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龙江流之天籟之音》 第1章 祸起隱族 在神龙界的极北处,有一片一望无际的大海。此处温度冷到极致,即使本体皮糙肉厚的神龙族人,在没有防御功法或者厚重衣物的保护下,会立即冻毙。 此处的海水奇蹟般地没有全部结冰,在微弱的阳光下,显得暗黑,宛如一块巨大的墨玉,令人望之发颤。因人跡罕至,几无活物,被神龙族人称为“无跡海”。 靠近神龙界大陆岸边数里处,有一座数百年前才形成的龙姑岛。岛上有几栋低矮的楼宇,是方圆数万里內唯一的建筑群。 此时,楼宇內,五名长相俊美的男子,穿著厚实的保暖衣物,围坐在一个暖炉旁。 居中一人,剑眉星目,明眸善睞,唇红齿白,温润如玉,身穿一袭白袍,整个人满面春风,神采奕奕,是一百年前消灭魔帝元神的首勛江流。 江流边上,则是一名外貌不输江流,眉宇间带著英气的俊俏男子,是江流的学侣和灭魔搭档江淌。江淌还有个身份,便是神龙族王室的世孙。 而五人中,最年长的是厉长风,虽已六千多岁,但风采依旧,宛如翩翩公子。六千多年前,其解救了神龙界一次大危难而被尊称为“厉大英雄”。伤愈后很少社交,却与江流投缘,成了好朋友。 坐在厉长风下首,是一名消瘦乾净的年轻男子,叫做林玉,是江流在真仙境游歷时所救的孤儿,后被江流带回神龙界,入了龙籍,並拜了厉长风为师。 最后一名略有婴儿肥的可爱男生是江流堂舅、龙庭驻神界办事处副主任湖欣的儿子湖偃浚。幼年时误食了“万年丹”,为江流所救,与江流关係匪浅。此前湖偃浚隨父母居住在神界,江流见其不上进,带回神龙界。不过江流自顾不暇,交由好友厉长风收为弟子。 百年前,江流和江淌消灭了魔界最高统治者魔滥的元神后,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关注,两人以受伤为由躲在龙姑岛上的密洞內闭关修炼,近期才出关。 “你们刚出关不久,不在岛上多住些时日,就要回龙城了?”厉长风开口问道。 厉长风口中的龙城,是龙界京城神龙城的简称,位於整个神龙界中部偏东北方向。 “龙庭平叛大將军海匯昨夜攻破西南叛军大寨,活捉匪首武大头和他的狗头军师亓由。”江淌低头摆弄江流送他的围脖,缓缓说道。 大魔头魔滥消灭后,神庭接管了魔界。之前龙族与魔族的关係是“不共戴天”,龙族最大的矛盾,就是和魔族的斗爭矛盾;隨著魔族被打败收编,龙族这个最大矛盾消失,龙庭治下的其它矛盾猛烈发展,近百年来,发生大大小小民变数百起。其中西南武大头民变,是规模较大的民变之一。 “这和你们回京有何关係,难道龙君又想任命你俩为將军,去平叛其他地方的民变?”厉长风疑惑地问道。 “我收到讯息,武大头的狗头军师亓由,是隱龙族人。龙庭的意思,是要让溜溜背个锅。”江淌犹豫地看了眼江流后,才把掌握的讯息说了出来。 在场眾人都知道,江流机缘巧合下,成了隱龙族的族长,倘若族人谋反,受到牵连在所难免。 “我就纳闷了,你们龙族怎么那么不讲理,隱龙族又不是一个独立的家族,江流哥哥因为是隱龙族族长要受罚,那造反之人还是神龙族族人呢,作为神龙族族长的龙君,难道不应该一起罚么?”林玉立即不满地说道。 “慎言、慎言……”厉长风瞥了眼面无表情的江淌后,立即打断了林玉的牢骚。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外面谣传江流表哥是王室血脉,龙庭多次想整死江流表哥,如今这么好的一个藉口,一定会利用起来。”湖偃浚也立即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小祖宗,別说啦,小心被別有用心的人听了去……”厉长风立即出言制止。 “亓由?我怎么没听说过有这號人?”江流却摆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说道。 “也对,不是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难道还有人比你这个族长还清楚的?”江淌立即笑著附和道。 但江流心里清楚,他只是个掛名族长。龙庭调查审讯人员確认的身份结果,一般八九不离十。 “我知道这是个陷阱,但溜溜不可能做缩头乌龟一直躲在这里。你们放心,有我在,溜溜不会有事的。”江淌望著脸色凝重的眾人郑重说道。 “得了吧,我的世孙殿下,您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你们闭关的一百年间,龙君又娶了好几个漂亮妃子,还生下了两儿一女。你的储君之位,已经岌岌可危……”湖偃浚没好气地说道。 “殿下,我送你们回去。”厉长风见江淌尷尬,立马出言说道。 “不用,这次我和溜溜一起回去。”江淌用徵求意见的眼神看向江流。 “你们守好岛,我们俩回去就好。”江流点头答应道。 两人使用小飞船,全速飞往神龙城。 “溜溜,如今民变蜂起,王祖父一定会问我如何解决民变的建议,你有什么好的想法么?”江淌在路上问起了江流。 “一般民变,都是官逼民反。之前有魔族这个外界大仇人在,百姓被压迫,但想著都是一致对外,报仇雪恨,自然忍了,界內相对太平;后续魔族被收拾,对外斗爭的条件和理由都消失,百姓们的不满自然暴露出来。加之那些之前准备抗魔的军伍现在不仅无所事事,还去招惹百姓,甚至为了有事做,故意激起民变去镇压邀功……所以,要先从治军上动手。”江流把这些年收到的讯息梳理一遍后说道。 “那你有什么好法子呢?”江淌认可江流的分析,期待他的办法。 “首先得裁军。一来,抗魔战爭没了,军中大部分以抗魔名义存在的军伍,就没必要保留;二来,神庭原来每年支付龙庭一大笔抗魔协助经费,平定魔界后已经停了,而龙庭这边的军费开支,却没减过。”江流给出了自己的想法。 第2章 龙君家宴 “嗯,我和你的想法一样,现在养著军伍去镇压民变,犹如抱薪救火。”江淌认可道。 “按目前龙庭军伍设置,有一半以上的军伍,都是为了灭魔而设,另有两成,则是辅助支援灭魔行动的。所以明面上砍去三分之二的军伍数,龙界的军事力量仍然可正常运作。”江流宛如一个老学究,一一分析道。 “你的三分之二之数,和我不谋而合。”江淌讚许地看著江流道。 “我只是说明面上的,但我认为,现在军伍內部根深蒂固,別说砍三分之二,砍个一半,我估计那些人都找你拼命。” “我也是担心这个,但不裁军,尾大不掉,势必把龙庭拖入不停平叛的恶性循环中。”江淌嘆气道。 “其实我的想法是,裁军只能裁三分之一,甚至四分之一。而且不能一次性裁完,可以分五十年甚至一百年多次裁完。裁的时候也不是原来的抗魔军伍整体裁掉,而是每个军伍,把拖后腿的三分之一裁掉,个別特別优秀的,只裁四分之一或统筹人数。等裁得差不多时,再根据区域或者军伍功能將现在军伍打散后重新组合。” “每个军伍竞爭淘汰末尾三分之一,这不是龙庭直接砍,而是让內部斗。裁军的风险,果然降了很多。”江淌算了算说道。 “另外,魔族是听话了,后续会不会再出第二个魔头,不得而知。但除了魔族,邪魔歪道还是不少,所以龙庭还真不能把军队全部裁撤完;而我最担心的是神族,现在神族和神龙族关係如胶似漆,但他们地大人多,自视甚高。歷史上,两族多次交恶,还需要留些精锐作战部队以备不时之需。正所谓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江流补充道。 “这点你想得挺周到的,我差点忽略了。”江淌讚许道。 两人谈论完大事,又討论起了那个狗头军师亓由之事。 “到时不管谁问你,你一口咬定亓由不是你们隱龙族族人。”江淌叮嘱江流道。 龙界有“江河湖海”四姓八族,每姓分左右,属於不同族。其中王族为江左,而江流的家族是江右。 但江流的真实身份,也是王族后裔。其祖上继承王位时被截胡,被江右族的外祖收养。 加上神龙族民间流传著“流代王室”的讖语,让龙君將江流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一直想除之而后快。如今有这么一个恰当理由,江流恐怕很难全身而退。 江流二人返程前,龙君江濋就已收到亓由是隱族之人的奏报,不禁哑然失笑,把奏章扔给了一旁的幕僚长谋先。 “陛下,此次如果借一名隱族之人参与谋反,杀了江流,恐怕难堵天下悠悠眾口。”谋先的话让江濋大吃一惊,因为谋先一直在为杀死江流而替江濋出谋划策。 “那就轻飘飘地放过?”江濋面露不甘道,“如今就剩他一个心腹大患了”。 “陛下,之前调查得知,江流擅长使用龙焰,是火属性体质。您可以以江流御下不严,將他贬到西北苦寒之地的採矿区为官,那里天气寒冷,生活艰苦,加上周边都是重刑流犯,让他待上几年,不冻死也得冻残:要再是遇上个不要命的重刑犯,到时发生点什么事,也说得过去了……。”谋先说出了他的建议。 “老谋,你忘了那小子现在一直生活在极北之地,还会怕西北的冷?”江濋出言提醒道。 “陛下,正是这苦寒之地,没无跡海冷,这么安排,让江流放鬆警惕;江流擅长使用龙焰,在苦寒之地用多了,容易引发灵力枯竭而亡……”谋先阴测测地说道。 “好,就这么办,不过流放动作要快,不然淌儿得知,绝不会答应。”江濋揉了揉眉心,最终同意了谋先的计划。 “世孙不答应,也得求陛下您。您要是藉故不见他,他自然没辙。”谋先胸有成竹地说道。 回到神龙城,江淌要去龙庭,江流则打算回天籟学院的教工宿舍,两人进了城后,就依依不捨地分开。 江淌回到龙庭,来到江濋御书房。 江濋看到江淌,不等他行礼,激动地从王座上跳了下来,紧紧將他搂住,想起英年早逝的儿子江浱,不禁老泪纵横。 “乖孙儿,你终於回来了,可把祖父想死了……” “王祖父……”江淌立即哽咽,他父母双亡,江濋如今是他最亲的亲人。 “传王后!不,传膳!把王后和小公主小王子们一起请来,今日我们一家人,要好好聚聚。”江濋伤感一会后,立即向御前太监吴大用吩咐道。 吴大用领旨,马上让手下去请两个小王子,自己则带著仪仗队伍,来到龙后寢宫,迎请龙后和小公主。 不一会,立即有传讯太监,报告晚膳准备妥当,请江濋和江淌到御餐厅用膳。 江淌隨江濋来到御餐厅,只见龙后和长相稚嫩的两男一女已在餐厅等候。 “见过父王!”两男一女向江濋行礼道。 “孙儿见过王祖母。”江淌旋即向龙后行礼。 “淌儿,这几位是你闭关疗伤时,祖父给你添的小叔叔和小姑姑,你以后可得多教教他们。”江濋说著,对两男一女三人说道:“沁儿、泒儿、沺儿,过来给世孙殿下行礼。” 两男一女来之前得知是大侄子江淌回来,以为是见小辈;刚听到江濋让江淌多教教他们,以为是口误;没想到现在,江濋直接让他们给侄子行礼,也是满脸疑惑。 不过三人都不傻,仅仅愣了片刻,便恭恭敬敬地向江淌行礼。 “江淌见过小姑姑和两位小叔叔。”江淌也立即回礼。 “好好好,开宴!”眾人落座,江濋笑著吩咐道。 宴会不长,结束后,江濋和龙后又拉著江淌仔细询问了一番。 “王祖父、王祖母,这些年,江流在身边照顾淌儿,淌儿不仅伤愈,修为也更进了一步。若不是子虚乌有的武大头案,孙儿本和他还要继续闭关精进,请王祖父高抬贵手,放江流一马。”江淌一脸严肃地向江濋求情道。 第3章祖孙谈心 “这事好说……你今天赶路辛苦了,早点去休息吧。”江濋模稜两可地答道。 龙后把江淌和小公主江沁带回了寢宫。 其他两名小王子江泒、江沺,被太监们送回各自寢宫。 “淌儿,这是你小姑姑江沁,是你父亲七节祭奠结束后我才生的,今年四十岁。”龙后嘆了口气道,“哪天我陨落了,你一定要护好沁儿。” “孩儿谨记,不过王祖母您身康体健,一定能看著小姑姑健康成长,嫁人生子的。”江淌立马应道,隨后仔细打量起了江沁。 江沁长得闭羞月,落落大方,细看之下,还与其父江浱有几分相像。 见江淌打量自己,江沁则是一脸羞涩,也侧著脸打量起了江淌。 “今天你的求情,很不合时宜。”龙后打断了江淌和江沁两人的互相观察,一脸严肃地说道。 “哦?”江淌印象中,龙后很少有这种表情。 “那两个贱妃生的小娃子,都不是省油的灯。你要提防他们和他们背后的人害你。本来你王祖父是担心你受伤后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俩后继无人,会被宗室逼宫,这才纳妃再要了几个孩子。没成想,反而成了后患。” 龙后顿了顿后继续说道:“你向你王祖父求情,就是暴露了你的软肋,会被那俩娃身后之人利用;而以你王祖父的性格,你越是替江流求情,他越想弄死江流,他认为江流,蛊惑了你。” 龙后说完,轻嘆了一声。 “父亲陨落,自然有人押宝新王子,他们想对我不利,我早有耳闻。不过江流是我左膀右臂,把江流废了,那就是砍我手脚。祖母如果希望我能顺利继承大统,庇护小姑姑,就要把江流当自己人看待!”江淌明白,不管求情与否,江濋还是视江流为绊脚石。 “我会的。”龙后沉思片刻后说道,“等下次看到他,让他进宫帮我调理下身子。自从生了你小姑姑后,我的身体仿佛都被掏空,即使太医们使出浑身解数帮我调理,还是不能恢復如初。” “祖母切勿思虑过多,我遇到江流,定会让他想办法帮您恢復。他在这方面的成就,连太医院几位资深太医都自嘆不如。”江淌赶紧应承道。 另一边,江流和江淌分开后,准备回天籟学院的教工宿舍过夜。没曾想,走了没几步,他就在半道上被龙庭大理寺官员拦下。 “江大人,我们是大理寺处置武大头造反案专案组成员,在下迎正,这位是韩弜大人,有些问题,需要您的配合,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一个瘦高的年轻官员礼貌地说道。 “两位大人请!”江流笑著应道。 到了大理寺审讯室,两人自然是询问亓由的身份问题。 “世孙殿下告知在下,亓由是武大头的狗头军师,两位大人找我询问,不知是何缘故?”江流面不改色地问道。 “不瞒大人,亓由说他是隱龙族人,大人是隱龙族的族长,自然需要说明情况。”迎正满脸堆笑地说道。 “这我之前也有听说,我问了隱龙族管理日常事务的大祭司,他核查后表示隱龙族根本没有此人。”江流一脸平静地答道。 “江大人,这可不是你说不是就不是。”刚一直没有说话的韩弜冷冷说道。 “韩大人,那也不能让一个乱臣贼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他污衊一个小小隱龙族还好,倘若他说自己和左丞相或者右丞相同族,韩大人是不是也要把丞相大人们传唤过来问清楚啊?”江流面不改色地反问道。 “你!”韩弜气愤之极,几乎要掀翻桌子。不过毕竟是个审案老手,不一会就將情绪平復了下来。 “江大人,你应该知道,我们没有確凿证据,断然不会请你前来,希望你能好好考虑清楚。”韩弜依然不甘示弱。 “韩大人稍安勿躁。那么卑职请问,那匪首武大头是哪个族,他们的族长是否传唤?”江流笑著问道。 “管好你自己!”韩弜怒目圆瞪道。 “韩大人您这就不对了。武大头是匪首,他的问题你们先不调查,反而从他手下查起,是想替武大头遮掩么?”江流完全没有被讯问人的觉悟,一副他在审案的样子。 “江大人,是我们审你,不是你在审我们。”韩弜握紧拳头说道。 “您说得对。但我只是提醒您,武大头作为匪首,也只是抓了他的父族、母族和妻族之人。这武大头说小了是西南靠烈王的子民,说大了就是神龙族族人,他们的族长,你们一个都没传唤过。”江流笑呵呵地看向韩弜。 “大胆,你竟然影射陛下和靠烈王爷……”韩弜直接拍案而起,他巴不得江流自己乱说话套进去。 “影射?韩弜你在搞笑么?孤是龙庭册封的隱龙王,拿靠烈王比怎么啦?”江流也是气愤地站了起来。 “两位稍安勿躁,切莫伤了和气。”迎正赶紧打起了圆场。 审讯不欢而散,江流作为嫌犯,当晚被羈押在了大理寺大牢。 第二天,龙庭就颁下詔书。 “江流作为隱族族长,御下不严,导致有族人谋逆,按律重罚;念其功勋卓著,从轻发落,迁为西北矿区生活巡查使,立即赴任。” 而武大头老家所在的管理者靠烈王爷,江濋以其年事已高,赦免了流放,改为禁足三年。 謫贬江流的詔书甫一公布,舆论譁然。街头巷尾,討论最多的,都是这个话题。 “江流居然是隱龙族的隱龙王,藏得真够深的。” “难怪江流能够诛杀那魔帝,原来真是深藏不露。” “为什么族人犯错,族长担责,以后谁还愿意再当小族族长了?” “江流算咱们神龙族英雄,龙庭这么做,分明就是杀鸡儆猴。” “我看是功高盖主,卸磨杀驴!” …… 江流没听到这些议论,就被神龙城衙门的都统凌锋,准备用飞船第一时间“送”去西北矿区。 江淌得知对江流处置的消息后,立即找江濋求情。但御前太监吴大用告知江淌,龙君昨日见了江淌后,突然悟出些道理,正在闭关参悟。 第4章苦寒之地 江淌无奈,心知江濋是避而不见。不过也验证了龙后的说法,江淌越是求情,江濋对江流反而杀意更浓。 见此情形,江淌立即赶到神龙城城主府,在江流离开前,见了江流一面。 “溜溜,好好保护自己,一定要活著回来。”江淌紧紧握著江流的手说道。 “你也是,如今龙君又添新子,很多人想对你不利。我不在你身边,一定要注意安全。”江流叮嘱道。 江淌想到昨日龙后的话,犹豫一会后,还是开口询问江流能否给龙后调理之事。 “龙后平时看起来慈眉善目,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但我每次和她交流沟通,都会感到一股寒意,可见此人隱藏极深。幸亏这次她拼死生下了女儿,否则她一定为了她儿子,第一个伤害淌淌。如今要我来替她调理身体,一定另有所图——对,一定是故意让我將她“调理”坏了,取我性命;而作为交换条件,龙君支持淌淌作为唯一继承人。”江流心中快速地分析了龙后的目的,居然接近了事实。 “淌淌,你的医药悟性要高於我,我很快就要被謫贬,没机会给龙后娘娘调理身体。我这里有些產后调理的病例心得,你拿去看一看,或许能找到適合龙后娘娘的调理方法。”江流將一本厚厚的行医记录本递给了江淌,他不想与龙后正面接触。 “孤把话放在这里,江流大人倘若在路上少了根毫毛,我就让你们全家寸毛不生。”见时间差不多了,江淌恶狠狠地对著凌锋等押解人员说道,唬得凌锋等人立即指天发誓,表示不敢存任何私心。 江淌依依不捨地和江流分开,心中暗暗发誓要把江流早日解救回来。 从神龙城起飞,飞船在灵力物资的催动下,光速向前突进。饶是如此,也是了五天时间,来到了西北矿区上空。 但还是有人比凌锋更快,在其到达西北矿区的前一晚,就穿梭在了矿区某些官僚居住的洞府,在天亮后,此人便消失不见,仿佛从没来过一般。 此刻的西北矿区,宛如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烈虎,等著江流的到来。 正值夏季,是西北矿区最温暖的时候,但是穿著严严实实的凌锋等人一下飞船,还是冻得直跺脚。 “这什么鬼天气,怎么能这么冷?” 来迎接的西北矿区令吴忠心见状哈哈大笑道:“上差,如今可是我们这矿区最暖和之时,要是到了冬季,那估计您都跺不动脚了。” “吴大人好,下官凌锋,奉神龙城主海大人之命,押送犯官江流来此,还望您接收。”凌锋立即对吴忠心恭敬地行了一礼,並递上了押解文书。 吴忠心让下人给江流做登记,把凌锋请到了自己的矿令衙门的客厅,让下人上了好茶。 “听说这个江流和世孙殿下关係匪浅,又深得陛下恩宠,怎么会来我们这鬼地方来呀?”吴忠心挥手屏退下人,笑眯眯地向凌锋问道。 “伴君如伴虎,倘若恩宠还在,也不至於来这么远的地方。”凌锋抿了一口茶说道。 “不知上差来时,上峰有何交代?”吴忠心见凌锋说得如此直接,索性拋出心中疑问。 “嗯!”凌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吴忠心一愣,双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不过他见凌锋把盏中茶水喝完,立即起身给凌锋添了茶水。 凌锋又喝了数盏茶后,拒绝了吴忠心的挽留,起身告辞。 既然完成了任务,又把上峰之意传达,这种鬼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多待。 吴忠心送走凌锋后,热情地把江流送到了矿区巡司衙门,交给了矿区巡司衙门的总巡查使朱牵。 江流作为矿区的生活巡查使,自然归朱牵管理。 朱牵是个小老头,留著山羊鬍须,见吴忠心和江流前来,起身见礼后,让自己的隨从朱听话先带江流到住宿和办公的洞府安顿。 “其他几位巡查使,都出去干活了,等晚上回来,一起吃个饭,算是给江大人接风洗尘,请吴大人和矿区衙门眾同僚到时都来赏光。”朱牵朗声说道。 江流感谢了朱牵和吴忠心,隨朱听话离开。 待江流离开后,吴忠心笑呵呵地对朱牵说道:“江大人来自天庭,朱大人可得好好盯著啊。” “老夫已经这把年纪了,什么事都已看淡,別人何事,与我无关。”朱牵冷冷答道。 “朱大人误会了,您说他真是宠臣,怎么会沦落来此,是上面想丟了弃子,朱大人可別被误伤了。”吴忠心笑呵呵地说完,离开了巡司衙门。 回到矿令衙门后,吴忠心立即把心腹主簿昭赤召到书房,並把凌锋的意思,告知了他。 昭赤想了想后,低声说道:“卑职认为,那位凌都统的话,只能信一半。之前我们打听过,这江流一直深受陛下恩宠,又是世孙学侣。百年前灭魔帝后,一直闭关养伤。这次是被一个造反族人牵连,才到我们这来。神龙城那些熟人消息,朝廷此举,不过是拿江流杀鸡儆猴。” “那还有一半呢?”吴忠心思索片刻后,抬头问道。 “江流灭魔,风头太甚,功高盖主,被猜忌了。” “嗯,我只是好奇,如果陛下真对他有意见,当初灭魔后,就可以对他下手,对外宣称他伤重不治即可。但为何到了现在才想动手?”吴忠心还是不解道。 “所以越是这样,我们越不能当那把杀人的刀子……”昭赤立马迎合道。 “那留也不是,杀也不对,到底该怎么办?”吴忠心一脸纠结地看著昭赤。 “我们可以祸水东移,让德威动手。”昭赤低语说道。 德威,是西北苦寒之地的驻军將军,执掌兵权,和吴忠心互不隶属,但相互牵制。 “德威,他会蹚这趟浑水?”吴忠心不解道。 “所以我们得好好计划一番才行。”昭赤耳语道。 另一边,江流在朱听话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座山壁前。朱听话用工具敲掉山壁上的一处冰层,露出一扇大门。 第5章故人之子 朱听话用灵力轻轻一推,大门缓缓打开。 “大人,这大门,可不能直接用手推,不然手会被冻住的。”朱听话提醒道。 进入室內,江流发现这是从山体中掏出的房间,有內外两室。 外室长约十丈,宽约五丈,高一丈五尺。屋內除了一桌一椅,再无其他家具,显得十分空旷。 而內室比较狭小,一人多高,八尺见方,墙壁四周抹著保温涂料,明显是用来做臥室的。 室外寒冷,朱听话进门后,隨手把大门关了,江流也没在意。虽然里边光线昏暗,但以龙族的视力,完全够看。 江流看完今后的住所,想拉朱听话套个近乎,却见朱听话“扑通”一声跪倒在江流面前。 “微狗子拜见恩公!” “恩公?嗯?我们认识?”江流这时仔细端详朱听话,发现似曾相识。 “家父小狗子,祖父狗子,曾祖父多狗子,当年在暗流沙漠,您救过我们全家人的命。”朱听话一脸激动地说道。 “小狗子?你父亲可还好?”江流立马想起多年前游歷暗流沙漠,遇到小狗子一家的情形。 “父亲、祖父都好,就是曾祖他老人家,已经作古了。”朱听话低下头,声音低沉地答道。 “那时我刚成年,去游歷暗流沙漠,是你曾祖多爷当的嚮导。一眨眼,居然已经过了千年。”江流感慨道。 “但我家人很想念您,我父亲在家中正厅还悬掛了您的画像,只要在家,他早晚都会向您画像行礼,每次出门或回家,都会第一时间报告给您的画像。”朱听话说道。 “那你怎么会来这里?”江流面露疑惑之色。 “朱大人之前在我们那做监察官,有次在暗流沙漠遇险,被父亲所救。他说要报答父亲,见我家里条件太苦,就把我带走养在身边。五十年前,他得罪了我们那的主官大人,被人设计,謫贬到了这来。我也就跟来了。”朱老实答道。 “看来你和朱大人关係不错,跟了很多年了吧,不然怎么会跟来这种地方?”江流问道。 “我四百岁时跟著朱大人,如今我都已经八百多岁了。不过朱大人性格乖张,心胸狭隘,您今后可別得罪他呀。”朱听话咧著嘴说道。 “多谢提醒!”江流抱拳说道。 “恩公,您和我別客气。对了,我把我知道的情况,和您先说下,免得您到时吃了暗亏。”朱听话一脸诚恳地说道。 在朱听话的介绍下,江流大概了解了矿区的基本情况。 西北矿区富含稀有金属和矿產,是製作法宝灵器的重要原料。 龙庭把一些死刑以外的重刑犯和谋反罪犯人的远支亲戚发配来此挖矿,称之为矿民。 龙庭在此地设置了西北矿令府,用於矿区管理。矿令一名,正四品官员,设了若干属官。 为了监督矿令府官员,龙庭让监察院在西北矿区设置了矿区巡司衙门,设总巡查使一名,正五品;下设副总巡查使和各类专项巡查使。 除了这两股势力,西北矿区还有西北苦寒之地的驻军大营,设置驻地將军一名和附属若干部將。 驻军將军为正四品,原与矿令相互制衡。而现任的驻军將军德威,因功给了个兵部右侍郎的头衔,属於从三品,官阶高於矿令吴忠心,经常插手矿区管理。 吴忠心与德威,自然势成水火。 而矿区巡司衙门,有个监督驻军的额外任务,导致巡司衙门,也要和驻军打交道。本来作为监督机构,事情好办,但因巡司衙门的官员官阶普遍低於其他两个单位,处处受制,还会因为矿令府和驻军不和,夹在中间两头受气。 朱听话隨后告知江流几名官员的主要性格和喜好。还將在此生活常识告知江流。 “这里冰天雪地,又极其寒冷,官员或隨从被冻死者比比皆是,恩公您可要小心吶。” “谢谢你的告知!”江流向朱听话表示感谢。 “恩公不要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今后您但凡有需要,可隨时找我。”朱听话说道。 “你我渊源之事,我认为还是不宜公开为好,省得朱大人以为你对他不忠。”江流提醒道。 “好,那我以后还是称您为江大人。”朱听话答应道。 江流拿出一件冰原狐袄,送给朱听话。 “你是朱大人心腹,我巴结给你送礼,这是常情,请你收下。” “江大人既然这么说了,为了避免大人起疑,我自然收下。”朱听话也没推辞。 “朱大人如果问起,就说我希望你能给我多美言几句。”江流说道。 “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请江大人务必谨慎,毕竟会来这里的,没一个好人。”朱听话离开前说道。 当晚,朱牵在巡司衙门给江流设宴接风。吴忠心也带著矿令府的大小官员一起赴宴。 宴会没有桌子,而是一群官员,围坐在火炉边上——而火炉正上方,则烧烤著一只肥美的灵羊。 吴忠心坐在上首左侧位置,他的右手边,是朱牵以及巡司衙门官员,左手边,则都是矿令府官员。 上半圈的官员,身后都站著一名隨从,而剩下的半圈则没有。 “欢迎江流大人加入我们。矿区物资匱乏,今天就烤只羊,给大伙改善下伙食。”朱牵笑著说道。 “下官惶恐,见过诸位大人。初来乍到,还望各位多多照拂。”江流站起身向眾人行礼。 “江大人客气!”朱牵笑著让江流坐下,准备给江流介绍在场官员。 “朱大人,晚辈新来,还带著些新鲜食物,今日聚餐,贡献出来,请各位大人赏光品尝。”江流说著,从储物饲养空间神器中,取出一头香灵鹿,一头香灵猪和数十颗新鲜的青灵菜。 朱牵回头看了下身后的朱听话,朱听话立即上前,將鹿、猪和菜收进后厨处理。两名其他官员的隨从也立即进了后厨帮忙。 不一会,宰杀清理乾净的鹿和猪也放在了炭火上烧烤;青灵菜则是洗乾净装盘,每人一颗。 第6章矿区势力 “真是托福,这鹿和猪一放上去烤,就有如此香味,想必烤熟之后,味道更佳。”朱牵笑著说道。 “有肉有菜,怎么能少的了酒呢?”吴忠心向身后隨从看了一眼,那隨从立即从储物袋內,拿出了一个酒壶。 眾人见状,纷纷拿出了空酒杯。江流先是诧异,隨即也掏出了一个杯子。 吴忠心的隨从,给眾人的酒杯里斟满酒,就把酒壶收了回去。 “我看这烤肉,香气四溢,但油脂都掉进炭火浪费掉了,趁这个机会烤些饢饼,味道一定不错。”坐在吴忠心下首的官员说道。 他身后的隨从,立即从储物袋內取出一团发酵好的麵团,快速地做成饢饼,放在炭火上烤制。 “今日承蒙诸位赏光,让鄙衙蓬蓽生辉。不过江大人,此处不是神龙城,今后想在此处吃如此豪华大餐,恐怕极难。”朱牵意味深长地说道。 “卑职明白,谢朱大人教诲。”江流赶紧欠了欠身说道。 这朱牵看似提醒江流注意节约,实则敲打江流要认清目前处境,江流岂会听不出弦外之音。 “朱大人,恭喜你又得一得力助手。”吴忠心笑呵呵地举杯对朱牵说道。 “吴大人客气,说到得力干將,您手下的才多。”朱牵笑著举杯相迎。 “好了,朱大人,按惯例你要介绍新同僚给大家认识,再把大家介绍给新同僚认识。”吴忠心直奔主题。 “这位是新来的正六品生活巡查使江流大人,与我们这些老头子不同,还不到两千岁,之前曾屡建功勋,大伙都应知道,我就不细说了,可能在我们这体验一番后,就回去高升了。”朱牵笑呵呵地介绍了江流。 “请各位大人关照!”江流站起身抱拳说道。 “我右手边的这位,是吴忠心吴大人,他是正四品矿令,主管矿区所有事务。”朱牵指著吴忠心说道。 “下官见过吴大人,一点心意,不成敬意!”江流向吴忠心行礼后,送上了一张厚实的冰原狼狼皮。 “江大人前途无量,平时有何需要,儘管开口。”吴忠心笑著收下狼皮,毕竟西北矿区冬季实在太冷,这种保暖皮草,最受欢迎。 朱牵接下来想介绍吴忠心左手边官员,被吴忠心拦住。 “朱大人,按惯例,要先介绍巡司衙门的官员,包括您,再介绍我这边的。” 朱牵点头,简单介绍了下自己。 江流听完后行礼,也送上了一张冰原狼狼皮。 “这位是我们巡司衙门从五品副总巡查使韦爵韦大人,来此已有……。”朱牵接著开始介绍自己右手边的官员。 “朱大人不必详细介绍,我和江大人是旧识,当初还亏江大人,老夫才留的命在。”韦爵笑著打断道。 江流刚开始只觉得韦爵面熟,一听介绍,立马想起,当年和都察院的卫长生作为“清黑”组特使一起巡查了西南的萝城,將作恶多端的萝城城主韦爵的儿子韦顶拿下,经有司审理后处死。 而韦爵原本要被削职为民,但江流认为韦爵只是溺爱孩子,没有参与其子韦顶罪行,帮韦爵求了情。 后面听说,韦爵被连降三级使用,没想到却来了这里。 弄死了对方儿子,还让对方降职流放来此,这应该是不共戴天之仇了。江流见韦爵表面上喊自己恩人,態度友好,但看了眼对方阴鷙的眼神,就知道对方恨不得自己立死。 不过江流还是礼貌地行礼,送上狼皮。 其后,是三位经济、產量、质量巡查使,分別叫严冬、华阁和春暖。 “他们三位,和你同阶,不过比你早来,就坐你前面了。”朱牵笑著介绍道。 江流依旧客气行礼,送上狼皮。 江流下首,则是巡司主簿、文书等官阶低於江流品阶的官员,江流依旧行礼、送狼皮。 等介绍完巡司衙门官员,朱牵开始介绍矿令衙门的官员。 吴忠心右手边的官员为正五品的矿区通判曹霜,手握千余兵力,负责矿区日常稳定和安全,是矿令衙门的二把手。 其他官员,则参照郡守府设置,有十余人。 对这些官员,江流依然还是行礼和送狼皮。 朱牵介绍结束,烤肉和烤饼基本熟了。朱听话和数个隨从,有序地將肉、饼分发给各位官员。 眾人举杯庆贺,然后开心地大快朵颐。 散席后,江流回到居住的洞府,在洞外设置了防御法阵,还在外洞和內洞间装上了一块门帘。 旋即在內洞地面铺上乾草,再铺上几块冰原狼狼皮,製成一座臥榻。 江流盘坐其上休息。 一宿无事。 翌日,江流正式来到巡司衙门上班,向朱牵报到。 报到时,江流送了一块普通光明岩给朱牵。 “不愧是龙城来的,手上居然有这种好东西。”朱牵直接用符篆封印住普通光明岩的热度,收了起来。 “卑职当年曾游歷光明宫境,得了几块,现在用的差不多了。”江流说道。 隨后,朱牵按照流程,带著江流拜会吴忠心。 江流照样送了一块普通光明岩给了吴忠心。 从矿令衙门出来,朱牵带著江流,来到了数里外的驻军大营,拜见驻军將军德威。 德威自然调查了江流的底细,对江流很是客气。 江流亦是送上了一块普通光明岩。 德威笑著收下后,提醒江流道:“苦寒之地,物资欠缺,江大人还是財不外露好。” “谢谢大人,謫贬之人,哪有什么好东西,有的,也敬奉將军和各位大人,不敢私专。”江流赶紧回答道。 回到巡司衙门,朱牵让巡司主簿南彦带江流熟悉其工作职责。 “江大人,您这生活巡查使,职责说大很大,说小也很小。说大,只要是吃喝拉撒和生活相关的事务,你都能管;说小,你就盯好矿令衙门的户司,他们有没有干好活就行。” 接风宴上,矿令衙门的从六品户司主事萧沐,年纪约三千岁,对江流恭敬有加,江流倒是有点印象。 第7章粮食危机 “江大人,您官阶比我高,还送我如此珍贵的皮草,小可受宠若惊。所以想提醒您一下,您可不能为了修復和韦爵大人的关係,而让朱大人不快。”南彦悄声提醒道。 “谢谢南大人如此信任在下,可否方便帮在下分析分析如今衙门內的形势。”见南彦用菸斗抽著香灵菸草叶,江流把自己月例中的菸草叶给了南彦。 “韦大人情况,江大人比我还清楚,他当年贬来此处,还是城主架子,与前任总巡查使大人互相不对付,经常爆发衝突。前任总巡查使大人本就不想待在这苦寒之地,家里倾尽全力找了关係调走了。” “朱大人来后,韦大人又故技重施,所以两人不对付?”江流小声问道。 “咳咳,江大人有所不知,朱大人当初是在办案时没和他所在城的城主沆瀣一气,被穿了小鞋,贬来此处。您说他对当过城主又逼走前任主官的韦大人是何印象?加之之前总巡查使空缺,韦大人主持过好几年的巡司衙门工作。”南彦摇头说道。 “可接风宴上,我看两位大人可是和和气气,一点不像闹矛盾的样子。”江流故作好奇道。 “江大人,您还是年轻,毕竟面上功夫,还是要做足。朱大人来的时间不长,手下除了我和严冬大人,其他都是韦大人的人。” “您和严冬大人怎么得罪了韦大人?”江流故作惊讶地问道。 “我是主簿,很多字签下去,是要掉脑袋的,故而顶撞过他;而严大人排名在韦大人之后,自然被猜忌。” “原来如此!”江流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这是巡司衙门內的矛盾,驻军大营、矿令衙门,內部都有矛盾;甚至巡司衙门和驻军大营、矿令衙门,驻军大营和矿令衙门之间都有矛盾。”南彦见能拉拢江流,继续告知道。 江流感谢了南彦,离开巡司衙门回到了住所。 离开前,南彦告知江流,安排在两日后的旬日,带江流进矿区巡视。 矿区开採,比较辛苦,一般每名矿工一月一轮换,轮换时间分別为每月初一、十一和廿一,轮换的矿工有十天休息日,故將这三天,称为旬日。 当然,官员可以每日进出,少有在矿区內过夜的。 到了这旬旬日辰时,南彦带著江流来到了採矿区入口处。 入口处有个厚实的棚子,专门检查入內人员的储物空间法宝。 “江大人好,小的安检班班头照兴,根据规定,请您配合我们检查。” 本来进出的低级官员都要翻看储物空间神器或法宝,登记在册,避免夹带物品;矿工更是不允许携带储物空间神器或法宝进入。 不过江流在矿区,已经是“高级官员”,照兴拿出几张封印纸,把江流带身上的储物空间神器都贴上,只要出来时完好即可。另外所需的兵器、攻防符篆、药品和食物,则可用安检班提供的储物袋装好带入,在里面可以隨时拿出来使用。 照兴陪著江流和南彦出了棚子,来到了甬道,安检班的大部分兵丁,拿著武器和探测法宝,在这里检查出矿工人,避免偷带矿物出门。 “有情况!”一名安检兵丁拖著一名年岁较大的矿工,来到一旁的执勤台。 江流和南彦闻言,走上前去。那照兴见状,立即跟了上来。 “稟告班头,这老傢伙肚子里有矿石。”兵丁见到照兴,赶紧匯报导。 “怎么回事?已经百年没人敢私自夹带,今日恰逢几位大人视察,怕是故意的吧?”照兴有些生气道。 “大人啊,老头子实在是饿得慌,吃了口软土充飢,真没夹带矿石。”两鬢斑白的矿工说道。 “你们要责罚,就责罚我吧,是淘大爷把饭食都留给了我……”一名长相清秀的年轻矿工上前说道。 “臭小子,你得了便宜还卖乖,找打。”兵丁不由分说,用鞭子抽打起了这名年轻矿工。 这时,从后面又上来几位矿工,似乎想求情,但都不敢说话。 “住手,大人在这,有你们说话份么?”南彦喝止住了兵丁。 兵丁慌忙停手,低著头恭敬地站在一旁。 “如何处置,请两位大人定夺!”照兴立即向江流二人询问。 “这小年轻长得还不错,说,犯了什么事来的这里?”南彦没有理会照兴,而是问向年轻的矿工。 “稟告南大人,这小子叫潘顏,之前是个书生。因误伤其县令之子致死,去年秋季发配来此。当时刚发秋粮,这小子不懂节约,很快把粮食吃完了,后续靠工友接济才活下来的。”照兴稟告道。 “书生?看起来也不瘦,脱下上衣。”南彦命令潘顏道。 虽然甬道出口有两道围挡,但温度依然很低,潘顏面带犹豫地脱去了上衣,露出了一身肌肉。 “晚生……罪民原本想考取功名,投身军旅,建功立业,所以一直在练习拳脚功夫。”潘顏解释道。 “长得不错,叫人洗乾净了,送到江大人府上暖床,江大人刚来,都没个人伺候。”南彦在江流震惊的眼神下把潘顏分配给江流为奴。 “臭小子,还不跪谢江大人和南大人。”照兴立即说道。 潘顏惶恐地给江流和南彦躬身行礼,但没跪下。 “把衣服穿上,別著凉了。”江流见南彦都已安排,看著潘顏老实,也就默许了。 “这老头子,查出来吃的真是泥土就算了。”南彦朝兵丁说道。隨即,领著江流往前走去。 “大人,我……我不知道江大人府上在哪?”潘顏被分配为奴,自尊心受到狠狠伤害。但如今留在矿里干活迟早饿死,如果能出去,反而还有一线生机。 “那就在这里等著,等我们出来一起回去。”南彦头也不回地答道。 “大人,求求你们,弄点吃的给我们。如今矿里粮食不足,我们每天吃不上饭,没力气干活啊。要能吃饱,一定干得好。”刚围上来的矿工说道。 “你们先下工,江大人就是生活巡查使,一定会帮你们去督促矿令衙门的。”南彦和顏悦色地说道。 第8章领粮任务 眾矿工感谢后离开。 “我们矿区几千人的口粮,龙庭核定为每年一万石,每次夏粮和秋粮收穫后,从西北各地徵集,匯集到西北城衙门,再由矿令衙门凭盖章文书前去支取。”南彦告知道。 “那程序不是很清楚?矿令衙门去领就是了。”江流觉得是件很简单的事。 “话虽如此,但那西北城衙门,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一万石的粮食,以运输损耗为由,每年只给八千石。而且每次,都要以矿区令名义,写封语气低三下四的支取文书,公关多日,才肯拨付。”南彦嘆气道。 “粮食的运输,储物空间法器一装,哪来的运输损耗;我们神龙族人,又不是凡夫俗子,饿段时间也死不了。他们就不怕矿区向龙庭告状么?”江流气愤问道。 “运输损耗,这个当然是他们剋扣的由头。其他府城拿到他们那缴粮,矿令衙门再去领取,运输根本就没他们什么事。但我们这里寒冷,每天不吃顿饭,根本抵不住,所以只能被拿捏。”照兴在旁如实说道。 江流和南彦、照兴走了圈採矿区上层,到了中午开饭时分,照兴把江流二人带到了矿区食堂。 “今天的饭比昨天干多了,哎呀,汤里还有羊油……”江流刚进食堂,就听一名班头兴奋说道。 江流和南彦被安排到了首桌,食堂工作人员给他俩打了一碗稀饭,一盆炒醃菜,还有一碗带羊肉的羊肉汤。 其他现场管理官员,一碗稀饭,一碟醃菜和半碗没有羊肉的羊肉汤。 “这顿饭,吃得有压力啊。”江流对南彦感慨道。 官员的饭菜尚且如此,那些因罪被发配过来的矿民,伙食可想而知。 “如果新的夏粮没有接上,我们估计半个月后也得饿肚子了。”南彦摇头道。 吃完饭,江流和南彦离开了矿区,来到了矿令衙门的户司。 离开前,江流给了潘顏一件狼皮袄和一枚能自动引路的开阵符篆,让他自行去洞府內等著。 而户司值班的官员告诉江流,户司主事萧沐前日感染了风寒,正在自己洞府內臥床休息。 “夏粮支取一事,不知萧大人做何安排了?”江流直接问道。 “吴大人已经写好亲笔信,但现在萧大人病倒了,夏粮支取,可能要晚几天了。往年都是萧大人自己去西北府领取的。”户司官员说道。 江流让这名官员带自己来到萧沐洞府前,想看看这个萧沐,是否真的生病了。 “江大人,下官感染风寒,怕传染给您,不便见呀。”洞府內传来了萧沐沙哑的声音。 有“小神医”之称的江流,一听声音就知道萧沐確实真病了,便告辞离开。 “要不明日,找下吴大人?”南彦建议道。 “也只能如此。”江流离开后来到矿令衙门,找了矿令衙门的主簿昭赤预约了第二天会见吴忠心的时间。 待江流回到自己洞府,房间里瀰漫著丝丝水汽,是潘顏用江流安装的热水装置,洗了澡。 “大人,小的从矿里出来,浑身泥泞,怕污了房间,就用热水冲洗乾净身子,给您暖床。”潘顏羞怯的声音从內室传来。 “南大人让你暖床你还真暖上了……行了,把衣服穿好……我可没说让你暖床。”江流赧然说道。 “大人,小的穿著您赐我的狼皮袄呢,很暖和。”潘顏的声音继续传来。 江流真是哭笑不得,本来南彦向班头要人是来给江流打杂,怎么感觉潘顏理解的有点偏。最关键江流不知道这个潘顏,是他无意遇见还是南彦甚至朱牵刻意安排。 “潘顏啊,南大人让你来我洞府,是让你给我打杂的,你可別理解歪了。”江流想著还是说清楚好。 “我知道,小的一个重罪之人,能够脱离矿工劳役,服侍大人,是我的大造化,我一定勤勤恳恳做好家奴工作。”潘顏有些落寂地说道,“大人,臥榻已经温热,您赶紧来休息,小的出来外面守著。” “我不是嫌弃你的身份,外室冷,你就里面待著吧。我们俩男的,也没啥好误会的不是?”江流急忙说道。 江流洗漱一番后,按每日睡前习惯发讯息给江淌后,走进了內室。 潘顏好奇地盯著江流,清洗过后,看起来更像邻家小弟。 “你边上睡吧,我晚上打坐修炼。”江流说著,又拿出几块冰原狼狼皮,铺盖在臥榻上。 “哦,好!”潘顏之前连续挖矿,已经累得不行;加之不清楚江流性格,一直处於高度紧张状態,听说能睡了,自然下意识地应道。 “咕嚕嚕!”潘顏的肚子突然饿得叫了起来。 “看我粗心的,你今天都还没进食吧?”江流拿出几块自己平时用胭脂灵鱼、香灵猪肉和灵米熬製的鱼肉糕,用龙焰加热后递给了潘顏。 潘顏本想拒绝,但实在经不起鱼肉糕的香味,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 “真好吃,真香!” 吃完后,潘顏已经完全放下对江流的戒心,躺在臥榻的一侧开始休息。 江流给潘顏盖好狼皮被,不一会,潘顏就感觉到暖意袭来,立即昏昏沉沉地睡去。 他已很久没睡得如此香甜。 见潘顏已睡,江流盘膝打坐,边修炼边休息。 第二天,江流一早便来到了矿令衙门。 吴忠心见到江流后,长嘆一口气说道:“江大人新官上任三把火,我们矿令衙门没有及时领取夏粮,確实不应该,接受江大人监督问责。” “吴大人误会了,下官今天来,只是询问夏粮支取一事,並无责问之意。”江流恭敬地说道。 “如今整个矿区粮食告急,萧大人又在这个时候病倒了。我昨晚和你们朱大人商量了下,想请江大人代萧大人走一趟,领取夏粮。”吴忠心一脸难为情地说道。 “这是矿令衙门之事,下官出面,恐怕不合適吧?”江流拒绝道。 “没有不合適,按照职责,本应由矿令衙门户司主事和矿区生活巡查使一起到西北城衙门领取。龙庭怕有人借领粮之机脱离矿区艰苦环境,定下每次仅能去一人的规定。”吴忠心告知道。 第9章西北户司 经过一番“討价还价”,江流接下了去西北城衙门领取夏粮的任务。 江流事先询问了萧沐和南彦经歷和注意事项,然后带著矿令衙门的盖章文书,在次日一早出发了。 江流驾驶著矿令衙门的踏雪驹,在冰天雪地里往西北城方向进发。 与此同时,西北城城主兰渊博也收到了吴忠心的传讯,告知江流要前来取粮,让他好生照顾,切莫得罪。 兰渊博一脸诧异,立即让人查了江流底细。 江流在四天后到达了西北城,这座靠近西北苦寒之地的城市,是龙庭的“直管城”,也是龙界西北荒漠之地的中心城。 江流凭官引入住了城主衙门驛站,並拿著吴忠心的亲笔书,见到了兰渊博。 “哈哈哈,江大人,领取夏粮之事怎么还要您亲临——今日何人当值?” 一名中年书吏走上前去。 “老车啊,这领粮文书我签字了,你带江大人去户司麻堂腊大人那里办手续。”兰渊博吩咐道。 中年书吏恭敬地上前,向江流作了“请”的动作。 江流立即向兰渊博表示感谢,並送上了一份在万神界徐徐步行街买的工艺纪念品。 出了城主府衙门,书吏將江流带到了城东的西北城户司衙门。 “车大人,户司主事不在城主府衙门办公,在下还是第一回见。”江流笑著朝书吏说道。 “大人客气,小的车尉,一名小吏而已,当不得“大人”称呼,大人若不嫌弃,叫我老车就好了。”书吏恭敬说道。 “那在下称呼您车先生吧。”江流笑道。毕竟宰相门前七品官,自己也不敢托大。 “既然大人客气,小的也不敢推辞。这户司衙门单设,可见其权力,到时还请大人多察言观色。”车尉提醒道。 江流感谢车尉,来到户司见到了西北城户司主事麻堂腊。 麻堂腊见到车尉递上有兰渊博签批的领粮文书,听了车尉情况介绍,便堆笑著对江流道:“既有城主大人签批,也省了我来回跑。江大人应该住在驛站吧,到时我这边办好手续,让人通知大人来取。” 江流立即表示感谢,並拿出了一件工艺品相赠。 待江流和车尉离开后,麻堂腊把文书一扔,对手下仓吏说道:“没我命令,不得出粮。以为绕过我,就能办成事,做梦!” 仓吏立即堆笑道:“这人面生,估计新来的,没分清楚大小王。” 和车尉出了户司衙门后,江流也送了份工艺品给车尉,感谢他的帮忙。 “江大人客气,我平时就在城主衙门外室办公,有需要,您儘管找我。”车尉收下了工艺品。 然而江流在驛站等了三天,依然不见户司衙门有人来通知自己领粮。 江流叫来了驛丞。 “大人,恕小的多嘴,平时户司主事麻大人人称“黑心麻”,要从他那里领取粮食,即使手续齐全,恐怕还需要活动活动。”驛丞小声说道。 江流找到车尉,车尉苦笑道:“小的已提醒过大人,户司衙门权力比较大……要不,我出面帮您预约麻大人吃顿饭?” “好,有劳车先生。”江流应道。 车尉出面后,麻堂腊答应晚上一起吃顿饭。不过吃饭地点,麻堂腊指定在户司衙门对面的一家小酒楼。 到了晚上,麻堂腊准时来到小酒馆。吃饭的就四人,除了江流、车尉和麻堂腊外,还有一名麻堂腊手下仓吏。 麻堂腊点了红烧肉,番茄炒蛋、烤土豆和炒青菜四个菜,外加一份羊肉汤和一壶土酒。整体价格,江流估计不超过五中幣1。 麻堂腊坐在首座,对江流笑道:“江大人莫怪,这些天既要收入各地缴纳的粮草,还要处理西北各地军营、机构的夏粮支取,把您的事给耽搁了。” “在下诚恐,麻大人日理万机,还要麻烦大人,真是过意不去……”江流说著,拿出一罐酉泉山庄的“三日醉”,放到桌上。 “呦,这是神界酒神酉泉山庄的神酒啊,不错不错。”麻堂腊拿过“三日醉”查看一番后,径直收进自己储物空间法宝內。 江流看得目瞪口呆,不过从车尉和仓吏的表情来看,两人似乎司空见惯。 “明日给江大人支一千石夏粮。”酒足饭饱后,麻堂腊吩咐仓吏道。 “麻大人,在下这次的支取量是三千石,这一千的量,恐怕不够啊。”江流立即说道。 “江大人,下官刚说了,要支粮的单位太多了,您这一千石,也是看在您如此有诚意,特意挤出来的。”麻堂腊说完,擦了擦嘴,带著仓吏离开了酒楼。 “江大人,三千只能领一千,虽说过分,但也能解燃眉之急,况且普遍都是如此,还望三思。”车尉心知麻堂腊是故意找茬,劝慰一番江流后,也告辞离开。 “客官,晚餐共计五百龙珠幣,请您结下帐。”掌柜满脸堆笑地前来收帐。 “五百龙珠幣?你確定?”江流诧异道。 “您可以选择不付,但今天您和谁来吃饭,这事,我保证您办不成。”掌柜仍然笑著说道。 龙界定计量单位,一石米为一百升,一升米定价一小幣,十小幣为一中幣,十中幣为一龙珠幣。 一石米官方价格一龙珠幣,这次麻堂腊只给一千石夏粮,仅值一千龙珠幣,一顿饭,就要了一半。 不过江流听后,立即堆笑道:“掌柜这是哪的话,我只是第一次出来公干,不知道流程。只是我付了这个钱,怎么回去报销啊?您这边能开个凭证么?” “公子放心,您到时付了帐,我们会开一张收条给您。无论是您的衙门,还是麻大人这边,都会认。”掌柜笑著答道。 江流掏出五百龙珠幣结了帐,掌柜给了他一张画了叶子的酒楼收条。 ----------------- 1神龙界货幣为龙珠幣,1龙珠幣=10中幣=100小幣。为便於读友们理解,1龙珠幣的购买力相当於2000块钱。后续出现的神幣、妖幣、灵幣、龙元幣等货幣的官方匯率,均为1:1。 第10章驛站凶案 第二天一早,江流来到了户司粮仓,昨晚一起吃饭的仓吏带著两个杂役接待了江流。 “江大人,文书呢?”仓吏伸手问道。 江流把文书给了仓吏,仓吏把文书给杂役后,继续伸著手。 江流掏出一小袋钱幣,放在了仓吏手上。 仓吏放在手上掂了掂,然后笑著对杂役道:“上上品夏粮,一千石。” “大人,我文书上支取三千石,您这给一千石,合適么?”江流冷冷问道。 “大人,您来之前,矿令大人应该交代过吧?你们那每年定额一万石,要扣除二千石运输损耗。这夏粮,不论口感还是出饭率,都不及秋粮,所以先给你们扣除了。”仓吏笑著说道。 不一会,杂役就把一千石夏粮运了出来,让江流查收。 “数量一千石没错,但为何是去年的陈粮?”江流清点后问道。 “大人有所不知,今年新收的新粮,含水率高;去年的陈粮,已经干透,出饭率高,多少人求著要去年的粮食呢。”仓吏依然是一副笑脸。 “多谢几位,后会有期。”江流拿到粮食,收进储物空间,便离开了粮仓。 毕竟他自己手上也有粮。 江流之前被“发配”到龙姑岛当岛主,怕被龙庭断粮,每年粮食收穫期,都会用数十化身到甘国等產粮区,收购粮食。 这些年下来,江流积攒了几万石粮食。这次的三千石夏粮,倒很容易补足。虽然如实报告,可能顺利过关,但难免被敌手抓住口实。 龙庭为了避免官员借领粮滯留不归,规定粮食领取当日,便要启程返回。 趁还有大半日时间,江流到集市和药材铺,採买了一批生活物资和药材后,回到驛站退了房间,往西北矿区而回。 出了西北城北门,已是黄昏,江流没有继续前行,而是在城外一里处的驛站,住了下来。 这个城外驛站,就是专门给像江流这般赶在当日必须离城的官员或者城门关闭后没法入城的商旅下榻过夜的。 江流来到驛站时,驛站大厅已经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江流拿著官凭,办理了入住手续。驛站的伙计,把江流引到了东侧的单间客房。 “大人,我们驛站有东西两栋客房,东侧的客房,都是招待您这样的官员,全天都会安排伙计在走廊內巡逻,您有何需要找他们即可;西侧客房主要接待商旅,和普通客馆一样。我们这边晚上温度低,建议您没事不要出门。” 江流点头。 晚膳时间,驛站伙计送来简餐,江流用完晚膳后,將取粮的种种经歷,发讯息给了江淌。 江淌回讯息安慰了江流一番,让他学会忍耐,他会想办法帮江流找回场子。 第二天一早,一阵惊叫声从西客房传来。 江流和住在东客房的住客前去看时,发现是一名西客房的客人昨晚被人刺杀。 官方驛站不同於普通客馆、客栈,管理严苛,禁止斗殴。如今出了人命凶案,驛丞立即报告给了西北城城主兰渊博。 兰渊博立即率领西北城衙门的刑司官员和衙役们赶到了现场。 由於东客房一直有伙计巡逻,东客房入住的官员嫌疑被兰渊博排除。但为了办案的严谨,兰渊博安排了衙役把东客房各房间的官员客人集中到偏厅做询问登记。 这时眾人发现,东客房最东边房间,住著是西北城下属寒北县的县尉、几名衙役和一名龙庭通缉犯——百年前杀害数十人的杀人狂魔梟柦。 这个梟柦,被龙庭通缉后,隱姓埋名一路逃亡躲到了寒北县一个偏远之地,近期出来找食物时被人发现,被寒北县衙擒获。 寒北县衙怕梟柦逃脱,押解路上,不仅用缚龙索將其捆得严严实实,还在其身上贴满封印,派出县衙大半主力,押解到西北城衙门。昨晚错过了进城时间,就在驛站住下。 本来都是正常操作,但此次的其他几名房客,都是来取粮的。 除去江流,还有两处来自军营,一处採盐场,都是昨天在江流之后领了粮,出的城。 他们都被麻堂腊刁难,正没处发火,便立即借题发挥起来。 “兰大人,我还以为你们户司很牛,没想到,刑司更牛,一名如此危险的通缉犯,你们居然让他在城外过夜?”一名军营军需官没好气地说道。 “就是啊,我们虽然命贱,但身上之物关係著军营那么多兄弟们的生死,万一我们有个三长两短,你让兄弟们怎么办?”另一名军需官也质疑道。 “我们拼命为龙庭挖盐矿,做贡献,却要討饭吃,还得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这找谁说理去。”採盐场的生活官员也讥讽道。 其他几人看向江流,江流也只能摊摊手苦笑。 “几位大人,確实是我城主衙门考虑不周,让几位受惊了。兰某在这里,给几位赔个不是。”兰渊博自知理亏,只好笑著赔礼。 军需官几人见有台阶下,也不敢继续责难,怕秋粮领取时被针对,只说了些客套话,算是把事情揭过去了。 兰渊博见危机解除,让刑司主事带著一半人手,把梟柦先行押往城主府大牢关押,剩下一半之人,由快班捕头带领破案。 “在下身负重任,昨晚不敢睡眠,但整个晚上,都没听到异常的呼喊声和打斗声。”江流对兰渊博等人说道。 “这么说,熟人作案机会大点?”兰渊博立即明白了江流的意思。 这时,仵作来报尸检结果。兰渊博见在场的都是官员,也没让迴避,直接让仵作宣读了验尸报告。 受害人胃內和血液都有迷药成分,基本可以判定是被人用食物迷晕后用利刃杀害。 “受害人是城里大商户悄家的二少爷悄贵,被杀后財物並未丟失,所以认为是一起熟人作案或者仇杀案件。事发时他单独住一间,三个跟隨伙计住隔壁一间。三个伙计经过询问,都在一块,没有单独作案时间。”捕头补充道。 第11章协助破案 “做生意的一般都很谨慎,不会隨便吃陌生人给的食物,除非这个人的身份容易被认为是理所当然。”江流笑著说道。 “江大人的意思是?”兰渊博觉得江流说得有理,赶紧问道。 “驛站伙计啊。伙计在晚膳时间端上餐食,一般人都不会怀疑食物有问题。而且不管什么时间,伙计出现在客房內外,都能找到充分理由。”江流补充道。 “对了,你这说法最合適,不然凭本將的警觉,不可能没发现异常。”一名军需官说道。 兰渊博立即传来掌柜,询问昨晚当值伙计。 很快,昨晚送晚膳到悄贵房间的伙计毛小四,被找了出来。 毛小四一脸疑惑,解释自己只是看同事展窑送餐途中內急,帮忙送了餐而已。展窑为了答谢他,还帮他值了上半夜的巡逻夜班。 展窑被捉拿后,对杀害悄贵一事,供认不讳。 展窑交代,之前悄贵在收租时,看上了展窑的妹妹展美。悄贵以收展美为妾室为由,骗取了展美的清白之身,之后却只字未提纳妾之事。 展美丟了清白,又被悄贵拋弃,一时想不开,了结了自己生命。 作为哥哥的展窑,苦於没能力替妹妹报仇。一次閒聊中,听从了同村毛小三的建议,到了驛站当了伙计,期待在驛站中遇到悄贵,替妹报仇。 “毛小三?是不是毛小四的兄弟?”江流见到毛小四嘴角露出一丝不可察的笑容,顿时觉得问题没那么简单,便立即追问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是的,我和小三同龄,能进驛站当伙计,还多亏了小四当时的帮忙。”展窑老实答道。 “毛小四,对展窑进驛站当伙计是为了刺杀悄贵,你事先可知情?”兰渊博也觉得毛小四可能是共犯。 “大人冤枉啊,展窑当初想进驛站,说是驛站收入高,工作稳定。我因为三哥夸了海口能帮忙,找了主管多次才把他招聘进来的。”毛小四辩解道。 “是嘛,那能说说你和展美的关係么?”江流不慌不忙地问道。 毛小四明显慌了神,犹豫半天后说道:“我和小美从小认识,我们一个村的……邻居。” “看来你们的关係很不一般,要考虑那么久,要不我派人去村里问问。”兰渊博不愧是老手,立马明白江流的询问意图。 毛小四低下头,把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毛小三和展窑属於同龄人,经常玩在一块,作为两人的弟弟和妹妹,毛小四和展美年纪也相差不大,自然也是从小玩到大。 女大十八变,展美长大后,长成一名落落大方的美人,吸引了无数追求者。而从小一块长大的毛小四,自然也在其內。 但西北地区土地贫瘠,气候寒冷,村里人的日子,自然不好过。展美提出择偶对象,家里条件必须要好。 毛家兄弟多,別说好,自足都说不上。毛小四为此,背井离乡,想到西北城討生活。一次偶然机会,入职了驛站当伙计。 伙计工钱收入不高,但经常会收到投宿富商给的小费,加之毛小四嘴甜,收入与村里种地可谓天壤之別。 有了“钱”的毛小四,回村立即受到追捧,连展美也同意做他女朋友。 毛小四本打算在年底驛站放假后,回村向展家提亲。结果悄贵在毛小四回村前到村里收租,也看上了展美。 与悄家的条件相比,毛小四自然什么都不算。於是展美写信给毛小四,断了两人男女朋友关係,转而投向了悄贵怀抱。 但悄贵只是个小妾所生的庶子,收租也是通过妻子討好嫡母,好不容易得到的美差。回到家后,看到贤惠的妻子,悄贵只能按下纳展美为妾的念头。 而展美母亲,以为攀上悄家高枝,在村里大放闕词,把展美和悄贵野合之事,大肆宣扬,导致再没人敢打展美主意。 结果,苦等一年不见悄贵来提亲的展美,成了村里的笑话。展美为了摆脱困境,找到过年返乡的毛小四,表示愿意嫁给他。 毛小四心中早已对展美断了念想,见展美想主动倒贴上来,不仅不为所动,还呵斥她不要脸。 展美羞愧难当,当晚就自杀了。 毛小四想到自己本来有一段幸福婚姻,都被悄贵所毁,便想报復悄贵。见悄家做生意经常错过宿头借宿驛站,毛小四就忽悠了展窑到驛站做了伙计,借展窑之手,除去了悄贵。 案件尘埃落定,兰渊博感谢江流后,押著展窑和毛小四回了城主衙门。 “这位兄台,观察仔细,在下佩服。”两位军需官和採盐场生活官上前,对江流讚赏一番。自我介绍后,留下通讯符篆,约定今后联繫。 两位军需官分別叫伍缘和金台,分別来自龙庭某特种军营和某专训军营,和西北军营没有隶属;採盐场生活官叫騶深意,在西北城北偏东一天的行程处。 “我已发讯息回营,路上不安全,让营里派人来接。”伍缘说道。 金台和騶深意也是如此操作。 “我出来时,矿区粮食已撑不到半个月。路程加上手续耽搁,前前后后折腾了快十天了,如果我现在让他们来接,加上回程时间,可能都撑不住了。”江流嘆息道,他打算立即返程,否则到时领了粮食没及时送回,万一发生譁变,自己首当其衝要被问责。 展窑要对付自己的仇人,都会被人当枪使;自己是龙君的眼中钉,隨时都有可能被人整死。 江流告別三人,马不停蹄地往西北矿区赶去。 一路上,十里一避寒所,二百里一小驛站,江流倒不怕没地方过夜,就是西北苦寒之地多流寇,之前取粮时两手空空,如今带著粮食,难免不被人盯上。 被驛站案件一耽搁,江流加快速度,催促著踏雪驹疾行。路上遇到部分拦路抢劫的,江流直接指挥著踏雪驹衝过去。 当晚,赶到了两百里外的小驛站过夜。 次日一早,江流立即出发,中午未时赶到两百里外的另一个小驛站,简单吃了些膳食喝了点温水,又立即出发。 第12章幻术清障 到了傍晚酉时,天色渐渐昏暗。江流见小驛站仅剩数里,不免鬆了口气。 再小跑一会,就能到驛站过夜了。 这时,一阵急促的呼救声从不远处传来。 江流略一思考,还是决定过去看一下情况。 江流离了官道,走了没百丈距离,就看到一名头髮苍白的老妇摔倒在地,身旁散落著一些枯枝。 “公子救我,老妇人是前面村里人,出门捡柴火,不小心摔了一跤,扭到脚了,起不了身,求求您行行好,救我一救。”老妇人趴在地上哀求道。 江流用灵力隔空一抬手,老妇人已站了起来。 “哎呦,我脚扭了,走不了了。”老妇人大喊一声后,身子又缓缓坐了下来。 江流从储物空间拿出一株从西北城药铺买的接骨灵草,扔在老妇人脚踝上。 江流灵力一动,老妇人的脚已经掰正,红肿也消退了不少。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请您隨我回家,我让老伴好好谢你。”老妇人说道。 “不用了,婆婆,举手之劳而已。”江流拒绝道。 “哎呦,公子,你行行好,和我回去一趟。我那儿媳尖酸刻薄,我没按时回家做饭,非要闹腾一番不可,求您陪我回去做个证吧,不然老妇人回去,百口莫辩啊。”老妇人继续哀求道。 江流本想拒绝,不过看老妇人行为古怪,非要自己上门,八成有猫腻。 还有两成,是家中真有恶媳。 江流让老人坐上踏雪驹,用手一招,那些散落柴火立即变成一捆,被掛在了踏雪驹身侧。 走了两里左右,前面出现一间孤零零的木屋,正冒著炊烟。 老妇人激动说道:“到了,到了,就这了。” 一老头从屋內出来,老妇人笑著从踏雪驹上下来,喊道:“老头子,我刚捡柴火时扭到脚,多亏碰到这位公子,你快谢谢恩人。” 老头急忙小步上前,来到江流面前,表示感谢,並邀请江流进屋。 “不了,老丈,在下还要急著赶路。既然婆婆已经安全送达,晚辈告辞。”江流拒绝道。 “这怎么行,您帮了我,我不表达谢意,村里人还不笑话我。公子快隨我进屋,阿大,你出来把公子的踏雪驹牵到牲棚。”老者热情地招呼道。 江流无奈,隨老者进了屋。 “公子这边请!”进屋后,老者热情得在前引导。 江流已发现了里面的异常,不过他依然装出浑然不知的表情走了上去。 “咔”的一声,屋內机关发动,江流被倒吊了起来。 “把老二、老三叫回来,今天可有二脚羊吃了。”老妇人走进屋子,一脸笑意。 “给老二、老三的讯息发了么?”江流面不改色地问道,隨即宛如盪鞦韆一般,来迴荡著身子。 “臭小子,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你这么盪没用,除非现出原形。”老大进门说道。 “我现出原形,你们的“砍龙刀”一刀封喉,然后能多吃很多肉不是?”江流说著,一个闪身站在了老头三人面前。 “你……你怎么下来的?”老头一个激灵,被江流嚇了一跳,隨即意识到遇到了硬茬,立即掏出一把利刃朝江流砍去。 江流一个闪身,已退出数丈。 “我都说了不来了,你们非要勉强。既然你们想送死。与其留你们继续祸害无辜路人,我今天发发慈悲,了结了你们这帮恶徒。”江流语气冰冷。 “笑话,我万龙屠活了几百万岁了,死在我手中的神龙,没有上万,至少九千,就凭你一个小娃娃?”老头说著,將刀高高举起。 然而此时,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三个江流。 正当他疑惑时,其中一名“江流”向其打来,老头急忙一刀祭出,在对方脖子上划出一道口子。 “啊!”那“江流”血流如注,溅了老头一脸。老头擦掉脸上血污后,发现被砍之人居然是自己手下的阿大。 “障眼法!”老头看向另外两人,已变成了江流和老妇人。 “你怎么砍阿大了?”老妇人惊惧问道。 “去死!”老头怒火中烧,用力一刀,砍向江流。 鲜血四溅。 老头揉了揉再次被血溅入的眼睛,发现被砍中的“江流”,变成了老妇人。 “老头子,今天我们遇到硬茬了,你快带著老二、老三逃命去。”老妇人留下遗言,便一命呜呼了。 老头收好刀,作为杀人如麻的魔头,他立即冷静下来,盯著江流说道:“我们演得那么好,还是被阁下发现了。” 江流嗤之以鼻,笑著说道:“那老妇人受伤被人送回,常理上你应该更关心她,可你全程都没看她,而是一个劲地挽留我,生怕我走了。这点伎俩,但凡有点脑子的都能勘破。” “哼,就算被你发现了计谋躲过一劫,但凭老夫百万年的道行,捏死你个千岁小娃娃,还不是手到擒来。”老头红著双眼说道。 “百万年道行?你还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你的实际道行,早在火劫中被焚烧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没万年的量,还敢在这大放闕词。我就让你在死前,好好体验那些被你害死之人的痛苦。”江流说著,幻术再次出现,而老头面前,则站满了被其害死之人。 老头疯狂舞动手中利刃,想要把幻境中出现之人击杀,却毫无作用。 此时,一男一女出现在了屋外,似乎发现了什么异常,准备离开。被江流直接隔空摄拿,抓进了屋子。 “老头,我们是老二老三,你发什么疯?”两人见胡乱舞刀的老头和倒在血泊中的老妇、阿大,急忙大声喊道。 老头哪听得进去,拿著刀就向老二、老三砍去。不一会,两人被老头砍得血肉模糊。 这时,江流撤去幻境,老头发现又多了老二老三尸体,疯一般地冲向江流。 江流隨手一挥,老头的四肢立即发出一阵断裂声,“噗嗤”一声,摔倒在地。 “房间里的锅,不知被你煮了多少同族,让你也在那里,得到归宿吧。”江流一挥手,將老头扔沸水翻滚的大锅內。 老头嚎叫一会后,便没了声音。 江流查看了一番房间,找到了一些之前被害者留下的財物,便收了起来。 第13章分粮风波 忙完这些,江流骑著踏雪驹,赶到了前面的小驛站。 此地已接近西北苦寒之地,之前江流去往西北城时曾住宿过。 小驛站就一名伙计,见到江流笑著迎候道:“大人您回来啦,先喝杯热茶,小的这就去煮饭。” 一会后,伙计送上饭食,让江流享用,再拿出登记本,抄了一遍上一条江流入住的登记信息,等江流吃完饭,再让江流签了字。 江流饭后回房休息,伙计则关上门,裹上厚厚的长袍大衣,在柜檯后打起了瞌睡。 第二天一早,江流又踏上了归程。西北苦寒之地的寒冷,越来越厉害。 一个时辰后,江流已到了冰雪区。这个地方,无论冬夏,只下雪不下雨,所以到处都是白皑皑的积雪。 江流给自己和踏雪驹戴上护目镜,继续往前行进。 “站住,不想死的,留下钱財粮食,饶你一命。”江流经过一处山谷,几名劫匪从前后將江流逼停。 “这里人烟稀少,你们劫道也得不偿失,送你们一场富贵吧。”江流手一挥,几名劫匪立即陷入了幻境。 幻境中,纸醉金迷。 几名劫匪享受欢愉之后,被幻境里出现的“姑娘”请去沐浴。 劫匪们哈哈大笑,纷纷將身上的衣物除去…… 江流嘆息了一声,看了眼被冻僵的眾劫匪,扬长而去。 隨后的路程,天空飘起了雪,不过下雪吸收冷气,反而没刚才那般严寒。积雪越来越深,一人一驹,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奔去。 雪打得护目镜啪啪作响,江流索性在踏雪驹上闭上眼睛,任由踏雪驹往前行进。 耳边,只有无尽的风声在咆哮。 路过一避寒所,江流给踏雪驹餵了饲料,穿了件避风衣。那踏雪驹似乎通人性,安静吃完饲料后,发出嘶鸣声,催促江流赶路。 一直到了深夜,江流回到了矿区。此时,除了矿区守门人,其他的官员小吏,都已然入睡。 江流回到洞府,把昏昏沉沉的潘顏惊醒。他见江流回来,立即上前给江流一个拥抱。 “大人,您终於回来了,这些天,好多大人来找过您。” 江流让潘顏先休息,自己给踏雪驹在外厅搭了一个牲棚,铺上乾草,餵好饲料。 休息到天亮,江流去了矿令衙门,交了此次领取的夏粮。 “太好了,我听说你路上遇到了些小麻烦,还担心你来不及赶回来。这几天粮食都快见底,不仅那些矿工,好多官员都无心干活了。” 吴忠心笑著说道,隨即差人唤来病癒不久的户司主事萧沐,让他负责分发。 “大人,这些粮食,是江大人千辛万苦领回来的,要不,您让江大人去分发?”萧沐知道发粮是个人情,不敢自己一个人昧下。 “江大人做了本该你做的事,如今辛苦回来,你不让他休息,还要使唤他?”吴忠心不悦道。 “下官知错,吴大人,那就按往年惯例分发。”萧沐说道。 “江大人,这次辛苦了,你要什么奖励,儘管说。”吴忠心转头问向江流。 “谢谢大人,下官觉得这次骑的踏雪驹不错,今后就给我使用吧。”江流说道。 “你本来就可以配一匹踏雪驹办公,既然喜欢这次这匹,就分给你,省得再挑选。”吴忠心笑著应道。 吴忠心说要奖励江流,是江流接了一个棘手的工作,既然完成了,自然要“赏”,免得下次再有难活,没人肯接。 江流要了一匹本就该配的踏雪驹,既不超规定,又能满足诉求,可谓是最合理的要求。 两人心照不宣,皆大欢喜。 从吴忠心处退出,萧沐把江流请到了自己的办公场所。 “江大人,您受累了。那西北城的户司,出了名的刁钻,您一定受了不少委屈。”萧沐躬身答谢道。 “事情都过去了,拿到粮就好。”江流风轻云淡地答道。 当天下午,萧沐就將一张夏粮分配表拿给了吴忠心。 “咦,不是说只给了一千石么,你这是按照三千石在分啊。”吴忠心瞥了一眼分配表说道。 “这次江大人,领回来的夏粮,就是三千石。属下和几名仓吏清点过数次,不会有错的。”萧沐答道。 “西北城户司哪有那么好心,领三千就给三千的,之前最好的结果,都是打八折。”昭赤也在旁提出质疑。 “据可靠消息,户司就只给了江流一千石夏粮,至於其他两千石,估计是他自己想办法补齐的。”吴忠心敲著桌子说道。 “估计文书写著领取三千石,他怕领少了受罚不过谁那么大手笔,能一次性拿出两千石粮食给他补差?”昭赤问道。 吴忠心制止昭赤继续说下去,而是同意了萧沐的分粮方案,让萧沐抓紧去分粮,並把江流领回三千夏粮之事,在矿区通报表扬。 待萧沐离开后,昭赤不解地问道:“大人这么做,不是在给江流邀功么,上面不高兴怎么办?” “你以我的名义,写封信给兰渊博,感谢他拨了三千石夏粮,解了我们矿区燃眉之急。”吴忠心没有直接回答昭赤的疑问。 “大人您这招,高!到时其他那些领粮单位,都会去责问西北城衙门,为何厚此薄彼;而兰渊博为了洗清指责,定会想办法找出幕后支援者。” “这还不止,幕后支援者是谁,不言而喻。苏妃如今深得盛宠,龙后都要避其锋芒;她所生的二王子聪明伶俐,国丈苏首柘大人又是干事好手。据传只要等二王子成年,就会被册封为储君。难怪江流流放来此时我还没想明白谁会动世孙的心腹,原来是要洗牌了。”吴忠心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大人,您的消息准確么?”昭赤不敢大意,毕竟稍有不慎,站错队,就容易满盘皆输。 “兰渊博之所以不敢动麻堂腊,是麻堂腊曾和苏首柘大人同窗过三年,入仕后还常有联繫。如今苏首柘虽然只是户部右侍郎,但在朝堂之上炙手可热,很多人都在拍这位新国丈的马屁。”吴忠心篤定说道。 第14章声东击西 “如此甚好,要是能把世孙拉下马,那我们可就是新储君的从龙之臣,脱离此处苦海,甚至更进一步,都有可能;倘若世孙势大,我们再討好江流,也不吃亏。”昭赤说完,依计行事。 与此同时,萧沐的分配方案也被各方质疑。 “我们巡司衙门的江大人不顾安危,领回了夏粮,你们矿令衙门,怎么还是按照旧皇历给我们分配粮食?”巡司衙门內,朱牵还没说话,韦爵先发起了火。 萧沐当时接风宴在场,自然明白韦爵和江流有深仇大恨,他藉机发飆,就是让朱牵、江流与矿令衙门產生矛盾。 而其他几个部门,则指责往年分配,三千石粮食分配给每个部门,都要打个八折。这次江流领了夏粮,没打折扣,是不是说明之前的八折,是有问题的。 只有通判曹霜,得了粮食,宣传了江流“功绩”后,原本怨气很大的矿工们,几乎都没再提粮食之事。 “曹大人,这江流大人越俎代庖去领了夏粮,卑职以为,是他上次来矿里吃过一顿饭。我看得出,这个江流大人是除了您之外,最关心矿工的官员。”安检班班头照兴说道。 萧沐將情况报给了吴忠心,吴忠心立即发话道:“谁要觉得夏粮分配不对,那先不要领。等认为合理了,再到我这里领取。” 听闻此话,异议者怕没粮吃,老老实实按照分配方案领了夏粮。 兰渊博收到吴忠心的“感谢信”后,皱了皱眉头,把信件给了麻堂腊。 “三千石?我明明才拨了一千……不对,这中间有猫腻。”麻堂腊看了信后,思考了整整一天,再联想了江流和江淌的关係,突然有了主意。 他给苏首柘写信,告知了江流领取夏粮之事。 苏首柘看了信后,和吴忠心认为的一样,以为是江淌在暗中帮助江流,於是以內部自查为由,盘查全国户部粮食库存,以便於找到这两千石夏粮的来源。 但全界盘查了一遍,除了西北城户司衙门的帐有些搞不清楚外,其他没有哪个衙门平白无故少了两千石粮食的。 苏首柘查粮之事,江淌已第一时间得知。 待苏首柘放弃继续深挖的时候,有言官向龙君江濋弹劾了西北城城主兰渊博,说苏首柘查到他恣意妄为,贪污索贿。 江濋不明就里,让都察院派人核查弹劾之事。 都察院派出人手后,调查发现兰渊博倒还乾净,其手下麻堂腊剋扣发往军、矿的粮食,中饱私囊,贪污索贿之事。 麻堂腊大惊,急忙求助苏首柘。 正当苏首柘著急想办法时,江濋接到了都察院的核查报告。 关於粮食的“多征少发”,在各地已经是公开的秘密。江濋做世子时,一次为了解决西北驻军急需军粮问题,用的就是西北府城的“库存”之粮;麻堂腊之前,其他西北城户司官员就已经用这招了,只是多征和少发的比例低一点罢了。 所以即使没有其他因素,看了报告的江濋还是想把此事压下去。 右都御史左贤良领会“上意”后,让覆核官员刪去“潜规则”,只报了兰渊博的小节问题和麻堂腊的贪腐问题。 兰渊博问题不大,龙庭內部行文要求其规正,自然过去了。 江濋正让官员討论麻堂腊的问题要如何处置时,苏首柘来找江濋求情。 “此事风闻,是有人借王室添丁,要挑拨陛下与世孙的关係。卑职以为,直接交给世孙处理更好。”幕僚长谋先建议道。 “一群傻子,江流当初游歷產粮大国甘国时,和甘侯称兄道弟,区区两千石粮食,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他们还想拿这个事搞淌儿,这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让淌儿处理,也给他消消气。”江濋忿忿说完,同意了谋先的建议。 江淌得到江濋使者传讯让自己处置麻堂腊时,並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淡淡地说了句“知道了”,就打发走了使者。 第二天一早,江淌来到龙庭御书房,来给江濋请安。 “淌儿,孤给了你那么多活,你要是忙,不用每天都来请安。”江濋慈爱地说道。 “王祖,给您请安只是礼节。淌儿如今无父无母,就您和王祖母两个至亲,每天能承欢膝下,是淌儿之幸。”江淌小声说道。 “淌儿你这么说,王祖心里更不好受。你王祖母生產后,身体一直不好,你一会去给她请安时,千万不要让她想到不开心的事。”江濋赶忙说道。 “孩儿明白。对了,王祖,您还记得萧卫萧老將军么?”江淌开口问道。 “萧卫老將军也算是孤的半个老师。孤年轻时,曾在他麾下学习过兵法。”江濋答道。 “前几日,我遇到了萧老將军,他说自己时日无多,托我有机会定要照拂他的玄孙萧沐。”江淌继续说道。 “既然萧老將军发话,你就照拂一二,不用请示孤。”江濋笑著答道。 “当初萧老將军致仕时,指名萧沐荫封。萧沐获得了七品官职,后因功升迁到一直管城任从六品户司主事。但因在平叛中,计算错误军队餉粮,犯了大错,被謫贬到西北苦寒之地的矿区当了户司主事。孩儿看了材料,这萧沐几十年来,一直兢兢业业,孩儿想把他从西北矿区平调到周边直管城任职。”江淌稟告道。 “周边直管城?你是想调他到西北城衙门任职?”江濋问道。 “正是。昨日王祖派人告知,西北城衙门的户司主事犯了事,刚好让萧沐接这差事;至於原来的那个户司主事,就让他干萧沐原来乾的矿区户司主事。这样既圆了萧老將军心愿,又惩戒了那名犯错官员。”江淌建议道。 “哈哈哈,准奏!”江濋立即同意。只是不明白江淌为何给江流又送去了一个敌人。 原本见弹劾之事已经化解的麻堂腊,以为是苏首柘出了力,正准备庆祝。兰渊博却收到了龙庭詔书,宣布了户司主事的变动。 第15章人走茶凉 兰渊博见了詔书,立即让人唤来了麻堂腊,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让麻堂腊抓紧时间收拾东西,准备交接。 另一边,兰渊博让西北城通判蓝丁,带著詔书,前去西北矿区令衙门,迎接萧沐赴任。 吴忠心收到龙庭的讯息,也是异常惊讶。 之前矿令衙门的官员都算可控,自己的主要精力是和驻军大营、巡司衙门斗智斗勇;麻堂腊臭名昭著,之前兰渊博都让他三分,来矿令衙门恐怕会有一番折腾。 江流早在兰、吴和其他官僚得知消息前,已从江淌处得知消息。 虽然江淌没有说明用意,但江流已经猜到,江淌想通过萧沐的特例调动,下次“循例”让自己顺利脱离西北矿区。 萧沐是九天后到西北城衙门报到,蓝丁四天时间,带著护卫赶到矿区衙门,返程四天,中间的一天,是矿区的官僚欢送萧沐。 西北驻军大营的德威也带著手下的副將、军需官来给萧沐送行。毕竟他们的军粮供应,今后得经萧沐之手。 矿区的官员,基本都是謫贬而来,所以离开是每个官员梦寐以求之事。见到萧沐离开,很多官员攥紧了拳头,希望下一个离开的,是自己。 萧沐到任后,麻堂腊以各种藉口不肯交接工作,足足拖了一个月时间,才在蓝丁和萧沐的“护送”下,带著一名家奴,启程前往了矿令衙门。 离开前,麻堂腊交代心腹仓吏,要给萧沐找茬,不能让他过得太舒坦。 矿令衙门官员,无特例不准出矿区。为了体现对麻堂腊的重视,吴忠心率领矿令衙门的官员,来到距矿区三十里的避寒所迎接。 到了矿令衙门后,麻堂腊嫌弃萧沐之前的洞府不好,问吴忠心要了一个和曹爽同规格的洞府。 之后让萧沐写了份交接清单,就裹起厚厚的被子,躺进被窝睡觉了。 连“迎新聚餐”,都被他推掉了。 “老爷我流年不顺,在这熬一熬,苏国丈一定会把我捞出去的。小麻子,但凡有人来找我,就说我水土不服,在休息。”麻堂腊对家奴麻六说道。 麻堂腊足足躺了一个月。 这期间,苏首柘没有发任何讯息给麻堂腊,毕竟在他看来,麻堂腊能保住命,保住官,已经是江濋的天大恩情;和麻堂腊的前途相比,自己和女儿苏妃、外孙二王子的前途才更重要。 麻堂腊一个月没正常工作,巡司衙门的督办文书,一封接著一封发往矿令衙门。 吴忠心每次都以麻堂腊水土不服为由,挡掉了巡司衙门的责难。 此时,气候已从仲秋,来到了冬初。 萧沐都发来讯息,催促矿令衙门抓紧到西北城户司衙门领取秋粮。 “麻大人水土不服,要不还是辛苦江大人跑一趟,领取秋粮。毕竟现在是萧大人主事西北城户司,领粮方便很多。”吴忠心到巡司衙门找朱牵商量道。 “笑话,新来的矿令衙门户司主事每天不干活,还把活推给別人?”不等朱牵、江流接话,韦爵怒气冲冲地反对道。 “江大人,你什么意思?”朱牵本也不同意,但见韦爵抢了自己的话,那他只能询问当事人意见。 “下官略通医术,听说麻大人是因为水土不服,身体抱恙。我看此次刚好以领粮名义,让麻大人回趟西北城,可能麻大人的病,会很快痊癒。”江流微笑著说道。 “江大人说得有理,这次,就让麻大人自己去嘛。”朱牵立即附和道。 吴忠心无奈,亲自带著曹霜等官员,来到了麻堂腊的洞府。 “让我回西北城领取秋粮?……那行吧。”麻堂腊这些天记起还有些放出去的高利贷没收利息,同意了领取秋粮的任务。 上次江流已领三千石夏粮,按照一年的定量,西北矿区还能再领七千石秋粮。 麻堂腊带著家奴麻六,坐著雪地车,往西北城进发。 五天后,麻堂腊回到了位於西北城的私宅。 “这矿区,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小麻子,去让管家把家里的壁炉烧热。”麻堂腊吩咐道。 在私宅待了两天后,麻堂腊来到了西北城户司衙门。 “麻大人,您怎么今天才到?我都担心你们粮食不够吃。”萧沐看到麻堂腊说道。 “本官路途不熟,走得慢了。这是我的领粮文书。”麻堂腊拿出来吴忠心亲笔写的领粮文书。 “麻大人您先找仓吏领取秋粮,我去城主府衙门找城主大人补个签字。”萧沐说著,让下人牵来灵驹,骑上便往城主府赶去。 “小李子,带爷去领粮食。”见萧沐离开,麻堂腊冲一名李姓仓吏喊道。 “麻大人,您是过来人,知道小的要开仓取粮,要有领粮文书和户司主事的命令才行。”李姓仓吏笑著回道。 “什么,你反了不是?老爷我的话都不听了?”见仓吏居然不听话,麻堂腊立即暴跳如雷。 “麻大人,您可別急啊。如今您是矿令衙门的户司主事,可不是我们西北城户司主事,小的想行方便,也不允许啊。”李姓仓吏依旧满脸堆笑。 “你……”麻堂腊被懟的无言以对,索性回到座位上不再言语。 一会后,一名下人拿来了兰渊博签批的领粮文书。 “李头,萧大人被兰大人留下议事,让我先送文书回来,让您给麻大人放粮。” 李姓仓吏接过文书,瞥了一眼,便走进了库房。 “囔,你的粮食。”李姓仓吏不一会便递给麻堂腊一个储物袋。 “怎么才六千三百石?矿区夏粮才领了一千石,这次秋粮,得给七千石。”麻堂腊清点后说道。 “对不起,麻大人,现在是我们萧大人做主。他把运输和储存损耗降到了一成,所以你应该庆幸,还能拿九成秋粮。”仓吏笑著回答道。 “什么九成?把剩下的七百石拿出来,我就当什么事也没有,否则……”麻堂腊满脸通红,捏了捏拳头,火冒三丈地说道。 “否则?否则怎么样啊?你要不想要那六千三百石,你大可不要啊。我今天话放这里,我们萧大人说了打九折发粮,就算是兰大人亲来,也是这个数。”仓吏囂张地说道。 第16章矿区集市 这时,其他仓吏和劳工围了过来,见是麻堂腊,各个站在边上看热闹,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你等著,等老爷我官復原职,定要你们好看。”麻堂腊见討不到好,只好一跺脚,拿起装著六千三百石秋粮的储物袋,骂骂咧咧地离开了户司衙门。 身后,传来了一阵哄堂大笑声。 出了户司衙门,麻堂腊见到对面小酒楼,便径直走了进去。 “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伙计热情地上前问道。 “叫你们老板小鬍子出来见我,我还有些帐要和他算一算。”麻堂腊背著手说道。 “客官是否搞错了,我们老板不叫小鬍子。”伙计一脸疑惑地问道。 “怎么,想赖帐,不见我?”麻堂腊接连碰壁,已是脸色铁青。 伙计更加疑惑,找来了一个酒楼老杂役。 “是麻大人啊!我们酒楼的前东家胡老板,被神龙城来的官员抓去审问,把您通过酒楼收钱的事一股脑地都说了。那些官员让城主衙门没收了胡老板的全部资產,胡老板走投无路,已经把酒楼盘给了我们现在的东家了。” 麻堂腊如遭雷击,之前夏粮之时,酒楼“营收”颇丰,只是还没分成,就被都察院官员盯上;本以为已经逃离了危险,没想到如今血本无归。 麻堂腊怒气冲冲地回到私宅,只是一进屋,感觉室內温度比平时低了。 “怎么回事?连个壁炉都烧不热。”麻堂腊带著慍色问向管家。 “老爷,自从您调职后,西北城衙门的人曾来家中,说您的公房少了很多家具和物资,把那些公炭都收了回去。前几日烧的炭,还是小的自己攒下的。”管家一脸无奈地说道。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麻堂腊怒不可遏,不过此时发脾气,已然无济於事。 本打算住一晚再返程的麻堂腊,心灰意冷,当天下午就离开了西北城,带著麻六,往矿区返回。 回到矿令衙门后,麻堂腊把领取的六千三百石粮食交给了吴忠心,然后破天荒地请了三天假,躺在床上睡觉。 曾经的西北城户司主事麻堂腊跑了一趟曾经的衙门,居然领不来全额的粮食。 这个笑料很快传遍了整个矿区。 不过麻堂腊没有介意,三天后,他每天按时上下班,只是不办事不吵闹。 其他官员痛斥麻堂腊矫情,只有江流淡淡地说了句“麻大人是水土不服嘛。” 不过麻堂腊带来的六千三百石秋粮,让整个矿区过冬的粮食得到了著落。 吴忠心按照惯例,给官员和矿民们放了三天冬假。 这三天,是用来让眾人准备过冬粮食和生活物资的,毕竟矿区的深冬,极其寒冷。 放假第一天一早,江流就被潘顏的小调声吵醒了。 江流之前怕被人说閒话,按照其他官员的做法,在洞穴前室的侧壁再挖出一个小臥室,供潘顏使用。 “小顏,你平时很少哼小调呀,有什么好事么?”江流问道。 “大人,今天是冬假第一天,也是矿区集市的赶集日。我去年发配到这里时刚赶上,可热闹啦,一会,我们去看看?”潘顏笑著说道。 “集市?我怎么没见到过?”江流纳闷道。 “您不知道的,还多著呢。对了,您这边有哪些用不上的衣服布料么,送我一些,去和其他人换物资。”潘顏有些靦腆地询问道。 “行,我整点给你。”江流答应道。 集市地点,是矿民生活区边上的一块像个大厅的空心大岩石內。 集市里熙熙攘攘,很多人拿出多余的物资,希望换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偶尔,也有人会出龙幣购买。 粮食、保暖衣物、火炭可谓是交易硬通货。 特別是粮食,今年矿区得了九千三百石,大大超过了往年的八千石,分到每个人手里,自然多了。 江流饶有兴趣地四下逛了逛,看到拿出来售卖的东西,有渡劫物资,兵器,法宝;也有一些做果、泥人、剪纸和石刻。 “顏哥,你身上有什么好东西么?”一名年轻人看到潘顏后问道,毕竟去年潘顏是新到之人,身上带著不少“存货”,一下子被“抢购”一空。 “有有有!”潘顏拿出江流给的十几块冰原动物的毛皮——有些瑕疵或比较小型动物的皮毛,和江流刚来时送出的狼皮、狐袄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但在其他人眼里面前,那都是高端好货。 “我拿三十斤粮食和你换块小的。” “我有个防御钟法宝,可以抵御万年道行级的攻击,跟你换一大一小两块。” “我这有把神兵枪,换你最大那块。” …… 一时间,潘顏面前挤满了人。 “大家不要挤,这样吧,我拿出一块皮毛,大家喜欢的拿物品出价,我挑合適的给你们兑换。”潘顏说道。 “大哥哥,我要用我的画,和你换块小的,给我小外甥做个肚兜。”一名四岁左右的小姑娘举著一张自己涂鸦的潦草画,奶声奶气地说道。 “哈哈哈……”围观眾人不禁哄堂大笑。 “对不起,对不起”一名背著小男婴的妇女走进来,拉著小女孩就往外走。 “慢著!您背上的小男孩,就是小姑娘说的小外甥?”潘顏问道。 “是的……”妇人有些害羞地说道,“我生了小后,大女儿也生產了,所以他们姨甥二人,岁数相差不大。” “那行,我给你换。”潘顏接过小女孩小伢的画,挑了两块小毛皮给了妇人。 “这使不得……小孩子乱画的,连根毛皮上的毛都不值,怎么能换那么贵重的皮毛……”妇人推辞道。 “画我收下了,东西赶紧拿好。”潘顏提高音量,挥手让妇人赶紧离开。 “我说大嫂子,遇到这么好的事,赶紧谢谢老板,拿著东西走,別耽搁我们换东西。”刚拿神兵枪的老者在旁说道。 妇人愣了一会后,道了声谢,然后把两块小皮毛,塞进前襟,再次向潘顏道谢后,带著小女孩离开。 “潘顏这小子,看起来心地还不错。”江流暗忖道。 第17章废料交易 不一会,潘顏就將手中的毛皮全部换了出去,开心地收拢起所换物资,装进了储物袋。 “大人,我们四下逛逛吧。”潘顏高兴地说道。 江流点点头,和潘顏继续逛起了这个临时集市。 “拉拉扯扯,成何体统!”一声呵斥传来,江流和现场很多人都向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名穿著单薄的年轻姑娘,拉扯著一名中年男子不肯鬆手。 江流作为生活巡查使,自然对这种情况要进行处理,於是走上前去。 当中年男子转头看到江流时,立即大喊道:“江大人,救我。” 中年男子赫然就是麻堂腊。 “麻大人,这是怎么回事啊?”江流好奇问道。 “小麻子说这里有集市,让我过来散散心。我刚见一个摊子上有个石刻有趣,就用了十斤粮食换了下来。结果跳出这么个小姑娘,非要把手上的两个石刻卖给我。我不要,她就一直拉著我不肯走。”麻堂腊无奈地说道。 “这位先生是不知道行情。我们矿区多的是石头,谁还不会雕刻几个。一般都是一斤粮食换一个,要是量多,还能更便宜一些。你上来就是十斤粮食换一个,別人当然把你当冤大头跟著了。”一名围观老者道破真相。 不过那名年轻女子依然没有鬆手,紧紧拉著麻堂腊的腰带。 “怜怜姑娘,你的石刻,卖我吧。十五斤粮食一个够不够?这里有三十斤粮食,换你手里的两个石刻。”潘顏认出那年轻姑娘,拿出刚別人换他的粮食。 “刚十斤换一个已经震惊到我了,这位居然是三十斤换两个?难道是我学的数学,都还给老师了么?”一名青年围观者震惊道。 “这是个傻子,刚有个小女孩拿张自己涂鸦的画换他一张毛皮,他不仅换了,还直接给了那小女孩两张毛皮!”另一名围观者在旁嘲讽道。 “哄……”人群爆发出了一阵大笑声。 “我不卖……我不卖给你……我就卖给这位老爷……”怜怜姑娘拒绝潘顏道。 “啊……”围观人群又是一阵惊呼声。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小子和这小姑娘认识,喊那么高价是替小姑娘解围;小姑娘当然不愿意小子吃亏,所以拒绝了。”一名微胖的中年男子看出了端倪。 眾人闻言,顿时茅塞顿开。 “好了,潘哥出的价,高於你自己想换的价格,哪有不换之理。”一名管事班头急冲冲赶到现场,对怜怜姑娘说道。 班头隨即拿过怜怜姑娘手中的两个石刻,交给了潘顏,顺手把潘顏手中的粮袋,递给了怜怜姑娘。 怜怜姑娘见管事班头都如此说了,不敢违拗,带著粮袋匆匆离开了现场。 “小的车高兴,是这片的生活管事,见过江大人、麻大人。”管事班头向江、麻二人行礼。 “麻大人被人衝撞,小麻子,送你家大人回去休息。”江流对麻六说道。 麻堂腊本就无趣,朝江流行了个抱拳礼,便带著麻六离开了现场。 江流带著潘顏继续逛著集市。 “吁——”一队军马突然出现在了集市外围,从马背上跳下十来个常装兵士。 只见兵士们,每人提著一个储物袋。 “是西北驻军大营的军爷们来了。”摆摊的眾人立即露出期待的眼神。 “怎么驻军大营的人也来这里?”江流回头问了一直跟在身后的车高兴。 “大人,这些人利用日常外出训练的机会,在西北草原上猎杀一些灵狐、灵兔和灵鼠,再带一些粮食和草料,来我们这边兑换废石料。”车高兴答道。 “废石料?矿区不是不能夹带任何东西出来么?”江流好奇道。 “大人,您有所不知。里面的矿或者原矿石,自然不允许带出矿区;但开採中也会挖掘出些软石、硬石、玉石和彩石,经过检测筛选后,由筛料班按照废石料统一拿出矿区交由绩效班处理。”车高兴说道。 “那废石料就直接丟弃了?”江流继续问道。 “那不是。那些矿工都是发配过来做活的,不像外面,都有工钱拿,所以各个磨洋工。为了提高这些人的积极性,绩效班会把废石料奖励给工作积极性高的工人。到了集市日期,驻军大营的兵士会拿猎物或者粮草来换。兵士们回去后会把换的废石料雕刻物件或打造成首饰。”车高兴解释道。 “原来如此,这也算废物利用了。”江流饶有兴致地带著潘顏上去围观。 只见地上写著“废料”二字的一隅,已经排起了长队。很多矿民或提著废料及加工品,或者双手背在身后,排在了队伍里。 驻军大营的兵士也往这个区域走去,看来早已约定俗成。 而这时,几名穿著管事服饰之人,扛著一个储物框来到了排队队伍之前。 “邵將军,欢迎欢迎。这是今年筛选出的上等废料,请过目。”管事领头冲兵士领头的將军说道。 “老啼,掌个眼。”被唤作邵將军的年轻人对身旁一名中年人吩咐道。 老啼领命后,仔细查看了废料,然后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了一个数值。 管事领头也拿出了一张纸。 邵將军让两人亮出所写数值,只见老啼写著三万二,管事写著三万五。 “就按照啼先生所说的交易。”管事说道。 邵將军让隨行的兵士,拿出所带之物,有各类猎物、粮食和草料。 “大人,为了方便废料交易,双方约定,交易物都折算成废料值,比如一块一丈见方的软石,可以折算成两百废料值;一只草灵鼠,则是一百废料值。”车高兴告知江流交易方式。 待管事清点完交易的物品后,躬身向邵姓將军致谢后,离开了现场。 其后,则轮到排队的矿民。 “一百” “两百” “五百” …… 整体价值都不高,但矿民们或多或少都换到了物资。 “军爷,我这石料,成色和数量都比刚才那人好,怎么也才值一百,至少一百五十。”一名瘦弱的矿工说道,討价还价,也是交易常態。 第18章访民疾苦 “最低兑换值一百,你这五十,也换不了东西啊。”对面兵士答道。 “我看后面翩老三的料和我差不多,我们两人合起来,给个三百怎么样?”瘦弱矿工说道。 身后的翩老三,立即拿出了自己的废石料。 “可以,两人合起来三百,你们要换什么?”兵士答应道。 “我要吃肉……”瘦弱矿工说道。 兵士拿出三只草灵鼠,两个矿工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这对玉手鐲,是我从一块玉石中采出来的玉芯,经过雕琢,您看多灵动,我就只报价一万。”一名叫老当的矿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对漂亮的手鐲说道。 “一万?老当这是想逆天了。”围观者惊呼道。 “货是好货,不过喊高了,最多一千。”老啼瞥了眼手鐲说道。 “那太低了,少於八千我不换。”老当继续討价还价。 “我说了,最高一千,换不换由你。”老啼说道。 “老当,你了一百废料值买的石料,能卖一千,那是赚大了。赶紧卖,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一名认识老当的围观者劝解道。 “一千?这是对这对手鐲的侮辱,我不卖。”老当摇摇头,准备离开。 “站住,最低你卖多少?”邵將军叫住老当道。 “將军,小的刚说了,这对玉鐲,绝对值一万以上,八千已经是我最低底线了。”老当躬身答道。 “五千,我收了。”邵將军答道。 “將军,这手鐲是好看,但这个价买去,很难再出手。”老啼劝解道。 “这个我自用,你不用管。”邵將军说道。 “谢谢將军,少於八千,小的真卖不了。”老当低头说道。 “好了,六千,再多没有了。”邵將军有些慍色说道。 “將军,您是识货的,小的不想贱卖。”老当摇头道。 “六千五,不卖你回去吧。”邵將军似乎看上了这对手鐲,又加价道。 “小的看將军诚心要,七千。您不比小的,五百可是小的一大家子半个月的口粮,还请將军发个慈悲……”老当带著哀求的口吻说道。 “老啼,让他挑东西。”邵將军说著,接过老当的手鐲,走到了一旁。 “大人,那位將军怎么那么大价钱买了手鐲?”一旁围观的潘顏问江流道。 “那手鐲我看材质和做工都不错,看来这个叫老当的也是了心血的。这邵將军也是性情中人,估计有心上人,和你替怜怜姑娘解围有异曲同工之妙。”江流笑著说道。 “大……大人,您別取笑我。”潘顏红著脸说道。 废料交易还在进行,不过再没像老当这般“价高”的好货。 江流正欲离开,一个工人拿出一颗红色椭圆形石料。 “这个石料,我想换个一百。” “这么小的石料,不值,下一个。”一名壮硕兵士看了眼说道。 “哎,过来,你这石头卖我吧。”江流感应到那石料上有一丝热量,想研究下石料的材质。 “这是我们收购废料的地方,你多什么事?”壮硕兵士突然说道。然后一把扯过准备走向江流的矿工,拿过他手中的石料,扔进储物袋,顺手扔出一只草灵鼠给矿工。 “你这怎么说话的,这是我们矿区的地方,什么时候算你军营专属了?”潘顏立即回击道。 “怎么,你们不服?”壮硕兵士捏了捏拳头,朝江流和潘顏走来。 “大人,您消消气……”车高兴赶紧朝江流低头劝慰道。 “小壮,別多事,回来。”邵將军喊道。 “哼,算你们走运……”那壮硕兵士白了眼江流二人一眼,往回走去。 “大人……”刚那工人见到管事的態度,就知道遇到了“大人物”,赶紧跪倒在地。 其他围观者,也是一脸紧张。 “起来吧,我不过是帮你把石头换出去而已,没事了。”江流也赶紧找个说法把事情圆了过去。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工人磕头感激道。 “当兵的果然头脑简单,大人隨便一句话,原本不值钱的石头,就换到了一只草灵鼠……”其他围观者的心態立即从刚才被“欺负”变成了“得便宜”,各个喜笑顏开。 江流也没多待,而是带著潘顏,往附近的矿民生活区走去。 车高兴低著头,恭敬地跟在身后。 矿民生活区都是早期矿洞改建。进入“矿洞”后,在剩下的山体內,再开凿出一个个石室,放上简易床具,作为矿工及家属的臥室;而矿工的吃喝拉撒,则全部在中间的採空区改的卫生区域进行。 “严冬一到,就把洞口封闭。大家躲在里面,熬一个冬季。”车高兴介绍道。 “粮食够吃么?”江流问道。 “不够吃。”还没等车高兴回答,潘顏说道。 “往年省著点,勉强够。今年的粮食发的比往年多,应该够了。”车高兴沉思会后答道。 “你那么能吃,再多也不够。”江流对潘顏说道。 “大人,我冤枉,真不够……”潘顏去年一来就经歷了一个冬季,如今想来,都心有余悸。 “那边有位老汉,我们过去看看。”江流没再理会潘顏,走向一名在生活区活动的老者。 “老丈,在忙呢?”江流走上前去问道。 “椿伯,这位是生活巡查使江大人。”车高兴立即介绍道。 “大人好,小的在准备些过冬的物资。”椿伯笑著答道。 江流这时打量了下椿伯,发现椿伯没有右手。 见江流看向自己右手,椿伯忙解释道:“那是年轻时,不小心冻掉的。” “今年的粮食,够吃么?”江流问道。 “够吃,够吃,今年粮食发的比往年多,加上矿上可怜我,每个月都给我发补助,今年寒冬,一点也不愁。”椿伯笑著说道。 见椿伯腰间別著一个旱菸枪,江流掏出一小袋菸草叶递了过去。 椿伯笑著把菸草叶放进烟枪,正准备找火点燃,江流一伸手指,一团龙焰飞出,点燃了菸叶。 “谢谢大人,大人新来不久吧?龙焰是我们的保命法宝,还是请大人儘可能少用。”椿伯提醒道。 “谢谢椿伯!”江流又和椿伯聊了会家常和生活情况,才告辞离开。 第19章謫期首案 车高兴带著江流往山洞深处走去。 山洞深处,保暖条件相对更好,越往里面,居住的矿民条件越好,有些甚至拖家带口。 “很多身强力壮或者有技术的工人,会在开採中形成领头地位,在生活区里,拥有更多的话语权和选择权。”车高兴介绍道。 江流点头。他同时也知道,一些原本犯罪前家庭地位高的流放犯,允许带家属流放。 《龙律》规定,流放犯原则上不允许结婚。但很多领头的流放犯,在形成实际地位后,“娶妻生子”也成了很多管理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潜规则”。 见江流来巡查,那些平时在普通矿工面前耀武耀威的领头们,也是恭恭敬敬地跪地迎接。 “弱肉强食。”江流心里立即想到了一个词语。不过他没有说话,查看一番后,便带著潘顏和车高兴离开。 那些领头这才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 “刚才那位大人,看起来年纪轻轻,但一接触他的眼光,让我如坠深渊,太可怕了。”一名壮硕的领头在江流离开后,发现浑身都被汗湿透了。 “小顏,你原来住哪个区?”江流出了山洞后说道。 “在前边,离得有段距离。”潘顏说道。 “走,去看看。”江流说道。 “不去了吧……”潘顏有些犹豫地说道。 “为什么?怕老室友问你討要回多吃的食物?”江流开玩笑道。 “不是……是我现在是个吃软饭的,他们都看不起我……”潘顏吞吞吐吐地说道。 “吃软饭?你怕是对吃软饭有啥误解。”江流笑著问道。 “那……那走吧。”潘顏挠挠头说道。 三人走了一会,来到了一个离矿民集中生活区域较远的山洞。 “大人,原先生活区基本住满了,这个山洞启用较晚,后来的矿民,就安排在了这里。”车高兴解释道。 与之前的矿洞相比,这个矿洞的保暖效果,没有之前的好。 江流让潘顏带路,直接来到他之前住宿的房间。 “死老头,让你打个水都这么慢,是不是昨天打的太轻了?”还没走进房间,便从里面传出一阵怒骂声,隨即便是一人被挨打求饶的声音。 车高兴见状,立即上前踢开了房门。 “哪个不怕死的?”一名躺在床上的小年轻听到踢门声骂道。 听声音,刚才的怒骂声也是来自此人。 “车……车管事,今天不是放假么,您……您……怎么来了?”一名矿民看清踹门之人后,立即结结巴巴地说道。 潘顏也衝进屋內,把被打倒在地的矿民扶了起来。 “筒大叔,您还好么?” “巡查使江大人在此,你们还不跪迎!”车高兴厉声喊道。 一屋子的矿民,立即慌忙跪下;刚躺在床上的小年轻,因下床太急,还摔了一跤。 “无故殴打他人,该当何罪?”江流问车高兴道。 “扒光衣服,户外示眾三日。”车高兴答道。 “谁打的,自己站出来。”江流问道。 现场鸦雀无声,没人应答,只是目光都看向刚躺床上的小年轻。 “看什么看,我只是让他们动手,我自己又没打。”那名小年轻揉著膝盖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江流问道。 “小的炮旌。” “炮旌,你指使他人殴打同室室友,是主犯,现按照矿区令法,要脱了你的衣服在外示眾三天。来人,拖出去。”江流吩咐道。 “不要啊,这么冷的天脱光衣服出去,非得冻死啊……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曾祖父可是龙庭户部员外郎炮增锌。” 这时,麻堂腊也气喘吁吁地赶来。 “江大人,高抬贵手,这么冷的天,別说脱了衣服出去,穿暖了都不一定熬得过晚上的低温啊。” “哦?这个命令又不是我制定的,我不过按令办事。”江流摊手道。 “你真要对炮大人的曾孙动手?你打他一顿,让他掛个彩也就算了。要按照你刚才说的外面示眾三天,他必死无疑啊。”麻堂腊急忙给江流做起了工作。 “江大人,此事需从长计议啊!”吴忠心也火急火燎地赶来。 “哦,两位大人都觉得在下处置不妥?”江流盯著吴忠心和麻堂腊说道。 “就是不妥,你这是想害死我!”炮旌见吴忠心都来给自己撑腰,立即支楞了起来。 “啪”的一声脆响,麻堂腊直接一个耳光甩在炮旌脸上。 “我们在討论案情,你个流犯插什么嘴?小心立马把你脱光了扔出外面。”麻堂腊知道江流秉性,向来吃软不吃硬,立即摆出一副和江流同一条战线的姿態。 “殴打他人,自然有罪,不过罪不致死。老夫是担心这天冷,真冻出人命,有些过罚不当啊。”吴忠心也开始说起了软话。 “既然两位大人都这么说,就把这小子押到巡司衙门,前因后果,我好好问问。”江流说道。 车高兴走到室外,招手唤来两名小管事,把炮旌押往巡司衙门。 “谁胆敢再恃强凌弱,直接重责!”吴忠心对著矿民们说道。 矿民们立即磕头应是。 江流隨小管事回了巡司衙门,他留下潘顏善后。 江流没有审讯炮旌打人之事,而是询问了炮旌的流放案件。 毕竟被流放来此的罪犯,是仅次於死刑的处罚;但炮旌有个在龙庭核心部门做官的曾祖父,他被流放来此,要么带有任务,要么有猫腻。 炮旌告知江流,他的三个手下胁迫他杀人,所以被当做从犯,发配来此。 “手下胁迫主子杀人?”江流心中暗暗发笑,篤定存在猫腻。 江流调来炮旌被押解来时,龙城衙门带来的案件卷宗副本。 果然,里面疑点重重。 江流立马將情况发讯息告知了都察院的卫长生,顺便告知韦爵现在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这案子確实疑点重重,之前三名主犯秋后问斩都被我们监察院叫停了。”卫长生回讯道。 “帮忙弄到审讯资料,我要好好分析分析。”江流叮嘱道。 不过隨后的调查让江流和卫长生大吃一惊。通过案卷分析和涉事四人的再次讯问,两人发现,真正的凶手居然是炮旌手下的镐生。 第20章暗杀来袭 镐生出生神龙城郊外的一户农家,年幼时,被吞併土地的炮家害得家破人亡,仅自己一人逃了性命,被城中一名镐姓铁匠收为养子。 镐生本想长大后继承铁匠的营生,娶妻生子,平淡过完一生。 然而,炮旌一次和几个猪朋狗友在附近酒楼喝酒闹事,被酒楼掌柜带著一群伙计打得抱头鼠窜,慌乱中躲进了镐家的铁匠铺。 待酒楼搜寻的掌柜和伙计离开后,炮旌的酒劲也过了,要报答镐家“救命之恩”。 镐生听到炮旌自称姓炮,细问之下发现炮父就是当年的大仇人,立即表示铁匠铺太苦,想跟著炮旌吃香的喝辣的。 炮旌满口答应,带镐生回家做了一个护院,更多时候,则是炮旌的跟班兼保鏢。 镐生也开启了復仇之路。 镐生利用炮旌在炮家的地位,先是挑起了当年炮家两个马前卒——管家和大护院的矛盾,让两人互殴后被赶出炮家;接著想方设法使坏,给炮府惹事。 再后来,镐生给炮旌上眼药,想尽法子带坏炮旌。 这期间,镐生也仅是使坏,没有害人性命。 一日,炮旌和几个狐朋狗友在外游玩,见一劳作村民碍眼,让下人把村民撵走了。 “別人不过是凭劳力劳作,混口饭吃,他们这都容不下,简直就是畜生。”镐生心生不满,决定加大报復力度。 不久后,炮旌和另一名叫图苦的紈絝子弟因喜欢上教坊司的同一名头牌姑娘而心生间隙。 镐生见此,就在炮旌面前詆毁图苦,挑唆炮旌和图苦之间的关係。 最终,镐生有次趁图苦不备,將其杀害,並嫁祸给了醉酒的炮旌。 炮旌酒醒后以为自己真杀了人,编造了三个手下胁迫自己杀人的法子,再通过家中运作,免了死刑,被发配来此。 案件有了新的线索,大理寺又重新审理了一遍,最终判了主犯镐生死刑,炮旌作为从犯,仍然是流放。 炮家人找到了苏首柘,求他帮忙向龙君求情。 当日晚间,江淌发来讯息,让江流猜猜苏首柘是怎么向龙君求的情。 “如果直接给炮旌求情,不仅会適得其反,甚至还会引火烧身;但如果给镐生求情,龙君会认为炮家重情义,自然不会对炮旌下狠手。”江流分析道。 “你猜对了,但可惜,我们多了个棘手的对手。”江淌回讯告知江流,镐生和炮旌最终都被神君特赦。 不出几日,龙庭的赦免詔书就传到了西北矿令衙门。 趁著尚未冬封,神龙城衙门的都统凌锋带人將炮旌接回。 “吴大人、麻大人,这次多亏你俩照顾,我们炮家,绝不忘两位大人的大恩大德。”炮旌恢復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离別时,衝著吴忠心和麻堂腊鞠躬行礼。 “炮小子,你怎么不感谢江流江大人?要不是他的坚持,你哪有机会翻案?”凌锋笑呵呵地冲炮旌说道。 “谢过江大人!”炮旌不情愿地向江流行了一礼。 “珍惜机会,改过自新。”江流笑著叮嘱道。 凌锋借离开道別之际,单独把吴忠心拉到一旁。 “吴大人的动作有些慢啊,我们神龙城城主海大人,乃是龙后娘娘的族叔,他没法向上面交差啊。” 凌锋说完,留下一脸蒙圈的吴忠心,带著炮旌离开。 吴忠心左思右想,总觉得不对劲,於是把昭赤单独叫进了书房。 “龙后娘娘是世孙亲祖母,如今世子殉难情况下,是世孙的后盾,为何要动世孙的得力助手?”吴忠心还是万分不解。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去母留子之计。江流一旦出现意外,大家都会怀疑是苏妃和苏国丈动的手,到时候赐死苏妃,罢免苏国丈,那么未成年的二王子,就由嫡母龙后娘娘抚养了。”昭赤分析道。 “这种可能性很大,毕竟这数千万年以来,龙后都出自八大家族,苏国丈再受宠,他没家族势力。一旦被打压,可能永世不得翻身……”吴忠心似乎有些恍然大悟。 “这也就说得通,为何领夏粮之前,萧沐大人会突然生病,待江流和麻堂腊起了衝突后,萧沐大人会突然调离,还把麻堂腊调了过来。这一切,就是为了把江流死后的罪责,都推给麻堂腊,从而让麻堂腊的后台苏首柘百口莫辩!”昭赤又进一步推理道。 “等等,让江流去领夏粮,是我当时无奈之下做出的决定,难道事先也被人套路了?”吴忠心顿感后背发凉。 当天晚上,江流从巡司衙门回到洞府门口,突然一道黑影从暗处袭向江流。 江流毫不慌张,一个瞬移躲开了黑影攻击。 黑影见状,立即通过瞬移接近江流。 江流继续使用瞬移,和黑影一前一后来到了矿外荒野。 “小娃娃,这里没人,適宜长眠。”黑影突然一撒手,一把毒针铺天盖地袭向江流。 江流瞬间从原处消失,隨即来到黑影后背,一脚踢出,正中黑影脊柱穴位。 黑影只觉得全身一麻,身体不可控地砸向地面。 “不可能,你怎么能从我的针雨中躲开?”瞬移也是身体的移动,需要轨跡,黑影自詡已经封住了江流的所有去路。 “真难得,流放犯里还有杀手,不知道你犯了什么罪?”江流笑著问道。 “休想……”黑影准备咬毒自杀,但江流根本不给他机会,一把龙焰烧了黑影嘴里的毒药。 江流掏出捆龙索,將黑影绑了个严严实实,然后提到曹霜洞府。 “居然有刺客,让江大人受惊了,我立即审问,让他招出幕后主谋。”曹霜大吃一惊,立即叫来手下衙役捕快,將刺客抬到了矿令衙门。 杀手身份很快得到核实,叫赵九,是个百年前凶杀案嫌犯,因关键证据缺失,被判了流放。 这百年来赵九一向老实,却不知为何突然想杀江流。 “流犯押解来时,不可能有毒药、毒针和传讯符篆,下官认为,这杀手在这里有人,所以想参与审讯。”江流对曹霜说道。 “可以,请!”曹霜求之不得,万一杀手突然寻死,自己还得担这责任。 第21章远方来客 审讯一开始,江流就甩出一点龙焰,钻入赵九的皮下组织。 隨著龙焰在赵九体內游走,赵九痛苦得满地打滚,不断嚎叫,那声音在黑夜中,听得十分瘮人。 “我招,我招,是我们班头铁二爷让我去杀害江大人的。”赵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终坚持不住,只能如实招供。 赵九口中的班头铁二爷,是矿区管理班班头之一的铁次。 曹霜立即命人传唤铁次到堂。 但铁次,已在自己工位上服毒自杀。 桌上有份遗书,看笔跡是铁次的。 铁次在遗书中表示,江流当年在“清黑”行动中处死了自己挚友,怀恨在心,近日集市上认出了江流。刚好他又知道自己管理的矿民中,有一人曾是杀手,於是派他去行刺了江流。 “这份遗书,曹大人怎么看?”江流看过遗书后,笑著问曹霜。 “清黑”行动只是督查,基本不会直接审判人员。而铁次的这个蹩脚理由,明显化用江流“迎新宴会”上韦爵的话语。 铁次和韦爵父子,之前风马牛不相及,所以铁次的幕后指使,就是当日宴会的某个在场人员。 曹霜明白,江流如此问,定然也已想到。 “江大人,铁次这个班头,算是我下属,但曹霜在此对天发誓,绝无加害江流大人之意,否则遇劫不过,身死道消。” “曹大人何必发此重誓,下官要是不相信您,怎会第一时间找您呢?”江流笑著对曹霜说道。 “谢江大人信任。”曹霜立即抱拳道。 “事已至此,线索中断,再追查已然毫无意义,曹大人就此结案吧。”江流站起身,告辞离开。 “大人,您和江流都知道幕后指使是谁了么?”曹霜的侍从蒋修问道。 “你跟著我那么久,迎接江流那日宴会你也在,答案你自己猜。”曹霜看了眼蒋修,起身离开。 “卑职明白了。”蒋修回答道。 “你都能猜到,那江流如此聪明之人,自然也猜到了。”曹霜笑呵呵地答道。 曹霜手下的捕头谢才一脸蒙圈,他全程参与了案审,但仍没明白几人所指的幕后指使之人是谁,於是赶忙询问蒋修。 “亏你还是捕头,这都看不出来么?”蒋修反问道。 “真看不出来。修爷,您就点拨点拨我这个榆木脑袋,下次小弟请您吃顿烤肉?”谢才缠著蒋修,“不耻下问”道。 “在矿令衙门,除了顶头上司曹大人叫得动你,还有谁能调动你?”蒋修一脸戏謔地看了眼谢才,跑步跟上了曹霜。 “啊!难怪!”谢才恍然大悟,整个矿令衙门,除了曹霜,比曹霜位高的人也能调动他。 曹霜是矿区衙门的二把手,剩下一人身份自然呼之欲出。 江流遇刺之事,次日在矿区立即传播开来。不过矿令衙门和巡司衙门的官员,都对此事三缄其口。 江流仿佛没事一样,依旧每日准时上下班。 但后续很长一段时间,再也没人对江流动过手。 这一日,江流又到矿民生活区检查。 “下雪了!” 零星的雪,夹杂著阵阵狂风落下。 有些雪飘落在江流的脸上,那阵阵寒意,隨著尖刺般的痛感,传入体內。 “大人,这是阴寒雪,淋多了伤身,请您赶紧入內避一避吧。”车高兴恭敬地跟在江流身后,出言提醒道。 “通知在外面的人,都躲一躲吧。”江流吩咐后,跟著车高兴看看是否还有其他人落在外面。 不过雪一下,如號令一般,在外的眾人,都飞一般地回到了室內。 室外,早已空无一人。 好在雪没多久就停了。 江流又添了件衣服在身上。据老矿民讲,下过阴寒雪,开春前就没有变暖的可能。 等江流回到洞府,矿区守门的差役突然跑了进来,告知江流有三个外人求见。 江流诧异,苦寒之地官员,虽不禁外人探视,但千百万年来,鲜有人来。 江流想了想,跟著守门差役来到了门口。 “殿下!” 来的三人分別是隱龙族大祭司隱新、冰老和一个小姑娘。 隱新佝僂著腰,似乎受了內伤。 “大祭司、冰老,你们怎么来了?”江流急忙引著三人,回到了自己居住的洞府。 “殿下,您受族人牵连左迁於此,大祭司听闻此处极寒,便带著老夫来给您送些御寒物资。不期路上遇到拦路劫匪,大祭司对敌时寒气入体,故而如此,把这寒气逼出来就没事了。”冰老扶著大祭司坐在江流洞府內唯一的那把椅子上。 江流立马渡了一丝带有龙焰热度的灵力进入隱新体內。 片刻之后,隱新的脸色渐渐恢復正常。 “多谢殿下!”隱新想站起来感谢,被江流一把按下。 “赶紧调理。” 隱新也没拒绝,盘坐在椅子上开始调息。 “这位小姑娘是?”江流问向冰老。 “殿下,这孩子是我冰家后人,叫冰韧,刚渡五百岁雷劫不久,我看她天资聪慧,传授了我冰家功法,打算让她在此伺候殿下。”冰老带著冰韧行礼。 “天资聪慧,你就族里好好培养,我这边已有人服侍了。要是冰姑娘是男儿身我就留下了,要是个女孩子,別说我保不住她,连我可能都要被人针对。”江流开门见山地拒绝道。 西北矿区都是些穷凶极恶的流犯和一群犯错謫贬的官员,放个冰清玉洁的小姑娘在这边,不出事都难。 “是老夫考虑不周。”隱新赶紧道歉。 “我之前在无跡海都住了那么多年,这边的冷我还受得了,大祭司养好內伤后赶紧走,不然真正寒潮到来,想走也走不了了。”江流对三人命令道。 “属下遵命!”三人异口同声答应道。 隱新拿出一个储物空间鐲,恭敬地递给江流。 “殿下,这里有些御寒用物资,请您收好。” “我都说了,我在无跡海都不怕,还会怕这里的冷么?族內本来资源就不多,你还拿来我这。”江流面露不悦。 “殿下说言极是,属下欠考虑。”隱新诚惶诚恐说道。 “好了,我知道你是因为我被族人连累发配来此,心里內疚,所以过来看我。”江流的语气,明显柔和了不少。 第22章 冬日来临 “殿下英明!”既然江流猜出了原因,隱新自然不好再辩驳。 “其实族人造反不过是个由头,龙庭想搞我罢了。你们也不用內疚,没有这个理由,还会有那个理由,说不定哪天我行礼时身子躬的程度不够,也有可能发配来这。”江流嘆口气说道。 “殿下,自古功高震主。您除掉了我神龙族头號敌人魔帝,民间声名卓著,龙庭难免会嫉妒。”隱新说道。 “这也不是灭魔之事。我就实话告诉你们,省得你们胡思乱想,胡乱猜测。原因是我是皇室后裔——本来这后裔多如牛毛也不稀奇,但有句“流代王室”的讖语,龙庭的那位一直耿耿於怀。”江流神情严肃地说道。 “殿下,这种风言风语在外面早就有流传,没想到竟然是真的。龙庭把您发配来此,恐怕还有其他动作吧?”隱新担忧地说道。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害怕和担心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江流正色说道。 当天晚上,江流让冰韧睡內室,隱新和冰老睡潘顏的臥室,自己则是在踏雪驹的牲棚草堆上垫了数十张冰原狼皮当垫子,和潘顏背靠背地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隱新和冰老叫住准备上班去的江流。 “殿下,授人与鱼不如授人与渔。老冰我准备把“控冰术”传授您。练习后,在寒冷的环境中不仅不惧寒冷,还能精进身体。”冰老说道。 ““控冰术”是你们冰家秘籍,我学不合適吧?”江流为难道。 “殿下,您是族长,我们冰家任何东西,也都是您的。”冰老恭敬回答道。 “也罢,我也不造作,学点控冰术,也好在这里多点生存机率。”江流同意道。 “控冰术”的实质是將体內灵力转化为冰寒之力,与龙焰转化成热能刚好相反。 江流看了几遍功法,立即掌握了控冰术的真諦;加之冰老现场演示和指导,江流仅用了一天便学会了“控冰术”。 隱新和冰老甚是欣慰,连“天资聪慧”的冰韧也惊嘆江流的学习速度。 三日后,隱新的身体彻底恢復,天气也持续放晴,江流拿出一份通关文书,递给隱新。 “你们过来时,因为没有文书,驛站不让留宿,只能在休息点休息,休息不佳导致抵抗力下降,从而导致在打斗时寒气入体;这是通关文书,凭此可以进驛站住宿用餐。” “谢殿下!”隱新小心翼翼地接过文书。 “你给我的御寒物资,我收下了。这个储物鐲子,里面有些龙幣和物资,你拿回去,给族人过日子用。”江流把一个储物鐲子递给隱新。 “属下代所有族人,谢过殿下。”隱新和冰老、冰韧恭敬地向江流行礼。 “好了,趁著天色早,你们赶紧回去,平安回到族里给我发个讯息。”江流说著,领著三人出门。 潘顏也紧紧跟在后面。 到了矿区大门口,一名老汉牵著一辆雪灵鹿车在门口风雨亭等候。 “江大人,这是您要的雪灵鹿车。”老汉见江流过来,赶紧把韁绳递给江流,躬了下身子,就飞快地离开,生怕多待一会就会冻成冰棍。 “好可爱的小鹿!”冰韧好奇地摸了摸雪灵鹿的头。 “这辆车你们到了西北城外驛站时,交给店里伙计,他们知道怎么做;雪灵鹿的饲料,放在车厢座位下面的空格內,你们路上,每顿餵它一包就好了。”江流吩咐完,催促隱新三人赶紧上路。 “属下告辞,殿下您保重!”隱新老泪眾横,和冰老、冰韧跪在冰冷的雪地上,给江流磕了一个头。 “快快赶路吧,如果不熟悉路况,可以看看车里的地图……”江流再次催促道。 隱新和冰韧依依不捨地进了车厢,冰老则坐在车厢外赶车。 等雪灵鹿车消失在视线后,江流才转身往回走。 潘顏也赶紧跟了上去。 “殿下,您的那几个族人对您真尊敬,我以后可不敢在您面前没大没小了。” “殿下是我族人叫的,你还是叫我江大人吧。”江流对潘顏说道。 “大人,您应该也是希望那三个人能够留下来,不然您也不会这么惆悵。”潘顏笑嘻嘻地对江流说道。 “多嘴!”江流不悦地看了眼潘顏。 潘顏赶紧噤声,亦步亦趋地跟在江流身后。 此时,难得的冬日冉冉升起,扫清了天气的阴霾。 很多人都忙著晾晒冬被,加固住所和收集燃料。 矿区衙门选取了一个废弃的矿洞进行清理和修缮,並在洞口搭建了延伸的帐篷隔断,做成整个矿区官僚机构过冬的“冬房”。 採矿区、住宿区也纷纷採取防寒保暖的措施。 冬寒是整个矿区最大的难题,吴忠心按照惯例召开了防寒过冬部署会,还让巡查司衙门做好准备工作的巡查。 西北矿区驻军也同样建起了防寒军帐,並请江流前去巡查。 曹霜也是忙得不可开交,每逢过冬准备期,因爭夺过冬物资的治安事件时有发生。 麻堂腊的洞府也是人头攒动,毕竟过冬缺些啥,都得找他这位户司主事要。 麻堂腊本想上下其手,捞点好处,被江流警告几次后,也就老实了下来。 寒潮如期而至,吴忠心公布了矿区冬歇令,所有人都停下手头工作,躲进各自的过冬场所。 矿区衙门除了少数底层官吏扎住在採矿区和生活区,都住进了“冬房”,连潘顏等伺候人员也沾了光。 吴忠心和朱牵分別拿出了江流所赠的光明宫岩放置在“冬房”穹顶,江流见状,也拿出了一块。 顿时,整个“冬房”温暖如春。 “真暖和,今年是不是不用烧灵煤都能过冬啦。”曹霜开心说道。 “这个自然,三位大人高风亮节,把这宝贝给大伙用了,这个冬日定然不惧寒冷了。”主簿昭赤回答道。 “这多亏了江流大人啊!”吴忠心冲江流抱拳道。 顿时眾人的眼光都看向了江流。 江流没感受到这些眼光有感激,而全都是贪婪。 第23章 桃色案件 “唉,这几块光明真岩也是我早年游歷光明宫境时带回来的纪念品,当时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用上,早知道,当时多带些回来就好了。”江流嘆气道。 “世事难料,谁又能未卜先知呢?”曹霜立即安慰道。 “不过有了这三块光明真岩,也够我们舒舒服服过这冬日了。”朱牵笑著替江流解围。 冬歇的日子百无聊赖,吴忠心等官员在每天收取採矿区和生活区的匯报讯息后,便无事可做。 今年的冬粮和燃料多於往年,採矿区和生活区的秩序,明显好於往年,那些扎驻的官员,每天基本都是报了平安。 即使有事,外面天寒地冻,也没法处理。吴忠心都是指示扎驻官员,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閒暇之余,官员们开始赌博打发时间,有时吴忠心和朱牵都会参与坐庄,加之“赌桌无大小”,几乎所有官员和伺候人员都以此为乐。 不过江流对赌博向来不喜,与同样不喜赌博的曹霜每日对弈,玩得不亦乐乎;偶有其他官员加入棋局,倒也其乐融融。 潘顏刚开始跟著江流下棋,江流给了潘顏不少龙珠幣和粮食,让他和其他人赌博,不论输贏。 潘顏不明白江流用意,但还是照做了。只不过潘顏赌技差,输多贏少,在眾人中深受欢迎。 “江大人这招高明,蒋修,拿著这些钱粮,去和大家玩一玩。”曹霜拿出一个储物袋,丟给了自己的伺候人员蒋修。 蒋修立即明白曹霜用意,也参与了赌局,当然,也是输多贏少。 四个月后,寒冬褪去,春意来袭,眾人才依依不捨离开了“冬房”,返回了原来的住所。 整个冬歇,也宣告了结束。 吴忠心的矿区衙门收集各採矿区和生活区的冬歇期信息,除一人猝死和一体弱者冻死外,这个冬季几乎无事。 然而,西北驻军的德威却差人来请江流,说有事要江流裁断。 江流不明所以,和朱牵稟告后,跟著差人去了驻军营地。 德威见江流前来,立即迎接。 “家丑不可外扬啊!”德威说著,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今年冬歇,因德威的过冬帐房放了江流所送的光明岩,温暖如春。 德威手下,有从四品副將军一人和正五品的前中后偏將军各一名。往年都是在各自营帐过冬,但今年则纷纷前来“蹭温”。 后军偏將军熊多胜,有一多才多艺的美妾名云娘。熊多胜怕被其他官员看上,过冬时,让云娘留守原来的后军营帐。 而熊多胜手下正六品的副偏將军,名叫邵追,长得英俊威武,曾多次立功受奖。冬歇时,亦留守后军营帐。 邵追与云娘本就互相仰慕,冬歇时又在一个屋檐下,加之冬季寒冷,不知不觉就搂抱在了一起,发生了些故事。 开春后,当熊多胜返回自己营帐,听到了消息,不禁大发雷霆。 他让人把邵追暴打一顿,还將其捆绑,送到德威帐中,要求德威以“抢夺军妻”之罪,將邵追处以极刑。 邵追虽是副偏將军,但熊多胜无权处置,只能找到德威。 德威不想为了这种男女之事处置一名年轻有为的小將军,又怕得罪熊多胜,经手下提醒,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了处置“生活作风”的巡查使江流。 江流一脸苦笑,自己一只单身狗,居然要处置別人的感情问题。 “那麻烦德大將军,把当事双方请来此处。”江流作为生活巡查使,只能接手这烫手山芋。 熊多胜和邵追都被带了上来。 熊多胜中年人模样,一双三角眼,满脸横肉,脸上带著怒气。 而那邵追,就是当日带著兵士去矿区换废料的邵將军,江流此次细看,发现此人模样英俊,脸部稜角分明,虽被捆绑跪地,但与边上的熊多胜一对比,立显云泥之別。 邵追也认出了江流,见江流坐在德威身侧,不免大吃一惊,担心江流记仇为难自己。 “熊將军、邵將军,下官西北巡司生活巡查使江流,今日奉德威大將军之命,审理熊將军投诉一案。”江流向两人表明了身份,並拉上德威,向两人暗示並非本人意愿。 “江大人,您作为生活巡查使,可得替本將军做主啊。”熊多胜立即抱拳说道。 “具体情况,德大將军已经告知下官,下官只是想和大將军確认,您提出的主张,可是“抢夺军妻罪”?”江流问道。 “正是!”熊多胜立即应道。 “那么请问熊將军,涉事女眷可是將军正妻夫人?”江流继续问道。 “不是,我那母老虎还在老家,被邵追侮辱的,是我的侍妾云娘。”熊多胜解释道。 “熊將军,抢夺军妻罪的罪名很明显,是妻!侍妾不在其中,故而您之所诉,恐无法成立。”江流装出为难的样子说道。 “这小子公然侮辱我小妾,给我戴绿帽,让我在军中抬不起头,难道就不能治他了?”熊多胜气急败坏地指著江流问道。 “多胜,不得无礼!”德威立即制止道。 “熊將军,你的所诉虽不成立,但您是上官,邵將军趁您不在,侮辱了您的侍妾,是对您的藐视,可按藐视上官罪,杖责二十。”江流似乎没有被熊多胜的无礼影响,依然不紧不慢地说道。 “这么大的事,就打二十?不行,必须每犯一次错打二十。”熊多胜咬牙切齿地说道。 现场的德威和其他將领闻言,强忍著笑意,没笑出来。 “咳咳,多胜,你这么说,那得出人命。要不这样,从重处罚,杖责三十。另外,外放邵追去春训营当领队。”德威调整了下情绪,开口说道。 “既然大將军都这么说了,多胜听將军和大人的。不过杖责行刑,在下想亲自动手。”熊多胜拱手说道。 “这个自有军律人员执法,熊將军还是要相信军律人员。”江流拒绝道。 熊多胜也没再坚持,要让邵追立即接受杖刑。 德威和江流同意。 邵追全程没说一字,也没机会说话。不过自知闯祸的他,深知此次审判,德威和江流还是偏向於他,老老实实地接受了杖责。 第24章 新的案子 行刑后,邵追被手下兵士抬走。离开前,兵士中的老啼向江流拱拱手,感谢江流的搭救。 江流返回自己洞府后,回想当时邵追买下那对手鐲的情景,猜测邵追早对云娘倾心了。 只是邵追確实不厚道,居然挖了上司的墙角。 开春后,矿区又恢復了往日的繁忙景象。 又有一批流犯到来,矿区的矿民,又增加了。 新的流犯没到三天,就爆发出一起一名流犯殴打室友的事件。 曹霜本想自己处置这名流犯,被吴忠心叫停,让其移送给江流处置。 曹霜不解,但没多问,照做了。 “简单的治安事件,曹霜都不接,看来不简单啊。”江流看到移交来的案卷,暗暗起了戒心。 江流提审了打人者,一个態度很囂张的年轻人。 “知道我是谁么?小爷我手上十三条人命都没事,就把人打一顿,怎么啦?” “哦,我除了知道你叫霍籍,还真不知道你身份。”江流笑著答道。 “我姐夫可是苏妃娘娘的亲哥哥。”霍籍得意地说道。 “那你知道我是谁么?”江流反问道。 “嗯,知道,世孙的小白脸。”霍籍不屑地说道。 “哦,既然知道我是谁,那就好办了。苏妃娘娘是苏首柘大人续弦夫人所生。原配所生子女,当初都极力反对苏大人续弦。故而,苏妃娘娘和几位兄姐关係都不睦,你把她抬出来,怕是自寻死路吧?”江流也不恼怒,不急不慢地说道。 “嘿嘿嘿,江大人果然慧眼如炬。小的这番闹腾,不过是把您引出来,帮我脱罪。我听说之前有个炮旌,就是您把案子拨乱反正的。”霍籍立马换了嘴脸,满脸堆笑地说道。 “哦,既然如此,你把案件详细地写出来,我看看,哪里能帮到你。”江流也乐呵呵地回应道。 “好!”霍籍闻言,把自己所知道的情形都写了下来。 当晚,江流传讯给了江淌,把案件和江淌分析了一番。 江淌很快调来了霍籍的案卷卷宗。 奇怪的是,霍籍所说的十三条人命,都是一个叫贾夫的人干的。这个贾夫,是个混混,年轻时只是偷鸡摸狗,后来拉拢了一帮混混,干起了打家劫舍的勾当。 贾夫开始只劫財不劫命,所以即使劣跡斑斑,官府依然没將他缉拿;后来一次酒后打劫,贾夫失手杀了被劫家庭的户主,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將被劫家庭剩余十二人全部杀害。 杀人后,贾夫解散了打劫队伍,只带了几名心腹,改头换面后投奔了邻县的霍籍。毕竟,霍籍和苏妃沾亲带故,在吴渊县城中无人敢惹。 霍籍见贾夫投奔,也没问其过往,就把人收下了;之后见贾夫几人出手果决、狠辣,便带他们四处横行霸道,欺压百姓。 贾夫的杀人案件很快被官府追查到。作为现在的“同伙”霍籍也被官府收监审查。 吴渊县的百姓听闻平日作恶多端的霍籍因杀人被收监,立即写了“万民书”要求处死霍籍。 霍籍母亲听闻后顿时六神无主,赶紧求助了自己的女儿——苏妃二哥苏仲二的小妾霍媚子。 霍媚子到苏仲二面前哭得梨带雨,让苏仲二毫无招架之力。但他深知和苏妃关係不睦,只能向其父苏首柘求助。 苏首柘本对霍籍仗著苏家名头为非作歹大为恼火,但见苏仲二前来求情,便立即有了主意。 他把本只需杖责的霍籍“斡旋”成流犯流放到了西北矿区,还在不明就里的霍家人面前,摆出了一副尽了全力把人从死刑改判成了流放。 霍家对苏首柘感恩戴德。 “苏家想消灭掉霍籍这个负面亲戚,可以有很多种方法,何必硬塞到西北矿区呢?事出反常必有妖,没点猫腻,谁会相信。”江流立即发现了问题所在。 江流传讯给江淌,让其立即派人造谣霍籍为了活命,投靠了江流,把他所知的苏家为非作歹的辛秘写了下来,交了出去。 与此同时,江流也將霍籍所写情况的案卷,小心翼翼地藏在了巡司衙门的柜子中。 当巡司衙门其他官员询问江流怎么这么小心翼翼时,江流都摇头表示没什么。 三天后的傍晚,霍籍发现被同室的左老三杀害在了宿舍。 左老三被擒获,一口咬定是霍籍打人在先,还手时误杀。 但江流和江淌岂会放过送上门来的线索。 很快,查到苏府管家苏答绑架左老三家人,威胁左老三杀人的事实。 龙庭的言官,纷纷上书江濋,要求严惩苏首柘。 大理寺把苏答拘捕。 但面对大刑,苏答一口咬定是自己看不惯霍籍狐假虎威,为祸乡里,造成苏家声名损失,动了杀心。 审讯结果眾大臣自然都不信。 不过江濋还要用著苏首柘,自然同意苏答是首谋,与苏首柘无关的结论。 “陛下,苏答一个小小家奴,因一点小事就杀人,可见平时豪横。苏首柘大人御下不严,微臣请陛下將苏大人发配西北矿区,以儆效尤!”一把年纪的太学博士匡亮进言道。 “陛下,万万不可!苏大人人在朝堂,尚且能让矿区流犯死於非命,真要让苏大人去矿区,那还不得血流成河,以后谁帮龙庭挖矿啊?”御书房行走杜无言也赶紧上奏道。 眾大臣哄堂大笑。 “陛下,诸位大人们说得对,微臣御下不严,请陛下严惩!”苏首柘心中怒气衝天,但如今局势不利,便立即使出苦肉计。 “眾卿安静,苏首柘御下不严,罚俸半年,以儆效尤,各位卿家要引以为戒。”江濋给出了一个不痛不痒的处罚。 “陛下英明!”眾大臣虽无奈,但还是第一时间拥护了龙君的决定。 苏首柘恭敬地感谢了江濋,还向眾大臣鞠躬行礼,感谢眾人指正。 “哈,我们要是有这脸皮,早就飞黄腾达了。”有大臣小声讥讽道。 江淌全程立於江濋帝座右侧,微笑著看著场上眾人,没有说话。 霍籍死亡一案的结果传回矿区,眾人都不信是管家一个人的主意,不过既然龙君一锤定音,眾人自然不敢多言。 第25章 多方构陷 霍籍案后,日子似乎又恢復了平静,但底下的暗流,越发汹涌。 这一日,江流来到矿民生活区,见两位老者在路边爭论不休。 “这食寒虫只是传说,说它只以寒雪为食,怎么会真实存在?而且这么多年了,根本没人发现过。” “你没见过,並不代表不存在。要我说,食寒虫一定存在,只是没被发现。” “食寒虫?”江流对此来了兴趣,立即上前询问两人关於食寒虫的相关信息。 “食寒虫形似灵蚕,但浑身冰冷,据说还不会死,用刀把它砍成两段,其就会变成两条食寒虫。要想灭它,只能用大火力的龙焰將整条虫烤熟,烤熟后的食寒虫还能入药。这些信息,我也是听別人说的。矿令衙门有个图书馆,您可以去那里找找相关书籍或记录。”坚持有食寒虫的老者答道。 当晚,江流躺臥榻上准备休息,突然想起了老者的话,一时睡意全无;索性起床,带著潘顏去往矿令衙门图书馆。 图书馆的门面低调,不仔细找,还真难发现。 整个图书馆就江流洞府两间外厅这么大小,一室放书,另一室放著图书馆馆长的所有生活用品。 图书馆仅一老一小两个人员,老的是馆长,小的是学徒。 进入图书馆大门,安检仪的“滴滴”声响起,惊动了图书馆馆长和小学徒。 “大人,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贵干?”老馆长客套地向江流询问。 “我要找食寒虫相关的资料图册。” “食寒虫?老夫没听说过,您如果想查询,就自己翻找吧,老夫年事已高,要去睡了,后续有何需要,您都可以找我徒弟慧儿。”老馆长抱歉道。 “是在下叨嘮。”江流歉意道。 此时还是春季,西北矿区还是十分寒冷。老馆长哆哆嗦嗦地爬上一张床榻,然后裹起床上一床破旧的被躺好。 那学徒见状,把房间內一些衣物压在了那被之上,给老馆长保暖。 “小哥,我这有块皮草,给老人家盖了吧。”江流掏出了一块冰原狼狼皮递给学徒慧儿。 慧儿谢过江流,把皮草盖在老馆长的被子上。 “暴殄天物啊!”老馆长翻身起床,先裹上冰原狼狼皮,再钻进被窝。 “真暖和……慧儿,一会大人要找什么资料,你一起帮忙。”老馆长继续躺著说道。 江流和潘顏、慧儿三人,了近一夜时间,终於翻出一本记录有食寒虫生活习性的记录本。 只见记录本上,记载如下:食寒虫,似灵蚕,以寒为食,极硬,触之即中寒毒,如需治疗,须將食寒虫煅烧成灰。 “《神龙界大药典》里包罗万象,但也没有食寒虫的记载。如果有机会,我还真想见识下这种虫子。”江流暗忖道。 此时天已蒙蒙亮。 老馆长业已起床,见江流找到想找的书籍,便上前翻了翻,还饶有兴趣地和江流交流了一番。 等天大亮,江流带著潘顏告辞离开。 “现在习惯了每晚睡一觉,一晚不睡,整个人感觉轻飘飘的,像两只脚在踩一样。”潘顏跟在江流身后说道。 就当两人走到矿令衙门办公区域附近时,两名捕快拦住了去路。 “小的曹大人手下果十、蔡捞,奉大人之命,请江大人配合调查一起案件,请!” 江流不明所以,但还是跟著两个捕快去了矿令衙门。 很快,江流就搞清楚了原因。 昨天深夜,矿令衙门的巡逻队在巡逻时,听到矿区广场有呼救声。巡逻队赶到时,只见一名酷似江流的白袍男子將一名衣衫不整的年轻妇人一刀割喉,然后迅速逃离。巡逻队只在现场,找到了一块江流的腰牌。 “我们用探真仪扫描了那凶手,发现是本体真身,並非幻化之身。”巡逻队长在堂上又补充道。 “昨晚我们在图书馆,没有作案时间。”潘顏急忙爭辩道。 “是与不是,证据说话。”曹霜让巡逻队成员上前辨认。 “报,昨晚生活区库房发生入室抢劫案,一名仓库守卫被杀,丟失了不少物资。”一名生活区管事班头急匆匆赶来。 “可有线索?”曹霜问道。 “谢捕头已经带著灵犬追击血跡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答案。”管事班头说道。 两刻钟后,谢才带著灵犬来到了矿令衙门。 “汪汪汪!”灵犬衝著江流叫道。 “大人,卑职和弟兄们沿著血跡,一路追到江流大人洞府就失去了凶手的踪跡。刚属下还疑惑凶手为何突然消失,但灵犬冲江大人叫唤,卑职认为,江流大人就是最大的嫌疑人。”谢才进到衙门后稟告道。 “大人,据另一名仓库看守说,昨晚见江流大人通过了安检仪来仓库领了物资,不会有假。”另一名捕快此时也跑了进来。 一夜之间,发生了两起凶杀案,自然惊动了矿令衙门和巡司衙门的所有官员;包括图书馆老馆长得知消息后,也带著慧儿来到了衙门內。 听了巡逻队长、谢才和潘顏的敘述,眾官员都露出了惊疑的表情。 “我算是明白了,江流大人昨晚用真身先去了图书馆查资料,查著查著又变出一具真身去了生活区仓库领材料,之后又变出一具真身,跑到矿区广场对一妇人下了毒手。”南彦笑著说道。 “几位大人,仓库有安检仪,查探过绝不有假。”谢才立即坚持己见。 “那么说,我图书馆的安检仪是摆设?图书馆的安检仪镶嵌在入口大门,只要进出,都有记录,这记录查询权限,在矿令衙门。大人们一查便知。”老馆长立即说道。 “事实未清之前,卑职建议还是先把江流大人留置在矿令衙门大牢內,免得矿民们说我们徇私枉法。”谢才建议道。 “咳咳!”吴忠心这时从后堂走了出来,抱拳对老馆长说道,“老馆长,您说得在理。我刚才在后面已经听出了问题的关键,就是凶手想通过陷害善於破案的江流大人,好让自己逍遥法外。” “吴大人分析的是,凶手就是不想江流大人破案,故意栽赃嫁祸。”朱牵也立即补充道。 第26章 庆功宴会 其他官员,纷纷赞成。 曹霜环视了一圈眾官员,隨即也点头认可。 “当务之急,捕快班要抓紧破案,否则矿民人心惶惶,容易生变。”吴忠心发话道。 “陷害”被解除,江流一言不发地带著潘顏回到了巡司衙门上班干活。 一天后,江流就收到了曹霜的通报,两个案子均已侦破。 广场被杀年轻妇人叫蠡寡妇,其丈夫死於矿难。邻居苟財可怜她死了丈夫,多有照顾。 然而蠡寡妇误以为苟財对其有意,就想方设法勾搭苟財,不久两人就勾搭成奸。 蠡寡妇想让苟財休了妻子娶自己,否则要把两人姦情宣扬出去,苟財不愿拋弃原配,就杀害了蠡寡妇。 等到捕快找到苟財时,苟財已畏罪自杀。 而仓库守卫被杀案,凶手是名盗窃惯犯,冒充他人进入仓库盗窃,被守卫发现后失手杀了守卫逃跑。 捕快们找到他时,他自知犯了死罪,当场拒捕,被捕快们乱刀砍死。 两案都是死无对证。 “神速啊,既破了案,还处决了犯人。”江流笑呵呵地说道。 隨后的日子,江流更加谨慎,但面上,依然一副笑呵呵的样子。 到了这年下半年,龙庭颁布詔书,要在秋收后举办平定武大头谋反案庆功宴,並表示將在上宣布龙庭裁军计划。 整个神龙界为之沸腾。 龙庭在詔书中告知,正五品以上將领和官员可到神龙城参加庆功宴,前提需落实留守將领和官员。 西北矿令衙门、巡司衙门和西北驻军,立即热闹了起来。 矿令衙门官员,平时出矿区都难,如今符合参宴条件,吴忠心和曹霜自然不会错过。 麻堂腊通过苏首柘,额外爭取了一个观礼名额。 吴忠心离开前,没让其他从五品或者正六品官员主持工作,而是指定了矿令衙门主簿昭赤代行自己职权。 巡司衙门就朱牵符合参宴要求,其自然也不会放弃。 江淌本想给江流爭取一个观礼名额,但江濋以江流是武大头谋反案牵连官员不適合观礼为由,予以拒绝。 朱牵离开前,也没让韦爵主持工作,而是让巡司衙门主簿南彦代行自己职权。 “两位大人对主簿都是信任有加啊。”明眼人都看得出,主簿都是主官的心腹。 西北驻军这边,德威和副將、前中后偏將军五人都符合赴宴要求。 但后將军熊多胜却提出不想赴宴。 “我家就在神龙城,一想到家里那只母老虎,我连觉都睡不好,还是不去了。” “既然这样,军中剩你军阶最高,我们离开这段时间,就由你来主持军务。”对於熊多胜的要求,德威自然顺水推舟。 西北区域赴宴官员,根据龙庭统一安排,从西北城统一乘坐飞船出发。 为了避免突发寒潮不能准时到达,吴忠心、朱牵、德威等人在安排好各自工作后,立即奔赴西北城。 与几人同行赴西北城的,还有领取今年粮食的官员。 此次萧沐也得了观礼名额,故在赴京前,萧沐让各衙门把全年的粮食都领了,避免返程后,因天冷封路。 兰渊博把回到西北城的麻堂腊单独召进了密室。 “麻大人,我今天找你来,是想告诉你,你上次还能够保命,是世孙殿下替你求的情,而非苏大人。” “兰大人是在开玩笑么?我和世孙毫无关係,他何必替我求情?”麻堂腊自然不信兰渊博之言。 “他在这里还有枚棋子,自然也是在这里布局了。”兰渊博笑著答道。 “城主大人难道投靠了世孙殿下?”麻堂腊警惕地试探著兰渊博。 “什么叫投靠?世孙殿下宅心仁厚,文治武功,必然会成为一代明君。我等只是追隨,希望能入世孙殿下法眼。朝中七成以上官员,都是这个想法。”兰渊博笑著说道。 “多谢兰大人提醒。”麻堂腊此时不敢表態,也不能表態。 “龙庭传来消息,此次庆功宴上的裁军方案,也是世孙殿下提的。”兰渊博说完,笑著送客。 麻堂腊浑身僵硬地走出了城主府。 “如果苏首柘帮外孙夺嫡失败,就会被立即清算,到时我作为苏首柘的髮小,可能也会被连累,我可得给自己找条后路。” 等各衙门领完粮食后,兰渊博以路远为由,带著西北之地参宴眾人,坐上了飞船,赶往神龙城。 矿令衙门和巡司衙门少了主官,眾官员仍有序运行,整体影响不大。其中最鬱闷的是韦爵,没资格参宴。 但西北驻军內,却悄然变天了。 熊多胜探知进京赴宴的飞船已经起飞,便立即坐到了主帅位置,开始发號施令。 “把邵追绑来!” 邵追被熊多胜的亲兵绑到了熊多胜面前。 “邵追,你可知错?”熊多胜板著脸问道。 “熊將军,属下不知何错之有?”邵追反问道。 “何错之有?你居然还想狡辩?”熊多胜让亲兵打邵追二十军棍。 “熊將军,属下近来一直在操练兵士,不知错在哪里,还望明示!”邵追大声喊道。 “哼,我如今是代理统帅,本军中职位最高的將军。现在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熊多胜盛气凌人道。 “属下委实不知!”邵追继续装糊涂道。 “邵追藐视上官,来人,打二十军棍!”熊多胜吩咐道。 “熊將军,您这是动用私刑!要是德威將军回来,您可不好解释。”邵追继续据理力爭。 “德將军这次去赴宴,回来估计也要等到冬季,寒潮封路,他们至少要在西北城等到开春才能回军营。这中间,足足还有半年时间呢。”熊多胜冷笑道。 “熊將军,您如今是本军最高统帅,您能否念在同袍之情,给邵將军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中军副偏將军金忠等將领替邵追求情道。 “哼,你们也不用著急,如果你们敢和他串通和我对著干,我也不介意连你们一块惩罚。”熊多胜恶狠狠地回绝道。 “熊多胜,你是公报私仇!”邵追被打得皮开肉绽。 “邵追,我错过了神龙城的盛大宴会,但不会错过弄死你的机会。还有半年时间,希望你能坚持住。”熊多胜说完,狂笑著离开。 第27章 逼入绝境 老啼等人立即上前,把邵追抬回了营帐。 “下手真狠!”老啼一边给邵追上药,一边抹著眼泪说道。 然而第二天,熊多胜一早开始点卯,见邵追不在,立即又让亲兵去拿人。 “熊將军,邵將军昨天受了责罚,还躺在床上,我们已经按照规定,提前向点卯官请假了。”老啼解释道。 “哼,区区几军棍就不来了?分明就是撒谎,来人,拿邵追。”熊多胜铁了心要整死邵追,岂会听解释。 邵追被亲兵拿来,向熊多胜低头认错。 “將军,卑职真是承受不住,还望您开恩!” “笑话,你谈情说爱时生龙活虎,点个卯就成病猫了?来人,打三十军棍!”熊多胜咬牙切齿地命令道。 “將军,昨日刚动过刑,能否把这顿记下,否则再三十军棍下去,不死也得成废人了。”金忠等將领又帮忙求情。 “这三十棍都挨不住,当什么將军,打,狠狠地打。”熊多胜指挥亲兵道。 才十棍下去,邵追昨日结痂的伤口全部破裂,且变得更加血肉模糊,刚还能说话的邵追,疼得昏死了过去。 金忠见劝说无效,只好发讯息给德威等人。 德威收到讯息,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此时山高皇帝远,他也没法立即喝止熊多胜的行为,只能发了条讯息给熊多胜。 “如今举界大庆期间,你不要搞出惹天怒的事来。” 熊多胜正在盛怒,根本没有关注德威的讯息,让亲兵们继续行刑。 好在亲兵们也怕出人命,在金忠等將领的眼神示意下,减轻了力度,才让行完刑的邵追留得一口气在,只是全身遍体鳞伤,几乎没了人样。 回到营帐后,老啼號啕痛哭。 金忠和其他將领也都来到了邵追的营帐。 “我已经给德威將军发了讯息,德威將军也第一时间通知了熊將军停手,但熊將军依然我行我素,现在也没什么好办法。”金忠摇头说道。 “金將军,您和我家將军情同手足,老啼有个不情之请,还希望你能答应。”老啼流著泪,说出了自己的计划,他打算把邵追藏起来,否则邵追再被打一次,可能就一命呜呼了。 “如果熊將军知道是你藏的,恐怕所有的怒火都会发泄在你头上。”金忠看著老啼说道。 “我老啼这条命,就是我家將军捡来的,熊將军如果要,隨时拿走。”老啼斩钉截铁地说道。 次日,熊多胜又开始找茬邵追。 “邵追呢?点卯不到,拉过来打三十军棍!” “熊將军,邵將军不见了。”亲兵匯报导。 “不见了?哼,一定是当了逃兵,来人,把他身边那几个兵士抓起来审问。”熊多胜翘著二郎腿,开口说道。 老啼等邵追身边亲信兵士,被亲兵拿到熊多胜面前。 老啼等人自然不肯交代邵追去向。 “拉下去打,打到交代为止。”熊多胜暴跳如雷道。 老啼本非行伍出身,加上身子弱,挨到二十几军棍时,熬不住,没了气息。 “將军,这老啼死了。”亲兵赶紧匯报导。 “这老啼替逃兵掩护,罪有应得,来人,拉出辕门示眾。”熊多胜怒气未消,索性拿老啼尸体立威。 “熊將军,老啼已经身死,念在同袍之情,免了他曝晒示眾之苦吧。”金忠见老啼被活活打死,不禁悲慟,上前求情。 “金忠,你们中军之前囂张跋扈,从没把我这个后军统帅放在眼里。今日邵追逃逸之事,你们几个也难逃干係。要是让我查到你们串通一气,本將军定严惩不贷。”熊多胜见金忠几次和自己对著干,不禁怒火中烧。 金忠见熊多胜已失去理智,行了个礼后,带著自己属下將士离开。 他根据老啼之前告知的位置,找到被藏匿在一条地缝洞穴下的邵追。 “金兄,您是知道云娘来歷的,她本是良家女子,被熊多胜掠夺而来,根本就不是正当迎娶的妻妾。”邵追虚弱地说道。 “这是自然,你要是见色起意,我才不会把你当兄弟。”金忠嘆气道,“你少说话,赶紧养好身子。” “老啼怎么没来,是不是我不在,熊多胜拿他出气了?”邵追问道。 “是的,老啼现在躺著养伤呢,你早点好起来,让他也可以安心。”金忠並没有告知邵追真相,而是不停宽慰道。 而熊多胜见找不到邵追,让人四下查找,之前邵追的心腹,也都被抓捕起来严刑拷问。 老啼平时擅长手工,在军中收了个学徒库仁。 库仁见老啼被熊多胜杖毙还曝尸示眾,不禁悲从中来。他越想越伤心,便咬了咬牙,往西北巡司衙门跑去。 听了库仁关於熊多胜滥杀无辜的指控,南彦也是一个头两个大。无奈,他只能把韦爵、江流等一干官员请出来商量。 “之前涉军事务,都是朱大人亲自处理,如今他人不在,诸位大人有何高见?”南彦向眾官员询问道。 “那熊多胜如此疯狂,还不是因爱妾之事而起,既然上次是江流大人处置的,我相信这次江流大人也能处置好。”韦爵立即“推荐”江流道。 “这个不合適吧,毕竟熊多胜的表现,对上次的处理是不满意啊。”南彦赶紧帮江流开脱。 “我看,我们这韦爵大人官阶最高,去军营交涉更实际;而且上次熊多胜杀良冒功之事,也是韦爵大人调查的。”经济巡查使严冬开口说道。 “哼,既然知道我调查过熊多胜,让我去和他掰手腕,这不就是送羊入虎口么?”韦爵瞪了眼严冬道。 “大家別爭了,都是同个衙门的,要同气连枝。如今龙庭正在准备盛会,要是这事一发不可收拾,被人参上一本,大家都吃不了兜著走。”江流面色严肃地说道。 “那依你之见呢?”南彦问道。 “大家一起上。就算熊多胜不肯配合,我们在气势上不能输。”江流建议道。 “好,我让昭赤也拨点衙役给我们,一起带上。”南彦赞成道。 其他巡司衙门官员自然也跟著应了下来。 第 28章 爭锋相对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西北驻军大营。 “熊將军,我们收到投诉,说您虐杀兵士,根据职责,特来调查。”南彦先是恭敬地朝熊多胜行了一礼。 “哼,我只是按照军规,处置手下不听命令的兵士,怎么,几位大人想干涉军务?”熊多胜不屑说道。 “职责所在,义不容辞!”南彦虽然神情恭敬,但口气却十分强硬。 “真是给脸不要脸了,本將军乃正五品將军,要查我,让你们朱牵自己来。”熊多胜一脸怒容。 “我们作为都察院设置的西北矿区巡司衙门官员,有权对西北驻军进行监督,將军不要拿官阶说事,否则我们如实上报都察院。”南彦丝毫不肯退让。 “好啊,你们往上反映啊!本將军按军规审讯,还有错了?”熊多胜也是气鼓鼓地说道。 “熊將军,下官也曾多次带兵打仗,您有没有按军规办,不是一目了然嘛。”江流这时缓缓说道。 江流军功卓著,自然没人会质疑他懂军规的话。 熊多胜也不敢。 “既然有行家,诸位大人请便吧。”熊多胜冷笑著说道。 “禁止虐杀兵士,这是军中不准。”江流说道。 “只不过是司刑人员没把握好力度,打死了个犯错的兵士,我总不能把这些司刑人员都办了吧?”熊多胜一脸的无所谓。 “你是发令者,这是你的责任。”江流语气冰冷地懟道。 “那你们抓我啊,罚我啊?”熊多胜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你的罪责,我们会行为给兵部督查司,自有兵部处置。”南彦立即说道。 “兵士已死,无大错不得曝尸,这是军中不允。”江流接著说道。 “行,把那贱士的尸体还给他们兵营。”熊多胜挥挥手,让亲兵把老啼示眾的尸体拿了下来。 邵追身边兵士,立即上前接过尸体,用白布裹住。 “另外,杖责有间隔期,如因违规杖责导致死亡的,发令官员要担责。”江流虽无所指,但大家都明白是在说邵追之事。 “多谢指教,本將军知道了。如几位没其他事,可以请回了。本將军还得审理越级上告之事。”熊多胜斜著眼说道。 “《龙律》规定,不能打击报復举报人。”南彦立即明白熊多胜所指。 “《龙律》可有规定,可越级上告?”熊多胜咄咄逼人道。 ”越级上告,最多是杖责;打击报復举报者,那可是流刑。”江流答道。 “你!”熊多胜语塞,猛地一拍桌子。 “不用大人费心,我自己来。”库仁走上前,猛地把手变回龙掌,朝自己天灵盖拍去。 事出突然,周边数人都来不及阻止。 库仁顿时头破血流,倒在地上。 “我能救下啼师尸身,死而无憾了。”库仁笑著闭上了眼泪。 “诸位,这下可满意了?”熊多胜坐在主位上幸灾乐祸。 “老熊,適可而止,得罪了都察院,什么事都给你翻出来。”一直没开口的韦爵突然说道。 熊多胜心中一惊,他自然明白,韦爵指的是当初杀良冒功之事。 当年熊多胜买通了主持巡司衙门工作的韦爵,韦爵给的调查结论为查无实据,熊多胜才安全过关。 熊多胜强压怒火,把巡司衙门一干官员送走。 之后的几日,熊多胜依然火力全开,除了大肆搜寻邵追,邵追亲兵和邵追关係亲密的將士们,都被针对,连金忠也不例外。 经过几日的休养,邵追终於能够起床行走,见到前来看望他的金忠,邵追表示要回军帐。 “你疯了!你一回去,熊多胜必然会要你的命。”金忠劝阻道。 “我从没怕过死,也不想当逃兵。”邵追认真说道。 “你就不能替其他兄弟们想一想?”金忠问道。 “就是要替其他弟兄们著想,我不能做缩头乌龟,熊多胜针对的是我。”邵追如实道。 金忠没有说话,而是解开腰带,露出被打得皮开肉绽的屁股。 “熊多胜已经疯了,他看谁都不顺眼,你即使出去了,也只是徒增伤亡罢了。”金忠劝慰道。 “他连你都打?那我的那些兄弟们呢?”邵追突然想到了什么,焦急地问起了金忠。 金忠嘆了口气,把老啼等人身死,其他邵追亲兵重伤的消息告知了邵追。 “除非德威將军回来,不然,谁都逃不过。”金忠摇头道。 “都怪我,是我害了大家。”邵追自责道。 “自责没用,大家拼出性命,无非是想要你活下去。如果你自投罗网,那么大家的牺牲,都白费了。”金忠劝慰道。 金忠回到自己营帐,就见手下稟告,自己的心腹妙黑被熊多胜派人带走了。 金忠赶紧来到熊多胜营帐。 “金將军,我知道你这几天,每天都和邵追偷偷密会,你告诉我邵追在哪,我就放了你手下。”熊多胜让人带上被打得血肉模糊的妙黑。 “將军明鑑,属下也不知道那邵追在哪。”金忠立即否决道。 “那你这些天鬼鬼祟祟,去外面做啥?”熊多胜继续问道。 “自然是心里不痛快,在外面练武。”金忠早想好了说辞。 “好,既然如此,我就再给你一天时间,到时我的人把邵追找到,可就没你们什么好果子吃了。”熊多胜冷笑道。 当天夜里,金忠假装睡下,半夜时,用个假人偽装自己,然后稍稍离开了营帐。 他知道熊多胜已经盯上自己,所以自己务必要小心谨慎。 他绕了几个圈,確定没人跟踪后,才来到了地缝洞穴。 “横也是死,竖也是死,我准备……造反!”邵追见到深夜前来的金忠,开门见山地说道。 “好,兄弟,我和你一起。”金忠也立即附和。 “谢谢你,但我不希望你参与。” “寧为玉碎,不为瓦全。不过我们还是要从长计议,造反时间,应该选择在冬季。这样,外面的军队进不来,整个矿区,就能成为我们的地盘,我们还有时间做好抵御……”金忠建议道。 议定后,金忠离开洞穴,准备联络自己和邵追的友军,一起造反。 但当金忠返回营帐时,熊多胜已经在那,手下亲兵都被控制,而自己的被窝,已被打开。 第29章 军伍譁变 “金將军,要么拿邵追来换,要么看你手下人头落地。明天就是龙庭宴会,我可不想再等了。”熊多胜说道。 “好,一言为定!”金忠面无惊色,满口应承了下来。 翌日,正是龙庭平定武大头谋反的庆功宴。 宴会上,龙庭宣布的裁军方案,与当初江流建议江淌的一模一样。 方案最终制定者江淌还增加了军事竞技赛,对成绩突出的军伍减少裁军名额,对成绩差的军伍增加裁军名额。 参加宴会的各级將领,一扫脸上阴霾,毕竟小规模淘汰式裁军,不仅稳定人心,去芜存青,还能利好神龙族的军队发展。 与此同时,金忠来到了邵追面前。 “该联络的都联络了,但现在,熊多胜的搜索范围,在缩小靠近,恐怕,用不了几天就能发现这里……” “既然如此,我们就提前起事吧,现在已是深秋,等龙庭反应过来,寒潮差不多来了;而我们还有时间,做好过冬的准备。”邵追分析道。 “好,那我就陪你一起下盘险棋。”金忠握住邵追的手说道。 当天晚上,金忠大摇大摆地把五大绑的邵追提到了熊多胜面前。 “將军,属下幸不辱命,终於找到了邵追这小子。” “你小子终於开窍了。”熊多胜面上笑呵呵,心中戒心大起,示意手下亲兵把邵追接了过去。 “將军,邵追这小子和我同级,但他比我优秀,今后势必要走在我前面,您说,我会为了他和您作对么?”金忠笑著说道。 “好小子,你之前是拉拢人心,本將军都让你给骗了。来人,上酒菜,我今日,定要把这畜生弄死。”熊多胜开怀大笑。 两人推杯换盏,喝了不少烈酒。 “熊將军,下官不胜酒力,实在喝不下了,您酒量真好,真好……”金忠说著,倒在座位上呼呼大睡。 “哼,和本將军比酒量,你还差远了。来人,按计划行事。”熊多胜哈哈大笑,准备拿刀捅死邵追,然后嫁祸给金忠,来个一石二鸟。 然而当熊多胜站起身时,只觉得一阵眩晕,摔倒在地。 帐外立即涌进五个兵士,快速地把熊多胜五大绑。 “什么人?居然敢绑本將军,你们这是找死。”熊多胜顿时酒醒,不过仍然浑身无力。 “熊將军,你平时人品太差,身边人都看不惯你,给你酒中加料。”邵追从帐外走了进来,也不看熊多胜,而是掏出一颗药丸,放进金忠嘴中。 金忠悠悠醒来。 “事情还顺利吧?”金忠以身做饵,见熊多胜已被控住,不由得鬆了口气。 “来人,来人!”熊多胜大声喊叫道。 “將军,您省点力气,刚您喝酒的时候,您的人,我们都已解决了。”邵追把头贴近熊多胜,狞笑著对他说道。 深秋的夜晚,寒风凌冽。营帐边的练兵场上,却集合著一队队兵士。 指挥台上,站著邵追和金忠,而熊多胜,则捆绑著跪在地上。 “诸位,我邵追,今日要替天行道。六十年前,熊多胜以平叛任务为名,將几个村庄无辜村民悉数屠杀,冒敌领功;仅一个弱女子,因长得好看,被他掠夺而来,成了小妾。”邵追说完,让当年经歷屠杀的熊多胜心腹熊丹、云娘等人带到了台上。 有人证的控诉和承认,底下兵士群起激昂,高喊著要除掉军中败类。 “哼哼,杀良冒功怎么啦?又不是我一个人这么做。德威能混到现在这个位置,难道就没有?我老婆家族在神龙城有人,上次对我的调查还不是不了了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熊多胜哈哈大笑道。 “你既然承认了,那本將军就宣判你死刑。龙庭就是有太多你这样的败类,才会让各地民变此起彼伏。”邵追痛批熊多胜。 “哼,怪我没第一时间结果了你,反而让你得了机会。如今我在你手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熊多胜轻蔑地看了眼邵追道。 “熊多胜杀良冒功,贪污粮餉,强抢民女,按照军律,判处死刑;龙庭昏庸无道,任命奸佞,民不聊生,我今日要斩熊多胜祭旗,共同推翻龙庭!”邵追在台上喊道。 “杀杀杀!”邵追旧部和盟友们高声喊道。 邵追手起刀落,斩杀了熊多胜,然后扯了反旗,开始造反。 在邵追和金忠的影响下,西北驻军八成將士,跟了邵追和金忠造反;剩下两成受形势所迫,只能面上答应。 邵追、金忠杀西北驻军代理將军熊多胜,起兵造反的消息,通过传讯符篆,迅速传到了龙庭、西北城、矿令衙门和巡司衙门,隨即传遍整个神龙界。 龙庭高层各个震怒,刚还在开庆功宴,如今跳出一地驻军造反,这不是打脸么。 江濋下詔,不惜一切代价平叛。 矿令衙门和巡司衙门立即连夜开会,由捕头谢才指挥,把原本维持矿区秩序的千名兵丁和管事组成了一支武装队伍,来抵御邵追叛军可预见的攻击。 昭赤和南彦认为,光传讯息不够,立即连夜赶往西北城求助;韦爵见状,非要一起去寻求帮助,也离开了矿区。 第二天一早,邵追就率人攻击了西北矿令衙门。 谢才组织的临时武装组织还没从採矿区和生活区离开,就有车高兴和照兴两个班头分別跳出来,宣布举事。 矿民中原本也有团团伙伙。三个势力较大的团伙头目齐路、唐冒和牛阿三,也立即宣布依附车高兴。 还没对抗邵追,谢才就带著仅剩的一百来衙役匆忙逃窜。 车高兴聚拢矿区矿民和兵士,组成“矿军”,以龙庭强征暴敛、民不聊生为由,宣布对抗龙庭。 车高兴为矿军大首领,齐路、照兴、唐冒、牛阿三分別为二至五首领。 矿民中还有一大势力,领头人叫庄老汉,年轻时混跡江湖,人称“庄侠”,后娶妻生子,建了庄家庄,开宗立派。 其子数十年前捲入一起谋反案被杀,庄家庄上下二千余口人,除了妇孺,均被流放来了西北矿区。 其认为其子谋反被人陷害,故而婉拒了车高兴的邀请,依然以矿民身份,生活在生活区。 而生活区中,还有些矿民不想参合其中,也婉拒了车高兴等人的邀请。 第30章 收拢力量 前有邵追的驻军叛军,后有车高兴的矿军叛军,如今矿令衙门和巡司衙门,除了官员和辅助人员外,几乎没有任何抵挡力量。 巡司衙门的严冬想到江流曾帮邵追保过命,建议江流去游说邵追。 “行,不过此去,可能不成功便成仁,诸位保重!”江流带著潘顏,告辞巡司衙门的官员,往西北驻军营地方向而行。 不到两里路,江流见到了浩浩荡荡的邵追叛军。 “邵將军,江流有礼了!”江流朝邵追行了一礼。 “江大人一人一仆,去准备去哪?”邵追停下大军说道。 “正要面见將军!”江流如实答道。 “你想游说我別造反?”邵追笑著问道。 “是啊,將军这么优秀,前途无量,何必走上这条不归路?” “江大人,之前你帮我解围,救我性命,在下很是感激,不过既然龙庭不仁,黑白不分,那我只能对抗龙庭!”邵追说道。 “杀了龙庭狗爪官员!”有兵士高声喊道。 金忠摆摆手,示意眾人安静。 “江大人,你保全老啼尸身,给眾兄弟爭取喘息之机,这些恩情我等记著。今日不杀你,放你一马,下次再见,我们大军一人一脚,定要把你踩成肉泥。”金忠厉声说道。 “那我还得谢过两位將军了。”江流嘆气道。 “赶紧走吧,別逼我们改主意。”邵追也催促道。 江流知两人不可能回头,只好从原路上返回。 邵追带著大军,继续朝矿令衙门奔去。 他们除了要控制衙门,更重要的,则是抢夺衙门內的物资,用於今后的生存及招兵买马。 车高兴成立矿军后,第一时间亦想到了衙门內的物资,便立即带著自己嫡系队伍,往矿令衙门赶来。 剩下的四位首领,则往生活区和矿区搜刮物资。 照兴甚至想到,让矿工们继续挖矿,挖出的矿物不仅可以售卖,还能自己做法宝。 江流撤退到矿区广场附近时,就遇到了车高兴的大军。 “江大人,別来无恙。”车高兴施礼招呼道。 “车首领好!”江流立即回礼。 “大人既然已知在下现在身份,不知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车高兴一脸真诚地问道。 “在下是官,虽然是謫官,但总不能和盗匪为伍。”江流立即拒绝道。 “我原以为,大人待人诚恳,还愿意为民免费治病,没想到……”车高兴嘆息道。 “待人诚恳,与民看病,在下向来如此。但车首领因罪发配来此,已经无法算民了。”江流反驳道。 “哦,江大人是如何发现,在下是流犯?”车高兴饶有兴趣地问道。 “车首领如果真是矿区班头,小吏身份,怎么会对那些矿民如此友好?”江流笑著问道。 “友好怎么啦,难道大人您不是官员中的异类么?”车高兴不认可道。 “另外,车姓在我们神龙界,算小姓,说来也巧,我之前遇到过两位姓车的,他们自我介绍时,都会告知我他们姓车(音“居”),但因叫错的人多了,他们也懒得纠正了。”江流笑著答道。 “那你当时为何不揭穿我?”车高兴万分不解。 “我刚说了,你对矿民友好,我何必做这坏人?”江流摊手道。 “唉,大人果非常人。正如大人所言,我本是一名流犯,因长得像管教班头车高兴,经常被工友们开玩笑。那日我一时兴起,模仿车高兴的神情语调和工友们开玩笑,被车高兴发现。他异常生气,把我带到採矿区的万丈洞前,想把我推下去摔死。我奋力反抗,他一个重心不稳,反而掉了下去。我怕东窗事发,之后就冒充了他。”车高兴面无表情地回忆起了当年的情景。 “那你还记得原来的名字么?”江流问道。 “我说不记得了,你还信么?”车高兴回答道。 “信,模仿一个人久了,连自己都相信是这个人了。”江流答道。 “既然你不肯加入我的阵营,那你走吧,趁我改主意之前,否则我绝对要杀了你,以绝后患。”车高兴立马换了副嘴脸。 “告辞!”江流又不是傻子,知道迟则生变,赶紧离开。 邵追一行率先赶到矿令衙门,控制並俘虏了里面的官吏。 隨后,翻箱倒柜地搜刮物资钱財。 这时,车高兴率眾赶到了矿令衙门,和邵追军队对峙了起来。 过冬资源是西北矿区生存的必要条件,所以两队叛军,都志在必得。 僵持了半个时辰,双方动起手来。 “住手,邵將军。我们也算老相识,互相打斗,两败俱伤,反而让渔人得利。我们索性坐下来谈谈,定个分配方案。”车高兴率先开口道。 “好!”邵追也是同样心態,便同意了车高兴的提议。 两人各派代表,把矿令衙门的物资分门別类摆放。 经过协商,完成“分赃”。 “至於衙门的官员和小吏、隨从,都给我们吧,我们还缺人挖矿。”车高兴说道。 “好,您请便!”邵追来矿令衙门只为物资,这些官员,是烫手山芋,自然不想接。 与此同时,江流见矿令衙门和巡司衙门都已被叛军占领,官员居住的洞府区域,也都落了叛军之手,江流只能往外退去。 沿途,遇到逃难的矿民,江流就把人收拢起来;江流之前经常在生活区免费行医,矿民们几乎都认识他。 到了傍晚,江流的队伍已经有四百人之多。 在一块山崖后的背风地,江流准备搭建帐篷过夜,否则夜间温度极低,隨时都有冻亡的可能。 这时,只见矿区方向有多人前行的声音,眾人以为是追兵,立即嚇得手足无措。 “大家別慌,继续搭帐篷,大不了,被他们俘虏,总比冻死荒野强。”江流先安抚住眾人,隨即掏出一把符篆,在休息区前设置了临时防御法阵。 “前面有个山崖,我们找个背风的地方躲一宿,明天接著往外走。”一个老者的声音从后续的大部队传来。 “那是庄老汉庄爷,我听说他拒绝了叛民的拉拢。”一名站在高处瞭望的矿民赶紧告诉江流道。 第31章 钦差將军 “庄爷?”江流嘀咕道,不知对方是敌是友,不过看架势,应该不像正规军。 “拿块红布挥动下,看能不能引起对方注意。”江流对高处的矿民说道。 潘顏立即从储物袋內,拿出一块红布扔给高处的矿民。 庄老汉方立即注意到了挥舞的红布。 “这里不是军方地界,前面打招呼的,应该是之前逃出来的矿民兄弟,瘌头保,你过去看看情况。”庄老汉吩咐手下心腹道。 瘌头保闻言,立即小跑来到了山崖下。 得知是江流和其他零星逃难矿民,瘌头保立即回稟了庄老汉。 “这江流是龙庭派来的官员,先跟著他看看有什么形势变化,再做打算。”庄老汉打定主意,便派瘌头保和另一名手下仇四面见江流,决定和江流合兵一处。 “好,庄爷与我也是旧识,今日天色已晚,要不请庄爷和诸位一起到这背风处过夜?”江流亦同意合兵。 庄老汉得了讯息,带著手底下三百多人来到了山崖后与江流匯合。 “庄爷,好久不见,您怎么也来了这里?”江流客气问道。 “唉,说来话长。那些矿民反贼,刚开始极力拉拢我,我没答应,他们就把我手下管事的陀陀收买了,背刺了我,我才带著剩下的兄弟逃了出来。”庄老汉一脸无奈地说道。 “既然如此,我们先想办法逃出去吧,夜间冷,我们就在这里过夜吧。”江流让潘顏带著瘌头保等人去选区域,继续搭建御寒帐篷。 “江大人,矿区方向还有人过来,看来不少於三百人。”负责瞭望的矿民又报告道。 “再看看,如果是叛军,他们返程还得一个多时辰,天色那么晚了,不可能单独出来。”江流让眾人做好防御准备,但也別太紧张。 “是老黎。”瘌头保也来到了高处,发现来人是之前矿区有点势力之人。 “老黎和牛阿三有矛盾,还曾让我做过和事佬。如今牛阿三做了叛军首领,老黎自然不肯投靠叛军了。”庄老汉对江流说道。 江流让矿民,继续用刚才的方法,引来了老黎。 老黎曾让江流看过病,见是江流在此匯拢逃难矿民,不禁大喜,立即把所带的数百人加入了江流的队伍。 夜幕降临时,江流方的人员已达千余人。 江流將眾人安置好,缺少食物和防寒物资的,则由其补上。 “此处离矿区或者驻军区域,虽然都不远,但他们想要过来,至少需要一个多时辰,如今寒潮来袭,夜间低温,他们不可能夜间来袭,大家安心休息,保存体力,明天继续往外赶路。”江流对眾人说道。 “我们都听江大人的。”老黎率先应和。 其他人也纷纷表明態度,开始休息。 江流將此间情况传讯给了江淌。 江淌得知江流安全,心中大喜,让江流务必注意安全。同时以龙庭平叛总指挥的身份,任命江流为西北平叛钦差將军,让江流可以以龙庭名义,调度西北地区各方力量平叛。 奔走了一天的眾人开始休息,整个山崖背风处都是一片寂静时,一个撞击声从外传来。 眾人瞬间都被惊醒。 “大家別慌,有人在攻击防御法阵,庄爷、黎爷,隨我去看看情况,其他人继续待在原地不要动。”江流自信防御法阵没那么容易攻破。 来到山崖高处,江流几人看到一拨將士在焦急地攻击防御法阵。 “来者何人?”江流开口问道。 底下將士听到江流问话,立即抬起了头。 “阁下可是江流江大人?”领头的將领抱拳问道。 “正是在下,不知將军是?”江流见对方態度,不像是邵追派来追击的队伍。 “下官樊会,原是西北驻军前军副偏將军,后军副偏將军邵追和中军副偏將军金忠反叛,下官不想与之同流合污,与自己本部將士趁邵、金二人不注意,逃出大营,准备去西北城搬救兵,平定叛乱。”领头將领樊会稟告道。 “我受龙庭之命,担任西北地区平叛钦差將军,樊將军如有意参加平叛,可入我麾下。”江流告知道。 “求之不得!”樊会立即答应道。 江流打开防御法阵,放了樊会及部下入內。 休整一晚上后,第二天天蒙蒙亮,江流就带眾人赶路。 这时,樊会的探子传讯向樊会稟告,邵追已派人驻守在西北矿区外出的必经之路。 “诸位,我得龙庭任命,担任西北平叛钦差將军,如今既然出不去,那我们索性挑个安全的地方安营扎寨,伺机反扑。如今寒潮已至,龙庭平叛军队必然会被阻拦,我等只要能够坚持到大军到来,就是大功一件。”江流告知眾人。 “好,我等愿跟隨钦差將军。”樊会第一个应道。 老黎等矿民也立即附和。 “江大人眾望所归,我老庄定然全力支持。”庄老汉也做了表態。 江流和熟悉此处地形的樊会商量后,决定继续往东北方向前进,以此避开两股叛军锋芒,並建立自己营帐,来形成“三足鼎立”之势。 眾人跟著江流,一起赶路到中午,来到了一处雪原。 “此处地形开阔,虽不容易守,但便於退,大家在此取雪造冰屋,在这里做个营寨。”江流吩咐道。 眾人按照江流的吩咐,造了一个圆顶的大冰屋,隨即在冰屋之下,搭建了一层牛皮帐篷。 內部,则在地面铺上了木板,並在木板上,铺设了乾草,麻布。 “帐篷条件真不错,不过到了晚上低温时,没法烧燃料取暖啊。”樊会看著布置,提出质疑道。 江流笑著没有答话,掏出一块光明岩,悬掛在帐篷半空。 顿时,整个帐篷,逐渐升温。 “既然在下如今是钦差將军,诸位都是龙庭西北平叛的將士。从今天起,大家需要按照军人標准来生活,最重要的就是遵守军令。樊將军,你把军纪和大伙说下。”江流站在营帐高台上说道。 “江大人,不,钦差將军,我之前是流犯,现在能成为龙庭的兵士么?”一名年轻的矿民问道。 “当然,到时平叛有功,不仅可以赦免之前的罪过,甚至还可能因功授奖晋升。”江流笑著答道。 “钦差將军亿岁!”很多矿民兴奋喊道。 第32章 半夜遇袭 为了便於今后管理,江流和樊会、庄老汉、老黎等人,又商议了管理规则,並將庄老汉、樊会、老黎等人任命为临时管事將军。 “目前我们有樊將军带来的正式將士两百六十人,庄將军的矿民三百八十五人,黎將军的矿民三百四十七人,和我之前收拢的散民四百零八人,总计一千四百人。”江流统计了人数。 “虽然和那两队叛军比起来,我们力量明显不足,但有这些力量,定能坚持到龙庭大军支援。”樊会有信心道。 这时,潘顏来报,说瘌头保几人和老黎的孙女黎小姑吵起来了。 “大敌当前,不要內訌。这样吧,我把营帐分成四个区域,免得互相爭地方伤了和气。”江流隨即拿出区域划分方案,询问樊会三人。 “將军做得公道,我这就让瘌头保给黎小姐道歉。”庄老汉同意道。 “我这孙女,脾气火爆,定是她不对,还望庄爷不要见怪。”老黎也赶紧道歉道。 两人互相给了台阶,爭吵之事自然平息。 江淌以龙庭名义,任命江流为西北平叛钦差將军的詔书,发到了各个军队和衙门。 西北城內的一干官员和还在飞船上往西北城赶的官员都知晓了。 邵追、金忠甚至车高兴,也通过內线,得知了这个消息。 “没想到纵虎归山了,当务之急,一定要剷除江流。”邵追和车高兴在各自营帐中,宣布了这个消息。 江流开始让樊会抓紧操练眾人,学会必要的对敌技能。 待参加宴会的西北官员回到西北城后,提出寒潮不利於平叛队伍挺进西北矿区,经过龙君江濋批准,平叛大军待来年开春后再开拔西北矿区。 吴忠心等官员,亦留在西北城。 接到消息的江流一点也不意外,此时外地的大军赶来西北矿区,很难適应这里的寒冷,到时与適应情况的邵追军一遭遇,必定一触即溃,反而动摇军心。 邵追也在第一时间得到了通知。 “如今寒潮来临,龙庭大军没法进来,我们也没法出去,得想好后路才行。”金忠找邵追商量道。 “我们和车高兴,既然都举了义旗,都没了退路,要不我们联络他们,组成联军,这样力量会更强些。”邵追建议道。 “好!”金忠立即同意。 车高兴接到邵追信息后,和其他四个首领商量后,同意了联合之事。 两股叛军结盟后,立即制定了消灭江流的目標计划。 “江流此人目前手下力量不多,难免会吸引人过去投奔,必须消灭,才能確保无忧。”金忠建议道。 “可江流狡猾,如今失了踪影,要在大寒潮来临前找寻到,恐怕很难。”车高兴摇头道。 之前两叛军都派出了探子,但江流在雪原上建冰屋,与雪原浑然一体,从外侦查,確实很难发现。 正当叛军方搜寻无门时,出现了一个转机。 一名当初隨邵追去收废料的兵士顏义,收到了一条传讯。 传讯对方是个矿民姑娘,叫翻小妙。当初在集市上遇见邵追,死缠烂打问邵追要联繫符篆。 邵追搞得头大,让手下顏义给了她三张传讯符篆。 翻小妙此时和几个结义姐妹都在江流的营帐,但几人认为江流人少力量薄弱,驻军在雪原之中无险可守,被叛军攻破是早晚的事。 她和数个结义姐妹密谋后,发了讯息给邵追方,告知了投靠心思,並把所在位置也一併告知。 邵追几人大喜,让顏义同意翻小妙的所有要求,並立即招呼车高兴一起带人去围剿。 邵追和车高兴各带一千精锐,赶到江流营帐周边,潜伏了下来。 当天夜里,邵追和车高兴等江流营帐內眾人都休息下后,向营帐发动了攻击。 顿时,整个营帐晃动不已。 “大家安静,营帐的防御法阵很坚固,大家先收拾好各人物资,不要轻易跑动,待情况变化,再做下步计划。”江流吩咐眾人道。 隨即,江流吩咐庄老汉和老黎安抚好眾矿民,樊会则带著兵士做好防御准备。 江流则出外,主持防御法阵。 邵追和车高兴方攻击了一个时辰,都没攻破防御法阵,不免心焦,立即投入更为厉害的法宝和宝物。 整个营帐开始摇摇欲坠,部分屋顶冰块被震落,掉在了牛皮帐篷上,把底下的人嚇了一跳。 “这么下去,攻破是早晚的事,我们还是从后面先开溜吧。”瘌头保对仇四等人说道。 “好,我们走。”仇四立即同意道。 原先和庄老汉、瘌头保一起来到江流阵营的矿民,见瘌头保、仇四等人从营帐后侧离开,立即也跟了上去。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跟著离开。 庄老汉和老黎一看已无法控制现场,索性招呼眾人离开。 营帐的防御法阵,针对外来攻击,却不限制內部人员出去。隨著离开人员增加,邵追等人立即发现了端倪。 “有人跑了,快追!” 江流又气又急,只好指挥樊会跟上眾人,自己抵挡邵追和车高兴的叛军。 邵追等人以为江流坚持不住,立即加大了攻击力度。 不过江流见营帐內眾人均已离开,立即与防御法阵合二为一,用阵法之力反击邵追等人的攻击。 足足半个时辰后,只听一声巨响,双方都被灵力碰撞震退。 此时,防御法阵灵力消耗殆尽,江流连扔几个符篆到对方人群中,隨即快速离开。 “快趴下!”邵追提醒道。 几声爆破声后,现场除了一座空荡荡的营帐,已无江流和其他人。 “继续追!”邵追吩咐道。 “且慢,如今路黑夜冷,对方又擅长埋伏,我们先用这营帐休整,待天亮后再追击。他们那么多人,有老有小,应该跑不快。”车高兴拦下邵追道。 邵追权衡片刻后,同意了车高兴的意见。 “呀,不错,他们走得急,把光明真岩这宝贝都落下了。”邵追检查过营帐,发现没风险后,招呼眾叛军进入营帐休息。 第33章 雪地溶洞 江流赶上眾人,带著队伍往东北方向撤退。 “江將军,我们这样在天寒地冻中撤退,坚持不了多久。一定要找个地方御寒。”庄老汉说道。 “先摆脱追兵再说。”江流神情坚定地说道。 眾人闻言,担心追兵赶上了,立即一言不发地跟著往前走去。 走了近五里路,追兵们也担心失温,立即停止了追击。 “我们再走个两三里地,和他们拉开些距离再安营。”江流知道,一但距离不够,自己这一方势必会被准备好的对方攻击。 眾人正埋头往前走著,突然右前侧有数人“哎呦”一声,从雪面消失。 “这里有个洞!”潘顏上前,立即发现雪地出现了一个硕大的洞口。 “我们没事,下面空间很大。”掉下去的数人在下面喊道。 “下面是地下空间,我看温度比上面高,大家往下走吧。”江流用“视雾之瞳”看了后说道。 没人反对,江流率先跳进洞穴,其他人鱼贯而入。 进入到地下,则是一个宽阔的通道,原先掉下来的五人,正在里面四处张望。 通道呈圆形,十分宽阔,至少有十余丈宽,江边石壁光滑,上面还镶嵌有灵力矿石和萤光矿石,把整个地下通道照亮。 一千多人进到通道,也没感受拥挤。 “这是自然水流冲刷形成的地下水流通道,就是常说的溶洞,我们往前看看,能否有其他发现。”江流开口说道。 “这里温度明显比上面高,我们要是在这里安营扎寨,是不是比在雪地上更保暖安全?”潘顏查看了一番四周后说道。 “你的建议有点道理,但根据通道形状,这里可能会有落雪、融水经过,也不知道这溶洞內有没有其他厉害的东西存在,所以还得先勘察一番,没有危险我们才能在这里扎住。”江流笑著答道。 “万一这里就一个出口,那帮叛军在洞口烧点毒烟,我们就全军覆没了。”庄老汉说道。 “我看这溶洞挺深,大家再往前走走吧。”江流建议道。 一行人纷纷点头,开始往前行进。瘌头保和仇四等人,则跑在了队伍最前头。 “我看这通道口石壁上就有灵力矿石,恐怕下面还有更多宝贝,一会看到了,兄弟们互相打个掩护,咱们把宝贝偷偷收起来。”瘌头保悄声和仇四等人说道。 不一会,眾人就走出了近两里,来到了一个溶洞大厅。 大厅里,宛如白昼,顶上的萤光矿和灵力矿石发出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大厅。 “这是什么?”仇四发现,灵石矿上,趴著一条条头如天牛,爪如蟋蟀,身如灵蚕,整体形似白灵蚁蚁后的虫子,正在疯狂著吸食矿石的灵力。 “不要碰,那是食寒虫!”江流已经立即猜到这些虫子的身份,赶紧提醒队伍前面的仇四等人。 但为时已晚,仇四已经掏出隨身匕首,去拨弄面前的一条虫子。 原本行动迟缓的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头部触碰了下那匕首。 顿时,一股墨绿色隨著匕首向上蔓延,仇四的手臂,瞬间萎缩变小。 “啊……”仇四发出痛苦的哀嚎。 “去死!”瘌头保举起大钢刀,朝那虫子砍去。 “当!”的一声,那钢刀和虫子相碰,却是钢刀败北,刀身上,立即出现了一个缺口裂痕。 “別招惹它们,快快退回来。”江流高声喊道。 但瘌头保和仇四的同伙胖钟五看不过去,运劲后一张口,一股龙焰冲向那虫子。 首当其衝的虫子稍微蜷缩了下身子,隨即立直,口中发出“滋滋”声。 顿时,肉眼可见的范围內,所有的虫子都立了起来,嘴里发出“滋滋”声,並迅速向瘌头保几人迅速逼近。 “快,退……退……”庄老汉大声喊道。 瘌头保几人立即往回跑,同时运用“御”字诀,在身后设置了一道防御结界。 然而,那些虫子衝上来后,立即啃噬起了结界。 防御瞬息被破。 “大家靠左侧石壁走。”江流发现左侧石壁上黑黝黝的,没有灵力矿石,目之所及,也没见食寒虫。 眾人慌忙往左侧逃去。 江流双手一挥,一团炽热的龙焰朝冲在最前面的食寒虫飞去。 两者一触碰,立即有一股烤肉的味道四溢开来。 片刻功夫,领头的食寒虫被焚成灰烬。 其他食寒虫见状,停息了片刻,又疯狂地向瘌头保等人衝去。 “江將军救我啊……”瘌头保见虫群衝来,嚇得挪不动步,跌倒在地。 江流双手左右开弓,手中龙焰不断挥出,不时有食寒虫被焚烧殆尽。 而此时,仇四和胖钟五已经拉起瘌头保,向江流等人靠近。 一刻钟后,上百条食寒虫被消灭。虫群见江流的龙焰厉害,纷纷后撤。 “趁现在,赶紧走。”江流一边招呼眾人往前跑,一边迅速地將食寒虫的灰收进一个玉瓶。 半个时辰后,眾人气喘吁吁地来到一个地底大溶洞中央的一座高台上。 “这里地势高,又没食寒虫活动,大家先休息一下吧。”江流出言道。 “哎呦,累死我了,身子骨差点没散架。”老黎也顾不得石头寒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高台不错,江將军,我们可以扎住在高台上,进可攻,退可守,而且比地面暖和。”庄老汉建议道。 “就按庄老您说的办。”江流环顾四周后说道。 眾人立即拿出铺垫之物,在高台上搭起了臥铺,不一会,整个高台变成了一个大通铺。 “既然大家已经安顿下来,我们復盘下被偷袭的情况。”江流站起来说道。 “两股叛军能准確摸到我们的营帐,不太可能,唯一的可能,是有內奸指路。”冒將军分析道。 “我看到了,是翻家那几个女孩子,头戴粉色头巾,那些叛军来袭时,她们就往叛军那跑过去了。”一名瘦弱的矿民立即说道。 旁边几名矿民,也纷纷出来作证。 “翻小丽翻姑娘,你怎么没和她们一起啊?”江流笑呵呵地问道。 但这笑声,让翻小丽后背发凉。 第34章 食寒虫毒 “江將军误会,小丽也不知那几人居然把玩笑话当真,投了叛军。”小丽嘆气道。 “哦?什么玩笑话?”江流惊讶道。 “翻小烟说邵追是她见过最帅的男人,她要给邵追生娃。其他几人也觉得邵追帅……”翻小丽小声说道。 “真是不知羞耻!”庄老汉破口大骂。 “好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不过此次遇袭,很多人没有遵守军令,擅自撤退,导致攻防易势。我念大家初犯,暂且饶过,但有下次,严惩不贷。”江流厉声说道。 “遵命!”眾人见识了江流刚才的手段,立即齐声应道。 翻小丽正忐忑江流將如何对其处置时,一阵急促的喊叫声传来。 “將军,不好了,仇四好像整个人发黑了。” 胖钟五这时突然惊喊道。 江流立即上前查看。 “是食寒虫的寒毒,我试试吧。”江流说著,拿出刚才装食寒虫的玉瓶,倒出一些虫灰,敷在仇四手臂上。 仇四的脸色慢慢恢復了血色,但整个人,仍昏迷不醒。 瘌头保和胖钟五这时也突然开始“肤色变深”,昏倒在地。 “他们也中了食寒虫的寒毒。”江流检查两人身体后说道。 但江流把玉瓶中的食寒虫灰用尽,三人只是好转,却未治癒。 “材料不够了,我再去弄些来。”江流说著,叮嘱庄老汉几人维持好秩序,自己飞身前往刚食寒虫出没之处。 半个时辰后,江流步履蹣跚地回到了高台。 “將军,您怎么啦,没事吧?”眾人急切问道。 “没什么,就是龙焰用多了,灵力有些不济,我调息下就好。”江流没说什么,扔出一个玉瓶给潘顏,顾自在臥榻上盘膝打坐。 “將军,你没事吧?”庄老汉上前向江流询问,突然猛地一掌拍向江流。 “你干什么?”江流身侧的樊会出手抓住了庄老汉的手。 “哼,江流恐怕灵力耗尽,要撑不下去了。老夫只是想送他一程,免得他痛苦。”庄老汉面露阴色说道。 “哼,有我老樊在,你们休想动江流一根汗毛。”樊会沉著脸说道。 “老樊,你別装了,我就不信,你就没得到过杀掉江流的指令。如今我们腹背受敌,杀了江流,既能取信邵追、车高兴,又能取悦龙庭,取得赦免,何乐而不为?”庄老汉嗤笑道。 “江流是灭魔英雄,谁敢动他,就先从我身上踏过去。”樊会不退反进,怒目圆睁道。 “对,我们绝不允许你伤害江流!”顿时,一群將士站起身,拔出了武器。 庄老汉身后,也站了几个人,声称同意庄老汉建议。 更多人,则是躲得远远的。 这时,江流掏出一颗药丸,吞服下去,略一打坐炼化后,站起身来。 “好了,这是我让老庄用的苦肉计,大敌当前,必须一致对外。刚我出去时,顺带摸了下出口,下一步,我们要反击,但確保大家都是一心。”江流眼色冰冷地扫过庄老汉身后的数人。 “將军饶命,我们平时都跟著庄爷,所以他说啥我们就怎么做。您原谅我一次,我愿意戴罪立功!”一名头髮稀疏的老汉赶紧求饶道。 “戴罪立功?你说说看,怎么戴罪立功?”江流看向老汉。 “小老儿曾在医书上看过,用食寒虫灰可以治疗食寒虫的寒毒,但將军刚才用了那么多虫灰都没效,我猜应该是內服不是外敷,不然如果只有一条食寒虫,那不是没治了?”老汉赶紧说道。 “有理,把瘌头保三个抬过来,潘顏,给每人服一条虫量的灰。”江流吩咐道。 庄老汉本想阻拦,但见三人都没好转跡象,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 服药一刻钟后,三人先后甦醒,只是一个劲地乾呕。 江流给三人把脉,发现寒毒基本消退。 不过仇四救治耽搁,身体损伤已不可逆,右手算是废了。 瘌头保三人跪谢了江流的救命之恩。 “叫什么名字?之前学过医吧?这次先放过你。”江流冲老汉问道。 “小老儿鲜耀,谢过將军!之前略懂一点医术,与將军相比,不值一提。”老汉冲江流施礼感谢。 江流虽不知道食寒虫毒如何治疗,但也明白鲜耀刚说的道理。只是瘌头保几人是庄老汉手下骨干,平时又不听自己號令,故而用了“保守疗法”。 “你们几个,要怎么戴罪立功?”江流继续看向之前准备弄死自己的庄老汉支持者。 “小的胡考刚一时糊涂,请將军手下留情,让我们將功补过。”一名身材肥硕的中年人磕头求饶道。 其他人纷纷下跪求饶。 “这样吧,你们有车高兴传讯符篆的,发讯息给车高兴,让他来此,决一死战。”江流冷冷说道。 “將军三思!”樊会立即劝阻道。 “我们本来物资就缺,原先在营帐,有光明真岩取暖,剩余物资熬到开春还有可能。可现在我们丟了营帐,虽然住进这洞穴高地,但没光明真岩取暖,我们恐熬不过整个冬季。”江流嘆气道。 “所以將军您想和对方决一死战,好速战速决?”樊会问道。 “不错啊,不然敌强我弱,我们儘可能避其锋芒才是,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江流摇头道。 “將军,小的没有车高兴大人传讯符篆,但和牛阿三牛哥还是能联繫上的。”胡考说道。 “牛阿三也是他们头领,发他也行。”江流对胡考说道。 胡考拿出传讯符篆,按照江流所说,发了讯息给胡考。 “好了,你先下去,其他人怎么表示?”江流看向剩余几人。 “將军,请您给我们指一条明路吧?”那群人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 “等车高兴他们打过来,我要让你们去做先锋敢死队,只要能砍杀对方一人,就免谁死罪!”江流说道。 “我等愿做敢死队,奋勇杀敌。”一群人眼神闪烁地说道。 江流让眾人当晚抓紧休息,次日开始,便对眾人进行操练。 牛阿三收到胡考讯息,立即找车高兴等人商量。眾人担心有诈,一直討论不出个所以然。 “还是把讯息发给邵追吧。”车高兴最后决定还是將讯息內容发给了邵追。 第35章 诱敌深入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邵追为一直没找见江流而苦恼,此时趁江流方势弱,一举歼灭。 邵追和车高兴商议后,决定再次联合出兵。 双方找到江流藏身的雪洞洞口,在洞口设置了困敌法阵,再次搜索了周边,发现没其他出口,才决定从洞口进入。 “这江流既然躲在洞中,一定做了准备,这样吧,既然是牛哥得到的讯息,就让牛哥得这个首功,派人进到洞內。”邵追开口说道。 除了牛阿三,其他人都没异议。 牛阿三无奈带著自己手下小弟,小心翼翼地进了通道。 但足足行进了一里多,仍未见任何风险,牛阿三立即招呼上面人下来。 “我和高兴兄带人下去探探,这边就由金忠兄和诸位兄弟主持。”邵追安排道。 前后一千多人来到了溶洞內,但一路毫无阻碍,反而让眾人更加狐疑。 邵追的先遣兵拿著一个阵盘模样的法宝,走在邵追队伍前面。阵盘上,显示著一些示意內容。 “这帮兵蛋子不厚道,有探测法宝都不拿出来,却让我们去当探路炮灰。”牛阿三心中暗暗骂道,隨即眼神示意身后小弟们,越走越慢,最后落在了邵追的先遣兵后面。 “將军,前面有大量灵力波动!”当先遣兵快走到食寒虫区域时,阵盘上立即有响应,便马上报告邵追道。 “大家戒备!”邵追等人立即屏住呼吸,慢慢向前移动。 来到食寒虫区域,邵追等人立即发现了灵力矿石和寒食虫。 “能在这种地方的虫子,绝不简单,大家不要去招惹。底下世界寂静,这些虫子视力不好,但听力绝对强,大家过去,不要出声。”邵追小心交代道。 作为一名原实战军伍的將军,邵追的野外生存能力自然很强。 眾人靠著左侧小心翼翼地通过了食寒虫区域。 很快,眾人便来到了高台下。 “欢迎欢迎,先锋敢死队,赶紧上。”江流吩咐道。 先锋敢死队数十人,从高台飞身而下。 “列队,迎敌!”邵追立即命令道。 不过那敢死队从高处看到牛阿三,立即喊道:“牛哥,自己人,別动手。” 数十人降到地面,立即扔掉手中兵刃,以博取牛阿三等人信任。 胡考也从高处飞下,来到牛阿三面前。 “牛哥,这江流如今已穷途末路,是时候取他性命了。” “今日我们矿军和邵將军军伍已將此处围住,这江流是插翅难飞。”牛阿三瞥了眼高台上的江流说道。 “小牛,老庄我果然没看错你。”庄老汉带著瘌头保等一眾手下也从高台飞下。 隨即,庄老汉转头对江流说道:“哼,我和你才没有什么苦肉计,你不过是以此为藉口把忠心於我的人除掉罢了,你不仁,那怪不得我不义。” “江流,你大势已去,乖乖投降,我可以保证,让你体面死去。”车高兴喊道。 “你们还有谁想和他们一起的,儘管下去,我不拦著。”江流转身问向高台上其他人。 “江將军,我可以要你性命,但绝不投降叛贼。”鲜耀站出来表明立场。 “我等虽然屡受不公,但也是有骨气的,绝不向叛军低头。”老黎站出来说道。 “邵將军,我本敬你是条汉子,没想到也是个好色之徒,为了女人,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本將军如今是朝廷平叛钦差大臣江流將军的副將,你若改邪归正,弃甲投降,念在同袍多年份上,替你求情。你若冥顽不灵,那休怪我手中大刀无情!”樊会站出来说道。 高台上眾人,纷纷现身与底下叛军决裂。 “邵追,我问你,翻小烟他们对你这么钟情,投奔了你,你对她们做了什么,居然让她们给我的讯息都是写著救命?”翻小丽站出来后,直接质问了邵追。 “她们不知羞耻,既然那么喜欢男人,我就如她们所愿,给了每人很多男人。”邵追阴冷地说道。 不过邵追怕翻小烟几人是诈降,故意嚇一下几人而已。 “禽兽!”翻小丽怒骂道。 “姐妹们,叛军都不是人,我们就是死,也不能落入他们手中,一会要是真挡不住叛军,我们都殉节吧,免得受屈。”黎小姑站起来对平台上的眾女子说道。 “好,既然没人下去,那么我们就好好对付底下的敌人。老庄,动手!”江流在高台上喊道。 突然,刚才的先锋敢死队中,有两人突然持刀,捅向了牛阿三和他的一个手下。 牛阿三猝不及防,被捅穿丹田,当场毙命。 那手下也只是挣扎了一会,便一命呜呼。 “有诈!”邵追和车高兴立即率人反击,將刚投降过来的先锋敢死队人员和胡考悉数杀死。 这些敢死队成员做梦都没想到,江流仅用了两个千年道行的化身,就让他们背锅赴死。 庄老汉和瘌头保等人站得稍远,立即后退,生怕也被屠戮。 “车大当家,这是江流的离间计,您千万別上当啊!我们愿意自缚双手,隨便您处置。”庄老汉急忙解释。 “寧可错杀,切莫放过!”邵追冷声道。 “慢著,留老庄他们性命,我还有用。”车高兴终於发话。 庄老汉几人大喜,立即自缚双手。 “好了,全力对付上面吧,弓箭手,放!”邵追指挥著数百弓箭手,向江流所在的高台发射箭雨。 “哗啦啦”一阵响声过后,数百箭齐发,但被高台的防御法阵抵挡住。 “哼,防御法阵?兄弟们,换破阵箭。”邵追早已料到。 然而,破阵箭依然无法打穿法阵的防御。 邵追立即从储物法宝內取出破阵符篆,再次攻向高台防御法阵。 一阵巨响过后,高台的防御依然毫髮无损。 邵追暴跳如雷,又扔出多件破阵法宝,依然不见效。 “邵將军,您还是歇歇,让在下来。”江流站在高台边缘说道。 隨即,江流双手翻飞,快速结印,最后朝地下一指。 “烈焰阵!” 顿时,地面躥出火苗,一条延绵数里的火龙出现。 第36章 首战告捷 叛军眾人纷纷躲避,生怕这是江流的龙焰。 一名叛军兵士躲闪不及,被火焰烧到,急忙惊恐大叫起来。 毕竟江流的龙焰威力,眾人早都“如雷贯耳”。 然而,当眾人循声看去时,那火焰只是引燃这兵士的披风。 “我没死,我没死,这只是普通的火焰。”兵士开心大笑,全然不顾身上的衣服还在燃烧。 “这里是火油,江流你故弄玄虚!”邵追低头查看后发现了原因。 江流站在高台,像看傻子一样地看著他们。 “滋滋滋……” 从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虫儿的嘶叫声,还没等邵追、车高兴等人弄明白是何事时,庄老汉几人立即脸色大变。 “是食寒虫……食寒虫!”几人立即挣断捆绑在手上的绳索,疯一般地往溶洞深处逃去。 仇四甚至因过於紧张,直接昏厥倒地,被胖钟五哆哆嗦嗦地拖走。 “有东西沿著这火焰进来了。”车高兴立即警觉了起来。 不一会,密密麻麻的食寒虫涌入眾人所在的溶洞大厅,溶洞大厅內的温度也骤降下来。 江流事先浇下的火油,一端在高台下,另一端,直接到食寒虫的活动中心,再用屏蔽法阵,盖住了火油气味。 江流点燃火油后,食寒虫被惊扰,立即沿著“火线”一路廝杀过来。 邵追和车高兴虽然不清楚食寒虫为何物,但见庄老汉几人的表情,就知道这虫子不好招惹。 几个兵士上前,用刀剑、弓箭对付食寒虫,不仅无效,还惹怒了食寒虫,对著兵士们纷纷发起了攻击。 惨叫声此起彼伏。 “老庄,这虫子怎么对付?”车高兴突然想到江流等人既然能进来,而且还把食寒虫引进来,自然知晓应对之法。 “用……龙焰……烧成灰才行。”庄老汉强压心中恐惧,说出了应对之法。 叛军眾人听闻,立即走出一队人马,运转灵力,喷吐龙焰烧向食寒虫。 刚开始,火力迅猛集中,果然烧死了几只,但隨著几人灵力减退,喷吐的龙焰不仅没法消灭食寒虫,还让食寒虫更加兴奋,循著火源开始吸收能量。 好些叛军兵士躲闪不及,被杀红眼的食寒虫跳上身子,然后体內灵力和热量被吸食一空。 “快撤吧,不然都要全军覆没了。”车高兴大声与邵追说道。 “我们想撤,高台上的这位,肯答应么?”邵追一边全力击退飞身而来的食寒虫,一边回答著车高兴。 “这食寒虫,可不是你们能对付的。之前你俩都给我放过水,这次我还你们人情放你们走,但下次再见,我们就是不死不休的敌人。”江流在高台发话道。 “好,撤!” 邵追和车高兴立即通知手下撤退。 “车大当家,等等我。”庄老汉见车高兴等人要撤退,急忙追了上去。 “庄老汉你们可以带走,但瘌头保、胖钟五和仇四是我拼死救回来的,你们不能带走。”江流说著,拿出一条长鞭,把庄老汉打向车高兴后,捲住瘌头保三人拉上了高台。 庄老汉剩余手下见状,也拼命地朝车高兴追去。 隨著邵追等叛军队伍退出溶洞大厅,原先的眾食寒虫也纷纷追著叛军队伍离开了溶洞大厅。 江流根据食寒虫喜热喜灵力的特性,用“控冰术”在防御法阵下加了道“冷链”。 “將军,您怎么还把这三人救上来了。”老黎指著瘌头保三人问向江流。 “他们中了虫毒,后续应该会对食寒虫会有抵抗能力,如果被邵追他们带走,不出多久,他们就会想到对付食寒虫的方法。”江流答道。 “將军英明!”鲜耀也立即听明白这一点,夸讚道。 “首战告捷,我们没消耗多少力量,不仅让內奸们原形毕露,还让叛军损兵折將。下步,我们守住此处即可。只要一开春,龙庭大军压境,叛军不战自溃,到时我们从这边廝杀出去,与龙庭大军匯合即可。”江流语气轻轻地说道。 “將军英明!”眾人对江流钦佩之情更甚。 “好了,大家吃点东西,休息会。”江流拿出食物,让潘顏和老黎发给眾人。 “我手头的粮食,可能不够,你那边怎样?”樊会拉著江流小声问道。 “大伙吃到开春没问题,我之前说不够,是说给內奸听的。”江流笑著答道。 邵追几人灰头土脸的回到了地面。回到地面一清点人数,被食寒虫当场杀死的三百余人,中寒毒的有一千多人,剩余五百多人,基本上都掛著彩,好在没中寒毒。 “將军不好了,回来的很多人都昏迷过去了。”正当邵追大为光火之时,手下传讯兵又进来稟报。 “他们中了食寒虫的寒毒,不及时救治,恐怕性命不保。”庄老汉赶紧告知邵追道。 当邵追几人得知需要內服食寒虫灰时,又不禁面色凝重。 他们的火焰队尚且只能对付数只食寒虫,现在要一千多只,更是难以想像。 “我们军伍,最讲究的就是同袍之情。兄弟们中毒,只要有一线生机,我们一定要救。到时我们集中下会吐龙焰的兄弟,十个人一组,下到下面通道,把那食寒虫引出一批,烧成灰后立即带灰撤离补给恢復。如此反覆多趟,应该不难。”一直没开口的金忠开口道。 “这个方法可行,但江流派人捣乱怎么办?”邵追问道。 “刚才他们没乘胜追击,不是为了还人情,而是他们也怕食寒虫。我们在通道这一侧引诱食寒虫,他们一定不敢轻举妄动。”金忠胸有成竹地说道。 “好,就这么办!”邵追和车高兴都同意道。 “刚才他们把被食寒虫治好的三人抓回去,大概率是治癒后之人能抵抗寒毒,怕被我们发现。如果我们这次治好中毒的一千多名兄弟,还怕拿不下江流几人?”金忠两眼冒光地说道。 这时,邵追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不好,邵將军也中了虫毒。”军医立即上前查看后说道。 “事不宜迟,赶紧去弄些食寒虫灰来。”金忠立即命令道。 第37章 得而不得 食寒虫对热量和灵力能量比较敏感,叛军队伍在金忠的带领下,费大量人力和资源,用了三天三夜时间,终於凑齐了治疗中毒者的食寒虫灰。 一千多人的伤员,除了近百人因伤重不治,剩余九百多人包括邵追,都救了回来。 喷吐龙焰,並不是每条神龙都会。此次收集食寒虫灰行动,金忠、车高兴都亲自上场,包括此次新投靠的庄老汉,也不例外。 “老爷我这辈子,哪干过这么辛苦的苦力,在矿里都没有。”庄老汉坐在角落,喘著粗气,即便有灵力资源恢復,但他仍感觉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然而,庄老汉还没休息够,就被金忠和车高兴派人押到了大帐。 “牛首领是被你手下的人杀害的,本来要將你就地正法,念在大军正是用人之机,给你一次机会,今后就在车首领下面,做个小头目。”金忠裁决道。 庄老汉心中苦。之前车高兴邀请他坐第二把交椅,他觉得居於人下没同意;投靠江流后,也基本以二把手的身份自居,江流还对他恭敬有加。如今却连个首领都不是,只能当个小头目。 但他仍装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感谢了两方叛军的几个首领。 此时的江流,正在溶洞高台上打坐,他通过留在庄老汉身上的灵力化身印记,掌握了叛军近期的所有动態和信息。 “金忠帮我验证了食寒虫的不少习性,还大幅降低了它们的密度,相信今后对付食寒虫,会更加得心应手。” “將军,根据內线报告,叛军近日为了得到食寒虫灰,出动大量人员抓捕,整个队伍疲劳不堪,我们要不要趁机偷袭一番。”樊会稟告道。 “不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毕竟还有许多人没参与抓捕,实力仍不容小覷。”江流回答道。 如今自己这边实力最弱,不能贸然出击,唯一的办法,除了以守为攻消耗敌方势力;剩下最好的法子,就是分化对方联盟,爭取拉拢对方人员。 江流让樊会操练剩余人员,不论男女老幼,按照各人条件,分成四个营,分別命名为精锐、主力、预备和后勤。 精锐营由樊会兼任指挥,主要由原驻军和矿民中身强体壮,年富力强的力量组成,可谓是整个队伍的武力担当,整支队伍不足两百人。 主力营由江流兼任指挥,剩下能打的,都算在其中,整支队伍五百余人,除一些老弱驻军外,基本都是身强力壮的矿民。 预备营由老黎任指挥,都是老弱矿民和妇女,操练自保和逃生技能,整支队伍有两百多人。 后勤营由潘顏任指挥,主要管理保暖、吃喝拉撒和救援,包括翻小丽等能够干活的年轻女性和鲜耀等有医术之人。 如今没了庄老汉一伙的搅屎棍,整支队伍的服从力明显增加,待一切稳定后,江流化出一个化身,从溶洞深处的另一个出口来到地面,然后去到了叛军大营。 “老夫忘已求见邵追邵將军。”江流的化身来到叛军营帐前,是个中年修行者的模样。 邵追让人把江流化身带入营帐。 “老夫来此采冰之晶入药,却听闻邵將军衝冠一怒为红顏,甚是可惜,便为將军起了一卦,发现是得而不得之象,便来与將军说解说解。”江流化身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在下与前辈素昧平生,前辈为何如此在意在下?”邵追对突然上门的陌生人说辞,自然不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倘若真是素昧平生,老夫才懒得走这一趟。將军年少时,意气风发,可曾有人说將军是气运之人么?”江流化身开口问道。 “无稽之谈,谁会去信。”邵追冷冷说道。 “將军之气运,为正道之气运。故而,將军之前虽有挫折,但仕途却一帆风顺,扶摇直上。但为了女子,进了歧途。如今虽然心中所想已成,却只能当做瓶欣赏而已,所以谓之得而不得。在下说的,想必將军必然认同吧?”江流化身不慌不忙地说道。 边上眾人听了都是一头雾水,但邵追脸上,却是红一阵,白一阵。 “你们都先下去吧。”邵追思考片刻后,让眾人退下。 邵追为了云娘,扯了反旗,將熊多胜杀掉后,与云娘终於能在一起。但前期忙著造反和拉拢其他势力,根本无暇顾及云娘;中了食寒虫虫毒后死里逃生,想和云娘亲热,发现自己居然不行了。 所以江流化身所说的“得而不得”,正戳中邵追心事。 待旁人离开后,邵追故作轻鬆地询问解决之道。 “將军可曾想过,如果继续造反,后果如何?”江流化身反问道。 “在下也是有难言之隱啊。”邵追自然明白,一旦开春回暖,龙庭必然大军压境,到时自己,不是战死,就是被抓获。 “阁下既然知道结果,心里也清楚该何去何从。阁下的路子,老夫经过推算,应在一人身上。此人如今也在周围,但却是正途之人。將军不论是前途性命,还是身体健康,恐怕都得需要此人帮忙,才能改邪归正,重上正途。”江流化身说完,不等邵追言语,站起身来,作揖告辞。 邵追没有起身,任由江流化身离开。 “难道真要去找江流?”邵追心里万分矛盾,之前因为云娘,熊多胜要將其置於死地,为了活命,只能造反反杀;可如今,结果已然摆在面前,除了投降,確实没有活路的希望。 “真是搞笑,我把別人拉下水,自己却想上岸了。”邵追还是苦笑著摇了摇头。 当天夜里,金忠召集了邵追、车高兴等两路叛军首领议事。 “我收到西北威武王的讯息,想邀请我们加入他们队伍,诸位是何意见?”金忠询问眾人。 威武王是目前西北地区造反最大的势力之一,拥有十万兵力。 “我们两家如今合兵一处,在西北矿区已然是毫无敌手,但一到开春,龙庭必然会派大军討伐,到时我们前有强敌,后无退路,恐怕在劫难逃,如今威武王既然伸出橄欖枝,我们与他们联合,何尝不是个活命机会。”矿民叛军二当家齐路说道。 第38章 叛军联盟 “二哥说得轻巧,你当那个西北威武王是做慈善的?我听说此人极其好色,他属下的妻子,不论老幼,都难逃上他床的命运。我们並过去后,你我光棍不怕,像邵將军娇滴滴的妻子,可就危险了。”矿军四当家唐冒说道。 眾人看了眼邵追,又立即陷入了沉默。 “儿女之情,自然要放一放,可这威武王刘菜,为何愿意接纳我们,无非是想让我们给他当马前卒罢了。之前老红鳩他们投奔刘菜,刘菜以立头功为由,把老红鳩的手下全部派到最前线对战龙庭討伐军队,导致老红鳩的人马,全军覆没。”邵追自然不提威武王好色之事,而是拿出其他造反势力投奔后的下场说事。 “大家討论的,我早已想到。到时和刘菜约法三章,只要他同意,我们有个保护伞,何乐而不为?”金忠还是坚持与刘菜叛军抱团取暖。 “多条出路就是多条活路,我同意金兄的建议,先和刘菜谈条件。如果可行,就与他们结盟;如果不行,也別把关係闹僵,毕竟都是反龙庭势力,哪天还得相互配合。”车高兴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金忠联络了刘菜,刘菜对金忠方面要求,悉数答应。 刘菜的军师善谋子表示不解。 “邵追为了女人造反,那女人就是他的逆鳞,金忠提出不能碰,我自然不会碰。”刘菜眯著眼说道。 “可他说不能当马前卒,您为何也答应了?” “之前老红鳩投奔我们,为了拿投名状冒进,结果中了埋伏,全军覆没。被龙庭到处鼓吹是我拿老红鳩当马前卒,这几年都没人来投奔,刚好藉机扭转形象。”刘菜的两只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线了。 “大王您高啊。”善谋子称讚道。 “这金忠、邵追这支举义队伍,可是原来龙庭的正规军,有他们投靠,就能改变我们大老粗的形象,更能把人吸引来。”刘菜说出了核心目的。 金忠和刘菜约好时间,准备在西北第二大城晶石城结盟。 其他西北造反势力见状,也纷纷投靠刘菜。 此时大寒潮突然来袭,江流在溶洞內布置了御寒法阵,又拿出御寒物资,让手下之人安全过冬。 邵追和车高兴的军伍,也停了攻击,躲起来过冬。 四个月后,春天来临。 朝廷的西北平叛大军,在西北城完成了集结,都归江淌节制。 江流每日告知江淌情况变化,江淌则选择按兵不动。 又过了一个月,矿区的严寒基本消退,平叛大军立即从西北城浩浩荡荡赶来。 得了讯息的江流,立即组织手下的兵士和矿民,从另一出口返回地面,然后攻击了死守在洞口的矿军齐路队伍。 齐路猝不及防,被杀得大败,立即丟盔弃甲,逃回了矿区。 剩余带头小头目,被江流等悉数诛杀;其他矿民,则纷纷表示投降。 “如今邵车二人虽已结盟,但战线长,兵力不集中,我们就用游击袭扰的方式,对付他们。”又是一战告捷,江流手下一扫阴霾,各个精神抖擞,准备再干一场。 车高兴见齐路狼狈逃回,立即就意识到江流开始动了。 “现已开春,大家抓紧转移,去晶石城。否则龙庭大军一到,我们就灰飞烟灭了。”邵追传讯车高兴,让他收好物资和之前开採的矿物,准备撤退。 “你们走吧,我要守著矿。”照兴拒绝了转移。 照兴的手下们,自然也不愿意走。 “那你们注意安全,实在不行就屯好物资闭矿。”车高兴拿著照兴给的储物鐲,叮嘱道。 很多矿民之前加入车高兴阵营是出於胁迫,但如今听说龙庭大军准备前来镇压,自然要和车高兴划清界限。 车高兴、齐路、唐冒领著仅剩的万人队伍,往矿区外撤离,其中包括庄老汉和他的手下。 邵追和金忠也只带著一万五千名將士,离开驻军营地,前往晶石城。 江流赶回矿区,和樊会兵分两路。江流夺回矿区衙门和矿区的控制;樊会夺回了西北驻军的控制。 只是採矿区出入口被照兴关闭,暂时没法进入。 两人坐等龙庭大军回来接收。 江淌派了一名从三品的禁军將军午武率眾来到了西北矿区。 隨之而来的,还有吴忠心、曹霜、昭赤、麻堂腊、朱牵、韦爵、南彦等官员和德威及手下將领。 “钦差將军,末將午武,奉世孙殿下之命,听从您的调遣。”午武见到前来迎接的江流后,立马下马並恭敬向江流行礼。 唬得其他官员和將领也赶紧行礼。 “有劳午將军。如今叛军已败退,驻军和矿区安定,请午將军派人接管。”江流平静说道。 午武立即让德威和吴忠心接手各自事务。 “照兴关闭了採矿区出入口,里面什么情况,不得而知。”江流对午武说道。 不过午武不知照兴是谁,旁人立即听出了江流这话所指。 “照兴曾是下官手下,下官这就去会一会他。”曹霜站出来说道。 “如今开春转暖,各地支援部队陆续赶来。等平定矿区,我受世孙殿下委託,要继续討伐反贼。”江流说道。 “有一支万人的精锐野战部队,唤作精锐之师,原在周边训练,世孙吩咐由您指挥。”午武对江流说道 “是上次取粮遇到军需官的那个吧。”江流大致猜测到了。 三天后,江流带著樊会手下两百来人和潘顏等挑选出来的十余名心腹矿民,到集合点集合,准备去攻打刘菜的反叛队伍。 集合点处,精锐之师已然列队等候。 只见精锐之师,各个穿著连体甲,面具遮面,万人队伍马喑人静,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江流所带的队伍,已是西北驻军的精锐,但与之相比,立即相形见絀。 “末將破杀,精锐之师统领,见过钦差將军。”首领在马上向江流见礼。 江流回礼后,按照约定,一起杀往刘菜主力所在地晶石城。 当天夜晚,江流召来破杀。 “精锐之师,以一当十,虽然只有一万人,但对刘菜的十万叛军自然不在话下。不过此时,各路叛军都纷纷投靠刘菜,如果我们硬碰硬,最多惨胜,这可得牺牲不少精锐力量啊。”江流率先开口道。 第39章 五百兄弟 “伤亡在所难免,精锐之师从不怕牺牲,寧死效忠龙庭。”破杀开口说道。 “將军好骨气,不过我有更好的主意,待到晶石城外围,我们先不要直接攻城,我还有计较。”江流对破杀说道。 “您是钦差將军,我们队伍,绝对听从命令。”破杀立即表態道。 几日后,江流一行人来到了晶石城外十里的一处高地驻扎。 “下面是条通往晶石城的必经之路,我们就在这等著,把来投奔刘菜的小势力就地解决。”江流吩咐道。 破杀立即安排將士执行。 下午时分,一支两百多人的队伍从远处而来。队伍中有一半人骑著普通灵马,剩下的则是推著车或者步行。 队伍前面,一旗手挚著一桿旗,上写著“五百兄弟”字样。 “这是个小叛乱组织,破杀將军,分两百人给我,我去拿下他们。”江流开口说道。 破杀手一挥,一支两百人的先锋队伍立即出列。 江流带著这支队伍和樊会的队伍,从前后进行了堵截。 领头的一年轻人见到气势汹汹的官兵,立即跳下灵马,抱头蹲好。 其他人也立即学样。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江流坐在战马上问道。 “小的成財,是这五百兄弟会的首领,因混不下去,准备投奔威武王。”年轻领头说道。 “五百兄弟?万年前魔族入侵龙族,一支不畏死的先人,刚好五百人,號五百兄弟,与魔族大军血战,全部壮烈牺牲,是我神龙族英烈。你们几个造反的贼子,焉敢用此称呼?”江流怒斥道。 “將军……这个名字是我父亲起的,他当时刚好拉了五百个人造反,所以叫了这个名字。”年轻领头战战兢兢地说道。 “我看你们,也就两百来人嘛!”江流瞥了眼队伍说道。 “我父亲成立这五百兄弟会后,不断有人伤亡,连他自己也死了,加之这次偷偷走了不少有妻室的兄弟,现在就只剩一半人了。”成財低头说道。 “二百五?那你们这么去投奔刘菜,不怕他翻脸不认人。”江流问道。 “我也没办法啊,我没我父亲的能力,镇不住人。”成財倒有自知之明。 “现在要把你们都杀了,也就是挥挥手的事。不过本將军喜欢老实人,你们都想活命么?”江流瞪著眼问向五百兄弟会眾人。 “想!”蹲在地上的眾人,异口同声说道。 江流拿出一大碗青色药丸,让樊会等人分给成財等人,一人一颗,且要看著他们服下。 一刻钟后,服药的五百兄弟会成员,各个疼得在地上打滚。 江流又拿出一大碗红色小药丸,分给眾人。 红色小药丸一进肚子,原来的疼痛立即烟消云散。 “刚给你们吃的,是催命丸,每十天发作一次。只要你们听话,我就给你们解药,避免发作。”江流板著脸说道。 “將军你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绝无二心。”成財等眾立即跪地道。 “我会派人,隨你们一起进到晶石城投靠刘菜,不过我的人让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否则你们最多活十天,就得疼痛而死。”江流脸色,宛如阴天。 “我等都听將军的。”成財毫不犹豫地答应。 “今日天色已晚,先扎住下来,明日一早进城。”江流吩咐道。 “好好好,走了一整天,都累坏了,小刀子,生火,我要做烤肉给將军吃。”成財立即对自己手下厨师吩咐道。 那厨师立即从车辆上,搬下一台烤肉架,然后生火起炉。 刚还唯唯诺诺的成財,立即两眼放光,从储物法宝中拿出一大片五肉。 隨即菜刀飞舞,那大块的五肉,被片成小块的肉片。 成財用调料又醃製了一番肉片,隨后取出放在火上烤制。 不一会,烤肉香味四溢。 成財又调製了一罐酱料,抹在烤肉上。 “请將军享用!”成財递了一碗烤肉给江流。 潘顏担心肉中有毒,立即抢过肉碗,吃了起来。 “嗯,好吃,味道差不多和將军做的烤肉相媲美了。”潘顏吃了几块烤肉片后才开口说道。 江流已用“视雾之瞳”看过烤肉无毒,也抓了一片品尝。 “不错不错,明明可以做大厨,非要去造反。”江流感慨道。 当天夜里,江流告知破杀会把自己一名心腹和樊会派去潜入晶石城。 等时机成熟,就会发出讯息,让破杀进城杀敌。 破杀立即答应。 当天晚上,江流还用幻术测试了成財及樊会两支队伍成员的忠诚度。 第二天一早,一名与江流有些神似的男子跟在江流后面,来到了集合地点。 “这位是我心腹——踏浪,將代表我管理你们,你们需要什么,也可以向他提出。“江流告知道。 成財、樊会等人立即领命。 江流叮嘱一番后,踏浪带著成財和樊会的队伍,向晶石城进发。 眾人不知的是,此时的江流,仅是江流的一具化身,而踏浪,才是江流本体。 江流和成財及樊会离开后,江流化身指示破杀队伍继续就地潜伏。 十几里路,半个多小时即到。 晶石城外,排著密密麻麻的人群。 都是来投奔刘菜的。 “兄弟,你们也是来投奔威武王的?”一个瘦高的中年人上前询问成財。 “是的,在下五百兄弟会大当家成財,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在下竺陌,是霸道会大当家,幸会幸会。以后投奔了威武王,大家都是一家人。”中年人热情地说道。 “好说好说!”成財不痛不痒地打了个招呼。 投奔要填登记表,写明实力至关重要。 一万以上势力的投奔,威武王亲自出迎;五千以上,少主出迎,一千以上,管事出迎。 “一千以下怎么办?”成財边填表,边小声问道。 “有迎接使相迎。”登记处官员说道。 足足一个时辰后,一个迎接使把城门楼登记为一千人以下的队伍,都带入城中。 江流一行隨著人流,往城內走去。 眾人集合的地方,正是城中演武场。 第40章 潜入內部 演武场正中交椅上,端坐著一个胖子,正是西北威武王刘菜。 刘菜左右两侧坐著手下头目,车高兴也在靠前位置上,但却没见邵追。 “近些时日,好多英雄好汉加盟我西北威武军,我军不仅声威大震,而且实力快速增长,本王认为,不出多时,我们西北威武军,就能踏平旧龙庭,重建新庭。”刘菜自信满满地在台上说道。 “威武霸气!威武霸气!”一些原先归属的叛军兵士,立即高声吶喊道。 “威武霸气,威武霸气!”包括成財等新来的造反者,也开始卖力喊道。 刘菜很高兴地往下压压手,示意大家停下。 吶喊声立即戛然而止。 “好,今日就按照这些时日,新投奔兄弟们的数量顺序来介绍吧。”刘菜开口道。 立即,一名书吏捧著一本厚厚的名册走了出来。 “新增西北驻军特等精兵一万五千人,其他实力兵力无数!” “好!”刘菜立即拍手道。 “威武霸气!威武霸气!”底下兵士又开口大喊道。 “新增西北矿军上等精兵一万人,其他实力兵力无数!”等兵士口號停下,书吏又开始喊道。 “好!”刘菜依然很是兴奋。 车高兴站起身,向场下挥了挥手。 “威武霸气!威武霸气!”底下又是一片吶喊声。 只是刘菜左侧的头目面色有些难看。 “紫同城上等精兵八千,其他实力兵力无数!” 书吏继续报著新加入人数。 江流在心中加了下,此次投奔刘菜的,有六支五千人以上队伍,总计五万人,除了邵追的一万五和一万,其它四支队伍,分別是八千、七千和两个五千。 五千人以上的队伍,首领在台上都有一席之地,除了邵追没有出现。 接下来是五千以下的队伍亮相。一名光头汉子,捧著一座盖著红布的铜像来到台上。 “三千铜人向威武大王称臣,敬献大王铜像一座作为入门礼。”光头汉子说著,揭开了红布。 一座黄彤彤的刘菜造像栩栩如生,刘菜又忍不住喊出了“好”。 手下眾人,立即喊起了口號。 隨即,又有六个人拿著礼物上台。 “怎么办,我还不知道要准备礼物?”成財对江流说道。 “你不是擅长做烤肉么,一会做一个,顺便请求西北王让五百兄弟会的兄弟们都进伙房当伙夫。”江流在旁凑耳说道。 前面一人上去献礼后,就轮到了成財。 成財按照江流所说,先朝刘菜行礼,隨即在队伍前面,架起烤肉架,开始烤肉。 “有趣!”刘菜哈哈大笑道。 不一会,成財就烤好了一盘烤肉,抹上酱汁,端上台请刘菜品尝。 立即走出三个太监模样的人,一人拿了一块,开始吃了起来。 刘菜谨慎,安排了人试菜。 正当成財诧异时,又上来一个兵士,拿起一块塞进成財口中。 “根据口感、色泽,不像是有毒的。”三个太监模样之人说道。 刘菜这才出手,拿了一块烤肉吃了起来。 “嗯嗯,好吃,好吃,太美味了。”刘菜嚼著烤肉,招呼周围头目一起吃烤肉。 “谢谢大王喜爱!”成財嘴里含著食物说道。 等刘菜吃完,询问成財有什么要求。 “大王,这五百兄弟会是我父亲所创,但他陨落后,实力不大如前,请大王把我原五百兄弟会的兄弟们,都调入到伙房吧。”成財按照江流的吩咐行事。 其他人万分诧异。 “好,就封你为伙房副总管。如今增加了那么多人,正缺伙夫。”刘菜不假思索地应道。 成財赶紧感谢了刘菜。 不久后,在城门外碰到的霸道会竺陌上前送礼。 “大王,我想承包整个王府的卫生。” 眾人被惊掉了下巴。 “我包浇除草。” “我包房屋修缮。” …… 后续小散队伍纷纷抢著想干活。 “哎呀,这些人真狡猾,只干杂务,不上前线。”立即有人看出了端倪。 最终,投靠队伍悉数介绍完毕,刘菜开始他的激昂陈词。 “我刘菜,原有十万精兵,其他兵力无数,今日蒙诸位加盟,实力大增,有精兵二十万,其他兵力无数。问鼎龙庭,指日可待!” 江流刚加了下,新增投奔的人数,八万人都还少了几个,在刘菜嘴里,就是十万精兵。 “威武霸气!威武霸气!”叛军兵士们们可不管对错,高声叫喊道。 “大王,既然问鼎龙庭指日可待,大王何不今日,册封诸位首领?”刚才那名书吏在旁进言。 “此议甚好。本王宣布,今后本王就是威武天王!”刘菜说完,哈哈大笑! “威武天王!威武天王!”底下兵士们立即又高声喊道。 “封奚罕为霸气地王!”刘菜看向左侧头目道。 “霸气地王!霸气地王!”底下兵士们已经轻车熟路。 那名叫奚罕的头目向台下挥手致意。 “邵追首领在闭关,他风流倜儻,那册封他为风流东王吧。”刘菜沉吟一会道。 “风流东王!风流东王!” 江流强忍著没笑,毕竟风流倜儻的“风流”和风流不是一回事。 隨即,一名叫紫鹰的头目被封了神通南王,车高兴被封了忠义西王,另一个叫杜天的被封为大力北王。 其他五千兵力以上的头目,也被封为如黑山晋王、白山秦王等乱七八糟的王爵。 最后,连成財都被封了食安侯。 接见结束,成財和江流等人被带到了一个大伙房,和普通家庭不一样,大伙房的锅有一人多高,一丈见宽,而且是一长排。 “你就是新来投靠的成財吧?本座乃是伙房正管事乌系。”一名身穿锦衣的太监带著几个隨从过来说道。 “见过乌总管。”成財立即躬身行礼。 “嗯,这还差不多。”乌系脸色稍微好点。 “以后还得乌总管多多指教。”成財又立马说道。 “那是自然,来,见见诸位伙房的其他副管事。”乌系衝著成財说道。 乌系身后,站著一排十二个人。乌系一一做了介绍,都是比成財早任命的伙房副管事。 “这刘菜,画得一手好大饼。”江流心里暗笑道。 第41章 潜伏伙房 成財一行人被分配到最偏僻的厨房操作间,负责投靠人数在千人以下队伍的每日伙食。 后勤总管让人挑来了两大袋灵米。 “我们算了下人数,差不多要供应近一万人伙食,这两大袋灵米,恐怕不够大伙吃一顿吧?”成財有些为难的说道。 “什么一顿?这是这个月的口粮,没有吃的,自己去抢。”挑米杂役留下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还有这等操作?”樊会大为震惊。 “几位兄长別急,时间还早,咱们还有时间。”在旁打扫的霸道会竺陌立即过来说道。 “竺兄,有何高见?”成財如见救命稻草,赶紧问道。 “粮食问题,既然总管说了,要大家自己想办法,那每个队伍就自己想办法了,不然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竺陌显得一点也不惊讶。 “这事大伙会答应么?”成財心中没底。 “怎么不会,要是成兄没时间,这事我和底下兄弟通知大伙好了。”竺陌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成財看了眼化名为踏浪的江流,江流冲他点了点头。 “那好,有劳竺兄了。”成財答应了竺陌,有人代劳这得罪人的差事,何乐而不为。 而竺陌无非希望今后在伙食上得到成財照顾。 不一会,一名青年走向成財。 “成管事,我是原有福会会长都有,昨日刚到时,我们已经问了这里的管事。管事告知,待我们身份牌办好,就可以去到划定的地方收税了。” “原来如此。”成財和江流恍然大悟。 都有拿出数石灵米和柴火、肉乾等物资,交给了成財。 “这是我们兄弟几个这个月的伙食费,还望成管事收下。” “好说好说,叫兄弟们开饭时准时到啊。”成財看著到手的物资,心中窃喜道。 见都有带了头,其他队伍也都交了相应物资。 当天晚上,眾人都吃上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既然吃在一起,几支零散队伍开始互相分享起了情报。 江流从其他人口中得知,前段时间邵追和车高兴的联队来投奔时,二当家奚罕十分不悦。 因为刘菜的管理,就是靠实力说话。 刘菜之前的十万人,属於刘菜直系的三万,奚罕两万,其他头领,五千到一万不等。 奚罕算刘菜早期合伙人。 奚罕本是一股单独造反势力,某次被官府围剿,形势危在旦夕,想突围却遭手下背刺,正当绝望之际,被刘菜搭救。 奚罕此后和刘菜合兵一处,做了二当家。 此次邵追带著与车高兴的两万五千兵力投奔,让奚罕十分忌惮。 刘菜立即採取折中方式,把邵追和车高兴队伍的人数单独计算,让奚罕保住了二当家的位置。 第二天,后勤管事派人送来了每人的身份牌和新的势力划分图,缺少资源的队伍可以去自己的势力范围“收税”。 不过“税收”回来,得上缴一半,按守门管事的说法是:“不上缴,上面吃什么呀?” 伙房的队伍,能靠著其他队伍交上来的粮食物资收取“加工费”,不用靠掠夺来维持。 但看到了刘菜势力的发展模式,樊会忍不住吐槽:“这哪是造反,分明就是强盗抢劫啊。” “哥们,您是大惊小怪,造反不给明抢的机会,兄弟们哪来的饭吃啊!”成財身边的小弟反驳道。 由於成財的烤肉美味,刘菜隔三差五地招成財做烤肉吃。 见成財受到刘菜重视,伙房管事乌系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欺负成財队伍。 就这样不痛不痒地过了一个月,江流发现刘菜大部分的队伍和人力,主要精力,就是搞吃的。 扎住在城外的精锐之师,也终於被外出寻食的叛军发现。 破杀根据江流的吩咐,把领头的叛军割下一只耳朵,然后写下三天后攻城的战书,让领头叛军带回。 接报后的刘菜异常紧张,之前的他喜欢虚张声势,夸大人数,真遇到龙庭正规军,不免心中紧张,打退堂鼓。 “大哥不必忧虑,那个高地就这么点地方,扎住不了多少人,我们人多势眾,何惧之有?”奚罕宽慰道。 刘菜稳了稳心神,一边让人前去刺探军情,一边请来了解军务的金忠。 “精锐之师?我听说有支野外战斗军队,人数不多,战斗力较强,比西北驻军略强。虽扎住在西北,不过没打过交道。战斗力若强,最多以一敌二吧。”金忠把知道的都告知了刘菜等人。 “这么说来,那些精锐之师真不足为惧了?”刘菜又有了点信心。 “根据探子来报,这些人扎住在那,已有时日,如果真有本事,早就来攻城了,何必做缩头乌龟?”奚罕分析道。 “种种跡象表明,这是一支先遣队,后面才是他们的主力。他们如今率先暴露,才想和我们一战。否则悄悄偷袭好了,更能得手。”善谋子也谈了自己的看法。 “如此说来,把这支先遣队打败,就能震慑其身后的龙庭主力。”刘菜终於有了信心,把善谋子和奚罕留下商议。 刘奚二人密议,自然是让其他人的队伍当炮灰消耗敌方力量,自己两人的队伍减少损伤並能拿到战功。 “让万人以上队伍,每支派三成人数,组成先锋队;其他队伍抽一成到五成,组成中军,挡在我们前面。”刘菜和奚罕商议道。 剩余刘菜队伍为亲兵,护卫主帅刘菜两侧;奚罕军分列刘菜军两侧,称为近卫军;而他们担心邵追、金忠拿了功绩后功高盖主,安排他们为后军压轴,美其名曰“压舱石”。 听了刘菜的战斗命令后,各支队伍各怀心事,不过江流和成財几人倒不用担心,他们依然是保障伙食,不用上前线。 车高兴队伍需要出三成人当先锋,便和齐路、唐冒商量。 “听说这次只是龙庭先遣队伍,人数不多,大王怕我们几支队伍为了抢功伤了和气,特意分配了先锋人数,我们队伍这三千人,该怎么出?”车高兴问道。 “大哥,四弟,我认为,就让四弟上吧,毕竟他队伍刚好三千人,统一指挥更合適。”齐路队伍之前遭遇江流,损兵折將,如今已是三人中最弱一方。 第42章 落荒而逃 “也好,就由四弟先立战功吧。”车高兴同意道。 唐冒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两人已经开口,他根本没迴旋余地。 晶石城內,每个人都开始忙碌起来。 三天后的交战日眨眼即到。 一大早,江流从储物饲养空间法宝中取出三十多只香灵鸡,屠宰后用龙焰焚尽羽毛。 然后他让成財等人架起了十个大锅,开始熬鸡肉汤。 不一会,诱人的香味就传遍了整个晶石城。 “香,真香!”整个晶石城都在查找香味的来源。 伙房总管乌系对食物味道更加敏感,他发现香味后,立即沿著香味找寻而来。 江流已然料到,待乌系走到门外时,江流故意对成財大声说道:“东家,这几只雪地灵鸡可是我了好几天时间才找到的,不知受了多少罪,总算是把它们家一锅都端来了。” “浪哥,辛苦你了,以后得了什么奖励,我必然少不了你的好处。”成財乐呵呵地回应道。 “什么奖励,这雪地灵鸡熬汤,不仅色香味俱全,喝下汤后更是灵力充沛。您一会奉献给大王和主力大军,打了胜仗,到时別说升任伙房总管,就是分管伙房的后勤副管事都可能。”江流提高了音量。 厨房其他几人,也纷纷附和。 乌系在外听得清楚,立马气不打一处来,但转眼一想,立即有了主意。 他带著人推门而入。 “哎呦,煮什么呢,那么大的味?” 见是乌系,成財赶紧行礼。 “今天煮了几锅雪地灵鸡……想著一会给前线將士送去……”成財仿佛做了坏事被人发现,结结巴巴地回答乌系。 “哼,主力的伙食供应,可是咱家的事。来人,把锅都搬走。”乌系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乌主管……你不能……哎呀,这鸡你不能拿走啊……”成財慌忙阻拦,被乌系一把推开。 进来一群乌系的手下,也不管锅还冒著热气,两人一组,端著就走。 “这哪是你们的雪地灵鸡,分明就是咱家的。”乌系一脸坏笑著离开,他要拿著这些好东西,去向刘菜邀功。 刘菜和他手下主力,哪经得起那香味的诱惑,立即人手一碗鸡汤,把十几个大锅消灭的乾乾净净,连鸡骨头都吃了下去。 一些与刘菜走得近的队伍,也分到了些汤水。 半个时辰后,刘菜大军按照之前安排的部署,在晶石城內外做好了列队迎敌的准备。 江流和破杀率领精锐之师,如约来到了晶石城前。 “刘菜,现在投降,免你死罪,如冥顽不灵,让你命丧当场!”江流化身高声喊道。 “黄口小儿,也敢在老爷我面前放肆!”刘菜立即站起身反詰。 江流没理会刘菜,挥手让精锐之师进攻。 一队队骑兵,整齐划一地冲向刘菜阵营。 整整在高地蛰伏了一个月,这帮人正想找地方发泄。 那些刘菜的先锋队伍,还没准备,就被冲得七零八落,毫无战斗力可言。 唐冒一看形势不对,之前听闻江流名声不错,立即扔掉武器,大喊著投降。 其他先锋队伍,也纷纷效仿。 先锋瞬间土崩瓦解,中军也没能坚持片刻,也都跪地求饶了? “主力做好准备!”见精锐之师一眨眼就破了先锋和中军队伍,刘菜慌忙让手下做好迎敌准备。 “噗”的一声,一股臭味在刘菜周边散开。 “噗、噗、噗”还没等刘菜发火,现场臭味越来越浓。 一时之间,臭气熏天。偌大的城下广场,到处瀰漫著令人作呕的气息。 破杀手一挥,手下骑兵们立即衝杀向刘菜和其主力。 那些刘菜主力,此时都捂著肚子面露痛苦表情,见精锐之师杀来,根本生不出半点反抗之心,撒腿就跑。 见主力开始跑了,奚罕部下和其他旁支队伍也跟著跑了起来。 “撤!撤!撤!”刘菜捂著肚子,大声喊道。 刘菜原来十几万兵力,分別布置在城前,城中和城后,见城前的兵力逃回城中,城中兵力不明原因,只能往城后跑去。 邵追、金忠此时领著一万五千兵力,在城后待命。见城中一下子涌出大量兵力,急忙下令让自己的兵力散开,留出通道。 刘菜回到城中,见布置其中的兵力跑得差不多了,后面精锐之师的骑兵也已衝进城中。一咬牙,下令往城后撤退。 顿时,城內一片混乱。棚倒桌散,鸡飞狗跳,各种喊叫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待到城后,此时刘菜各支队伍,逃出了小半,其他未逃出者,不是被精锐之师的铁骑冲翻在地,就是抱头投降。 刘菜逃出城后,邵追和金忠立即从后面护住刘菜等人,直面精锐之师。 不过此时精锐之师士气正盛,加之平时实力就在西北驻军之上,只一个衝击,邵追方的第一线战队就败下阵来。 刘菜见抱以最后希望的正式军也无力回天,立即指挥手下疯狂地往前逃命。 “撤!”金忠知晓此时人心已散,保存实力要紧。 精锐之师还要追击,被江流叫住。 “穷寇莫追。我们先把晶石城安顿好。” 刘菜一行足足狂奔出了四十里路,才停了下来。 確认后面没有追兵,刘菜让眾人原地休整。 各支队伍收拢残部。 邵追、金忠的西北军,除了少部分走散和被精锐之师衝散外,还有一万二千多人。 刘菜自己三万主力,收拢起来,才剩一万出头;奚罕的两万兵力,虽没经歷大战,却也只剩八千;紫鹰、杜天的万人兵力,都只剩不到三千。 车高兴队伍,唐冒带著三千兵力第一时间投降;剩余七千兵力,有些也投降了江流方,有些被衝散,收拢的兵力,仅剩两千五百人,这还包括了庄老汉和齐路的手下五百多人。 其他零星队伍,有些全军覆没,有些还剩不到一半。 林林总总加起来,只剩了不到五万的兵力。 这中间还包括了江流和成財的两百来人的队伍。 城破时,江流让樊会留在城內协助破杀稳定局势,自己和成財的两百多人跟上了逃跑的刘菜,便於下步行动。 第43章 接管晶城 “天要亡我啊!”刘菜仰天长啸。 其他人员纷纷出言宽慰。 “大王,当年我们刚起兵时,实力还不如现在。我们只不过是一时大意,待重新休整,必然能捲土重来。”善谋子说道。 “一时大意?我看现场那么多人拉肚子,定然被敌方动了手脚,刚只顾著赶路,倒没想著找出內奸。”刘菜喝了点水缓过神来说道。 “大王,早上我们都是吃了乌系拿过来的鸡汤,才会肠胃不適,定是鸡汤里有古怪。”善谋子立即说道。 “大王冤枉啊。”乌系刚开始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问了逃兵才知晓大概。 这时,刘菜的保健大夫上前,朝乌系身上嗅了嗅,猛的一把扯过乌系手臂,查看乌系的袖子。 袖口上,有点点白色粉末。 保健大夫取下部分粉末闻了闻,然后对刘菜说道:“大王,这个应该是缓泻药,不过要確认,需要检验后才知道。” 缓泻药,是神龙界一种治疗便秘的药物,药效要比泻药温和,大概使用后一段时间才会发作。 “这还用查么?普通鸡汤怎么可能吃了会集体拉肚子,定是这傢伙搞的鬼。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他一个太监,怎么会想著来投奔我。”刘菜暴跳如雷。 “大王,冤枉啊!我也不知道这粉末怎么来的,逃出城时,太乱了,你挤我,我挤你,根本不知道谁放的。对了,大王,这鸡汤是成財那小子做的,我只不过想借献佛借点光,您审成財这小子。”乌系不是傻子,立即明白被人做局陷害了。 “成財?这小子在么?”刘菜经常吃成財的烤肉,自然对人有印象。 “大王,小的在。乌管事他顛倒是非。这鸡汤,確实是小的和属下费了好大劲才熬煮的。当时熬煮时,小的为了试汤的口感,用汤勺勺了一大碗出来,除了小的,也让竺陌兄弟也尝了。结果乌总管进来,二话不说叫人把鸡汤连锅一起端走了。您问竺陌兄弟,看小的说的是否属实,他吃了鸡汤有没有问题?”成財一副满腹委屈的样子。 “小的竺陌,证明成財兄弟所言非虚。当时小的和兄弟们准备打扫卫生,被成財兄弟叫了试咸淡。那鸡汤十分美味,小的喝了一碗的量,到现在肚子都没任何反应。当时除了我和成財兄弟,我们队伍和成財兄弟队伍的其他人都可以作证。”竺陌立即实话实说。 “把乌系拉下去杖毙,替死去的兄弟们报仇!”刘菜自然清楚,乌系真是奸细,此时早不跟上来了。但失败总要有人担责,他把失败的锅,都甩在了乌系身上。 乌系还想哀求,被刘菜亲兵像拎小鸡一样拎走,隨即传来一阵惨叫声。 处理完乌系,刘菜怒气略消,询问眾人下步该如何打算。 “大王,如今龙庭大军来犯,西北之地,也就南面爱学县的孔三省能够挡上一挡,之前我们和他常有书信来往,要不去他那里避一避?”善谋子建议道。 奚罕等人也纷纷附和。 “好,那我们就去爱学县。”刘菜让善谋子先联络孔三省,然后指挥大军往爱学县前进。 孔三省原是爱学县的一名学究,教书育人,名气很大。爱学县县令因横徵暴敛,孔三省指挥暴动百姓打死县令,自己做了爱学县最高统领。 官府之前派军围剿,爱学县百姓同仇敌愾,打退了官府军队的多次进攻,官府无奈,只能撤走。 孔三省接到刘菜方的传讯,刚说要拒绝,手下谋士上前进言。 “大首领,如今刘菜战败,您若不收留他,他势必会把失败的怒火,发泄到我们爱学县。之前官府进攻,还会顾及百姓而不敢下死手,刘菜就没这个顾忌;而且刘菜如今战败,官府一定会再次把目光投向我们,我们如果能和刘菜方合作,还能分担火力。” “你分析的对,刘菜是狼,官府是虎,我们还是得平衡下各方势力比较好。”孔三省沉吟道。 就这样,孔三省回讯息给善谋子,告知愿意接纳,但爱学县城小,容不下那么多人,恐怕需要安排在郊区。 “进了城反而在他屋檐下,放在郊区,既能休整,又能借力,反而更好。”刘菜立即同意了对方的安排。 另一边,江流分身和破杀抓紧整顿晶石城。 前期投降的队伍,像唐冒这样的“熟人”,江流委以重任,並派了之前所带的矿民心腹作为监督; 骑墙派只要肯听话,江流也给予信任,安排守卫安保、打扫清理等任务; 对於刘菜、奚罕的嫡系队伍,江流软禁原首领,派人接管手下队伍; 还有些躲藏在城里的刘菜势力,江流也让精锐之师挖出来,將带头之人公开处决,震慑反叛势力。 好在之前负责后勤和伙食之人大部分没被安排上前线,刘菜逃跑得急,还落下很多在城中。城中的吃穿用度,倒有了著落。 至於城务,江流在东灯城待过,做起来还算得心应手。 干完这些,江流传讯江淌,让他派人来接收晶石城。 五日后,午武带著军队和原晶石城官员回来接收晶石城。 当初刘菜攻打晶石城,晶石城城主东方忠君带著一干官员悉数逃跑,城池沦陷。因名字起的好,江濋並未责罚城主失守之罪,反而待城池收復,让城中官员继续回来。 东方忠君以为危机已过,骑著灵驹隨午武回到晶石城。 到了城外,东方忠君见江流和破杀已在城门外骑著灵驹等候,不自觉地催动灵驹,提前上来打起了招呼。 “小江大人,辛苦辛苦!”东方忠君虽没见过江流,但江流的长相,他还是打听过的。 江流化身冷眼看了眼东方忠君,没有答话。 “末將午武,拜见钦差將军。奉世孙殿下之命,特来接管晶石城。”午武下驹行礼道。 午武一下灵驹,其身后的將领和官员们,也都一股脑地下了坐骑,连东方忠君也连忙学样。 “午將军辛苦了,无需多礼!”江流化身纵身下驹,扶起午武。 东方忠君刚想站起来,江流化身已来到他的面前。 “你就是失城的原城主东方忠君?”江流化身开口问道。 第44章 返回矿区 “是是是,正是下官!”东方忠君赶紧又蹲了下来。 “本钦差將军查明,你玩忽职守,导致城池丟失,按照《龙律》,要处以极刑。”江流化身冷眼说道。 “不是吧!”东方忠君一脸冷汗,整个人一下子就瘫软在地。 其他城主府官员,更是蹲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不过世孙殿下念你在晶石城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替你在龙君陛下前求情,並继续保举你为晶石城城主。”江流不紧不慢地说道。 “谢谢世孙!谢谢世孙殿下!卑职赴汤蹈火,必报世孙殿下再造天恩!”东方忠君立即磕头感谢。 江流化身將午武和东方忠君眾人迎入城內。 “世孙殿下表示,如今刘菜逃往爱学县,那里是孔三省老巢,下步如何平定,他会操心。殿下表示,有要事与您商量,由精锐之师护送將军,前往西北城。”午武悄声告知江流化身。 交接完毕,江流化身便根据江淌安排,由破杀护送,返回西北城。 刘菜这边,为了发泄心中怒火,將前往爱学县沿途的城池、村寨都掠夺了一遍,食物、壮丁、牲口,一个都不放过。 沿途还吸收了数个小型造反队伍。 到了爱学县下,刘菜的实力变成了十万兵力。 孔三省按照约定,把刘菜安排在了郊外。 刘菜听从邵追的建议,將原有队伍按军伍模式管理,原有头领封为將领,小头目为校尉,其他人员为兵丁,统一指挥操练。 化名踏浪的江流和成財都被编入了勤务兵,继续负责伙食。 而江流化身一来到西北城,就被带到了江淌面前。 “咦……”江淌轻咦一声,屏退左右,並在房间增加了数道屏蔽法阵。 “我不是让你不用涉险了么,你怎么让本体去了爱学县?”江淌问道。 “去都去了,总不能现在回来吧。”江流化身笑著答道,其他人都没发现他的异常,只有江淌通过神魂之力立马感受到江流並非本体。 “那你让本体注意安全,千万不能有事。”江淌深情说道。 “知道啦!对了,把我叫回来,有什么事要商量么?”江流化身问道。 江淌皱了下眉头,起身又增加了几道屏蔽法阵。 “这么夸张么?要不要找间密室商量?”江流十分好奇江淌的动作。 “不用,我有!”这时,江淌掏出一个房子模型,注入灵力后,立即变成了一个小房间。 两人进入其中。 “王祖从王室秘档中发现,西北矿区,开採可不止矿石那么简单,当年浩然发现此处可能存在一颗能量珠,於是设立了西北矿区衙门,专门挖掘此物。平时开採出来的矿石和稀有金属,只是幌子。”江淌將西北矿区的秘密告知。 “能量珠?”江流化身不明就里。 “听描述,和我们在龙姑岛上的那颗明珠一样,能释放大量能力。”江淌说道。 “那龙君什么意思?”江流化身看向江淌。 “王祖可能还不知道能量珠是什么,但他相信浩然既然如此大费周章地搜寻,此物定然非同小可。”江淌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江流至今都还没搞懂,龙姑当年靠著能量珠,所活岁月明显超过了正常的岁月;而且无跡海当年甚至自成一界。 “我明白你的意思,让我去找那能量珠,毕竟我接触过同类珠子。”江流化身笑著点了点江淌的脑门。 “你真聪明,不过不是我,是我们。”江淌笑著答道。 “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去矿区唄。”江流化身笑著应道。 “不行,目前信息分析,浩然虽然已经陨落,但还是有人知道了这个秘密;另外,我还得坐镇西北城平叛,暂时不便动身。”江淌用抱歉的眼神看著江流化身。 “嗯,那我先去打头阵,不过我猜,应该有两个人,大概率知晓此事。”江流化身说完,又和江淌商议一番后,离开了“密室”。 江流化身在西北城停留了一日,就马不停蹄地赶往西北矿区。 到了矿区,已是夜晚,江流化身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大人,您回来啦!”被留在矿区的潘顏见到江流化身回来,开心地上前抱住了江流化身。 “回来了,踏雪驹这些天还听话么?”江流化身笑著问道。 “不听话,它见你不在,都不怎么吃东西。”潘顏红著眼说道。 “好了,我都已经回来了,明天我自己餵它。”江流化身说著,回自己床榻休息。 第二天一早,江流化身以钦差將军的名义,问吴忠心要了一个单独办公洞府,並召见了曹霜。 “之前照兴关闭矿区,后来怎么样了? “我去矿区叫门,照兴向我懺悔,说犯了错,造了反,希望不要祸及家人,放过矿上其他人。他愿意自裁谢罪。我同意了。”曹霜嘆气说道。 “照兴死了?”江流化身疑惑问道。 “是的,很多同仁都可以作证,他是当场自杀身亡的。” “那他还有其他交代么?” “没有了,就这些。他死后,我们清查了矿区,发现没其他问题,就重新开矿了。” “我担心矿区还有隱患,这样吧,你现在带我去看看。”江流化身要求道。 “恕卑职不敢从命。这几日正值夏季汛期,前几日连续暴雨,矿区进水严重,正在排查水患。此时钦差將军如果进入,发生意外,那么我们整个矿区都得陪葬啊。”曹霜拒绝道。 “那何时能够进入?”江流化身问道。 “快则三天,慢则一月。”曹霜说道。 “好,不急,好了叫我就好。”江流化身笑著说道。 曹霜一脸严肃地起身告辞。 曹霜走后,矿区衙门和巡司衙门的官员们分別先后来拜会江流化身。 江流化身和各人简单敷衍一番后,送走了来客。 次日晚间,吴忠心设宴招待江流化身。 “江大人虽然还是矿区官员,但现在可是钦差,矿上之事,还望多多照顾。” “全仗吴大人照顾,下官定当不负上恩,做好钦差工作。”江流化身笑脸相迎道。 第45章 凶案频发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宴会上,一片其乐融融。 宴毕,江流化身隨潘顏离开。 还没回到居住洞穴,就见眼前人影一闪,一名老者出手打晕了潘顏,拦在江流化身身前。 “前辈有何赐教?”江流化身问道。 “老夫大限將至,为了子孙生计,受人所託,来取大人性命,还望大人勿怪。”那老者声音沙哑地答道,不时还咳上两声。 “前辈平时善於用毒,毒药接触多了,慢慢渗入肌肤,才会导致今日的身体格局。前辈如今確实是强弩之末,只能拼尽全力,吐出喉內之物,才有机会將晚辈击杀,晚辈只要躲开正面攻击,前辈就得遗憾而终。”江流化身不疾不徐地分析道。 “阁下到底何人,为何知道的那么多?”老者听了江流的话语后,立即大惊失色。 “前辈受僱於人,应该要知道你所杀之人的身份吧。晚辈江流,目前是个矿区的官员,但主业却是龙城医馆的医士兼药师,擅长治疗渡劫损伤和中毒。”江流化身正色回答道。 “那你可是人称小江神医的江流?”老者再次问道。 “不错,正是在下。不知前辈,为何不知在下身份?”江流化身十分纳闷,一般职业杀手,为了避免误杀,都会细致地调查要杀害对象的身份。 “我被僱主骗了。江是大姓,流是常名,僱主说你就是个官员,没有其他身份,我还以为只是重名。”老者说著,又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前辈刚说了,刺杀我是为了子孙后代生计,想必僱主出了不少钱財。如今前辈见我已有破解之法,没办法完成刺杀任务,导致到嘴的鸭子飞了,心有不甘吧?”江流化身为了套话,故意问道。 “不是,老夫年轻时走了歧途,入了毒师行业,本想著刀口舔血,了此一生。不料一次任务失败,被一农妇所救,坠入爱河,生了一个儿子。儿子后来有了孙子,孙子有了曾孙。结果仇家上门,儿孙等家人均殞命,只剩曾孙中了剧毒,吊著一口气。我完成这个任务,就是为了能够给曾孙多留些医药费,如果阁下能帮我曾孙解毒,我愿意帮你反杀僱主。”老者开口说道。 “反杀僱主?这可是违法的事。而且您的孙子,我未必救得活,或者我未必能够活著去救他。”江流也嘆气道。 “但凡有一线生机,老夫都不愿放弃。这是我曾孙的地址,老夫去也。”老者说完,消失在了夜幕中。 “唉……”江流捡起地上那张没有毒素的纸条,扛上潘顏,回到了自己洞穴。 第二天天一亮,江流化身就被一阵急促的叫门声惊醒。 江流化身起身,见潘顏还在沉睡,便自己起身去开了门。 巡司衙门的一名小吏,向江流告知,昨晚韦爵被人刺杀,吴忠心和朱牵召集所有官员去韦爵所住洞府。 “你在这等会,我把潘顏叫醒一起过去。”江流化身说著,来到潘顏臥榻前,摇醒了潘顏。 “我是谁?我在哪?”潘顏睁开眼睛,一脸蒙圈的表情。 “赶紧起床,跟我出去。”江流化身交待道。 一人一仆在小吏的带领下,来到了韦爵洞府。此时洞府內外,已来了不少的官员。 只见韦爵和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躺在洞府大厅內,那具尸体手里提著一綑扎成人形的乾草,身上插著一把宝剑,是韦爵日常佩剑。韦爵侧躺在地,手呈格挡状,背上有三个孔状伤口。 待官员们全部到齐后,现场其他人员全部清退,曹霜开始匯报勘验结果。 “经仵作验尸和侦查推断,昨晚行刺者拿著假人冒充尸体,来到韦爵大人洞府,被韦爵大人以查看为由,靠近后一剑刺穿身体。行刺者死前,吐出带毒喉霰弹,韦大人格挡后,打退大部分的霰弹,但仍被三颗小霰弹击中,霰弹上的剧毒流经全身,导致韦大人中毒而死。故而韦大人死亡时间,要比行刺者晚半个时辰。” “你的意思,是韦爵原来雇凶杀人?有何证据?”吴忠心提出质疑。 曹霜拿出两张从行刺者身上搜出的纸片。 一张纸片上写著,僱主雇我杀忠良,我良心发现,要反杀僱主,此事与他人无关。 另一张纸写著,杀某某,事成后,给龙城店铺一间,龙幣一万。 某某两字,已被人扣去。而上面字跡,明显是韦爵的。 另外,伺候韦爵的老家人和僕从,前日下午就被韦爵已落下东西在西北城让两人去寻找,被支走。 “要是报给龙庭,说韦爵雇凶杀人反被杀,反而引出一堆事来,不如就报造反余孽潜入官员洞府杀害官员后自杀,因面目全非已不能查证为何人。这样既能平息事態,还能给韦大人留个体面,弄笔抚恤金,毕竟同僚一场。诸位意下如何?”吴忠心开口询问道。 “附议,不过韦大人原配和长子早已身死,续弦也已身故,次子犯事被处决,家中已无人,只能通知他族人来料理后事了。”朱牵对韦爵家事了如指掌。 既然朱牵这个韦爵的死对头都同意了,其他官员自然没有什么意见。 十日后,韦家来了一名韦爵侄孙,表示韦爵贬官后没再和族里联繫,如今横死,遗体不好带回,在矿区找一无人处火化了。 韦爵死后,大家看江流化身的眼神有些不自在。大家都是明白人,那份杀手搜出来的纸张,被扣掉的,绝对是江流的名字。 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日江流化身到了下班时间准备回洞府休息,突然闯出一个疯子,对著江流就是猛地一拳。 江流反应迅速,顺利躲开了攻击。 那疯子见一击不中,再次向江流攻去。 江流双手一扬,把一把针灸用的银针甩出,刺向疯子多个穴位。 疯子立即倒地不起。 “这是哪来的疯子?”江流化身还是好奇地询问赶来的捕快。 “大人,这人本是矿上挖矿的,前些日子,照兴封了洞口,没法出来,此人因在幽闭环境没法逃离,產生了幽闭恐惧症,最终演变成了发疯。”一名瘦弱的小捕快告知道。 第46章 接连命案 “原来如此。”江流化身让捕快把人带下去,好生治疗。 江流化身交待完后,径直去了曹霜办公洞府。 “曹大人,刚才有个发疯的矿工袭击我,这在之前都是不会发生的事,可见你最近做事没之前用心了。我不多说了,儘快安排我下矿查探吧,否则我总不放心。” “江大人稍安勿躁,我老曹什么人,你还信不过么?不过经歷驻军和矿民造反之事,很多事情已积重难返,总得给我点时间解决吧?”曹霜脸上堆笑说道。 “我是信任你,才来找你的,如今危机四伏,小弟也很无奈啊。”江流化身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好,今日已是廿一,再给我十天时间,下月初一,我带你下矿。”曹霜终於鬆口妥协。 “好,一言为定。”江流化身说完,也不答话,返回了自己洞府。 三天后的夜里,寧静的夜晚被一阵锣鼓声打破。 “工司办公洞府失火了!”锣鼓声后,是救火声和火焰燃烧声。 江流化身立即起床,隨眾人赶到了工司办公洞府。 工司办公洞府此时火势已被扑灭,但已烧得漆黑一片。 曹霜带著谢才从洞府內走出来,朝站在现场外的吴忠心稟告。 “吴大人、各位大人,目前初步判断,是工司主事常炎寧常大人昨晚熬夜加班突然猝死,身体倒下时压到了加暖系统。因现在並非冬季,加暖系统外放置的大量图纸、报表受热自燃,导致火灾发生。” “哎,老常是权轻活多责任重,矿上的事得管著,工部的压力得担著,前段时间矿民造反,整个矿损失了多少,还有多少矿都要一一统计,不累死才怪。现在好了,一把火烧下来,什么资料都没了。”主簿昭赤在旁嘆息道。 “老昭,我还在这里呢,你这是怪我没给老常减负啊?”吴忠心皱著眉头说道。 “卑职不敢,只是有感而发。”昭赤立即躬身致歉。 “其他大人,可还有什么看法?”吴忠心没再理会昭赤,转头看向朱牵。 “初步原因我觉得说得过去,但到底是不是还得细查后还原真相。”朱牵发表了自己意见。 “行,曹大人,这事,还得抓紧查,免得上头责怪。”吴忠心说完,离开了现场。 其他官员除了曹霜及捕头谢才,也纷纷离开。 江流化身离开前,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工司办公洞府內部,然后跟上其他人,离开了现场。 “他会不会已经有所怀疑了?”等官员们都离开后,谢才问向曹霜。 “这么明显的事,他不怀疑,那才怪。”曹霜满不在乎地答道。 翌日一早,吴忠心把矿令衙门、巡司衙门的各级官员及西北驻军的主要首领,召集到了矿令衙门的议事厅,通报了工司办公洞府火灾和常炎寧死亡的调查报告,结论与昨日的初步结论基本一致。 “我们西北矿区,刚经歷了叛乱,现在叛军虽已撤离,但仍有很多隱藏风险,望诸位大人注意自身安全。我和通判曹霜大人商量,从衙役中抽出些年轻力壮的捕快,给每位大人配两名临时保鏢。当然,驻军这块,由德將军自行解决。” “说来惭愧,是我手下造反在先,连累诸位同僚。本將军已接世孙殿下詔书,我们西北驻军要进行改革和部分裁军,本將军很快就要调离,在这先和大家提前说一声。到时正式离开前,会再和诸位再来辞行。”德威一改往日性子,心平气和地说道。 见德威居然准备调离,吴忠心等人自然是一番客套话。 散会之后,江流化身走出会场,就跟上来两个身强力壮的年轻捕快。 “江大人,小的哥俩小传、小边,奉曹霜大人之命,负责江大人的安全。” “嗯,不错,那把你们编进钦差卫队。”江流化身点头答应道。 “钦差卫队?”吴忠心、曹霜等人不由一惊。 江流现在自詡钦差將军,往来都是一个人,从没见过有护卫隨行。 “谢大人,不知钦差卫队驻所在哪,我哥俩去办下手续。”小传、小边毕竟是曹霜精挑细选出来的,立即反应过来。 “不用办手续,有人会办好的,你们跟著我就行。”江流化身说完,便往办公洞府走去。 “钦差卫队,难道是传说中的隱卫?”曹霜一脸纳闷,他一直派人盯著江流,但从未发现过有侍卫的踪跡。 “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谢才上前问道。 “要真有隱卫,可能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监视之下,必须要有万全之策才行,否则影响了整个计划就不好了。”曹霜皱著眉头说道。 当月三十,韦爵侄孙处理完韦爵后事后离开,德威也被一纸调令调走了。 曹霜派人告知江流,约他明日上午辰时在矿区门口集合,下矿检查。还特意叮嘱他带好衣物和食物,下矿可能需要好些时日。 曹霜告知江流可多带人手,江流化身让潘顏和小传、小边做好下矿准备。 “大人,您就带我们三个么,我听说您还有一支隱卫。”潘顏小声地问向江流化身。 小传、小边的耳朵立即竖了起来。 “做好你自己的事,別指望偷懒!”江流化身狠狠地瞪了眼潘顏。 然而第二天一早,小吏来报,矿令衙门吏司办公洞府出事了。 江流化身赶到时,见到了惨烈的现场。 吏司主事和速与其他吏司官员、小吏並两名当保鏢的保安共九人,都被杀害在洞府內。 吏司的官员和移送矿民的人事档案,几乎都被洗劫一空。 “昨日是月底,吏司会在这天晚上开月度小结会,所以吏司的官员和小吏都在了。凶手进来应该先解决了保鏢,然后对官员们大开杀戒。”已先到一步的曹霜向吴忠心匯报导。 “真是无法无天了!造反时叛军都没下死手,现在收復了反而搞暗杀,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吴忠心破口大骂道。 “大人息怒,这次凶手拿走了人事档案,看来这个人应该是身份有问题,怕暴露,所以鋌而走险。”曹霜低头说道。 “凶手是两个人进来的。”江流这时突然插话道。 第47章 探寻矿区 “何以见得?”眾人都吃惊地问道。 “你们看,整个房间都很凌乱,唯独这块,没有脚印,说明当时有人一直站在这里。”江流化身指著洞府入口不远处的一块区域分析道。 “江大人慧眼如炬啊。”曹霜笑著回应。 “下官胡乱说的,曹大人隨便听听吧。”江流化身故作谦虚道。 江流化身这么一说,其他官员也是一目了然。 “一下子死了那么多官员,上面一定震怒,而且也会引起恐慌,曹霜,务必儘快破案。”吴忠心一脸严肃地吩咐道。 “卑职遵命!”曹霜领命后,转头对江流化身说道,“江大人,陪你下矿的承诺曹某要爽约了。” “破案要紧,晚些时日下矿也无妨。”江流化身淡淡答道,不过心里早就升起了疑惑。 “怎么看都是有人为了拖延让我下矿检查,製造出来的案件,看来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不过出乎江流意见,第二天,曹霜就把案件破获了,凶手因拒捕被当场诛杀,追回了被夺的人事档案。 凶手是一个去年秋季流放来的矿民,本是一个大案的真凶,和双胞胎弟弟换了身份后,被发配来此。 “凶手交代了同伙是谁么?”江流在案情通报会上问道。 “没有,凶手只是说和速发现了猫腻,以此要挟他办事,他不堪其扰,就把和速和吏司官员都杀了。之后拒捕,伤了不少弟兄,我们才合力將其诛杀。”参与围捕的谢才说道。 “这么说,大家还得提心弔胆过日子,毕竟凶手还有同伙。”朱牵不满地说道。 “多事之秋,大家还是小心谨慎为妙。今后,矿区实行宵禁,谢才,让衙役们每天晚上半个时辰巡逻一次,避免再发生恶性事件。”吴忠心吩咐道。 麻堂腊见六司主事已遇害两人,赶紧写了封表忠心的信件给江淌。 江淌以镇压叛乱需要后勤粮草物资保障人员为由,把麻堂腊借调到了西北平叛大营。 江流为了儘快下到採矿区查看,便以暗號发讯息给江淌。 江淌便以矿区近日多次发生官员恶性死亡案件为由,发詔书让吴忠心配合江流彻查西北矿区的安全;並从精锐之师中,拨出一千人到西北矿区,由破杀带领来到西北矿区,协助江流下矿区彻查。 有了江淌的詔书,吴忠心的命令,曹霜终於同意几方力量下矿区。 “吴大人,近期矿区不安全,我们怀疑坏人潜伏在採矿区,这次进入矿区,我们得多带人手,免得出了意外。”江流化身建议吴忠心道。 “言之有理,老夫这就落实。”吴忠心自然惜命,调了矿区一半以上的官吏和役兵力量近千人,准备一起进矿洞。 次日一早,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到採矿区入口。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人太多,要不大家分组吧?”吴忠心建议道。 “你们怎么分隨便,我们这队伍的一千人必须跟著钦差將军。”破杀拒绝道。 “那我也跟在钦差將军后面,曹霜,你和蓝采、景风分成另一组吧。”吴忠心笑著说道。 蓝采、景风分別是刑司、兵司主事。 “大人,我跟在您后面,另一支队伍由蓝采、景风带就够了。”曹霜立即跟上了吴忠心。 吴忠心无奈,简单交代一番后,分兵下到採矿区。 江流当初与南彦所看的是採矿区的最上层,然而往下走时,才看清採矿区的真实面目。 乌烟瘴气,千疮百孔;道路坑洼,支木林立;污水横流,恶臭肆虐...... 采了数万年的矿,矿区的地下,几乎已被掏空;为了能挖出新的矿產,採矿区的数千矿洞,都已挖到了数千丈深。 眾人逐个下到井底检查,查看有无异样。 持续了三天,一群人也没发现异常,最后匯聚到了一个宽敞的中厅。 “各位大人,如果有问题,那么多人检查,应该早发现了。大家都细细搜过数遍,一无所获,这里,应该是安全的。”曹霜对眾人说道。 江流化身没有答话,而是闭上眼感受。 “我再去看看。”江流化身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朝一个地方走去。 破杀见状,立即带领手下跟上。 吴忠心、曹霜等人也跟了上去。 江流七绕八绕,走到了一个通道尽头。 “没路了,我们撤出去吧。”曹霜淡淡说道。 江流化身站在原地没有动作,只是將灵力灌入了自己双眼。毕竟他现在只是化身,没有本体的全套技能。 透过厚厚的石壁,江流化身模模糊糊看到了后面有个巨大的空间。 “这边能採矿的地方都被采完了,为何这面石壁看起来还有料子,却没人开採?”江流化身自言自语道。 吴忠心闻言,也觉得好奇,上前摸了摸石壁。 “確实,这是青钢石,开採出来可做建筑材料。” “找下周边有何特別之处。”破杀立即对手下下令。 一群受过特训的军士立即散开。 “將军,这里有发现。”不到一盏茶时间,就有军士找到了一处疑似机关的物件——一根露头的长条石。 不等眾人反应,江流化身来到军士发现的角落,上前就按住了那个疑似机关的物件。 长条石缓缓下降,隨著“次咔”的声响,眾人面前的石壁缓缓向后退去,露出一个方形的门洞。 “进!”破杀指挥道。 近百名精锐之师的军士,动作整齐划一地翻身进洞。 不一会,里面就传出了金器相交的声响。 “我们也进去!”曹霜立即吩咐身后眾衙役道。 江流化身一个瞬移,也进了门洞后方。 破杀、吴忠心、昭赤也纷纷进洞。 洞內別有洞天,是个长宽高皆达百丈的大厅。 几名身著车高兴反叛队伍衣著的叛军,见到有人闯进来,先是一愣,隨即立即拿出武器反击精锐之师。 “照兴!”江流化身大喊一声,发现叛军领头,赫然就是被曹霜宣布已经自杀身亡的照兴。 “这是怎么一回事?”吴忠心也是一脸的蒙圈。 第48章 幕后真相 “几位大人,別来无恙!”照兴退后,和几人打起了招呼。 “曹大人,你不是说照兴已经自裁了么?”昭赤看向曹霜。 “咳咳,几位大人,我见这照兴够义气,动了惻隱之心,留了他一条性命,没想到他居然潜伏在了矿底。”曹霜赶紧解释道。 “曹大人,你的解释也太牵强了吧?“昭赤冷哼道。 “首领,他们如今都进了空房,还怕他们不成,杀了就是了,何必费口舌。”照兴又把手中宝剑,举了起来。 “咳咳,你小子別乱说话,我放了你,你不能恩將仇报啊!”曹霜掏出隨身佩刀,冲向照兴。 “快跟上!”江流化身大声提醒眾人,自己更是一个瞬移朝里衝去。 破杀闻言,立马命令眾军士跟上。 “快跟上!”吴忠心也感觉不妙,赶紧衝上前去。 但还是有些许衙役或小吏落后,被一块突如其来的巨石砸中。 破杀射出一枚袖箭,直取曹霜。 曹霜转身躲开。 江流化身掏出一把银针,射向四处。 惨叫声后,几个身穿叛军服饰的蒙面人从高处掉落。 原本前面突然裂开的地面,一下子就停住了。 “有人坏了机关,大家撤。”照兴说著,往前面甬道飞奔。 江流化身一个瞬移,將其截住。 “江大人,你是好人,我不想对你出手。”照兴將手中大刀挡在身前。 “可我想。”江流化身一拳挥出,轰在照兴大刀上,直接把照兴打出三丈远。 精锐之师也衝锋上前,快速將那些叛军解决。 “诸位,今日是不能善了了。”曹霜突然全身气息散开,一股灵力波动在室內迴荡。 江流化身等人,立即感到一股巨大阻力。 “是能量珠!”江流化身心中暗惊,刚还若有若无的波动感应,一下子清晰异常。 和在无跡海的那颗一样,“能量珠”可以形成能量屏蔽,让其他人寸步难行。 这时,破杀、吴忠心、昭赤三人,都从储物空间中取出宝物,对付能量屏障。 “破字符和破字法器?”江流看著三人的宝物有些吃惊,因为一般情况下,很少有人会备这些用品。 有了宝物加持,几人开始慢慢挪动,后续已经能够適应了这种强压力。 江流化身虽有压力,但並非不能移动,不过他为了避免暴露,也掏出了一把“破阵符篆”,慢慢向前挪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剩余的其他人,则寸步难行,被能量屏障慢慢往外推出。 曹霜见几人困住,也不恋战,急忙往甬道內逃窜。 四人紧隨其后。 曹霜窜入了一个石室。 待江流化身四人跟入后,石室大门缓缓关上。 “曹霜,没想到你之前的老实敦厚都是装出来的。”吴忠心顶著压力说道。 “几位大人,今天既然跟曹某到这里来了,那你们就不用想著出去了。”曹霜一改往日谦逊形象,面目狰狞,持剑攻向江流化身四人。 破杀上前,挡住了曹霜攻势。 破杀能担任精锐之师的统帅,自然有其过人之处。石室內压力虽然巨大,但破杀凭藉自身实力和技巧,依然与曹霜打斗得有来有回。 两人来来回回上百回合,曹霜居然没法取胜,他担心会有人逃出去报信引来更多强大力量,便想速战速决。 只见曹霜后退一步,一脚踩到地面机关,顿时,房间慢慢升腾起一股绿烟。 “钦差將军,这烟有剧毒,想办法打开这石门,赶紧逃出去。这曹霜似乎有什么法宝一直在恢復他的体內灵力,我撑不了多久了。”破杀急著冲江流化身喊道。 “这开门的机关,就在我身后,有本事,上前来打开啊。”曹霜森森一笑,继续全力对战破杀。 绿烟有剧毒,吴忠心、昭赤纷纷倒下,破杀坚持一阵后,被曹霜一脚踢开,趴在地上,再没了动静。 “咦,我倒是差点忘了,我们的江大人医术高超,这地阴毒虽毒,但並非没有防御办法,不然我也不会完好无损地站在此处。”曹霜按下机关,停止了地阴毒的释放,並打开了石室大门。 “曹大人准备放在下离开?”江流化身捂著嘴问道。 “非也,我只是给你指条活路。”曹霜戏謔地看著江流。 “愿洗耳恭听。”江流化身想要套出话来,自然要做做样子。 “投靠我们,或者永远地消失。”曹霜冷然说道。 “你们?车高兴的叛军?”江流化身眯著眼问道。 “哼,我们乃是浩然陛下的官员。陛下悲天悯人,宅心仁厚,统治龙族一百多万年,让龙族繁荣昌盛,安居乐业,却为了魔族入侵神龙界一事,引咎退位。当今的这个龙君,还是他曾侄孙,却要了他的命。我们只是顺势而为,夺回原本就属於他子孙的帝位罢了。”曹霜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知了江流。 “哦,原来如此。浩然龙君我也见过,他对我的底细很清楚,他的祖上,从我祖上手中强行抢夺了龙君之位,他会愿意招揽我?”江流化身根本不信。 “陛下心胸宽广,岂是你能想像。你灭魔有功,陛下惜才,否则你觉得还能活到现在?”曹霜对江流化身满目不屑。 “说得你多优秀一样,还不是靠能量珠和机关暗哨。”江流化身也是一脸鄙夷地冲曹霜说道。 “能量珠,看来你已经知道秘密了,那你要么投降,要么死,只有两条路了。”曹霜晃了晃手中的佩刀说道。 “投靠你们乱臣贼子,我做不到。”江流化身拒绝道。 “好吧,我看你对形势一无所知。你口中的能量珠,叫做天命珠,只有天命之人,才能催动。你们进入此处,感受巨大压力,就是天命珠对你们的排斥。”曹霜笑著说道,“而我,得到了天命珠的认可,可以从它身上,获得无限能量。” “哦,原来如此,谢谢你的讲解,让我奇奇怪怪的知识,又多了一点。”江流化身笑著答道。 “倘若当年魔族入侵时,我族就能把天命珠开採出来,这魔族,根本没法在我们神龙界兴风作浪。”曹霜面带惋惜地说道。 第49章 关闭矿区 “歷史没有假设,既然你心怀我们龙族,就应该放弃偏见,维护此界和平,怎么反而心生反叛之心,挑动矿民造反?”江流化身呵斥道。 “哼,死到临头,还敢嘴硬。那你就受死吧!”曹霜失去耐心,挥刀砍向江流化身。 在能量珠海量能量的加持下,一股令人窒息的压力从刀身向江流疾射。 江流化身一个瞬移,离开了攻击区域。 一声巨响后,江流化身安然无恙地站回了曹霜面前。 “怎么可能?你怎么能动?”曹霜一脸震惊道。 “你说呢?”江流化身笑盈盈地说道。 “没用的,即使你能躲得了一时,但不可能一直躲过去,我在这,是有无穷能量的。”曹霜还是信心满满地向江流化身发动了攻击。 江流化身继续瞬移躲避。 “曹大人,我记得您当初发过毒誓,说是对在下不利,就会遇劫不过,陨落当场。”江流化身一脸淡定地说道。 “那不过是隨口说说,谁还会在意誓言?”曹霜哈哈大笑道。 “你既然指天发誓,那必须承担违誓的后果。”江流化身说著,念动《引风咒》,唤出一条纤细的风柱,攻向曹霜。 曹霜即使有无限能量加身,但被贔风控制后,自然无法逃脱。 “曹霜要是死了,就没法指认他是幕后指使了。”江流化身立即掏出两枚“起死回生丹”,一颗塞进破杀嘴里,一颗掰成两半分別塞进吴忠心和昭赤嘴中,再运转灵力,帮几人炼化药物。 破杀很快醒来,而吴忠心和昭赤也慢慢醒转。 三人目睹了曹霜被风柱入体,最后灰飞烟灭的场景。 曹霜陨落后,那能量珠没了人的引导,產生的能量屏障也一下子消失了。 江流化身这时感应到那能量珠与自己建立了一种联繫通道,与当初在无跡海遇到的珠子一样感觉。 然而,这种感觉在片刻后,便消失了。 “应该是能量珠发现自己只是化身,所以失望离开了。看来要收服这颗能量珠,得让本体亲至;不过也好,如果我取得了能量珠,龙庭一定会想办法杀了我从而取得能量珠控制权。”江流终於弄清楚了能量珠的作用。 担心曹霜陨落后,矿洞內的机关失控,江流背上破杀,又一手一个提著吴忠心和昭赤,快速逃出了石室和通道。 来到大厅,压力已经消失。精锐之师和矿令官吏在各自的带队者领导下,正往甬道进发。 “赶紧撤出去。”江流化身大吼一声,並把身上三人甩给各自队伍。 眾人跟著江流化身,迅速地逃出了採矿区。 好在有惊无险。 江流化身命令精锐之师守住採矿区入口,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其中。 採矿区外,破杀立即在临时营帐內调息疗伤,没小半日就恢復如初。 “这起死回生丹,果然名不虚传,这次可真欠了一个海大的人情。”破杀一直严肃的脸上,露出一脸笑容。 吴忠心、昭赤也被送往矿令衙门,江流化身建议他们抓紧调理恢復。 “老夫之前做了那么多对不起江大人之事,江大人不仅不予追究,还捨命將老夫救活,老夫真是惭愧啊。”吴忠心痛心疾首地进行了懺悔。 “两世为人,现在回想所做种种,真是可笑。大人,我们和江大人相比,真是云泥之別啊。”昭赤也在旁附和道。 矿令衙门的管理,吴忠心委託给了蓝采和景风。 蓝采和景风逮捕了曹霜的心腹谢才,谢才见曹霜已死,一股脑地把自己知道的都交代了出来,包括之前几起官员被杀案,最后主谋都是曹霜。 江流化身、破杀和吴忠心三人联名给江淌写了份情况报告,將事情前因后果都写了出来。不过没有写“能量珠”一事,只是写了浩然余孽盘踞矿区,意图谋事。 江流还建议將资源枯竭的矿区关闭,將原先发配而来的矿民,编入西北平叛大军,前去討伐爱学县的叛军。 另外,江流单独传讯江淌,用暗语告知江淌,那能量珠之前受曹霜控制,曹霜死后,能量珠又逃入地下,不肯出来。 江淌向江濋上书,很快得了回讯,同意了关闭矿区的建议。 江淌发出詔令,將西北地区军伍重新合併,成立两万人的西北精锐驻军,镇守原矿区区域。 其余西北其他军事力量官员和矿民,全部编入西北平叛大军,听从调遣。 接令后,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些人为终於有了离开西北矿区的机会而高兴,还有些人为了上前线而担忧。 江淌给了半个月时间整顿集合,矿区上下立即出现一片繁忙的景象。 江流化身则忙著盯著矿区关闭,毕竟其內还有颗能量珠在,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七日后,矿区按照要求全部清理完毕並封印,新成立的西北精锐驻军进行了接管。 “这位是西北精锐驻军统领將军磐石!”破杀介绍昔日手下给江流化身认识。 “有磐石將军驻守,世孙殿下和我都放心了。”看了眼磐石敦厚的身体和犀利的眼神,江流化身满意地点了点头。 “全仗钦差將军统筹,不然也没这么顺利。现在还有些时日,將军可以再转转,待集合之日,大家一起开拨,去和叛军一决高下。”破杀笑著对江流化身说道。 “將军,我第一次看您笑啊。”破杀身后的一名小將军惊讶说道。 江流化身笑著和破杀告辞,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一眨眼,来这里都已两年多。 “大人,您回来了,刚朱牵大人派朱听话过来,请您一敘。”潘顏迎上来说道。 “今天太累了,明天再说吧。”江流说完,冲了澡后回臥榻休息。 潘顏对此习以为常,应了声是后,也回到自己臥榻上休息。 第二天傍晚,朱听话再次来到了江流洞府。 江流化身带著潘顏,隨朱听话来到了朱牵洞府。 洞府內,已经摆了一桌饭菜,朱牵除了邀请江流外,还把巡司衙门的其他巡查使和主簿南彦等官员都请了过来。 第50章 图穷匕见 朱牵看江流到位,宣布宴会开始。 “诸位同僚,我接到龙庭詔书,下步巡司衙门需要裁撤,大家何去何从还需再定,但可以预见,今后大家还在一起的概率不大。今日,就当吃顿散伙饭,感谢诸位这些年对老夫的支持。” 朱牵说完,站起身举杯。 其他人见状,纷纷起身举杯。 “来,满饮此杯!”朱牵说完,將酒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將酒喝完。 朱听话立即上前,又给眾人將酒斟满。 朱牵开始挨个敬酒。 “江大人,您如今虽还是我们巡司衙门的一员,但现在的身份是钦差將军,等我们全部到了西北平叛大营,可得靠您照顾了。”朱牵先向江流化身敬酒,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朱大人客气了,您永远是我的上司。”江流化身也將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朱牵敬完酒,示意其他人向江流化身敬酒。 江流化身无奈,只能应承下来。 “江大人,您一下子喝了那么多酒,伤身子,喝杯解酒茶。”朱听话倒了一杯茶水给江流化身。 朱牵也问朱听话要了一杯解酒茶。 “江大人,您喝酒太爽快了,小心身体,来,喝杯解酒茶解解酒。”朱牵说著,端起茶杯向江流化身示意,隨后一口气把茶水喝完。 “朱大人客气了。”江流化身也只好一口气把解酒茶喝完。 “来来来,大家吃菜。”见江流化身喝完茶,朱牵笑著招呼大家吃菜。 “朱大人啊,好久没吃得那么爽快了,真是让人心满意足啊。”经济巡查使严冬打著酒嗝说道。 “之前捨不得吃,如今要离开这里,带著麻烦,大家放开吃,把这些都消灭了。”朱牵哈哈大笑道。 眾人也开怀大笑。 “哎呦!”正当宴会其乐融融之际,严冬突然捂住了肚子。 “怎么了,哎呦!”旁边的產量巡查使华阁刚要询问情况,突然也捂起了肚子。 饭桌上,除了朱牵,其他人都觉得腹中绞痛。 “朱大人,你在酒菜中下毒?”质量巡查使春暖捂著肚子问向朱牵。 “怎么会,我和大家一起喝的酒,吃的菜呀。”朱牵笑意盈盈地答道。 此时,朱听话带著几名小吏上前,控制住了潘顏等伺候人员。 “诸位放心,我与大家无冤无仇,这药效,忍一忍,睡一觉就过去了。我的目標,也就是我们的江流江大人。”朱牵笑著说道。 “你和江流喝的解酒茶里有解药?”南彦捂著肚子问道。 “解药只有一颗,在我的解酒茶里,江大人就没这么幸运,放的是促进剂。”朱牵笑著说道。 “朱大人,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讎,你为何要这么做?难道你是曹霜同党?”江流化身问向朱牵。 “什么曹霜同党,我岂屑於与他为伍?江大人,您不知道,您来的前一天晚上,有一个人拿著一块龙庭令,来到我的房间,告诉我,只要我能把您杀了,我不仅能离开这个鬼地方,还能连升三级。”朱牵笑著答道。 “那块龙庭令是不是比较老旧,而且在座的很多人都见过?”江流化身开口问道。 “不错……”一旁的严冬说完,又一阵痛感传来,晕了过去。 “你被曹霜骗了,那龙庭令不是出自现在的龙庭,而是浩然龙君传下来的。”江流化身说道。 “不可能,你是骗我救你,你做梦吧。我为了离开这里,不知付出了多少心血和精力。”朱牵哈哈大笑,笑得整张脸,都开始扭曲。 “朱大人,你杀江流就单独杀他,何必要把我们都拖进来?”南彦咬著牙说道。 “他现在是世孙殿下的人,我在世孙眼皮底下弄死他,估计还没升官,就是一具尸体了,自然要让诸位,做这替死鬼。”朱牵笑著说道。 “你真卑鄙,要杀我也就算了,还要嫁祸其他兄弟……”江流化身愤怒说道。 “卑鄙?比这卑鄙的还有,听话,告诉他。”朱牵转头看向朱听话。 “江大人,朱大人知道您擅长医术,特意在酒中和醒酒茶中分別放置了一味药,单独喝没任何问题,一旦合起来喝,医神亲临都难救。”朱听话低著头说道。 “江流,我早知道朱听话是你故人之后,特意派他接近你,取得你的信任。你说,卑不卑鄙?”朱牵笑得手舞足蹈。 “感谢朱大人,让朱听话在我到来时就给我做了提醒。”江流化身笑著答道。 “哦,你不信任他?听话,你看看,你的世叔江大人可从没信任过你。”朱牵冷眼看向朱听话。 “请江大人指教!”朱听话低著头问道。 “你告诉我你的父亲每天都很想念我,可当我和你见面后,你都没告诉过我你父亲的反应,可见你要么和你父亲没有联繫,要么就是子虚乌有。”江流化身回答道。 “所以你刚才的毒酒没有喝?”朱牵吃惊地站了起来。 “酒都喝了,大家敬的,盛情难却;醒酒茶没喝,毕竟有干酒的,没有干茶的。”江流化身笑著答道。 “怎么可能!”朱牵一时气急,发现自己肚子也开始绞痛。 “听话,你没在我醒酒茶里放解药?”朱牵愤怒地看向朱听话。 “老爷,我按照您的吩咐,放好的呀。”朱听话赶紧上前搀扶住朱牵。 “哈哈,朱大人,下官怕您失手,在酒中又加了些料。”南彦突然从刚疼痛昏厥状醒了过来,一副完全无恙的状態。 “潘顏,看看你家江大人怎么样了?”南彦隨手一挥,把那些之前被朱听话控住捆绑的伺候之人都解救了出来。 “大人,您没事吧。”潘顏从身后扶住江流化身。 “我还好……”江流化身虽然用解毒药物压制住了体內毒素,不过必须儘快找地方调息。 “是么?”潘顏突然拿出一把匕首,狠狠地捅进了江流腰部。 “万般毒!你怎么会有王室毒药?”江流化身清晰地感受到了毒药在身体內肆虐。 第51章 浩然后人 “对不起,大人。”潘顏鬆开匕首说道。 “我答应过你,会让世孙殿下赦免你的罪行,让你恢復自由人的身份。”江流化身不解地问道。 “您只是说恢復我自由身,南大人说不仅可以帮我恢復自由身,还能继续走功名的道路。”潘顏小声说道。 “你太天真了,连世孙殿下都只能恢復你自由身,南彦凭什么能让你恢復功名?”江流化身嘆息道。 “哈哈哈,怎么不能。那江淌做不了的,不代表我做不了。”南彦此时得意大笑。 “如果我猜得不错,南大人应该就是曹霜的幕后主子吧?”江流化身忍痛说道。 “在下本名江渰,祖父乃浩然龙君第十八子。我与江濋同辈,那江淌见我,还得喊我一声堂爷爷。他办不到的事,我能办。只要我们夺回正统,潘顏的功劳,至少能当一个正四品的城主。”南彦说著,哈哈大笑。 “乱臣贼子,你们为了达到自己目的,害了多少人?”江流化身怒斥道。 “哼,我们为了实现自己的目標,你们避之不及的寒冷矿区,我们想方设法过来;你们不肯进的矿洞险地,我们勇往无前。要不是父、祖仁慈,没早点除掉你,也不用连累曹霜將军枉死。”南彦一脸怒容地说道。 “南彦,你这披著龙皮的狼,快快交出解药,我还能既往不咎,否则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朱牵咬著牙说道。 “哼,你们中了稀有的“没酒毒”,应该感到荣幸。此毒溶於酒后,根本没法检测出来,想要解除此毒,需在发作前服用解毒药,一旦发作开始,根本无药可解。”南彦冷笑著看著朱牵。 “你……”朱牵还想要斥责南彦,却提不起力气。 趁南彦与朱牵说话,江流化身赶紧捏碎了一道破杀给的求救符篆。 “你也別挣扎了,万般毒无药可解,別说你现在没了起死回生丹,即使有,也解不了这毒!”南彦回头看向江流道。 “这毒好生厉害,居然连灵力化身都能被侵蚀。还好中毒的只是化身,要真是本体中了这毒,可能真的无力回天了。”江流化身心中暗忖,趁著南彦看向几名伺候人员,化成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原地。 “这江流是羽化了,还是化成飞灰了?”南彦看著消失的江流,不禁好奇地自言自语。 “少主,外面有军伍的人过来了,我们快走。”一名伺候人员从外而入,上前对南彦说道。 “走,快走!”南彦担心暴露,立即从暗道逃出了朱牵洞府。 等破杀进入朱牵洞府,只见倒臥的巡司衙门官员和发呆的潘顏、朱听话。 此时,朱牵几人还没死去,拉著破杀的衣袖,希望被救治。 但確如南彦所说,没酒毒发作后,无药可救,只能慢慢等死。 严冬等人喝了带有两种毒药的毒酒,疼痛过后已昏死过去,倒也省了等死的煎熬。 现场少了江流的踪跡,是死是活,没人知晓。 潘顏和朱听话被破杀扣押带走。 而此时,化为流光的江流化身带著剧毒和匕首,回到了自己洞府。 他拿出一个净瓶,用躯体灵力包裹著万般毒和匕首,从化身体內剥离,再把这部分,全部装入了净瓶。 做完这些,江流化身几乎变成了透明,看著洞府內之前布置的聚灵法阵,江流化身立即盘坐其上修炼。 化身中了万般剧毒,身在爱学县郊的江流本体感同身受,浑身豆大的汗珠哗哗直流。 “你没事吧?”成財看到江流身体异样,赶紧问道。 “没事,应该是晚上吃坏了肚子,我休息下就好。”江流赶紧答道。 隨后几日的矿区,江流仿佛凭空消失。破杀收到江流求救讯息后第一时间赶去,但还是没能找到江流。 破杀只能把情况,报给了江淌。 江淌知道此时矿区的“江流”,只是一个化身,便让破杀暂时放弃搜寻,按原计划,集结人员。 转眼半月之期已到,破杀在原西北驻军演武场集合眾人。 这时,已经消失数日的江流化身突然出现在了集合点。 此时江流化身的身躯虽然已经凝实,但脸色依旧苍白,穿著一件厚实的大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身下,则是那匹踏雪驹。 “钦差將军!”破杀赶紧迎了上去。 江流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过多关注自己。 破杀不明就里,但还是按照既定方案,清点人数后,开拨前行。 江流化身坐在踏雪驹身上,隨著大部队出发,但全程未发一言。 此时,他的化身虚弱,隨时都可能消散,所以儘可能少开口;而离开前,他把净瓶和一些隨身宝物,都放在了洞府的密处,然后封印住了洞府,等將来本体回归时取用。 五日后,大部队顺利来到西北平叛大军的营帐。 “你这是何苦,不过是个化身,切断联繫就好,根本不用承受如此大的痛楚。”江淌看著江流化身说道。 “將来交战,有化身在,可以实时传输敌方信息。”江流化身答道。 “行,那你就待著別出门,好好休息。”江淌给江流化身安排了一间独立帐房。 江流身体虚弱,出现在去往西北平叛大营的消息不脛而走。 已经蛰伏下来的南彦听闻消息,不免大吃一惊。 “不可能,中了万般毒的,从没有谁有活下来的记录。” “难道他的起死回生丸能救回?”南彦手下猜测道。 “他不是没药了?也对,朱牵请他吃饭,他觉得有问题,又配了药丸出来。”南彦分析一番后,找到了“说服”自己的理由。 江淌集结了西北各处军事和官府力量,准备对爱学县的两股叛军进行围剿。 孔三省和刘菜分別得到了消息。 “大统领,此次龙庭大军来势汹汹,恐怕要联合刘菜的力量一起对敌。”孔三省的谋士建议道。 “我倒有个智退敌人之计,不知刘菜肯不肯配合了。”孔三省捋著鬍鬚,把自己的计策说了出来。 谋士听完孔三省的计策,连连点头,並愿意做使者,去说服刘菜配合。 第52章 离间之计 刘菜这边,也是严阵以待。部下队伍,经过这段时间训练,提高了不少战力。不过想著之前精锐之师的勇猛,心中不免忐忑。 “天王放心,那孔三省听到龙庭大军前来,必会派人联合;如今已是秋季,这边虽无矿区寒冷,但到了冬天,大雪封路,龙庭大军得不到补给,自然也就退却了。”金忠劝慰道。 其他人也是纷纷附和。 正商议间,守门人员来报孔三省的使者到了。 刘菜唤来各首领,才让使者入內。 孔三省谋士开门见山地將联合事宜告知。 “这个自然,目前我们两方力量,同气连枝,龙庭大军来犯,我们要同仇敌愾。”刘菜对於结盟,自然同意。 “我家大统领说了,如今已是秋日,那些龙庭大军,最多熬到冬天就得撤军。我们只要依计而行,就能兵不刃血,打退进攻。”孔三省谋士笑著说道。 江流第一时间把孔三省与刘菜结盟之事告知了江淌,並为江淌献上了离间计。 “孔三省的爱学县,之所以久攻不下,是因为县內百姓帮著孔三省,龙庭大军打叛军可以,却不能打平民百姓,故而次次失利。如今想要对付爱学县內叛军,可以先离间叛军与平民百姓的关係,再离间孔三省和刘菜的关係。” 江淌依计而行,让潜伏在爱学县的人员,散播孔三省与刘菜一直勾结的消息。 “原来孔三省和刘菜是一伙的,孔三省表面上做正人君子,收拢人心;私下让刘菜四处打劫,把打劫来的財物养他们的手下。” “听说孔三省为了让刘菜在郊区立足,把郊区百姓都杀了,为了不让大伙知道,特意把去郊区的路封了。” “刘菜喜欢抢女人,每次抢来,都要分一半给孔三省。” “听说龙庭大军要来討伐孔三省,孔三省已经派人联繫刘菜,准备捲款跑路。” …… 一时间,爱学县內谣言四起。 起初信的人不多,毕竟孔三省是道德模范標兵。但一些从其他被刘菜洗劫城市、村寨逃命来的平民,把刘菜的恶行诉说出来,动摇的人开始多了。 “如果孔三省没有和刘菜事先勾结,为何刘菜打劫了其他城市而没打劫爱学县,反而在爱学县郊区扎住下来了?”一名痛失家人的老妇人在街口说道。 西北平叛大军在江淌的率领下,一路跋涉,浩浩荡荡地往爱学县进发。 沿途,平叛大军秋毫无犯,还用军粮补贴沿途城市和村寨,解决被刘菜打劫后粮食短缺问题。 沿途百姓对平叛大军感恩戴德,很多家庭的劳力,爭相加入了西北平叛大军。 到了爱学县城下,已是半月之后。 江淌让大军驻扎在城外,然后让沿途加入的百姓,到爱学县城下呼朋唤友。 顿时,城內人潮涌动,纷纷冲向城楼。 孔三省接报后,立即派人將这些人拦下。 傍晚,江淌让人放了一堆粮食在城下,然后让呼喊的百姓返回营帐。 当天夜里,有城內百姓想偷偷出城会见亲友,被早有准备的孔三省派人拦下。 第二天,江淌见到原封不动的粮食,让百姓继续到城下呼唤,到了傍晚,又增放了不少粮食。 与此同时,刘菜派邵追带著一队人马,准备绕到江淌大军后侧,发动突袭。 江流通过化身標记,第一时间得到了讯息,告知了江淌防御。 而江流自己,又化出之前自称“忘已”的中年修行者,赶在邵追之前,等在了一块路边岩石上。 待邵追路过,江流故作惊讶地跳下岩石和邵追打招呼。 “哎呦,这不是邵將军么,將军这路,怎么越走越远了?” “先生,在下还有事,告辞!”邵追怕耽误行程,拱拱手,带人从江流身旁离开。 江流嘆了口气,往相反方向离开。 当夜,邵追带著队伍隱藏在江淌营后数里的岩石后,待到夜深人静时,邵追带著队伍去袭营。 江淌早有准备,邵追一进包围圈,就被围困了起来。 袭营没有成功,邵追反倒被捕。 “我等愿降!”部分叛军见平叛大军將士各个气宇轩昂,嚇得赶紧跪地求饶。 “小邵啊,你走岔路啦,赶紧回头是岸。”德威也从营帐中走了出来,劝降邵追。 “將军,对不起,我如果现在投降,留在那的兄弟,可就没好日子过了。”邵追拒绝道。 “那你回去吧,带著人赶紧回去,否则刘菜起疑,对你不利。”德威马上把邵追往外推。 邵追朝德威磕了一个头,立即带著手下队伍离开。 但还是有一部分人不愿意走。 邵追垂头丧气地回到驻地,然后向刘菜负荆请罪。 “让你去袭营,是临时之事,事先知晓之人,屈指可数,怎么会中了对方埋伏?再说你们中了埋伏,怎么还可能逃出生天回来?”奚罕立即提出了质疑。 “就是,会不会是你见了龙庭大军势大,投靠了龙庭?”其他首领也纷纷质疑。 “邵追没能完成任务,无话可说,请天王责罚。”邵追没有解释,而是把皮球踢给了刘菜。 “大敌当前,正是用人之际,大家可別中了敌人的离间之计。”刘菜上前扶起邵追,让他坐在自己身边,以示信任。 “天王,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不然人人效仿,我们如何退敌?”奚罕心中不悦,当场开懟邵追。 “好啦,我正想趁机安排人员进对方大营,这是瞌睡遇到枕头,自己送上门了。”刘菜乐呵呵地示意眾人不要再爭吵,自己自有安排。 第二天,江淌继续让人在城下吶喊和堆放粮食。 到了晚间,投降的数人半夜突然醒来,兵分两路,直奔大营粮仓和城门下。 不一会,平叛大军大营的粮仓,燃起了熊熊烈火。 而原先堆积在城下的粮食,也消失一空。 江淌从睡梦中惊醒,让人灭了火。 第二天一早,江淌让人把几个部分烧焦的粮袋搬到了爱学县城下。 “昨晚,刘菜队伍的诈降者,把我们的粮仓一把火烧了,还把给你们的粮食也搬空了。现在剩的这些,是没烧掉的,洗一洗,还是能吃的。”江淌让人喊完话后,带著整个大军往后撤离。 第53章 扰乱军心 爱学县內一片沸腾,纷纷叫骂刘菜一伙。 江淌带著队伍后撤十里,告知路上基本把存粮给了沿途百姓,这次被烧抢的军粮,实际也就六七天的量。再过两三天,就会有补给。 “这几日,我会和大家一起,守在辕门,避免爱学县內的叛军,趁机杀出偷袭。”江淌说著,持枪站立在辕门前方。 其他人见状,纷纷加入了守卫队伍。 而孔三省,原本想趁机带队突袭撤退队伍,但因百姓群情激愤,只能先行安抚城內人员情绪。 两日后,送粮飞船抵达平叛大军营地,江淌这才和眾將士一起做饭饮食。 “世孙殿下真是好人,我们说什么也要跟著他。”投奔的百姓们纷纷讚许江淌与军士同甘共苦的品行。 吃饱饭后,江淌率眾又回到了爱学县城下。 而此时,因之前被刘菜队伍抢夺的城下粮食,却诡异出现在了孔三省的府外,並被孔三省家的杂役搬入府內。 此事刚好被一群飢肠轆轆的百姓看到,眾人立即上前,拦住搬粮杂役,要求孔三省给个说法。 孔家管家出门,让府內护院驱散人群。 “刘菜派人抢了堆在城下的粮食,现在却送给了孔三省,这粮袋上,写有“西北”二字,大家不信可以来看看。”领头的百姓高声呼喊。 周边百姓纷纷聚拢过来。 “孔大统领不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么?”百姓们纷纷要求知道真相。 “这是今年刚收的新夏粮,怎么可能是堆在城下的粮食?少来闹事!”管家表示眾人搞错了。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么?”有一名百姓眼疾手快,抢过杂役手上的一袋粮,迅速打开包装。 里面露出淡黄色的米粒。 “是陈年秋粮!”眼尖的人立马大喊。 围观眾人立即要去围堵管家和杂役。 见情绪失控,管家立即往府內跑去。 其他杂役见状,也跟著飞奔。 “別让他们跑了。”不知谁大喊了一声。 顿时,整条街一片混乱,孔三省得报后,立即组织了兵士队伍对百姓强制疏散。 而另一边,当这些诈降叛军得意洋洋地回到刘菜驻地时,立即有人问起了粮食一事。 “听说你们不仅烧粮,还装了不少粮食回来?” “那是!”一名叛军得意洋洋地拿出一个储物袋,“好东西都在里面。” 只见他打开储物袋,发现里面空无一物。 “不可能,明明装进去的。”那名叛军立即慌乱地说道。 “那现在在哪?”眾人都不约而同地问道。 “不……不……知道。”叛军浑身冒汗。 “奚罕,这是你下面的人。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紫鹰冷声问道。 “老夫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私藏了。”奚罕想赶紧撇清关係。 “私藏了?私藏的人,会不会是你?不然谅你也不敢信口开河。”其他首领赶紧附和道。 “血口喷人,我和大家都是同步操作,怎么会有不一样?”奚罕说得口乾舌燥,大汗涔涔。 “好了,大家不要內訌了,免得中了敌人的挑拨。”刘菜打断了眾人的爭执。 虽然事情平息,但怀疑的种子还是被埋下了。 伙房中,江流和成財正忙著做饭,竺陌悄悄走了进来。 “成兄弟,听说这次情况不妙,要不大家逃了吧。”竺陌悄悄说道。 “逃?外面都被包围了,逃到哪去?”江流接过话头。 “那怎么办?我们投靠天王,不就为了混口饭吃,总不能把命都搭上吧?”竺陌心情鬱闷道。 “竺兄弟,你一向和其他兄弟熟络,你说说,大家是不是都有逃跑的想法?”江流赶紧向竺陌打听起其他人的心態。 “可不是,大家最近都没心情,都想第一时间逃走。”竺陌环顾左右后,小声说道。 “竺兄弟,依我所见,那些首领们也是这个想法,你们兄弟平时打扫卫生,四处走动,就和大家约定信號,到时一有机会,大家一起逃出。人越多,活命的机会也越大。”江流也压低声音说道。 “好主意,我这就去联络。”竺陌拱拱手,告辞离开。 “大人,我们要做些什么么?”成財走上前问向江流,毕竟上次他们的鸡汤可是“立了功”。 “静观其变,这些天,出去搞创收的队伍会少,记得不要催,谁来了就给饭吃。”江流叮嘱成財道。 “小的明白。”成財立即答应了下来。 竺陌找人串联后,被他发动的其他队伍又继续扩面发展,不到一天时间,刘菜麾下一半以上队伍都被说动,准备藉机开溜。 金忠来到了邵追的营帐。 “如今刘菜大势已去,我已联繫了德威將军,他让我们带回刘菜人头,就会把我们说成臥底,不仅既往不咎,还能得到嘉奖。” “不是我们投靠的刘菜,怎么还要给他背后捅刀子?”邵追犹豫道。 “刘菜心胸狭隘,已经对我们起了戒心,即便我们不杀他,他早晚也会想办法弄死我们。”金忠继续劝进道。 “那让我想想……”邵追抱头说道。 “这还要想,都要没命了!”金忠满脸焦急。 “我是想怎么建这个功。”邵追回应道。 “切,我还以为你是厚道之人呢!”金忠恶狠狠地白了眼邵追。 “天王,我听到不少队伍有异动,您可得早做准备啊!”第二天朝会,奚罕对刘菜提醒道。 “地王这是几个意思,大伙都在积极准备迎敌,你倒在这说丧气话?”紫鹰立即跳出来指责奚罕。 “好啦,我知道大家最近为了退敌之事,压力很大,大家坚持住,等到入冬后,敌人自然退去。”刘菜出语安慰眾人。 “天王,如今龙庭大军封锁,他们还没断粮,我们就先断了,怎么熬得到冬天?我们又不像地王,能从龙庭大军那弄粮食。”杜天本意想说现在条件艰苦,但最后的一句话,又惹怒了奚罕。 “哼,有本事你们自己也去抢啊。”奚罕没好气地懟道。 “地王这是承认了那些粮食你们自己昧下了?”金忠也突然插话。 第54章 火併刘菜 “老夫可没说!”奚罕气得双脸通红。 “够了!一天到晚吵个不停,都不会想想办法怎么退敌。”刘菜也发起了火。 眾人立即噤声。 当天夜里,一支几十人的队伍,趁著夜色,逃离了刘菜驻地。 “不是说好了一起行动,怎么先逃了。要不,今晚逃了?”第二天一早,另一支小队伍骂骂咧咧地说道。 “昨天有人逃走,今天一定会加强巡逻检查……”竺陌在旁说道。 结果当晚,又有三支小队伍消失在夜幕中。 “昨晚逃了那么多人,天王一定很生气……”竺陌一边后悔没儘快跑,一边又在那想著逃跑的难度。 当天夜里,近十支队伍逃离了。 刘菜大发雷霆,把几位首领大骂一顿,还颁下当逃兵必斩的命令。 “这下,要死心了吧?”竺陌嘆气道。 当天夜里,又有十余支队伍上千人四散逃离。 “竺兄弟,再不逃,人都没有了。”一名瘦高的小队伍首领天亮后来找竺陌。 “要不,大家晚上见机行事。”竺陌也是万分鬱闷。 当天夜里,上百支队伍准备突出驻地,昏暗的四周突然变得明亮。 见如此多人准备外逃,原本想杀鸡儆猴的刘菜只能让手下把几个领头的打一顿,让眾人各自回营。 次日一早,竺陌得知昨日下半夜,又逃出了两千多人。 刘菜忍无可忍,把手下逃兵最多的杜天臭骂一顿。 当天夜里,杜天带著手下,全部逃离了刘菜驻地。 而外围,江淌派人把逃出去的刘菜队伍,都强制收拢了起来。 此消彼长,不到十天时间,刘菜队伍就少了近两万人。 “大哥,要不我们主动出击吧,不然打都没打,人都跑完了。”奚罕著急说道。 “我现在给孔三省发讯息,让他在城里给我们找个地,否则待在这,四处荒凉一片,逃跑太容易了。”刘菜无奈说道。 然而,孔三省早已听闻刘菜逃兵渐多,担心带坏自己队伍,便拒绝了刘菜的请求。 “孔三省不仅不让我们进城,反而让我们自己搭防护墙,这摆明了是不想管我们了。”奚罕生气说道。 “搭防护墙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地王,这个重任就交给你了。”孔三省笑著对奚罕说道。 “保证完成任务!”奚罕立下军令状。 隨后,奚罕便向各队伍徵调劳力建起了防护墙。 “南王,奚罕徵调的都是我们的人,他这是公报私仇。”紫鹰手下不满道。 “小不忍则乱大谋,就让他去折腾,修个墙,总比掉脑袋好。”紫鹰不以为意。 三日后,防护墙完成,奚罕来到防护墙前,用力一拳。 “轰!”一段墙体倒塌。 “质量不合格,把干活的杀了,其他人重做。”奚罕面无表情地说道。 “地王,这就是您的不对了,防护墙需要一个月彻底凝固,这才三天,根本达不到强度。”紫鹰解释道。 “什么一个月?一个月后,万一敌人来了怎么办?来人,把干活的杀了,看其他人还敢不敢违抗老爷我的命令!”奚罕拿著鸡毛当令箭,准备杀鸡儆猴。 “动手!”见奚罕不死不休的表情,紫鹰一挥手,顿时涌出一大群兵士,围住了奚罕和他的亲信。 “怎么,你们想造反?”奚罕对著围上来的兵士怒目而视。 “噗!”紫鹰直接一刀捅进奚罕丹田。 奚罕当场毙命。 紫鹰手下迅速解决了奚罕的亲信。 “你才是造反的。”紫鹰上前,迅速割下奚罕首级,然后带著手下队伍,逃出刘菜驻地,向西北平叛大军的营帐投奔而去。 刘菜得到讯息赶到时,地上仅留著奚罕的无头尸体和其亲信,紫鹰早已不知去向。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紫鹰,你悄悄溜走也就算了,居然杀我兄弟。”刘菜大声咆哮。 “天王保重圣体!”刘菜谋士立即劝慰道。 “请天王息怒!”金忠也上前安慰。 趁刘菜注意力不集中,看向其他人时,金忠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插入刘菜腰部。 “你……”刘菜立马运劲,把金忠一把震开。 一旁的邵追,也掏出佩剑,刺入刘菜腹部。 周边两名其他队伍首领,也立即上前刺杀。 刘菜运劲,狠狠地將四人震退。 就当刘菜准备脱身时又有数个首领小头目衝杀上去。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本来已体力不支的刘菜,准备逃窜。 江流这时也加入了刺杀刘菜的队伍,从远处射出用灵力凝聚的一箭。 “一箭穿心,刘菜不行了。”不知谁喊了一声,刘菜魁梧的身躯,慢慢瘫在了地上。 邵追上前,砍下了刘菜首级。 刘菜的亲信和侍卫也在一阵混战后,悉数被杀。 “首犯刘菜已死,投降者不杀!”金忠举著刘菜首级高声喊道。 眾人纷纷收起武器投降。 “恭喜大家弃暗投明,如今都是西北平叛大军的一分子了。”金忠祝贺眾人道。 “咦,车高兴呢,刚还在的?”邵追发现人群中,少了车高兴的身影。 与此同时,车高兴已带著千名手下和百来人的庄老汉队伍,逃出了驻地。 “要是我们投降龙庭,可能立马就要被江流碎尸万段了。”车高兴在路上解释道。 “那还不是因为我们反叛过江流一次,让大人为难了。”庄老汉嘆息道。 “多说无妨,我们抓紧和主子匯合。”车高兴带著队伍,沿著一条密道离开。 邵追和金忠提著刘菜首级,来到西北平叛大军营帐,得到消息的德威,已在辕门外等候。 “两位將军深入敌中,智取敌首,大功一件!”德威笑呵呵地將邵、金二人带入中帐,拜见江淌。 江流给成財的“五百兄弟会”成员吃了解药,然后让樊会带他们去登记,而自己则悄悄回到了化身营帐。 收回虚弱的化身,“完好如初”的江流用回本体,走出了营帐。 不动一兵一卒,刘菜之事迎刃而解。西北平叛大军的最后任务,自然是全力解决孔三省。 “上兵伐谋。收拾刘菜就是个很好的例子,接下来对付孔三省,自然也要配好计策。”江流对江淌建议道。 第55章 攻心为上 刘菜被灭的消息很快传到了爱学县。 孔三省让手下加强城墙防御,避免外面攻进来和里面开出去。 “我等誓死效忠大统领!”孔三省手下齐声表起了忠心,毕竟,刘菜的前车之鑑在那。 “兄弟们不要客气,我知道你们的担心。但刘菜的属下,都是半路吸收的,而我们大家,都是同甘共苦的过命交情。”孔三省出言宽慰眾人。 “谢大统领!”有了孔三省的保证,一干手下如释重负。 “刘菜之所以败亡,是因为上下不同心,无城池可守,无充足粮草。让官府收拾了。不过这也除了我们的一个心头大患,否则官府要是先对付我们,他们在背后捅我们一刀,那我们就腹背受敌。如今我们无后顾之忧,大家坚守住,结果必然和之前一样,官府无功而返。”孔三省信心满满地说道。 隨后,眾手下匯报了各自的防御工作。 议事后,原先紧张的氛围为之一空,孔三省也留手下饮茶。 “报大统领,原本县衙门口的公告牌前,围著好多人。”巡街头目进来向孔三省稟报。 “所谓何事?”孔三省放下手中茶碗。 “公告栏上贴著一幅仕女画,大家都在那指指点点。”巡街头目吞吞吐吐答道。 “什么画竟然能堂而皇之地贴在公告栏上,你们撕了不就行了?”孔三省有些恼火,这点小事还要匯报给他。 “我们想撕,但看的人不同意,说是大统领您的亲笔画,不能撕。”巡街头目把头埋得更低,不敢看孔三省。 孔三省知道其中必有文章,给手下谋士一个眼神,谋士便让巡街头目带路前去查看。 县衙公告栏前,里三层外三层全都是人。 “大家快来看啊,我们大统领和刘菜的仕女图啊。”一书生模样的微胖人士,正在公告栏前卖力吆喝。 巡街头目带著孔三省谋士,挤出了一条道来。 只见公告栏上,贴著一幅仕女图,看起来是数百年前旧作,题款写著“和刘菜”,落款孔三省並盖了私章。 孔三省谋士一看,立即知道了原因,上前对眾人说道:“这確实是大统领的字画,不过这个刘菜,是神龙城千年前的知名人物画家,当时大统领上神龙城游玩时偶遇,故而留下此作。” 此刘菜非彼刘菜,孔三省谋士以为这么一解释,眾人会理解原委散去。 “大人,您要说您就是刘菜,这幅画是大统领赐给你的,我们还能信一点;您说这个刘菜是神龙城的画家,我们哪知道啊。”一名打铁匠装扮的围观者说道。 “就是就是,谁知道那个画家,和造反的刘菜是不是同一个人。”旁边一穿著粗布衣服的妇人嘟囔道。 人群虽然散去,但各种传闻仍不绝於耳。 一天后,整个爱学县都在传孔三省画了一幅女子画送给了喜欢女人的刘菜。 “大统领,属下无能。”孔三省谋士见解释反而越描越黑,向孔三省负荆请罪。 “这不怪你,都是官府的阴谋诡计。”孔三省咬牙切齿说道。 次日一早,原本已撕下仕女画的县衙公告栏上,又多了几封之前孔三省与刘菜的往来书信。 议论声又在爱学县此起彼伏。 “卑鄙,官府故意挑几份没有实质內容的信件张贴,分明就是让人断章取义,用心险恶,用心险恶。”孔三省听到手下匯报,气得摔杯子。 “大统领,要不今晚我派人守在那里,把幕后黑手揪出来。”孔三省谋士说道。 “好,我倒想看看,他们是怎么把东西送进来的。”孔三省强压怒火说道。 不过当晚,县衙公告栏没有动静,孔三省与刘菜的信件,被人贴在了菜市口。 隨后几晚,信件则是出现在了县戏台、县学和一座知名酒楼前。 吃瓜群眾此时已经不关心信件的內容,而是猜测后续会出现在哪。 孔三省派出大量人力,终於抓到了一名张贴者。 不过从这名张贴者身上,搜到的都是假冒信件,他只是为了能贏下和邻居打赌,自己偽造的。 经过这么一折腾,原本民心所向的孔三省在爱学县的支持率明显下降。 孔三省方的坏消息接踵而至。 因过多关注於城內,这几日已有好些百姓,趁夜色翻越城墙,投奔了西北平叛大军。 “我们的防御法阵,是抵御外敌的,但防不住內贼啊。” “是啊,再这样下去,我们就要成第二个刘菜了。” 孔三省方的头目们一个个心急如焚。 “传我命令,实行宵禁。”孔三省也开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之后的几日,孔三省又派出巡街力量,传唤擅自议论者,打算揪出奸细。 百姓们担心惹祸上身,路上见面,都不敢说话,只剩眼神交流。 一时间,再无张贴者和潜逃者出现。 而西北平叛大军这边,每天在城下堆粮,让人朝城內喊话。 为了避免人员枯燥,江流建议江淌在爱学县城下举办一场厨艺大师。 顿时,报名者如云。 江流也以踏浪的形象和名字报了名,並在比赛中熬煮鸡汤。 擅长烤肉的成財也报了名。 为了体现比赛公平,评委是从未报名比赛的人中隨机抽取,现场围观者可以免费品尝自己想吃的参赛美食。 比赛当日,现场人山人海,人声鼎沸。隨著比赛开始,阵阵菜香、饭香瀰漫整个场地,並向四周飘散,连爱学县的守卫,都不自觉地流口水。 比赛结果,江流的鸡汤、成財的烤肉都没进前三。 第三名作品是香猪油酱油拌饭,是眾评委品尝的第一道参赛作品,看了半天的评委们有些饿了,吃到咸香可口的拌饭,各个胃口大开,分数都打得挺高; 第二名是油炸臭豆腐。参赛者是个经营臭豆腐千年的老者,炸出来的臭豆腐外焦里嫩,再加上调製的不同口味蘸料,让评委们各个都讚不绝口。 第一名是一道简单的消食汤,参赛者是个酒楼老厨师,评委们吃了那么多美食后,已经对作品无感。消食汤的出现,让他们眼睛一亮,纷纷给出了高分。 江流的鸡汤最终获得了最佳人气奖,毕竟香味浓郁,出锅快,现场围观者都闻著味来品尝。 第56章 平定爱学 现场宛如过节时的庙会,现场欢声笑语不断。 江淌亲自给前三名和人气奖获奖作品颁奖,还在颁奖时尝了四种美食,做了点评。 围观者们情绪高涨,纷纷激动高喊,声浪直衝爱学城內。 靠近城门口的街道,此时已经聚集了不少城內百姓,他们闻著香味,互相没有言语。 突然,人群中有人开始抽泣。 其他人闻言,开始默默流泪。 “哭什么哭!”巡街头目怒喝道。 “大人,我只是饿了。”抽泣之人慌忙解释,隨即立即消失在了原地。 其他在场百姓,则是对巡街头目怒目而视。 “大统领,要不我们晚上发动袭击?”孔三省的指挥所里,有些头目已经按捺不住,想主动出击。 “这分明就是陷阱,你別看那些人玩的欢,那些当兵的可没一个閒著,在那虎视眈眈地盯著我们城里动向呢。”孔三省的谋士立即反对道。 眾人討论半天,最终不了了之。 “真憋屈,按照这个情形,城破是早晚的事。”孔三省手下武力担当曲疾风回到自己住所,愤愤不平地说道。 “大人,如今大统领畏手畏脚,早失了士气,要不我们自己出城去打它一仗,也好出出心中不快。”曲疾风的僕役曲福建议道。 “也对,趁官府认为我们不敢应战,我们打出去,杀他们个措手不及。官府看著声势浩大,其实都是矿区的流犯和沿途征的兵丁,哪来的战斗力,只要衝击一下,必然溃不成军。”曲疾风赞同道。 “要真有本事,当初就不可能让刘菜那帮泥腿子烧了粮,逼得仓狂而逃。”曲福自信道。 曲疾风立即让手下队伍待命,待到半夜,来到城门口。 “本將要去夜袭敌营,悄悄打开城门。” 守门將领见到来势汹汹的曲疾风队伍,只能一边传讯孔三省,一边让人缓缓打开城门。 曲疾风队伍,钳马衔枚,悄悄出了爱学城,逼近西北平叛大营。 城头瞭望的守將,此时也把心提在了嗓子眼。 这些日子,他们守城的眼巴巴地看著城下的热闹,却一直无计可施。 见有曲疾风出面,他们也希望能看到一场轰轰烈烈的对战。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原本昏暗的西北平叛大营突然灯火通明,一群人穿著礼服,拿著鲜花出来迎接曲疾风队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有埋伏,撤!”曲疾风大喊一声不好,立即调转马头,准备撤退。 此时,西北平叛大营中的高手出手,几道寒光一闪而过,击中曲疾风穴道,让他一时灵力阻滯,跌下马来。 立即有人上前,將其捆绑住,那些欢迎队伍围上前,把曲疾风以端坐的姿势抬走。 曲疾风手下正欲来救,从四周围上来数倍的西北平叛大军的兵力,將他们团团围住。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欢迎队伍的喊叫声,依然不绝於耳,在寂静的夜晚,传得很远。 “曲疾风首领叛变了!”见一股西北平叛大军的兵力衝来,守门將领立即让手下关闭了城门。 曲疾风被擒,让孔三省脸色难看。虽然他相信曲疾风是想发动袭击建功,但如今风传他投敌,让其措手不及。 “曲首领袭击敌营,是我授意,不过对方早有埋伏,导致曲首领失败被擒。所以接下来的时间,大家还是做好防守,切莫轻举妄动。”孔三省还算清醒,他要及时止损,避免士气再次受到影响。 “大统领,如今官府势大,要不我们假装投降,等大军退去,我们再捲土重来?”孔三省的手下开始出主意道。 “如今西北之地,就剩我们这些主力反叛势力,一旦投降,老夫还能当个“违命侯”,你们可能就会被打散到其他各地,怎么可能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孔三省摇头拒绝道。 “那也不能眼睁睁看著官府围困,我们做缩头乌龟吧?”手下急忙辩解道。 “那倒不必,我们忍一忍就好。如今天气渐冷,对方大军人多消耗多,怎么可能撑得住?”孔三省信心满满地说道。 之前官府对孔三省的围剿,也是久攻不下,军需不足,最后只能退兵。 然而此时带队的,是龙庭二把手江淌,除了江濋,没人敢质疑他久拖不决。 孔三省的手下们面上答应,但都各怀心事地离开。 当天半夜,守城门的队伍突然遭到一群百姓袭击,几名守城兵士被扔下城楼,还有百姓试图打开城门未果,全部从城楼上翻墙逃了出去。 孔三省重罚了守城队伍,並严令不准外泄。 但纸哪能包不住火,此事立即传开。 当天夜里,一大群百姓涌上城楼,守城头目见状,直接让开一条路,让眾人从城楼上翻墙离开。 “老大,我们把人放跑了,明天可能就是死期了。”手下人焦急说道。 “怕什么,我们现在也跳下去跑路,不就没事了。”守城头目说完,纵身一跃,跳下了城楼。 等孔三省得知讯息赶到时,整个城楼已人去楼空,好在城门完好,没被打开。 “叫法阵师来,向內布置一个法阵,不能让人轻易出去。”孔三省气得脸都变形了。 孔三省的谋士立即领命,抽调法阵师布阵。 “要是现在的法阵完成,我们就彻底出不去了。大家与其困死,不如拼了。”失去耐心的百姓终於爆发,跑到城楼与守城队伍和法阵师们爆发了衝突。 “我们停掉法阵控制,打开城门,就能让官府大军进城了。”衝突中,几名领头百姓拖著几名法阵师来到了防御法阵的控制枢纽前。 法阵师们也没说话,按照要求停了防御法阵的运行。 与此同时,城门被打开,大批西北平叛大军隨之涌入城中。 之前逃离爱学县的百姓们,也隨大军衝进城中。 此时,除了孔三省的心腹队伍略微抵挡一二以外,其他人立即缴械投降。 江淌带著江流和手下官员,顺利地进入了爱学县。 “传令下去,投降者不杀;兵士不得侵扰百姓,违令者斩。” 第57章 妥善安置 听到西北平叛大军已攻入城中,大势已去的孔三省选择了自杀身亡。 江淌发了安民告示,城里立即恢復了秩序。 与此同时,西北区域的其他零星反叛势力,也在龙庭的镇压下分崩离析,最终消亡。 江淌大获全胜。 江淌在营帐,单独会见了江流。 “这次平叛,多亏了你的计策,几乎兵不刃血,取得了胜利。你的功劳,我会表奏王祖父进行表彰。” “別別別,我的好学侣。你是嫌我命长么,你要把功劳都推给我身上,你王祖父明天就下令把我砍了。”江流急忙拒绝。 “这我自有分寸。对了,本来我打算让西北矿区的这些矿民参加平叛,最后给些功劳他们作为赦免依据。不过用了你的计策之后,这些人几乎没有功劳,我也不好把他们都赦免了。”江淌为难的看了眼江流。 “这些矿民,本就是重犯,除非立了大功,冒然赦免,反而引起原籍百姓恐慌和不满;但如今西北矿区已撤,再重新发配也不合適。我看此地往南五百里,有个沿西海的湿气谷,那里气候温润,四季分明,因为偏僻,所以一直没有开发。你可以把这些矿民放到那里,让他们放牧、垦荒种粮。那里生活条件和劳动强度要比矿区好很多,我觉得他们会乐意去的。”江流建议道。 “我知道,这是屯田制。”江淌翻看地图后,点头道,“此策甚好,既能妥善安置,又能不出乱子。” “另外,西北之地,条件艰苦,特別是数百年前冬季突然变冷后,民生艰难。我建议龙庭单独结算此处税收,不足部分,由龙庭补足,总比再生民变的好。”江流继续建议道。 “可政策再好,也架不住像前任爱学县令一样,觉得天高皇帝远,就肆意搜刮民脂民膏,导致民变。”江淌嘆息道。 “这个倒也不难。让吏部把西北地区官员,和京官一样同步考核,做好了升京城官员,做差了去更苦的地方。还可以要求,京官要升职的,必须来这待一轮时间才行。”江流建议道。 “按你说法,那这里的官员位置,会成为抢手货,而且为了爭考核评优,势必会干些政绩出来。我这就建议王祖父实施。”江淌笑著说道。 “不过也有弊端,今后这里的位置成了香餑餑后,可能有人为了出政绩而折腾。”江流担心道。 “这个我觉得难以避免,不过先把当下困境解决。”江淌笑著回答。 “对了,我之前答应过潘顏,要求你赦免他。”江流开口替潘顏求情。 “这种不忠不义的东西,我没把他碎尸万段做成肉酱,已是仁慈,你还想著继续帮他?”江淌不解道。 “我要履行我的承诺,而且我履诺后,对他的衝击才更大。”江流依然笑著回答。 “好,一会我当面赦免他。”江淌也笑著答应。 不一会,带著手炼脚銬的潘顏被带到了江淌面前,原本灵性的少年,如今浑浑噩噩,两眼空洞。 “潘顏,我本要將你碎尸万段,不过江流答应过你让你恢復自由之身,我不能让他食言。我今天就赦免你,你今后自由了。”江淌挥挥手,手下解开了潘顏的手炼和脚銬。 潘顏没有说话,只是机械地磕了一个头。 “唉,本来你跟著江流做助手,以他的功劳,不仅能赦免你,还能让你得个一官半职。既然你自己做了选择,那就怪不得別人。”江淌一脸惋惜地说道。 潘顏木訥地被江流手下带了出去。 不一会,外面传来了潘顏痛苦的嘶吼声。 “哈哈哈,那潘顏肠子都悔青了。”江淌笑著冲屏风后的江流说道。 “还有那个朱听话,本名微狗子,我答应送他回家。”江流心中五味杂陈,但仍语气平淡地说道。 “就是我们在暗流沙漠遇到的小狗子家人吧,我记得那小狗子非常崇拜你。”江淌也记起了当年的游歷。 “是的,所以我要把人送回去,不过他是自由身,不用你赦免。”江流冲江淌微微一笑。 “自由身?他涉嫌对你下毒,我早把他打入死牢,现在还有没有活著,不得而知了。”江淌一脸平静地答道。 “那带我去看看吧。”江流的语气依然平淡。 营帐的监区,在一个特殊的空间神器內。江淌带著江流进入其中时,不断传来朱听话的哀求声。 “求求你们,杀了我吧……” 江淌走上前,挥手让正在行刑的狱卒退下。 江流上前,只见朱听话光著身子,就腰部有块布遮著。瘦弱的身体,已经血肉模糊。 “微狗子……”江流轻唤一声。 朱听话微微抬起头,见是江流,小声地说道:“您还没死……” “是啊,我要是死了,你就不能活了,所以我得努力活下来。”江流回答道。 “求求您,让他们给我个痛快吧,我熬不住了。”朱听话说完,再次耷拉著脑袋。 “放下来,送到钦差將军的营帐。”江淌在身后吩咐道。 一群狱卒立即上前,把朱听话放下,放到担架上,抬到了江流的营帐。 江流给朱听话服了活血化瘀和止痛的药丸,再给他身体,涂抹了一遍药水。 第二天,朱听话的身上开始结痂,疼痛也消失了。 到了第三天,朱听话的伤口开始重新长肉,浑身发痒。 江流用捆龙绳把朱听话绑住,避免他胡抓乱挠。 再三日后,朱听话身上的伤口终於痊癒。 “谢谢您,江大人。”朱听话低著头,小声对江流说道。 “別谢我,我只是想履行承诺,把你送回家。”江流拿出美味佳肴,让朱听话进补。 江淌派人来请江流,告知了江濋同意了江流的屯田和官员考核方案。 “之前是西北矿区矿民未建功赦免的,参与西北各叛乱势力投降未建功的,西北各地现有的关押犯,都在迁徙之列。”江淌拿出了迁徙名单。 “屯田干活的人有了,但管理人员挑谁去?”江流问道。 第58章 前进路上 “这好办,直接点將选人唄。”江淌说著,命令在西北平叛大营的所有官员集合。 江淌把湿气谷屯田之事告知眾人,並表示需要一百人前往管理,让眾人自己报名。 一番考虑后,三十五个官员主动报名。 “行,你们不报名,我亲自点將。”江流笑著看向眾官员。 “请世孙殿下亲赐!”官员们没人敢应。 “好,屯田之地缺一名主官,正四品,你们正四品的官员出列。”江淌开口喊道。 一群將军模样之人和兰渊博、东方忠君、吴忠心等人先后出列。 “东方忠君,西方屯田,挺搭配的。东方大人,恭喜成为新的湿气穀穀主。”江淌笑道。 “谢殿下信任!”东方忠君只能磕头谢恩。 兰渊博等人立即长出一口气。 “好好干,干好了,你就是孤的嫡系。”江淌亲自扶起东方忠君。 “卑职万死不辞!”被储君青睞,让东方忠君立即热泪盈眶,再次跪拜了下去。 “我等愿做殿下嫡系,前往湿气谷屯田。”其他官员立即附和道。 江淌作为神龙界二把手,储君,能抱上大腿,自然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 江淌笑笑,很快选出了全部的湿气谷官员。 对於西北地区各级官府出缺的人选,江淌立即根据西北官员与京官“同考”政策,让吏部抓紧选派。 “殿下圣明!”官员们对江淌的处置讚不绝口。 如今已快入冬,江淌立即整顿队伍,向湿气谷进发。 西北各地官员,都被江淌打发回各自岗位,剩余未安排官员和將士,江淌则带著前往湿气谷。 爱学县到湿气谷直线距离五百里,但路上弯弯绕绕,那可不止千里之遥。 走出三日,大部队来到了两山之间的峡谷入口处。 “別走,有危险!”远处一人踉蹌跑来,制止眾人往前走。 “嗯?是车高兴。”江流见状,飞身来到队伍前面,扶住了准备倒地的车高兴。 “这峡谷埋了数百枚惊天雷,一旦进了埋伏圈,那百雷齐放,你们必定全军覆没。”车高兴见是江流,急忙告知道。 江流用“视雾之瞳”观察,果然发现了端倪。 “大家后退!”江流背对著眾人说道。 “退!”江淌下令道。 整个队伍,往后退了一里。 “把车高兴带到殿下面前。”江流对跟在身后的两名侍卫说道。 这时,江流两手一挥,阵阵龙焰直奔埋伏的惊天雷。 惊天雷是炸弹,需要靠明火来引燃。 很快,江流的龙焰就引燃了两枚惊天雷。 “哄!”现场气浪翻滚,一座小山已被削平。 “好厉害的惊天雷!”江流说著,立即在面前布起了防御法阵。 接连的爆炸声不绝於耳,半个时辰后,现场的硝烟才散去。 原本两山夹峡谷的地形,已经变成一个深坑。 “好了,惊天雷都炸完了,我们走吧。”江流在前指挥道。 “钦差將军,你说啥?”江流身后的侍卫大声询问道。 江流这才发现,巨大的声响让眾人耳朵听力都受到影响。 足足半个时辰后,一半人才恢復了听力。 “车高兴,你救驾有功,之前造反之事,既往不咎。”江淌立即赦免了车高兴。 车高兴立即跪地谢恩,他的旧部,这时才上前与他打招呼敘旧。 江淌指挥大部队跟上江流。 “殿下,您不想知道是谁埋的惊天雷么?”车高兴上前,小心翼翼地询问江淌。 “这惊天雷乃管制之物,拥有如此数量的惊天雷,想都不用想是谁。”江淌摇著头说道。 眾人隨江流飞跃了刚才的坑洞,再次降落在道路上。 就这样,眾人一路向前,没几日就到了湿气谷隔海相望的岸边。 “殿下,这里海面宽阔,想要飞跃,恐怕有风险。”传令官上前劝阻。 “这个海湾,迟早要过,这样吧,我设一个彩头,谁先上对岸,谁就贏。”江淌掏出一个极品火灵果说道。 火灵果灵力充沛,比较常见,但极品火龙果,却极其稀少。 眾人见状,两眼放光,立即摩拳擦掌,准备冲向对岸。 隨著江淌一声令下,所有参赛者各显神通,纷纷冲向对岸。 然而来到海的中央,立即有股狂风袭来。 跑得快的选手,立即被风吹远了。 其他人爭先恐后地尝试衝击,但都无功而返。 “这里是湿气谷,之所以绿草如茵,是得了北上的暖湿气流的帮助。暖湿气流出现多年,渐渐形成了结界一般的气墙。”一名参赛的年轻人说著,朝前方气墙轰出一记火焰拳。 顿时,气墙歪曲,出现一个缺口。 年轻人见状,飞快飞过缺口。 其身旁一老者,紧隨其后。 其他人见两人行动快捷,立即有样学样。 不过最终胜利者,只有一个。 就当年轻人要贏取比赛时,一直紧跟其后的老者突然扯住其装备,捷足先登。 “哇,这都行?”参赛和围观者都表达了不满。 “比赛真实有效,第一名属於老者。”江淌笑著宣布。 眾人只能默认。 这时,江淌掏出一株火灵果树苗。 他把树苗,奖给了年轻人。 “种下果树后,果树百丈方圆区域內,都是你的。”江淌笑著说道。 比赛结束后,江淌发现水下没多大问题,就督促眾人抓紧时间上岸。 湿气谷內,鸟语花香,绿草如茵,土地肥厚,水流充足。 江淌让勘察军伍对现场进行勘察,隨后,把各个区域分给眾人。 顿时,现场变得一片热闹,大家都开始开荒种田。 江流也要了一块靠山的土地,在上面种花种草。 “我们没几日就要返回神龙城,你种出来一点,又不能看到它们开花结果。”江淌提醒江流说道。 “我们走就走了,但那些花草的家乡,就在这里。”江流笑著回答了江淌的问题。 “花草哪来不重要,我们要留下美好的景象。”江淌附和道。 “其实,我突然很羡慕它们,能够做自己想做的事。”江流突然伤感地说道。 第59章 单独事件 “等这建完善了,你啥时候想来就来。”江淌赶紧安慰。 要长期居住,东方忠君带著一群人开始建造住所。 江淌让东方忠君平整出一块土地。 五天后,一批载著建材和工匠的飞船降落在湿气谷的平地上。 顿时,现场变成了一个大型施工工地。 经过一个月的建设,当北方的寒流到达湿气谷时,眾人都已住进了造好的房屋。 一切井然有序,东方忠君向江淌匯报了当下湿气谷的现状。 “殿下,整个湿气谷有五个县大小,按照您的吩咐,深处相当於两个县面积的原始生態没有侵扰;中间一个县面积大小的土地,適当开发种植果树、药材:而靠近沿海和谷內河流的区域,一半改了农田,一半用於建设居住。” “很好,昨日报上来的名册,我都看了,目前整个湿气谷,有流罪民十六万,今后改成谷民;一百名官员管理应有困难,到时留一万驻军,作为湿气谷和周边区域的防守军伍。”江淌对后续做了安排。 “谢殿下!殿下,这湿气谷名字不好听,还望您重新赐名。”东方忠君听了江淌安排,心中大定,便请求江流重新赐名。 “湿不好,水太多,那就留“显”;整个谷地,青翠满目,那取一个“青”,就叫显青谷吧。”江淌略一思索后说道。 “显青谷,好,谢殿下赐名!”东方忠君拜谢再三,告辞离开。 江淌见完东方忠君后,便跑来找了江流,告知他给湿气谷重新起名之事。 “湿气谷是真难听,换个显青谷好多了。”江流对江淌的改名大为讚赏。 “此处诸事已定,我打算后日一早,就班师回朝。” “好呀,终於能回去了。”江流搓了搓手,开心说道。 “江大人,您种的花开了。”已经改回微狗子名字的朱听话进门说道。 “才一个来月,就开花了,不错啊。”江流拉起江淌,立即往外面奔去。 只见屋外的山坡上,一片低矮的植被,开出密密麻麻绚丽多彩的鲜花。 “这是百彩花,花色多样绚丽,还容易成活——不过,大家不许摘。”江淌立即对围观的谷民进行科普。 “世孙殿下学识渊博,佩服啊。这么美的鲜花,我们自然不会採摘。”东方忠君立即做了承诺。 围观人群中,一年轻书生打扮的男子却轻哼一声,转身离去。 “此人没有见过,怎么会有熟悉之感?”江流十分好奇,右手轻轻一挥,在此人身上留下了一个化身记號。 待门口的赏花人群散去,江流发现自己的化身记號,已出现在了原始生態区边缘。 “这人行为古怪,我倒要会一会他。”江流留下一个化身在房內,本体则飞快地往显青谷內部的原始生態区飞去。 “你终於来了,我还以为你没发现我呢?”那书生年轻人开口说道,似乎特意等著江流。 “阁下是谁?还望告知!”江流抱拳说道。 “我们才多久没见,你就把我忘了?”书生年轻人摇著摺扇说道。 “我们见过?”江流还是一头雾水。他用“视雾之瞳”查看了对方,並未发现端倪。 “难道你爹没教过你“容易术”?”书生年轻人一脸疑惑。 “容易术?”江流苦苦思索,终於想起曾在某本书中看过这个法术的介绍。 “容易术”是將自己的容顏,有规律地变老或变嫩,算是神龙族变化术的衍生物,不过此术仅掌握在王族和一些大世家手中。 这些大世家,为了避免子孙看起来太年轻坐上高位而受到质疑,都会传授“容易术”让他们显得成熟。 此术其他用处不大,反而不停地被世家改善,连江流的视雾之瞳都差点骗过。 “好了,看来你真不知道这个容易术。我是江渰,原来的南彦。”书生年轻人摊牌道。 “是你!难怪后面找不到你,原来是你易容了。谁会想到之前的中老年人,一下子变成了帅小伙。”江流摇头道。 “什么中老年人,小爷我还是年轻人。”江渰不满地说道。 “你上次不是说和江濋同辈么?不是糟老头是什么?”江流反驳道。 “我和他同辈没说同龄啊。”江渰急忙与江流爭辩。 “呵,反正很老了。”江流一口咬定。 “你爹才老,我上次看到江一消,也是中年人模样,你怎么不说他。”江渰气得握紧拳头。 “我才懒得和你们这种老年人爭辩……”江流说著,准备转身离开。 江渰一个瞬移,挡住江流去路。 “怎么?想打架?”江流伸手推开江渰。 “哼,正有此意。我想领教下,你的密训能力,有没有和我一样强。”江渰说完,立即双手握拳,攻向江流。 江流顺势斜躺,躲过江渰双拳,用双手扣住江渰双拳,往前用力一甩。 江渰在空中旋转多圈,踉蹌地站住身体。 “江流,你小子成功激起了小爷的斗志,小爷我要用真本事和你一较高下。” “有真本事你早拿出来啊,磨磨蹭蹭,我的时间不要钱的啊。”江流说完,迅速向江渰打出一拳。 江渰急忙用双手化掌抵挡。 “噔噔噔……”江渰又退了三步。 “江流,我……弄死你!”江渰举拳,用尽力气砸向江流。 山崩地裂,尘土飞扬。 然而烟雾散尽,江流毫髮无损地站在原地。 “好,前几回合大意了,不过输了就是输了,说吧,你要什么?”江渰问道。 “说,为什么我一到西北矿区,就用龙庭令让人追杀我?”江流立即板著脸问道。 “误会啊,那龙庭杀令,根本不是我们这边出去的,我让人查过,真是龙庭的东西。”江渰解释道。 “那后续为什么要用没酒毒和万般毒杀我?”江流继续追问。 “那时我觉得你是敌人的心腹,自然要除之而后快。”江渰解释道。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江流问道。 “之前种种,有些是我们的计划,更多的是巧合。任一事件,都是独立事件。”江渰赶紧解释。 第60章 班师回朝 江渰把他知道的和调查发现的事,都告知了江流。 “无巧不成书!”江流嘆了口气。 “现在不冤枉我了?”江渰得意地问道。 “你今天引我来的目的,不是就为了告诉我这些吧?”江流纳闷道。 “只要你肯归顺於我,我定然不会亏待你的。”江渰试图再次拉拢江流。 “你之前用剧毒加害於我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今天?”江流不仅拒绝,还准备擒拿江渰。 “我虽然打不过你,但你想抓我,也非易事。你不知道,当年我王曾祖曾在每个他经过的地方,让手下在地下挖了密道。”江渰说著,拿出一张符篆丟向江流。 江流也立马扔出一块符篆抵挡。 一声巨响过后,烟尘瀰漫,等江流跳入空中查看时,江渰已逃之夭夭。 “我还会来找你的。”江渰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江流返回住所,和江淌说了江渰之事,让他小心。 “放心,龙庭內部的密道,早已知晓;龙庭外的几大密道,也已清楚。普通城市,则无关紧要。”江淌答覆道。 两人又聊了一会今后的打算。 第三天,江淌笑著按期班师回朝。此时不用行军走路,由龙庭派出的飞船队伍接回。 江流、樊会、微狗子等人也在江淌返程的大军內。 江淌向江濋上表,把庆功宴当日的责任,都推给了熊多胜和韦爵。 奏表如下写道: 六十年前,韦爵在调查熊多胜杀良冒功一案时,收受熊多胜贿赂,把原本证据確凿的案件,改成了无此事,导致熊多胜不仅逍遥法外多年,还让其在军中不断破坏,甚至授意刘菜等人造反。而熊多胜,见江流多次规正军务,担心当年事泄,趁军中主帅不在,代管军务之机,意欲造反。被负责监督其的前中后三军副偏將军的樊会、金忠和邵追发现,报主帅德威后,通过“喧宾夺主”之计,杀了熊多胜,並由金忠、邵追和矿区班头车高兴佯装造反,与江流、樊会假装对打而骗得刘菜、孔三省等西北地区造反大头目信任,最终里应外合,消灭了刘菜、孔三省等叛军,平定了西北地区。 江淌希望给江流等有功人员请功。 江濋表彰了江淌运筹帷幄,平定西北的功绩,但对其请功的大臣和將领,则是利用通报进行了嘉奖。 江淌感到不满,进宫找了江濋。 “事情如何,你最清楚。你要给江流请功,我也没拦著,不过要是江流不去那里,可能事情也不会变得如此棘手。一功一过,算抵消了。”江濋笑呵呵地说道。 江淌没有说话,用失落的眼神看著江濋。 “行行行,赦免江流之前武大头案罪过,调回神龙城听用。”江濋无奈道。 “谢王祖!”江淌这才眉开眼笑。 “不过你的计谋倒提醒了我,打入敌人內部,攻破敌人,比从外面攻败敌人更有效。”江濋嘿嘿一笑,起身回寢宫休息了。 “我怎么感觉,他又有什么阴谋!”江淌躬身目送江濋离开,心中有了股不详的预感。 金忠和邵追,被嘉奖后分別调去了东南和南部的其他军伍担任武將。这对他们来说,已是最好的结果。 云娘改名换姓,以邵追小妾的身份,跟著邵追到了新军伍生活。 樊会则被调到中部区域的军伍,这里四季分明,好过西北地区的寒冷。 车高兴则去了西北城当小吏,由於没有官阶,很快就被人遗忘。 江流念及潘顏这两年服侍辛劳,派人將其送回老家。 改回叫微狗子的朱听话,经歷江流救治后,突然表现出了对江流的好感,每天对江流都是毕恭毕敬。 “人的动作可以骗人,但眼神不会。”江流看到微狗子的眼神后,没有揭穿,而是根据承诺,亲自送他回家。 小狗子见到江流一时愣住,此时的他外形没多大变化,只是比千年前更加沧桑。 小狗子热泪盈眶,说不出一个字来。 江流出钱盘下县城一座客栈,送给小狗子一家经营。 “好好照顾家人,多多关心孩子,家人才是最重要的。”江流离开前,语重心长地说道。 江流又去看了眼沙漠,然后掏出自己的飞梭,飞向神龙城。 “感觉这两年时间,比在洞穴闭关百年还长;而这千年前的场景,似乎就在昨日。这到底是时间出了问题,还是自己出了问题?”江流在飞梭上思考著。 回到神龙城,江流住在了天籟学院的教工宿舍——他是兼职教席,天籟学院之前给他发了住宿的宿舍。 两年多前,他在回宿舍的路上被带走,所以整个宿舍,都已百年未来住过。 不过宿舍一尘不染,江淌每周都会回来小住並打扫。 正当江流出神发愣之际,江淌也来到了宿舍。 “欢迎回来!”江淌送了一束鲜花给江流。 “谢谢你,维持著我们宿舍的整洁。”江流小心翼翼地接过花束,拿出一个花瓶装好后,摆在了宿舍中央。 “嗯,只有整洁么?”江淌笑著问道。 “不止,还有很多。”江流出神地说道。 “下步有什么打算?”江淌上前,帮江流捏了捏肩膀。 “我打算留在学校,给学生上上课,去医馆坐坐诊,不过明天,我准备去看望师尊。”江流早有了打算。 “王祖父要让我单独立府,我到时把你调进世孙府,这样,我们每天都能见面了。”江淌笑著说道。 “经歷西北之事,我现在突然明白,有些事,每个人的看法是不一样的。你认为放在身边更容易照顾,但有时可能事与愿违。如今西北叛乱初定,我担心反贼对你不利,你最近这段时间少出来活动,有事我会去找你的……”江流眯著眼回答道。 “不对,你的话怎么这么跳跃?”江淌上前,替江流把脉。 江流此时的脉搏,有些凌乱。 江淌赶紧把蔡芝麻找来。 “殿下放心,流小子只是有些操劳过度,水土不服,我给他吃了药丸,让他多睡一会就好了。”蔡芝麻诊治后离开。 “水土不服?”江淌十分纳闷,不过看著已经熟睡的江流,江淌依然像学生时代一样,躺到江流身边休息。 (第一卷完) 第61章遥远世界 每条龙生活在不同的世界,有著不同的经歷和遭遇,更有不同的悲欢与理解。——卷引。 第二天一早,江流醒来已无大碍,便去了长老院涌长老处。 江流將这些年的经歷和感悟向涌长老诉说。 “流小子,你看你平时都是过于谨慎,很多事情並非针对你的,你就不要过於纠结。胆子大一点,別像个老年人一般老气横秋。”涌长老宽慰起了江流。 涌长老还让江流每日上午到他处学习功法。 之后几天,江流每天都在长老院、医馆、宿舍过著三点一线的生活。 可好景不长,这一日,江濋单独召见了江流。 “流小子,你知道五层世界么?”江濋开口问道。 “五层世界?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离我们这很遥远的一个世界,因有五层空间,而被称为“五层世界”。”江流想了想后回答道。 “数千万年前,王室曾有一次龙君储位之爭,失败的那名王子,带著龙族至宝“方珠”和一群拥躉,去了那“五层世界”。我想让你潜伏到五层世界,拿回“方珠”。”江濋说道。 “潜伏?对方不傻,贸然上门,一定会被对方直接灭掉的。”江流立即摇头说道。 “孤到时会散布谣言,说你勾结反贼,图谋不轨,意图造反。你就以去神庭公办为由,以逃难名义前去即可。”江濋將配套计划告知江流。 “陛下,卑职虽然愚钝不堪大用,但对陛下,可一直都是忠心耿耿啊。”江流急忙求情。 “本来这次,也没必要去找这方珠。只是此次西北用兵,淌儿有两个任务,一是平叛,一是寻找能量珠,虽然外界不知,但龙庭议事会的几个官员都很清楚。”江濋不紧不慢地告知江流缘由。 江流心知江濋故意拿江淌完不成任务拿捏自己,权衡之后,还是应承下来。 “如此重大之事,卑职定当为陛下分忧。只是陛下对外宣称我勾结反贼之事,会三人成虎,到时卑职跳进遇龙湖,都难以洗清了。” “这个好办,我写下一张凭证,你拿给涌长老保管,这样可就万无一失了。”江濋只想借刀杀人,倒没有诬陷江流的意思。 毕竟把江流“逼”成反贼,其他反叛势力藉机搞事,就会得不偿失。 “谢陛下厚爱,卑职万死不辞。只是方珠作为至宝,对方一定严加保管,不能保证一定拿得到。”江流继续分析道。 “这个任务艰巨,自然不能確保百分百成功。倘若你尽力了,我也好替你和淌儿说话。”江濋装出一副老好人模样,他要江流去往五层世界,借刀杀人是真,又没真在意那方珠。 江流谢过江濋,告辞离开,並按计划,开始准备。 他先找到了涌长老,將事情告知。 “五层世界离此极远,为师也没去过。听说他们整个世界,是一个叫做五层老人在管事,其年纪,比为师还大。你务必事事小心,不可莽撞。为了避免你暴露真实实力,为师传授你“等身术”,让一般之人只能看出你的真实年纪,却探不出你的真实道行。”涌长老说著,把“等身术”和之前提及的“容易术”都传给了江流。 练习几遍后,江流已轻鬆掌握,便向涌长老辞谢离开。 “如果可以,你就在那住下,別回来了。”涌长老嘆了口气说道。 江流打听了很久,才在神龙城古玩街的一家钱铺店,以五比一的价格,兑换了一千枚原本才一比一匯率的五层世界流通货幣五层灵幣。 之后,江流返回龙姑岛洞穴密室,留下一具两百万道行的化身,並把身上的万象鐲也留在了密室,只带了一个普通的储物鐲,装了些零星法宝、空白符篆。 据钱铺掌柜介绍,五层世界入境检查严苛,法宝、巨款带在身上不仅容易被没收,还会引人注目。 一个月后,江流以“公干”为名,来到了神界较为边缘的远宇界。 此时,江流勾结反贼意图造反事败的消息在神龙界传得沸沸扬扬。 从远宇界,每年有一趟飞船飞往五层世界,不过中间会停好多地方。江流用神幣买了直达票。 一路上,飞船在星空道路上飞驰,只留下一道道残影,江流盘坐在座位上,打坐修行。 整个飞船,停靠了十余处,在整整飞了一年后才到了五层世界的入境处。 入境处在五层世界外的星空,一间悬空的小屋,闪烁著五色光芒。 检查十分严苛,对入境人员证件、携带的货幣总额、法宝等都有规定。好在江流提前做了功课,顺利过关入境。 入境后,江流和其他首次入境人员被安排到了一个房间,一名工作人员进来给他们讲授了五层世界的相关知识及禁忌。 培训结束后,江流收到了一块临时身份牌。 出了培训处,江流发现如今成了无业游民,没有住所,没有饭吃,只能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閒逛。 街上的风情,和神界的世界几乎无异,语言、文字也没区別。 “快让开!”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人急切的呵斥声。 江流回头看时,只见一名披头散髮的中年人,手里拎著一只精美的雕塑,疯狂往前跑去;其身后,数名鏢师模样之人边喊边追。 江流见状,一把扯住中年人,並顺手接住了其脱手而出的雕塑。 “谢谢谢谢!”鏢师们上前感谢江流,然后把中年人暴打了一顿。 “我们是万全鏢局的鏢师,感谢公子,帮我们夺回了鏢,让我鏢局免受荣誉损失。不知公子怎么称呼?”一名身材肥硕的鏢师问道。 “在下江流,来自神龙界,来这里,算是逃难吧。”江流“神情萎靡”地答道。 “在下侯纤,江公子,那你今后怎么打算?”胖鏢师问道。 “听说你们五层世界也有神龙族,我想去投奔他们。”江流答道。 “公子啊,你是外来人,不知道情况。在我们这五层世界,每一层都是等级森严,除非有特殊机遇,才能更上一层。你说的神龙族,他们在第三层,你想上去,几乎不可能。”胖鏢师回答道。 第62章万全鏢局 “谢谢!”江流小声说道。 “不过你要是没地方去,就来我们鏢局当鏢师吧,我们有时候,会接到去二层的鏢。”胖鏢师说道。 “我去了,你们肯收我么?”江流问道。 “我们万全鏢局,也算的上是这东来城的头部势力,平时想入门的人,不计其数,我们需要严格考核,合格后才能入局。不过你刚才帮了我们一把,自然容易进了。”胖鏢师答道。 “好!”江流正愁没地方落脚,见有人收留,自然爽快答应。 江流跟著鏢师们把鏢送到了城中一户富商家中,再跟著几人来到了万全鏢局。 万全鏢局在城东,单独的一栋四合院,门口插著一桿大旗,“万全鏢局”四字十分显眼。 侯纤等人带江流进了鏢局大厅,拜见了万全鏢局总鏢头陆含和其他鏢头。 “总鏢头,此次多亏江流少侠相助,我们才能安然无恙完成送鏢。现在江少侠无处可去,我们鏢局能否收留?” “我们鏢局求贤若渴,自然要留下江少侠。安武,江少侠就由你来安排。”总鏢头陆含转头对身侧的一中年鏢师说道。 “总鏢头放心,属下一定仔细安排。”被称为安武的鏢头躬身应道。 当日,江流被安排在了客房居住。 “明日南面舍房清理出来,你就能住进去了。”当晚,侯纤几人带著江流见习鏢师的腰牌来到客房。 江流从侯纤等人口中,得知了万全鏢局的管理模式。 鏢局最高话事人是总鏢头陆含,其次是副总鏢头越亮。 两人之下,有四名高级鏢师,分別是钱铜、甄立、安武和钟五。另外陆含还有一子陆继,这七人组成了整个鏢局的话事圈。 高级鏢师之下,就是像侯纤这样的中级鏢师,是平时押鏢的主力。 而中级鏢师之下,就是初级鏢师,是能单独押大鏢的最低要求。 初级鏢师之下,就是见习鏢师,原本需要通过入门考核才能授予,但像江流这般被总鏢头特批,就不需要再考核。 鏢局中,还有许多力士、车夫、挑夫、护院等职,参与押鏢辅助,地位都低於鏢师。 所有中级、初级、见习鏢师都归到其中一名高级鏢师下管理。故而虽然是一个鏢局,则以高级鏢师为首,成立了四派,互相之间,除非由总鏢头或副总鏢头押的鏢,基本不会共同押鏢。 待遇方面,所有人都是基本月餉加提成,所以押鏢越多,收入越高。 第二天一早,侯纤把江流领到南舍,让他入住其中一间。 “我住的不远,以后可以多交流。” “谢谢侯大哥,以后靠您多关照。”江流客气说道。 “好说,好说,大家今后都是兄弟。”侯纤哈哈一笑,兴致勃勃地向江流传授起了押鏢经验。 这时,一名小廝跑进江流房间,对侯纤说道:“纤爷,安爷说鏢局接了一个远鏢,安排小江公子参加。” “小江才刚来,都还没熟悉怎么就被安排上了?”侯纤不解道。 “下个月就要新人考核入门,总鏢头说这次押鏢,就派没亲眷参加考核的。”小廝赶紧答道。 万全鏢局每年招新一次,可谓一岗难求,为了一碗水端平,陆含规定考核新生如有亲戚在鏢局,可以全程陪同考核,避免被潜规则。 江流没有亲眷,自然无需参加。 翌日一早,江流按照鏢局约定时间,天还没亮就到大厅集合。 “此次护送的鏢,是胡佳城主女儿的嫁妆,要送到灵泉国国都,本来总鏢头亲自押送,考虑到每年一次招新临近,由越副总鏢头亲自押送。”高级鏢师钟五介绍道。 江流目前所在的区域,是迎宾国的东来城,位於迎宾国东部;灵泉国则在迎宾国西侧,都城灵泉城与东来城至少相隔三万里。 “这一来一回,至少两个月吧?”一名参与的中级鏢师问道。 “这是理论时间,实际上更久,不过虽然辛苦,但此次分红也多。”越亮开口说道。 此次押运嫁妆与其他鏢不同,出发地在东来城城主府。 越亮集合参与押鏢眾人,带著鏢车和绳索,往城主府赶去。 几乎不用多言,万全鏢局的鏢师和力士,嫻熟地將嫁妆装车。 吉时一到,新娘子在城主胡佳的陪同下,坐进了一辆神驹车。隨即,两百衙役三百將士在一名將领模样的年轻人带领下,启程出发。 万全鏢局的嫁妆车队,则紧隨其后。 江流和一名安武下属的中级鏢师负责一辆嫁妆车,另外还有一名车夫和力士。 中级鏢师叫鲁饼,是个小老头,人看起来和蔼可亲。 此次越亮为领队,钟五为副领队,一百辆鏢车,大部分都是钟五属下。 而安武手下只出了二十个鏢师,负责十辆鏢车。 队伍在城中行进很慢,早起看热闹的城民已把道路围得水泄不通。 “这么多鏢车,目標如此明显,难道就不会用储物法宝装了走?”江流纳闷道。 “他们运嫁妆就是显摆,不然谁知道他们有多富。”鲁饼已见怪不怪。 出了城后,队伍仅停留片刻休息后,快速地往前行进。 “没有人,炫耀给谁看?”鲁饼眯著眼说道。鲁饼给江流“传授”起了经验。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队伍在迎宾国內穿梭,虽然步履匆匆,赶路辛苦,但基本上没遇到过困难。 当天夜晚,一行人来到了迎宾国和灵泉国的交界处。 “今晚大家做好警戒,有可能会遇到边境盗匪来抢劫。”越亮提醒眾人道。 当天夜里,江流和鲁饼两人轮流睡觉,但一夜过后,风平浪静。 队伍开始深入灵泉国。 刚开始几天,仍然风平浪静。 直到离灵泉只剩一两天路程时,密密麻麻地抢劫犯趁著夜色前来抢劫。 现场一顿廝杀,抢劫犯们被打退。 江流则坐在一旁,看双方的打斗。 “看来劫財是假,偷人是真。”江流分析后发现了问题。 “我们守好自己的鏢车,城主女儿不在我们安保范围內。”鲁饼小声提醒鏢局之人。 第63章 抢新娘子 正当新娘子护卫队伍鬆一口气时,一支火把队伍由远而近。 “哈哈哈,胡大小姐,本人灵泉国兴王,你嫁给一个没用的卫王只能独守空房,还不如给本王做妾,本王能天天宠爱你。待本王將来继承大位,封你做个贵妃,总强过一个小小的卫王妃。”领头的一名肥头大耳,身穿翠绿绸缎袄的年轻男子说道。 “兴王,你们国內王子相爭,何必招惹我们迎宾国?卫王无心大位,你又何必无端挑衅?”护卫將军在神驹上客气说道。 “本王喜欢谁就喜欢谁,还用得著別人指手画脚?”那兴王冷哼一声,一招手,让身后人员列阵。 “你们这都是这么直接的么,说抢亲就抢亲,还是一个王子呢?”江流看著目瞪口呆,好奇地问鲁饼。 “整个世界,也就这个灵泉国的兴王敢。”鲁饼苦笑著回答道。 “既然兴王殿下不仁,就休怪本將军不义。兄弟们,护好大小姐,但凡谁敢动大小姐一根汗毛,格杀勿论!”护卫將军拔出佩剑,直指兴王。 兴王手下率先出手,攻守双方短兵相接,顿时又是一阵金器交鸣之声。 不过此次来的都是兴王手下精锐,护卫队伍很快就招架不住。 “越大鏢师,你们怎么还不出手,新娘子被人抢了,你们还送什么嫁妆?”护卫將军焦急喊道。 “兴王,您也听到了,不是我们万全鏢局想掺和你们的恩怨,实在是担不起护鏢失败的责任。”越亮朗声说道。 越亮表明態度立场,兴王立即让手下暂时停手。 兴王手下一名白鬍子小老头模样的谋士站了出来。 “越大鏢师,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们兴王,可是將来大位的继承者。你们今天不帮我们做壁上观也就罢了;要是掺和进来,那就別怪你们鏢局,以后在灵泉国没有业务。” 越亮见对方赤裸裸地威胁,一时有些语塞。 “我刚远远看去,一只丑灵蛙在那哇哇叫,现在多了只癩蛤蟆一起聒噪,果然都是说大话的货色。我们城主小姐国色天香,岂能是你们几个丑八怪能褻瀆的?特別是那个穿绿衣服的,一看就是你母亲下不了崽,外面借的种吧,还妄图继承大位,继承瘌蛤蟆位还差不多。”江流忍不住站出来说道。 “大胆!”兴王身边一名老年高手立即出手,向江流射来两枚毒针。 江流轻轻一挥手,那两枚毒针在江流身前一丈处被弹飞。 对方高手出手和江流回挡都在电石火花间,很多人都没看到,但对方高手、越亮等高手却看得清楚。 “好小子,有胆!”兴王方另一名高手见状,立即准备出手对付江流,被越亮拦下廝杀。 钟五也带著手下几名高手衝到了前面。 有了万全鏢局的加入,兴王一方立即处於下风。 “好,今日之事,本王记下了。”兴王说著,叫停双方打斗,准备离去。 “怎么,不是来抢亲的么,这么点挫折就受不了了,谈什么让我们城主小姐开心幸福呀。”鲁饼此时也对兴王进行了嘲讽。 万全鏢局眾人和护卫人员都是哈哈大笑。 “走!”兴王知道僵持下去必然不利,便立即让手下撤退。 待兴王队伍离开后,护卫队伍检查了伤员,短暂休整后,又立即往前行进。 “如今我们得罪了兴王,得儘快赶到灵泉城。”护卫將军说道。 越亮则是什么也没说,提醒鏢局眾人管好自己负责的鏢车。 胡佳本是將领出身,其女儿虽然经歷了此次“抢亲”,但依旧气定神閒,没有半点惊慌之色。 第二天天亮后,原本低调前行的队伍,开始沿著官道大张旗鼓地往前行进。 到了傍晚,一行人住进了离灵泉城两百里的香泉城驛站。 为了保障嫁妆顺利送达,越亮把鏢局高手都安排住在城主女儿房间的边上,江流也得了这个待遇。 半夜时,江流被一阵低语声吵醒。 仔细一听,明白了事情真相。 护卫將军已和城主女儿一块躺在床上缠绵,互诉衷肠。 护卫將军原本是胡佳手下心腹,和胡佳女儿从小青梅竹马;只是胡佳让女儿替迎宾国公主联姻,拆散了两人。 “真是贴身侍卫啊。”江流赶紧捂住耳朵,顾自修炼。 第二日下午,送亲队伍和嫁妆都来到了灵泉城城门口。 灵泉国礼部尚书姜礼代表灵泉国官方迎接。 交接顺利。城主女儿入住灵泉国迎宾馆,交由灵泉国方守卫;东来城护卫队伍,除了少数几人,均被安排在了城外;而万全鏢局眾人,则在交接嫁妆后,来到了万全鏢局灵泉国分舵落脚。 “我们此次回国,顺便把灵泉国的货物带上;走完这趟鏢,算是两趟大鏢了。”越亮对鏢局眾人说道。 参与押鏢都有提成,级別越高,收入越高,所以鏢局眾人,自然乐见,再等几天,也不是难事。 “这几日,大家可在灵泉城隨意逛逛,但別节外生枝。”越亮叮嘱道。 “江兄弟,你第一次来灵泉城吧,那可以去灵泉山看看,买杯灵泉尝尝。”鲁饼建议道。 第二天,在鏢局分舵鏢师的介绍下,江流和鲁饼坐上了一辆驶往灵泉山的普通马车。 灵泉山在城西,马车跑了半个时辰才到。 之前江流感觉一层世界灵气低下,到了灵泉山上,才感受到了近似普通神界的灵力。 有了灵力加持,整座灵泉山鸟语花香,並出產不少奇花异草。 江流和鲁饼爬到山顶,准备排队购买灵泉。 “听说了么,卫王近期准备大婚,新娘子是迎宾国嫁过来的一个城主小姐。” “怎么没听说,那天送亲队伍进城,我都看到了,那嫁妆,比之前万宠公主出嫁还要丰富。” “唉,之前卫王和怡颂姑娘的爱情轰轰烈烈,这个小姐嫁过来,可得独守空房了。” “那倒不一定。据说那个小姐国色天香,连兴王都忍不住想抢人,难保卫王不会移情別恋。” …… 其他排队之人都在討论卫王婚事,只有江流和鲁饼听后觉得有吃瓜的感觉。 第64章新娘失踪 灵泉水一灵幣一杯,而且每人只能买一杯。 江流和鲁饼喝完灵泉水后,便往山下走去。 “这灵泉水果然奇妙,之前我整个人都腰酸背痛,一杯水下肚,立马觉得神清气爽。”鲁饼开心说道。 “我也是这种感觉。”江流喝完后没任何感觉,毕竟之前在神龙界,日常喝的水都要比这水灵气浓郁。但也不能直接暴露,只能敷衍答道。 “唉,不知道今后这卫王和城主小姐的婚礼,能不能顺利进行?”鲁饼突然开口说道。 “你还忧国忧民了,这卫王的婚事,是我们操心的事么?”江流开玩笑道。 “如果刚才那些灵泉国人说得都是真的,婚事大概率要黄,毕竟我们东来城城主,可是非常疼爱女儿的。”鲁饼分析道。 “我们看著就好了。”江流不想关心这种八卦。 “如果这次结婚不成,国君一定会再派皇室女过来和亲,到时,我们又有押送嫁妆的大鏢接了。”鲁饼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受教了,鲁大哥您真是一个爱岗敬业的好鏢师!”江流对鲁饼的想法大加讚赏。 两天后,灵泉国押送回迎宾国的货物基本已经整理齐备,越亮和钟五等人商议后,准备在两天后启程返回。 然而第二天一早,就传出东来城城主女儿从迎宾馆消失的消息。 让卫王和城主女儿结婚,是灵泉国的政治大事。城主女儿入住迎宾馆后,那里就守卫森严,平时別说是个人走丟,就是连苍蝇都飞不出去。 灵泉国国君立即下令封锁城门,翻遍全城寻找城主女儿。 万全鏢局的分舵自然也是搜查重点。 灵泉国朝廷派了两千多人,把万全鏢局的分舵翻了个底朝天。 城主女儿不在此处,自然一无所获。 “江流兄弟!”检查队伍中突然有位年轻官员和江流打起了招呼。 江流一看,是当时乘坐客运飞船来时,飞船倒数第二站上来的一名乘客,当时閒聊时互相告知了姓名。 “是均枚兄弟啊,真巧啊!”江流立马笑著打招呼。 “巧啊,你怎么在这?”那名叫均枚的官员心中顿时一喜。 “我来到此界后,是万全鏢局收留了我,我现在是鏢局的见习鏢师。”江流如实回答。 “要不,我们出去喝一杯?”均枚笑著问道。 “喝一杯就不用了,均兄有啥想问的,就说吧。”江流自然明白均枚意图。 均枚让分舵安排了一间洽谈室,和江流进行了单独谈话。 “实不相瞒,我之前和兄台遇见,就是去了黑矿界谈了业务。我们灵泉国主要经济是农业,但一直缺少客户。黑矿界缺农业多矿產,刚好和我国互补。不过想要完成进出口,就需要东来城协助,所以才有了此次联姻。”均枚告知道。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知我有何能帮你?”江流眯著眼问道。 “请你回忆下,这一路上有何异常或者城主小姐可能去的地方。”均枚焦急问道。 “兴王来抢新娘子,算不算?”江流立即把兴王抢亲之事拋了出来。 “此事陛下已知,派了大量人员去了兴王府,不过目前仍一无所获。”均枚失落说道。 “我听说卫王和怡颂姑娘有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 “此事陛下已知,这次卫王肯娶城主小姐,也是陛下答应卫王纳怡颂为妾。” 江流自然不能告知东来城的护卫將军和城主女儿偷情之事,否则此事就没法收拾了。 “我们城主小姐曾在军中长大,性子刚烈,会不会是无意间听到了卫王和怡颂姑娘的事,一时受不了……”江流“思考良久后”说道。 “如果是这样,那就麻烦了。”均枚向江流作揖后离开。 搜查官兵们离开后,越亮召集钟五等人商议,江流和鲁饼也被叫上。 “如今城主小姐失踪,即使与我们无关,我们想顺利返程,也是难上加难。刚灵泉国的官员和我商量,让我们也帮他们一起查找城主小姐的下落,我答应了。”越亮嘆气说道。 “那如果真找到城主小姐,我们真要把她交出来?”鲁饼突然问道。 “老鲁你何出此言?”越亮、钟五等人都好奇地看著鲁饼。 “我上次和江流兄弟出门,听到了这个卫王和一个叫怡颂的姑娘爱得轰轰烈烈,城主小姐要是嫁过去,只能独守空房了。”鲁饼解释道。 “他们本来就是政治联姻,哪有幸福可言。如果找不到城主小姐,两国开战,百姓生灵涂炭不说,我们鏢局的生意势必受到很大影响。甚至,我们这些现在在灵泉国的鏢师,可能都有人身安全威胁。”越亮皱著眉头说道。 眾人闻言,一阵沉默。 “江流兄弟,你可有好的主意。”钟五突然开口问向江流。 江流环顾一周眾人,发现眾人都没制止他开口的意思。 “解铃还需系铃人。这城主小姐,原本是城主府护送的,他们也最了解城主小姐的习惯和动向,我觉得找他们最方便。”江流开口说道。 “这个时候,城主府的护卫们,也一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过你没想过,是那兴王动的手?”钟五提出不同意见。 “迎宾馆守卫森严。加之城主小姐出身军伍,在灵泉国国君已知晓的情况下,兴王不可能悄无声息地带走城主小姐。”江流篤定地说道。 “两位分析的都有道理,要不咱们兵分两路,各自调查,能够儘快找到城主小姐,否则时间拖得越久,就越危险。”越亮拍板道。 钟五同意,立即带人出门去查线索。 江流则把疑惑的鲁饼带回了房间。 “鲁哥,这次钟大鏢师带的人多,我们比不过他们,所以你在这里留著,隨时关注他们得到的线索,我去找下护卫將军。”江流对鲁饼说道。 “好,我和其他兄弟先在这盯著,你速去速回。”鲁饼答应道。 江流立即起身,前往护卫將军下榻的客栈。 “將军外出寻找大小姐去了,什么时候回来,我们不知道啊。”留守的护卫告知江流道。 第65章妥善之策 “那没事,我等他。”江流说完,立即在客栈椅子上坐了下来。 当天夜里,护卫將军一身疲惫地回到了客栈。 “是江鏢师啊,在下累了,能明天说么?”护卫將军开口说道。 “可以,將军不和我说,我和灵泉国的人去说。”江流站起身,准备离开。 “別啊,来来来,来都来了,到屋里喝杯茶。”护卫將军立即面带笑容说道。 进了房间后,护卫识趣地退了出去。 江流立即拿出几张自己画的屏蔽符篆,在屋內设置了屏蔽法阵。 “阁下是法阵师?”护卫將军也是一脸吃惊,毕竟在一层世界,法阵师可不多见。 “老实说吧,你把城主小姐藏哪了?”江流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阁下在说什么,我没听明白?”护卫將军开口说道。 “將军別装糊涂,你和城主小姐两情相悦,私定终身,怎么会看著他另嫁他人?”江流直接摊出底牌。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护卫將军有些吃惊地问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事到如今,將军难道要为了儿女私情,让无辜百姓受苦么?”江流嘆息道。 “什么私情,我们是相爱的。凭什么別人的幸福,要牺牲我们的爱情!”护卫將军立即咆哮了起来。 “你说得对,就是牺牲了。你们既然享受了地位带来的锦衣玉食,就要为给你们带来锦衣玉食的百姓做点贡献。”江流反驳道。 “你说得对,但联姻就联姻,凭什么非要让婉儿来联姻?要是卫王对她一心一意也就算了,但现在卫王有了心爱的女人,她嫁过去,算什么?”护卫將军情绪崩溃说道。 “既然你们不想联姻,那何必还要把她送过来?”江流火气也上来了。 “阁下,求你,我知道您能帮助我们,我閔忠发誓,只要您能帮我们,有任何条件,我都答应。”护卫將军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突然跪地请求道。 “你这是病急乱投医,你先起来,此事还得从长计议。”江流初是一愣,不过想著要解决问题需当事人配合才行,才勉强答应了下来。 江流让护卫將军閔忠告知城主女儿胡婉儿的下落和他俩的计划。 “婉儿现在还藏在迎宾馆,本来计划到时我进去给她吃假死药,再以送她回乡安葬为由,带回东进城。”閔忠如实告知。 “我看你们是街上听书听多了。只要没死,任何假死都能被探查出来。事关两国战爭,灵泉国不会如此轻易放过;即使他们认为城主小姐已死,也绝不会再让人护送灵柩回去,一定会就地安葬。”江流提醒道。 “如果不按照计划行事,更没机会逃脱啊。”閔忠听完,急得直跺脚。 “我们先去和城主小姐匯合,再研究下步走向吧。”江流虽有很多种方法,但还是坚持稳妥为主。 两人来到迎宾馆,整个迎宾馆,依然戒备森严。 閔忠以带江流查线索为名,进到了城主小姐居住的单独小楼。 “唤离欢姑娘进来问话。”到了一间单独客厅,閔忠对献茶的婢女说道。 一个丫鬟隨即走了进来。 来人虽然丫鬟打扮,但通过眼神与气味,江流確定此人就是城主女儿胡婉儿。 江流立即在房內设置了屏蔽法阵。 “胡大小姐,你每天都这么招摇过市,他们没看出破绽?”江流向胡婉儿问道。 胡婉儿惊讶地看向閔忠。 “放心,自己人。”閔忠也是诧异,江流第一时间发现了端倪。 “我手下的两名婢女是双胞胎,她们有合体装成一人的技能。”胡婉儿解释道。 “原来如此,那大小姐接下来有何打算?”不等閔忠开口,江流直接问向胡婉儿。 “我这有颗假死丸,吞服后能够变成假死状態,和死没区別。到时服药十日內服下解药,就会醒转过来。”胡婉儿掏出了一颗黑色药丸。 “这颗药丸,之所以能让人假死,是因为它本就是一颗毒药,服药后,有什么状况都不得而知。”江流瞥了眼那药丸说道。 “给药的神医已经提前告知了这个风险。”胡婉儿也是实话实说。 “大小姐之前是武將之身,吃了尚且有很大风险,如今已是珠胎暗结,吃下去恐怕是一尸两命;即使这药没有副作用,吃下去假死,灵泉国一定会派人请城主或者灵泉国使者一起查看,到时路程一个月,你十天的解毒药效,根本等不及。”江流一语道破真相。 “珠胎暗结?”閔忠和胡婉儿完全震惊道。 “閔哥,我们出行前那次温存后,癸水再没来过……”胡婉儿突然记起了什么,赶紧说道。 “这……这……这……”閔忠也是心乱如麻,要是查到胡婉儿未婚先孕,那不仅仅是两国开战那么简单了。 閔忠和胡婉儿都跪求江流想办法。 “胡大小姐,这就要看令尊疼不疼你了。”江流嘆了口气说道。 没一会,灵泉国国君就得到了一个消息,昏迷的东进城城主女儿胡婉儿在所住小楼的地下室护卫將军和一名鏢师找到,目前已被迎宾国方救治。 灵泉国礼部尚书姜礼作为国君使者,来看望胡婉儿。 小楼客厅內,閔忠向姜礼展示了找到胡婉儿时在其身旁的“遗书”。 姜礼接过遗书一看,不由得大汗淋漓。 遗书上,胡婉儿表示自己是將门儿女,最讲真性情。听到了卫王和怡颂两人的爱情故事,不想做第三者,只好自杀来成全两人。 “还好大小姐武將出身,身体骨硬朗,没死成,只是昏迷。”隨队大夫说道。 “大小姐真性情啊……是我灵泉国考虑不周,不过我们国君也是怕亏待了大小姐,才挑选了相貌才华都能和大小姐匹配的卫王。”姜礼歉意地说道。 此时,“得到讯息”的东来城城主胡佳传讯给灵泉国方,表示已经知晓未来女婿卫王之事,为了避免事件进一步恶化影响两国关係,他向迎宾国国君稟告后,想认怡颂姑娘为义女,嫁给卫王做嫡妻,这样既成全了有情人,也能让胡婉儿和自己免受灵泉国人詬病,更不影响两国关係。 第66章独自押鏢 胡佳原本是声名显赫的將军,迎宾国国君怕他功高盖主,让他做了东来城城主。 灵泉国希望通过东来城做跨界业务,让王子联姻东来城城主女儿就是出於此目的考虑。 迎宾国国君出於与邻国交好,自然不可能不同意;但联姻让胡佳更添外部势力助力,让迎宾国国君惴惴不安。 如今胡佳亲女联姻因灵泉国方责任告吹,迎宾国国君自然求之不得;虽然新联姻之人是胡佳义女,自然不能和亲生女儿相提並论。 更开心的则是卫王和怡颂,一个达成所愿,一个如愿嫁给心上人还得了一个母家背景。 灵泉国人更是对这样的安排讚不绝口,对胡婉儿更是称讚有加。 此事最终合理解决。 因江流参与找寻胡婉儿有功,东来城城主胡佳立即让万全鏢局又押送了一批给怡颂的嫁妆;而灵泉国国君则给了一大批奇珍异宝作为胡佳收义女的贺礼,让越亮押送回去。 “江兄弟真是我鏢局福星啊,一来一回,又是两笔大鏢。”越亮开心地和眾鏢师说道。 眾鏢师纷纷称是,向江流表示感谢。 离开之前,閔忠来到分舵向江流表示感谢。 “大师啊,感谢救命之恩,我和婉儿,待卫王和怡颂姑娘大婚后,也会以养病为由返回东来城,到时有何吩咐,隨时来找小弟。还望大师务必帮小弟保守秘密。”閔忠一脸恭敬地向江流说道。 “这是自然。”江流笑著答应,隨后客气地送客。 江流隨著越亮等人返回东进城,路上打出灵泉国、迎宾国朝廷和万全鏢局的旗號,一路都很太平。 半道上,江流一行还遇到了押送怡颂嫁妆的安武一行。 因江流功劳,陆含就把东进城城主的新鏢,给了安武这线。 安武为了確保万无一失,把所属的剩余鏢师都带上了。 “江兄弟,等我返程,定要给你办个盛大的庆功宴。”安武乐呵呵地说道。 回到东来城,已是一个月后。將手头负责的鏢车货物递送至客户,江流便跟著鲁饼等人回到了南舍。 “江兄弟,不好意思啊,您出鏢这些日子,鏢局举行了迎新考核,进来了不少新人。有个新人是钱铜大鏢师的远亲,安排住了您的房间,只能辛苦您,再换个房了。”后勤管事一脸赔笑地说道。 “岂有此理,哪有分配好的房间再给別人的,你们是欺负我们安武大鏢师不在家么?”鲁饼怒骂道。 “鲁大哥,小弟也没办法啊,您在鏢局那么久,还不知道小弟的难处?您要是觉得不对,您可以去找总鏢头啊。”后勤管事继续赔笑道。 “这……行吧,此事,我等安大鏢头回来,再去找总鏢头。你先帮江兄弟把新住处安排下来。”鲁饼知道现在跟后勤管事闹腾没用,只能等安武回来。 “甄管事,快查查哪还有好的住处,赶紧给江兄弟安排。”后勤管事立即和身侧的一名中年人说道。 “由於这次迎新考核招了不少人,南舍都住满了。”甄管事查看登记本后答道。 “那西舍呢?”后勤管事继续问道。 “西舍也没有了,我查了下登记,还有东舍集体房还有几个床位。”甄管事答道。 “江兄弟是见习鏢师,又是鏢局的大功臣,你们让他住集体房?”鲁饼立即火冒三丈。 “单独房间,寒舍还有一间。”甄管事开口道。 “你让江流兄弟去住寒舍!”鲁饼直接一巴掌,把后勤管事的桌子拍烂。 “鲁大哥,有房子住就行,总不能让我睡街头吧?”江流劝住鲁饼。 就这样,江流住到了寒舍区。 寒舍区的房子造型和大小与南舍区別不大,就是朝北;另外寒舍区离鏢局大厅较远,里面住的,都是鏢局的力士和车夫等辅助人员。 接下来几日,江流根据鏢局安排,参加新入职人员的系统培训。 江流因之前不在,培训位置放在了整个培训班的后排最角落位置。 “你叫江流?我是钟魁魁,听说你对换房间一事很不满?”课间,一名年轻人走向江流。 江流白了眼钟魁魁,径直走了出去。 “竟然无视我,我会让你知道后悔。”钟魁魁见没了面子,生气大喊道。 不过两日后,江流就被通知出鏢。 有个安武一方的初级鏢师戚老三接了一个货鏢,因己方大部分鏢师都还没回,鲁饼几人又押鏢去了,只能来找江流帮忙。 到了约定时间,江流和力士、车夫把货物装上鏢车,左等右等都不见戚老三到来。 江流赶紧让小廝前去查看,才得知戚老三昨晚中风,没法动身。 “这鏢一旦接下,就必须按时送到,现在时间那么急,我们还得求其他人帮忙了。”车夫老姚嘆气道。 “別人肯不肯帮还另说,这个鏢时间短,我们再不出门,恐怕都来不及。”江流皱著眉头说道。 这时,出货小廝走过来询问情况。 “江爷,你们怎么还不出发?我看和你们的计划时间,都快过了一个时辰,再晚,晚上就赶不上宿头了。” 江流把戚老三因病无法押送之事告知。 “江爷,区区小鏢,您出马就够浪费的,这个戚老三一向不靠谱,跟著一起去还不定出什么么蛾子。您出马就行了,抓紧赶路吧。”小廝说著,把出货单给了江流。 江流谢过小廝,带著力士和车夫出门。 “刚那小廝说的对,这趟鏢去邻郡春暉城,晚上在春江县城住一晚,明日就能送到。”车夫老姚说道。 “那就抓紧赶路。”江流吩咐道,如今戚老三不在,他就是鏢队指挥。 此次总共有三辆鏢车,配了三个车夫和三名力士,加上江流,七人飞快地向目的地进发。 当天夜里,江流一行按时到达春江县,来到了常下榻的客栈入住。 “呦,是新来的年轻鏢师啊,今后可得多多照顾本店生意啊。”掌柜客套地和江流说话,还给江流几人送了一盆菜。 “这春江县,最出名的就是春江夜游,那些漂亮妹子在船坊上招揽客人,谁要看上了就直接上船。”老姚和江流说道。 第67章协助任务 “你们谁喜欢就谁去吧,记得在戌时前回到客栈。”江流对六人说道。 “您不去么?”六人异口同声问道,语气中都带著惊讶。 “我为什么要去?”江流不解道。 “没事没事,您不去我们也不去。”老姚几人立即高兴地说道。 “嗯,这到底怎么回事?”江流觉得几人有事瞒著自己。 “嘿嘿,是这样的,之前每次出鏢,戚鏢师让我们一起去,他喝花酒,让我们几个凑钱买单。”老姚说出了原委。 “那你们还跟著戚鏢师押鏢?”江流感到纳闷。 “江爷您不知道,我们鏢局出鏢越多,赚得越多,而且再接鏢就更容易。本来凑个花酒钱还过得去,上次戚鏢师喝多了和其他人抢姑娘,我们差点没被人打死。”老姚嘆气说道。 “难怪小廝会这么说他。行吧,既然你们不想去,就早点休息,我们明早早点出门。”江流让六人好生休息。 “不行,我们得轮流守著鏢。”老姚接口道。 “没事,晚上我守著,你们养足精神,好赶路卸货。”江流回答道。 “不行的,按照鏢局规定,守鏢得两个人。”老姚笑著说道。 “那行,你们三个车夫去睡个整觉,三个力士轮流和我看守;等回来时,换你们车夫来,力士们睡整觉。”江流安排道。 “这个不好吧,之前从没有鏢师晚上守鏢的,更別说整晚。”老姚吃惊道。 “那到底听你的还是听我的?”江流瞥了眼老姚。 “当然听您的。”老姚立马应道。 “那就按我说的办。”江流挥挥手,让几人先去休息。 一夜无事,第二天,江流七人一早就出发了。 有万全鏢局的鏢旗在鏢车上飘著,江流一行顺利地在黄昏前抵达了鏢局春暉城办事处。 货主已在办事处等候。 等清点无误后,货主在押运单上签字,把货装上自己车辆,告辞离开。 “江鏢师,今晚就在此处休息一晚,明日还有些鏢,麻烦帮送回总舵。”办事处负责人恭敬说道。 江流点头应下,第二天便带著一行人,押著鏢返程。 按时回到鏢局,江流又带著几人把货物送至客户家中,在总舵,没有货主直接取货的规定。 “江爷,恭喜完成两单任务,这边还有些小任务,您可以来看看。”等江流把货全部送达,把客人签字回执送回鏢局时,出货小廝热情说道。 江流谢过小廝,选了一个送货鏢到周边的任务。 就这样,江流仅用了二十天时间,就完成了十单单独押鏢任务。 这日,江流回到鏢局,就听到议事厅有激烈的爭吵。 两个月后,迎宾国各大鏢局有个盛大的交流会,交流会上,会进行一场押鏢技术交流。 说是交流,其实就是比赛,作为业务为王的行业,比赛结果至关重要,所以各鏢局都会挖空心思选派人手。 为了公平起来,之前参加过比赛人员,都不允许再参加。 “既然是新人比赛,我觉得此次新人考核第一名的金潜十分优秀,让他领队有何不可,为什么非要让少主领队?”钱铜不满道。 “钱鏢师,你是说我不够格么?”少总鏢头陆继不满道。 “平时一些重要场合,少主您出面领个队,长个顏面我们没意见,但这次,可是要真刀真枪地比赛。”甄立也立即反驳道。 “你俩什么意见?”陆含看向越亮和钟五。 “这次新人考核,我没见到,不过毕竟才刚入鏢局,就带队去参加交流,有些不妥,让少庄主带队,更有面子。”钟五是陆含一派,自然向著陆含。 “我也没看见新人考核,不过回来听眾人介绍,十分惊艷。我觉得这种新人干的活就交给新人,何必让陆继贤侄受累呢?”越亮提出了反对意见。 江流听了一会,便离开了。最终结果,江流不得而知。 不过两天后,有个消息却让江流精神为之一振。 迎宾国启动新一轮的初级鏢师考核。考核条件是各鏢局现有见习鏢师,参加过独立押鏢不少於十次,参与大鏢押送不少於两次。 “这不是特意为我量身打造的么?”江流立即去了鏢局大厅確认后,让鏢局代为报名。 而鏢局高层也看到了公告,一番商量后,让其他人都停了接近程或小鏢,把任务都派给符合条件的见习鏢师。 上月新参加考核的金潜、钟魁魁等数十人都符合年龄,但缺少单独押鏢和参与大鏢的次数。 “让新老符合报名的见习鏢师近期快速做任务,鏢由他们单独押;让一批经验丰富的中级鏢师休假,爱去哪去哪,由各大鏢头决定。”陆含安排道。 所谓休假,就是让中级鏢师们做好暗中保护。 由於安武不在,鲁饼挑起了安武这条线的重担。 “江流兄弟,我们这边有不少的见习兄弟符合条件,但保护的鏢师不足,我想请你也出马帮忙。”鲁饼找到江流说道。 “可以,都有谁?” 鲁饼告知江流,此次除了独立押鏢数不够其他符合报名条件的见习鏢师他们这边有十个。但满打满算,现在这边就两个中级鏢师,七个初级鏢师,一对一都不够。好在另外还有三个初级鏢师在三五日內能返回,这边还有十余名不够年龄的见习鏢师可配合。 “安武大鏢师何时回来?”江流问道。 “最快也得大半个月。”鲁饼说著,把十人名单给了江流。 “这个青葱,是和我们一起去的灵泉城吧,他已经独立押鏢六次,剩下四次,就由我帮忙完成吧。”江流开口说道。 “好,其他人我们中级初级各分一个,再配几个见习鏢师帮忙,应该有望全部完成。”鲁饼立即同意道。 江流找来青葱,他自然十分乐意江流的帮忙。 青葱一千二百多岁,但长得比江流著急多了,进入鏢局已经十几年了,但平时单独押鏢竞爭激烈,他前后也就才接到六次。 江流把自己去过的春暉城线路介绍给青葱,然后让原本两件並一件的押鏢任务,仍然拆分成两件。 第68章显威绕江 在江流的帮助下,青葱用了八天时间,“单独押鏢”了四次,顺利完成报名条件,完成报名。 然而此时,鲁饼向江流发来了告急讯息。 一名叫孟扬的新进见习鏢师,用了一天完成一个单独押鏢任务后,第二个押鏢任务一直卡在了一个叫安平渡的地方。 近期为了给见习鏢师衝刺,很多鏢局大佬出手,镇压了一些山寨匪窝,让押鏢之路安静许多;唯独安平渡附近的绕江水寨,却逢鏢必劫,愈演愈烈。 需要走安平渡的鏢队,都被困在了渡口不远处的客栈中。 保护孟扬的,是这边唯二的中级鏢师齐海。若非齐海警觉,这鏢早被劫了。 江流和青葱赶到安平渡边的小客栈时,里面已经人满为患。 “在下万全鏢局江流,见过各位前辈和同仁!”江流先向眾人自报家门。 “原来是江大鏢师,在下青龙鏢局总鏢头叶承龙有礼。阁下此次帮忙化解两国误会,国君下令,开了此场初级鏢师考核。今日得见,三生有幸!”一白鬍子老者抱拳向江流致敬。 其他人员也纷纷起身致意。 江流倒是第一次听到此次考核因自己而开,急忙向眾人回礼。 “江兄弟,你可来了。”齐海本来觉得一个见习鏢师来驰援他有些丟脸,没想到江流竟然有如此声望。 江流与齐海匯合,商量对策。叶承龙等几名在各自鏢局身份较高之人也一起坐了过来。 “我现在需要两个人配合。”江流怕现场有內奸,並没有直接告知计划。 “我算一个,这位唐家鏢局的唐威副总鏢头也算一个。”叶承龙直接说道。 江流把二人带到房间,议定计划。 当日夜幕降临后,一老者一中年人和一年轻人,扛著一个竹筏来到江边。 隨即,三人把竹筏放在水中,把一个大箱子放在了竹筏正中,隨即三人上了竹筏,各立竹筏两头。 整个竹筏,几乎快被水没过。 两人用桨,一人用竹竿,把竹筏往对岸划去。 快到江心时,整个竹筏突然失控,而竹筏边上,几个脑袋露出水面。 “是绕江水寨的好汉么?在下万全鏢局青葱,因为要初级鏢师考核,需要单独押鏢任务,今日各位看在我们鏢局的份上,放我过去吧。”竹筏上的年轻人开口说道。 “我管你万全鏢局还是万缺鏢局,既然从绕江过,就把货留下来。”一名水匪开口说道。 “慢著,各位,这批货不值钱,连一灵幣都不值。是为了完成押鏢数量,让老客户装装样子的。我愿出十灵幣,请各位喝酒。”年轻人继续说道。 “你把钱拿出来给我们才信。”刚那水匪说道。 年轻人立即掏出十灵幣,扔给水匪。 “兄弟们走!”那些水匪立即潜入水底。 竹筏又划了一段距离,发现又动不了。 这时,又有数个脑袋浮出水面。 “几位好汉,刚不是付钱了么?”年轻人不解地问道。 “他们答应你,我们可没答应。”一名水匪说完,潜回水中。 不一会,捆绑竹筏的绳子被割断,箱子落入水中。 “你们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休怪我们无情了。”竹筏上的三人在竹筏解体时一跃而起,隨即各自落在其中一根竹子上。 三人拿出竹竿和船桨,在水中击打。 潜入水中的水匪立即感到头昏脑涨,纷纷从水底探出脑袋。 只见年轻人手中的竹竿突然化成一枚翠针,见人就扎,不一会,就把刚露头的十个水匪扎晕。 这三人,自然是江流、叶承龙和唐威。 “什么人,竟敢伤吾徒孙。”正在这时,一名老者踏波而来,飞快地靠近三人。 “这世界的灵气不足,鲜见有这种长途凌空飞行者。”江流心中暗忖道。 叶承龙见老者飞来,立即迎战上去,两人在空中对了一掌,那老者岿然不动,叶承龙却连连后退。要不是唐威在后面接应,几乎被打入水中。 “看法宝!”江流不想暴露自己实力,手中甩出一条缚妖索,直奔那老者而去。 江流入境前,用十条缚妖索搓成一条腰带,申报入境。 这种法宝做腰带之事常有,五层世界入境处没觉异常,给放行了。 还没等老者反应,已被捆得严严实实。 江流把老者和十个水匪扔上了岸。 客栈和周边听到动静的村民纷纷出来围观。 江流让叶承龙把十个水匪吊在客栈外面,而把那老者单独扔在一个客房。 “阁下想怎样?”老者水匪开口问道。 “我们想怎样,就看你们的態度了。要么放我们过江赚鏢钱,要么送你们到官府赚赏钱,你们自己选。”江流坐在椅子上,不紧不慢地问道。 “放你们过江,你放了我们。不过你先把我解开,我好写信给寨內兄弟。”老者水匪两眼滴溜溜地转著,表面一副认栽的模样。 “我们过江前,阁下不用想著挣脱法宝,再说这也不是普通的绳子,阁下的逃跑想法还是收一收。”江流笑著说完,顾自休息去了。 与此同时,水寨寨主来到寨子深处的一间密室前,向內通报了老者被抓的消息。 “小洛怎么这么不小心,著了后生小辈的道。想尽办法把人救出来,否则他一世英名毁了。”密室內传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 第二天一早,客栈前就来了一个水寨的谈判使者。 “要放人可以,把我们这里的人都安全送过江,把江对岸想过来的人,都安全送过来。”江流直截了当地说道。 “那你们先放人,至少把我们老祖放了。”来人之前习惯了索要赎金,还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过江之前,一个都不放;今天天黑前,我们全部要安全过江。否则,我们吃不了鏢饭,拿你们去官府换赏钱。你家老祖这一身的本事,定然很值钱。”江流笑嘻嘻地说道。 水匪使者心中惊惧,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客栈。 “江流兄弟,您怎么只要过江就好,怎么不让他们把之前抢的鏢都吐出来。”客栈中一名身强力壮的鏢师开口说道。 第69章谈判过江 “阁下有任何需求,可以自己向这绕江水寨提出来嘛。”江流笑著回应。 那鏢师立即闭了嘴。 不到半个时辰,刚才的谈判者带著一名身材矮小的小老头来到了客栈。 “阁下提的要求,我们都满足,不过我得確认下我们老祖无恙。”小老头说道。 江流把那老者提到了他的面前。 “老祖,让您受苦了……” “这法宝厉害,你们赶紧把他们安全送过江去,让石娃子別耍心眼。”老者厉声说道。 小老头立即点头答应。 不久,水寨答应午饭后,送江两岸鏢队到对岸。 到了约定时间,沿岸村寨,送来数十条船和竹筏。 “让单独押鏢的自己坐一船,我们降服水匪的,单独坐一船,別互相影响了。”上船前,江流提醒道。 “江大鏢师所言极是!”叶承龙等人立即明白了过来。 十个水匪加一老者,分別由十个人加江流各自携带看管,夹杂在过江船队中。 一个时辰后,所有两岸鏢队都顺利上岸。 “江兄弟,这水匪厉害,我们真的要放他们走?”叶承龙问道。 “放虎归山,下次想再捉就难了。”唐威见识过老者的厉害,不免心生担忧。 “水匪都能遵守承诺,我们当然更要守诺了。”江流再次確认两岸鏢师都安全后,把水匪和老者都陆续放了。 眾人感谢了江流的帮助,都匆匆上路,准备弥补耽误的时日。离开前,江流告诫眾鏢局近期儘量绕开安平渡,免得被水寨迁怒。 “难怪江流能名声大噪,原来是有顶级法宝,要是我能得到这个法宝,岂不是也能无敌於世?”不少人都开始打起了江流手中缚妖索的主意。 不过江流只陪了孟扬走了数里路,来到一小镇茶摊前,便和齐海告辞。 “有齐兄弟在,剩余路程无忧。青葱兄弟,你也跟在齐兄弟后面,再好好学学,我去其他兄弟那看看。” 齐海和青葱立即明白江流的用意,便和江流互道保重后继续前行。 江流则进了茶摊,开始喝茶。 一堆虎视眈眈之人,也纷纷进茶摊休息。 “江流兄弟,在下稳妥鏢局鏢师芮泳,感谢您帮助之恩。在下以茶代酒,敬您!”一名长相帅气的鏢师端著茶碗坐到了江流身旁。 “芮兄弟,人帅鏢好,久仰久仰!”江流也立马回敬道。 “哪里哪里,论帅小弟不及江兄弟,论业务能力更是不行啊。”芮泳急忙摇头道。 “芮兄弟不用过谦,有什么需要,下次儘管来找兄弟。”江流拍著胸脯说道。 “那哪能啊,一会我和兄弟就不是同路,到时遇到些困难,可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芮泳一脸苦笑著说道。 “兄弟,两个月后的鏢局交流会,你会去参加么?”江流问道。 “那是我们行业盛会,我哪能缺啊。”芮泳立即答道。 “我到时也会去。这样吧,我帮我们鏢局兄弟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这条赤金绳暂时也用不上了,要不就借给你,待到交流会,你再还我如何?”江流拿出了那条缚妖索。 “这……这……这……怎么可以……”芮泳立即紧张得说不出话来,不过两眼紧紧盯著绳子。 他和江流套近乎的目標本就是这缚妖索,但没想到江流如此大方,才聊了几句话,就大大方方地借给他用。 “怎么不可以,来,我把使用口诀教你。”江流不管芮泳同不同意,立即传授了一段口诀给芮泳。 “这……不合適吧!”芮泳有些难以置信,之前他凭藉外表,让不少女子为之顛倒;但今天一名长相完全不输他的翩翩少年,居然直接借法宝给他,让他不免心中慌乱。 江流已让茶水摊老板,取来笔墨,让芮泳写下借条。 “江流兄弟,这等至宝,你怎么能隨便外借呢。”走路慢了一步的叶承龙此时也来到茶摊,见江流借出连他都心动的法宝,忍不住上前劝说道。 “叶总鏢头,大家都是同行,互相帮助理所当然,再说我也不是长借,只是借到鏢局交流大会,不到两个月时间而已。”江流笑著回答道。 叶承龙见江流心意已决,自然不再多言。 当天夜里,江流一个人顺利消失在了眾人视野中,而芮泳身后,则多了一群“跟隨者”。 很快到了报名截止日期。江流这一条线的另外十人都赶在截止前完成了十次单独押鏢任务;鏢局其他条线的也都一样。 此前几天,安武回到了鏢局。 鏢局在往返任务单上,把此次需要参加考核的所有见习鏢师都写到了参与押鏢人员中。 “这大鏢时间和大多数人的单独押鏢时间重合,写上去没事吧?”填单小廝担心地问道。 “无妨,只是说参与,没说得全程或者多少贡献,我们鏢局认可就可以了。”陆含答道。 就这样,这些人都得以顺利报名。 报名结束后,朝廷发下通知,按照区域进行考核。其中,东来城单独设考区,考核场地就在万全鏢局考核场。 而考核內容,除了业绩能力抽查外,其他考核与入门考核一致。 金潜、钟魁魁等人闻之大喜,毕竟入门考核是他们的强项。 考核当日,看著密密麻麻的人群,江流才知道,整个东进城足足报名了三千六百多人,而整个万全鏢局,才报了一百零几人。 毕竟,小鏢局的见习鏢师多,而且直接就是挑大担进行单独押鏢,一旦接到大鏢,整个鏢局之人全会上。 但他们在以往考核中吃亏,包括能力、资源与人脉等诸多因素。 考核先进行业绩能力抽查,让参加考核者隨机回答三个问题。 能完成报名条件的,都能回答上来。 第二天,则是校场考核。 和万全鏢局及大多鏢局的入门考核模式一样,就是在规定时间內通过现场的全部障碍。 障碍包括登山跋涉、涉水过河、过荆棘阵、闯暗火坑、飞檐走壁、过独木桥等,在江流眼中,简直就是眨眼就能过的事。 第70章我嫌麻烦 考核主持人宣布了规则,六个时辰內,通过的前一百名主动考核成功,直接晋级为初级鏢师;一百零一名到三百名还需进入下轮淘汰赛逐出剩余一百个名额;而三百名之后,直接淘汰。 如果到了六个时辰,仅通过两百或者不到两百人,则这些人全部晋级;超过两百人不足三百人,则需要一百名之后人员继续参加淘汰赛。 比赛全部人员在辰时同一时间出发。 一声令下,参加考核人员爭先恐后地从起点跑出,一旦落后,可能想提速都不行。 江流“不急不慢”地衝出人群,最终以半个时辰的时间到达终点。 金潜在新进人员考核赛中,跑出一个时辰一刻的成绩,刷新了鏢局记录,此次,他的成绩是一个时辰,又有所进步。 但金潜还不是此次考核的第二名,而是一名来自小鏢局城南鏢局的年轻鏢师忘夏,用了六刻钟时间(一个时辰等於八刻)。 “忘夏,往下,应该是来自二三层世界的,今后得想办法接触接触,说不定还能了解些上面几层的信息。”江流心中暗道。 跑得快的毕竟是少数,能得到一份令人羡慕的鏢师工作,六个时辰已经是很多人的极限。 不过此次三千多人,还是有不少佼佼者,能够提前完成任务。 不到四个时辰,考核主持人就宣布已有三百人通过考核,剩余人员全部淘汰。 现场有惊呼,有唏嘘,但很快平静了下来。 “前一百名確认后,离开终点;剩余二百人在原地休息,隨时可能进行下一场淘汰赛。 淘汰赛是何內容,要等淘汰赛开始后才知道。 作为东道主,万全鏢局的陆含自然询问主持人需要茶歇还是用餐。 “走,先吃饭去。”主持人笑呵呵地说道。 吃完饭后,主持人也不急著开始淘汰赛,而是和各鏢局总鏢头们进行了茶敘。 直到戌时,主持人才宣布淘汰赛开始。 “辰时到戌时,刚好六个时辰,原计划的结束时间,原来如此。”许多人这时才恍然大悟。 淘汰赛很简单,让两百名参赛人员,从终点反向跑回起点,时间也是六个时辰。 六个时辰內,跑进前一百名的初级鏢师考核成功,剩下的全部淘汰。 “这是考核耐力和夜间活动能力。”立即有人道破考核目的。 有些人上山容易下山难,有些人白天不懂夜的黑,所以晚上的淘汰赛,状况百出。 淘汰赛第一名用了一个半时辰,而他白天的成绩是近三个时辰,两百名开外。 直到快五个时辰时,前一百名才决出。 “这招考核妙啊,要是考核赛一开始就反过来,可能结局就大不一样了。”很多围观人员开始激烈討论。 考核结束,通过考核的两百名见习鏢师晋升为初级鏢师,获得了由迎宾国朝廷认证的初级鏢师证书。 由於江流比赛成绩惊艷,主持人还额外颁了奖励给江流。 万全鏢局报名的一百来人,通过了五十一人,接近了报名人数的一半,让万全鏢局东进城第一鏢局的地位更加稳固。 考核结束后,陆含做东,在东进城最大的酒楼东进酒家大摆筵席,请主持人和隨行人员用午餐,並让东进城诸鏢局总鏢头作陪。 酒足饭饱后,陆含送走了主持人,叫上越亮和安武等人,准备去江流宿舍亲自慰问。 然而到了南舍区,后勤总管告知江流並不住在此处,而是住在寒舍区。 “胡说,上次总鏢头吩咐,我亲自安排的南舍上好单间,怎么会没住这呢?”安武怒道。 “后来钱大鏢头让换的。”后勤管事赶紧匯报。 “哼,难怪这个钱铜,让他来不肯来。既然他那么喜欢换,就把他那栋楼换给江流住吧。”陆含生气地甩袖离开。 他不能去寒舍,否则传扬出去,说万全鏢局亏待优秀鏢师,还不被人耻笑。 陆含一行离开后,后勤管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知如何是好。 “管事,別急,总鏢头让钱铜把住的楼让出来,绝对是气话;但是让江流兄弟搬回原来宿舍,那是当务之急。我听说钱铜那个远亲钟魁魁,没通过这次初级鏢师考核,身份和江流兄弟差了一大截呢。”甄管事在旁建议道。 “对,都怪那个钟魁魁,本事不大,非要住的和金潜一样,才有那么多事。”后勤管事忿忿道。 此时的钟魁魁,也是焦头烂额。此次初级鏢师考核,他本来信心十足,准备一举夺得前百,好一次性晋级成功。 结果诸多不顺。起跑时被身后之人拽倒,失了先机;好不容易有些赶上,被一名爬山下坠人员撞下山崖,还受了伤,最终以一百零二名成绩错失直接晋级的机会。 淘汰赛时,他本一马当先,结果一脚踩空,掉下一个陷阱;等他继续上路时,又在渡江时被人撞落江面……好不容易见到终点已在眼前,后面猛地越过两人,先他一步触摸起点线,让他名次再次排在百名之外。 下次考核遥遥无期,钱铜的投资,不可能长期有效。 此时,后勤管事又上门,让他立即搬离现有宿舍。 钟魁魁如遭奇耻大辱,气愤之下狠狠地甩了后勤管事一巴掌。 一声脆响,直接把后勤管事打懵了。 “老爷我管著后勤多少年,从来都是別人对我客客气气的,你竟然敢这般羞辱我!別说钱铜,就算天王老子是你爹,也没用了。”后勤管事立即暴跳如雷。 钟魁魁的房间被迅速清理出来,钟魁魁本人也仿佛消失一般,直到江流离开万全鏢局时,都没再见过钟魁魁。 后勤管事屁顛屁顛地跑到江流住所,请江流搬家。 “搬家?算了吧,你不嫌麻烦,我还嫌麻烦呢。”江流直接拒绝道。 江流因为没背景,之前分到的房子被別人住了;如今他现在有名了,自然不会再妥协。 后勤管事急得直跺脚,而江流则直接下了逐客令。 因为江流成绩显眼和通过率明显高於录取率,万全鏢局可谓是风光无二,而陆含也下令除了已接任务,鏢局所有人员放假庆贺三天。 第71章寒舍三愣 江流也难得能在宿舍睡到自然醒。 第二天一早,一阵乐器声从屋外传来。 江流伸了个懒腰,起床后出门查看。 只见两名中年人,一人吹竹笛,一人击瓦块,相互协奏,其乐融融。 边上,几个孩子围坐一边,认真欣赏。 见江流出门,两人立即停了手中演奏,起身问好。 如今江流虽只是初级鏢师,但风头却已盖过那些中级鏢师,与高级鏢师们不逞多让。 “演奏得挺好,继续!”江流说著,也坐在了几个孩子身边的石头上,欣赏两人的演奏。 “你们俩哪是演奏,分明是瞎捣乱。”一名老车夫出门说道。 “石爷,平时您这么说,我觉得对,今天可是有人给我们证明的。”两中年人对老车夫说道。 “哈哈哈,我的意思是说,你们再搭一个弹琴的更佳。”老车夫没见过江流,但从江流身上的鏢师常服就知道江流身份不简单,赶紧改口。 “我倒可以试试。”江流就地取材,做了琴架,然后问老车夫討了几根马鬃做琴弦,一把简易的木琴完成。 隨即,江流加入了其他两人的合奏。 这次听起来,动听多了。 “好听好听!”边上的孩子们纷纷鼓掌。 江流来自天籟学院,且不说神龙界十大神曲会其九,即便隨心弹奏,也是有基础的。 演奏完毕后,两个中年人哈哈大笑,並自报家门,和江流嘮起了家常。 身材偏瘦的中年人叫荒原,来自迎宾国和西速国交界处完山脚下的山下村,原是养马人,因持续战乱,被当时的镇西大將军胡佳安排內迁,因会御马,来这里做了个马夫; 身材健硕的中年人叫西强,也是山下村人,之前是军伍退役士兵,因力气大,应聘到鏢局做了力士。 “没想到,你们和胡大人还有这段渊源。”江流感慨道。 “胡大將军到这里当城主后,我还在街上遇见过他一次。他带著他的儿子女儿一起在逛街。”荒原说道。 “儿子?胡大人有儿子?怎么都没听说过啊?”江流有些纳闷地问道。 “他儿子叫胡扯,我们还在军伍时,他小妾生的。据说他家人来报告並请他给孩子起名时,他正在商议军情,隨口说了个“胡扯”,就成了他家公子的大名了。”荒原继续说道。 “这个说法,听起来好像有点扯。”江流摊手说道。 “这位叔叔,我爷爷和荒爷爷之前经常一起演奏,被大家称为寒舍二愣,今天你加入后,是不是变成寒舍三愣了?”一个长得胖嘟嘟,粉嫩可爱的小姑娘奶声奶气地问道。 “你是小小西吧,真聪明,现在就变成了三愣了。”江流笑呵呵地答道。 “我是小小西,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呀?不过你看起来比我爸爸还年轻,怎么会和我爷爷混一块去了?”小姑娘满脸都是问號。 “你爷爷叫老西,你爸爸叫小西,你当然叫小小西了。叔叔已经一千六百多岁了,比你爸爸年长吧,所以和你爷爷混一块了。”江流笑著回答。 这时,一妇人从屋內走出,道了声扰,把小姑娘领了进去。 “这是贱內七姑,平时帮衬著在这寒舍区缝缝补补,浆洗衣服,补贴些家用。”西强介绍道。 “你们一家三口住一间房,不挤吗?”江流好奇问道,因为房屋都是统一规格,面积一样,都是单间设计。 “是啊,平时她祖孙二人睡床上,我出鏢回来,就打个地铺。荒原兄弟家,还三个孙辈呢。”西强笑著说道。 “平时我也常跟著出鏢,四个人打个地铺挤挤还好,回来就只能再挤一点,不过和在边境每天提心弔胆、朝不保夕相比,好太多了。”荒原笑著说道。 “是啊,寧做太平狗,不做乱世人。”江流经歷多次大小战乱,深知和平的珍贵。 隨后,江流问起了两人子女情况。 “我们夫妻有过三儿一女,如今活下来的,就西娃一个。蒙鏢局照顾,在前头当小廝,住在东区集体房,儿媳在总鏢头夫人房里伺候。”西强介绍道。 “我原五个孩子,活下来的,就老四和么儿,都在前头当小廝,住集体房,两个儿媳也是后院做针线浆洗的,一家人过得还安稳,也没其他奢求了。”荒原也介绍了下子女情况。 “好,我就住你们边上,要是觉得挤,可以去我那挤挤,我就一个人住。”江流笑著说道。 “一定一定!”两人都客气说道。 “叔叔,我和奶奶要去逛街,你去吗?”小小西从房內走出来问道。 “好呀,我来这里之后,好久没逛街了。”江流答应道。 “能带我们一起去么?”对面房间的一个小姑娘怯生生地问道。 “可以啊,娇娇,我们一起去。”小小西立即答应道。 “两个小祖宗啊,你们这是闯祸啊。”房內传来一个老妇人的声音。 荒原立即起身入內查看,才发现刚和江流聊天之际,两个双胞胎孙子把江流的木琴偷偷拿进屋子拆解了。 “无妨,我临时做的,拆了就拆了,刚好去街上,买些材料做把新的。”江流了解原委后说道。 就这样,江流和荒原的媳妇农嫂、西强媳妇七姑、小小西和荒娇娇,来到东来城街上逛街。 江流走了几趟鏢,又得了奖励,虽然不多,但也算有钱人,上街就是买买买。 宿舍里床铺柜子桌椅、洗漱用品已一应俱全,江流就买了一套打地铺被褥和制琴材料和工具。 路过一家书店,江流还买了一些地理、歷史书籍及医药书。 路边还有不少零食摊和小玩具铺,江流都给两个孩子买上,顺手捎带两份让农嫂带给她双胞胎孙子。 两个妇人则买了针线、布料和粮食。 就当一行人准备返程时,江流看到了青葱和孟扬。 “江流大哥,可算见著您了。”两人见到江流,也立即跑了上来。 “真巧啊。”江流也立即和两人打起了招呼。 第72章 交流大会 “江流大哥,这次我们两个晋级了初级鏢师,全仰仗您帮助,买了些谢仪,正准备给您送去,但却不知您住哪;见了您,可真巧了。” 青葱说著,掏出一个储物袋,里面是一整头宰杀的肥猪。 “我又不开火,你这猪给我,是要让我生吞么?”江流有些哭笑不得。 “可我俩也没开火,这可怎么办?”青葱和孟扬都一脸不知所措。 “要不,你们去送安武大鏢师或者鲁饼兄弟?实在不行,齐海也行。”江流出主意道。 “他们几位,我都送了。”孟扬挠挠头说道。 “哎呦,好大一头猪,你们別光站著,带回去,我和农嫂帮你们处理。”一旁的七姑上前说道。 “行吧,先带回去再说。”江流只能先应下来。 到了寒舍区,农嫂和七姑立即把肥猪拿下去清理;而荒原、西强,在门口支了一张桌子,陪江流、青葱和孟扬说话。 周边住的车夫和力士及家眷,也纷纷过来说话或帮忙。 毕竟在万全鏢局,押鏢时选力士和车夫的权力,在鏢师身上。 西强的儿子西娃,荒原的儿子荒芜、荒草也趁著放假纷纷带著媳妇回家团聚。 到了晚上,一大桌丰盛的全猪宴上桌。有滷味猪头、白斩猪耳、红烧肉、糖醋排骨、浓汤大骨、爆炒猪肝、猪肚燉鸡、蒜香猪蹄、酱爆猪尾等菜。色香味俱全,让人看得口水直流。 江流招呼眾人上桌吃菜,青葱还拿出了两坛当地酒楼酿製的好酒,与眾人分享。 酒足饭饱后,荒家和西家女眷和孩子住家中,男丁都在家门口搭帐篷过夜。 江流在家中打好地铺,分別让青葱和孟扬休息。 “江大哥,那您睡哪?”两人好奇地问道。 “我晚上打坐。”江流说著,放了个垫子在地上,便开始打坐调息。 之后的两天休息日,江流送走青葱和孟扬后,也没出门,开始在家中製作木琴。 假期过后,江流又恢復了走鏢的日子。有了初级鏢师的身份,自己可以单独接鏢或者带著其他见习鏢师押鏢。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一个月后,此届迎宾国的押鏢交流大会即將举行。根据陆含原先的安排,让陆继带队去风光城参加——金潜只得了初级鏢师考核第三名,自然没人再提让其带队。 江流自然也被陆继放在了参加交流人员名单中。 东来城到风光城大概五天路程,陆继带著风光城方向的鏢,提前十天出了门。 到了风光城送完鏢后,主办方把万全鏢局一行人接引到了风光山上。 此处正是押鏢交流会的会场。 江流在这里,找到了来参会的芮泳。 此时的芮泳,正被一群年轻鏢师围在中心,宛如眾星捧月。 “芮兄弟,您上次问在下借的法宝,已经到期,能否归还给小弟?”江流手里拿著借条,表现出一副恭敬的模样。 “江兄弟,那法宝我这几天才熟练使用,你就再借我几天吧。”芮泳沉思后答道。 芮泳虽然是这个国度最年轻的中级鏢师,但依然被其他中级鏢师和高级鏢师排挤甚至欺负。 有了“赤金绳”后,情况立转。包括之前覬覦法宝的尾隨者们,也被芮泳教训控制。 芮泳自然不肯把这个至宝拱手还回。 “借条白纸黑字,芮兄弟莫非想反悔?”江流不卑不亢地继续说道。 “哼!”芮泳怒火中烧,掏出了被唤作赤金绳的捆妖索。 “捆起来!”芮泳大声喊道。 赤金绳光芒一闪,直奔江流而来。 围观眾人,纷纷后退。 “芮兄,你这就过了。”江流伸出手,迎向赤金绳,那绳没有困住江流,只是缠绕在其手臂上。 “啊……江兄弟,误会!”芮泳见赤金绳被收,立即慌忙求饶。 江流没有答话,只见赤金绳光亮一闪,下一秒就已把芮泳捆得严严实实。 “诸位同仁替我作证,我好心借芮泳法宝帮他解决问题,他到期不仅不归还宝物,还想用宝物对付我。这种不仁不义之人,只会败坏我们行鏢人的名声,应该立即开除出队伍!”江流对围观眾人说道。 如今赤金绳在江流手上,很多明白人立即附和。 “芮泳不仁不义,支持江流兄弟!” 其他人闻言,也立即附和起来。 “芮泳不仁不义,支持江流兄弟!” 声音越来越大,惊动了活动组织方和各大鏢局,眾人纷纷赶到现场。 得知情况后,几大鏢局总鏢头也纷纷声援江流。 特別是叶承龙,立即激动说道:“当时江流兄弟,用法宝帮我们很多鏢局解决了绕江水匪问题。这个时候,他是那些悍匪的眼中钉、肉中刺,然而听到芮泳需要法宝解决问题,二话不说就借了。老夫当时就在现场,还当场劝了江流兄弟。没想到,芮泳居然如此不堪,不仅不心存感激,还想著害人夺宝,枉费大家称他最年轻的中级鏢师。” 这时,稳妥鏢局总鏢头李稳重出面替芮泳求情。 “江兄弟,我们行鏢之人,最讲究一个信字,即使百万灵幣在前,也不该动半点心思。芮泳这孩子,之前押了很多大鏢,都完好无损,这次一定是在开玩笑,求您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一些与李稳重交好的总鏢头、鏢师也纷纷替芮泳求情。 “好吧,毕竟是在下考虑不周,擅自借宝。事已至此,如若稳妥鏢局的李总鏢头立下字据,答应严加管教芮泳,我就把芮泳,交给李总鏢头处置。”江流当初只是让芮泳替自己挡住別人覬覦眼神,並非真心相信此人,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故作妥协。 “如此甚好,省得伤了大家和气。”活动主持人见江流鬆口,自然也在那顺水推舟。 李稳重写下字据交给江流,江流立即放了芮泳。 李稳重立即带著芮泳离开了活动现场,返回稳妥鏢局管束。 闹剧过后,交流会如期举行,有陆继领头,江流参与,交流会的竞赛活动,万全鏢局自然拿了佳绩。 第73章 围剿水寨 交流会结束后,江流隨眾人回到鏢局,自然受到陆含一顿夸讚。 几日后,閔忠突然派人来鏢局请江流到城主府一敘。 江流来到一间密室,却是閔忠和另一名年轻將军在那等候。 “在下介绍下,这位是在下最好的哥们兼曾经的情敌、朝廷任命的荡寇將军农信。”閔忠开口介绍道。 “农將军好!”江流欠身行了一礼。 “江大鏢师,久仰久仰。之前都是忠哥转述您的丰功伟绩,今日得见,三生有幸啊。”农信立即回礼道。 “不知两位將军,召在下来有何示下?”江流面不改色地问道。 “江大哥,信弟与我从小一块长大,关係好到要命。换句话说,如果不是婉儿出现,可能我俩就走在一起了,所以我和他之间,没有任何秘密。”閔忠先阐明了和农信的关係。 “嗯?”江流不知道两人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当年我俩同时喜欢上了婉儿,我们都向婉儿表白,婉儿选择了忠哥,我选择了退出,娶了现在的妻子。”农信补充说道。 “两位还是说正题吧,渣男的故事我不感兴趣。”江流冷冷说道。 “还是我说吧。信弟原来也是胡大將军手下,娶了胡大將军继任者铁大將军的女儿,目前还留在军营。之前绕江水匪为患,胡大將军几次上表朝廷,朝廷才派了信弟作为荡寇將军来这里剿灭水匪。但水匪厉害,信弟想求你借对付水匪的法宝一用。”閔忠把目的说了出来。 “这……”江流故作为难。 “只要你肯借,事成之后,可以让你从初级鏢师晋升为中级鏢师。”农信立即说道。 “中级鏢师,才值几个钱。我这法宝,可是无价的哟。”江流摇头道。 “大师啊,您连忠哥灭九族的事都帮了,就帮我这次吧。”农信是个自来熟,立即满脸堆笑地祈求道。 “好说好说,这事我再考虑一下。”江流转头看向閔忠,问道,“大小姐如今还好吧?” “婉儿已被大將军以养伤名义,送到了乡下农庄,那里戒备森严,十分安全。” 江流掏赤金绳,猛地捆住了农信。 “大师,您这是干什么呀?”閔忠和农信都大吃一惊。 “这种灭九族的事,你怎么能到处宣扬呢?赶紧把这农信灭口。否则,就別怪我去找胡婉儿了。”江流冷冷说道。 “大师,信弟真不是这种人,你要觉得不放心,你杀了我吧,放了信弟。”閔忠立即拿出刀子,对准脖子,准备自杀。 “忠哥,是我不该多问的,你杀了我吧,是我连累了你们。”农信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暴露了江流帮閔忠之事,江流要杀人灭口,也是常理。 “行了,这绕江水寨一日不除,我们鏢局业务一日不得安寧。看在农將军为国为民的份上,我愿意出借法宝,不过,事成之后,得把我晋升到高级鏢师。”江流说著,收起了赤金绳。 “中级鏢师,我们能保证,高级鏢师,可能还需要匯报。不过放心,我们一定尽力。”农信抖了抖被勒紧的身子,心有余悸地说道。 “行吧,把借条和承诺写下来。”江流不信任地说道。 农信立即写了借条和承诺,江流把赤金绳交给他,並告知了他和閔忠使用方法。 “不过,您可別把法宝借我一事说出去,我怕那些水匪会有防备。”农信在江流离开前说道。 “这是自然,我还得为我的高级鏢师考虑。”江流笑著离开。 “刚才真把我嚇死了,这江大师不会真想杀我灭口吧?”农信大汗淋漓地说道。 “应该不是,不然他早出手了,我看只是试探。”閔忠安慰道。 閔忠相信江流是个好人,否则当初胡婉儿假死时,江流不提醒,胡婉儿因此丧命,反而更好解决事端。 得知朝廷派兵围剿绕江水寨,各大鏢局、富商、乡绅为之振奋,纷纷出人出力,协助朝廷大军围剿。 万全鏢局原本想让江流带队去支援,只是江流从城主衙门回来次日,就已押鏢离开了鏢局。 万全鏢局只能改派了齐海、青葱、孟扬等人去支援。 在各方势力的联合围攻下,绕江水寨的据点、潜伏人员纷纷被拔除;暗地经营的店铺、產业,也纷纷被没收;平时在外拋头露脸的水匪,不是被杀就是被抓。 整个水寨,就剩绕江边的绕山山寨大本营,还在凭藉地势,与外部周旋。 这一日,之前被江流擒获过的洛姓老祖洛上,带著手下精兵强將出来迎战朝廷队伍。 几个回合下来,叶承龙等鏢局助力高手都败在了洛上之手。 正当水寨一方高兴之时,率队的农信暗中祭出赤金绳,將洛上擒拿。 洛上手下慌忙乱窜,被农信指挥大军悉数擒拿。 “一鼓作气,攻上山寨。”荡寇大军高声喊道。 水寨寨主石萌,得知洛上被擒,立即下令关闭寨门,不和朝廷大军正面衝突。 “没想到那江流人没来,把法宝借人了。”石萌跺脚道。 “这也是常理,毕竟小洛之前吃过亏。不过那个叫江流的四处出借法宝也好,倒是给了我们帮助。”水寨密室內的老者,给石萌出了主意。 农信得胜后,將洛上等一干要犯关押在了当地绕江县县衙大牢,並派了重兵看守。 为了怕洛上逃脱,农信依然让赤金绳將其捆绑。 之后几日,绕江水寨高掛免战牌,农信想找人突围上山,被水寨设置的机关暗哨打回。 “水寨之中屯粮有限,如果真不能攻破,只能一直围困。”农信等人分析后,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就当农信找不到突破口时,手下紧急来报,说关押在大牢中的洛上连身上的赤金绳被人抢走了。 抢夺之人,却是绕江县县令贾报效,之前被绕江水寨收买了。 “没有口诀,即使把人抢回去,也无济於事啊?”农信嘟囔道。 “不好,稳妥鏢局!”叶承龙突然想到了芮泳,立即大声喊道。 第74章前任寨主 眾人大惊,立即联繫了稳妥鏢局总鏢头李稳重。 李稳重找人去关闭芮泳之处一看,现场一片狼藉,早已没了芮泳踪影。 “快传讯江流大鏢师,让他速速赶来,否则大家都会被那法宝抓了去。”叶承龙立即想到了事件后果。 不过江流还没赶到,石萌带著芮泳和洛上倒是率先上门。 叶承龙让农信撤退,自己率领眾鏢局鏢师和一些江湖好汉抵挡。 结果只是螳臂挡车,眾人纷纷被擒拿或打败。 绕江水寨发起了全面反攻,击退义士和荡寇军伍,而贾报效又全面掌控了绕江县官方局面。 江流接到讯息后,和閔忠赶去了绕江县。 两人匯合农信,收拢义士和被打散军伍。 “先夺回县衙,处置县令和內奸,再聚拢力量,击破绕江水寨。”江流直接部署道。 农信现在信心被击溃,只能把江流当做救命稻草,死马当做活马医。 一群人衝进县衙,贾报效还没回过神来,就被农信一把揪住,暴打了一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身边有轻举妄动者,亲兵立即上前捉拿。 从贾报效口中得知部分水寨信息后,农信让亲兵接管县衙,隨即带著其他人,奔赴绕江水寨。 “这水寨在山上,你们怎么就攻不下来?”江流纳闷道。 “他们的山寨入口在山顶,路上设了很多机关;即使攻上去,他们还有很多条密道联通水底,滑得跟泥鰍一样。”农信无奈道。 “先在山脚下熏烟,呛死他们。”江流开口道。 农信立即照办。 不一会,洛上和石萌带著手下出现在了山腰。 芮泳告知江流会拿回法宝,所以不敢露面。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江流,如今法宝不在你手里,老夫要报这被辱之仇。”洛上大声冲江流喊道。 “你以为,躲起来,我就找不到了?”江流嘿嘿一笑,然后大叫一声,“绳来!” 顿时一阵风,一道金光拖著一个人出现。 赫然是被捆绑的芮泳。 洛上和石萌心惊,这法宝还能远程操控。 “你得意啥,现在宝物已捆了芮泳,你想绑我和老祖。那是不可能的。凭你的本事,看能不能从我们手下坚持十招?”石萌哈哈大笑道。 “你们对这绳子一无所知。”江流一指赤金绳,那绳子立即延长,迅速绑了石萌和洛上。 那些水匪见状,立即魂飞魄散,四下逃跑。 农信立即大喝一声,带著队伍和义士们衝杀起了水匪。 在江流的带领下,眾人一路破坏水寨设在路上的机关,一直衝到了山寨大门。 见大势已去,山寨看门嘍囉立即打开寨门,迎接大军进入。 此时,山寨之中,一名瘦弱的男子正手忙脚乱地整理打包著材料,他一边操作一边咳嗽。在整理结束后,他推著一辆小货车,往山寨的一条密道走去,不久就消失不见。 荡寇大军迅速控制住了局面。 江流也一路找到了深处的密室。 一名满脸沧桑的矮小老者,打开密室大门走了出来。 “阁下是江流大师吧?如果我猜得不错。您应该不是这层世界的人。”老者开口说道。 “前辈,知道的越多,活得越短,你都活了一万多年了,应该懂这个道理啊。”江流开口说道。 “看来老夫,可以放弃幻想了,活了那么多年,没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结束。”老者嘆气道,对方一眼看穿自己底细,他也失了反抗的勇气。 “我也没说要弄死你啊,但凡你投降,我想这迎宾国朝廷还是愿意养著你的。”江流淡然说道。 “老夫考虑考虑。”老者沉思道。 “请问阁下是水寨寨主么?” “不是。” “是话事长老么?” “不是。” “那是何职务?” “算首席供奉吧。” 江流和老者一问一答,让江流立即有了判断。 “供奉都是外聘的,既然与阁下无关,阁下何不置身事外?”老者是江流来到此界后,见到道行年份最高的,怕他鱼死网破,对农信等人不利,再次劝说道。 “好吧,人老了怕死,我就依了大师建议,投诚朝廷。”老者回答道。 就这样,老者投降后,说了许多不为人知的辛密及绕江水寨的权力结构。 这一对比,农信立即发现,绕江水寨的前寨主並未被抓。 但对於前寨主姓甚名谁,是何来歷,连继任者石萌都说不上来。 好在绕江水寨被破,除了前寨主和几个小嘍囉逃窜外,话事者和骨干力量悉数被抓,农信也顺利向朝廷交了差。 绕江上的商运、行鏢至此也恢復了正常。 芮泳被划为水寨骨干分子,被农信关入囚车,准备押解进京审讯。 李稳重痛心疾首,但事关鏢局未来,还是向农信求情。 “芮儿说是被水寨拿到了黑料,不得不从。大人,您卸他一条手臂或者一条腿,让他长长记性;念在我们稳妥鏢局忠心朝廷的份上,饶他一命;一旦押解进京,估计他性命难保。” 不等叶承龙等吃了芮泳亏的总鏢头和义士们出言反对,农信直接拒绝了。 “芮泳勾结水寇,对付朝廷荡寇大军,这是诛九族的大罪,李总鏢头还是自己先想好怎么办吧。” 农信向迎宾国朝廷替江流请功,朝廷立即晋升江流为中级鏢师。至於高级鏢师,迎宾国歷来没有连升两级的先例,只能先升一级,答应適时再升高级鏢师。 不过迎宾国在全国范围內,通报了对江流助力荡寇的嘉奖。 农信满怀歉意地请江流吃了顿大餐,並信誓旦旦保证一定努力帮江流晋级高级鏢师。 “按理说高级鏢师只是一个职称,为何连朝廷都解决不了?”江流有些纳闷。 “我们迎宾国是五层世界的商务入口,大量界外商务催生商贸和押鏢业务,为了规范鏢师管理,制定了一整套律法,包括这鏢师考核晋升。”农信答疑道。 “难怪鏢师是香餑餑,虽然晋升难度大,却也让含金量大幅提升。”江流宛如一名旁观者称讚道。 第75章 押鏢完山 忙完水寨之事,江流回到万全鏢局,陆含亲自出城三十里迎接,执手把江流接回鏢局。 东来城城主胡佳率领属下,及各鏢局、商贾都自发到城门口迎接,爆竹声声,锣鼓喧天,宛如过节。 “当年我击溃西速国大军回京,都没这么热闹。”胡佳笑著对身侧的官员朱牵说道。 江流谢过眾人,推却欢迎宴,返回了万全鏢局。 “江流老弟,你的住宿条件不好,要不换个住房?”陆含此次亲自提出给江流换房住。 “总鏢头,我正要找您说事呢。如今我晋升了中级鏢师,想多接点鏢,住哪都一样,省得麻烦。”江流的目標是抓紧晋升鏢师等级,早点能接去往二层送鏢的任务。 “那好吧,不过刚好,前几日有一个客户,出了最高鏢费,点名道姓要你护鏢。”陆含也不再坚持,顺著话题说道。 “哦?客人那么信任我?”江流心中打鼓道。 “这鏢难度比较大,是押运到与西速国交界的完山。”陆含说著,把押运单递给了江流。 “委託人:荒兮兮,收货人:完山山下村荒天,委託物品:宗族传承之物。”江流一脸疑惑的读著上述文字。 “我当时认为这委託人和收货人都是假名,可委託人一口咬定是真名;而且核验货物真实性时,里面有不少写著“荒”字或者荒字形標记。”陆含补充道。 江流没有说话,让小廝把荒原和西强请来。 “这荒天是我们族族长的尊號,不管谁当族长,都叫荒天;另外我们族大祭司的称號叫绝地,我们全村迁徙前,他们两人都失踪了;至於这个荒兮兮,我之前从未听说过。”荒原来到鏢局大厅后,了解原委后说道。 荒原察看了货物外包装的“荒”字鏢后,確认是他们族的徽標。 “不知总鏢头能否描述下委託人样貌?”荒原询问道。 “是个头髮稀疏的小老头,细看起来,倒是和荒师傅有几分神似,就是脸色不好,不停咳嗽。”陆含回忆道。 “属下確实想不起族內有这么一个人。”荒原回忆半天后,仍毫无头绪。 “既然知道收货人是谁,这就好办了。之前西速国和我国打得死去活来,这几十年属於临时停战期,只要不是大的意外,收货人应该还在。刚荒师傅说迁徙前突然消失,估计就是在等这批物件故意躲避。”陆含分析道。 “那好,那属下准备一番,前去押运。荒、西两位师傅,烦请一起参与。”江流接下了这个任务。 “荣幸之至。”荒原、西强立即答应道。 此次鏢费虽高,但客人只委託了一车货物,江流本只打算带荒、西二人出门即可。 安武却找到了江流,让他多带人手。 “此鏢是你晋级中级鏢师后的第一鏢,可谓非同小可;而且处处透露著诡异,还是多安排些人好。另外完山在西部边境,要经过我们迎宾国全境,很能让见习鏢师们学东西。” “大鏢头所言极是!不知再选何人,还请大鏢头示下。”江流立即回道。 “鏢师就让鲁饼、侯纤、青葱这些你的熟人参加,齐海和孟扬出鏢去了就不用考虑了。另外再带十个见习鏢师让他们长长见识。车夫和力士,你把老姚和小马带上,你对两人知根知底,可以和老荒他们互相轮班。”安武替江流安排道。 “谢大鏢头!”江流答应了下来。 次日,一群人护著一辆鏢车,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鲁大哥,我们这样招摇过市,真的好吗?”青葱看著行人投来的异样眼光,有些惴惴不安地问向鲁饼。 “这么大阵战出门,不被关注也难,高调就高调唄。”鲁饼作为押鏢界老手,自然知道这么做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当天夜晚,队伍来到了临县安澜县县城。 一行人来到了县城中心的安澜客栈住宿。 “三间上房,一间大通铺。”侯纤吩咐柜檯掌柜道。 “是,侯爷。”掌柜立即应道。鏢局往西行基本都会路过安澜县城,安澜客栈的掌柜和鏢局的鏢师们早已认识。 江流住了一间上房,让眾人把鏢箱抬入自己房间,然后让侯纤排了张轮流守鏢表,安排见习鏢师今晚到其房间守鏢。 “此去完山路远,每名见习鏢师按照年龄先轮流守半夜,力士和车夫与见习鏢师们同住,轮流守大通铺。我和鲁兄、青兄弟做机动人员。”侯纤安排道。 眾人没有异议,分批吃了饭。 夜间第一个守夜的见习鏢师叫白墙,八百来岁,长得比较普通。不过已在鏢局待了百年之久,行鏢经验丰富。 江流和白墙简单交流后,便盘膝打坐;白墙见状,也盘膝坐了下来。 下半夜守鏢的叫孟大嘴,七百多岁,此次迎新考核新招的见习鏢师,平时能说会道,见江流沉默不语,也只好学著打坐。 四更时分,外面突然有人敲锣並大喊失火。孟大嘴刚想出门查看,被江流叫住。 “坐下,等烧过来再说。” 孟大嘴忐忑不安地坐了下来。 没多久,侯纤、鲁饼和青葱一起来到江流房前。 “隔壁布店走水,江兄弟房间可有异常?”鲁饼悄声问道。 “无碍。”江流简单答道。 “我等就在屋外,江兄弟有事呼唤一声即可。”鲁饼说完,和侯纤、青葱立即分立房前和屋后。 江流面不改色,依旧闭目打坐。 那孟大嘴则站起来,一直从门缝往外看。 到了天明时分,布店火势熄灭,客栈掌柜和伙计、护院严防死守,只烧了相邻的后院杂物房,並未蔓延到前侧的客房。 “衙役说,昨晚隔壁布店看店伙计打盹时不小心打翻了照明的油灯,导致失火蔓延。惊扰贵客,本店深表歉意。”客栈掌柜向江流等人致歉,並退回了一半的房费作为补偿。 江流让鏢局眾人检查后,离开了客栈。 “江大鏢师,您昨晚真是沉得住气,火灾来了,一点都不慌张。”孟大嘴在路上夸讚起了江流。 第76章识破诡计 “我们是押鏢的,管好鏢就是。这里我们人生地不熟,情况不明,冒然上前帮忙,可能会帮倒忙,还可能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不过,昨天失火之事仅是意外,无需过多关联。”江流一脸正色地对孟大嘴说道。 “大嘴,江兄弟传授的经验,你可得多记著点。”侯纤也立即附和道。 孟大嘴连连点头。 出了安澜县城后,一行人无话,快速地往前行进。 中午时分,眾人来到了一处山岗前。 “这里是元宝岗,沿著官道翻过山岗,就是三山郡剎那县地界。”鲁饼开口道。 中午时分,太阳正烈,好在官道两侧绿树成荫,加之货物不多,一行人马上爬到了山岗顶部。 “来来来,清热消暑的山岗茶,客官,快来歇歇。”山岗平台上,一座茶摊设在路边,一对老年夫妇正在招揽生意,而茶摊上,已三三两两坐著行人,在喝茶閒聊。 鲁饼准备让眾人到茶摊歇息。 “老人家,你们生活可有什么难处?”江流走上前,莫名其妙地问道。 “难处,没有。我们一直开茶馆为生,之前在山脚下开,生意不太好,別人指点我俩到这岗上来开,生意会好一些。”茶摊中的老妇人说道。 “哦,那也不能光做我们几人生意不是?这大热天的,那么多人要吃饭,也是难题啊?”江流笑著对老妇人说道。 鲁饼、侯纤、青葱等人闻言,心中立即警铃大作,站起身拔出隨身武器,做好战斗准备。 “客官,您这是误会啊。我夫妻二人,只是赚点辛苦钱,这大山岗上的,自然要比山脚下卖得贵一些。”老妇人立马解释道。 “是嘛?”江流也不多言,一伸手,一名在茶摊喝茶聊天的书生凭空被摄拿到了老妇人面前。 “这……这……这……”老妇人心中慌乱,这个一层世界,想凭空摄拿一人,几乎前所未见。 “老婆婆,您再看看这位公子,是个书生打扮,可手上的茧,分明就是拿刀枪磨出来的嘛。”江流把那书生装扮之人扔在了地上。 “他们……他们都是过路的客人,做什么营生,老婆子老眼昏花,看不出来。”老妇人依然努力撇清关係。 “老丈,你的眼睛也不用转了,你就说你身后的大水缸,是你夫妇俩抬上来的么?”江流继续问道。 见隱瞒不住,老妇人立即用眼神制止了身旁老汉,用哀求语气说道:“早就听闻,万全鏢局的江大鏢师有一至宝,神鬼莫近,今日一见,真是大开眼界。不过我等只是討个生活。江大鏢师大名如雷贯耳,我们岂敢造次,还望大鏢师明鑑,放我们一条生路。” “好,既然如此,你们把准备给我们喝的茶水喝掉,我就信你们的话了。”江流笑著答道。 “撤!”老妇人见江流不依不饶,又深知不是对手,立即翻身逃离。 除了老妇人两人,茶摊上的客人,也一溜烟地跑得只剩下三人。 江流拋出赤金绳,不一会,就把刚才逃出的所有人都捆绑了回来。 “恶毒婆婆,没想到你一把年纪,还出来杀人越货,真是敬业。”侯纤已经看出了眼前老妇人的身份,上前调侃道。 见身份暴露,那恶毒婆婆大嘴一张,喷出无数毒针,射向侯纤、江流等人。 只见赤金绳金光一闪,那些毒针均被打落在地。 “我们也不杀你们,一会送到县衙换点赏钱就行了。凭你们的杀人数,县令大人一定十分喜欢。”江流笑著对恶毒婆婆说道。 “老妇人行走江湖数千载,死在我手中之人不计其数,今日栽在江大鏢师手里,死而无怨。”老妇人面无惧色地说道。 “所以在下不会让你死的痛快,让官府慢慢地磨你。”江流说著,让青葱带著十个见习鏢师,押著恶毒婆婆一行人往前走。 “嚇死我们了,几位侠士,多谢救命之恩,我们能否跟你们一起走啊?”剩下两女一男三名客人嚇得惊惶失措,那领头的女子立即上前向江流请求。 “可以,我们先去县衙,你们隨我们走吧,刚好可以做个见证。”江流点头同意道。 押鏢期间,一般都会保持与陌生人的距离,江流突然答应了下来,鲁饼、侯纤自然不敢说什么。 眾人走下山岗,又行了十余里地,终於来到了剎那县县衙。 剎那县县令蒯疾风年龄偏大,快到致仕年纪。平时政绩平平,但也没做啥劳民伤財之事。 江流协助朝廷荡平绕江水寨的事跡,县令早有耳闻。当听到江流抓捕了一批江洋大盗后,立即匆匆出来迎接。 江流將恶毒婆婆一行十三人交给蒯疾风。蒯疾风让人查验后,让衙役打穿几人琵琶骨,锁了起来,关入县衙大牢。 “大人,这里还有两女一男,是专门诱拐妇儿的牙人。”侯纤对县令说道。 三人想逃,已被衙役死死地按在地上。 一下子抓获了十六名重犯,蒯疾风乐得合不拢嘴,设晚宴招待江流一行,並抓紧让帐房结算赏金。 江流也不好拒绝,吃完晚宴后,便在剎那县城內客栈住下。 第二日一早,江流一行拿了赏钱,离开了安澜县,继续了押鏢之行。 之后的路程,虽然一些势力覬覦“重兵把守”的鏢箱,但一想到恶毒婆婆一伙的下场,都熄了念头,目送江流一行远去。 七日后,江流一行人来到了京畿之地。 “京城多达官贵人,按照押鏢线路需要穿城而过,可能还没绕过京城快。”江流看著地图说道。 “江流兄弟,你没来过京城送鏢,不知道京城的规矩。京城官道旁,有座鏢局衙门,但凡押鏢路过周边的,都会从鏢局衙门前过一过,以示尊重。”鲁饼给江流解释道。 “鏢局衙门?这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个衙门,那我们进城逛一逛。”江流笑著说道。 “入京城得提前预约,每天预约最早到申时初刻,现在已经是申时一刻,我们只能在城外的歇脚地过一晚,明天一早入城了。”鲁饼不紧不慢地说道。 第77章京外落脚 “小弟对此不熟,全凭鲁大哥做主。”江流抱拳说道。 “落脚地还在前方,我们走吧!”鲁饼在前面带路。 一行人又走了十里路,来到了一座热闹的集镇。 “这就是京城外的落脚地!我们去前面东来客栈办理住宿。”鲁饼说道。 所谓的落脚地,离京城不足两里,店铺林立,车水马龙,形形色色的商贾不时从身边经过。要不是告知这是临时之地,普通城市都没它繁荣兴盛。 鲁饼轻车熟路地在东来客栈办了入住手续。 “老鲁,我和你常来此处,也玩腻了,你让青葱带江流和几位弟兄去逛一逛,我俩在这守鏢吧。”侯纤对鲁饼说道。 “好!”鲁饼赞同道。 两名车夫和两名力士也以劳累为由,待在了客栈中。 江流、青葱和十个见习鏢师则有说有笑地开始逛街。 “站住,哪里跑!” 江流等人才没有出客栈多远,就见几个伙计在追赶一名瘦弱的年轻人。 年轻人慌不择路,往江流这边衝来。 “慢著,几位何事啊?”江流轻轻一挥手,那年轻人和伙计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公子,这小子偷我们店铺的肉包子。”两名伙计说道。 “我没偷,这是別的店铺老板给我吃的。”年轻人立即反驳道。 “好了,多少钱,我们给。”青葱立即掏出灵幣问向伙计。 “我真的没偷,这肉包子真不是他们家的。”年轻人还是不肯承认。 “你既然如此坚持,拿著包子去比较一下不就知道了?”江流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 年轻人沉默了一会,答应了。 来到包子铺,年轻人掏出怀里两个肉包,无论是个头还是色泽,都与包子铺不一样。 “刚才你拿出来一对比不就知道了,跑什么跑!”刚才追赶的伙计满脸通红,毕竟冤枉了人。 “是啊,你明明能证明自己的无辜,为什么不肯拿出包子?”江流也好奇地问道。 “给我吃肉包的老板是好人,他们做的肉包,没有这家皮薄馅多,买的人也少,但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肉包子。我刚才如果拿出来证明自己清白,这家包子铺老板一定会拿著这两个包子宣扬没他们家做得好,反而让那好心的老板生意受损。”年轻人开口说道。 “没想到这下贱之人生的娃,还懂些道理,不容易,不容易。”旁边围观的一名中年掌柜说道。 “我娘不是下贱之人,她是自由身,一直是自由身!”年轻人又立即反驳道。 “你说反了天也改变不了你娘出身温柔楼的事实。”旁边眾人都没同情年轻人,反而开始冷嘲热讽。 “好了,事实很清楚,是包子铺伙计污衊了这位小哥,既然误会解除,大家都散了吧。”江流冲眾人说道。 “公子说得公道,老朽拿这十个肉包子,向这位小哥赔礼。”包子铺老板也是个会做生意之人,见江流在替年轻人出头,就顺水推舟道了歉。 果然此言一出,眾人纷纷夸讚起了掌柜大度。 “多谢掌柜能秉公处理。您这包子不错,给我们兄弟每人来十个。”江流说著,把钱递给了掌柜。 其他围观之人,也纷纷出钱购买。 一下子就做成了两百余个包子生意,让掌柜立即笑得合不拢嘴,不过他还是先把赔偿的十个肉包子用荷叶包好,递给了年轻人。 年轻人本不想接,但在江流的催促下,接过了肉包子。 “可吉谢过公子仗义执言。”年轻人向江流鞠躬致谢,隨后拿著包子离开。 “江大哥,我觉得这孩子人挺不错,可能是家里遇到了难处吧。”青葱上前说道。 “是啊,我看他虽然饿,但还是很有原则的。”见习鏢师中最年轻的房征家境贫寒,对这个叫可吉的年轻人也甚是同情。 “我们跟上去看看吧。”江流说著,让其他九名见习鏢师自由活动,並指定曾多次来此的白墙当临时领队。 江流带著青葱和房征跟著可吉来到了街区尽头后的一排低矮房间。 可吉推开其中一间,走了进去。 “娘,有包子,热腾腾的包子。”可吉朝躺在床上的妇人说道,隨即把包子拿了出来,递到妇人嘴边。 “真香!”妇人用嘴艰难地咬下一块包子皮,用力咀嚼起来。 “娘,您多吃点,今天有很多。”可吉声音颤抖地说道。 “对了,外面是不是有客人?”妇人低声问道。 “是的,是几位公子,他们今天帮了我。”可吉思考一会后回答。 “那请客人进来坐吧。”妇人说道。 可吉愣了一下,还是出门请了江流三人进来。 “贵客上门,招待不周,见谅!”妇人低声说道。 “打扰!”江流看了眼可吉道,“令慈前两天是不是昏睡不醒?” “是的,今天中午才醒来,说饿了,我才出去找吃的。”可吉说道。 “我之前做过大夫,令慈已经油尽灯枯,看她状况,应该是迴光返照。”江流小声对可吉说道。 “迴光返照?”可吉震惊地难以相信。 “几位公子,我知道我快不行了。今天你们能帮助小可,也是缘分。小妇人没有其他请求,希望我死后,你们能带走小可,给他一份谋生的工作,让他自力更生。”妇人艰难说道。 “好,我们答应。”江流应道。 “可儿,过来给公子磕头,今后公子说什么,你听什么。”妇人对可吉说道。 “娘……”可吉泪流满面。 “別哭,来,把你爹留下的信物带上。你爹是二层世界可家的少爷,你娘我是忠臣吉为国的女儿,所以小可,你是大家子弟,千万不能妄自菲薄。”妇人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我会的,娘!”可吉已经泣不成声。 不一会,妇人没了声音,江流抬眼望去,发现妇人已溘然长逝。 “小兄弟,节哀!”江流上前安慰道。 “小兄弟,保重啊。”青葱和房征也只能跟著安慰。 “娘!”可吉哭得撕心裂肺,他从小就和母亲相依为命,如今母亲逝去,这个世界,就留下他孤苦伶仃一个人。 第78章前朝公主 住在周边的几位风月妇人,闻讯过来帮忙。 “唉,这吉姑娘也算命好,沦落风尘能不失身,找了心爱之人嫁了,走了还有儿子送终。”一名中年妇人感嘆道。 “是啊,她要能像我们这般看得开,活到沈婆婆这个年纪都说不定。”另一名中年妇女唏嘘道。 正在这时,一名穿著乾净,拄著拐杖,气质雍容华贵的老妇人徐徐进入了房间。 “沈婆婆!”屋內眾妇人纷纷向其打招呼,並搬来一张椅子给她坐。 “听说小吉姑娘没了,我来送送她。”老妇人面带戚色地说道。 江流发现老妇人竟然有七八万岁,但体內却无灵力波动,宛如一个普通人。 “还有客人在吶。”老妇人也看到江流三人好奇地打量自己。 “见过前辈。”江流上前行礼道。 “客人好,老身有礼!”那沈婆婆起身回礼。 “婆婆您坐。真没想到,婆婆都七万多岁了,身子骨还这么硬朗。”江流微笑著说道。 “哈哈哈,终於见到了个识货的,我每次和她们说我七万多岁了,她们都说我吹牛,说我最多七八千岁。”老妇人笑著答道。 “不知婆婆有什么长寿之法?”江流继续询问道。 “这就说来话长了。老身原是前朝富贵国小公主,出生时,国力强盛,物资丰盈。我父皇厌倦了朝政,沉迷於修炼长生之道,每天和一群修行者,打坐炼丹,最后炼出三颗长寿丹,父皇母后和我各吃了一颗。”老妇人开始陷入回忆。 “原来如此,想来这长寿丹真的有用。”江流点头道。 沈婆婆微微一笑,往下说道: “因父亲不理朝政,导致民不聊生,各地纷纷爆发起义。 为了镇压起义,父皇授权军伍自行募兵和筹粮。最后起义镇压下去了,却形成了威武大將军、镇边大將军和荡寇大將军三股军阀势力。 父皇为了稳住他们,把我和两个姐姐分別嫁予三人为妻。 我的丈夫威武大將军根本不屑做个駙马,而是借给我过生日之际,把来駙马府给我庆生的父皇母后和我所有兄弟全部弒杀,自己登基称帝,把国名改叫威武国,还把我封了皇后。 我的两个姐夫得知后,立即合兵一处,率军攻打都城。最终城破,我丈夫被杀,我被卖到了青楼。” “真是令人唏嘘啊。”江流感慨道。 “唏嘘?我觉得是好笑。我的两个姐夫打败我丈夫后分赃不均,起了內訌,被我丈夫一名部下收拢的残部悉数消灭。如今的迎宾国,就是那部下建的。”沈婆婆继续说道。 “那个部下没把你从青楼救出去?” “他认为我进了青楼,是玷污了我丈夫的威名,坚持对外宣称威武国皇后已死在战乱中,而让我继续留在青楼。我后来辗转多地,才流落到这里落脚。你说,我这长寿,有何用?”沈婆婆嘆息道。 “婆婆不必伤感,您至少做到了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事。”江流宽慰道。 这时,集市管事走了进来。 “可吉,如今你母亲病故,要儘快入土为安。你是打算把你母亲,送义庄还是买地掩埋?” “当然是买地掩埋,小娃子,这是婆婆的份子钱,你收著。”沈婆婆从身上掏出用娟布包裹的一灵幣,递给可吉。 其他妇人见状,也纷纷掏钱凑份子。不过这群可怜人虽然省吃俭用,但积蓄不多,最终只凑了三灵幣。 这望京山的平民墓地,贵的一百灵幣一穴,最便宜的也要十灵幣一穴。 “我不能让母亲活著过苦日子,死了也要过苦日子。”可吉说罢,立即在江流面前跪下。 “恩公,您既然答应给我工作,能否让我预支一百灵幣工钱为母亲办理后事?” “一百灵幣?这得打工到猴年马月啊?”身后的几名妇人惊呼。 “预支一百灵幣工钱倒是可以,不过你觉得真有必要买最好的墓穴么?我想应该还有五十、八十的墓穴,也不会差到哪去。”江流回答道。 “是啊,五十、八十都有,都是上等墓穴。”集市管事也劝说道。 “我就想要一百的,那里的位置风景秀丽,希望您能理解。”可吉继续说道。 “行吧。”江流也不再多言,掏出一百二十灵幣给了可吉。 “这一百灵幣是你预支的工钱,今后每个月都会从你工钱扣返;这二十灵幣是鏢局和我的份子钱,你拿著给你母亲办理后事吧。我们在东来客栈等你。” 江流说完,便带著青葱和房征离开。 “这孩子,自尊心太强了。”青葱出门后说道。 “你观察得很仔细,今后跟著我们做事,你要多留意。”江流说道。 青葱立即点头答应,隨即说道:“江大哥,前面就是温柔楼,是这落脚地最大的青楼,据说服务上乘,要不要去……。” “青葱大哥,刚那可吉的母亲,就是温柔楼里出来的,你进去心里不硌得慌?”还没等青葱说完,房征已提出反对意见。 “我不喜欢青楼,你们有兴趣,自己去吧。”江流拒绝道。 “我也不喜欢。”房征立即附和道。 “我……我也不喜欢……江流大哥,您別误会……”青葱赶紧跟上往外走的江流。 因为多了个可吉,江流打算在落脚地多待几日。 鲁饼等人没有意见。 “这里好些物资的价格,都比较实惠。等进了京城,物价必然飆升,我们可以趁这几日,多採买些。”白墙建议道。 “这是个好主意。”江流也赞成道。 翌日,留了几人看守鏢箱,江流带著眾人上街採购。 歇脚地离京城近,又是商贾聚集地,集市上的货物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江流一行人採购了不少所需物资后,停留了在一家卖储物袋的店铺前面。 储物袋在神界、神龙界等处稀疏平常,但在灵气匱乏的一层世界,依然是个稀罕物。 “江大哥,这储物袋很神奇,可以把比它大的物品收进去,方便携带,要不,您买一个?”青葱对江流说道。 第79章 鏢局衙门 “说的也是,我看这边储物袋品种丰富,挑个空间大的方便使用。”江流回应道。 “这位客官,请问下,您带的手鐲,可是储物鐲?”店铺掌柜开口问道。 “是的,掌柜好眼力。”江流笑著答道。 “阁下都有储物鐲了,怎么还想著买储物袋,储物鐲据说空间更大。”掌柜一脸疑惑道。 “各有各的用处啊。”江流说著,挑了一个储物袋买了下来。 “好傢伙,那掌柜不说,我还真没发现。”鲁饼羡慕地盯著江流的空间鐲。 “老鲁你別看了,连总鏢头找了好多年才找到了一个,这宝贝,可遇不可求。”侯纤在旁说道。 接下来的话题,一群人都是围绕著储物鐲。 “你认为稀疏平常之物,却是別人眼中神秘的至宝。”江流摇头道。 次日一早,可吉就来到东来客栈,与江流等人匯合。 “后事都处理完了?”江流问道。 “都处理好了。”可吉答道。 江流把鏢局眾人介绍给了可吉认识。 “你现在先隨我们押鏢,做个见习力士,工钱是正式力士的三成。”江流说完,把可吉交给西强管理。 眾人也立即向京城出发。 没一会,就来到了城门下。 京师守卫排查较严,一行人足足花了一个时辰才进城。 京城地域开阔,高楼林立,让第一次进城的几名见习鏢师和可吉激动不已。 一行人推著鏢车,来到了鏢局衙门前。 “江大鏢师!”许多在鏢局交流会和镇压绕江水寨时见过江流的鏢师纷纷向江流行礼问好。 江流一一回礼。 这时,鏢局衙门跑出来一名侍卫,告知鏢局衙门掌事大人邀请江流入內。 “鏢局衙门掌事大人?可是户部侍郎诸大人?”鲁饼问向侍卫。 “不错,就是诸大人。”侍卫说著,在前面引路。 江流让鲁饼等人在外等候,自己跟著侍卫入內。 鏢局衙门的客厅內,一名精神矍鑠的老者看到江流入內,立即起身迎了上来。 见礼后,双方分宾主落座。 “江大鏢师,老夫诸九执掌鏢局衙门多年,不知有多少非议。特別是刑部和兵部那些老傢伙们,都想染指这个掌事。这次你擒获作恶多端的大盗团伙,陛下龙顏大悦,夸讚了老夫。听说你押鏢经过此处,特派人留意,请你一敘。”鏢局衙门掌事诸九笑呵呵地说道。 “多谢大人抬爱,草民只是做了一个鏢师该做之事。”江流赶紧回復。 “来人,准备宴席,中午我要好好款待江大鏢师。”诸九吩咐道。 江流立即感谢。 离中午尚早,诸九又拉著江流询问他的押鏢经歷。 说及在歇脚地多滯留时日的原因,江流也没隱瞒,把可吉母亲之事说了,还提及了前朝公主沈婆婆。 “吉为国大人属於冤假错案,陛下已有定论,此乃奸臣蒙蔽先帝所致,当时以为吉家已经没人了,没想到还有个女儿。待明日我进宫面圣,稟告此事。”诸九开口说道。 江流赶紧行礼致谢。 “至於前朝公主之事,老夫也略有耳闻,陛下宅心仁厚,可能会给她安排个好归宿。” 就这样,两人一直聊到中午。 来到宴会厅时,鲁饼等万全鏢局眾人均已被带来,只是平时经常和各类官员打交道押鏢的鲁饼和侯纤,也显得侷促。 除此之外,诸九还请了京城各大鏢局总鏢头和鏢盟管事会长。 诸九和江流坐一桌,鏢盟管事会长和鏢局衙门副管事一起作陪。 其他鏢局总鏢头、鲁饼等人另坐。 宴会上,山珍海味,珍饈美饌,迎宾国的美味佳肴,几乎都上了餐桌。 宴会之后,诸九留江流在京城多住几日,瀏览下京城名胜。 江流笑著答应。 接下来几日,江流下榻的客栈,各鏢局总鏢头和鏢师纷纷来採访,络绎不绝。 部分人虚心求教,但大部分人,只是凑个热闹,顺便看看江流是否长了三头六臂。 三日后,诸九带话给江流,告知其向国君稟报后,国君下令恢復吉为国官位和声誉,並由朝廷派人祭奠;吉为国之女至孝,由朝廷同祭。 而沈婆婆的前朝公主身份得以核实,朝廷册封其为护国年长公主,由朝廷按照公主规格,赐造府邸並派人照料生活。 江流听到消息,很是平静。 “江大哥,你不为可吉高兴么?”青葱问道。 “朝廷杀害了他的外祖父一家,还让他母亲流落风尘,如今一句对不起,能有何用?”江流嘆息道。 最终,可吉被朝廷派人带去祭奠仪式,江流也被应邀观礼。 迎宾国朝廷的祭奠仪式,设在京城的圣老庙,唤作“请圣老”,祈求逝者得到圣老庇佑,来世投胎好人家。 京师圣老庙是迎宾国最大的圣老庙,而庙中供奉的,是五层世界住在第五层世界的五层圣老。 “这圣老比师尊还年长,不知道一层的仪式,他能否感应到。”江流心中暗忖,但他没有利用“视雾之瞳”去查看神坛,免得引人注目,乱了其后的计划。 其后,沈婆婆派人邀请江流到公主府,向他表示感谢。 “婆婆不用客气,我只是隨口提了一句罢了。”江流推辞道。 “多谢公子,没有公子,老身死后,就被扔入乱葬岗了。”沈婆婆面色平静地说道。 之后几日,可吉拿著朝廷的赏赐,还完了人情,採购一番后,跟著江流上路。 就这样,江流在京城滯留了五日,才带著鲁饼一行人,离开了这座繁华都市。 之后几日,江流马不停蹄地往前赶路,希望能赶上落下的进度。 正所谓,欲速则不达,这天一行人错过了宿头,来到了迎宾国中部的一片密林。 “这里是死亡密林,大家快想办法逃出去。”侯纤突然惊恐喊道。 只见密林中,升腾起一股白雾。 几人正欲逃跑,那白雾突然把江流一行人全部裹住。 “怎么有云团?”江流小心地问道,回首看向鏢局其他人,发现眾人均已倒地不起。 第80章 群贼来袭 江流发现,所谓的雾气,是磅礴的灵气,比其他地方,要浓上数十倍。 鏢局眾人都不是修行者,浓郁灵气入体,没有及时消化吸收,反而成了累赘,各个晕倒在地。 江流猛吸一口气,把那些雾气吸入鼻中。 因担心这雾气会滋养出怪物,江流把眾人扔上马车,扯著没有昏迷的货马,走出了死亡密林。 正值望日,明月高悬,江流拉著马车,在月光下缓步前行。 行至一风雨亭时,江流才停下脚步。 鲁饼等人纷纷醒来。 “你们中了瘴气,所以昏迷了。现在此处已出了死亡密林,大家先行休息一下,待恢復后,再上路不迟。”江流吩咐道。 眾人深感诧异,刚才不知是何原因昏迷,见如今脱了险境,又有些头昏脑涨,就在风雨亭中把鏢箱放在中央,背靠背坐下来,打起了盹。 次日一早,太阳徐徐升起,几人才堪堪醒来。 “这地方邪门,我们抓紧赶路吧。”鲁饼摸了摸脑袋,第一个站起来说道。 其他人也立马起身,押著鏢车离开。 又行了七日,完山边境在望,此处的气候,正是秋高气爽之时。 “没想到东进城如今刚初秋,这西部却已是深秋。”青葱感慨道。 道路两旁,原本翠绿的树木已经变成金黄,片片秋叶在微风中徐徐飘落。 “不错的秋景,不过我们得加快脚步,一旦入冬,可能会因雪封山封路。”荒原出言提醒道。 眾人答应一声,立即加快了脚步。 就在眾人沿著官道爬过一座山头时,前面的山谷中,显得异常安静。 “不对劲,怎么连个鸟鸣都没有?”鲁饼警觉道。 “这天这么冷,几位蹲在草丛中不冷么?”江流却上前一步,开口说道。 “好小子,居然让你发现了。”一个穿著锦服的老者带著几名奇装异服男子,出现了在路的前方。 “想必阁下是在等在下吧?”江流抱拳问道。 “不错,老夫冷哼子在此,专等你这江流小子,然后杀人劫鏢。”老者面带狠色说道。 “冷哼子?”鲁饼、侯纤闻言,不由得大惊失色,“阁下可是千年前就威震江湖的冷哼子前辈?”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是我还会有谁?谁有这个面子,能让一层世界的一半江湖中人聚集於此伏击一个小小的鏢师?要知道,当年老夫成名时,你们万全鏢局的陆含还是见习鏢师呢。”老者哼哼道。 顿时,从树丛后面,探出密密麻麻的脑袋。 “阁下,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讎,何必要针对我呢?”江流一脸疑惑地问道。 “你少给我装蒜,你一个押鏢之人,居然替官府对付绕江水寨,害了恶毒那婆娘,还和我说什么往日无冤,近日无讎?”冷哼子继续冷哼道。 这时,三个身穿白色孝服的妇人跳將出来。 “江流,你害死了我们高祖婆婆,我们在这埋伏了五天,就等今天要手刃你,替高祖婆婆报仇。” “你们是那恶毒婆婆的孝子贤孙吧?我听说那恶毒婆婆昨日才押解进京被处斩,你们不进京城去救她,好意思躲这里陪这糟老头子?就算不救她,送个终也好;难怪恶毒婆婆一把年纪,还要出来卖毒茶,原来还有你们这些不成器的孝子贤孙需要餵奶啊。”江流张口,把三个妇人骂得狗血淋头。 “你……”妇人被气得火冒三丈。 “臭小子,少逞口舌之快,今天就让老夫把你抓了,先拔舌,再卸四肢,慢慢折磨,让你痛苦死去。”冷哼子叫囂道。 “阁下既然那么有本事,那就上啊!”江流不屑地看著冷哼子说道。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有捆仙绳,別人怕你,我不怕你。”冷哼子浑身一晃,露出身上带刺鎧甲。 “这是刺蝟神甲,专克你的捆仙绳,你要不试试,能不能捆住我?”冷哼子继续得意道。 见江流不言语,冷哼子继续说道:“这捆仙绳看著厉害,但一次性能捆的人数有限,这次我召来了百洞千寨的当家,你能抓十个已经是极限,我就看你能撑多久被我们打死。” “哦,听阁下说了那么多废话,好像胸有成竹的样子。”江流憋著笑,想继续看老头表演。 “知道老夫为何退出江湖,是老夫打劫到一本十分高深的功法,老夫通过修炼,已经练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就算去那三四层世界,也是绰绰有余。”冷哼骄傲地说道。 “很不巧,我也得了本功法修炼,正愁找不到人练练手呢。”江流说著,从空间鐲中取出了一把木琴。 “哈哈哈,你小子见自己快死了,给自己奏哀乐呢?”冷哼子忍俊不禁道。 “我看在场的各悍匪,赏金少的十灵幣,多的上百灵幣,这要是全部抓去送到官府,十万財富尽在眼前啊。我能不弄点音乐庆祝么?”江流笑著答道。 “少废话,吃老爷我一刀。”一名熊腰虎背的悍匪按耐不住,持刀一跃而起劈向江流。 “捂住耳朵!”江流冲身后瑟瑟发抖的鏢局眾人说道,隨即腾空而起,在半空中拨动琴弦。 “咯啦啦啦……”琴弦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破音声。 那挥刀大汉只觉得心臟一缩,立即提不起力气,手中的大刀脱手而出,掉落到冷哼子附近。 “啪叻叻叻叻……”大刀和地面碰撞,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动手!”冷哼子大喊道。 顿时,箭矢、飞刀、標枪,纷纷向江流激射而来。 江流轻轻拨动琴弦,音波过处,那些飞舞的兵器,纷纷掉落。 “錚……”的一声,当江流再次拨动琴弦时,好多匪徒感到头昏脑胀,站立不稳。 “我和你拼了!”冷哼子大怒,拿出一件法宝攻向江流。 不过江流没给他继续发挥的机会,赤金绳飞出,冷哼子和一群拥躉们被捆得严严实实。 “阁下,你的刺蝟皮和赤金绳分出了胜负,你现在满意了吧?”江流笑著问道。 隨著赤金绳不断收缩,其他匪徒离冷哼子越来越近,纷纷尝到了“刺蝟神甲”的厉害——扎得浑身都是洞。 第81章完山宝藏 原先被江流琴声折腾的头昏脑涨的匪徒,被刺后立即浑身清醒——痛! 冷哼子怒火中烧,但浑身被捆的动弹不得,也只能干瞪眼,无计可施。 冷哼子说得倒不错,一根绳索总是有限,捆不了太多人。不过江流手中可不止一条捆妖索,见一条不够捆,又扔了一条出来。 这次跟著冷哼子出来的千余名匪徒,悉数被抓。 江流带著目瞪口呆的鲁饼等人把一大群劫匪押到最近县衙时,县令惊得半天说不出话。 最后,县令让手下把情况报告给了镇西大將军铁打化。 铁打化闻讯,立即让女婿农信领著一支队伍来到了县衙。 “江大哥,果然是你!”农信见是江流,激动万分。 “你怎么那么快回了西部?”江流问道。 “家人都在这,自然归心似箭。”农信答道。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县令见农信和江流如此熟悉,急忙上前提醒匪徒之事。 “江大哥,您这次是立了大功,不,巨功!”农信激动说道。 “把赏金给一下就行,其他要求没有。”江流笑著说道。 “这次奖金太多,我们要单独向朝廷申报。”农信摊手,表示手上没钱。 待匪徒交接完成后,江流没收回赤金绳,而是让农信连人一起带走,约定江流押完鏢返程时再取。 离开县城后,完山遥遥在望,江流一行加快了脚步,在天黑前赶到了完山脚下。 山下村里,炊烟未断,还有三四行人,在村中散步。 “阿原回来了!”看到赶著马车的荒原,一老汉在门口喊道。 “杨三老爹好!”荒原也急忙打招呼。 不一会,很多村民被惊动,纷纷走出屋子。 “还有西强那小子。”另一名老者开口说道。 “赵富叔!”荒原、西强和老者打招呼。 荒原带著眾人来到一间村內公房。 “大家就在这歇息吧。” 不一会,村里的老老少少都涌到了公房。 “大伙不都搬迁了么,怎么还在村里?”荒原和西强纳闷道。 “外面的日子不好过,后来想著还是回村里的好,就陆陆续续回来了。”杨三说道。 “阿原,你俩这次回来怎么还带了那么多外人?”赵富疑惑问道。 “我们回来,是押鏢,这些是我鏢局的同事。对了,族长在么?”荒原问道。 “族长在的,只是他每天一早就得出门给村里人找吃的,快过冬了,得囤点粮食。”赵富说道。 正说著,一个大肚子女孩开心地跑了进来,直衝西强跑去。 “阿爹!” “是西瓜!你还活著?”西强看著曾经失踪的女儿,心情激动地说道。 “女儿还活著,是三哥在混乱中救了我,等我们回来时,你们都已经迁走了。”西瓜说道。 “三儿!”荒原也是一愣,之前失踪的三儿子荒野居然也还活著。 “你俩已经……成家了?”西强看著西瓜圆滚滚的肚皮。 “是的,这个是第二个,还有个女儿在家里。”西瓜害羞的低下头。 “爹,我没和你稟告……”荒野红著脸说道。 “老荒,老西,恭喜啊,还愣著干什么,给大家派喜糖啊。”鲁饼笑著说道。 顿时,公房內一阵欢声笑语。 荒原和西强把身上储物袋內的生活物资都掏了出来,分给村民和荒野、西瓜。 江流也把在京外落脚地採购的生活物资和粮食都拿了出来。 鲁饼、侯纤和青葱也都毫不吝嗇地拿出了物资。 “几位客气了,无功不受禄,还望几位收起来吧。”杨三说道。 “我们给荒、西两位老哥的贺礼而已。”江流笑著答道。 “族长回来了。”门口的一名青年喊道。 一名皮肤黝黑,精神抖擞的老汉抽著菸斗,背著一个大背篓来到了公房。 “我听说,荒原和西强回来了。”老汉在门口放下背篓说道。 “族长!”荒原和西强立即向老汉打招呼。 “还有贵客,怠慢了。宽嫂子,赶紧去烧一锅开水来,晚上给客人洗漱。”老汉吩咐身旁不远处的中年妇女。 江流等人和老者见礼后,说出了此行目的。 “老夫就是荒天。”族长说著,上前查看江流押送而来的物品。 “確实是我族流落在外的物品。”老汉说著,拿过江流手中的鏢单签了字。 “此鏢已经送达,在下任务已经完成。老荒、老西,你们是否要在这待几天?”江流问道。 “我们出来押鏢,跟著鏢师走,您什么时候返程,我们什么时候走。”荒原和西强说道。 “几位客人远道而来,多歇息几日,让在下尽了地主之谊再走不迟。况且阿原和阿强都没见过孙辈。”族长荒天说道。 “既然如此,我们就叨嘮几天。”江流答应了下来。 当天夜里,待几人睡下,荒天把荒原叫了出去。 “按照送回的资料,仍然不能查找宝藏下落,老夫恐怕有生之年,都不能见到宝藏出世了。”荒天嘆息道。 “族长,您彆气馁,我们一定会有办法的。对了,这次送鏢来的江流鏢师,本领高强,我们要不要把他拉入我们的阵营?”荒原询问道。 “他的开价高么?”荒天心有疑虑地问道。 “这个不知道,不过这些日子接触下来,此人心地很好。”荒原如实说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们还是谨慎点好。”荒天犹豫道。 “这总比族长您再漫无目的地等待好吧?”荒原说完,看向荒天。 “好!”荒天最终答应道。 荒原把江流叫到了公房外,告知了家族的秘密。 “我们家族,是完山宝藏的守宝人。因战乱,宝藏线索遗失,此次押鏢送来的,只是宝藏的部分线索。”荒原说著,把相关家族传说告知了江流。 “那为什么,这里除了你们荒姓,还有西、杨、赵三姓?”江流觉得奇怪。 “他们也是我们的族人,只是分支不同。”荒原如实说道。 “西、杨、赵,夕阳照!加上你们荒姓,我猜你们的姓氏,应该可以组成一个词语。”江流思索道。 第82章 荒阳夕照 “荒阳夕照!”江流和荒原几乎同时想到。 “今天已经是晚上,明天傍晚我们看看有什么发现。”江流说道。 到了第二天傍晚,江流和荒原来到了村外。 此时,残阳西斜,宛如一层金光笼罩山川。 江流利用“视雾之瞳”查看四周,一时没发现异常。 “此时太阳悬在西侧,西侧又是大山,看不出任何线索。难道是西面照向东面?”江流暗忖著,四处搜索起来。 只见山脚下,村庄后,有座小山峰引起江流的注意。 如果从空中俯瞰,整座完山宛如一只巨鰲,而这座小山峰,宛如鰲头。 江流围著小山峰勘察了一番,发现小山峰和完山中间的巨石堆之下,有个空洞。 江流利用支点原理,搭起多个三角滑轮架,把那堆巨石一块块地挪走。 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出现在了巨石挪走的位置。 此时天色已黑,从洞口往下看,下面似乎有东西闪烁著光芒。 荒天没有料到找到入口会有那么大动静,只好把族人集合起来,挑选四名身强体壮的族人和自己下到洞穴內,其他族人在洞口放哨。 江流和荒原也被要求下洞。 等七人沿著绳索降到洞底,荒天掏出萤光石照亮整个洞穴,发现是个五丈见方的人工洞穴,地上散落著灵幣和生活物资,甚至还有粮袋。 不过时间久远,粮袋一碰就化为灰烬,灵幣的色泽也暗淡许多,还有些农具、刀兵,已经锈跡斑斑。 眾人都十分谨慎,都是小心翼翼地摸索。 江流四下查看,发现整个洞穴最里面,还有空间。 经过一番查找,终於发现了打开机关。江流轻轻一按,石壁就打开了一道石门。 荒天等人大喜,立即衝进了第二个石室。 第二间石室与第一间面积、结构几乎一模一样,地上散落著更多的灵幣和生活物资。 荒天急忙让族人捡起来,收进储物袋中。 在第二间石室內,江流又找到了三层的打开机关…… 一直打开了五间石室,江流没有再找到机关暗哨,而且用“视雾之瞳”察看了下內侧石壁,发现背后没有空间。 “这应该是最后一间密室了。”荒天也细细检查了遍,也没任何发现。 荒天清点所得財富和物资,大概价值三四百万灵幣。 在一层世界,这也算是一笔不小的財富。 “这石室都没机关暗哨,感觉与图纸、重金押鏢、四姓家族守护都不符合。会不会只是个假宝藏?”江流暗自狐疑道。 三四百万灵幣不是小数目,但与如此规格的埋藏守护又有些不匹配。 这时,江流想起当年在红尘境调查的一起盗墓案。一座大型古墓墓室被盗扰后,盗墓贼並没拿到丰盛的陪葬品;一名经验丰富的盗墓贼又往下挖了一丈,发现了真正墓室。 但江流细细查看了几遍五间石室后,依然一无所获。 “会不会真正的宝藏入口,並不在这,不然四姓连起来被人发现荒阳夕照的秘密很是正常;抑或,真的就那么点財富。”江流心中暗忖。 等荒天把五间石室全部搜刮乾净,已是次日天亮。 江流和荒天等人离开了洞穴。 荒天要给江流辛苦费,被江流拒绝。 ”这是你们先祖给的宝藏,我只是个客人,无功不受禄啊。” 江流集结了万全鏢局的鏢师,准备离开山下村返程。 荒原和西强决定留下,並让江流捎信给家人,让他们返回完山。 “江大哥,那里发现了宝藏,为什么我们就这么匆忙就离开了?”孟大嘴不解道。 “那里现在是是非之地,我们儘快远离。”江流答道。 一行人很快来到农信的驻地,拿回了赤金绳,隨即马不停蹄地往回赶。 十几日之后,江流几人终於回到了东进城的万全鏢局。 “江大鏢师,金焉大鏢师加盟我们万全鏢局了,总鏢头让您回来就去趟他那。”大厅小廝告知道。 江流点头,来到了陆含的会客厅。 “江流兄弟,这次你打败了那冷哼子,名动整个一层世界。而且还侦破了当年东进鏢局的被劫案。”陆含乐呵呵地说道。 “总鏢头谬讚!我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江流一脸平静地说道。 “金焉大鏢头是我们鏢局界的扛把子,他也是当年被杀害的东进鏢局总鏢头杨境的关门弟子。你帮他报了仇,他就来加盟了我们鏢局。”陆含笑著说道。 “恭喜总鏢头收得一员大將!”江流恭贺道。 “你今后也要向他多学习,他可是多次押鏢去二层世界的。”陆含意味深长地说道。 “二层世界?”江流为之眼前一亮。 金焉加入万全鏢局后,没有过多就出门押鏢去了,所以江流此时还见不到他。 江流返回住处,向荒原和西强的家人进行了告知。 在宿舍躺了三日后,江流又继续了自己的外出押鏢业务。 就这样,江流和金焉直到一年后才见面。而此时,江流已经跑了好多个国度的鏢。 “金大鏢师,在下想去二层世界,您有好的办法么?”江流开门见山地说道。 “虽然可行,但不容易。”金焉告知起了二层送鏢的规范,最主要的,是必须通过一层联盟鏢局考核才能过关。 “联盟鏢局?那我要等多少年才能参加考核啊?” “不过,你也可以和我一起去。”金焉回答道。 几个月后,金焉接到了一单送货去二层的押鏢任务。 他带上了江流和可吉。 江流三人来到了联盟鏢局,在那通过一道光门,来到了二层世界。 凭押鏢通行证,江流一行人顺利通关,走出了二层通关口,来到了室外。 这里的灵气,果然比一层浓郁。 “江大哥,这就是二层世界?果然比一层好!”可吉兴奋地说道。 “好好走路,別说话!”金焉没有任何喜悦之色,一脸凝重地说道。 可吉朝前面的金焉瞥了一眼,然后冲江流做了个鬼脸。 来到联盟鏢局常下榻的客栈,掌柜老路头立即和金焉打起了招呼。 第83章二层世界 “金鏢头,好久没见您来了。” “路掌柜,二层现在不太平吧?不然二层的鏢,近年来少了许多。”金焉问道。 “您知道就好,还是老房间,一会我让伙计把吃的送过来。”老路头说道。 金焉赶紧带著江流二人,往后走去。 “站住,干什么的?”一名官府差役走进客栈问道。 可吉刚要吱声,那金焉头也不回地走出大堂,来到了后院一间客房內。 江流拉著可吉赶紧跟上。 老路头则赶紧拦住了差役。 “差爷,这客栈,可是路家產业。” 但不一会,两名差役还是进了三人的客房。 金焉也不说话,递上押鏢通行证和几块灵幣。 领头差役掂了掂钱幣,把通行证扔回了金焉。 “押鏢是吧,我看你一个人也够了,剩下两小子,跟我们走。”差役蛮横地说道。 “咔嚓!”金焉和可吉还在发愣之际,江流上前,直接扭折了那差役的胳膊。 “哎呀……”差役疼得大喊大叫。 江流上前,又帮差役將胳膊復原。 “打扰了,打扰了!”见江流如此蛮横,差役立马想退出房间。 “站住,谁让你们走了,把你们二层的情况,赶紧说一下,要是有一点没说对,就不是一条胳膊那么简单的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来二层世界之前,金焉已经告知江流,与一层世界不同国度朝廷官府统治不同,二层世界则是宗门和家族势力为主,朝廷和官府依附於本区域大宗门或大家族生存,靠实力说话。 所以江流索性用起强来,反正今后,他也不打算回一层世界了。 那俩差役嚇得魂飞魄散,立马跪地,將二层世界情况向江流三人告知。 听完两人敘述后,金焉皱起了眉头。 待两人走后,金焉说出了苦衷。 “上次我押鏢来二层世界,有个本地的街溜子想欺负我,被我打了一顿,结果他的家族一直要找我麻烦,我送完鏢就赶紧回了一层;如今我们要送鏢去磅礴城郊外的洛家,必须经过这家族的地盘。” “这家族谁啊?”可吉问道。 “就是刚差役说的近期风头正盛的南宫家族。”金焉回答道。 “金大鏢头,你要信得过我俩,就由我们去送鏢,你在这等消息,等送达后,你回一层世界。”江流说道。 “江大鏢师的押鏢本领,谁不相信。如此也好,你们押完鏢,就按照你们的计划,各自討生活去吧。”金焉同意道。 当天晚上,几人向路掌柜问路,路掌柜直接给了他们一张地图。 磅礴城离此地有三四千里,如果顺利,四五天就能到;可家在离磅礴城五百里的可人城,赶快点一天能到。 第二天一早,江流把货鏢收进储物鐲,然后带著可吉出了门。 可吉加入万全鏢局一年內,苦学本领,已是一名经验丰富的见习鏢师,多次陪江流出鏢。 押鏢虽然辛苦,但伙食上去后,可吉长壮实了不少,再也不是曾经瘦弱的小年轻。 两人装扮成书生模样,沿著官道,往磅礴城而去。 第一天,行了一千里,在一个小镇的客栈借宿。 “听说了么?南宫家当家南宫福五要把最小的曾孙女南宫倩倩嫁给可家少爷冲喜。” “可不是,平时南宫家说是把这南宫倩倩当掌上明珠,一到利益面前,哪有什么亲情。” “据说这南宫倩倩眼高於顶,一般人她也看不上,现在配了可家少爷,下半辈子吃喝不愁啊。” …… 客栈大厅內,一堆人都在討论南宫倩倩要给可家少爷冲喜之事。 “掌柜的,可家发生了什么事,要让南宫家小姐冲喜?”江流向经过身边的掌柜问道。 “可家少爷可祥,前些日子渡雷劫,被人暗中做了手脚,差点陨落,如今只剩下一口气在那吊著。可家老祖本来希望司徒家把可少爷的未婚妻嫁过去,好延续香火。司徒家以孩子未经雷劫成年为由,拒不嫁人。南宫家听说后,就把南宫倩倩主动送上去,期待得到可家的助力,將来发展更上一层楼。”掌柜答道。 江流谢过掌柜,回头看向可吉。 可吉照常夹菜吃饭,一脸平静。 “你的脉搏快了。”江流说著,递了一个小瓷瓶给可吉。 “这里有两粒解毒丸,你留著傍身。” “谢谢,我不一定会认他。”可吉收起小瓷瓶,依旧面无表情地说道。 又行了两日,到了第三天傍晚,江流两人来到了桑叶城——南宫家族所在地。 整个桑叶城,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江流和可吉入住了城中一家不属於南宫家族產业的客栈。 “南宫家真不要脸,让刚成年的小姑娘以后守活寡。” “什么守活寡,这小姑娘的母亲可养活了不少汉子。” “以后锦衣玉食,条件好过南宫家万倍,有何不可。” 又是一堆人閒言碎语。 正在这时,街上传来了一阵打闹声,等眾人跑出去时,打人者已经逃跑,只剩一名伤者倒在地上。 “那个不是南宫家的败家子么?”眼尖之人立即发现道。 “看来太高调了,被人揍了。”立即有看客说道。 “走走走,各位客官,快回客栈,省得惹祸上身。”客栈掌柜出门,把眾人拉回客栈。 果然,当天晚上,整条街都是闹哄哄的,南宫家族派出大量护院,搜寻打人者。 结果一无所获。 但到了半夜,南宫家派出到外面的护院,都被神秘黑衣人打倒在地。 “这是赤裸裸地挑衅,一定是顾家和卿家见不得我家好,暗中下的黑手,不然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南宫福五震怒道。 但没有证据,南宫家族也不敢和桑叶城另外两大家翻脸。 第二天一早,江流就带著可吉离开了桑叶城。 只是南宫家族掘地三尺,也没找到黑衣人。 很快,江流和可吉来到了磅礴城郊外的洛家。 江流把货鏢取出,交付给了洛家管家。 “辛苦两位小哥,以后有何困难,都可来洛家。”管家客气地说道。 第84章 重操旧业 江流和可吉向管家致谢,离开了洛家。 出门后,两人分道扬鑣。 “鏢师这行业,能四处走动,又能接到到上一层的送鏢任务,去三层世界,也是个好办法。当务之急,我需要再找个鏢局加入。”江流打定主意,开始往城中赶去。 洛家建在城郊,离城不远,不一会,江流就来到了城门口。 城门上方,鐫刻著“磅礴城”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进城需要交一小灵幣入城费,江流交钱后,那城门守卫把鏢师证还给江流问道:“这位小哥从一层来,进城有何打算?” 一层世界之人来到二层世界,无非是想留下来,或者进城採购些物资回一层。 “官爷,在下想参访下贵城的鏢局。”江流憨厚地说道。 “我们这是西门,你进城后沿著街道一直往前走到东门,东门口就是磅礴江码头,码头边上,有大大小小十多家鏢局。”城门守卫帮忙指路道。 江流谢过守卫,沿著磅礴城街道一路来到东门口的江边。 左手边的一排房子,招牌清一色写著鏢局。 江流正犹豫要挑哪家加入时,就见前面有人打架。 “繆剑,你们鏢局老板都把你们鏢局的房子掛出来卖了,你还来和我们抢生意?”一名刀疤脸男子带著几名凶神恶煞的壮汉围住一名憨厚的中年男子,男子身后,是两个稚气瘦小的年轻人,看著都还没经过雷劫成年。 “贾爷,我们鏢局已经多日没有开张,两个孩子都饿坏了,我看孙老板这鏢就是跑个腿,也没多少佣金,所以才想接一下,绝无抢生意的意思。”憨厚的中年男人宛如做错事的孩子,低声下气地说道。 “那你接啊,你要敢接,我霸气鏢局就敢劫鏢。”刀疤脸囂张气焰更甚。 “对……对不起,贾爷,我们……不接了。”中年男子吞吞吐吐说道。 “不接?不接就能完事了?留下一个胳膊,就当给你长个记性。”刀疤脸说完,身后走上两名壮汉,上前就是按住中年男子手臂。 “咔嚓、咔嚓”两声,中年男子的左右手臂都被壮汉掰断,立即疼得其呲牙咧嘴,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滴。 “不是说好一个胳膊么?”中年男人眼里满是绝望。 “我改主意了,万一你不听话,我还得再断你一次臂,索性一起了。”刀疤脸说完,也不看中年男子的情况,带著手下壮汉们扬长而去。 “哎呀,可怜吶,这是赶尽杀绝啊。”围观眾人嘴上可怜著中年男子,但不顾中年男子身后两名年轻人的哀求,纷纷离开。 他们也不敢得罪这刀疤脸和霸气鏢局。 见围观之人散去,江流上前,查看起那中年人的伤情。 好在刚被掰断,江流掏出药丸,塞进已经疼得昏过去的中年人嘴里,隨即拿出一罐药膏,抹在其断臂处。再拿出四块夹板,把中年人的断手固定住。 “好了,你俩抓紧把人抬回去吧,记得,三天不要动。”江流转身冲跪地的两名小年轻说道。 俩小年轻怯生生地道了声谢,刚想站起来,却都是一阵头晕目眩,又摔倒在地。 “嗯?饿太久没力气了。”江流转头看向远处一挑担卖馒头的小贩,招手让其过来。 “馒头怎么卖?”江流问道。 “两小灵幣一个,买五个送一个。” “行了,两小灵幣一个,你担里剩下的馒头,我都要了。”江流说著,递给小贩五个中灵幣。 “谢谢公子,还剩二十五个,我收您四中灵幣就好。”小贩接过四个中灵幣后,把馒头用荷灵叶包好,递给江流。 “你们赶紧吃吧,吃饱了把人抬回去。”江流把荷叶包给了两个小年轻。 “谢谢您大夫。”两小年轻看江流书生装扮,但却精通医术,立即猜测江流是名医士。 “我不是大夫,我只是名鏢师。”江流风轻云淡地说道。 两小年轻狼吞虎咽地吃了近十个馒头后,站了起来,在附近找了块废弃的宽舢板,把中年人抬到了不远处的一个鏢局內。 鏢局大门上方,掛著“幸运鏢局”的牌匾,大门上还贴著鏢局转让的gg。 鏢局內,空空荡荡,看样子早被人搬空了。 “你们这鏢局,怎么沦落至此啊。”一同而来的江流感慨道。 “恩公,我叫小虾,他叫小蟹。这位是我们繆剑鏢师。我们鏢局原本也是这周边十几家鏢局中上游的,人多时有二十多人。只是一年前有个鏢被人截了,送鏢的几个鏢师也都死了。鏢局赔了一大笔钱,还给了鏢师们丧葬费,一下子就把家底掏空了。雪上加霜的是,老总鏢头为此事急火攻心,中风瘫痪了,一个月前也走了。他死后,其他人纷纷离开,就剩繆鏢师和我们两个没处去,还留著。”其中一名年轻人告诉江流道。 “那门口的转让gg,是何人所写?”江流问道。 “是我们少东家——我们老总鏢头的儿子。老总鏢头不想他的独生子再过刀口舔血的日子,就给他在城里开了家杂货铺,没有继承他衣钵。”小虾解释道。 “那那个刀疤脸又是怎么回事?” “那人叫贾义,是霸气鏢局的二当家,霸气鏢局一向蛮横,之前鏢局鼎盛时,他最多和我们不对付,如今我们鏢局没落,他们就落井下石。”小虾攥著拳头说道。 “这鏢局转让,我要接盘的话,倒也省了不少手续,也不用再考察其他鏢局。”江流打定主意,便询问少东家杂货铺位置。 “我这个鏢师正没处去,要不就接盘了这鏢局吧。” 小虾闻言,先是大喜,隨即又是情绪低落:“我们也想有人接盘,那样我们三人就有去处。但如今有强敌在旁盯著,恩公你一接盘,可能也会被贾义打。” “无妨,我要怕別人欺负上门,还当什么鏢师。”江流说著,让小蟹留著照顾繆剑,带著小虾进了城。 少东家听说有人接手鏢局,立马把鏢局材料、房契、地契一股脑地低价转让给了江流,还陪著江流去了城內衙门办好了手续。 第85章 江边鏢局 “既然这鏢局以后姓江了,又在江边,要不就改名江边鏢局吧。”江流主意已定,便顺路在城里牌匾店,做了新牌匾和购置了新家具。 当江流回到鏢局,繆剑已经醒来,和小虾小蟹,表示要死心塌地地跟著江流。 江流应下,又找人对鏢局房屋略作修缮。 三天后,鏢局鞭炮声响起,重新开张。 “诸位,我江边鏢局开张,第一单免押运费,如有损失,十倍价格赔偿。”江流冲看热闹的人群说道。 一时没人响应,虽然押鏢费用免费,但万一丟了,可不是赔钱的事。 “我这里有套旧衣服,值十小幣,我夫人让我送到江对岸的岳丈家,掌柜的能当鏢收么?”人群中一个本打算搭船去对岸的中年男子说道。 眾人一阵哄堂大笑。 “你这鏢保的好啊,这旧衣服就值十小幣,可你要渡江,没二十小幣下不来。趁免费,让鏢局送过去,大不了丟了,还能赔偿一灵幣呢。” “这鏢我们鏢局接了。这送衣过江,先別看这衣服价值几何,这位老板和夫人,孝心可嘉。还请这位老板把送鏢委託单填了,我也好去送鏢。”江流笑著答道。 “还真有不知死活的。”正当江流拿好鏢单和衣服时,刀疤脸又带著一群壮汉闯入。 “姓贾的,今日我鏢局开张,你要识趣的,我当你来道贺。你要不识抬举,就別怪江某把你赶出去。”江流大声呵斥道。 “呦,你个小娃娃胆挺肥,居然这么跟老爷我说话。也罢,老爷也让你知道,上次说过你鏢局胆敢接鏢,老爷就来劫鏢。”贾义看著江流不过一小年轻,根本没放在眼里。 “道上规矩,胆敢劫鏢者,杀无赦。今天我们鏢局委託的鏢,就放在江某人身边,谁要敢劫,休怪江某不留情面。”江流霸气回应道。 贾义闻言,朝伸手使了个眼色,立即上来两名壮汉,一人攻向江流,一人去拿那旧衣服。 江流看都不看,“啪啪”两脚,就把那两壮汉踢了出去。 “好小子,居然还有两下子,不过今天遇到你贾爷,你就等著家里办席吧。”贾义说完,立即欺身上前,准备攻击江流要害。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江流一个闪身来到贾义身后,双手如钳子一般,把贾义双手捏住。 “咔嚓、咔嚓”两声,被捏断手骨的贾义顿时哭爹喊娘,大声哀嚎。 “啪啪”两脚,江流把贾义的双腿腿骨也踢断,隨即把贾义扔出了鏢局,掉在江边大路上。 贾义手下壮汉正在发懵,江流一个闪身来到他们面前,如虎入羊群一般,把壮汉们的手脚都打断,然后也扔到了鏢局门口的大路上。 围观之人都还没看清情况,就见霸气鏢局的人都已瘫在了大路上。 “好!”不知有谁欢呼了一声,眾人纷纷鼓掌。 “今天你们运气好,是我鏢局开张的黄道吉日,所以留下你们性命。如果你们还冥顽不灵,那下次可就没那么好的运气,我直接把你们扔江里餵鱼。”江流说话声不大,但震得眾人耳朵嗡嗡作响。 眾人纷纷向江流表示祝贺,又怕江流和霸气鏢局爭斗,殃及他们,故而看热闹眾人纷纷告辞离开。 江流待人走得差不多时,一个闪身来到了江对面,把那旧衣服给了委託人的岳丈,並拿著签收单给委託人看。 首单送鏢顺利完成,江流在门口贴出接单半价的gg。 江流强悍的表现,让城中和过境商船侧目,立即有商户前来保鏢。 不过江流每次仅接两单,毕竟人数有限。一单自己走,一单让繆剑带著小虾小蟹走。繆剑三人,除了各自装备外,江流还给了一堆攻击符篆和防御符篆,更有一张化身符篆,一旦遇到打不过的,捏碎符篆,江流化身立即会现身。 一段时间后,江流的江边鏢局因收费半价,送鏢速度快,立即名声大噪,前来洽谈业务的商户,络绎不绝。 这一日,一名面色忧鬱的少年公子来到了江边鏢局。 “江总鏢头,在下巧手宗少宗主吴巧,奉家父之命,把一船商品送到飞浦城码头,给飞浦城曾老太君贺寿用。目前船还在上游水滂码头停靠,想请总鏢头押鏢,运到门前这个码头。”忧鬱少年说道。 “阁下怕是江窝岛上的水贼吧?”江流笑著问道。 磅礴城码头上游五十里,磅礴江中心有个江心岛名为江窝岛,上面约有五百亩大小,状如一座高耸的小山峰,传言是被大能从其他地方摄来,江流远眺过此岛,应该是早年磅礴江改道,江边衝下来的山头加上多年淤积而成。 江窝岛地势险峻,易守难攻。本是荒岛,数千年前来了一名穷凶极恶的匪首自號“睚眥”,带著一群水匪在岛上构建军事,布置机关,拦路打劫过往商船。衙门数次派兵围剿,都奈何不了岛上的机关和睚眥手中的法宝,最后全部无功而返。 过路商旅见衙门也无计可施,只能在经过前,送上买路费。 但钱交了后,能不能安全经过,还要看睚眥心情。有时放了,有时上船挑几样喜欢的,还有就是上船后,把女的掠走,男的全部杀害,劫了整个商船。 更让人深恶痛绝的是,睚眥每次把掠夺来的妇女不论老幼,一律姦淫,事后全部杀害,扔入江中。 岛上一水匪妻子,无意被掠到岛上,夫妻团聚,但仍没逃过被姦淫杀害的命运。 “不错,之前我们派人给他们岛主送上买路钱,结果那匪首睚眥表示买路钱要,货物也要。”吴巧嘆气说道。 “那你们怎么不改陆路?”繆剑在旁问道。 “实不相瞒,一是陆路运输不方便,路上也不太平;二来有份贺礼过於巨大,只能靠船运才行。”吴巧摇头,他也曾以曾老太君过寿为由让睚眥知难而退,但睚眥听说后,反而更来了兴趣。 “这鏢我们能接,且有三种保鏢方案。”江流回答道。 第86章上岛擒贼 “此话当真?若能真保一船货物平安,我门內愿出高价。”吴巧激动说道,之前他找了无数宗门和鏢局,但无人愿与睚眥交恶。 “三个方案三种价格。其一是我在你货船上设个迷阵,趁著夜色,顺流而下,躲过水贼侦查;其二是我给那江窝岛设置隔绝法阵,让他们看不清楚江中情况。这两种方案,成功率要看天时地利人和,唯一的风险是对方是否有克制的法宝,如果有,那可能就危险了。”江流说道。 “倘若我们真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商船从睚眥眼皮底下开过,那睚眥必定会认为是奇耻大辱,今后巧手宗再有商船路过,可能就得遭殃。”繆剑也在一旁分析道。 “花费多少无所谓,我们必须確保万无一失,因为船上除了货物,还有一支皇家乐姬表演队和数名同门师姐妹。”事到如今,吴巧只能把底透给江流。 “少宗主应该找过其他鏢局和宗门帮助,我们鏢局能接且提出的方案,已然是成功率最高的了。”繆剑说道。 “江总鏢头还没说第三种方案呢?”吴巧此时殷切地看向江流,希望第三种方案更稳妥。 “第三种方案就是灭了江窝岛的水匪,这样商船想怎么过就怎么过。”江流笑眯眯地说道。 “灭了江窝岛?连衙门都办不到的事,谁能做到?”吴巧顿时如被浇了一盆冷水,信心全无。 “攻打江窝岛自然需要天时地利人和。之前衙门进攻,用的都是领俸禄的兵勇和衙役,谁都不想卖命;岛上机关重重,一味蛮力衝杀只会徒增伤亡;而且衙门每次攻岛,都是声势浩大且在白天,岛上都做了准备。我可是有破机关法宝。”江流分析衙门围剿江窝岛失败的原因,隨即拿出一口大钟。 “好,如果公子有把握,我们巧手宗的护卫死士团愿听差遣。”吴巧心道如此便能永绝后患。 “我无需贵宗出面,既然是我们江边鏢局接的鏢,我自然会完成。只是这睚眥盘踞此处多年无事,想必背后也有支持之人。將来上面问起,我希望巧手宗能帮我们鏢局挡上一挡。” “如果真是如此,我巧手宗必然护江边鏢局在身下。”如果能安然度过此劫又能根除江窝岛的隱患,巧手宗自然乐意不过。 “我查了这几天,岛上水匪乔装打扮,上岸採买,是后天就是睚眥寿辰。到时我潜入岛上,即使不能將他们一锅端,也在岛上设好阵旗,大不了最终用第二种方案。少宗主还是儘快回到船上,让贵同门稍安勿躁,即使怕行程来不及,也比直接羊入虎口的好。” “在下明白,有劳江总鏢头涉险了。” “我们江边鏢局如今声名日显,在下也不敢砸自己招牌。”江流的话,让吴巧多少心定了许多。 二日后的夜晚,江流踏著江浪,悄声来到了江窝岛。 之前江流已在上岸採买的水匪身上,留了化身印记,岛上情况,早已查的清清楚楚。 此时,江窝岛的一百八十四名水匪,都在岛上。睚眥警觉,每隔一个时辰让三十名警戒水匪领了猪蹄烧鸡,到岗位上警戒和观察江面情况。 江流掐点来到岛上,岛上警戒的水匪刚换好班,啃著猪蹄,咬著鸡腿。 “大王也太小心了,那么多年,什么时候见过官军晚上围剿的。” “刚大王不是说了,那帮人要是贼心不死,他就带大伙去骚扰城池,让那些衙门的人有藉口来围剿我们。” 不过几人正聊著,就突然感觉脖子后一凉,顿时没了声息。 很快,环岛警戒的三十个水匪都咽了气。 江流解决完这些人后,飞快地冲向岛上的聚义厅,眾水匪都在那给睚眥贺寿。 “近日收入不错,唯一遗憾的,是巧手宗的货船还停在码头,不然那船上的美姬,各个国色天香。不过没关係,那巧手宗也不敢误了时辰,等他们路过我们岛这边时,男的杀光,女的留下,我们重新再开个寿宴。”睚眥捧著酒罈,坐在首把交椅,喝得五迷三道。 见剩下的一百五十四名水匪都在聚义厅,江流直接拿出一包迷烟,吹进宴会厅。 “不好,有毒气,大家快闭气!”坐在靠近门边的一个水匪感觉到不对,立即大声喊道。 “什么人,胆敢坏老爷我的寿宴。”睚眥立即酒醒,站起身说道。 “哈哈哈,听闻大王寿辰,在下江边鏢局总鏢头江流,也算是大王隔江相望的邻居,特来给大王贺寿。”江流笑呵呵地掏出大钟,往前飞去。 “岂有此理,居然送钟。”睚眥暴跳如雷。 “这钟不全是送的,听闻大王机关算计厉害,用这钟是破机关的。”江流用手一指,那大钟往厅內半空飞去。 “噹噹当”聚义厅被睚眥设了禁空飞行,故而机关射出利刃,攻击起了半空中的大钟。 只是那些利刃都被大钟厚实的钟壁反弹,朝底下之人反弹而去。 有水匪躲闪不及,被利刃伤到。 “欺人太甚!”睚眥立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型铜钟,往江流的大钟飞来。 睚眥的这个小铜钟,叫落宝钟,是个空间吸附法宝,之前用来对付敌手法宝,都是“嗖”的一下吸进去,一向无往不利。 然而此时,大钟见小钟发出吸力,也立即將大口对准小钟,“嗖”的一声把小钟收了起来。 “什么?”睚眥见落宝钟被收,惊得立即酒醒,立即拿出其他宝物准备对付江流。 江流手一挥,大钟也没攻击睚眥,而是对下面的一百五十三人发动攻击。 那些人慌忙躲避大钟,不过不是被大钟打中,就是忘了闭气,中了迷烟。 江流见状,索性把那一百五十三人和迷烟都收进了大钟空间。 “我不管你是谁,把我逼急了,我和你同归於尽。”睚眥说著,准备去按暗道机关脱身。 “別做梦了。”江流手一指大钟,大钟强大的吸力,把打开了暗道的睚眥吸向大钟。 第87章覆灭江贼 江流也没把睚眥吸入,而是用迷烟將其迷晕。 “我之前虽会搜魂术,但觉得过於残忍没用过。这个睚眥,恶贯满盈,我倒看看,他做过哪些恶事。”江流第一次在別人身上,用了搜魂术。 一个时辰后,江流停了下来,此时睚眥的迷烟早已失效,因刚被搜魂,全身宛如一个魔鬼。 通过搜魂,江流得知睚眥原叫兴宗,是一个叫隱世宗宗门的弟子。 这个隱世宗平时不常出世,是一位三层高手所创,所以功法和法宝丝毫不逊这个世界的顶级宗门。故而没有顶级宗门,会主动招惹隱世宗弟子。 但睚眥心比天高,见同门师兄压他一头,他便在数千年前,杀了宗门掌门,抢了功法和法宝,到了江窝岛当匪首。 之后,他血腥好杀,死在其手中的过路客商,不计其数。 同门师兄弟前来找他算帐,但睚眥手中有重宝,纷纷折戟而归。 “这睚眥真是死一万次都不过分,但根据他的记忆,他不仅心狠手辣,还与部分贪官污吏狼狈为奸,我要把他活著交给衙门,估计私下就被人放了,总不能让他死的太便宜。” 江流根据睚眥的记忆,从其身上搜出一只“夺命钟”和一张符篆,然后把符篆贴在了其脑门上。 摇动夺命钟,那睚眥立即疼得在地上打滚。 “嗯,要不就这样把他疼死吧,也省得我动手。”江流说著,从大钟內拖出一名水匪。 简单搜魂后,江流从其体內拿出一大瓶毒药。 “鱼老三,擅长用毒,手上杀害性命不下百条。穿肠丸,吃了肠胃溃烂而死,真不错。” 江流叫醒鱼老三,然后餵了颗穿肠丸,那鱼老三想找解药却不得,最终在地上翻滚了半个时辰后毙命,死在了自己害人的毒药上。 接下来几人,手上性命都不少於百条,江流都是先唤醒,再餵毒药。 正当江流有条不紊的处决那些水匪时,突然一张符篆贴了上来。 正是刚贴在睚眥头上的那张。 江流笑了笑,摇动夺命钟,但仅仅只是一点麻麻的感觉。 江流的道行、肉体和神魂,都不是睚眥所能比擬的,能让睚眥痛不欲生的法宝,对江流毫无作用。 江流重新把符篆贴在睚眥脑门上,然后拉出一个水匪,让他摇晃丧命钟,不然就餵毒药。 那水匪闻言,手中拿著的丧命钟一刻都不敢停下。 睚眥疼得惨叫连连,刚开始还骂骂咧咧,最后只剩呻吟声。 等江流將一百五十二人都解决完,那睚眥已经口斜眼歪,满身尘土,气绝身亡。 “大侠,求求你放了我吧,我是被逼的。”拿著丧命钟的水匪哀求道。 “你手上四百二十一条性命,都是被逼的?”江流反问。 那水匪身子一震,不过继续趴在地上求饶。 “別演了,要不是你们人多,我早让你们一人享受一天的折磨再死。”江流冷笑道。 “那你去死吧!”那跪地水匪突然扬出一把牛毛毒针,直飞江流。 江流轻轻挥袖,那些牛毛毒针立即掉头打在那水匪身上。 “啊……”水匪一阵挣扎。 江流顺手扔了颗穿肠丸到水匪口中。 接下来,江流根据睚眥的记忆,把岛上掠夺来的財富,通通搜刮一空,把岛上的机关破坏。 之后,江流找了根长绳,把江窝岛的一百八十四名水匪尸体一串,踏浪返回磅礴城码头。 返回之前,江流传讯繆剑,让他去守备衙门报官。 待江流来到码头上岸,守备洛心率一干兵勇、衙役已在码头等候,而看热闹的人也是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快看,是江总鏢头,你看他踏浪而行,居然毫不影响。” “他手上拿著的绳子,串著的是江窝岛的那些水匪吧?” …… 议论中,江流飞身上岸,將那串水匪尸首,放在岸上空地。 “除了匪首睚眥是被他自己的法宝弄死,其他人都是中毒而死,诸位不要靠近。”江流出言提醒,包括刚拎著的时候,自然不让尸体碰到水。 洛心几次围剿江窝岛,自然认识睚眥等人。 江流把江窝岛水匪的名册递给了洛心。 “感谢江总鏢头大义,剿灭了江窝岛眾匪。”洛心恭敬地向江流行了一礼。 那些兵勇、衙役、围观之人,也纷纷向江流致意。 “此次也是侥倖,趁著匪首做寿,我偷摸上岛,在他们饮食中下了毒药,才如此顺利將他们团灭。对了,这里是我从岛上搜出水匪的財物,请洛大人做好登记再发出失物招领。”江流把岛上宝库和储物袋的財宝都给了洛心。 “下官一定做好此事,將失物物归原主。” “对了,这睚眥是隱世宗叛逃弟子,杀了隱世宗宗主夺宝逃来此处,洛大人让本地宗门放出消息,想必那隱世宗定会派人前来。” 江流安排妥当后,发讯息给了吴巧,告知江窝岛匪首已经覆灭,让他们的商船可以正常行驶了。 不久后,隱世宗来了一老一中两名修行者,言当初睚眥杀师盗宝后潜逃,宗门多年追凶不到,没想到用化名藏身江岛云云,丝毫不提当年找来此地被睚眥打败而回的经歷。 江流把隱世宗的法宝还给那两名修行者。 两人收下法宝,道谢后正欲离开,年老者突然问道:“江总鏢头怎么知道这些都是我隱世宗法宝?” “我和你那师弟交手,他对每件法宝都做了介绍,不然我怎么知道此人出身贵宗?”江流笑著答道。 那两人脸上闪过异色,但仍道了谢,快速离开。 吴巧很快来到了磅礴城码头,向江流支付了大额佣金,隨即也未停留,和江流留了通讯符篆后,匆匆离去。 几日后,洛心来告知江流,为了避免江窝岛再次被歹人侵占,他已派了五十人上岛驻守。感谢江流之前帮忙破坏了机关,使得岛上清理工作顺利完成。 “对了,那些失物招领的怎么样了?”江流突然问道。 “大部分都被招领了,大伙对您,那可是感恩戴德。”洛心拿出记录册说道。 第88章秋后算帐 “奇怪,其他鏢局包括我们江边鏢局的前身幸运鏢局,都有失物招领登记,为何作为本地最大的霸气鏢局,却没有任何损失?”江流翻看本子,故作好奇道。 “这中间,怕有猫腻。”洛心腾得站起来。 之前他多次围剿江窝岛失利,根据江流分析,是內部有人走漏了风声,让对方有了准备,否则不可能江流一人偷袭能搞定的事,衙门那么多兵勇搞不定。 几日后,江流刚送完一个鏢返回鏢局,就收到了一封挑战信。 江流按照挑战信约定时间和地点,来到了磅礴城北门外小树林。 一名穿著朴素的修行老者见江流赴约,二话不说就扑了上来。 江流东闪西挪,没有和老者正面衝突。 “前辈,晚辈和你无冤无仇,为何要为难晚辈?”江流问道。 “你竟敢废了我弟子的人,我要好好教训你。”老者回答道。 约五十个回合后,江流掏出了那口大钟。 “当……”的一声,那老者一拳打在大钟上,受到反弹之力,不由得倒退几步。 正当他还想再攻,哗啦啦跳出数十名兵勇,將其围住;一身守备装扮的洛心也从树后走出。 “你徒弟的人?很好,难怪如此囂张。”洛心一声令下,兵勇们立即甩出铁链,將老者困住。 “我们是守备衙门的,有话去衙门说。”老者正欲挣脱,立即有名兵勇大声说道。 民不与官斗,特別是有宗门或者家族势力支持的衙门。那老者不敢造次,老老实实跟著洛心回了守备衙门。 不过洛心审讯结果,老者是霸气鏢局的总鏢头熊霸气的师傅,是江流废了贾义,接到熊霸气的信件后赶来教训江流。 “这么拙劣的说辞,能让人信服么?江总鏢头废了夺鏢的贾义,不是一天两天之事,为何要等江总鏢头灭了江窝岛那些水匪后,才跳出来?而且全城十五家鏢局,十四家都被水匪劫过,就霸气鏢局没有?”洛心立即下令,把熊霸气和鏢局几个管事捉拿归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熊霸气了解前因后果,自然做了一番解释。特別是没有损失之说,是他们和客户签了霸王条款,一旦被江匪抢劫的鏢,都是客户自己承担损失。 但几个管事见守备大人审案,立即嚇得瑟瑟发抖。 “六管事,你之前可替霸气鏢局送活动资金给江窝岛的水匪?” “送了,是总鏢头让我送的,好让那水匪大王放我们的货过去。不过这送钱,其它鏢局也在送啊。”霸气鏢局六管事说道。 “就问你们鏢局送没送?別东拉西扯的。” “送了。” “你可知主动送钱给水匪,就是通匪,你可知罪?” “不知道啊,我只知道送个买路钱,那些水匪就不为难我们了。”六管事紧张地要命。 “那我现在告诉你,送钱给水匪,这可是通匪,你现在知道了么?” “知道了。” “师爷,记下来,他知道送钱给水匪就是通匪。” …… 几日后,洛心送来对霸气鏢局的审判意见,霸气鏢局通匪罪名成立,判交了四千灵幣议罪银。 “上峰说放过他们,江总鏢头不会觉得在下徇私枉法吧?”洛心歉意地说道。 “这还不叫徇私枉法,真是既要做婊子又要立牌坊。”江流腹誹道。 不过江流还是笑呵呵地说道:“洛大人大局为重,佩服!” 最终,霸气鏢局交了钱,但磅礴城是待不住了,熊霸气被放出来的第二天,鏢局就搬迁走了。 至此,江边鏢局以最少的员工人数,成了整个磅礴城话语权最高的鏢局。 眨眼又是一月,这日,吴巧发来讯息,表示曾老太君寿宴十分成功。有个参宴官员听了巧手宗运货途中剿了盘踞多年的水匪,便上表了国君,让巧手宗在皇商方面,多拿了不少业务。 “我家老祖说了,可答应你一件条件不苛刻的事。” “等將来三层世界开放,贵宗应该会收到三层世界的不少订单。到时,分点业务给我们鏢局去三层世界送送鏢。” “可以,我答应了。”吴巧答应道。 “巧手宗答应了,成功了一半,但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我要多接几个业务,提高江边鏢局的声誉。”江流心中盘算道。 江流召集另外十三家鏢局总鏢头开会。 “诸位,江边鏢局因虚名,最近业务量飆增,让其他鏢局生意冷清,实在是抱歉。” “江总鏢头说的什么话,我们鏢局接业务,各凭本事。贵鏢局业务繁忙,与我等无干,何来抱歉之说。反倒是江总鏢头以身涉险,除掉了江窝岛一干水匪,找回我们几家鏢局失物,那可是再生父母啊。”老字號磅城鏢局总鏢头严老鏢头说道。 其他鏢局纷纷附和。 “既然诸位看得起江边鏢局,在下倒有个打算,诸位可以加盟到我江边鏢局,领取送鏢任务。每种鏢,我会根据难易,標註收取的管理费,大家领取之后,我会拿江边鏢局的旗帜、服饰和法宝,给大家使用;送鏢的鏢师送鏢过程中代表我江边鏢局,受我鏢局节制。待到年底,我再给诸位考核。及格的,可享受標註管理费九折;良好的,八折;优秀,五折!当然诸位以自己鏢局名义接的鏢,与我鏢局无关。”江流拋出加盟思路。 “承蒙江总鏢头看得起,我磅城鏢局加盟。”严老鏢头第一个同意。 其他鏢局也纷纷加入。 “好,既然诸位同意,我再提一个要求,江边鏢局不允许丟鏢,否则加盟鏢局直接清退。”江流一锤定音道。 有了其他鏢局的加盟送鏢,江边鏢局自己的送鏢压力顿时小了许多。不过为了保证路上安全,其他鏢局领取鏢后,江流会给符篆用於御敌。 而一些比较困难的鏢,则是江流自己走。 这一日,磅礴城商会前来委託,要把一批物资送到北部边境前线的御敌城。 江流如今所在国度,是居良国,是二层世界面积最大和国力最强的国度;与西部的霸主居傲国並称东西双雄。 第89章 御城御敌 除两国外,二层世界还有数百个小国。 居良国南边的眾小国,都被居良国收拾得服服帖帖,成了附庸国。 而北边小国地广人稀,民风彪悍,经常犯边掠夺。 而此时,因北边的哈啦国欠收,便向居良国边境御敌城发起了进攻。 居良国朝廷组织了防御,而民间则是“有钱出钱,有粮出粮”,磅礴城商会也组织了募捐。 募捐结束后,商会要把募捐物资当鏢送到御敌城。 这种鏢也称义鏢,不仅责任重,佣金低,而且可能隨著战事变化而陷入敌人的包围。 整个磅礴城,也只有江流的江边鏢局能接这个鏢,敢接这个鏢,会接这个鏢。 离开前,江流把鏢局委託给了严老鏢头和繆剑,交代一番后,江流骑著灵驹,往御敌城赶去。 十余天日夜兼程,风雨无阻,江流赶到了御敌城。 而此时,城里人討论和爭议最多的,是前几日抵御了哈啦国进攻的情况。 江流来到休息客栈,掌柜向其说起了详情。 御敌城收到敌袭警报,第一时间向最近的宗门——亢山宗求救。 亢山宗虽然只是中等宗门,却有一个厉害的法阵堂,擅长法阵。 法阵堂堂主员亮曾多次帮御敌城御敌,此番却在闭关。 好在他收了一个天骄徒弟晓明,青出於蓝胜於蓝,年仅五百余岁的晓明已把员亮的法阵精髓都学会並融会贯通。 亢山宗宗主吴澜也不好驳了御敌城城主面子,派了晓明前去御敌。 那晓明下山前,已研读了员亮歷次御敌法阵心得,决定用最为保险的“三叠阵”帮御敌城御敌。 但亢山宗材料有限,晓明下山时,只带了一个內阵的材料;中阵和外阵的材料,已联繫了一家木材场和一家矿场。 晓明帮御敌城布置好內阵,千叮嚀万嘱咐,一定不要隨意变动內阵布置,否则前功尽弃。 御敌城城主鲁治答应后,晓明才带著城主府几名衙役,快马加鞭地去收集后续材料。 得知哈啦国请了一名顶尖法阵师带头攻打御敌城后,居良国各地侠士纷纷赶往御敌城支援。 吴澜闻讯,又让自己的亲传弟子庸仁带著晓明师兄杜际和数十名內门弟子下山支援晓明。 杜际本是法阵堂最为出彩弟子,本想著將来继承法阵堂堂主之位,没想到却被晓明后来者居上,心中不免愤恨。 而庸仁和杜际同龄,两人私交甚密,加之晓明过於出彩让他这个宗主亲传弟子黯然失色,心中自然也不喜晓明。 两人带著队伍来到御敌城,发现晓明只设置了內阵就不见踪影,便不顾御敌城城主鲁治的反对,把內阵拆除,布置了常用的“四方阵”。 待晓明带著中阵和外阵材料返回时,见內阵被拆,不由得吐血。他在鲁治和其他侠士的支持下,顶著不遵宗主令牌號令的压力,重新布置了內阵,並在敌人攻城前,把中阵和外阵布置完毕。 哈啦国请来的法阵师叫胡徠,自詡法阵精通,被哈啦国国师一激,打算会一会员亮。 不过见员亮没出现,只是员亮刚成年不久的弟子坐镇,胡徠不由冷笑一声,把全部本事都用了出来,指望一招制敌。 没成想“三叠阵”在胡徠全力一击下,只是略微晃了晃,又立即恢復了防御能力。 “这就是哈啦国请来的法阵大师,是不是情报有误?”前来支援御敌城的侠士们不由得议论起来。 哈啦啦的將士亦是如此。 胡徠脸上掛不住,立即把自己全部的看家本领和法宝、符篆都用上。 隨著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地动山摇般的晃动后,支援侠士脸色凝重,而哈啦国的將士则是一脸喜色。 正当眾人以为晓明设置的法阵要被破时,尘埃落定,“三叠阵”还是稳稳噹噹地立在原地。 “原来是雷声大雨点小,嚇死我了。”庸仁大声嘲讽道。 “找死!”胡徠毕竟老江湖,暴怒之后,他逐渐冷静了下来。 “对方法阵,应该是个复合阵,所以我破了第一层,立即有后续的补充上来,显得一直坚不可破;对方就一小娃娃坐镇,坚持不了多久,只要花点时间,此阵必破。但我军主帅可能没这个耐心,我得智取。” 胡徠思考片刻后,从怀里掏出一张引雷符篆,扔向御敌城上空。 “你这法阵外面坚不可摧,我从內部给你炸开。” 晓明见状,立即想用法阵的防御力量將胡徠的符篆挡在外围。 胡徠见法阵上方出现灵力波动,顿时大喜,激活引雷符篆,用天雷直劈灵力波动所在之处。 晓明毕竟年轻,缺少实战经验和道行。那引雷符篆对整个“三叠阵”影响不大,但从头顶直接引雷而下,除一部分被法阵阻挡外,还有一部分则窜入了晓明身体。 晓明之前经过雷劫,略有隱伤;如今雷电入体,更是雪上加霜。好在他咬紧牙关,利用“三叠阵”的防御,將雷电之力,打回了正洋洋得意的胡徠身上。 胡徠道行与晓明有天壤之別,雷电入体后,虽然也让其受伤,但不致命。 胡徠受惊退却,而晓明待敌军撤退后,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鲁治让人將晓明送至客栈,亢山宗宗主吴澜听闻门下弟子成了抵御强敌的大英雄,立即赶来御敌城。 然而当宗门大夫告知吴澜,晓明可能因重伤导致终身瘫痪后,吴澜大吃一惊。 “能治好么?”吴澜问道。 “如果能把全宗门资源都用上,或许还有救回来的可能。”与庸人交好的宗门大夫摇头道。 “全宗?那其他人怎么办?”吴澜冷声道。 吴澜在屋內来回渡步三圈后,朝宗门大夫摇了摇手,然后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第二天,宗门一名古姓长老带著一百灵幣来到了客栈。 “晓明啊,你这孩子,古长老是看著你长大的。但宗门不养废人,这是宗內给你的安置费,你拿著它,以后自己好好过日子。” 晓明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睛看了眼古长老,又继续闭上了。 第90章收留弃才 他不敢相信,平时家一般的宗门,在其最需要的时候,拋弃了他。 他用尽力气,掏出传讯符篆,给员亮发了讯息。 员亮只是简单地回道:“宗门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之后,除了忙於应敌的鲁治抽空会来看望晓明外,再无人踏足客栈。 客栈掌柜见拯救城市的英雄蒙难,发了惻隱之心,找了个浣衣女,照顾晓明饮食。 “那晓明,不会就在你这客栈吧?”江流听了掌柜话语问道。 “客官英明,那晓明阵师,確实在我客栈。我把后院杂房整出一间,让他住了,也方便浣衣女每日来浣衣时照顾他。”掌柜嘆气道。 “掌柜仁义,要不带我看看他,毕竟也是个守护一城的英雄。”江流说道。 “好,不过我们御敌城,虽然抵御住了几次外敌攻击,但城破时,那些哈啦国人就进城抢些金银財宝、粮食禽畜和妇女壮丁,倒也不会隨意烧杀,不然下次他们就没得抢了。”掌柜低声说道。 “金银財宝、粮食禽畜和妇女壮丁?哪户人家遇上,不得家破人亡?”江流面露慍色问道。 “所以啊,我们城里之人,才会拼死抵抗;在下也对帮助守城的义士,钦佩万分。”掌柜听出江流的不悦,赶紧表明立场道。 江流跟著掌柜走进后院,只见一名年轻女子坐在水井边,正吃力地用锤衣杵敲打著清洗的衣服。 “孟姑娘,晓公子今天可好?”掌柜问道。 “还是那样,不吃不喝,躺床上发呆。”那浣衣女头也不抬的答道。 掌柜没有说话,带著江流走进一间昏暗的房间。 房间里,就一张简单的木床和一张陈旧的桌子。 木床上,躺著一个面容娇好,但脸色苍白、双目无神的年轻男子。 “晓公子!”掌柜轻唤了一声。 那晓明略微转了下头看了眼进门的掌柜和江流,隨即又盯著屋顶发呆。 江流走到床沿坐下,拿过晓明的手腕开始把脉。 “嗯,雷劫损伤加上雷电入体烧伤,挺严重的。不过这孩子体质好,目前身体虽然虚弱,但伤情已经稳定,一时半会还死不了。”江流把完脉说道。 “客官也会看病?”掌柜好奇道。 “在下曾是个医士,专看渡劫损伤。”江流答道。 “那晓明公子可还有救?”掌柜赶紧问道。 “我刚说了,他伤情已经稳定,一时半会死不了。”江流答道。 “不用救,救了也是个废人,还是让我早死早超生吧。”面无表情的晓明突然开口说道。 “嗯,既然死都不怕,那何必怕活著。”江流说完,塞了颗药丸在晓明口中,然后用灵力一点穴位,顿时被晓明吞了下去。 不一会,晓明浑身如火焚身,全身不停抽动並发出惨叫。 “晓公子,怎么啦?”听到动静的浣衣女扔下锤衣杵,立即跑了进来。 “晓公子没事吧?”掌柜也担心地问道。 “没事,我看晓公子死气沉沉,给他增加点生气而已。”江流笑著说道。 “谢……谢……您……嘞……”晓明咬牙切齿地说道,他本一心求死,没想到死前还要遭受折磨。 “不客气!”江流笑著说道,“晓公子长得好看又有礼貌,那我就把晓公子治好吧。掌柜的,去门口守著,不管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要让人进来打扰到我。” 掌柜刚还是有些犹豫,但想著死马当成活马医,便应了下来,带著浣衣女来到了院子內。 “我可以把你治好,让你恢復常人的生活,不过你身体需要承受比刚才厉害十倍、百倍的疼痛,你愿意么?”江流一脸认真地问道。 “如果能让我恢復,再多的痛我也愿意受,可是……”晓明本想说自己都这样了,不可能治好的。 但话还没说完,江流又塞了一颗药丸在其嘴內,然后一挥手,那药丸又被晓明咽了下去。 江流催动灵力,把那药丸在晓明体內炼化,然后隔空操纵著药力,游走晓明的四肢百骸。 药力所过之处,晓明顿时觉得身体清凉无比,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爽蔓延全身。 “咔咔咔”正当晓明浑身舒服,昏昏欲睡时,江流把晓明的四肢又掰了一遍。 “啊……”晓明浑身剧痛。 一个时辰后,江流满脸是汗地走出了房间。 “晓公子已无大碍,不过需要睡三天时间,这段时间別叫醒他,掌柜的,给我打盆洗脸水。”江流发现晓明骨骼清奇,是个修炼的好苗子,於是进行了“重塑”。 怕晓明疼痛挣扎,江流给晓明灌了一罐来五层世界后酿的“三日醉”。 次日,江流去城主府交了物资,又返回了客栈查看晓明的情况。 又过了两日,晓明悠悠醒来,很快就能下床走路了。 “我不会是在做梦吧?”晓明让浣衣女赶紧打来一盆洗脸水洗脸。 “客官,您的医术真是神乎其技啊!”掌柜见晓明身体恢復,不由得大声讚嘆。 “我只是治好了他的表伤,想要彻底恢復,还需要他好好休养。”江流说道。 “感谢恩人救命之恩,明愿做牛做马,偿还这份恩情!”晓明劫后重生,立即对江流表示感谢。 “在下磅礴城江边鏢局总鏢头江流,只是送鏢来此偶遇公子,举手之劳罢了,公子不必介怀。”江流笑盈盈地说道。 “怎么可能是举手之劳,之前亢山宗大夫曾说,要想救我,至少要亢山宗全宗资源。明如今被亢山宗扫地出门,无处可去,还请江总鏢头收留。”晓明躬身对江流说道。 “好,听说你擅长法阵之术,那你就做我们江边鏢局的法阵师吧,每个月十灵幣工钱。”江流答应道。 “谢总鏢头收留。”晓明的脸上,浮出了笑容。 “既然公子已经痊癒,那小女子今后就不来伺候公子了。”那浣衣女入內对晓明说道。 “那哪成,我受伤这些天,全靠你照顾。听掌柜说,你是个苦命人,以后就跟著我吧,我每个月给你五灵幣工钱。”晓明说道。 第91章再守御城 “五灵幣,不不不,太多了。”浣衣女推辞道。 “晓公子,你每个月给她一灵幣足矣。恭喜公子康復!”掌柜眉开眼笑,毕竟他收留重伤的晓明,是出於善心。 “掌柜的,把我隔壁那间客房给晓公子,待他再休养几日,我就带他回磅礴城。”江流吩咐掌柜道。 “不用了,这间住著挺好。”晓明怕江流破费,赶紧谢绝道。 “晓公子,您就搬到客房住,我给江公子打个折,也多不了几个钱。你这间房,让给孟姑娘和她弟弟住,也免得她来回跑。等你们启程回磅礴城时,好一块走。”掌柜立即在旁说道。 晓明只能应下。 “掌柜的,那些哈啦国人,退了么?”晓明想到什么,赶紧问掌柜。 “上次对方阵师受了伤退去,但听探子回报,这两日又会捲土重来。亢山宗的法阵师在外城布置了一个和往年一样的四方阵御敌,不过有见识的侠士都说,挡不住对方攻击。”掌柜如实说道。 “我布置的三叠阵经过上次对方的攻击,已经残缺,一时不会又凑不齐材料。但既然我身体恢復了,我要去替此城御敌,还望总鏢头成全。”晓明对江流说道。 “不急,在下也略懂一些法阵知识,这几日,你先养伤,我再和你交流一番。”江流不急不慢地答道。 晓明无奈,只能听从江流的安排。 不过让晓明惊讶地是,江流给了他一本《法阵入门知识》让他看,他才发现,里面的法阵知识比之前自己所学,高深很多。 “这法阵,除了用材料、法器布置外,还可以用符篆布置符阵,用灵力布置灵力阵。”江流指著书本对晓明说道。 “这真的只是入门知识么?”晓明大惊,他赶紧从怀里掏出一本誊写的法阵秘籍。 “总鏢头,这本是我师尊传授给我的法阵秘籍,我和他都已修炼至二层,但三层却一直没有参悟,您能帮看看么?” 江流接过那秘籍,翻看了一番。 “这几个是什么字?”江流突然写下“一二三四五”问道。 “一二三四五”晓明隨口答道。 “这几个字呢?”江流这次写下了“一二三五四”。 晓明自然隨口答出。 “这秘籍是抄写版,抄错了很多地方,有些符號该断开没断开,有些符號左右画错了方向。但最主要的,是第三层里,有两个符號搞混了,就比如“一二三五四”被人当成了“一二三四五”,这样自然参悟不了。”江流说著,从头到尾把错误的文字和符號一一做了修改。 “给你一晚上时间参悟,毕竟这本功法比我给你的那本入门知识还要弱,你就当温习吧。”江流把修改好后的那本秘籍给了晓明。 晓明按照江流修改的內容,仅一个时辰,就参悟了原本秘籍的第三层內容。 “我真是井底之蛙,这些年都白学了。”晓明懊恼片刻后,立即放下秘籍,开始看江流给的那本《法阵入门知识》。 第二天,当江流伸著懒腰起床,晓明还没睡过。 “要学会劳逸结合,你不可能一口吃成大胖子。”江流劝慰道。 为了避免晓明学习过度,江流单独拿出几个实用的法阵教授给晓明。 “总鏢头那么厉害,想必令师更不得了。”晓明感嘆道。 “这是我根据学校教的知识自己略微扩展了些罢了,没有用师传知识,否则也不会轻易传授给你。”江流笑著说道。 两日后,正当江流和晓明在后院討论时,外城传出了震天吶喊声。 “不好,哈啦国人攻来了。”掌柜大喊道。 不到一盏茶时间,只听得外城传来一阵支离破碎的声音。 “护城法阵破了,大家快逃啊……”一阵惊呼声从外城传来。 “走,去看看!”江流带著晓明,飞身来到半空。 晓明发现,原本来犯的胡徠身边,竟又多了两个身影;而主持四方阵的杜际瘫倒在地,气息奄奄。 “雕虫小技,不堪一击。”胡徠身侧的一老者轻蔑说道。 “师尊,和我对手的那小子不在,估计已经死在我的引雷符篆下了。”胡徠向老者稟告道。 “妖阵师,休得猖狂!”晓明大喝一声,和江流来到外城上空。 “是晓明阵师,他没事了。”底下眾人立即欢呼雀跃。 “你小子有种,今日也不用我师尊出手,我就好好教你做人。”胡徠见状,也腾空而起。 “废话少说,出手。”江流提醒晓明道。 晓明闻言,立即拿出三道符篆,组成一个三角形后,向胡徠飞射而去。 “符阵?”胡徠颇为意外,但摆出一副迎战的姿態。 但那三张符篆组成的符阵,直接把胡徠困在了里面,任由胡徠挣扎,无法摆脱。 “这是三才困顿阵,你再挣扎也没用。”晓明笑著说道。 “休伤我师兄!”刚老者另一侧的阵师突然向胡徠飞去,准备抢回胡徠。 晓明如法炮製,困住了胡徠师弟。 那老者脸色一沉,一跺脚,快速向两个弟子飞去。 晓明再次熟练地祭出“三才困顿阵”,朝老者攻去。 然而,老者却没被困在阵中。 “还有点本事,可惜不多。”江流说著,发出三道灵力,凭空將老者困住。 “趁现在,给外城布置一个防御符阵。”江流吩咐晓明道。 晓明闻言,立即掏出一大把符篆,朝外城外围扔去。 不一会,一个浅浅的光影光罩出现在了外城上空。 “別管胡阵师师徒了,大伙合力把这个阵破了,然后抢一波回去。”哈啦国领头將军说道。 然而,有了防御法阵的御敌城使哈啦国的攻击大幅减弱,根本没法突破法阵和城池防御线。 而外城之人,则可以从光罩內部,向哈啦国人发出攻击。 一时间,攻守异势,哈啦国人被揍得鬼哭狼嚎。 但城中义士想出城攻击,也被哈啦国的千灵弩阵打回。 相持一日后,哈啦国人悻悻退去。 “感谢晓大侠和壮士相救。”鲁治带著义士们向江流二人表示感谢,並把江流等人迎入城主府。 第92章锻甲甲冑 “这位是磅礴城江边鏢局总鏢头江流。”晓明向眾人介绍道。 “江总鏢头!老夫想起来了,是您把磅礴城的支援物资押送过来的。”鲁治赶紧施礼道。 一行人分宾主坐下,坐在首宾之位的,是位穿著华丽的公子哥。 “诸位,在下黑金山庄少庄主魏瑋,今日之战,敌人虽已退去,但势必会捲土重来。如今我们有晓明大侠的法阵防御,压力顿减;但如果哈啦国一直不退兵,难免久持不下,於我等不利。如今之计,就是破掉哈啦国的千灵弩阵,这样就能反击而出。”公子哥站起来说道。 “魏贤侄所言极是,必须以攻为守,才能有破敌可能。居傲国的锻甲宗有锻甲甲冑,可克这弩阵。魏贤侄,黑金山庄和锻甲宗有旧,你去锻甲宗採买一千套锻甲甲冑回来,应该能够建功。”义士內一白须老者说道。 “这……”把所有重担都压在身上,公子哥魏瑋自知不行,但又不好明著拒绝。 “邱机前辈的这个方案好,去锻甲宗採买锻甲甲冑回来,是个十分稳妥之法。不过此去锻甲宗路途遥远,还要经过百国之地,让魏公子一人前去,在下也不放心。要不这样,我看江总鏢头本领高强,我城主府將魏公子和採买甲冑一事托鏢,由江总鏢头护送,可好?”御敌城城主鲁治微笑著说道。 “好,城主英明!”立即有义士赞成。 其他义士纷纷附和。 “那,就由我和江总鏢头去一趟锻甲宗吧。”魏瑋骑虎难下,只能答应。 “不知江总鏢头意下如何?”鲁治微笑著问江流。 “承蒙鲁城主看得起,我鏢局哪有有钱不赚的道理。”江流心道你们都同意了,我要反对还不得被口水淹死。 商议妥当,江流把胡徠师徒三人用灵力画符,封印了起来,然后让鲁治看好。 回到客栈,江流叮嘱了一番晓明,並拿出了符篆让晓明防身。 第二天一早,一辆宽敞的黑金色良驹车出现在了客栈门口,江流被请进车厢后,看见还在车上睡回笼觉的魏瑋。 “江总鏢头隨意,在下再补个觉。”魏瑋昨晚一宿没睡好,上了车后困意来袭,就躺车上补觉。 “江公子,小的龙显,是此次的车夫加服侍,您有什么需要,儘管开口和小的说。”车夫轻声和江流说道。 “有劳龙师傅。”江流说完,也在车上盘坐下来打坐。 之后的十来天,江流和魏瑋的状態都是上车休息,下车吃饭、休息。 黑金山庄生意遍布二层世界,所以即使凶悍的百国之地,也不敢阻扰,让良驹车快速通关。 到了第十一天,良驹车来到居傲国地界。 居傲国入境管理员態度恶劣,但盘问一番后,还是予以了放行。 居傲国面积不小,不过锻甲宗所在的锻甲城,离江流所进入的边境不远,一天后,良驹车就来到了锻甲城城郊。 “咦,黑金山庄的良驹车。”正当江流和魏瑋打著盹时,一个女孩的声音从外面飘了进来。 魏瑋一激灵,急忙拉开车帘。 “是微馨姑娘啊。”魏瑋认出了对方。 “哇,是魏公子,您怎么亲自来了?”那姑娘问道。 “我们那急需锻甲甲冑御敌,所以就赶来了。” “真巧,这位意约师兄是锻甲宗內门高级弟子,你有啥需要,和他说就好了。”微馨笑著介绍同行中的一名年轻男子。 “在下黑金山庄少庄主魏瑋,见过意约师兄。这位是江边鏢局的总鏢头江流。”魏瑋带著江流下车见礼。 “既然是黑金山庄的少庄主,我回去立即稟明宗门,抓紧给你们製作。”叫意约的锻甲宗弟子回礼说道。 进城后,意约安排魏瑋、江流和车夫龙显入住了城內最大的客栈——锻甲客栈。不过只是给魏瑋安排了一间上房,把江流和龙显安排住在同一间普通房间。 “江总鏢头,可能他们误会了,我这就和掌柜去说。”魏瑋有些不好意思说道。 “不用,客房住著都差不多,我们这十几天在良驹车上都顺利过来了,还怕客房好坏。我们是来求锻甲宗的,別让他们以为我们摆架子,反而造成误会。”江流立即说道。 “少庄主,您平时在家都是小的伺候,就让小的住您客房外间,也能隨时照应。”龙显也立即补充道。 “龙叔你说得对,你和我住,有事可以让你跑个腿,只是委屈了江总鏢头住一间,没人伺候。”魏瑋抱歉说道。 “无妨,我有需要,自会找客栈伙计,我平时也习惯一个人出门了。”江流笑著回道。 就这样,三人分好房间,各自休息。 第二日,锻甲宗派了弟子与魏瑋签了甲冑供货合同。 “三个月?不知能否通融一下,缩短时间,救兵如救火啊。”魏瑋向锻甲宗弟子请求道。 “魏少庄主,本来你们需要的甲冑,至少需要一年以上时间,是意约师兄打了招呼,减成了三个月。这时间,平时是要执事长老级別身份打招呼的。”那弟子立马回道。 魏瑋和江流,只能老老实实等著。 “那微馨姑娘是片甲派弟子,这片甲派开派祖师和锻甲宗开山鼻祖是师兄弟,目前帮锻甲宗提供原材料,与我黑金山庄有大量业务往来。”閒暇时,魏瑋会邀请微馨和意约等人到客栈饮茶,顺带催催货。 与此同时,居傲国发生了一件大事。 数月前,几名盗墓贼打开了一座距离锻甲宗三百里的小墓,在里面发现了一枚精致的玉璽。 盗墓贼找到了一名老学究鑑定,居然是失踪了近一百万年的淬灵玉璽。 淬灵玉璽是当时风雨皇朝的镇国之宝,据说能够呼风唤雨,镇压诸天,是件极其厉害的法宝。风雨皇朝凭藉此宝,成了当时二层世界的顶级霸主。 一百万年前,淬灵玉璽突然失踪。其后不久,风雨皇朝被推翻,原来的国土,也分裂成了居傲国和现在百国之地的五十多个小国。 顿时,得到消息的各方势力纷纷加入到淬灵玉璽的爭夺中。 第93章淬灵玉璽 这一日,离发现淬灵玉璽不到十里的荒林中,最后一名盗墓贼带著玉璽不停地往前狂奔,身上各处,伤痕累累,鲜血滴在地面上,成了后续抢夺者的指示標记。 终於,在一处山崖密林前,盗墓贼被追赶而至的一方势力堵住,隨即被一刀杀死。 但夺宝者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后续赶到的其他势力杀死。 一时间,原本寂静的密林,惨叫声此起彼伏。 崖前墨绿的植被,也被染成了血红色。 正当眾人混战一团,突然一老一少两人杀入混战圈。 不一会,现场眾人纷纷倒下,而那强悍的老者虽然浑身掛彩,但依然精神抖擞地走到那名躺在地上、拿著淬灵玉璽老者身前,从其手中夺过了那枚眾人爭抢的玉璽。 “你是映月派的大力掌司手?”躺在地上的老者不甘地看著玉璽离手而去。 “不错,玉璽在你手中,只会给你们宗门带来灾祸,在我们映月派,才能发挥它的最大功效。” 司手掂了掂手中玉璽,正准备收入储物空间,却听到有破空声传来。 司手立即躲闪,但仍感到手臂上一疼。 “司手,把玉璽交出来,留你全尸。”一名小鬍子老头带著一名年轻人从暗处走了出来。 “醇信!没想到你一个酿酒的也会用暗器。”司手已感到中了暗器的手臂开始发麻。 “你力气大,我要正面与你爭斗,难免花些力气,用几枚毒针能够解决的事,何必那么复杂?”醇信笑著走到司手面前,拔出隨身佩剑。 “卑鄙,居然趁人之危,还搞偷袭。”司手气愤说道。 “我卑鄙?你看看这一地的尸体,都是被谁杀害的?你刚杀他们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卑鄙?”醇信冷笑著说道。 “休伤我师尊!”这时,刚盘坐在地调息的映月派少年,突然一跃而起,向醇信攻去。 醇信立即向后退去,向少年击出反手一剑。 那少年只攻未守,那剑气袭来,直奔要害。 “六儿小心!”司手出言提醒,可为时已晚,那剑气划过少年脖颈,只见鲜血飞溅,少年跌落尘埃,气绝身亡。 “醇信,你杀我弟子,真的是要撕破脸皮,让两宗门不死不休么?”司手见心爱弟子死在眼前,不由得牙呲欲裂。 “杀你弟子?我还要杀你呢!我们两个宗门本来就不对付,不死不休又何妨?” 醇信说著,又是一剑,把司手胸口扎得血肉模糊。 见司手双目圆瞪,已经重伤到没法动弹,醇信笑哈哈地走上前,夺过司手手中的玉璽。 “呼!”司手突然张口,吐出一枚暗器,直奔醇信面门。 醇信此时高度警觉,见暗器袭来,立即闪身后退,並用手中剑將暗器打落。 趁醇信抵挡暗器露出身体破绽,司手用尽全力,一记大力掌打在醇信腰部,把醇信打飞了出去。 “信长老!”起酒门年轻弟子见状,飞身上前,对著司手脖子又是一剑,彻底杀死了司手。 “信长老,您没事吧?”年轻弟子赶紧上前查看醇信伤势,准备將他扶起来。 “別动我,我被司手的大力掌打断了肋骨,重创了內臟,动不了了,需要保持姿势先稳定伤情,你帮我护法,我先把筋骨固定住。”醇信哀嚎道。 “噗呲”一声,还没等那名起酒门年轻弟子答应。一柄长剑突然贯穿了其身体。 两名年轻人从起酒门弟子倒下的身体后显现出来。 “师兄,这可是起酒门弟子,会不会有麻烦啊?”一名年轻人哆哆嗦嗦地问道。 “杀都杀了,有什么好怕的,这个老头也得死。”那持剑少年说罢,向醇信刺去。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少年的剑,並没破开醇信的防御。 “竖子,胆敢寻死,待老夫恢復了,必定將你剥皮抽筋,碎尸万段。”醇信恨恨说道。 那持剑少年大惊,急忙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吞服,隨即又掏出一张符篆,打在佩剑上。 不一会,少年气势徒增,他再次拿起佩剑,刺向醇信要害。 “噗”的一声,醇信防御破开,剑尖扎入其体內,立即血流如注。 “壮士,有话好说,我把这淬灵玉璽给你,你饶了我这条命吧?”醇信赶紧求饶。 “要你没说刚才的话,我还真信了。”持剑少年再次运力,拿剑狠狠地砍向醇信脖颈。 鲜血飞溅,持剑少年因为紧张,用力过猛,那醇信身首,立即一分为二。 “意道师兄,你……你……杀人啦!”持剑少年的同门慌乱说道。 “意痕师弟,我不杀他俩,他们必杀我们。”叫意道的少年此时感觉浑身无力,弯腰拄著剑不停地喘气。 “我们……怎么办啊?”意痕此时茫然不知所措。 “把玉璽带走,我们赶紧回宗躲起来,等风头过了再说。现场死了那么多人,不一定怀疑到我们头上。但如果我们离开迟了,必定被人盯上。” 意道说完,直起身,上前从醇信手中拿过玉璽,同时在醇信腰间搜索一番后,找到了醇信的储物袋,打开后把里面的灵幣悉数拿走,又把储物袋塞回醇信腰间。 见意痕双腿发抖瘫坐在原地,意道皱了皱眉头,上前把意痕拖走,马不停蹄地跑回了锻甲宗。 没几日,密林夺璽之事便在二层世界传开,成了各方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日,江流和魏瑋等人在缎甲城的宾如归茶馆喝茶,意约和微馨来到了茶馆。 “微馨姑娘,你来啦。”魏瑋看到意中人前来,急忙站起身来。 “魏公子,你要的一千甲冑,我们锻甲门爱莫能助。”看著魏瑋对微馨的表情,意约一脸的不悦。 “约师兄,刚不是说您会帮魏公子的么?”微馨著急问道。 “是魏公子要的太多了。”意约一语双关地说道。 “约少侠,快快请坐!”掌柜看意约上门,立即满脸堆笑地走了出来,招呼伙计上好茶。 毕竟,在锻甲城,连城主都不敢招惹锻甲宗,其他的商铺,更是仰锻甲宗鼻息。 第94章兴师问罪 听到掌柜与意约的招呼声,其他在茶馆喝茶的各方势力,立即起身和意约打起了招呼。 “看到了么?我们缎甲宗,可是有很多业务。”意约摆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 “意约师兄,您就行个方便,向劲响师伯说个情吧。”微馨继续向意约求情道。 “快看,天上好像有人,好像有好多人。”门外传来了阵阵惊呼。 江流几人也下意识地看向窗外。 只见密密麻麻的修士队伍,从远处飞来。 “他们去的方向,应该是锻甲宗山门。”江流轻声说道。 隨著天空上的人影越来越多,地上的人也都跑出来看热闹。 “他们去的方向,应该是锻甲宗。” “我看到有人拿著旗帜,上面隱约写著“酒”字。” “那是起酒宗门的旗帜,我见过。” …… 底下人议论纷纷。 不一会,天空上的人影不再增加,但却从锻甲宗一路排到了锻甲城上空。 这人数,没有十万,也有八万。 “劲响,给我滚出来。”天空中,人影的领头老者大声暴喝道,连整个锻甲城,都听得清清楚楚。 “是起酒门门主醇悠。”底下立即有人从声音判断出领头老者的身份。 “这醇悠来者不善啊……”茶馆中,一名来锻甲宗订货的宗门管事忧心忡忡地说道。 而此时,意约也是满脸紧张。 “晚辈锻甲宗宗主劲响,携本城片甲派掌门细牧、红铁堂堂主锤钉,拜见醇悠门主,不知门主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劲响带著细牧、锤钉和门內一应长老,升空来见醇悠。 “劲响,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指使门人意道,杀死我门执事长老醇信,抢走淬灵玉璽,你可知罪?”醇悠的声音宛如一擂战鼓,让锻甲宗和锻甲城內的人听得心惊胆跳。 “那个渔翁得利的人,竟然是锻甲宗弟子意道。”城內立即有人窃窃私语。 “门主,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我门內那意道,不过两千岁,资质平平,怎么可能杀害贵门长老?”劲响赶紧解释道。 “哼,是与不是,我看你应该已经调查清楚了,还需老夫多费口舌?”醇悠斩钉截铁地说道。 “门主息怒,我这就把意道绑人交给您,任您处置。”劲响挥挥手,手下长老便把五花大绑的意道提了上来。 “哼,杀害我门执事长老,你就叫个小娃娃顶缸?哪有那么容易的事。”醇悠一脸怒意道。 “悠门主息怒,我宗愿意归还那淬灵玉璽,並拿出宗门一半財物和资源作为赔偿。”劲响说著,躬身把淬灵玉璽顶在头上。 醇悠一把夺过玉璽,然后恨恨说道:“我要你们整个锻甲宗,不,整个锻甲城替醇信长老陪葬。” “悠门主,是锻甲宗弟子杀害了贵宗长老,与我锻甲城其他门派和民眾何干?请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锤钉赶紧上前求情。 此时,江流身旁的意约和微馨的传讯符篆响起,两人掏出一看,都是宗门长辈让两人速逃。 不过微馨的讯息里,她的师尊细婉告知,是意痕回到宗门后,把当时玉璽爭夺之事告知了锻甲门內数人,不期被门內奸细听了去,立即把消息散了出去。 “起酒门是整个世界最顶尖势力一山两国三宗四门五派之一,杀他们一个长老,他们要屠一个城报復,也在所难免。约少侠、馨姑娘,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们还是快快逃命去吧。”茶馆掌柜立即劝道。 “意道这小子平时做事中规中矩,这次怎么闯了那么大祸。唉,为今之计,只能先逃再说。馨师妹,我们一起吧,路上也有个照应。”意约立即说道。 “约师兄,您先走吧,我的门派和师尊、师兄弟都还在这城內,我要和他们在一起。”微馨拒绝道。 “微馨姑娘,何必做无谓的牺牲呢?看起酒门的架势,为了保住淬灵玉璽的秘密,不把这里灭了,绝不会善罢甘休,还是儘快离开,不然想走,也走不了了。”魏瑋赶紧劝解道。 “几位心意,微馨心领了,不过微馨心意已决,还请几位速速离开。”微馨视死如归地说道。 而此时,外面已乱成一锅粥,很多人听到醇悠让整个锻甲城陪葬,立即有人想逃离。 但起酒门早有准备,扔下阵法旗帜,把整个锻甲城到锻甲宗的范围全部覆盖了起来。 “看来,大家都走不了了。微馨姑娘別怕,我会在你身边保护你的。”魏瑋笑著说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著卿卿我我。”江流在旁苦笑道。 “对不起江兄,连累你一起赔上了性命。只能来世,再给贵鏢局双倍佣金了。”魏瑋向江流致歉。 “事情也並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毕竟,我保的鏢,从没失败过。”江流笑盈盈地说道。 正当茶馆眾人像看傻子一样看著江流时,江流突然从茶馆內消失。 下一刻,江流出现在了锻甲宗山门上空,和醇悠和劲响呈三角之势站立。 “你就是起酒门的门主醇悠?”江流瞥了眼醇悠问道。 “你什么人,胆敢对我们门主无礼?”起酒门的长老见江流出现,直接对醇悠大呼小叫,立即喝止道。 劲响见过江流,正欲阻拦,却又怕醇悠再次暴怒。 “老夫江边鏢局总鏢头江流,我们鏢局鏢师李老三送鏢途中,被你们起酒门的醇信偷袭杀害,我正要去你们门內討个说法,没想到你们自己送上门来了。”江流装出一副怒容说道。 “什么阿狗阿猫的鏢局和鏢师,杀了就杀了,今天连你,也一起杀了。”醇悠作为这个世界顶级宗门的门主,之前还没有人对其如此无礼过,身上五十万年道行威压展现,企图把江流压制在地。 劲响、细牧、锤钉和锻甲宗一应长老,纷纷被威压压得起不了身,匍匐在了半空;那跪在劲响身旁的意道,更是面部变形地贴在半空中。 江流却面不改色,仍傲立半空。 第95章锻甲供奉 “哼!”江流也没动作,只是轻哼一声,那醇悠和起酒门弟子,便站立不稳,纷纷向后退去,连原本结成的覆盖结界,也出现了裂痕。 “那人是谁,怎么如此强悍!”底下眾人顿时一阵骚动。 “阁下到底是谁?”醇悠惊恐地问道。 “老夫刚已自报过家门,你还真当老夫好欺负。我本来打算你诚心诚意认个错,我就把你们这些人杀了给李鏢师陪葬,留你宗门留守之人性命,看样子,还是斩草除根吧。”江流不屑道。 “前辈,在下有眼无珠,还望前辈高抬贵手!”醇悠立即低声下气地恳求道。 底下一片譁然,刚那咄咄逼人的醇悠,如今成了低声下气的那人。 “和我谈条件?你还没资格,让那老东西出来。”江流大声喝道。 “道友息怒,老夫起酒门太上总长老曲香子。”醇悠身旁,一道虚影出现,隨即慢慢凝实,变成一名头髮花白,身穿破衣,手拄竹杖,腰掛酒葫芦的老者。 “拜见太上总长老!”起酒门眾人在醇悠眾人带领下,向曲香子行礼。 “老夫刚才的话,总长老应该也听到了。你们是乖乖认错,留下一部分人来继承酿酒,还是让我把你们都杀了?”江流斜眼看著曲香子说道。 “道友,得饶人处且饶人。”曲香子作为此界的顶级之一的存在,之前还没被人挑衅过。 “呵,你们也知道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们江边鏢局只是靠押鏢送鏢混口饭吃,你们说阿狗阿猫说杀就杀了,还用毒针偷袭杀的,你们当时怎么不想想得饶人处且饶人?”江流反詰道。 “道友真要动手?”曲香子神色一稟,开口问道。 “哼,区区螻蚁,我都怕脏了手,还是先拿你开刀。”江流说著,朝曲香子打出一个困阵。 曲香子躲避不及,被困其中。 “曲香子,倘若你的分身能在一个时辰內脱困而出,老夫就放过你们起酒门;要是脱身不了,那休怪老夫心狠手辣。”江流戏謔地看著曲香子。 別说曲香子是分身,就算本体来,也就百万年道行,休想脱身。 正在这时,一辆神鹿车从远处疾驰而来。 “江总鏢头,请高抬贵手啊。”江流的上个僱主丘引,收到起酒门內部讯息赶了过来。 “丘老板,我们的事已了了吧?。”江流问道。 “曲香子前辈对在下有活命之恩,在下愿一命抵一命。”丘引向江流躬身请求。 “江供奉,曲香子前辈德高望重,还请您高抬贵手,饶了他吧。”劲响见江流有犹豫之色,也立即上前请求道。 “江供奉!”醇悠和起酒门眾人大吃一惊,江流和锻甲宗居然牵扯在一起,也难怪江流会在此出现。 锻甲宗高层也是一脸懵圈,宗门请了如此厉害的供奉,他们怎么不知道。 “行吧,卖你俩个面子,下不为例。我让他们把曲香子带回去,半个月后我再上门。”江流隨即转头对醇悠道,“通知你们那些买酒客户,今后他们可要戒酒了。” 醇悠如逢大赦,扛起无法动弹的曲香子分身,带著手下门人,仓皇逃窜。 丘引也立马感谢了江流,並迅速离开。毕竟,起酒门的仇人,不止江流一人。 江流瞟了眼劲响,一个闪身回到了茶馆。 “见过江前辈。”茶馆眾人见突然回来的江流,纷纷起身,恭敬行礼。 “诸位不要客气,我和你们一样,也只是茶馆的客人。”江流笑眯眯地说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江前辈,若不是您出手,我们这些人的命,都已交代在这了。”茶馆掌柜恭敬说道,其他人纷纷附和。 “江前辈,感谢您救下我宗门,晚辈有眼不识泰山,之前多有得罪,还请前辈责罚。”意约向江流道歉。 “约少侠不要客气,只是托您的一千副甲冑,能够给魏公子行个方便。早日完成甲冑交付,我才能早点完成这趟鏢,才能在半个月后去起酒门。”江流依然保持著微笑。 “一定一定。”意约慌不迭地答应。 第二天,锻甲宗就通知魏瑋取货。 除此之外,锻甲宗还给江流一行准备了一辆铁甲飞船。 与神界、龙界常见的飞船不同,锻甲宗的飞船,除了需要投入一定灵力资源启动飞船外,还配了十多名强壮的弟子,人力驱动飞桨来充当飞行动力。 “铁甲飞船比普通的良驹车要快,去往磅礴城,只需五天时间,来回的话,还剩四天时间赶去起酒门。”劲响向江流说道,毕竟如果江流爽约,那么起酒门的怒火,自然还是要烧到锻甲宗来。 “无妨,我只要分身回去即可,这几日我依然在你锻甲宗坐镇,免得有人偷袭,嫁祸起酒门。”江流笑著说道。 劲响闻言,心中一块巨石落下。不过其依然按照江流安排,把江流化身和魏瑋主僕用飞船送回御敌城。 当天夜里,几个穿著起酒门服饰的蒙面人闯入锻甲宗內。 正当他们想大开杀戒时,发现原本繁忙的工坊內空无一人。 “有埋伏,快撤!”领头蒙面人喊道。 “来都来了,怎么那么快就走了?”劲响的声音突然响起。 顿时,整个锻甲宗一片灯火通明。 “哼,我们起酒门可不是你们锻甲宗好招惹的!”领头蒙面人喝道。 劲响一个示意,两名锻甲宗长老向领头蒙面人攻去,其他门內长老和高手,则围住了剩余的蒙面人。 那名领头蒙面人用了两招起酒门的招式后,马上落入了下风,隨即使出了凌厉的大力掌。 但江流和锻甲宗早有准备,用网兜抓住了蒙面人。 “哼,既然被你们看出来了,我们也不瞒著,我们是映月派的,那醇信杀了我们司手长老,我们要替司手长老报仇。”那领头蒙面人大声说道。 “行,我也不管你们是谁,既然栽在我们手里,你们就放弃幻想吧。”劲响说著,吩咐弟子把蒙面人都绑在了锻甲宗广场的柱子上,並让人放出风声,说穿著起酒门服饰自称映月派的蒙面人想在锻甲宗搞事情,被江流总鏢头抓了。 第96章万安大帝 不出两日,映月派掌门雷挺立即赶到了锻甲宗。 “这六人是我映月派奸细叛徒,已被我派除名,还望江总鏢头明鑑。另外我宗长老被起酒门杀害,我派请江总鏢头,帮我们討回公道。” “好说,好说,那锁在柱子上的人,你们带走吧;另外十二天后,我会去起酒门討个说法。”江流对雷挺说道。 江流化身和魏瑋经过五天飞行,回到了御敌城。 虽有了锻甲甲冑,但要对付哈啦国的千灵弩阵,还需要操练。 江流化身让锻甲宗飞船返回,自己则回了客栈。 客栈內,晓明正在教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子法阵入门知识,浣衣女则在一旁认真看著。 那小孩子看上去,怯生生的模样,但晓明教什么,他很快就学会了。 “总鏢头您回来了,这是孟姑娘的弟弟,挺聪明的,只要给吃的,你教他什么,他都能学会。”晓明赶紧向江流化身介绍道。 “弟弟,赶紧给老爷磕头,谢谢老爷收留之恩。”浣衣女对孩子说道。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姐弟叫什么名字?”江流化身问道。 “老爷,我出生时,父亲见我是个姑娘,就给我起名叫孟姑;我弟出生时,我父亲战死,我弟弟成了遗腹子……” “你弟弟叫孟……孟腹还是孟子?”晓明问道。 “我娘听闻噩耗,动了胎气,我弟本要早產,却因为胎位不正,脚先出来,导致我母亲难產而死。因是难產,我姑父给起名寤生。”浣衣女孟姑接著说道。 “痦生虽是事实,但你弟怎么会知晓难產害死母亲,取这名字,让你弟弟背负一生自责,绝不是你母亲愿见。要不就改叫孟生吧,你母亲绝对希望你弟弟拥有新生,好好活下去。”江流说道。 “谢谢老爷赐名!”孟姑带著孟生,又准备给江流磕头。 “別別別,我可不希望被叫老爷,我才一千六百来岁,还是个青年呢。”江流笑嘻嘻地说道。 “老爷,您和我们祖父差不多年纪……”孟姑怯生生地说道。 “什么,和你祖父差不多年纪!”江流感觉天都快塌了。 “嗯,我祖父一千六百岁,我父亲一千一百岁,如果他们还活著的话……”孟姑小声说道。 “五百岁成年就能结婚生子了,这个不都是这样么?”晓明也在一旁好奇说道。 “行行行,你们爱叫啥叫啥,我去修炼了,吃饭不用叫我,我没胃口。”江流化身说著,回了自己房间。心道幸亏只是化身,不然真吐血了。 一眨眼,十五日期满,江流带著锻甲宗高层来到了起酒门。 醇悠已带了起酒门眾高层,在山门前的会客崖等候。 起酒门因需酿酒储存,所以山门在山顶,而核心区域则在崖底。 “请江前辈出手,解了老祖困厄,我等任凭江前辈处置。” 醇悠等人返回宗门后,根本没法解开曲香子的缚束,一番討论后,认定江流必然是来自三层,与其硬刚,不如示弱。 还没等江流说话,远处一老者坐著一人大小的酒葫芦飞来,老远便大声喊道:“请江道友手下留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一会,各种撵车奇兽,纷纷从外疾驰而来,落到了会客崖。 一刻钟时间,竟来了近千人,各个都是二层世界各方顶级势力的大能。 起酒门为了避免今天被灭门,自然是下了血本。 “起酒门做事不地道,教训一下是应该的。不过,他们酿酒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要不江道友看在我们这么多老不死的面子,饶过曲香子和他的门人一回吧。”酒葫芦老者说道。 “江前辈,您若高抬贵手,我宗奉您为第一供奉,地位和我们老祖相当,您想喝多少酒,只要门內有,隨您喝。”醇悠立即堆笑道。 “呵,不就是酿酒么,很不巧,老夫也会。”自从成了“祖父辈”,江流自称老夫的心態已经十分平和了。 江流说著,拿出了一罐来此界后酿製的“七日醉”。 他將酒倒在半空,隨即大手一挥,那“七日醉”立即四散,往在场眾人面前飞去。 在场的每个人,都喝上了一小口。 眾人喝完,立即如痴如醉,沉浸在酒香的世界中。 足足半个时辰后,眾人才从沉醉中醒来。 “这真的是酒么?这味道,太绝了!”酒葫芦老者率先感慨道。 “我感觉有团火在丹田,浑身舒坦。” “我看要突破了,真的,就是突破。” …… 眾人均欣喜若狂。 “扑通”一声,醇悠跪倒在地上。 “我起酒门愿意依附江边鏢局。” 醇悠的话声音不大,但让在场所有人震惊不已。 毕竟起酒门作为二层世界的顶级宗门,向来只有別的宗门依附它,从没有过它依附別的宗门。 “你依附我鏢局也没用,这酿酒秘方,不是我想传,就能传的。”江流摇头说道。 眾人心知肚明,有些传承,只能传一人;甚至,非天赋者不传。 “我起酒门之前乃井底之蛙,还望上宗主接纳我门。”醇悠依然恳求依附。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鹿铃声,一辆由九只灵鹿拉的车撵,来到了会客崖,走下一位身材魁梧的老者。 “老夫万安。”老者朝眾人拱手道。 “是万安大帝!”劲响在江流身后小声提醒道。 万安大帝,乃是居傲国现任国君。 眾人和万安大帝见礼后,万安开口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淬灵玉璽原是风雨皇朝之物,我朝是风雨皇朝的继承者,所以老夫此来,希望把淬灵玉璽带回去。”万安大帝满脸笑意地说道。 “醇掌门,万安大帝都开口了,你还不把淬灵玉璽交给大帝。”江流开口说道。 醇悠闻言,立即从怀中掏出玉璽,双手高举过头顶。 江流用手轻轻一挥,那玉璽直奔万安大帝而去。 万安大帝接过玉璽,朝江流拱了拱手。 “阁下应该就是声名显赫的江流江总鏢头吧?”万安问道。 “陛下好眼力,正是在下。”江流微笑著答道。 “这枚玉璽既然是从阁下手中交给在下,不知阁下有何心愿?”万安大帝问向江流。 第97章 计划返程 “待三层世界开放时,希望陛下有东西送三层的鏢,能够照顾下我鏢局的生意。” “这个好说,但你可知,为何三层那么好,我二层上去之人寥寥?”万安问道。 “愿闻其详!”江流虽有耳闻,但依然想听听万安大帝的“权威解释”。 “上面规定,除非在三层有宗亲或者被大势力的大能收为再传弟子,否则滯留三层,轻则驱逐下界,重则直接灰飞烟灭。”万安大帝解释道。 “谢陛下指点。”江流拱手谢道。 “至於送鏢,基本都会有收货方在三层入口等待,无需鏢师再上门。所以即使你接了鏢,也不可能久待三层。”万安大帝告知江流道。 “感谢大帝,不过能上三层,也是件大幸事,还望陛下成全。” 见江流依然坚持,万安大帝点头答应,隨即留下通讯符篆,便离开了现场。 “我累了,把曲香子抬出来吧。”江流转头对醇悠说道。 醇悠以为江流为了不能留在三层世界失落,也不敢言语,按江流吩咐抬出了被困得不能动弹的曲香子。 江流隨手一挥,解了曲香子困阵,隨即与锻甲宗眾人,离开了会客崖。 几日后,各宗门都把合作书送到了锻甲城江流手中,江流也没拒绝,吩咐眾宗门罩著点锻甲城。 各宗门自然欣然同意。 见锻甲城危机已解,江流召见了微馨。 “馨姑娘能视死如归,江某佩服。不过这世界,实力为王,馨姑娘还是要多提升实力才行。我这有適合你修行的入门功法三篇,当做答谢姑娘介绍业务之恩。”江流手一挥,一道灵力窜入微馨脑海,形成三篇功法。 “谢江前辈!”微馨此时激动无比,但一时找不到合適话语,便急忙躬身向江流道谢。 江流拒绝了锻甲宗的飞船相送,直接从高空飞往御敌城。 一路上风平浪静,不过江流总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盯著自己。 到御敌城时,那些穿著锻甲甲冑的將士已操练熟练,江流便建议鲁治速战速决。 翌日一早,御敌城內有生力量倾城而出,在穿著锻甲甲冑將士的突围下,破了千灵弩阵,大败了哈啦国敌军。 哈啦国损兵折將,见取胜无望,便遣使谈和。 御敌城危机解除。 当地百姓敲锣打鼓,感谢江流和一干支援义士。 “总鏢头,如今御敌城危机已除,我们回江边鏢局吧。”客栈里,晓明笑著问江流。 “可以,明早返程。在这里耽误了不少时日,少接了很多业务,得赶紧回去补上。”江流立即答应道。 这时,掌柜报告,亢山宗的古长老来找晓明。 “你自己去处理吧,无论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江流不等晓明开口,便立即说道。 亢山宗上门,无非是想让晓明重回宗门。 “晓明贤侄,我就说你是个前途无量之人,宗主请你回宗做嫡传弟子。”古长老一脸笑意,与之前赶走晓明时完全两副嘴脸。 “多谢古长老,请您代我转达对宗主的谢意。只是我早被逐出了宗门,如今已是江边鏢局之人,这嫡传弟子,已不配做了。”晓明拿出一百灵幣,递给古长老。 “晓贤侄,你这么做,可是枉费了你师傅员亮的一番教导啊。”古长老脸色阴晴不定地说道。 “古长老,这本功法,是师尊传授於我,不过里面有许多错误,已由高人修改。请您转交给我师尊,必然能助他突破。”晓明把江流修改过的法阵功法,递给了古长老。 “贤侄,之前门內做得確实不厚道,希望你今后不要记恨宗门。”古长老嘆气说道,如今江边鏢局让二层世界的顶级宗门都为之颤慄,亢山宗怎么敢得罪。 他今天来的目的,自然是不想与江边鏢局为敌。 “宗门对我有教养之恩,只要不做伤天害理之事,我自然不会与宗门为敌。”晓明答道。 “这个自然,倘若宗门有人作出伤天害理之事,老夫第一个不答应。”古长老心下稍宽,此行目的总算达到。 亢山宗虽说不上厚道,但能够多次帮助御敌城防御外敌,也算是各方势力认可的名门正派。 当天夜里,魏瑋带著两个陌生的年轻公子哥来见江流。 “江总鏢头,感谢之前的帮助。听闻您明天就要返回磅礴城,刚好有笔顺路的业务,介绍给您。”魏瑋笑著说道。 “魏少庄主是指这两位吧?”江流笑著问道。 “正是,这两位是漂瑶城来助力的义士。这漂瑶城刚好在江总鏢头回磅礴城的半路,所以想请您护送一番。至於佣金,您儘管开口。”魏瑋笑著说道。 “魏少庄主和两位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把人送回去?”江流突然问道。 听得边上的晓明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哦,何以见得?”魏瑋好奇道。 “漂瑶城的瑶草,举世闻名。漂瑶城內,有姚、周两大商家经营瑶草生意。虽没说两家有明显的敌对,但同行是冤家,同在一城,两家必然有很多矛盾。我刚看这两位义士,必定是大户人家出身,举止不像兄妹更像情侣,我猜两位分別姓姚和周。”江流笑著说道。 “两人是情侣……莫非……”晓明在旁,又是大吃一惊。 “在下姓姚名熠熠。”一名年轻人说道。 “在下姓周名止止。”另一人说道。 周止止开口时,大家都恍然大悟,因为周的声音,是女的。 “既然被江总鏢头看破,那在下也不再隱瞒。姚、周两家確实有矛盾,面上没撕破脸皮,但私下里是老死不相往来。这两位姚周后人,却互相看上了眼,私定终身。家中反对,便借著此次御敌,私奔出来。但姚、周两家势大,很快便追查到了他们的下落。因我黑金山庄与两家都有业务往来,故而受託要送人回去。”魏瑋实话说道。 “魏少庄主亲自送去,顺带给两位保媒,不是大好事一件?”江流笑著反问道。 第98章路遇山匪 “我在这待了不少时日,家中还有其他重要事情需要处理,所以只能委託江总鏢头了。”魏瑋尷尬地说道。 “既然如此,我就接了这鏢,明日辰时出发,两位与我们一起匯合便是。”江流答应道。 “以后,少和黑金山庄打交道。”待几人离开后,江流对晓明说道。 “总鏢头,这有什么不妥么?您之前不还和魏少庄主一起取来了锻甲甲冑?”晓明惊讶道。 “这魏公子分明就是两面三刀的人,老爷这么说,自然是认为黑金山庄不可靠了。”一旁的孟姑说道。 “我姐姐都知道的道理,你这榆木脑袋居然没想到。”孟生也跟著说道。 “孟生啊,你这词用的不对,既然是榆木脑袋,怎么可能想到。”江流笑呵呵地肯定了孟家姐弟的意见。 第二天,江流四人和姚、周二人一同出发。 江流穿著寻常的白袍,头上用方巾包头,仅用一根绿色的竹簪束髮,宛如一名赶考的书生。 晓明、孟生也是书生模样的打扮。 姚、周二人亦是如此,且周止止继续男装打扮。 只有孟姑一副农妇装扮。 江流骑著来时的那匹良驹,而晓明赶著一辆良驹车,载著孟家姐弟和姚、周二人。 漂瑶城虽然在半道,但与江流来时之路,並非同一条,而是要略偏西而行。 第一日,一路顺利。 到了第二日中午,江流一行在一家路边的客栈停下用了午膳。 客栈掌柜看起来老实巴交,待江流一行用完膳问路离开时,那掌柜的沉思片刻说道: “此路下去十里,有个岔路口。左边往东,是新官道,路虽绕了一点,却好走;右侧往西,是老官道,不好走,特別你们有女娃和孩子,儘量避开吧。” 江流谢过掌柜,便继续上路。 十里地很快便到,江流准备按照掌柜所指,往东前行,却被跳出车厢的周止止制止。 “刚那掌柜看我的眼神,不像是个好人。你们看,往西这边有路牌,往东却没有,一定有猫腻。” 姚熠熠也跳下良驹车,查看一番后,坚决要往西而去。 “两位,如今是我们鏢局保护两位安全,两位可要听从我们安排……”晓明初次走鏢,但却很“老成”。 “我们也是大家族出来的,不说本领高强,至少有些保命手段,否则也不可能去御敌城对抗敌人。你们放心,要是往西走有任何意外,我们认下,绝不连累贵鏢局。”姚熠熠说道。 晓明无奈,看向江流。 “既然客人想往西,我们就往西走吧。”江流自恃二层世界暂没有能强过他的人,便同意了。 行到黄昏,眾人来到一条两山相夹的峡谷道上。 “前面峡谷,便於埋伏,我们先探查一下。”江流说著,飞身来到了半空。 “在下江边鏢局江流,送鏢路过宝地,还望管事能现身一见。” 半晌,没有回音。 正当晓明几人以为江流只是试探时,江流一挥衣袖,一股阵风吹向一侧崖顶。 顿时,藏在崖顶的几个山匪露出了身子。 “好小子,眼神够好。”一名满脸横肉的山匪亦跳到了半空。 “不知大王,我们六人,这过路费怎么算?”江流率先问道。 “呦,懂事。看你们那么真诚的份上,一人一百灵幣,放你们过去。”那山匪说道。 “大王,能否便宜一点,要不五百灵幣?”江流討价道。 “你要交五百灵幣也可以,但我只放五个人过去。”那山匪笑著说道。 “这是六百灵幣,您收好。”江流把装有六百灵幣的储物袋扔给山匪。 “痛快,你们走吧。”那山匪数了数灵幣后,揣进怀中,哈哈大笑地离开。 但其他山匪依然一动不动地待在原地。 “我这边也一样,每人一百灵幣,放你们过去。”第二名山匪依然站在崖顶说道。 “什么,你们每人都要?”晓明和姚周等人大吃一惊。 “不然呢,难道我们替別人要么?”第二名山匪说道。 “好说好说,请各位排好队,我们逐个给买路钱。”江流竟然满口答应。 那些山匪虽然不信,但有钱不赚,自然不是他们的作风。 “难不成是大鱼?”埋伏在后面的山匪窃窃私语。 江流掏出一个储物袋,打开一看,里面至少上万灵幣。 那些山匪见状,立即两眼放光,准备对江流出手,把钱財全部抢了。 江流让山匪们排好队,依次领取买路钱。 同时示意晓明,赶著良驹车和自己同步。 晓明不明所以,但还是遵照江流所说,往前慢慢赶著车子。 待一百多名山匪均拿到灵幣后,江流一行驶出了峡谷。 “这买路费就花了六万多灵幣,江总鏢头您也太豪横了吧?”刚才信誓旦旦有问题自己会承担的姚熠熠忍不住说道。 “这才是个开始,大人物还在后面呢,你们养好精神。”江流说著,不再言语,示意晓明跟紧自己。 约莫五里后,天色完全黑了下来。此时,江流停在了一座高大的客栈前。 江流从坐骑上扔下一个人。 晓明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刚才紧跟著江流,根本没发现还多出一个人。 那人面无表情地来到了客栈前叫门。 一名看著像掌柜的老者走了出来。 从江流坐骑上下来之人与老者耳语一番后,那掌柜让江流等人系好良驹,放好车,然后迎入客栈中。 七人被安排在了一间大通铺。 伙计端上七张大烙饼,七人各食了一张。 “周小姐睡通铺最里侧,孟姑和孟生睡外侧,其他人,睡地上,赶紧休息。”江流吩咐道。 “这人是谁,我们住这里,会不会有危险?”姚熠熠赶紧问道。 “这人是谁你自己看,这里是山匪接头的客栈,自然也是家黑店,我们住这里,今晚没事,明天天亮后就不知道了。请两位今天好生待在房內,別节外生枝。”江流说完,顾自打起坐来。 姚、周二人无奈,只能按照江流的吩咐休息,但心里七上八下的,根本无法入睡。 第99章 收拾匪首 第二天天一亮,江流就叫眾人起床,吃过掌柜准备的稀粥,便带著一行六人离开。 而埋伏在峡谷两侧山顶的山匪醒来,发现各自居然在山顶睡著了。 他们努力回想,也记不起昨天傍晚以后到早上醒来之间,到底发生了何事。 这自然是江流用了幻术,解决了过峡谷问题;同时把一名山匪头目掠来,用幻术控制,当了免费嚮导和答疑者。 只是江流不动声色,並未向身边几人说明。晓明和孟家姐弟虽有疑问,但不敢质疑江流;姚周二人虽有疑惑,但也不知怎么询问,毕竟之前两人理亏。 车队行出五里,来到了一处岔路口,便看见两群人在路边廝杀。 “衡强,你占山为王,杀人越货,强抢妇女,罪大恶极,今天老夫以二圣山名义,邀请正道侠士,灭了你这过路关贼匪。”一名精神抖擞的瘦弱老者说道。 “瞎道人,你算什么东西,能代表二圣山?你们这群乌合之眾,也敢来此撒野,今天就让你们有来无回。”叫衡强的中年男子回应道。 隨即,两人战到了一块。 “这是二圣山的侠道人!”姚熠熠掀开车帘,认出了那名瘦弱的老者。 “我们一起去帮他们打强盗吧。”周止止兴奋说道。 “在车上不准下来。晓明,缓缓把车赶过去,我们不要参与。”江流厉声吩咐道。 见江流发火,姚周二人立即噤声。 江流一行大摇大摆地从岔路口靠边慢慢过去。 “什么人,胆敢从本大王眼皮底下溜走。”衡强大喝一声,一掌拍飞侠道人,一个飞身,拦在了江流一行前面。 见侠道人败退,其他侠士士气低落,顿时溃败。 “老夫江边鏢局总鏢头江流,你是何人,竟敢拦我去路?”江流摆出一副生气的模样。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边鏢局江流?你就是之前弄了点小手段,让见月派主动送了合作书的江流?”衡强问道。 “怎么,阁下有意见?”江流听了衡强之语,心中猜测此人和见月派有关係。 “衡及那小子,没本事也就算了,居然主动向你这种无名小辈示好,真是辱没先祖。”衡强忿忿说道。 “见月派怎么做,难道还要阁下批准不成?”江流不屑地回道。 “要不是衡及那小子耍奸使诈,本大王现在就是见月派掌门。”衡强气鼓鼓地说道。 “呸,就凭你?要长相没长相,要本事没本事,田大小姐能看上你?你个瘌蛤蟆,还想吃天鹅肉?”远处的侠道人站起身,出言讥讽道。 “岂有此理!”衡强怒气衝天,立即运劲,一掌打向江流。 “江少侠当心!”侠道人立即出言提醒,那衡强会见月派的最强功法见月掌,威力惊人。 江流见状,立即出手,一掌对上。 “砰”的一声巨响,仿佛惊雷,把近处的晓明等人震得耳朵嗡嗡作响。 出乎眾人意料,江流站在原地岿然不动,而衡强如断线风箏,急速倒飞了出去。 “不可能!”衡强摇摇晃晃地从百丈外摔落的密林之处站起身,喷出一大口鲜血。 “江大侠威武,大家一起上,杀了衡强这个恶魔。”侠道人立即高声喊道。 有几个离得近的侠士,见衡强重伤,立即飞身上前,准备用利剑刺杀衡强。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衡强虽然受伤,但一发力,还是震退了几人。 其他强盗见状,立即围到了衡强身侧。 “好小子,居然有两下子。今天不把你留在这里,我以后还怎么混?小的们,今天在场的全部杀死,一个不留!”衡强气急败坏地说道。 “老大,我看有几个妞不错,您不准备留著慢慢享用了?”衡强手下强盗问道。 “今天脸都丟尽了,还要什么妞,都弄死。”衡强恶狠狠地盯了眼手下说道。 “老夫押鏢路过,本不想掺和你们的爭斗。但既然你们想抢鏢,那根据行规,只能格杀勿论了。”江流嘆了口气后,立即扔出两个符阵,朝衡强和眾强盗攻去。 那符阵宛如流光,落入衡强和强盗周边。 衡强和强盗几人见符阵似乎没有造成伤害,准备蓄力反击。 “怎么回事?”衡强发现身体受到了禁錮,双手无法抬起。 其他强盗发现衡强异常,想去触碰衡强,发现有道墙隔住了衡强。 “江总鏢头的困阵,连起酒门的太上老祖曲香子都挣脱不出,这衡强就更別说了。”现场有侠士听闻过江流在锻甲城困住曲香子,无人能解之事,便立即大声喊道。 其他强盗见匪首衡强被困,立即想做鸟兽散逃离,但跑了二三十丈,也被一堵无形之墙困住。 强盗们纷纷下跪求饶。 “过来!”江流招手让昨晚那个峡谷匪首来到自己面前。 “大英雄饶命!小的密三,是受大王命令,在峡谷打劫过路客商,也是迫不得已啊。”那匪首立即跪地求饶。刚才巨大的声响已把他从幻术中惊醒,当他看到现场形势,就知道江流要比衡强厉害。 “去,把你山寨和峡谷剩余强盗都叫过来。”江流吩咐密三道。 不消一个时辰,所有过客关的强盗都被聚集了过来,跪了一地。 江流让眾强盗交代自己罪行。杀过人或姦淫过妇女的,江流挥手扔进法阵內,没有人命的,则依然跪在原地。 最终,剩下了四十个强盗还跪在外面。 “密三,你虽杀过人,但看你诚心悔过的份上,留你一命,以后就负责看守这些匪徒。不过我在你身上设了禁制,你要为非作歹,就会立即毙命。”江流对著浑身湿透的密三说道。 “谢过大英雄!谢过大英雄!”密三如逢大赦,立即磕头感谢。 剩余之人,大多数是山寨做伙夫、杂役的,江流让他们除了看守法阵之內强盗外,今后需自力更生,耕种山下土地。 “多谢江大侠出手相助!”侠道人带著眾侠士向江流表示感谢。 “密三,带侠道长去到山寨宝库,里面財物如何处置,全凭侠道长吩咐。”江流吩咐完后,拱手向侠道人和眾侠士告辞。 第100章 路遇官司 “真英雄啊!”侠道人目送江流一行离开后,才去取了山寨財物,散与穷人。 “总鏢头威武!”姚熠熠在车上目睹了整个过程,不免惊嘆。 “好了,此地危机解除,我们抓紧时间赶路吧。”江流吩咐道。 又在路上行了三日,江流一行来到了漂瑶城。 江流先把姚熠熠送到了姚府。 “令公子不惧个人安危,助力御敌城防御外敌,御敌城强敌已退,城主鲁治大人委託我江边鏢局把人安全送回。”江流让姚府家主姚大山签收了鏢单。 “感谢总鏢头,听闻总鏢头路上还遭遇了过路关山匪拦路,將匪首衡强和一干强盗制服,姚某钦佩万分!”姚大山立即感谢道。 “才几天的事,怎么传得如此之快?”江流有些意外,不过想到姚家是大家,生意又遍布各地,消息灵通也不意外。 当江流把周止止送回周府时,周府府主、周止止祖父周百业则是脸色阴沉。 不过周百业也不敢得罪江流,客套一番后,送走了江流。 江流离开后,周百业立即吩咐下人:“通知各堂口,今日起,瑶草收取,每两增加二小灵幣。” 江流见天色尚早,把坐骑良驹,套到良驹车上,和晓明一起赶著车出城,继续赶路。 “姚公子和周小姐有情人能成眷属么?”孟姑突然问道。 “应该可以吧,毕竟两个人经歷了那么多。总鏢头您说呢?”晓明说道。 “怎么可能,本来两家面和心不和,维持表面和谐。如今两人之事一出,两家势必撕破脸皮,不说不死不休,商战大战一场在所难免。”江流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当天黄昏,江流一行来到了布蒲城,找了家客栈,登记好后,开了两个房间住了下来。 入夜后,江流正在房间內辅导晓明功法,就听到楼下客栈大门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 “布蒲城城主府衙门,例行检查。” 掌柜打开大门,立即有一大帮衙役一拥而入。 “凡带女子、幼童隨行的,一律带回衙门调查。”领头的捕头吩咐道。 江流一行因带了孟家姐弟,也被带到了衙门。 江流把御敌城城主鲁治所写的孟家姐弟的身份书呈给布蒲城的官员。 “孟姑、孟生姐弟,原为流人之后,因於甘霖十五年,抵御哈啦国敌人有功,特准復为良民,迁居磅礴城江边鏢局。”布蒲城官员大声念著身份书上的文件。 “他们一个弱不禁风的姑娘,一个不足十岁的娃娃,如何有功,这身份书,造个假也造的像样点嘛!” “大人,我们救治重要伤兵,贏了大战,论功行赏,自然是有功的。”孟生不卑不亢地答道。 “好个牙尖嘴利的娃娃,想必是人贩集团培养出来专门诱拐妇女的,分开来关押。”那官员冷哼一声道。 一群衙役一拥而上,不由分说,把江流四人分开。 江流和晓明被关押在城主府衙门大牢,里面关押著好几个大喊冤枉的嫌疑人。 “我带亲生女儿去投亲,身份书写的清清楚楚,结果衙门说我是人贩子,把我关了起来,也不知道我女儿怎么样了。”一名老汉一边大喊冤枉,一边向牢內眾人诉说经歷。 其他几人亦是如此。 只有一名眉清目秀的青年男子,眉头紧锁地蹲在角落,听著眾人的诉说。 “別吵了,你们不把城中莫老爷的宝贝女儿交出来,休想活著走出这大牢。”狱卒冷冷地说道。 “总鏢头,这官员要是不分青红皂白,我们会不会被判成人贩子?”晓明悄声问道。 “嗯,你猜的对。他们不是不分青红皂白,而是让你去当替罪羊。”江流淡淡说道。 “那我们怎么办?”晓明以前都是在宗门修炼,哪遇到过这种事。 “等著唄。”江流说完,开始闭目打坐。 与此同时,孟姑和孟生分別被送到不同的房间关押。 江流的两个化身,早尾隨其后。 更多的化身,则出现在布蒲城各处,隨即又消失不见。 三天后,一艘装著年轻姑娘的客船刚停靠在百里外的码头,船上的人贩子和接货之人立即被一蒙面人制服。 四日后,装著孟生等十几个小男生的货车正在交易,就被人袭击了。 江流等人则是在第五日,被布蒲城城主提审。 “尔等拐卖妇女,买卖儿童,罪大恶极,本城主判处你们死刑。莫老爷,贵千金已被拐卖,本城主已让手下追凶,相信不日就有消息。”那城主对旁听席上的莫老爷说道。 “钱巨富,你审都没审,就把无辜之人定罪。不要以为有钱贵妃撑腰,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与江流一起关押的那名青年厉声说道,隨即掏出了一块监察御史的身份牌。 “钱巨富,你勾结匪徒,拐卖妇女儿童,证据確凿,我大理寺正式拘捕你!”一名大理寺女捕快突然带著之前被拐卖的女子和幼童闯进大堂。 “父亲,我是和小春去城外圣老阁祈福路上,被城主府衙门的官员骗到人贩窝的,小春为了救我,已经被坏人杀害了。”莫老爷的女儿浑身是伤地跑了进来。 “哼哼,百密一疏。不过没关係,来人,关门,这里的人,一个也不准留。”钱巨富面无表情地说完后,快速起身,逃向后堂。 师爷和捕头也快速离场。 “快离开这,小心有诈。”莫老爷见多识广,立马大声喊道。 但此时,大堂前后两侧被一堵石墙快速封闭,眾人立即被困在一个密室中。 漫天箭雨从头顶射落,似乎要將里面的所有人都置於死地。 就当所有人要感受万箭穿心时,江流一挥袖子,轻喊一声“退!” 所有的箭矢突然失去了动力,缓慢从空中掉落。 正当所有人一时发呆时,江流又喊了一声:“开!” 顿时,原本挡住前后的石墙,突然垮塌,向外倒去。 眾人慌忙从大堂逃离。 “既然朝廷的部门已经介入,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江流与晓明、孟家姐弟匯合后说道。 第101章鏢局排座 “诚直感谢大侠救命之恩,首恶未除,还望几位侠士帮助。”那名年轻的监察御史来到江流面前,躬身行了一礼。 “我们只是路过,不方便吧。”江流拒绝道。 正在这时,一支大理寺捕快服饰的队伍突然围住了城主府衙门。 “钱巨富,快出来吧。”领头捕头模样的官员开口道。 “这人怎么这么眼生,小心有诈。”诚直突然提醒江流。 “奚大人,您怎么现在才来。”钱巨富带著师爷和捕快从后厢院走了出来。 “你犯了如此重罪,还不认罪伏诛?”那名奚大人说道。 “大人冤枉小的了,小的只是奉命行事,不然,哪来的钱贵妃伺候陛下。”钱巨富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哼,现在朝廷已经查明,钱贵妃是你族弟之女,被你夺来冒充女儿献进宫。你还丧心病狂,拐卖妇女儿童。”奚大人大声呵斥。 “族弟之女?奚大人倒会洗白,那钱贵妃本是风尘女,是我收留了她,才让她进宫当了贵妃;如今的陛下之所以宠信钱贵妃,是因为他的母亲,也是个风尘女,无意间被先帝宠信罢了。”钱巨富冷笑一声说道,他知道如今事情败露,国君和钱贵妃都不会放过他。 “一派胡言!钱巨富你死到临头,还污衊陛下和钱贵妃,真是死不足惜。”奚大人一挥手,顿时,无数箭矢朝钱巨富和他身后的捕快、师爷飞去。 一眨眼功夫,钱巨富三人被射成了刺蝟。 “钱巨富罪有应得,死有余辜,大家说是不是?”奚大人看向眾人。 “钱巨富拐卖儿童、造谣,该死!”眾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奚大人摆摆手,让手下打扫现场,然后放了眾人离开。 “让我们听到这么大的辛密,这大理寺的捕快们怎么那么痛快地放我们走了?”晓明不解道。 “你应该听说过一山二居三宗四门五派的说法吧?”江流反问晓明。 “是的,听说过,这些是我们这个世界最顶级的存在。”晓明点头道。 “那二居是谁?” “我们居良国和居傲国。” “是居良国和居傲国的顶级势力。今天我们看到的,是居良国顶级势力的打手而已。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灭口那个钱巨富。”江流说道。 “那我们不也听到了秘密么?”晓明好奇道。 “他们不是说了钱巨富造谣污衊么?”江流笑著反问。 “但如果有人信了,那不是……” “但他们要全部灭口,也要掂量掂量有没有这个实力。”江流答道。 “哦,是我们,不对,是总鏢头您!一山二居三宗四门五派,其他顶级宗门都与我们交好,他们的实力不可能超过其他宗门太多。”晓明恍然大悟。 “所以我们不能参与其中。之前那钱巨富主动招惹了我们,我们反制理所当然;但如果我们把他们逼急了,他们也会狗急跳墙。別忘了,居傲国得到了淬灵玉璽,目前是居良国最眼红的时候。”江流嘆气道。 江流预估的不错,虽然居良国前任国君已经陨落,但其背后势力,仍有人把舵。 本来钱巨富买卖人口,把拐骗妇女和孩童流向势力阶层,管理层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这次钱巨富把让顶级势力都不敢得罪的江流牵涉其中,还不知道江流趁机找到了他们的罪证,所以只能將钱巨富灭口,並把所有罪责都推给钱巨富。 现如今居良国最大的敌人,就是拿到了淬灵玉璽的居傲国,居良国话事人,自然不想在此时得罪江流。 但经此一事,晓明和孟家姐弟都心事重重,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三日后,江流一行终於回到了磅礴城。 江流首先感谢了严老鏢头这些时日的帮衬,隨即把晓明三人和繆剑三人分別做了介绍。 “今后鏢局排名,我之后,便是法阵师晓明,负责鏢车隱匿和法阵知识传授;第三是鏢师繆剑,负责鏢局押鏢业务;孟姑是鏢局厨师,负责饮食,暂排第四,小虾小蟹和孟生都未成年,就当实习生。”江流给鏢局成员排名道。 “没想到我前几日还在为生计发愁,如今却成了大城第一鏢局的四把手,真是做梦都不敢想。弟弟,我俩给老爷磕头。”孟姑拉过孟生,要给江流行大礼。 “別別別,我不喜欢这种礼节,今后见了我,互相鞠躬作揖就好。”江流制止道。 “姐,我们总鏢头那么厉害,今后可能成为全国甚至全界第一大鏢局都说不定。到时候啊,鏢局可能有几千几万人。”孟生笑著说道。 “什么几千几万人,是几千万人。前些日子总鏢头不在,逆水宗、忘月派掌门派来使者,要与我们鏢局合作。这两个宗门人数,据说都是几百万、几千万的。”繆剑立即说道。 “孟姑,你平时做饭最多能做几个人的?”江流没理会孟生和繆剑,问向了孟姑。 “自然是八方桌一桌,做个三菜一汤,人多点十人一桌,十二人一桌还勉强,人再多就来不及,也做不精致。”孟姑答道。 “嗯,就按这个人数算,平时我们自己鏢局八到十人,严老鏢头带著曾孙过来蹭饭,最多刚好不超十二个人。”江流笑著说道。 “哈哈哈,江总鏢头真是风趣,別人都是越大越好,贵鏢局却是限制人数。”严老鏢头笑著说道。 “老鏢头莫笑。我现在风头正盛,可能大家都会恭维;但树秀於林而风必摧之;待我不在时,可能连大伙生计都难解决,这又不是没发生过。”江流嘆息道。 “江总鏢头高瞻远瞩,严某人保证,只要有老夫在一天,贵鏢局之事,老夫自会帮衬一天。”严老鏢头看江流不仅本领高强,还审时度势,只是像江流这般人才,绝不可能仅限於一个鏢局,故而动了惻隱之心。 “好,孟姑,明天就去磅城鏢局找秦婆学做菜,他们厨房做的磅礴江鲜,可是一绝。”江流笑著说道。 第102章 一层故人 次日一早,得到消息的逆水宗使者再次来到了江边鏢局。 与逆水宗使者一起前来的,还有可吉。 使者是逆水宗一名长老,江流很热情地接待了他。 接见完使者后,江流便留可吉说话。那长老早已知晓江流与可吉有旧,识相地和严老鏢头离开。 “我之前押鏢路过可人城联繫你,你都说没在,怎么去了逆水宗?”江流笑著问道。 可吉向江流讲述了自己的寻亲之路。 可吉从洛家离开后,在第三天中午到达了可人城。 他先入住了一家客栈,然后打听了下可家之事。 可家在前一天刚办了婚礼,不过因为折腾,可家少爷可祥还没等婚礼结束,便陨落了。 喜事变丧事,虽然可家早有准备,但还是深受打击,特別是可祥的祖母和曾祖母,纷纷病倒。 可家当家人,可祥父亲可不是也是万念俱灰。 之前可不是嫡妻梁氏病故,如今孩子没了,可不是就是孤单一人。 可吉了解后没有冒然上门认亲,而是在客栈门口摆摊送画,不过摊位的最上方,悬掛著一幅名为《吉女图》的画作,旁贴纸条非赠品。 半个月后,可不是的乳娘上街,发现可吉与年轻时的可不是很像,再细看那《吉女图》上题字,与可不是字跡十分相似,便把情况告知了可家管家。 管家不敢怠慢,立即报告了可不是。 “吉女图!”可不是大惊,这幅画,正是他画给可吉娘的。 可不是立即上街查看,与可吉的血脉相连,让他肯定了可吉的身份。 可吉並没和可不是相认,只是把吉女图和信物还给了可不是。 “我可没你这种只知道生不知道养的父亲,亏我母亲病重时还对你念念不忘。” “孩子,我当初让人去接你们母子,可是去的人说你们已经没在那里了。”可不是满脸委屈。 “不用说这种冠冕堂皇的鬼话,你心里要真愧疚,把这五百年的抚养费付一下。从此之后,桥归桥,路归路,我回一层给我母亲去守灵,承祧吉家血脉。”可吉冷冷说完,便收拾了摊位,顾自回了客栈的房间。 可不是怒不可遏地回到家中,把当年去接可吉母子两人的老家人禄伯叫了过来。 禄伯承认是奉了老夫人之命,故意没有接回可吉母子,只是留了笔钱给中间人让其代为照顾。 可不是怒气冲冲地去找了母亲。 老夫人听闻可吉来二层寻亲,且其母已经病逝,不由得大喜,整个人兴奋地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当年你兄长可不止,因不想与梁家联姻,偷跑出家门,在城外遇到强盗,被殴打成重伤,被找到后没多久,就重伤不治。所以你父亲只能让你娶梁姑娘並继承可家家业。你把一层母子接来,家中可有她们的立锥之地?所以我让她们留在一层,让人妥善照顾。可不知是何原因,她母子过得穷困潦倒。如今你膝下无子,刚好能让吉儿认祖归宗,免得旁支眼红。” 可不是把可吉不愿认祖归宗之事告知。 “所有过错,都由老身一人承担。明日我亲自去他住的客栈,负荆请罪。”老夫人一脸喜气地说道。 可不是听完,心中不是滋味。但也不忍母亲在大庭广眾下认下过错,於是让禄伯去客栈,请可吉次日到可家做客。 禄伯去到客栈,把事情前因后果告知了可吉,还跪求可吉原谅。 “行吧,我明天上可家,让事情做个了断。”可吉答应道。 翌日,可吉以客人身份来到可家,可不是把他带到了客厅落座。 “千错万错,都是为父的错,你就回来,给为父和祖母一个弥补的机会。”可不是开口说道。 可吉抿了一口座上的茶,没有表態,而是让可不是牵一条狗进来。 可不是不明就里,吩咐手下牵了一条护院狗。 可吉把刚喝过的茶给护院狗喝,那狗喝了几口,就口吐白沫倒地身亡。 “幸亏江大哥有先见之明,给了我解毒药丸,我提前服了,否则刚吐白沫死亡的可就是我了。我从没想过染指你可家財產,你把五百年的抚养费赔给我,我去开家鏢局,重操旧业,从此自生自灭,与你们可家再无瓜葛,你们也无需煞费苦心地抹杀我。”可吉一脸平静地说道。 然而可不是怒火衝天,含泪送走可吉,便立即排查下毒之人。 很快,府中不少管事、下人都牵涉其中,最后供述了一个旁支想入祧大宗,下毒害人的阴谋。 可不是翦除了家中一个敌对势力,但还是不放心,於是公开宣称可吉为自己唯一继承人,並把可吉送到了交好的逆水宗学习。 江流听完可吉敘述,星路同事椰树家族当年的爭斗即视感扑面而来。 “大家族爭斗总是这么有趣,看可吉如今的腹黑程度,应付应该游刃有余。”江流心中暗道,离別时,他赠了可吉两粒解毒丸和两张符篆。 接下来几日,江流就待在了江边鏢局修炼,鏢局事务,都交给了晓明和繆剑处理。 半个月后的一个中午,晓明突然拍响了江流的房门。 “总鏢头,上次我们在布蒲城见到的那个监察御史诚直,他来找你……不过,他快死了。” “哦,他人在哪,我出去看看。”江流慢慢收功,然后站起身来。 “在客厅呢。”晓明回答道。 江流和晓明来到客厅时,看到诚直躺在地上,脸色发黑,气息奄奄。 “公子,我快不行了,没其他什么心愿,就是想来看看你。”诚直喘著气说道。 “你这是中了混合毒,应该是朝廷所赐的毒酒吧?”江流问道。 诚直微笑著点点头。 “那还有救。”江流说道。 这时,繆剑匆匆跑进来,告知居良皇朝使者在外求见。 “叫到这里来吧。”江流一边答应著,一边开始替诚直解毒。 “江总鏢头好!老夫內庭內侍缺过。您救的这人,老夫有他中毒的解药,要不也来搭把手?”使者是个中老年宦官,见到江流满脸堆笑。 第103章提前开启 “谢缺大人,这个毒我会解。不过这是你们的人,你们记得欠我一个人情。”江流开口道。 “好说,好说。”缺过本想赚人情,反而落得倒欠。 江流从储物空间取出解毒药材,捣碎后堆成三份,每一堆再添上一至多种材料,分阶段餵给了诚直。 经过一个时辰的施救,诚直的脸色,已经慢慢变白。 “诚大人目前已无碍,有劳使者大人等候了。”江流让晓明带诚直到客房休息,自己则接待起了缺过。 “我们陛下知道江总鏢头来自一层,但希望您能看在江边鏢局在居良国境內,能够帮我们国家一把。”缺过开口道。 “大人这说得什么话,在下磅礴城江边鏢局总鏢头,怎么不算本国人?”江流一脸不悦道。 “总鏢头误会,是您把淬灵玉璽给了居傲国,让我们国家如临大敌,希望到时双方大战,您能站在我们这方。”缺过笑眯眯地说道。 “大人是怪我把淬灵玉璽给了居傲国没给居良国?”江流满脸不满道。 “不是不是,当时总鏢头迫不得已,我们都理解。老夫前来,只是想和贵鏢局合作。”缺过怕言多必失,赶紧说了此行目的。 “缺大人所言甚是,在下同意这个建议。”江流立马答应道。 如今二层世界的顶级宗门,都已和江边鏢局交好。 签好合作书,缺过开开心心地离开了江边鏢局。 “诚直叩谢总鏢头再次救命之恩。” 缺过离开后,诚直来到客厅感谢江流。 “你的毒已解,但身体很弱,小虾小蟹,拿著这方子去抓药,熬好了给诚大人喝。”江流快速写了一张方子给小虾。 “总鏢头,您以后不要叫我诚大人了,叫我小诚或者阿直都可以。我现在已经不是官身了。”诚直低著头说道。 “这种官,不做也罢。”晓明出言安慰道。 经过一个月的调理,诚直恢復得差不多了,但因无处可去,被江流留在鏢局做了个帐房。 “明啊,我看你平时看这些功法,一点就通,为啥脑子就一根筋,没半点长进?”江流一日对晓明说道。 “我之前在山门独处惯了,诚大人,不,直哥来了之后,我经常和他学习人际交往之道。”晓明赶紧说道。 “诚直是居良国朝廷派来的奸细,你还和他每天掺和在一起。”江流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什么,直哥是奸细?不可能吧,如果不是您出手,他早毒发身亡了。”晓明纳闷道。 “苦肉计罢了。”江流摇了摇头道。 “苦肉计?那万一您看破了不救呢?”晓明疑惑道。 “那就苦肉计失败,损失一个青年。”江流摊手道。 “他们不是有解毒药丸,不给吃么?”晓明纳闷道。 “他们不会给失败者解毒。”江流上前,摸了摸晓明单纯的脑瓜。 “那我今后要怎么办?”晓明一脸迷茫。 “以前怎样还怎样,但我和你说的,別什么话都转了。”江流站起来说道。 “可我还不是很明白……”晓明有些忐忑道。 “不明白没关係,反正你记住,我也不要失败者。”江流笑著离开了房间。 一眨眼,就是岁末。 这一日,江流收到了万安大帝的传讯,阅后不免大吃一惊。 三层世界发现淬灵玉璽重现二层,担心整个二层平衡被打破,战火重燃,下令居傲国交出淬灵玉璽。 为此,三层世界的通道,会在三个月后提前被打开。 万安大帝遵守诺言,让江流护鏢去三层世界,只是委託送鏢的地址,在二圣山升天崖。 三层世界通道提前打通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二层世界,一时间议论纷纷,不过大多数宗门和国度都深感庆幸,否则居傲国的万安大帝凭藉淬灵玉璽,可能早晚要一统整个二层世界。 巧手宗派人委託了一大船精美用具,委託江边鏢局送至三层。 江流答应,用储物鐲把用具都收了起来。 巧手宗送了江流一只会飞的木鹤,江流带著江边鏢局所有人上了木鹤的背,飞向二圣山。 “通道提前打开,打乱了计划,今后我若不在,晓明就是新的总鏢头。”江流吩咐道。 “老爷,我们知道您一直想去第三层,但生生还是捨不得你。”孟生红著眼说道。 “总鏢头,要是您再多待几年多好,我们鏢局必定成为天下第一。”繆剑也伤感地说道。 “世事难料。世道不可能等你什么事情都准备好了,再让你开始一件事。”江流安慰道。 江流在木鹤上,挑了数十本功法给晓明,然后在其脑门一点,一道带有讲解的灵力进入晓明大脑。 隨即江流用灵力,帮晓明、诚直、繆剑、孟姑、孟生、小虾、小蟹等人洗经伐髓,帮他们提升实力。 “晓明,这次回去,你低调点过日子,应该能熬到成为高手那天,真有过不去的坎,就打开我给的分身符篆;孟生天资聪慧,你要好好教导;小虾小蟹,资质一般,但胜在能吃苦耐劳。你这三人要悉心教导。” “繆鏢师,你在鏢局最久,今后只要踏实肯干,还是有饭吃的。” “孟姑娘,你的厨艺不错,今后继续加油!” “诚大人,我去三层后,江边鏢局的威胁解除,你也可以回去復命了。” 江流一口气对几人都做了吩咐。 “总鏢头……我……你是怎么发现的?”诚直有些惶恐地看向江流。 “你演技太差了,不过不怪你,以后加油呀。”江流笑著答道。 到了二圣山,江流见雄伟入云的山峰直插苍穹。 此时离第三层通道打开,还有近一个月。但二圣山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修行者,连落脚之地都没有。 “江大侠,这边!”正当江流等人一筹莫展时,侠道人踏著法宝找到了他们,並把江流带到了自己修行的半山腰茅庐。 “不愧是二圣山,圣灵气真是浓郁。”繆剑夸讚道。 “你们抓紧时间在院內打坐,江大侠,隨我来。”侠道人把江流迎入茅庐。 第104章 三层世界 茅庐之內,圣灵之气更甚。 “听闻江大侠准备去三层?”侠道人问道。 “是的,我的江边鏢局,还望前辈今后多多照顾。”江流实话实说。 “好,只要有老夫在,没人能欺负江边鏢局。”侠道人爽快答应道。 侠道人虽然本事不及顶级宗门的第一梯队高手,但能在高手如云的二圣山占了山腰一块地搭有院子的茅庐,也绝非泛泛之辈。 此人以行侠为己任,故对侠义心肠的江流惺惺相惜。后来晓明、孟生遇险时,侠道人多次出手相救。 “江大侠还年轻,如果能留在三层,精进更有希望了。”侠道人羡慕道。 一个月转瞬即逝,万安大帝等一眾顶级高手来到了二圣山山顶的升天崖。 江流与江边鏢局眾人告別后,在侠道人带领下,也飞上了升天崖。 万安大帝慎重地把淬灵玉璽託付给江流押送。 其他一些宗门掌门,也纷纷委託江流“带货”。 到了规定时辰,天空突然出现一个圆形大孔,浓郁的灵气从大孔中汹涌而下。 整个二圣山一片欢腾。 “下面送货的注意了,通道只开一个时辰,速速上来。”三层世界传来了一个雄厚的声音。 但在疯狂的气流下,顶级高手都被吹得东倒西歪,普通鏢师更站不起身。 “上圣,风太大了,上不来啊。”有人大声喊道。 “这次通道提前开启,没时间做缓衝,你们抓紧时间,错过了时辰,后果自负。”上面传来了不悦之声。 “我能上去,你们还有需要托鏢的,抓紧时间。”江流在风中岿然不动。 其他人无奈,立即委託了江流。 “下面的人快上来,这个通道撑不到一个时辰,要是坏了,下个五十年可就开不了了。”上面的声音焦急喊道。 五十年开不了,那可会少很多灵气,影响修行。 顿时,一帮二圣山的高手急了。 “江大侠,您要上不去,我们合力送您上去。”有人立即说道。 “好了,我这就上去。”江流清点好別人委託的鏢后,一个纵身,从二层世界消失。 穿过通道,江流来到一个公园广场的地方,一个彪形大汉正拿著圆形井盖,准备把通道盖上。 整个三层世界的灵气,比二层世界浓郁很多,几乎快接近神龙界的普通地区。 “还有人上来么?”大汉又问了三遍,见无人应答,便盖上了井盖。 “你就是下面送货的,把淬灵玉璽先给我。”彪形大汉拿出一个身份牌说道。 江流核对后,把淬灵玉璽交给了壮汉,並让壮汉签了收鏢单。 一旁等待的一伙人也纷纷上前询问货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排好队,慢慢来!”江流逐一核对后,把鏢都准確送达。 “喂,小子,你还回去么?不回去我可得贴封印了。”彪形大汉问道。 “我是神龙族人,不回去了。”江流答道。 “神龙族人?四眼叔,来业务了。”彪形大汉衝著远处一名带著眼镜的长袍老者说道。隨即他又暗示江流,去到老者身边。 “亮尾巴!”眼镜老者开口道。 神龙族人的尾巴是鑑定身份的重要手段。 江流快速地显露了下尾巴。 “嘿嘿嘿,是我们神龙国的。”眼镜老者笑眯眯地说道。 “行了,我把通道封印了,这次下界通道任务完成,下次五十年后见。”彪形大汉大声喊道。 顿时,广场上的眾人立即做鸟兽散。 不一会,就剩慢慢收摊的老者、江流和一名肥胖的老者。 “老文啊,恭喜你完成任务,下个五十年不用来了。”肥胖老者祝贺道。 “咳咳咳,没想到几千年才来一个,今后估计更难了。”眼镜老者收好摊,把摊位上的东西一股脑地装入储物袋,隨即掏出了一辆神驹车。 “小子,这位大叔是玄龟族的甲坚前辈,玄龟族和我神龙族世代友好,以后见面可不能生分了。不过你若要去玄龟宗国找甲坚前辈不好找,他们那里的人,都喜欢叫甲坚、甲强甲硬。”眼镜老者笑著说道。 江流朝那玄龟甲坚行礼后,坐上了老者的神驹车,往三层世界的神龙族聚集地——神龙国赶去。 神驹车比二层的良驹车快上数倍,饶是如此,来到目的地,已是六天之后。 只见神驹车停在一片湖滨草地上,前面有个木质拱门,上书“江湖”二字。 “当年族人从神龙界逃难来此,取了龙君龙后的姓氏为地名。”眼镜老者介绍道。 “文前辈,江湖城就在水面下么?” 路上,眼镜老者告知了江流神龙族在此界的情况,並告知江流其名叫文潜,是名退休的教书先生。 “不错,隨我来。”文潜说著,踏入了水中。 江流尾隨其后。 水中有条细道,一直往前延伸。 两人一直走了半个时辰,才走到一座巨大的建筑门口。 “这湖,就叫江湖,湖水可以洗涤幻象,但凡假冒偽劣者,都会在湖中现出原形。”文潜介绍道。 江流只是点点头,没有作答。 之前路上,江流已放出数个化身,已提前潜入江湖水中,但未见显形。 进了建筑大门,是两个守城士兵,询问了相关信息。 建筑之內,没有任何水流。 文潜一直把江流带到了一座宫殿之中。 “族长大人,我把这次从二层上来的族人带回来了。”文潜向一名老者稟报。 “文先生辛苦,这位就是您六天前传讯回来的族人江流吧?”那族长笑著问道。 江流赶紧上前施礼。 来时路上,文潜已告知江流,此处与原龙界管理不同。此处叫神龙国,虽有龙君,对外称国君,但无实际权力,仅作为名义上的国家元首。 真正掌权的,是族长,亦称首宰、首辅或者首相,每五百年由成年族人选举產生。 现任族长叫湖潮,是湖姓贵族之后,他所在的掌权势力派別大多为前期贵族之后,被称为守旧派或保守派;而另一派被称为维新派,亦称折腾派,由新兴家族和社会精英组成。 第105章王室做客 守旧派循规蹈矩,喜欢沿用神龙界的旧法陈规,提倡按部就班;而维新派则希望整个龙族適应三层世界的节奏,喜欢借鑑新法,提出变革。 神龙国还有议会,是脱胎神龙界的长老院,由民眾从各区域选区选出,討论决定整个国家重大事项的组织。 哪个派系推出的族长候选人当选族长,这个派系就是执政派。 多年以来,两个派系几乎轮流坐庄执政。 湖潮很热心地带江流参观了议事宫,还带他去看了在议事宫顶楼的族中圣物——方珠。 “整个江湖城能建在水中,都靠方珠提供能量,將整座城护在水中。所以每个新加入神龙国大家庭的成员,都会来瞻仰。”湖潮笑呵呵地介绍。 江流来五层世界,目的就是拿回方珠。如今自己一来,对方就告知了方珠所在。以江流的能力,能得手的机率不低。 但这也太顺利了。 江流隨湖潮来到了顶楼,打开门一看,整个房间亮如电光。 是方珠发出了夺目的光亮。 但在江流“视雾之瞳”的观察下,方珠与之前所见的能量珠相比暗淡不少,按照现在的能量释放,少则百万年,多则千万年,方珠的能力就会耗尽。 千百万年时间,对神龙来说,还是太短。 “如果拿回去的话,还会导致整个江湖城受到牵连,水下空间崩溃,导致那些无辜的神龙族人受影响。”江流心中暗忖,决定先观望后再说。 瞻仰完方珠,江流隨湖潮来到办事大厅。 “江公子,你先去办好户籍,有什么需要,儘管来族长办公室找我,如果我不在,你可以和我的助理预约时间。”湖潮笑著告辞。 江流目送湖潮离开后,一名引导员引导江流到了户籍办事窗口。 “麻烦先填下表格,然后选择下入籍贡献选项。”窗口人员告知道。 江流根据表格,很快填好了基础信息,最后一栏是入籍贡献选项,有顶级神器一件、一万灵幣、万年功力……五百年苦役等选项,写明必须入籍时提供,像顶级神器,还得由提供方出鑑定费。 “难怪没人会来,这哪是贡献,分明就是打劫。”江流心中暗骂道。 之前江流离开二层世界时,把身上的灵幣几乎都留给了江边鏢局几人,好在最后在二圣山山顶,又收到了一波押鏢委託,身上现在还有一万多灵幣,所以选择了支付一万灵幣的选项。 “族群不能隨便写,你写著江姓王族,要核实后再给你办户籍,还要抽血验证,你確定么?”户籍工作人员问道。 江流点头確认。 江流在临时客栈窝了三天,户籍窗口通知江流领取身份牌。 有了身份牌后,江流在三层世界,便可来去自如。 户籍工作人员告知江流,因其王族身份,龙君和龙后准备在明日下午接见江流,让江流明天一早在客栈等待,会有人来接。 第二天一早,客栈掌柜通知江流接引使已到。 江流出门一看,赫然是文潜。 “哈哈哈,江小友,我们又见面了。”文潜依然驾驶著他的神驹车,不过此时却在水底。 “文老爷子,您怎么还是接引使,您这是有几份工作啊?”江流笑著问道。 “接引使是旧制產生的,龙庭改用新制后,没有新人產生,就让我们这些老傢伙继续干,拿点补贴。我之前是学馆先生,如今退休了,就在自己家里开了个一对一辅导班,带学生。”文潜如实说道。 “嗨!”文潜话音刚落,车帘子打开,一个胖乎乎的青年和一个瘦小的男孩和江流打招呼。 “大的是我学生,叫蔓越,快五百岁了,我给他辅导,好让他能顺利通过毕业考试;小的是我曾孙文小包,他俩都想去光明城,我就把他俩捎上,小友不介意吧?” “这是您的车,您决定!”江流笑著答道。 江流上车后,文潜赶著神驹车飞快地往神龙国龙庭所在地——光明城进发。 到了龙庭,侍卫仔细搜查了江流,才让他在等候室等候。 神龙国的现任龙君江汅,两千来岁,登基不过十余年,和龙后湖嫣育有一子江渕。 会见时,江汅和湖嫣穿著便服,看起来非常年轻精神。 江汅问了些关於神龙界现在的情况,还询问了江流从神龙界到三层世界的趣事。 江流一一回答。 这时,江渕从后堂跑了出来,一颗锦球骨碌碌地滚到了江流脚下。 江流拾起来递给了江渕。 “哇,小哥哥你真好看,能不能陪我玩一会。”江渕问道。 “不能用好看形容男孩子,能不能陪你玩,还要看你父母同不同意。”江流笑著说道。 “难得小渕主动提出和人一起玩耍,小流,你要没特別的事,就和小渕玩一会吧。”江汅开口道。 “我父王同意了,我们去外面草坪上丟锦球吧。”江渕开心说道。 江流站起身告退,和江渕及两名侍卫来到草坪上玩耍。 玩了约半个时辰,江流突然瞥见两道寒光射向江渕。 江流一个瞬移,抱著江渕就地一滚,躲过了袭击。 “有刺客!”侍卫这才反应过来,朝远处一隱匿之人处追去。 江流抱著江渕赶紧进了屋內。 不一会,侍卫就逮捕了那名“刺客”,揭开面纱一看,是个中年妇女。 审讯之下,“刺客”立即交待了动机。 原来其为江汅之父江?的情妇,和江?生活了近千年。 十几年前,前任龙君江没自感时日无多,便准备立储。 江没活了近百万岁,前后有三任龙后,生了不少子女。见江没选继承人,第一任龙后和第二任龙后所生子女互相使绊,互泼脏水,都搞得声名狼藉。 江没只能把眼光看向第三任龙后所出,仅有江?一子。 江?风流,背著正室一直鬼混在外。听说有希望继承龙君之位,立马拋弃情妇“回归家庭”,打造浪子回头的人设。 不过,江没最终选择了由江?正室教育长大的江汅继承了龙君之位。 第106章成功入职 江?虽然没有得到大位,但身为龙君之父,得了个德高公的爵位。 江?情妇被拋弃后,生活艰辛,不免怨恨起了江?,更是处心积虑地谋划后,通过想伤害江渕来报復江?。 幸亏有江流保护,否则江?情妇的两枚毒针伤到江渕,后果不敢想像。 “小流谢谢你!”江汅感激地说道。 “小流哥哥,你明天继续陪我来玩好么?”江渕黏著江流说道。 江流点头答应,告辞离开。 江流在龙庭门口找到了文潜。 “蔓越去了王室图书馆借书,小包去了他父母那。”文潜说道。 “我答应世子明天继续来,今天不回去了,文老爷子您如果回去,帮我到客栈退房吧,我就这边找间客栈住。” “好,退房我会发讯息给掌柜。至於这边,客栈太贵,我知道边上有个青年公寓,你租套房住会便宜很多。”文潜指著方向说道。 江流按照文潜说的,租了套房,见时间还早,便去了不远处的王室图书馆。 王室图书馆对外开放。 有了身份牌,江流办了借书证,可以借阅读书。 入口的一则招聘启事,吸引了江流。 “招图书管理员、图书管理员助理、图书管理实习生、图书管理见习生各若干名。” 入籍时,户籍管理人员要求江流入籍后三个月內必须找到一份工作,只有户籍和工作稳定后,才能算神龙国真正公民。 图书管理员可以接触很多图书,了解很多知识,而且工作强度不是很大,江流准备应聘一个。 看了要求江流才明白,看似图书管理员的职务,却要求不同的工作经验和年龄。 江流没有任何经验,只能应聘图书管理见习生。 江流填了报名表,交到了一名收报名表的工作人员手里。 “这么大年纪还来应聘图书管理见习生?”工作人员嘟囔道。 “拿来我看看。”一名妇人从边上朝工作人员走了过来。 “主任好!”那工作人员立即恭敬地递上江流的报名表。 “很不错,小伙子,明天下午你来参加面试吧。”那妇人笑著说道。 妇人是图书部主管主任,当年加入王室图书馆时,年龄偏大,被人耻笑,故而见工作人员取笑江流年龄大,立即回击了过去。 江流道谢后,走进借阅室,开始借阅图书。 第二天一早,江流准时来到了龙庭。 然而草坪上的江渕,和昨天完全判若两人,一点都没想和江流玩耍的样子。 锦球飞出,江流跟在追著球跑的江渕身后。 “別跟著我,你个骗子、大盗!”江渕恶狠狠地对江流说道。 “什么骗子,大盗?”江流一脸懵圈。 “你就是骗子、大盗!”江渕瞪著江流说道。 “你还吉祥物呢,我什么时候变成骗子、大盗的,你別血口喷人!”江流气愤地说道。 “昨天坏老头和父王说了,你是神龙界来的奸细,来这边的目的就是盗走圣珠,父王让我离你远点。”江渕立即说道。 “坏老头是谁?”江流立即浑身一冷,自己的目的,別人居然了如指掌。 “就是很多人叫他族长的那个老头,每次对父王都是假恭敬。”江渕回答道。 “你都叫他坏老头了,你说他的话能信么?我堂堂王室成员,把圣珠拿走有什么用?不能说他带我去瞻仰了圣珠,就能说我有非分之想了。”江流立即开始反驳江渕。 “呃……好像也是。”江渕挠挠头说道。 “你既然不喜欢我,那我走了。”江流理了理衣服,准备离开。 “小流哥哥,是我不对,你別走。”江渕赶紧向江流道歉。 “你不喜欢和我玩,我走了不是更好?”江流说道。 “不是不是,是我错怪你了,你陪我玩好不好?”江渕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行,你开球吧。”江流答应道。 很快大半个时辰过去,管事嬤嬤让江渕回屋休息。 “我要和父王说,让你做我伴读,这样你就能每天和我一起玩了。”江渕说道。 “不行,世子伴读,都是龙庭精挑细选的,怎么可能你隨便一句话就成。再说,我要去应聘图书管理见习生。”江流掏出了下午王室图书馆的面试通知书。 “图书管理见习生有什么好的,做我伴读的话,我让父王说一声的事。”江渕仍然坚持自己的想法。 “图书管理见习生除了借书整书,还可以隨时看书,既轻鬆又能学很多知识;给你当伴读虽然听起来高大上,但连你们都只是吉祥物,要花一个子都要那个坏老头批准,这个伴读,更人微言轻,处处受肘。”江流分析道。 “那你以后还会来看我么?”江渕红著眼问道。 “王室图书馆离这里很近,我也租住在青年公寓,离这里挺方便的,你要见我,发个讯息给我就好。”江流笑著哄江渕道。 伴隨著嬤嬤的催促声,江流离开了龙庭。 “这边居然对我此行目的这么了解,差点没冒失动手。”江流心有余悸地回想道。 “我看这应该是个阴谋。骗我过来,如果我拿了珠子,会被立即擒获,甚至还会把方珠能量不足怪我头上;如果我拿取珠子失败,就会被江濋扣上勾结逃逆,办事不利的帽子。想来这边和江濋那边都勾结好了,就等著我上鉤。”江流终於明白了被派往这里的目的。 不过,此时盗取方珠是根本不可能了,但也不能立即逃跑,否则会被认定为心虚。 既然这样,就在这里找个活干,再適时而动。 江流打定主意,便认真准备起了下午的面试。 由於前一天有图书部主管主任对江流的肯定,江流很顺利地通过了面试,成了一名实习期图书管理见习生。 就这样,江流开启了每日两点一线的生活,除了有时会趁休息去看下江渕,基本都是在图书馆和住处。 有图书部主管主任这个“后台”,江流在日常工作中,倒也没吃过啥亏。 蔓越和文小包也常来图书馆借书,江流有时下班,带他们去周边吃些美食,日子倒也过得轻鬆愉悦。 第107章擂台比赛 就这样,五个月过去了。 这一日,江流下班后,正和蔓越、文小包边走边聊,却听见前面有爭吵声。 “青年对决赛要开始了,很多人因为支持自己的偶像而和別人发生衝突。”蔓越说道。 “啊,那人是我同学,小翠。”文小包指著一名爭吵人群中,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女孩子。 “那你还不去英雄救美?”蔓越开玩笑道。 “去就去!”文小包立即挽起衣袖,冲了过去。 “啊,真去啊……”蔓越一时慌了神,双腿都有些发软。 江流拉著蔓越,也立即跟了过去。 “小包,带著你的同学,快离开。”江流提醒道。 见有人想逃离,对方领头的小年轻不乐意了。 “今天不给个交代,都不准走!” “我已经在这边苟了近半年,如果想离开,总有个让人不能拒绝的理由……”江流突然嘴脸一扬,想到了主意。 江流走到对方领头小年轻面前,一拳就招呼在对方肚子上。 “啊……”小年轻被一拳打飞。 “这个交代,够不够?”江流囂张地说道。 “你……你……找死!”小年轻躺在地上气急败坏。 “找死?”江流上前,左右开弓,打了那小年轻十个巴掌,把脸都打肿了一圈。 “你知道我是谁么?”小伙口齿不清地说道。 “你谁啊?”江流问完,又是一个巴掌。 “我大哥可是庭家十三少,你今天把我打成这样,我一定会给你们好看的。”那少年恨恨说道。 “你大哥是庭家的,你也是么?”江流明知故问道。 “我不是……”那领头少年答道。 “不是你还囂张?”江流说著,又是一顿好打。 “住手!”一名高硕男子出现在江流面前。 “敢打我小弟,有本事和我上擂台比试比试!” “是庭閒公子,这下那个白衣服的有的受了。” “擂台比赛,生死由命。从没人敢动庭閒公子的人,那人要是答应下来,恐怕没法活著下擂台。” …… 围观之人议论纷纷。 “既然你想比一比,那就上吧。”江流笑著答应道。 立即有比赛工作人员上前,告知擂台赛注意事项。 “要一个时辰后才开始?”江流皱著眉头说道。 “这是自然,不然没有观眾,这比赛不是白折腾了么?” “一个时辰后,十號擂台,庭閒公子对阵江流公子。”工作人员大声宣布道。 “这江流公子是谁,居然敢和上届前八的庭閒公子打擂台?这不是摸猛虎屁股么?”眾人都不看好江流。 “买胜负买胜负,庭閒公子对阵江流公子!”边上的赌坊立即开了擂台胜负的博彩赌局。 “庭閒公子胜赔率一比一点零一,庭閒公子负赔一比一百。” “庭閒公子此次有望衝进决赛,要是不贏,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呀,是我们图书部的江流,我看他平时和人辩论文章,从没输过,我买他贏。”一名路过中年男子说道。 “詹福叔,我也支持下他,不过我刚参加工作没多久,就只有一小灵幣。”一旁的年轻人说道。 “闻北,多少不论,我也就支持了一中幣。”詹福说道。 “你们买江流贏,怎么,了解他?”一名尖嘴猴腮的瘦弱男子问道。 “是啊,江流是我们同事,平时很厉害,没输过。”闻北答道。 “掌柜的,我买江流贏一灵幣。”瘦弱男子说道。 “去去去,麻六,少来搞乱,你吃饭的钱都没有,哪来的一灵幣?”掌柜不屑地挥手道。 “刁掌柜,你还別说,我昨晚在赌场时来运转,不仅还清了赌债,还攒了一灵幣。”麻六得意地说道。 “行行行,你输了几百年,好不容易贏一回,別折腾了。”刁掌柜挥手驱赶麻六,“別挡著我做生意。” “刁掌柜,你別看不起人,他们能买,凭什么我不能买。我就买江流贏,以小博大,一百倍。”麻六说著,把那一灵幣拍在柜檯上。 “行行行,给你买,江流贏。赔率一百倍,祝你发財。”掌柜收下那一灵幣,把购买凭证递给麻六。 “哈哈哈……” 一堆人看著麻六哈哈大笑。 “喂,你们两个,刚说江流很厉害,有没有把握啊?” 麻六被別人笑得头皮发麻,问向准备离开的詹福和闻北。 “江流辩论赛没输过!”闻北答道。 “辩论赛?不是,现在是打架比赛啊!”麻六一脸惊恐地说道。 “这位小哥,我们是江流的同事,买他贏支持他,是我们的事,我们可没让你买。”詹福说著,拉著闻北离开。 “不……刁掌柜,我要退钱……退钱!”麻六声嘶力竭地向柜檯后的刁掌柜喊道。 “哈哈哈……”一阵更大的鬨笑声从人群中爆发开来。 “麻六,那么多人在这你耍什么无赖?我刚劝你赶紧走,是你舔著脸非要买。如今票钱两清,想退,没门。” 刁掌柜说著,朝身后使了个眼色,立即有两名强壮的伙计,架著麻六走向了远处。 “哈哈哈哈……”又是一阵嘲笑声。 很快到了打擂台时间,江流按照裁判要求,换上了一套运动比赛服。 “敢欺负我小弟,一会你就知道后悔了。”擂台上,庭閒轻蔑地说道。 “开始!” 裁判话音刚落,庭閒就向江流发起了猛攻。 擂台不能动用灵力术法,只能靠力量比赛或者躲避。 江流面对庭閒的攻击,丝毫不慌,利用挪移轻鬆地躲开攻击。 台下看客看到江流一直“四处逃窜躲避”,不免得兴奋大叫,甚至高声替庭閒加油。 约莫五十个回合后,庭閒已是一脸的凝重,他从开始就快速攻击江流,到如今,连江流的衣角都没碰到。 江流见差不多了,趁庭閒一个愣神,瞬移来到庭閒身后,一脚猛踹,把庭閒踢下擂台。 “承让了!”江流抱拳说道。 “哎呀,大意了!”很多观眾替庭閒惋惜。 “贏了,贏了,居然贏了……”原本一副生无可恋的麻六,此时高兴地满地打滚。 第108章梅开二度 “江流胜!”裁判宣布道。 虽然很多人看到了比赛,但听了裁判的宣布依然震惊。 “恭喜江流公子进入分组赛。”裁判笑呵呵地对江流说道。 “分组赛?现在不是还在预选,那么快的么?我还要上班,万一后续时间有衝突怎么办?”江流立即拋出了一堆疑问。 “庭閒公子是上届前八,本来可以直接晋级分组赛,但他参加了预选赛被人击败,这参赛名额,自然给了胜者。至於青年擂台赛,可是龙庭举办,凭著参赛资格证明给干活单位,干活单位不仅需要支持,还要提供比赛保障。”裁判向江流解释道。 江流將信將疑地拿著参赛资格证明回到单位,图书馆后勤部部长黎寒立即將情况匯报给了图书馆馆长张莫。 “不错不错,那些武夫老嘲笑我们是书呆子,我们也让他们看看我们不光能读书,还能动武。黎寒,按照比赛保障的最高標准去安排吧,老夫到时也会参加。”张莫摸著花白的长须笑眯眯地说道。 预选赛进行了三个月,这期间,江流无需再去比赛,但每天的伙食,都由图书馆厨房专人烹飪並留样。 选拔赛后,便是分组赛。 分组赛共六十四人,隨机匹配对手,为了避免强者第一轮就遭遇更强者被淘汰,只要上轮进入前十六的强者,从非前十六的强者中抽取对手,剩余人员,再隨机匹配对手。 青年擂台赛的年龄上限为三千岁,上届十六强选手,有八人超龄无法参加,剩下八人,庭閒被江流挑落,就剩七人。 庭家家主听闻庭閒失败,让上届排名第四,这次有望冲第一的庭家天骄庭爭在第一轮的时候就抽取江流,让他好好教训教训江流,甚至打死打残都可以,免得被其他家族笑话。 庭爭对庭閒落败本就恼火,听到家主吩咐,自然是爽快答应。 青年擂台赛属於龙庭举办,对外还是很公平。不过在庭家操作下,在七位强者抽取对手时,写有江流名字的鬮放在最上面。 庭爭第一个抽取,抽到的对手自然是江流。 抽籤的第二天,便进行了六十四进三十二的比赛。 庭爭是冠军热门人员,有他的比赛,自然是眾多擂台赛观眾观赛的热门场次。 往上几届,但凡有庭家子弟比赛,整个场地除少数位置外,都被庭家包了。然而这次,庭家只包了一半位置,其他观眾却都买不到票。 王室图书馆包下了另一半。 不过图书馆还是在门口贴出送票告示,支持图书馆的读友都能通过借阅证登记领票。 很多人立即涌向了图书馆。 比赛当日,整个观看席人山人海,锣鼓喧天,旌旗招展,座无虚席。 庭家老祖带著庭家高层,邀请了庭家相熟的家族和势力观赛。庭家篤定,庭爭能够大败江流,以此能够消弭之前庭閒失利带来的不利影响。 王室图书馆这边,穿著清一色的啦啦队服,舞狮鼓乐无所不缺;张莫邀请了神龙国文坛界的著名宿老观赛,自己也穿上啦啦队服,到场吶喊。 比赛开始后,庭爭就直扑江流,想速战速决,找回庭家顏面。只见他出招狠辣,招招致命,完全没有留有半点余地。 与庭閒相比,庭爭確实要高一个档次,但在江流眼中,区別不大。 江流没有直接出手,继续採用躲防策略,在庭爭的伤害要打到自己身上时,完美地躲开。 眨眼间就是两百个回合,虽然江流一直躲闪,但在观眾眼里,能够在庭爭全力攻击下还能全身而退,自然有些手段,王室图书馆包场区域的喝彩声,甚至盖过了庭家这边。 庭家老祖看著庭爭一时无法取胜,不免眉头紧皱,本来要给江流下马威的计划,儼然已经泡汤。 不过庭爭毕竟是庭家天骄,他虽然也感受到了江流身法的诡异,但没有庭閒当时的心焦,擂台赛不允许使用灵力功法,庭爭虽然出招狠猛,但消耗不多,继续保持著高强度的攻击。 江流依然保持著微笑,与庭爭周旋。 约四百个回合时,江流突然用了一招“四两拨千斤”,把庭爭的双拳攻击格挡到一侧,隨即一个瞬移,闪现到庭爭身后,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脚踹在庭爭屁股上。 庭爭刚开始以为江流又是常规的躲闪,还没心理准备,待想回防时,重心不稳,向擂台外倾斜而去。 庭爭想反向借力平衡身体,但屁股上传来的巨力,直接让他跌出了擂台。 “哗……”整个观眾席的眾人都吃惊地站了起来,除了庭家老祖这边,连张莫和一眾宿老们也是吃惊。 “承让!”江流语气平静地抱拳说道。 庭爭没有说话,用拳头狠狠的砸向地面。没有法阵保护的青石地面,立即出现了一个凹坑。 “江流胜!”裁判组分析確认江流没有任何违规后,让场地裁判宣布了结果。 庭家老祖脑子一片空白,呆呆地站在那里,不肯坐下。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一直处於优势的庭爭,拿下江流只是时间问题,没想到,瞬息间就变了结果。 “这庭家的,凶猛有余而实力不足,鲁莽过甚而灵便不够。”张莫身侧的一名长须宿老笑著说道。 “剑豪兄不愧是我文坛武力值最高的,一眼就看出了对方失败原因。”另一名宿老附和道。 “剑豪兄这不仅是评论庭家选手,也是在评论庭家吧?”其他宿老也纷纷加入了话题。 “庭家一个暴发户,剑豪兄还不屑评论。张某感谢各位仁兄到场观赛,已在图书馆指文楼备下薄宴,还望诸位再移步一敘。”张莫笑呵呵地朝眾宿老说道。 江流击败庭爭的结果甫一传出,便传遍了神龙国的大街小巷,至於其他人的结果,儼然已不重要。 第二天一早,便有一群江流“粉丝”围在王室图书馆门口广场,要求见见江流。 黎寒让保安班驱散人群,但却毫无效果。 第109章龙国第一 “还是让江流去见见那些粉丝吧,毕竟別人也是热情。”保安班班长尤大用建议道。 江流来到广场,提醒大家保持安静,毕竟图书馆是用来看书的。 “哇,江流好帅,我要嫁给你!”一名女粉丝高喊道。 “我要和江流生宝宝!”另一名女子也是歇斯底里地喊道。 …… “谢谢大家支持,我能贏比赛,除了侥倖,全靠大家支持。毕竟我就一个图书管理见习生,能走多远,真不好说……”江流儘量放低姿態,避免下次比赛输了让粉丝接受不了。 “你是我们永远的冠军……”见过之前贏了比赛斜眼看人的其他选手,粉丝群的眾人立即觉得江流和蔼可亲。 “江公子,我叫麻六,你上次打庭閒,我买了你贏,这一次,也买了你贏,你真是我的福星啊!”麻六挤到人前对江流说道。 “哼,我参加擂台赛可不是给你赌钱的,我正告你,你要赌彩是你的事,但你再敢到王室图书馆大放闕词,休怪图书馆保安不手下留情。”江流立即板起脸呵斥道。 “哇,我们的偶像三观好正呀!”好多女子发出了尖叫声。 “垃圾,不要在这里侮辱我们的偶像,快滚!”更多粉丝则是怒斥麻六。 保安队立即出动,把麻六丟了出去。 接下来的三十二进十六,十六进八,八进四的比赛,对手都不是很强,江流每次都周旋一番后,轻鬆取胜。 最终,除了江流,还有力龙家族的力暖,强健武馆的范锦和迅龙家族的迅期进入到了半决赛。 力暖已二千一百来岁,但是第一次参赛,是上届冠军力克的堂弟兼师弟。实力据说与力克不相上下,但提出“力克在,不参赛”的原则,等到力克此次超龄不能参赛后,才报名比赛,是热门夺冠候选人。 范锦一千多岁,是百年前被强健武馆发现並招入麾下,也和江流一样,是此次比赛的黑马。 迅期则是三次参赛,以速度见长,上届比赛是第四名。 抽籤结果,力暖对范锦,江流对迅期。 半决赛前,一群人埋伏在食堂,抓到了准备给江流饭食投放违禁物质的尤大用。 “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要不是张馆长提前预判,你不仅害了江流,还让我王室图书馆蒙羞,你是自裁,还是让我们送官?”黎寒厉声斥责尤大用道。 “黎部长,小的当年受庭家大恩,迫不得已……”尤大用瑟瑟发抖地趴在地上。 “如果庭家希望通过你,帮在图书馆借几本限量版好书,我觉得这是正常恩情;但是让你害图书馆和馆內同事,那是利用。”张莫现身说道。 “馆长,要不將尤大用送官法办?”黎寒向张莫请示。 “他说的话,你说官府会信?即便说言为真,官府敢採信么?我看还是暴打一顿,开除掉更能打庭家的脸。”张莫面无表情地说道。 半决赛上,迅期虽然行动迅速,但和江流比,自然还有差距,所以不出两百回合,便分出了胜负。 另一边,力暖轻鬆贏下了范锦。 到了总决赛这天,整个场地里三层外三层都挤满了人,整个比赛场地,被围得水泄不通。 场外的博彩,江流和力暖的胜负赔率,为五五开。 比赛开始后,江流走上擂台,看到对方是个长相中规中矩的年轻人。 “力兄,幸会,我们点到为止!”江流率先抱拳开口道。 “好!”力暖简单应道。 比赛开始后,江流就感受到了力暖的不俗。 攻守有备,不疾不徐,出拳有力,身体灵动。 江流足足与其过招了一千个回合,未分胜负。 这当然是江流隱藏了真实实力,不想太暴露。毕竟实际道行千万年级別的存在,对阵一个二千多岁的青年,自然不在话下。 千招过后,江流突然转守为攻,攻向力暖。 力暖没有惊讶,格挡住江流的攻击后,想趁机反击。 江流借著这个空档,迅速来到力暖身后,一脚把力暖踢下擂台。 力暖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在台下和江流互相作揖后,平静地离开了现场。 江流夺得了神龙国青年擂台赛的第一名。 江流得了第一名后,將代表神龙国参加三十二区的青年擂台赛。 神龙国的禁军司找到江流,给江流进行了训练,並把其他国度的参赛选手情况和武力分析告知江流。 “原来,这才是培训。”江流苦笑道。 神龙国庭家大书房,庭家老祖给猛虎国將军写了封信,告知他们的选手要是碰到江流,必须给江流好好教训一番,甚至打死打残。 此届总决赛举办地在三十二区的神人族国度临强城的临妖城。 赛制和神龙国的基本一致,或者说神龙国的擂台赛,就是按照三十二区的模式进行。 参赛的六十四支队伍来自三十二区下的不同国度和种族。 比赛开始前,有个启动仪式。一名四层世界的使者,端坐主席台正中。 “鄙人第四大帝麾下传讯使方標,受大帝委託,主持此届青年擂台赛开幕,诸位好好表现。待大帝忙完手头工作,可能会蒞临观赛或者参加闭幕会。” 底下立即一片沸腾。 四层世界,有十方大帝,每个大帝,管辖著三层世界的几个区。这三十二区,则归第四大帝管辖。 大帝的地位,在五层世界,是仅次於五层圣老的存在。 方標讲完话后,临强国国主宗秀致了欢迎辞,虽然临强国是此届赛事主办国,但歷年最好成绩,是进过一次八强。 致辞过后,则是观看各个国度选送的文艺节目。 开幕式后,是六十四进三十二比赛的抽籤。 上届前十六名的国度,抽取出十六名对手,剩下则隨机分配。 神龙国上届的成绩是第三,江流上前抽取了兔人国的对手。 第二天的比赛,三十二场同步进行。 江流上了擂台,发现对手是只直立的大兔子。 “你好,兔子,幸会!”江流和对方打招呼道。 第110章擂台决赛 “我不是兔子,我是兔人!”对方选手立即反驳道。 “可你和兔子长得一模一样啊。”江流有些无语道。 “你见过那么大的兔子,见过直立的兔子?”对方选手急忙反驳道。 “没有,但你的大耳朵,和兔子根本没区別啊。”江流还是觉得对方就是只会说话的大兔子。 “我不是兔子,我是兔人!”对方选手继续忿忿更正。 “两位选手,比赛已经开始,请对决!”裁判在旁提醒道。 “我是兔人,不是兔子。”对方选手说著,立即向江流攻击过来。 兔人身体灵活,但攻击力道有限,但在江流面前,那兔人族选手的动作,比迅龙族的迅期差远了。 江流与其周旋一会后,一脚把兔人选手踢下擂台。 “我虽然输了,我是兔人,不是兔子。”兔人选手仍然坚持道。 “好的,对方选手。”江流不想落井下石,只能含糊答应道。 由於大部分比赛选手的实力相差悬殊,六十四进三十二的比赛很快都出了结果。 三十二进十六的比赛,则在一天后,江流的对手,则是上届进十六强的恶狼族。 恶狼族声名狼藉,江流没给对方太多时间,就一脚踹下了擂台。 十六场比赛,除了零星有实力差距不大的僵持外,其他场次也很快有了结果。 接下来的八强赛,则是两极分化。江流抽到的对手是飞狐族,实力还不如恶狼族选手,很快高下立判;而部分上届八强的队伍,提前遭遇,胶著廝杀,倒是花了不少时间。 八强赛后第二日,便开始角逐四强。 四强赛是根据上届前四名的名次,依次抓鬮选取,按照惯例,抓鬮排列的顺序,都是从高到低,抓鬮时,都是抽取最后一张,避免两强在半决赛前率先遭遇。 抓鬮后,上届冠军猛虎国队抽到了力象国队,亚军狂猩国队抽到了灵豹国队。季军神龙国队抽到了灵袋鼠国队,剩下第四名夔牛国队对阵的是霸熊国队。 比赛结果,猛虎国队选手虎灭、狂猩国选手星静和江流顺利胜出。 夔牛队选手奎司在占据优势的情况下,被霸熊国选手巴希抱住,一起摔出擂台。 由於奎司先出的擂台,最终裁判判了巴希胜出。 隨著四强的產生,比赛也將迎来尾声。 半决赛规则,隨机抽取开展两场比赛,胜出的两队角逐冠亚军,输的两队再决出第三和第四名。 抽籤结果,虎灭对星静,江流对巴希。 虎灭是上两届的冠军,上届决赛,是虎灭和星静胞哥星动的较量,最终以星动重伤落败结局。 星动回去后,伤势因太严重,虽然保住了性命,但没熬过两千五百岁的火劫,陨落了。 星静此来,自然是要报仇雪恨。 虎灭自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两人一见面,互相就毫无保留,全力和对方廝杀。一场被眾人认为决赛提前的半决赛,连比赛场外都是观眾。 两人足足打了三个时辰。虽然星静吸取了星动的作战经验,並把虎灭的特点都研究了一遍,但仍敌不过又成长了五百年的虎灭。 而江流和巴希这边则冷清的多。巴希本来实力就比不过奎司,和奎司激烈爭斗后,已经力竭。面对实力远超奎司的江流,巴希和江流適当性地过了几招后,就主动露出破绽,被江流一脚踢下擂台。 两天后,星静和巴希交手不久,便把巴希扔出了擂台,获得了第三名。 本来在三四名比赛后一天,就要进行决赛。然而,方標却多次通知要延期举办。 一拖就是半个月,期间为了闢谣决赛选手出了问题,江流和虎灭各自召开了记者会,在公眾面前露脸。 半个月后,虎灭的伤势几乎痊癒,江流便接到了总决赛的通知,时间在当晚。 擂台上,虎灭和江流一见面,便寒暄了一阵。 “阁下这次拿了第二名,已经平了贵国记录,阁下若还想动手,我手上有贵国庭家老祖亲笔信要弄死你的信件,我也可以做到履约。”虎灭冷笑著说道。 “阁下以为,没人想取你性命?”江流反问道。 “两位选手,不可密语,快快比赛!”裁判催促道。 “且慢,我先声明,之前无论是我神龙国选拔赛也好,在这边的比赛也罢,在下有个踢人的绝招在座的应该都清楚。但猛虎国有“猛虎屁股摸不得”的习俗,一会我要是把对方选手踹下擂台,可別说我不尊重猛虎国习俗。”江流一本正经地说道。 台下一片鬨笑,毕竟江流踹人屁股这个“绝招”大家都是知道的,但如今面对恐怖如斯的虎灭,可不是想踹就能踹的。 “呵呵,我倒听说神龙国有“打人不打脸”的习俗,不过我这人最喜欢打人脸,到时把对方选手脸打肿了,可別说我不尊敬神龙国。”虎灭一语双关地说道。 神龙一族皮糙肉厚,身体最脆弱的部分眼睛和鼻子都在脸上,所以確有不打脸的说法。 台下依然是一阵鬨笑。 很快,两人便战在了一块。 虎灭不仅力大无穷,身体也异常灵活,经过百回合的见招拆招,江流心里也难免对猛虎一族的实力表示钦佩。 如果说力龙族的力暖攻击之力是小铁锤打击,攻击部位小但被攻击力道大;而虎灭的攻击,则像大铁锤打击,受力面大而总的攻击力不小。加上灵活身法,確实让人很难长时间招架。 但这些优势,在绝对实力面前,依然毫无作用,江流虽然不能使用灵力,但磅礴的灵力基础可以让江流更好地发挥和稳住身体基本盘。 与此同时,虎灭突然意识到,之前听闻江流採用灵活躲避加偷袭的策略,根本没有使用。 他的每一次攻击,不是被江流轻鬆躲开,就是有效化解了。 他第一次感到了凝重,即便面对狂猩兄弟俩,他也没有这种危机感。 趁他分神之际,江流在躲避虎灭的一次攻击后,再次以斜插的身法,欺身贴近虎灭,重重地朝虎灭脸部打出一拳。 第111章 第四大帝 虎灭立即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强大,想转换身形,躲过攻击。 江流岂能让他如愿,趁著虎灭身体后仰,抬脚就踢向虎灭脚底。 顿时,虎灭倒飞了出去。 等他竭力想回正身体时,已出了擂台边缘。 “虎灭出线……”裁判经过裁判组確认后,继续说道,“江流胜!” “扮猪吃老虎!”虎灭终於明白过来,江流一直都是装的。 “哈哈哈,不错!”一个浑厚的声音在观眾席响起。 原本昏暗的观眾席上方,光石纷纷点亮,而刚发出响声的位置,则坐著一名如山岳般的男子。 男子面色漆黑,头戴冲天冠,身穿红色袞服,手握玉笏,宛如圣阁雕塑。 “见过第四大帝陛下!”当看清场中之人时,观眾席眾人纷纷起身高声问候。 江流正对那男子,听到观眾声音,自然微微躬身行礼。 “这届不错,冠军易人,可见尔等都在用心准备。本帝让尔等诸国在擂台上见真章,总比边境兵戎相见好;再者让你们时刻能有忧患意识,避免陷入温柔之乡。”第四大帝浑厚的声音再次响起。 “陛下圣明!”眾人立即异口同声道。 “方標,凡参赛表现优秀和有进步的国度和选手,赏!”第四大帝吩咐身侧的方標道。 “领命!”方標赶紧恭敬应下。 第四大帝点点头,消失在了原地。 “恭送大帝!” 江流回到下榻宾馆,带团的领队跑来告知江流,神龙国国君、族长及各方势力,都发来了贺讯。 “感谢陛下和诸位大人!”江流礼貌地回道。 “族长问,江公子准备在这临强国玩几天回去还是明天就回了?”领队问道。 “比赛都结束了,在下还需上班,自然是儘早回神龙国。”江流一脸真诚地说道。 “好,我们从猛虎国手中夺了冠军,不方便在外面晃悠太久,自然是要及时返回。”领队附和道。 翌日,一行人就快马加鞭地往回赶。 经过两日,回到了神龙国。 神龙国內,张灯结彩。江流刚到入口,族长湖潮就立即上前迎接。 “江小友,你取得了神龙国歷史上第一个三十二区的青年擂台赛冠军。”湖潮激动地说道。 “那还是多亏族长和族人们的支持。”江流心中钦佩湖潮的演技,但脸上依然是一抹笑容,说话谦虚又客气。 他也得演得像。 湖潮一直把江流引到议事宫,隨即宣布全神龙国放假三天,庆贺胜利。 而江流,被礼部官员安排了三天的花车巡游。 到第三日,当江流完成一整天的巡游准备返回住所时,被一个五大三粗的男子拦住了去路。 “你就是江流?老爷我是庭霸,庭家人,不要以为你靠阴谋诡计贏得三十二区冠军,就趾高气扬,本来这荣誉,是我们庭家的,我今天就教训教训你,看看你有什么能耐?”那男子说道。 “庭霸?麻烦你先去学学说话,说了半天,我就听懂了你对我不服。”江流笑著说道。 “对,你知道就好!”庭霸说完,立即攻向江流。 江流也没惯著他,这里不是擂台,抬手就是四道灵力,打入庭霸四肢关节。 “啊!”庭霸痛苦地嚎叫一声,然后躺地上打起了滚。 庭霸身后的家丁,立即把庭霸抬了回去。 不过江流刚回到王室图书馆的宿舍,立即有光明城安防司的人找上门来。 “庭家派人到安防司告状,说您伤人,希望您能和我们走一趟。”来人说道。 “好!”江流没有拒绝,一起跟著出门。 衙门內,安防司官员皱著眉头,对江流说道:“您现在是大英雄,何必和一个无赖计较。您要真伤了人,庭家咄咄逼人,我们也不好办啊。” “哦,我可没怎么打他啊?”江流否认道。 官员让庭家人把庭霸抬了上来。 “大人,您看,我的双手双脚都被江流废了。”庭霸躺在特製的担架上哭丧著脸说道。 “庭霸想要伤我,很多人都可以作证,我是正当防卫。”江流解释道。 “正当防卫就能废人四肢让人残废的么?”庭家管家不服气道。 围观群眾窃窃私语,大家都对庭家不满,但都敢怒不敢言,见到庭霸残废,各个心中大喜。 “你凭什么说我把这小子搞残废了?”江流装出一副疑惑的表情问道。 “我们请了神医,诊断结论都是霸公子手脚已废。”管家立即说道。 “你们庭家怎么说也是暴发户,就没钱请好点的医生么?我就封了你们霸公子的穴道而已,这都看不好。”江流说著,隨手一挥,那庭霸感到背上一阵瘙痒,立即跳了起来,用手去抓。 “这不是好了么?”安防司官员立即大声质问道。 庭霸在现场走了走,举了举手,確实没发现手脚有问题。 “你们庭家是自恃厉害到我安防衙门寻衅滋事还是如江公子所说,穷得没钱请好医生?”安防司官员立即暴跳如雷道。 “大人误会,误会,我们立即撤诉,撤诉!”庭家管家立即拉上庭霸,飞快地离开了衙门。 “江公子,多有得罪,还望海涵。”官员立即向江流道歉。 “无妨,不过那庭家还会再来,我点了那庭霸的穴道,还没解开,他们就跑了。”江流摊摊手,告辞离开。 果不其然,睡了一觉的庭霸又是四肢无法动弹。 庭家又找了安防司衙门,那衙门官员把江流的话如实说了。 “江公子,您行行好,出手救治下吧。”庭家管家低声下气来到皇室图书馆请求道,庭霸曾祖目前是庭家官职最高的人。 “晚了,我昨天准备出手救治,你们都跑得没影。如今病情加重,错过了最佳治疗期,可不是我的原因。”江流拒绝道。 管家又苦苦哀求了一番,官员见状,也上前打圆场。 “也罢,我给个法子,要不要用隨你们自己定。” “江公子,快说。” “让令公子吃颗临时救心药丸,临时恢復些动作,然后三步一跪,从家中到王室图书馆,我看差不多就能把气打通了。”江流说道。 第112章 未知之地 “你敢!”庭霸怒喝道。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已经说了,做不到变残废,那是你的事。”江流冷哼道。 庭霸在管家劝说下,吃下了丹药,然后按照江流所说,开始三步一跪地往皇室图书馆而去。 半日后,江流见到了大汗淋漓的庭霸。 “我说了,三步一跪,你中间,有两个地方没跪,功亏一簣啊。”江流瞥了眼庭霸说道。 “那两个水洼,让我怎么跪?”庭霸怒火中烧。 “你们家不是暴发户么?怎么连个水洼都过不了?要么填平要么用东西垫著。”江流没好气地说道。 “少爷,都这样了,要不再重走试一遍?”管家赶忙劝说道。 庭霸无奈照做。 这一次,总算有些效果。 “回去找个好一点的神医调理一下。”江流挥手说道。 庭霸几人立即一溜烟地跑了。 又过了一段平静的日子,第四层的使者方標找到了江流。 “奉第四大帝之命,带你去三层帝君阁议事。” 江流跟著方標,坐飞船来到了三层世界的中心区域。 飞船停在了一处停靠台,不远处,就是一座恢宏的建筑。 “那便是帝君阁,议事之日未到,我先安排你住宿。” 两日后,江流被方標带到了议事厅,议事厅內,挤满了三层世界各方年轻强者。 待到会议时间一到,十位大帝的身影出现在了前排主席台。 “未知之地近期又有了打开的跡象,圣老非常重视,要求此次,务必要求查明其內情况。”第一大帝开口说道。 “启稟诸位大帝,我等对未知之地虽有耳闻,但还不甚了解,还望大帝们赐教。”一名青年才俊站起来说道。 “我们三层世界的最西方,有个秘境,数万年或者数十万年才打开一次。但能进去的,大约都是五千岁以下之人,而且还得隨缘。之前最年长记录有个七千一十岁的,但也有些三四千岁的,进不去。因为其中广阔,又需要在关闭前离开,故而多年以来,仍未查清其內到底是怎样的存在,故而称为未知之地。”第一大帝语气平和的介绍道。 “启稟大帝,草民查了家族记录,说每次进入未知之地,里面存在很多机缘,许多才俊入內,不是去查找真相,而是相互廝杀,故而別说查清楚,就算正常的调查都不能进行。”另一名青年才俊说道。 “你说的是事实,在诱惑面前,能抵得住的人不多。但每次进去前,我们都告诫过,禁止互相廝杀。”第一大帝嘆气道。 隨后,现场又交流了很多问题,几位大帝还把掌握的內部情况和参会者进行了分享。 “你们是此次进入未知之地的精英,待未知之地开启,还会有很多年轻人进入,你们务必互相团结,” 眾人立即应是。 会议结束前,十位大帝纷纷给参会人员身上標註领队標记。 江流知道,这是这些大帝的分身標记,他们无法在未知之地內现形,却能通过標记掌握里面的动態。 会议结束后,江流返回了神龙国,神龙国筛选了大量青年才俊参加了此次未知之地的探险。 半年后,未知之地的通道打开,此时,江流和神龙国数百名青年才俊和世家子弟来到了未知之地外的空地。 江流虽被定为领队,但神龙国的数百人,没人听他的。 队伍中有两人,一人叫江冰涨,是当今神龙国王室成员,被册封为分水公,是守旧派成员;另一人叫崔涤,是维新派势力崔家当家人崔言九的玄孙。 两人分別是两个派系参加此次探险活动的实际话事人。 其他各国度也都根据十位大帝给出的人数指標,纷纷派出了数十到数百的本国优异青年参加。 未知之地开启前,十方大帝再次降临,告知眾人要以探索查明秘境为己任,不得互相廝杀。 眾青年齐声应“是”,但歷次探险中,几乎没人在里面遵守这个要求,出来后也没人被处罚。 毕竟,未知之地秘境內,存在眾多机缘,谁见了不想占为己有? 隨著一道金灿灿的光芒从未知之地射出,未知之地的通道徐徐打开。 未知之地外的眾人,纷纷爭先恐后地往里赶。 江流也隨著人流,飞入秘境之內。 进入秘境后,江流发现自己身处一片荒漠之上,与此同时,其他进入的探秘者也在此处。 近十万人的队伍,在荒漠半空却显得十分渺小。 天空有些昏暗,整个秘境,都有些隱晦不明,与刚才的金灿灿的光芒形成鲜明对比。 这时,两名童子打扮的年轻人各拿出一张符篆,扔向地面。顿时,荒漠地面上,出现了一百块带著数字光影的区域。 空中眾人按照各自区域数字,纷纷前去光影区域,找到了位置所在。 江流也飞到自己国度的队伍中。不过他发现,神龙国的探秘者,明显站成了两个区域。 “江流兄弟,你是王室成员,到我们这边来吧。”江冰涨开口说道。 江流没有答话,来到了江冰涨边上。 “秘境巨大,到时分头行动,此光影能给大伙指路,到时秘境准备闭合,会有巨大声响,到时你们就回到这边,从路口出去,祝诸位好运!”两名童子说完,闪身消失在眾人眼前。 江流漫无目的地隨眾人往前飞去,但在一个时辰后,身边的探秘者已经明显减少。 “看似大家隨意飞行,其实秘境中的空中和地上都有暗阵,让眾人慢慢偏离,逐渐被分流。”江流突然发现了端倪,但这种端倪,似乎没被此前的探秘者记录过。 “恐怕最终这里的暗阵,还会把人匯集在一块,否则这么明显的异常,大家不可能都认为属於正常。”江流继续小心翼翼地往前飞行。 足足飞行了约一天后,江流才飞离了荒漠区域,来到一片巨石林。 这一天时间內,江流没有发现秘境內有任何原生生物。 江流降落到一块巨石上休息,其他探险者也陆续落到巨石上休整。 第113章 神金雕族 秘境之內没有日月,所以即使过了一天,依然是隱晦不明的状態,没有丝毫改变。 江流环顾四周,发现一同出发的神龙国探秘者,如今只剩下三人,他们站成三角之势,警惕地观察周边情形。 这三个神龙国族人,虽是守旧派的,但对江流,他们依然警惕,並保持了距离。 这时,一名猛虎族族人走向了江流。 “江流你好,真是幸会!在下虎继,听说你贏了虎灭,厉害!” “你好!”江流见对方没有恶意,自然客气地回应。 这时,江流发现,队伍中有数个尖喙之人,不怀好意地看向眾人。 “那是三十区的神金雕族,连我们猛虎族都要忌惮三分的种群。残忍凶狠,目光锐利,喙尖质硬,双爪有力……”虎继对江流悄悄说道。 这种厉害的角色,江流在进入秘境前自然有所耳闻。这种能用“神”字命名的族群,自然不是善与之辈。 三十区是高原区。 如果三十二区,像猛虎、狂猩、神龙等族还能互相较量一番,在三十区,神金雕族绝对是一家独大。 甚至於他们平日的主食,都是以三十区的岩灵羊、土龙、野豪猪等其他族群为食。 眾探险者开始心照不宣地在石头上休息了起来。 “领队,我饿了,能开饭了么?”一名面容不善的神金雕族人开口询问边上手臂上有大帝標记的神金雕族青年。 “雕肆,刚你不是开过饭了,现在这么多人,你直接动手不合適吧?”神金雕族领队劝阻道。 “雕纯,我就吃了两只小兔子,都不够塞牙缝。反正这里的这些傢伙,早晚都是要被我们吃掉的,谁有意见,就先吃谁。”那叫雕肆的神金雕说道。 “这里还有猛虎、神龙国人在,你就稍微再忍耐一下。”神金雕族领队雕纯说道。 雕纯身侧的两名神金雕族青年雕擂和雕粹也立即上前劝说。 “你们这群胆小鬼,猛虎、神龙有什么怕的,我平时都吃腻了土龙,听说神龙味道鲜美,正想换换口味。” 那雕肆向江流和另外三个神龙族人投来垂涎的目光。 江流侧脸躲开了雕肆的目光,看向虎继,並说道:“看看,有人想吃我们。” “我只听到他说想吃你,別把我拉进来。”虎继笑著说道。 其他探险者闻言,都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这时,雕肆突然腾空而起,然后扑向远处岩石上休息的岩灵羊眾族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岩灵羊群族人嚇得立即四散,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小年轻躲闪不及,被雕肆一把抓住。 隨著一声惨叫,雕肆把现出本体的岩灵羊撕成碎片,然后在眾目睽睽下生吞入腹。 场面血腥而残忍。 “终於吃了顿饱的。”吞食完岩灵羊后,雕肆打了个饱嗝飞回了刚站立的地方说道。 “呜呜呜……”江流边上几个兔人直接被嚇哭了。 “快把嘴闭上,別把瘟神招过来了。”立即有其他探险者提醒道。 “我们怕啊,刚才那雕人抓了我们两名族人,还当著我们的面整只整只地生吞。”和江流打过比赛的兔人心有余悸地说道。 “放肆,十方大帝多次叮嘱,不得互相廝杀,你这雕妖当眾残忍杀害同行探险者,你这是对十方大帝大不敬;刚我见那遇难的岩灵羊探险者正对这岩石认真检查分析,估计是有了重大发现,正全身心投入,才会被你偷袭杀害。你分明就想破坏圣老和十方大帝的探秘任务。你这廝不忠不义,罪大恶极,人人得而诛之!”江流突然大声喝道。 周围眾探险者惊恐地看著江流,纷纷向边上逃窜,生怕被江流牵连。 虎继都不自觉地往边上挪了几步。 顿时,江流边上立即空了出来。 “听说你们龙族耳朵挺聋,刚老爷我说想吃条神龙打打牙祭,你就主动送上门来了。”雕肆不怒反笑道。 “哼,区区披羽之辈,还敢嘴硬,这是大帝给的標记,我今天就替大帝,好好给你做做规矩。”江流抬起手,露出手臂上的大帝標记。 雕肆也不言语,纵身跳入半空。 正当眾探险者抬头看向天空时,一声清唳,一只体型庞大的神金雕出现在半空。 只见大雕通体金黄,双翼张开,足有三丈多宽。喙比尖镐,爪似利鉤,眼如电石,羽像金片,浑身散发著威压。 喙比尖镐,啄之山崩;爪似利鉤,抓之地裂;眼如电石,视之魂飞;羽像金片,切之魄散。 除此之外,那神金雕族的眼睛,有“震慑之眼”之特技,一旦发动,其他族群之人见了,下意识地感到害怕,並现出本体原型逃窜。 “这雕肆年岁不足三千,却有四十来万年的道行。” 雕肆向下方的江流使用了“震慑之眼”,企图让江流现出神龙本体。 受“震慑之眼”影响,原来石头上的兔人、岩灵羊、灵狐等族人,立即现出本体,四下逃窜。 然而江流却毫无影响,反而挑衅得看著雕肆本体。 雕肆怒极,准备用利爪抓住江流。 就在这时,江流一个瞬移来到了雕肆的脖颈处。 “咔嚓”一声,还没等眾人看清江流是如何动的手,雕肆的脖子已经被江流折断。 雕肆都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瞬间失去了知觉。硕大的身体,如断线的风箏,直直下坠。 “砰”的一声,雕肆的尸身砸在了岩石之上,把岩石都砸出了裂痕。 眾探险者发出了一阵惊呼。 “谁要再为非作歹,这就是下场!”江流厉声说道。 眾人都不敢出声,包括雕纯、雕擂和雕粹——此次入內的族人,雕肆能排前十,与之相比,他们也强不上多少。 “江大侠,这雕妖杀害我们两名同族,能否让我拔下它两根羽毛,以告慰死去族人?”一名兔人躬身对江流说道。 “不行,我处置这雕妖,並不是为了引发你们互相爭斗。”江流瞥了眼蠢蠢欲动的岩灵羊族人,斩钉截铁地拒绝道。 为了彻底熄了兔人族的想法,江流口中喷出一口龙焰,將雕肆的羽毛悉数烧化。 第114章石盘奖励 雕纯几人惊得目瞪口呆,他们最清楚神金雕族金羽的强度,普通水火根本没法伤其分毫。如今江流就吐了一团火,就把雕肆的羽毛悉数烧化,可见此火的厉害。 雕肆本体的羽毛被烧化后,整个雕身也被江流的龙焰烤熟,发出诱人的香味。 “真香啊,江大侠,与其浪费,不如让大伙把这雕妖腹葬了吧?”一头恶狼族探险者问道。 不等江流反对,眾探险者已一拥而上,分食雕肉。 虎继上前,扯了一只雕翅膀递给江流,让江流尝尝味道。 “我不吃,你自便吧。”江流摇头道。 虎继也不客气,三下五除二就把雕翅吃进肚中,隨即嘬嘬手道: “味道一般,不过挺肥。” 被烤熟雕肆的巨大身躯,就是一顿灵力大餐。除了部分草食探险者和江流外,都上前分了一杯羹。 雕纯等三雕,也上去狠狠地啄下几块肉,吞下腹中。 眨眼功夫,雕肆连同浑身骨骼,都被吃得乾乾净净。 不久,江流秒杀神金雕族强者的消息立即传遍了在整个秘境的所有探险者。 “之前三十二区比试,这神龙国的江流排名第一,但擅长偷袭。我估计江流也是如此得手,不过见雕纯没有出手,可见是他在借刀杀人。”另一名神金雕族强者雕默得知消息后对身边同族说道。 神龙国庭家势力得知消息后,也是一脸的不屑。 “杀只区区小雕,有什么好炫耀的。不过老祖让我们在里面做了那江流,刚好可以把锅甩给这个神金雕族。” 而江流这边,眾探险者休息一番后,纷纷离开了休息的岩石。 江流也和虎继向前飞行。 大约一日时间后,江流和虎继看到了一座石城的轮廓。 石城內,此时已经聚集了不少探险者,只见眾人围著石城內的一个石磨,轮番在击打。 “前面应该就是造化磨盘,你只要用力打击磨盘,磨盘会向有缘人吐出法宝、神器或者功法。”虎继告诉江流道。 江流隨虎继降落到石磨边上,用“视雾之瞳”查看了石磨。 只见石磨內,有几根机巧连接著石磨內的宝物。只是部分原本放置宝物之处已空缺。 “应该是年久失修,机关有些失灵。”江流暗忖道。 只见前面排队之人一个个击打过后,石磨没有任何反应。 “江大侠,您来了?来来来,这个造化磨盘,您来试试?”一名见识江流灭杀雕肆的探险者开口道。 其他人立即让开一条通道,让江流尝试。 江流也不客气,拱拱手走到了石磨前。 江流调动灵力到手部,然后握手成拳,打向石盘。 隨著一声巨响,石磨盘上,飞出了一本书籍。 很多围观者想出手拦截,却被江流一个隔空摄拿抓在了手里。 “这么多人在这,你要把得到的东西展示出来。”人群中有人起鬨道。 隨即有更多人要求展示。 江流也没答话,把拿到的书籍封面展示给眾人看。 江流看到,封面上,用上古神文写著《锻体瑜伽功》。 “瑜伽功?不会真的只是强身健体的功法。”江流暗忖,毕竟在神界、神龙界有不少瑜伽武馆或者瑜伽健身馆。 “这是什么字,写的是什么?”很多探险者不认识上古神文。 “锻体瑜伽功,这是上古神文,看来有些年代。”一名风度翩翩的神族少年上前说道。 “甄少爷博学啊!”少年身旁的探险者立马恭维道。 “小子,我出一百灵幣,你把书卖给我,我送给甄少爷破解,否则,在你手中也是浪费。”一个甄姓少爷的拥躉说道。 江流白了眼出声者,准备把书收起来。 “打开,快打开!”一群探险者起鬨道。 江流不动声色地扫了眼起鬨者,打开了那本书籍。 书籍开头,画了不少瑜伽武馆常见的瑜伽功的基本动作,后面则是文字。 “怎么变成中古文和近古文了?”江流发现那些文字已不是上古神文,纸张质地也不一样了。 “哎,这文字怎么变了,变成了中古文和近古文了?原来是老壳套新书啊!”甄姓公子也发现了异常。 “哈哈哈,原来是本假古董,刚才一百灵幣你不卖,现在可是一文不值了。”刚那要买书的拥躉嘲笑道。 “知道上古神文出现在什么时候,存世的原件有多少?就这本书封面,放拍卖行拍卖,起拍价至少一千灵幣。没文化,真可怕。”江流不屑地冲那拥躉说道。 “甄公子,他说的是真的?”拥躉有些不信道。 “这位公子说的对,上古神文原件留世极少。如果这封面是原件,保存如此完整,一千灵幣说的还是少的,前不久类似的一页上古神文原件,拍卖行拍出了一万灵幣的价格。”甄姓公子说道。 “一万灵幣!”刚嘲笑江流的拥躉不由得咋舌,小丑原来是自己。 “这位公子,在下甄管,来自一区甄家,想来你也对古文有所研究?”甄公子朝江流行礼道。 江流急忙回礼。 “在下三十二区神龙国江流,古文是读书时的选修课,故而了解一些,不过比起甄公子的深厚家学,在下这是班门弄斧。” 一区都是些五层世界的古老家族,江流作为神龙国王室图书馆的图书管理员,自然有所了解。 “江公子客气,有时间我们多交流!”甄管也客气回应,並拿出通讯符篆给江流。 甄管此话一出,其他人自然无话可说。 客套一番后,甄管带人离开。 江流也赶紧带著虎继往前飞行,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江兄弟,还是你福缘深厚,刚我试了,啥也没有,以后就跟著你混了。”虎继在路上和江流说道。 “运气吧,我也不知道那是啥。”江流打哈哈道。 之后三日,江流和虎继继续往前飞行,相继来到有建筑遗蹟的区域,但总是落在別人身后,搜索后並无有价值的发现。 入內第六日,江流和虎继在飞行时发现下方一片沙丘处,围著一大群人,其中中间数人,正在激烈爭执。 第115章石阵取物 两人降落后,向一名围观者打听,才知道是第一个飞抵此处的探险者,发现沙丘中有东西在闪光,立即扒开沙丘发现,里面有三颗闪光的灵石。 那名发现者刚要把灵石收起来时,后续又有人到了此处,要求对半分,结果爭执不下,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了。 直到后续出现了几方庞大势力加入爭夺,现场变得更为热闹。 “江兄,你也在啊。”甄管从人群中看到江流降落,便朝他走来。 “甄公子好!”江流和虎继连忙打招呼。 “江公子对这灵石有兴趣么?”甄管笑眯眯地问道。 “没兴趣,这到底是原来遗存,还是上次开放时探险者所遗都不知道,没多大研究价值。”江流开口说道。 “我也正有此意,要不我们就离了这是非之地,一起走吧。”甄管说道。 “好!”江流说著,腾空而起,往前飞去。 虎继和甄管也立即跟上。 周边数人,见状也跟了上来,往前飞去。 “甄公子,你为啥要我们走了才走,怕第一个离开不好意思么?”虎继不明白地问道。 “刚才爭执几方,与我都有旧,我帮谁都不好,擅自走了又不好。但江公子把我带走,那就另说。”甄管笑著答道。 飞行了个把时辰,江流几人听到前方山谷传来了呼救声。 几人急忙往呼救处飞去。 只见山谷中,有个巨石柱阵,数根巨大石柱正缓缓往中间靠拢,而石柱中间,有个年轻人正拼死在用脚蹬开缓缓靠拢的石柱,而呼救声来自一名在阵外不远处的年轻女子。 江流见状,掏出捆妖索,捆住石柱阵中男子,用力一甩,將其盪出巨石柱阵內。 “轰隆!”巨石阵內的石柱碰撞在了一起,发出了巨大声响。 江流將男子放到平地上,那男子急忙盘膝坐下,开始打坐调息。 那女子见状,立即上前查看情况。 约一刻钟后,男子睁开眼睛,缓缓站起身,朝江流施礼感谢。 “在下二区崇武门弟子崇景,这是我师妹崇丽,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男子长得周正,一身肌肉,肤色略黑,身材壮硕;而女子身材高挑,肤美貌白,两眼传神,面容娇好。 “你怎么会在石柱阵中啊?”虎继问道。 “师妹见一根石柱上掛有东西,就过去拿,没想到触动机关,困在阵中。我上去救下师妹,拿下悬掛之物,却也困在其中……”崇景拿出从巨石柱阵取出的物件说道。 江流接过一看,看似一个物件的一角。 “这个应该不止一个,再看看周边是否还有其他法阵。”江流看后说道。 “我们绕过刚才的柱阵往前看看。”甄管建议道。 江流点头,带著眾人往前。 果然前面,有个类似石柱阵,阵中央石柱上,掛著一个物件。 还没等谁上前取物,江流把捆妖索当长鞭用,直取石柱阵上的物件。 捆妖索刚把物件取下,就触发了石柱机关,不过没人在阵中,机关自动折腾了一会就停了。 虎继等人直夸江流聪明。 江流把拿下的物件和刚才的物件一比较,发现两者可以拼接起来。 “看样子不止两件,我们再找找。”江流说道。 “亏你还是探险者,就知道取巧。要你是个男人,进到阵里把那物件拿出来啊!”崇丽见江流被眾人夸讚,把刚才以身犯险的崇景比了下去,心中不免替崇景不平。 “崇小姐,这又不是比赛,当然谁想办法取到谁本事大啊!”甄管也立即替江流说话道。 “真是奇了怪了,不就是拿个东西嘛,当事人都还没说话呢?老江,既然小姑娘觉得你取巧,等会发现第三件物件,你直接去取来。”虎继知道出身神龙族的江流身手敏捷,拿这种物件根本不在话下。 “丽姑娘和虎兄弟说的是,我们赶紧往下找找。”江流笑著说道。 不一会,几人就发现了第三个石柱阵。 江流一个瞬移,来到阵中取下物件,再一个瞬移回到了原地。 “好了,拿到了。” 江流话音落下,石柱阵才因物件被取,触动机关运作起来。 “好快的身手啊!”甄管和崇景都不禁讚嘆起来。 “这是他们神龙族的瞬移功法,比起我们猛虎族的迅疾功法,还差那么一点。”虎继在旁说道。 “阁下也是厉害!”甄管自然不信虎继有这敏捷的身手。 “知道就好,下次这么危险的事,虎兄多出手。”江流没有反驳,而是顺著虎继的话说道。 江流把三个物件组装起来,发现是个边角不一的不规则三角星形状。 “这个应该是开启某个机关用的吧?”虎继等眾人猜测道。 江流也认同这个说法,不过眾人找遍周边,也没发现有这个標识的地方。 “有可能在其他地方,我们继续往前找找。”江流判断道。 见识了江流的本事,崇景和崇丽希望一起行动,江流自然答应下来; 甄管也提出和江流继续一起行动,江流也同意了。 而之前在甄管身边的五位一区探险者也加入了江流的队伍。 五人分別是擒拿手秦正、飞行腿邢万、头铁功铁方、劲腰步围和快剑手蔡疾。 “承蒙诸位看得起,与我同行。秘境之內危机四伏,大家遇到困难一起帮助,但我绝不允许有人为非作歹。”江流恶狠狠地看了眼正色眯眯看著崇丽的步围一眼,那步围立即打了个寒战,收起了念头。 又行一日,路上皆是黄沙,没找到有用的线索,江流带人在沙漠边缘的一块巨石上休息。 “嗖”的一声,一支羽箭直奔甄管而来。 蔡疾手中宝剑挥出,將羽箭斩断。 “羽公,我如今和其他区的公子一起组队探险,如您想取在下性命,请探险后再来。”甄管站起身,朝羽箭所来之处作揖说道。 “哈哈哈,小甄少爷,秘境中是难得除掉你的机会,若是等探险结束,再想动手就没机会了。”一名老者的大笑声突然由远而近。 第116章神门箭雨 “缩地成寸!”崇景立即警觉起来,摆出了一副战斗状態。 不一会,一位老者带著四个年轻人出现在了江流等人面前。 “咦,怎么会有老头,不是说超过五六千岁的都进不来么?”景丽纳闷道。 “这傢伙戴著头套,是个年轻人假扮的。”崇景已经看出了端倪。 “羽公是神箭门內最崇高身份,不论是谁当了羽公,都要以这副面孔出现。”甄管解释道。 “几位道友,刚甄公子已经言明,与我等组队探险,阁下若是和甄公子有私人恩怨,也请暂放一下。否则大家互相出手,伤了和气。”江流语气平淡地说道。 “哼,敢跟羽公这么说话,你小子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羽公身旁青年立即呵斥道。 “这位小哥,想必是认为我们其他区的人,比不过你们一区?”江流依旧不卑不亢地问道。 “你们这些披毛带甲之流,都是我们射手的猎物,有何资格和我们谈条件?”神箭门青年虽然看不出江流和虎继的本体,但根据多年经验,能够判断出两人不是人族。 这时,虎继发动“迅疾”功法,一个闪身,就把羽公和四个青年的箭兜卸下,並扔在了地上。 甄管、崇景等人才明白过来,虎继刚才的话不是吹牛。 但卸了箭手箭兜,无异於摸老虎屁股。羽公捏紧拳头,声音冰冷地说道:“阁下以为,卸了我们箭兜,我们就没箭了?” “口舌之爭我看也没必要了。要不这样,我们比试一场,你若能贏我,我让你带走甄公子。”江流直接接话道。 “哦,阁下是质疑我神箭门的本事?那就亮箭矢吧!”羽公口气冰冷地说道。 毕竟神箭门敢称神箭门,自然有这方面的信心。 江流也没从储物空间內取箭矢,而是直接灵力画弓,意念成箭,不一会就准备好了一弓三箭。 “阁下果然懂些箭术。”江流露的这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个懂行的。 三人约定以三次为准,看谁射得精確。 羽公也用灵力凝箭,与江流约定射击三个目標。 江流箭术得箭灵指导,自然不落下风。比试结果,两人均命中目標,打成平手。 “好了,我刚说了,你若能贏我,把甄公子带走。现在打成平手,你没贏我,那你自己走吧。”江流挥挥手冲羽公说道。 “两位都能命中目標,未分胜负,可见是比试简单了,可以进行加试分胜负。”神箭门一名弟子急忙说道。 “呵呵,你们神箭门的脸皮真厚。那要不这样,刚才我俩比试,不过是工具好罢了,可能再继续比试百场,也分不出胜负。要不这样,我们各用普通材料,你做弓箭,我做靶,你要能命中百丈外的靶心,算你贏。”江流提出补试的方法。 “好,我让你知道,箭术的高低,看人,与工具无关。”羽公自然信心满满地答应道。 很快,羽公从储物空间取出了材料做了一副平常的弓和箭。 江流用普通材料做了一个靶子。 江流让对方把靶子放在了百丈之外。 “你確定射中靶心,你就让我带走甄小少爷?”羽公检查靶子无异,觉得百丈外射箭毫无难度,深怕江流赖皮。 “我才不会像某些人,说话不算数。不过你要射不中,就立即离开,在探险结束前,禁止再对甄公子不利。”江流语气强硬地说道。 “好,一言为定!”羽公立即答应道。 说著,羽公拿起刚做的弓和箭,朝百丈外的靶心射出一箭。 然而让人诧异的是,箭明明直直向前飞去,最终却射在了靶子的边缘。 “怎么可能?”羽公和神箭门弟子都一脸的不相信。 连甄管、崇景也是大吃一惊。 “事实摆在眼前,你们可以走了。”江流冷冷说道。 整个秘境有暗阵,前行方向会被改变,普通的箭羽,射出去自然会被改变方向。 “不可能,一定是你们动了手脚。”羽公不相信道。 江流从羽公手中夺过箭矢,朝靶子方向射了一箭,考虑了偏差,正中靶心。 “能力差就能力差,还装什么装!”虎继立即呵斥起了神箭门几人。 “羽公,我们的任务不能失败……”一名神箭门弟子语气颤抖地说道。 “你们要执迷不悟,我立即僱人把你们羽公没中靶心之事宣传出去,让整个五层世界都知道。反正在下之前得了件古董,现在不差钱。”江流笑著威胁道。 “阁下听说过神门箭雨么?”羽公语气平淡地问道。 甄管及跟隨的五人,闻之立即色变。神门箭雨是神箭门的必杀技,通过漫天飞舞的箭矢,无差別地將一定区域范围內的人全部射杀。 “雨再大,也有挡雨的房屋;箭雨再厉害,自然也有法阵阻挡。阁下如果想试试,大可出手。”江流一脸平静地说道。 “好,我们走!”羽公说完,带著手下之人离开。 “都靠过来。”等神箭门人离开视线后,江流掏出一把大伞撑了起来。 这把大伞的伞面,不是雨布所做,而是用了一捆捆的稻草。 “神箭门也是我们一区的名门正派,既然走了,应该在我们探险结束前不会再来了。”秦正开口说道。 秦正话音刚落,漫天箭雨从刚神箭门弟子离开处射来。 江流在伞內设置了防御法阵。 箭雨足足“下了”两刻钟才停。 只见稻草伞上,插满了好几层的箭羽,整块歇息的大石头,都被箭雨扎得宛如一只豪猪。 “奇怪,这石头都扎穿了,这把稻草伞反而没事?”崇景在伞下好奇打量后问道。 “这稻草伞可以让箭矢射入,待减速后再用防御法阵挡住,后续他们就会自己扎堆;如果像岩石这样直接硬刚,反而不能全身而退。”江流放下稻草伞,果然上面叠了好几层箭矢。 “神箭门,这个仇我记下了。”虎继恨恨说道。 “说大话有啥用,虎兄,来,一起把废箭收起来。”江流掏出一只葫芦,把箭矢都装了进去。 第117章 收拾敌手 確认安全后,江流等人立即与神箭门弟子相反的方向前行。 “江兄,连累大家了。”甄管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不很正常嘛,要是进了这个地方还没人来下死手,那估计平时混得不咋地。”江流笑著说道。 “就是,到时看看江兄弟的追杀队伍,你那些神箭门,不过尔尔。”虎继想著虎灭当初从猛虎国出发时的誓言,想著江流必然不会轻鬆。 真是说啥来啥。江流一行人来到下个建筑遗存时,发现虎灭和庭家人都在。 “江流,上次被你偷袭,让我顏面尽失,今天我一定要把所受侮辱,百倍奉还。”虎灭隔著老远就冲江流大声喊道。 “喂喂喂,这位兄台,这江流是我神龙国庭家要杀之人,麻烦別给自己找不痛快。”庭家一名青年说道。 “庭家算什么东西,也敢来这放肆!”虎灭被人抢话,十分不爽。 “区区猛虎国我们庭家都不放在眼里,更別说你个小嘍囉。”庭家青年反唇相讥。 “要不你们先打一架,谁打贏了谁来和江流兄弟干一仗。”虎继在旁说道。 “虎继,你个吃里扒外的傢伙,竟然和江流勾搭上了,你是不准备在猛虎国混下去了?”虎灭见虎继也敢揶揄他,怒火更甚。 “別人怕你虎灭,我可不怕,如今在秘境探险,我找个比你强的存在组队,似乎很合理啊。”虎继仍然风轻云淡地答道。 “你……”虎灭把拳头捏得“咯咯”响。 “虎灭,你个手下败將,看到本领队不知道夹起尾巴站边上去,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既然如此,本领队只能好好给你点顏色瞧瞧。” 江流说完,一个瞬移来到虎灭面前,伸手就是一巴掌。 虎灭感到危险,使用迅疾功法迅速后退,並出手格挡。 但江流如影子般跟上。 “啪”的一声脆响,虎灭脸上多了道五指印。 “你……”虎灭想反击,但脸上又结结实实地挨了几巴掌,而自己的攻击,全部被江流避开。 “神龙国的瞬移功法,果然要强於猛虎国的迅疾功法。”围观之人在那窃窃私语。 虎灭怒气值拉满,一声怒吼,爆发出惊人力量,他用迅疾功法,向江流打出全力的一拳。 江流立即瞬移至虎灭身后,飞起一脚,把虎灭踢飞了出去。 当时擂台上顾及猛虎国脸面,江流没踹虎灭屁股,如今见他还是不上路,江流只能送他一脚。 虎灭摔倒在地上,久久没能起身。 “原来他还隱藏了实力。” 收拾完虎灭,江流隨即看向庭家眾人。 庭家眾人见了江流眼神,各个挺起了胸膛。 江流也没惯著他们,一个隔空摄拿,把刚才和虎灭爭执的庭家青年抓到自己面前。 那青年也是庭家新一代的佼佼者,但对江流的摄拿,毫无抵抗之力。 “大帝明確说了,让大家探险揭秘,不要互相廝杀,你们庭家厉害了,动不动就喊打喊杀。我就在这里,有本事来杀我呀!”江流边说边打那青年的耳光。 那青年毫无还手之力,不停嚎叫,两颊没一会就肿如猪头。 庭家眾人心中发怵,没人敢出手。 “江兄弟,国丑不可外扬,还是消消气吧。”一名守旧派神龙族人出面说道。 “哼,再有下次,严惩不贷!”江流也不想花过多精力处置庭家,刚好借坡下驴。 江流此次扬威,让其他蠢蠢欲动的势力又多了几分忌惮。 进入秘境的第二十天,江流一行终於来到了被之前探险者称为“核心之城”的一座城市遗址。 这座遗城,规模巨大,比之普通国度的都城都要大上不少。 此时,城中已经涌入了不少探险者。 “我们没径直过来,到晚了。其他探险者可能早来五六天了,我们到时分头,四下看看,能不能找到符合三角星的图案或標识。”江流布置道。 就当江流布置妥当,几人准备分头行动时,其他探险者在旁大喊: “城北发现重宝,好多势力为了夺宝打了起来。” 街上行走的其他探险者闻言,立即一边议论,一边往城北赶去。 “我们也去看看吧?”队伍中的邢万开口说道。 “人多的地方不要去,我们还要保护甄少爷的安全。”蔡疾反对道。 “就去看看,不抢宝贝,应该没问题吧,那么多人都去看了。这秘境数万年开一次,每次进来都有年龄限制,如果错过,就真错过了。”平时话语不多的铁方说道。 “看看就去看看,有虎爷在,还怕他们有厉害角色?”虎继也赞成道。 “那就走吧,到时务必不要出头,遇事要听指挥,如果有危险,就逃出来,这里匯合。”江流看崇景、崇丽也有看热闹的心態,自然还是同意去看看。 毕竟江流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等江流一行来到城北夺宝处时,已经是大半个时辰以后,现场的抢夺,已经廝杀了大半天,仍有数千人在混战。 抢夺现场,已经成了一个数百丈见方的空地,原先的建筑遗存,都已在爭夺中化为齏粉;空地之上,尸骨累累,血流成河,可见爭夺之惨烈。 而围观者,远远地站在一些周边楼宇遗蹟的屋顶,背手观望,以示没有抢夺之意。 江流几人立马向前面围观之人打听情况。 “我也是听前面之人说的,说是三区这次来的,没有其他势力,就三区四象国派出一千御林军,直奔此处,找到了一个藏宝的法阵,攻破后得到了一个雕有朱雀的印章。这个印章出阵后,朱雀之灵显现,惊动了不少其它探险者,故而加入了爭抢行列。” “带器灵的法宝,难怪。”江流曾获得过数件带器灵的法宝,深知要让法宝滋生出器灵,条件极其苛刻。 “我们甄家,底蕴深厚,也只有一方砚台,有器灵存在,可让用这砚台磨墨所书的字画灵动,其他宗门或者国度,存在器灵的法宝更是寥寥,难怪会爭夺如此激烈。”甄管也立即说道。 第118章 朱雀器灵 “师兄快看,那是崇高和崇山师兄。”眼尖的崇丽发现混战人群中的同门,此时两人已遍体鳞伤。 “我下去救他们,你在这不要动,否则我会分心的。”崇景顺著崇丽所指,也看到了两个同门。 “站住,刚说了行动要听指挥。”江流喝止了崇景,毕竟这一下去,就是有去无回。 “江兄弟,同门有难,我不能袖手旁观,请您成全。”崇景抱拳说道。 “那么多人混战,你们不要看错了,哪两人,你们说给我看。”江流语气平淡地说道。 崇景两人立即把自己同门指给了江流, 江流拋出捆妖索,精准地將两人卷了出来。 现场一片混乱,除了围观者看到,现场乱斗的眾人根本不会关心突然消失的两人。 见崇高和崇山被救助上来,崇景和崇丽赶紧掏出止血药丸,给两人服用;隨后褪下两人血肉模糊的外衣,给两人包扎。 “老江,看到那个很生猛和我又有点像的男子了么,那是我弟虎承,你也赶紧把他捞上来。”虎继突然焦急地开口说道。 “看到了,我看他正杀得兴起,还没落入下风,万一捆住,反而被別人偷袭,不妥。”江流摇头道。 “哥们,下去那里,就算是大帝亲临,恐怕也不能全身而退吧,你就行行好,救下我弟吧。”虎继继续恳求道。 “急啥,等机会。”江流继续关注著场上的变化。 没一会,场上的虎承一个不留神,被其他人砸到了腰部,顿时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江流甩出捆妖索,把虎承和他边上的一名神龙族人拉了上来。 虎继赶紧对虎承施救。 江流也帮那名神龙族人包扎了伤口。 “谢谢江流兄弟,湖洇还以为要永远留在那了,好多族人刚在混战中死去了。”神龙族人醒来后说道。 “赶紧疗伤,等会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呢。”江流赶紧安抚湖洇。 江流拋绳救人,虽然没引起爭夺几人的注意,但围观者都看著清清楚楚,立即,有两个女子跑到了江流面前。 “大侠,求求您,救救我哥吧,他快被打死了。”一名姑娘哭得梨花带雨。 “你別光顾著哭啊,你说你哥是哪个?”江流无语地问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哥是场上最帅的那个......”那姑娘赶紧说道。 “我觉得大侠你还是把这个姑娘扔下去自己找吧。”江流周边的人都听不下去了。 “那里,我们这边角度看下去,手里拿大环刀,躺在地上喘气的。”那姑娘立马焦急说道。 江流又把人拉了上来。 “大侠,您救下那个墨公子吧,他是我的梦中情人,如果他死在我面前,我一辈子都会內疚不已的,他在那个位置......”另一个姑娘说道。 “行吧,但他会不会娶你,我可不敢保证。”江流说著,又从下面拉上了一个年轻公子。 见年轻姑娘手足无措,江流只好自己动手给这个墨公子疗伤包扎。 “墨玉谢过大侠救命之恩。”那墨公子睁眼说道。 “上面的谁呀,我们下面拼命廝杀,你倒是在上面渔翁得利。”一名大汉发现他正要砍杀的墨玉被人拉走,不免心中恼火。 大汉声音响如洪钟,让在底下混战的眾人都警觉地停了手。 “诸位,这朱雀印与我四象国有渊源,也是我们破阵取出,各位今日如能退去,我们四象国既往不咎。”被仅剩的五名受伤御林军围在中间,手持朱雀印的四象国领队用嘶哑的声音喊道。 “哼,区区四象国,也妄想得如此极品法宝,做梦吧。”立即有其他大势力领队不同意。 “咦,怎么不打了,再打会,我们也好省点箭矢。”边上的屋顶上,突然传来了羽公的声音。 “是神箭门,不好,他们要放神门箭雨。”了解神箭门底细的探险者大声喊道。 话音刚落,漫天箭雨出现在了整个爭夺区和周边围观区。 眾人纷纷拿出东西抵挡。 江流则又撑开了稻草伞,把自己一行人及刚救助之人罩在伞下。 湖洇发出一声龙吟,现出神龙本体,用身子阻挡箭雨。 场上吟啸声此起彼伏,玄龟一族、神金雕族、神龙族等纷纷现出本体,用身体坚硬的外壳、羽毛、鳞片阻挡那箭雨。 刚在江流前面的几个看客,也纷纷往江流伞下挤来。 箭雨持续不断,半个时辰后,也没见停歇,湖洇的鳞片,却已经出现了裂痕。 “快到伞下来。”江流说著,一把把湖洇扯进伞下,湖洇因灵力不济,又变回了人形。 “哥,还有很多族人在下面,他们可能挡不住这箭雨。”醒来后的虎承虚弱地说道。 “我们现在也是自身难保,如果能活下去,我们猛虎一族,一定去灭了这神箭国。”虎继贴在虎承身上说道。 而墨玉、甄管等人则是呆呆地看著箭雨。 “噗呲”一声,盘坐在甄管身后的邢万突然用匕首捅进了甄管腰部。 “刑万你......”甄管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刑万,紧紧抓住了刑万拿著匕首的手。 “甄少爷,与其让神箭门那帮人领了赏金,还不如我们动手。”刑万开口说道。 蔡疾准备拿剑刺刑万,被铁方握住手腕。 而此时秦正亦拿出一把长刀刺向甄管。 布围急忙挡在甄管身前,替甄管挨了一刀。 “布围你个傻子,我们是奉命来杀甄小少爷的,你帮他挡什么?”秦正大怒道。 几人行刺甄管在极短时间內,此时其他人都自顾不暇,包括江流双手撑著稻草伞,还要增加防御,给了几人可乘之机。 江流大怒,龙尾在身后显现,然后一尾巴,把秦正、邢万、铁方都打出稻草伞范围,打入箭雨中。 三人发出惨叫,瞬息扎成了刺蝟。 蔡疾立即给甄管包扎。 “先救布围……”甄管虚弱地说道。 “蔡兄,把这颗止血药丸给甄公子服下。”江流扔了颗药丸给蔡疾。 江流多次出手相助,蔡疾立即毫不犹豫地把药丸餵进甄管口中。 第119章掌控局面 “江大侠,公子没咽下去。”蔡疾著急说道。 “赶紧用神力帮他炼化。”江流告知道。 蔡疾立即照做,甄管的伤势终於稳定了。 等他再回去帮步围包扎救治时,发现步围因刺中身体要害,已经奄奄一息。 “蔡兄弟,我羡慕你一直跟著甄少爷。我之前是个无恶不作之人,现在死了也是罪有应得。能在生命最后一段日子受甄少爷感化,心里非常满足。谢谢甄少爷!”步围说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箭雨一直持续了一个时辰才停下。 “恭喜你们挺过了箭雨,不过可惜,我们还有下一步,就是用火烤。这些箭雨的箭矢,都加过了火药和火油,一点就著。比如喜欢用稻草伞的那位,烧得可能更旺。”羽公冰冷地说道。 这时,一道金光从爭夺之地一跃而起,准备攻向羽公等人。 半空中出现了一只硕大的神金雕。 但神箭门在金光一闪之际,就朝神金雕射出了万千箭雨。 神金雕的羽毛虽然防御能力厉害,但总有稀疏之处,没一会功夫,那神金雕就直直坠落了下去。 “江流,你打算躲到什么时候,是准备成为烤龙么?”羽公示意手下点燃箭矢。 然而,当羽公手下准备点火那一刻,江流从稻草伞下扔出了一张防火符篆,贴在了箭矢上。 神箭门弟子点了半天也没点燃箭矢。 “用火箭!”羽公冷冷吩咐道。 但不管神箭门的火箭射到哪,江流的防火符篆也能射到哪。 “把火箭拿来!”羽公有些气急败坏,拿起火箭就射向江流的稻草伞。 稻草伞腾空飞起,而伞下面,多了一个葫芦——刚江流用来装箭的葫芦。 葫芦中的箭矢喷出,形成了密集的箭雨,直奔神箭门眾人所在位置。 羽公急忙拿出宗门至宝防箭衣,挡住箭雨攻势,其他神箭门弟子躲闪不及,没一会就被射成了刺蝟。 “哈哈哈,打鹰的被鹰啄了眼,你们神箭门的能死在箭雨之下,真是死得其所。”待江流发射的箭雨停歇,一道身影从尸堆下方飞出,朝羽公就是隔空一刀。 刀气迅速冲向羽公,羽公躲闪不及,被刀气一分为二。 见神箭门弟子都已死绝,那些躲藏起来的倖存者们这才纷纷跳將出来。 正当新一轮爭夺准备展开,那枚眾人爭夺的朱雀玉璽却闪著亮光,徐徐升至半空。 “吱……”一声脆鸣,一只火红的朱雀器灵飞出玉璽。 器灵张开尖嘴,只见地面的鲜血,纷纷向其嘴中涌去。 一名黑袍青年腾空去抓那玉璽,被朱雀一口烈焰,烫得直接摔落在地。 “你们这些渺小的生灵,休得在本座面前放肆,乖乖献出肉体,供本座享用。”那器灵出声道。 “你个小丫头,还装大神嘞,隨我乖乖回去!”一名弄火派弟子见朱雀只会吞吐火焰,立马腾空去拿那玉璽。 “放肆!”朱雀再次吐出一小团火焰,烧得那弄火派弟子抱头鼠窜。 见到朱雀逞威,眾人纷纷想撤离此地,毕竟经过刚才的大战和箭雨,大多数人的体能都到了极限。 “你只小鸟,跑什么?”朱雀器灵看到刚受伤的神金雕在慢慢后退,一抬手,就把那神金雕从地面摄到半空,然后张嘴一吸。 整个神金雕顿时化为了飞灰,慢慢洒落。 这时,四象国御林军领队飞身上前,准备用该国的“朱雀咒”控制朱雀器灵。 “嘰里呱啦的你在念啥,聒噪!”朱雀器灵说完,也把那领队变成了飞灰。 “看来,今天在劫难逃了。”虎继看著头顶的情况,紧紧抓住虎承的手。 江流看了遍剩下的几人,除了个別探险者留有些许战斗力外,伤的伤亡的亡,想要全身而退,必须收服朱雀器灵。 “器灵和本体,都是相辅相成的,如果我能封印住那玉璽,那朱雀器灵也不足为惧了。”江流暗忖道。 这时,四人突然暴起,从不同角度攻向那朱雀器灵。 “想要活命,大家必须放下成见,合力消灭了这朱雀,才有机会。”其中一人大喊道。 但几人打向朱雀器灵的攻击,落在朱雀器灵身上,毫无作用。 “那是朱雀器灵的一个影子或者化身而已,真正的器灵,应该还在玉璽內。”江流见状分析道。 趁著四人与朱雀器灵爭斗,江流缓缓地升到了半空。 “小贼,休想打玉璽主意。”底下一名躲藏在尸堆內的青年见江流直奔玉璽而去,立即大声提醒道。 朱雀器灵见状,喷了一口烈焰直袭江流而来。 其他四人自顾不暇,见朱雀器灵出手对付江流,便立即全身心地对付起了朱雀器灵。 让下面观望眾人都诧异的是,那朱雀器灵的烈焰碰到江流,顿时就熄灭了。 江流掏出一沓自己画的封印符篆,一张张地打向玉璽。 朱雀器灵感受到了封印之力,立即长啸一声,把四人打落,隨即一大口烈焰朝江流衝去。 江流无视那烈焰,继续给玉璽打封印符篆。 “你小子,火焰免疫?”朱雀器灵诧异道。 “是与不是,等我收了你就知道了。”江流继续边说边打符篆。 “哎呦喂,想必是玩火的同伴嘞,有话好说,你一直浪费符篆在那玉璽身上干嘛,玉璽又不烫。”朱雀器灵立即转变態度说道。 “那我问你,这里的一切,是不是你故意搞出来,吸引人进来供你吸食?”江流盯著朱雀器灵问道。 “哎呦喂,那哪能啊,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当年被带到这里,这里基本就是这个样子了。后来这里突然变得空无一人,灵气也慢慢枯竭,我又被落在此处,无法逃脱。这无数年来,没有灵气滋养,我差点陨落了。”朱雀器灵委屈巴巴地说道。 “那你怎么想到用此法害人?”江流冷哼一声。 “结果无数年后,这个空间的大门突然打开,涌进来一批人寻宝,他们互相廝杀,等他们全部离开后,我发现一些死在里面的寻宝人,身上有灵气,我试著吸收了下,居然能成功吸收並滋养身体,於是我把所有的尸体和伤者都吸收了。”器灵老实答道。 第120章弱水之湖 “那你为何不趁每次探险者进来时逃出去?”江流还是將信將疑。 “我担心无数年没歷劫,一旦出去,可能引发的三灾劫数会极其厉害,故而不敢出去。”器灵小声答道。 “如今,你没得选,我带你出去吧。”江流准备收起朱雀玉璽。 “这位小哥,你行行好,我认你为临时主人,你就让我把这里的鲜血和尸体都吸了吧。”器灵开始哀求道。 “可以,但必须等此间的伤者都被救治后。”江流答应道。 反正留著遇难者尸身,也不是好事,还不如让朱雀器灵“无害化”处理掉。 “好好好,都听主人的。”朱雀器灵立即应声道。 隨后,朱雀器灵当著眾人的面,认了江流为主。 见尘埃落定,其他倖存者都长吁一口气,见江流掌控了玉璽,纷纷表示尊江流为总领队。 总共还剩一百多名倖存者,都是各方的天骄。 江流让剩余眾人发出讯息,找人来救倖存者。 不一会,本来躲在远处的其他势力,纷纷赶来救人。 一番搜救后,又有七八百名伤员被救出,不过最后存活下来的,仅两成多点。 之前的廝杀和箭雨,让很多人伤重不治。 江流现在的队伍,有最先加入的虎继、甄管、蔡疾、崇景、崇丽,后续又增加了救治来的崇高、崇山、虎承、墨玉、湖洇、大环刀男子及两名妹子、稻草伞救下的其他围观探险者,到如今一百多名各方天娇和他们的势力及救活的一百多人,整支队伍异常庞大。 江流离开爭夺之地时,让朱雀器灵將现场清理乾净,剩下的箭矢,也让朱雀吐了口烈焰烧乾净了。 忙完这些,江流根据朱雀器灵的指引,带著这一大群人来到了一个大湖前。 “这个是弱水湖,这水很轻,又有腐蚀性,故而湖中不生鱼虾。想要从湖面上过去,需要放空自我才行。”朱雀器灵说道。 “我们为什么要过湖?”江流纳闷道。 “如今这个你们所谓的秘境,我探索得也差不多了,根本没发现还有任何有用的记载,如果有,只有这个弱湖中央的湖心岛了。”朱雀器灵说道。 “你没过去过?”江流问道。 “没有,只知道那里是个岛,也知道上岛必须要放空自我,我一个器灵,本体在哪就只能在其周边活动。”朱雀器灵的回答似乎也挑不出毛病。 江流让大家试著过湖面,试了很多次都失败后,只能扎驻下来,想办法过河。 到了外边的晚间时间,眾人都开始在营帐中休息,墨玉见江流一个人在湖边徘徊,便拿出玉簫吹奏了起来。 伤情初愈的甄管听到玉簫声,便出来抚琴。 一琴一簫,声音柔和优美,江流听著,只想躺下来打个盹。 “別想太多,累了就休息会。”虎继和虎承边说边聊走出了营帐。 “累了就休息?”江流闻言,拿出一个床垫,就地躺下。 “江兄弟真是真性情,在外面都能睡著。”虎继说著,让人拿了件薄毯,给江流盖上。 江流一觉醒来,发现周围围满了人。 “我去岛上看看。”江流说著,往弱水湖走去。 正当虎继想劝说江流小心,却见江流已稳稳地站上弱水湖,朝前慢慢走去。 想的太多不好走,那就不想,让自己閒庭信步。 没一会,江流就来到了湖心岛。 江流发现,湖心岛只有一丈见方,是个一部分露出水面的礁石,上面放著一块横向的石碑。 石碑上,镶著日、月图形,还有个三角星形状的坑。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来在这!”江流把那三角星拿出来放在了坑上。 石碑后,出现了一座光门。 江流迅速地走了进去。 只见里面,是个偌大的房间,除了灰尘,还有零星的石桌石椅。 江流发现墙壁上、石桌石椅上都有字,小心地拂去上面的灰尘,发现是些涂鸦或者事件的记录。 书写的文字,都是近古文。 江流花了整整三个时辰,才把房间內所有刻画的內容整理出来,梳理后,终於明白了秘境的来龙去脉。 这个秘境,是一个叫“瑜伽正派”的宗门对年轻弟子试炼的试炼场,原有很多关卡,通过关卡后,会给予不同形式的奖励。 只是某天,整个世界突然天崩地裂,宗门的长辈,都出去迎敌,而年轻弟子,都被要求躲入试炼场。 后来这个宗门的年轻弟子,都来到了这个湖心岛——整个试炼场的中枢。 不知过了多久,都没有可以撤离的消息,所以这些年轻弟子,开始无聊地写写画画。 有写悄悄话的,表白的,骂人的,还有默写功法知识或者写歷史的…… 其中,有一人写到了“无念境界”,不知道是描述原来的这方世界的名称,还是写某个功法的修行境界。 后续这些年轻弟子得到了撤退信號,还是经歷了其他,不得而知。 “他们集中在这里,如果撤退要从入口出去,那还得赶不少路,这边一定还有出口。”江流搜寻一番后,凭藉“视雾之瞳”在房子的一角发现了传送法阵的痕跡。 江流取出了灵力物资,模仿了当年的传送法阵,然后分出两个两千年左右道行的化身,从传送法阵传送了出去。 两个化身在眩晕过后,发现已身处三层世界西部的崇山峻岭之中。 “这个秘境,应该和无神境一样,需要通过传送法阵来传送;而这个湖心岛又是界中小世界,也可以直接传送到三层世界的固定区域。”江流分析道。 江流拿出朱雀玉璽,召唤出朱雀器灵,询问其关於无念境界和瑜伽正派的事。 朱雀器灵一脸懵圈,它告知江流,其的器灵是慢慢滋生出来的,只记得之前跟著主人大杀四方,后面受损严重,被人修復后,缺失了很多记忆;而修復后,它一直被放在一个灵力充裕的地方滋养,后来如何到的秘境內,已毫无印象。 第121章 做客四层 江流见问不出个所以然,就把朱雀玉璽收了起来。 之后,江流收拾乾净传送法阵,然后拿出三层世界比较流行的录影仪,把屋子里的涂鸦都拍了下来,然后从入口出了屋子,拿回三角星,离开湖心岛,回到了营帐地。 江流把岛上的发现说了一遍,还把录影仪拍到的影像,给眾人观看。 懂得近古文的甄管肯定了江流的发现和推断。 既然江流已经解开秘境谜团,且被朱雀器灵告知秘境內已无灵力资源,眾探险者商议后,决定返程离开秘境。 江流与眾人约法三章,离开的路上,不管是新仇还是旧恨,都不允许互相廝杀。 谁违反,就將水交由十方大帝处置。 如今江流朱雀玉璽在手,眾人都爽快地应承了下来。 没了机关和互相杀戮,一行人花了十天左右的时间便从秘境入口离开了秘境。 十方大帝已得到讯息,在出口处等候。 江流上前,將在其中的发现告知了十方大帝。 十方大帝大喜,商议一番后,让眾探险者各自返回,十人则带著江流回到了三层世界的大帝阁。 还没等十方大帝去五层世界向五层圣老匯报,那五层圣老已降临大帝阁。 十方大帝和江流立即躬身向五层圣老行礼。 “免礼,免礼,呵呵呵,听说有发现?”五层圣老是个白鬍子老汉,看起来慈祥可爱。 第四大帝连忙向五层圣老介绍了江流。 “三十二区神龙国的小娃娃,不错,说说吧。”五层圣老捋著鬍子说道。 江流把秘境內的发现敘述了一遍,当然没说起传送阵;並拿出了记录湖心岛的录影仪、带著器灵的朱雀玉璽、奇形怪状的三角星和获得奖励的瑜伽书籍。 “不错不错,是个新发现,不过,为何之前探秘之人,均未发现过这些?”五层圣老疑惑道。 “是啊,那玉璽被四象国发现被隱瞒还正常,但这三角星的三个角悬掛在路边的石阵,那么多年以来,不可能没人发现啊?” “湖心岛可能很难发现,但弱水性质那么特殊,为何那么多年探险下来,没人发现或记录?” “为何这个试炼场,灵力会自然耗尽?” 大帝们纷纷提出了各自的疑问。 江流把朱雀器灵召唤了出来,但朱雀器灵只在近几次开启时出现,再之前的情况,它亦不得而知。 “这像不像是个事先放好道具的剧场,让人进去表演?”第四大帝也疑惑道。 “难道还有比我们厉害的存在,弄个秘境来忽悠我们?”五层圣老突然插话道。 “不太可能,有人能力比我们强正常,但与圣老您相比,那绝对不存在。“第四大帝赶紧答道。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三千世界,比我强的人多如牛毛了。”五层圣老正色说道。 “不过可以肯定,秘境是个试炼场。”江流突然插话道。 “是啊,我们之前,不是一直搞不清楚秘境是啥,如今清楚了,也是件大好事。”五层圣老笑呵呵地说道。 十方大帝连忙应是。 五层圣老把瑜伽书籍还给了江流,然后把朱雀玉璽收了起来。 “这个法宝,威力甚大,以后就由我来保存吧。” 明眼人一眼就看出了五层圣老的打算,是想利用朱雀器灵再找出些蛛丝马跡。 “多谢圣老!”江流躬身行礼,装作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来,小傢伙,我带你去四、五层世界看看。”五层圣老说著,拉著江流的手,一个闪身,来到了四层世界。 四层世界不大,只有一座神山,灵气化为烟雾,包裹著整座神山。 神山上,矗立著十座巍峨的宫殿,在烟雾繚绕中熠熠发光。 留在各自宫殿的十方大帝分身,立即出来迎接五层圣老。 圣老將他们再一一介绍给江流。 江流不停躬身,向这四层世界的十名统治者躬身行礼。 “江流此次解了未知之地之谜,大功一件,圣老您可得好好赏他。”第四大帝向圣老请求道。 “这是自然。小四,你这次表现也不错,先带小傢伙逛逛四层,等看完了,带来我五层茅屋。”五层圣老捋须道。 第四大帝急忙应是。 五层圣老说完,消失在了原地。 十方大帝立即躬身相送。 礼毕后,其他九位大帝邀请江流去各自宫殿做客。 江流也不客气,按照大帝名號顺序,由第四大帝陪著,一个一个宫殿逐一做客。 每个大帝宫殿,各有特色。特別是內部都有各自管辖区域的沙盘和种族、实力介绍的展厅,让江流迅速掌握了三层世界的势力和分布。 而每个宫殿最吸引人的,还有各自区域上贡的美食。 江流在每位大帝宫中待上一整天。 他发现,一层世界和二层世界的情况,在各自大帝的宫殿內很少见。 “一层和二层只是附属,连三层都没人想管,我们这些大帝,都是根据每人管理一万年的顺序,顺带关注下一二层的情况。”第四大帝向江流解惑道,而如今一二层的管理,刚好轮到了第四大帝。 江流在第四大帝的宫殿额外多住了一天,毕竟他现在是神龙国之人,多待一天就是想更“了解”神龙国。 特別是神龙国的各种辛秘,在第四大帝宫殿的展厅中都有所提及。 待逛遍了四层世界十方大帝的宫殿后,江流在第四大帝的带领下,来到了四层世界的最高点。 第四大帝放开嗓子喊了声“圣老”,上方天空突然降下一个光柱,笼罩住了第四大帝和江流。 下一刻,光柱消失,第四大帝和江流已出现在一座茅草屋的院子里。 “这就是五层世界?”看著在院中鬆土的五层圣老,江流疑惑地问道。 “不错,小傢伙,这里正是五层世界。”五层圣老抬起头,微笑著回答道。 江流环顾四周,除了一座茅草屋和一个院子外,再无其他场所。 而茅草屋和院子的外围,都是浓郁的雾气——由灵气凝聚。 但江流动用“视雾之瞳”查看,发现雾气之后,都是虚空。 第122章 五层圣老 “吃惊吧?但我在亿年前来到这时,连茅草屋都没有,就一块空地。”五层圣老依旧笑著说道。 “確实挺吃惊的。”江流如实回答。 五层圣老邀请江流和第四大帝入內喝茶。 “有什么需要问的,儘管问吧。”五层圣老喝著茶说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五层世界並不止五层,不然如何解释,越往上灵气越是浓郁,但却没有源头。”江流思索了好一会后,才在心中无数疑问中找出了一个问题。 “还有呢?”五层圣老没有急著回答。 “我们平时,道行高的人可以看清道行低的人,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有个道行明显高过前辈的人在这里设了局?” “不太可能,老夫渡过无上劫后,才到了这里;如今扎根此五层世界也有一亿多年,如果真有异常,我不可能没一点发现。”五层圣老否决了江流的猜测。 喝完茶后,天色暗淡下来,五层圣老留江流和第四大帝过夜。 五层世界的夜晚,十分寧謐。江流盘坐在坐垫上,很快进入了梦乡。 江流醒来时,发现昨晚自己躺在坐垫上睡著了。 此时,五层圣老和第四大帝在院子中喝早茶。 “圣老,您准备安排这小子什么位置?”第四大帝问道。 “位置?这个我心里早有安排,不过......”五层圣老说著,拿出一副卦具,开始卜卦。 第四大帝立即不再言语,放下茶杯恭敬地看五层圣老卜卦。 “凶!怎么会这样,我再试试。”五层圣老看到卦象后,一脸不可置信,又重新开始卜卦。 结果后续两次,依旧是凶卦。 “事不过三,小四,这小傢伙暂时用不了,你让他先离开我们的五层幸福世界。”五层圣老沉默片刻后,对第四大帝缓缓说道。 “圣老......” 第四大帝想给江流求情,但五层圣老摆了摆手。 “江流,圣老让你离开五层幸福世界,你还有什么朋友,去告个別吧。”第四大帝来到屋內,对刚睡醒的江流说道。 江流一脸蒙圈,以为自己没睡醒,捏了自己一把。 “有痛感,不是做梦。难道昨晚睡著后说梦话了?”江流诧异五层圣老和第四大帝一夜之后的態度怎么如此天差地別。 江流来到院中,向五层圣老躬身告別。 第四大帝立即拉著江流,离开了五层世界。 两人没有再去四层世界,而是直接到了三层世界的神龙国。 此时的神龙国,张灯结彩,到处欢声笑语。 听闻江流破解了未知之地之谜,得了五层圣老的青睞,很多人慕名而来;而那些从未知之地出来的探险者们,也赶来了神龙国。 而更多的人,只是凑热闹。 见第四大帝降临,眾人纷纷行礼。 “圣老有令,让江流离开五层幸福世界,是其亲友的,抓紧告別。”第四大帝语气深沉地说道。 眾人闻言,立即大惊失色。 江流此时才见识到了五层圣老在这个五层世界的影响。 眾人向大帝行礼后,纷纷避开了江流。 “江流定是犯了什么错,被圣老逐出我们的世界。”很多人开始窃窃私语。 江流知道自己要离开了,別人说什么也已不重要了。 江流来到虎继等人下榻的客栈。 崇丽等崇武门弟子见到江流,立即离席避开; 虎继、崇景见到江流后,在远处朝其拱拱手,转身离开; 甄管和蔡疾,上前和江流道了声歉后,亦立即离开。 只有墨玉上前,握著江流的手说道:“我相信定是圣老对江兄有所误解。” 江流苦笑一声,慢慢走回自己的公寓收拾行李——连车子都没人肯搭载江流。 江流在未知之地释放了两个化身出去查探,此时尚未收回。因此,他收拾好行李后,並没急著退房,而是在公寓又住了一晚。 但半夜时分,整个神龙国突然剧烈摇晃,像地震一般天崩地裂。 “我族至宝方珠消失,族长让你去回话。”一大早,公寓掌柜就敲了江流房间的大门。 江流闻之诧异,但马上明白了过来。 自己即將离开这个五层世界,但龙庭和它的同伙却没有按照计划让江流盗走方珠,便先將方珠带走,再嫁祸江流。 江流在神龙国侍卫的监督下,来到了议事宫。 此时,一大群人聚集在了议事宫,除了討论方珠失窃的,还有许多年长者不停布置法阵,避免整个江湖城沉没毁灭。 第四大帝和江汅,湖潮、庭家老祖等神龙国勛贵、议员们都在现场。 “江流,昨晚有人见你鬼鬼祟祟地进入了议事宫,之后就发现了方珠被盗之事。趁江湖城未毁,赶紧把方珠拿出来。”湖潮看到江流来到,立即大声冲其说道。 “不知族长大人说的什么话,我昨晚回了光明城的公寓收拾行李和过夜,此间何事与我何干?” 那湖潮斜眼说道:“你少在这装蒜,你的內线都已招认了,你就是为了盗取方珠而来的。” 江流不屑地说道:“你隨便找个人,说內线就內线了?还有你们把一颗即將用尽灵力的能量珠当做至宝,我刚来的时候就说了,用不了百万年就会能量耗尽。我隨便拿块光明岩出来,价值都比它高。我大老远来,就为了偷这个玩意,说出来不让人笑掉大牙?” “你……你竟敢污衊神龙族至宝方珠!”湖潮捂著胸口怒道。 “你也配和我提神龙族?你们不过是几个逃兵而已,怎么有脸自称神龙族?我原先以为,当年你们因王室权力斗爭,迫不得已流落在外,会发愤图强。结果呢,居然躲在水里沾沾自喜,遇到阿狗阿猫都不敢正面对敌,简直就是侮辱“神龙”二字。拿颗暗珠当宝,逢人就炫耀,结果连这都保不住,还怀疑这冤枉那的,我觉得,你就该拿块豆腐一头撞死,省得把死去的龙族先祖都气活了。”江流“噼里啪啦”就是一顿输出,说的湖潮在旁气得直喘粗气。 “你你你……” 第123章方珠失踪 “你什么你!要不是你牵强附会故意污衊我,暗珠丟了,我也懒得理。但事已至此,我看是谁拿的,大家都心知肚明,再说下去,你们把脸直接就丟在这五层世界了。”江流说完,准备起身离开。 “不准走,你给我说清楚!”湖潮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行,既然你这么不要脸,那我就实话实说。这暗珠,也就你们几个井底之蛙当宝贝,平时也就你这个族长才有机会接触。你以送我离开为幌子,安排心腹,进入藏宝室將方珠隱藏,待所有人都以为方珠丟失后,你再拿出来,当做修炼材料进行修炼。不然如何解释,所有人近期都没接触过那方珠,那方珠就凭空消失了。”江流正色说道。 “你……”湖潮被江流说中算计,满脸通红,一时语塞。 “大帝陛下,我玄孙儿河小珠之前能感应圣珠所在。刚老夫觉得江流说得有些道理,要不让小珠试著感应那宝珠所在?”议员河林上前说道。 他虽然和湖潮都是守旧派人士,但能在大帝和眾人前表现一番,下届的议员连任也就稳了。 “有这技能,赶紧用吧!”第四大帝同意道。 那河小珠闻言,立即运转灵力,感应方珠所在。 “稟告大帝、老祖,小子感应到那方珠,似乎在原来位置不远,但似乎被什么物品挡住了。”河小珠感应了几遍后,有些犹豫地匯报导。 “我们去顶楼看看。”河林不等湖潮说话,立即率先登上了议事宫顶楼。 第四大帝等其他人见状,都纷纷跟了上去。 到了顶楼后,河小珠再次感应后,指了指原先存放方珠的基座说道:“我感觉到宝珠,应该在这里面。” 不等眾人反应,第四大帝用手轻轻一挥,基座立即分崩离析。只见一颗乌黑的珠子,从中掉落。 “宝珠!”河小珠走上前,把手放在珠子之上,那珠子再次放出夺目光芒。 “这个河小珠,应该就是这方珠的天命人吧。”江流心中暗道。 “这个基座,是族长在管的吧?”江流立即大声问道。 他的意思不言而喻,就是指责湖潮陷害他。 “哼……”湖潮见事情败露,只能在旁装无辜。 毕竟他不能说是和神龙界的龙庭串通一气,趁江流快离开时,赶紧嫁祸一波。 “大帝陛下,请您主持公道啊。”见湖潮落入下风,江汅立即向第四大帝寻求帮助。 “湖潮,你身为神龙族族长,怎么能陷害他人?”第四大帝衝著湖潮呵斥道。 “小龙……知错了,请大帝陛下责罚。”面对第四大帝的威压,湖潮立即低头认错。 “小傢伙,既然事情已经明了,还不赶紧根据圣老的要求,离开这五方幸福世界。” 第四大帝说完,不等江流说话,直接抓住江流,往虚空轻轻一甩。 这股甩力,看似轻飘飘,但作用到江流身上,立即把江流迅速裹住,並不断向下方滚落。 一个加速,江流砸开了三层和二层世界的界壁,直直地砸落到了二层世界。 “圣老只是让江流暂时离开五层世界,並没说不让他回来。你们如此构陷江流,难道就不怕圣老不开心吗?”第四大帝面带慍色地训斥眾人。 圣老开不开心不知道,但眾人看到了第四大帝的不开心。 眾人惊惧,纷纷告罪。 湖潮更是嚇得当场跪了。 第四大帝没有再搭理眾人,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原地,返回自己的四层世界。 与此同时,江流掉落在二层世界地面后,与地面猛烈碰撞一番后,摔倒在地,整个人立即感到一阵眩晕。 好在第四大帝用力精准,加之江流皮糙肉厚和体內灵力运转,才没造成身体的伤害。 江流也不敢大意,闭著眼睛趴在地上,准备等肌体全部恢復后再起身。 而此时,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从远而近。 “老腰子,你们爷叄挡住追兵,我带著少爷先走,到时我定会向家主稟报你们一家的忠诚。”一名中年管家打扮之人怀抱著一名七八岁的男孩,带著两个全副武装的护卫,匆匆向前逃命。 本来紧跟管家步伐,穿著破烂的三个下人,逐渐放慢脚步,並在江流附近停了下来。 “爹,孩儿不行了。刚在险境,中了机关,是咬著牙出来的……希儿以后就靠你了……”三个下人中的年轻男子,在头髮有些花白下人的面前缓缓倒下。 “亥儿……”这个被管家叫做“老腰子”的下人男子,见儿子死在自己眼前,不禁老泪眾横,悲从中来。 不过“老腰子”伤心了一下,须臾止住。 他拉过一旁的小孩下人,说道:“希儿,你父亲走了,爷爷丹田破碎,也活不了了,你赶紧逃命去。记住,不要替爷爷和你父亲报仇,找个普通人家,认个乾亲,好好活一辈子就好。” “爷爷……”叫做希儿的孩子哭道,“我走不动了。” “老腰子”嘆了口气,知道孙子说得是实话,但还是咬著牙说道:“希儿乖,只有你逃远了,爷爷对付敌人才不会分神。” 希儿闻言,点点头,艰难地往前跑去,不过还没跑出几步,就被躺地上的江流绊倒,摔在了江流边上,因为力竭,起不了身。 这时,追兵追至。 一名追兵领头叫囂道:“老小子,挺会跑的嘛,中了我们传圣门的机关,居然还能跑那么远,追得本大爷出了一身臭汗。有本事,你接著跑呀。” “呸,亏你们传圣门还自詡名门正派,却靠绑架七岁幼儿勒索財物,传出去,让天下笑话。”“老腰子”白了眼对方说道。 “所以,为了不传出去,在场的所有人都得死。”追兵领头一声令下,凶神恶煞的属下立即准备清场。 正在这时,江流终於完全恢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顺带把趴在身侧的小男孩拉了起来。 追兵领头给手下使了个眼神,一名追兵立即来到江流身后,举刀就砍。 第124章救助孤儿 “当心!”“老腰子”立即出言提醒道。 江流面无表情,一挥右手,追兵手中的大刀瞬间被打落。 “你们的事我不想掺和,但你们也別来招惹我。”江流冷冷说道。 那追兵领头闻言,不禁大怒,立即指挥手下,要把江流乱刀砍死,不留活口。 那些手下领命,立即围成一圈,拿刀朝江流砍去。 江流皱了皱眉头,单手一挥,淡淡龙焰飞出,那些手下的刀还没碰到江流,身上就燃起了熊熊烈火。 “听不懂人话吗?”江流生气说道。 “巫……术……”追兵领头大吃一惊,见到手下在火中惨叫一会后就化为了飞灰,他立即举起手中宝刀,运足全身內力,狠狠劈向江流。 在他看来,江流年纪轻轻,一定是巫族之人,用巫术杀害手下。只要自己全力一击,必然取江流性命。 刀气带著呼啸声向江流袭去。 领头自詡这全力一击,即便作为二层世界顶级宗门的那些高手都不敢硬接,江流如果不快速躲闪,只有送命的份。 让人大跌眼镜的是,那股凶猛的攻击力到了离江流一丈距离时,突然消散不见,连江流的一缕头髮,都没动一下。 “怎么可能!”领头和“老腰子”齐声惊呼。 “不知死活!”江流也不废话,指尖一点龙焰送出,那领头嚎叫几声,也化成了飞灰。 从追兵想出手灭口江流到团灭,也就数息时间。“老腰子”一下子看得目瞪口呆。 “请前辈救我孙儿。”反应过来的“老腰子”立即上前跪在江流面前,拉过刚才的小男孩,让他也跪下。 “起来吧,我不是本界之人,帮不了你们。”江流拒绝道。 “前辈,晚辈丹田已碎,没多少时间了。可怜我孙儿还小,求您大发慈悲,救他一救,今后不管他是生是死,晚辈爷孙,没齿不忘前辈恩情。”“老腰子”强忍身体不適,带著小男孩给江流磕头。 “別磕了。”江流说著,渡了一道灵力进入小男孩体內。这孩子灵力损耗过大,虽不及“老腰子”伤势,但不及时救治,不死也得残废。 “好了,他没性命之忧了,你还有什么遗言,抓紧告诉他吧。”江流说著,背过身去。 “谢谢前辈……咳咳……希儿,记住,好好活著,別想著报仇。还有这位前辈,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一定要好好……好好……谢谢他。” “老腰子”说完,摸了下小男孩的脸蛋,微笑著闭上了眼睛。 “爷爷……”小男孩痛哭流涕道。 “你爷爷伤势太重,已经去世了。你叫什么名字,还有什么亲人,我好事做到底,帮你送过去吧。”江流嘆气说道。 “谢谢恩公!我叫希儿。”小男孩止住哭声,朝江流磕头感谢。 “不用磕头了,留点力气。如果你不想你祖父和父亲暴尸荒野,就给他俩挖个坑埋了吧。”江流说著,从储物空间神器內取出一把铲子,扔给了这个叫希儿的小男孩。 希儿接过铲子,挑了块路边的黄土坡,费力地挖了一个大坑,把祖、父二人放进坑里埋好,並在上面插了松枝標记。 “恩公,谢谢您!”希儿双手举著铲子,送还给江流。 这时,江流仔细打量了下这个小男孩。年纪约莫六七岁,小脑袋上,一双大眼睛异常明亮;身上是一件宽大的旧连袍,不过已经破烂不堪,露出大部分身体。整体体格强健,一看就是每天在练习;稚嫩的双手因连续挖坑,已经有了血泡。 江流收起铲子,拿出一块灵米膏给希儿,让他补充体力。 希儿恭敬接过,然后慢慢咀嚼起来,片刻后,把整块灵米膏都吃了下去。 “真好吃,谢谢您恩公。”希儿抬头感谢道。 “我刚问你还有没有亲人你还没回答我呢?”江流和蔼地问道。 “我娘亲在世时,告诉我还有一个姨婆,如果有困难,可以找她帮忙。”希儿想了想后说道,並把地址告知了江流。 江流有二层世界地图,对希儿提出的地址,还是知道大概位置。 路过一条小河时,江流让希儿下河將身体清洗乾净,然后拿出一块布料,隨手一挥,就变成了一套崭新的儿童服装。 清洗乾净后,江流正准备带“焕然一新”的希儿上路,却闻到希儿身上,散发出一股沁人的清香。 “你身上的香味,很容易招惹来妖物,你知道么?”江流问道。 “嗯,我出生的时候,我娘亲就发现了,所以给我身上抹牛粪,还不让我洗澡,来掩盖气味。”希儿如实回答道,顿了顿又补充道:“恩公,我娘亲说吃了我大补,要不您把我吃了吧,算是希儿报答您的救命之恩。” 江流闻之一惊,但见希儿面无难色,看来不是隨口说的。 “家逢大变,大难不死,体带异香,心智沉稳,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气运者么?既然我平时爱做好事,今日就好人做到底吧。”江流心里暗忖道。 “嗯,你有这份心就够了。我这里有瓶苦灵椿露,你抹身上,不仅可以掩盖气味,即便那些不长眼的妖兽要吃你,也会反胃呕吐。后续我会把配置秘方给你,用完了你自己配就好。唯一缺点就是將来你长大成人,这气味会让女孩子反感,找对象就不容易了。”江流拿出一个玉瓶说道。 “谢谢您!保命要紧,就我这条件,就算不臭,长大也不好找对象。”希儿立即同意道。 抹上苦灵椿露后,希儿身上的气味立即被覆盖。 “这味道比原来的牛粪味好闻多了。”希儿抹完后闻了闻说道。 到希儿姨婆家需要步行三天,一路上,希儿欢快地跟著江流,经过之前江流的救助和帮助,希儿对江流可谓是言听计从,並把自己的身世和经歷都告知了江流。 希儿的家在百国之地。曾祖父时,村庄被敌军洗劫,一家人都成了俘虏,被卖到了这里的孔家大户为奴。奴隶只有名,不能有姓。 第125章再返鏢局 希儿一家有家传功法,孔家让他们继续练习,用於护院。 前几日,附近使刀修行的二等宗门传圣门得知孔家有把传家神刀,就绑架了孔家七岁的嫡孙,要他们用神刀换。 孔家不肯拿出神刀,又不忍嫡孙遇害,就许诺“老腰子”,只要救出嫡孙,就还他们全家自由。 “老腰子”全家五口人,利用传圣门的轻视,拼尽全力,救出了孔家嫡孙,交给在外接应的管家带走,但也付出了四条性命的代价,只留下希儿一人存活。 “你祖父说得对,放下仇恨,好好做人。”江流摇头道。 一路上还算顺利,偶有不长眼的贼匪阻拦,江流直接灭了。 三日后,通过地图和问路,江流终於找到了希儿的姨婆家。 “我可怜的孩子。”希儿的姨婆看到希儿后,不禁泪流满面,“今后有老身一口饭吃,一定留你半口。” 希儿姨婆感谢江流救了希儿。 其年轻时,不顾家人反对,和心上人私奔。其后家境困难,多亏其胞妹、希儿的外婆接济。 但十余年前,希儿外婆家所在的城市被敌军占领,一家人都被俘虏。希儿母亲从千金大小姐,变成了奴隶,最后卖给了孔家,被分配给了希儿的父亲。 希儿姨婆所住的山村,敌军看不上,才得以倖免。 “娘,我们家自己都吃不饱,茸茸妹妹的娃虽然可怜,但我们也无能为力啊。”希儿姨婆的大媳妇闻声从內屋出来反对道。 “茸茸姐姐命苦,嫂子,我们紧一紧日子,多双筷子吃饭而已。再过个五六年,这孩子也能出工了。”希儿姨婆的小媳妇倒是看得长远。 “这是希儿家人託付时,留下的財物。”江流拿出从传圣门弟子储物空间中得到的钱財,递给了希儿姨婆。 “哎呦喂,这怎么使得……”大媳妇看著一大把钱財,眼睛都直了。 “那我替希儿收下,等他要用钱了,我再给他。”希儿姨婆立即把钱財收了起来。 “好了,希儿,以后好好听你姨婆的话,好好活下去。”江流站起身说道。 “恩公,我送送您!”希儿跟了出来。 走到村口无人处,希儿“扑通”一声跪倒在江流面前。 “恩公,那些钱,我长大后攒了还您。您的大恩大德,我一辈子都不会忘的……”希儿说著,头磕得“咚咚”响。 “快起来吧,我马上要离开这个世界,那些钱,我用不著,刚好给你姨婆。我这里还有个储物袋,是我这些年在这个世界里攒的,你留著用,但记得钱不可外露。”江流把一个装著符篆、灵幣、功法、武器、法宝和三个化身意念的储物袋交给希儿,並仔细叮嘱道。 “我……会的。”希儿慎重地接过了储物袋。 “里面还有两封信,如果你长大后没处可去,可去找磅礴城的江边鏢局或者去二圣山找侠道长。” 希儿立即应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江流见事情已了,便飞身离开。 希儿跪在地上,一直目送江流消失在了天际。 江流飞到二圣山找侠道人,发现其不在家,便利用“踏破虚空”技能,回到了江边鏢局。 而侠道人,此时正在江边鏢局帮晓明疗伤。 “与一个法阵高手切磋,大意中了招。”晓明见江流回来,羞愧地说道。 不过江流询问得知,晓明平时花了大量时间管理鏢局,导致了修行时间被压缩。 江流当即让严老鏢头担任江边鏢局的总鏢头,让晓明当回法阵师。 在江流的帮助下,晓明顺利恢復了伤势,並掌握了对手法阵的弱点。 此时,那名法阵高手又前来叫阵。 “赶紧去迎战吧。”江流让晓明去实战应用,检验下学习成果。 自己和侠道人、严老鏢头、孟生等眾人出去观赛压阵。 只见磅礴江畔,站著一个尖嘴猴腮的小老头。 一群看热闹的其他宗门子弟,说说笑笑地跟在那小老头身后,来看江边鏢局和晓明的笑话。 “哟,恢復得不错嘛,山人还以为,你已经一命呜呼了呢。”小老头叫囂道。 “圣阵子,休要猖狂。” 晓明说著,用符篆打出了四象阵。 “哟,升级了呀。”圣阵子一脸戏謔地看著晓明,隨即打出了一个两仪阵。 两个法阵互相碰撞,不相上下。 “去!”圣阵子脸上有些凝重,又给自己的法阵打了几张加强符篆。 晓明见状,也立即同步操作。 隨著两个法阵力量的加强,在一次碰撞后,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晓明和圣阵子都倒退了三五步,而两人打出的法阵,已经同归於尽。 晓明没有丝毫迟疑,又打出了一个五行阵。 那圣阵子慌忙在地上一滚,从怀中掏出压箱底的符阵迎战。 当两阵碰撞在一起时,晓明的五行阵直接碾压了圣阵子的符阵。 “不可能!”圣阵子吐出一口老血。 “你输了!”晓明说著,收起了五行阵,往回走去。 “小小年纪,居然有这等能力,等你成长起来,那还了得!”圣阵子越想越气,掏出一个轰天雷扔向晓明。 此时,江流轻轻一挥手,一道防御屏障出现在晓明身后。 轰天雷被反弹了回去。 一声巨响后,圣阵子血肉模糊地倒在了地上,那些跟在圣阵子身后看热闹的其他宗门弟子躲闪不及,也被爆炸波及,轻的打翻在地擦破皮,重的缺胳膊少腿,躺在地上呻吟。 “呸,自作自受!”侠道人冲那些地上之人说道。 严老鏢头、孟生等鏢局之人,欢天喜地地把晓明迎进鏢局。 “法阵在於变化和应用,不用每次都墨守成规,一成不变。”江流教导晓明道。 晓明虚心接受,並询问了许多江流离开后修炼遇到的疑问。 江流一一做了解答。 “下次再遇到,就把我给你的印记符篆捏碎,我自然会替你答疑。” 江流告知了晓明解决途径,顺带又给了一沓化身印记符篆。 晓明激动收下。 江流勉励了鏢局眾人一番,又向侠道人和晓明等人告知希儿之事后,不顾眾人挽留,离开了二层世界。 第126章 藏宝秘洞 “既然都回了江边鏢局,那也去一层世界的万全鏢局看看。” 到了一层世界后,江流发现当初留给青葱的传讯符篆亮了。 打开后,才得知青葱的讯息是鲁饼、荒原等人都困在了完山那个藏宝洞中。 “那个藏宝洞当时我仔细看过了,没有危险啊,不过就是觉得怪怪的。”江流心道,反正要离开了,去看下省得遗憾。 江流用“踏破虚空”技能,直接到了完山脚下。 此时的完山,暴雨如注,洪水肆虐。 江流闪身来到了山下村公房,看见西强一个人正在屋里踱步。 “江大鏢师!”见是江流,西强宛如看到了救星,立即激动地跑上前去。 “荒原他们人呢?”江流问道。 “都困在藏宝洞了。”西强慌忙说道,並拉著江流往藏宝洞跑。 一路上,江流终於在西强口中,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藏宝洞发现后,经常有人去里面晃悠。一日暴雨,在藏宝洞躲雨的村民在第五洞穴后,看到了第六个藏宝洞穴,里面的財宝数不胜数。 迎宾国朝廷得知后,立即组织了人员参加了“宝藏挖掘”,而领队的,就是当初躲在绕江水寨最底层被江流发现的那名年纪超万岁的老人。 他的真实身份,是山下村曾经的大祭司绝地。 当时送鏢的委託人荒兮兮,曾经的绕江水寨寨主,也跟著他一起回到了村里。 他们告知族长荒天,鏢局送来的资料里,隱晦的指出了藏宝洞隱藏的打开方式——洪水。 之后,荒天和绝地带著朝廷队伍、万全鏢局鏢师和村里壮丁,陆陆续续去到了藏宝洞寻宝,结果都是一去不返。 到了藏宝洞,江流才明白为何当初自己没有发现后续的藏宝室。 第六间藏宝室是需要通过洪水注满藏宝室下方空间的一个机关水槽,水满之后,把原来下沉的第六间藏宝室通过浮力顶了起来。 藏宝室只有到了与第五室齐平的位置,才会打开两室中间的通道门,而之前江流通过“视雾之瞳”看到的,是第六间藏宝室原本坚硬的岩石顶。 如今发现的第六间藏宝室虽然放了大量財宝,但它仍不是完山宝藏的核心,真正的藏宝地,需要通过第六室另一侧墙上的通道进入。 江流让西强留在第五间藏宝洞,自己快速地通过第六间墙上的通道。 通道后面,是一条幽深的甬道,漆黑一片。 神龙族的视力好,江流略一適应黑暗环境,整个甬道在眼里就变得十分清晰。 甬道內有不少机关,江流都顺利躲开。 足足前行了约五里路,江流来到了一个地下大厅。 “这应该快到完山主峰之下了吧?”江流估摸道。 不过前方,出现了四个不同方向的通道。 江流嗅了嗅,发现眾人的气息都集中在中间的通道。 “那个绝地和荒兮兮手中有寻宝路径或者说明,我就进去看看吧。”江流说著,小心翼翼地进入到了中间通道。 前方依旧一片漆黑。 江流继续避开了通道內的机关,又向前走了近五里。 这时,前面出现了一座牌楼,其后,有个宫殿般的建筑。 “这个怎么那么像陵寢的地宫!”五层世界不像神界、神龙界,人死前基本选择羽化,所以很少建陵墓;但五层世界用陵墓安葬尸体的不少。 江流循著脚印,继续向前走去。 一直走到宫殿门口,江流才停了下来。 脚印显示有人踏进了宫门,但整个宫门,却大门紧闭。 江流化出两个化身,让化身一上前叫门。 “有人么,快开门!” 没一会,大门“吱”的一声打开,有个看门人模样的老头探出头来。 “谁呀?和里面的是一伙的么?” “不是,就是来串门的。”化身一说道。 “去去去,这里是你个小娃娃该来的么?”老头挥手驱赶江流,准备关上大门。 “来都来了,不让我进去坐坐?”化身一抵住门说道。 “行行行,不想活的,自己进来。”老头说著打开了大门。 两具化身和江流鱼贯而入。 看门老头关上宫门,继续跑到门后的小屋內休息。 江流绕过照壁,来到了宫殿前院。 只见鲁饼、荒原、青葱等一大群人都被困在前院的一个圈子里,怎么也出不来。 “画地为牢?”江流笑著朝圈子靠近。 “江兄弟,別进来,进来就出不去了。”鲁饼看到江流,大声喊道。 大家都循声看向江流。 “真没想到,一层还有这么厉害的存在。”江流看了那困住眾人的圈子后,和两个化身站成三角之势,开始用符篆攻击圈子。 一刻钟后,在江流自己所画的攻击符篆狂轰滥炸下,困人的圈子终於被打开了一个缺口。 两个化身入內,把万全鏢局眾人和寻宝的朝廷队伍都接引了出来。 荒天绝地和村人仍站在原地,不肯出圈。 “什么人,如此大胆,敢破坏老夫的地牢?”一名白髮老者由宫殿正殿內飞出。 “晚辈和同事好友们前来做客,前辈却用幻阵和困顿阵迎接,不免小气了吧?”江流拱手说道。 “此乃老夫清修之所,还望几位离开。”白髮老者发现只能看出江流一两千岁的年纪,却看不透江流的实际道行,权衡之下还是下了逐客令。 江流两个化身闻言,立即带著所救之人,加快往外走。 “拜见老祖宗!”荒天、绝地和山下村村民们,立即对老者行了跪拜大礼。 “瞎认什么祖宗,你们只不过是当年跟隨我们而来的杂役后代,世代当守护奴,也敢覬覦宝藏?”老者满脸鄙夷。 山下村眾人闻言大惊,各个都杵在那里不知所措。 “老祖,我们世代守护此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绝地躬身说道。 还没等绝地说完,老者隔空挥了挥手,绝地立即烟消云散。 “啊!”山下村眾人受到了莫大的惊嚇。 绝地的万年道行,是他们生平前所未见。结果这么一个他们认为顶级存在的高手,就这么轻飘飘地消失在眾人眼前,连渣渣都没剩下。 第127章霹雳神手 “聒噪!” 白髮老者再次挥动衣袖。 江流赶紧打出一张防御符篆,帮村民们抵挡住老者的攻击。 “还不快逃!”江流冲荒原喊道。 “逃……可……可大鏢头,您怎么办?”一向稳重的荒原此时也已经嚇得语无伦次。 “放心吧,他伤不了我。我是被你们四层的大帝奉了五层圣老的命令赶下来的,所以你要相信我的实力。”江流笑著说道。 “好,您多保重!”荒原来不及细品江流的话,扶起荒天,立即朝外逃去。 其他村民见状,立即紧隨其后。 江流化身打开了宫殿大门,待村民们逃离宫殿后,又把大门合上。 “阁下不简单吶。”白髮老者盯著江流说道。 “与前辈这四千多万年的修行道行相比,不值一提。”江流满脸堆笑道。 白髮老者大为震惊,自己看不透江流的实际道行,但被江流看穿了自己底细,心中更加疑惑江流的身份与实力。 白髮老者的实际道行要高於江流,江流无法直接看出,但利用了“视雾之瞳”和白髮老者发力程度推算,四千多万年大差不差。 “看来,是老夫久不出门,外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了。”白髮老者故作感慨地说道。 “前辈,晚辈难得来做次客,能不能告知下前辈尊姓大名?”江流恭敬问道。 “老夫这种人,早已没了名字,別人都唤我霹雳神手。”白髮老者晃了晃自己粗壮的手臂答道。 “霹雳前辈,晚辈江流,三层世界神龙国人士。”江流说著,掏出了神龙国发的身份牌。 他希望以三层世界之名,震慑下对方。 “神龙国,哈哈……一眨眼功夫,就两千多万年了。”霹雳神手先是哈哈大笑,隨即却又嘆了口气。 “前辈与神龙国有过交往?”一二层的灵力不可能支撑霹雳神手修炼到四千万年,江流猜测他可能来自三层世界。 “老夫並非生於此界,而是由界外而来。”霹雳神手突然说起来他的来歷和与神龙族的渊源。 二千多万年前,霹雳神手自称是荒空侠士,在其老祖攒星子——一名渡过无上劫的修行者带领下,在荒空行侠仗义。 然而一次,他们和另一拨荒空人马遭遇,被对方打得丟盔弃甲,伤亡惨重。 连攒星子也被打成了重伤。 倖存人员扛著攒星子四处逃窜,无意间钻进了此处世界,在这休养生息。 荒空是指远离万神境的星空,江流听出所谓的“荒空侠士”分明就是荒空强盗。 两派火拼还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不过江流未露声色。 “我们在入境时看到很大一群人,闹闹哄哄,后来才知道是一个叫神龙族的,来这里避难。我们也趁乱混了进来。刚好此时,我们看他们过安检时打开了一个红色锦盒,里面有一颗上等的能量珠。我小师妹利用法宝復刻了一个同样的盒子,装上了一颗劣等能量珠进行了调包。”霹雳神手笑著回忆道。 “难怪我们国度的能量珠一下子变差了,原来是你们搞的鬼。”江流嘟囔道。 “可惜啊,我老祖原本想借那能量珠的能量恢復伤势,结果能量珠的能量太大,反把老祖反噬,让老祖在不久后陨落。”霹雳神手喃喃自语道。 江流没有说话,继续听他讲话。 “后来啊,我的小师妹和其他的同门,都相继陨落,就剩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地活著。”霹雳神手突然掩面哭泣道。 “想必他们的死,与阁下脱不了关係吧?”江流突然问道。 “是的,自从老祖陨落后,他们都想得到老祖留下的財富,我没同意。”霹雳神手说道。 “那你把他们都杀了?”江流问道。 “他们和我实力相近,我怎么可能冒险杀了他们。只是他们不喜欢被关在这里,经常外出,这世界灵气匱乏,到了三灾劫时,哪挡得住啊。”霹雳神手突然提高了声音。 “而你却自封在这洞穴中,苟活了二千多万年!” “是啊,二千多万年啊,这日子,真的太漫长了。我在这里,几乎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不过天无绝人之路,今天你这小娃灵力澎湃,让我吃了又能管很长一段时间。”霹雳神手开始哈哈大笑,笑声听得瘮人。 “哦,是么……”还没等江流说完,房间中射出一道耀眼的光线,直奔江流而来。 江流一直戒备著对方,听到动静后,立即瞬移离开了原来的位置,让对方的攻击扑了一个空。 “大意了,你居然还有如此身法。不过没用,整个宫殿就是个坚固的法器,你逃不出去的。”霹雳神手懊恼道。 江流不敢大意,立即纵身躲开。 几个回合下来,双方均感到了不妙。 霹雳神手原以为江流天资聪慧,以其剪径荒空多年的经验,可能会有几十万年的实际道行,凭藉宫殿法宝和自己少量出力就能擒获;但一交手,才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对手。 而江流原提防对方实力高於自己,没想到对方还有个宫殿法宝,有些猝不及防。 好在霹雳神手如今急需灵力,用一点少一点,故而本身实力未真正动用;加之不知道神龙族的“瞬移”技能,故而让江流逃脱。 霹雳神手见抓不住江流,反而镇定了下来。 作为曾经的悍匪,丰富的对战经验还是在的。 “想必阁下应该是这个世界三层的某个大能,既已至此,那老夫只能全力一博了。”霹雳神手说完,全身气息外露,双手发出璀璨光芒,想必要发挥其“霹雳神手”的绝技。 “前辈久困於此,多年不见天地,也没渡三灾劫难,如今气息外泄,天地已知,恐怕雷、火、风三劫,须臾即至。” 江流没有把握和霹雳神手硬碰硬,立即召唤出了一条细小的风柱。 风柱甫一出现,就直奔对方而去。 霹雳神手刚开始不以为意,见风柱突然袭向自己,一记灵力刀打向风柱。 风柱被打中后,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更加快速地冲向霹雳神手。 霹雳神手觉得诧异,立即收功,往后逃去,准备躲进小密室阻挡这不明风柱。 第128章真珠现身 不过江流召唤的贔风风柱虽小,却从未失手。见霹雳神手逃窜,风柱立即紧追不捨。 霹雳神手躲进小密室后,立即紧闭囟门,准备熬到风柱消散。 趁此机会,江流立即和在外的两个分身合力,打开了宫殿大门,还用破阵符篆,將之前布置在宫殿外牌楼处的防御法阵破开一个缺口。 顿时,外围的气流涌进了宫殿。 看门大爷立即出来阻止,被江流用捆妖索捆住。 “霹雳前辈,你的这个化身道行太浅,怎么看得住大门?”江流隨即出手灭了满脸震惊的看门大爷。 化身被灭,霹雳神手立即有所感应,不禁怒火中烧。可他稍一分神,便被贔风风柱攻入了头顶的囟门。 此时,內外气息连同,贔风风柱延绵不断地进入了霹雳神手体內,没一会功夫,就让霹雳神手烟消云散。 见敌人已经消灭,江流这才长吁了一口气。 他赶紧检查宫殿的各个房间,看看能不能找到这帮荒空强盗的来龙去脉和被调包的能量珠下落。 这时,江流感受到宫殿的左侧耳室,有能量波动,立即进去查看。 只见一颗明亮的能量珠,被封印在一个琉璃瓶中,而琉璃瓶前,则扔著一个锦盒。 江流小心翼翼地拿起锦盒打开,只见盒子內侧,镶嵌著一块灵金,上面刻有一行字。 “敬民三千年元旦,方伯献至宝,君大悦,赐名方珠。” “原来这颗才是真正的方珠。”江流拿起琉璃瓶,思索著如何取珠,毕竟能量珠经常会出现反噬现象。 “方珠您好,我是神龙界的江流,奉命带您回神龙界。”江流一边说著,一边用心感受眼前的能量珠。 不一会,江流就有了之前在西北矿井下的感应。 “它似乎並不排斥我。” 江流立即打开封印,將能量珠取出放入红色锦盒。 能量珠闪烁几下后,立即暗淡了下去,宛如一颗普通的球型石球。 这种情况江流已有经验,一点都不惊讶。 江流將锦盒盖上,收入储物鐲子,然后又开始在宫殿里面搜索一番。 整个宫殿內部,没找到任何一块灵幣,有些带灵力材料製作的法宝,里面的灵力都被人吸取一空。 只剩一些需要注入灵力驱动的法宝和兵器还算完整。 江流正想挑选几件带走,却发现宫殿突然剧烈震动,隨即四面墙壁,出现了明显裂缝。 “这个宫殿法宝为了阻挡外界气息入內,外部十分坚强;但內部却没外部的强度。风柱进来后,宫殿內部迅速风化导致崩析。”江流立即明白了原因。 江流匆匆捡了几件兵器和法宝扔进储物鐲子,还隨手拿了一些书籍和记录。 等江流出了宫殿牌楼,身后整个宫殿轰然倒塌。 江流沿著来时之路,回到了第五间藏宝室,与之前逃出的眾人匯合。 “江大哥,您没事吧!”青葱见江流出来,立即迎了上去。 “没事。”江流摆摆手,轻鬆说道。 “那老前辈杀害绝地大祭司宛如捏死一只蚂蚁,我真不敢相信您能从其手下逃脱。”荒原也上前说道。 “那老汉是多年未渡三劫,大伙进出的时候让外面的气息进到了內部,引发了风劫陨落了。”江流笑著答道。 “我就说,那傢伙那么厉害,江大鏢师怎么能扛得住。”一名入內寻宝的官员笑著说道。 “江流大哥,你能不能给我们讲讲二层世界,让我们长长见识。”青葱怕江流尷尬,急忙开口说道。 “恐怕不行,我这次不是从二层世界下来的,而是在五层世界被圣老让四层的大帝把我赶下来的,我最多待过今晚。”江流平淡地说道。 “五层圣老、四层大帝!江大鏢师您迷糊了吧?”很多人一脸不可思议。 “这里不適合说话,你们把这些財宝都带走吧,到时把这里封起来。”江流说著,起身往藏宝洞外走去。 万全鏢局的人立即跟了上去。 其他人见状,立即收拾了藏宝洞的財物,跟著出来。 他们都怕里面还有其他恐怖的存在。 外面暴雨如注,荒天赶紧劝江流躲会雨。却见江流一挥手,立即將头顶的雨云打散。 暴雨戛然而止。 眾人震惊,宛如做梦般地跟著江流回到了村里公房。 江流交待一番后,便独自找了间客房休息。 江流翻看了一遍带出来的书籍和记录,才知道这些荒空强盗都是有勇有谋之人,要不是遇到了更为强大的侠士联盟,他们现在还在荒空区域称王称霸。 江流本想发讯息嘲笑一番湖潮,担心被人半路截胡,忍了下来。 翌日,江流留了些物资给青葱和万全鏢局,並以货鏢的名义让万全鏢局参与寻宝的鏢师们押送回万全鏢局。 当初万全鏢局收留他,他要还这个人情。 安排妥当后,江流消失在了眾人面前。 下一刻,江流已来到了五层世界的出入境大厅。 “出境之人,请做好安全检查,严禁夹带物品走私。”出入境大厅內,一个扩音仪不断提醒著。 “江流兄弟!” 正当江流考虑如何避开对方珠的仔细检查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出现。 第四大帝座下的传讯使方標,过来和江流打招呼。 “见过使者大人,使者大人想必是奉了大帝之命,来监督在下离境的吧?”江流向方標行了一礼。 “江流兄弟说的是什么话,大帝是捨不得你离开,所以派我来送送你。”方標握住江流的手说道。 “在下惹了圣老不悦,让大帝为难了。”江流赶紧道歉。 “这是哪的话,圣老让你离开,並不是不喜欢你,只是本想委你重任,结果卜卦了三次,都是凶卦,故而让你先行离开。”方標解释道。 “原来如此。”江流一直以为五层圣老是得知他是臥底之事,所以才下令將其驱逐。 如今听来,终於知晓原因。毕竟方標不可能拿圣老之事开玩笑,故而心中稍安。 “大帝和我都觉得可惜,等下次圣老再重新卜卦,你就能回来了。”方標笑著安慰江流。 第129章荒空旅游 江流觉得方標为人真诚,便把荒空强盗一伙人潜伏完山之事告知。 “攒星子!”方標听后似乎对此人有印象,立即脱口而出。 “怎么,使者大人知道此人?”江流好奇问道。 “是啊,当时十方大帝刚被圣老任命,你们神龙族人又来投奔,圣老指示放在三十二区,所以是大帝和我对接的。等忙完此事,荒空侠士联盟盟主星孑发来照会,说荒空大盗攒星子受伤逃遁,让周边各界小心提防。我们那时还组建了界外巡逻队,足足巡逻了五百年。”方標告知道。 “那还多劳您费心,到时再去查看一番。只是之前那些强盗抢的灵力资源,都被他们用完了。”江流把里面带出来的书籍和记录都给了方標,毕竟他都已记下。 “此事我立即稟告大帝,还会带人到现场再查探一番。”方標赶紧答应。 江流向方標告辞,把储物鐲子摘下来给安保人员检查。 “你应该把財物都散给朋友了吧,储物鐲子都快空了。这是一万灵幣,大帝赏的,你收好。这是额外奖励,不计入进出境携带总额,下次入境,也一样。”方標掏出一个储物袋递给江流。 “感谢大帝,感谢使者大人!”江流赶紧把方標给的储物袋收进储物鐲子,然后收好鐲子。 出了出入境办事处,便是飞船的空间驛站。 从五层世界到神界的飞船一年才一班,而距离下一班飞船,还有三个多月。 江流买好了飞船票,立即有名满脸堆笑的服务人员过来引导。 “尊敬的客人,您乘坐的飞船由路记飞务承运。目前离发船时间还有三个多月,您可以选择在驛站住到发船;也可以选择三个月的荒空短途游,或者参加星空购物中心购物活动。” “三个月荒空短途游,这周边还有旅游的地方?”江流好奇问道。 “那是当然,荒空旅游可是近年热门旅游项目。” “可您知道,我从五层世界出来,没带太多钱。”江流面露难色。 “我们路记飞务的总部在远宇界,在万神境也有办事处。贵客如想消费,可以回到神界再结帐。”服务员依然笑容满面。 “如果客人回不到神界呢?”这时,一名身背宝剑,长相显得年轻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我们给每位贵客都购买意外保险,一旦出现意外,我们都会赔付乘客。”看到中年人后,服务员立即变得严肃。 “保险?这个主意不错,没事赚钱,有事赔钱。来,给我买一份荒空游项目。”中年男人乐呵呵地掏出储物钱包。 “这位贵客,我们的旅游项目有高端、中端和低端的,不知您需要哪种?”服务员的脸色似乎变得有些难看。 “这位兄台,在下荒空侠士贾仪,不知您可否有兴趣一起参加这荒空旅游项目?”那中年人却转过头来问江流。 “在下刚听这位姑娘介绍,这边有住宿,购物和旅游,剩余三个月时间都花在旅游上,就体验不到其它两项了,所以我只想选个短期的旅游。”江流笑眯眯地答道。 “贵客您说得太对了,我们这边的购物还有抽奖活动,中奖短途旅游的可有很多哟。”服务员脸上再次堆笑和江流说道。 “抽奖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中这旅游,还不如直接旅游来的划算。”贾仪在旁说道。 “那先帮我来个一个月的荒空高档旅游项目吧。”江流对服务员说道。 “我也来一个同样的项目,省得一会还得凑人数。”贾仪也立即说道。 “您確定不再考虑下?”服务员一脸真诚地看著江流。 “確定了,就这个吧。”江流笑著答道。 “那您稍等,我去拿协议书。”服务员站起身,往柜檯內部走去。 “兄台,这荒空旅游,半路会找各种理由让你购物,加钱,你可千万別上当啊。”贾仪趁机提醒江流道。 不一会,服务员拿来了旅游协议,江流和贾仪都签了字交了钱。 服务员告知江流和贾仪明日一早出发,当晚住宿,由路记飞务提供。 服务员將江流和贾仪引导到了不同的楼號。 翌日一早,驛站伙计带著江流和贾仪与此次旅行团眾人匯合。 路记飞务安排了一艘能坐一百余人的中型飞船,作为此次荒空旅游的交通工具。 这些游客,有些是周边世界的,有些是神界特意来体验荒空游的。 项目有荒废星探险,新生星参观,光明区和黑暗区体验,观看光明和黑暗交匯异象等內容。 大多数游客都是首次见识,时不时发出惊嘆。 江流作为曾经的星空守卫,对这些早已司空见惯。 半个月后,飞船停靠在了一片黑暗之中。 “这里是我们此次旅行能到达的最远处黑渊,此处都是黑暗,从不会变亮,再往前,是未探知的荒空领域。”导游在飞船上介绍道。 “这里这么黑,到底有什么?”有游客好奇问道。 “这个不得而知。”导游笑著回答道。 此时,飞船准备掉头,离开黑渊区域。 “滋啦”一声,飞船甲板上的防御法阵,突然破开了一个大洞。 一群人在黑暗中从大洞中闯入到了飞船。 “有荒空强盗!”飞船侍卫发现不对劲,立即拉响了警报。 “我们是荒空劫贫济富者,你们识相点的把財物拿出来,我们饶你们不死。”一个浑厚的声音从甲板处传来。 “哇,是荒空强盗啊!”与路记飞务工作人员的反应不同,很多游客都兴奋地大喊大叫。 “赚了赚了,现在的荒空强盗快被侠士联盟消灭殆尽了,这些强盗可能是最后的孤品了。”还有游客大声叫道。 “大言不惭,居然敢侮辱我们,那就等著受死吧。”刚才的声音暴怒道。 “放结界,来个瓮中捉鱉。”一道清脆的声音说道。 顿时,整个飞船被一个防御法阵所包裹。 那些荒空强盗意识到不妙,准备撤离。 “你们走不了了。”那个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 眾盗贼立即隱藏了起来。 整个黑渊伸手不见五指,普通的萤光石根本没法照亮整个飞船。 第130章功成返程 这时,江流从身后的防火符篆內,拿出了一块光明岩,並將其扔在了半空。 顿时,整个飞船被照得亮如白昼。 那些荒空盗匪,立即无处遁形,加之寡不敌眾,被乘客和侍卫们纷纷活捉。 船上眾人聚集到了甲板上。 “我们原有乘客和工作人员一百零八人,现在飞船智能显示船上有一百一十七人,抓到了八个盗匪,看来还有一个盗匪没有被抓。”飞船的侍卫长说道。 “这不简单,每个人拿出协议凭证一对,就知道谁是混进来的。”一名身材臃肿的妇人说道。 “这旅游协议,卖出去的比登船的多,所以光看凭证,无法证实。”侍卫长否决了这个主意。 “虽然盗匪有协议凭证,但他在黑暗中刚上船,应该对自己的座位不熟,如果侍卫们盯住乘客,限时回到各自位置,那么最慢的,就是盗匪。”江流立即开口道。 “江公子所言极是,大家做好准备,我一吹哨子,大家儘快返回自己座位,谁最后一个,那就对不起了。”侍卫长说完,吹响了口哨。 顿时,一名中年男子飞快地向船舱跑去。 等他感觉到不对劲时,侍卫们一拥而上,將其抓获。 “我们的飞船,没有固定座位。”侍卫长笑眯眯地说道。 “我认栽。”中年人耸耸肩说道。 “那么暗的环境,你们能精准找到飞船,定是你同伙提供了定位。”侍卫长继续问道。 中年人苦笑一声,交代了飞船上的一名同伙。 不过这名同伙,並不是江流一直怀疑的贾仪。 “这个贾仪绝对有问题!” 不过直到旅游结束,贾仪也没有其他动作。 下船时,侍卫长握著江流的手表示感谢。 “感谢您出手相助,要是没有光明岩的照明,就没这么顺利查出盗匪藏身之地,还会引起客人恐慌。” “客气了,但这样一来,打草惊蛇,让一些心怀叵测的坏人没有暴露出来。”江流答道。 “荒空旅游客人是块肥肉,谁都想咬一口,只要不闹腾,我们也不想和他们剑拔弩张。”侍卫长再次向江流表示感谢。 接下来的日子,江流选择在购物中心逛街直至返程。因出手帮助对付盗贼,购物中心给了江流最大折扣优惠。 一年后,江流先回到了神界,再从神界返回神龙界。 出去一趟,光路上就花了两年多时间。 回到神龙城的次日一早,江流就到龙庭求见江濋。 “听说这小子被那五层圣老发现了端倪,驱逐出境,灰溜溜地回来,一会,我可要好好给他点顏色瞧瞧。” 江濋兴高采烈地说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陛下,得饶人处且饶人。臥底之事,本就难做,此次过错,分明就是强者介入导致。如开严惩臥底先河,以后之人可能都不会尽心尽力。”右都御史赵贤良开口求情道。 其他官员也都纷纷附和。 “眾卿说得有理,孤小题大作了。” 江濋继续摆出了他仁君的面孔。 江流被传唤进入御书房后,先向江濋行礼,隨即拿出锦盒,报告任务完成。 “陛下,卑职不辱使命,拿回了我神龙族至宝方珠。” 不等江濋反应,江流就打开了锦盒盖子。 顿时,耀眼的光芒照得眾人都快睁不开眼。 “这方珠,怎么是圆的?”苏首柘提出了质疑。 江流把锦盒上的文字念了出来。 “陛下,根据內务府记载,方珠就是方伯所献之珠的意思,並非是方的。”御前大太监凑到江濋耳边小声说道,不过近处的几位大臣,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错,流小子你这趟辛苦了,快回去休息几日,孤再给你安排好工作。”江濋挤出一点笑容说道。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至宝回归,龙族大兴啊!”赵贤良立即向江濋恭贺道。 其他大臣立即反应过来,恭贺声一浪高过一浪。 御前大太监让一个小太监领著告退的江流离开。 “世孙殿下近日闭关,故而未在朝上,还请大人放心。”小太监在路上说道。 江流感谢小太监传递信息,並送上一袋龙珠幣表示感谢。 当天夜晚,江淌回到了天籟学院的教工宿舍。 “你不会怪我没第一时间出现吧?” “你说呢?”江流瞪著眼睛反问道。 “溜溜,对不起……”江淌道歉道。 “你没错,道什么歉。”江流笑著答道。 江淌看了眼江流,没再说话。抱住江流的一个胳膊,躺到床上。 江流也挨著江淌躺下。 “你这次得了方珠,可没告诉我啊。”江淌笑著问道。 “我是离开前才得到,想给你一个惊喜。”江流笑呵呵地说道。 “听赵大人说,王祖父都想好如何问责你了,没想到,你却完成了任务。” “还不是运气好。”江流说著,想到了什么,掏出一张传讯符篆,告知对方方珠已在一群荒空强盗的手里夺回,而议事宫顶楼的那颗能量珠,则是在神龙一族踏上五层世界时,就被调包的劣质品。 这个讯息自然是发给湖潮的。 湖潮之前已收到真正方珠被送回的消息,但看了讯息,还是被气得吐出一口老血。 “溜溜,给我讲讲你这些年的故事,虽然我能陆陆续续收到你的讯息,但事情的完整性,我还没听过。”江淌开口说道。 江流没有拒绝,將在五层世界的故事,徐徐讲来。 直到东方发白,江流才停下了讲述。 “这么说,那五层世界有很多水匪啦?”江淌问道。 “是的,一层有,二层有,三层也有……”江流答道。 “不对啊,三层你没说过啊?”江淌不解。 “三层那么大个湖,还在水底弄了个江湖城,这些人,不是水匪是啥?”江流眯著眼答道。 “你还真捅了水匪窝了,不过可惜,你当时要坚持多察看一番那完山,就不需要待那里那么久。”江淌惋惜道。 “当时时候未到,不过后面赶上了,可能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否则我把神龙国的废珠抢了,很多人就要流离失所,这真正的方珠也只能蒙尘。”江流回答道。 “对,这是最好的安排!”江淌和江流相视一笑。 第131章庶务官员 几日后,神龙城城主海生威上书江濋,表示隨著神龙城日渐繁荣,庶务飆增,神龙城衙门的官员人手捉襟见肘,希望龙庭增加官员职数。 江濋將奏章转给吏部。 “之前陛下答应给江流安排新工作,既然神龙城缺人手,卑职建议,让神龙城增加一个庶务司,让江流过去,再从六部,调几个经验丰富的官员去配合。”吏部尚书河瀓进言道。 “这个建议不错,就由你吏部来操办吧。”江濋同意道。 数日后,龙庭颁发詔令,在神龙城衙门下增设庶务司,主事江流,正六品官职。 另外,刑部调剂了一名笔帖式、户部调剂了一名文书、兵部调剂了一名司务过来。 而神龙城衙门,则把前幕僚绍真华和两名新入职的小捕快放到庶务司帮忙。 而办公场所,则是神龙城衙门原来的一间库房,打扫整理后,掛上了庶务司的牌子。 成立会后,江流召开了庶务司的首次工作碰头会。 “诸位同僚,龙庭新成立神龙城衙门庶务司,本人荣幸成为首任主事,以后靠诸位多多支持!”江流谦逊地对眾人拱手说道。 “大人客气了!”眾人立即回礼。 “接下来,大家自我介绍,互相认识下。”江流开口道。 “老夫杜计,原户部八品文书。不过在下算帐內行,让我写文书材料,只是略通。因之前不肯算假帐,从户部帐房做了文书,外號刺头杜。今后如有衝撞江大人或诸位同僚,还请担待。”户部转隶官员首先介绍道。 “杜大人爽直!”江流拱手说道。 “在下原刑部正七品笔帖式商灿,略懂咬文嚼字,但特长还是破案,只不过当年不肯办假案,被调去閒职。我在这也先向各位同僚道个歉,今后有衝撞之处,你们可要习以为常。”刑部转隶官员说道。 “商大人快人快语!”江流笑著拱手行礼。 杜计和商灿都是小老头,商灿偏瘦,杜计略胖。 “在下白状,原兵部正九品司务,之前是个打杂的,在之前是军营的一名小军官,应和上司顶撞,到了兵部干活。”中年人模样的原兵部转隶官员介绍道。 “白大人霸气!”江流依然拱手见礼。 “老夫绍真华,江大人应该对在下有印象。老夫原是海大人幕僚,因与海大人观念不同,现在已经靠边站了。”绍真华曾在之前的书狂案时与江流接触。 “绍先生好!”江流面带微笑地见礼。 “小的童冲,是刚进衙门的小捕快,还请各位大人多多照顾。”一名穿著捕快服的健硕的青年说道。 “小的燕午,是童冲的好友,我俩刚到衙门时,顶撞了都统凌锋大人,所以来到了这里。”另一名穿著捕快服的青年说道。 眾人听后,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凌锋,江流知道,是之前送他去西北矿区的官员,吴忠心离开时,把凌锋曾要求矿区官员杀掉江流的消息告知。 凌锋的职务是神龙城衙门领兵分支都统,正五品官员。隶属神龙城衙门,因在京师,故而还有领兵之权。他在神龙城衙门的地位,类似於其他直管城的通判,执掌一城司法和治安。 神龙城衙门的刑司被其钳制,捕头捕快更是听其命令。 “你们两个也不用害怕,今后遇见凌锋大人,敬而远之,知道了么?”江流面带笑容说道。 “是,大人!”燕午和童冲先后应道。 江流作为主事,最后做了自我介绍。 “各位大人,各司正在统计移送过来的事项,手头上无事可做,这几日我们还能再放鬆一番。”绍真华说道。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有个刑司的官员跑了进来。 “江大人,下官刑司主簿陆湾,奉海大人之命,將一起京郊命案交由您侦办处置。” 京畿五县,属於神龙城管辖;而京郊作为拱卫神龙城重要区域,治安管理也由神龙城衙门直管。 “这事,不应该由海大人直接和我来说么?”江流並未直接答应。 “海大人进宫上早朝未归……”陆湾面露难色。 “陆大人,命案是大事,恕在下无法接手。”江流直接拒绝道。 正在此时,下了朝的海生威和刑司主事祝山匆匆赶来。 两人软磨硬泡,愣是把命案扔给了江流的庶务司办理。 江流无奈接手后,让杜计和绍真华留守,自己带著商灿、白状、燕午、童冲及一名仵作,前往命案发生地神龙城京郊护安村。 到了京郊时,江流才明白为何刑司不愿意接这个案子。 死者是个种菜卖菜的小老头,叫蔡小二,孤身一人,无亲无故。一千多年前从外地来到京郊,从原来种菜卖菜的老张头手里盘下菜地后,一直起草贪黑地种菜卖菜,与周边邻居接触不多。 昨晚,邻居发现蔡小二房子起火,刚好有个邻居修炼水系,发现火灾后,几口龙泉灭了火灾。 等眾人进屋查看,才发现蔡二已被人杀害。 江流等人入內,发现蔡小二死后趴在桌上,桌上放著饭菜和酒,对面位置,亦有一个酒杯和一双筷子。 现场没有翻找的痕跡,房间內財物和蔡小二的储物袋都没被动过。 仵作验尸结果,发现蔡小二被人一刀划破喉咙致死,无其他伤或者中毒跡象。 “这个很明显是熟人作案,可能是仇杀、情杀……”商灿开始分析。 “也可能是灭口!”江流补充道。 “从刀口程度来看,凶手是个用刀高手。如果此人道行与我相近,我没把握擒获他。”白状补充道。 “里正何在?”江流唤道。 当地里正孙钱立即上前行礼。 “说说死者的情况。” “稟告大人,死者蔡小二,单身,年约八千岁,一千三百多年前从胭脂国浓厚县大消乡乌托村迁来此处。盘下原在此处种菜韦辛夫妇的房子和菜地,每天天没亮就摘菜进城卖,回来后照料菜地,每日起早贪黑,多年不变。和邻里很少打交道,但经常会送菜给邻居,平时也没见与谁交恶。”里正对蔡小二的情况娓娓道来。 第132章 查无此人 “去把那个灭火的邻居唤过来。”听完里正介绍,江流继续找人询问。 不一会,住在附近的孙岩被带到江流面前。 “草民孙岩,因从小修炼水系功法,侥倖修行龙泉小成,故而能灭火。” 龙族修炼的火系称为龙焰,修炼的水系称之为龙泉。 这时,村里赶车送货的孙略也来到了现场。 “大人,我进城送货,好几次看到蔡大爷要么送菜到城里的新鲜酒楼和万千酒楼,要么在两个酒楼中间的临时菜市卖菜。” 这个信息很关键,江流让燕午发讯息回捕快班,让捕头鞠福到上述两个酒楼和菜场打听。 江流继续询问周边村民,但直到此时,还有很多村民不知道蔡小二遇害消息,可见蔡小二,平时就过著隱形人生活。 江流返回屋內,发现商灿和白状还在勘察。 “有何发现?”江流小声问道。 “大人您看,这火是从中间开始燃烧,並非用引火之物点燃,我猜是龙焰。”商灿指著屋內起火的床铺说道。 “嗯,我赞同!”江流看后点头道。 “您再看死者伤口……”商灿指了指蔡小二的致命刀伤。 “从开合程度来看,是从左往右;从伤口齐平略有上翻的跡象,可以判断当时凶手快速用左手刀取人性命,凶手当时也是坐著,按照推算,身高比死者略高一寸左右。”江流回答道。 “大人厉害!”商灿和白状都讚嘆道。 里正孙钱和童冲询问了周边村民,眾人都说没见过谁近期进过蔡小二家。 此时,鞠福传来讯息,通过走访,两家酒楼表示蔡小二每天都会各送一百斤青翠欲滴的新鲜青灵菜到两家酒楼,剩余的青灵菜,则在两家酒楼中间的临时菜市卖掉。这个习惯雷打不动上千年,就今天突然没有去送菜。 “雷打不动?各一百斤青灵菜?这算下来,不算临时菜场卖掉的,一年也要七万两千斤的上等青灵菜。你们看看蔡小二门口的菜地,能种得出那么多青灵菜吗?”江流疑惑道。 “这块地,最多只能出三万斤菜。”里正孙钱篤定道。 “不够部分,是不是蔡小二收来的?好多菜贩子都是收別人的菜再转卖。”有村民提出疑问。 “那你们见过他收菜么?问你们收过菜么?”江流反问道。 眾村民皆是摇摇头。 “好了,我们先返回衙门吧。”江流领著庶务司人员离开。 离开前,江流从蔡小二菜地里拔了几株青灵菜,用湿布盖上,让童冲用推车推回神龙城內。 离开护安村,江流让眾人往新鲜和万千两家酒家赶去。 到了两家酒楼中间的临时菜市,江流揭开了盖在青灵菜上的湿布,发现青灵菜有些蔫了。 江流进到新鲜酒家,向掌柜询问平时与蔡小二接触人员。 “蔡小二?是不是那个卖青灵菜的老头?这青灵菜最便宜,我们酒楼都是后厨的帮厨接收下就好了。”酒楼掌柜回答道。 万千酒家也如是说。 回到神龙城衙门,江流发了封文书去查询蔡小二的原籍信息。 隨即他找到刑司主事祝山,要求彻查新鲜和万千两家酒楼。 “江大人是在开玩笑吧?你知道京城能开酒楼的,哪个没点背景?即使没背景,那些达官贵人去的多了,自然也就成了背景。我们没有確切证据,儘量不要打扰酒家,免得说我们神龙城,营商环境不佳。”祝山一口回绝道。 江流拉著祝山来到海生威面前,海生威的观点,与祝山相同。 “死了一个菜农,別大惊小怪的。有嫌疑人,就下海捕文书;没有嫌疑人,就张榜找目击证人,只要遇害者家属不闹腾,这案子泛不起波澜。”海生威说道。 江流没有说话,躬身告退。 第二天一早,就有巡街差役来报,万千酒楼的帮厨助理魏小宝服毒自杀。 “既然是自杀,让酒楼给点抚恤金给死者家属,把死者早日埋了。”海生威说道。 “大人,这个魏小宝是蔡小二案的关键证人,如今自杀身亡,必然有隱情。”江流上前说道。 “既然如此,就辛苦江大人一起查办。”海生威立即改口道。 此时,江流发出的询问文书,收到了胭脂国方面的讯息回復: 经查,无此地名,无此人。 江流把讯息拿给海生威看。 “看来不是个简单的案子,有劳江大人了。”海生威看了眼讯息后说道。 江流带著商灿、白状、燕午和童衝来到了万千酒楼。 魏小宝住在后院,此时已直挺挺地躺在床上。 而床边有张酒楼淘汰的旧桌子,上面放著水壶、瓷碗和一包打开的老鼠药。 “魏小宝昨晚偷拿了酒楼的老鼠药,放在茶水中,喝完后,直接躺床上了。”掌柜小声说道。 “昨天我问你话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想必,这魏小宝是被你毒死的。”江流看了眼现场说道。 “大人冤枉啊!”掌柜嚇得立即跪下。 “带走,先关入衙门死牢,慢慢审问。”江流冲燕午使了个眼色。 燕午立即上前,给掌柜带上镣銬,带离了酒楼。 江流招呼仵作上前,对魏小宝尸体进行了检查。 “江大人,死者的死亡跡象,符合服用老鼠药死亡的特徵。” 正在这时,一名头戴花冠,身穿锦缎的年青男子冲了进来。 “你们什么人,竟然抓捕我家酒店掌柜,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你谁呀?” 白状见状,上前拦住了青年。 “我是这酒店的少东家!”青年双手叉腰说道。 “凶手同伙,带走!”江流冷声吩咐道。 白状立即上前,將青年双手扣在后背,然后让童衝上前绑住。 “反了,反了!”青年怒吼道。 跟隨青年而来的四个伙计想上前帮忙,被白状一人一巴掌打翻在地。 “胆敢袭官,简直活腻了。把这四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拉到城主府衙门前枷號示眾。” 那酒楼少东家闻言,立即出声求饶。 “现在才知道老实,晚了!”童冲加快了捆绑速度。 第133章线索渐多 江流让童冲押著眾人,返回了神龙城衙门。 到了庶务司后,江流安排商灿、白状去审讯万千酒楼掌柜和酒楼少东家。 江流让杜计写封文书到韦辛夫妇原籍查询两人情况。 当地官府的回讯依然是“查无此人”。 “看来,蔡小二家,可能是个窝点。”江流暗忖道。 不一会,商灿和白状就带著万千掌柜关步的口供回来。 关步平时能言善辩,见惯了眉开眼笑的达官贵人,如今见到凶神恶煞般的狱卒,早嚇得魂飞魄散,立即把知道的都供述了出来。 而酒楼少东家一进大狱,立即嚇得大喊大叫,別说询问,连对话都困难,只能暂且关著。 通过关步口供,江流发现了一个关键人物:万千酒楼后厨管事乌甲。 魏小宝是乌甲招聘,日常还需要向乌甲早请示晚匯报。 关步还曾纳闷,做个帮厨助理还需要管事亲自教导。 有了怀疑人员,江流让鞠福前去缉拿乌甲,自己则又带著白状和燕午去了蔡小二家。 里正孙钱见江流再次前来,急忙上前迎接。 “孙钱,你可知罪?”江流呵斥道。 “小的不知,还望大人明示!”江流的声音如同惊雷,把孙钱直接嚇跪了。 “蔡小二、韦辛都是假名,你当初是如何核对登记的?” 江流看了眼孙钱,孙钱感觉如坠冰窟。 “大……大人,冤枉啊,我当初登记时,没发现他们的身份牌有假啊!”孙钱急忙爭辩。 “此事暂且记下,你若能戴罪立功,这事就揭过去了;你若办不好差,罪加一等。” “一定一定,请大人吩咐!”孙钱嚇得脸色煞白。 “先去蔡小二家看看!”江流说著,来到了蔡小二家门口;孙钱立即跟了上来。 大门口的官府封条没人动过,江流唤燕午將封条撕下。 推开门,江流没有入內,而是用“视雾之瞳”往里看了看。 不出所料,果然有人来过。 “孙钱,把村里人都集中到这来,一个都不许落下。”江流吩咐道。 孙钱立即应道,拿出一副破锣敲了起来。 村民们闻声,立即赶了过来。 人数清点无误后,江流拿出一个放著彩色顏料的木盆让村民们洗手。 村民不明所以,逐个洗了手。 这时,天色渐暗,村里匡寡妇的手,突然有萤光般的光芒闪耀。 江流让匡寡妇走上前。 “解释下,你是如何在门窗都封闭的情况下,进入蔡小二屋子的?” “大人……您说什么,小妇人不懂?”匡寡妇战战兢兢地说道。 “大人,这匡寡妇可是村里节妇,丈夫死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绝不会隨意进到蔡小二屋子的。”孙钱帮忙解释道。 “蔡小二家在关闭贴封条前,我在他家里洒满了现形粉,如今门窗和封印都没破坏,现形粉却在你手上,你怎么解释?这下说得够清楚了吧?” 眾人闻言,都大吃一惊,特別是帮匡寡妇说话的孙钱,惊得目瞪口呆。 匡寡妇闻言,没再说话,而是嘴巴一闭,准备咬破口中毒包。 江流对付这种服毒自杀早就轻车熟路,单手一股龙焰摧毁毒药,再控制住匡寡妇。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匡寡妇见自杀不成,立即大声说道。 “神龙城衙门的大狱,还没有不吐真话的囚犯。”江流示意白状和燕午去匡寡妇家搜查。 不到一刻钟时间,燕午就从蔡小二家的灶台中爬了出来。 “大人,匡寡妇家有条暗道,通到蔡小二家中。”燕午向江流匯报导。 “用显影粉在匡寡妇家的暗格中,发现了一个古怪的盒子。”白状也从匡寡妇家搜查回来。 “这个是机关盒,没有按照正確打开顺序,不仅打不开盒子,还会触动机关,射出毒针,让人丧命!”江流让白状妥善收好机关盒。 “大人,这匡寡妇偷汉,损了名节,传扬出去,可不是好事啊!”孙钱在旁担忧地说道。 “里正大人,这蔡小二和匡寡妇哪是偷情,分明就是敌特,真不知道,你的脑袋瓜是怎么长得。”白状在旁抢白孙钱道。 “是是是,大人说的是!”孙钱立即认错道。 江流明白孙钱是正话反说,不过被直来直往的白状说破了,只能微微笑笑。 “具体什么情况,还不得而知,不过今日之事,诸位乡亲不要外传,否则按同犯论处。” “请大人放心,兹事体大,我们不敢妄言。”村民们纷纷说道。 “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白大人,你力气大,把蔡小二家的衣柜移开,把后面的墙砸了。”江流观察一番后说道。 不过等白状移开沉重的衣柜后,发现墙上有两个拉环。 “江大人,还砸吗?”白状问道。 “不用了,把拉环拉开就好。”江流吩咐道。 白状上前小心翼翼地拉开拉环,露出一个小型地窖。 白状掏出照明的萤光石,把地窖照亮。 里面放著一堆整齐的麻布。 拿掉麻布,底下出现了一个木盒。 “不要打开,小心有机关。”江流冲白状说道。 白状从燕午手中接过一块白葛布,把木盒包好。 白状再次仔细搜寻了地窖一遍,未发现其他隱匿的物品。 白状起身,继续搜寻蔡小二的屋子,但没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回去吧。”江流面无表情地说道。 回到神龙城衙门,户司主事维远陪著一名中年男子,来到庶务司求见江流。 “让维大人稍后,我们还有重要案情会商。”江流让衙役挡住了维远。 维远无奈,带著中年男子先回到自己的办公楼。 “大人,这乌甲什么都不肯招认。”商灿稟告道。 “他说了就得死,先审讯匡寡妇吧。”江流说道。 匡寡妇熬不过狱卒的酷刑,立即把知道的都招认了。 匡寡妇自称自己和蔡小二同属於一个神秘的情报组织,每天只需传递情报即可。原本让她和蔡小二演假夫妻,没曾想一出现村中,就被村里的匡无赖抢走。匡寡妇假意和匡无赖成亲后,暗中害死了匡无赖,之后便以匡寡妇的名义收集和传递情报。 第134章疑点重重 至於她的上线是谁,她一无所知。 “装了那么多年,真累啊!”待匡寡妇交待完毕,她长舒了一口气。 商灿还询问了机关盒的来歷,匡寡妇只告知那机关盒一直放於灶台內,自己昨晚通过暗道来到蔡小二家后將其取走,顺带还看了下是否有线索遗落,其他一概不知。 “你拿著机关盒交给谁?”商灿似乎发现了问题所在。 “我每天晚上把它放在家中墙角中,那里有块石板,每天晚上会有人打开石板取走机关盒,约一盏茶功夫后又会放回。我再把它拿起放回蔡小二家的灶台即可。”匡寡妇交待道。 待听了商灿的审讯过程,江流判断这个神秘组织还有其他人在神龙城和京郊活动。 “先去会一会乌甲。”江流对商灿和白状说道。 “江大人,维大人又过来问了。”门口的衙役对出门的江流说道。 “请维大人过来吧。”江流想著毕竟维远是神龙城衙门的老人,不好得罪。 维远和中年人没一会就来到了庶务司的会客厅。 “江大人,这位是万千酒楼的东家万诚意万老板,乃是忠厚公江曾涓的连襟。” “忠厚公江曾涓?那应该是皇室原支。”江流暗忖道。 “江大人,犬子无状,衝撞了大人,草民在这给您赔不是,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对犬子从轻发落。”万诚意躬身向江流行礼求情。 “万老板误会了,令公子因误撞见一起杀人案,我们把他保护起来,免得被人灭口。”江流笑著说道。 “谢江大人关爱!”万诚意久经商场,虽然不信江流说辞,但未流露出任何不满。 “不过令公子在大牢內情绪不佳,一会万老板进去可要好生劝说。”江流说完,不等万诚意开口,立即让白状带万诚意前去探监。 自己则留下来,与维远茶敘。 不一会,白状就带著万诚意返回,表示万公子如今情绪稳定。 “快则三天,慢则十日,定让万公子安然回家。”江流笑著说道。 待维远和万诚意离开,江流带著商灿和白状来到了关押乌甲的监区。 江流留商灿和白状守住牢门,自己入內审讯乌甲。 江流本想用龙焰,不过怕某些人指导乌甲以刑讯逼供翻供,便对乌甲使用了幻术。 乌甲將自己掌握的情况,在幻境中如实交代。 乌甲表示,自己从小就被神秘组织收养,学习各种技能,他和新鲜酒楼现在的后厨总管西恩最后学习了厨艺,更是在一千多年前被分別安排到了两个酒楼当厨师,並逐步走到了后厨总管之位,在招聘的人员中发展下线。 不过让江流失望的是,乌甲仅交待了上线——一名经常来酒楼吃喝的富翁甄员外;与蔡小二的接触,也仅是通过其发展的下线收取情报。 “这个组织倒是谨慎,可见所谋之事之大。估计即使把那个甄员外抓起来,最多也只能再得到一个上线的线索;倒是蔡小二有些奇怪,接触了两个酒楼还有隔壁的匡寡妇,会不会是表露出了一些不忠心,被他们的组织灭口了?”江流思索半日,也是没个头绪。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我们再去京郊。”从关押乌甲的牢房出来,江流对商灿和白状说道。 孙钱见到江流再次到来,嚇得战战兢兢。 “蔡小二死亡之日,可有人目击可疑之人出现?”江流问道。 “有的。”孙钱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咬著牙说道。 “何人?”江流也看到了孙钱的表情。 “犬子孙像。” 江流表情平静地让孙钱把孙像叫来。 “那日小的和祁妹约好到村口风雨亭见面,我怕父亲知晓不让我去,我就偷偷摸摸地溜了出去。路上看见一个头戴斗笠,身材壮硕,背著一把大砍刀的男子在小路上快速地走著。事后我怕父亲知晓我偷溜出去之事,故而没敢说出来。”孙像低著头说道,不时用眼睛瞄下其父孙钱。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孙钱拍著大腿说道。 “把村里画师叫来,把嫌疑人的样貌画下来。”江流吩咐道。 不一会,画师赶到孙钱家,根据孙像的描述,画了一副人物画像,不过这人的脸部被斗笠遮住,孙像根本没看清。 一顿饭功夫,画师就把嫌疑人画了出来。 “对,就这模样,身材比蔡小二略高,但脸被挡住了,看不出来。”孙像回答道。 江流拿著嫌疑人画像,回到神龙城衙门后,让海生威签批后发出了海捕文书。 江流把案件调查之事告知了江淌,本想听听他的建议。 不过江淌也认为这个神秘组织在谋大事,立即让刑部和大理寺派人协助江流。 当从二品的刑部左侍郎李能和从从三品的大理寺少卿成养各带著一干精兵强將到神龙城衙门找江流报导时,江流不禁哭笑不得。 江流让李能去抓捕杀害蔡小二的凶手,让成养去追甄员外的上线。 不过,刑部和大理寺官员认为线索太少,把京郊的村民、两个酒楼的人员都抓捕到案。 审讯中,有个新鲜酒楼的伙计,告知审讯人员,酒楼东家驪拔,曾经说过大逆不道的话,还私自招待过界外人员。 李能顺藤摸瓜,逮住了一家界外敌对势力在神龙城的据点,不过与蔡小二身后的神秘组织,没有任何关联。 “如果仅仅是打探消息的商业组织,大可大张旗鼓开展业务,如果是反动组织,却是如此隱秘,下面的人都不知道做的是什么?”案件碰头会上,李能一脸无奈。 “成大人,您那边线索如何?”江流转头看向成养。 “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挖出那个叫甄实的员外上线是其妻子,而其妻的上线是圣祖庙的一个普通祭祀。”成养答道。 “那祭祀的上线呢?”李能急忙问道。 “那祭祀看到我们派人去到庙中,当著我们的面,撞墙而死。我们又不能像对付酒楼这般,將圣祖庙里的人都抓起来吧。”成养摇头道。 第135章 头號嫌犯 “江大人,我突然记起来,你手上还有两个关键物证吶!”李能突然开口说道。 “不错,是两个盒子,一看都是有机关和自毁装置的。”江流拿出证物柜,指著机关盒和木盒说道。 “如果“第一锁”出马,打开这种小盒子不在话下。”李静搓著手说道。 “如今之计,也只能先看看里面有什么。”成养也附和道。 “既然两位大人都这么说了,那就按照两位大人的意见来办。”江流笑著说道。 第二天,一名鬚髮皆白,头顶略禿的盲人老者,在晚辈的搀扶下,来到了神龙城衙门。 “锁老,您肯出山相助,真是太好了。”接引的刑部官员对“第一锁”毕恭毕敬。 盲人老者没有答话,让晚辈把需要开启的盒子放在一个特製的小钢笼內。 接下来,盲人老者拿起机关盒,开始小心翼翼地抚摸。 “这个是老款机关盒,之前不知拆解过多少,这个我可以不用工具,光用手就能打开。”盲人老者说著,上下翻动手中的机关盒。 江流和其他官员紧张地盯著机关盒。 大约十息后,盲人老者把手指伸进了机关盒的凹槽。 “咔嚓”一声,盒子顺利打开。 眾人立即看向盒子,发现里面只有一张纸片。 李静上前拿起纸片一看,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江流凑了过去,发现纸片上,写的不是文字,而是各式各样的符號与標记。 “这是字符暗號,要想知道纸片上的意思,必须找到对应的翻译本子。”李静开口说道。 “看来机关盒没有解决问题,只能看木盒有没有有用的东西。”成养开口道。 盲人老者再次轻轻抚摸起了木盒。 “別看这个木盒普通,它的机关可一点都不弱。这个我得好好研究一下。”盲人老者说完,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木盒开启的研究中。 正当江流等人以为老者需要研究上一两个时辰时,只听见“噗”的一声,木盒被打开了。 全程最多一盏茶功夫。 木盒里,放著是两张纸片,不过纸片上的文字,和机关盒中的又有明显区別。 “看来,得请专业的专家破译了!”成养喃喃道。 李能查看一番后,让人收起来。 “大家稍安勿躁,相信一定会有好消息。” 就这样过了三日,刑部缉拿司的官员稟报抓获了头號嫌疑人。 “真的?”江流几人都不敢相信。 不过等嫌疑人被带上来时,眾人立即哑口无言。 因为眼前的嫌疑人与画上的简图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头戴斗笠,遮住大半个脸;身扛大刀,破旧的衣袖露出结实的手臂肌肉。 唯一不同的是,嫌疑人的四肢都捆著锁链。 三人立即升堂。 “把他的斗笠摘下来!”李能吩咐道。 衙役拿走刀具,摘下嫌疑人斗笠,露出一张清秀稚嫩的脸庞。 “堂下何人,姓甚名谁,籍贯何处,多少年纪,一一报来!”李能询问道。 “草民无忧,山南郡藺草县人士,今年一千二百岁。”嫌疑人答道。 “今年九月十八日,京郊蔡小二命案,可是你所为?”李能问道。 “是草民所为。”无忧面不改色地应道。 “你与被害者是何关係,为何杀人害命?”李能厉声问道。 “这蔡小二卖菜缺斤少两,欺负妇孺,草民看不过去,以大批量收购他的青灵菜为由,接近他,然后替天行道。”无忧说道。 “替天行道?哼!”成养怒哼一声,把案上水杯打向无忧。 无忧快速出手,用左手轻鬆接下水杯。 “好快的身手,而且还是左手,看来错不了了。”成养笑著说道。 “小小年纪,怎么能以暴制暴。不过能够替天行道,也算精神可嘉。燕午,给小壮士斟碗酒。”江流吩咐道。 燕午斟了一瓷碗酒端到无忧嘴边。 无忧皱起了眉头,担心酒中下了东西,开口说道:“谢大人厚爱,草民不会饮酒?” “不会饮酒?那为何在蔡小二家,你把酒喝了?”江流面露不悦。 “当时……当时草民想喝酒壮胆,毕竟第一次杀人。”无忧低著头回答道。 “小小年纪杀人,喝酒壮胆也正常,江大人为何会有此一问?”李能知道江流不会无缘无故的问话。 江流让燕午把物证柜拿了上来。 “这个酒杯和这双筷子,就是放在死者蔡小二对面位置,根据无忧说的,第一次接触,对方怎么知道他是左撇子,把筷子放在左侧?” “看著对方左手拿刀,或者动过筷子了呢?”李静说道。 “这就是我的第二个疑问,筷子和酒杯除了死者蔡小二的指纹,没发现其他人的指纹,也没在酒杯上发现唇纹。”江流盯著无忧说道。 “这么说,这小傢伙没动筷,也没喝酒?”成养立即明白道。 “草民当时紧张,忘了有没有喝酒一事。”无忧赶紧补充道。 “这么说,这小傢伙不是真凶?”李能办案无数,立即瞧出了端倪。 “死者伤口平整,凶手怎么可能是第一次杀人?”江流直接否决了无忧是凶手的可能。 “我就是凶手,人是我杀的,我只是想替天行道,我想扬名立万。”无忧大声说道。 “这傢伙,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凶手,可见是替人顶罪。”李能嘆息道。 “这么说来,这傢伙认识真凶,否则怎么会知道一些细节。”成养也在旁说道。 “所以,我们对外宣称真凶已抓获,然后把这小傢伙枷號示眾。”江流有些惋惜地看了眼无忧。 “我倒有个更好的主意,让人顶替这小傢伙枷號,等真凶来救时……嗯!”成养在旁兴奋说道。 “你们几个坏人,我就是凶手,你们放著真凶不抓,你们瀆职!”无忧大声喊道。 “按照江大人的意思,把这小傢伙掛上杀人真凶的牌子,枷號示眾!”李能吩咐道。 顿时,几个如狼似虎的衙役,把锁著的无忧拖了出去。 “布置好人手,希望真凶会自投罗网。”李能嘆息道。 第136章凶手现身 无忧被枷號,立即有人上前围观,被衙役们驱散。 无忧满脸担忧,担心有人来救自己。 “看长相,这真凶,应该是这小傢伙的亲人。”李能摇头道。 李能算是从基层一步步实干上来的官员,看到无忧底子不错,不免有些可惜。 而成养则“调兵遣將”,把城主衙门口广场或明或暗设置了很多的人手。 然而,三天时间,无忧都已经满身落叶,但还是没见真凶出现。 机关盒和木盒中的纸片,也没人能够翻译出来。 “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再看看哪里还有线索可以追。”李能在屋內来回踱步。 “之前发现匡寡妇还有下线,每天拿走蔡小二的情报,已派人去查了。”江流对李能说道。 “稟告几位大人,蔡小二的邻居毛九自杀身亡,我们调查发现,他就是拿走匡寡妇情报的人。”鞠福进来报告道。 如今上下线的线索都已断了,李能和成养等人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之前我们发现了万千酒楼的乌甲有上下线,而西恩供述的上下线也是同样之人,为何他们的上下线是一致的,这有什么用?”江流提出了疑问。 “不错,我觉得这个西恩在撒谎,他应该还有一套对接的体系人马。”李能分析道。 江流表示赞同,並立即来到大牢,让白状守住牢门,自己单独审问西恩。 西恩在幻境中,交待了他的下线——富贵鱼行的掌柜牛石。 西恩每次通过牛石得到情报,再让蔡小二带出城。 “线越长,风险越大,这个神秘组织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江流自言自语道。 回到大堂,江流还是把审问结果告知了李能和成养。 “把京內的消息传递出城,是很多京外官员、世家惯用手段,但不可能靠人为这么传输。”李能疑惑道。 “越是这样,他们就越不容易被发现。”成养分析道。 富贵鱼行人员悉数被捕,但鱼行掌柜牛石矢口否认传递过信息,还把办案官员大骂了一顿。 江流只能故技重施,审问牛石。 但牛石在幻境中交待,他不知道情报是谁提供的,只是在鱼行门口放一个没水的水桶,对方把信息扔进水桶即可。 这个结果,让线索再次中断。 当晚,李能召集海生威一起开会。 “如今之计,我们只能靠敲山震虎,大海捞针之法了。”李能说道。 第二天,神龙城开展了“严打”,各种地痞无赖,抢匪逃犯纷纷被抓。 为了减罪免刑,这些人立即把自己知晓的別人犯罪线索统统进行了交待。 虽然挖出了不少陈年旧案,但对於神秘组织,却无人知晓。 正当眾人还一筹莫展之际,一个乞丐模样的人靠近了神龙城衙门,然后突然暴起,冲向了无忧。 “抓活的!”听到消息的李能等人立即赶了出来。 然而出乎眾人意料的是,那个乞丐打退了拦截的衙役,衝到无忧面前,並没有出手解救无忧,而是和无忧说起了话。 “臭小子,我最恨別人给我下药。第一次是你娘,给我下了药,我都不知道有了你。她临终託孤,让我抚养你,我才收你当徒弟。要不是你长得和我太像,我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孩子。”乞丐说著,从眼角流出了眼泪。 “我们这种人,是不配有孩子的。既然是我的原因让你来到这个世上,那就让我把你送走。”乞丐说著,掏出一把尖刀,捅进了无忧的腹中。 “师尊,无忧不怪你!”无忧流著泪说道。 乞丐拔出尖刀,扎向自己。 这时,从衙门內出来的江流,一个瞬移,来到了乞丐面前,將其和无忧的全身穴道封闭。 白状和燕午立即上前,將两人带入庶务司衙门。 江流掏出两颗药丸,给乞丐和无忧服下,然后运用灵力,將药物炼化。 “別白费功夫了,你救不活我们的。”乞丐气息微弱地说道。 “是么?”江流没再说话,而是给两人的伤口洒上了刀伤药粉,接著吩咐白状用铁链把两人锁成大字状。 第二天,乞丐在天亮后居然悠悠醒来。 “没用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也问不出任何东西。” 江流没有答话,继续给他和无忧餵药。 又过了三天后,无忧的手有了微微颤动。 “这娃底子很好,可惜你那刀太狠,差点就救不过来了。”江流宛如一名大夫,不问案情,天天仔细地替两人治伤。 翌日,无忧终於慢慢睁开了眼睛。 “我这是死了吗?” “没有,你还活著。”江流说著,又餵了颗药丸给无忧。 无忧刚想抗拒,那药丸已被江流炼化,被无忧身体吸收。 “求您,別救我!”无忧流著泪说道。 “小小年纪,怎么能那么消极,活著多好。”江流撩开无忧的衣服,给他的伤口再次上药。 不一会,无忧就感觉伤口有万千只蚂蚁爬过,十分瘙痒,但四肢被铁链锁住,没法去抓,只能晃动身体,並不时发出喊叫。 “嗯,叫出来就会好得快。”江流在旁说道。 “狗官,你到底想干什么?”那乞丐见无忧痛不欲生的模样,不禁怒火中烧。 “真是逆天了,这孩子身上的伤,不是你扎的吗?我现在救他,你看不过去是么?”江流转过身,给乞丐身上的刀口也上了药。 不过乞丐咬紧牙关,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不错,看来经过特训。”江流见状,再次转身给无忧上药。 刚才的药效刚过去,无忧感觉伤口的瘙痒感再次袭来。 “卑鄙小人,你杀了我们吧。”乞丐用尽力气,朝江流吐了一口痰。 不过那痰离江流还有三尺距离,便掉落地上。 江流瞪了眼乞丐,用灵力画符,將他的嘴封印住。 “你干什么,你坏人,快放开我师尊!”无忧歇斯底里地喊道。 “我替你们疗伤还要被你们骂,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江流摊摊手,无奈说道。 第137章沦为人质 “我们不需要你救!”乞丐怒目圆瞪。 江流没有再理会二人,转身走出了关押二人的房间。 “大人,您不审问吗?”白状有些著急地问道。 “急什么,等鱼上鉤。”江流笑著说道。 这时,海生威让衙役请江流到衙门大厅议事。 “如今整个神龙城都翻了一个底朝天,陈年旧案翻出不少,但涉及这神秘组织,却毫无半点头绪。龙后娘娘传讯来,说陛下十分生气。” “海大人这话说的,这个组织存在时间已经不少了,你作为神龙城城主,不该反思下么?”成养冷哼道。 “海大人,你以为我们不急吗?但急也要有线索才行。”李能也不悦道。 两人官阶高於海生威,海生威也只能无奈笑笑。 “大人不必担心,那杀手经属下救治,今日已经醒来。他说不想欠我人情,会等之前那小傢伙痊癒后,告知我那组织辛密。”江流笑著说道。 “此话当真?”海生威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 “当然。很多混江湖的都讲道义,此人既然肯来涉险,自然信得过。”江流信誓旦旦地说道。 “那就好,江大人,近日你要看好这杀手,可別出岔子了。”海生威立即眉开眼笑。 “属下还请大人加强我庶务司的安全力量,顺带放出风声,说那杀手病癒已关进神龙城衙门大牢。” “你考虑的周全,我让鞠福多带点人加强你们庶务司的防卫。”海生威爽快答应。 “大人,您不能光加强庶务司,这样外人一眼就看穿了。”江流急忙说道。 “对,连大牢一起加强。” 散会后,江流立即返回了庶务司衙门,让白状和燕午做好安全警戒。 “打不过的別硬拼,放进来就是。”江流说著,进入了关押乞丐和无忧的房间。 此时,乞丐和无忧在关押的房间里大眼瞪小眼,见江流回来,立即往江流方向挪动了一下。 “快放我出去,不然我死在这里!”乞丐开口说道。 “你当这里是客栈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实话告诉你,我已放出风声,说你已经招供。现在我在这守株待兔,想招供的人员不要太多。” “卑鄙小人!”乞丐怒骂道。 “留著点力气,等待你的同伙上门吧。”江流笑道。 果然,当天夜里,就有刺客闯进了庶务司衙门。 不过江流已开启了幻阵,刺客进到关押乞丐和无忧的房间后,就立即陷入了阵法的机关內。 “看,这不来了吗!”江流笑著说道。 很快,对刺客的审讯出了结果。 刺客只是临时受僱於人来刺杀乞丐,並不知晓神秘组织的情况。 “看来是投石问路。”江流冷笑道。 不过,杀手透露僱主是在城里的一家豪华客栈给了他订单。 有了这个线索,要查清这个僱主信息自然容易得多。 江流没有独享这份信息,而是告知了李能和成养。 “两位大人,我一说杀手已醒,怎么其他杀手就蜂拥而至了呢?” “正常,这城主衙门没几个奸细反而不正常。”李能已是司空见惯。 当晚,李能就把江流和成养叫了过去。 “查到了,是在醉圣楼,昨晚包下天字包厢的,是忠长公江止涓。” “忠长公?江止涓?李大人,不知他和忠厚公江曾涓是何关係?” “他俩是堂兄弟,都是前寿绵郡王的孙子,怎么,你有新线索?”李能好奇道。 “之前蔡小二接头的万千酒楼,东家万诚意乃是忠厚公江曾涓的连襟。”江流说道。 “看来,世孙殿下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李能屏退下人,只留江流和成养在客厅。 “李大人认为现在牵扯到了王室?”成养说道。 “江大人,你可信得过我二人?”李能突然问道。 “我与世孙殿下的关係,不用我说;二位是世孙殿下点將之人,我当然信任。”江流把江淌抬了出来。 如此一说,李能和成养自然信任江流。 “这杀手如今被你所救,其实是失了面子,我看他答应招供,恐有阴谋。我想不如来个苦肉计,更能取信这二人,就是要让江大人涉险。”李能说道。 “李大人办案经验丰富,您的担心,不无道理。只要能破获案件,涉险又何妨!”江流立马答应道。 第二日,无忧恢復得差不多了,和乞丐商议如何逃离出去。 当天夜晚,又有刺客来刺杀乞丐,乞丐一个不慎,受了点伤。 江流给乞丐上药时,不禁嘆息连连。 “大人,你救的了我们一时,救不了我们一世,我背后的势力,不是你我能撼动的。他们现在只派了些小杂毛来刺杀我,要是找实力和我差不多的,我四肢捆著,只有当活靶的份。”乞丐跟著嘆息道。 说话间,又有刺客进来刺杀乞丐和无忧。 眼见无忧遇险,江流拿出一把大环刀,把无忧手上的铁链砍了。 脱困的无忧立即展开反击,和神龙城衙门的衙役,把刺客拿下。 “谢大人救命之恩!”无忧半跪著向江流表示感谢。 “快起来!”江流急忙上前搀扶无忧。 说时迟那时快,无忧突然出手,抢走江流手上的大环刀,然后把刀架在了江流脖子上。 “都不许动,谁动我就杀了他!” 眾衙役面对变故,都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都不要动,保证江大人安全!”李能此时赶到现场。 “备一辆上等神驹车,快!”无忧一边吩咐,一边拿刀快速地砍断乞丐身上的铁链。 “车子来了!”鞠福牵著一辆神驹车来到庶务司衙门前。 无忧押著江流,带著乞丐来到神驹车前,检查一番后,由乞丐驾车,无忧和江流进了车厢。 神驹车的神驹一声嘶鸣,拉著车子绝尘而去。 眾衙役大喊大叫一番,並没有往前追赶。 “江大人演得真像,要不是事先定好的苦肉计,我都以为江大人真被劫持了。”成养感嘆道。 “以我多年的办案经验,江大人真被劫持了。”李能望著神驹车远去的方向,平静地说道。 第138章 无忧身世 神驹车带著江流三人,风驰电掣地驶过神龙城的街道,然后一路往东,衝出了神龙城东门。 “驾……”乞丐奋力地赶著神驹车。 “你一直拿著刀不累么?万一车子磕到石头,晃动一下,我的脑袋不得搬家啊?”江流盯著脖子上的大环刀对无忧说道。 “抱歉了!”无忧放下大环刀,用捆龙索捆住了江流的双手与双脚。 “这样绑著手脚会发麻,要不还是换刀吧。”江流一脸苦笑地对无忧说道。 “你用铁链捆我们的时候,想过我们手脚发麻了吗?”无忧一句话把江流懟得哑口无言。 “我后面不是帮你鬆开了吗?”江流嘟囔道。 “你还不是怕我被刺客杀了。”无忧白了眼江流说道。 这时,神驹车磕到一块石头,顛簸了一下。 “大叔,您赶车慢点,不然车子晃,容易散架。”江流冲外面驾车的乞丐说道。 “別说话,快臥倒!”乞丐突然大声说道。 神驹再次嘶鸣,隨即加快了速度。 “啪啪啪……”许多弓箭向神驹车射来,多数都射在了车厢上,部分箭羽没入车內。 一群弓箭手在攻击车子。 神驹车快速前行,一刻钟后,把弓箭手们都甩在了身后。 “看来有人看出了你们的路线,开始半路劫道了。”江流嘆气道。 车厢外的乞丐没有言语,而是继续赶路。 约一个时辰后,神驹车在一处岔路前停了下来。 隨即,乞丐招呼无忧带著江流下车。 神驹车后面,停著一辆灰色的灵骡车。 江流被无忧扛在肩上下的神驹车,然后乞丐一拍神驹,神驹车继续飞快地往前跑去。 无忧把江流塞进灵骡车车厢,然后和乞丐二人跳进了车內。 两人拿出放在座位底下的衣服快速换上。 不一会,乞丐就变成了一个赶车的中年人形象,而无忧,则变成了一名少年农夫形象。 这时,无忧从底座下,拿出一套村姑的衣服,要让江流换上。 “你要让我穿女人的衣服,小心我拍死你。”江流怒道。 “这是简单的农村土布衣,男女都能穿。”无忧不分青红皂白,把那衣服给江流套上,隨即拿出一条小棉被,把江流手脚盖住。 见准备妥当,乞丐继续回到车前赶车。 灵骡车转了个弯,从右侧岔路离开了现场。 当天晚上,三人来到了一个小村庄。 乞丐把车停在一堆柴草垛前,然后准备去河边打点水煮开喝。 “你们是谁,为何会在我们村里出现?”两名村里的巡逻员来到了灵骡车前问道。 “我们是隔壁县的,我媳妇新婚回门,赶得急了,错过了宿头,就借宝地休息一晚。”乞丐对巡逻人员说道。 “外面冷,要不去村长家住一晚,他家有空床。”巡逻人员说道。 “谢谢您,我们车上凑合一晚就好了,不打扰了。”乞丐笑呵呵地答道。 巡逻人员没说什么,继续去別处巡逻。 乞丐和无忧在车內盘坐调息,这些日子不是被关押,就是在逃命,好不容易有休息时间。 江流则躺在车厢內,呼呼大睡。 第二天天微微亮,乞丐就赶车离开了村庄。 “大叔,如果我猜得没错,你俩是亲父子。”江流在车上百无聊赖,隔著车帘和赶车的乞丐聊天。 “不得无礼,那是我师尊!”无忧纠正道。 “你说你们不是父子,你信吗?”江流回头反问无忧。 无忧默然。 “唉,是时候让你知道身世了。”赶车的乞丐嘆口气说道。 乞丐是名孤儿,从小被送入特殊的地方训练。因善用左手使刀,得了个“左刀”的称號。 左刀因业务能力强,被神秘组织委以重任,经常派去刺杀重要人物。 一次,左刀尾隨一名高手来到海滨郡的涯海山,与其打斗时,惊嚇到了一名正在悬崖上採药的医女。 眼见医女坠落,左刀立即將手中大刀飞出,接住了下坠的医女,自己却不慎被对方高手刺伤。 左刀用袖中短刀,將对方杀死。 左刀本想快速离开现场,因失血过多,没走几步就昏了过去。 待其醒来时,已在涯海山下医女的药庐。 医女感谢他的飞刀救命之恩,每日给他换药清创,让其很快就痊癒。 医女告知左刀,自己叫连心,原本跟著一名女医士学医,不过女医士一次误服有毒药物不幸身亡后,她就孤苦伶仃一个人。 左刀不敢以真身份示人,想到自己无根无本,便自称“吴本”。 疗伤期间,连心每日都会和他一起玩游戏,讲故事,让他体验到前所未有的生活方式。 伤愈后,左刀向连心辞行。 连心求左刀多待一晚,晚上准备美食为他饯行。 左刀答应了。 当天晚上,连心做了满满一桌菜,还拿出了一瓶珍藏的医酒。 左刀两碗酒下肚,就立即人事不省。 直到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左刀才醒来。 连心依依不捨地將左刀送出很远,然后请求左刀五年后再来看望一趟自己。 左刀应了下来。 等五年后左刀再次回到涯海山下,连心抱著一个小婴儿请求左刀抚养。 她告诉左刀,自己当时也和女医士一样中了毒,所幸中毒不深用药物解表毒后再用另一种带毒的药物压制剩余毒性。 然而怀孕后,她怕药物影响胎儿,就断了药物。如今孩子平安诞生,自己却因旧毒復发,无力回天了。 连心临死前,告知左刀希望孩子能无忧无虑地生活,於是给他起名无忧。 “你叫吴本,他叫无忧,是傻子都知道你俩啥关係。”江流有些无语地对左刀说道。 “我从小就被训练成杀人工具,根本不知道男欢女爱,甚至怀孕生產都不懂,你说我怎么会知道无忧和吴本是同一个姓。”左刀激动说道。 无忧静静地听著江流和左刀的对话,只是不经意间,有眼泪从眼角滑落。 正在这时,左刀发现了前方的异常,立即將灵骡车停住。 “左刀,你背叛组织,我们奉命,来清理门户!”几名杀手从路旁的树林中飞出。 第139章海涯山下 左刀立即从座位下拿出一把大环刀迎敌。 无忧也拎起江流的那把大环刀,加入了打斗。 出车厢前,无忧警告江流:“你待车上,別人不会针对你;你要逃下车,被別人发现打死,我可不管。” 六名杀手,除了一人能力能与左刀匹敌外,剩余五人则要略逊一筹。 左刀和无忧採取各个击破的策略,先由左刀拖住眾人,无忧挑最弱的那名杀手对敌,並迅速解决对手。 不一会,四名杀手倒下,现场变成了二对二。 双方势均力敌,都没占到明显优势。 突然,左刀一个迴旋刀,一刀將与无忧打斗的对手砍死。 与左刀对打的杀手意识到危险,想要飞身逃跑时,左刀掷出短刀,正中杀手背部要害。 杀手跌落地面,被无忧上前补了一刀,彻底杀死。 左刀不敢掉以轻心,唤上无忧立即驾著灵骡车离开。 见江流还在,无忧不由得鬆了口气。 就这样,左刀赶著车前行,沿路遇到数波杀手袭击,均被一一化解,不过左刀和无忧,也已累的精疲力尽。 从神龙城出逃的第六天下午,三人来到了涯海山下。 “你的母亲就长眠在山下,我要和她去说声对不起。”左刀对无忧说道。 “师……师……尊……”无忧突然发现自己的舌头有些不利索了。 “我知道错了,这是我罪有应得。”左刀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做杀手的,怎么可以动情!”一名白髮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百米之外。 看到来者,左刀大吃一惊,立即让无忧赶紧逃。 “哟,你小子,还真会给人惊喜,居然给我添了徒孙!”白髮老者笑道。 “师尊,弟子有罪,您就处罚我一人吧!”左刀放下大环刀,半跪在地。 “起来,做我们这行的,只有站著死,没有跪著生的。”白髮老者生气说道。 左刀也不答话,拿起刀和白髮老者战在一块。 左刀连日奔波加不停对付半路上的拦截者,早已精疲力竭;与以逸待劳的老者一交手,就落入下风。 无忧见状,立即上前去帮助左刀。 顿时,兵器相交,人影晃动,双方打得有来有往。 但三百回合后,左刀和无忧开始体力不支。 白髮老者却依然精神抖擞。 突然间,白髮老者猛地发力,用右手拿刀格挡住左刀的攻击,左手一掌打出,把无忧打翻在地,久久不能起身。 趁左刀愣神之际,白髮老者右手再次发力,將左刀的大环刀从其手中震落。 “这小娃子底子不错,可惜被你教坏了。”老者说完,举刀要砍向左刀。 “咣当”一声,一块飞石从灵骡车內飞出,打中白髮老者的大刀。 “前辈手下留情!”说话间,江流已从灵骡车中窜出。 当著白髮老者三人的面,江流在半空中挣断了缚龙索。 “我们本不杀无辜之人,既然你影响我清理门户,那就只能连你一起做掉。”老者拿刀指著江流说道。 “阁下应该就是大名鼎鼎的魔刀前辈吧?没想到您销声匿跡上万年,今日还能见到您!”江流恭敬地向白髮老者行礼。 “小傢伙,连这傢伙都不知道我身份,你是怎么知道我身份的?”老者惊讶地看著江流问道。 “我在学校里,学的刀术入门,第一课就是魔刀刀术。今日得见本尊,自然想切磋一番。”江流笑道。 “你小子想死,那就成全你。”被称为魔刀的白髮老者拿刀,向江流攻来。 江流用灵力化刀,与魔刀缠斗在一起。 劈、砍、撩、刺,江流用书本上的动作,与魔刀一一过招。 战至一百回合后,魔刀有些心惊。 “这年轻人看著年纪不大,却一直不落下风,我得儘快树立优势,避免成为拉锯战。” 魔刀故技重施,用右手拿刀挡住江流的光刀攻击,左手一掌打向江流。 江流见对方掌力袭来,立即借力往后退去,隨即脚尖一点地面,翻了个身,举起光刀砍向魔刀。 魔刀立即举刀格挡。 两人来回三百回合时,原本不看好江流的左刀已调息恢復,也加入了与魔刀的爭斗中。 无忧见状,也立即持刀冲向魔刀。 魔刀本就和江流打的不相上下,突然有了左刀和无忧的加入,顿时慌了手脚。 “好汉不吃眼前亏,今天恐怕占不到便宜,还是先行撤退。”魔刀打定主意,猛地用力格挡开三人的攻势,隨后一个纵身,往外逃去。 “既然来了,那就留下吧!”江流掏出一个当年从屠龙手中得到的“困龙圈”,扔向魔刀。 魔刀被“困龙圈”套住,灵力一时无继,从空中掉了下来。 “好哇,竟然暗算老夫!”魔刀大怒道。 “前辈息怒,只要你老实交待,就能免受皮肉之苦。”江流上前说道。 “老实交代,交代什么?”魔刀一脸怒意。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特別是你背后的组织。”江流不依不饶道。 “做梦,休想!”魔刀忿忿道。 江流念动咒语,让困龙圈不断缩小。 “没用的,你勒死我也没用。”魔刀一脸不屑道。 这时,左刀突然出手,抢过魔刀,然后持刀砍向江流。 江流似乎早有预料,一个瞬移躲开攻击,然后手一指困龙圈,困龙圈闪了下金光,凭空多出了一个圈子,困住了左刀。 “我和你拼了!”见左刀被擒,无忧立即拿刀攻了上来。 江流双手轻轻拍住无忧的大环刀,大环刀仿佛被定住一般,不能再进丝毫。 江流拿出捆龙索,捆住了无忧的双手和双脚。 隨即,他根据之前左刀的描述,找到了无忧母亲连心的坟墓。 连心的坟墓,因一直无人打理,杂草丛生。 江流一挥衣袖,那些杂草悉数消失。 “好好祭拜吧,也不知道,你下次什么时候再来。”江流对无忧说道。 无忧跳跃著来到连心墓前,恭敬地作揖。 “娘,孩儿不孝,现在才来看您!”无忧泪流满面地说道。 他如今已一千二百多岁了,但直到左刀说出他的生世,他才知道自己的母亲叫什么名字。 第140章第一捕神 左刀也在一旁回忆连心而愧疚,因全身都被缚束,没法上前祭拜。 “哈哈哈,魔老头,我就说你会心软,没法清理门户。”一阵阴柔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一个打扮得不男不女,抹著厚厚粉面的老者出现在了几人身后。 “阴婆娘,快把这几人都杀了!”魔刀看清来人后,立即大喊道。 “是阴阳婆婆,你们赶紧逃。”左刀立即对无忧和江流说道。 “阴阳婆婆,你不好好待在阴风山修行,大老远跑来这里找虐吗?”江流冲那阴阳婆婆大声喊道。 江流一次无意间看到过一本记载阴阳婆婆来歷的书籍,知道阴阳婆婆原是浩然龙君当政时期的內庭太监,偶然间得到一本適合阉人练习的功法,自创出了阴毒的阴阳掌。 凭藉过目不忘的本领,江流立即点破了阴阳婆婆的身份。 “哈哈哈,居然有小辈能认出洒家,那洒家就用阴阳掌给你个痛快。”阴阳婆婆说完,朝江流打出了一掌。 这一掌,看似打得轻飘飘,但掌风却不断增强,发出尖锐的啸叫声。 江流用瞬移技能躲开攻击,然后再次从魔刀身上的困龙圈,分出一个光圈去困阴阳婆婆。 “阴婆娘,那圈子厉害,快躲!”魔刀立即提醒阴阳婆婆道。 阴阳婆婆看倒在地上的魔刀和左刀身上都有个圈子,早已明白了圈子的厉害。 经魔刀再次提醒,阴阳婆婆赶紧全力躲闪,並不断蓄力打向光圈。 光圈追上阴阳婆婆,但却没像困住魔刀那般,把人困住。 “当初屠龙造出这困龙圈,是根据我们神龙族人的特性所造。自己用了万灵化人法后,那圈子就奈何不了自己,这应该是阴阳婆婆是阉人,神龙之躯不完整的缘故吧。”江流立即明白了原因,然后偷偷换上了其他法宝布置在半空中。 阴阳婆婆跑动多时,已累得气喘吁吁,但见光圈只追逐自己,却没有將自己困住,也立即明白了过来。 “哈哈哈,臭小子,胆敢戏耍老娘,老娘让你好看!”阴阳婆婆说完,站住身子,朝江流又是狠狠地打出了一掌。 江流立即往后飞退,躲过了那阴阳掌的掌风。 “好小子,有两下子。今天老婆子不拿出点真本事,是救不出相好了。”阴阳婆婆对江流夸讚道。她的阴阳掌不仅被打中让人受损,被掌风袭到也可能受伤。 “谁是你相好,你別噁心人。”魔刀在旁反驳道。 “不是你还会有谁?”阴阳婆婆说著,给魔刀拋了个媚眼。 “死阉人,少在这里作妖。”江流趁阴阳婆婆和魔刀聊天分心之际,把刚暗中布置的天罗地网法阵闭合在了一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小小年纪,居然搞偷袭。等我把你的陷阱打破,看我怎么收拾你!”阴阳婆婆极力挣扎,希望能脱困而出。 “你们两个老东西,就是平时自视太高,现在被一个小娃娃教育了吧?”四个高矮胖瘦相近的老者出现在了江流面前。 “难、得、糊、涂——御前四侍卫,浩然龙君不在了,他的儿子就把你们当小杂役用了呀。”江流此时,已经从最初的隱隱怀疑,到如今的確信,这个神秘组织,就是浩然龙君的儿子所领导。 “哈哈哈,能认出我们四个老傢伙的,现在已屈指可数,难得啊难得!”四名老者笑著说道。 江流避免夜长梦多,立即用困龙圈向四人袭去。 四位老者站在原地未动,而是各拿出一件法宝扔向困龙圈。 法宝和困龙圈在空中胶著一会后,放出一阵异光,让困龙圈失去光泽,跌落尘埃。 “哈哈哈,几件劣质法宝,也敢丟人现眼。你既然知晓我们的来歷,就应该知晓我们的厉害。”一名老者哂笑道。 “就算这圈圈有用,你能困住三五人,却困不住千军万马。”领头老者拍拍手,顿时,数千人马出现在四人身后。 “铁灭骑!不好,他们要毁了这里!”左刀立即惊呼道。 正当江流思索如何能在不暴露真实实力的情况下,將敌人退去,一道声音打破了沉寂。 “人到的不少,也省的我到处跑了。”一名身著官服的小老头出现在了涯海山山顶。 “原来是龙界第一神捕、龙庭刑部缉捕司主事索鯨大人,幸会幸会!”领头老者朝山顶官员拱手见礼。 索鯨没有答话,手一招,身后立即出现数千持弓兵士。 “列阵!”领头老者脸色大变,立即吩咐道。 “老难,一千二百年前,你们秘杀会在这里杀害了郭老英雄的独子郭灭魔,今日,我要你们全部在这陪葬。”索鯨大声说道。 话音刚落,那数千士兵箭矢齐发,向老者一方射去。 箭如雨下。 江流几人虽在山崖下方,没被箭矢直接瞄准,但毕竟离老者队伍不远,加之山崖下方海风吹拂,好多箭矢往他这边飞来。 江流掏出了稻草伞,然后把阴阳婆婆、魔刀、左刀和无忧拉到了稻草伞下。 神龙族人鳞片坚硬,皮糙肉厚,所以龙庭兵士的弓箭,都配备了穿甲箭——涂有特殊药水加质地坚硬的箭头,可轻鬆破开神龙族人的鳞甲。 不过为了避免被敌人破解穿甲箭的秘密,每次射出的穿甲箭,都有自燃装置。 江流给稻草伞贴上了防火符篆。 而老者和铁灭骑这边,用铁盾牌组成防御工事,抵挡箭雨。 不过隨著射下的箭矢爆炸自燃,铁灭骑这边原本有效的抵挡防御,也被撕开了口子。 箭雨从撕开的口子中射入。 顿时,铁灭骑伤亡惨重。 “反击!”领头老者大声命令道。 一根根尖锐的木製尖枪,纷纷向山顶飞射。 虽然效果有限,但也让上方的弓箭手往后退却。 “这位小大人,我看他们是想连你一起射杀,你就把我们放了,大家自找生路。之前救命之恩,来生再报。”左刀开口对江流说道。 “魔刀前辈,你的意见呢?”江流转头看向魔刀。 第141章作壁上观 “我们捆著被人射杀,传出去名声不好,你把我们解开,到时死在箭矢之下,也算是死得其所。”魔刀说道。 “我要放了你,你反手把我杀了,我找谁说理去。”江流不放心地说道。 “我们也讲道义,你放了我们,我们自然不会为难於你!否则传出去,损了我们名声。”魔刀信誓旦旦地说道。 “这话我可不信,你看我费尽心力把这两人救活,他们趁我不备,把我劫持,你说这就是你们的道义?”江流不满道。 “劫持你的是无忧,他又不是我们组织的。”左刀急忙解释道。 “只要你放了我……师尊和他师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无忧在旁说道。 “那行,我把你们放了,你们自求多福。这个无忧恩將仇报,我要带回去做药童,以补偿我的药材损失。”江流开口说道。 “这位大人,你也把婆婆我放了,洒家若逃出生天,定有厚报!”阴阳婆婆在旁恳求道。 “你的阴阳掌,打著就死,碰著就伤,我前脚把你放了,你后脚就能把我打死。”江流摇头道。 “洒家对天道发誓,如果对江大人恩將仇报,不得好死!”阴阳婆婆急忙发誓。 “魔刀前辈,你愿意做这个保人吗?”江流没有立即答应下来,而是询问起了魔刀的意见。 “魔老头,我虽然做事心狠手辣,但答应的事,何曾反悔过?”阴阳婆婆立即对魔刀说道。 “如今逃命要紧,再杀人定会节外生枝,好,我做这个保人。”魔刀表面上说的是答应,实则暗示阴阳婆婆別动杀人的念头。 江流上前准备解开几人缚束,但又突然停了下来。 “左刀前辈,你们的身份我早已猜得差不多了,但你为何要杀了蔡小二?” “他是组织京郊情报负责人,我们得到消息,他准备投靠现在的龙庭,上面就下了灭口令。”事到如今,左刀也不再选择隱瞒。 “行,你们自求多福吧。”江流把困龙圈和天罗地网收了起来。 阴阳婆婆道了声谢,身形一闪,立即隱藏了起来。 魔刀看了眼江流、左刀和无忧后,也迅速消失。 左刀上前摸了摸无忧的脸说道:“孩子,对不起……” “师尊……父亲……”无忧泪流满面的喊道。 “好孩子,你以后可要好好过日子……”左刀见到江流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相信他定然有保全无忧的办法。 不一会,左刀也消失在江流和无忧的视线內。 “他们都走了,我们也换个地方吧。”江流说著,在旁边的山壁上挖了一个洞,然后带著无忧躲了进去,再用刚挖的土石料把洞口封住,仅留几个细小的孔洞观察外面的情况。 江流在洞穴里面设置了数道防御和屏蔽法阵,这才停下来打坐休息。 “大人,您能不能帮我松个绑,我知道您实力比我高。”无忧开口说道。 “你要鬆绑做什么?”江流闭著眼睛反问道。 “我手脚被缚束,行动不便,也没法打坐休息。”无忧如实说道。 “那你確定缚束你的,真是缚龙索?”江流隨即问道。 “这个,难道不是吗?”无忧有些疑惑道。 “你自己想,想通了,问题自然迎刃而解。”江流说完,顾自修炼。 此时,外面喊杀声震天。山崖下的铁灭骑和山顶上的缉捕司,一个往上冲,一个往下突,立即战成了一团。 天色暗下去后,喊杀声才慢慢停歇了下来。 江流依然没有起身,他知道此时刚分出胜负,不管他出去遇到哪一方,都会被对方毫不犹豫地干掉。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时分,江流听到外面有许多人在唤“江大人”。 江流仔细一听,有白状的声音,便通过孔洞,往外看去。 只见一群身穿衙役服装的人正在外面,翻看著地面上的尸体,而很大一部分人,正在努力呼喊。 “这些人实力不强,如是神龙城衙门之人,此时出去,正是时候;如果这些人是奉命来灭口的,那只能和他们说对不起了。”江流打定主意,一掌打开洞口,飞身而出。 “白大人,我在这呢。”江流落在白状身后百丈处,朝白状打招呼。 “江大人,您没事,太好了。”白状激动地跑了过来。 江流询问后才得知,是神龙城衙门在江流被劫持后,抽调了近千人的力量,由白状带队,一路追赶搜寻江流下落。 “能够找到大人,还得多亏了刑部的情报司提供的情报信息,不然我们都不知道找到猴年马月。”白状哽咽说道。 “原来如此,你们幸亏来的晚,要是昨天中午找到这,躺地上的人,就是你们了。” 江流此时才恍然大悟,为何秘杀会会无缘无故出动千人的铁灭骑,原来是“提前得了消息”,来这伏击神龙城衙门的队伍。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黄雀为了逮到螳螂,还故意做局让蝉鸣叫吸引螳螂。高,真高!”江流心中立即想明白了昨日事情的原委。 “稟告大人,我们发现了那个逃跑的杀手,不过他快断气了。”一名搜索的衙役赶紧来向领队的白状报告。 “带过去看看,老白,你带两人去那边的洞穴內,把之前来自首的无忧带过来。”江流拿出一张开阵符篆给白状。 白状立即领命。 江流跟著衙役找到了左刀。 此时的左刀,身上血肉模糊,脸上也好几道伤口,气息奄奄。 “师尊!”被带过来的无忧扑了上去。 江流把缚束无忧手脚的缚龙索收回。 左刀微微眼动。 江流见左刀还有气息,立即给他餵了一颗药丸,然后用灵力帮他炼化吸收。 吸收了药丸的左刀缓缓睁开了双眼。 “孩子……”看到无忧完好无损,左刀满眼都是激动。 “左刀前辈伤势极重,我给他服的药丸,只能给他撑一小会时间,你们要说话问话的抓紧。”江流站起身说道。 两名讯问衙役立即上前,拉开无忧,询问左刀杀害蔡小二的细节。 第142章大战结果 左刀对受秘杀会指派,杀害蔡小二之事供认不讳,还提出为了避免身份暴露,他在临京郡的临京县开了家打铁铺,经常以採购打铁原料,送货上门为由,四处游走作案;招募了和自己外形相像的无忧当学徒,用来顶包。 现场速记员记下了左刀口供,让左刀签字画押。 “这神龙城衙门的衙役,办事效率真高。”白状在旁说道。 衙役起身后,无忧才凑到左刀面前,替他擦拭脸上的血污。 “我不行了,希望我死后,你能把我埋在你母亲身边。她怀孕生你的时候,我没守在她身边,希望以后,能每天都守著她……”左刀哽咽道。 “您放心,我会的。”无忧握著左刀的手答应道。 “好好活下去……”左刀说完,溘然长逝。 在白状检查后,江流同意將左刀遗体就地掩埋。 连心的坟墓在昨日的混战中损坏,无忧將其遗骨挖出,与左刀同葬。 期间,江流收到江淌讯息,了解到了昨日大战结果。 与江流预估的一样,秘杀会为了避免泄密,准备將知情的左刀和与其有密切接触之人灭口。 刑部的情报司故意泄露神龙城衙门组建了一千人的队伍,前往涯海山抓捕左刀,迎回被劫持的江流;顺带调查一千二百年前灭魔英雄郭猛独子郭灭魔在涯海山遇害一案。 秘杀会得到消息后,立即派出了一千铁灭骑,准备伏击。 刑部情报司和缉捕司將计就计,调派了一千多名缉捕人员和数十名高手,提前在涯海山山顶埋伏。 待昨日秘杀会人员和铁灭骑出现,缉捕司就发动了对他们的攻击。经过大半天奋战,他们击杀了得、涂两位秘杀会管事高手,生擒了重伤的糊、阴阳婆婆、魔刀等秘杀会高层和高手,消灭了一千铁灭骑。 除了领头的难逃脱外,其他人均被留下。 江流让白状清点队伍人数,下令迅速返程。 六日后,江流一行人回到了神龙城。 李能、成养和海生威把江流迎进城主府衙门,摆宴替他压惊。 宴席后,李能邀请江流和成养到了自己办公书房。 “老夫思虑不周,让江大人涉险,深表歉意。”李能一见江流,立即上前道歉。 “李大人客气了,这不是您之前说的苦肉计吗?”江流好奇问道。 “刑部的情报司和索鯨,都归尚书河大人直接管。”李能嘆息道。 “所以李大人对秘杀会一无所知?”江流问道。 “仅仅知道皮毛而已,之前都是河大人亲自过问和处置的。”李能如实答道。 “结果没变就好。我就好奇,索鯨是怎么確定,秘杀会这次会出动那么多力量?”江流问道。 “你应该已经知道那一千二百年前,郭灭魔被害一案,作案的就是这次杀害蔡小二的左刀。郭猛老英雄是第一个支持浩然龙君退位的,所以浩然一派对其恨之入骨,即使郭猛老英雄陨落后,他们依然不肯罢休,找到了隱姓埋名的郭灭魔,將其杀害。此案民愤极大,如果让人知道是浩然这方所为,他们想重夺天下的算盘就得大打折扣。”李能解释道。 “可奇怪,为何左刀就剩一口气在现场,他们没有带走?”江流不解道。 “还不是想假你之手,调查出结果。毕竟,龙庭直接指责秘杀会,没你调查出来的效果好。”李能一语道破天机。 “可左刀弥留之际,只交待了蔡小二的案子,郭灭魔的案子,他只字未提。”江流纳闷道。 “你一会去看那供状,必然有此一项。”李能笑著说道。 “江大人,这我信李大人,虽然他不管情报司和索鯨,但毕竟是刑部高层。我只是有些不明白,江大人明明在现场,索鯨怎么没找出来。难道他不怕过一夜,嫌犯伤重死亡吗?”一直默不作声的成养也饶有兴趣地加入了討论。 “放心,左刀死了,他们还是有办法拿到供状的。”李能一脸平静地说道。 “但如果索鯨找到我,不管是杀了我还是护送我回神龙城,都会得罪一帮人。索性以天黑不好查找为由,推脱掉。至於左刀,他相信能挨到我出去。”江流早就看穿了索鯨的打算,才会不慌不忙地挖洞作壁上观。 果不其然,海生威对蔡小二案审核时,衙役拿出左刀签字画押的口供,里面记录有左刀受命杀害郭灭魔一事。 海生威將罪责都推到了秘杀会头上,加之左刀已死,便將蔡小二被杀一事结案;同时下令释放了无辜的无忧。 “看来索鯨也只是执行人,背后之人真是精於算计,把那么多人都算了进去。”江流细思极恐,如果不是全盘掌控,无忧的身世,自己的药丸,都可能是整个事件的变数。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秘杀会里也出了奸细,否则缉捕司为何要把那么多重伤的秘杀会高层或高手都带走?” 天籟学院的教工宿舍里,江淌坐在江流身侧,帮他分析。 “这些情报,你都不知道?”江流有些好奇地问道。 “很多情报,只有王祖父一个人有权知道。”江淌解释道。 “对了,秘杀会的幕后黑手找到了吗?”江流转头询问道。 “其实秘杀会不止一个机构,甚至於秘杀会的大头目,有好几个。这次出面的江止涓,只是个小头目,海涯山一战结束,他在得知结果后就自杀身亡了。为了王室脸面,秘不发丧而已。”江淌告知道。 “那个江曾涓呢?”江流好奇道。 “江止涓有问题,早被龙庭盯上了;作为他的堂弟,江曾涓也一直是龙庭布控人员。只是到如今,没有任何证据说明江曾涓有异心。”江淌如实告知道。 “那有可能是我想多了。”江流笑著说道。 “其实,浩然作为曾经的龙君,他的一些后辈都还有爵位在身,吃著龙庭的俸禄,参加王室的活动,做低调的富贵王爷。” 但江淌接下来的一番话,让江流感到震惊。 第143章不孝之案 “你上次提及左刀说蔡小二对秘杀会有异心要投靠龙庭,但据我了解,目前没有任何一级官府与之接触过。这样可以更加確定,秘杀会的高层,有龙庭的人。” 江流自从上次去五层世界做任务,早已相信龙庭高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说法。 “其实有坏人不可怕,最可怕的是坏人一直在你身边扮好人。”江流嘆息道。 蔡小二案后,江流的庶务司难得清閒了一天。 就当江流准备下班时,白状进来稟告有人来找江流。 “谁啊?”江流问道。 “是无忧!”白状说道。 “让他进来吧。”江流同意道。 无忧进来时,穿著一件乾净的粗布衣服。 “江大人,感谢您的再造之恩,明日我就准备回铁匠铺了,今日特来向您辞行。如今已经秋收后了,往年这个时候,很多乡亲都会到铁匠铺维修农具。”无忧开口说道。 “嗯,你以后就守著铁匠铺好好过日子,要是有困难,隨时可以找我。”江流说著,给了无忧一沓传讯符篆。 “谢谢您江大人!”无忧收下传讯符篆,从背包中拿出一把大环刀。 “这把是您的刀,您收好。师尊的刀一把当做凶器被没收了,一把我和他葬在一起了。我回去再打造一把,以后自己用。” “这把大环刀是我一个长辈给我的。我读书时期也喜欢使刀,觉得威武霸气,结果有个好友说我身板太小,使刀太滑稽,之后我就没怎么用刀了。看你耍刀的模样很帅,我留著也是浪费,送给你。”江流把大环刀推给无忧。 “好,谢谢您!”无忧自然喜欢,见江流相赠,也不再推辞。 江流还送了些打铁原料和龙珠幣给无忧,让他多为乡亲打造好农具。 无忧推辞一番后,收了下来。 第二日一早,江流把无忧送离了神龙城。 “大人,看得出您挺欣赏这小子的,为何不留在身边办差?”白状问道。 “他的母亲给他起名无忧,是希望他过得无忧无虑。如今他满心忧愁,那就让他回到铁匠铺,通过帮助更多的乡民,来解开他心中的忧愁。”江流笑著答道。 “我们衙门不也是为民解忧嘛,留著也可以帮助別人啊。”白状不解道。 “衙门的事情多且繁杂,虽然能助人为乐,我怕適得其反。”江流笑著说道。 次日,李能和成养与神龙城衙门诸官员辞行。 “江大人,这次案件,你居功甚伟啊。”李能夸讚道。 “李大人搞错了,此次都是由您、成大人和我们海大人统筹有力,各同僚分工协作,卑职在其中只不过出了绵薄之力罢了。”江流立即一脸严肃地回答道。 “哈哈哈……”李能、成养、海生威和神龙城诸官僚都哈哈大笑。 送走李能和成养一行人后,一名老妇人到神龙城衙门状告二儿子不孝不养。 “陛下以孝治天下,这个没良心之人,定要严惩。江大人,这种家庭孝养之事,就由你来审理。”海生威立即把任务扔给了江流。 这种案件,没有油水,办好了应该,办不好当事人寻死觅活,吃力不討好,故而一眾官员都同意让江流管。 “是!”江流只能硬著头皮接下。 回到庶务司衙门內,状告人兰周氏已被衙役带到。 “大人,你可得替我做主啊,治治我那不孝的二儿子。”兰周氏见到江流升堂,立即哭诉道。 “堂下何人,姓甚名谁,多大年纪,户籍哪里,一一报来。”不等江流开口,商灿先问起了告状人的信息。 “民妇兰周氏,天威县人,今年一万岁了,状告我二儿子兰勤对我不孝不养。”老妇人立即回答道。 “天威县人,按律应该由天威县县衙审理,怎么跑神龙城衙门来了?”江流纳闷地问道。 “我儿入赘神龙城粮商富道家,所以来城里的衙门提告。”兰周氏理直气壮地说道。 “既已入赘女家,你儿子如果孝顺他岳父岳母,你也不能告他不孝不养了。”商灿立即说道。 “大人,他连我这个亲生母亲都不孝顺,怎么会孝顺他的岳父岳母?他家里开粮店,我却一日三餐不继,这能叫孝顺?”兰周氏立即大声哭喊道。 “说你儿子的地址,我让衙役传唤他过来。”江流打断了兰周氏的哭声。 不一会,兰周氏的二儿子兰勤被带到了庶务司衙门。 兰勤是个消瘦的中年人,与身材肥硕的兰周氏不像,更和別人家中开粮店之人完全是两种不同形象。 兰勤先给江流行礼,江流让他和兰周氏对峙。 兰勤没有遮遮掩掩,而是把自己的事当眾说了。 兰勤出生那会,龙庭还没限制生育时间间隔,他上面有个哥哥,下面有个弟弟,在家並不受疼爱。 他出生不久,兰周氏需要外出挣钱,就把他託付给了兰勤的姑母甄兰氏照顾。 甄兰氏的夫家是个小地主,生活相对富裕,加上当时甄兰氏的第三子也出生不久,就帮忙和自己幼子一起带。 直到十五岁时,兰勤回到自己家中帮父母干家务和农活。 待兰勤成年后,家里给其兄长娶了媳妇,几乎掏空了家底,兰勤的婚事,就无人提及。 好在兰勤勤快,每天除了干农活,还会去跑个腿、打个猎、捉个鱼来开源攒钱。 待到其一千五百多岁时,经媒婆撮合,兰勤准备和邻村屠家村的小芳谈婚论嫁。 但小芳父母开口就要五十龙珠幣彩礼,还要兰勤负责支付女方家办的酒席钱。 加上男方家的酒席和结婚用品,兰勤算了下最少需要一百龙珠幣。 当时条件艰苦,一百龙珠幣的购买力相当於如今的一千龙珠幣。 兰勤虽然勤快,但也只攒下了十几龙珠幣,与一百龙珠幣相比,天差地別。 此时,兰勤的姑母甄兰氏得知情况后,来找兰勤。 她给兰勤二十龙珠幣当贺礼,告知是其与姑父的心意,隨后又掏出了五十龙珠幣,告知兰勤是自己私房钱,让他解彩礼的燃眉之急。 第144章 一百龙幣 但甄兰氏嘱託兰勤不要对外说,特別是兰勤的母亲兰周氏和其兄长兰辛与弟弟兰劳。 兰辛结婚时,她家就隨礼了十龙珠幣;而兰劳尚未结婚,她与这个小侄子接触不多,不能保证能同等对待。 另外她家中的三个儿子还好说,但家中毕竟还有三个儿媳,怕闹矛盾。 婚礼不足的十几龙珠幣,甄兰氏建议兰勤找平时的伙伴每人借一点凑一凑,毕竟兰周氏已经放话家中没钱,不愿意出一分一毫。 兰勤见大头已有著落,立即兴冲冲跑到县城那些日常收购猎物的酒楼掌柜处借钱。 然而几个酒楼掌柜都以各种理由推脱了。 毕竟那年头,普通家庭积攒一年,不一定能省下一龙珠幣。 兰勤垂头丧气地准备回家与小芳家人摊牌,在城门口遇到了来赶集的娘舅周夜。 周夜见兰勤表情,连忙把他拉到一旁询问。 兰勤如实告知周夜需要凑钱结婚。 “一百龙珠幣,確实不是小数目,那你凑了多少了?”周夜询问道。 周夜为人豪爽,平时对兰家多次伸以援手,兰勤也没隱瞒,把姑母悄悄给了七十龙珠幣告知。 “你姑母都拿出了大头,我这个做娘舅的不能没有表示。”周夜確定周边无人后,从衣服夹层中小心地拿出了一个储物袋。 周夜从中数出三十枚龙珠幣,递给兰勤。 “这是我这些年攒下的私房钱,你拿去用。但千万不能对外说。你小表弟还没成亲,要是让你舅母知道,家里就得翻天了。” 兰勤赶紧答应,谢过周夜就往家里赶。 待兰勤回到家时,天色已暗。赶了一天路的兰勤,也没吃晚饭,就躺到床上呼呼大睡。 第二日一早,兰勤就去小芳家提亲,並当场付清了彩礼钱。 小芳父母大喜,立即同意了两人的婚事;见次月十五就是黄道吉日,就定下来那日让两人结婚。 兰勤立即回家,找人写了婚书,购置家具,还託了邻居吴大爷,帮他置办酒席。 兰勤不知道,他大手大脚花钱,立即引起了里正的注意。 兰勤从县城返回那晚,隔壁村萧员外家一头价值数十龙珠幣的肥灵牛被盗。 县衙官员正苦於没有线索,见兰勤突然“有钱”,立即怀疑到了他的头上。 不过兰勤平时老实勤快,里正和衙役找兰勤问话,兰勤立马告知这彩礼和置办酒席的钱,大多数都是向酒楼掌柜和伙伴借来的。 然而兰勤没想到的是,这本是他应付父母亲戚的话语,却脱口而出对衙役说了。结果衙役回到县城找几家酒楼掌柜对质,发现根本没人借钱给兰勤。 里正和衙役再次来到了兰勤家。 “兰勤平时除了干农活,还时常进山打猎,挖草药,平时打个稀有猎物,挖个上等好药,换些钱绝对有的。只不过怕別人说他富,故意出去借钱装一装罢了。”邻居七姑立即替兰勤说话道。 “毕竟是结婚,就算钱不够,只要开口了,別人多多少少会给凑点。借个一百龙珠幣,也不是大事。”邻居吴大爷也帮兰勤说话。 其他邻居也七嘴八舌地夸讚兰勤勤快、省吃俭用。 里正和衙役见没有充分的证据,准备起身告辞。 “这个懒惰鬼,平时也不见他往家里花一分钱。这次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一下子出手阔绰。”兰勤的母亲兰周氏突然进来问道。 “您是兰勤母亲吧,本月十八那天,你记得兰勤是什么时候睡觉的?”衙役开口问道。 “他平时都见不到个人,什么时候睡的我哪知道。”兰周氏语气不悦地说道。 此话一出,现场立即安静了下来。 衙役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是兰勤偷的肥灵牛,但兰周氏的话被围观之人传出去,立即变成了萧员外家失窃当日,兰勤没有不在场的证据。 隨即,这句话越传越歪,变成了兰勤为了凑彩礼钱,偷了萧员外家的肥灵牛。 小芳父母听到消息,立即退掉婚书,还清了彩礼钱,与兰勤分割清楚。 即使兰勤姑母和娘舅解释钱的来源,依然没人相信。 “你们是他亲姑和亲舅,当然帮著他说话。”小芳的母亲把前来解释的甄兰氏和周夜赶出家门。 各方把钱退回,除了已经採买的,还剩一百龙珠幣,兰勤將钱还给了甄兰氏和周夜。 “都怪姑母不好,要是你早就说了这钱的来源,这婚事早成了。”甄兰氏泣不成声。 “姑母,这何尝不是好事,他们既然不相信我,就算结了婚,也是有隔阂的。”兰勤强顏欢笑地安慰甄兰氏道。 但隨后,兰勤把猎物送到酒楼销售时,酒楼掌柜都拒收了。 “看来,是这个地方容不下我了。” 兰勤回家收悉行囊,分別来到甄兰氏和周夜家与两人辞行后,来到了神龙城討生活。 粮商富道在京城开了一家小型粮店,生活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唯一遗憾的是仅生了个女儿,想招人入赘;但他知在京城家小业小,直接招婿可能不仅招不到好女婿,还会被坏人盯上。 於是他先在店门口写了招聘伙计启事。 兰勤刚好应聘上了。 经过大半年的观察,富道认为兰勤为人憨厚,勤劳能干,就提出让兰勤入赘。 兰勤考虑一番后,应了下来。 婚礼前,富家给兰家十枚龙珠幣做聘礼,还邀请兰家亲戚到神龙城的酒楼喝喜酒。 结果兰周氏和兰父收下钱,觉得儿子入赘脸上无光,便让亲戚们都不准参加兰勤婚宴。 只有兰勤姑母甄兰氏和娘舅周夜去喝了喜酒,送了贺礼。 其后,兰勤继续在粮店做伙计,但逢年过节,都会抽时间去看望姑母甄兰氏和娘舅周夜,还把店里筛选出来的碎米带上,给两人送去。 兰勤妻子富粉,也会不定期整理些碎米细面,托甄兰氏或周夜,带给兰父和兰周氏。 这样的日子过了近五千年,直至兰父陨落。 兰家人大办丧事,將兰父衣冠风光大葬。 第145章难以判决 兰家人丧礼一结束,立即算了下帐,总计花费了五百八十多龙珠幣。 此时已非五千年前,物价上涨,但五百多龙珠幣,依然不是小数目。 “父亲三个儿子,就把费用分成三份,每家出两百龙珠幣。”兰家大儿媳章氏建议道。 “父亲在世时,攒了不少棺材本,应该让母亲先拿出来,不够我们再贴。”兰家小儿媳宝氏反对道。 兰周氏一直独宠小儿子,兰劳在旁支持其媳妇,兰周氏也只能同意了下来。 兰周氏出了近一半,剩下三百龙珠幣,让三个儿子分摊。 “我丈夫都入赘到我家了,哪还用承担儿子的责任;再说这次来吃席的,都是大嫂和小妹家的亲戚,这钱,让她俩分摊吧。”富粉拒不支付这分摊的一百龙珠幣。 兰周氏带著两个媳妇,跑到神龙城的富家粮店前闹事,让富道不胜其扰,便拿出一百龙珠幣摆平了此事。不过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富道让兰周氏写下了断亲书。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兰勤夫妇再未与兰家有任何联繫,只是每次回去探望甄兰氏和周夜,仍会带上两大袋碎米。 只是近年来,甄兰氏渡万年劫损伤后,每天臥床不起;周夜渡九千年劫时陨落,兰勤夫妇带回的碎米,再也没去过兰周氏家中。 前些时日,兰周氏度过万年劫,但把之前积攒的积蓄全部消耗一空;大小儿媳以需自己养家为由,对其爱理不理。 眼见就要饿死了,她只好把主意打在兰勤身上,到神龙城衙门状告兰勤不孝,好让官府判兰勤给其养老。 听完敘述后,现场之人都是一阵唏嘘,对兰勤表示同情。 “把富道夫妇请来。”江流吩咐衙役道。 兰勤被衙役传唤后,富道夫妇就已尾隨来到神龙城衙门口,见有传唤,立即入內。 “富道,你来说说,你女婿是否对你孝顺!”江流开口问道。 “孝顺,比亲儿子还亲呢。每天嘘寒问暖,忙前忙后,给我生了两男一女三个孙辈,我让娃跟他姓一个,他都没要。”富道回稟道。 “是啊,街坊邻居都说我们家这个女婿,是捡到宝了。”富道妻子在旁补充道。 “兰周氏,你也看到了,你二儿子如今孝敬双亲,本官没法支持你。你回家,让你大儿子和小儿子好生孝养,他们要是不孝,你就去天威县衙门提告吧。”江流客客气气地让衙役把兰周氏撵出庶务司衙门。 围观群眾看了,纷纷鼓掌。 “周大娘,刚才大人也没判你输,你还可以去城主大人面前,继续申冤。”一名状师叫住兰周氏。 “刚才大人都已经那么说了,我还能去哪里告呀?”兰周氏抹著泪说道。 “周大娘,您不知道,刚审理案件的是庶务司衙门的江大人,他的上面,还有城主大人。”状师说道。 “小后生,你为何要帮我?”兰周氏一向精明,见有人“无事献殷勤”,立即警惕了起来。 “周大娘,晚辈范繁,是名状师,人称巧嘴先生,你自己一个人怎么打官司,我帮你写状词。你贏了官司,我收你儿子半年抚养费;你若输了,我分文不取。”状师立即介绍道。 “好好好,那你帮我告状。要是能贏,辛苦费自然少不了。”兰周氏立即眉开眼笑。 富道翁婿向江流表示感谢。 “大人,草民一事不明,为何刚才按律,您应该判兰周氏输,而不是说不支持她。”富道疑惑地问道。 “你说兰周氏会善罢甘休吗?”江流摇著头反问道。 “不会!”富道立即明白江流此问的用意,躬身告辞。 “大人,你刚为何有此一问?”白状有些不解道。 “兰周氏的两个儿子要能给她解决赡养问题,她怎么还会提告?如今龙君以孝治天下,我若直接判她输了,监察御史明天就会上表龙庭弹劾我。”江流嘆气道。 不一会,海生威就派人来请江流。 果然,兰周氏拿著范繁写的状纸,去海生威那告状。 “江大人,陛下以孝治天下。如今兰周氏年老体弱,你为何不支持他儿子赡养她呢?”海生威见江流到了堂前,立即问道。 “大人,这兰周氏有三个儿子,他状告的二儿子兰勤,已入赘城中富家。倘若让二儿子赡养,大人不是让兰周氏的大儿子和小儿子不孝吗?”江流回答道。 “我没说要让她跟著她二儿子过日子,他二儿子可以出钱或者出米啊?” 海生威差点没说他儿子不养难道我神龙城衙门养吗。 江流不置可否,却躬身向海生威说道: “请大人指教。” “要不这样,我行文给天威县县衙,让他们调查兰周氏另两个儿子的收入。”海生威也不敢立即把话说死。 “大人英明!”江流躬身应承道。 “好了,兰周氏,你先回去,有了消息,本城主自会通知你。”海生威挥挥手,让兰周氏离开。 兰周氏见海生威未拒绝,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江大人啊,我知道你是按律来,但做事,不能只讲律法。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这兰周氏已经一万岁了,看她身体状態,没几年可活了,你又何必为难她?” 海生威语重心长地说道。 “谢大人指点。”江流没有反驳海生威,而是告辞离开。 很快,天威县就给海生威回了函。 函里说兰辛和兰劳都已超六千岁,身体不好,无固定收入,平时生活,还都得靠子孙赡养。 海生威让江流定判决。 “天威县才半日工夫,就调查清楚了?太敷衍,我要核查。”江流不肯判决。 见江流如此坚决,范繁带著兰周氏离开。 “这个江大人年轻要面子。他怎么会改变自己的决定重新判决呢?走,我们去都察院告他;要是都察院都不管,我们就去告御状。”范繁对兰周氏说道。 “不愧是大状师,想得那么仔细。那个姓江的大人一直帮著富家,一定是收了富家的贿赂。”兰周氏拍著大腿笑著说道。 第146章皆大欢喜 范繁带著兰周氏来到都察院递上状告江流的诉状,都察院的巡街御史们立即蜂拥而上,都想接活。 右都御史赵贤良闻讯,来到现场,指定平时最犀利老辣的巡街御史迟洞受理。 其他巡街御史自然无话可说,纷纷散去。 “江流不是和赵大人一伙的吗,怎么让老迟去上表弹劾?”一群御史们对赵贤良举动十分不解。 迟洞写好奏表,第二天就在朝会弹劾江流。 “陛下,江流按律审判,不知有何不妥?”成养立即替江流说话。 “陛下以孝治国,江流生搬硬套律法,让一名万岁老嫗无人赡养,应重罚江流。”立即有其他官员痛批江流。 顿时,朝堂上爭论声此起彼伏。 “淌儿,你怎么看?”江濋看著风轻云淡,一脸看戏的江淌,开口询问道。 “王祖,刚我听了各方的匯报,认为那个叫兰勤的需要嘉奖。” “嘉奖?”江濋和其他官员闻言,都大吃一惊。 “这个兰勤是名赘婿,宛如寻常人家的小媳妇。平常龙庭都会对孝妇嘉奖,这个兰勤入赘以后,孝顺岳父母。孩儿以为,也要嘉奖,以示王祖以孝治天下无分別心。”江淌说道。 “这个主意不错啊!”赵贤良跟著说道,“让那兰勤当表彰孝子,他孝顺亲母,还不被人说閒话。” “不行,哪有孝媳再回娘家养亲生父母的?再说这兰周氏不还有两个儿子嘛!”李能也进言道。 “那兰周氏不要身侧的儿子赡养,捨近求远,定是另两儿子不孝。依我看,直接砍了她两个不孝子,然后让二儿子赡养。”新任兵部右侍郎曾光说道。 “好了,此等琐事,让神龙城衙门的庶务司去处理吧。”江濋打断眾人道。 “陛下,卑职参的就是神龙城衙门的庶务司主事江流,您把……”迟洞立即说道。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这等琐事,让地方官府去操心就是,一点小事,就闹到朝会,你们是太閒了吗?”江濋挥挥手,让侍卫把迟洞拉了下去。 迟洞回到都察院,让人把范繁和兰周氏赶了出去。 “好险,幸亏昨天没抢到……”其他巡街御史纷纷庆幸。 “赔钱!”到了都察院外,兰周氏立即伸手要范繁赔损失。 “野妇,老爷我都没问你要辛苦费,你还要赔偿,小心我去衙门告你诬陷尊上之罪。”范繁立即板下脸说道。 “你个臭小子,居然敢骂我野妇,看我不打死你!”兰周氏立即坐地撒泼道。 “巧嘴先生,你的嘴巴再厉害,也比不过这老大娘的就地一躺啊。”路人纷纷嘲笑范繁。 范繁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现场。 几日后,江流因不肯判孝婿赡养亲母被弹劾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神龙城。 这一日,白状把兰勤带到了江流面前。 “感谢大人之前帮草民忙,草民现在准备把母亲领回天威县老家赡养。”兰勤拿出一张富粉写的休书,递给江流看。 “你这又何苦呢?”江流嘆息道。 “之前我是赘婿,没有赡养生父母的义务;如今我恢復自由之身,就有义务赡养母亲。”兰勤一脸平静地说道。 “那你有何打算?”江流问道。 “我准备带母亲回天威县,住到姑母家。我几个表哥现在身体都不好,我就趁身子骨还能动,照顾姑母和母亲。”兰勤开口说道。 “好,那我让衙役把你母亲兰周氏带来。” 江流吩咐衙役找回兰周氏。 “母亲,我和富粉已经和离,也不再去粮店当伙计,今后,我们回天威县老家,每天粗茶淡饭过日子。”兰勤努力平静地和兰周氏说道。 “你和离了?是不是也没钱了?”兰周氏焦急问道。 “我是赘婿,被休得不到一分钱;粮店的工作,自然也轮不到我了。不过富粉看我可怜,给了我一百龙珠幣,这钱省著点花,能用一两年呢。”兰勤回答道。 “你没钱,你养什么,你拿什么养?”兰周氏闻言,立即准备掉头离开。 “慢著,这是衙门,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江流让衙役拦住兰周氏。 “我不告了还不行吗?我回去找另两个儿子去!”兰周氏急道。 “不行,你的案子是御批案,龙君下了詔令,必须在我这里裁定。”江流面带笑容的说道。 兰周氏一下子瘫倒在地。 江流判决兰周氏由兰勤赡养,每月產生的花销,分成三份,兰勤承担一份,剩下两份由兰辛和兰劳承担。 判决一出,立即成了街头巷尾的热议。 兰勤按照计划,住进天威县姑母家。 甄兰氏臥病在床,又是兰周氏大姑子,兰周氏每天还多了帮兰勤照顾甄兰氏的活。 “也算皆大欢喜吧。” 庶务衙门內,白状对江流说道。 “算是皆大欢喜,这兰勤和富家,不简单吶。”商灿也感慨道。 “之前的杀人案,侦破难度大,但压力没那么大;现在一个区区民事案,差点把我人都送进去了。”江流忿忿道。 事已至此,基本画上句號了。 但江流的名声,立即传开。庶务司衙门前要打官司的人,排成了长队。 即使江流使用了“分流制度”,把一些其他衙门的诉状剔除了出去,但江流每天都忙得精疲力尽。 “看来做衙门的,还是得低调啊。”白状开玩笑道。 话音刚落,一名年轻妇人走进衙门,进来就跪倒在地。 “求大人帮忙,审理三年前的杨凌將军被诬陷案。” 年轻妇人说完,用力的磕头。 “叉出去!”江流急忙喊道。 “大人,我听说你不畏强权,公正公道,难道连您都不肯帮吗?”年轻女子立即嚎啕大哭。 “《龙律》规定,除非特殊时期,否则各级衙门,不得干涉军伍。”江流將拒绝理告知年轻女子。 “我的爹啊,孩儿不孝,不能替您申冤了。”年轻女子哽咽喊道。 江流挥挥手,让衙役把年轻女子带走。 “你可以去都察院、刑部或者兵部告状。但每次去,都要提供证据。” 第147章大闹公堂 年轻女子被江流拒之门外,又哭又闹,最后跑到海生威堂前,扬言要撞死在公堂之上。 海生威一反平时怕惹麻烦的常態,让衙役以女子扰乱公堂罪,押入女监关押。 年轻女子叫杨果果,是原东南平叛大军副统帅杨凌的小女儿。 杨凌三年前被龙庭以通敌罪下狱,全家男丁被抓,妇孺被关。 杨果果因已出嫁,未被牵连。 杨果果三年来一直四处奔走,但涉及龙庭定案,无人敢接收。 连平时自视甚高的监察御史们,也不敢触碰。 杨果果找江流翻案被赶出,找海生威审案被收监,顿时传遍整个神龙城。 神龙城城內微醺楼,一群紈絝子弟正在饮酒作乐。 “听说了吗,你的前相好杨果果被神龙城关起来了。”穿红衣男子问身旁的绿衣男子。 “叛军之女,不杀她已是龙庭恩典,她在上躥下跳,估计小命都不保。”绿衣男子满脸不屑,抓起酒杯又喝了一杯酒。 “没想到那个號称天不怕地不怕的江流,也有不敢审的案子。”白衣男子笑著说道。 “笑话,他敢动我们几个家中的老爷子,分分钟让他尸骨无存。”红衣男子轻蔑地说道。 “要不,我们去他衙门好好羞辱他一番!”白衣男子建议道。 “好主意,看他以后还敢不敢那么囂张。”红衣男子立即附和道。 “要去你们去,我才不去。”绿衣男子拒绝道。 红衣男子和白衣男子趁著酒劲,带著几名手下嘍囉,来到了庶务司衙门。 这三名男子,分別是东南平叛大军前、中、后三军將军朱啸、牛卫和慕容云的直系后人朱古打、牛千三和慕容浅畅。 此时,江流正在审理其它庶务案件。 红衣男子朱古打和白衣男子牛千三突然闯入,开始对江流骂骂咧咧。 江流让衙役把两人轰出去。 两人却把一名上前的衙役打翻在地。 “江流,我们可是军伍的,你可別惹小爷。那个杨果果的状子,你不接是对的……”两人醉醺醺地坐在大堂地上说道。 “这是龙君陛下,亲詔增设的庶务司,两位公子,可別撒错野。”江流闻言,赶紧“好心”提醒道。 “哈哈哈,区区庶务司,你以为几斤几两,还敢来唬小爷……”两人依然不为所动。 围观的普通民眾,立即议论纷纷。 “是朱古打小將军和牛千三小將军啊!” 今日轮休的白状听到喧闹,立即从內走了出来,认出了两人。 “哈哈哈,我倒是谁,原来是兵部的白傻子啊。”朱古打看了眼白状说道。 “哈哈哈,白傻子就是白傻子,到了庶务司,更配。”牛千三也冷嘲热讽。 “好啊,既然能认得出人,那说明还没醉。朱古打和牛千三扰乱公堂,殴打差役,拖下去,先打二十大棍。”江流怒喝道。 四名强壮的衙役上前,把朱古打和牛千三扑倒在地,然后拖了出去,狠狠地各打了二十大棍。 朱古打和牛千三被打得鬼哭狼嚎,酒劲也一下子过去了。 “饶命、饶命!” 两人使劲求饶。 江流瞄了眼记供词的师爷,师爷立即拿了份刚写的供词给江流过目。 “让他俩签字画押!”江流吩咐道。 “江流,你写的是什么,我们忘记有没有说过,不签字。”朱古打见师爷拿来了供词,立即拒绝道。 牛千三亦是如此。 “我还以为哪来的好汉,敢扰乱公堂,原来是两个软包,敢做不敢当。”江流冷笑道。 “谁说我们敢做不敢当,我们只是醉了。”朱古打说完,立即拿过供词,签字画押。 牛千三也不落下风,看也没看供词,立即签字画押。 “好,既然认了,把两人打入大牢,严加看管!”江流把两人关了起来。 “我们有军职在身,你们不能关我。”朱古打和牛千三大声嚷嚷。 江流挥挥手,让衙役强制押下去,继续审理刚才的庶务案件。 第二天一早,江流来到都察院,把一封参奏表通过言事司上报龙庭。 江流不够朝会级別,只能通过言事司来上奏表。 赵贤良闻讯后,立即查看了江流的奏表。 “这兵部之人也太囂张了,难怪让好脾气的江流都要上表告状。” 赵贤良示意手下將江流的奏报列为重要级,报给龙庭。 朝会上,赵贤良把江流的参奏念了一遍。 “……陛下亲詔设立神龙城衙门庶务司,百姓庶务纷爭,都妥善解决,均都盛讚陛下英明。朱古打和牛千三却藐视陛下亲詔的庶务司,在其他案件审理时期大闹公堂,引发百姓议论,其心可诛,其罪难恕,建议以大不敬之罪,定罪两人。” 眾人听闻,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如果以大不敬定罪,最高可判灭族。 但如今朱、牛二人大闹公堂,酒后出言不逊那是事实。 加之有些人乐见江流与军旅互掐,自然作壁上观。 一时没人出言求情。 “其他人没意见吗?”江濋开口问道。 “既然江流奏表言及两人藐视陛下,还望陛下亲自定夺。”赵贤良躬身说道。 “兵部尚书,这是你的人,怎么说?”江濋转头看向兵部尚书海渢。 “陛下,念在这俩小子酒后失言,从轻处罚吧。”海渢小声说道。 “淌儿,你的意见呢?”江濋最后问向了江淌。 “陛下,朱、牛二人如此藐视尊上,必须严惩!”江淌一脸严肃地说道。 “哦?”江濋意外江淌为何称呼地如此正式。 “陛下,自从您设置庶务司,京城百姓每日到这衙门告案者眾,那庶务司主事江流也算勤勉,每日审理到深夜,解决了不少民间庶务积案,城中百姓无不称讚您的英明。但昨日朱、牛二人这么一闹,把好不容易攒起来的民心,一下打散了。”江淌继续说道。 第148章秋后问斩 其他大臣听著,都默不作声。毕竟江淌的分析是对的。 而且江濋最在意民心。 设立庶务司,既是江濋新政,又是收拢民心所需。 两个军伍低级官员这么一闹腾,一切化为泡影。 “你看,该如何处置?”江濋思考片刻后,还是问了江淌。 “如果简单杀了那两官员,反而会让人觉得龙庭敷衍了事。孩儿以为,要彻查此次幕后之人,甚至还要查清这两人当时和谁喝酒,这酒钱谁出,给天下百姓一个明明白白的交待。”江淌进言道。 “好,此次就由你和赵贤良彻查此案,不管查到谁,绝不姑息。”江濋立即答应道。 散朝后,眾官员纷纷行色匆匆地离开了龙庭。 “老李啊,平时见你走路一摇一摆慢吞吞的,今天怎么像个兔子似的,窜的那么快?”工部左侍郎常黑向吏部右侍郎李前问道。 “你刚才在打瞌睡吗?世孙殿下要彻查背后黑手,你要与人交头接耳,还不把你当嫌疑人?”李前没好气地说道。 “那是他们兵部的事,我们工部和你们吏部有何相干?”常黑不解道。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爬到这个位置的,简直就是石头脑袋。”李前说著,快步离开。 赵贤良回到都察院后,根据江淌指示,行文到城主府衙门,把朱古打和牛千三提到都察院大牢关押。 进了都察院大牢,朱古打和牛千三很快交代了共同喝酒吃饭的慕容浅畅。 慕容浅畅之前还庆幸当晚没和朱古打二人去骂江流,不然自己也得进去。 当看到都察院的拘捕令,慕容浅畅感觉天都快塌了。 不过他的祖母,慕容秦氏,先晕倒在地。 很快,朱古打就交代了几人经常拿著家里给的零花钱,花天酒地。 而作为京城防备营的九品低级官员,每年一千龙珠幣的俸禄根本不够他们任何一人的花销。 “平时吃条鱼都要一龙珠幣,每年一千的俸禄都不够我花一个月的。”朱古打老实交代。 其他两人也是点头。 “你们可有贪污军餉,剋扣军资?”审理的监察御史问道。 “怎么可能,別说没贪污,我们每次还倒贴。正所谓想要手下的兵对自己死心塌地,该给的好处可是少不了。”朱古打一脸淡定地说道。 “我知道,你们家大业大,根本看不起那些小钱,你们可知道谁在拿好处吗?”监察御史问道。 “我……不知道。”朱古打不傻,说出了谁,就是把谁卖了。 “记下来,对军营事务一无所知,吃空餉跑不了了。”监察御史转头对书记员说道。 “別別別,我说,我们那营里的军需司,各个都是肚皮滚圆的胖子。”朱古打赶紧说道。 “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没有了……”朱古打赶紧低下头,生怕又被问內勤。 当晚,城內一家高档酒楼,正当防备营军需司官员和供应商推杯换盏,其乐融融之时,一队全副武装的监察御史破门而入,把里面所有人悉数带走。 之后,防备营的大小军官陆陆续续被请进了都察院,除了少数官员被放回外,大多数官员没出来。 之后则是兵部。 接下来,吏部、户部、工部、礼部都有官员被陆陆续续传唤到了都察院。 “陛下,再这样下去,官员们都人心惶惶啊。”兵部尚书海渢到御书房江濋面前求情。 “此事因你兵部而起,別人都没说什么,你有什么好著急的?”江濋不悦问道。 “陛下,这是我歷年收受的贿赂清单,共计五百余万枚龙珠幣,但却从未贪墨过一丝军需,请陛下责罚。”海渢躬身把一份清单册子高举过头顶。 “收起来吧。”江濋挥挥手,让海渢退下。 海渢小心翼翼收起了清单册子,然后躬身谢恩后退出了御书房。 之后不久,一大波被请到都察院的官员都陆续被放了出来。 “兵部军需司主事许高,贪污受贿巨额资金,剥夺官职,打入大牢。” “兵部员外郎伍思,贪污受贿巨额资金,剥夺官职,打入大牢。” “兵部左侍郎晋喜,贪污受贿巨额资金,剥夺官职,打入大牢。” …… 也有一大批官员被抓捕。 反倒是始作俑者的朱古打和牛千三无人问津。 直到半年后的开春,贪污受贿的官员被一一处理,眾人才想起了朱古打等三人。 “你们凭一己之力,干翻了半个兵部,厉害啊!”监察御史笑眯眯地对朱古打三人说道。 三人闻言,心知不妙。 “念在你们举报有功,从轻发落,上峰决定,对你们秋后问斩。” “从轻发落还得死,这跟不从轻有何区別?”朱古打怒道。 “不从轻,你们都得灭族。”监察御史冷冷说道。 “大人,冤枉啊,我没和他们一起扰乱公堂啊。”慕容浅畅赶紧申冤。 “你知情不报,算是从犯,不冤。”监察御史说完,拍了拍身上灰尘,离开了大牢。 三人立即瘫软在地。 “岂有此理,都是你个害人精,把大伙害死了。”慕容浅畅突然起身,压在朱古打身上暴揍朱古打。 “行了,快鬆手,现在打架有何用,还不想想办法出去。”牛千三拉开两人说道。 “这是都察院大牢,连家人都不敢来探望。除了等死,还有什么选择?”朱古打垂头丧气地说道。 牛千三看慕容浅畅面无表情地坐在一旁没有说话,便开始和他套近乎。 “慕容兄,这次连累你了。没想到当年小时候的玩笑话,现在倒要成真了。” “什么玩笑话?”朱古打见慕容浅畅没有接话,便在旁问道。 “还记得我们当时在驻军院子,学古人结拜,说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你说是不是真的?”牛千三苦笑道。 “想活下来的办法不是没有,就看你们愿不愿意试。”慕容浅畅突然开口说道。 “什么法子?”朱古打立即兴奋笑道。 慕容浅畅和牛千三赶紧捂住朱古打的嘴巴。 “没有法子,只能等死。” 第149章假死计划 就这样过了三天,慕容浅畅才悄悄告诉另外两人,被带走之前,其祖母慕容秦氏,悄悄给了他三颗秦家秘药“不死丸”。 这秦家秘药“不死丸”实则假死药,服用之后,会假死七日,普通检验根本看不出来。 “我们人手一颗,假死后会被家里认尸,放弃尸检,到时候回去办个假葬礼,就能矇混过关了。”慕容浅畅说道。 “这药靠谱吗?”朱古打小声问道。 “你要不放心,我先服,牛哥第二,你第三。不过为了避免暴露和提前知会你的家人,我们必须分开服用。”慕容浅畅说道。 “我赞成!”中间位既不用冒险,也不用拖到后面被发现,牛千三立即答应道。 三人虽是紈絝子弟,但也不傻,立即又秘密討论,做好了攻略。 两日后,慕容浅畅突然大喊大叫地从睡梦中“惊醒”,之后每日不思饮食,每日一副惊恐状,宛如癲癇。 三日后,服用了假死药的慕容浅畅被发现“死”在了监区,狱卒立即上报后,慕容浅畅“遗体”被带离了监区。 都察院通知慕容家来认尸,慕容家知道內情,没有提出尸检,签了病死单抬回了家中。 假死效果有七日,慕容家停灵三日,然后小规模出殯,以慕容浅畅让家族蒙羞为由,把他简单“葬”在家族墓地边缘。 待七日之期快到的前夜,慕容家的心腹下人才悄悄把慕容浅畅挖出来,把坟恢復原状。 假死药药效一过,慕容浅畅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好了,活过来了。大家都別动他,要完全恢復过来,至少要一个时辰。”慕容秦氏说道。 一个时辰后,慕容浅畅伸了个懒腰,仿佛从睡梦中醒来。 “从今以后,你叫秦可人,是秦家当家人秦长远的侄孙秦至宝的庶子。今后你就夹紧尾巴,到登京县郊外的秦家外庄好好过日子。”慕容秦氏吩咐道。 “孙儿多谢祖母!”慕容浅畅起身给慕容秦氏磕头。 当晚趁著夜色,慕容家把慕容浅畅送走,並把牛、朱二人会假死之事通知了牛、朱两家家主。 牛千三在慕容浅畅“死”后,也“大受刺激”,最终在八日之后,病“死”在监狱。 牛家人立即把牛千三的尸体认领回。 “一个监区,不到十天发生两起病死案例,十分异常。” 都察院立即开展了自查,但除了死者异常外,未发现其他异常情况。 监狱把朱古打放入单独监区,然后派人十二时辰不离左右。 原本打算装病的朱古打一直都没机会装病,还要担心身藏“不死丹”被发现。 都察院三天两头提审朱古打。 朱古打咬牙坚持,愣是没被都察院的官员发现端倪。 但朱古打自身想要假死的计划就很难实现。 牛千三醒来后,也被牛家人换了身份,送到外地生活。 这么一来,就剩朱家焦急地等待。 三个月时间眨眼即过,朱古打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这一日,一名体弱的案犯突然中暑猝死。 朱古打咬咬牙,趁看守不备,睡前吞下了假死药。 第二天一早,朱古打被发现“死”在床上。 接连两天两人猝死,自然引起了都察院的高层关注。 最主要是此次死亡的朱古打同案犯,都死在了监狱內。 “太可疑了!”赵贤良立即把龙城医馆馆长王信和江流请到了都察院。 两人看了两具尸体,都沉默没有说话。 见两人似乎有难言之隱,赵贤良把两人都请到了自己的办公书房。 “狱医的勘查记录没错,这两具確实是尸体。”王信说道。 “我也这么认为。”江流附和道。 “可我看两位欲言又止啊。”赵贤良问道。 “第一个人中暑猝死,症状都像;第二个睡梦中猝死,不太像。”王信婉转地说道。 “我看第二个人尚有抢救的机会。”江流也婉转说道。 江流通过“视雾之瞳”,已看出了朱古打休眠在体內的生机。 “能否详细说说?”赵贤良示意自己的书房安全。 “第二个人的死亡状態,有点像吃了秦家秘药不死丸。”王信曾见过其他人服用该药物,故而有些了解。 “这慕容云的妻子不就是秦家小姐嘛,当年这小子靠秦家支持,一路平步青云。”赵贤良沉吟道。 “那可能性就更大了,毕竟做祖母的,都会心疼自己孙子。”王信点头道。 “不知世孙殿下,是否知晓此事?”赵贤良转头问向江流。 “大人既然是殿下的人,我想他应该知道。”江流笑著答道。 “那这种假死药,如何解?”赵贤良开口问道。 “据说什么也不用做,躺上七天,自然会醒。”王信回答道。 “老夫打算这么做,还望两位配合。”左贤良说出心中计划。 当日,都察院只公布了一名人犯猝死的消息。 人犯家属按照程序,领走了尸体。 而朱古打的“尸体”,则被放在都察院议事厅顶楼的大议事厅的中央,並派人守住大议事厅大门。 眾人都不明白,赵贤良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左都御史河清水跑去找赵贤良,也被赵贤良以世孙殿下办案需要为由,把河清水打发掉了。 但纸包不住火,朱古打死后並没通知家属认尸,被都察院內部人士告知了朱家。 朱家听后大惊,知道一旦超过七天,朱古打就会自动醒来。 到时候可是罪加一等。 朱家话事人朱啸,立即通知了慕容家商议,毕竟一旦露馅,慕容家也会被搭进去。 慕容秦氏立即给朱家出了主意。 第二天一早,朱啸的母亲朱商氏,穿著龙庭赏赐的三品夫人服饰,进宫求见龙后。 “龙后娘娘,老身年事已高,近日因曾孙朱古打之事,自责没有教育好子孙;如今过一天算一天,想再见我那不肖的曾孙一面,好当面斥责他一顿——毕竟他已被判刑,家人有探监的权利。” “朱老夫人所求,乃人之常情。带话给世孙殿下,让他安排下。”龙后答应道。 第150章朱老夫人 江淌接到龙后的讯息,狡黠一笑。 他让人传来河清水和赵贤良,告知龙后的决定。 河清水和赵贤良面面相覷。 “殿下……请殿下示下!”赵贤良不確定江淌是否知情,只能欲言又止。 “带朱老夫人去看就好。”江淌面带笑容,轻鬆说道。 河清水和赵贤良退下后,立即返回了都察院。 当天晚上,朱商氏看到了朱古打的尸体。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我的乖孙孙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没了?”朱商氏声嘶力竭地喊道。 “朱老夫人,请节哀。小公子今天听说您要来看他,一时激动,就没了。不信,您摸摸看,身子还是暖的。”河清水在旁小声说道。 “我的乖孙孙啊……”朱商氏在旁捶足顿胸,嚎啕大哭。 “老夫人节哀,早点把小公子接回去吧。”赵贤良在旁劝慰道。 “走……带回家。”朱商氏跌跌撞撞地起身,往外走去。身旁伺候的老妈子,立马上前將人扶住。 朱家把朱古打“遗体”接入家中,朱商氏才停止哭泣。 “母亲辛苦了。”朱啸赶紧上前搀扶朱商氏。 “我要装的不像,他们定然起疑。到时別说打儿,连整个朱府,都要受到牵连。”朱商氏语气平静地说道。 “打儿服药多日,恐不时就要醒来,我们不能像慕容和牛家那般,做足表面功夫。”朱啸有些担心道。 “这个容易,你就说我一见孩子就伤心欲绝,为了避免这不孝子孙引我伤心,决定早日入殮,儘早埋葬。”朱商氏出主意道。 “如此甚好。”朱啸立即安排心腹下人,准备朱古打“葬礼”。 朱家第二天就吹吹打打地给朱古打“送葬”,埋入城外朱家墓地。 当天夜里,当一群人挖开朱古打坟墓,取出“尸体”时,一群官兵把这几人围了起来。 “大胆盗墓贼,敢在京畿之地盗墓!” 挖坟眾人立即四下惊散。 不过官兵提前做了埋伏,挖坟者一个都没逃脱。 “快去通知朱家,说他们家新坟被人盗了。”领头官员对两名小兵说道。 朱啸听到小兵来报,立即急得团团转。 “快去把打儿抢下,绝不能让打儿在眾人面前甦醒。”朱商氏立即说道。 朱啸立即带著一队府中心腹下人,赶往了城外墓地。 与此同时,城外墓地,官兵控制住场面后,往朱古打脸上浇了一盆混著药物的水剂。 剩余的假死药成分,快速地分解,待到一个时辰后,朱古打缓缓睁开了双眼。 “暂时別动他,让他自行恢復。”领头的官员谨记上峰指示。 待朱啸赶到时,天已微亮,而朱古打的药效,已彻底消失。 “朱啸,你让朱古打以假死逃避我族律法,罪不可赦,拿下。”突然出现在现场的赵贤良下令道。 朱啸被抓入都察院大牢后,想解释自己对朱古打假死之事不知情——毕竟假死药来自慕容家。 但都察院拿给他看的,都是之前兵部或者其他驻地將军的供词——都是对他极其不利的供词。 “是慕容家通知我们,说打儿会在大牢假死让我们去等著接人。”朱啸立即说道。 “还有呢?比如,其他人的供词,对还是不对?”审问的官员徐徐问道。 “对……不对!这些都不是我做的,都是別人的。”朱啸立即把之前的事,都甩给了慕容云、牛卫和杨凌身上。 都察院拿了朱啸供词,把朱啸收押,然后去拘捕了慕容云和牛卫。 听说是朱啸指认,慕容云和牛卫对朱啸破口大骂,把朱啸做过的骯脏事都说了出来。 朱商氏见朱啸到了中午都未返回,知道朱啸必然已经出事,便召集府中眾人,分配好財物,把下人和朱家旁系都遣散了。 慕容家和牛家的女性当家人,都是大家族之后,知道此次在劫难逃,也选择遣散府中下人。 “你们能不能说说杨凌的事?”赵贤良得到江淌指示,要弄清杨凌通敌之事。 “杨凌和我三人,原先都在灭魔军伍,虽然年纪不一,因官职平起平坐,又臭味相投,便结成异姓兄弟。此次军伍改制,我们本不想继续待在军营,不期遇到东南叛乱,把我们调去平叛。杨凌为了立功晋升,勾结叛军,把我们三人引入埋伏圈,与叛军苦战,而他本人却在我们两败俱伤时,带著完整的队伍,把剩余叛军消灭。不仅得了功劳晋升,还让我们三人欠他人情。后来真相大白,我们把他告到有司,他才认罪。但龙庭以他有大功为由,一直对他关而不杀。” 朱啸交待道。 其他两人也立即附和。 “可杨凌说,他和叛军勾结,是上峰给的诱敌之计,故意暴露,否则真有此事,必定会行事谨慎。”赵贤良边说边看向三人。 但三人神色如常。 赵贤良没有说话,让人把三人收监,然后把情况报给了江淌。 江淌把赵贤良和江流请到了自己书房。 “调查显示,杨凌起初是为了诱敌深入故意和叛军接触,之后和叛军一高层勾结,以出卖各自方其他將领讯息来谋取战功。” “那陛下为何对杨凌关而不杀?”赵贤良开口问道。 “王祖父要看民意,也要看眾大臣的反应。毕竟平叛成功,如果大开杀戒,效果反而会適得其反。” “卑职明白了。”赵贤良说著,起身告退。 “溜溜,你说赵大人明白什么了?”江淌又亲手泡了杯茶给江流。 “赵大人会上表陛下,以德治国,对兵部官员,从轻处罚。”江流漫不经心地说道,隨即细细品味杯中的新茶。 “你倒不傻。这茶怎么样?”江淌盯著江流问道。 “挺喜欢的。”江流略微沉思后说道。 “口感怎么样?”江淌接著追问。 “挺可口的。”江流依然一脸笑容。 “你喜欢就好。呃……你知道这是什么茶吗?”江淌询问江流。 “说不出来,你告诉我。”江流看著江淌问道。 “呃……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茶,要不就叫他心茶吧。”江淌沉吟片刻后说道。 “好名字,我喜欢。”江流说著,又抿了一口。 第151章不死神药 江流离开后,江淌望著江流离开的方向出神。 许久之后,江淌才嘆了一口气。 “之前他对我不会有任何隱瞒,现在,我开始看不透他了。” 翌日,一名內庭传令使来到了寂静的慕容府。 “龙后娘娘有詔,宣三品夫人慕容秦氏进宫覲见。” 慕容秦氏闻詔时露出一丝惊讶,隨即脸色恢復如初,接过詔书,命令几个儿媳將自己的三品夫人服饰找出穿上。 慕容秦氏来到龙后宫殿,隔著垂帘躬身向龙后行礼问安。 宫女將垂帘捲起,慕容秦氏发现端坐后椅之人是名年轻男子。 “老身惶恐,衝撞了世孙殿下!”慕容秦氏赶紧告罪道。 “无妨,王祖母累了在休息,交代我接见老夫人。”后椅上的江淌开口说道。 “殿下,这於礼不合,老身虽已老矣,但毕竟是女流之辈。”慕容秦氏低头说道。 “老夫人不用紧张,这不还有我姑姑小公主在嘛。”江淌拉了拉躲在身后的江沁。 “臣妇见过公主殿下。”慕容秦氏仿佛看见了一根救命稻草,立即行礼。 “慕容夫人不必拘礼,快快请坐。有什么事情,就让世孙殿下和你说就好。”江沁柔声细语地说道。 慕容秦氏无奈,坐到了宫女端上来的椅子上。 “老夫人,昨日京城巡防营查获一批自称是慕容府下人的可疑人物,其中有几名居然是慕容府的孙少奶奶,还带著几名慕容府的孩子。” “老身管家不当,望殿下责罚。”慕容秦氏站起身说道。 “比起慕容家主的事来,这些都是小事。我就开门见山讲吧,老夫人愿不愿意救慕容府?”江淌一脸严肃地问嚮慕容秦氏。 “如果殿下能在陛下面前替慕容府求情,慕容府必定为殿下赴汤蹈火。”慕容秦氏一副感激的模样。 “赴汤蹈火不用,但却需要一样东西。”江淌微微一笑道。 “只要慕容府有的,即使是老身这条命,老身一定奉上。” “我要您的命干嘛,我只要老夫人不死丸的药方。”江淌开门见山道。 “殿下开玩笑了,不死丸是秦家秘药,传男不传女,我哪有机会得到?”慕容秦氏矢口否认。 “这次的三颗不死丸,不正是您拿出来的吗?您应该清楚,如果是药丸,再好的保存条件,都会过期。如果不是近年来新炼製,甦醒时间不会这么精確,人醒了也会有后遗症。”江淌笑著说道。 “没想到畅儿是被你们设局的。”慕容秦氏醒悟道。 “苍蝇不叮无缝蛋,它要没缝,谁叮都没用。”江淌冷哼道。 “老身因缘际会下得了那三颗药,真没秘方给殿下。如果真有,必然用它换慕容府全家性命,毕竟秘方只是身外之物。”慕容秦氏说道。 “既然老夫人不同意,我也不想勉强。只是我想问下老夫人,真实名姓叫什么?” “老身不明白殿下所指。” “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老夫人真实姓名叫罗艺女,是秦小珠的嫂子。当初你冒名顶替秦小珠嫁到了慕容家。” “殿下冤枉,我是真的秦小珠,不是殿下您说的罗艺女!” “你是说我冤枉你了?要不要把人证物证都带上来?”江淌笑著问道。 “殿下,老身有迫不得已的苦衷,这药方,真没法交给您。”慕容秦氏咬牙坚持道。 “哼,当年你们秦、罗两家先祖,奉命参与不死丸研究。结果却私吞研究成果,发家致富去了。我现在拿回王室曾经的东西,过分吗?” “那老身要一个龙君陛下的承诺。”慕容秦氏说道。 “行!” 江淌不假思索地答应道。 “我这上下两份药方,分別来自秦家和罗家,真实性不敢保证;另外药方上的很多药材,都已灭绝,想要凑齐,很难。” “这就无需老夫人操心。”江淌接过药方,让人送慕容秦氏离开。 不久之后,龙城上空出现九彩祥云,眾人纷纷表示这祥瑞只有圣人出,天下太平才有。顿时,向龙君江濋致贺的贺表。 江濋一高兴,大赦天下。 慕容浅畅等已判刑人员,其他案件在审未结案的官员纷纷受到赦免。 不久之后,龙庭还册封慕容秦氏为三品夫人。 一二品夫人,龙庭只册封皇亲国戚;所以三品夫人,是人臣母亲或妻子的最高品级。 之前遣散的下人和隨下人逃难的慕容府孙辈,也纷纷返回了慕容府。 带著礼物上门祝贺的龙庭各级官员络绎不绝,慕容府又回到了鼎盛时期的热闹。 “经此一事,慕容府子孙从此以后夹紧尾巴做人,切不了再囂张跋扈。”慕容秦氏告诫道。 第152章天下熙熙 海生威听闻江淌要在神龙城衙门吃饭,立即吩咐厨房和衙役们全力准备。 “殿下,您过来都不招呼一声,否则我多准备些菜。”海生威惴惴不安地说道。 “我就吃顿便饭,你不用刻意准备。”江淌淡淡说道。 “难得殿下光临一次,卑职务必做好。”海生威笑著说道。 “江流是我的人,以后少打他坏主意。”吃完饭后,海生威没等来江淌的一句夸讚,只等来了一句冰冷的警告。 “卑职谨记!”海生威恭敬应道。 江淌依依不捨地和江流告別后,整个神龙城衙门终於恢復了寧静。 江流又开启了庶务司衙门新的案件梳理。 这一日,一名老汉来到了庶务司衙门,进门就跪下。 “大人,您可得替我做主啊!” “堂下何人,所为何事,速速说来。”白状在旁帮腔。 “老朽午信,我儿子午沉收了城中醉白楼掌柜石井一百龙珠幣,说帮他弄一颗大人炼製的“起死回生丹”救治掌柜独子。”老汉稟告道。 拿江流名声骗钱,还敢来衙门,白状等庶务司衙门的官员立即火冒三丈。 “这个是民事纠纷,你们直接去户司吧,別来我庶务司。”江流冷冷回道。 “大人,这药是您才能製造,小的才来找您。”午信低头说道。 “你要本官炼製丹药,总得把原材料拿过来吧?”江流也不恼怒。 “小的不知道原料,大人您行行好,给我一颗吧,不然我儿拿不出药丸,会被石掌柜沉塘的。”午信面不改色地说道。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没原材料,我怎么帮你炼製丹药?”江流依旧不慍不火地说道。 “要不大人,您给我一份原料丹,我去收集。”午信开口说道。 “也好,前些日子也有人让我帮炼製这丹药,这材料单,我刚好多写了一份。”江流说著,把一份药材清单扔给了午信。 然而午信打开一看,立即脸色铁青。 药材清单上,写著上万种药材,而每种药材,都需要三五百斤。 “这药材,谁备得齐啊!”午信原本以为是药方,没想到是药仓。 “我刚说了,前段时间有人求我炼丹,他也按照这药方备的药,怎么可能会备不齐。”江流依然一脸“真诚”。 “大人,你就给句爽快话,到底给不给?”午信没了耐心。 “你脑子被驴踢了吗?大人就算拿“起死回生丹”当饭吃,也不可能白白送你这刁民。”白状怒斥道。 “这种人留著也是祸害,大人,我请求您將其正法。”燕午都看不下去,站出来说道。 “这种人,连官府都讹,外面不知害了多少人。”围观群眾立即议论纷纷,支持处死午信。 午信没想到惹了眾怒,立即站起身准备离开。 “恶意诉讼,打二十大板。”白状立即大声说道。 顿时,衙役们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把午信擒拿,然后是一顿好打。 “这醉白楼掌柜明知世面没有“起死回生丹”,却故意以一百龙珠幣低价让午信父子查找,恐怕其中有猫腻。”杜计上前说道。 “按杜大人的意见,把午信暂时收监,然后把石井和午沉拘捕到案。”江流宣布道。 见自己要被收监,午信先是开口求饶,见没有效果,立即对庶务司和江流破口大骂。 “掌嘴,等不闹了,再押入大牢。”江流皱著眉头说道。 午信立即闭了嘴,被衙役带了下去。 江流继续审理其他案件。 到了第二日一早,醉白楼石井和午沉被带到了庶务司衙门。 两旁衙役一阵吶喊,嚇得午沉跪倒在地,未等江流发问,便一股脑地把做过的坏事都交代了一遍。 一直招认到晌午,才停了下来。 书记员一脸黑线地把午沉的口供一一记录,不时拍拍手活动下筋骨。 石进在旁,听得都目瞪口呆。 待午沉交待完毕,江流让其签字画押。 “还有你,也老实交代,省得我动手。”江流转头看向石井。 石井大惊,立即磕头认罪,把自己的罪行说了出来。 石井原是城內醉白楼的厨师学徒,为了能够学到厨艺,暗中在菜里做手脚,把其他几个天赋好的厨师学徒排挤出去,最终留在酒楼成了厨师。 其后,他哄骗酒楼前掌柜的女儿小翠,把生米煮成熟饭,顺利做了前掌柜的女婿。 之后他一步步掌控整个酒楼后,暗中下毒害死了前掌柜,並把髮妻小翠和长女送到乡下老宅;自己纳了个美妾,剩下一个儿子,开始整天寻欢作乐。 妻子小翠无意间得知石井害死其父后,偷偷跑回酒楼,给其子食物中下了不知名的毒,隨后自杀身亡。 石井找了很多名医都对其子所中的毒束手无策,纷纷推荐他找江流。 但江流如今是官员身份,又擅长调查破案,石井担心东窗事发,才想了一个让別人出面討要“起死回生丹”的餿主意。 江流让石井签字画押,移送刑司处置。 围观眾人,无不嘆息。 “这石井真是个恶魔啊,可惜了任老爹父女二人对他的信任。” 江流停下案件审理,赶到了醉白楼。 不过石井儿子因中毒过深,早已毒发身亡;加之原本身子骨就羸弱,即使有“起死回生丹”也无济於事。 几日后,石井因谋財害命,被判了斩刑。 城內醉白楼一时成了无主酒楼。江流按照律法通知了原掌柜任老爹的侄子来处置酒楼。 任老爹的侄子任何对江流感恩戴德,在老家务农一辈子,突然成了酒楼掌柜,算是天上掉了馅饼。 “福兮祸之所伏。不要以为,有了酒楼就是好事,不好好经营,还是会失去;原本你和家人过惯了粗茶淡饭的日子,如今换了锦衣玉食,恐怕会觉得生活没之前的舒坦。”江流教诲道。 “大人,若是让我和他换个身份,我也会欣喜若狂。”白状在旁笑著说道。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我们庶务司从开设以来,遇到的庶务官司,哪个不是为利啊!”江流感嘆道。 第153章 奇葩公主 江流让商灿和杜计將庶务司成立后的庶务案件,改头换面,隱去地名、姓名,编撰成案例读本,特別是谋財害命,子女不孝,兄弟反目等负面典型,分发给神龙城居民。 一时之间,整个神龙城议论最多的,就是庶务司衙门狗血的真实案例。 城內酒楼茶楼內的说书人,看到案例读本更是两眼放光,把一个个严肃的案例,纷纷改成故事小说,说给听眾。 案例读本印发还带来了一个让江流都没想到的效果,就是庶务司衙门的案件,突然大幅减少。 “告状的,怕被写成案例被人到处宣扬。毕竟隱了真实姓名与地方,但一看事例,左邻右舍都知道了。”商灿笑著分析道。 江流自然喜欢这种清閒的日子,上午审理几个案件,下午就能打坐休息了。 这一日,一阵妇女的笑声从外而来。 “奇葩公主驾到!”引导官员大声喊道。 海生威立即率领神龙城衙门诸官员出迎。 “奇葩之前是褒义,做了封號成贬义。”商灿路上对江流说道。 “哦?还有这事?”江流好奇道。 “寧愿惹龙君盛怒,不惹奇葩不悦。”杜计也附和道。 “看来这个奇葩公主恶名远扬啊。”江流笑著说道。 “这人,能不惹就不要招惹。”商灿提醒道。 江流点头,隨眾人来到了神龙城衙门的大门口。 “什么风,把公主大驾吹过来了?”海生威笑著迎接道。 “没风我就不能来了?”奇葩公主面带不悦道。 “哪里哪里,卑职巴不得公主常来。”海生威连忙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我以后每天都来。”奇葩公主回应道。 “好好好,欢迎欢迎!”海生威这只老狐狸心里把奇葩公主骂了几十遍,但脸上依然是笑容满面。 眾人来到会客厅,分宾主坐下用茶。 “听说你们有个叫江流的,编了个好看的小人书,今天人有在吗?”奇葩公主开口问道。 江流在后排起身向奇葩公主行礼。 “哟,不错,挺年轻的,嘖嘖。”奇葩公主笑嘻嘻地说道。 江流没理会奇葩,行完礼又坐了下来。 “哎,谁让你坐下去的,站起来!”奇葩公主大声说道。 江流无奈起身。 “海大人,你看看你的下属官员,什么態度,我让他坐了吗?”奇葩公主转头对海生威怒喝道。 “公主息怒,公主息怒!” 江流的警告还歷歷在目,海生威自然不敢招惹江流。 “息怒可以,但让他来我家里,打扫三天茅厕。”奇葩公主翘著嘴说道。 “公主,龙庭律法规定,在职官员不可兼职,恐怕您家的茅厕,卑职没法打扫了。”江流躬身说道。 “我又没说要给你钱。”奇葩公主立即拍著桌子站起来道。 “不知公主,所来何事?”海生威有些不开心地问道。 “我刚不是说了,让江流去我家打扫茅厕。”奇葩公主继续坚持道。 “公主,我们神龙城衙门和江流大人都没得罪过你吧?”海生威的脸上,露出一丝凉意。 “海大人,你这是什么话,我让江流去打扫茅厕,那是看得起他!你想要打扫,都没这个机会。”奇葩公主重重甩下杯子,准备起身离开。 “公主,这可是神龙界都城神龙城的衙门,请您说话注意身份。”海生威不悦道。 “你个小小的城主也敢摆脸色给我看,我告诉你,明天江流敢不来我家里报到,我拆了你衙门。”奇葩公主说完,起身离开,留下面面相覷的海生威和神龙城眾官员。 “大人,我们没有得罪过这个奇葩公主啊,平时也不敢得罪啊。”凌锋绞尽脑汁也没想到,奇葩公主怎么会针对神龙城衙门和江流。 “大概率是那本案例读本,不过那读本我也看了,编撰的挺好,也没和奇葩公主有犯冲的地方啊。”海生威纳闷道。 “这奇葩公主出了名的奇葩,我看今天之事,也算正常。”其他官员纷纷吐槽道。 “无风不起浪,我看这奇葩公主,应该是受人挑唆了。”杜计突然大声说道。 海生威皱了皱眉头,回到书房,拿出了传讯符篆,给龙后发了讯息。 当天下午,龙庭发出詔令,告知明日是前世子妃江湄冥寿,让在神龙城所有王室辈分低於江湄的女亲眷属,辰时到后宫思先殿祭拜江湄。 这奇葩公主,自然也在其中。 第二日一早,奇葩公主无可奈何地起床后,让手下用轿子抬自己进宫,顺便在轿子內补觉。 到了后宫后,其他公主郡主,王妃小王妃纷纷按要求纷纷前来拜祭。 “哟,这不是永安国公家的奇葩公主嘛,今天那么大的盛会,怎么穿得如此隨意?”一名年轻女子问道。 第154章永安国公 龙后心知肚明。 不过三位大公主平时不干政,口碑不错;加之又有实权丈夫,她自然极力拉拢。 “神盟天使到!” “陛下天使到!” “世孙殿下到!” 传报太监高声喊道。 “神盟天使?”在场眾人都一脸疑惑。 龙后和三位大公主上前,迎接神盟天使。 宫女们把几人引入偏殿休息。 一身素衣的江淌则留下来主持祭祀。 “祭祀开始,奏哀乐!” 哀乐结束,江淌向江湄灵位行礼。 参与祭祀的眾女也一一行礼,並送上了祭品。 只有奇葩公主空著手。 “请神盟天使!” 江淌话音一落,神盟天使和龙后等人一起走了出来。 “神龙族世子妃江湄,英勇无畏,奋力抗魔,不幸被魔头戕害。神盟神君念其英烈,册封为英勇太子妃,供万民敬仰。” 神盟天使宣读了詔书。 “王嫂,太子妃得此殊荣,您要早点说,我们也好准备贺礼啊。”长公主笑著说道。 其他人纷纷附和。 “妹妹客气了,湄儿已经不在了,所以只想弄个简单祭祀,纪念下她,並不想让大家破费。”龙后笑著感谢眾人好意。 隨即,江濋的使者也宣读了龙庭对江湄的表彰和册封。 祭祀完毕,江淌吩咐宫女们摆宴。 “宫內倡导节俭,备了薄宴,还望天使大人和诸位宗亲不要嫌弃。”龙后细语说道。 眾人根据宫女的牵引,依次入席。 宫女上了菜餚,每人三菜一汤一茶。 闷滋阴鸡,清烩小灵菜,灵百合燉血山药,遇龙鱼汤和凝脂茶,都是平时难得一见且利女性的食材。 吃是吃不饱,但汤水多,肚子倒都是都填满了。 宴会后,龙后又留人聊天说话。 “启稟娘娘,今日人太多,茅厕有些堵了,这里所有的宫女都上手了,还是来不及……”龙头贴身宫女战战兢兢地稟告道。 “那就叫人帮忙。我看其他人穿著都挺正式的,就让奇葩公主去通茅厕吧,一来她擅长,二来她穿著常服,不怕脏。”未等龙后开口,江淌立即开口说道。 眾人闻言,立即哄堂大笑。 “还愣著干嘛,还不遵照世孙殿下的旨意去做?”龙后大声说道。 笑声戛然而止,奇葩公主也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宫女拉去了茅厕。 等宴会散后,龙后把江淌拉到了一边。 “听说奇葩让你的学侣江流去扫她家茅厕?” “王祖母,这奇葩公主和苏妃走得近,他父亲永安公以前和四王爷走得近。”江淌躬身说道。 “这个贱人,难怪敢跑到神龙城衙门侮辱海生威。既然她不想活,那就留她不得。”龙后如今最恨苏妃,江淌一席话,立即让她火冒三丈。 “这事,就让海大人去办吧。”江淌一脸平静地说道。 奇葩公主被宫女拉到茅厕,自然只是让她看著,並没有让她动手,但奇葩公主在宫里通茅厕的言论,立即传遍整个神龙城。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永安公江渤听完奇葩公主哭诉,立即火冒三丈。 “老爷,这事都是公主主动招惹神龙城衙门而起。虽然你是一等国公,但我们毕竟是远支,要与龙后和世孙斗,得三思而后行啊。”永安公夫人秦氏是续弦,並非奇葩公主身母,立即趁机贬低奇葩公主。 “可他们当眾羞辱宝贝女儿,让我永安国公府以后怎么立足?”江渤怒道。 “忍一时风平浪静,毕竟我们是远支,稍有不慎,可能影响整个小家族。”秦氏继续宽慰道。 “好,来人,把公主清洗乾净,送回房。”江渤咬著牙说道。 就在江渤准备隱忍之时,海生威却得了龙后和江淌的指示。 “永安公江渤!”海生威把手中杯子捏得粉碎。 凌锋恭敬地站在他的身边,等待海生威发號施令。 “这个永安公是个反贼,你要把这个案子办成铁案,免得有人说我们公报私仇。” “请大人放心,卑职明白。”凌锋立即躬身退下。 几日后,一名神秘女子接近了外出的奇葩公主…… 半个月后,神龙城內一废弃房屋內,凌锋带著手下兵勇和衙役,包围了十余名持械的匪徒。 这些匪徒各个凶神恶煞,见官府官兵出现,立即持械反抗。 凌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生擒匪首,诛杀群匪。 匪首被带到了神龙城监狱。 本来牙关紧闭的匪首,在神龙城监狱的手段下,立即招认是受了永安公指使,准备招兵买马,择机造反。 得了匪首口供,海生威立即將情况上报给了江濋。 “这永安公要造反?”江濋有些纳闷,这永安公要兵没兵,要权没权,他造反是为啥? 但既然海生威煞有介事,江濋让人软禁江渤和家人,把手下奴僕悉数抓捕。 很快,有个老管家挺不住严刑拷打,招供了。 但这个老管家献伯招供的不是江渤谋反,而是江渤杀害前任永安公世子——也就是江渤的大哥江泳。 其他老家人见献伯招供,也立即招供了江渤杀兄夺位,欺男霸女,草芥人命之事。 海生威对江渤等人提审,这些人无从抵赖,只能认罪。 “没有谋反,但条条都是死罪。” 龙后对海生威的表现十分满意。 江濋看到海生威的报告后,没有发表意见,而是亲自来到刑部大牢。 “听说你和我家老四走得很近?”江濋开门见山问道。 “当年四王爷成为龙君的概率比您高,我亲近他自然是人之常情。当初要不是陛下借用神界之力登上帝位,现在在龙君之位上的是谁,还未得可知。”江渤嘆息道。 江濋本期待著江渤否定或者说是对四王爷虚以委蛇。能有台阶下,江濋也就赦免了江渤。 但如今这话一听,非常刺耳。 “既然你喜欢老四,那就下去陪陪他。”江濋朝身后的护卫努努嘴。 第二天,刑部官员向江濋报告,告知江渤已在狱中畏罪自杀了。 “江渤杀害其兄长,罪大恶极,如今证据確凿,把永安国建製取消。” 第155章 兵司求助 永安公的子女,受到牵连,都被剥夺了爵位和称號。 奇葩公主也被剥夺了称號,收回了食邑和住宅,被分配到一间普通带小院的住宅內圈禁——保留王室成员身份,由下人提供饮食,但终身不允许踏出小院。 案件尘埃落定后,各种民间版本的故事疯传。 “听说了吗?世孙殿下为了学侣,让奇葩公主通茅厕,还灭了她满门。” “这奇葩公主蛇蝎心肠,恶贯满盈,活该!” “招惹谁不好,敢招惹世孙殿下的心头好,简直莽夫行为!” …… 漫天议论中,江流充耳不闻,只管庶务司的案件。 这一日,神龙城兵司衙门主事吕晓带著一白鬍子老汉来到庶务司衙门。 神龙城兵司衙门,主管徵兵和退伍后军士安置。 “江大人,这位是当年抗魔士兵木合,曾荣获龙庭三等军功表彰。”吕晓对江流说道。 “木老爷子,这位是我们庶务司衙门主事大人江流,也是大名鼎鼎的灭魔首勛和特等军功获得者。”吕晓转头对白鬍子老汉介绍道。 “老木见过大人!”木合恭敬行礼。 江流也立即回了一礼。 “木老爷子,你要的军功房,我是爱莫能助,要不你问问江流大人可有办法解决。不过我想也是没办法,江流大人得了特等军功,在龙城还是租房子住;之前临时住在天籟学院教工宿舍,一直被学校催著搬。”吕晓开口说道。 “江大人此事当真?”木合拉著江流的手问道。 “惭愧,被吕大人说中了,我最近確实在租房住。不过不知木老爷子,来衙门所谓何事?”江流问道。 “没事了,没事了,你个特等军功都没房子住,我还能有什么事。告辞!”木合朝江流拱拱手,准备离开。 “这是哪跟哪啊,你们过来就问我租房之事?”江流冲吕晓问道。 “江大人,是这样的。当初木老爷子在抗魔战中立了三等军功——这你也知道,但凡能参加灭魔战的,都是三等军功以上。灭魔大战后,龙庭为了安抚军士,提出有军功者,皆可原籍分房。其他地方战后地广人稀,这样分配毫无压力,但神龙城是都城,僧多粥少,很快就不够分了。龙庭当即下令,停止了战功分房福利,改成发一次性住房补贴。木老爷子当时分房没及时选,就排在了分房之外。这一万多年来,木老爷子不愿意拿住房补贴,就要分房。” 吕晓无奈说道。 找江流这个主意,还是昨日一外地来的亲戚给他出的。 如今木合找江流一对比,自然不好意思再要房子。 “按吕大人的说法,木老爷子是符合分房条件的?”江流问道。 “是的,就是房子没选好,政策变了。”吕晓答道。 “这么说,是要分房给木老爷子。”江流看著吕晓说道。 “江大人,不是……这要能分房,以前的兵司主事早帮解决了。”吕晓大吃一惊道。 “別看当时上抗魔战场都能得军功,可多少上了战场的族人,死在了与魔军的浴血奋战中。我虽说在神龙城没房子,但龙庭赐了个岛给我啊。”江流一脸平静地说道。 “这……我要找海大人匯报下。”吕晓为难地说道。 “两位大人,我不要房子了,把补贴给我就好了。”木合开口说道。 江流闻言,带著吕晓和木合找到了海生威。 “目前分配的房子空出来是有的,不过经过万年,都已老旧。既然木老爷子愿意拿补贴,我拍个板,按照最新最高標准补偿给木老爷子。” 见海生威如此说了,江流和吕晓都没意见,木合则千恩万谢地和工作人员去办理了补贴领取手续。 “多谢江大人,把这万年纠缠户的问题解决了。”吕晓抱拳说道。 “这还不是海大人给的多,让当事人满意。”江流也笑著说道。 江流以为兵司的问题解决,吕晓不会再来了。结果翌日一早,吕晓又带著一名白髮老者来到了庶务司衙门。 “大人,你可得替我做主啊。”老者进来就痛哭流涕。 “老丈,有话慢慢说。”江流安抚道。 “老头年轻时,跟著我兄长和村里几个年轻人到前线抗击魔军,整个队伍,就剩我一个人活了下来,其他人都英勇就义了。战后我回到村里,因没人证明,官府一直不认兄长和我参加了灭魔战斗,我只能耕种家里的几分薄田度日。后来官府重新认定抗魔军士,还落实补贴,我希望官府能给我一个说法,但得到的还是那几句话。倒是村头的葛老头,因为当初给灭魔部队指过路,被认定为灭魔军士,每个月的补贴,比我种一年田地的收入还高。”老汉抹泪道。 “我相信老爷子您说的,不会有假。但空口无凭,这认定,確实需要证明,我也爱莫能助。”江流摇头道。 “也是,都一万多年了,你们官府的人,除了说相信我,都没人帮我落实。我半截身子入土,已经无所谓了。但我兄长和那些死难的战友,却永远沉寂了。”老汉落寂说道。 “老丈,你还记得你当初和敌人战斗的地方吗?”江流突然问道。 “记得,当然记得。当时是浩然一百万零八千米年三月初三拂晓,天气还未转暖,我和兄长及战友们,埋伏在中心郡城外荒原的一条水沟中,那一天,魔军像洪水般经过,大家都奋力衝上去杀敌。最后,我受伤晕了过去,醒来时已是傍晚,我们前去伏击的部队,全部牺牲了,就剩下我一个人。”老汉回忆道。 “后来呢?” “后来怎么样,我也忘记了,我只记得,浑浑噩噩地走到一个风雨亭,晕了过去。被好心人救到家中,修养了大半个月,才恢復过来。之后,因找不到部队,我就一路乞討回了村里。等战事停歇后,每年开春都会去那祭奠。”老汉满脸泪水地说道。 “好,你先回去休息,我帮你想想办法。”江流安慰老汉道。 第156章百万富翁 老汉躬身告辞。 “这老汉叫孟买饭,原是中原郡下面的枸杞县乡民,后来投奔嫁到神龙城的女儿,有了京城户籍,前前后后,也反映了两三千年了。”吕晓告知道。 江流送走吕晓,然后赶往了长老院。 “臭小子,之前在无跡海岛,你倒是用传讯符篆早晚请安。如今近在同城咫尺,讯息少了,人也不见来了。”涌长老看到江流生气说道。 “师尊,弟子实在是过於繁忙,抽不出时间过来……”江流赶紧低头道歉。 “行了,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找我何事?”涌长老开门见山地问道。 江流把孟买饭之事告知。 “师尊,我不知道您手中的观天镜,能看到当时的情景吗?” “可是可以,不过越往前看,消耗的灵力就越大,要是看超过万年的景象,估计连我都要伤些元气。”涌长老如实说道。 “伤元气?那可不行。我再想想其它办法。”江流赶紧说道。 “为师也是抗魔一员,如果这个孟买饭真是抗魔军士,我们不能让其再受委屈。”涌长老说著,將准备动用“观天镜”之事告知了波、涛、汹三位话事长老。 须臾,三位话事长老来到了涌长老的办公区。 “老涌,听你说要动用观天镜查看万年前景象,要不要我帮你一起发功啊?”汹长老进门就喊道。 “不用,不过动用观天镜兹事体大,还望三位仁兄帮我护法。” “这个自然!”三位话事长老立即答应道。 涌长老没有立即使用观天镜,而是布置了一个聚灵阵,其后坐在阵中,召唤出了观天镜。 涌长老的助理凌长老则在一旁架设了一台留影仪,实时记录观天镜上影像。 涌长老用灵力催动观天镜,先把地点定位在中心郡城外,隨后慢慢把时间往前移动。 半个时辰后,观天镜上显示出了万年前魔军侵略到中心郡外的画面。 年轻的孟买饭和大多龙族热血青年一样,从埋伏的水沟衝上前去,但这些魔军都是精锐,呼吸间就打退了这股进攻。 热血青年们宛如扑火的飞蛾,再次冲了上去,这次魔军直接亮出了獠牙,用武器来回击热血青年。 勇士们纷纷倒下,而孟买饭被魔军的灵力波及,昏死当场。 魔军们马不停蹄,继续往前行进…… “这些是当年抗击魔军的赴死队,他们知道以自己的力量阻止不了魔军继续为祸神龙界,但他们不畏死亡,让魔军们不敢轻视我神龙族的勇气,最终灰溜溜地从龙尾口逃走了。”涌长老嘆息道。 有了观天镜影像为证,长老院四大话事长老认可,兵部很快就把孟买饭的抗魔军士认定证书发了下来。 加之万年前的真实影像非常稀少,龙庭特意从长老院复製了观天镜影像,作为爱界宣传素材,在整个龙界各地播放。 孟买饭一下子成了神龙族的大英雄,前去探望他的人络绎不绝。 原本住在女儿家柴房的孟买饭,被之前每日板著脸的亲家公亲家母笑意盈盈地迎到家中主臥,身上的破旧衣服,也换成了崭新的绸缎。 更让孟买饭吃惊地是,龙庭补发了他的抗魔军士补贴,足足一百万龙珠幣。 他的记忆中,家里条件最好的时候,是和妻子一起攒下了一百龙珠幣。 只是之后,妻子生病,他们的积蓄,隨之慢慢消失。 当初葛老头得了一万龙珠幣的补贴,村民们震惊金额之大,各个羡慕不已,为此村里足足放了三天的鞭炮。 “这笔钱太多了,我得好好想想怎么用。”孟买饭抱著装著龙珠幣的储物袋,足足坐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早,他把女儿一家叫了过来。 “我这一辈子,亏生了个孝顺女儿,对我不离不弃。为了供养我,不知受了多少委屈和白眼。”孟买饭抚摸著女儿的脸蛋说道。 “父亲……”女儿孟中心不禁泪流满面。 “女婿也好,从不嫌弃我这个糟糕的老丈人。亲家公亲家母,都是刀子嘴豆腐心,要不是你们慷慨解囊,我万年劫后早陨落了。”孟买饭继续说道。 女婿张意,亲家公张桂,亲家母张古氏各个满脸通红。 “亲家公,之前照顾不周啊……”张古氏小声道歉道。 “无妨……”孟买饭又说了一大堆话后说道,“我决定把一半的五十万龙珠幣给心儿,让心儿自己支配。” “不不不,父亲,您这给的太多了吧,您还是自己留著吧。”孟中心急忙推辞道。 “是啊,是啊,这是龙庭给您的补贴,您自己留著用。”张意和张桂夫妇心里巴不得孟买饭把钱都给孟中心,但嘴上还是推辞道。 “拿著吧,家里住得挤,去买套大点的房。”孟买饭说道。 “不行,父亲您现在出名了,大家都在关注您。住在这里,才能显得您辛苦委屈,等您的外孙张前途的工作稳定了,再买房子给他结婚用。”孟中心说道。 “好好好,反正你自己支配。剩下的,我去买块风水宝地,把你伯父他们的尸骨挖出来埋葬。”孟买饭说道。 “那是应该的,您考虑的真周到。”张家人一脸笑意的赞成道。 不过孟买饭的中心郡之行还没开始,就接到兵部通知,要派员去中心郡城外祭奠孟买饭的兄长孟买酒等人,让孟买饭同行。 孟中心和张意担心孟买饭,陪同前往。 兵部调拨了一艘飞船,由兵部右侍郎曾光带队,飞往中心郡。 飞船三日后,便抵达了中心郡。 中心郡郡守乐味,率领中心郡大小官员迎接。 “好快的速度,想当年我从郡里一路乞討到京城,足足用了三年。如今回来,居然只要三天!”孟买饭感慨道。 “曾大人,根据影像,我们挖出了数百具抗魔军士的遗骨,已经送到此次新建的英烈將士墓园,准备安葬。”乐味匯报导。 “好,按照计划,明日准时进行祭祀仪式。”曾光吩咐道。 第157章 荣归故里 当晚,乐味安排了宴席,给曾光一行洗尘。不过孟买饭以旅途劳累为由,未去参加。 翌日,中心郡城北长青山,一处向阳坡上,新开闢的英烈將士墓园,数百座新坟前,摆放著棺槨。孟买酒和一起牺牲的抗魔青年遗骨,都被安放其中。 到了辰时,哀乐低回。没有过多的话语,曾光、乐味和中心郡的官员及城民,默默向英烈將士行礼和默哀。 孟买饭走上前,一一抚摸棺槨,泪流满面。 兵部的军士,小心地將棺槨,放入新坟,然后封土。 “孟老英雄,您请节哀。”曾光和乐味上前安慰道。 “谢谢大人。郡守大人,草民有个不情之请,就是希望能在这里给我留口穴,等我死后,埋到这里和兄长他们团聚。”孟买饭擦乾眼泪说道。 “这个自然,这个自然。”乐味立即答应道。 “买饭叔,我是咱葛孟村的村长孟芜,今天我代表全村来祭奠酒叔他们;现在祭奠仪式结束,您隨我回村里看看。”一名中年人上前说道。 “是啊,孟老英雄,您在中心郡多待几日,好好看看这些年的变化。”乐味立即说道。 “老英雄,您回村看看,散散心,我留一队护卫保护您安全。需要去哪,他们都会帮您安排好。”曾光对孟买饭柔声说道。 “谢谢几位大人,那我回村去看看。”孟买饭应道。 从英烈將士墓园出来,就有一队威武的侍卫,牵著几辆神驹车,等候在门口,见孟买饭出来,立即请他上车。 “孟老英雄,我是兵部的小齐,这段时间,由我们队做您的侍卫,您有什么需要,儘管提。” “谢谢齐將军!”孟买饭也不推辞,和女儿女婿坐进了车厢。 一个时辰后,孟买饭一行来到了枸杞县的葛孟村。 收到讯息的葛孟村村民,已全部列队等候在村口两侧,夹道欢迎。 见孟买饭到来,立即高喊“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孟买饭跳下神驹车,和村民们挥手致意。 人群中,有曾向他扔石头、吐口水的村民,一样欢呼得起劲。 “现在村里有多少人?”孟买饭问向孟芜。 “上个月孟初八的媳妇生了个胖嘟嘟的小孩,现在全村一百九十九口人,要是您能定居村里,那刚好两百口人。”孟芜笑著答道。 “这里有一万龙珠幣,按人头,分给大伙吧。”孟买饭递了一个储物袋给孟芜。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啊。”孟芜口上推辞,双手却快速地把储物袋收了起来。 “乡亲们,买饭叔给大伙每人五十龙珠幣,大家快谢谢他。” 村民立即一阵欢呼。 当年葛老头拿了一万龙珠幣补贴,出了二十龙珠幣,村民们每人分到一中幣,曾激动了三天。 “买饭叔,还有个不情之请,就是村里没有学堂,娃娃们上学,都要去隔壁村。你看看是否方便,帮衬下?”孟芜又是满脸堆笑地朝孟买饭问道。 “要多少钱?” “估计得七八千龙珠幣……” “给,这里是一万。”孟买饭又递给孟芜一个储物袋。 “买饭叔出资一万龙珠幣捐建学堂!”孟芜又大声喊道。 村民们又是一阵欢呼。 张意跟在孟买饭身后,看著老丈人出手阔绰,有些心疼,但脸上仍是笑意。 “买饭叔,你看村里这条路?”孟芜又想孟买饭再出点钱修路。 “这条路不是挺好的,我们祖祖辈辈一直这么走,就別动它了。”孟买饭明白孟芜意图,挡了回去。 孟芜也没再坚持,引导孟买饭往村里走。 跟在孟买饭身后的张意舒了一口气。 到了老宅前,熟悉的农舍让孟买饭的思绪又回到了数千年前,毕竟在这生活了大半辈子。 老宅已经十分破旧,不过依然没倒塌,只是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之前晚九哥夫妻俩住家里时,每天都会帮忙打扫,现在他们去县城给小辈带孩子了,就没人帮收拾了。买饭叔您要回村定居,我让人明天就给您修缮。”孟芜適时说道。 “晚九这孩子……” 当年孟买饭妻子生病后,孟买饭把家里的积蓄都给了妻子治病。妻子离世后,孟买饭父女生活艰辛,多亏孟晚九父子接济。 “买饭叔……”一道洪亮的声音打断了孟买饭的思绪,一名小老头驾驶著灵骡车,搭载著一个小老太风风火火地赶来。 “晚九!”孟买饭立即露出笑容。 “买饭叔,我和茶妹现在在县城给小辈带娃,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现在都当曾爷爷了。”孟晚九停好灵骡车,引著孟买饭进屋。 孟中心夫妇亦跟入屋內和孟晚九、孟姜氏见礼。 “你的骡子还没换啊,当年我去京城,就是你这辆车载到枸杞县城的。”孟买饭回忆道。 “买饭叔,您的事我们都听说了,您坚持了那么多年,终於可以苦尽甘来。”孟晚九和孟姜氏赶紧烧水泡茶。 “是啊,没想到,这一眨眼就是一万多年。当年別人都不理解和支持,就你父亲朝五兄和嫂子理解我,还常接济我和心儿。”孟买饭抹了抹泪水说道。 “买饭叔,过去就不要去想。往前走,往前看……”孟姜氏安慰道。 寒暄一会后,孟买饭掏出一个储物袋,递给孟晚九。 “这里有一万龙珠幣,你赶紧收好,別让外人看到了。在县城买套宽敞一点的房子,好好养老。” 孟晚九夫妇坚决不收,还是孟中心上前劝孟晚九收下。 “买饭叔,您会回来定居吗?”孟晚九问道。 “不会,心儿现在住在京城,我就跟著她住。外孙也到了结婚的年纪,到时有了娃,我也好搭把手。”孟买饭斩钉截铁回答道。 从孟晚九家中出来,孟买饭提出返回神龙城。 “您老不多住几日?”孟芜上前问道。 “人老了,这几日劳顿下来,怕身体吃不消,出来几日了,想早点回去。”孟买饭回道。 当晚,孟买饭在中心郡客栈住了一晚,第二天辞別乐味后,搭乘兵部飞船返回了神龙城。 第158章医疗纠纷 孟买饭回到神龙城后,立即跑到庶务司衙门找到江流。 “江大人,感谢您帮助我,龙庭补了我一百万龙珠幣,我一半给了女儿,三万给了村里,现在还剩四十七万,想送给您,请您收下。” “孟老英雄,这一百万是您应得的,我不过是履行职责罢了。再说我现在是正六品实职官员,每年有八千龙珠幣的俸禄和四千龙珠幣的工作津贴,不愁钱用。”江流客气地拒绝道。 “可我拿著这些钱,於心不安啊。”孟买饭坚持要赠送给江流。 “您这次事情,多亏了长老院的四大话事长老帮忙。要不这样,长老院下面有个慈善基金会,您可以给基金会捐赠,把钱用到有需要的人身上。不过建议量力捐赠就好,毕竟您还要养老,您手头没钱,您女儿不嫌弃你,你女儿的公婆和女婿呢?”江流帮孟买饭出了主意。 孟买饭闻言,告辞江流赶去了长老院。 慈善基金会工作人员,也希望孟买饭量力而捐。 “要不这样,您先捐十万,到了明年这个时候,您觉得还有余力,再捐一笔。细水长流,既能帮助別人,还避免个人后顾之忧。” 孟买饭觉得有道理,捐赠了十万给慈善基金会,並將消息,告知了江流。 “孟老英雄大义。我这有两颗固本延寿丸,您拿回去服用炼化,对身体有帮助,今后您但凡有需要,可以隨时来庶务司衙门找我。”江流笑意盈盈地送走了孟买饭。 接下来几日,庶务司衙门清净了一段时间,就又开始热闹了。 这一日,一名身穿孝服的中年男子,来到庶务司衙门前喊冤,立即引起了城民们的关注,纷纷来看热闹。 江流升堂询问得知,中年男子董音的父亲董子七,因在城北医馆手术时死亡,董音状告手术的医士莫得置谋財害命。 “医疗事故,都由户部医疗司处置。你要在神龙城衙门告状,得到户司衙门。”江流告知道。 “江大人,我户司、刑司都去了。户司说是一般医疗事故,让城北医馆赔偿;刑司说一般医疗事故,不追究当事医士刑事责任。”董音跪地哭诉。 “规定如此,到我这边,我也无能无力啊。”江流婉拒道。 “大人,草民找您也是迫不得已。一来您是神医,是不是医疗事故您一目了然;二来您庶务司,各种事务都管,您要不管,草民真是上天无门了。”董音说著,不断磕头,把额头都磕出了血。 “先起来,慢慢说。”江流示意白状把董音拉了起来。 “家父董子七,歿年一万零三百岁。因年老臥床数十年,突然不通大便。便抬到居住附近的城北医馆看病,那莫得置诊断后说是肠道梗阻,需要手术。我们按照医嘱,让父亲做了手术,没成想,却是天人永隔。”董音说著,开始嚎啕大哭。 此时,燕午已去户司和刑司调来董子七的案卷。 “术前诊断:肠道梗阻,体质判断:衰弱三级……”看著医疗病歷和案卷,江流皱起了眉头。 神龙族人和神人族一样,有些人能活数亿年,有些人在一千五百岁经歷风劫时就显老態,故而没有统一的幼年、青年、中年和老年的划分,医疗上一般以幼、壮、稳、弱来分类体质。弱一般有伤弱和衰弱两种,上了年纪是衰弱,共分五级。 衰弱一级是出现老態症状,但身体机能没影响;二级是出现部分老態症状已影响到实际机能;三级是老態明显,身体机能弱化,到了过一年算一年的状態;四级则是身体严重衰退,走下坡路,隨时可能停止生命,是过一天算一天的状態;而五级最严重,基本就是已经到了生命尽头。 日常医疗实践中,衰弱四级基本不会动手术,保守治疗为主。衰弱三级则根据患者的手术指征来判断是否需要手术。 “莫得置也算成名已久,不可能连这个判断都没有。”江流决定先调查一番。 退堂后,江流到了户司和城北医馆调查。 其他都很顺利,就是莫得置不太配合。 毕竟莫得置成名已久,发生一次医疗事故已是很丟面子,现在还要被“晚辈”江流质疑。 “莫前辈,我相信您的医术。正是因为相信,我才认为患者死得蹊蹺,您说说当时的情况,我也好帮您查出真相,还您一个清白。”江流激將道。 “其实,那天我只是关键时候动了下手,其他都是我徒弟高閔开的刀。” 莫得置把高閔叫入房间,两个人一起回忆当时手术时的情景。 江流听完,又皱起了眉头。 “按你们的说法,手术程序没问题,但为何会出这个结果?我有点怀疑,患者被人下了毒。尸检报告怎么说?” “患者家属一直不同意尸检,说已经惨死了,不想死后还得挨刀。”高閔低声说道。 “那尸体呢?” “还在城外义庄,医疗事故赔偿完就下葬,现在他家大儿子不同意赔偿方案,尸体应该还保存著。”高敏回答道。 江流带著莫得置和高閔赶回了神龙城衙门,让刑司將此事列为刑事疑似案件,並传唤了董子七的亲人。 董音和其继母董赵氏,其弟董乐来到了神龙城衙门。 “我们怀疑,董子七是被人下毒害死,所以必须进行尸检和对你们进行刑事调查询问,希望你们配合。” “不可能,我家老头子平时为人和善,从没和人结怨,谁有这深仇大恨,要毒死他?”董赵氏一脸惊讶地问道。 “如果是为了赔偿金呢?”刑司官员贺浮生说道。 董家三人立即跪下,言明绝无此等可能。 “董子七做手术前,需要禁食两天,这期间,你们给他吃过或者喝过什么吗?” “没有,我爹第二天喊饿,我和他说了不能进食,让他再忍忍,也让姬姨和乐弟不要给父亲吃东西。”董音开口说道。 “你们真没给董子七吃过东西?”江流盯著三人问道。 “没有!”三人异口同声。 “喝的呢?”江流继续发问。 “没有!”董音、董乐立即回答道。 “你呢?”见董赵氏一脸犹豫,江流立马问道。 第159章復明女子 “这……”董赵氏支支吾吾地说不上来。 “姬姨,你给我爹喝了什么?”董音扯住董赵氏的衣服问道。 “也没什么,就是给你父亲喝了通肠用的润滑油。”董赵氏见瞒不住,只好开口说道。 “润滑油?”眾人听闻均是大惊。 当董赵氏从储物空间袋中掏出一个神驹车车軲轆润滑油包装盒时,董音衝上前去,给董赵氏狠狠一巴掌。 “你嫁过来后,父亲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害死他?” “我没有,我只是听別人说,用润滑油通一通,能把肠梗阻通下来,不用再开刀手术。”董赵氏捂著脸哭道。 “你不是害人嘛,別说润滑油没这效果,这车軲轆用的润滑油,能给人用吗,没事也要整出事来。”贺浮生怒道。 “我在医馆也算混跡多年,各种民间偏方假方听得多了,但润滑油这个,从没听人说过,你是听谁说的?”江流狐疑道。 “我邻居宽嫂,她经常去集市逛,每次回来都能带点信息来,我以为她说的是真的。” 很快,宽嫂被带到了衙门。 “几位大人,这个办法,我也是听赵嫂子的胞弟赵冷风说的。那天我赶集遇到他,和他聊起他姐夫的病情,他就说他姐夫得了肠梗阻,用润滑油就能解决的问题,非要去医馆花大价钱动刀子。”宽嫂战战兢兢地说道。 “董赵氏,你弟赵冷风和你丈夫董子七有何过节?”贺浮生仿佛已经嗅到了凶手的气味。 “大人明察,我弟和我丈夫关係好得很吶,我弟儿子造房子娶媳妇,都是我丈夫借的钱。” “那钱还了吗?” “这个我不清楚,比较久了,应该还了吧。”董赵氏答道。 “你弟问你丈夫借钱,有没有还,你怎么可能不知道?”贺浮生不信道。 “家里也没什么大的用度,老头子问了几次,我弟都没钱归还,就不再问了。”董赵氏低头说道。 贺浮生让衙役把赵冷风传唤到了衙门。 “大人冤枉,姐夫对我那么好,我当然希望他长命亿岁,我怎么会想著害他。我也是上次赶集时,和几个赶车车夫聊天时听到的。”听完贺浮生的分析后,赵冷风立即辩解道。 贺浮生又让衙役,把那些赶车车夫全部传唤到了庶务司衙门。 “那天我们聊天的时候聊到久坐易便秘,说到了通肠子的食物,没说润滑油能通肠子啊……对了,老鲁聊天时说他的车軲轆干了,要去买润滑油。”其中一名赶车车夫回忆道。 “对!对!就是这样。”其他赶车车夫附和道。 “哎呀,我听差了,我害了姐夫啊。”赵冷风嚎啕大哭。 贺浮生把赵冷风带去了刑司衙门,不过最终经过反覆讯问和认证,觉得赵冷风故意杀人的犯罪链条没法形成,最终未定性是故意杀人。 董子七的尸检结果显示其的死亡,与肠道手术时受润滑油影响存在一定因果关係,最终莫得置未认真確认患者手术条件,根据神龙界相关律法,还是构成了一般医疗事故。 此次,董家人和城北医馆很快达成了赔偿协议,董子七也得以入土为安。 忙完这个案件后,神龙城衙门新到任不久的户司主事舒涉请江流帮审核下近年来神龙城发生的各类医疗事故。 “舒大人,医疗事故处置这个职责一直在户司,一两个帮帮忙无所谓;如果您想重新审查一遍,最好找户部帮忙。”江流拒绝道。 舒涉笑笑,告辞离开。 几日后,一名身穿锦缎的年轻人带著一名僕从来到了庶务司衙门。 只见年轻人在庶务司衙门兜了一圈,然后问向白状。 “这里就是庶务司衙门吧?” “是的,公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白状客气问道。 “忙不需要帮,我就来看看这庶务司衙门主事忙不忙。”年轻人说完,带著僕从离开。 白状一脸懵圈,不知对方是谁,要做什么。 “看这年轻人龙行虎步,上位者气息毫不掩饰,应该是哪位大佬家的子孙;如此发问,定然看上了庶务司主事的位置,白大人,你快去提醒江大人注意。”一旁的商灿立即说道。 就当白状要找江流匯报时,一名年轻女子来到庶务司衙门,要求求见江流。 白状赶紧入內稟告。 江流召见了这名女子。 女子告知江流,自己叫陈岁,是天威县人士。之前是个盲女,天威县將其列入低收入保障对象,每个月给付补助金;还让一家作坊找她做验货数量员,专门统计產品数量,每月领取薪酬。 去年开始,天威县的“復明工程”帮陈岁做了几次手术后,使陈岁的双眼得以復明。 本来这是好事,但復明后,原来的保障补助停发了,残障岗位也要易人。 更让陈岁受不了的,是之前看不到,不知道別人对她的表情,如今生活中各种鄙夷的面孔,让她受不了。 “任何得到都需要付出代价。我曾短暂失明过一段时间,知道“看见”的弥足珍贵。你回归成正常人,那些给残障人士提供的生活保障自然的岗位不能给你,你要学会像正常人一样的生活。至於別人的脸色,你可以选择闭眼不看,但並非看不到才算不看。”江流开导道。 陈岁点头。 “这样吧,我先致函给天威县县衙,让他们关注下你的生活困难,你自己也要积极走出曾经的生活习惯。” 陈岁对江流感激涕零,告辞离开。 江流也没在意此事。不久后,陈岁又来到庶务司衙门,感谢江流的帮助。 收到江流公函后,天威县县衙户房暂时保留了陈岁的困难补助,待其生活稳定后再考虑停止;作坊把陈岁调到了全检岗位,薪酬翻了一番,原来的岗位则招聘了有特需的人。 而陈岁利用业余时间,帮其他眼盲者学习盲文。 “你看,换个角度看,这个社会是不是很美好呀?”江流很欣慰能帮陈岁解开心结。 第160章孝媳之汤 这一日,衙门刚开门,一名妇人就哭著跑了进来。 “大人,小妇人要求与丈夫合离。” “这户司是吃白饭的吗,什么案子都推到我们庶务司。”白状不满地说道。 江流升堂,询问缘由。 妇人姓孙,原名孙小香,嫁给了城西石响为妻。石响常年外出经商,她在家侍奉守寡的婆婆石唐氏,一刻都不敢马虎。 一日,孙小香见石唐氏胃口不好,於是请教了城內一酒楼大厨,通过软磨硬泡,大厨告知了她一款开胃汤的做法。 这种开胃汤之所以功效好,有几种原材料比较难找。孙小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材料凑齐。 光有材料还不行,还要对材料提前泡製、换水、晾晒等操作。等材料製备完善到开始煮汤,孙小香足足花了三个月时间。 开胃汤做完后,果然美味又开胃。石唐氏喝得讚不绝口。由於材料难觅,石唐氏决定把一锅汤,分成两碗,分两天喝。 结果当天夜里,孙小香的丈夫石响从外回来,看到桌上还有一碗汤,立即勃然大怒。因为其母亲平时极其节约,即使再难吃的菜,都会吃完,绝不会剩。他以为汤做的难吃,才使母亲剩菜,於是二话不说,给孙小香写了封休书,连夜將妻子赶走。 等第二天石唐氏醒来不见儿媳,便急忙询问儿子石响。得知儿子居然为一碗汤,不分青红皂白就休妻,不禁急火攻心,中风倒地。 石响立即请了大夫替石唐氏诊治,好在石唐氏性命保住了,但却口齿不清。 石响在外经商,不能长期照顾母亲,照顾几日后,听从邻居多婶建议,把孙小香接回家照顾石唐氏。 孙小香听闻石唐氏中风臥床,立即心急如焚,赶回石家照顾石唐氏。 而石响则放心地离家去经商。 石唐氏在孙小香的照顾下,身体渐渐好转,经过半年的康復,终於能说上一句整话。 此时,已到过年时节,石响返回了家中。 石唐氏把石响冤枉孙小香,导致自己中风之事告知了石响。 石响只是“哦”了一声,没有其他表示。 这一日,石响和几个邻居上街买年肉,邻居多婶来石家串门。 “听和响子一起做生意的阿贵说,响子在外头有女人了。我看你照顾婆婆那是一个尽心尽力,你可得好好敲打敲打你家响子。” “这小子,怎么敢!”还没等孙小香说话,一旁眯眼的石唐氏立即开口说道。 “老嫂子,你没睡著啊……”多婶有些尷尬地说道。 等石响买肉回来,石唐氏立即大声质问。 “娘,我和小香已经合离,我再找个婆娘,不是很正常吗?”石响不以为意地说道。 “什么?你和小香合离了?你是不是嫌我活著拖累你,让我早点气死才安心吗?”石唐氏气愤说道。 “娘,您別生气,当时我写休书,不是因为误会小香虐待你嘛。”石响见母亲盛怒,赶紧安抚道。 “今后绝不允许提合离之事。你若真想那外面的女人进门,让她先来伺候我三个月,要是她能把我照顾得和小香一样好,我允许你將她纳妾。”石唐氏开口说道。 石响不敢惹母亲生气,只能唯唯应下。 过完年后,石响又离家外出做生意。 孙小香继续在家中照顾臥床的石唐氏,但其被石响休掉的消息不脛而走。 “唐嫂子,你儿子石响在外寻花问柳,却把小香休了,还要她继续当丫鬟伺候你。天底下最恶毒的事莫过如此。你但凡有点良心,放小香出去找个好人家吧。”一名老年妇人登门说道。 孙小香认识来人,是住附近的石罗氏,和石响一家从同一个村迁来城里討生活。 “罗嫂子,是您吶,我也觉得对不住小香,可我如今躺床上半死不活,让小香离开,我就没命了。”石唐氏嘆息道。 “我家石稳,年纪轻轻,老婆渡劫走了,没有留下子嗣,就一个懂事的养女。正想续个弦,你若愿意,让小香给石稳做媳妇,我让小香继续照顾你。”石罗氏说道。 “罗嫂子,你的算盘打得不错,小香那么好的媳妇,我怎么肯放。石响胆敢领其他媳妇进来,看我不打断他的腿。”石唐氏厉声道。 “娘,您別动气;罗婶,石稳哥那么好的条件,我配不上他,您给他找个年轻漂亮的吧。”孙小香从外衝进房內,对石罗氏下了逐客令。 但第二天一早,石稳就帮孙小香把门口的水缸挑满。 中午时分,石罗氏让石稳十岁的养女带来一盘蒸熟的蛋肉饺子给孙小香。 傍晚,石罗氏帮孙小香一起把晾晒的衣服和稻穀收进屋內。 往后几日,石稳一家都会帮孙小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但做完事后,也不说话,转身就离开。 “罗婶,你们不用这样,我要好好照顾婆婆,你们不用有非分之想。”孙小香说道。 “小香啊,如今唐嫂子这般模样,谁都不好转身离开;但她已经瘫在床上,最多也就几百年光景,劫数一到,自然走了。到时就没人能够束缚你了。我家石稳人木訥加上还有个孩子,你看不上他正常,但你也要为自己今后打算。”石罗氏说完,立即转身回家。 第二日,石罗氏再到家中时,孙小香赶紧说道:“石稳大哥人长得帅气又吃苦能干,多少少女心仪他。我只是一个弃妇,您真没必要指望我。” “指望不指望,都得看缘分。我们不是来帮你,而是帮邻居而已。唐嫂子曾经干活一把好手,如今躺在床上,心里自是不甘啊。”石罗氏说著,又帮孙小香拧乾清洗的床单。 而另一边,石响回到经商之地,之前勾搭的风尘女立即投怀送抱。 一夜温存后,风尘女问石响什么时候娶她过门。 石响闻言,鬼使神差地说出了石唐氏的要求。 “什么,让我先照顾你瘫痪老娘三年?三年后最多只能做妾?你家人脑子都坏掉了吧?要做小妾,哪个百万富翁不是任我挑?谁选你这个穷鬼!”风尘女怒气冲冲地穿好衣服,摔门而去。 第161章自证清白 石响返家后,见到孙小香和母亲石唐氏与石稳一家相处融洽,加之街坊邻居的风言风语,不由得火冒三丈。 石响找到石稳,两人大打出手,最后谁胜谁负,不得而知,但石响回家后,禁止孙小香出门。 “你已经把休书给我了,我的事情,已与你无关。”孙小香冷冷说道。 “那休书是我误会情况下写的,如今真相大白,那休书自然作废。”石响怒道。 “白纸黑字,岂能说废就废?”孙小香不同意道。 石响闻言,上前对孙小香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孙小香难以忍受,趁石响不备,逃出生天。 孙小香先到神龙城户司衙门要求確认合离有效,但户司衙门以男方未將休书送衙门备案为由,否决了孙小香的確认提议。 孙小香只好在衙门口坐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来江流的庶务司衙门寻求帮助。 “传石响!”江流让衙役把石响传唤到了堂前。 左邻右舍听闻孙小香诉诸公堂,也纷纷跑来围观。 “这份休书,可是你自己所书?”江流拿出孙小香递交的休书问道。 “是草民所书,只是草民当时未弄清缘由,一时脑热写的,事后草民清楚事情缘由后,已言明收回休书。”石响回答道。 “是你本人所书就好。写休书时,可有他人胁迫?”江流继续问道。 “没人胁迫,草民……” “好了,既然本人所书,又没人胁迫,这休书真实有效。”江流打断石响说道。 “大人,这休书可没备案,不算数。”石响赶紧补充道。 “你自己懒还好意思说,这不这休书已在公案上,算你备案了。”江流开口道。 “大人……你这样不公平啊!”石响急忙反对。 江流判休书真实有效,同意孙小香和石响合离。 “大人,你这是胡乱判案,我不服!”石响说完,直接跑到城主海生威公堂前。 户司主事舒涉和石响左邻右舍也一起跟了过去。 “江大人是怎么判的?”海生威问道。 石响把刚江流问话说了一遍。 “刚你的回答,是与不是?”海生威问道。 “是的。”石响如实说道。 “既然是的,还有什么好说的?”海生威反问道。 “大人,草民当时未了解清楚是由,就写了休书,这中间有误会。”石响赶紧解释。 “那行,我给你个机会……”海生威略一沉思后说道。 “谢谢大人!”石响赶紧感谢。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把孙小香传过来,只要她肯愿意与你回去,那你们的合离就不算数。” 眾人一听,立即佩服海生威的手段。 孙小香来到海生威堂前,自然不肯再回去。 “民妇感谢青天大老爷做主,不过前婆婆待我不错,如今她又瘫痪在床,民妇愿意给前婆婆养老送终。”孙小香跪地说道。 “看看,这就是陛下以孝治界的体现,老夫要上表陛下,对孙小香进行嘉奖。另外,我判决孙小香与其婆婆石唐氏所住房屋和其內一应用品均归孙小香所有;石响每个月另需支付赡养费两龙珠幣给石唐氏和照顾费三龙珠幣给孙小香。”海生威宣判道。 石响呆立当场。找海生威上诉,偷鸡不成还蚀了把米。 围观的城民和衙役们皆欢呼雀跃,唯有户司主事舒涉脸色难看。 在城民后方旁听的白状,立即赶回庶务司衙门,把海生威的判决结果告知了江流。 江流和白状正说著话,一群人闹哄哄地进了庶务司衙门。 “大人,您要替草民父亲做主啊,严惩恶犬主人!”一名抱著遗像,身穿白色孝服的中年男子躬身说道。 其身后,几名彪形大汉押著一名满脸憋得通红的年轻人。 “鬆手!”白状上前把几名彪形大汉推开。 在中年男子的哭诉中,江流听明白了缘由。 一个月前,中年男子牛胜之父牛结实,在路上行走时,被一只突然窜出的恶犬咬死。 其后,那只恶犬被闻讯而来的城民们打死。 衙役赶到现场时,没人承认咬人的狗是他们家的,也没人知道这狗到底是谁家的。 其后,官府悬赏线索。经过附近一街坊的城民反映,咬人恶犬可能是流浪犬,也可能是谁家散养的,经常看到在街口翻垃圾堆找食物或者趴在那啃骨头。 官府进一步调查得知,有个叫丰盛的年轻人,经常有人看到在街口投餵这只恶犬。 衙役把他带到衙门讯问,但丰盛不承认是狗主人,只是觉得有时候手头刚好有剩菜剩饭,就隨手扔给那只犬食用罢了。 衙役没有证据,只能將其放了。 但死者儿子牛胜却认为,丰盛是不是狗主人並不重要,但平时就丰盛在路口投餵那恶犬,导致恶犬经常在那一带徘徊,故而要求丰盛经济赔偿一万龙珠幣。 “如果按照常规来说,这小子確实得承担一点责任,但即使认定是一成责任,赔偿一千龙珠幣,也不是他能承受的。”商灿在旁小声说道。 江流点点头,看向丰盛。 “大人,我冤枉啊,我不就是把没吃完的骨头扔在外面嘛,却要我赔那么多钱。別说我没有,即使把我卖了,也没一万龙珠幣的零头啊!”丰盛颤抖著说道。 “你要没这本事,干嘛非要去餵狗,但凡你不去喂,那狗也不会出现在那个区域。”一名围观城民大声说道。 周边之人立即附和。 “城內禁止散养犬类。燕午,找鞠福问下当时的调查情况。” 鞠福匆匆赶来,告知之前曾在周边多方打听,也没找到狗主人;从狗的毛髮色泽和体型来看,此犬不是流浪犬,或者流浪时间不长。可惜被打死,不然在狗身上装个跟踪器,就能找到狗的主人。 “既然是有主之物,那就抓紧再排查下。我看案卷写著是个巨型犬,不可能没人见过。”江流吩咐鞠福道。 鞠福领命离开。 “苦主之子所诉合理,不过念在丰盛经济条件困难,给你七天时间,找出证据证明自己与凶犬无关,否则就要承担赔偿责任。”江流宣判道。 第162章盯上位置 丰盛愁眉苦脸地离开,他要能自证清白,还用得著被人押著到公堂。 “明明不是我的狗,但就是没法证明啊!” 不过好在鞠福给力,两天后在城內京城河一个河湾畔的临时棚房內,发现了一名死者,而棚房外的狗窝里,採集到了行凶恶狗的毛髮。 “应该是狗主人死了,恶犬外出流浪,咬死了牛结实。”鞠福回到神龙城衙门,向海生威、江流等一干官员进行匯报。 “那狗主人是怎么死的?”凌锋问道。 “经仵作查验,应该是凶手用两枚冰针,刺穿他的心臟而死;如不仔细检查,很容易认为是猝死。”鞠福继续稟告道。 “既然是凶杀案,就由刑司来处理。”海生威安排道。 “大人,那里是工部巡河司的地界,我们无权插手啊。”有官员提醒道。 “既然是城內,发生了凶杀案,我们城主府衙门,自然有管理权限。”海生威说道。 凌锋闻言,立即带著手下兵勇衙役,到河湾附近搜寻。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河湾附近竟搜出未登记身份者一百零三人,其中官府逃犯三十五人,龙庭钦犯两人。 海生威立马上书江濋。 江濋震怒,把工部巡河司官员从主事到办事员一律免职下狱,一擼到底。 其后,让刑部和大理寺联合神龙城衙门联合破案。 但狗主人死亡时间已超三个月,侦办难度有些巨大。 案子一时陷入了瓶颈。 而江流判了丰盛无责,但提醒他以后少去招惹猫猫狗狗。 半个月后,江濋颁下詔书,对龙庭官员进行了大调整。 六部尚书,除了礼部尚书继续留任,其他五部尚书都换了人。 之前因“河湾之事”被江濋训斥过的吏部尚书、刑部尚书、兵部尚书和工部尚书均被外放,工部尚书还被降了官阶。 一时之间,官员调整变动,成了朝野各方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 这日夜晚,由礼部左侍郎新任吏部尚书的湖茶正在家中书房看书,家中老管家匆匆来报。 “老爷,有贵客迎门!” “我不是说了嘛,一律不见客。”湖茶头也不抬,继续看书。 “连老夫也不见吗?”一名头髮乌黑的小老头大踏步地走进了湖茶的书房。 “老师,是您啊,快快快,请上座!”湖茶看到来人是刚致仕的国子监祭酒王声,立即起身迎接。 “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是有事,来求你这个吏部尚书。”王声开门见山地说道。 “是老师致仕后的养老问题吗?”湖茶赶紧询问道。 “不是,是为了我那曾孙郎儿而来。”王声说完,隨意地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没继续说话。 “我已听说了,您这次致仕,提出让王朗承荫入仕,吏部已批覆同意了。”湖茶给王声倒了一杯茶。 “郎儿从小聪慧,但心高气傲。这次要不是能承荫直接担任六品官职,凭他的个性,是不肯入仕的。”王声抿了口茶道。 “那老师前来,是不是想让我帮小王大人安排个容易晋升的位置?”湖茶笑著问道。 “没有磨礪,就平步青云,並非好事,我也不会这么安排。今天托你帮忙,是郎儿自己看上了一个位置。”王声皱了皱眉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哦,小王大人看上了什么位置?”湖茶见王声一脸难色,想必王朗看上的岗位有些特殊,故而也未一口答应。 “神龙城衙门內设的庶务司主事。”王声说道。 “这个果然有难度,老师应该知道,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是世孙殿下的人。”湖茶也把话直接挑明。 “就是有难度,我才来找你。郎儿的性格,是认准了不会放弃。让他换个位置,比登天还难。”王声摇头道。 “但是世孙殿下那边……”湖茶也是犯难。 “世孙殿下是未来储君,特別是你我,都倾向於他继承大统,不能因为一个小小的六品官职,和他闹矛盾。我的意思是你能出面和世孙殿下说明下,让他的人让出现在位置,你给他再安排个好位置。”王声建议道。 “那行,我先去找世孙殿下,有了消息再向您匯报。”湖茶虽然官阶比王声大很多,但依然很尊敬王声。 当晚,湖茶就进宫拜会了江淌。 江淌听完湖茶的敘述后,不禁皱起了眉头。 倘若平日,要有人敢打江流位置的主意,他绝对把对方直接赶出去;如今湖茶新官上任,以后还需要他配合;而王声虽然只是一个刚致仕的正四品国子监祭酒,却因教授过多名龙庭高官,號召力和影响力巨大。 “湖大人,容我考虑一下,明天答覆你。”江淌决定去询问下江流意见。 当晚,江淌约江流回天籟学院的宿舍。 “溜溜,湖茶找到我,说王声的曾孙王朗看上了你庶务司主事的位置,想让你挪个位置。”江淌直接开门见山说道。 “哦,那个小傢伙叫王朗啊。”江流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他去找过你?”江淌突然站起身说道。 “没找我,只是瞧了瞧庶务司衙门就走了,是下面的人报给我的。”江流如实答道。 “你现在好不容易把神龙城的庶务整规范,就有人来摘桃子,我心里也很不爽……”江淌有些愧疚地拉著江流的手说道。 “这有什么不爽的,你只要答应,就一下子卖了湖茶和王声的面子,我的岗位,吏部尚书隨便比划比划就好了,又没啥损失。”江流一脸不在乎地说道。 “我有个计划,你看行不行。”江淌见江流答应,马上把自己想好的计划说了出来。 “你的计划过於完美,如果是其他人,你说什么,你王祖父也就认了;换了是我,你祖父不可能让我舒坦的。”江流嘆气道。 隔日一早朝会,湖茶表示神龙城庶务衙门成立后,成绩显著,上奏章建议全界推广。 同时建议江流担任推广使,先帮几个龙庭直管市建立好庶务司部门。 第163章你真废物 湖茶隨即提出,江流空缺这段时间,可以让原国子监祭酒王声的荫封子孙王朗暂代。 “这个主意不错,不过王声虽然致仕,但这些年劳苦功高,他荫封子孙不用代理二字,可正式任命为神龙城庶务司主事。至於流小子,任命他为庶务巡查使,挑两个南方的直管城先指导下,具体操作,就由茶爱卿安排。”江濋点头答应道。 朝会后,湖茶请了詔书,和江淌来到了神龙城衙门。 “让我一个人大老远跑去南方,万一路上被人打劫了都不知道。我听说王声大人已经给新任的庶务司主事王朗大人安排了属官,要不,把庶务司原来的几名官员都带上。”江流开口说道。 “只要他们肯跟你去,我没意见,不过户司忙不过来,需要杜计大人帮忙。”海生威开口说道。 “河湾之事后,全城排查紧锣密鼓,正缺人手,商灿、白状和衙役你不能带走。”凌锋开口说道。 “笑话,那不是我又一个人了,要不带你吧?”江流面带慍色地说道。 海生威见江淌和湖茶麵带慍色,立即说道:“南方路途遥远,杜计和商灿两位大人怕身体吃不消就別去了。其他官员和衙役,谁想去自己主动报名。” 白状和燕午站了出来。 “殿下、湖大人、海大人,最近案件频发,卑职压力巨大,能不能让白状和燕午帮忙一段时间。”凌锋继续说道。 “行,让他二人留下来帮你一年,一年后,还给江大人,我要亲自来查看有没有掉肉。”江淌同意道。 “南方的庶务司衙门筹建,一时半会也没那么快,要不江大人您也趁机休个年假,一年后再出发。”湖茶赶紧说道。 “谢过殿下和湖大人,就按两位的意见办。”江流立即答应道。 当天,江流就把庶务司衙门的事交割给了商灿,还留下了一本庶务处理工作心得给候任王朗。 江流准备回龙姑岛过年假,却收到厉长风和湖偃浚要来神龙城的消息。 “湖家即將举办万年家会,所以湖偃浚赶了回来;而我也有些私事,需要办理。”厉长风传讯道。 江流在天籟学院的宿舍住了几天,等到了厉长风和湖偃浚。 “江流哥哥,你是湖家外甥,和我回湖家一起参加活动吧。”湖偃浚笑眯眯地说道。 “说得也是,我去看看,不知母亲会不会出关。”江流应允道。 两人结伴来到了神龙城长光湖畔的湖右家聚集地。 江流第一次来时,也是跟著湖偃浚,並在后山楼舍,帮他炼化万年丹,救下湖偃浚性命。 江流来到了外祖家。 “咦,这不是江流表弟吗?”江流大舅女儿湖神綺率先认出了江流。 “表姐好!”江流赶紧打起了招呼。 隨即,外祖一家人都陆陆续续和江流打起了招呼。 “表弟,这是你姐夫河源源,京师守备营从五品守备將军。”湖神綺拉著一名帅气的常服將军介绍道。 “姐夫好!”江流赶紧上前见礼。 “你好!”河源源冷淡地回了一声。 “来,这是你的小外甥河泌,现在是天籟学院的研习生。河泌,叫表舅,让表舅给见面礼。”湖神綺拉著一名小年轻说道。 “表姐厉害,自己长得这么漂亮,儿子长得就是帅到没边了。泌泌,想要什么见面礼,舅舅给你拿。”江流乐呵呵地说道。 “不要。”河泌挣开湖神綺的手,快速跑开。 正当湖神綺尷尬地不知说什么时,门外又有人进来。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大忙人江流表哥终於肯回外祖家了。”一名孕妇挺著肚子,笑呵呵地从外走了进来。 “灵綺表妹!”江流打招呼道。 “表哥好,我是您的表妹夫晋泮。”扶著孕妇的年轻男子主动和江流打起了招呼。 江流也赶忙回应。 这时,江流的大舅湖路洼回到家中。 “今天客人都到齐了,开饭开饭。” 饭桌上,河源源正襟危坐,一言不发,细嚼慢咽地用餐。 江流和晋泮则是嘰里呱啦说个不停。 饭后,一家人又来到门口院中品茶吃糕点。 这时,湖偃浚鼻青脸肿地跑过来找江流。 “流哥哥,你有活血化瘀药么?” “怎么回事?”江流板著脸问道。 “那还用说,一定是去打擂台了。”湖路洼看了眼说道。 这时,一名肤色略黑的瘦高男子,跑进了院子,用手指著湖偃浚说道:“小废物,你跑这里来喊救兵也没用,你看看这帮鸟人,一个个衣冠禽兽,不是靠荫封,就是走后门,指望他们替你出头,做梦!” 男子的骂声,立即引来了一群村民围观,议论纷纷。 “喂,小傢伙,你中午饭你家后院吃的啊,怎么满嘴臭味?”江流立即骂了回去。 “你看他那副糗样,骂他小废物怎么啦?有本事上擂台单挑啊!”那瘦高男子衝著江流说道。 “湖偃浚小时候差点死掉,后来救了回来,又在极寒之地苦修,才保住性命;你出生条件好,又在灵气浓郁的地方修炼,能打败他觉得很光荣吗?”江流语气平静地说道。 “打败我的不是他,是他哥!”湖偃浚立即补充道。 “什么,你连偃浚都打不过?你真废物!”江流立即冷嘲乐讽道。 周边围观眾人立即哄堂大笑。 “我要和你上擂台!”瘦高男子气急败坏地指著江流说道。 “你还不配和我打,废物!”江流拒绝道。 “这是生死签,我要和你一决高下,上擂台!。”瘦高男子指著江流说道。 “家族规定,万年盛会期间,擂台赛如被请了三次,不可拒绝。”湖陆洼在旁补充道。 江流无奈起身,和瘦高男子前往擂台。 湖神綺等人紧隨其后。 擂台赛,主持人讲完规则,比赛开始。 瘦高男子刚准备出手,江流就已闪到其身前,左右开弓,狠狠地抽打了他十几巴掌。 瘦高男子立即被打得鼻青脸肿,一点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第164章亿年老祖 “士可杀不可辱,刚你弟是我打的,放了我弟湖扯,我们两方算扯平了,我来和你打。”一名壮硕的年轻男子来到擂台下。 “是铁牛,又笨又犟!”旁边有人窃窃私语。 “湖拉,擂台赛不允许车轮战,別想二打一。”湖路洼担心江流吃亏,立即搬出擂台规则。 “没事,他的废物弟弟我也没花多少力气,就当热身吧。”江流说著,一脚把湖扯踹下擂台。 “表哥在五百岁就有万年之姿,纵使铁牛天赋异稟,也是小菜一碟。”湖神綺对满脸紧张的湖路洼说道。 湖拉飞身上了擂台,直接向江流攻去。 这种靠蛮力打擂台的,江流在五层世界早已领教过,闪身躲过攻击后,用灵活走位,避开了湖拉的攻击。 胶著五六十个回合后,江流一个闪身,来到湖拉身后,一脚把湖拉踹下擂台。 “你和你弟,年纪相差不大,长相迥异,是堂兄弟吗?”江流也跟著跳下了擂台。 “他们是亲兄弟,都是庶出,不同的生母,所以长得有些不一样。”旁边一名看热闹的妇人笑著答道。 “母亲大人,孩儿让您丟脸了。”湖拉向妇人低头道歉。 “自家亲戚比划下,有啥丟不丟脸的。挫挫你的锐气也好,省得仗著自身力气大,到处惹是生非。”妇人柔声教育道。 “谢谢舅妈不怪,可没把湖拉表弟踢疼吧?”江流见妇人称自己亲戚,自然客套地行礼。 “你是月儿的孩子吧?还是她有福气,生了个优秀的孩子。”妇人和江流寒暄一阵后,带著湖拉和湖扯离开了现场。 “流哥哥,谢谢您帮我报仇。”湖偃浚跑上前,一把抱住江流表示感谢。 “表哥威武,我听灵綺说刚那铁牛一身蛮力,之前大家都没输过。”晋泮夸讚道。 让江流意外的是,河源源和河泌也连连点头。 江流拿出消肿止痛丸,帮湖偃浚消肿止痛。 药丸吃下去后,湖偃浚脸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 接下来几日,江流在湖路洼的带领下,拜访了湖家几户常走动的亲戚和族人。 离万年家会还有五日,湖路洼兴冲冲地跑回家说道:“亿年老祖出关了。” “亿年老祖?”江流、晋泮之前都未听说过。 “我们这一支的家族里还有许多位渡过无上劫的老祖在,这亿年老祖是目前唯一在外走动的老祖。因道行超亿年,故称亿年老祖。”湖路洼解释道。 无上劫难渡,能成为无上强者的凤毛麟角。湖右家其中一支就有数位渡过无上劫的强者,可见底蕴之深。 “亿年老祖说了想看看后生小辈们,你们准备准备,明天一早去拜会。”湖路洼说道。 第二天一早,江流隨著钟神綺夫妇和钟灵綺夫妇一起来到了后山脚下的一座草庐。 入內后,发现其內很大,放著无数把椅子。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端坐在正中央。 江流等人向老祖行礼,老祖客气地请他们入座。 待到辰时,一个大厅乌泱泱地坐满了人。 “不错不错,比两千年前那次,多了不少人。老夫一生未婚娶,故而你们都是我兄长的后人。”那老者笑著说道。 “请老祖开示,讲解长生之道!”一名坐在前排的青年男子,起身向老祖说道。 “也好,老夫就谈谈自己的经歷,看看对你们有没有帮助。”老者开口道。 老者名叫湖溓,亿年多前出生,家中排行第三,上面还有两位兄长。 湖溓资质平平,与两名天纵奇才的兄长比,天壤之別。 从小湖溓修行就慢,好在湖家富有,还是一直供著湖溓。 湖溓自知能力不强,养成了遇事谨慎,修炼刻苦的习惯;渡劫时,备好所有的渡劫物资。 就这样,两位兄长先后离世陨落,而湖溓则一直活到现在。 眾年轻人听完,各个震惊不已。 一阵嘰里咕嚕的討论后,几名代表先后站起来向湖溓提问,湖溓微笑著做了解答。 半个时辰后,湖溓站起身,表示自己累了,让学医的留下来帮他按摩下身体,其他人可以各自回家。 不一会,偌大的厅室只剩了江流和湖偃浚。 “你个小娃娃也学医了?做人要诚实。”湖溓问向湖偃浚。 “老祖,小子没有学医,只是和流哥哥学了按摩手法;您想按摩,我也能胜任。”湖偃浚回答道。 “这位就是你的流哥哥?有他在,你回去吧。”湖溓开口道。 “老祖,小子告退!”湖偃浚闻言,立即明白,起身告辞。 “江流拜见老祖,不知老祖留下小子,有何示下?”待湖偃浚离开后,江流起身行礼。 “先帮老头子松松肩,按按腰。”湖溓笑著说道。 江流闻言,让湖溓坐好,便帮他按摩。 “手法不错。”湖溓夸讚道。 江流感谢湖溓夸讚,继续替湖溓按摩。 湖溓则询问了江流的情况,得知江流曾游歷多境,便以自己久不走动为由,让江流说给自己听。 江流边说边按,又足足过了大半个时辰。 “好了,今天就到这吧。”湖溓满意地站起了身。 “那小子明天再来。”江流起身告辞。 第二天一早,江流又来到了湖溓家中替湖溓按摩。 这一次,湖溓把自己人生中的部分经歷说给了江流。 “没想到老祖还有如此惊心动魄,九死一生的经歷。”江流听后感嘆道。 “没有谁活著,是容易的。我看你小小年纪,不也已经经歷了很多磨难了。”湖溓依然一副慈爱的样子。 到了第三天,当江流来到湖溓家中替其按摩后,湖溓掏出了一本薄薄的笔记本,递给江流。 “这里是我的修行心得,你以后在密室修炼时,再打开看。” 江流谢过湖溓。 “明天你就不用来了,家族的万年家会要开了,我要听下筹备情况。”湖溓在江流离开前告知道。 “小子明白,如老祖有需要,隨时召唤小子。”江流恭敬地向湖溓行礼后,慢慢退了出来。 第165章初见母亲 江流回到外祖家中,却见大舅湖路洼焦急地拉著他往后山跑去。 “快,你母亲要出关了。” 江流和湖路洼来到后山一座宅院,湖路洼打开宅院內的机关,一条地下通道出现在两人面前。 江流跟著湖路洼走进地道。只见平时看起来比较木訥的湖路洼,此时身手敏捷,快速地用双手双脚关闭地道机关,避免被误伤。 半个时辰后,两人来到了地下空间的一间密室前。 “月儿,哥和你娃流儿都来了,你可以出来了。”湖路洼衝著石室低声喊道。 不一会,石室內有机关拨动的声音,约一盏茶功夫,石室就打开了一道缝隙。 一阵光影闪过,一名穿著素色衣服的女子出现在了江流二人面前,石室的缝隙也隨之关闭。 “你是流儿?”女子轻声问道。 江流听到女子声音有些恍惚,抬起头仔细看了女子长相。 女子仍是少女状態,但一张脸,长得和江流有七分相似,江流一眼就確认,此人正是自己母亲湖涟漪。 “娘……”江流轻声地唤了一声。 “孩子……”湖涟漪紧紧抱住江流,除了出生时抱过江流,这一千六百年多年来,她连江流的面都没见过。 “好了,月儿,我们赶紧出去吧,別让父亲他们等久了。”湖路洼赶紧催促道。 湖涟漪虽然未闭死关,但多年来一直在地下密室修炼,久不见光,江流来之前,已做了个黑色的斗篷,立即给湖涟漪穿戴上。 隨后,江流背上湖涟漪,跟著湖路洼往回走。 湖涟漪体重很轻,江流背在身上毫不吃力;但湖涟漪又很重,让江流迈步时都觉得紧张。 湖涟漪一路上都没有说话,等到了湖家,立即住进了家中特备的房间。 “月儿,这个房间已设了屏蔽法阵,你有什么话要和流儿说的,儘管说吧,我出去了。”湖路洼说著,带上门出去。 “流儿……”湖涟漪和江流对视半天,才开口说话。 “娘,您说,我听著。”江流答道。 湖涟漪顿了顿,把自己闭关多年不见江流的缘由告知了江流。 湖涟漪和江一消婚后,先后有过三个孩子,都在成年前夭折了。 湖涟漪当时伤心欲绝,回了娘家散心。 一名自號“无谓”的卜算大师当时也在湖家做客,听闻湖涟漪的丧子之痛,便上门表示可以提供帮助。 起初湖涟漪根本不信,无谓“小试身手”,让湖涟漪慢慢地认可了无谓的能力。 最终,湖涟漪瞒著江一消,使用了无谓的秘术备孕和保胎,最后诞下了江流。 “因秘术的副作用很厉害,我生下你后差点断气,靠家族长辈出手救助才保了性命。之后为了儘快恢復身体,我不得已长期闭关。”湖涟漪抹著眼泪说道。 “娘,让您受苦了。”江流说著,拿出一颗空容珠,往里注入了一万年的道行灵力,隨即把珠子递给了湖涟漪。 “孩子,你小小年纪,干嘛消耗如此大的道行帮我,快收回去吧。”湖涟漪拒绝道。 “母亲,孩儿成人时渡的万年劫,再加上有些奇遇,道行略高於同龄人。您赶紧炼化吧,不然拖久了灵力散逸就浪费了。”江流急忙说道。 湖涟漪也不再推辞,收下珠子开始炼化。 两天后,湖涟漪炼化了江流给的灵力,脸色明显红润了许多。 “之前心中还责怪流儿,认为是他让自己这些年疲於修炼保命,没想到他才一千多岁,就肯拿出万年灵力给我炼化,看来是我这个当母亲的不称职,这么多年来都没尽过母亲的义务。”湖涟漪心中暗暗自责道。 次日,鞭炮阵阵,锣鼓喧天,湖家万年家会如期举行。湖家有头有脸之人均在这一日,赶到了长光湖畔;像河源源、江流身份般的湖家女婿,外甥,也纷纷赶来参会。 家会最隆重和最重要的环节就是祭祖。族长主持,族中官阶最高者致辞,子孙代表诵读祭文,之后就是每个后人逐一上前祭拜。 因为人多,祭祖仪式足足花了一天时间。 其他环节活动还有许多,不过江流兴致缺缺,看了几眼后,便回了外祖家。 湖涟漪早已回来。 “母亲,我帮您把个脉吧。”江流看著湖涟漪的气血明显好转,便准备帮其彻底治疗下。 湖涟漪点头同意,把手伸了出去。 “母亲,那个无谓大师有没有在您怀我的时候,让您贴过什么符篆或者佩戴什么法器吗?”江流把脉后问道。 “有的,他给了我四张安胎符篆,让我贴在身上的四个穴位上。”湖涟漪这些年除了修炼没做什么,故而对怀孕期间的事情记忆犹新。 “那个无谓大师那么辛苦地帮您,可问您要报酬或者其他东西吗?”江流继续问道。 “说来话长。本来大师说如果你生下来养不住,他就收你为徒,带回他的道场抚养。只是我生出你后,昏迷不醒,你父亲托人把你送进了天籟学院的育儿园,待大师找来,又不能问天籟学院要回你;当时答应等你成年拜他为师,结果你提前渡了成年雷劫,並拜了涌长老为师。你说无谓大师哪敢和长老院话事长老抢徒弟,后面就不了了之了。”湖涟漪把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 “这个所谓的无谓大师果然居心叵测。”江流摇头道。 “此话怎讲?”湖涟漪疑惑道。 “这个无谓大师,不过是利用你想要一个能渡过雷劫孩子的心理,用拔苗助长的方式,通过保胎符篆让你体內灵力和营养加速流入我的体內。故而导致您生產后异常虚弱。”江流將自己分析告知了湖涟漪。 “不可能吧,我看这无谓大师人很好啊,出力那么久,给他龙珠幣都不肯收;就算硬塞给他,他转身就给了街上穷人。”湖涟漪联想无谓大师种种善行,认为不太可能。 “他的目標是我。可能我是他的试验品。可惜他千算万算,没算到父亲会忍心把刚出生的我送进育儿园。”江流解析道。 第166章 一视同仁 “这怎么可能?”湖涟漪依旧不相信。 “母亲,您怀我时,灵力和营养被我过多吸收,导致你的根基受损,故而这些年,您的修炼事倍功半。如今想要重新恢復,光靠药物调理已经来不及了。不过我这边有颗养生丸,您可以试试。”江流掏出一个瓷瓶,把里面的一颗白色药丸倒在湖涟漪手心。 湖涟漪略一沉思,便將药丸吞服了下去。 江流让湖涟漪坐好,自己替她把药物炼化。 一刻钟后,药物被炼化,江流又用灵力引导,把药物效力引导到湖涟漪体內的不同经脉。 半个时辰后,江流满头大汗地收功。 “好了,母亲,您今晚就好好休息,这几日就不要过度修炼。”江流隨即起身告辞。 江流离开后,湖涟漪立即盘坐下来,检查身体变化。 运转灵力一周后,她发现之前自己体內的隱疾,已全部消失。 湖涟漪不敢相信,之前那些神医帮她调理,最多也只是稳住病情不再恶化,但自己年轻的儿子一出手,居然把问题都治好了。 “是我在做梦,还是今天祭祖心诚,祖宗显灵了?”湖涟漪眼巴巴地等著天亮,好询问江流解开心中谜团。 江流返回自己房间后,布置了一个简易密室。他先打坐调息,恢復了刚帮湖涟漪炼化药物时耗费的灵力。 江流自然不会告诉湖涟漪,其用的那颗並非一般养生丸,而是被整个神龙界奉为无上神药的“起死回生丹”。 这药丸本就是江流根据滋补养生丸添加其他药材,再用抽取药物精华的方式后凝聚的方式製成。湖涟漪体內原本因受损已千疮百孔,江流刚把药物炼化並让每个隱疾得以治疗,比直接炼化药物救助刚陨落之人还要费力。 恢復后,他拿出了湖溓给他的修炼心得。 打开后,湖溓的化身出现在了江流面前。 “流小子,我的修炼心得怕文字写下来,学的人理解起来有歧义,故而用这化身,亲自传授。” “多谢老祖,但不知老祖让小子做什么?还请老祖示下。”江流立即恭敬说道。 “果然是聪明人。我自渡过无上劫后,身边的灵力资源所剩无几,亟待补充。好在之前我担心禽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不安全,把灵力资源埋藏在外地的几个密地,我需要你帮取来。”湖溓化身说道。 “灵力资源兹事体大,老祖怎么放心让小子一人去取?还有不知那些灵力资源埋藏多久了,会不会被他们已经取去?”江流发问道。 “老夫虽然闭门不出,但要打听下你的人品还是很简单的,所以相信你;至於那些灵力资源,有些虽已埋葬了数千万年,但我设置的防护法阵还没损坏,东西大概率还在。”湖溓化身认真答覆道。 “既然老祖您有分身和化身,为何不自己去取?”江流还是十分疑惑地看著湖溓。 “我的这具化身,仅是个印记,变成化身维持不了多久时间。但真要分身或者化身前去,需要的灵力不少,这对本体影响很大。”湖溓解释道。 江流闻言,立即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你放心,你替我去取,除了灵力资源,剩下我用不上的法宝和兵器,都给你。”湖溓许诺道。 “法宝和兵器都是小事,耽误老祖您修炼可是大事。事不宜迟,我明天稟告过母亲后,就立即出发。”江流立即回答道。 “好好好,老夫果然没看错人。只是你一个人去,不知够不够人?”湖溓问向江流。 “您上次看到的那帅小伙子,叫湖偃浚,到时我带上他一起。”江流笑著回答道。 “很好,我就先告诉你们三个位置,你们抓紧去取回来。”湖溓难掩心中焦急。 “还请老祖让族里给我们一个正当的理由。”江流考虑一番后说道。 “这个简单,我会处理好的。”湖溓应道。 回到外祖家中,族长就以祭奠陨落在外的家族长辈为由,派出了五个祭奠小队,其中湖偃浚和江流为一队。 江流来向母亲湖涟漪辞行。 湖涟漪则问出了此前心中的疑惑。 “母亲有所不知,孩儿在学校时跟著神医蔡芝麻学医,其后又游歷多地,得不少神医指点,孩儿在渡劫损伤治疗上,还是小有名气的。”江流诉说道。 “渡劫损伤?”湖涟漪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错,母亲您表面是產后虚弱,实则是身体虚弱,经歷渡劫后,气血和灵力不足导致。”江流解释道。 “如今我的身体得到恢復,还得闭关修炼功法,抵御下个劫数。母亲对不起你,希望你能原谅母亲。”湖涟漪流著泪说道。 “母亲不必过於担忧,吉人自有天相。”江流並没阻拦湖涟漪的计划。 当天晚上,湖欣派人请江流赴宴。 “流啊,偃浚这次就拜託你了。”湖欣家晚宴,湖欣客气地叮嘱江流照顾好湖偃浚。 “流哥哥,我叫湖真浚,今年七百多岁了,我现在正在练习剑术,少一柄极品宝剑,您能送我一柄吗?”一名可可爱爱的青年男子走上前与江流见礼。 “好可爱的小傢伙,你就是偃浚的弟弟吧?”江流笑著问道。 “是的。”湖真浚回答后,继续用一双大眼睛盯著江流看。 “这把是十大极品名剑之一的碧月剑,送给真浚当见面礼。”江流掏出一把宝剑相赠。 “这使不得,太贵重了,小孩子开玩笑的,流儿,快收回去。”湖欣的母亲,江流的六外婆赶紧推辞。 “真浚,收下。流哥哥不能因为你不是我带大的就厚此薄彼。之前我给偃浚一把极品宝鐧,你俩都是我表弟,我要一视同仁。”江流笑著把碧月剑交给了湖真浚。 江流的话,湖真浚没有听懂,但湖欣等人都已听明白了。 江流说他们偏心,喜欢真浚而不喜欢偃浚。 “谢谢流哥哥,你最好了,我以后也要像偃浚一样跟著你。”湖真浚拿著碧月剑,开心地说道。 第167章热蛮森林 “好,你要说到做到。这次外出太危险,你就拿著剑,好好在家练习。”江流笑著说道。 翌日,江流就和湖偃浚出发,按照湖溓所画的位置,打算去第一个点位热蛮雨林。 热蛮雨林在神龙界南面,靠近热蛮城。 江流和湖偃浚搭乘客运飞船,飞到了热蛮城驛站。 两人一下飞船,立即有一群大爷大妈围了上来。 “小伙子,住店吗,最便宜廉价的客馆,还有小姑娘作伴。” “我家的比他家漂亮。” “我家有多种玩法。” …… 江流示意湖偃浚不要说话,拉著他赶紧离开了驛站,往热蛮城最好的客栈——热蛮客栈跑去。 “呀,俩年轻小伙手牵手,难怪不要小姑娘。”看著两人逃离,一个大妈忿忿说道。 两人到了热蛮客栈服务柜檯,办理了入住。 “两位贵客,来热蛮城可是要进热蛮森林?”伙计微笑著问道。 “不错,我们是神龙城长光湖右家族的子弟,奉家族之命,来热蛮森林祭奠曾经陨落在此的家族前辈。”江流直接表明了身份。 “两位公子来对了地方,如今热蛮森林已被保护,每年仅有数量不多的探险名额放出。明天晚上,热蛮城的城主衙门就会在我们客栈三楼大厅拍卖探险名额。”客栈掌柜走近说道。 询问了拍卖规则和注意事项后,江流两人便回房休息。 第二天一早,江流和湖偃浚准备去街上转转,结果走到哪,身后都有心怀叵测的人跟著。 两人无奈回到了客栈,研究起了热蛮森林的探险攻略,事先熟悉下环境。 当日晚上,热蛮城通判阎图带著几名官员来到了热蛮客栈三楼大厅。掌柜立即通知要去热蛮森林的客人来集合。 “承蒙诸位捧场,此次名额,又是僧多粥少。这样吧,起拍价一百龙珠幣一位的价格,按两百龙珠幣算,大家看看需求,有没有要减员的?”阎图开口问道。 江流参加过那么多次拍卖会,第一次见拍卖价由主办方现场定的。 眾人都没有说话。 “哪两位是神龙城湖右家的公子?”阎图拿出一本本子,开始逐一询问。 江流和湖偃浚站了出来。 “两位公子確认就两人入內?”阎图开口问道。 “是的!”江流答应道。 “好,请贵客回房休息,一会让掌柜送通行牌到房间。”阎图示意江流二人可离开。 江流和湖偃浚躬身感谢,並离开大厅回了房间。 他们离开后,阎图又询问了后面的客人——南兴国世子江满足。 “拍卖会”结束后,客栈掌柜带著两枚似铁非铁的令牌来到了江流二人的客房。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后,掌柜正欲离开,被江流叫住。 “掌柜有没有注意事项交待,另外还有谁和我们一起探险?”江流开口问道。 “热蛮森林危机四伏,小店昨日已送上攻略,按照攻略行事,大抵不会有安全问题;这次进森林探险,三日后早晨的辰时统一从客栈出发。” 至於拍下通行证者,共五十人。掌柜也告知了江流二人,分別是南兴王世子江满足一行十人,安鱼侯世子宝树一行八人,比象郡公大小姐曹夜美一行七人,以及周边各大家族优秀子弟二十二人及一名进森林采热蛮果入药的姚金娘。 三日后一早,前往热蛮森林的五十人都集合在了客栈一楼大厅。 但江流粗粗一数人数,现场有三百多人。 “拍卖会不是才拍出五十张通行证吗,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湖偃浚拉住伙计问道。 “是拍了五十张通行证,但这些人还有隨从和侍卫啊。”伙计开口解释道。 卯时六刻,一群侍卫打扮的村民从外而入。 “各位贵宾,本人蛮边县蛮林村的嚮导雨滴。欢迎大家前往热蛮森林。我身后的都是我们村精挑细选的嚮导加侍卫,可以最大程度地保障诸位在热蛮森林探险时的安全。一名侍卫十龙珠幣,欢迎大家挑选。”领头之人说道。 顿时,那些贵公子和大小姐立即出手,挑选侍卫,毕竟两百龙珠幣一人的通行证都花了,可不在乎再多雇几个十龙珠幣一人的侍卫。 参加探险的四十八人都选了一个或者多个侍卫,就江流和湖偃浚没选。 “两位公子是看不上我们的侍卫?”雨滴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我们这次是奉命到热蛮森林祭奠族中陨落前辈,本就是家族的考验。不是我们不想多找几个侍卫,实在是家规严格。”江流担心一旦让第三人知晓两人是来取宝的,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么蛾子,只能找藉口搪塞了过去。 “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勉强两位公子,只是热蛮森林广博,容易迷路,公子要是能付十龙珠幣的问路费,但凡在里面遇到困难,都可来找我们。”雨滴见还剩一个前期受过伤的侍卫没人选,於是变相说道。 江流闻言,很爽快地支付了十龙珠幣。 雨滴大喜,让眾侍卫做好准备,自己则和掌柜进了后院,听了一番掌柜叮嘱后,拿出一部分侍卫费分给了掌柜。 江满足等人都带著自己车队,坐上车跟著雨滴的神驹车前行,而江流二人和姚金娘因没有车队,则坐上了雨滴村里的神驹车。 到了中午,一行人来到了热蛮森林外围的蛮林村。 一名里正模样的人在村口发放补给,凭通行令牌领取。 热蛮森林没法驾车,所有神驹都被留在村里暂存。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入了热蛮森林。 “我看了各位的目的地,大都是热蛮森林中心的热蛮山,这一路比较遥远,而且危机重重,希望大家能听从指挥,不要擅自行动。”雨滴面色严肃地说道。 眾人稀稀拉拉地应道。 “另外,只有拥有通行证之人才能带走森林之物,希望其他人能谨守规则。”雨滴提醒道。 到了夜幕降临,一行人来到了一块巨石前。 雨滴让眾人飞上巨石。 “今晚大家就在这块猎虎岩过夜,目前我们还在热蛮森林外围,厉害的野兽不多,但今后越深入,就越危险。” 第168章路上凶案 当天夜里,有侍卫的公子小姐坐在中央,旁边自带的隨从和侍卫环绕;再大家互相围坐在一起,最外圈则是蛮林村的侍卫们和嚮导雨滴。 一宿无事。 第二天天亮后,眾人继续启程。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河流阻挡,好在神龙族人都会飞翔,轻飘飘地过了河流;其它的危险,都有侍卫们帮解决。 当天傍晚,一群人来到一棵巨树下。 这棵树高百丈,枝干粗大,树杈上,搭著不少临时房屋。 临时房屋有大有小,加起来大概有三十来间,雨滴简单地分配了下房间使用。 江流二人、姚金娘和一名叫方喜的世家公子及他的隨从分到了一间枝干较高的小房屋。 其他人也陆续住进了临时房屋,而那些被僱佣的村里侍卫,则在树屋外做安保。 半夜时分,一阵尖叫声惊醒了眾人。 热蛮森林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雨滴提醒眾人保持镇定,然后让眾人拿出萤光石照亮周边。 眾人发现,一名穿著安鱼侯世子服饰之人面朝下,背后插著一把刀,一动不动地趴在地面上。 三名被僱佣负责安鱼侯世子安保的村里侍卫,立即嚇得魂飞魄散,飞速跳下树屋。 一看躺地上之人,已经咽气。为了安全,三人把尸首抬到了树上。 “这不是安鱼侯世子,是他身边的伴读。”立即有人认出了遇害者的身份。 三名侍卫立即返回刚守护的树屋,发现安鱼侯世子宝树穿著伴读的服饰,毫髮无损。 “本世子不过来这歷练,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何要害我?”宝树万分惊恐地盯著眾人。 “宝世子,请您稍安勿躁,我们一定会找出凶手,替您手下报仇。”雨滴一脸凝重地说道。 之前有人被猛兽所害,他们合力杀了猛兽,也算给死者家属一个交待;如今却有人被凶杀,让他一个嚮导如何处置。 “不用说了,这绝对是安鱼侯的其他儿子覬覦世子之位,派人行刺宝树世子;世子和手下换衣亦可看出世子早有准备。”南兴国世子江满足幸灾乐祸地插话道。 “几位贵客,我们已传讯热蛮城衙门,相信官差会在明天赶到,我们暂时扎住在这,避免让凶手跑了。”雨滴用传讯符篆和村里话事人商量后说道。 “行吧,虽然我们的时间很宝贵,但不查出凶手,大家都有危险。”江满足同意道。 “既然江世子都同意了,我也没意见。”曹夜美附和道。 其他世家子弟,见两位身份高贵者都同意了,也纷纷应了下来。 “凭什么待在这,这凶手不是明摆著的嘛!”湖偃浚不满地说道。 “什么,你知道凶手?”江满足瞪大眼睛道。 湖偃浚看了眼江流,答道:“我们刚听到叫喊就赶了过来,就一棵树上,不会很久。我们看到死者,又听了几名侍卫解释,我们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宝树世子却在没有看到尸体的情况下大喊別人要害他,这不是欲盖弥彰嘛。” “也对哦,宝树,你给个解释!”江满足立即说道。 “你们说什么?我没听懂。”宝树依旧装著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你別装蒜,这湖家小哥说得对,你都没看到死者,你怎么知道有人要害你?”江满足冷笑著问道。 “是刚有道黑影,拿著刀冲了过来,是阿德发现了异常,挡在了我的面前,然后,他把阿德推了下去。”宝树解释道。 “那人衝进来,你们在內,他在外,怎么把人推出去?而且根据发现的侍卫所说,受害者是头朝下臥躺的姿势,背后插著刀。分明就是背后被人偷袭,然后从后面推下去的。”湖偃浚继续说道。 “分析的挺到位,宝树世子给个解释吧?”江流此时也出来替湖偃浚帮腔。 “哼,阿德这个吃里扒外的,我把他当心腹,他转头就投靠了我二弟,想要行刺於我,被我发现反杀。我怕家丑外扬,所以没有一开始就说出真相。”宝树继续狡辩道。 “你的伴读,明显是受了你的指使,换了衣服。而且他死时,毫无防备,是被人从背部偷袭致死的。”江流查看了一番遇害者尸体后说道。 “唉,阿德说他不仅要杀我,还要把我的死,嫁祸给南兴国世子,挑起两国爭斗,於是我假意安抚他,趁机不备將其杀害。”宝树坦白道。 “你们家的那些人真是阴魂不散,我就出来玩一下还惦记著算计我!”江满足立即面露慍色。 “先把宝树世子单独关押在小树屋內,明天一早,由之前负责安全的队员护送宝树世子队伍往回走,到猎虎岩和官兵匯合。”雨滴冷声道。 眾人都表示同意,见离天亮尚早,便又各自回树屋休息。 第二天一早,原先宝树一行花钱僱佣的十五名侍卫,带著伴读的遗体,护送著宝树和他的五名属下,和一大群安鱼侯府的侍卫,往回走去。 “剩余四十三枚通行令牌持有者,隨在下继续往里走。”雨滴对眾人说道。 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地往前行进。 这一路上,与之前完全不同,热蛮森林深处的凶兽,经常会跑出来偷袭团队。好在人多加侍卫经验丰富,都有惊无险地度了过去。 当天傍晚,一行人来到热蛮森林中心位置的热蛮山脚下,见一块巨大的岩石突兀地横亘在森林中。 岩石之上,有座规模不小的木楼。 雨滴將眾人带到了岩石之上。 得了指令的一群自动机械人在木楼前列队等候。 “欢迎尊敬的客人,请您刷卡!”一名机械人领头来到眾人面前说道。 “刷卡?什么卡?”江满足不解道。 “就是通行令牌,每块令牌可以得一个房间,大小差不多。这里已在热蛮森林的深处,晚上会有各种凶兽出没,大家选好房间后,赶紧进屋不要出来,仅限木楼內活动。”雨滴介绍道。 此话一出,几家欢喜几家愁。 “嚮导,我和我哥有两张通行令牌,可不可以只住一间?”湖偃浚问道。 第169章铁背灵鹰 “那当然是可以的,打开的房间,你可以分给其他人住。”雨滴答覆道。 江流遂和湖偃浚住了一间,另一间则留给了一直跟在两人身后的那名侍卫。 “两位贵客,小的叫朽小,这房间你们自己住,我睡过道就好。”年轻的侍卫赶紧说道。 “我兄弟俩住一间,另一间空著也是空著,別浪费。”江流说道。 每个房间只有两张床,加上打地铺,最多睡三个人;如果是打坐,还能再挤一两个。隨从和侍卫带的多的富家公子团队,连过道都挤不下。 雨滴用一张嚮导令牌,打开了两间嚮导房,供侍卫们休息,总算缓和了过夜的地方。 待全部人员进入木楼,雨滴用嚮导令牌和机械人確认后,木楼对外一侧的门和窗户全部关闭,內部的防御法阵同时开启。 起初眾人都不以为意,到了半夜,凶兽的咆哮声、拍打木楼声甚至衝击木楼的声响,让人胆战心惊。 天亮后,夜行的凶兽退去,机械人才打开木楼大门。 外面一片狼藉。 凶兽们昨晚循著味来到了木楼,除了衝击木楼,互相间则是一顿廝杀,木楼外面,除了斑斑血跡,还有一些弱小凶兽的残缺尸体。 “昨晚的凶兽不是最可怕的,热蛮山里的凶兽才可怕。”雨滴对惊讶的眾人说道。 “按照计划,我们就住在这里,进行歷练。”江满足吩咐手下道。 “我们也住这里,白天的时候进到热蛮山歷练,下午返回。”曹夜美对手下说道。 其他拍得通行令牌的世家子弟,有十二人亦如此选择,仅十人表示要进山。 江流和湖偃浚目標明確,必须进山。 “要进山的诸位,山中也有一处落脚点,可用通行令牌开门。不过那里极其危险,望大家三思。”雨滴提醒道。 江流和湖偃浚不为所动,起身往热蛮山走去。 朽小立即紧紧跟上。 “朽小哥,您就不用和我们一起了,留在这边吧,毕竟我们只是付了问路费,没付保护费。”江流对朽小说道。 “那怎么成,我和大伙一样,都收了十龙珠幣的僱佣费,就得跟著你们。”朽小坚持道。 “我们之所以不僱佣侍卫,不是雇不起,而是家族有要求。要不这样,朽小哥您就在这里等著我们,万一我们遇到危险,回来这里也有人接应;倘若不幸受了伤,也好有人照顾。”江流依然拒绝道。 “朽小,既然客人都这么说了,你就留在这等著接应吧。”雨滴开口说道。 “可热蛮山太危险,我身上的伤,就是上次在那被铁背灵鹰弄伤的。”朽小还是不愿放弃。 “铁背灵鹰比较记仇,你去风险更大,就留在此处吧。”江流说完,带著湖偃浚就往热蛮山而行。 其他十个世家子弟和姚金娘也带著隨从侍卫,往热蛮山进发。 白天的凶兽似乎都潜伏了起来,眾人前行了一个时辰,除有个別动物听到动静逃窜外,並未有凶兽主动攻击。 当眾人翻过一个小山头,准备继续前行时,一大团黑压压的东西迎面而来。 “是吸血灵蝠,快防御!”有侍卫大声喊道。 江流正想用“防”字诀防御,湖偃浚已掏出一个钟型法器,悬於两人头顶。 法器立即变成一个大钟,发出阵阵金光,那些吸血灵蝠一撞上,立即被反弹了回去。 其他人纷纷效仿,拿出防御法宝抵御吸血灵蝠的攻击。 正当吸血灵蝠前赴后继地撞向眾人法宝被震伤时,一名侍卫突然大口一张,一大团龙焰汹涌而出。顿时,吸血灵蝠被烧焦一半,另一半立即逃之夭夭。 危机解除,眾人继续往前行进,一路上不断有各式各样的凶兽向眾人攻击,皆被打退。 当一行人来到一处山谷时,经验丰富的侍卫立即发现了问题。 “这是灵蟒谷,地下生活著很多条巨灵蟒,大家半空飞行,可能会更安全。”立即有人出言提醒。 “这个何难!”一名富家公子拿出一个圆形法器,往前一扔,隨即踏了上去。 法器开始快速运转,上面是平稳的踏板,下面是锋利的旋转刀锋。 隨著法器前行,腥血四溅,埋伏在地下的巨灵蟒,纷纷逃窜。 “啾……”一声细长的鸣叫后,数只铁背灵鹰出现在了灵蟒谷上空。 “不好,忘了这铁背灵鹰的嗅觉异常灵敏。”有人大声惊呼,眾人立即分散躲到了巨石或者大树下面。 巨灵蟒听到鹰啸声,立即飞快地往地下钻。 鹰群从高空俯衝下来,快速地抓起数条体型硕大的巨灵蟒,拖到半空,飞向远处。 这时,又有一群铁背灵鹰从远处飞来,见到同类铁爪下的猎物,纷纷在空中抢夺了起来。 顿时,一条条巨灵蟒被撕碎,然后被铁背灵鹰吞下腹中。 这时,一只抢不到食物的铁背灵鹰发现了躲在巨石背后的江流二人,立即伸出铁爪准备擒拿二人。 湖偃浚立即拔出宝剑准备防御,但被江流制止。 只见江流抬手一扬,一股龙焰飞出,之前气势汹汹的铁背灵鹰,瞬间消失不见。 此时,天空突然出现一条神龙,是一名世家子弟的自带侍卫,一个不慎被铁背灵鹰抓到了空中,企图通过现出本体,嚇退它们。 此举反而引起了其它铁背灵鹰的注意,眾鹰纷纷衝上前去抓扯撕咬,那侍卫立即鲜血淋淋,奄奄一息。 “救人!”一名世家子弟说著,立即拿出弓箭射向铁背灵鹰,其他人也纷纷从不同角度,用箭矢或者石块攻击鹰群。 眾鹰受到惊嚇,扔下受伤侍卫,並在空中不断盘旋,意图攻击袭击它们之人。 这时,一名世家子弟的老隨从,突然从原地消失,下一刻,身子已在鹰群之间。 只见他隨意地双手做锤,砸向其中一只鹰头。 “咚……”的一声闷响,那只铁背灵鹰顿时失去了头颅,如一块巨石径直掉落;周边其他铁背灵鹰,被气浪掀翻,如断了线的风箏,隨风四散。 第170章藏宝点位 缓过神来的铁背灵鹰,立即逃之夭夭。 “高手好厉害,我们路上安全了。”其他世家子弟笑逐顏开。 “不好意思诸位,在下还有歷练任务,就不和诸位同路了。”那名老隨从的公子杨秀拱手说道。 见杨秀一行离开,其他几名世家子弟,也陆陆续续离开了队伍,自行安排歷练去了。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自己走。”迈家公子迈玖说著,大踏步往前走去,他自带的侍卫和僱佣的侍卫,立即跟了上去。 突然,从暗处窜出一头浑身通红,尖角长尾的凶兽,一口把迈玖那名自带的侍卫吞下。 “救命啊!”迈玖嚇得瘫倒在地,无法动弹,被蛮林村的侍卫扛起,飞速后退。 其他世家子弟也都嚇得屁滚尿流,纷纷往后逃去。 好在那凶兽吃了一人后,转身往暗处走去,不一会,便消失在眾人眼前。 “回……回去。”迈玖嚇得语无伦次。 眾人离开后,江流和湖偃浚才从躲藏的树洞中走了出来。 “哥哥,刚那头凶兽是什么,这么可怕?”湖偃浚问道。 “应该是吞山灵兽,別看它样子凶狠见谁都吃,如果它偷袭不成功,你装出一副比它凶的样子,它立马会逃跑。”江流对湖偃浚说道。 湖偃浚点点头,然后跟著江流飞速往前行进,他们打算天黑前先到热蛮山上的落脚点过一晚,再於次日去离落脚点不远的藏宝点位。 路上遇到几只普通凶兽拦路,江流就没有保留实力,直接一击致命。 待到中午,两人来到了一片热蛮树树林。 “快看,那红彤彤的应该就是热蛮树果子。”江流和湖偃浚一路走来看到许多热蛮树,但都没有开花结果。 两人开心地跑到结果的热蛮树前,发现树上不仅结了果,还开了花。 正当江流准备上前摘取时,一条“鞭子”突然横扫了过来。 饶是高度警惕的江流拉起湖偃浚迅速后退,也仅在差之毫厘之间堪堪躲开。 一头状如角马,尾似蟒尾,头部狰狞,獠牙突起的凶兽,突然窜了出来。 “呀,真丑!哥哥,这是什么怪物?”湖偃浚被突如其来的凶兽嚇了一跳。 “应该是头变异的凶兽。”江流说著,灵力化刀,砍向凶兽。 凶兽立即用头顶巨角阻挡。 江流立即一招手,十余把光刀砍向那变异凶兽的不同部位。 凶兽咆哮一声,用巨角不停阻挡光刀,身后尾巴,突然再次向江流二人扫来。 江流从储物空间拿出一把极品宝剑,凝聚灵力后向凶兽尾巴砍去。 顿时,那尾巴的尾部被砍断,腥臭的黑血不断飆飞出来。 江流立即召使出龙焰,把那黑血和切落的尾部焚烧殆尽。 那变异凶兽见討不到好,立即迅速逃窜。 待確定周边再无危险时,江流摘下了三枚热蛮果和两朵热蛮花,在树上留了一朵花和一个果。 “哥哥,这热蛮果的花和果都是好东西,你怎么不摘完?”湖偃浚纳闷道。 “留点给別人,特別是一直寻找热蛮果和热蛮花的姚姑娘。”江流开口道。 摘好花果后,两人又继续朝热蛮山內的夜晚落脚点进发。 越往里,凶兽密度越大,且更难对付。好在这些凶兽整体不太强,最厉害的也就相当於一百万年道行的修行者。 两人有惊无险地来到了热蛮山的落脚点——也是一栋小楼,不过规模比前一天所见的落脚点小许多。 江流二人在落脚点休息了一晚。 翌日,两人继续向湖溓所描述的藏宝点位进发。 走了半个时辰,两人来到了藏宝点的地面入口处附近。 正当两人准备从杂草丛中找到入口,一只猿精突然从天而降,袭向江流。 江流一个瞬移躲开,隨即再是一个瞬移,来到猿精身后,用捆妖索把猿精困住。 那猿精摇晃了下身子,就从捆妖索里逃脱,转身抓向湖偃浚。 湖偃浚慌忙用瞬移术躲开。 江流此时则把捆妖索当做鞭子,抽向猿精。 猿精慌忙翻了个跟头,纵到一棵树上。 “小辈,赶紧离开此地,否则我把你们当下酒菜!”猿精呲牙咧嘴地说道。 “哟,一只会说话的老猿,这要拿去卖,一定能卖个好价钱。”湖偃浚乐呵呵地说道。 江流从储物空间神器中取出一坛酉泉神酒,打开盖子。 顿时,一股沁人酒香飘向猿精。 猿精闻到酒香后,立即如痴如醉,从树上跳下后,手舞足蹈地朝江流方向奔来。 正当江流准备拿捆妖索把猿精绑上,猿精突然晃了晃头,清醒了过来。 “小辈,胆敢阴我,呲……”猿精恼怒道,但又不敢上前,一跺脚,窜入树荫不知去向。 见猿精离开,江流二人抓紧寻找到了湖溓藏宝点位的入口,慢慢走了进去。 诚如湖溓所说,整个藏宝地的机关法阵都还在。 江流將湖溓化身召唤出来,指导两人往前行进。 从入口到藏宝点,有个漫长的甬道。由於时间久远,湖溓也记不太清楚所有机关和法阵的通过方式,江流二人整整花了一天多时间,才来到了地下密室。 “老祖,看这个设计,我怎么觉得有些像早年的陵寢。”江流对湖溓化身说道。 “小娃子,实不相瞒,这里除了藏宝外,还埋著一位我心爱的女孩子。”湖溓嘆气道。 “不是吧,老祖,真是陵墓啊。”湖偃浚也震惊道。 “这都过了快亿年了,不提也罢,抓紧打开密室,拿回藏宝。”湖溓说道。 然而让三人震惊的是,打开后的密室里空空荡荡,湖溓放置的储物柜,都已不见;甚至当年湖溓埋葬的姑娘,石棺也被掀开,里面空空如也。 “这这这……”湖溓化身惊得说不出话来。 “老祖,您爱人的陵墓,好像被盗了。”湖偃浚脸色难看地说道。 “不对,这里的机关法阵都没被破坏,不可能有这么厉害的盗墓贼……到底是谁,到底是谁?”湖溓不解道。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第171章死而復生 “好哇,果然是你们俩,偷偷摸摸地进山,说得好听不要侍卫保护,原来是做小偷的勾当。”雨滴的声音传入江流二人耳朵,来人除了雨滴,还有两名蛮边村侍卫。 “你们几个盗墓贼,盗了我们先人墓地,还敢在这大言不惭,快把尸骨和陪葬品交出来。”湖偃浚怒气冲冲地说道。 “你们小偷!” “你们强盗!” …… “咳咳咳,老夫湖溓。”湖溓化身咳嗽了几声,无上强者的威压立即充斥整个密室。 雨滴三人立即意识到,密室內还有高手。 “我问你们,你们是如何在不破坏法阵和机关的前提下,进入这间密室的?”湖溓的声音不大,但让雨滴三人生不出反抗之心。 “启稟前辈,这里是我们村的圣穴,我们成年后,就会有家族长辈带我们来这里歷练,熟悉进来的机关和法阵,要求一个时辰內通过甬道。”雨滴回答道。 “圣穴?”湖溓皱著眉头问道。 “我们村的老祖奶奶,曾在这个洞穴內死而復生,故而我们村称这里为圣穴。平时都有一只猿精看守,结果它昨天捏碎了求救符篆,我们才急忙赶来。” “老祖奶奶?难道是巧云?”湖溓自言自语道。 “前辈,据说我们的老祖奶奶是叫巧云,我们不敢確定……要不您去问问她?”雨滴说道。 “她还健在?”湖溓意外道。 “她老人家还在,就是现在闭死关了。” “带我去见她。”湖溓压住心中惊喜,语气平静地说道。 “容晚辈匯报!”雨滴立即取出传讯符篆,將情况报告给村里的话事长老。 话事长老接讯后,立即往村內最深的密室跑去。 接到村里传回的同意讯息后,雨滴带著江流等人马不停蹄地往回赶。 第一天晚上就到了岩石上木楼落脚点。 木楼內哀嚎声一片,数名世家子弟歷练时,遇到强大凶兽,不仅各个掛彩,还陨落了几名自带的侍卫。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姚金娘也是浑身伤痕累累,一副失落的样子。 “今天差点就摘到了,明天我还要去那,蒙哥哥的损伤,不能再拖了。” 江流上前,拿出用一个罈子,里面用用药液浸泡的热蛮果和热蛮花。 “姚姑娘,这是我们摘的热蛮果和热蛮花,花果不易保存,我用秘製药水浸泡保存,可以保效一个月,使用前,用清水冲洗乾净上面的药水就好了。” “这怎么行,我不能收。”姚金娘推辞道。 “收下吧,除非你也有保效药水,否则这热蛮果和花摘下两天,就失效了,你採到了也来不及用。”江流放下罈子说道。 “谢谢您,湖公子,大恩不言谢,下次来度南城,记得来姚家做客!”姚金娘向江流深深鞠了一躬。 翌日一早,雨滴又带著江流一行往村里赶去,姚金娘和几个世家子弟也紧紧跟上。 湖溓化身嫌弃赶路速度太慢,把无上强者气息外放,一路上的凶兽立即退避三舍。 眾人立即腾空飞行,日夜兼程,在次日就到了蛮边村。 湖溓化身和江流二人在村里几名长老和雨滴的陪同下,来到了村里最深的密室前。 “巧云妹妹,是你吗?”湖溓化身站在密室外问道。 里面盘坐著一名垂垂老矣的妇人,听到声音,立即激动地站了起来。 “湖溓哥哥,真的是你!” “当年你不是在歷练时陨落了吗,是我亲手埋的你?”湖溓惊讶问道。 “湖溓哥哥,其实我当时受伤不是很重,林风师兄拿了颗宗门的假死丸给我服下,造成了已死的假象。待你將我埋葬离开后,林风师兄把我挖了出来。”巧云解释道。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湖溓化身想不明白,当初两人互相深爱,巧云为何要通过假死离开自己。 “遇到你之前,我一直以为林风师兄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男人;但见你之后,我的眼里再也看不到其他男人。可热恋之后,我发现了一个现实,你们湖家出过龙后,平时湖家男子娶妻,不是公主,就是郡主。即使是招个丫鬟,也得审查三代。我一个从小就被气候宗这种小宗门收养的孤儿,怎么可能妄想成为和公主、郡主平起平坐的夫人。”巧云嘆息道。 “於是你选择了林风!”湖溓化身心如刀割。 “林风师兄挖我出来后,我们发现你放了大量的陪葬品。我们拿了些轻便的东西准备回去重振宗门。可惜,待我们回到宗门时,宗门已被其他帮派所灭,仅剩一些孩子倖免於难。我和林风师兄无处可去,就带著宗门倖存的孩子回到了热蛮森林边上定居。我俩本想让孩子姓湖,但官府不让,就从林、巧二字各取一半,姓了“朽”,而雨歇、雷霆师兄的后人,则以雨、雷为姓。靠著墓里的陪葬品,我们村生存了下来。林风师兄在渡一千万年劫时陨落了;我是熬过了九千万年劫后,就闭了死关。如今生机枯竭,唯一遗憾不能向你道歉,没想到,你来了……老身此身,足矣。”巧云说完,如释重负。 “都怪我,没多留点资源在密室,不然你现在应该和我一样,都能渡过无上劫。两个小娃子,把你们身上的资源,留点给他们村里。”湖溓激动说道。 江流掏出一个储物袋,交给蛮边村长老。 “怕路上不安全,带的不多,还请笑纳。” “呀,这好几千龙珠幣呢,太多了。”长老推辞道。 “拿著吧,我们村能生存下来,也全靠湖溓哥哥留的资源。”巧云在密室內开口道。 “那晚辈恭敬不如从命!”长老收下储物袋,隨即躬身向湖溓行礼。 “老祖奶奶,我看湖公子有个秘製药水,可以让热蛮果和热蛮花保效一个月。如果能有这药水,我们村以后可以摆脱纯靠当侍卫保鏢赚钱的路子。”雨滴突然开口说道。 “这是秘方。”江流不等巧云和湖溓开口,拿出了一张配方。 配方是经过改良版的,去掉了某些珍贵药材,也便於收集。 第172章认祖归宗 “那就多谢了!”村中长老朝江流作揖行礼,表示感谢。 江流二人和湖溓化身离开地下密室后,向村里告別,向另一个藏宝点位赶去。 “老祖,我们藏宝没找到,您怎么还要我们再拿出灵力资源?这不是雪上加霜吗?”湖偃浚嘟囔道。 “你个小孩子懂什么,等回去补给你们。”湖溓化身说道,“巧云说得对,我们两个人即使走在一起,也会被家族所不容。” 下个藏宝点位在飞流国的飞流郡。湖溓化身又变回化身印记,而江流和湖偃浚则从热蛮城乘坐飞船前往。 当年湖溓藏宝的飞流山,如今已是该地著名的景点。 江流和湖偃浚扮成游客,买票入內,待到夜间,避开眾人,钻入地下,找到了湖溓当年所留宝藏。 不过两人出来时,天已微亮,两人被两名巡逻的保安发现。 “我们是昨天进到景区的游客,想看飞流日出,不过在草地上睡过头了,不知道怎么上山会快一点?”江流掏出门票问道。 “昨天的,你们得补票。”年轻保安立即说道。 “难得客人有兴致,你们现在赶去观日亭可能有些来不及了。这边这条山道到山顶,可以从另一个角度看飞流日出,景色也很不错。”年长保安满脸堆笑地说道。 江流谢过保安,带著湖偃浚往山顶而去。 “师傅,你怎么放他们走了?”年轻保安问道。 “他俩一旦去补票,昨晚游客清场漏了两人,最后还是我们保安处的事。我们就当他们是昨晚买票入场住宿景区客栈的客人,只要不是偷溜进来的,就没我们什么事。”年长保安解释道。 江流和湖偃浚来到山顶,瞧见侧对面山峰的飞流瀑布和日出景象相得益彰,形成一幅美丽的画卷。 湖偃浚拿出留影仪留下影像纪念后,隨江流下山。 然而到了景区出口,江流和其他游客被告知,接到飞流国朝廷通知,国君要陪其他诸侯国国君来参访飞流山景区,要立即清场和管制,需要游客们从后山下山。 眾人无奈,跟著景区工作人员爬了两个山头,从后山一处员工通道离开了景区。 景区外,立著“沽家村”的牌子。 一名老者带著几名妇人站在景区外。 “我们村也收到了封路的通知,你们让游客到我们村,他们也出不去啊!”老者对领头的景区工作人员说道。 “沽村长,不是我们给你们添麻烦,实在是上面通知的急。”工作人员满怀歉意说道。 “各位,大家都听到了,事出有因,还是麻烦诸位到我村里稍做休息吧。”老者对游客们说道。 游客们无奈,跟著老者前往沽家村公房。 “老丈,我印象中整个神龙界,用三点水字做姓的不多。”江流在路上问道。 “这位小哥有所不知,我们祖上,其实姓湖,只是当年未曾认祖归宗,所以才改姓了沽。”村长开口解释道。 “我知道了,你们村祖上是贵族公子的私生子。”一名游客说道。 老者没有答话,算是默认了。 当一群人来到沽家村公房,江流和湖偃浚发现悬掛在公房中央的一副年轻人肖像画。 “哥哥,这画里人怎么看著那么眼熟。”湖偃浚问道。 “我也是这种感觉……”江流立即联想到一个人。 由於道路管控,当晚所有游客只能在沽家村公房过夜。 夜深人静时,江流把湖溓化身召唤了出来。 “没错,这是我年轻时的画像,当初我以为巧云陨落了,心情低落,一路北上到了飞流山,遇到一群流氓正调戏一名姑娘,我上前击退了流氓,救下了姑娘。不过对方人多,我也受了点伤,被姑娘带回家养伤了一个月才痊癒。”湖溓化身说道。 “然后,你们日久生情?”湖偃浚问道。 “算吧,不过她家里让我入赘,我没同意。我也不知道,她当时已经怀孕了……”湖溓化身小声说道。 “老祖啊,没想到,你个別人眼里的单身男,居然有一村子的后代。”湖偃浚调侃道。 为了验证,江流天亮后找到老村长,以义诊的名义,找了村长和数名男性村民的血液与湖偃浚的血液进行了同源性比对。 结果显示比对双方来自同一个男性祖先。 “看来沽家村,真是老祖您的后人。”江流把结果告知了湖溓化身。 “唉,造孽啊,不知该喜还是该忧。”湖溓摇头道。 当天下午,道路管控解除,其他游客们纷纷离开。 村里人听说江流医术高超,纷纷来找他看病,江流看在湖溓面上,没有拒绝,又继续免费义诊。 这时,一名飞流国朝廷的太监使者,拿著飞流国国君的詔书来到了村里。 “国君陛下詔令,沽家村位置上乘,擬建行宫,著沽家村村民一月內全部搬迁,不得滯留。” 村长和村民们面面相覷,整个村子都生活了上亿年,村子底下还有不少闭死关的长辈,怎么搬迁? “恭喜村长,成了拆迁户,不知这位天使,这里的拆迁费是何標准啊?”江流开口问道。 “能被国君看上,是他们的荣幸,还谈什么拆迁费。”那太监尖著嗓子说道。 “那恐怕,要让你们国君失望了。”江流说完,继续转过头给村民看诊,不再说话。 那太监正要发作,见江流是行医的医士,担心得罪医士协会,只能冷哼一声,转头离开。 “国君要我们搬迁,这可怎么办?”村长和村民们急得焦头烂额。 湖溓化身也急忙询问江流该如何处置。 “老祖,这事好办,只要把村口的“沽”家村三字改成“湖”家村,別说它小小的飞流国,即便是龙庭,也不敢擅动。”江流答道。 “让他们认祖归宗?”湖溓化身问道。 “不错,亿年前可能没办法,如今您已是无上强者,湖家当家人甚至龙庭,都会给面子;而且这个村子风水独特,飞流国国君能看上,湖家自然不会介意多个別业。”江流建议道。 第173章 蹊蹺案件 “如此甚好!”湖溓化身说完,闭目不语,江流知晓,是湖溓本体在活动了。 不出半月,龙庭颁布詔书,確认湖右家族的无上强者湖溓后人认祖归宗,恢復沽家村所有湖溓后代湖姓,沽家村改名湖家村,为湖右家单独分支,並赐“飞流湖家”匾额。 原本人心惶惶的沽家村眾人,因祸得福,一下子从普通村民,晋级为贵族,还受龙庭庇佑。 飞流国国君听闻消息,立即带著文武百官,来原沽家村贺喜,还送了不少匾额,以示尊崇,丝毫不提拆迁建行宫之事。 不过,沽家村变湖家村后,不能仍然按照原来的方式生活,但建设村子又需要大量费用。湖溓化身和江流商量后,把江流从飞流山寻到的財宝,都拿出来建设“飞流湖家”。 “老祖还风流债,让我们跑断腿。”湖偃浚颇有微词。 “废话少说,赶紧到下一个点位,我保证,再也没有风流债了。”湖溓赶紧打断湖偃浚的话语。 第三个点位除了因年代久远,入口位置不好找之外,其他一切顺利。江流二人最后把一堆財宝,交给了湖溓本体。 “老祖宗,这次您总可以留下资源修炼了吧?”湖偃浚如释重负地说道。 “之前让孩子们认祖归宗,我欠了不少人情,需要表示下;另外你俩表现我很满意,你们垫付的,我加倍还你们,还把你们的辛苦费,都加上。我打算把其他几个藏宝点位也告知你们,早点挖回来,省得夜长梦多。”湖溓说著,给了江流二人每人一大袋財富。 江流和湖偃浚赶紧推辞。 “赶紧收下,別看你们现在年纪小,花得少,等以后上了年纪,就知道钱不够用了。”湖溓认真说道。 江流二人只能收下“酬劳”,並继续替湖溓找回曾经埋藏的財宝。 直到离一年年假还剩一个月的时间,江流二人终於把数十个湖溓藏宝点位的財宝悉数寻回並交给湖溓。两人粗粗一算,所有財宝加起来是个天文数字,难怪之前几次,湖溓出手那么大方。 完成任务后,江流向仍在闭关的湖涟漪告別,返回了天籟学院的教工宿舍。 宿舍狭小,江流基本都在宿舍的神器小空间內活动。 厉长风找到了江流,江流请他到小空间內的客厅说话。 “小流啊,我本来不该来找你,但还是想请你帮忙……” 江流从厉长风口中,得知所求何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当年解救神龙界危机的一名牺牲英雄,有个孙子一年前因强姦未婚妻被抓,等待神龙城庶务司衙门判决。厉长风希望江流能给他的继任者打个招呼,把人解救出来。 “厉大哥,你不觉得这个案件很诡异吗?”江流没有应下,而是开口反问道。 “是有点。”厉长风点头道,这么狗血的案件,谁听了都会摇头。 “按理说强姦案属於重案,由刑司管辖,移给庶务司表明很多经办人员有不同看法。所以你的故人之孙能够提供些证据,大概率会判罚款或者经济赔偿。可他们偏偏不想按照正常程序走,此事结果,就有些悬了。”江流分析道。 “此话怎讲?”厉长风还是没听明白。 “如今他们既然托到你这,表明这事,光他请託的人就应该不下十人,事情已搞得人尽皆知,现在想要息事寧人,可就没那么简单了;如果他只请託你一人,那么表示他们自己也不抱希望。” 厉长风点头,表示赞同。 “这个案子发生在一年前,当时我还在神龙城庶务司衙门,后面的调职也很突然。这个案件,大概率是冲我来的。毕竟婚前男欢女爱,大家意见不一。我如果判男方有罪,別人就会说我容不下英雄后人;如果判男方无罪,別人就会说我徇私枉法。” 厉长风依旧不停点头。 “如今庶务司衙门主事王朗,把我之前制定的规则全部作废。如果我和他打招呼,只会適得其反;但如果真是针对我的案件,只要和我无关,幕后之人自然会低调处理。” “那王朗是王声后人,王声一直是礼仪制度的拥护者,我恐怕王朗会受其影响。”厉长风皱眉道。 “影不影响,都不是你能左右的。放回案件本身,按照律法,男方违法无疑;但现实中,未婚双方男欢女爱可能说不清楚,刑司移送庶务司,必定有这方面考虑。现在要搞清楚女方为何会提出控告。”江流逐步分析道。 “据那朋友讲,他孩子被人下药了,可如今过了那么久,根本没法再查。”厉长风答道。 “每个人都会按对自己有利的敘述。不过如果官府要確认强姦,案件一开始就会对当事人血样进行留底,可以找龙城医馆或者神龙城血检院对血样做下中毒分析。”江流对厉长风说道。 厉长风闻言,感谢离开。 “我听著怎么像仙人跳?”江淌从內室走出来说道。 “厉长风不问世事,能扯上他的,我怀疑针对的是我。”江流笑道。 “我会让人彻查。”江淌认同道。 不久,江淌的人就把一份调查报告呈报了上来。 江流在处置一大户与邻居纠纷时,判了邻居贏。大户心中不满,认为江流是偽清高,就故意设局,找了当事女方,因其不满家里安排的联姻,一怂恿就答应了。 “哪个大户会有这么多空閒去构陷官员,我看大户后面应该还有大户。”江淌挥手让手下去处置。 庶务司最终对外公布案件结果是女方想退婚,藉机提告,后续怕撤诉被说诬告,故而坚持,强姦纯属子虚乌有。 尘埃落定,厉长风带著湖偃浚回了龙姑岛。 “朝中有人向我求情,让我放过那大户,我应下了,你不会有意见吧?”江淌返回宿舍告知江流。 “没意见啊,这不过是另一起针对你的“仙人跳”,你自己提防就好。”江流面色淡定说道。 “本来放你一年假,让你能好好陪陪我,没成想,你忙得都不沾家。”江淌抱怨道。 第174章痴男怨女 “嘿嘿嘿,这不是身不由己嘛。”江流也没想到,这一年都花在了“寻宝”之上。 “知道错了就好。你这次庶务巡查,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就去薰风城和度南城巡查一番,回来再排个神龙城的职位,就省得四处奔波了。”江淌开口说道。 “好。”江流立即应道。 之前姚金娘曾告知江流到了度南城到姚府做客,江流决定先去度南城,看看姚金娘拿回去的热蛮果和热蛮花效力如何。 江流將计划告知了江淌,获得了江淌的支持。 江流让白状和燕午到了时间直接到薰风城等自己,自己则买了去度南城的飞船票,提前去了度南。 “巡查光靠前呼后拥的明察不够,还要暗访一下才行。”江流来到度南城后,自称游医,租赁了一间民房,然后拿著一块“看病治疾”的幌子,开始走街串巷。 凭著手艺,每天倒有不少人让江流治个头疼脑热,感冒咳嗽之类的。看病过程中,江流和病人家属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些家常,看起来挺像个游医。 三日后,江流经过一处门楼高大的宅子,上面写著“姚府”。 见江流在门口驻足观看,立即有两名护院,拿著棍子来赶江流。 江流立即上前陪笑,对护院说道:“在下求见姚金娘姚姑娘,麻烦通稟一声,就说一年前热蛮山湖姓旧友来访。” “我管你姓胡还是姓言,我家大小姐,可是你说见就见的,赶紧滚!”护院气势汹汹地说道。 江流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江流走后不久,姚府护院领头武钧走了出来,召集眾护院交待事项。 “刚管家说了,老爷已下令让大小姐禁足,你们看好大门,大小姐和她房里的老妈子、丫鬟,一个都不允许出门;外面来找大小姐的,一律带到管家处询问清楚,特別是男的,没问清楚绝不让走。” 武钧说完,刚那两个护院立即战战兢兢地把江流求见姚金娘一事告知。 “热蛮山,姓胡?这怎么有些耳熟,我赶紧给管家报告一声。”武钧闻言,立即跑去找了管家姚七。 “热蛮山湖公子?你那两护院眼瞎吗,湖家人也敢赶。”姚七立即跑出门外,让两护院抓紧找人。 “管家大人,您弄错了吧,那小子一副游医打扮,我以为是江湖骗子,立即赶走了。”护院解释道。 “我问你,你觉得这人和江湖游医有何区別?”姚七问道。 “细皮嫩肉,唇红齿白,年纪又轻,和平时见的游医很不一样。”护院赶紧说道。 “这不就是了,哪个游医会是这个模样,分明就是大户人家子弟为避人耳目,故意装扮的。”姚七恨恨说道。 武钧见事大,立即让手下护院都去寻找。 周边早已没了江流身影。 不过度南城內,姚家势力庞大,很快就找到了江流的落脚点,並查明其到度南城前,是由神龙城飞船直接飞过来的。 姚七带著武钧和两个护院,登门拜访。 “湖公子,您大驾光临姚府,看门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特意来给您赔不是。” “管家先生客气,护院按照吩咐办事,看好大门,何错之有?只怪在下唐突,没事先联繫就登门。”江流客气说道。 “大小姐前段时间惹了老爷夫人生气,您来刚好帮劝劝我们大小姐,不知您何时方便,移驾姚府?”姚七满脸堆笑道。 “实不相瞒,我此次来是体验生活的。之前学的是医药,故而扮成游医替人治病。今日路过贵府,想到去年曾赠给令府大小姐热蛮花果,便想问问疗效如何,別无他意。管家先生回去帮在下约个时间。到时我再上门拜访。”江流笑眯眯地说道。 “今天就有,今天就有。武钧,赶紧去外面抬顶大轿子来,我们立即带湖公子回府。”姚七不敢怠慢,立即吩咐道。 武钧走到外面,手一招,旁边一家姚家店铺,立即抬出一顶大轿子。 待江流坐进轿子起轿后,姚七立即传讯给了姚府当家人姚紧。 待到江流再次出现在姚府门前,只见一群小廝在门口吹吹打打,姚紧夫妇,家中长辈和姚金娘都已等候在门外。 “湖公子!”见到真是江流,姚金娘宛如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江流与姚家眾人客套一番后,被迎进了姚家贵客厅。 姚紧向江流道歉,江流又把对姚七的话说了一遍。 “湖公子大人有大量,不见怪就好。只是眼下,刚好有事让湖公子帮忙。”姚紧犹豫一番后说道。 “哦?不知世伯有何指教?”江流抿了口茶问道。 “本来家丑不可外扬,不过前段时间我们这著名的卜算刁大师曾言,要想解决此事,需要江湖大姓,我看正应您身上,所以才开口请求。”姚紧卖关子道。 “请世伯明示。”江流依旧脸色平静。 “老夫有五儿一女,金娘是最小也是唯一女儿。结果她喜欢上了同城蒙家的三公子蒙广。去年为了救治蒙广,孤身涉险去了热蛮森林,要不是湖公子您帮助,她可能丟命在那。可她一片痴心救了蒙广,那蒙广不仅不感激,还对她恶语相向,搞得整个度南城都是流言蜚语。”姚紧嘆气道。 “湖公子,不是这样的。”姚金娘赶紧解释,被其母亲制止,只能落泪哭泣。 “世伯,这男女缘分,並非你情就是我愿,姚姑娘既然付出得不到回应,就该早做打算。”江流见各人表情不一,知道还有內情,便象徵性地说上几句。 “要仅仅只是救人性命,我们姚家作为新八大家,这点社会责任还是有的,也不会拿这说事。只是蒙家趁机提了联姻,还以准亲家的名义,抢了我们姚家不少客户和生意。倘若两家能成,那些业务当做嫁妆也无妨;但如今却让我们姚家人財两失啊。”姚紧夫人姚晋氏抹著泪说道。 “这个不难,我表弟江流不日即將来度南城巡查庶务,到时你们写张诉状,交上去即可。”江流见姚家还牵扯纠纷,只好“换个身份”,好在之前一直被误认为湖公子,还有转圜余地。 第175章蒙面杀手 “多谢湖公子,老夫冒昧地问一下湖公子大名。”姚紧问道。 “晚辈单名一个蒸字,蒸发的蒸。”江流立即编了一个,笑著答道。 从姚家离开后,江流回到租房思索了一会,便有了主意。 江流留下一个和本体长相相似的化身,继续留在度南城行医和打探度南城庶务事务,特別是姚紧和蒙家的相关信息。 而本体则是先来到周边城市,搭乘交通工具前往薰风城。 薰风城原是一个皇室远支薰风郡王的封地,因最后一任薰风郡王参加了江衍的家宴被魔尊魔滥杀害,没有留下子嗣,龙庭就把原来的薰风国改成了直管城。 听闻江流来到了薰风城,薰风城城主相桥带著下属官员到驛站迎接。 “江大人,总算把您盼来了。”相桥是个精瘦的小老头,之前曾是刑部官员,后来外放地方,辗转多地,才被任命为正四品的城主。 江流隨相桥来到城主衙门——原先薰风国治下薰风城的治所,一路上,百姓看到官员车队,夹道欢呼。 “相大人这安排,有些过了。”江流皱眉说道。 “江大人误会了,这些百姓並非我等安排,而是见到官车自发的。”相桥解释道。 “哦,你们这的百姓觉悟真高。”江流还是有些不信。 “大人有所不知,这薰风城原是薰风国,改成直管城后,裁撤了薰风国的小朝廷,把原先的几个小郡改县,原先的小县合併;加上直管城有龙庭税费返点和补贴,普通百姓的税负降了一半,所以见了我们朝廷官员,百姓都是感激涕零。特別朝廷设了庶务司,用了您的方案攻略,普通庶务矛盾减少,百姓无不拍手称快。”相桥介绍道。 先前到达的白状和燕午,也对此讚不绝口。 江流將信將疑。 接下来几日,江流每日穿著便服,和白状、燕午走街串巷,与百姓聊天,所得真相,与相桥所说基本一致。 这一日,江流和白状、燕午路遇一名下边县里进城卖菜的老农,便请他到茶馆,聊聊如今的农村生活。 老农兴致勃勃地讲述直管以来,家庭生活的改善和之后的憧憬。 正在这时,茶馆突然闯入四名蒙面人,从不同方向向江流发射暗器。 江流此时瞬移,自然能避开袭击,但一旁的老农,可能就要遭殃。 白状和燕午也发现了危险,率先跳將起来。 江流选择用“御”字诀在自己和老人周边形成防御。 “噗!”一侧防御被暗器打破。 江流急忙一手抓住老农,一手拍碎茶桌,然后两人趴倒在地,躲过了暗器。 然而,蒙面人见一击不中,再次扔出暗器。 说时迟那时快,一名坐角落的中年茶客將手中茶杯扔出,直奔江流而来。 一阵“乒桌球乓”的声音过后,所有暗器都被打落,茶杯隨之破碎,碎片直袭四名蒙面人。 蒙面人躲闪不及,身上都掛了彩。 “有高手,撤!”一名蒙面人喊道。 四名蒙面人,立即从四个方向逃离茶馆,瞬间消失在人群中。 “老丈,您没事吧?”江流扶起老农。 “嚇死我了,大人,老汉没事。”老农坐在椅子上拍著胸脯说道。 江流走到茶客面前,感谢救命之恩。 “举手之劳,不足掛齿。”中年人微笑说道。 这时,相桥得到讯息,带著通判和衙役赶到了茶楼。 “江大人受惊了!”相桥赶紧道歉。 “无妨,多亏了这位义士相救。” “呀,原来是归羽先生,在下有礼了。”相桥向中年茶客作揖行礼。 “相大人客气,举手之劳而已。”被称为归羽的中年茶客起身回礼。 相桥立即让掌柜打扫现场,然后重新上了新茶,招呼江流和归羽同座。 白状和燕午则护送老农离开。 “刚才这位年轻大人,完全躲得过杀手的凶器,不过为了避免伤害无辜,他没选择逃脱,而是用防御之术,在下才忍不住出手相助。”归羽笑呵呵地说道。 相桥立即把江流灭魔和在神龙城庶务司的光荣事跡告知归羽。 “大贤啊,请受归羽一拜。” 归羽心高气傲,真正让他佩服的人不多;但对江流,確实心生敬佩。 江流赶紧扶起归羽並道谢。 相桥也把归羽的事跡和名望告知江流。 江流和归羽惺惺相惜,一直聊到黄昏。 “我住城內归羽堂,欢迎江流小友有空来做客。”归羽离开前说道。 江流立即应下。 “江大人,下官护送您去客栈吧,我看这杀手是冲您来的。”相桥忧心忡忡地说道。 “好,有劳大人。”江流也不推辞,隨相桥一群人回了下榻客栈。 相桥让手下衙役,做好了客栈周边的巡逻。 白状和燕午回来后,见江流满脸轻鬆,不免有些意外。 “大人,那些杀手没有得手,一定还会再来。” “没事,他们不来我还担心呢,靴子落地总比掛在那里舒服。说说那老汉家情况怎样?”江流满脸轻鬆地问道。 “我们看了,那些村民的热情和欢乐都是真的,他们还留我们一起吃饭,那饭菜都提前准备好的,虽然没城里丰富,但比很多农村好许多。”白状匯报导。 “那就好,我们住几天,等解决了杀手后,再去度南城。” 江流没有告知白状二人,蒙面杀手出现时,已在他们身上留了印记。 当天晚上,江流本体留在客栈房中打坐,分化出的一胖一瘦两个化身,直奔城中一座大宅——那里是这些杀手的落脚点。 “客人来了,怎么不出来迎接。”胖化身冲入杀手休息的一间厢房。 杀手们感受到了胖化身身上释放的数百万年道行威压,大吃一惊,不敢硬碰硬,纷纷向四处逃窜。 一名杀手衝破屋顶,准备从上逃脱,却发现屋顶站著一个瘦子,拿著丝网法宝,將其困得严严实实。 房中一名杀手看了眼被擒的同伙,因耽搁了片刻,被胖化身堵住,交手数回合后,即被擒住。 第176章 秦家归羽 听到动静的薰风城衙门衙役,立即赶来。胖瘦化身扔下两名捆著结结实实的杀手和一块“禁”字光影令牌,隨即消失不见。 “禁军?” 看到光影令牌,薰风城衙门的衙役们,没人敢去追赶。立即拿下两名蒙面杀手,解救出了被控制的宅子主人一家。 第二天一早,江流到归羽堂拜会归羽。 归羽此时给学生上完早课,正在院中煮茶。 一群学生和仰慕者围坐一圈。 归羽见到江流,十分开心,仿佛知晓江流会来,指著前排一张空竹椅,让江流坐下。 “今日,老夫和大家煮茶论道。” 眾人立即起身,向归羽行礼。 归羽也站起身回了一礼,隨即双方坐下,开始论道。 一直到日渐黄昏,眾人才依依不捨地起身告辞。 “归羽先生,小生有一事不明,向您请教。您名叫归羽,为何大伙不叫您归先生而是羽先生呢?”一名叫张叄的书生开口问道。 “这个我知道,归先生听起来有歧义……”旁边的李肆说道。 “哈哈哈,归羽只是我的名,当时我出生时,家族中有位长辈羽化陨落,所以有了这个名字;我本姓秦,只是被家族去姓,只剩名了。你们喜欢怎么叫都可以。”归羽笑呵呵地说道,一副憨厚的表情根本没法让人將他与顶级谋士联繫起来。 “新八贵之一的秦家?难怪羽先生那么像一个人……”张叄躬身致谢,告辞离开。 送走眾人后,归羽发现江流依然还坐在竹椅上,身侧放著一坛酉泉神酒。 “小友带了酒,那就一起吃个饭,哈哈哈……”归羽吩咐童子抓紧准备晚餐。 “我这人平时挺八卦的,但您的家族我倒一直没问过……”江流说著,打开了酒盖,一股醇厚的酒香飘了出来。 “早知道你喜欢听,我早把他们赶走了,不然也不至於到现在才喝上美酒。” 归羽笑著闻了闻酒香,一脸陶醉,隨即给自己斟上了一杯。 “那您说说,一般被家族除姓,都是天大的事……”江流端著酒杯抿了一口。 “其实真是小事。”归羽猛地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又立即续上,才打开了话匣子。 秦家是新八大家之一,家大业大,人口眾多。像归羽这般,既非嫡系,又不得宠,除了日常衣食无忧,就剩修炼。 成年后,归羽每天做得最多的还是修炼。家中给他说了门亲事,是同为新八大家之一的晋家姑娘晋善。两人曾是龙城学院的同班同学,关係倒也融洽。 本来按照族中多数子弟的生活轨跡,待归羽渡过火劫后,问族里领份差事,就能和晋善完婚,过上成家立业的人生,继续重复前人的生活。 一切在归羽渡火劫前突然改变。 到了归羽快一千岁时,已將各种渡火劫注意事项烂记於心;同时收集齐了常规渡火劫所需的物资,包括一罐龙界渡火劫排名第二的宝物——天池山净水。 然而,归羽却十分渴望得到一罐排名第一的宝物——遇龙湖湖水。 秦家作为大家,自然囤积了不少遇龙湖湖水,然而,当归羽向父母、祖辈和族中长老討要时,眾人的態度都是沉默不语。 既不说给,也没说不给。 毕竟家族不缺不代表人手都能得到一份。 愈发得不到,归羽就越想得到这遇龙湖湖水。本来只想著有备无患,如今却成了归羽做梦都要得到的渡劫物资。 归羽拿出自己多年积攒的储蓄,想去採购一罐。但遇龙湖湖水有价无市,一直未能如愿。 这一日,归羽到街上採买时,救下一名差点被神驹车撞倒的老妇人。 老妇人自称刘唐氏,得知归羽在寻找遇龙湖湖水后,略一思索,告知归羽自己家中还有一罐,但此无价之宝不卖,如果归羽想要,就给她刘家打工一百年。 归羽答应了下来,从刘家得到了那罐遇龙湖湖水,然后准备渡劫。 果然,火劫凶猛。 好在有遇龙湖湖水,让归羽成功渡过了火劫。 渡劫后,归羽准备按照约定,到刘家做杂役。 归羽父母得知后大怒,拿出密藏的遇龙湖湖水,指责归羽不该为了一罐湖水,作践自己。 “如果没有那罐遇龙湖湖水,我早在火劫中陨落了,你们现在才把这水拿出来,分明就是马后炮。”归羽感到失望,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秦家。 秦家隨即宣布,收回归羽的秦姓,並从家族中除名;晋家也收回了婚约。 归羽听闻消息,心中没有半点波澜,开始认真做一名刘家杂役。 刘老夫人当初把遇龙湖湖水给归羽,只是怕归羽不肯接受,故意提了条件,並非真心让归羽做杂役,所以规劝归羽,返回秦家。 但归羽坚持要守诺。 见归羽决心已定,刘老夫人也不再勉强,让他跟著家中一名张姓老园丁干活。 这名张姓老园丁性格古怪,別人都恐避之不及,归羽却对他恭敬有加。 此张姓老者乃是一名隱士高人,年轻时曾叱吒风云,后来急流勇退,扮成普通老农到了刘家应聘园丁,每日打理花园。如今年事已高,正愁没人继承衣钵。见归羽心地善良,资质优异,立即將他收为弟子。 归羽因祸得福,不仅修行了顶级功法,还学到了大量的谋略知识。 张姓老者陨落后,归羽替老者守孝三年,待孝期结束,刘家的百年之期也到了,归羽就开始四处游歷。 当时,龙庭势弱,一些诸侯国不受控制,互相侵略,谋士是眾诸侯国爭抢的香餑餑。 归羽投奔了当时刚继位的浩然龙君,帮他逐步巩固地位,扫清各地不受控势力,让龙庭再次掌控整个神龙界。 但功高盖主,归羽见大志得酬,便辞去官职,当一名隱士,每天教书育人。 “先生大智啊!”江流感慨说道。 “现在回看,不过尔尔。所以啊,多修炼,多活些年岁,才是正道。”归羽哈哈大笑道。 “晚生受教。” 第177章重返度南 江流喝完酒后,又留下一坛,告辞离开。 “小子,你伤我兄弟,今天必须死。”江流行至拐角处,一名蒙面杀手拦住了江流。 江流也不说话,衝著对方吐出一口酒气。 杀手猝不及防,吸入酒气后整个人开始摇摇晃晃。 “酒神的神酒真是好东西,不仅能自己喝、送人喝,还能轻鬆制敌。” “你下了什么毒?”杀手咬牙说道。 “我又不是杀手,怎么会下毒,你只是醉了。”江流上前,用捆龙索把杀手捆得严严实实。 “士可杀不可辱,你杀了我吧,我们做杀手的,吐个字就算我输。”杀手恨恨道。 “杀你干啥?搜魂就好。”江流扯过绳结,把杀手带走。 处理完薰风城诸事后,江流带著白状和燕午去了度南城。 与崭新的薰风城相比,度南城算老油条了,很多问题,尾大不掉。 特別是姚、蒙等几大家族,垄断了城內的商业,让其他商家,没饭可吃。 度南城城主多师更是一根老油条,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江流一进驻地,姚家就把一纸诉状递了上来。 “多大人,您瞧瞧,我屁股都没坐热,就有人给安排活了。您抓紧让兄弟们把案子办了。”江流把诉状推给多师。 “江大人,姚家是听闻您的大名,特意来找您断案,您可不能推辞,给他们露两手。”多师笑眯眯地说道。 “是嘛,本使都还没正式入驻,发布公告,就来递诉状,看来是贵衙门没按《龙律》做好保密工作啊。”江流瞪了眼多师。 多师闻之大惊,急忙辩解起来。 “行吧,把递诉状之人以衝撞上官威严条款,打二十棍子。”江流冷声说道。 “还不动手!”多师瞪了眼堂下衙役。 衙役会意,把递诉状的姚家管家姚七打了二十棍子。 姚七摸著血肉模糊的屁股,趴在大轿子中,让人抬到了江流化身的湖蒸处。 “湖公子,您害苦小的了,我就递了个状子,就被打了一顿,屁股都开花了。” 江流化身掏出一瓶药膏,让姚七身侧的小廝抹在姚七伤口上。 “姚管家,你递状子的时候,提我名字了吗?” “没有,我是靠城主衙门的老关係带进去的,別说提您,我说话的份都没有。”姚七在案板上哼哼道。 “药抹完就起来吧,伤都好了別哼哼唧唧了。就你这智商,不打你打谁。也不知道怎么混到管家位置上的。”江流化身一改往日的温文尔雅,对姚七怒斥道。 “湖公子息怒,是小的疏忽了,小的立即托人去告知天使大人,是您让送的。”姚七慌忙说道。 “算了,一会我自己去吧。”江流化身挥挥手,让姚七离开。 “谢谢湖公子,谢谢湖公子……哎,屁股不疼了,湖公子你医术真好,谢谢湖公子……”姚七生龙活虎地站起身。 “行了,少给我拍马屁,赶紧走吧。”江流化身打断姚七的吹捧,立即往城主衙门赶去。 另一边,江流与多师定好下榻客栈,让衙役贴出巡查公告,准备开始巡查办公。 多师请江流留下来吃饭,被江流婉拒。 这时,白状进来稟告。 “大人,有个长得很像您的人,说姓湖,是您表哥,在外求见。” “我们先回下榻客栈,让他一起去吧。”江流回答道。 “令表哥在度南城啊,请进来一起用餐呀。”多师开口道。 “多大人客气了,我只是让表哥提前来打前站。”江流说著起身告辞。 “前站?”多师闻言一愣。 江流带走了姚七的诉状,来到了下榻客栈。 龙庭庶务巡查使入驻度南城,打了姚七二十棍子之事,立即在度南城传开。 蒙家家主蒙车立即召集家族话事人员商討,决定趁机搞倒姚家。 “广儿,你和塔家三小姐塔秋关係密切,联络上塔家,一起对姚家动手。” “宽儿,你和容家大少爷是同门师兄弟,要把容家爭取过来。” “三弟,你和山家的山信走得近,也去爭取爭取。” 蒙车布置了任务,眾人皆领命而去。 第二天一早,蒙广就带著一群人到江流下榻客栈处要求反映情况。 江流让蒙广单独入內。 “你是湖公子?”当蒙广看到江流,不免嚇了一跳,毕竟之前“湖蒸”去过姚家,蒙家一直派人盯著。 “这位是我们江流江大人,不是湖蒸表少爷。”燕午见蒙广认错人,赶紧纠正道。 蒙广心里打鼓,不过还是把姚家利用地位,当年豪取巧夺地抢了他们蒙家几处商铺和一个货运码头之事稟告並递上诉状。 “姚家和城主衙门勾结,草民听闻江大人铁面无私,特意向您反映,还望江大人为我们主持公道。” 江流细细打量了一番蒙广,外貌和仪態都算上乘,只是身上大病初癒气血略有不足;面对自己,虽然紧张,思路依然清晰,陈述准確,这在当前富家公子中不多见,也难怪姚金娘会不惜以身涉险,替他寻药。 蒙广见江流只看著自己不说话,心里有些发毛,只好低头躬身。 “依你所见,我该如何处置姚家?”江流反问道。 “这个……这个……还是由大人定夺。”蒙广没想到江流会有这么一问,差点语塞。 “行吧,你先回去吧,我再问问其他人。”江流让燕午带蒙广从客栈后门离开,不让他接触其他人。 隨即,江流继续逐一询问了其他几人。 其他几人分別是塔家、容家和山家子弟,都说姚家曾抢过家族店铺和生意,希望江流予以惩戒。 江流一一记下。 当晚,江流找来度南城一名已致仕的老主簿,询问几家情况。 “度南姚家是姚家的一个分支,曾经一度垄断度南城的所有生意,像蒙家这种小家族只能仰人鼻息。百年前,周边城市发生民变。姚家不肯涉险,把一些物资运输、粮食买卖的业务让渡了出来,使得蒙家等小家族抓住机会,迅速做大,便与姚家產生了竞爭。”老主簿介绍道。 第178章度南姚家 “原来如此。难怪姚家会树敌那么多。”江流感嘆道。 “姚家树敌也就算了,他们当家人仍把姚家当成了一家独大,对城主衙门也是爱理不理,多大人与姚家关係好还好,以后换个新城主,姚家就是灭顶之灾了。”老主簿感嘆道。 江流感谢老主簿,心里有了计划。 “白哥:行文度南城衙门,让他们以姚家抢夺码头为由,拘捕姚家家主。” 第二天一早,多师接到江流的行文一脸蒙圈。毕竟之前就打打管家,这事过去就过去了,如今要拘捕姚家当家人,那可是天大的事。 先不说城內姚家会不会配合,要是让姚家主家知道度南分支的情况,还不知道会有何后果。 但江流的行文白纸黑字,还盖著红章,多师召集僚属,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如就按江大人说的做,毕竟江大人来自神龙城,说不定姚家主家,得罪了谁……”现任主簿曲诀说道。 眾人纷纷赞成。 “不过为了降低影响,我建议晚上再动手。”多师开口道。 “大人,万一走漏风声,那可两边都得罪了。”通判索克提出反对意见。 “大人何不请君入瓮?”曲诀献策道。 不一会,曲诀拿著多师名帖,到姚府请姚紧商量冬祭事宜。 “是不是多大人没钱了,让我们姚家在冬祭多出点钱?”姚紧极不情愿地跟著曲诀去了城主府衙门。 “姚老板,奉龙庭巡查使江大人之命,將你拘捕。来人,给姚老板安排个单间,好生伺候。江大人定案之前,不准外泄消息。”多师冷冷说道。 姚紧刚想爭辩,被如狼似虎的衙役扑倒在地,扒去外衣,抬到了重犯关押室。 “反了,反了,连我都敢关,知道我上面什么人吗?”姚紧大喊大叫道。 但狱卒无人理睬他,锁了牢门,纷纷离开。 “回来,回来,快给我打开……放我出去!”姚紧歇斯底里地喊道。 姚紧被关押的消息虽然被多师下了禁口令,但姚七和姚家轿夫等不到人回去,便询问衙门之人。 “姚老爷自己回去了,你们抓紧回去吧。”衙门官员忽悠道。 姚七將信將疑,留轿夫继续等待,自己一溜烟跑回姚家。 哪有姚紧的影子。 姚家得知姚紧进了城主府衙门后不见踪影,立即派了两名家中长老到城主府衙门询问。 两名长老也一去不返。 姚晋氏感到不妙,准备自己前往城主府衙门。 “母亲,我觉得不妥,不如我问问湖公子。”姚金娘拦住了其母亲。 姚晋氏无奈,让姚七去找“湖蒸”。 “湖蒸”此时已退了租房,住在了江流下榻宾馆。 姚七刚开始跑了个空,后来想到了“湖蒸”与江流的关係,急忙找到了江流下榻的客栈。 “你家老爷和多大人关係好,被多大人留下喝酒过夜了,你们明天再去接吧。”“湖蒸”向姚七“透露內幕”。 “那两位长老呢?” “多大人和你家老爷喝的正高兴,又来两个酒搭子,多大人当然拉他们坐下来一起喝了,你说呢?”“湖蒸”反问道。 “对对,城主府衙门有好酒,老爷和两位长老也好酒,坐一起喝太正常了,我这就回去稟告夫人。”姚七兴冲冲地返回了姚府。 姚晋氏虽然將信將疑,但想到姚紧喝酒应酬也算正常,就没再多说。 江流则连夜进了城主府衙门,让多师先分別提审姚家长老。 那俩长老不知何事,只能一股脑地把知道的都说了。 隨后,江流和多师一起提审了姚紧。 “姚紧,你可知罪?”多师一拍惊堂木说道。 “大人,我何罪之有?”姚紧心里憋著一肚子火,冷声答道。 “你姚府长老姚红、姚出都已招供,你还不从实招来?”多师继续说道。 “大人,我都不知道犯了何事,对了,您冬祭要多少经费,我们姚府包了还不行吗?”姚紧急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你还想贿赂官府,罪加一等。”多师立即制止姚紧继续说下去。 “我冤枉啊,大人……要不,您给点提示。”姚紧赶紧说道。 多师为难的看了眼江流。 “把姚红、姚出的供词拿给姚紧看。”江流开口说道。 当姚紧粗粗看完供词,又大声喊冤。 “大人,这是恶人先告状,分明是蒙家几户抢我姚家码头和商户,之前我已让姚七递上状纸。”姚紧喊冤道。 “你们交的状子我们自然会处理,这起你们抢夺他们码头,致死两人,是与不是?”江流问道。 “大人,事出有因,那两人是因为看热闹失足落水,导致体温过低陨落,和我们无关吶。”姚紧叫屈连连。 “就说是与不是,少东拉西扯的。”多师又拍响了惊堂木。 “不是,我们姚家没做过,怎么承认?”姚紧咬紧牙关说道。 “你不认是吧……那下一个案子,你认不认?”多师继续审问道。 审问一夜后,姚紧只承认了部分较轻的案件,又被多师扔回了牢房。 江流和多师夜审姚家家主和长老之事,被衙门內人传出,闹得满城风雨。 神龙城姚家、晋家家主和一些龙庭官员,纷纷发讯息给多师,把多师搞得焦头烂额。 “多大人,上次就说你们衙门內部保密工作没做好,这次可闯大祸了。”江流悠閒地喝著茶道。 “江大人,还请您帮帮在下。”多师赶紧向江流求援。 “正所谓事以密成,语以泄败,你不把內奸除去,再好的办法都没用。”江流不紧不慢说道。 多师立即让人排查此次泄密者,共查出五名官员和七名衙役存在泄密,其中一人为正六品的户司主事。 多师將这十二人扒去外衣,戴上枷锁,关入城主府衙门牢房的重刑区。 其它官员和衙役嚇得瑟瑟发抖,指天发誓不敢泄露半句衙门动態。 江流这才吩咐衙役,带著度南城城主衙门的拘捕令,前去拘捕蒙、塔、容、山四家家主。 第179章新八大家 四家家主刚还庆贺扳倒姚家,迴旋鏢不久就打到自己头上。 通判索克审讯了四人。 塔、容、山三家家主能够让家族在度南城狭缝求生,自然懂得审时度势,察言观色,均一口咬定都是蒙家指使。 而蒙车则打起了马虎眼,答非所问。 索克將审讯情况报告给了江流和多师。 “既然是商业上的构陷和侵害,就从轻吧,加上三人坦白,免了徒刑,改交议罪银。”江流建议道。 多师和索克立即同意。 “蒙车既然不肯招认,就让他在里面多住些时日。” “这是自然。”多师说道,“就是不知道,姚家该怎么处理?” “您说说看?”江流看向多师。 “毕竟那么多人来打招呼,加上也没特別大的问题,老夫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多师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本使奉命巡查,倘若对几个家族屈服,陛下脸面何在,龙庭脸面何在?”江流怒气冲冲地说道。 “在下考虑不周,在下考虑不周……”多师赶紧道歉。 “可以先让姚家两名长老回去,让他们自查犯错之人,交出来结案。”江流沉思后说道。 多师立即亲自赶往牢房,將相应事宜一一面授。 姚红、姚出立即答应,回到姚家向家族眾话事人匯报。 此时,神龙城姚家主家派了主家家主姚投的玄孙姚韵来到度南。 “別听官府的,这分明就是让我们自己认罪,然后好拿捏我们姚家。”身材胖乎乎的姚韵立即反对。 “我觉得衙门就是不安好心。”姚晋氏立即赞同姚韵的意见。 “那就再等等吧。”见其他人沉默,度南姚家老家主姚拜拿主意道。 多师等了三天,不见动静,便询问江流有何高招。 “既然姚紧被抓已人尽皆知,索性出个通告,让城民都来揭发姚家欺行霸市之事。”江流面色轻鬆的说道。 告示甫一贴出,立即有大量城民前去衙门举报揭发;而城主府衙门也顺著线索,查封了数个姚家店铺。 “岂有此理,他们是要把我们姚家逼入绝境。”姚家人又惊又怒道。 “待我向高祖他老人家稟告。”姚韵立即向姚投发了讯息。 姚投接讯后,召集族中管理层商议。 “这次江流外出巡查,在薰风城没发现什么线索,就故意在度南城找茬,否则完不成任务。江流身后,乃是世孙殿下,故而度南城没人敢反对江流。为今之计,就是联合其他七大家族,给世孙殿下施压。”族中一名长老说道。 “好,我们八大家当初约定,一荣俱荣,同气连枝。我这就去联繫其他七家。”姚投同意道。 新八大家除了姚家,还有秦、晋、齐、楚、燕、赵、韩七家,凭商业起家,逐渐深耕各领域。 在龙庭,也出过赵贤良、晋喜等高官,普通官员更是不计其数。 八家结成联盟,確实是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江淌接见了八家家主,待行礼后,江淌让八家主落座。 “诸位就是新八大家族家长?” 眾人齐声应是。 “那么,你们哪家准备替代我们老八家的江左家?”江淌轻飘飘地问道。 江左家即是王室,八家家主闻言,嚇得魂飞魄散,立即趴在地上,不停地磕头认错。 “好了,找我何事,可以说了。”江淌开口问道。 “我们是来给殿下请安的,另外聆听殿下训示。”家主们立即改口道。 “行了,回去好好经营,官府才不会来为难你们。”江淌挥手让几人离开。 姚投回到家中,立即召回了姚韵,並告知度南姚家好自为之。 度南姚家一群人这才知道了问题严重性。 他们按照之前多师的吩咐,找了几只“替罪羊”交差,结果被度南城城主衙门退回。 最终,姚家交出三名长老和五名管事,才让姚紧释放回家。 不过经此一事,整个度南城的市场环境大幅改善,一些姚家店铺也开始正规经营。 蒙车因前期拒不交代问题,被衙门固定证据后,直接判了流放。 解决完度南城的老大难问题后,江流又巡查了几天,就离开了度南城,返回到神龙城。 江流返回神龙城的第一件事,就是到龙庭向江濋匯报巡查之事。 江濋没有表示,但立即有一群御史和官员上表弹劾江流。直言其滥用职权,扰乱地方秩序。 只有江淌和湖茶替江流辩解。 “如今度南城风气一新,江流功不可没。” “有了度南城的警示,现在的大家族在经营上,都规范了不少。” 江濋本就不喜江流,此刻便顺水推舟,让江流先停职反省。 江流波澜不惊,似乎早有预料,谢过恩后,大踏步地离开了龙庭。 “现在不用干活了,真好!”江流回到天籟学院的宿舍,躺到床上便呼呼大睡。 待江流醒来,已是第二天清晨。打开储物袋一看,发现收到了很多传讯。 江流粗粗一看,便前往龙城医馆。 他是这里的掛名坐堂大夫,今后又可以在这里继续行医。 “小江神医好!”很多熟悉的医士、药师和患者纷纷和他行礼打招呼。 江流和他们一一回礼。 “小江大夫,您来了,太好了,我父亲有救了。”一名年轻人兴奋地跑到了江流面前。 “小江大夫,您来得正好,刚好可以帮我们一起救治病人。”龙城医馆的急救大夫孙官说道。 正当江流要和孙官去救治年轻人的父亲时,一名公子哥被四人抬著进了医馆。 “那个就是江流,拦住他,让他给少爷看病。”跟在公子哥身侧的管家大声喊道。 “走,这个病人渡劫损伤严重,赶紧救治,否则有生命危险。”江流对管家喊叫置若罔闻,拉著孙官就往救治室跑。 “小江神医,我们少爷找你看病,你跑什么?”一名僕役拦在江流面前。 “滚一边去,没见我准备救治病人。”江流虚空一抓,立即把拦路的僕役摔飞出去。 “我们是楚家人,我们少爷是警备营四品偏將楚微將军的公子。”僕役喊道。 第180章货全拍行 “楚家公子怎么啦,外面等著。”江流没好气地说道,然后开始替年轻人的父亲治疗渡劫损伤。 年轻人的父亲今年五千岁,今日刚渡雷劫。因家庭经济困难加上之前身体不好,雷劫来临之时,他一个人悄悄跑到野外,没做任何准备;本想在雷劫中陨落,结果渡过去了。 但浑身损伤严重,被家人发现,送到小医馆不接,只能送来龙城医馆救治。 江流出手,花了大半个时辰,保住了伤者的性命,但后续的恢復,需要大笔资金,要怎么办,就让他们家人自己定夺。 江流走出治疗室,发现那楚姓青年还在。 “流哥哥......”楚姓青年叫道。 “嗯,你是?”江流纳闷,一般很少人叫他流哥哥。 “我是不不,你天籟学院的小学弟,楚不明。”楚姓青年赶紧介绍道。 “楚不明?”江流记忆中,只记得有个叫楚歌的转学生。 “以前大家都叫我明明,就你喜欢叫我不不。”楚不明让江流继续回忆。 “学弟,你是怎么啦,有哪不舒服吗?”江流突然发现,自己过目不忘的本领,开始退化了,便立即转移了话题。 “我们少爷得了剧痛症,刚病情发作。”楚府管家著急说道。 “剧痛症是种罕见症,发作起来,痛不欲生,刚你怎么不说,我让值班药师给你拿止痛药。”孙官说道。 刚还对楚不明一脸鄙夷的大夫和患者,纷纷投来同情目光。 “止痛药用的越多,就痛得越厉害,所以能不用,儘量不用。”楚不明咬著牙说道。 江流让楚家僕役把楚不明抬进治疗室。 “这么多年,我父亲给我遍请神医,都没法治癒;前些日子,请了一名隱居的老军医,告知可用洗髓汤和换骨丹同用,方有一定概率救治,否则只能痛苦死去。”楚不明检查后,拒绝了江流递过来的止痛丸。 “那你怎么还来这?”江流问道。 “洗髓汤的方子,流传了下来;换骨丹的配方和炼製方法,已经失传,据说隱族还留有一两颗,所以你明白,我为什么要找你。”楚不明说出此行目的。 “你连我手里的药丸都不吃,你觉得我会把换骨丹给你吗?”江流不悦道。 楚不明急忙从江流手中抢过药丸,一口吞下。 “我都还没说使用方法,你就一口吞了。算了,看在你身患绝症的份上,我帮你问问有没有换骨丹。”江流在楚不明惊讶的眼光下,发了讯息给隱新。 “不会没有吧?”楚不明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隱新看到讯息后,立即回復江流,告知换骨丹有效期就一个月;要用的时候才炼製。坏消息是会炼换骨丹的隱神医已经陨落一万多年了,好消息是药方和炼製方法还留著。 “別哭,有一颗,不过已经失效一万多年了。”江流脸色平静地说道。 “流哥哥,你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楚不明终是没忍住,眼泪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对他来说,绝望不可怕,可怕的是先有希望,然后希望没了。 江流终於记起,当时自己还未满十岁,楚不明五岁,两人在玩耍时遇见。等江流玩好准备回自己宿舍时,楚不明便哇哇大哭起来。 “我得想办法找下丹方,收集药材,然后炼丹......”江流告知道。 “好,我就在这等著。”楚不明愣神地看著江流,如今自己最后的希望,全寄希望於江流了。 江流回到医馆给他配备的一间小休息室,关上门,然后和隱新交流起来。 隱新把配方和炼製方法发给了江流。 配方有二十八种药材,都比较稀奇古怪;龙城医馆只能凑出十五种,隱新手中有八种,江流自己的库存有三种,还剩两种,分別是苦芯石和泥焰草,连太医院都没有。 “可以去拍卖会看看。”隱新建议道,“之前货全拍卖行还卖过”。 货全拍卖行在神龙城,江流让隱新带著八种药材,赶来与自己匯合。 隱新打听到,货全拍卖行两天后会有一个大型拍卖会,拍卖会上可能会有这两种药材。 江流让隱新了解清楚拍卖规则,然后在拍卖当日带著隱新,提前前往了拍卖行。 各种豪车仪仗,出现在拍卖行门口,显示参加此次拍卖的非富即贵。 拍卖行门口,江流遇到了神界浣家派到神龙界经商的浣有金。 浣有金之前和江流有过接触,看到江流后,便上前打了声招呼。 “没想到你们龙界的王爷真多,来个拍卖会,都能遇上俩。” “我们龙界遍地龙王,有些村的村长都能称龙王,您不用介怀。”江流笑著答道。 这时,隱新拿著拍卖会的號码牌跑了过来。 “殿下,这拍卖行大掌柜今天不在,他手下不会办事,就给了我们八號牌。” “不就买个东西而已,价高者得,这號码又不能打折,隨便它多少號。”江流不以为意。 浣有金闻言大吃一惊,一是听到隱新称呼江流为殿下,似乎又是个“王爷”,二是隱新拿到八號牌,虽然拍卖价高者得,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一般拍卖行会把前面的號牌留给有身份之人。 浣有金通过龙界商会一名官员出面,才拿到了十二號牌,显然江流身份更加显赫。 浣有金刚想再和江流聊会天,拉近下关係,江流却已被拍卖行的一名掌柜迎进了拍卖行。 浣有金也和商会之人,进到了拍卖行。 由於还没到开拍时间,號码靠前的客人,都被拍卖行安排了单独休息室喝茶。 待到拍卖会开始时间,眾人来到了拍卖场,號码靠前的顾客,依然有独立的小间把座位隔离开来。 第一件拍品是块巨大的彩龙珠矿石,一丈见方,整体晶莹剔透,里面沁著彩丝,唯一不足的是底下两角处,有两块不规则的杂矿,拉低了矿石的品相。 最关键的,这彩龙珠矿石和普通龙珠矿石在功效上没多大区別,一般用於炼器或者做装饰。 第181章拍得药材 “诸位客人,根据《龙律》规定,这彩龙珠矿石同属於龙珠幣原料,所以只允许我界內之人拍卖。”主持人说著,介绍了这彩龙珠的优点和作用。 龙珠矿石灵力温和,是很多神族人修炼或者渡劫损伤治疗的上品,这么大块的龙珠矿石,把浣有金的眼睛都看直了,只可惜不允许界外人拍。 “第一件拍卖品:“彩龙珠矿石”,起拍价一万龙珠幣。”主持人报价道。 但一直没人出价。 彩龙珠矿石太鸡肋,所以没人看好。 “这块矿石,已经流拍了两次,起拍价已经从五万降到了一万,请客人们一定要把握好机会,否则这次再流拍,后续我们拍卖行將自用不售。”主持人继续大声说道。 依然没有人喊价。 “我数到十,各位客人如果都不喜欢,我们拍下一个。”主持人准备放弃。 “我出一万。”一个声音从贵宾座位传来。 “八……八號,八號客人出价一万,有没有更高的……” 最终,没有第二个报价,江流拿下了彩龙珠矿石。 钱货两讫,江流將彩龙珠矿石收入储物空间。 第二件拍品就是苦石芯,与一般的苦石芯就禽蛋大小不同,这次拍卖的苦石芯有脸盆大小。 起拍价五千,立即被加价到一万。 “我们只是用来入药,不需要多,阁下不肯让步吗?”一名拍客在获得主持人同意后问道。 “我拍下,只要一半,另一半免费送你们两位。”江流说道。 恢復拍卖后,江流以一万一的价格拍下了这块苦芯石。 钱货两讫后,江流將拍品掰成两份,自己拿一半,剩下一半让拍卖行转送给另外两名拍客。 接下来的几轮拍卖中,均是些兵器、法宝,虽然品阶不低,但江流不感兴趣,偶尔起拍初时跟一下外,都没往上喊价。 到了第十轮,则是一百斤左右一件的遇龙湖滋阴草的干品,该草只长在遇龙湖周边的山林中,为神龙界特有的保护性利用药材,取少量煮水喝,能助益大部分的火劫损伤修復,市场上一株难求,在神族诸界市面上更受青睞。 参加此次拍卖的神族各大商会,纷纷摩拳擦掌,准备不惜一切代价拿下这批遇龙湖滋阴草。 起拍价五千龙珠幣,经过数十轮叫价,已经喊到了五万龙珠幣的价格,溢价已是今日拍卖品的最高比例。 “诸位,我们得到官府通知,每位界外机构,每日的龙珠兑换券最高只能承兑五万。”主持人突然宣布道。 当初神龙界开放大规模对外经贸,怕本界使用的龙珠幣被大量薅走,制定了“龙珠兑换券”,让界外者代替龙珠幣使用,再由界內商户或个人凭券兑回龙珠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如果官府每日只能承兑五万,那么意味著,超过五万的竞拍价格,神族商会只能放弃。 “六万!”一家神龙界商会喊出了新报价,直接增加一万报价,並不是认为自己钻空子,而是实力。 “七万!”一个喊价声隨即喊道。 “八號客人出价七万!”主持人立即大声宣布。 见江流突然出手,报价六万的商会几人略一討论后,放弃了继续追高。 江流拿下了这批遇龙湖滋阴草拍卖品。 接下来几轮的拍卖,江流没有参与,在五件压轴拍品时,江流需要的泥焰草排在第二,当主持人报出一万的起拍价时,江流直接喊了十万,顺利地拿下了泥焰草。 本场竞爭最激烈的拍卖品是一颗著名药师炼製的药丸,功效是能救重伤,延老命,但不如江流的“起死回生丸”,江流自然不感兴趣。药丸起拍价一万,但一號和二號客人,一直胶著地竞爭到了二十万神龙幣的上限价格。 拍卖行通过抓鬮,最终確认了一號客人获得拍品。 拍卖会结束后,隱新去办理了押金退还,出来时,拍卖行管事跟了出来。 “小江神医,老夫拍卖行管事李保有礼了。”管事向江流行礼道。 江流回了个礼,带著隱新准备离开。 “小江神医,老夫有事需要您帮忙。”李保赶紧拦住江流道。 “我还有事,下次吧。”江流拒绝道。 “小江神医,看在隱族和我们当家人交情匪浅的份上,求您帮个忙。”李保请求道。 “殿下……”隱新本想帮李保说说情,但觉得不合適,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嗯?”江流看到隱新表情,略一思索道,“李管事先说说何事,如果在下做不了的,您再另请高明。” “谢谢小江神医,在下的请求,您一定能做到,也只有您能做。二號客人请求见您一面。”李保赶紧说道。 “二號客人?你们拍卖行不是不允许泄露客人信息么?”江流不满道。 “小江神医请莫误会,是您的声音和大价钱拍下两种稀有药物,被二號客人猜出了身份。”李保赶紧解释道。 “行吧,我去见见,至於那客人问我要药丹,我可没有。”江流见二號客人和一號客人爭夺保命药丹,自然猜出对方要自己去医治病人。 “小江神医……”李保又欲言又止。 “李管事还有其他事么?”江流问道。 “有两神族商会话事人也想见一见您……”李保赶紧说道。 “弄了半天,你们货全拍卖行怕是卖个人信息的吧?”江流有些不满道。 “不敢……是那些商会想从您手里拿些遇龙湖滋阴草。” “行吧,一个一个见,但凡对方有对我不利的,我把帐都记在你们头上!”江流说著,让李保带路。 在一雅间,焦急的二號客人见李保带著一老一少进来,急忙起身,向江流行礼。 “月城王世子忠厚,见过江流殿下。” 月城王是异姓诸侯王,原姓朱,被封王爵后,赐姓“忠”,府邸在城西。 江流回礼后,问了忠厚缘由,与之前推断一样,月城王忠实因渡劫损伤,亟待医治。 月城王名声不错,江流答应上门看病。 不过去月城王府前,江流还是去见了神族的两个商会话事人。 第182章新婚贺礼 一个自然是浣家的浣有金,另一个是来家的来急。 “殿下,有金有眼不识泰山,向您赔罪。” “江將军,在下来家来急,今日多有得罪之处,还望您海涵。” 出乎李保预料,浣有金和来急闭口不谈遇龙湖滋阴草之事。 “感谢两位掌柜。来掌柜,江某拍下这些遇龙湖滋阴草,是有他用,希望你们不要计较。贵商会如需遇龙湖滋阴草,可到神龙城药师协会,提我名字,自然会有人帮您筹集。”江流向两人回礼后,对来急说道。 来急听闻,立即向江流表示感谢,並告辞离开。 “江殿下……不知……”浣有金见来急大有收穫后离开,急忙站了起来准备向江流求购。 “浣管事,不著急,你只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即可。”江流笑著说道。 “什么问题?”浣有金疑惑问道,心里不禁嘀咕,是不是涉及浣家商业机密。 “贵家浣曦小姐如今可安好?”江流笑著问道。 “我家浣曦小姐很好,她下月十五就要大婚,新郎是商业世家吴家的三少爷吴琰,被誉为商家第一才子。”浣有金回答道。 “不错,那这批遇龙湖滋阴草,就当贺礼,送给浣曦小姐。李管事,帮协助做下出界手续。”江流吩咐完,便告辞离开,跟著月城王世子忠厚前往王府看病。 “让殿下亲临,老夫有愧,未曾远迎,还望恕罪。”当江流进入月城王忠实寢宫,忠实让下人扶自己起身。 “老殿下勿动。”江流让忠实继续躺好,替他检查身体。 “老夫年老体衰,之前渡火劫,身子损伤,一直未愈,近些年愈发严重,每日需要臥床。”忠实告知道。 “我刚替老殿下检查了,確实是渡劫损伤。虽然当前情况严重,倒也有法子治疗。我有快中缓三方,不过也需要知道老殿下下次渡劫时间,方能选取最佳方案。”江流把脉后,一脸严肃地问道。 渡劫时间是一个人最虚弱的时候,除了亲近之人,一般人都不会告知。 “老夫三百年前渡的火劫,如今刚好还有两百年的时间渡下一个劫数。”实诚毫不保留地说道。 “按时间看,两百年时间不长了,可以中方治疗;为了避免劫数提前,我留下快方备用。”江流说著,写下了一沓药方。 “殿下真有把握治好老夫?”实诚见江流信心十足,反而心中有些不踏实,毕竟自己延请名医无数,都不见好转。 “老殿下,既然病情已明,对症下药,治好自然不在话下。不过要根除症状,有三难,都做到了,自然无妨。”江流认真稟告道。 “哪三难?”实诚赶紧问道。 “一要长期服。在下的方子,有三十二张,其中三十张是中方,如果顺利,按照方子对应症状依次服药,如果有变,可以按最后两张快方改药,到下次渡劫前估计都不能停。”江流告知道。 “好,这个我坚持。” “二要药有效。这些方子中开的药,不一定要拿极品药材入药,但至少得上品及以上;当中不乏一些名贵或稀有药物,最好提前准备。一些药材我在方子后备註了替代药,但个別珍稀药材,没办法替代。好在王府地位崇高,一些药材市场上没有,也可以求龙庭赐药,不过得提前。” “传府医。” 王府府医进来后,仔细看了药方,然后点头道:“好方,王爷您的病,有治了。” “方上药材,能集齐吗?” “大多数药材无虞,只有个別药材,需要问太医院调用。” “如今两难没问题,最后一难是什么?” “这药方要长用两百年,这药费,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江流说道。 “老夫向来节俭,但该用的钱还是得用,孙大夫,你估算下要多少费用?” “药方的一般药材,每日费用一龙幣左右,一年三百六十龙幣,两百年则是七万左右;那些珍稀药材需要太医院赐下,费用倒不用出,可能需要打点一番,总的费用在十万龙幣上下。”府医说道。 “哈哈哈,我们这里去拍卖一颗药丸,都愿意出二十万;现在才十万费用,自然不在话下。”世子忠厚立即说道。 “嗯,你说的这些,对普通人家来说,確实是笔不小的负担,但好在我们王府,有这条件。但老夫不知,殿下可有几成把握?”实诚还是不放心。 “我刚说了,如克服三难,基本无碍。在下虽然年轻,但医治过的渡劫损伤,有比老殿下更严重的,遵医嘱用药,都能康復。”江流笑著答道。 “王爷,小江神医可是我们医界不可多得的天才,卑职刚看了那些方子,虽不能理解全部的玄妙,但相信定能医治您的渡劫损伤。”府医赶紧上前稟告道。 “请殿下稍待。”实诚心中方定,转头对王妃说道,“把当年那物件取来。” “不知老殿下,还有什么吩咐?”江流恭敬问道。 “万年前灭魔大战时,我带的队伍遇上贵族两位长老,托我把一个密盒,交给你们隱龙族的掌事人。后来贵族隱龙王老殿下陨落,一直未决出新的隱龙王,老夫就把这事给耽搁了。”实诚笑笑说道。 “万年前战乱时的密盒?要真忘记,怎么可能现在才记起来?”江流自然不信,但面上仍一副感激的样子。 江流告辞离开,忠厚送到了门口。 此时,几名王府下人,將一框框黑炭抬进王府。 “这黑炭不错,不仅黑得发亮,还有淡淡清香。”江流夸讚道。 “这是精香木炭,父王平时节俭,但用炭极为讲究。这炭火力足,耐烧,无烟,殿下要是喜欢,可以带些回去。”忠厚说道。 “刚好我炼丹需要木炭,那我就不客气了。”江流爽快应道。 “不知一百框可够?”忠厚问道。 “差不多了,多谢世子赐炭。”江流把一百框精香木炭收入到储物空间,然后带著隱新离开。 第183章救治学弟 “大祭司,当年那隱神医炼丹,是在室內、地下还是室外?”江流在路上问隱新。 “隱神医每次练换骨丹,都是在后山山顶。”隱新回忆道。 “原来如此,我大概知道怎么炼了。”江流微微点头道。 回到龙城医馆,江流让馆主王信给自己准备一间山顶的炼丹房。 “炼丹房多在后山,山顶那间刚好没人用。”王信立即答应道。 江流带著隱新住进了山顶炼丹房內。 虽然有配方和炼製方法,但炼到什么程度才算炼製成功,已无人知晓。 江流重新確认了下配方,心中把每种药物的功效都默背一遍;拿出炼丹方法看了一遍,推演不同药物互相熔炼產生的拮抗反应;再把隱新带来的那颗过期一万多年的换骨丹用“视雾之瞳”观摩了一遍。最后將收集的药材,按照炼製顺序,一一放置在药匣內。 江流没有立即开始炼丹,而是盘坐在丹炉前,对整个炼丹过程进行了理论模擬。 整整一天一夜后,江流睁开了眼睛。 “在山顶或高处炼丹,是让炼丹產生的有害气体快速散逸;木炭能吸附杂质,提纯丹药;有些药材互相作用后,能去芜存青留下需要药效;接骨丹要作用於骨骼,还需大量钙、金元素;炼丹炉的高温,会破坏药材中带生长因子药物的活性,所以添加和熔炼时间不宜过长……”想清楚关键问题后,江流拿出精香木炭和炼丹木炭,开始烧炉。 待炉火稳定,江流按照自己理解的炼製步骤,开始炼製接骨丹。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第一炉火候太老。 第二炉火候不足。 第三炉终於炼製出了江流满意的接骨丹。 江流一鼓作气,又炼製了十余枚。 江流这才停下炼丹,和隱新从山顶下来。 得知江流炼製出了接骨丹,楚微和老军医都来到了龙城医馆。 “不知小江神医对这接骨丹有几成把握?”老军医开口问道? “前辈,这洗髓汤加接骨丹治疗,不是您告知楚家的吗?”江流纳闷道。 “小江神医误会了,老夫问的是,您这颗接骨丹炼製的有几成把握?”老军医答道,毕竟接骨丹的炼製技艺已经失传了。 “前辈放心,这接骨丹没有问题。”江流抱拳说道。 “那行,借贵医馆宝地,我帮楚公子治疗。”老军医转头对王信说道。 “敢问前辈,洗髓汤加接骨丹治疗,有几成把握治好楚公子?”江流继续问道。 “如果接骨丹没问题,洗髓汤由老夫亲自调配,那至少有五成以上的成功率。”老军医回答道。 王信一听,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老军医如果失手,那也是接骨丹的问题。 “谢谢前辈,这洗髓汤我也会配。既然在这龙城医馆,就不劳前辈动手了。”江流依然谦逊地说道。 “小江神医,这可不是闹著玩,要不,还是辛苦下前辈?”楚微立即上前打圆场。 “楚將军放心,令公子如此信任於我,我怎么能让他失望呢?”江流依然微笑著回答。 “將军放心,小江神医的医术,老夫都只能望其项背,既然他能把失传的接骨丹炼製成功,相信也有把握救治楚公子。”王信也在旁说道。 “既然如此,楚公子就託付给小江神医了。”老军医怕江流炼製的接骨丹效果不佳,见他主动请缨,刚好借坡下驴,推掉对楚不明的救治。 楚微將信將疑,既然在场几人都这么说了,只好抱拳道:“有劳小江神医,如能救回犬子,楚家定有厚报;倘若犬子命中无福,我们楚家也依旧感激小江神医的辛苦。” 江流微微点头,让王信在后山给自己准备个大水池,隨即带上楚不明前往大水池。 江流吩咐隱新和医馆安保继续给自己护法。 到了水池前,江流用甘泉水和洗髓汤药材,配备了一池洗髓汤,然后用龙焰烧温。 楚不明褪去衣物,跳入水池中。 “现出本体。”江流冲楚不明喊道。 楚不明有些犹豫。 江流扔了颗彩色药丸给楚不明。 “这颗是缓痛丸,会舒缓疼痛。一会现出本体会很疼,但你要坚持住,必须保持本体接受治疗,否则前功尽弃。”江流叮嘱道。 “好!”楚不明吞下药丸,咬牙说道。 不一会,楚不明现出神龙本体,把偌大的水池占得满满当当。 江流一看,终於明白楚不明为何会得剧痛病。 楚不明的本体,看起来有十万年道行,但身体宛如刚蜕皮的龙虾,软趴趴的,根本不像神龙族人本体应有的皮糙肉厚。 “唉,拔苗助长啊。”江流嘆息一声。 楚不明就比江流小五岁,真实年龄一千六百来岁,如果没有万年劫之类的加持,或者像江流那般吸收了万足虫的灵力,家里条件再好,最多到一万多年的实际道行。 如今其体內虽有这近十万年的灵力道行,却没有雷、火劫淬体,只能徒增身体负担,而没法发挥道行之力。 江流拿出十颗接骨丹,融入楚不明体內。 隨即灵力运转,帮他將接骨丹与身体骨骼逐渐融合。 过程十分痛苦,楚不明不时发出咆哮,不过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待接骨丹融合后,江流看著臃肿的楚不明本体,不免一声嘆息。 “好事做到底,送佛送上西。也罢,与其辛苦一场白费,不如再帮你一把。学弟,你可要忍住。”江流说著,运用灵力,帮楚不明炼化体內堆积瘀堵的灵力脂肪。 一番辛苦后,楚不明的灵力脂肪逐一炼化,变成流动灵力,游走楚不明全身,匯入其丹田。 “真舒坦!”楚不明开心说道。 正在这时,天色突然变暗,一朵肃杀的乌云,突然出现在了水池上空。 “雷劫劫云!” 不仅是楚不明,还是医馆內的楚微等人,都大吃一惊。 “別怕,这是淬体劫云。只有通过淬体,你的道行灵力才能凝固压实,才能为你所用。”江流解释道。 楚不明这才神色稍缓,按照江流传授的注意事项,准备渡雷劫。 与此同时,楚微则著急地往后山衝来。 第184章闭关百年 隱新拦住了往里冲的楚微。 “殿下正在全力救治令公子,请您稍安勿躁,切莫意气用事,惊扰了殿下,导致前功尽弃。” “可明儿有危险啊!”楚微焦急道。 “如果有需要,殿下会传讯出来,如今一切正常,將军不要自乱阵脚。”隱新继续说道。 “唉!”楚微跺跺脚,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 雷劫一道又一道地降落,看得楚微揪紧了心。 “雷劫还在继续,表明渡劫之人还安好。”隱新安慰道。 十道雷劫过后,劫云消散,见后山依旧没有反应,楚微的心情稍微平復了下来。 如果有意外,家里的魂灯看守人会立即报告。 而水池中,经过雷劫后的楚不明本体有些虚弱地趴在水池中,不过与刚才的臃肿相比,此时其本体已明显小了一圈,且与正常神龙族人本体基本无异。 江流继续给水池增加药材,帮助楚不明巩固雷劫效果。 一天一夜后,江流带著变回人形的楚不明走出了后山。 “脉象平稳,经络通畅,不错不错。”老军医立即上前给楚不明把脉。 “留馆观察三天,三天后无异常出院。这是配套的药方,每日早晚各一贴,服用一百年。”江流把一张处方笺交给王信。 “流小子,你脸色不好,没事吧。”王信接过处方笺后问道。 “没事,就是累死了,我回去睡一觉就好,这两天就不来医馆了。另外只用了十颗接骨丹,还有几颗多,给需要的人用吧。至於费用,每颗出一万两万也行,白嫖也可以。”江流说著,和隱新离开了现场。 老军医待江流走后,仔细查看了一下那接骨丹,情不自禁地夸讚道:“老夫浅薄了,即使是当年的隱神医,也炼不出这么好的丹。” 王信笑著把接骨丹收回,一併装进了一个玉瓶密封。 “诸前辈过誉了,流小子只不过是对著隱神医的丹方依样画葫芦罢了。” “哦,这小子这么年轻,是怎么得的隱神医丹方?我和隱神医交往多年,他都没给我看一眼丹方。”老军医有些诧异。 “诸前辈,那小江神医是现任隱龙族族长。”楚微在旁告知道。 “哦,难怪……不对,隱龙族族长要求很高,我之前听说隱族族长一直空缺。”老军医还是感到诧异。 “所以一个能当上隱族族长的年轻人,炼製出几颗接骨丹,也不是难事啊。”王信笑著说道。 三天后,楚不明已经生龙活虎。 王信替他把脉,发现除了度过雷劫略有虚弱要按方调理外,没其他问题了。 “楚公子恢復得很好,可以出馆回家了。” “不行,我要等流哥哥回来,他不是说两天不来,今天已经第三天了。”楚不明坚持要等江流出现。 “王馆长,小江神医救了明儿性命,让明儿当面致谢,也是礼仪,我们就在贵馆多待些时日。”楚微开口说道。 “是啊,我也有问题要想向他请教。”诸姓老军医也不肯走。 “几位,那日流小子救治楚公子出来,我看他消耗极大,脸色嚇人;虽说得轻巧,但他留下用药百年的方子,已然暗示在下他需要闭关百年才能恢復。故而还请楚公子早日回家把身体养好,也不枉流小子一片救治心意。”王信嘆气道。 “啊……怎么会这样!我想起来了,帮我洗髓换骨后,他说他要帮忙帮到底,原来是消耗自身灵力帮我打通经脉啊。”楚不明突然醒悟道。 “唉,奇才啊,既然如此,我等告辞。”诸姓老军医嘆息道。 “王馆长,要有流哥哥的消息,记得一定要告诉我。”楚不明说著,流著泪跟著楚微离开。 不到半天,江流捨命救治楚不明的消息就在龙城医馆迅速传开;而听到讯息的患者又把消息带到了神龙城的各处。 当天晚上,江淌急匆匆地跑回了天籟学院宿舍小空间。 而此时,江流刚睡醒,准备起床吃隱新准备的晚餐。 “你没事吧?”江淌上前立即拉过江流的手,替他號脉。 “我没事……”睡眼惺忪的江流不明就里。 “脉搏好像有些弱。”江淌焦急说道。 “我刚睡醒,脉搏弱正常。”江流和江淌四目相对。 “以后別做这种傻事,帮人看个病还差点搭上自己。”江淌紧紧抱住江流。 “嗯嗯嗯,我知道了,你让我起床。”江流小声说道。 “再多睡会,什么都別想,把身体养好。”江淌轻轻地拍了拍江流的后背说道。 “大哥,我没事,我就是饿了;再说大祭司在,你这么抱著我会引起误会的。” “误会什么?我们还需要別人误会吗?你等著,我去给你拿吃的。”江淌又把江流按回床上,跑到外边厨房,把隱新给江流做的晚餐都一股脑的用个大盆装了进来,然后一一餵给江流。 待江流吃完晚餐,隱新获准后进入到了臥室,把族里线人听到的消息报告给江流。 “殿下,如今外面疯传,您救治楚家公子后消耗严重,需要闭关一百年才能恢復。” “嗯,我不是好好的,淌淌不明情况,你不是一直守在边上吗,这是谁造的谣?”江流纳闷道。 “很多人都亲耳听到是龙城医馆王信馆主亲口说的,有邸报记者特意找王信求证,王信表示上面的话是真的。”隱新回答道。 “那应该是王馆长理解错了,看样子,我这段时间不宜外出,否则就打了王馆长的脸。”江流哭笑不得道。 “我看你脸色確实不好,王馆长是成名已久的神医,你就不要逞强,好好闭关恢復下。”江淌关切地说道。 “是啊,殿下,要不您隨我回村里住段时间。村里山清水秀,有利身体恢復。”隱新也立即说道。 “村里我就不回去了,我就继续待在这里。大祭司你明天替我向王馆长请个假,报个平安。顺带他把这次的诊疗费算给我,你就带回族里。”江流对隱新说道。 第185章世孙属官 “殿下,如今村里已经有稳定的经济收入,如果王馆长给钱,我还是拿给您。”隱新推辞道。 “这次的方子和很多药材都是族里提供,把诊费收入给村里用也是理所当然,你不必推辞。到时你拿了钱,直接回村就好,不用再来找我。”江流担心自己行踪暴露,索性让隱新帮自己迷惑外人。 隱新领命,在江流宿舍的小空间住了一晚,第二天依江流吩咐行事。 而江流则在宿舍小世界闭门不出,巩固近期的炼丹心得,毕竟在此之前,江流並不推崇炼丹。 市面上,江流救楚家公子的话题还在流行,特別是茶馆里的说书人,添油加醋说得有板有眼,仿佛自己亲歷。 更有甚者,为博眼球,把楚公子换成了楚姑娘,硬生生把救人故事,换成了爱情故事。 “明明是楚公子,怎么变成了楚姑娘,你可不能瞎编乱造,小心楚家人把你告去庶务司衙门。”茶客们起鬨道。 “咳咳咳,感谢各位各人纠正,那是老朽听岔了,那是这个小江神医与楚公子的爱情故事……”说书人非常听劝地把楚姑娘换回了楚公子。 不到月余,其他的热点爆出,江流救治楚公子之事,就无人提及,慢慢被眾人遗忘。 江流每日在小空间內悠哉悠哉地享受生活,喂喂饲养储物空间神器中的小动物,给青灵菜松鬆土,偶尔也拿本厚笨的书籍,在光明岩下当枕头晒晒背。 这一日,江淌心事重重地来到了宿舍小空间。 “王祖父之前说要给我单独开府治事,我觉得有些劳民伤財,就婉拒了;今天他旧事重提,我没答应,他好像不开心。” 江流闻言,上前摸了摸江淌额头,替他把了把脉。 “有什么不妥吗?”江淌好奇江流的举动。 “我看看你是不是病了,抑或是假冒的。”江流严肃说道。 “什么情况,这么严重?”江淌不解道。 “你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龙君对你是喜爱,但没有一个当权者愿意在位时被架空。表面上是龙君想给你开府治事,事实上是让官员监督你,限制你,甚至噁心你,你的拒绝,会让龙君认为你失控了。”江流解说道。 “原来如此!那我明天就上书同意开府。”江淌立即明白了过来。 “你明天再同意,让龙君以为你虚以委蛇。你明天上书,不提同不同意,希望龙庭任命你的属官时,要让你先看一下。”江流建议道。 “那不是干涉人事安排吗?” “这是人之常情,让龙君知道你的担心。”江流解释道。 第二天早朝,江淌就按照江流给的建议,上书龙君,以后世孙府邸的属官任命前,最好能让自己知晓下。 “淌儿,那你是同意开府治事了?”江濋笑眯眯地问道。 “孩儿自然希望有一群帮手帮忙,就是怕有些官员和我性格不合,让我难堪,所以才有此请求。”江淌躬身说道。 “无妨,我之前和內务府討论,就只定了世孙詹事和少詹事两个职务人选,还差其他职务官员,你有合適的,儘管说。”江濋乐呵呵地说道。 “谢谢王祖父信任,孩儿回去好好斟酌,不过內务府选属官最为专业,我觉得还得辛苦內务府了。”江淌称谢道。 不久,世孙府成立。鑑於世子府还在,世孙府的附属官员,相较世子府要缩减,特別未设“六傅”,以詹事府工作为主。 属官主要有世孙詹事、世孙少詹事、世孙詹事丞、世孙宾客、世孙中允、世孙洗马、世孙舍人、司职郎等职务。 其中世孙詹事和世孙宾客正四品,世孙少詹事和世孙中允正五品,世孙詹事丞和世孙洗马正六品,世孙舍人和司职郎为正七品。 龙庭颁下詔书,公布世孙府官员名单。 世孙宾客、世孙中允和世孙洗马均由世子宾客、世子中允和世子洗马兼任,不参与世孙府日常办公。 职级最高的世孙詹事由原正四品的光禄寺卿郝秀担任。 世孙少詹事卢渡由都察院原从五品巡都御史升任。 世孙詹事丞江流原为正六品庶务巡查使。 …… 一时间,议论不断,特別是三名带“詹事”的官员,话题最多。 郝秀是出了名的“滥好人”,加之年事已高,分明就是来养老的。 卢渡尖酸刻薄,善於投机取巧,在都察院是左都御史河清水的人。 而江流和世孙关係匪浅,到底会不会越俎代庖,不得而知。 当天籟学院把一份龙庭转交的任命书给江流时,江流也是一脸懵圈。 “人在家中躲,活从天上来。”江流当晚逮住回宿舍过夜的江淌,询问缘由。 “都是些什么人呀,原本指望他们分担些工作,没成想都是人才。不得已,我只能拉你入局。”江淌无奈说道。 “我就跟你说了,不要太相信这世孙府是帮你干活的。”江流摇头道。 “我看郝秀是个滥好人,只要不搬弄是非,隨他去;这个卢渡是都察院出身,我看你们会有共同话语……”江淌根据自己掌握的情况开始介绍几名属官给江流知晓。 “这个卢渡是河清水的人,和赵贤良不对付,而且和卫长生有公开的矛盾,我估计他今后不会对我有好脸色。”江流插话道。 “那没事,我今后好好敲打敲打他。”江淌保证道。 “谁敲打谁还不知道呢。”江流无奈地说道。 “那你就看看我的手段。”江淌神秘一笑。 “之前说我在闭关,现在我该上班去呢还是继续闭关?”江流突然提出了现实问题。 “上班啊,你身体弱又不是没法坐办公室,而且作为詹事丞,基本就是每天在我周边围著我转。”江淌笑眯眯地说道,一副吃定江流的模样。 “行,我去世孙府闭关疗伤。”江流点头道。 “具体开府时间在詔书中未见,你还可以待在这里继续享受生活。”江淌安慰道。 “一想到马上就要去干活,还哪有心情玩。”江流嘟著嘴答道。 第186章债主上门 没过多久,龙庭就让江流到世孙府邸报到。 之前龙庭任命书下达后,江流以被龙君停职为由,拒绝赴任。 江濋听闻后十分惊讶,毕竟这个世孙詹事丞的职务,是江淌帮他爭取的。 “陛下,应该是江流身体还没恢復,故意拖延赴任罢了。”湖茶推断道。 “让他先去报到,如果身体不好,我看淌儿也不会为难他。”江濋心中暗喜,没恢復才好,世孙府刚开府,百废待兴,看不把江流累死。 世孙府邸和龙庭隔了条道,是个新建的院落;里面有一栋主楼,是江淌平时居住,办公和生活的区域,另外围绕主楼,有四栋辅楼,是属官们日常办公所用。 江流来到世孙府,找了世孙詹事郝秀报到。 “小江大人,您总算来了,这些时日,世孙府都快转不动了。”郝秀说著,拿出了一份世孙府属官的分工。 世孙詹事郝秀,主持世孙府(詹事府)日常工作;世孙少詹事卢渡,协助世孙詹事做好分管工作;世孙詹事丞江流,配合世孙詹事和世孙少詹事开展詹事府具体工作,负责世孙府吃穿住行及其他相关事宜。 “小江大人,你看,没你在,我们这几天的伙食,都让人去外面酒楼买的。”郝秀苦笑道。 “郝大人,您看我的报到证,昨天龙庭才开出来,我今天就匆匆忙忙赶来了,之前你们吃不上饭,不应该去龙庭反映吗,我看著离著也不远啊?再说,我又不是厨子,我来了也不会烧饭啊。”江流立即反驳道。 “对对对,是我考虑不周……”郝秀立即笑著认错。 而卢渡,则坐在边上一言不发。 江流被郝秀带到办公室,立即有一堆下属官吏前来报帐。 主要集中在前些时日的餐费,各种办公用品的採购。 江流让人事房先理了一份吏员人事名单,再让后勤房理了一份报销清单。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世孙府官员不足二十人,吏员却有两万多。除了一万八千人的护卫队伍,还有两千多人的其他事务吏员。 但里面没有厨子,要想开火做饭,还要再招募。 “小江大人,纯味酒楼丁掌柜又来问,这几日的餐费能否支付了,他们酒楼小本生意,垫付不了那么高的成本。”后勤膳房管事齐培进来询问。 “多少费用?”江流问道。 “每日一千龙珠幣,十天一万龙珠幣。”齐培开口道。 “有那么高的餐標?”江流根据人数,发现这餐標明显超了。 “郝大人都签字了,他说让您签个字就好了。”齐培说道。 “卢渡大人这几天也一起吃了吧,他怎么没签字?”江流问道。 “他……他说让你拿给他签字。”齐培开口说道。 江流已经猜到了卢渡的意思,便带著齐培来到卢渡办公室。 “餐標超了,没法签字。”卢渡瞟了眼报销凭证,立即拒绝道。 “卢大人,当时吃饭你也一起吃了呀。”齐培急忙说道。 “所以我只吃了五天。”卢渡早有准备。 “可您的饭菜,每天都有订啊。”齐培急著说道。 “我可没让你订。”卢渡反驳道。 齐培气冲冲地离开。 第二天,世孙府门口,围著一大群要钱的商人,有酒楼老板,办公家具供应商,办公文具供应商,茶叶供应商等一大群人。 世孙舍人农鞠准备让护卫將人驱散,被江流制止。 “把人全部带到护卫楼大厅,我和几位大人商量一下。” 郝秀、卢渡和太子洗马季吉、司直郎孙禄来到詹事楼议事厅。 “世孙府新开,就有人闹事,传出去,让世孙殿下名誉扫地,我看还是儘快支付。”郝秀表態道。 “几位大人,我不知道之前怎么定的標准,但超过標准之事,但凡有一位大人不肯签字,没法走报销程序。”江流说道。 “超標购买,那是你世孙詹事丞的事,为何拉上我们?”卢渡开口道。 “郝大人主管,您分管,怎么和您没事?”江流平静地答道。 “是啊,卢大人,您是分管,当时定的时候,您可没提意见啊?”郝秀急忙说道。 “您当时都说了,我能说什么,这办公家具和用餐都有標准,难道还要我再重复?这可是司直郎的事。”卢渡说完,转头看了眼孙禄。 “几位大人,我从其他岗位过来,还不是很熟悉这个岗位,卢大人和江大人都比我有经验。”孙禄战战兢兢地说道。 “江大人,您看看这事怎么解决?”郝秀问向江流。 “就是,这本就该世孙詹事丞解决。”卢渡也立即说道。 “几位大人,我刚来,但既然事情已经这样,还是儘量解决。在下认为,標准之內,应该先行支付,超过部分,合理部分到时报给龙庭,能否按照世孙府新开过渡时段予以解决;如果有人趁机浑水摸鱼,虚报或者吃拿卡要,直接扔刑部处理。最关键的是,內务府並没有將世孙府的產权、財物移交,哪些该买,哪些不该买,需要明確。”江流提出解决意见。 “好好好,我觉得这样解决很妥当。”郝秀立即答应道。 “你们自己解决,別扯上我。”卢渡说道。 季吉、孙禄也表示了赞成。 “笔帖房出个议事记录,然后再行文內务府,让他们抓紧移交;另外写个报告,之前世子府各项规章齐全,世孙府参照使用。几位大人意下如何?”江流继续说道。 “好好好,就这么办!”郝秀立即答应道。 季吉、孙禄也立即同意。 “你们要写自己写,別扯上我。”卢渡说完,拂袖离开。 “议事记录把卢渡大人的意见如实记录下来。”江流说完,带著孙禄来到了护卫楼。 农鞠已將几人控制住並带到了大厅。 “刚几位大人通过討论,同意先按標准支付,有些合理超標准部分,报龙庭审核,至於明显虚高的不合理部分,恕难支付。”江流开口说道。 “大人,我给了齐大人两成的回扣,加上两成的税费,您按標准付钱,我不是亏得连父母都不认识了。”丁掌柜立即提出了异议。 第187章妥善处置 “你胡说!”齐培立即否认。 “齐大人,你不厚道,为何我那套灶具,你要三成回扣。”另一名供应商立即喊道。 顿时,在场的供应商都开始嚷嚷了起来。 “好了,你们別急,这位是司直郎孙禄大人,大家排好队,一个一个登记好,到时自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覆。”江流开口说道。 真让眾人登记,那些供应商就开始犹豫,个別人还准备偷偷溜走。 农鞠给手下侍卫使了个眼色,立即把准备开溜之人押了回来。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世孙府欠你们多少钱,你们就如实写下来。过程中给了谁回扣,也標明好。毕竟这里是世孙府,要胆敢敲诈勒索,那可不是死一户那么简单了。”江流厉声说道。 那些供应商哪还敢造次,立即如实写了情况。 江流根据供应商所写,让司直郎如实上报都察院,並让他们派人协助调查。 与此同时,內务府的移交清单也来到了世孙府。 江流隨意翻开来看,发现院中草皮一栏,写著施工费用一百万龙珠幣。 江流跑出办公楼,看了眼世孙府的草皮,然后又翻看整本造价清单和施工计划的费用表,写得经费確实是一百万龙珠幣。 江流找到了现任內务府副总管河亮。 “世伯,这个价格是不是標错了?” 江流之父江一消是前任內务府副总管。 “世侄啊,这个草皮就值一百万龙珠幣。”河亮微微一笑。 “世孙府的院子才多大,现在铺草皮的地方,用龙珠幣去覆盖,一百万龙珠幣可有三尺厚。”江流面无表情地看著河亮。 “哎呀,这帮人怎么连个帐都不会做。世侄啊,世孙府的造价报告,龙庭已经审核过了,如果发现其中还有问题,这不是让龙庭难堪吗?”河亮满脸堆笑地说道。 “你们內务府让我去做世孙詹事丞的时候,就应该有这种觉悟啊。”江流仍一脸坚持。 “你这孩子,这事都已这么明显了,你以为是我得了好处?刨根到底,你们江右家也难逃干係。”河亮急道。 “没事,你也知道,我从小在天籟学院长大,平时和家族没啥联繫,把他们牵扯了也无所谓。”江流仍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 “这……我说世侄,令尊可是我的前任,他最清楚,我们是陛下的近臣,一举一动都在陛下眼里,怎么可能会干这种假公济私的事。要不,我让人给世孙府的院子补种颗大福灵树,提升下世孙府灵力浓度,你看可以吧?”河亮继续试探道。 “如果河大人认为江一消有贪赃枉法行为,大可检举到都察院,卑职一定会大义灭亲,全力支持您。”江流依旧不为所动。 “大侄子,你误会了,江大人清明廉洁,怎么会做贪赃枉法之事。我看你刚说得对,这草皮应该弄错了,不可能一百万,应该是十万才对,我这边让人再去核查一遍。”河亮见江流油盐不进,只能以退为进。 “这十万和百万,还是很有区別的。我认为那些草皮,一百龙珠幣都嫌多了,怎么可能是一百万?”江流立即表明了態度。 “有可能,有可能,我这就让人去核,让人去核。”河亮立即应声道。 “那就等世伯的消息。” 江流也知道河亮所想,不过並没戳穿,说完便起身告辞。 离开內务府后,江流回到世孙府找到了卢渡。 “卢大人,这是內务府发过来的造价清单,您看看草皮这块,有没有问题?” “这你看就好了,这单子最后是要你签收的,不是我。”卢渡还是与我无关的態度。 “卢大人误会了,我没让您签字,我只是想问问,这世孙府在建造时,您可是巡都御史,难道没发现什么问题吗?”江流问道。 “这个……这个费用结算,龙庭都审核了。”卢渡依旧想置身事外。 “龙庭审核前,应该也询问过您吧?”江流冷冷问道。 “江大人,我们同府为官,之前也算都察院同僚,有些事,不是我能决定的。”卢渡嘆气说道。 “同僚?那为何这清单你敢签字,普通的报销清单你倒不肯签字了?”江流笑眯眯地问道。 “那是我见你情况不熟,签了字,怕你最后背锅,所以故意不签,好让你警觉,真不是针对你啊。”卢渡两脸通红,但还是挤出一丝笑容。 “原来如此,那在下谢过卢大人了。下次再有这事,卢大人可以提前和我说。”江流笑著回应。 “这次不是太仓促了吗,下次一定,一定!”卢渡笑著答应道。 不久,內务府重新发来清单,之前的草皮费用已消失,放在了整个院子景观装修內,另外增加了部分变更施工单,但整个清单费用与之前相比减少了八十几万龙珠幣。 而世孙府中齐培等收受回扣的吏员,被处置了二十余个;那些供应商拿出的帐单,也基本与实际市场价一致。 “这齐培是齐家家主的曾孙,小江大人,看在他家做了不少贡献,能否格外开恩?”郝秀找到江流求情。 “郝大人,您搞错了吧?现在是都察院在审理处置,我就算想从轻发落,也不是我说了算呀。”江流笑著推辞道。 “都察院的意思,还是要听世孙殿下的意见。我知道您是世孙殿下的人,所以想让你帮求个情。”郝秀笑著说道。 “郝大人这话就不对了。您是世孙詹事,我是世孙詹事丞,我们都是世孙殿下的人,你也可以找殿下去求情啊。”江流故作不懂地说道。 “好好好,我去找殿下,要是殿下发怒要处置我,还望你能帮求情。”郝秀低头道。 “殿下宅心仁厚,不会斥责您的,您就放心去吧。”江流鼓励道。 不一会,郝秀兴冲冲地跑回来找江流。 “小江大人,我刚去找了殿下,他说他和都察院说了,要任何说法,都找你……” “真的吗?怎么殿下没和我说过?”江流一脸疑惑地问道。 第188章 再遇刺杀 “难道我还会骗你?”郝秀急忙说道。 “如果真是这样,只要不违反原则,如何处置,我听郝大人的。”江流笑著应道。 他相信郝秀不敢拿江淌的话骗他,但江淌之所以不和他提及,自然不想坐实“开后门”;而江流又把球踢回给郝秀,显然也明白了其中奥妙。 郝秀见江流如此回答,只能硬著头皮应下。 万事开头难,时光荏苒,江流花了整整半年时间,才把世孙府之前出现的问题一一理顺。 此时已是腊月,离过年不足一月。 江淌想搞个“烤灵羊”年会,江流只好全力准备。 全府上下两万多人,按十个人一头灵羊,也要两千多头。 经过了解,神龙城外的肥硕农场养的灵羊肥美,江流骑著灵驹,带著一名叫项往的膳房採购前去现场洽谈。 出了神龙城南门,江流二人一路来到了城南的三尺草原。 此时已是深冬,草原上枯黄一片。 肥硕农场在三尺草原的最南侧,穿过草原就到。 突然,一道异样的光线一闪而过,江流立即勒马观察。 “现在才发现,晚了!”一道声音过后,空旷的草原上,突然出现了一座复合法阵,法阵从四面八方向江流合拢。 “困顿阵!” 江流见状,逃跑已经来不及了,想要脱身,只有破阵一法,便凝力化成利剑攻向法阵中心。 打出去的灵力剑如石沉大海,法阵依旧纹丝不动。 眼看阵法要形成合围之势,江流拔下头上的碧竹簪,注入灵力,刺向法阵中心。 “噗呲!” 一道似纸张被刺破的声音传来,法阵立即破碎。 “果然有重宝,不过可惜,没用的。这个阵是复合阵,循环往復,你破了一个,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直到你灵力耗尽,也休想脱困。”一名带著面具的男子出现在法阵外围。 男子和隱在暗处的几人气息陌生,之前未曾接触,江流不敢怠慢,立即全身心地投入到破阵中。 足足半个时辰,江流用碧竹簪刺破了数百个单一法阵,但法阵的合拢速度不仅没有降低,反而更快了。 反观江流,速度已经明显变慢,如果再这样下去,早晚被困住。 就当江流准备掏出具有空间隱身功能的神果布时,半空突然出现了一双巨手,直接把“困顿阵”撕裂。 江流趁机逃了出来。 “一群上千万年道行的修行者,欺负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傢伙,真不要脸!” 一名乾瘦的老农突然出现在了现场。 老农皮肤黝黑,满脸皱纹,看起来浑身没有灵力流动,但从他的手段和声音威严来看,绝对是个无上强者。 戴面具的杀手感到了危险,急忙招呼同伙撤退。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江流把碧竹簪插回髮髻,躬身向老农行礼致谢。 “小哥客气,老朽不过刚好路过,举手之劳罢了。”老农笑著回应,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赶路。 江流见项往只是被人打晕,便將其救醒,自己飞快追上老农。 “前辈救下晚辈性命,无以回报,想请前辈喝杯水酒。”江流说著,掏出了一罐酉泉酒。 “这酒不错,老夫收下了。”老农拿过酒罐,打开喝了一口。 “谢前辈” “真是好酒,想来应有名號。”老农看向江流问道。 “这是神界酉泉山庄的酉泉神酒,是酒神送的。”江流回答道。 “嗯,酒神脾气怪异,能得他垂青之人,不简单啊。”老农又继续喝了一口神酒。 “谢前辈谬讚!” “要不是刚见你拿的簪子光彩夺目,我都以为你头上的簪子只是件凡物。真不简单,想必也是某位无上强者所赠宝物吧?”老农继续问道。 “前辈猜的没错。”江流立即承认。 “不错,世间无上强者其实不多,你能得两位青睞,可见天资卓绝。”老农继续夸讚道。 “今日又多一位!请问前辈尊號?”江流正色询问道。 “老夫叫浅滩,渡过无上劫后,被称为浅滩上人。”老农回答道。 “前辈您匆匆忙忙这是准备去哪?”江流继续问道。 “我刚从白雪郡看完纷飞大雪,准备去东灯城看花灯和烟火。”浅滩也不隱瞒。 “看纷飞大雪和花灯烟火,都是很浪漫的事,想必前辈,曾和心爱之人一起经歷过吧?”江流脱口而出道。 “聪明,我小师妹生前最喜欢下雪天在雪中奔跑,以及看美丽的花灯和璀璨的烟花。”浅滩满脸幸福的回忆道。 “对不起前辈,让您想到伤心事了。”江流赶紧道歉。 “没事,我小师妹都离开一亿多年了,不过她喜欢的这些,我也很喜欢。”浅滩笑著喝了口神酒,一颗眼泪不自觉地从眼角滑落。 “前辈真乃性情中人,那么久了还如此长情。”江流感嘆道。 “嘿嘿,其实我和小师妹,真的仅仅是师兄妹,她生前最喜欢的是大师兄。”浅滩脚步不停道。 “前辈,你好像有故事。”江流八卦的耳朵立即支了起来。 “哪有啊,我年少时,参加宗门入门考试,得了个下品的评价,本没机会进入宗门,但掌门为了平衡各堂人数和资质,便把我算了进去,並將我和那届最耀眼的天才小师弟分到了天枢堂。堂主是我们的师傅,小师妹是我师傅的女儿。我们师兄弟七人,都喜欢小师妹。但小师妹只钟情於大师兄,连小师弟对她的表白,都不屑一顾。”浅滩笑著回忆道。 “那您表白了吗?”江流好奇问道。 “没有。只是有段时间,师傅和师兄弟们都外出做任务,就留资质最差的我看家,算是我和小师妹单独相处的日子。我和她在山上淋雪,她说她想看白雪郡的大雪纷飞;我带她下山看花灯,她说她喜欢花灯和烟花一起看……”老农喃喃道。 江流安慰了一番浅滩上人。 “说了我半天,说说你小子的,有没有心上人呀?”浅滩笑著问道。 “有啊,不过她为了救我,已经陨落了。”江流神色黯然地答道。 第189章河家寻女 “那小子你比我幸福,至少你的心上人也喜欢你。”浅滩笑著调侃道。 “说不定你的小师妹也喜欢你,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哈哈哈,我也这么认为。” “对了前辈,您说您资质最差,可您都渡过了无上劫,那您的师兄弟们,岂不逆天?”江流转移话题道。 “唉,就我这个资质最差的,过了无上劫。”浅滩上人突然嘆息道。 “无上劫那么难,其他人过不了也正常。”江流安慰道。 “小师妹两千岁不到时雷劫突至,因未准备,陨落当场;大师兄和四师兄在任务途中被宗门敌对势力打伤,也分別在隨后的三千五百岁雷劫中彻底陨落;三师兄陨落在五千岁雷劫,资质最好的小师弟陨落在九千五百岁的雷劫,五师兄陨落在两万岁雷劫,二师兄陨落在二十万岁雷劫。”浅滩一一道来。 “看来,你们师门不擅长渡雷劫……” “是啊,所以我爭取能坚持到两亿年的雷劫。我之所以长寿,是领悟了小师妹说的生活真諦,看看雪,看看灯,看看绽放的烟火。”浅滩平静说道。 “大道至简啊!”江流赞同道。 “小伙子,你还年轻。心上人离开了,你可以去她家看看,是不是还有单身的妹妹……你的心上人为你牺牲,绝不希望你孤苦伶仃一个人过一辈子。”浅滩开导起了江流。 “谢谢前辈指点……”江流心中有所感触。 “好啦,小伙子,老朽要走了,不然赶不上年底的东灯灯会和除夕烟火了。”浅滩告辞道。 “前辈,晚辈江流,家父江一消在东灯城当城主,您若去东风城,我让父亲好好款待您。”江流对著浅滩背影喊道。 “不必了,老朽看灯、看烟花喜欢自由,可以跑去屋顶,也可以在桥底,不同角度和位置,有不同的感官。要是前呼后拥一群人,啥也看不了。小伙子,后会有期!”浅滩说完,迅速地消失在江流的视野中。 江流想了想,还是把自己受困被浅滩救助,浅滩要前往东灯城事宜简单用讯息告知了江一消。 不久后江一消回了信息,但只有“知道了”三个字。 半晌后,项往骑著灵驹,带著江流那匹,气喘吁吁地来到了江流面前。 江流没有说话,骑上灵驹就和项往赶到肥硕农场。 “我看那杀手布置的困顿阵,没几天时间是布置不成的。而从淌淌提出买羊到我做好年终宴会方案,也没几天时间。可见,世孙府里有奸细。”江流心中暗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来到肥硕农场,农场老板看见江流有些意外,但立即又恢復了笑容,很快和江流达成了灵羊採购协议。 除夕前一天,世孙府举办了“年终烤羊宴”,江淌、江流等世孙府眾人欢声笑语地过了世孙府成立后的第一个年终。 除夕当天,江流来到湖家湖涟漪闭关地,母子俩吃了顿团圆饭。湖涟漪身体经过江流救治,已基本无碍,但为掩人耳目,继续闭关修炼。 除夕当晚,江淌和江濋一家吃过年夜饭,守岁到子时,便急忙返回天籟学院的宿舍小世界內。 “新年快乐!”单独守岁的江流对江淌说道。 江淌上前抱住江流。 “对不起,没有陪你一起守岁。” “没事,下次我们可以定子时四刻为新年,这样不就守岁了吗?”江流笑著说道。 “一言为定!”江淌立即附和道。 龙庭三天都有朝会庆贺,江淌脱不开身;江流初一则是去了涌长老和外祖家拜年。 到了正月初二,江流带了些拜年礼物,来到了从学校查询到的河惜惜家庭住址——神龙城神河湾河左家族聚居地。 “请问这是河惜惜家吗?”江流开口询问一名坐在门口,脚上绑著绷带的年轻男子。 “我们这里没有河惜惜。”年轻男子回答道。 “罕罕,谁来了?”一名中年妇女从屋內走了出来。 江流立马从中年妇女身上,看到了一个人的影子。 “您是惜惜的母亲吧?”江流立即开口问道。 “您是?”中年妇女感到狐疑,毕竟女儿已陨落了一千多年,且当时未成年,连族谱都没入。 “我是她的同学江流,来给你们拜年。”江流有些紧张地说道。 “江流啊,有印象,当年惜惜常提起你。来来来,快进屋。”河惜惜母亲河魏氏立即说道。 江流隨河魏氏进屋,並把拜年礼送上。 “哎呦,来都来了,还带什么礼物。”河魏氏客气地招呼江流。 “这小公子是怎么啦,怎么脚上缠著纱布?”江流看向刚才那年轻男子。 “这是惜惜的弟弟罕罕,惜惜走了以后才有的他。江公子你直接叫他名字好了。昨天打春擂,被人踢的,这几天村里医馆休息,只能忍忍。”河魏氏说道。 “村里医馆休息,外面大医馆没休息,我看这骨头都变形了,明天再去看,估计得截肢。”江流察看一番后说道。 “这么严重?”河魏氏和河罕罕听后大惊。 “没事,我能治,把他放床上去吧。”江流掏出了医士证。 河魏氏立即答应。 小半个时辰后,江流替河罕罕完成了微创手术。 隨后外敷內服,伤口立即癒合了。 “在家躺几天,別乱动。”江流吩咐道。 河魏氏长吁一口气,留江流用午膳。 “家里其他人呢?”江流纳闷道。 河魏氏嘆了口气,告知了原委。 当年河惜惜陨落后,河惜惜父母伤心了好一阵,后来又添了河罕罕。 河罕罕出生不久,河父意外殉职。 当时河罕罕还未成年。家族欺负他孤儿寡母,把原来应该由河父后人继承的荫封官职,给了河罕罕大伯的儿子继承。 “么婶在家吗?” 这时,一个女子的声音从外传来。 “在的,湖姑娘,请进。”河魏氏赶紧站起身走了出去。 当来人看到坐在屋內的江流时,大吃一惊,立即和江流同时喊了出来。 “表弟!” “表姐!” 第190章幕后黑手 来人正是江流表姐湖神綺,还有表外甥河泌,昨天刚在江流外祖家见过。 “么婶,听说罕罕的脚伤了,我拿了跌打药过来。”湖神綺递了瓶药给河魏氏。 “不用了,江公子已经帮罕罕看过了,谢谢你。”河魏氏感谢道。 “对哦,我差点忘了表弟是我们龙界最年轻的神医。”湖神綺笑著说道。 “难怪,罕罕说他现在都快好了。”河魏氏恍然大悟。 “表弟,你大过节的也要出门看诊啊?你一会可別被村里的老老们看见,他们最讳疾忌医。”湖神綺提醒道。 “我今天不是来出诊的,而是来提亲的。罕罕的姐姐惜惜当年是我同班同学,我看看她家还有没有適龄少女,提个亲。”江流如实说道。 “哈哈哈,表弟,你的算盘打错了。惜惜的事我听说过,但她陨落后,他们一大家子再也没生过女孩。要有,表姐早给你介绍了。”湖神綺笑著说道。 “把罕罕娶走就好,罕罕看起来像个小姑娘似的。”河泌冷嘲热讽道。 “泌儿,你太过分了,给舅舅道歉!”湖神綺生气说道。 “我不!”河泌赌气道。 “泌儿还小,江公子不要和他一般见识,都怪我不爭气,没再生个女儿出来。”河魏氏开口劝解道。 “表弟,中午到我家吃饭吧,现在大过年的,菜市场都关张了,你让么婶去哪买菜?”湖神綺说道。 “伯母家没有,不代表我没带。”江流说著,从饲养储物空间拿出了香灵鹿、香灵猪、香灵鸡、胭脂灵鱼、青灵菜和灵禽蛋。 另外还有烤炉、烤架和调料。 “泌泌,回去把你父亲叫来,大冷天的,围著火炉吃烤鱼烤肉才叫过年嘛。”湖神綺立即改口道。 酒足饭饱后,江流向河魏氏母子和湖神綺夫妇辞行。 街上是一片闹腾,与河魏氏家的冷清形成鲜明对比。 猛然,江流发现了一道熟悉的气息。 “那天躲在暗处操纵困顿阵的法阵师之一。”江流立即有了判断,上前將化身印记附在一个放鞭炮的人身上。 一个月后,江流將三名潜伏在世孙府的內奸在城外抓获。 但內奸表示,因对方有自己把柄,所以不得已而成为对方爪牙。但对方是谁,长什么样子,一概不知,平时都是通过传讯符篆传递的信息。 就当江流一筹莫展时,一只小灵兔蹦蹦跳跳地经过。 江流赶紧跟上了兔子。 兔子跑了十几里路,窜进路边草丛不见了。 江流抬头,见一老者在旁边农田里锄地,便躬身行礼道:“前辈约晚辈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老者仿佛没有听见,依然全身心地锄地。 但江流清楚地看到刚自己说话时,那老者握著锄头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江流则一直站在田边,等待老人的反应。 “哈哈哈,原来是贵客,有失远迎啊!”老者突然抬头,仿佛刚发现江流一般,朝江流躬身作揖。 “不知前辈如何称呼?”江流问道。 “年纪大了,早忘了姓名,叫啥都没事,你叫我前辈,挺合適的呀。”老者笑呵呵地答道。 “晚辈与前辈无冤无仇,为何前辈多次让人刺杀在下?”江流盯著老者问道。 “哈哈哈,你应该感到荣幸,老夫居然派人刺杀你多次你还活著。”老者一改刚才的和善,露出狰狞的一面。 “那只能说前辈所託非人。”江流不紧不慢地答道。 “你猜猜我是干什么的?”老者拄著锄头,故作神秘道。 “前辈应该是个富家翁,吃饱了没事干的那种,对吧?”江流面上轻鬆,但双手和双脚已做好了战斗准备。 “老夫是专门收集情报的。老夫家中,建了一座地下城堡,放著神龙族所有人的黑料,其中也包括你的。许多人的黑料,一旦曝光,就会直接让这人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所以,我让他们干什么,就干什么,他们毫无怨言。而作为后起之秀的你,那些黑料却不足以让我命令你做任何事,这让老夫寢食难安。深思熟虑后,我下令,將你除去。”老者缓缓说道,眼中透著狠辣。 “谢前辈抬举,我猜您一定收集到我贪吃的黑料,如果您公布出去,我也会社死啊。您老人家怎么就这么没信心。” “我觉得稳妥一点好,你消失了,就不用让我操心了。”老者准备抬手,让躲在暗处的人动手。 “前辈还是不要轻举妄动,虽然您能杀得了我,但我保证,会拉上您这个分身垫背。我倒想知道,少了一魄分身,您將如何渡过这无上大劫?”江流满脸轻鬆地说道。 “你小子怎么知道的那么多?不对,你小子在誆我?”老者面带怒容道。 “您掌握了那么多人的黑料,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如果您消失了,大家也就轻鬆解脱了,您说呢?”江流慢慢靠近老者。 不过老者周身有防御和攻击法阵,江流也没靠太近。 “一定是你学侣告诉了你什么,我本指望著他將来当上龙君,能好好听从我这个无上强者的建议,没想到,他敢放手一搏。” 老者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惊恐地往后退去。 “放心,他还没那么傻。但你知道,我会为了保护他和你拼命。不过放心,你我无冤无仇,互相放过,总比两败俱伤的好。你能保证,你安排的这些人,在伤我的时候,不会伤害你?”江流冷冷说道。 “少挑拨离间,受死吧。”一道声音伴隨著恐怖的拳力呼啸而至。 当拳力要打中江流时,江流凭空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封锁空间,別让他跑了。”老者歇斯底里地喊道。 如果杀不死江流,会让他產生执念,很可能影响渡亿年劫。 然而,不论他找来的那群帮手如何寻找和攻击,都没找到江流。 “又让他跑了!”老者气愤地吼道。 江流躲在神果布后,吞服了一把解毒丸,继续打坐调息。 “这无殊毒真厉害,算我第一次主动拿毒害人。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191章一万世界 三天后,待周边再无风险,江流才悄悄返回世孙府。 “江流,有个特殊任务需要你去办。”龙庭的传詔使已等候江流多时。 “恭请天使大人宣读詔书。” “当年有一个叫“影暗”的杀手组织,曾行刺世孙。龙庭当年將该杀手组织覆灭,不过有个绰號叫“尖尾”的杀手骨干,不仅逃了出去,还把杀手组织的人员名单和接业务帐册都带走了。 经过多年追踪,龙庭的情报机构发现,杀手“尖尾”已经逃窜到一个叫“一万世界”的星球上。 顾名思义,这个世界的规则是但凡修行,最多只能有一万年道行。 “你现在才不到两千岁,去那应该能很好完成任务。” 江流无奈,接下任务,准备一番后,前往“一万世界。” 离开前,江流返回了一趟龙姑岛,留了一半道行灵力的化身在龙姑岛密室。 离镜数月后,江流找到了这个“一万世界”,並发现了这个世界的入口。 还没等江流仔细观察,一股吸力,就把江流整个人吸了进去。 下一秒,江流已出现在了半空,正直直地往下坠落。 江流想站稳身体,发现四周有巨力压迫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一盏茶时间过后,江流砸落地面,溅起不少尘土。 此时,是这个世界的黑夜,江流掉落的时候,隱隱听到有人大喊:“看,流星!” 江流想从地面站起身,但他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没法动弹,被无形的压力压住。 “出师未捷身先死啊。”江流不禁感慨道。 他原以为是按照年龄算道行,如今限制的却是实际道行。 躺到第二天天亮,江流感觉身上的压力仍在,但似乎比昨日少了一丝丝。 按照这个速度,估计万年后,江流就能站起身来。 “哥,你看,那里好像有个人晕倒了。”一阵悦耳的女声传来。 江流听到一阵脚步声临近,然后发现自己缓缓离开了地面。 “应该是个书生,晕倒了,我们把他带回家去吧。”一个男声传来。 江流感觉自己被放上了一个车厢,但周身压力依旧不减。 大约小半个时辰后,江流被这兄妹带进一座府邸,然后交给下人送到一间客房。 “福伯,去请大夫看看。”男子吩咐道。 江流感受到自己被仰面放在了床上。 陌生的世界,陌生的地方,江流浑身不能动弹,心里干著急。 之前,江流遇到这种情况,都是先放个化身出去侦查,如今…… “对,先试下化身。”江流意念一动,一个千年道行的化身立即出现在床旁。 江流感觉身上的压力,又轻了一丝,而感官来到化身身上,发现化身宛如常人。 “万年世界……万年世界!”江流猛地醒悟过来,这个世界,限制万年以上道行,万年以下,自然无碍。 想到这边,江流立即用自己灵力,分成一个个万年道行的化身。 果然,万年及以下道行的化身,毫不受影响。 而本体,则隨著灵力减少,身上的无形压力也逐渐减轻;剩到了几十万道行时,都能勉强坐起来。 之后,隨著本体道行减少,身体越来越轻,到了最后一万道行,江流觉得已无任何不適。 好在神龙一族有身子缩小放大功法,六七百个化身,最后都藏进了江流的袖子。 此时,江流听到门外传来动静,立即躺在床上装睡。 一男一女带著一名头髮花白的老者走了进来。 老者来到江流床前,坐下替江流把脉。 “这位公子没事,看脉象应该是受了惊嚇,我这边开副药,喝了压压惊就好。” 江流此时慢慢睁开眼睛。 “这是哪,我怎么在这?”江流自言自语道。 “你醒啦?”那个悦耳的女声再次响起。 江流坐起身,抬起头看向旁边,只见一名面如凝脂,脸带微笑的漂亮女孩子正看著江流。 女孩子身旁,则是一名浓眉大眼的清秀男子。 “你们是……”江流装出一脸疑惑地问道。 “我叫守蓝,你可以叫我蓝蓝。我和二哥在郊区打猎,发现你晕倒在路边,就把你救了回来。”女孩子说道。 “你们……救了我?……谢谢你,蓝蓝姑娘。”江流挠著头说道。 “不用客气,这是我的二哥青青……”守蓝介绍道。 “我叫守青,举手之劳而已。”男子笑著介绍道。 此时,老者开好了单子,守蓝让福伯去抓药。 “你叫什么名字?”守蓝这时才开口问道。 “我叫江……龙。”江流本想用真名,不过现在情况不清,还是编一个好。 “江公子,你先休息会,一会药好了,我让福伯端给你。”守青说道。 “谢谢你们!”江流说道。 待房內其他人离开后,江流又躺下休息,分身则被江流迅速放出,外出侦查。 江流所待的,是个叫“守府”的大宅。周边的景致和行人,与一般神族世界无异。 这个世界流通的货幣,是普通的金银铜等金属,没有丝毫的灵力可言。 可江流的化身行走各处,发现人群中,还是有十分之一的人身上有灵力波动;而一些风景秀丽处,有灵力波动则更多。 只是道行,普遍都在万年以下。 江流“躺”了一天,起身向来看望自己的青蓝兄妹致谢,並准备告辞离开。 “你就在我家多住几天好了,养好身子最重要。”守蓝说道。 “我是一名见习擒妖师,从小被师傅养在山上,这次下山来歷练,碰到厉害的对头,都还没看清对方,我就被打晕了。”江流根据化身收集到的讯息,编起故事。 “擒妖师,太棒了,青青哥哥就需要一个擒妖师帮忙。”守蓝笑著说道。 “蓝蓝!不可……胡说。”守青制止守蓝接著说下去。 “我还只是见习的,你们知道附近有没有妖,我想练练手。”江流笑著说道。 “江公子说笑了,妖都是很厉害的存在,怎么能隨便练手,慎言、慎言!”福伯赶紧打断道。 192章尖尾恶龙 “是啊,我刚下山,不善言语,莫怪,莫怪。”江流笑著掏出三张防御符篆,用一个锦袋装好,递给守蓝。 “蓝蓝姑娘,感谢救命之恩,这是个平安袋,请你收下。” “谢谢!”守蓝开心地接过锦袋,放入隨身荷包。 待兄妹俩离开后,江流问福伯要了块进出守府的门牌,然后信步离开了守府。 门口的街道,江流的化身已勘察过无数遍,江流缓缓走在街上,思考如何找寻那杀手“尖尾”,毕竟,整个“一万世界”也不小。 “救命啊,有妖怪……”一名老妇突然从一间房屋內衝出,来到了江流面前。 “大婶,不要慌,我是一名擒妖师,你说妖怪在哪?”江流问道。 此时,左邻右舍都涌了出来。 见人多了,那妇人才结结巴巴地指了指家里的柴房。 江流放眼望去,柴房里就有一些柴垛,还有一条大蛇正在捕食老鼠。 不过这条大蛇,毫无灵力波动,是条普通的大蛇。 江流把吞了老鼠的大蛇从屋內拎出,几名大胆的年轻人也尾隨进了柴房。 “好大的蛇,不知成精多少年了?”邻居们议论纷纷。 “这就是条普通的蛇,没有成精。你们这里老鼠多,它吃的胖而已。”江流说著,把蛇放入一旁的草堆。 “真不是妖怪?”妇人惊疑不定地问道。 “不是妖怪。我是一名擒妖师,如果真是,刚才就能记分了,我何必不认呢?”江流说道。 “谢谢小公子,您是真正的擒妖师。”一名旁观的白须老者讚嘆道。 “谢谢老丈,不过我没捉到妖,还不算真正的擒妖师。”江流笑著说道。 “现在很多擒妖师,明明没本事,故意捉些蛇啊猫啊冒充妖怪,来揽生意,遇到真正的妖怪,跑得比谁都快。”老者气愤说道。 “小……大师,我们那有个树妖,您能帮我们除去么?”一名进城卖菜的农夫问道。 “那地方离得远么?”江流问道。 “不远,就在西门外。”农夫指了指方向。 “好,趁现在白天,我去看看。”江流答应道。 顿时,有十余名好事者也跟著去看热闹。 江流隨农夫来到西门外,发现西门外不远处,有片树林特別阴冷。 其他几人也发现了异常。 江流来到树林边上,发现树都没问题,有只鼯鼠精棲息在树上。 “树上住著个前辈,不过它在这里生活了那么久,只以花果和树皮为食,没吃过血肉,你们没必要招惹它。”江流对眾人说道。 “真的假的?是不是你打不过,故意这么说?”一名好事者说道。 “这里除了每次路过瘮得慌,也没听说过谁在这遇害,大师说得不错,我们走吧。”农夫立即附和道。 “来都来了,你们不弄些珍贵五灵脂回去?”一名妖艷女子,突然现身在眾人面前。 “你这株极红花不错,煲汤喝大补。”江流笑著说道。 那妖艷女子刚要发怒,却突然发现看不透江流的修为,立即遁身而去。 “怎么跑了?怕是怕了大师了?”一名围观者问道。 “这不过是那妖怪的虚影,想挑拨关係而已,大家离开吧。”江流怕鼯鼠精被激怒,开口说道。 眾人离开后,鼯鼠精才敢在树上挪动一下。 江流再次返回了城內守家,虽然他一妖未抓,但擒妖大师的名头却开始响亮。 这日,江流像往常一样在街上游荡,路边摊的两名食客的话引起了江流的注意。 “兄台此去,可要多保重。特別路上注意安全。” “没事,不就路过个恶龙湾么?没那么严重。” “那条恶龙,当年大圣尊都不敢招惹的存在……” …… “恶龙?”江流听后,立马以擒妖师的身份上前询问。 “亏你还是擒妖师,连恶龙湾的恶龙都不知道。那可是几百年前,让大圣尊都避其锋芒的存在。”一名食客说道。 江流也不爭辩,问了恶龙湾所在位置,来到无人处,遁形而行。 半个时辰后,江流来到一处山谷前,只见此处风景秀丽,水面宽阔,十分適宜居住。 “砰”的一声巨响,水面水花四溅,一条体型硕大的神龙窜出水面,张开血盆大口,想將江流一口吞下。 江流一个“遁”字诀,一眨眼就离开刚才之地,闪现在五丈外。 “同族中人?”那神龙开口问道,隨即立即化成一个身材瘦小的小老头儿。 “尖尾?”瞥见那神龙比常龙更尖锐的尾部,江流立即猜出了对方身份。 “你是江流?”作为成名已久的杀手,尖尾也很快猜到了江流的身份。 既然知晓了对方身份,两人毫不犹豫地出招攻击对方。 双方你来我往十余招,拳风硬,爪风利,一个是成名多年的暗杀手,一个是实力雄厚的天才郎,两人以万年道行之躯缠斗,难分胜负。 “小娃娃,休要逞能。”尖尾跳出缠斗圈,突然有十几个身影扑向江流。 “化身!”江流看到与尖尾一致的身形,立即猜了出来。 “奉陪到底。”江流也放出藏在袖口的十余名化身,与对方缠斗一起。 尖尾有些意外,不过转念一想,之前得到讯息,江流可能有十几万甚至几十万实际道行的讯息时,也就想明白了,立即又召唤了数十个化身。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江流即使一半的实际道行,也不弱於尖尾,尖尾有多少化身,江流悉数奉陪。 顿时,尘土飞扬,山崩地裂,飞沙走石。 大约打了半个时辰,见占不到便宜,尖尾立即叫停道:“你这小娃娃无状,上来就动手。大家都被限制了道行,打到明年都分不出胜负,不打了。” 尖尾说完,也不等江流应答,本体和化身都瞬间跃入水底。 水面下,刻画著好几个法阵,江流不敢贸然下水,看了圈周边情况,便离开了现场。 “如今这情况,要消灭这尖尾难,要拿到名册,更难。我先回去好好思考一番对策。”江流暗忖道。 第193章双敌联手 江流和尖尾的打斗,虽然只有万年道行的比拼,但动静依然很大,早就惊动了四位这个世界的顶级修行者。 这四人,都有万年的修行,年纪也到了极限。此时,他们正聚在一起,討论三个月后的“修圣论坛”由谁主持。 “修圣论坛”,每百年举行一次,是一万世界修行界最重要的盛会之一,所以谁当主持人,代表著实力与荣耀,成了各位顶级修行者爭抢的目標。 “咦,这震动,应该来自恶龙湾。要不这样,大家比试,谁能擒获或打败那头恶龙,谁就来当主持人。”一名圆脸老者说道。 “万圣子,当初大圣尊都吃过那头恶龙的亏,你確定你能制服恶龙?”另一名瘦脸老者问道。 “惊天子,你要怕了,可以不参加。”圆脸的万圣子笑得都快成一个球了。 “怕什么,当年大圣尊是没做好准备,吃了暗亏,我刚好练好了法宝,正想要拿个妖物练练手。”惊天子一脸不屑地说道。 “这么有趣的事,怎么能少了我飞升子。”一名黑髮老者笑道,“落霞子,你不也练好了一件厉害法宝,不试一下?” “老夫奉陪。”一直一言不发的壮实老者应道。 四人虽然嘴上说得轻鬆,但为了万无一失,分別准备了一日,才出发前去恶龙湾。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四人来到恶龙湾,见到周边一片狼藉,万圣子往水面扔出一颗药丸,水面顿时开始剧烈沸腾。 与江流昨日交手后的尖尾正在水底一处洞穴休息,见有动静,立即化成神龙姿態飞身来到水面上。 “大胆螻蚁,胆敢扰老爷清修。”尖尾发出一阵龙吟。 “大胆孽畜,今日我等前来,还不束手就擒,听候发落。”万圣子高喊道。 “滚犊子!”尖尾一甩龙尾,立即一股颶风袭向四人。 四人慌忙躲开。 尖尾见状,身形一闪,顿时,四人胸口,被龙尾拍击,如断线风箏一般倒飞了出去。 “联手!”万圣子见討不到好,立即高喊道。 四人俩俩牵手,聚力一块,朝尖尾打出一个攻击。 尖尾轻鬆躲过。 四人见状,拿出炼製的法宝,打向尖尾。 四人估计,除非尖尾快速逃窜,不然以法宝锁定敌人的特性,尖尾被打中,不死也残废。 然而,尖尾的龙尾一甩,四件在这个世界能算顶级的法宝,顿时化为齏粉。 和法宝心灵相通的四人,浑身如遭雷击,喷出一口鲜血。 “下辈子,別再这么自不量力。”尖尾甩出龙尾,打向四人。 四人感觉如山岳般的巨力袭来,整个人呆在那里,忘记了逃跑。 “啪”的一声脆响,尖尾的攻势被听到动静赶来的江流挡住。 万圣子四人宛如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浑身湿透。 “臭娃娃,又来坏老爷好事!”尖尾怒道。 “你们四个还待著不走,是想请全村吃席么?”江流没有理会尖尾,转头对万圣子四人说道。 “仙……仙人……多谢仙人救命之恩!”四人从惊恐中反应过来,道了声谢后,立即逃之夭夭。 “我们困在这里,总要想办法出去。我调查得知,只有有人飞升,才会打开离开光门。”江流说道。 “你指望这四个垃圾?他们是有万年的岁数,但实际道行不足七成。想要飞升,必须是万年的年龄和万年的实际道行才行。”尖尾说道。 “即使他们飞升不了,但你把他们杀了,这个世界的修行者,势必放弃修行,要和你拼死拼活。” “那又怎么样,他们能打得过我?”尖尾不屑地说道。 “那没人飞升,我们也没办法脱困啊。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收几个有资质的培养?” “培养?不懂事的,要培养万年,我估计我们没那么长时间;快飞升有资质的,哪个不是一方霸主,他会愿意听你?”尖尾无奈道。 “这不行,那不行,难道我们真要困在这?” “要不我俩联手,先逃出生天。等出去后,我们真刀真枪的比过。”尖尾建议道。 “好主意,击掌!”江流同意道。 结成“同盟”后,尖尾准备回到湖底去。 “我们刚联手,你就准备单干了?”江流问道。 “嘿嘿嘿,小娃娃,老夫火劫將近,准备回家泡个澡,待度过此劫,再和你联手。我们已是同盟,你可不能趁人之危啊。”尖尾奸笑著说道。 “那你去准备渡劫,你总要先告诉我一些事,我好提前准备吧。比如,你怎么和龙界保持通讯的?” 尖尾嘿嘿一笑,告知江流,此界有座最高山,每年秋分,可以在山顶发讯息,就能收到龙界的回讯。 “其他还有什么注意事项?”江流问道。 尖尾犹豫了一会,告知道:“在这个世界,不能使用超过一万道行的攻击,否则就会被这个世界抹杀——和我同来的兄弟就是这样没的。另外,在这个世界,灵力每天会在悄悄消散,打斗时更甚,所以得儘快离开这。” “那在这里渡劫,你本体只有万年道行,怎么承受的起几百万年级別的火劫?”江流表面在问渡劫之事,实际是试探尖尾的实际道行。 “哈哈哈,臭娃娃,这个就不劳你费心。这里的劫数,最高也就万年劫。”尖尾警惕地说道,“老夫成名已久,说和你联手,在离开这世界前决不食言,你可不能趁人之危啊。” “我难道成名不久?”江流反问道。不过他认为,尖尾的火劫应该还没到时间。 江流也不想理会,和尖尾交换好通讯符篆后,回到了守府。 通讯符篆在这个世界內,还是能互相使用的。 另一边,逃得性命的万圣子四人,立即吃了不少疗伤药物,然后回到各自宗门,交代心腹弟子事宜和要求保密后,关进密室进行闭关疗伤。 而“一万世界”的各方修行者、各皇室、世家,纷纷把百年一次的“修圣论坛”,当做重大节日,组织人员参加。 守府也接到了论坛请帖,作为每百年一次的盛会,守家除了家主和主要成员参加外,还会组成一个由奇人异士组成的“门客团”,一起前往。 第194章修圣论坛 青蓝兄妹的父亲、守家家主守信是名皇商,並不在家,而是通知青蓝兄妹,带著部分“门客团”到指定地点匯合。 “二哥,我们这次把江龙兄弟也带上吧,我看他现在名声在外,已是我们守城家喻户晓的人物了。”守蓝对守青说道。 “你想带上就带上吧,反正多个人也不算多。”守青答道。 守蓝邀请江流一起前往“修圣论坛”的举办地万圣山,江流欣然答应。 毕竟到时“群贤毕至”,江流要挑选有飞升条件的修行者做进一步培养。 到了出发日期,江流跟著青蓝兄妹出了门。 同行的,有普通修炼者,也有些奇装异服,甚至奇形怪状的“异人”。 不过在江流眼中,都是不值一哂的普通人。 “咦,这小子是什么来头,居然和我们走一路?” “这个是近期很热门的擒妖师江龙,守府一直奉为上宾。” “毛都没长齐,不被妖捉就不错了。” 队伍中关於江流的议论此起彼伏,守蓝几次想替江流解释一番,都被守青拦住。 不过江流一脸正常,仿佛丝毫没有听见一般。 三天后,青蓝兄妹和守信匯合一处,守信对其他门客都认识,却不认识江流。守蓝介绍后,守信虽然不悦,但仍象徵性地点了点头。 之后,数百人浩浩荡荡上路,所到之处,行人纷纷避让。 路上,守家也遇见了参加论坛的其他家族队伍。 七日后,眾人来到万圣山西侧山脚下的万圣城,一个因修行者而闻名遐邇的城市。 整个万圣城,此时黑压压的全是人。大街小巷,都是摩肩接踵的人群;城內所有客栈,均已爆满。 在这里,江流第一次见到了这个世界带有灵力的货幣——灵幣,不过和金幣的兑换比例,在五十比一以上。 守家一行人没在城里停留,而是出了东门往万圣山出发。 一路上,也全都是人,不过路的两侧,搭满了各式芦蓬。 守家的芦蓬,搭在半山腰。主人一座,门客若干。江流被守蓝安排在第一个门客芦蓬。 “这小子不过是凭著长得好看,討了小姐欢心罢了。”其他门客愤愤不平道。 江流充耳不闻其他人的议论,进了芦蓬,挑了个角落盘膝坐下。 由於论坛还没开始,不同家族或者门客间都互有走动。一些成名的门客或大世家,对江流都是嗤之以鼻,只有一些名气较小或者小世家,才会对江流以礼相待。 到了论坛开坛之日,江流眾人半夜就上到山顶,来到万圣山管理方指定的位置站立。 等到天亮,整个万圣山顶,密密麻麻站满了前来参加论坛的各方人士。 当晨曦照耀万圣山,整个万圣山响起了悠扬的钟声,一共敲了一百零八下。 钟声过后,万圣子携飞升子、落霞子和惊天子出现在论道台上。 四人伤势已经无碍,但与三个月前和尖尾打斗前相比,脸色苍白许多。 “见过诸位至尊前辈!” 万圣子四人是修行者中的顶级存在,他们的现身,自然让修行者激动万分,顶礼膜拜。 万圣子客套一番后,介绍了论坛流程,然后准备开启论坛讲课模式。 “哈哈哈,不愧是盛会,有那么多的美食。”一道声音从天际传来,只见远方,黑压压飞来一片妖怪。 领头的,是个狮头人身的妖物,青脸长鬣,面目狰狞。 “青狮妖,我们眾圣集会,你胆敢兴兵来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万圣子怒喝道。 “我看不知死活的,是你们吧。前段时间你们四个招惹了那恶龙,被虐的浑身是伤,还把身上法宝都交代了。之前你还能和我本王打个平手,现在就算你们四个一起上,在我手底下也撑不过三招,更不要说今日我们四大妖王齐至了。”那狮妖哈哈大笑道。 隨即,其身后的虎妖、鹏妖、鱷妖相继走上前来。 “踏平万圣山,屠尽修行者!”眾妖整齐划一喊道,声震四方。 “一派胡言!”万圣子怒斥道。 “一派胡言?你要真没事,那就和狮王打一架唄。”一个妖艷的树妖缓缓出现在了狮妖身旁,冲万圣子说道。 万圣子和身边其他人见状,立即脸色大变。这个树妖,是万圣山的万年檜树精,数百年前被大圣尊封为护山神。 “檜神,你可是我们的护山神,我们待你不薄,年年都给你物色优秀弟子当血食,你怎么和他们搅在了一块?”万圣子震惊道。 “守护神?你们把我当看门狗而已。就算是看门狗,別人也是一天餵两顿,而我,一年才能吃一次。再说,我是树妖,你们就算把我捧得再高,我们也不是同类。”檜妖笑著答道。 底下眾人一听,心中发怵,毕竟这树妖反叛,十有八九说得是真的。 “即使我们四个受伤又如何?我们修行界高手如云,你们胆敢逞凶,不可能有好果子吃的。”万圣子依旧没有退让之意。 “你是说你们那个大圣尊吧,你想想,他都几百年没露面了,之前你们修行界几次大事,他都没出来,可想而知,他已经死在某个角落了。”狮妖面带笑意说道。 “我们还有其他高手……”万圣子有些心虚地说道。 “其他的,有能力的,都被你们挤兑,剩下的,根本不足为惧。狮王,说好了,我的血食不能动,额外再给我一万个男丁供我吸食。”檜妖在旁说道。 下方眾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自然,光今天在的,够大伙饱餐一顿。以后,你就放开吃。你喜欢俊男,那我就先拿个美娘子打打牙祭。”狮妖说著,瞥了下人群,隨即祭出妖力,化成光绳,缚住守蓝,拉向自己。 “住手!”发现异常的几名万圣山长老喊道。 江流、守信和一名酷似守青的年轻人更是一跃而起,准备抢夺回守蓝。 “放开小姑娘,不然你会死的。”一名白衣男子突然从人群中窜上半空,挡在了江流和守家人之前。 第195章妖族来袭 这个白衣男子,身穿白衣长衫,声音年轻清脆,但在场所有的人和妖,都看不清他的面庞。 这个白衣男子是江流化身,江流想隱藏起本体身份,化身刚好可以用上。 “你算什么东西,著急送死么?”狮妖正在摄拿守蓝,没想到会遇到不怕死的,无瑕腾出手处置江流化身,只能抓紧把守蓝拉到身前,张开血盆大口,准备吞下后再对付江流化身。 正当狮妖张口咬时,一声巨响从狮妖嘴里传来。江流给守蓝的防御符篆被触发,给了狮妖重重一击,狮妖的牙齿,立即碎了一地,整个脑袋瓜子,“嗡嗡嗡”直响。 守蓝也被弹了出去,往地面坠去。 檜妖见状,伸出触手去卷守蓝。 防御符篆再次被触发,把檜妖的触手打得粉碎。 其他妖怪见状,没人再敢去招惹守蓝。 江流化身隔空將守蓝接住,放回刚才所站位置。 “可惜啊,可惜!”江流化身抬头看向狮妖。 “可惜没弄死我么?”狮妖牙齿掉了,说话漏风。 “本来你小子有九千七百年的年纪,实际道行也超了八千,再好好培养一番,是个飞升的好苗子,可惜你这次受伤,有了隱疾,飞升无望了。”江流化身摇头道。 “臭小子,让你嘲笑本王。”狮妖受挫,勃然大怒,立即把怒火发到江流化身身上,朝其打出一记重拳。 拳风带著呼啸声,朝江流化身奔去。 “狮啸拳!”许多人都大惊道,没想到狮妖一上来,就打出成名功法。 江流化身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人怕是嚇傻了吧?万圣子圣尊没受伤时,都不敢硬接这一拳。”下面围观眾人窃窃私语。 然而让眾人大跌眼镜的是,那狮啸拳到了江流化身前一丈处,就自动消散了。 “我都说了,你已经没利用价值了,还敢如此囂张。”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江流化身一记灵力化刀,砍向狮妖。 狮妖不敢大意,立即撑起全身防御。 但光影过后,狮妖的头颅从脖子上缓缓滑落。 对付老奸巨猾又是同族的尖尾,江流可能吃力;但以实际道行万年对付一个才八千的小界小妖,算是降维打击,根本没什么难度。 眾妖见领头的狮妖王被秒杀,立即嚇得魂不附体,准备开溜。 “站住,让你们走了么?”江流看向眾妖。 “上仙莫怪,我们都是受了青狮蛊惑,才来这边,请您高抬贵手,放了我们,我们再也不敢兴师来犯。”虎、鹏、鱷三妖立即躬身说道。 “都怪这嚼舌的树精,说有机可乘,要不,您把她剥皮抽筋吧。”虎妖战战兢兢补充道。 江流化身转头看向树妖。 “上仙饶命!小妖错了,小妖愿意痛改前非。”檜妖赶紧跪倒半空。 “听说你挑了不少血食,还做了记號,你把这些记號去掉,我还能考虑一二。”江流化身缓声道。 “是是是!”檜妖立马答应,不过想想优质的血食,心中不忍,於是只去掉了九成半,剩下的半成,还是留著。 “上仙,標记我都抹去了。作为一棵树,今后我只要农家肥就行了。”檜妖低头说道。 “这叫抹掉?”江流化身把守青摄拿上来,放在檜妖面前。 “这这这……上仙,这小子气血绝佳,小妖有些不舍……所以……”檜妖语无伦次地解释道。 “我给了你机会,但你没有珍惜。抹杀了你,標记自然消除,这是你自找的。”江流化身说完,往地上的檜树本体一指,龙焰立即呼啸而出,將檜树熊熊燃烧。 “啊……我错了……”檜妖的身影不停扭曲,隨即慢慢淡化,最后隨著檜树本体化为飞灰,檜妖也魂飞魄散。 守青只觉得,一把禁錮自己身体的枷锁落地,浑身一轻,他赶紧单膝跪地,感谢江流化身的救命之恩。 “你先回去吧。”江流化身手一挥,守青就回到了刚站的地方。 江流化身让眾妖列队站好,然后飞速地查看一番。 下方眾人,只看到一个光点在上方快速移动。 一盏茶后,江流拉出一个年轻面孔的飞马妖。 “这只飞马妖勉强够资格,其他的都回去吧。”江流化身发话道。 其他妖族闻言,如逢大赦,立即叩首感谢离去。 江流化身回到了地面。 “多谢仙人再次救命之恩。”万圣子四人立即上前叩谢。 “让你们修行者,也列好队伍。”江流化身说道。 万圣子等人不敢违拗,立即照办。 江流化身又飞速转了一圈,找出两个面相年轻的男修行者。 “自我介绍一下吧。”江流化身问道。 “上仙,小的崇庆宗外门弟子甘露。”显年轻的一名男子说道。 “不错,靠自己努力,修行了九千六百年,实际道行也有六千多,实属不易。”江流化身笑道。 甘露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而认识甘露的修行者仿佛炸了锅。 “什么,他九千六百岁了,怎么看起来才二十来岁。……” “你呢?”江流问向另一名男子。 “上仙,您搞错了吧,在下夏下里,是戒痴宗弟子,出发来这时,刚过完三十岁生日。”男子一脸狐疑道。 “真的?”江流化身立马用了幻术试探,发现该男子没有说谎。 “你的实际岁数有九千八百岁,道行七千多,但你大脑深处,有个封印,恐怕是什么人把你记忆封印了。”江流化身不解道。 “不对啊,上仙。不瞒您说,我们宗门允许娶妻生子,我和师妹去年完婚双修,夜夜笙歌。倘若真如你说的有九千多岁,怎么可能还能如此生龙活虎?”夏下里说道。 “这个和年龄无关。好了,我再挑几个资质上佳之人,陪你们一起练习。”江流化身说完,拉出了守青等六个资质优异的修行者。 其他五人,一人就是刚同时跳出来的守家长子守赭,长相与守青相似,但表情冷酷一些。 另外四人分別是首摇王族的上官慆,首摇世家的西洋吹风,惊天子玄徒孙房晴和万圣山的弟子牛宛。 第196章兄弟相爭 此时,守蓝正在和江流聊天,根本没关心两个兄长被选中。 “江大哥,谢谢你在危难时跳出来救我。”守蓝虽然没有修炼灵力,但平时见多了各种场面,刚才短暂的震惊后,已经恢復了正常。 这时,江流发现化身的灵力在快速消散,於是立即想到了一个主意。 “江龙!”江流化身唤道。 “老师,有何吩咐!”江流站出来说道。 “这两人一马加六个年轻人,由你负责考验。待有结果后,通过者回山修行。”江流化身说道。 “遵命!”江流欠了欠身应道。 江流化身说完,脚踩祥云,从远方消失在眾人眼前。 万圣子四人率领眾修行者跪地恭送。 隨即万圣子来到江流面前,恭敬行礼感谢。 “几位前辈不用客气,是老师怕我有危险,所以选择了出手,几位身体有恙,还是儘快完成疗伤才是。我这里有山上带下来的疗伤药丹,几位不妨试下。”江流说著,给了万圣子四人每人一颗纯色的丹药。 万圣子四人接过,看也没看,立即吞入腹中。 如果江流师徒要对他们不利,之前抬手就能灭了他们。 “运气调息,把药力游转全身。”江流告知道。 四人照做,一盏茶功夫后,四人相继睁开了眼睛。 “仙药,仙药,之前我疗伤三个月,吃了不少疗伤药,效果不及刚才这片刻的十分之一。”万圣子激动说道。 其他三人亦是如此。 “有效就好,这丹药一般首次效果好一些,几位前辈,还是抓紧趁药力还在,抓紧闭关疗伤吧。”江流督促道。 “是是是,我们闭关之时,江龙道友的话,就是我们的意思,你们都要遵照执行。”万圣子四人说道。 眾修行者立即应是。 “大师兄好!”待万圣子四人离开,上官慆立即上前和江流打招呼。西洋吹风、房晴、牛宛、夏下里见状,都围了过来打了招呼。 “谢谢江兄仗义相助和令师救我兄妹之命。”守青也上前感谢道,不过他对於让江流师傅传道受业却並不太感兴趣。 守赭亦是如此。 飞马妖一个异类,有些手足无措,不过还是向江流点头示意。 “江道友,甘露有礼了。”甘露最后一个上前行礼。 “诸位客气,考核过不过,主要看缘分,大家隨意,不用太紧张。这里有十个护身符,诸位和守蓝姑娘每人一个,至於功效,守蓝姑娘刚已经体验过了。”江流將装有防御符篆的锦袋分发给八人一马,然后用一个新的,换回守蓝手中那个。 上官慆等人立即恭敬地戴上。毕竟刚才那护身符把青狮王和檜树妖都搞得狼狈不堪,绝对是至宝。 “论坛期间,大家按照原计划各自活动,论坛结束后,大家再到这里匯合吧。”江流说道。 上官慆等人立即应是,但心里想著是不是有隱藏的考核任务。 万圣子等人的徒子徒孙则是恭敬站在一旁,等待江流示下。 “诸位道友,你们该干嘛干嘛,不用管我。”江流笑著说道,有个厉害的“师傅”,果然处处受人尊敬。 “江道友,师尊们闭关去了,本来他们的讲法,我想请您讲,不知可否?”万圣子的徒弟视更问道。 “既然如此,我献个丑,和他们一起討论下如何擒妖吧。”江流笑著说道。 “擒妖?”视更虽然心里嘀咕,但依然笑著应道,“如此甚好。” 准备一番后,江流登上了论坛讲道处。 “我今日所说的是擒妖之事,確实是擒妖之事;但我听我老师讲解时,我总觉得不是擒妖之事。所以今天说来,与诸位共同探討。”江流开场说道。 “什么,仙人之法?这讲法,绝对是大道至简啊。”底下眾人立即附和道。 江流按照擒妖的目的,准备,手段,效果,讲解了一番。 “江道友,我悟了,你说的妖,不止实体的妖,更有我们內心的妖!” “江道友,之前我觉得擒妖是件低级修行者做的事,听完后,瞬间高大上了,我一定好好参悟。” “大道至简,大道至简啊!” …… 一群修行者听得津津有味,连之前不知如何收场的视更更是眼笑眉开。 当天晚上,视更设宴款待了江流。 江流返回芦蓬时,听到了守家三父子的对话。 “这次机会难得,趁著江公子和我两家有渊源,你们一定要通过考验,上山让仙人指点修炼。”守信说道。 “父亲,我想二弟去更合適。一来他救过江公子,二来他本被树妖选为血食,是被仙人所救,有了新生,更要报答仙人。即使二弟不想学习上乘仙法,伺候仙人也是报恩的方法。”守赭说道。 “父亲,大哥本就是万圣山的年轻翘楚,再去仙山找仙人指导,不是事半功倍?再说,大哥是长子,这种光耀门楣的事,就应该由大哥来。”守青反驳道。 “行了,你们俩不想去,无非就是想得到蓝蓝。当年我救下她,也没想到她资质这么好,只是想著家里没有女儿,养著想儿女双全。谁知道你俩都覬覦她。目前来看,蓝蓝喜欢你们中的任何一人都难,倒是那位江公子,很合她胃口。不管怎么样,你俩都必须通过考核,甚至蓝蓝,我也想办法把她送上去。”守信一锤定音道。 “原来蓝蓝不是守家亲生女儿,这事,好像有些棘手。”江流感嘆道。 江流之后试探守蓝,其对自己的身世確实一无所知。 “到时上仙山,你想一起去么?”江流问道。 “我能去么?如果能去,当然要去的。”守蓝回答道。 “如果你两个哥哥只能去一个人,你愿意让谁去?”江流继续问道。 “啊?是不是我把他名额挤了?”守蓝跳起来说道。 “不是,你家就两个男丁,都上山了,家里有点事,谁管啊?”江流说道,“你挑一个喜欢的让他上山陪伴你。” “我两个哥哥都对我很好,二选一的话,我选不出来。”守蓝为难地说道。 第197章威震草原 江流立马转移了话题,说了近期论坛之事。 “是啊,自从江大哥你的身份曝光,那些人像追著肉跑的苍蝇,赶都赶不走。”守蓝笑著说道。 “前倨而后恭,实属正常。”江流摊手道。 几日后,论坛结束,江流来到集合地点,发现眾人已到,唯独缺了那飞马妖。 “公子,昨日飞马前辈说要回家一趟,今天会赶回来的。”万圣山一名接待弟子说道。 “行,飞马不在也一样,大家下到万圣城,天黑前不用钱收集一件你认为价格最高的物件,然后住进万圣客栈,等我回来评分。”江流说道。 几人诧异,这考察怎么那么奇怪。但觉得难度不大,便应承了下来。 吩咐后,江流问万圣山借了一辆飞马车,飞去了飞马妖的老家。 “上仙,我知道那飞马妖叫啥,住哪里。”拉车的飞马口吐人言说道。 “说!”江流冷声道。 “那傢伙叫三相,住在我们飞马国半马山半腰。之前和我一样,在外面打工拉车。”拉车飞马一脸諂媚地说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认路那最好!”江流笑著答道。 江流很快来到了飞马国,这里是人族和妖族的交界处。 拉车飞马把江流放下后,向江流告了半天假,希望回家探望家人。 江流准假后,飞行至了三相家。 “三相昨日回来,暴揍了族长一顿。族长发了讯息给青狮少爷,青狮少爷把他抓走了。”三相的邻居悄悄告知了江流情况。 “你们这边是山地,应该归虎王管吧,联繫虎王来见我。”江流索性哪也不去,在三相家门口等著。 虎王闻讯,立即满脸堆笑地赶来。 “上仙放心,绝不会耽误仙人的考验计划。”虎王狠狠地瞪了眼赶来的飞马族族长,然后安排心腹去草原討要三相。 “不必了,你联繫下其他两大妖王和黄狮家族,青狮王死了,草原不可一日无王,就让黄狮家族族长出任妖王,你看怎么样?”江流问道。 “上仙所言极是!在下这就发讯息。”虎王心道,你都定下来了,我敢不从?不过让黄狮家族对付青狮家族,我们也好坐收渔利。 鹏妖王和鱷妖王接到虎王传讯后,立即表示直接去草原狮宫;黄狮家族族长狮羸立即兴致盎然,立即点兵要去狮宫。 手下谋士劝阻道:“大王,那仙人如此安排,是想让我们黄狮家族和青狮家族火拼,当马前卒啊。” “青狮压了我们那么多年,如今青狮妖王已死,我们要趁机夺回草原控制权。否则让他们青狮家族再出一个妖王,恐怕我们以后,都没立足之地了。”狮羸说道。 其他黄狮家族族老,提不出反驳意见,自然都同意了。 很快,各路妖王和黄狮一族纷纷涌向草原狮宫。 草原其他妖族势力,如狼族、象族等,得了消息后,也立即赶往狮宫。 青狮一族族老,也在青狮公子的带领下,赶到了狮宫。 “青狮王已经陨落,草原不能一日无主,我和鹏王、鱷王无意染指草原,所以推荐黄狮族长担任草原新狮王,毕竟,青狮王之前的狮宫主人,就是老黄狮王。”虎王站在江流下首,对草原眾妖说道。 “虎王大义,我们草原,向来强者为尊,青狮王陨落后,我看凭实力,自然是黄狮王。”狼王疾迅开口赞成道。 “只要保持各族利益不被侵犯,我们象族愿意拥护新王。”象王重落也表示同意。 “我们青狮一族不同意。之前草原之王是我们青狮,老狮王陨落,新王自然要从青狮一族產生。”匆匆赶来的青狮公子青啸反对道。 青啸之前在青狮部落讯问三相,本打算把仙人选定的三相作为牺牲祭奠被杀的青狮妖。 “小王不才,蒙仙人厚爱,蒙各大妖王和草原各族信任,推举我为新的草原之王。草原之王,向来是强者居之。青狮王之前,就是我族老黄狮王。今日青狮公子既然不服,就用大伙刚说的,靠实力说话,我愿意奉陪。”狮羸站出来说道。 “此法甚好!”鹏妖王附和道,毕竟它既不能得罪江流的“老师”,又不想被说成强压草原的帮凶,见狮羸主动提出比试,自然同意。 青啸是青狮妖的小儿子,別看被人叫成公子,实际岁数已经七千多岁,而化成的人形,也已满头白髮,实际道行不少於五千,但与狮羸相比,还是有些差距。 “比就比,我还怕了你不成?”青啸立即答应道。 狮宫的院子里,就有一个比武场,狮羸客气地请江流和眾妖移步观看。 江流知晓狮羸的胜算更大,欣然前往;其他眾妖,自然也不想错过,隨著狮羸、青啸和江流,到了比武场。 比试一开始,青啸就使出了“狮啸拳”等绝技,想迅速拿下比赛,毕竟狮族,不擅长持久战。 当年老黄狮王败於青狮妖的“狮啸拳”下,狮羸这些年苦练破解之法,见青啸用“狮啸拳”攻来,立即腾挪闪躲,避开正面攻击。 青啸连续三击被狮羸躲开,不由大怒,立即九拳连发,封住狮羸不同角度。 狮羸见青啸分散了攻击力,也不躲闪,全身运力,发出一记绝杀技“狮吼功”。 顿时,比武场尘土飞扬,两股力量碰撞在一块,发出了爆破声。 青啸的“狮啸拳”力量被击溃,剩余的“狮吼功”之力,直接袭向青啸,青啸连忙用双手格挡,被一股大力,推了出去,摔在了比武场外。 “青啸出线,狮羸胜!”观战的虎王立即开口道。 眾妖纷纷上前,向狮羸表示祝贺。 “不可能,是我大意了,再来。”青啸不甘心,又运力发出一拳,呼啸著向狮羸攻去。 虎王见状,勃然大怒,正要出手阻挡,只见江流轻轻一挥手,那攻击之力立即烟消云散。 联想到青狮妖当时在万圣山攻击江流的“老师”,也是攻击未到,就消散的情况,眾妖不由大骇。 第198章上山考验 “愿赌服输,青啸,你真给我们青狮族丟脸。”一头青狮妖从青狮族人阵营中窜出,化出本体,上前就咬住青啸脖子。 青啸怒目圆睁,挣扎了几下,就断气了。 那青狮妖化成人形,与青啸长得几分相似,来到江流面前,单膝跪地,开口说道:“小妖青追,是青啸堂哥,愿意带领青狮一族,奉狮羸大王为我草原之王。”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回去告诉族人,以后安心过日子。”江流说著,话锋一转,问道:“我老师选的那匹飞马,现在何处?” “上仙,那飞马在我族內关押,之前我让青啸放了它,被青啸训斥殴打,族人都能作证。”青追说道。 “青啸已死,青追,你以后就是青狮族族长,还不让人把飞马兄弟安全送来。”狮羸立即说道。 “是,大王,我立即传令,放了飞马兄弟,並安全送来狮宫。”青追答应道。 这时,跑进来两名青狮卫兵,告知三相挣脱束缚,打晕看守,已逃离了青狮部落。 “是么?”江流拿出传讯符篆,发了讯息给三相,让他来狮宫匯合。 狮羸立即吩咐族人,打扫现场,接手狮宫;同时请江流和虎鹏鱷三妖王上座喝茶。 半个时辰后,狮宫外传来一阵马嘶,三相赶来匯合。 “三相多谢上仙不远万里来救小妖,误了集合时间,请上仙责罚。”三相本来只是回来了却个人恩怨,不想却牵扯出了青狮族人。 “无妨,上山之前,自然要办好个人私事,就是你的私事,是否了结了?”江流问道。 “已经了结。”三相当年被族长冤枉,痛失挚爱,如今打了族长一顿,也算出气了。 “这位是你们草原的新王黄狮王,以后他会照顾好你的族人,你就安心和我离开吧。”江流说道。 三相谢了江流和狮羸,然后提出载著江流,回去万圣山。 江流点头同意,和眾妖王告別后,跨上化为原形的三相背上,离开了狮宫。 “上仙,我带你领略下我们妖族之地的风情。”三相说著,载著江流从天空观看妖族风情。 一会草原千里,一会河道蜿蜒,一会崇山峻岭,一会风沙万里,江流在马背上不禁称讚不已。 “我们休息一会吧。”三相载著江流,降落在一处高山湖泊旁。 “这里烟雾繚绕,还有丝丝灵气,要是用来修炼,倒是个好地方。”江流夸讚道。 三相摘来一颗红色的野果递给江流。 江流用“视雾之瞳”观看后,发现这野果带著丝丝灵力,没有异常,便吃了下去。 野果一入腹中,江流立即感到一股热量从腹中传出,立即运功调息,將热量运转全身。 “上仙,刚您吃的这颗果子,是我在九千多年前无意吃过的。吃了这颗果实后,我发现自己就不会变老,后面再吃了一颗后,也没啥效果,所以这颗,请您吃了。”三相见江流恢復正常后说道。 “你为什么这么做?”江流不解道。 “我活了九千多岁,您是第一个关心我的人。听说我被青狮妖抓走,你立即想办法来救我。”三相答道。 “这……”江流不知道如何接这话茬。 “我无意飞升或者称王成圣,但既然这边事已了,我想我也应该再努力下,突破自己。”三相说道。 “好,我相信你。”江流点头讚许道。 隨即,三相带著江流,飞往了万圣城。路上,他把自己一生的故事,都告知了江流。 回到万圣城,已是第二天中午,到了万圣客栈,参加考核的九个人对江流都翘首以盼。 “怎么样,说说你们的收穫。”江流问道。 “我帮城东姜大婶家赶走了一个妖物,姜大婶把她当年陪嫁的一块布料给了我。”上官慆第一个说道。 “我帮铁匠铺的段大爷炼化了一块万年玄铁,他打出一刀一剑,把那玄铁刀送给我了。”西洋吹风拿出一把黝黑的大刀说道。 “我帮万圣城官府捉拿了朝廷通缉犯,他们给我发了奖状。”房晴拿出了一张盖著官府大印的表彰书。 “我帮城西的赵善人修葺了施粥棚,让他家的施粥助人更方便了。”牛宛也说了自己一天的成绩。 “我帮万圣医馆,看好了几个疑难杂症。”甘露也主动说道。 “我在万圣河里,救了一个落水的孩子。”夏下里也急忙说道。 “我和大哥、二哥去逛街买东西了,之前我们很久没在一块了,我觉得亲情很重要。”守蓝说道。 守赭和守青都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大家做的都挺好。下午大家去街上採购自己想买的物资,明天一早,我们出发上山。”江流说道。 “大师兄,您是说我们通过考核了?”上官慆立即开心问道。 “之前考核时说了,考核看缘分,明天让你们上山,也是考核的一部分。”江流笑著答道。 几人一脸狐疑,不过谁也没有多问,纷纷先写好了一份採购清单,然后到了下午完成採购。 第二天一早,万圣山的弟子送来了一辆长飞车,有四匹飞马,十二个座位。 “这些飞马,都是精心挑选的豢养壮马,与之前僱佣的不同,是师祖挑选,赠送仙人的礼物,还请上仙笑纳。”万圣山弟子恭敬说道。 “师叔,您送四匹公马给仙人,让他们在仙山打架么?”牛宛开玩笑道。 “小宛说得极是,这是宗门也想到了,特意又带了五匹母马相赠。”万圣山弟子笑著说道。 其他数人都神色如常,唯有三相皱了皱眉头。 “有劳贵宗破费,这些礼物,我替老师收下了。”江流面无表情地说道。 准备妥当后,江流招呼眾人启程。 江流让九人一马坐在座位上,前面四匹飞马拉车,后面五匹飞马跟隨。 “上仙,我可以在前面带路。”三相提议道。 “不用,你现在就是队伍中的一员,以后就以人形生活修炼吧。”江流说著,凭空给四匹飞马画了道路,让它们沿路飞行。 第199章一梦万年 “这是去最高峰的道路,难道山上是指最高峰?”房晴曾跟惊天子去过最高峰,所以一看就猜测到了目的地。 房晴猜的没错。江流为了到时传讯回神龙界方便,便在最高峰边上的山峰內让化身临时建造了一处“洞府”。 “不错,居然还识路,具体在哪,到了就知道了。”江流故作神秘地说道。 关於最高峰,其他人都知道,还有不少人曾登过顶,但最高峰有仙门,也是第一次听说。 经过半天飞行,眾人来到最高峰峰顶。不过最高峰直插云霄,四匹马在前面拉,五匹马在后面推,才让马车登顶山顶平台。 还没等眾人眾马喘气,江流指著南方一座山峰道:“看到那座南卫峰了么?大家各凭本事,飞到它的山顶。” 眾人一听,除了之前没有修炼过的守蓝和守青,其他人都一口答应。 上官慆一马当先,走到崖前,然后往下轻轻一跃,双手叉在身后,朝南卫峰飞去。 其他几人,包括保持人形的三相,都毫无压力地往前飞去。 现场就剩下守家三兄妹。 “我只能带一个人过去,两个人带不了。”守赭说道。 “大哥,你带著二哥过去吧,我可以让江大哥带我。”守蓝笑著说道。 “大哥,你带蓝蓝吧,她身体轻,方便携带。”守青说道。 “好,我带蓝蓝过去,你自己想想办法。”守赭说著,拉过守蓝,便朝南卫峰飞去。 “仙长,您能捎上我么?”守青问向江流。 “现在恐怕不行,不过我可以教你飞行之术。”江流笑著答道。 “好,我现在就学。”守青说道。 江流教了守青一遍,守青就记住了功法,但实践时,因守青体內几乎没有灵力,飞一小段就灵力不支,往下坠去。 江流把守青捞上来,告知按他的灵力水平,要至少修炼一个月才能飞过去。 “那您先过去吧,我在这修炼。”守青並不气馁,准备就地修炼。 “虽然你可以这么做,但大伙不可能等你一个月。这样吧,我把你扔过去,只要他们能接住你就好了。”江流建议道。 “好,其他人我不知道,我哥和蓝蓝一定会接住我的。”守青说道。 江流用传音功法告知已在南卫峰的眾人,然后把守青扔了过去。 南卫峰峰顶面积狭小,此时眾人呈扇形散开,见守青被扔过来,眾人都伸手去接。 但因惯性太大,前面几人抓住守青后,不仅没让守青停下,还被伤到了手,不得不把手鬆开。 守赭一见守青脱手,立即向前一跃,抓住了守青的脚踝。 眼看守家兄弟要掉下去,其他人立即抓住了守赭,再一用力,把两人拉了上来。 “好险!”上官慆放下守赭的腿道。 “多谢各位仗义出手。”守青作揖感谢道。 “好了,洞府就在眼前,大家看到云桥了么?从这边走过去,就能到洞府,老师就在那等著大家。不过有个条件,大家要互相帮衬,谁掉下去了,大家都得重走。”江流指向南方一座小山峰说道。 眾人答应后,立即小心翼翼地往云桥上走去。 刚开始还好,但走了百丈,突然云雾从山谷里升腾而上,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有人试著出声呼唤身边人时,也没任何回应。 “云雾这么大,如果返回都会错失方向,甚至掉落,大家守好心神,往前面走去。”正在这时,传来了江流的声音。 眾人闻言,心中稍安,疾步往前走去。 上官慆走了约一刻钟时间,发现脚下已不是云桥,而是山石,抬头一看,一位白衣男子站在前面。 “恭喜你,过关!”江流化身对上官慆说道。 “拜见仙人!”上官慆异常激动道。 江流化身將上官慆带进洞府,告知唯独他通过了考验,今后他和江流,就留在洞府接受仙法学习。 山中无历日,寒尽不知年。一眨眼,上官慆在山中学习了一千多年。一日,江流云游回来,告知他首摇王朝因守边大將造反,已经覆灭,国君一系全部殉国,剩余的王室,正在被新君赶尽杀绝。 上官慆听闻,想著家族故旧,便稟明老师,请求下山救人。 老师答应了上官慆的请求,还赐给了他法宝。 上官慆下山后,很快打败了叛军,收復了山河。王室眾人和百官,都希望拥戴上官慆为新君。 上官慆不为所动,不停有老臣、故旧来当说客。 上官慆坚决未答应,从王室中选出一名品学兼优的成员,担任新国君,自己则返回山上继续修行。 待到万岁修行期满,天空放出异象,天门缓缓打开。 这时,已经陨落多年的“老师”出现,告知他和江流,这个天门,只能通过一个人。 “江师兄:我们各凭本事吧,谁先,就谁飞升。”上官慆说道。 江流笑著应答。 就当上官慆准备触碰到天门时,发现肚子上多了一把刀,是江流见爭抢无望,捅了他一刀。 最终,江流踩著他的肩头,窜进了光门。 “怎么会这样?”上官慆不解道。 当他掉落到山顶时,老师再次出现,帮他將时间拉回了飞升比试之前。 “我们先决斗吧,谁贏谁上!”上官慆这次改变了主意。 “慆弟,我们修行万年,不就等这天么?现在我们两个,只有一人能飞升,不管是谁,另一个都不会甘心的。这把精钢神刀,锋利无比,我把他交给你,要么你拿他杀我,要么你自裁,否则没飞升那人,一定不甘心的。”江流说道。 “非要手足相残么?如果这样,我愿意放弃。因为当年,没有师兄你带我上山,我怎么可能有今天的成就,哪还妄想飞升。”上官慆扔下小刀,然后纵身跳下洞府前的山崖。 恍惚间,上官慆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变回了年少时的模样;而此时,他正站在卫南峰山顶。年轻时的江流正冲他笑,旁边横七竖八地躺著西洋吹风等人。 第200章拜入山门 上官慆一时没反应过来。江流做了个“嘘”的动作,示意他不要出声,然后让他坐下来休息。 刚才的万年修行,不过是江流使用的幻术,其他几人亦是如此。 西洋吹风在幻境中成为了天下第一的英雄,受尽世人敬仰。江流此时来找他,让他放弃荣华富贵,跟自己回山继续修炼。 西洋吹风思索三天后,將衣钵传给了弟子,隨江流回了山。 飞升之日,被江流偷袭“重生”后,西洋吹风果断选择了先下手为强。 “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当西洋吹风进入飞升门时,刺眼的光芒让他闭起了眼睛。 等他再次睁眼,发现自己躺在南卫峰上,江流正笑著看著他。 “这……”西洋吹风大脑一下子就宕机了,足足反应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房晴和牛宛的情况基本类似。 甘露进入幻境后,发现自己回到了年轻时代。他碰到了自己心爱之人。他不再害羞,主动追求。两人婚后,过上了平静而幸福的生活。 隨著岁月流逝,甘露一天天变得苍老。他知道,有个地方长著一棵不老树,树上有颗不老果,吃了果子,能永葆青春,但他没有去找寻那棵不老树。 只是他发现,他的妻子开始修炼功法,变得年轻,最终,离开了他。 “你终究还是离开了。”甘露没有任何遗憾,闭上眼睛,等待生命的结束。 再睁眼时,已是南卫峰顶。 夏下里的幻境,则是一直在拯救孩子,看到有孩子遇险,夏下里总是奋不顾身的去营救,一直到最后,因为救人而坠入深渊“牺牲”。 甘露和夏下里因为道行不低,所以与其说是江流的幻境,更多的则是两人的梦境。江流只能通过两人的囈语和动作,推测两人的表达意思。 三相的情况也差不多,只不过比甘露和夏下里醒得更快。 最奇怪的是守家三兄妹。幻境中,守家两兄弟都告知了守蓝不是亲妹妹,最后娶得美人归。结果后续的功名利禄和飞升,两人都放弃了。 而守蓝在幻境中,一个劲地追“江流”,搞得江流只好让自己“下线”,守蓝在经过一段时间的难过后,走出了悲伤,找了个普通世家子弟嫁了。只是在最后环节“选择守赭或守青中的一位飞升”,守蓝选择了隨机拋硬幣。 待眾人都从幻境中醒来后,江流花了好长时间,才把眾人拉回了现实。 “黄粱一梦,黄粱一梦,今天算是真正体会到了。”眾人不禁摇头,幻境太真实,结局太上头。 “我想放弃了,我在梦中,知道了自己想要什么。”守青说道。 “没事,你们谁想放弃,就从这里离开吧。想继续上山修行的,赶紧从云桥走到对面山峰。”江流答覆道。 眾人面面相覷,江流原本不都在挽留么? “江大哥,我过去。”守蓝第一个说道。 见心上人踏上了云桥,守赭也立马跟上。 “你们都走了,我怎么下山啊?”守青无奈,也跟了上去。 其他几人回味了梦境,虽然梦里啥都能实现,但现实就没那么容易。 上官慆等四名青年也跟了上去。 “谢谢你让我无憾。”甘露说著,也快速上了云桥。 “上仙,这梦境太真实了,要不是我有心事,也一时发现不了。”三相边走边说道。 “为啥我的梦境都在救人?相由心生,我一定是想做个好人,扬名立万。”夏下里自言自语道。 眾人这才平安走过云桥,来到一座山壁前。 江流打开一个隱蔽的按钮,山壁上出现了一个光影。 江流运转灵力,在光影的最下角注入灵力。 不一会,山壁前出现了一扇门,江流將眾人和眾飞马迎了进去。 “刚才这叫守护法阵,你们以后进出,也要按照流程来,具体方法,后面慢慢会传授给你们。”江流说道。 眾人“恍然大悟”,难怪之前多次到最高峰,没听说周边有宗门,没想到是藏起来了。 几人几马不知的是,这个洞府,是江流的化身,用了几天时间,新造的。 江流化身再次出现,讲授了“门规”,並让他们服从江流管理。 眾人兴奋,立即喊江流为大师兄。 “你们的考核还没结束,我要你们今后边修炼,边行好事。要通过入门考核,需要做满一百件善事。”江流化身说著,给每人发放了一本“善事记事本”,不过他不像积善功德簿会自己生成事跡,而是需要眾人手动录入。 接下来,江流化身给眾人每人安排了一个独立的石室,让眾人在其中修行。 江流化身先把打坐调息和灵力运转功法告知眾人,让眾人能在灵力匱乏的世界中,通过打坐调息和功法运转,减少灵力损失和体內灵力调动。 同时要求眾人,慎用灵力。特別是未满五百岁的,能不用儘量不用。 之后,他因材施教,传授功法给眾人和三相。 他告知了一遍“万灵化人法”给三相,让三相变成了一名外貌年轻的小伙,而非半人半兽状態。 对於青蓝兄妹,则告知他们灵力凝聚功法,让他们迅速能够积攒灵力。 当然最重要的,是每天给几人煮半斤灵米饭增强灵力。偶尔还能增加水灵果、香灵猪肉或者青灵菜。 有了如此待遇,即便之前有些不情愿或者没追求的守家兄弟、甘露和三相,都捨不得离开。 大约半年后,江流化身同意几人可以分批下山完成善事任务。 上官慆是第一个报名的,他向来积极性最高,上到洞府后,灵力和实力突飞猛进,不仅想早日完成善事任务,长久留在此处修炼;也想下山检验下自己目前的本领。 西洋吹风等三人也是如此。 江流化身同意了让他们下山,时间要求在一个月內返回。 四人兴致勃勃地下山而去。 出门之前,江流化身告知眾人,如果问起宗门,就说是行善山行善峰行善门,具体位置,可在心头找。 第201章百件善事 四人似懂非懂地点头答应,用了空行术,从山顶慢慢降落至山脚。 “我们各自朝一个方向走吧。”四人走了约五里路,发现前面有四岔路口,於是上官慆提议道。 其他几人连忙答应。 上官慆走了最左侧道路,来到了一个村庄,刚到村口,就听到一个穿著破烂的老婆婆在嚎啕大哭。 “老人家,您有什么伤心的事,说出来,看看我能不能帮你。”上官慆上前安慰道。 “公子,老婆子无意衝撞,只是老婆子生无可恋,你要想帮我,就麻烦给我一刀,让我好早点了结。”老妇人继续抽泣道。 “老人家,您把事先说出来,我才能告知能不能帮你。”上官慆问道。 “唉!”老妇人嘆了口气,还是告知了原委。 老妇人夫妇为避开高额的苛捐杂税,带著一家人躲在了这偏远的山村。结果村里出了个千年妖怪,先后把外出干活的老汉和三个儿子吃了;儿媳受了惊嚇,跳河身亡;唯独留下一个十来岁的孙女与老妇人相依为命。 结果村里为了討好妖怪,每年都会买很多贡品进献妖怪,指望它少吃几个村民。 老妇人家交不起买贡品的钱,村长叫人把老妇人的孙女卖到了风月场。 老妇人生无可恋,却无可奈何,只能痛苦哀嚎,坐著等死。 “村里人不找擒妖师来对付么?”上官慆问道。 “找了,之前找得擒妖师说得信誓旦旦,一对上妖怪拔腿就跑,害得妖怪又增加了贡品。”老妇人摇头道。 “那是什么妖怪,这么难对付么?”上官慆问道。 “我们也没见过那妖怪真身……”老妇人摇头道。 上官慆问了些那妖怪的徵状和习惯,然而仍毫无头绪。 “他就住在南侧的山林內,每天都要来村里一趟。”老妇人说著,突然愣住。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上官慆朝著老妇人所看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身材结实的男子朝这边走来。 “哎呦,今天运气不错,遇到一个鲜嫩的小娃娃,这身血肉,一定鲜美无比。”结实男子说道。 “妖怪,你草菅人命,为祸一方,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上官慆已知对方有千年道行,不敢硬碰硬,趁对方不备,扔出了一个江流给的攻击符篆。 那妖怪身手敏捷,轻鬆躲过了符篆。 不过妖怪为了挑衅上官慆,回身去抓那攻击符篆。 一声巨响过后,妖怪的一条手臂没了,整个身体也被符篆炸得鲜血直流。 “啊……”妖怪大叫一声,往来路逃去。 老妇人见状,惊得目瞪口呆。 “妖怪,被打跑了?” 巨大的声响立即引起了村民的注意,他们纷纷从家里探出身体查看。 “妖怪被打跑了,妖怪被打跑了……”见有村民现身,老妇人赶紧说道。 刚开始眾人以为老妇人疯了,直到走到老妇人面前,才发现老妇人状態正常。 “怎么回事?”有村民问道。 老妇人將刚才之事,讲述了一遍。 “妖怪真的被赶跑了?”村民有些难以置信。 “大家看到地上的血跡了么?那是妖怪逃跑时留下的,我们沿著血跡,找到妖怪藏身之所,趁他受伤,把他了结了。”上官慆建议道。 “好,杀了妖怪,我们也好太平。”有村民附和道。 “站住!”村长心急火燎地赶来。 “村长,妖怪受伤了,我们一起去消灭它吧。”有村民对村长说道。 “荒谬,那个妖怪有千年道行,你们看看这个小娃娃,怎么可能打得过那千年的妖怪?就算他刚侥倖没受攻击,並不能代表他就能对付妖怪。到时妖怪一发怒,你们都成了他的晚餐。”村长拒绝道。 “那怎么办?”村民们一时犹豫不决。 “还怎么办,绑了这小子,给妖怪大人赔不是去。”村长让俩壮汉抓住上官慆。 上官慆左右开弓,给了两名壮汉各一巴掌,那俩壮汉趴在地上不能动弹。 上官慆又是一巴掌,把村长打趴在地。 “滚!” 那村长恨恨地瞪了眼上官慆,然后带著两个壮汉,连滚带爬地离开了现场。 剩下的村民,对上官慆立即恭敬起来,跟著上官慆去找妖怪。 可惜追了一路,血跡消失在一条小河边,没找到妖怪。 接下来几天,妖怪隱藏了起来疗伤,上官慆遍寻不见。 过了几天后,每天晚上都有村民被妖怪咬死,让人防不胜防。 村长又带人来指责上官慆,让很多村民都有了动摇之心。 “公子,既然妖怪不敢光明正大的来犯,估计这次受伤,对他威胁挺大,他才如此偷偷摸摸。想找到他,估计得把他引出来。”一名老大爷对上官慆说道。 上官慆认为言之有理,就拿出一块香灵猪肉,吊在一间农宅里面,而香灵猪肉的下方,都是陷阱。 果然,妖怪受不住香灵猪肉的诱惑,半夜偷偷来到农宅,准备偷吃。 结果触动机关,妖怪被困陷阱。 正当妖怪想挣脱陷阱,上官慆从暗处跳出。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上官慆拿出所有兵器和法宝,朝妖怪招呼过去。 妖怪还没来得及哼声,就一命呜呼了。 上官慆上前查看,发现是只山魈妖。 村民们对上官慆感恩戴德,纷纷希望上官慆到家中做客。 “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已经耽误了很久。还有婆婆的孙女没解救回来,我现在赶去城內。”上官慆拒绝道。 上官慆来到县城高峰城。 由於老妇人的孙女年幼,被卖到风月场后,又被转手卖了数次。 等上官慆找到老妇人孙女时,已经是半个月之后。 “我要赎人。”上官慆说道。 “哪来的野小子,胆敢这么说话,你把人都赎走了,我拿什么赚钱?”风月场老板一身膘肉,闷声说道。 “臭小子,胆敢来我乐逍楼放肆,活得不耐烦了?要赎人,找你家大人来。”老鴇也在一旁冷嘲热讽。 “本公子姓上官。”上官慆怒道。 “上官?你別嚇我……我什么人没见过……”老鴇有些心虚地说道。 上官慆掏出了王室的腰牌。 第202章诛灭邪教 那老鴇也是见过世面之人,一见金光闪闪的身份牌,立即嚇得跪地求饶。 原本熙熙攘攘的大厅,一下子就鸦雀无声,眾人纷纷跪下向上官慆行礼。 “我要赎人!”上官慆重复道。 “赎赎赎……”老板立即叫伙计拿出了卖身契,带来老妇人的孙女,恭敬地把人和卖身契送给了上官慆。 上官慆雇了一辆驴车,把老妇人的小孙女送回了老家。 如此一来,一个月剩一天的时间里,上官慆完成了两件善事。 最后一天,上官慆回到了洞府。 此时,西洋吹风等三人早已回到了洞府。 “我来看下你们的任务。上官慆做好事两件,西羊吹风十二件,房晴三十八件,牛宛八十五件。”江流宣布道。 “八十五件?牛兄弟是怎么做到的?”上官慆诧异道。 江流拿出牛宛的记录本,展示给眾人。 “扶老奶奶安全过车来车往的官道。” “一小孩子买糖葫芦路上把钱遗失,给他买了一串。” “今天做了十多件善事,累死了,赶紧找椅子坐。哎,有人晕倒了,赶紧救了人。” …… “原来是这个样子,难怪你们好事多。”上官慆有些委屈地说道。 “善无大小之分,勿以善小而不为。”江流化身安抚道。 第一批下山任务已完成,第二轮开始报名。 “我和两位哥哥想下山……”守蓝说道。 “我们时间不多了,想早点完成任务,不然到时年龄到了,我们还没入门。” “这样吧,你们剩下的都去,这次给你们两个月时间。”江流说道。 眾人纷纷涌向出口,瞬间消失。 有了前车之鑑,剩余几人的行善工作开展得有条不紊,守家三兄妹是一块做,其他几人则是分开。 见啥做啥,几人进度很快,特別是甘露、夏下里和三相,由於实际道行较高,在这方世界里,是顶尖的存在。 不过与甘露和三相有啥善事行啥善一样,夏下里却喜欢救助小孩子,经常帮孩子脱险。 “难道那个考察梦境,在暗示什么。”夏下里心里疑惑道。 一眨眼,一个月过去了,几人所做的善事,都超了五十件。 山上的四人闻讯,坐不住了,也申请下山继续完成善事任务。 “爭取回山前,把百件任务做完。”几人这次选择在首摇国的都城首摇城,各自做好事,也能相互有个照应。 眼看两月之期快到了,几人的善事都已完成九成多,就差临门一脚。 “我得了讯息,二十年前作恶多端的邪派黑鸦帮骨干都在郊外首摇山脚,万圣门等正道人士都已经赶到现场围剿邪派成员。”牛宛告知眾人道。 “降妖除邪,是我辈重责。我们也一起参加,剿灭黑鸦帮。”上官慆激动说道。 其他几人纷纷附和。 “能和我说说,黑鸦帮做了什么坏事么?”守蓝毕竟江湖游歷不多。 “黑鸦帮是江湖邪派,除了杀人放火,他们经常掠夺小孩子,供他们帮主黑鸦子吸食精血,在江湖上天怒人怨,经常被正派人士狙击。二十年前,黑鸦子盯上了当时的名门大派雨剑派的圣子和圣女,派人偷袭了雨剑派,杀害了雨剑派掌门雨痕大侠和一眾侠士,当眾將雨剑派圣子圣女精血吸完。”西洋吹风捏著拳头说道。 “正道人士怎么当时不去灭了黑鸦帮,要等到现在?”守蓝不解道。 “当时,雨剑派在闭关的大长老急雨大侠提前出关,和黑鸦子交手,最后不幸陨落。不过死前,重创了黑鸦子。黑鸦子至此生死未卜,黑鸦帮帮眾就此销声匿跡。”西洋吹风补充道。 “这么丧尽天良的邪派,我们人人得而诛之。不过黑鸦帮应该有不少高手,我们还是报告老师,更稳妥些吧?”守蓝说道。 “这种事情你报告一声也好。”上官慆赞成守蓝的做法。 等守蓝发了讯息给江流化身后,一行人立马赶往郊外,想与正义人士们匯合。 只是到了匯合之地,正义人士早已和身穿黑袍的黑鸦帮帮眾打成一片。 几人也立马加入了战斗。 黑鸦帮帮眾无论人数还是实力,都不是正义人士的对手,呈一边倒的溃败。 这时,一名黑鸦帮高层在被几名正义人士围殴后,跌跌撞撞地往夏下里这边逃窜而来。 夏下里拔出兵器,准备应战。 “帮主,你还活著,太好了。”那名高层来到夏下里面前,摔倒在地,用手紧紧地搂住夏下里的大腿。 “你认错人了吧?”夏下里大惊道。 “帮主……”那高层喊了一声,然后面露微笑,气绝身亡。 “不是,你说清楚……”夏下里问道。 这时,几名正义人士向夏下里走来。 “是你……黑鸦子!”一名手持利剑的中年妇女说道。 “我叫夏下里,是行善门弟子。”夏下里赶紧解释道。 “煒雨姑娘,你弄错了吧,我看他刚才和我们正义之士一起斩杀黑鸦帮的恶人呢?”一名中年侠士说道。 “错不了,当时老祖和他打斗时,將他面罩摘了,我看得一清二楚,至死都忘不了。”雨剑派倖存者煒雨说道。 “他是我们行善门的弟子。”守蓝拉著守赭、守青上前说道。毕竟行善门这段时间做好事,江湖正义人士亦有耳闻。 “我看他表情,不像在说谎。会不会长得相像而已?”一名中年女侠说道。 “老夫看看!”一名病殃殃的白髮老者走近夏下里,然后扶著他的脑袋看了一圈。 “这里有问题!”老者隔空用力一扯,从夏下里脑袋中扯出一张符纸,“他的脑袋,被人封印了。” 被抽掉符纸的夏下里,大脑迅速涌入许多讯息。 他真的是黑鸦帮的黑鸦子,当年为了保持年轻,成立了黑鸦帮,专门掠夺孩童,吸取精血,来修炼其不老功法。 当初灭雨剑派时,黑鸦子被雨剑派大长老急雨封印了记忆。 “不!”夏下里难以接受,自己是恶魔的事实。 他一把抢走老者身边的两个孩童,一蹬腿,飞快地跑了。 第203章逃出囹圄 “不好,黑鸦子恢復了记忆,又要吸食孩童精血了。”老者大喊道。 “追!”煒雨、守蓝等人几乎同时喊道。 夏下里恢復了记忆,也恢復了之前功法的运用。他飞快地带著两个孩童,来到了附近一块山石之后。 不到片刻,眾人追至。 就在双方还有数丈距离时,老者抬手,阻止了大家的追赶。 只见两个孩童盘坐在地,夏下里正从他们身后,给两人缓缓渡入灵力。 “这黑鸦子是在救孩子?”中年侠士疑惑道。 “是的。”老者嘆气说道。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黑鸦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他应该是改过自新了。”守蓝说道。 夏下里收回功法,脸色苍白,浑身湿透。 正当正义一方眾人还在犹豫,江流化身从天而降。 “老师,刚这两个孩童,中了魔黑功毒,必须用雄厚內力帮他们驱散毒素,再用內力帮他们重塑筋骨,才算彻底治癒。”夏下里虚弱地说道。 “你做的对。”江流化身轻轻一指,两个盘坐闭眼的孩童,立即回到了正义人士这一边。 刚白髮老者立即上前查看孩童情况。 “好了,好了,果然痊癒了。”老者激动说道。 “老师,我之前已经完成了九十九件善事,加上这次救了两个孩子,终於做完一百件善事,老师,您说我有没有通过考核任务呀。”夏下里问江流化身道。 “嗯,通过了,你是行善门正式弟子了。”江流化身看著油尽灯枯的夏下里,开口说道,“我今天传授你《羽化法》,这样,你就能化为光羽,闪亮地离开这个世界。” “老师,我这一生作恶多端,还能体面离开么?”夏下里突然情绪低落地说道。 “你进了行善门后,一直內心向善,还完成了百件善事。所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若用善念驱散恶念,你就是个好人,怎么不能体面离开。”江流化身认真说道,隨即把《羽化法》,教授给了夏下里。 夏下里艰难地向江流化身表示感谢,隨即运行起了《羽化法》。 不一会,夏下里的身体,开始慢慢变白变亮,不一会,便有光羽从夏下里的身体里飞出。 夏下里见状,微笑著闭上了双眼。 不一会,光羽慢慢升腾,飘到了空中。 这时,天空某处,突然出现了一个光门。 光羽从光门,缓缓飞出。 “光门!”江流愣了一下,这飞升的光门,怎么会这时出现。 不过不及多想,在行善峰密室里的江流本体,立即收拢化身到袖子里,然后身体一窜,飞到了空中的光门前。 確认是光门无误后,江流本体立即走进了光门。 与此同时,尖尾也带著所有化身,从湖中飞快地来到空中,紧跟著江流飞出了光门。 此时,光门渐渐暗淡。 与此同时,一些误入此世界或者修行万年多的修炼者,也感受到了光门,纷纷往空中飞来。 在尖尾离开后,一名身材臃肿的修炼者飞到了光门前。 不过他有些犹豫,考虑要不要穿过光门。 此时,夏下里所化光羽都已穿过光门,光门变得更加暗淡。 “你走不走,不走別挡路。”其后赶到的修炼者说著,拉住身材臃肿的修炼者说道。 “干什么?討打!”身材臃肿的修炼者说著就是一拳招呼向身后之人。 还没等两人打完,光门一个暗淡,消失在了天边。 而此时,江流和尖尾回到了一万世界外的星空。 “终於出来了。”江流感嘆道,虽然这次光门出现的莫名其妙,但江流还是带著大部分化身和物资,离开了“一万世界”,仅留了五个化身和少量物资在“一万世界”內。 尖尾迅速將化身和本体结合,恢復了五百万年道行实力。 “在里面真是太憋屈了。”尖尾说著,趁江流不备,猛地运力打出一掌。 江流时刻提防著尖尾,见其袭来,立即扔出了一张防御符篆。 趁此机会,江流本体迅速和化身合体。 “什么,你也有数百万年道行?这更不能留你!”尖尾见江流从袖口抖出数百化身,立即惊呼道。 “尖尾,你三番五次害我,这次我想尽办法打开光门通道,让你能逃出生天,你不仅不谢我,还偷袭我,谁灭谁还不知道么?”江流合完体后,召唤出了风柱向尖尾袭去。 “我说了,在里面世界,我不会与你为敌,但出来了,那就另当別论。你这过家家呢,这么小的风柱,能奈我何!”尖尾也不急著逃离,而是化出龙尾,准备把风柱拍散。 但风柱没有惯著尖尾,缚住了它的行动,然后从其囟门钻入,没一会就把尖尾化为飞灰。 江流找到尖尾消散后掉落的储物空间神器。 江流在星空中隔出了一个屏蔽空间,然后在其中用“视雾之瞳”辅助下打开了储物空间神器后,江流发现里面倒有不少好东西。 他翻找一番,找到了人员名册和帐册,但奇怪的是,两份册子的最后几页,都被撕下。 “看撕痕,时间应该不到一年。一年?对,每年秋分,一定是上次秋分,尖尾得了讯息。”江流立即明白过来,被撕下的几页,有可能还在“一万世界”內。 趁著光门通道还有零星可传输缝隙,江流立即给留在其中的化身发了讯息指令。 隨后,江流便朝神龙界返回。 江流剩在“一万世界”的五个万年道行化身,没有魂魄,都是灵力体,平时不隔断空间內,本体隨时都能发送指令;如今光门一关闭,后续只能看化身自己造化:能继续执行之前指令的,在“一万世界”內慢慢消耗灵力,最终消亡;或者突然哪天指令消失,变成木头人,没法运行;还有就是当做“灵力包”,被別人吸收,最终也是消失。 此时的一万世界內,江流化身“老师”待夏下里消失后,便立即离开了现场返回行善峰密室,以减少灵力的损耗。 第204章不速之客 “你们做完百件善事任务后就回山门吧,没做好的,继续做,也不限时间。”“老师”离开前说道。 此时,留在行善门的五个化身,分別是“老师”化身造型两个,江流化身造型一个,还有两个化身是山门的杂役阿甲和阿乙。 “目前化身的驱动力量,是本体留在化身中的执念,如果执念消散殆尽,化身就成一团毫无意识的灵力。” 江流化身先安排杂役化身阿甲,潜入尖尾曾住过的恶龙湾水下,查找是否有被撕下的书页。 两个“老师”,一个在密室里封印起来,避免能量和执念快速消散;另一个则承担起“主持宗门大局”的工作。 而江流造型化身因留有执念最多,成了眾化身的指挥者——即便他们都是一体的。 安排妥当后,江流化身和阿乙化身,开始烧菜做饭。 潜入“恶龙湾”的阿甲化身,慢慢避开了尖尾设置的法阵,进入其原先居住的洞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於在墙上发现一个隱蔽夹层,在里面找到了被撕下来的纸张。 看完帐册和名册后,阿甲化身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名册上面的人员,除了像尖尾一样的职业杀手,很多都有另一个普通人的身份。 而这些名册里的杀手,还有些是官员的身份;亦或是,杀了官员冒充的。 至於向杀手组织买凶者,除了几个政敌,他还看到了其他平时和气的官员,亦或商界领袖。而他父亲江一消的养子谈世也赫然在列,给这个“影暗”杀手组织付过钱。 阿甲化身收好纸张,再搜寻一番尖尾的水底洞穴后,一无所获。猛地,他发现似乎有人在盯著自己,但往前看时,並未发现有人。 感觉情况有异,阿甲化身立即离开了水底,往行善峰飞去。 阿甲化身在经过西部平原时,发现那里有两个修炼者阵营正在火拼。阿甲化身定睛一看,是光门开启后,没来得及通过光门离开的胖子和拉他的修行者正在对峙。 “朱篇授,你挡我等飞升之门,如此不共戴天之仇,我等今日必报。”一老者说道。 “裂云子,那天门又不是我挡住的缘故,而是它自己消失了。有本事,你自己去打开。”被称为朱篇授的胖子回应道。 “休得多言,看招!”裂云子欺身上前。 “我还怕你不成!”朱篇授臃肿的身子灵活躲开,反身回击。 “还敢还手?”裂云子大怒,隨即加大了出手力道。 裂云子年轻时,一剑裂云,成了当时年轻一代的天骄。万年来,顺风顺水,颇受其他修炼者尊敬,故而向来趾高气扬,不可一世。 唯独裂云子今年已有一万二千多岁,一直不能飞升,使其不能释怀。 不到十回合,朱篇授落入下风,被裂云子一掌,打了个趔趄,一头栽倒在地。 其他跟隨裂云子的四个万龄之人,见状立即上去补刀:法宝打头,拳击面门,用掌击颈,利刃插肋,朱篇授还未反应过来,就一命呜呼了。 裂云子拿出一件法宝,將朱篇授尸首收了进去。 “我等唯裂前辈马首是瞻。”见朱篇授已死,朱篇授身后的徒子徒孙和门人,立即瑟瑟发抖地拜倒在地。 “以后要听话,否则——死!”裂云子冷冷说道。 云端中的阿甲化身突然意识到行善门会有危险,立即加快速度,返回了山门。 “老师”向上官慆等眾人发了讯息,让眾人不管在做什么,立即停下,返回宗门。 上官慆等人收到讯息后,立即停下手中之事,马不停蹄地向宗门赶去;唯独守家三兄妹,正在伏击一只警觉性很高的地鼠精,不想功亏一簣,並未立即返回。 “老师召唤,不知有何急事?”上官慆等人到山门后问道。 “下里陨落时,化成了光羽,无意间还打开了飞升光门。我看有人趁机出了光门,但还有些已万岁之龄的大能,被挡住了。我猜他们势必会为了再次打开飞升光门而找我们行善门的麻烦。”“老师”嘆息道。要是本体还在,来再多人都不怕,如今的“灵力体”化身,根本没办法持久交手。 “老师多虑了吧?那些万岁之人,不可能以大欺小或者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对我们宗门出手。”上官慆劝慰道。 “你太天真了。那些老不死的,但凡有点飞升的机会,都不会放过,即使不要脸面也会。”甘露立即反驳道。 “如果真来了不要命的,我们不管他们是谁,一起和他们拼了。”三相斩钉截铁地说道。 江流化身的判断不错,裂云子杀了朱篇授后,询问属下对光门打开情况的调查结果。 行善门的情况立即被裂云子掌握。 当得知行善宗还有三个年轻弟子在外行善降妖,裂云子亲自赶了过去。 此时,守家三兄妹守株待兔多日,终於逮著地鼠妖,正准备用缚妖索困住地鼠妖,被裂云子隔空一挥手,把三兄妹打翻在地,那地鼠妖也趁机逃跑。 守蓝刚要骂人,发现对方凶神恶煞,盛气凌人,一时愣在了那里。 有了守蓝在手,守赭和守青把知道的行善门所有事,都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所有人集合,杀上行善峰。”裂云子高喊道。 守家三兄妹想反抗,被裂云子吩咐带上。 江流各化身做好准备后不久,裂云子就带人打到了门口。 因为一路上没人,开路的嘍囉把树木、山石打了一通。 “好个障眼法。”裂云子来到山壁前,也没看出端倪,要不是守家兄弟告知,细查之下才发现山壁前不一样。 “开门,裂云子圣尊驾到!”裂云子的几个徒子徒孙扯著嗓子喊道。 “吱嘎”一声,“石壁”向內打开,“老师”领著眾化身和门人出现在了洞府门口。 “裂云子,我徒弟正帮百姓在除妖,你突然偷袭他们,几个意思?”“老师”劈头盖脸地问道,之前江流本体在每个门人身上,都留有化身印跡,方便感应门人所在,遇事可以第一时间赶去救援。 第205章送你离开 “哼,你们什么行善门,黑鸦帮吧,否则黑鸦子怎么会是你们的门人?”裂云子故意污衊道。 “黑鸦子?我看是你吧?朱篇授做错了什么,你要將其杀死还要炼化其尸?”“老师”不屑地说道,“我弟子在外行善,修行界有目共睹,你反而帮助害人妖怪,对付擒妖师,你说,谁是黑鸦子?” “黑鸦子是你徒弟,这你否认不了吧?”裂云子混跡江湖多年,知道要拿捏行善门,自然要有真凭实据。 “笑话?你见过黑鸦子本人?你说我死去的徒儿是黑鸦子就是了?”“老师”反唇相讥。 “煒雨姑娘,你来说说。”裂云子拉出“唯一”见过黑鸦子的雨剑派的倖存者。 “启稟两位前辈,小煒二十年前看到过一次黑鸦子真面目,但因为当时紧张和时间久远,我觉得那天遇到行善门弟子有些像,但不確认。”煒雨见夏下里拼死救回两个孩子,死后化为光羽,是不是真的黑鸦子,她也动摇了。 “你……”裂云子暴怒,正要发作,被“老师”打断。 “裂云子,老夫见你当年也是风云人物,才会好心与你交谈。说得再直白点,夏下里是我在万圣山时才收的,那么多修行者都能见证;他入我山门后,每日行善,死后都化为光羽,被飞升之门接引去了。”“老师”厉声说道。 “休得狡辩,看招!”裂云子恼羞成怒,双手一招“掏心爪”袭向“老师”,准备给“老师”一个下马威。 “老师”虽然只是化身,但江流本体会的他基本都会。所以待裂云子袭来,“老师”侧一侧身,就躲了过去。 “好强的警觉性,那就实力说话。”裂云子见一招未成,又出一招。 “老师”发现,这裂云子的实际道行,在一万年圆满。 “他前几天刚和朱篇授大战一场,按理说消耗绝对不少,短短几日,就恢復如初,可见此人,绝对不能小覷。”“老师”心中暗忖,採用灵活身法,不和裂云子硬碰硬。 双方缠斗二十几个回合,裂云子露出破绽,把后背留给了“老师”。 “老师”正想运劲一掌拍在裂云子后背,把裂云子打伤,来结束这场打斗。 但“老师”突然看到裂云子身上有股淡淡的紫气縈绕,上位者威压外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难道是传说中的气运者?”“老师”疑惑,不过还是放弃了一招制敌的想法。万一对方真有特殊体质,自己一掌下去,可能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次啦”一声,“老师”趁裂云子回防之际,闪身到其身侧,把他外袍的左袖子扯下一截来。 “阁下输了。”“老师”把断袖一扔,轻飘飘地说道。 裂云子看著破碎的衣袖,整个脸涨得通红。刚本想卖个破绽诱敌深入,没想到对方不上当,这让成名后未曾有败绩的裂云子一时愣住。 “你!”裂云子牙呲欲裂,但不知怎么发作。 其身后的四名万龄修行者,见情况不妙,立即站了上来。 三相、甘露见状,立即把实际道行之力显示了出来。 阿甲阿乙没有出现在眾人面前,只是躲在照壁后,释放出万年道行气息。 “哎呦喂,大水冲了龙王庙,两位还是点到为止,以和为贵。”站在裂云子身侧的一名万龄老者磐石子见对方实力不弱於乙方,硬磕可能得不到好处,就赶紧出声打圆场道。 “是呀是呀,这中间怕是有误会。”另一名万龄老者长发子也立即附和。 “哼,看在眾位道友的面子上,老夫不和你计较,你只要把打开飞升之门的秘密说出来,老夫不仅和你化敌为友,还与你兄弟相称。”裂云子借坡下驴道。 “阁下这不是说笑么?飞升之门可是隨意打开的?再说,没人飞升,有飞升之门打开之术又有何用?”“老师”冷笑著说道。 “那你说出来,如果能行,我自然信守承诺。”裂云子说道。 “你如今已有一万两千多岁,按理,你的条件最符合飞升,但你到现在也没飞升,恐怕是天道不容。”“老师”摇头道。 “天道不容……”跟隨在裂云子身后的一大波修行者,立即开始窃窃私语。 “哼!”裂云子被说到痛处,立即甩右袖离开。 “我看其他几位万岁左右的道友,条件不错,如想了解飞升门之事,大可留下来交流。”“老师”笑著说道。 “欺人太甚!”裂云子闻言,暗中运劲,往后一挥。 立即一股阴风平地而起,向行善门眾人袭去。 “快避开!”“老师”提醒道。 眾人慌忙躲开,上官慆有点分心,躲闪不及,被风劲打中身体,顿时倒地气绝。 “老师,上官慆没气了。”西洋吹风上前一探鼻息后说道。 “赶紧抬进去,放到床上。“老师”吩咐道。 江流本体离开前,留了少量物资下来,包括一瓶“起死回生丹”。“老师”检查上官慆身体后,在其嘴里放入一颗透明药丸,並用灵力帮其炼化。 “哎呦!”上官慆突然大喊一声,直直地坐了起来。 “诈尸呀!”守蓝胆小,立即惊叫起来。 “诈尸?”上官慆听到守蓝惊叫,迷茫著看了会四周。 “咦,我怎么会在床上,我明明记得,我们刚把那个不可一世的裂云子气走。”上官慆努力回忆道。 “你中了阴招,气绝身亡。幸亏我带了上界仙药,让你起死回生。”“老师”解释道。 上官慆要下床拜谢,被“老师”按住。 “老师”让上官慆按照调息法,运转体內灵力,炼化剩余药丸。 上官慆照做了。 “老师仙术无边,竟能起死回生。”西洋吹风等人讚嘆道。 “我亦无能为力,只不过是仙丹之力。只是今后,仙丹已无,再有此种情况,也只能眼巴巴地看著,无无法救治。”“老师”嘆息道。 守家三兄妹见上官慆无碍后,立即跪到了“老师”面前。 “我兄妹引敌上宗门,不仅暴露了宗门所在,还差点害了上官兄殞命,请老师责罚。” 第206章解决危机 “被强敌捉拿要挟,有几个人能坚持,这个不提也罢。不过你三人不遵號令,未及时返回宗门,犯了宗门大忌。本应逐出宗门,念尔等行善心切,这次罚你们每人砍一千斤柴火,不得由他人相助,以儆效尤。” 守家三兄妹立即谢恩领罚。 为了避免今后被找上门来欺负,“老师”加强了眾门人的修炼强度,並在饮食中,不定期提供灵果和禽蛋。 几门人修炼速度突飞猛进,特別是甘露和三相,原本就有基础,一旦有了正確方法,自然一日千里。 不久,到了秋分。“老师”等江流化身,来到了最高峰峰顶。 此次不仅发出了讯息,还收到了本体的反馈。 这种联繫,加深了本体对化身的控制,也能帮化身重新更新了一遍本体最新的思想讯息。 “下一步,得主动出击。”“老师”重新制定了计划。 不久,行善门除了留下阿乙看门,其他人都隨著“老师”下山。 一行人先是浩浩荡荡来到守家三兄妹降妖的村庄。那地鼠妖惊慌逃走后,躲了一段时间,见没有擒妖师继续找麻烦,又溜出来害人,仅两天时间就害了三人。 村长见行善门一眾来到村庄,赶紧率领村民举著香案迎接。 “老师”用灵力感应一番后,带眾人来到地鼠妖洞穴的上方,用隔空摄拿的手段,將地鼠妖从洞穴里捉拿出来,吩咐守家兄妹用缚妖索捆好。 村长和眾村民见状,立即给“老师”跪地磕头,表示感谢。 “老师”痛斥了地鼠妖为祸村民,滥杀无辜,隨即让西洋吹风,把地鼠妖的肚子活刨。 一昨日遇害村民的尸体和两件前日遇害村民的服饰从地鼠妖的胃中翻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村民群情激奋,要求处死地鼠妖;而地鼠妖挣脱不得,只好装可怜,苦苦哀求。 “老师”嘆了口气,一指地鼠妖身上的缚妖索,那俩缚妖索立即落下。 地鼠妖大喜,立即准备遁地逃跑,没想到身下的泥土,硬如磐石。 “恶贯满盈,受死吧!”“老师”一指龙焰打出,地鼠妖身上立即腾起了熊熊烈火, “啊……”地鼠妖想逃遁,却浑身使不上劲,任由龙焰焚烧。 不一会,地鼠妖就化为了飞灰,彻底死透。 见心腹大患已除,村长留“老师”等人略住几日,被“老师”拒绝,带著眾人告辞离开。 村长送的金银,也被“老师”拒绝。 村人一合计,在村里给“老师”等人建祠立庙,日日用香火供奉。 而行善门一行人继续在“老师”的带领下,斩妖除魔,治病救人,不到半年,便名动“一万世界”。 一日,帮一个村庄除完恶妖的眾人,正在一座废弃的破庙休息,只见外面,有人大声通报求见。 “吾悠子拜见仙长。”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带著几名弟子入內后,恭敬地向“老师”行礼。 “道友客气,请坐。”“老师”隨手一指,那吾悠子的面前,立即出现了一张椅子。 “仙长,在下明人不说暗话,此次拜见,还希望仙长指点飞升之道。在下虚活万年,但多次尝试飞升,均不成功。”吾悠子说道。 “阁下年岁够了,实际道行还差一些,不过也就临门一脚的事。阁下深夜来访,我相信应该是对在下的信任。这样吧,飞升是大事,我明日和阁下去贵宗討论一番,如何?”“老师”说道。 “如仙长肯驾临寒山,那是在下荣幸,不用等明日,我这就让弟子列队来接仙长上山。”吾悠子说道。 此前,他担心“老师”不肯帮忙,如今见对方如此表示,自然受宠若惊。 “既然去到宝山,自然要白天正大光明地去,哪有大晚上上山的。”“老师”笑著说道。 “那在下在门口候著仙长,待天亮时,再请仙长上山。”吾悠子恭敬说道。 “无需在外等候,你就在庙內歇息吧。”“老师”笑著说道。 第二日一早,吾悠子的门人数百人,吹吹打打,用八抬大轿,把“老师”一行人迎到了吾悠子的道场悠閒山。 “老师”了解了吾悠子的修炼功法,不禁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头。 “仙长何意?”吾悠子也是下了很大决心把自己修炼之法告知了“老师”,对“老师”的表情表示不解。 “老夫点头,是讚许你这些年修炼不輟,万年不曾放鬆,毅力可嘉;摇头嘛,是你的功法在你这界內,算得上上乘,但实际中,却永远无法接近圆满,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老师”笑著解释道。 “请仙长指点迷津。”吾悠子心中早已焦急万分,但仍恭敬请教道。 “你这年纪,再重新学习功法,为之已晚。不过你目標明確,想要飞升成仙,倒是有个办法。不过,只適合你个人,不適合你的弟子门人。”“老师”捋了捋头髮说道。 “不管方法如何,只要有成功的可能,在下都愿一试。”吾悠子修炼多年,唯一剩下的目標就是飞升,既然选择相信“老师”,不管刀山火海,自然是下定了决心。 “其实也不难,就是要让你快速达到万年仙力,就能激发飞升之门开始。我先传个仙力运转功法给你,你用此功法运转体內仙力,使仙力更加顺畅,同时也减少仙力散逸。”“老师”將灵力运转法诀告知了吾悠子。 吾悠子得到法诀,立即依照法诀运转体內灵力,发现果然顺畅许多,还能將灵力有序地导入丹田。 “仙法真是神奇,但不知如何快速提升仙力?”吾悠子说道。 “填鸭式即可,今后,你就和我们同吃同练吧。”“老师”说道。 “同吃同练,那么简单?”吾悠子疑惑道。 不过当他和“老师”等人一起吃灵米饭时,不由大吃一惊。 “世间竟有如此仙力醇厚的食物,太不可思议了。”吾悠子连吃三碗,见“老师”也没制止,反而不好意思,停了下来。 第207章飞升成功 用“老师”所传授的“仙力运转功法”炼化“仙米饭”后,吾悠子感觉体內“仙力”明显上涨。 “这一顿饭,竟然抵得过我过往数百年的修行!”吾悠子大喜道。 其后,吾悠子每天和“老师”等人一同用膳,饭后则打坐修行,体內灵力,每天都水涨船高。 “老师”原本预计需要三五年时间让吾悠子实际道行达到一万岁水平,结果不到四个月,就达到了。 “今日早些休息,明日尝试飞升。”见吾悠子已经压不住体內灵力,“老师”立即让吾悠子准备飞升。 “老师”召集眾人,告知吾悠子仙力充盈,明日飞升概率很大,让眾人做好观摩和应对突发事件的准备。 同时他让阿甲携带尖尾所剩帐本原件,待明日天门打开时,让阿甲隨时跑出去。 为了避免阿甲通过天门到了另外空间,江流的几个化身还把帐本原件誊写了一份。 第二天,整个悠閒山人山人海,人声鼎沸。吾悠子的门人和徒子徒孙、信徒和临近好友、民眾,纷纷赶至山上观礼和送行。 而得到讯息的裂云子、磐石子等修行者们立即往悠閒山赶来。 辰时时分,吾悠子在“老师”和一群亲近之人簇拥下,来到了山顶的升仙台。 吾悠子勉励了门人和徒子徒孙几句,还告知一旦飞升失败,让门人和徒子徒孙们好生修炼,避免指责他人。 隨即,吾悠子恭敬地请“老师”护法,“老师”和阿甲分列吾悠子左右,腾升半空。 到了半空后,吾悠子根据“老师”提议,释放身上万年道行气息。 顿时,风起云涌,电闪雷鸣,几人上方的天空,突然多了一块云幕。 正当眾人疑惑不解时,黑云突然在中间消融出一个方形大洞,出现了一个光门。 “开天门,开天门啦!”悠閒山上的眾人,立即惊呼道。 “道友,此时不飞升,更待何时?”“老师”提醒道。 吾悠子朝“老师”作了一揖,然后大踏步地通过了光门。 吾悠子的身体消失后,阿甲也匆忙走进了光门。 “我回到了进来的星空,但没看到吾悠子。”阿甲小声说道。 “这和其他光门应该一样,用的隨机传送。”“老师”立即心知肚明。 而此时,江流本体亦感知到了化身情况,让“老师”继续留在一万世界內,让阿甲悄悄返回神龙界。 天门的打开,立即引起了其他万龄修炼者的关注。一名吾悠子的万龄老友,也趁机升空,从光门中离开。 一名九千多岁的修行者想离开时,却被光门的光芒震退。 “年纪不足,无法飞升。”“老师”立即想到了原因。 另一名不足万龄的修行者尝试飞升,也被弹了回来。 “不足万岁的让开,你们通不过的。”磐石子率先来到悠閒山,看到了几名吾悠子老友的遭遇,立即大喊道,隨即一个加速,通过了光门。 还有些离得近的万龄老者,也都纷纷通过光门离开。 与此同时,裂云子、长发子等人亦来到了光门前。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长发子刚想衝过光门,被身后的裂云子一把扯开。裂云子顺势衝进了光门。 与其他人到了光门立即消失不同,裂云子一直待在光门里没有消失。 他身后的万年修行者见其还在光门內,虽然不满,但也不敢表露,毕竟朱篇授的下场,修行者都已知晓。 “怎么会,怎么会?”裂云子来来回回渡步,就是没过光门。 “我拉著你试试。”其中一名万龄老者等著心焦,突然灵光一闪道。 他来到光门前,拉著裂云子,往光门走去。 但当老者走到光门时,立即消失在光门內,但裂云子还在。 “恐怕这光门能量不足,不能传送阁下。”一直在旁冷眼旁观的“老师”说道。 裂云子无奈,不甘地走出光门,让其他人入內。 但这时,光门迅速暗淡,消失在眾人眼前。 长发子咬紧牙关,才没把骂声喊出来。 此次除了吾悠子和阿甲,其他达万龄的修行者通过光门走了五个。倘若不是裂云子挡著,今天能顺利通过光门的人数绝对还能翻番。 “请仙长指点迷津。”光门消失后,长发子立即跪倒在了“老师”面前。 其他万龄修行者,除了裂云子,也立即跪下。 “说,是不是你搞的鬼?”裂云子怒气冲冲地指著老师问道。 “裂云兄,慎言!”长发子抬起头来提醒道。 “诸位快快起来,那么多后生小辈在下面看著呢。”“老师”赶紧让长发子等人站了起来。 “裂云子道友,老夫在这替吾悠子道友护法而已,其他人都能过天门,你却过不去,是何缘由,与老夫何干?”“老师”冷笑著说道。 其他修行者闻言,立即点头表示同意。毕竟其他万龄修行者到了光门都能过去,裂云子自己过不去而已。 “在下莽撞,还望仙长莫怪!”裂云子虽然狂妄,但如今是自己问题,自然选择低头。 “阁下確实奇怪,按理说是最符合飞升条件,但不仅自身没法飞升,连其他飞升条件都没法蹭,那就有些奇怪了。”“老师”摇头道。 “还请仙长指点迷津!”裂云子如今已没有其他方法,“老师”的大腿,他得抱上。 “您的情况,老夫没研究过,不敢妄下结论。其他道友,老夫能助力的,自然不会吝嗇。但飞升一途,极其艰难,成不成功,还得看各位自己的造化。”“老师”和裂云子说完,转首与长发子等修炼者说道。 “我等全凭仙长调遣。”有了吾悠子等人的成功先例,长发子等人如今看到“老师”,就觉得他光芒万丈。 “天门已关,我们先回地面吧。”“老师”对眾人说道。 到了地面,吾悠子的大弟子,现任悠閒山掌门令狐閒率领悠閒山的门人、弟子和信徒感谢江流帮吾悠子,数万人的感谢声响彻云霄。 “仙长,师尊飞升前,指示我等听您调遣,悠閒山今后,就是行善门附庸宗门。”令狐閒恭敬说道。 第208章寻找原因 裂云子等人闻言,大吃一惊。悠閒山是数千年的顶级宗门,而行善门不过是近期才出现的小宗门。 “令狐掌门理解错了。老夫之所以帮吾悠子道友飞升,是按我行善门的教义,助人为乐,与扶起一名摔倒的路人,是一样的。吾悠子道友能在短期內飞升,也是他平时修行刻苦,乐善好施。你们悠閒山,原来怎样,现在还是怎样,我行善门不敢接。”“老师”拒绝道。 令狐閒立即向江流的化身“老师”表示感谢。 “仙长,如今吾悠子已飞升成功,能否移驾到我们长青山?”长发子立即上前邀请道。 “长发子道友离飞升还有临门一脚,老夫恭敬不如从命。”“老师”笑著答应道。 “仙长……”其他修行者也焦急地上前邀请。 “各位道友,我长青山地域广,如不嫌弃,也可以来我长青山,我可以给每个宗门安排一座山峰修炼。”长发子满脸堆笑地说道。 “好,我去。”裂云子率先说道。 其他修行者也立即答应道。 到了长青山,“老师”再次拿出灵米“投餵”。 那些万龄之人在江流功法和灵米的助力下,道行很快得到提升。 两年后,长发子的道行到了万年圆满,终於打开了飞升光门,顺利飞升。 在长青山修炼的多位万龄之人,都趁机飞升。 然而,裂云子依然无法通过光门。 “这就很奇怪了,唯一的解释就是你的体质,超过了通过光门飞升的可能。”“老师”也是一脸疑惑。 这两年,见有方式打开光门,江流本体又陆续派了十余个万年道行的化身来到了一万世界,但也分析不出原因,更没找到那些飞升的万龄之人去了哪里。 “那我该如何是好?”见曾与自己相熟甚至后辈的万龄之人陆续飞升,裂云子再也没了之前的傲气。 “谨守本心!”“老师”叮嘱道。 为了更好地研究裂云子的飞升问题,“老师”將裂云子和一些还未飞升的万龄之人带到了行善峰。 与此同时,江流本体当初回到神龙界,为了避开別有用心之人爭夺尖尾的名册,乔装打扮住进了长老院的密室。 关於一万世界的飞升现象和裂云子一直不能飞升的情况,江流向涌长老进行了討教。 “像一万世界的规则,就是一万道行为上限,既指实际道行,也指年龄。这个裂云子,应该是错过了飞升的年龄,故而不被他的上界所接受。”涌长老分析道,“就好比某些职业招人,超过一定年龄就不要了。” 江流点点头,觉得这个说法比较合理。 “但这个裂云子很奇怪,不论多激烈的打斗,没多久就能恢復一万年的实际道行。”江流补充道。 “那就更能说明这个问题,他的年纪超过了一万,实际道行可能也超过了一万,但他生在一万世界,道行最高只能显示一万年,超过一万岁的地方没显示,等结束后就被立即补充,自然看到他很快恢復了一万岁的道行。”涌长老解释道。 “有道理啊。”江流点头道。 “这里有几枚时间果,灵力不多,在我们神龙界属於鸡肋,你可以让化身带去一万世界试试效果。”涌长老掏出几颗艷红色,状如荔枝的圆果。 江流化身趁著夜色离开了神龙界,往一万世界而去。 数月后,化身到达了行善峰。 江流化身拿出几个时间果,准备让裂云子试试。 裂云子服用一个后,顿时行善峰上空乌云密布,光门再现。 裂云子异常激动,猛地朝光门飞去。 其他万龄之人也立即跟隨而上。 结果到了光门前,裂云子依然过不了光门,而其他万龄之人则顺利通过。 直到光门消失,裂云子仍在原地,未曾进入光门。 正当裂云子再度惋惜时,天上又突然乌云密布,光门再次被打开。 原来是甘露和三相看到时间果,忍不住上前各吞噬了一颗,居然触发了时间提前开了光门。 甘露和三相只觉得身体变得轻巧,不自觉地往上飞行。 江流化身见状,急忙把留在两人身上的化身印记再度加强。 甘露和三相完成了飞升,而裂云子依旧原地踏步,没法飞升。 待甘露和三相穿过光门,江流的化身印记发现两人来到了同一个世界。 “欢迎来到本界。”正当甘露和三相四处打量时,几名神族装扮的年轻男女上前问讯。 甘露和三相刚要发问,被神族男女打断。 “人族的,跟我走;妖族的,跟她走。” 甘露只得跟隨男子离开,剩下的三相也跟著一名年轻姑娘往另一方向走去。 年轻男子把甘露带到了“新人村”进行了登记。 登记过后,甘露被安排在了一间农舍居住,让他先习惯这里的生活,再到適当时间,让他融入这个世界。 这时,几个熟悉的人出现在了农舍,和甘露打起了招呼。 赫然就是之前受江流帮助飞升的吾悠子、长发子等人。 “原来是上仙高足!”几人纷纷和甘露打起了招呼。 甘露一一回礼,並问出了心中疑惑: “这是哪?” “这里可以说是我们那个世界的上界,他们自称“普地界”。” “普地界?”甘露並不清楚,但江流知晓。 这是属於神族的一个世界,因灵力相对稀薄,面积不大,平时都是靠边站的角色;而且因灵力资源不足,这个世界谢绝日常的外来游歷或度假,所以知之者更少。 “搞了半天,原来是这么一个小世界。但奇怪,如此固定的飞升现象,为何在神族介绍时没有任何体现?”江流纳闷道,同时他曾交待甘露关於裂云子无法飞升之事,也向吾悠子等人询问。 “我们也没想明白,但有人可能知道。”吾悠子等人带著甘露来到了村庄內部的一户农家。 甘露在一万世界时曾远远见过,乃是一万世界近些年来最富盛名的“大圣尊”,没想到这些年销声匿跡,原来也已“飞升”了。 第209章广场义诊 “裂云子应该和老夫当年一样,身具下界大气运,说白了体质异於常人,只有等他突然退步到符合飞升条件,自然会飞升到来。”此时的“大圣尊”一边干活,一边回答道。 “原来如此,多谢大圣尊开导。”甘露躬身感谢。 “在这里,已经没有大圣尊,道友不必如此客气,以后叫我庐道友就好了!”“大圣尊”回应道。 “晚辈不敢,晚辈飞升上界,受了不少苦楚,故而还望几位前辈多多照拂。”甘露依旧一脸恭敬。 “放心吧,住这里的,都是下界飞升之人,很多都有传承,到时过年聚会,你可以找找,说不定还有长辈。”“大圣尊”说道。 之后一段时间,江流通过留在甘露身上的化身印记,基本理顺了这些“飞升”之人的生存理念。 一万世界的修行者,修炼到一万岁时飞升到普地界,此地虽然灵力稀薄,但比起一万世界,宛如天堂;而飞升之前基本都是万龄之人,大部分都已是垂垂老矣,偶有人得了特殊机缘保持了年轻態,才有机会和原著居民联姻;更多的都是师门传承,故而飞升者之间比较团结,但对外扩张或者建立大家族势力有限,故而不被此界统治者所重视,使飞升之人长期低调存在。 “对神龙界来说,荒漠之地的灵力都要比普地界浓郁,但这里,却是一万世界修行者毕生追求的地方。”了解原委的江流不禁感嘆,决定继续留下化身,帮助一万世界的修行者。 江流把裂云子无法飞升的原因告知了裂云子,裂云子闻言,低著头下山去了。 他学著行善门弟子开始做好事。 几年后,裂云子经过一个村子,发现村里有个小孩子身中剧毒。 除非用內力將毒素逼出体外,否则小孩子必死无疑。 裂云子用內力替小孩子解毒,足足花了一天一夜。 当裂云子將小孩子救治后,发现自己浑身脱力。 就在这时,天空的光门出现,裂云子身体不自觉地飞向光门。 这一次,裂云子飞升成功。 见裂云子都能渡劫成功,行善门眾人大受鼓舞,上官慆等人立即加强了修炼,连原先不想上山的守家兄妹,都鼓足劲修行。 与此同时,江流本体一直隱藏在神龙界的长老院密室內。 这些年,他利用化身,外出核实名册和帐册上的情况是否属实。 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一日,一名军中致仕老將军,托涌长老找江流说一声,让江流帮他看看渡劫损伤。 平时官员找江流看病的,都是通过龙城医馆馆主王信打的招呼,即便和涌长老熟悉,也不会轻易找涌长老。 如今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人已知晓江流的所在,要江流现身。 涌长老没有答应老將军,而是让他回家等消息。 “大概率是入境的时候就被人盯上了。”江流分析道。 “看来他们也算有耐心,你准备下步怎么做?”涌长老询问道。 “这些年下来,那份名册核实的差不多了,是时候找个机会出现了。师尊,我打算半个月后在长老院慈善会举办义诊,到时让龙城医馆也出几个神医,专看渡劫损伤。您让凌长老,替您那军中故人领个號。”江流心中早有打算。 “嗯,这个计划不错,我这就安排下去。”涌长老点头同意道。 半个月后,长老院慈善会举行了一场小型义诊活动,江流和来自龙城医馆的梅、孔、莫、晁四位神医在长老院广场上坐诊。 渡劫损伤是神龙界数量第一大的病症,故而得到消息的病人立即蜂拥而至。 凌长老替那致仕老將军领了江流的一號牌,第一个来到了临时问诊室。 “小江神医,老夫这次雷劫过后,浑身不適,但看遍了城中各大医馆,都不见好,所以请您帮看看。”那老將军说道。 “齐威老將军也到我那看过,我看了半天也没发现问题出在哪里,小江神医你试试能不能发现端倪?”一旁的梅神医说道。 江流替齐威把了脉,然后又看了下舌苔,开口询问道: “老將军,您渡雷劫时,是不是穿著法宝级鎧甲?” “对对对,当时我穿了极品神器避雷甲。”齐威立即回答道。 “您这是雷劫不充分症,就好比您住多层楼,半夜被楼上脱鞋声惊醒,但你只听到一只鞋子掉落的声音,没听到第二只,您是不是会等著第二只鞋子掉落的声音?”江流举例道。 “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心里很不舒服。那小江神医,老夫该怎么办,能治吗?”齐威问道。 “龙城医馆有模擬雷劫室,明早梅老神医在龙城医馆坐诊,您让他开小剂量雷劫模擬两次,如果做完还不舒畅,再加一次就好。”江流回答道。 坐在隔壁看诊的梅神医,在空白处方笺上写了“初八加一”,递给齐威。 “明天號满了,齐將军快吃午膳时过来,老夫给你开单子。”梅神医淡然说道。 齐威笑著接过单子,向江流和梅神医感谢后,离开了义诊现场。 “果然还得是小江神医,这么简单的情况,反而把我们这些老傢伙们难住了。”梅神医笑著对江流说道。 “梅老不必过谦,雷劫只有损伤多,哪有打不够的,这种情况,確实比较罕见。”江流急忙说道。 “哈哈哈,还是让老夫学到了。”梅神医明白江流是给自己找坡下,十分开心。 接下来进来问诊室的是一名中年男子,他见轮到自己了,又出去背了一名老妇人进来。 “大夫,麻烦您帮我母亲看看。”中年人把老妇人放在椅子上,躬身说道。 “这大夫太年轻了,怎么会治病,换一个。”老妇人立即叫嚷道。 江流习以为常,面不改色;梅、孔、莫、晁四位神医却不禁笑出声来。 “娘亲,我来排队时天黑漆漆的,是现场有个侍卫让我排这队伍,现在想改,其他大夫都没號了。”中年人压低声音说道。 第210章 中年男子 “大嫂子,你不能以貌取人啊,別看我们五个里,小江神医最年轻,但医术嘛,是我们中最好的。”梅神医在旁说道。 “你不想给我看病,也不能说风凉话啊!”中年人的母亲站起来冲梅神医说道。 “要看看,不看后面好多人等著。能排到小江神医的队伍,是你三生有幸……”边上的侍卫立即发飆,被江流制止。 “嗯,你看吧!”中年人的母亲说著,把手放在桌上,准备让江流把脉。 “小江神医,我母亲脾气不好,您多担待。”中年人一个劲地道歉。 “无妨,令慈是因雷劫损伤,诱发了更年期综合症。”江流平静说道。 “您看看该怎么办?”中年人依旧一脸恭敬。 “我开张方子,让令慈调理个百年,应该能祛病。不过有一样,令慈需要多走动,不要再背著了。”江流说著,把一张药方递给中年人。 “什么,我儿子背著我走都不行吗?你这是故意的,公报私仇。再说了,我家穷,这药方再便宜,吃个百年,还不把家吃败了。”老妇人立即反对道。 “大娘,您觉得我看得不对,还有其他神医坐诊,您可以后面排个號再看。”江流淡然说道。 “小江神医,您別误会,我母亲只是心疼钱……”中年人又一脸堆笑地说道。 “拿这方子,去龙城医馆抓药,会给你最低价优惠。”江流说著,在药方右上角添了“义一”。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中年人千恩万谢,背著老妇人离开。 “下一位!”江流喊道。 临时门帘打开,刚才的中年人陪著一名年轻妇人和一个年轻男子进来。 “小江神医,这位是贱內包西氏,这位是犬子包荣。”中年男子介绍道。 “包夫人,请坐!”江流先让包西氏坐下。 包西氏坐下后,准备伸手让江流把脉。 “包夫人气血鬱结,食不知味,夜不能寐,乃是火劫炽阴之症,开个方子,调理个三五年就好了。”江流开了张药方,並在上方写了“义二”,让中年人还是去龙城医馆抓药。 “谢谢大夫,您说家里有这么个婆婆,我是真难受……”包西氏嘆气道。 “您婆婆身体不好,又遇到更年期,就多让让她;您平时可以多出去走动走动,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江流安慰道。 “谢谢您大夫,还要麻烦您帮犬子看看。”包西氏把儿子包荣拉到座位上。 “令郎渡成年雷劫时,略有损伤,本来適当调理就能恢復;不过我看令郎后续是滋补过度,过犹不及,恐影响下次雷劫。我开张调理药方,今后令郎的膳食,需要节制,否则影响下次渡劫。”江流接著开了张药方,备註了“义三”。 中年人夫妇不停向江流道谢,准备离开。 “这位仁兄稍候!”江流叫住了中年人。 “神医您还有何吩咐?”中年人问道。 “你们一家三口都看了,你的风劫损伤却还没瞧呢?” “谢谢神医,我就是受风劫影响,显得沧桑些罢了,没事,没事,都麻烦您那么久了……不用看,不用看……”中年人推辞道。 “你不仅有令夫人的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外,还会时常胸闷气短、咳嗽流涕、腰酸背痛、四肢麻痹、乏力易累、脱髮掉发……”江流细数中年人的症状。 “咳咳咳……神医您可真神,可是啊,我要挣钱养家,照顾一家老小,要是让他们知道我也病了,这个家可就看不到希望了。”中年人嘆气说道。 “你这是讳疾忌医,你不调理好身体,哪有精力照顾一家老小,哪能为这个家分担经济压力啊?”江流劝解道。 “还是不用了,我觉得人上了年纪,谁没个头痛脑热的,熬熬就过去了。犬子已经成年,待以后娶妻生子,我没那么累的时候,自然能好好调理。”中年人拒绝道。 “这样吧,我开张方子给你,要不要抓药调理,你自己看著办。”江流说著,写了一张药方,並备註了“义四”。 中年人对江流千恩万谢。 “如果你不想吃药,可以到药店买些干制灵蓯根泡茶喝,略微有些用处。”江流建议道。 “好,我记下了!”中年人冲江流作了一揖,告辞离开。 接下来的病人,都是普通神龙族人,渡劫损伤也很明显。江流根据各人症状,开了诊断药方。 不过江流和四位神医名声在外,因前来看诊的病人太多,原本计划半天时间的义诊,一直看到当日深夜。 最后还是慈善会管事杨长老,让侍卫以太晚为由清场,才让义诊活动结束。 江流准备请四位神医吃宵夜,被四人婉拒。 “老夫明早还有坐诊,先告辞了。”梅神医第一个离开。 其他三名神医,亦各找了藉口,离开了现场。 江流也未挽留,拱手和四人告別。 四名神医刚离开,突然一枚毒针飞快地向江流射来。 不等江流反应,一名侍卫从暗处飞出,用刀挡下了毒针。 “何人如此大胆,敢在长老院门口放肆。” 侍卫话音刚落,暗处已奔出数名侍卫,朝一个方向追去。 “小江神医,让你受惊了!”杨长老赶紧出来,让江流回慈善会內休息。 “无妨!”江流摆摆手,丝毫未受影响。 不一会,追赶的侍卫返回。 “那贼人逃入了京城守备营四品將军古美家中,我等叫门后,那些护院表示未见有人入內。” “辛苦了,你们去歇息吧。”杨长老带著笑容说道。 江流亦向侍卫们表示感谢。 待侍卫退下后,江流向杨长老告辞,回到了长老院的密室。 “刚才那人,应该是隱藏在京城守备营的杀手,不过如此堂而皇之地进了古美家中,是挑衅,还是栽赃陷害?”江流自言自语道。 消失数年的江流突然出现並开展义诊,第二天一早就成了街市的热议话题。 此时,江流得到长老院门卫的讯息,告知江流,有龙庭天使到长老院找江流。 第211章江滩遇险 江流让天使去了会客厅。 “龙君陛下口諭,问江流为何不去完成任务,反而閒住长老院?” “天使大人,我得龙庭命令,到一万世界查找一名叫“尖尾”的杀手。这名杀手后来逃脱了一万世界,还在逃出来打伤了我。只是他出了一万世界后遭遇了灾劫,受了损伤,才逃离现场。我在长老院养伤,伤好后办这个渡劫损伤义诊,就是要引那杀手出来。”江流不慌不忙地说道。 “那你为何不先向陛下请示?”天使反问道。 “龙庭人多眼杂,万一事泄,就功亏一簣了。”江流说得振振有词。 “行,洒家这就去回陛下。”天使说完,离开了长老院。 江流准备继续回密室修炼,突然发现会客厅门口有封信,上面写著:“江流亲启”。 江流见信件无异常,便打开查看。 “欲知昨晚行刺之人是谁,今晚四更到长老院广场东北亭见。” “行吧,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江流用龙焰將信焚毁,並於四更准时来到东北亭。 “够准时,隨我来。”一道声音过后,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艺高人胆大。江流立即跟了上去。 黑影来到神龙江江滩边上,才停了下来。 江流一看,是一名穿著黑色夜行衣,浑身裹著严严实实,连眼睛都未露的男子。 不过江流的“视雾之瞳”一看,已知此人真容。 “阁下引我来此,应该不是只想告诉我答案那么简单吧?”江流率先开口。 “不错,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把尖尾的遗物拿出来。”黑衣蒙面人说道。 “一物?哪一物?”江流纳闷道。 “尖尾已经死了,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他就死在你的手里。所以你身上,应该有他的储物空间法宝。”蒙面黑衣人说道。 “阁下说笑了。尖尾什么档次,我什么档次,我能杀了他?真是天方夜谭!反而是我逃出一万世界时,遇到了尖尾,被他打伤。”江流立即说道。 “尖尾留了魂灯在我这,所以他魂灯熄灭的时间,就是刚出一万世界不久,所以我想,如果你们差不多时间出来,甚至交过手,我相信你一定能看到他陨落。”蒙面黑衣人说道。 “阁下真是高看我了。”江流依旧否认道。 “阁下如果真不认,那我只能把你带回去慢慢审问。”蒙面黑衣人说道。 “阁下说笑了,如果我真有你想要的东西,我还会大半夜的来见你嘛?”江流不慌不忙地说道。 “別人或许不会,你就很难说。”蒙面黑衣人不相信道。 “阁下如果不相信,我也没办法。”江流摊手道。 “好,不管你说得是真是假,我倒有一个方法解决问题分歧。”蒙面黑衣人说道。 “那您说说。”江流饶有兴趣地说道。 “把你杀了,不管你有没有拿到,死人是最保密的。”蒙面黑衣人说完,立即催动设置在江滩上的法阵。 顿时,铺天盖地地杀气向江流袭来。 但江流瞬间在原地消失。 “不可能,我明明已经封死了这里的所有空间。”蒙面黑衣人寻找江流无果后,暴躁地说道。 而此时,江流用神果布隱身,逃开了空间封锁——被黑衣蒙面人引到江边,江流早已用“视雾之瞳”发现了端倪。 眼见天色变亮,蒙面黑衣人怕被人发现,只能收起法阵,悻悻离开。 江流才悄悄潜回了长老院的密室。 “这个人比较面生,不过从他的举止和说话习惯来看,应该是名大理寺的官员,官阶估计五到七品,不知是杀人冒名还是双重身份潜伏不得而知。”江流分析起蒙面黑衣人的身份。 这时,江流收到江淌讯息,询问他为何不回世孙府。 之前江流返回神龙界不久,还是用暗语告知了江淌。 江淌认为长老院適合躲藏,同意江流藏在长老院;如今已经暴露,江淌让江流返回。 江流觉得有理,便向涌长老辞行,回到了世孙府。 不过一到世孙府,江流还没来得及和江淌说话,就发现了一名名单上的杀手,在世孙府做侍卫领班。 世孙府近两万名侍卫,设置了一正一副侍卫长,下面设置了二十名侍卫班,每班一千侍卫,而这一千人的领头,就是侍卫领班。 “这帮杀手也是厉害,居然连世孙府都渗透了进来,看来龙庭也不能倖免了。”江流想著,来到了江淌的办公室。 “听说你昨晚被人行刺?”江淌笑著问道。 “殿下真是消息灵通。”江流承认道。 “王祖父吩咐你的活,你到底做好了没有?如果没有,怎么会有人行刺你?”江淌仍然笑嘻嘻地问道。 “没有,我只是得到了损毁的名册,还在上面发现世孙府侍卫领班中有个杀手。”江流隨口说道。 “你说的那个侍卫领班是之前我们派去杀手组织的臥底。”江淌笑著说道。 “你说的这个,估计和我发现的,不是同一个人。”江流立即回答道。 “你別嚇我,我可不是嚇大的。”江淌假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当务之急,就是把歹人都找出来。我看整个神龙城,都成了坏人的天堂了。” “我当然也这么想,但很多时候,也会迫不得已。”江淌嘆气道。 “好了,这次之所以答应龙君要去查这个“暗影”组织,是他们之前行刺过你。我担心他们不达目的,不肯罢休。”江流说完,看了眼江淌。 “我知道,王祖父和我说了,我相信你没完成任务,不会这么轻鬆回来。” “你猜对了一半。”江流笑笑说道,“我明天还需要你帮忙,把要行刺我的那个杀手抓了。”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必须灭了他。”江淌立即同意。 翌日,江淌前呼后拥地来到了大理寺视察。 大理寺的大小官员,都放下手中的活来迎接江流。 大理寺有官职的官员有千人之多,陪在江淌身侧的江流只是扫视了一圈迎接官员,就锁定了昨晚引到江边之人。 第212章 抽查案卷 “大理寺负责覆核全界重大案件,责任重大,切不可马虎懈怠。”江淌开口道。 “卑职等不忘陛下和殿下的教诲!”大理寺眾官员异口同声回道。 江淌笑笑,也不说话,带著江流来到了案件覆审厅。 “把最新覆核的十件案子的案卷,拿我看看。”江淌在大厅的空桌椅上,坐了下来。 大理寺卿江燾立即吩咐手下拿来十个案卷。 “这些案卷,最迟的一个也是五天前的,你们这几天审核的案卷呢?把办案清单拿来。”江淌一脸不悦道。 “是是是,还不按殿下说的,把案卷拿过来。”江燾立即吩咐道。 江淌指著清单,让江燾拿案卷。 “间歇性精神病杀人案、私生子诉分家產案、王室图书馆孤本失窃案、文蕴郡守贪腐案……还有这个姦杀父妾案。” 不一会,五个案卷拿了出来,堆满了桌案。 “孤有替王祖父督查法度之责,今日便查看尔等审核情况。”江淌先把自己查案的合法性拋了出来。 “请殿下审阅!”江燾恭敬说道。 江淌先翻看了放在面前的私生子分家產案。 民间遗產继承兄弟反目,突然私生子私生子之事不在少数,但能闹到大理寺的,並不多见。 江淌粗粗查看一番后,把江流也看看案卷。 案卷记载,神龙城炫彩绸缎庄老板杨帆突然渡劫陨落后,冒出一个私生子要和独子杨伽分家產。 《龙律》规定,私生子也有继承家產的权力。 杨家同意分点钱財和田地给这个私生子杨赐,但杨赐的生母拜氏要求平分炫彩绸缎庄的店面。 炫彩绸缎庄的店面位於神龙城城中心,寸土寸金,靠著四间店面,让杨帆成了富家翁。 杨家和杨伽都不同意分店铺。 於是双方对簿公堂,官司打到了神龙城的庶务衙门。 杨家请了讼师,表示不认可杨赐是杨帆之子,杨帆在家妻妾成群,除了年轻时生下杨赐,之后再无子息;家中管家证实,杨帆在世时,曾多次去某家男性医馆治疗难言之隱,加之杨帆后续已显老態,不可能再生出孩子。 神龙城庶务衙门主事王朗是个较真的人,因为杨帆已经陨落羽化,便收集了杨帆生前遗留的生物样本,与杨赐做了亲子鑑定;同时让杨伽,也与杨赐做了一个亲缘鑑定。 鑑定结果是杨帆与杨赐存在生理学上父子的可能。 杨伽认了这个结果,但提出杨帆离世时,杨赐尚未成年。按照龙界的继承认定,需要五百岁成年方可继承业务,故而只同意出钱,不同意分店铺。 拜氏表示经过几年诉讼,杨赐已经渡劫成年,应该按照成年子女分配財產。 王朗这次同意了杨伽的意见,认为杨帆不娶生下私生子有伤风化,按照对未成年私生子继承的其他判例,判定杨赐继承城外一处宅院和五万龙珠幣財產。 拜氏认为杨帆遗產何止十万,认为分少了,提出了上诉;杨伽认为给多了,杨帆遗產不等於杨家家业,觉得最多给城外宅子加一万龙珠幣,也提起了上诉。 神龙城城主海生威维持了原判。 大理寺覆核后,认同了维持原判的意见。 “家產分配案子並无不妥。但从杨帆渡劫强度和陨落的状態来看,是之前吃的壮阳药有问题,导致渡万年火劫时阴阳两火相互滋长,最终在做了充分渡劫准备后仍意外陨落。”江流翻看了部分案卷说道。 “让刑部、神龙城衙门再组织论证下,看看是否存在小江大人说的情况。”江淌自然相信江流判断,但还是给了大理寺台阶。 “遵命!”江燾立即应下。 “我虽然不看精神病症,但这个间歇性精神病患者在杀人前,显示日常一切正常;在没有受到特殊刺激或渡劫,突然有了精神病,这个鑑定是否符合程序,確实还需要再鑑定下,大理寺这边的覆核也是要求补充侦查,我认同。”江流看完间歇性精神病杀人案案卷后对江淌说道。 “我也这么认为。”江淌认同道。 “这个姦杀父妾案,看似证据充分,但很多事件逻辑不连贯,甚至说不通,有刻意被做局的嫌疑。特別是嫌疑人父亲有一妻二妾,除了嫌疑人是嫡子,还有陪嫁大妾所生的次子。如果嫡子姦杀父亲小妾罪名成立,则大妾和次子受益最大。案发前后,这两人的去向,需要核实。”江流粗粗看完了第三个案卷。 “对对对!”不等江淌拍板,江燾立马答应。 “这个王室图书馆孤本失窃案,失窃孤本是当年宫廷內史研究大家桂清风的研究笔记,被图书馆馆藏部主事梁心用一本空白书籍偷换,卖了两万龙珠幣,但案件破了,孤本却没追回。而且牵扯其中的梁心、文史专家和收购商先后暴毙,难道孤本上有剧毒?”江流纳闷问道。 “陛下的內侍卫也介入调查过,其他之前借阅和接触过这本书的文史专家都没事,陛下下詔按照盗窃罪金额巨大结案。”江燾在旁补充道。 “研究內史的大家……”江流似乎意识到了些什么,便没继续討论这个案件。 “这文蕴郡守姜蜡贪腐案,只说他贪腐了,有巨额財產和文物玉石来路不明,明摆著是都察院不想深挖。”江淌把案卷往桌上一扔,嘆气说道。 “是我等无能,未能替陛下和殿下分忧,还请殿下责罚。”江燾带著大理寺眾官员说道。 “行了,你们自己抓紧整改,改完写份报告给我。”江淌今日之行的目的是抓刺客,並非来找大理寺的不对。 江燾闻言,悬著的心立即放下,对著江淌千恩万谢。 “我刚进门时要的那十个最新案子,你们派人中午前送到我世孙府来。我怕你们又耍滑头,就最后一排十个人,一人负责拿一个案子,送过来。七公公,把这十人的姓名职务都给我记下来。”江淌已经通过江流的暗示,知道了刺客所在,故而用了这么一招。 第213章上交名册 刺客本希望躲得远点避免被江流发现端倪,没成想却领到了这个苦差事。 当大理寺的十名官员到了世孙府后,被安排在了不同房间。 这符合日常审案的保密操作,大理寺的官员们並未觉得异常。 江流带著江淌及世孙府侍卫,进了刺客所在的房间。世孙舍人农鞠出其不意將其拿下。 “你是怎么发现我身份的?”刺客见大势已去,抬头问向江流。 “你猜?”江流笑道。 “你拿到了名册?”刺客瞪大眼睛问道。 “要有名册,我何必这么大费周章,用那么大阵仗请世孙殿下陪我一起演戏?”江流反问道。 江流此举,也要让別人相信,他手上没有名册。 “那你怎么发现的,你后来跟踪我?”刺客一脸不可置信。 “你那天跟我提了审问二字,普通人一般不会用这个词。根据约定的时间,离江滩的距离,我推测你是从大理寺出来的。”江流笑著答道。 “我忘了你擅长破案。”杀手挠头道。 “说说你的故事吧。”江流开口问道。 “我叫骆百峰,而原来我的职位是我同胞兄长骆千峰的。”刺客回答道。 “你杀了你兄长,然后顶替了他的位置?”江流惊讶道。 “我兄长不是我杀的,是我嫂子动的手。我和兄长长得相像,性格却截然不同。他好学习,走上了仕途,而我喜欢游侠,成了一名浪子。我在流浪时被我师傅所救,他就是组织里的。后来上峰让我潜伏进官府,我本来想回来接近兄长,让他在官府帮我谋个差事,可他连正眼都不看下我。倒是嫂子,因为兄长为了升迁经常应酬和加班,一人寂寞,主动来勾引我。我当时没把持住,和嫂子勾搭成奸,还在一次亲热时,被提前回家的兄长碰见。嫂子担心事情败露,在兄长的饮食中投了毒。之后,我就冒充了兄长。”骆百峰说道。 “杀害兄长,冒名顶替,此乃死罪,押入大牢,细审。”江淌吩咐道。 骆百峰被带走。 大理寺官员撞破妻子和弟弟姦情被杀害並冒名顶替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神龙城。 龙庭也以此为由,排查各级官员身份。 自然又查出不少冒名顶替者。 龙庭和世孙府的官员及侍卫,也有不少假冒人员。 江濋震怒,让吏部尚书湖茶把官员真假甄別作为常態化管理工作来抓。 但对骆百峰的审讯並不顺利。其除了承认曾拜过一名“影暗”成员为师学艺,勾搭嫂子外,並不承认其它罪行;至於准备谋害江流,是担心记录他的名册被江流拿到,让他仕途受影响。 真假官员甄別出的其他假冒官员,即使是“影暗”成员身份,也仅承认冒名顶替,绝口不认自己是杀手。 “不拿到名册,那些杀手自然有恃无恐,但即使拿到名册,那些杀手也可以矢口否认。”江淌在朝会上说出了担忧。 “冒名顶替的官员,有政绩的,留活口;无政绩或者有贪污不法的,一律处死。”江濋拍板道。 眾官员齐声应道。 “让那个江流,抓紧时间办事。”江濋最后对江淌吩咐道。 江流听完江淌的转述,只是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按你的思路来,我支持你。”江淌握著江流的手鼓励道。 江流来到世孙府大牢,会见了关押在这的骆百峰。 “我听了你们组织的介绍,看著不像是杀手组织啊,怎么后来又作死当起了杀手?”江流开始和骆百峰聊起了天。 “我们是影暗义盟的义士,专门锄强扶弱。但是干啥事都需要钱,一次偶然机会,盟主帮人杀了一名恶霸得了大量佣金,便慢慢有成员成了刺客。不过盟內不仅有刺客,还有像我这种做线人的,就从没杀过人……” 在骆百峰这里,江流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按骆百峰的话说,他仅仅是个线人,接触不到核心內容。至於掌握尖尾的魂灯,也是其师傅通过讯息告知的。 “既然我找不到他们组织的核心所在,那让龙庭去找吧。”江流打定了主意。 几日后,江流让江淌和內卫派人,接应了一名从“一万世界”出来的虚弱化身。从化身手上,得到了誊抄了大半的名册和帐本。 化身完成交接后,身体虚化,消散在了天地间。 之前江流用几年时间已经核实名册和帐本的真实性,龙庭內卫核对一些人员后,立即根据名册和帐本秘密抓捕人员。 “王祖说你的人送出来的名册和帐本是真的,不过明显少了后面部分,希望你继续查找。”江淌几日后向江流反馈道。 “真的就好,就怕那些刺客狡猾,用了假名册和假帐本。”江流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 “目前虽然內卫在秘密抓捕,但那杀手组织一定会有所警觉,你自己务必当心,避免成了他们的报復的对象。”江淌叮嘱道。 “我会的,毕竟遇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还有你,也要当心,毕竟连世孙府的侍卫都混入了杀手,谁都不能完全相信啊。”江流也提醒江淌道。 隨著被挖掘出的刺客和买凶杀人的官员越来越多,整个神龙界的官员为了自保,纷纷推掉了各种应酬和官员联谊,生怕身边有官员被抓牵连自己。 一时间,神龙城各酒楼的生意锐减,街上的店铺,因晚上顾客减少而提前关门闭店。 这一日,江流骑著良驹从长老院涌长老处返回世孙府,已是戌时。 往日热闹的神龙城街市此时已冷冷清清。 江流正策马前行,一枚带著纸条的飞鏢向江流射来。 江流用手指夹住飞鏢,拿下纸条展开阅读。 “小江大人,我乃城东苏家苏信心,有杀手组织的消息告知,请您务必在亥时前到东门外风雨亭。” 江流阅读后,那纸条迎风自燃。 “城东苏家?有趣!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管真假,我都去会一会吧。”江流记起名册中有一名苏家人是“影暗”成员潜入龙庭为官,或许有些內幕消息。 第214章苏家报復 江流给江淌发了讯息后,便往城东赶去。 神龙城作为神龙界首都,一般城门大门夜间关闭,但如有公事出入,亦可凭身份证件登记出入。 江流赶到城东风雨亭时,只见一名壮硕男子正在追赶一名年轻公子哥。 “快把东西拿出来,不然要了你的命。”状硕男子边追边喊道。 “我苏信心虽然打不过你,但也不是贪生怕死之人。”年轻公子哥说道。 江流立即飞身上前,一脚踹飞那壮硕男。 “您是小江大人吗?”年轻公子哥激动问道。 “是我,你是苏信心?”江流问道。 “对对对,是我找的您。”见江流赴约,苏信心开心地手舞足蹈。 正在这时,那壮硕男子猛地上前,抢走苏信心手中之物,然后迅速拿出一艘飞船,跳上后极速离开。 “那是记录他们组织的一本笔记,绝不能被他们拿走了。”苏信心焦急说道。 江流不由多想,立即拿出飞梭,带上苏信心追赶上去。 一船一梭在空中飞快前行,江流每次拉近距离后,又被飞船加速甩开。 “快快快,不能让坏人把那笔记拿走了……”苏信心在一旁焦急地催促道。 让江流奇怪的是,那艘飞船经过数个时辰的高速飞行,居然来到了神龙界出入口。 “难道他想逃出界?”苏信心也不可置信地问向江流。 “想要出界,哪那么容易,要经过层层安检核实。”江流回答道。 然而让两人瞠目结舌的是,那艘飞船在经过出入境的绿色通道时,出示了一份文件,就飞离了。 而跟上去的江流二人反被拦了下来。 “前面那艘是跨境贸易飞船,已提前办理了出境手续,经扫描无异常后凭通行文件予以放行。”出入境人员在查验江流身份后,向江流解释道。 好在江流飞梭没有货物,储物空间又被豁免,加之他和苏信的身份证件隨身携带,一盏茶功夫,办好了出境手续。 “刚那飞船往西偏北四十五度角方向飞离了。”工作人员把上艘飞船的方向告知,否则茫茫星路,都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追。 江流加大飞梭灵力物资投入,很快就发现了刚才那艘飞船。 那飞船发现江流还跟在后面,立马也加快了速度。 一船一梭在星路上开始追逐。 足足全速飞了十天,那飞船的速度才渐渐慢了下来。 此时,一船一梭已经离开了常规星域,来到了与荒域的交界处。 “这里是近荒域。”江流曾经做过星路守卫,一眼就看出了此地所在。 那名壮硕男子將飞船停在荒域,然后从飞船上下来,不急不慢地收起了飞船。 江流和苏信也下了飞梭。 “小子,你真不怕死,知道这是哪吗?”壮硕男子首先开口道。 “这是近荒域。”江流一边回答,一边紧盯著壮硕男子。 “知道就好,今天就让你在这长眠!”壮硕男子恶狠狠地说道。 这时,江流感觉有攻击袭来,立马用瞬移离开了刚才位置。 出手的,是苏信心,此时他手上已经多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你小子,就不能看准了再扎?”壮硕男子向苏信心抱怨道。 “这小子警觉性太高了。”苏信心嘆气道。 “原来你们是串通一气,把我骗来这里动手?”江流看出了端倪。 “现在知道,晚了!”苏信心和壮硕男子异口同声说道。 “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何要加害於我?”江流不解道。 “无冤无仇?你献的名册,让我苏家老祖被龙庭抓捕,整个家族被清算。我老祖十几万年前奉命潜入官府不假,但早已脱离了那个组织,而且他已经致仕了。结果,龙庭要赶尽杀绝,但凡家族有做官的,一律逮捕。我好不容易在五十多万个报名者中脱颖而出,考上了户部的公岗,並和户部左侍郎苏首柘大人攀上本家关係,与魏家姑娘订了亲。结果因为你,说我身世不佳取消录用,还被魏家退了亲……你说,我不杀你谁杀你?”苏信红著眼说道。 “你们苏家自己造的孽,还怪起了別人,能让你们安享多年好日子,你们也赚了。”江流冷笑道。 “少和他废话,我们一起联手,杀了他。”壮硕男子喊道。 “好,卫十三。一会你不要一下就把他打死了,我要亲手將他结果。”苏信宛如恶魔般说道。 “你们哪来的自信?”江流也不惯著两人,上前和对方战在一块。 不要说江流实际道行碾压两人,即使是用同样道行对阵,江流稳胜两人联手。 “二打一都打不过,真是丟脸。”一名老者突然从黑暗中显露出身形说道。 江流大吃一惊,刚才他身体感官全开,没有感知到还有第四个人存在,可见老者的实力,深不可测。 江流运用“视雾之瞳”,查看老者,发现老者的实力没法看透。 “是名无上强者!”江流心中一凛。 “片域老人,请您遵守承诺,出手一次,杀了这小子。”苏信心拿出一块家传的片域令说道。 “让我出手,我自然答应。不过让我杀了这一两千岁的小娃子,传出去,老头子我以后还怎么混?这样吧,我封了他周身神力,把他扔进我的东域星球,让他在里面,自身自灭。” 片域老人说完,隔空轻轻一抓,就把江流擒拿在手,单手一挥,江流立即感觉浑身乏力。 片域老人做完这些后,把江流扔入了其身后的东域星球。 “自身自灭?那不行,必须立即结果了他,免得夜长梦多。”苏信心立即说道。 “哦?要立即结果,那你们自己去。不过我说好,你们谁要胆敢杀害我的信徒,我让谁偿命。”片域老人说著,一挥双手,把苏信心和卫十三也扔进了东域星球。 “我给了你们一枚符信,你们想出来时,捏碎即可。”片域老人说道。 这些话,也落在了江流的耳朵。 江流重重地砸在了东域星球的地面上,这里的环境,与一般神族星球无异,但灵气极其稀薄,一看就不適合修行者居住。 第215章东域星球 江流从掉落的坑洞中缓缓醒来。这种掉摔,江流也不是第一次经歷。不过由於全身灵力被封,江流只感觉全身无力,努力了很久,才让身子勉强站了起来。 此时的东域星球正处夜间,巨大的响声惊动了附近生灵。江流好不容易从坑洞中爬出,立即离开了现场。 无法运用灵力,江流宛如废人。好在眼睛虽然不能使用“视雾之瞳”,但视力高於常人,在晚上行走仍不受影响。 想著苏信心和卫十三也进了东域星球,江流不免有些担心,如今灵力被封,不仅不能对敌,连讯息传送,取出空间神器中的物品都做不到,完全是任人宰割。 “当务之急,先保命。”江流发现周边有个岩洞,见里面空无一人,就躲进其中,席地盘坐,思考如何破局。 “如今內物无法使用,只能藉助外物。整个身上的物件,非灵力不能催动,连头顶的碧竹簪也被自己的屏蔽法阵封印,使用需要灵力激活。《引风咒》倒无需外力,但风柱能否破开封印,还未可知。而且现在没法使用灵力,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江流考虑半天后,决定放弃冒险。 翌日一早,江流来到了周边的村庄集市,刚要询问本地村民情况,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这个叫片域老人的老头太坏了,居然把我声音也封掉了,这不是让我变成哑巴么?”江流心里怒道。 更让江流无奈的是,街上的招牌,用的不是神族文字,而是一堆歪歪扭扭、类似符文的文字,江流不认识,也听不懂。 江流技穷,又回到了岩洞。 岩洞在一座小山坡的北侧,江流闭目养神,思考如何混。 “储物空间神器?”江流突然想到了一件东西。 他突然惊讶发现,这个“东域星球”很像一个储物空间神器。 江流在隨后几天的试验中,终於证明了自己的这一想法。 这里的土地、山丘,都比较有规则,完全像是大型的饲养格子。 “看来这不是个世界,而是人造的小世界。可能此时,那个坏老头一直盯著。”江流心中悽然道。 逃不走,跑不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而且又是远离神龙界的荒域,想要有人来救自己,都十分困难。 “果然是自生自灭。”江流回想片域老人和苏信心的话后,不禁在心中冷笑。 就当江流不知该何去何从时,突然洞外传来了一个女子的惊呼声。 江流跑出岩洞,发现一名年轻女子躺在岩洞口。 “我是山下吴集村的吴芯,刚採药时不慎摔落,受了伤,麻烦你救我一救。”那女子看到江流后喊道。 江流没听懂那吴芯所说何事,但跑上前去,发现年轻女子掉落时扭了脚,破了皮。 “我药篓里有药,你拿那株细叶的草药帮我止血。”吴芯说道。 江流听不懂,但看到药篓有草药,便隨便拿了一颗出来。 这些药材毫无灵力,江流判断不出功效,拿了一颗带著阔叶的草药在吴芯面前晃了晃。 吴芯立即告知不对,见江流毫无反应,立即摇头摆手,表示不对。 江流又换了颗细叶的草药。 “对对对!”吴芯用东域星球的语言回答,然后使劲点点头,並指了指腿上的伤口。 江流想把草药捏汁使用,结果根本捏不动草药的块茎。 江流捡起两块石头,把草药榨汁,用汁水和捣烂的草药敷在伤口上。 血止住了,不过与江流平时用的药物,效果天差地別。 江流见吴芯脚扭到骨折,上前帮吴芯正骨。 “咔嚓一声”,吴芯的脚骨被扶正。 隨后在吴芯的指挥下,江流又敷了消肿的药在吴芯的腿上。 做完这些,江流又找来一些枝叶,搭了一个简易担架,然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吴芯放到了担架上,咬著牙拉进了岩洞。 “真是手无缚鸡之力啊。”江流自嘲道。 当天夜晚,吴芯因为受伤,昏迷发热。 江流用了块破布条到岩洞內侧的滴水处打湿,敷在吴芯额头上;另外收集乾草,替吴芯铺设保暖。 第二天天亮时,吴芯的高烧褪去,但依然昏迷不醒。 吴芯父母见女儿採药一夜未归,天还没亮,就组织吴集村村民上前搜寻。 待天亮后,村人找到了岩洞,发现了江流和昏迷的吴芯。 吴集村村长吴式上前向江流询问情况。 江流一脸木然地看著他。 “哄!”村医吴疾突然从江流身后大叫道。 江流没有反应。 “不会是个聋哑人吧?”村人不知所措道。 倒是吴芯,被村民们吵醒。 吴芯母亲立即上前搂住她。 “娘、村长,我昨天採药的时候不小心掉下来了,多亏了这位公子救助,不然都见不到你们了。”吴芯虚弱地说道。 “还好,脉象略弱,吴大力,快来把你堂妹背回家去。”吴疾替吴芯把脉后说道。 “村长,这位公子不会说话,可能也听不见,我看他住在岩洞里,没吃没喝挺可怜的,要不让他去村里生活吧。”吴芯替江流说话道。 “行,每家少吃一口,也够养他了。”吴式上前和江流比划,让他跟著自己走。 江流想著在岩洞住確实不是办法,去到村里,还能了解些这个小世界的情况,便点头同意了。 “还好这个小世界点头是,摇头非,和龙界一个意思,以后但凡听不懂的,就多摇几次头。”江流暗忖道。 见吴芯无事,吴式和村里几个话事人开始討论江流的活计。 “之前村里的几头耕田大牛,都是一户轮著放一天,要不从明天起,都让那哑巴小伙去放;原本轮到放牛那户人家管饭,晚上让小伙睡牛棚,这样不就一举多得了?”有人建议道。 “不错,那几头牛温顺,也不会乱走,只要勤打扫,牛棚也不脏,这个主意好,就这么定了。”吴式夸奖道。 江流有了差事,在这东域星球,算是能生存下去了。 第216章委身凡村 第二天,江流成了放牛郎,替村里放养十头耕牛。 吴式亲自带著江流来到村后荒地,比划著名告诉江流只要能吃草的地方都能去,但后山山林儘量別靠近,山里有会吃牛的猛兽。 江流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中午时分,本来轮到今天放牛的李大婶一家,拿著午膳来到了江流放牛处供江流食用。 到了傍晚,吴芯从学堂下课,提醒江流可以返回牛棚。 江流看吴芯拿著课本,示意吴芯教他“识字”。 吴芯很是开心,把今天学堂所学內容悉数相告。 江流心中默记。 半年后,江流把东域星球的基本用字都学全了,日常接触的药物名和习性也记得差不多。然后他做了块手写板,通过写字与人交流。 到了年底,江流养的牛毛髮光亮,体型健壮,吴芯讚不绝口,奖励了他十块东域幣。 吴芯带著江流去集市上逛逛。 这时,一名推著禽鸡苗卖的货郎,为了躲开迎面而来的另一辆货郎车子,放在车顶的一筐禽鸡苗掉了下来。 “这大过年的,別人都卖出栏鸡,宰了过年;你倒好,卖鸡苗还带摔的。”路人立即笑话道。 禽鸡苗胆小,高处摔下后容易受惊夭折。 不过江流却是眼睛一亮。 之前他在放牛时,发现一块烂泥地里有稀薄灵气,里面长著不少吃烂泥的蚯蚓,如果餵给鸡吃,那鸡肉的品质绝对上乘。 江流上前,掏出十块东域幣,比划著名想买下那筐禽鸡苗。 禽鸡苗原来一东域幣两个,一筐禽鸡苗一百个,本来需要五十东域幣。 但如今掉落过,很多人觉得根本养不活,一东域幣一筐都不要。 货郎为了止损,十东域幣卖给了江流。 江流把禽鸡苗拿回村后,立即挖了带有灵气的蚯蚓给它们吃;后续江流一边放牛,一边让禽鸡们自己在边上觅食。 一百只禽鸡苗,全部成活。 第二年,禽鸡成熟,开始下蛋;到了第三年,江流的禽鸡群已扩大到了一千多只。 “村长,既然牛娃能自己养鸡,那放牛的活,你是不是应该给別人了。”村里的懒汉眼红道。 “你说得有道理,养鸡比放牛有前途,我让牛娃专心养鸡吧。”吴式回答道。 因江流在村民眼中无名无姓,眾人给他起了个绰號叫“牛娃”,后来官府来登记人口时,索性变成了江流的姓名。 江流得知消息后,给全村一百一十多户村民每户都送去了一对大禽鸡表示感谢。 此时,江流已在烂泥地边上搭了一个临时住所,每天去村里牵牛放养来回奔波,確实比较辛苦。 好在经过几年適应,江流已习惯了没有灵力的生活。如今拋开放牛,专心饲养禽鸡似乎会更轻鬆。 第二天一早,一名盲人老汉在吴式的陪同下,来到了江流的临时住所。 “小伙子,昨晚你送的鸡我宰了吃了,这味道,真是香,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合作养鸡啊?” 江流拿出写字板,写下“养鸡光卖鸡赚不了钱,我打算开家风味鸡肉餐馆。” 吴式把江流的字读给了盲人老汉听。 “你今天是找对人了,我在镇上有三间铺子,租出去两间,还有一间空著,刚好用来开鸡肉餐馆。”老汉立即应允道。 “別人自己开店,你凑什么热闹?”吴式打断老汉道。 “我不是来谈合作的嘛?”盲人老汉笑嘻嘻说道。 “好,我同意合作。”江流在写字板上写道。 很快,“鸡肉饭”在集市上开张。 招牌上有三件商品,分別是鸡肉、饭和鸡肉饭。 江流熬煮了一碗最拿的出手的鸡肉汤。 顿时,整条街都瀰漫著芬芳的鸡汤香味。 顿时,店铺里挤满了人。 江流开业酬宾,每人可免费领取高汤一份。 没一会,江流熬煮的五只禽鸡汤被热情的顾客喝完。 江流又发了代金券,对吃不上鸡肉和鸡汤的顾客进行“补偿”。 那些“白嫖”的顾客,吃饱喝足后,拿著代金券得意洋洋地离开。 此后,江流和盲人老汉分工明確,老汉负责杀鸡,江流负责熬汤做饭。 盲人老汉没告知江流其真实姓名,只是让江流喊他“瞎老爹”。 每日客人或多或少,江流总是热情招待。 眨眼就是六年,江流成了街上的一名老“商贩”。 而江流的鸡汤饭,也成了当地特色小吃。 每天慕名来尝鸡肉汤的人员不少。 但更多的时候,餐馆是信息传递的平台,来这用餐的顾客,天南地北地说道,让江流对这个东域星球有了更多了解。 东域星球內有四个国家,国家下面是郡,郡下设县,县下面就是村镇;然而东域星球话语权最高的,则是宗门。 吴集村所在地算偏僻小镇,平时不会有大的势力去干预。 所以很多人选择在这里养老隱居。 第217章探险名额 这一日,一名学究打扮的老者和一名侠士来到店內用餐。 “听说了吗?遗落宝藏的大门,又有打开的跡象了。”学究老者喝著鸡汤说道。 “遗落宝藏?那个每二十四年开启一次的宝藏?”侠士激动地问道。 “小点声!不错,现在各宗门和世家都在闻风而动,准备前往那里探险寻宝。八大宗门前期也商討了名额分配事宜。”老者警惕地看了下四周,小声说道。 见周边食客都自顾自吃饭喝汤,老者心里才安心了些。 不过他俩的对话,早已被江流听得一清二楚。 三日后,瞎老爹出门去祭奠亡妻,村长吴式和两名村中长老带著村中年轻人到江流的鸡汤店用午餐。 此时,江流看到了五年前外嫁的吴芯,抱著一个两岁左右的孩子,一副妇女打扮。 当初身强体壮的吴大力,也有些消瘦和驼背。 连当年神采奕奕的吴式,也佝僂著腰,头髮花白。 汤足饭饱后,村长吴式清了清嗓子,说出了此次聚会目的。 “北清庄的老北头早上联络我,说他们在苍劲门当副门主的北洛推荐我们镇一起参加遗落宝藏探险。给了十个年轻人参加名额,他们北清庄五个,我们吴集村五个。” “我反对!”长老吴行正立即出声反对道,“这遗落宝藏遗址,危险重重,他北清庄会那么好心,分一半好处给我们?” “富贵险中求,当年小霍庄不也是在遗落宝藏遗址得到了些宝物,一下就从籍籍无名的小村庄,变成名动天下的大宗门霍极门。”另一名长老吴鹰支持吴式。 “我们才五个名额,你以为全村都得去吗?好了,大家自己报名,如果没人报名,我按每户人口比例给名额。”吴式站起来说道。 眾年轻人一阵沉默。 “行行行,你们那么谦让,那我就点名了。吴知,你家人口全村第一,你就当领队吧;吴为,你家人口也不少,算你一个;吴通,你家男丁多,也给你一个名额……吴大力,你身强体壮,刚好可以去锻炼锻炼……”吴式一口气点了四个人。 被点到名的四人没有说话,而是沉默地低下了头。 这时,吴式转头看向刚反对他的长老吴行正,准备挑一个他的后人。 “村长,我前段时间看绝爷教牛娃练剑,牛娃耍得有模有样,要不,最后一个名额给牛娃?”意识到不妙的吴行正立即说道。 “是啊,牛娃在我们村生活了那么多年,我们不能把他当外人呀。”吴鹰也立即附和。 “我反对,牛娃都不会说话,怎么能去探险?”抱著孩子的吴芯突然说道。 怀中的孩子刚吃了顿饱饭,正沉沉睡去,被吴芯的话语惊醒,不禁哇哇大哭了起来。 “小芯啊,村长见你年纪轻轻就守了寡,不忍心让你在外面吃苦,特意让你父母把你接回村来生活……”吴式笑眯眯地看著吴芯母子道。 吴芯立即低下头,装出一副哄孩子的模样。 “我觉得把名额给牛娃没问题,这些年牛娃都是通过写字和我们交流的,他出去照样可以写字嘛。”其他年轻人怕江流不拿走这个名额,就可能抽到自己,立即出声赞成。 “既然大家都这么认为,那老夫就把这个富贵的机会给牛娃,今后牛娃要是发了財,你们可不能眼红。”吴式笑呵呵地说道。 “不会,绝对不会!”没被抽中的年轻人们立马长吁了一口气。 江流没有说话。遗落宝藏里面可能有解开他身上禁錮的机遇,但也有很大概率遇到搜寻他的苏信心和卫十三。 去往遗落宝藏,要先到苍劲门集合,不过集合去苍劲门的时日,还有三天。 瞎老爹回来听说江流被选中,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告诫他,只要没有贪慾,从宝藏活著出来的机会很大。 第二日,江流整理了这些年店铺赚的钱,托人喊来了吴芯。 江流把钱一半给了瞎老爹,一半给了吴芯。 “这些年承蒙两位照顾,得以活命,此去生死难料,望二位珍重。”江流用东域文字在写字板上留下话语。 吴芯把上面的文字,读了一遍给瞎老爹。 瞎老爹坐在那里,没有说话。 “我本不该拿的,但如今我一个寡妇,还要带孩子,我就先收下了,希望你能平安回来……我会让大力哥多照顾你的。”吴芯哽咽说道。 江流点了点头,把鸡群也託付给了吴芯,並告知吴芯到烂泥地挖蚯蚓餵禽鸡。 之后两天,江流关闭店铺,和瞎老爹、吴芯逛遍了小镇。 第三日,江流和吴知一行五人匯合了北清庄的五人后,走了一天的路,来到了苍劲门山脚下。 苍劲门是个中小宗门,但江流一行人依旧被挡在山下,不允许上山,只能在山下的凉亭处等待。 之后两日,陆陆续续有不同地方的年轻人匯聚而来。 没有欢声笑语,没有互相寒暄,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沉重。 等江流一行人到达的五日后,苍劲门门主察钱,带著北洛等宗门精锐近百人,从山上下来。 清点各村镇人数后,察钱坐上马车,指挥队伍往前行进。 江流留意了下,苍劲门连同赶车马夫,人数一百;各村镇之人,加起来有九百人。 一千人行进一天后,来到了一个更大的宗门前。 “是迷彩宗,难怪建筑都这么绚丽多彩。” 队伍中有人欢呼道。 不过察钱和北洛等人也没进迷彩宗,而是在迷彩宗门前广场等候。 数日后,当宗门广场挤满人时,迷彩宗宗主骑著高头大马,施施然地出现在眾人面前,带著队伍前往下一站。 等江流一行人跟著迷彩宗的上头宗门隆兴宗来到遗落宝藏入口前广场时,已是两个月之后。 隆兴宗对苍劲门和迷彩宗来说,是庞然大物;但到了遗落宝藏前广场上,那也只能靠边排队。 又等了半个月,当整个广场都挤满乌泱泱的人群后,八大宗门的队伍才姍姍来迟。 第218章探路先锋 人群一阵骚动,互相推搡。江流站立不稳,朝边上倒去。 “你怎么推人?连声道歉也没有?”江流旁边的年轻人怒斥道。 “对不起,对不起,他是个哑巴。”一旁的吴大力赶紧替江流道歉道。 “哑巴?我想起来了,这不就是那个卖鸡肉饭的嘛?”旁边有人嘲笑道。 “对对对,上次我们宗门路过去吃,味道也不过如此,把他店都砸了,他也像现在一样一声不吭,哈哈哈。”一名宗门长老嘲笑道。 “听说他店里有绝剑坐阵,你们真够勇的。”旁边的另一人笑著说道。 “什么绝剑,现在变成瞎剑了。我们掌门轻轻咳嗽了几声,那绝剑也变成了哑巴,哈哈哈!” “几位,他已经是个残缺之人,大家给我鲁某人一个面子,得饶人处且饶人。”一名侠士打扮的年轻人上前替江流解围。 “哈哈哈,鲁夫,你什么时候也装起了好人?”刚那宗门男子大笑著揭穿了年轻人的真面目。 不过眾人的嘲笑声没多久,就听到八大门派大喊肃静。 “你们这边,一会跟著飞巾宗从入口最左侧进;你们这边,一会跟著崇寧宗从左二道进……” 八大门派抽籤决定了进入遗落宝藏的路线,每个门派,可以带广场上八分之一的人走。 江流所在片区,是跟著第五路的擬神宗从中间偏右路线进入。 “天吶,越中间越危险啊……”江流身边刚还声音洪亮的宗门人员,立即焉了下来。 “中路发財的机会也大,大家打起精神!”也有人自我打气道。 很快,擬神宗的宗主覆棚子来到眾人面前,指挥眾人排好队伍。 除了个別几名擬神宗弟子在前面引导,越厉害的宗门排到越后面;而江流等吴集村几人,则在前三排。 隨著遗落宝藏的入口大门自动打开,八个方阵按照指挥,逐一进入其中。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裸露的黄土地。 “这是迷踪地,每列分开一丈,一列一列往前走。”覆棚子在最后面发號施令。 隨著擬神宗弟子逐一传话,整个方阵数万人,都听到了覆棚子的號令。 队伍分开列队后,快速向前推进。 江流抬眼望去,黄土地上,留有大量残破的禁制。 前行的人一旦踩中禁制,就会被困住,无法脱身。 后面的人发现异常,会立即避开。 江流原本站在第三排,等前面两人被困后,江流和旁边的吴大力成了最前面的“探险者”。 “跟我走!”江流把手写板递到一脸紧张的吴大力面前。 吴大力正在狐疑,被后面的人往前推去。 江流拉住吴大力,往前快速狂奔。 黄土地上的禁制,江流看得一清二楚,自然能很好地避开。 后面的人见状,也快速地跑了起来。 有些人运气好,没触髮禁制;但有些人,就留在了原地…… 等江流和吴大力走过黄土地后,发现是一座石砌的平台,不过上面的石块已经粉碎,禁制也都已失效。 江流拉著吴大力爬上了石台。 “据宗门记录,前面石台没有危险,大家全速前进。”覆棚子在后面说道。 后续人员闻言,爭先恐后地爬上石台。江流和吴大力两人,被人群衝散。 “我如今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吴大力能否安全,看他自己造化了。”江流思忖后,不再找寻吴大力,而是往前奔去。 “看,我们到了宝藏城城门了!”人群中一位年轻人兴奋地喊道。 江流循声望去,发现昏暗的天空下,有道石制牌楼。 牌楼的中上位置,有块石匾,上面刻著两个字,不是东域现文,而是神文——一个字右上角明显风化了,看不出是“遣”字还是“道”字,另一个,则明显是个“宗”字。 “这是个修炼门派,不是城市。”江流看著高大的牌楼,立即明白了此地的用途。 既然知道是个疑似神界宗门,那么大概布局和机关设置,应该和现在的神界宗门大同小异。 来到牌楼前,覆棚子立即示意眾人小心,表示有机关暗器。 “一般宗门,都有宗门防护法阵,这些东域星球人不知道,以为有机关。”江流不动声色的跟在眾人身后,隨大流进了“城”。 一群人少说上万,把整个道路挤得满满当当,但眾人鸦雀无声,悄声往前慢慢走著。 “呀……”一名探险者踩中法阵残留,被弹到一丈多高处落下,狠狠砸在地上,半天起不了身。 眾人闻之一惊,更加颤颤巍巍地向前挪去。 但怕什么来什么。一名消瘦的老者不小心把一颗小石子踢到了残留禁制上,那小石子瞬间加速,飞快地反弹而起,打到了旁边一名微胖的中年人胸口。 “噗”的一声,中年人还没来得及哼声,就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啊……”很多探险者见到这仗势,立即两腿发软,更有甚者,开始疯一样地往回跑。 不少残留禁制被激发,虽是强弩之末,但对毫无灵力的东域星球人来说,无疑是致命一击。 “噗噗噗!”数人被弹射空中坠下,生死未卜。 “大家挺住,別乱了阵脚。”覆棚子高声喊道。 队伍渐渐安静下来,恢復了缓慢向前行进的节奏。 小半个时辰后,一群人来到了一条数丈宽的深沟前。深沟已经乾涸,本来横跨深沟的石桥,已经坍塌掉在沟底。 “这是护城河,可想而知,会有机关。这样,我们派些人先下去探探路。”覆棚子止住眾人说道。 所谓探路,不过是先去送死,每人拿一支特殊顏色笔,对走过无危险的地方圈起来,这样后面走的人就能无恙。 “这哪是护城河,是乾涸的宗门景观池……”江流在心里摇头道。 不一会,十个探路者被“推荐”了出来。 江流走在最前面,有幸被推了出来。 十个人被绳索放了下去,沟底除了破砖,就是碎石,有谨慎往前慢悠悠前行的,也有直接放弃飞奔往前的。 第219章遗落宗门 江流看到沟底有禁制残留,不过大部分被垮塌的石桥掩盖,整个沟底,基本没什么危险。 “与其给这帮人做试验老鼠,我还不如自己走。”江流想著,沿著沟底往前走去,故意装做不小心,“掉”进了下水孔。 “当心……当心……那里有陷阱……”岸上眾人纷纷开口互相提醒,但没人关心江流掉进了“陷阱”。 江流见不被人注目,立即解开身上绳索,沿著下水管道,往前快速行进。 神族修炼宗门,虽然占地面积庞大,但整体设计大同小异。 不过下水管道受外力影响小,留有不少法阵禁制。江流虽然不能动用“视雾之瞳”技能,但躲开危险还是绰绰有余。 就这样,江流用了一个时辰,就从主殿广场的下水孔走了上来。 印入眼帘的,是个残破广场,上面都是些残垣断壁;而不远处的大殿建筑,虽然看起来比较破旧,但整体结构居然还是完整的。 “这大殿居然还没倒塌,看来里面有真东西,或者说防御能力强,还是避开一些吧。”江流如今没有灵力,不敢去冒大险。 江流返回地面,大踏步地往前走去。 “那么多年下来,建筑中的房间,能进的早被东域星球人翻完了,那我直接去找宗门的药园,看看有没有剩下一株半株的神药,那也是受用无穷。”江流定好计划后,立即开始行动,毕竟,越拖到后面人多,即便有,那就可能被其他宗门抢走。 走了近两个时辰后,江流终於来到了宗门后院。 走进小院,江流正欲往前走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快停住,前面有机关。” 江流转身望去,一名白鬍子老者正在五丈外。 “公子,老夫玄之门长老曹欣。”白鬍子老者作揖道。毕竟能在自己之前到达此处,自然是不简单的存在。 玄之门是八个顶级宗门之一。 江流冲曹欣作揖回礼,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您说话不方便啊,没关係,就听我说好了。老夫八岁第一次到这里,如今八十,是第四次到这,也是最后一次了。公子是第一次来吧?”曹欣友善地说笑道。 江流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我看公子轻车熟路,並不像第一次来;可公子年纪我看不足二十,老夫甚感疑惑。”曹欣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江流微微一笑,拿出写字板,写上几个字,展示给曹欣。 “梦里来过……”曹欣看后大吃一惊,虽然这说法有些夸张,但也是比较合理的解释。 江流没再继续交流,而是转身继续往前走去。 曹欣见状,立即跟了上去。上一轮时,他曾找寻来过此处,当时举步维艰,处处小心。如今有个“带路人”,自然再好不过。 江流閒庭信步,避开路上的残留禁制,来到了药园前。 药园的矮墙早已坍塌大半,药园的木门早已不知去向,只有残破的门框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江流走进药园,目之所及,寸草未生。此处没有阳光照耀,自然一片荒凉。 江流见曹欣向一侧慢慢挪动,顺著他的方向,发现不远处有棵枯木,不过已经腐烂得差不多了。 江流会意一笑,大踏步走到曹欣前面,领著他来到枯木边。 江流蹲下身,从腐烂的树腔內抓出一大把疑似木耳的白色物质。 曹欣也在树干一侧,找到了三片同类的物质。 江流分了一半给曹欣。 “公子,这是您找到的,我不能要,我这不也找到了三片。”曹欣推辞道。 “这是仙界的木耳,吸取了仙木的仙气,学名叫灵云耳。这边不见阳光,所以长成了白耳,有滋补功效。”江流用写字板告知曹欣道。 “公子既然知道此物珍贵还分给在下,在下恭敬不如从命。二十四年前,我也曾在这里採到几片,见长得像白木耳,就拿回去晒乾当木耳吃了。吃后神清气爽,所以此次,就直奔这而来。不知公子,可知这些仙耳的正確食用方法?”曹欣收起江流给的灵云耳,知江流身份非凡,恭敬地询问道。 “你的做法没错,不过此物难得,你用大锅水煮沸滋冷十次,再晒乾食用;这煮过的水带有仙气,每天喝一小盏,可以强身健体,喝多了,反而適得其反,引起腹泻。”江流用写字板告知曹欣。 曹欣读完文字,恭敬地向江流行礼感谢。 两人又在园中仔细查看了一遍。正当曹欣以为一无所获时,江流搬开两块碎石,挖出两根植物的细长根须。 江流將其中一根递给曹欣,並用写字板告知此药名称和功效。 “地灵参,性温和,强筋健骨、补血补气。切碎用大锅煮沸喝汤吃参。不过每次最多喝两碗,多了浪费。” 曹欣恭敬地拿纸笔记下,然后和江流往外走去。 与此同时,苏信心和卫十三也来到了遗落宝藏地。 江流的推断没错,苏信心绝对会猜到江流来此寻找机会。 两人找到了最资深的八大顶级宗门召集人无岸,显露了几手神通后,那无岸立即视两人为神灵。 苏信心拿出江流画像,让无岸寻找。 无岸一声口哨,召开了八大宗门的精锐。 “把这画临摹,然后发放下去,找到画中之人。”无岸吩咐道。 那八大宗门精锐不敢耽搁,临摹后,立即拿著江流画像去搜寻。 很快,画中之人是苍劲门牛娃的消息传回到了无岸耳中。 “传令下去,活捉这个牛娃;连苍劲门的人,也一併抓起来。”无岸面无表情地吩咐道。 顿时,召集人通缉江流的消息,立即在数万探险者中传开。 江流隨著曹欣来到主殿广场时,遇到了从外而来的曹欣弟子书宝。 “师尊,您怎么和这牛娃在一起,现在无岸召集人正在通缉这牛娃!” 书宝说著,拿出江流画像。 “我的画像其他人不会有,定是苏信心找来了。看来我得找个地方躲起来。”江流暗忖道。 第220章正殿留言 江流慢慢向正殿挪去。 “师尊,这牛娃……”书宝看向曹欣。 “光凭这画,我们哪知道眼前之人是不是牛娃,是否是无岸兄要找的人?”曹欣拉起书宝,朝与江流相反的方向走去。 江流来到正殿门口,发现正殿大门紧闭。 “这大殿的法阵,应该还是完整的。” 江流上前轻轻推了下正殿大门,大门竟然缓缓打开。 “怎么回事,这么容易吗?” 江流查看一番,见没有异常,小心翼翼地踏了进去。 “嘭”的一声,江流脚一落地,就被弹射到半空,重重地砸到殿外地面。 江流站起身细看,才发现高大的门槛后面,有个线状法阵机关,隱藏在门槛和地面的缝隙阴影中,如不细看,很难发现。 江流站起身,发现身体没有大碍。 “我只是灵力被封印,身体还是原来那个皮糙肉厚的身体。”江流突然醒悟。 江流立即採用不同的姿势,来试验不被线性法阵机关反噬的方法。 经过近百次试验,江流发现用倒掛金鉤式姿態进入大殿,反弹后能弹入大殿內,其他则都是殿外。 掌握方法后,江流进入了正殿大厅。 大殿內空荡荡,原本其內的器具和座椅都已化为齏粉,只有八根大柱和地基、横樑受法阵之力保护,才维持到了今天。 正殿旁有个侧室,江流入內,发现內侧墙上,有一段神文。 “我等道宗,原为小神星球之大宗门。境外强敌入侵,门中长老们合力,把建造宗门的小世界带离小神星球。在星路上飘荡数年后,发现了此处的世界,便想找个地方安家落户。原本庆幸可以偏安一隅,没成想,这里的世界有个“生命不过百年”的规则,待我们发现为时已晚。一部分人陨落,化为飞灰。还有些人侥倖逃出了这个星球,也被护境尊者打了回来……” 江流从字里行间,感受到了留言之人的绝望。 “这个东域星球的世界规则居然生命不过百年,难怪那片域老人说让我自生自灭。是如果我在百年之中没法逃离,那就只能陨落。那个所谓的护境使者,应该就是片域这个坏人。不然一个能用小世界重建宗门的门派,应该有两把刷子。”江流通过文字,推测出了片域老人的目的。 而他发现,即使自己恢復灵力,一旦逃出东域星球,仍会被片域老人扔进来。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恢復一些灵力,捏碎师尊给的救援符篆,让师尊来解救,可能还有机会逃出生天。”江流暗忖道。 江流来到另一间侧室,发现这里之前是个藏宝室,不过如今里面的宝物基本都已损毁残缺。 江流查找了一圈,发现了一个用金岗石製作的药捻子,似乎还能使用。 江流打算,能不能用药捻子把灵云耳和地灵参內的灵力提取出来。 江流绞尽脑汁,终於想到了一种理论上的提取方法。 他把灵云耳和地灵参都放入药捻子,然后添加了一些从藏宝室找到的宝物碎片尘埃,开始用药捻子粉碎药材,然后伺机提取其中灵力。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江流的不懈努力下,三天后,终於產生了一滴水滴大小的外部灵力。 这滴灵力,足够打开储物空间拿出求救符篆並捏碎。 不过这滴外部灵力不稳定,需要儘快使用。 正当江流要使用时,大殿门口传来了降到人员被弹射的声音。 应该是苏信心和卫十三。 “江流,出来,別做缩头乌龟。”苏信心在殿外大喊道。 他和卫十三从玄之门弟子的匯报中得知,江流躲进了正殿。不过他和卫十三几次想强闯,都被线形法阵反弹出殿外。 江流担心一旦苏信心和卫十三进殿,自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就把那滴灵力收在手心,准备反击时用。 一番查找后,江流发现殿后还有个隱蔽出口,立即从里面逃了出来。 如今各方势力在其他地方探索得差不多了,一部分人正在往回赶;江流换了换套衣服,戴了顶帽子,跟著人流往出口走去。 快到出口时,江流发现吴大力被认为是牛娃同伙,被一群人追捕。 吴大力心慌,不小心踩中一个法阵禁制,瞬间被弹射到了半空。 吴大力肉身凡胎,这个高度掉下来,只能砸成肉饼,必死无疑。 “大力一家对我照顾颇多,我不能看他摔死。” 江流打定主意,用手心的那滴灵力,飞射而出,裹住吴大力,让他平安落地。 为此,江流也暴露了自己所在。。 八大门派在场的精锐弟子,立即將江流团团围住。 江流此时除了皮糙肉厚,没有灵力,只能任人宰割。 江流放弃抵抗,任由八大宗门捆绑带走。 江流当初被片域老人封印周身灵力后,留在长老院密室和龙姑岛密洞的两个化身,因为一下子失去了与本体的联繫,陷入了昏迷。 涌长老和江淌立即发现了端倪,见江流的魂灯变化不大,分析江流遇到了灵力封印或者昏迷。 两人立即用分身,搜寻江流下落。 但除了查到江流出镜追凶外,毫无线索。 即便涌长老动用了个人关係,也毫无所获。 “涌长老,晚辈记得溜溜头上一直带著瑶池圣母赐予的碧竹簪,要不我们问问圣母,能否找到那枚簪子。”江淌建议道。 “嗯,如今只要能想到的,我们都试试。”涌长老答应道。 两人来到瑶池,求见圣母。 圣母起初没答应接见,但江淌跪在外面坚决不走,便勉为其难答应了。 涌长老提到了江流失踪,想请瑶池圣母出手,感应下碧竹簪所在,好儘快找寻到江流。 圣母屏退了手下之人。 “那碧竹簪已经送出,並非我物,再去感应,恐不符礼节。”瑶池圣母开口说道。 “事关江流性命,还请圣母破例一次。”涌长老请求道。 “也罢,我先感应下簪子所在,毕竟已经送人多年……我画了幅图,你们看这指示箭头了吗,沿著方向找寻。不过这幅画,三个月后自动会消散……”瑶池圣母递给涌长老一幅简画。 第221章发现踪跡 涌长老和江淌向瑶池圣母致谢后,赶紧跟著箭头方向坐船飞行。 终於在第三个月的最后几天,搜寻到了近荒域的东域星球附近。 “就在这附近,不过能封印流小子那么久,出手之人必定实力不俗。我和你,需要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涌长老向江淌交代一番后,便隱去了身形。 江淌拿著简画,收起飞船,往东域星球方向飞去。 “来者何人,擅闯我东域境?”片域老人突然出现在了江淌身后。 “前辈,在下神龙界人士,来此查找家中失踪表哥,不知前辈有没有看到过?”江淌一脸真诚地问道。 “这里离神龙界不知隔了多少个星域,你怕不是来找事的吧?”片域老人起初一惊,见江淌年纪不大,便立即拉下脸来。 “我有证据!”江淌把简图打开。只见上面箭头,指向东域星球。 “那你自己进去找他吧。”片域老人准备故技重施,想把控制江流的手段再用在江淌身上。 但片域老人的右手停在了半空,没法落下。 抓著片域老人右手的涌长老现出身形。 “你抓了我徒弟,还把他灵力封印了,赶紧把人交出来。”涌长老声音不大,但上位者的威严让片域老人胆战心惊。 “我……我没有……”片域老人这么做过多次,自信不可能让人发现问题。 不过他仔细看了眼涌长老,发现对方的道行,他无法看透。 “哼!”涌长老只是冷哼一声,片域老人就感到全身灵力凝固。 “我已渡过无上劫,见到列齐公他们都没这种感觉,这位是什么恐怖存在?”片域老人只觉得胆战心惊。 “哈哈哈,原来是涌长老大驾光临,我近荒域蓬蓽生辉啊!” 正在这时,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隨即五个身影立即从远处闪现到了涌长老和江淌面前。 “原来是列齐兄,你来的正好,老夫刚好请你做个见证。”涌长老认出对方是有过数面之缘、渡过两次无上劫的列齐公,立即打起了招呼。 列齐公身后四名无上强者也立即向涌长老躬身问好。 “这位是片域道友,不久前加入了老夫领导的近荒域自治同盟,不知哪里得罪了您老人家,还望您老看在老夫薄面上,给他一个机会。”列齐公恭敬说道。 “无他,这位道友禁錮了老夫唯一的弟子十年,害得老夫满星域的找了十年。”涌长老语气淡然地说道,不过“唯一”二字,语气略显重些。 “可有此事?”列齐公立即阴著脸问向片域老人。 “我……我……我就十年前把一个闯入此处的一个小娃娃扔进了我的东域星球,我怕他有神力伤了我的子民,就把他的神力都封印住了……不知是不是涌长老的弟子。”片域老人结结巴巴地答道。 江淌立即掏出了江流画像並展开。 “哎呀……我真不知道是涌长老的弟子啊,要是知道,必定好吃好喝地招待了。”片域老人叫苦不迭道。 “你把人交出来,我看在列齐兄的面上,给你次活命的机会。”涌长老拉下脸说道。 “令高徒被我封印了神力扔进星球,只知在其中,但不知道具体位置啊。”片域老人急忙说道。 “涌长老,还是让晚辈进去寻找溜溜吧。”江淌担心一旦让片域老人进去找人会被对方灭口,立即出言道。 “也好,老夫陪殿下一起。”涌长老说完,现场立即多了个化身立於江淌身侧。 两人隨即进入东域星球,而涌长老本体则在外和列齐公及其他无上强者敘旧和交流修炼心得。 而东域星球內,无岸在藏宝地入口广场的芦棚內,看到被擒获的江流,长舒一口气。 “总算对仙人有个交代,不然仙人发怒,谁都承受不起这个怒火。” “师尊,不可以將活人交於仙人。这个牛娃毕竟是以下面宗门名义推荐上来的探险者。万一仙人以我们收留妖人为由,治我们的罪,到时也一样难逃罪责。不如以他冒充宗门探险者为由,先行处决,到时死无对证,我们既能完成仙人任务,又不落口实。”无岸弟子建议道。 其他弟子纷纷附和。 “好,就以牛娃冒充宗门探险者为由,將其当眾斩首,动作要快。”无岸吩咐道。 江流立即被无岸弟子押到了广场中央,一名结实的刽子手站在其身后。 无岸弟子朗声宣布了江流的罪行,无岸宣布將江流立即斩首。 那刽子手拿出精钢大刀,往江流脖子上砍去。正当围观眾人不忍看江流身首异处的惨状而纷纷背过脸去时,只听到“叮噹”一声,那精钢大刀砍在江流的脖子上,不仅江流没事,大刀反而多了个缺口。 “妖孽!妖孽啊!”刽子手惊慌大喊道。 “捆起来,用火烧!”无岸立即喊道。 刚才他听到弟子匯报江流救下吴大力时没注意江流的手段,如今见江流刀枪不入,立即有些慌神。 不过江流浑身五花大绑也没地方可以逃脱。 无岸让人立即把江流捆在木桩上,下面垫起柴堆让人放火烧。 “他是妖怪,你们普通的凡火怎么能对付得了他?”苏信心此时从藏宝地出来说道。 “请上仙除妖!”无岸立即恭敬说道。 “对付这种妖怪,要用我的圣焰。”苏信心说著,从口中喷出一团炙热火焰,朝江流烧去。 这团龙焰,是苏信心的本命龙焰,凝聚了其数千年的苦修精华,与江流的龙焰相比不可同日而语,但温度之灼热,也是东域之人生平未见。 顿时,广场温度骤升,围观眾人立马下意识地往后退去。 巨大的火焰笼罩江流,“噼啪”声响起,绑江流的绳索和木架很快烧成了飞灰。 江流面不改色。 苏信心见状,又运转体內灵力,朝江流喷出第二团火焰。 第二团火焰笼罩住江流后,整个广场地面都开始龟裂,石台都开始崩塌。 见江流还在原地,苏信心咬了咬牙,又吐出了第三团龙焰。 第222章逃出生天 躲在远处围观的眾人,脸上都感受到了火辣辣的灼热。 “快走,快走!”有谨慎的围观者立即开始往后逃离。 第三团火焰笼罩江流后,整个广场如同火炉,即使已逃出广场边缘的围观者的衣物和头髮都开始燃烧起来。 整个芦棚,都著起了火。 顿时,现场乱成一团,人群纷纷往外逃窜。 无岸本想躺地上把鬍子上的火熄灭,没成想一躺下,整件衣服都著了。 弟子们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火势,急忙拖过无岸,七手八脚地把无岸身上的火灭了。 此时,没了绳索缚束的江流,从熊熊大火中慢慢走了出来。毕竟有神界大长老的“防火符篆”,江流不惧火焰和高温,但地面塌陷,对封了灵力的江流来说却是麻烦。 而此时,江淌和涌长老化身进入东域星球后,简画突然消散。两人只能凭藉和江流的丝丝联繫,感应江流所在的方向。 “灵力波动!”涌长老化身突然感受到这个星球某处的细微灵力变化,立即抓过江淌,直接使用“踏破虚空”技能,来到了灵力波动的附近位置。 这个星球几乎灵力荒芜,操纵者又被看押在星球外,那么灵力波动,很可能与江流有关。 果不其然,涌长老化身和江淌看到了江流,也发现了灵力波动的源头——正在使用龙焰的苏信心。 正当江淌准备蓄劲攻击苏信心时,涌长老化身隨意地挥动了下衣袖,苏信心立即倒飞了出去。 涌长老化身隨即又一指江流,江流身上的禁錮立即消失。 江流见到江淌和涌长老化身找到自己,差点流下泪来。 与此同时,江流感觉身体突然变得轻快,久违的灵力在体內不断运转。 “淌淌,师尊……”江流发现能开口说话,十年不能吐露一词,如今却不知从何说起。 “溜溜……” “流小子……” 江淌和涌长老化身见江流无恙,终於放下心来。 砸落远处的苏信心见涌长老和江淌出现,立即嚇得屁滚尿流,趁江流和涌长老、江淌说话之机,想偷偷溜走。 “想逃?做梦!”江淌甩出捆龙索,將苏信心绑住,拉到了身侧。 “涌长老、世孙殿下饶命啊!”苏信心哀求道。 “我们离开这吧!”涌长老化身催促道。 “等等,他还有个帮凶。”江流说著,也掏出了捆龙索,捆住躲藏在围观群眾中的卫十三。 “你们口中的这两个仙人,才是真正的妖人,如今妖患已除,你们好自为之吧。”江流对现场眾人说道。 江流的声音不大,但如同平地惊雷,唬得无岸等宗门之人立即跪地膜拜。 江流没再看地上眾人一眼,跟著涌长老化身和江淌飞离了东域星球。 “涌长老,既然令高足已经平安归来,您看在老夫薄面上,饶了片域道友这次吧。”列齐公笑著上前求情。 “涌长老,公子,你们大人不计小人过,就饶了小的这一次吧。”片域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说道。 “列齐公都开口了,我也不好说什么,不过这些年都是我徒儿在受苦,能不能放,还得听他意见。”涌长老说著,把列齐公等人介绍给江流。 “晚辈江流,见过诸位前辈。既然诸位前辈都发话了,晚辈定然不会与片域不死不休。不过片域不分青红皂白,封了我的全部灵力,就把我丟进东域星球自生自灭,如果就此罢休,今后还不知有多少人,骑在我师徒头上拉屎拉尿……”江流先是恭敬地和现场大能见礼,隨即话锋一转说道。 “公子,您进去也看到了,里面的人没神力,伤害不了你。”片域连忙解释道。 “各位前辈,既然片域前辈都这么说了,晚辈就一个要求,封了片域前辈的神力,让他在星球里面生活一百年即可。”江流说道。 “这怎么行,我进去些时日没关係,倘若进去百年,万一有些危险,这个星球可就毁了。”片域立即拒绝道。 “贤侄这个要求,我看不过分,片域道友在里面这段时间,我们几个老头儿,自然会帮忙照看。只是贤侄在里面生活了十年,要让片域道友进去百年,时间有些长吧?”列齐公担心江流趁片域神力封印时,出手报復,所以想替片域还个价。 “几位前辈明鑑,晚辈才一千多岁,在里面生活十年,占了我生命的百分之一时间;片域前辈已超亿岁,按照百分之一时间,得进去至少百万年。我是看各位前辈调和,不想诸位难堪,才提了一百年之期,晚辈这个要求,不过分吧?”江流解释道。 “如此说来,確实不过分。十年、百年时间,对我们这些老傢伙来说,不过眨眼之事,但对年轻人来说,那是黄金岁月。贤侄能考虑给我们这些老傢伙台阶下,已然是深明大义,小惩大诫而已。片域道友要是担心星球无人照料,我们几人愿意照看,区区百年,也出不了岔子。”列齐公身边的亮星叟说道。 其他几人也纷纷附和。 “片域道友,大家都把这话说到这份上了,你就到你守护的星球,过上百年,也是很好的体验。”列齐公也同意道。 “溜溜,你就是太好说话,要是换了我,就让他对等的进去百万年。”江淌在旁不悦道。 “涌长老,令高足的要求,您也听到了,我们就按这个办,您意下如何?”列齐公转向涌长老问道。 “只要流儿提的,我没意见。”涌长老心里自然觉得这惩罚太轻,但既然是江流意见,也不好再说什么。 “不行,绝对不行,你们可以换其它条件,但这一百年……太久了。”片域反对道。 “啊?”眾人都大吃一惊,这个片域真当涌长老好说话。 “片域道友,贤侄没提百万年,已是通情达理,你还有什么不满的?”列齐公面露慍色,觉得片域老人是得寸进尺。 “在下可以用其他条件换取,这百年时间太久,在下真怕中间出什么意外?”片域闪烁其词道。 第223章百年之秘 “你百年前刚渡过火劫,下个劫数,是四百年后的小风劫。其他的,有我们承诺照顾,你还怕我们弄坏你这低等的小世界不成?”亮星叟怒气冲冲说道。 “不是不是……要不这样,老夫封印神力,在我的小世界里游歷二十年,减少的时间,我愿意用身上一半的宝物作为补偿。”片域老人小心翼翼地说道。 “哼,你还敢討价还价?算了,老夫现在就將你剥皮抽筋,捏成肉酱,让你知道得罪老夫的下场。”涌长老说著,把身上的威压和道行释放出来。 顿时,整个星域都开始震盪不已,甚至开始扭曲。 “涌长老息怒,息怒,快收了神通吧,就按高足的意思办。”列齐公等人立马劝解道。 涌长老闻言,收敛起来,近荒域的几名无上强者,这才鬆了一口气。 列齐公立即出手,控制住片域老人,用神力画符,准备將其封印。 “请涌长老和各位道友高抬贵手,饶我一命吧。我这小世界,有个法则,任何有生命的生灵,只能在其中生活百年,一旦超过这个时间,任何生命都会烟消云散……”片域老人终於说出了原因。 “你个老匹夫,居然如此包藏祸心,要不是我们及时找到溜溜,溜溜就死在你所谓没有危险的小世界里了。”江淌怒目圆睁,衝上去准备暴打片域老人,被列齐公等人拦住。 “在下平时足不出户,真不知道这公子是涌长老的高徒,要是知道,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对他不利啊。”片域老人哭丧著脸说道。 “老匹夫,我先祖帮过你,你居然连我也坑,引诱我进你的小空间。我还纳闷,我在里面十年,怎么从一个帅气青年变成了沧桑大叔,原以为是里面没灵力,没法正常修炼导致的,没想到是你搞的鬼。”一旁一直没出声的苏信心立即大声骂道。 “哼哼,死到临头还不说实话,这星球小世界是你炼化出来的,不可能无缘无故让里面的生灵活不过百岁,不然你这些年辛辛苦苦照料这颗星球干嘛?”江流在旁发问道。 见被江流戳穿,片域老人沉默片刻后,嘆了口气,说出了真相。 “这小世界不是我炼化,而是我捡的。我把其中流逝的生命力,收集起来吸收,能让我的生命力更加充沛。” “好啊,你小子阴別人,让我们给你挡灾,这事,我不管了。”亮星叟气得浑身发抖。 其他几名无上强者,也面露怒色。 “我冤枉啊,这小世界一百年的生命限制,是我后面才发现的。我得这世界时,尚未渡过无上劫,哪来的能力控制啊。”片域老人赶紧解释道。 “这样吧,一百年会要你的命,那你就进去九十九年,留你一条命,算我们师徒给诸位前辈的说法。”江流冷冷说道。 “不行。江公子在里面,根本就没流逝生机,这帐,不能算我头上。不信,你们把他和那姓苏的小子一起放进星球里观察就知道了。”片域老人急忙解释道。 “哦?既然如此,那我们一试便知。”本来是与不是,根本无关紧要,但列齐公等人也很好奇,为何江流没受影响。 列齐公徵询江流和江淌意见后,把二人和苏信心、卫十三及片域老人一起放进了东域星球。 果然,运用神力灌眼,列齐公几人细看之下,发现一丝丝微不可查的生机从江淌、苏信心、卫十三和片域老人的身上流逝,但江流的体表,被一层朱红色的光芒覆盖,未见生机流逝。 几人又被列齐公从东域星球中拉回。 “我想起来了。之前我得神君赏赐,曾吃过一枚驻顏果,说是能保持容顏千年不老,当时没放心上;但里面的生机流逝,片域前辈亿年的道行都挡不住,我千岁小娃能挡住?”江流立即拿出说辞道。 “言之有理!”列齐公怕再节外生枝,也不顾片域老人再次辩解,將其全身神力封印后,扔入了东域星球。 “涌长老,今日之事,我等也是被片域这小子蒙蔽,还望海涵。今后,我等会做好看守,免得这小世界再害人。如今高足脱困,要不將小世界的生命力吸上一些,也算是补偿?”列齐公笑著对涌长老说道。 “那倒不用,这小世界產生的生命力,还是还给这个小世界吧。”江流大方拒绝道。 涌长老见江流已找到,也不再停留,和列齐公等人告別后,坐上江淌的飞船,往神龙界飞去。 “你小子以前虽有坎途,但都能逢凶化吉,故而心中生出轻慢之心,中了敌人伏击;这次被困,看似毫无危险,但却杀机最重,倘若我和世孙不能在短短百年內找到你,你就只能灰飞烟灭了。”涌长老一脸严肃地责备江流道。 “弟子知错了!”江流低头道。 “不过也好,吃一堑长一智,今后行事务必更加谨慎,遇事三思而行。”涌长老脸色稍舒。 “谨遵师尊教诲!” “涌长老,溜溜这十年来教训深刻,吃了不少苦,我想您不说,他也知道。”江淌赶紧出言替江流求情。 “世子不要过分宠溺流小子,有时还需要敲打才是。”涌长老语重心长道。 “师尊,弟子有一事不明。在那东域星球內,有个外境小世界,里面的神族人都已死绝。他们在正殿留言,自称小神境人,因境外敌人入侵,逃离小神境后误入东域星球;那片域老儿也说他原先居住的世界,被外族毁去,才將族人转移到了东域星球。我就纳闷,如此毁坏两个世界的大规模入侵,为何没见神族记录?”江流在路上请教起了涌长老。 “呵呵,哪是什么外族,不过是被强盗洗劫罢了。就如列齐公等人组的互助会,说白了就是一起组队去打劫。”涌长老面带不屑地说道。 “我看那列齐公,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我还以为他仅仅是个爱管事的和事佬。”江流吃惊道。 第224章瑶池之邀 “你应该知道,隨著修行越来越高,所需的灵力资源也越来越庞大。有些大能,自己世界的资源不够,就扮成蒙面强盗,抢別人的;为了避免泄露消息,直接灭了一个世界的情况也时有发生。”涌长老司空见惯地说道。 “真是人心险恶。”江流摇头道。 “这三千世界,哪里都是弱肉强食。”江淌似乎见怪不怪地说道。 “对了,你刚和世孙进到那东域星球时,我发现世孙、那片域和其他人,都有缓慢流逝生机,但你却没有,而是身上有一层淡红色的光晕,对抗著那小世界的规则之力。你刚说是“神君赐果”,我知道你是编的。” 他对江流知根知底,不可能有他不知道的情况。 “呃……我吃过的奇珍异果太多了,不过要说驻顏,我记得我在“一万世界”时,曾吃过一种可以万年驻顏的灵果。如果那果子有效,我让化身再去找找。”江流说道。 “一万世界?里面的人都活不过万岁,所谓的驻顏果会有效果?”江淌將信將疑。 “这倒未必,刚才那毫无灵力的东域星球,还有能让无上强者百年陨落之规则;这一万世界能出驻顏果也不稀奇。”涌长老笑著说道。 江流和江淌闻言,表示赞同。 后来江流利用化身从“一万世界”攫取了两枚驻顏果,送给了江淌和涌长老服用。 回到神龙界后,江淌把苏信心和卫十三移交给刑部审理。 苏信心在刑部审问中,回答的依然是因江流所献名册牵连苏家导致其录取被取消之故。他认为江流尚未身死,自己最多杀人未遂;而且从苏首柘那得知,龙君厌恶江流,甚至想除之而后快,自己到时不仅无罪还能有功。 当刑部將审理情况报给江濋和龙庭后,群臣激愤。毕竟江流献名册是正常履行龙庭工作任务,却遭受打击报復。就好比刑部按律判一罪犯死罪,罪犯的儿子把审判官当杀父仇人一般报復。如果轻饶,后果不堪设想。 江濋自然也是龙顏大怒,他再想除去江流,也不希望是这种形式。他立即下詔,把当年是杀手的苏家老祖苏否和苏信心判了千刀万剐之刑,並將城东苏家夷族。 苏首柘赶紧上书,表示城东苏家老祖苏否是杀手假冒,苏家並不姓苏,建议改成“酥”姓。 苏是神龙界大姓,江濋愿意做顺水人情,同意了苏首柘的建议。 酥信心此时悔之晚矣。不仅害死了族人,害死了自己,还把姓都丟了。 此事终了后,江濋还下詔书安抚江流,给了他一个从五品候补官员的资格——只要江流干满正六品五百年,就能成为从五品候补官员。 “之前辛辛苦苦干活没奖励,受了委屈反而有。”江流接到詔书后哭笑不得。 “这次为师能找到你,多亏瑶池圣母相助,你如今脱困而出,有时间去瑶池感谢下。”涌长老对江流说道。 江流立即答应。 不过去神界前,江流还是把名册之事告知了涌长老。 “確实兹事体大,且无法分辨真假。依我之见,你还是想办法把剩余名册献出,免得成为眾矢之的。”涌长老建议道。 江流依计而行,把剩余名册和帐册让化身誊抄后再次交给江淌。不过其中还是隱去了谈世等个別熟人的名字。 待一切风平浪静后,江流前往瑶池感谢瑶池圣母相助。 “你来的正好,下个月十五是欢宴节,我正好要办个瑶池宴会,到时请些故旧一起饮宴,你也一起参加。”瑶池圣母让侍女把一份瑶池宴会的请帖递给江流。 江流恭敬收下,向瑶池圣母致谢离开。 瑶池宴会是瑶池圣母举办的私人宴会,每千年办一次,邀请之人一般都是神族高层或成名已久的大能。 江流此次被邀请,估计又打破了不少先例。 江流返回神龙界安排好工作后,向涌长老和江淌辞行后,提前来到了万神境准备参宴。 涌长老叮嘱一番后,拿出几个新炼製的法宝和符篆让江流防身。 江流入住了神龙界驻神界办事处,湖欣开心地请了三天假,陪江流逛起了街市。 整个万神境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各种商品丰富多彩,琳琅满目。 江流开启了“买买买”模式,见到啥喜欢的,都要採购一批。要不是储物空间足够大,估计都要塞不下。 江流特意买了三个不用灵力,只需凭手势就能开启的储物袋,然后放上特製的传讯、防御和求救符篆,掛在腰间。 湖欣宴请江流到家中吃饭,江流给湖真浚带了一个较为贵重的礼盒。 “流哥哥,您对我真是太好了,我是受宠若惊。听说您这次参加的瑶池宴会,那可不是隨便谁都能参加的,真是替我们神龙族长脸。”湖真浚接过礼盒爱不释手。 “真浚你可真会说话。”江流笑著摸了摸湖真浚的头,相比起来,他更喜欢率真的湖偃浚。 隨著瑶池宴会不断临近,各方大能不断现身万神境,一些年轻修行者,每天蹲在去往神庭的必经之路,好一睹大能们的风采。 喜宴节当日,神族上下都放了假,但前往神庭的官道两侧,则围满了人。 “看,那是枕梦上人的车队,是长相最帅最年轻的无上强者。” “云轻仙姑,最漂亮的女无上强者,据说和枕梦上人传过緋闻。” “看,那个招手的胖老头是青衣尊者,已经渡过两次无上劫,居然这么和蔼可亲。” …… 江流则骑著神龙界驻神界办事处的一头高大神马独自前行,在眾多车队中,既像一个车队的前导者,又像另一车队的压阵者。 “快看那个骑著神马的白衣服年轻人,就是这次受邀参宴最年轻的那个江流,才一千多岁,而且是神龙族人。”人群中立即有人议论道。 “真是年轻有为。” “才一千多岁就能在一眾强者中成为焦点,真是青年才俊啊。” 路两侧对江流的讚嘆声络绎不绝。 第225章宴会插曲 江流面不改色,一直不疾不徐地来到了神庭外,把神马交给会务小廝,径直往瑶池走去。 瑶池宴会在瑶池內池的一艘巨大的神船上,江流进入会场,便见瑶池圣母笑容满面地迎接客人。 “隨便坐,隨便坐……哎,流小子,你到了,去陪神果和慈祥两位圣母聊聊天。” 江流行了一礼后,径直走向不远处的神果圣母和慈祥圣母。 “流小子,好久没见,听说你前段时间出去歷练了,一会多吃点,今天的菜补身子。”神果圣母笑盈盈地说道。 江流立即向两位圣母行礼,並向神果圣母致谢。 “不是说神果圣母不能出神果境嘛,今天不是本体出来了?”江流纳闷道。 “流小子,我给你的积善功德簿积攒的怎么样了,拿来我检查下。”慈祥圣母把江流的思绪拉了回来。 “啊……”江流宛如遇到查寒假作业的老师,急忙把那积善功德簿拿了出来。 积善功德簿记录了江流做的各种大小事,连在东域星球內行善助人也都有记录。 “还可以,不过还得更加用心。积善越多,福报越大,下次再遇到危险,才能逢凶化吉。”慈祥圣母笑著把积善功德簿还给了江流。 江流立即点头,向慈祥圣母致谢,收好了积善功德簿。 “今日宴会,位置隨便坐,你可以隨便挑个位置,不用在这陪我们两个。”神果圣母对首次参会的江流说道。 江流告退,往后找寻座位。 “小兄弟,来这边坐!”江流看到枕梦上人朝自己招手,便坐在了他身侧的位置。 枕梦上人渡了无上劫,还是一副年轻人的面孔,其他中老年状態的无上强者都不睬他。他上次和云轻仙姑在宴会上聊了两句,就被传出緋闻。 枕梦上人虽然有一亿多岁,但心態和外表都年轻,倒能和江流聊到一块。 “哎呀,庄主,你怎么在这,让老酒好找。” 江流正和枕梦上人聊得兴起,酒神突然跑到了他的桌前。 “酒神前辈……”江流赶紧行礼。 “老酒鬼,三万年前的赌约你输了,愿赌服输,还不给老夫我磕头倒酒。”一名白鬍子老者拿著食铲追了上来。 “老食头,这位才是酉泉山庄的庄主江流,我很多年前就把酒庄抵给他了,要磕头倒酒,你找他。”酒神指著江流说道。 “老酒鬼你心眼真坏,赌输了还拉个小辈垫背,他要给我磕头倒酒,我还得给份见面大礼呢!不行,得你来!”白鬍子老者不依不饶。 “食神,你们的赌约我们当时是见证人。既然酒神不要酉泉山庄,换人接手,你何乐而不为呢?”一旁看热闹的几名白鬍子老者起鬨道。 “也对,老酒鬼,你敢当眾宣布酉泉山庄今后就归这位小友所有,所有要喝神酒之人,找这位小友即可?”食神立即问道。 “我当然敢,这酉泉山庄的庄主,几百年前我就已经让渡给了江流小友。”酒神神情淡然地说道。 “你以为你找人背债就可以了,做梦!好,老酒鬼你既然说要喝神酒,找这位小友。之前你答应我的那罐二头春,是不是也该问这位小友要?”食神继续说道。 “那是,那是,我现在就酉泉山庄的一名酿酒师傅,能不能给你酒,就看我们江庄主的。”酒神开始推脱得一乾二净。 “难怪酒神当初说把山庄换给我那么爽快,原来是有坑啊。”不过江流也没落井下石,毕竟自己真的是山庄“所有人”。 “食神前辈,您想要的二头春。”江流恭敬地將酒双手递上。当年酒神给了一大批稀有的神酒,原来是这个作用。 “还真是!”看著江流拿出酉泉山庄特製的盛酒罐,围观老者们立即说道。 “老食头,要不要让我们庄主现在给你跪下磕头?”酒神笑著问道。 “不必……不过这二头春需要温一温喝才能品鑑出此酒的风味,我这有锅,麻烦小庄主帮温下酒,一会我把这美酒分给大伙。”食神快速地掏出一个铁锅,把整罐酒都倒了进去。 “食神前辈,今日宾客眾多,这一罐酒恐不够喝,我再添一些吧。”江流说著,又拿出九罐二头春酒,添到铁锅中。 不过,铁锅里的酒,看起来没有明显变多。 “哈哈哈,老食啊,老酒已经吃瘪,你已经找回场子,意思意思得了,別太过分了,毕竟以后大家想喝神酒,还得看小庄主的意见。你现在拿出这乾坤锅,要用我的永旺灶烧,不然就是老酒上场,也加不热啊。”灶神出来打圆场道。 “哼,酉泉山庄庄主,可不是那么好当的,不然都守不住那些酒。”食神不屑地说道。 “食神前辈,您看那么多人等著喝温酒,要不您把锅给我,让晚辈来加热。”江流似乎对刚才食神和灶神的言语充耳不闻。 “三老到!神君陛下到!”礼仪官高声喊道。 这时,神君和三位神族三位长老谦让著进了宴会厅。 “哟,什么事那么热闹,孤大老远就听到声音了。流小子,你来说说。”神君笑著看向江流。 “启稟陛下,食神前辈让晚辈热几罐酉泉山庄的珍酿分给今日宾客。”江流躬身回答道。 “二头春酿?好酒啊。这酒神平时是个小气鬼,我都尝不上。今天怎么那么大方拿出那么多罐?你赶紧热一热,孤也是宾客,孤也要尝尝。”神君笑著说道。 江流从木訥的食神手中拿过乾坤锅,开始用双手喷射龙焰的方式加热二头春酒。 食神心中大惊,要是一会江流没法完成温酒,那就是欺君之罪;而锅具是自己的,难逃连坐。 但出乎食神、灶神等人的意外,没一会时间,江流手中铁锅的二头春居然泛起泡泡,发出“滋滋”声。 “酒已温,劳烦现场司务给诸位宾客分下酒。”江流说道。 立即有宴会工作人员,快速地將乾坤锅內的酒分好。 “没想到小庄主小小年纪,把龙焰修炼得如此炉火纯青。”灶神夸讚道。 第226章瑶池宴会 江流自然谦虚了一番。 神君和参会眾宾客夸讚一番二头春酿后,宴会正式开始。 每张桌上,发了两张单子,一张是菜单,一张是节目单。 诚如神果圣母所言,菜单上都是名贵稀有的菜餚:瑶池鲜汤鱼、灵桂瑶藕蒸、炭烤天河猪、红烧天鹿肉、鸡舌鹅掌羹…… 不过眾人被其中一道菜名给吸引了:猛肝凤髓拼。 “往年不都叫龙肝凤髓嘛,今年写错字了吧。”青衣尊者问向旁边的灰袍参宴者。 “悄声!今年不是有神龙族客人嘛,故意写错的。”灰袍参宴者立马回答道。 “这龙肝是饲养的肉龙,与神龙族不是同类,也不用弄得这么复杂吧?”青衣尊者纳闷道。 “这是尊重,懂吗?”灰袍参宴者没好气地答道。 不一会,在宴会船的外侧多了一个水面舞台,各个样貌极佳的女子表演起了各种乐器和舞蹈,把那些无上强者的眼睛都看直了。 而会务小廝们则给各桌陆陆续续上了酒菜。 江流立即埋头把所上的菜餚除了猛肝凤髓外,全部扫荡一空。 “小傢伙怕是刚温酒时消耗了太多神力,司务赶紧给小傢伙再上些菜来。”枕梦上人朝一旁的小廝吩咐道。 小廝闻言,立即跑出船厅,不一会,便托著一个食盒入內,並把其中的饭菜放到了江流桌上。 一整条烤猪腿,一碗五色三鲜汤和一碗灵菰米饭。 江流赶紧向小廝致谢。 小廝红著脸说了声“不用谢”,便跑开了。 “小傢伙,你太客气了,搞得小廝不好意思。”枕梦上人取笑道。 江流谢过枕梦上人,开始啃起了猪腿。 “这天河猪不愧是神界第一名猪,肉质紧实,口感清香,配上灵犀香木烤制,果然让人爱不释手。”江流边啃猪腿边夸讚道。 “小傢伙,你们酉泉山庄这次供应的酒水不错,你不喝一点润润口?”枕梦上人问道。 “山庄里的酒多数是为了提高修为用的,喝多了容易醉。晚辈道行浅薄,刚喝了一杯二头春酿已是极限了。” 江流清楚神酒功效,虽然自己能喝,但也不能暴露实力;再说自己想喝神酒,什么时候都可以。 枕梦上人闻言笑笑,开始自斟自酌。 其他人则是嘻嘻哈哈,有说有笑,或行酒令,或猜拳,平时高高在上的无上强者们,与市井酒楼里的酒客无异。 “流小子,好久没见你了呀,没想到今日能遇见。”星路尊者笑呵呵地端著酒杯来到江流案前。 “尊者好!”江流恭敬地向星路尊者行礼。 “酒桌无大小,来,陪老头子一起喝一杯。”星路尊者端著酒杯说道。 “他不会喝酒,还是我陪你一杯吧。”不等江流答话,枕梦上人笑著说道。 “谢谢上人,星路尊者是我之前的老上司,对我照顾有加,晚辈岂能让他失望。”江流说著,拿出一小瓶装的神酒,倒在酒杯中,和星路尊者、枕梦上人碰杯。 “小傢伙別怕,喝醉了,圣母自然会让那些娇滴滴的女娃子服侍你休息,我们很多老傢伙就感慨喝不醉,白白浪费了机会。”星路尊者笑著说道。 “尊者您想喝醉容易,试试我这酒。”江流说完,笑著用自己的小瓶酒给星路尊者和枕梦上人斟酒。 “味道不错,这是酉泉山庄什么好酒啊,之前都没喝过。”星路尊者饮完咂咂嘴说道。 “入口细腻,酒香醇厚,口感微甜,嗯,不错不错。”枕梦上人也夸讚道。 “这是我自己酿的,谢谢两位喜欢。”江流回答道。 “难怪酒神要把酉泉山庄传给你,你这酿酒技术,一点都不比酒神差。”星路尊者说完,又满饮了一杯。 “小傢伙,快陪我们一起喝。”枕梦上人也不客气,接过江流的酒瓶就给自己杯子满上,隨即让江流也陪著喝。 “小庄主怕是夹带私酿,自己在这里偷偷喝吧?”青衣和灰袍两位老者走了过来。 “这位是青衣尊者,这位是灰衣尊者,別看他们现在一副老態龙钟的样子,年轻时可是名动神界的两大美男子,顏值可不输你和枕梦。”星路尊者给江流介绍道。 “野路子你这是夸人还是损人,我俩虽然老了,也是老风流;哪像你,年轻时正经,老了不正经。”青衣尊者说道。 江流赶紧给两人的空酒杯倒上了自酿酒。 “这酒味道不错,可有酒名?”青衣尊者和灰衣尊者尝完酒问道。 “这酒名和两位尊者倒有些渊源。”江流笑著答道。 “说来听听?”四人都很好奇。 “我酿酒前,收集了四十多种原料,放在一起,共有九种顏色,故而起名“九色酿””江流回答道。 “哈哈哈,好名字,好配方。”眾人哈哈大笑,又满饮了一杯。 旁边有和几人相熟的宾客,也上前凑了热闹,纷纷品尝江流酿製的“九色酿”。 江流的小酒瓶,是空间神器,故而尝酒者越来越多,但酒仍然源源不断地从小酒瓶中倒出。 一直到夜幕降临,神君和三位长老起身离开,其他人见状,才陆陆续续告辞离开。 星路尊者和枕梦上人等人离开后,江流也起身向瑶池圣母辞別。 出了瑶池大门后,立即有小廝牵马上前。 “江公子,我等乃是神庭內侍,奉命送您回下榻之地。”一名穿著软甲的侍卫將军上前说道。 “有劳將军!在下住龙界驻神界办事处。”江流行礼后,翻身上马。 一名士兵上前,接过神马的韁绳,往前走去;刚才的內侍將军和五个內卫骑著马,紧紧跟在其身后。 一路送到了办事处驻地门口,江流辞別內卫后,入內和湖欣打了个招呼,便回房间休息了。 “这二头春酿是发酵两遍酿製出来的烈酒,后劲极大,好在我刚用“九色酿”压制了一番。趁酒劲还没上来,我得抓紧时间炼化,省得浪费了神酒资源。”江流说完,开始盘膝打坐。 第227章 九龙火罩 三日后,江流將宴会吃的喝的炼化后,起身出了办事处,逛了一圈徐徐步行街后,准备返回神龙界。 江流飞行离开万神境后,沿著星路返回,按照飞行速度,三天后他就能回到神龙界。 飞行了一天过后,江流发现前面的星路景象与平时所见略有不同,心中疑惑,缓缓停了下来,准备仔细察看。 这时,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江流身后,猛地推了江流一把。 江流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推到了前面空间。 此时,江流感受到前面的星空,宛如一片淤泥,人陷在其中,有种不断下陷的感觉。 江流挣扎一番后,突然周边一松,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山洞內。 待江流猛地回头,却发现身后站著一名面带微笑的白须老者。 “见过玄二尊者!”江流认出了对方。 玄二尊者是神庭二长老的弟子,是个渡过两次以上无上劫的强者。 “哈哈哈,不错,居然认得老夫,那就好办,省得自我介绍了。”玄二尊者笑呵呵地说道。 “不知尊者缘何召唤晚辈,还请示下!”江流躬身询问道。 玄二尊者仗著自己是二长老的弟子,向来囂张跋扈,为所欲为,今日突然把自己掳来,定然不怀好意。所以江流极尽卑谦,生怕惹到了玄二。 “听说你酿的一种叫九色酿的神酒?”玄二开口问道。 玄二跟著二长老到瑶池赴宴,当时多人喝江流的神酒,想必玄二看在了眼里。 “是,不知尊者有何指教?”江流继续躬身问道。 江流分析,对方大概率是看上了自己手中的神酒。 “我对酒不感兴趣,只对提升自身实力感兴趣。不瞒你说,我炼製了一件极品法宝,叫“九龙火罩”,也带著九字。”出乎江流意料,玄二的目標不是酒。 ”尊者道行高深,炼製的法宝定是无敌。”江流恭维道。 “哎,还真被你说中了一半。我这宝贝罩子,平时所向无敌,未尝败绩。只可惜,几千万年前,遇到了一个水妖,他有一个水系法宝,专克我这罩子,我想著,要是能加强威力,就能贏了。”玄二顿了顿说道。 江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著。 “我找你的目的很简单,你在瑶池宴会上喷吐的龙焰我很满意,所以要考验你能不能成为我这九龙火罩的第十龙。”玄二换了副嘴脸说道。 江流听后大惊,想捏碎预警符篆,却被玄二伸手一指,立即昏死了过去。 待江流醒来,发现在一个开口的铁匣子中。 而且是现出了神龙本体。 “这是哪呀?”江流纳闷道。 “小傢伙,你醒啦。”江流听到口子外有人说话,便想努力把身子伸出去,却发现身上有禁錮,无法动弹。 “长!”江流把身躯略微变长,把头探出了口子。 “老紫,你家娃醒了!”刚才那声音喊道。 “老紫?”江流没听说家里有人叫老紫的。 “真的吗?”另一个虚弱的声音问道。 “你看,他把头都探出来了。” 江流这时看到,他所在的地方十分暗淡,仿佛一座铁浮屠,对面有五个类似的开口铁匣子,逐层斜放排列,而自己头上,似乎也有类似铁匣子。 这时,一条玉龙从江流对面的铁匣子探出头来,看了眼江流后,又退了回去。 “这里是哪啊?”江流继续问道。 “这里是玄二那贼人的法宝內部。”从上方的铁匣子里,传来了那虚弱的声音。 “九龙火罩?”江流心惊道。 “是的,我们这里连你,一共十条龙,都是被玄二贼人掳来的。”斜上方刚说话的赤龙说道。 “晚辈江流,见过诸位前辈。”江流向眾龙问好。 “你这小娃娃,倒是懂礼貌,可惜啊,要折在这里了。”赤龙嘆气道。 隨后,赤龙把知道的原委都告知了江流。 在九龙火罩中,有九条会喷吐龙焰的龙族,分別是善始龙皇、紫焰龙君、赤焰真君、红尘国主、望月蓝晶、小白龙、魔龙、妖龙、暗毒龙,而赤龙,就是赤焰真君。 玄二先用一个法宝將眾龙擒来,隨即用幻术让眾龙现出本体,用法宝、符篆和神术將每条龙都控制在一个铁匣子里。 待玄二念动咒语,眾龙不管清醒与否,都会情不自禁地喷吐龙焰,给玄二对付敌人。 玄二平时会给眾人补充灵力,让他们能不断喷吐龙焰。 他们想挣脱逃走,但被牢牢封印在了铁匣子內,根本无法逃离;即使能逃出九龙火罩,这些龙都是几百万到数千万年道行不等,在各自地方是风云人物,但在玄二这个无上强者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小傢伙,你是神龙族的吧?”正当江流听闻真相震惊时,那个虚弱地声音问道。 “正是。”江流回答道。 “我听你说叫江流,应该是神龙族王室后人吧?”那声音继续问道。 “算是吧。”江流回答道。 “小傢伙,我看你年纪不大,倒有数百万年道行,不简单啊。” “只是有些机缘罢了。” “就是白白便宜了那玄二恶人。”虚弱的声音嘆息道。 “不能趁玄二不在逃出去吗?”江流诧异道。 “现在就是玄二不在,我们才有机会聊天,否则就只能装活死人。”赤焰真君答道。 “你进来才四五百年,不知道那玄二手段,才会问出这种问题。”江流上方的妖龙开口说道。 “四五百年?我记得我就昏过去了一下而已!”江流吃惊道。 “按玄二的手段,我们本来只能是活死龙,一直在昏迷中被玄二驱使喷火。可惜他忘了我们都是玩火的,都先后醒了过来。”赤焰真君告知道。 江流听闻,没再说话,而是用“视雾之瞳”再次观察了一遍周遭环境和铁匣子。 铁匣子上,鐫刻著防火、防撞、降温等符篆,还镶嵌著各类防火宝石;而一条防火珍珠绳,把神龙本体和铁匣子串了起来。 想要脱身,就必须把镇压本体符篆和防火珍珠绳去掉。 第228章无法感应 “別想了,我们在里面数千万年,各种办法都想了,能逃离,早跑了。”赤焰真君看穿了江流的心思,嘆息道。 “要想逃离此地,唯一的可能就是玄二坏人和別人用火罩对敌时被打死,罩子被打破。”妖龙补充道。 “这表明还是有一线生机啊!”江流顿时眼睛一亮。 “你怕是还没全醒,三千世界,能打死玄二的大能屈指可数,加之有其师撑腰,只要头脑正常的都不会这么做。”妖龙立即给江流泼了一盆冷水。 “小傢伙,你可曾听说过老夫。”就当江流沉默时,那个虚弱的声音再次响起。 “紫焰龙君,紫焰龙君……啊,您是我们神龙族当年失踪的龙君陛下!”江流动用了会头昏脑涨的大脑,才想起神龙族歷史上確实有一位叫“紫焰龙君”的。 “不错,正是老夫。你被扔入这罩子时,我看了你的尾纹,就確认你是老夫的后人。”紫焰龙君笑著回答。 “那您就是我的老祖祖了……”江流失声说道。 “老紫,別感慨了,又不是逃出了罩子,你的后人,要步你后尘,这应该是件伤心的事。”赤焰真君打断道。 “对了,老祖祖,您是神龙族陛下,那玄二怎么对你说抓就抓呢,难道那些大佬发现不了嘛?”江流气愤说道。 “这里,哪一位不是一界或者一族之主,只是我们失踪后,神族查不到玄二头上。”紫焰龙君解释道。 “老祖祖,您当年平定神龙界,族人得以过几年安心生活;您失踪后,界內又分崩离析,动盪不安,这个玄二,真是坏透了。”江流恨恨说道。 “小傢伙,如果哪天真有机会让玄二生死道消、罩子破碎,你逃出去后,一定要把玄二的罪行昭告天下。”紫焰龙君说道。 “別做白日梦了,只要玄二的师傅还在,黑的都能说成白的。”妖龙苦笑著说道。 这时,眾龙听得屋內有动静,立即噤声,想必玄二已从外返回。 “师傅的道会终於开完了,我的宝贝罩子,想死我了。来来来,道会上分得道食,给你们尝尝。” 玄二嘴里嘰里咕嚕说完,打开九龙火罩的盖子,撒了一把晶莹闪亮的颗粒食物,到了罩子里面,隨即关闭了罩子。 眾龙等外面没了声音,立即用舌头舔舐掉落自己铁匣子內的颗粒食物。 “快吃,这是维持性命的口粮。”紫焰龙君小声朝江流说道。 江流舔了几颗,发现这食物入口即化,並在体內產生巨大灵力,流入丹田之中。 “想要逃脱,只能伺机而动。”江流心中暗忖道。 而当初江流进入那奇怪空间的剎那,涌长老发现江流的魂灯突然暗淡,若非神龙族视力好,差点以为熄灭了。 与此同时,在龙姑岛的洞穴內,和江淌化身面对面而坐的江流化身,突然倒地昏迷,不省人事。 “流小子出事了。” “溜溜,你怎么啦?” 涌长老立即施法,想催动留在江流身上的化身印记了解情况,却发现自己居然联繫不上自己的印记。 “怎么可能?想屏蔽我的化身印记,除非道行比我高深很多或者是……动用了屏蔽道的法宝。”涌长老喃喃自语道。 这样的人物或者法宝,三千世界,屈指可数。 眼看自己没办法解决,涌长老立即使用“踏破虚空”技能,来到了神界瑶池。 听闻江流在瑶池宴会返程途中突然失去了讯息,瑶池圣母立即盘坐高台,感应碧竹簪所在。 “怎么可能,老身也感应不到碧竹簪所在。之前怕流小友再有意外,宴会后我特意在碧竹簪上施了定位咒,居然毫无效果。”瑶池圣母惊道。 不过瑶池圣母和涌长老都是见过大风大浪之人,两人立即想到了神果圣母,来到了神果宫。 “我那神果布虽有隔绝空间之能,却无屏蔽生机之能。前几日宴会之时,我看慈祥圣母检查流小友的积善功德簿,上面能显示所在。”神果圣母答道。 瑶池圣母立即传讯给了慈祥圣母,须臾间慈祥圣母化身赶到了神果宫。 “几位大能的道行不在老身之下,你们感应不到流小友,我也感应不到,看来是被法器屏蔽掉了。”慈祥圣母闭眼掐算一番后说道。 “看来,老夫只能去求助神君陛下,用观天镜看看到底发生了何事,感谢三位圣母,告辞!”涌长老闻言,告辞离开,直奔神庭。 “慈祥道友,我看你刚才表情,应该感应到了流小友所在吧?”待涌长老离开后,瑶池圣母开口询问道。 “慈祥道友刚才说是被法器屏蔽,想必江流小友是被一件厉害的法器收了吧?”神果圣母也附和道。 “两位道友说笑了,老身刚说了,確实感应不到流小友所在。不过之前宴会时,我看到流小友的功德簿,已经感知到他会有今日一难,当时也已告知他破解之法。能否脱险,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慈祥圣母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涌长老从神果宫离开,在神界神庭重地不適宜用“踏破虚空”技能,便用瞬移术,快速地赶往了神庭。 神君得知江流失联,立即动用了神界观天镜。 结果在观天镜中,神君和涌长老看到江流驾驶飞梭从万神界离开,在路过一片星域后突然停下查看,之后就突然消失在了画面上。 神君和涌长老面面相覷,两人都是经歷过两次以上无上劫的强者,这么诡异的景象,还是第一次看到。 “要不,问问三位长老能否解答?”神君挠头说道。 涌长老谢过神君,往神族长老院赶去。 一番通报后,三位长老请涌长老入內。 听到涌长老的匯报,三位长老也是狐疑,立即闭目打坐,感应江流所在。 “令高足在一个屏蔽道的空间內,具体所在,老夫也无法感应。”片刻后,大长老睁开眼睛说道。 “我的感应和大长老一样。”二长老也睁开眼睛说道。 第229章大杀四方 三长老最晚睁开眼睛,若有所思。 “老夫帮你卜上一卦吧。” 涌长老称谢。 三长老拿出卦具后,开始施法卜卦。 “令高足身陷绝境,不过並不是生机全无,而是九死一生局。” 三长老卜完卦后说道。 “涌长老不必担心,我让人四处找找,若有消息,必然第一时间通知你。”大长老开口说道。 涌长老谢过三人,从长老院失落离开。 连三位长老都没办法,三千世界恐再无人能寻得江流踪跡。 不过涌长老仍不死心,找其他亲朋故旧帮忙,希望能发生奇蹟,但都无功而返。 江淌这边,也没了往日的从容,江流的失踪,让其抓狂不已。派出寻找的暗探,全部鎩羽而归。 就这样,岁月一直往前行进,三百多年以后,除了涌长老和江淌,神龙界的人几乎都忘记了江流的存在。 当江流从九龙火罩中醒来时,长老院放置的魂灯,依旧没有变化。 玄二每天清晨都会拿著九龙火罩练习一遍,江流才知道真正的可怕。 玄二一念咒语,各条龙身上的符篆和防火珍珠绳皆发出了耀眼光芒。 江流感觉胸口被人死命拽著,而整个身子,似乎有股挤压之力。 “轰!”一口灼热的黑色龙焰从口中喷吐而出。 对面的小白龙也喷出一口洁白的龙焰,裹著江流的黑焰,往罩外飞去。 其他八龙的火焰也同时喷涌。 “不错不错,这火罩威力大大提升。原本以为一个年轻小娃娃,当个临时零件,没想到居然有五六百万年的道行,真是天助我也。”玄二高兴地手舞足蹈。 其后的日子里,玄二每天都会试验一次,让江流等眾龙苦不堪言。 约莫一个月后,玄二笑呵呵地回到了住所。 “神君让我去助阵北雪山战役,刚好试试我的火罩威力。”玄二说著,用符纸包好九龙火罩,然后丟进一个看似普通的封口布袋內。 几日后,火罩被玄二取出,然后江流感觉到火罩和身体本体在不断变大。 不一会,火罩落下,江流只觉得一股“透心凉”的寒冷。 一个巨大的雪人,被罩在罩中。 不过这股寒冷没持续多久,隨著玄二的咒语声响起,十条龙喷出各色火焰,把雪人瞬间化掉。 “玄二尊者威武!”火罩外面响起了欢呼声。 “呵呵呵,各位见笑,见笑!”玄二朝眾人拱拱手,隨即收起了九龙火罩。 雪妖王被杀,北雪山战役立即一边倒,神族大军很快取得了决定性胜利。 玄二坐在神庭派来迎接的御车內,笑呵呵地返回了万神界。 几个月后,定神境內水猴妖王作乱,玄二直接扔出九龙火罩,擅长控水的水猴妖王在十龙的火焰下,根本不值一哂,瞬间化为飞灰。 …… 有了江流的“加入”,玄二的九龙火罩威力更胜,对付渡过普通无上劫的妖物,基本一罩子就解决了。 玄龟境传来玄龟大將甲山叛变作乱,龟庭派人送来了求助信。 “要不还是请玄二尊者出马吧。”有人建议道。 “玄龟壳厚实,玄龟一族又是出了名的耐火,我看玄二的火罩够呛,还是派其他大能去吧。”有人异议道。 “玄二尊者是无上强者,即使没有火罩,也定能对付那甲山,就让玄二尊者再辛苦一趟吧。”神君拍板道。 玄二兴冲冲地赶往玄龟境,毕竟之前的妖物都不算顶尖,而玄龟一族背甲厚,又自带水属性,加之甲山是名军中有实权的无上强者,想必比之前的妖物更有挑战性。 玄二赶到甲山叛军上空,也不答话,直接从空中丟下九龙火罩,往甲山丟去。 甲山留在神庭的奸细早已探知玄二会来,便立即化成本体——一只百丈直径的玄龟。 九龙火罩罩住了甲山原形,开始喷吐龙焰。甲山想顶开九龙火罩,罩子却纹丝不动。 甲山急忙將头和四肢缩进龟壳。 不过甲山低估了龙焰的威力,没一会,就把甲山烤熟了。 玄龟肉肉质鲜美,烤熟的甲山肉发出诱人香味,充斥整个火罩。 江流张开路口,用力一吸,把烤熟的玄龟肉吸入了腹中。 没有了躯体的玄龟壳立即在龙焰的高温下,化为灰烬。 九龙火罩揭起,只剩下龟壳煅烧后遗留的灰烬。 “甲山將军歿了!”场上有人大喊一声道。 见神通广大的甲山都是在数息內化为灰烬,玄龟叛军们立即缴械投降。 龟君派来使者,热情地邀请玄二前去龟庭接受表彰。 “没想到那个老乌龟那么不经打,我都还没说句话,他就变灰烬了。”玄二摇头道,不过心里,却乐开了花。 此时火罩內,江流吐出刚吞下的玄龟肉,分成十份,每个格子给了一份。 玄龟肉是滋补佳品,生津养身,其他九条龙都没拒绝,把肉吞了下去。 玄二通过几次试炼发现,九龙火罩的威力,比之前翻了数番。 “是时候找水须算帐了。”玄二自信地认为,九龙火罩如今的实力,已非之前能比擬。 而水须是个水妖,居住在万神境神秘海,已经渡过两个无上劫;而他手中的法宝混元水珠,是水属性法宝,专克火属性法宝。 江流吃完玄龟肉后,浑身发热。突然感觉到身体,比之前灵活多了。 江流大喜,急忙催动灵力,拿下了头上的碧竹簪。 隨即,江流指挥著碧竹簪刺向镇压自己身体的符篆。 符篆毫无响动。 不过,江流感受到了丝丝撼动。 江流继续用碧竹簪攻击符篆。 整整一天一夜后,一枚符篆被击落,化成了灰烬。 江流感觉自己的身体,比之前增加了一丝灵活度。 几日后,玄二返回神界的居住地,把九龙火罩放置回原来的地方。 等玄二出门后,江流又继续用碧竹簪破坏符篆。 陆陆续续“干活”了几日,江流终於能略微转动下身体。 “小傢伙,你不会真有机会逃脱吧?”妖龙立即开口问道。 “看结果吧。” 第230章罩珠之爭 凭著鍥而不捨的努力,江流终於將镇压在身上的符篆悉数破开。 隨即抓起碧竹簪,划断防火珍珠绳。 “小傢伙,先收手,不然到时我们喷吐龙焰,会把你烧死的。”赤焰真君开口说道。 江流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並不是因为赤焰真君的话,而是发现铁匣子內,还有无数道屏蔽和封印法阵。 “难怪没人找来,原来还有封印屏蔽了气息。”江流暗嘆道。 “小傢伙,帮个忙,帮我也松一松符篆,都几千万年了,压得受不了。”妖龙在上面哀求道。 江流闻言,尝试了一下,虽然自身本体依然被法阵控制在铁匣子內,但碧竹簪可在罩內自由活动。 眾龙的镇压符篆和控制的防火珍珠绳都有了鬆动。 “不要再鬆了,万一松的太多,被玄二贼人发现,估计会加强封印。”赤焰真君开口说道。 “小傢伙,倘若哪天大伙能逃出生天,希望你能帮我落叶归根。”言语不多的善始龙皇说道。 其他龙也纷纷附和。 “要是我们有机会逃出生天,我们可以各自回去啊。”江流疑惑道。 “你忘了,我们在这里几千万年,进来后就没歷过劫,一旦离开,必定会引来三劫临身,以我们目前的情况,哪熬的过?”善始龙皇黯然说道。 江流默然。 过了一会,江流抬起头,坚毅地回答道:“但凡能出去,晚辈定当竭尽全力完成诸位前辈回家的心愿。” 几个月后,玄二终於下定决心,拿著九龙火罩找宿敌水须道人爭斗。 人跡罕至的万神境东北边缘边角海岸悬崖边,天气寒冷,狂风凛冽。玄二带著九龙火罩来到此处时,分开崖下水路,来到了水底之下。 “水须,今日我定要用神火罩,打败你的混元水珠。”玄二衝进水底山脉的一处洞穴,朝里面的一名白须老者大声说道。 “大言不惭!玄二,你这句话不知说了多少遍了,哪次成功了?水克火,你再费尽心思,也是枉然。”水须道人冷哼道。 “那就接招吧!”玄二也不废话,直接祭出了九龙火罩。 “哼,你的罩子,就九条龙,我的混元水珠,那可是灭了上亿水族的性命才提炼出来的。”水须道人也立即召唤出一颗蓝黑色的水珠,不屑地对玄二说道。 “上亿水族性命!这水须道人也不是好东西。最好两人斗个两败俱伤,我看能不能再找机会偷袭。”江流心中暗忖道。 玄二运功念咒催动九龙火罩,紫焰龙君等眾龙只能吐出熊熊龙焰。 那混元水珠见状,与烈火撞在一起,但见水汽氤氳,两者不相上下。 期间,江流听到了那混元水珠露出一张张痛楚的脸庞,发出的嘶吼声,仿佛无数人在痛苦大喊。 “想来那水珠,也是用了活物,才会变得如此狰狞可怕。”江流赶紧凝神静气,避免心神受到干扰。 “第十龙,出!”玄二大喝一声,打了一个符篆在九龙火罩上,江流体內的龙焰,立即喷吐而出。 原本势均力敌的水珠和火罩,在江流这些龙焰的加入下,立即出现了倾斜。 “哼!原来又加量了。”水须道人也不慌张,口中念念有词,不一会,另一颗混元水珠出现在其面前,然后与刚才那颗混元水珠合二为一。 不一会,水珠和火罩的位置又回到了中间,势均力敌。 “哼,你以为就你会加量,我就不会了?”水须道人没好气地说道。 不过江流听到水珠的嘶吼声更大,想必水须道人也是倾尽了全力。 玄二加大了神力输出,九条龙吐出的龙焰更多,整个水底洞穴內的水,立即被煮沸。 江流不等玄二施法,自己控制身体吐出黑色龙焰。 黑色龙焰和小白龙吐出的白色龙焰裹挟在一起,直奔混元水珠核心而来。 “啊……”除了水火交融的“滋滋”声,混元水珠发出了一阵明显的尖叫。 “好,有希望。”玄二见状,再次加大了神力输出。 水须道人一脸凝重,输出神力增强混元水珠的力量。 “第十龙,给我加!”玄二又是一张符篆贴在了九龙火罩上。 火罩立即“滋滋”作响,好在此时江流已能自我掌控,否则这一符篆催动,江流体內的大量灵力化为龙焰,定会因灵力不足而力竭身亡。 江流加大了龙焰的输出,和白焰结合后,狠狠地撞向混元水珠。 混元水珠又发出了一阵悽厉的惨叫声。 “玄二,你今天是要毁我宝贝,我就让你永远留在此处。”水须道人阴沉著脸,一手继续控制著混元水珠,腾出另一只手来,向玄二尊者发出数十道水针。 玄二不敢大意,立即扔出数十个法宝提防。 眼看混元水珠在九龙火罩火焰的威逼下,开始慢慢变形,水须道人立即把一道雄厚的神力,打向九龙火罩。 玄二见状,也立即回击。 双方僵持了近半个时辰,没有退让。 见双方消耗得差不多了,江流用龙焰化出一根火刺,刺向混元水珠。 “嗤”的一声,混元水珠破开,里面蓝黑色的水立即涌了出来。 此水极寒,那炽热的九龙火罩被此水一溅,立即因急剧降温而出现了裂缝。 “好机会,就现在!”江流立即召唤出两根风柱,朝水须和玄二靠近;同时使出灵力,用力击向九龙火罩有裂缝的內壁。 “咔嘶”一声,九龙火罩裂成数个碎片,掉落洞穴地面,而混元水珠,也已破碎不堪。 “你毁我法宝,我和你拼了!”水须和玄二异口同声喊道,隨即用尽全力向对方打出了一掌。 “砰!” 整个海底洞穴剧烈摇晃了一下,无数碎石从洞顶掉落。 两人原本旗鼓相当,但今日水须先被压制,碰掌后,水须踉蹌地倒退了五步,而玄二,则退了三步。 正当玄二准备趁胜追击,突然发现身后有异动,急忙回头查看。却见在水里的风柱如漩涡一般,向其靠近。 第231章脱困囹圄 “雕虫小技!”玄二抬手一掌,准备把漩涡打散。 然而,玄二的攻击不仅没有奏效,反而被惹怒的风柱一个加速缚束住了其手脚。 另一边,水须也是这种情况。 “不好,我们两败俱伤,被人算计了。”玄二停止和水须爭斗,开始清理黏人的风柱。 “你们仗著道行高强,无恶不作,残害生灵,今日恶贯满盈,身死道消,也是罪有应得。”江流从九龙火罩碎片上离开,显现人形在玄二两人面前。 “是你……你怎么可能脱离了我的控制?不对,你的神智怎么是清醒的?”玄二满脸不可置信。 “玄二,这风柱恐怕有问题,我们两人先联手离开这里,再找这小子报仇。”水须大声催促道。 “这是贔风,你们逃不掉了……”江流淡淡说道。 不一会,风柱侵入了水须和玄二的囟门。 “啊!你到底是谁?”玄二灰飞烟灭前,才发现江流根本不是自己了解的那个江流。 水须在玄二化为飞灰后,疑惑地看了眼江流,隨即也化成了飞灰。 与此同时,玄二道场和留在其师尊二长老处的两盏生命灯,突然熄灭。 一直被困在九龙火罩中,又吐了大量龙焰,原本浑身紧张的江流看到玄二和水须被消灭,感觉浑身虚脱,立即塞了颗恢復药丸炼化,待有一丝力气后,將紫焰龙君等人从九龙火罩的碎片內找出,放在了地面上。 “玄二气息消失,很快有人会来这里,你把我们丟下,赶紧跑……”紫焰龙君虚弱地说道。 “老祖祖,您別说话,跑了反而说不清了,我会应付的。”江流说著,把小白龙等均收进饲养储物空间神器內,並用符篆封印住,只留紫焰龙君和善始龙皇在外。 做完这些,江流赶紧给神君发去了求救信號。 不消半个时辰,神君便带著手下禁卫军破空赶到此处。 “善始龙皇、紫焰龙君……”看到失踪多年的两人,神君似乎大感意外。 “这是我玄二师尊的九龙火罩,怎么碎了?啊,这个是玄二师尊的储物神器……”一名年轻的禁卫军將领大惊失色道。 这时,二长老的一具化身,也从虚空中走出。 “流小子,这是怎么回事?”神君皱著眉头问道。 “陛下,卑职参加完瑶池盛会,出了万神境,从星路返回神龙界。结果行了一日,突然陷入了一团蓝黑色的水中,还没反应过来,就昏厥了过去。醒来,已被关在此处,除了我之外,还有我的老祖祖紫焰龙君和这位善始龙皇。而抓我们的一名白须老者,自称水须道人。说是要拿我们提炼水精,补充他一件叫混元水珠的法宝。后来过了很久,玄二尊者找到这里,与那水须道人打斗,最后两人同归於尽了。”江流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说道。 “胡说八道!玄二徒儿和那水须妖结怨已久,两人打了数千万年不分胜负,今日怎么会同归於尽呢?”二长老的化身质疑道。 “事实就是如此,这水须妖人,还抓过其他一些大能。要不是我和善始龙皇骗他说龙族有传承法术帮他提升自身和法宝实力,我俩也早死了,不会苟延残喘到如今。”紫焰龙君虚弱地说道。 “是这样的……我快不行了,我宣布,把龙皇之位,传给这次救我的江流小子……”善始龙皇拿出一个手鐲递向江流,因灵力枯竭加伤势太重,说完便断了气。 “我被施了法,没法羽化,我死后尸身、一切財物甚至龙君之位,都由江流小子处置。”紫焰龙君说完,微笑著断了气。 “有紫焰龙君和善始龙皇作证,这事明了了。流小子,你赶紧调理一下。”神君说著,塞了颗药丸给江流。 江流一口吞下,然后开始运气炼化丹药和调息。 见江流无碍,神君把善始龙皇刚递向江流的手鐲拿给了江流。 “善始龙皇给的,你收好。我看你身体虚弱,这些年怕是吃了不少苦头,先隨我们回去吧。这个洞穴经过两个无上强者打斗,我估计撑不了多久就要倒塌了。”神君对江流说道。 “好!”江流答应道,“这个储物神器是水须道人灰飞烟灭时掉落的,请陛下当做证物查验。” 江流把一个储物神器交给了神君。 “陛下,这个是玄二师尊的储物神器……”那名年轻的禁卫军首领把刚捡到的玄二储物神器也交了出来。 “待事情明了后,这储物神器自然归还他的衣钵传人。”神君收起玄二的储物空间神器,隨即看向二长老化身。 “也罢,就这样吧。这里快塌了,大家赶紧离开吧。”二长老化身说著,整个身影立即消失不见。 神君取出一艘飞船,带著眾人离开。 飞船还没飞出多远,就听到后面洞穴所在的海底大山,崩裂离析。 江流被安排进了神庭迎宾馆休养。 不久,神庭就出了一份詔令,把江流、善始龙皇、紫焰龙君等人的失踪,都怪到精怪修成人形的水须道人身上。 而玄二尊者被认定为继承了二长老善於追踪的本领,发现端倪后,一路追踪至水须道人老巢。水须见阴谋败露,下了死手,玄二尊者为了保护受害人,与坏人水须道人同归於尽了。 神庭追封了玄二尊者荣誉,赐还了储物空间神器,並另给了赏赐给玄二道场和徒子徒孙。 神庭还册封了玄二尊者的衣钵弟子明镜为尊者——当然,衣钵弟子的確认也是互相爭吵了一番,最终在二长老的干预下,才顺利完成。 一个月后,江流养好了身体,准备向神君辞行。 “这个是水须的储物神器,我已经把它的印记都抹掉了,算是给你的补偿。” “多谢陛下!”江流赶紧道谢。 “你不用自己回去,你的师尊涌长老怕你再有意外,会亲自来接你,不日即到,你就在迎宾馆等他吧。”神君笑眯眯地说道,“你要无聊,可以找童逆下下棋,玩玩游戏。” 第232章 迎灵队伍 “谢陛下!”江流躬身感谢道。 “另外,龙皇境和你们神龙境的引灵队伍不日也会抵达神庭,你是亲歷者,还需要讲述当时的情况。”神君告知道。 不久,涌长老赶到神庭,和江流匯合。 趁著神龙界的引灵队伍尚未到达,涌长老带江流去神庭长老院拜会三大长老。 “流小子,你这次能平安归来,全靠三位长老,你赶紧行礼感谢。”涌长老笑著说道。 江流尚未把背后真相告知涌长老,涌长老自然不知罪魁祸首是二长老的弟子玄二尊者。 “感谢大长老赐下保命符篆,让小子能安然无恙。”江流先向居中而坐的大长老行礼感谢。 “没事就好,现在没事了,今后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了。”大长老像安慰一个小孩子般安抚江流。 但二长老和三长老,则听出了弦外之音。 “感谢二长老的弟子玄二尊者利用追寻功法,找到晚辈,否则晚辈难逃毒手;玄二尊者不幸陨落,请二长老节哀。”江流恭敬地向二长老行了一礼。 “老夫弟子眾多,玄二既已陨落,老夫自然不会太过伤感,人各有命,这也是他的宿命。”二长老波澜不惊地说道。 “流小子,你也得谢谢三长老,他可帮你推演了一卦呢。”涌长老提醒江流道。 江流隨即向三长老表示感谢。 “老夫当时推断,你是九死一生,不过你能逢凶化吉,渡过此劫,也算可喜可贺。”三长老笑眯眯地说道。 隨后,涌长老和三大长老聊了会天后,就带著江流告辞离开。 江流在旁仔细观察二长老,发现他和大长老、三长老一般,神色自若。 “但愿他后续不会迁怒自己。”江流心中暗忖道。 涌长老本打算带江流立即返回神龙界,却收到龙君江濋的讯息,让他帮衬下迎灵队伍。 涌长老只好在神界迎宾馆住下,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守著江流打坐修炼,生怕江流又被人抓走了。 足足等了一个月,神龙庭的迎灵队伍还没来,龙皇界的迎灵队伍抵达了龙庭。 神君詔令江流同神庭礼部尚书林渡一起迎接。 “听闻噩耗,我界上下,悲慟欲绝,孤恨不得立即赶到,只可惜路途实在太遥远了。”代龙皇尊善披麻戴孝,泪流满面地说道。 “龙皇境离万神境有三个月路程,龙皇陛下只用了两个月就赶到,可见思君心切。善始龙皇陛下已经大行,还望陛下节哀。”林渡上前安慰道。 “不知我界储君殿下今日可在?”尊善擦拭眼泪道。 “神君得到陛下传讯,已詔令江流大人一起迎接,这位就是。”林渡把江流介绍给尊善。 “储君殿下,老臣尊善,率龙皇界官僚,给殿下见礼。”尊善和龙皇界诸官僚向江流恭敬行了一礼。 江流赶紧回礼。 “尊善陛下,你们搞错了吧,在下何德何能,受此大礼?” “善始龙皇陛下遗詔,传您大位,我等只是遵詔而行。”尊善面上,依然一脸恭敬。 “陛下,这里恐怕有误会。善始龙皇被困,不知岁月,所以才会口头传位,龙皇界已有陛下您统领,自然无须担心继承之事。再说我是神龙一族,不是龙皇一族成员,怎么继位?”江流笑著拒绝道。 “殿下,老臣只是代龙皇,並不是正统;如今殿下既得善始龙皇陛下传承,自然要继承这个大位。我们龙皇一族,继位者需要权杖、玉璽和龙皇鐲缺一不可。如今玉璽在掌璽太监处,权杖在龙皇宫,如今龙皇鐲在您手上,就是眾望所归。龙皇一族和神龙一族同出於龙族,您继位在身份上,毫无问题。” “您说的龙皇鐲,是这个么,我这就物归原主。”江流说著,把鐲子递给尊善。 “殿下说笑了,这龙皇鐲有印跡,只有您作为传承者可以打开,我们拿去,就是废鐲子一个了。”尊善笑著拒绝道。 “在下真无心贵族大位,还望陛下成全!”江流坚持推辞道。 “殿下,我等现在迎回善始龙皇陛下的圣体,回界后,將为善始陛下守孝三年。如果您现在无法接受,可在三年后再来龙皇界。”尊善最后摊牌道。 龙皇迎灵队伍接上善始龙皇遗体,也没停留,立即返程回了龙皇界。 龙皇界的队伍离开后,龙庭派出的紫焰龙君迎灵队伍才姍姍来迟,抵达了神庭。 领队的,赫然是江淌。 江淌一见江流,也不说话,上前就把江流紧紧抱住。 “坏溜溜,你这不声不响,就消失了几百年,你不知道……”江淌泪流满面地说道。 “世孙殿下,这里是神庭广场,很多人看著呢,您先別急著哭,迎回紫焰龙君陛下的圣体要紧。”江流出声提醒道。 江淌这才鬆开了江流。 “世孙殿下,这神龙界离万神境也就三四天路程,怎么两个多月才到,还不如远在三个月路程的龙皇界来的快。”涌长老面带慍色问道。 “涌长老息怒,事出有因,所以使团才姍姍来迟,具体原因,容卑职稍后细稟。”礼部尚书湖泽赶紧施礼道。 “诸位,此地不是说话之地,还是到下榻之处再敘。”神庭派出的林渡適时开口道。 与龙皇界做法不同,神龙一族在紫焰龙君停灵处,设了灵堂,接受各界弔唁。 神君下詔派使祭奠,神界各王公大臣见状,纷纷派人前往弔唁,整个停灵处,访客络绎不绝,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涌长老耐著性子等七日弔唁期结束,隨迎灵队伍上了神龙界飞船。之前湖泽私下向其解释原因,无非是事关重大需要商量討论,龙庭想藉此机会联络与神界各处关係的感情等藉口。 飞船上,龙庭的官员一改之前如丧考妣的神情,各个喜笑顏开,谈笑风生,宛如假期旅行一般。 在飞船密室,江流確认安全后,向涌长老和江淌告知了失踪真相。 “玄二尊者!”得知真相的涌长老和江淌气得咬牙切齿。 第233章龙象天地 “溜溜,你怎么不早说,而且还要把他当救命恩人?”江淌心疼地说道。 “早说?看看龙庭的態度,会为了紫焰龙君和二长老交恶?好在水须和玄二相持不下时,我用风柱將他俩都收割了。”江流说道。 “你做的对。难怪你去长老院会是那个態度。我想即使二长老最终猜出真相,也不敢动你,不过你现在还是谨慎一些,除了二长老,玄二自己势力庞大,他的弟子,渡过无上劫的不下五人,其中那衣钵弟子明镜都被封了尊者。”涌长老分析道。 “本来躲在神龙界也无妨,只是,我对別人做了承诺。”江流把在九龙火罩中的情况说了一遍。 “君子一诺,赴汤蹈火。等神龙界事了,为师陪你走一遭。”涌长老抚须说道。 紫焰龙君的遗体运抵神龙界,江濋倒是煞有介事地忙活了一番:下令举界哀悼,丧期三个月,期间輟朝。全界节庆嫁娶,期间一律取消。 丧期结束后,紫焰龙君的遗体被龙庭安葬在了龙室王族墓地龙首山的焰陵,江濋和王公贵族、文武百官送灵安葬。 葬礼结束的次日早朝,江濋召来江流。 “紫焰龙君陛下临终时,曾留下遗言,將隨身之物相送。不过孤从那储物鐲子中找到一块紫焰陛下使用过的灵玉笏板,就留下了;基本隨记,因涉及政事辛密,也已送至內务府书阁,其余財物,都给你。” 江流赶紧恭敬谢恩,接过储物鐲子,准备离开朝会。 “陛下,微臣要参奏江流。据说他在找到紫焰龙君陛下时,对著神庭眾人说是紫焰龙君陛下的后人,他这是大不敬。”八品言官真敬言此时突然站出来弹劾江流。 真敬言此话一出,现场多人包括江濋为之一惊,毕竟江流说得是实话,但此时又不能挑明。无论认定其所说是对是错,都不合適。 “陛下,紫焰龙君陛下以降,不知有多少位公主下嫁我江右家族,在当时情形下,卑职如此陈述,並无过错吧。”江流“自我辩解”道。 “不错,我龙庭向来提倡生男生女都一样,即使女儿,也是后代,此话並无不妥。”江濋见江流此说最为稳妥,立即就借驴下坡。只是事后不久,把真敬言贬到了外地。 “陛下,据传紫焰龙君临终前,还让江流处置龙君之位,江流当时没有一口回绝,这可是大逆不道之事啊!”又一名言官福安康进言道。 江濋心中把福安康的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一遍。 不等江流反驳,礼部尚书湖泽立即说道:“老臣在神庭,已知那妖人用一件至宝困住了紫焰陛下,让紫焰陛下不知岁月。紫焰陛下脱困而出时,已不知过了数千万年。他的遗詔,不过是想让江流得个从龙之功罢了。” 其他数名高官,也立即出来赞同湖泽观点。 江濋挥挥手,示意同意湖泽意见,让江流退下离开。 数日后,江流准备一番离境手续后,和涌长老化身离开了神龙界,开始按照承诺送归原九龙火罩中剩余各龙,並去龙皇界归还龙皇鐲。 江淌建议江流分身或者化身前往,但鑑於江流两千年劫临近,只能本体出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为了此行方便,师徒两人先简装出行到了万神境,再改了行装,化名为白搭和江茶,装作万神境抵远鏢局的鏢师,到不同世界送鏢。 第一站,是到龙象境的飞龙国,送红尘国主遗体返回族內。 “龙象境,原是荒境。无数年前,一支龙族和一支象族到此境定居,慢慢形成了如今一半龙族一半象族的规模,故而龙象境也称之为龙象天地。龙族和象族倒是和平相处,但龙族和象族內部,却是纷爭不断。那龙族现在有规模大一点的国家,就有飞龙国、潜龙国和亢龙国,我们此去,不能直接抵达飞龙国,还得小心行事才行。”从万神境到龙象境的路上,涌长老提醒道。 经过近十天的飞行,师徒二人登临了龙象境的中间国度大象国。 大象国人倒也和气,入境管理员简单询问后,在师徒两人的入境手续上敲章同意,並告知了前往飞龙国的风险。 飞龙国在龙象境东部,要到飞龙国,出了大象国必须要经过犬牙交织的亢龙国和潜龙国。 另外,在入境管理员口中,师徒两人还得到了一个讯息,就是飞龙国的红尘国主失踪后,飞龙国內大乱,继位的国主被臣子架空,仅三世就被权臣篡位。红尘国主的后人,被新的国君封在飞龙国东部海滨的荒野郡。 “看来,我们还得去荒野郡去找红尘国主后人,一听这地名,就知道不是个好地方啊。”涌长老带著江流走出入境管理处说道。 晚间,师徒俩落脚的大客客栈內,一群大象族人在那高谈阔论。 “听说龙族三国烽烟又起,最近边境有大批难民。还是我象族好,至少稳定。” “那还不是我大象国爱好和平,要是高象国或者上象国有我们大象国的国力,早打过来了。” “我看龙族打战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我们大象国趁著国內稳定,又能发展一波经济,顺带卖些淘汰的军资给龙族各国。” …… “如今此界龙族战事起,倒多了几分麻烦。”涌长老不免皱眉道。 “师尊无须多虑,明日找本地最大鏢局,让他们顺个鏢就好了。”江流也算老“鏢师”了,自然有了应对之策。 “你看为师,怎么忘了这茬。” 回房前,江流向小二打听了本地最大的鏢局。 “我们大象城,不,大象国甚至整个龙象境最大的鏢局,乃是大义鏢局,总鏢头大义凛然,那是威震龙象啊。”小二立即答道。 第二天,江流师徒按照小二告知的路线,找到了鏢局一条街,走进了大义鏢局。 柜檯掌柜听闻江流师徒来自万神境,立即跑到內部稟告,不一会,那掌柜出来,让二人进去面见总鏢头凛然。 第234章大义鏢局 只见一名头髮花白,精神抖擞,身穿极品鏢服的老者,坐在太师椅上。见江流师徒入內,发现自己竟看不穿涌长老道行深浅,立即站起身来,恭敬迎接。 得知江流师徒要转鏢去飞龙国,凛然便报起价来。 “由我鏢局派出五人鏢队將鏢送至客户手上的专鏢,两百幣;由我鏢局组成五人鏢队的协鏢,一路协助贵鏢局护送至客户处,一百幣;贵鏢局跟著我们顺路走鏢的顺鏢,五十幣。不过如今战事起,所有价格都要翻番。专鏢一次性付清鏢费,协鏢和顺鏢除要先付清鏢费外,还需要押金一万幣。” “我们保的鏢,是位定居万神境多年的飞龙族人所託的家族信物,价值一般。此番是老夫要歷练小徒弟,所以出来走一遭。所以我们想选顺鏢,既能確保鏢安全,还能让我小徒弟向贵鏢局多多学习。”涌长老笑著答道。 “不过我有个附加条件。”凛然见涌长老答应得如此爽快,又打起了小算盘。 “请讲!” “你们支付酬劳与押金,都需要使用神幣。” “我等从万神境过来,身上只有神幣,凛总鏢头不说,我们自然也会支付神幣。”江流惊讶说道。 “实不相瞒,我们龙象境面积不及万神境万一,加之境內战事频繁,各国货幣並不被神界认可,像我们这等大鏢局,需要出境走鏢,没有些神幣傍身,真是寸步难行。”凛然嘆气道。 “无妨,我等不仅按照总鏢头之意办好押金,还会根据贵国限制,购买一万神幣价格的货物回去。”江流笑著答应道。 “好,一言为定,明日即可出发。我现在就传讯龙族各国,让他们先停战三日。”凛然答覆道。 “停战三日?总鏢头开玩笑吧?”江流愕然道。 “如果他们不听,之后的粮食、军资,他们休想有人帮忙运送。”凛然信心十足地说道。 江流师徒办完手续,微笑著告辞离开。 次日一早,江流师徒就按照约定,来到了大义鏢局匯合。 凛然把师徒两人的通行证件都已办理妥当,亲手交给了二人。 “此次鏢队领队,乃老夫玄孙凛寒,我们鏢局最年轻的一级鏢师,还望两位在路上多多指导。”凛然把一位长相年轻的鏢师介绍给江流师徒。 此次鏢队,有鏢车两百三十余辆,不过,江流只看到了二十来个鏢师。 “我们象族,一些族人犯了错,会被贬为象奴,在我们鏢局,这些象奴要现成原形拉鏢车,自然省了车夫。”凛然向好奇的师徒解释道。 准备妥当后,隨著一声象嘶,凛寒带著队伍出发了。 江流师徒跟著凛寒坐在第一头象车平台的车顶上。上面其他人,都是鏢局二级鏢师以上人物。 江流见路途枯燥,便学著涌长老,开始打坐调息。 行进了两个时辰,队伍顺利通过边境,进入了亢龙国。 车队在亢龙国行进了一日,確实没有见到兵戈,江流这才佩服起了凛然。 当天夜里,鏢队来到了亢龙国和潜龙国交界的一个小镇。 小镇原是个边界贸易城,开著不少店铺,但如今明显在近期经歷了兵火,整个小镇一片萧条。 鏢队轻车熟路地入住到一家客栈,这家客栈,也是整个小镇看起来唯一没被破坏的建筑物。 “启稟小总鏢头,这边前几日还廝杀得十分厉害,昨日两军首领见了总鏢头的传讯,才停了战事。不过底下仍有不长眼的,偷偷摸摸地靠近这里,今天晚上,不得不防啊。”客栈掌柜立即向凛寒匯报导。 “好,上下半夜各安排一半兄弟值夜。”凛寒吩咐道。 到了半夜,客栈发出了敌袭警报,眾人立即开始做好防御。 只见一支百把人的队伍,骑著战马,围住了客栈。 “我们是大义鏢局的,閒杂人等,速速退下,既往不咎!”大义鏢局的鏢师们来到屋顶向外喊道。 “劫的就是你们的大义鏢局。”领头匪徒开怀大笑道,“你们定然带了宝贝,否则不会大动干戈,让战都停了。” “既然你们不开眼,那就受死吧。”凛寒面色阴沉,运用灵力催动客栈法阵。 顿时,一道道光线突然沿著客栈外墙向外扩去,没一会便覆盖了全部劫匪。 那光线突然变成了光刀,向劫匪们杀去。 劫匪们一时不察,除了个別道行深厚者躲开外,大部分被一击毙命。 瞬间,原本百把人的劫匪队伍,一下子不足了十人。 “不好,快撤!”领头劫匪慌忙下令道。 然而此时,大义鏢局的鏢师们拔出武器,往客栈外砍去。 隨著一阵惨叫,百把人的劫匪人数顿时变成了“零”。 除掉劫匪后,眾人打著哈欠返回房间,若无其事般继续睡觉。 江流师徒盘坐在各自房间的客床上打坐,见外面没了动静,继续自己的修炼。 第二天一早,鏢局眾人又若无其事地上路。 不久就出了亢龙国,进了潜龙国地界。 一路太平。 “潜龙国人胆子最小,昨天已经杀鸡儆猴,我谅他们不敢来搞破坏。”队伍中的另一名一级鏢师明落对凛寒说道。 当夜,鏢局来到了潜龙国与飞龙国的边境,住在边境小镇的客栈上。 这个小镇倒没多少破坏,看起来依然完好。 但半夜,吶喊声又围住了客栈。 “我们是大义鏢局的,閒杂人等,还不速速退下。”大义鏢局的鏢师们依然喊出了相同的口號。 “我们知道你们是大义鏢局,但你们不配用“大义”二字。你们鏢局联合那些军需商人,大肆把打战用的武器法宝,运送到了龙族各国,让我们饱受战火摧残。”一名领头人说道。 “狗大胖子,別人说这句话也就算了,你自己走到哪,洗劫到哪,从不给別人留活路,还好意思装高尚?”明落大声回击道。 “哈哈哈,原来是明大鏢师,失敬失敬!兄弟们,我们走。”那绰號狗大胖子的匪徒慌忙起身,准备离开。 第235章红尘后人 “来都来了,就都留下吧。你既然说我们大义鏢局名不副实,那今天我们鏢局就替龙族人除一大害。”凛寒说著,指挥鏢师们发起攻击。 那狗大胖子见势不妙,立即击打身下坐骑千里驹,撒腿就跑。 凛寒御空飞行,紧追不捨。 须臾间两人已奔出十里路,那狗大胖子向凛寒求饶,见没希望,突然向凛寒射来暗器。 凛寒舞剑打落暗器,剑锋一闪,收割下了狗大胖子的人头。 但凛寒並未离开,而是远远观望著狗大胖子的无头尸体。 足足一刻钟后,狗大胖子的无头尸体突然倒著向后快速爬行。凛寒飞身而起,只见数道剑光迅速落下。 那“尸体”发出一阵惨叫后,就不再动弹。 “哼,明明是条龙,却要装两头蛇,雕虫小技也敢丟人现眼。”凛寒骂完后,从狗大胖子身上搜出储物法宝,便立即回到了客栈。 此时客栈的战斗也已结束,那些冒充义士的匪徒,已被大义鏢局的鏢师们斩杀乾净。 之后一直到天亮,再无麻烦上门。 第三天,鏢局办了通关手续,顺利进入了目的地飞龙国。 江流师徒跟著凛寒往飞龙国都城飞天城而去。一路上,陆陆续续有鏢师带著鏢车,离开队伍。 到了当天日落,鏢队来到了飞天城。 “白前辈,江小哥,此处乃我大义鏢局飞龙国分局,在下先要和鏢局同袍把鏢送出去,再把这里送往大象国的鏢收集好,前后可能要忙半个月。您俩后续单独把鏢送到客户处,可仍来此处,只要我们分局有鏢队一起回大象国的,到时就能一起回去。”凛寒把江流师徒的通行证件和一小袋飞龙国货幣交给了两人。 “感谢小总鏢头,我师徒二人先去送鏢,到时再回来此处,如果时间充裕,老夫和徒儿还要在此耍上几日。”涌长老抱拳,客气说道。 “如此甚好!”凛寒赶紧抱拳回礼。 江流师徒离开大义鏢局分局,找了家规模较大的飞客客栈住了下来,並向掌柜问清了当前飞龙国形势和去荒野郡的道路。 而分局內,见到江流师徒离开,明落上前说道:“都晚上了,分局还有上房,小总鏢头怎么不留两位同仁住宿?毕竟一路来,他俩没有半点逾越。” “晚上就要交货,毕竟是外人,多少不便,还是支开好。”凛寒摇了摇头说道。 凛寒从江流师徒二人离开,不知为何觉得挺失落的,被明落这么一说,一下子就觉得情绪低落了。 飞龙国晚上有夜市,江流师徒也跑去凑了热闹。 次日一早,江流师徒就根据掌柜绘製的地图,离开飞天城往东部赶去。 荒野郡在海滨,往东赶一天半路,就能到。江流师徒在路上碰到一伙拦路的强盗,结果七个强盗成了受害者,拉著牛车把江流师徒两人送到了荒野郡红尘国主后人的封地前。 当今飞龙国国主担心红尘国主后人造反夺回国主之位,便禁止一般人进出封地。江流让七个强盗在封地外等候,师徒俩破开阻挡禁制,走进了封地。 行了半个时辰,江流师徒来到了一座巨大山寨前。 “站住!何人如此大胆,擅闯圣地?”两名山寨守门人大声喝问道。 “报与你们管事的,说在下是红尘国主的信使,有事找他。”江流答道。 “红尘国主?等著,我去稟告。”守门人还没弄明白红尘国主是谁,便跑进了山寨。 为了分化红尘国主后代的凝聚力,新飞龙国国主將红尘国主三脉后人都封了侯,如今传承了几千万年,便成了山寨三大势力。 第一股势力领头叫飞见,爵袭安乐侯;第二股势力领头叫飞田,爵袭安开侯;第三股势力领头叫飞在,爵袭安心侯。 飞见听到有外人来访,而且提出是先祖红尘国主信使,立即知会飞田和飞在,还叫来族中八大长老,这才让守门人把江流师徒请到了议事厅。 “我们是红尘国主嫡系三脉的传人,不知两位驾临荒山,有何指教?”飞见恭敬见礼道。 江流师徒也马上回了一礼,再细看飞见,是个清秀的年轻人。 ”我是山寨寨主,两位来此何事?”飞在是的贼眉鼠眼的年轻人,年纪比飞见略大。 而飞田则是一名胖嘟嘟的青年男子,也上来施礼。 “既然三位当家人都在,那我就据实相告了。我师徒两人从万神境来,前些时日遇到红尘国主,他托我……”江流一脸真诚地说道。 “等等,哪个红尘国主?”飞在打断江流道。 “就是你们的祖上,以红尘龙焰威名远扬的红尘国主。”江流回答道。 “不可能,红尘老祖宗都失踪几千万年了,你怎么能见到他?”飞田和其他族中长老都不相信。 “贵族可有人见过红尘国主真容?”江流问道。 “老夫小时候见过,不过红尘国主他老人家的画像雕像,我们山寨隨处可见,倘若是真的红尘国主,我们自然认得出。”山寨大长老说道。 “认识就好!”江流从储物空间拿出红尘国主遗体。 “国主!”山寨大长老立即脱口而出。 “国主怎么死了?阁下到底什么人?”几个长老立即暗暗运功,准备出手。 “你们算算,红尘国主多少岁数了,人到了年纪,自然陨落在所难免。红尘国主陨落前,临终託付我將其遗体运回飞龙国。在下不辱使命,终於让红尘国主魂归故里。”江流说道。 “那老夫飞低代山寨眾人,谢过公子大恩。”在眾人诧异的眼神下,山寨大长老飞低跪地向红尘国主遗体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向江流深深鞠了一躬。 “国主后人飞见,谢过恩人!”飞见也赶紧行礼。 其他族人见状,也陆陆续续向江流感谢。 “恩人从万神境那么遥远之地赶来此处,路上又有兵患,看来是极其艰难。不知恩人需要多少酬金,或者国主陛下可曾许诺事成之后的奖励?”飞低问道。 第236章节红尘之焰 山寨眾人恍然大悟,原来大长老一直都怀疑师徒两人是骗子。 “国主临终所託,未言任何酬谢之事。此次前来,我只是践行承诺罢了,诸位不用放在心上。”江流笑著说道。 “哦?那老夫比较好奇,阁下是万神境之人,怎么会认识我们红尘国主,而且还会答应他的请託?”山寨二长老飞声问道。 “这正是我接著要说的。红尘国主当年离开飞龙国外出,只是要寻找红尘焰的升级之法。却不期被困在一处险地,数千万年而不得出。我在数百年前也不慎困於其中,和红尘国主算是患难之交。因缘际会,我困了数百年脱险,顺便把红尘国主拉出了险境。但数千万年的煎熬,红尘国主早已油尽灯枯,只是要返回故里的信念一直激励著他。所以脱困后,他请我带回遗体。而且受那险地影响,红尘国主的身体已经没法羽化,我把他遗体带来,也算践诺了。”江流对眾人说道。 “哎呀恩人,我们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请你原谅。”大长老终於开始信任江流。 “求恩人原谅!”山寨其他族人也大声致歉。 “没关係。换了谁家被一陌生人送来一具尸体,都不愿相信的。”江流冲寨民们嘿嘿一笑。 “恩人,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飞低也赶紧向江流道歉。 飞见也立即躬身致歉。 “好!另外红尘国主给了我一个储物空间法宝,让我转交他的后人,说打开法宝的手段,你们家族都有传承。”江流说著,掏出一个储物鐲子,递给大长老。 “红尘鐲!”大长老立即小心翼翼地接过鐲子,对江流千恩万谢。 “既然该送的都送到了,我们就此告辞!”江流说著,拉著涌长老准备离开。 “恩人留步,你们不能走啊,要是让外面知道我们恩没报,还让你当场离开,我们的面子,就搁不住了。”大长老赶紧挽留。 “两位恩公,还望能在山寨中休息几日。”飞见也赶紧请求道。 “好吧,我们就休息一晚,明日离开。”江流回答道。 当晚,江流和涌长老在山寨过夜。 而龙见三人和八大长老,立即带著红尘鐲进了山寨议事密室。 龙见三人约定,如其中真有財宝,三人代表各自一脉,予以均分,八大长老作见证人。 隨即,眾人用家族秘法,打开了红尘鐲子。 鐲子的空间內,堆满了各式钱幣、神兵、法宝、材料和书籍,让密室內的十一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可不比当年的国库少啊!”大长老飞低激动道。 眾人一起动手,足足花了一个时辰时间,才把里面的物资分门別类。 “这些史料,对族內有用,就放公室吧;这些书面材料,也留在族里。这些钱幣,至少有上百万,拿出一部分给族里公用,剩下我们三支均分,你们两个有意见么?”飞见问道。 “没意见!”飞在和飞田盯著还没分的財宝说道。 “这里有本红尘功法,可能是红尘国主陛下的成名绝技。只有一份,那么这堆財宝就少点。其他法宝神兵,大家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按数量分吧。”飞见说道。 “我没意见。”飞田说道。 “我也没意见,比起功法,我更喜欢钱,我就拿钱多这堆。”飞在说著,用个储物袋把属於他一支的財富都收了进去。 “我要这堆。”飞田也立即让財富“落袋为安”。 剩下那堆放有红尘功法的,自然留给了飞见。 “见儿你就是太老实,红尘功法除了国主,没人学会过,你拿著也就拿著,何必少分钱財?”大长老飞低嘆气道。 “大长老,如果不是恩公江茶送回红尘国主陛下的圣体和储物鐲子,我们连个子都不可能有。现在得了这泼天富贵,怎么还会嫌少?”飞见认真答道。 当晚,整个山寨热闹非凡,杀猪宰羊,载歌载舞,喝酒划拳,眾人一直欢庆到天亮。 江流师徒以赶路辛苦为由,天一黑就在客舍闭门不出;而飞见则是闭门研究起了红尘功法。 第二天一早,江流师徒用过早膳后,向大长老等人辞行。 “请等等!”飞见从自己屋內跑了出来。 他把一本手写的册子给江流。 “大恩不言谢。这本册子,是我昨晚誊写的红尘功法,希望您能收下。我看得出,您也是一名火焰功法爱好者。” “飞见,你发什么疯,怎么把那么重要的功法送人?”飞在立即指责起了飞见。 “昨晚这本功法分给我支,怎么处置,是我的事。”飞见不满地说道。 “就是啊,恩公吃了午膳再走吧,我们这边到飞天城一天半,吃了午饭走,明天傍晚到,刚好不耽误。”大长老也觉得过意不去,赶紧招呼江流师徒留下吃饭。 “盛情难却,那我们就叨扰了。不过现在时间还早,我写篇凝实火焰的功法,可能对你以后修炼红尘焰有帮助。”江流立马还了个人情给飞见。 午饭后,飞低和飞见送江流师徒两人出山寨门。 “怎么没见飞在?”飞见心中总觉得有些异常。 “估计昨晚玩累了,提前回去休息了。”飞低推测道。 江流师徒沿著来时的道路,往出口走去。 就当两人快离开封地时,从前方草丛窜出了五个男子挡住了两人去路。 为首的,赫然就是飞在。 “把红尘功法交出来,给你俩留全尸。” “你真要?”江流装出一副诧异的表情。 “我本来还想从飞见那小子手里想办法骗过来。如今倒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老实交出来,不然我启动护寨大阵,你俩尸骨无存。”飞在面露凶色道。 “若不是我师徒两人辛苦走一遭,你也不可能做了大富翁。既然你一点情面都不讲,那可別怪我不客气。”江流生气地说道。 “少废话,我数到三,要活命还是要功法,你们自己选。”飞在不耐烦地说道。 第237章瞬息万变 “你既然那么喜欢红尘焰,那就如你愿吧。”江流说著,手中甩出数个火星,宛如朵朵桃花,直奔飞在和他手下。 “啊……”飞在几人立即疼得嚎啕大叫。 与此同时,意识到飞在可能对江流师徒不利的飞见,立即招呼飞田和几位长老前去查看。 “那白姓老者,我都看不透,飞在怎么能对付他……不好,飞在危险了。”大长老飞低一拍大腿道。 几人立即飞身往出寨口方向赶去。 当几人赶到寨口时,飞在几人已经被点点桃花状火焰包裹,痛得在地上打滚。 “红尘焰!”大长老飞低大吃一惊道。 “几位可算来了,你们这位族中侯爷,非要问我要红尘焰,在下无奈,只能现学现卖。”江流说著,手一招,那些红尘焰立即消失不见。 “大长老救命,都是飞在让我们在这里埋伏,杀人夺宝的。”飞在的帮凶立马求饶道。 “恩人不辞辛苦,送来圣体和財富,飞在你却恩將仇报,把我们族人的脸面全部踩在地上,你这种人,哪还有脸面活在世上?”飞见说完,不等眾人反应,已拔出佩剑,將飞在一剑封喉。 “啊……”山寨数人发出惊呼,隨即便立即安静了下来。 “既然是他个人行为,如今已经伏法,我们也不深究,告辞。”江流没再看其他人一眼,和涌长老离开了封地。 见江流师徒离开后,飞见捡起了飞在的储物袋,然后运动灵力,吐出一口带桃花状的火焰,將飞在的尸体焚烧殆尽。 “如今红尘国主陛下已经回归,恩人又送来了功法,我们是时候,拿回属於我们自己的一切。” “我等以见哥马首是瞻。”飞田见识了飞见的狠绝,立即示弱道。 “我们愿奉见公子为新族长!”大长老飞低也立即应和道。 …… “那小傢伙,有点意思啊。”飞出红尘封地后不久,涌长老在路上笑著对江流说道。 “如今我们送人送钱送绝技,他们再要窝囊一点,都对不起我们一路的辛苦。”江流回应道。 一天半后,江流师徒回到了飞天城,和凛寒知会一声后,又住回了飞客客栈。 离返回大象国还有十一天,江流师徒无所事事,便开始逛街游玩。 不过当天,一个劲爆的消息震动飞龙国。 飞龙国最东面的东域城,被隔壁弹丸小国东海边国的军队偷袭,驻守將领、飞龙国资深老將飞宗殉国,五千驻军全军覆没,东域城被占。 此时飞龙国西面,飞龙国军队主力正被潜龙国和亢龙国的军队牵制,根本无暇东顾。 东海边国见状,开始大摇大摆地向飞龙国挺进。 飞龙国民眾,怒火中烧。 这时,东域城附近荒野郡的飞见,搬出了红尘国主,振臂一呼,立即组建了一支万人队伍。不到两天功夫,不仅收復失地,还直接打进了东海边国的都城。 东海边国的庆功宴场地都还没来得及收拾,整个国家就被灭亡。 隨后,飞见又灭了周边三个弹丸小国,將队伍拉到了十万人。 隨后,飞见又马不停蹄地带著队伍,直扑飞天城。 飞龙国现任国主飞繁,立即在都城组织对抗力量,同时下令边境停战,调回主力军队。 两天后,飞见军队兵临飞天城东门,城中百姓勛贵,纷纷从西门逃命。 “小总鏢头给飞龙国朝廷提供军资武器,一旦义军进城,难免会被清算。”江流对凛寒说道。 “他们总不会和我们大义鏢局过不去吧?”凛寒不以为然道。 “大义鏢局是大义鏢局,小总鏢头是小总鏢头。”江流语气平淡地补充道。 “好,今晚就返回大象城。”凛寒明白了江流的意思。 “我这边有封信,托贵鏢局明日日落时送给飞龙国主。”江流將信和酬金交给了分局掌柜。 当晚,江流师徒就和大义鏢局总部的鏢师们离开了鏢局,隨人流出了飞天城的西门,往大象城而去。 第二天一早,飞见抬出红尘国主遗体,招降守城將士。 主將来到城头,对著飞见破口大骂。 飞见一口“红尘龙焰”,就把主將烧得抱头鼠窜。部下副將见状,开了城门,迎接飞见入城。 除了逃跑的官员,留守官员纷纷向飞见投降。 不消一个时辰,飞见就攻入飞龙国王宫,擒获了飞龙国现任国主飞繁。 “我不杀你,你可以带著你的家人,去荒野郡的大山封地,享受快乐时光。” 飞繁脸色惨白,知道飞见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见保住了性命,立即感谢不迭。 飞见让手下出安民告示,接受旧庭官员和將士投诚。 不一日,飞天城就稳定了下来。 等到边境大军赶回,大局已定,领军將帅都投诚了飞见。 飞见出告示对红尘国主进行国葬,飞龙国全国哀悼三日;飞见以红尘国主的继承人身份,在灵前登基,成为飞龙国新的国主。 飞见见国家已步入正轨,下詔搜寻江流师徒。 大义鏢局分局掌柜,把江流所留信件递了上去。 飞见打开信件,不免大吃一惊。 江流在信中写道: 国主见信如晤: 国主天命之人,眾望所归,在下有幸,得见今后飞龙国之盛。愿国主恤民情、听民声、纳民言,不辜负红尘国主的一番苦心。 落款为江茶。 当得知此信是江流在义军入飞天城前所留,飞见顿时对江流佩服得五体投地。 另一边,江流隨著大义鏢局回到了大象城,一路上虽然混乱,但大义鏢局的名声在外,自然还是有惊无险地返回了鏢局总部。 江流师徒回到大象城后,督促凛然帮採购了两万神幣的龙象境特產,然后结算好顺鏢价格,便准备扬长而去。 “两位居然借我们鏢局名义送了份顛覆飞龙国的宝贝,此事要是让我大象国国主得知,恐怕有不好联想,可否请两位暂住些时日啊?”凛然慢悠悠开口道。 “老夫挺忙的,你们大象国国主如果不想干了,让他儘管来找我。”涌长老没好气地说道。 第238章魔山之行 “阁下修为,连在下都无法看透,今天让阁下留下,確实有些难度。但阁下须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我整个大象国,难道就找不出阁下的对手了?”凛然冷笑著说道,其手下的一眾鏢师,都摩拳擦掌,准备战斗。 “是么?只怕你龙象境资源匱乏,灵力不足,出不了这样的人物。”涌长老说著,把实际道行的威压外放了出来。 面对威压,那凛然立即站不直身子,直接跪倒在地;鏢局其他人,各个都已趴在地上不能动弹。 “渡过无上劫的强者!”凛然心中大惊,急忙开始求饶。 “前……前辈,晚辈有眼不识泰山,请您高抬贵手,收了神通吧。” “告诉你,老夫只是一具化身,陪弟子出来歷练而已。区区龙象境,抬手就能灭之,还敢在老夫面前张狂。只可惜,你几千万年为人,都没好好领悟。”涌长老冷哼道。 “化……化身……”凛然倒吸一口凉气,化身就有如此威力,本体亲至,还不强成什么样子了。 涌长老也不再理会瑟瑟发抖的凛然,拉起江流,一个闪身,已在天际;再一闪身,消失在眾人的视线里。 出了龙象境后,江流师徒开始规划下一个去处。 “还是先到魔界,放魔龙回去,不然到时再走回头路,浪费时间。”涌长老说道。 两人调整了方向,往魔界飞去。 “你送回去的这条魔龙,和龙界的魔龙不是一个品种。”飞行路上无趣,涌长老趁机传授起知识来。 “哦?还请师尊解惑。”江流立即竖起耳朵听了起来。毕竟涌长老和魔族、魔龙族都有不共戴天之仇。 “龙界的魔龙,是父龙族母魔族的杂交產物;你送回去的这条,是父魔族母龙族的杂交產物;而魔界还有因魔力滋养,產生龙形魔物。上述三类魔龙,也称之为小魔龙族,大魔龙族和异魔龙族。” “那么说,我们要去大魔龙族的领地?”江流立即明白过来。 “不错,玄二抓的,都不可能是泛泛之辈。结合他几千万年前擅长魔龙焰攻击,应该是夏尊魔龙。”涌长老分析道。 “我进空间问问他,顺便让他说个大概地址,不然魔界面积不亚於我们龙界,要一个个问过来,还不得猴年马月。”江流说著,闪身进了饲养空间。 魔龙、妖龙、赤焰龙、望月龙、小白龙、暗毒龙正盘坐在饲养空间的空地上,打坐调息;空间里种植的作物和饲养的禽畜,已被吃得差不多了。 江流先补充了一番作物和禽畜,隨即走向眾龙。 “前辈们好,晚辈已让红尘前辈魂归故里,根据路程安排,下一站我送魔龙前辈返家。” 魔龙没有说话,但嘴角上扬了下;其他眾龙神色暗淡了一下,立即恢復了正常。 江流来到了魔龙身旁,询问其家乡在魔界何处,魔龙原名,並有何信物。 魔龙密语告知,其確为魔龙夏尊,家族在中魔山,並给了江流一件家族信物。 如今魔界属於神魔共管,到了魔界入境处,持有神界证件的入境者手续十分简单,入境管理员检查查验后就放行了。 师徒两人先在入境的交流城住了一晚,隨即第二天一早,江流便去了交流城档案馆。 从档案馆查询后得知,魔界原来许多地方叫魔山,不下千座,叫中魔山都都有好几十座。魔界数万年前做过一个规范,进行了重新取名。 好在魔龙夏尊还是有一定名气,在档案馆的人物誌中,找到了魔龙夏尊的介绍: 中洲中魔山夏镇(现中洲郡重山县夏集镇)人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有了明確的目的地,自然不用在偌大的魔界瞎转悠。 江流当年灭杀魔帝,在魔界自然有人视之为大仇人。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江流师徒决定还是低调行事。 江流通过客栈掌柜,僱佣了一名老实敦厚的魔烟马车夫,由他送两人往返。 魔烟马是魔界特有物种,和灵驹、神马长相相似,但通体漆黑,身上还会渗出丝丝魔气,如烟一般,故称魔烟马。 也有说法,此马跑起来宛如一道烟,所以才有此称谓。 马车夫叫戴维,普通中年人形象,不善言语但驾车嫻熟。 一路上,有繁华的城市,热闹的村镇,荒凉的戈壁和幽暗的森林。 每到黄昏,戴维总能把车赶到城市或村镇,住进他熟悉的客栈。 师徒两人除了坐车,就是住客栈,几乎不在外拋头露面。 一个月后,师徒两人来到了目的地夏集镇。 戴维之前没来过此处,只能带著江流师徒住进了夏集镇唯一的客栈——夏集客栈。 “戴老哥,明日我们就要在镇上找人,你就待在客栈等著我俩吧。”江流说道。 “客人远道而来,是否方便让小的一起寻找,也好早日返程?”戴维诚恳问道。 江流看了眼涌长老后说道:“我们要找几千万年前夏尊的后人,告诉他们夏尊的一些事。” “这里是夏集镇,问下掌柜不就知道了?” 江流觉得有理,询问了掌柜。 “我们这边,就是夏尊故里,您说有夏尊大人的消息,不知有何凭证?”掌柜狐疑道。 “我有夏尊大人的信物。”江流拿出魔龙所给的家族信物。 掌柜不敢怠慢,带著江流师徒来到了镇上夏家。 下人拿著信物立即入內通稟。 不一会,一名鬚髮皆白的老妇人被下人搀扶著来到了江流面前,掏出一个一模一样的信物。 “老身是夏尊的七夫人,不知贵客,可有他什么消息?”七夫人把江流迎入客厅道。 “老夫人,晚辈前些日子被困一处险境,九死一生才逃脱;夏尊大人也被困在那处,不过时间太过久远,我脱身时將其带出。不过他因困在险境几千万年,早已油尽灯枯,托我送他回家。请老夫人准备密闭闭关密室,我才好放他出来。否则稍有不慎,引来雷火风三灾,到时就前功尽弃了。” 第329章夏尊回归 “请给我们三天时间。”七夫人说道。 江流婉拒了住在夏家,和涌长老坐著戴维的车子回到了夏集客栈。 “老老祖母,您真的相信那个外界人?”如今的夏家家主夏优异不解道。 “见到此物,如见老夫。”七夫人运用家族秘法,激活了江流带来的信物,从中立即传出夏尊的声音。 “老老祖不是陨落了很多年了么?”夏优异不解道。 “你的老老祖一直没陨落,只是魂灯暗淡到几不可见。”七夫人说道。 三日后,江流被七夫人和夏优异带到了一座巨山山底之下数千丈的地底。 而涌长老和夏家其他人员,都留在了山脚。 七夫人打开一座地底密室,待江流和夏优异进入后,把整个入口关闭並封印数道。 隨即,七夫人又打开密室里的一道门,再如法炮製。 足足走了十道门,江流三人才来到一个乾净舒適的臥室。 “这就是封闭密室,你可以把尊老爷请出来了吧?”七夫人说道。 江流小心翼翼地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了夏尊。 “老爷!”七夫人一感受到夏尊气息,就立即泪流满面道。 “你是……小七!”夏尊盯著七夫人看了会后说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老爷,是我……”七夫人泣不成声。 她是夏尊最小的夫人,当年夏尊失踪前,最是宠她;夏尊失踪后,她又孤独地活了数千万年。 看著夏尊和七夫人互诉衷肠,江流感觉自己和夏优异就是灯泡。 “老祖祖!”夏优异上前向夏尊行礼。 “老爷,他是您和大姐的十世孙优异,现任的夏家家主。老爷您一走就是几千万年,您的孩子都已离开;孙辈中也仅剩一个空儿,现在闭死关。倒是妾身,托您洪福,还苟活著。”七夫人泣声说道。 “我当年外出时,不慎陷入一处险地,一直不得脱身,亏得这位江小友,把我救了出来,还送回家中。尔等可要好礼相待。” “请老祖祖放心,江公子是我家族大恩人,优异等必不敢轻慢。”夏优异急忙躬身回復。 “夏尊前辈,既然您已安然到家,晚辈就此別过。”江流趁机告辞道。 “小友且慢。你知老夫在那险地,已油尽灯枯,时日无多。这几日我看看我的后生晚辈,了了心愿,准备十日后,离开密室,渡这些年所欠雷火风灾劫。你我患难一场,到时来送送我,如我神形俱灭还好,要是还留有残躯,希望你能用龙焰,將我都烧了吧。”夏尊客套说道。 “既然如此,那晚辈再留些时日。”江流应允道。 “大恩不言谢。这块魔气石,算我魔界特產,送与小友。”夏尊掏出一块巴掌大小,晶莹剔透的魔气石递给江流。 魔气石,顾名思义蕴含魔力和魔气,但眼前的石头,居然毫无波澜,可见石头的珍贵。 “谢前辈!”江流也不推辞,收了下来。 “乖孙孙,带江小友回去,好生招待,再把我夏家后人,都带来让我看看。老夫要把手中財物做个分配,还要挑几个资质上乘的后代,传授功法。十日后,我就在魔山之顶接受渡劫,你们也帮我准备下。”夏尊吩咐夏优异道。 夏优异领命而去。 江流回到客栈后,夏家清退了客栈其他住客,独供江流师徒两人居住。每日派人送来珍饈美饌,供师徒享用。 夏家当年在夏尊带领下,成了魔界一方霸主,其失踪前,子孙后人也能独当一面。夏尊失踪后,夏家虽有削弱,但家底还是保住了。 江流把答应夏尊之事,稟告了涌长老。涌长老不置可否,依旧每日在客栈中闭门打坐。 隨著夏家族人见到了传说中的夏家老祖,还得了財物或功法赏赐,夏尊回归之事,自然在魔界悄然传开。 夏尊十日后的渡劫仪式,自然成了周边势力窥探的机会,各方势力纷纷给夏家送来拜帖,希望参加观礼。 夏家自然不敢推辞,但夏优异怕江流师徒被打扰,派出家族亲近子弟和家族侍卫,全天候在客栈周边巡逻。 “既然老祖祖如此看重那江茶,老爷可以让族中和其年龄相仿子弟,每日与他交流探討,也免得让人以为我们冷落了贵客。”夏优异的夫人建议道。 “此法甚妥。不过老祖祖曾言,如其渡劫失败,让江茶用龙焰帮他焚烧残躯。我等学了家族魔龙焰功法,虽不及老祖祖当年,但老祖祖让他来执行,实力可见一斑;加之那江茶师尊,我根本看不清他修为,到时孩子们一个不慎,会不会惹火上身?”夏优异担心道。 “那江茶没有两把刷子怎么敢来魔地?让孩子们受受挫,也是对他们的教育。”夏优异夫人风轻云淡地说道。 翌日,夏家的青年才俊,都来到客栈拜会江流。 江流无奈,只好在客栈大堂与夏家子弟会晤一番。 魔界的教育模式和神界、龙界类似,这批夏家子弟,各个侃侃而谈,都是资质不错的后起之秀。 江流客套地交流一番后,起身送客。 这时,一名武將装扮的夏家子弟匆匆赶到。 “夏雨、夏雪,听祖父说,这里有个不错的神界青年,让我来见一见,你们怎么都走了?”那夏家子弟问道。 “夏协,我们刚和江公子相谈甚欢,如今告辞回去,你来晚了。”被称为夏雨的男子回答道。 “江公子是吧?我是个粗人,不像他们文縐縐的,今天来,想和你比试一番。”夏协在人群中找出江流说道。 “今日会晤已闭,明天再说吧。”江流拒绝道。 送走夏家眾子弟,江流赶紧回了房间闭门打坐修炼。 第二天,夏雨等夏家子弟又来拜访,不过夏协嚷著要比试。 “江公子,你昨天答应的,不会言而无信吧?” “你个愣头青,昨天江公子只说了明天再说,没答应你比试,我们都在旁,可以证明。”夏雨上前圆场道。 “既然阁下想比试,那就比试吧,不过点到为止。”江流这次打著守信誉的旗號来,怎么可能让自己言而无信,即使別人误解也不行。 第240章身份暴露 “好,那我就打个痛快。”夏协大笑道。 在附近巡逻的侍卫长,立即在半空用魔力构筑了一个擂台,並当起了比赛裁判长。 隨著比赛开始,夏协一马当先,冲向江流。 不过等他衝到江流身边奋力砸出一拳时,江流却在原地消失。 愣神之际,夏协的身上已一下子挨了好几拳,等他想拿双手格挡时,被江流一脚踹飞。 “好,有意思!下面我可要用全力了。”夏协站起身说道。 然而话音刚落,一道残影在他身边飘过,夏协身上,瞬间中了几百拳,还没等他反应,整个人已被一脚踹出了擂台。 “江……江公子……胜!”侍卫长离得最近,但也没看清具体情况,只见到夏协被江流踹下了擂台。 “我们魔族,向来以强者为尊,今日我输得心服口服,以后唯江公子马首是瞻。”夏协抱拳说道。 “这……夏协怎么认输了?”围观眾人大吃一惊。 “江公子文治武功,样样精通,我等佩服!”夏雨深知,夏协是同龄人中的战力天花板,江流不花吹灰之力就將其打败,可见江流实力。 江流拱拱手,转身回了客栈休息。 之后几日,前来找江流切磋的夏家子弟都是文谈,再没人提动手切磋。 这一日,眾人告辞离开时,一名之前一直没有言语的夏家子弟故意落在最后。 “阁下有何指教?”江流问道。 那名夏家子弟对江流施礼道:“江公子,在下夏风,阁下应该就是五百年前,灭杀我魔界大陛下的江將军吧,当时全界流传江將军的画像,我第一次见您,就觉得您似曾相似,应该是看过画像的缘故……” “风公子不要见谁厉害,就把事扯一块。”江流赶紧打断夏风的话,毕竟他师徒两人低调行事,就怕被魔界之人认出来。 “对不起,是在下唐突了……”夏风赶紧道歉。不过他更加確信,眼前的“江茶”就是江流。 夏尊渡劫那日,已改叫重山的中魔山人头攒动,除了主峰之外,都站满了观礼之人——有官府、世家、宗门等各方势力和夏家故旧。 夏尊的后代子嗣,则跪在面朝主峰的观礼台上。他们清楚,夏尊这次渡劫,根本扛不过去。 江流师徒则站在观礼台后侧的贵宾人群中,不显山露水。 到了辰时,夏尊在七夫人的陪伴下,从地下密室来到了主峰渡劫台前。 “魔山的气息,久违了。”夏尊简单地和观礼眾人打招呼后,飞身盘坐到了渡劫台上。 刚还万里无云的天空,在夏尊出现后,立即阴云密布。 不一会,明亮的白天变成了黑夜一般。 “好厉害的灾劫。”观礼者们感受到了灾劫的威压。 不一会,乌云中的雷劫降落了下来。 “咔嚓!”仿佛天地撕裂的声音。 一片耀眼的闪电顷刻罩住了整个中魔山主峰。 “噼里啪啦”的声响持续了一盏茶功夫,才消散。 整个中魔山山顶,原本鬱鬱葱葱的树木,悉数消失,整个渡劫台,也已四分五裂。 但一道身影,仍端坐在渡劫台上。 只见夏尊身上衣物,悉数被毁,头上的白丝,也所剩无几。 “好舒爽的雷劫!”夏尊笑著说道。 正当眾人要夸讚夏尊时,第二道明晃晃的闪电倾泻而下。 雷电过后,渡劫台已化为齏粉;盘坐的夏尊,身上“吱吱”冒著黑烟。 正当眾人猜测夏尊死活时,又一道雷霆降下。 这道雷霆,比之前两道闪电更明亮,持续时间更久,甚至跳跃的电流,都弹射到了观礼台和其它山峰。 眾人纷纷后退,深怕殃及自己。 “这雷霆之力,不亚於无上劫的雷灾。”一名年迈老者说道。 足足一刻钟后,第三道雷霆才消失不见。与之同时消失的,还有中魔山的主峰顶和渡劫的夏尊。 “老祖祖陨落了!”夏优异悲伤地说道。 跪伏在地的夏家子弟,均慟哭不已。 隨著夏尊陨落,劫云快速消散,露出晴朗的天空。 见夏尊陨落,许多前来观礼的各方势力不免长吁一口气。 观礼之人纷纷来到夏优异面前,表达对夏尊陨落的惋惜,客套地安慰一番后,纷纷离开了中魔山。 半个时辰后,整个中魔山,就剩下夏家子弟和江流师徒。 “请夏家主节哀。夏尊前辈能够魂归故里,算了却了他多年心愿,如今晚辈受託之事已完成,就此告辞了。”江流辞別道。 夏优异感谢江流一番后,以自己要处理夏尊后事为由,让一名家族长老代为送行。 江流师徒回到了客栈后,继续坐著戴维的魔烟马车,返回了交流城。 “我之所以让你看著那魔龙陨落,是避免之前事泄。”涌长老在路上小心翼翼地说道。 “之后那几条龙,最好也能看著他们陨落才好。” “弟子明白师尊苦心。在魔界待了那么久,让师尊难受了。”江流赶紧说道。 “你灭了魔帝,算是替为师报了家国大仇,我不喜魔界,与你无关,你也別往心里去。”涌长老安慰道。 “师尊,我看应该是魔界的灵力里含有特殊的物质,对我等神龙族修炼之人不仅无用,用多了还会伤身。”江流嗅了嗅魔界的空气说道。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魔界灵力让人闻之暴躁,应该確实有问题。”涌长老点头道。 一个月后,江流师徒返回了交流城。略作休整后,准备离开魔界。 “阁下是江流公子吧,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您,可以確保您安全离开魔界。”一名小廝把一封信交给江流。 江流打开信件一看,只见里面有块绢,上面写著一个“恕”字。 “应该是我们的身份被魔界大能们探知。他们既担心我们来去自如,失了面子;更担心他们出面阻拦后,我们还是来去自如。”涌长老笑道。 “那倒不全是,主要还是怕小江庄主一声令下,酉泉山庄滴酒都不肯给我们魔界了。”一道魔界大能的化身从绢內飘了出来。 第241章烈焰真君 “阁下好身法,差点瞒过我师徒眼睛。”涌长老心中警铃大作。 “涌长老莫怪,毕竟小江庄主和我魔界有过往渊源,老夫也是为了保证小庄主万无一失,並无恶意。”魔界大能说完,化成一道烟后,继续回到了绢內。 “算你有自知之明。”涌长老收起绢说道。 之后,师徒两人向著大火星境出发,准备送还赤焰龙本体的烈焰真君。 烈焰真君原住在大火星境的二十区火山上。 “大火星境多火山,那里住的族群,几乎都会用火,尤其是那里的火龙一族。这烈焰真君,曾是火龙一族的族长。”涌长老告知江流。 十来天后,江流师徒就来到了大火星境——一颗赤红的星球的上空。 星球上,到处都是滚滚热流。 “这星球整体炎热,火山更甚,不过比起光明宫境的火山,还是差了点热度。”涌长老解释道。 二十区火山很好找,江流师徒凭藉入境管理员提供的地图信息,在两天后就来到了二十区火山。 江流拿出了烈焰真君给的信物。 “等著,我们去通稟。”火山脚下的一处宫殿门口,两名侍卫进去稟告这里的统治者。 不一会,侍卫便让江流师徒入內。 “你们带回来的,应该是我失踪了几千万年的玄师祖吧?”一名端坐高位的老者开口问道。 “晚辈只知道他老人家,叫烈焰真君。”江流回稟道。 “烈焰真君是个职位,比如现在我们界的烈焰真君,就是我。”老者波澜不惊地说道。 “如此,倒是唐突了殿下。”江流躬身致歉。 “无妨,既然是我玄叔祖,也是我的长辈,祭司,按客人要求,带他去一號山下密室,顺便通知玄叔祖的后人来见。”老者吩咐道。 一名身穿红色袍子,手拿法杖的老者应声出列,引导江流师徒往外走。 江流躬身道谢后,跟著祭司往外走去。 “真君,您这是想让初任殿下回归么?”老者身旁的幕僚待江流师徒离开后,立即上前询问道。 “玄叔祖的名头太响,他的后人又一直蠢蠢欲动,我何不藉此机会,將他们一网打尽。”老者阴著脸说道。 而此时没人注意到,大殿中有一丝灵力波动,是江流刚好奇老者的举动,留下一个印记分身探听消息。 祭司带著江流师徒来到一个滚烫的火山口,拿出两件防护服。 “这火山温度太高,你们赶紧穿上防护服,不然別说下不去,连靠近都难。” “谢过祭司大人,不过我师徒不惧这点热度,您在前面带路即可。”涌长老笑著推辞道。 祭司听闻大吃一惊,不过既然两人不肯穿防护服,他也没再坚持,只是把讯息快速地传回了刚才那老者。 进入火山口,下面有著沸腾的岩浆,在火山壁上,有条蜿蜒的下行通道。 越往下,热度越高。涌长老掐著诀,紧紧跟在祭司身后;而江流身上有大长老的防火符篆,自然什么都不用做,大摇大摆地跟了下去。 到了山底密室,连祭司都用著降温法咒,进行降温。 在祭司提供的山底密室里,江流把烈焰真君释放了出来。 “真舒爽,就是这个感觉。”烈焰真君出来后说道。 祭司赶紧向烈焰真君见礼。 “江小友,你按照承诺,把我送回火山,我定重谢你。”烈焰真君笑著说道。 “前辈客气,不过我觉得您这话说早了,我还能不能活著出去还尚未可知。”江流嘆息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烈焰真君问道。 “如今已有新的烈焰真君,而且他称呼你为玄叔祖。”江流简单陈述道。 “祭司,这是怎么回事?”烈焰真君问向祭司道。 “殿下,当年您失踪后,族內动盪了一阵,最后是您的小侄子伊哈接了族长之位,並继续號称为“烈焰真君”。如今的族长,则是伊哈的曾孙伊卡。”祭司简单解释道。 “无妨,你把这个,交给现任族长伊卡手上。”烈焰真君拿出一块玉珏,笑著说道。 祭司不明所以,只能拿著玉珏离开。按照伊卡意见,江流师徒得留在山底密室。 “前辈如何让现任族长放过你?”江流好奇道。 “实不相瞒,那伊哈是我和弟媳妇生的儿子。”烈焰真君笑著说道。 拿到玉珏的伊卡也是一脸疑惑,不过权衡再三,他依旧来到了地下密室,来见烈焰真君。 “你看我俩,除了鬍子外,其实很相像。”烈焰真君笑著说道。 “你想说什么?我可没空耗著。”伊卡不满地说道。 烈焰真君直截了当地告知了他和伊哈的关係。 “当年我弟弟伊夫,在青年时伤到下体。后来我赐了一个怀孕的侍妾给他延续他一脉。” “有何凭证?”伊卡问道。 “有族司记录,也可以做血缘鑑定。”烈焰真君不慌不忙说道。 “那你肯支持我做族长么?”伊卡问道。 “你是我嫡亲玄孙,我不支持你,还支持谁?”烈焰真君自然一口答应。 “好,玄祖,只要您亲自承认我曾祖身份,我定让您晚年衣食无忧,享尽天伦。”伊卡高兴说道,毕竟当初伊哈击败烈焰真君的儿子们当了族长,族內可是动盪了很久,到如今还有不同声音。 “好,不过我不需要晚年的衣食无忧,反而还能给你一大笔財富,我只是想魂归故里。”烈焰真君把自己陷入绝地,无法再羽化等词与伊卡言明。 伊卡心中大喜,无端冒出一个能证明自己正统的先辈,还能得一大笔財富,这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隨著伊卡“双喜临门”,江流也被当成了座上宾,受到伊卡礼待。 “本打算借这里的火山淬炼下龙焰,现在都没兴致了。”江流兴致缺缺地说道。 “你就偷著乐吧,要不是现在这个族长是烈焰真君的嫡系后人,估计你我都要交代在这了。”涌长老笑眯眯地说道。 烈焰真君把后事安排好后,也在回到家族半个月后,接受渡劫。 第242章望月龙湖 毫不意外,烈焰真君陨落在了雷劫之下。 “接下来,我们去望月龙族所在的斑斕境吧。”离开大火星境,涌长老对江流建议道。 从大火星境到斑斕境,只用了五天。 斑斕境境如其名,境內风景秀丽,平时有许多神界的旅行团光顾。 涌长老入了境后,也不询问,直接带著江流,来到了入境办事处门口。 “老哥,我师徒准备包辆车。”涌长老朝一名等客的中年车夫说道。 “客人吶,您如果需要包车,得到前面车辆服务处交钱领券,我们得凭券才能发车。”那中年车夫满怀歉意地说道。 江流循著车夫所指方向,来到了车辆服务处排队。 一刻钟后,轮到了江流。 “您好,我和我师尊想包辆车去望月龙族的地界……”江流和办事人员说道。 “望月龙族?那是在望月国望月城,离这太远,没有包车。”办事人员摇头道。 “那我们怎么去啊?”江流有点纳闷,这斑斕境不是號称旅游境么,怎么连个车子都没有。 “客人您別急,您可以从我们斑边城乘坐飞船去望月城,每天有两个班次,上午的班次您可能赶不上了,可以选下午酉时的班次。如果您想去望月城,我们这里就能出飞船票。”办事人员说道。 “那太好了,帮我来两张飞船票。”江流长吁一口气。 “飞船票有头等、次等和三等客舱,您需要哪一种?”办事人员继续微笑问道。 “头等舱来两张,顺带帮我包辆车,送我们去飞船驛站。”江流把自己和涌长老的“证件”递给了办事人员。 “我们这买飞船票送包车服务,您一会去贵宾厅,自然有车子送你们过去。”办事人员收好票款,把飞船票递给了江流。 江流招呼涌长老,沿著指示牌来到了贵宾厅。 “两位贵宾请稍后,我这就呼叫优质车夫送您们去飞船驛站。”贵宾厅的工作人员说完,立即转身去呼叫车夫。 正在这时,贵宾厅进来一男一女两个青年,看穿著像暴发户和他的小女友,等工作人员招呼江流师徒乘车时,那暴发户青年立即嚷嚷道:“爷才是贵宾,先给爷用。” 两青年不顾工作人员劝阻,抢先登上了停在门口的神驹车。 “两位贵宾不好意思,要不你们再稍待一会……”工作人员慌忙向江流师徒道歉。 “无妨,反正是酉时的飞船。”江流毫不在意地说道。 不一会,又一辆神驹车来到门口,江流搀扶著涌长老上了车。 “没事,为师自己能动……” “嗯,徒儿只是想表现下尊老爱幼。” 半个时辰后,神驹车就稳稳地停在了飞船驛站门口。 “这离酉时,还有很久啊。”江流扶著涌长老下车时说道。 “两位贵宾,你们可以凭飞船票,到里面的候船大厅的休息室休息或者到里面的购物街购物。”车夫適时提醒道。 江流谢过车夫,来到了休息室,凭著头等客舱票,得到了一间独立休息室。师徒俩毕竟化名出来送“人”,不是来旅游的,还是少拋头露面的好。 待到飞船起飞前,江流师徒登上了飞船,被工作人员引导到了头等客舱落座。 快到酉时起飞时,头等客舱大门被人撞开,赫然就是抢乘车的暴发户青年和他的小女友。 “好啊,果然是你们,把我们的船票调了包……”那暴发户青年骂骂咧咧地要衝向江流师徒,被工作人员拦下。 “这人不会有病吧?船票上都有顾客名字讯息、客舱等级和座位编號,换张船票就能换客舱了?”江流不满地说道。 “客人,这头等客舱的两位客人我们已经验过票了,座位无误,您的票和证件能让我看下么?”工作人员听了江流的话后问道。 暴发户青年不悦地把票和证件递了上去。 “这位贵客,您的票和证件信息都能对应的上,这是您的票,你的座位在次等客舱,请隨我来。”工作人员柔声说道。 “怎么可能,旅行商会和我说了,给我买了头等客舱的飞船票……”暴发户青年仍然忿忿道。 工作人员很快拉走了那暴发户青年,然后向江流师徒道歉。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们还是留心一点。”涌长老提醒道。 经过一天一夜的飞行,到了第二天傍晚,飞船来到瞭望月城。 望月湖就在望月城西面,飞船快降落时,江流在上面看得清清楚楚。 下了飞船后,江流师徒来到瞭望月湖畔,在湖边的客栈租了个房间住了下来。 “这里的变化不小啊。”涌长老躺在房间的阳台上,眺望著望月湖说道。 “师尊您来过此地?”江流好奇问道。 “是啊,不然我怎么对这里这么熟。不过那时,龙界长老院都还没成立呢。”涌长老抚须说道。 “两亿年前?我猜得没错的话,这个湖都干过四五回了。”江流咋舌道。 “嗯,確实,我看湖周边的山脉,都不是原来的。” “沧海桑田,变化总是在所难免。”涌长老感慨道。 隨后的几天,江流外出四处打探望月龙蓝星后人的下落;因旅游开发和人员流动,几千万年前的人物,知之者已经甚少。 这一日,江流又向几位当地年长者打听蓝星,被当成坏人,被衙役抓进了当地治安所。 那些衙役只是把江流关进一间小间,也不问话,就去忙另外的事情了。 江流知道对方故意吊著自己,也不吵闹,就地打起坐来。 半日后,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 只见两伙人,吵吵闹闹地进了治安所。 “蓝焰龙王是我们的祖上,你们是冒牌的!” “我们才是蓝焰龙王的嫡系子孙,你们是假冒的。” …… “蓝焰龙王?对啊,蓝星本身是望月龙族变异,喷吐蓝焰,他们说的蓝焰龙王,大概率就是蓝星。”江流立即分析了一番。 “別吵了,找两个代表好好说。”治安所的衙役头头不由得怒火中烧。 第243章判断失误 “他们都是假的,我才是蓝焰龙王后人。”江流突然大声喊道。 衙役和吵闹的两伙人立即安静下来,纷纷看向江流。 “他老爷的,居然敢说我们假的?”一名青年男子暴怒,拿出一把砍刀就往江流这边冲了过来,现场的衙役根本没人阻拦。 “你们有蓝焰龙王的信物么?我有。”江流拿出了蓝星给其的家族信物。 “什么狗屁信物……”持刀男子立即大怒道。 “慢著!”一方的痩老者从怀里拿出一个和江流手中相似的信物。 另一边的领头胖老者见状,也拿出了一个。 “这种信物,是死物,谁都能从真正传承者手中拿到,甚至仿造。但有样东西,是造不得假的。”江流说著,从口中吐出一团蓝色火焰,直奔持刀男子。 那持刀男子一时慌乱,急忙举刀相迎,结果那蓝色火焰碰到砍刀,立即將坚硬的砍刀融化成了铁水。 “蓝焰!”在场的衙役和爭吵双方,不禁都瞪大了眼睛。 而持刀男子则已嚇瘫在地。 “蓝焰龙王失踪后,蓝焰也销声匿跡,你的蓝焰,確定传承於蓝焰龙王?”痩老者问道。 “这是自然,如若不信,大可再来试试。”江流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 “好,张大人,这人所犯之事,老夫保了。”痩老者说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细竹竿,这是蓝焰龙王的传人,哪轮得到你来保,老夫保了。”胖老者说道。 “两位甘大爷,这都是误会,这位小哥四处寻找蓝焰龙王的后人,我们以为是骗子,所以带了回来。”那治安所管事立即满脸堆笑道。 “混帐,你们治安所真是无法无天了,核都不核实,就先抓人,成何体统?我这就找城主大人去。”痩老者厉声道。 “別別別,您老少安毋躁,我们立刻放人。”治安所管事立即求饶道。 江流出了治安所,並没急著离开,而是询问两群人爭执原因。 “我们两村都姓甘,据说原来同祖同宗,后来望月城旅游开发,把我们原来居住地都拆迁了,我们两村各自在新址居住了数百万年,形成了甘甜和甘洌两村。前些年,我界有位大名人写了本蓝焰龙王的传记,蓝焰龙王之名大盛,作为旅游国度,自然要打造蓝焰龙王故里,所以有了爭执。”痩老者嘆气说道。 “那本传记,能否一观?”江流突然想到了那本传记。 “你没看过,我们这里书店都遍地是,这本送你。”痩老者说道。 “感谢赠书,具体故里,我还是问了蓝焰龙王本尊再回你们。”江流答道。 “蓝焰龙王还活著?”在场眾人无不大吃一惊。 “说来话长,不过他现在身体不太好,时日无多,所以他托我找到直系血亲。”江流说道。 “我明白了,你是蓝焰龙王收的弟子吧,而真正嫡系血亲,还是我们甘洌村。”胖老者说道。 江流没再答话,要了胖痩两位老者的联繫方式,迅速返回了客栈。 “师尊,我看您对这湖感情很深,想必,有故事吧。”江流一回客栈就看到涌长老又在眺望望月湖。 “为师说出来,你可別笑。”涌长老突然开口道。 “弟子要是笑了,您打我就好。”江流笑著说道。 涌长老不禁打开了话匣。 两亿年前,已有数千万年道行的涌长老在龙界成名已久,加之原本风流倜儻和保养好,看起来一副风度翩翩的中青年人模样。 涌长老以“文”闻名,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无所不通,自然被眾多少女、妇女崇拜喜爱。但涌长老追求大道,自然没把心思放在情爱上。 某日涌长老受一望月龙族成名大能相邀,来望月湖畔论道,期间,救下了一个望月龙族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不知道涌长老身份,死心塌地地要跟著涌长老,被涌长老拒绝。那小姑娘就以丫鬟的身份,照顾涌长老起居,閒暇时,还带涌长老游山玩水。 涌长老擅长诗词歌赋,走到哪都能留下朗朗上口的诗作,让那小姑娘更是著迷,暗中下了非涌长老不嫁的誓言。 小姑娘的家族是当地一个小世家,得知小姑娘居然给人做丫鬟,十分生气,带著一帮家人来討说法。 主办方大能得知后,把小姑娘家族的人都抓进了大牢,那小姑娘父母得知涌长老身份高贵时,立即同意將小姑娘送给涌长老当丫鬟。 但涌长老不忍小姑娘吃亏,便答应主办方大能,准备给小姑娘一个侍妾身份。 而此时,龙界成立了长老院,作为当时呼声很高的涌长老,自然赶回了龙界。 等处理完龙界之事后,涌长老赶回望月湖想迎娶小姑娘,小姑娘却在几月前的火劫中陨落了。 此后,涌长老再无踏足斑斕境,直至此时。 “我对那小姑娘没有爱情的感觉,但我知道她很爱我。她渡劫前给我织了衣服,我一直都留著。”涌长老说著,从储物空间掏出一件毛衣。 这件衣服已经有两个亿的岁月,按理早已化为尘埃,被涌长老却细细保存了下来。 “师尊:这衣服顏色明快,线条流畅,您的那位知己在织衣服时很快乐。”江流用“识雾之瞳”观察一番后说道。 “那就好……”涌长老感慨道。 见涌长老情绪稍安,江流才把这几天的遭遇说了一番。 “你打算怎么做?”涌长老听后,先询问起了江流计划。 “我去见蓝星,看他怎么个意思。”江流答道。 “嗯,解铃还须繫铃人。” 江流把那本传记,给了蓝星阅读。 “我当年只是见这小傢伙被人欺负,隨手救下而已,没想到这么多年后,反而他还记著我,我的后人都没了传承。”蓝星感慨道。 “你说你的后人,是甘甜村还是甘洌村?”江流故意问道。 “是老夫唐突了。要不这样,江小友帮我找到写传记之人,我把传承都给他吧。”蓝星摇头道。 “这倒是个不错的选择。但你现在不能出去,一出去就会召开雷火风灾劫……”江流为难道。 第244章 蓝手书生 “望月湖底有避灾劫密室,目前后人指望不上了,你就找写书这小子,他现在成名了应该有这力量。当初我救他时,怕他继续被人欺负,就给了他一块刻了“甘蓝”的令牌,我手上还有一块,你拿给他,他应该会信。”蓝星说道。 江流接过一个令牌,离开了空间。 书写者叫蓝手书生,是当前整个斑斕境的文坛泰斗。人好找,但怎样见到就不容易了。 江流拿起蓝手书生所写之书端详一番后,突然有了主意。 他和涌长老交代一番后,来到了斑斕境最大的城市斑斕城。 江流向斑斕城主衙门府递交诉状,说蓝手书生所写的蓝焰龙王不实,作为蓝焰龙王传承后人,向蓝手书生提出维权。 城主衙门府见怪不怪,管事面无表情地收下状纸。 “几位官爷,你们那把大刀卖么?”江流突然开口道。 “找死……你小子要买那把刀干什么?”管事本想呵斥,但转念一想应该还有隱情,强压怒火问道。 “我想用蓝焰化了这把刀,又怕损坏公物,也省得几位不信。”江流说道。 “好小子,倘若你能化了这刀,我不仅不怪,还帮你把案子办了。”管事笑著说道。 “好,一言为定!”江流口一张,一股幽蓝的火焰直奔大刀,大刀瞬间化为了铁水。 “来人,取我名帖,去文斗府递话,说是正主找麻烦来了。”管事立即吩咐道。 蓝手书生甄实闻讯后,召见了江流。 江流拿出了蓝星给的牌子。 蓝手书生甄实颤抖著把另一块相同的牌子也拿了出来。 “恩公啊……阁下,蓝焰龙王真的还在世?”蓝手书生甄实问道。 江流把蓝星外出时遇险被困数千万年,如今油尽灯枯想落叶归根的说辞重复了一遍。 “恩公如今子孙不显,连找个遮蔽灾劫的地方都没有。我立即前往望月城,送恩公最后一程。”甄实说道。 有了甄实的介入,望月城主把望月湖底最深最宽敞的避灾劫密室给蓝星使用。 与此同时,望月国国君也下令寻找蓝星后人,找到了其长子一脉——因戍守边疆而远离故土;而甘甜、甘洌的甘姓村民,则是其次子后人。 湖底密室,蓝星把自己的储物空间法宝给了甄实,甄实將其中所有功法、財物都给了蓝星后人,仅留下了储物空间法宝。 半个月后,当蓝星见了所有在世且能找回的子孙后代后,出了湖底密室,来到瞭望月湖湖面,接受隨之而来的雷劫。 雷劫笼罩瞭望月湖半个多时辰,等雷劫消散,蓝星已在雷劫中陨落,身体也化为了齏粉。 见事已了,江流准备离开斑斕境,没成想涌长老兴致高涨,一连逛了五天望月城,几乎把望月城里里外外都逛了一个遍。 期间倒是出了两个插曲。 其一是江流师徒逛街时又遇到了那暴发户青年,江流本不想多事,没成想那暴发户青年指使手下教训江流,江流不仅把那些手下打得起不了身,连暴发户都被他揍成猪头。 暴发户青年的管家找来了治安所管事,管事见是江流,便询问缘由。 “大人,在下是鏢局押鏢的,有人想打劫,故而正当防卫。”江流认真说道。 “好,下次出门在外,注意安全。”管事和善地说道。 江流离开后,留下满脸肿胀的暴发户青年不知所措。 其二是雷劫过后,望月湖一座后山塌了一半,露出了一块石壁。 石壁上,写有字跡,其中一块为“壁”的上半部。 很多人都跑去现场看热闹。 甄实作为文学泰斗,自然十分感兴趣,也来到了现场观摩,只是一时没有头绪。 江流到现场一看,发现那字的笔锋和涌长老类似,便返回客栈询问了涌长老。 “这就是两亿年前那次集会,大家把文章写出后,由主办方找人刻在了当时的望月湖畔,其中,我还题写了“文壁”二字。”涌长老说著,把手写的“文壁”二字给了江流。 江流翌日就把涌长老的字交给甄实,並把当时情形告知。 甄实对比了一下,果然没有差別。 文字风波很快平息,而原本想试探江流师徒深浅的望月国供奉,都放弃了想法,恭恭敬敬地送江流师徒离开了斑斕境。 空间內,目前还剩三条龙,小白龙失忆找不到家,暗毒龙一直不肯说话,剩下的只有妖龙。 “这妖龙所说的大妖境,外人称之为坐骑境。属於妖族的飞地,那里大妖云集,本来挺厉害的,后来有大能者降服一些厉害的妖兽当坐骑后,把那大妖境改称了坐骑境。有些能力的家族和宗门则常去那里降服妖兽,收为坐骑。”涌长老告知道。 江流进入空间,告知妖龙下步准备去大妖境的计划。 “且慢,斑斕境到大妖境中间有个地方,离我们暗毒龙族很近,接下来,还麻烦小友先送我回去。”暗毒龙突然开口道。 “前辈,您平时一言不发,我们也不知道您家在哪,想送也不能送;如今既然离你家不远,能否告知具体位置?” “说来惭愧,老夫离家数千万年。还真说不清具体位置,只能根据星路上的景致,来判断方向。”暗毒龙答道。 江流无奈,想到自己的承诺,只能老老实实地驾驶飞梭前进。 因暗毒龙没有直接给地图,江流师徒只能放慢速度,慢慢向前飞行。 几乎离大妖境还有三天行程时,暗毒龙让江流师徒转了九十度飞行。 隨后飞梭转来转去,把人转得晕头转向。就这样飞行了两天后,江流师徒降落到一处毫不起眼的荒废星球上。 “前辈,您確定是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江流纳闷问道。 “我出不去,你描绘下外面的景象。”暗毒龙说道。 江流细致地描绘了一遍废星的景象。 “对了,对了,就是这里了!久违的暗毒星。接下来怎么走,我这里有段口诀。”暗毒龙告知道。 第245章暗毒龙族 师徒两人按照口诀,七绕八绕,终於来到一座山脉的地下溶洞。 “按照暗毒龙的说法,前面的光区就是暗毒龙聚居地的入口。”江流掏出一颗暗毒龙给的避毒丸给涌长老。 “暗毒龙族除了浑身带毒,还心狠手辣,我们把他们的老毒龙带回来,他们未必领情。一旦情况不妙,我们立即撤退。”涌长老叮嘱道。 “好。”江流对暗毒龙藏头藏尾的做法本就不悦,点头赞成涌长老的观点。 师徒两人穿过光区后,来到了一个昏暗且充满毒气的世界,好在有避毒丸在,倒也无碍。 “什么人,胆敢擅闯我族禁地。”师徒两人刚站稳身形,便有两个穿著奇装异服的侍卫持械上前询问。 “我等受託罗前辈所託,来贵族找寻他的后人並將信物交付。”江流不慌不忙地行礼说道。 托罗是暗毒龙的名字,这是暗毒龙进入其族地界前才肯说的。 “哪个托罗?”侍卫怀疑道。 “三千万年前,贵族族长,后因外出失踪的托罗前辈。”江流说道。 “但愿你说的都是真的,否则你们会死得很惨。”侍卫说著,带江流来到一座高耸的宫殿前。 “你有托罗老族长的消息?”侍卫进去稟告后,出来一名老妇人问道。 “这位是我们族里的九长老,你把知道的都和她说。”侍卫说道。 “是的,请九长老看看这个信物。”江流把托罗给的信物拿了出来。 “果然是老族长。”九长老接过信物端详许久,又还给了江流。 九长老示意江流师徒隨自己入內。 “老族长失踪后,族內分裂成了两派,搞得族內乌烟瘴气;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如果再有老族长消息,恐怕不是一些人想看到的。”九长老悄声说道。 “那按九长老的意思,晚辈该如何做?”江流客气问道。 “这几日你俩先留在我处,等我和其他几位支持老族长的长老商量好后,再与你说。”九长老答道。 不等江流答应,九长老唤出两名心腹弟子,让他们看好江流师徒。 到了晚上,九长老带著两名白髮苍苍的老者来到了师徒房间。 “这位是二长老,这位是六长老。我们还有个四长老有事来不了,你们有什么话,就和我们说。”九长老说道。 “你们的托罗老族长,尚在人世。”江流说道。 “此话当真?”三人异口同声问道。 “不然晚辈师徒何必冒著生命危险来此处?”江流说道。 “嗯,老族长既然会把信物给你,想必是极其信任。我们三人,老夫是老族长在任时的唯一长老,六长老和九长老都是曾经的长老之后,年轻时也是见过老族长的。至於四长老,虽没见过老族长,但也是长老之后。”二长老直截了当地表明了几人的身份和立场。 “托罗前辈如今情况不佳,需要一个避灾劫密室;另外他想落叶归根,交代后事,你们族內事务,恐他不想再管。”江流给几人打起了预防针。 “这样反而最好,既能正本清源,又不会引起族內动盪。至於避灾劫密室,这个好办,我们长老都有权限调用。但我们准备好了密室,老族长如何进去。”六长老说道。 “我隨你们到密室即可。”江流答道。 “事不宜迟,我和二长老带小友进密室,六长老在这招待客人。”九长老说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二、六长老点头答应。 到了地下密室,江流將托罗放了出来。 “族长!我是托第啊!”二长老见到托罗后,激动地上前將托罗抱住。 九长老也赶紧行礼。 “还能见到故人,真好。”托罗笑著说道。 二长老还想继续敘旧,被托罗打断道:“我时日无多,这次回来,也算是落叶归根,之前我被困险地,多年来没有替族中出过力,这次回来,是有后事交代。” 二长老和九长老连忙蹲下行礼,请託罗指示。 托罗回来有三件事,一是落叶归根;二是分配手上储物法器內的財宝和功法;三是规划族人入世经营。 “我之前外出在临妖星上购得一批產业,让百名族人守著,用於將来族人入世生活的產业。现在这个小世界,资源日渐匱乏,总不是长久之计。”托罗嘆气道。 隨即,托罗询问起了如今的族长是谁,整个族群如何变化。 “老族长,现任族长是托拉的儿子托倪。当年您失踪后,托拉当了一千多万年的代族长;等他陨落后,托倪直接当了族长。其他变化不大。”二长老赶紧稟告道。 “托拉是我堂弟,托倪是我堂侄,他们当族长,我没意见。”托罗说道。 “您这一脉,还有个玄孙女在……”二长老本想借这事,让托罗出面撤换族长。 “老族长您考虑周全,事不宜迟,我立马发布您已回归的讯息。”九长老说道。 “如今已经入夜,明天让他们来见我。”托罗说道。 第二天一早,有异族人进入自己地盘的消息传开。 正当现任族长托倪和三长老托畔想藉机整顿,打击政敌时,托罗已回归的消息不脛而走。 二长老直接要求长老会九位长老和现任族长一起去面见托罗。 长老会分成三个派系。分別是以二长老为首,遵循托罗制定的规矩的念旧派。以大长老为首,遵循紧闭对外交流大门,躲在暗处中继续发展的关门派。以及以三长老为首,提倡族群打开对外交流沟通大门的开门派。 族长托倪与大长老派理念相同,平时族中重大决策表决,长老们一人一票,族长一人两票。 这一次,三长老见托罗出现,有望推翻托倪的统治,毅然站在了念旧派这边。 托倪无奈答应见托罗。 出人意料的是,托罗不仅肯定了托倪的族长之位,还从储物空间拿出大量財富和功法,让暗毒龙族人看到了族群復兴的道路。 托罗联繫上了之前驻守看守人,之前派去的族人,已经適应在外生活,並等待族人接手。 第246章节外生枝 忙完这些,托罗接受了雷劫並在雷劫中陨落。 渡劫前,托罗让族人奉江流师徒为上师。 江流师徒等托罗陨落后,准备离开,却被托倪以諮询为名,留了下来。 江流无奈,只能住下。 “你平时擅长医理、解毒,这暗毒龙族浑身带毒,你何不趁机研究一番。”涌长老笑著建议道。 半个月后,江流对暗毒龙的毒素瞭然於胸。 这一日,江流正蹲在九长老院子里研究草药,就听到外面喊杀声震天。 “九长老,不好了,异族人攻杀进来了。”下人焦急地稟告道。 “布阵,速速迎敌!”九长老吩咐道。 暗毒龙族平时谨小慎微,见有外敌入侵,迅速组织起了防御。 “暗毒龙族的棲息地隱蔽又带有剧毒,若非熟悉之人,定然无法进入此间。”江流分析道。 不一会,打斗声停止,九长老负伤返回。 盯防江流师徒的九长老心腹赶紧上前扶住九长老。 “九长老,是谁把你伤了?”心腹焦急问道。 “是托娜,她联合了异族人和之前窜逃的族人,打了回来。我本好心相劝,她不仅不听,还偷袭我。”九长老难过的说道。 “那他们人呢?”心腹关心地问道。 “我们准备不足,被打得措手不及。托娜和异族人发生了分歧,我们才启动了护族法阵,把他们暂时逼退。” 说话间,心腹已替九长老上好药。 二长老托第这时匆匆赶来。 “我问了我们的人,我们把老族长回归之事告知托娜,托娜根本不信,还认为是我们欺骗了她,成了托倪爪牙。连这次托娜联合白翼龙族突然进攻,也瞒著我们。” “那怎么办?托倪还怀疑我们是內应。”九长老又气又怒,搞得里外不是人。 “老族长都认可了托倪,我们当然要以他为尊。而且老族长已定下入世的基调,我们和老三他们有了共同的意向,可以合作。至於眼前危机,我过来,就是请两位上师帮忙。”二长老托第说道。 九长老急忙让人把江流师徒请到了议事厅。 从二长老和九长老口中,江流得知了暗毒龙族的来歷。 亿年前,生活在大妖境的一些能化人形的妖族陆陆续续迁移到了临妖星上生活,建立起了国度和族群。部分妖龙族也在临妖星繁衍生息下来,凭藉实力雄厚,形成了多个妖龙族族群。 其中,势力最大的是白龙族和黑龙族,因生活习性不一样,两个族群从简单的矛盾摩擦,到了后续的势成水火。 大约五千万年前,暗毒龙族先祖所在的几个黑龙族村落,下了三天的毒雨。大部分住在村落的黑龙纷纷中毒死亡,只有少部分黑龙带著毒素生存了下来。 因为身上带毒,这些黑龙族人受到了歧视,只能生活在原先村落区域,被黑龙族统治者孤立了起来。 这些带有毒素的黑龙族人,相互扶持,互相通婚,加之身上带毒,渐渐形成了暗毒龙族。 既然身上带毒,暗毒龙族人开始转向毒药研究,慢慢形成了毒药和解毒药製作產业,生活条件一下子得到了改善。 有了“一技之长”,暗毒龙族又被黑龙族人接纳。 四千万年前,黑龙族和白龙族因爭夺地盘,爆发了一场大规模战爭。 起初白龙族占据优势,黑龙族统帅见打不过,让暗毒龙族人用毒药对敌。 结果下的毒量没控制好,白龙族参战人员几乎团灭,黑龙族参战人员也受了波及死伤无数。 黑龙族统领立即否认下过令,把责任都推给了暗毒龙族。 暗毒龙族一下子成了眾矢之的,被黑白两个龙族联合剿杀。 一部分暗毒龙族人改名换姓,潜伏到了黑龙族地盘各地居住;大部分暗毒龙族人,则被发现此处小世界的托罗带到此处繁衍生息。 托罗还根据龙族古典和自己悟性,修炼出了暗毒龙焰,很快被眾族人推荐为族长。 在托罗的带领下,暗毒龙族人靠著从事毒药研究,加之暗毒龙焰的威力,让暗毒龙族得到喘息和生存的机会,渐渐站稳了脚跟。 近千万年后,当年战爭用毒之事被人慢慢淡忘,托罗想让族人转型走出躲藏之地,却不幸被玄二掳走。 暗毒龙族失去了主心骨,不得不继续窝在躲藏之地。期间因爭权夺利或者嚮往外界生活,不时有族人逃离隱藏地,进入临妖星生活。 这包括数百年前逃离隱藏的托罗玄孙女托娜。 逃亡的暗毒龙族人在临妖星互相照应,慢慢形成了一股反托倪势力。 而白龙族经过数千万年发展,內部也形成了不同的族群势力,其中白翼龙族算是最强势力之一。 白翼龙族当家人白有生探知托罗后裔托娜在临妖星內,便让曾孙白展想方设法接近对托倪不满的托娜,骗取托娜信任,並通过托娜收集暗毒龙族情报,准备在条件成熟时,一举歼灭暗毒龙族,使白翼龙族成为临妖星妖龙族的霸主。 “如今白翼龙族首次进攻失利,势必会再次进攻。你们族人居所,有防御法阵和毒瘴机关,外人很难攻入。当务之急,就是把逃离的族人爭取过来,一致对外。”江流建议道。 “我们已经把托罗老族长回归的信息告知了托娜,但她依然不信。”二长老托第嘆气道。 “那她知道托罗老族长陨落之事吗?”江流问道。 “托娜连老族长回归都不信,我们觉得再告知她老族长又陨落了,她更不会相信了。”九长老摊手道。 “我有个办法,不过需要你们配合。”江流隨即把计策告知了二长老托第和九长老。 两人闻言,立即去联络托倪不提。 第二日,托娜在白展的花言巧语下,再次领著人杀入暗毒龙族藏身地。 “不肖子孙,老夫当年呕心沥血才让族人存活下来,你却勾结外人要让老夫心血毁於一旦。”由涌长老化身装扮的托罗被暗毒龙族人用软轿抬了出来。 第247章 大妖境地 “你是何人?”一名长相年轻的女子问向“托罗”,她就是托娜。 “这是托罗老族长,你的高祖!”二长老在旁高声说道。 托娜旁边的几名暗毒龙族人,立即恭敬地向“托罗”躬身行礼。 “他就是托罗,老夫当年见过他。杀了他,头功!”一名苍老的白翼龙族长老用沙哑的嗓子喊道。 一名白翼龙族的统领,立即拿出一套用特殊材质製作、异常坚硬的法宝“扎龙钉”,打向“托罗”。 “托罗”微微一笑,一张嘴,喷出一口带有毒烟的深色龙焰,直奔“扎龙钉”。 两者在空中相遇,原本无坚不摧的“扎龙钉”被龙焰熔化,变成液体状掉落地面。 “暗毒龙焰!”白翼龙族人们立即嚇得脸色惨白,浑身战慄。 而托娜身侧的暗毒龙族人,均低下头,躬身朝“托罗”行礼。 “当年我暗毒龙一族,只是跟隨黑龙统帅和其他黑龙族人与白龙一族打了个群架,就被喊打喊杀多年。当年我问了两方统帅,都没確切证据表明毒是我们下的。如今时过境迁,我暗毒龙族一族將回归临妖星生活,谁想阻拦,老夫不会吝嗇这龙焰。”“托罗”在软轿上语气冰冷地说道。 “是我等唐突,错信了外面谣言。大家都是妖龙一族,我白翼龙一系,今后绝不为难暗毒龙一系。”刚才还喊著要杀了托罗的白翼龙族长老立马改了態度。 “好,希望你们说到做到。”“托罗”抬起手说道,“送客!” 白翼龙族人听后如蒙大赦,立即快速地离开。 “高祖啊,玄孙女娜娜知错了。”托娜见大势已去,立即下跪求饶。 “你虽说是我嫡系后代,但整个族群,亦是我亲人,今后不得再如此妄为。另外,现在的族长是托倪,你们要像当年对我一样爱戴他。” 暗毒龙族人们立即齐声应是。 “我已在临妖星购置了產业,你们今后要在托倪的带领下,逐渐回归正常生活。”“托罗”叮嘱道。 暗毒龙族人们又立即齐声应是,连一直坚持不对外交流的大长老和托倪也大声应道。 见已吩咐妥当,涌长老化身装扮的“托罗”让抬软轿的暗毒龙族人將自己抬回密室。 暗毒龙族的危机终於得到妥善解决。 当晚,江流师徒辞別托倪和九位长老,离开了暗毒龙居住的废星,往大妖境飞去。 “这大妖境,之前生活著不少实力强悍的妖兽,神盟对它十分忌惮。有一年,一户神族家庭迁徙,无意中进到了大妖境,全家都被大妖境的妖兽们杀死吞食,仅一小男孩因妖兽吃饱倖免。小男孩被救后,潜心修炼,最终渡过了无上劫,带著自己势力回到此境报亿年前的血海深仇,愣是把大妖境打成內外两境,让大妖们不敢踏出內境半步。如今,外境名义上属於妖族境界,实属神族管控。后来有人偶尔发现外境妖兽驯服后不仅能当脚力坐骑,还能护主。神界子弟们听闻后,纷纷前来收服妖兽为己所用。日子久了,这里就叫成了坐骑境。”路上,涌长老给江流科普起了大妖境的渊源。 进入大妖境后,师徒俩便见到一座建筑恢宏大气的城市。 “这是骑士城,大妖境最大的城市。”涌长老介绍道。 两人办完入境手续后,找了家乾净的客栈住了下来。 江流又进入空间,问了妖龙其洞府所在。 “我的洞府在外境深处东十八区帽子山冷水潭。”妖龙告知道。 “可有信物?” “没有,我孑然一身,自己住。”妖龙笑道。 “那你怎么称呼?” “他们叫老夫青龙。” 询问后,江流出了空间。 “外境分五个区域,分別为城市、城郊、荒原、深处和最深处,如果妖龙家在深处,表明那里比较危险。”涌长老告知道。 江流和涌长老问客栈掌柜要了地图,然后小心翼翼地往外境深处赶路。 一路上,江流师徒遇到不少在抓捕坐骑的神族人,江流怕麻烦,基本不与別人为伍,只是埋头赶路。 但怕什么来什么,江流这日正埋头赶路,便听到了前方有剧烈的打斗声。 “这神鹿是我们先发现的,理应归我。” “哼,明明是我打败的。” …… 双方僵持不下时,看到了远处的江流师徒。 “那边的,过来评个理。”其中一方扯著嗓子喊道。 抓捕妖兽有个不成文的鄙视链,即抓捕者身边跟从的供奉越多,表明抓捕者的家族势力越高,而江流这种只带一个“供奉”的,基本就是最低配置。 “两位想必是想爭这头妖鹿,让我师徒做个评判吧?”江流师徒施施然地走上前去。 “不错,这鹿是我们队伍拿下的,这小子想捡便宜,没门。”一名灰袍服青年说著,有意让江流师徒看看自己身后的四名供奉。 “明明是我和郭、李两位师傅花了三天用陷阱擒获的,你们只是趁我们不备,上前捡了现成的。”另一名黑袍服青年爭辩道。 “能到这个位置的,想必两位都不是泛泛之辈。为了区区一头妖鹿爭执,不值得。在下以为,你们把鹿从中间劈开,一人一半,省得伤了和气。”江流漫不经心地说道。 “此法甚好,就按这位仁兄说的办吧。屠供奉,你的刀法好,把这鹿均匀分成两份吧。”灰袍服青年率先同意道。 “不行,这神鹿是我们找寻多日,又精心设计陷阱活捉的,本来要驯化成坐骑,如果对半劈开,还有何用。与其这样,我们寧可不要,也希望你们能留下它的性命。”黑袍服青年落寞说道。 “算你们识相。”那屠姓供奉说著,准备上前拖拽鹿角。 “好了,这鹿是谁的,一目了然,小伙子,拿去吧。”涌长老化身隔空一招手,把那妖鹿扔给了黑袍服青年。 “你们这是找死。小傢伙,你肯拿,我们就敢抢。你们两个供奉,再加这个多管閒事的可以一起上,看能不能守住这头鹿。”屠姓供奉怒气道。 第248章 渡过三灾 其身后三名供奉,也立即释放出了道行威压。 “老夫没兴趣参与你们的爭斗,不过为了公平起见,老夫帮你们平衡下人数。”涌长老化身说著,轻轻一挥手,那屠姓供奉和边上另一名供奉瞬间倒飞了出去,狠狠地砸落在了远处地面上。 两人只感觉浑身神力阻滯,动弹不得。 剩余两名供奉这才后知后觉地想查看涌长老的道行,却发现根本看不透。 唬得两人立即跪地求饶。 灰袍青年虽然囂张跋扈,但察言观色的能力也不差,立即一言不发地跟著跪地磕头。 “起来吧,如果我们回来发现你们阴奉阳违,你们应该能想到后果。”江流语气冰冷地说完,立即跟上涌长老化身的步伐,往前赶路。 灰袍青年和两个供奉立即应诺,直到江流师徒走得看不到身影后,才敢起身,扶起屠姓供奉等两人,飞一般地逃离现场。 几日后,江流师徒终於来到了妖龙在外境深处的巢穴——一处宽广深邃的湖泊。 江流潜入湖中,来到水底近百丈处,找到了妖龙设置的法阵。 江流拿出妖龙给的破阵钥匙,轻轻鬆鬆地穿过了十几层法阵,来到了最底层的密室。 江流將妖龙从空间中放了出来。 妖龙活动了下筋骨,看著熟悉的密室,立即向江流表示了感谢。 “半个月后,我要出水面歷劫,还望小友帮我护法。”妖龙恳求道。 “前辈,您的要求本不难,但这里是外境深处,潜伏著各式大妖。您让我一个道行浅薄的小辈在这里待著,不危险吗?”江流急忙摇头道。 “以小友和令师的能力,能伤到你的妖不多。小友如有顾虑,用这把钥匙打开湖畔巨石空间,躲里面就行。”妖龙拿出一方形石块给了江流。 “既然如此,晚辈就勉为其难,把好人做到底。”江流拿著钥匙,和涌长老化身来到了湖面。 湖畔果然有块巨石,江流见状,拿出钥匙。那巨石身上,立即显现出一道光门。 走进石室一看,里面只有一张碧玉床和数把石凳,再无他物。 江流师徒住了进去。 “妖多狡诈且善於埋伏,我看周边已有三头百万年级妖兽对这里虎视眈眈,这几日,你最多在湖边活动,免得节外生枝。”涌长老化身叮嘱江流道。 江流点头答应,除每日早晨出门活动,其余时间,均在石室內修炼。 眨眼半个月,妖龙飞出了湖面。 “江小友,老夫准备渡劫,还望帮忙护法。”妖龙扯著嗓子喊道。 江流飞出石室,立即在妖龙四周,布下了渡劫法阵。 很快,天空劫云密布,整个区域,瞬间从白天变成了晚上。 “好厉害的劫云!”之前在周边虎视眈眈的三妖,感受到了劫云的恐怖,立即逃回了自己的洞穴。 恐怖的劫云也立即引起了附近大妖们的警觉,不过看著渡劫中心並非在自己头顶,大妖们谨慎做好防御,不敢轻举妄动。 在周边捕猎的团队见状,则各怀心事。 “那劫云离我们不远,趁妖兽渡劫,过去看看。如果妖兽渡劫失败,我们可能得到一具妖身;如果妖兽渡劫成功,趁他虚弱,將其收服。”一名面红齿白、羽扇纶巾的年轻公子对自己团队说道。 “少主所言极是,我们这就去看看。”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附和道。 妖龙跃出水面后,见到如此肃杀的劫云,立即猛地下坠,往湖底逃去。 “轰隆隆!” 一个巨大的闪电笼罩住湖面。 “砰”的一声,湖水炸响,同时传来妖龙的惨叫声。 还没等妖龙喘口气,又一道劫雷落下。 湖水再次被掀飞,妖龙的惨叫声再次传来。 足足经歷了十次雷击,空中的劫云才烟消云散。 “前辈,您还好吗?”江流冲水中大声喊道。 “我还好,马上就要火劫了……”妖龙说完,就不再言语。 江流抬手,在湖面上布置了数道渡火劫法阵。 “这妖龙厉害,目前你救回的八条龙內,就它度过了雷劫。”涌长老面色凝重道。 不一会,整个湖水开始沸腾,犹如通红的铁块投入了水中。 半个时辰后,沸腾的湖水渐渐平息。 “这妖龙居然还没陨落!”涌长老看向湖面。 此时,一条细长的风柱出现在了湖面上空,破开水面,往里而去。 水底的妖龙此时衣衫破碎,脸色蜡黄,浑身伤痕累累,仿佛快要断气一般。 见风柱袭来,妖龙强打精神,用避风功法,阻止风柱入体。 坚持一刻钟后,风柱慢慢变细,大部分已消散。 “快要成功了,快要成功了,坚持!坚持!”妖龙在心中默念道。 然而,事与愿违。 当妖龙以为风柱已经消失,慢慢停下避风功法时,风柱突然攻入了其囟门。 妖龙发出了一声惨叫—— “这妖龙真是顽强……”涌长老感慨道。 “我……我终於……终於……渡过灾劫了。” 妖龙虚弱地浮出了水面。 “应该在那……”一阵嘈杂声从不远处传来。 “小妖龙啊,有好多人往这边来了,应该是你刚才渡劫引发的天象招引过来了。”涌长老对妖龙说道。 “求前辈和小友救我!”妖龙此时浑身虚弱,说话都有些吃力,更別说对阵御敌了。 “我们就两个人,怎么打得过一群能进到此间的人呢?”涌长老反问道。 “前辈,求您救救我……”妖龙心急如焚。 “见你修炼不易,要不这样,你认我徒儿为主,这样那些神族捕猎者就会退去。我们才有机会击退其它大妖。”涌长老“绞尽脑汁”想出了一个“妙计”。 “前辈,在下被囚多年,心中只想自由自在……”妖龙犹豫道,“能不能换成其他要求。” “其他要求有何用,你被捕猎者抓去,他自然会让你认主,你要不从,后果可想而知……”江流补充道,“你若认我为主,我就帮你医治渡劫损伤。” “好,我答应……” 形势逼人,妖龙只能应下。 被收为坐骑,需要心甘情愿地拿出妖丹,让“主人”烙上控制禁制。 正当江流给妖龙妖丹烙禁制时,一块砖型法宝打向江流,並传来扔砖者的声音: “住手,放下那妖,让本公子来!” 第249章 妖龙坐骑 那声音的主人就是刚才的年轻公子。 不过江流根本没理睬来人,继续旁若无人地给妖龙的妖丹上烙上了禁制。 那砖型法宝打到离江流一丈距离时,被一股无形之力弹了回去。 “本公子是青豪猎妖榜第十的孙恬,阁下居然不给我面子,我可很生气。”年轻公子见江流藐视自己,来到面前说道。 江流塞了三颗药丸在妖龙嘴中,让它抓紧时间炼化。 “孙恬?没听说过。还有,第十名很厉害么?”江流对著孙恬不屑说道。 “厉不厉害,你试试就知道了。”孙恬火冒三丈,拿出一柄鎏金降魔枪,杀向江流。 江流也不应战,不断瞬移身形,躲开了孙恬的攻击。 孙恬攻击了上百回合,次次落空。 见拿枪根本伤不到江流,孙恬突然掏出刚那砖型法宝,砸向江流。 “噗”的一声,那砖型法宝再次反弹了回来。 孙恬躲闪不及,被砖型法宝砸中脑袋,立即头破血流。 其身后的保护团队,立即上前替他止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呵呵,废物!我都没出手,你就自己把自己打得头破血流,还什么榜第十,我看是笑话第一吧。”江流在旁幸灾乐祸道。 那孙恬从小到大,除了被人恭维就是夸讚,哪受过这等委屈,立即咬牙切齿地对三名隨行供奉命令道:“杀了他们,把那小子大卸八块,剁成肉泥,以泄我心头之恨!” “老夫等领命!”那三个供奉替孙恬止了血后,站起来准备出手。 “小妖龙,你吸收得差不多了吧,起来活动下筋骨,好好教训教训这三个为虎作倀的老头,不过別打死了,省得脏了这里。”江流吩咐妖龙道。 “小妖遵命!”妖龙炼化三颗药丸后,感觉身体充满力量,听到江流召唤,立即闪身上前,与那三个供奉对战。 那三个供奉组成三角之势,进退间互相配合。妖龙如今实力要高於其中任何一人,但同时对付联手布阵的三人,显得有些吃力。 “哼!”的一声巨响,妖龙突然现出本体,乃是一条百丈巨龙,抡起巨尾,把三名供奉纷纷打飞了出去。 妖族本体对阵消耗较大,妖龙见对方落败,又立即恢復了人形。 “欺人太甚!”三名供奉见状,立即將体內神力合三为一,攻向妖龙。 妖龙来不及变化,用尽全力和三名供奉对了一掌。 双方各自踉踉蹌蹌地倒退了五六步。 “士可杀不可辱,就算舍了这一身修为不要,老夫也要和你们同归於尽。”带头供奉说著,掏出一把银针,准备刺激体內穴位,来提高攻击力。 “够了,滚!” 一直旁若无人,静坐在旁的涌长老一甩衣袖,顿时,孙恬和三名供奉被一股颶风裹住,拋出了数千里之外。 四周潜伏的大妖们见状,各个嚇得屁股尿流,飞一般地逃离了周边。 “噗!”见敌人退去,妖龙再也支撑不住,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血。 “你之前在火罩中,多年未曾舒展筋骨,加之你一回来,就吞服大量灵力资源渡劫,体內气血浓稠淤塞,我刚才给你的药丸,除了滋养身体外,还有聚拢你体內灵力资源的功效。你被重重打了一掌,就是要借这股力力量,疏通你的气血和经络。”江流说著,拿出一颗药丸给妖龙。 妖龙吞服炼化后,发现身体轻鬆了许多。 “这颗药是给你稳固身体的,如今你身体新伤加旧疾,还是需要好好调理,不然即使渡过此劫,今后再有灾劫,也是凶多吉少。我这有五张渡劫损伤治疗的方子,你按照我备註的症状抓药使用。另外这个储物袋里,我放了近五百年你需要的药材。”江流说著,把药方和储物袋递给了妖龙。 “小龙叩谢主上活命之恩。”妖龙赶紧跪下给江流磕头。 “你既然叫我主上,就无需多礼。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江流问向妖龙。 “我出生时叫青菜,是內镜青龙一族族人。我从小叛逆,被家人所不喜,所以出来后,大伙先叫我青龙,后来我凭青焰站稳脚跟,他们就改叫我焰祖。”妖龙如实说道。 “我觉得青姓不错,你又擅长用火,要不就改名叫“青火“吧。”江流给妖龙赐名。 “青火谢主上赐名。”妖龙感谢道。 “好了,你以后就在自己的石屋或者密室修炼,深居简出,把这些年落下的修行都追回来。如果有事,可以用传讯符篆发讯息给我。”江流掏出一沓传讯符篆给妖龙青火。 “主上不带青火走了?”妖龙拿著江流所赐之物问道。 “你先养好身体,补上修炼。待你全盛时,我再带你出去闯世界。”江流笑著答道。 “青火遵命,主上还有何吩咐?”妖龙青火第一次感受到被人关怀。 “当年困住你的那位虽然陨落了,但他还有许多厉害的徒弟,更有一位几乎三千世界无敌的师傅,將来你心中就算有再多的不满,也不能说出来。”江流突然一脸严肃地说道。 “恶人已诛,青火知轻重。”妖龙青火答应道。 江流师徒正欲离开,青火开口道: “主上,我之所以能倖存下来,是修炼了《还青诀》。这《还青诀》的核心是適量回收能量和生机,达到生生不息的循环。在火罩多年,我吸收自己和其他龙的能量,才使我保存了大部分能量,活了下来。如今我已是主上的人,愿把《还青诀》交给主上。” “这《还青诀》是你家传功法吧?我不能要。”江流拒绝道。 “根据家族功法,我自己研习而出,不然我的青焰,也不可能在当时震动一方,被坏人盯上。”青火如实说道。 “好,那你传我,我再研究下,看能不能再精进一番。”对於能量回收,江流自然心动,思考后决定收下。 几日后,江流熟悉了《还青诀》,和涌长老一起,帮青火设置了不少法阵后,才安心离开。 第250章 冤家路窄 师徒两人原路返回。 数日后,师徒两人发现前面有群人在路边休息。 “是你们!” 江流听出是孙恬的声音。 “呦,你还在呢,我还以为你们早逃了呢!”江流哈哈笑道。 “哼,別得意,今天我们一群人,你还有机会逃吗?”孙恬气鼓鼓地说道。 “逃?说你自己吧,还想在眾人面前被虐一遍?我成全你。”江流哂笑道。 这时,一名佩剑青年飞身来到江流面前,拱手行礼。 “在下乌诀,青豪猎妖榜第二名,阁下与孙公子的纠葛,在下已有耳闻。要不这样,我和阁下,我家供奉与贵供奉一对一比试一番,但凡你们能贏一场,我们放你等离开;倘若你们两场皆输,就要向孙公子道歉。” “阁下建议不错,在下接受。”江流答应道。 这群人中,实力最强的,自然是乌诀和他的供奉。 如果江流能贏乌诀,实力自然在其他青年之上;如果涌长老能贏乌家供奉,其实力自然无惧其他供奉。 想明白这一点,眾人都没有异议。 “如此甚好,不知阁下想如何比试?”乌诀表现出了大度。 “既然阁下佩剑,那就比剑吧。”江流说道。 “好,请阁下亮剑!” 江流灵力化剑,一把光剑出现在手中。 “神力化剑,不错。”乌诀不敢轻视,立即摆出姿势,与江流对决。 两人有来有往,约百回合后,江流一剑挥出,乌诀抵挡不住,被剑气划破衣袍。 “承让!”江流收起光剑,抱拳说道。 “阁下技高一筹,诀输得心服口服。”乌诀见江流气定神閒,立即认输。 这边比试刚停,乌家供奉便向涌长老化身发起攻击。 乌家供奉才千万年级道行,和涌长老天差地別,不过涌长老化身还是和其过了五十招后,將其打败。 “既然两位都贏了,请自便!”乌诀履行放行承诺。 孙恬见状,心中大怒,立即传讯给了青豪猎妖榜榜首尉迟惊。 尉迟惊接讯后,立即拿给了身边其他高手和供奉传看,並定下了计策。 傍晚,江流师徒来到了荒野之地,突然出现了一个困阵,把涌长老困入其中。 隨即,八名道行千万年级的供奉站在各方,维持困阵。 以涌长老的实力,困阵不足为惧,但他却静观其变。 而江流这边,一片白色布幡涌来,形成一个法阵,困住了江流。 “乌诀真菜,这两人都拿不下。”尉迟惊兴奋现身。 江流微微一笑,龙焰挥出,把那幡布,烧得一乾二净,只剩一堆杆子,杵在那里。 “好厉害的龙焰,阁下是龙族人?”尉迟惊身边的大供奉慕容道人和其他供奉纷纷现身。 大妖境,名义上属於妖族飞地,实际控制者是神族势力。 “在下来自万神境。”江流答道。 “呦,不错哦,我看这里的小妖都配不上本公子,抓条龙当坐骑倒是不错的选择。”尉迟惊凌空向江流发起了攻击。 “阁下稍等片刻,待我收拾了这些老傢伙再和你比划。”江流说著,迅速扔出数张攻击符篆攻嚮慕容道人和其他供奉。 巨大的爆炸將几名供奉打得措手不及,纷纷退避。 江流没有乘胜追击,而是扔出一张符篆,打破困住涌长老化身的困阵。 涌长老化身一个闪身,脱困而出。 他也没动用什么法宝神器,只从边上灌木摘下几片树叶,轻轻扔向四周。 “一叶一世界。” 那些不起眼的树叶,突然变成虚影,裹住了那些供奉。 慕容道人想逃,根本无法动弹。 江流见状,立即甩出缚妖索,把尉迟惊等年轻高手们捆住。 “刚谁想抓我当坐骑来著,我今天就让他当坐骑。”江流冷声问道。 “你敢!我尉迟家族,不是你能得罪的。”尉迟惊又惊又怒。 “真是给脸不要脸。”江流说著,拿出一只镇妖笼,把尉迟惊等人,全部关进了镇妖笼並贴上了符篆。 江流师徒回到客栈后,设置了一个临时密室。 江流把擒获之人陆续放出。 还没等江流开口,那些供奉和高手纷纷表示效忠江流,绝无二心。毕竟他们见识了涌长老手段,不敢有半点反抗之心。 涌长老此时拿出一瓶药丸,让眾人吞服。 “此药为忠心药,平时不会有什么后遗之症,但如果有二心,就会丹田破碎,神力枯竭而死。” 江流不明白涌长老用意,但还是让眾人吃了药丸。 “这些人你今后或许用得上。”涌长老密语告知道。 江流最后放出了尉迟惊。 尉迟惊在笼內已经目睹其他人投靠了江流,心中挣扎一番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尉迟惊……拜见……拜见……主人。” 涌长老给尉迟惊也服下了药丸。 一干人等,都恭敬地跪地行礼。 “今日你们臣服,也算因祸得福,今后只要忠心耿耿,不仅保你们没事,还有许多机缘。”江流说道。 “我等一定忠心主人。”慕容道人率先开口道。 其他人立即效仿。 “好了,今日我也没准备什么见面礼,就各赐你们丹药一枚。慕容道人,你左手曾与人打斗时受伤,一直久治未愈。这颗药丸,你一半外敷,一半內服。”江流扔给慕容道人一枚白色药丸。 慕容道人拿过丹药按照江流所述使用,不一会,便感觉左手伤处传来剧痛。 一刻钟后,疼痛感消失,慕容道人试著使用左手出力,发现左手居然痊癒了。 “叩谢主人。”慕容道人大喜道。 “我给你去了病灶,但仍需调养十年,到时会恢復如初。”江流叮嘱道。 隨后,江流又把其他人的损伤一一指出,並赐给了治疗药物。诸人多渡劫或积劳损伤甚至还有难言之隱,均被江流赐药治好。 几人见江流手段如此高超,不免心悦诚服。 “另外,你们回去后,如有人问起是否在里面与我俩爭斗,你们统一口径,表示看不透我供奉的实力,你们不敢贸然出手,最后互相拱手而別。” 眾人连忙应是,隨后拿了通讯符篆,陆续告辞离去。 履行完七条龙的嘱託后,江流师徒来到了骑士城驛站,准备购票去往龙皇境。 第251章 小喷火龙 当师徒二人来到骑士城驛站时,被告知因龙皇境因全境哀悼,暂停了到骑士城的飞船航线,何时恢復不得而知,大概率要等到哀悼期结束。 “按目前的情况看,恐怕只有万神境等少数几个驛站还有前往龙皇境的飞船航线,如果要保险一些,我们就返回万神境吧。”涌长老化身建议道。 “我不想做这龙皇,如果从万神境前往,恐怕那边会有人一直盯著,后期会很被动,我想以江茶的名义悄悄过去。”江流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要不这样,我们先到附近大一些的境界,打听下还有哪些境界有到龙皇境的飞船航线。”涌长老化身说道。 江流觉得在理,驾驶自己的飞梭离开了骑士城驛站,往离此二十余天路程的千神境飞去。 千神境是神族规模较大的一个境界,亦是周边世界的交通枢纽。 一路上,师徒俩復盘起了之前几次履诺行动。 “烈焰真君在罩子里挺好的一条龙,去了他们世界才知道不过尔尔。本来还想在那用火山岩浆淬炼下龙焰,结果兴致都没有了。”江流在復盘时抱怨起了烈焰真君。 “要用火山岩浆淬炼龙焰?这个简单,我知道附近有个叫小修炼境的,据说火山热量很足,要不顺道去看看?”涌长老化身说道。 “反正时间还有,既然顺道,我们就去看看,顺便打听下有没有到龙皇境的飞船航线,省得跑千神境那么远。”江流立即同意道。 就这样,师徒二人调整好飞梭的飞行方向,往小修炼境飞去。 三日后,师徒二人来到一颗生机盎然的小行星上。 “两位客人真会找地方,我们这里既然叫小修炼境,各式各样的修炼资源都有,包括您说的火山岩浆资源。不过天下没免费的午餐,修炼资源都需要付费,具体你们可以到门口的修炼代理社諮询。”出入境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告知道。 出了出入境办事处,师徒二人在门口看到了一堆举著旗子或者牌子的修炼代理社的商家。 江流询问了一名中年商人,那商人立即表示自己的修炼代理社有大量火山岩浆资源,隨即给了好几个“修炼”套餐。 “我们只需要岩浆修炼资源,其它的不需要。”江流皱著眉头说道。 “我们的套餐,可是根据每名顾客的特质准备的,您的体质,適合水系修炼,如果直接修炼岩浆,会对您的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商人立即又喋喋不休地介绍起了自己套餐的“科学性”。 旁边的其他修炼代理社商家,也同样向其他入境者介绍各式各样的修炼套餐。 “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住吧。”涌长老化身开口说道。 江流和涌长老来到一家规模庞大的“客来客栈”,办理了入住。 此间,仍然有不少修炼代理社商家在拉客。 “掌柜,您这边可有小修炼境的地图?”江流问向掌柜。 “有!”掌柜立即拿出小修炼境的地图展示给师徒二人,地图上清晰地標註著各种资源地点。 “怎么能过去这个火山?”江流指著地图西侧的一个大型火山群问道。 “这个是西游火山,没有直接到火山上的,客人如果想过去,我可以让人送客人到这西游炼境入口,购票入內。”掌柜指著火山群附近的一个区域说道。 “那就有劳掌柜的,我师徒想明日一早就出发。”江流和掌柜谈好价格后,便回房休息。 翌日,师徒二人从客栈出发,乘坐了一名壮硕男青年的神驹车。 “两位客人好,小的叫戚六,你们路上可以叫我小六。再和客人確认下,此行目的地是西游炼境入口,行程共需四天。”男青年问道。 確认后,师徒二人坐上了戚六的神驹车,往西面前行。 一路上都有客来客栈的连锁店,吃住不愁。 四天后的早晨,戚六把师徒二人送到了西游炼境的入口。 师徒二人买票进入了炼境。 西游炼境规模不小,有草原区、森林区、沼泽区、沙漠区、火山区、湖泊区、雪山区、地下溶洞区等不同修炼环境和资源。 售票处的售票员还告知,炼境內还生存著大量妖兽,需要谨慎,如遇意外,售票处概不负责。 江流看了下售票员给的炼境地图,想要去火山区,最近的路线是穿过草原区和森林区就能到达。 师徒二人立即抬腿就往火山赶去。一路上,遇到过修炼者和妖兽,师徒二人直接无视,快速经过。 一直走到太阳高悬,师徒二人穿过了厚厚的森林区后,火山群在望。 见路边有块乾净的巨石,师徒二人停下来略作休息。 江流拿出一盘自己做的鱼肉糕让涌长老品尝。 鱼肉糕香气浓郁,立即吸引了附近的妖兽注意。 一只红色的“小灯笼”慢慢靠近,趁著江流和涌长老聊天分心,迅速地抢了一块鱼肉糕,便振翅飞离。 “小贼,哪里跑!”江流最恨不劳而获,见是小偷小摸,立即追了上去。 “小灯笼”见状赶紧振翅疾飞,不过再努力也快不过江流,一下子就被江流堵在空中。 “小灯笼”见状,將原本啃咬的鱼肉糕吐出用爪子接住,再一张嘴,喷出一团熊熊烈火。 “喷火龙!”江流立即看出了那“小灯笼”的物种。 火焰喷到江流脸上,把江流白皙的脸庞映得通红,不过江流却毫髮无损。 “好哇,不仅当贼,还要伤人,刚才你只是抢夺罪,现在是抢劫罪了。”江流伸手一捏,逮住了那喷火龙的翅膀。 “吱——”喷火龙发出一阵尖锐的呼叫声。 江流手一挥,立即封印住了那喷火龙的声带。 “这是食物,用来吃的,不是用来烧的。”江流把喷火龙爪中被烧焦的鱼肉糕拿过来教育喷火龙道。 喷火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被烧成焦炭的鱼肉糕,江流说的话,不知没听懂还是没在听,根本没听进去。 见江流没有制止自己进食,喷火龙“啊呜”一口,把江流手中已焦黑的鱼肉糕吃到嘴里,嚼了嚼,心满意足地吞了下去。 第252章 火山极晶 “昂……”江流正待发火,远处数头丈高的喷火龙奔袭而来。 江流刚拎著手中那头小喷火龙转身,一片赤红的火海汹涌而至並將其淹没。 片刻后,火海消散,江流一脸阴沉地看著喷火龙群。 见江流无恙,喷火龙群又张嘴加大了火焰强度。 江流有大长老的防火符篆在身,这些喷火龙焰连热空气都算不上。 江流轻轻一挥手,一头年轻雄壮的喷火龙被隔空打翻在地。 “上神,误会啊!”一头瘦弱的喷火龙从后面狂奔而来,並迅速变成人形来到江流面前。 “在下喷火龙族喷力,见过上神。”那喷火龙变的中年男子冲江流行了一礼。 江流在火海中都能无恙,可见其要么有备而来,要么对喷火龙族有克制本事,叫喷力的喷火龙一时不敢擅动。 “有个会说人话的就好。”江流语气明显不悦。 “在下当年因缘际会,得了化人之法,还在人族城市生活了数年。”喷力垂首说道。 “看来是个有故事的。”江流暗忖道,然后问向喷力,“那你怎么不把化人之法告知族內?” “不瞒上神,我们族內以本体显现为荣,所以都不想学化人之法。”喷力把喷火龙族看不起人形状態说得十分婉转。 “你们是为它而来吧?”江流突然拎起手中那头小喷火龙。 “正是,小孩子不懂事,衝撞了上神,还请上神恕罪!”喷力恭敬说道。 江流把刚才那头小喷火龙的所作所为,告知了喷力。 “在下诚恐,这小龙只相当於人族两岁年纪,知道的不多,冒犯之处,还望见谅。”喷力再次向江流道歉后,转身和其他喷火龙“嘰里咕嚕”说了一通。 这时,体型最大的一头喷火龙拿出一枚脸盆大小的赤红色果实,躬身递给了江流。 “现在是我们族的禁猎期,食物匱乏导致小龙无状,衝撞了上神。这颗是我们喷火龙族的特色水果喷火果,我们族长將它赔偿给您,还请您放了小龙。”喷力翻译道。 江流从眾喷火龙的语调和表情中明白眾龙的不服气。 但江流仍然接过了喷火果,放了小龙並解了其声带封印。 做完这些,江流掏出数块鱼肉糕分给除了小喷火龙之外的其他喷火龙。 “这就是刚被这小龙糟蹋的美食。” “真好吃,太美味了。”喷力吃后讚不绝口。 而小喷火龙和其他喷火龙“嘰里呱啦”不知又在说些什么。 “小龙对大家说,这美食用火烤焦后更好吃。”喷力继续帮翻译道。 有没吃的龙尝试著用火烤。 隨即又是一阵激烈的“嘰里呱啦”声。 “有说烤著好吃,有说不烤好吃,还有些说烤到一半最佳。”喷力笑著对江流说道。 “那你们可以换种方式试试。”江流又给了除小喷火龙外其他的喷火龙每人一块鱼肉糕。 “这个人族不怕火,不知道能不能让他去取圣物?”喷力脸上一副笑嘻嘻的样子,心中早把江流算计了几千几万回了。 “上神,您不仅原谅了我们的鲁莽,还给我们这么好吃的食物,我们无以回报,想请您到村中做客。”喷力装出一副恭敬的模样。 “我们出来就是长见识的,那就叨扰了。”涌长老率先同意道。 江流只能笑著点点头,心道是不是涌长老神通广大,已听懂了喷火龙群刚才对自己不利的对话。 师徒二人隨喷火龙群来到了十余里外的一座火山山脚下。 “这在远处还好,靠近我们的圣火山,就异常的高温,也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继续生存下去。”喷力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说道。 “火山高温在所难免,但在下观诸位的火焰,並不亚於普通火山熔浆的温度啊。”江流摆出一副不解的样子。 “我们这火山,与普通火山不同。因內部温度过高,每年会產生一小滴温度极高的火山极晶,近千万年来,已经变成了一块巨大的极高温极晶。有它在,温度只会越来越高。”喷力摇头说道。 “近千万年前?那之前怎么做的?”江流听出了问题。 “千万年前,我们族內有个能进入火山內部的大能,定期採集那极晶,如今那大能不知去向,所以已经有近千万年无人採集了。我看上神不惧烈火,是否能够帮帮我们。那极晶能助修炼,你若采来,可与我族各分一半。”喷力说道。 “行,我先去看看。”江流漫不经心地答应道,毕竟他现在防火符篆加身,不惧任何高温。 江流隨喷力和喷火龙族长来到火山山顶,还没靠近,就感受到了空气中的阵阵热浪。 离火山口三丈时,喷力和喷火龙族长都停了下来。 “我们喷火龙族虽然会喷火,也耐点高温,但现在火山口的温度,我们实在难以承受。上神,您看看能否过去?”喷力赶紧解释道。 “確实,温度有些高,我要適应一下才能慢慢前行。”江流也装出一副勉强的样子。 在喷力等喷火龙的注视下,江流走一步停三步,来到了火山口。 “师尊,弟子觉得这温度还受得了,一会下去看看,您帮我在上面守著点……”江流对涌长老说道。 “好,你去吧,量力而为,吃不消赶紧上来。”涌长老应答道。 江流翻身飞入火山口,火山口的温度,明显比刚才高很多,虽然江流感受不到温度,但还是能感受到热量的压迫感。 火山口下方,是个冒著滚滚热气的岩浆池。 岩浆池中间,一朵“红莲”状的物体格外显眼。 “那就是喷火龙族说的极晶吧?温度果然高得厉害。” 江流环顾四周,发现火山口大约百尺宽度,四壁吸附著的无数火凝晶,甚至还有两株稀有的火根灵花。 江流隨手一抓,把火凝晶都收了起来,然后拿出两张自己刻画的防火符篆把火根灵花包裹了起来,收进了储物空间。 忙完这些,江流准备想办法收取那火山极晶。 第253章喷火龙族 江流不惧高温,但也不能直接用手抓。 思考了一会儿后,江流掏出几张防火符篆,准备用多层防火符篆包裹住极晶,起到隔热作用。 “也不对,让那几头喷火龙知道我有防火符篆,还不知道怎么算计我呢。”江流醒悟过来,立即收起了符篆。 江流用灵力化刀,想把那像花一般的极晶从岩浆池切下来。 然而灵力刀遇到那极晶的高温,立即软了下来,根本砍不动。 “有意思,光明真岩都能砍下来,这极晶却有这特性。对了,我来此境就是为了找火力凶猛的火山淬炼龙焰,现在不正是好机会嘛?”江流思忖一番后,便盘坐在极晶边上,淬炼起了龙焰。 体內龙焰和极晶热量混在一起,江流不仅感受到了血液的澎湃,还感受到一股特殊的灵力涌入体內。 大概一个时辰后,江流感受到龙焰比之前精纯了不少,便停了下来。 此时再看那极晶的温度,已下降了三成。 江流再次使用了灵力刀。此次,则顺利地將那极晶“花”切了下来,然后用灵力托住,准备拿出火山口。 那“花”甫一拿出,一股比刚才更加汹涌的热量从花托底部涌了出来。 江流定睛一看,原来是“花”的底部有根炽热的极晶柱。 “极晶是火山熔岩慢慢形成,看来下面的,更加新鲜。”江流想到这,直接拿出神族大长老给的第三张防火符篆,包裹住那极晶柱,用灵力一托,取到手中。 见熔岩內已再无极晶,江流收好极晶柱后,用灵力催动著极晶“花”飞出了火山口。 “好烫!好烫!快想想用什么东西装起来,不然掉地上,这地面都得烧没了。”江流一出火山口就大声嚷道。 极晶“花”一出火山口,那喷火龙族人就感到空气的温度暴涨,不由得大喜。 这时,一名头髮黑白相间的老者,从远处飞来。 “拜见太上长老!”喷力见到来人大喜,立即恭敬行礼。 那喷火龙族太上长老也不答话,掏出一对钵状圆盘,將被江流用灵力托在半空的极晶“花”装进去后收了起来,再一个纵身离开了现场。 “上神……嘿嘿嘿……”喷力见太上长老收了极晶却一句话也没有,立即向江流赔不是,生怕江流暴怒,毕竟江流不怕火的技能很克它们一族。 毕竟双方刚说好五五分,结果太上长老一上来就全拿走了。 “那东西那么烫,给我一半我也没东西装,这样吧,我刚又在里面拾了不少火凝晶,我就多拿点。”江流说著,把在里面收的火凝晶拿出来悬放半空,然后拿走了八成。 “如此甚好!”火凝晶也算宝物,但与极晶相比,价值天差地別。喷力见危机解除,自然满脸堆笑,一个劲地点头同意。 极晶已取,江流隨喷火龙族人回到了山脚。 “上神,我们族內是太上长老主事,他对您解救我族表示感谢,要我安排宴会,並拿出我们族特色的喷火酒招待二位。”喷力笑著邀请道。 它按照太上长老指示,要把能进火山口的江流留下,以供喷火龙族后续取火山极晶所用。 “我们已经叨扰贵族很久了,还是不用那么麻烦了吧?”江流拒绝道。 “喷火酒?这可是好东西,寻常都没机会喝到,那我们尝尝。”涌长老不顾江流意见,笑著应道。 喷力大喜,立即去准备了宴会。 夜幕降临。 山脚广场上,师徒二人和喷力及身材高大的喷火龙围坐在巨型石桌前,开始用餐。 菜色比较普通,但喷火龙族用上了禁渔期禁食的火山鱼和一些蔬果,並抬出了十个丈高的大瓮。 江流尝了下大瓮中倒出的喷火酒,果然异常辛辣,喝下去喉咙如同火烧般疼痛。 江流本不想喝,喷火龙族参加宴会的人排著队上前敬酒,感谢江流安村救命之恩。 一圈下来,江流喝了整整一大瓮。 而涌长老则更放得开,喝到后面,直接抱起大瓮喝。 宴会最后,十瓮酒都被喝得底朝天,涌长老一人独喝了五大瓮,加上江流一瓮,而喷火龙族人才喝了四瓮。 不过,涌长老和江流都说著酒话,但思路清晰,活动也並未受影响;反观那些喷火龙,硕大的身形各个东倒西歪,醉得不省人事。 喷火龙族太上长老无奈,只能放弃留下江流的打算。 第二天一早,师徒二人向喷火龙族辞行,准备离开西游炼境,毕竟昨晚师徒二人的化身已查遍了周边所有火山,再也没找到比喷火龙族圣火山还要炽热的火山。 喷力客套地挽留一番后,让师徒二人吃过早餐再离开。 餐后,喷力和喷火族人从村中送师徒二人离开。意外的是,喷火族太上长老也在送行队伍中,只是全程一言未发。 “两位贵客,欢迎下次再来做客。只是希望不要將我族的棲息地,告知外人。”送出十里后,喷力对师徒二人说道。 师徒二人立即应下。 小喷火龙上前,绕著江流飞了两圈,然后冲江流嘰里呱啦地说了一通。 江流没听明白小喷火龙的意思,喷力也没帮翻译。 “是不是小龙饿了,想吃昨天的糕点?”江流问向喷力。 喷力只是尷尬笑笑。 江流从储物空间掏出一纸盒的鱼肉糕,递给小喷火龙。 “以后不能偷吃,不能浪费食物!” 小喷火龙仿佛听懂江流的话一般,用爪子小心翼翼接过鱼肉糕,对著江流又是一顿“嘰里呱啦”。 喷力感谢了江流,又对小喷火龙说了一番话,小喷火龙才安静地飞到了喷火龙族长的背上。 “送君千里,终须一別。各位请留步!”师徒二人朝喷火龙族人拱拱手,转身离开。 “喷力,你小子做得对,那个老头实力太强悍,我根本看不透。”师徒二人消失在视野后,喷火龙族的太上长老开口说道。 “这次也算因祸得福,让我们取到了火山极晶,族群又能滋润地生活个百万年。”一旁的喷火龙族族长用人语说道。 第254章 出手相助 离开的师徒二人沿著原路往回走,出森林时,突然听到了一声龙吟。 二人抬头望去,一条现出原形的神龙正和一群形似巨型蝙蝠的妖兽爭斗,不过看此龙体型才数千年道行,被围攻之下,身上已多处掛彩。 “怎么会有同族在此,待我救他一救。” 江流说著,摘下数片树叶,射向蝙蝠妖群。 那群蝙蝠妖沉浸在快要杀死对手的喜悦中,一时不查,被树叶打中后,纷纷摇摇晃晃地下坠。 而交战下方,则是另一群蝙蝠妖在围攻一个暗淡的结界圈,结界圈內,有老有少,但大多数人也都掛了彩。 而拼命支撑结界圈的,是个浑身带血的老者,几乎是用自己最后的一丝力气,要保护结界圈里的人。 蝙蝠妖首领见有蝙蝠掉落,立即发出了尖锐的叫声。 眾蝙蝠立即停止了攻击並四下探查。这些蝙蝠妖与寻常蝙蝠不同,身上还长有识物的眼睛。 很快,高处的蝙蝠发现了江流。 江流也发现了下方的蝙蝠妖,不过他不退反进,一个瞬移来到了那条受伤的神龙身边。 “多谢阁下!”那神龙此前与蝙蝠妖爭斗,已耗尽精力,见江流出现,头一重,往下坠去。 江流出手將龙抓住,放在了一旁空地。 此时,蝙蝠妖首领已向妖群发出命令,向江流发起攻击。 见汹涌而来的蝙蝠妖,江流也没惯著他们,双手一挥,漫天龙焰一闪而过,传来了阵阵烤焦的气味——那些蝙蝠妖均瞬间毙命並被烤熟,纷纷掉落在地。 蝙蝠妖首领见势不妙,正要逃跑,只感到浑身一热,便失去了知觉。 “感谢大侠救命之恩。”此时支撑结界圈的老者终於力竭,瘫坐在地,喘著粗气,但仍向江流表示感谢。 那条神龙也变回人形,来到了江流下方。 江流见蝙蝠妖已被悉数杀死,便降落地面。 “感谢恩公救命之恩!”被救几人都喘著粗气,甚至还有人颤抖不已,但都庆幸劫后重生。 “你们消耗过大,赶紧补充神力,否则会有很严重的后遗症。”江流立即提醒道。 那支撑结界老者和一名锦衣公子立即拿出丹药和灵力物资,开始吸收恢復;而剩下几人犹豫一番后,也拿出资源来恢復——毕竟和命比起来,资源只是身外之物。 半个时辰后,那些人纷纷站起身,再次向江流致谢。 江流从几人口中,得知了前因后果。 锦衣公子是千神境重明家的三公子重明开,目前一千九百岁,在家里排行不上不下,没怎么被重视。计划在二千岁雷劫之前,找个地方修炼百年。同样神力充盈的地段,小修炼境费用是千神境的十分之一,故而其带著一名家中供奉,再在此境僱佣了数名帮佣,准备到前方山林人族修炼区修炼。 只是路过此地时,重明开看到有只大白天活动的蝙蝠妖,心生好奇,用棍子捅了一下,结果蝙蝠妖受惊尖叫,引来了蝙蝠妖群围攻眾人。要不是江流出手相助,他们都得交代在这。 那条龙则是龙皇一族,因家中困难,经熟人介绍才到此境当帮佣赚钱。平时都很顺利,几乎没遇到过危险,今日是第一次用本体对敌。 “大伙赶紧离开这里,先返回炼境出口明天再来。我估计刚才的蝙蝠妖群不止这些,而且你们在空中爭斗,看到的妖也不少,难保不会引来其它妖兽。”江流皱著眉头说道。 “恩公多虑了,我们都在这一个多时辰了,也没见其它妖兽过来,看来安全了。”帮佣中一名中年男子说道。 “在下只是好心提醒,听不听隨你。既然你们已经无碍,那就告辞了。”江流说完,便往前走去。 “恩公,等等我。”中年男子见状,立即追了上去。 其他人见状,哪敢坚持,立即紧紧跟上。 一直走了五里地,江流才见涌长老在路边的一块巨石上休息。 “师尊,弟子回来了。”江流飞身上了巨石,坐到了涌长老身边。 “那是我们族人么?”作为神龙族长老院的长老,涌长老自然要关心族人。 “不是,是龙皇界的,家里困难,出来討生活。”江流答道。 “龙皇界?我们不是正愁找不到去那的航线嘛,你可招来问问。”涌长老说道。 “师尊所言极是,我本打算回到出口再问。”江流点头道。 江流让隨后跟至的眾人在巨石下休息一番,並把那名叫默的龙皇族人叫到了巨石上。 江流详细地询问了其家中情况。 “默家中还有母亲和一个妹妹,因刚成年时和村长的儿子抢女友,断了自己生路,只能外出谋生。”默如实说道。 “那龙皇界情况如何?” “界內有规,不得外泄。”默沉默一会后答道。 “既然遇到,你有什么困难,和我说说,看能不能帮你。”江流和蔼说道。 “不用,高供奉已经答应,等到了修炼地,他就把我们的损失都给我们,还给三倍佣金。”默回答道。 “那你何时回龙皇界?”江流继续问道。 “等这次拿了佣金,我就回去。小妹昨日发来讯息,说我祖母病危,让我早点回去送祖母一程。”默低头答道。 “你之前说家里只有母亲和妹妹,怎么又突然冒出来一个祖母,看来你们关係並不佳。”江流笑著说道。 “是,我父亲走得早,我母亲含辛茹苦把我和妹妹拉扯大,我祖父母有经济条件,但从没帮衬过我们。但我龙皇界以忠孝治界,如今祖母病危,我也不得不回去。”默继续低著头。 “我也要去一趟龙皇界,不过很多地方的航线停了。不知从这边,如何过去,需要多久?”江流问道。 “此境没有直达的线路,一般都是先到贸易境,再从贸易境转去龙皇界,如果顺利,一个半月就能到了。” “贸易境到龙皇界的航线没停吧?” “没停,基本二十天一班次。” 江流点头记下。 第255章 偷偷潜入 贸易境离小修炼境约二十五天的路程,两边驛站对飞,所以每二十五天才飞行一次。 到了出发之日,江流师徒早早来到驛站,发现此时驛站已是人头攒动。 江流在候船大厅看到了默。 “真巧啊,恩公,你们也去贸易境?”默主动和江流师徒打招呼。 “我们有事去龙皇界,所以去贸易境转个飞船。”江流一脸认真地说道。 “如今龙皇界在哀悼期,恐怕不好入境。”默小声说道。 “多谢提醒!”江流感谢道。 漫长的飞行过后,江流师徒来到了贸易境。 这个贸易境,由神庭户部直管。原先只是一个无人居住的世界,被神庭改造成了一个移民世界。 此界匯聚各地资源材料,用於交易和商业活动,是神庭加强此间区域各世界联繫和管控的重要枢纽。 但贸易境有个奇特的习俗,即每名入境者,必须要拿出一件特殊商品到入境管理处所属的公店进行寄售。 江流拿出了一颗火凝晶,这种在高温的火山口內部才能採集的材料,自然属於特殊商品。 涌长老拿出了一块石头,不过这不是一般的硬石头,而是软绵绵的液態石。 师徒两人顺利过关。 默则拿出一株小修炼境独有的药材,虽然价值不高,但勉强符合要求。 寄售能否卖出,不得而知。办完入境手续后,江流师徒和默来到了售票大厅,购买去往龙皇界的飞船票。 龙皇界如今在哀悼期,控制了入境数量,原本二十天一班的飞船,变成两个月一班,每个双月初一出发,到达次日返程。 此时离飞船起飞日,还有足足一个月。 “没想到班次变了,要回去,得等一个月,这食宿费用,是笔不小的开销。”默买了船票后犯了难。 这时,旁边两个中年人的对话引起了江流师徒和默的注意。 “怎么要一个月后才有飞船,这边离龙皇界也就二十几天路程,自己飞过去,这时间都飞到了。” “现在是龙皇界的哀悼期,除了这趟飞船和万神境的飞船航线能入境外,其他的入境途径都停了。” …… “恩公……求您个事,我不知道要耽误那么久……我能不能到时跟著你们住,睡外屋就行。”默一脸不好意思地问道。 “你对这个贸易境熟悉么?”江流没有直接答应,而是询问道。 “我在这边干过近百年伙计,对贸易城还算熟悉,其他的地方,就不熟了。”默如实答道。 “那你给我当嚮导,我不仅包你吃住,还给你开工钱。”江流笑著说道。 “包吃住就好,工钱就不需要了。”默开心地说道。 江流找了家乾净的客栈,租了套三层的独栋客房。 涌长老住顶楼,江流住二楼,默住底楼。 隨后的一个月,江流和默每天都出去逛街,查看此境的商业布局,寻找特色美食街和礼品步行街。 涌长老除了第一天出来逛街后,每天都深居简出,在客房內修炼。 毕竟此境是神庭户部直管,涌长老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一个月內,默从原来有一句没一句地回答江流,到主动和江流聊自己的过往。 江流师徒和默寄放公店的物品均被卖出,公店派人送来扣除税费的货款,並提醒江流和默需办理龙皇界准入手续签批。 默是龙皇界人,拿出身份凭证,办事人员自然给签批了。 江流师徒从未去过龙皇界,办事人员说了声再核核,就没下文了。 默见状,找了办事人员,给了些“活动经费。” “让他们俩来这里办理面签手续吧。” 不久,江流和涌长老拿到了入境签批手续。 不过去办理面签时,江流见到一名中介商拿著一大沓签批手续入內,很快就拿著批覆好的文件离开。 “不是说不让进么?”江流摇头道。 到了飞船起飞日,江流师徒和默来到了飞船上。 江流师徒买的是贵宾票,和默分开了区域。 坐在江流师徒边上的,则是两个商行的掌柜。 “杨掌柜,这次你到贸易境,採买了不少货,回去肯定得发一笔大財啊。” “李掌柜的说笑,我就买了些哀悼急需的素布,量虽多,但如今进货价猛增,可赚不了钱。不知您採购了何物?” “我採买了些婚庆用品。” “您疯了?如今可是哀悼期,不允许结婚。” “哀悼期过后,这两年耽搁的婚礼都得补上,你说这婚庆用品不得脱销?” “您主意好是好,但如今是哀悼期,您要是大摇大摆入境,不怕被扭到衙门挨板子?” “放心,我这生意,可有九皇孙的一份……” 两人聊了半天后,看到了一旁的江流师徒,便问道:“两位面生的很,是到龙皇界做生意的?” “两位掌柜好,在下姓江,做牌位生意;这位白掌柜,是做遗像底板的。听闻贵界尚未让每户人家做先陛下牌位和遗像。” “哎呀,这个生意好啊,我们怎么就没想到。”李掌柜一拍脑袋说道。 “我们这次来,是想找个代理,这样也不算抢贵界商家的生意。”江流笑著说道。 “好说,到时留个联繫方式,待我向九皇孙匯报后,自然少不了好消息。”李掌柜笑著说道。 二十天后,飞船来到了龙皇界。 入境后,江流师徒找了间客栈入住,由於处於哀悼期,江流师徒每日深居简出,仿佛住店养老一般。 江流用一个化身,和默回到了其家中。 江流本想研究下龙皇鐲的打开方法,发现只要注入自己气息,龙皇鐲自动打开了。 “应该是当初善始龙皇让我渡口气给他的时候,他就设置了。” 李掌柜在江流入住客栈后三天带人捎话,说九皇孙不需要代理。 很快,善始龙皇的三年孝期快要结束,代龙皇尊善提前三个月发讯息给江流,让其抓紧时间到龙皇界参加善始龙皇的葬礼並继任新的龙皇。 为了能够说动江流,尊善还向神庭上表,表示歷任龙皇,都要神庭册封;而江流是神庭官员,担任龙皇是合情合理。 第256章 三辞皇位 神庭回復表示,只要江流本人愿意,神庭不仅会册封,而且还会做龙庭的工作。 而龙庭內部,支持江流继承龙皇的占了多数,毕竟江流一旦成龙皇,便印证了“流代皇(王)室”的讖言,从而减少对神龙王室的威胁。 收到讯息的江流已在龙皇界,且已待了一年多。 江流本体每日在客栈修炼,无数化身活跃在龙皇界各处。 江流每天还查看龙皇鐲里面的资料。 收到讯息的江流,回了个“好”给尊善后,便没了动静。 直到离善始龙皇的葬礼还有一个月时间时,江流带著涌长老,来到了龙皇皇宫外。 江流掏出龙皇鐲,等候的大臣和侍卫立即跪了一地。 “殿下,您什么时候出发的,我们前往神界、龙界的使者到处找您呢。”御书房內,尊善见到江流来到龙皇界,悬著的心总算放下了。 “我因其他事顺路,所以已经来这边一年多了。”江流的话,让尊善再次惊掉下巴。 “殿下既然来了,怎么不派人通知?”尊善赶紧问道。 江流没有答话,扫了眼尊善。 “殿下,是老臣管理不善啊……” “无妨,尊善陛下,这龙皇之职,我上次说了不做。”江流淡淡说道。 “殿下,此话不可再言,善始陛下临终遗詔,神界多位大能都亲耳听到,你若不遵从,我龙皇一族可是要万劫不復的啊。”尊善激动说道。 见江流不再言语,尊善让御前总管太监送江流去到续辉宫居住。 续辉宫原是东宫太子居所,因善始龙皇时未立太子,故此处一直空置。迎回善始遗体后,尊善下令修缮。 江流刚踏入续辉宫,立即有东宫文政、护卫、管事官员上前覲见。 御前太监总管则是笑呵呵地向江流介绍几位领头之人。 “太子詹事若文、东宫守备疾风、东宫內务福佐。” “殿下,老臣若文今年已三千万岁了,刚入仕时曾在善始陛下的秘书监任职,如今行將就木之年,得见殿下入统,死而无憾啦。”若文上前躬身行礼。 “殿下,属下疾风,善始陛下曾在敌人刀下救过我玄祖镇军性命,家族歷代之人均忠於善始陛下和他的继承人。”疾风也表明了立场。 “殿下,属下福佐,是善始陛下时的內务府总管耀阳的曾孙。”內务府总管都是当权者心腹,福佐的態度亦是明显。 安顿好江流后,御前太监总管躬身告退离开。 尊善的目的很明显,把当初忠於善始的故臣旧吏给江流使用,是要取得江流的信任。 江流已入住续辉宫的消息,迅速在龙皇界和神界传递开来。 原本不希望江流继位的龙皇界势力和埋伏在必经之路上的截杀者们,暴跳如雷,纷纷骂著江流狡猾,调整新的刺杀计划。 希望江流继位的王公大臣们,得了讯息后陆续赶往续辉宫表忠心和劝进。 特別是文臣首领丞相和武將首领大將军,为了体现“忠心”,立即率领文武百官上表江流劝进。 江流感谢了眾大臣,但依旧推辞不受。 如此三次,让尊善和大臣们摸不到头脑。 “如果殿下无意皇位,不可能提前一年多就来到境內。” “按理说劝进三次,前两次拒绝,第三次会勉为其难地答应,难道殿下还要第四次劝进?” “会不会殿下提前来摸了底,觉得这皇位不好坐,就拒绝了?” 其后,神庭发来劝进书,表明当年神盟成立时,时任龙皇陛下和龙庭龙君经过追溯互认为同族,江流继位在身份上没有问题;加之神君亲耳听到善始龙皇遗詔。故而神庭希望江流继承龙皇之位。 龙庭也发来劝进书,表示江流继承龙皇,並不影响江流在龙界发展,要是江流觉得龙界好,隨时可回龙界;龙界对江流的俸禄,依旧发放。 江流依然不为所动。 龙皇界首府皇龙城城主多让令辖下百姓上“万民书”,请江流继位。 江流亦笑笑,感谢了多让。 “会不会是之前殿下故意潜入,看到了许多不好的地方,所以他老人家不高兴了?”眼见善始龙皇的葬礼近在眼前,尊善赶忙找眾大臣商量。 “我觉得有可能,否则殿下若不辞辛劳,何必来此一趟。他不来,陛下您还是代理龙皇,可如今他来了,您还继续代理,恐怕不妥啊。”丞相皱眉道。 “他不来,我们还有理由;他来了,最终没继位,我们龙皇界那真是万劫不復啊,毕竟三千世界都看著呢。”大將军似乎有些幸灾乐祸。 “两位不要取笑,尊善从无僭越之心,当初代理龙皇之位,也是父亲遗愿,找回善始龙皇或者他的继承人,好好辅佐。”尊善嘆气道。 “那当务之急,我们几个先整治一番殿下所见乱象,再继续劝进。”丞相支招道。 龙皇界上下,顿时开展了偷入境和走私打击,並对奸商进行惩处。 李掌柜等九皇子的手下代理,因走私和强买强卖,被皇龙城城主府衙门拿下。九皇子接讯后,暴跳如雷。 然而临近善始龙皇葬礼还剩三天时间,江流依然没有鬆口。 “殿下,书贤子求见。”若文激动地向江流稟告。 “书贤子?”江流之前拿到的现任和致仕官员名册都没这號人。 “殿下,书贤子可是我们整个龙皇界隱士领袖,歷年龙皇都派人礼聘他出山做官,他都没有应。按照年纪,他应该已经渡过无上劫了。”若文赶紧报告道。 “既然是位老人家,那你和我出去迎接吧。”江流自然不敢轻慢,和若文匆匆出迎。 只见一个垂垂老矣的老者,被一个年轻童子搀扶著,等在门外。 江流让手下僕役赶紧將书贤子用软轿抬进会客厅,並请他上座。 书贤子一脸笑意地坐了下来。 “殿下果然礼贤下士。” “前辈不辞辛劳,亲自来此,不知有何指教?”江流欠身问道 “听说你不肯继承龙皇之位,老夫来劝劝你。”书贤子气定神閒地说道。 第257章 山野村民 “小子不懂事,让前辈辛苦一趟了。”江流赶紧告罪。 “我虽然名声在外,但却不喜欢当官。然而我根据这些年的研究,发现要让龙皇界止住下滑趋势,避免彻底衰落,此界之人,根本做不到。”书贤子的话,让眾人大吃一惊。 “前辈忧界忧民,晚辈佩服。”江流依然是一副聆听的模样。 “可你不同,我看了你在神龙界的所作所为,確实有能力扭转乾坤。老夫不愿整界失去机缘,特下山前来劝进。”书贤子隨即从龙皇界的现状,势力分割和江流继位后有何挑战一一进行了剖析。 江流对书贤子的观点不时点头认可,但到最后,江流依然没有答应。 “你会答应的。”书贤子在年轻童子的搀扶下,离开了续辉宫。 书贤子亲自出山劝进,立即引起整个龙皇界更大的关注。 而看著手下得力干將一个个被抓,九皇孙昭冕鬱闷地在家中喝闷酒。 手下智囊哈二见状,立即上前开导。 “皇孙殿下,如今局势,只是临时,我们虽然有所损失,但整体不大,有您的身份在,又何须多虑?” “哼,那个叫江流啥的,一旦登基,我的皇祖父就要退位,到时,我就不是皇孙了。”昭冕又是一口气闷了一壶酒。 “皇孙殿下,那个所谓的江流,界外来的,一点根基都没有,最多当个傀儡、吉祥物;尊善陛下统领我界多年,即使退位,依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加上您外祖父热真——武將的实际领袖在,那江流想要在龙皇界待下去,不得看您眼色行事,哪敢对您下手。”哈二仔细分析道。 “对,他一个外界来的傀儡、吉祥物,怎么能和我比。”昭冕心中大喜,立即趁著酒劲,往续辉宫赶去。 哈二以为昭冕出去散步,也没拦著。 昭冕来到续辉宫,推开守宫侍卫,来到江流的会客厅,指著江流,把哈二那些分析的话夹杂著骂人语句对这江流一段噼里啪啦地输出,並威胁江流將其手下放了。 说完,昭冕扬长而去。 续辉宫的三个管事听闻,惊得目瞪口呆,立即向尊善和丞相、大將军做了匯报。 尊善听闻,立即带著自己最小义子、昭冕的父亲德义赶到了续辉宫向江流请罪。 “哦,刚才那疯子就是九皇孙啊,我听说他在善始陛下哀悼期和父妾勾搭,珠胎暗结,怎么还有胆来这里发疯?”江流轻描淡写地说道。 此时,文臣武將们也已赶到了一大波,闻言都愣住了。 “哀悼期间居然勾引父妾,这是大不忠、大不孝、大不敬!卑职立即派人调查。”大理寺卿符满立即说道。 “九皇孙昭冕仗著皇孙身份,在举界哀悼期间,走私了一大批婚嫁喜庆用品入境,其手下都已认罪,並指认他为主谋。”龙皇城城主多让也立即补充道。 “尊善,你该给个解释吧?”官员中,一名白髮苍苍的老者厉声问道。 “老太傅,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老夫绝不包庇。”昭冕如今在这个节骨眼引火烧身,尊善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饶是如此,江流依然没有答应当龙皇。 此时,离善始的葬礼,还有两天。 翌日,满朝文武、城中百姓,都跪满了续辉宫前的广场。 江流闭门不见。 最后一日,尊善和文武百官们几乎准备放弃了。 “我是快行道百里郡雄山县幸福乡温饱村村民有福,我要面见储君殿下。”一名衣衫篓缕的老者拄著树枝,和十几个穿得破破烂烂的村民来到了继辉宫前。 “去去去,也不看看什么地方!”昨日疾风夹在文武百官和江流中间,憋屈的要死,今天一大早又有百姓拦门,不由得怒火中烧。 “我们走了大半个月才到的,我们一定要见储君殿下,除非我们死了,我们是不会走的。”有福在侍卫拖拽下不停挣扎著。 “放开他。”江流这时从宫內走出。他上前扶起倒地的有福,看了下因拖拽而破皮的伤口,隨即拿出一瓶药膏,抹在有福的伤口上。 “哎呀,真凉,好像不痛了。小伙子,你真好,谢谢你。”有福说著,轻轻地拍了拍江流的背,以示感谢。 “大胆!” 疾风赶紧跑上前来,拉开有福,向江流道歉。 “你……你就是储君殿下?”有福听到疾风称呼江流为殿下时,不禁一愣。 “他们都喜欢叫我殿下,老丈,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你找我有什么事么?”江流轻声问道。 “储君殿下……看到您太好了。小老儿是百里郡雄山县幸福乡温饱村村民有福……”有福激动说道。 “有什么事,慢慢说,他们不敢动你。”江流扶起有福说道。 “唉,小民今年才八千岁,但已是十里八乡最年长的人了。小老儿年轻时曾去贸易境討生活,见过那些万龄之人跟翩翩公子似的……小老儿翻过族谱,祖上出过渡过无上劫的大能,过百万岁者比比皆是。可如今,我们那十里八乡,多少年没见人渡万年劫了。”有福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 “为啥?”江流纳闷道。 “为啥?还不是太苦了,吃都吃不饱,能活下来更不容易。以前我们遇到五百年一次灾劫就慌,说不定好好的人没熬过去,好日子一点都没享受;现在不一样了,大家都盼著死在灾劫下,那叫正常死亡……可多少人没熬到那时间,就累死、饿死、病死了。”有福说著,止不住用黝黑破旧的袖口抹眼泪。 “老人家……”江流刚要说话,有福又打开了话匣子。 “我们祖祖辈辈,流传著我们有一位爱民如子的善始龙皇,当年在他治下,我们安居乐业,福寿绵长……”有福喃喃自语道。 下一秒,有福变得歇斯底里。 “他不幸失踪了,我们的日子变苦了。但我们相信,他没有死,一定会回来的。於是遇到过不去的坎时,大家都祈求善始龙皇能早点回来拯救我们!” 第258章 新皇登基 “可惜,三年前,传来了善始龙皇的死讯,大家好绝望啊。”有福顿了顿说道,“好在又有消息说善始龙皇指定了一个神龙界的人当储君,这个人在神龙界口碑很好,爱民如子。於是大家盼啊盼,盼著三年哀悼期快结束,让新龙皇登基……特別是前些日子,说储君殿下看不惯强买强卖,治了不少奸商,可把我们乐坏了。” 有福说到这,哈哈大笑后,突然又呜咽起来。 “別人说你不想当龙皇,我们这天下,还是外甥打灯笼,照旧吶。我想吶,龙皇是个苦差事,但凡不傻的人都不愿意当。可我们不甘心啊,等了那么多年的希望,就这样破灭了。於是我们几个,就来这首府,来问问你,小老儿想亲耳听你说不想当,也好绝了小老儿,绝了大家的念想。” 有福说完,似乎用尽了浑身力气,瘫坐在了地上。 “老人家,那你说,我该怎么选择?”江流语气平静地问有福。 “选?我要是你,那就离得远远的,看你那么好的一个小伙,何必趟这趟浑水。这个龙皇界,已经烂透了,你人好又能怎么样,你爱民如子又怎样。你走,快走吧,龙皇界,是吃人的地方,哪有你原来的地方好。”有福的眼神,逐渐暗淡了下来。 “住嘴,休得胡言!”若文等一眾官员,立即喝止有福。 “福佐,安排客房,把这些村民安顿好。”江流吩咐道。 “殿下……”若文等人本意还想再劝一劝,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毕竟,有福说的是事实。 龙皇哪有这么好做。 尊善等人闻讯,带著文武百官赶到了续辉宫。 “你们隨我到会客厅吧。”江流看了眼尊善等人说道。 尊善和高官们,跟著江流进入了会客厅。 “诸位一定好奇,我一直无意你们龙皇之位,却为何要提前来?”江流环顾眾人说道。 “请殿下明示!”尊善开口道。 “我的本意,是龙皇之位,尊崇之极,我一个外人,不合適摘这果实,一旦伸手,必成眾矢之的,故而多次拒绝。” “殿下说错了……”尊善急忙解释道。 江流没有理会尊善,继续说道:“可如今看来,这龙皇之位是个烫手山芋,谁都不想沾。善始陛下將龙皇之位传於我时,他应该认为这是个好东西,来报答我的解困之恩。我不想辜负他的好意,所以提前来,想给这方世界把个脉,结果却是重疾缠身。” 眾大臣没发一言,因为江流说的確实是事实。 “我之前是名医者,擅长渡劫损伤治疗,但开的方子,都需很长时间慢慢调理。如今我看这方世界的重疾,不够时间调理;唯有猛药去疴!” “殿下所言极是。”眾臣立即附和。 “但我有方,却无药,也没用。今日和大家说这些,是想问问,我用猛药,诸位可是支持?如果药都不齐,诸位另请高明吧。”江流说完,抬头看了看在场诸人。 “我等之前效忠善始陛下,如今定当效忠殿下以报大恩。殿下要用猛药去疴,尊善至死听从。今日指天发誓,如有虚言,定让我灰飞烟灭。”沉静片刻后,尊善第一个做了表態。 其他眾大臣,也纷纷表態,发下誓言。 “既然如此,孤也不好再惺惺作態,礼部,做好明日登基准备吧。”江流终於应了下来。 第二日,江流在善始龙皇灵前继位,然后將善始龙皇,安葬在龙皇皇陵。 江流登基后,发了三道詔令。 第一道詔令,是以劳苦功高为由,册封尊善为太上龙皇,住太和宫。礼仪用度,和龙皇一样;见了龙皇,不用行跪拜礼。 第二道詔令,是让原有文武百官,仍司原职。同时建立储备官员制度,各级官员若发现德才兼备的人员,可进行推荐;吏部审核通过后,纳入储备库,在官员调动时优先考虑使用。 第三道詔令是现有皇庭明確过的税费之外的费用一律不得收取;明確只有婚丧嫁娶、子女诞生才能办宴席,其他宴席一概取消,违规举办者按聚眾结党论;取消嫁娶彩礼费和纳娶费,不得换婚和强行嫁娶,否则重罚。 三个詔令下发三个月后,龙皇界基本平稳,那些以为江流会动手的官员和势力,不禁长出一口气,准备反击。 此时,江流又发布了一个詔令。 官员自动报告自身贪腐行为,可减轻处罚,將贪腐钱財充公,允许其继续留用。 官员间可互相举报,举报查实官员没主动交代的,按贪腐程度治罪,举报者可获得被举报者额度的豁免值。 其二,百姓间互相举报违法行为。举报查实者,奖励或者豁免自身罪责;诬告或查证不实,则从重处罚。 詔令明確,时间为三个月。 顿时,举报信件满天飞。 丞相砂砾率先报告了自己收受贿赂之事。 江流把砂砾降一级使用,仍代行丞相之位。 有聪明者,坦白自己罪行,然后等额举报其他人,获得豁免。 还有些人,则是几人一起合计,同时举报同一个人的罪行,“共享”了免罪额度。 一时之间,父子反目,兄弟鬩墙,朋友割席,而之前热热闹闹的酒楼乐坊,立即变得门可罗雀。 国库则堆满了查抄的钱幣和宝物。 江流用这些钱幣,补发了军餉,铺路造桥,兴修水利,之前的风言风语,立即消弭。 很多对江流不服的官员觉得江流的手段不过尔尔。 “陛下有雷霆之威,雨水之泽,我等有幸啊!”丞相砂砾带著一眾大臣向江流表达了忠心。 “陛下,您礼贤下士,很多贤人隱士纷纷出山谋求一官半职,卑职建议恢復士考。”礼部尚书梦雄上奏道。 士考相当於其他境界的科举考试。 其他官员纷纷附议。 “好,你先把考试提纲筛选一份给我。”江流同意道。 梦雄次日就上交了考试提纲。 “这些无用,这些又枯燥乏味,刪了吧。”江流看后说道。 第259章年號之爭 “陛下,您说的对,这些內容虽无大用,却能考验士子们的耐心和分析能力,如果都刪去,难度降低,选拔不出真正的高材生。”梦雄赶紧补充道。 “梦雄大人你所言没错,但这次士考,先刪去,我又没说光理论考就好了。”江流用毋庸置疑的口吻说道。 “不止理论,难道还要实操?”梦雄不解道。 “这个你到时自会明白。” “好的,陛下!”梦雄心中虽然有意见,但仍恭敬地应下。 江流挥手,让梦雄退下。 “陛下,卑职还有事稟报。”梦雄赶紧说道。 “奏来。” “陛下您登基匆忙,我礼部尚未在登基大典准备好备选年號。如今快要过年,明年开春需要更改年號,还请陛下定夺。” “你们擬好的名单呢,拿来我看看。”江流问道。 “年號乃是大事,无詔,不敢擅擬。”梦雄低头说道。 “你先通知砂砾,让他和各部提前想一想,待第三日后朝会时討论。”江流也没为难梦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三日后,朝会如期举行。 吏部尚书来建先呈报了一份从五品晋升为五品官员的名单给江流。 江流提前已知晓名单內容,只是在朝会上当眾表態同意,完成官员晋升程序。 “陛下,按照我朝惯例,五品官员需要陛下赐名,下月初五是吉日,定於那日如何?”来建继续上奏道。 “可。”江流言简意賅地同意道。 龙皇界与其他世界不同,为了避免有官员或世家势力过大,官员一旦到了五品,要拋弃原名,由龙皇赐名。 制度之初,龙皇还认真考虑;之后数量太多,便形成惯例:赐名时,龙皇面前放本大字典,隨便翻上一两页,挑取其中两字作为官员新名字。 像丞相砂砾,是尊善任代龙皇初所赐名字。尊善字典翻到“砂”字,直接以“砂砾”予以赐名;而稍晚的梦雄,则是分別翻到了“梦”字和“雄”字。 定下第一个议程,梦雄提出了此次士考方案。 “好,三个月后县试,半年后郡试,九个月后道试,一年后界试。题目全界统一,界试前一百名再进行殿试。”江流拍板道。 討论完大大小小议题后,梦雄提出了新龙皇的年號。 “陛下,您是善始陛下钦定继承人,老臣认为,年號定“善终”可与善始陛下遥相呼应。”同尚书衔左威將军离落第一个说道。 “离落你个老匹夫,你才善终,你全家都善终,来人,把他叉出去……”丞相砂砾高声喝道。 “叉出去!”其他大臣也愤怒道。 “陛下,冤枉,老臣只会打仗,不通文墨,这个是老夫座下掌书记正川帮老臣想的。”离落急忙解释道。 “將正川捉拿下狱。”砂砾怒火衝天,毕竟让各部想年號,是自己通知的,第一个就出么蛾子。 “眾卿都觉得离落老將军的建议不好,其他人继续吧。”江流笑著说道。 “陛下,您是神龙一族,老夫建议直接用“神龙”当年號吧。”右武將军存散立马说道。 “你们存心来搞乱的吧?年號按惯例避开我族族名“龙皇”二字。” 砂砾心道你是嫌別人不知道神龙族人来当龙皇族的龙皇吧,但面上依旧一本正经地反驳道。 “老臣认为,陛下龙皇之位乃善始陛下亲传,乃是正统,不如年號就叫“正统”吧。”兵部尚书光云说道。 “陛下的正统身份,何须用“正统”表明!”礼部尚书梦雄也立即反驳道。 “说到正统,继善、尊善陛下也是正统,我觉得陛下可用年號“承善”以示一脉相承。”吏部尚书来建建议道。 “承善?老夫觉得还是上次九皇孙说的傀儡、吉祥物当年號更佳。继善、尊善两位只是代龙皇而已,怎么能和陛下相提並论。”太傅知高也立即反驳。 现场火药味越来越浓。 隨后官员们继续提出年號建议,有侧重文德,有偏向武力,还有些愿景的,但总有其他官员反驳,討论了半个时辰,都没拿出一个合適的年號。 “陛下,依您所看呢?”砂砾无奈,向江流询问。 “我听了大家的建议,都很好,不过大家都是从自己职位思考的,其他人听了难免有意见。我刚想了下,我既然是从旁支入继正统,把持朝政,今后想坐稳这皇位,还需大家支持。我觉得,年號就定“支持”吧。”江流开口说道。 “支持?”一群官员一脸懵圈。 “就问你们支不支持我坐这皇位?”江流笑著问道。 “支持!”官员们自然不敢说不支持。 “那就这么定了,年號就一个称谓,大家不必为此伤了和气。”江流继续笑盈盈地说道。 “支持陛下,支持陛下!”砂砾、梦雄、知高等明白过来之人立即高声喊道。 其他官员也立即跟著附和起来。 “明年一月改元。按惯例,还要大赦天下。砂砾丞相,你牵头做个大赦方案。”江流吩咐道。 砂砾立即躬身答应。 朝会议程完毕,眾大臣唱喏告退。梦雄等將江流所定年號与改元事宜公告全界。 工部则择良匠,替江流篆刻防偽私章。 江流定的年號有些標新立异,公布之初確实让全界討论了一番。不过没过多久就没人提了,诚如江流所说,年號就是个称呼。 倒是改元大赦,让龙皇界人期待。龙皇界的大赦,惯例除了赦免罪愆,还会减税降费。 而重启士考,让天下士子摩拳擦掌,蠢蠢欲试。毕竟为了能让江流答应做龙皇,士子们心中的泰山北斗书贤子都亲自出山了。 很快,各地的学府都聚满了士子,或报名,或討论为官为政之道,大家都期待江流的上台,能让整个龙皇界焕然一新。 隱居深山的书贤子从弟子和门人处听闻江流登基和开科取士,笑而不语。回到自己书房,写下了“支持龙皇”四字。 另一边,跟隨默回村的江流化身,则是另一番经歷。 第260章学医乡村 江流化身以龙皇界在哀悼期不宜做生意,又懂些医理为由,向默提出了隨其回村中看看的请求。 江流对默有恩,默道行又不高,自然不疑有他,带著江流化身回到了位於甘河道才山郡兴旺县山泉村的家中。 “哟,哥哥,我以为你会带个嫂子回来,原来带了个俏哥哥。”还没进家门,默的妹妹粒远远迎了出来。 “不要胡说,这位是恩……我朋友江茶公子。”默恶狠狠地瞪了眼粒。 “有客人来啊,快请进来。”一名身材佝僂的中年妇人用沙哑的声音从屋內说道。 妇人是默的母亲,江流化身赶紧入內问好。 默母让江流落座,倒了一杯白开水给江流。 “我们山泉村的山泉水甘甜,客人来,我们就用山泉水招待,客人勿怪。” “伯母客气了,这水真的很甜。”江流抿了一口白开水,笑著说道。 “客人此来,有何贵干?”默母谨慎问道。 “江公子是生意人,现在是哀悼期不方便经营,所以想在我们家住段时间。”默立即说道。 “行啊,粒娃,去和村长说一声,说我们家有客人要住一段时间。”默母听后,答应了下来,並让粒去告知村长。 不一会,一名头髮稀疏的小老头走进了默家。 查看完江流入境手续和身份证件后,村长点头同意道:“特殊时期,本不该留居外人。但来者是客,我们就登记下来了,作奸犯科之事,切不能干。” “知道知道,谢谢村长。”默母赶忙应道。 待村长走后,默母准备把主臥腾出来让给江流居住。 “伯母客气了,我进来看到您家里有阁楼,我最喜欢住阁楼。”江流笑著说道。 “既然客人喜欢,那就委屈您。对了,你们一路舟车劳顿,应该饿了吧,我给你们做份麵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默母说完,立即下厨给默和江流做了两大碗汤麵条——还放了几片咸菜和两小片咸肉。 “真好吃,娘亲做的麵条永远是最好吃的。”默愉快地低下头,没几下就把一大碗麵条吃进了肚子。 江流和默母、粒都看著默吃麵条。 “江公子,你怎么不吃?”看著江流没动筷子,默好奇地问道。 “我看伯母和你妹妹也没吃,等他们一起吃。”江流答道。 “我们不饿,您先吃。”默母脸上带著不自然的笑说道。 “对,我们不饿。”粒也赶紧补充道。 江流立即明白,默母就做了他和默两人的份。 “江公子,不要嫌弃,快吃,吃完我们去看祖母。”默也明白过来,催促江流快吃。 “好!” 江流也不想默母难堪,立即吃完麵条,还咂咂嘴说好吃。 “好吃就行,默儿,带客人去你祖母家看看吧。”默母收拾著碗筷去了后厨。 江流在默的带领下,来到了约一里地外的一处宅子。 这处宅子类似神龙城的四合院,方方正正,江流跟著默进到了其祖母的房间。 “祖母,孙儿默向您问安。” 房间內,一名头髮花白的老妇人半躺在床上,两名中年妇人在伺候她喝粥。 “是默回来了。”其中一名妇人对默祖母说道。 “好,把粥放下吧。”默祖母说道。 “默见过大姑姑,三婶。”默继续向两名中年妇人问好。 “默儿,快坐下陪你祖母说说话,我去收拾下。”刚和默祖母说话的中年妇人说道。 “好的,大姑姑。”默坐到其祖母床前。 “祖母,这位是江公子,来自万神境,很懂医术,孙儿让他帮您瞧瞧。” “这江公子那么年轻,居然也懂医术啊。”屋內另一名中年妇人开口说道。 “三婶……” “乖孙,你的孝心祖母明白,不过祖母有昆大夫帮诊治,没大碍。”默祖母慈祥地说道。 要不是默事先告知过江流其家中关係,江流一定以为祖孙两人是祖慈孙孝。 这时,一名大夫模样的小老头敲门走了进来。 “昆大夫来了!”默三婶立即上前迎入,並给大夫倒茶。 “老夫人,今天身子骨可有什么不適?”昆大夫问道。 “还是老样子,不好也不坏。”默祖母答道。 昆大夫替默祖母把完脉后,从药箱中掏出三种药材,包了三包给默的三婶。 “还是按老办法煎服。” 江流一进房间,就看出默的祖母年老体衰,油尽灯枯。她的病想要治好,代价很大,且容易反覆。恰当的治疗,就是適当调理,让病人活得更久。 “昆大夫,您好!晚辈来自万神境,不知您刚开的三种药材叫什么?” 一方水土养一方生灵。龙皇界和神龙界因地域、灵力等差异,界內的药材和神龙界天差地別。 “哦,刚才三种药,分別是金葛灵根,地灵草精和须臾草。”昆大夫微笑著答道。 “如果我没猜错,这金葛灵根应该是补气用的,地灵草精是益血用的,须臾草是调和用的,三者合用,补气益血。”江流回答道。 “哟,小伙子说得很好,之前学过医?”昆大夫满意地说道。 “我在万神境学过,不过这边的药材与我们那天差地別,所以认不出,最多根据形状或气味判断药性。”江流说著,拿出神界的“医士证”和“药师证”。 “失敬,失敬!”昆大夫赶紧起身见礼。 “前辈客气了,晚辈想跟著前辈学点医术,不知前辈是否肯指教?”江流问道。 “好好好!”昆大夫立即答应。 江流和昆大夫约定,第二天江流可以去他药庐学习。 翌日,江流在默的陪同下,来到了昆大夫位於后山山腰瀑布边上的一间草房。 “昆大夫真会挑地方,选了这么一个风景秀丽、灵气浓郁的地方。”江流讚嘆道。 “哈哈哈,还不是十里八乡的乡亲们客气,允许我在这里结庐修行。”昆大夫迎了出来。 江流隨昆大夫入內,发现草房布置简单,仅有几张简单的家具,更多的,是每个房间都充斥著晾晒的草药。 “药香扑鼻,令人心旷神怡啊。”江流夸讚道。 第261章销售药材 昆大夫闻言,十分受用,请江流化身和默落座,並给两人上茶。 “这茶水便是边上飞瀑活水,这茶叶,可是山顶悬崖边的逆风茶叶。” 江流化身品了一口,连连称讚。 其后,昆大夫与江流化身交流起了医学知识。 江流在神龙界的“小江神医”名號不是白叫的,一番交流,让昆大夫连连点头,句句称妙,与江流化身有相见恨晚之感。 只有默宛如听天书一般,只好藉口帮默母干农活为由,先行离开。 “昆大夫,我想在此界也考个大夫职业证书,不知难吗?”江流化身开口问道。 “你已经有了神族的行医证件,在我们界不用重复考,不过需要有个大夫帮推荐。”昆大夫回答道。 “那有您推荐就可以了?” “不错,我们此界由各级医药协会负责,医和药並不分开。我是我们县医药协会的。” “那就有劳昆大夫了。”江流化身拱手谢道。 “你也不用急,先在我这边看看医书,待熟练后,跟著我出几天诊,自然就熟悉了。”昆大夫说著,从储物空间內拿出厚厚一沓医药书递给江流化身。 江流化身谢过昆大夫,在药庐找了个地方看起了龙皇界的医书。 之后一段时间,江流化身每天一早就到药庐,翻看医书和认识屋內药材,偶尔也和昆大夫上山採药或者出诊。 如此三月,江流化身已基本理清了思路。 医学理论上,龙皇界与神龙界、神界並无太大区別,只是药材相差巨大。 江流化身將龙皇界的药材,分成四类。 第一类是同名同药。如常用药地灵参,用於多种疾病治疗,种植要求不高,故而两界都有。 第二类是龙皇界特有药材,只长於龙皇界。如龙皇境特有的常用药材“煮白灵根”,在神龙界和神界都没有。 第三类是同名不同药。两界都有同一个药名,但却不是同种药。如灵扁豆,神龙界是指豆形扁扁的灵扁豆,在龙皇界指的是豆荚扁扁的灵赤豆。 第四类是同药不同名。如神龙界的灵菠萝,龙皇界称之为灵凤梨。 搞清楚这些差异后,江流化身仅用了三个月时间,就把龙皇界的基础医药知识搞得一清二楚。 之后,江流化身每天花半天时间和昆大夫討论病例和药方,再花半天时间上山採药。 昆大夫偶尔还会带江流化身出诊,把一些情况轻微的患者让江流化身治疗。 这一日中午,江流采完药回到药庐,昆大夫告知江流第二日是镇上的年集,到时带江流去看看,顺便把江流采的药材拿去卖钱。 龙皇界进入哀悼期后,普通的圩市被暂停,但年集还是被保留。 江流与昆大夫说好碰头时间,便收拾好自己採集晾晒的药材,回到了默家。 默和粒也对明日的年集充满期待,把家中一些能卖的菜乾、蔬菜和家禽家畜都提前装车。 第二天天蒙蒙亮,昆大夫就如约来到了默家门口,与江流化身同行。 默和粒也推著车,隨昆大夫和江流化身赶往镇上。 到达年集的地方,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不过很多人都是抢占位置,摆摊销售。 “我们一会直接把药材卖给药店,不用著急,先帮默兄妹俩摆摊吧。”昆大夫说道。 眾人把那拉货车翻转过来,当成货架,然后把各式物品摆在上面;家畜拴在一旁,家禽则用竹笼装了起来。 陆陆续续有人走过摊位,不过看得多,问的少,更別说买了。 约摸半个时辰后,天已大亮。年集周边的店铺纷纷开业,昆大夫带著江流,往一家叫“货记”的药店走去。 掌柜和伙计认识昆大夫,打过招呼后,就让昆大夫拿出了药材。 “您老的药材品质好,我按收购价,每种药材再加您两成。”掌柜验完药材后说道。 “多谢韩掌柜!”昆大夫抱拳说道。 不一会,掌柜核算结束,扣除昆大夫日常赊的药钱,把剩余欠款给了昆大夫。 “这位是?”韩掌柜见江流面生,问向昆大夫。 “这位是江公子,和我一起在学医,他采的药,品质可比我高。”昆大夫笑著介绍道。 在昆大夫的提醒下,江流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了他的药材。 “品质真不错,难得能见到比昆大夫采的药还要出挑的药材。”韩掌柜夸讚道。 “那掌柜可要多加点钱。”昆大夫帮腔道。 “昆大夫,您的两成,已是本店极限。这位江公子的药材,我们也是按照加两成收,已经是看了您面。”韩掌柜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行吧,您帮合计合计多少钱。”昆大夫知道掌柜不会再加价,让掌柜算钱。 江流化身采了十几种药材,有些一大包,有些一小块,伙计和掌柜计算后,告知加上二成的加成,总计二百九十四多点龙皇幣,取整后药店准备出二百九十五龙皇幣。 “这颗地灵参品相如此之佳,五十龙皇幣卖贱了,我自己留著吧。”江流化身见同样品相的地灵参在神龙界至少值五百龙珠幣,有些心疼地不想卖。 “这颗地灵参品相確实不错,但市面上確实只有这个价。今日江公子第一次来,老夫做个主,给个三百龙皇幣,如何?”韩掌柜依然一副笑呵呵的模样说道。 昆大夫没有说话,看向了江流化身。 “韩掌柜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小子再討价还价就显得不厚道了。不过,我希望掌柜能给我现钱。”江流化身说道。 “行,两位稍待。”韩掌柜说著,入內去取钱款。 伙计则给昆大夫和江流化身上茶。 约摸一刻钟后,韩掌柜坐到江流化身边上,装作给江流化身倒茶的模样,把一个储物袋推给了江流化身。 “財不外露。” 江流化身和昆大夫又喝了一杯茶后,起身向韩掌柜告辞。 “两位,以后有药材儘管来我这,还是这个价收。”韩掌柜说著,把江流化身和昆大夫送到了店铺门外。 第262章年集摊位 江流化身想去找默兄妹,被昆大夫拉到了一家早餐铺子。 “哟,是昆大夫,您快坐。”昆大夫是周边知名大夫,又常来镇上买卖药材,铺子老板立即认了出来,马上笑脸相迎。 “两碗灵牛面,两屉蒸饺,两笼大肉包子,两笼蒸糕,两碗餛飩,两碗加料豆腐脑,两碟灵花生,两碗酱菜,两碗海鲜粥,都要大份的。”昆大夫一口气点完了餐。 “好嘞,您稍等。”掌柜立即招呼伙计准备。 不一会,伙计就陆续把早餐送了上来。 满满一大桌早餐,不管是神龙族的江流还是龙皇族的昆大夫,都算正常饭量。没一会,两人就把所有的早餐消灭乾净。 “口味如何?”昆大夫笑著问道。 “不错,很有烟火气。”江流说著,准备掏钱付帐。 “快坐下,財不外露,哪有谁吃早餐用一龙皇幣付钱的。”江流还没掏钱,就被昆大夫按住。 昆大夫唤过伙计,拿出一枚中幣付了帐。 “一顿早餐一中幣,刚卖药材的三百龙皇幣,能吃三千多顿早餐,这样看看也不算少。”江流心里嘀咕道。 两人回到默兄妹摆摊的地方,发现粒正在招呼一个管家模样的人。 “戴管家,这顶小圆帽,是我自己织的,您看看合不合適。” 戴管家接过粒手中的编织帽,戴在头上试了下,刚好。 “呀,真合適,哥你看看,戴管家戴上帽子,整个人都容光焕发了。”粒冲默说道。 默憨厚地笑了笑。 “戴管事,您这帽子一戴,年轻了至少十岁。”戴管家的手下也吹捧道。 “行了,这大冷天的,一个小姑娘家拋头露脸地也不容易,把摊上的菜和这家禽家畜都包了,三龙皇幣。”戴管家发话道。 “谢谢戴管家,谢谢戴管家!”粒大声感谢,並从隨身背包里,拿出数双鞋垫,送给戴管家的手下。 戴管家把钱付给了默,然后带著手下离开。 “哈哈哈,江公子,你们回来的正好,你看,我把东西卖了三龙皇幣,刚有个商贩子来收,只开了两龙皇幣的价,我哥差点就卖了。”粒看到江流化身和昆大夫回来,高兴地难以言喻。 “你们的药材,应该也卖了吧,卖了多少钱?”默为了避免尷尬,开口问道。 “小默,街上人多眼杂,你保管好刚才的钱。”昆大夫不动声色地提醒道。 “哦,是是是!”默立即明白了过来。 “哥,我刚才看到綺雯姐姐和綺川妹妹了,她们也在前面摆摊。”粒对默说道。 “綺雯……那我们过去看看。”默本想寄存那辆小货车,被江流直接收进了储物空间。 “这储物神器就是方便。”默说著,跟著粒往前走去。 江流化身和昆大夫也紧紧跟上。 不远处,两名带著黑色面纱的年轻女子正在卖手工玩具。隨大人赶集的孩童不少,生意也不错,等上一拨客人买完离开,摊上就剩了两个手工布偶。 “綺雯,这两个我买了。”默走上前,掏出钱说道。 “默哥哥,说什么买呢,这是我和姐姐做的,送给你。”另一名年轻女子直接装好送给默。 默的手停留在半空,没去接。 “谢谢你綺川,你们赶紧收拾下,我们一起去逛街。”粒接过綺川手中的布偶说道。 綺雯姐妹麻利地收拾好了摊位,隨粒等人逛街。 江流化身对年集的產品都很好奇,不断挑选查看。不过不时有陌生人,刻意靠近江流化身。 江流化身早看出了这些人的异常,知道是扒手,也不说破,只是在挑选商品时,手会“不经意”间打掉对方伸过来的手。 逛了一个上午,年集的摊位陆陆续续收摊。江流化身和默等人,也都买了不少年货。 “中午了,我今天第一次卖了药材,请大家去酒楼吃顿饭。”江流化身开口道。 “隨便吃点就好了,去酒楼太破费了。再说我们今天也卖了不少东西。”默立即说道。 “是啊是啊,应该由我哥请假,今天我们可是多卖了一龙皇幣呢。”粒也附和道。 “默哥哥好厉害,我们姐妹卖的东西加起来,也没一龙皇幣。”綺川一脸崇拜地说道。 “那是靠我卖出去的。”粒急忙说道。 “这里离家又不远,我看今天年集上,第三只手又多,要不还是回去吧。”綺雯说道。 “无妨,我们去酒楼吃,让江公子请客。挑个靠角落的位置,到时我坐最外面。”昆大夫知晓江流“发了笔小財”,便在一旁说道。 綺家姐妹和默兄妹其实都想去酒楼吃一顿,无非是怕破费和麻烦,见德高望重的昆大夫都这么说了,自然不再反对。 江流化身领著眾人来到了镇上最气派的名镇酒楼。 年集客流量大,今日的酒楼內熙熙攘攘,除了几个靠墙的位置,都已坐满了客人。 江流化身瞥了眼墙上的菜单和价目表,对柜檯后的掌柜说道:“掌柜的,麻烦安排一间雅间。” 酒楼老板抬眼看了下江流,又低下头看手中的帐本。 “客人您好,不好意思,我们的雅间最低消费一龙皇幣,您看楼下靠窗的位置也不错。”旁边的伙计立即笑著说道。 “一龙皇幣能有几个菜,安排雅间,你们菜单上的菜,今天可都有?”江流化身语带不悦地说道。 “江公子,我们就隨便吃点,楼下挺好,不用去雅间。”綺雯立即劝说道。 “客人啊,我们的菜,在雅间和楼下都是一个口味的。”掌柜这时抬起头来说道。 “炒豆芽、炒白菜、炒豆腐……”江流化身对著墙上的菜单说道。 “这几道菜,上个一百份都不到一龙皇幣啊。” “不会是小伙子被嘲笑,故意让店家做一龙皇幣的便宜菜吧。” …… 楼下用餐的食客们立即小声议论。 “这三道菜不要,其它菜各上一份,另外……”江流化身继续说道。 这时,江流化身发现又有两个贼眉鼠眼的人从两侧靠近自己。 第263章酒楼雅间 江流不动声色,立即点了两人手臂的麻穴。 “还有这掛著的葫芦酒,看著很好喝的样子,先给我来一壶。” “客人好眼力,这酒叫万品醉,乃是贡酒,不过这酒一葫芦就一斤,得要一龙皇幣。”伙计笑呵呵地说道。 “拿下来。”江流化身语气平静地说道。 伙计打了个寒颤,不等掌柜发话,立即把酒葫芦解下递给江流。 江流拿著酒葫芦,来到一位抽著旱菸的老者身旁。 “小子今日首次赶集,不知何处得罪了前辈,让前辈嗔怒,派了那么多高足考验晚辈,还请前辈明示。这酒,是晚辈向前辈赔不是的。”江流说著,把酒葫芦递向老者。 “哼哼,够胆。不过老夫从来都是靠自己双手丰衣足食,想要,自然自己会拿。” 老者是今天年集现场所有扒手的头目,他听完手下匯报,立即火冒三丈。见江流化身出现在自己面前,立即用自己的扒手手段,想去扒窃江流身上装著卖药材钱的储物袋。 江流立即出手回防。 瞬间,两人过了二十几招,手速快得连残影都没有,只是扒手头目一直吃瘪。 而外人看来,两个人的手速似乎比较正常,唯见酒葫芦不停地上下翻滚。 江流见火候差不多了,再次拦住扒手头目的手指,把酒葫芦顺势往其怀中一送。 见高度旋转的酒葫芦向自己袭来,扒手头目只能放弃继续扒窃江流储物袋的想法,双手回防,用力卸去了酒葫芦上的攻击之力。 酒葫芦最后停止转动,落入扒手头目怀中。 “前辈技高一筹,晚辈佩服!”江流化身拱手说道。 扒手头目经过剧烈交锋,又在江流化身这吃瘪,满脸通红。不过见江流给了他台阶下,他顺手把酒葫芦甩给了一名靠近的手下。 “看看这位公子多懂事,你们以后多学著点,见了这位公子可不能得罪。” 说完,扒手头目起身便走。 几个手下不明所以,但还是紧紧跟了上去。 酒楼掌柜见江流化身把称霸一方的扒手头目都打发了,立即上前,毕恭毕敬地引导江流去向楼上雅间。 “快点上菜。”江流化身閒庭信步地走上楼梯,回头对掌柜说道。 “小麻,赶紧催下厨房。”掌柜立即说道。 默和三个女子兴高采烈地隨江流进了雅间。 昆大夫则是走在最后,观察一番无异常后,才入內落座。 不一会,伙计就托著一个大托盘,把冷菜、果盘、坚果等都先送了上来,还带上来一坛陈年灵酒和一壶清香灵茶。 “几位客官请慢用,有什么需要儘管吩咐。”伙计擅长察言观色,对江流化身等人依旧笑容满面。 “这边我们自己来就好了,你一会帮催下菜。”江流化身语气平静地说道。 “好,几位客官请慢用。”伙计躬身行礼后慢慢退出了房间。 “这雅间,果然不一般,看这桌子、摆设,应该是上好的。”粒一边磕著瓜子,一边四处张望。 “这果盘、这坚果,我就在隔壁胜大哥婚宴上吃过,没想到今天还能吃到。”綺川也立即说道。 “你自己早点结婚,不是有吃的了?”粒在旁打趣道。 “別胡说,我姐姐还没嫁人呢?”綺川脸一红,偷偷看了眼默。 而此时的默,却直勾勾盯著已经拿下面罩的綺雯。 “江公子,你是怎么发现那老头是扒手们的头头?”綺雯抿了口茶,问向江流化身。 “凭直觉吧,那么多人吃饭,都和伙伴有说有笑,就他一个人坐著,还四处观望。”江流化身隨口说道。 江流评判的依据,自然是扒手头目的表情、长相和习惯动作,以及那些扒手和他的眼神交流。 “来来来,这春秋酿是名镇酒楼的招牌酒,大家都尝尝。”昆大夫给每个人都倒上了一杯酒。 “感谢大家照顾,我先敬大家一杯。”江流化身起身敬酒后,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其他几人也端著酒杯站了起来。 默和昆大夫立即一饮而尽。 粒也学著江流化身和默,把一杯酒都喝了下去。 “啊……怎么那么难喝……”粒赶忙张嘴喘气,还不停地用手扇风。 正欲一饮而尽的綺川立即把酒杯放了下来。 “这味道確实一言难尽。”綺雯略微舔了一下,皱著眉头说道。 “不是谁都適合喝酒,你们不喜欢喝就別喝,先喝点灵茶去去酒味,一会我让伙计上壶鲜榨灵果汁。”江流化身急忙说道。 这时,伙计敲门进入,送上了红烧肉、清蒸禽蛋羹、炒肉丝、煎鱼丸等热菜。 江流化身让伙计加了壶水灵果果汁。 隨后,热菜陆陆续续被端上餐桌,並足足叠了四层。 三个女孩子刚开始吃的还算矜持,到后面直接站起来,用筷子夹自己喜欢的菜餚,甚至用“玉手”抓。 “江公子,这顿饭很贵吧,不会一龙皇幣还不够吧?”默小声地问向江流化身。 “放心,你儘管吃,江公子有钱。”昆大夫笑著说道。 “昆大夫,您今天的药材卖了多少钱,我上次去您药庐,我看这些药材把你所有的房间差点都堆满了。”默好奇问道。 “差不多卖了一百龙皇幣,不过之前赊了药店不少帐,最后一结算,就剩了三十龙皇幣。”昆大夫摇头道。 “昆大夫您別不满足,我们养了两三年的两头灵猪,养了一年的灵鸡灵鸭,还有一大堆的灵白菜,加起来也就三龙皇幣。”粒“宽慰”道。 “江公子,你今天的药材卖了多少钱?”粒转头问向江流化身。 “呃,也不多,就三百。”江流化身回答道。 “三百?三百龙皇幣吗?”粒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 “是的。” “我的天,那您是花了多久採集的药材啊?”綺川姐妹也惊讶道。 姐妹俩做了一年的手工玩具也没一龙皇幣,三百龙皇幣对她们而言绝对是天文数字。 “不久啊,就三四个月吧。”默在边上说道。 第264章英雄救美 正当三位女子羡慕不已时,昆大夫开口说道:“採药哪有那么容易。山上好采的地方都被采完了,不好采的地方又危险。採药还要先认识药才行,错把毒药当草药,不仅得赔得倾家荡產,还要流放、坐牢甚至杀头;前面採收的步骤没问题。采完还要炮製、加工和保存,稍有不慎,全部作废。” “难怪这个钱,別人没法赚。”粒吐著舌头道。 綺川也立即附和。 只有綺雯,若有所思。 六人足足吃了一个时辰,才把酒菜吃完,打著饱嗝,下了楼。 江流结算了饭钱,三龙皇幣,加上一壶葫芦酒,总共花了四龙皇幣。 出了酒楼后,默招呼綺家姐妹同行。 “我们还有其他事,暂时不回去。”綺雯婉拒道。 默兄妹和江流化身、昆大夫离开后,綺雯拉著綺川来到了江流化身卖药材的“货记”药店。 “掌柜的,我前几日进山,发现不少没见过的草药,可惜不认识,想比较下到底是什么草药。”綺雯对韩掌柜说道。 “姑娘不用急,你可以采来给我们看看。”韩掌柜笑眯眯地说道。 “万一我采了,不知道怎么炮製,岂不是浪费?”綺雯继续问道。 “姑娘,我们货记药店可是本地最大药店,口碑极佳,你倘若拿来鲜品,我们也会收购。”伙计开口说道。 “好!” 綺雯离开前,还向韩掌柜要了一份药物图鑑。 江流化身隨默兄妹回到默家,找到默母,递给她一个储物袋。 “伯母,这是我这段时间的房屋和伙食费。” “你是默儿的朋友,谈什么房租和伙食费啊。”默母看也没看储物袋,直接推回给了江流化身。 “娘,江公子也是不想欠人情,您就收下吧。”粒在旁边说道。 “这……不好吧。”默母犹豫一番后,还是推辞。 “娘,您先把钱收下,今后用这些钱,多做些好吃的给江公子,不就好了。”粒继续劝道。 “是啊,娘,您用这些钱,替江公子多买些好吃的补补。”默也劝慰道。 “行吧,这钱我就替江公子买菜吧。”默母同意道。 江流化身本鬆了口气,默母突然惊叫道:“怎么那么多钱啊,明明就是个小袋子啊。” 默上前一数,江流化身在储物袋中放了一百龙皇幣。 “这太多了,我不能收。谁傢伙食费那么贵的。要吃好的,一天几小幣就好了。”默母急忙把储物袋递迴给江流化身。 “伯母,我又没说住多久,这些钱您先收著,每天把菜钱扣除下来。”江流化身急忙解释道。 “是啊,娘,別看这一百龙皇幣多,但江公子采了三四个月药,卖了三百龙皇幣呢。”粒解释起了江流化身手中的钱幣来源。 “叮!”默母闻言,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中储物袋直直地掉落地面。 “娘!”默赶紧扶住准备仰倒的默母。 “这钱……不能要,不能要啊!”默母艰难地说道。 “伯母好像受了刺激,快扶她躺下。我这里有颗昆大夫给的护心丸,赶紧让她服下。”江流化身急忙说道。 吞服药丸后,默母的脸色逐渐好转。 “娘,您是怎么啦?”默兄妹担心地问道。 “唉,是时候告诉你们了。你们的祖父之所以能成为村中首富,就是年轻时时常上山採药卖。不过他並没把採药的本领传给你父亲和你叔伯,生怕他们掌握了採药技术,抢了山上的药材。只是分了点小钱给了你父亲三兄弟。” 默母因为激动,咳嗽几声,才稳定了情绪,继续说道: “我和你父亲婚后,你父亲拿著你祖父给的钱,买了几块水田,靠种粮过日子。刚开始日子还过得去,就是添了你们后,家庭担子重了。你父亲去求你祖父再给点钱,被你祖父拒绝。你父亲失望之际无意中看到了角落里的一张手绘草图,细看居然是你祖父的找草药线路图。” 默母说到这,又停了下来。 “后来呢?”粒急忙问道。 “你父亲带著那张图,进了后山採药,结果不小心走到了密林深处,被那里的凶兽袭击……他回到家时身负重伤,没多久就羽化了,丟下我们苦命的三人……” 默母此时,已经泣不成声。 粒也跟著默母,痛哭不已。 “让伯母好好休息吧。”江流化身无奈地收回了装著龙皇幣的储物袋。 此后几日,江流每天继续和昆大夫探討医学,但进山採药的频次降了下来。甚至於有时,江流采了会药,就会挑棵大树,在树丫上睡觉。 ——毕竟此时,江流化出了几十个化身行走龙皇界各处,需要消耗大量的神魂之力维持每个化身的正常运转,故而需要通过睡眠补充神魂之力。 这一日,江流采了些药材后,又挑了棵高耸入云的灵云樟,在其树丫上睡觉。 “救命啊,救命!” 江流睡得迷迷糊糊时,一阵急促的呼救声从不远处传来。 “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女子?对了,这女子声音有些耳熟。”受树木枝叶的遮挡,江流並未看清女子容貌,立即从树上瞬移而下,来到了一处土坡上。 只见綺雯摔倒在地,身旁洒落著几株药材,一群年轻混混在一个穿著光鲜亮丽的公子哥带领下,正在其后哈哈大笑。 而那公子哥,甚至还想上前对綺雯使用“咸猪手”。 “住手!”江流化身从天而降。 那公子哥和混混见了一愣,但隨即囂张地说道:“臭小子,不要多管閒事!” “江公……江大哥!”綺雯立即高声喊道。 “哼哼,小姑娘,喊大哥也没用,你爹欠了我们赌坊不少钱,他已经把你当利息抵给我们赌坊了;到时候把你妹妹还有你家宅子卖了,老爷我就纳你为妾。”那公子哥一脸猥琐地大笑道。 “她家欠你多少钱,我还。”江流化身说著,隔空把綺雯拉到自己身侧。 “小子,你有种。有本事,和我回赌坊一起算算帐。”那公子哥面露不善地说道。 第265章赌坊赎人 “我凭什么跟你回赌坊,你要討钱,就到綺姑娘家来好了。”江流化身回道。 “那綺老头在我们赌坊绑著呢,你不跟我回赌坊,我怎么放人?”那公子哥冷笑道。 “行,我喊人一块去,不然我还了钱你们耍赖,我找谁说理去。”江流化身应道。 “你竟敢说我们赌坊耍赖?”公子哥身旁的一名打手指著江流,怒气冲冲地问道。 “你们不耍赖,我多叫几个人怕啥?”江流反將一军。 “行行行,你小子有种,半个时辰后,我们来財赌坊见!”公子哥说著,带著手下打手匆匆离开。 江流亦带著綺雯赶回了默家。 得知了綺雯的遭遇,默把拳头捏得“咯咯”响。 “別在这里耽误时间,快叫上村里人去助阵。”江流化身敲了敲默的脑袋说道。 不一会,默就带回来四个壮硕的青年。 “綺老头好赌,別人都不想帮他出头,我们也是为了好兄弟默一辈子的幸福,才会不顾家人反对来当帮手。不过救人还得靠你们,形势不对,我们可不会硬拼。”其中一名青年说道。 此时,得了讯息的綺川也赶了过来。 江流化身见时间不早了,便准备带著默和四个青年前去赌场赎人。 綺雯姐妹也想一起去赌场。 “妹子啊,你就在默哥家好好待著,你俩要是跟著去,万一打起来,到时別说救你父亲,连你俩也得搭进去。”刚说话的青年一脸不悦地说道。 “綺雯、綺川,你们听话,就在我家待著,我会把綺伯伯安全地带回来。”默对綺雯姐妹说道。 “默哥哥,你说得对,我们去了,只会拖累你们,我就在这等著,你们可要小心吶。”綺川立即带著哭腔说道。 “我一定要去……”綺雯坚持道。 见綺雯態度坚决,江流化身同意让她同行。 到了镇上的来財赌坊,刚才的公子哥跟著一名中年人及几名赌坊护院立即围了上来。 “你小子胆不小,还真敢来!”刚那公子哥立即怒吼道。 “沫儿,来者是客,不得无礼。”中年人语气缓和地说道。 “刚我说了,綺姑娘的父亲欠你们赌坊多少钱,我替他还。”江流化身面不改色地说道。 “痛快,来,拿帐本。”中年人吩咐手下道。 不一会,手下送来帐本,中年人装模作样地翻看一番后,开口说道:“哟,真巧,这綺老头欠我们赌场的钱和这位江公子卖药材的钱一样,都是三百龙皇幣。” 江流化身没有说话,而是听中年人继续讲下去。 “不过,綺老头说,要把他两个女儿都给我儿子做妾,如果违约,得付一百龙皇幣的违约金。昨天綺大姑娘已经拒绝了,那这一百龙皇幣,我得加上。”中年人笑眯眯地瞥了江流化身和綺雯一眼。 江流化身面不改色,继续听中年人往下讲。 “这綺老头欠我赌坊三百龙皇幣是在两个月前,那么长一段时间,我收个一百龙皇幣的利息不多吧?”中年人继续开口说道。 “还有吗?”江流语气冰冷地问道。 “哈哈哈,没有了,就五百龙皇幣。不过我知道,江公子卖药材,就只得了三百龙皇幣,还不够。这样吧,我给江公子一个优惠,用这三百龙皇幣兑换我们赌场五百幣的筹码。只要江公子肯玩几把,最后有多少筹码,我都按等值的龙皇幣兑换回来。”中年人笑呵呵地说道。 “老板你对我卖了多少药材很是清楚,但你难道没调查过我的身份,我是个生意人,出门做生意怎么可能空著手呢?”江流说完,拿出五百龙皇幣,放在了一旁的桌上。 中年人眼皮子跳了跳,但还是强压怒火,满脸堆笑道:“好,我来財赌坊最讲信誉,人钱两清。” 一名帐房先生模样之人上前,清点了桌上的钱幣数后,朝中年人点了个头。 中年人挥挥手,让手下放了綺父。 綺雯见其父获释,激动地上前搀扶摇摇晃晃的綺父。 “江公子,我刚说的三百龙皇幣换五百幣的筹码依然有效,您不玩一把?要是贏了,拿出的五百龙皇幣,可就贏回去了。”中年人依旧满面笑意。 “谢谢老板好意,如今哀悼期,不准娱乐,恕难奉陪。”江流化身拱拱手,转头就走。 “盖老板,你说的可是真的,三百龙皇幣能兑五百龙皇幣?”刚还摇摇晃晃的綺父闻言,立即两眼放光,转身问向中年人。 “拖回去……”江流化身急忙给默和四个青年说道。 领头青年怕节外生枝,立即一把拽过綺父,像提著一只小鸡一样,拎著就走。 “站住,我们赌坊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公子哥急忙喊道。 “呵呵,少东家是觉得在下帮你们赌坊解决了一笔坏帐,要留我们吃晚饭吗?”江流化身冷哼道。 “送客!”不等公子哥说话,中年人立即高声喊道。 江流化身笑了笑,和默等人离开了赌坊。 待江流化身几人走后,中年人猛地一拍身侧桌子,桌子立即粉碎。 “父亲,你怎么把人放跑了?”公子哥跑上去问道。 “啪!”的一声脆响,公子哥脸上立即多了一个红色的巴掌印。 “你们连对方底细都没摸清,就敢得罪对方,真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中年人怒斥道。 公子哥摸著脸庞一脸委屈,但不敢爭辩。 江流化身和默等人回到默家时,昆大夫、村长和几名村老都已在默家。 “怎么回事?”村长怒气冲冲地问向同去的青年。 一名青年把刚江流化身用五百龙皇幣赎回綺父之事说了一遍。 “那盖窖肯放人?”村长狐疑道。 “能一下子拿出五百龙皇幣救个毫无关係的人,这盖窖也不傻,定然是掂量过的。”一名村老在旁说道。 “嗯,有道理。”村长说完,对綺父说道,“綺沟,你哀悼期赌博,藐视龙皇陛下,现將你关押黑室三年,以儆效尤!” 第266章默的祖父 旁边立马上来两个彪悍的村民,把綺父带走。 “这次多亏江公子破费,把人救了。”村长上前致谢。 “碰巧而已。”江流化身笑著回礼。 “多谢江公子救出家父,也將我姐妹俩救出火坑。我姐妹愿意做牛做马,报答江公子大恩。”綺雯姐妹上前向江流行了个大礼。 “没事就好,大家都是朋友,不要说报答不报答。对了,綺姑娘为何会出现在后山那么危险的地方?”江流化身问道。 綺雯沉默一会,低头说道:“父亲欠了一屁股债,我想采些药材换钱。” “那后山危机四伏,我都不敢贸然跑动,姑娘冒失了。”江流嘆气道。 “江公子,实不相瞒,不知谁说你採药赚了几百龙皇幣,现在很多村民都涌到了后山采草药。”村长嘆气说道。 “如果只是后山前山,只要注意別踩空,倒也无妨。只是后山中段和深处,我看潜伏著不少凶兽,稍有不慎,可能会丟了性命。村长还是要多劝慰一番,毕竟我之前只在前山活动,靠平时积累的医药知识加上运气好,才有那点收穫。”江流化身嘆气说道,他明白自己再怎么说都没人相信,谁都希望短时间暴富。 “是啊,后山风险重重,我上次稍稍往里走了点,就遇上一只长翅膀的凶兽,要不是跑得快,差点交代在里面。”昆大夫也说出了后山的风险。 “大伙儿回去,告知下家人和左邻右舍,赔上命的钱,別赚。当年默的父亲朵,不就是被凶兽重伤,不治身亡的吗?”村长赶忙吩咐道。 然而,第二天,村中加入挖草药大军的人数更多了。 不出十天,原本区域广阔的后山前山,都被挖了一个底朝天。草药不管大小,都被村民挖掘一空。 见前山没了草药,很多村民仗著人多,往后山中段开始进发。 第一天,声势浩大的人群不仅没受到凶兽的攻击,还挖到了前山没有的珍稀草药。 次日,后山中段区域的人流更多了,除了山泉村人,附近村子的人都赶过来挖掘草药。 正在眾人处於“遍地是宝”的喜悦中,一道巨大的吼声宛如惊雷,在后山中段炸开。 一群状若狮子的凶兽,在凶兽首领的带领下,出现在了眾人面前。 人群发出一阵惊呼,立即作鸟兽散。 凶兽对著人群大开杀戒。 好在龙皇族和神龙族一样,都是皮糙肉厚的神龙,虽然被凶兽攻击一时乱了队伍,但最终还是逼退了凶兽群。 不过此战损失惨重。龙皇族人死了四人,重伤三人,还有上百人受伤。 厉害凶兽的出现,不仅没让採药大军人数减少,反而吸引了县里捕猎协会的注意。第二日,捕猎协会调集了近百名猎手,进山狩猎凶兽。 不过这次,出现的凶兽更多,龙皇族人伤亡情况也更严重。包括猎手在內有近二十人死亡,上百龙皇族人受伤。 兴旺县令九居闻讯,立即下令民眾停止进山採药。 就当眾人以为採药事件告一段落时,一支两千多人的商旅队伍数月后扎住在了山泉村旁。 商旅队伍领头的,赫然就是已在村中消失上百年的默祖父——条。 “条老爷,您回来啦?”村民认出了条。 “捎话给村长,麻烦他来见我。”条面无表情地说道。 村民闻言,立即赶去告知了村长。 “条之前仗著自己有钱,一直不配合村里的管理;如今又让我去见他,想必不是什么好事。”村长分析一番后,带上数名村老,来到了条的扎住地。 “村长,我今日奉泌王之命,到后山採集治疗王宠妃的药材,你速找人去县衙告知县令派兵丁来配合;另外你需挑选二十个熟悉后山的强壮村民,做入山嚮导。”条说著,拿出一块写著“泌洮王令”四字的令牌说道。 “好好好,你稍等。”村长闻言,立即派人赶去县衙,同时敲响锣鼓,召集村民。 “二十名嚮导?后山最熟悉的就是条老爷了,他怎么还要村里人做嚮导?”村民们议论纷纷。 “后山危机重重,如今条老爷既然带著泌王爷令牌,那就先让他自己子孙出出风头,再把熟悉后山的昆大夫和江公子一起叫上。”一名村老建议道。 “如今也只能如此。”村长说著,写了份名单,让身边人通知到此匯合。 一个时辰后,县令九居带著县捕头魏杯赶到了现场。 山泉村选出的二十人也已赶到,这二十人包括了江流化身、默和之前陪江流去赌坊救人的青年问泉、香饼。 昆大夫不在二十人之列,不过跟在看热闹的村民之后,远远观望。 “九县令,这是泌王令牌,如今泌王急需一种药材在这后山深处,需要你调兵八百,一同协助。事成之后,泌王定会会向皇廷,稟告你的功劳。”条拿出泌洮郡王令牌说道。 “这位管事,王爷若有其他吩咐,下官必將赴汤蹈火;但如今却让我调集军队协助,恐与我《龙皇律》定下的诸侯王不得擅动军队相牴触,恕难从命。”九居斩钉截铁地拒绝道。 “大人会错意了,此间山野有凶兽,扰民害民不浅,我们此番採药带了些人来,县令大人为了保境安全,派八百兵丁同往而已。”条又笑眯眯地说道。 “管事大人刚才就这么说,下官倒可考虑一二,可你拿诸侯王令牌来调动兵马,恕下官爱莫能助。对於凶兽伤人,下官已下令禁止入山採药。”九居不卑不亢地说道。 “老条,不用和他废话,我已经传讯给他们才山郡郡守味览大人,味览大人一会就到。”一个老头模样的人突然开口对条说道。 “是!”条对那老头恭敬说道。 不一会,才山郡郡守味览,骑著高头大马,带著八百兵丁,来到了驻扎地。 味览上前和条等人寒暄一阵后,把八百兵丁的指挥权,交给了条,隨即转过身,意味深长地对九居说道: “九大人,你好不容易谋得县令之职,可要学会审时度势啊。” 第267章灵芙藤花 九居躬著身,没有说话。 条让眾人检查一番后,做进山前最后的布置。 “诸位,此次我等进山,是到后山深处寻找一种叫灵芙藤的草药。这种草药,开花时只有金灿灿的花没有茎叶,”与日常形態完全不同,採到后迅速撤回。” 条说著,把灵芙藤的画像发了下去。 “条爷爷,这后山凶兽繁多,別说是採到奇药,就算找到也难。问泉开口问道。 “呵呵,后山有四大凶兽王,分別是巨力狮,双翅虎,蛮猩猿和百足蚣。我有对付他们的办法,诸位需听我指挥。”条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道。 村里人和选中的青年交代一番;昆大夫也过来对江流化身进行叮嘱。 不一会,条就號令眾人进山。 “现在已经晌午,进到山中都晚上了,不是很危险?”味览不解道。 “外山不可怕,可以过夜。明日一早,再挺进深处。”对后山地形了如指掌的条解释道。 江流化身隨眾人往后山进发。 条让一百兵丁开路,指挥著三千多人在日落时来到了前山一棵大树前。 这棵大树,遮天蔽日,江流化身之前进山採药时,多次在树上休息。 而大树下,有块巨大的岩石。 “今晚,大家都上树休息,睡不下的,睡在大石头上。切记,不管发生何事,都不得说话。”条安排道。 眾人闻言,立即应是,纷纷挑选各自休息的地方。 江流化身拉著默,来到了大树高处的一处树杈。 偌大的人群,很快就安顿完毕。 条安排了一百兵丁夜间围著大树巡逻,自己也来到一处树杈上过夜。 第二日天蒙蒙亮,条就指挥眾人在树下集合,並迅速往中段东部进发。 队伍来到一开阔处,条让自己队伍的人留下休整,其他人继续前进。 “一旦发现巨力狮,不要对抗,立即跑回这边。”条传令道。 江流化身等眾小心翼翼地往前行进,没走一里地,就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狮吼。 “是巨力狮,退,快退!”前行的人群发出惊呼,一阵慌乱后,疯狂地往回跑。 发现人群的巨力狮王,咆哮一声,紧紧追了上来。 到了条和其队伍的休整地,地上已多了块彩色的棉布。 条立即引导眾人避开棉布,往两边逃跑。 而巨力狮王咆哮而至,一个纵身,跃到了棉布上。 “噗呲”一声,棉布裂开,露出其中的软泥。 条让人拉开棉布,只见巨力狮王陷在一堆厚厚的软泥中。 条指挥眾人向巨力狮王投掷石块或者射箭。 巨力狮王咆哮挣扎,却在软泥堆中越陷越深。 石块和箭矢对巨力狮王伤害不大,但巨力狮王受到刺激,拼命挣扎吼叫,却极耗体力。 巨力狮王的咆哮声,把巨力狮群引来,他们在软泥外围,见到被困的狮王,也发出了咆哮声,围著软泥堆转圈。 突然一阵震耳欲聋的鼓声,在狮群后响起。 条指挥著手下在狮群后方大喊大叫。 巨力狮群受到惊嚇,纷纷往软泥堆中逃窜。除部分巨力狮从旁边突围逃出包围外,剩余狮群都被赶入软泥堆,无法脱困。 条让法阵师在软泥堆周边布下困顿法阵,困住狮群,留数人看守外,率其余眾人离开。 “巨力狮力大无穷且爆发力强,但却不持久,用软泥堆困住了狮群,用的是以柔克刚,看来这群狮子,凶多吉少了。”江流化身摇摇头,和默跟上了条的队伍。 条带著队伍来到了中段南面,隨即让手下布置好了陷阱。 只见条的数百名手下,掏出隨身背著的线网,在现场布置了一个个复合的网兜陷阱。 布置妥当后,条让手下敲锣打鼓,吸引异兽。 不一会,便飞来一头长著双翅的大型老虎,还没等它发威,双翅便被网兜陷阱缠住,动弹不得。 如法炮製后,网兜陷阱困住了双翅虎王和上百头双翅虎族。这些飞虎虽有强健的身躯,但双翅被网缠住后,一时无法挣脱。 条让手下在网兜陷阱周边堆满易燃柴火,用龙焰点燃后,將困住的双翅虎族群活活烧死。 解决完双翅虎王后,条带著眾人来到了中段和深处交界的密林区前。 条拿出一个神级法器,变成一间房屋建筑,然后在里面放上了许多灵果,便让眾人撤离此地。 一群长得像猿猴和猩猩结合体的蛮猩猿闻到灵果的香味,在蛮猩猿王的带领下,来到了法器所变的房屋前。 蛮猩猿王十分谨慎,不断地在房屋周边观察,身后的蛮猩猿们眼巴巴地看著房间內的灵果流口水。 一只幼小的蛮猩猿抵不住诱惑,突然从猿堆中窜入房屋內,叼了一颗灵果出来,隨即在眾猿面前,大快朵颐。 见小蛮猩猿没事,其他蛮猩猿爭先恐后地窜入房屋捡拾灵果食用。 见猿群没有危险,蛮猩猿王这才放下戒备,窜进了房子。 剩余的蛮猩猿见状,也立即跟了进去。 躲在远处观察的条见状,立即念动咒语,將法器开口悉数关闭。 钻入其中的蛮猩猿立即成了瓮中之鱉。 蛮猩猿王气得用双手捶胸,隨即用力击打法器壁,结果法器壁纹丝不动。 条的手下中走出一支身穿白色服饰的冰龙队伍,他们围住法器,从口中吐出寒气,朝法器內灌去。 半个时辰后,法器內的动静从激烈到平静,整个蛮猩猿群均被冻毙。 “如今三凶兽已除,还有凶兽之王百足蚣擅长隱匿。此凶兽有剧毒,又擅长伏击,大家务必小心。”条告诫眾人道。 眾人闻言,汗毛倒立,均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去。但直到后山深处,也没发现百足蚣的身影。 “我们人多势眾,这百足蚣怕是不敢现身了。”一名兵丁头目开口说道。 “小心为妙。”条也不敢托大,毕竟一旦被百足蚣偷袭,轻者重伤,重者当场毙命。 江流化身动用了全身上下所有灵力观察周边,也没发现异常。 “看,前面那盛开的,就是灵芙藤花。”条指著前方山崖上的一朵金色花朵说道。 第268章顺利出山 “太好了,找到了。”人群不禁惊呼。 “侦察周边,確认安全。”条仍小心翼翼。 待確认灵芙藤花周边没有异常时,条才带著手下走到花前,用一把特殊的採药铲和一个特製的药瓶,把灵芙藤花採下密封。 “大功告成,撤!”条立即吩咐道。 眾人立马从原路返回。 很快,一群人回到了后山中段区域,条让手下把蛮猩猿群尸体、双翅虎群尸体,以及深陷软泥堆力竭而亡的巨力狮群尸体,通通打包带走。 到了晚上,一群人又回到了后山前区的大树下。 休息一晚后,眾人次日一早又往山泉村方向赶路。 到了中午,一群人顺利出了后山,回到了之前的驻扎场地。 “有惊无险啊!”见眾人安全出山,收到讯息赶来的味览高兴说道。 “是王爷洪福,此行没有遇见那后山凶兽之王百足蚣,一切顺利。我等要立即回去復命。”条朝天抱拳说道。 味览笑著送別。 这时,两名中年人和数名年轻人突然跪倒在条面前,其中一名年轻人还將默拉去,让他也跪倒在条的面前。 “父亲……” “祖父……” 这时,默的大姑姑和二婶用软轿抬著默的祖母,赶到了驻扎地。 “老头子,我还以为你已经不在了……” “哭哭啼啼,成何体统!”条面色不悦。 “父亲,母亲如今时日无多,还恳请父亲留下来多陪伴母亲几日。”默的大姑姑和二婶劝道。 “我有重任在身,顾不上儿女情长,你们自己好好过日子。” 条说著扔出一个装著钱幣的储物袋,隨即指挥手下,扬长而去。 味览见此间事了,吩咐九居封山,今后不准任何人入山採药后,也领著八百兵丁返回。 九居吩咐手下落实封山事宜不提。 默的伯父和叔叔见眾人离开,立即上前去抢夺条扔下的储物袋。 “我还在呢,拿过来!”默的祖母厉声说道。 默的叔伯不敢违拗,把储物袋交给了默的祖母。 “条夫人真厉害,都病成这样了还在家中说一不二。” “再厉害有啥用,丈夫不是和別的女人跑了。” “什么跑了,那女人本就是条老爷情侣,要不是条老爷的母亲强势,非要让条老爷娶自己的內侄女,现在的条夫人,可另有其人了。” “你们还別说,那女人也厉害,给条老爷生了一男一女。这女儿,还成了泌王爷的宠妃。这次条老爷不惜一切代价採药,就是为了给这女儿治病。” 村民们议论纷纷,说出了条的很多秘辛。 默在旁听后,没有说话,带著江流化身和昆大夫回了家。 因为官府封山,昆大夫需要在三日內搬离位於封山范围內的药庐。 “默啊,我就租你家后院那块地,盖个茅草棚能过日子就行。” 回到家中,默母赶紧拿出茶和食物给默和江流化身压惊。 粒和綺雯姐妹也在默家等候。 “这次祖父计划周密,不仅顺利採到了药,还设计杀死了三只凶兽王。”默猛地喝了一大碗水说道。 “与其说条老爷计划周密,还不如说大伙运气好,那头百足蚣没有出现。”江流化身补充道。 “哦?”昆大夫听出了江流化身语气的不悦。 “对付前面三头凶兽,条老爷都有充分的准备,轻鬆拿下。但对百足蚣,我看他没准备任何的材料。”江流化身说道。 “此话怎讲?”昆大夫不解道。 “如果百足蚣出现,条老爷其实也做了准备,就是他手下的两千多人加上八百兵丁,再加村里二十人。”江流说道。 “他难道想打人海战术?”粒不解道。 “百足蚣是灵蜈蚣中的一种,平时喜欢吸食鲜血。条老爷带我们那么多人去,就是想拿我们餵饱那百足蚣。百足蚣吃饱后,会找地方休息消化,这样就不影响他採药。”江流化身分析道。 “很有可能,不然没法解释,为何会带那么多人进去。虽然那百足蚣喜静,不可能去个两三千人就让它害怕。”昆大夫赞成道。 “还有他采的不是灵芙藤花,而是一种寄生花,没茎没叶,靠吸取灵芙藤的养分生长。”江流描绘道。 “按照你的描述,这朵应该是夺飧花,也叫夺生花,是制夺生丹的主要原料,看来王爷宠妃的病不容乐观。”昆大夫摇头道。 “昆大夫,江公子,我不信你们的推断,条老爷再怎么说,也是我们祖父,他再不喜欢我们,也不可能把我们拿去餵百足蚣的。”一直沉默不语的默提出了反对意见。 “你刚不也听到了大伙的议论,倘若现在泌洮郡王的宠妃確实是你祖父的外室所生,为了给王爷宠妃正名,他势必会和你们这些子孙脱离关係,最好的办法就是你们和其他人一样,死在百足蚣的毒爪下,这样,就没人纠结谁是正室外室了。”江流化身口直心快地说道。 “唉,默的祖父母向来薄情,会有这种结果也在意料之中。可惜他叔伯还不自知,可能会跑去王府认亲,到时惹祸上门。”默母在旁说道。 正在这时,默的大姑姑来到默家,请昆大夫替默母诊治。 “母亲刚受了些顛簸,身体不適,辛苦昆大夫帮看下情况。” 昆大夫带上江流化身,来到默祖母家中。 默也跟在江流化身身后来到祖母家中。 “老身自知时日无多,但不喜黑白。如今是哀悼期,还请昆大夫想想办法,让我熬过剩下这一年。”默祖母条夫人说道。 “救死扶伤,本就是我等行医者本分,不过,夫人还有多少寿元,並非能隨我心意。”昆大夫一脸为难地说道。 “老头子离开前,给了不少钱,需要什么药材,您儘管开口。”条夫人让大女儿拿出了那个装了钱幣的储物袋。 “这並非钱的事情,在下確实医术有限……”昆大夫为难道。 “怎么不是钱的事情,昆大夫,条夫人想要延寿,可按长生方、续命方服药。只是这两个方子,价值千金,所需药物,非珍即贵,即使条老爷留了些钱財,恐怕也不够花。”江流化身在旁接茬道。 第269章王府认亲 “江公子,切莫胡言乱语,条夫人怎么会缺钱,只是那丹方难寻,不是有钱就能找到的。”昆大夫立即和江流唱起了双簧。 “在下不才,看到过这续命方残篇,不过有没有效,就不得而知了。”江流化身故卖关子说道。 “只要有效,钱不是问题。如果不慎有误,老身亦不怪罪。”条夫人心急说道。 江流拿出处方笺,写了个药方,先拿给昆大夫过目。 “这药性、这药效,果真上品。”昆大夫看完方子,立即夸讚。 条夫人闻言,要出高价购买药方,被江流化身拒绝,只要求给默的大姑姑一人看,並由她採药和煎药。 条夫人满口同意。 就这样,之后一年,江流化身和昆大夫住在默家,每天討论医学经典,查看条夫人病情;偶尔一起出诊,替周边村民看病。 哀悼期快结束时,传来善始龙皇指定的继承人不肯继承龙皇之位的消息。 “多少人做梦都想抢那个位置,为何这继承人殿下不想继位?” “別看龙皇之位风光无限,但要治理那么大一个境界,绝对是个苦差事。” “他不想做,多的想做的人。” 山泉村村民把那继承人不肯继位之事,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 “你们怎么看?”江流化身问昆大夫和默。 “这种事情,老夫不关心,谁当龙皇都一样。”昆大夫摆摆手说道。 “对啊,只有能帮我们减轻负担的,才是好龙皇,其他的谁来做,我们不关心。”默回答道。 粒、綺雯姐妹都觉得“继承人殿下”不登基,是在耍小孩子脾气。 “啊……你们是这么认为的啊?”江流化身颇感意外。 隨著江流继位和善始龙皇的安葬,整个龙皇界的哀悼期结束。 哀悼期结束三天后,条夫人穿著漂亮的彩色衣服,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她至死,都没等到条的探望。 泌洮郡王府在哀悼期结束后,发出悬赏公告,替宠妃寻找名医治病。 “看来那朵夺生花还是有用的,帮那宠妃续了一年性命。”昆大夫到镇上药店採购药物时看到悬赏公告说道。 “昆大夫,您不也帮条夫人续了一年命,这个悬赏,你要不要揭下?”在旁围观的山泉村村民问道。 “这哪能一样,条夫人是年老体衰,吊命就行;贵人是身体不適,需要治疗。”昆大夫连忙摆手。 江流登基后颁布的三道詔书,在山泉村村民眼里,就税费之外的费用一律不得收取一条有用;另外关於办酒席之事,眾人皆是观望;至於嫁娶之事,也没人討论。 三个月后,江流关於自首从轻,举报抵罪的詔令传到山泉村后,村民们只是闻之一愣,就散去了。 不过一个月后,平静的山泉村也因为这条詔令掀起了波澜。 一个叫豁的村民多年前与一名外村人结伴外出做生意,撞死了一头耕牛。 按照《龙皇律》,豁和同伴当时找到耕牛主人赔偿;或者找不到耕牛主人,到当地官府或村族按市场价赔付,此事就算了了。 然而豁和同伴见四周无人,商量一番后,便立即逃离了现场,这就成了损物肇事逃逸。 豁的同伴后来回到自己村子后,和酒肉朋友说了这段往事。 其中一个酒肉朋友,检举了豁的同伴。 豁的同伴坦白后,供出了豁。 豁被官府抓捕后,为了自保,把自己知晓或者听说的村中其他人作奸犯科之事都告知了官府。 这下,被检举之人开始疯狂检举他人。包括綺父哀悼期赌钱,村长包庇綺父,昆大夫擅自进入封山採药等等;甚至江流化身作为界外之人长期留居、默在哀悼期开始时滯留境外、条肆意屠杀凶兽破坏环境等也被人举报。 只是官府手头有太多的举报,不能一一处理,看了村民的检举后,將綺父收监,判了流放之刑;村长则由官府训诫,昆大夫则被罚了钱;江流化身和默的行为,交由村长训诫。至於条,官府不敢得罪,检举案件处理结果,也是交由山泉村村长训诫。 村长正以为村子太平时,有人举报默的叔叔,条的小儿子必曾经在酒后伤人。 当时条出钱出面,摆平了受害人与官府。 村长闻讯,让必抓紧去泌洮郡找其父帮忙。 然而此时的条,正一脸凝重的在一女子房中来回踱步。 “父亲,女儿感激你找来药草,让女儿多活了许多时日。如今病情加重,多位看诊名医都束手无策,可见大限已至。这一辈子,女儿虽然过得辛苦,但有父母疼爱,王爷宠爱,王妃关爱,还给王爷留下了一名男丁,人生算是圆满。唯一遗憾的是,母亲多年无名无份,我走在她之前,恐怕她今后衰落都无人照顾。”躺在病榻上的女子说道。 “我明日就写一份身份书,证明你母亲就是为父髮妻,你和你兄长,都是嫡出。”条安慰道。 “听说那个女人前两天已经老死,但还留著两儿两女,万一他们提出异议,不仅身份书无效,连父亲都要被官府责罚。”女人躺在床上,流著泪摇头道。 “那女人的丈夫,数百年前就在採药时被凶兽所害了……”条宽慰道。 女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在条的安抚下,进入了梦乡。 不日,泌洮郡王府的守门小廝在女人房外找到条並稟告道:“条大爷,门口有个自称叫必的人,说来自山泉村,要找您,说是您的儿子。” “荒唐,我就一儿守,你们又不是不认识。这山泉村人平时来打个秋风,我念在同村之谊资助一二也就罢了,居然还有胡乱认亲的,轰出去。”条怒气道。 小廝闻言,立即来到门口,和几个家丁护院,把必赶走。 必见条不肯认亲,只好跪在门口诉说自己当年伤人旧事被人举报,需要条一起处理。 门口小廝担心事情有变,再次稟告了条。 条闻言,隨小廝来到了门口。 “你父亲当年进后山採药,被凶兽所害,这是全村人都知道的事。如今你旧案东窗事发,何必为了脱罪,胡乱认亲?”条一脸严肃地说道。 第270章泌洮郡王 必还想说什么,条已转身回到了泌洮郡王府。 门口小廝將必轰走。 躲在暗处的泌洮郡王妃的侍女小召,立即把门口之事稟告给了王妃。 “贱女人有这么好的一个同父异母兄弟,他们不招待,我们不能失了礼数啊。”王妃阴惻惻地笑道。 失魂落魄的必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著,突然一辆马车停了下来,邀请他上车。 车內,一名面相憨厚的管事,带著必来到了城中一间茶楼的內室。 “我叫吴域,原本是王府管事,因多姑娘被王爷宠幸,王爷便让其父条替了我的管事之位……”管事介绍道。 “唉……”必嘆了口气,起身准备离开。 “且慢,我有一物,可助你。”吴域喊住了必。 “何物?”必立马停了下来。 吴域把一纸文书给了必。 必疑惑地打开,赫然是一份条书写的身份书副本。 “怎么可能?那餚氏是父亲髮妻,我的母亲又是什么身份?”必看后大怒。 “你看,条心里都没你母子,你又何必向著他。你现在被人检举旧罪,按照龙皇陛下詔令,你可以检举他们犯罪抵扣罪过。这条停妻再娶,欺骗官府,你去检举,你的罪就没了。”吴域开口说道。 必眼珠子一转,同意了吴域的建议,拿过身份书副本,离开了茶楼。 必没有去找官府,而是再次找到了条。 条在一处废弃的楼宇前,见了必。 “有人建议我拿著身份书副本去官府检举你。”必拿出那份文书在手中扬了扬。 “不爭气的东西,你的脑子被狗吃了吗?你知不知道,王府里的那位宠妃是谁?”条脸色阴沉地问道。 “是……是您的女儿。”见条发火,必有些慌张地答道。 “既然知道,你来王府找我认亲,你说就算我同意,王爷能同意吗?”条再次问道。 “这个……这个……”必不知如何回答,只感觉自己浑身冒汗。 “你还愚蠢地听从敌人的摆布。你看看,你就去了趟王府认亲,就立即有人让你来对付我,你可知王府的水有多深?我要是在之前认下你,我现在看到的,不是你的人,而该是你的尸体。”条厉声指责道。 “父亲,孩儿也是一时心急,孩儿知道错了。”必立即跪地认错。 “当年你伤人之事,我不仅出了伤者的医疗费,还补贴了一大笔钱,对方完全没有异议,最后官府按照误伤结案。如今即使沉渣泛起,你坚决咬定误伤,谁会想著翻案?”条接著说道。 “是孩儿错了,孩儿思虑不周。”必在地上重重地磕头。 “好了,赶紧回去,当没来找过我。”条开口说道。 “孩儿谨遵父亲教诲。”必跪著应道。 “把那份身份书副本给我。”条伸手向必要道。 “父亲,孩儿想把那份身份书副本带回家中,好时刻警醒自己,不要被坏人利用。今后我定將谨言慎行,夹著尾巴做人,绝不忘记父亲的教诲。”必虽然面上痛哭流涕,但对条的戒心,依然未减。 “行吧,早点回家。”条又掏出一个装著钱幣的储物袋,递给了必。 必磕头致谢,带著储物袋迅速地离开了泌洮郡。 “居然对我还有戒心,希望他不要再犯傻。”见必离开后,条自言自语道。 条確认周围没有人监视跟踪后,返回了泌洮郡王府。 “父亲,孩儿觉得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王爷这几日又不在府中,生怕见不到王爷最后一面。”泌洮郡王的宠妃,条外室的小女儿止躺在床上说道。 “王爷应该有重要公事,否则不可能现在离开王府,想必很快就会返回。”条安慰道。 而此时,身穿便装的泌洮郡王眉头紧锁地坐在甘河道道台府的密室中。 现场除了甘河道道台托狄外,还坐著几人,包括王府奶妈的丈夫甲庸,前郡王府管事雨厚,龙皇庭前內务府副总管爭非等人。 “昨日得到线报,当年被昆巢误诊而死的亚塔家属借著新龙皇陛下的詔令,检举昆巢。据说昆巢惶惶不可终日,每日从密室中出来踱步。”雨厚开口说道。 “如果紧紧盯著昆巢也就算了,万一昆巢顶不住压力,根据新陛下的詔令检举他人减轻罪责,那么他会检举谁?”甲庸担忧地问道。 “当年他误诊导致亚塔身亡,本是重罪,靠我们活动,才让他脱罪。本以为时过境迁,不会留有后遗症,没想到新陛下这詔令一下,又被捅了出来。万一他要检举,那么只能检举王爷的身世,才能脱罪。”雨厚继续说道。 “昆巢做了那么多年的富家翁,难道这点觉悟也没有?”托狄问道。 “毕竟冒充王室骨血,那是灭族的大罪。他之所以每日惶惶不可终日,估计是担心有人提前把这事检举了。”爭非闷了口茶道。 “诸位,大家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当年我刚出生,什么也不知道,但要是被皇廷查实,第一个千刀万剐的人,就是我。”泌洮郡王用凛冽的眼神扫了一下在座眾人。 “王爷莫急,当务之急,就是让昆巢开不了口,大家才能高枕无忧。”爭非说道。 “不错,只要偽造成畏罪自杀的模样,最后由老夫定案,问题应该不大。”托狄开口道。 “由道台大人这句话,小王心安了。”泌洮郡王起身致谢道。 “不过,万一昆巢的几个儿子知道此事呢?”甲庸还是担心问道。 “这简单,昆家这些年的商业,都靠王府支持,托狄大人对付昆巢时,找个釜底抽薪的办法,让他们家子孙彻底闭嘴,那就高枕无忧了。”雨厚开口说道。 “宜早不宜迟,大家抓紧行动。为了不走漏风声,这次办事的人一定要牢靠,不放心的,嗯!”托狄用手比划了灭口的姿势。 几人又商议了行动细节,便分头离开了道台府。 甲庸离开后,来到了泌洮郡临江县的县城,走进了昆家。 “故人求见昆巢老家主,有好消息相告。” 第271章昆家覆灭 甲庸多次作为王府代表,帮昆家公关生意,是昆家的座上宾。昆家家主昆果闻讯,立即將甲庸迎入贵客厅招待,並派人通知了在密室闭关的昆巢。 “请客人到密室一敘。”昆巢思索一番后说道。 甲庸来到了密室,开门见山地对昆巢说道: “王爷听闻你当年旧案又被提起,便亲自去了趟道台府衙门,请道台大人帮忙。道台大人已经爽快答应,不过还需要走个调查流程,希望昆老家主儘快自行前往道台府说明问题,否则其他衙门一旦介入,难保事情不会偏离方向。” “此话当真?”昆巢心中忐忑。 “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当年老王爷帮你把事情压下来,自然不可能再让这事节外生枝。毕竟过了那么多年,已时过境迁。老家主只要一口咬定亚塔是突发疾病,来不及救治,其它的,就不需要多管了。”甲庸交代道。 “多谢甲管事,我准备准备,明日就去道台府衙门。”昆巢答应道。 当天晚上,昆果设宴招待了甲庸。 昆巢亦现身宴会,让昆家其他人惊讶。 宴会后,昆巢回到密室,一宿没睡。在天亮之时,他发了条讯息,隨即把与对方联繫的传讯符篆,悉数销毁。 昆府的老管家,带著几名昆家护院家丁,护送昆巢前往道台府衙门。 甲庸在昆巢离开后,嘆了口气。 昆果立即询问甲庸何故。 甲庸告知昆果,如今王爷宠信妾室,那妾室外家如今受王爷青睞,接了不少王府生意。昆家想要巩固与王府生意伙伴地位,必须趁如今哀悼期结束,把王府之前主营的烟花生意抢到手。 “如今新皇登基,明年定有改元和大赦,烟花生意必定红火,有几年我家也得到过部分业务,就是不知今年王府如何安排?”昆果问道。 “之前烟花製作都是按部就班地採购材料,製作和销售,但受哀悼期影响,今年的生產明显滯后,特別是必要的原材料火药,属於特需物品,採购前必须走审批流程。但要完成全流程审批,估计要过完年了。”甲庸说道。 “那即使得了这烟花生意,也没法做啊?”昆果不解道。 “王爷得知火药缺少后,已和矿山郡郡守路抱大人商量,通过租借形式,向矿山郡的採矿山租借一百吨火药,待火药审批流程完成后,再把调拨的火药还给採矿山。目前这一百吨火药採矿山已准备好,昆家主如果能把它拉到你们的烟花製作场,那这个烟花业务,王爷也不好再给別人做。”甲庸说道。 “这火药是特需物资,我们去拉,別人怎么会隨便给?”昆果摇头道。 “当然要凭文书。”甲庸说著,拿出了几张用夹子夹住的文书,上面分別盖了泌洮郡王府、矿山郡衙门和矿山监督司的印章。 “您是准备把这些业务给我们昆家?”昆果见甲庸递来文书,有些惊喜地问道。 “这是自然。昨晚昆家主又是设宴又是给辛苦费的,在下有些受之有愧。再说那外家借著宠妃影响,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甲庸“如实”告知原因。 “那就多谢甲管事,等业务做成后,介绍费比例再加一个点。”昆果急忙感谢道。 “火药这东西特殊,你们去运的时候既要注意安全,切记不能让手下的人偷拿部分出去卖,明白吗?”甲庸再次叮嘱道。 “那是,我会自己带队前往,再让家中子侄同行,確保万无一失。”昆果立即保证道。 “好,听你的好消息。火药到了你们作坊,立即发讯息给我,我好及时向王爷匯报。”甲庸交代后,离开了昆家。 昆果立即召集了家中的兄弟子侄和几名老掌柜议事。 “几年前烟花大卖,王府报批的火药不够,也曾让我们去採矿郡的採矿山借。当时用的都是家中老伙计,回到家称了下火药,一两都没少。”昆果的弟弟昆蔬听闻火药之事,立即开口说道。 “是啊,大家三年没放烟花,今年过年,必然会有报復性消费,这烟花生意,我们得接。”一名昆家老掌柜说道。 昆果闻言,立即安排了运输人手和运输车辆。 两日后,昆果把盖章的文书给到採矿山负责人后,负责人立马把准备好的一百吨火药给了昆果。 “昆掌柜,这一百吨火药可是靠王爷私人关係才借来的,但王府没开借条,我先把这几份文书留著,待將来归还时,再把文书还给你们。不然一下子少了一百吨火药,我们很难解释。”採矿山负责人说著,给了昆果一份通行证。 昆果立即指挥工人兴高采烈地往家赶。 路过泌洮郡和矿山郡中间的琴音郡时,一队官兵拦住了昆家队伍並进行了检查。 “居然全是火药,还这么多车,这是要去造反吗?”带头官员大吃一惊,立即让手下把昆家人悉数拿下。 昆果拿出了採矿山开具的通行证。 “笑话,且不说这通行证真假,这矿山开出的火药不用於採矿,怎么会大老远地出现在此地?”带队官员反驳道。 昆果想將前因后果解释一遍,但对方官员根本不给机会。 因私运火药涉嫌造反,昆家上下所有男丁都被琴音郡衙门抓捕,女眷们被没收传讯符篆,先拘禁在昆家老宅中,不久后转移到了泌洮郡衙门大牢。 昆家的掌柜、伙计和家中佣人,都被遣散。 偌大的一个昆家,立即变得静悄悄。 其中一个被遣散的昆家老管事,给昆大夫发了一条讯息,告知了昆家变故。 “什么?昆家因私自运送火药,涉嫌谋反,所有人都被抓了?”昆大夫接到讯息后立即大惊失色。 之前几天,他曾接到他祖父昆巢的奇怪传讯,正百思不得其解,却又得到了昆家谋反的消息。 “昆家就是生意人,胆子再大,也不敢谋反啊。”昆大夫立即明白,昆家被人构陷了。 昆大夫思索良久后,决定找江流化身商量。 第272章漏网之鱼 “到底是什么人,想置昆家於死地?”昆大夫纳闷道。 “您祖父原为官医,误诊病例后辞职做生意,反而顺风顺水,积累了万贯家財。我推测是昆家发了一笔不义之財,知晓了什么秘密,要被人灭口。”江流化身的分析,已经很接近真相。 “唯一的线索,可能就是祖父留给我的医书了。” 昆大夫沉思半晌后,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一个用陈旧木书套装的《医药匯集》。 “这木书套有问题。”江流化身虽然没有本体的“视雾之瞳”,但视力好於常人,一眼就看出了木书套的异常。 昆大夫拿起木书套,仔细端详半天,才发现木书套上有条细微的裂痕,里面有微弱到不可察的光芒。 “这是个很小的空间,里面似乎有东西。”江流化身接过一看道。 昆大夫拿出一把医用镊子,將裂缝小空间中的物品一点一点地拿了出来。 足足用了近半个时辰,昆大夫取出一块帛书。 打开一看,昆大夫惊出一身冷汗。 江流接过一看,才明白事情的起因。 三万年前,第九代泌洮郡王纯护的世子突然陨落,让纯护悲痛欲绝,最终,他在次子鉴落和幼子实资中,选了幼子实资当世子候选人,报给了龙皇皇庭。 尊善龙皇和大臣们商议后,认为泌洮郡王的次子和幼子都是庶出,且无不当行为,应当遵循长幼有序的制度,改立了次子鉴落为世子。 纯护得知消息,大受打击。加之之前的丧子之痛,很快就撒手人寰。 鉴落被皇廷册封为第十代泌洮郡王。 而鉴落的异母弟实资则分到几间商铺和数公顷农田,搬出了泌洮郡王府。 万年后,昆巢通过家族世袭,成了泌洮郡衙门的一名官医,平时就是给官员看病,开具一些涉医证明。 而此时的鉴落,膝下仅两个出嫁的女儿,並无儿子。 一日,鉴落因风寒臥床休养,弟弟实资来看他时,顺便让其在侄子中选取一人作为继承人。 龙皇皇廷的诸侯王继承制度,只传男不传女。鉴落膝下无子,可以从近亲侄辈中选取一人过继。 鉴落的侄辈,只有实资的五个儿子。 “王兄,你当初抢我王位,现在你还得乖乖地把王位还回来。”实资得意地笑道。 “做梦!”鉴落勃然大怒,待病好后,立即从民间选了十个年轻女子做小妾。 功夫不负有心人。半年后,其中一名小妾怀孕成功。 就当鉴落得意时,小妾生下了一个女孩。 鉴落气得暴跳如雷。 此时郡王府管事雨厚,则给鉴落出主意,用“狸猫换太子”之法,把出生的女婴换成男婴。 鉴落同意,为了避免事泄,他们把新进府的奶妈甲氏叫来。 甲氏生了一名男婴,因家里穷,才出来应聘奶妈。 鉴落让奶妈的男婴和自己的女儿掉了包。 为了不让女儿受苦,鉴落让雨厚把女婴带回家当做女儿养,並给男婴和女婴指婚。 鉴落还找到时任泌洮郡郡守托狄、时任皇庭內务府副总管爭非帮忙,並让医官昆巢开张出生证明。 此时,昆巢因误诊致死官员亚塔深陷官司。 而亚塔真正的死因,是昆巢疏忽大意,错把一种毒性药材当做滋补品加入了亚塔的汤药。 昆巢担心事泄,见鉴落拋来橄欖枝,立即加入了鉴落这方。 之后鉴落保下昆巢,官府以不小心误诊为由,仅取消了昆巢的行医资格。 隨后,昆巢成了王府生意的合伙人,很快就成了富甲一方的大財主。 只是每次夜深人静时,昆巢想到此事,就会彻夜难寐。 於是,他写了帛书,放在了不起眼的木书套內。 昆大夫小时候喜欢医学,有次在昆巢书房看到这本医书,就爱不释手地读了起来。 昆巢见昆大夫喜欢,就把医书送给他,並在昆大夫成年后,让昆大夫离家去学医,不准其回家碰生意。 “冒充皇室子孙,那是诛九族的大罪;协助弄虚作假,同罪啊。”昆大夫语气颤抖著说道。 “看来,是泌洮王担心事泄,要將昆家灭口。他们如果发现还有你一条漏网之鱼,恐怕也不会心慈手软。”江流化身担心地说道。 “那我是不是要拿帛书到官府告状,才能救下整个昆家?”昆大夫焦急问道。 “官府?从你们昆家人被抓,就能看出有官府和泌洮郡王沆瀣一气。”江流化身摇头道。 “那去皇城告状?听说新龙皇陛下不是我们界內人。”昆大夫说道。 “就算新龙皇陛下肯信你,你怎么见到他?而且目前唯一的证据,就是这块疑似你祖父昆巢写的帛书?”江流化身冷静地问道。 “是啊,换了我是官家,还是其他人,怎么会轻易相信一块帛书呢?”昆大夫颓废地坐在了地上。 “当务之急,你还是抓紧逃吧。”江流化身嘆气道。 “我是必须得逃,可我一逃,势必连累你和默一家。”昆大夫嘆气道。 “如今哀悼期结束,边境已经正常开放,让默带著母亲和妹妹先去境外避一避。”江流化身支招道。 “那你和我一起逃吧,互相也有个照应。”昆大夫提议道。 “好。”江流化身答应道,他也想看看,这个“冒充皇室”的大案中,皇室成员和官员都在扮演什么角色。 当天夜晚,江流化身和昆大夫及默一家趁著夜色,离开了村子。 而琴音郡衙门经过审讯,才发现昆家还有个昆大夫是漏网之鱼。 琴音郡立即向才山郡衙门发了协查文书,才山郡郡守味览立即带著大军来山泉村抓捕昆大夫。 见默家中已人去楼空,味览立即让手下发下海捕文书,通缉昆大夫与江流的化名江茶。 “那默一家三口,哀悼期一结束,就申请外出打工了,前几日走的。”村长保下了默一家人。 而昆大夫和江流化身趁著夜色离开后,进到了后山。 “后山如今封山,人跡罕至,可以暂时作为临时藏身之所。官府也定然会想到这点,我们得儘快规划好逃跑路线。”江流化身说道。 第273章逃亡之路 江流化身和昆大夫之前常来採药,对后山地形还是很熟悉,加上龙族视力好,两人狂奔了半夜,来到了前区和中段交界口的大树下。 两人查看了一番周围环境,见没异常,便翻身上树杈休息。 可两人刚到树上没一会,一个老者提著一个灯笼来到了树下。 “谁在上面啊?”老者用灯笼往树上照了照。 “是百足前辈吧?晚辈二人被官府追杀,在树上休息一晚,多有打扰,还望见谅。出门匆忙,未备礼物,这头血灵鹿是给您的见面礼。”江流化身立即猜出了对方身份。 一头活奔乱跳的香灵鹿被江流化身从饲养空间中拿出,从树上扔向老者。 老者见到气血充盈的香灵鹿,立即两眼放光,伸手抓过,塞入身下的宽袍中。 “客气,客气!”老者满脸笑意地说道。 老者就是百足蚣所化的人形,已渡过了无上劫。上次条带数千人进山採药,百足蚣生性多疑谨慎,担心杀了这些採药者会招致龙皇族无上强者的报復,故而躲在暗处观察。 不过条大肆灭杀凶兽,导致百足蚣的食物减少。当他闻到生人味,立即赶了过来。 当他看到江流是个纯灵力化身,昆大夫虽不足万岁但已显老態,不免有些失望。 江流化身给的香灵鹿,让他十分满意。特別是江流化身故意说成血灵鹿,让它更是开心不已。 当香灵鹿被塞入宽袍之下时,百足蚣的百条纯钢般的利足,迅速插入到了香灵鹿身上。 每条利足,都有一个简单吮吸的口器,只一瞬间功夫,就把香灵鹿吸乾成一副皮囊。 百足蚣用利足,把皮囊送入口器中慢慢咀嚼,吃得十分满意。 “老夫淡泊名利,久居於此,没想到还有人能认出老夫。此间物產匱乏,老夫无以回赠,就给你们指条逃生路吧。明日天亮后,你们沿著左边这条路一直往东,直到看到一条瀑布。这条瀑布后,有个洞穴直通山的另一侧。”百足蚣说完,满脸笑意地离开。 次日一早,江流化身和昆大夫就听到了远处嘈杂的人群声,意识到追兵追来,只能立即和昆大夫沿著百足蚣指引的道路逃跑。 两人顺利逃入瀑布后的洞穴,沿著弯弯绕绕的洞穴走了足足一天,才走了出来,到了大山的另一侧。 此时,月亮高悬,又是晚上。 趁著夜色,江流化身和昆大夫二人换下湿衣服,一番简单装扮后,离开了山脚下的村庄,往皇城方向赶去。 一路上,到处都贴著对江流化身和昆大夫的通缉令。 一座大城的公告栏前,挤满了围观群眾。一名骑著高头大马经过的官员,觉得被通缉之人有些眼熟,但就是记不起来哪里见过。 泌洮郡王得知昆大夫和江流化身逃跑后,立即大发雷霆。 “这个昆家后代,不过是个消息闭塞的山村村医,居然能够提前预知官府会去抓捕,可见他与昆家一直有联繫,甚至还可能知晓了当年真相。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將此人和他的身边之人灭口。” 泌洮郡王府立即派出了一队有千万年道行的高手团前去执行灭口任务。 江流化身和昆大夫虽然装扮得挺好,但属外来人员,每到一处,都会被仔细盘查一番,甚至有人认为他俩结伴而行,和通缉令上描绘的也一样,就立即报了官。 两人只能仓皇逃跑。 王府的高手团根据各地群眾和官府提供的信息,立即紧追不捨。 一天夜里,江流化身和昆大夫逃到了一处小镇。 “镇上有个图神医,十分善良。我年幼时曾救过我一命。”连日的逃亡让昆大夫疲惫不堪,想到了去谁家落脚休息一番。 “好,我们走。”江流化身赞成道。 两人趁著夜色,来到了图神医家门口。 敲开门,走出一个年迈的老管家。 “图神医已经陨落数千年了。”老管家得知两人来意,立即拒绝道。 “药伯,既然是找曾祖父的,又那么晚了,让客人住一晚再走吧。我们图家名声在外,谅无人敢半夜来搜家。”一个年轻女子在屋內和老管家说道。 昆大夫和江流化身的装扮,一眼就被人看穿了是逃亡之人。 老管家欲带昆大夫和江流化身去客房休息,被昆大夫婉拒,而是来到了后院柴房。 老管家也没说什么,离开后又端来两碗热饭菜,让两人用膳。 “没想到成了丧家之犬。”昆大夫嘆气道。 “我们这种模样,一看就是逃亡之人,明天换个綾罗绸缎,减少点关注。”江流化身说道。 第二天天微微亮,江流化身和昆大夫各换了一身光鲜亮丽的装扮,在老管家的注目下,翻墙离开。 果然,翩翩公子和管家的装扮,並没引起路人的太多关注,江流化身在镇上集市买了辆神马车,驾驶著神马车赶路。 这一日,江流化身和昆大夫来到了甘河道与平原道的交界城市清词县城。 “公子,你看面前这条波涛汹涌的大河就是甘河。过了河,就是平原道了。”昆大夫介绍道。 “这甘河上的大桥,居然还有开放时间,我们只能在清词县城住一晚再走了。”江流化身嘆气道。 “公子,当年我救过此城首富,他想报答我多次都被我拒绝了。如今我们去他家住一晚,他定然十分乐意。”昆大夫说道。 “这不太好吧,毕竟首富家人多眼杂。”江流化身拒绝道。 “无碍,他这点都做不好,怎么做首富,走。”昆大夫信心满满地说道。 江流化身无奈,跟隨昆大夫来到了清词县首富贾员外家。 “欢迎欢迎,昆神医,您能来真是太好了。来人,把最高贵的待客楼打扫乾净,给贵客休息。”贾员外热情地说道。 “你看,贾员外是不是很重情义?”昆大夫指著待客楼內一应俱全的物资笑著问道。 然而到了半夜,熟睡的昆大夫和江流化身被嘈杂的喊叫声惊醒。 “快点,围起来,別让他们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