人虽然互有戒备,却又隱隱呈现出一种统一战线的姿態。 显然,在夏洛克休息的时候,这七人已经达成了某种共识。 形成了一个针对夏洛克的临时联盟。 他们的目標很明確,在这场决赛中,夏洛克才是最大的威胁,比其他人的优先级更高,甚至超过了平日里的仇敌。 就在这时,七人中的一位走上前来,主动与夏洛克拉开了对话。 这是一名身材高大魁梧的男子,有著標准的骑士体格。 全身包覆在一套亮银色的精美板甲之中。 那套银色板甲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每一块护甲都打磨得极其光滑,如同镜面一般。 板甲的关节处有精密的活动甲片连接,確保在提供强大防护的同时不妨碍行动。 他的背后斜背著一柄骑士剑,剑柄镶嵌著红宝石,显示出这把武器的不凡品质。 他走到距离夏洛克约五米的位置停下,没有摘下头盔,而是用面罩缝隙中的视线,望向夏洛克的脸庞。 “夏洛克阁下你好,我叫东尼,一名准职业级別的骑士。” 亮银色的头盔下面,传来骑士低沉而稳重的声音。 他自我介绍道,语气中带著骑士特有的礼节。 那种標准的贵族式发音,让人一听就知道他接受过正统的骑士训练。 东尼深吸一口气,用诚恳的语气继续说道:“夏洛克阁下,在场的其他七人,包括我在內,都看得很清楚。” “你的实力远比我们所有人都要高出一个层次,而且具备极其强悍的杀伤力。” “如果真的爆发混战,恐怕我们之中大部分人都会非死即残。” 他的语气沉稳而平静,缓缓陈述自己的態度。 夏洛克理解东尼的想法,这种担忧並非没有道理。 在上一轮,预选赛中,他展现出的恐怖力量,確实足以让任何理智的人感到恐惧。 一斧腰斩约瑟的血腥场面,到现在还深深印在所有人的脑海中。 夏洛克抬眼望去,从东尼以外的其他六名角斗士眼中,皆看到了忌惮与畏惧。 预料之中的血勇和围殴,完全没有发生。 毕竟,这只是一场比赛,这些参赛者们,都是为了报酬和名声而来,没人愿意为此突然暴毙在角斗场上。 这辈子还长,以后大傢伙还要赚钱,怎么能隨便送上性命? 这正是罗恩城职业者的典型特徵,与黑水镇的职业者完全不同。 黑水镇的职业者们,大多是在魔兽肆虐的危险地区討生活的亡命徒。 他们每天都在生死线上挣扎,隨时可能死在魔兽的利爪下或者其他冒险者的偷袭中。 那种环境培养出来的职业者,个个都是狠角色。 敢拼敢杀,视死如归,享乐至上,活在当下。 但罗恩城的职业者不同。 他们大多依附於城內的各大势力、家族、企业,为僱主做事换取报酬。 虽然他们也会干一些危险的脏活,比如暗杀、走私、收保护费,乃至於和其他势力火拼。 但总体来说要安全得多,不需要每天出生入死,也不需要在荒野中与魔兽搏杀。 这些罗恩城的职业者,只需要完成僱主交代的任务就能获得稳定的收入。 这种生活虽然就像是给势力当狗,但至少能活得长久一些。 而且事实上,许多人想当这种“狗”,都还没有资格。 天赋不够、年纪太大、背景不够清白,或者狠不下心。 这些人顶多只能做一个最底层的打手。 说句难听的,这简直就是“给狗当狗”。 所以,东尼和他的同伴们非常珍惜自己现在的地位和生命。 绝不想无谓地死在角斗场上。 “所以,我们七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和你进行一场公平的对决。” 东尼继续说道,语气诚恳:“我们之中最强的两个人,会轮流与你进行一对一的比试,战斗点到为止,不分生死。” 这个提议听起来確实很合理。 既能避免大规模的混战,又能给所有人一个体面的台阶。 “如果我们输了,那就全部认输投降,举起令牌,將冠军让给你。” “不如这场比赛,我们和夏洛克阁下交个朋友,结下友谊。” “而且,我们还会帮助你猎杀食人蟒,毕竟,那可是决赛的额外挑战。” 东尼认真补充道。 他提出的计划里,带著一种商人式的精明。 这种交易式的思维,在罗恩城的职业者中很常见。 食人蟒是这次决赛的特殊环节。 除了角斗士之间的廝杀,还会释放一条食人蟒增加难度和观赏性。 那是一种体型巨大的魔兽。 拥有恐怖的绞杀能力。 即使是准职业级別的角斗士也不敢轻视。 一般来说,食人蟒会在决赛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被释放出来。 到时候角斗士们不仅要互相廝杀,还要应对这头恐怖的魔兽。 这种设计大大增加了比赛的难度和死亡率。 也让观眾们看得更加过癮。 东尼的这个提议听起来很合理。 既能避免不必要的死伤,又能给双方都留一个台阶下。 夏洛克平静地听完东尼的提议。 目光扫过身后那紧张不安的其余六名角斗士。 那六个人的表情各异。 但眼神中都透露出同样的情绪,敬畏、紧张、恐惧。 他们显然都目睹过,或者听说过夏洛克在预选赛中的恐怖表现。 甚至有的人就是约瑟的同事,早上还在和活蹦乱跳的约瑟说话,下午就听到了他被劈成两截的恐怖噩耗。 对於这些了解约瑟的人而言,感受到的夏洛克恐怖就更加真切。 那可是地下世界成名已久的“黑手”约瑟!竟然就这样,被夏洛克一斧头劈死了! 这样的一击,如果落在自己身上,是否能够活下来? 每每想到这里,这些角斗士的眼中就充满了忌惮。 如果夏洛克不同意这个提议,坚持要进行混战。 那他们就真的只能拼命了。 夏洛克思考了片刻。 这个提议確实还算合理。 他本来也没打算大开杀戒。 夏洛克参加烈日大赛的目的很明確,获得冠军奖金,以及领取一枚幼年独角兽的角。 他没有打算进行无意义的杀戮。 不过,对付食人,夏洛克並不打算让这些人动手。 他怕人头不小心被这帮角斗士抢走,痛失一个魔兽器官,那就要欲哭无泪了o “可以。” 思考之后,夏洛克简短地点了点头。 听到夏洛克的同意,东尼和身后的六名角斗士都鬆了一口气。 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那么,第一个挑战你的人,就是我。” 东尼上前两步,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他伸手握住背后斜跨的骑士剑剑柄,缓缓將剑抽出。 锋利的剑刃在阳光下闪烁著寒光。 夏洛克这时才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位骑士。 注意到了他身上某种特殊的气息。 东尼周身那套亮银色的骑士板甲上,縈绕著一层几乎难以察觉的淡淡光芒。 那光芒如同磐石般厚重沉稳。 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感觉。 这是骑士职业的经典训练专长——【盾墙】。 【盾墙】是骑士职业体系中最基础,但也最实用的防御专长之一。 这个专长能够让骑士在身披板甲时,自身的防御力获得大幅度提升。 只要骑士身上的板甲没有大面积破损,就始终拥有著强大的物理减伤能力。 这种减伤能力不是简单的硬度防御。 而是一种类似“势”的概念,將所有攻击的衝击力分散卸力。 再加上骑士板甲本身就具有的强大防御力。 让骑士这一职业,成为了前期防御能力最高的近战职业之一。 夏洛克能够感觉到,东尼身上这套板甲的质量相当不错,並非普通铁匠铸造的平庸之作。 而东尼对【盾墙】专长的掌握也已经相当熟练。 那层磐石般的气息流转自然,没有任何滯涩。 这说明东尼確实是一名经验丰富的准职业骑士。 东尼在这个层次中,也算是顶尖的存在,显而易见,他也是一名烈日大赛夺冠热门。 “请赐教。” 第72章 魔兽器官·食人蟒鳞片 称號:『烈日大赛冠军』!(8k) 第72章 魔兽器官·食人蟒鳞片 称號:『烈日大赛冠军』!(8k) “请赐教” 瓮声瓮气的声音从东尼的覆面头盔下传来。 那声音被厚重的头盔闷住,听起来低沉而模糊。 但依然能感受到其中浓烈的战意。 显而易见,东尼也是一名不惧战斗,追求荣耀的骑士。 夏洛克面无表情地轻轻点了点头。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和客套。 他伸手向后,轻轻解开了紧紧包裹著炎钢大戟的紫色厚缎。 布料滑落,露出了这把沉重武器的真容。 炎钢大戟通体呈现出深沉的漆黑色。 戟身上散发森然冷光。 夏洛克伸手握住了大戟冰凉的漆黑戟柄。 手掌与戟柄接触的瞬间,一股熟悉的触感传来。 戟柄沉重无比,仿佛握著一条黑鳞巨龙的脊骨。 潜於深渊,沉稳不发。 一旦出世,便摧山裂地,毁灭一切! 就在夏洛克握住戟柄的这个瞬间,东尼的瞳孔突然剧烈收缩! 因为在他的视野中,夏洛克手中的大戟突然变得模糊不清。 仿佛整个武器突然消失在了空气中! 下一个瞬间,一道漆黑的影子已经携带著恐怖的破空声,斩至东尼的面前! 东尼大吃一惊。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几乎停止了思考。 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事情。 他完全没想到,夏洛克挥舞手中那把看起来极其沉重的漆黑大戟,居然速度能够快如闪电! 那把大戟看起来至少有数十公斤重。 挥动起来应该缓慢笨重才对,但现实却完全相反! 而且!还是!单手!!! 东尼难以想像,夏洛克居然能够单手將这种沉重的武器,挥舞得如同轻飘飘的木棍一般! 快得完全违反常理! “喝!” 东尼的战斗本能在这一刻完全爆发。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骑士剑格挡! 然而就在骑士剑举起的瞬间,一股强烈的死亡预感如同潮水般涌入东尼的心中!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感觉。 內心深处的警铃疯狂大作,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咆哮! 东尼的直觉在疯狂警告他:绝对不能格挡! 如果格挡一定会死! 这种来自生命本能的死亡预感,让东尼不由自主地想要后撤。 想要逃离这恐怖的攻击! 但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那道漆黑的戟影已经落下! “噹——!”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在角斗场中炸响。 如同巨钟被重锤敲击! 在东尼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手中那把由锻造大师精心打造的精钢骑士剑,居然如同玻璃一般脆弱! 剑身在接触到漆黑大戟的瞬间,直接被恐怖的力量拍成了数十片碎片! 锋利的金属碎片在空中飞溅,在阳光下闪烁著银白色的光芒,如同一场金属的暴雨。 东尼引以为傲的精钢骑士剑,就这样轻描淡写地被毁灭了。 连一秒钟都没能坚持住! 那道漆黑的戟影在击碎骑士剑后,威势丝毫不减,继续向下压来! 金属碎片还在空中飞舞,但夏洛克的攻击根本没有停顿。 炎钢大戟如同死神的镰刀,带著毁灭一切的恐怖威势,直奔东尼的肩膀而去0 紧接著,一股如同山岳崩塌般的巨大力量自上而下压来,重重砸落在东尼厚重的肩甲上! “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东尼的整个身体在这一刻如同被巨锤砸中的钉子,猛地向下沉去! 那声音不像是武器击中鎧甲,更像是巨石砸在地面上的轰鸣。 整个角斗场都在这一击的衝击下微微震颤。 东尼身上那套精良的骑士板甲在【盾墙】专长的作用下,疯狂地进行著卸力操作。 银白色的鎧甲表面瞬间亮起了更加耀眼的光芒,那是【盾墙】专长被激发到极限的表现。 无数细小的符文在鎧甲表面闪烁,拼命地將这股恐怖的衝击力向四周分散。 但这股力量实在太过恐怖,即使【盾墙】专长拼命运作,依然无法完全化解这股恐怖的衝击! 巨大的力量贯穿全身,从肩膀传导至脊椎,最后沿双腿直达脚下的地面! 东尼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这股力量如同洪流般在自己体內肆虐。 骨骼、肌肉、內臟,所有的一切都在这股力量的衝击下颤抖著。 “咔咔咔” 地面在承受这股恐怖衝击的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以东尼为中心,地面的石板瞬间开裂,无数裂纹如同蛛网般向四周扩散! 东尼的铁靴深深嵌入了裂开的石缝之中,整个人如同被钉在地上一般无法移动! “这怎么可能?!” 东尼的瞳孔瞬间收缩到针尖大小,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几乎陷入了空白。 “我难道是在和一头巨魔战斗吗?!” 东尼內心发出绝望的吶喊,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现实。 巨魔是一种力量极其恐怖的大型魔兽,精英巨魔能够举起数吨重物,一拳打碎城墙,那是连职业级冒险者都要谨慎应对的恐怖存在。 而此刻夏洛克展现出的力量,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头巨魔一般! 东尼能够清晰地听到,自己全身板甲的各个关节处,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爆鸣声! “嘎吱—嘎吱一” 那是金属被巨大压力扭曲变形的声音,尖锐而刺耳。 肩甲、胸甲、背甲、臂甲————几乎所有的护甲关节都在这一击的衝击下发出哀鸣。 这套他费巨资定製的精良板甲,此刻就像是即將散架的破烂,每一个关节都在承受著超出设计极限的压力! 与此同时,东尼的左肩传来了撕裂般的剧痛,那种痛楚几乎让他当场晕厥! 他的肩胛骨在刚才那一击的恐怖衝击中,已经完全粉碎,碎骨刺入了周围的血肉组织! 剧痛如同电流般在他的神经中肆虐,东尼咬紧牙关,拼命不让自己发出惨叫声。 但此时此刻,豆大的汗珠已经从他的额头上滚落。 东尼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脆弱的玻璃玩偶,正要被巨人手中的重锤彻底碾碎。 死亡的阴影笼罩著他,他甚至能感觉到死神的镰刀正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就在东尼以为自己即將丧命的时候,那股压在肩膀上的恐怖力量突然消失了。 “结束了。” 夏洛克平静的声音响起,淡淡地说道,语气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收回了压在东尼肩膀上的漆黑大戟,动作轻鬆写意,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东尼呆立在原地。 他的大脑还没有从刚才的死亡恐惧中恢復过来。 下一个瞬间。 “咔—咔—咔咔—” 一连串清脆的碎裂声突然从东尼身上传来。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角斗场中却格外清晰。 周围观战的其他六名角斗士,此刻全部震撼万分地瞪大了眼睛。 难以置信地盯著东尼的身体! 他们清楚地看见,东尼那身材高大的躯体上,全身的骑士鎧甲突然开始爆裂! 那些原本坚固无比、防御力惊人的银白色板甲,在这一刻如同被施了魔法般,纷纷碎裂开来! 先是肩甲碎裂成数块。 然后是胸甲出现无数裂纹。 接著是背甲、臂甲、腿甲———— 那些经过高超工艺打造、连接精密的板甲部件,竟然在这一刻全部崩解,化作了一地的金属零件! 无数的金属碎片和零件如同雨点般从东尼身上掉落。 叮叮噹噹地散落在地面上。 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短短几秒钟內,东尼引以为傲的那套精良骑士全身板甲,就这样彻底变成了一堆废铁垃圾。 东尼有些茫然地低下头。 看著自己身上已经完全碎裂、变成一地破烂的板甲残骸。 他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 全身上下迸发出大量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身上的武装衣。 那件原本乾爽的质武装衣此刻已经湿透。 紧紧贴在他的皮肤上,带来一股冰冷沉重的感觉。 这身鎧甲是东尼最大的骄傲,也是他战意和信心的来源。 身为一名准职业级別的骑士,这身由名匠打造的精良板甲给予了东尼无上的勇气。 只要身披这身板甲,只要【盾墙】专长还在运作,他就有勇气在任何战场上衝锋陷阵,无所畏惧! 然而,这个瞬间,东尼苦心建立起来的所有信念,彻底崩塌了。 他难以想像,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能够在一击之下,將自己引以为傲的鎧甲打成碎片? 那不是人类应该拥有的力量! 那是属於魔兽、属於巨龙、属於远古巨兽的恐怖力量! 而更让东尼绝望的是,隨著板甲的彻底碎裂,【盾墙】专长提供的防御力也同一时间烟消云散。 【盾墙】专长的运作条件是“身披大体完整的板甲”。 现在鎧甲已经碎成一地零件,专长自然无法继续生效。 失去了鎧甲和【盾墙】专长的保护,东尼此刻就像是被剥掉了壳的蜗牛,脆弱无比。 东尼从未有过如此无助的感觉。 就像是蛋壳里娇嫩的雏鸡突然失去了蛋壳的保护。 那种赤裸裸暴露在危险中的感觉,让他被寒风一吹就哆嗦得不受控制。 他恨不得能够钻回母鸡的肚皮之中,重新获得那种安全温暖的庇护。 东尼的双膝突然一软。 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全身都在剧烈颤抖,如同筛糠一般抖个不停,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头盔之下,东尼脸色惨白无比,毫无血色。 嘴唇也因为恐惧而变成了青紫色。 东尼此刻的精神已经接近崩溃。 他甚至连举起腰间那枚银质烈日令牌投降的念头都忘记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眼神涣散,整个人如同丟了魂一般呆滯。 夏洛克看了一眼跪倒在地的东尼。 確认对方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能力。 夏洛克並没有趁人之危的意思。 东尼已经败了。 没有必要再对一个失败者痛下杀手。 虽然他在战斗中从不手软,但也不会无意义地滥杀。 夏洛克转过身,目光扫向角斗场另一端那剩余的六名角斗士。 他们此刻,全部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 仿佛被石化魔法定住了一般。 每个人的身体都僵硬无比,连眨眼都忘记了。 那六个人的表情极其精彩。 震惊、恐惧、难以置信。 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在他们的脸上形成了复杂而滑稽的表情。 不约而同的,他们每个人都说不出话,仍然沉浸在震惊的情绪之中。 夏洛克平静地开口问道:“你们之中,排第二强的人是谁?” “可以来挑战我了。”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不是一击击溃了准职业级骑士,將他的板甲连带著【盾墙】专长一起拍碎。 那种云淡风轻的態度,让人感觉他根本没把刚才的战斗当回事。 这话一出,剩余的六名角斗士全部傻眼了。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我不想上”四个大字。 他们刚才亲眼目睹了东尼的惨状。 那可是他们之中公认的最强者,防御力拔尖的存在! 结果,东尼连一招都没撑住,就被打得鎧甲碎裂,跪地不起。 现在轮到“第二强”的人上场? 这特么不是去送死吗?! 短暂的沉默后,五个人几乎同时抬起手。 纷纷指向站在他们中间的一名矮人。 那是一名身材强壮魁梧的矮人战士,有著典型的矮人族特徵。 粗獷的鬍鬚、宽阔的肩膀、粗壮的四肢。 身高虽然只有一米三左右,但横向发展得极其夸张。 这名矮人外表看起来威武霸气。 一身肌肉虬结,如同岩石般坚硬。 矮人的手中握著一把沉重的战锤,重量至少超过四十千克。 从外表来看,显然实力不俗。 “是索尔!他是我们中第二强的!” 五个人异口同声地大喊道。 矮人索尔听到这话,整个人瞬间呆住了。 然后他脸色剧变,大声否认:“我不是!我不是第二强!” 他的声音中带著急切和恐慌,连忙开口道:“我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崴了脚!” “现在根本不能战斗!” 索尔立刻给自己找了个整脚的藉口。 他做出脚痛的样子,抱著自己的“伤腿”,呲牙咧嘴,表情扭曲。 索尔一边卖力地表演著,一边伸手指向旁边一名高大的半兽人战士:“安迪比我强多了!” “他可是掌握了精通级战技的高手!” “他才是我们之中真正最强的!” 索尔信誓旦旦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確信。 被指认的半兽人战士安迪听到这话,立刻急眼了。 瞪著铜铃般的大眼睛怒吼:“你放屁!血口喷人!” “老子哪有什么精通级战技!” “我连熟练级都还没练成!” 半兽人的暴脾气瞬间上头,破口大骂起来。 “你才放屁!傻狗!” 索尔也不甘示弱地回骂道。 矮人的身材不高,但是嗓门洪亮如铜锣,骂起人来毫不含糊。 “傻狗骂谁?!” 安迪被激怒了,半兽人的血性彻底爆发。 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傻狗骂你!” 索尔毫不客气地回应,吹著鬍子怒瞪这个平日里的仇家。 他显然完全不怕这个比自己高出好几个头的半兽人。 “你再说一遍试试!” “说就说!傻狗就是骂你这个傻————” 索尔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意识到不对。 此时此刻,他们应该团结一致推选出一个“最强者”去送死。 而不是在这里內訌互骂。 於是,六个人停止了爭吵,开始了激烈的互相指责和互相背叛。 “詹姆才是最强的!他的剑术超厉害!” “放屁!格丽丝比我强多了!” “我哪有!安迪的力量比我大三倍!一拳就能把我打死!” “胡说八道!哈比的速度最快!” “科比的防御最强!” “索尔的战锤威力最大!” 六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疯狂地互相推卸责任。 试图把“第二强”这个倒霉称號扔给別人。 每个人都在拼命地贬低自己,抬高別人。 仿佛自己是个废物,而別人都是绝世高手。 场面一度极其混乱。 甚至已经开始演变为互相谩骂,完全忘记了这是在角斗场的决赛现场。 “这都是些什么垃圾!” “退钱!我要退钱!” “这是角斗场还是菜市场啊?” 观眾们的抱怨声此起彼伏。 原本期待著血腥廝杀的观眾们,看到七名角斗士竟然集体投降,顿时怒火中烧。 他们了大价钱买票,就是为了看到激烈的战斗和血腥的杀戮。 结果却看到了一场荒诞的爭吵闹剧! 最终,在经过了这场激烈而荒诞的互相指责、互相背叛、互相谩骂之后,六个人似乎终於达成了某种共识。 与其被推出去送死,不如乾脆全部投降。 反正规则充许在决赛中投降。 虽然投降很可耻,但至少能活命。 “我投降!” “我也投降!” “我认输!” 哈比、詹姆、格丽丝、科比、索尔、麦克斯六人的手臂高高举起。 银质令牌在正午的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六枚令牌在空中晃动著,如同六面白旗。 宣告著他们彻底的投降和认输。 至於东尼之前信誓旦旦承诺的“帮助夏洛克斩杀食人蟒”这件事,他们压根就没打算履行。 反正他们又不是什么高尚的骑士,没有什么狗屁的荣誉需要维护。 几名角斗士走向还跪在地上的东尼,將这个瘫软如烂泥的人拖走。 东尼的鎧甲碎片散落一地,发出叮叮噹噹的声音。 七名角斗士就这样狼狈不堪,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离开了角斗场。 角斗场中央,此刻只剩下夏洛克一个人孤零零地站著。 隨著七名角斗士的离开,观眾席上的嘘声和抱怨声越来越大。 显然观眾们对这场毫无血腥味道的“闹剧”极其不满。 “这算什么比赛?一点都不刺激!” “我是来看杀戮的,不是来看吵架的!” 观眾们的怒吼声此起彼伏。 “日**!退钱!必须退钱!这简直是欺诈!” 更多的观眾加入了抗议的行列,场面有些失控的跡象。 有些狂热的观眾甚至开始往场內扔烂菜叶和腐烂的水果。 发泄式地表达他们的不满和愤怒。 “这算什么比赛!” “我们要看血!” 愤怒的吶喊声如同海浪般一波接一波地涌来。 一个烂番茄飞来,在金色的沙地上砸得稀烂。 红色的汁液溅得到处都是。 “全乱套了!” 半兽人主持人看到场面即將失控,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顺著他布满皱纹的皮肤滑落。 他必须立刻做点什么,来挽回观眾的兴趣! 否则今天的角斗大会就会变成一场彻底的灾难。 主持人赶紧凑近扩音装置,深吸一口气,用他那洪亮的嗓音大声喊道:“各位尊贵的观眾!” 声音通过魔法装置扩大,响彻整个角斗场。 如同雷鸣般震撼著每一个人的耳膜。 “请稍安勿躁!” 主持人的声音压过了喧闹的人群。 强行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到角斗场中央。 “虽然刚才的战斗过程有些————出人意料。” “但更加精彩刺激的环节马上就要开始了!” 半兽人主持人努力煽动著气氛,语气中带著明显的討好意味。 “接下来,我们英勇的冠军夏洛克!” 主持人用尽全力吼道,声音中带著明显的激昂。 “將要独自面对恐怖强悍的食人蟒!”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观眾席上炸开。 原本愤怒的观眾们突然安静下来。 食人蟒? 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那可是一头成年的食人蟒!” 主持人夸张地描述著,声音中充满了戏剧性的恐怖。 “体长超过十二米,水桶般粗细!” “能够轻鬆绞杀一头成年公牛!” 观眾席上开始传来惊呼声。 食人蟒的凶名,在罗恩城周边可谓人尽皆知。 “它的獠牙比尖刀更锋利,一口能啃掉人的半个身子!” 主持人继续渲染恐怖气氛。 “它的绞杀力量能够將钢铁扭曲变形!” “就连全副武装的冒险者小队,都不敢轻易招惹这种恐怖的魔兽!” 听到“食人蟒”这三个字,观眾席上的嘘声稍微平息了一些。 一个人类角斗士,独自对战成年食人蟒。 这种级別的战斗,確实有观赏价值。 食人蟒是薄雾森林中的凶险魔兽,以凶残和致命闻名。 每年都有冒险者死在它们的绞杀之下。 这种魔兽的力量极其恐怖,而且极其狡猾,喜好盘绕在粗大的树干之上,对过往的冒险者突然袭击。 许多经验丰富的冒险者都死在它们的口中。 食人蟒还经常袭击村镇,或是埋伏在道路旁边,吞食过往路人。 每一年都有食人蟒將人活活吞下的恐怖事件发生。 因此,这种可怕的巨蛇,被冠以“食人”的恐怖称號。 主持人看到观眾的反应有所缓和,心中稍微鬆了口气。 隨即,主持人继续开始他的激情解说。 “各位观眾,请將目光投向角斗场的东侧!”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铁笼!” “里面关押著我们今天的特殊嘉宾,食人蟒!”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角斗场东侧的那个巨大铁笼。 那个笼子足有三米高,宽度也有八九米。 用最坚固的精钢打造,每根柵栏都有成年人的手臂粗细。 笼子被黑布蒙住,阴影之中一片漆黑,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但隱约能听到,某种沉重的呼吸声和鳞片摩擦的声音。 “看哪,这名英勇的角斗士正在走向封锁食人蟒的牢笼!” “食人蟒出来了!” 主持人的声音充满了煽动性。 “这恐怖的怪物,一口就能將夏洛克的头颅咬下————” “不!食人蟒怎么逃跑了?!” 主持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而难以置信。 完全不像他之前那洪亮的嗓音。 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困惑。 “格乌什在上啊!” 主持人发出一声惊呼。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震惊和困惑,声音完全变调。 格乌什是半兽人信奉的战神,只有在极度震惊的时候,半兽人才会呼唤这个名字。 观眾席上,顿时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所有人都在伸长脖子想要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半兽人主持人站在高处的裁判台上,他难以置信地看见,那只恐怖的食人巨蟒,在牢笼打开的一瞬间,竟然转身就逃! 那条足有十五米长、水桶般粗细的恐怖魔兽,就如同老鼠见了猫一般,拼命朝著远离夏洛克的方向逃窜! “这怎么可能!” 夏洛克紧握住了漆黑大戟的戟柄,戟前的锋刃上,反射著森寒的冷光。 手掌中心,冰冷沉重的金属触感传来,仿佛握住了毁灭的实体本身。 夏洛克深吸一口气,胸膛之中的双心四肺,开始狂暴运转,將无穷无尽的力量,灌入四肢百骸! 强大的力量在血管中奔涌,在骨髓中燃烧! 夏洛克的身体微微下沉,双腿的肌肉瞬间紧绷,纯粹而强大的力量,如火山喷发一般,在体內喷薄爆裂! 下一瞬间,夏洛克猛地在地面上一踏,右脚狠狠踩在坚硬的角斗场地面上! “轰——!” 一声巨响,他脚下的坚实地面瞬间龟裂,无数裂纹如蛛网般向四周疯狂扩散! 厚重的石板在这一脚的衝击下变得如同薄冰一般脆弱。 裂纹迅速蔓延,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五米的破碎区域。 四周围的尘土被震得飞起,形成了一圈扩散的烟尘。 观眾席上顿时传来巨大的惊呼声。 “天哪!” “这是什么力量?” “他踩碎了地面!” 藉助这股恐怖的反作用力,夏洛克的身体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向前衝出数米! 与此同时,夏洛克右臂过肩,举起了那把重达390公斤的炎钢大戟,【熊地精肌腱+2】的骇人暴力瞬间进发! 夏洛克的手臂肌肉瞬间暴涨,青筋如蟒蛇般扭曲突起,皮肤之下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涌动! 那是【熊地精肌腱+2】力量在肌肉纤维中狂暴奔涌,几乎撑破皮肤表面! 大戟被高高举过头顶,那把接近两米长、重达390公斤的恐怖武器发出剧烈嗡鸣,巨力在其中疯狂酝酿! 下个瞬间,夏洛克用尽全力,將手中这把炎钢大戟如同標枪一般全力投掷而出! —” 手中的大戟脱手的瞬间,化作一道漆黑的恐怖闪电,撕裂了空气! 漆黑闪电撕裂空气的瞬间,发出震耳欲聋的破空声,如同雷鸣般轰然巨响! 观眾席上的人们,几乎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哪里像是投掷標枪,简直是攻城弩炮轰然发射! 这一投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超越了人眼能够捕捉的极限,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黑色残影! 拼命逃窜的食人蟒根本来不及反应,那道致命的闪电已经追上了它! 食人蟒的感知能力让它察觉到了死亡的临近。 它拼命想要改变方向,巨大的身躯在地面上疯狂扭动。 但一切,都已经太迟!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角斗场中炸开,整个场地都为之一震! 那声音不像是武器命中目標,更像是雷电劈中大地的轰鸣。 炎钢大戟精准地命中了食人蟒的头颅,锋利的戟尖如同切豆腐般轻鬆洞穿了那层坚硬的鳞甲和头骨! 食人蟒引以为傲的防御在这恐怖的穿透力面前脆弱得如同纸张! 炎钢大戟穿透食人蟒的头颅后,余势不减,贯入岗岩石墙之中,將食人蟒钉死在了墙上! “噗嗤—— —” 在食人蟒巨大的哀嚎声中,漫天血水如同喷泉般从它头颅的伤口处喷溅而出i 短暂的寂静后,观眾席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如同海啸般席捲整个角斗场! “夏洛克!夏洛克!夏洛克!” 整齐的吶喊声响彻云霄,所有人都在疯狂地呼喊著这个名字。 刚才还在抱怨退钱的观眾们,此刻全都变成了狂热的粉丝。 半兽人主持人愣了好一会几,才想起自己的职责。 他颤抖著拿起魔法扩音装置,声音都有些发抖:“各位观眾!” “我们见证了一个奇蹟!” “夏洛克用一击,就击杀了恐怖的食人蟒!” 主持人的声音中充满了激动和兴奋,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紧张。 “恭喜夏洛克,获得烈日大赛的冠军!” “烈日大赛的绝对冠军!” 观眾们的欢呼声更加热烈。 整个角斗场都在这种狂热的气氛中沸腾。 就在这时,夏洛克的视野中央,那个熟悉的半透明面板再次无声地弹出: 【你已击杀1只食人蟒!】 【可领取阶段奖励:魔兽器官·食人蟒鳞片!】 【下一阶段奖励:击杀10只食人蟒,获得进阶奖励!】 除此之外,还有一行特殊的提示,让夏洛克的瞳孔瞬间一缩! 【您已获得全新称號:烈日大赛冠军”!】 【效果1一眾武精通:你对於任何近战武器的熟练度训练速度提高30%!】 【效果2一血战不殆:当你进入关乎生死的沉浸血战中时,每持续1分钟,你造成的斩击、刺击、钝击伤害便提升10%,最高100%!】 “新的称號!” 在阅读了描述之后,夏洛克整个人都惊了! 这是数值怪吗?! 这么猛?! 第73章 至圣斩!刺杀摩根·银手!(8k) 第73章 至圣斩!刺杀摩根·银手!(8k) “烈日赛场的嗜血观眾们!” 半兽人主持人站在高高的解说台上,用尽全身力气发出震天怒吼。 他那粗獷的嗓音如同雷鸣般轰然炸响,响彻整个角斗场的上空! “让我们为烈日大赛的两位冠军献上欢呼!献上喝彩!”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魔法扩音装置传遍整个角斗场,每一个音节都清晰地传达到每一个角落。 观眾席上,数千名观眾齐声吶喊,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声。 整个角斗场都在这股声浪中震动。 声浪如同实质般,衝击著每一个人的耳膜。 角斗士看台上,菲利克斯却並未参与这场狂欢。 他的神情显得非常复杂。 菲利克斯微微皱起眉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陷入了沉思。 “这下风头都被別人抢走了啊————” 菲利克斯低声沉吟著,语气中带著一丝不甘。 他原本期待夏洛克能独占鰲头,成为今日的唯一焦点。 但现在看来,事与愿违。 这让菲利克斯感觉不太满意。 但是实在没有什么办法。 对方的实力,实在过於强劲了。 菲利克斯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看台下方那座临时搭建的豪华颁奖台上。 颁奖台由精美的大理石板砌成,四周装饰著鲜艷的旗帜和环,在金色的阳光之下显得格外耀眼。 夏洛克背著那把用紫色厚缎包裹的炎钢大戟,笔直地站在颁奖台的中央。 午后的烈日毒辣无比。 金色的阳光如同火焰般倾泻而下,炙烤著大地上的一切。 夏洛克站在这炽热的阳光下,身上的黑色作战服已经被汗水浸透。 紧紧贴在身上。 但他的表情依然平静如水,纹丝不动地站立著。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和喝彩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潮水般包围著他。 然而此时此刻,这些欢呼和喝彩,只有一小部分是传达给夏洛克的。 其中的绝大部分欢呼声,都匯聚到了夏洛克身边的另一个人身上。 那是站在颁奖台另一侧的另一位烈日大赛冠军,职业者组別的冠军。 夏洛克微微转过头,目光落在了这位与他並肩而立的冠军身上。 让夏洛克感到惊讶的是,这位职业者级別的烈日大赛冠军,居然是一个他认识的人。 亚歷山大,那个英俊的棕色头髮、信仰阿曼纳塔的圣武士。 曾经在满月之夜,夏洛克和冰之鹰团在罗恩城外的荒野洞窟前,与这位圣武士有过一面之缘。 那是一次短暂的相遇。 但亚歷山大谦逊和善的气质,给夏洛克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亚歷山大的胸前,依然佩戴著那枚標誌性的金色太阳圣徽。 在正午烈日的照耀下,圣徽如同一轮小太阳般耀眼夺目。 比起满月之夜的那次见面,今天的亚歷山大显得更加意气风发。 如同一柄出鞘的神剑,在金色的烈日之下锋芒毕露。 对於阿曼纳塔的圣骑士来说,烈日高悬,確实是一种极大提振自信心的天气。 在烈日大赛的决赛上,亚歷山大穿上了一身更加精良、防御性能极佳的全身骑士板甲。 那是一套亮银色的精钢板甲,锻造之时添加了昂贵的秘银,提升了材料强度。 亚歷山大的身材高大挺拔,多年以来恪守誓言的圣武士气质融入了每个动作之中。 即使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也散发著一种天然的威严和魅力。 观眾席上的女性们,几乎都被这位身披亮银色骑士鎧甲的英俊圣武士深深吸引。 更引人注目的是,亚歷山大手中还握著两件散发炽烈圣光的装备。 即使在正午烈日的强光照射下,这两件装备依然闪闪发光。 那光芒不是反射的阳光,而是它们自身散发出的神圣力量。 夏洛克能够感受到,从那两件装备上传来的强大神圣魔力波动。 那种波动让空气都微微颤抖。 亚歷山大的左手握著一面圆形盾牌,盾面沉厚,直径大约六十厘米,散发著金色的圣光。 盾面之上,太阳圣徽仿佛真的在燃烧,金色的光焰在圣徽表面跳跃著,如同具有生命的活物一般。 亚歷山大的右手则握著一把单手长剑,精钢锻造的剑身之上,铭刻著上百道闪耀的圣光纹路。 在炽烈的阳光之下,精钢长剑散发出强烈的光晕,甚至比天空之中的太阳更加刺眼。 亚歷山大持有的这两件装备,竟然都是价格极为昂贵的魔力武器! 曾经在黑水镇的时候,菲利克斯为了狩猎牛头巨魔,才给夏洛克租了一把魔力武器,而不是直接购买! 而此刻的亚歷山大,居然同时持有两件魔力武器,前来参加烈日大赛! 夏洛克猜测,亚歷山大的背后,可能有著教会的支持,才会如此財大气粗。 不过,这些精良的装备,仅仅是亚歷山大能够夺冠的其中一个原因。 夏洛克很清楚,装备虽然重要,但绝不是决定胜负的唯一因素。 真正让亚歷山大横扫赛场,强势夺冠的,是他那精湛的战技和强大的职业能力。 夏洛克在自己的比赛结束后,也抽空观摩了一下亚歷山大的比赛过程。 结果这一场职业者组的决赛,让夏洛克大开眼界。 看完之后,夏洛克对於“圣武士”这个职业有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这是一个近乎完美的强大职业。 攻防兼备,同时拥有治疗能力,在近战职业中,几乎没有短板。 根据圣武士所立下的誓言不同,每一名圣武士有著不同的副职业路线。 每一种誓言都代表著不同的理念和力量来源。 也决定了圣武士能够获得哪些特殊能力。 圣武士的誓言一共分为四种: 追求智慧与知识的“古贤之誓”,奉献自我保护他人的“奉献之誓”。 惩罚邪恶復仇雪恨的“復仇之誓”,维护律法与秩序的“王冠之誓”。 亚歷山大身为信仰律法与太阳之神阿曼纳塔的圣武士,他所立下的便是其中的“王冠之誓”。 “维护律法与秩序”的誓言,这与他的信仰完全吻合。 立下王冠之誓的圣武士,必须遵守如下准则: 律法。维护文明与秩序。 忠诚。你的话语就是你的承诺。若是失去忠诚,誓言与律法就毫无意义。 责任。应对你的行为造成的后果,履行你的职责与义务。 听上去,圣武士应该是一个庄重又严肃的职业,充满了神圣感和使命感。 夏洛克原本以为,圣武士的战斗应该也是那种庄严肃穆的风格。 可能会先进行某种仪式性的祷告。 然后以神圣而充满风度的方式战斗。 然而,在夏洛克眼里看到的实际战斗,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亚歷山大的战斗风格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 暴力。 虽然全身散发著刺得人睁不开眼的圣光(夏洛克怀疑这也是他的战术之一),仿佛披著一件神圣的外衣,但本质上,亚歷山大的战斗就是纯粹以自己强大的攻防能力,如同巨浪一般碾压对手。 亚歷山大刚一入场,夏洛克就看到他往后一退,飞快地对自己施展了两个增幅类技能。 动作熟练得让人怀疑他每天都在练习这套组合技。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任何犹豫。 就像是机器执行程序一样精准。 圣武士一王冠之誓职业动作·明晰正义! 一环惑控系法术·英雄气概! 明晰正义”这个技能,为亚歷山大提供了更高的伤害加成和命中率提升,让他的每一击都更加致命。 而英雄气概”这个法术,让亚歷山大在战斗中的每分每秒都能得到额外的治癒效果,持续恢復生命力。 除非他短时间內遭受毁灭性的伤害,否则他能一直保持最佳状態。 在全身精钢板甲的防护下,再加上两件魔法装备的加成。 再叠加上两层高强度属性的增益效果,亚歷山大在比赛中的表现堪称是“砍瓜切菜”。 除此之外,让夏洛克惊嘆的是,亚歷山大还能施展一门圣武士的神技! 至圣斩! 在战场的中心,亚歷山大高举手中的圣光长剑,口诵圣咒! 夏洛克看到耀眼的金色圣光从天而降,如同太阳般炽烈,匯聚於亚歷山大手中的圣光长剑表面,一击砸在雷骨的板甲之上! 至圣斩的圣光如同天罚一般,穿透了厚重的板甲,无视物理防护,对肉身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即便是雷骨这种皮糙肉厚的战士,在至圣斩的圣光灼烧下也吃了大苦头,血肉沸腾翻滚,浑身上下皮开肉绽! 仅仅一击,这位肉体强悍的半兽人战士就陷入了重伤状態。 虽然他还能依靠回气恢復伤势,但在混战之中,还是遗憾落败。 在混战之中,其他7名选手相继淘汰之后,亚歷山大独自面对粗如水缸一般的食人巨蟒。 在观眾们的期待之中,亚歷山大再次一发简单粗暴的至圣斩,將巨蟒的蛇头直接斩下,鲜血疯狂喷洒。 至圣斩耀眼的圣光如同太阳爆裂,將整个角斗场照得如同白昼。 至圣斩的光芒几乎晃瞎了观眾们的眼睛。 这样酷炫的特效瞬间让亚歷山大多出了无数狂热拥躉。 “天哪!这是什么力量?” “圣光!这就是传说中的圣光!” “太震撼了!简直就像神跡!” 观眾席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呼喊。 “太帅了!” “圣光万岁!” 也因此,原本备受关注的夏洛克,突然之间热度就少了一大半。 被这个全身blingbling、特效闪闪发光的圣武士亚歷山大给吸走了流量。 观眾们的目光几乎全部聚焦在亚歷山大身上,只有少数人还在关注著夏洛克。 毕竟夏洛克的战斗虽然简洁高效,但在视觉效果上,確实无法与圣光特效相比。 一个是朴实无华的一击秒杀,一个是华丽炫目的圣光审判。 在普通观眾眼中,后者显然更具观赏性和震撼力,同时满足了平民对於神跡降临的嚮往。 而且,亚歷山大在预选赛,以及决赛之中,都连续战胜多名对手,这和只击败了约瑟和安东两人的夏洛克对比,战绩要更加出色许多。 不过,夏洛克对此倒是无所谓。 流量又不能当饭吃,也不能提升实力。 少一些视线关注,反而是一种好事。 想到这里,夏洛克虚著眼,望向旁边的亚歷山大。 况且,亚歷山大应该庆幸,他没有称为夏洛克的对手。 不然夏洛克动用从软泥怪那里获得的魔兽器官·强酸性体液”,直接把他的魔力武器全部溶解。 不知道这位圣武士会不会情绪崩溃,直接哭出来。 隨著一阵震耳欲聋的礼炮轰鸣,颁奖仪式正式开始。 “轰!轰!轰——!” 连续三发礼炮在空中炸开,绽放出绚烂的彩色烟。 五彩斑斕的烟在蔚蓝的天空中绽放,如同盛开的朵。 与此同时,角斗场一侧的乐团再次奏响了激昂的乐章。 激烈的鼓点如同心跳般有力地敲击著,整个乐章充满了胜利的喜悦和荣耀的光辉。 在这激昂的乐章声中,十几名火辣的角斗场舞姬从入口处走了出来。 这些舞姬都拥有小麦色的健康肤色,曲线诱人,极其引人注目。 每个舞姬的脸上都洋溢著青春的笑容,手中捧著五顏六色的鲜。 观眾席上立刻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欢呼声和此起彼伏的口哨声。 “看这边!看这边!” “美女们!我爱你们!” 舞姬们迈著优雅的步伐,一边向观眾拋洒著手中的鲜,一边走向颁奖台。 五顏六色的瓣如同彩雨般飘落,在阳光下闪烁著鲜艷的光泽。 舞姬们来到夏洛克和亚歷山大的面前,取出精心编织的环,为两位冠军献上这象徵荣耀的桂冠。 为亚歷山大献环的是一位金髮碧眼的半精灵族舞姬。 她的动作优雅而得体,脸上带著职业化的甜美笑容。 而为夏洛克献环的,则是一位身披兽皮裙,充满野性美的野蛮人少女。 她看起来有些紧张,双颊微红。 少女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將环戴在夏洛克的头上。 环戴好后,少女红著脸退后一步,对夏洛克露出了一个羞涩的微笑。 另一边,亚歷山大则高高昂起头,接受著半精灵舞姬为他戴上的环。 他的脸上洋溢著自信而骄傲的笑容,享受著这万眾瞩目的荣耀时刻。 观眾席上的欢呼声再次达到了高潮,整个角斗场都在这股声浪中震动。 “冠军!冠军!冠军!” 就在舞姬们退到一旁的时候,角斗场的另一侧又走来了两个身影。 那是两个肌肉虬结、手臂粗壮的魁梧壮汉。 他们戴著覆盖半张脸的金属面具,散发著威严神秘的气息。 他们身穿角斗士的標准装束,皮质护胸和护腿。 裸露的古铜色肌肤上,布满一道道纵横交错的伤疤。 两名角斗士各自抱著一个宝箱,一大一小。 他们迈著沉稳的步伐,穿过布满金色黄沙的角斗场,向夏洛克和亚歷山大走来。 在观眾们充满期待的注视之中,两名角斗士来到两位冠军面前,將宝箱重重放在地上,发出“砰”的沉闷声响。 观眾们的目光全部聚焦在这两个宝箱上。 期待著即將揭晓的奖励。 整个角斗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隨后,两个壮汉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发出一声怒喝。 仿佛需要竭尽全力一般。 “喝—!” 声音洪亮如雷,响彻整个角斗场。 在观眾们期待的视线下,他们猛地將两个宝箱的盖子掀开! “哗啦——!” 宝箱之內,满满当当的都是黄澄澄的金幣! 如同一箱细碎的金砖,在阳光下闪烁著诱人的光泽,让人目眩神迷。 小的那一箱足有上千枚金幣。 大的那一箱更是惊人。 至少有两千枚金幣,堆积成小山一般。 这便是烈日大赛冠军的丰厚奖金。 对於普通人来说,这简直是天文数字。 足以让一个平民家庭支付十年的生活开支。 观眾席上,顿时爆发出羡慕的惊呼声和讚嘆声。 所有人都被这些金幣吸引了目光。 “天哪!这么多金幣!” “发財了!” “我也想参加角斗大赛!” 在此起彼伏的喧譁喝彩声中。 罗恩城的城主摩根·银手,从座位上起身,来到贵宾席的护栏旁边。 他的身后,士兵们身穿统一的银色鎧甲,手持长戟。 排成整齐的队形,威风凛凛。 此时此刻,摩根城主的脸庞严峻冷酷。 深邃的眼睛如鹰隼般锐利,快速扫视著整个角斗场。 隨后,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发表演讲:“各位尊贵的市民们,各位来自远方的宾客们————” “————今天的烈日大赛,再次向世人展示了我们罗恩城的繁荣与强盛————” 他的声音通过魔法装置扩大,传遍整个角斗场。 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充满了威严和力量。 城主的讲话內容无非是一些官方套话。 感谢大家的支持,讚美两位冠军的英勇。 还有祝福罗恩城繁荣昌盛,讚颂银手家族的统治。 以及对未来的美好展望。 夏洛克静静地站在原地,听著城主的演讲。 表面上镇定自若,內心却在思考著其他事情。 这些官方套话实在无聊透顶。 夏洛克的思绪开始飘向別处。 等一下和菲利克斯他们去哪里吃庆功宴呢? 罗恩城有什么特色美食? 一千枚金幣的奖金,就算是吃最高档的餐厅,也可以不看菜价,隨便点吧。 夏洛克心不在焉地想著这些事情。 此外,击杀食人蟒获得的魔兽器官鳞片还没有融合。 还有那个新获得的称號。 需要好好研究一下。 正当夏洛克想著这些的时候v 一种奇异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预感。 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將发生。 他肩胛骨上的烙印开始发烫。 夏洛克猛地一怔。 那是————代表厄运女神本莎芭的印记,正在散发著微弱的热量。 一股躁动的兴奋感从內心深处涌现。 那感觉就仿佛,在期待著一场混乱的盛宴! 夏洛克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厄运女神的烙印为什么会发烫? 这股预感到底预示著什么?! 夏洛克抬起头颅,警觉地环视四周,隨后,他的目光迅速扫向贵宾看台的方向。 瞳孔微微收缩。 在那片金碧辉煌的贵族席位上,夏洛克捕捉到了一丝诡异的气息。 那种感觉很微妙。 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突然出现了一丝涟漪。 不易察觉,但確实存在。 夏洛克的视线在贵族席位上仔细扫视。 寻找著异常的源头。 突然,他的目光锁定在一个身影上。 一名身材窈窕、身穿侍女服装的女子。 她正端著精美的瓷盘,盘中放著纹绚丽的茶壶和茶杯。 侍女拥有诱人的曲线,紧身的侍女装將她的身材展露无遗。 不少贵族的目光都被她吸引。 那些好色的贵族们目光追隨著她,就好像饥渴的猎人盯上了猎物。 然而,就在侍女靠近摩根城主,即將从这名银髮老人身后经过的瞬间侍女突然动了! 完全没有任何徵兆。 她的手从瓷盘下方猛地伸出。 一柄闪烁著寒光的精钢匕首出现在她手中! 匕首的刀刃纤细而锋利,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冷光。 刀身上泛著幽蓝色的光泽,显然淬了剧毒!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一侍女猝不及防地將匕首刺向摩根·银手毫无防备的后脑! 与此同时,靠近贵族看台的观眾席位上,异变突起! 不少原本安静观看的、身披防晒斗篷的观眾突然站了起来! 他们从宽大的斗篷下面迅速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手弩。 动作整齐划一,显然经过训练! 手弩的弦已经拉满,箭矢已经上膛,瞬间蓄势待发! 这些偽装成观眾的刺客们,將手弩对准了摩根城主的方向! “咻咻咻!” 数十支弩箭几乎同时射出,朝著身穿黑袍的摩根激射而去! 转瞬之间,杀机从天而降。 浓烈的杀气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 整个贵族看台陷入了混乱。 惊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啊—!” “刺客!有刺客!” “保护城主大人!” 贵族看台上顿时乱成一团。 夏洛克眼看著数十支弩箭即將命中目標。 而那柄致命的匕首也快要刺中摩根城主的后脑。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刻,摩根城主身边的一道身影猛然暴起! 那道身影动作快如闪电。 没有任何预兆。 就像是蓄势待发的猛兽,在察觉到威胁的瞬间便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整个过程不到半秒。 那是一名全身披著精钢板甲的骑士,他的反应速度快得惊人! 骑士的体型高大魁梧,身上的鎧甲通体呈现出深灰色。 每一片甲叶都经过精心打磨,厚度达到了恐怖的四指宽。 这样的鎧甲重量至少超过一百二十公斤。 但他的动作却丝毫不受影响。 反而展现出了与身穿重甲完全不符的惊人敏捷。 骑士猛然探手,粗壮的手臂如同铁钳般精准地攥住了侍女刺出匕首的手腕! 他的手臂肌肉鼓胀,青筋暴起。 庞大的力量感让人震撼! 仅仅是握力,就让空气中传来了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咔— “” 侍女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手腕骨正在这恐怖的握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眼前这名骑士,是摩根城主的贴身侍卫长劳伦斯,一名真正拥有白金级职业的强大骑士! 白金级职业者又被称为“王国典范”,整个王国加起来不超过五十人! 他们每一个,都是各自领域的巔峰存在。 劳伦斯今年已经六十岁,但经验丰富的他依然保持著巔峰的战斗力。 年龄对於白金级职业者来说,並不是太大的限制。 他们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 寿命也比普通人更加悠长,只有百岁之后,身体才会开始出现衰老。 “咔嚓—— “” 轻而易举地拦截侍女的攻击,劳伦斯立刻用力一捏,直接捏碎了侍女纤细的手腕! 劳伦斯的面罩缝隙之中,投射出的眼神冷漠无情。 就像是在捏碎一根枯枝。 侍女的手腕在他的握力下彻底变形。 白森森的骨茬从皮肤下透出,腥红的鲜血顺著手腕流淌而下。 匕首“叮噹”一声掉落在地,失去了威胁。 紧接著,劳伦斯毫不留情地一拳打出,重重砸在侍女的胸骨之上! 拳头破空而过的瞬间,甚至发出了尖锐的呼啸声。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骨骼爆裂声接连响起,侍女的胸骨在这一拳下完全碎裂! 她的双脚瞬间离地,身体悬空而起,整个胸腔都在这一拳下深深凹陷! 內臟在巨大的衝击力下发生了严重的移位! “噗嗤”” 侍女的口中顿时呕出大量鲜血和破碎的內臟碎片,紫红色的混合液体泼洒在地面上,场面极其血腥恐怖。 劳伦斯没有给她任何机会,他再次一拳砸落在侍女的头顶! 这是必杀的一击。 白金级骑士毫不留手的一击,足以瞬间结束一个人的生命。 侍女的头颅如同炮弹般被重重砸下!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头颅与大理石地面的碰撞发出令人胆寒的声响。 “砰!” 血液如同炸开的血,瞬间在地面上绽放。 血液溅射,沾染在了周围惊恐的贵族们的脸庞上、华丽的衣服上! 温热的血液带著浓烈的血腥味。 “圣者在上!杀人了!” 贵族们发出更加惊恐的尖叫声。 他们从未在这么近的距离,目睹过如此血腥残忍的场面。 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贵族,此刻就像是受惊的小鸡,四处逃窜。 此时此刻,已经有好几个贵族中了弩箭,倒在血泊中发出杀猪一般的悽厉惨嚎声! 刺客们的弩箭虽然未能击中主要目標,却仍然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一名年轻的贵族子弟被弩箭射中了肩膀。 他痛苦地在地上打滚,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另一名中年贵族更惨,弩箭直接射穿了他的大腿。 鲜血如注般流淌。 他们在地上疯狂打滚,试图减轻弩箭带来的剧痛,但弩箭上的毒素已经开始发作。 中毒的症状很快显现。 他们两人的脸色开始发青。 呼吸变得急促困难,口吐白沫,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致命的毒素正在他们的血管中快速扩散! 而面对那些扑面而来的弩箭,摩根·银手却面不改色,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的表情依然冷峻如铁。 摩根城主抬起自己的右臂,朝著飞来的弩箭猛然抓去!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精准无比! 一支弩箭被他牢牢握在掌心之中! 有力的手指稳稳地攥住了弩箭的箭杆。 那支原本足以致命的弩箭,在他手中就像是玩具一样。 这一刻,摩根·银手的脸色铁青,眼中燃烧著愤怒的火焰,显然被这次刺杀激怒到了极点。 他冷哼一声,声音中蕴含著沉重的威压:“找死!” 隨即,摩根將手中抓住的弩箭反手朝著原本的方向猛地投掷回去! 弩箭脱手而出,撕裂空气,化作一道漆黑的闪电,以比射来时更快数倍的速度飞射而出! “噗嗤——!” 血肉被撕裂的恐怖声音清晰传来。 弩箭精准地命中了一名身披灰色斗篷的刺客,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弩箭如同撕裂纸人一般,轻鬆地穿透了刺客的身体。 从胸口进入,从后背穿出。 “啊——” 那名刺客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宽大的斗篷从身上脱落,显露出了漆黑斗篷之下的真容。 那竟然是一名提夫林! 他们拥有猩红如血的皮肤,以及那一对被视作禁忌的魔鬼尖角! 这个种族早已被罗恩城的法律明令禁止进入,並且全部被驱逐出境! 最近一年,银手家族对提夫林的態度极其强硬。 在数个月前,摩根银手颁布法令,將城內所有的提夫林全部驱逐出境。 从那以后,提夫林就被禁止踏入罗恩城的土地。 而现在,竟然有提夫林敢潜入城內刺杀城主! 那名提夫林刺客倒在地上,胸口插著弩箭,大量鲜血从伤口处涌出。 鲜血在石阶上快速扩散,形成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提夫林刺客的眼中还残留著不甘和愤怒,金黄色的竖瞳逐渐失去光泽,迅速涣散。 隨著这名战友的死亡,其他笼罩在黑色斗篷之下的刺客们仍然悍不畏死,继续发动攻击! 这些刺客完全无视了同伴的惨死,仿佛早就做好了必死的觉悟! 他们从斗篷之下掏出雪亮的双刀,如同一群黑色的乌鸦,朝著贵宾席衝杀过去! “杀——!”刺客们发出嘶吼,眼中燃烧著狂热而扭曲的光芒! 这声怒吼如同野兽的咆哮,充满了杀戮的欲望。 夏洛克立刻看出,这不是普通的刺客。 这是一群彻底被洗脑的死士! 顿时,就有几个反应不及的贵族被刺客的双刀砍中,人仰马翻地倒在血泊之中! 一名身穿华丽丝绸长袍的中年贵族首当其衝。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锋利的双刀就已经划过了他的脖颈。 “啊——!”悽厉的惨叫声响起。 贵族的脖颈被深深割开,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狂涌而出! 鲜血如同喷泉般喷溅而出,溅满了贵宾席的地面! 第74章 咒杀白金 至上真神 『绿灾』(8k) 第74章 咒杀白金 至上真神 『绿灾』(8k) 浓腥的鲜血如同喷泉般喷溅而出,溅满了贵宾席的地面! 顷刻之间,整个贵族看台变成了修罗场,到处都是鲜血和惨叫声! “救命!”“快来人啊!”“护卫呢?护卫在哪里?” 各种惊恐的呼救声此起彼伏。 就在此时,观眾席上的普通民眾们终於望见尸体和血腥的杀戮,顿时爆发出一阵阵惊恐的尖叫! “天哪!发生什么事了?” “那些是什么人?” “他们在杀贵族!”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迅速传播。 原本还在为角斗大赛欢呼的观眾们,此刻全都被眼前的血腥场面嚇呆了。 “杀人了!” “有刺客!” “快跑啊!”恐慌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开来! 这些呼喊声如同火星落入火药桶,瞬间引爆了整个角斗场的恐慌情绪! 人们开始疯狂地朝著出口涌去,完全不顾秩序。 推搡声、哭喊声、惊叫声混成一片。 不少人在混乱中被推倒,踩踏事件开始发生。 人群开始四散逃离,整个角斗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劳伦斯威严地屹立在血泊之中,他那苍老但依然有力的声音响彻整个贵族看台。 “全体士兵听令!立即围剿这些刺客!一个不留!” 劳伦斯的命令如同铁律般不容置疑,他的声音穿透了混乱的喧囂,传遍角斗场的每一个角落。 周围的罗恩城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拔出长剑,端起长矛,向著那些黑色斗篷的刺客们衝去。 顿时就有几名距离较近的刺客被训练有素的士兵们团团围住,刀光剑影之中,空中的血疯狂飞溅。 “鏗鏘——!” 武器碰撞的声音响成一片。 夹杂著刺客们的惨叫声和士兵们的怒吼声。 整个贵族看台,顿时化作血腥的屠宰地狱。 一名刺客被士兵的长剑刺穿胸膛,鲜血如泉涌般喷洒而出。 精钢剑刃从他的后背透出,闪烁著刺目的红光。 他身上的黑色斗篷在挣扎中脱落,露出了那张猩红色的面孔,又是一只提夫林。 猩红如血的皮肤,弯曲的魔鬼尖角,以及那双充满仇恨的金黄色竖瞳。 即使在死亡的一刻。他的眼中依然燃烧著不甘的怒火。 第二名、第三名刺客相继倒在士兵们的刀剑之下,他们的斗篷也纷纷脱落。 每一具尸体露出的都是同样的特徵,猩红如血的皮肤,每个人都是提夫林。 这竟然是一群由提夫林组成的刺客团体。 他们不顾罗恩城的驱逐令,潜入城內发动刺杀。 摩根·银手站在高处,目光冷冷地俯视著这些倒在血泊中的刺客尸体。 每看到一个斗篷下露出的猩红面孔,他的眼神就会更加冰冷一分,如同寒冬的冰霜。 提夫林,全部都是提夫林。 虽然这群提夫林刺客来势汹汹,但细究之下却漏洞百出。 他们的装备非常粗糙,无论是双刀还是手弩,杀伤力都不强,每个人身穿的皮甲,对於士兵的铁甲也处於极大劣势。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战斗技艺生疏,动作僵硬,破绽百出,显然都不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刺客。 在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罗恩城卫兵面前,这些提夫林刺客很快就被逐一绞杀。 不到三分钟,战斗就接近尾声,地面上横七竖八,躺著十几具提夫林刺客的尸体。 提夫林的血液和人类的红色血液混合在一起,在大理石地面上形成了一幅恐怖的图画。 劳伦斯站在血泊之中,仔细观察著这些刺客的尸体,眉头越皱越深。 让劳伦斯感到意外的是,这群刺客之中,只有一名提夫林刺客取得了职业等级。 那就是刚才刺杀摩根·银手的那名“侍女”,她才是这次刺杀行动中唯一的专业人士。 她的职业是“游荡者”,一个擅长潜行、刺杀和欺诈的职业,这个职业的从业者通常都是小偷、刺客或者间谍。 她对自己使用“自我易容”法术,將自己偽装成一名普通的人类侍女。 就是凭藉这个偽装,她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悄悄潜入了戒备森严的贵宾席侍女耐心地等待时机,在摩根城主讲话、所有人都放鬆警惕的一刻,发动了刺杀一击。 遭受了劳伦斯如同重炮一般的拳击后,这名提夫林女刺客竟然还没有彻底死去。 不知为何,这名美丽的提夫林女性,有著超乎常人的生存能力。 女刺客躺在血泊中,身体不断地抽搐著,一次呼吸都极其困难。 鲜血不断从她的口中涌出。 此刻的她已经展露了自己猩红色的本来面目,偽装法术在重伤状態下自动解除。 她的真实容貌,这才暴露在空气之中。 猩红色的皮肤在阳光下闪烁著诡异的光泽。 额头上那对向后弯曲的黑色尖角,散发著邪恶的气息。 金黄色的竖瞳中,仇恨的火焰熊熊燃烧。 这就是提夫林的真实面貌。 之前的人类外表,只不过是偽装法术的效果。 此刻,她的七窍都在流淌著鲜血,染红了大理石地面,形成了一滩刺目的血泊。 她躺在地面上,嘴唇微微翕动,如同离水垂死的金鱼,发出细微的呼吸声,似乎在说著什么。 提夫林女刺客的生命正在快速流逝。 摩根城主站在不远处,注意到这个垂死的女刺客好像还在说些什么。 他的听力比常人敏锐得多。 即使在这样嘈杂的环境中,他也能察觉到细微的声音。 摩根城主向劳伦斯侍卫长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上前,聆听这个女刺客最后的遗言。 劳伦斯立即会意,迈步向女刺客走去。 周围的士兵和贵族自动让开道路。 没有人敢阻挡这位白金级骑士的去路。 来到提夫林女刺客的面前,劳伦斯的脸上露出明显的厌恶表情。 这些邪恶的生物,仿佛在污染著周围的空气。 但作为忠诚的侍卫长,他还是服从命令,对著提夫林女刺客半蹲了下去。 他將耳朵凑近女刺客那仍在流淌鲜血的嘴唇边,试图听清她在说些什么。 血腥味和硫磺味混合在一起,钻入劳伦斯的鼻腔。 让劳伦斯感到一阵噁心。 但他强忍著不適,仔细聆听著。 起初他只能听到几个模糊不清的字眼,断断续续的,根本无法理解完整的意思。 “神————罗————·————” 女刺客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几乎要被周围的喧闹声淹没。 劳伦斯皱起眉头,他俯下身去,將耳朵贴得更近,几乎要碰到女刺客的嘴唇。 这一次,他终於听清了女刺客完整的话语,那是一句充满狂热和诅咒意味的预言。 “至上真神终將从黑域之外归来,降临此方世界,將背叛我族的罗恩城化作无边炼狱。” 女刺客的声音带著诡异的虔诚。 她说完最后一句话,嘴角竟然扯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那个微笑让劳伦斯感到一阵寒意。 即使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这个女刺客似乎依然保持著狂热的信仰。 她的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仿佛真的相信她口中的“至上真神”会降临。 劳伦斯听完这番话,眉头皱得更深了,他站起身来,心中充满了不屑。 “至上真神?” 劳伦斯在心中嗤笑,这又是哪来的乡野邪神?这些该死的提夫林们真的越来越疯狂了。 作为一名信仰正统神祇的骑士,劳伦斯见过太多所谓的“真神信徒”,最后都不过是邪教徒罢了。 显然这些提夫林已经成为了邪神的狂信徒,彻底墮落。 这些邪教总是喜欢编造各种末日预言,声称自己信仰的神只將会降临拯救世界。 然而,就在下一个瞬间,劳伦斯却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脚好像失去了知觉。 那种感觉很奇怪。 不是麻木。 而是一种彻底的、如同被切断了一般的失联感。 就像是神经突然断裂,大脑与四肢之间的联繫瞬间中断。 劳伦斯试图活动手指,但得不到任何反馈。 他想要站起身来,但双腿完全不听使唤。 这种感觉,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在雪地里冻僵的经歷。 但这次更加恐怖。 因为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这种失联感正在向身体的核心部位蔓延。 劳伦斯心中警铃大作,他立刻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试图找出问题所在。 作为经验丰富的白金级骑士,他见过各种诡异的魔法和诅咒。 但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的情况。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绝不是什么普通的麻痹法术。 而是某种更加危险、更加致命的东西! 劳伦斯强忍著內心的恐慌,仔细检查著自己的身体。 赫然发现,自己精良板甲的缝隙之中,正在不断往外冒出一股股黑色的液体一“这是什么?!” 劳伦斯心中大惊。 那些黏腻的黑色汁液如同石油般粘稠,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如同腐烂了千年的尸体。 恶臭瞬间钻入他的鼻腔。 让他几乎要当场呕吐。 这种味道他从未闻过。 比最腐烂的尸体还要噁心百倍。 仿佛是所有污秽和邪恶的集合体,在地狱深处发酵一千年。 黑色汁液从板甲的每一道缝隙中渗出。 胸甲的连接处。 臂甲的关节部位。 腿甲的接缝。 甚至连头盔的护目镜下方,都开始有黑色液体流淌而出,那是黑色的汁液,从劳伦斯的口中溢出! 劳伦斯惊恐万状地发现,自己的血肉正在以难以想像的速度被转化为这些黑色的汁液!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体內的变化。 肌肉在溶解,血管在破裂,骨骼在软化。 所有的一切,都在以违背一切自然规律的方式,向著那种噁心的黑色液体转化! “这是诅咒?!不可能!” 第一时间,劳伦斯就意识到自己中了某种诅咒,而且是极其恶毒、极其强大的诅咒! 但是什么样的诅咒能够如此悄无声息? 他明明全程保持著警惕。 从刺客出现的那一刻起,他就进入了战斗状態。 所有的感官都调动到了极致。 为什么一点都没有察觉? 而且这诅咒的生效速度快得恐怖,在短短的几次呼吸之间,就已经侵蚀了他大半身体! 要知道,白金级的职业者拥有强大的魔法抗性。 一般的诅咒根本无法对他们造成威胁,传播的瞬间就会被直接豁免。 即使是高阶法师的恶毒诅咒,也需要复杂的仪式和长时间的准备。 但现在这个诅咒,竟然能够瞬间生效。 而且威力如此恐怖。 这绝不是普通的诅咒! 这不符合常理,这完全违背了魔法的规则!! 然而,劳伦斯已经没有时间进行思考了。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內的所有臟器、血肉、皮囊都在被摧毁、转化。 皮囊之內,所有的器官都在同时衰竭。 它们化作了腐败的黑色脓浆,从板甲的缝隙中不断渗出,发出“滋滋”的声响。 那声音就像是烧红的铁块投入冷水中。 又像是强酸腐蚀金属的声音。 每一声“滋滋”都代表著他身体的一部分彻底消失。 “这怎么可能?!”劳伦斯心中发出绝望的吶喊,他是白金级的骑士,怎么会这么轻易就中招? 劳伦斯感觉自己的视野正在逐渐变黑,如同有一层黑色的幕布正在缓缓遮蔽他的双眼。 起初只是视野边缘的模糊。 然后是色彩的消失。 最后,连光线也开始变得暗淡。 他知道这是死亡的徵兆。 当身体的机能彻底衰竭时,大脑也会失去功能。 视觉是最先消失的感官之一。 劳伦斯不由自主地抬起颤抖的手,摸向自己的脸颊,想要確认自己的状况。 然而当他的手指触碰到脸颊的瞬间,他感受到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触感。 那不是血肉的触感。 而是某种软烂、粘腻的东西。 就像是腐烂的果实,或者是融化的蜡烛。 他的脸颊,不,他的整个颅骨都在变得发软!骨骼正在液化! 这个恐怖的认知让劳伦斯的心中涌起无边的恐惧! 他一生征战,见过无数恐怖的死法。 被巨剑劈成两半。 被火焰烧成焦炭。 被毒箭射穿心臟。 但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种方式死去。 身体完全液化,化作一滩恶臭乌黑的脓水! “救我——!”劳伦斯惊恐无助地转过头,对著摩根城主发出了一声悽厉的呼喊。 然而这一刻,摩根城主的眼神同样充满了惊恐—他也被眼前的景象嚇住了o 在摩根城主难以置信地注视下,劳伦斯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 坍塌! 下一个瞬间,劳伦斯的身体骤然失去了支撑,如同失去骨架的人偶般轰然坍塌! 那套原本挺拔威武的板甲,瞬间失去了內部的支撑,整个人向前倾倒。 “鐺啷—!”沉重的头盔从头顶掉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头盔在地面上弹跳了几下。 发出一连串的金属碰撞声,滚到了几米外的台阶下。 头盔滚出几米远,而那套原本包裹著一位伟大骑士的精良板甲,此刻却空空荡荡。 板甲的空腔之中,喷洒出大量散发著恶臭的黑色汁液,如同喷泉般涌出。 那些汁液在地面上匯聚成一滩腐败的液体,散发出令人室息的浓烈恶臭! 液体在大理石地面上快速扩散。 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两米的黑色水泊! 包括摩根·银手在內,周围所有的士兵、贵族,脸色全部剧变,惊恐万状。 “这不可能!” “劳伦斯大人!” “发生了什么?!” 各种惊呼声此起彼伏。 没有人能够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一个活生生的白金级骑士。 就这样在眾目睽睽之下,化作了一滩脓水! 当那股作呕的恶臭传来时,不少人的肠胃剧烈翻涌,当场就忍不住呕吐了出来。 “呕——!”接连的呕吐声响起,连一些身经百战的老兵都忍受不了这股恶臭。 那种味道已经超越了人类能够承受的极限。 仿佛是地狱深处,发酵一千年的腐烂尸块! “魔女!这是魔女!!” 一名惊恐到了极限,彻底崩溃的贵族,突然指向了提夫林女刺客的尸身,爆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叫! “魔女!是魔女的诅咒!” “天哪!劳伦斯大人就这样死了!” “我们也会被诅咒吗?” 各种惊恐的叫声此起彼伏。 原本优雅的贵族看台,此刻变成了疯人院。 不少贵族直接嚇得瘫软在地,失去了逃跑的力气。 还有人试图逃离,但双腿软若无骨,根本站不起来。 摩根城主看著眼前的混乱场面,脸色变得铁青。 “杀了她!立刻动手!” 摩根城主发出暴怒的吼声。 他的声音在整个角斗场中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摩根指向躺在地上的提夫林女刺客,眼中燃烧著復仇的火焰。 “將她碎尸万段!” 周围的城卫军听到命令,纷纷握紧武器。 但是他们却犹豫了。 看著地上那滩黑色的液体,士兵们的心中充满了恐惧。 刚才劳伦斯的死状太过恐怖。 一个活生生的人,瞬间化作一滩腐液。 这样的死法,比任何酷刑都要可怕。 谁也不知道靠近那个女刺客会不会也遭到同样的诅咒。 没有人想步劳伦斯的后尘。 “这是命令!违令者军法处置!” 摩根城主再次怒吼。 这次他的声音中带上了威胁。 作为统治者,他不能容忍士兵在关键时刻抗命。 无论多么危险,军令如山! 士兵们听到威胁,脸色都变得煞白。 军法处置意味著死刑。 违抗城主的直接命令,后果比面对诅咒更加確定。 被下达死命令的士兵们別无选择,只能咬牙向前。 他们的双眼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变得血红。 提夫林女刺客依然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胸口已经停止了起伏,没有任何呼吸,生死不明。 士兵们將长剑高高举起,然后狠狠地刺下! “噗嗤!噗嗤!” 钢铁刺入血肉的声音接连响起。 鲜血再次飞溅,溅在士兵们的盔甲上。 士兵们如同发泄般疯狂地挥舞著刀剑。 一刀又一刀地砍在女刺客的身体上。 他们要將这个恐怖的魔女彻底毁灭。 不给她留下任何诅咒他人的机会。 每一刀都带著愤怒和恐惧。 愤怒於劳伦斯大人的死。 恐惧於未知的诅咒。 刀刀见血,刀刀致命。 很快,那名美丽的提夫林女刺客就被剁成了肉酱。 血肉模糊,再也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猩红色的皮肤被切成碎片。 黑色的尖角被砍断。 曾经诡异美丽的容貌,现在只剩下一滩腥红的血肉。 摩根城主站在二十米外,目光死死盯著劳伦斯变成的黑汁。 以及那堆被剁成肉酱的血肉残骸。 脸上的表情阴沉得可怕。 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张地注视著魔女”被剁成肉酱的尸身。 一秒。 两秒。 三秒。 十几秒过去了。 那滩红色的肉酱血液流淌,並没有发生任何异常。 没有爆炸,没有恶魔出现,没有诅咒蔓延。 什么都没有发生。 摩根·银手紧绷的肩膀微微放鬆,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脸上的紧张神色稍微缓和。 “看来只是虚惊一场。” 摩根抬手抹了抹额角。 周围的贵族们也纷纷鬆了口气,刚才那种如临大敌的恐惧感开始消散。 士兵们依然保持警戒,但紧握武器的手心不再渗出冷汗,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然而,就在摩根·银手准备转身下达撤离命令的时候。 他陡然发现,原本炽烈的阳光,忽然间暗沉了下来。 如同有人突然拉上了天空的窗帘。 那种变化极其突兀,就在短短一分钟之內,正午的烈日就失去了往日的光辉。 摩根猛地抬起头,望向天空。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不知何时,一片浓稠的乌云已经笼罩了罗恩城的天空,將阳光彻底遮蔽。 那片乌云仿佛有实质般沉重,压得极低,几乎要贴到城市最高建筑的屋顶,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仰头看去,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感到呼吸困难,如同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他们的喉咙。 令地面上的人们更加不安的是。 那乌云的顏色竟然呈现出诡异的墨绿色! 不是自然界常见的灰黑色或深蓝色,而是一种令人作呕的、如同腐烂沼泽般的墨绿色! 如同一片巨大的墨绿色污垢,正朝著罗恩城缓缓降落,要將整座城市吞没! 夏洛克抬头望著那片诡异的绿云,心中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这绝不是什么普通的天气现象。 那种顏色,那种质感,都充满了邪恶的气息。 “那是什么?!” 有人发出惊恐的叫声,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观眾席上原本就混乱的人群,在看到这诡异的绿云后,恐慌彻底爆发了! “快跑!” “逃命啊!” “天塌下来了!” 各种惊叫声此起彼伏,人群开始疯狂涌动。 混乱的人群拥挤著,所有人都想要第一时间逃出角斗场,但出口寥寥无几。 角斗场的通道和阶梯都非常狭窄,根本无法容纳如此大规模的人流。 人群如同沙丁鱼罐头一般层层叠叠地挤在一起,后面的人推著前面的人,场面完全失控。 “啊——!” “救命!” “別挤了!我要被压死了!” 惨叫声接连响起。 一名妇女被人群挤倒在地,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被后面涌来的人群踩在脚下。 她发出悽厉的惨叫,但很快就被淹没在踩踏声中。 严重的踩踏事故在多个出口处同时发生。 阶梯上已经横七竖八地躺著数十具尸体。 鲜血顺著石阶流淌而下,形成了一道道刺目的红色小溪。 在这混乱骚动的人群里,夏洛克背著炎钢大戟,如同礁石般岿然不动。 他的双脚稳稳扎在地面上,任凭周围的人群如何衝撞。都无法撼动他分毫。 夏洛克的目光在慌乱的人群中快速搜索著。 很快,他就找到了那两个熟悉的身影。 在距离他大约二十米外的看台上,夏洛克看到了卡萝莉娜和芮丝汀娜的身影o 两个女孩紧紧抱在一起。 她们的淡金色长髮在昏暗的光线中依然显眼。 但她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 卡萝莉娜抱著妹妹,试图保护她不被人群衝散。 芮丝汀娜则紧紧抓著姐姐的手臂,身体微微颤抖。 两人的眼中都带著深深的不安和困惑。 显然她们也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只知道所有人都在疯狂逃跑。 而天空中那片诡异的墨绿色乌云,让她们本能地感到恐惧。 夏洛克没有犹豫,朝著双胞胎两姐妹的方向靠近过去。 在人群之中,夏洛克如同排开海水的巨鯨,向前稳步推进。 “卡萝莉娜、芮丝汀娜。” 夏洛克衝到了两名女僕的面前。 卡萝莉娜和芮丝汀娜看到他出现,眼中瞬间涌现出惊喜的光芒。 “夏洛克主人!”卡萝莉娜激动地叫道。 她的声音因为情绪激动而有些颤抖。 两人都紧紧盯著夏洛克,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主人的出现让她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夏洛克没有时间寒暄。 他抓住两名女僕的手腕,將她们从拥挤的人群中拉了出来。 隨后,夏洛克將两名女僕安置在一个石柱后面,那里暂时还算安全。 “夏洛克主人!”卡萝莉娜紧紧抓著夏洛克的衣袖。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带著浓浓的惊恐。 “发生什么事情了?罗恩城主被刺杀了吗?” 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不————那应该都不重要了。”夏洛克摇了摇头。 他的声音中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夏洛克的目光死死盯著天空中的墨绿色云层。 那些云彩的形状很不自然。 而且还在缓慢地向下压迫,仿佛要將整座城市压扁。 更诡异的是,云层內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就像是某种巨大的生物藏在其中。 突然,一个绿色的小点从墨绿色的云层中骤然落下! 那个小点的速度极快,拖著一道绿色的残影,笔直地向地面坠落! 夏洛克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流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因为他看清了那个“小点”的真面目。 他赫然看见了,一张熟悉而丑陋的嘴脸! 绿色的粗糙皮肤! 狰狞的猩红双眸! 从天而降的,赫然是一只哥布林! 夏洛克的大脑瞬间宕机。 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景象! 为什么云层之中会有哥布林?! 这些地上的魔物怎么会从天上掉下来?! 哥布林不是应该生活在森林洞穴和地下通道中吗? 它们什么时候学会飞行了? “咕嘎嘎嘎——!” 那只从天而降的哥布林发出刺耳的尖啸。 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愤怒。 它在空中疯狂挣扎,四肢乱舞,试图抓住什么东西来减缓坠落的速度。 但一切都是徒劳。 重力无情地將它拉向地面,速度越来越快! “砰——!” 下一刻,那只哥布林的绿色身躯重重砸在角斗场金色的沙地上! 巨大的重力势能在撞击的瞬间爆发。 哥布林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这种爆炸性的巨大衝击! “噗——!” 它的身体瞬间四分五裂,如同被砸碎的西瓜般爆开! 绿色的皮肤、红色的血肉、白色的骨骼碎片,混合成一滩腥臭的烂泥! 这滩红绿色的烂泥向著四面八方飞溅,溅得到处都是,场面极其血腥噁心。 “圣者在上啊!” 几名离得较近的观眾被溅了一身,立刻发出惊恐的尖叫,疯狂擦拭身上的污秽。 这一刻,夏洛克的胸膛之中,心跳开始越来越快,越来越猛,如同战鼓般擂响! 因为他望见,天空之中,同时出现了难以计数的绿色“雨点”! 那不是几十个,不是几百个,而是数以万计的绿色小点! 它们如同倾盆大雨般从墨绿色的云层中涌出,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整片天空都被这些绿色的小点所覆盖,如同绿色的瀑布从天而降! “咕嘎嘎嘎—!”“咕咕咕—!”“嘎啊啊—!” 无数哥布林的尖叫声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来自地狱的交响乐! 这声音尖锐刺耳,如同千万只指甲刮过玻璃,让人头皮发麻、耳膜生痛! 卡萝莉娜和芮丝汀娜脸色煞白,死死捂住自己的尖耳!然而那恐怖的声音依然钻入她们的大脑! 她们感觉自己的脑浆都要被这声音震碎! 这些哥布林在空中疯狂挣扎,但根本无法改变坠落的命运,只能眼睁睁地坠向死亡! 它们朝著罗恩城的地面飞速坠落,如同一场绿色的末日浩劫! 此时此刻,整个罗恩城內数万人同时仰起头颅,惊骇欲绝地望著天空!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困惑和难以置信! 这到底是什么?! 他们看到密密麻麻的哥布林如同雨点般从天而降,这个画面完全超越了理解的极限! 这竟然是一场由绿色魔物组成的暴雨! 一场前所未有的,“哥布林暴雨”! “天啊!这不可能!” “快逃!快逃!” “妈妈——!” 整个城市的哭喊声、惨叫声匯聚成一片。 但这些声音很快就被更恐怖的声音所掩盖。 “砰!砰!砰!砰!” 连续不断的撞击声在整个罗恩城响起,如同地狱的鼓点! 成百上千的哥布林同时砸落在地面、屋顶、街道、广场,到处都是它们爆裂的尸体! 红色和绿色的血肉飞溅,整座城市在短短几秒钟內就被染成了恐怖的顏色! 夏洛克看著这一切,感觉自己的三观在彻底崩塌。 哥布林下雨? 这种荒诞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 鑑於这一次魔物袭击乃是从空中的云层中突然降落的哥布林群体,是歷史上从未有过的一幕。 史书中的任何一页都没有记载过类似的事件,这是全新的、未知的灾难。 一个月后,圣迦尼王国的后世学者们,將这种蕴藏著无数哥布林、熊地精、 大地精,以及各类哥布林种魔物的诡异绿云,正式命名为:“绿灾”。 > 第75章 魔物军团 魔兽器官?大地精战吼器官(9k) 第75章 魔物军团 魔兽器官?大地精战吼器官(9k) 数万只魔兽腥臊得几乎让人窒息的臭气,如同浓烈的瘴雾般,笼罩了整个罗恩城场。 那是哥布林种身上特有的体味,混合著血腥味和內臟的烂臭味,构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浓度之高,让不少体质较弱的平民观眾当场呕吐。 “呕——!” “这是什么味道!” “好噁心啊!” 胃液和呕吐物的酸臭味又加剧了混乱。 整个角斗场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垃圾场,各种恶臭混合在一起,化作令人绝望的气味地狱。 隨著墨绿色云层持续降落,越来越多的哥布林从天而降,同时,哥布林们所携带的重力势能,也越来越弱! 许多幸运的哥布林没有直接砸在坚硬的地面上,而是落在了房子的屋顶上! 瓦片被砸得粉碎,断裂的木板大大缓衝了它们的坠势。 “砰!砰!砰!” 连续的撞击声从各个屋顶传来。 这些哥布林在屋顶上翻滚几圈,发出痛苦的嚎叫,竟然没有当场摔死,只是受了些轻重伤。 “咕呱——!” 它们挣扎著从破碎的瓦片中爬起来,绿色的皮肤上满是划伤,鲜血淋漓,但眼中的凶光却更加炽烈。 还有一些哥布林落入了角斗场周边的河道之中。 “扑通!扑通!扑通!” 一声声激起巨大的水。 水流缓衝了它们的坠落力道,这些绿皮魔物在河水中挣扎著,很快就爬上了岸边,它们浑身湿透,但身上几乎没有伤势! 转眼之间,这些哥布林便目露凶光,扑向了还未搞清楚发生什么事情,仍然处於呆愣之中的罗恩城平民! 一场可怕的魔物肆虐,毫无预兆地,在罗恩城內爆发! 混乱的角斗场中,夏洛克的听觉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异常的声音。 夏洛克面前的不远处,挤得水泄不通的通道之中,传来巨大惊呼声,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啊——!” “別往前挤了,快退!” “前面有怪物!” 各种惊恐的叫声混成一片。 紧接著,夏洛克的瞳孔陡然收缩! 他看见,十几具人体如同被攻城锤击中般,直接倒飞出来! 这些倒飞的人在空中翻滚著,口中喷出鲜血,骨骼断裂,四肢呈现不自然的扭曲角度,显然已经受了致命伤! 隨后,夏洛克看清了袭击人群的凶手! 那是一群黄绿色皮肤,身高超过两米四,体格极其强健的庞然巨物! 夏洛克从它们的外表,立刻看出,它们是哥布林中的精英种,熊地精! 这些熊地精撞飞了拥挤的人群,如同推土机般,强行冲入了角斗场中央! 与普通的熊地精相比,这些傢伙明显更加强壮,肌肉虬结,身材高大! 这群熊地精的脸部极其丑陋,獠牙从下頜突出,口水不断滴落,眼中闪烁著嗜血的红光。 此时此刻,熊地精的皮毛已经被鲜血染透,浓腥的人血,让这群残忍的魔兽更加狂暴! 熊地精的手中,握著粗糙的木棒或石斧,这些简陋的武器在它们的怪力下却成了致命凶器,每一次挥舞,都有一名平民的头颅爆开,或者胸膛塌陷! 这些熊地精刚刚进入场中,就直接迎面冲向了想要维持秩序的罗恩城卫兵阵列! “稳住阵型!举盾!” 一名卫兵队长大声呼喊,试图组织防线。 十几名城卫兵举起盾牌,组成盾墙,长矛从盾牌缝隙中刺出,形成密集的矛阵。 然而这道看似坚固的防线,在熊地精的衝击下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轰——!” 第一只熊地精撞上盾墙,巨大的衝击力直接將三名士兵连人带盾撞飞! 盾牌变形扭曲,士兵们的手臂在巨力下当场骨折,发出悽厉的惨叫。 第二只、第三只熊地精紧隨其后,如同连环撞击的攻城锤,將整个盾墙阵列彻底衝散! 士兵们如同保龄球般被撞得东倒西歪,阵型完全崩溃,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名士兵被熊地精的木棒直接砸中头盔,头盔凹陷变形,整个人当场七窍流血,昏死过去。 另一名士兵试图用长矛刺击熊地精,但矛尖刺在熊地精厚实的皮毛上,只造成了浅浅的伤口。 熊地精怒吼一声,一把抓住长矛,猛地一扯,將士兵连人带武器拽了过来,然后一拳砸在他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士兵口吐鲜血,身体倒飞出去。 这些熊地精的战斗力远超他的预期。普通的城卫兵根本不是对手! 就在混乱愈演愈烈的时刻,贵宾看台上,突然迸发出耀眼的魔法光芒! 那是传送法术特有的蓝白色光辉,如同一轮小太阳般在看台上绽放。 光芒中蕴含著强大的魔法能量,周遭的空气都在这股力量下微微颤抖。 光芒笼罩之处,包括摩根城主在內的数十名仍然存活的贵族身影逐渐变得透明。 “不!” 一名被遗漏在外的贵族发出绝望的吶喊。 他疯狂地朝著光芒衝去。 但已经来不及了。 短短几秒钟內,这些贵族就从角斗场中彻底消失,被传送到了安全的地点。 传送法术发动时,同时还带走了城主身边最为精锐的一批士兵。 那些身披精良鎧甲、手持锋利武器的护卫们,也在光芒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些本该保护罗恩城的精锐力量,就这样隨著贵族们一起逃离了灾难现场。 此时此刻,角斗场中数千名手无寸铁的平民观眾,將直面凶暴魔物的锋利獠牙! “他们逃了!” “贵族们都逃了!” “我们被拋弃了!” 恐慌在人群中如同瘟疫般蔓延,哭喊声、惨叫声、呼救声混成一片,如同人间炼狱。 此时此刻,场中的作战力量,只生下来少数留下的角斗士们。 夏洛克望著空荡荡的贵宾席,心中涌起一阵冰冷的寒意。 就在这混乱的时刻,一道熟悉的身影来到了夏洛克的身边。 “夏洛克!幸好我找到你了!” 那是冰之鹰的团长菲利克斯,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菲利克斯的肩膀上,他的魔宠猫头鹰睁大了琥珀色的双眼,羽毛根根倒竖,显然已经进入战斗状態。 猫头鹰的利爪紧紧抓住菲利克斯的皮质肩甲,头部不停地转动,警惕地观察著四周的威胁。 “夏洛克,我让猫头鹰奥托”飞在空中查看过,烈日角斗场內部坠落的魔物数量,远比外面罗恩城里的要多得多。” 菲利克斯开口,没有任何寒暄,声音低沉而急促,分析著场上的状况。 菲利克斯的手指向角斗场中,到处都是绿色的烂泥,以及从烂泥之上爬起的,仍然有著鲜活生命力的绿色魔物,密密麻麻如同蝗虫过境。 “这不是巧合,那片绿云似乎被某种力量引导,在角斗场上空停留的时间更长。” 菲利克斯语气紧迫地说道:“我们必须儘快杀出一条通道,从烈日角斗场逃离,否则这里的数千名百姓,还有我们都会被无穷无尽的魔物困死在这里!” 紧接著,他的目光扫向空空如也的贵宾席,话锋一转,发出讽刺的冷笑:“城主摩根已经带著那些贵族们,屁滚尿流地传送逃跑了。” “这就是贵族的一贯作风。” “责任和荣耀,永远只停留在他们的餐桌上和华丽的信纸上,一旦遇到真正的灾害,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只会是躲进坚固的地堡里,让手无寸铁的平民承受苦难和死亡!” 菲利克斯咬牙切齿地说道。 夏洛克点了点头。 他对菲利克斯的话表示认同。 大部分世界的贵族嘴脸,都是如此作风。 而且,他严重怀疑————罗恩城今天的灾难,就是摩根城主他们导致的。 如今他们惹出祸事,却让百姓遭殃。 这个世界的平民命运,实在有些悲惨。 菲利克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慍怒,继续说道:“我已经和亚歷山大制定计划,让他和雷骨、以及其他实力强劲的角斗士一起,集结了一支队伍,集中力量,清剿正门魔物。” “他们正在顶著魔物的攻势清剿正门,如果顺利的话,或许能打开一条通向城外的安全通道,將几千名平民全部引导出去!” 菲利克斯认真地看著夏洛克的眼睛,分配著任务。 “夏洛克,我需要你堵住侧门涌出的魔物群,不能让它们从侧翼包抄,否则正门那边会腹背受敌。” “至於剩余的那些实力较弱的角斗士们,让他们留在角斗场中央,保护那些平民,击杀从天而降的零散哥布林。” “你的家眷,我们也会照看好。” “我会安排她们和其他非战斗人员待在安全的区域,不会让魔物伤害到她们。 “ 这是一个相对合理的战术部署。 强者攻坚破敌,弱者保护核心区域。 最大程度发挥每个人的作用。 夏洛克听完菲利克斯的战斗部署,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这个计划。 这確实是目前最合理的战术安排,能最大程度地保护平民,同时杀出一条生路。 “明白了。” 夏洛克简洁地回答。 目前的战况,確实紧迫到了必须抓紧每一秒钟时间的程度。 每分每秒,角斗场中都有人在死去,有更多的魔物涌入进来。 夏洛克的视线从菲利克斯身上移开,转向角斗场的中央区域。 那里的战况同样糟糕,到处都是混乱的身影和悽厉的惨叫声。 观眾席上的平民们四散奔逃,有人被踩踏在地,有人被从天而降的哥布林砸中,直接脑颅爆开,倒在地上。 人群之中,有好几名手持武器的角斗士正在奋力战斗,和凶残的熊地精拼死相搏。 这些都是没有获得职业等级的、实力较弱的一批角斗士。 夏洛克认出其中一个手臂格外粗壮、正挥舞著沉重战锤的矮人身影。 那正是他在比赛中遇到过的索尔,那个曾经声称自己“崴了脚”的矮人战士o 此刻的索尔显然已经顾不上什么“伤脚”了。 他正拼命挥舞战锤,与两只熊地精缠斗。 “以铁峰氏族的名义!该死的绿皮畜牲,吃我一锤!” 矮人战士大吼一声,他的的鬍鬚上沾满了血跡,不知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他的重甲上有好几处凹陷,显然承受了不少攻击。 但他的双眼依然燃烧著战斗的火焰。 索尔虽然勇猛,但毕竟没有职业等级。 面对多达8只的熊地精这种强大魔物,他和同伴们苦苦支撑,隨时可能崩溃。 一只熊地精的石斧对著索尔的头颅狠狠砸下! 索尔举起战锤,全力格挡! “噹——!” 巨大的力量震得索尔连退数步,虎口崩裂。 鲜血从他的手掌渗出,染红了战锤的握柄。 索尔咬紧牙关,强忍著疼痛。 他知道自己一旦倒下,身后的战线就会崩溃。 其他几名角斗士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这道临时构筑的防线转眼之间,便岌岌可危! 夏洛克知道,如果不立刻出手,这些角斗士和场中的不知多少平民,都將葬身魔物之口。 他没有犹豫,单手提起炎钢大戟,整个人的气势骤然一变! 夏洛克的双脚猛然踏地,身体之中的双心四肺,以及【熊地精肌腱+2】同时爆发! 两颗心臟疯狂跳动,如同战鼓擂响,四片肺叶全力运转,为四肢百骸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 全身上下,强化过的肌腱绷紧如钢丝,蓄积著恐怖的力量。 “轰——!” 地面在这一踏之下直接龟裂! 裂纹如蛛网般向四周扩散,藉助这股恐怖的反作用力,夏洛克的身形如同炮弹般高高飞起。 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如同一颗黑色陨石,从天而降! 炎钢大戟被高高举过头顶,戟身在阳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寒光。 索尔等人只觉得眼前一黑。 一道庞大的阴影从天而降,遮蔽了他们头顶的天空。 那阴影如同巨鹰的翅膀,带著毁灭的气息。 矮人战士下意识地抬起头。 他看到了一个人类战士的身影,手持巨大的战戟,从天而降。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炸开! 夏洛克从天而降,炎钢大戟狠狠砸在一只熊地精的头顶! 那只熊地精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整个头颅在【哥布林屠夫】称號加成下、恐怖无比的巨力衝击下,直接爆开! 如同被重锤砸中的西瓜,瞬间四分五裂! 【哥布林屠夫”】 【效果1:你的所有斩击伤害,获得10%的伤害加成!】 【效果2:你对哥布林种族”造成的伤害,获得30%的伤害加成!】 这个瞬间,红色和白色的脑浆混合著绿色的血液四散飞溅。 熊地精庞大的身躯如同失去了一切力量,轰然倒地。 砸起大片尘土,地面都为之震动。 【熊地精击杀数+1】! 面板提示在夏洛克的视野中一闪而过。 周围立其他熊地精这才反应过来。 它们纷纷她头看向故然出现立夏洛克。 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这些个物立智力虽然不高,但也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一个同伴立脑袋被瞬间砸爆! 正当这群惊怒的熊地精想要发起攻击之时,但夏洛克根本不给它们反击立时间。 在落地立瞬间,夏洛克便完成了战技·剑付”立起势! 全身上下立肉体暴力瞬间沸腾! 精通级战技,能够迸发出超越肉体极限立恐怖威能! 剑付立战技威力完全爆发! 战技·剑付! “嗡——!” 空气被戟刃切割,发出尖锐立破空似。 满天戟影乎现! 铺天盖地,刺向熊地精立每一道戟影,都带著致命立锋侮! 如同死神立镰仏! 向四面八方立熊地精疯狂斩去! 此时此刻立夏洛克,拥有【哥布林屠夫】称涝立对哥布林种族30%伤害加成,这个增幅比例,堪称恐怖! 让竞本就威力惊人立攻击,落在熊地精立身上,更是达到了毁灭性立程度! 第一道戟影斩中一只熊地精的腰部。 “嗤——!” 直接將它腰斩成两截! 壮硕立上半身和半身分离,倒飞而出! 浓腥立血液如喷泉般涌出,洒向四周。 第仞道戟影削中另一只熊地精立脖颈。 锋利立戟刃切开皮毛、肌肉、乃至于坚硬的颈骨骨骼,一併斩断! 熊地精狰狞立头颅高高飞起,在空中高速旋她!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戟影接连命中! 被命中要害立熊地精当场死亡。 庞乘立身躯轰然倒地,尸体在搐之中死去。 而那些被斩中四肢或躯干、受到重创却未立即死亡立熊地精,则在地上痛苦地哀嚎惨叫! “嗷——!” 悽厉立惨叫似响彻姿斗场。 剑舞不愧为最適合战场冲阵立战技之一,仅仅在一个照面间,就將熊地精立战线完全摧毁! 剩立几只重伤、残废立熊地精,则是拖著残破立身躯试图逃跑! 断臂立熊地精,抱著喷血立手臂,她身就跑!惊恐逃离! 而腿部被斩断立熊地精,只能蠕动著身体,用手臂爬行。 “跑————快、跑!” 鲜血在地面上拖出一条亏目惊心立血。 但不论这些熊地精如何挣扎,死亡都是註定立。 剑付结束立瞬间,夏洛克身形一闪。 追上了距离最近立一只重伤熊地精! 那只熊地精立双腿被炎钢乘戟斩断。 露出骨茬立断口处还在汩汩冒血。 它正试图用右手撑地逃跑。 夏洛克抬起右脚,灌注了魔兽肌腱的全部力量,狠狠踩向熊地精立头颅! “噗——!” 熊地精立脑袋如同西瓜般被踩爆! 红绿色的液体朝著四面八方,溅射一地! 脑浆混合著血液,在地面上形成了一滩噁心立污秽。 紧接著,夏洛克一脚一个,如同发泄一般,將残余熊地精立头颅全部踩爆! 【熊地精击杀数+1】! 【熊地精击杀数+1】! 【熊地精击杀数+1】! 【熊地精击杀数+1】! 击杀提示如同刷屏般在夏洛克视野中连续跳出! 短短十几秒立时间內,围攻瓷斗士立八只熊地精就被夏洛克屠杀殆尽! 【你已击杀10只熊地精】 【获得熊地精兽器官进阶:】 【熊地精骨骼!】 夏洛克看著视野中跳出立面板提示,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选择了將【熊地精骨骼】她化。 虽然熊地精骨骼也是不错立个兽器官,但对现在立夏洛克来说,已经显得非常鸡肋。 毕竟他现在拥有更加强大的【牛头巨魔骨骼】,那是远超熊地精层次立顶级个兽器官。 牛头巨尔作为高阶尔兽,其骨骼立强度和韧性都远超熊地精,没必要用低级货色替换。 “她化为强化点。” 夏洛克在心中默念。 【熊地精骨骼已她化为1点强化点!】 面板提示立刻响应。 【当前强化点余额:3点】 这一刻,索尔和其他瓷斗士们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切。 他们刚才还在叔死抵抗这些恐怖立个物。 结果夏洛克故然出现,炎钢乘戟挥付,瞬间就將战局完全扭她! 短短十几秒內,围攻瓷斗士们立七只熊地精,就被夏洛克屠戮一空! 鲜血和碎肉铺满了这片区域。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立血腥味。 浓腥立红色立血液在垂理石地面上匯聚成一片片水洼,散发出令人作呕立恶臭。 当夏洛克將八只熊地精立头颅如同西瓜一般踩爆,索尔等瓷斗士们仍然呆立在竞地,他们立震惊几乎无法用言语形容。 索尔粗壮立手臂微微颤抖,紧握战锤立手心汗出如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立神色。 “刚才那个————是剑付战技吗?” 他立身边,瓷斗士格丽丝口中喃喃,惊讶问道。 “绝对是!而且一定是精通级立剑付!” 索尔斩钉截铁地回答。 “精通级?!” 其他几名角斗士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级別战技掌握度,至少需要十年以上苦练————” “可他看起来才仞十岁不到啊!” 眾人发出惊呼,完全无法理解。 “恐怕这就是怪物吧。” 索尔立脸上浮现出复杂立表情,震惊、敬畏,还有一丝苦涩立自嘲。 显而易见,夏洛克在比赛之中根本没有发挥出自己的完整实力! 他一击便打碎了东尼立全身板甲,已经够恐怖了,但那显然还不是他立全部力量! 此刻立索尔终於明白,夏洛克是一个真正立隱藏乘杀器,他来参加非职业级別立比赛,就如同尔暴龙屠杀小猫咪! 就在姿斗士们震惊之际,夏洛克抬头瞥剂,不远处,几只哥布林正从看台阶梯上向平民区域衝去,嘴里发出尖锐立嚎叫! 夏洛克没有使用武器,只是抬起右脚,狠狠踢向身边一具熊地精立尸体! 那具重达两百多公斤立熊地精尸体,在夏洛克恐怖立力量爆发,如同炮弹般被踢飞! “轰——!” 尸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带著呼啸立破空似! 那几只正在冲向平民立哥布林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从天而降立巨乘尸体砸中! “嘎啊——!” 悽厉立惨叫似戛然而止! 熊地精立尸体重重砸落,巨乘立衝击力直接將四只哥布林碾压成肉泥! 绿色立血液和红色立內臟混合在一起,形成一滩噁心立烂泥。 【哥布林击杀数+1】! 【哥布林击杀数+1】! 【哥布林击杀数+1】! 【哥布林击杀数+1】! 系统提示连续跳出!每闪烁一,都会让夏洛克心中多出一分快意! 夏洛克她身看向索尔等人,似音平静但充满坚定,带著不容置疑立口吻:“你们继续清剿场中立个物,我去姿斗场立侧门,剿灭个物,一旦出现无法对付立个物,就立刻通知我。” 索尔听到这话,意识地挺真了腰杆。 “明白!” 索尔乗似回应,似音中带著前所未有立坚定。 索尔看著眼前这个提著炎钢乘戟立年轻人,心中涌起复杂立情绪。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心甘情愿地听从一个如此年轻立小伙子立命令。 那张脸看起来如此稚嫩,甚至还带著几分青涩。 但夏洛克展现出立天赋实在是惊才绝艷! 实力更是强大到难以想像! 这种碾压式立战斗力,让身经百战立索尔心服口服。 没有任何不甘或不满。 其他几名角斗士也纷纷点头,眼中对夏洛克充满了敬畏和信任。 在这种生死危机立时刻,强者立命令就是生存立希望。 没人会愚蠢到质疑。 夏洛克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大步向瓷斗场立侧门方向衝去。 炎钢乘戟扛在肩上,沉重立戟身在他立步伐中微微晃动,狂风呼啸之中,来自熊地精立鲜血滴落而,让这杆充满毁灭性立凶器更显恐怖。 隨著夏洛克立不断靠近,侧门传来立喧囂似越来越清晰。 那是某种整齐的脚步似和呼喊似,让夏洛克皱起了眉。 这不是普通哥布林那种杂乱无章立嚎叫! 反而更像是某种军的行进时立节奏! “军的?” 夏洛克立瞳孔微微收缩。 他加快了脚步,很快就看到了侧门之中立景象。 只剂侧门处,一群身形高乗的魔物正源源不断地涌入斗场! 这些个物有著红棕色立粗糙皮肤。 身高普遍超过两米,比普通哥布林高乘得多! 它们不像熊地精那样强壮魁梧,但身材更加匀称。 肌肉线条分明,充满了爆发力。 更令人警惕立是,这些个物身披制式鎧甲! 手持打磨锋利的铁剑! 鎧甲虽然粗糙,但覆盖了要害部位。 剑刃在昏暗立光线反射著冷光。 这些个物的眼神专注而凶残,步伐整齐划一,儼然是一支训练有素的个物军团! “乗地精!” 夏洛克立刻认出了这种个物立身甩。 乗地精是哥布林种族中立精英兵种! 智力和纪律性远超普通哥布林和熊地精! 它们懂得战术配合,会使用阵型。 甚至能够锻造丫单的武器装备! 此刻,至少有仞十只以上立乘地精正在侧门立通道之中! 而且它们立后方,数量还在持续增加! 它们立队列中央,有一只身材格外高大立乘地精。 这只乗地精统领身高接近两米五,鎧甲更加精良。 胸甲上,泼洒著一层厚厚立血垢,手持一把宽刃铁剑。 它的气息强悍,显然是垂地精中的统领! “將这些人类立鲜血献祭给伟秉立至上真神!用他们立头颅筑起千万座京观!” 乘地精统领高举铁剑,发出响亮立呼喊,它立似音粗哑但充满力量,在整个侧门区域久久迴荡! 周围的大地精士兵们听到统领立呼喊。 纷纷举起武器,发出整齐立怒吼似! “至上真神!” 它们齐声高呼,似浪如雷! 这种狂热立气氛,让夏洛克立眉头皱得更深。 那些乘地精立眼神中透露出立不是普通立战斗欲望,而是某种宗教式立疯狂。 “至上真神?”夏洛克低似重复这个陌生立名字。 这是他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菲利克斯、罗纳德立教授,以及神只知识相关立书籍中,都没有剂到这个名字立记载。 无论是主流立光明神系、自然神系,还是偏门立暗影神系、混乱神系,都没有这个名涝。 这很不寻常,一个全新立、未知的神祇信仰,竟然能让如此多的魔物陷入狂热! 而且,竟然又是哥布林! 故如其来立绿云,欠反常识一般立哥布林暴雨,让夏洛克不得不想到,同样反常而诡异立黑门! 黑门之中出现,第一次,以及第二次开启,袭击洛克村的,就是哥布林! 夏洛克隱隱感觉,这个至上真神恐怕和黑门也有某种无法脱离立关联! 夏洛克矗立在垂地精军的前进立必经之丑上,手握炎钢乘戟,目光越发冰冷。 “你们口中立至上真神是什么神祇?”夏洛克喝问道,他立似音虽然不乘,但穿透力极强,清晰地传幸每一只乗地精立耳中。 “你们又是从何而来?”夏洛克继续质问,试图获取情报。 然而,乘地精统领根本没有回答立意思,夏洛克注意到,它立眼中只有狂热和杀意! 不仅是统领,所有大地精士兵立眼中都放射著猩红色立魔光! 那种光侮诡异而不祥,仿佛它们立眼飢里燃烧著地狱立火焰! 这些乗地精显然陷幸了某种极端狂热立状態,理智完全被狂信所取代! “杀!” 乗地精统领咆哮一似,右臂猛地挥,发出攻击指令! 顷刻间,十几只乘地精同时从背后出短矛,对准夏洛克立方向! 这些金属短矛约有一米长,矛尖打磨得极其锋利,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著寒光! “咻咻咻—!”破空似骤然响起! 十几根短矛如同暴雨般射向夏洛克,每一根都带著致命立力道! 短矛在空中划过密集的轨跡,封锁了夏洛克立所有躲避空间! 夏洛克立瞳孔微微收缩,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根短矛立威力! 这些短矛立穿透力惊人,每一根都足以洞穿罗恩城卫兵身上立制式铁甲! 如果是普通士兵面对这样立攻击,恐怕会被当场射成筛子! “看来菲利克斯立计划安排还是不够周密。”夏洛克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侧门涌出立个物,並不比正门立要弱,甚至因为纪律性和装备,更加凶险! 不过,夏洛克立嘴却勾起一丝冷笑,这种危险正合他立心意! 不管面前有多少只哥布林组成立浪潮,用炎钢乘戟劈开就行了! 夏洛克没有躲闪。 在短矛射至身前不到三米的瞬间,夏洛克动了! 胸膛之中,双心四肺开始疯狂运她! 两颗心臟如战贏般擂响,四片肺叶全力扩张,为肌肉提供充沛立氧气,將如岩浆般滚烫立血液传输进堪比个兽立体魄之中,力量疯狂爆发! 夏洛克双臂发力,將无比沉重的炎钢乗戟在身前高速旋转起来! 【熊地精肌腱+2】立恐怖力量彻底爆发,即便是一只真正立熊地精,也无法和此刻立夏洛克相提並论! 夏洛克立双臂如同液压机械般稳定而有力,炎钢垂戟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漆黑立残影,旋她速度快得肉眼难以捕捉。 乘戟化作一道漆黑立圆盘,在夏洛克面前形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防护罩! 这是在【熊地精肌腱+2】立恐怖力量支撑,强行达成立类丐拨挡飞弹技能立效果! 戟身划过立轨跡形成完美立圆形,空气都被切割得发出尖啸似。 “噹噹噹—!”密集的金属碰撞似响成一片! 十几根势乘力沉立短矛,在接亏到高速旋她立戟身瞬间,全部被弹飞! 不,不仅仅是弹飞,而是被直接斩断! 在炎钢乘戟立恐怖斩击力,这些铁製短矛如同脆弱立木棍,纷纷断裂成无数飞屑!矛尖、矛杆,全部化作碎片四散飞溅。 金属碎片如同暴雨般,向四周疯狂飞溅,叮叮噹噹地落在地面上! 乗地精们立第一轮攻击,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地化解! 夏洛克的身形在飞屑中岿然不动,炎钢乘戟立旋她逐渐减速,最后稳稳停在手中! 他立呼吸平稳,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个丫单立热身动作。 紧接著,夏洛克没有给敌人反应立时间,右臂肌肉骤然膨胀! 肌腱绷紧如钢丝,血管在皮肤清晰可剂。 强横无比立力量再次爆发,夏洛克將手中立炎钢乘戟如同標枪般投掷出去! “叱——!” 尖锐立破空声响起,大戟化作一道黑色闪电! 这一投立速度完全超越了刚才垂地精立短矛,快得让人根本无法反应! 空气被戟身撕裂,发出雷鸣般立轰响。 乗地精统领只觉得一股室息立压力扑面而来,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动作! 一瞬间,“噗——!”沉闷立穿刺似响起! 炎钢乗戟精准地命中了垂地精统领立头颅,锋利立戟尖连带著统领立头盔一起刺穿!整个脑袋如同皮球一般,被炎钢乗戟戳中,钉死在了面上! 金属撕裂立声音刺耳至极,血肉被贯穿的似音令人作呕。 擒贼弓擒王! 乘地精统领立身体僵硬在竞地,手中立铁剑“咣当”一似掉落在地。 乗地精统领的尸体无力地跪倒,无头脖腔疯狂喷血,形成一道刺目立血柱! 【你已击杀1只乗地精!】 【可领取阶段奖:个兽器官·乗地精战吼器官!】 【企一阶段奖励:击杀10只大地精,获得进阶奖励!】 > 第76章 获得称號『哥布林杀手』!(8k) 第76章 获得称號『哥布林杀手』!(8k) 【你已击杀1只大地精!】 【可领取阶段奖励:魔兽器官·大地精战吼器官!】 【下一阶段奖励:击杀10只大地精,获得进阶奖励!】 面板提示在夏洛克的视野中闪过,他没有立刻查看奖励详情,而是迅速扫视周围的大地精军队。 大地精统领的无头尸体跪倒在地,腥红的血液如瀑布般从断裂的脖颈处倾泻而下。 那颗被炎钢大戟贯穿的头颅不翼而飞,只留下一个脖腔上疯狂喷血的空洞。 这突如其来的致命一击,让整个大地精军团的士气瞬间崩塌! “统领的脑袋不见了!” “统领死了!” 原本整齐划一的队列瞬间陷入混乱,一些大地精士兵发出惊恐的嚎叫,后退数步!將队形撞得东倒西歪! 惊恐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在侧门区域迴荡。 整个军团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然而夏洛克根本没有给它们喘息的机会。 他的身形如同猛虎下山,直接冲入大地精群中! 每一步踏在地面上都发出沉闷的爆鸣。 魔兽器官【熊地精肌腱+2】的恐怖力量在这一刻完全释放,夏洛克的速度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距离他最近的一只大地精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夏洛克的双手如铁钳般抓住了躯干! 五指深深陷入对方的血肉,骨骼瞬间发出咔咔的碎音! “啊——!”那只大地精发出痛苦的惨叫。 它拼命挣扎,试图挣脱夏洛克的控制,但完全是徒劳。 这只大地精身高超过两米,体重至少一百五十公斤,肌肉虬结如岩石般坚硬。 但在夏洛克手中却如同幼童一般,完全无法挣扎! 夏洛克没有理会它的哀嚎,抓著这只大地精的身躯,直接朝著人群中央猛衝! 他的的衝锋速度极快,如同一发人形炮弹。 所过之处掀起狂风,地面上的碎石和尘土被捲起,在身后形成一道灰色的轨跡。 周围的大地精士兵惊慌失措,纷纷举起锋利的铁剑,朝著夏洛克斩来! “杀了他!” 十几把铁剑同时挥舞,在空中划出密集的寒光。 这些剑刃都经过精心打磨,锋利无比。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刺入血肉的声音密集响起,如同雨打芭蕉! 大地精们惊恐地看见,这些铁剑全部被夏洛克手中那只大地精的身躯挡住! 没有一剑能够触及夏洛克的本体! 被当作“肉盾”的大地精发出悽厉的惨叫,身体被同伴的剑刃刺出无数血洞一“不——!你们在干什么!” “住手!住手啊!” 它绝望地呼喊著,但声音很快就被血液堵住了喉咙。 鲜血如同开闸的水库般疯狂喷涌而出,染红了夏洛克的双臂和胸膛! 红色的魔物血液混合著红色的內臟,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大地精士兵们已经红了眼睛,气血上涌,继续攻击! 然而夏洛克的衝锋势头根本无法阻挡! 那只被当作肉盾的大地精惨叫声越来越微弱,身体如同漏气的皮囊般逐渐瘫软。 但夏洛克依然抓著这具大地精的尸体,如同破城锤般继续向前,撞入人群! 凡是挡在他面前的大地精,全部被这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撞飞! “轰!”“轰!”“轰!”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数只大地精被撞得倒飞出去,落地时口吐鲜血,胸前盔甲凹陷,显然受了致命重伤! 终於,有大地精意识到了夏洛克的真正意图! “他要拿回武器!”一只大地精士兵发出尖锐的警告! 它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因为它意识到了,让夏洛克拿回炎钢大戟的后果! “快!快阻止他!” “不能让他碰到那把戟!” 然而夏洛克连看都没看,右拳如同攻城锤般猛然轰出! 【牛头巨魔骨骼】的坚硬和【熊地精肌腱+2】的暴力在这一刻同时爆发! 拳头与这只警告的大地精头颅正面相撞! “噗嗤——!” 那只大地精的头颅如同被重锤砸中的西瓜,整个爆开! 红色和白色的脑浆混合著绿色的血液四散飞溅,溅得周围的大地精满脸都是无头的尸体在惯性作用下又向前冲了两步,然后轰然倒地。 “拦住他!” 十几只大地精不顾一切地衝上前,试图用身体堵住夏洛克的去路! 但为时已晚! 夏洛克距离炎钢大戟只有不到五米的距离! 夏洛克没有停步,继续向前衝锋,距离炎钢大戟只剩下不到五米! 他的脚步如同战鼓般沉重有力,每一步踏在地面上都会震起无数碎石。 那些试图阻拦他的大地精士兵,在这股恐怖的衝击力面前如同螳臂当车,纷纷被撞飞出去。 手中那只已经千疮百孔、鲜血淋漓的大地精“肉盾”终於四分五裂!变成一地淋漓的碎肉! 就在这一瞬间,夏洛克已经衝到了炎钢大戟钉在墙上的位置! 石墙上还残留著大地精统领的头颅,腥红的血液沿著墙面缓缓流淌,如同一幅触目惊心的壁画。 那柄三百九十公斤重的炎钢大戟深深嵌入石墙中,戟身还在微微颤抖,散发著死亡的寒光。 夏洛克伸出右手,五指张开,一把握住了那根沉重冰凉的戟柄! 熟悉的触感传来,冰冷、坚硬、沉重、致命! 夏洛克手臂发力,【熊地精肌腱+2】的恐怖力量爆发,將钉入石墙的大戟猛然拔出! “咔嚓——!” 石墙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无数裂纹如蛛网般扩散! 下个瞬间,夏洛克握紧戟柄,腰杆猛然拧动,全身的力量如同拧紧的弹簧瞬间释放! 这是【铁心之力】专场的核心动作要领之一,以腰为轴,带动全身力量的爆发! 夏洛克的腰部肌肉瞬间绷紧,如同合金巨轴般坚韧有力。 两颗心臟如同战鼓般疯狂跳动,为肌肉提供充沛的血液,四个肺叶全力扩张,氧气如同高度浓缩的燃料般注入血管,將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点燃! 强化过的魔兽肌腱绷紧如钢缆,蓄积著毁灭性的力量,而坚硬的牛头巨魔骨骼为这一切提供了完美的支撑框架! 炎钢大戟在夏洛克手中化作一道漆黑的雷霆,朝著身前猛然横扫! “呼—!!!” 恐怖的破空声如同猛虎咆哮,响彻整个侧门通道! 大戟扫过的轨跡上,空气被剧烈压缩,形成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 四只衝到夏洛克身后、试图偷袭的大地精士兵,根本来不及反应,甚至来不及感到恐惧! 它们原本以为夏洛克专注於拔出武器,正是偷袭的绝佳时机。 但夏洛克的反应速度远超它们的想像,转身横扫的动作如同闪电般迅捷,又蕴含著山崩地裂般的恐怖巨力! “噗——!” “噗——!” “噗——!” “噗——!” 连续的断裂声如同利刃切开豆腐! 这四只大地精的身体在炎钢大戟的横扫下,齐刷刷地被拦腰斩断,被大戟的锋刃扫成数截! 锋利的戟刃如同巨型切割机般,毫无阻滯从它们的腰部一扫而过! 坚硬的骨骼、强韧的肌肉、粗糙的皮肤,在这恐怖的力量面前都如同纸张般脆弱,切口平整光滑,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大地精们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在空中翻滚著飞出,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断面喷射而出! 在剩余大地精们惊骇无比的目光中,满天內臟如同暴雨一般从断口喷洒,散发著浓烈的血腥味和腥臊臭味! 肝臟、肠子、胃囊,各种器官的碎片混合在一起,铺满了整个地面! 【大地精击杀数+1】! 【大地精击杀数+1】! 【大地精击杀数+1】! 【大地精击杀数+1】! 面板提示如同刷屏般在夏洛克视野中连续跳出,但他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 一击横扫之后,夏洛克没有任何停顿,脚下猛然一踏,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再次衝出! “轰!” 炎钢大戟在他手中挥舞起来,化作一道道漆黑的死亡弧线! 每一次挥舞都带著开山裂石的毁灭性的力量,戟身在空中留下残影,那些残影如同实质般清晰可见,形成一张死亡之网。 任何挡在夏洛克面前的大地精,都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一只大地精举盾格挡,但盾牌在大戟的劈击下如同纸糊般瞬间碎裂! “咔嚓——!” 铁製盾牌瞬间四分五裂,碎片如同暴雨般四散飞溅。那只大地精眼中闪过绝望的光芒,它知道自己完了。 戟身余势不减,直接劈开了大地精的头盔和头颅,从眉心一直劈到下巴! “噗嗤——!” 头颅如同被利斧劈开的木头,整齐地分成两半。 红色和白色的脑浆混合著绿色的血液四散飞溅,整个血腥的画面极具衝击性那只大地精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彻底失去了生命。 另一只大地精试图侧身躲避,但夏洛克的攻击速度太快,戟尖精准地刺穿了它的胸膛! “噗——!” 锋利的戟尖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轻鬆刺入,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那只大地精低头看著胸前的血洞,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的惊恐! 戟尖从背后透出,带出大量鲜血和碎裂的骨骼碎片! 鲜血混合著骨骼碎片如同喷泉般从伤口涌出,染红了地面,泼洒在地面上,发出令人噁心的声音。 大地精的身体开始颤抖,四肢无力,生命力飞速流逝。 夏洛克手腕一抖,將尸体从戟尖上甩飞,砸向后方的大地精群! “呼——!” 尸体在空中翻滚著飞出,重重砸在三只大地精身上。 巨大的衝击力將它们全部撞倒,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鲜血如同雨点般洒落,染红了地面,染红了墙壁,染红了所有大地精的视野! 整个侧门通道变成了一片血海。 夏洛克在大地精的军团中横衝直撞,手中的大戟化作了一场黑色的死亡风暴,杀得血流成河,横尸满地,整个侧门通道变成了修罗炼狱! 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到处都是断裂的武器和破碎的盔甲。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那种味道让人想要呕吐。 这里已经不再是战场,而是专属於夏洛克的屠宰场。 原本狂热的大地精士兵们,此刻,终於感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胆寒! 它们眼中的猩红魔光开始黯淡,被更加原始的恐惧所取代! 这是生物面对死亡威胁时的本能反应,是刻入基因深处的求生欲望! 再狂热的信仰,再强烈的战意,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都会土崩瓦解。 这些大地精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个人类根本不是它们能够对付的存在! “逃!快逃!” “跑呱!” 惊恐的嚎叫声此起彼伏! 大地精军团的纪律彻底崩溃,士兵们扔下武器,转身就逃! 然而就在这时,夏洛克视野中的面板提示再次跳出! 【你已击杀10只大地精】 【获得大地精魔兽器官进阶:】 【大地精肌腱!】 夏洛克的目光死死锁定那些逃跑的大地精。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如同猎鹰锁定猎物般专注。 那些大地精的身影在他眼中无比清晰,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逃不过他的捕捉。 最后几只大地精朝著后方拼命逃亡,几乎丟盔弃甲,飞速后退! 它们的步伐已经完全失去了军队的纪律性,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粗壮的腿部肌肉疯狂收缩,每一步都用尽全力。 这一刻,它们原本凶残的的眼中,写满了绝望和恐惧,嘴里发出惊恐的嚎叫! “嗷——!” “咕嘎嘎——!” 然而转眼间,夏洛克的身影就已经追上了它们! 他的速度实在太快,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逃跑的大地精身后! 【熊地精肌腱+2】的恐怖爆发力在这一刻完全释放。 炎钢大戟高高举起,如同死神的镰刀,携带著毁灭一切的威势! 夏洛克的双臂肌肉绷紧,青筋暴起,恐怖的巨力灌入炎钢大戟之中! “轰——!” 在大地精们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大戟猛然劈落,第一只大地精的头颅被暴力拍进了脖腔之中! 那颗头颅如同被液压丼碾压,整个陷入胸腔,颈椎完全粉碎! “咔嚓咔嚓——!” 那只大地精连惨叫都来立及发出,身体就失去了所有支撑。 腥红的血液从脖腔和头颅的缝隙中涌出,如同破裂的水付。 【大地精击杀数+1】! 面板提示在夏洛克的视野中一闪而过。 但他根本没有停顿的意思,身形一闪,追上第二只大地精。 那只大地精听到身后的动静,惊恐地回头。 它看到的是夏洛克那张冰冷的脸庞,以及高高举起的炎钢大戟。 “立——!” 绝望的呼喊声戛伶而止。 “轰——!” 又是一声沉闷的撞击,第二颗头颅被拍入脖腔! 巨大的衝击力直接將大地精的颈椎压成粉末。 头颅症深陷入胸腔,只露出一点点头髮。 【大地精击杀数+1】! 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 夏洛克如同收割麦子般,一个接一个地处决这些逃兵! 他的动作井械而高效,没有任何多余的哨。 每一次大戟落下,都是最直接、最致命的攻击。 没有任何拖泥带水,没有任何仁慈。 每一次大戟落下,都是一条生命的终结,都是一具头颅被拍进胸腔的尸体诞生! “轰!” “轰!” “轰!” 沉闷的撞击声如同死亡的节拍,在通道中迴荡。 每一声响起,就代表一只大地精的死亡。 【大地精击杀数+1】! 【大地精击杀数+1】! 【大地精击杀数+1】! 【大地精击杀数+1】! 面板提示如同刷屏般连续跳出。 短短立到十秒钟,最后几只逃跑的大地精全部被击杀,一个立留! 夏洛克停下脚步,站在血泊之中。 炎钢大戟斜指地面,戟刃上滴落著粘稠的腥红血液。 “滴答——滴答——” 血液滴落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此时的夏洛克,终於在这条血路的尽头,看见了侧门通道的出口! 外面的街道乍射进来的光芒,如同希望之光,照亮了这条由尸体铺成的通道! 那光芒温暖而与亮,与通道內的血腥形成了鲜与的对比。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角斗场內部传来,由远及近!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在石制地面上迴荡。 那声音带著与显的急迫感,显伶是有人在快速奔跑。 夏洛克握紧炎钢大戟,警惕地转身。 他的身体瞬间进入战斗状態,肌肉绷紧如钢丝。 双心四肺开始加速运转,为可能到来的战斗做好准备。 遭时准备发起攻击! “夏洛克!夏洛克阁下!” 熟悉的粗獷声音响起,带著浓重的锯人口音! 那声音中带著明显的兴奋和急迫。 是索尔! 夏洛克稍微放鬆了戒备,但手中的大戟依伶没有放下。 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任何大意都可能致命。 锯人战士索尔从角斗场內部跑来。 身上沾满了红色的血跡,显伶也经歷了激烈的战斗。 索尔的重甲上有多处凹痕和划痕,鬍鬚上沾著血跡,看起来狼狈不堪。 就连他手中的战锤已经变形,锤头上全是凹痕和裂纹。 索尔毫喘吁吁地跑到夏洛克面前。 粗壮的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混合著血跡流淌。 他的呼吸声如同风箱般粗重。 “夏洛克阁下————” 索尔喘著粗毫,试图组织语言。 他的声音因为剧烈运动而显得断断续续。 “亚歷山大带领的队伍————已经清剿了正门的魔物!” 索尔激动地说道,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正门的通道已经打开了!菲利克投团长让我来通知你,让你赶紧过去!” 索尔人完,期待地看著夏洛克,等待他的反应。 他的眼中写满了对夏洛克实力的敬价。 夏洛克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 只是冷郊地回答:“立以了。” “我这一边也打通了。” 夏洛克简洁地补充道,语毫中带著一丝理所当伶。 仿佛单人屠杀整个大地精军团是件再正常立过的事情。 索尔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顺著夏洛克的目光望去,看向侧门通道的出口。 那里,確凿无疑地是一条通向外界的通道。 光芒从外面照射进来,清晰可见! 温暖的阳光透过出口洒进通道,形成一道金色的光柱。 索尔的视线缓慢地从出口移回,扫过地面上横七竖八的大地精尸体。 这一幕都在诉著一个惊人的事实! 侧门,被夏洛克一人之力,彻底打通! 索尔的嘴巴缓慢地张大,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的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 那双见过无数战场的眼睛,此刻却如同第一次见到战爭的孩子般纯真。 他知道夏洛克很强,但从未想过会强到这种地步! 亚歷山大那边,集结了至少二十名角斗士。 其中包括七名丛业者,血战了二十多钟才打通正门! 而夏洛克,仅凭一己之力,用了立到十汞钟。 就屠杀了整个侧门的大地精军团! 虽伶正门的魔物数量確实更多,实力更加兰猛。 但夏洛克只有一人啊! 这种实力差距,已经不能用天赋来解释了。 这简直就是另一个物种! 索尔看著眼前的一幕,在巨大的震惊中无法自拔。 今天,他的世界观有一点崩塌了。 在菲利克投、亚歷山大两名冒险团长的指挥下,角斗士们各司其丛,成功將角斗场內的数千名平民引导了出去,疏散至魔物密度较低,环境开阔的罗恩城之中。 夏洛克打通的侧门同样起到了作用,为人群的疏散降低了一半的时间。 在角斗士们成功疏散了群眾,让所有活著的人逃离了烈日角斗场这片键称地狱一般的区域之后,罗恩城任摩根派来的精锐军队,终於赶到。 —— 那是数十名身披厚重亮银鎧甲的骑士出现在视野中。 他们排成严整的队列,向角斗场方向挺进。 这些鎧甲在火光照耀下反射著刺目光芒。 如同一道移动的银色长城。 夏洛克注意到,每个骑士的背后都背负著巨大的油罐。 油罐由青铜打造,表面鐫刻著防火符文。 粗大的皮革付道连接著骑士们手持的大型喷枪。 喷枪的枪口由精钢打造,內部镶嵌著火焰宝石。 散发著炽热的毫息。 “炎枪骑士团!” 索尔瞳孔收缩,认出了这些军队。 “这是罗恩城最精锐的特殊兵种!” “专门用於对付大规模的魔物入侵!” 夏洛克冷眼看著这些姍姍来迟的骑士。 如果立是角斗士们变死血战,杀出了两条出路。 等到这些骑士们赶来,角斗场中的平民或许已经死完了,被魔物屠杀殆尽。 这些亮银色甲冑的骑士们赶到角斗场前,迅速占据了角斗场各个出口的有利位置,形成了密立透风的封锁线。 领头的骑士摘下头盔,露出一张严肃的脸庞。 他的年龄大约四十岁,脸上有道狰狞的刀疤。 “我是炎枪骑士团团长,布鲁投!” 他大声宣布道。 “奉城任摩根大人之命,前来清剿魔物!” 在场没有任何角斗士搭理他,这种毫不尊敬的態度,让布鲁斯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 “这些野生的丛业者,难道知道我是银手家族的骑士长吗?” “这可是他们一辈子都达立到的高度!” “竟然对我没有丝毫的敬!这样的品德,难怪会成为挣扎十几年,都无法晋升的蠢货。” 就在这时,角斗场內部传来嘶吼声。 “嘎啊——!” “咕嘎嘎——!” 数十只哥布林、混合著熊地精,从角斗场症处衝出。 这些是新的一批,从天而降却没有摔死的倖存者。 它们挥舞著捡到的武器,朝著侧门方向衝来。 布鲁投立刻抬起右手,做了个攻击手势。 “开火!” 冰冷的命令响彻战场。 下一瞬间,十几道巨大的火柱同时从喷枪中喷射而出! 橙红色的火焰如同暴怒的火龙。 携带著毁灭一切的威势,向著魔物群扑去! 火焰的温度极高,空毫都被烧得扭曲变形。 发出“嗞滋”的声响。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哥布林连惨叫都来立及发出。 就被火焰吞没! 它们的身体在瞬间被点燃。 皮肤焦黑、血肉融化、骨骼炭化! 恐怖的高温將哥布林活活烧成了焦炭。 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后面的哥布林看到这一幕,惊恐地想要后退。 但已经来立及了。 火焰如同有生命般,顺著哥布林群蔓延开来。 形成了一片火海! “嘎啊——!” “救命——!” “好烫——!” 悽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哥布林们在火海中疯狂挣扎。 身上的皮毛被点燃,如同一个个移动的火炬。 有的皮糙肉厚的熊地精变命翻滚,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 但特製的链金火油根本无法翻滚扑灭! 燃烧的链金火油如同沥青一般粘稠,沾染在身上,就会持续燃烧,直到將魔物的身躯烧成焦炭! 短短几汞钟內,数十只想要衝出角斗场的魔物全部被烧成了焦尸。 炎枪骑士们冷漠地注视著这一剩。 手中的喷枪依然指向前方。 任何敢於从角斗场中衝出的魔物,都將迎来火焰的制仂! 就在炎枪骑士团清剿残余魔物的时候,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天空中的异变。 那朵一直笼罩在罗恩城上空的墨绿色云层,正在缓缓移动! 夏洛克抬头望去,瞳孔微微收缩。 绿云如同有生命般,边缘开始蠕动。 厚重的云层內部闪烁著诡异的绿光,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其中窥视。 云层的形状也在发生变化。 惧本圆形的轮廓开始拉长,如同一只巨大的手掌在空中缓缓伸展。 “看!那朵云在动!” 有人指著天空大喊。 “真的在移动!” 更多的人抬起头,目光聚焦在那朵诡异的绿云上。 布鲁投团长也停下了指挥,仰望天空。 他的脸色变得凝重无比。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布鲁投低声自语。 夏洛剋死死盯著绿云的移动轨跡。 夏洛克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朵云层中蕴含著某种强大而邪恶的力量,甚至给他一种,有著独特生命力的感觉! 这种强大的威胁感,让夏洛克的皮肤都感到刺痛。 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刺。 绿云的移动速度並立快,但却异常稳定。 如同一艘在天空中航行的巨船。 云层底部立再有哥布林掉落。 那些密密麻麻的绿色身亮已经消失立见。 取而代之的是诡异的寂静。 让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毫的是,那朵绿云在短暂地“乍放”了数万只哥布林后,竟伶开始离开! “圣者在上!” 一名城丫兵激动地大喊。 “它终於要走了!” 但夏洛克的表情却更加凝重。 他隱隱感觉,事情並没有这么简单。 绿云如同有意识般,朝著东方缓缓飘去,立再笼罩在罗恩城的上空。 夏洛克的目光追遭著绿云的移动轨跡。 东方。 那个方向有什么? 夏洛克在脑海中回忆著地图。 东边是薄雾森林,更东的方向,则是古兰格地城,幽暗裂隙,以及黄金山脉另一端的受龙帝国。 绿云会前往东方,还是会继续在王国南境肆虐? 夏洛克眼中流露出思忖的神情。 遭著绿云的远离,从天而降的哥布林数量迅速减少,直至彻底停止。 天空重新变得清澈。 夕阳的光芒透过云层洒下,给大地镀上一层金辉。 但这美丽的景象,却无法驱散人们心中的阴霾。 “感谢诸神————” 有人虔诚地祈祷,额头抵在地面上。 他的声音颤抖著,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场噩梦终於要结束了————” 大约半天时间过去了,罗恩城內的情况逐渐稳定下来。 各个街区的丛业者们,在城任府的统一指挥下,对城內的哥布林展开了系统性的围剿。 剑士们组成小队,在街道上巡逻搜索,发现哥布林就立刻击杀。 他们的动作熟练而高效。 长剑在阳光下中闪烁著寒光。 每一次挥舞都带走一条生命。 施法者释放探测法术,找出藏匿在建筑物內的魔物。 任何试图躲藏的哥布林都无所遁形。 而游侠们凭藉如同猎犬般敏锐的追踪技能,將逃入小巷的哥布林一一揪出。 经过半天的努力,职业者们终於成功清理了城內绝大部永的哥布林。 街道上横七竖八躺著哥布林的尸体,城丫兵们正在將它们收集起来,准备堆砌焚烧。 腥红的血液在石板路上匯聚成小溪。 空毫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仿若进入了九层地狱。 伶而,仍伶有少部灭狡猾的哥布林,逃入了罗恩城错综复杂的下水道系统中。 罗恩城的下水道建於数百年前,如同地下迷宫般复杂,有无数条通道纵横交错。 这些下水道阴暗潮湿,充满了恶臭和污秽,是最適合哥布林藏身的地方。 想要將这些躲入下水道的哥布林彻底剿灭,恐怕还需要一些时日。 在这场针对绿皮哥布林的围剿行动中,夏洛克自伶也积极参与其中。 他提著炎钢大戟,在城市的各个街区巡逻,寻找残余的魔物。 每当发现哥布林的踪跡,夏洛克就会毫立犹豫地衝上去,一戟一个,乾净利落。 他的杀戮效率极高,半天时间內,击杀的哥布林数量已经超过了百只! 【哥布林击杀数+1】! 【哥布林击杀数+1】! 【哥布林击杀数+1】! 面板提示立断刷屏。 夏洛克的视野边缘,击杀数字立断跳动,终於突破了一个重要的节点! 就在夏洛克预料之中的,他的视野中央,一行金色的面板提示再次弹出! 【你已击杀100只哥布林!】 【获得哥布林魔兽器官进阶:】 【存在感稀薄毫息”!】 【是否领取?】 【恭喜你获得称號:】 【哥布林杀手”(替换哥布林”屠夫)】 【效果1:你的所有斩击伤害,获得20%的伤害加成!】 【效果2:你对哥布林种族”造成的伤害,获得50%的伤害加成!】 【效果3:每当你击杀一只哥布林种族”的魔物,都將获得持续1钟的血怒”状態,造成近战伤害、攻击速度、战技释放速度提升30%!】 第77章 火蜥蜴烈焰器官!类法术·火球术!(9k) 第77章 火蜥蜴烈焰器官!类法术·火球术!(9k) 夜色如墨,罗恩城內瀰漫著死亡的气息。 数万只魔物的尸体如山般堆积在街道两侧,腐烂的恶臭瀰漫整座城市。 炎热的夏夜加速了尸体的腐败进程,绿头苍蝇嗡嗡作响,如乌云般盘旋在尸堆上空。 蛆虫在血肉间蠕动,画面触目惊心。 城卫兵们日夜不停地焚烧尸体,浓烟滚滚升起,將整个罗恩城笼罩在灰濛濛的雾霾之中。 空气中混杂著焦臭与腐肉的味道,让人作呕。 然而烧的速度远远赶不上腐烂的速度。 瘟疫如同看不见的恶魔,悄然在城中蔓延开来。 短短七天时间里,平民区中,疫情爆发。 无数人开始出现高烧、呕吐、浑身长满脓疮的症状。 神殿的牧师们日夜不停地施展治癒神术,但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病患,他们的神力如杯水车薪。 更多数人则是寻求了放血治疗,这个时代的医疗设施,根本无法遏制瘟疫的蔓延。 白石官邸內,夏洛克坐在臥室中,正在阅读《白鸦战术》的专长书。 烛光摇曳,在他专注的脸庞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 突然,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咚咚咚——!” 房门被猛然推开,卡萝莉娜惊慌失措地衝进门。 她的脸上掛满泪痕,淡金色的头髮凌乱不堪,冰蓝色的眼眸中满含绝望。 “夏洛克主人!” 她的声音因哭泣而颤抖,整个人摇摇欲坠。 “芮丝汀娜姐姐她————姐姐她病倒了!” 夏洛克心中一紧,手中的《白鸦战术》专长训练手册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他猛然起身,三步並作两步冲向芮丝汀娜的房间。 推开房门的瞬间,一股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在燃烧。 芮丝汀娜蜷缩在床上,整个人如同从水中捞出般被汗水浸透。 半精灵特有的白皙肌肤此刻泛著不正常的潮红,如同被火焰炙烤过的瓷器。 她的嘴唇乾裂脱皮,呼吸急促而微弱。 此时的芮丝汀娜,整个人陷入半昏迷状態,偶尔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夏洛克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温度已经超过了人体承受的极限! 再这样下去,芮丝汀娜的大脑会被高温烧坏! “她感染瘟疫了!” 夏洛克咬牙低吼,立刻做出决断。 “卡萝莉娜,收拾一些换洗衣物,我现在就带芮丝汀娜去找牧师!” 卡萝莉娜慌乱地点头,泪水如断线珍珠般不停滑落。 她的手指颤抖著,为夏洛克系好包袱的绳结。 夏洛克没有犹豫,直接掀开被子,將芮丝汀娜从床上抱起。 芮丝汀娜和卡萝莉娜姐妹的身材高挑,身高足有一米六九,並且双腿修长,比例完美。 但在夏洛克【熊地精肌腱+2】的恐怖力量面前,芮丝汀娜的身体轻若无物。 他怀抱著芮丝汀娜,感觉就像抱著一只发烫的猫咪,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递到他的胸膛。 “卡萝莉娜,你留在白石官邸守家,锁好门窗,任何人来敲门都不要开!” 夏洛克语气严肃,眼神如刀锋般锐利。 “夏洛克主人,我也想跟著去————” 卡萝莉娜哭得泪眼婆娑,声音哽咽。 她紧紧抓住夏洛克的衣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现在外面很危险,瘟疫肆虐,你跟著去只会增加感染的风险!” 夏洛克语气不容置疑,轻轻甩开她的手,转身大步离去。 身后传来卡萝莉娜压抑的哭泣声,夏洛克的心中涌起一丝动容,但他知道此刻没有时间犹豫。 芮丝汀娜的病情正在极速恶化! 夏洛克抱著芮丝汀娜衝出白石官邸,深夜的罗恩城街道空荡荡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城卫兵的脚步声和咳嗽声。 月光惨白如纸,照在石板路上泛著冷冽的光。 街道两侧的房屋门窗紧闭,偶尔能看到透过窗缝投射出的微弱烛光。 夏洛克脚步飞快,他打算立刻前往耀日旅店,寻求菲利克斯的帮助。 作为冰之鹰团长,以及身份高贵的格雷迈恩家族成员,菲利克斯向来消息灵通。 菲利克斯肯定有办法联繫到神殿的治疗牧师! 就在这时,怀中的芮丝汀娜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她的眼睛艰难地睁开一条缝,迷茫的冰蓝色眼眸逐渐聚焦在夏洛克的脸上。 “夏————夏洛克————主人————” 她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我的病————没问题的————” 芮丝汀娜艰难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用————不用担心————別————別让我把瘟疫传染给主人————” 她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眼角沁出细密的汗珠,混合著泪水滑落。 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 “不要担心我,我可不是像你一样弱不禁风的半精灵。” 夏洛克露出自信的笑意,自己不怕瘟疫,有魔兽器官【熊地精萨满魔力肝臟】提供的毒素抗性,普通瘟疫病毒一进入体內,就会被强化后的免疫系统瞬间消灭。 “还有,以后在外面不要叫主人了,太羞耻了。” 夏洛克补充道,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的表情。 “叫夏洛克大人就行。” 芮丝汀娜愣了愣,隨即眼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用尽全身力气点了点头,露出一个发自內心的微笑。 “是的————夏洛克大人————” 她轻声重复著这个称呼,声音虽弱却异常清晰,仿佛要把这个称呼深深刻进灵魂深处。 说完这句话,芮丝汀娜的眼皮再次沉重地合上。 芮丝汀娜整个人陷入昏迷,只有微弱的呼吸声证明她还活著。 夏洛克感觉到怀中的身体越来越烫,芮丝汀娜的体温如同没有上限一般,还在持续上升。 这让夏洛克心中的焦急感更加强烈,他咬紧牙关,脚下的速度再次加快。 魔兽一般身躯的恐怖爆发力完全释放,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在街道上疾驰o 夏洛克的脚步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响。 每一步都踏出清晰的脚印,或者踏碎一块老旧的石砖,速度快到几乎出现残影。 街道两侧的景物如同流水般向后倒退。 夜风呼啸著从耳边掠过,大约十分钟后,夏洛克终於抵达了菲利克斯暂居的旅馆。 这是一家位於罗恩城红宝石区的高档旅店,建筑豪华气派。 耀日旅店的主体为白石砌筑的三层建筑,尖顶饰鎏金太阳纹,日间映光如燃o 正门之上,有著阿曼纳塔的太阳圣徽,不论日夜,都散发耀眼光辉。 然而当夏洛克抵达旅店门口时,却发现整个门厅已经被厚重的铁柵栏封锁。 两名全副武装的守卫站在门口,脸上戴著白色的防疫布巾。 他们的盔甲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手中的长剑隨时准备出鞘。 守卫的眼神警惕而冷漠,手按在剑柄上。 看到夏洛克怀中昏迷的芮丝汀娜,立刻后退了半步。 身体紧绷如即將射出的弓弦。 “站住!瘟疫期间,禁止病患进入耀日旅店!” 其中一名守卫厉声喝道,声音透过布巾变得有些沉闷。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显然他也害怕被传染。 夏洛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焦急,语气沉稳,单手从怀中掏出秘银冒险者徽章。 “我是秘银级冒险者,冰之鹰冒险团成员,来找你们的贵客,冰之鹰团长菲利克斯·格雷迈恩。” 徽章在月光下泛著银白色的冷冽光泽,在黑暗里显得格外亮眼。 看到那枚秘银徽章,两名守卫的態度立刻软化了几分。 他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秘银级冒险者的身份,即使在瘟疫期间也不容小覷。 “请稍等。” 年长的守卫沉声道,他转身推开沉重的橡木门。 脚步匆匆地消失在旅店昏暗的走廊中。 夏洛克站在门外等待,怀中的芮丝汀娜呼吸越来越微弱。 她的脸颊烫得嚇人,额头的汗水已经將髮丝完全浸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大约三分钟后,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菲利克斯匆匆从楼上走下,他穿著一件白色的白短袍,装备齐整,似乎刚好打算出门。 他的金色的头髮有些凌乱,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脸上戴著的那副古怪面罩。 那是一副覆盖口鼻的防毒面罩,由黑色皮革和金属框架製成。 菲利克斯透过面罩看向夏洛克,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菲利克斯快步走出铁柵栏近距离打量芮丝汀娜的状况,他的目光在芮丝汀娜苍白的脸庞上停留了片刻,眉头紧皱。 “是瘟疫,而且病情看起来很严重。” 菲利克斯的声音透过面罩变得有些沉闷,但语气中的严肃清晰可辨。 “团长,我想知道,如何联繫神殿的治癒牧师,为她进行治疗。” 夏洛克直截了当地说。 听到这个请求,菲利克斯苦笑著摇了摇头。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动作中透著深深的疲惫。 “夏洛克,你应该知道现在的情况。” 菲利克斯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无奈。 “整个罗恩城的牧师都供不应求,求医的队伍从神殿门口一直排到了街道尽头。”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复杂地看著夏洛克。 “牧师们现在都在救治那些权贵和重要人物,光是贵族就治癒不过来,这种灾难的情况下,恐怕只有摩根城主才能亲自插队。”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夏洛克的头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双拳紧握。 但他知道菲利克斯说的是实话。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世界里,生命的价值从来不平等。 贵族的一根手指,比平民的整条命都要珍贵。 菲利克斯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沉吟说道:“有一个办法,但很危险,不过靠你的实力,没有任何问题。” “去城外,找深山中的洛山达修道院。”菲利克斯抬手指向城市的北方,那里的天空一片漆黑。 “罗纳德正在那里苦修,他有能力治癒芮丝汀娜。” 夏洛克的心中涌起一丝希望,但隨即又听到菲利克斯继续说道:“但是,绿云留下的无数魔物尸体顺著罗恩城的河道流淌到下游。”菲利克斯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 “那些血腥的尸块吸引来了周围森林中的魔物。” “哥布林、食尸鬼、巨魔、丛林黑豹,都有可能出现。” 菲利克斯语气认真地说道:“城外的夜晚现在非常危险,就算是经验丰富的冒险者队伍也不敢轻易出城。” “夏洛克,你必须保护病人的同时,从魔物之中杀出通路来。” “我去。”夏洛克抬起头,眼神中燃烧著坚定的火焰:“我立刻出发。” “我就知道你不会害怕。”菲利克斯凝视著夏洛克的眼睛,露出讚许的笑意,点了点头。 菲利克斯从怀中掏出一张摺叠的羊皮纸地图。 “我不能陪同这一次旅程,我需要和雷骨一起去寻找梅琳娜。” 菲利克斯將地图递给夏洛克:“在魔兽肆虐之后,她就在罗恩城的贫民区失踪了,情况同样很紧急。” 夏洛克接过地图,能感受到菲利克斯话语中的担忧。 梅琳娜具有狼人血统,身为黑暗生物,在罗恩城中身份敏感,容易遇到危险。 她是冰之鹰的重要成员,如果发生什么意外,对团队来说是个巨大的损失。 “这张地图上面標註了洛山达修道院的位置,距离罗恩城大约三十公里,位於黑森林北部的山麓地带。” 夏洛克接过地图,借著耀日旅店辉煌的灯光,他看见羊皮纸上用红色墨水標註的路线清晰而精准。 蜿蜒的道路如同一条血管,通向深山中的修道院。 三十公里,这个距离对夏洛克来说不算什么,一夜时间肯定能够赶到。 “旅店后面的马厩里有冰之鹰的马车,刚好没有载货,行驶速度更加快速。”菲利克斯將钥匙和刻有冰之鹰的徽章交给夏洛克,用这个凭证,可以得到守卫的放行。 “团长。”夏洛克叫住正要离开的菲利克斯,“关於梅琳娜,我会留意的,如果在路上遇到她的线索————” “不必了。”菲利克斯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救活芮丝汀娜,其他的事情之后再说。” 夏洛克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抱著芮丝汀娜跟隨守卫绕过旅店,来到后院的马厩,找到了熟悉的,印有冰之鹰纹章的马车。 依旧是两匹披著低调马衣的骏马,在马厩之中保养精神。 夏洛克將芮丝汀娜小心地放在马车的软垫上,为她盖好毯子,然后爬上驾驶座,握紧韁绳。 “驾!”夏洛克一声低喝,轻抽韁绳。 冰之鹰立刻迈开蹄子,马车缓缓驶出马厩。 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咕咕声,在寂静的夜晚中格外清晰。 夏洛克驾驶著马车穿过深夜的街道,朝著城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噠噠噠噠一” 马蹄声在空荡的街道上迴荡,如同急促的鼓点。 大约十五分钟后,夏洛克抵达了北城门。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沉了下去。 城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数十辆马车、货车、以及徒步的行人排成长长的队伍。 绵延数百米,如同一条蠕动的巨蟒。 队伍中充斥著焦急的喊叫声、婴儿的哭泣声、牲畜的嘶鸣声。 混乱的噪音在夜空中交织成刺耳的交响乐。 “快点!快点!” “为什么检查这么慢?!” “我们已经等了三个小时了!” 城门处,数十名城卫兵正在逐一检查每一个试图离城的人。 他们的动作极其缓慢,仿佛在用放大镜检查每一张通行证。 夏洛克皱起眉头。 他想起了几天前发生的刺杀事件。 那个提夫林刺客差点要了摩根城主的命。 之后城主下令全城戒严。 现在,所有想要离开罗恩城的人都必须经过严格的身份检查、魔力检测、以及种族甄別。 確保没有提夫林混在人群中逃离。 按照目前这个检查速度,等轮到夏洛克通过城门,恐怕天都要亮了! 而芮丝汀娜根本撑不了那么久! 夏洛克咬紧牙关,做出了一个果断的决定。 他不能再等了! 他跳下马车,將韁绳系在路边的木桩上。 然后小心地將芮丝汀娜从车厢中抱起。 “马车只能留在这里,我带她徒步通过。” 两匹骏马似乎听懂了他的话,轻轻嘶鸣一声。 夏洛克深吸一口气,抱著芮丝汀娜大步流星地朝著城门方向走去。 他直接越过了排队的人群,径直走向队伍的最前列。 “嘿!你干什么?!” “排队!排队!” 身后立刻传来愤怒的叫骂声。 有人试图伸手拉住夏洛克的衣袖。 夏洛克没有理会,他的身形如同利箭般穿过人群。 【熊地精肌腱+2】赋予的强大力量让他轻鬆甩开那些试图阻拦的手臂,如同巨鯨穿过鱼群,没有丝毫阻滯。 “让开!”夏洛克低吼一声。 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周围的人群被这股气势震慑,不自觉地让出一条道路。 守在城门前的城卫兵队长注意到了骚动。 他是一名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身穿银白色的锁甲。 腰间佩戴著队长徽章。 “站住!插队者立刻回到队伍末尾!”队长厉声喝道。 他的手按在剑柄上,眼神警惕地盯著夏洛克。 夏洛克没有停下脚步。 他单手从怀中掏出秘银冒险者徽章,高高举起。 让那枚徽章在火把的光芒下闪耀著银白色的光辉。 “我是秘银级冒险者,需要立刻出城!” 夏洛克语气冷峻,眼神如刀锋般扫过城卫兵队长。 看到那枚秘银徽章,城卫兵队长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手从剑柄上移开,但警惕的神色並未完全消退。 “秘银级冒险者確实有优先通行权。”队长沉声道。 “但我们还需要检查,你们是不是提夫林刺客的同伙!” 城卫兵队长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的眼神在夏洛克和芮丝汀娜之间来回打量,警惕如同猎鹰。 “我不是提夫林,她也不是提夫林。”夏洛克直截了当地说。 他微微侧身,让火把的光芒照亮芮丝汀娜的脸庞。 “你可以检查。” 城卫兵队长上前两步,仔细打量芮丝汀娜的容貌。 苍白的皮肤如同嘴上等的羊脂白玉,精致的五官带著半精灵特有的优雅。 最关键的,是那对尖尖的长耳朵。 在火把光芒的照耀下,耳朵的轮廓清晰可见,额头也没有提夫林经典的魔鬼长角。 “人类和半精灵。”队长確认道,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我们还需要进行魔力检测,確保没有施展偽装法术。” 队长招手叫来一名佩戴著法师学徒徽章的年轻士兵。 那名士兵看起来不过二干岁出头,脸庞稚嫩,手持一根镶嵌著蓝色水晶的魔法杖。 年轻法师念诵咒语,声音略显紧张。 “探测魔力,显现真形————” 隨著他的念诵,魔法杖的顶端亮起柔和的蓝色光芒,如同夜空中的星辰。 他將光芒笼罩在芮丝汀娜和夏洛克身上,仔细感应著她体內的魔力波动。 蓝光在芮丝汀娜的身体表面轻柔地流淌,如同水波般荡漾。 几秒钟后,年轻法师点了点头。 “队长,检测完毕。” “他们身上没有偽装魔力的痕跡。” 城卫兵队长沉吟片刻,目光与夏洛克坚定的眼神对视,最终点了点头。 “放行。” “但是冒险者阁下,我需要登记你的名字和任务內容。” “冰之鹰团的冒险者夏洛克,前往黑森林北部的洛山达修道院求医。 夏洛克简洁地回答,语气中透著急切。 队长在羊皮纸上快速记录,鹅毛笔在纸面上沙沙作响。 然后挥手示意士兵打开沉重的城门铁栓。 “吱呀—— —” 隨著一声沉闷的摩擦声,厚重的橡木城门缓缓打开一条缝隙。 足够一人通过。 夏洛克没有丝毫犹豫,抱著芮丝汀娜大步跨过门槛。 飞快地穿过了了罗恩城的厚重城墙。 身后传来城门再次关闭的沉闷撞击声。 “砰——!” 如同棺材盖合上的声音,让人心中一寒。 夏洛克站在城门外,深吸一口气。 城外的空气和城內截然不同。 没有焚烧尸体的焦臭,但却带著森林深处传来的腐败气息。 他掏出菲利克斯给的地图,在月光下仔细辨认路线。 从这里出发,需要沿著北方的大道前行十公里,然后拐入森林小径。 地图上,用红色墨水標註著警告:“黑森林北部,魔物活跃区域。需三人以上结伴前进,夜间禁止进入。” 黑森林深处,古老的森林小径在月光下显得诡异而幽暗。 两旁的树木如同巨人的骨架般扭曲,投下狰狞的阴影。 粗壮的树干上,布满了深深的裂痕和疤痕,仿佛被无数魔兽的利爪撕扯过。 夜风穿过枝叶,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呜咽声。 就在这令人毛骨悚然的氛围中,夏洛克抱著芮丝汀娜在崎嶇的道路上疾行。 他的呼吸沉稳而有力,脚步踩在枯叶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每一步都踏得极其小心,既要保持速度,又要避免顛簸伤害到怀中的芮丝汀娜。 【熊地精肌腱+2】赋予的强大力量让他能够轻而易举地抱著芮丝汀娜前进,胸腔中的双心四肺则是源源不断提供燃料一般的充沛体能,让他能长时间保持这种高强度的奔跑。 空气中瀰漫著腐烂植物和潮湿泥土的气味。 偶尔还能嗅到远处传来的血腥味,那是魔物捕食留下的痕跡。 夏洛克皱起眉头,这种血腥味比想像中更加浓烈。 看来菲利克斯的警告是对的,森林中確实聚集了大量的凶猛魔物。 突然,夏洛克敏锐的直觉感知到危险。 他猛然停下脚步,眼神如鹰隼般扫视周围的黑暗。 肌肉瞬间紧绷,进入战斗状態。 多年的战斗经验告诉他,有什么东西正在暗中窥视。 周围的空气温度骤然升高。 一股灼热的气息从道路两侧的灌木丛中涌出,热浪扑面而来! 仅仅一瞬间,四周围的空气温度就抬升到了接近八十摄氏度,让人仿佛置身於火炉旁! 夏洛克的皮肤感受到明显的炙烤感,汗水开始从额头渗出。 “嘶嘶嘶“” 低沉而阴森的嘶鸣声从黑暗中响起。 伴隨著粗重的呼吸和鳞片摩擦地面的沙沙声,如同死神的低语。 声音从三个不同的方向传来,脚步沉重无比! 夏洛克的心臟开始加速跳动,双心臟同时发力,为全身输送充沛的血液。 下一刻,三道庞大的黑影从灌木丛中猛然窜出。 它们的身形在月光下显露,那是三只体型巨大的火蜥蜴! 这些魔兽每只都有近两米长,体型粗壮如同凶猛鱷鱼。 浑身覆盖著赤红色的鳞片,在微弱的月光下泛著金属般的冷光。 鳞片的中心闪烁著暗红色的光芒,仿佛內部燃烧著永不熄灭的火焰。 这群火蜥蜴的眼睛如同熔岩般散发著橘红色的光芒。 瞳孔细长如蛇,死死锁定著夏洛克和他怀中的芮丝汀娜。 它们的眼神中充满了飢饿与凶残,仿佛在打量著即將到手的美餐。 “叱一—” 隨著一声令人胆寒的嘶吼! 三只火蜥蜴张开血盆大口,喉咙深处,瞬间涌动著炽热的火光! 那团迅速凝结的火光周围,温度高得让空气都扭曲变形! “不好!” 夏洛克瞳孔骤然收缩,几乎在同一瞬间,三只火蜥蜴的喉咙里同时涌出刺眼的红光。 恐怖的魔力波动在空气中震盪,让人感到心悸。 “呼” 三团直径超过半米的炽热火球从火蜥蜴口中喷射而出。 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声,从三个方向同时轰向夏洛克! 火球划破黑暗,在夜空中拖曳出三道橘红色的轨跡。 地面的枯叶在火球经过的瞬间自燃,化作漫天飞舞的火星。 橘红色的火光照亮了整片森林,树木的影子在火光中疯狂摇曳,如同地狱的景象。 空气中瀰漫著焦臭的气味,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千钧一髮之际,夏洛克抱紧芮丝汀娜。 【熊地精肌腱+2】赋予的恐怖爆发力瞬间释放! 整个人如同压缩到极限的弹簧般猛然跃起! 他的身形在半空中翻转,动作迅捷如猎豹。 三团火球几乎擦著他的脚底掠过,灼热的气浪吹起他的衣摆和头髮。 “轰!轰!轰!” 三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 火球撞击在夏洛克原本站立的位置,爆炸的衝击波掀起大片泥土、石块和燃烧的树叶。 爆炸的余波在森林中迴荡,火光照亮了数十米范围。 周围的树木被高温炙烤得表皮炸裂,冒出缕缕青烟和明火。 夏洛克稳稳落地,双脚踩在焦黑的地面上。 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声,在地上型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芮丝汀娜,確认她在刚才的闪避中没有受伤,这才鬆了口气。 芮丝汀娜依旧昏迷不醒,苍白的脸颊在火光映照下泛著不自然的潮红。 额头的汗水已经將髮丝完全浸透,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既然挡路,那就全部去死!” 夏洛克咬牙低语,眼神变得冰冷而凶狠,如同被激怒的野兽。 三只火蜥蜴见一击未中,立刻调整方位。 它们四肢著地快速移动,粗壮的尾巴在地面上拍打出沉闷的“砰砰”声。 每一次拍击都掀起大片尘土。 碎石和枯叶在空中飞舞,如同暴风雨前的徵兆。 火蜥蜴的移动速度极快,赤红色的鳞片在月光下闪烁著金属般的冷光。 它们张开嘴再次蓄力。 喉咙深处的火光越来越亮,如同三颗即將爆炸的小太阳。 魔力波动越来越强烈,空气中的温度急剧上升。 周围的枯叶开始冒烟,地面的泥土被烘烤得乾裂。 显然它们准备发动第二轮火球攻击! 然而这一次,夏洛克没有选择闪避。 他的眼中闪过一道冷冽的寒光,身形爆射向前,不退反进! 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般暴射而出,直扑向左侧距离最近,体型最大的火蜥蜴!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双腿在地面上踏出一连串残影,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熊地精肌腱+2】的恐怖爆发力让他在瞬间加速到极限! 地面的泥坑被他踩得凹陷下去,每一步都深达数寸! 左侧的火蜥蜴显然没料到猎物会主动发起攻击。 它仓促间喷出一团炽烈的火球,但角度偏移,只擦过夏洛克的肩膀。 火蜥蜴惊恐地抬起头。 那双橘红色的眼睛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的情绪。 它看到夏洛克高高跃起,如同泰山压顶般从天而降! 月光在夏洛克身后形成一道银色的光幕,让他看起来如同降临的死神。 “给我碎!” 夏洛克在半空中单手护住芮丝汀娜,右腿如战锤般抬起。 他的肌肉紧绷如钢丝,血管在皮肤下清晰可见。 双心臟疯狂跳动,为这一击输送著澎湃的力量。 夏洛克的右脚携带著山崩一般的恐怖力量,如同天神之锤般猛然踏下。 精准地踩在火蜥蜴的头颅正中!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响彻森林。 伴隨著如爆鸣般的骨裂声,火蜥蜴的头骨在这一脚下如同鸡蛋壳般脆弱。 整个脑袋直接被踩扁! 坚硬的颅骨瞬间四分五裂,碎片如子弹般向四周飞射。 鲜红的血液如同喷泉般从破碎的头骨中喷涌而出。 混合著白色的脑浆和黄色的脂肪组织四散飞溅,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血腥味瞬间瀰漫整片森林。 更恐怖的是,火蜥蜴的两颗眼球在巨大的压力下直接从眼眶中射出。 如同炮弹般飞向夜空,发出“噗”的一声诡异闷响! 眼球在空中划出两道拋物线,拖电著血丝和视神经。 最终“啪嗒”一声摔在十米外的树干上,留下两滩粘稠的液体缓缓滑落。 受到巨大重创后,火蜥蜴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 粗壮的四肢无力地耷拉下来,尾巴在地上疯狂拍打出最后的挣扎。 砸出一个个深坑,泥土飞溅。 隨后,它才彻底不动。 就在这时,夏洛克的视野中央,面板提示陡然弹出: 【你已击杀1只火蜥蜴!】 【可领取阶段奖励:魔兽器官·火蜥蜴烈焰器官!类法术·火球术!】 【下一阶段奖励:击杀10只火蜥蜴,获得进阶奖励!】 夏洛克瞥了一眼面板,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火球术?正好可以用来对付那些该死的魔物! 把这些绿皮杂种轰杀成炭! 但他现在没有时间详细查看奖励,因为剩下的两只火蜥蜴已经暴怒。 “吼——!” 两只火蜥蜴同时发出愤怒的咆哮,声音在森林中迴荡。 震得树叶簌簌落下,夜棲的鸟兽惊恐逃窜。 它们看到同伴被如此残忍地击杀,眼中的橘红色光芒变得更加炽烈。 仿佛两颗即將爆炸的恆星。 火蜥蜴喉咙里的火光几乎要溢出来,魔力波动达到了顶峰。 空气中的温度急剧上升,周围的枯叶开始自燃。 右侧的火蜥蜴率先发动攻击。 它猛然摆动粗壮的尾巴,如同一根钢鞭般横扫向夏洛克的腰部。 带著破空的呼啸声。 尾巴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呜呜”声。 赤红色的鳞片在月光下闪烁著冰冷的光泽。 这一击的力量足以將碗口粗的树木拦腰扫断! 与此同时,后方的火蜥蜴张开大口。 一团比之前更大的火球在喉咙中迅速成型。 直径超过一米,温度高得让周围的空气都沸腾扭曲。 炽热的红光照亮了整片森林,如同小太阳般刺眼。 夏洛克冷哼一声。 面对前后夹击没有丝毫慌乱。 他猛然低腰,让那条粗壮的尾巴从头顶呼啸而过。 衣发飞扬,如同黑色的旗帜。 火蜥蜴的尾巴扫过夏洛克原本站立的位置。 “轰隆一” 一声巨响。 这一记尾击,抽断了一棵碗口粗的树木。 木屑横飞,如同天女散。 断裂的树干轰然倒地,砸出沉闷的撞击声。 就在闪避的同时,夏洛克脚下发力。 身形如箭般射向右侧的火蜥蜴。 速度之快让人眼繚乱,几乎看不清移动轨跡。 他再次高高跃起。 这次右腿蓄满了更加恐怖的力量。 肌肉紧绷如钢铁,血管如青黑色的细蛇一般,在皮肤下清晰可见! “死!” 夏洛克一声暴喝,声如炸雷。 右脚如同液压重锤般从天而降,再次精准地踏向火蜥蜴的头顶! 这只火蜥蜴试图闪避。 它的头部猛然偏移,橘红色的眼中闪过恐惧的光芒。 但夏洛克的速度实在太快。 它只来得及將头部偏移了几寸,依旧无法逃脱死亡。 “轰隆” 又是一声恐怖的骨裂声。 虽然没有完全踩中头部正中,但巨大的力量依然將火蜥蜴的半边头骨踩得粉碎! 火蜥蜴的左眼连同大半个脸颊都被踩成肉泥。 破碎的骨头茬子刺穿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鲜血如泉涌般喷洒,染红了周围的地面。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瀰漫整片森林。 “嘎——” 这只火蜥蜴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声音撕心裂肺,在夜空中迴荡。 庞大的身躯在地上疯狂翻滚,粗壮的尾巴胡乱拍打地面。 砸出一个个深坑,泥土飞溅。 但它的生命力在迅速流逝,翻滚的动作越来越微弱,呼吸越来越急促。 最终,这头火蜥蜴抽搐了几下,彻底断了气。 尸体渐渐僵硬,橘红色的眼睛失去了光泽。 夏洛克稳稳落地,转身面对最后一只火蜥蜴。 眼神冷漠如看待一具已经註定死亡的尸体。 没有一丝波动。 最后一只火蜥蜴已经彻底被嚇破了胆。 它看著两个同伴在短短十几秒內被残忍击杀。 本能地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它的身体开始颤抖,鳞片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喉咙里蓄积的火球犹豫地闪烁著。 魔力波动不稳定,仿佛在纠结是该拼死一搏还是转身逃跑。 橘红色的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恐惧、愤怒、绝望! 夏洛克没有给它思考的机会。 他再次暴射而出,这次速度更快。 地面的泥土都被踏出一个深坑,碎石飞溅! 【熊地精肌腱+2】的恐怖爆发力完全释放。 “还想跑?晚了!” 夏洛克冷笑著跃起,第三次朝著火蜥蜴的头颅踩下! 如同从天而降的死神! 最后这只火蜥蜴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它甚至放弃了抵抗,只是本能地发出一声悲鸣。 等待死亡的降临。 “轰!” 第三声巨响在森林中炸开,如同雷鸣。 最后一只火蜥蜴的头颅如同西瓜般爆裂。 鲜血和脑浆溅满周围的地面和树木。 白色的脑浆混合著红色的血液,在月光下如同一张血腥的地毯。 夏洛克缓缓站直身体,环顾四周。 三只体型庞大的火蜥蜴全部横尸当场。 森林小径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 他的呼吸依旧平稳,只是微微出汗。 【火蜥蜴击杀数+1】! 【火蜥蜴击杀数+1】! > 第78章 芮丝汀娜 献身(8k) 第78章 芮丝汀娜 献身(8k) 【火蜥蜴击杀数+1】! 【火蜥蜴击杀数+1】! 夏洛克没有理会面板,他低头看向怀中的芮丝汀娜。 她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呼吸也越来越微弱。 原本樱桃红色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如同透明的纸片。 “该死,必须加快速度了。” 夏洛克咬牙,抱紧芮丝汀娜,迈开大步继续向森林深处前进。 他的脚步比之前更加急切,几乎是在森林中狂奔。 树木的影子在身后飞快倒退,化作模糊的残影。 月光在树冠间跳跃,如同银色的精灵在枝叶间舞蹈。 地面的枯叶被踩得沙沙作响,在寂静的森林中格外清晰。 又前行了大约十分钟,夏洛克突然感觉到怀中的芮丝汀娜动了动。 她的身体滚烫得嚇人,仿佛抱著一块烧红的铁。 温度还在持续上升! 这种体温已经超出了人类的承受极限。 再这样下去,芮丝汀娜的大脑会被高温烧坏的! “唔————” 芮丝汀娜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她的眼睛缓缓睁开一条缝,迷濛的目光努力聚焦在夏洛克的脸上。 冰蓝色的眼眸涣散,如同即將熄灭的烛火。 “夏洛克————大人————” 她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放下我————求你————放下我————” 夏洛克皱起眉头,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在森林中疾行。 “放下你?你在说什么胡话?” 他的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 都已经快到修道院了,这个时候放下来做什么? “我————我快死了————” 芮丝汀娜的眼角渗出泪水,混合著汗水滑落。 泪滴在苍白的脸颊上留下湿润的痕跡,如同珍珠般晶莹。 “能感觉到————生命在流逝————” “请你————最后一次帮我————” “在月光下的森林中,帮我脱去处子之身————然后————让我死去————”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夏洛克耳中。 “母亲告诉过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虚弱,每个字都像是用尽最后的力气。 “如果在月夜完整地献出自己————灵魂就能升入月之士的国度——————那里—— ——能见到母亲————” 她抬头看向树冠缝隙中的月亮。 那轮银月静静悬掛在夜空,洒下清冷的光辉。 月光照芮丝汀娜苍白的脸颊上,让她看起来如同即將消逝的幽灵。 “求你了————夏洛克大人————” 芮丝汀娜的带上了悲切的哭腔,泪水模糊了视线。 “我不想死得不完整————我想见母亲————我好想她————” 她的声音中带著深深的思念和绝望。 如同一个迷失的孩子在呼唤母亲的怀抱。 月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夏洛克抱著芮丝汀娜继续前进,脸上写满了无奈与荒谬感。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他完全没想到,芮丝汀娜居然在濒死之时,提出这种荒谬的请求。 什么月夜献身,什么见母亲。 完全是高烧烧糊涂了的胡话! 夏洛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 他低头看著怀中泪眼婆娑的半精灵女僕,语气罕见地温和起来。 “听著,芮丝汀娜。” 他的声音低沉而沉稳,如同黑夜中的灯塔。 “你说的那些传统,那些仪式,都不重要。” 芮丝汀娜迷濛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困惑。 泪水依旧顺著苍白的脸颊滑落。 她张开乾裂的嘴唇,想要开口反驳。 “不————母亲说过————” “重要的是一” 夏洛克打断了她的话,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如同淬火的钢铁。 “你要活下去。这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芮丝汀娜的身体微微颤抖。 她能感受到夏洛克语气中的威严。 那是主人对僕从的绝对权威。 夏洛克深吸一口气,感受著芮丝汀娜身体中的流动。 那是她体內的魔力契约,此刻正在他的意志驱动下甦醒! “我现在以主人的身份,动用我们之间的魔法契约。” 夏洛克一字一句地说道。 每个字都如同钉子般砸入空气中。 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命令你,芮丝汀娜,活下去!” “不要死!” 夏洛克加重了语气,声音在寂静的森林中迴荡。 “用尽全力,调动你身体里的每一分生命力,对抗疾病,活下去!” 话音刚落的瞬间。 一道耀眼的青色光芒从芮丝汀娜脖颈的契约纹路中迸发而出! 青光温暖而柔和,带著生命的气息。 它如同温柔的溪流,涌入芮丝汀娜的身体,激发了她体內更大的生命本能。 芮丝汀娜浑身一震,她感觉到一股强大而温暖的力量注入体內。 如同乾涸的土地迎来甘霖,那是夏洛克意志的具现。 这股力量如同安慰剂效应般神奇,它唤醒了芮丝汀娜体內沉睡的生命力,激发了她身体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原本微弱如游丝的生命之火,在魔力的催化下开始重新燃烧。 虽然依旧摇曳不定,但至少不再濒临熄灭。 十几秒后,芮丝汀娜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不再像之前那样急促而微弱。 胸口的起伏也有了力度。 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不再是死人般的灰白。 夏洛克感受著魔法契约传回的反馈。 確认芮丝汀娜的生命力量確实变强了不少。 心中那块沉重的石头稍微放下了一些。 但他很清楚,这只是权宜之计。 魔法契约的命令只是激发了她的求生意志和潜在生命力。 並不能真正治癒瘟疫本身。 “还有【古树之心】。” 夏洛克心中暗道。 那是他获得的强大道具,拥有灌注生命力的能力。 可以用来为芮丝汀娜续命。 他的思维快速运转,制定著接下来的策略。 此时此刻,需要先用生命力维持她的状態。 然后儘快赶到修道院,让罗纳德施展神术治癒瘟疫。 但夏洛克也明白一个残酷的事实。 如果芮丝汀娜的身体始终无法好转,无法从根本上抗衡瘟疫病菌。 那么强行灌入再多生命力也只是徒劳。 那就像是往一个底部破了洞的水桶里倒水。 无论倒多少,最终都会流失殆尽。 治標不治本,她最终还是会死亡。 黑暗的森林小径在他脚下延伸,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零碎的银辉,照亮前方崎嶇的道路,但更多的地方依旧笼罩在阴影中。 整片黑暗森林如同张牙舞爪的巨兽,从四面八方朝著夏洛克伸出手掌,气氛诡异而压抑。 夏洛克的脚步坚定而有力,每一步都踏得很实,在鬆软的泥土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周围的树木如同沉默的巨人,在夜风中轻微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偶尔有夜行动物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然后在夏洛克的气场威慑下,迅速消失。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夏洛克不知疲倦地前进,怀中的芮丝汀娜呼吸平稳,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但生命体徵至少稳定了下来。 这让夏洛克稍微鬆了口气。 魔法契约的命令確实起到了作用,芮丝汀娜的求生意志被强制激发,暂时稳住了病情。 接下来,只要找到洛山达的修道院,让罗纳德为她治疗就行了。 终於,在翻越了一座布满岩石的山坡后,夏洛克的视野豁然开朗。 前方不远处,一座庄严肃穆的修道院出现在月光下。 洛山达修道院依山而建,以灰白色岩石筑成主体,搭配高耸尖顶与带守望塔的环形石墙。 修道院的正门为厚重橡木材质,旁设晨祷露台,尖顶之上嵌有明亮的晨曦圣徽。 修道院四周环绕著一圈石墙,墙头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座守望塔,虽然看不到守卫,但能感觉到有警惕的目光在暗中注视著周围。 夏洛克加快脚步。很快来到修道院厚重的橡木大门前。 大门紧闭,门上雕刻著晨曦之主的圣徽,一轮冉冉升起的朝阳。 夏洛克没有犹豫,抬起手用力敲击门板。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响亮,在山中迴荡。 片刻后,大门內传来脚步声,有人迅速来到了门前。 门並没有打开,而是传来一个警惕的中年男声。 “止步!深夜来访者,报上你的身份和来意!” 声音低沉而威严,带著神职人员特有的庄重感,透过门缝传出。 夏洛克深吸一口气,用清晰而有力的声音回答。 “我叫夏洛克,是一名秘银级冒险者,也是罗纳德的队友!” “罗纳德?” 门內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回忆这个名字,他的语气依旧警惕。 “你有什么证明吗?” 夏洛克单手抱著芮丝汀娜,另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一枚银色的徽章。 那是冒险者公会颁发的秘银级徽章,在月光下闪烁著金属光泽。 “我有秘银冒险者徽章,可以作为证明。” 夏洛克將徽章举到门缝前,让门內的守卫能够看清。 “请您帮我通知罗纳德牧师,我的同伴病重,需要立刻治疗!” 门缝中出现了一只眼睛,警惕地打量著夏洛克和他怀中的芮丝汀娜,视线在秘银徽章上停留了几秒。 守卫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 “等著,我去找罗纳德牧师。” 最终,门后的守卫沉声回復,同时那只眼睛从门缝中消失,脚步声远去。 夏洛克站在门外等待。怀中的芮丝汀娜依旧昏迷不醒,虽然呼吸平稳,但脸色依旧不见好转。额头滚烫得嚇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修道院內再次传来脚步声。 这次比之前急促,还伴隨著低声的交谈。 “你確定他自称夏洛克吗?带著一名半精灵少女?” “秘银徽章不会有假。” “咔嚓一” 门閂被拉开的声音响起。 厚重的橡木大门缓缓向內打开,橘黄色的火把光芒从门內涌出,驱散了夜晚的黑暗。 夏洛克抬起头,准备看到那个熟悉的络腮鬍子糙汉。 在他的记忆中,罗纳德应该是个浑身是毛、皮肤粗糙、满脸胡茬的壮汉。 那个总是大大咧咧,充满热情,喝酒时会把酒液溅到鬍子上的傢伙。 然而,出现在门口的身影却让夏洛克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门口站著的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出头的棕发少年! 一头柔顺的棕色短髮在火把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髮丝柔软地贴在额头上。 那张脸庞简直可以用“美少年”来形容! 轮廓分明却不失柔和,皮肤细腻光滑,在火光映照下泛著淡淡的光晕,透著一种青春洋溢的活力! 他身穿洛山达教团標准的白色牧师袍。 袍子上绣著金色的晨曦圣徽,整个人散发著一种圣洁而温和的气质。 如同晨曦中的天使! “夏洛克?” 这个美少年开口了。 声音温和而清朗,带著罗纳德特有的沉稳感。 但音色比记忆中年轻了至少十五岁! “你——你是谁?!” 夏洛克脱口而出,语气中充满了震惊和困惑。 这是————罗纳德的儿子?! 没听说过那个老光棍有老婆啊! 他后退半步,抱紧芮丝汀娜。 眼神警觉地打量著眼前的美少年。 看著夏洛克的反应,美少年愣了一下。 隨即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苦笑。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是我,夏洛克,真的是我,我是罗纳德。” 罗纳德的声音依旧温和,但带著一丝尷尬。 “我知道这很难相信,连我自己一开始都不敢相信,觉得是做梦一般。”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组织语言。 罗纳德的眼神变得虔诚而专注,缓缓说道:“这一切发生在一周的夜晚,当时我在祈祷室向晨曦之主祈祷——” “我祈祷了整整一夜,恳求晨曦之主赐予我更强大的力量,为我开启晋升牧师职业的道路。” “让我能够治癒更多的病患,拯救更多的生命。” 罗纳德的声音中带著激动和敬畏:“然后,在黎明时分,我感觉到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光芒笼罩全身!” “那是晨曦之主的神力!我当时就失去了意识。” “等我醒来的时候——” 罗纳德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修长而白皙,皮肤光滑得像婴儿。 “我就变成这样了。” “所有的皱纹都消失了,鬍子也不见了。” 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可思议。 “就连身上的那些伤疤和老茧都完全褪去。” “不仅如此,我的肉体和精神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状態!” 罗纳德握紧拳头,能感受到体內涌动的强大力量。 “力量、体力、感知,全部都提升了!” “修道院的的祭司说,这是晨曦之主赐予的恩典。” 他的眼神中闪烁著虔诚的光芒。 “让我恢復到生命最巔峰的状態,以便更好地履行神职。” “这个状態大概会持续几个月,直到我晋升牧师职业,我就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夏洛克张大嘴巴,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上下打量著眼前的罗纳德,试图从这张过分年轻的脸上找到那个糙汉的影子。 但无论怎么看,眼前这个美少年都和记忆中那个满脸络腮鬍、一身腱子肉的壮汉相差太远! 如果不是那熟悉的声音和说话方式,夏洛克绝对不会相信这就是罗纳德! “这合理吗?!” 夏洛克喃喃自语,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神力能让人返老还童?这也太夸张了吧!” 他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衝击。 在夏洛克的认知中,神术虽然强大,但也有其局限性。 治癒伤病、驱散诅咒这些还能理解,但让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变回十五岁的少年? 虽然这个状態只是暂时的,但也顛覆了夏洛克对神力的认知! 罗纳德笑著著耸了耸肩。 “我刚开始也觉得不可思议,甚至以为自己在做梦。” “但事实就是如此。晨曦之主的力量远超我们的想像。” 罗纳德抬手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眼神复杂。 “说实话,我到现在都还没完全適应这张脸。” “每次照镜子都觉得在看別人。” 夏洛克的怀中,芮丝汀娜的一声微弱呻吟让他瞬间回过神来。 “行了行了,別说这些了!” 夏洛克摇了摇头,强行让自己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芮丝汀娜,脸上的表情变得焦急。 “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人!” 芮丝汀娜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额头滚烫得嚇人。 虽然魔法契约暂时稳住了她的生命体徵,但瘟疫依旧在她体內肆虐。 罗纳德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 他上前几步,仔细查看芮丝汀娜的状况。 温暖的手掌轻轻搭在她滚烫的额头上,闭上眼睛感受著她体內的病症。 片刻后,罗纳德睁开眼睛,眉头紧皱,神色变得凝重无比。 “瘟疫——而且已经很严重了。” “体內的毒素已经扩散到全身,再晚一点,恐怕就有危险了。” “快跟我来!” 罗纳德转身快步走进修道院。 夏洛克立刻跟上,两人穿过长长的走廊。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掛著洛山达的圣像画,在火把光下显得庄严肃穆。 画中的神明身披金色长袍,手持象徵黎明的权杖,慈祥的面容散发著温暖的光辉。 “这边!” 罗纳德的脚步很快,白色的祭司袍在身后飘动。 他们经过了祈祷大厅、藏书室、牧师宿舍,最终来到修道院深处一间石室前。 罗纳德推开厚重的木门。 “吱呀一” 门轴发出低沉的声响。 里面是一个专门用於治疗的房间。 石室內部简洁而整洁,中央摆放著一张铺有白色亚麻布的石床。 墙壁上掛著巨大的晨曦圣徽,金色的太阳图案在火把光下闪闪发光。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草药香气,让人感到安心。 “把她放在床上。” 罗纳德指示道,同时开始从腰间的药袋中取出各种圣物和草药。 他的动作熟练而专业,显然经常在这里为病患治疗。 夏洛克小心翼翼地將芮丝汀娜放在石床上。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呼吸虽然平稳但依旧微弱。 完全没有甦醒的跡象。 夏洛克能感觉到,芮丝汀娜的生命力正在缓慢流逝。 如果不是魔法契约的强制命令在支撑著她的求生意志,她可能早就撑不住了。 罗纳德站在床边,將各种圣物摆放在芮丝汀娜周围。 有洛山达的圣徽、净化过的圣水、驱邪草药,还有一些夏洛克叫不出名字的神圣物品。 罗纳德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低声吟唱祷文。 声音空灵而庄严,如同天籟:“以吾主洛山达之名,驱散此身之污秽,黎明降临,光芒新生!” 隨著祷文的吟唱,一道柔和的金色光芒从罗纳德的双手中涌出。 如同晨曦的第一缕阳光,温暖而充满生命力。 一环法术·初级復原术! 光芒笼罩在芮丝汀娜身上,她苍白的皮肤开始泛起淡淡的红润。 原本滚烫的额头温度开始下降,呼吸也变得更加有力。 几十秒后,金色的光芒渐渐黯淡。 罗纳德收回双手,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显然这次施法,消耗了不少精神力。 “呼————” 芮丝汀娜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的脸色已经恢復了许多,虽然依旧虚弱,但不再是之前那种濒死的状態。 大量的汗水从她身上渗出,將身上的衣服完全浸透。 罗纳德转身看向夏洛克,脸上露出一个略显疲惫但欣慰的笑容。 “瘟疫已经治癒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中带著满意。 “不过她现在很虚弱,需要好好休息。” “给她换一身乾净的衣服,用热水擦乾净身子。” 罗纳德详细交代著注意事项。 “让她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就能完全康復了。” “不用担心,她已经没事了。” “谢谢你,罗纳德。” 夏洛克由衷地说道,语气中带著真挚的感激。 “別说这些,我们可是队友,不是吗?” “而且小夏洛克救过我的命,我可一直都记著的。” 罗纳德微笑著打断他,眼神温暖。 虽然外貌变得年轻了,但那种开朗热情的性格依旧没变。 “对了,好久不见,你最近怎么样?” 罗纳德的语气变得轻鬆起来,显然想要转移话题。 为了不打扰病人休息,两人来到石室门口的椅子上坐下,开始聊起这段时间的经歷。 夏洛克平静开口道:“我拿到了烈日大赛的冠军。” “真的吗?那太好了!” 罗纳德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有这个实力!” 他激动地站起身,用力拍了拍夏洛克的肩膀。 “烈日大赛的冠军啊,那可是整个南境最高规格的角斗比赛!” “这下夏洛克你真的出名了!” “出名的恐怕是那些绿皮哥布林吧。”夏洛克苦笑著,將突如其来的“绿云”肆虐,至上真神,等等一系列事情都告知了罗纳德。 白石官邸和两位女僕的事情,顺便也和罗纳德提及。 “你是说她们会做两百道菜?夏洛克你真的捡到宝了啊!”罗纳德似乎想到了什么,俊美的脸庞顿时苦恼起来:“小夏洛克你有了家眷,以后要是生了孩子,就不会愿意出来冒险了。我们冰之鹰团会少了一大支柱。” “哪里的话,冒险才是我的主业,至於生孩子,那还早得很呢!”夏洛克摇头笑道。 反正他这段时间,完全没有发现芮丝汀娜和卡萝莉娜,对自己有任何暖昧的情愫。 就连刚才芮丝汀娜脑子烧糊涂,请求“献身”,思维方向也是魂归天堂,而不是有任何情爱的要素。 可能半精灵也继承了精灵的部分特质,比较性冷淡吧。 隨后,夏洛克又提及了菲利克斯、雷骨他们的近况,以及梅琳娜失踪的事情。 听著夏洛克的诉说,罗纳德的笑容瞬间消散了。 “梅琳娜又失踪了?怎么回事?遇到危险了吗?” 他的声音变得急切,显然很关心队友的安危。 梅琳娜虽然性格有些极端,但她是团队中重要的游荡者。 而且大家一起冒险了这么久,在危机四伏的地牢中互相照看,早就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不知道,听菲利克斯团长说,前一段时间里,梅琳娜一直在寻找特殊的狼人香薰,用以压制满月之夜的诅咒。” 夏洛克摇了摇头,神色也变得沉重。 “菲利克斯团长和雷骨已经前往母猪区,希望能找到她的消息。” “现在的罗恩城里混乱又危险。” “希望她只是藏起来了,不要出事才好。” 两人沉默了片刻。 气氛变得有些沉重。 石室內只有火把燃烧的“啪”声,以及芮丝汀娜平稳的呼吸声。 罗纳德最终嘆了口气。 “希望她平安无事——” 他的声音低沉,眼神中写满了担忧。 “如果有她的消息,一定要通知我。” “会的。” 夏洛克点点头。 他知道罗纳德虽然在修道院修行,但对队友们的感情依旧很深。 如果梅琳娜真的出了什么事,罗纳德肯定会想办法帮忙的。 罗纳德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牧师袍。 “你先照顾好她,我还有晚祷要做,就先离开了。” 他指了指石室內的芮丝汀娜。 “有需要就叫我,我就在祈祷大厅。” “好的,罗纳德你去忙吧。” 夏洛克目送罗纳德离开。 “咚— ” 厚重的木门缓缓关上,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声音在石室中迴荡片刻后归於寂静,整个房间只剩下夏洛克和芮丝汀娜两人。 石室內的空气变得安静而私密。 夏洛克看著床上,熟睡的芮丝汀娜气息已经彻底平稳,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 他转身看向角落处摆放的护理用品,一个装满热水的木盆正摆在小桌上,热气裊裊上升。 木盆的旁边,正整齐叠放著几条洁白的亚麻毛巾。 夏洛克走过去,將手伸入木盆试探水温,温热的水温恰到好处,不会烫伤皮肤也不会太凉。 他拿起一条毛巾,將其浸入温水中,隨后用力拧乾。 他端起木盆,手持温热的毛巾,转身朝石床的方向走去。 石床上的芮丝汀娜静静地躺著。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完全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身体的曲线。 她的脸色已经恢復了许多,不再苍白,而是带著淡淡的红润。 呼吸平稳而有力,胸口有规律地起伏著。 夏洛克在床边停下脚步,將木盆放在床头的小桌上。正准备俯身准备用毛巾擦拭芮丝汀娜的汗水。 就在他手中的毛巾即將触碰到芮丝汀娜身体的剎那,夏洛克的动作微微一顿,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芮丝汀娜的眼睛,睁开了!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正直勾勾地盯著他,在烛光映照下,竟然泛著晶莹的水光,眼神中蕴含著复杂的情绪。 夏洛克和芮丝汀娜对视著,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石室內只剩下烛火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和两人的呼吸声。 芮丝汀娜的睫毛轻轻颤动,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羞涩和不安,但她没有移开视线,反而更加专注地凝视著夏洛克。 就在这对视的几秒钟內,芮丝汀娜苍白的脸颊迅速涨红。 那緋红如同晚霞般从脸颊蔓延到耳根,甚至连修长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这是夏洛克第一次看到芮丝汀娜露出如此羞耻的表情。平时温柔得体、举止优雅的半精灵女僕,此刻却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少女,羞涩得不知所措。 “夏————夏洛克主人————” 芮丝汀娜的声音细若蚊蝇,带著明显的颤抖和压抑。 她咬著略显苍白的下唇,眼神闪烁,似乎不敢直视夏洛克。 她的双手紧紧抓著床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芮丝汀娜的身体轻微颤抖著,不知是因为虚弱还是因为羞耻和紧张。 “您————您是不是————” “听到了————在森林道路中————我说的那些话————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眼神中充满了羞耻和不安,仿佛说出这句话就已经耗尽了全部勇气。 夏洛克手中的毛巾僵在半空,他看著芮丝汀娜羞红的脸庞,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森林中那一幕,她哭著求自己帮她献身的场景。 石室內的空气变得更加凝重,夏洛克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胸腔中迴响。 “听到了。” 夏洛克最终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芮丝汀娜的身体猛然一震,她的脸颊更红了,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对不起————对不起————” 芮丝汀娜的眼眶瞬间湿润,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声音哽咽。 “我竟然对主.人,说了那么————那么羞耻的话————我————” 然而就在下一刻,完全出乎夏洛克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芮丝汀娜突然从床上坐起,双手猛地伸出,紧紧搂住了夏洛克的脖颈! 夏洛克惊讶地瞪大眼睛。一个温热、柔软、湿润的触感突然覆盖在他的唇上。 那触感细腻而颤抖,带著些许生涩和胆怯,却又坚定而执著。 柔软的唇瓣,仿佛要將所有的情感都倾注其中。 这一夜,石室的石床剧烈摇晃,几乎坍塌。 1 第79章 芮丝汀娜 奖励(9k) 第79章 芮丝汀娜 奖励(9k) 一周后,白石官邸。 优美静謐的白石官邸,迎来了又一个玫瑰色晨光洒满庭院的清晨。 空气中瀰漫著后院里盛开的蔷薇香气,远处传来晨鸟清脆的啼鸣。 二楼走廊上,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卡萝莉娜身著整洁的女僕装,白色围裙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泽。 此时此刻,卡萝莉娜的冰蓝色眼眸中透著少女特有的纯真与困惑。 她沿著铺著深红色地毯的走廊前行。 经过墙壁上悬掛的几幅风景油画和装饰用的银烛台,脚步声被厚实的地毯完全吸收。 最终,卡萝莉娜停在了夏洛克臥室那扇雕刻著精美藤蔓纹的橡木门前。 卡萝莉娜站在门外,抬起白皙的手,指节轻轻叩响房门。 “咚咚咚—— ” 三声礼貌而规律的敲门声在安静的走廊中迴荡。 “夏洛克主人,我是卡萝莉娜,您在里面吗?” 门外的卡萝莉娜微微侧耳倾听。 走廊上的光线从彩色玻璃窗透进来,在她淡金色的长髮上留下斑驳的光影,她的表情带著少许不安。 片刻后,房间內传来夏洛克低沉而镇定的声音。 “有什么事吗,卡萝莉娜?” 声音透过厚重的橡木门传出来,显得有些模糊。 卡萝莉娜在门外微微欠身,儘管主人看不见她的动作,但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恭敬礼仪。 “夏洛克主人,请问您看到我的姐姐芮丝汀娜了吗?” 她的声音清脆而带著明显的困惑。 卡罗莉娜的眉头微微蹙起:“我从早上开始————就没见过她了。” 门內传来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隨后是夏洛克平静自然的回答。 “哦,芮丝汀娜她正在和我下棋。” “现在,芮丝汀娜非常忙碌。” 听到夏洛克的话语,门外的卡萝莉娜愣了一下。 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更深的困惑。 她下意识地向门缝处张望,但厚重的橡木门严丝合缝,什么也看不见。 “原来是下棋吗——” 门外的少女手指无意识地绞著围裙的边角,这是她不安时的习惯性动作。 脑海中浮现出各种疑问。 姐姐怎么会一大早就在主人房间下棋?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你继续去做饭吧。” 夏洛克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依旧平淡如常,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对了,还有件事要麻烦你。” 卡萝莉娜立刻收敛起心中的疑惑,职业素养让她迅速进入工作状態。 “是,主人!请您吩咐!” 她的声音清脆而认真。 “卡萝莉娜,帮我烧一下热水,等下我要泡澡。” 夏洛克的声音中带著淡淡的慵懒感觉。 “记得水温要適中,不要太烫也不要太凉。就像往日那样就好,麻烦你了。” “是,主人!” “我保证完成任务!” 卡萝莉娜在门外又停顿了片刻,冰蓝色的眼眸望著那扇紧闭的橡木门,心中依旧充满困惑。 姐姐到底在里面和主人下什么棋呢?为什么声音一点都听不到? 但主人既然这么说了,那一定没问题。 卡萝莉娜最终选择相信。她转身沿著走廊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只留下走廊上摇曳的晨光和墙上钟錶的滴答声。 走廊重归寂静。 橡木门后的房间內。 夏洛克看著门口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能想像卡萝莉娜此刻困惑却又乖巧顺从的表情。 “卡萝莉娜真是个纯洁的孩子————” 声音中带著些许宠溺和欣赏,像是在评价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臥室內的光线比走廊略暗,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遮挡了大部分阳光。 只有几缕晨光从帘缝中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金色光带。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其他难以名状的气息。 夏洛克的目光向下移去,声音中的玩味更浓了几分。 “怎么她的姐姐,完全不一样呢?” “外表优雅,內心扭曲,这是怎么回事呢?” 隨著夏洛克的话音落下,淡金色盘发,冰蓝色眼眸的精致脸颊,从书桌下缓缓探了出来。 正是女僕卡罗莉娜的姐姐,芮丝汀娜·洛兰。 此刻,芮丝汀娜的气质和平常大不一样。 平时冷若冰霜的脸颊,这一刻却緋红如晚霞。 额前的淡金色髮丝凌乱地贴在额头上,被汗水浸湿。 她冰蓝色的眼眸水汽氤氳。 直勾勾盯著夏洛克的眼神中,混合著羞耻、委屈和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芮丝汀娜表情幽怨地抬头,看著眼前,淡淡微笑的夏洛克。 那眼神仿佛在控诉著天大的不公,又像是在埋怨主人为什么要让她经歷如此羞耻的情境。 但此时此刻,她幽怨的眼神,却更加能够激发人的占有欲望。 芮丝汀娜的半精灵长耳从淡金色盘发中露出来。 耳尖泛著不自然的粉红色。 在晨光的照射下显得晶莹剔透,像是最精致的水晶艺术品,在空气中微微颤动著。 夏洛克饶有兴致地伸出手。 修长的手指轻轻触碰到那尖尖的耳朵。 芮丝汀娜耳朵上传来温热细腻的触感,比最上等的丝绸还要柔软,还能感受到,下面细微的血管跳动。 “唔!!” 芮丝汀娜的身体猛然一颤,就像被电流击中一般。 冰蓝色的眼眸瞬间失去焦点,变得迷离而湿润,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从尖端,滑到耳根。 在耳根,细细描绘耳廓的轮廓。 “耳朵手感真好。” 夏洛克满意地评价道。 半精灵种族特有的娇嫩尖耳,和人类完全不同。 触碰到的时候还会颤抖,显然非常敏感,很有互动感。 芮丝汀娜挣扎不开夏洛克的手指。 她努力压抑著喉咙深处,想要发出的声音。 显而易见,芮丝汀娜正在承受著极大的忍耐。 “主人不要摸————耳朵————咕嚕。” 吞咽的声音响起,喉咙滚动。 夏洛克嘴角的笑容却变得更加邪恶。 “哦??” 夏洛克眨眨眼,故意用一种惊讶的语气说道。 “那倒是有趣了。” “毕竟,我记得某个人先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芮丝汀娜的脸颊,瞬间变得更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她想要反驳,但喉咙里只能发出细微的“咕嚕”声。 根本组织不出完整的句子。 “那我去找卡萝莉娜。” 夏洛克故意用一种轻鬆隨意的语气说道。 眼神中闪过狡黠的光芒。 “我去摸她的耳朵好了,卡萝莉娜那么乖,一定不会像某个女僕那样,违抗主人的命令。” 听到这句话,芮丝汀娜的瞳孔骤然收缩。 迷离的眼神瞬间带上了焦急的神色。 “主人,不要对卡萝莉娜出手——” 芮丝汀娜急切地说道。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担忧和保护欲。 “咕嚕————” 就在她说话的瞬间,一双手掌忽然捧住了她的脸颊。 温热的掌心贴著她发烫的皮肤。 两人的距离近到可以清晰地看见彼此眼中的倒影。 芮丝汀娜的身体温度迅速升高。 体表仿佛燃烧著看不见的火焰,白皙的肌肤泛起不自然的粉色。 冰蓝色的眼眸彻底失焦,变得迷离而狂热。 “为什么不行?” 夏洛克故意问道,拇指轻轻摩挲著她滚烫的脸颊,感受著那细腻的肌肤和急速跳动的脉搏。 “卡萝莉娜她————她还小————” 芮丝汀娜艰难地说出这句话。 声音中带著明显的担忧,她的眼神里,闪过姐姐特有的保护欲。 “咕嚕————她还不懂这些————” 夏洛克笑了:“哪里小了?卡萝莉娜明明只比你晚出生一分钟而已,你们可是双胞胎姐妹啊,年龄一模一样。” 芮丝汀娜张了张嘴。 想要反驳说妹妹的性格更单纯,不像自己这样———— 但在夏洛克那双深邃黑色眼眸的注视下。 所有的话语都卡在喉咙里,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最终,芮丝汀娜只能发出细微的“咕嚕”的声音。 夏洛克看著芮丝汀娜的那副恭敬顺从,欲言又止的模样。 心中的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芮丝汀娜的脸颊上,双手掌心感受著她滚烫的温度。 臥室內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行了。” 夏洛克突然说道。 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双臂一用力,將芮丝汀娜从书桌下整个人抱了起来。 女僕纤细的身体在他怀中轻若无物。 芮丝汀娜轻呼一声,本能地用修长有力的大腿发力。 紧紧锁住夏洛克的腰杆,那力度之大,仿佛想要把他的腰夹断一般。 芮丝汀娜整个人都像树袋熊一样,掛在了他身上。 她的双臂也本能地环住夏洛克的脖颈,身体紧紧贴在他身上。芮丝汀娜急促的心跳声在寂静的房间中格外清晰。 此刻的芮丝汀娜,冰蓝色的眼眸已经完全被滚烫的狂热占据。 瞳孔放大到极限,眼神涣散而迷离。 她原本优雅冰冷的贵族气质,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芮丝汀娜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贝齿和粉色的舌尖。 急促的呼吸喷洒在夏洛克的颈侧,带著灼热的温度。 她整个人散发著,一种危险而诱人的气息。 “夏洛克————主人————” 阳光转化为正午的璀璨金黄。 白石官邸的浴池中升腾起裊裊热气,水汽在空气中瀰漫,如同仙境。 水面上漂浮著几片新鲜的玫瑰瓣。 粉红色的瓣在水面上轻轻摇曳,散发著淡雅的香。 与沐浴药液的芬芳混合在一起,形成独特的味道。 夏洛克半靠水池之中,温热的泉水没过胸口,舒適的温度让全身的肌肉都彻底放鬆下来。 之前晨间运动的肌肉疲劳一扫而空。 他闭著眼睛,头部靠在池边的软垫上,享受著这难得的悠閒时光。 耳边是水流轻轻拍打池壁的声音,让人感到无比的寧静和放鬆。 芮丝汀娜和卡萝莉娜都在池边。 两位半精灵女僕身著专门的侍浴装,轻薄的白色麻布长裙。 袖口和裙摆都挽起到合適的高度,既方便工作又保持得体。 卡萝莉娜负责递送毛巾、香皂等物品,她的动作轻柔而细致,冰蓝色的眼眸中只有认真完成工作的专注,偶尔还会用毛巾为主人擦拭额头的汗水。 芮丝汀娜则负责按摩,她的手指灵巧而有力,在夏洛克的肩膀和颈部按压著,不过她的眼神则复杂得多。 她的眼神时不时偷偷瞄向夏洛克的身体,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羞涩、回味,以及某种只有她自己才懂的情绪。 不过她的表情还是和平常一样沉静,冷若冰霜,极好地掩饰了自己的真实情绪,这才让卡萝莉娜没有察觉到异样。 泡澡结束后,午餐时间。 午餐已经准备就绪,长方形的橡木餐桌上铺著洁白的桌布,摆放著精致的银质餐具。 餐盘中是煎得恰到好处的牛排,表面焦香酥脆,內部还保持著粉红色的嫩度,配上黄油酱汁,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旁边是新鲜烘焙的麵包,外皮金黄酥脆,內部鬆软如云,切开时还冒著热气。 桌上还有用多种蔬菜熬製的浓汤,配上鲜美的燉鹿肉,鲜香美味,令人回味无穷。 夏洛克坐在餐桌主位上。芮丝汀娜和卡萝莉娜分別站在两侧侍奉,为他切割牛排,斟倒甜酒,递送餐巾,两位女僕的动作优雅而协调。 “主人,牛排的熟度如何?”卡萝莉娜关心地询问。 夏洛克咀嚼了一口。肉质鲜嫩,汁水丰富。 “很好。你们的手艺越来越精进了。” 卡萝莉娜露出开心的笑容。 “主人,今天下午有什么安排吗?”她天真地问道。 “我继续在內厅看书下棋。”夏洛克回答。 “那我们可以帮您做什么吗?” “芮丝汀娜跟我来內厅就行。卡萝莉娜你负责整理餐具。” 卡萝莉娜乖巧地点头,芮丝汀娜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期待。 酒足饭饱之后,芮丝汀娜为夏洛克用餐巾擦拭嘴角。 然后夏洛克起身前往二楼的內厅,那里是他这段时间最常待的地方,也是他研习战术知识的专属空间。 卡萝莉娜负责收拾餐桌,而芮丝汀娜则跟隨主人前往內厅。 內厅是一个宽明亮的房间,位於白石官邸二楼最向阳的位置,占地约有三十平方米,一侧通过三扇巨大的落地窗连接著露台。 房间內的布置简洁而精致,靠窗的位置摆放著一组舒適的真皮沙发。 內厅的墙边是一整排高大的书架,用深色橡木製成,上面整齐地摆放著各种书籍,有军事战术类的专著,也有歷史记载、魔法理论等其他书籍,都是夏洛克最近买回来的精装著作。 夏洛克走到靠窗的沙发前坐下,隨手从旁边的茶几上拿起那本精装的厚重书籍,《白鸦战术》专长训练书。 这本书的封皮由精装的魔兽皮製成。经过特殊处理后呈现出深棕色,边角用精致的铜皮包裹。 书页使用的是上好的羊皮纸。泛著淡淡的米黄色,纸质厚实而坚韧,即使反覆翻阅也不易破损,散发著淡淡的墨香和羊皮特有的气味。 书籍的重量相当可观,估计有五六斤重。 夏洛克坐在靠窗的真皮沙发上,將那本厚重的《白鸦战术》专长训练书平稳地放在膝盖上。修长的手指轻轻翻开封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响。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倾泻而入。金色的光束恰好照在书页上,让那些用古老墨水书写的文字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个字符都仿佛在光芒中跳跃。 这本《白鸦战术》与他之前学习的《铁心之力》和《石龙守御》截然不同,那两本专长训练书更注重个人武技和防御能力的修炼,而这本书则完全是另一个维度的知识体系。 书页上密密麻麻地记载著大量军事理论知识。 从最基础的兵种分类开始,步兵、骑兵、弓箭手、长矛手、重装步兵、轻骑兵等等,每一个兵种都有详细的特性说明。 步兵適合防守要塞,但在开阔地形容易被骑兵衝散,且不擅长追击和突袭,弓箭手射程远,但近战能力极弱。 重装步兵列阵能力强,移动速度却很慢,轻骑兵机动性好,但正面衝锋力不足。 接著是各类军队的培养方法。 包括如何招募士兵、如何进行日常训练、如何提升士气、如何管理军。 甚至连士兵的饮食搭配、武器保养都有专门的章节论述。 训练一支合格的长矛兵队伍,需要至少三个月时间。 而培养一名熟练的弓箭手,则需要整整一年。 再往后翻,內容变得更加专业和复杂。 指挥体系的建立、战术框架的构建、兵种之间的克制关係、地形对战斗的影响、天气因素的考量。 书中详细解释了为什么长矛阵列能够克制骑兵。 因为长矛的攻击距离更远,在长矛一段固定在地面的情况下,藉助地面的反作用力,能在骑兵衝锋到达之前就將其刺落马下。 但长矛兵害怕弓箭手的远程攻击,密集的箭雨会让长矛方阵迅速崩溃。 而弓箭手又惧怕骑兵的高速衝锋,根本来不及逃跑就会被践踏。 这就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克制循环。 书籍的后半部分更是涉及到战略层面的思想。 如何判断战爭时机、如何进行战前准备、如何制定长期战略、如何在多方势力中纵横捭闔。 “战爭的胜负,往往在开战之前就已经决定了。” 夏洛克读到这句话时,不由得停下来思考。 “充足的粮草、精良的装备、训练有素的士兵、合理的战术安排,这些准备工作比临场发挥更重要。” 这本《白鸦战术》的內容复杂繁琐,环环相扣。 每一个章节都建立在前面章节的基础之上。 就像一座层层递进的知识金字塔,需要从底部开始扎实地攀登。 夏洛克的深色眼眸在书页上缓缓移动。 专注地阅读著关於“方阵战术”的章节。 偶尔还会皱起眉头思考,或是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原来如此,方阵的核心不是攻击力,而是稳定性。” “通过紧密的阵型和统一的动作,让整支军队如同一个巨大的刺蝟,任何敌人都无法轻易突破。” 或许是因为亲身经歷了数次遭遇战,体验过了生死搏杀。 这些实战经验让夏洛克对书中的理论知识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那些原本可能晦涩难懂的军事术语,在他脑海中都能找到对应的实战场景。 当书中提到“侧翼包抄”时,他能回忆起在微型地牢前,冰之鹰团从侧面突袭的情景。 那时候菲利克斯让梅琳娜、雷骨、夏洛克绕到哥布林队伍的侧面,趁其不备发动偷袭,这就是典型的侧翼包抄战术。 当书中论述“地形优势”的重要性时,他能想起罗恩城的街头。 矮人利用石头台阶,对半兽人们射击的场景。 以及在狭窄地下通道中战斗时的憋屈。 地形確实能够极大地影响战斗的结果。 占据高地的一方拥有视野优势和重力加成。 而在狭窄空间中,人数优势会被大幅削弱。 这种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学习方式,让夏洛克的进步速度异常之快。 甚至连他自己都感到有些惊讶。 原本预计需要数年才能掌握的知识,现在似乎触手可及。 他在心中默默计算著学习进度。 按照目前的速度,如果每天专注研读四到五个小时,只需要一个月时间就能达到《白鸦战术》规定的基础知识储备標准。 如果採用更轻鬆的学习方式,每天抽出两三个小时,穿插在日常生活中。 那么两个月时间也足够了。 这个速度远超他最初的预期。 不过,仅仅掌握理论知识还远远不够。 《白鸦战术》的精髓在於將这些知识灵活运用到实际战斗中。 这需要大量的实践和演练。 夏洛克合上书本,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书籍封面上的白色渡鸦徽记。 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除了理论学习之外,他还需要一个能够不断练习战术思维的方法。 夏洛克的目光落在了房间中央。 在那里,摆放著一张方形的棋桌,桌面用黑檀木和象牙镶嵌而成,巨大的方桌被分为三个部分,正是狮心棋的专用棋盘。 棋桌周围摆放著四把高背椅,椅背雕刻著精美的纹,坐垫填充著柔软的天鹅绒,即使长时间对弈也不会感到不適。 桌面上摆放著一副精致的“狮心棋”棋组。 黑檀木和象牙雕刻的棋子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这副狮心棋是他特意从罗恩城的高级交易所购买的。 价格不菲,足足了他五十枚金幣。 但这笔投资是值得的。 狮心棋是圣迦尼王国贵族阶层最流行的军棋游戏。 其规则非常复杂,有多达六十种不同的兵种。 涵盖了几乎所有大陆上常见的军队兵种,甚至还有异族军团,以及英雄单位。 棋盘由三块大型地图构成,也可以扩大地图版图,以供更多的棋手对弈,最多可供八人同时对弈。 每一方的棋手,在开局时各有二十四枚棋子,由棋手自行从六十种各有特点的兵种之中进行选取。 六十种兵种之中,有代表国王的“狮心王”,有象徵指挥官的“战爭领主”。 有强大的“龙骑士”和“圣骑士”,也有普通的“长矛兵”、“弓箭手”、“骑兵”等基础兵种。 每一种棋子都有独特的移动规则和攻击方式。 它们之间存在著复杂而真实的克制关係。 更复杂的是,狮心棋还引入了“地形”、“军需资源”的概念。 让对弈的规则变得更加复杂,需要大量思考。 此外还有“士气”和“精锐等级”的机制。 当一方损失过多棋子时,剩余棋子的攻击力和移动力会下降,而“精锐等级”较高的部队,能够抵抗“士气崩溃”的负面效果,这完美模擬了真实战场上军队士气崩溃的情况。 通过不断对弈狮心棋,下棋者能够在实践中培养战术思维、锻链大局观、学会资源分配、掌握进攻与防守的节奏,真正成为一名卓越的统军战师,这正是《白鸦战术》所强调的核心能力。 这也是《白鸦战术》中,將“狮心棋”推荐为学习用具的缘由。 幸运的是,卡萝莉娜和芮丝汀娜这对半精灵双胞胎都接受过完整的贵族教育,她们都懂得狮心棋的下法。 在贵族阶层中,狮心棋是必修的社交技能之一,就像舞蹈和音乐一样重要,任何一位合格的贵族子弟都必须掌握这项技艺,以便在社交场合中展现自己的智慧。 作为曾经显赫一时的洛兰家族成员,卡萝莉娜和芮丝汀娜自然也学习过狮心棋。 不过,卡萝莉娜的棋力只能算是入门水平。 卡萝莉娜下棋时神情非常认真,总是按部就班,严格遵守她学到的那些基础定式和套路,缺乏灵活变通,面对突发情况时往往手足无措,很容易被打乱节奏。 相比之下,芮丝汀娜的棋力就完全是另一个层次,甚至能够达到末流职业棋手的水平。 芮丝汀娜的棋风锋芒毕露,敏锐地抓住每一个破绽,擅长用一波又一波的攻势,同时从多个方向同时进攻,將对手的战阵摧垮。 她的计算能力,大局观,以及博弈心態,都远超卡萝莉娜。 虽然只是末流职业棋手的水平,但对於普通人来说,这已经是相当了不起的成就了,足以证明她在战术思维方面的关赋异稟。 正因如此,夏洛克决定將芮丝汀娜作为自己的主要陪练对象,通过与高手的不断对弈来磨练自己的战术能力,赛后还能进行不断復盘,这比与卡萝莉娜对弈要有效得多。 於是,这段时间里,白石官邸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日常节奏,夏洛克每一天都会有三场固定的棋局,就像一日三餐一样规律早上起来,先进行棋前的热身活动。 热身结束后,芮丝汀娜会整理好凌乱的衣衫和髮丝,然后在棋桌前端坐,等待与主人下第一盘“早棋” 午餐过后,当太阳升到天空最高点,酒足饭饱之后,夏洛克再下一盘优哉游哉的午棋。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內厅,温暖的光线让整个房间都充满了慵懒的气息,芮丝汀娜坐在棋盘对面,两人偶尔会端起茶杯抿一口红茶这个时段的对局更像是一种享受,不像早晨那样剑拔弩张,也不像晚上那样暗流涌动,而是在阳光和茶香中进行的智力博弈深夜时分,芮丝汀娜总会贴心地让妹妹卡萝莉娜早点休息,理由是“我还要和主人下棋,你早一点睡吧“,然后独自来到夏洛克的臥室中在深夜的棋局中,假如芮丝汀娜贏了,夏洛克便会奖励。 假如夏洛克贏了,就会对这个外表冰冷优雅,实则內心腹黑,胆大妄为的女僕进行惩戒。 在这样不断的对弈实践中,夏洛克的狮心棋技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提升。 就像一块海绵疯狂吸收著水分,每一盘棋都能学到新的东西。 最初的时候,他面对芮丝汀娜时完全处於被压制的状態。 往往在中盘就已经败局已定,只能凭藉顽强的意志力苦苦支撑到终局。 那时候的他,就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面对著一个成年人的碾压。 但隨著对局数量的增加,情况开始发生变化。 夏洛克开始逐渐掌握各种战术的运用。 学会了如何布置陷阱,如何声东击西,如何在劣势下寻找逆转的机会。 夏洛克开始理解兵种克制的精髓。 不再机械地记忆“骑兵克制弓箭手”这样的规则,而是真正明白了为什么会產生这种克制关係。 以及如何在实战中利用这种克制。 紧接著,芮丝汀娜教会了夏洛克观察棋盘上的“势”。 就像围棋中的势一样,虽然暂时没有吃掉对方的棋子,但已经占据了有利的位置,为后续的进攻打下基础。 更重要的是,他开始能够预判对手的下一步行动。 通过观察芮丝汀娜的眼神、思考的时间、以及之前下过的棋路,来推测她可能的选择。 这种能力在真实战场上同样至关重要。 在对局之中,夏洛克学会了在压力下保持冷静思考。 即使局面再糟糕也不轻言放弃,总能在绝境中找到一线生机。 这种心理素质,比任何战术技巧都更加珍贵。 隨著技术的提升,夏洛克与芮丝汀娜的对局变得越来越精彩。 “我贏了。”夏洛克落下棋子,终结棋局。 “主人真厉害。”芮丝汀娜向夏洛克投去讚赏的目光。 如今,在让子的情况下,夏洛克甚至能偶尔贏下芮丝汀娜。 虽然胜率仍然不高,大概只有三成左右,但这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 每当夏洛克在让子情况下击败芮丝汀娜时,他都能从对方冰蓝色的眼眸中看到一丝惊讶和讚赏。 那种被高手认可的感觉让人心情愉悦。 而芮丝汀娜也会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仿佛在为学生的进步而感到欣慰。 在这种脑力搏斗中,夏洛克逐渐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乐趣和满足。 每当成功破解芮丝汀娜精心布置的战术陷阱时,每当在劣势下成功逆转局面时,每当用一个巧妙的组合技击溃对方防线时,那种快感让人沉醉。 正所谓,与人斗,其乐无穷。 这是一种纯粹的智力较量,没有生死搏杀的血腥,却同样激动人心。 午后的阳光透过云层洒落,在白石官邸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种慵懒而温暖的氛围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放慢了脚步。 內厅里只有棋子轻触棋盘的“啪嗒”声,以及两人偶尔的思考声响。 夏洛克坐在棋桌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拿起一枚黑檀木雕刻的“龙骑士”棋子。 他在棋盘上移动到一个关键位置,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这步棋应该能给你製造不少麻烦。” 对面的芮丝汀娜蹙起了眉头。 冰蓝色的眼眸紧紧盯著棋盘,白皙的手指按在著桌面上,轻轻敲击。 “嗒嗒嗒”的有节奏声响在安静的內厅中迴荡。 显然她正在思考如何应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威胁。 芮丝汀娜的表情变得专注而严肃。 她的眼神在棋盘上快速扫视,计算著各种可能的应对方案。 “主人这步棋確实很巧妙。”芮丝汀娜轻声说道。 但她的语气中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著一种欣赏的意味。 这盘午后的狮心棋持续了將近一个半小时。 双方你来我往,战况异常激烈。 棋盘上的局势如同真实战场般变幻莫测,每一步都暗藏杀机。 夏洛克的进攻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试图用强势的攻击压垮芮丝汀娜的防线o 但芮丝汀娜的防守如磐石般稳固,总能在关键时刻化解危机。 夏洛克的棋力在这段时间的对弈中都有了明显提升。 他不再是那个只会蛮力衝锋的新手,开始懂得运用战术配合和心理博弈。 棋盘上的每一枚棋子都承载著两人的智慧较量。 “龙骑士”与“圣骑士”的正面对决。 “弓箭手”与“狮鷲军团”的远程压制。 “战爭领主”的指挥调度。 每一个兵种都在各自的位置上发挥著最大的作用。 时间在激烈的对弈中悄然流逝。 最终,芮丝汀娜用一个精妙的“侧翼包抄”战术获得了胜利。 这个战术的执行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成功击溃了夏洛克的防线。 “斩杀。”芮丝汀娜轻声说道,手指指向棋盘上被围困的“狮心王”。 夏洛克看著棋盘上的局势,不得不承认败局已定。 他的“狮心王”已经被芮丝汀娜的棋子团团包围,无论如何移动都无法逃脱被吃掉的命运。 而且这是“狮心王”的第三条命,被吃之后,就是真正的“斩杀”,再无任何翻盘机会。 “主人的进步確实很快。”芮丝汀娜开始收拾著棋盘上的棋子。 语气中带著真诚的讚赏,但眼眸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 “但今天这盘棋,我贏了。” 夏洛克无奈地笑了笑,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下棋,让他的脖子和肩膀都有些微微酸痛。 他转动著脖子,发出“咔咔”的骨骼摩擦声响。 然后伸展双臂,做了几个简单的拉伸动作,让血液重新在全身流动起来。 “確实,你这次的侧翼包抄用得很漂亮。”夏洛克活动著肩膀,承认了对方的胜利。 “我还是在大局观方面有所欠缺,总是容易被局部的得失所迷惑。” 芮丝汀娜將最后一枚棋子放回棋盒,动作优雅而有序。 “主人已经很厉害了,刚开始学习狮心棋的时候,能有这样的进步速度已经非常难得。” 她的语气中带著鼓励,但眼神中的得意却更加明显了。 夏洛克注意到了芮丝汀娜眼中的那丝得意,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微笑。 “那么,亲爱的芮丝汀娜小姐,请你抽取今晚的奖励卡牌。”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副粉红色的卡牌,如扇子般摊开,递在芮丝汀娜身前。 这是夏洛克给芮丝汀娜定下的规矩。 每次芮丝汀娜获胜后,就要在粉红色的“奖励”卡牌里抽一张,並且执行上面的行动。 芮丝汀娜看到那副粉红色卡牌的瞬间,脸色微微一变。 她当然知道这些卡牌上写的都是什么內容。 这些卡牌是夏洛克在魅魔娼馆特意买来的情趣用品。 那些“奖励”的尺度————让她每次想起,都会脸红心跳。 但既然是主人定下的规矩,她也不能违抗。 “主人————”芮丝汀娜深吸一口气,忐忑地伸出手。 纤细的手指在那扇形摊开的卡牌上方犹豫了片刻,最终选择了中间的一张。 她小心翼翼地抽出卡牌,翻过来看向牌面。 看到牌面內容的瞬间,芮丝汀娜的脸色瞬间变得嫣红如血。 连耳尖都染上了不自然的粉色,整个人仿佛要燃烧起来一般。 “这张卡————”芮丝汀娜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卡牌。 纤细白皙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卡牌上用优雅的体字写著几行文字,內容让她羞耻得几乎要晕厥。 那是她从未想过要在夜晚执行的“奖励”內容。 “这张卡怎么了?拿来给我看看。”夏洛克饶有兴致地说道。 他当然知道那张卡牌上写的是什么,毕竟这副卡牌是他亲自买来的。 每一张卡牌的內容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芮丝汀娜听到夏洛克的话,脸色变得更加红润。 她紧紧攥著那张卡牌,仿佛攥著什么烫手的东西。 “主人,我去帮卡萝莉娜妹妹整理房间了。” 如同触电一般,芮丝汀娜將卡牌塞到夏洛克手里。 然后逃也似地转身向门口走去,步伐急促得几乎要跑起来。 她的背影看起来慌乱而狼狈,完全没有了平时那种优雅从容的贵族气质。 夏洛克看著芮丝汀娜的反应,不禁莞尔。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卡牌,上面写著的內容確实有些大胆。 隨后便將它收回了卡组之中,脸上带著满意的笑容。 这种看到平时冰山美人形象的芮丝汀娜羞涩逃跑的场面,总是能给他带来莫名的愉悦感。 夏洛克整理了一下衣服,向著白石官邸后院的方向走去。 第80章 质变 四臂魔神(9k) 第80章 质变 四臂魔神(9k) 夏洛克沿著白石官邸的走廊,向后院方向走去。 脚步声在石质地板上轻响,迴荡在安静的走廊中。 他推开通往后院的厚重木门,温暖的午后阳光瞬间洒在脸上。 后院是一片相当开阔的区域,占地面积超过两百平方米。 地面铺著坚硬的青石板,每一块都被打磨得光滑平整。 后院的四周,有高大的围墙遮挡视线,墙壁用灰色的石块砌成,足有三米高。 墙头还种植著一排茂密的常青藤,绿叶垂掛下来,形成天然的屏障。 夏洛克环顾四周,確认这里的隱蔽性。 后院的这个位置处於建筑物的死角,从二楼的任何窗户都看不到这个角落。 卡萝莉娜和芮丝汀娜即使站在窗边,也无法观察到这里的情况。 这里非常適合进行一些不便被人看到的秘密活动。 夏洛克先前就是在这里,將《铁心之力》这门专长练至圆满的。 此刻,夏洛克打算进行新一轮的肉体改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將之前囤积的魔兽器官”给处理一下。 他走到墙壁下方,背靠著冰凉的石墙。 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念。 “面板。” 半透明的荧蓝色面板,隨即在视野中央浮现。 上面密密麻麻地显示著大量信息,这是只有他能够看到的面板界面。 面板的最上方,赫然显示著一行金色的標题文字:【魔兽器官收穫列表】。 下方则是一长串尚未融合进肉体的魔兽器官清单。 每一项都用清晰的文字標註著名称和状態。 魔兽器官:种族兼容生殖系统(標记中) 魔兽器官:强酸性体液魔兽器官:体外菌丝魔兽器官:食人鳞片(已转化为强化点) 魔兽器官:熊地精骨骼(已转化为2点强化点) 魔兽器官:大地精战吼器官(已转化为强化点) 魔兽器官:大地精肌腱(已转化为2点强化点) 魔兽器官:火蜥蜴烈焰器官魔兽器官:存在感稀薄气息【当前强化点数:8】 夏洛克仔细查看著这些魔兽器官列表。 每一个器官都代表著他击杀魔兽时获得的战利品。 有些已经被转化为强化点数,有些还保持著原始状態。 就在他查看这些列表的时候,面板面板突然跳出了一条新的提示信息。 金色的光芒闪烁著,显然是重要的面板更新通知。 【您已击杀8种不同种类的魔兽,您的怪物图鑑等级升级为1阶】 【为您解锁以下功能:质变、肉体融合优化】 【当前区域:圣迦尼王国南境(魔兽种类解锁度2%)】 【区域:未解锁(魔兽种类解锁度0%)】 【区域:未解锁(魔兽种类解锁度0%)】 【区域:未解锁(魔兽种类解锁度0%)】 这行金色文字出现在面板的正中央。 字体比平时大了一倍,格外醒目。 两个全新的功能名称,让夏洛克的手掌都开始微微颤抖。 他不由得兴奋起来,仔细阅读这两条主要信息下方,一系列区域信息的显示。 这是夏洛克目前所在的区域。 虽然已经击杀了8种魔兽,但在整个南境的魔兽种类中,这只占据了区区2%。 下面还有多个【未解锁】的提示。 这意味著广阔的大陆上,还有无数未知的区域和魔兽等待著他去探索和征服。 “质变是什么意思?” 夏洛克的目光重新聚焦在“质变”这个词汇上。 內心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他用意念点击这个功能,立刻弹出了详细的说明界面。 【任意魔兽器官的强化等级达到4级时,即可进行质变,费强化点数,获取额外强大能力】 夏洛克仔细阅读著这段说明。 质变功能的核心是將已有的魔兽器官进一步强化。 不仅仅是简单的属性提升,而是获得全新的、更加强大的能力。 这意味著他之前融合的那些器官,都有进一步发展的潜力。 夏洛克仔细阅读著每一个字。 大脑飞速运转。 分析著这个功能的深层含义。 质变,意味著魔兽器官不再只是单一的能力提升,而是可以產生质的变化。 它能够將原本单一维度的魔兽器官,拓展出更多的可能性。 比如说,目前夏洛克融合的熊地精肌腱“。 这是一种纯粹专精於力量提升的魔兽器官。 除了让使用者变得更强壮之外,没有任何其他附加功能。 但是在进行“质变”之后。 这个单纯的力量器官可能会赋予夏洛克各种各样的超能力。 其可能性简直让人难以想像。 例如,质变后可能获得掌控重力的能力。 让夏洛克能够隨意增加或减轻物体的重量。 甚至能够製造局部的重力场,將敌人压制在地面上无法动弹。 或者获得火焰之力。 让每一次攻击都附带炙热的火焰伤害,如同火神降临一般。 更夸张一点,甚至可能让夏洛克成为“橡胶果实能力者”,身体变得可以无限延伸,拳头能够像橡皮筋一样弹射出去。 从此之后,夏洛克打出的拳头都会变成“橡胶机关枪”。 以超高速度连续不断地轰击敌人。 每一拳都带著恐怖的力量和速度。 当然,这些只是夏洛克的推测和想像。 具体的质变效果还需要实际尝试后才能知道。 但光是这种可能性就足以让他心潮澎湃。 “冷静,不著急。” 夏洛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呼吸几次。 然后將注意力转移到第二个新功能上。 【肉体融合优化】 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平淡无奇,但是看到弹出的说明界面后,夏洛克瞬间瞪大了眼睛。 【肉体融合优化:大幅降低融合魔兽器官、升级魔兽器官时產生的痛苦,將痛感控制在可承受范围內】 “我的天?!” 短短几十个字,却让夏洛克双眼放光。 这简直就是夏洛克最为需要的神级功能! 因为夏洛克这段时间以来,受过的最大折磨,最痛苦的经歷,都不是敌人造成的。 几乎都来自於融合魔兽器官的过程,那种痛苦简直生不如死。 每一次融合,都感觉自己的全身上下被塞进了工业级別的绞肉机里。 骨骼被碾碎重组,肌肉被撕裂再生,器官被替换改造。 每一个细胞都在撕心裂肺地哀嚎。 那种痛苦超越了语言的描述范畴。 不是“很痛”、“非常痛”这种词汇能够形容的。 而是一种深入灵魂的极致折磨,让人恨不得立刻昏迷过去。 但偏偏面板不会让他昏迷,反而会强制保持意识清醒,让他“享受”完整个改造过程的每一秒钟。 这简直就是超越人类极限的酷刑。 有好几次,夏洛克甚至產生过“我是不是不该使用这个面板”的念头。 痛到怀疑人生。 但现在,有了这个【肉体融合优化】功能。 一切都將改变! 夏洛克再也不需要经歷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改造过程將被限制在可控的范围內! “不用考虑了,这个功能再不来,我人都要崩溃了。” 他毫不犹豫地在心中做出决定。 用意念点击了【肉体融合优化】功能旁边的“激活”按钮。 金色的按钮瞬间亮起璀璨的光芒。 面板提示在视野中央弹出: 【是否支付2点强化点数,將“肉体融合优化“等级提高为1级?】 夏洛克再次环顾四周。 確认这个训练场的角落位置是隱秘的死角,確实没有人能够看到。 两名女僕都不会突然来到后院,时机完美。 “是。” 夏洛克在心中坚定地默念。声音虽然没有发出,但意念却无比清晰地传达给了面板。 下一个瞬间,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从夏洛克的体內进发而出。 这道光芒如同熔化的黄金液体,散发著温暖而神圣的气息。 金色的光芒迅速扩散,包裹了夏洛克的整个身体。 从头顶到脚底,从外表的皮肤到內部的器官,无一处不被金光笼罩。 这道金光渗透进了夏洛克的每一根骨骼,就连骨髓深处都被染上了金色,骨骼变得更加坚韧,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如同被黄金强化过一般。 金光流入每一根肌肉纤维、內臟器官、甚至连最微小的细胞都没有被遗漏,仿佛每一个细胞的细胞膜都被金光加固,整体的生命力得到了质的飞跃。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三十秒,金色的光芒逐渐黯淡下去,最终完全消失,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夏洛克的外表看起来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別。 但夏洛克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內部確確实实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虽然外表没有变化,但內在结构已经被彻底优化。 他握紧拳头,能够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协调感。 骨骼、肌肉、器官之间的配合变得更加完美,就像一台精密机器被重新调校过一般。 夏洛克的肉体,已经获得了【肉体融合优化1级】。 隨即,夏洛克的內心顿时变得迫不及待。 他想要测试这个新功能的效果。 目光重新落在面板面板上,锁定了【熊地精肌腱+2】这个魔兽器官。 目前这个器官已经被强化了两次,等级是+2,而夏洛克目前手中的强化点不少,可以將它继续强化。 夏洛克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念:“强化熊地精肌腱。” 意念清晰地传达给面板,同时做好了承受痛苦的心理准备。 【是否消耗1点强化点数,將“熊地精肌腱+2“提升为“熊地精肌腱+3“?】 “是!” 夏洛克没有任何犹豫,当机立断地做出回应。 他要亲身体验【肉体融合优化】带来的改变。 熟悉的能量波动从面板中涌出,注入夏洛克的四肢之中。 开始对【熊地精肌腱】进行新一轮的强化改造。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並没有出现! 夏洛克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因为他只感觉到全身上下的肌肉中传来一阵阵酸胀的感觉!而不是撕裂灵魂般的剧痛! 这种酸胀感就像是在健身房进行了大量运动后,肌肉处於充血状態时的那种感觉。 虽然有些不舒服,但完全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內。 甚至可以说,这种酸胀感还带著一丝奇异的舒適。 就像是肌肉得到了充分锻链后的那种满足感,让人感觉到了实实在在的力量增长。 夏洛克简直不敢相信。 “这是强化魔兽器官的感觉?” 和之前那种撕心裂肺、生不如死的痛苦相比,简直就是天堂和地狱的差別。 有了【肉体融合优化】的保护,原本需要咬牙切齿才能忍受的痛苦,现在变成了这种轻微的酸胀感。 这种反差让夏洛克几乎要感动得流泪。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在地狱中受尽折磨的囚徒,突然被释放到了天堂。 那种解脱感、幸福感,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或者说,就像是一个每天辛辛苦苦肝日常任务、攒金幣攒得要死要活的玩家,突然得到了一个修改器,能够把金幣数量直接改成十万,简直爽得无法呼吸。 此时此刻,夏洛克全身上下的魔兽肌肉,在面板能量的改造下迅速强化。 大约十秒钟后,强化过程顺利完成。 夏洛克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四肢之上的力量陡然暴增。 仿佛又有一只成年熊地精的巨大暴力被注入到了他的身体中。 他握紧拳头,听到骨骼和肌腱摩擦发出的“咔咔”声响。 这双拳头现在蕴含著足以轻易打爆岩石的恐怖力量。 但夏洛克並没有停下,他要趁热打铁,继续进行第二次强化,直接將【熊地精肌腱】提升到+4的极限等级。 【是否消耗1点强化点数,將熊地精肌腱+3提升为熊地精肌腱+4?】 面板机械的询问声再次响起。 “是!”夏洛克毫不犹豫地確认。 面板能量再次涌入四肢百骸,开始了第二轮的肌腱强化改造。 这一次的酸胀感比上次稍微强烈一些,但依然完全可以承受,夏洛克甚至有余裕去仔细感受肌肉纤维在面板能量作用下的变化过程。 他能够“看到”每一根肌肉纤维都在变粗、变长、变得更加坚韧。 纤维之间的连接点也在加强。整体的力量输出效率大幅提升。 又是十秒钟左右。第二次强化完成。夏洛克的四肢再次膨胀了一圈,不是那种夸张的肌肉隆起,而是一种协调的、充满力量感的增长,隨后又收缩回了正常人的水平。 此时此刻,夏洛克四肢中的【熊地精肌腱】已经达到了+4级別。 每一条肢体上都拥有著相当於5只成年熊地精的骇人暴力。 这种力量已经超越了普通人类的想像,一拳挥出能够轻易打碎厚重的墙壁,一脚踢出能够踢断大树,简直就是人形的恐怖凶兽。 夏洛克活动了一下四肢,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这种变强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全身上下都充满著力量感。 然而,就在他准备继续强化时,面板面板上的【强化】按钮突然变成了灰色,无法再次点击。 “什么情况?” 夏洛克皱起眉头。用意念点击那个灰色按钮。想要知道为什么不能继续强化。面板很快给出了详细的解释。 面板的提示文字以冰冷的蓝色光芒浮现在视网膜上: 【检测到你的整体骨骼强度过低、心肺功能效率过低,熊地精肌腱无法强化!】 问题的核心显而易见,【牛头巨魔骨骼】虽然已经是相当强大的魔兽器官,但它的强度已经达到了当前等级的极限,无法继续支撑【熊地精肌腱】的进一步强化。 这就像是一辆跑车装上了超级发动机,但底盘和车架的强度不够,如果强行让发动机全功率输出,整辆车就会在高速行驶中分崩离析。 夏洛克的四肢现在拥有著相当於5只成年熊地精的恐怖暴力,这种力量如果全力爆发,会对骨骼造成巨大的负荷,甚至可能导致骨骼断裂。 而且,问题不仅仅出现在【牛头巨魔骨骼】上,夏洛克胸腔中的两颗心臟和四片肺叶同样面临著相同的困境,它们的工作效率已经跟不上肌肉的需求。 夏洛克在心中默默盘算著。如果想要继续强化【熊地精肌腱】,就必须先提升【牛头巨魔骨骼】、【双心臟】和【四肺面板】的等级。让整个身体面板达到平衡。 但这需要消耗大量的强化点数,而夏洛克现在手中只剩下2点强化点数,资源严重不足。 “看来面板比我想像的更加严谨。”夏洛克轻声自语。 他重新审视著面板面板上的信息。开始制定更加合理的强化策略。 “熊地精肌腱等级达到+4,应该可以质变了。” 隨后,夏洛克將意念聚焦在面板面板上的【质变】功能栏。 【质变】功能栏瞬间展开,显示出详细的选项界面。 半透明的蓝色面板上,浮现出一行醒目的金色標题文字:【熊地精肌腱+4】 当前可质变选项。 下方则是两个截然不同的质变方向。 第一个选项让夏洛克瞪大了眼睛。 【友情破顏拳:你可以將一次在他人脸上造成轻微伤的拳击,附加特殊效果,使被攻击的人在五分钟时间內对你的好感度极大提升,將你视作盟友或者亲人,並且自行脑补任何不合理的逻辑。】 【在状態结束后,目標会陷入巨大的愤怒中。】 【此外,被攻击的目標的等阶超过你越多,持续时间越短。】 【一日仅可使用一次。】 (消耗3点强化点,提升至lv1) (每升一级,增加使用次数和持续时间) 夏洛克的嘴角微微抽搐。 这个技能的名字就充满了槽点。 友情破顏拳? 这名字合理吗? 不过,它的效果却相当实用。 精神控制类技能,能够临时將敌人转化为盟友。 在多人战斗中,这种技能的战术价值不言而喻。 想像一下,在激烈的团战中,突然一拳打在敌方核心战力的脸上。 然后这个强大的敌人就会把你当成最亲密的战友。 反过来攻击自己的队友。 战局会瞬间逆转。 或者在潜入任务中,遇到了强大的守卫,或者位高权重的敌人。 一拳下去,让他把你当成自己人。 然后大摇大摆地走进禁地。 这种操作简直就是神级潜入技巧。 但友情破顏拳”的缺陷也很明显。 首先,你必须近身接触目標,在他脸上打一拳才能触发效果。 如果对手是远程法师,周围布满了防护魔法和陷阱。 或者对手的速度远超过你,根本无法近身。 那这个技能就完全派不上用场。 而且,技能结束后的反噬效果也是一个巨大的隱患。 目標会陷入“巨大的愤怒”中。 这种愤怒很可能会让他变得更加危险。 甚至不惜一切代价要杀死你。 夏洛克的目光转向第二个选项。 【魔神姿態:你的肩胛结构將会发生巨大改变,你將获得额外的一对强壮手臂,使你能够同时手持4把武器进行战斗,造成狂风骤雨般的毁灭打击】 【在平日之中,可將此姿態隱藏,依旧是正常人类体型,进入战斗状態时可隨时进行变身】 (消耗4点强化点,提升至lv1) (每升一级,增加一对手臂数量,最高提升至lv4) (当前魔兽器官品质:精良,更换品质更高的魔兽器官,可更新更多数量的质变) (更换魔兽器官时,质变等级保存,不会丟失) 夏洛克的瞳孔微微收缩,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四条手臂! 这意味著可以同时使用四把武器。 攻击频率直接翻倍。 在近战肉搏中占据绝对优势。 任何试图和你近身战斗的敌人都会被撕成碎片。 而且【魔神姿態】没有使用次数限制,也没有冷却时间。 更不会有任何副作用。 这种稳定性是【友情破顏拳】无法比擬的。 此外,四把武器的组合方式也极其灵活。 可以四把长剑追求极致的攻击速度,也可以四把战锤追求恐怖的破坏力。 或者是长短兵器混搭,应对不同的战斗场景。 夏洛克在心中快速权衡著两个选项的优劣。 【友情破顏拳】代表的是精神控制,功能性技能。 这种技能在某些特定场景下会发挥奇效。 但使用条件苛刻,而且有明显的副作用。 相比之下,【魔神姿態】代表的是纯粹的暴力美学。 通过增加手臂数量来大幅提升物理攻击能力。 这是一种简单粗暴但绝对有效的强化方式。 而且【魔神姿態】的升级潜力更加诱人。 lv1是四条手臂,lv2就是六条手臂。 最高等级lv4时,会拥有十条手臂。 干把武器同时攻击,那种场面简直无法想像。 就像是一台人形绞肉机,任何挡在面前的敌人都会在瞬间被撕成碎片。 夏洛克深吸一口气,让急促的心跳逐渐平稳下来。 大脑飞速运转,从多个维度分析著两个选项的优劣。 从成长潜力来看,【友情破顏拳】升级后增加使用次数和持续时间,上限不算太高。【魔神姿態】升级后增加手臂数量,理论上限极其恐怖。 从夏洛克当前的处境来看,他身处圣迦尼王国南境,这里魔兽横行,隨时可能遭遇战斗,需要的是稳定可靠的战斗力,而不是不確定的奇招。 而且夏洛克的战斗风格一直以来都是倾向於正面硬刚,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碾压敌人,【魔神姿態】显然更符合他的战斗习惯。 更重要的是,【魔神姿態】的成长空间巨大,lv4时拥有十条手臂,那种战力简直是质的飞跃,而【友情破顏拳】的上限相对有限。 夏洛克考虑之后,做出了最终决定。 虽然【友情破顏拳】的控制效果很诱人,但他更倾向於选择【魔神姿態】。 原因很简单。 他是一个极度务实的人。 在这个危险的异世界中,生存才是第一要务。 【魔神姿態】能够直接提升战斗力,没有任何使用限制。 这种稳定可靠的强化方式更符合他的需求。 而且四条手臂的视觉衝击力也相当震撼。 想像一下,当敌人以为面对的只是一个普通人类时。 突然变身成四臂魔神的场面。 那种震撼效果绝对能够瞬间摧毁敌人的心理防线。 不过,就算现在选择了【魔神姿態】,以后强化点足够的时候,还可以选择【友情破顏拳】的质变,將这个技能也收入囊中。 【消耗4点强化点,【魔神姿態】质变开始!】 夏洛克能够清晰地感知到,体內的强化点数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被抽取,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就像是灵魂深处的某种本源能量正在被引导、转化、重塑。 几乎在面板提示出现的同一瞬间,夏洛克的后背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灼热感。 那种感觉起初还很微弱,像是贴了一片暖宝宝在肩胛骨位置。 但仅仅过了不到三秒钟,这股微弱的暖意就迅速膨胀,从温热变成炙热,从炙热变成灼烧,最后彻底变成了岩浆般恐怖的高温! “嘶——!” 夏洛克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的身体瞬间僵硬。 额头上立刻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汗珠在阳光下闪烁著晶莹的光泽。 夏洛克肩胛骨的位置上,仿佛埋藏著一座即將喷发的活火山,岩浆在地壳深处剧烈翻滚,积蓄著毁灭性的能量,隨时准备衝破地表喷薄而出。 他能感觉到肩胛骨內部有什么东西正在生长,那是一种异常清晰的感知,骨骼在延伸,肌腱在编织,血管在构建,神经在连接。 这种痛苦不同於外伤的那种表面刺激,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根源性痛楚,仿佛是灵魂和肉体的连接处被人用锯子缓慢切割。 训练场的空气中瀰漫起一股淡淡的焦糊味道,那是夏洛克体温过高导致汗水在皮肤表面蒸发时產生的气味,混合著血液的铁锈味! 不过,夏洛克如今有了【肉体融合优化】! 金色的光芒从体內涌出,包裹住肩胛骨的位置。 肩胛骨处的灼热感逐渐减弱,就像是退潮的海水,一点一点地从肩胛骨位置向周围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形容的舒爽感,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炎热的夏日跳进冰凉的泉水中,又像是久旱的土地迎来甘霖,从灵魂深处散发出的愉悦。 夏洛克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肩胛骨的改造已经完成,两块原本独立的骨骼现在变成了更加复杂的结构,內部形成了全新的关节和连接点。 那些新生的骨骼、肌肉、神经和血管正在快速整合进他的身体面板,就像是精密机械中新加入的齿轮和传动装置,完美地契合在一起。 【质变完成!【魔神姿態lv1】已激活!】 金色的面板提示文字在视野中央浮现,伴隨著悦耳的提示音,宣告著这场痛苦蜕变的圆满结束。 夏洛克活动了一下肩膀,感受著体內全新的力量结构。 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肩胛骨的位置现在拥有了额外的关节和肌肉群,就像是一台精密机械被加装了新的组件。 这些新的结构现在处於隱藏状態,从外表看起来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別。 但夏洛克知道,只要他愿意,隨时可以激活【魔神姿態】,发动魔力,让额外的手臂从肩胛骨位置延伸出来。 夏洛克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息中,夹杂著淡淡的热量和血腥味,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充满了兴奋和期待。 刚才【魔神姿態】的质变过程虽然有【肉体融合优化】的保护,但毕竟是如此重大的身体改造,消耗的精神力不容小覷。 他下意识地想要立刻尝试展开【魔神姿態】。 感受四条手臂的力量。 右手已经抬起准备激活技能,但在激发前一秒突然停住了。 夏洛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物,精致的白色衬衫、量身定製的黑色马甲、考究的深蓝色长裤。 这是他特意购置的居家行头,整整一套价值不菲。 “如果现在展开姿態,背后突然长出两条额外的手臂————” 夏洛克在脑海中模擬了一下那个画面,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 衬衫的后背会被瞬间撕裂,马甲的接缝处会崩开,整个人会在一阵布料撕裂的声音中变成衣衫襤褸。 这实在太不体面了。 “还是等以后再试验吧,至少要准备一套可以承受变身的特製服装。” 夏洛克理智地做出了决定,强行压制住內心的好奇和衝动。 他深吸一口气,將注意力从【魔神姿態】上移开,转而看向面板面板中的【魔兽器官库存】栏。 那里还静静躺著几个尚未融合的器官。 夏洛克的目光逐一扫过库存中的器官名称:【强酸性体液】、【火蜥蜴烈焰器官】、【体外菌丝】、【存在感稀薄气息】。 每一个都代表著一种独特的能力。 这四件器官是他在之前的狩猎和探索中陆续收集到的,一直没有融合是因为他在等待一个合適的时机。 而现在,时机到了。 【魔神姿態】的成功激活让夏洛克信心大增,身体的承受能力和適应能力都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正是进行多重器官融合的最佳时期。 “一次性融合四种器官————” 夏洛克低声自语,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 “这在以前根本不敢想像,但现在,我的身体已经强大到足以承受这种程度的改造。” 他抬起双手,十指在空中飞快地划动,在面板面板上依次选中了那四个器官。 每选中一个,就会有一道彩色的光芒从图標上飞起。 【强酸性体液】散发著幽绿色的诡异光芒,仿佛是剧毒沼泽中的磷火,致命的危险感。 【火蜥蜴烈焰器官】燃烧著赤红色的烈焰,光芒跳动不定,就像是一颗微型的太阳,散发著炙热的能量波动。 【体外菌丝】则是笼罩在灰白色的雾气中,那些雾气不断蠕动变化,如同千万条虫丝,给人一种生机勃勃又令人不安的感觉。 【存在感稀薄气息】则是最特殊的,它几乎完全透明,只有仔细观察才能看到淡淡的光晕,仿佛隨时会消失在空气中。 夏洛克没有丝毫犹豫,心中默念。 “融合。” 四道不同顏色的光芒同时从面板面板中飞射而出,在空中划出四道绚丽的轨跡,如同流星般向夏洛克的身体飞来。 第一个融合的,是幽绿色的【强酸性体液】,这个来自软泥怪的魔兽器官首先到达,化作一道绿色流光,钻入夏洛克的双手掌心,瞬间消失不见,只在掌心留下两个淡绿色的印记。 夏洛克能感觉到手掌深处传来一阵清凉的刺激感。 那是体液腺体正在形成的感觉,无数微小的管道在皮下组织中编织成网,连接到新生的分泌腺。 第二个是赤红色的【火蜥蜴烈焰器官】,它紧隨其后,化作一团烈火衝进夏洛克的咽喉。 他能感觉到喉咙深处突然变得灼热,仿佛吞下了一口岩浆。 一个全新的器官在食道和气管的连接处生长出来,那是一个类似储火囊的结构,內部充满了高温气体,隨时准备喷吐出致命的爆裂火球。 第三个是灰白色的【体外菌丝】,在空气中分裂成无数细小的光点,如同蒲公英的种子般飘散开来,然后均匀地落在夏洛克的双腿表面,迅速渗透进皮肤。 夏洛克能感觉到小腿的皮肤表面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无数肉眼不可见的菌丝在表皮层下生长,形成了一层特殊的防护膜,可以隨时破体而出。 第四个则是来自哥布林的魔兽器官【存在感稀薄气息】,似乎是一种概念能力,夏洛克自从领取了它之后,甚至经常忘记,还有这一个魔兽器官。 那道几乎透明的【存在感稀薄气息】如同一阵清风般飘进夏洛克的胸腔,融入了他的肺叶和心臟之中,整个过程安静得几乎察觉不到。 但夏洛克能清晰地感知到,他的呼吸模式发生了微妙的改变,每一次呼气都会释放出一种特殊的信息素,这种信息素能够降低他人对自己的注意力。 四种器官的融合过程出奇地顺利,没有產生任何排异反应或者不適感,它们就像是本就属於夏洛克身体的一部分,完美地融入了现有的肉体系统。 【融合完成!你已成功融合4种魔兽器官!】 夏洛克缓缓睁开眼睛,瞳孔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他抬起右手,仔细观察著掌心的变化。 表面看起来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別,但他能感觉到掌心深处蕴含著一股危险的力量。 夏洛克握紧拳头,然后缓缓张开。 掌心的皮肤微微发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他尝试著激活【强酸性体液】的能力,意念轻轻一动,掌心立刻渗出几滴透明的液体。 这些液体看起来无害,就像普通的汗水。 但当它们滴落到脚下的青石板上时,立刻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 青石板表面瞬间被腐蚀出几个小坑,冒著白烟。 “威力不错。” 夏洛克嘴角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四种器官,四种能力,我的战斗手段又丰富了许多。”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著显而易见的满足感。 刚才的四重融合过程出奇顺利,没有產生任何排异反应。 这让夏洛克对自己身体的適应能力有了更深的认识。 看来【肉体融合优化】的效果比预期还要好。 不仅大幅降低了痛感,连融合的適应性都有所提升。 夏洛克深吸一口气,让心情平静下来。 现在不是沉浸在成功喜悦中的时候。 他需要对自己当前的实力进行一次全面的评估。 只有清楚地了解自己拥有什么能力,才能在战斗中发挥最大效果。 夏洛克抬起右手,用意念打开面板面板中的【已融合器官列表】。 这是他很少使用的功能之一。 平时都是直接查看单个器官的状態,很少进行全面清点。 但现在,隨著器官数量的增加,有必要进行一次面板性的整理。 半透明的蓝色面板瞬间展开,占据了夏洛克视野的大半部分。 一个详细的清单在面板上展开。 每一个器官名称都用不同的顏色標註,旁边还有简短的功能说明和当前等级。 整个列表按照融合时间的先后顺序排列,看起来井井有条。 夏洛克的目光从上到下逐一扫过每个条目。 此时此刻,夏洛克体內的魔兽器官数量,已经多达8种! 分別是: 【牛头巨魔骨骼】(防御) 品质:紫色史诗【熊地精肌腱+4】(力量) 品质:蓝色精良【熊地精萨满魔力肝臟】(魔力、毒抗) 品质:蓝色精良【古树之心】(生命力) 品质:紫色史诗【强酸性体液】(金属腐蚀、破甲) 品质:蓝色精良【火蜥蜴烈焰器官】(火焰爆破、高温焚烧) 品质:蓝色精良【体外菌丝】(生存) 品质:蓝色精良【存在感稀薄气息】(隱匿) 品质:紫色史诗! > 第81章 厄运神选 紧急任务(11k) 第81章 厄运神选 紧急任务(11k) 白石官邸外,阴影中的森林里。 一道阴暗的身影,趴在橡树粗壮的枝干上,身体紧贴著树干,整个人如同树木的一部分。 她的黑色斗篷吸收著周围的光线,让她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这是刺客最基本的能力,將自己的身形,气息,杀机,全部隱藏在环境之中o 玛格丽特在这方面有著天赋。 她能够像石头一样静止不动,连呼吸都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 整整三天时间,她就这样潜伏在白石官邸外围三百米的位置,通过那个价值不菲的矮人望远镜,观察著目標的一举一动。 这副望远镜的要价是八十枚金幣,那个矮人工匠声称这是他的得意之作,能够在数百米外看清楚目標睫毛的数量。 玛格丽特当时觉得这个描述有些夸张。 但在实际使用后,她不得不承认,矮人工匠没有撒谎,这个望远镜的精密程度远超她的想像。 不枉玛格丽特將矮人杀死,夺走了这副精致的望远镜。 透过镜片,她能够清晰地看到白石官邸內部的情况。 那些窗户、那些走廊、那些房间,全都在她的视野范围內。 而她的目標,一个名叫夏洛克的黑髮少年,每一天的一举一动,都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每当夏洛克出现在视野中时,玛格丽特的脖颈上,红底鹿角纹章的烙印就会微微发热。 这种感觉很奇特。 就像是有一根无形的丝线,將她和目標连接在一起。 这是厄运女神本莎芭的恩赐。 通过这个烙印,她能够感应到其他厄运神选者的存在。 而此刻,这个烙印正在告诉她,那个黑髮少年就是她要猎杀的目標。 玛格丽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找到你了,新的祭品。 她已经成功刺杀过三名厄运神选者。 每一次猎杀成功后,玛格丽特都会將目標的头颅献给厄运女神。 而本莎芭女神则会赐予她丰厚的奖励。 神力的灌注,职业的普升,力量的提升。 这一切,都让玛格丽特欲罢不能。 她想要为本莎芭献上更多的祭品。 从而获得更多的神力。 玛格丽特需要突破瓶颈,成为真正的刺杀大师。 而眼前这个夏洛克,就是她普升的最后一块垫脚石。 现在是早晨八点。 按照这三天的观察,夏洛克应该还在睡觉。 玛格丽特的右眼紧贴著黑色望远镜的目镜,瞳孔中倒映著白石官邸二楼臥室的窗户。 那扇窗户的窗帘又被拉开了。 果然。 透过窗户,她看到了那个黑髮少年蜷缩在被子里的身影。 玛格丽特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夏洛克的作息时间极其规律。 每天早上八点起床。 不,准確地说,是被那两个半精灵女僕叫醒。 而且还要哄著才肯起来,就像是一个被宠坏的贵族少爷。 玛格丽特看见,淡金色头髮的半精灵女僕走进房间,端著一个托盘。托盘上放著洗脸用的热水盆和毛巾。 “主人,该起床了。”女僕的声音透过窗户传不出来,但玛格丽特能从她的唇形判断出大致內容。 那是那个看起来更加单纯天真的女僕。 玛格丽特不知道她的名字,但她记住了她的神情特徵。 女僕走到床边,轻轻摇晃著被子里的夏洛克。 “主人,该起床了。” 玛格丽特通过望远镜看到女僕的嘴唇在动。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她能够根据唇语判断出大概的內容。 夏洛克在被子里翻了个身,继续睡。 女僕又摇了摇夏洛克的身子,无奈地嘆了口气,坐在床边,开始用温柔的语气劝说。 “主人,芮丝汀娜姐姐已经准备好早餐了。” 黑髮少年这才懒洋洋地从床上坐起来,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动作慢吞吞的,像是刚从冬眠中醒来的熊。 整个过程了至少十分钟。 玛格丽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就是厄运女神选中的人? 一个连床都不愿意起的废物? 她见过很多强者。 那些真正的强者,无一例外都有著极强的自律性。 他们会在天亮之前起床训练。 他们会把每一分每一秒都用在提升实力上。 但这个夏洛克呢? 赖床,吃饭要人伺候。 穿衣服都要女僕帮忙。 简直就是一个废物! 她的右手不自觉地握紧瞭望远镜,指节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发白。 脖颈上的红底鹿角纹章依然在发热,那种灼烧感清晰地告诉她,这个人確实是神选者,绝对不会有错。 但这种反差实在太大了。 玛格丽特曾经猎杀过的三名厄运神选者,一个是佣兵团长,两个是游荡者。 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职业者,警觉性极高,战斗力强悍。 每一次刺杀都需要精心策划,等待最佳时机,一击必杀。 但眼前这个夏洛克———— 玛格丽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也许这只是偽装。 也许他在隱藏实力。 也许他察觉到了危险,故意装出这副废物模样来麻痹敌人。 玛格丽特决定继续观察。 她见过太多狡猾的猎物,知道不能被表象欺骗。 真正的刺客,永远不会因为目標看起来弱小就掉以轻心,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不久之后,夏洛克终於在女僕的劝说下起床了。 他慢吞吞地洗脸,慢吞吞地刷牙,慢吞吞地穿衣服。 每一个动作都透著一股子懒散劲儿。 玛格丽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如果这是偽装,那也太逼真了。 夏洛克穿好衣服后,走出臥室,下楼去了一楼的厕所。 玛格丽特调整望远镜的角度,继续追踪他的行踪。 几分钟后,夏洛克从厕所出来,走进餐厅。 两名半精灵女僕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玛格丽特注意到,两名女僕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淡金色头髮,冰蓝色眼眸,脸庞精致如同上等的艺术品,她们应该是双胞胎。 “等把夏洛克宰了,就把她们的肠子也扯出来,脸蛋撕烂。”玛格丽特对於两名女僕的美貌不由得生出一丝嫉妒,怨毒地想到。 她继续观察。 夏洛克坐在餐桌前,开始享用早餐。 银盘里臥著金黄煎蛋,旁置几片熏培根,银叉叉著麦香麵包,银杯盛著温热牛奶,整个早餐精致又饱腹。 这个夏洛克显然连手都懒得动,让两名美丽的半精灵女僕將食物切好,直接送到嘴边,看他的表情,就好像理所当然一般。 整个过程慢条斯理,毫无紧迫感。 吃完早餐后,夏洛克会和那个外表冷若冰霜的女僕下棋。 玛格丽特不懂那种棋的规则。 但她能看出来,夏洛克的棋艺很糟糕。 几乎每一局都输。 输了之后,女僕会从一副粉红色的卡牌中抽一张。 然后脸红著跑开。 玛格丽特的眼睛眯了起来。 那副粉红色的卡牌————是什么东西? 她看不清楚卡牌上的內容。 但女僕每次抽完牌后的反应,让她隱约猜到了一些什么。 下棋之后,夏洛克会去后院。 这是玛格丽特最期待的时刻。 因为后院的位置处於白石官邸的死角,从二楼的任何窗户都看不到。 这意味著,如果夏洛克在后院进行什么秘密训练,她將无法观察到。 但事实证明,玛格丽特想多了。 夏洛克去后院,只是为了晒太阳。 没错。 就是晒太阳。 他会在后院的长椅上躺一会儿,然后回到屋里。 整个过程不超过半小时。 玛格丽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傢伙————真的是厄运神选者? 她开始怀疑自己的烙印是不是出了问题。 但烙印的发热感非常清晰。 而且每次夏洛克出现在视野中时,那种感应就会变得更强。 这不会有错,他就是目標。 傍晚时分,天色渐暗。 白石官邸內点起了魔石灯。 温暖的橙黄色光芒从窗户中透出来。 玛格丽特看到夏洛克走进餐厅。 两名半精灵女僕已经准备好了晚餐。 餐桌上摆放著精致的菜餚。 夏洛克坐在主位上。 两名女僕站在两侧侍奉。 切肉、倒酒、递餐巾,动作优雅而协调。 玛格丽特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这个傢伙————真的需要女僕餵食吗? 他的手没有受伤,身体也很健康。 为什么连吃饭都要別人伺候? 玛格丽特想不明白,这种懒惰成性的人,怎么会被厄运女士本莎芭看中的。 晚餐持续了半个小时。 夏洛克慢条斯理地享用著美食,时不时还和两名女僕聊几句趣闻,用一些幽默的笑话让两名女僕掩嘴轻笑。 看起来他的心情很好。 晚餐结束后,夏洛克回到二楼的臥室。 玛格丽特看到那个天真的女僕(卡萝莉娜),端著热水盆走进臥室。 帮主人洗脸、擦手,然后退出房间。 玛格丽特以为夏洛克要休息了,但她错了。 大约半小时后。 那个冷若冰霜的女僕(芮丝汀娜),端著托盘走进了夏洛克的臥室。 托盘上放著茶壶和茶杯。 玛格丽特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时·————送茶? 她有一种异样的预感。 果然。 芮丝汀娜进入房间后,很快就拉上了窗帘。 房间內的情况变得模糊不清。 这就是第一天晚上的情况。 玛格丽特以为这已经够荒唐了。 但接下来两天的观察。 彻底刷新了她的认知。 玛格丽特深吸一口气。 这个夏洛克————真的是人类吗? 就算是年轻力壮的冒险者也扛不住啊。 而且最让玛格丽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 芮丝汀娜的体力。 这个女僕每天消耗大量体力。 第二天依然能够神采奕奕地工作。 做饭、打扫、侍奉。 一切井井有条。 完全看不出任何疲惫的跡象。 “这个女僕恐怕也不是普通人,竟然能受得住。” 而更让玛格丽特感到诧异的是。 那个天真的女僕(卡萝莉娜),她似乎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每次芮丝汀娜和她见面时。 卡萝莉娜都会热情地迎上去。 “姐姐,主人醒了吗?” “姐姐,需要我帮忙吗?” 卡萝莉娜的眼神纯真无比,完全没有任何怀疑。 玛格丽特简直要被气笑出声来。 这个女僕————是不是小聋瞎啊? 两个人就在她眼皮子底下调情。 她居然完全没发现? 第三天。 玛格丽特已经彻底看清了夏洛克的日常,每天除了吃喝拉撒,就是和女僕调情。 玛格丽特甚至开始怀疑。 这个夏洛克是不是被魅魔附身了。 否则根本无法解释这种异常的生活状態。 “这个傢伙满脑子都是废料。” 玛格丽特在心中给夏洛克贴上了標籤。 “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怪物。” 三天的观察结束了。 玛格丽特收起望远镜,靠在粗壮的树於上,闭上眼睛整理这三天收集到的情报。 每一个细节都在她脑海中回放。 夏洛克的起床时间、用餐习惯、活动范围、甚至连他上厕所的频率都被她记录下来。 这是一个刺客的必备技能,了解目標的一切,才能找到最佳的刺杀时机。 “他连几只哥布林都对付不了吧?”玛格丽特在心中嘲讽道。 她见过太多所谓的冒险者。 那些人至少还会进行日常训练。 挥剑、跑步、力量练习。 但这个夏洛克呢? 除了吃饭睡觉和打女僕,什么都不做。 “这种被酒色掏空的肉体,恐怕连普通的壮汉都打不过。”玛格丽特的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更別说与我这样的职业者刺客对抗了。” 她回想起之前猎杀的三名厄运神选者。 那些人都是真正的强者,不但警觉性极高,而且战斗经验丰富。 每一次刺杀都需要精心策划,等待最佳时机。 但眼前这个夏洛克———— 简直就是送上门的祭品。 玛格丽特睁开眼睛,目光落在远处的白石官邸上。 太阳西沉,夕阳的余暉將整栋建筑染成金红色。 看起来温暖而寧静。 但在玛格丽特眼中,那里只是一个即將变成屠宰场的地方。 “这个夏洛克荒唐废物得令人匪夷所思。”玛格丽特自言自语道。“就像一个平平无奇的紈絝子弟那般,看不出任何能被厄运女士本莎芭看中的地方。” 她的右手不自觉地抚摸著脖颈上的红底鹿角纹章。 那个烙印依然在发热。 清晰地告诉她,这个人就是厄运神选者。 但为什么? 为什么本莎芭女神会选择这样一个废物? 玛格丽特想不明白。 “伟大的厄运女士,您究竟为何会选择这样一个人渣作为神选者?”玛格丽特低声问道。“难道神的眼光也会出错吗?” 没有回应。 当然不会有回应。 神灵从不解释。 玛格丽特摇了摇头,將这些疑问拋到脑后。 无论如何,这对她来说都是天大的好消息。 一个如此废物的目標,杀起来根本不会比拧断一只鸡的脖子费多少力气。 “不过正好,这样更方便我完成任务。”玛格丽特的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杀死他,献祭给本莎芭女神,换取突破瓶颈的神力,成就刺杀大师之位!” 她的眼中流露出近乎狂热的光芒! 玛格丽特能感觉到,自己苦苦追求的突破瓶颈的时刻越来越近了。 那个困扰她一年之久的境界壁垒,即將在这一次猎杀中彻底粉碎! 她回想起这段时间的经歷。 “不枉我在黑水镇那个偏僻小镇浪费了整整三天时间,四处搜寻却一无所获。”玛格丽特的语气中带著不满。 当时她通过烙印感应到目標在黑水镇附近。 玛格丽特了三天时间搜寻,才得知已经离开,前往罗恩城。 她不得不放弃黑水镇的搜索,转而追踪到罗恩城,辛苦奔波上千公里。 职业者的体质让她能够承受这种强度的奔波。 但精神上的疲惫却无法避免。 “但这一切的辛苦都是值得的!”玛格丽特握紧了拳头。 “只要將这个废物夏洛克杀死,我就能晋升刺杀大师!” 玛格丽特决定今晚就动手。 不再拖延。 因为每多等一天,就多一分被发现的风险,多一分不可预测的变数。 而且,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完成这次猎杀! 玛格丽特从怀中取出那对雪纹钢打造的弯刀。 刀身在夕阳的余暉下反射出冰冷的寒光。 这对弯刀是她最珍贵的武器。 刀刃锋利无比,带著天然的金属纹,能够轻易切开人体的骨骼。 刀柄上缠绕著黑色的皮革,握感极佳。 玛格丽特轻轻抚摸著刀身,感受著那冰冷的触感。 “今晚,你们又要饮血了。” 玛格丽特站在树干上,看著夕阳的余暉逐渐消失在地平线。 金色的光芒被黑暗吞噬。 天空的顏色从橙红变成深蓝,最后彻底变成了漆黑。 数个小时之后,夜幕终於完全降临,罗恩城陷入了寂静。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野狗的吠叫声和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整个世界仿佛都睡著了,只有玛格丽特还保持清醒。 午夜。 那是人类睡眠最深沉的时刻。 也是刺客最喜欢的时间。 当远处的教堂钟声敲响十二下时。 玛格丽特动了。 她从树上无声地滑下,整个人如同一缕黑烟般飘落地面。 双脚著地时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落地的瞬间,她的膝盖微微弯曲,吸收了所有衝击力。 身体的重量均匀分散在双脚上。 不会在地面上留下任何痕跡。 玛格丽特活动了一下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而略微僵硬的身体。 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很快就恢復了最佳状態。 不到三分钟,玛格丽特就来到了白石官邸的围墙外。 这道三米高的石墙对普通人来说或许是障碍。 但对她来说形同虚设。 她纵身一跃,整个人轻盈地跨过围墙。 落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就像一只猫咪跳上了窗台般优雅而无声。 白石官邸的后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微风吹动树叶的声音。 玛格丽特屏住呼吸,耳朵仔细倾听著周围的一切动静。 確认没有异常后才继续前进。 玛格丽特很快来到了主楼外墙下。 通过观察,她已经知道二楼左侧的房间就是夏洛克的臥室。 窗户此时关闭著,那是芮丝汀娜帮夏洛克关上的,防止夜风吹拂主人的身体,让风寒侵袭感染疾病。 玛格丽特双手抓住墙壁上的凸起处,她手指的力量异常强大,即使是光滑的墙面,她也能找到著力点。 玛格丽特的身体如同壁虎般贴著墙面迅速向上攀爬,动作流畅得就像在平地上行走。 几秒钟后,玛格丽特已经来到了二楼窗户旁。 她悬掛在窗框边缘,身体紧贴墙壁,透过半开的窗户向內看去。 臥室內一片黑暗。 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过窗帘照进来。 玛格丽特看到了床上躺著的身影。 那个黑髮少年正在熟睡。 呼吸均匀而沉稳。 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的接近。 “就是现在。” 玛格丽特深吸一口气。 然后激活了游荡者的职业专长技能——“暗影行走”。 玛格丽特实质的躯体变得虚幻,她的身体瞬间化作一缕黑色的烟雾,整体看去,像是由无数细小的阴影粒子组成。 在夜色的笼罩中,玛格丽特化作一缕黑烟般的阴影,如同没有实质一般,透过窗户,无声地滑入臥室。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就像是空气流动进了房间。 烟雾在臥室內凝聚,重新变回人形。 玛格丽特站在窗边。 眼睛逐渐適应室內的黑暗。 她看到了躺在大床上的夏洛克。 那个黑髮少年正躺在床上,呼吸均匀,显然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状態。 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的来临。 眼前的夏洛克,是那么脆弱,且毫无防备,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玛格丽特的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右手缓缓摸向腰间的雪纹弯刀,冰冷的触感让她热血沸腾,感到无比兴奋。 “终於等到这一刻了。” 玛格丽特悄无声息地靠近床边。 每一步都如同没有体重一般轻柔,避免发出“吱呀”的响声。 呼吸频率以及心率都降到了最低,整个人进入了绝对的刺杀状態。 玛格丽特的眼睛死死盯著夏洛克的心臟位置。 那里正隨著呼吸有节奏地起伏。 玛格丽特高高举起右手中的雪亮弯刀。 锋利的刀身在月光下闪烁著死亡的寒光。 她已经瞄准了夏洛克的心臟位置。 只需一刀。 就能结束一切。 “永別了,废物神选者。” 玛格丽特在心中冷笑。 “感谢你为我的晋升做出的贡献。” 手腕用力,雪纹弯刀带著凌厉的破空声。 自上而下猛地刺向夏洛克的心臟! 刀尖精准地命中了目標位置。 玛格丽特甚至已经感受到了刺破皮肉的阻力! 玛格丽特嘴角的笑容更加狂热! 她几乎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夏洛克的身躯痛苦地蜷缩成一团,鲜血如同喷泉飆射出胸腔! 然而,就在这一刻,异变陡生! 锋利的弯刀刺入夏洛克胸膛的瞬间,刀尖穿透了薄薄的表皮,切开了浅层的肌肉纤维。 但下一秒,刀刃便死死地卡在了某种坚硬无比的物质上,再也无法深入分毫! “什么?!” 玛格丽特能清晰感受到刀身传来的巨大阻力,那种触感绝不是骨骼应有的质地,而更像是在用钝刀切割精钢铸造的鎧甲! 每一次用力都会让虎口震得发麻! 这是因为,夏洛克身体里的骨骼全部经过改造,变为了【牛头巨魔骨骼】! 心臟位置有额外一层骨骼,如同护心镜一般,阻挡住了锋利的弯刀! 玛格丽特的瞳孔在剎那间收缩成危险的针尖状。 职业刺客的本能正在她的脑海中疯狂示警。 眼前的猎物。 远比她想像的更加危险。 “不可能!” 玛格丽特在心中咆哮。 “人类的骨骼怎么会长在这里?!” 玛格丽特的血腥生涯长达十五年,手刃过多达上百人,从未遇到过这种诡异的情况。 这一刻,玛格丽特咬紧牙关,面部肌肉因极度用力而扭曲变形,双手死死握紧刀柄。 手臂上的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將全身上下每一分力量都灌注到这一刺之中一她要將夏洛克的骨骼捅穿! 精钢弯刀在巨大的压力下开始不堪重负地震颤。 刀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声。 那声音尖锐刺耳。 在寂静的臥室中显得格外诡异。 下一瞬间。 “噹一声清脆而决绝的断裂声在黑暗中炸响。 那声音如同宣判死刑的钟声。 让玛格丽特的心臟骤然停跳了一拍! 在暗淡的月光下,玛格丽特惊恐地看见,弯刀从刀身中段猛然折断! 断刀的上半截在空中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射向旁边的墙壁! 半截断刀“叮噹—”一声,掉落在厚重的地毯上,发出沉闷而令人绝望的响声。 玛格丽特握著剩下的半截刀柄。 整个人如同被雷霆击中般僵在原地。 大脑在那一刻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所有的思考能力都眼前的诡异景象所吞噬。 她十几年刺客生涯中积累的所有经验,所有技巧,在这一刻统统失去了意义。 因为眼前的情况已经彻底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人类的骨骼,怎么可能比钢铁还要坚硬?! 这一刻,床上的夏洛克猛然睁开双眼。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泛著诡异的血红色光芒。 瞳孔深处仿佛燃烧著来自深渊的火焰! 如同刚刚甦醒的远古魔兽! 看著他的眼眸,海潮一般的压迫感扑面而来,玛格丽特的心臟在胸腔中狂跳如擂鼓! 肾上腺素在一秒之內飆升到极限! 原始的求生本能,在这一刻压倒了一切理智和狂傲! “该死!” 玛格丽特果断丟下手中无用的断刀。 身体如同压缩到极限的弹簧般向后弹射。 脚尖在地面上连续点了三下。 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影子般冲向窗口。 那里是她唯一的逃生路线! 但她的反应速度虽快,却有一道超越人类极限速度的身影,如同出膛炮弹,从背后爆射而来,如同铁钳一般的大手,扣住了玛格丽特的脖颈! “想去哪?” 夏洛克冰冷刺骨的声音响起,不带一丝一毫人类应有的情感波动。 那只手的力量大得可怕。 五指如同铁钳般深深嵌入玛格丽特的皮肤。 几乎要將她的颈骨捏碎! 巨大的压力让她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发出“咯咯”的窒息声。 玛格丽特的双脚瞬间离地,整个人被夏洛克单手提在半空中。 她的身体在空中无助地挣扎扭动,就像被猎鹰捕杀的黑兔! “不— ” 玛格丽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紫红色,眼球剧烈充血,青筋暴起,整张脸看起来狰狞而恐怖。 玛格丽特拼尽全力挣扎,双手死死扣住夏洛克的手腕,试图掰开他的手指。 但那只手仿佛是钢铁浇筑而成。 无论她如何用力,无论她的指甲如何撕扯,都无法撼动分毫。 玛格丽特的双腿在空中无助地蹬踏,脚尖偶尔碰到床沿,发出轻微的“膨嘭”碰撞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那是名为死亡的绝望声音。 此时此刻,夏洛克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冷漠地注视著玛格丽特的挣扎。 眼神中没有怜悯。 没有愤怒。 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就像在观察一只垂死的昆虫做最后的徒劳挣扎。 “咔嚓一”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突然响起。 玛格丽特的颈椎在巨大的压力下彻底断裂。 那声音清晰可闻,让人头皮发麻。 她的身体间失去所有力量,双手无力地垂落下来,整个人如同断线的木偶般瘫软。 这一刻,只剩下夏洛克的手在支撑著她的身体。 但夏洛克没有鬆手。 谨慎起见,夏洛克要进行补刀。 夏洛克谨慎地將玛格丽特的头颅向顺时针扭转了整整三百六十度。 让她的面容完全转了一大圈。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摩擦的“咔咔”声在寂静的房间中迴荡。 仿佛能听到骨髓在哀鸣,神经在断裂,血管在撕裂。 玛格丽特的颈骨彻底粉碎。 脊髓完全断裂。 没有任何活著的可能。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鬆开手。 玛格丽特的尸体像一个破布娃娃般软趴趴地倒在床边的地毯上,身体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姿势扭曲著。 夏洛克站起身,低头看著自己胸口的伤口。 皮肤上只有一道浅浅的血痕。 伤口边缘的血液已经凝固。 玛格丽特的这一刀仅仅造成了皮外伤,连血管都没切到。 夏洛克蹲下身,仔细检查玛格丽特的尸体。 他的手指在她的脖颈处停留了片刻。 那里有一个红底鹿角纹章的烙印。 在月光下散发著微弱的红光。 “厄运神选者。” 夏洛克轻声说道。 语气中带著一丝冰冷。 夏洛克没有任何意外,本莎芭这个性格恶劣的女神,一定会给他带来巨大的危险,以及棘手的麻烦。 虽然上一次,在卡迪亚村的时候,厄运女士帮助了他,在梦境中秒杀了乐子人珂琳朵拉。 但夏洛克从没有怀疑过,这个女神的邪恶本质,现在的夏洛克已经被她选为棋子,在棋盘之上为她演绎一场混乱疯狂的大戏。 夏洛克心中冷哼,自己未来会让她知道,棋子將棋手反杀的后果是什么。 要是惹他不爽,他將会把最强的魔兽器官,“种族兼容生殖系统”升到满级,对神只也有效果! 厄运女神,受死吧! 臥室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凌乱而慌张,伴隨著压抑的急促呼吸和衣裙摩擦的沙沙声。 “夏洛克主人!” 房门被猛地推开,“呼“的一声撞在墙上。 烛台的火光照亮了门口两道纤细的身影,火光在她们惊恐的脸庞上投下摇曳不定的阴影。 芮丝汀娜冲在最前面,她的长髮散乱,淡金色的髮丝凌乱地披散在肩上,她只穿著单薄的丝质睡裙,手中握著一把银制餐刀,刀身在烛光下闪烁著寒光。 那把餐刀显然是她在听到异响后匆忙抓起的武器,虽然不够锋利,但至少能给她一点安全感。 卡萝莉娜紧跟在她身后,金色的短髮凌乱地贴在额头上,汗水和恐惧让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因过度紧张而失去血色。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地毯上那具扭曲的尸体上,瞳孔在剎那间放大到极限,呼吸几乎停止。 “啊!” 卡萝莉娜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叫,声音尖锐而短促。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差点撞倒身后的梳妆檯,手中的烛台险些脱手。 芮丝汀娜死死咬住嘴唇,几乎咬出血来。 好在,芮丝汀娜和卡萝莉娜,並不是什么都没经歷过的无知少女,洛兰家族的覆灭,以及烈日大赛后,绿灾魔兽的血腥廝杀,都让她们有了对尸体更强的免疫力,不至於直接呕吐出来。 她们看到了玛格丽特那颗被扭转了一百八十度的头颅,看到了那双失去生命光泽的眼睛,更看到了夏洛克胸口那道触目惊心的血跡,虽然伤口已经不再流血。 “主人!“芮丝汀娜的声音在颤抖,但她还是强迫自己走上前,作为女僕,她必须確认主人的安危。 她快步走到夏洛克身边,烛光照亮了那道伤口,她能看到伤口边缘整齐的切□,以及开始凝固的血液。 夏洛克抬起手,示意她不必担心:“只是皮外伤,已经不流血了,伤口正在癒合。” 他的声音平静如常,仿佛刚才发生的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卡萝莉娜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的声音尖锐而惊恐,带著明显的哭腔:“这————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刺客是谁?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芮丝汀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是这个家的女僕,是卡萝莉娜的姐姐,她必须保持冷静。 她颤抖著问道:“主人,这是来杀我们的刺客吗?“她的声音虽然在发抖,但眼神中已经浮现出一丝凌厉。 如果这个刺客是来杀她们的,那就意味著她们已经捲入了某种危险的漩涡,她必须做好战斗准备。 夏洛克缓缓转过身,右手不经意地摸向左肩,那里传来一阵滚烫的灼痛感,如同烧红的烙铁贴在皮肤上,让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能清晰感受到,本莎芭的烙印正在发烫,那种灼热感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灵魂深处,是一种诅咒的共鸣。 这个反应,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测,玛格丽特是本莎芭的神选者,是来刺杀他的敌人。 “不是。“夏洛克的声音冷静而肯定,他的眼神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深邃,j 她不是来杀你们的,她是来找我的。” 夏洛克站起身,转身对两名女僕说道:“把她的尸体处理掉,烧成灰,然后把骨灰埋在后院。记住,要处理得乾净,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芮丝汀娜和卡萝莉娜再次对视一眼,这次眼中多了一丝担忧和恐惧,她们意识到,自己的主人正捲入某种极其危险的事件。 但是她们早已习惯服从,对於夏洛克的命令不会有任何迟疑和犹豫。 芮丝汀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我明白了,主人。 我会处理好的,不会留下任何痕跡。” 她放下手中的餐刀,走到尸体旁,蹲下身,开始检查玛格丽特身上有没有什么需要处理的物品,武器、徽章、身份证明,任何可能暴露身份的东西。 卡萝莉娜犹豫了一下,也走过来帮忙,虽然她的手还在发抖,虽然她的脸色依然苍白如纸,但她知道,这是她必须做的事。 夏洛克没有再说什么,他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眼神深邃而冰冷,仿佛能穿透黑暗,看到某个遥远的存在,正在享受夏洛克为祂上演的精彩戏剧。 天色渐亮,东方的天际线开始泛起鱼肚白,淡淡的晨曦驱散了夜晚的黑暗。 晨雾在白石官邸的庭院中缓缓流动,给整个庭院蒙上一层朦朧的面纱。 后院的焚烧坑里,最后一缕青烟裊裊升起。 青烟在清冷的空气中扭曲盘旋,隨风飘散,也带走了玛格丽特,这名罪孽深重的女杀手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痕跡。 芮丝汀娜和卡萝莉娜站在坑边,脸上还残留著昨夜的疲惫和惊恐,眼眶下方浮现出淡淡的黑眼圈,那是一夜未眠的证明。 她们两人一起,用了整整三个小时,才將玛格丽特的尸体彻底烧成骨灰,火焰吞噬了血肉,吞噬了骨骼,也吞噬了所有的证据。 芮丝汀娜手中握著铁锹,动作机械地將骨灰小心翼翼地铲起,那些灰烬在晨风中飘散,她不得不放慢动作,避免它们隨风消散。 她將骨灰倒入事先挖好的土坑中,那个坑位於庭院角落一棵古树的树荫下,平时很少有人会注意到那里。 卡萝莉娜则拿著水桶,將坑里残留的灰烬和炭渣冲刷乾净,水流將黑色的痕跡带入土壤深处,確保不留任何可见的痕跡。 两人的动作机械而木然,眼神空洞,显然还没有从昨夜的惊嚇中完全恢復,那具扭曲的尸体和断裂的颈骨,在她们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填好土坑后,芮丝汀娜在上面种了一株月季,此时正值盛开期,娇艷的朵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美丽。 她用泥土將根部压实,双手沾满了泥土和灰烬,黑色与褐色混合在一起,就像她此刻复杂的心情。 “这样就不会有人发现了。”卡萝莉娜低声说道,声音中带著一丝如释重负,也带著一丝难以言说的沉重:“但这样一来————我们就是主人的共犯了。” “卡萝莉娜,你害怕吗?”芮丝汀娜轻声说道卡萝莉娜的冰蓝色眼眸中,透露出一丝茫然,她摇摇头,说道:“姐姐,我————不害怕,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芮丝汀娜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道:“卡萝莉娜,你记住。” “无论他是谁,无论他做过什么,要做什么,他都是我们的主人。记住这一点就够了。” 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眼神中透出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恐惧,也有理解,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依恋。 两人回到官邸,在厨房的水池边简单清洗了一下,冷水冲刷著她们的手,带走了泥土和灰烬,也平息了內心的震撼。 她们换上乾净的淑女裙,那是標准的罗恩城贵族女僕服饰,黑色的长裙配白色的围裙,领口和袖口都镶著精致的蕾丝。 当她们再次来到夏洛克的臥室时,房间已经恢復如初,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地毯上的血跡被清理得一乾二净,断裂的弯刀也不见了踪影,就连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也消散一空,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薰衣草香气。 夏洛克正站在落地镜前,穿戴整齐,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昨夜发生过命案的痕跡,神情平静如常,仿佛刚刚经歷的只是一个普通月夜。 他依旧穿著那一身崭新的行头,上身是冬暖夏凉的银狐绒麻短衫,下身搭配耐磨轻便的靛蓝色魔兽蛛丝长裤,脚踩適配他超常体重与力量的崭新大角牛皮靴。 显而易见,夏洛克即將出远门。 因为今日是和菲利克斯约定,前往新的任务委託的日子。 “处理好了吗?”夏洛克转过身,看著两名女僕,语气平静如常,仿佛在询问今天的天气如何。 芮丝汀娜和卡萝莉娜同时点头,强迫自己露出自然的笑容,虽然那笑容有些僵硬,但至少看起来还算优雅自然。 “那就走吧。”夏洛克说完,率先走出臥室,脚步稳健,步態优雅,完全看不出昨夜经歷过生死搏杀的痕跡。 两名女僕紧跟其后,她们的步伐整齐划一,这是长期训练养成的习惯。 走廊里的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斕的光影,如同梦幻般美丽。 仿佛昨夜的一切都隨风飘散,迎来了全新的一天。 三人来到官邸大门口,晨光將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在石板地面上投下三道清晰的剪影。 夏洛克停下脚步,转身看著两名女僕,眼神中难得地流露出一丝温和,那温和中带著一丝歉意和感激。 “照顾好自己,我很快就会回来。”他说完,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这段时间不要隨便给陌生人开门,如果有什么异常,立刻去找城卫军。” 芮丝汀娜和卡萝莉娜同时行礼,动作標准而优雅:“请您一路平安,主人。我们会照顾好官邸的。” 夏洛克点点头,眼神平静,然后转身走向门外。 白石官邸的黑铁大门在晨曦中缓缓开启,沉重的门轴发出低沉的吱呀声,那声音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夏洛克踏出门槛的瞬间,晨光恰好穿透薄雾,落在他的银狐绒短衫上,散发柔和的光泽。 他的视线越过官邸前的石板路,落在不远处停靠的马车上,那是一辆製作精良的冒险团马车。 车身是低调的黑色,侧面镶嵌著银色的雄鹰徽记,那是冰之鹰团的標誌,徽记在晨光下闪烁著金属的冷冽光泽。 马车的驾驶位上,端坐著一个年轻男子。 他一头灿烂的金髮在晨光下如同流动的熔金,每一缕髮丝都散发著温暖而耀眼的光芒,仿佛是神明遗落在人间的碎片。 那双翡翠色的眼眸清澈而深邃,透著温柔如春风般的气质,却又不失身为领导者特有的沉稳和自信。 这种让人一眼难忘的美貌,配合著他身上那种温柔贵公子般的气质,让整个人仿佛自带光环,即使只是静静站立,也能成为整条街道的焦点。 他身穿印有冰之鹰纹章的上等袍,腰间悬掛著一柄全新的仪式长剑,剑柄上镶嵌著一颗拳头大小的蓝色魔法水晶,那水晶內部仿佛封印著千年寒冰,透过晨光能看到內部流动的冰霜纹路。 这个人正是冰之鹰团的团长菲利克斯·格雷迈恩,晋升为“龙脉术士”的强大施法者。 菲利克斯看见夏洛克走来,那张精致得挑不出任何瑕疵的脸庞,立刻浮现出温和的笑容,那笑容真诚而温暖,如同春日的阳光。 他伸出右手,手掌修长而有力,指节分明,掌心有著常年握剑留下的老茧,那是战士特有的勋章,而不像是某些娇嫩贵族的手掌,连女子都不如。 “早上好,夏洛克,好久不见。” 菲利克斯的声音清朗而富有磁性,带著温柔的轻快。 “看来你已经准备好了,这次任务情况紧急,不过有你这么强大的冒险者帮助,我相信会很顺利。” 夏洛克迈步上前,伸手握住菲利克斯的手,借著他的力道,登上马车。 “好久不见,团长,劳烦您亲自来接。” 夏洛克的声音平静而得体,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早已习惯了和冰之鹰几人的相处方式。 菲利克斯爽朗地笑了,摆了摆手,那动作优雅而自然。 “我们是团队,互相照应是应该的。况且,你上次在烈日大赛的表现可是为冰之鹰挣足了名声,我当然要好好犒劳你一下。 “1 “我们这次任务的目標是什么?”夏洛克好奇问道。 菲利克斯的表情凝重了一点,严肃说道:“这次任务的目標,躲在永暮森林中,那片不死生物疯狂滋生的土地。 “和一个没落的家族,以及一名吟游诗人有关。” “吟游诗人?”夏洛克眨眨眼,意识到菲利克斯话语中的重点! 这是一个职业者级別的吟游诗人! 第82章 鬼镇,暗黑地牢(10k) 第82章 鬼镇,暗黑地牢(10k) 罗恩城,耀日旅店,地下二层。 这里经营著一座连通天然温泉的大型浴池,据说具有疗伤和恢復精力的神奇功效。 豪华浴池区位於地下二层的最深处,整个空间宽而奢华。 数十颗水晶魔石灯,镶嵌在高达五米的天板上,散发著柔和而温暖的光芒,仿佛將整个空间笼罩在一层淡金色的梦境中。 浴池面积约为八十平米,池水清澈见底,水面上飘浮著淡淡的白色雾气,空气中瀰漫著薰衣草和薄荷的清香。 此刻,夏洛克正坐在浴池中,悠閒地泡著澡。 他的身边是菲利克斯,以及只搭著一条浴巾的美少年版本罗纳德。 热气氤氳中,可以看到他们放鬆而愜意的姿態。 在浴池里一起泡澡,联络兄弟感情,这是菲利克斯亲自製定的,冰之鹰团在每次出发执行长期任务之前的传统仪式。 菲利克斯靠在池边,灿烂的金髮被水汽打湿,贴在肩膀和后背上,在水汽的折射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他闭著眼睛,脸上带著难得放鬆的淡淡微笑。 即使是在这样私密的场合,他依然散发著一种温柔而高贵的气质。 罗纳德坐在夏洛克的另一边,此时此刻仍然保持著美少年的年轻形象。 他的上身裸露在外,可以看到那具线条优美却又充满力量的身躯,皮肤光滑如同上好的象牙,没有任何疤痕。 晨曦之主赐予了罗纳德神力,让他暂时返老还童,拥有了少年的身躯。 这种级別的恩赐,属实令人羡慕。 在距离三人所在的浴池二十米外的氤盒水雾中,雷骨在另一个更深的浴池中泡澡。 由於他的巨大体型,以及堪比“生化武器”的脸庞,每次泡澡都和菲利克斯三人分开。 夏洛克闭上眼睛,让自己的意识沉入內心深处。 他的脑海中,开始回忆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 烈日大赛的骚乱,那场几乎將整个竞技场化为人间炼狱的灾难,最终还是被平息了。 虽然过程充满了血腥和混乱,但罗恩城的秩序最终还是恢復了。 罗恩城主摩根·银手在那场骚乱中遭到刺杀,虽然最终保住了性命,但据说他身受重伤。 据说伤势严重到需要请来大主教级別的神职者才能治疗,不得不闭门疗养。 为了追查刺客和平息混乱,银手家族下令在罗恩城內实行戒严,持续了整整十天。 整个城市都笼罩在紧张和压抑的氛围中,街道上到处都是全副武装的城卫军。 戒严期间,城卫军挨家挨户搜查。 最终,军队揪出了不少潜藏在城中的提夫林,那些拥有猩红色皮肤,恶魔双角的智慧种族。 他们在人类社会中一直受到歧视和排斥,大多只能游走在阴暗的角落。 令人意外的是,这些被抓捕的提夫林大部分都是老弱病残,是先前“种族禁令”的少部分残留。 他们没有能力离开罗恩城,前往遥远的提夫林定居点,只能蜷缩在城市的贫民窟中苟延残喘,靠做最低贱的工作勉强维生。 这些人显然与骚乱毫无关联,他们连自保都困难,更不可能参与那种大规模的暴乱,也没有任何邪教的徽记和线索。 但银手家族並不在乎这些。 他们需要一个发泄怒火的对象,也需要给城中的贵族和民眾一个交代。 银手家族对这些提夫林的处理方式简单而残酷,全部投入大牢,不分男女老幼,不问罪行轻重,一个月后,执行火刑。 这是最古老也最残忍的处决方式。 火刑的决定在罗恩城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各个善良阵营神只的神职者们纷纷向银手家族提出抗议。 阿曼纳塔教会的牧师们率先发声,他们身穿白色长袍,胸前佩戴著太阳纹章,在城主府邸门前举行了和平示威。 “这是对正义的褻瀆!” 一位年迈的主教站在人群前方,声音洪亮而坚定。 “那些提夫林中有老人、妇女、孩童,他们连自保都困难,怎么可能参与骚乱?” “银手家族,应该给他们一个公正的审判,而不是不分青红皂白地屠杀!” 此外,还有一些中立阵营的神只信徒们,也罕见地表达了反对意见。 整个罗恩城的宗教界几乎都站在了银手家族的对立面。 这给家族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毕竟在这个神只真实存在的世界,得罪教会不是明智之举。 神职者们掌握著强大的神术,更重要的是,他们背后站著的是真正的神明。 如果惹怒了神祇,降下神罚,那后果不堪设想。 夏洛克泡在温泉中,听著菲利克斯讲述这些事情。 “银手家族现在骑虎难下。” 菲利克斯靠在池边,金色的头髮被水汽打湿,贴在肩膀上。 “如果收回成命,会显得软弱无能,让其他势力看轻。但如果坚持执行,就会彻底得罪整个宗教界。” 罗纳德哼了一声。 “活该。” 他的语气中带著明显的不满。 “那些提夫林大部分都是无辜的,银手家族这种做法简直是暴政。我真希望晨曦之主能降下神罚,好好教训一下那个老傢伙。” 夏洛克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听著。 这些政治斗爭和宗教纷爭,对他来说都太过遥远。 他现在只关心一件事,变强。 只有足够强大,才能在这个危险的世界中生存下去。 才能查明黑门的真相,才能找到回家的路。 “除了提夫林的事件,还有一件事在罗恩城中引起了更大的轰动。” 菲利克斯的语气变得凝重。 “白金级骑士长劳伦斯的暴毙。” 夏洛克睁开眼睛。 他记得这个名字。 劳伦斯,摩根·银手最倚重的骑士长,拥有荣耀骑士”职业的白金级职业者,整个王国南境最强大的骑士之一。 在烈日大赛的骚乱中,他被一名女刺客用诅咒杀死。 那个诅咒极其恶毒,效果恐怖,让劳伦斯的身体在短短几十秒內腐烂成黑色的汁水。 菲利克斯说道:“劳伦斯是银手家族最重要的战力之一。” “他的武技高超,忠诚可靠,曾多次为家族立下赫赫战功。失去了他,银手家族的整体实力至少削弱了三成。” 夏洛克回忆起,罗恩城最近的城中喧囂。 银手家族为劳伦斯举办了一场隆重盛大的追悼会,整个仪式持续了三天三夜,规模之大,排场之豪华隆重,在罗恩城近十年来都是罕见的。 追悼会的第一天,银手家族在城主府邸的中央广场搭建了一座高达十米的灵堂,整个灵堂由白色大理石砌成,顶部镶嵌著银手家族的徽记,一只握著权杖的银色手掌,在阳光下闪烁著庄严的光芒。 灵堂內部铺满了白色的鲜,那些都是源自遥远的精灵森林的月光玫瑰,散发著淡淡的魔法光泽,整个灵堂被香和光芒笼罩,如同神话中的圣域。 劳伦斯的盔甲一没有遗体,他的遗体已经化成了黑色脓水,被安放在灵堂正中央的白银棺材中,棺材的外观庄重而严肃。 棺材四周环绕著十二根巨大的祝圣蜡烛,每一根都有成年人的手臂粗,蜡烛上刻满了神圣的符文,燃烧时散发出金色的火焰。 罗恩城几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参加了追悼会,贵族们穿著黑色的丧服,胸前別著白色的朵,神情肃穆地排队进入灵堂,向劳伦斯的遗体致敬,场面庄严而压抑。 各大商会的会长、神殿的圣职者、冒险者大厅的高层、行政厅的官员,甚至连平时深居简出的学者们都派出了代表,每个人都带著贵重的祭品和悼词,这既是对死者的尊重,也是对银手家族的表態。 整个追悼会持续了三天三夜,耗资超过三万金幣,这个数字对於普通贵族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但对於银手家族而言,这不仅是对死者的悼念,更是一种权力的宣示和威慑的展示。 但这场盛大的仪式没办法掩盖一个残酷的事实,银手家族失去了一个白金级的战力。 这对家族的整体实力是一个巨大的削弱。 夏洛克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失去一个白金级战士,就像雄鹰失去了爪子。 在银手家族的威力会大打折扣的环境下,罗恩城中恐怕会迎来新一轮的权力斗爭,那些原本被压制的势力,必定会蠢蠢欲动,试图分一杯羹。 说到这里时,菲利克斯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城中的其他贵族家族,那些一直在银手家族阴影下生存的势力,恐怕早就等待这个机会了,他们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疯狂地扑上来撕咬。” 菲利克斯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那笑容中带著一丝讽刺:“这就是贵族的本性,平时虚与委蛇,看似和睦,一旦有机会,就会毫不犹豫地互相撕咬,爭斗数十年,不惜用任何卑鄙的手段。” “贵族不生產財富,他们只会互相抢夺餐桌。”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那是对贵族阶级內部倾轧的本能反感,这种反感源自他在格雷迈恩家族的成长经歷,见识过太多为了权力而不择手段的丑陋嘴脸,那些记忆至今让他感到噁心。 “不过。“菲利克斯话锋一转,声音变得轻鬆起来,“这些和我们都没有关係,我们是冒险者,不是政客,只要做好自己的任务,在职业者道路上不断前进,就足够了,至於那些权力斗爭,让他们自己去撕吧。 j 浴池中,氤氳的水汽在魔石灯的光芒下翻滚流动。 夏洛克靠在池边,闭上眼睛,让滚烫的泉水包裹全身。 他的思绪逐渐从罗恩城的权力斗爭中抽离,转向更加实际的事情。 那场烈日大赛虽然因为绿云灾难而中断,但银手家族没有拖欠承诺。 一千金幣的奖金,以及那件珍贵的奖品“幼年独角兽的角”,都已经如数送到了白石官邸。 夏洛克能够清晰地回忆起,当银手家族的管家將那个装著金幣的沉重木箱放在桌上时的场景。 打开箱盖的瞬间,金色的光芒在阳光下闪耀,一千枚金幣整齐地码放在箱中,每一枚都散发著诱人的金属光泽。 那是夏洛克穿越以来获得过的第三笔数额超过1000金幣的收益。 一千金幣。 换算成普通人的標准,这相当於一名城镇苦力工作三十年的全部收入总和。 或者能够直接购买一千头母羊。 在这个世界,金幣的购买力远超地球上的任何货幣。 一枚金幣足够一个普通家庭生活一个月。 而一千金幣,足以让一个平民家庭几辈子衣食无忧。 夏洛克目前还没计划好这笔钱的用途。 白石官邸里,养著两名半精灵女僕,每天的饮食都算得上高档的贵族级別,销较大,但对於夏洛克的收入来说,只能算是九牛一毛。 不过,如果要购买高级別的精良装备,那就不一定足够了。 夏洛克已经开始考虑,给炎钢大戟”进行附魔,提升大戟的破坏力。 在市场上,附魔的价格高低不一,越是强大、持续时间越久的附魔,要价便越高。 一些效果绝佳,堪称奇蹟”的附魔,甚至能开价达到上万金幣的级別。 此外,夏洛克还想购置一套精良的魔抗护甲。 因为现在夏洛克的肉体虽然强大,但是魔力抗性还是较低,对於层出不穷,千奇百怪的法术攻击,容易遭受重创,或者是种种限制。 关键时刻,一次法术的豁免”,就有可能扭转整个战局,夏洛克对此深有体会。 至於那个幼年独角兽的角,夏洛克暂时不打算出售。 那东西在黑市上有价无市,也是夏洛克参加烈日大赛的目的。 他计划找机会前往黑水镇郊外,找到那块墓碑,將独角兽的角交给骷髏姐,让她用来吸收。 用这件珍贵的材料,来恢復那位死灵法师的灵魂力量。 作为交换,骷髏姐会教授他更加高阶的法术。 这比直接卖掉换钱更有价值。 金幣能够买到很多东西,但无法买到真正高阶的法术知识。 那些知识只有真正的高阶法师才能领会,外人很难接触到。 而骷髏姐就是一位真正的高阶死灵法师,她掌握的知识远超夏洛克的想像。 想到骷髏姐,以及法术的学习,夏洛克的思忖了起来。 自从学习了《白鸦战术》之后,他对於法术的运用,產生了全新的领悟。 那种领悟如同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让他看到了法术更深层次的奥秘和可能性。 以前,夏洛克的思维还停留在战术层面,將法术视为战斗中的工具。 例如用火焰伤害攻击树怪,利用植物对火焰的天然恐惧和易燃性,能够造成额外的伤害和恐慌效果。 或者用冰霜伤害攻击恶魔,因为恶魔大多来自炽热的炼狱深渊,对寒冷极度敏感。 冰霜魔力能够破坏它们强壮的肉体,削弱它们的战斗力,甚至让它们的动作变得迟缓。 又或者用电击攻击铁皮造物和鱼人,因为金属和水都是极好的导电体。 电击法术对这类敌人能造成成倍的伤害,甚至能直接击穿它们的防御,让它们瞬间瘫痪或死亡。 这些都是法术在战术层面的基础运用,是每个法师都应该掌握的基本知识。 夏洛克以前一直认为,只要能够灵活运用这些战术,就已经是一个合格的战斗法师了。 但在学习了《白鸦战术》之后,他意识到自己的思维太过狭隘。 法术的运用,不应该只停留在单兵作战的层面。 真正强大的法师,应该將法术上升到战略层面。 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维度。 一个更加宏大和深远的视野。 所谓战略,不是单纯的战斗技巧。 而是对整个战局的掌控。 是对资源、时间、空间的综合运用。 能够將法术的力量从个体战斗扩展到军团作战,甚至是国家层面的较量! 夏洛克的脑海中开始构建一个宏大的画面。 如果能够掌握大范围的传送法术,能將数千人的精锐军队,在瞬间传送至千里之外的敌国腹地! 那將是怎样令人防不胜防的战术! 在这种级別的传送法术攻势下,敌国的国王和贵族们会发现。 他们精心构筑的防御体系在这种战术面前形同虚设。 所有的城墙、要塞、边境防线,全部都失去了意义。 因为敌人已经绕过了这一切,直接出现在他们的心臟地带。 这就是法术在战略层面的运用。 它不再是单纯的“我用火球术烧死你”或者“我用冰锥术冻住你”这种简单直接的战术思维。 而是將法术视为改变整个战局的关键因素。 夏洛克的呼吸变得深沉。 虽然他现在的实力还远远无法施展那种大范围传送数千人的恐怖法术。 但这个思路本身就已经让他看到了法术的真正潜力和价值! 他意识到,法师真正强大的地方。 不是在於能够释放多么炫目的法术,造成多么惊人的伤害。 而是在於能够用法术改变战爭的规则! 这种认知上的突破。 让夏洛克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和渴望。 当然,夏洛克也很清楚。 战略级法术的学习和掌握,需要极其深厚的魔法知识和实践经验。 不是短时间內能够达成的。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打好基础,先克服自己魔力属性极低的弱点,学好低阶的简单法术。 他的思绪从那些宏大的战略级法术幻想中抽离,重新聚焦到眼前的现实。 温热的泉水依然包裹著全身,但浴池的氛围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菲利克斯清了清嗓子。 那声音如同一记轻柔但明確的钟声,打破了浴池中的寧静。 夏洛克转过头,看到菲利克斯已经睁开了眼睛,翡翠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担忧和决心混合在一起的神色。 “夏洛克,还有罗纳德。”菲利克斯的声音低沉而严肃,与平时温和的语气截然不同。“我需要和你们详细说明这次任务的真实情况。” 美少年模样的罗纳德立刻坐直了身体,他眼中闪过一丝警觉,显然察觉到了团长语气中的异样。 夏洛克也收敛起心中的杂念,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菲利克斯身上。 菲利克斯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首先,我必须告诉你们,这次任务的性质很特殊。”菲利克斯缓缓开口,声音中带著一种难得的郑重。“它並不是从冒险者大厅的公告板上接取的常规任务,而是一件与我相关的私事。” “这次任务的起因。”菲利克斯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眼神中闪过一丝怀念和忧虑交织的复杂情绪。“是一封来自我曾经好友的信件,一个我认识很多年,值得信任的人,他的名字叫伊斯·霍尔。” 伊斯·霍尔。 这个名字在夏洛克的记忆中没有任何印象,显然是菲利克斯的私人关係网中的人物。 “伊斯是一位年轻的吟游诗人,他的竖琴技艺精湛,歌喉动人,我与他从小相识,他並不是一名贵族,或者说他的家族,早已失去贵族身份。” “霍尔家族,这是一个被王国剥夺了贵族身份的家族,如今已经彻底没落,昔日的庄园都被拍卖抵债,传承至伊斯手上的,只剩下一座破旧的宅邸和一些不值钱的家族物品。” “几个月前,伊斯在整理他的家族物品时。”菲利克斯的语气越来越低沉,声音里透著一丝诡异。“他意外发现了一份被封存已久的地契,那份地契被藏在一个破旧的铁盒子里,表面布满了灰尘和锈跡,显然已经被遗忘了很长时间。” “当伊斯打开那个铁盒,展开那份泛黄的羊皮纸地契时,他意外地发现,地契上清楚地记载著,霍尔家族居然还拥有一座山中小镇的完整所有权,包括土地、建筑、以及附属的一切设施。” “还有这种事?”罗纳德的眼睛瞪大了一圈,显然被这个意外的发现震惊到了。 “一个没落贵族突然发现自己还拥有一整座小镇?这简直就像是童话故事中的情节!” 夏洛克没有说话,但他的大脑已经开始飞速运转。 一个被遗忘的小镇,一份被刻意封存的地契,这其中必定隱藏著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而这个秘密,恐怕不会是什么好事。 “更令人惊讶的是。”菲利克斯继续说道,声音中带著一种诡异的意味。“这座小镇的位置极其特殊,它坐落在一座大型地牢的其中一个出口上,地处永暮森林的深处,周围环境极其险恶和偏僻,普通商队根本不可能抵达那里。” “但这座小镇的设施却出奇地齐全。” “根据地契附带的两百年前的书信记载,小镇內拥有完整的农庄、猎场、水井、磨坊、甚至还有一座小型的神殿和市集广场,这些设施的存在说明,这座小镇曾经是一个自给自足的完整社区。” 菲利克斯的手指在水面上划出一个圆圈。 “农庄意味著可以种植粮食和蔬菜,猎场意味著可以获取肉类和皮毛,水井提供饮用水源,磨坊用来加工粮食,市集广场则是居民交易和社交的场所,这是一座麻雀虽小五臟俱全的小镇。” 罗纳德皱起了眉头。 “等等。”他打断了菲利克斯的敘述。“一座建立在地牢出口的小镇,居然能够自给自足?这並不合理,地牢里的魔兽会不断涌出来,除非有职业者镇守,否则小镇的居民不可能安全地生活。” “你说得对。”菲利克斯点了点头,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凝重:“这正是最令人困惑的地方,这样一座设施齐全、具有极高价值的小镇,为什么会被霍尔家族的祖辈封存起来,刻意让后人遗忘?” “这其中必定隱藏著某些不为人知的原因,而这个原因,恐怕不会是什么好事。” 浴池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温泉流动的轻微响声,每个人都在消化著这些信息,思考著其中隱藏的含义。 夏洛克的手指在池边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水声。 一座被刻意遗忘的小镇。 这本身就是一个超出常理的诡异存在。 “儘管如此。”菲利克斯继续开口道,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伊斯还是决定亲自前往这座名为格林镇“的小镇进行勘察,毕竟这是霍尔家族目前唯一剩下的有价值资產,如果能够重新经营起来,能够帮助家族改善生活。所以他决定组建一支队伍,前往格林镇实地考察,判断是否值得投入资源经营,或者乾脆回收物资后彻底放弃。” 夏洛克能够理解这种心情。 一个没落贵族突然发现自己还拥有一座小镇,这种诱惑力是难以抗拒的。即使知道其中可能存在危险,也会想要去冒险一试。 “在出发之前。”菲利克斯的声音变得温暖起来,显然这段回忆对他很重要。“伊斯特地来找我,我们在黑水镇的“龙心翡翠“旅店见了一面,当时,伊斯向我详细说明了他发现地契的经过,以及前往格林镇的计划,我也给了他一些详细务实的建议。” “我告诉他,如果真的要去,一定要组建一支足够强大的队伍。至少要有两名秘银级的职业者,配备充足的抗毒、抗死灵诅咒的补给和武器装备。我还建议他去冒险者大厅发布任务,招募有经验的冒险者同行。” “最后,伊斯组建了总共六个人的队伍,决定穿越永暮森林,进入这座名为格林镇“的山中小镇。” 菲利克斯的声音停顿了片刻。 “然而。”菲利克斯眼神变得黯淡,情绪显然低落了下去。“自从伊斯带著他的队伍出发前往格林镇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 “按照原定计划,伊斯应该在一个月內完成勘察並返回。但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他和他的队伍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完全失去了联繫。” 菲利克斯的瞳孔微微收缩,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直到三个月后的一个傍晚,我在旅店之中处理冰之鹰团的文件,我突然间在驻地的窗台上,发现了一只浑身颤抖、羽毛凌乱的魔宠,那是一只渡鸦,伊斯的魔宠。” “那只渡鸦的状態非常糟糕,羽毛大量脱落,眼睛布满血丝,爪子上沾满了乾涸的血跡,“我小心翼翼地接近那只乌鸦,它认出了我,突然扑到我的手臂上,用喙疯狂地啄我的手背,我看到了它腿上绑著的信件。” “信纸上的字跡完全不像伊斯平时那种优雅流畅的书法,而是扭曲、模糊、 断断续续的,就像是一个疯子在极度恐惧和痛苦中,用尽最后的力气写下的文字,每一个字都歪歪扭扭,充满了癲狂和颤慄。” “信上的大致內容如下:” “菲利克斯,我的挚友,如果你能收到这封信,那说明我的魔宠还活著,这可能是我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句话,我现在深陷地狱,每一刻都在祈祷死亡能够快点降临————因为活著,比死更可怕。” “我们出发后的旅程,一开始还算顺利,虽然永暮森林危险重重,但凭藉我僱佣的那些冒险者的经验,我们勉强能够应对那些魔物的袭击,我甚至开始憧憬,也许格林镇真的能够成为霍尔家族復兴的起点。” “但这种天真的幻想,在第七天的夜晚被彻底粉碎了,我们遭遇了巫毒教食人族部落的袭击,那是一个至少有八十名成员的大型部落,他们从四面八方包围了我们的营地,发出野兽般的嚎叫,那声音至今还在我的噩梦中迴响。” “战斗从午夜持续到黎明,我们拼尽全力抵抗,但人数的劣势太过明显,那些食人族战士强壮得像野兽,使用涂满毒药的箭头攻击我们,驱使著各种毒虫野兽,我亲眼看著我的队友一个接一个被猎杀,被拖进黑暗中,传来悽厉的惨叫。” “一行六人的队伍,最终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我不知道是幸运还是诅咒,也许死在那里反而是一种解脱,“我拼命地逃跑,穿过永暮森林,躲避追击,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方向,当我终於摆脱追兵时,我发现自己居然误打误撞地,来到了一座山中隱镇,这里————居然是格林镇!” “那座我原本要去勘察的小镇,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我面前,仿佛一直在等待我的到来。” “当我踏进格林镇的那一刻,我就感觉到了不对劲,这座小镇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是有活人居住的地方,没有孩童的嬉笑声,没有鸡鸣狗叫,没有炊烟和生活的气息,只有一种死寂般的寧静,那种寧静比永暮森林还要可怕。” “小镇的居民们看起来很正常,他们穿著得体的衣服,脸上掛著礼貌的微笑,用温和的语气和我交谈,他们知道我是霍尔家族的后裔,是这座小镇名义上的主人,在看过地契之后,他们对我毕恭毕敬,为我准备了住处和食物。”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却充满了诡异。” “第一件让我感到不对劲的事情是,这座小镇里,没有任何一个未成年人,所有的居民都是成年人,而且年龄看起来都在二十到六十岁之间,没有老人,也没有孩子,这在一个正常的村镇中是完全不可能的,那么老人和孩子,都去哪了?” “第二件更加恐怖的事情,是我无意中发现的,那天傍晚,我在小镇里散步,想要熟悉环境,结果走到了小镇边缘的墓地,那是一片被低矮石墙围起来的区域,里面立著整齐的墓碑,我出於好奇走进去看了看,然后我的血液几乎凝固了。 “ “那座墓地里,竟然有每一个现在还活著的居民的墓碑!我认出了那些名字,就是白天和我打招呼、为我准备食物的那些人,他们的名字全都刻在墓碑上!” 浴池中,顿时传来罗纳德倒吸冷气的声音。 他的脸色变得煞白,眼睛瞪圆,显然受到惊嚇。 “这、这些镇民————都是死人?” 罗纳德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怎么可能?!” 夏洛克注意到,罗纳德的情绪明显比之前更加丰富和外露。 这是晨曦之主的神力带来的副作用。 在让他外表年轻的同时,也削弱了他多年冒险生涯积累的沉稳性格。 让他变得更容易被情绪左右。 此刻的他就像一个第一次听到鬼故事的少年,充满了本能的恐惧。 菲利克斯摇了摇头,温和安抚道:“罗纳德,冷静一点。” 他的声音依然温和,但带著明显的理性分析。 “这怎么可能是死人?” “死人和活人的区別大得很,不仅仅是外观上的差异,更重要的是生命气息的不同,任何一个有经验的冒险者都能轻易分辨出来。” “不死生物,无论是骷髏、殭尸、还是更高级的吸血鬼、巫妖。” “它们身上都会散发出特有的死亡气息。” “那是一种腐败、冰冷、让活人本能感到不適的气息。” 菲利克斯的手指在空中比划著名,仿佛在列举要点。 “这种不死生物的气息,是无法完全掩盖的。” “就算是最高级的不死生物,也只能儘量减弱,而不可能完全消除。” 菲利克斯的眼神变得锐利:“更不用说尸臭了。” “除非是刚刚转化的新鲜尸体,或者是经过特殊魔法处理的高级不死生物。” “否则腐烂的气味是绝对无法掩盖的。” “那种恶臭足以让人在十米外就察觉异常。” “伊斯作为一个吟游诗人,虽然战斗力不强,但感知能力绝对不差。” “他不可能连这个都判断不出来。” 罗纳德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 虽然脸色依然苍白,但至少不再那么惊慌失措。 “那————那到底是什么情况?” 罗纳德皱起眉头,声音中带著困惑。 “如果不是不死生物,为什么他们的墓碑会在那里?” 菲利克斯思索几秒,沉吟道:“格林镇的那些居民,恐怕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不死生物。” “至於真相到底是什么,我们还无从得知。” 浴池的水面泛起荡漾的波纹。 夏洛克一直保持沉默,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分析著菲利克斯提供的所有信息。 失踪的吟游诗人。 没落家族的后裔。 永暮森林的深处。 一座被遗忘的小镇。 活著的居民却有墓碑。 没有老人和孩子。 这些异常的细节拼凑在一起。 形成了一个令人不安的画面。 菲利克斯继续说道,他的眼神变得担忧。 “伊斯在信中提到,他虽然是格林镇的主人,暂时不会受到伤害。” “但下一次的“黑暗集会“即將到来。” “伊斯希望我能儘快想办法,將他救出去。” “信件的最后,竟然滴落了一滴浓腥的血液。” “写著伊斯非常后悔。” “他希望这辈子都没有见到,那份老祖留下的地契。” “这座小镇,不是人类能够承受的东西。” 菲利克斯深吸一口气,凝重道:“这是他的原话。” “你们听说过“黑暗集会“吗?” 罗纳德和夏洛克神情都有些茫然,显然对“黑暗集会”非常陌生。 菲利克斯看到两人的反应,微微点头。 “这也正常。” “黑暗集会本身就是一个极其隱秘的存在。” “知道它的人不多。” “而真正参加过的人,要么已经死了,要么变成了被通缉的邪恶法师或邪教徒。” 菲利克斯的眼神变得深邃,仿佛在回忆某些久远典籍的知识。 “黑暗集会,是一个每隔五十年便会开启一次的禁忌盛会。” “它的存在时间可以追溯到数百年之前的黑暗时代。” “那是一个混乱、血腥、充满邪恶力量的时代。” 菲利克斯的声音中带著一种学者般的严谨和冷静。 “在黑暗集会上,所有见不得光的交易都会公开进行。” “邪恶的仪式知识、禁忌的魔法材料、被各国明令禁止的黑暗魔法,甚至是被困在灵魂牢笼中的活人灵魂。” “这些在正常社会中绝对无法获取的东西,在那里都能够被明码標价地购买。” 罗纳德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这————这简直就是邪恶的温床!” 菲利克斯点头。 “想像一下,一个不受任何法律和道德约束的黑市。” “一个聚集了所有邪恶力量和禁忌知识的地下交易所。” “那里的货幣不仅仅是金幣。” “更是灵魂、生命、以及无法挽回的罪恶。”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沉重。 “这就是黑暗集会的本质。” “五百年前的黑暗时代。”菲利克斯的声音在浴池中迴荡,“那是一个邪恶法师肆虐的年代。” “他们在各个大陆的角落建立黑暗集会,公开进行人体实验,研究禁忌魔法,召唤深渊恶魔。” “整个世界都笼罩在黑暗的阴影之下。” 罗纳德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作为洛山达的牧师,他对这段黑暗的歷史再熟悉不过。 那是一个充满罪恶和墮落的时代,邪恶的野法师在大地上横行,无数无辜的生命被献祭给邪恶的仪式。 “但隨著各大王国的崛起,正义教会开始联合行动。”菲利克斯继续说道,“对邪教和邪恶野法师的清剿力度不断加大。” “那些曾经猖獗一时的邪恶法师,要么被处决,要么逃入最偏远的荒野。” “黑暗集会失去了滋生的土壤,逐渐销声匿跡。” 夏洛克注意到菲利克斯的语气变得更加凝重。 “但它从未真正消失。”菲利克斯眼神锐利,语气变得冰冷:“只是变得更加隱蔽和谨慎。” “它们选择最偏僻、最难以抵达的地点举行。深海的孤岛,荒漠的废墟,或者,永暮森林深处的山中小镇。” 这句话让浴池中的气氛瞬间凝固。罗纳德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双眼瞪圆如铜铃一般。 “那些地方远离文明,远离王国的控制。”菲利克斯的手指在水面上轻轻划过,“是邪恶力量最后的庇护所。” “而格林镇,就是这样一个地方。” 夏洛克的眼神变得锋利。 一个被遗忘的小镇,没有老人和孩子的居民,每个活人都有一座墓碑。 这些诡异的现象,或许在“黑暗集会”的背景下,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但夏洛克总感觉有一些诡异。 或许格林镇背后的真相,远不止於此。 “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菲利克斯突然转头看向夏洛克,嘴角勾起一抹由衷的笑容。 “根据我的情报,格林镇里存在著一些极其罕见的战技传承。” “其中就包括翠玉斩。” 这个名字如同一道闪电击中了夏洛克。 他的身体瞬间绷紧,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翠玉斩。 这正是他苦苦寻找的战技。军道之剑职业的三门前置战技之一。 夏洛克在罗恩城中找寻许久,向菲利克斯求助,都没有找到习得这门古老战技的战士。 “小夏洛克,看来你对这个消息很感兴趣。”菲利克斯的声音中带著一丝笑意。 “没错,团长。” 夏洛克点点头,承认了自己內心的激动。 他已经拥有【军道之剑】的战斗卷册,完全了解翠玉斩的学习方法。只要能观摩一次战士使用这门战技,他就能用面板的力量將其完整复製。 “这確实是个诱人的机会。”菲利克斯说道,“但別忘了,格林镇现在是黑暗集会的地点。那里充满了危险和邪恶。” “我知道。”夏洛克的声音平静,“但这是值得的。” 夏洛克靠在池边,脑海中不断迴响著“翠玉斩”这三个字。 这是他普升军道之剑的关键。 军道之剑,一个极其罕见和强大的特殊职业。 它结合了军事战术的智慧和剑术的精髓,拥有惊人的个体战斗力,並且可以进阶为极其强大的进阶职业,九剑宗师”! 成为军道之剑需要三门战技:突刺、剑舞、翠玉斩。 三门专长:【铁心之力】、【白鸦战术】、【石龙守御】。 突刺和剑舞,他早已掌握。铁心之力也已经修炼到圆满。 现在只差翠玉斩、白鸦战术和石龙守御。 白鸦战术的学习正在进行,每天和芮丝汀娜对弈狮心棋就是最好的实践,每日阅读【白鸦战术】的专长书,一个月內,一定能完成修炼! 石龙守御虽然还没开始修炼,但已经有了修炼的手册,在面板的帮助下,修炼完成的日子指日可待! 唯独翠玉斩,一直找不到传承。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 > 第83章 黄金级骑士 死骸鷲(12k) 第83章 黄金级骑士 死骸鷲(12k) 冰之鹰团的马车在罗恩城內的道路上缓慢而坚定地行进著,车轮碾过路面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深秋的午后阳光斜斜地洒在道路上,將周围的树林染成一片斑驳的金红色,空气中瀰漫著枯叶和泥土混合的气息。 每一处景象都在告知著季节的变迁,丰饶的秋之女神已经降临大地。 驾驶座上,罗纳德双手紧握著韁绳,身体微微前倾,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专注和一丝难以掩饰的烦躁。 他棕色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嘴里不断嘟囔著什么,声音在秋日的微风中断断续续地传来。 “该死的,你这匹蠢马!”罗纳德突然提高了音量,声音中带著明显的委屈和不满,“我可是餵了你一年的燕麦和苹果!整整一年啊!从去年秋天到现在,我哪天没给你加餐?现在怎么就完全不听话了?” 拉车的两匹骏马似乎完全无视罗纳德的抱怨,只是按照自己的节奏缓慢前行,偶尔还会不耐烦地甩动尾巴,或是打个响鼻。 那副高傲的样子仿佛在说:“我才不在乎你说的是什么”,蹄子踏在地上发出有节奏的“得得”声。 罗纳德用力拉了拉韁绳,试图让马儿稍微加快一些速度,但那匹马只是象徵性地加快了几步,隨即又恢復到原来的慢悠悠步伐。 这让罗纳德更加恼火,他的脸颊因为激动而变得微微泛红。 “你听我说,老伙计们。”罗纳德压低声音,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对马儿说道,“咱们可是相处了一年的老朋友了,你们还记得那次我偷偷给你额外加了一整桶苹果吗?你还记得我帮你清理马蹄的时候有多仔细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骏马依旧无动於衷,甚至还故意放慢了脚步,仿佛在故意和罗纳德作对,这让年轻的牧师感到既无奈又沮丧,他深深嘆了口气,声音中带著一丝认命的苦涩:“算了算了,我就知道你这傢伙是个白眼狼————我就是变年轻了一点,你就完全认不出来了!” 透过驾驶座后方的小窗,车厢內的夏洛克朝罗纳德看去,看到一脸委屈的表情,嘴角不由得有些难绷,这两匹马完全认不出青少年版本的罗纳德了。 菲利克斯坐在车厢里,闭著眼睛养神,听到罗纳德的抱怨,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容。 “罗纳德,別跟马置气了。”菲利克斯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它们认气味和声音,你现在的声音比以前高了半个音阶,当然认不出你。” 罗纳德扭过头,脸上写满了不服气:“可我的气味没变啊!我还是用的同一种皂角!” “但你身上的汗味变淡了。”菲利克斯耐心地解释道,“年轻人的体味和成年人不同,马儿能分辨出来。” 罗纳德没有办法,只能继续驾驶马车,重新和两匹骏马熟络感情。 菲利克斯再次闔上双眸。 此时此刻,车厢內的温度明显比外面要低得多,那种寒意是非常反常的。 即便现在只是深秋,外面的天气还算温和,但车厢里却像是提前进入了寒冬夏洛克呼出一口气,能清楚看到白色的雾气在空气中凝结。 车厢的前部,菲利克斯保持著一个极其標准的打坐姿势。 背脊笔直如剑,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 那双翡翠色眼眸此刻紧紧闭合著,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细微的阴影。 菲利克斯的呼吸呈现出一种极其特殊的节奏。 每一次吸气都深长而绵延,仿佛要將周围所有的空气都吸入体內,而每一次呼气则是缓慢而均匀。 这种呼吸方式给人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 让夏洛克想起【铁心之力】的专属呼吸法。 显而易见,菲利克斯再一次全身心浸入了格雷迈恩家族代代相传的银龙呼吸法中。 这门修炼法能够辅助活化银龙血裔的龙血。 隨著呼吸的节奏,菲利克斯的身体表面开始泛起极其微弱的光芒。 那是一种介於银白与冰蓝之间的色泽,光芒若隱若现,就像是月光透过薄雾投射下来的朦朧感,给人一种既神圣又冰冷的印象。 夏洛克注意到,菲利克斯的皮肤表面,隱约可以看到一些细微的鳞片状纹路若隱若现。 那些纹路呈现出美丽的冰蓝色,在微光的映照下闪烁著梦幻般的光泽,这是龙血活化的证明。 不过,这种修炼法有一个明显的副作用。 那就是在修炼过程中,修炼者会不由自主地向周围环境释放狂暴的冰霜魔力,导致周围的温度急剧下降。 这也是为什么车厢內会如此寒冷的原因。 並非天气转冷,而是菲利克斯的修炼导致的。 车厢的角落里,雷骨早已將自己整个裹在一条厚重的羊毛毯子中,只露出半个脑袋,发出轻微的鼾声。 这个早已习惯菲利克斯作风的半兽人战士显然已经美美入睡。 车厢的另一侧,夏洛克同样裹著一条厚重的毛毯,他此时没有入睡,那双深邃的黑色眼睛中闪烁著专注的光芒。 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身旁那个蜷缩成一团的毛茸茸身影上。 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寒冷。 梅琳娜正沉浸在深度的睡眠中,她的身体蜷缩成一个完美的圆球状。 毛茸茸的狼尾巴紧紧地卷在身体周围,就像是一条天然的围巾。 那条尾巴的毛髮浓密而柔软,在昏暗的车厢光线下泛著温暖的黑色光泽。 梅琳娜的脸埋在自己的尾巴里,只露出小半张精致的侧脸。 那张脸上的表情安详而寧静,长长的睫毛静静地垂落,在脸颊上投下细微的阴影。 偶尔会有轻微的呼吸声传来。 梅琳娜温暖的气息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细小的白雾。 夏洛克的目光轻柔地注视著沉睡中的梅琳娜,小心翼翼地为她拉了拉身上的毛毯,確保每一个角落都被妥善覆盖,不让菲利克斯修炼產生的寒气侵入。 夏洛克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一周以前,罗恩城大瘟疫的时期。 那段在罗恩城內惊心动魄的经歷,那段让整个冰之鹰团都为之焦虑不安的日子,简直是一段难以言喻的黑暗时光。 那是大瘟疫在罗恩城內最猖獗的时候,整座城市都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之下,街道上隨处可见病倒的人。 空气中瀰漫著腐烂和药物混合的恶臭。 那时候夏洛克抱著病倒的芮丝汀娜,在罗恩城中寻医无果。 只能选择离开罗恩城,穿越数十公里,找到在山中苦修的罗纳德,才让芮丝汀娜的疾病治癒。 但就在那个混乱而绝望的时期。 梅琳娜突然在罗恩城內最臭名昭著的母猪区贫民窟失踪了。 一个精神状態不稳定的狼人,在混乱的局势中,很可能遭遇危险。 这个消息让所有的冰之鹰团成员都陷入了恐慌和焦虑之中。 菲利克斯团长亲自前往母猪区,和雷骨一起,全力搜寻梅琳娜的下落。 罗恩城母猪区,是整个城市內最黑暗、最骯脏、最危险的角落,那里是罪恶的温床,是绝望者的聚集地,是法律和秩序都无法触及的禁地。 在那里,人命比泥土还廉价,每天都会发生无数起谋杀、抢劫、强姦等恶行。 梅琳娜到底遭遇了什么,这个问题不得而知,但在当时的混乱局势下,没有时间去思考原因,唯一的目標就是儘快找到她,在最坏的事情发生之前,將她安全地带回来。 菲利克斯亲自和雷骨一起深入母猪区去寻找梅琳娜的线索,勇闯罗恩城的黑暗角落,期间发生了不少惊险的故事。 在母猪区的搜寻过程充满著艰难和危险。 那里的街道狭窄而曲折,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迷宫,每一个转角都可能藏著致命的威胁,每一扇破损的门后都可能隱藏著亡命之徒。 母猪区的空气中瀰漫著腐臭、血腥和绝望的气息,让人室息。 菲利克斯和雷骨在那片黑暗的迷宫中穿行了整整两天,他们询问了无数个人,翻遍了无数个角落,不惜动用武力和金钱,才终於在第二天的黄昏时分,获得了关键的线索。 最终他们在母猪区中的一家鬼婆经营的链金药水店中,找到了昏迷不醒的梅琳娜。 那家链金药水店位於母猪区最深处的一条死胡同里,店面破旧不堪,店铺內部闪烁著诡异的绿色光芒,还能闻到刺鼻的药剂气味。 当菲利克斯和雷骨推开那扇锈跡斑斑的店门时,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们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適和警惕。 店內昏暗逼仄,四处堆放著各种奇形怪状的瓶瓶罐罐,里面装著不明液体和悬浮的生物器官,墙壁上掛著风乾的草药和动物尸体,空气中瀰漫著腐败和链金药品混合的恶臭。 而在店铺的深处,一个佝僂的身影正背对著他们,站在一个巨大的链金锅炉前忙碌著。 那个身影瘦小乾瘪,披著破烂的黑色长袍,乾枯的长髮散乱地垂落,当她转过身来的那一刻,菲利克斯和雷骨都本能地握紧了武器。 那是一张令人作呕的脸。 菲利克斯和雷骨都认出了她的种族,那是一个鬼婆,一种源自妖精荒野的邪恶生物,她的脸就像是风乾了数百年的尸体,皮肤褶皱鬆弛,布满了麻点、黑痣和噁心的肉瘤。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著贪婪和恶毒的光芒,嘴角掛著令人不安的诡异笑容,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 鬼婆这种邪恶的生物拥有改变外形的能力,能够偽装成普通的老妇人混入人类社会,她们擅长製造诅咒和链金草药,掌握著许多禁忌而危险的知识。 除此之外,鬼婆们拥有远超人类的悠久寿命,可以活数百年甚至更久。 这只老鬼婆名为莎格·蛆汁。 她为梅琳娜製作了狼人香薰,这种特殊的香薰能够压制梅琳娜体內的狼人血统,在满月降临之时不会变成失控,变成凶残无比,只有杀戮本能的狼人。 狼人香薰的副作用就是,会让梅琳娜陷入深度沉睡,类似於嗜睡症的症状,每一天清醒的时间仅有8个小时,只有在持续使用一年之后,才能逐渐適应这种副作用,变回常人的生活作息。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菲利克斯和雷骨找到的时候,老鬼婆正打算给梅琳娜灌注药物,製成链金傀儡,试图將她成为一个彻底墮落的试验品。 菲利克斯和雷骨发现,梅琳娜躺在一张破旧的床上,陷入深度昏迷,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身上插著几根连接著奇怪装置的管子,那些管子中流淌著不明液体。 在短暂的交涉后,菲利克斯的怒火瞬间爆发,他和雷骨同时出手,救出了梅琳娜。 二人將莎格·蛆汁打了一顿,將她打得半死,狼狈逃命。 隨后,菲利克斯和雷骨抢走了老鬼婆店里的所有狼人香薰以及配方,在一番惊险刺激的追逃之后,和老鬼婆喊来的黑恶势力大战。 二人从母猪区中杀出一条血路,险象环生地离开了母猪区。 最终,他们成功突围,带著梅琳娜逃出了母猪区,但那场战斗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雷骨的身上至少挨了五刀,菲利克斯差点被毒箭射中眼睛。 如果不是两人实力强大且配合默契,恐怕就要永远留在那个黑暗的角落。 从那以后,梅琳娜就一直在使用狼人香薰,正如莎格·蛆汁所说,这种药剂的副作用非常明显。 梅琳娜每天只能清醒八个小时,剩余的时间都在深度沉睡,这让她感到非常煎熬和无助,但为了不在满月时失控伤害同伴,她只能忍受。 不过,只要坚持使用一年,身体就能逐渐適应狼人香薰的副作用,到那时清醒时间就会慢慢恢復正常,对於梅琳娜来说,只要能压制住满月诅咒的影响,就算是再大的痛苦,也可以接受。 夏洛克的思绪从那段惊险的回忆中缓缓抽离,目光重新聚焦在眼前沉睡的梅琳娜身上。 那条毛茸茸的狼尾巴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在昏暗的车厢光线下散发著诱人的柔软光泽。 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微微颤动,內心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衝动。 那种衝动就像是看到了一团蓬鬆的。 忍不住想要伸手摸一摸。 夏洛克的目光在梅琳娜沉睡的脸庞和那条蜷缩的尾巴之间来回游移。 那条尾巴看起来实在太诱人了。 黑色的毛髮在光线下泛著健康的光泽,每一根毛髮都蓬鬆而柔软,就像是世界上最柔软的大围巾。 夏洛克环顾了一下车厢內的其他人。 菲利克斯正专注於修炼,那双翡翠色的眼睛紧紧闭合著,眼皮之下透出淡淡的冰蓝色光线。 雷骨裹在毛毯里,只露出半个脑袋,发出轻微的鼾声。 显然睡得比死猪还沉。 罗纳德还在外面驾驶马车,和那两匹不认识他的马斗智斗勇。 车厢內就只有夏洛克一个清醒的人。 这个绝佳的机会。 “就摸一下。” “绝对不会被发现的。” 夏洛克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了那条狼尾巴柔软的毛髮,那种触感让他几乎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尾巴的毛髮比他想像中还要柔软细腻。 就像是最上等的丝绸。 每一根毛髮都蓬鬆而有弹性。 在指尖划过时带来令人愉悦的触觉反馈。 夏洛克的动作极其轻柔,生怕惊醒沉睡中的梅琳娜。 手指顺著尾巴的毛髮生长方向慢慢抚摸。 从尾巴根部开始,一直延伸到尾尖。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抚摸一团温暖的云朵。 让人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確认梅琳娜还在沉睡后,夏洛克的胆子变得更大了一些。 他开始更加大胆地揉搓那条尾巴。 手掌包裹住蓬鬆的毛髮,轻轻地揉捏著。 感受著那种温暖柔软的触感。 脸上的表情变得异常满足。 就像是一个终於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 尾巴的温度比想像中要高。 应该是狼人血统带来的高体温。 那种温暖透过毛髮传递到手心,让人感觉格外舒服。 这种触感真的太治癒了。 难怪有人喜欢养宠物。 这种毛茸茸的触感確实能让人心情愉悦。 夏洛克的內心充满了满足的情绪。 他知道如果梅琳娜醒著,绝对不会允许他触碰她的尾巴。 她对自己的黑暗生物血统极度自卑。 认为狼耳和狼尾是“污秽”的象徵。 是她永远无法洗去的耻辱烙印。 甚至不愿让任何人触碰。 梅琳娜曾经不止一次地表达过她对自己兽化特徵的厌恶。 她总是用帽子遮住那对敏锐的狼耳,用长裙和斗篷掩盖那条毛茸茸的尾巴。 梅琳娜经常哭著说自己是个怪物,是不应该存在於这个世界上的异类。 每当谈到这个话题时,她的眼神就会变得黯淡而痛苦。 那种深入骨髓的自卑和绝望,让人看了都感到心痛。 夏洛克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掏出准备好的小鱼乾让她辣得跳起来,用刺激的方式让梅琳娜从低落的情绪里解脱。 在夏洛克看来,梅琳娜的狼耳和狼尾非但不是什么需要隱藏的缺陷,反而是非常独特迷人的特徵。 那对灵敏的狼耳能够捕捉到最细微的声音。 在地牢探索中发挥著巨大作用。 那条蓬鬆的尾巴能够表达她所有的情绪。 高兴时会轻轻摇摆。 害怕时会夹紧。 这些都让她变得如此特別,如此可爱,如此值得珍惜。 或许养一只毛茸茸的大狗狗,那也不错? 这个想法突然冒出来,让夏洛克进入深度思忖。 狗这种生物和猫不一样,每天是一定要一两个小时去遛的,不然宠物狗会生病。 而夏洛克这种懒狗,並不喜欢出门遛狗。 不过,遛狗这种工作完全可以交给芮丝汀娜和卡萝莉娜两名女僕。 他只需要负责玩就行了。 “咔咔。” 夏洛克的注意力被窗外传来的轻微声响吸引。 他转过头。 透过车窗向后方望去。 视线穿过深秋的树林和斑驳的阳光,落在了冰之鹰马车后方跟隨的另一辆马车上。 那是一辆构造简单但坚固耐用的旅行马车,车身由厚实的橡木板材製成,表面涂著防水的黑色油漆,车轮包裹著铁箍,在崎嶇的道路上发出有节奏的“咯吱“声。 整辆马车看起来朴实无华,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但却透露出一种可靠和实用的气质。 驾驶座上坐著一个年轻的半身人,夏洛克知道,他的名字叫泰瑞。 他只有普通人类一半的身高,大约三尺多高。 但身材匀称结实,穿著一套合身的棕色皮甲。 头上戴著一顶宽檐帽,帽檐几乎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只露出一个小巧的鼻尖和决心十足的下巴。 泰瑞的手稳稳地握著韁绳。 他驾驭马车的动作熟练而自信,显然是个经验丰富的车夫。 半身人泰瑞的脸上始终保持著一种警惕而专注的表情。 他的目光不断在道路、周围的树林和前方的冰之鹰马车之间来回扫视。 时刻保持著高度的戒备状態。 这种专业的態度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绝不是什么普通的马车夫,而是受过严格训练的职业扈从。 但真正让夏洛克感到安心的,並不是这个尽职尽责的半身人扈从。 而是坐在那辆马车內部的存在。 那是一股强大而沉稳的气息。 即便隔著车厢的木板和一段距离,夏洛克依然能够清晰地感知到那股气息的强度和质量。 那是属於黄金级职业者骑士的力量波动。 黄金级职业者。 这是一个在整个南境都极其稀有和珍贵的存在。 在职业者的等级划分中,从低到高依次为山铜、秘银、黄金、铂金、英雄和传奇。 而能够突破秘银瓶颈,踏入黄金境界的,往往都是天赋异稟且经歷无数生死磨练的强者。 他们每一个都是冒险者大厅中的知名人物。 那辆马车內坐著的,正是菲利克斯团长费重金僱佣来的黄金级骑士。 名为赛勒斯。 今年四十岁,正值一个职业骑士的黄金年龄。 既拥有丰富的实战经验和成熟的战斗智慧,又保持著充沛的体力和巔峰的战斗力。 是最理想的保鏢人选。 为了这次深入永暮森林,救出吟游诗人伊斯的任务,菲利克斯费重金僱佣一名黄金级职业者作为护卫。 这在整个南境都是极其奢侈的事情。 通常来说,只有大贵族出行或者运送重要货物时,才会捨得支付高昂的费用,僱佣黄金级別的骑士作为保鏢,普通的冒险团根本负担不起。 不过,菲利克斯毫不犹豫地支付了这笔巨额开销。 足见他对伊斯这位好友的重视程度,以及对於冰之鹰团任务执行的谨慎。 夏洛克靠在车厢的木板上,透过窗户看著后方那辆跟隨的马车。 他的思绪从费用问题转移到黄金级职业者本身。 整个南境的黄金级职业者数量稀少,其中大部分都有自己所属的冒险团或势力,很少会接受临时僱佣。 他们更倾向於与固定的团队合作,因为长期的默契配合能够让战斗效率最大化,也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风险。 一个黄金级职业者加入某个团队,往往意味著长期的合作关係。 他们会与团队成员建立起深厚的信任。 熟悉彼此的战斗风格和能力特点,从而发挥出1+1大於2的作用。 在关键时刻,这种默契能够救命。 所以愿意接受临时僱佣的黄金级职业者,本身就是一种罕见的存在。 如果不是在罗恩城这样的南境首府,一个匯聚了来自各地冒险者的大型城市,想要在短时间內找到一个愿意接受临时僱佣的黄金级职业者,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罗恩城作为南境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每天都有大量的冒险者从各个地区涌入,其中不乏一些独行侠类型的强者。 他们没有固定的团队归属。 靠接取高难度任务为生。 这类职业者往往性格孤僻,不喜欢受到团队的束缚,但实力却毋庸置疑。 赛勒斯显然就是这样一个存在。 夏洛克曾经仔细观察过那位名为赛勒斯的黄金级骑士。 那是在罗恩城冒险者大厅附近的酒馆中。 菲利克斯与赛勒斯谈判僱佣条件时,夏洛克就坐在不远处。 赛勒斯是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中年男子,身披山铜色厚重板甲。 那套盔甲的每一个部分都经过精心锻造。 盔甲表面有著细密的锤痕纹路,那是矮人工匠特有的锻造手法。 护胸、护肩、护臂、护腿,全都是一体成型的上等山铜打造。 在光线的照射下,盔甲泛著暗沉的金属光泽。 赛勒斯浑身上下充满了经年累月训练出来的结实肌肉,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刻著数道疤痕。 最显眼的,是赛勒斯从左眼角延伸到下巴的一道长疤,那道疤痕呈现出不规则的锯齿状,显然是被某种锋利的爪子撕裂造成的。 赛勒斯的一双深邃的灰色眼睛中透露著沉稳和警惕。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久经沙场的老兵气质,保持著隨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更引人注目的是赛勒斯的武器。 那是一把符文双手巨剑,剑身长达四尺有余,宽阔厚重,目测至少有三寸宽o 剑身上鐫刻著神秘的符文,那些符文呈现出淡蓝色的微光。 在昏暗的酒馆光线下若隱若现。 夏洛克认出那是古老的附魔强化符文,能够大幅提升剑身的坚韧度和锋利程度,在市场上定价不菲。 符文巨剑的剑柄处,镶嵌著一颗拳头大小的红色宝石。 那宝石內部仿佛封印著流动的火焰。 散发著微弱的热量,这应该是某种火属性的魔法宝石,能够让剑身附带火焰伤害。 那把剑平时被收在一个特製的剑鞘中,背负在赛勒斯的背后。 光是看著就让人感到压迫感十足。 夏洛克粗略估算了一下这把剑的价值。 让夏洛克感到好奇的是,赛勒斯的所有装备都维护得极其完善,盔甲上没有任何破损或锈蚀的痕跡,金属表面光洁如新。 这说明赛勒斯是一个极其重视装备保养的职业骑士。 这种对装备的重视程度。 也说明他的经济状况应该不算太差。 至少能够负担得起定期维护这些昂贵装备的费用。 高级装备的维护成本极高。 符文武器需要定期用魔力水晶充能,否则符文会逐渐失效。 火焰宝石需要特殊的魔法材料保养,防止能量流失。 此外,厚重板甲每次战斗后都需要全面检修,更换磨损的部件。 这些费用加起来,一年至少需要上千金幣。 这还只是维护的费用,如果装备遭受严重损坏,修復和替换的价格將会让人咋舌,普通冒险者根本负担不起。 但矛盾的是。 一个拥有如此精良装备,实力达到黄金级的骑士。 却会接受一个只是前往永暮森林深处的护卫任务。 这本身就很不寻常。 像这种深入森林救人的任务,虽然有一定危险性,但对於黄金级职业者来说,难度並不算太高。 夏洛克通过观察和推理。 得出了一个结论: 赛勒斯很缺钱。 而且是急需大量现金的那种。 这种需求迫切到让他愿意接受一个相对简单但报酬丰厚的护卫任务。 至於赛勒斯为什么会如此缺钱,夏洛克並不知晓背后的真相。 夏洛克猜测,可能就是因为他的这一身昂贵装备,而背负了巨额贷款。 另一个可能性是。 赛勒斯有什么特殊的经济负担。 比如需要供养一个大家庭。 或者需要偿还某个重大的债务。 又或者,他正在积攒资金准备购买某件极其昂贵的装备或道具。 这些都是黄金级职业者可能面临的现实问题。 毕竟,越是强大的职业者,向上攀登的难度也就越大。 从黄金级晋升到铂金级。 不仅需要天赋和努力。 还需要大量的资源支持。 特殊的药剂、稀有的魔法材料、强大的装备。 这些都需要金幣堆砌。 一个黄金级职业者想要突破瓶颈,达到铂金级別,旅程之中所费的金幣都是天文数字。 如果是法师的话,这个费恐怕还要翻几倍。 不过,不管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菲利克斯都对能够成功僱佣到赛勒斯这位强大的黄金级骑士感到满意。 因为这次深入永暮森林救人的任务,確实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那片古老的森林中棲息著无数危险的魔兽和不死怪物,甚至还有巫毒教的食人族。 多一个黄金级战力护卫,就能给队伍多一分生存的保障。 两辆马车缓缓驶近罗恩城巍峨的城门。 城墙由厚重的黑曜石巨石砌成,每一块石砖上都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跡和箭 矢留下的凹痕。 墙体高达五丈有余,顶端设有箭塔堡垒和瞭望台。 数名身穿罗恩城卫队制式铁甲的士兵正手持长矛站岗,锐利的目光扫视著每一个试图进城的旅人。 此时此刻,城门口聚集了十几辆等待检查的马车和商队。 空气中瀰漫著马匹的气味、货物的木料香气,以及旅人们焦躁等待时的低声交谈。 阳光透过城墙的缺口投射下来,在地面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光影。整个场景充满了这座边境要塞特有的繁忙与警惕。 冰之鹰的马车排在队伍的第五位。 少年模样的罗纳德稳稳地握著韁绳,他此时已经和两匹骏马建立了一点点默契。 前方的队伍缓慢移动,每一辆马车都需要接受罗恩城卫军严格的检查。 几分钟后,终於轮到冰之鹰的马车。 两名身穿罗恩城卫队制式装备的士兵走上前来。 其中一个年长的卫兵留著浓密的络腮鬍,肩章上有著高级士官的標记。 另一个年轻的卫兵则握著一支记录用的羽毛笔和羊皮纸,他们的眼神专业而警惕,显然是经验丰富的老兵。 “例行检查,出示你们的身份凭证!” 夏洛克在卫兵靠近时,便用毯子盖住梅琳娜的尾巴。 和每一次的例行检查一样,除了沉睡的梅琳娜以外,罗纳德以及马车中的几人,都从怀中取出秘银冒险者徽章,出示给两名卫兵查看。 冰之鹰团的秘银徽章立刻吸引了两名卫兵的全部注意力。 络腮鬍卫兵的眼神瞬间从警惕转变为尊重。 “是秘银级冒险者,准许通行!” 秘银级冒险者在整个南境都是值得尊敬的存在,除了用功勋提升徽章等级的方法之外,所有秘银级冒险者都是真正的职业者,他们的身份远超常人。 “此外,需要登记名字和任务內容。” 罗纳德简洁地向两名卫兵说明了此行目的。 他们是冒险者团队,准备前往永暮森林执行任务。 年轻的卫兵快速在羊皮纸上记录著这些信息,络腮鬍卫兵则点了点头,用手势示意他们可以通过。 整个过程流畅而高效,卫兵们尊重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枚秘银徽章上。 就在冰之鹰的马车准备驶入城门时,络腮鬍卫兵又补充道:“大人,如果要进入永暮森林,记得前往前哨站,前哨站会提供路线图和最新的危险警报,祝您旅途顺利。” 罗纳德点头致谢,隨即驾驭著马车缓缓向前移动。 冰之鹰的马车刚刚通过,后方跟隨的第二辆马车就引起了更大的骚动。 那辆朴素的旅行马车驶到检查位置时,驾车的半身人扈从泰瑞,露出了无比骄傲的笑容,从怀中取出了一枚徽章。 那枚徽章的出现,让整个罗恩城门口的气氛瞬间凝固。 那是一枚黄金级徽章。 比秘银徽章更大更厚重,整体由纯金打造,表面鐫刻著比秘银徽章更加复杂精美的纹路。 徽章中央是一头昂首咆哮的狮子图案,狮子的鬃毛由细密的符文构成,双眼位置镶嵌著两颗红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感。 这是属於黄金级骑士赛勒斯的身份证明。 黄金级冒险者! 两名卫兵看到黄金级徽章的瞬间,身体几乎是本能地绷直立正。 络腮鬍卫兵的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震惊和敬畏。 他的右手抚在胸口,郑重地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声音中带著颤抖:“黄金级大人!罗恩城全体卫队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年轻的卫兵更是激动得连羽毛笔都差点掉在地上。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那是一个年轻士兵看到传奇人物时的典型反应。 卫兵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天哪,是黄金级职业者!” “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黄金级的职业者!而且还是骑士!” 黄金级徽章带来的震撼不仅影响了卫兵。 罗恩城门口,所有等待检查的旅人都注意到了这个情况,商队的护卫们瞪大了眼睛朝这边望来。 低级冒险者们更是激动得面红耳赤,人群中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和討论声。 “真的是黄金级冒险者?能够和实权贵族平起平坐的存在?!” “那可是我们冒险者梦寐以求的境界!而且还是一名强大的骑士职业者!” 有的冒险者已经激动得浑身发抖,眼神中充满了嚮往和憧憬。 在这些冒险者们眼中,除开那些顶级大贵族,普通贵族的地位甚至比不上黄金级职业者的身份尊贵,因为这些酒囊饭袋的蠢猪,没有自身的力量! 確实如此。 在这个实力至上的世界里,职业者的等级直接对应著社会地位。 黄金级职业者通常拥有相当於实权贵族的影响力。 他们可以自由出入大部分城镇和领地。 可以在冒险者大厅享受高规格的待遇。 甚至能够参与一些涉及领地安全的决策会议。 而传说中的白金级职业者,其地位更是恐怖得令人难以想像。 他们等同於统领一方的贵族。 一位白金级强者足以改变一场小规模战爭的走向。 他们的一言一行都可能影响数万人的命运。 与普通平民之间的差距,简直就是天壤之別。 仿佛是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存在。 就比如银手家族中,那位暴毙的白金级的骑士长劳伦斯,如果他还活著,在罗恩城中,也是受到万眾敬仰的传奇存在! 络腮鬍卫兵恭敬地询问道:“尊敬的大人,请问您需要我们提供什么协助吗?” 他的態度比对待罗纳德时恭敬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就是等级差异带来的现实差別。 泰瑞用他那稚嫩但沉稳的声音回答道:“我家主人需要安静。我们只是需要从罗恩城离开,前往永暮森林前哨站,不需要特殊招待。” 虽然泰瑞本人只是个半身人扈从。 但代表黄金级骑士说话时,那种不卑不亢的態度让这些卫兵们心生敬意。 卫兵立刻让开道路。 甚至主动指挥周围的人群散开,为马车留出宽的通道。 围观的冒险者们虽然渴望能够一睹黄金级强者的风采,但也不敢造次。 纷纷后退让出空间。 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憧憬。 两辆马车就这样在眾人敬畏的目光中驶出了罗恩城。 城门缓缓在身后关闭。 离开罗恩城后,道路的质量明显开始下降。 平整的石板路渐渐变成了泥土小径。 道路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集高大,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冠遮挡,地面上只有斑驳的光影。 空气变得潮湿而阴冷。 充满了森林特有的腐叶和苔蘚气息。 夏洛克透过车窗向外张望,能看到那些古老的树木,树干粗壮得需要三四个 人才能合抱,树皮上布满了深深的裂纹和苔蘚。 这些树木少说也有数百年的歷史。 它们见证了这片森林无数次的变迁,也见证了无数冒险者的生死。 马车顛簸著前行。 车轮碾过地面的树根和石块,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夏洛克能感觉到整个车厢都在微微震动。 这种顛簸让人很难保持舒適的姿势。 罗纳德驾驭著马车,那两匹栗色骏马在崎嶇的道路上小心翼翼地前行。 它们不时打个响鼻,甩动尾巴驱赶著周围飞舞的虫子。 “该死的蚊子。” 罗纳德挥手拍打著围绕在他周围的昆虫,脸上写满了烦躁。 “这鬼地方的蚊子怎么这么多?” 车厢內,夏洛克正专心致志地翻阅著【白鸦战术】的精装手册。 夏洛克的手指在上等的羊皮纸页上缓慢移动。 眼神专注而认真。 他能感觉到,这门专长的学习正在逐渐深入。 那些复杂的战术图解和案例分析,在他的脑海中逐渐形成了清晰的框架。 每一次阅读都能让他对战术思维有更深的理解。 梅琳娜蜷缩在角落里,依然沉浸在深度的睡眠中。 狼人香薰的副作用让她每天只能保持八小时的清醒。 现在还没到她醒来的时间。 那条毛茸茸的黑色尾巴紧紧地卷在身体周围。 看起来温暖而柔软。 “踏踏踏踏”” 马车继续前行。 道路越来越崎嶇,周围的树木越来越密集。 阳光几乎完全被遮挡,整片森林笼罩在一种阴暗的氛围中。 夏洛克能感觉到,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魔力波动。 那是森林深处魔兽活动留下的痕跡。 或许此时此刻,森林深处,便发生著一场凶暴魔兽的狩猎场景。 这让夏洛克隱隱感到有些期待。 要进入永暮森林的核心区域,必须首先抵达位於森林外围的前哨站。 那是教会和冒险者公会联合设立的据点。 所有试图进入永暮森林的冒险者都必须在那里办理手续,接受简报。 並且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获得光明赐福。 那是在充满黑暗生物的森林中生存的必要保护。 两辆马车沿著蜿蜒的山路前行。 车轮碾过鬆软的泥土,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道路两旁不时能看到竖立的警示牌。 上面用通用语写著“前方危险“、“魔兽出没“之类的警告文字。 有些木牌已经腐朽倾斜。 显然设立已久却少有人维护。 夏洛克透过车窗看到一块警示牌,上面画著一个巨大的熊形轮廓,旁边用粗糙的字跡写著:“此处曾有魔化巨熊出没,长约三米,极度危险。 ? ”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冒险者汤姆於此丧生,愿月之女士庇佑他的灵魂。” 这些警示牌大多是冒险者们留下的。 有些是为了警告后来者。 有些是为了纪念死去的同伴。 大部分的牌子背后都藏著一个血腥的冒险故事。 对於这个世界的底层冒险者来说,每一枚金幣,都是用性命和鲜血去搏出来的珍宝。 夜幕逐渐降临。 森林变得更加阴暗。 周围的树影在微风中摇曳,仿佛无数黑色的鬼影在舞动。 菲利克斯点燃了马车上的魔石灯笼。 那种灯笼內部封印著持续发光的紫色魔石,能够提供稳定明亮的照明而不需要燃料,同时能压制周围的死灵气息。 在黑暗的森林小道上,两盏摇曳的灯光成为唯一的指引。 將周围的黑暗暂时驱散。 菲利克斯对著地图参考,沉吟道:“前面就能到前哨站了。” “到那里可以好好休息。” 前方的道路开始明显变得更加开阔。 周围的树木虽然依然茂密,但明显经过了人工修整。 一些巨大的古树被砍伐,树桩上还能看到斧头留下的痕跡。 这说明前哨站的守卫队会定期清理周围的植被,保持一定的视野范围。 远处,透过晨雾,可以隱约看到一座木质的高大围栏。 那就是永暮森林外围前哨站的轮廓。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抵达前哨站,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了异常的动静。 为了安全起见,载有黄金级职业骑士的马车,被安排在了冰之鹰的马车前面,以应对突发状况。 原本走在前方的赛勒斯马车突然减速。 几乎是在瞬间从正常行驶状態变为缓步慢行。 这种突兀的变化立刻引起了菲利克斯的警觉。 菲利克斯看到,驾驶座上的半身人扈从泰瑞伸出右臂,手掌做出一个標准的战术手势,那是军队和冒险团队中通用的“停止前进“信號。 五指併拢,手掌竖直向上,然后缓缓握拳。 这个动作简洁明確。 任何受过训练的冒险者都能理解其含义。 菲利克斯立刻拉紧韁绳,冰之鹰的马车也隨之停下。 他同时低声向车厢內的同伴发出警告:“所有人准备战斗,前方有情况! ” 车厢內立刻响起装备碰撞的声音。 夏洛克合上手中的【白鸦战术】手册,迅速抓起放在身旁的炎钢大戟。 雷骨也瞬间清醒,从毛毯中钻出来,抓起他的战锤。 罗纳德更是直接跳下马车,手中紧握著长剑。 梅琳娜则是依旧在沉睡,受到狼人香薰的作用,现在还没有到她醒来的时间o 赛勒斯的马车停在前方约三十米的位置。 那辆朴素的旅行马车静静地停在道路中央。 半身人扈从泰瑞从驾驶位上走了下来,身体紧绷,右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短剑。 夏洛克的目光穿过夜间的黑暗,落在前方的马车上。 他看到车门打开,一个身影从车厢中走出,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骑士,全身包裹在古铜色的厚重板甲中,每一个关节部位都维护得极好,散发著金属特有的暗沉光泽。 赛勒斯缓缓转过身,面向冰之鹰团队的方向,他的头盔完全遮住了面部,只露出护面缝隙中一双深邃的灰色眼睛。 那双眼睛此刻充满了警惕和凝重,他的右手搭在腰间巨剑的剑柄上,整个人的站姿標准得如同教科书中的骑士插图。 赛勒斯的声音从头盔中传出,带著金属共鸣的特殊音质,低沉而冰冷,每一个字都仿佛经过精心衡量才吐出:“前方有浓烈的死亡气息,非常强烈,而且不止一个来源,都做好战斗准备” 门“敌人很可能是不死生物。” 夏洛克感觉到空气中確实瀰漫著一种异样的寒意,那不是自然的低温,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仿佛有无形的手指正在抚摸著他的脊椎,这种感觉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確实是典型的死亡魔力的徵兆。 但诡异的是,或许是他获得了骷髏姐那里的死灵法术传承,夏洛克对於这种不死的气息並不恐惧,反而感到一丝丝亲切。 就像是炎热的夏天,喝下冰镇的水饮料一般凉爽。 就在赛勒斯声音落下的剎那! 森林深处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 那声音尖锐得仿佛要刺穿耳膜,又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哑质感,就像是枯朽的金属被用力刮擦发出的噪音! 声波在密林中迴荡,惊起了棲息在树冠上的无数鸟雀。 下一刻,密林上方的树冠突然剧烈摇晃,粗壮的枝干发出“咔嚓”的断裂声,大量枯叶和折断的树枝如雨般坠落! 三个庞大的黑影从半空中的森林里猛然降落,带著死亡特有的冰冷气息,朝著地面上的眾人俯衝而来! 这些黑色的巨鸟,每一只的翼展都超过五米,腐朽的羽毛参差不齐地掛在骨架上,有些部位已经完全露出森白的骨骼! 最恐怖的是它们的眼眶中燃烧著冰蓝色的鬼火,那幽蓝的火焰在清晨的薄雾中格外诡异刺目。 赫然是三只体型巨大的死骸! 三只死骸鷲的出现速度快得超乎想像,它们从树冠降落到地面只用了不到两秒钟,巨大的利爪在空气中划出尖锐的破空声,锋利的喙张开时露出內部密密麻麻的倒刺! 它们甫一出现,立刻扑向穿古铜色盔甲、看起来威胁最大的赛勒斯! 这个瞬间,夏洛克顿时心中大惊! 这可是全新的魔兽图鑑!不能被抢人头了! 第84章 魔兽器官·死骸鷲眼球 血腥哨站(7k) 第84章 魔兽器官·死骸鷲眼球 血腥哨站(7k) 死骸鷲,一种极其常见的死灵生物,野生的死骸鷲挑战等级在1~3级之间,这个区间对应一阶秘银级的资深冒险者。 死骸的外观形似禿,体型却大得可怕,翼展超五米,双翼覆有油腻的黑色羽毛,腐朽参差不齐。 它们的部分骨骼裸露在外,眼眶中燃烧著冰蓝色的鬼火,这是典型的死灵生物特徵,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烂气息。 这种生物拥有强大的力量和敏捷性,天生的飞行优势让它们在空中如同死神,爪抓附带疾病,腐朽之息能覆盖三十尺的锥形范围,一旦被喷中,轻则肌肉腐烂,重则器官衰竭。 由於永暮森林充满腐殖质和死灵气息,这里是死灵生物的温床,死骸在这种环境下如鱼得水,它们棲息於此,等待著每一个进入的猎物。 死骸鷲的战斗风格独特且凶狠,一旦交战,它们立刻凭藉出色的飞行能力发起俯衝攻击,以迅猛之势直扑向冒险者,將猝不及防的人类腰部贯穿,或者將脖颈撕开,手段残暴而有效。 但此刻此刻,夏洛克更担忧的並非死骸鷲本身。 他担心的是队友! 夏洛克开始思考,如何从黄金级骑士赛勒斯手中,抢到一个死骸鷲的击杀。 这位高阶冒险者的存在,让他感到了无形的压力。 战斗瞬间爆发!赛勒斯握住符文双手巨剑,整个人如同怒火具现,朝著扑面而来的死骸鷲当头劈下! 这是最朴实无华的骑士战技·大剑攻击。 没有里胡哨的动作。 没有复杂的技巧。 只有纯粹的力量和速度。 但就是这样简单的一剑,却爆发出了让人心惊的威势! 剑身泛起凝练的锋锐剑气! 那剑气呈现出淡蓝色的光芒,如同实质般包裹著剑刃,让这把本就巨大的双手剑,看起来足足膨胀了三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空气猛然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这一剑的威势,足以让任何低阶魔物心胆俱裂! “嘎” 死骸鷲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噗嗤——” 符文巨剑从死骸鷲的头颅正中央斩下,一路贯穿它的身体,將这只体型庞大的死灵生物直接劈成两半! 黑绿色的脓血如同喷泉一般狂喷而出! 那些污秽的液体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腐臭味,落在地面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第一只死骸当场暴毙,它那支离破碎的尸体从空中坠落,砸在地面上,溅起大片黑绿色的血雾。 整个战场中,瞬间瀰漫著死灵生物特有的腐臭味。 紧接著,菲利克斯在同一时间出手。 菲利克斯的双手之上,放射出出强烈的冰蓝色光芒,浓郁的魔力波动在空气中翻涌,那种压迫感远比之前对付哥布林营地时强烈得多。 一环法术·冰刃术! 剎那间,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三道锋利的冰刃,每一道都泛著寒光,在晨曦中折射出刺目的蓝白色光芒。 这些冰刃呈扇形朝第二只死骸鷲激射而去,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跡! “嗤嗤嗤” 冰刃切开空气的声音尖锐刺耳。 那只死骸还没来得及反应,三枚冰刃已经命中目標,巨大的冰雾瞬间炸开i “轰隆—— 在冰霜魔力爆发的瞬间,黑色的羽毛纷飞如雪,混合著血肉碎片四处飞散! 一瞬间,冰刃术的爆炸范围內,这只死骸鷲的左翼被完全撕裂,黑绿色的脓血狂喷而出! 冰霜魔力瞬间侵入它的身体,將翅膀关节冻结成冰块! 这只曾经的死灵掠食者发出绝望的哀嚎,身体失去平衡,从半空中栽落! “砰— ” 死骸鷲砸在地面上,扬起大片灰尘。 它拼命挣扎,漆黑的爪子在泥土中留下深深的抓痕,那对眼眶中的冰蓝鬼火剧烈跳动,透露出恶兽垂死的疯狂。 它此时已经飞不起来了。 紧接著,一道如同黑色堡垒般的庞然巨影,从侧方衝出! 那是全身披掛黑铁重甲的半兽人战士雷骨,发出低沉的吼声! 他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头衝锋的战熊,直接朝受伤的死骸鷲衝去! 雷骨手中的漆黑巨剑高高举起。 那把形似墓碑的武器在空中划出一道死亡的残影,猛然落下! 巨剑撞击地面,发出了整个永暮森林都为之震颤的沉闷声响! “轰——!” 死骸鷲的脑颅在这一击下彻底被砸成烂泥!黑绿色的脓血和脑浆四处迸溅! 眼看著两只死骸鷲被击杀,夏洛克全身肌肉陡然紧绷,整个人的气势间攀升到最高点! 他的双腿灌注著暴力的力量,每一根肌肉纤维都在颤抖! 融合了【熊地精肌腱+4的双腿肌肉,此刻爆发出恐怖的能量! 视野之中,最后一只死骸鷲眼看两个同伴在瞬间惨死,瞬间催生了它肉体之中的求生本能! “嘎——!” 死骸鷲发出惊恐的尖叫,疯狂地扇动翅膀,拼命朝天空之中飞去! 死骸鷲的飞行速度极快,速度能达到每秒钟一百尺!用肉眼看去,智能看到一道模糊的残影! 转眼之间,这只魔兽就飞上了高空! 在蔚蓝的天穹下,成为了一个逐渐缩小的黑色的点! 在这个距离下,死骸即將脱离所有人的攻击范围!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第三只死骸鷲要逃走的时候夏洛克动了。 他猛地握住手中的炎钢大戟! 这柄由炎钢锻造而成的武器在阳光下泛起漆黑色的光芒,三棱戟刃似乎因为狂热而疯狂颤抖! 夏洛克咬紧牙关,自上而下,双腿灌注如江河大海一般的暴力! 胸腔之中,两颗心臟和四片肺叶正在疯狂运转!全身肌肉陡然爆发出火山喷发般的雄浑暴力! 被【牛头巨魔骨骼】支撑的庞大巨力,在这一瞬间匯聚到他的双臂上! 夏洛克猛然踏前一步,脚下的永暮森林泥土间下陷了数寸! “死!” 夏洛克的腰部扭转,整个躯干的力量被完全激发! 他將炎钢大戟投掷而出! 那一瞬间,炎钢大戟仿佛化作了一座攻城弩炮发出的恐怖弩箭! “嗖—!” 空气被撕裂!炎钢大戟发出前所未有的刺耳尖啸! 炎钢大戟划破长空,化作了一道黑色的闪电! 在它飞行的轨跡上,空气被高速摩擦產生扭曲的波纹! 炎钢大戟划破长空,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准確命中了那只试图逃窜的死骸鷲! 那只魔兽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 大戟从它的后背贯穿而入,锋利的戟刃撕开腐烂的血肉,直接將整个躯干从中剖开! “嘭——!” 死骸鷲在半空中炸裂了。 黑绿色的脓液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混合著碎裂的骨骼和腐烂的內臟,在天空中绽放出一朵噁心的“”! 整片天空都被这幅画面污染。 粘稠的液体如雨点般坠落,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沉重的尸体碎块从七十多米的高空砸下来,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个深坑。 深坑之中,血肉残骸散落一地,腐臭的气味直衝云霄。 夏洛克的视野中央,熟悉的面板提示弹了出来! 【你已击杀1只死骸鷲!】 【可领取阶段奖励:魔兽器官·死骸眼球!类法术·死魂火!】 【下一阶段奖励:击杀10只死骸鷲,获得进阶奖励!】 看著这个提示,夏洛克整个人僵住了。 死骸鷲眼球? 类法术·死魂火? 他脑海中闪过无数个问號,心臟开始狂跳。 “这难道是————瞳术?” 夏洛克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自语,双眼闪烁著难以名状的异光。 瞪谁谁著火?!永不熄灭的死灵火焰?! 那也太强了吧?! 这个魔兽器官有点厉害啊! 但下一秒,夏洛克的兴奋被眼前的景象打断了。 碎裂的死骸尸体散落在地面上,那些本该寂然无声的血肉,居然开始颤动! 每一块尸块都在蠕动,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生命! 夏洛克赫然看见,尸块的撕裂口中,伸出了道道噁心的肉丝! 那些紫黑色的肉丝如同一群噁心的蛆虫,散发著浓烈的腐臭,正疯狂地將碎裂的骨骼和血肉黏合在一起! 不仅是夏洛克击杀的那只。 先前被赛勒斯和雷骨击杀的两只死骸鷲,尸体也开始散发出浓烈的死亡气息! 那种气息冰冷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瞬间將整个战场笼罩! 所有的尸体都在以一种令人作呕的方式重新组织身躯,血肉蠕动,骨骼咔嚓作响,仿佛死亡只是短暂的休息! “这些死骸鷲————都变成了死骸鷲殭尸!” 罗纳德的声音带著震惊,他指向那些正在蠕动的尸体。 队伍中顿时响起一阵骚动。 击杀的敌人,居然要再次站起来! 夏洛克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这就是永暮森林的恐怖之处! 在这片死亡气息极其浓郁的土地上,不死生物拥有两条命,甚至三条命! 不过,冰之鹰团队的紧张和慌乱仅仅出现了一瞬间。 菲利克斯镇定地安抚道:“这些死骸鷲的战斗力並不强,这些生物活著的时候都打不过我们,变成殭尸之后只会更弱!” 听到菲利克斯的安抚,其他人顿时明白过来,不再慌乱,而是冷静盯著眼前正在转化的死骸鷲殭尸。 死骸鷲殭尸的外形,已经和它们生前完全不同。 那些原本就腐烂的身躯,在重新组织之后,变得更加狰狞可怖。 白森森的肋骨从撕裂的皮肤下刺出来,上面掛著发黑的肉丝。 黑色的羽毛贴满了黏稠的血液和组织液,湿噠噠地粘在骨架上,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眼眶中的冰蓝色鬼火闪烁不定,忽明忽暗,仿佛隨时都可能彻底熄灭。 但夏洛克完全不在意这些。 他的脑海中,此刻只有一个意外的想法。 击杀了死骸鷲殭尸,算不算另一种魔兽图鑑?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就瞬间占据了他的整个脑海! 夏洛克的心跳加速,瞬间兴奋起来。 如果死骸鷲和死骸鷲殭尸,不算作同一物种。 那就就能领取两份面板奖励! “试试看!” 夏洛克的双眼骤然亮起。 整个人的气势在这一刻完全不同了。 他没有任何犹豫,身体瞬间反应。 眼疾手快! 夏洛克如同猎豹般冲向最近的一只死骸鷲殭尸! 他的脚步踏过泥土,溅起一阵尘埃。 整个衝锋的过程中,他的肌肉已经紧绷到了极限,力量在每一个细胞中积聚! 转瞬之间,夏洛克来到了死骸鷲殭尸的身前。 没有任何犹豫。 直接抬起右腿,將全身的力量匯聚在这一脚之上! 这一脚,就像是一个上古战神在踏碎大地! “砰——!” 夏洛克的脚掌踏在死骸鷲殭尸的躯干上的瞬间,整只生物瞬间炸裂! 黑绿色的脓液和腐烂的內臟碎片如同喷泉一般四溅而出。 整个死骸鷲殭尸在这一脚之下,彻底崩解成了无数个细小的碎块! 那双眼眶中的冰蓝色鬼火,也在瞬间熄灭。 就在死骸殭尸彻底瓦解的瞬间,夏洛克的视野中央,面板提示再次弹出! 【你已击杀1只死骸殭尸!】 【可领取阶段奖励:魔兽器官·死骸鷲殭尸疾病利爪!】 【特性:疾病抓挠】 【下一阶段奖励:击杀10只死骸殭尸,获得进阶奖励!】 “真的可行!” 夏洛克的嘴角在这一刻浮起了一丝无法抑制的笑容。 一只死骸鷲击杀后,再杀死死骸鷲殭尸,算两个头。 这感觉太爽了! 在夏洛克发动攻击的同时,冰之鹰的几人,以及临时的冰之鹰保鏢赛勒斯,也行动起来,同时发难,將剩下的死骸鷲殭尸击杀。 隨后,队员们开始彻底打扫战场。 任何一支经验丰富的冒险者队伍,都不会放过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队员们开始搜集死骸鷲的翎羽,一根一根地从死骸鷲的尸体上拔下来,这些翎羽呈现出诡异的黑色,散发著淡淡的魔力波动。 翎羽一根就价值2金幣,这在南境地区算是一笔不菲的收入,眾人一共收集到了40根翎羽,总共价值80金幣。 除了翎羽之外,还有死骸的利爪。 这些利爪呈现出紫黑色,散发著某种令人不適的气息,显然是沾满了疾病毒素,甚至附加了天生的诅咒。 死骸利爪的售价是30金幣一只,这次战斗中总共收集到了六只利爪,总价值180金幣。 加上翎羽的收益,这次战斗所得的材料总价值已经达到了260金幣,这对於一支冒险者队伍来说,已经是一笔不菲的收入了。 不过,考虑到死骸鷲的战斗力,普通的冒险者队伍並不能轻易將三只死骸击杀,这260枚金幣的巨款,也並不是那么好赚。 在队友们打扫战场、搜集材料的时候,夏洛克则是独自前往了炎钢大戟飞走的方向。 他需要把那柄被投掷出去的武器找回来。 这里已经抵达永暮森林的外围,地形开始变得复杂而诡异。 灌木丛生、沟壑纵横,能见度极低,即便是在白天,这里也只有昏暗的光线透过树冠洒落下来。 在跋涉了两百米距离后,夏洛克终於在一片倒塌的灌木丛中发现了炎钢大戟,那柄武器斜插在泥土中,漆黑的戟身上仍然沾满了死骸的血液和组织液。 他走上前去,伸手握住了炎钢大戟的长柄,用力一拔,武器顺利地被他从泥土中拔了出来。 看著这一路的艰辛,夏洛克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念头,他有些无语地摇了摇头,对自己说道:“以后不能隨便把武器投掷出去了。 . 在这样复杂的地形中,一旦把武器投掷出去,真的很容易弄丟,即便是找回来,也往往需要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而且,如果是在真正的生死搏斗中,武器丟失意味著战斗力的大幅下降,这是一个非常致命的弱点。 夏洛克继续思考著:“以后或许可以为炎钢大戟上一个【归巢武器】的附魔特性。” 拥有归巢武器特性的武器,能够在被投掷后,在短时间內自动回到主人的手里。 这就像是给武器装上了某种看不见的锁链,轻轻一抽,就能收回。 这个世界上,有一些资深的“狂战士“职业者,他们专门训练投掷攻击,他们的铁矛投掷威力恐怖,能够击穿钢板。 而这个“归巢武器“的附魔,就是投掷流的狂战士必备的,没有这个附魔,投掷武器的狂战士就像是在玩火,一不小心就会失去自己的武器。 夏洛克暗自下定决心,等到回到临界城后,一定要找一位资深的附魔师,为炎钢大戟添加这个特性。 好在,夏洛克投掷炎钢大戟的角度超过了80度,这样一来,炎钢大戟不至於飞得太远,正因为这个原因,他才能够在两百米的近距离找到它。 夏洛克握著炎钢大戟,沿著来时的路返回,很快回到了队伍的集合点。 菲利克斯、赛勒斯、雷骨几人都已经完成了战场打扫,清点了收穫的材料。 此刻,夏洛克注意到,赛勒斯正望著森林的深处,那里便是前哨站的方向。 “各位。”赛勒斯用低沉而富有权威性的嗓音说道。 所有人的注意力立刻集中到他身上。 “现在我建议暂时將马车停在原地。”赛勒斯的语气不容置疑。“所有人步行前进,弄清楚前哨站的情况之后,再考虑是否要將马车驶进去。” 考虑之后,菲利克斯点头同意,这个建议很有道理。 如果贸然將马车驶进一个陌生的、可能充满危险的前哨站,马匹会在混战中受惊,或者直接被敌人射杀,失去了马匹之后,马车也就变得毫无作用。 隨后,赛勒斯让自己的扈从泰瑞留在原地,负责看守两架马车。 泰瑞领命。 他从包裹中掏出了一种古怪的粉末。 那粉末呈现出灰褐色,散发著刺鼻的气味。 这是专用的驱魔兽粉末。 泰瑞在两架马车周围撒上了这种粉末。 形成了一个大致的圆形防御圈,即便有野生魔兽靠近,也会被这种气味驱赶走。 此时此刻,雷骨则是背著一个黑色竹藤编成的大篮子。 篮子里是蜷缩成一团、昏昏沉睡的梅琳娜。 这位女性冒险者仍然陷入深度昏迷,完全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 安全起见,冰之鹰团把她带在身边。 眾人列队前进,踏入了永暮森林更深处。 每一步都充满了警惕,前哨站的大门在不远处隱约可见。 那是一座由灰色石头建造的堡垒,有著厚重的城墙和箭塔,看上去坚固而威严。 然而,夏洛克在靠近时,却闻到了一股浓腥的鲜血。 眼前这座灰石堡垒,其形制近於中世纪小型棱堡,四角箭塔呈菱形分布,拱卫著中央的方形中庭。 正门朝东,嵌在厚重幕墙间,此刻门轴断裂,显然是被蛮力攻破。 整座堡垒依地势微倾,本是易守难攻的设计,却在食人族突袭下成了屠宰场。 夏洛克抬眼望去,看见淋漓的鲜血,泼洒在堡垒外墙上,令人触目惊心。 堡垒的外墙上,布满了深深的爪痕和砍劈的痕跡。 夏洛克进入前哨站的內部,身边传来罗纳德难以置信的惊嘆声。 “天哪————” 罗纳德瞪大双眼,看著前哨站中央的方形中庭。 这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士兵的尸体,地面血污漫过石板缝隙,浓腥的血液流淌满地。 不少士兵的头颅都被砍下,被串在木刺之上,被製成了恐怖狰狞的图腾。 这些身穿制式铁甲的士兵,身上都留下了明確的伤痕。 这些伤痕来大部分来自箭伤和刀伤。 那些箭矢仍然插在一些尸体的胸膛或者颈部,箭头上涂抹著黑色的毒液。 罗纳德蹲下身,仔细观察了其中一具尸体。 那是一名年轻的士兵,大约二十岁左右,额头插著三支羽毛箭,箭头呈现出诡异的骨质结构,这是巫毒教食人族的標誌性武器。 罗纳德刚俯身便被腥臭气味呛得猛咳,这具士兵的尸体,早已不成人形。 士兵左臂的制式臂甲被砸得粉碎,铁片嵌进外翻的皮肉里,断裂的尺骨从肘弯处斜刺而出。 士兵的皮肤被翻开,露出下方翻卷的淋漓鲜血,仿若屠宰场一般恐怖。 “巫毒教食人族。”罗纳德的声音中带著颤抖,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巫毒教食人族。 这个名字本身就是血腥的代名词,如同末日般恐怖。 这支野蛮的势力以食人和残暴著称,是永暮森林中最令人畏惧的势力之一。 “这些士兵全部都死了,无一倖存。” 菲利克斯的眼神在尸体之中瀏览而过,目光变得越来越冰冷。 根据先前搜集到的信息,这座暮色森林的前哨站里,守备非常齐全。 三名秘银级职业者,二十名训练有素的士兵,还有坚固的堡垒防御。 这样的配置,在理论上,应该足以抵挡大多数的威胁。 但现实却是,所有的防卫都已经形同虚设。 这支前哨站的守卫团队。 从三名秘银级职业者到二十名训练有素的士兵,全部死亡。 究竟是什么样的敌人,才能够在短时间內摧毁一个有著如此强大防卫力量的前哨站? 夏洛克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菲利克斯之前提到的信息。 伊斯那封信中提到的,袭击他们队伍的,就是巫毒教食人族。 一个至少有八十名成员的大型部落,伊斯遭到了他们的突袭。 伊斯的队伍全军覆没,只有他一个人侥倖逃脱。 而现在,就连王国设立在暮色森林外围的前哨站都被摧毁。 显而易见,这些信奉巫毒教的食人族已经形成了一股令人胆寒的巨大威胁。 结合即將开始的“黑暗集会”,夏洛克能感觉到,整个永暮森林之中,涌动著波诡云譎的暗流。 夏洛克站在一片稍微乾净的角落,抬起眼眸,看向身旁,正在四处检查的冰之鹰团长菲利克斯。 此时此刻,菲利克斯的脸色变得异常阴沉。 他的眼神扫过了前哨站內部的每一个角落,那双翡翠色的眼眸中闪烁著冰冷的光芒。 菲利克斯转身面向眾人,用沉重的语调向夏洛克他们说明情况:“各位,我们现在必须找到驻守在前哨站內的阿曼纳塔牧师。” “否则我们就无法获取光明赐福。” 菲利克斯的话音落下。 整个队伍都陷入了沉默。 光明赐福,夏洛克对这个名词並不陌生。 “光明赐福”能够为冒险者提供维持接近一个月时间的增益状態,获得类似“黑暗视觉”、“盲斗”、“诅咒抵抗”的特性。 【黑暗视觉】是一种让生物能在黑暗环境中看清物体的特殊能力,拥有黑暗视觉的生物可以在完全黑暗中如同在光线充足的环境中一样视物,不过通常看到的是黑白画面。 矮人种族具有120尺黑暗视觉,而精灵的黑暗视觉范围一般是60尺,黑暗精灵(卓尔)的黑暗视觉为120尺。 普通侏儒的黑暗视觉范围是60尺,地底侏儒则拥有高级黑暗视觉,范围可达24米(约80尺)。 此外,龙裔、阿斯莫、提夫林都具有60尺黑暗视觉。 【盲斗】则是一种常见於战士、游侠和圣骑士的战斗风格专长。 拥有【盲斗】专长的冒险者,將拥有10英尺的盲视范围,並且提升黑暗中的作战能力。 在该范围內,即使是完全失明或处於黑暗中,也能有效地利用感知,“看到”任何不在完全遮蔽物后面的东西。 此外,冒险者还可以看到该范围內的隱形生物,除非该生物成功地隱藏起来。 至於【诅咒抵抗】,则是比较好理解的特性,能够减弱永暮森林中层出不穷、危险至极的诅咒。 永暮森林中,诅咒的效果五八门,。 有的会让人逐渐失去生命力,有的会让人陷入疯狂,有的甚至会直接夺走人的灵魂。 所以,获得前哨站牧师赐予的“光明赐福”,是一件极其必要的事情,是关乎生死的保障。 罗纳德皱起眉头,开口问道:“现在的问题是。” “那位阿曼纳塔牧师还活著吗?” “如果前哨站的所有守卫都被屠杀了。” “那位牧师恐怕也凶多吉少。” “先找到尸体吧。”菲利克斯嘆息。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就在眾人在堡垒內部继续搜索,试图找到那位阿曼纳塔牧师。 堡垒上方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那是一个嘶哑而年轻的少女声音。 “你们是不是在找,艾拉薇婭手里的这个呀?” 那少女的声音中带著一种诡异的天真感。 就像是一个孩子,在炫耀自己刚刚得到的玩具。 听到声音的瞬间,夏洛克的身体瞬间绷紧。 所有人齐齐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在堡垒的高墙上,站著一道身披破烂黑裙的人影,她的黑色长髮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 第85章 黑棺 殭尸 艾拉薇婭(7k) 第85章 黑棺 殭尸 艾拉薇婭(7k) 在堡垒的高墙上。 站著一道身披破烂黑裙的人影。 她的黑色长髮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髮丝下,是一张苍白如死尸的脸。 那是一个女孩。 或者说。 像是一个女孩。 她的脸颊没有半点血色,就像是用上等大理石雕刻出来的面具,精致、冰冷、死寂。 夏洛克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死亡气息从那个女孩身上散发出来。 那种气息浓烈得令人窒息,就像是从坟墓深处爬出来的恶灵! 一阵寒意从脊椎窜上脑门。 “不对!” 这个肤色惨白的女孩,浑身上下都透露著殭尸的特徵。 脖子上有著触目惊心的缝合伤疤。 就像是被人粗暴地用粗线缝合在一起。 针脚清晰可见,每一针都歪歪扭扭,像是某个手艺糟糕的裁缝的作品。 她的嘴唇上,同样有著缝合的痕跡。 紫黑色的线痕从嘴角延伸到下巴。 给她的面容增添了一种诡异的美感。 浓郁的黑眼圈环绕著她的眼眶。 仿佛她从出生开始,就已经经歷了无数个夜晚没有合眼。 深邃的眼眶中,一双紫色的瞳孔透露著邪异的光芒,散发著忧鬱如同死尸的气质。 全身上下,散发著一种非人的美感。 除此之外,更令人震惊的是。 这个娇小的女孩背后,竟然背著一座巨大的黑色棺材。 那座棺材至少有两米长,一米宽。 与她纤细的身躯完全不相称。 那座黑色棺材的表面,雕刻著复杂而诡异的紫色符文。 那些符文在微光中隱隱发光,散发著某种令人不安的力量波动。 “这是?!” 夏洛克的目光落在女孩的双手上,瞳孔骤然收缩! 此时此刻,女孩的双手腕上,都掛著黑铁的手銬,手銬的中间部分被挣断,看上去反而像一对手鐲,套在手腕上。 女孩的左手中,赫然握著六枚散发著刺眼亮光的金属符文。 那些符文在她的掌心中闪烁,就像是六颗小型的太阳。 就算没有任何解释,夏洛克也能够明白,那就是光明赐福! 冰之鹰的眾人顿时心中產生紧张的情绪。 这是他们前来前哨站的目標,也是在永暮森林中生存下去的希望。 但现在,这些符文却被一个不死生物握在手里。 此时此刻,这个自称艾拉薇婭的殭尸女孩,精神状態显然不对劲。 她的眼神有些涣散,仿佛並不完全清醒。 嘴角掛著一丝诡异的微笑,就像是一个迷失在梦境中,正在梦游的孩子。 令人震惊的是,她似乎完全感受不到自己左手上的灼烧。 那些光明符文正在灼烧她的手掌,皮肤破裂,散发出焦臭的味道。 她的左手手掌已经被符文烧得血肉模糊。 露出了下面森白的骨骼,鲜血顺著手腕滴落。 但她却毫无反应,艾拉薇婭的脸上没有半点痛苦的表情,就像那只手根本不属於她。 而她的右手中,提著一个更加令人震撼的东西。 那是一个金髮的头颅。 这颗头颅的断裂脖颈处还在冒著鲜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从这具头颅痛苦扭曲的面容可以看出。 他在死前经歷了难以想像的折磨。 从这颗人头的气质和外貌来看,他生前应该是一位神职人员,额头上还残留著太阳神圣符號的印记。 “马库斯————” 菲利克斯的身体微微颤抖,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的心头。 根据他提前准备的情报和线索,他已经认出来了。 这颗人头,就是前哨站的牧师马库斯! 那位本应该为他们赐予光明赐福的神职人员。 现在却变成了一颗被提在手里的头颅,惨死在这名殭尸少女的手中。 菲利克斯的眉头紧皱,拳头紧紧握住。 他的身旁,覆盖在山铜盔甲之下,赛勒斯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猛然拔出了手中的符文双手巨剑。 剑身上泛起了金色的剑气。 那光芒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炽烈。 这是黄金级骑士的愤怒! 他愤怒地瞪视著站在墙上的少女邪祟,用低沉而充满威严的声音质问道。 “是你杀死了前哨站的人吗?!” 赛勒斯的声音在空旷的堡垒中迴荡,每一个字都带著难以抑制的怒火! 作为一名骑士,他无法容忍这种邪恶的行径。 “唔嗯?” 艾拉薇婭歪了歪头,那个动作看起来既天真又诡异。 就像是一个不理解大人为什么生气的孩子。 “不是艾拉薇婭杀的哦。” 她用那种嘶哑异样的声音说道:“都是信仰巫毒教的食人族杀的,不信可以自己看。” 话音刚落。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艾拉薇婭抬起她那赤裸的光脚。 那双脚同样苍白如纸,脚趾的指甲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 她用脚尖轻轻一踢,將一具无头的尸体从墙头踢了下来。 那具尸体在空中翻滚著,最后“砰”的一声摔在眾人面前的地面上。 菲利克斯眼神震颤地认出,那是马库斯的尸体。 身上穿著神职牧师袍,白色的袍子已经被鲜血完全浸透,变成了暗红色。 尸体上血肉淋漓。 到处都是刀伤和箭伤。 那些伤口深可见骨,有些箭矢甚至还插在尸体上。 菲利克斯蹲下身仔细检查了这些伤口。 他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正如艾拉薇婭所说,这些伤口的形状和特徵,確实都是食人族武器造成的。 食人族使用的弯刀会留下独特的弧形切口。 而他们的箭矢箭头通常涂有毒药。 这些特徵在马库斯的尸体上都能找到,而不像是死灵法术的攻击。 赛勒斯虽然听到了艾拉薇婭的解释,但他依旧警惕地望著她,眼神中没有半点鬆懈。 面对这个来歷不明的殭尸少女,赛勒斯的內心深处,涌起了极大的警惕。 夏洛克、菲利克斯、罗纳德、雷骨这些感知能力较弱的职业者或许察觉不到。 但在赛勒斯这位黄金级骑士的眼中。 艾拉薇婭散发出的气息,分明是一名强敌! 虽然艾拉薇婭的气息还没有达到黄金级別。 但已经非常接近了。 她的实力至少是秘银级圆满,甚至可能已经触碰到了黄金的瓶颈。 而且———— 赛勒斯的眼神在艾拉薇婭背后的棺材上停留了一瞬。 那座棺材里,还有另一道气息。 那道气息的强度不弱於艾拉薇婭。 而且更加深邃、更加难以判断。 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让人完全无法探知其真实实力。 再加上周围遍地的尸体。 亡灵的力量在这个堡垒中已经猖獗到了极致。 死亡的气息几乎凝成了实质,笼罩著整个战场。 如果在此地开战。 艾拉薇婭和那个棺材里的存在,都会得到这些死亡气息的极大加强。 她们的实力可能会成倍提升。 大陆上有一句被所有冒险者铭记的名言。 “在乱葬岗中与一名亡灵法师作战,是极其不理智的举动。” 虽然艾拉薇婭不一定是死灵法师。 但她肯定是某种强大的死灵生物。 这一点从她身上浓郁的死亡气息就能判断出来。 而且,赛勒斯没有从艾拉薇婭身上感觉到明確的恶意。 她的语气虽然混乱,思维跳跃。 但始终带著一分天真,就像一个普通的少女在说话。 与其和一位来路不明、实力不明的死灵存在在这种不利的环境中开战。 不如选择暂时规避,寻找更有利的时机。 但此时此刻,最关键的问题是— 艾拉薇婭手中握著六枚光明赐福。 而那正是他们此行的目標。 艾拉薇婭用她那双紫色的瞳孔扫视著眾人,布满缝线疤痕的嘴唇忽然勾起,露出一个可怕的笑容。 她慢慢开口说道。 “这些是最后的光明赐福哦。” 她的声音中带著一种童真的语调。 仿佛在介绍什么有趣的东西。 “如果你们想要的话,需要用珍贵的东西和艾拉薇婭交易。” 赛勒斯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心中的怒火,用冷静而低沉的声音询问道:“你想要什么?” “哦,你在问艾拉薇婭喜欢什么吗?” 艾拉薇婭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原本应该是天真无邪的。 但在她这张死尸般的脸上,却显得格外诡异。 就在她露出笑容的瞬间。 她背后的黑色棺材忽然剧烈震颤了一下。 整座棺材发出了沉闷的“咚咚”声!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敲打! 棺盖缓缓地露出了一道缝隙。 从那道缝隙中,钻出了几根漆黑的纤细触手。 那些触手的表面覆盖著黏液,在空气中兴奋地抽搐! “嘶嘶嘶嘶一” 那些触手就像是活的生物。 在空气中摆动,末端分叉成更细的触鬚。 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腐臭气味。 艾拉薇婭的笑容在这一刻变得更加灿烂。 但那种灿烂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她咧开嘴,露出了里面整齐而苍白的牙齿。 她用那种天真而诡异的语调说道:“艾拉薇婭的妈妈,她饿了。” 这句话瞬间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臟都停跳了一拍。 她背后棺材里的那个东西。 被她称为“妈妈”?! 夏洛克的眼神立刻凝固在那些从棺材缝隙中伸出的触手上。 那些触手在空气中摆动。 末端不断分叉,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腐臭气味。 触手的表面覆盖著黏液。 夏洛克的內心快速思考,被突然出现的信息震撼。 这种怪物,竟然是眼前这个殭尸少女的母亲?! 这一刻,艾拉薇婭那双异样的紫色瞳孔,如同两颗燃烧著幽冥之火的宝石。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冰之鹰的每一位队员。 夏洛克。 菲利克斯。 罗纳德。 雷骨。 赛勒斯。 甚至是在竹篮中沉睡的梅琳娜。 那种冰冷而专注的眼神,就像是屠夫在挑选待宰的牲畜。 每一次她的视线停留,被注视的那个人都会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脊椎直窜脑门。 那是死亡的凝视,是生者本能的恐惧,来自亡灵生物最原始的威胁。 艾拉薇婭的眼神在每个人身上停留的时间都不长。 大约三秒。 但就是这短短三秒,足以让人感到室息。 她就像是在评估每个灵魂的分量和价值。 终於。 艾拉薇婭缓缓开口了。 她的声音依旧保持著那种诡异的童真,就像是在询问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你们可不可以,把其中一个人的灵魂,献给艾拉薇婭?” “然后,让我的妈妈吃掉?” 她歪了歪头,补充道。 那个动作让她脖子上的缝合伤疤变得更加触目惊心。 紫黑色的线痕在她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狰狞。 这一刻,艾拉薇婭的语气中甚至带著一丝期待和兴奋。 仿佛这是一个很合理、很公平的交易提议。 就在她说出这句话的瞬间。 她背后的黑色棺材再次剧烈震颤起来。 整座棺材发出了低沉的、饥渴的呜咽声。 就像是某种巨大的野兽在咆哮。 那些从棺材缝隙中探出的黑色触手,在空气中兴奋地抽搐著。 末端分叉的触鬚疯狂地摆动。 散发出的腐臭气味变得更加浓烈。 艾拉薇婭举起她那只被光明符文灼烧得血肉模糊的左手。 六枚金色的符文在她破损的手掌中闪烁著刺眼的光芒。 那光芒与她身上的死亡气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样我就可以把这些发亮发烫,和太阳一样的纹章,送给你们啦!”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天真的欢快。 就像是在炫耀自己珍藏的宝物。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 自己刚才提出的,是一个多么令人毛骨悚然、违背人性的交易条件。 在她的认知中。 用同伴的性命,换取重要道具,这居然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菲利克斯的脸色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骤然变得涨红,眼中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愤怒! 艾拉薇婭的思维简直不像人类! 她居然开口要求他们放弃自己队友的生命。 让同伴的灵魂被那个棺材里的恐怖怪物吞噬! 这不仅仅是一个残忍的提议。 更是对人性和道德底线的彻底践踏! 菲利克斯在一瞬间,就否定了艾拉薇婭的提议。 他寧愿放弃这次任务。 也不会牺牲任何一个队友的生命! 虽然光明赐福確实非常珍贵。 它是在永暮森林中生存下去的关键。 没有了它,冰之鹰团就无法在这片被诅咒笼罩的森林中继续前进。 而且时间已经非常紧迫。 吟游诗人伊斯正在某个地方等待著救援。 如果他们错过了这次机会。 伊斯很可能会死在永暮森林的深处。 但是。 即便面临多么严峻的困境。 菲利克斯也绝对不会做出牺牲队友生命这种丧心病狂的选择! 这是他作为冰之鹰团长的底线! 菲利克斯深吸一口气,他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咬牙切齿地对艾拉薇婭说道# “不可能!” “我寧愿將你杀死,也不会牺牲任何一名队友。” 菲利克斯的声音冰冷而坚定。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艾拉薇婭歪著头,听到菲利克斯的回答后,那双紫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困惑。 “为什么?” 她的声音中带著真诚的不解。 “灵魂献给妈妈之后,你们就可以拿到这些发光的纹章了呀。” “这是一个很公平的交易不是吗?” 在艾拉薇婭的认知中。 这应该是一个非常公平的交易。 用一个人的灵魂。 换取其他五个人的生存机会。 这难道不是很划算的买卖吗? 她完全无法理解这些人类为什么会拒绝。 反正这几个队友又不是家人。 艾拉薇婭歪著头。 紫色的瞳孔中闪烁著真诚的困惑。 仿佛真的无法理解眼前这些人类的选择。 艾拉薇婭低头看著自己左手中的六枚光明符文。 那些符文正在持续不断地灼烧著她的手掌。 金色的神圣力量与她体內的死灵能量產生了剧烈的排斥反应。 她的手掌皮肉已经被烧得焦黑。 露出了下面森森的白骨。 鲜血顺著手腕滴落。 在地面上绽开一朵朵暗红色的。 但她依旧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 或者说,她早已经失去了感受疼痛的能力。 艾拉薇婭的眼神开始变得冷漠。 她的手指缓缓收紧。 看起来,她已经失去了耐心。 艾拉薇婭准备捏碎这些对她来说烫手的光明符文,全部摧毁。 菲利克斯的心臟猛地一紧。 如果那些符文被毁。 他们就彻底失去了快速进入永暮森林深处的可能。 恐怕需要半个月时间,才能获取到新的光明赐福。 而拖延了那么长时间,恐怕伊斯的生命就凶多吉少。 但即便如此。 菲利克斯也不可能同意艾拉薇婭疯狂的提议。 绝不牺牲队友。 这是底线。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时刻。 艾拉薇婭的目光忽然停在了队伍后方,那个一直保持沉默的年轻人身上。 那个穿著精良冒险者装束。 背著炎钢大戟的黑髮青年。 夏洛克! 艾拉薇婭的紫色瞳孔在看到他的瞬间,骤然放大了几分。 一股奇异的、难以形容的亲切感。 毫无徵兆地从她的心底深处升起。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漫长的黑暗中。 突然看到了一盏温暖的灯火。 “唔嗯?”艾拉薇婭不由得瞪大了眼。 这种亲切感是如此强烈。 以至於艾拉薇婭的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都仿佛被染上了不同的色彩。 原本就如同灰暗冰冷的视野中。 夏洛克的身影,就像是唯一的光源,引诱著她伸手触碰。 艾拉薇婭的心中生出了难以压抑的衝动。 她很想,非常想,立刻从这堵高墙上跳下去! 来到夏洛克的面前,然后近距离地看著他! 艾拉薇婭想问他叫什么名字。 想问他从哪里来。 想问他为什么会让自己產生这种奇异的感觉。 这些问题,在她的脑海中疯狂地涌现。 艾拉薇婭的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前倾。 她那双赤裸的、苍白的脚尖已经踩在了墙沿的边缘。 只要再往前一步。 她就会从高处跃下。 不过———— 艾拉薇婭歪著头,紫色的瞳孔紧紧锁定在夏洛克身上。 她的视线扫过队伍中的其他人,最终停在了那个手持符文巨剑的高大骑士身上。 赛勒斯正用充满警惕和敌意的眼神盯著她。 那个气势强大的黄金级骑士,浑身披掛山铜盔甲,整个人就像是一座钢铁堡垒,隨时准备迎接战斗。 不仅仅是赛勒斯。 冰之鹰的其他几位成员也都处於高度戒备状態。 菲利克斯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翡翠色的眼眸中闪烁著冰冷的光芒那种温和的贵公子气质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冒险团长的冷静和果断。 罗纳德握紧战锤,年轻的脸上写满了警惕,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隨时准备释放神术攻击。 而雷骨沉默地站在原地,那把形似墓碑的漆黑巨剑稳稳地握在手中。 黑铁面罩下的脸看不出表情,但整个人散发出的压迫感足以让任何敌人胆寒。 他们察觉了艾拉薇婭的眼神,把夏洛克保护在队伍中间,就像是在保护一个珍贵的同伴。 这种防御姿態清楚地告诉艾拉薇婭,如果她敢冒然接近,或者对夏洛克直接发动攻击,迎接她的,將是毫不留情的迎头痛击。 艾拉薇婭的眼神黯淡了几分。 此时此刻,那双紫色的瞳孔,就像是被乌云遮蔽的星光。 她慢慢地收回了前倾的身体,重新站稳在墙头上。 那个充满衝动的瞬间已经过去。 理智重新占据了上风。 艾拉薇婭知道,如果她现在跳下去,这些人类很可能会把她当作发起攻击的敌人。 到那时,一场无法避免的战斗就会爆发。 一股压抑的黑暗躁动,在內心深处浮现。 她並不害怕战斗。 但她不想伤害那个让她產生亲切感的黑髮少年。 更重要的是,她不確定在战斗中能否保护好夏洛克。 就在这时,艾拉薇婭背后的黑色棺材再次剧烈颤动起来。 “咚咚咚” 整座棺材发出了比之前更加急促的、充满催促意味的撞击声。 那些从棺材缝隙中探出的黑色触手,开始不安分地拍打著棺材表面。 它们在艾拉薇婭的背后疯狂地抽动。 散发出浓烈的飢饿气息。 那种气息就像是一头被关在笼中的野兽,正在疯狂地渴求食物。 “母亲”正在提醒她,已经到了进食的时间。 如果再不找到食物,棺材里的那个存在就会变得更加暴躁和危险。 艾拉薇婭沉默了片刻。 她的目光在夏洛克身上停留了最后一眼。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决定。 艾拉薇婭的嘴角忽然扬起。 露出了一个诡异但似乎真诚的笑容。 “送给你们了。” 艾拉薇婭用一种轻鬆的、甚至带著一丝愉悦的语调说道。 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话音刚落。 她將左手中紧握的六枚光明赐福,毫不犹豫地朝著夏洛克的方向扔了过来。 闪耀著金色光芒的符文在空中划过一道璀璨的弧线。 它们就像是六颗流星。 在昏暗的堡垒天空中留下了明亮的轨跡。 那些符文在脱离艾拉薇婭手掌的瞬间,她那只被灼烧得血肉模糊的左手终於得到了解脱。 皮肤上的焦痕开始缓慢地癒合。 死灵能量重新在伤口处涌动。 浓郁的黑绿色的生命力如同藤蔓一般,在她的手掌上蔓延,修復著那些被神圣力量灼烧出的伤口。 这样的自愈能力,堪称恐怖。 光明符文带著神圣的光辉。 在空中翻转著飞向夏洛克。 夏洛克下意识地伸出双手。 那六枚温暖的、散发著柔和金光的符文稳稳地落在了他的掌心中。 它们的温度適中,给人一种温暖而舒適的感觉,就像是握住了六颗小型的太阳。 符文的表面,雕刻著复杂而精美的神圣纹路,能够想到,当时铭刻这些符文的牧师马库斯,到底耗费了多少心力,灌注其中。 在周围队友们惊讶的目光中,夏洛克握紧这些珍贵的符文,他抬起头。 目光穿过空气中飘散的灰尘。 与站在墙头的艾拉薇婭的紫色瞳孔对视。 在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只剩下两人之间无声的注视。 就在四目相对的那一刻。 夏洛克的心臟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一种奇异的、难以名状的悸动感,从他的心底深处猛然升起! 那种感觉就像是两条原本平行的河流! 在某个不可思议的时刻突然交匯。 又像是两颗孤独的星辰。 在浩瀚的宇宙中,意外地產生了引力联繫。 夏洛克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一个念头。 他突然明白了。 这一切都和骷髏姐薇薇安给他的那份死灵法师传承有关! 那份古老而神秘的传承。 不仅仅赋予了他操控死灵能量的能力。 更在为夏洛克提供了某种特殊的印记。 一种能够被其他死灵生物感知到的印记! 难怪艾拉薇婭会对他產生那种奇异的亲切感。 难怪她会在看到他的瞬间,眼神中流露出那种复杂的情绪。 这是死灵生物与死灵法师之间的共鸣! 夏洛克握著那六枚温暖的光明符文。 呆愣地站在原地,整个人仿佛被雷击中了一般。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那些念头如同炸开的烟,五光十色,混乱不堪。 他没想到,死灵法师的传承竟然还有这种神奇的功效,它从最深层的灵魂层面,提高了死灵生物们对他的好感度和亲近感! 夏洛克的心跳开始加速,这种联繫是双向的,正如艾拉薇婭对他產生了莫名的亲切感,夏洛克在看向她的时候,心中也涌起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波动。 那种感觉很奇妙。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却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仿佛已经认识了数十年之久。 不过,把死灵生物给攻略了这种事情————真的对吗? 夏洛克忽然想起以前看过的很多“人鬼情未了”的虐恋故事————其中最勇的是寧采臣,能把鬼搞怀孕。 此外还有殭尸新娘,最后以一个悽美的爱情结局告终。 夏洛克的嘴角微微抽搐———— “我的xp明明很正常啊!” “我怎么会喜欢殭尸娘!” “骷髏姐,你对我做了什么!!!” 这些荒诞而离奇的念头在夏洛克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但他很快就压抑住了这种不合时宜的衝动。 夏洛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压到心底。 他紧紧握住这些珍贵的光明符文,再次抬头望向站在高墙上的艾拉薇婭,她已经转过身去,背对著眾人,似乎做出了要离开的姿势。 艾拉薇婭的捲曲黑色长髮在微风中轻轻飘荡,那些髮丝就像是黑色的绸缎,在空中画出优美的弧线。 夏洛克的目光追隨著那些飘动的髮丝。 心中涌起了一股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那种情绪很微妙。 有点像是在告別一个刚刚认识的朋友。 又有点像是在目送一个重要的人离开。 这些情绪隨后被夏洛克强行压制。 然后,艾拉薇婭轻轻一跃,身形如同一片黑色的羽毛般飘然而下,她那轻盈的动作与背后沉重的黑色棺材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我们在黑暗集会上————再见。” 她的声音从黑色的风中传来。 轻飘飘的。 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任何人都能从这语气中,听出承诺、期待的情绪。 仿佛在说,今日的离別,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艾拉薇婭的身影消失在了高墙的另一侧,只留下她那头捲曲的黑色长髮在空中飘荡的最后残影,就像是一个逐渐远去的梦境。 就在夏洛克收回目光的瞬间,他发现,自己被菲利克斯、罗纳德、雷骨、赛勒斯给团团围住了,每个人都表情不善。 “夏洛克,你要如实交代,为什么那个殭尸女人会送你东西!这是怎么回事!”罗纳德盯著夏洛克的双眼,发出喝问! 夏洛克无奈道:“如果我说————我长得太帅了,这样行吗?” “当然不行!”眾人在这一刻,异口同声! “明明我和团长都比你帅多了!”罗纳德理直气壮,义正言辞道。 “罗纳德,你真的飘了。” 夏洛克內心惊嘆,这条老狗变嫩之后,脸皮真的厚如城墙! 第86章 第七层,寧静之湖 吟游诗人(9k) 第86章 第七层,寧静之湖 吟游诗人(9k) 永暮森林。 这片被古老诅咒笼罩的禁地,如同一头蛰伏在王国南境的史前巨兽。 它用无穷无尽的黑暗作为利齿,吞噬著每一个胆敢踏入其中的冒险者。 夏洛克抬起头,视线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干,试图看到天空。 但他什么都看不到。 头顶上方,那些生长了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古老树冠,彼此交织缠绕,形成了一个厚度超过十米的立体屏障。 即便是最强烈的正午阳光,也无法穿透这重重阻碍,抵达下方的森林地面。 就像是一张巨大的黑色天幕,將整片森林与外界的光明世界彻底隔绝。 偶尔有几缕微弱的光线试图从树叶的缝隙中挤进来,但在穿过这漫长的黑暗通道时,早已消耗殆尽。 这些光线到达地面时,只剩下几乎无法察觉的、如同萤火般微弱的光点。 永暮森林的地面上,瀰漫著浓稠得几乎凝固的黑暗。 这种黑暗不是简单的光线缺失,而是一种实质化的、可以被感知到的沉重存在,就像是无数层厚重的黑色帘幕层层叠加。 行走在永暮森林的地面上,夏洛克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这种黑暗正在试图侵入他的身体,试图腐蚀他的灵魂。 此时此刻,冰之鹰佣兵团的一行人,以及黄金级骑士赛勒斯和半身人扈从泰瑞,此刻正在这片被黑暗统治的森林深处艰难前行。 他们的脚下,是泥泞潮湿的腐殖质地面。 这种地面由无数年累积的落叶、腐烂的树枝、动物尸体,以及各种无法辨认的有机物混合发酵而成,散发著浓烈的腐臭气息。 每踏出一步,脚掌都会深深地陷入这层黏腻的腐殖质中。 那种感觉就像是踩进了一滩融化的巧克力,又像是踩进了未完全凝固的沥青,让人感到极度的不適。 夏洛克低头看著自己的靴子,那双原本乾净程亮的皮靴,现在已经完全被黑色的腐殖质包裹。 那些黏稠的物质紧紧黏附在靴子上,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恶臭。 当脚抬起时,会发出令人作呕的声响。 “咕嘰一” “咕嘰一—” 黑色的腐殖质会拉出长长的黏丝。那些黏丝在脱离脚底时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每个人都是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前进。 有时候踩到相对坚硬的树根,脚下还算稳当。 但更多时候,踩到的是鬆软的腐质层,整条小腿都会陷进去。 罗纳德一脚踩空。 半条腿直接陷入了一个隱藏在腐殖质下方的深坑中。 “啊——!” 他发出一声惊呼,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栽倒在这噁心的烂泥中。 雷骨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罗纳德的胳膊,用力將他拉了回来。 两个人配合著,费了好大劲才把陷入深坑的那条腿拔出来。 夏洛克抬眼看去,罗纳德那条陷入深坑的腿,现在已经完全被黑色的腐殖质包裹。 那些黏稠的物质紧紧黏附在裤子和靴子上,散发著令人室息的恶臭。 “该死的!”罗纳德咒骂了一声。 他试图用手去擦掉那些黏在裤子上的腐殖质。 但那些东西就像是胶水一样,根本擦不掉,反而让他的手也沾满了那种噁心的黑色物质。 菲利克斯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一双翡翠色眼眸在黑暗中闪烁著冰冷的光芒。 他抬眼望去,地面上,隨处可见森森白骨。 有些是完整的骷,保持著死前的姿势,有些只剩下零散的骨头碎片,被腐殖质半埋半露地裹著。 这些骸骨的主人,有的是误入森林的冒险者,有的是原本生活在森林中的野兽。 但无论生前是什么身份,现在都只剩下这些惨白的骨头,作为它们曾经存在过的唯一证明。 夏洛克的目光落在一具骷髏上。 那是一具人类的骷髏,从骨骼的大小和形状来判断,应该是一个成年男性。 这具骷髏的骨头上还留著深深的咬痕和抓痕,半边骨骼完全破碎,只剩下腰部以上的部分,髖关节和腿骨都不翼而飞。 那些痕跡清晰地记录著它生前经歷的恐怖遭遇,记录著它在黑暗中绝望挣扎的最后时刻。 夏洛克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画面,一个冒险者在这片黑暗的森林中迷失了方向,他拼命地奔跑,试图逃离某种恐怖的追猎者。 但最终还是被追上,被撕碎,被吃掉。 只剩下这具骷髏,静静地躺在这片腐殖质中,化作这片森林死亡气息的一部分。 菲利克斯注意到,有些骷髏的手骨还保持著向前爬行的姿势。 那些指骨深深地抓进泥土中,就像是在临死前,依然在拼命地试图逃离这片森林。 这些骸骨的主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究竟经歷了什么样的恐怖? 菲利克斯的翡翠色眼眸扫过那些绝望的姿势。 內心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压抑感。 这些人在黑暗中挣扎,在绝望中爬行,但最终还是没能逃出这片被诅咒笼罩的森林。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 在这些骸骨之间,有无数条黑色的粗大蚯蚓在缓慢地蠕动。 它们的身体有成年人大拇指那么粗,长度超过三十厘米,表面覆盖著黏腻的黑色黏液。 在微光的照射下,那些黏液反射出诡异的光泽,就像是涂满了一层厚厚的黑色油脂。 这些黑蜥蚓是永暮森林特有的生物,它们以腐殖质和腐烂的有机物为食,在黑暗中生存了不知多少代,早已適应了这种完全没有光线的环境。 它们在地面上缓慢地爬行。 身体一伸一缩,在腐殖质上留下一道道黏液轨跡。 年轻的半身人扈从泰瑞第一次看到这种生物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捂住嘴巴。 拼命压抑著想要呕吐的衝动,但还是忍不住乾呕了几声。 “呕” “呕” 半身人扈从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 就连见多识广的菲利克斯,在看到这些黑蚯蚓密密麻麻地在脚边蠕动时,也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虽然这些生物本身没有攻击性,对人类毫无威胁,但它们的外形和习性实在太令人不適了。 那种黏腻的触感,缓慢蠕动的姿態,还有那种啃食骸骨,在漆黑的眼眶中钻进钻出的噁心场景,简直就是恐怖片中的经典画面。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感到噁心和不適的时候,罗纳德却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哇,好多黑蚯蚓!” 他的眼睛在微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在外出任务时,罗纳德一直兼任冰之鹰厨师的职责,他对各种稀奇古怪的食材都充满了浓厚的兴趣。 “这些可是永暮森林特有的黑蚯蚓!”罗纳德压低声音。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语调说道。 “它们具有极其丰富的营养价值,是普通肉类的三倍以上!” 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抓起一条正在地上蠕动的黑蚯蚓。 那条蜥蚓在他手中扭动著。表面的黏液沾了他满手,但罗纳德似乎完全不在意。 他的脸上写满了专注和兴奋,就像是一个收藏家找到了梦寐以求的藏品。 “而且烧烤之后的口感极佳!”罗纳德和矗立在原地的眾人对视,继续介绍道。 这一刻,罗纳德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外皮酥脆,內里鲜嫩多汁!” “我在古老的食谱中看到过记载!” “说黑蚯蚓的美味程度堪比大角牛的上等肉排!” 大角牛是南境薄雾森林里特有的一种巨型牛科魔兽,它们的肉质鲜美,脂肪分布均匀,是只有贵族和富豪才能经常享用的顶级食材。 之前夏洛克他们在佐贝克港黑市的时候,就吃过这种美味,確实口感极佳。 罗纳德用大角牛肉来形容黑蚯蚓,可见他对这种食材的评价有多高。 然而。 罗纳德的热情推荐並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响应。 而且相反,其他人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有几个人甚至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泰瑞的脸色已经从惨白变成了青绿色。 他看著罗纳德手中那条扭动的黑蚯蚓,感觉自己的胃在疯狂地翻滚。 “我觉得————” 菲利克斯艰难地挤出这句话,他的喉咙同样因为压抑呕吐而变得乾涩。 “我们还是吃乾粮比较好。” “那些黑麵包虽然难啃,但至少不会让我做噩梦。” 赛勒斯也摇了摇头,这位军伍出身,平时严肃庄重的黄金级骑士,此刻脸上露出了一丝罕见的厌恶表情。 “感谢你的好意,罗纳德。” “但我想我会坚持食用配给的口粮。” 就连一直保持默的雷骨,在看到罗纳德手中那条扭动的帝蚯蚓时,也难得地开口了。 “我寧愿啃树皮。” 简短的五个字。 充分表达了他的態度。 夏洛克同样坚定地拒绝了罗纳德把这些帝蚯蚓当作午餐的提议,这也太噁心了。 “实在是太噁心了,不吃。” 他看著那条在罗纳德手中扭动的帝蚯蚓,感觉自己的胃在剧烈翻滚。 夏洛克在心中暗想:“我寧愿用魔兽器官体外菌丝吸收营养。” “也不想尝试这种“美味“。” 菲利克斯丐至郑重地看著罗纳德,叮嘱道:“罗纳德你也不能吃,否则其他人都吃不下饭了。” “这————好吧。” 罗纳德看著眾人坚决的拒绝態度,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他嘆了口气。 有些不甘心地將手中的黑蚯蚓放回地上。 看著缓慢地钻进腐仂质中消失不见。 “你们真是不懂旺品味美食。” 罗纳德小声嘟囔道。 但也没有继续坚丞。 他知道,在这种危险的环境中,保丞队伍的团结乞察气比坚丞自己的饮食爱好更重要。 冰之鹰冒险团目前的六名成员:夏洛克、菲利克斯、罗纳德、赛勒斯、泰瑞、雷骨,此刻都已经使用了从艾拉薇婭那里获旺的光明赐福。 唯一的例外是梅琳娜。 这位拥有帝暗血统的少女,听生就互备在帝暗中生存的能力。 她可以不需要光明赐福的保护。 此刻她正安欠地在竹篮中睡,蜷缩成一团,那条毛茸茸的狼尾巴紧紧卷在身体周围。 光明赐福生效的瞬间,每个人的身体內部都开始闪烁起淡淡的金色光辉。 那光辉並不耀眼,只是一种柔乞的、几乎无法被外界幕觉的微光。 夏洛克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掌。 他能看到皮肤下方隱约流动著金色的光芒。 就像是有无数条细小的金色河流,在他的身体內部流淌循环。 这些金色光辉从心臟位置扩散开来,顺著血管流向全身。 温暖的感觉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夏洛克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温暖的神圣力量正在改造著他的身体。 他的视觉变旺更加敏锐。 原本帝暗一片的森林,现在在他眼中如同白昼般清晰。 虽然看到的是帝白画面,缺少了五彩繽纷的顏色,但这已经足够让他在帝暗中自由行动。 亏觉也变旺更加灵敏。 他能亏到远处树枝折断的细微声响。 能亏到地下黑蚯蚓蠕动时发出的轻微摩擦声。 就连皮肤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也变旺细腻了许多。 空气中流动的细微气流。 地面传来的轻微震动。 丐至是周围死亡气息的浓度变化。 这一切都能被他敏锐地捕捉到。 夏洛克握了握拳头,感受著身体內部流淌的神圣力量。 【帝暗视觉】让他能够在完全没有光源的环境中,清晰地看到周围的一切。 【盲斗】特性让他即使在视线被完全遮蔽的情况下,也能通过亏觉、触觉乞直觉来感知敌人的位置。 【诅咒求性】则是最关键的防护。 夏洛克能感觉到,光明赐福在他的身体乞灵魂外围建立了一层透明的保护罩。 这层保护罩丞续不断地抵消著永业森林诅咒的侵蚀。 那种原本无时无刻都在啃噬他精神的冰冷诅咒,现在已经被完全隔绝在外。 不过这种保护也不是永久的。 夏洛克能感觉到,光明赐福的能量会隨著时间逐渐消耗。 特別是在承受强大诅咒攻击时,消耗速度会成倍加快。 夏洛克想起来,先前在前哨站废墟时,自己因为光明赐福的赠与,被队友们质问的场景。 那时候,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菲利克斯、罗纳德、雷骨、赛勒斯、泰瑞。 每个人的眼神中都带著疑惑乞好奇。 特別是赛勒斯。 这位被菲利克斯重金僱佣的黄金级骑察,此刻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著夏洛克。 那种目光虽然没有明显的敌意,但其中包含的怀疑乞探究,让夏洛克感到如芒在背。 之前梅琳娜的身份问题,已经在菲利克斯的解释下旺到了解决。 赛勒斯理解了这是一名本性乓良的黑暗狼人。 他乞菲利克斯签订了契约,保守秘密,不会將她的身份暴露出去。 但夏洛克的情况完全不同。 一个殭尸少女,一个来歷不明、实力深不可测的死灵生物。 她为什么会將如此珍贵的光明赐福直接送给夏洛克? 这个问题必须旺到合理的解释。 未知乞意外,往往意味著危险。 夏洛克心中快速思考。 在艾拉薇婭做出那个让所有人震惊的举动时,他就知道自己必须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否则很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夏洛克。”菲利克斯率先开口,他的声音亚平欠,但眼神中透著认真,“那个殭尸少女为什么会送你东沉?” 罗纳德也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好奇:“对啊!她明明可以直接捏碎那些符文,或者开出更高的价码!” “但她,却直接送给了你。” 赛勒斯声道,他的手按在剑柄上,虽然没有拔剑,但那种警惕的姿態已经非常明显。 夏洛克深吸一口气。 他早就想好了说辞。 夏洛克面对眾人审视的目光,內心保丞著冷欠。 在艾拉薇婭送出赐福的瞬间,他就料到会有人质疑。 毕竟艾拉薇婭那个举动太过反常。 一个强大的死灵生物,主动送出珍贵的光明赐福,这种事情怎么看都透著诡异。 “这份力量同样来自我的宗主,伟大的树妖精女神。” 夏洛克的声音平稳而虔诚。 他的表情充满了敬畏,仿若是在提及一位至高无上的存在。 “为了保护我的成长,祂在我身上附加了特殊的恩赐。” “这种恩赐能够让我获旺黑暗生物的听然好感。” “让我在面对那些危险的亡灵乞魔物时,不至於立刻遭遇致命的攻击。” 他的声音中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平欠。 就像是在陈述一个眾所周知的事实。 “这是女神大人出於对信徒的保护而给予的恩典。” “毕竟在这个危险的世界中,一个年轻的冒险者容易遭遇不可抵的威胁。” “这种能力可以大大提高我的生存机率。” 这个理由確实有说服力。 维拉內斯芮作为来自喜乐王廷的至高妖精,她的魔力强大到超越凡人的想像。 妖精的阵营介於光明与帝暗之间。 她们既不完全属於乓良阵营,也不完全倾向於邪恶。 这种个沌中立的特质,让她们做出任何事情都有可能。 赋予信徒对帝暗生物的亲乞力,这在妖精女神的恩赐范畴內,完全说旺通。 菲利克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回想起夏洛克之前展现过的那些树妖精赐予的能力。 那些力量的真实性毋庸置疑。 “原来如此。” 菲利克斯的声音变旺温乞起来。 “这样確实说旺通。” 夏洛克拥有职高妖精的背景,这件事情菲利克斯乞罗纳德、雷骨早就知晓。 有了前提条件的情况下,他们能够接受这个理由。 而且夏洛克这段时间的为人处事,也都被队友们看在眼里,和传说中那种邪恶扭曲,心理变態的死灵法师沾不上边。 不过,真正需要说服的人,还没有开口。 赛勒斯,这位黄金级骑察从一开始就保丞著仍默。 他的双眼一直紧紧盯著夏洛克,那种审视的目光就像是要把他看穿。 赛勒斯见过太多骗子乞偽装者。 他知道口头的解释毫无意义。 真正的证明,必须用实际的力量来展示。 “你说你的宗主是树妖精女神?” 赛勒斯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严。 “那么你应该能够展示出相应的力量证明。” “树妖精的恩赐不是简单的口头宣称就能冒充的。” 这句话说旺直接,如同质问一般,语气非常严肃。 在这个充满欺诈乞偽装的世界里,光靠嘴巴说是没用的。 必须拿出实际的证据。 夏洛克没有丝毫慌乱。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扫。 “好。” 他平静地回答,然后深吸一口气,在心中呼唤著那份来自妖精的祝福。 【生命协兰曲】! 瞬间,一股强大的魔力能量在他的身体中凭空出现,那股能量纯净而浩瀚,带著生命的气息乞自然的韵律。 它顺著夏洛克的精神通道流向全身,在他的体表迅速形成了一层绚丽的光芒o 七种顏色的光芒同时在夏洛克身上绽放开来,就像是有无数条彩虹在他周围翩翩起舞! 那些光芒在他的身体表面流转交织,形成了无数复杂而美丽的纹路。 最终,这些光芒凝聚成了一件璀璨无比的光之宝衣,那件宝衣由纯粹的自然能量构成。 上面流动著生命的脉络乞自然的韵律,每一种顏色都代表著不同的力量特质,七种顏色在夏洛克身上交织辉映,形成了一幅无比震撼的画面! 在这强大的树妖精魔力包裹下,夏洛克的气势开始节节乌升。 那种变化是如此明显,周围所有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力量!敏捷!体质!感知!智力!魅力!魔力! 七大基础属性在同一时刻旺到了全方位的提升! 夏洛克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肌肉中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每一根纤维都在颤抖著释放能量。 身体变旺轻乃灵活,就像是井脱了重力的束缚。 五感变得前所未有地敏锐,他丐至能亏到远处树叶落地的声音。 思维速度大幅度提升,无数念头在脑海中闪过,每一个都清晰无比。 这种全方位的强化,让他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 一个更强大、更完美的人。 赛勒斯的双眼在看到这一高时骤然瞪大。 作为黄金级的圣骑察,他见识过无数种祝福乞增益魔法。 但像这样全属性同时提升的强大祝福,他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 那种七彩光芒的质感乞波动,確確实实是树妖精的自然力量。 那种生命的气息乞自然的韵律,是任何帝暗力量都无法模仿的。 也是光明神术完全不同的另一种神圣特质。 “这————这確实是树妖精女神的恩赐。” 赛勒斯喃喃自语。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乞敬畏。 “而且是极其高等级的恩赐。” “能够赐予如此强大祝福的树妖精,必然是一位神祇!” 赛勒斯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祝福魔力。 如此纯粹而浩瀚的妖精力量。 那种能量的质量乞密度,远远超出了普通树妖精能够给予的范畴。 菲利克斯的翡翠色眼眸中闪烁著惊嘆的光芒。 无论是见过了多少次,在看到生命协兰曲”的间,都会为这强大的祝福感到惊异。 “神跡————” 泰瑞的声音颤抖著。 “这是真正的神跡!” 夏洛克感受著身体內涌动的强大力量。 他知道,这个证明足够了。 没有人会再质疑他乞艾拉薇婭之间的关係。 也没有人会怀疑他背后的宗主。 维拉內斯芮的名號,再一次为他提供了完美的掩护。 片刻后。 夏洛克收起了【生命协兰曲】的祝福。 七彩的光芒缓缓消散。 他恢復了正常的状態。 但赛勒斯乞泰瑞,看他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 那是一种敬畏。 一种对神明眷顾者的敬畏。 赛勒斯深深地吸了口气。 他的態度彻底转变了,这位身经百战的黄金级骑察,此刻看向夏洛克的眼神中,再也没有半点怀疑乞警惕,取而代之的,是真诚的敬意乞信任。 “能够旺到如此级別存在的眷顾,看来我之前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 赛勒斯郑重地说道。 他右手按在胸口的圣徽上,向夏洛克行了一个標准的骑察礼。 那个动作规范旺如同教科书中的示范。 右手握拳,轻压在心臟位置,上半身微微前倾,眼神直视对方。 “请原谅我之前的怀疑,夏洛克丕下。” 赛勒斯的声音低而真诚。 每一个字都带著歉意。 夏洛克连忙丼手。 “不必如此,赛勒斯先生。” 他的语气保丞著恰当的谦逊。 “您的警惕是职责所在,我完全理解。” 罗纳德突然用力一拍大腿。 “啪一” 清脆的声响在森林中迴荡。 “原来是这样!” 他兴奋地叫道,年轻的脸上写满了恍然大兀的表情。 “我就说嘛!”罗纳德继续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找到答案后的满足感:“怪不旺梅琳娜乞夏洛克的关係会变旺那么好,几听时间就迅速熟悉!” “原来是因为夏洛克身上有能够吸引帝暗生物的特殊力量!” 菲利克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確实,这解释了多疑点。” 他的翡翠色眼眸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 “梅琳娜虽然本性善良,但她对陌生人始终保持著距离乞警惕。” “能让她在这么短的时间內產生信任,背后確实需要特殊的原因。” 雷骨仍默地站在一旁。 虽然他没有开口,但微微点头的动作表明,他也接受了这个解释。 “哈哈————原来是这样。” 夏洛克表面上保丞著平欠淡定的表情。 但嘴角微微抽搐,內心却忍不住吐槽。 真相根本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我乞梅琳娜关係好,纯粹是因为我看她可怜,经常给她投餵美食而已! 小鱼悟的诱惑力,远比什么神秘的力量来得实在! 什么帝暗生物好感? 什么树妖精恩赐的吸引力? 这些亏起来高大上的理由,还不如一盒红油麻辣小鱼悟来得管用。 不过,让队友们误会也好。 这样反而能够更好地掩盖法师的身份。 毕竟一个拥有树妖精女神庇护的魔契者,总比一个修习死灵魔法的邪恶法师更容易被人接受。 在启程之前,冰之鹰团在前哨站废墟附近,找到了一处相对安全的堡垒。 ———————————————————————— 那是一座由粗糙原木乞坚固石块个合建造的小型建筑。 虽然墙壁上满是战斗留下的痕跡,但至少还能遮风挡雨。 几人在此进行休整。 就在他们休整期间,远处传来了马蹄声。 那是一支王国察兵队伍。 他们从永业森林边缘的监视者堡垒出发,歷经数日赶到这里。 士头的是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军官。 他的脸上满是风霜的痕跡,眼神锐利如鹰。 “我是守备队长卡尔森。” 中年军官的声音沙哑而有力。 他干视著前哨站內的惨状,脸色变旺铁青。 “该死的食人族!” 卡尔森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的拳头握旺咯咯作响。 “竟然敢屠杀王国的察兵!” “这是对王国威严的公然挑衅!” “我是冰之鹰冒险团的团长,菲利克斯。” 菲利克斯与卡尔森完成了简短的交接。 他將前哨站被袭击的详细情况告知对方。 包席艾拉薇婭的出现,以及她提供的信息。 卡尔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巫毒教食人族的活动变旺频繁了。” 他声说道。 “这不是好兆头。” “我会立刻向上级匯报,申请增派兵力。” “按照王国军方的作风,三个月內就会集结起一支討伐队伍。” “將那些罪不可赦的食人族部落彻底剿灭!” 菲利克斯点了点头。 “我们的马车留在这里,麻烦你们代为照顾。” 他从怀中取出一袋金幣。 “这是保管费用。” 卡尔森接过金幣,掂了掂分量。 “放心,冰之鹰的车马,我们会妥善保管。” “祝你们旅途顺利。” 次日清晨。 准確地说,是永业森林中永恆的帝暗中的某个时刻。 因为这里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白听。 冰之鹰团告別了前哨站的守军。 他们背上装满补给的背包,踏上了前往格林镇的旅程。 这一次,他们只能扫行前进。 因为接下来的路线中,已经没有任何可供马车通行的道路。 离开前哨站后,周围的环境开始发生明显的变化。 树木变旺更加古老粗壮。 那些树悟的直径超过五米,树皮上布满了深深的裂纹乞奇异的纹路。 空气变得更加潮湿阴冷,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湿漉漉的雾气钻进肺里。 地面上的腐仂质层变旺更厚。 每踏出一扫,都会陷入膝盖那么深。 菲利克斯从怀中取出一张羊皮纸地图。 那是伊斯在信中附带的路线图。 地图上清晰地標註著永业森林的层次结构。 最外层是黑木森林。 那是相对安全的区域,只有一些低级的魔兽乞不死生物活动。 深入五十公里后,就会进入第亥层:腐仂湿地。 这里的环境更加恶財,地面大部分被沼泽覆盖,腐烂的腐殖质中,潜藏著无数白骨和昆虫。 根据地图標註,格林镇就位於腐湿地与第三层哀嚎林的交界地带。 在哀嚎林之后,才是永业森林真正凶险恐怖的核心区域。 第四层鸦沼,据说那里棲息著成千上万的死骸乞乌鸦殭尸。 第五层铁荆棘之地,遍布著日夜捕猎的荆棘藤蔓,能够瞬间將活人勒死。 第六层无回虫巢,第七层寧欠之湖。 据说在寧静之湖的湖底,仍睡著某个古老而恐怖的存在。 整个南境之中,成功抵达永业森林第七层並且平安返回的冒险者,屈指可数。 菲利克斯收起地图。 “还好我们的目標只在第二层。” 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庆幸。 “如果是第四层以后的区域,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活著回来。” 罗纳德咽了口唾沫。 “光是第亥层就已经够恐怖了。” 他看著周围帝暗的森林,年轻的脸上写满了紧张。 “我真不敢想像更深处会是什么样子。” “保丞警惕,不要掉以轻心。”赛勒斯声音低,这名行伍出身的骑察,有著远超常人的警惕心:“即便是第亥层,对冒险团来说,也充满了致命的威胁。” 菲利克斯眼神凝重地点点头:“我们儘快完成任务,將目標伊斯救回。” 队伍继续前进,在帝暗的森林中跋涉了两日。 终於,眾人望见了,格林镇最外围的围墙。 围墙在紫帝色的听空下突兀地立著。 那座围墙算不上高大雄伟,高度大约只有四到五米左右,但姿是用暗褐色的石块仔细垒砌而成的。 那些石块的顏色深沉阴鬱。 在紫色听空的光线下看起来几乎接近帝色。 夏洛克眯起眼睛。 他能看到墙体的石块之间,嵌著许多枯黑的藤蔓。 那些藤蔓已经完全死去,变成了悟枯坚硬的帝色纤维,紧紧地缠端在石缝中,就像是凝固的血痂一样令人不適。 一阵阴冷的风从远处吹来,伙过围墙的顶)。 但诡异的是,这阵风没有带起任何声响,既没有呼啸声也没有摩擦声,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幽灵,悄然滑过墙头。 夏洛克握紧了炎钢大戟的戟杆,注视著眼前的围墙。 围墙的表面布满了斑驳的凹痕乞伤痕,他仔细观幕那些痕跡。 发现其中有些明显是箭矢射击留下的,有些则像是某种野兽的爪痕,还有一些深深的沟壑。 不知是被什么恐怖的东沉划出来的,这些伤痕透著一股被时光醃透的森冷感,姿们显然不是最近才出现的。 而是经过了多年丐至数十年的风吹日晒,已经乞墙体本身融为一体,成为了这座围墙歷史的一部分。 冰之鹰团刚刚靠近围墙,还没来旺及寻找入口,一个人影就突然从墙角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那个人影的出现如此突然,以至於几个人都本能地握紧了武器,赛勒斯的手已经搭在了剑柄上。 那是一个看起来颇为瘦削的俊美男子。 他有著一头乌帝亮丽的捲曲长发,柔顺地垂在削瘦的双肩上,那帝色的髮丝在灰暗的光线下泛著淡淡的光泽。 发梢还沾著清晨林间的露水。 这个年轻人的脸色异常苍白。 白得就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寒霜。 那种病態的苍白让他看起来就像是长期缺乏阳光照射,或者是患有某种消耗性的慢性疾病。 但即便是这样苍白病弱的外表。 也难以掩盖他眼底那股急切和激动的神色。 当他看到菲利克斯时。 那双原本黯淡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就像是在帝暗中看到了希望之光。 夏洛克注意到,这个男人有著一对类似精灵的尖耳朵。 那双耳朵的顶,微微向上翘起。 形成了一个优雅的尖角。 这是精灵血统的典型特徵。 虽然不如纯血精灵那么明显,但依然能够清晰辨认,他大约拥有十六分之一的精灵血统。 虽然血统已经稀薄,但依然让他保留了一些精灵的外貌特徵。 “菲利克斯!” 这个年轻人开口说道。 他的声音温柔而动亏。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我一直在这里等著你!” 菲利克斯愣了一下。 隨即认出了眼前这个人。 翡翠色的眼眸流露出惊喜之意。 “伊斯!” “你还活著!”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惊讶乞关切。 夏洛克明白。 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伊斯。 就是那个给菲利克斯发来求助信的委託人。 冰之鹰团的所有成员看到伊斯时。 都感到有些意外乞惊讶。 因为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看起来確实有些病弱,脸色苍白形容憔悴,但他的整体状態却比信中描述的情况要好旺多。 在伊斯寄来的求助信中,他的语气充满了绝望乞恐惧,字里行间透露出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感。 那封信让人感觉他隨时可能会支撑不住,被格林镇的诡异,以及永业森林的恐怖彻底击垮。 但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伊斯。 虽然身体状况確实不太好。 但精神状態却还算稳定。 至少没有表现出信中那种极度的恐慌乞绝望。 显而易见,眼前的伊斯的眼神虽然疲惫,但依然清明,说话的逻辑也清晰。 菲利克斯的眉头轻蹙,显然也注意到这个矛盾的情况。 唯一的解释就是。 在冰之鹰团赶来的这段时间里,格林镇內发生了某种重大变化。 那种变化要么改兵了伊斯的处境,要么只是暂时缓解了某种症状。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意味著这座小镇隱藏著比想像中更复杂的秘密。 不论如何,能看到伊斯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终究是一件令人无比振奋的事情。 毕竟他此次深入永暮森林,就是为了救出伊斯这名好友。 菲利克斯上前几扫,伸手拍了拍伊斯的肩膀。 那是老朋友之间的动作,充满了关怀乞鼓励。 “別著急,我们来了。” 菲利克斯的声音温乞而坚定。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伊斯的眼眶微微泛红,喉结滚动了几下,似乎在压抑著某种强烈的情绪。 “菲利克斯————谢谢你。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几分哽咽。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 第87章 伟大帝国 『永恆之神』 行刑官(8k) 第87章 伟大帝国 『永恆之神』 行刑官(8k) 就在菲利克斯和伊斯交谈的时候,夏洛克的目光却悄然掠过了这位吟游诗人o 他的注意力,落在了围墙后方那座被灰暗天幕笼罩的镇子上。 夏洛克想要先观察一下这个被诡异气息笼罩的边境小镇,究竟隱藏著什么秘密。 这一刻,夏洛克的感知全面展开。 死灵法师传承带来的特殊感知能力,让他对死亡气息的察觉远超常人。 夏洛克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围墙后的镇子里,正散发出一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死灵气息。 那种感觉非常微妙。 不像是某个特定的死灵生物散发出的气息。 也不像是大量尸体堆积產生的腐败味道。 更像是————整座镇子本身,就是一具如同木乃伊般干朽的巨大尸体。 这个念头,让夏洛克的心臟狠狠跳动了一下。 他將视线穿过围墙的入口处,向镇子內部望去。 镇子里的建筑大多显得十分陈旧,墙壁上的灰泥层层剥落,露出下面斑驳褪色的石砖。 那些原本应该是白色或者米色的墙面,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种病態的灰黄色。 公会的石墙看起来格外破旧,表面布满了风化的痕跡和青苔。 铁匠铺的烟囱孤零零地立在屋顶上,只有几缕细弱的黑烟从烟囱口飘出,那些菸丝如此稀薄,在灰暗的天空背景下几乎看不见。 沿街的商铺门板都已经腐朽不堪,有些甚至已经从铰链上脱落,半开半闭地歪斜著,那些木板的表面,布满了黑色的霉斑和虫蛀的孔洞。 这座小镇甚至还有酒馆,昏暗的灯光从破损的窗户中漏出来,那光线毫无任何生气和活力。 不像是热闹酒馆应有的温暖灯光,反而更像是某种病懨懨的、没有希望的黯淡光源。 镇子最里面,还能看到一座疗养院,以及一座娼馆。 这两座建筑,都笼罩在阴影之中,仿若吞噬了周围光线一般。 整个格林镇的人口大约有三百来人,但此刻镇子里却静得出奇。 除了围墙旁边,冰之鹰团成员自己的脚步声,几乎听不到任何其他的声响。 没有人声。 没有狗吠。 甚至连鸟叫声都没有。 这种寂静,让人感到极度的不安,就像是靠近了一座被遗弃的死城。 夏洛克仔细观察著镇子的布局。 他注意到一个关键的细节。 镇子里所有的建筑,都是围绕著某个中心点呈放射状分布的,而不是常见的棋盘式街道布局。 一旁的伊斯注意到了夏洛克的目光方向。 他顺著夏洛克的视线望去,然后轻声补充道。 “这座围墙看著破旧,但其实还算结实。” 伊斯的声音依然温和,带著一丝安抚的意味。 “能够挡住魔兽,或者食人族的入侵。虽然外表不太好看,但防御功能还是相当可靠。” 菲利克斯微笑著接过话头。 “这围墙上的伤痕可真不少。” 他指著墙体上那些深深的爪痕和箭孔。 “看来这里经常遭受攻击。” “没错,永暮森林非常危险。”伊斯继续解释道,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复杂的情绪“另外,镇里的建筑都是围绕著教堂建造的。” “你们往里走就能看见那座教堂了,那是格林镇最重要的建筑。” “我带你们去休息的地方。” 说话间,眾人已经跟著伊斯走进了城镇之中。 站在这个位置,可以更清楚地看到镇子內部的景象。 顺著蜿蜒的街道往里望去,远处一座教堂的尖顶刺破了暗沉沉的天幕。 那尖锐的轮廓线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要將天空剖开。 让夏洛克惊讶的是,那座教堂採用的是典型的哥德式建筑风格,高耸的尖塔。 细长的窗户。 繁复的飞扶壁。 建筑的每一处线条都凌厉如刀,充满了一种向上刺穿的攻击性美感。 菲利克斯的脚步骤然停顿,他的翡翠色眼眸骤然收缩,流露出难以掩饰的震惊! “这是————伟大帝国时代的教堂建筑风格。” 显而易见,这座古老的小镇,不可能是万年前伟大帝国时代的造物。 最多也就只有一千年歷史。 那为什么,千年前的城镇建造者,要让格林镇模仿伟大帝国时代的建筑风格?! 赛勒斯也停下了脚步。 这位黄金级骑士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凝重。 “伟大帝国————那个传说中统治整个大陆两千年的古文明。” 身为一名资深冒险者,赛勒斯自然也经常和地牢打交道,不可能对於伟大帝国一无所知。 罗纳德咽了口唾沫,皱眉问道:“可是伟大帝国不是在万年前就已经毁灭了吗?” “为什么这里会有它的建筑风格?” 夏洛克仔细看去,注意到,这座教堂和普通哥德式教堂不同的是,这座教堂的墙面上刻满了黑色的纹章图案。 那些图案在灰暗的墙面上格外扎眼。 即便隔著这么远的距离,也能清晰地看到那些黑色纹路的存在。 那些纹路就像是用某种特殊的黑色顏料绘製而成。 在永暮森林昏暗的光线下,那些黑色纹路反而显得更加清晰。 就像是会吸收周围所有光线的黑洞。 夏洛克仔细辨认那些纹章的图案,发现它们刻画的是一个巨大的黑色太阳。 那个太阳的形象非常特別。 既有太阳的光芒四射,又带著某种深沉黑暗的质感。 给人一种极其矛盾的感觉。 那些从太阳中心向外辐射的光芒,每一道都笔直锋利。 就像是锋利的刀刃。 但那些光芒的顏色却是深沉的黑色。 不是那种纯粹的漆黑,而是一种带著微微紫色调的深黑。 就像是夜空中最深邃的那一片区域。 这个黑色太阳的纹章看起来极像永恆太阳神阿曼纳塔的神圣象徵。 阿曼纳塔是光明神系中最古老的神祇之一,曾经是强大神力,后来因各种原因,神力衰退下降。 袖的象徵通常是一轮散发金色光芒的太阳。 代表著永恆不灭的太阳,公正与律法。 但眼前这个黑色太阳却透著一股诡异的阴鬱气息。 那种感觉就像是把阿曼纳塔的神圣太阳染成了黑色。 保留了形状和结构,却完全改变了內在的本质和意义。 这种黑色太阳的象徵,让夏洛克感到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夏洛克早就向菲利克斯和罗纳德恶补了宗教知识。 他对各种神只的象徵符號都有深入的研究。 但眼前这个黑色太阳却让他感到既熟悉又陌生,不属於任何一名正神的纹章。 “那是格林镇人的信仰象徵。” 伊斯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夏洛克的思考。 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似乎在谈论这个话题时也感到某种顾虑和不安。 “你是说,这个黑色太阳?” 夏洛克转过头,看向身旁的伊斯。 “是的。” 伊斯点了点头,他的目光也落在远处那座教堂的尖顶上。 “这个象徵和永恆太阳神阿曼纳塔的神圣太阳看起来很相似,但它们代表的却是完全不同的存在。” 伊斯的话语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著该如何描述。 “一个是光明与希望的化身,另一个则是————” “另一个是同样古老,但性质完全不同的神祇。” “永恆之神。” 伊斯缓缓说出这个名字,他的语气变得更加凝重。 “这是格林镇居民对他们信仰神祇的称呼。” “祂和阿曼纳塔一样古老,甚至可能更加古老,但的神性和阿曼纳塔截然不同。” 夏洛克敏锐地注意到,当伊斯提到“永恆之神”这个名字时,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种颤抖非常细微。 如果不是夏洛克一直在观察他,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个细节。 “是同样古老的神祇————” 夏洛克在心中默默重复著这句话。 他意识到格林镇的诡异情况,可能与这位“仍恆之神”有著某种深刻的联繫。 一个与光明太阳神並列的古老存在,究竟代表著什么样的力量? 伊斯没有再关於这位陌生的神只多说什么,而是做了个“请跟我来”的手势,然后转身领著冰之鹰团的眾人向镇子深处走去。 显然关於“伙恆之神”的更多信息,他不想在这里公牙討论。 一行人跟隨著伊斯穿过围丞的入口,正式踏入了格林镇的范围。 当他们的脚步踏上镇內街道的那一刻,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立刻笼罩了所有人的心头。 那种压抑感不是来自周围的黑暗,也不像是森林中的死亡气息,而是一种更加深层的、源自集魂深处的不安。 就像是踏入了某个不该踏入的禁地。 伊斯领著几人沿著蜿蜒的街道向镇中心走去。 这码主街道的地面铺著粗糙的石板,石板之间的缝隙里长满了黑仏的苔蘚,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咔嚓声响。那些苔蘚湿滑而黏腻,散发著一股腐烂的气味。 就在他们行走的过程中,路边一座低矮木屋的门突然打牙。 几个穿著粗布衣裙的农妇走了出来,她们並到伊斯时,脸上立刻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伊斯少爷!” 一个脸颊红润、体粮丰满的中年妇率先牙口打招呼。 她的声音洪亮而热情:“您今天气仏不错啊,並来身体恢復得挺好!” “玛丽姐。” 伊斯温和地回应道,他脸上露出了真诚的微笑。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露出这样放鬆的表情:“托您的福,这几天確实好多了。” 另一个头髮白、面容慈祥的妇虬也凑了上来。 她手里端著一个亏碗,里面盛著还在冒热气的浓稠液体:“伊斯少爷,要不要尝尝我刚煮好的蘑菇汤?这可是用今天早上采的新鲜蘑菇熬的!” 那浓稠的蘑菇汤散发出一股奇特的香味。 混合著泥土的气息和蘑菇特有的鲜美,但在这暮森林深处的诡异小镇里,这股香味却让人感到一丝说不出的诡异。 “珍妮姐,真的不用了。” 伊斯婉转地谢绝道。 他的语气依然温和有礼:“我刚吃过东西,现在真的不饿。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下次一定尝尝您的手艺。” 夏洛克在一旁静静观察著这个场景。 他注意到镇民们对伊斯的態度非常尊敬,但誓不是那种单纯的上下级关係。 更像是对一位落难贵族的同情和照顾,其中既有尊重也有怜悯。 这种態度很微妙,但確实感受不到任何的敌意。 夏洛克的目光扫过那几个农妇。 她们的脸仏確实任润健康,完全不像是生活在这种诡异环境中的人。 那种健康的气色,反而显得格外不正常。 这里地处暮森林的深处。 即便现在没有茂密的树冠遮蔽,天欠中也始终维持著一种诡异的昏暗状態。 那种昏暗不是黑夜的漆黑,而是一种紫黑仏的、永远勿法並到真正阳光的压抑光线。 就像是有一层並不见的紫黑仏幕布,仍远悬掛在天欠中,將所有的光明都过滤成了这种令人窒息的紫黑仏调。 夏洛克抬头望向天欠。 那片紫黑色的天幕让他想起了某种病变的皮肤。 任肿,糜烂,脓疮,恶化。 在这种固端恶劣的生长环境下,只有固少数特別顽强的农作物和各种蘑菇类植物能够在格林镇勉强生长发育。 夏洛克注意到,路边的菜园里,种植的都是一些他从未见过的奇特作物。 那些作物的顏仏都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暗绿仏或者灰白仏,叶片上懂盖著一层细密的绒毛。 並起来就像是为了適应黑暗环境而发生了某种变异。 这让夏洛克想起了一些在地下洞穴中生长的特殊植物。 那些植物为了在完全没有阳光的环境中生存,进化出了各种奇特的特徵。 眼前这些作物,显然也经歷了类似的適应性变异。 罗纳德凑近了一些,仔细观察著那些奇怪的植物。 “这些东西————能吃吗?”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怀疑。 作为冰之鹰团的临时厨师,罗纳德对食材有著职业性的敏感。 但眼前这些作物,怎么並都不像是正常的食物。 伊斯听到罗纳德的问题,点了点头。 “能吃。” 他的声音很平静。 “镇民们就靠这些作物和蘑菇维生。” “虽然味道不太好,但至少能填饱肚子。” 继续向前走了一段距离,他们经过了镇子的中心广场。 那是一片不大的欠地。 地面铺著破碎的石板。 中央立著一个已经乾涸的石制喷泉。 喷泉的雕塑是一个手持书本的学者形象,但经过长年累月的风化,那个学者的面容已经模糊不清,只能勉强並出人形的轮廓。 喷泉的底部堆积著厚厚的灰尘和弗叶。 显然已经很没有水流过了。 在广场边缘的一张破旧木椅上,一位头髮白、鬍鬚浓密的老者正半躺著休息。 他戴著一顶帽子,穿著一件虽然陈旧但洗得很乾净的深仏长袍。 脸上布满了岁月刻下的深深皱纹。 那些皱纹就像是乾涸的河床,密密麻麻地懂盖在他的脸上。 当这位老者並到伊斯走过来时,他艰难地想要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但才刚刚撑起身体。 “哎哟—— ” 一声痛呼。 他誓坐了回去。 一只手按著腰部,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伊斯少爷!” 老者用略显沙哑但依然洪亮的声音打招呼。 他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容。 “真是抱歉,我这该死的老腰誓不爭气了!” “如果不是腰疼得厉害,我一定要站起来给您行个正式的礼!” “罗姆镇长爷爷!” 伊斯连忙快步走上前去。 他的语气充满了真诚的关切。 “您千万別这样说,更不需要起身行礼!” “当初是您和镇民们救了我的命,我对格林镇只有感激,怎么敢受您的大礼? ” 伊斯蹲下身来,仔细查並著罗姆镇长的状况。 “您的腰伤誓犯了吗?” “先前队伍里的草药还有一些,我可以帮你治疗敷药。” 罗姆镇长摆了摆手。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 那声嘆息中,充满了对岁月无情和身体衰老的无奈。 “唉,不用麻烦了,老毛病了。” “我这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啊,估计活不过今年冬天了!” 他的话音刚落。 旁边正在晾晒衣物的一个精瘦农妇就笑出了声。 “哈!” 那笑声爽仫而带著明显的嘲讽意味。 “老罗姆你誓牙始说这种话了!” 这个农妇一边笑一边继续说道。 “这老傢伙二十年前就牙始说自己活不过今年,结果到现在还好好的!” “每天照样抽他的菸斗,照样喝他的麦酒,身体硬仫著呢!” 罗姆镇长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尷尬而誓不服气的表情。 他鬍子瞪眼地反驳道。 “你这婆娘!什么!” “我这次是真的感觉身体不行了,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周围几个镇民听到这番对话,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显然罗姆镇长的“我快不行了”已经成了格林镇的一个长期笑话。 没有人会真的相信他的悲观预测。 但夏洛克却没有笑。 他能够察觉到,罗姆镇长的身上,有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那种感觉很难描述。 就像是————一种被时间凝·的气息。 他能感觉到,罗姆镇长的生命力虽然还在流乗,但那种流乗方式非常诡异。 就像是一码被冻住的河流。 表面上看起来静止不乗。 但在冰层下方,水流依然在缓梁地、几乎勿法察觉地流淌著。 不仅是罗姆镇长。 夏洛克现在仔细感缠周围的镇民,发现他们身上都有一种相似的诡异气息。 那种气息非常微弱。 如果不是刻意探查,几乎勿法察觉。 但一旦注意到,就会发现这种气息勿处不在。 就像是整个格林镇都被某种並不见的力量笼罩著。 那力量在缓梁地、持续地维持著这里的一切,包括这里的居民。 告別了罗姆镇长和其他镇民后,伊斯继续领著冰之鹰团向前走去。 但这次他没有再走主街道。 而是拐进了一码狭窄的小巷。 仿佛是在刻意避开人多的地方。 这码小巷幽深而阴暗。 两侧的建筑物几乎要连在一起,只留下一码仅容两人並行的狭窄通道。 头顶的天欠被压缩成一码紫黑色的细线。 让本就昏暗的环境变得更加压抑。 丞壁上长满了黑仏的苔蘚。 那些苔蘚散发著潮湿腐烂的气味。 地面上积著浅浅的水洼。 踩上去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菲利克斯跟在伊斯身后,翡翠仏的眼眸扫视著周围的环境。 “伊斯,你要带我们去哪里?”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其中隱含著警惕。 伊斯没有回头,继续向前走著。 “我的住处。” “那里比较安静,適合详细说明情况。” 在伊斯的带领下,一行人七拐八拐,最终来到了一座半地下的隱秘石屋前。 这座石屋的大部分结构都埋在地下,只有上半部分露出地面,入口是一道向下延伸的石阶。 那些石阶表面懂盖著厚厚的青苔,显然很少有人踩踏。 每一级台阶的边缘都有些磨损,但磨损的程度並不严重,说明这里確实不是什么人流密伙的地方。 伊斯领著眾人深入地下,来到一扇厚重的铁门前。 他取出钥匙,隨著“咔噠”一声清脆的响声,锁芯弹牙。 伊斯用力推牙这扇沉重的铁门,率先走了进去。 “这里是我的住处。” 伊斯的声音在门內响起。 他示意眾人跟著进来。 当所有人都进来后,伊斯转身关伶了那扇厚重的铁门。 门板合上的瞬间发出沉闷的“嘭”声,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让地下室变成了一个完全封伶的欠间。 “在这里说话比较安全。” 伊斯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地说道。 “有些事情,我必须在这里才能告诉你们。” 夏洛克环顾四周,地下室的室內很宽,但光线昏暗,只有丞角几根蜡烛提供微弱的照明。 室內的陈设非常简朴。 一张木床,一张书桌,几个用来存放物品的木箱,此外再勿他物。 在確认门已经完全关伶后。 伊斯原本温和平静的脸仏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伊斯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 显然接下来要说的话对他来说也是固大的心理负担。 隨后,伊斯抬起头,用一种固其严肃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要告诉你们一个秘密。” “一个关于格林镇所有居民的秘密。” “这个秘密,或许就是导致一切诡异现象的根源。” 眾人的注意力立刻被完全吸引。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伊斯接下来的话。 隨后,伊斯缓缓牙口,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事实。 “格林镇的所有镇民。” “全部都是长生者!”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 在地下室內炸牙。 “长生者?!” 菲利克斯惊呼出声。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是说。” “这个镇子上的所有人都————” “都获得了伙生?!” 菲利克斯的翡翠仏眼眸骤然瞪大。 脸上写满了震惊。 夏洛克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向骷髏姐了解过这个话题,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更清楚“长生”这个概念意味著什么。 对於普通人来说,长生並不是祝福,而是代表著可怕的代价和诅咒! 那些被强行赋予永生的普通人类。 往往会陷入比死亡更可怕的境地。 “没错。” 伊斯苦涩地笑了笑。 “就是字面意义上的伙生。” “罗姆镇长说他二十年前就觉得自己活不亏了。” “但实际上。” “他已经活了超过八百年。” 伊斯的声音变得更加沉重。 “不只是他。” “这个镇子上的大部分居民。” “都已经活了五百年世伍上千年。” “那些並起来只有三四十岁的中年妇虬,还有精神矍鑠的老人。” “实际年龄,都在五百年之上。” 赛勒斯的脸仏变得固其难並。 这位经验丰富的黄金级骑士。 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不可能是正常的神术祝福。” 赛勒斯的声音低沉而凝重。 “任何一个正神都不会赐予凡人真正的生。” “这违背了生命的自然规律!” 他的右手已经握住了符文巨剑的剑柄。 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强烈的警戒气息。 “你说得对,骑士阁下。” 伊斯点了点头,脸仏更加苍白地说道:“这不是祝福。” “而是诅咒。” “一个来自伟大帝国时代,“永恆之神“的诅咒。 “ “格林镇的居民们勿法死去。” “被仉远困在这个地方,齿復一齿地重复著仍恆而毫勿变化的生活。” 地下室的临时休息室中。 丞壁上的钟表,显示著此时正是清晨。 格林镇的上欠,仍远笼罩著紫黑仏的天光,让人勿法通过光线判断时间。只能依靠这些机械装置来確认一天中的具体时刻。 这里是伊斯为冰之鹰团眾人安排的居所,虽然码件简陋,但地下室数量管够,能供给所有人居住。 夏洛克从简陋的木板床上坐起身。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地下室的潮湿环境让人睡得並不舒服。 但伍少比露宿野外要好得多。 昨天伊斯告诉他们关于格林镇居民全是长生者的秘密后。整个团队都陷入了沉默。 这个消息太过震撼。 以伍於所有人都需要时间来消化。 菲利克斯决定暂时在镇上停留。 因为这些格林镇的镇民,在拯救伊斯之后,唯一的要求就是,在这一次的“黑暗会”结束后,伊斯才能离牙小镇。 这是镇长亲自交代的,说是有固其重要的仪式,需要伊斯亲自执行。 在此之前,他都无法离牙。 於是菲利克斯制定计划,一边调查格林镇的真相。 一边寻找救出伊斯的方法。 如果实在不行,只能趁著这些诡异的格林镇镇民防备鬆懈的时候,强行將伊斯带走。 而夏洛克,则有另外的目標。 他要趁这段时间,学会“翠玉斩”这门战技。 这是军道之剑前置的最后一门战技,也是夏洛克此行的最大目的之一。 伊斯昨晚告诉他,格林镇里有一个人会这门战技。 那个人的身份很特殊,是镇上的行刑官。 夏洛克穿好装备。 將炎钢大戟背在身后,隨即推牙地下室的木门走了出去。 伊斯已经在外面等著了。 “准备好了吗?”伊斯问道。他的脸仏依然苍白,但精神状態比昨天要好一些。 “嗯。”夏洛克点头。 两人沿著昨天来时的小巷向镇子边缘走去。 清晨的格林镇依然寂静。 偶尔能並到几个早起的镇民,他们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这两个外来者,但很快就移牙了视线。继续忙碌著自己的事情。 夏洛克注意到,这些镇民的动作都带著一种机械性的重复感。 就像是在执行某种し定的程序。 齿復一齿,年復一年,从外人並来弗燥乏味,但他们似乎乐在其中。 跟著伊斯一起,夏洛克一路穿过了大半个格林镇。 最终来到了镇子边缘的一片相对偏僻的区域。 这里的建筑更加稀疏。 周围几乎看不到其他居民的身影。 地面上的石板也变得破损不堪,有些地方世露出了下面的泥土,显然这片区域很少有人维护。 欠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混合著某种说不出的腐朽气息。 在一座看起来格外坚固的石屋前,伊斯停下了脚步。 这座石屋的丞壁明显比其他建筑要厚实得多。 那些黑仏的玄武岩石块垒砌得严丝合缝,给人一种儿若金汤的感觉。 窗户很小,而且都装著粗壮的铁柵栏,那些铁柵栏的表面布满了锈跡,但依然坚固,给人一种戒备森严的感觉。 整座石屋就像是一座微粮的堡垒。 “行刑官您好。”伊斯牙口,对石屋的主人说道,语气带著明显的恭敬,“我是伊斯,带著我的朋友夏洛克前来拜访您。” 夏洛克顺著伊斯的自光並去。 石屋的前院里,坐著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 他有著一头如狮鬃般浓密的褐仏头髮,那些头髮蓬乱地披散在肩头,透著一股野性的力量感。 男子的身材固其壮硕,肌肉在粗布衣服下隆起,形成了清晰的轮廓线条。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这个男子脸上戴著一副反射镜面光泽的铁製面具。 > 第88章 白骨矿石 翠玉斩(6k) 第88章 白骨矿石 翠玉斩(6k) 夏洛克看见,石屋的前院里,端坐著一名身材极其魁梧的男子。 他有著一头如狮鬃般浓密的褐色头髮,戴著一副反射镜面光泽的铁製面具,让夏洛克一眼难忘。 那是一个造型古朴的金属面罩,面罩的表情肃然,让人瞬间想起中世纪的死士军团。 面罩完全遮住了他的面部,只在眼睛和嘴巴的位置留下了狭窄的开口。 这副面具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划痕和凹痕,显然经歷了漫长的岁月,散发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夏洛克仔细观察这个铁面具,发现它的造型在中世纪有著非常典型的时代特徵。 这种面具通常用於遮掩麻风病人等传染病患者的面容,防止他们的病容嚇到普通人。 基於这个观察,夏洛克在心中做出了推测。 这位被伊斯尊称为“行刑官”的神秘男子,很可能是一个麻风病患者。 他用这种面具遮掩自己被疾病摧残的面容。 在这偏僻的石屋中独居。 此时此刻,这位行刑官正坐在石屋门口的一张矮凳上,一双粗壮的臂膀,专注地握著一块磨刀石。 此刻的行刑官,正以一种近乎仪式般的虔诚,一下一下地打磨著一把巨大的武器。 那把武器是一柄超过两米长的斩马大刀,刀身宽厚沉重,刀背足有三指厚。 斩马刀的整体造型威猛霸道,光是看著就让人感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凶悍杀气! 斩马刀的刀锋在行刑官长期细致的打磨下,已经被磨得鋥亮如镜。 那锋利的刃口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仿佛能够切开空气本身。 “嗤” “嗤—” 磨刀石与刀锋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每一次摩擦都会带起细微的金属粉末,在空气中飘散。 听到伊斯恭敬的打招呼,行刑官抬起头,透过铁面具的眼孔看向伊斯和夏洛克。 他的目光深邃而沉稳,虽然看不见面容,但从那双眼睛中能够感受到一种经歷过无数生死的沧桑感。 “伊斯。”行刑官发出了沉厚的嗓音,那声音在铁面具的遮挡下显得更加低沉,“你的目的是什么?” “行刑官大人。”伊斯恭敬地行了一礼,“这位是夏洛克,他是冰之鹰佣兵团的成员,实力强大而且品行端正。” 他停顿了一下,“我恳请您能够將“翠玉斩“的技艺传授给他。” 行刑官的目光转向夏洛克,上下打量著这个过於年轻的战士。 他的眼神如同锋利的刀刃,似乎要將夏洛克从內到外看透。 夏洛克没有迴避这种审视。 他平静地站在原地,任由行刑官打量。 沉默持续了片刻后,行刑官终於开口说道。 “按照常理,想要从我这里学习技艺,学习者需要支付相应的代价。”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而这个代价,就是一件“重要之物“。” “重要之物————”行刑官缓缓解释道,他的声音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沧桑,“一般来说,是指一段荣耀的回忆,一段珍贵的友谊,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亦或是难以割捨的亲情。” 夏洛克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交易条件很奇怪。 不是金幣。 不是装备。 而是某种抽象的“重要之物”。 夏洛克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物质交易。 而是涉及到某种超自然力量的特殊交换。 是在用生命中的珍贵记忆和情感作为货幣! “记忆,也是交易的货幣?” 这种交易方式,让夏洛克感到一股深深的不安。 记忆和情感,那是构成一个人存在的根基。 如果將这些交易出去。 那人还剩下什么? “这就是格林镇的规矩。”行刑官继续说道。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铁面具后挤出来的。 “在格林镇里,人生中的珍贵之物,就是我们通用的货幣。” “黄金白银在这里毫无意义。” “只有那些承载著情感和记忆的“重要之物“才有价值。” “拥有重要之物越多的人,他就越是富有。” “而那些一无所有的人,即便想要交易,也拿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夏洛克听到这里,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交易体系,残酷得令人窒息。 它將人的一生,量化成了可以交易的商品。 那些经歷过爱恨情仇的人。 那些拥有丰富人生的人。 反而成了这个诅咒小镇中的“富人”。 而那些平淡度日的人,那些一无所有的人,连交易的资格都没有。 紧接著,行刑官继续补充道:“包括黑暗集会中流通的各种珍贵物品,其定价標准皆是如此。” “一件强大的魔法装备,可能需要用一段传奇般的冒险经歷来交换。” “一本古老的禁忌知识,可能需要用一生最深刻的爱来换取。” 夏洛克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黑暗集会。 这个名字他已经听到过好几次了。 看来黑暗集会,是对于格林镇来说,极其重要的一件大事。 而且那里流通的货幣,居然是人类的记忆和情感。 这种交易方式,简直比任何黑暗魔法都要可怕。 甚至可以说,是格林镇建立的根基。 夏洛克忽然想到艾拉薇婭。 艾拉薇婭说过,他们会在黑暗集会上再见。 他不禁开始思考,这个自称艾拉薇婭,背著“母亲”的殭尸女孩,会用什么样的回忆,在格林镇交易? 行刑官举起手中那把巨大的斩马刀。 刀身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那把刀的刀刃,被磨得鋥亮如镜。 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意。 “譬如,我手里的这一柄斩马刀。” 行刑官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它上面就承载著一位战士的荣耀过往。” “那位战士將他斩杀百名敌人的珍贵经歷。” “將他生命中那段最辉煌的战斗记忆。” “交换给了其他东西。” 行刑官话音停顿。 並没有说明,那名战士究竟换得了什么。 但那种沉默,反而让人感到更加不安。 夏洛克盯著那把斩马刀。 他能感觉到,那把刀上確实有一种特殊的气息。 那不是简单的魔力波动。 而是某种更加深层的东西。 就像是无数场战斗的残影。 被封印在了刀身之中。 说话间,行刑官的目光突然集中到了夏洛克背后背负著的炎钢大戟上。 那把由炎钢锻造的强大武器,一瞬间就吸引了行刑官的目光。 夏洛克注意到,行刑官的眼神中,清晰地流露出讚许和贪婪的光芒。 那是任何一名强大战士看到精良兵器时都会產生的本能渴望。 是对力量和美感的双重欣赏! 作为一个以斩杀为生的行刑官。 他对武器的鑑赏力远超常人。 他一眼就看出了炎钢大戟的非凡之处。 在物质世界难以寻觅的稀有材质、出自矮人锻造大师之手的完美工艺,以及蕴含其中的强大力量,都让他心动不已。 夏洛克和伊斯同时注意到了行刑官眼中的贪婪。 两人的神情都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炎钢大戟是夏洛克最重要的武器之一。 如果行刑官要求用它来交换学习机会。 那该怎么办? 伊斯的脸色变得苍白。 他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毕竟伊斯和夏洛克並不熟悉,他只是一个吟游诗人,也不知在这种情况下,身为战士的夏洛克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凝重起来。 行刑官的目亥依然停留在炎钢大戟上。 而夏洛克的手已经本能地握紧了武器的握柄。 时间似乎亏止了。 没有人说话。 只有行刑官手中磨刀石摩擦刀刃的“嚓嚓”声。 在寂弓中显得格外刺耳。 就在夏洛克准备开渣说些什么的时候。 行刑官突然收回了目光。 他重新低下头。 继续打磨著手中的斩马刀。 那种强烈的贪慾仅仅维持了极其短暂的一瞬,可能连三秒钟都不到,行刑官的眼神就已经重新变回了那种冷亏理智的状態。 他放下手中的磨刀石,缓缓站起身来,那魁梧的身躯在伍暗的亥线下投射出巨大的阴影。 身高超过两米,如同一堵铁墙。 夏洛克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这种压迫感太强了。 就像是面对一头觅食的巨兽,那种隨时可能暴起,並撕碎一切的危险感觉,让人本能地想要后退。 “不过————” 行刑官的声音从铁面具后传来,低沉而沉稳。 “看在伊斯的面子上,这次我就破例一次。” 他停顿了一下,“不收取任何重要之物”作为学费。” 夏洛克愣幸了,伊斯也愣幸了。 两人几乎同时鬆了一渣气。 夏洛克能感觉到自己紧绷的肩膀瞬间放鬆下来。 顿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虽然不知道行刑官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但这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或许伊斯这名“格林镇”主人的身份,真的非同凡响,面子非常值欠,甚至能免除学习一门强大战技的费用。 “您真的愿意————” 伊斯有些不敢相丞,他的声音中带著惊喜。 “不需要夏洛克尤付任何代价,就可以学习翠玉斩仇?” “我说了不收取重要之物”。”行刑官强调了这几个字。 “但不代表完全免费。” 行刑官魁梧的身躯转身,指向石屋旁边:“你的这位朋友,需要用劳动来尤付学费。” 夏洛克乍著行刑官的手指方向望去。 石屋旁边堆渴著大量木柴。 那些木柴码放得整整齐齐,在暗的亥线下泛著乾燥的褐色亥泽。 “从今天开始,每天学习结束后,他需要为我劈柴。” 行刑官继续说道。 “在这里学习一口,就劈柴一口。” “这就是代价。” 夏洛克瞪大了眼睛。 这也行? 劈柴? 这丑条件相比“重要之物”的交易来说,简直轻鬆得不可思议! 劈柴虽然是体力活,但对於身体素质堪比魔兽的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负担。 甚至可以说是小菜一碟。 “没问题!” 夏洛克立刻答应下来,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乾脆。 伊斯也在一旁鬆了一渣气,他脸上露出了轻鬆的笑容。 “那就麻烦您了,行刑官大人。”他恭敬地说道。 “您的这份恩情,我和夏洛克都会铭顺在心的。 行刑官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显然不是一丑喜欢客套的人,伊斯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他没有继续瓷暄,而是转向夏洛克。 “那我就先告辞了。”他的语气变得轻鬆起来。 “夏洛克,你就在这里跟著行刑官大人好好学习。”“有什么需要的话,隨时来地下室找我。” 夏洛克点点头,目送著伊斯离开石屋。 此时此刻,石屋的前院就只剩下他和行刑官两丑人。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更加凝重起来。 行刑官沉默地站在原地,透过铁面具的眼孔打量著夏洛克。 那种审视的目亥让夏洛克感到压力,就像是被经验丰富的猎人盯上的猎物。 每一丑细节都在被仔细观察,每一丑弱点都在被精准捕捉。 “在正式开始教学之前。”行刑官终於开口:“我需要先测试一下你的基础。” 他重新坐回矮凳上,拿起磨刀石,继续打磨那把斩马刀。 “嚓嚓”的摩擦声再次响起,行刑官继续说道:“你去后院,把其中最大的那一块石头搬过来。” 没有任何解释,只是简单直接的命令。 夏洛克瞬间明白了,这是力量测试。 很多战技对力量属性有严格要求。 如果力量不达標,根本无法进行训你,更別说掌握了。 “好。” 夏洛克点头,他不是侄泥带水的性格,转身席朝后院走去。 推开那扇同样厚重的木门,一股混合著泥土和腐朽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 夏洛克皱了皱眉,走了进去。 后院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大约有幕丑足球场那么宽。 地面上散落著各种大小不一的岩石。 在暗的永暮森林光线下,这些岩石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惨白色。 就像是一堆巨大的骸骨。 夏洛克走进后院,开始仔细观察这些白色岩石。 当他走近之后,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出了这些岩石的真实材质! 白骨矿石! 这是永暮森林特有的稀有矿石! 因其色泽惨白如骨而得名! 夏洛克的心跳加速。 这种矿石的硬度远超普通钢铁,必须经过特殊的死灵火焰软化,才能进行锻隆! 是锻隆高级装备的珍贵材料! 这些白骨矿石,在外界市场上价格极高! 而这里,整丑后院都散落著这种矿石,堆得满满什当! 夏洛克伸手触摸最近的一块白骨矿石,指尖传来冰凉坚硬的触感。 这种矿石的密度极大,同样体渴的白骨矿石重量是普通岩石的三到四倍。 夏洛克快速扫视整丑后院,粗略估算了一下。 这里散落的白骨矿石总量至少有二十吨! 如果把这些矿石全部运到外界出售,足以换取多达数千枚金幣! 这是一笔天文数字的財富,足够一个普通家庭挥霍一辈子! 但行刑官却把这些珍贵无比的矿石隨意堆放在后院,甚至用来作为测试学徒力量的工具。 这种奢侈程度,就像是用黄金铺路,用宝石什石子扔。 夏洛克对行刑官的真实身份和背景產生了更深的好奇。 这丑戴著铁面具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不过,夏洛克的思绪很快回到现实。 他深吸一渣气,开始寻找行刑官所说的“最大的那一块”。 很快,他就在后院的角落里便现了目標。 那是一块体渴惊人的白骨矿石。 高约一米,宽约一米,厚度也超过半米。 整体呈不规则的长方体三状,表面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跡和细密的並纹。 在暗亥线下散便著幽冷的白色亥泽,就像是从某丑巨兽的骨架上切割下来的一截大腿骨。 夏洛克蹲下身来,双手按在这块巨石的两侧。 冰凉坚硬的触感透过手掌传来。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这块矿石內部蕴含的沉重质量,至少超过一吨! 对於普通人来说,搬动一吨重的巨石是完全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即席是训你有素的战士,在没有藉助工具的情况下,也很难独自丫动如此重量的物体。 但夏洛克不是普通人。 他体內的魔兽器官极其强悍,浑身上下拥有著椅超常人的暴力。 搬动这种重物,並非一件困难的事。 夏洛克调整呼吸节奏。 胸腔之中,两颗心臟,四片肺叶,如同灌输核动力燃料一般,將无穷无尽的力量注入四肢百骸! 全身肌肉开始膨胀,每一根肌肉纤维都在颤抖,那是力量渴蓄到极限的表现。 “喝!” 夏洛克低喝一声,双臂弗然便力! 伴隨著肌肉紧绷的“嘎吱”声响,那块重达一吨的白骨矿石被他从地面上抬了起来! 巨石离地的瞬间,地面上扬起大片灰尘。 那些被压了不知多少年的泥土,此刻终於重见天口。 夏洛克稳定举重心,一步一步地向行刑官所在的位置走去。 每踏出一步,他的脚就会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那些脚印深达数寸,清晰地记录著他承受的重量。 汗水开始从额头渗出,乍著脸颊滑落,滴在地面上。 夏洛克能感觉到手臂的肌肉在剧烈震颤,那不是虚弱,而是力量过度集中的表现。 回到前院,行刑官依旧坐在矮凳上,透过铁面具的眼孔静静观察著这一切。 即席是看著夏洛克真的搬起了这巨石,也没有展露任何惊讶的神情。 他的气场古井不波,仿佛阅尽沧上。 幕分钟后,夏洛克终於来到行刑官面前。 小心翼翼地將巨石放在地上时,整丑人都鬆了一渣气,双臂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这还是他世一次搬起这么重的东西,没想到还算轻鬆。 “嘭!” 巨石落地便出沉闷的响声,震得地面都微微颤动了一下。 一些细小的尘土被震起,在空气中三成了一层薄薄的灰雾。 行刑官围著这块白骨矿石缓缓走了一圈,仿佛在审视著什么。 片刻后,他直接对夏洛克开渣问道:“你学习翠玉斩,是想要晋升军道之剑,对仇?” “是的,行刑官大人。”夏洛克恭敬地回答道。 他快速调整呼吸,让因为搬运巨石而有些紊个的气息重新平稳下来。 “我已经学习了突刺、剑舞,还需要学习翠玉斩,完成军道之剑的前置。” 行刑官点了点头,“好。” 说话间,行刑官席扛起斩马刀,走向白骨矿石。 他的动作利,没有过多废话,显然是一丑惜字如金的人。 夏洛克注意到,那把威弗霸道的武器在他手中显得恰到好处,仿佛是身体的延伸。 行刑官將斩马刀扛在肩上,他的身姿挺拔如松,即席扛著如此沉重的武器也没有丝毫吃力的样子。 显然已经拥有了类似【铁心之力】之类的重武器精通的仕长。 夏洛克注意到,行刑官虽然看起来沉默寡言,但他的每一丑动作都透著一种说不出的仕注和认真。 这种人往往不善言辞,但一旦开始做事就会全力以赴,绝不侄泥带水。 这种性格特徵,也很符合行刑官选择在城镇边缘独居的生活方式。 他显然不喜欢与人过多交际,更愿意把时间和精力投入到对武艺的钻研和修炼之中。 行刑官在白骨矿石前站定。 他抬起斩马刀,动作缓慢而庄重,就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刀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那弧线优美而致命,带著一种说不出的韵律感。 “看好了。” 行刑官將斩马刀从肩上取下。 双手握幸刀柄,他的动作缓慢而充满力量感,每一丑细微的调整都透著对武器的完美掌控。 手腕微微转动,脚步向前幕步,重心下沉。 整丑起手式標准得如同教立书。 夏洛克屏幸呼吸。 他能感觉到,接下来將要展示的东西,绝对非同凡响。 “我现在为你演示,战技翠玉斩。” 行刑官沉声说道,他的声音中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庄重感,仿佛接下来要展示的不仅仅是一门战技,而是一种传承和丞仰。 话音刚落。 行刑官体內的力量开始涌动。 夏洛克清晰地感知到,一股强大而精纯的能量正在行刑官体內流转。 那种能量的质量椅超他见过的任何战士!比菲利克斯的冰霜魔力更加凝实,比赛勒斯的剑气更加锋利! 下一丑瞬间。 行刑官高举著的斩马刀突然被一层翠绿色的亥芒覆盖。 那亥芒如同流动的翡翠,在刀身表面缓缓流转,散便著一种既美丽又危险的神秘气息! 夏洛克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层翠绿色的亥芒不是简单的魔力附著。 而是一种高度凝聚和压缩后的特殊能量三態,亥芒的边缘锋利无匹,仿佛能够切开空间本身,让人不敢直视! 在夏洛克惊讶而震撼的目亥注视下。 行刑官挥动斩马刀,向著面前那块重达一吨的白骨矿石斩落! 他竟然是打算用刀刃,將坚固的白骨矿石直接劈开! 夏洛克的心臟狂跳,他知道白骨矿石的硬度。 那可是比钢铁还要坚硬数倍的材质! 牛顿定律告诉夏洛克,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这一刀下去,斩马刀会直接断並! 想要正面劈开? 完全不可能! 行刑官的动作看似平淡无奇。 但那一刀蕴含的力量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了轻微的嗡鸣! 让夏洛克无比震惊的是,覆盖著翠绿亥芒的斩马刀切入白骨矿石的瞬间,竟然没有便出任何震耳欲聋的碰撞声,也没有溅起任何碎石,那把巨大的战刀就像是切入融化的黄油! 在夏洛克震惊的目亥中,斩马刀的刀身,轻鬆而流畅地穿透了这块坚硬的矿石! “嗤— ”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摩擦声响起。 那是刀刃矿石接触时便出的唯一声音! 夏洛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怎么可能?! 行刑官收刀而立,斩马刀上的翠绿亥芒缓缓消散。 而面前那块重达一吨的白骨矿石,则在夏洛克的注视下。 沿著被切割的位置缓缓分离成了两半! 牛顿定律,帮效了! “咚!咚!” 两声沉闷的响声。 那是被切成两幕的矿石分別向两侧倒下,重重地砸在地面上的声音! 激起的尘土在空气中瀰漫,更加凸显出这一事的震撼! 夏洛克快步走上前。 蹲下身来仔细观察那被切开的截面。 那截面亥滑得令人难以置丞,表面就像是被精心打磨过的镜面一般,甚至能够清晰地倒映出周围的景物。 完全看不出任何粗糙或者撕並的痕跡! 要知道。 白骨矿石的硬度椅超钢铁。 即便是使用巨斧全力砍劈,想要將其切断都极其困难,更不用说切出如此完美的截面! 但行刑官的那一刀,不仅轻鬆切断了这块坚硬的矿石,而且切面亥滑如镜。 没有留下任何瑕疵。 这种恐怖的切割能力。 已经完全超出了夏洛克对战技威力的认知! 夏洛克伸手轻轻触摸那亥滑的切面,指尖传来冰凉而平滑的触感,那种完美的平整度。 就像是天然形成的镜面。 让人很难相丞这是用刀劈砍出来的效果。 “这就是翠玉斩。” 行刑官的声音在夏洛克身后响起,他那冷漠的语气中,终於带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自豪,“在古老的年代,这门战技被人们尊称为“战技之王“。” 战技之王?! 夏洛克弗地转过头。 这个称號的分量太重了。 在这丑世界上,各种战技数不胜数,突刺、剑舞、斩击、衝锋、大剑打击、 內臟暴击、致残打击———— 每一门战技都有其独特的价值和用途,但能被称为“之王”的,却只有一门。 行刑官扛起斩马刀,缓缓说道:“之所以被称为战技之王,是因为翠玉斩拥有一丑其他战技都不具备的核心特性”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的分量充分沉淀,然后用一种近乎宣告般的语气说出了那丑让夏洛克心神震颤的答案。 “翠玉斩,是一门能够无视防御的战技!” “无视防御?!” 夏洛克震惊出声,他的声音微微颤抖,无视防御,这四丑字的分量实在太重,几乎顛覆了他对战斗规则的认知! 在这丑世界上。 防御向来都是战斗中最重要的要素之一。 无论是战士的重甲,还是骑士的盾牌,或者魔兽厚重的皮肉。 那都是为了抵御敌人的攻击而存在的! 但如果存在一种能够“无视防御”的战技。 那就意味著所有这些防护手段都將帮去意义! 再坚固的鎧甲。 再强大的盾牌。 在翠玉斩面前都三同虚设! 夏洛克的脑海中飞快闪过无数个念头。 如果他掌握了这门战技。 那就意味著他可以无视敌人的任何防御手段。 直接对本体造成致命伤害! 那些身披重甲的骑士。 那些躲在盾牌后的守卫,乃至於皮糙肉厚的魔兽,在夏洛克的斩击面前,都会如同奶油一般,轻易劈开! 第89章 兽耳梅琳娜绝不认输 银龙真血(8k) 第89章 兽耳梅琳娜绝不认输 银龙真血(8k) 从行刑官展示“翠玉斩”的这一天开始,夏洛克就在行刑官的石屋外开始了为期三天的翠玉斩修行。 这三天时间里,他將全部身心都投入到了这门强大战技的钻研之中。 夏洛克直接在行刑官小屋前院的空地上,搭起了一顶简陋的帆布帐篷。 那是冰之鹰团执行野外任务时常用的宿营装备。 灰褐色的粗布帆布在永暮森林昏暗压抑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朴素粗糙。 布料上还残留著之前任务时沾染的泥土痕跡,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被树枝划破后粗糙缝补的针脚。 不过,对於常年在荒郊野外討生活、刀口舔血的职业冒险者来说,有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就已经是足够奢侈的享受了。 帐篷內部空间狭小逼仄,仅能容纳一个人勉强平躺。 夏洛克將自己的行囊和武器堆放在角落,炎钢大戟包裹在紫色厚缎中,摆放在地面上,散发著內敛的紫色光泽。 帐篷的地面上,铺著一张薄薄的防潮垫,上面摆放著睡袋和一些零散的补给品。 每天清晨,当永暮森林中那种诡异的紫黑色晨光洒落时,夏洛克就会从睡袋中醒来,费几分钟时间,完成吃喝拉撒。 生理需求完成后,夏洛克从腰间抽出一把薄刃小刀。 刀身在昏暗光线下泛著冷冽的寒光,刃口被磨得极其锋利,能够轻易划开皮革。 他握紧刀柄,感受著掌心传来的金属冰凉触感。 夏洛克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而专注,眼眸中渐渐浮现出凛冽的杀意。 隨后,夏洛克大步流星地走向前院,脚下的枯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 然而当夏洛克来到前院时,却发现这里已经空无一人。 原本坐在那张磨刀石旁的行刑官身影早已不见踪跡,只剩下那张矮凳孤零零地立在原地。 自从三天前的第一天开始,行刑官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前院。 而是將自己关在了那间阴森诡异的石屋之中。 但夏洛克仍然能够清晰地听见,从紧闭的石屋內部,不断传来犀利刺耳的磨刀声。 那磨刀声带著一种森寒彻骨的冷意。 磨刀石和刀刃的每一下摩擦,都让人脊背发凉,仿佛有无形的刀刃正贴著脊椎,一节节向上抚摸。 “嗤——嗤——嗤一” 规律而持续的磨刀声从石屋深处传出。 声音节奏恆定,仿佛某种诡异的仪式在进行,没有丝毫停顿或变化。 夏洛克站在前院中央,握紧手中的薄刃小刀,目光投向那间紧闭的石屋,眉头不由得紧紧皱起。 石屋內仍然传来不间断的磨刀声。 那种声音已经持续了整整三天,几乎从未停歇。 夏洛克惊悚地发现,除了吃饭睡眠以外的大部分时间————行刑官他都在磨刀! 夏洛克的脑海中开始浮现出一个疑问。 行刑官为什么要如此执著地磨刀? 这个问题一旦產生,就像一颗快速萌发的种子一样,在夏洛克的思维中生根发芽。 他开始认真思考这个看似简单却蕴含深意的问题。 磨刀是为了什么? 为了战斗。 为了杀人! 一把刀只有足够锋利,才能在战斗中发挥最大的作用。 才能轻鬆地切开敌人的血肉,收割敌人的性命。 那么,行刑官要杀的是谁呢? 这个问题让夏洛克感到一阵不安,一种莫名的寒意从脊椎窜上脑门。 既然对方的身份是行刑官,那么按照常理推断,他处决的对象自然应该是被判处死刑的罪犯。 但是,根据夏洛克这几天在格林镇的所见所闻,这个结论却显得极其矛盾和诡异。 格林镇的镇民们,虽然身世背景都笼罩在诡异的迷雾之中,但他们表现出来的生活作风,却都异常老实本分。 夏洛克回忆起这几天的见闻。 那些在街道上擦肩而过的镇民,每一个都温和有礼。 早起的农妇会微笑著打招呼。 修补屋顶的工匠会点头示意。 夏洛克在镇上行走时,从未见过任何镇民表现出作奸犯科、为非作歹的气质,相反,他们都显得温和有礼,甚至有些过分的安静。 那种安静,就像是一种阅尽沧桑的优雅从容。 一个已经李静世事的人,自然不会为了低级的欲望,而违背数百年遵守的规则。 “几十年没有刑事案件————” 夏洛克內心思忖。 据镇长罗姆爷爷的说法,他曾经自豪地向冰之鹰团介绍:“我们的格林镇中,已经有整整几十年没有发生过盗窃、骚扰、故意伤害之类的犯罪案件了!” 罗姆镇长说这话时,脸上洋溢著一种发自內心的骄傲和自豪,仿佛这是格林镇最值得夸耀的荣誉。 夏洛克清楚地记得那个场景。 罗姆坐在广场边缘的长椅上,是那种诡异的紫黑色天光照在他白的头髮上,老人的眼中闪烁著真诚的光芒。 难道说,这些格林镇的所有镇民,都是天底下最大的良民? 虽然我们这个小镇地处黑暗幽邃的永暮森林深处,但这里的每一位镇民,都拥有一颗金子般珍贵纯洁的心? 一想到这里,夏洛克就有种说不出的荒谬感。 不过,格林镇中的镇民们,看上去確实和违法犯罪並不沾边。 那么问题就来了,既然格林镇的镇民从来不作奸犯科,人人都是良善之辈,那么行刑官这个职位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夏洛克的眉头紧皱。 行刑官,到底要行谁的刑? 要砍谁的头?! 门夏洛克深吸一口气。 他不是傻子,他很清楚,行刑官日復一日、不眠不休地磨刀,自然是为了杀人,为了处决某个目標。 至於那个被处决的目標究竟是谁,夏洛克目前还不得而知,但他心中已经升起了一个极其可怕的猜测。 或许— 行刑官磨刀霍霍,真正的目標,就是针对他们这些外来的冒险者?! 这个念头如同冰水般浇在夏洛克心头。 他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汗毛倒竖。 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 如果行刑官真的是在为斩杀他们做准备———— 那冰之鹰团现在的处境,就相当於待宰的羔羊! 他们在这个诅咒小镇中逗留的每一分钟,都是在刀尖上起舞! “不行!” 夏洛克抬起头颅:“必须把这个情报告诉菲利克斯!” 夏洛克收起薄刃小刀,快步离开了行刑官的石屋。 沿著那条熟悉的小巷,他直奔伊斯的地下室。 那里是冰之鹰团目前的临时据点。 推开厚重的铁门。 昏暗的烛光映入眼帘。 地下室里瀰漫著一股潮湿的霉味,墙壁上的苔蘚在微弱的光线下泛著幽绿色的光。 菲利克斯正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桌前,翻阅著一本古旧的羊皮卷。 那羊皮卷的边缘已经磨损,上面的文字有些模糊。 罗纳德靠在墙角,正在擦拭他的战锤。 雷骨则沉默地坐在另一侧,那把墓碑巨剑横放在膝上。 听到脚步声,菲利克斯抬起头。 湛蓝色的眼眸看向夏洛克,眼神中露出一丝惊讶。 “小夏洛克,你怎么来了?” 注意到夏洛克脸上的焦虑,菲利克斯反应迅速,问道:“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团长。” 夏洛克快步走到桌前。 “我有重要情报要匯报。” 他没有废话,直接將这几天观察到的异常情况,以及心中的猜测,全部说了出来。 行刑官不间断的磨刀声。 格林镇镇民的异常良善。 逻辑上的矛盾。 还有那个可怕的推测—一行刑官的目標,可能就是他们这些外来者! 夏洛克说得很快,但条理清晰。 每一个细节都被他准確地描述出来。 菲利克斯听完后,放下手中的羊皮卷,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咚、咚、咚。” 规律的敲击声在地下室中悠长迴荡。 片刻后,菲利克斯抬起头。 湛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缓缓开口说道:“我知晓了这个信息,夏洛克。” “但根据我们这几天收集到的情报分析,行刑官的目標应该不是针对我们冰之鹰团的。” 菲利克斯的语气平静而篤定。 那种確信,让夏洛克微微一愣。 “不是我们?” 夏洛克皱眉。 “那是谁?” 菲利克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指尖轻轻摩挲著墙上的苔蘚。 “行刑官真正的目標,应该是其他人,或者说,是其他“东西“。” 夏洛克心中一动。 其他“东西”? 难道是指某种魔物? 还是————那些参加黑暗集会的诡异存在? 菲利克斯转过身,看向夏洛克。 “这几天里,我们也在暗中四处打探情报。” 他的语气变得郑重。 “为即將到来的黑暗集会做著各种准备。” “黑暗集会即將举行,那將是我们获取珍贵资源的最佳机会。” 菲利克斯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 那种期待,夹杂著某种难以言喻的渴望。 夏洛克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菲利克斯向来沉稳冷静,很少表现出如此明显的情绪波动。 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这位冰之鹰团长如此在意? 菲利克斯走回木桌前,从怀中取出一张摺叠整齐的羊皮纸。 纸张边缘泛黄。 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符號。 “这是我从镇上的情报商人那里买来的。” 菲利克斯展开羊皮纸。 “关於黑暗集会的部分情报。” 夏洛克凑近一看。 羊皮纸上列举著黑暗集会中可能出现的各种珍稀物品。 死灵法术书。 诅咒武器。 古老的魔法道具。 还有各种稀有材料和链金配方。 每一样都价格高昂,在外部的城镇有价无市。 但菲利克斯的手指,最终停在了其中一行文字上。 “银龙真血。” 夏洛克瞳孔微缩。 他当然知道这东西意味著什么。 龙血,尤其是真龙之血,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魔法材料之一。 它能够激活龙族血脉。 强化体质。 而银龙真血,更是其中的顶级存在。 银龙属於金属龙类,性格高傲,实力强大,想要获得它们的真血,难度堪比登天。 所以,这份银龙真血的价值极高,菲利克斯无法拒绝。 不过此刻,菲利克斯站在地下室的昏暗角落里,背靠著潮湿的石墙。 他低著头。 双手抱臂。 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掌著衣袖。 那个动作很轻,但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昏暗的烛光在他俊美的脸上投下阴影,让他的表情变得模糊不清。 没有人说话。 地下室里安静得可怕。 夏洛克、罗纳德、雷骨,所有人都保持著沉默,没有人敢打扰菲利克斯的思考。 菲利克斯的翡翠色眼眸微微垂下,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密的阴影。 他在思考。 用珍贵的记忆作为交换代价。 这意味著他將永远失去人生中的某段重要经歷。 那些记忆將被彻底抹除。 仿佛从未发生过。 就像是从生命的长河中,硬生生挖走了一块血肉,过往的友谊、爱情、亲情就此出现一层隔膜,再也无法触碰过往。 菲利克斯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想起了许多往事。 那些在王都的日子。 那些朋友。 那些笑容。 如果这些记忆消失了,他还是他吗? 但银龙真血的价值———— 菲利克斯的呼吸变得沉重。 他知道那东西意味著什么。 那是激活龙血最珍贵的材料。 有了银龙真血之后,菲利克斯一直到黄金级职业者的道路,都会变得畅通无阻!瓶颈无法將他限制!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终於,菲利克斯抬起头。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那种迷茫和犹豫已经完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肃穆的决绝。 “我认为值得。” 菲利克斯轻声说道,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斩钉截铁。 夏洛克看向他,想到了菲利克斯那丰富多彩、堪称辉煌闪耀的人生经歷。 以他慷慨大方的性格、高贵的身份、还有那张俊美得近乎完美的脸。 他在王都的社交圈中,简直就是行走的传说。 无数贵族千金想要成为他的爱侣。 无数美丽女性为他倾倒。 菲利克斯记得,有人开玩笑说过。 如果把那些追求者排成一队,能在王都高耸的城墙上绕上整整一圈。 这种拥有丰富人生经歷的人,在格林镇的特殊经济体系里,也是极其“富有”的一类人。 他的那些珍贵记忆,足以交换许多价值连城的宝物。 当然也包括那一份稀有的银龙真血。 “失去一段记忆————” 菲利克斯的声音很轻。 “在我看来,或许並不是什么无法承受的严重后果。” 夏洛克看著菲利克斯的目光逐渐坚定,明白了团长此刻的內心波动。 菲利克斯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为了力量的提升,付出一些记忆的代价是值得的。 至少在他自己看来是这样。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另一个角落里,传来了罗纳德沉闷而充满厌恶的声音。 “我不同意。”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转向罗纳德。 能够看见,罗纳德站在墙角,双臂抱胸。 他的脸上写满了明確的拒绝和抗拒。 眉头紧紧皱起。 表情严肃得仿佛在面对某种褻瀆。 “我不希望自己的记忆受到一丝一毫的损害。” 罗纳德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我的灵魂已经完完全全皈依晨曦之主。” “坚守自己灵魂的纯洁性,是我至高无上的职责!” 罗纳德的眼神变得狂热起来。 那是信徒特有的虔诚。 在他的信仰观念里,记忆是灵魂的一部分。 用记忆进行交易,就等同於出卖自己的灵魂碎片。 这是对信仰的背叛,也是对晨曦之主的不忠。 “我不会因为任何的诱惑,而放弃自己对晨曦之主的忠诚和信仰。” 罗纳德的声音在地下室中迴荡。 “这是我作为洛山达牧师的底线!” 他说完这番话后,整个地下室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罗纳德会坚守自己的原则时。 情况却发生了戏剧性的转变。 菲利克斯似乎想起了什么,他从怀中取出那张羊皮纸,仔细翻阅。 “对了。” 菲利克斯的声音突然响起。 “情报商人还提到,黑暗集会上可能会出现一柄洛山达教会出產的圣锤碎片,名为洛山达之血。” 话音刚落。 罗纳德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整个人愣在原地,仿佛被雷击中。 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微张开。 “洛山达————” 罗纳德的声音开始颤抖。 “圣锤碎片?!”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胸膛剧烈起伏。 那双原本坚定的眼神,开始剧烈动摇。 菲利克斯点了点头。 “是的,就是你信仰的那位晨曦之主。” “据说那柄圣锤曾经由洛山达的高阶神官持有,后来在某场战爭中碎裂。” “包含其四滴神圣血液的碎片流落各地,成为了珍贵的圣物。” 听到菲利克斯的解释,罗纳德的脸色变得涨红。 他的双手开始颤抖。 下一刻。 罗纳德刚才还充满决绝的立场,彻底崩塌。 他整个人的態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原本紧绷的肩膀瞬间鬆弛,那双握紧的拳头猛地张开,十指颤抖著伸向前方,仿佛要抓住什么看不见的宝物。 罗纳德的嘴唇剧烈颤抖,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咕嚕”一声吞咽口水的声响。 他的脸色从苍白变成涨红,血液疯狂地涌向面部,让整张脸看起来像是被烧红的铁块,扯著嗓子喊道:“必须参加黑暗集会!” 夏洛克站在一旁,看著罗纳德前后截然不同的反应,忍不住疑惑地问道:“你不是很不情愿吗?” 他的眉头紧皱,眼神中写满了困惑。 罗纳德猛地转过身来。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眼眸中燃烧著狂热的火焰,仿佛一个看到了神跡的朝圣者。 那种炽热的光芒,让夏洛克都感到一阵不適。 “那可是洛山达之血,圣教之锤!” 罗纳德激动地大喊,声音在地下室的石壁间迴荡,震得墙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他的声音嘶哑而尖锐,带著一种近乎疯狂的亢奋。 “我愿意用我的所有记忆,换到这件至高无上的圣锤碎片!” 罗纳德的双手握拳,整个身体都在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膛剧烈起伏,仿佛隨时会因为过度兴奋而窒息。 “就算我立刻变成一个痴呆,也无所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罗纳德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疯狂和狂喜。 那种笑声在封闭的地下室中迴荡,听起来格外诡异,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罗纳德整个人几乎要跳起来了。 他在地下室里来回踱步,双手不停地比划著名,完全无法掩饰內心的激动。 他的步伐杂乱无章,时而快速奔走,时而突然停下,脚下的石板被踩得啪啪作响。 “黑暗集会怎么还没开始!” 罗纳德催促道,恨不得立刻就衝到集会现场,用儘自己的一切,换取这一件“洛山达之血”的碎片。 至於之前所说的坚守原则,早已拋到九霄云外。 在洛山达圣锤碎片的诱惑面前,罗纳德的所谓坚持,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不堪。 夏洛克和其他团员面面相覷。 菲利克斯的翡翠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雷骨则沉默地摇了摇头。 所有人都被罗纳德这种前后矛盾、迅速变脸的表现给震惊到了。 夏洛克忍不住在心中吐槽:“这傢伙的节操真是说丟就丟啊————” “刚才还慷慨激昂地说要坚守信仰纯洁性。” “结果一听到圣锤碎片,立刻就把原则扔进垃圾桶了。” 就在罗纳德狂热地幻想著获得圣锤碎片的场景时,地下室的另一个角落里,传来了轻微的抽泣声。 “呜————呜————” 那声音细微而压抑,却在喧闹的环境中格外清晰。 眾人循声望去,发现在烛光笼罩不到的阴影里,梅琳娜正蹲在墙角,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肩膀微微颤抖。 她的黑色兽耳耷拉在头顶,毛茸茸的狼尾巴紧紧卷在身体周围,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这个场景让夏洛克感到有些意外。 因为梅琳娜此时此刻,竟然处於清醒状態。 平时的梅琳娜总是处於那种深度昏睡醒的状態。 但现在她却异常清醒,这本身就是一件稀奇的事。 梅琳娜显然听完了关於黑暗集会的所有情报。 包括那个用记忆换取宝物的特殊规则。 然而,她对这个消息的反应,和罗纳德、菲利克斯有著截然相反的表现。 梅琳娜委屈地蹲在墙角。 双手抱著膝盖,將脸埋在膝盖之间,整个人蜷缩得更紧了。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像一片在风中摇曳的枯叶,隨时可能被吹走。 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啪嗒啪嗒地流下晶莹的泪滴。 泪水顺著她白皙的脸颊滑落,滴在地面的石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那些泪珠在昏暗的烛光下闪烁著微弱的光芒,就像是破碎的星辰。 “我————我根本没有多少珍贵的记忆————” 梅琳娜的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听起来委屈极了。 她的声音颤抖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她抽泣著继续说道:“和亲人的回忆极其短暂————我的父母很早就————” 梅琳娜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能理解她话语中的含义。 她的家庭背景似乎非常不幸。 “我也没有几个朋友————” 梅琳娜的声音越来越小,带著深深的自卑和孤独。 她的头埋得更低了,整个人仿佛要融化进墙角的阴影中。 “没有几个在乎我的人————” 说到这里,梅琳娜的泪水流得更加凶猛了。 肩膀剧烈颤抖,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那种忧鬱而孤独的情绪,让整个地下室的气氛都变得沉重起来。 夏洛克站在原地,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他看著梅琳娜那瘦小的身影,忽然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 在格林镇这个以记忆和情感作为货幣的地方。 梅琳娜这样的人,是最贫穷的。 她没有丰富的人生经歷。 没有珍贵的友情和爱情。 甚至连亲情都少得可怜。 在这个诅咒小镇的经济体系中,梅琳娜就像是一个身无分文的乞丐。 连参与交易的资格都没有。 “真是讽刺啊————” 夏洛克在心中嘆息。 “那些拥有丰富人生的人,在这里是富豪。” “而那些孤独一生的人,连交易的筹码都拿不出来。” 地下室里的气氛沉重得像凝固的铅块。 烛火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梅琳娜蜷缩在墙角,整个人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 泪水从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不断滑落,啪嗒啪嗒地滴在冰凉的石板地面上。 每一滴泪水都在地面上绽开,留下深色的水渍。 夏洛克站在原地,看著这个可怜女孩委屈无助的模样。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怜悯情绪。 他犹豫了片刻。 最终还是迈步走到梅琳娜身边,在她面前蹲下身来。 “梅琳娜。” 夏洛克轻声开口。 他的声音温和而真诚,带著一种发自內心的关切。 “我们在乎你啊。”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在寂静的地下室里却格外清晰。 梅琳娜的抽泣声微微停顿。 夏洛克继续说道:“菲利克斯团长和雷骨副团长把你从老鬼婆的链金药店救出来。” “不就是因为你是我们珍视的伙伴吗?” 梅琳娜听到这番话,身体微微一僵。 她缓缓抬起头。 泪眼朦朧地看向夏洛克。 那双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震惊和难以置信的光芒。 “真的吗————” 梅琳娜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颤抖著问道。 “你们真的————在乎我?” 夏洛克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坦诚,直视著梅琳娜的双眼。 “当然是真的。” “我们是伙伴,是战友。” 就在这时,菲利克斯也走上前来。 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眸中流露出温柔的神色。 “夏洛克说得没错。” 菲利克斯蹲下身,將手轻轻放在梅琳娜的肩膀上。 “你是冰之鹰团重要的一员。” “这一点,从来没有改变过。” 梅琳娜听著团员们的安慰话语。 眼泪流得更加汹涌了。 但这次流下的,已经不再是委屈和悲伤的泪水。 而是感动的泪水。 那种被人珍视、被人需要的感觉,让梅琳娜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就像是在漫长的寒冬中,突然照进了一缕温暖的阳光。 “谢谢————” “谢谢你们————” 梅琳娜哽咽著说道。 声音里充满了发自肺腑的感激。 她用手背擦拭著脸颊上的泪痕。 努力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谢谢夏洛克、菲利克斯、雷骨————” “谢谢你们的珍视。” 梅琳娜认真地说道。 眼神中透出坚定的光芒。 “这份友谊,我一定会铭记在心。” “永远不会忘记!” 地下室里的沉重气氛终於缓解了一些。 眾人都鬆了口气。 菲利克斯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罗纳德也放下了心中的担忧。 所有人都以为梅琳娜终於从那种自暴自弃的状態中走出来了。 然而。 就在下一刻。 梅琳娜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恍惚。 她的眼神开始涣散。 仿佛陷入了某种混乱的思维之中。 “这份友谊的记忆————” 梅琳娜喃喃自语。 声音变得飘忽不定。 她的眼睛逐渐睁大。 瞳孔中闪烁著一种诡异的光芒。 仿佛想到了什么惊人的主意。 整个人的气质又开始变得不对劲起来。 “这份友谊的记忆————应该很珍贵吧?” “既然友谊的记忆很珍贵————” “那么在黑暗集会上,应该能够换取不少宝物。” 梅琳娜抱住自己的额头,逻辑开始变得混乱而疯狂。 “如果我把自己拥有的所有记忆都卖掉————” “换取冰之鹰团需要的物资————” 梅琳娜的声音越来越颤抖,眼神中闪烁著一种病態的光芒。 “这样就可以报答你们的恩情了!” 夏洛克听到这番话。 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 自己的安慰话语,竟然会让梅琳娜產生这种离谱的想法。 “梅琳娜,你在说什么胡话!” 夏洛克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菲利克斯也立刻开口:“冷静点,梅琳娜!” 但梅琳娜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任何劝告了。 她陷入了一种自我感动、自我牺牲的疯狂状態之中。 那种状態就像是一个走火入魔的信徒。 沉浸在自己构建的殉道幻想里。 “对,就这样!” 梅琳娜激动地说道。 她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整个人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 “我要把所有记忆都卖掉!” “换取最珍贵的宝物献给冰之鹰团!” “甚至————” 梅琳娜的思维已经彻底混乱。 开始產生更加离谱的念头。 “甚至我可以把自己都————” “够了!” 夏洛克打断了她的话。 但梅琳娜根本听不进去。 她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夏洛克看著梅琳娜再次陷入这种自暴自弃、思维混乱的状態。 甚至还產生了想要献出自己的疯狂想法。 他深深嘆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办法了。” 夏洛克站起身来,转身离开地下室。 他知道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没用了。 梅琳娜这种状態,只能等她自己冷静下来。 反正旁边还有菲利克斯他们照看,梅琳娜不会出事。 夏洛克迈开步伐,走向地下室的出口。 幽暗的通道里,只有微弱的光线从上方透下来。 墙壁上的苔蘚散发著腐朽的气味。 就在这时。 夏洛克突然感觉到有人从后方轻轻拉住了自己的衣角。 那种力道很轻。 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仿佛生怕夏洛克会生气一样。 夏洛克微微一愣,转过头去。 拉住自己衣角的人,正是刚才还在自暴自弃的梅琳娜。 此时的梅琳娜,脸色通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眼神闪烁不定。 不敢直视夏洛克的目光。 她的神情显得有些羞涩,又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整个人的气质和刚才的疯狂状態完全不同。 “夏洛克————” 梅琳娜小声叫著他的名字。 声音细若蚊蝇。 夏洛克疑惑地看著她。 不明白这个情绪起伏极大的女孩又想做什么。 梅琳娜咬了咬嘴唇。 似乎在鼓起勇气。 终於结结巴巴地问道:“你就————这样走了吗?” 她说完这句话,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眼神中带著明显的暗示。 咕嚕一清晰的喉咙滚动声响起。 彻底出卖了梅琳娜此刻的真实想法。 她的喉咙不由自主地滚动。 唾液开始分泌。 显然是想到了某种美味的食物。 身体已经做出了诚实的反应。 夏洛克看到这一幕,终於明白了梅琳娜的真实意图。 他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笑意。 原来如此。 每当梅琳娜情绪低落、心情不好的时候,夏洛克就会拿出各种美食来投餵她o 那些美食包括香辣小鱼乾、蜜饯、果脯。 都是夏洛克从外界带来的珍贵食材。 每次吃到这些美食,梅琳娜都会迅速从低落的情绪中恢復过来。 脸上重新露出开心的笑容。 久而久之。 这种行为模式就在梅琳娜的潜意识中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 以至於现在,每次梅琳娜见到夏洛克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地產生这种生理反应。 她口中的唾液会不受控制地开始分泌。 舌头也会不安分地在口腔中骚动起来。 仿佛已经提前品尝到了美食的味道。 夏洛克看著梅琳娜这副模样,心中感到既好笑又无奈。 这个女孩的思维迴路真是太简单了。 前一秒还在自暴自弃地想要献出所有记忆。 下一秒就被美食的诱惑给彻底俘虏了。 夏洛克从自己的口袋里,缓缓取出了一个白银色的金属盒子。 盒子表面雕刻著精美的纹。 那金属盒子在昏暗的通道光线下,泛著柔和的银白色光泽。 显得格外精致。 梅琳娜的眼睛立刻被这个盒子吸引了。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盒子上。 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里面放著特调辣酱的小鱼乾。” 夏洛克慢条斯理地说道,故意拖长语调。 梅琳娜听到“特调辣酱”这几个字。 喉咙又不爭气地滚动了一下。 唾液分泌得更加旺盛。 “可以给你————” 夏洛克话锋一转。 “但是有个条件。” 梅琳娜连忙点头。 眼神热切地看著那个银色盒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第90章 黑铁魔树 艾拉薇婭:「找到你了,夏洛克爸爸!」(11k) 第90章 黑铁魔树 艾拉薇婭:“找到你了,夏洛克爸爸!”(11k) 梅琳娜眼神炙热,直勾勾地看著那个银色盒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夏洛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条件就是,你要让我摸一会儿耳朵。” 梅琳娜听到这个要求。 原本红润的脸颊瞬间变得更加緋红。 几乎要冒出蒸汽。 “这————这怎么可以!” 梅琳娜羞耻地叫道,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 她本能地捂住自己额头上那对毛茸茸的黑色兽耳。 眼神闪烁不定。 “这是我污秽的黑暗血统象徵!” 梅琳娜的声音带著一种深深的自卑和抗拒。 “怎么可以给夏洛克摸呢?这太羞耻了!” 然而,梅琳娜的话音刚落,夏洛克就做出了一个致命的动作。 他缓缓將那个白银金属盒打开。 盒盖掀起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那是辣椒、香料、鱼肉混合在一起的复杂香味,带著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诱惑力。 红油的香辣气息首先冲入鼻腔,如同暴击一般,疯狂刺激著味蕾。 小鱼乾的气味在狭小的通道中迅速扩散,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夏洛克直接將打开的盒子放在梅琳娜面前,近距离地让她闻到那诱人的香气。 梅琳娜原本还在坚持原则。 但当那股香气钻入她的鼻尖时,她所有的抵抗力瞬间瓦解。 大脑中理智的声音在疯狂吶喊:“不能妥协!不能让夏洛克摸耳朵!这是黑暗血统的象徵!” 但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 她的眼神变得恍惚,鼻翼不由自主地翕动,深深吸入那股令人沉醉的香味。 瞳孔因为美食的诱惑而微微放大,整个人的表情从羞涩抗拒变成了渴望。 “不行————我不能————”梅琳娜的声音越来越小。 她试图把头转向一边,试图逃离这股香气的包围。 但那股香味就像是有生命一般,紧紧追隨著她。 梅琳娜颤抖著伸出手,白皙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探入盒中。 她的指尖触碰到一块浸泡在红油中的银鳞小鱼乾。 那鱼乾的表面还掛著晶莹的油滴,触感温热而湿滑,透过指尖能够感受到鱼肉的紧实质地。 梅琳娜轻轻捏起那块小鱼乾,动作缓慢而虔诚,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她將小鱼乾送入口中,牙齿轻轻咬下。 瞬间,丰富的味道在口腔中爆发开来! 辣椒的刺激感首先衝击味蕾,紧接著是鱼肉的鲜美,还有香料的复杂层次感。 这些味道在口腔中碰撞、融合,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美妙体验! 梅琳娜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因为震惊而剧烈收缩,整个人的表情变得极其享受。 “这个特製辣酱————也太好吃了!”梅琳娜发出一声震惊的惊呼,声音都在颤抖。 她整个人都被这美味给彻底征服了,刚才的羞耻心和抗拒感,早已拋到九霄云外。 那些什么“黑暗血统的耻辱”、“不能让別人摸耳朵”之类的坚持,在这一刻全部变成了笑话。 梅琳娜双手捧著那个白银盒子,低下头,完全沉浸在美食的享受之中。 她甚至不顾红油沾染到自己白皙的脸颊,专心致志地一块接一块吃著小鱼乾。 那些红色的油脂在她脸上留下了几道油痕,但她完全不在意。 此时的梅琳娜,呈现出一副被彻底“硬控”住的状態,心无旁騖,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已经不存在。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盒美味的辣味小鱼於,其他的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 什么黑暗血统,什么兽耳禁忌,什么羞耻感———— 通通拋到脑后! 夏洛克看著梅琳娜完全沉浸在美食之中,失去了任何防备,他知道,机会来了! 夏洛克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悄悄伸出手,动作轻柔而缓慢,靠近了梅琳娜额头上那对毛茸茸的黑色兽耳。 指尖在空气中划过,距离那对耳朵越来越近。 十厘米。 五厘米。 三厘米。 当夏洛克的手指触碰到兽耳的瞬间,那种温暖柔软的触感立刻传到了掌心。 兽耳上的细密绒毛非常柔顺,触感就像最上等的丝绒一样,让人爱不释手。 每一根细小的绒毛都柔软得不可思议,在指尖轻轻滑动。 夏洛克轻轻抚摸著那对兽耳,感受著耳朵在他掌心微微颤动的感觉,整个人都露出了心满意足的表情。 这触感————简直绝了! 比想像中还要柔软! 梅琳娜虽然正在吃东西,但仍然能够感觉到有人在摸自己的耳朵,她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 她的大脑中再次响起警报:“有人在摸你的耳朵!快阻止他!” 但美食的诱惑实在太大。 梅琳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继续吃小鱼乾,假装没有感觉到夏洛克的小动作。 “算了————就让他摸一会儿吧————”梅琳娜在心中自我安慰。 “反正也就摸一会儿————” “这么好吃的东西,不能浪费————” 夏洛克看到梅琳娜没有反抗,更加肆无忌惮地抚摸起来,甚至还轻轻揉了揉耳尖。 那对兽耳在他手中软软的,每次轻轻按压,都能感受到耳朵內部的温度和柔软的肌肉组织。耳尖的位置最为敏感,每次触碰都会感觉到轻微的颤动。 那种毛茸茸的触感让夏洛克感到极大的满足,他的表情变得格外愉悦。 真是太舒服了。 这辈子值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梅琳娜终於吃完了盒子里最后一块小鱼乾。 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的红油,然后猛地反应过来一自己的耳朵刚才一直在被夏洛克揉捏! 梅琳娜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她气鼓鼓地嘟起嘴,可爱地瞪著夏洛克。 “夏洛克,我说了————不要摸耳朵————”梅琳娜的声音带著撒娇般的抗议。 但她那副气鼓鼓的模样,不仅没有任何威慑力,反而显得更加可爱,让人想继续逗弄。 夏洛克收回手,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 “你刚才吃得那么开心,我以为你默许了。” 梅琳娜被这句话噎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確实————刚才她完全沉浸在美食中,根本没有阻止夏洛克。 “下次————下次不许了!”梅琳娜最终只能憋出这么一句话。 夏洛克笑了笑,没有回应。 下次不许? 下次一定! 夏洛克心情愉悦地转身离开。 他沿著阶梯通道向上走去,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 刚才成功摸到了梅琳娜的兽耳,那种毛茸茸的触感还残留在指尖。 夏洛克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笑意。 这种小小的恶趣味,让他在这个压抑诡异的格林镇中,难得地感受到了一丝放鬆。 很快,他走出了地下室阶梯通道,重新回到格林镇昏暗的街道上。 夏洛克在狭窄的街道中穿行,朝著城镇边缘地带的行刑官石屋方向前进。 街道两侧,木质建筑在昏暗光线下投下深邃的阴影。 那些阴影在地面上交织成一片片黑色的网络。 仿佛隨时会有什么东西从中钻出来。 街道上依旧冷清。 偶尔能看到几个镇民的身影。 他们默默地做著自己的事情。 没有人多说一句话。 整个小镇都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沉默之中。 就在这时。 夏洛克注意到前方的街道上,停靠著两架造型奇特的黑色马车。 那两架马车通体漆黑。 表面雕刻著复杂诡异的纹路。 散发著一种浓郁的黑暗气息。 夏洛克的脚步微微一顿。 眉头皱了起来。 这种黑暗气息和周围格林镇那种死寂沉闷的氛围完全不同。 显得格格不入。 极其突兀。 就像是在一片腐朽的沼泽中,突然出现了两团燃烧的黑色火焰。 显而易见。 这两辆马车並非本地镇民的財產,而是外来者的交通工具。 但隨即,夏洛克的心中升起一个巨大的疑问。 这里是永暮森林的深处。 森林中的道路根本无法通行马车。 那些盘根错节的巨树、密布的荆棘藤蔓、崎嶇不平的地面。 都让正常的马车根本无法前进。 冰之鹰团进入永暮森林时。 也是在前哨站就放弃了马车。 改为步行前进。 可是,眼前这两架黑色马车,却完好无损地停在格林镇的街道上。 车轮上甚至连泥污都没有多少。 就像是凭空出现在这里一样。 夏洛克愣了一下。 自光紧紧盯著那两架黑色马车。 脑海中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测。 难道———— 这是传说中的飞行马车?! 夏洛克的意识从纷繁的思绪中抽离,重新回归到现实世界。 他站在行刑官石屋的前院中央,双手紧握著一柄薄刃匕首。 指尖传来金属的冰凉触感。 石屋前院的地面铺著灰白色的石板,经年累月的风化让石板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显得古旧而沧桑。 在夏洛克面前约三步远的位置,摆放著一块约有桌面大小的白骨矿石。 白骨矿石的表面散发著莹亮的骨质光泽,在永暮森林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仿佛內部蕴含著某种生命的光辉。 夏洛克缓缓闭上双眼。 將外界的一切声音和景象都隔绝在意识之外。 开始进入深度的专注状態。 他的呼吸变得悠长而有节奏,一呼一吸之间,都遵循著某种特殊的韵律。 仿佛在与世界本源进行著某种共鸣。 这种特殊的呼吸法,正是《战斗卷册·军道之剑》中记载的秘传技巧。 专门用於提振精神,磨礪魂意。 隨著呼吸的深入,一股淡淡的翠绿色能量开始在夏洛克的体內涌动。 那能量丝丝缕缕,如同轻烟般縹緲。 翠绿色的能量从夏洛克的脚底升起,沿著他的双腿向上蔓延。 流经身躯,最终匯聚到他紧握匕首的双手之中。 那些能量顺著手掌流入匕首,在薄刃匕首的锋刃上凝聚。 让整把武器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翠绿光晕之中。 夏洛克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翠绿色的能量並非来自肉体的力量。 也不是普通施法者所引动的魔力。 这是一种更加玄妙的力量,来自於灵魂深处於意志的凝聚,来自於那种能够斩断一切的坚定信念。 翠玉斩这门战技的精髓,並不在於物理层面的锋利。 也不在於魔法层面的破坏力。 而在於使用者心中魂意的强度。 夏洛克学习了《战斗卷册·军道之剑》后,了解到,翠玉斩的关键,在於磨礪魂意。 在於凝聚那种能够斩断世间万物的坚定信念。 唯有在心中磨礪出无比自信、能够斩断一切的魂意。 才能真正斩出那一道锋芒无匹的翠玉斩。 反之,假如使用者心中有所动摇。 无法在脑海中清晰想像將目標斩开的画面。 那么翠玉斩的威力就会大打折扣。 甚至可能连一块普通的木板都无法斩断。 只会白白消耗精神力,成为一个毫无用处的废物战技。 “等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夏洛克在听了行刑官的详细介绍后,心中猛然升起一个惊人的领悟。 他意识到,翠玉斩是一门完全不符合唯物逻辑、充满了唯心判定的特殊战技。 在这个世界上,大多数的战技和魔法,都遵循著某种客观规律。 有著明確的因果关係。 但翠玉斩不同。 它的威力强弱,完全取决於使用者內心魂意的坚定程度。 这是一种极其主观的判定標准,並且违背了“精神无法影响物质”的定律。 使用翠玉斩的人,心中的魂意越强大、越坚定。 他就越能斩开坚固的防御,甚至能够创造出违背常理的奇蹟。 就如同行刑官所展示的那样,將坚不可摧的白骨矿石,如同热刀切入黄油一般轻易斩断。 那种超越物理法则的切割能力,正是源自行刑官內心那种绝对的、毫不动摇的斩断一切的信念! 夏洛克深吸一口气。 开始在脑海中凝聚心中的魂意。 他的精神高度集中,意识完全沉浸在內心世界之中。 隨著精神力的凝聚,夏洛克感觉到太阳穴开始微微灼痛。 那是精神高度集中所带来的生理反应。 紧接著,他的大脑深处也传来一阵阵胀痛的感觉。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颅骨內部膨胀,给大脑施加著巨大的压力。 但夏洛克咬紧牙关,没有放弃凝聚魂意。 他知道这种痛苦是必经的过程,是磨礪精神的必要代价。 夏洛克半跪在地上,大口喘息。 汗水浸透了衣衫。 他想起,在神秘学的主流理论中,学者们將每个人非肉体的部分划分为四个层次。 从內到外,这四层分別为精神体、星灵体、心智体和以太体。 每一层都有其独特的功能和意义。 其中,精神体是最核心的一层。 位於灵魂的最深处,是每个人最根本的灵性所在。 万物有灵派的神秘学者认为,凡是生物都拥有灵性,都具有精神体,这是生命存在的根本证明。 而星灵体”,则是精神体的外在表现。 是精神体与灵界、星空沟通交流的媒介和方式。 星灵体与使用者的意志和情绪直接相关。 许多占下术和魔法,都是通过调动星灵体的力量来施展的。 夏洛克刚才所做的,就是在脑海中凝聚“翠玉斩”的魂意。 这正是通过星灵体沟通星界、与星界產生共鸣的外在表现。 他在內心深处凝聚神魂,在脑海的中央位置,开始构建一个清晰而强大的意象。 那是一柄巨大的翠绿色长剑,剑身散发著璀璨的光芒,锋利的剑刃足以切开世间的一切物质。 夏洛克將自己全部的精神力都投注在这个意象之上。 让那柄翠绿巨剑在脑海中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实。 夏洛克將自己全部的精神力都投注在这个意象之上,让那柄翠绿巨剑在脑海中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实隨著意象的凝实,夏洛克的气势开始不断攀升,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猛然散发! 他紧握在手中的薄刃匕首,开始被一层翠绿色的光衣所覆盖,那光芒虽然淡薄,但確实覆盖了匕首的刀锋! 夏洛克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气势已经提升到了极点,脑海中的翠绿巨剑意象也达到了最清晰的状態! 就是现在! 夏洛克猛然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精光,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得锋锐无比! “喝!“夏洛克发出一声充满力量的怒喝,声音在石屋前院中迴荡,震得空气都微微颤动! 与此同时,他双手握紧薄刃匕首,將全身的力量都凝聚在这一斩之中,猛然向下挥斩而出! 这一斩带著翠绿色的光芒,带著夏洛克凝聚的全部魂意,撕破了空气,直直劈向面前的白骨矿石! 战技·翠玉斩! 然而,就在薄刃匕首即將触及白骨矿石表面的瞬间。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彻前院! “咔嚓!” 那是金属断裂时发出的刺耳声响,让人心中一紧。 夏洛克手中的薄刃匕首,在接触到白骨矿石的剎那,承受不住反震的力量,从中间断裂开来! 匕首的前半部分如同一条飞行的银鱼,向后倒飞而出,在空中翻转著划过一道银色的弧线! 断裂的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中闪耀著冰冷的光芒,飞旋著掠过夏洛克的身侧,最终钉在了远处的木墙上! 而那块白骨矿石,依然完好无损地立在原地,表面甚至连一道划痕都没有留下! 这一斩,失败了。 又失败了。 夏洛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冒出大颗大颗的冷汗,汗水顺著脸颊滑落。 他的身体剧烈晃动了几下,双腿一软,半跪在地上,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 这一次翠玉斩的施展,消耗了夏洛克太多太多的精神力,远远超出了他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就像要炸裂开来一样! 头痛欲裂,那种痛苦几乎让他失去意识! 夏洛克的眼前一阵阵发黑,视野中的景物都变得模糊扭曲,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他用颤抖的手撑住地面,大口大口喘息著,努力让自己不要昏倒过去。 夏洛克的手指颤抖著,在地面的石板上摸索。 此时此刻,他的视线严重模糊,只能勉强看清眼前的景象。 那块白骨矿石依然完好无损。 而他手中的薄刃匕首,已经断成两截。 “我的魂意————还不够强————” 夏洛克的眉头紧锁。 他现在才真正明白,翠玉斩对使用者的要求有多高。 不仅需要强大的精神力。 更需要那种绝对的、毫不动摇的信念。 而他———— 显然还差得远。 夏洛克咬紧牙关,努力让呼吸平稳下来。 头痛依然在持续。 大脑就像被无数根钢针穿刺一样。 但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夏洛克维持著半跪的姿势,在原地休息了很长一段时间。 夏洛克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环境中格外清晰。 汗水顺著脸颊滑落,滴在青灰色的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渐渐地,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开始慢慢减轻。 眼前的黑暗也逐渐褪去,视野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夏洛克能看清石板上的裂纹了。 几秒之后,夏洛克的视野中央,已经能看清远处那块白骨矿石表面的纹理。 太阳穴的刺痛从针扎般的剧烈,变成了钝钝的胀痛。 大脑深处,那种仿佛要炸裂的压迫感,也慢慢消退。 又过了好一会几,夏洛克才终於从那种精神力过度消耗的虚弱状態中缓了过来。 他的呼吸逐渐平稳。 心跳也从剧烈的擂鼓般的轰鸣,恢復到正常的节奏。 夏洛克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不远处那把断裂的匕首残骸上。 那把匕首已经从中间断成两截。 断口处的金属呈现出不规则的撕裂状。 在昏暗的光线下,那些金属碎片反射著微弱的光芒。 夏洛克的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既有挫败,也有不甘。 夏洛克看著那半截断裂的匕首柄,忍不住嘆了口气。 那声嘆息很轻,但在寂静的前院中,却显得格外沉重。 他还是做不到。 还是无法在內心深处真正凝聚出那种无比坚定、毫不动摇的神魂。 夏洛克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不是技巧不对! 也不是动作不標准! 而是夏洛克的內心深处,存在著一道无法跨越的障碍。 “儘管我在意识层面,已经竭尽全力去相信自己能够斩开白骨矿石。” “但在更深层的潜意识中,在我灵魂的最深处,我还是不相信,不相信这一把薄刃匕首能够斩开比精钢还要坚硬数倍的白骨矿石。” 夏洛克顿时头痛地揉揉太阳穴。 毕竟,这违背了他从地球带来的所有物理常识,也违背了他二十多年人生经验中积累的所有认知。 这种潜意识中的怀疑,就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束缚著夏洛克的魂意,让翠玉斩无法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夏洛克遗憾地想到,就算经过了整整三天的艰苦训练,自己依然无法突破这道心理上的障碍。 在三天时间內。 他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在意识和潜意识之间,总是存在著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 让他无法真正做到心无旁騖、坚信不疑。 这一次修炼“翠玉斩”战技的过程,远比之前学习“突刺”和“剑舞”要复杂得多,艰难得多。 突刺”和剑舞”的训练难度,在面板的帮助下,就像是儿童过家家一般简单,按部就班地勤修苦练,就能够练至圆满。 但翠玉斩不同。 它有著非常严格的前置条件。 需要使用者凝练出足够强大的神魂作为基础。 如果无法达到这个前置条件,那么发动的斩击就连一片薄薄的木板都斩不开。 完全失去了战技应有的威力。 而在行刑官那种已经达到大师境界的强者手中,翠玉斩能够发挥出如同神跡一般的恐怖威能。 夏洛克永远不会忘记,行刑官第一次展示翠玉斩时的那个场景。 那把覆盖著翠绿光芒的斩马刀,如同切入黄油一般,轻鬆斩开了坚不可摧的白骨矿石。 切面光滑如镜。 没有任何碎裂或撕裂的痕跡。 那种力量已经超越了常人的理解。 但是在初学者,例如夏洛克的手中,翠玉斩却是一个精神力消耗巨大、同时威力极低的废物战技。 夏洛克站起身来,双腿因为长时间保持半跪姿势而有些发麻。 然后他一步一步走到旁边放置著的一个铁桶边。 那个铁桶已经生锈,表面布满了褐色的锈跡。 夏洛克將手中断裂的匕首残骸扔了进去。 “丁零噹啷!” 断裂的匕首落入铁桶,与里面的其他碎片撞击。 发出一连串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前院中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夏洛克低头看向铁桶內部,眼神变得更加无奈。 铁桶之中,已经堆积了三十多把断裂的匕首。 有的断成两截。 有的甚至碎成了好几片。 那些金属碎片在桶底堆成一座小山,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冰冷的光泽。 这些匕首都是夏洛克这几天用来训练翠玉斩时报废的工具。 每一把断裂的匕首,都代表著一次失败的尝试。 每一次失败,都伴隨著精神力的巨大消耗和那种头痛欲裂的痛苦。 但夏洛克依然在坚持。 一次又一次地尝试。 即便知道成功的希望渺茫,他也没有放弃。 这些训练用的薄刃匕首,都是行刑官提供给夏洛克的。 他显然对训练的难度有著清醒的认知。 行刑官早就预料到夏洛克在学习翠玉斩的过程中,会报废一大堆的薄刃匕首。 这是每个初学者都必然经歷的过程。 所以在训练的第一天,行刑官就为夏洛克准备了整整一大箱子的匕首。 数量超过一百把。 当时夏洛克看到那一大箱匕首时,还觉得行刑官是不是准备得太多了。 一百把匕首? 这得练到什么时候才能用完? 现在想来,这个一百把匕首,可能只是开始。 按照现在的消耗速度,这一百把匕首,可能还不够夏洛克练成翠玉斩所需要的量。 夏洛克转身走向那个装著匕首的木箱。 木箱就放在石屋的墙角,盖子半开著。 他掀开盖子,从里面取出一把新的薄刃匕首。 匕首的刀刃在光线下闪烁著寒光。 行刑官对於夏洛克的训练,採取了一种极其冷淡的放养態度。 当时,行刑官站在石屋前院的阴影中。 他那副铁製面具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从现在开始,你自己凝聚魂意。” 行刑官的声音低沉而平淡。 没有任何鼓励。 没有任何安慰。 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自己摸索翠玉斩的精髓。” “我不会再给予任何指导。” 他的语气冷漠到近乎无情。 隨后,行刑官抬起手,指向那块白骨矿石。 “什么时候,你能用匕首斩开它。” “什么时候,就算练成了。” 说完这句话。 行刑官转身离开。 沉重的脚步声在石板地面上迴荡。 那魁梧的身影消失在石屋的阴影中。 只剩下夏洛克一人。 独自面对那块白骨矿石。 还有一百把薄刃匕首的训练。 夏洛克深吸一口气。 理论和实践之间的差距,远比他想像的要巨大得多。 那些听起来简单的要领“凝聚魂意。” “相信自己能斩开一切。” “不要有任何怀疑。” 实际操作起来,却难如登天。 夏洛克整整练了三天。 挥出了三十次斩击。 消耗了三十多把薄刃匕首。 承受了三十次精神力耗尽的痛苦。 但翠玉斩依旧绵软无力。 没有丝毫进步的跡象。 每一次斩击都以匕首断裂而告终。 “这训练方法,真的对吗?” 现在的夏洛克,完全无法想像。 这轻薄得不可思议、仿佛一碰就会折断的薄刃匕首。 究竟怎么才能劈开那块厚重坚硬的白骨矿石? 那块白骨矿石就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横亘在夏洛克面前,嘲笑著他的无能为力。 又一次尝试失败后。 夏洛克站在原地。 太阳穴传来阵阵刺痛。 那是精神力过度消耗的后遗症。 眼前的景物开始变得模糊。 视野边缘浮现出一圈圈黑色的光晕。 夏洛克抬起手。 用手背轻轻揉了揉太阳穴。 试图缓解那种让人难以忍受的胀痛感。 就在这时一“嗤” 鼻尖传来一丝温热湿润的触感。 夏洛克下意识地用手背抹了一下。 手背上沾染了一抹鲜红的血跡。 那是从鼻腔中溢出的血液。 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精神力严重透支的徵兆。 如果继续强行修炼。 可能会对精神体造成永久性的损伤。 “不能继续了。” 夏洛克深吸一口气。 决定暂时中止翠玉斩的训练。 给自己一些时间恢復精神力。 他转过身,迈开沉重的步伐,朝著石屋旁边的柴房走去。 柴房位於石屋的侧面,是一间简陋的木质建筑,用来存放木柴和一些杂物工具。 夏洛克推开柴房那扇略显陈旧的木门,步入其中。 他的目光落在柴房角落的一柄硕大铁斧上。 那把铁斧的斧刃宽大厚重,斧柄粗壮结实,表面布满了岁月留下的痕跡。 夏洛克走过去,弯腰拾起那柄铁斧。 入手的沉重感让手臂微微下沉,这把斧子至少有四十斤重。 夏洛克扛著铁斧。 通过石屋的后门走出。 来到后院外围的一片特殊森林区域。 这片森林与外界森林的正常景象截然不同,这片区域中所有的树木树干,都呈现出黑铁般的深沉顏色。 那些树干表面泛著金属般的光泽,在永暮森林诡异的紫黑色光线照射下,显得格外醒目。 夏洛克认出,这些树木被称作黑铁木,是永暮森林中的特有树种。 黑铁木的外壳坚硬程度堪比真正的钢铁,普通的斧头砍上去只会留下浅浅的白痕,砍伐起来极其困难。 夏洛克脑海中浮现出他曾经阅读过的怪物图鑑中的记载。 图鑑中明確指出一黑铁木並非普通的植物。 而是一种极其特殊的魔物! 每一片黑铁木的森林,都是一个整体! 整整一片树林的黑铁木,在本质上都是同一株黑铁木的分株。 它们共享著同一个生命本源! 这意味著,无论砍倒多少株黑铁木,只要没有找到並摧毁它的本体,这片树林就永远不会真正死亡。 就像是章鱼的触手。 砍断一根,其他的依然活著。 夏洛克的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 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但是心底之中的兴奋升腾而起。 只有砍断了黑铁木隱藏在某处的本体树干,才能將整片树林彻底杀死。 这一发现让夏洛克感到无比兴奋。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种光芒,就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宝藏的探险者。 眼眸中闪烁著炽热的光芒。 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弧度。 因为根据面板的规则,只要成功击杀魔兽,就能够获得面板奖励! 显而易见,黑铁木也是魔兽,在击杀后,也能让夏洛克获得全新的魔兽器官夏洛克在心中快速盘算著。 魔兽器官是提升实力最直接、最有效的途径。 每一个新的器官都意味著一种新的能力。 夏洛克的目光扫过眼前的黑铁木树林。 他的双眼变得锐利。 就像是盯上猎物的猛兽。 在过去三天的持续砍伐下,这一片原本茂密的黑铁木树林,如今已经只剩下了不到一半的树木。 空旷的林间,显得有些萧条。 那种原本密不透风的压迫感,已经消失大半。 地面上留下二十多个成年人类大腿粗细的断裂树墩。 它们参差不齐地分布在林间空地上。 每一个树墩都是夏洛克辛苦劳作的证明。 那些树墩以上的部分,已经被夏洛克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一点一点地细细剁成了可供燃烧的柴火。 所有处理好的柴火都被整齐地堆放在石屋旁边的柴房之中。 那堆积如山的木柴,足够使用很长一段时间。 夏洛克收回思绪。 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眼前的任务上。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硕大铁斧。 双臂肌肉紧绷,斧刃在空中划过一道铁黑色的弧线! 带著被撕裂的风声,狠狠劈向面前的一株黑铁木! 当! 当! 当! 当! 当!!! 时间在单调重复的劳作中悄然流逝。 夏洛克终於將几根粗壮的木桩完整砍倒。 那些黑铁木树干轰然倒地。 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激起大片尘土。 他扛著这些沉重的木桩,一趟趟往返於树林和柴房之间,將它们搬运到柴房中存放。 这些黑铁木的每一根原木都有数百斤重,但夏洛克扛起来却轻鬆自如。 隨后,夏洛克拿起更小號的斧头和劈柴刀。 开始將这些粗大的木桩细细切碎。 “咔咔咔咔一” 刀刃砍入木质的声音规律响起。 他要把它们加工成长条形的小柴火,这样才便於存储和使用。 劈柴的工作同样艰辛。 需要精准的力道控制和大量的体力消耗。 但夏洛克的胸膛之中的双心四肺疯狂运作,为夏洛克的身体提供源源不断的能源供给! 他的动作嫻熟而有效率,每一刀都恰到好处,將木桩分割成规整的柴火。 完成了今天的劈柴工作后,夏洛克感觉全身肌肉微微酸痛,一波波酸爽的感觉如海潮一般向脊柱袭来。 此时此刻,夏洛克衣服已经被汗水完全浸透,贴在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他决定去清洗一下身体。 让疲惫的肌肉得到放鬆。 也洗去身上的汗液和沾染的木屑污垢。 在伐木的劳作过程中,那些细小的木屑会钻进皮肤的每一个毛孔,让人浑身发痒。 夏洛克带上乾净的衣物,离开柴房,来到后院的围栏外面。 那里有一口深井,距离石屋主体建筑较远。 井口用粗糙的石块砌成。 井沿已经被岁月侵蚀得坑坑洼洼,长满了青苔。 那些青苔湿滑黏腻,散发著潮湿的气味。 让夏洛克感到震惊的是,在永暮森林这种深处的鬼地方,这口深井竟然能够打出乾净清澈的地下水! 他捧起一掬井水。 仔细观察。 水质纯净得惊人。 完全看不到任何杂质。 格林镇的地下,有著丰富的乾净的,未被污染的地下水。 或许,这就是格林镇的立足之本? 夏洛克將井水浇在身上。 冰凉的水流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全身的毛孔瞬间收缩,但隨即感到一阵舒爽!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炎热的夏天。 突然跳进了清凉的泉水中。 所有的疲惫和燥热都被冲走! 他將身上的汗液、污垢、木屑都仔细冲洗乾净。 让肌肤重新恢復清洁。 井水顺著身体流下。 在地面上匯聚成小水洼。 “嗯?!” 当夏洛克闭上眼睛,用皂角仔细揉搓头髮时,背后猛然传来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那种感觉来得突然而强烈。 就像是有一柄锋利的刀刃,正架在他的后颈上。 夏洛克全身的汗毛瞬间竖起,一股寒意从脊椎直衝脑门! 他的呼吸在瞬间停滯,心臟狂跳。 这种危机感太真实了! 夏洛克猛然睁开眼睛,迅速转过身去,看向那个恐怖危机的来源! 夏洛克的双眼警惕地扫视周围,全身肌肉紧绷到极限,隨时准备发动攻击。 然而,他的视野中什么都没有。 周围依然是那片寂静的树林和荒凉的后院,没有任何异常。 永暮森林诡异的灰白色光线洒落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井边的杂草静静地立著,没有被风吹动的痕跡。 “是永暮森林的特殊诅咒?还是幻觉?” 夏洛克在心中思索,这片森林中確实存在各种诡异的现象。 他犹豫了片刻,决定继续洗头。 或许真的只是自己太过紧张,產生了错觉。 夏洛克再次闭上眼睛,用手指揉搓头髮上的皂角泡沫。 那些泡沫在指尖滑动,带著一股清香。 他仔细清洗掉粘在髮丝上的污垢和木屑。 然而,就在夏洛克闭上眼睛的瞬间,那种如芒在背的危险感觉再次袭来! 而且比之前更加强烈! 这一次,夏洛克甚至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背后接近。 那东西带著某种诡异的气息,正在一步步靠近他的身体! 距离越来越近! 三米! 两米! 一米! 就在身后! 夏洛克猛地回过头去,双眼圆瞪,肌肉紧绷,做好了隨时战斗的准备! 但是,他的身后依然什么都没有。 只有空荡荡的空间和远处的树林阴影。 这诡异的感觉,就仿若幻觉一般。 明明如此真实,却又抓不到任何实体的存在。 “我患上了被迫害妄想症?一闭上眼睛就心生恐惧?” 夏洛克考虑了一下,再次转过身,用井水冲洗身体。 但这一次他保持著高度警惕,不敢完全放鬆戒备。 他刚刚闭上眼睛,准备冲洗掉脸上的水珠和泡沫。 突然之间— 一具温热的衝击力从背后扑了过来! 没有任何徵兆! 没有任何脚步声! 就像是凭空出现的! 那具身体,用惊人的力量紧紧抱住了夏洛克,双臂如同铁箍一般环绕在他的胸膛和腰腹! 这个拥抱的力量是如此巨大,如此热烈! 仿佛要將夏洛克整个人都抱进对方的身体里面! 灼热的气息喷吐在夏洛克的耳后和脖颈处,那温度高得不正常,带著一种非人的炽热。 夏洛克的肌肉在瞬间紧绷到极限,全身的力量都在匯聚,准备发动反击挣脱这个突然袭击! 但下一刻,他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死灵气息从身后的拥抱者身上散发出来。 那是一种属於亡灵生物特有的气息。 冰冷、死寂,却又带著某种扭曲的生命力。 夏洛克心中的警戒稍微放鬆了一些,一股错愕和困惑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立刻认出,这正是前哨站中那个名叫艾拉薇婭的死灵少女所特有的气息! 那个缝合怪物一般的殭尸女孩,竟然跟隨他来到了这里! 而且一直隱藏在暗处观察! 更让夏洛克感到意外的是,艾拉薇婭那具理应冰冷僵硬的殭尸娇躯,此刻却並不冰冷。 恰恰相反,她的身体超乎寻常地滚烫! 那温度甚至比活人还要炽热,仿佛內部燃烧著某种火焰。 这种反常的体温,让夏洛克对艾拉薇婭的身体构造產生了更多的疑惑。 殭尸不是应该是冰冷的吗? 为什么她的体温这么高? “我找到你了!” 艾拉薇婭的声音在夏洛克耳边响起,带著一丝颤抖和兴奋。 她的声音很轻,却充满了某种压抑不住的狂喜。 仿佛终於找到了梦寐以求的宝物。 夏洛克能够感觉到,艾拉薇婭那双手臂用力地楼抱著他,力量大得几乎要把他的肋骨勒断。 “你————叫什么名字呀?” 艾拉薇婭的脸颊贴在夏洛克的肩膀上,那些缝合的疤痕摩擦著他的皮肤,触感诡异,如同被人用数十只手指按压一般。 艾拉薇婭的脸色苍白得如同雪一般,但那双紫色的邪异眼眸却灼灼发亮! 在抱住夏洛克的同时,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夏洛克的侧脸上,那种注视充满了占有欲和渴望。 那眼神就像在注视一件稀世珍宝。 一件绝对不能失去、必须紧紧抓住的无价之物。 永暮森林深处,紫黑色的天光透过树冠洒落下来,给这片区域蒙上一层诡异的色彩。 但就在这时,殭尸女孩的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道充满非人美感的笑意。 那笑容既诡异又纯真,既恐怖又天真。 仿佛一个孩子终於得到了心爱的玩具。 艾拉薇婭用一种欣喜而狂热的语气,在夏洛克耳边轻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激动。 “我叫艾拉薇婭,很高兴见到你!” 她的声音颤抖著,每一个字都透露出难以言喻的喜悦。 这句简单的自我介绍,却让夏洛克感到一股莫名的感情从心底升起。 因为艾拉薇婭说这句话的语气,就像是终於找到了命中注定的某个人。 找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 那种狂热和执著,那种近乎病態的欣喜,都让夏洛克意识到———— 自己可能惹上了一个非常麻烦的存在。 “我叫夏洛克,请你鬆手好吗,男女授受不亲。”夏洛克冷静开口道。 “夏洛克,唔,真是一个好名字!艾拉薇婭稀饭~ 艾拉薇婭欢呼一声,依然紧紧抱著夏洛克,完全没有鬆开的意思。 她的身体紧贴著他的背部,那种滚烫的体温透过皮肤传递过来,让夏洛克感到一种诡异的不適感。 永暮森林的风吹过,带起一阵沙沙的树叶摩擦声,更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氛围。 夏洛克站在原地,被艾拉薇婭从背后紧紧抱住,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这个殭尸女孩对他產生了某种强烈的执念。 一种近乎疯狂的关注。 这种情况让夏洛克想起了前哨站中,艾拉薇婭第一次看到他时那种炽热而疯狂的眼神。 那时候她就表现出了对自己的强烈兴趣。 现在看来,这份兴趣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加强烈了。 “先鬆开。” 夏洛克的声音低沉而平静。 他试图保持冷静,不想刺激这个明显精神状態有问题的殭尸少女。 但艾拉薇婭似乎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话。 她依然紧紧抱著夏洛克,甚至还用脸颊在他的肩膀上轻轻蹭了蹭。 那个动作充满了依恋和占有欲。 “我找了你好久好久————” 艾拉薇婭轻轻开口,带著痴迷的目光,看著夏洛克说道:“你————能不能————做艾拉薇婭的爸爸呀?” “什么?!” 夏洛克惊呆了,身体瞬间僵硬。 他不敢相信,艾拉薇婭居然会提出这样的提议! 夏洛克不由得想起艾拉薇婭的母亲”———— 那个沉重黑色棺材中的触手“怪物”。 做艾拉薇婭的“爸爸”————那岂不是要和这个“触手妈妈”结婚?! 这是否有点太重口,太限制级了? “对不起,我接受不了触手玩法。” 夏洛克深吸一口气,认真看著艾拉薇婭紫水晶一般的瞳孔,认真说道。 > 第91章 【魔兽器官·黑铁魔树根系】 灾变纪元(8k) 第91章 【魔兽器官·黑铁魔树根系】 灾变纪元(8k) “我叫夏洛克,很不高兴认识你,可以鬆开吗?” 夏洛克无奈说道。 行刑者石屋的围栏之外,一场奇异的对峙,正在持续。 虽然夏洛克明確表示了拒绝,但艾拉薇婭依旧没有任何鬆手的意思,甚至有点变成八爪鱼的趋势,眼看著就要朝著夏洛克身上盘上来。 “等等。” 夏洛克深吸一口气,双手用力推向身体侧面。 艾拉薇婭的身体被推开,那股滚烫的体温终於从背部离去。 夏洛克转过身,面对著殭尸少女那张带有缝合疤痕的苍白脸庞。 不出意外的,艾拉薇婭的紫色眼眸依然灼灼发亮,带著某种病態的执著。 “听著,艾拉薇婭。” 夏洛克的声音严肃而坚定。 “我现在需要专心修炼战技。” “在这个关键时期,绝对不能有任何打扰。” 他的语气虽然平静,但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艾拉薇婭那双灼热的眼睛微微黯淡了一下。 她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但她的手指却紧紧抓著自己破烂黑裙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显然不愿意真正离开。 夏洛克看著她这副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殭尸少女虽然诡异恐怖,但某些时候却又表现得像个天真的孩子。 “你可以待在附近。” 夏洛克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但必须保持二十米以上的距离。” “在我训练的时候,不能靠近。” 艾拉薇婭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真的吗?” 她的声音带著惊喜,整个人都变得兴奋起来。 “艾拉薇婭可以待在附近?” 夏洛克点了点头。 “但必须遵守规则。” “二十米,不能再近。” 艾拉薇婭目露欣喜,用力点头。 “艾拉薇婭会遵守的!” “一定会遵守的!” 她的声音充满了保证,就像是在做某种神圣的誓言。 从那天开始,艾拉薇婭开启了每天的蹲守模式。 这成为了她新的生活常態。 每天上午,当夏洛克在前院练**玉斩的时候,艾拉薇婭就躲在围栏外面的阴影中。 她一动不动地蹲坐在那里,穿著那一身凌乱漆黑的长裙。 双眼紧紧盯著夏洛克的每一个动作,目光从未离开过片刻。 那种专注的眼神,就像是在观察世界上最珍贵的艺术品,充满了痴迷和渴望。 夏洛克能够感觉到那道炽热的视线,但他选择无视。 他握紧手中的薄刃匕首,开始凝聚魂意。 翠绿色的光芒在刀刃上微微闪烁。 “喝!” 夏洛克挥刀斩向白骨矿石。 “咔嚓!” 匕首再次断裂。 刀刃飞旋著钉在远处的木墙上。 夏洛克的脸色变得苍白,额头冒出冷汗。 精神力的消耗让他头痛欲裂。 他半跪在地上,大口喘息。 “夏洛克!” 远处,艾拉薇婭的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想要衝过来。 但她最终还是克制住了,她紧紧咬著嘴唇,手指抓著木质的柵栏,指甲在坚硬的木头上留下细密的划痕。 夏洛克休息了片刻,重新站起身来。 他走向那个装著匕首的木箱,取出新的一把,重新开始训练翠玉斩。 到了下午,当夏洛克去黑铁木森林砍树的时候,艾拉薇婭就会跟隨而来。 她不会站在地面上,而是轻盈地跃上不远处的树梢,就像是一只灵巧的猫科动物,动作悄无声息。 艾拉薇婭坐在枝干上,继续保持著二十米的距离,双腿悬空摇晃著,捧著脸颊,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著夏洛克挥斧劈柴的身影。 永暮森林诡异的紫黑色光线照在她苍白的脸上,让她看起来既像是守护者,又像是潜伏的猎食者。 夏洛克扛起铁斧,走向一株黑铁木。 “当!” “当!” “当!” 规律的砍伐声在森林中迴荡。 艾拉薇婭坐在树梢上,微微歪著头。 她的目光追隨著夏洛克的每一个动作。 当夏洛克挥斧的时候,她的眼神会变得更加专注。 当夏洛克停下休息的时候,她的身体会微微放鬆。 这样诡异的陪伴持续了好几天。 夏洛克起初感到不適,那种被人持续注视的感觉让他背后发凉。 但渐渐地,他也习惯了艾拉薇婭的存在。 就像习惯了永暮森林中那种压抑的紫黑色天光。 两天后的下午,夏洛克正在劈柴。 突然,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接近。 那股气息冰冷而锋利,带著某种不容置疑的杀意。 夏洛克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去。 “唰”” 行刑官提著那把雪亮的斩马刀,出现在后院的空地上。 那把斩马刀在永暮森林的光线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行刑官的铁面具反射著金属光泽。 他的目光越过夏洛克,落在远处树梢上的艾拉薇婭身上。 眼神中透出一丝冰冷的杀意。 艾拉薇婭感受到了那道视线,她的身体瞬间紧绷。 “那个殭尸少女。” 行刑官的声音从铁面具后传来,低沉而平淡。 “需要我將她赶走吗?”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冰冷:“或者,直接处理掉。” 行刑官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询问是否需要清理一只碍事的虫子。 完全没有把艾拉薇婭当成有价值的生命。 夏洛克的眉头紧皱。 他能感觉到,行刑官並非在开玩笑。 如果他点头同意,行刑官真的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夏洛克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行刑官,然后摇了摇头:“不需要,不用向她出手。” 夏洛克明白,虽然艾拉薇婭的性格混乱,行为古怪。 而且明显缺乏基本的社交常识和分寸感。 但夏洛克在与她接触的这几天里。 从未从艾拉薇婭身上感觉到真正的敌意或恶意。 相反。 艾拉薇婭对他的那种执著。 虽然让人不適。 却更像是某种纯粹的依恋和追隨。 就像是一只流浪的野猫,终於找到了愿意餵食的主人。 除此之外,夏洛克隱约感觉到。 只要自己愿意。 艾拉薇婭甚至能够跟隨在他身边,成为听从他驱使的打手,在夏洛克的指令下,执行危险的战斗。 这对於现在的的夏洛克来说,可以说是很有价值。 一个实力接近黄金级的强者主动示好,这种机会可不多见。 夏洛克在心中快速权衡了一番。 决定暂时保留和艾拉薇婭的关係。 反正这殭尸女孩对於自己的好感度几乎都溢出来了,每天隨便敷衍几句,对方都能乐开,也不费什么事情。 行刑官听到夏洛克的回答后。 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深深看了艾拉薇婭一眼,便转身离开。 沉重的脚步声在地面上迴荡。 两天时间就这样悄然流逝。 夏洛克的生活在修炼和劳作中保持著规律的节奏。 每天上午练**玉斩。 下午砍伐黑铁木。 晚上休息恢復精神力。 周而復始。 永暮森林的紫黑色天光始终笼罩著这片区域。 让人分不清白昼与黑夜的界限。 —— 只能依靠体內的生物钟来判断时间。 这天下午。 夏洛克再次扛著铁斧。 来到后院外面的黑铁木森林中。 准备继续砍伐。 经过这么多天的持续劳作。 整片黑铁木森林已经被砍伐得七零八落。 只剩下最后几棵树木矗立著。 地面上到处都是树墩的残骸。 木屑散落一地。 空气中瀰漫著木材特有的气味。 还有淡淡的死灵气息。 那是黑铁木这种特殊魔兽散发出的味道。 夏洛克的目光扫过剩余的几棵黑铁木。 心中涌起一股期待。 “本体,就隱藏在这其中某一棵里面!” 根据怪物图鑑的记载。 只要找到並摧毁本体。 就能彻底击杀这只魔兽。 获得丰厚的面板奖励。 这是夏洛克这几天拼命劳作的真正动力。 不是为了完成行刑官的劈柴任务。 而是为了获得新的魔兽器官。 不过夏洛克的运气似乎极差,这么多天时间,砍到还剩几棵了,还没选中那个本体。 夏洛克深吸一口气。 举起铁斧。 开始对剩余的黑铁木进行逐一砍伐。 当! 当! 当! 当! 斧刃砍在树干上。 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第一棵树被砍断后。 树干倒地。 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地面都微微震动了一下。 但並没有触发击杀提示。 视野中没有出现面板奖励的文字。 夏洛克没有气馁。 继续砍向第二棵。 斧刃在树干上留下深深的痕跡。 木屑飞溅。 黑色的树皮层层剥落。 露出下面泛著金属光泽的木质內芯。 第二棵树同样轰然倒地。 但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显然这也不是本体。 夏洛克今天的运气似乎也是极差。 他一棵接著一棵砍过去。 几乎砍遍了所有的黑铁木。 汗水顺著夏洛克的脸颊滑落。 浸湿了衣襟。 肌肉开始感到酸痛。 但他依然没有停下。 胸腔中的双心臟疯狂跳动。 为身体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 终於。 “不是,真的砍到最后一棵才出吗?”夏洛克虚著眼,看著眼前的最后一棵树。 当夏洛克砍到最后一棵黑铁木的时候,有一点绷不住了。 实在是太倒霉了吧? 眼前的这一棵黑铁木,这就是那株隱藏的本体。 这株本体树木的外表与其他黑铁木没有明显区別。 同样是黑铁般的树干。 同样泛著金属光泽。 但当斧刃砍上去的时候。 夏洛克立刻感觉到了不同。 这一棵树的硬度远超其他黑铁木。 坚硬得仿佛真正的钢铁铸成。 斧头砍上去,只留下浅浅的白痕。 甚至连树皮都没能完全砍破。 夏洛克加大力量。 全身肌肉紧绷。 连续挥砍了十几下。 终於在树干上砍出一道较深的凹痕。 黑色的树液开始从伤口处渗出。 散发著刺鼻的气味。 但就在这时。 他听到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 咔嚓! 铁斧的斧刃竟然直接卷刃了! 斧刃边缘出现了明显的缺口和变形。 已经无法继续使用。 这让夏洛克感到有些无可奈何。 夏洛克停下动作,低头看著手中已经报废的铁斧。 斧刃边缘的卷刃清晰可见。 那些金属碎屑还残留在缺口处。 整把斧头已经彻底失去了继续使用的价值。 他皱起眉头。 思考著该如何继续攻击这株坚硬的本体。 普通的铁斧显然无法对付这种硬度。 需要更强大的武器。 “夏洛克— —” 艾拉薇婭的声音从不远处的树梢上传来。 带著一丝期待和討好的语气。 “需要我帮忙吗?” 她站在树枝上。 身形轻盈如同没有重量。 双眼依然紧紧盯著夏洛克。 那双紫色的眼眸中,闪烁著渴望的光芒。 艾拉薇婭的双手放在身前,指尖轻轻扣在一起,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艾拉薇婭很厉害的,可以帮你把这棵树劈开!” 她的语气中透露出一股渴望,似乎非常希望能够为夏洛克做些什么,证明自己的价值。 她保持著恰好二十米的距离。 没有越过夏洛克设定的界限。 但眼神中的期待却溢於言表。 夏洛克抬头看了艾拉薇婭一眼。 然后摇了摇头。 “不用。” 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艾拉薇婭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明显的失落。 她的肩膀微微垂下。 那双紫色眼眸中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 但她没有坚持。 只是重新坐回树枝上,继续观望。 夏洛克想要独自完成这次击杀。 假如艾拉薇婭过来抢了人头,面板的奖励机制就会受到影响,让他这段时间的辛苦全部白费。 稍作考虑,夏洛克扔下已经报废的铁斧。 转身朝著帐篷的方向快步走去。 掀起帐篷的帘幕,夏洛克的目光落在那柄炎钢大戟上。 那把武器静静地靠在墙边。 紫色的厚缎布料包裹著戟身。 但依然能够感受到。 从中散发出的强大气息。 这把炎钢大戟是夏洛克委託黄金矮人铁匠托林大师打造的武器。 使用来自地狱的稀有材料炎钢。 整把武器长达两米。 戟刃宽大锋利。 表面漆黑,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著凛厉的光泽。 夏洛克伸手握住炎钢大戟的戟杆。 入手的沉重感让他感到一阵踏实。 那种实在的重量。 让他的心神都稳定下来。 这把武器的重量远超铁斧,足有三百九十公斤。 对於普通人来说,这种重量根本无法挥动,甚至连抬起都做不到。 但对於拥有【熊地精肌腱+4】的夏洛克来说。 轻鬆如同木棒。 夏洛克扛起炎钢大戟。 返回黑铁木森林中那株本体黑铁树木所在的位置。 艾拉薇婭依然坐在树梢上。 看到夏洛克扛著炎钢大戟回来。 眼睛微微亮了起来。 她的身体向前倾斜。 紫色的眼眸紧紧锁定在那把武器上。 “好漂亮的武器!” 艾拉薇婭轻声说道。 语气中带著一丝讚嘆。 夏洛克没有理会艾拉薇婭的感嘆。 夏洛克扛著炎钢大戟,大步流星地走向那株最后的黑铁木。 这把武器的重量远超普通长戟。 但在夏洛克的肩上却显得轻鬆自如。 【熊地精肌腱+4】赋予他的恐怖力量,让这把沉重的武器变得如同手臂的延伸。 夏洛克站在那株本体黑铁木前。 近距离观察这株特殊的树木。 它的外表和其他黑铁木几乎没有任何区別。 同样是黑铁般的树干,同样泛著金属光泽。 但夏洛克能够感觉到,这株树散发著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息。 那是一种属於魔兽本体的生命波动。 比其他分株更加强烈,更加凝实。 夏洛克双手握紧炎钢大戟的戟杆。 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夏洛克深吸一口气,胸腔中的两颗心臟开始加速跳动。 “咚咚!” “咚咚!” 双心臟的跳动声在耳边迴响。 如同战鼓般激昂。 夏洛克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血液在体內疯狂奔涌。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股滚烫的熔岩在血管中流淌。 【熊地精肌腱+4】的强大力量从肌肉深处涌现。 那股力量沿著手臂的肌肉纤维,顺著经络,一点点匯聚到双手之中。 然后通过手掌,传递到炎钢大戟的戟杆上。 夏洛克的肌肉开始膨胀。 一根根青筋在皮肤表面暴起。 那些血管如同细蛇般扭曲,清晰可见。 手臂的肌肉隆起,形成了清晰的线条。 胸膛、背部、腿部,全身上下所有的肌肉都在这一刻紧绷到极限! 整个人的气势在这一刻攀升到顶点! “喝夏洛克发出一声怒吼,猛然挥动炎钢大戟! 以横扫之势猛烈劈向黑铁木的树干! 这一击倾注了他全身的力量! 炎钢大戟在空中划过一道漆黑的死亡弧线。 空气被戟刃撕裂。 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那声音如同野兽的咆哮! “轰!” 炎钢大戟重重砸在黑铁木的树干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声音就像是两块巨大的钢铁相撞! 衝击波向四周扩散! 地面上的落叶被掀起! 在空中飞舞! 强大的衝击力让整棵树都在剧烈颤动! 树干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那是木质结构在巨大压力下发出的哀鸣! 树叶纷纷飘落! 如同一场黑色的雪! 在这全力一击之下,那株坚硬无比的黑铁木本体! 树干终於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裂痕从被击中的位置开始! 迅速向两侧蔓延! 发出“咔咔咔”的断裂声响! 那声音清晰而刺耳! 就像是某种巨大的骨头在断裂! 夏洛克看到这道裂痕,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有效! 他没有停手! 肌肉再次紧绷! 双手握紧炎钢大戟! 再次挥动! 对准同一个位置发动第二次攻击! “第二击!” 轰! 又是一声巨响! 炎钢大戟再次砸在树干上! 精准地命中了刚才的裂痕位置! 这一次! 黑铁木的树干彻底承受不住! 那道裂痕瞬间扩大! 贯穿了整个树干! “咔嚓—” 整个树干断成两截! 上半部分在重力作用下,开始缓缓倾斜! 然后! 轰然倒地! 巨大的树干砸在地面上! 激起大片尘土! 地面都被砸出一个浅浅的凹陷! 树干断裂的瞬间,夏洛克的视野中! 突然弹出了熟悉的半透明面板! 【你已击杀1只黑铁魔树!】 【可领取阶段奖励:魔兽器官·黑铁魔树根系!】 【下一阶段奖励:击杀10只黑铁魔树,获得进阶奖励!】 夏洛克站在被砍伐一空的黑铁木森林中央,闭上双眼。 他能清晰感受到,某种全新的力量正在面板之中凝聚,等待著他的领取。 那力量不同於熊地精肌腱带来的暴力。也不同於古树之心赋予的生命力。 这是一种更加隱秘、更加凶险的东西。 就像有无数根细小的藤蔓,在空气之中游走穿刺。 夏洛克深吸一口气。 半透明的面板浮现出来。 面板上,新增的魔兽器官信息赫然在目: 【魔兽器官·黑铁魔树根系】 【说明:扎根大地,延伸致死之刺】 【能力:使用者可將根系刺入地面,向四周蔓延最远60米。根系可在任意位置破土而出,形成尖刺阵地。使用者静止时,攻击范围覆盖60米半径。】 夏洛克仔细阅读著每一个字。 脑海中快速构建出战术应用的画面。 防守时,这能形成一道无死角的防线。 任何试图靠近的敌人,都会被从地下突袭的尖刺贯穿。 进攻时,更是致命。 敌人根本无法预判攻击会从哪里出现。 脚下? 左侧? 还是身后? 只要站在夏洛克的六十米范围內,就要遭受从泥土中不断刺出的尖刺攻击! “这个能力远比想像中要实用。” 夏洛克思忖之后,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夏洛克的视野中,面板悄然消失。 他的手指在面板上轻轻一点。 光芒隨之消散,化作点点星屑融回虚空。 周围的黑铁木树墩已经彻底枯萎。 灰白色的表面布满裂纹。 一片死寂。 夏洛克转过身,扛起炎钢大戟。 艾拉薇婭依然蹲在远处的树梢上。 那双紫色的眼眸紧紧锁定在他身上。 看到夏洛克准备离开,她立刻从树上跃下。 动作轻盈得不像话。 落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夏洛克没有理会她,径直朝石屋方向走去。 艾拉薇婭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保持著二十米的距离。 永暮森林的夜色彻底降临。 紫黑色的天光变得更加深沉。 几乎看不清道路。 只有偶尔从某些建筑物中透出的微弱灯光,在黑暗中闪烁。 夏洛克决定去找行刑官。 匯报黑铁魔树的处理结果。 石屋的前院依然空无一人。 行刑官的身影不在那张熟悉的矮凳上。 夏洛克走到那扇厚重的铁门前。 抬起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片刻后,门內传来脚步声。 沉重而缓慢。 铁门被推开。 行刑官那魁梧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他依然戴著那副铁面具。 透过面具的眼孔,能看到一双深邃的眼睛。 “何事?” 行刑官的声音低沉。 夏洛克点了点头。 “黑铁魔树已经全部处理完毕,后院的树林被我砍光了,全部变成柴火。” 他的语气平静,陈述著事实。 行刑官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效率比我预期的要高。” 行刑官的语气中带著一丝认可。 “既然魔树已经清理乾净,接下来就不需要再砍伐了。” 他停顿了一下。 “你可以自由支配剩余的时间。” 夏洛克听到这番话,心中一松。 不需要再做那些重复的体力劳动。 意味著他有更多时间去做其他事情。 比如一探索格林镇。 调查黑暗集会。 “多谢。” 夏洛克向行刑官行了一礼。 然后转身离开。 行刑官看著他的背影。 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重新关上了那扇厚重的铁门。 夏洛克回到石屋。 站在窗前,看著外面昏暗的街道。 脑海中浮现出菲利克斯曾经提到的话。 黑暗集会。 那个用记忆和情感作为货幣的诡异市场。 —— 菲利克斯想要的银龙真血。 罗纳德渴望的洛山达圣锤碎片。 都在那里流通。 “或许该去看看。” 夏洛克喃喃自语。 他走到墙边,拿起一件乾净的外套。 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艾拉薇婭早就在外面等著。 她一看到夏洛克出现,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那双紫色的瞳孔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夏洛克要去哪里?” 艾拉薇婭的声音带著明显的兴奋。 “能带艾拉薇婭一起去吗?” 她的双手抓著破烂黑裙的衣角。 整个人都透著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 夏洛克看著她那副模样。 犹豫了片刻。 然后点了点头。 “可以。” 艾拉薇婭听到这个答案,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那些缝合的疤痕在她笑起来时,显得格外诡异。 但那双眼睛中的喜悦,却是如此真实。 两人一起出发。 沿著狭窄的小巷,朝格林镇中心走去。 街道上依然冷清。 偶尔能看到几个镇民的身影。 他们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这两个外来者。 但很快就移开了视线。 夏洛克走在前面。 艾拉薇婭紧紧跟在身边。 在“非训练时间”里,夏洛克允许她能靠近到身边位置。 走了一段路后,夏洛克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停下脚步。 转过身,看向艾拉薇婭。 “你的棺材呢?之前我看到你带在身边,里面装著你的母亲。” 夏洛克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好奇。 “这几天都没看到。” 艾拉薇婭听到这个问题。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黯淡和忧伤。 她低下头。 声音变得很轻。 “我把妈妈————放在了无色无光之地。” 艾拉薇婭的语气中带著自责,那双紫色的眼眸中,闪烁著复杂的情绪。 “妈妈的飢饿感————已经压抑不住了。” “我必须在黑暗集会上,换取能够治疗妈妈的东西。” “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妈妈的痛苦。” 夏洛克听到这番话。 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他重新审视著面前的殭尸少女。 艾拉薇婭不是无意识的怪物。 她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家人,也有自己必须承担的责任。 “明白了。” 夏洛克点了点头。 没有再追问。 他轻轻握住了艾拉薇婭滚烫的手,继续朝前走去。 艾拉薇婭跟在身旁,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格林镇的中心广场出现在他们眼前。 这是一个开阔的石铺空地,周围的大部分房屋,都是古朴的木质结构。 还有些建筑的外墙上爬满了藤蔓。 那些藤蔓在永暮森林昏暗的光线下。 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绿色。 广场的地面铺著灰白色的石板。 那些石板经过漫长岁月的磨损。 表面已经变得凹凸不平。 夏洛克的目光扫过整个广场。 他注意到。 广场上几乎看不到任何镇民的身影。 这种空旷感让人感到不安。 就像是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只剩下他们两个外来者。 艾拉薇婭紧紧跟在夏洛克身后。 她的紫色眼眸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夏洛克。” “艾拉薇婭能感觉到。” 她停顿了一下。 “这里有很多很多的死灵气息。” 夏洛克没有回应。 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集中在广场的正中央。 那里有一个深邃的通道入口。 仿佛通往地下深处的无尽黑暗。 那个入口呈现出一个巨大的方形。 高度和宽度超过五米。 边缘刻满了古老而复杂的纹路,那些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出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压抑气息。 夏洛克能够感觉到。 从那个入口中传来的气息。 和格林镇其他地方完全不同,更加古老,更加深沉。 就像是某种沉睡了千年的巨兽。 正在缓缓甦醒。 通道的一侧,站著一个守卫。 夏洛克抬眼看去,发现那个人竟然是之前见过的镇长罗姆。 今天的罗姆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衣,那衣服的材质看起来很昂贵,表面泛著丝绸般的光泽。 罗姆的头髮白,整齐地向后梳理,露出那张布满皱纹的脸。 他那双眼睛深陷在眼窝中,仿佛见证过无数的沧桑和秘密,整个人透露出一种诡异的沉寂感。 就像是一尊古老的雕像,他已经在这里站立了无数个世纪。 罗姆的目光在夏洛克和艾拉薇婭身上扫过。 那种目光很特殊。 不是简单的观察。 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审视。 似乎在进行某种无声的评判。 那个过程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钟。 最后,罗姆便开口说道:“你们二人,准许进入。” 这是允许他们进入的信號。 “可以进去了!” 艾拉薇婭的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 两人一起走向那个幽深的通道入口。 夏洛克的脚步很稳,但心中却充满了警惕。 当脚步踏入通道的瞬间。 夏洛克就立刻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场变化。 那种变化来得突然而强烈。 就像是从一个世界。 跨入了另一个世界。 通道內的温度骤然下降。 那种寒冷不是物理上的低温。 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让人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凝固。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古老而陌生的气息。 那气息混合著泥土的味道,就像是打开了一座封存千年的古墓。 夏洛克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他的双眼开始適应通道內的黑暗。 渐渐能够看清周围的环境。 通道的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 那些文字的笔画复杂而精细。 每一个字都像是某种神秘的符號。 散发出奇异的魔力光芒。 那些光芒在虚空中舞动。 像是某种神秘的讯息在无声地呼唤。 夏洛克停下脚步。 定睛观察那些文字。 他发现那些闪烁的魔力光芒正在变化。 仿佛在进行某种转换。 那个过程很快。 只持续了几秒钟。 瞬间。 那些古老的文字模糊了下去。 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擦拭。 隨之转换成了他能够识別的通用语言。 几个大字清晰地呈现在夏洛克眼前。 “第四十七號避难所。” 夏洛克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脑海中闪过一道闪电般的思绪。 避难所? 第四十七號? 这意味著什么? 夏洛克突然意识到一个可能性。 一个让他感到震惊的可能性。 格林镇。 这个诅咒小镇。 这个被永暮森林包围的神秘之地,它的真实身份,可能远比他想像的要复杂得多。 而菲利克斯曾经讲述过的那些关於伟大帝国的歷史。 突然在这一刻显得真实起来。 夏洛克开始回忆,菲利克斯曾经说过的那些知识。 关於帝国的四个时期,分別是: 古王时代、黄金时代、灾变时代、余烬时代。 首先是古王时期。 那个时代大陆之上有数百个国家割据混战。 彼此爭夺领土和资源。 战爭从未停止。 伟大帝国在那个时代只是一个无名的北方帝国。 却在十数位古老君王的领导下逐渐崛起。 那些古老的君王们耗费了整整千年的时间。 才最终一统了整个大陆。 他们用铁血和战火终结了那个混乱的歷史时代。 建立了一个统一的伟大帝国。 然后是黄金时期。 完成了一统的伟大帝国国力空前强大。 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繁荣。 在这个时期。 伟大帝国建造了无数伟大的奇观。 魔法造诣也达到了顶峰。 据说那个时代的魔法师们拥有著如同神灵一般的力量。 能够改造大陆的地貌。 扭曲时空的规则。 伟大帝国甚至建造了无数艘横跨星界的战舰。 那些战舰蓄势待发。 准备征服更遥远的星辰。 然而。 黄金时期终於走向了终点。 一场突如其来的巨大灾难降临了。 那场灾难的具体性质是什么。 没有人能够完全解释清楚。 但结果是灾难性的。 伟大帝国在那场灾难中彻底覆灭。 甚至整个大陆板块都四分五裂。 四分之三的大陆沉入了深渊和海洋。 世界的格局彻底改变。 灾变时期由此开启。 > 第92章 深渊之棺 凶杀(10k) 第92章 深渊之棺 凶杀(10k) 在灾变时期中。 伟大帝国的所有魔法研究方向都转向了对抗灾难。 那不再是征服星辰大海的宏伟目標。 而是用尽全力,改造地貌,筑起堡垒,对抗灾变。 夏洛克能够想像。 那些曾经骄傲的魔法师们。 那些能够改造大陆地貌的强者们。 在灾难面前是如何的无力。 他们放下了所有的骄傲。 放下了所有的野心。 只为了一个目標。 活下去。 让文明活下去。 帝国投入了无数的资源和人力。 与突如其来的灾难进行艰难而惨烈的斗爭。 那是一场没有退路的战爭。 要么胜利。 要么灭亡。 没有第三种可能。 夏洛克的喉咙有些发乾。 他能够感受到那种绝望。 那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悲壮。 整个帝国的力量都被动员起来。 所有的魔法师。 所有的战士。 所有的学者。 都在为同一个目標而努力。 对抗灾难。 保护文明。 但结果呢? 夏洛克的眼神变得黯淡。 一直到千年之后。 伟大帝国不得不做出了一个绝望的宣布,宣告帝国的战败,向末日投降。 那个宣布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所有的努力都失败了。 意味著千年的抗爭,都化作了泡影。 他们宣布。 与灾变的战爭已经战败。 帝国无力再继续对抗。 夏洛克能够想像那个场景。 当帝国的最高统治者站在废墟之上,通过魔法通讯,向全大陆的所有倖存者宣布这个消息时。 那种绝望和无力感。 一定压垮了无数人的心理防线。 帝国最勇敢的战士。 最具才华的魔法师。 多达数十代人的所有努力。 那些天才们。 那些英雄们。 他们用尽了一生的时间。 燃烧了所有的生命。 只为了对抗那场灾难。 但最终,只化作了哀慟的泪水。 消散在日益猖獗的末日风暴中。 那是伟大帝国歷史上最黑暗的时刻。 骄傲和自豪在那一刻彻底破碎。 曾经征服了整个大陆的帝国。 曾经建造了无数奇观的文明。 曾经准备征服星辰的强者们。 在那一刻。 全部低下了头。 承认了失败。 从那之后。 伟大帝国进入了余烬时代。 这是最后的时代。 也是最绝望的时代。 夏洛克深吸一口气。 余烬。 这个词本身就充满了悲凉。 那是火焰熄灭后残留的灰烬。 是曾经辉煌的最后痕跡。 在余烬时代中。 伟大帝国仅仅剩下了一部分深埋地下的避难所。 依然在缓缓运转。 地表已经不再適合生存。 那些曾经繁华的城市。 那些曾经美丽的土地。 都被灾难彻底摧毁。 只有地下。 只有那些深埋在地底的避难所。 还保留著文明最后的火种。 这些避难所成为了文明最后的堡垒。 收容了帝国最后的知识和人口。 夏洛克能够想像。 那些倖存者们蜷缩在狭小的地下空间中。 看著头顶厚厚的岩层。 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 他们只能祈祷避难所的魔法封印能够继续运转,祈祷灾难不会找到他们。 帝国的研究方向彻底改变了。 不再是战天斗地的伟大目標。 而是“如何延续文明”、“如何艰难求生”。 这是一个多么悲哀的转变。 曾经想要征服星辰的帝国。 如今只能思考如何让文明多存续一天。 那是一种绝望中的坚持。 骄傲中的妥协。 试图从末日中找到生存的希望。 夏洛克的目光重新落在墙壁上的文字上。 “第四十七號避难所。” 他突然明白了。 格林镇中的镇民们。 那些拥有长生者力量的人们。 他们的力量来源就是余烬时代的研究遗產。 那些诡异的能力。 那些不属於这个时代的技术。 都是伟大帝国在绝望中研究出的成果。 最终。 余烬时代的避难所们还是覆灭了。 伟大帝国的文明没有得到延续。 那些避难所中的人们。 那些最后的倖存者们。 他们最后的呻吟,也都化作了微弱的风声。 至少。 没有任何人见过那些避难所研究员的后裔。 他们仿佛都消失在了歷史的尘埃中。 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但传说中,地底深处还存在著伟大帝国余烬时代的一些避难所。 正在默默运转。 那些避难所里还有研究人员在。 他们在绞尽脑汁地研究文明存续的办法。 菲利克斯还提到过。 可以根据魔法造物的风格来判断它来自伟大帝国的哪一个时期。 因为不同时期的魔法造物特徵非常明显。 具有鲜明的时代风格。 战爭相关的造物。 大概率是出自古王时代。 那个时代充满了征战和杀戮。 所有的魔法都是为了战爭服务。 而威力强大的高阶传奇魔法。 则来源於黄金时代。 那是魔法最鼎盛的时期。 魔法师们拥有著如同神灵般的力量。 改造环境。 对抗异界邪恶生物的魔法。 则来源於灾变时代。 那是帝国绝望的抗爭。 是为了对抗灾难而研发的技术。 而人体改造,延长寿命,记忆上传。 以及强效隔绝外界的魔法封印。 这些则更像是余烬时代的產物。 夏洛克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些镇民们的长生。 那些用记忆作为货幣的交易。 都符合余烬时代的研究方向。 余烬时代的人们放弃了征服世界的梦想。 转而开始研究如何保存人类的灵魂和知识。 他们想要让文明以另一种形式延续下去。 即使肉体会死亡。 但灵魂和记忆可以永存。 夏洛克此刻明白了。 眼前这个通道就是那些伟大帝国遗留物的证明。 这不是什么诅咒小镇。 而是一个古老的避难所。 一个余烬时代的遗產。 这个“第四十七號避难所”的称呼。 意味著曾经存在过至少四十七个这样的避难所。 或许更多。 或许有上百个。 但如今还在运转的。 恐怕已经寥寥无几。 而如今这个格林镇。 或许就是建立在某个古老避难所的遗址之上。 那些镇民们。 或许就是避难所研究的產物。 夏洛克缓缓抬头。 看向通道深处那漆黑而诡异的黑暗。 那黑暗仿佛是活著的。 在缓缓蠕动。 散发著某种让人不安的气息。 艾拉薇婭紧紧跟在夏洛克身边,手指紧握住夏洛克的右手,不知不觉间十指相扣。 她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个地方散发出的古老而压抑的气息。 那双紫色的眼眸中。 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夏洛克。” 艾拉薇婭轻声开口。 “这里的死灵气息好浓郁。”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比外面浓郁了至少十倍。” 夏洛克没有回应。 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前方。 通道逐渐变宽。 周围的墙壁上闪烁著更多的魔力光芒。 引导著两人不断向下。 那些光芒呈现出淡蓝色。 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 很快。 他们到达了通道的尽头。 一个开阔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 艾拉薇婭的脚步在地下通道中逐渐放慢。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破烂黑裙的衣角。 夏洛克停下脚步。 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大厅的规模远超他的想像。 整个空间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椭圆形。 地面铺著光滑的黑色石板。 那些石板的表面反射著诡异的光芒。 就像是镜面一样。 大厅的顶部隱没在无尽的黑暗中。 夏洛克抬头看去。 根本看不到天板。 那黑暗仿佛延伸向无穷的上方。 给人一种极其压抑的感觉。 而在大厅的中央。 悬掛著五口巨大的铁质棺材。 那些棺材被粗大的黑色锁链固定。 锁链从上方的黑暗中垂落。 另一端则深深扎入棺材的顶部。 发出“咔咔”的金属摩擦声。 五口棺材分別呈现出不同的色泽。 最左边的一口是铁灰色。 表面布满了锈跡。 第二口是深红色。 仿佛被鲜血浸泡过。 第三口是暗紫色。 散发著诡异的光晕。 第四口是苍白色。 就像是死人的脸。 最右边的一口。 则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深黑色。 那种黑不是简单的顏色。 而是一种吞噬光线的存在。 所有棺材的表面。 都刻满了密集的符文。 那些符文闪烁著微弱的光芒。 在黑暗中形成复杂的纹路。 就像是某种活著的语言。 正在述说著什么。 夏洛克的目光向下移动。 他看到了一个让人心悸的景象。 那五口棺材。 悬掛在一道深不见底的悬崖边缘。 悬崖就在大厅的正中央。 呈现出一个巨大的圆形深渊。 直径至少有五十米。 夏洛克小心翼翼地靠近边缘。 向下看去。 下方是无尽的黑暗。 那种黑暗让人感到恐惧。 仿佛能够吞噬一切。 他甚至能听到。 从深渊底部传来的微弱回声。 那是某种机械运转的声音。 “嗡—“ 低沉而持续。 就像是某个巨大的心臟。 在地下深处跳动。 夏洛克的呼吸变得略微急促。 他能感受到。 这个地方散发出的强烈压抑感。 那不仅仅是视觉上的衝击。 更是一种灵魂层面的压迫。 艾拉薇婭停在了悬崖边缘的祭坛处。 那是一个石质的祭坛。 呈现出六边形。 高度刚好到艾拉薇婭的腰部。 祭坛的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纹路。 那些纹路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魔法阵。 魔法阵的中心。 有一个凹陷的圆形槽。 艾拉薇婭的身体微微颤抖。 她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那些缝合的疤痕。 在微弱的光线下。 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她缓缓转过身。 面向夏洛克。 那双紫色的眼眸中。 闪烁著复杂的情感。 “夏洛克。” 艾拉薇婭的声音带著沙哑。 “艾拉薇婭要告诉你。” 她停顿了一下。 深吸一口气。 “这五口棺材。” 艾拉薇婭指向那些悬掛在虚空中的铁棺。 “分別对应五个不同的回忆级別。” “其中等级最高的,是漆黑的这一口,深渊之棺。” “进入这里的人。” “需要献上最为珍贵的记忆,从而获取最高级別的奖励。” “那种记忆。” “往往是支撑一个人活下去的理由。” “是灵魂的锚点。” 夏洛克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脑门,这不简直是一种自我毁灭。 “如果想要进入棺材。” 艾拉薇婭转身面向祭坛。 “必须先献出象徵那段回忆的物件。” “放在祭坛上作为代价。” 她的手指轻轻抚摸著祭坛的表面。 “那个物件。” “必须与想要捨弃的回忆。” “有直接的关联。” “它是那段记忆的具象化象徵。” 艾拉薇婭的语气变得更加沉重。 “献祭完毕后。” “人就要进入铁棺,然后锁链会鬆开,棺材会坠入深渊。” 夏洛克的目光投向那道深不见底的悬崖。 “在悬崖下方。” 艾拉薇婭继续说道。 “有著特殊的古老装置,从进入者的灵魂和记忆中,精准地抽取出特定的回忆。”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从此以后,那份被抽取的感情和回忆,就再也不属於自己了。 艾拉薇婭转过身。 看著夏洛克。 那双紫色的眼眸中。 积聚著泪水。 “曾经最要好的挚友,会变得形同陌路,见面时就像看到陌生人一样,甚至会感到厌恶。” “曾经的爱人,会逐渐变成让人排斥的陌生人,每一次的接触,都带来生理上的不適。” “这种感觉,像心中被生生剜去了一块血肉那样。” “在原本应该是感情所在的地方。” “出现了一道永久的隔膜。” 她用手按住自己的胸口。 “从此永生永世,那段记忆和感情,都再也无法做出任何的交集。” 夏洛克听完艾拉薇婭的解释。 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这比他想像中的要可怕得多。 这不仅仅是记忆的刪除,而是一种从灵魂层面的切割和重塑。 但艾拉薇婭的眼神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她已经下定了决心。 艾拉薇婭转身面向祭坛,她用颤抖的手。 从怀里取出了一个物品。 夏洛克看见,艾拉薇婭手中的,是一件木质的粗糙小马玩具。 只有巴掌大小。 木料已经被岁月打磨得光滑。 上面还保留著一些褪色的红色涂料。 那些涂料在边缘处已经剥落。 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木质。 夏洛克能够看出。 这个玩具被人把玩过无数次,每一次触摸,都在它身上留下了痕跡。 那些痕跡形成了独特的光泽,就像是一个活著的东西,正依偎在艾拉薇婭苍白的手中。 艾拉薇婭用双手小心翼翼地托著这个玩具。 她的动作极其轻柔。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眼眶中逐渐积聚起晶莹的泪水。 那些泪水在紫色的眼眸中打转,但始终没有落下。 艾拉薇婭缓缓抬起这个玩具,双手颤抖著。 將它放在了祭坛的正中央。 那个凹陷的圆形槽中。 当玩具接触到祭坛表面的瞬间。 整个魔法阵突然亮了起来。 淡蓝色的光芒。 沿著纹路迅速蔓延。 形成了一个复杂的天平图案。 艾拉薇婭用带著哽咽的语气。 对著祭坛说道。 “这是艾拉薇婭最珍贵的一段友谊。” 她的声音颤抖著。 “是艾拉薇婭活了这么长时间以来,除了妈妈以外。” “唯一保留下来的珍贵记忆。” “艾拉薇婭希望,她不会怪我。” 艾拉薇婭抬起头。 看向那口深黑色的棺材。 “艾拉薇婭要进入深渊之棺。” 她的语气中带著决然。 “潜入地下万米深处,用这段最珍贵的记忆,换取能够治疗妈妈的东西。 祭坛上的光芒越来越亮。 那口深黑色的棺材。 突然发出“咔咔”的声响。 锁链开始鬆动。 棺材缓缓降落。 一点点接近悬崖边缘。 艾拉薇婭转过身,看向夏洛克。 她的脸上掛著泪水,但嘴角却勾起一丝笑容。 “夏洛克。” “等艾拉薇婭从深渊回来,可能就不记得那个朋友的样子了。” 她的声音很轻。 “但艾拉薇婭会记得你的。” “一定会记得。” 说话之间,深黑色的棺材,终於降落到可以进入的高度。 棺盖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片漆黑。 什么都看不见。 夏洛克站在悬崖边缘,他看著艾拉薇婭那张充满非人美感的脸。 看著那双紫色眼眸中涌动的泪水,她用颤抖的手擦拭脸颊上的泪痕。 夏洛克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因为他明白。 艾拉薇婭做这个决定已经费了巨大的勇气。 那不是简单的交易。 而是一种自我牺牲。 是將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撕下来,献祭出去,换取自己珍贵亲人生命的延续。 此刻任何劝阻都只会加重她的痛苦。 夏洛克能做的。只有尊重她的选择。 祭坛上突然发生了变化。 空气中的温度骤降。 夏洛克能看到自己呼出的气息在面前凝结成白雾。 他赫然看见,虚空中浮现出一只漆黑的手掌! 那只手掌由纯粹的黑暗凝聚而成。 不是简单的阴影。 而是某种更加深邃的存在。 一种吞噬光线的黑。 那只手掌的轮廓並不清晰。 仿佛是由影子和黑暗组成的幻影。 边缘模糊不定。不断扭曲变化。 就像是某种不属於这个世界的东西。在勉强维持著实体的形態。 它无声地伸向祭坛上的木头马玩具。 动作缓慢,然而给人一种必定命中的气场。 夏洛克屏住呼吸。 他能感受到。那只手掌散发出的压迫感。 那是一种超越理解的力量。 漆黑的手掌抓住了玩具。 木头马在那只手中显得渺小而脆弱。 然后,在一瞬间,手掌连通玩具一起消失不见。 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 夏洛克只看到了一道黑光闪过。 木头玩具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连一丝残留的痕跡都没有。 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紧接著。 最高级別的深渊之棺突然亮了起来。 那是一种深沉而诡异的黑色光芒。 不是普通的黑暗。 而是一种能够吞噬一切的绝对之黑。 光芒从棺材的表面散发出来。 將周围的空间都映照得一片幽黑。 夏洛克能感觉到。那光芒似乎在蚕食著周围的现实。 墙壁上的符文开始剧烈闪烁。 那些符文的光芒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在这道光芒中。 仿佛有什么无形的神只在进行某种评判和承认。 那个无形的存在。 用它超越言语的方式。 向艾拉薇婭传达了一个信息—— 这一段友谊,经过鑑定,已被认可。 它確实是极具价值的东西。 值得用来换取进入最深的深渊。 艾拉薇婭看到这一幕。 她的身体猛然绷紧。 肩膀因为极度的情绪波动而微微颤抖。 眼中的泪水终於滑落了下来。 一滴。 两滴。 泪水顺著脸颊滑落,在雪白的皮肤上留下湿润的痕跡。 她用手轻轻地擦了擦眼泪。 但眼泪却没有停止。 一滴接一滴地落下。 就像是决堤的洪水。 艾拉薇婭转向夏洛克。 用带著不舍和坚定的眼神看著他。 那双紫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感激,有悲伤,亦有决然。 她的身体开始朝著最高级別的深渊之棺走去。 艾拉薇婭在走到棺材前时,停下了脚步。 她再次转身看向夏洛克,用几近哽咽的声音说话:“夏洛克,谢谢你陪著我来到这个地方。” “我需要去深渊下面,获取能够治疗妈妈的东西。” “请你在这里等一等我。” 她的眼神中透出恳求。 “一小时后我就会回来————我感觉,有些害怕。” “我也不知道,下面到底是什么。 艾拉薇婭的语气中带著对死亡的恐惧。 但更多的是对失去友谊的哀伤。 那种哀伤深入骨髓。 让她的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夏洛克看著艾拉薇婭那副样子。 他迈步走向了她,来到艾拉薇婭面前。 用平静而坚定的语气说:“没事,我会在这里等待。” “你放心,直到你回来之前,我都不会离开” 夏洛克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坚定的承诺。 艾拉薇婭听到夏洛克的话,嘴角却勾起了一丝微笑。 她用手轻轻地握了握夏洛克的手。 然后转身走向深渊之棺。 艾拉薇婭的身体缓缓进入到棺材內部。 她最后看了夏洛克一眼,那一眼中包含了许多复杂的情感。 在她完全进入后。 棺材的盖子自动关闭了。 发出沉闷的“咔嚓”声。 深渊之棺的表面的符文闪烁得更加剧烈。 那是某种机制被激活的標誌。 符文的光芒从暗淡变得炽烈。 然后又逐渐暗淡。 循环往復。 就像是某种心跳的节奏。 黑色的锁链开始缓缓滚动。 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音。 “咔咔咔” 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深处。 每一声都让人心臟紧缩。 锁链牵引著棺材。 开始向下坠落。 速度逐渐加快。 棺材在下坠的过程中。 闪烁著深黑色的光芒。 那光芒在虚空中留下了一道诡异的痕跡。 就像是在空间上划开了一道伤口。 夏洛克目不转睛地看著这一幕。 他能感受到其中散发出的某种强大的力量。 那力量让他的皮肤刺痛,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棺材的下坠速度越来越快。 五米。 十米。 二十米。 最终化作了一道黑光。 消失在了无尽的深渊中。 大厅中迴荡起锁链滚动的声音。 那声音逐渐减弱,最后完全消失,只剩下一片死寂。 夏洛克的心臟此刻紧紧地绷在了一起。 他站在悬崖边缘。 低头看向那道深不见底的深渊。 什么都看不到。 只有无尽的黑暗。 夏洛克心中稍稍一紧。 不过他隨即想到,这座伟大帝国余烬时代的造物,正常运转了万年之久,应该不会出现问题夏洛克深吸一口气。 让自己放鬆下来。 他知道过度的紧张没有任何意义。 只会让自己的判断力下降。 他需要保持冷静。 需要相信艾拉薇婭能够安全归来。 夏洛克转身走向大厅的边缘。 在那里有一块突出的石头。 他坐了下来。 背靠著冰冷的墙壁。 目光依然没有离开那道深渊。 周围的环境依然死寂。 只有偶尔传来的。 某种机械运转的声音。 “嗡” 那声音从深渊底部传来。 低沉而持续。 就像是某个巨大的心臟,在地下深处跳动。 时间继续流逝。 夏洛克睁开眼睛,目光重新落在深渊上。 他能感觉到。 一小时的时间快要到了。 夏洛克的心跳再次加速,他站起身来,走到悬崖边缘,身体微微前倾。 眼神紧紧盯著那道无尽的黑暗。 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更加凝重。 就在这时。 虚空中传来了锁链滚动的声音。 “咔咔咔— ” 那声音从深渊底部传来。 沉闷而压抑。 每一声都像是在敲击著夏洛克的心臟。 夏洛克的身体瞬间站直了。 他的注意力集中到了极致。 双眼紧紧盯著深渊的方向。 肌肉紧绷。 隨时准备做出反应。 几分钟后,在黑光的闪烁中。 深渊之棺从无尽的黑暗中上升了出来。 速度同样地快到了极致。 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地狱深处冲向人间。 夏洛克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能感受到。 那口棺材散发出的强大压迫感。 比下降时更加强烈。 仿佛从深渊中带回了某种。 不属於这个世界的东西。 夏洛克几乎忍不住地想到,从深渊中归来的,真的还是艾拉薇婭吗? 漆黑棺盖之下的,有没有可能,是另一个东西? 棺材在到达原位后,缓缓停了下来。 锁链停止了滚动。 整个大厅重新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但那种寂静。 比之前更加压抑。 夏洛克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一—” 两颗心臟的剧烈跳动,在耳边疯狂迴荡。 棺材的表面符文的光芒逐渐暗淡。 那些深黑色的光芒一点点褪去。 最终完全消失。 然后,厚重的铁製棺材盖,自动打开了。 “咔嚓。” 沉闷的声响在大厅中迴荡。 夏洛克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死死盯著棺材內部。 在他的视野之中,艾拉薇婭的身影从棺材中缓缓起身。 她的动作显得有些吃力。 仿佛刚刚经歷了巨大的消耗。 不过,还能看到那副熟悉的神情,並没有危险陌生的气质。 艾拉薇婭用手撑著棺材的边缘。 慢慢地坐了起来。 夏洛克能看到。 艾拉薇婭的眼中带著泪痕。 那是悲伤和痛苦留下的印记。 泪水在脸颊上留下了两道清晰的痕跡。 艾拉薇婭的眼神变得有些茫然。 那双原本灼热的紫色眼眸。 此刻赔淡了许多。 就像是失去了某种支撑。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 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张了张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夏洛克快步走向棺材。 他来到艾拉薇婭面前。 伸出手。 艾拉薇婭看到夏洛克的手。 她愣了一下。 然后缓缓伸出自己的手。 握住了夏洛克的手掌。 艾拉薇婭的手掌不再滚烫,而是泛著冰凉。 但她握得很紧。 仿佛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夏洛克用力將她从棺材中拉了出来。 艾拉薇婭的身体有些不稳。 几乎要跌倒。 夏洛克连忙扶住她。 “没事吧?” 夏洛克的声音带著关切。 艾拉薇婭摇了摇头。 她的语气变得有些茫然和空洞。 仿佛失去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我————我没事。” 她的声音很轻。 “只是————” “感觉心里空了一块。” 夏洛克明白,那是失去了珍贵友谊的心痛。 那种痛楚无法用言语来完整表达。 仿佛从灵魂深处被硬生生剜去一块。 艾拉薇婭用双手小心地托起了什么。 夏洛克定睛一看。 发现那是一颗跳动的黑色心臟。 那颗心臟只有拳头大小。 表面覆盖著密密麻麻的黑色血管。 那些血管在缓缓蠕动。 就像是活著的蛇。 那颗心臟散发著深沉而诡异的光芒。 每一次跳动都带起一道黑色的涟漪。 那涟漪在空气中扩散。 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波纹。 在这颗心臟周围。 隱隱约约能感受到某种强大而压抑的力量。 那力量让夏洛克感到不安。 仿佛这颗心臟中封印著某种极其危险的东西。 艾拉薇婭看著手中的黑色心臟。 她用微弱而坚定的语气说。 “这就是我用珍贵的友谊换取到的东西。” “深渊之棺给予我的奖励,它能够缓解妈妈的疾病。” 但她的语气隨即黯淡下来。 “但代价是。” 艾拉薇婭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再也想不起那个曾经对我最重要的朋友是谁了。” 艾拉薇婭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我知道我失去了什么。” “但我不记得那个人的样子。” “不记得我们之间发生过的事情。” “甚至连名字都想不起来。” 艾拉薇婭的语气中充满了某种复杂的情感。 那不仅是失去的悲伤。 更是为了救赎而做出的牺牲。 夏洛克看著眼前啜泣的少女,深深地嘆了口气。 那声嘆气中包含了他对这个世界的某种无力感。 这个世界的残酷。 有时候比任何怪物都要可怕。 “艾拉薇婭。” 夏洛克伸出手。 牵起了艾拉薇婭的手。 他的手掌温暖而坚实。 那种温度传递到艾拉薇婭冰凉的手上。 让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夏洛克没有说话。 他用行动而非言语传达了一个信息。 我会陪著你,不管发生了什么。 艾拉薇婭握紧了夏洛克的手。 她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光芒。 那光芒虽然微弱。 但却是真实的。 这个握手超越了简单的肢体接触。 它承载了两个被命运捉弄的灵魂之间的相互理解。 两人一起踏上了离开地下深渊的路途。 黑色心臟在艾拉薇婭的怀中缓缓跳动。 发出微弱的“咚咚”声。 格林镇的中心广场上,瀰漫著一种沉重而压抑的气氛。 那不是风吹来的。 而是来自人们心底的悲伤。 夏洛克的脚步声在这片寧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而夏洛克的旁边,艾拉薇婭被夏洛克牵著一只手,走在身旁。 艾拉薇婭的脚步几乎是无声的,如同一个飘忽的鬼魂。 夏洛克和艾拉薇婭走向广场的另一端。 那里正在举行某种仪式。 他远远就看到了一口简陋的木质棺材,放在广场中央的一个临时搭建的平台上。 棺材的表面没有任何装饰,只是粗糙的木板拼接在一起,木纹清晰可见。 棺材內,躺著一具尸体,被一块泛白的布料蒙住了脸。 那块布料已经微微泛黄,显得格外苍白。 周围围聚著镇民,少说也有三四十人。 他们的脸上都洋溢著一种复杂的悲哀。 这些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无言地站在那里,就像一群沉默的守护者。 活下去。 让文明活下去。 帝国投入了无数的资源和人力。 与突如其来的灾难进行艰难而惨烈的斗爭。 那是一场没有退路的战爭。 要么胜利。 要么灭亡。 没有第三种可能。 夏洛克的喉咙有些发乾。 他能够感受到那种绝望。 那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悲壮。 整个帝国的力量都被动员起来。 所有的魔法师。 所有的战士。 所有的学者。 都在为同一个目標而努力。 都在为同一个目標而努力。 对抗灾难。 保护文明。 但结果呢? 夏洛克的眼神变得黯淡。 一直到千年之后。 伟大帝国不得不做出了一个绝望的宣布,宣告帝国的战败,向末日投降。 那个宣布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所有的努力都失败了。 意味著千年的抗爭,都化作了泡影。 他们宣布。 与灾变的战爭已经战败。 帝国无力再继续对抗。 夏洛克能够想像那个场景。 当帝国的最高统治者站在废墟之上,通过魔法通讯,向全大陆的所有倖存者宣布这个消息时。 那种绝望和无力感。 一定压垮了无数人的心理防线。 帝国最勇敢的战士。 最具才华的魔法师。 多达数十代人的所有努力。 那些天才们。 那些英雄们。 他们用尽了一生的时间。 燃烧了所有的生命。 只为了对抗那场灾难。 但最终,只化作了哀慟的泪水。 消散在日益猖獗的末日风暴中。 那是伟大帝国歷史上最黑暗的时刻。 骄傲和自豪在那一刻彻底破碎。 曾经征服了整个大陆的帝国。 曾经建造了无数奇观的文明。 曾经准备征服星辰的强者们。 在那一刻。 全部低下了头。 承认了失败。 从那之后。 伟大帝国进入了余烬时代。 这是最后的时代。 也是最绝望的时代。 夏洛克深吸一口气。 余烬。 这个词本身就充满了悲凉。 那是火焰熄灭后残留的灰烬。 是曾经辉煌的最后痕跡。 在余烬时代中。 伟大帝国仅仅剩下了一部分深埋地下的避难所。 依然在缓缓运转。 +法聚。 地表已经不再適合生存。 那些曾经繁华的城市。 那些曾经美丽的土地。 都被灾难彻底摧毁。 只有地下。 只有那些深埋在地底的避难所。 还保留著文明最后的火种。 这些避难所成为了文明最后的堡垒。 收容了帝国最后的知识和人口。 夏洛克能够想像。 那些倖存者们蜷缩在狭小的地下空间中。 看著头顶厚厚的岩层。 看著头顶厚厚的岩层。 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 他们只能祈祷避难所的魔法封印能够继续运转,祈祷灾难不会找到他们。 帝国的研究方向彻底改变了。 不再是战天斗地的伟大目標。 而是“如何延续文明”、“如何艰难求生”。 这是一个多么悲哀的转变。 曾经想要征服星辰的帝国。 如今只能思考如何让文明多存续一天。 那是一种绝望中的坚持。 骄傲中的妥协。 试图从末日中找到生存的希望。 夏洛克的目光重新落在墙壁上的文字上。 “第四十七號避难所。” 他突然明白了。 格林镇中的镇民们。 格林镇中的镇民们。 那些拥有长生者力量的人们。 他们的力量来源就是余烬时代的研究遗產。 那些诡异的能力。 那些不属於这个时代的技术。 都是伟大帝国在绝望中研究出的成果。 最终。 余烬时代的避难所们还是覆灭了。 —— 伟大帝国的文明没有得到延续。 那些避难所中的人们。 那些最后的倖存者们。 他们最后的呻吟,也都化作了微弱的风声。 至少。 没有任何人见过那些避难所研究员的后裔。 他们仿佛都消失在了歷史的尘埃中。 他们仍佛都消矢在了歷史的尘埃中。 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但传说中,地底深处还存在著伟大帝国余烬时代的一些避难所。 正在默默运转。 那些避难所里还有研究人员在。 他们在绞尽脑汁地研究文明存续的办法。 菲利克斯还提到过。 可以根据魔法造物的风格来判断它来自伟大帝国的哪一个时期。 因为不同时期的魔法造物特徵非常明显。 具有鲜明的时代风格。 战爭相关的造物。 大概率是出自古王时代。 那个时代充满了征战和杀戮。 所有的魔法都是为了战爭服务。 而威力强大的高阶传奇魔法。 则来源於黄金时代。 则来源於黄金时代。 那是魔法最鼎盛的时期。 魔法师们拥有著如同神灵般的力量。 改造环境。 对抗异界邪恶生物的魔法。 则来源於灾变时代。 那是帝国绝望的抗爭。 是为了对抗灾难而研发的技术。 而人体改造,延长寿命,记忆上传。 以及强效隔绝外界的魔法封印。 这些则更像是余烬时代的產物。 夏洛克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些镇民们的长生。 那些用记忆作为货幣的交易。 都符合余烬时代的研究方向。 余烬时代的人们放弃了征服世界的梦想。 余烬时代的人们放弃了征服世界的梦想。 转而开始研究如何保存人类的灵魂和知识。 他们想要让文明以另一种形式延续下去。 即使肉体会死亡。 但灵魂和记忆可以永存。 夏洛克此刻明白了。 眼前这个通道就是那些伟大帝国遗留物的证明。 这不是什么诅咒小镇。 而是一个古老的避难所。 一个余烬时代的遗產。 这个“第四十七號避难所”的称呼。 意味著曾经存在过至少四十七个这样的避难所。 或许更多。 或许有上百个。 但如今还在运转的。 恐怕已经寥寥无几。 转而开始研究如何保存人类的灵魂和知识。 他们想要让文明以另一种形式延续下去。 即使肉体会死亡。 但灵魂和记忆可以永存。 夏洛克此刻明白了。 眼前这个通道就是那些伟大帝国遗留物的证明。 这不是什么诅咒小镇。 而是一个古老的避难所。 一个余烬时代的遗產。 这个“第四十七號避难所”的称呼。 意味著曾经存在过至少四十七个这样的避难所。 或许更多。 或许有上百个。 第93章 葬礼 第93章 葬礼 格林镇的天空变得更加昏暗了。 那种昏暗不是简单的光线减弱,而是一种更加深层次的黑暗,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这个世界中慢慢抽离。 夏洛克站在石屋前院,抬头看向永暮森林上方的紫黑色天幕。那天幕正在缓慢地崩塌,边缘处出现了无数细密的裂痕,就像是一面即將破碎的镜子。 这几天来,格林镇接连发生了数起惨案。 夏洛克亲眼目睹了其中两具尸体。那些死者的遗体被送往广场时,周围的镇民们都陷入了一种压抑而沉重的沉默之中。 第一具尸体是一个中年男人,他的尸体被发现时,整个右臂已经异变成了某种肉瘤状的怪物组织,那些肉瘤密密麻麻地堆积在一起,表面覆盖著粘液,散发著腐臭的气味。 更可怕的是,那些肉瘤还在微微蠕动,仿佛內部还有什么东西在挣扎著想要钻出来。 第二具尸体是个老妇人,她的整张脸都扭曲变形了,五官的位置错乱,就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扭曲过。 她的眼睛长在了额头上,嘴巴歪斜到耳根处,鼻子则凹陷进了头骨深处,那副模样让人不忍直视。 今天是第三场葬礼。 夏洛克走向格林镇中心广场,街道上依旧冷清。 偶尔能看到几个镇民匆匆走过,他们的脸上都带著惶恐的表情,步伐急促,生怕多停留一秒。 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一些人,夏洛克穿过人群,来到广场边缘,他的目光落在那口简陋的棺材上。 死者名叫托马斯,是镇上的铁匠。 棺材依然是粗糙的木板拼接而成,没有任何装饰,木板表面的纹路清晰可见,显得格外寒酸。 夏洛克靠近棺材,他借著搬运棺材的机会,悄悄掀开了一角覆盖尸体的白布,托马斯的手臂暴露在夏洛克的视野中。 那条手臂的表面覆盖著不规则的肉瘤,那些增生物呈现出深紫色,像是某种病变的肿瘤,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血管纹路。 每一条血管都清晰可见,在皮肤下方蠕动著,就像是活著的虫子,夏洛克的呼吸微微一滯。 他將视线移向托马斯的脸部,左侧脸颊鼓起一个拳头大小的肉瘤,表麵皮肤呈半透明状。 夏洛克能够看到內部的组织结构,那些组织在缓慢蠕动,就像是某种寄生生物,正在吞噬宿主的血肉。 更诡异的是,这些肉瘤散发著淡淡的死灵气息,那气息和艾拉薇婭身上的气息有些相似,但更加混乱,更加狂暴。 夏洛克皱起眉头。 他快速放下白布,退后几步。 周围的镇民们都低著头,没有人敢直视棺材。 镇长罗姆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穿著那身剪裁得体的黑衣,头髮整齐地向后梳理,露出那张布满皱纹的脸。 罗姆站在棺材前,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托马斯离开了我们。”他的声音低沉而悲哀。 “我们正在失去彼此。”罗姆停顿了一下,“永恆之神的力量正在崩溃。” “这是我们无法阻止的结局。” 镇民们默默地听著,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夏洛克站在人群的边缘,目光扫过那些镇民的脸,他能看到他们眼中的恐惧和绝望,那是面对无法逆转的毁灭时,生命本能的反应。 葬礼继续进行。 几个镇民走上前,抬起了托马斯的棺材。 夏洛克突然开口。 “罗姆爷爷。” 他的声音在广场上响起,打破了那片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罗姆的身体微微一僵,“托马斯是怎么死的?” 夏洛克直视著罗姆的眼睛,罗姆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我不知道。” 他依然用那种含混不清的语气回答,但这次夏洛克注意到,罗姆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 那不是对夏洛克的恐惧。 而是对某种未知存在的畏惧。 夏洛克继续盯著罗姆。 “我看到托马斯身上长出了肉瘤。”他的语气平静,但字字清晰,“那些肉瘤还在蠕动。” 周围的镇民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罗姆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 夏洛克没有放弃。 “这几天死去的人,身上都长出了类似的东西。”“这不是巧合。”夏洛克的目光扫过周围的镇民。 “而且我注意到,这些死者身上的致命伤口,都是刀伤。”他停顿了一下,“很锋利的刀伤。” 罗姆的身体猛然绷紧。 周围的镇民们也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夏洛克能感觉到,自己说中了什么。 但罗姆依然没有开口。 他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看著夏洛克,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那里面有恐惧。 有无奈。 还有一种深深的绝望。 夏洛克明白了。 罗姆不是不知道真相。 而是不敢说出来。 或者说,不能说出来。 夏洛克深吸一口气。 “算了。” 他转身离开了广场。 身后传来棺材被抬起的声音。 镇民们重新陷入了沉默。 夏洛克走在狭窄的街道上。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著刚才的场景。 托马斯身上的肉瘤,罗姆眼中的恐惧,还有那些致命的刀伤。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结论,行刑官,那个一直隱藏在石屋中的神秘存在。 他手中的斩马刀,正是造成那些刀伤的凶器。 夏洛克停下脚步。 他抬头看向天空。 那片紫黑色的天幕,裂痕已经蔓延得更加密集。 格林镇正在崩溃。 而那些长出肉瘤的镇民,或许就是崩溃的徵兆。 行刑官在清理他们。 格林镇的地面,在托马斯葬礼结束后的第二天,开始出现异常。 夏洛克走在返回石屋的路上,脚下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他低头看去。 一道细密的裂痕,正从他的脚边向两侧延伸。 那裂痕很细,只有指甲盖宽。但它的出现,却让夏洛克的心臟猛地一沉。 他蹲下身,用手指轻轻触碰裂痕的边缘。 石板的表面冰凉而粗糙。裂痕的深度超出了夏洛克的预期,他將手指伸进去,竟然探到了五厘米深都没有触及底部。 夏洛克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的街道。 更多的裂痕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那些裂痕从广场中央开始,像蜘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密密麻麻地覆盖在石板地面上。 > 第94章 古老契约 第94章 古老契约 夏洛克注意到,有些裂痕很细。 但有些裂痕,却宽达十几厘米。 夏洛克走到一道较宽的裂缝边,俯身向下看去。 黑暗。 深不见底的黑暗。 那种黑暗不是简单的光线缺失,而是一种吞噬一切的虚无。 夏洛克能感觉到,从裂缝深处传来的微弱气流。那气流冰冷而潮湿,带著某种腐朽的味道。 他站起身,继续向前走。 街道两侧的建筑,也开始显露出崩塌的跡象。 那些原本坚固的石墙,如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裂纹从墙体的底部向上延伸,在墙面上形成了复杂的网状结构。 有些裂纹已经贯穿了整面墙壁,將墙体分割成数块。 夏洛克路过一栋两层木质建筑时,突然听到“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 那是木头断裂前的呻吟。 夏洛克猛地停下脚步,抬头看去。 建筑的支撑柱,正在缓慢倾斜。 几乎在同一时刻,那根支撑柱彻底断裂。 “咔嚓一” 清脆的断裂声在街道上迴荡。 整栋建筑失去了支撑,开始向一侧倾斜。 墙体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那是木质结构在巨大压力下发出的哀鸣。 然后,轰然倒塌。 烟尘冲天而起,在空气中形成了一片灰白色的雾障。碎木块和瓦片四散飞溅,砸在地面上发出“砰评”的声响。 夏洛克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那片废墟。 幸运的是,那栋建筑里没有人。 但这一幕,让夏洛克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 格林镇正在崩溃。 这个建立在余烬时代避难所遗址上的小镇,正在迎来它的终结。 夏洛克站在原地,目光扫过整个小镇。 更多的建筑显露出不稳定的跡象。墙体倾斜,屋顶塌陷,木樑断裂。 镇民们正在紧急搬离那些危房。 他们抱著简陋的包裹,脸上写满了惊恐和无助。有些人在哭泣,有些人在祈祷,还有些人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夏洛克深吸一口气,转身继续前行。 他必须儘快回到石屋。 这个小镇已经不安全了。 黑暗集会的入口处,依然有人在排队。 夏洛克经过广场时,看到了菲利克斯和罗纳德的身影。 两人站在通道入口前,脸上的表情复杂而凝重。 夏洛克走上前去。 “菲利克斯,罗纳德。” 菲利克斯转过身,看到夏洛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夏洛克。”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明显的疲惫。 罗纳德的脸色也不好看,那双原本充满活力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 夏洛克看著两人,心中已经猜到了什么。 “你们去过了?” 菲利克斯点了点头。 “去过了。” 他停顿了一下。 “但我们拿不出足够价值的东西。” 夏洛克沉默了。 他能够理解两人的失望。 菲利克斯想要银龙真血,那是激活他体內龙脉血统的关键材料。没有它,菲利克斯就无法完成从术士到龙脉术士的蜕变。 罗纳德想要洛山达圣锤的碎片,那是他信仰的神器遗留物,拥有著强大的神圣力量。 但黑暗集会的评判標准,残酷而公正。 它不在乎你的身份,不在乎你的地位,只在乎你的情感是否足够珍贵。 菲利克斯虽然是贵族出身,但他的人生经歷相对简单。从小到大,他都在家族的庇护下成长。那些记忆和情感的价值,远远不足以换取银龙真血这种珍贵的材料。 罗纳德的情况也类似。作为洛山达的牧师,他的生活大部分时间都在传播信仰和治病救人中度过。 他们的记忆虽然珍贵,但还是不够。 菲利克斯的拳头紧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该死。” 他低声咒骂,声音中充满了不甘。 罗纳德拍了拍他的肩膀。 “至少我们尝试过了。” 菲利克斯猛地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尝试?那有什么用!” 他的声音突然提高,在广场上迴荡。 “我费了这么多时间,带领团队深入永暮森林,经歷了无数危险!” “最终却因为情感价值不够,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菲利克斯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罗纳德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 夏洛克能够理解菲利克斯的愤怒。 这种挫败感,会击垮任何一个人。 格林镇镇长的宅邸深处,昏暗的光线透过厚重的窗帘洒落在地面上。 墙壁上掛著的古老油画,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诡异。那些画像中的人物,仿佛都在用空洞的眼神注视著房间里的一切。 罗姆坐在那张雕刻繁复的高背椅上。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著酒杯的边缘,深红色的液体在杯中微微晃动,反射出幽暗的光泽。 伊斯站在他面前。 吟游诗人此刻没有了平日里的隨性,整个人的气质变得格外凝重。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握紧又鬆开,反覆了好几次。 “罗姆阁下。” 伊斯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 “我知道格林镇的处境。” 罗姆抬起眼睛,那双深陷在眼窝中的眼睛,此刻闪烁著某种复杂的光芒。 “哦?” 伊斯深吸一口气。 “我也知道,这个地方维持不了多久了。” 罗姆放下手中的酒杯,发出轻微的“咔”声。 他的身体前倾,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所以呢?” 伊斯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我想用格林镇的地契,作为交易的筹码。” “换取黑暗集会上的珍贵物品。”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罗姆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就像一把出鞘的刀。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伊斯点了点头。 “我知道。” “格林镇的地契,代表著这片土地的所有权。” “它的价值,远超任何个人的情感和记忆。” 罗姆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动作很慢,但每一步都带著某种沉重的压迫感。他走到窗前,掀开厚重的窗帘一角,看向外面逐渐崩溃的小镇。 街道上的裂痕越来越多。 有些建筑已经彻底倒塌,废墟中扬起的灰尘,在永暮森林诡异的紫黑色光线下,显得格外淒凉。 “没错。” 罗姆的声音低沉而缓慢。 “格林镇的地契,是这个小镇存在的根基。” “它连接著余烬时代的避难所,连接著永恆之神的力量。” 他转过身,目光直视著伊斯。 “用它作为交易筹码,可以换取五件具有珍贵价值的物品。 3 第95章 第95章 伊斯的瞳孔微微收缩,“五件?”罗姆点了点头。 “但这也意味著,”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沉重,“格林镇將彻底失去它的庇护。” “在黑暗集会结束后,这里会迎来真正的末日。” 伊斯的拳头紧握,罗姆继续说道,“所有的镇民,都会在短时间內死去。” “这片土地,也会被永暮森林彻底吞噬。”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伊斯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如同擂鼓般沉重,他想起了菲利克斯那双湛蓝色的眼眸中,流露出的绝望。 想起了罗纳德那张因为失落而变得苍白的脸,想起了夏洛克那种冷静得可怕的沉默。 冰之鹰团走到今天,经歷了太多。 他们不能空手而归。 伊斯抬起头,眼神中的犹豫消失了,“我接受这个条件。”罗姆深深地看了伊斯一眼。 那目光中有讚赏,有悲哀,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释然,他从怀中取出了一份古老的羊皮纸。 那份羊皮纸已经泛黄,边缘处还有些破损,上面用某种古老的语言书写著密密麻麻的文字,那些文字散发著微弱的魔力光芒。 在空气中形成了淡淡的符文纹路。 罗姆將羊皮纸递给伊斯,“这就是格林镇的地契。” “用它,去换取你们需要的东西。” 伊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羊皮纸,那羊皮纸的触感很特殊,既柔软又坚韧,就像是某种活物的皮肤。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那些古老文字时,能够感受到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动,罗姆重新走到窗前。 他背对著伊斯,看著外面逐渐崩溃的小镇,语气中带著一丝释然,“在黑暗集会结束后,请你们立刻离开。” “不要回头。” “格林镇的末日,不需要外人见证。” 伊斯將羊皮纸小心地收入怀中,他深深地向罗姆鞠了一躬,“感谢您的信任” o 罗姆没有回头,“去吧。”“完成你们的交易。” “然后,活下去。” “今天下午,”菲利克斯的声音打断了夏洛克的思绪,“我们会进行最后的交易。” “所有人都要到场。”夏洛克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菲利克斯转身离开,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孤独,夏洛克站在原地,抬头看向天空。 那片紫黑色的天幕,裂痕已经蔓延到了边缘。 格林镇的末日,近在眼前。 下午时分,冰之鹰团的所有成员聚集在通往黑暗集会的入口处,夏洛克站在人群中,目光扫过周围的队友。 菲利克斯一身黑色的斗篷,那张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的右手放在腰间,手指时不时地触碰剑柄,显示出內心的不平静。 罗纳德站在菲利克斯身旁,那张本该充满活力的脸,此刻显得格外苍白,他的眼神有些恍惚,嘴唇微微抿著。 雷骨依然沉默,那副狰狞的黑铁面罩下,看不出任何情绪,但夏洛克能感觉到,这个半兽人战士的身体微微紧绷。 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伊斯站在最前方,吟游诗人的手中,握著那份古老的羊皮纸地契。 镇长罗姆也来了,他穿著那身剪裁得体的黑衣,站在入口旁边,目光深沉,周围还聚集了十几个镇民。 他们都默默地看著冰之鹰团,眼神中带著复杂的情绪,“可以进去了。”罗姆缓缓开口。 伊斯点了点头,迈步走向那道幽深的通道。 其他人紧隨其后。 夏洛克再次踏入这条熟悉的通道,墙壁上的古老文字依然闪烁著微弱的光芒,那些文字不断变换。 最终转化成通用语言,“第四十七號避难所。”菲利克斯看到这几个字,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余烬时代的遗產————” 他低声喃喃。 通道逐渐变宽,空气中的温度骤降。 很快,他们来到了那个开阔的地下大厅。 五口巨大的铁质棺材,依然悬掛在虚空中,粗大的黑色锁链从上方的黑暗中垂落,发出“咔咔”的金属摩擦声。 中央的深渊,依然深不见底。 那种吞噬一切的黑暗,让人不敢直视。 祭坛就在悬崖边缘。 六边形的石质祭坛,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纹路,那些纹路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魔法阵。 伊斯走到祭坛前。 他深吸一口气,將那份羊皮纸地契,缓缓放在了祭坛中央的凹陷处。 当地契接触到祭坛表面的瞬间一轰! 整个魔法阵猛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那光芒不是普通的白光或蓝光,而是一种难以名状的七彩色,那些光芒在空气中交织,形成了无数复杂的符文,如同星河般绚烂。 夏洛克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能感受到,从祭坛中散发出的恐怖能量波动,那股能量强大得让人窒息,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剧烈颤抖。 轰隆隆— 地面开始震动。 大厅的墙壁上,那些古老的符文全部亮了起来,它们闪烁著不同顏色的光芒,在黑暗中形成了一幅幅诡异的图案。 五口棺材开始剧烈晃动! 锁链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那些粗大的黑色锁链在虚空中摇摆,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拉扯。 地面的震动在瞬间达到了顶点。 夏洛克能感觉到,整个地下大厅都在这股力量的衝击下摇晃,那些悬掛在虚空中的五口铁棺,此刻剧烈摆动,锁链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轰— 金色的光芒从祭坛中央冲天而起! 那光芒不是之前艾拉薇婭献祭时的淡蓝色,而是一种纯粹的、耀眼的金色! 光柱贯穿了整个地下空间,甚至穿透了厚重的岩层,直衝格林镇上方的天空一夏洛克本能地举起手臂遮挡眼睛,那光芒太过刺目,几乎让人无法直视。 菲利克斯的脸色变得凝重,他能感受到,这股力量远超想像。 罗纳德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雷骨握紧了手中的巨剑。 整个大厅中的空气仿佛都在燃烧。 墙壁上的符文疯狂闪烁,那些古老的文字在光芒中扭曲变形,形成了一幅幅诡异的图案。 五口铁棺同时打开! 第96章 第96章 在夏洛克的目光中,五口铁棺同时打开! “咔嚓— —” 沉闷的声响在大厅中迴荡,从那五口棺材中,各自飞出了一道光芒!那些光芒在空中盘旋,如同五条龙蛇,在虚空中交织缠绕。 夏洛克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能看到,那些光芒中蕴含著某种实质性的力量,那不是简单的魔法能量,而是更加深层次的东西,光芒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后,开始逐渐凝实。 夏洛克看到,那些光芒正在化作某种具体的物品形態。 第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凝聚成了一个精致的水晶瓶,第二道金色的光芒,化作了一块残破的锤头碎片,第三道黑色的光芒,形成了一个布满符文的金属盒子。 第四道深红色的光芒,变成了一只漆黑的铁拳套,第五道幽蓝色的光芒,凝结成了一张苍白的面具。 五件物品缓缓降落,最终悬浮在祭坛前方。 金色的光柱在这一刻逐渐消散。 整个大厅重新陷入了昏暗之中,但那五件物品依然散发著各自独特的光芒,在黑暗中格外醒目,夏洛克的呼吸微微急促。 他能感受到,这五件物品每一件都蕴含著恐怖的力量。 那种力量的波动,让他的皮肤微微刺痛。 菲利克斯率先迈步上前。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个水晶瓶上。 那水晶瓶只有手掌大小,通体晶莹剔透,里面装著散发银白色光芒的液体,那液体在瓶中缓缓流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菲利克斯伸出手,手指在触碰到水晶瓶的瞬间,整个人的身体微微一颤,银龙真血,他终於得到了。 水晶瓶在菲利克斯手中微微发热,那种温度透过玻璃传递到掌心,让他感到一阵奇异的悸动,那是来自血脉深处的共鸣。 菲利克斯体內的龙脉血统,在这一刻疯狂躁动起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血液流动的速度也在提升。 那双翡翠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邃的银光。 “终於————” 菲利克斯的声音很轻,但充满了某种压抑已久的情绪。 罗纳德走向那块残破的锤头碎片。 那块碎片只有拳头大小,表面布满了裂纹,看起来隨时会彻底破碎,但在那些裂纹中,却闪烁著金色的神圣光芒。 碎片的表面,刻著洛山达的神圣徽记——一轮初升的太阳。 罗纳德的手指轻轻触碰那块碎片。 轰!金色的光芒瞬间爆发!整个人都被一道耀眼的金光包裹! 夏洛克能看到,那光芒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流转,在罗纳德周围形成了一个复杂的法阵,罗纳德的脸上露出震撼的表情。 他能感受到,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正从那块碎片中涌入体內。 那是神力。 纯粹的洛山达神力。 金光持续了几秒钟,然后逐渐收敛。 罗纳德睁开眼睛,那双眼眸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雷骨走向那只漆黑的铁拳套。 拳套表面流淌著深红色的血纹,那些纹路如同活著的血管,在金属表面缓慢蠕动,拳套散发著强大的黑暗能量。 那股能量中充满了破坏和毁灭的气息,雷骨毫不犹豫地伸出右手,当他的手指触碰到拳套的瞬间,那只铁拳套突然活了过来! 它自动膨胀,然后又迅速收缩,完美地套在了雷骨粗壮的右手上。 “嗤— ” 金属与皮肤接触的瞬间,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雷骨能感觉到,拳套內侧的无数细小倒刺,刺入了他的皮肤,那种刺痛感只持续了一瞬间,紧接著,一股狂暴的力量涌入体內! 雷骨的身体猛然膨胀了一圈! 那些原本就夸张的肌肉,在这一刻变得更加粗壮。 他握紧拳头,能听到空气被挤压发出的爆鸣声。 夏洛克走向那个黑色的金属盒子。 盒子只有巴掌大小,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闪烁著微弱的蓝光,夏洛克能感受到,从盒子中散发出的奇异气息。 那不是魔力,也不是神力,而是某种更加玄妙的东西。 时间法则。 这个盒子,能够暂停时间的流动。 夏洛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將盒子拿了起来,入手很轻,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但当他的手指触碰到盒子表面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在这一刻变慢了,空气的流动变慢了,声音的传播变慢了。 就连心跳的速度,都在放缓。 夏洛克猛然回过神来,那种奇异的感觉立刻消失。 他深吸一口气,將盒子小心地收入怀中。 伊斯走向最后一件物品—那张苍白的面具。 面具的材质看不出来,既不像金属,也不像骨头,而是一种介於两者之间的东西,面具的表面光滑如镜,眼孔处闪烁著幽蓝色的光芒。 伊斯拿起面具,仔细端详。 他能感受到,这张面具中蕴含著某种诡异的力量。 那力量与梦境有关,伊斯没有立刻戴上面具,而是將它收入了背包,五件物品全部被领取。 祭坛上的光芒在这一刻彻底暗淡。 那份格林镇的地契,在金色光芒中化作了灰烬。 离开了幽深的地下,夏洛克来到边缘处的行刑者石屋。 石屋的轮廓在视野中逐渐清晰,那座坚固的石质建筑,在周围倒塌的房屋中,显得格外突兀,就像是暴风雨中的灯塔。 夏洛克推开了石屋前院的木门。 “吱呀—— —“ 木门发出熟悉的声响。 前院依然安静,行刑官坐在那张熟悉的矮凳上,手中拿著磨刀石,正在打磨那把巨大的斩马刀。 规律的“嚓嚓”声在空气中迴荡,刀刃在磨刀石上摩擦,溅起细小的火星,听到脚步声,行刑官抬起头,透过铁面具看向夏洛克。 “你要走了。” 那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夏洛克点了点头。 “是的。” 行刑官放下磨刀石,缓缓站起身来。 那魁梧的身躯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高大,他的身影投射在地面上,形成了一道长长的阴影。 “这段时间,你用废了一百把匕首。”行刑官的语气平淡,“但还是没有练成翠玉斩。” 夏洛克沉默了片刻,然后低下头。 “是我的心性不够。” 行刑官走到夏洛克面前。 那双深邃的眼睛透过面具的眼孔,紧紧盯著他,“你的心性太乱。”“需要磨礪。” 第97章 第97章 行刑官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严厉。 “我不知道,你这种心性,是怎么练成突刺和剑舞的。” 夏洛克的身体微微一僵。他当然知道原因。那是因为面板的存在。 那个击杀强化系统,让他能够通过不断的战斗和击杀,快速掌握战技。但翠玉斩不同。它需要的是灵魂深处的信念。 那种能够斩断一切的绝对意志。这不是系统能够赋予的。 “那两门战技,同样需要心无旁騖的专注。”行刑官继续说道。“但翠玉斩,需要的不仅是专注,更是一种绝对的信念。” “你现在还做不到。” 夏洛克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我会继续努力的。” 行刑官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走回石屋。沉重的脚步声在地面上迴荡。 片刻后,他拿著一个灰色的布包走了出来,递给夏洛克。“这是给你的。”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夏洛克接过布包,入手的重量让他微微一沉。他打开布包一看,里面是十把崭新的薄刃匕首。 那些匕首整齐地排列著,刀刃在微弱的光线下反射出冷冽的寒光。 “继续练。”行刑官的语气中带著一丝难得的温和。“总有一天,你会练成的。” 夏洛克紧紧握住布包,向行刑官深深鞠了一躬。“多谢您的指点。” 行刑官摆了摆手。“不必谢我。”“你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是你自己的努力。”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认真。“以后,你一定会成为名动一方的强者。” “甚至是传奇人物。” “我相信这一点。” 夏洛克听到这番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是行刑官对他的认可。也是对他未来的祝福。 “我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夏洛克將布包小心地收入背包,然后转身朝著石屋的出口走去。 当他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看向依然站在原地的行刑官。“您————会怎么样?” 行刑官沉默了片刻。铁面具后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著某种深邃的光芒。 “我会和这个小镇一起消失。”“这是我的宿命。”“也是我的解脱。” 夏洛克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行刑官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身后,行刑官的声音再次响起。“去吧。”“去成为你想成为的人。”“去找到你想要的答案。” 夏洛克的脚步微微一顿。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告別。 木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吱呀—”那声音在空气中迴荡,然后归於寂静。 格林镇的广场上,冰之鹰团的所有成员已经集合完毕。菲利克斯站在最前方,那双翡翠色的眼眸扫过每一个队员。 夏洛克背著装有十把薄刃匕首的布包,炎钢大戟横在肩上。 罗纳德穿著那身厚重的银白色鎧甲,手中握著镶嵌著洛山达圣锤碎片的战锤。金色的神圣光芒在锤头周围缓缓流转。 经过这段时间的成长,雷骨的身高比之前又增加了几厘米,达到了恐怖的2.7米。他右手戴著那只黑色的铁拳套,表面的深红色血纹在微微蠕动,散发著压抑的力量感。 梅琳娜躲在队伍中央,兜帽遮住了那对黑色的兽耳。她的双手紧紧抓著衣角,身体微微颤抖。 伊斯站在一旁,手中握著那张苍白的面具,没有戴上。 泰瑞站在队伍边缘,那张苍白的脸上带著紧张的表情。这位黄金骑士赛勒斯的半身人扈从,显得非常局促不安。 还有赛勒斯,那个身披古铜色厚重甲冑的黄金级骑士,手持符文双手巨剑,全身散发著强大的压迫感。 “准备出发。”菲利克斯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队伍重新整理好阵型。赛勒斯走在最前方,那把符文巨剑在手中显得格外沉重。 雷骨紧隨其后,黑铁大盾护在身前。菲利克斯和罗纳德位於队伍中段。 夏洛克、梅琳娜在中后方。伊斯和泰瑞殿后。 马车已经被提前派出,由几个僱佣的车夫驾驶,沿著相对安全的道路先行离开。 队伍开始前进。 当他们离开广场,穿过那条狭窄的街道时,夏洛克回头看了一眼。格林镇正在崩塌。 地面的裂缝不断扩大,那些原本坚固的石质建筑,此刻如同纸糊的一般,纷纷倒塌。 墙体碎裂,屋顶塌陷,木樑断裂。烟尘冲天而起,在永暮森林诡异的紫黑色光线下,显得格外淒凉。 夏洛克的目光落在石屋的方向。那座坚固的建筑,此刻也在崩塌。 他看到了一个魁梧的身影。行刑官依然站在石屋前院,手中握著那把巨大的斩马刀。 烟尘逐渐將那个身影吞没。但直到最后一刻,那个魁梧的身影依然屹立不倒o 夏洛克深吸一口气,转过身,不再回头。 队伍进入了永暮森林深处,原路返回。这里的环境比格林镇周围更加恶劣。 地面变得泥泞不堪,每一步都会陷入膝盖深的黑色淤泥中。 空气中瀰漫著腐臭的气味,那是植物腐烂和死亡生物混合的恶臭,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泰瑞捂著嘴,不停地咳嗽。“该死————”他的声音带著明显的痛苦。“这什么鬼地方————” 梅琳娜缩在队伍中央,兜帽下的兽耳不安地抖动著。她能感觉到,周围的森林中,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著他们。 赛勒斯走在最前方。他的古铜色甲冑已经沾满了污泥,但他的警惕性丝毫未减。 那把符文巨剑始终握在手中,隨时准备出手。 队伍缓慢前行。永暮森林的树木越来越密集,那些高大的树木如同巨大的墙壁,將天空完全遮蔽。 紫黑色的光线变得更加昏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菲利克斯挥手凝聚出几团冰蓝色的光球,漂浮在队伍周围,提供照明。 约两小时后,罗纳德突然停下脚步。“等等。” 菲利克斯立刻举起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怎么了?” 罗纳德的脸色变得凝重。“周围太安静了。”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能听到。“连虫鸣声都消失了。” 夏洛克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然意识到,罗纳德说得对。 永暮森林虽然危险,但並非死寂。那些昆虫、鸟类、小型魔兽,会发出各种各样的声音。 但此刻,周围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菲利克斯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所有人,进入战斗状態!” 话音刚落“嗖!” 一根细小的毒鏢破空而来! 第98章 第98章 那根细小的毒鏢破空而来,目標直指罗纳德的脖颈! 赛勒斯的反应极快。 他手中的符文巨剑瞬间挥出,剑刃精准地格挡住那根毒鏢。 “当!” 金属碰撞的声响在森林中迴荡。 紧接著— “嗖嗖嗖嗖嗖” 密密麻麻的毒鏢如同暴雨般从树冠上倾泻而下! 那些细小的箭矢在空中划过无数道黑色的弧线,覆盖了整个队伍的上方! “闪电箭!” 夏洛克瞬间抬起右手。 炽烈的白色电光在掌心凝聚,然后猛然射出! “轰!” 数根毒鏢被闪电击毁,化作焦黑的碎片。 但数量太多了! 菲利克斯双手结印。 “冰墙!” 一道巨大的冰墙从地面升起,挡在队伍上方。 “叮叮叮叮—— —” 无数毒鏢射在冰墙上,发出密集的碰撞声。 但冰墙很快就布满了裂纹。 “准备战斗!”赛勒斯低吼一声。 下一秒— 烂泥中突然站起了无数个身影! 那些身影原本埋伏在泥潭下,此刻齐齐站起,露出狰狞的面容! 上百名赤身裸体、身涂红色图腾的食人族战士! 他们身高超过两米,肌肉虬结,手持骨制长矛和石斧。 每个人的眼神都充满了凶残和嗜血。 夏洛克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从书籍中看到的记载。 巫毒教食人族部落。 永暮森林中臭名昭著的邪恶部落。 以活人献祭邪神,以人肉为食。 树冠上,还有数十名吹箭手。 他们嘴里含著剧毒鏢筒,隨时准备发射。 赛勒斯眯起眼睛。 他快速扫视周围的局势。 敌人数量过多,至少上百人。 而且占据了地利,前后都被包围。 但还有机会! 赛勒斯身上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那是黄金级骑士特有的斗气! 古铜色的甲冑表面,无数符文亮起,泛起璀璨的光辉! “跟紧我!” 他低喝一声,双手握紧符文巨剑,猛然向前挥出! “剑气斩!” 数道锐利的剑气从剑刃上喷射而出! 那些剑气在空中划过金色的轨跡,瞬间斩向前方的食人族战士! “噗嗤— —“ 五名食人族战士的身体被腰斩! 血肉横飞! 內臟洒落一地! 赛勒斯当机立断拔出符文巨剑。 “全员结阵!” 他的声音在混乱的战场上响起,带著黄金级骑士特有的威严。 “我开路突围!” 古铜色的甲冑表面,无数符文同时亮起。那些符文散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在永暮森林诡异的紫黑色天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赛勒斯的身体开始膨胀。 不是物理上的膨胀,而是一种能量的外放。 那是超越白银级的力量层次,是只有真正强者才能掌握的能量。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中溢出,在空气中形成了一层厚重的能量护盾。 即便是雷骨那恐怖的蛮力,在这股能量屏障面前,也显得苍白无力。 赛勒斯握紧符文巨剑。 双手发力。 那把两米多长的巨剑,在他手中如同轻盈的羽毛。 “喝!” 一声怒吼。 赛勒斯的身体如炮弹般弹射而出! 他冲向前方密集的食人族阵线,符文巨剑在空中划过一道璀璨的金色弧线。 “剑气斩!” 数道锐利的剑气从剑刃上喷射而出! 那些剑气呈现出半透明的金色,在空气中留下清晰的轨跡。 “噗嗤—— —” 五名食人族战士的身体被腰斩!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內臟洒落一地。 断裂的身躯倒在烂泥中,抽搐了几下后彻底失去了生命跡象。 雷骨紧隨其后。 那把形似墓碑的黑色巨剑在他手中挥舞,每一次挥砍都带起恐怖的破空声。 “战技·衝锋!” 雷骨的身体瞬间加速,黑铁大盾护在身前,整个人如同移动的战爭堡垒,狠狠撞入食人族的阵线中。 “砰!” 三名食人族战士被撞飞,在空中划过拋物线,重重砸在远处的树干上。 赛勒斯和雷骨並肩作战。 两人的配合默契得惊人。 赛勒斯负责清理前方的敌人,那把符文巨剑如同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砍都会带走至少一条生命。 雷骨则负责防守侧翼,黑铁大盾挡住所有试图偷袭的攻击。 包围圈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夏洛克看到机会,立刻行动。 他的双脚狠狠踩向地面。 【黑铁魔树根系】发动! 轰! 无数漆黑的根系从烂泥中破土而出! 那些根系粗壮如成年人的手臂,表面布满了尖锐的倒刺,散发著金属般的光泽。 它们如同活著的长矛,从各个角度刺向周围的食人族战士。 “啊” 悽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十数名食人族战士被根系贯穿,身体被高高举起,鲜血顺著根系流淌而下。 有的被刺穿胸膛,有的被刺穿腹部,还有的被直接斩首。 那些根系在夏洛克的控制下,如同死神的触手,在战场上疯狂收割生命。 罗纳德站在队伍中央,双手合十。 “命令术—放下武器!” 神圣的白光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形成了一道无形的波纹,向四周扩散。 树冠上的几名吹箭手突然身体一僵。 他们手中的吹箭筒“啪”地一声掉落,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 菲利克斯抓住机会。 “冰刃术!” 无数细小的冰锥从他身前凝聚,然后如同暴雨般射向那些失神的吹箭手。 “噗噗噗—— —” 冰锥贯穿了他们的身体,鲜血在树冠上洒落,如同一场血色的雨。 战场的天平开始倾斜。 冰之鹰团的强大实力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但食人族的数量实在太多。 他们悍不畏死,前仆后继。 就算同伴被斩杀,后面的战士依然疯狂衝上来。 他们的眼中充满了狂热和疯狂,那不是正常的战斗意志,更像是某种宗教狂信徒的执念。 梅琳娜躲在队伍中央,身体不停颤抖。 一名食人族战士绕过了雷骨的防线,手持骨矛直刺而来! “啊” 梅琳娜尖叫一声。 夏洛克反应极快。 他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翠绿色的电光。 “闪电箭!” “轰!” 闪电精准击中那名食人族战士的胸膛,將他整个人击飞出去。 焦臭的气味瀰漫开来。 梅琳娜瘫坐在地上,兜帽下的脸色惨白如纸。 “站起来!” 夏洛克沉声道。 “这里不是你能发呆的地方!” 梅琳娜咬紧嘴唇,颤抖著站起身来。 第99章 第99章 激战持续了十分钟。 地面已经被鲜血浸透,烂泥变成了血色的沼泽。断裂的骨矛、破碎的石斧、 残缺的肢体,散落得到处都是。 冰之鹰团成功斩杀了二十余名食人族战士。但所有人都已经气喘吁吁。 赛勒斯的古铜色鎧甲上,留下了七道深深的抓痕。那些抓痕几乎贯穿了鎧甲的表面,露出下面的內衬。 雷骨的黑铁大盾也布满了凹陷,他的呼吸变得沉重,胸膛剧烈起伏。 菲利克斯的额头渗出汗水,翡翠色的眼眸中闪过疲惫。 罗纳德的神圣之力消耗巨大,脸色苍白。 夏洛克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魔力也所剩无几。【黑铁魔树根系】的使用,消耗了大量能量,不过体力依旧充沛。 就在这时。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那不是简单的摇晃,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颤抖。 烂泥如同沸腾般翻滚。“咕咚咕咚——”气泡从泥潭中不断冒出,炸裂后散发出令人室息的腐臭气息。 夏洛克的双心臟同时狂跳!“咚咚!咚咚!”【古树之心】发出前所未有的危险预警! 那种警告比面对牛头巨魔时更加强烈!甚至比遇到红龙时还要恐怖! “所有人—”赛勒斯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能感受到,地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接近。 那股气息,庞大得让人绝望。 “后退!” 话音未落。 轰!烂泥炸裂开来!一条粗如水缸、长达百米的恐怖巨虫从地下钻出! 那条巨虫的身躯呈现腐烂的灰绿色,表面布满了粘液和溃烂的伤口。那些伤口中不断渗出黄绿色的脓液,散发著浓烈的死亡气息。 巨虫没有眼睛。它的头部是一圈圈锋利的环状牙齿,如同绞肉机般疯狂旋转。 “嗤嗤嗤——”牙齿相互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那声音就像是钝刀在玻璃上刮擦,让人头皮发麻。 死亡蠕虫!永暮森林深处的传说级魔兽! 菲利克斯的瞳孔骤然收缩。“该死————————”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怎么会在这里遇到这种东西!” 死亡蠕虫的出现,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这种传说级的魔兽,本应生活在永暮森林最深处的地底深渊中。 它们很少出现在地表,更不会主动攻击。 但现在—— 巨虫扭转庞大的身躯。它的头部对准了正在前方开路的赛勒斯。 然后。 猛然加速!那庞大的身躯如同攻城锤般撞来!速度快得惊人! 赛勒斯立刻举起符文巨剑,试图格挡。黄金级的力量在这一刻爆发到极致! 金色的光芒形成了一道坚固的屏障! 但— “轰!”死亡蠕虫的力量太过恐怖!那股衝击力远超赛勒斯的预期! “咔嚓——”古铜色的板甲当场碎裂!金属碎片四散飞溅! 赛勒斯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被撞飞数十米,重重砸入远处的烂泥中。 “噗——”一口鲜血喷出。赛勒斯躺在泥潭里,胸口的鎧甲完全碎裂,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伤口。 肋骨断了至少五根。內臟严重受损。 黄金级骑士,一击重伤! “赛勒斯!”菲利克斯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 整个战场在这一刻陷入了混乱。死亡蠕虫的突然出现,打乱了所有阵营的节奏。 那些原本还在围攻冰之鹰团的食人族战士,此刻尖叫著四散逃离。他们丟下武器,拼命向森林深处奔跑。 但巨虫根本不区分敌我。它庞大的身躯横扫而过。 “啊——”十几名食人族战士被碾成肉泥!鲜血和內臟混合著烂泥,形成了一片噁心的混合物。 树冠上的吹箭手慌乱地射出毒鏢。那些毒鏢刺中巨虫腐烂的皮肤,但只是留下细小的伤口。 对於体型如此庞大的魔兽来说,这些攻击根本微不足道。 死亡蠕虫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嘶—”那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要撕裂人的耳膜。 梅琳娜捂住耳朵,痛苦地蹲在地上。 “后退!”菲利克斯大喊。“趁混乱撤离!” 雷骨没有犹豫。他转身冲向赛勒斯的位置,那双粗壮的手臂將重伤的黄金级骑士扛在肩上。 赛勒斯的脸色惨白。胸口碎裂的鎧甲碎片深深刺入血肉,鲜血不断涌出,將雷骨的黑色战甲染红。 罗纳德立刻衝上前。“治癒真言!”金色的神圣之光从他手中释放,笼罩在赛勒斯的身上。 那些伤口的出血速度稍微减缓。但罗纳德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內臟严重受损————”他的声音颤抖著。“我只能暂时稳定伤势————他短时间內无法战斗————” 泰瑞嚇得脸色发青。这位来自王都的奇械师学徒,此刻浑身颤抖,紧紧跟在队伍后方。 他的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在地上。 死亡蠕虫吞噬了数十名食人族战士后,它的头部微微抬起。那圈环状的牙齿停止了旋转。 巨虫似乎在“嗅”什么。 下一秒。 它突然转向!头部对准了正在撤退的冰之鹰团! 夏洛克的心臟狂跳。他意识到了什么。 魔法波动!冰之鹰团中有太多施法者! 菲利克斯的冰霜魔法、罗纳德的神圣之力、夏洛克自己的闪电箭! 这些强大的能量波动,对於死亡蠕虫来说,就像是黑暗中的火炬! 巨虫发出更加尖锐的嘶鸣。然后一它庞大的身躯在烂泥中穿梭。如鱼得水!向撤退的队伍追来! 夏洛克回头。那圈旋转的环状牙齿,正在快速接近。 距离— 五十米! 四十米! 三十米! 但烂泥严重拖慢了所有人的速度。每一步都会陷入膝盖深的泥潭。 菲利克斯咬紧牙关。他猛然停下脚步。翡翠色的眼眸中闪过决然。 “快跑!”他的双手高高举起。冰蓝色的魔力在掌心疯狂凝聚。 “我拖住它!” 巨大的冰锥在空中成型。那冰锥长达三米,表面布满了锋利的稜角,散发著刺骨的寒意。 “去!”菲利克斯猛然挥手。冰锥如同长矛般射出,狠狠刺向死亡蠕虫的身躯。 “噗嗤——”冰锥刺入巨虫腐烂的皮肤,深入数十厘米。黄绿色的脓液从伤口中喷出。 死亡蠕虫的速度稍微减缓。但也只是稍微。 巨虫扭动身躯,用恐怖的力量將冰锥震碎。 “咔嚓——”冰块炸裂开来,化作无数碎片。 死亡蠕虫继续追击,在它激怒之后,速度甚至比之前更快! 第100章 第100章 菲利克斯的脸色变得难看。这种传说中魔兽的生命力,攻击力,远超他的想像。 “该死————”他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 夏洛克猛然回头。他看到—一泥潭中,又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泥潭的表面剧烈翻滚。那不是死亡蠕虫。而是更多的东西。 夏洛克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到,至少七八条粗壮的触手,正从烂泥中钻出! 那些触手呈现灰白色,表面布满了黏液和吸盘。每一根触手都有成年人大腿粗细,长度超过十米。 它们在空中挥舞,如同疯狂的长鞭,向队伍抽来! “散开!”夏洛克大吼一声。他猛然向左侧翻滚,一根触手几乎贴著他的身体扫过。 “啪!”触手抽在泥潭中,激起大片污泥。那股力量强得惊人,地面都被砸出一道深深的沟壑,菲利克斯和罗纳德成功闪避。 梅琳娜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她的身体本就虚弱,在泥潭中根本无法快速移动。 一根触手向她横扫而来! “啊——”梅琳娜尖叫著闭上眼睛。 “盾击!”雷骨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黑铁大盾狠狠撞向那根触手。 “砰!”触手被撞偏,从梅琳娜的头顶掠过。但雷骨整个人也被震退数步,手臂因为巨大的反震力而颤抖。 隨著冰之鹰团的败退。格林镇的轮廓在视野尽头浮现。 但那不是庇护所。那是地狱。 整个小镇笼罩在紫黑色的诡异火焰中!那些火焰不是普通的燃烧,而是某种魔法能量在崩溃时释放的异象。 火焰呈现半透明状,在空气中扭曲变形,如同活著的生物在狂舞。 夏洛克的瞳孔骤然收缩。石板地面的裂缝中,喷涌出岩浆般的红光。 那些光芒不是来自地下的熔岩,而是余烬时代魔法封印在崩塌时,最后的能量宣泄。 建筑接连倒塌。木质的房屋在火焰中瓦解,石墙碎裂成无数碎块。 “那是————”菲利克斯的声音中带著难以置信。 “格林镇正在毁灭。”夏洛克沉声道。 烂泥在脚下疯狂翻滚。死亡蠕虫的追击没有停止。 相反— 它的速度在加快!那庞大的身躯在泥潭中穿梭,如同鱼类在水中游动。每一次身体扭动,都会激起大片污泥。 距离一二十米! 十五米! 夏洛克能够清晰看到,巨虫头部那圈环状牙齿的细节。每一颗牙齿都沾满了血肉残渣,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腐臭。 “快!”赛勒斯的声音从雷骨肩上传来。黄金级骑士依然昏迷,但呼吸声却越来越弱。 罗纳德的脸色惨白如纸。他的神圣之力已经消耗到极限。 梅琳娜跌倒了。她的双腿已经没有力气,整个人瘫软在烂泥中。 “我————我跑不动了————”她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雷骨毫不犹豫地伸出左手,一把將梅琳婭拎起来,如同抓起一只小猫,直接扛在了左肩上。 右肩扛著昏迷的赛勒斯,左肩扛著梅琳娜。这个半兽人战士的力量,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泰瑞紧跟在队伍后方,他的双腿发软,几次差点摔倒。 “该死该死该死—”他不停地重复这句话,声音中带著哭腔。 夏洛克咬牙道。“跑!” 格林镇的入口就在眼前。那道腐朽的木质拱门,此刻在火焰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扭曲。 “进去!”菲利克斯大吼。 所有人都知道——衝进燃烧的格林镇,无异於饮鴆止渴。 但身后是死亡蠕虫的追击。前方是毁灭的火海。 没有第三个选择。 夏洛克衝过拱门的瞬间—热浪扑面而来!那种灼热让人几乎室息! 空气中的温度高得惊人,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火焰。 夏洛克能感觉到,自己的头髮被烤得捲曲,皮肤表面的汗水瞬间蒸发。 街道两侧的建筑,全部陷入火海。紫黑色的火焰如同瀑布般从屋顶倾泻而下,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燃烧的河流。 石板地面布满裂痕。那些裂痕中,喷涌出炽热的气流,带著刺鼻的硫磺味。 夏洛克回头看去一死亡蠕虫在拱门外停了下来。 它庞大的身躯在烂泥中翻滚,头部对准格林镇的方向,发出尖锐刺耳的嘶鸣“嘶——”那声音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但巨虫没有追进来。它在拱门外来回游弋,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屏障阻挡。 夏洛克注意到—一死亡蠕虫表面的粘液,在接触格林镇空气时,发出“嗤嗤”的声响。 那是腐蚀的声音。烟雾从粘液表面升起,巨虫的身体微微后退。 “魔法封印的残留————”菲利克斯喘息著说。他的翡翠色眼眸紧盯著巨虫,额头渗出大量汗水。 “余烬时代的封印虽然崩溃了,但残留的能量依然对魔兽有威慑作用。” 罗纳德跪在地上,大口喘气。“那我们————暂时安全了?” “不。”夏洛克摇头。他能看到,死亡蠕虫身上的腐蚀痕跡正在减轻。 那些粘液虽然在冒烟,但巨虫並没有真正受伤。它在適应。 最多十分钟。封印的残留能量就会完全消散。 到那时— 这条恐怖的魔兽,会毫不犹豫地衝进来。 “我们必须找到出路。”菲利克斯站起身来。他的目光扫过燃烧的街道。 格林镇已经彻底沦为废墟。那些曾经坚固的建筑,此刻如同纸糊般脆弱。 墙体碎裂,屋顶塌陷,木樑燃烧。 夏洛克的目光落在远处。行刑官的石屋一那座坚固如堡垒的建筑,此刻已经完全坍塌。 只剩下一片废墟。碎石堆积成小山,厚重的墙体碎成无数块。 夏洛克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那个魁梧的身影,那个始终戴著铁面具的神秘存在—行刑官。 他说过,会和这个小镇一起消失。这是他的宿命。也是他的解脱。 广场中央。一个孤独的身影,站在火焰之中。 那是镇长罗姆。这位花白头髮的老人,依然穿著那身剪裁得体的黑衣。 但衣服已经被灰烬覆盖,边缘处还在燃烧。 罗姆的脸上,没有任何恐惧。他的眼神平静而深邃,就像是在注视著某个遥远的过去。 “我知道你们会回来。”罗姆的声音在火焰的咆哮中响起。那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能听清。 菲利克斯带著队伍靠近。“罗姆镇长阁下————” 罗姆摇了摇头。“叫我罗姆就好。”他停顿了一下。“那些头衔,已经没有意义了。” > 第101章 第101章 夏洛克环顾四周。广场上空无一人。 那些曾经参加葬礼的镇民,那些拥有长生力量的人们一全部消失了。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只有灰烬,在风中飘散。 “他们————”夏洛克问道。 “死了。”罗姆平静地回答。“当地契被献祭的那一刻,永恆之神的力量就彻底崩溃了。”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那片紫黑色的天幕,裂痕已经蔓延到了边缘。 整个天空,就像是一面即將破碎的镜子。 “所有依靠这力量存活的镇民,都在瞬间化作了尘埃。”罗姆的语气中,带著某种解脱。 “这或许是最好的结局。”“千年的囚禁,终於结束了。” 泰瑞瘫坐在地上,双手抱头。“这太疯狂了————”他的声音颤抖。“这一切都太疯狂了————” 雷骨放下肩上的赛勒斯和梅琳娜。黄金级骑士的伤势更加严重。 罗纳德跪在赛勒斯身边,手中凝聚出金色的神圣之光。“治癒真言!” 光芒笼罩在赛勒斯身上。但这一次—一效果微乎其微。 赛勒斯的脸色依然惨白,呼吸依然微弱。 罗纳德的手在颤抖。“肋骨断了七根————”他的声音沙哑。“左肺被刺穿————內臟大量出血————” 他抬起头,看向菲利克斯。眼神中,写满了无力。 “我只能维持他的生命————但无法彻底治癒。” 泰瑞用颤抖的声音问:“他会死吗?” 罗纳德没有回答。这个沉默,比任何话语都要残酷。 菲利克斯的拳头紧握。“该死————” 梅琳娜蜷缩在地上,身体不停颤抖。 罗姆缓缓走向广场中央。那里,有一个巨大的铁环。 铁环镶嵌在石板地面上,直径超过两米。表面布满了复杂的符文,那些符文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著微弱的蓝光。 “格林镇建立之初————”罗姆停在铁环前。“余烬时代的研究员们,留下了一条密道。” 他的手指轻轻抚摸铁环的边缘。“这条密道,通往永暮森林之外。” 菲利克斯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出路?” 罗姆点了点头。“但千年来,从未有人使用过。”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复杂。 “我们这些永生者被困於此,无法进入密道。”“那条路,只为“活著的人准备。” 夏洛克走上前。他低头看向那个铁环。 铁环的中央,是一片漆黑。那种黑暗,不是简单的光线缺失。 而是一种吞噬一切的虚无。 菲利克斯深吸一口气。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重伤昏迷的赛勒斯。 精疲力竭的罗纳德。濒临崩溃的梅琳娜。惊恐的泰瑞。 然后,他转身看向格林镇的入口。死亡蠕虫依然在那里徘徊。 巨虫身上的腐蚀痕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轻。封印的力量,在消散。 菲利克斯咬紧牙关。翡翠色的眼眸中,燃烧著不屈的火焰。 “我们没有选择。”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要么进密道赌一把。” “要么死在这里。” 罗姆弯下腰,双手握住那个巨大的铁环。他苍老的手臂,在这一刻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咔——”沉重的金属摩擦声响起。铁环被缓缓拉起。 下方,是一条垂直向下的通道。通道的入口呈现完美的圆形,直径刚好能容纳一人通过。 黑暗。深不见底的黑暗。 从通道深处,吹来一股冰冷的气流。那气流中,带著某种古老而腐朽的味道o 夏洛克俯身看去。什么都看不到。只有无尽的黑暗,在吞噬一切。 “这条密道,直通地下三千米。”罗姆的声音响起。“尽头处,有一条古老的地下河流。” “顺著河流前行,就能离开永暮森林的范围。” 菲利克斯皱起眉头。“地下三千米————” 那是一个令人绝望的数字。 罗纳德看著昏迷的赛勒斯,声音沙哑:“他撑不了那么久。” 泰瑞抱著头,整个人都在发抖。“地下三千米————那里会有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没有人知道。 雷骨沉默地看著通道入口。那副狰狞的黑铁面罩下,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他握紧了手中的墓碑巨剑。 梅琳娜蜷缩在地上,兜帽下的脸色惨白如纸。“我————我不想下去————”她的声音微弱。“我不想死————” 罗纳德走到她身边,蹲下身。“梅琳娜。”他的声音温和。“你不会死。” “我们都不会死。”“相信我。” 梅琳娜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眼眸中,写满了恐惧。但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菲利克斯深吸一口气。“雷骨。” 半兽人战士转过头。“你先下去。”菲利克斯的声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带著赛勒斯。” 雷骨没有任何犹豫。他弯下腰,重新將昏迷的赛勒斯扛在肩上。 然后——直接跳入了那个黑暗的通道。 “轰!”沉重的落地声,从下方传来。 大约三秒钟后——雷骨的声音响起。“下来!” 声音中,带著回音。 菲利克斯看向罗纳德。“你第二个。” 罗纳德点头。他走到通道边缘,深吸一口气。 然后——跳了下去。 “轰!”又是一声沉重的落地声。 “梅琳娜。”菲利克斯的声音响起。“你第三个。” 梅琳娜的身体剧烈颤抖。“我————我不敢————” “跳!”菲利克斯的声音突然提高。“现在!” 梅琳娜咬紧嘴唇。她闭上眼睛——跳了下去。 尖叫声在通道中迴荡,然后戛然而止。 泰瑞瘫坐在地上,双手抱头。“我不行————我真的不行————” 夏洛克走到他面前。“站起来。” 泰瑞抬起头,眼中写满了恐惧。“我————” 夏洛克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將他拎了起来。“要么自己跳。”夏洛克的声音冰冷。“要么我把你扔下去。” “选一个。” 泰瑞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他看著夏洛克那双平静的眼睛。 最终—他咬牙走向通道边缘。深吸一口气。 跳了下去。 “啊啊啊啊——”尖叫声逐渐远去。 夏洛克走到通道边缘——没有任何犹豫。 直接跳了下去。 黑暗瞬间吞噬了他。冰冷的气流从四面八方涌来,刺骨的寒意让人几乎窒息o 夏洛克能感觉到,自己在急速下坠。周围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无尽的黑暗。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三秒? 五秒? 还是更久? “轰!”夏洛克坠落地面,但是在魔力法阵的帮助下,他並没有感受到强烈衝击。 > 第102章 第102章 密道入口的石板“轰”地一声落下。厚重的撞击声在空间中迴荡,像是某种仪式的终结。 夏洛克回头看去。那个圆形的入口,已经被完全封闭。 石板的表面光滑如镜,看不到任何缝隙。就像是从一开始,那里就不存在出口。 周围陷入了绝对的黑暗。那种黑暗不是简单的光线缺失,而是一种压抑得让人室息的虚无。 夏洛克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咚咚—”双心臟在胸腔中跳动,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菲利克斯————”罗纳德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著明显的不安。“我们被困住了吗?” 菲利克斯没有立刻回答。几秒钟后,一团冰蓝色的光球在他掌心凝聚。 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环境。这是一条宽约五米的石质通道。 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那些文字散发著微弱的蓝色光芒,在黑暗中如同星辰般闪烁。 夏洛克抬头看向那些文字。它们在魔力的作用下,正在缓慢转换。 从古老的余烬时代语言,转化成通用语。 “第四十七號避难所,深层密道。”“通往地下河流的最后通路。” “活著的人,才有资格前行。” 菲利克斯的目光扫过这些文字,翡翠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看来罗姆说的是真的。”他的声音低沉。“这条密道,確实是余烬时代留下的生路。” 雷骨扛著昏迷的赛勒斯,沉重地靠在墙边。黄金级骑士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罗纳德立刻走上前,双手按在赛勒斯的胸口。“治癒真言!” 金色的光芒再次亮起。但这一次,光芒比之前更加黯淡。 罗纳德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渗出大量汗水。 “他的伤势在恶化————”罗纳德的声音颤抖。“內臟出血越来越严重————我的神圣之力快要枯竭了————” 泰瑞瘫坐在地上,抱著头。“我们要死在这里了————”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梅琳娜蜷缩在角落,兜帽下的脸色惨白。她的身体不停颤抖,双手紧紧抓著衣角。 “夏洛克————”梅琳娜的声音很轻。“我感觉到,上面发生了很可怕的事情。” 夏洛克的心臟狠狠一沉。他能想像到——死亡蠕虫衝进了格林镇。 那条庞大的魔兽,会毫不留情地吞噬一切。而罗姆,那个苍老的镇长一他留在了地面上。 “他为我们爭取了时间。”夏洛克低声道。 菲利克斯沉默了片刻。“走吧。”他的声音中带著某种压抑的情绪。“不要让他的牺牲白费。” 格林镇的废墟中,紫黑色的火焰如同瀑布般从倒塌的建筑中倾泻而下。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和腐朽的气息。 地面的裂痕不断扩大,从那些裂缝中,喷涌出炽热的红色光芒。 那不是熔岩。而是余烬时代魔法封印崩溃时,最后的能量宣泄。 罗姆站在广场中央。他的身体开始出现异变。 左半边脸颊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那不是简单的苍老。 而是一种腐朽的死寂。黑色的血管纹路从眼角延伸出来,如同蛛网般蔓延到脖颈。 那些血管在皮肤下蠕动,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试图钻出来。 罗姆用颤抖的手捂住左脸。他能感觉到,皮肤下的肌肉正在溶解。 骨骼开始变得脆弱。这是长生者诅咒崩溃的徵兆。 一旦诅咒失控,长生者就会变成那些没有理智、只会散播污染的怪物。 罗姆抬起头。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火焰中,一个魁梧的身影正在缓步走来。 那个身影高大得不像人类。超过两米的身高,在火光的映照下,投射出一道压抑的阴影。 铁质面具反射著火焰的光芒。手中的斩马刀,还在滴血。 那些鲜血落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在灼烧石板。 罗姆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温柔。那种温柔,和他平日里的沉稳完全不同。 就像是一个父亲,在看著自己的孩子。 “莱茵————”罗姆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火焰的咆哮声淹没。 但那个魁梧的身影,却听到了。行刑官的脚步,停顿了一瞬。 铁面具后,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你出生那天,我还记得。”罗姆的声音继续响起。他的右手缓缓放下,露出那张已经开始异变的脸。 “一颗火流星,从格林镇的上空划过。”罗姆的眼中,闪过某种遥远的回忆o “那么美丽,那么明亮。”“就像是天上的神明,在祝福你。” 行刑官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魁梧的身躯如同雕像般静止。 但握著斩马刀的手,微微颤抖。 罗姆苦笑了一下。那笑容中,充满了自嘲和悲哀。 “可惜————”他停顿了一下。左半边脸颊的异变在加剧。 黑色的血管纹路已经蔓延到了额头,那些纹路在皮肤下疯狂蠕动。 “可惜那不是祝福。”“而是诅咒的开端。” 罗姆的声音变得沙哑。“第二天,伟大帝国的魔法封印就降临了。” “所有人,都被困在格林镇。”“开始了漫长的————永生。” 行刑官向前迈出一步。沉重的脚步声在废墟中迴荡。 罗姆看著那个魁梧的身影。他的眼神中,写满了愧疚。 “莱茵,你知道的。”罗姆用颤抖的手,指向自己异变的脸。 “一旦长生者的诅咒失控————”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虚弱。 “我们就会变成那些————没有理智、只会散播污染的怪物。” 行刑官握紧斩马刀。那把巨大的武器,在他手中微微颤抖。 罗姆点了点头。“是的。”“在那之前,请给我一个体面的死亡。” “这是你身为行刑官的责任。”他深吸一口气。“也是————我最后的请求。” 行刑官站在原地。铁面具后的眼睛,紧紧盯著罗姆。 那双眼睛中,第一次流露出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悲伤。 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 罗姆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诅咒的力量,在疯狂侵蚀他的身体。 他的左手也开始异变。皮肤变得灰白,指甲脱落,露出下面黑色的骨骼。 “快————”罗姆的声音中带著痛苦。“我快————撑不住了————” 行刑官终於动了。他举起斩马刀。 那把两米多长的武器,在火光的映照下,反射出凛冽的寒光。 罗姆闭上眼睛。 第103章 第103章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释然的笑容。 “对不起,莱茵。” 罗姆的声音越来越虚弱。 “你从小————就想成为一个战士。” “一个冒险者。” “像那些传说中的英雄一样。” “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行刑官的手臂开始发力。 斩马刀的刀刃,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 “但是一千年里————” 罗姆的声音开始哽咽。 “你一直被困在这里。” “格林镇困住了你的一生。” 刀刃刺入罗姆的胸膛。 “噗—— ” 鲜血喷涌而出。 染红了老人的白鬍子。 罗姆的身体猛然僵直。 但他的眼中,却流露出某种解脱。 “对不起,莱茵。”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微弱。 “我让你承担了行刑官的责任。” “你要亲手杀死镇上的所有人。” “而你————” 罗姆的身体开始失去支撑。 “只是一个孩子————” “我的儿子。”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行刑官伸出手。 那只粗壮的手臂,接住了倒下的罗姆。 老人的身体轻得惊人。 就像是一具空壳。 罗姆的眼神开始涣散。 他用最后的力气,抬起右手,颤抖著触碰行刑官的铁面具。 “莱茵————” “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吧。” “去————成为一个真正的————英雄————” 罗姆的手臂无力地垂下。 眼神,彻底失去了光芒。 罗姆合上眼睛的瞬间。 意识陷入了回忆的深处。 那是一千年前的夜晚。 格林镇还是一片寧静的小镇。 木质的房屋整齐排列,街道上铺著平整的石板。 镇民们过著简单而平静的生活。 罗姆站在自家小院中。 他的头髮还是黑色的,脸上没有皱纹。 年轻的面容充满了喜悦。 怀中,抱著强褓中的婴儿。 婴儿睁著一双清澈的眼睛,好奇地看著这个世界。 “看,莱茵。” 年轻的罗姆抬起头,指向天空。 “那是什么?” 天空中,一道美丽的火流星划过。 那流星的轨跡呈现出璀璨的金色,在夜空中留下一道长长的尾焰。 整个格林镇,都被这道光芒照亮。 “好美————” 罗姆的妻子站在门口,眼中充满了惊嘆。 “这是命运的祝福。” 年轻的罗姆笑著说。 “我们的儿子,一定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 火焰在废墟中咆哮。 罗姆的尸体倒在石板上,鲜血从胸口的伤口涌出,在地面匯聚成暗红色的血泊。 行刑官莱茵站在尸体旁。 手中的斩马刀依然在滴血。 那些血滴落在石板上,发出“滴答”的声响,在火焰的咆哮中显得格外清晰。 莱茵低头看著父亲的遗体。 铁面具后,传来沉重的呼吸声。 “哈————哈————”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不是悲伤。 而是某种更加原始的东西。 体內的诅咒——在爆发! “咔嚓一” 莱茵的右半边脸颊突然扭曲。 皮肤下涌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血管! 那些血管如同活著的蛇,在皮肤下疯狂蠕动,撕裂表层的皮肤,露出下面异常的深红色血肉。 莱茵的右眼眼白瞬间变成了漆黑色。 瞳孔泛起妖异的红光。 就像是某种深渊生物的眼睛。 “呃————啊————” 莱茵发出压抑的痛苦声。 他用左手按住正在异化的右脸,指甲深深刺入皮肤,鲜血顺著手指流淌。 但没有用。 异化还在继续。 黑色的血管从脸颊蔓延到脖颈,然后是胸膛,就像是蛛网般覆盖全身。 这是格林镇长生者的终极诅咒。 当地契被献祭,永恆之神的力量崩溃后所有长生者都会异化。 失去理智。 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莱茵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最多一个小时。 他就会彻底失去理智。 在那之前— 他必须完成行刑官的最后职责。 莱茵缓缓站直身体。 那魁梧的身躯在火光中投射出压抑的阴影。 他握紧斩马刀。 目光扫过燃烧的格林镇。 “所有镇民————都已经死了。” 莱茵的声音沙哑。 “化作了灰烬。” “那么————” 他停顿了一下。 “我的职责————也该结束了。” 就在这时——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 “轰隆隆— ” 废墟中,一道庞大的身影破土而出! 死亡蠕虫! 这条恐怖的魔兽已经完全进入格林镇! 它那圈旋转的环状牙齿碾碎了无数建筑,巨大的身躯在火海中翻滚,散发著令人窒息的腐臭气息。 “嘶——” 尖锐的嘶鸣在废墟上迴荡。 死亡蠕虫“嗅”到了某种气息。 那是强者的气息。 是美味的猎物! 巨虫扭动身躯,头部对准了行刑官的方向。 莱茵抬起头。 透过铁面具,看向那条庞大的魔兽。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 不是恐惧。 而是一兴奋! “哈————哈哈————” 莱茵的喉咙中发出低沉的笑声。 那笑声中充满了某种疯狂。 一千年了。 整整一千年! 他被困在格林镇,日復一日地打磨武器,训练战技。 却从未有机会真正战斗。 从未! 他只是一个行刑官。 处决那些失控的长生者。 斩杀那些试图逃离的镇民。 那不是战斗。 那只是屠杀。 但现在—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终於等到了! 一场真正的战斗! “来吧————” 莱茵的声音中带著颤抖。 “让我看看————你有多强————” 死亡蠕虫发出更加尖锐的嘶鸣。 然后一庞大的身躯如炮弹般衝来! 地面被巨虫碾出深深的沟壑,烂泥和碎石四散飞溅! 距离一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莱茵没有闪避。 他的双手紧握斩马刀。 浑身肌肉紧绷。 血液在血管中疯狂奔涌! 心臟如同战鼓般剧烈跳动! “咚咚!咚咚!咚咚!” 这种感觉— 这就是活著的感觉! 一千年来,他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真切的“活著”! 莱茵的身体因为即將到来的战斗而颤慄。 不是害怕。 而是期待! “啊啊啊啊!” 他发出震天的怒吼! 声音穿透火海,迴荡在整个格林镇! 莱茵的身体如炮弹般弹射而出! 脚下的废墟石板瞬间炸裂,碎片如同子弹般射向四周! 他冲天而起! 身体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 斩马刀高高举起! 刀身上—— 凝聚出耀眼的翠绿色光芒! 那是翠玉斩的光辉! 第104章 第104章 冰之鹰团点燃火把。 狭窄的地下密道中,橘黄色的火光在墙壁上跳动,投射出扭曲的阴影。 墙壁上镶嵌的魔法水晶已经黯淡,那些原本应该发出耀眼蓝光的水晶,此刻只剩下微弱的闪烁,就像是濒死之人的呼吸。 夏洛克能感觉到,这条密道的魔法封印正在崩溃,和格林镇一样,余烬时代的力量,正在一点点消散。 “保持队形。”菲利克斯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队伍排成单列纵队,菲利克斯走在最前方,他的翡翠色眼眸中闪烁著术士之眼的蓝光,那是龙脉血统激活后的能力,能够在黑暗中看清周围的环境。 夏洛克紧隨其后,他的肩上扛著昏迷的赛勒斯,黄金级骑士的身体沉重得惊人,那身古铜色的厚重鎧甲加上肌肉的重量,至少有三百斤。但夏洛克融合了【熊地精肌腱+4】后,这点重量还在承受范围內。 罗纳德走在第三位,他的双手始终举在身前,掌心凝聚著微弱的金色光芒,那是洛山达的神圣之力,持续不断地注入赛勒斯的身体,维持著黄金级骑士的生命。 梅琳娜缩在队伍中央,她的身体紧贴著墙壁,双手抓著衣角,兜帽下的脸色惨白如纸,黑色的兽耳不停地抖动,显示出內心的极度恐惧。 雷骨断后,半兽人战士握紧墓碑巨剑,狰狞的黑铁面罩转向身后的黑暗。 密道中只有脚步声,沉重而缓慢,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泥土味,混合著某种腐朽的气息,那种气息很淡,但却让人感到不安。 夏洛克的双心臟在稳定地跳动,【古树之心】没有发出危险预警,但那种不安感,却在不断加深。 “这条密道————”罗纳德突然开口。“感觉不太对劲。” 菲利克斯回头看了一眼。“什么意思?” 罗纳德皱起眉头。“太安静了。”他停顿了一下。“地下三千米的密道,应该有地下生物的痕跡。但这里————什么都没有。” 夏洛克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墙壁上没有苔蘚,地面上没有虫子的痕跡,就连空气中,都闻不到任何生物的气息。 这不正常,任何地下环境,都会有某种生態系统,哪怕是最贫瘠的洞穴,也会有真菌、霉菌之类的东西。 但这条密道—什么都没有,就像是一个彻底死去的空间。 “继续走。”菲利克斯的语气中带著警惕。“保持警惕。” 队伍继续前进,时间在黑暗中变得模糊,夏洛克不知道走了多久,十分钟? 还是二十分钟? 密道中没有任何参照物,墙壁上的魔法水晶闪烁频率一致,地面的石板也是一模一样的灰色。 就在这时一罗纳德的肩膀上,传来了冰凉的触感,那触感很轻,就像是有人用指尖,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罗纳德下意识地说:“夏洛克,別把手搭在我肩膀上。” 前方的菲利克斯疑惑回头。“夏洛克在我旁边扛著赛勒斯,怎么可能碰到你?”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罗纳德的身体猛然僵硬,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肩膀上的“手”,正在缓慢滑向他的脖颈,指甲尖锐如刀,冰冷得像是尸体的触感。 “谁————”罗纳德的声音颤抖著,他僵硬地转过头—— 下一秒——无数鬼影从墙壁中涌出! “嘶——”悽厉的尖啸在密道中爆发! 那些鬼影呈现半透明状,身体扭曲变形,五官模糊不清,它们从墙壁、地面、天花板,从四面八方涌出,如同潮水般吞没了整个队伍! 一团浓稠如实质的黑雾瞬间爆发!视野在瞬间被吞噬! 夏洛克的【古树之心】疯狂跳动!“咚咚咚咚一” 危险!极度危险! 他立即伸出双手—一左手死死抓住菲利克斯的手腕!右手抓住梅琳娜的手臂! “所有人抓紧前面的人!”夏洛克的吼声在黑雾中迴荡。“別鬆手!” 雷骨的巨掌瞬间扣住罗纳德的肩膀。 黑雾中—传来无数声音。“鬆手————”“放开————”“跟我来————” 那些声音带著某种诡异的魔力,夏洛克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手臂上的力量在一点点流失,菲利克斯的手腕,正在从他的掌心滑脱。 不行!夏洛克咬紧牙关,他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握紧菲利克斯的手腕,没有鬆开。 黑雾中的声音越来越多。“你们会死在这里————”“放弃吧————”“跟我们一起————” 梅琳娜发出尖叫。“不要——我不要死一—” 雷骨的声音低沉而坚定。“闭嘴!別听那些声音!” 时间仿佛停止了,夏洛克不知道这团黑雾持续了多久,一分钟?三分钟?还是更久? 他只知道—一自己的手臂已经麻木了,肌肉因为极度紧张而颤抖,但他没有鬆手,绝对不能鬆手! 终於一黑雾开始消散,那些悽厉的尖啸逐渐远去,视野重新恢復。 夏洛克大口喘著气,他的额头渗出大量汗水,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 “所有人————”菲利克斯的声音响起。“报数。” “我在。”夏洛克。 “在————”梅琳婭的声音带著哭腔。 “我没事。”雷骨。 沉默。 菲利克斯皱起眉头。“罗纳德?” 没有回应。 队伍中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夏洛克猛然回头—然后——他看到了让人震惊的一幕。 队伍里出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罗纳德! 两人都穿著標誌性的洛山达牧师袍,都握著同样的权杖,连脖颈上那道浅疤痕都一模一样! 菲利克斯的瞳孔骤然收缩。“变形怪————”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 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魔物,能够完全复製目標的外貌、记忆,甚至部分能力,在冒险者圈子里,变形怪被称为“团队杀手”。 因为它们会潜入队伍內部,製造混乱,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刻—捅队友一刀。 左边的罗纳德怒吼:“我才是真的!”他指向右边。“右边那个是怪物!” 右边的罗纳德立即反驳:“別听他的!”他的声音同样愤怒。“我才是罗纳德!” 梅琳娜惊恐地缩在夏洛克身后。“怎么办————完全分不出来————” 雷骨握紧墓碑巨剑。“团长。” 菲利克斯深吸一口气,他的翡翠色眼眸在两个罗纳德身上来回扫视。 “你们两个。”菲利克斯的语气冰冷。“都背诵一遍洛山达圣典第三章第七节。” 第105章 第105章 那是一段极其晦涩的经文,只有真正的洛山达牧师,才能完整背诵。 左边的罗纳德立即开口:“晨曦之主说,黑暗终將散去,黎明必会降临。信徒当以纯洁之心,守护光明,驱逐邪恶————” 右边的罗纳德同时开口:“晨曦之主说,黑暗终將散去,黎明必会降临。信徒当以纯洁之心,守护光明,驱逐邪恶————” 两人的声音完全一致,字句分毫不差,甚至连语气、停顿的位置都一模一样一·梅琳娜的脸色更加惨白。“连记忆都复製了————” 夏洛克眯起眼睛,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变形怪能够复製外貌,能够读取记忆,但—有一样东西,是无法完美复製的。 “菲利克斯。”夏洛克突然开口。 菲利克斯转过头。 “让他们释放神术。”夏洛克的声音平静。“对赛勒斯施展治癒真言。” 菲利克斯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神术!那不是简单的魔法!而是来自神明的力量! 变形怪可以模仿外貌、记忆、甚至部分魔法,但—无法模仿真正的信仰! “动手。”菲利克斯沉声道。“立刻。” 两个罗纳德同时举起权杖,金色的光芒在杖头凝聚左边的罗纳德身上,爆发出纯净的金色光辉,那光芒温暖而神圣,如同晨曦般驱散黑暗。 但—一右边那个“罗纳德”的光芒——突然扭曲变形!金色中夹杂著诡异的紫黑色纹路! 那些纹路如同活著的蛇,在光芒中疯狂蠕动,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找到你了。”夏洛克的声音冰冷。 下一秒—他猛然抬起右手!黑雾中的尖啸声戛然而止。 右边那个“罗纳德”的身体—一开始扭曲变形!他的脸颊如同融化的蜡烛,皮肤表面涌现出无数诡异的褶皱。 那些褶皱疯狂蠕动,如同活著的虫子在皮肤下钻行。 “嗤——”令人作呕的声响,假罗纳德的身体瞬间膨胀!从一个正常成年男性的体型,膨胀成一团粘稠的肉块! 那肉块呈现灰白色,表面覆盖著透明的粘液,无数触手从肉块中伸出,在空气中疯狂挥舞。 “该死!”菲利克斯抬手。“冰锥术!” 数十根冰锥凝聚成型,狠狠射向那团肉块。 “噗噗噗——”冰锥刺入肉块,但效果微乎其微,那些伤口在瞬间癒合,粘液疯狂分泌,將冰锥腐蚀殆尽。 变形怪发出尖锐刺耳的嘶鸣,它开始向墙壁方向逃窜!那团肉块的移动速度快得惊人,触手抓住墙壁的凹陷处,身体如同水流般蠕动。 雷骨的反应更快,他猛然向前迈出一步,魁梧的身躯在密道中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墓碑巨剑高高举起——“战技·致命一击!” 剑刃裹挟著恐怖的力量,狠狠砸向变形怪的逃窜路线! “轰!”巨剑钉入石质地面!剑刃精准刺穿了变形怪身体的三分之一! “嘶—一!”变形怪的尖叫声更加刺耳,灰白色的肉块被钉在地上,无数触手疯狂挣扎,粘液如同泉水般从伤口涌出,在石板上匯聚成一片噁心的液体。 但就在这时一空气突然变得凝重,温度骤降,夏洛克的瞳孔骤然收缩,【古树之心】疯狂跳动!“咚咚咚咚——!” 危险预警达到顶点! “所有人一后退!”夏洛克大吼。 话音未落一—轰!第二波赫雾爆发!这次的黑雾更加浓烈!不是简单的遮蔽视野,而是一种几乎实质化的黑暗! 夏洛克能感觉到,那黑雾中蕴含著某种活物的意识,它在蠕动,在呼吸,在寻找目標。 “抓紧!”夏洛克再次抓住菲利克斯的手腕,右手抓住梅琳娜的手臂。 黑雾如同潮水般吞没了整个队伍,视野在瞬间归零,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夏洛克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哈————哈————”还有心跳声。“咚咚——咚咚” 但—一他听不到队友的呼吸,听不到任何声音,这片黑暗,隔绝了所有的声音。 时间仿佛静止了,夏洛克不知道过了多久,三秒?五秒?还是更久? 终於一黑雾开始消散,视野逐渐恢復,夏洛克大口喘著气,额头渗出大量汗水。 他抬起头—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队伍里出现了两个梅琳娜!两个一模一样的少女!都穿著同样的灰色破旧斗篷,都戴著兜帽,遮住大半张脸。 黑色的兽耳从兜帽下露出,微微颤抖,两人都蜷缩在地上,身体剧烈颤抖。 “呜呜呜————”左边的梅琳娜发出哭声。“我————我好害怕————”她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就像是哭了很久的人。 右边的梅琳娜也在哭。“为什么————为什么又有怪物————”她的语气中充满了绝望。“我————我只是想.下去————” 两人的哭腔一模一样,连抽泣的频率都完全相同。 菲利克斯的额头冒出冷汗。“这次————”他的声音沙哑。“连性格都完美复製了————” 罗纳德走上前,试图用神术探查,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释放,笼罩在两个梅琳娜身上。 但——没有任何反应,两人都没有显露出邪恶的气息。 罗纳德咬紧牙关。“神术对她们没用。”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力感。“变形怪不属於邪恶阵营————洛山达的神力无法判別————” 雷骨举起墓碑巨剑,目光在两个梅琳娜身上来回扫视,但他没有动手,因为无法確定目標。 菲利克斯深吸一口气。“你们两个。”他的声音冰冷。“展示你们的职业能力。” 左边的梅琳娜颤抖著站起身,她的动作很慢,就像是隨时会跌倒。“我———— 我是游荡者————”她低声说。 然后—一身影突然消失!潜行!整个人如同融入阴影,在密道中完全隱匿。 三秒钟后,她出现在菲利克斯身后,手中的匕首,抵在菲利克斯的腰部,那是內臟暴击的最佳攻击位置。 “我————我做到了————”梅琳娜的声音颤抖,她收回匕首,重新蜷缩回原位0 右边的梅琳娜也站起身,她的动作同样缓慢。“我也————是游荡者————” 同样的潜行!同样的隱匿!同样出现在菲利克斯身后!甚至连匕首抵住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罗纳德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完美复製————”他喃喃自语。“连职业技巧都能复製————” 第106章 第106章 菲利克斯转身看向夏洛克。“你有办法吗?” 夏洛克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在两个梅琳娜身上停留,大脑在高速运转,变形怪能够复製外貌,能够读取记忆,能够模仿能力,但一有一样东西,是无法完美复製的,那就是—情感的深度。 夏洛克突然开口。“梅琳娜。”他的声音平静。“说出你记忆里,最痛苦的过往。” 左边的梅琳娜身体猛然一颤,她抬起头,兜帽下的脸色惨白。“最————最痛苦的————”她的声音哽咽。“是————是父母去世的那天————” 她开始讲述,那是一个普通的秋日傍晚,父亲在田里劳作时,突然倒地不起,母亲发现时,父亲已经停止了呼吸,母亲抱著父亲的尸体,哭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母亲也跟著去了,梅琳娜那年只有十岁,她的讲述很简短,大约两百字左右,但情感真挚,每一个字都带著颤抖。 右边的梅琳娜也开始讲述,她讲的內容,和左边那个几乎一模一样,父亲在田里倒下,母亲抱著尸体哭泣,第二天清晨,母亲也去世,甚至连细节都没有差別。 菲利克斯皱起眉头。“还是分不出来————” 但就在这时—一第二个梅琳娜突然爆发了!“不————不只是这样————”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情绪。“父亲死的时候————我听到了他的最后一句话————” 她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他说————梅琳娜,你要好好活下去————“”“但我当时————我当时根本不敢靠近————”“因为父亲的脸色太可怕了————青紫色的————眼睛睁得很大————” “我躲在田埂后面————看著母亲抱著父亲哭————”“母亲的声音————撕心裂肺————她一直在父亲的名字————”“第二天早上————我发现母亲也死了————”“她躺在父亲身边————手还紧紧握著父亲的手————” “村里的人来收尸————他们说母亲是殉情————”“但我知道————母亲只是————太累了————”梅琳娜的讲述没有停止,她继续说,说自己如何被村里人收养,如何被当成累赘,如何在三个月前的月圆之夜,突然觉醒了狼人血脉。 她描述自己第一次变身时的恐惧,身体开始扭曲变形,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黑色的兽耳从头顶长出,指甲变成锋利的爪子。“我————我当时以为自己要死了————”梅琳娜的声音越来越颤抖。“我看著镜子里的自己————那个怪物————” “我想过自杀————”“真的想过————”“我把父亲留下的镰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但我————我不敢————”“我怕疼————” 她讲了整整一千字!从父母死亡到觉醒狼人血脉,从村民歧视到自杀未遂,从被迫害妄想到每个夜晚的噩梦,痛苦的细节,精確到令人窒息的程度,甚至还顺便抱怨一“而且————而且那个收养我的大婶————她每次给我饭吃————都会嘆气————”“那种嘆气声————就像是在说————“你怎么还活著“————”“还有村里的孩子————他们会在我背后扔石头————”“有一次砸到我的后脑勺————流了好多血————”“但我不敢告诉大婶————因为她会骂我————” 整个密道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所有人都愣住了,菲利克斯张了张嘴,罗纳德目瞪口呆,雷骨的墓碑巨剑,都差点拿不稳。 夏洛克面无表情地抬起手,他的手指,精准地指向第二个梅琳娜,那个讲述了一千字痛苦过往的少女。“这个是真的。”夏洛克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菲利克斯难以置信地看著他。“为什么?” 夏洛克嘆了口气。“因为只有真正的梅琳娜。”他停顿了一下。“才能把痛苦讲得这么详细。”“还能顺便————抱怨日常琐事。” 罗纳德愣了一下,然后—一他突然笑了出来,那笑声中充满了某种荒诞的无奈。“你说得对。”罗纳德擦了擦额头的汗。“变形怪再强。”“也模仿不了这种————”他斟酌了一下用词。“病態的精神状態。” 真梅琳娜猛然抬起头,兜帽下的脸涨得通红。“你说谁病態!”她的声音中带著哭腔。“我————我只是————只是把真实感受说出来而已————” 夏洛克没有理会她,他走向第一个梅琳娜,那个只讲了两百字的“梅琳娜”,假货察觉到危险,它猛然后退!身体开始剧烈扭曲变形!灰色的斗篷如同融化般脱落,皮肤表面涌现出无数褶皱。 “嘶——”尖锐的嘶鸣!变形怪放弃了偽装!它的身体再次膨胀,化作一团粘稠的肉块,无数触手从肉块中伸出,抓向周围的墙壁,试图逃窜。 但夏洛克的反应更快,他猛然跺向地面!“黑铁魔树根系!” 轰!漆黑的根系从石板下破土而出!那些根系粗壮如成年人的手臂,表面布满尖锐的倒刺,散发著金属般的光泽,它们如同活著的长矛,从各个角度刺向变形怪! “噗噗噗噗——”数十根根系贯穿了变形怪的身体!灰白色的肉块被高高举起,粘液疯狂涌出,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嘶——!”变形怪发出悽厉的尖叫,它的触手疯狂挣扎,试图挣脱根系的束缚,但没有用,那些根系如同钢铁般坚硬,越挣扎,刺得越深。 夏洛克缓步走向变形怪,他的右手高高举起,掌心凝聚出翠绿色的电光。 “闪电箭!” “轰!”闪电精准击中变形怪的核心!肉块瞬间炸裂!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但就在这时一空气再次凝重,温度骤降,夏洛克的瞳孔骤然收缩,【古树之心】再次疯狂跳动!“第三波——”他的话还没说完—— 轰!第三波赫雾爆发!这次的黑雾比之前更加恐怖!不仅遮蔽视野,还带来了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夏洛克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困难,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 黑雾中——传来了脚步声。“咚。”“咚。”“咚。”沉重而规律,那是人类的脚步声,夏洛克屏住呼吸,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接近。 第107章 第107章 黑雾逐渐散去,视野恢復,然后一夏洛克看到了站在队伍前方的“自己” o 那是一个和夏洛克一模一样的身影,同样的黑髮,同样的平静眼神,同样扛著炎钢大戟,甚至连站姿都完全相同。 假夏洛克缓缓抬起头,他的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你们好。”他的声音,和夏洛克一模一样。 菲利克斯猛然举起法杖。“退后!” 但假夏洛克突然动了!他的速度极快!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向菲利克斯!炎钢大戟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剑舞!”三道重叠的斩击! 菲利克斯立刻后退,双手结印。“冰墙!”巨大的冰墙从地面升起。 但——“咔嚓——”冰墙在第一道斩击下就出现了裂痕!第二道斩击让裂痕扩大!第三道斩击——“轰!”冰墙彻底碎裂!碎冰如同子弹般四散飞溅! 菲利克斯被震退数步,真夏洛克的眼神变得冰冷,他抬起右手,右拳紧握,他的拳头狠狠砸向假夏洛克的头颅! “轰!”假夏洛克的脑袋如同西瓜般炸裂!灰白色的粘液四散飞溅,变形怪的身体失去支撑,轰然倒地! 【你已击杀1只变形怪!】 【可领取阶段奖励:魔兽器官·变形怪皮肤!】 【下一阶段奖励:击杀10只变形怪,获得进阶奖励!】 密道中的空气变得稀薄,夏洛克能感觉到,每一次呼吸都要比之前更用力,他的肩膀上,扛著赛勒斯沉重的身体,古铜色的鎧甲已经破碎大半,但重量依然惊人。 三百斤,整整三天,夏洛克的双腿开始发麻,【熊地精肌腱+4】赋予的强大力量,也在这种长时间的负重下接近极限。 “夏洛克————”赛勒斯的声音从肩膀上传来,很虚弱。“放————放我下来————”黄金级骑士的声音中带著明显的愧疚。“你已经扛了我三天————” 夏洛克没有回应,他只是调整了一下赛勒斯在肩上的位置,继续前行。 菲利克斯走在最前方,他的翡翠色眼眸中,布满了血丝,三天没有休息,所有人都在透支体力,但没有人敢停下,因为谁都不知道一这条密道,到底还有多长。 罗纳德跟在菲利克斯身后,他的脸色惨白如纸,神圣之力已经消耗到了极限,每隔两个小时,他就要释放一次治癒真言,维持赛勒斯的生命,但每一次施法,都会让他的身体更加虚弱。 “罗纳德————”菲利克斯的声音响起。“还撑得住吗?” 罗纳德咬紧牙关。“必须撑住。” 雷骨沉默地走在队伍中段,他的右手握著墓碑巨剑,左手扶著梅琳娜,这个少女已经彻底崩溃了,她不停地喃喃自语。“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活著————”“我是怪物————” 雷骨粗糙的大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力度很轻,但那种存在感,让梅琳娜勉强保持清醒。 泰瑞走在队伍最后,这位来自王都的奇械师学徒,此刻双腿发软,他的眼神空洞,嘴唇乾裂,整个人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时间在黑暗中失去了意义,夏洛克不知道走了多久,十个小时?二十个小时?还是更久?密道中没有任何参照物,墙壁上的魔法水晶已经彻底熄灭,只剩下菲利克斯手中的冰蓝色光球,提供微弱的照明。 “团长————”罗纳德突然开口,他的声音颤抖著。“我————我感觉到了———— “” 菲利克斯猛然停下脚步。“感觉到什么?” 罗纳德闭上眼睛,他能感受到,前方传来的气息,那不是魔法的能量,不是死灵的腐臭,而是——“生命。”罗纳德的声音中带著难以置信。“活著的———— 生命气息。” 菲利克斯的瞳孔骤然放大,他猛然加快脚步!冰蓝色的光球在他掌心变得更亮!队伍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气息,那是来自地表的风,带著泥土的芬芳,带著青草的味道,带著一阳光的温度。 “快!”菲利克斯大喊。“出口就在前面!” 所有人爆发出最后的力量,雷骨扛起梅琳娜,罗纳德拖著疲惫的身体狂奔,夏洛克扛著赛勒斯,泰瑞跌跌撞撞,所有人都在奔跑! 前方—一光!那不是魔法水晶的蓝光,不是冰霜术的寒光,而是—纯粹的,温暖的,金色的——阳光! 菲利克斯第一个衝出密道出口,秋日的阳光洒在脸上,温暖,真实,他跪倒在地,双手撑著草地,翡翠色的眼眸中—涌出泪水。“我们————”菲利克斯的声音颤抖。“我们活下来了————” 身后,罗纳德冲了出来,他张开双臂,仰面倒在草地上,眼泪顺著脸颊滑落。“洛山达在上————”他的声音哽咽。“我们真的————活下来了————” 雷骨扛著梅琳娜走出密道,这个半兽人战士,摘下了那副狰狞的黑铁面罩,露出下面极度丑陋的脸,阳光洒在那张脸上,雷骨闭上眼睛,发出粗獷的笑声。“哈————哈哈————”那笑声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夏洛克扛著赛勒斯,缓步走出密道,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他抬起头,看向天空,蔚蓝的晴空,洁白的云朵,不再是永暮森林那诡异的紫黑色天幕,而是—一正常的世界。 夏洛克深吸一口气,那是草原的味道,混合著泥土的芬芳,还有远处村庄炊烟的气息,赛勒斯在他肩上,也睁开了眼睛。“我们————出来了————”黄金级骑士的声音虚弱,但眼中闪烁著光芒。 泰瑞瘫坐在密道出口,他抱著头,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活著————我还活著————”他喃喃自语。“我真的还活著————” 阳光照在地面上,在密道口形成了一道明显的分界线,光明与黑暗,生与死。 夏洛克將赛勒斯放在草地上,罗纳德立刻扑上前,金色的神圣之光从掌心释放。“治癒真言!”这一次,在阳光的照耀下,神圣之力的效果比之前强了数倍,赛勒斯胸口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有效————”罗纳德激动地说。“洛山达的力量在阳光下更强!” 菲利克斯从地上爬起来,他环顾四周,这里是一座山坡,密道的出口隱藏在岩壁后面,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山坡下方,是开阔的草原,远处能看到村庄的轮廓,炊烟裊裊升起。 “我们逃出来了————”菲利克斯喃喃自语。“真的逃出来了————” 就在这时,草原上传来了脚步声。“咩——”羊群的叫声,夏洛克转过头,看到一个年轻的牧羊人,正躺在不远处的草地上打盹,身边是悠閒吃草的羊群。 菲利克斯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服,向牧羊人走去。 第108章 第108章 牧羊人睁开眼睛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一眼前这群人衣衫襤褸,满身泥污和血跡。 一个俊美的金髮男人,一个身材高大如恶魔的巨汉,一个重伤昏迷的骑士,还有个长著兽耳的少女。 牧羊人的嘴唇开始颤抖,他跪在地上双手举起:“別————別杀我————我———— 我什么都没看见————” 菲利克斯愣了一下,然后苦笑:“我们不是强盗,只是冒险者,刚从————从很危险的地方逃出来。” 牧羊人显然不相信,他的眼神在眾人身上扫过,充满了恐惧。 夏洛克走上前,声音平静地问:“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牧羊人结结巴巴:“这————这里是约克村,靠近————靠近黑水镇————” 菲利克斯的身体猛然一震,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黑水镇?!你说———— 黑水镇?!” 牧羊人被嚇了一跳:“是————是啊,从这里往东走————大概三十里————” 菲利克斯转身看向队友们,眼中闪过狂喜:“我们回来了!我们真的回到黑水镇了!” 罗纳德愣住:“怎么可能————格林镇在永暮森林深处,那可是数百里的距离————” 菲利克斯摇头:“密道!余烬时代的密道!它直接贯穿了整个永暮森林!” 夏洛克也意识到了,那条密道不仅仅是逃生通道,更是古代文明留下的奇蹟工程。 地下三千米的深度,横跨数百里的距离,这种工程量简直难以想像。 雷骨放下梅琳娜,走到菲利克斯身边,声音沙哑:“回家了。” 菲利克斯猛然抱住他:“是啊,我们回家了。” 罗纳德也走上前,三个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劫后余生的喜悦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梅琳娜坐在地上,兜帽下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虽然眼中还有泪水,但那是喜极而泣。 泰瑞躺在草地上,四肢大张,嘴里发出无意义的笑声:“活著————哈哈———— 活著————” 牧羊人看著这群人的反应,逐渐放鬆了警惕,小心翼翼地问:“你们————真的是冒险者?” 菲利克斯鬆开雷骨和罗纳德,转身看向牧羊人,从怀里掏出一把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金幣。 “这是惊扰你的赔偿,”菲利克斯的声音恢復了贵族的优雅,“另外,能帮我借一辆商人的马车送我们回黑水镇吗?我们会付双倍车费。” 牧羊人的眼睛瞬间瞪大,他看著菲利克斯手中足足有十枚的金幣—那可是他一年的收入! “可————可以!当然可以!我这就去准备!”牧羊人激动得语无伦次。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商人的马车在石板路上顛簸前行,每一次车轮碾过凹陷的地面,整个车厢都会剧烈晃动。 夏洛克坐在车厢角落,肩上依然扛著赛勒斯,黄金级骑士的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但伤势依然严重。 罗纳德坐在对面,双手始终举在身前,金色的神圣之光从掌心缓缓释放,持续不断地注入赛勒斯的身体。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三天没有休息,神圣之力的消耗已经到了极限。 菲利克斯靠在车厢壁上闭著眼睛,但他没有睡著,翡翠色的眼眸在眼皮下微微转动,大脑在高速运转。 雷骨坐在车厢入口,那副狰狞的黑铁面罩重新戴回脸上,他握著墓碑巨剑,目光警惕地扫视著车外。 梅琳娜蜷缩在夏洛克身边,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黑色的兽耳不停地抖动。 泰瑞瘫坐在车厢最里侧,双手抱著头,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商人是个中年男人,身材肥胖,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他不停地回头看向车厢里的这群人,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恐惧。 “那个————几位大人————是去永暮森林冒险了吗?”商人小心翼翼地开口。 菲利克斯睁开眼睛:“是。”他的语气平淡。 商人咽了口唾沫:“那————那可真是了不起,永暮森林里的魔兽————听说都很可怕————” 菲利克斯没有回应,只是闭上眼睛,商人识趣地闭上了嘴,马车继续前行。 夏洛克能感觉到,赛勒斯的身体在微微发热,那是伤势恶化的徵兆。 “罗纳德————他的情况不太好。”夏洛克低声道。 罗纳德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我知道,但我只能维持他的生命,真正的治癒————需要回到黑水镇。” 菲利克斯突然开口:“还有多久?” 商人立刻回答:“快了快了!看!那就是黑水镇!” 所有人都抬起头,视野尽头,黑水镇的轮廓出现了一一那是一座被五米左右石墙环绕的小镇。 但在永暮森林边缘的荒野中,这座城墙就是文明的象徵。 夏洛克的双心臟狠狠跳动了一下:回来了,他们真的回来了。 马车驶过城门,守卫看到这群满身泥污血跡的人时,立刻警惕地握紧了长矛:“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菲利克斯从怀中掏出一枚徽章—一那是冰之鹰团的標誌,秘银级冒险者的证明。 守卫队长的脸色瞬间变了:“菲利克斯大人?!您————您这是————” 菲利克斯的语气平静:“执行任务归来,需要立刻前往龙心翡翠旅店。” 守卫队长立刻点头:“是!”他挥手示意其他守卫让开道路。 马车驶入黑水镇,街道两侧的镇民们纷纷驻足,看著这支满身泥污血跡的队伍,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恐惧。 “那是————冰之鹰团?” “天啊————他们经歷了什么?” “看那个被扛著的人————是不是死了?” 窃窃私语在街道上蔓延。 夏洛克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但他没有理会,只是低头看著肩上的赛勒斯。 黄金级骑士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夏洛克低声道:“快到了,再坚持一会儿。” 马车在龙心翡翠旅店门口停下,这是黑水镇最豪华的旅店,门口站著两名身穿制服的侍者。 他们看到马车停下时,立刻迎了上来,但当看到车厢里的情景时,两人都愣住了。 菲利克斯率先跳下马车,他的动作有些不稳,三天没有休息,体力已经接近极限。 第109章 第109章 “去叫你们的前台,立刻。”菲利克斯的声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侍者立刻转身衝进旅店,片刻后,一个年轻的身影从旅店中冲了出来。 那是一名身高约一米七、身材纤细的少女,她穿著龙心翡翠旅店的制式长裙,银白色的布料在阳光下闪烁著微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外貌特徵—一尖尖的耳朵从银白色的长髮中露出,额头上有细密的翠绿色鳞片,那是龙裔的標誌。 少女看到菲利克斯时,眼睛瞬间瞪大:“菲利克斯大人?!您————您这是————” 菲利克斯没有解释:“准备整层客房,最好的房间,热水、食物、药品,全部准备好。” 龙裔少女立刻点头:“是!”她转身对著旅店內大喊,“所有人!准备三楼的豪华套房!立刻烧热水!去厨房准备食物!快!” 旅店內立刻传来一阵忙碌的脚步声。 夏洛克扛著赛勒斯走下马车,龙裔少女看到赛勒斯胸口的伤势时,脸色间变得惨白:“这位大人————他————” “还活著,但需要立刻治疗。”夏洛克的声音平静。 龙裔少女深吸一口气:“请跟我来!”她转身带路,所有人跟在她身后走进龙心翡翠旅店。 旅店的大厅宽明亮,地面铺著光滑的大理石,墙壁上掛著精美的油画,中央是一座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但此刻的冰之鹰团,没有心思欣赏这些,龙裔少女带著他们上楼,木质的楼梯在脚下发出“吱呀”的声响。 三楼的走廊铺著厚重的地毯,墙壁上每隔几米就有一盏魔法灯,散发著温暖的光芒。 “这里是最好的套房,有三间臥室,一间客厅,热水马上就来。”龙裔少女推开一扇厚重的木门。 夏洛克走进房间,將赛勒斯放在最大那间臥室的床上,柔软的床垫瞬间凹陷下去。 罗纳德立刻跟了进来,他跪在床边,双手再次凝聚出金色的神圣之光:“治癒真言!” 光芒笼罩在赛勒斯身上,这一次效果比之前好了许多,赛勒斯的脸色逐渐恢復了一些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 但罗纳德的身体却猛然一晃,他差点摔倒,夏洛克立刻扶住他:“你也需要休息。” 罗纳德摇了摇头:“不————我还能————”话还没说完,他的眼睛一翻,整个人昏了过去。 夏洛克嘆了口气,將罗纳德抱到另一间臥室的床上。 菲利克斯站在客厅中央,目光扫过所有人:“雷骨,去洗澡,然后睡觉,其他人也一样。” 他停顿了一下:“接下来的三天,所有人都不准离开旅店,好好休息。” 雷骨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浴室。 梅琳娜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兜帽依然遮住她的脸。 泰瑞瘫坐在地上,双手抱著头,整个人都在颤抖。 菲利克斯走到他面前:“泰瑞。” 泰瑞抬起头,眼神空洞。 “你做得很好,活下来了。”菲利克斯的声音难得温和。 泰瑞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哽咽:“我————我以为————我以为我会死在那里————” 菲利克斯拍了拍他的肩膀。 菲利克斯拍了拍他的肩膀:“但你没有。”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去休息吧。” 夏洛克站在窗边,看著外面黑水镇的街道,阳光洒在石板路上。 镇民们来来往往,孩子们在街道上追逐嬉戏,一切都那么平静,那么正常。 就像是永暮森林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但夏洛克知道,那不是梦一格林镇的崩溃,死亡蠕虫的追击,地下密道的黑雾,变形怪的袭击,所有的一切,都真实发生过。 夏洛克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那些手上,还残留著泥污和血跡,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污垢。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浴室,热水已经准备好了。 巨大的木质浴桶中,热气腾腾。 夏洛克脱下破烂的衣服,那些衣服已经彻底毁了,布料上满是泥污、血跡和破洞。 他將衣服扔在一旁,整个人沉入热水中。 温暖的水包裹著身体,那种感觉让夏洛克的肌肉瞬间放鬆,三天的紧绷,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这几天的经歷一格林镇的葬礼,玛丽的遗体,行刑官的石屋,艾拉薇婭的离去,还有那条深不见底的密道。 夏洛克睁开眼睛,他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翠绿色的电光:“闪电箭。” 电光在水面上跳跃,发出“滋滋”的声响。 夏洛克能感觉到,自己的魔力,在这几天的战斗中有了明显的提升,【黑铁魔树根系】的使用,也变得更加熟练。 但——还不够,远远不够。 夏洛克想起了死亡蠕虫,那条庞大的魔兽,一击就重伤了黄金级骑士。 如果不是运气好,如果不是格林镇的封印残留力量,他们所有人,都会死在那里。 夏洛克握紧拳头:必须变得更强,只有这样,才能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中活下去。 他在浴桶中泡了很久,直到水温变凉,夏洛克才起身。 换上旅店准备的乾净衣物,那是一套简单的麻布衣服,虽然不如之前的装备,但至少乾净。 夏洛克走出浴室,客厅中已经空无一人,所有人都回到各自的房间休息。 夏洛克走向赛勒斯的房间,轻轻推开门,黄金级骑士依然躺在床上,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脸色也恢復了一些血色。 夏洛克走到床边,看著赛勒斯胸口的伤势,那些碎裂的肋骨,在罗纳德的治癒下,正在缓慢癒合,但完全康復,还需要时间。 夏洛克转身离开房间,走向自己的臥室,柔软的床铺在等待著他。 夏洛克躺下,身体瞬间陷入床垫中,那种柔软的触感让他几乎要嘆息出声。 三天,整整三天,他终於可以好好休息了。 夏洛克闭上眼睛,意识在瞬间陷入黑暗。 两天后的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房间的地板上。 夏洛克睁开眼睛,这是他这几天来,睡得最沉的一次一没有噩梦,没有惊醒,只有深沉而平静的睡眠。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脖子,肌肉传来轻微的酸痛感。 那是长时间负重留下的后遗症,但比起之前的疲惫,这点酸痛根本不算什么o > 第110章 第110章 夏洛克起身,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 黑水镇的街道上,已经有早起的镇民在活动,商贩们推著小车,沿街叫卖,孩子们在街道上追逐,一切都那么平静。 夏洛克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房间。 客厅中,菲利克斯已经坐在沙发上,他换上了乾净的贵族服饰,金色的头髮整齐地梳理著,翡翠色的眼眸中,恢復了往日的神采。 “醒了?”菲利克斯的声音响起。 夏洛克点了点头:“其他人呢?” 菲利克斯指向几间臥室:“还在睡。” 他停顿了一下:“罗纳德昨晚醒过一次,给赛勒斯施展了治癒真言,然后又睡了。” 夏洛克走到赛勒斯的房间门口,轻轻推开门,黄金级骑士依然躺在床上,但脸色已经好了许多,呼吸平稳而有力。 胸口的伤势,在神圣之力的持续治疗下,正在快速癒合。 夏洛克关上门,回到客厅:“他什么时候能醒?” 菲利克斯沉思了片刻:“今天应该就能醒。” 他的语气中带著某种复杂:“但醒来之后————”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夏洛克明白他的意思一赛勒斯是被僱佣来的保鏢,任务已经完成,他会离开。 菲利克斯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沉甸甸的:“这是赛勒斯的尾款。” 他的声音低沉:“五百金幣,加上之前的定金,总共一千金幣。” 夏洛克的瞳孔微微收缩,一千金幣,那是一笔巨款,足够一个普通家庭生活十年,但对於黄金级骑士来说,这只是一次僱佣的报酬。 “值得吗?”夏洛克突然问道。 菲利克斯抬起头:“什么?” “一千金幣,僱佣一个黄金级骑士,结果他差点死在永暮森林,值得吗?”夏洛克的声音平静。 菲利克斯沉默了片刻:“不值得。” 他的语气中带著苦涩:“如果我知道会遇到死亡蠕虫,我根本不会进入永暮森林。” 他停顿了一下:“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夏洛克没有再说话,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街道,阳光洒在石板路上,一切都那么平静。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夏洛克转过头,赛勒斯从臥室中走了出来。 黄金级骑士依然穿著那身古铜色的厚重鎧甲,但鎧甲已经破损大半,胸口的位置,有一道巨大的裂痕,那是被死亡蠕虫撞击留下的痕跡。 赛勒斯的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但眼神中,已经恢復了往日的锐利:“菲利克斯,我醒了。” 菲利克斯立刻站起身:“赛勒斯大人,您的伤势————” 赛勒斯摆了摆手:“没事。” 他走到沙发前,缓缓坐下:“罗纳德的治癒真言很有效。” 他停顿了一下:“肋骨已经接好了,內臟的出血也止住了,只需要再休养几天,就能完全康復。” 菲利克斯鬆了口气:“那就好。” 赛勒斯看著菲利克斯,语气变得严肃:“这次任务,超出了我的预期。” 菲利克斯低下头,声音中带著愧疚:“对不起,我没想到会遇到死亡蠕虫—— 赛勒斯摇了摇头:“不怪你。” 他的语气平静:“永暮森林本来就充满了未知,遇到传说级魔兽,只能说是运气不好。” 他停顿了一下:“但你们能活著逃出来,这已经很了不起了。” 菲利克斯抬起头,声音诚恳:“多亏了您,如果不是您挡下了死亡蠕虫的第一击,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在那里。” 赛勒斯沉默了片刻:“这是我的职责。” 他站起身:“现在,我要离开了。” 菲利克斯愣了一下:“这么快?” 赛勒斯点了点头:“我在罗恩城还有未完的委託,不能再拖了。” 菲利克斯从怀中掏出那个沉甸甸的钱袋:“这是您的尾款,五百金幣,请您收下。” 赛勒斯接过钱袋,掂了掂重量,然后收入怀中:“谢谢。” 他转身走向门口,“赛勒斯大人。”菲利克斯突然开口,赛勒斯停下脚步。 “如果以后还有需要,我能再僱佣您吗?”菲利克斯的声音中带著期待。 赛勒斯沉默了片刻:“可以,但价格会更高。” 菲利克斯笑了:“没问题。” 赛勒斯转过身,他脱下胸口破损的鎧甲,那些古铜色的金属碎片,在阳光下反射出暗淡的光芒。 赛勒斯將鎧甲放在沙发上,露出下面布满新旧伤疤的身躯。 那些伤疤纵横交错,有刀伤,有爪痕,还有灼烧的痕跡,每一道伤疤,都在诉说著一场生死搏杀。 夏洛克看著那些伤疤,心中涌起某种复杂的情绪一这就是黄金级骑士的代价,强大的力量,显赫的地位,但同样要承受无数的伤痛。 赛勒斯从行囊中取出一件简单的麻布衣服,穿在身上,然后拿起那把符文双手巨剑。 “菲利克斯,你的团队很强,未来一定会在南境留有名字。”赛勒斯的声音响起。 菲利克斯的眼中闪过感激:“谢谢您的认可。” 赛勒斯从怀中掏出一枚铁质徽章,那徽章只有拇指大小,表面刻著复杂的符文。 “这是我的信物,”赛勒斯將徽章递给菲利克斯,“如果以后遇到麻烦,拿著这枚徽章去罗恩城的铁血佣兵团,他们会帮你。 菲利克斯郑重地接过徽章:“我会珍藏的。” 赛勒斯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门口。 “等等。”夏洛克突然开口,赛勒斯停下脚步,转过身:“还有事吗?” 夏洛克走到他面前:“您的伤,真的没问题吗?” 赛勒斯看著夏洛克,那双深邃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没问题。” 他的语气平静:“我经歷过比这更严重的伤,这点伤,要不了我的命。” 夏洛克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那就好。” 赛勒斯转身离开,沉重的脚步声在走廊中迴荡,然后逐渐远去。 赛勒斯推开门的瞬间,夏洛克转过身。 黄金级骑士依然穿著那身古铜色的厚重鎧甲,但鎧甲已经破损大半,胸口的位置,有一道巨大的裂痕,那是被死亡蠕虫撞击留下的痕跡。 赛勒斯的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但眼神中,已经恢復了往日的锐利:“菲利克斯,我醒了。” 菲利克斯立刻站起身:“赛勒斯大人,您的伤势————” 赛勒斯摆了摆手:“没事。” > 福 第111章 第111章 他走到沙发前,动作有些迟缓地缓缓坐下,身体陷入柔软的靠垫时,不自觉地轻吸了一口气。儘管他已经极力掩饰,但那瞬间微微皱起的眉头还是泄露了他的真实状况。“罗纳德的治癒真言很有效。“他说道,声音比平时低沉些许。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感受体內的变化,然后才继续开口:“肋骨已经接好了,內臟的出血也止住了。“他抬起一只手轻轻按在左胸位置,“只需要再休养几天,就能完全康復。“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在他古铜色的脸上,那些细密的汗珠微微反光。 菲利克斯紧绷的肩膀终於放鬆下来,长长地舒出一口气:“那就好。“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赛勒斯依旧苍白的嘴唇上,心中涌起一阵后怕。若不是这位黄金级骑士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他们整个团队恐怕都已经葬身於永暮森林深处。 赛勒斯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更舒適地靠在沙发背上,然后看向菲利克斯,语气变得严肃而认真:“这次任务,超出了我的预期。“他的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看透人心。 菲利克斯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声音中带著深深的愧疚:“对不起,我没想到会遇到死亡蠕虫————“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那份任务简报上明明说最多只会出现中级魔兽。” 赛勒斯缓缓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出乎意料地平和:“不怪你。“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永暮森林本来就充满了未知,即使是再详尽的侦察,也难免会有遗漏。“他微微前倾身体,“遇到传说级魔兽,只能说是运气不好。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菲利克斯年轻而充满朝气的脸庞,语气中多了一丝讚赏:“但你们能活著逃出来,这已经很了不起了。“这句话从他这样身经百战的骑士口中说出,显得格外有分量。 菲利克斯抬起头,眼中闪烁著真诚的光芒:“多亏了您,“他的声音诚恳而有力,“如果不是您挡下了死亡蠕虫的第一击,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在那里。“他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巨大的死亡蠕虫从地底冲天而起,而赛勒斯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 赛勒斯沉默了片刻,眼神变得深远,仿佛回忆起了什么。“这是我的职责。“他最终只是简单地说道,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他站起身,动作依然稳健,但细心观察的话,能发现他起身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些。 “现在,我要离开了。“赛勒斯整理了一下衣领,目光转向窗外。 菲利克斯愣了一下,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这么快?“他原本以为赛勒斯至少会休养几天。 赛勒斯点了点头,从沙发旁拿起自己的行囊:“我在罗恩城还有未完的委託,不能再拖了。“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不容更改的坚决。 菲利克斯连忙从怀中掏出那个沉甸甸的钱袋,钱袋是用上等皮革製成,上面绣著冰之鹰团的徽章。“这是您的尾款,五百金幣,请您收下。“他將钱袋递过去,动作恭敬。 赛勒斯接过钱袋,在手中掂了掂重量,然后利落地收入怀中:“谢谢。“他简短地说道,转身走向门口。 “赛勒斯大人。“菲利克斯突然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急切。 赛勒斯停下脚步,半转过身,投来询问的目光。 “如果以后还有需要,我能再僱佣您吗?“菲利克斯的声音中带著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赛勒斯沉默了片刻,房间內只能听到窗外远处集市传来的模糊喧譁。“可以,“他最终说道,嘴角微微上扬,“但价格会更高。 “,菲利克斯脸上绽放出释然的笑容:“没问题。“他回答道,语气轻快。 就在这时,赛勒斯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他脱下胸口那件已经破损的鎧甲,那些古铜色的金属碎片在阳光下反射出暗淡的光芒,上面布满了新的划痕和凹陷。他將鎧甲轻轻放在沙发上,露出了下面布满新旧伤疤的身躯。 那些伤疤纵横交错,有深可见骨的刀伤,有野兽留下的狰狞爪痕,还有魔法造成的灼烧痕跡。每一道伤疤都在诉说著一场生死搏杀,记录著这位黄金级骑士不平凡的生涯。夏洛克站在房间角落,看著那些伤疤,心中涌起某种复杂的情绪—一敬佩、震撼,还有一丝怜悯。这就是黄金级骑士的代价一强大的力量,显赫的地位,但同样要承受无数的伤痛。 赛勒斯仿佛完全没有在意他人的目光,从容地从行囊中取出一件简单的麻布衣服穿上,掩盖了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疤,然后拿起那把陪伴他多年的符文双手巨剑。巨剑上的符文在阳光下微微发光,似乎与它的主人有著某种神秘的共鸣。 “菲利克斯,你的团队很强,“赛勒斯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未来一定会在南境留有名字。“他的语气肯定,带著长者的睿智。 菲利克斯的眼中闪过感激的光芒:“谢谢您的认可。“他微微躬身,表示敬意。 赛勒斯从怀中掏出一枚铁质徽章,那徽章只有拇指大小,表面刻著复杂的符文,中央是一只展翅的雄鹰:“这是我的信物。“他將徽章递给菲利克斯,动作庄重,“如果以后遇到麻烦,拿著这枚徽章去罗恩城的铁血佣兵团,他们会帮你。” 菲利克斯郑重地双手接过徽章,仿佛它重若千钧:“我会珍藏的。“他小心翼翼地將徽章收入內衣口袋。 赛勒斯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门口,这一次他的步伐坚定而迅速。 “等等。“夏洛克突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赛勒斯停下脚步,转过身:“还有事吗?“他的表情平静,但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夏洛克走到他面前,目光直视著赛勒斯的眼睛:“您的伤,真的没问题吗?“他的声音低沉,带著真诚的关切。 赛勒斯看著夏洛克,那双深邃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但转瞬即逝:“没问题。“他的语气平静如常,“我经歷过比这更严重的伤,这点伤,要不了我的命。“他的声音里有一种歷经生死后的淡然。 夏洛克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那就好。“他退后一步,让开了道路。 赛勒斯最后看了一眼房间里的眾人,然后转身离开,沉重的脚步声在走廊中迴荡,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菲利克斯走到窗边,望著赛勒斯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的人群中。“他会没事的,“他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安慰房间里的其他人,“黄金级骑士的生命力,远超我们的想像。” 夏洛克没有说话,他只是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门,將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 下午时分,阳光斜照进旅店大厅,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伊斯坐在角落的木桌前,他的面前摆著一个破旧的行囊,那行囊已经跟隨他多年,表面布满了补丁和污渍,但却被保管得十分整洁。 伊斯从怀中取出那张苍白的面具,面具的材质特殊,既不像金属,也不像骨头,而是一种介於两者之间的物质,触手冰凉。面具的表面光滑如镜,边缘雕刻著复杂的花纹,眼孔处闪烁著幽蓝色的光芒,仿佛有生命在其中流动。 伊斯盯著面具,眼神复杂,手指轻轻抚过面具表面的纹路。他能感觉到,这张面具中蕴含著某种诡异而强大的力量。那力量与梦境有关,但具体是什么,他还不清楚。面具似乎在与他的心跳產生某种共鸣,一种低沉的嗡鸣声在他脑海中迴荡。 “伊斯。“菲利克斯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打断了伊斯的沉思。 伊斯立刻將面具收入怀中,动作迅捷而熟练,仿佛已经重复过无数次这个动作。他抬起头,看到菲利克斯正从楼梯上走下来。 菲利克斯换上了一套乾净的贵族服饰,深蓝色的外套上绣著银线,金色的头髮整齐地梳理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许多:“你要走了?“他的自光落在伊斯桌上的行囊上。 伊斯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某种不安:“是的,我必须立刻返回家族。“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显示出內心的焦躁。 菲利克斯皱起眉头,走到伊斯对面的椅子坐下:“这么急?“他为自己倒了一杯水,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伊斯的脸。 伊斯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仿佛害怕被旁人听去:“格林镇地契的献祭虽然成功了,但代价比想像中更沉重。“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被掩饰下去。 他停顿了一下,环顾四周,確认没有其他人偷听,才继续道:“我需要向家族长老匯报这次交易的细节。“他的声音乾涩,像是喉咙发紧。 菲利克斯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转动著手中的水杯,语气中带著试探:“你的家族,“他谨慎地选择著用词,“到底是什么来歷?我一直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家族会进行如此...危险的交易。 . 伊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歉意的表情:“抱歉,这涉及到家族的秘密,我不能说。“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胸口,那里藏著那张苍白的面具。 菲利克斯没有再追问,他只是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消失不见。 伊斯站起身,背起那个破旧的行囊,行囊虽然陈旧,但看起来並不沉重:“菲利克斯,感谢冰之鹰团的护送,“他的语气真诚,“如果没有你们,我不可能活著离开永暮森林。 j 菲利克斯摆了摆手,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毕竟你付了足够的报酬。” 伊斯深深鞠躬,动作庄重而恭敬:“无论如何,这份恩情,我会记在心里。“他直起身,目光坚定,“如果以后有需要,请隨时联繫我,只要力所能及,我一定不会推辞。 " 菲利克斯也站起身,拍了拍伊斯的肩膀:“好,我记下了。” 伊斯转身走向门口,但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仿佛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 “菲利克斯,有一件事,我必须提醒你。“他的声音很低,几乎像是耳语。 菲利克斯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他向前走了一步:“什么事?“他的直觉告诉他,这绝不是普通的告別语。 伊斯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斟酌用词,他的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大厅,然后才轻声说道:“格林镇的崩溃,可能只是开始。“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重重地敲在菲利克斯的心上。 菲利克斯的瞳孔骤然收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 伊斯转过身,眼神中闪过某种深深的不安,那是菲利克斯从未在这位总是冷静自持的年轻人眼中见过的情绪:“余烬时代的封印,正在大规模崩溃,格林镇只是其中之一。“他的声音乾涩,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才继续道:“南境的其他地方,可能也会发生类似的事情。“这句话他说得极其缓慢,仿佛每个字都带著重量。 菲利克斯的脸色变得凝重,他抓住伊斯的手臂:“你確定?“他的手指不自觉地用力。 伊斯点了点头,脸色苍白:“我的家族,一直在监控这些封印的状態,“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力感,“最近几年,崩溃的速度越来越快。” 菲利克斯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復內心的震动:“那我们该怎么办?“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恐慌。 伊斯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悲哀:“我不知道,这不是我们能够阻止的。“他反手抓住菲利克斯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可能远离那些封印遗址。”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菲利克斯的眼睛,语气异常严肃:“还有,变得更强。在即將到来的风暴中,只有强者才有一线生机。” 说完,伊斯鬆开手,转身推开旅店的大门,阳光瞬间涌入昏暗的大厅。他的背影在刺目的光线中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 菲利克斯站在原地,脸色阴沉,伊斯的话在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望向窗外,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聚集起了乌云,一场风暴似乎正在酝酿。 > 第112章 第112章 第二天清晨,夏洛克独自走在黑水镇的街道上,阳光酒在石板路上,镇民们来来往往,一切都那么平静。 但夏洛克的心中,却始终有一种不安,伊斯的话,在他脑海中不断迴响:“余烬时代的封印正在大规模崩溃,格林镇只是其中之一。” 夏洛克深吸一口气:他必须变得更强,只有这样,才能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中活下去。 夏洛克走到镇子边缘的一座石质建筑前,那是米蒂的工坊,一座两层高的石质建筑,外墙上掛著一块木牌,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体写著—一“米蒂的奇械工坊”。 夏洛克推开厚重的木门,“吱呀——”门发出刺耳的声响。 工坊內部宽明亮,墙壁上掛满了各种工具,锤子、扳手、钳子、锯子,地面上堆满了金属零件,齿轮、弹簧、螺丝、铁管,空气中瀰漫著机油和金属的味道。 “哟!”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夏洛克转过头,看到一个矮小的身影从工作檯后面探出头来。 那是米蒂,身高不足80厘米的侏儒女工匠,她有一头火焰般亮丽的红髮,用丝带松松束在脑后,肌肤如蜜桃般粉嫩,鼻尖小巧挺翘,整体外貌精雕细琢,如同瓷娃娃般稚嫩可爱。 但那双眼睛,却透著与外表完全不符的沧桑:“小子,上次我和你们一起团灭了牛头巨魔,现在又是什么鬼样子,该不会去捅了龙巢吧?” 夏洛克没有多解释,语气平静:“我需要能提升机动性的装备,有吗?” 米蒂眯起眼睛:“提升机动性?”她转身走向工坊深处,“跟我来。” 夏洛克跟在她身后,穿过堆满零件的走廊,来到工坊最里面的仓库。 仓库的门很厚重,表面镶嵌著复杂的魔法符文,米蒂从怀中掏出一把钥匙,插入锁孔:“咔嚓——”沉重的金属声响起,门缓缓打开。 仓库內部,摆满了各种奇械装置,有巨大的机械臂,有精密的齿轮装置,还有无数夏洛克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米蒂走到仓库中央,推出一台半人高的金属架子,架子上,摆放著一个精致的机械造物那是一条金属腰带。 腰带的两侧,各有一个圆筒状的装置,圆筒表面布满了散热孔,內部能看到复杂的管道和阀门。 “火箭腰带,我的得意之作。”米蒂拍了拍那个装置,语气中带著自豪,”能通过压缩炼金燃料,在三秒內爆发性加速三十米。” 夏洛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三十米?” 米蒂点了点头:“没错,这两个是推进器,里面装填的是高浓度炼金燃料。” 她停顿了一下:“启动后,燃料会在瞬间燃烧,產生巨大的推进力,但有个问题。” 夏洛克皱起眉头:“什么问题?” 米蒂咧嘴一笑:“燃料消耗很快,每次启动,只能持续三秒,然后需要重新装填燃料。” 夏洛克沉思了片刻:“装填需要多久?” 米蒂想了想:“如果熟练的话,大概十秒,但在战斗中,基本不可能有时间装填。” 夏洛克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多少钱?” 米蒂伸出三根手指:“三百金幣。” 夏洛克没有犹豫,他从怀中掏出钱袋,数出三百枚金幣,放在米蒂面前。 米蒂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爽快!”她立刻將金幣收入怀中,然后拍了拍火箭腰带,“来,我教你怎么用。” 夏洛克走上前,米蒂帮他將腰带系在腰上,金属的触感冰冷而坚硬。 “看到这个按钮了吗?”米蒂指向腰带右侧的一个红色按钮,“按下去,推进器就会启动。” 夏洛克点了点头:“明白了。” 米蒂退后几步:“试试看。” 夏洛克深吸一口气,他按下红色按钮。 下一秒——“轰!”巨大的轰鸣声在仓库中爆发!火焰从腰带两侧的推进器喷出! 炽热的气流瞬间充满整个空间!夏洛克的身体如炮弹般弹射而出!速度快得惊人! 他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狠狠撞在仓库的墙壁上!“砰!”石墙被撞出一道裂痕!夏洛克跌落在地,头晕目眩。 “哈哈哈哈—”米蒂的大笑声在仓库中迴荡,“我忘了说,第一次使用,一定要控制好方向!” 夏洛克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撞疼的肩膀:“你应该早点说。” 米蒂摆了摆手:“没事没事,再试一次,这次注意,启动前,先想好你要去的方向,然后身体微微前倾,推进器会根据你的姿势,调整喷射角度。” 夏洛克点了点头,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姿势,身体微微前倾,然后一再次按下红色按钮。 “轰!”火焰喷涌而出!这一次,夏洛克成功控制住了方向! 他的身体如箭般射出!在仓库中划过一道残影!三秒钟后,推进器自动熄火,夏洛克稳稳落地。 米蒂鼓起掌来,语气中带著讚赏:“不错!第二次就能控制住,你的身体协调性很好。” 夏洛克活动了一下肩膀:“还需要多练习。” 米蒂点了点头:“没错,这是备用燃料,十瓶,每瓶能支持一次启动。”她从工作檯上拿起一个小盒子,递给夏洛克。 夏洛克接过盒子:“谢谢。” 米蒂摆了摆手:“別客气,对了,有件事要提醒你。” 夏洛克抬起头:“什么事?” 米蒂的表情变得严肃,语气中带著警告:“火箭腰带的推进力很强,如果在狭窄的空间使用,很容易撞到障碍物,轻则受伤,重则————”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夏洛克明白她的意思:“我会小心的。 米蒂点了点头:“那就好。” 夏洛克转身离开仓库,背后,米蒂看著他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这小子,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危险了。” 黄昏的光线透过龙心翡翠旅店厚重的窗帘,在包厢的木质地板上投下昏暗的光斑。 菲利克斯站在长桌前,他的手掌按在一份羊皮纸捲轴上,那捲轴的边缘,封著血红色的蜡印。 夏洛克能看到,那蜡印上刻著一个骷髏头的图案—一那是冒险者大厅的最高优先级任务標誌。 “各位。”菲利克斯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的翡翠色眼眸扫过在座的每个人:罗纳德、雷骨、夏洛克,还有蜷缩在角落的梅琳娜。 > 第113章 第113章 “我们还来不及庆祝从永暮森林逃生,佐贝克港出现了灾厄级威胁。” 他缓缓將捲轴展开,羊皮纸上用工整的字体写著密密麻麻的文字,但最醒目的,是顶部用血红色墨水书写的四个大字——“死魂船。” 罗纳德放下手中的麦酒杯,语气中带著明显的不安:“死魂船?那是传说中的诅咒之物————怎么会出现在南境?” 菲利克斯的手指在捲轴上轻轻敲击,声音低沉:“冒险者大厅的情报显示,死魂船三天前在佐贝克港海域被目击,然后—它登陆了。” 雷骨的身体微微前倾,那副狰狞的黑铁面罩下,传来粗重的呼吸声:“登陆?船怎么登陆?” 菲利克斯摇了摇头:“不知道,但目击者的描述非常一致,那艘船能够在陆地上行驶,船底拖著浓稠的黑雾。”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沉重:“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包厢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夏洛克能听到自己的双心臟在跳动,“咚咚”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夏洛克能感觉到,一股不安,正在胸腔中蔓延。 罗纳德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著试探:“菲利克斯,这种级別的威胁,应该由王国军队处理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菲利克斯苦笑了一下:“王国军队?最近的驻军在罗恩城,从那里调兵,至少需要五天。” 他停顿了一下:“但死魂船不会等五天,它已经袭击了两个村庄,翠林村和红木镇,伤亡人数——” 他的声音颤抖著:“超过三百人。” 罗纳德猛然站起身,椅子被撞得向后倾倒,发出“咣当”的声响:“三百人?!那些人————都死了?” 菲利克斯点了点头,语气变得更加沉重:“根据倖存者的描述,死魂船会释放死灵,那些死灵从甲板上飞出来,像蝗虫一样吞噬村民的灵魂。” 他停顿了一下:“被袭击的人会变成乾尸,眼眶空洞得能看穿脑袋。” 梅琳娜发出一声惊叫,她蜷缩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抱著膝盖,兜帽下的脸色惨白如纸:“我————我不想去————我————我不想死————” 菲利克斯走到梅琳娜面前,他蹲下身,那双翡翠色的眼眸中,闪过某种温柔:“梅琳娜,这次任务,你不用去。 梅琳娜猛然抬起头:“真————真的?” 菲利克斯点了点头:“你的精神状態还没恢復,贸然参与这种级別的战斗,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梅琳娜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哽咽著:“谢————谢谢————” 菲利克斯站起身,转身看向其他人,语气变得严肃:“这次任务,只有我、 罗纳德、雷骨和夏洛克,四个人。” 雷骨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墓碑巨剑,那双粗壮的手臂,在微微颤抖一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罗纳德深吸一口气,“菲利克斯。”他的声音恢復了平静,“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菲利克斯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明天一早。”他的语气中带著某种急迫,“每拖延一天,就会有更多人死去。” 夏洛克站在窗边,看著外面黑水镇的街道,月光洒在石板路上。一切都那么平静,但他知道,在几十里外的地方,一场灾难正在蔓延。 夏洛克转过身,“菲利克斯。”他的声音平静,“任务的报酬是多少?” 菲利克斯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一千五百金幣。”他停顿了一下,“如果成功摧毁死魂船,冒险者大厅会支付一千五百金幣作为报酬。” 夏洛克点了点头,“明白了。” 菲利克斯深深看了夏洛克一眼,“我知道这很危险。”他的声音低沉,“如果你不想去—” “我去。”夏洛克打断了他的话,“一千五百金幣。”夏洛克的语气依然平静,“值得冒险。” 菲利克斯沉默了片刻,“好。”他转身走向房门,“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天一亮,我们就出发。” 清晨的阳光还没有完全升起,黑水镇的街道上,只有零星的行人。 冰之鹰团四人走在石板路上,菲利克斯走在最前方,他换上了一身轻便的皮甲,金色的头髮扎成马尾,翡翠色的眼眸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罗纳德跟在他身后,银白色的洛山达牧师袍在晨风中微微飘动,他的脸上依然带著那种少年般的笑容,但眼神中,多了一丝凝重。 雷骨走在队伍中段,那副狰狞的黑铁面罩下,传来沉重的呼吸声,墓碑巨剑扛在肩上,黑铁大盾掛在背后。 夏洛克断后,炎钢大戟横在肩上,腰间繫著米蒂的火箭腰带,两侧的圆筒状推进器,在阳光下反射出金属的光泽。 冒险者大厅到了,那是一座三层高的石质建筑,外墙上掛著一块巨大的木牌,上面用粗獷的字体刻著—“黑水镇冒险者大厅”。 菲利克斯推开厚重的木门,“吱呀—”门发出刺耳的声响。 大厅內,已经是人声鼎沸,夏洛克的瞳孔微微收缩,至少有五十个冒险者,他们围在大厅中央的任务公告板前,激烈地爭论著什么。 有人在咆哮,有人在嘲笑,还有人在恐惧地颤抖。 菲利克斯带著队伍走向公告板,人群自动分开,不是因为尊敬,而是因为菲利克斯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那是秘银级冒险者的压迫感。 公告板前,一个满脸伤疤的老冒险者正在大声讲述,他的左眼已经瞎了,眼眶处只剩下一道狰狞的伤痕。 “我亲眼见过那艘船!”老冒险者的声音嘶哑,“五十米长!通体漆黑如焦炭!”他挥舞著双臂,“船帆上掛满了人类的骸骨!那些骸骨还在风中发出哀嚎!” 周围的冒险者们屏住呼吸,老冒险者继续说,“最可怕的是——”他停顿了一下,“它能在陆地上行驶!船底拖著浓稠的黑雾!所过之处—”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沙哑,“寸草不生!连土地都变成了焦黑色!” 人群中爆发出惊呼声,“这怎么可能?!”“船怎么能在陆地上跑?!” > 第114章 第114章 一位山铜级的游侠挤到前面,他的脸色惨白,“我在翠林村见过它。”游侠的声音颤抖著,“死灵从甲板上飞出来,像蝗虫一样,密密麻麻。” 他的双手在抖,“它们扑向村民,吞噬灵魂,被袭击的人—”游侠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会变成乾尸,眼眶空洞得能看穿脑袋。” 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所有人都被这番描述震慑住了。 菲利克斯走到公告板前,他抬起头,看向那份用血红色蜡印封著的委託书。 【紧急任务:摧毁死魂船】 【危险等级:灾厄】 【任务地点:佐贝克港及周边区域】 【任务目標:彻底摧毁死魂船,消灭所有死灵】 【报酬:1500金幣】 【备註:此任务由王国军方联合发布,参与者需承担极高风险,王国不对任何伤亡负责】 菲利克斯盯著那份委託书,翡翠色的眼眸中,闪过某种复杂的情绪。 “团长。”罗纳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们真的要接这个任务吗?” 菲利克斯没有立刻回答,他能感觉到,周围无数道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那些目光中,有恐惧,有质疑,还有某种期待。 菲利克斯深吸一口气,“接。”他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大厅中,却格外清晰。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秘银级的冰之鹰团要接任务了!”“他们刚从永暮森林逃出来——”“这么快就要去送死吗?”“死魂船可是灾厄级威胁!” 菲利克斯没有理会那些议论,他走向大厅角落的接待台,一个年轻的女接待员坐在那里,她看到菲利克斯时,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菲————菲利克斯大人————”女接待员的声音颤抖著,“您————您真的要接这个任务?” 菲利克斯点了点头,“是的。” 女接待员咬了咬嘴唇,“但————但这是灾厄级任务————”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据我所知————目前只有您一支队伍接了这个任务————” 菲利克斯的眉头微微皱起,“只有我们?” 女接待员点了点头,“其他冒险团————”她停顿了一下,“都拒绝了。” 菲利克斯沉默了片刻,“明白了。”他转身看向队友们,罗纳德的脸色有些难看,雷骨依然沉默,夏洛克站在原地,双眼平静地看著菲利克斯。 “你们。”菲利克斯的声音响起,“如果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罗纳德深吸一口气,“我不反悔。”他的声音坚定,“洛山达的信徒,绝不会在邪恶面前退缩。” 雷骨握紧墓碑巨剑,“我也不会退。”他的声音沙哑。 夏洛克走到菲利克斯面前,“一千五百金幣。”他的语气平静,“我不会放弃。” 菲利克斯看著眼前的三个人,那双翡翠色的眼眸中,闪过某种温暖,“好。”他转身对女接待员说,“登记,冰之鹰团,接取死魂船討伐任务。” 女接待员颤抖著拿起羽毛笔,在登记簿上写下几行字,然后盖上印章,“任务已登记。”她的声音很轻,“祝————祝你们好运————” 菲利克斯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大厅出口,就在这时,老冒险者的声音再次响起,“等等!” 大厅中央的讲台上,一个身影缓缓走上去,那是一位戴著单片眼镜的中年文官,他穿著黑色的正装,胸前別著冒险者大厅的银质徽章,手中握著一根魔法扩音器,那是一根约三十厘米长的金属棒,顶端镶嵌著一颗蓝色的魔法水晶。 中年文官举起扩音器,“咳咳—”清嗓声被魔法放大,在整个大厅中迴荡,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讲台。 中年文官深吸一口气,“诸位冒险者。”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每个角落,“我是黑水镇冒险者大厅的主管—艾伦·格雷。” “现在。”他停顿了一下,“我將宣读死魂船討伐任务的详细內容。” 大厅中再次陷入死寂,夏洛克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还有双心臟的跳动。 “咚咚一—” 艾伦·格雷从怀中取出一份羊皮纸捲轴,缓缓展开,“死魂船首次出现在半月前,地点是佐贝克港以北二十里的渔村—石礁村。” “当晚。”艾伦停顿了一下,“整个村子被屠戮殆尽,七十三名村民,无一生还。” 人群中爆发出惊呼声,中年文官艾伦·格雷深吸一口气,他举起手中的魔法扩音器,“诸位冒险者。”他的声音在大厅中迴荡,“在宣读任务细节之前,我必须先告诉你们——”他的语气变得更加沉重,“死魂船的来歷。” 大厅中再次陷入沉默,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艾伦从怀中取出另一份捲轴,那捲轴的纸张已经泛黄,边缘处还有焦黑的痕跡。 “这是王国档案馆的记载。”艾伦缓缓展开捲轴,“关於千年前的故事。”他抬起头,单片眼镜后的眼睛,紧紧盯著在场的所有人,“那是海盗王者的时代。” 艾伦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当时的大海。”他停顿了一下,“被无数海盗统治,他们劫掠商船,屠戮村庄,无恶不作。” 夏洛克能感觉到,周围冒险者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艾伦继续说,“其中最强大的海盗王。”他的手指在捲轴上滑动,“名为——血骨·卡萨布兰卡。” “那是一个疯狂的男人。”艾伦的声音变得更加沉重,“他拥有一支舰队,十三艘战船,每一艘——”艾伦停顿了很久,“都是用人骨和鲜血建造。” 人群中爆发出惊呼声,“用人骨建船?!”“这怎么可能?!”“太疯狂了!” 艾伦举起手,示意安静,“血骨·卡萨布兰卡的旗舰。”他的声音继续响起,“名为——永夜號。” “那是一艘长达八十米的巨船,船体用黑色的诅咒木建造,船帆—”艾伦的喉咙滚动了一下,“用处决犯人的皮肤缝製,桅杆上——”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沙哑,“掛满了敌人的头颅。” 大厅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罗纳德的脸色变得惨白,“洛山达在上————”他的声音颤抖著,“这种邪恶————” 雷骨握紧墓碑巨剑,那双粗壮的手臂,在微微颤抖,菲利克斯的翡翠色眼眸中,闪过某种深深的凝重。 > 第115章 第115章 夏洛克站在原地,双心臟在胸腔中狂跳,“咚咚——咚咚—”一种不安感,却在不断加深。 艾伦深吸一口气,“血骨·卡萨布兰卡统治大海二十年。”他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他的舰队劫掠了三百座港口,屠戮了无数村庄,死在他手下的人——”艾伦停顿了一下,“超过十万。” 人群中再次爆发出惊呼声,“十万?!”“这个数字————”“简直是恶魔!” 艾伦继续说,“但海盗王最终还是败了。”他的手指在捲轴上轻轻敲击,“伟大帝国出动了舰队,那是帝国最强大的海军力量,三十艘战舰,五位传奇级的海军將领。” 他停顿了一下,“还有—”艾伦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一位圣域级的大法师。” 大厅中再次陷入沉默,圣域级,那是超越传奇的存在,整个南境,目前已知的圣域级强者,不超过五位。 艾伦继续说,“帝国舰队与海盗王的舰队。”他的语气变得更加沉重,“在无尽之海展开了最后的决战,那场战斗—”艾伦的声音颤抖著,“持续了七天七夜,大海被鲜血染红,无数尸体漂浮在海面上。” 他停顿了一下,“最终—”艾伦抬起头,“帝国获胜,血骨·卡萨布兰卡被斩杀,十三艘战船—”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全部沉入海底。” 人群中爆发出鬆了口气的声音,“还好————”“终於被剿灭了————”“帝国万岁!” 但艾伦突然举起手,“但——”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严肃,“故事並没有结束” o 大厅再次陷入沉默,艾伦深吸一口气,“千年来。”他的语气变得更加沉重,“那十三艘沉船中,总有一两艘——”艾伦停顿了很久,“会重新浮起。” 人群中爆发出惊呼声,“重新浮起?!”“怎么可能?!”“不是已经沉入海底了吗?!” 艾伦摇了摇头,“因为积累的怨念太重。”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那些船上,死了太多人,流了太多血,承载了太多的诅咒。” 他停顿了一下,“所以——”艾伦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它们会变成—只知杀戮的亡灵造物。” 大厅中的空气变得更加压抑,罗纳德猛然站起身,椅子被撞得向后倾倒,“咣当——”沉闷的声响在大厅中迴荡。 “这种东西————”罗纳德的声音颤抖著,“怎么可能靠我们拦住?” 艾伦看著罗纳德,“我明白你的恐惧。”他的语气依然平静,“但我必须强调——”艾伦停顿了一下,“死魂船虽然可怕,但並非无法对抗。” 他转身指向墙壁上的一幅掛画,那是一幅描绘海战的油画,画面中,一艘巨大的黑色战船,正在燃烧,无数光芒从天空降下,那是魔法的光辉。 “三百年前。”艾伦的声音响起,“死魂船曾经出现在北境,那一次” 他停顿了一下,“王国出动了十七位黄金级冒险者,还有三位传奇级的海军將领。” “经过三天三夜的战斗——”艾伦的语气变得更加沉重,“成功摧毁了那艘死魂船。” 人群稍微平静了一些,但那种恐惧,依然没有消散,艾伦继续说,“但代价—”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沙哑,“十七位黄金级冒险者,只活下来三个,三位传奇级將领,全部重伤。” “其中一位——”艾伦停顿了一下,“终身残废。” 大厅再次陷入死寂,夏洛克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还有双心臟的跳动,“咚咚——咚咚—— —” 艾伦深吸一口气,“但这一次。”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情况有所不同。”他转身看向在场的所有人,” 王国已经调动了狮鷲骑士团。” “那是王国最精锐的空中部队,三个中队,共计一百五十名骑士。”他停顿了一下,“他们配备了专门对抗亡灵的武器。” “神圣炸弹,秘银箭矢,全副武装!”艾伦的声音变得更加有力。 “这些武器——”艾伦的声音变得更加有力,“对亡灵造物有极强的杀伤力” o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太好了!” “我们有希望了!” 但艾伦突然举起手,“但——”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严肃,“狮鷲骑士团无法时刻待命。” “他们需要巡逻整个佐贝克港周边区域,那是方圆一百里的范围。”他停顿了一下,“所以——”艾伦的语气变得更加沉重,“各冒险团的任务是——” “在指定村庄驻守,一旦发现死魂船踪跡,立即发射魔法信號弹。”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艾伦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拖延其行动,直至狮鷲部队抵达。” 大厅再次陷入沉默,所有人都明白那句话的意思,拖延,用生命去拖延。 夏洛克站在原地,双心臟在胸腔中狂跳,“咚咚——咚咚——”他能感觉到,这次任务的危险程度,远超之前的所有任务。 甚至——可能超过永暮森林的死亡蠕虫。 艾伦深吸一口气,“此任务为紧急级。”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严肃,“死亡抚恤金——”他停顿了一下,“为常规任务的五倍。”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五倍?!”“那岂不是——”“一千金幣?!” 艾伦点了点头,“没错。”他的语气中带著某种沉重,“如果在任务中牺牲,王国会支付一千金幣的抚恤金,给牺牲者的家属。” 夏洛克的瞳孔微微收缩,一千金幣,那是一笔巨款,足够一个普通家庭生活二十年。 但——那是用命换来的。 艾伦继续说,“任务完成后。”他的声音响起,“每支参与的冒险团,都会获得——”艾伦停顿了一下,“一千五百金幣的报酬。” 大厅中爆发出更加激烈的骚动,“一千五百?!”“这么多?!”“王国这次是下血本了!” 艾伦举起手,示意安静,“各位冒险者。”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知道这个任务很危险,但——” 艾伦停顿了一下,“如果我们不阻止死魂船,它会继续屠戮村庄,会有更多无辜的人死去。”他的语气变得更加沉重,“所以— ” 艾伦深吸一口气,“我希望在场的各位,能够勇敢地站出来,守护王国的土地,守护那些无辜的村民。” > 第116章 第116章 大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所有人都在思考,权衡利弊。 夏洛克能感觉到,周围冒险者的呼吸都变得急促,有人在颤抖,有人在咬牙,还有人一眼神中闪烁著某种贪婪的光芒。 那是对一千五百金幣的渴望。 菲利克斯突然站起身,他走向接待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年轻的女接待员看到菲利克斯时,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菲————菲利克斯大人————”她的声音颤抖著。 菲利克斯看著她,翡翠色的眼眸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登记。”他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冰之鹰团,接取死魂船討伐任务。” 冒险者大厅外,阳光洒在石板路上,但空气中瀰漫著某种压抑的气息。 夏洛克站在门口,看著广场上正在集结的其他冒险团,最显眼的是“碎石之锤”,那是一支由矮人组成的冒险团。 十二名矮人战士,每个人都身高不足一米五,但体型魁梧得像移动的石块,他们身披厚重的秘银板甲,手持巨大的战锤。 那些战锤的锤头,每一个都有成年人的脑袋那么大,表面刻满了神圣符文,在阳光下散发著微弱的金色光芒。 团长是个白银级骑士,名叫巴隆·岩须,这个矮人的鬍子长得惊人,足足垂到膝盖,用金属环分成九股,每一股都编著复杂的花纹。 巴隆站在队伍前方,声如洪钟,“听好了!兄弟们!”他举起战锤,“死魂船虽然可怕!但我们矮人!从来不惧怕任何敌人!” 其他矮人齐声吼叫,“为了荣耀!”“为了王国!”“为了神圣之力!” 夏洛克看著这一幕,心中涌起某种复杂的情绪,勇气可嘉,但一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勇气往往只是通向死亡的捷径。 广场另一侧,“影刃盟约”的成员正在集合,那是一支以刺客为主的冒险团,十五名成员,每个人都穿著黑色的皮甲,面部遮著黑布,只露出一双冷漠的眼睛。 他们的动作无声无息,就像是影子在移动,团长是个身材修长的女性刺客,名叫影刃,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名。 夏洛克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这支队伍的实力不弱,但是,她们应对死灵的能力显然不强。 大厅最里侧,“青铜之盾”公会的联合队伍正在整队,那是一支由十二人组成的混编部队,骑士、战士、法师、牧师,各个职业都有,装备精良得像支小型军队。 领队的是位黄金级骑士,名叫奥托·铁拳,这个男人身高超过两米,肌肉虬结如岩石,身披闪亮的全身板甲,手持一柄双手巨剑,剑身上刻满了战斗的痕跡。 奥托站在队伍前方,声音低沉而有力,“青铜之盾的荣耀,就是保护无辜者。” “这一次——”奥托举起巨剑,“我们要让死魂船,永远沉入海底!” 十二名成员齐声怒吼,“为了青铜之盾!”“为了王国!” 夏洛克看著这支队伍,心中的不安更深了,黄金级骑士,十二人的精锐队伍,这样的配置,理论上能够对抗大部分威胁。 但—一死魂船是灾厄级,那不是数量能够弥补的差距。 菲利克斯走到夏洛克身边,他的翡翠色眼眸中,闪过某种深深的讽刺,“看到了吗?” 菲利克斯的声音很轻,“这些人,都是想藉机立功的赌徒。” 夏洛克转过头,“赌徒?” 菲利克斯点了点头,“死魂船的討伐任务。”他停顿了一下,“报酬是一千五百金幣,而且——” 菲利克斯的语气变得更加冰冷,“如果成功阻止死魂船,参与者会被授予王国勋章。” 夏洛克的瞳孔微微收缩,王国勋章,那不仅仅是荣誉,更是实实在在的利益。 勋章持有者,可以优先购买王国军械库的装备,可以申请免税特权,甚至可以获得贵族见习身份。 对於平民冒险者来说,那是改变阶级的捷径。 菲利克斯冷笑一声,“真遇上死魂船。”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嘲讽,“这些人有一半会变成乾尸。” 雷骨走了过来,那副狰狞的黑铁面罩下,传来沉重的呼吸声,“那我们呢? “他的声音沙哑。 菲利克斯转过身,看著自己的队友们,罗纳德,雷骨,夏洛克,他的眼中闪过某种决然。 “我们去。”菲利克斯的声音坚定,“但不是为了立功。”他停顿了一下,“而是为了活命。” 罗纳德愣了一下,“活命?” 菲利克斯点了点头,“死魂船如果不被阻止。”他的语气变得更加沉重,“迟早会蔓延到黑水镇。” 菲利克斯说得对,死魂船的袭击频率不定,出现地点完全无规律,如果它继续肆虐下去,黑水镇——也会成为目標。 菲利克斯深吸一口气,“走吧。”他转身向旅店方向走去,“回去制定作战计划。” 龙心翡翠旅店,三楼的豪华套房,客厅的长桌上,摊开著一张巨大的地图,那是佐贝克港周边的详细地形图。 羊皮纸的表面,用墨线勾勒出河流、村庄、道路,菲利克斯站在桌前,手中———— 握著一支炭笔,他的翡翠色眼眸,紧紧盯著地图上的六个红点。 那是被死魂船袭击的村庄:石礁村、翠林村、红木镇、海风渔港、白石村、 黑水镇。 菲利克斯的炭笔,在这六个红点之间移动,试图找出某种规律,夏洛克站在他身边,同样盯著地图,他能看到,这六个村庄的位置,呈现不规则分布。 但——有一个共同点。 “靠近江边。”夏洛克低声道,“而且地势低洼。” 菲利克斯猛然抬起头,“没错。”他的语气中带著兴奋,“我也注意到了“” o 罗纳德走到桌前,他皱起眉头,“但这说明什么?” 菲利克斯的炭笔,在地图上快速勾勒,他用线条连接六个红点,然后画出河流的走向,“看到了吗?” 菲利克斯指向地图,“这六个村庄,都在霜河两岸,距离河流——”他停顿了一下,“最多不超过三公里。” 夏洛克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立刻明白了菲利克斯的意思,“水汽。”夏洛克的声音低沉,“死魂船需要水汽维持陆行能力。” 第117章 第117章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龙心翡翠旅店的木质地板上。 梅琳娜蜷缩在床角,兜帽下的脸色惨白如纸,她的双手紧紧抱著膝盖。 黑色的兽耳不停地抖动,菲利克斯蹲在她面前,那双翡翠色的眼眸中闪过某种罕见的温柔。 “梅琳娜。”菲利克斯的声音很轻,“这次任务太危险。” 他停顿了一下:“你留在黑水镇休养。” 梅琳娜猛然抬起头:“我————我是不是又拖累大家了?” 她的声音颤抖著,带著浓重的哭腔。 罗纳德走到床边,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梅琳娜的肩膀。 “小姑娘。”罗纳德的声音中带著笑意,“你在永暮森林已经很勇敢了。” 他停顿了一下:“这次让我们去。” “等回来——”罗纳德咧嘴一笑,“我们会给你带礼物。” 梅琳娜的眼眶瞬间红了:“可是————可是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什么忙都帮不上————” 夏洛克站在门口,他看著少女眼中的自责与不甘,脑海中闪过那个场景—— 密道中,梅琳娜讲述了整整一千字的痛苦过往,从父母死亡到觉醒狼人血脉,从村民歧视到自杀未遂。 每一个细节,都精確到令人窒息的程度。 夏洛克深吸一口气:“梅琳娜。” 他的声音平静:“你现在需要的不是战斗。” 梅琳娜抬起头,兜帽下的黑色眼眸紧紧盯著夏洛克。 “而是治癒。”夏洛克的语气依然平静,“好好休息,等我们回来。” 梅琳娜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谢————谢谢————” 菲利克斯已经和旅店老板打过招呼,她会照看梅琳娜。 旅店门口,双马战车已经准备就绪。 那是一辆坚固的木质战车,车厢用厚重的橡木板製成,表面刻满了防护符文。 ———————— 两匹健壮的战马,在晨光中打著响鼻。 菲利克斯跳上驾驶位,他拉起韁绳:“出发。” 战车缓缓驶出旅店,石板路在车轮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夏洛克坐在车厢后部,他低头检查腰间的火箭腰带,那台蒸汽装置在阳光下泛著金属光泽。 两侧的圆筒状推进器,內部装满了炼金燃料。 夏洛克按了按启动按钮,確认装置运作正常。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远方。 红岭村,三百公里外的村庄,那里会发生什么? 夏洛克不知道,但他能感觉到。 罗纳德坐在车厢中央,他握著洛山达圣典,嘴唇微微蠕动,喃喃祈祷著。 “晨曦之主。”罗纳德的声音很轻,“请赐予我们力量。” “让我们守护无辜者,驱逐邪恶。 雷骨依然戴著黑铁面罩,他坐在车厢边缘,目光警惕地扫视道路两侧的树林。 那双粗壮的手臂,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战斗即將到来,雷骨能感觉到。 菲利克斯从怀中取出地图,那是佐贝克港周边的详细地形图。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从黑水镇—一路向东最终停在红岭村的位置。 “三百公里。”菲利克斯低声喃喃,“按这个速度。”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黄昏前能到。” 但——菲利克斯的眉头皱了起来:“我总觉得————” 他停顿了一下:“这次任务不会这么简单。” 话音刚落天空突然传来低沉的闷响。 “轰隆隆—”那声音像是雷鸣,又像是什么庞然大物,在云层中翻滚。 所有人都抬起头,天空依然是蔚蓝色的,万里无云,但那声闷响,却真实存在。 罗纳德的脸色变了:“这是————” 他的声音颤抖著:“神力的波动?” 菲利克斯猛然勒住韁绳,战马发出嘶鸣,战车停了下来。 “不对。”菲利克斯的声音低沉,“这不是神力。” 他抬头看向天空,翡翠色的眼眸中,闪过某种深深的凝重:“这是——混乱的上古魔力!” 夏洛克同时感受到了这种异样,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扰乱周围的自然秩序。 他猛然抬起头,看向天空,太阳依然悬在正中央,但太阳周围出现了诡异的光晕,那光晕呈现七彩色,如同油膜般在空中缓慢流转。 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顏色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直径约百米的巨大圆环。 夏洛克的瞳孔骤然收缩:“菲利克斯!”他的声音很急。 菲利克斯立刻察觉到不对,他猛然勒住韁绳:“吁”” 战马发出嘶鸣,战车停了下来。 菲利克斯跳下驾驶位,抬头看向天空,他的翡翠色眼眸中,蓝光骤然亮起。 那是术士之眼的能力,能够看到普通人看不见的魔法波动。 菲利克斯的脸色间变了:“该死————”他的声音颤抖著,“这是空间扭曲的徵兆—— ” 罗纳德立刻跳下马车,他握紧权杖,脸色惨白:“会是死魂船吗?” 菲利克斯摇摇头:“不对。” “这股能量太“乾净“。”他停顿了一下,“没有亡灵的腐臭味。 “咚咚——咚咚——”那不是危险,而是某种————混乱? 就像是自然规律,正在被某种力量扭曲。 天空的光晕开始收缩,那七彩色的光芒,逐渐向中心聚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的边缘,光线开始扭曲变形,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撕裂空间本身。 罗纳德的声音颤抖著:“洛山达在上————” 他握紧胸前的圣徽:“这是什么————” 话音未落——漩涡的中心,突然出现了裂痕! “咔嚓——”那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荒野中,格外清晰。 就像是玻璃被敲碎的声音,裂痕从漩涡中心向外蔓延,一道、两道、三道,无数道细密的裂痕,如同蛛网般扩散。 夏洛克能看到,裂痕的边缘,闪烁著微弱的金色光芒,那光芒很温暖,但又带著某种让人不安的力量。 菲利克斯猛然后退:“所有人!退后!”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警告,“这东西要“” 话还没说完一裂痕撕裂的瞬间,整个世界,静止了。 夏洛克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停止了,呼吸停止了,连思维都仿佛凝固了。 > 第118章 第118章 但他依然能“看”,能“感受”,就像是灵魂脱离了身体,在旁观这一切。 一秒钟,只有一秒钟,然后世界重新运转。 雨滴开始“逆向”从地面升起! 夏洛克瞪大眼睛,他看到,地面上的泥土,开始渗出细密的水珠,那些水珠呈现淡金色,如同液態的阳光。 它们没有向下滴落,而是向上飘升! 无数的金色雨丝,从地面升起,缓缓向天空飘去。 罗纳德的嘴巴张得老大:“这————这怎么可能————” 雷骨沉默地握紧墓碑巨剑,那双粗壮的手臂,在微微颤抖。 夏洛克伸出右手,一滴金色的雨珠,“升”到了他的掌心。 触碰的瞬间,雨滴泛起金色光晕,然后—融入了皮肤。 夏洛克能清晰感受到,一股暖流涌入手掌,那股力量温和却强大。 它在修復身体深处的某种疲劳,肌肉的酸痛、骨骼的隱痛,甚至连精神上的疲惫,都在这股暖流中,逐渐消散。 夏洛克的双心臟狠狠跳动了一下:“这是什么————”他低声喃喃。 菲利克斯猛然转过身,他看向自己的双手,无数金色的雨滴,正在向他飘来。 触碰的瞬间,菲利克斯的身体猛然一震,他能感觉到,体內的龙血,正在剧烈沸腾! 那不是痛苦,而是某种————激活? 菲利克斯的翡翠色眼眸,开始泛起微弱的蓝光,那是龙威即將觉醒的徵兆。 “这是————时间之力?”菲利克斯的声音因震惊而颤抖。 他看向马车,车辕上有一截已经枯死的树藤,那是之前装饰用的植物,早就乾枯发黄0 但此刻—一滴金色的雨珠,飘落在树藤上,树藤突然颤动了一下。 枯黄的表皮下,涌现出嫩绿的新生命,短短三秒钟,藤蔓长出了三片嫩叶,叶片鲜嫩得仿佛刚发芽。 罗纳德瞪大眼睛:“洛山达在上————”他的声音颤抖著,“这雨能逆转时间?!” 菲利克斯猛然意识到什么,他立刻冲向马车,从背包中翻出一个玻璃瓶。 那是用来装魔法药剂的容器,厚重的水晶玻璃,表面刻著防腐蚀的符文。 菲利克斯举起瓶子,试图收集那些向上飘升的金色雨滴,但一雨滴触碰瓶口的瞬间,“嗤—”蒸发了,化作淡金色的雾气,在空中缓缓消散。 菲利克斯的脸色变了:“该死————”他咬牙,换了个更大的容器。 一个铜製的水壶,表面镶嵌著秘银符文,那是用来装高浓度魔力药剂的特殊容器。 但结果依然一样,雨滴触碰金属表面的瞬间,“嗤—”蒸发、消散,什么都没留下。 罗纳德跑过来,他举起自己的圣杯,那是洛山达教会製作的神圣容器,能够承载神力。 但——金色的雨滴触碰圣杯的瞬间,依然蒸发了。 罗纳德的脸色变得惨白:“连神圣容器都无法保存————”他的声音颤抖著,“这种力量量————" 夏洛克站在原地,看著无数金色的雨滴,从地面升起,向天空飘去,然后—消失在空中。 【古树之心】在胸腔中剧烈跳动:“咚咚咚咚— ” 那不是危险预警,而是某种————渴望? 夏洛克能感觉到,【古树之心】在向他传递某种信息,那些金色的雨滴,对它来说是某种极其珍贵的养分。 夏洛克深吸一口气,他伸出右手,一滴金色的雨珠“升”到了他的掌心。 触碰的瞬间,雨滴泛起金色光晕,然后—融入了皮肤。 夏洛克的双心臟狠狠跳动了一下:“咚——咚一” 一股暖流涌入手掌,那股力量温和却强大,它在修復身体深处的某种疲劳。 肌肉的酸痛、骨骼的隱痛,甚至连精神上的疲惫,都在这股暖流中逐渐消散。 “而时间雨—”菲利克斯深吸一口气,“本质上是时间法则的具现!” 他转身冲向马车,从行囊深处,翻出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子。 那盒子只有巴掌大小,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那些符文呈现暗金色。 在阳光下泛著微弱的光芒,夏洛克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认出了那个盒子。 “时间静止之匣————”那是从格林镇黑暗集会获得的东西。 菲利克斯点了点头:“没错。”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盒盖打开的瞬间—周围的时间雨仿佛受到某种牵引。 疯狂涌向盒內!夏洛克能看到,那些淡金色的雨滴,如同被磁铁吸引的铁屑。 从四面八方飞来,涌入那个黑色的盒子中,盒子內部,金色的雨滴开始凝聚。 它们没有蒸发,而是凝聚成液体,在盒子底部,形成了一滩浅浅的金色液体。 那液体散发著脉动的光芒,如同液態的星辰,罗纳德站在一旁。 看著那些疯狂涌入盒子的金色雨滴:“洛山达在上————”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撼:“这是什么级別的宝物————” 雷骨沉默地握紧墓碑巨剑,那副狰狞的黑铁面罩下,传来沉重的呼吸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金色的雨滴依然在向上飘升,但数量已经明显减少。 五分钟后,时间雨停止了,最后一滴金色的雨珠,从地面升起。 飘向天空,然后—消失在空中,天空的裂痕缓缓癒合,那七彩光晕也隨之消散。 一切归於平静。 菲利克斯小心翼翼地关闭盒子,盒盖合上的瞬间,那些暗金色的符文。 骤然亮起,然后—缓缓熄灭,菲利克斯深吸一口气。 他低头看向盒子內部,里面已经收集了约数升金色液体,在黑暗中泛著微光。 如同液態星辰,罗纳德走上前,他的声音中带著震撼。 “这些雨水————”他停顿了一下,“能做什么?” 菲利克斯沉思片刻,眼中闪过狂喜:“能救命!” 他的声音变得激动:“如果队友受致命伤!” 他停顿了一下:“只要泼洒时间雨!” 菲利克斯的手指在空中划动:“就能让伤口“逆转“到受伤前的状態!” 罗纳德的瞳孔骤然收缩:“逆转?!” 菲利克斯点了点头:“没错!”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激动:“这比任何治疗药剂都珍贵!” 第119章 第119章 他停顿了一下:“治疗药剂只能加速伤口癒合!” 菲利克斯深吸一口气:“但时间雨” 他的声音颤抖著:“能让伤口直接消失!” “不仅如此,时间雨还是极其珍贵的魔法材料!” 他的眼中闪过某种狂喜:“这东西的价值— ” 菲利克斯深吸一口气:“无法估量!” 雷骨沉默了片刻,他突然开口:“这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所有人都愣住了,菲利克斯收好盒子,神色凝重。 “时间雨是极其罕见的自然现象。”他的语气变得严肃,“通常只在空间严重扭曲时才会出现。” 他停顿了一下:“而能造成这种扭曲的————” 菲利克斯抬头看向天空:“要么是传说级魔法阵。”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要么是”” 菲利克斯深吸一口气:“某种超大型魔法造物崩溃时的余波。” 黄昏的光线洒在山坡上,战车驶过最后一道弯道,红岭村的轮廓。 出现在视野中,菲利克斯拉住韁绳,战马发出嘶鸣。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村庄空无一人。 街道上散落著未收拾的农具,锄头、镰刀、木桶,隨意丟弃在地上。 敞开的门窗內,炊烟还在裊裊升起,但一个村民都没有。 夏洛克跳下战车,双心臟在胸腔中狂跳,发出微弱的预警。 “咚咚—咚咚—”不是危险,而是某种——混乱? 罗纳德握紧权杖:“这不对劲————” 他的声音颤抖著:“炊烟还在————” 他指向最近的一栋木屋:“说明村民刚离开不久。” 雷骨沉默地握紧墓碑巨剑,那副狰狞的黑铁面罩下,传来沉重的呼吸声。 ———————————— 菲利克斯走向村庄中心,他的翡翠色眼眸,紧紧盯著周围的建筑。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看那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菲利克斯指向村庄的左侧,夏洛克转过头,瞳孔骤然收缩。 村庄的房屋,有三分之一已经被摧毁,不是火烧,不是倒塌。 而是——被砸碎!断壁残垣中,嵌著巨大的焦黑物体。 那些东西有的砸穿了屋顶,有的砸碎了石墙,还有的在地面砸出深坑。 罗纳德倒吸一口冷气:“洛山达在上————” 他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这是什么————” 菲利克斯走向最近的一块焦黑物体,那是一块约半人高的陨石。 表面布满熔化冷却后的褶皱,散发著余烬般的微弱红光,夏洛克跟在他身后。 菲利克斯蹲下身,伸手触碰陨石表面:“还是热的。 他的声音低沉:“坠落时间不超过六小时。” 罗纳德走上前:“这是陨石?” 他的语气中带著不確定:“但为什么会坠落在这里?” 菲利克斯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陨石的裂缝上。 那里——镶嵌著一块巴掌大的石质碎片,碎片表面刻满神圣纹路。 那些纹路在黄昏的光线下,泛著淡淡的金色,菲利克斯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他的声音颤抖著,夏洛克立刻走上前。 他蹲下身,用炎钢大戟的戟尖,小心撬下那块碎片:“咔嚓”” 碎片脱离陨石,入手的瞬间,一股温和的能量涌入掌心。 那是纯粹的神圣之力,但已经极度微弱,就像是一盏即將熄灭的烛火。 夏洛克的双心臟狠狠跳动了一下:“这是什么————” 罗纳德凑过来,他看到碎片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洛山达在上————”他的声音几乎是尖叫,“这是浮空神殿的建材!” 所有人都转过头,罗纳德的脸色惨白如纸,他的双手在颤抖。 “这种神圣纹路————”他指向碎片表面的纹路,“是余烬时代的標准浮空法阵!” 他停顿了一下:“只有神殿级別的建筑————” 罗纳德的喉咙滚动了一下:“才会使用这种建材!” 菲利克斯猛然站起身,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地面上。 那些被砸碎的房屋,那些巨大的陨石,至少有数十块。 菲利克斯走向最近的另一块陨石,蹲下身,从裂缝中。 撬出第二块碎片,同样的神圣纹路,同样的金色微光。 菲利克斯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这些陨石不是天外来物————” 他的声音低沉:“它们是从某座浮空神殿上坠落的。 雷骨粗声道:“你是说————” 他停顿了一下:“天上有座神殿正在崩塌?” 菲利克斯点了点头:“没错。” 他抬头看向天空,黄昏的光线中,天空依然是蔚蓝色的,万里无云。 但菲利克斯能感觉到,某种庞大的力量,正在天空深处崩溃。 “而且崩塌速度很快。”菲利克斯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这些陨石还有余温。” 他停顿了一下:“坠落时间不超过六小时。” 罗纳德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如果神殿继续崩塌————” 他的声音颤抖著:“那岂不是一” “会有更多陨石坠落。”菲利克斯打断了他的话,“而且规模会越来越大。” 夏洛克站在原地,他低头看向手中的碎片,那些神圣纹路。 在黄昏的光线下,泛著微弱的金色,夏洛克突然开口:“村民去哪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菲利克斯猛然转过身:“对————” 他的语气变得急促:“村民呢?” 他环顾四周:“炊烟还在,农具散落,但人全部消失了。” 罗纳德立刻冲向最近的木屋,推开门:“有人吗?!” 他的声音在屋內迴荡,但—没有回应。 罗纳德走进屋內,木桌上,摆著还冒著热气的晚餐。 燉肉、黑麵包、麦酒,一切都还是温热的,但吃饭的人。 消失了,罗纳德走到臥室,床铺整齐,衣柜开。 但—没有任何人,他转身走出木屋:“没人。 “” 罗纳德的声音中带著某种深深的不安:“但晚餐还是热的。” 菲利克斯立刻冲向另一栋木屋,推开门,同样的景象。 第120章 第120章 热气腾腾的晚餐,敞开的门窗,但—没有人。 菲利克斯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离开。”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而且走得很急。” 他指向木桌上的晚餐:“连饭都没吃完。” 雷骨走到村庄中心的广场,那里有一口石井,井口边。 散落著几个木桶,水桶倾倒在地,井水洒了一地。 雷骨蹲下身,伸手触碰地面的水渍:“还是湿的。” 他的声音沙哑:“离开时间不超过一小时。” 夏洛克走到广场边缘,他的自光,落在地面上。 那里有密密麻麻的脚印,夏洛克蹲下身,仔细观察。 脚印的方向,全部指向村庄东侧,而且脚印很凌乱。 有老人的、有孩子的、还有妇女的,夏洛克站起身。 “他们往东边去了。”他的声音平静,“而且走得很急。” 菲利克斯立刻走到夏洛克身边,他低头看向地面的脚印:“没错。”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这些脚印很凌乱。 2 他停顿了一下:“说明他们是在逃命。”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罗纳德握紧权杖:“逃命?” 他的声音颤抖著:“逃什么?” 菲利克斯没有回答,他抬头看向天空,黄昏的光线中。 天空依然是蔚蓝色的,但菲利克斯能感觉到。 某种庞大的力量,正在天空深处崩溃:“走。” 菲利克斯转身走向战车:“我们跟上脚印。”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急迫:“找到村民。” 所有人立刻跟上,战车缓缓驶向村庄东侧,脚印在地面上延伸。 一路向东,穿过村庄,穿过田野,最终消失在一片树林边缘。 菲利克斯勒住韁绳:“下车。” 他的声音低沉:“接下来只能步行。” 所有人跳下战车,夏洛克握紧炎钢大戟,罗纳德握紧权杖。 雷骨扛起墓碑巨剑,菲利克斯走在最前方,他的翡翠色眼眸。 紧紧盯著地面的脚印,树林很茂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 洒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脚印在树林中延伸。 越来越凌乱,夏洛克能看到,有些脚印已经模糊不清。 说明村民走得很急,甚至在奔跑,树林的深处。 传来隱约的声音,那是——人声? 菲利克斯立刻停下脚步,他举起右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静静聆听,人声越来越清晰。 那是哭泣声?还有祈祷声? 菲利克斯深吸一口气:“小心前进。” 他的声音很轻,所有人点头,跟在他身后。 缓缓向树林深处走去,脚步声在落叶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树林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暗,终於—前方出现了开阔地。 那是一片空地,约有百米见方,空地中央。 聚集著密密麻麻的人群,至少有四五百人,他们蹲在地上。 有的在哭泣,有的在祈祷,还有的—抱著孩子。 瑟瑟发抖,菲利克斯的瞳孔微微收缩:“找到了。” 他的声音很轻,罗纳德立刻冲了出去:“各位!” 他的声音在空地中迴荡:“我们是冰之鹰冒险团!” 他举起权杖:“王国派我们来保护你们!”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有人抬起头,看到罗纳德时。 眼中闪过某种希望:“冒险者?!” 一个老人颤抖著站起身:“你们————你们终於来了————” 他的声音哽咽著,罗纳德立刻走上前:“发生了什么?” 他的语气中带著急切:“为什么你们全部躲在这里?” 老人的眼眶瞬间红了:“天上————” 他指向天空:“天上在下石头雨————” 他的声音颤抖著:“砸死了————砸死了好多人————” 罗纳德的脸色瞬间变了:“石头雨?” 老人点了点头:“就在今天下午————” 他的声音哽咽著:“天空突然出现裂痕————”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 ” 老人的喉咙滚动了一下:“无数石头从天上掉下来————” 他的双手在颤抖:“砸穿了房子————砸碎了石墙————” “还砸死了————”老人再也说不下去了,他蹲在地上。 捂住脸,嚎陶大哭,罗纳德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转身看向菲利克斯,菲利克斯的翡翠色眼眸中。 闪过某种深深的凝重:“神殿崩塌的速度————” 他的声音低沉:“比我想像的更快。” 菲利克斯猛然抬起头,他的翡翠色眼眸中,蓝光骤然大盛。 那是术士之眼的能力,能够看到普通人看不见的魔法波动。 但这一次菲利克斯看到的,不是魔法波动。 而是—空间本身的扭曲,天空的阴影,正在缓缓变大。 不是靠近,而是从虚空中,逐渐显形。 菲利克斯的瞳孔骤然收缩,翡翠色的眼眸中,蓝光瞬间转化为金色。 那是龙血激活后的极限视力,能够看穿数公里外的细节,视野在瞬间拉近。 那团阴影的轮廓,开始清晰,菲利克斯的身体猛然一震。 “洛山达在上————”他的声音颤抖著,“那是————” 夏洛克立刻走到他身边:“看到什么了?” 菲利克斯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右手,颤抖著指向天空。 “浮空神殿————”菲利克斯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余烬时代的————浮空神殿————” 罗纳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可能————”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帝国崩溃时————所有浮空神殿都坠毁了————” 他停顿了一下:“为什么这座还在天上?!” 菲利克斯深吸一口气:“我不知道。”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沉重:“但它现在一” 菲利克斯的手指在颤抖:“正在坠落。” 雷骨沉默地握紧墓碑巨剑,那副狰狞的黑铁面罩下,传来沉重的呼吸声。 就像是感受到了某种庞大的生命力,正在从天空崩溃,天空的阴影继续扩大。 那团黑色的轮廓,开始显露出更多细节,夏洛克能看到,阴影的边缘。 第121章 第121章 不是平滑的,而是布满了尖锐的突起,那些突起,如同破碎的齿轮。 在空中缓慢旋转,菲利克斯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看到了————” 他的语气因震惊而失真:“那是一座圆形建筑————” 他停顿了一下:“直径至少————” 菲利克斯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五百米。” 罗纳德倒吸一口冷气:“五百米?!”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那种规模的建筑————” 罗纳德的双手在颤抖:“如果坠落————” 他再也说不下去了。 菲利克斯继续描述:“建筑底部————”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沉重:“有密密麻麻的浮空法阵纹路————” 他停顿了一下:“但大部分已经黯淡了————” 菲利克斯的手指在空中划动:“只剩下不到十分之一还在发光————” 他深吸一口气:“建筑表面布满裂痕————” 菲利克斯的语气变得更加急促:“不断有碎片剥落————” 他停顿了一下:“化作陨石坠向地面————” 夏洛克猛然意识到什么:“村庄里的那些陨石————” 他的声音低沉:“就是从那座神殿上掉下来的?” 菲利克斯点了点头:“没错。”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某种深深的不安:“而且坠落速度越来越快———— ,菲利克斯抬头看向天空:“我能看到————” 他的声音颤抖著:“建筑顶部有一座高耸的尖塔————” 他停顿了一下:“尖塔顶端镶嵌著一颗巨大的水晶球————” 菲利克斯的手指在颤抖:“水晶球內闪烁著微弱的金色光芒————” 他深吸一口气:“就像————” 菲利克斯的声音变得更加沙哑:“濒死的心臟在最后挣扎————” 大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所有人都抬头看向天空。 那团黑色的阴影,正在缓慢下降,虽然速度不快。 但那种压迫感,却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罗纳德突然开口:“或许————” 他的声音很轻:“它一直在天上————” 罗纳德停顿了一下:“只是今天才开始坠落————” 菲利克斯猛然转过身:“什么意思?” 罗纳德深吸一口气:“千年前帝国崩溃时————”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所有浮空神殿都坠毁了————” 他停顿了一下:“但如果有一座神殿————” 罗纳德的声音颤抖著:“因为某种原因————” 他抬头看向天空:“一直维持在高空————” 罗纳德的喉咙滚动了一下:“直到今天————” 他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封印彻底崩溃————” 菲利克斯突然开口:“我们必须立刻撤离。”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紧迫:“如果那座神殿坠落————” 菲利克斯停顿了一下:“方圆十公里都会被夷为平地。” 罗纳德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那村民呢?” 他的声音颤抖著:“他们还在树林里————” 菲利克斯咬紧牙关:“立刻通知他们撤离!” “所有人!”菲利克斯的声音在空地中迴荡,“准备撤离!”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轰隆隆——”那声音如同雷鸣,又像是什么庞然大物。 在空中崩裂,所有人都抬起头,天空的阴影。 开始剧烈颤抖,无数碎片从建筑表面剥落。 如同暴雨般坠向地面,夏洛克的瞳孔骤然收缩。 “第二波陨石雨!”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警告,“所有人找掩护!” 话音未落第一块陨石砸在空地边缘。 “轰!”巨大的衝击波瞬间扩散,地面被砸出一个直径三米的深坑。 泥土和碎石四散飞溅,紧接著一第二块、第三块。 无数陨石如雨点般坠落,空地瞬间化作地狱。 陨石雨持续了整整三分钟,当最后一块碎片砸在地面上时。 空地已经面目全非,到处都是深坑,到处都是焦黑的痕跡。 菲利克斯从掩体后站起身,他的脸上沾满了灰尘。 金色的头髮凌乱不堪,但翡翠色的眼眸中。 依然闪烁著坚定的光芒:“所有人报数!” 他的声音在空地中迴荡:“我在。” 夏洛克从一块巨石后走出,他的肩膀上扛著炎钢大戟。 衣服已经破损大半,但身体没有受伤:“我也在————” 罗纳德从一棵倒塌的树木后爬出,他的牧师袍上满是泥土。 权杖的杖头有些变形,但人还活著:“我没事。” 雷骨从一堆碎石中站起身,那副狰狞的黑铁面罩上。 多了几道划痕,但他握著墓碑巨剑的手。 依然稳如磐石,菲利克斯鬆了口气:“村民呢?” 他转身看向空地中央,那里—聚集著四五百名村民。 他们蜷缩在地上,有的在哭泣,有的在祈祷。 还有的—抱著孩子,瑟瑟发抖,但—没有人受伤。 因为陨石雨的落点,全部在空地边缘,就像是有什么力量。 在保护著这片区域,罗纳德走到菲利克斯身边:“这不对劲————” 他的声音中带著疑惑:“陨石雨的落点太规律了————” 罗纳德指向空地边缘的深坑:“这不像是自然现象————” 菲利克斯的眉头皱了起来:“你的意思是————”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有人在控制陨石的落点?” 罗纳德点了点头:“或许吧————”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不確定:“但如果真是这样————” 罗纳德抬头看向天空:“那个人的力量————” 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简直难以想像————” 就在这时—村庄废墟突然传来声音:“咔嚓一” 那是骨骼摩擦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黄昏中。 格外清晰,菲利克斯猛然转过身:“什么声音?” 他的翡翠色眼眸中,蓝光再次亮起,术士之眼的能力。 让他看到了废墟中的异常,菲利克斯的脸色瞬间变了。 “该死————”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警告,“有东西在动!” 话音未落——从倒塌的房屋下,从砸碎的石墙缝隙中。 无数腐烂的尸体,缓缓爬起,夏洛克的瞳孔骤然收缩。 第122章 第122章 那些尸体的皮肤呈灰白色,肌肉已经腐烂大半。 露出森森白骨,有的缺了半边脸,有的胸口被砸穿。 还有的整个下半身都没了,只剩上半身。 用手臂在地上爬行,最可怕的是——那些空洞的眼眶中。 燃烧著幽绿色的鬼火,死灵的腐臭气息,扑面而来。 罗纳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活尸————” 他的声音颤抖著:“这是亡灵魔法!” 活尸群的后方,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咚——咚—咚——” 那声音如同战鼓,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菲利克斯的脸色瞬间变了:“所有人!”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警告:“后方有东西接近!” 话音未落一道庞大的身影从废墟中衝出! 那是一只体型壮硕的怪物,足有两米多高! 肌肉虽然腐烂,但依然强壮得令人窒息。 灰白色的皮肤下,能看到扭曲的肌肉纤维,如同钢索般紧绷。 最可怕的是它的爪子!锋利的爪子有二十厘米长! 表面散发著剧毒的绿光!那光芒在黄昏中。 如同死神的镰刀,夏洛克的瞳孔骤然收缩:“食尸鬼!”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警告,罗纳德猛然转过身。 看到那只怪物时,整个人都僵住了:“洛山达在上————” 他的声音颤抖著,食尸鬼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吼—! 那声音尖锐刺耳,如同金属摩擦,让人头皮发麻。 食尸鬼四肢著地,如同猎豹般蓄力,然后——“嗖一” 它扑了出去!速度快得惊人!如同炮弹般射向最近的罗纳德! 罗纳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立刻举起权杖:“神圣护盾!” 金色的光芒在身前凝聚,形成一面透明的屏障。 那屏障约有两米高,表面流转著神圣的纹路。 食尸鬼的爪子狠狠砸在护盾上!“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金色的屏障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罗纳德的身体被震退三步,手臂剧烈颤抖:“该死————” 他咬紧牙关:“这力量一—” 食尸鬼没有停下,它再次挥爪!第二次!第三次! 每一次撞击,护盾上的裂痕都在扩大,罗纳德能感觉到。 神圣之力正在快速消耗:“撑不住了————”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就在这时—一道魁梧的身影衝到罗纳德身前! 雷骨!他举起黑铁大盾,狠狠撞向食尸鬼:“盾击!” “咣—!”沉闷的撞击声!食尸鬼的身体被撞飞数米。 在空中翻滚,但—它在空中扭转身体,四肢著地。 稳稳落在地面上,雷骨的瞳孔微微收缩:“好快的反应————” 他的声音沙哑,食尸鬼喉咙里发出愤怒的低吼:“嘶一” 那双空洞的眼眶中,幽绿色的鬼火,燃烧得更加旺盛。 它再次扑来!这一次,目標是雷骨! 雷骨没有退缩,他將黑铁大盾横在身前。 墓碑巨剑高高举起:“来吧!”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战意,食尸鬼的爪子狠狠抓向大盾! “咔嚓咔嚓—”尖锐的摩擦声!火花四溅! 雷骨的双臂在颤抖,但他没有后退,反而— 猛然向前衝锋:“战技·衝锋!” “轰——”巨大的衝击力!雷骨的身体如同攻城锤。 狠狠撞向食尸鬼!食尸鬼被撞得向后滑行,但它没有倒下。 反而—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满嘴尖锐的獠牙:“吼——!” 它猛然咬向雷骨的肩膀! 雷骨立刻举起大盾,“咣——”獠牙咬在盾面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雷骨的脸色变了:“这咬合力—”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 食尸鬼没有鬆口,反而一四肢抓住雷骨的身体,开始角力! 两个怪物级別的存在,在废墟中扭打在一起,地面的石板被踩得咔咔碎裂。 罗纳德立刻举起权杖:“神圣之光!”金色的光芒笼罩食尸鬼。 “嘶—”食尸鬼的身体开始冒出黑烟,但它依然没有鬆开雷骨。 反而——爪子狠狠抓向雷骨的胸口!“噗嗤——”锋利的爪子撕开重甲。 在雷骨的胸口留下三道深深的伤痕,鲜血涌出,雷骨闷哼一声。 但他的双手,死死抓住食尸鬼的脖颈:“你以为一” 雷骨的声音低沉:“只有你会角力?”他猛然发力! 粗壮的双臂,如同钢铁般收紧!“咔嚓——”食尸鬼的脖颈发出碎裂声。 但——它依然没有死,反而——爪子上的绿光更加耀眼,那是剧毒的徵兆。 菲利克斯的脸色变了:“雷骨!”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警告,“那爪子有毒!” 但—已经来不及了,食尸鬼的爪子,狠狠刺入雷骨的肩膀! “噗嗤—”绿色的毒液,顺著伤口涌入身体,雷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该死————”他的声音颤抖著,但—他依然没有鬆手。 反而——双臂更加用力!“咔嚓——咔嚓——”食尸鬼的脖颈,开始扭曲变形。 夏洛克深吸一口气,他握紧炎钢大戟,身体微微前倾,然后— “火箭腰带·启动!”“轰——”火焰从推进器喷出! 夏洛克的身体如炮弹般弹射而出,瞬间拉近与食尸鬼的距离。 三秒钟,他衝到食尸鬼的侧翼,炎钢大戟在手中旋转:“剑舞!” 三道重叠的斩击,如同狂风暴雨,从侧面精准命中食尸鬼的胸膛! “噗嗤——”第一击撕开腐肉!灰白色的血肉四溅。 “咔嚓——”第二击斩断肋骨!白色的骨骼碎片飞溅。 “轰——”第三击—炎钢大戟的戟尖,精准刺入食尸鬼的胸口! “咔嚓!”一颗拳头大小,散发幽绿色光芒的晶核,被劈成两半! 食尸鬼的嘶吼戛然而止:“嘶——” 那声音如同泄气的皮球,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你已击杀1只食尸鬼!】 【可领取阶段奖励:魔兽器官·食尸鬼毒素!】 【下一阶段奖励:击杀10只食尸鬼,获得进阶奖励!】 第123章 第123章 “砰—”沉闷的声响,食尸鬼的身体,瞬间化作一滩腐烂的污泥。 黑色的液体,在地面上缓缓流淌,散发著恶臭的气味。 雷骨鬆开双手,他跟蹌后退两步,肩膀上的伤口。 正在不断渗出绿色的毒液:“呼—— ” 雷骨大口喘著气,他拍了拍手上的黏液,然后一对夏洛克竖起大拇指:“干得漂亮。” 他的声音沙哑,但眼中闪烁著认可的光芒。 夏洛克没有回应,他只是转身看向战场,周围的活尸。 依然在不断涌来,虽然食尸鬼死了,但战斗还没有结束。 罗纳德立刻衝到雷骨身边:“让我看看伤口!”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急切,雷骨摇了摇头。 “先处理那些活尸。”他指向不断接近的活尸群,“我还能撑住。” 罗纳德咬紧牙关:“至少让我——”他举起战锤,“净化术!” 金色的光芒笼罩雷骨的肩膀,绿色的毒液,开始缓缓消退。 但伤口依然在流血,罗纳德的脸色变得凝重。 “这毒素太顽固了————”他的声音颤抖著,“我的神术只能暂时压制————” 雷骨拍了拍他的肩膀:“够了。” 他举起墓碑巨剑:“接下来交给我。” 菲利克斯站在队伍最前方,他的翡翠色眼眸,紧紧盯著不断接近的活尸群。 “所有人!”他的声音在空地中迴荡,“保持阵型!” 菲利克斯举起右手:“冰刃术!” 数十把冰刃凝聚成型,如同暴雨般射向活尸群。 “噗噗噗——”冰刃刺入活尸的身体,贯穿头颅,贯穿胸口。 但—活尸的数量依然在增加,一百具、一百二十具、一百五十具。 它们从废墟的每个角落涌出,如同无穷无尽。 夏洛克猛然抬起头,看向远处的树林,那里传来更多的脚步声。 “咔嚓——咔嚓——”无数活尸从树林中涌出,它们穿著不同村庄的服饰。 有的是渔民,有的是农夫,还有的—穿著士兵的鎧甲。 菲利克斯的瞳孔骤然收缩:“该死————” 他咬紧牙关:“这些是周边所有村庄的死者!” 他停顿了一下:“亡灵魔法———” 菲利克斯的声音变得更加沉重:“覆盖了整个霜河流域!” 活尸的数量,已经超过两百具,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 如同潮水般吞没整个空地,菲利克斯的脸色变得凝重。 “撤退!”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急迫,“所有人向村民聚集地撤退!” 雷骨立刻转身,他举起黑铁大盾,挡在队伍最后方。 “你们先走!”他的声音沙哑,“我断后!” 罗纳德想要说什么,但—雷骨已经冲了出去。 他的身体如同移动的堡垒,狠狠撞向最前方的活尸群。 “盾击!”“咣咣咣” 沉闷的撞击声连续响起,数具活尸被撞飞,在空中翻滚。 然后——重重砸在地上,但——更多的活尸扑了上来。 它们的利爪,狠狠抓向雷骨的身体:“噗嗤—噗嗤” 锋利的爪子撕开重甲,在雷骨的背部留下无数伤痕。 鲜血涌出,染红了黑色的鎧甲,雷骨闷哼一声。 但他没有停下,反而——墓碑巨剑高高举起:“战技·横扫!” “轰——”巨剑如同风车般旋转,將周围的活尸全部扫飞。 断肢残骸四散飞溅,但——活尸的数量依然在增加。 它们如同蝗虫般,不断涌向雷骨,雷骨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肩膀上的毒素,正在不断侵蚀他的身体,他能感觉到。 力量正在流失:“该死————” 雷骨咬紧牙关:“还不够————” 他猛然发出咆哮:“天赋·狂暴!” “吼——!”震耳欲聋的吼声,在废墟中迴荡。 雷骨的身体开始剧烈膨胀,肌肉如同充气般隆起。 皮肤表面,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那是狂暴状態的標誌。 雷骨的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他不再防守。 而是—主动冲向活尸群,墓碑巨剑在手中挥舞。 每一剑都能砸碎数具活尸:“轰——轰——轰——” 沉闷的撞击声连续响起,活尸的身体如同破布般飞溅。 但雷骨的身体,也在不断受伤,利爪撕开皮肤。 獠牙咬穿肌肉,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但雷骨依然在战斗。 他的咆哮声,在废墟中不断迴荡:“还不够!还不够!你们这些杂碎!” 夏洛克站在远处,看著雷骨疯狂的身影,心中涌起某种复杂的情绪。 这就是半兽人的战斗方式。 活尸群继续逼近,它们的动作僵硬,但数量眾多。 密密麻麻的灰白色身影,如同潮水般涌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夏洛克能看到,最前方的活尸,距离他们只有不到二十米。 那些空洞的眼眶中,燃烧著幽绿色的鬼火,如同地狱的灯笼。 菲利克斯咬紧牙关:“所有人!”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急迫:“向村民聚集地撤退!” 雷骨立刻转身,他举起黑铁大盾,挡在队伍最后方。 “你们先走!”他的声音沙哑,“我断后!” 罗纳德想要说什么,但—雷骨已经冲了出去。 他的身体如同移动的堡垒,狠狠撞向最前方的活尸群。 “盾击!”“咣—咣咣” 沉闷的撞击声连续响起,数具活尸被撞飞,在空中翻滚。 然后—重重砸在地上,但—更多的活尸扑了上来。 它们的利爪,狠狠抓向雷骨的身体:“噗嗤噗嗤” 锋利的爪子撕开重甲,在雷骨的背部留下无数伤痕。 鲜血涌出,染红了黑色的鎧甲,雷骨闷哼一声。 但他没有停下,反而——墓碑巨剑高高举起:“战技·横扫!” “轰——”巨剑如同风车般旋转,將周围的活尸全部扫飞。 断肢残骸四散飞溅,但—活尸的数量依然在增加。 它们如同蝗虫般,不断涌向雷骨。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传来刺耳的尖啸:“嘶”” > 第124章 第124章 那声音穿透耳膜,直击灵魂深处,夏洛克感觉大脑如同被针刺。 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站不稳,那跳动如同擂鼓。 在胸腔中疯狂震颤,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天空。 一道苍白的身影俯衝而下,那速度快得惊人,如同流星般划破天空。 夏洛克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是—报丧女妖。 她有著人类女性的上半身,但皮肤惨白如尸体,没有一丝血色。 长发如同枯草般乾枯,在风中疯狂飘舞,眼眶空洞。 里面没有眼球,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嘴巴撕裂到耳根。 露出三排锋利的尖牙,那些牙齿如同锯齿般排列,闪烁著森森寒光。 下半身则是半透明的幽魂形態,拖曳著腐烂的裹尸布。 那些布料破破烂烂,散发著浓烈的死亡气息。 报丧女妖俯衝的速度,越来越快,她张开双臂。 锋利的指甲,足有十厘米长,如同匕首般锋利。 “嘶——”又是一声尖啸,那声音如同玻璃碎裂,在空地中迴荡。 所有村民都捂住耳朵,有的甚至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菲利克斯的脸色瞬间变了:“该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他咬紧牙关:“是报丧女妖!” 他立刻转身对队友们喊道:“所有人!” 菲利克斯的声音中充满了急迫:“捂住耳朵!” 他停顿了一下:“她的尖啸能直接攻击灵魂!” 话音未落报丧女妖已经衝到空地上方。 她悬停在半空中,那双空洞的眼眶,紧紧“盯”著地面上的所有人。 然后—她张开撕裂的大嘴:“嘶一” 第三声尖啸爆发,这一次,声音比之前更加刺耳。 如同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大脑,夏洛克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失去意识。 夏洛克咬紧牙关,夏洛克的意识,逐渐恢復清醒。 他猛然抬起头,看向半空中的报丧女妖,那怪物依然在尖啸。 声波如同实质般,在空气中形成肉眼可见的波纹,向四周扩散。 罗纳德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脸色惨白如纸。 “洛山达在上————”他的声音颤抖著,“这是什么怪物————” 雷骨依然站立,但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 报丧女妖悬停在半空,那双空洞的眼眶,紧紧“盯”著地面上的所有人。 然后她张开撕裂的大嘴,嘴巴撕裂到耳根,露出三排锋利的尖牙。 “嘶——”第二声尖啸爆发!这一次,声音比之前更加刺耳。 如同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大脑,夏洛克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失去意识,菲利克斯猛然捂住头。 他的翡翠色眼眸,开始剧烈刺痛,术士之眼的蓝光,在瞳孔中疯狂闪烁。 “该死————”菲利克斯咬紧牙关,鲜血从嘴角溢出。 罗纳德更惨,他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捂住耳朵,鲜血从指缝渗出。 染红了他的手掌:“洛山达在上————”罗纳德的声音颤抖著,“这是什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身体就开始剧烈颤抖,连雷骨这样的半兽人战士。 都身体一晃,差点站不稳,他的双手,死死握著墓碑巨剑。 才勉强保持平衡:“这声音————”雷骨的声音沙哑,“不是攻击耳朵————” 他停顿了一下:“是攻击灵魂————”夏洛克咬紧牙关。 报丧女妖悬停在半空,那双空洞的眼眶,依然“盯”著地面。 她的嘴巴,开始再次张开,第三次尖啸,即將爆发。 菲利克斯猛然抬起头,他的翡翠色眼眸中,蓝光骤然大盛。 “该死的亡灵————”菲利克斯的声音低沉,“既然声音是武器。” 他停顿了一下:“那就封住你的嘴!”菲利克斯双手结印。 术士血脉爆发,冰蓝色的魔力,在空气中凝聚成可怕的寒流。 那寒流如同活著的蛇,在空中扭曲翻滚,数十根冰柱,从地面拔地而起。 “咔嚓——咔嚓——”清脆的碎裂声,冰柱如同尖刺般,刺向半空中的报丧女妖。 女妖发出尖叫,她的身体猛然向后退,试图躲避冰柱的攻击。 但—冰柱的速度太快了,它们在半空中交织,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牢笼。 將报丧女妖困在其中:“嘶一” 女妖疯狂挣扎,锋利的爪子,狠狠抓在冰柱上:“咔嚓—咔嚓一” 冰柱表面,出现了深深的划痕,但—冰柱的寒气。 正在侵蚀她的身体,女妖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 那惨白的皮肤,开始结上一层薄冰,菲利克斯的脸色变得惨白。 嘴角溢出鲜血:“撑不了多久————”他的声音颤抖著,“这傢伙的力量————” 菲利克斯咬紧牙关:“比我想像的强————” 罗纳德猛然站起身,他的脸色依然惨白,但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菲利克斯!”罗纳德的声音响起,“给我十秒钟!” 他举起权杖,权杖的杖头,开始散发金色的光芒。 那是洛山达圣锤碎片的力量,罗纳德闭上眼睛,开始祈祷。 “洛山达————”他的声音很轻,“赐予你的信徒。” 罗纳德停顿了一下:“束缚邪恶的力量————” 金色的光芒,从权杖顶端爆发,如同小型太阳般耀眼。 金色的光芒,如同活著的蛇,在空中扭曲翻滚。 然后化作实质化的锁链,那些锁链,如同有生命般。 缠绕上报丧女妖的四肢:“嘶” 女妖发出悽厉的尖叫,她疯狂挣扎,试图挣脱锁链的束缚。 但锁链越缠越紧,每一条锁链上,都燃烧著神圣的火焰。 接触到女妖腐烂的皮肤时,发出“滋滋”的焦灼声。 黑色的烟雾,从女妖的身体上冒出,散发著恶臭的气味。 罗纳德双手握紧权杖,青筋暴起:“快!”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急迫:“我撑不了多久!” 夏洛克深吸一口气,他握紧炎钢大戟,身体微微前倾。 然后——“火箭腰带·启动!”“轰——” 火焰从推进器喷出,夏洛克的身体如炮弹般弹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