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模拟:我在费伦当神选》 第1章 人生模擬器 马文睁开眼,看著头顶的木质横樑,还有四周冰冷的石壁。 嘆了口气,揉揉脸起身,身上衣物的血跡已经干了,穿在身上十分难受。 但没人会为一个囚徒考虑他是否舒服,尤其是这个囚犯被指控盗窃男爵夫人的贴身衣物。 穿越的第二天,他依旧不习惯,自己居然会在酷似中世纪开始一段新生活。 “如果早知道片哥麦的不一定是片……” 可惜,这些都是过去,现在的他只能接受一个事实。 现在的他,是一位囚犯,一位被污衊的囚犯。 原身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农奴之子。 运气好被男爵的管家选中后挑选进城堡充当僕人,每天三餐还带住宿,这个待遇已经远超80%的同龄人了。 之所以被污衊的理由也很简单。 “男爵是个基佬,还喜欢玩鸡姦这种事爆出去,怕是有点好玩喔。” 马文活动了下身子,站到唯一的窗口下感受阳光的照射。 从记忆看,这个世界和上一世的中世纪很像,但比较发达。 起码中世纪还造不出丝袜,更不可能出现玻璃高跟鞋,但这个世界已经有了。 某些贵夫人甚至在宴会比谁的鞋跟高。 但也有很像的地方,比如那苛刻到足以让人痛不欲生的教会法。 例如非法拥有正统典籍,勾结女巫,以及最令人厌恶的什一税。 也就是必须將自己所得的1/10缴纳给教会。 而同性恋属於道德罪,要上火刑架的。 但这些现在和他暂时没有太大关係,马文需要想的是,怎么让自己別刚穿越,还没活明白就被送上绞刑架。 原身因为偷窥知道男爵的秘密而被囚禁,只要罪名指控成立,迎接他的就是曾经吊死自己朋友的绞刑架了。 马文想了一晚上,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什么贏面。 反杀?凭他没有经歷任何武术训练且营养不良的身体去对抗士兵甚至骑士? 那不如给他一台骑士装甲,直接跳出去大杀四方。 跑?先不说他两条腿又没补给能不能跑贏四条腿。 男爵夫人可是一位大公的千金,盗窃贴身衣物和侮辱贵族罪是一样的。 他真跑出去面临的就不是一名男爵,还有一位大公的通缉。 甚至说不定那位赐婚的国王都得掺和一手,到时候他就是举步维艰。 至於上法庭和男爵打官司? 一般来说,只有国王的巡迴法庭有这个条件,但马文並没有从记忆里找到这个巡迴法庭的任何相关信息。 而且相比起贵族对平民的指控,平民对贵族的指控大概等同於“堂下何人,状告本官何事?”这个等级的难度。 而且,原主的舌头已经被切了。 至於什么不干,原身就是被活活打死的,不然也没他什么事,身上的血液就是原身留下的。 马文穿越后所有伤势都恢復了,舌头也长出来了,不过他儘量偽装成自己奄奄一息。 就在马文沐浴在阳光中,享受这不可多得的安寧时。 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这让他顿时从阳光下逃跑,躲进了黑暗之中。 没过多久,沉重的牢房门被推开了,撞击到铁链发出清脆的动静。 “吃饭了,你个混蛋今天运气真好,居然有肉汤喝。” 任由士兵怎么开口,马文都没反应,一副快死的模样。 或许是最后的一点良心,又或许是鱷鱼的眼泪。 在他被关进来后,男爵给的食物待遇已经算得上奢靡。 每顿饭不是麩皮麵包,不是煮得发烂的豆子,而是肉汤,而且是加了香料的肉汤。 或许是对原身被他们折磨了长达一个月的补偿?虽然马文无法理解这种一边喊著求主宽恕一边拿刀子往別人身上捅的行为。 但他不会拒绝这种好事,吃饱了才有心思想別的。 士兵离开后,马文端起木盘中的肉汤走到阳光下享用起来。 士兵应该会在20分钟后自己吃饱再回来给他收拾,这是他昨天自己通过读秒算出来的——顺带一提,昨天吃的是烤鯡鱼,而鱼不算肉。 肉汤一入口马文就感觉到那加了不知道多少的胡椒。 飢饿让马文大快朵颐吃了起来。 被关起来以后,他的早餐是没有的,只有午餐和晚餐。 午餐属於正餐,营养和分量会比较充足,而晚餐则会相对较少。 隨著最后一口浓汤倒入口中后,马文揉著自己的肚子。 “肉太少了。” 从里面的肉看应该是禽类,也就是所谓的白肉,大概率是鸡汤。 而他分到的只有一块肉,还是鸡架子,这根本不够他吃饱。 甚至为了表现自己很狼狈,马文不得不舀几勺汤,把手抖成跟筛糠似得,让汤汁滴落在地上。 完成这一切后,他又躺回到之前的位置。 本来想著闭眼装死,可这一次与之前不同。 在他面前浮现出自己极为熟悉的文字。 【人生模擬器已启动,可隨时开始。是都否开始?】 【当前可模擬次数:1】 再睁开眼,文字依旧在。 “那就不奇怪了,那就不奇怪了……” 是他错怪片哥了,片哥原来是他师门风灵宗的。 马文试著用手去碰,却从其中穿过。 “那怎么操控呢?” 感应到他的想法,文字发生了变化。 【以意念即可操控】 “开始模擬后会怎么样?” 【將会在异世界开启一段崭新的人生】 几番测试下来,马文发现一件事,这个模擬人生系统似乎只对问答有反应。 一点自我意识都没。 不是他小心谨慎,实在是最近看太多战锤笑话了。 他很怕用了以后,突然冒出来一只蓝色双头鸟,张嘴就是“一切都在计划之內”。 在確定没有犯蓝鸟的风险后,他才选择开启模擬。 倒不如说,真要有他还得用。 他好像明白什么是投混一念起,剎那天地宽了。 前方就是万丈深渊,这时候有只直升机上面坐著个穿著24號球服的男人邀请你上直升机,你上不上? 知道结局都会选择上。 螻蚁尚且偷生! 【模擬人生启动中……】 【在开启前將会有一次选择人生的机会,请谨慎选择】 第2章 这个选择不对劲 【在这个名为托瑞尔的世界,生活著无数种族,而其中的强大个体被称之为神】 【神之中有五位与你亲和度较高,请选择其中一位作为人生起点】 【1.你是一位英灵,爱与美之神念你的不朽丰功,亲自为你转生,並在你还是胚胎时餵你饮下金池之水,你是未来的美神选民】 【2.大地与丰收女神觉得你与大地生来有缘,祂愿赐你丰收號角,你未来註定成为祂的教宗】 【3.魔法之神,奥秘之母对你与魔网的亲和而惊嘆,祂甚至一度以为自己那两位不靠谱的母亲还给自己多生了一个弟弟,祂愿赐你启蒙之术,通晓万物之能,你將会是祂未来的从神】 【4.战爭与勇气之神从你身上看见了那份对胜利的渴望,祂愿將白马赐予你,而你將以胜利回应祂的恩赐】 紫,绿,蓝,红四个光球悬浮在马文面前。 这里四个开局看起来是那么的诱人。 西卡西! 他,看过很多战锤笑话,而这四个,完美契合他对那四位邪神的刻板印象! 哪怕他不怎么看西幻作品,也被迫的接受了无数信息。 “果然,一切都是小蓝鸟的阴毛!” 於是马文果断略过了头四个选择,看向了最后一个。 【5.你的父亲是一位以颅骨作为象徵的杀戮之神,不过因为某种原因,祂预测到自己陷入沉寂之中,於是造就了你的出现,你是祂的孩子,也是祂的代行者,你將为这个世界带来变化】 黑红色的光球看起来是那么的令人不安,可有了前面那四个以后,在马文看来这却令人无比安心。 “哈,还有原体开局,我又不傻还能不知道怎么选!” 马文毫不犹豫点来了第五个。 比起给四小贩打工,给黄……帝皇打工好歹有个盼头。 死了以后起码不会被拉起来了——大概? 而且,再怎么说这也是原体,万一他是活在原体结束后的时代呢?到时候他可就是行走人间的半神了! 只要別参与那些大型战爭,別遇到那几个倒霉催兄弟,他就是安全的。 確定完选项后,新的文字出现了,而马文也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拉了进去。 温暖的不明液体不断挤压著他,那种感觉很奇怪,谈不上难受也谈不上好受。 然后他就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往外推出去了。 眼前一段文字划过。 【谷地歷1338年,你出生了,你的父母是一对杀戮之神的信徒,他们经营著一家小酒馆】 文字过后,眼前的视野恢復正常。 一位女性正对著他,只不过马文的视角是倒立的。 他正被人提著。 “哭啊,你为什么不哭?” 女人脸色苍白,一副大病初癒的模样,身上隨意裹著黑色长袍。 女人一边说话,一边用巴掌拍著他那稚嫩的屁股。 “哇!” 痛苦让马文张嘴想问女人是不是有毛病,但话到嘴里却成了婴儿的第一声啼哭。 声音惊动了门口的人,一个男人撞开了门,衝进房间里,猛烈的寒风也一併涌入。 “蠢货,把门关上!” 他刚想上来抱婴儿,却被女人喝止了。 被这么一喝,他连忙转身去將门带上,雄壮的身躯在女人面前却如同摆设。 “够沉,不愧是我主的孩子。” 男人嘴里念叨著马文听不懂的话,他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在蒙圈状態。 他这是又穿了? 不过,居然是穿越到中世纪背景的星球,难道他运气好,穿越到哪个骑士家族管控的世界了? 而且,原体居然是被生出来的吗?在他印象里好像没有这种原体存在。 不过想想自己是“计划之外”的產物,马文又释然了。 这时文字又再度出现了。 【0岁,拥有额外记忆的你学习东西的速度远超常人,你的父母只將你当作神子应有的能力,你学会了新世界的语言,你知道这里叫托瑞尔,脚下的大陆叫费伦,你父母所经营的酒馆是位於深水城外的ls兰塔村的“烂醉乌鸦”】 马文回想了一下,没有找到相关的记忆,应该不是那几个大战场。 『还好不在卡利班或者努凯里亚!』 【0岁,你在母亲堪称溺爱的环境里成长,哪怕是生意惨澹的时候,你身旁也永远不会缺少燃烧的柴火】 【0岁,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你总觉得母亲的那三位学徒看你眼神很奇怪,似乎觉得你抢走了他们什么东西】 【你的成长速度颇为惊人,满月时就能张嘴说话,不到一岁就能正常行走】 【1岁,你的母亲让你的父亲教你学习握住匕首,他们管这个叫必修课】 『嗯……某种意义上確实算。』 毕竟战锤世界总是充斥著死亡与战斗。 【1岁,今天你把匕首当蝴蝶刀的玩法嚇得你的父亲以为是神灵亲至,他匍匐在你脚边】 实锤了!这成长速度果然是原体。 指不定过几天他就要觉醒亚空间本质,成为和他那几个兄弟一样的大只佬了! 【1岁,今天你发现自己的手腕处有个颅骨,你知道那是属於你父亲的印记】 马文看见这个文字,顿时额头冷汗直冒。 『呱!我不要看这个口牙!』 这个时间点就发现了自己,难不成是大远征?那可真是要了亲命! 文字继续显现。 【1岁,你超凡的天赋让父母对你的期望愈发高了,他们每天嘴里说著要把你培养成最强大的那个孩子,一边给你灌输各种技艺,你学会了开锁】 提示让马文愣了下,因为画面突然开始转变了。 那个模擬器里的父亲叫科尔,母亲叫玛莎。 此时科尔正拿著一根细长的金属物品站在桌前,桌上摆放著各式各样的锁。 看向马文的脸上满是笑容。 那笑容中甚至带著几分討好。 这让马文不太理解,自己只是幼年原体,应该还没展露神力吧? “今天教你怎么开锁,你看好了。” 科尔蹲下身,拿下一个小锁,將手上的拨片插入锁孔,同时不忘给他解释。 “第一就是手要稳不能抖,第二就是找到锁芯……” 他为马文展示了如何用那小小的金属片,撬开各种复杂的锁。 “开锁最重要的是借力,遇到麻烦的锁就別想那么多,直接用你的蛮力顶开锁芯即可,记住我们的目標只有一个,那就是开锁!” 接下来,科尔又教会马文用各种各样的工具撬锁,针,剪刀,尖嘴钳,銼刀,甚至是从身上的衣服扯下一段丝线都可以开锁。 马文还在仔细观察,周围的景色又开始飞速变化。 【在你刚好满岁的这天,你感觉自己体內好像多出来了什么东西,那好像是父亲的馈赠】 马文瞳孔一缩。 这么快就觉醒亚空间本质,难道他是超级天才? 【你已觉醒了类法术能力:假死】 【假死】:让自己进入一小时的假死,假死状態下身体机能完全停止,免疫疾病与毒素,同时將获得目盲与耳聋状態。(1次/每日) 第3章 假死脱身 马文看著新能力的描述,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有什么用?解决不了他的任何问题。 模擬还在继续。 【满岁的第二天,玛莎的三名学徒进入你的臥房】 【你死了!】 【本次模擬结束,结算中……】 记忆的最后画面,是两名大男孩和一个大女孩,一人用枕头捂住他,另外两人则是握住他的四肢不让他有任何动弹机会。 虽然就算有机会也没用,他才一岁,能干嘛呢? 三人嘴里还喊著什么“献给谋杀之主的礼讚”。 『嗯?不是这是不是太隨便了?』 他怎么就跟条蛆一样死掉了啊! 说好的原体呢? 真就再是英勇的阿斯塔特,也难挡老农的粪叉? 而且,战锤里有这种礼讚吗?国教也不兴这套啊,他们不该是把人的脑前叶切除,做成机仆吗? 【每次模擬结束时,可从个人属性,天赋,技能,法术或装备中任选最高一项继承,或选择隨机抽取,抽取有概率获得复数奖励】 马文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监牢,而眼前的文字依旧浮现在面前。 看了下周围环境,发现时间好像没有变化。 『模擬的时候周围是静止状態?』 如果是,那对他来说確实算好事。 【请选择……】 马文看著新出现的文字,开始思索自己应该选择什么。 法术和装备,他倒是能理解,但另外三个他有点不理解。 “个人属性,天赋,技能是什么?” 【面板上的个人属性,决定个体强度,天赋是从模擬中获得的所有天生带来的能力,技能是指后天学习到手的技术才艺】 看到这,马文恍然大悟,也就是说他在模擬中的假死就是天赋,而后面跟科尔学习的开锁就是技能。 不过。 “面板?我有这东西?打开看看。” 文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个列有马文属性的面板。 【姓名:马文】 【身份:囚徒】 【职业:无】 【等级:0】 【力量:3(5)(力量与运动能力)】 【敏捷:3(5)(灵活与反射平衡)】 【体质:3(5)(耐力与健康)】 【智力:9(9)(记忆与思考)】 【感知:5(5)(敏锐的洞察力与意志力)】 【魅力:11(5)(社会影响力与自信心)】 【天赋:无】 【技能:无】 【法术:无】 【装备:无】 “哦牛批,比三无还多。” 同时他看向第一个括號,那里面代表著正常人的数值,换句话就是他除了脑子跟正常人是一个水平,剩下都低於正常人。 不过魅力倒是还可以。 上面是他自己的属性,下面是他在模擬器里的面板。 【姓名:马文】 【身份:杀戮之子】 【职业:无】 【等级:0】 【力量:1/敏捷:1/体质:1/智力:1/感知:1/魅力:1】 【天赋:假死】 【技能:开锁(1)】 【法术:无】 【装备:开锁工具】 相比起现实里的他,作为婴儿的马文很弱小,但却多了不少技能。 可选的选项很多,马文一时也有些举棋不定。 『最高一项,也就是说我不会继承到比我还要低的属性,只会继承天赋,技能还有装备?』 这倒是个好消息! 身份好像也可以继承? 既然已经把奖池缩小了不少,马文也不再犹豫。 “隨机抽取。” 【抽取中……】 【抽取结果:假死,开锁(1)】 结果让马文眉头一挑,他其实更想要开锁以及开锁工具。 科尔给他准备的那套开锁工具里面足足包含了一名合格窃贼该有的东西,从科尔上次吹牛中可知,这套工具拿去卖能卖上几个金幣。 要知道他模擬器里的母亲玛莎,一年的酒馆营业额也就这个数字。 此时,脚步声再度传来,马文下意识打算闭眼装死。 黑暗中,他的大脑突然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这一刻,他仿佛爱德蒙·唐泰斯附体一样,福至心灵一般知道该如何使用自己的天赋。 不论在哪个监狱,囚犯的价值仅限於生前,一旦囚犯死去那他的价值就会隨著死亡降临而消散。 『假死!』 马文心中咆哮,同时暗自祈祷自己的计划可以成功。 越是縝密的计划越容易出漏子,而越是简单的计划往往成功率不低,但却十分看运气。 他只能祈祷自己那个杀戮之神的父亲,可以跨越世界庇佑他。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窜到他天灵盖,隨后他便陷入无穷无尽的黑暗之中。 眼不能视耳不能听,就连自己的心臟与脉搏都感受不到,整个世界陷入了沉寂。 马文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孤独与无助,那冰冷的黑仿佛要將他一切都吞噬。 他突然害怕了,害怕自己真死。 好在命运好像选择站在他这边。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醒了,或者说他的身体醒了。 最早恢復的是触觉,四肢就像被打了麻药一样,有点知觉但不多。 周围有点拥挤,而且冰冰凉凉,他好像躺在某条河里。 然后是听觉,汩汩的流水声在他耳边淌过。 紧接著视觉也恢復了,睁开眼看见的是砖石穹顶。 最后是嗅觉,剎那间恶臭扑鼻。 或许是这股臭味彻底惊醒了他的身体机能,马文从地上一个激灵地翻起身。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下水道! 而且看情况好像顺著下水道一路流到了出口处。 “我成功了!我……呕!” 身上的恶臭,污垢让他把中午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他连忙沿著出口跑了出去,身上的衣服被他甩下,但这样依旧无法掩盖那股子恶臭。 马文第一次感觉自己如此噁心,但却又无可奈何。 他只能在树上磨蹭著,把自己身上的污垢清理一遍,一边往森林內走去。 男爵那边不知道会不会反应过来,他不能在这里久留。 不知道走了多久,天上的太阳都已经消失,自己的双腿也像被高温火烤了许久一样,火辣辣的痛,以及十分沉重。 “呼哧……呼哧……” 马文倚在树干上,大口喘息著。 身上的恶臭隨著出汗已经挥发了不少,但他依旧不敢用手去擦拭自己的嘴或者额头,太噁心了。 疲惫的他並没有发觉,林中有几个身影朝著他缓缓走来,脸上满是不怀好意的笑容。 第4章 我也可以入伙! 当马文低下头时,才发现自己被人包围了。 一群衣衫襤褸的人围住了他。 他们手上武器五花八门,看起来就是支杂牌军。 然而马文却心下一沉。 他知道这群人,他的朋友曾经就是其中的一员,只不过现在他被掛在城门口了。 这是一个盗贼团伙,专门在附近作案。 最厉害的一次是把一名骑士的锁子甲偷走了,並且还成功销赃。 他们作案时总是蒙著面,没人知道他们的具体身份,对他们的称呼也是蒙面党。 “这傢伙身上怎么这么臭?” “他身上的味道比我老婆还臭。” “瞎说,我怎么没闻到。” “嗯?!” 对方肆无忌惮的话流入他的耳朵,但马文却不敢乱动,因为足足两把弩正对著他。 蒙面党的实力,他从朋友那里听说过,据说一个骑士加一块都打不过他们。 而一旦来的骑士超过两个,他们就会化整为零,这让贵族对他们的存在十分头疼。 一个身材比任何人都高大的光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上下打量著马文,好像是在挑选一件货物,而不是同族。 接著又转头看向背后的其他人,嘴里露出残忍的笑意。 “你是谁?” 马文只能陪笑著,同时心里暗自嘀咕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我叫马文……” 他还没说完,一把匕首猛地从他耳边穿过,钉在树干上。 光头狞笑著,贴在他面前,一字一句说道。 “我说的是,你,是,谁?” 马文打了个激灵,虽然內心一直在寻找如何脱身,但想了半天却实在想不出来。 1v7,还得加上两把弩,他怎么可能打得过。 心中念头如电,嘴上却也没落下。 突然,他想到一个办法。 打不过,就加入! “我是瓦力的朋友,被男爵指控偷窃罪,马上被绞死了。” 他好像被嚇破胆一样,一溜烟从嘴里把自己的身份吐得乾乾净净。 马文没有撒谎,这群人每次都能作案成功,说他们没线人谁信? “瓦力?你说那个胆小鬼瓦力?” 他不说还好,一说好像刺激到了光头一样,其他人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对、对……” 马文只能硬著头皮,同时心下暗骂自己的朋友不做人,死了都给他留点麻烦。 虽然两人的关係也很简单,就是瓦力给他钱,马文告诉对方士兵的巡逻路线而已。 嗯? 来不及多想,光头又开口说道。 “那你必须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了。” 马文愣了会,怎么说认识人反而更糟了? “你的朋友瓦力背叛了我们,他带著一笔钱跑了,我到现在都没找到他。” 马文心想,那你可能永远找不到了。 因为他这位朋友已经变成风乾腊肉,就算是他家里人来估计也认不出。 “可我也不知道,他甚至都没告诉我他是逃跑的。” “你知道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很生气,我生气就要发泄,要怪就怪你倒霉吧。” 看著越发靠近的匕首,他连忙在大脑里快速编织著理由。 “慢著!我可以加入你们。” 匕首被光头握住,已经在他颈部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只要再往下压一点,就能切开他的血管。 “那我为什么要让你加入?” “因为我会开锁!” 马文猛地想起瓦力之前的抱怨,他们团队里没一个会开锁,导致每次盗窃都只能偷取放在外面的东西,遇到箱子就只能空手而归。 能偷到骑士的锁子甲,也是因为那名骑士傻到真的把盔甲架丟到广场,打算用来钓鱼。 结果鱼没钓到饵没了。 马文感觉到下压的匕首停住了,空气中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 这次不是装的,他真被嚇到了,那种近在咫尺死亡让他神经紧绷,四肢有明显的痉挛。 “你会开锁?” 他听到光头这么说,张口想回答,但窒息感和紧张让他半天搭不上话来,取而代之的是大口喘气。 这滑稽的模样让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嘴里还说著“胆小鬼的朋友果然也是胆小鬼”一类的话。 这让马文心中气急,但却无可奈何,因为这是事实,作为现代人他打过架,可从来没被人拿刀抵著,更別说旁边还有两把弩对准著他! 他只能暗自发誓,等他发育起来,一定要让这群人知道,死一个字有多少比划! 狮王的飞头拳,他也未必不会。 缓了一会后他才开口。 “对,我会开锁,只要不是那种太复杂的。” 模擬中学到的知识被他抽取后,那些模擬器里的经歷仿佛也加持到他身上。 科尔的每一步教学都深深刻在他大脑深处。 话音刚落,光头便示意让人架起他,往密林中走去,嘴里还不忘警告他。 “你最好不是在骗我。” 马文被人架著,双腿在地上拖行,他想反抗,但身上的肌肉却不听他的指挥。 被拖著走不知道多久,作为现代人,他从来没在这种密林中左拐右绕的经歷。 与钢铁丛林的秩序感截然不同,在林中转了几圈后,他就发现自己不认识出去的路了! 树是树,石是石,但加一块他就不知道自己是谁。 一路绕了半天,一群人带著马文来到一座营地。 隨处可见的白色帐篷,以及火堆和树墩子,都在告诉他这里不是临时营地,相反这里极有可能是对方的老巢。 他数了数,发现自己能看见的人数就已经超过了二十个。 “你们看好他。” 光头留下三人看守他后就转身离去。 马文这才有空间活动自己的肌肉。 被人架著走的感觉可一点都不美妙。 他下身用来遮住的裤子已经被划破了不说,光著的上身更是被树枝划开几道口子。 没过多久,光头便带著人回来了,不同的是,手上多了几个金属箱子。 有铜有铁也有银,但无一例外的是,都掛著锁。 显然,对方没杀自己的原因,恐怕就是因为这个。 “打开,活,打不开,死。” 知道对方有求於人后,马文那一直高高悬起的心总算有所回落。 比起这个,他更怕对方真的激情杀人,那就没地方说理了。 “我想先洗澡,再给我弄身衣服,最后给我准备工具。” 他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一副吃定对方的表情。 光头看著他,目光就像一头狼在看一头不安分的羊。 “你最好真的会开锁——带他下去。” 第5章 技惊四座 马文被安排到营地的角落里,两位女性为他擦洗身子。 开始他还不太习惯,但抗拒不了乾脆就摆了。 香艷的场景並没有出现,因为两个就是普通的村民,和美搭不上关係,年纪更可以当他妈。 而且两人说是帮他洗澡,不如说是监视,没见过谁洗澡后腰別著匕首。 难道这营地也有洗澡要带头盔的传统? 更別说不远处还有两个男人虎视眈眈。 马文哪有什么心思想这些了乱七八糟的。 他现在只恨自己模擬次数不足。 『我该怎么获得模擬次数?』 【完成成就將会获得模擬次数】 『成就?打开看看。』 切换到成就后,他发现自己目前在进行的成就有两项。 一个是【逃出生天】,让自己进入安全状態。 另一个成就是【告別樊笼】,从囚犯的身份中脱离。 都显示在进行中,而不是完成。 『逃出生天?如果我加入这群贼算不算?还有告別樊笼……』 思考间,马文感觉到木桶被人踹了一脚。 转头发现是其中一名看守。 “好了就起来,真把自己当什么了。” 双方对视了一眼,最终那个男人退了回去。 他发现马文居然是黑髮黑眸,这种特徵的人可不算多。 但不管那个传闻都不太好,魔鬼之子之类的传闻並不少。 事实上原主並不是黑眸,而是棕色,头髮也是偏褐色而不是纯黑,显然马文已经对这具身体造成了某种不可逆的影响。 看守人退了几步后,马文才起身任由两名女性帮他擦乾身子,隨后套上亚麻衫和裤。 他身上满是红痕,那是被人用力揉搓后留下的痕跡。 『不知道还以为杀猪剃毛呢……』 心里抱怨著,但脚下却不得不跟著看守回去找光头。 接下来就是决定他是入伙还是入土的环节了。 马文要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但他必须强制自己冷静下来。 一排箱子隨意丟在地上,旁边则是撬锁器。 一根鉤子和一根撬杆组成的特殊工具。 光头带著一群人坐在一旁,见马文到来后只是注视著他,没什么动作。 但他知道,一旦自己失败,等待自己的必將是死亡。 马文来到箱子前的伸手抓起工具,將旁边的铁箱子提到跟前。 低头看了眼锁后,他鬆了口气。 这种锁他开过,甚至他1岁就已经可以10秒內打开了。 模擬中的记忆同步下,马文好像真的度过了一个生活在ls兰塔村的童年。 『手別抖,要借力……』 他牢记科尔的教导,將撬杆伸进锁里固定锁芯,同时鉤子轻抬。 咔嚓! 密封的锁被打开了,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全场譁然,因为马文在撬锁过程中,虽然不可避免的发出一些动静,但过程却极短。 打开一个之后,他又连著不断开了三个箱子,地上五个已经被他打开了四个。 就连光头都坐不住了,他起身来到马文身旁,伸手去拿铁箱子。 里面的东西被他翻出来掉到地上,零散的几枚金幣,数十枚硬幣。 这个世界的货幣,如果他记忆没出错应该是金银铜1/20/12,也就是1金幣等於240枚铜幣。 原身的记忆里,他一个月的薪酬应该是10枚铜幣,一枚金幣等於他2年的工资。 而这里就有两枚金幣了。 “老大,我们要发財了!” 其他人都迫不及待跑到光头身旁,脸上充斥著喜悦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这时马文感觉有人伸手按住自己的肩膀,嚇得他下意识挥拳就要打出。 “別紧张別紧张。” 光头亲自將他搀扶起来,还伸手帮他整理衣服上的褶皱,脸上的笑容要多慈祥有多慈祥。 “刚才嚇到你了吧?” 马文心下冷笑,脸上却表露出一副谦卑的模样。 如果不是他有这手技艺,现在恐怕躺在土里了。 “这最后一个箱子怎么不开了?” 光头指著那个没被他打开的银制箱子,语气虽然听不出什么,但马文本能感受到里面那种不怀好意。 那个箱子是他特意留著的,镶铁木箱和铁箱都被他打开了,这种箱子应该是富商或者骑士家庭的箱子,里面就算有什么也不会太贵重。 但最后的银制箱子,肯定是贵族的,或者说是男爵以上的贵族才可能拥有。 “我没什么把握,万一锁坏了你就只能把箱子砸开,这种银箱子本身就能卖不少钱吧?” 事实上是他有把握,但他不能干。 不开他还有价值,开了他可就没价值了。 他不敢赌对方是不是真的把他纳入团队,万一没有呢? 模擬里,他是为成长他原体,他可以有无数次重来的机会,但现实里他只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农奴之子。 没有白鬍子魔法师说自己是会拔出石头里的剑,成为命中注定的王者。 或许是他真诚的眼神,也可能是他魅力比较高之类的,马文的话让光头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你刚刚说要加入我的队伍?” “是的,我想你也不介意一个死刑犯的加入吧?” “当然!我们这里都是死刑犯,哈哈哈!” 之前的態度有多恶劣,现在的態度就有多友好。 “我叫罗比。” “马文。” “这是独眼约瑟夫,这是乔,这是……” 他指著营地里的人为他介绍起来。 就这样,马文加入了这个团队,大多数成员帐篷得挤三个甚至四个,而马文却可以分到一个独立的。 不少人都向他投来异样的目光。 马文知道,那个叫罗比的光头是故意的。 把他架起来,让其他人敌视他,可以有效分摊他的火力。 这种行为低劣却十分有效。 肉眼可见的整个团队对他的態度都十分微妙,不过这不关他的事。 他本来就只是想找个临时的落脚点。 在他回到帐篷后,谢绝了其中一个年轻女孩向他提出的侍寢要求。 这群人一看就是一伙的,马文不介意玩玩,但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更何况对方也没长在他心巴上。 马文伸手摸了摸颈部,那里的伤口在提醒他一件事。 他只是获得暂时的安全。 帐篷的环境谈不上好,不过比起露天已经贏太多了。 两根简单处理过的立柱成为帐篷的支撑,一张床,两个箱子就是这间帐篷里的一切。 看完一圈后,他將目光投向系统新出来的文字。 【达成逃出生天,已获得模擬次数:1】 面板上,他的身份依旧是囚徒,並没有因为他加入这群蒙面党而改变。 同时成就多出来一个成就。 【洗脱冤屈】要他將自己身上遭受的不白之冤洗脱。 『如果我想获得等级和职业该怎么办?』 【请在模擬中自行探索】 看到这,马文没有犹豫,选择继续进行模擬,他需要让自己快点变强,今天这种事情他不想遭受第二次。 第6章 第二次模擬 【人生模擬器启动中……】 【当前模擬次数:1】 “呼……” 马文鬆了一口气,还好不是梦。 如果他的生活一片黑暗,那么他会坚持走下去。 但请不要让他获得短暂的光明后再度陷入那片黑暗,他会崩溃的。 【请在以下节点中选择一节点展开】 马文看了下,发现几个节点分別是他满月会说话,手臂出现印记,满周岁觉醒假死天赋,以及和科尔学习开锁。 【所有节点为一次性,当次模擬使用后,如果失败將会消失,必须从头开始】 看完说明后,他选择了从觉醒天赋那个节点开始。 马文想测试一下,如果自己学会开锁后,再进模擬会发生什么事。 【1岁,你超凡卓越的天赋让父母对的期望越发高,尤其是当父亲科尔发现你天生就会开锁后,直夸你生来就是干这个的】 『这是夸人的话吗?我生而为贼?』 他已经可以想像未来如果哪天不幸被他那个便宜父亲发现抓回去,到时候他的战团应该叫什么? 黑暗之手?窃国者? 总不能叫三指吧? 不过文字的变化验证了他的猜想,当他继承新能力后再进模擬,情况也会发生变化。 【满周岁,你生而超凡,父亲高贵的血统在你体內流淌,等待你去挖掘,你比任何兄弟姐妹都早发现自己的不凡】 姐妹?马文呆了会,原体有姐妹? 难不成…… 真成姬里曼了?! 那进攻灵族网道的重任交给谁来? 【满周岁的第二天……】 看见这行文字,马文的神经猛地绷紧。 『来了!』 画面变化,一岁的他正坐在床上,手上抱著一颗颅骨把玩,母亲玛莎管这个叫提前適应。 马文也乐得接受,毕竟这种乾净无变异的颅骨,可是纯洁的象徵。 这时,房门被悄无声息打开了。 上一次,他是背对著门,所以直到被人按住才发现,但这一次不同。 三名孩子推开门走了进来,领头的男孩叫皮特,踪发,是三人里最大的,11岁。 小一点叫埃尔文,黑髮8岁。 最小的女孩叫特蕾莎,红髮,5岁。 “我觉得我们不该这么做。” 与上次一样,特蕾莎试图劝阻自己的伙伴。 皮特回过头,一把將她的长髮揪住。 “別忘了我们是谁的学徒,你只有两个选择,他死,或者我们死在他的成年礼上。” 他的表情很平静,语气却很冰冷。 “可是……” “没有可是,我不想死,你如果害怕可以去找导师告状。” 说话间,三人裹著冷风进入房间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床头的马文。 但下一刻,让他们措手不及的事出现了。 “啊!!!” 床上的婴儿发出一声尖叫后,一头倒在床上。 婴儿的声音本就尖锐,再加上马文有意而为之的加持下,那穿透力更是威力巨大。 哪怕隔了几间房子,他相信也能惊醒在楼下做生意的父母。 皮特眼疾手快摸到床沿,伸手打算捂住马文的嘴,让他无法继续发出动静。 可刚入手,皮特的瞳孔便瞪得浑圆。 “他、他死了……” 入手的部位冰凉,而且他感觉不到丝毫血管的跳动。 作为杀戮教会的成员,他们从会走路开始就要学会如何握住匕首,如何区分生者与死者。 这一下就足够让皮特判断出,他们导师的孩子,好像真的因为他们开门而被嚇死了。 “你、你杀了他?!” 特蕾莎指著皮特的鼻子说道,但很快就被对方嚇得收回了手指。 “闭嘴!先离开这里!” 然而三人刚出门口,就撞在一个人身上。 对方身材魁梧,身上还裹著围裙,双手在火光下隱约可以看见一层油光。 “先生……” 三人就像被抓住的偷腥猫,连头也不敢抬。 科尔没有理会他们,夺门而入,第一眼就看见躺在床上,浑身苍白的马文。 “不!我的孩子!” 他的声音带著悲慟,以及藏在下面的无边怒火。 “该死的蠢货,你们都做了什么!” 他转身抽出自己腰间的屠刀,脸上隱约可见疯狂之色,往日里在马文面前展现出的慈祥已经彻底隱去。 或许这才是真实的他也说不定。 “吵吵嚷嚷什么?” 玛莎人还没到,声音已经从楼梯口传了过来。 听到这个声音,怒目圆瞪的科尔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收起自己的怒火。 而三位年幼的学徒,刚才低垂的头颅更低了。 玛莎款款走来,粗糙的衣服也难以掩盖她那久居上位的气势。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这座酒馆从不缺乏冒险者的原因。 “你自己看吧。” 科尔让开了身,让玛莎进入房间,在错身而过的空档,恶狠狠的目光投向了三人。 可以肯定的是,如果玛莎不在这里,迎接他们的应该是一把屠刀,而不是充满怒气的目光。 “你们三个先出去吧。” 玛莎没有急著去查看马文,反而是让三位学徒离开房间。 三人连抬头的勇气都没。 当房门被带上后,玛莎紧绷的脸再也维持不住,她的嘴角几乎要翘到天上去。 “孩子都没了你还在笑!” 科尔难得的硬气,却很快在玛莎严厉的目光中败下阵来。 女人没有搭理自己的丈夫,而是来到床边,將马文抱起。 “我的儿子果然是个天才,刚满一岁就能挖掘自身体內的力量。” “你是说……” 科尔没说完,就被玛莎瞪了一眼。 “我的儿子是天生的施法者,你以为和你这种蠢货一样吗?” 说话间,她从腰间摸出一个物件。 那是一个圆形的徽章,正面是白色的人类颅骨,周遭是一圈泪滴状的装饰。 將徽章按在马文的额头后,口中念念有词。 没过多久,马文便甦醒了过来。 他第一反应就是自己成功了,第二反应则是被玛莎的话气死。 “那三个人是你的猎物,只有你才有资格决定他们的生死。” 马文当时听完只有一个念头。 这对吗?你的孩子可是在面临死亡的威胁啊! 哪有人看见老虎咬了一嘴孩子后,还把孩子跟老虎关一块,张嘴一句“等你將来长大给它攮死”的啊?! 但马文的內心戏並不能影响到模擬的进程。 场景变化,文字再度浮现。 第7章 蛆! 【1岁,你的母亲为你物色了三头猎物,他们將会是你成年礼的祭品。】 mmp! 马文看见这个就来气,哪有母亲这么癲的?居然把自家孩子放在谋杀犯旁边,是怕孩子命太长吗? 【1岁,你的母亲第一次在你面前展现她的才能,她可以隔空杀死一头强壮的公牛,整个过程你只看见了红色的光影,其他什么都没看见,她自称为食死徒,但你並不了解这个名字意味著什么,不过你暗自记下来了。】 在看见食死徒的时候,马文还愣了下,然后才反应过来应该不是自己想的那个。 有可能是这个世界对於灵能者的称呼,不过这名字……cool~ 【2岁,你已经可以很熟悉的读写在费伦大多数人类所使用的通用语,少数的几个龙语,玛莎告诉你这可能影响你未来是否能够掌握施法才能的关键】 『有什么用,最后还不都得学高哥特语和低哥特语。』 马文没有太在意,除非最后他打算去外面混,否则回帝国肯定得学哥特语的。 【今天你又差点死了,酒馆的后门竟然藏了一条毒蛇!你猜测可能是皮特乾的,但苦於没有证据这件事也只能作罢,不过你觉得自己以后的日子可能不太好过】 马文看见这个,已经內心毫无波动了。 闹吧,你就闹吧活爹。 【2岁,自由奔跑的你很快引来母亲的不满,她觉得你的课业太轻鬆了,决定在开锁之外给你额外增加一门必修课,隱匿。】 隱匿必修课不是暗鸦的活嘛? 难道他未来的战团,真的是干偷鸡摸狗的? 场景加速变化,马文很快发现自己站在酒馆的后院,这里是给客人放置马匹的地方。 毕竟他家的酒馆同时还兼顾了住宿功能,一天不包饭只要7个铜幣。 此时时间已经来到深夜,银色的月光洒在地上,就像给地面披上一层纱衣。 这个世界的月亮很漂亮,比马文印象里的月球还要漂亮得多。 因为在月亮的周边,还有一圈环绕著月亮旋转的流动星光,不时还能看见天上落下银色的粉尘。 银装素裹,光是看著就能让人產生一种唯美感。 “別走神,不然丟了可就是你的命了。” 玛莎的声音將马文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发现对方身上穿著一件深色的长袍,黑色底料加上暗紫色的边,头上被兜帽笼罩,脸上也蒙上一条紫色的面巾,让他看不清面容。 如果不是声音,他甚至分辨不出这是他在模擬里的母亲。 “今天教你怎么潜行,先从晚上开始练习,后面你得学会在白天里潜行。” 说著玛莎突然话锋一转,反而问了他一句。 “你觉得想要潜行,什么最重要?” 马文暗自吐槽一句我又不是assassin我哪知道,不过还是根据自己的记忆给出了答案。 “不引起別人的注意。” 玛莎点点头,虽然看不清表情,但以母亲以往的作风马文猜测她应该是讚许的意思。 “不错,潜行的核心就是不被人发现,不引起別人的注意自然是重中之重,但是。” 她顿了顿,朝著马文走来。 啪! 右侧突然传来的动静將他目光吸引了过去,结果什么也没看见,將头转过来却发现玛莎已经没影了。 不等他开始寻找,一双手已经从他的背后穿过腋下,將他抱入怀中。 “如果刚才我用的是匕首,你已经死了。” 女人没有发现自己怀中的婴儿正在翻白眼,而是自顾自说著。 “想学会潜行,第一件事是学会观察周围的环境,你需要第一时间將陌生的环境变成你的主场。” 说话间,她將马文放了下来,整个人像只猫一样,踮著脚尖行走,步伐小却快,没过多久竟然就走了几十米,並且成功躲入一根柱子。 马文追了过去,却没想到扑了个空,他根本没留意到玛莎什么时候移动的。 “第二件事,阴影是你的斗篷,而一切光芒则是你的敌人,別试图横穿亮光。” 又是熟悉的怀抱,马文已经不想说什么了。 不过这次怀抱很短暂,玛莎將他放在地上,教他学会自己刚才的姿势。 “脚跟离地,肩膀要放鬆,每一步都要留意地上,碎石,树枝都可能成为你的绞索。” “用鼻子慢慢吸气,再从嘴里慢慢吐出,你发出的任何动静都是缩短与断头台的距离。” 在她的指导下,马文开始在月光下学习著。 景象再度变化,文字开始浮现。 【2岁,你的隱匿天赋让你的父母感到惊骇,因为你已经可以去女澡堂游荡一圈出来而不被发现了,十几岁的大孩子们甚至都不如你】 【在父母的调教下,你的隱匿与开锁功夫日益精进,语言上也是如此】 『我就这德性?』 这跟拿到时停器,结果跑去女厕一样low。 好歹去一下女校啊! 【2岁,今天是仲冬节,整个北地將在今天展开巨大的盛典,你的母亲在夜晚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陪著你在星空下寻找自己代表的那颗星星,她对此不屑於顾,但为了你她可以忍受这种幼稚的儿戏】 【2岁,仲冬节的第二天,你的父母昨天晚上在让你入睡后便出门未归,早晨没有人给你准备早餐,你在酒馆吧檯上看见一枚鲜红的苹果,飢饿的你没有多想便往嘴里塞去】 【你死了!】 【本次模擬结束,结算中……】 最后一个画面,他吃了苹果后,口吐白沫,脸色苍白,整个人在极度痛苦中死去,濒死状態下还不时抽搐几下。 『臥槽你tm!』 马文忍不住骂起来,他不是不能接受自己像条蛆一样死! 上次是这样,这次也是这样。 他是原体啊!他只能站著死,怎么可以死的这么窝囊呢?! 【请选择奖励】 虽然很气,但马文发现自己真的確实没什么办法。 收起自己无处宣泄的怒火,马文开始思索自己的奖励。 目前选择中,他可选的有【通用语】,【隱匿】,【开锁(2)】,【盗贼工具】。 当然还有那个掛在上面的杀戮之子身份,如果能隨到这个也是不错,毕竟那可是原体。 从1岁到2岁,他的属性增长並没有变化,等级也是如此,身份和职业更是一头雾水。 如果可以,他想要后面那两个,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抽到。 “隨机抽取。” 第8章 危险的任务 回到现实的马文看著自己面板上的变化,嘴巴都要裂开了。 【姓名:马文】 【身份:囚徒】 【职业:无】 【等级:0】 【力量:3(5)(力量与运动能力)】 【敏捷:3(5)(灵活与反射平衡)】 【体质:3(5)(耐力与健康)】 【智力:9(9)(记忆与思考)】 【感知:5(5)(敏锐的洞察力与意志力)】 【魅力:11(5)(社会影响力与自信心)】 【天赋:假死】 【技能:开锁(2),隱匿(1)】 【法术:无】 【装备:无】 开锁最明显的变化就是,他现在打开锁的时间更短,发出的动静更小,复杂的锁他也有办法打开。 至於潜行,目前的马文最多只能在黑夜潜行,而且得有配套的衣服,如果有光亮他暴露的概率很大。 回到帐篷的马文发现时间和之前一样,外面的天色依旧只是近黄昏。 於是乾脆继续躺了下去,模擬太废神了,现在的他只想好好睡一会。 日落月升,夜晚悄然无息间降临。 马文是被一阵动静吵醒的。 当他睁开眼的时候,发现天已经黑了,外面正在发生剧烈的爭吵。 掀开帘子走出去的马文发现一群人正围坐在篝火旁,爭得面红耳赤。 他的到来就像冰水浇在火上,瞬间导致冷场。 显然,这群人並不信任他,毕竟他今天才加入。 篝火上架著一口铁锅,不断有香味从里面传入他的鼻孔。 模擬中他因为父母不在而感到飢饿,但事实上他现实里的胃因为之前下水道的刺激,把所有食物都吐完。 此时早就饥渴难耐了。 见到旁边有空著的碗,当即毫不犹豫伸手抓起,打算伸手去扶住勺子。 但很快他的动作不得不停下来。 因为一只手挡住了他的去路,是光头罗比,他脸上带著笑容,或许是因为模擬中群狼环伺。 马文居然从笑容中感觉到一股危险在迫近。 “马文你饿了吗?” 他看了光头一眼,没有说话,不过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如果不饿他为什么凑过来?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我们正在討论一些事,是关於你的。” “有什么事直接说吧,没必要绕圈子。” 马文避开他的手,抓起勺子往自己碗里扒拉著食物。 汤里燉的是猪肉,还有大量的豆子,应该是豌豆一类的。 刚入口他甚至还能尝出咸味,看来里面还加了盐,这可不得了。 他在男爵家工作的时候,一个月的工资也就只够买3斤左右的粗盐,而眼前的大锅里居然能吃出咸味,说明放的量还不少。 罗比一拍大腿,指著他笑道:“我就喜欢你这种说话痛快的人。” 他左右看了一眼,將一根撬锁器放到马文面前。 “我们打算去威尔男爵那做一票,但现在缺一个开门的,我可以担保,只要干完这一趟你就是我们真正的兄弟了,你看怎么样?” 马文將碗里的汤吃完,抹了抹嘴,將嘴边的豆子刮进嘴里,又舔了舔嘴唇后才看向罗比。 对方看似给他选择,但实际上给的只有一条路。 这和投名状是一个性质,想加入这个团队,他必须做点什么。 如果时间倒退几小时,他会毫不犹豫拒绝,但现在身上多出来的技能让马文信心十足。 就算这群人陷进去他都不会陷进去。 威尔男爵就是污衊他的那位男爵,对方的城堡就是他以前的工作地方,这也是他的自信。 对方打算把这里当目標,就是想把他这个死刑犯的名头坐实。 一旦马文参与了这次偷窃,到时候就算他不是死刑犯也得是死刑犯了。 “好,不过我想知道你们之前是怎么分钱的?” 虽然他只是打算暂时借这群人求个安身之所,不代表他就乐意打白工。 偷贵族的东西,他一点心理负担都没。 更別说是偷跟自己有仇的男爵。 罗比笑了笑,伸出两根手指。 “两成?” “不不不,是两个银幣。” 马文的动作一僵,阴影中的手背青筋毕露。 但脸上却依旧带著笑容,点头说好。 內心则是在思考,自己怎么才能摆脱这个恶棍的控制。 这次行动把他坑进去?那样自己可能就得面临跑路的问题,好像不赚。 “你对城堡的了解多吗?” 罗比问了句,看起来很是隨意,不过马文知道对方一定是在试探自己。 “还好,以前我在那工作了几年。” 事实上他在城堡干了十年,如果不是那次意外,说不定会干到死的那天。 “那好,这次你来当嚮导,等事情结束……” 后面的话罗比没说出来,而是將手按在马文大腿上。 从手势来看,他应该比了个五,但马文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一半分红?5银幣?5铜幣?还是多给他分五块肉? 他倒是觉得最后一个可能性不小。 “好。” 应下后,马文又被分了一碗汤。 同时他留意到罗比看他的目光愈发满意,或许是觉得他很好控制吧。 吃完后,眾人休息到深夜才出发。 马文被分到黑色连帽披风,也就是刺客信条主角穿的那种。 『这下我真的行於黑暗了……』 可惜差把袖剑,想想自己在模擬里学到的知识,马文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可以考虑去打造一对。 万一用上呢? 而且那样將来他在模擬里的战团名字可能也会好听点。 无貌者或者百貌怎么都比三只手好听!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他今天逃出来的位置——下水道出口。 “这里上不去的。” 马文摇摇头,他本能的抗拒这里,而且这里確实也上不去。 下水道和城堡连接的位置是垂直的墙体,只有上面往下丟。 下面往上爬先不说环境,那泛黄且长满苔蘚的墙体就可以拒绝任何痴心妄想的人。 接著马文凭藉记忆带著他们来到一个角落。 这里的守卫力量宽鬆,他们可以藉助鉤子上去。 城堡的守卫大多数是农奴兼职,而不是正经的士兵。 那群职业守卫这会躺在宿舍呼嚕嚕呢。 只有那些白天干完自家几亩地还得给老爷干十几亩,晚上还得给老爷当免费保安的农奴,才会在城墙上举著火把巡逻——当然我说的是中世纪农奴。 一行人五人趁著夜色,用一条鉤索进入了城堡,没有人发现他们。 第9章 我在执行一个秘密任务 马文凭藉自己在城堡生活多年的记忆,带著罗比一行人避开所有守卫的力量。 在原身看来只是日常的记忆,此时却成了最关键的情报。 在他身后的一眾盗贼更是被惊讶得说不出话。 眼前的人,真的只是一名男僕? 不过很快他们的脚步就不得不停下来了。 因为进入城堡的门被一名守卫牢牢把持,对方上身披著链甲,旁边的桌子上摆著一面盾牌和头盔,一把剑別在腰间。 “是守卫,这怎么办?” 灰色短髮的中年人叫乔,从马文刚才一声不发跟在队伍后方得到的情报来看,他是营地里最能打的那个,身材也是最高大的。 蒙面党一般不会杀人,但遇到守卫,比如眼下这种场景就需要他出场了。 罗比看向马文,但马文却没有给他回应,而是摇摇头。 他知道吗?当然知道怎么办。 玛莎教的隱匿可不只是躲猫猫,还有如何避人耳目和利用环境,是真正的潜入技巧。 城墙上的空间不算大,而且因为男爵抠搜的原因,他的城堡並没有那么多火把。 这也是为什么马文可以轻鬆避开所有巡逻的守卫。 想引来守卫,只需要在其他地方弄出点动静,把他引过来后打晕即可。 但那样的话自己就太专业了,他觉得那样罗比说不定会想办法除掉自己。 “你有什么建议吗?” 面对罗比的询问,马文只是装傻充愣。 “我只会开锁,带你们来到这里就是我的极限了,你该不会觉得我能把守卫干掉吧?” 他声音不自觉提了一些,罗比眼疾手快將他按住,用匕首架在他颈部並捂住嘴。 “闭嘴,你想害死我们吗?” 他恶狠狠说著,全然没发现马文藏在黑暗中的眼睛里,是肆无忌惮的杀意。 他已经不止一次想著要不要弄出点动静,让罗比死在这里。 但那样的结果大概率是对方把自己卖出去,都没好果子吃。 “那你应该想想办法,我只负责开锁。” 马文说完,转身不再言语。 他的態度,像极了拿多少钱干多少活的打工人。 像这样的人才,哪怕凶狠的罗比也不敢得罪太狠。 因为上一个就是这么跑的,好不容易有个傻子入伙,怎么也得榨乾了。 “你应该认识那个守卫吧?” 马文点了点头,他確实认识,甚至还有点交情。 “你去引来他。” “你在开玩笑吗?我?” 然而罗比没有说话,但手里的匕首却越来越近了。 “我是个死刑犯,我该怎么让他相信我?” “这是证明你的好机会,我相信你这么聪明肯定能做到的。” 马文看著火光中的脸,心中的杀意已经快溢出了,但想了想自己现在还需要利用对方,也只好压抑自己的怒火。 “好,不过事后我要多拿点。” 面对马文的趁火打劫,罗比眼睛眯了眯,思索了一会后用生硬的语气说道。 “可以,不过我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和我讲价。” 谈妥后,马文面无表情地起身,速度之快其他几人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而马文则是步伐轻盈,但每一步都走在黑暗中,披风已经被他摘下。 “谁!” 守卫一看到那黑暗中的人影,连忙戴好头盔,武装戒备。 “是我啊……” 马文声音很轻,轻到如同呢喃,可在寂静的黑夜却很好的传入守卫耳朵。 “鲁本,我是马文啊,你忘了我吗?你还欠我一磅麵粉呢。” 听到这句话,之前满脸凶狠的守卫忽然神色大变。 “什么?马文!你、你不是……” “嘘~我在执行一项秘密任务。” 他从黑暗中走到卫兵面前,双手高举示意自己没有武器。 “你不是死了吗?” 守卫鲁本上下打量了一番,发现马文虽然状態看起来不太好,但確实不像一个死人。 “哈哈,没有的事,我被男爵命令去做一个秘密任务了。” 鲁本和其他守卫不同,他不是僱佣的,而是从四代以前就开始为男爵家族服务。 虽然没有被册封为骑士,不过却也比大多数人过得舒服。 这个岗位也是如此,虽然看起来守夜很麻烦,可换来却是他白天什么都不用干,一个月也有5枚银幣的薪水。 “我该怎么相信你?” 鲁本虽然面带笑容,但手一直没鬆开剑和盾牌。 马文左右看了眼,將头凑了过去。 “男爵和他……” 没人知道他说了什么,而鲁本脸色却变了变,作为男爵心腹,他当然知道一些男爵的秘密。 但眼前的男僕也知道,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大人在吗?我要找他匯报一些事情。” 鲁本脸色变化了一阵,显然思考马文是不是在骗人。 “如果你不信的话,下次我再来吧,希望不会耽误大人的事情。” 说完他转身就走,丝毫不留恋的模样。 虽然他行为很可疑,但鲁本依旧不敢赌,不敢赌马文是不是在骗自己。 “慢著。” 走了五步的马文心下鬆了一口气,他是真怕对方不配合。 好在,他赌贏了。 也许是他那位不知道坐没坐上马桶的父亲,在跨越不知道多少个世界保佑自己。 马文心中对变强的念头愈发渴望了,没实力干什么都得赌。 如果他今天有实力和母亲玛莎一样,隨便消失在別人面前他要赌吗? 或者是学会隔空直接杀死守卫的那招也行。 “让我搜一下身,然后进去吧,男爵在书房,你知道的,他每天晚上都得在那待上几个小时,所以你最好別打扰到他。” “当然,规矩我清楚。” 鲁本搜完身確定马文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后,才让开身位给他进去。 马文回头看了眼,发现罗比已经在往这靠,他连忙转身进入城堡。 临行前还留下一句话。 “別和任何人说起我,包括男爵,今天我已经违背规定了,你也不想我挨鞭子吧?” “我懂我懂。” 说完他便迅速离开了。 如果他不在场,不管他们怎么弄,马文最多是有嫌疑,他不能保证鲁本不会暴露自己。 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城堡的內部构造对他而言就和家一样。 因为原身家里人早死光了,一年到头基本住在城堡里,可以说除了男爵比较隱蔽的空间,剩下他都了如指掌。 没过多久,罗比带著三个蒙面的人进来了。 “你们把他杀了?” “没有。” 见对方没打算多说,他也不好多问。 仔细看了下,几人身上没有明显的血跡,这才稍微放心, “跟我走吧。” 第10章 男爵宝库 马文回忆著记忆中的常识,其中一项就是看天色来判断时间。 太阳的位置,月亮的位置可以告诉他们现在时间大约是什么时候。 他瞄了眼天上的月亮,这个世界的月亮和模擬中不一样,没有那么梦幻,但却也足够独特,因为居然有三个月亮,两大一小呈『品』字形。 他大概换算了一下,现在应该是晚上的22点以后,23点以前。 对於上一世的他而言,现在不过是他刚从那份每天12小时,税前4000实发2500不上就会饿死,上下班通勤2小时的工作中刚刚脱身。 但对於这个世界的人而言,已经是进入猪崽般的酣眠状態。 城堡中大多数僕人也是如此,他们早就沉浸在梦乡不可自拔。 城堡一共四层,其中最底层是地牢、马厩、僕人生活区域以及储藏室。 当然,还有城堡不可避免的防御工事。 二层是小教堂以及宴会的客厅,厨房配餐室也在这里。 第三层则是领主的套房和宾客臥室,领主夫人的臥室,旁边就是男爵的宝库。 第四层是空的,当做瞭望塔使用,偶尔男爵也会到这里照看他豢养的宠物,一群喜欢到处拉屎的鸟。 在马文的带领下,他们避开了四层巡逻的守卫,他们是这座城堡晚上为数不多还醒著的人。 但也別指望这群兼职的农奴能有多精神。 只要不是脸贴脸,他们的警惕性也就那样。 跟在马文身旁的罗比越来越心惊,他发现自己好像小瞧了马文。 这种出色的身手真的是一名僕人该有的?难道他其实是其他地方跑过来的同行? 可对城堡的熟悉程度,没在这里生活上几年根本不可能达到。 正从四楼往三层摸的马文自然不知道罗比在想些什么。 他伸手阻止身后四人打算继续前进,在嘴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在楼梯的拐角,一名穿著女僕装扮的女性正从一间房间里出来,手上提著夜壶。 等她离去后,马文明显留意到身后的罗比神色有些异样。 “那里面的人是谁?”他低声询问。 “领主夫人,我建议你別动什么歪心思。” “为什么,这可是头肥羊。” “因为她能一个人不著甲的情况下放倒三名全甲骑士,如果我是你,我会把自己那点骯脏的心思收起来。” 他曾经目睹那位有著一头红色捲髮的贵族夫人——考虑到男爵是基,说不定她还是处女呢。 她用一柄带著家徽的枪旗独自面对三名男爵的骑士,在短暂的交手过后,那位夫人除了有些喘气就没其他变化。 现在观看这段记忆,马文內心只有一个想法。 她简直就是超人! 听到这句话,光头罗比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那股狠劲也就欺负马文这种没经过训练,手上又没武器的普通人。 遇到个职业一点的僱佣兵都打不过,更別说是那群从小训练又营养丰富,且有著盔甲防护的骑士了。 踮著脚尖的马文能明显感觉到背后四人从男爵夫人门口经过时,那种小心翼翼的姿態。 他们甚至都不敢自然呼吸,显然他之前的说法嚇到他们了。 从旋转的楼梯下来就是夫人的房间,再往前走则是宾客臥室,在对面就是男爵的宝库。 与一般人不同,这位很喜欢炫耀他的藏品,所以马文甚至知道他里面最值钱的东西是什么。 可惜那玩意不是他们这群赤手空拳的傢伙能带走的。 確定左右没人后,马文才带著他们来到宝库门前。 幸好这位男爵的士兵都借出去了,否则他还真不知道怎么混进来——贵族的生財之道中一条,就是让自己的士兵去给其他贵族打仗,那样自己可以赚上一笔钱。 门上是一个黄铜掛锁,根据记忆来看,这里应该有三道锁,一道在外面,两道在里面。 如果可以他想带著这群人去把钥匙偷过来,可惜那玩意放在男爵的书房。 而如果没意外,那里现在应该在上演川剧。 “帮我看著点。” 马文看了眼身后,从腰带中抠出撬锁工具,这是罗比分给他的,身上唯一能算得上是金属工具的东西。 一眾盗贼围绕在他身旁,开始留意四周的动向。 而马文则是蹲到锁孔前,深吸一口气,慢慢回忆著那些记忆。 咔嚓! 开锁的声音稍微有些大,这让五人同时紧张了起来。 现在的他们可是位於一位男爵的城堡之內。 一旦出现动静惊醒了这座城堡里的人,就凭他们五个是不可能闯出去的。 好在夜深了,些许动静並没有惊醒任何人。 打开第一道锁后,木门被他轻轻推开。 门后是新的难题,一扇镶嵌著铁皮的沉重木门。 这里是两道锁,上下各一道,而且和外面不同里面是“密码锁”。 准確的说,是一种將锁孔藏起来,带有小型机关的锁。 开锁需要的不仅仅是钥匙,还有找到锁孔的方法。 好在,这一步他在这次模擬中和科尔学习过。 准確的说,是科尔发现他学会开普通锁后,就加入了比较复杂的锁。 其中就有这东西。 马文回忆著相关的记忆点。 『如果遇到这种带有机关的锁,就看看它的磨损程度,只要使用过的东西就不可能不留下痕跡。』 他抬起头看向掛锁,在锁孔的位置被一块金属片挡住,四颗有半圆形的锁孔护板。 隨著时间推移,蒙面党几人额头已经可以看见汗珠。 在以往他们很少待这么久,都是偷一些烛台之类的就逃跑。 罗比更是瞳孔凶光直冒,他在怀疑马文是不是想把自己带进陷阱。 手上的匕首好几次想扎进他的后颈,但最终都都刺下。 集中精神的马文並不知道背后人在想什么,他注意到一个东西,右下角那一处护板的半圆,顏色比周围较浅,如果不是科尔教过他,他甚至都没办法留意到这玩意。 毕竟这种宝库的锁使用频率不会太高。 他凑过去看了眼,发现半圆下有一条细小的缝隙。 “拿火把来。” 他回头冲罗比说了一句,这一举动也让他发现对方手上的匕首,不过他没说什么,又回头看向掛锁。 对方看他是个死人,他看对方也是个死人,区別在於谁先下手而已。 没过多久,他头顶传来一片火光,让他可以更清晰看见锁上的细节。 这一次马文可以確定这东西有猫腻。 他用手按住那枚半圆往下划,第一下没动,又试著往左右,结果也不行。 直到他发现背部还有另外一枚,两枚同时扣住往下拽,挡住掛锁的铁片也就被拉开了。 其他人见状脸色也是大喜,他们早就等不耐烦了。 有了一个掛锁的经验,马文很快打开了第二个。 刚推开宝库大门,背后的三人便迫不及待从他身旁挤过,涌入了房间中。 唯有罗比没有动弹,而马文也是累得不行,站门口休息。 “进去看看吧,我在外面放风。” 他感觉自己被推了一下,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好。” 马文看著三个正在搜刮的盗贼背影,瞳孔中闪过冷色,迈步进入房间。 第11章 突然的阻截 男爵的藏品中,最值钱的莫过於一进宝库就可以看见的物品。 一头栩栩如生的巨大蝎子,体型与马差不多大,身高来到成人的腰部左右,两对巨大的踅螯枝可以轻鬆夹断大腿。 当然这不是活物,而是標本。 这个世界也存在了不少怪物,这也是为什么大多数人只能依靠著贵族活下去。 毕竟出了城门,自己的人身安全就没彻底保障了。 这幅標本马文从记忆中看见过一幕,一名打扮得体的男性贵族愿意花费200枚金幣买下。 要知道一件上身锁子甲100银幣,全胸板甲40银幣,也就是5金幣和2金幣。 200金幣已经足够拉起一支武装部队了,然而这样男爵依旧选择拒绝,说明这副標本的价格还要更高。 可惜,那体型註定他们不可能搬走。 绕过蝎子標本,金属长条桌进入了他的视线。 在外面十分昂贵的財宝,在这里却被隨意地摆在桌上,甚至都看不出来有什么保护措施。 虽然大头那尊標本带不走,但其他的东西价格也是不菲。 例如垫著红色丝绒的盘子就放了十几枚金幣,还有数百枚,一名盗贼正往自己的衣服里扒拉。 还有一些明显是艺术品,如雕像,画,镶嵌著宝石的手镜。 马文从里面挑了些轻便的带走了。 这时,他最中央的一个小木盒,外面掛著一把小型的锁。 木盒大约巴掌大小,厚度还没两根手指併拢粗。 所有盗贼都无视了这个盒子,他们优先选择眼前触手可及的利益。 而马文心下却是一动,科尔告诉过他一个道理。 “如果你在宝库里发现还有上锁的东西,那极有可能那东西的价值还要超过整个宝库。” 带著这一想法,他没有选择加入其他人的盛宴,而是快步来到盒子前方。 上面的锁反而没外面麻烦,可能是因为男爵对自己的防护很是自信。 马文很轻鬆便將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戒指,与一般戒指不同,这枚戒指较为粗大且没有镶嵌任何物品。 正中央是男爵的家族的徽章,一把插在盾牌上的剑。 璽戒或者说印章戒指,一般是贵族写信或者签写什么书面文件时用来標明身份的物件。 在旁边则是已经泛黄的羊皮纸捲轴,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 在这两件物品旁还塞了张纸条。 马文將羊皮纸拿起打开,上面的文字与用类似於花体写法的古英文差不多。 当打开后看清上面的內容时,马文的瞳孔一缩,尤其是当他看到落款人时,手上的捲轴更是差点掉下。 如果不是想起不远处的罗比,恐怕他已经跳了起来。 原身並不认识字,可离奇的是,他此刻居然看得懂上面的所有文字。 捲轴是一封遗嘱,一位父亲的遗嘱。 信上的男人叫伯纳德·兰开斯特,他先在信的开端懺悔自己的罪孽,然后愿意將一部分財富捐赠给教会,他捐赠了自己领地內的一座磨坊。 再之后则是关於遗產的继承,首先是他的长子威廉·兰开斯特將会继承他的男爵之位,以及他的绝大多数土地。 而他的次子斯宾塞·兰开斯特则將继承比较边缘的一座村庄以及那里所属的三十多户农奴。 最后则是將这份责任託付给一位神父和他的管家,希望他们將这份遗嘱执行得彻底。 最后的最后则是时间,以及男爵伯纳德的名字,神父的印章和名字,还有管家的名字。 可以说,如果对於別人这封遗嘱无关紧要,可对於马文来说这却是千金都不换的珍宝。 因为马文之前曾经偷听过男爵与夫人爭吵,对方叫的分明的斯宾塞! 也就是说,这位男爵很可能是次子冒充哥哥,那个位置不属於他! 这让马文看见了一丝希望,一丝彻底摆脱这个罪名的希望。 一旦男爵的身份不对,那对他的指控自然也不成立了。 长子自然或者意外死亡,那么轮到次子继承是正常的,可如果是次子冒充长子,那这位男爵要打擂台的对手就不是他马文,而是整个贵族集团了。 贵族,从来不是一个个体,而是无数个小群体结合起来的庞然大物。 他將羊皮纸放回盒子,因为罗比已经凑了过来了。 “那是什么东西?” “我猜男爵和其他贵族交流的信件,你认识上面的字吗?” 他大大方方將信展现给对方看,除了他没人会需要这东西,除非那人疯了打算去和一名贵族硬刚到底。 “哈哈,如果我看得懂就不会在这里跟你聊天了。” 马文点头表示自己也是这样。 教会和贵族对知识的垄断可比上一世的中世纪狠太多了,大多数平民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他们遇到事只能按手印。 他又抽出旁边的纸条看了一眼,隨后立即放了回去。 然而这一眼看见的信息,已经足够在他內心掀起滔天巨浪。 回过头发现罗比和其他人已经准备离开这里,他们就是这样,时间一到就离开,从不留恋。 马文悄悄將木盒放入自己的裤子,並用腰带卡住,然后连忙跟了上去。 这可能是他翻盘的希望,他不想这么轻易放过。 一行人离开了宝库,马文將掛锁重新锁好,偽装成原来的模样。 这样起码在男爵下次打开以前,不会发现宝库失窃。 完成这一切后,一行人沿著狭窄的螺旋楼梯来到四楼。 沉醉在自己思维中的马文,没想到前面的人突然站住,一个没剎住就撞了上去。 被罗比没好气推开站定后,他才从缝隙中发现在他们前方有个人。 火光中衣服细节看不太清楚,只能分辨出是条长裙,以及那头醒目的红髮。 马文心中一突,男爵夫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做贼被主人抓到是什么感觉? 他现在大约就是这种心理。 虽说迅哥儿说过窃书不算窃,但他还偷了个木盒呢! “你们是把东西交出来,还是我自己拿。” 虽然看不清面孔,但那被火光照射到的皮肤已经足够证明一件事,这个女人不是城堡的女僕。 虽然不懂对方为什么没有大声喊来守卫,但罗比还是做出自己的应对。 “乔。” 被罗比点名的乔,从腰后拔出两把匕首,朝著对面走去。 马文一看这架势,悄悄退到眾人身后。 知道对方无甲打有甲还是一打三,结果还敢上去。 他们是好样的。 但他不一样。 第12章 奇怪的反应 战斗结束比马文预料的要快得多。 男爵夫人在没有任何武器的情况下,隨手从墙上抽出一根燃烧的火把。 隨后在马文面前上演了什么叫三棍打散盗贼魂,长官我是守法人的戏码。 跨过在地上捂著烫伤部位呻吟的乔,那位红髮女性手中燃烧的火把指著剩下的四人。 “你们是自己拿出来,还是我自己动手?” 哐噹噹,零零碎碎的东西被丟在地上。 作为营地中最能打的乔都被人干倒,没人会试图再上去给自己找罪受。 毕竟平时乔可是能一个打两个,而在这个女人面前却走不过三下。 这代表了他们一拥而上大概率也是同样的结局。 男爵夫人捡起一把匕首,示意每个人从她身旁经过。 错身而过的瞬间,匕首精准的划过手掌。 被切掉尾指的独眼约瑟夫刚想发出惨叫,可抵在喉咙的匕首硬生生让他压抑住了自己的本能。 同时身上的赃物也隨之掉落。 奇怪的是,並没有引来那些巡逻的守卫。 被切开的人在男爵夫人的示意下从塔楼出口离开。 然后是第二个人,第三个接著到地上的乔。 所有人身上都藏匿著赃物,显然这位夫人也猜到了他们不会老实。 马文清楚见到他们为了不发出惨叫,將自己的手背咬出牙印,透过火光隱约可以看见渗出的血珠。 等到罗比的时候,他试图往后缩了一下,而得到的结果是別人只被切掉一根手指,而他却是两根,右手的尾指和无名指被切掉了,只留下整齐的切口。 显然这位和大多数人印象里的娇滴滴的夫人不同。 罗比狼狈地离开了,即將踏出木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双眸子中燃烧的是无中恨意。 其他人走了之后,就轮到了马文。 在此之前他一直打算试著靠潜行离开,但奇怪的是对方似乎总能判断出他的想法。 每次想进入阴影就能感觉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他当然不想被人切掉手指,哪怕模擬中存在魔法,可能有治好的机会他也不想。 双方距离在不断缩短,而马文的大脑也在快速转动起来。 五米……三米……两米…… 就在马文打算暴起绕开她夺门而出时,他看见了男爵夫人的脸。 温婉的面容上带著三分畏惧,六分惊诧,还有一分不可置信,甚至连手上的匕首都下意识藏到身后。 马文哪会放过如此好的绝佳机会? 他顿时便脚后跟发力,上身前倾,整个人往塔楼出口冲了出去。 噗呲! 鲜红的液体拋洒在地上,马文回头瞥了眼,发现自己的手背被匕首开了一道口子。 但幸运的是,他的手指没事。 这一眼也与男爵夫人对上了视线,马文感觉她似乎只是下意识的行为,要不然他手掌可能都没了。 他猜测有可能是突然发现本该死去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被嚇了一跳之类的。 不过现在的他可没心思管这种事。 夺门而出后,他连罗比的身影都没看见,显然这群盗贼不会等他。 鲁本上身倾斜靠在墙上,一只手垂在头上,看起来就像在倚墙休息,不过从背面看更像是在嘘嘘。 马文不敢朝著鉤锁的方向跑去,而是转身朝著城墙中的阴影钻去。 果然和他猜的一样,没过多久一阵脚步声就从后面传来。 中间他还能听到衣物摩擦发出的声音,丝绸长裙在追击这方面確实很不便利。 等脚步离开之后,马文才从阴影中走出。 刚才他借著黑暗躲进了一座塔楼,塔楼里的守卫早就趴在城墙上流口水了。 拿著火把的男爵夫人逐渐远去,马文也趁此机会向来时的方向离去。 他现在脑子里已经没有什么会不会事情败露的事了,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但命运就像和他开了个玩笑一样。 当马文即將靠近鉤锁的时候,橘红色的火光朝著这边靠近。 『md……』 他暗骂一声,却只能猫起身子隨时准备换个地方。 同时內心还得祈祷对方別发现留下的鉤锁。 好在来的並不是那位男爵夫人,而是一个守卫,对方也不是来巡逻,而是找个缺口尿尿。 马文只能在旁边强行看了会直播。 当守卫离开后,他立即朝著鉤锁方向摸过去。 感谢原身没有夜盲症,要是和这个世界其他人一样有夜盲症,他今天就死在这了。 罗比一行人早就跑没影了,马文只好忍受著手背上的痛楚握著绳索往下滑去。 粗糙的麻绳让他十分难受。 看电影的时候,感觉那些主角上下滑动很轻鬆的样子,真自己来才发现。 tm起水泡了! 马文刚站稳,就觉察到头顶传来的火光,抬头看去,发现那位男爵夫人已经追来。 他笑了笑,朝她招了招手,也不管对方能不能看见,隨后转身钻入林中。 马文必须追上罗比的脚步,否则夜晚在树林里过夜是很危险的事。 尤其是他连路都不认识的情况下。 城墙上的男爵夫人或者说,特蕾莎,看著自己手上染血的匕首,心中久久无法平静。 当马文进入林中后不久,就看见不远处明晃晃的火把。 显然,虽然夜晚举火不太明智,但罗比几人受伤后根本不敢承担任何风险。 见状他连忙跟了上去,夜晚的野外除了游荡的猎食者,还有那些藏匿在黑暗中的怪物,马文可不想把自己的命送掉。 他还没摆脱身上的罪名,还没批判落后的中世纪那贵族的奢靡生活。 这可不行,他一定要狠狠地批判一下这种墮落,放荡且奢靡的贵族生活后。 也不愿意离去。 开玩笑,他苦了一辈子,享享福怎么了。 被追上的蒙面党显然没想到马文居然能追过来。 “可以啊各位,跑得比男爵的猎犬还要快得多。” 阴阳怪气的话语让前面几人停下脚步看著他。 他们上身的衣服都脱掉了,用来当作简易绷带包扎自己的手。 “合著我就是给你们开锁的,完事就没价值了?还是说你们已经做好了少一个人分钱的准备?” 第13章 盗贼营地的医疗条件 四人冷冷地看著他,尤其是在发现他五指齐全的时候。 他们没有开口,不过那眼神大意就是“你为什么没事?”的样子。 毕竟这里有四个九指,突然冒出来个十指健全的,確实挺违和。 不过所有的话,下一刻都被他们吞进肚子里。 “还好我趁著那个女人没注意跑出来,顺手捡了点东西。” 一枚胸针,银质的胸针上镶嵌著一颗比指甲盖还要大的蓝宝石。 胸针被马文拋给了罗比。 他没有打算藏著,因为营地里他其实没有什么私人空间,如果被发现的话,到时候就是1vn了,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而且之前已经说好的这一趟马文要额外拿钱。 这枚胸针马文不知道值多少钱,但蓝宝石可不是什么路边货,卖点金幣没什么问题。 果然,在见到马文居然带出来战利品后,几人之前的质疑都消退了几分。 “你怎么跑出来的?” 马文將自己和对方玩捉迷藏,最后凭藉鉤锁下来的过程说了一遍。 “还好你们没把鉤锁带走,不然我可就交代在那了。” 这句话勉强取信了罗比,几人不再纠结马文是不是骗了他们,毕竟他手背的伤口也挺深的。 回到营地时,和已经睡下的城堡不同,营地內所有蒙面党的人手持武器,一副隨时准备干架的姿態。 见到五人回来连忙迎了上来。 马文没有去凑热闹,而是跑到营地里装有食用清水的木桶旁,舀起来水后清洗手背上的伤口。 现在这个环境去指望酒精消毒,甚至是破伤风那都是做梦。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快点清洗伤口別让他发炎感染。 这时乔也靠了过来,他的伤势最严重,被打了一下肋部又被切了根手指。 “你在干什么?” “清理伤口。” 马文看了眼疼痛的壮汉:“你最好也清洗一下,要是感染就死定了。” “你还懂这个?”乔捂著肋部,倒吸凉气。 “我见过男爵的医生给骑士治疗,所以如果你不想死的话最好听我的。” 对方过来显然是想指责他浪费,不过在听到他说是贵族的医生后,又有些迟疑不定了。 这时的罗比也靠了过来,他也发觉两人的对话,在看了眼马文后也加入了清洗行列。 不得不说,这群亡命徒的忍受力比马文强得多。 他从刚现在的面部肌肉就没停止过抽搐,可这群人除了乔剩余几个还有心思和別人说笑。 “清洗完伤口后要用乾净的布条,最好是棉布或者麻布,別用你的衣服,会让伤口溃烂的。” 伤口清理完毕后,马文才发现这道伤口確实有点深了,藉助火光他居然能看见骨头,再深些他这只手以后可能就废了。 『这么深的伤口……看来真的是赌命了。』 从他穿越的那一刻,他其实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 治疗环境太恶劣了,马文又不懂得医学知识,就算想靠草药自救都做不到。 唯一能做的,就是凭藉从学校里学来的基础常识,给自己清洗伤口后包扎起来,剩下的听天由命。 连酒精都没……嗯?! 这时,马文突然想起来什么。 “有酒吗?”他迫不及待问道,然后又补了一句:“蒸馏酒最好,葡萄酒也行。” 没有酒精,但有酒可以代替。 因为这个世界的水没有和中世纪一样被污染得太严重,所以刚才他也一时没往哪想。 “有,你想干什么?” 乔还以为马文是想喝酒,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我们的大功臣打算醉上一宿吗?” 马文没有理会他的调笑,神態很是认真。 “快弄点酒来,有用。” 酒不算奢侈品,所以罗比也没和他计较,招呼人带著一瓶蒸馏酒过来。 在真正的中世纪,蒸馏酒还没出现,但这个世界却已经提前问世了。 马文接过酒,打开木塞便迫不及待往自己手背上倒。 痛苦让他的面容完全扭曲了。 这一举动把旁边几人都嚇了一跳。 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见往自己伤口上撒盐的狠人。 “你疯了?” 面对罗比的质问,马文理都不理,而是查看自己那泡得发白的伤口里还有没有藏著什么污垢。 沙子以及金属,尤其是他是被匕首划伤,如果留下金属残片感染概率会大幅度增加。 火光到底不是白炽灯,他根本不可能凭藉自己的双眼看清楚这一切。 『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就看命了……』 完事之后,马文才抬起头给周围这群盗贼科普起酒的作用。 其他人还在质疑,但乔却眼神一亮。 “你居然还懂这个?我以前在军队的时候就见过这招,確实有用!没想到酒原来是这个作用啊!” 他恍然大悟的模样让其他人从原本的不信任变成將信將疑。 马文也懒得去解释,他衝著那些女眷要了条乾净的麻布包扎伤口后,便一头走进自己的帐篷。 之前男爵那捡来的木盒被他藏到他睡的床里。 里面是男爵的璽戒,那封他可以用来洗脱罪名的遗嘱。 还有一张纸条。 马文之前以为遗嘱是他最强力的武器,但现在看恐怕那张纸条才是马文所掌控最有力的武器。 上面的內容是男爵打算与人合作,打算通过谋杀男爵夫人来获取对方名下领地的继承资格。 这张纸条,足够一位大公和男爵翻脸了,再加上上面的国王。 而且,有什么是比枕边人捅到的匕首更难防范呢? 马文现在欠缺的就只有一个机会,一个能把这些东西送到该送的人手里的机会。 王室巡迴法庭,男爵夫人,被偷了盔甲的骑士,马文心中默默念著几个名字。 一天的两次模擬,加上折腾了这么久,就算下午补了一觉他还是扛不住。 与沉沉睡去的马文相比,另一处帐篷中的罗比却怎么也睡不著。 他躺在床上,心中不断盘算著该如何处理马文。 白天遇到马文的时候,他的打算是等他开完锁就给他杀了。 可晚上这一趟,他又发觉团队里有个会开锁的確实不错。 但他又不想给马文分钱。 毕竟多个人分钱,他到手的钱就少了,而且马文居然还敢跟自己讲价。 这简直就是在挑衅他的威严! 要是人人都这样,这队伍他怎么带? 给他钱?杀了他? 马文给他的感觉太奇怪了,根本不像一个城堡的僕人,更像某个贵族家里的傻儿子。 可偏偏这个傻儿子还有点本事,这就很难办。 思索间,他也逐渐睡去了。 第14章 身份变化 一连三天,马文都在担心自己的伤口出现恶化。 好在並没有,命运看起来又站在他这边。 不过其他人运气就没这么好了,跟著他们一块去的最后一名盗贼,他已经躺在床上三天。 回来的第二天开始畏寒发烧,紧接著昏迷不醒。 所有人都知道他命不久矣,但他们除了看著什么也做不了。 马文已经儘量挽救他,可惜没什么用。 这个残酷的世界,运气不好的时候,身上被开了道口子都可能成为死神的丧钟。 別说是被切掉根手指了。 独眼约瑟夫带著胸针和两个人离开了营地,打算去把东西脱手还没回来。 马文则是在营地里过上一段养老生活,养伤,顺便拿营地里的锁练习,他不想错过任何提升自己的机会。 从原身的记忆来看,这恐怕是他一辈子最悠閒的时候。 可惜最近几天马文身上的成就都没发生变化。 依旧是【告別樊笼】和【洗脱冤屈】,系统一直没判定他身份转变。 三天,马文一直在试图取信於罗比。 因为他改主意了,不打算跑了。 想找到王室巡迴法庭他需要眼线,还有人手以及一个可以居住的家。 军队到现在也没打过来,说明男爵不知道那天晚上的事,这里依旧处於安全状態。 之前马文的想法本来是,哪天他要走了,就潜行到罗比的帐篷里给他放点血。 但现在他改主意了,他好像可以玩鳩占鹤巢的把戏。 现成的营地,眼线,甚至是安全都可以提供,他完全可以占据这处营地等到王室巡迴法院再来。 经过马文的观察,罗比这个人有点好大喜功。 说白就是喜欢听好话,而且好面子,什么事都得顺著他来。 之前马文表现出的良好素质,好像引起了他的警惕。 於是这几天他故意表现出自己的劣质的那一面。 不管对方信不信,反正他都这么表现,等待一个合適的时机。 战略改变,那么战术也要跟著改变。 之前打算干一票就跑,这里的人际关係就无所谓。 但现在打算把自己变成自己的,那威望就很重要了。 凭藉马文现在的潜行,晚上如果有把匕首他真的有办法干掉罗比。 但干掉他之后呢?这里所有人化作鸟兽散,还是他们推出一名新领袖? 那都跟他没什么关係。 马文要做的事,就是让自己的威望提升,起码让他们相信没了罗比,还有他马文。 此时正在给自己换绷带的马文,看著不远处的独眼约瑟夫正带著人回来。 说起来有点反直觉,但独眼是这座营地里的斥候。 因为他眼神最好…… 约瑟夫刚进来就脸色古怪看了眼马文,然后走到罗比身旁不知道说了什么。 过了一会,马文就看见罗比朝著他招手。 刚靠过去对方的第一句话就给他整不会了。 “你死了。” 他伸手点了点鼻子,意思是我要死了现在在你面前是鬼? 这玩意真的不会说话! 罗比也反应过来了,连忙解释。 马文这才听明白了,原来是男爵宣判了他的死亡。 说他因为偷窃男爵夫人的內衣,原本是要被送上法庭,然后他会多么仁慈的宽恕这个有罪的迷途羔羊。 结果马文自己没抗住压力在监狱里自杀了。 这下他算是彻底坐实了罪名,不过男爵隨后大方表示撤销了对他的指控,因为尘归尘,土归土。 但马文现在的注意力都被新的提示占据了。 【成就已完成,当前模擬次数:1】 【告別樊笼】的成就被他完成了,获得了一次模擬次数。 同时也多出来好几个新成就。 【復仇】,【想要有个家】,【重新开始】。 分別要求他完成一次报復,以及获得属於自己的財產。 『復仇倒是简单,这財產怎么算?』 他买块地算吗?如果算他回头买个厕所算不算? 或者,他把罗比踹走以后,成为这里的首领,不知道能不能算。 盗贼们已经开始分赃了。 马文带回来的胸针,被独眼拿去卖了30多金幣,现在正分下去。 这时罗比突然开始夸讚马文,讚扬他的机智和勇敢。 原本马文以为对方是转性了,真的相信自己。 结果分赃时他不仅夸讚,还直接给马文分了10金幣。 这下他回过味来了,这是把他捧起来,打算看他摔死呢。 可惜,罗比註定要失算了,马文大大方方接下了金幣並离开,无视那群异样的眼神。 捧杀就捧杀吧,他又有模擬次数了,下次回来会怎么样马文自己都说不清。 回到帐篷,他打开了自己的面板。 【姓名:马文】 【身份:流浪者】 【职业:无】 【等级:0】 【力量:3】 【敏捷:3】 【体质:3】 【智力:9】 【感知:5】 【魅力:11】 【天赋:假死】 【技能:开锁(2),隱匿(1)】 【法术:无】 【装备:无】 刚才听到自己被宣判的消息后,马文的身份就隨之发生改变。 流浪者,对於无家可归的黑户称呼。 一般来说,人都是和不动產绑定的。 农奴绑定土地,商人绑定资產,骑士绑定领土。 而流浪者也可以称呼为流民,他们是捨弃一切过往的人。 逃跑的农奴,被洗劫到只剩下屁股蛋的商人,没了封底的骑士都可以算是流浪者。 【重新开始】要求的就是马文摆脱流浪者身份,並且必须是往上跃升。 马文摇摇头,放弃想那么多,当务之急是先模擬。 30枚金幣分了他1/3,营地里其他人肯定会惦记他,马文只好將金幣和木盒藏到一块。 同时心里发狠,罗比总是这样给他找麻烦,不如自己先给对方…… 这几天他发现自己对新生活的適应速度快得可怕,或许是因为他是个p社玩家。 【模擬人生启动中……】 【请从以下节点中选择一节点展开】 马文看了眼,之前的觉醒天赋节点已经消失了,他不能再从那开始了。 不过也有新的节点,仲冬界母亲玛莎和他在夜空下寻找代表马文的那颗星星居然算作一个节点。 『难道这些节点都不普通?』 他心中有一个猜测,会不会这些节点其实都有隱藏剧情,就像旮旯给母里那样,只要他做对了某种选项就可以进入里线——呸!隱藏线。 马文想了想,直接从仲冬节这天开始,前面的他都经歷过了,现在更好奇后面会发生什么。 至於隱藏,先等他安全下来再考虑吧,现在的他更渴望的是…… power!!!!!! 【2岁,今天是仲冬节……】 第15章 再次模擬 有了上次经歷,马文试著去做出一些改变。 【你发现一件事,你的父母每经过十天就会消失最少一个晚上,但你並不知道他们去做什么了。】 【2岁,白天你起床后,发现今天是仲冬节,好奇的你开始询问起了这个节日。你的母亲玛莎对你的聪颖欣喜不已,別的孩童对这种知识和文字总是十分厌恶,而你却可以克制自己贪玩的天性进入学习】 【仲冬节清晨,她在身上摸索了一下,变魔术一般掏出一本书,当你以为母亲是打算给你讲述深水城的故事时,她突然话锋一转……】 马文坐在床上,背后是垫著绒毛的枕头,一袭丝绸製成的被子盖住他的下半身。 稚嫩的身体只占据床的一小部分,而玛莎则捧著一本书,另一只手搭在他肩上,母子依偎在一起。 那画面是如此的温馨,如果能忽略掉那位母亲正在给孩子所讲述的內容的话。 “每一次谋杀都会使谋杀之主更加强壮。” “杀戮是消遣,而暴力或仪式催生的杀戮才是最甜美的果实。” “必须在死者咽下最后一口气前上报自己的名字,並须知此乃谋杀之主的意志显现。” “死亡必將到来,而我们做的只不过是让那些迷途之人提前接受结局。” 玛莎灌输的东西,如果对於孩子可能没什么,但对马文这个有成年人三观的人来说就相当恐怖了。 他惊嘆於那位不知道坐没坐上马桶的父亲如此会玩,但隨后心下一凛。 『这tm不是国教最喜欢的东西?难道玛莎是国教的?那岂不是说现在是40k?』 正常来说,帝皇不可能让別人宣传自己,但国教会这么干,而且也经常这么干,帝国真理都被圣典替换了。 而且这个世界的国教教义,看起来还不是很正常的样子,难道现在国教开明到玩因地制宜了? 想到这,马文头稍微有点麻。 他好想生在2k时代啊,那样起码还能玩好久,40k时代就只能祈祷自己那位便宜父亲別盯上他,多去祸害他大哥和十三哥了。 好在他只是个2岁的婴儿,玛莎並没有急著给他灌输更多的东西,而是转头说起深水城的背景。 场景转换,文字又开始浮现了。 【仲冬节的早晨你在母亲玛莎的教导中度过了一个安逸的早晨,你了解了部分关於杀戮教会的教义,初步对你的父亲有了些许的认知。你获得了:宗教(1) 你知道了深水城是费伦北地的一座城市,也是整个大陆上最大,最宏伟的城市且没有之一。在这里你可以找到大陆各地才能找到的奇珍异品,仲冬节是一年中第一个节日,也被称之为“死冬之日”,因为这代表冬天最冷的那天已经结束。你获得了:歷史(1)】 两个新技能,不过马文暂时觉得没什么用。 毕竟,他总不能跟那群盗贼討论这个世界的歷史吧? 【仲冬节中午,了解到仲冬节会有庆典,你拉著母亲的手非让她带著你去深水城,玛莎很难拒绝你的要求,虽然你的父亲科尔对此很不乐意,但在母亲的威严下他也只能留守酒馆】 ls兰塔村位於深水城的北部,和深水城的城郊距离並不远,玛莎將酒馆中用於送货的马车加上座位,带著你前往了深水城。】 画面中母子坐在一辆木质的马车上,女人笑得很灿烂,孩童也不断想站起来,却被母亲阻止了。 【在马车的帮助下,你们很快抵达了深水城,第一次来到这座北地明珠,光辉之城前,你感觉到一种深深地震撼】 场景一阵变化后,马文已经来到了一座城市之前,巍峨的城墙映入眼帘,城门口车水马龙,两侧则是刚种下作物的田地。 “这就是深水城,好漂亮啊。” 稚嫩的惊嘆引来周围旅者善意的笑容,没人会去嘲笑一名孩童的无知。 他坐在玛莎身旁,安静地等待著入城。 哪怕现在太阳已经高掛,深水城的门口也永远挤满了想要进城的人。 毕竟,这座城市不收入城费,除非打算在城里待到半个月以上,才需要交纳10银幣作为一整个月的费用。 这人口流量也太夸张了,感觉就算上一世的大城市也就如此。 可那是什么年代?飞机,高铁各种工具齐上场,可这个世界看起来也就像某个帝国的农业世界。 马文目前没看见任何帝国残留下来的不科学產品,他在思考会不会是骑士家族把它们藏匿起来,以中世纪模式统治著这个世界。 又或者,这个世界其实是异形的世界? 毕竟马文不止一次看见各种奇怪种族了,就在他旁边还有个身高还没车轮高的男人,脚上毛茸茸的,虽然人模人样,但马文还是觉得他是异形。 想到这,他就有点头皮发麻,一个原地落在异种的世界,他还能活下来吗? 可偏偏这个世界又存在疑似国教的手臂。 马文表示自己分不清了。 “为什么这么多人啊?” 他拽了下玛莎的袖口,试图从她那边得到答案。 “等你长大就懂了。” 马文眼角抽搐了一下,好公式化的答案。 【马车驶入了城市,玛莎带著你在深水城那宽敞的车道上游览,顺便兜售她自己製作的小零食,你们一路欢声笑语。 欢快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没过多久夜幕即將到来,你和你的母亲回到了酒馆。入睡前你让母亲给你留点食物,万一晚上饿了可以吃】 【2岁,仲冬节的第二天一早,你的父母似乎有事出去不在,没人为你做饭,但好在昨天那份宵夜虽然冷了,但还算能入口,那是一份手抓派,碎鸡肉与烤培根搭上粗盐和黑胡椒,虽然已经变味了】 【2岁,玛莎和科尔已经离开了三天,好在特蕾莎给你准备了食物,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你总感觉她看你的眼神不太对】 马文看见这一条的时候,心里其实已经咯噔一声,以为自己又要死了,但结果居然没有。 『看来这三人也不是一条心的。』 他的心思活络了起来。 有一位伟人曾经说过:要把敌人搞得少少的,把朋友搞得多多的。 第16章 学习?学习个P! 【2岁,在仲冬节的第四天后,科尔和玛莎总算回来了,不过他们神色疲惫,科尔身上更是带著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呼……总算活下来了!』 天知道马文看见这句话时,內心的救赎感。 只要玛莎在,他就不会遇到危险,但如果玛莎不在就不好说了。 【2岁,今天是满周岁的一天……】 文字浮现过后没多久,场景迅速转变,马文发现自己正背靠著门,手上的颅骨印记正在发热。 印记周围猩红色的泪滴正若隱若现,而这个过程让马文感觉到无比痛苦。 他知道,这可能是要觉醒力量的前奏,果然没多久他就昏迷了。 意识昏迷之间,他发现自己正处於一座桥上,周围很模糊,根本看不清具体。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在他前面有两个人,都背对著他,其中一人手握红色长剑冲向另一个。 噗呲! 猩红的血液泼洒在他脸上,下一刻他醒了过来。 马文没有去管別的,而是第一时间查看自己的手臂。 那颗红色的泪滴已经彻底被固定在他手上,擦也擦不掉了。 『这是黄……帝皇在呼唤我?』 而且,刚才那一幕是什么?难道他和帝皇以及天使一样,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看见未来的人最终都会往那个既定的未来走去,马文可不想过上这种日子。 马文抬头看向四周,墙上五根火把隨著他念头齐刷刷灭掉,又因他一念而燃。 那种感觉很微妙,弱小但却好像妙用无穷。 【你父亲的力量在你的血液中奔腾咆哮,你觉醒了天赋:天生施法】 【天生施法:从你出生开始,你的体內便蕴含著魔力,每日从以下法术选择一项施放:魅惑人类、脚底抹油、目盲术/耳聋术。以该天赋施放的法术无需材料,但效能减半】 天生施法?那岂不是说他是天生的灵能者?结合刚才的幻象来看,极有可能就是如此。 马文鬆了口气,在这个有爱的大舞台,灵能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君不见急急急里man乎。 【2岁,科尔为你打磨了一把匕首,锋刃可以轻鬆刺穿几公分的木板,他还说等你成年了,就用来自水元素位面的金属给你打造一把武器】 【2岁,马上就到青草节了,科尔觉得该教你如何学会暗杀,但却被玛莎否决了,她觉得你应该学习知识,在她的教导下你开始学习这个国度的相关知识,你知道了杀戮之主的名讳——巴尔,你父亲的名字】 『老登还挺有情趣,巴尔都来了,怎么不叫巴巴托斯?』 对於这个名字他並不奇怪,毕竟任何人看见那张脸都可能是任何模样,別说名字了。 再说,在某些网站上,父亲都可能变成母亲。 马文吐槽著自己那个便宜父亲,这並不影响文字的进程。 【2岁,今天酒馆来了一支奇怪队伍,他们中两个身穿长袍的人吵得不可开交,最后更是在酒馆中动起手来,澎湃的魔力充斥著整间酒馆】 文字浮现后,场景从床上,变换到酒馆的大堂,而他就坐在吧檯上。 到这里,马文已经开始皱眉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就是要出意外了。 他已经看见那群吵架的人了。 一共五人,身穿银色板甲,背负双手斧的壮硕女人,鬍子拉碴的光头,双手绑著绷带,旁边还有个包裹在斗篷里,脸都不捨得露出来的。 而正在吵架的主角,一个鼻子大身材小,两只大脚丫毛茸茸的侏儒。 另一个,身形瘦弱,但给人一种学者感满满的人类男性,还戴著眼镜。 这群人大多数马文都不认识,不过他认识那个鬍子拉碴的光头,好像是矮人,其他的他还没学习到。 “该死,把魔法系统化本身就是一种很奇怪的行为吧?!”大鼻子侏儒的声音有点尖锐,像是变声期的孩子。 “我不觉得,把混沌和不可知变成可以利用的规律,这明明是很爽的事情。” “魔法就该是玄妙而不可知的!” “我更习惯將那称之为你还不懂,而不是它不可知,魔法就像一道道公式,只要解开了公式就可以掌握它们的力量。” “並不!” “像你这种靠直觉施法的人,是无法理解我们对於奥秘之道的钻研精神的……” 戴眼镜的男人话还没说完,大鼻子侏儒说著双手已经举过头顶。 “带著你的书本吃屎去吧!” 马文这时感觉到有人推了自己一把,力气很大,直接把他从吧檯上推下去。 耳边同时响起几声吶喊:“不——” 【你死了!】 【本次模擬结束,结算中……】 最后画面是在酒馆中,马文摔倒在地,旁边是神色慌张的玛莎。 而吵架的双方,眼镜男面前展开了乳白色的屏障,侏儒手上原本只是搓出一缕火苗,可脱手而出的瞬间却变成了橘红色的火球。 火球飞出去的瞬间,他看见了矮人脸上的惊诧,板甲女人的懊悔,藏在斗篷里的人已经不见了。 而大鼻子侏儒的脸色也满是恐慌。 其他被火焰波及到的人,最多也就烧伤,可作为婴儿的马文,却直接被火光吞噬。 当火焰散去留在原地只有一具焦炭。 对於自己一言不合就暴毙这种事,马文已经习惯了。 他只能告诉自己是因为年纪小,不像其他皮糙肉厚的兄弟,还做不到脸接相位剑。 他奇怪的是原本以为是皮特推的自己,可事实上並没有。 他背后根本没有人! 而且灵能者居然可以满大街走,这个世界的人是觉得生活太如意了么? 他原以为灵能者这东西,除了豆芽和绿皮,剩下地方应该都夹著尾巴做人。 但眼前的两人的行为简直就是反直觉。 从侏儒那被定格的表情来看,显然她也没想到会失控。 原本的灵能火苗变成了巨大的灵能火焰。 这明显是一起灵能失控事件! 果然,星炬那边还是燃料太足了! 不过马文还是庆幸,虽然他死了,但起码灵能没失控到將周围的空间撕裂,打开通往亚空间的传送门。 而且还有那个藏在黑暗中的灵能者,他感觉自己好像掉入什么陷阱之中,可他却对这些一无所知。 『不过……没关係,我会读档!』 马文相信,幕后黑手就算做梦也想不出来,他马文居然能重来。 再怎么縝密的阴谋有什么用?他就不信自己无数次重开揪不出藏在后面的傢伙。 他把目光看向这一次的收穫。 技能方面,歷史(1)和宗教(1)直接被他略过,学习有什么用?迅哥儿都说没用。 装备是一把匕首,虽然锋利但马文觉得对自己的帮助没那么大,毕竟他的困难不是一把匕首就能解决的事。 一套开锁工具很香,但马文觉得自己现在也不需要。 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第17章 新天赋 当马文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床上了。 泛黄的白色帐篷出现在视线內。 “唉……” 马文揉了揉眉心,这次模擬的收穫只能说差强人意。 但相比起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他反而有点想要之前的大鼻子侏儒那样直接点的。 磨磨唧唧半天,不如一团火烧成灰来得简单。 马文在模擬中还没施放过法术,他打算先自己测试一下。 做人不能太段誉。 关於这三个法术,魅惑类人可以让马文改变一名生物对自己的態度,从敌人变成朋友,不过事后魔法消失时,对方会知道自己被施加了法术。 马文用天赋施放的情况下,该法术持续半小时,且只能对一个单位生效。 第二个法术脚底抹油,可以让脚底被一层魔法灵光包裹,移动速度加快,持续5分钟,且只能对自己生效。 第三个法术是目盲术/耳聋术,就像法术名字一样,持续30秒,且只能对一个目標生效。 这三个马文现在只能选择脚底抹油来测试。 『嗯,也就是说光靠想想是不行的。』 不过,好在他模擬获得的东西在面板后,一同出现的还有使用办法。 他闭著眼,回想著天赋给他带来的法术知识。 法术是通过以特殊的手势,语言和材料,將狂暴的魔网力量转化为可用的温和力量,表现出来就是法术。 『相关的知识有点浅薄啊……是因为我没有接受过具体的训练导致的?』 在开锁方面他的知识就挺丰富的,各种锁如何打开,怎么让动静最小这些他都和科尔学过,但神术没有。 施放法术更像马文捡到一把伯莱塔,这把枪是造出来杀人的,以及该怎么扣动扳机和装弹卸弹,除此之外一切不知。 而如果现在给他换一把格洛克,他连怎么开枪都不会。 『算了,以后再研究吧。』 天赋带来的知识告诉马文,他如果想施放这个法术,就需要用到语言,或者说咒语和手势。 一种奇特音调与节奏的声音从他口中发出。 那声音似乎与空气中引发了什么共鸣。 此时的马文就像装满水的木桶,即將要溢出一般。 可每次水涌到桶口,却只能撞在盖子上。 永远都差那么一点点。 为什么? 马文不禁要问。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他沉浸在魔法的奥秘之中,甚至错过了午餐。 当太阳已经从天空中隱去,乌云替换了晴朗的天气时,马文忽然感觉自己大脑好像连上了什么东西。 好像就是所谓的魔网,但紧接著,狂暴的力量涌入他的大脑。 那种感觉很奇怪,因为他感觉自己的大脑被分成了两个部分。 一半是异常的平静理智,另一半却是极端的狂野。 『把罗比杀了,自己当老大!男人杀!杀!杀!女的姦!姦!姦!』 『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把男爵的继承权推翻,紧接著就可以利用另外一张纸条和男爵夫人达成合作,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还可以混个骑士头衔。』 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同时在他耳边响起,还是分左右声道那种。 他听到了一个虚无縹緲的女声,声音有些失真且断断续续。 可他却嚇了一跳,因为那个女声的发音居然很接近他模擬中的通用语。 可惜马文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 不过下一秒,他只觉得大脑清明,有点像堵塞了许久的鼻腔突然畅通了。 他觉得自己好像连接了一处什么地方,说不清道不明。 但那里给马文的感觉就像是一个还没爆炸的核弹,哪怕只是靠近大脑都要发出警报。 马文福至心灵一般,再度念起之前的咒语。 这一次,木桶中的水终於成功宣泄而出。 他的脚底下多出来一圈水蓝色的光晕,同时马文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变轻了。 为了测试自己不是错觉,他在帐篷里跑了起来。 而此时外面已经下起倾盆大雨。 兴奋过后,马文才后知后觉。 脑子里出现神秘的声音,然后他就学会了魔法,还有那突然多出来的知识。 坏了呀! 躲了半天,还是没有躲过小蓝鸟的算计。 他连忙起身查看自己身上有没有多出来什么掛件。 好在,一切正常。 『那我是用,还是不用呢?』 马文思索了半天,最后决定,用! 魔法是好东西,得学。 至於其他问题?交给他那个便宜的老爸吧,天天搞徵兵,现在真把他征过来总不能不管吧? 呱,我敬爱你啊老逗! 帐篷外有人几乎是咆哮著在跟他说话,为了听清他不得不凑过去。 外面暴雨倾盆中还夹杂著闪电与轰鸣的雷声。 帐篷外的人正是乔,他现在对马文的感官大概是整个营地里最好的。 “乔,出什么事了吗?” “你帐篷漏水了没?” 两人说话都是用吼的,毕竟杂音太多了。 马文看了一圈,发现周围一切正常后,转头大声回道:“没有!” 乔点点头,隨后又说起关於那位同伴。 “里奇没抗过去,我们准备雨后给他举行一个葬礼,你要不要来参与?” 里奇就是那个倒霉鬼,所有人都知道他会死,只不过早晚的事。 马文点点头,表示自己会到场,这是一次刷好感的机会,他理所当然不会放过。 回到帐篷后,马文盘膝坐到床上,感谢这群盗贼,他们对营地发展的贡献不可磨灭,起码马文可以睡木头床,而不是冰冷的地板。 之前连接魔网的时候,马文脑子里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弄死男爵,然后和男爵夫人合作,搞个骑士头衔。 这个想法等他冷静下来后,居然发现真的有可行性。 如果可以证实男爵其实是冒充的,还打算谋害夫人,那位公爵家的千金说不定真会赏赐他一个骑士头衔,甚至是封地。 男爵没有孩子,如果他哥哥也死了的话,到时候所有头衔和財富將由夫人继承。 而到那时,这位寡妇的身价也会飆升,会有无数人打算通过娶她来完成阶级跃迁。 而立下如此大功劳的马文,被册封为骑士也不是没可能。 不过,马文对这位鲜少接触的夫人也不算太了解,只知道她的身世背景,性格为人方面他並不清楚。 所以,他得做两手准备。 一手是正常结局,要么获得一笔酬劳,要么被册封骑士。 另一手,则是对方翻脸,爵位也要,他的命也要。 关於后手,他不自觉將目光看向自己的对面。 在那里火光倒映出了两个人影。 罗比和他的情妇,一个前一后,一个扶著柱子,在干什么已经不用明说了。 『或许,他要死得有价值一些。』 正在cos曹丕的罗比並不知道,有个人时时刻刻惦记著该让他怎么死。 第18章 葬礼 当天放晴的时候,朦朧三月再度悬於高空。 这座盗贼营地里的所有人都来到了一处已经挖好的坑前。 在知道里奇可能要死时,他们已经提前挖好了坑,等待死亡到来那天。 而死去的里奇,被一张白色的布包裹住,没有棺材,由於下雨连鲜花都没。 不过,就在几人打算將他放入坑穴时,马文突然举起手。 “我想问一下,在场的有没有教徒?” 这个世界的教会认为人必须要土葬,因为火葬上不了天堂。 但就住在这旁边的马文,可不想让尸体滋生出瘟疫把自己送走。 所有人齐刷刷摇头,但马文知道其实他们是信的,只不过大多数人会落草为寇,不是被领主逼的,就是被教会的税逼的。 因此他们才会摇头否决这件事。 “那我提议,用火把尸体烧了吧。” 此言一出,全场的目光都匯聚到他身上。 第一反应是不信,然后质疑,不解,愤慨,无一例外这些都指向了他。 马文並不急,而是缓缓开口说道:“我在城堡里活了十多年,我曾经认识一位医生,他教会我一个道理,像我们这种连棺材都买不起的人,就算埋进土里也只会变成虫子的食粮,並且之后还会变成瘟疫——你们知道那是什么吧?” 听到马文搬出医生,不少人原本脸上都开始动摇。 如果不关乎己身,大多数人还是很慷慨的,可一旦事情到自己身上就不好说了。 罗比原本也想说什么,可当他看见其他人脸上的动摇后,就连他自己也踌躇了。 要不要为了一个死人把其他人都得罪了?这个问题只是一秒他就自己得到答案。 於是,当著眾人的面,马文走到尸体前,强忍著不適,按照记忆中那群牧师给別人举行葬礼时的动作。 “以父亲,母亲和圣子之名,赦免你的罪孽,愿你的灵魂得以升天。” 在这个可能有6、70%以上的人口信教的环境里,马文觉得自己的做法肯定能笼络一批人心。 做完一切后起身,接过旁边递来的油脂,洒在白布表面,然后將火把丟进去。 火焰升腾。 马文拍拍手起身,目光在周围游离了一圈。 罗比的眼神仿佛要吃了他,见他看来又连忙又若无其事挪开。 其他人看向他的眼神,则是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显然马文的行为,已经让不少人愿意接纳他,递出善意的人,总是比较容易融入集体的。 当然了,不排除这里个个都是畜生,那样马文可能就得改变一下主意了。 他给自己准备的后手很简单,就是把这个营地打造成他的武装力量。 而第一步就是先把首领的位置弄到手,第二步是洗白这个营地。 马文可没忘记,之前罗比用两把弩对著自己,有这种武装力量,当什么盗贼,去当僱佣兵不好么。 两把弩,加上匕首和短剑,把之前十枚金幣花在刀刃上,马文觉得足够自己打造出一支僱佣兵队伍。 由於是雨天,火烧得很慢,眾人不得已去森林中找了些没被雨淋湿的干枝,才总算正常燃烧起来。 “记得別让火灭了,一定要烧成灰才行,毕竟你们也不想生病吧?” 他又叮嘱了几句才离开。 离开前和罗比对视了一眼,双方都从眼里看见了那种敌意。 可马文仅仅用三天,就让这个营地没那么团结,起码之前那种想要他死的人可能没那么多了。 罗比看著和马文走到一块的乔,內心闪过好几个念头,脸色也愈发阴沉。 他不许有人挑战自己的权威,绝对! 时光匆匆,一连七天眾人都在无所事事。 因为受了伤,这里的大部分人都丧失一部分战斗力,所以选择暂停休息。 马文只是不断拉拢这里的人,从閒聊到利诱,10枚金幣他给了独眼两枚,让他帮自己买点酒和吃的回来,並交给其他人。 一磅的黑麵包也就2铜幣,足够一家三口吃两天。 贵族吃的白麵包也就六枚铜幣,两枚金幣毫无疑问是一笔巨款。 不过在给钱之后,马文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一件事。 他好像也和那些赚了快钱的人一样,消费观念开始膨胀了。 摇摇头,膨胀就膨胀吧,有人生模擬系统在,他的欲望只会越来越膨胀,他不打算去克制这点。 人活著不就图那几个东西么,不然他活著干嘛。 而且罗比一直盯著他,不给他离开营地的机会,否则马文连委託独眼都不会干。 不过也因为出手阔绰,他在营地里的声望已经越来越高。 这个城堡逃出来的男僕,不仅仅阔绰,脑子还灵光,许多他们不懂的事对方都能解答,这让不少人会不由自主亲近马文。 营地里加上女眷一共就十七人,可用的作战人数在十一个,去掉已经被马文当死人的罗比还有十个。 两把弩箭,是两个逃兵带过来的,其中一个是乔,另一个已经离世了。 现代人的寿终正寢,在这个时代是大多数人做梦都在奢望的东西。 剩下的武器,削尖木棍也就嚇嚇路人,三把长剑,但一件盔甲都没。 哪怕是最简单的布甲都没有。 直到这天下午,独眼突然兴奋地跑回了营地,衝到罗比帐篷里不知道说了什么。 没过一会,罗比就號召整个营地的人集合。 “有头肥羊要从这附近经过,我想听听你们的想法。” 马文站在人群后,心思如电。 打劫过路者的事他不想干,但现在在这个团队里,想与不想似乎主动权不在他这。 果然,整个营地的人都赞同了这一点。 於是罗比號召人拿起武器一同出发。 马文原本打算回帐篷,没想到罗比居然喊上他一块去。 “马文你也来。” 看著手中削尖的木棍,马文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不过跟在队伍后面时,他看向罗比的眼神却越来越冷。 对方极有可能是想动手送他走了。 寧愿队伍里少个人才也要玩排挤,这种人能当上首领哆哆嗦嗦有点没天理。 也难怪他在营地做不到一言堂。 一群人很快来到独眼发现的地方,一条坎坷的小道上,一名金髮女性正在小口吃著食物。 从面孔看,她的年纪可能刚成年左右,也可能是未成年。 马文只是一眼就觉察到不对劲。 第19章 魅惑类人 少女身披褐色长裙,白色头巾包裹著那头金色长髮,如果不是那露出的髮丝马文几乎都没办法判断她的发色。 她身旁放著皮囊,看起来鼓鼓囊囊的。 小口小口吃著发乾的麵包,不时还被麵包屑呛到,轻声咳嗽。 整个人坐在那就散发著一种“我很好欺负,快来欺负我”的气息。 但马文却一眼就看出她不是人——咳咳,不正常。 这是什么时代?一个类似中世纪的时代,野外除了强盗可还有野兽,然后这个世界还多了那群怪物。 一个女孩独自走在这种偏僻的小路,身旁没人,隨身也没携带武器。 这里面没鬼傻子都不信。 但偏偏有人就是不信。 罗比:“你看见她里面有什么东西了?” 独眼:“金子,大把大把金子!” 听到这马文额头都快见汗了,这么明显的钓鱼执法,不会真的有傻逼信吧? 他拦住了兴奋的眾人,將自己的疑惑说了一遍。 这时罗比仿佛槓精附体,非要去试试。 马文见状只好退到最后一个,准备隨时开溜。 这段时间让他对树林有了些许熟悉,不至於一头雾水。 至於这群人,死了就死吧,虽然有点遗憾但他也不是没办法重新组织起来。 他们死了,箱子里的钱不就是他的了?30枚金幣,他还有7枚,其他人加起来只要凑够15枚,马文觉得自己能组织起一支著甲的小队。 衝上去的罗比几人,很快就如马文推测的那样。 但结果却不太一样,因为並不是那个女孩大发神威,而是tm旁边树林里突然衝出来两名壮汉,看配件极有可能是骑士。 好在对方可能是仓促间来不及拔剑,身上也只穿著胸甲。 但,戴著铁甲的手打人痛吗? 马文不知道,不过他猜测罗比脸上带血的拳印可能知道。 马文摇摇头,对他们的智商真的不抱期望了。 “撤退!撤退!” 两个弩手用弩箭掩护著几人撤退,临行前罗比不幸地被其中一人拿剑砍伤了后腿。 或许是考虑到少女的安全,他们並没有追击。 当进入树林后,罗比再也扛不住昏了过去。 马文见状连忙过去帮忙將他扛起。 没人发觉他扛著罗比时,嘴角露出的那抹诡异笑容。 没有比这更合適的时机了,马文內心暗呼天助我也。 命运又一次站到了他这边来! 回到营地,一群人开始处理伤口,马文则扛著罗比来到他的帐篷里。 这里面此时只有一名中年妇女,她就是罗比的情妇,一名老公死了在营地无人依靠的普通女性。 “打点清水来。” 马文和另外一名盗贼將罗比扛进帐篷放到床上后,便朝著女人吩咐。 七天的时间,马文已经成功给自己贏得一个阔绰的名號,不管他们是真的觉得他好,还是惦记他的钱,起码錶面上没有人会和他逆著来。 女人离开后,他看向了另外一名盗贼。 “去找点绷带,记得要乾净的,希望罗比能扛过今晚。” 他脸上的神色不是很好,一副为了兄弟离去而伤心的模样。 盗贼也没多想便离去了。 他离开后,马文把视线转移到罗比身上。 此时的罗比还没清醒过来,身上的温度已经开始飆升。 贵族也好,平民也罢,在金属武器面前眾生平等。 只不过贵族事后的环境要比平民好太多而已。 马文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抓住罗比的手掌,口中念著咒语。 诡异的光芒將他整对瞳孔变成粉色。 隨后罗比身体表面也闪过一圈粉色的光晕。 魅惑类人,可以让一个目標暂时把罗比当作朋友,而且是十分亲近的朋友。 但一旦马文做出伤害的举动,对方就会立即清醒。 马文的目標也很简单,让罗比把自己当朋友,上演一出白帝城託孤。 之前他就一直在想怎么让罗比死得更有价值,没想到这次能碰上这么好的事情。 毕竟,把自己的遗產託付给最好的朋友,这一点都算不上是伤害。 至於马文怎么確保罗比必死? 伤口是他清理的,想不想罗比事不就是他一个念头的事么。 很快清水和绷带都被送来了,马文开始当著眾人的面给罗比清洗伤口。 伤口很长,从大腿外侧划拉到小腿,这种伤势哪怕放现代都属於较为严重的伤势。 別说放在这个时代了,几乎给罗比宣判了死刑。 他做得很轻,看起来似乎是怕伤害到这位首领,其他人把他的行为看在眼中。 却不知道,清想伤口,是要出力气的,只不过不是出死劲而已。 像马文这种行为,那叫无效清洗。 清洗伤口带来的疼痛让罗比醒了过来。 由於马文没有伤害的意愿,反而是在救治——或者说磨洋工,法术並没有被解除。 罗比睁开眼就看见了营地的眾人,还有正在帮他清洗伤口的马文。 “我……我……” 他的嗓子就像那种卡了口浓痰一样,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给他点水,他想说话。” 还是马文看不下去让那个女人给他喝了口水,这才让罗比成功发声。 他的第一句话,就是衝著马文说:“谢谢。” 马文只是笑著回应,心下却是不断冷笑。 如果对方不是在魔法的影响下对自己这么友善,可能就不会有今天了。 他不是那种非得占人家的东西,但如果这个对象总对著他不怀好意的话,马文不介意把对方所有的东西都吃得乾乾净净。 『我是不是道德有点太低了?』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拋开了,道德能当饭吃吗?等他吃饱了再和他谈道德吧。 罗比目光看著周围扫视了一圈后,又重新看向马文。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这个年轻人没那么討厌。 他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快要死了吧。 罗比不捨得这片营地,也捨不得去死,但现在他的身体告诉他。 他要死了。 这种情况下,他就得考虑这座营地要怎么延续下去,再怎么说也是他的一片心血。 独眼不行,他喜欢喝酒容易出事。 乔也不行,他打架可以脑子差点。 思来想去,罗比发现竟然是这个从城堡里逃出来的男僕是最合適的。 “马文,之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 罗比说著说著,眼角竟然渗出泪水。 “我希望我死了以后,你可以帮我照顾这里,你可以答应我吗?” 闪著泪光的罗比,比之前少了几分凶恶,多了几分可怜,他看著马文,十分期待他的回答。 “我答应你。” 第20章 熬不到天明 事情比马文预料的要顺利得多。 罗比在交接完权力后没多久又昏迷了过去。 马文则是装作认真给他整理好伤口后,才离开了帐篷。 其他人都凑了过来,一副找到主心骨的模样。 “先去处理伤口,其他的事明天再说吧。” 这些人大多数是挫伤,他们运气好,只是吃了铁拳。 马文原本打算回到帐篷准备接下来的计划,没想到刚进去没多久,一个女人就钻了进来。 对方一进来就打算脱衣服,却被马文制止了。 “我会给你一笔钱,至於之后你打算留在这里还是离开,隨便你,现在麻烦出去。” 他就是看不上,所以態度也很生硬。 马文確实有需求,但他很挑食,起码得男爵夫人那种水平才行。 身材苗条却又硕果丰登,面容姣好的同时还会梳妆打扮,那才是他理想的床笫伴侣,而不是这种村姑。 女人灰溜溜离开了帐篷,她在这营地也算得上是一朵花。 明眼人都知道罗比熬不过去,甚至这次昏迷可能就再也醒不来,马文会是未来的头。 可惜,人家看不上她,又能怎样? 清静下来后,马文看了眼自己的成就,发现居然没变化。 『tmd,当盗贼头领居然不算有財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他躺在床上心中思索著。 『难不成要合法合规的才算?』 真要那样可就麻烦了,抢一块地盘容易,买就不容易了。 他现在没有任何身份,想买地那就是纯做梦。 『看来男爵这件事,真得想办法解决了。』 和独眼混熟了以后,他曾经让对方打听过王室巡迴法庭的事,得到的结果是法庭在隔壁伯爵领。 真要来最快也得两个月后的事,运气不好不往这边来,时间可能更长。 『明天,明天统筹一下这座营地到底有什么力量……』 营地的武装力量他大概知道,但財富力量目前暂时未知。 还有就是,那些帮助他们盗窃的线人,是什么情况的。 固定的线人,还是给钱才有,平时没交联,这些对他来说很重要。 毕竟他的系统,不是rts(即时战略)或者slg(模擬经营)系统,没办法给他把整个领地的所有可用资源盘点得明明白白,他只能靠自己的脑子去做这种事。 罗比的死比马文预料中要来得更快,他甚至没熬到天亮。 有可能是他那脱裤子放屁式照顾导致的。 这个盗贼头领在死前那双充血的眼球死死地盯著马文。 眼神中充斥著憎恶,愤怒以及不甘,但都於事无补。 在法术效果过后,受术者会知道施术者是谁,对自己使用了魔法,並且整个过程的记忆都会记得。 罗比清楚地记得自己是怎么亲手將自己的基业转手送给马文。 所以马文除非实力强劲,否则打算靠这个骗炮恐怕不理想。 他的葬礼与之前的一样实行火葬,不一样的是,从今天开始,这座蒙面党的营地,换主人了。 看著彻底变成灰的罗比,马文心中无悲无喜,一切好像都是那么理所应该。 『我这个是不是挺符合帝皇马甲的行事风格?』 毕竟,他这也算某种意义上的谋杀了,只不过不够仪式。 仪式感……马文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忽然蹦出来一群戴著兜帽的群体。 如果他未来的战团是那种风格的话,他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甩了甩头,將胡思乱想拋开,马文看著站在自己眼前的一群人。 乔的表情是最兴奋的,显然对於马文的印象极好。 其他的盗贼,大多脸色平静,不过也有面露不忿的,马文才来多久就有聊得来的,罗比占据这么久更不用说了。 不过马文无所谓,在真金白银面前,能不变质的感情有,但不可能是这群地痞流氓。 “让我们怀著沉重的心情悼念罗比,感谢他为这个大家庭做了很多。” 在他带头下,所有人不管真情还是假意都低头默哀。 完事之后,马文看向眾人:“谁负责和线人接触?营地的帐本有吗?平时后勤谁在管理?” 一项项命令被马文下达,然后他发现自己想多了。 七嘴八舌中,他才知道一件事,根本没有这些职位! “负责和线人接头的是我。” 独眼举了举手,其他两个根本没人在做。 “那你们平时钱和后勤谁在处理?” 眾人將目光转向坑里,那具被烧得焦黑的尸体。 “行吧……约瑟夫你一会到我帐篷来。” 马文摆摆手,朝著罗比的帐篷走去。 他没有宣布自己的洗白计划,现在的他威望还不够,不过这种打家劫舍也不符合他的目標。 有什么可以使用武力,又没那么高风险的活能干? 马文思索著,脚步却没停。 当他掀开帘子走进帐篷时,发现罗比的情妇正在收拾那些残留的秽物,发现马文走了进来,脸色顿显慌张。 “求求你別赶我走。” 她跪到马文身旁,希望这位新首领別赶走自己。 马文揉了揉眉心,向著她摆摆手。 “我说了,我会给你一笔钱,离开或者留下你自己选择。” 他不知道罗比有没有和她说过什么秘密,但这都不重要,一个小小的盗贼营地不在乎鸡毛蒜皮。 “我不要钱。” 找钥匙的马文动作一顿,回头看著女人。 “那你想要什么?” 女人红著脸,一副羞涩难当的模样。 没过多久,乔走了进来,一眼就看见了脸色古怪的马文。 “头,你找我?” 他的角色进入很快,叫起头一点不自然都没。 “把她带回去,她以后就是你女人。” 乔闻言愣住,隨后大喜。 对他们而言,想找老婆难度可太高了。 千恩万谢后,乔和女人离开了,只留下被狗血到的马文久久不能忘怀。 进入身体但不能进入女人心的真实写照,太狗血了。 完事后,马文也成功找到罗比藏的钥匙,以及他帐篷內最大的木箱子。 和他帐篷比,罗比的帐篷多了些装饰品,但住过城堡的马文却看不上。 乡下味太足了。 箱子中他找到了十五枚金幣,一小袋银幣应该有二十枚左右,还有一大袋子,里面装满了铜幣。 可以说整个营地的財富都在这里。 『这b居然偷偷藏了这么多?』 这时,马文突然发现了一沓信笺,就放在箱子最底层。 伸手抓了起来,看见落款人的瞬间,马文顿时就一激灵。 “你的主人,s.l。” 第21章 胜利的方程式 s. l是一种人名缩写,但不知为何,马文脑子却蹦出来一个名字。 斯宾塞·兰开斯特! 他迫不及待翻阅起这沓信笺。 信的內容不算多,而且用词也比较简单,托系统的福,马文从文盲变成了不文盲。 第一封信,已经严重泛黄,部分位置都破了个小孔。 信的內容大抵就是那个叫s.l的要求罗比,帮他偷窃一位骑士的盔甲,因为对方竟然敢无视自己的追求。 措辞高高在上,就像人在训狗一样。 之后又是接连几封信,马文越看越是心惊。 因为那都是蒙面党犯下的大案! 难怪对方有弩箭,难怪他们连链甲都能卖出手,难怪线人这么多。 搞了半天,这群人竟然是男爵在养寇自重。 “一个惦记自己封臣財產的领主?呵……” 马文已经有六成把握写信人是男爵,至於为什么才六成?当然因为他有四成没把握了。 继续往后翻,马文发现男爵的措辞越来越不客气,而且中不乏辱骂的词汇。 直到最后一封信—— “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能给你多少我就可以拿回多少,你休想摆脱我。” 显然,两人因为某种问题谈崩了,罗比打算摆脱男爵,而男爵不愿意。 难怪他来到这以后,男爵没有来过问,可能在他心里马文已经死了。 而且这片林里至今没有护林人也解释得通了,因为最好的护林人就是他们。 马文將信收了起来,他突然觉得自己贏下官司的机会越来越大了。 这个世界的忠诚是互相的,没有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那套。 如果一名封臣觉得自己遭受不公对待,那么他可以通过打官司的手段寻求公正。 例如男爵养盗贼偷骑士盔甲,这已经是非常严厉的指控了。 再进一步,撤回宣誓效忠这一仪式,这一步往往与下一步掛鉤。 因为下一步就是发兵攻打,成了直接自己当主人。 有了这些信,马文觉得自己可以找的盟友好像更多了。 “不过,现在得先把这群人洗白了……” 他可不想带著一群盗贼,天生自带debuff,这又不是模擬人生,模擬里他不会死,现实他可是会死的。 如何转型,现在就成摆在马文面前的问题。 “僱佣兵……大概率会把他们嚇跑。” 而且別说他们,马文其实也没那个胆子。 偷东西还好说,真枪实弹……他就是个现代普通人,没去夏威夷进修过。 脑子也没经过任何基因改造,更不是机械教的机仆。 所以,现在直接当僱佣兵是不现实的,起码得等他搞到甲,有甲就好说了。 第二条是用手里的钱去做小买卖。 他粗略清点了一下,这里的金幣加上零零碎碎的,大约有19枚金幣。 再加上他手上的,马文手中就一共掌握了29枚金幣。 但,这群人有可能踏踏实实做生意么?马文感觉够呛,而且他无法保证他们身上会不会有通缉掛著。 加入修道院?马文想了想,对方应该看不上自己,这个世界修道院名下有三大骑士团。 这群人穿上盔甲就是骑士,脱下盔甲就是神父,真需要他们这群小偷么? 想了一圈他发现,合法的路好像都走不通,他只能走违法的。 例如,转型罗宾汉,或者去走私。 “布甲1金幣一件,加上板甲衣大概在3金幣,我现在可以武装起接近十个人……” 马文盘算了下,发现也不行,卖了盔甲没钱买武器。 这时独眼在帐篷外喊他。 “进来。” 约瑟夫搓著手,一进来就迫不及待问道:“头,你找我?” 乔被分了一个女人的消息就不可能藏得住,加上马文一向阔绰,已经不少人在考虑该怎么討好新首领了。 “那些线人平时都是你在和他们接触?” “对。” 独眼左右看了眼,確定周围没人后才凑过来。 “头我跟你说,罗比老大没来得及告诉你,其实男爵的管家会不定期来这。” “他来干什么?” “不知道,每次都只和罗比老大一个人聊。” “多久没来了?” “一个月了吧,算算时间应该快了。” 马文心下一寒,那岂不是说隨时都有可能再来? “你觉得咱们这行怎么样?” 他试探性问了句,想看看其他人什么看法。 “我觉得不好,风险太大,老大你不知道,最近我有四个线人都被吊死了。” 说到吊死,马文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的朋友瓦力,不是脏了一笔钱跑路么? “瓦力家里还有没有其他人你知道么?” “有个哥哥,听说是个赌鬼。” “知道他家么?” “知道,就在……” 天黑了没多久,马文便裹上披风,在独眼的带领下来到瓦力的家。 下博金,一座村落,也就是比村庄还要低级的地方。 通常是普通居住点,而且功能性缺失,例如下博金就只有磨坊,没有酒馆,教堂等功能。 村落相当於纯粹的居民区,最多带个超市之类,村庄则相当於一座自给自足的大型小区,周围超市、医院配套齐全。 这里晚上连个守卫都没,需要村民自行组织巡逻队。 “你一般怎么进去?” “这群巡逻的路线都比较固定,而且一小时就巡逻一次,绕开他们就行,那小子的家就在那。” 他指著一间房子,马文看过去,发现居然在村子的最角落。 “你跟我说一下巡逻路线。” 两人用一个下午才赶到下博金,火把在刚刚就被灭掉,毕竟马文是来玩潜行,而不是无双。 独眼被马文留在原地,他的潜行技巧让他能自由进出,但是再带一个就不好说了。 借著夜色的委託,马文来到瓦力的家。 一座长屋,看来这位朋友的家境比他好不少。 马文在乡下的房间是单人木屋,也就是15平左右。 而眼前的长屋,其实已经接近30多平了,等於他两套房。 房屋一片漆黑,看起来房主人早就睡下。 对於木插销,他也有几分心得。 一把匕首就足够马文完成这一切了。 一进屋马文就被一股恶臭熏得差点吐出来。 『md,居然把牛当屋里!』 虽然知道这很正常,但他还是接受不了。 少年粪发涂墙这种事已经不適合他了。 房间里没有任何光亮,马文很吃力地才找到房间主人所在的床。 第22章 一笔巨额赃款! 幸运的,马文並没有踩到“黄金”,很顺利来到床前。 房间没有窗户,因为平民根本买不起玻璃开窗口,留个洞就是享受冬天的寒风。 不过,马文自有自己的办法。 以近乎呢喃的方式念诵出魅惑类人的咒语。 粉色光芒绽放。 『居然一次就成?看来我在灵能上还挺有天赋的嘛!』 他都打算如果失败就撤退,等明天再来,没想到一次就成。 確定魔法生效后,他推醒了躺在床上的男人。 来之前他简单了解过对方背景,属於一位骑士的农奴,帮他弟弟完成赎身后,自己选择留在这里。 所以如果这个世界上瓦力还有信得过的人,那一定是他。 罗比也清楚,可不管他怎么派人殴打,这个男人嘴都很硬就是不说。 不过马文有自己的办法,硬的不行可以来软的。 科乐感觉有人在推自己,睡眼稀鬆的他第一反应是弟弟在和自己闹。 可过了一会才发现不对,他那个弟弟已经被绞死了,可能是小偷。 然而坐起来的剎那,虽然周围一片漆黑,眼前的人也著装可疑,但他还是知道。 这是他失丧多年的好友,哪怕他们未曾谋面。 “嘿!朋友!” 他张开双臂打算给朋友来个拥抱,结果对方退了半步。 不过科乐不在乎,他已经没有什么可在乎的了。 “科乐,我知道你很伤心,不过这次来我有点事想问你。” 虽然他没听过朋友的话,但觉得这个声音一定是这个世界最好的声音,比他在比格镇听到的诗人唱歌还动听。 “你说吧,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的。” “你弟弟瓦力,他上次是不是带回来一笔钱?” 这个问题让科乐內心警钟大作,这个问题不止一个来问他。 但隨后他释然了,这种问题对那群坏蛋才要小心,朋友没必要隱瞒。 “对,他带回来一笔钱。” “那笔钱去哪了?” “藏起来了。” “藏在哪?” 科乐脸上闪过几分迟疑。 “你弟弟死了,这笔钱你守不住的,那个叫罗比的强盗头子一定会跑过来找你麻烦,交给我,我会把他杀了,就算给瓦力报仇。” 朋友的话击溃了他最后一层防御。 父母死得早,他自己把弟弟带大不说,还帮他赎身,不用当农奴。 结果他弟弟居然不想脚踏实地,天天想赚大钱,怎么劝都没用。 当他路过城堡看见那具穿著他编织成的衣服时,科乐哭成一个泪人。 更惨的是,他不能去认领弟弟的尸体,他只能放任他被苍蝇叮咬,在烈日下暴晒。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科乐,將藏著赃款的位置说了出来,然后在朋友的安慰中又睡下了。 “喔喔喔——” 鸡鸣將科乐从睡梦中惊醒,他从床上猛地爬起来。 他居然比鸡叫还起得晚!这下坏事了! 作为农奴,他一个礼拜七天中有四天必须去给骑士老爷干活,完事了才能打理自己家的田地。 也就是说,他起来得越早能干的活就越多,反之亦然。 “完了完了。” 他连忙穿起了衣服,左右看了一圈,家里的老牛还未醒。 突然,科乐的动作一顿,昨天之事爬上了心头。 那种对陌生人无条件的相信,让他汗毛直立。 “巫……” 他刚想开口,却想起对方的最后一句话。 “我会给你留一笔钱,带著它们离开这片伤心的地方,重新开始。” 虽然没上过学,但他却曾经听说过这种存在。 巫师!这群黑魔法的使用者,他们是黑暗的主人,会给世界带来灾厄——教会宣称所有非教会的超自然力量都是邪恶的。 一想到如果自己被人举报和巫师有接触的话,说不定就要被送上火刑架了。 科乐连忙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走漏一点风声。 这时他觉得自己的脚指头好像踢到什么东西,俯身一看,发现居然是一袋装满的银幣,里面还夹杂著金光。 金幣!那个巫师说的是真的! 清点一下,足足有5枚金幣和78枚银幣,这笔钱完全足够他去城市里定居下来了。 一头家猪2银幣,一头绵羊1银5铜,一头牛9银5铜,也就是说…… 科乐十指算了半天,最后还是用脚指头帮忙辅助计算才算明白。 然而答案却將他震惊得无以復加。 这些钱,他可以买85头家猪或者120头羊,又或者他可以买下18头肉牛还有剩余的钱买几头猪。 如果买耕牛,剩下的钱也足够他吃上一周黑麵包加豌豆粥。 算清结果之后,科乐嘴巴都哆嗦了。 他花了快20年,才给他弟弟攒下10金幣去换来自由,而现在一名陌生的巫师就给他留下了一笔巨款。 科乐突然嘎得一下就晕了过去。 而此时好心的“巫师”马文正腰酸背痛地和独眼走在森林里。 他发誓,自己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走平地也能这么难受。 “嘿头,你怎么问出这笔钱来?” 独眼约瑟夫很兴奋,那仅剩的一只眼里充斥属於金幣的光芒。 一整袋钱被他提在背后,那里面可是足足100枚金幣! 有了这笔钱,他甚至可以洗手不干,跑去最近的比格镇买下一间房子,再娶个肉肉的老婆。 “秘密。” 马文不打算透露自己会法术的事情,这玩意闹不好可是要上火刑架的。 不过,看著他背上的金幣,他也是笑了出来。 那是满满的安全杆吶! 这笔钱,正是他们將骑士的链甲卖掉后的赃款。 瓦力花了1年多的时间,成功混到罗比的亲信,但在这笔巨款面前他还是没有克制住自己的贪婪。 不过,现在这笔钱是他的了。 有了钱,马文的下一步计划也可以展开了。 满心欢喜的马文带著独眼回到营地,还没靠近就见到一匹马拴在营地外。 “头,好像是那位管家来了。” 马文点点头,没有回答。 这匹他曾经照顾过的马他当然认得出来,事实上那匹马也认出了马文,头部正往前倾,嘴里还不断发出嘶鸣。 马文没想到自己只是和独眼出去一个通宵,昨天念叨的人就到了。 他是属曹操的吗? 男爵的管家马文认识,甚至可以说很熟悉。 毕竟他背后还有十几道被鞭子留下的伤痕,至今都无法消弭。 “你藏起来,我去看看。” “好。” 独眼躲远之后,马文在地上抓起一把土抹到脸上。 他现在只能赌对方认不出自己。 这半个月他天天有肉吃,营养比之前好了不少,皮包骨的身子开始长肉了。 再加上活在野外身上肯定会比较狼狈和沧桑,他只能祈祷这位认识十多年的管家认不出自己。 第23章 男爵的管家以及决绝 马文下意识贴著边走,刚进营地就发现那个做梦也无法忘记的人影。 对方坐在那个属於罗比的树桩上,脸上的怒意已经藏不住了。 “你们头呢?为什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一旁的乔嚼著乾草,闻言也只是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其他人也是自顾自干著自己的活。 如果往前倒推一年,他们肯定不敢以这个態度。 但现在?他们和男爵之间也只不过剩下那最后一层遮羞布没撕破,一旦撕破他们就彻底变成强盗了。 “该死,你们这群没教养的猪玀,我还要去帮男爵大人查看这个季度的税收,快让你们头回来见我。” 马文此时才优哉游哉走进营地,暴露在其他人视野中。 “头,你回来了!” “头有人找你。” “他等你好久了头。” 盗贼们一发现马文,就七嘴八舌地打起招呼。 对他们而言,有人把这个混蛋应付走才是最重要的,其他都可以往后稍稍。 坐在木桩上的管家听到对话,整理了下领子,站起身背负双手。 “你是谁?” 他听到有人这么说,一回头才发现是一名年轻人坐在自己对面,那態度不知道以为对方是谁家的贵族在审视平民。 “无礼……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管家突然发现马文看起来是如此面熟,但又不太確定,他总感觉两人在哪见过面。 有点像那个叫马文的男僕,那可是他为数不多的乐子。 对方的性子懦弱,被骂不敢还口,被打不敢还手,可惜已经死了。 “如果你觉得我是你失散多年的父亲,那就大可不必,我还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儿子。” 此言一出,整个营地顿时就乐了,那刺耳的笑声让管家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他刚想开口呵斥,但想想自己此次目的,又哼了一声。 “你们老大罗比呢?让他来见我。” 这群匪徒太没礼貌了。 “罗比死了,现在我才是这里的头,有什么事就跟我说。” 管家闻言又上下打量了一眼马文,那意思很明显。 就你? 马文也不跟他恼,而是自顾自走到水旁,用那个属於他的碗从里面舀一碗水,走到火堆旁开始煮。 “男爵大人要求你將这三个月的收入上缴一半给他。” 最终还是管家忍不住先开口。 “一半?交一半那我的人吃什么?” “这是男爵大人和你们老大之前谈好的……” “罗比已经死了,我不想再重复一遍。” 被马文打断的管家已经看出来了,这个新任的盗贼首领,恐怕不打算给自己钱。 “那你们就等著迎接男爵大人的铁蹄吧。” 此言一出,营地里的其他人脸色都变了,唯有马文一副老神自在的模样。 管家拍了拍自己的屁股,脸上是完全没有掩饰的嫌弃。 “你刚说你要去帮男爵查看最近的税收是吧?” 以为有转机的管家捏著手指转过身。 “当然,我起码有十天不能回城堡,如果你想得开的话,最好在这段时间內给我一个答案。” 紧接著他就看见马文起身走入一间帐篷。 他心里满是欢喜,果然还是需要威武的男爵大人才行,这群盗贼居然还敢有自己的小心思。 但很快,他脸上的笑容就不得不消失了。 因为马文提著一把弩从帐篷里走出,那上面是已经上了弦的弩箭。 “你、你要干什么!” 他的色厉內茬並不能挽回他那条即將死亡的生命。 嗖! 不到十米的距离,马文成功正中面门。 静!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没想到,马文居然敢杀死对方。 那可是男爵的管家! 如果说之前双方还有谈判的余地,那么马文的行为就相当於把他们所有人都拉上绞刑架,现在就等绞索套下来! 当管家尸体砸在地上时,营地的寂静才被人打破。 “马文,你怎么敢杀了他!他可是男爵的管家!” 回应他的,是马文冷漠的眼神,仿佛刚才他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那种对生命的淡漠感,就连马文自己都没留意到,他一直被玛莎和科尔潜移默化的影响著。 最明显就是,放以前他绝对不可能这么干脆就把一个人乾死。 “约瑟夫在外面,乔你去把他喊回来。” “嗯……哦哦,我这就去。” 没多久,独眼和乔回到了营地,地上的尸体是那么的引人注目。 毕竟他们这里穿的都是粗麻,而对方身上却是上等的羊毛,一看就不是他们这群人可以穿的。 “约瑟夫,把袋子打开。” 当金灿灿的金幣映入眾人眼前时,之前那股因为马文杀死管家的愤怒突然被风吹淡了不少。 “我打算以后所有人换点活干,不干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你们怎么说。” 马文不担心他们哄抢,感谢死去的罗比,是他给这群盗贼练出了一丝纪律性。 不多,但足够了。 一听到他这个打算,比之前他杀死管家的动静还要大瞬间扩散到整个人群。 刚开始只是不解,但隨后又转化为质疑。 他们就是靠这个才站得住脚跟,现在让他们別干盗贼,那他们干什么? “我打算去买些装备,盔甲,长剑盾牌,对了还有马,我有把握弄到一个骑士头衔,所以有人打算跟著我乾的话,就留下。” 他的话就像深水炸开的鱼雷,席捲起来的浪涛久久不能平息。 那些质疑变成了看疯子一样的眼神。 马文没有打算辩解,本来就是一种筛选。 “不愿意留下的人,我会每人给5枚金幣,你们可以带著它去你们想去的地方。” 有人心动了,脚步轻抬就要越眾。 但旁边的乔脸色涨红,气息粗重。 “头,您真的能弄到骑士的头衔?” “六成把握吧,我没办法告诉你我有十成,因为我自己都没太大的底。” 马文本以为这句话说出来他们会失望,没想到之前犹豫的人此时也收回了脚。 那灼热的目光似乎要给他烧穿。 “我干了,头!” “对,我也干了!” “还有我,怎么能少了我!” 一个个盗贼向著马文表忠心。 “好,这笔钱我会拿来买军备,用来武装我们,同时也是我们未来的军费,所有参与战斗的人,一人一套棉甲一把像样的剑!” 乔抬起手来:“头,咱们以后要干什么?” “当僱佣兵,什么都干,把自己的名气打出去再说。” 其他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但没人反对,僱佣兵和他们干的事,好像差不多。 人群散去,马文这时也才后知后觉这群人为什么会加入他。 在这个世界,这个阶级固化得如此严重的世界,突然有个人说自己能完成阶级跃升,在其他人看来不是疯子就是真的有把握。 而六成?別说六成,就是三成他们都愿意跟著干! 成了妓院泡到烂,输了田里干活。 脱下裤子干,还是挽起袖子干。 不过是一场豪赌! 这让他不禁感嘆。 梭哈,有时也是一种智慧。 第24章 森林传说 马文今天突然杀男爵的管家,自然不是突然发神经。 除了私仇外,他还有一个心思,那就是拉別人下水。 管家死在这里,不论他们怎么狡辩,就算他们把锅都扣马文头顶,他们也摆脱不了男爵的惩罚。 以那位的性格,被绞死都算运气不错。 女人还好,男人就怕死前还得受罪。 毕竟男爵是一个股道热肠的人。 就算今天他们就算选择退出,那5枚金幣很快也会出现在別人手里。 但如果他们选择加入那就不一样了。 马文一旦成为骑士,他们就可以到他的领地生活,就算他是无地骑士,那也比成为盗贼强得多。 也正因为如此,不少人都选择加入。 回到帐篷的马林,刚接触床就呼嚕嚕睡过去,整个过程连一秒都没。 他不担心被人暗杀。 马林清楚知道一件事,出来混不一定要有实力,也不一定要有背景。 但一定要有一个长处,而且一定要足够长。 例如马文,现在在別人眼中,他恐怕就是財神爷。 加入营地,別人空手而归,他却搞了30金幣,这一趟又搞到100金幣。 而且马文出手还阔绰,没人不喜欢跟著这种人混。 今天的天气是一片晴朗,林中还能听到鸟类掠过树梢的声音。 当马文起床的时候,床头摆著一盆清水,木质毛刷用来刷牙,一条用来擦拭的亚麻布毛巾。 不仅如此,一个小型的火塘已经在他的帐篷里挖完,里面燃烧著柴火。 难怪他刚才没盖被子睡也感觉不到冷。 “呵~” 他笑了笑,没说什么。 显然,有些事情是潜移默化,不需要他多说什么。 洗漱完毕没多久,一名带著围巾的男人就走了进来。 他叫戴比特,是营地里的厨师。 “中午好啊头,今天的午餐是小麦燉捲心菜,我还加了点黑胡椒,用餐愉快。” 一口明显是新的小型铁锅被架在简易木架上,里面是勺子以及属於马文的那个碗。 放下后,戴比特没有丝毫留恋地离开帐篷,仿佛自己只是在做某种微不足道的事。 “嘖嘖嘖。” 马文嘖嘖有声,不过却还是没说什么。 他不是在享受,而是在批判懂吧,要保留批判性思维。 吃饱喝足的马文带上了独眼,打算去比格镇那边看看。 那里毗邻隔壁男爵的领地,算是附近为数不多的贸易区域,马文希望能在那把自己的金幣花出去。 花出去的钱才是钱,没花出去的钱那叫废铁。 管家带来的马依旧拴在门口,旁边有一捧乾草,看来是有人给它餵了。 这是一匹矮种马,马文上一世的学识告诉他,这东西不怎么作为军马使用,不过偶尔一些轻骑兵会骑。 不过他没练过马术,而这匹马跟他熟络,刚好给他试试手。 独眼热情地帮马文牵著韁绳,將马带到他面前。 马文右腿伸进马鐙,好几次迟疑不太敢上。 这时他脑子突然蹦出来上一世刷到的一段视频。 『马这种东西它会知道你好不好欺负,所以你不能露怯,得让它知道谁才是老大。』 於是马文原本迟疑动作一变,学著影视里那样,右脚发力,左脚跨过马鞍稳稳坐在马背上。 不过由於第一次上马,他的左脚並没有准確的套在马鐙里。 可能因为他的动作乾脆利落,这匹棕白相间的杂色矮种马並没有把他甩下去,更没有其他过激的举动。 马文不由得暗鬆了一口气。 这时旁边的独眼开口说道:“头,以前你还学过骑马?” “没有,我在男爵城堡那看过他们的方法,只是试试。” “嘿嘿,没事我给你牵马,这事我会,以前我可是当过马夫的。” 两人行走在林间,感受午后的太阳穿透树叶洒在脸上。 “你以前是马夫?” “是啊,以前我在尤迪恩从男爵家当马夫呢。” “那后来怎么……” “唉,说到这个就话长了。” 独眼给马文讲述自己曾经的过往,他说,马文倾听。 原来约瑟夫以前不仅仅是马夫,还是从男爵曾经的扈从。 不过在爵士从前线退下来后,他就从弓箭手变成了马夫,曾经许诺的骑士头衔更是没影。 本来他安安分分当马夫也没什么,直到从男爵娶了一个新老婆后,对方竟然污衊约瑟夫试图强姦她。 然后一气之下的约瑟夫就真的干了,並且连夜逃跑。 可惜一只眼还是被十字弩射瞎了,不过他说自己没死就是主在保佑他,让他捡回一条命。 听到这个,马文却留了个心眼。 一名上过战场的弓箭手,这可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乔也是逃兵,不知道除了身材有没有什么好一点的。 想要当僱佣兵,光有装备是不够的,还需要相对应的技巧。 他在模擬中並没有看见这方面的技巧,所以只能从身边找了。 閒聊间,两人在林中渐行渐远。 即將出树林的时候,马文问出一个自己很好奇的问题。 “这附近不是一直听说有怪物么?怎么没见到。” 他在城堡的时候就一直听说外面多危险,结果自己出来快半个月了,別说怪物了,连个大一点的动物都没看见。 很难想像一片树林里连头鹿都没,他们只能吃鸟类或者迷路的可爱阿米婭。 然而马文没想到,轻描淡写一句话,却让独眼明显慌张了起来。 他左右看了一圈,確定安全后才停下脚步,来到矮种马侧面,甚至还得压低著声音。 “头我跟你说,你可別乱讲,这地方真的有怪物。” “什么怪物?” 马文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一头狼,很大很大的狼,比帐篷还大。” 独眼两手並用,比划了半天就想告诉马文那头狼有多大。 马文第一反应是不信,这么大的狼它吃什么? 但见独眼那惊恐的模样,他选择信一手。 毕竟,他也不简单吶。 马文决定弄点能够防狼的工具,反正他现在有钱不打算吝嗇。 什么东西都不如他的命值钱。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走出了森林,来到一条乡间土路。 中世纪的路,基本就是人踩出来的,那种柏油路甚至是官方修建的石路那都是十分稀少的。 上了道路,来来往往的人就多了不少,见到马文也只把他当哪个落魄的贵族,哪怕都穷到吃不起饭了,还要维护自己的出门排场。 而这种人,实在是太多了。 “前面就是比格镇了。” 第25章 比格镇 比格镇坐落於鹰头堡东边——也就是男爵的城堡,毗邻瑞文男爵的银狮庄园。 这里可以算得上这附近最热闹,最繁华的区域,也是守卫力量最强大的地方。 两位男爵同时派人坐镇这里,十余名骑士更是在这里常驻。 如果有傻乎乎的盗贼想打这里的注意,那迎接他们的,將会是那十几名骑士的铁蹄,和他们每人的十几名扈从。 两人来到道路尽头,马文本以为就到了,结果发现不是,这座小镇居然是在半山腰,他们还得沿著一条小路走到正门才行。 “这地方,以前不会是城堡吧?” 马文看著这地形就头皮发麻,这不就是那群贵族最喜欢的城堡位置么,易守难攻。 “嘿头,你眼光真毒,这地方以前还真是城堡改造的,你看那还保留著塔楼呢。” 马文抬头看去,发现城墙上还竖立著两座塔楼。 第一次骑马,他有点浑身难受。 或者说,他的大腿內侧有点难言之隱。 俗称蛋疼。 没人告诉他骑马这么痛苦啊,电视里都不这么演的。 那群男女主就跟铁尻似得,坐多远都无所谓。 不像他,这才坐不到2小时呢,屁股就跟长了针似得。 好在,再漫长的路,也有到头的时候。 带著男爵家族纹章的旗帜在两侧垂落,城墙不算高,三米左右点,狭窄的城门站著两名武装士兵。 这可不是农奴,是职业士兵。 两人被拦下盘问,不在乎哪来,去哪,干嘛定体三问。 马文还留意到,在守卫旁边掛著一块木板,上面盯著几张肖像,是罗比等人的通缉令,只不过那相似度嘛……只能说妈来了也认不出。 应付过门口的守卫后,马文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个世界的小镇。 原身跟地缚灵似得,一辈子绑定在城堡,最多加个故乡。 “这……地方你认识铁匠不?” 马文四处看著,大多数人遇到他的目光都会避开。 不是他有什么无形的威压,更不是他帅得对方无法直视。 而是所有人都知道落魄贵族最难惹。 马文有著一张营养不良的面孔,黑髮黑眸,身下又骑著一匹平民用来耕种的杂色马。 可偏偏比正常马矮了几个头,明显是那些老爷给家里女眷骑的矮种马,旁边还有个一看就比常人壮硕的僕人牵著马。 符合以上条件的只有一种人,没钱还要撑门面的落魄贵族。 他们有著最穷的经济和最脆弱的自尊心,脾气又和炸矿的火药似得一点就爆。 只有不长眼的愚者会去招惹这个群体。 马文也乐得如此,这意味著他麻烦会少很多。 “铁匠挺多,不过你要找什么铁匠?” 马文挠挠头,这铁匠还有分的?不都是打铁的么。 “头儿,这有打马蹄铁的,打武器的,盔甲匠好像有一个,不过那老头现在不知道还拿得动锤子不。” 听著独眼的讲述,马文这才明白,原来铁匠还会细分这么多。 “咦,怎么没听到那些给贵族打造金银首饰的铁匠?” “你说珠宝匠?那种人在咱们这可找不到,估计得去城里才能看见。” “带我去铁匠铺看看。” 这一趟他的目標是找个铁匠给营地里的人一人先来一套绵甲,也就是常说的轻甲。 原本打算是布甲,既然获得一笔意外之財,自然要搞点好装备了。 比格镇热闹非凡,可对於见过深水城繁华的马文而言,似乎……差了不止点意思。 深水城的平民,穿著虽然朴素,但却十分乾净。 哪怕是田里劳作的农民,身上也没太多补丁。 不像这里,入眼都是补丁,马文还以为自己是误闯丐帮总舵。 独眼见马文直摇头,还以为他是觉得这里太繁华,看花了眼。 “头你別担心,这地方看著大,其实就那样,有我在不会迷路的。” 马文听完,脸色更古怪了。 大……大吗? 这小镇加起来还没玛莎带他刚进深水城时的北门外大,那地方叫原野区,在两道城门中间。 一开始是商队的休息处,后来慢慢发展变成了贫困居住区,大多数空间被屠夫工会租用,鞣製皮革,屠宰牲畜等重口味行业都被规划在那里。 提起原野区玛莎就是嫌弃,但哪怕是那里最骯脏的地方,也比他现在所在的小镇乾净和大。 起码原野区能开出一条石板路来供人马行走,而比格镇…… 马文看著独眼陷入黑色粘稠物里的鞋,脸上的嫌弃之色没有丝毫遮掩。 中世纪的人和大粪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穿过吵闹的集市,两人来到一排热火朝天的店铺前,地面比刚才好了不少。 还没靠近迎面而来的热浪就把马文额头刚析出的汗水蒸发。 叮噹之声不绝於耳。 大量工匠聚集在露天铁匠铺里打铁的景象,在马文那个年代是基本见不到的。 “头,我带你去找盔甲匠!” 独眼的声音勉强穿透了金属的碰撞声传到马文耳边,他连忙点点头。 真实的中世纪,和他想的中世纪,好像差距有点大。 那种铁匠细心打磨一件装备的场景有,但更多的是大锤八十小锤四十的哐当声。 一个字,吵! 他们在一处铁匠铺前停下,里面的铁匠正带著几个学徒在打造马蹄铁。 看到马文的到来有个人热情的凑过来迎接。 “先生,您想来点什么?” 大人是对贵族称呼的,而对摸不清身份的人,叫先生总没错。 “我要十把剑,十支弓,还有十套绵甲,你看要多少钱?” 马文说完,刚才热情的学徒脸色突然僵住了。 “不、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里只负责修理一些小东西,或者打造马蹄铁,您需要给您的马来一套吗?” 马文嘖了声,没想到自己这才刚开始就碰壁。 “不用了谢谢。” 他没有上马,而是跟著独眼一块走在路上。 “头您买这么多啊?” “不多,1000根箭要训练,等你练完就发现没多少了。” 马文的印象了,其实大多数情况弓箭手射不出几根箭,能射一次就算成功,射三次就算精锐了。 因为进入弓箭手射程的战斗,除非地形好对面没有马,否则弓箭手也等於进入对方的接战范围,最多最多三轮射击就得肉搏了。 “你还打算买十匹马?” “对啊,总不能我骑马你们跟著跑吧?” 独眼挠了挠头,他发现自家头在军事这一块,堪称白痴。 “头,咱们的钱养不起那么多。” 当僱佣兵没问题,但这么花钱就有问题了。 当僱佣兵,一年里大多数时间接不到活才是常態,以头这种花钱,那笔钱也经不起花呀! 於是他连忙打消了马文异想天开的念头。 “那我们怎么办?” “先搞武器和护甲,其他的以后再说。” 马文点点头,算是认可他的说法,两人又继续逛了起来。 不过,事情进展和他想的不太一样,各种不顺利。 第26章 寻找盔甲匠 马文带著独眼一路逛下来,他已经数不清自己被拒绝了多少次。 “难道这里就没一个能打造盔甲的工匠?” 武器方面都好说,马文已经和別人谈妥了,只等一周后提货。 弓马文最终选择的是短弓,这种弓穿透力差,遇到著甲威力会很差,但马文对自己的定位从来不是攻坚。 那多危险啊,他当僱佣兵是为了站著把钱挣了,可不是为了当跪族。 一把短工8铜,箭头用非钢箭头,一支箭0.5铜,一束24支12铜。 还有十块木盾,每块6铜。 因为马文是定製他给抹了零头,一共收了他600,省下40铜幣,能去澡堂叫上一个应召女郎。 十把长剑也就60铜。 一早上下来其实也就花了马文2金15银,当然,这是收货那天的全款,现在马文只给了定金。 然而。 一到盔甲这边就麻爪了,马文转了一圈没人表示自己可以製造护甲。 偌大一座小镇,连个盔甲匠都没。 哦,也不是没有,他们能做布甲,但马文现在看不上了! 他来之前没想到武器这么便宜,所以打算在盔甲上多花点钱,毕竟这可是性命相关。 “你可没告诉我这里没盔甲匠啊。” 马文活动了下肩膀,身上因为热浪已经被熏出一层细汗,浑身黏糊糊的十分难受。 “嘿头,这可不是我故意的,我也不知道这里连个盔甲匠都没。” 两人边走边聊,试图在这里看见有一个在锻造盔甲的工匠。 遗憾的是,直到马文把手里刚出炉的麵包吃完,两人也没找到一名在製作盔甲的匠人。 “不过这麵包还挺好吃。” 独眼在一旁皮笑肉不笑,他发现自家头不一定是阔绰,也可能是对钱没概念,这个得以后才好確定。 那10铜幣一个的蜂蜜白麵包能不好吃嘛,人家贵族也就吃6铜的白麵包。 两人又逛了一会,直到马文双腿肿胀才不得不停下来。 “算了,去酒馆休息下。” 他抬头看了眼,发现已经快下午了,还是別折腾自己了。 两人来到酒馆的时候,不算冷清,但也不算热闹,毕竟这个点大多数人已经休息完开始工作了。 中世纪的生物钟,一般是农夫4-5点起床,太阳落山回家,中间基本就是在田间休息。 干手艺活的,早上6点左右,中午休息1-2小时,下午5点收工。 但实际上为了赶单子,不少工匠连中午都不休息。 而现在大概就是快下午2点,大多数人已经上工去了。 酒馆里三桌客人,两桌坐满,一桌只有一人。 马文看了下,发现其他桌子上有大量食物残留,还有些上面有一摊液体,不知道是口水还是酒,只能打消凑过去的念头。 看来看去发现只有那张坐著一位女性的桌子还算乾净。 独眼已经迫不及待坐到一桌就要喊人,却被马文一把拽起。 开什么玩笑,他要没钱也就认了,现在的他虽然钱没全带出来,但身上也还有几十枚银幣,能吃这罪? 两人来到女人身旁,马文礼貌性问了句。 桌上只摆了一杯酒,看顏色可能还是啤酒或者说麦芽酒一类的。 “打扰了女士,方便我们坐这吗?” 女人闻言抬起头,马文这才发觉她的黑眼圈很严重,不过身上肌肉也是真发达。 感觉打两个他没啥问题。 “隨便吧。” 女人说完又趴下了头。 得到准许后,马文才带著独眼入座。 两人要了份燉肉,再加上两份奶酪汤。 香味让整个酒馆的人都看向这边。 这个点来酒馆的,大多数是那群连午饭时间都没的人,其中以无所事事的流浪汉居多,这群人的消费力可想而知。 大多数人都是切一块黑麵包配啤酒凑合一顿,像马文这种正儿八经吃饭的,少之又少。 咕嚕嚕…… 马文这时听著旁边的声音,没好气拍了下独眼。 “吃饭別发出声音。” 被打的独眼那叫一个委屈,他也没干嘛啊,怎么就挨打。 算了算了,头有钱头说的对。 咕嚕嚕…… 声音再度传来,这一次马文听得比较真切了。 声音不是左边,而是右边,而独眼坐在他的左手位置。 至於右手位置…… 马文抬头发现那个女人的头趴得更低了。 他没有说话,而是起身走到吧檯低声说了几句,並丟下两枚铜幣。 没过多久,一份切好的烤肠与烤羊串,还有一碗萝卜素汤被送到桌子上。 在马文的示意下,女侍者將食物轻推到女人面前。 “我没点这个……” 女人连忙开口辩解,她身上的钱已经不够吃饭了,哪敢点这种。 “是这位先生请你吃的。” 女侍者面带笑容將手指向马文。 女人闻言,目光也转了过来,瞳孔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数次想把食物推过来,可腹部传出的动静却在催促她快点进食。 “谢……谢谢。” “不客气。” 马文摆摆手,继续享用自己的食物。 顺手的事。 吃饱喝足后,两人又去了趟市集,虽然不少人已经收摊了,不过工匠却还没有。 “头我觉得咱们要不別浪费时间了。” 独眼敲了敲膝盖,再能走他也不是铁打的,他都好奇马文到底怎么忍下来的,以他的观察力来看,他们头可不是什么能吃苦的人。 “再找找,不行就赶著天黑前回去。” 说罢马文又开始逛了起来。 可惜和之前一样,他依旧没找到铸造盔甲的工匠。 “找个地方坐一下吧。” 看著独眼生无可恋的姿態,马文没有继续找下去。 他们找到一张长条木椅,也就是学生时期坐的那种椅子加长版。 一个女人正坐在那拄著下巴,看起来百无聊赖。 “又见面了女士。” 马文的声音让女人脸上闪过错愕,隨后是拘谨。 “你、你好,好心的先生。” 今天马文请她吃饭,结果等她从食物的芳香中脱离出来时,马文已经不见了踪影。 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上。 “感谢您的慷慨,可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报您……” “没事,就是顺手的事。” 他是真没往心里去,就当自己宣泄下內心的善良罢了。 两人坐下后,开始討论该去哪找个盔甲匠。 “不行的话,明天或者后天去城里看看?” 马文摩挲著下巴,城市这东西,太遥远了。 村落,村庄和小镇的距离一般不会太远,例如马文今天走的行程,按现代规格来说顶多从一个县到另一个县。 但到市就是从农村跑进城市了,路途太遥远了,少说得一天的路程。 “先生,我听说您想找个盔甲匠是嘛?” 女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打断了马文的思考。 第27章 露一手 “没错,我需要找一个盔甲匠帮我打造十副绵甲,最好里面能带铁片。” 这才是他找不到盔甲匠的原因,因为马文要的不是普通绵甲,而是镶铁甲,这种防护能力要超过一般绵甲。 “我、我懂一些盔甲製作。” 女人的话让马文將头转了过来。 “女士,如果你饿了可以直接说,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来欺骗我。” 马文皱著眉,觉得对方是骗子。 这个世界和真正的中世纪不同在於,对女性歧视没那么严重,起码没有女性不能从事职业的限制。 但没明文限制不代表社会没潜规则。 大多数体力活以及技术活的从业者依旧是男性,更別说是铁匠这种每天和熔炉打交道的。 “真的!我父亲经营著一家铁匠铺,我从他那里继承了所有技艺!” 女人也看出来马文的不信任,但为了推销自己却不得不努力。 这里的人和马文一样,都觉得女人不能当铁匠,只不过她注意到马文脸上没有其他人那样的鄙夷。 他更像是不信。 於是女人挽起袖子,露出了那小麦色的皮肤,隨著她握紧拳头,鼓起的肱二头肌出现在马文面前。 “嘶……” 马文承认,自己確实看走眼了,这姐们打三个自己都不在话下。 她怎么做到平时肌肉就藏起来一点痕跡都没?这种健美型肌肉tm怎么藏啊! 不能怪他没眼光,谁能想到那种比正常略微高大点身材的人,扯下衣服后是巨石强森啊! “所以,你懂得怎么短暂盔甲?” “嗯。” 看著拼命点头的女人,马文犹豫著要不要相信他。 这时他瞥了眼旁边的独眼,拽著他来到一旁。 “一般遇到这种情况你会怎么做?” 马文有个良好传统,不懂就问。 “嗯,以前我当扈从的时候也遇到过这种类似的,一般来说找几个铁匠和她对质就可以解决了。” 马文听完,觉得很有道理,这不就是最简单的验证手段么。 “好,这个给你,你去那边帮我找几个铁匠来,记得找那种年纪大点,有自己店面的。” 马文一口气给了10个银幣,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道理在哪都行得通。 给了以后,他开始反思。 『我是不是有点花钱大手大脚了?』 但隨后马文想了想这笔钱的来源,一部分是偷男爵的,另一部分是罗比留下的。 心里瞬间没半点压力了,该花就花。 没过多久,独眼带著四个铁匠回来,他们身上的特徵就是脏。 这也是为什么马文怀疑女人不是铁匠的原因之一,她身上太乾净了。 哪来的铁匠皮肤能这么水润,扯淡呢不是。 四个铁匠轮流向女人提出问题,对方也一一对答。 铁匠向马文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他们心里都笑嘻了,平时正常的一天薪酬也就2银幣左右,结果来了个一出手就是2.5银幣的。 却只要求他们向一个女人提出一些只有铁匠才知道的问题,这钱跟白拿的一样! 马文上下打量著女人,虽然他还是不太敢信,但作为一个拆腻子他还是很信权威的。 “那你可以帮我打造盔甲吗?” 马文问出那句自己不知道问了多少遍的话。 “对不起,不能……” 女人双肩无力地垂下。 “我没有工具也没有材料,最重要的是,我连自己的铁匠铺都没有。” 听到这个,马文眼神在集市上搜罗起来,最终找到其中一个门罗可雀的铁匠铺。 “约瑟夫,你过来。” 马文直接丟了六枚银幣给独眼,附耳说了几句,独眼点点头,然后走到铁匠铺那边交流起来。 马文站在原地耐心等待著。 没过多久,铁匠铺的铁匠收下银幣点点头,同时放下手头的工具。 见独眼朝自己招手后,马文带著女人走过去。 “跟我来,如果你没骗我的话,我可以给你一点支持。” 女人没听明白,但脚步却不由自主跟了上去。 她是外地的,来到这里到处被人排挤,没人僱佣她,身上的钱也盘不下来一间铁匠铺。 马文一副看起来就不差钱的样子,他任何帮助在女人看来都是好的,哪怕他指尖掉几枚硬幣都好。 两人来到铁匠铺,铁砧在日光下反射著刺目的光芒,上面还盖著一块疑似板甲的东西,之所以说疑似是因为已经严重变形了。 铁匠铺的主人和他的学徒正握著工具站在一旁。 马文的名声刚才已经被人传开了。 人傻,钱多,速来。 而马文的行为也证明了这一点,他是真的钱多。 这时铁匠的学徒打算上前將那块疑似板甲碎片拖走,却被马文制止了。 “你就修这块,如果你能修好我帮你弄间店铺,工具我也包了,不过你得自己解决人手和材料。” 女人没想到马文居然会说这种话,旁边的铁匠更是如此,他跨步上前挡住了马文。 “不行不行,这可是骑士大人的盔甲,你不能这么做。” 马文没说话,而是从兜里摸出二十枚银幣一字排开。 “坏了算我的。” 铁匠不说话了。 在足够的钱面前,其他確实不是问题了。 尤其是他本来也修不好盔甲,是那个骑士看他生意不好,强制让他免费修的。 铁匠都做好弄坏赔偿,没想到现在有人撞上来,那他可开心了。 接著马文看向女人,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材料工具甚至现成的半成品都有,而她只需要进行维修。 女人提了一口气双目看著马文,语气很是郑重。 “我叫瑞秋,我的父亲曾经是王室御用的铁匠,在他离世后他们说自己不需要一个女铁匠,所以我被迫来到故乡,很幸运能碰上您这位仁慈的先生,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说著,她向马文鞠了一躬,伸手接过铁匠的工具。 原本漫不经心的马文朝著铁匠和学徒努努嘴,让他们跟上。 “你们帮她打下手,钱算我头上。” 对方的话让他觉得自己撞大运了,不管对方来的理由是什么,如果这个女人真的曾经给王室工作过,那么她的技艺足以碾压这群乡巴佬铁匠。 马文刚才让她试也不真傻,他只是有钱不是有病。 遇到事了,他就一个魅惑类人直接把领头的魅惑,然后开润。 至於被通缉?他本来就是蒙面党头子,什么时候没被通缉了。 通缉这种东西就像姨妈,多来几次就没感觉了。 第28章 捡到宝了 叮叮噹噹的敲击声不绝於耳。 天空的太阳也从正中,逐渐飘向西方。 马文就在铁匠铺门口坐了一下午,或者说和独眼喝了一下午的酒。 独眼被他打发去买了点东西,带回来酒,两人一喝一下午,可给旁边的人馋死了。 哪怕是度数再低,他现在也有点脸红了。 一旁的独眼更是涨成猪肝色,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时,瑞秋带著一群人走了出来,一块板甲护臂出现在他视野中。 “嗝~” 马文伸手去抚摸,发现手上居然摸不到一丝凹痕,如果这女人没骗他的话,刚才这玩意都折成45°了吧?这也能敲回来? “先生……” “嗝~我看看。” 酒喝多了,醉倒是没醉,就是膀胱有点肿胀感。 俗称尿急了。 马文接手过后轻轻敲了一下,发现这就像一块正常的护臂,如果不是刚才见过那夸张的弯曲他都不敢信。 马文这时想起旁边还有个当过扈从的,他是没碰过板甲,但独眼肯定碰过。 “约瑟夫!约瑟夫!” 他一巴掌拍在独眼肩膀上,將他从朦朧睡意中惊醒。 “怎、怎么了头嗝~”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看看这个。” “头你弄到板甲了?这质量还行,不过不是新的。” “什么新的,这是人家刚修好的。” 哐当—— 护臂掉到地上,而独眼显然也注意到自己的失態,將东西捡起来后磕磕巴巴。 “修、修好?” 旁边的铁匠这时也开口:“我证明,这位女士確实將护臂修好了,她的技艺让我震撼。” 做盔甲,布甲和棉甲还好,正常的铁匠多多少少会一点,不会也没关係,因为不容易做坏。 但金属盔甲不一样,不管是链甲也就是锁子甲,还是板条甲,板甲衣,或者是更好的全甲那就不一样了,哪怕锤击过程的力道过大,或者过小都会导致盔甲的塑形失败。 而瑞秋的手稳得就像是被固定死的工具,每次抬起落下都一分不差。 “头,好像捡到宝了。”独眼凑到他身旁低声说道。 马文深以为然点点头,能修板甲意味著她说的话是真的。 “咱们去那边聊聊。” 马文本想带著瑞秋离开,没想到铁匠突然也凑了过来,脸上带著热情笑容。 “刚才我听到你们打算租一间铁匠铺是吧?您看我这怎么样?工具和人手都是现成的,需要什么材料我也可以帮忙联繫。” 马文本来想抬起的脚一顿,回头看著他。 他心中刚才粗略估算了一下,发现如果从零开始弄一间铁匠铺確实挺贵的。 那套工具看起来没什么,去买恐怕得十几金,而且还需要花时间等待,但如果现成的话,又是另一回事了。 “你想要什么?” 铁匠鬍鬚茂密,从面容上很难判断他多少岁,毕竟每天这么操劳,40说自己60都有人信。 “我想让我的儿子跟著这位额……大师学习,然后每个月的利润我只拿三成就够了。” 马文双手抱胸面带冷笑。 “三成?以上两个条件你只能选择一个,否则我寧愿去买一套工具,相信我,这不难做到。” 一个给国王工作过的铁匠,这个名头在这破地方可別太好使,铁匠铺未来註定会越来越火。 虽然马文不懂为什么这个女人没去找其他人合作,不过这种便宜他是不会放过的。 “什么?那、那一成!就一成!” 马文没有急著答应,而是转头看向女铁匠瑞秋。 “你怎么说?” “您说了算。” 瑞秋的变化马文看在眼中,虽然无法理解,但对方表现出来的友善他接下了。 就当自己投资了一波,反正十几天后就可以见分晓了。 “好,每个月一成利润,加上你儿子给她免费当学徒。” 铁匠嘴角都快裂到耳根了,但马文却毫不犹豫给他泼冷水。 “每个月租金我只给你8银幣,而且你不许以任何理由上涨费用,必须签署契约,否则我去找別人。” 这个世界的契约是真的有约束效力的。 契约双方签署后,这封契约就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保护,违背的那一方会遭到反噬。 至於反噬的力道怎么样,马文就不清楚了,反正他知道大多数违约的人都死了。 铁匠面露难色,迟疑了好一会后还是咬咬牙答应下来。 8银幣,换来他儿子免费当学徒,而且他每个月还有一成分红,这生意能做。 “好!” 马文满意地点点头,隨后看向瑞秋。 “至於你,每个月你拿四成,我拿五成,並且你要尽你所能无偿为我维护盔甲,当然如果破损相当严重,需要购买材料的话,我会支付费用,或者需要重铸也是如此。你怎么说?” 瑞秋不假思索地点点头。 三方確定之后,一同来到了小镇的修道院。 这个世界的教会和王权比上一世要纠缠深得多。 神权有时候会凌驾於王权,例如国王的废除甚至是法令颁布。 但偏偏国王又和教宗一个地位水平,謁见时需要先亲吻国王的戒指,再亲吻教宗的。 马文有时候也不太理解这种运作方式,可能这就是异世界吧。 在神父的见证下,三方共同擬定了一份契约,然后是签名。 他用的是真名,一点都不担心被人发现,中世纪命名跟现代人不太一样。 很多人的名字,有可能就是爷爷或者爸爸的某个朋友,为了继承自己的长辈或者朋友而起的,也有一些是看见伟人的名字就学的。 例如某某二世,又或者100个里面有99个威廉一个道理。 契约完成后,马文感觉到一股奇怪的力量加持在自己颈部。 在短暂的不適过后,那道枷锁也隨之消失。 已经施放过法术的他,好像隱约知道这个契约是怎么个事了。 『弄半天,教会自己就在玩脏的……』 他还以为这个世界的教会是真的有神,结果他们也是在玩魔法。 难怪对外宣传非教会以外的超自然都是褻瀆,敢情是为了垄断。 不过下一瞬,马文的瞳孔有一剎那出现了涣散,但很快又重新变回来。 这个过程很短暂,没有人发现。 让马文涣散的原因,自然是他的系统了。 【成就已完成,当前模擬次数:1】 『tmd,原来租个店也算產业?不早说!』 不过现在这里人多眼杂,他还不好去仔细研究。 先把带著铁匠巴克和女铁匠瑞秋回到铁匠铺。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开始这就是你的新店铺了。” 马文说完就准备回去,天色不早了,都已经4、5点,再不回去就入夜了。 他走没几步,瑞秋就追了过来。 “马文……先生,我听你之前的意思,你是不是打算组建一支佣兵小队?” 第29章 夜归 “是的,有什么事吗?” 马文没有掩饰,当僱佣兵又不丟人,倒不如说他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当僱佣兵。 僱佣兵和其他职业不同,名气就是块敲门砖,没名气去哪都吃不开。 “是、是这样的,我在书上看过僱佣兵小队的分配,您是打算组建一支十人的小队么?” “对,差不多十个人吧。” “那您不应该那样安排,因为每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他们不可能去做到面面俱到,尤其是您可能还没有对应教官,我建议您准备2-4架弩而不是弓,缩短训练时间,以及每人分配一把短剑防止被敌人接近时没有肉搏手段,最后需要有4-5名长矛手,还有方盾士兵去保护弩手,这样您哪怕遇到对方是骑士也有反抗的机会。” 马文听著,脸色忽然古怪了起来。 你这什么僱佣兵配置?你这分明是正规的步兵配置啊! 如果再给拿方盾的士兵配几根標枪,那可太標准了。 不过他忽然觉得,瑞秋这个建议是对的,他中世纪游戏玩得多,搞得他忽略了一件事。 现实不是游戏,兵种不是点点滑鼠就能华丽变身,他们是人,需要去训练的。 “约瑟夫,你听到了?” 独眼忙不迭点头,去找那些铁匠更换了订单要求。 马文已经看出来了,独眼为什么没被晋升为骑士。 当这么多年扈从,结果居然连个队伍配置利弊都看不出来,这种人当个大头兵適合点,当骑士確实差点意思。 中世纪的骑士,本质是一个接近全能多元单位。 去掉那些靠父辈余荫获得骑士头衔的,剩下的骑士基本就是上马是重骑兵,下马是重步兵,脱离战场是指挥,待在后方是后勤辅助。 他们可能不认字,也可能没什么文学素养,但在军事这一块是拉满的。 告別了瑞秋后,两人连忙离开了城市,打算回到营地。 天色就要黑了,再晚点被强盗盯上就不好了。 一路十分顺利来到森林,天色已经黑了下去,云彩也被染上了一层墨色。 这里离营地没多远,马文仿佛都能闻到燉汤的香味,他的肚子不爭气地叫了起来。 然而。 他发现前方的森林中,缓缓露出来好几个人影,他们占据了高坡,对马文两人形成了合围之势。 “头,咱们好像被人打劫了。” 独眼没有害怕,反而是脸上露出了好笑的表情。 就连马文也是如此。 这几天和独眼进进出出,他对这座森林已经有了个大概认知,这里离他的营地的距离可能还不到三百米,这个距离他这个盗贼头子居然被人给劫了。 “少废话,把你身上的钱都交出来。” 听到这话,马文已经懂了,这群人应该是比格镇上的人,可能是看见他大手大脚花钱后,惦记上了。 马文扫了眼,大概是六个人。 “有点棘手啊。” “別怕头,这可是咱们的地盘。” 独眼安抚了下马文,隨后露出一个狞笑,双指紧扣塞进嘴里。 “咻——” 刺耳的口哨从他口中发出,而他也从靴后拔出一把匕首。 “惹到我们蒙面党头上,我看你们才是活腻了。” 听到独眼的自报家门,这群脸上满是狠色突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慌张。 蒙面党谁不知道,这群盗贼可是十分猖狂,他们偷东西,而且多次在军队的追击下逃跑。 传闻中他们的首领是一头巨狼,每当军队进入森林就会死伤惨重,其他人进去则没事,久而久之这个盗贼团伙已经隱约变成怪谈了。 有几个脸色明显动摇了,他们脚步往后挪去。 “怕什么!他们就两个人,我们八个人还干不过他们嘛!” 马文借著微弱的光芒,发现其中有个手里握著长剑的。 他本想使用法术將他控制,没想到…… 嗖—— 破空声打破了场面的平衡。 刚才叫囂最大声的那个人,已经从斜坡上滚了下来。 紧接著是摇晃的火光从不远处传来。 “头,你就坐稳吧,看我们给你表演。” 马文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独眼已经狞笑著衝上斜坡。 此时的马文才意识到一件事,这群人可不是什么待宰羔羊,他们是附近一带最狡猾,最凶狠的盗贼。 如果不是他靠法术玩了波阴的,现在的结果会怎么样还不好说。 战斗结束得比马文预想的要快,这群人在这复杂的密林中,根本跑不过蒙面党的人,没过多久就被抓的抓,杀的杀。 “哈哈,头是不是嚇到了?” 乔此时將面罩拉了下来,看著坐在马上无动於衷的马文,带著一股调笑说道。 他们知道自己家的新首领在战斗方面並不出色,毕竟他就是个男僕。 不过这不影响他们拥护马文,谁当头无所谓,但谁能赚钱这很重要。 而马文已经证明过了自己。 但马文只是淡然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头,干掉了四个,还有四个怎么处理?” 这时独眼也靠过来了,在他旁边是脸上溅著血色的戴比特,这个营地的厨子手上还提著一只手。 干守卫或者说那种合法平民的胆子他们確实没有,但这种黑吃黑的事,他们干得可不少。 弩箭就是他们最强的武器。 还能喘气的四个人很快被压到马文面前。 马文脸上本闪过一丝不忍,可想想如果今天自己和他们处境互换,对方会怎么样? “埋了吧。” 说罢他轻瞌马腹,朝著营地方向缓缓走去。 “唔!唔——” 身后的话没说出来,被人捂住了嘴巴,只能发出意义不明的闷哼。 在一阵利刃入体的声音,以及重物落地的声音传来后,马文闭上了眼。 『唉……』 他也想与人为善,但这个世界告诉他好像不能这么做。 那就只能让自己狠一点了,毕竟他不想死。 回到营地后,气氛一点凝重都没,独眼兴高采烈地將他们今天的遭遇告诉其他人。 尤其是马文给他们找了个盔甲匠,过段时间他们就能穿上棉甲了,还是带铁片的镶钉棉甲。 引得其他人发出由衷的笑声,他们脸上充斥著对未来的期待。 那是一种名为希望的东西,可马文的却没心情混入这里。 他感觉自己在发生改变,这种变化是不是好事,他也说不清。 但他知道,如果不改变,今天那八具烧成灰的尸体很可能有一具就会是自己。 直到夜深人静,马文也还在回想著今天的事情,就连拿到手的模擬次数,以及新的成就都没来得及去研究。 和之前弄死罗比不一样,那一次他只是间接的。 今天这四个人是他亲手下达的指令。 “算了,睡觉吧,越想越头痛。” 这种事情是必然的,他活在一个战乱的中世纪,而不是和平的现代,不接受这种改变死的就是他。 马文摇摇头,刚闭上眼打算休息。 “嗷呜——” 一声狼嚎打破了黑夜的寂静。 第30章 巨狼 马文从床上一溜烟就爬了起来。 他和这个世界其他人有个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他没有裸睡的习惯。 这个世界与中世纪差不多,其中一个点就是上到王公贵族下到卑贱平民,大部分都有裸睡的习惯。 但马文没有,这就使得他每天晚上起床会方便很多。 扯过床边的衣服披上后,就摸上一把弩。 作为营地里最不能打的那个,他当然不会傻到指望靠匕首来保护自己的安全。 但弩就是另一回事了,尤其是马文还有每天晚上睡前上个弦的习惯。 晚上的马文习惯点著火把睡,这样他有点安全感。 而且半夜遇到点什么事也方便,就像现在。 当他衝出帐篷的时候,发现其他帐篷里还没动静。 “嗷呜!” 拉长声线的嚎叫再度传来。 马文抬头看了眼天上的三轮圆月,心中一时有些犹疑不定。 夜晚在森林里点火把,无异於告诉野兽自己在哪。 可如果让自己陷入黑暗,那他就彻底失去和野兽战斗的机会。 好在那巨大的动静,惊醒的自然不可能只有他一个。 先是乔,然后是独眼,紧接著是一个又一个盗贼从帐篷里钻出来。 他们脸上还留著恐慌,显然已经经歷过这种事。 “头,一定是那头大狼!” 乔的裤子还没提起来,那玩意晃晃荡盪的,被马文踹了一脚后才收拾。 “你们以前遇到过?跟我说说。” 在这群人七嘴八舌下,马文才了解到这头狼的由来。 按乔的说法这头狼光是趴著,就比城堡的墙还要高。 而且每到月圆之夜就会出来,平时还好。 对方出来的时候,他们就要在营地把篝火点燃,手里在握著篝火希望能嚇退这头巨狼。 “那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快去!” 一眾盗贼手忙脚乱將篝火点燃,以及把火把点亮,火光一下子覆盖到营地的大部分范围,这才让他有了微弱的安全感。 “你们就没人见过它真正的模样?不知道弱点?那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马文都纳闷了,这群人到底怎么活到今天的? 知道自己旁边有个这么大的危险,居然没人想著去解决? “它只要自己闹一会就跑了,没有伤过人啊……” 独眼有些委屈,今天头都不知道打了他多少次了,怎么每次就他倒霉。 “没伤过人你们就放著它来?那它要是把牙塞你嘴里呢?” 眾人被他说得抬不起头,心里却直委屈。 是他们不想吗?那还不是因为打不过。 马文没见过那头巨狼,他们可是见过的。 这时,一声嘶鸣打断了眾人的爭辩。 马文脸色一变:“不好,我的马!” 那匹矮种马他才到手多久,可捨不得就这么死了啊。 但他又不敢贸然衝出去。 “带上傢伙,咱们去看看,这种大麻烦你们不解决睡得著?” 没人敢反驳马文,因为这是事实,要睡得著他们就不会大半夜从帐篷里钻出来了。 来到营地外,马文发现自己那匹杂色马,居然四肢抖得跟筛糠似的。 他一般把马栓在营地入口处,免得到处拉。 “呼,还好没……” 话还没说完,一股恶风从旁边袭来。 马文都没来得及回头,就被那巨大的力量撞飞出去,重重砸在树干上。 “哼……” 他一手按胸,一手捂腰,眼前景色一片模糊。 马文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一辆高速行驶的汽车撞到了,五臟六腑好似移位。 “嘶……” 好在过了一会,他发现自己没什么大碍,只不过刚才突然的痛苦让他忘却去查看。 晃晃悠悠从地上爬起,他不得不扶著树来防止自己摔倒。 火把掉落在地上,有几根已经熄灭了,好在营地的火把和篝火起了大作用,让马文不至於成为瞎子。 所有人都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这时他才发觉,自己面前站著头巨狼。 那体型已经超过马文认知中的普通公交车,快达到旅游双层大巴车那种水平。 毛髮鲜红如血,在无风的森林中也缓缓飘动著。 黄色的瞳孔死死地盯著自己,那里面仿佛燃烧著名为憎恨的火焰。 马文一时间动作僵在原地,以前被那种大型犬盯著的时候,他只是下意识站稳脚步,一旦对方没有其他举动马文还是敢走一走。 但此时的他,大脑发麻,四肢僵硬,汗水更是不知道何时布满整个额头。 他就像是被猎食者盯上的猎物,竟连动都动不了一下。 如果现在野外遇到一头狼,他还有反抗的心思。 可当双方差距到这种水平的话,马文就只剩下无奈了。 双层大巴车活过来张著嘴对他唱哈基米南北路多是什么体验? 现在他大概懂了。 红狼死死盯著他,但却又没有进一步举动。 马文见此情况,心思又再度活跃了起来。 他有什么办法摆脱眼前的困境? 当面潜行那是不可能的事,他学到的是潜行,不是隱身,更不是疾风步。 扫了眼自己的面板,最终目光停留在两个天赋上。 假死?狼好像没有不吃尸体的说法,用假死给对方加个餐? 那就只剩下一个了,新获得的天赋,天生施法带来的那三个法术。 魅惑类人带来的知识告诉马文,类人是指看起来像是人类的生物,例如矮人、精灵,甚至是地精等等都可以算是。 虽然马文不知道这些是什么种族,但本能告诉他这个法术对眼前的怪物不生效。 然后是脚底抹油,经过他的试验,拍完以后他的移动速度其实和高速行驶的山地自行车差不多,要说快那挺快,但要跑得过这么大的怪物……难说! 他將目光看向最后一个。 目盲术/耳聋术,施法的时候从这法术中选择一个形態施放。 这个法术不需要任何动作,但需要咒语。 马文嘴唇微微蠕动著,看起来像是因为害怕而不自觉做出的动作。 然而,巨狼的瞳孔却是一缩,仿佛是感觉到了什么。 “吼!” 它发出威胁般的低吼,同时朝著马文扑来。 然而它的动作在进行到一半时,马文的嘴巴蠕动速度忽然开始加快。 施展法术的时候,施法者需要高度集中,否则很容易打断自己的法术。 目盲术! 第31章 阵前模擬! 任何视力正常的生物,在突然失去视力的那一刻,一定会陷入恐慌。 马文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淡黄色的光辉形成一圈铭文,在他脚下一闪而过。 没见马文有什么动作,原本扑来的巨狼身上闪过异样的光辉后,扑来动作顿时被打乱了。 四肢在半空抽搐,原本前扑的身躯也轰然倒地。 溅起的烟尘熄灭了篝火,好在墙上的火把没什么事。 红色巨狼躺在地上,嘴里发出呜咽声,那是生物失去视力后的惊慌。 马文鬆了口气。 但隨即心又提了起来。 目盲术和耳聋术顾名思义就是让敌人达到这两个效果。 而马文靠的是天赋施法,虽然免除了材料,却也缩小了效能。 30秒后,他依旧要面对一头巨狼,而且是头暴怒的巨狼。 他將目光挪向系统上,在那里明晃晃的数字1正漂浮在空中。 之前他完成了成就【想玩有个家】获得一份合法的资產。 之前马文一直被成就名字误导了,以为必须得是住房,没想到工坊也算。 不过这些都是閒话,他现在只有一个目標。 模擬! 那种主角喊著友情啊羈绊啊搞临阵突破,马文觉得自己现在似乎也只能效仿一下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至於没能找到办法怎么办? 不就是命嘛,给了! 【模擬人生启动中……】 【请在以下节点中选择一个节点展开】 隨著模擬开始,马文突然发现自己的节点不太正常。 按之前的经验来说,他二周岁的时候,应该会有一个节点,而且从他周岁到遇到那群古怪的灵能者中间居然一个节点都没。 此时他可用的节点分別是满月会说话,手腕出现印记,和科尔学开锁。 『难道和我的猜测不一样?』 想到这,马文原本打算选择节点的动作一顿,他想测试一下,如果自己用不同的態度和玛莎还有科尔相处,会变成怎么样的结局。 他忽然感觉自己真的在玩galgame了,攻略到be失败就重新来,无数条线里找到他想要的那条ge线。 然而当他打算准备重新开始时,一道新提示让他的动作一愣。 【请选择模擬方式:普通模擬,直面人生】 他看了眼,普通模擬就是之前的模擬,只有一些节点会进入场景。 而直面人生,就等於他真的在那个叫托瑞尔的世界度过一段新人生,每天每时每刻,都要自己决定该做什么,想重开只能等死亡或者自杀,並且直面人生不会有任何节点,一旦死亡就只能重新开始。 马文没有犹豫选择了普通模擬,直面人生的好处很明显,高度自由,马文有更多时间去探索新世界。 但缺陷也很明显,他光一个现实世界就已经活得很疲惫,还要他在另一个世界活著,他怀疑自己那样真会得精神分裂。 等他在这边活得比较滋润,不用为生存而奔波的时候,或许他会考虑直面人生这个选项。 选择模式方式之后,那种被包裹挤压的感觉再度传来,之前马文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现在他知道了。 他在胎盘里蠕动著,並且等待母亲將他推出去。 【谷地歷1338年,你出生在烂醉乌鸦,你生而高贵,父亲巴尔的力量在你血脉中流淌,等待你去挖掘】 马文敏锐发现系统描述的不同,1岁的他应该不知道巴尔这个名字才对。 而系统给出的描述是这样: 【每次模擬中得到的知识並不会消失,技能只是將该有的知识一同纳入大脑,但不能形成技能的知识点除非遗忘,否则不会消失】 马文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他感觉技能给的东西特別多,感情技能就是压缩包,1级就是把所有1级该会的內容压缩进他脑子,让他自己去吸收。 而他在里面学到的知识,就好比进度条,只要能记得住並学会,那么进度条就涨,反之就跌。 『那岂不是说,隨著模擬次数增长,很多技能我不靠抽取,靠自己慢慢学习也可以会?』 这倒是个好消息,特別是配合直面人生,如果他能弄到个过目不忘的魔法,岂不是可以让自己变成十万三千本魔法书?! 模擬继续,这次出生和上次不同,马文打算试试另一个路线。 那就是,如果自己选择不当人会怎么样? 直接拥抱自己体內的力量,不管它来源於自己那位神圣帝皇,又或者是亚空间的四位邪神都行。 玛莎依旧和上次一样,拍打著他的屁股,马文也很配合地哭出来。 於是模擬继续。 【刚满月你就学会了开口,並且展现出了自己非凡天赋,你的母亲高兴得抱著你前往了酒馆的地下。在这里你看见了以颅骨和鲜血铸就的祭坛,你第一次向父亲发起了祷告,回应你的只有无尽的冰冷】 马文对此倒是感觉挺正常的,黄皮子嘛,对谁都是这样。 只爱人类这个集体,不爱集体里的任何一个个体。 个体的苦难和他无关,除非关乎集体。 【1岁,出去后的第二个月,你见到了母亲的学徒,但这三位年轻的学徒还不知道,你將会成为他们的噩梦】 【1岁,今天皮特一直在你旁边走动著,你知道他不怀好意,可他却不知道你也不怀好意】 场景变换,马文正待在臥室,他臥室在酒馆顶层,这里只有一间房。 玛莎和马文住在一间,科尔在下面那层,三名学徒在最底层。 和下面不同的是,玛莎房间会有一个露台,这个露台是她平时嗑瓜子用的。 此时的皮特正站在露台上打扫玛莎留下的瓜子皮。 他没有留意到背后床上的马文已经坐起来,伸著手对著他。 粉色的光芒短暂而迅速。 正在打扫的皮特动作一顿,脸上恍惚转身看著马文,忽然发现这个新家庭成员也在看著他。 “嗨~” 他儘量放轻自己的声音,防止自己嚇到他。 然而,马文却像被嚇到一样,双腿乱蹬向床头靠去,朝著他拼命摆手。 “你不要过来!” 为了不嚇到马文,皮特连退几步。 可他却忘了一件事,这个露台是玛莎自己用的,平常根本不对外公开。 而玛莎並不喜欢高一点的围栏,那样会阻碍她的视线。 当脚下一空,整个人向后倾斜,呼啸的狂风灌入耳蜗。 皮特才反应过来一件事,自己后面,是离地5米的高空,也是这一刻,他脱离了魔法的效果,彻底清醒。 “马——” 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他便重重砸在地上。 倒在血泊中的皮特,最后看见的是露台上那个探出来的小脑袋。 瞳孔中蕴含著无边无际的淡漠,对生命的淡漠,对死亡的习惯。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谋杀。 马文可以骗过任何人,却骗不过正在算帐的玛莎。 不过她的手却只是顿了下,隨后若无其事地继续算起这个月的收入。 不过那双瞳孔闪过几分复杂的神色。 之前满月会说话的节点没了, 第32章 我不做人辣 【1岁,你杀死了母亲的一个学徒,你可以感觉到有什么事情在这个家发生了变化】 【1岁,你已经可以自由在地上奔跑,你的母亲和父亲发现了你似乎从娘胎里带来开锁能力和隱匿能力,以及你那与生俱来的施法能力】 【1岁,你的母亲为你带来了关於一些书本,你开始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你获得了技能:歷史(1)】 【1岁,你发现自己体內有一种奇怪的能量波动】 【周岁,你早已发觉本该属於自己的力量】 【1岁,你和科尔以及玛莎的关係更淡漠了,因为你今天杀死了埃尔文,你母亲的第二个学徒】 画面中1岁的马文被黑髮的埃尔文带著离开酒店,他们要去看今天路过的幻术马戏团。 他们来自博德之门,北地的另一座大城市——当然肯定没法跟深水城比。 马文只是听著埃尔文的话,没有说什么。 玛莎的学徒似乎往三个不同的方向培养。 皮特好像是战士,他总是看著他在学习怎么握住武器。 埃尔文总是看书。 最小的特蕾莎则和马文一样,练习匕首。 不过马文曾私底下见过特蕾莎被玛莎带进小房间,显然她还有其他培训。 当马戏团来到面前时,其中一辆马匹似乎被什么嚇到突然失控。 马车拖的笼子也在意外中倒下,巨大的衝击让笼子整个变形,里面关住的东西被放了出来。 一头霸王龙,而且是成年的霸王龙。 埃尔文第一时间就想离开,看了眼马文后,犹豫了几秒,便打算逃跑。 可他却没注意到后面的马文嘴唇已经蠕动了半天。 “埃尔文,救救我!” 那声音充满魔力,就像魔鬼的低语,让埃尔文的双腿犹如灌了铅一样。 他僵著脖颈,奋力挣扎著,可这都无济於事。 埃尔文转过身看著马文,以及那头在逼近的霸王龙,衝过去抱起马文就跑。 这举动毫无疑问吸引到了霸王龙的注意力。 在那张遍布锋利獠牙的大口咬下前,他將马文拋了出去,迎接他的是马文冰冷的双眼。 画面的最后,霸王龙被赶来的守卫击杀,而玛莎则牵著马文回家。 【2岁,你忙著母亲进入地窖向你的父亲巴尔祈祷,这一次和之前不同,你获得了回应,一股血液从雕像中流出,注入了你的手臂】 马文愣了下,没想到黄皮子居然会回应。 难不成他要跟他大哥一样捡到献忠剑了? 【你获得了新天赋:杀戮之心】 【杀戮之心】:你渴望著敌人的鲜血,渴望以杀戮来平息躁动的內心。你每进行一次杀戮,你体內的力量都会进一步解锁,当前进度:左手 文字淡去,马文发现自己站在一处地下室中,空气中瀰漫著血液的腥味,以及骸骨散发出来的臭味。 一个猩红的法阵在他脚下,正对面是一颗惨白的颅骨雕琢成的徽记,和他手腕处的很像。 『牢黄的马甲怎么这么怪?不过这个喜欢骷髏头的破爱好还是没改。』 可惜他没看见那熟悉的双头鹰。 在血液注入后,马文发觉自己的心臟传来强而有力的脉动。 鲜血从他左手冒出,將其包裹在內,原本属於婴儿的稚嫩手臂,在鲜血浇灌中迅速膨胀,变粗变长。 最终,他的左手被一只怪物的手代替。 整条手臂比他的人还要大得多,惨白的皮肤下脉络清晰,血液的流动直接透过皮肤就可以看见。 手掌狭长,与正常人手掌不同,马文此时的手掌是由三只手掌连在一块,每只手掌四根指头不是血肉,而是森白的骨头。 『这就是……力量吗?』 这是马文最后一个念头,隨后他的大脑也被各种杀戮的欲望充斥。 现在的他,只有一个想法。 杀! 当马文回过神来时,科尔已经倒在他的面前。 玛莎脸色冷漠地看著他,摇摇头。 “我要的是一个孩子,而不是一头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画面定格。 虽然她没说別的,但马文还是从其中品出了一个意思。 大號练废了,她打算开个小號了。 不过他倒是无所谓,反正模擬里都是假的,他想知道如果自己变成如果走另一条路会怎么样。 玩开放世界的游戏,老老实实走合法路线的话,玩家成长进度就会很慢。 但如果不当人的话,升级,装备速度都会很快。 他用模擬中短暂的人生领悟到了一件事,人类是有极限的,除非超越人类。 文字继续显现。 【2岁,你被母亲赶出了家门,飢饿和寒冷让你感觉到难受,坐落北地的深水城,春天也谈不上多温暖,不过凭藉著那张十分具有欺骗性的脸,你在深水城的城郊站住了脚跟,你被一名屠夫收养了】 【2岁,在不小心割掉屠夫一条腿后,你从屠夫家里逃跑了】 马文知乎好傢伙,他在不当人这条路上也是越走越远了。 不过,下次模擬所有的一切都会回归正常,他没什么心理负担。 【3岁,独自生存锻炼著你的能力,你的开锁更加熟练,同时你学会如何將別人的钱包转移到你手上,进入別人家里获取金钱对你来说也只是喝水,你已经成为一名合格的盗贼。你將自己的所有开锁与偷窃的知识融合,你获得了巧手(1)】 【3岁,你体內沸腾的血液让你无法安静睡眠,这一切持续到你无意间打死一只流浪狗后停止了,你发现怎么让自己睡得安稳】 【3岁,隨著时间推移,流浪猫狗已经无法满足你的需求,你慢慢將自己的目光转向那些大型动物上,深水城多了个午夜屠夫,人们总是在天亮时惊恐发现自己的牲畜死在了窝棚里】 【三周岁,今天你並没有感觉到自己体內有什么力量变化,但没关係,属於你的力量你早已遇见,你的杀戮之心已进一步解锁,当前进度:左手,右手】 马文眉头一皱,自己居然没觉醒新能力了?这什么情况? 他不是原体吗?还是说…… 他看向自己的天赋杀戮之心,该不会这个其实就是他所有奖励吧? 这种充斥著大脑的杀戮欲望,还有那非人的肢体,怎么看都不像正经的力量。 难道他被狗头人盯上了? 那种事不要啊,他是个有脑子的人,屠夫之钉湿件这种事亚达哟! 【4岁,牲畜已经无法满足你的杀戮欲望,你开始將目光看往其他方向,一个叫珊娜萨公会成员找上了你,你拒绝加入他们】 【第二天,一个叫散塔林会的盗贼组织找上了你,你拒绝了他们】 【第三天,一个叫影贼的盗贼组织找上了你,你拒绝了他们,並杀死了那个男人,你第一次发现原来你渴望的杀戮在此】 马文看到这,知道自己肯定是被红皮狗头人盯上了,这味道太对了! 『难怪tm跟黄皮子祈祷得不到回应,感情我这个什么b天赋是混沌污染!』 第33章 万物皆可杀 【4岁,隨著杀戮欲望的高涨,你的体型也在隨之变大,现在的你与十几岁的孩童无异】 马文看到这,知道自己应该是开始和其他原体一样,觉醒力量了。 原体这种生物,是战锤40k的帝皇与亚空间交易后的產物。 堪称是行走於凡俗的半神,可以单人剿灭一支太空舰队。 最让人詬病的是他们那唯心的成长。 原体的成长是唯心的,可以昨天还是个婴儿,第二天是个三米高的大只佬。 马文觉得自己现在就走在这条道路上。 他,要变成大只佬了! 【4岁,今天你又杀了一个人,那种感觉让你如痴如醉,对方的身份应该就是那三个盗贼公会的成员,是谁你觉得都无所谓,这种打扰你睡觉的人都该死】 『完了,开始没脑子了……』 对於这种人,马文只能说。 信恐虐信的。 马文发现这次模擬好像开始往自己无法预料的方向跑了,他怎么可能干出这么没脑子的事。 都叫盗贼公会,明显是那种有人在后台撑著,他这行为跟直接打脸没区別,人家就算本来不想为敌都必须来了。 果然,之后的模擬和马文估计的差不多。 【四周岁,如果按以往母亲玛莎应该是早餐给你准备一份苹果派,加上煎得外酥里嫩的牛排,但这个生日和你一起度过的,只有寂寞】 【第二天,你被一群蒙面人阻击了,但愤怒的你將他们都撕成碎片】 【第三天,越来越多人找上了你,你连睡觉都不安稳,经过打听你知道他们是那三个组织的成员,你的凶狠虽然还未被深水城官方发现,但这些地下势力却早就发现了你,为了防止你加入敌对势力,他们对你的態度都是得不到就毁灭】 『好傢伙,我还成香餑餑了?』 不过看著画面中那个两只手都异变的自己,马文不得不承认这个形態的自己確实挺狠的。 【4岁,飢饿迫使你无法继续躲在暗处,你无奈地走出房间,迎来的是无休止的试探】 【4岁,你从珊娜萨公会的手上逃离了,並带走了他们中一位刺客大师的生命,作为代价你现在被整个深水城的珊娜萨公会追杀,更要命的是,深水城的官方似乎发现最近在原野区这个城郊不断传来的凶杀案】 【4岁,在歷经半个月后,你逃到一处城堡废墟,深水城的警卫,珊娜萨公会,影贼,散塔林会对你的追杀永无止境,尤其是后三者,你几乎连个安稳觉的机会都没,一进酒馆你就看见一个巨大的深坑,虽然有台阶但害怕被追兵赶上的你没有丝毫犹豫,一头钻入那无边的深坑】 马文看著文字,脑子里突然蹦出来玛莎带他游歷深水城时的见闻。 这里据说是一位法师的城堡,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荒废,那个法师叫海什么什么黑袍,他也记不清了。 据说这下面藏著整座深水城80%的財富来源,虽然马文感觉有点扯,不过现在他好像有机会一睹真假了。 【4岁,掉入深坑后你来到一处奇怪的地方,这里看起来是一处地下迷宫,狭窄的甬道让你联想起某种墓穴,不过好消息是,那群城市守卫只是在遥远的井口看了你一眼后便离去了,虽然你总感觉他们好像在看死人。】 【你遇到了一名陌生的男人,对方自称是一名诗人,甚至贴心地给你一块小麦麵包,还用歌声治疗了你的伤势,你从他嘴里知道了很多信息,例如自己脚下的所在,这是一座被称之为山下的区域,因为这里正是深水山的地下,一座由危险和机遇组成的地下城,而你所在的位置是第一层】 【4岁,你在地下城活了一个月,过去这一个月你遭遇许多怪物,其中让你印象最深应该是那头刺尾狮,当时你差点就被它咬断了手臂】 【5岁,不知不觉间你在地下城活了快半年,这半年间你一直在死亡边缘,但没杀死你的,只会让你更强大,你的杀戮之心再度进化了,当前进度:左手,右手,左脚,右脚】 马文此时的四肢已经完全变异,双臂达到1.3米长,三只手掌並在一块,十二根骨爪在厚实的墙体上可以留下火花。 两条腿与其说是腿,不如说是圆规。 他的脚掌已经完全被刀刃取代,两条腿每次走路都是以刀尖点地,走起路来摇摇晃晃。 最重要的是,此时的马文已经完全丧失了对身体的操控,脑子里只有杀戮和进食的欲望,当然还有某种奇怪的贪婪,对一切的渴望。 所有挡在他面前的都被他杀死了,能用的財宝被马文收了起来,他只有在交易的时候才是清醒的,剩下的时候和这座地下城的怪物没什么区別。 【5岁,你遭遇了一场恶战,交战的对手是一名德鲁伊,对方把你当成了怪物,好在你贏了,你从她的颈部扯下一根项炼】 【5岁,你从交易的商人那花了点代价,他为你施放了鑑定术,你知道了项炼的作用。你获得了装备:友善之珠】 马文第一次看见装备,他好奇地点开属性。 【友善之珠(珍稀)】:与任意一头失能野兽或兽形生物建立联结,只要法珠不碎,双方永远处於友好状態 看到这,马文眼神当即一亮,他等了好久,总算等到一个能解决他最棘手的问题了! 毕竟,总不能选杀戮之心吧。 经过这段时间的模擬,他已经看穿了这个天赋,看似强大,实则把自己前路给断了。 那就等於拥抱了恐虐的力量,但却又得不到恐虐的赐福,那有什么用? 连升魔都做不到,只能在底层当个混沌杂兵。 要是能升格恶魔王子他还努力一下,杂兵有什么好当的,不如早点重开。 马文脸上的喜悦笑容还没过去多久,就消失了。 【你死了!】 【本次模擬结束,结算中……】 画面的最后一幕,他走在地下城的甬道,在一个拐角被人偷袭了,他连反应都没,就被人变成了一只青蛙在地上哇哇叫。 马文只来得及看清对方是三人小队,就被人一脚踩死了。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死法,那个蛆一样的自己又回来了! 『为什么tm老子每次模擬都能死得这么蛆啊?难道是他那个父亲的恶趣味吗!』 马文心中恶狠狠地画了几百个开塞露诅咒对方。 都是他的儿子,凭什么別人在带星际战士,他却像条蛆一样在这蠕动! 第34章 友善之珠 模擬结算中,马文看到了自己这一趟的收益。 说实话,没多少。 因为脑子不太正常,所以大多数情况下他杀死人都是用暴力撕扯,这就导致死者的物品会散落一地。 如果理智还在他会去捡战利品,但他理智还在有点不太可能。 天赋杀戮之心,技能歷史,还有他把所有开锁和偷窃融合起来的巧手——马文感觉在当贼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物品,友善之珠。 正当马文打算选中战利品时,无意间划过自己的面板,是模擬器中的马文面板。 【姓名:马文】 【身份:杀戮之子】 【职业:无】 【等级:0】 【力量:9/敏捷:11/体质:10/智力:1(9)/感知:8/魅力:2】 【天赋:假死,天生施法,杀戮之心】 【技能:巧手(1),隱匿(1),歷史(1)】 【法术:魅惑人类,脚底抹油,目盲术】 【装备:友善之珠】 “这属性……怎么回事?” 【杀戮之心会提前將潜力激发,该属性为正常成长后,成年的属性】 马文这才恍然大悟,所以他的那个天赋果然是混沌吧! 魅力被拉到2不说,智力更是乾脆只有1,括號后面的9是指他理智回来的状態。 按系统的判断,正常人智力是8,低於4则是野兽,如果5点智力就已经属於弱智了。 也就是说,触发杀戮之心后,他的脑子连野兽都不如,说是脑残都属於在侮辱脑残。 看见这一项后,马文对这个天赋更是敬谢不敏。 强大的天赋却是以將自己未来的道路斩断为代价,这並不值得。 他甚至都不敢去赌那个隨机,要是隨到杀戮之心他得哭死,直接从人退化成野兽了。 所以马文只好选择指定。 选好奖励后,场景回到现实。 周围是横七竖八的盗贼,十米开外则是那头血色巨狼。 马文看了下,没发现自己身上有什么项炼。 『我项炼呢?』 【装备已发放至储藏区,请自行查看】 储藏区?还有这玩意? 马文按照说明打开了储藏区,发现是一片灰濛濛的空间,里面一枚项炼漂浮在半空。 隨著他意念一动,灰雾中的戒指嗖的一声闪到他手上。 储藏区是模擬中获得的装备储存点,在模擬外只能取不能存。 在模擬內每次模擬可以进行一次存取,並且需要在模擬开始前决定。 项炼用一根褐色绳子串起一枚鸽蛋大小的珠子,表面看很像某种翡翠,透过火光还能看见里面有什么图案。 不过马文认不出那是什么,一匹马长著一根角,总不能是独角兽吧? 战锤里哪来这玩意,而且这么绿油油,怕不是纳垢的东西。 他已经看淡了,混沌侵袭就侵袭,活著总比死了强。 只要活著,总能扛到帝皇来救自己的那天。 但死了……好吧,死了也有可能,就是不知道他这死了灵魂归谁。 摇摇头,將自己发散的思维收回,现在还有正事要做。 他握著项炼来到巨狼面前。 系统的东西有个好处,就是奖励只要到马文手里,他就会学到对应的使用方法,而不用担心只能放著无法发挥作用。 按照使用方法,马文需要將项炼贴到巨狼额头。 刚一接触,一阵绿光便將巨狼包裹住。 “然后贴到自己额头。” 他將项炼的木片贴到额头处,绽放的绿光和他印象里的瘟疫不一样。 他身上没有起泡泡,也没有长出来几张嘴。 这让马文有点惊诧,恐虐都在,结果纳垢居然不在?难不成慈父变成慈母了? 坏了,他不会穿越到什么娘化版本的吧? 还是说,他穿越的其实是50k?帝国从半死不活靠哈耶克的大手成功靠卖盒支愣起来了? 不过来不及马文多想,一道虚幻的绿色能量桥樑,在他和巨狼之间架构了起来。 那一瞬间,双方的心灵进行了短暂的交互。 “嗯?” 马文面露愕然,因为他居然在巨狼的心灵中,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东西。 杀戮的欲望!和他激发杀戮之心时很像,但却没他那么严重。 而巨狼此时也甦醒了过来,因为变成桥樑缔结完毕后,马文和巨狼都不能攻击对方,不能造成任何直接或间接的伤害。 有点像h.p中的血誓,也就是牢不可破的誓言。 只不过违背这个誓言双方不会死亡,但却会被珠子里蕴含的魔力衝击。 至於威力多大,马文也不好说,不过弄死他应该没问题。 马文低头与巨狼对视著,之前无风自动的皮毛此时安静地贴合在巨狼表面,加上那清醒的眼神,居然让马文感觉到几分……额,犬意。 不愧是同个物种! 他试探性伸出手,打算放到巨狼的鼻尖。 然而刚抬起手,他明显捕捉到巨狼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畏惧。 “別怕,別怕。” 在项炼的影响下,马文最终还是將手放了上去。 不过他总感觉这头狼的表情是不是有点人性化过头了,眼里也总流露著复杂之色。 马文摸著摸著,下意识就把巨狼当狗擼了。 主要是,有点舒服,这绒毛好软。 手感甚至超过他穿越前刚买的水星家纺丝绒被。 巨狼也在他的抚摸下,发出呼嚕嚕的声音。 马恩擼了好久的狼之后,才后知后觉想起旁边还在地上躺著的盗贼。 连忙试著去检查一下,发现基本没有受伤的,运气最差那个手臂也就掉了一层皮。 不过这群人,任凭马文怎么呼唤推搡,就是不醒。 无奈之下他只能让巨狼帮他把人都叼到篝火旁,並且给他们守起夜。 这一次,哪怕火焰小了很多马文也没感觉到安全感缺失。 旁边躺著一头双层大巴车,想要没安全感有点难。 “你有名字么?” 马文问了一句,巨狼没什么反应。 “好吧,还以为听得懂人话呢。要不……叫你西夫?” 不知道为什么马文脑子里就蹦出来一个名字,但想想这名字好像不太吉利又只能放弃。 一人一狼依偎在一块,直到天明。 “嗷呜!” 巨狼起身发出一声长嚎,隨即带起一阵狂风,吹散了火堆,带起一阵落叶,消失在马文视野。 整个过程他连挽留都来不及。 “不是,你跑好歹告诉我怎么联繫啊!” 第35章 联繫帮手 清晨,当別的盗贼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篝火旁。 而马文正拄著下巴,脸上的表情更快死了一样,黑眼圈更是重得好像被人打了一拳。 “头,昨、昨天……” 乔磕磕巴巴说了一句,这时发现自己的女人也躺在一旁,身上衣衫不整。 马文摆摆手阻止他说下去,將昨天的事情简单扼要的说了一遍。 然后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昨天我帮你们守了一晚上,现在轮到你们给我守了,我要去睡觉了,哈欠~” 打了个哈欠后,马文拖著疲惫的身躯走入自己的帐篷。 至於乔,他这会整个人完全处於亢奋之中。 马文救下他们,还成功收服了巨狼,那岂不是意味著他们以后在这片森林可以横著走了?! 要知道他们能活这么久没被剿灭,就是因为有一次有个骑士带著士兵进入这片森林,结果刚好是月圆之夜。 於是那位骑士和他三十多个士兵都被巨狼解决了。 他们只来得及爬出森林,最后都不治身亡。 要不是害怕巨狼把自己也弄死,他们当时怎么都得去把盔甲扒了。 然而就是这么一头恐怖的怪物,居然被他们的心头领收服了! 隨著其他人陆续醒来,他们都开始询问昨天的事。 这时的乔逢人就把事情说了一遍。 大多数人第一反应都是不信,可看著全须全尾的自己,却又不得不信。 因为他们活著就是最好的证明。 作为那一夜亲眼目睹巨狼肆虐的人,他们可是十分清楚那怪物有什么样的能力。 骑士的全副盔甲,在它面前也就是一爪子的事。 那锋利的爪子连人带马都能撕碎! 一时间,整个营地陷入一种接近狂热的自信。 如果说马文之前说自己可以搞到骑士头衔,他们觉得有三成可能,七成在赌。 那么现在他们觉得,马文说的六成很可能是真的,他们只有四成风险。 这种程度的赌局,已经足够他们拼上性命去参加了! 马文现在看起来好像一无所有,可他手下除了有他们这群盗贼,还有一头可以抗衡最少一支骑士小队的巨狼。 相当於马文的实力已经超过了一位普通骑士,甚至可能富裕的骑士也比不过。 再加上他那搞钱的能力,他的未来肯定不仅仅是骑士。 男爵,甚至是伯爵乃至公爵,都不是不可能。 马文的年纪才多少?以他们这段时间的相处,虽然马文没说,但他们估摸著也就17、8岁。 这种年纪在他们看来还只是个孩子呢。 青少年阶段最少要到25岁以后,才脱离,或者结婚才可能提前脱离。 以马文这种年纪,未来的前途以他们的眼界完全无法判断。 但毫无疑问,骑士只会是他的起点,而不是终点。 这种赌局他们根本没理由不参加! 当马文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帐篷里多了一桶热水不说,旁边是热腾腾的饭菜。 看了眼天色发现是晚上,也就是说有人这个点没睡,还在等他? 『是因为我收服了巨狼,导致威望更高了?』 他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了,中世纪的人吗,谁能打拳头大谁就厉害。 甚至有时候本身不能打也无所谓,只要让別人相信你很能打就行。 就像某个头衔很长到去住旅馆会被拒绝的女人一样,不就是因为她有三头龙,所以才可以获得启动资金么。 在洗漱后,他才开始享用自己的晚餐。 因为太饿,他並没有去注意吃相,发出的动静也引来了外面的人。 是戴比特,这位营地的厨子。 他热情地为马文倒了一杯啤酒,然后笑眯眯在旁边坐了下来。 “戴比特。” “头您有事就说。” “你以前干什么的?” “我?我以前在商队当厨师的,后来因为那个该死的混蛋剋扣我工资,我跑去討要结果跟他吵了一架,推搡的时候不小心將他推到木桩上导致死亡,然后我被判了绞刑,结果那次运气好刚好撞到隔壁领主围城,监狱发生了暴乱我就跟著他们逃了出来。” 商队的厨师?难怪手艺这么好。 这年代,商队横穿森林,沙漠各种恶劣环境,厨师的地位可不低。 毕竟在野外,有时候能让人吃上一口饭的,就是这位厨师了。 要是吃饭的时候抱怨不好吃?那对不起,接下来几天可能连饭都没得吃。 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有人剋扣工资,也是疯了。 “来这多久了?” “1……2……3有个三年了吧。” “三年了啊……” 马文在和戴比特閒聊间解决掉自己的晚餐。 他和罗比不一样,罗比把这群人当做工具,而马文是真的打算把他们培养成自己班底。 任何团队,在最贫苦的时候养出来的感情都是最真实,也是最坚实的。 一旦发展起来,能够维持关係的就只有利益了。 因此他对营地这十六个人散发自己的善心。 这群人不一定是最好的,但他们却有办法发展成自己最忠心的班子。 能力这种东西可以教。 马文上一世曾经看过一句话:成功的人不一定是他的才能比其他人都优秀,而是他在一个对的风口有了一个对的长处。 这句话他深以为然。 就好像刘邦身旁的人,不都是他在沛县的杀鸡屠狗之辈吗? 土鸡瓦狗最后还不是个个都练成知名人物。 马文相信这些人也一样,他们身上一定有什么发光点,只不过找不到那个机会。 吃完后又洗了个澡,之前洗的都是冷水,这一次是热水,马文是认认真真给自己搓了个澡。 虽然亚麻布搓得他皮肤通红,可他还是很开心。 完成一切已是夜深人静时。 坐在床上的马文思索了几番后,打开旁边的箱子,拿出了他和独眼在镇上买的东西。 一根羽毛笔,一瓶墨水,两张羊皮纸。 羽毛笔和墨水加起来3铜,而羊皮纸一张花了他5铜,两张10铜。 如果不是为了写信,打死他都不买这玩意,忒贵! 马文打开墨水,在火光下写起了信。 “亲爱的阿尔弗雷德骑士,您也许不认识我,但一定认识蒙面党,他们已经被我剿灭了,不过我在这里面发现了一个秘密,一个关於您效忠领主秘密,还有您那套珍藏的锁子甲遗失的秘密……” 第36章 人形黑熊 马文天一亮就喊来了独眼,让他去送一封信。 “马你骑出去,顺便给它洗个澡,给它买个马衣,不然太容易被人认出来了。” 他拽著独眼,走向他那匹杂色矮种马。 “正常来说,他看完这封信应该会在几分钟內,就跑出来见你,如果没有你就骑马跑,別犹豫先保护好自己。” 马文一边將一枚金幣放到他手心,一边拍著他肩膀。 他不吝嗇这种小钱,反正后面有的是机会赚钱。 现在他是创业阶段,小气巴巴可就没人愿意跟著他了。 “我知道了头。” 独眼有些感动,从来没人会关心他们这种人的死活,马文是第一个。 “去吧,早点回来,我等你的好消息。” “好!” 送走独眼后,马文刚才在原地进行扩胸运动。 最近的压力太大,以至於他的神经一直处於紧绷状態。 好在现在可以放鬆一下了。 这时乔光著膀子走过来,背后还抓著一条鱼。 “嘿头!今晚吃鱼。” “好,你小心点。” 马文说完,便继续做起自己的伸展运动,舒缓心情。 “头。” 没想到乔却贼兮兮凑了过来,压著声音道:“要不要我给你……” 他將鱼的嘴巴捏开,將手指探进去又抽出来。 “去你的。” 马文直接给他推了出去。 这群人把他当什么了? 他却不知道,像他们这种亡命徒,几乎都是有钱就花。 攒钱娶老婆?那是正经人干的事,跟他们有什么关係。 罗比以前身旁就不缺女人,夜夜笙歌都只是常態。 像马文这种身旁连个女人都没,乔很担心他的精神状態。 他哪知道,像马文这种人,上辈子都能搓火球了,还在乎这点。 好吧还真有点在乎,他惦记自己那几条神秘连结了,可惜这个世界连个电脑都没。 至於女人?那只会影响他拔剑的速度。 其实是因为他现在真没想好自己要不要找。 打一炮容易,负责不负责呢?不负责他心里过不去,负责他现在又没个地方能停歇。 將脑子里的东西排出去,他开始检查起自己的新成就。 完成【想要有个家】后,新的成就又刷出来几个。 马文看了眼,大多数还是灰色的,那代表著他现阶段没办法完成,他乾脆懒得去看。 上次看,里面有个成就居然是让他和一名贵族女性来一场典雅之爱。 也就是用骑士的身份,虏获一名贵族少女,或者寡妇,或者谁家夫人的芳心。 见鬼,他连正常人都不是,谈什么骑士啊。 新刷出来的成就有三个是亮著的,分別是: 【一份工作】,【一个据点】以及【初出茅庐】。 前面两个就是顾名思义,不过马文没想到自己的营地居然又不算据点。 太欺负人了,盗贼怎么了,盗贼吃你家米了? 工作等他搞到盔甲和武器,去找份委託应该就可以了。 据点的话,马文猜测可能需要他把营地改成正式一点的?比如有射击孔之类的,能起到防护作用,而不是一个聚集地可能才算。 或者等他去抢別人的也行,反正僱佣兵这东西,脱下代表领主身份的罩袍就是强盗。 最后一个初出茅庐,则要求马文拥有一个贵族领地的名声。 简单的说,就是让男爵领地的大多数人,对马文这个名字有印象,而且需要认可,这可就比较难了。 想靠刷脸吃饭,他还有段路要走 不过马文相信自己能做到,前期的白手起家那么难,他都快熬过去了,別说后面。 马文休息的时候,位於溪木村的阿尔弗雷德骑士就没那么悠閒了。 他收到了一封神秘的信,信上揭发了他盔甲为什么消失,是因为和他效忠的领主有关。 阿尔弗雷德第一时间就是不信,这怎么可能? 但隨著阅读,时间,地点甚至是盔甲细节都对得上,他不得不相信写这封信的人,真的知道这里面的细节。 他的锁子甲因为是从曾祖父那留下用到现在,腋下那里的铁环已经出现严重变形,但因为不影响使用,他也没去修復过。 只从旁边看过他这身盔甲的人是不可能发现这件事,除非他在近距离下仔细观察。 然后又说打算约他见一面,而且只能他一个人。 吸引他最重要的一个点,是落款旁边滴落的蜡油,上面的印章正是他效忠的那位。 他打算去见识一下,反正作为效忠了一个家族三代人,这里大多数强盗都是他剿灭的,阿尔弗雷德不觉得自己会遭遇什么危险。 “派谁送的信?” “一个泥腿子,还瞎了只眼。” 侍从將羊皮纸收回,这位骑士並不认得字。 听著侍从的话,骑士抓起一张擀成饼的麵包皮擦了擦嘴,隨后捲成卷塞进嘴里咀嚼咽下。 烛光下,桌上的骨头堆积成小山。 “今天的猪肘子味道不错,嗝!” 骑士用手在碗里的清水揉搓了一下,最后在旁边的毛巾上一擦就算完了。 这就是大多数中世纪贵族的真实写照。 “独眼?身上衣服呢?” “衣服很劣质,看起来不像什么有钱人。” “我出去看看。” 阿尔弗雷德统治的土地是一座村庄,这里盛產木头,又毗邻溪流,可以运输也可以捕鱼,是不可多得的富饶之地。 他为自己修建一座专属的宅邸,就在村庄的中心。 出门就看见有些拘谨的独眼,当然也可能是害怕,毕竟阿尔弗雷德对於自己壮硕的体格可是很自信的。 “矮种马?还穿著马衣?” 矮种马根本不是正经战马,没有哪个骑士会选这种马,所以眼前的人不是骑士。 哪怕套了马衣也是泥腿子。 想到这他脸上不由得露出轻蔑。 “你的主人是谁?” 面对询问,独眼鬆了口气。 还好跟头一样出来见他了。 “我问你的主人是谁!” 阿尔弗雷德脸上已经出现了慍色,这种无礼的行为实在让人恼火。 “我的主人说您如果感兴趣,可以按照信上面的內容去做,你会得到自己想要的。” 独眼说完,连话都不敢多说就走了。 这哪里是人,分明是头站起来的黑熊! 看著他远去的身影阿尔弗雷德眯著眼,阻止旁边的士兵打算拉弓射击的举动。 对方在信上说,如果他一个人去,可以帮他拿回盔甲。 “大人,您不应该一个人前去的……” 侍从是阿尔弗雷德朋友的孩子,送到他家当侍从。 “孩子,今天我就教你一个道理,在我的信条里没有后退。” 第37章 会面以及条件 溪木村不远处的小树林里。 马文抓著项炼放在日光下,他在思考这到底是谁的手笔。 按理来说,这种魔法玩意应该是蓝鸟的,可这种和生物不像,如果他捡到的是时停怀表倒有可能是祂的。 但这种操控野兽,怎么看都不像。 血狼离开后就没露头过,不过马文能隱约感觉到巨狼的方向,但具体位置却很模糊。 不过可以確定对方也是安全状態。 『可惜我不会控制,不然倒是个不错的打手。』 以那头血狼的表现,马文甚至怀疑它能对付一支军队。 日光下,项炼反射著翠绿色的柔和光芒。 马文心中忽然闪过一个种族。 『难道是……黑豆芽?』 马文印象里,黑豆芽好像有个战斗单位就是搞这个的,叫什么驯兽师来著。 黑豆芽是黑暗灵族,也就是墮落的灵族,是一群……嗯……艺术家。 虽然他们的艺术一般人欣赏不来。 “头,人来了。” 树梢上跳下来一个人,是乔。 他的话让躺在倒塌的树干上无所事事,嘴里叼著一根草的马文一翻身坐起。 一个身材壮硕的中年男人正朝著他走来,穿著紧身上衣与肩披毛领披风。 长发看起来不怎么打理,鬍子也是。 整个人跟头黑熊似得。 马文不由得想起独眼对他的评价。 『还真是炫倭名人啊……』 阿尔弗雷德走到马文面前,上下打量著对方的男人。 黑髮黑眸,脸上没什么肉,应该也不是骑士。 “你就是m?” m是马文信上的落款署名。 “是我,没想到你居然真敢一个人来。” 在他印象里骑士虽然能打,但无甲的骑士可没那么能打。 至於为什么这位骑士不著甲,当然是因为没钱。 一整套锁子甲物件,没个一百枚金幣拿不下来的。 马文看了下,发现一匹马跟在对方身后,相比起自己,这位骑士的马就不一样了。 標准的战马,他的那头杂色马跟这头棕色马站一块,那就是纯纯的小萝莉。 除此之外,连个侍从都没带。 “哼,像你们这种人,我一个人就能对付十个。” 对方说得很不客气,言语间眼神瞥向躲在树上的乔和独眼,满是不屑。 马文笑了笑没有说话,他要真想杀人这个骑士应该活不过十秒。 魅惑配合两把弩射击,能活他把名字倒过来写。 他之所以安排两个人来保护自己,当然是怕对面暴起伤人了。 “你说能帮我搞回盔甲是怎么个事?” “你的盔甲被卖给隔壁男爵领一位骑士,以150枚金幣的价格,我想这种价格你应该很难自己赎回来吧?” 溪木村的收入,马文没记错每年给男爵上交的是120枚银幣,而且还有过有一年交不出来。 可以说这位骑士也不算富裕,150枚金幣这个价格,已经可以说是天价了。 “拐来拐去你到底想说什么?还有信里说男爵又是什么?” 马文从怀里摸出一张羊皮纸递了过去。 “你自己看吧,看完你就懂了。” 骑士拿过后上下扫了两眼,看了下马文,又扫了两眼。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过去。 马文发现这位骑士的额头竟然开始冒汗了。 『难道信里的內容对他打击这么大?』 马文的计划,就是联繫上这位骑士,以帮他“要”回盔甲的前提下,让他帮自己指控下男爵,要能直接造反就更好了。 如果可以抄起武器要求比武审判,那就更妙了。 但怎么也不至於这么满头大汗吧? 难道他其实是个忠臣?自己的算盘要落空了? 假设对方真的是愚忠,那马文就得考虑要不要打昏他丟到村口,然后跑路了。 “看完了吗?” 马文耐心地又问了一句,同时心里琢磨著,如果对方愚忠他就不犹豫,打昏了就跑。 “你……你念给我听。” 马文愣了下,问了句“哈?”。 阿尔弗雷德脸色涨红,鬍子都抖了几下。 “我让你念给我听。” 这下马文听懂了,搞半天是文盲,装得跟真的一样,害他还以为是大忠臣。 马文没好气夺过信,当著他面念了起来。 信上男爵表示自己今晚会去溪木村做客,並且向阿尔弗雷德许诺,如果將蒙面党抓住就额外给他一片土地。 在这个財富和土地掛鉤的年代,没有人能拒绝这种诱惑。 尤其是男爵还表示他的私人顾问会骗骑士將自己的锁子甲掛在外面,利用这个来嘲讽蒙面党,等他们上来的时候就能抓住他们。 可事实上,男爵早就將整个溪木的布防都在信里告诉罗比,並且还告诉他阿尔弗雷德的个人生活起居习惯。 当他在梦中酣眠的时候,看守盔甲的守卫也被男爵的侍从转移了注意力,这种情况下蒙面党想拿到盔甲简直不要太简单。 隨著马文把信念完,骑士的脸色也黑得像石油,但就算这样他依旧还是想进一步逼问。 毕竟,领主背叛骑士这种事,实在是太过於荒诞,但偏偏又不是没有。 “你怎么证明你的话是真的?” 马文两手一摊,脸上表情很是懒散。 “您可以选择调头就走,靠你今年的税收去赎回自己祖传的盔甲,毕竟我可没办法限制您的自由。” 他真的不担心对方离开。 这位叫阿尔弗雷德的骑士愿意过来,说明他的办法已经用完且都走不通,否则谁会收到一封信后孤身一人跑出来和陌生人见面。 果然,马文说完这位骑士转身就走,走了不到十步后又绕了回来。 “你要怎么帮我拿回盔甲?代价是什么?” 马文这时站了起来,以一种不太標准的姿势行了一礼。 “鄙人是一支僱佣兵的首领。” 听到这话,骑士眼里的蔑视之色更甚,仿佛在说:就你? “僱佣兵这种东西,不就是帮僱主解决麻烦嘛?您有需求,而我们提供帮助,这多简单。” “所以你们要钱?” “钱肯定是要的,不过还有一件事,我希望你可以帮我指控兰开斯特男爵。” “哦?方便告诉我原因么?” “一些私事,从这个角度我们的诉求是一致的。被人背叛的滋味很不好受吧?” 骑士活动了下脖颈,他確实没想到自己效忠的领主会干这种事。 別说指控对方了,现在拔剑杀人的心都有。 阿尔弗雷德又上下打量了一眼马文,发现印象里確实没有这个人。 到这里,他已经不敢將马文当作是一个泥腿子了,以那群人可没说这种话的胆气,更没有这种见识。 而且他身上的气势,也不像一个长期唯唯诺诺的农民该有的。 “我要给你多少钱?” “那副盔甲1/5的售价,加上帮我指控男爵,这个条件怎么样?” 阿尔弗雷德沉吟了一会,虽然他很想说自己可以弄回来。 但多次失败让他明白一件事。 面子,是靠自己挣的。 “成交。” 第38章 有点守卫,但不多 三天时间匆匆而过。 当夜色降临,马文带著四人蹲在一处庄园外。 不远处是举著火把巡逻的守卫。 “头,你真要一个人进去?” 乔摩拳擦掌,就是不太放心马文自己去。 “带你们更麻烦,一会眼神利索点,看见我出来就过来接手。” “好!” 阿尔弗雷德的执行能力比马文想的要强。 他花了重金买了点礼物,送到这位骑士手上,並且以客人的身份在对方的庄园暂住了两天。 除了成功打探到盔甲的下落外,还观察出庄园守卫的巡逻路线。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短期內应该不会变化路线。 马文戴上斗篷蒙住了脸,翻越了木製柵栏。 这样就算出事也是蒙面党乾的,跟他马文没什么关係。 这位骑士的名字马文不清楚,不过他的財政看起来一般。 大多数贵族阶级的主宅,一般会用砖石建造,表面再涂一层石膏,最重要的是装起码一扇彩绘玻璃。 但眼前的庄园,木石混搭,一看就很掉价,而且就两层。 因为有巡逻路线,马文很轻鬆就避开庄园里的守卫,前往阿尔弗雷德告诉他能进去的位置,杂物间。 不过很快一个问题就拦在他面前。 『也没说这地方还有养狗啊……』 看著已经立起来,朝著他齜牙的黑犬,马文的动作僵在原地。 他不知道对方是故意还是看漏了。 马文摸了下颈部的项炼,友善之珠只能用一次,除非主动解除上一个缔结的契约。 “嗯?” 马文这时忽然发现,友善之珠正在散发微光,並且隨著这些微光出现,之前齜牙咧嘴,嘴里发出威胁低吼的恶犬,突然呜咽几声后,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嗯?” 马文愣了下,然后反应过来这会不会是血狼的能力。 因为友善之珠是没有这个效果的。 看著脚边流出黄色液体的恶犬,马文脑子里蹦出来一个想法。 他这算……人假狗威? 不过既然狗怕了,那马文也不再犹豫。 他走了几步確定那条狗確实没有其他动作后,连忙加快脚步,从旁边的窗户翻进去。 也因为这位骑士比较寒酸,他的家並没有用彩绘玻璃,而是用木板盖住。 这种简单的防盗手段,对於经过专业人士训练的马文而言,就像喝口水一样简单。 翻窗成功的马文刚站稳,就想起阿尔弗雷德的话。 『一层一共五个房间,你从窗户翻进去后,左边是僕人居住两间,一间男僕一间女僕,再往前点厨房和大门,右手边那个是守卫的值守房,从那里可以上楼梯到二层,盔甲就在二层,楼梯拐过客厅旁,那里有个盔甲架一套装备都在那里。』 杂货间铺满乾草,可能是害怕东西发霉,马文並没有去翻找,而是探出半个头左右查探起有没有人。 確定没有后,他转头看向右手边,那里的房间中有微弱的火光。 马文小心翼翼凑到门口,发现里面的守卫正背对著门口。 而他旁边是一个木质酒杯,显然这里已经和平太久,以至於这群人都没点危机感。 守卫值岗的时候都能喝酒,这不出事谁出事。 不过,马文很快就皱起了眉头。 因为穷,这位骑士家里的地板是没有铺地毯的。 居住过木质地板房子的人都知道,那种地板在寂静的时候,隨便一点动静都很清晰,而且一併传来的还有那种无法遮掩的震动。 不过,马文並非没有办法,潜行中有一门功课,就是让自己的脚步放轻,减轻声音,减缓震动。 於是,他乾脆像只蜘蛛一样,整个人匍匐在地,慢慢向著楼梯上爬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转角楼梯共两节,一节十级台阶,马文需要让自己发出的动静起码瞒住下面的守卫。 当马文小心翼翼来到二层后,看见楼梯口的房间中隱约可见的火光。 他更小心了,因为二层发出的动静可比一层还大。 一层的木板还算沾点实心,走起来的动静就那样,二层的木板那就是纯粹的空心,別说人了,老鼠在木板上都能发出不小的动静呢。 咚咚,吱呀,吱呀。 房间中传来的脚步声,还有女人那熟悉的动静让马文一听就明白那在发生什么。 『呸!噁心。我都关著灯!』 他借著那令人遐想连篇的动静,穿过了房间。 大厅中没点蜡烛,借著微弱的月光可以看见一名女性打扮的人正坐在角落的椅上,那正常来说是给宾客坐的。 她整个人斜靠在椅背,脸颊枕在右手上,头部还不时轻点一下。 『还不如让人去睡觉……』 整座主宅给马文的感觉,就是懒散,看起来每个关键位置都安排了人,但没一个发挥该有的作用。 不过,这是好事。 方便了他! 越过大厅,马文便看见阿尔弗雷德说的盔甲架,一整套盔甲都掛在上面。 头盔,护喉,链甲衫,臂架是小块板甲,而非锁子甲。 而且做工也挺粗糙的,甚至因为多年使用已经磨损严重,有些地方看起来还很厚实,有些地方只剩下浅浅一层了。 可以说这不仅仅是一件盔甲,更是一个家族的荣誉史,那上面刀剑留下的痕跡就是最好的勋章。 马文一一將其取下,凑到一块后,他才惊觉一件事。 『md,忘了这玩意有多重了。』 整件盔甲加一块,起码十公斤左右,这还是因为磨损严重导致的,如果是新盔甲恐怕得二、三十公斤。 如果马文是光明正大进来的,那当然无所谓,虽然累了点但也能搬走,可他是进来偷的! 他抬头在四周搜寻著,结果不经意间瞥见黑暗中一张人脸。 剎那间,以为自己撞到鬼的马文心里咯噔一声,手上的盔甲更是差点就拋到一旁。 对方也因为他的存在而嚇了一跳,一蹦离地一米高。 好在他这个动作让马文確定对方是人,而不是鬼。 那就好办了! 马文毫不犹豫伸出手,急促的咒语从口中吐出。 黑暗中的人似是想到了什么,打算做出反应,但比他更快的是马文的魔法。 魅惑类人! 第39章 盔甲有点脏,我可以帮忙洗一洗 黑暗中人影缓缓走到马文面前,脸上带著热情的笑容。 “你好啊,新朋友。” 马文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棕发绿眸,年纪看起来不算太大,估计三十左右的人,身上穿著很粗糙的衣服,应该是睡衣一类的。 “你是这里的僕人?” “额?啊,算是吧,你有什么事吗?” 马文不著痕跡將盔甲挪到另一个方向,魅惑类人可以让目標对他处於友善状態。 大概就相当於两个陌生人在高铁相遇发现很聊得来,相见恨晚,从上车聊到下车。 但如果其中有人把手伸进另一个人的背包,那看对方报不报警就完事了。 所以,当面偷窃这种行为,魔法是没办法掩盖过去的。 魔法只是扭曲了思想,让对方觉得马文是自己的朋友,而不是变成一个傻子,对这种明显违背三观的事情视而不见。 毕竟这只是个魅惑法术,不是催眠法术。 “所以,你来这有什么事吗?” 藉助窗外射进来的月光,马文已经看见他瞳孔中的狐疑。 这让他明白了一件事,男人的意志力和他之前碰到的好像都不太一样。 『难道魅惑是跟对方意志力有关?如果意志力太强会怎么样?』 马文明白,现在这个问题他没办法找到答案,而且还得应付下眼前的情况。 “是这样的,我是一个冒险者,承接了一位僱主的任务,他的一件物品掉在这座房间,需要我来找回。” “想找什么东西呢,需要我帮你找找吗?” 马文的手开始抽搐,这一坨太重他手托著已经出现酸痛了。 “不,不用了,已经找到了,不过这里的人好像把我误会成小偷了,可以麻烦你送我出去吗?” “当然,没问题!” “会不会不太方便啊?这群守卫我看他们很凶。” “哈哈哈哈,没事的包在我身上。” 男人拍著胸脯,声音之大让马文头皮发麻。 奇怪的是,好像没人出来纠正他们。 说著他就要去拽马文,没想到马文却示意他先走。 慢了还来一句:“对了,我看盔甲架上的盔甲有点脏,要不要我帮忙拿去洗洗?” “可以啊,你愿意帮忙真是太好了!我正头痛这件事呢。” 两人从楼梯上走下,在寂静的午夜,没有任何掩饰的声音与震动,自然传遍到整座主宅。 值班室的火光猛地亮了许多,头盔歪歪斜斜的守卫从里面探出头来。 在看见两人的瞬间又缩了回去,一阵叮噹声响起。 等两人来到房间门口前,守卫已经站得笔直。 “戈登爵士!” 听到这个称呼,跟在男人身后的马文脚步一顿。 爵士(sir)?这可是骑士特有的称呼。 他运气这么好的?直接魅惑到正主可还行! 马文此刻不禁为自己刚才的机敏点了个赞,要不是以帮忙拿盔甲去洗为由,怕不是直接被人当贼砍了。 越过值班守卫,两人说说笑笑走向出口。 在这里马文看见一张巨大的兽皮,看起来应该是豹子一类的,这也是这座房子里为数不多有铺东西的地板。 显然,这位骑士为了所谓脸面,將自己最像样的物品摆在了正门口。 两人一路畅聊,或者说这位戈登骑士在聊,马文在胡诌,反正不要钱。 路上的守卫很惊讶马文的出现,在但戈登说是自己朋友,並且呵斥了几句后,便匆匆离开了。 马文被戈登送到庄园门口,眼见对方还要送连忙出口阻止。 “朋友,这外面还是比较冷的,你小心生病了,先回去吧,盔甲等我洗完就给你送回来。” “那可太感谢你了!新朋友!” 两人分別前还握了握手,然后戈登才转身走向自己的房子,还一步三回头和马文挥手告別。 他刚一离开,黑暗中就钻出来四个人,正是乔和独眼四人。 “头你太厉害了,你居然就这么走出来了?” 独眼对马文的佩服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偷东西他见过,也干过,但偷完东西能被人送出来的,他第一次见到。 其他人也是如此,七嘴八舌夸讚马文的厉害。 然而回应他们的,是马文冰冷的语气。 “你们是不是瞎啊?没看见我手快断了吗?” 几人这才如梦初醒,连忙伸手从他身上接过盔甲。 怀中一空的马文,只觉得手已经不是自己身上的零件了。 “头你是怎么做到的?” “秘密。” 他没有多说,而是让人把他推上马,无力地掛在马背上,任由矮种马带著他前进。 这让马文清晰认识到,自己的力量有多差,普通人5点他3点。 他心里默默计划著自己该如何增肥,体重一向是和力量掛鉤的。 『tnnd太累了,希望这一票值得。』 马文的想法很简单,如果有一名骑士帮忙出庭指控,然后他再联繫上男爵夫人,一定有机会把男爵扳倒。 他也是一直为了这个目標去前进的。 如果只是为了骑士头衔,他完全没必要这么麻烦,去其他地方重新开始就完了,何必在这浪费时间。 但他这个人就这样,他吃了一碗粉,那他就吃了一碗。 如果有人非说他吃了两碗粉,马文不介意把对方开膛破肚来证明自己清白。 什么?为什么不是开他的?那不就死了吗! 回到营地的马文很快就睡去,今天对他来说太累了,完全是超负荷工作。 上辈子当螺丝钉也就这水平了——当然,马文绝对不会承认是因为他閒太久,突然来体力活受不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马文就被雷声惊醒。 春天了,雨水会逐渐增多。 “头,你醒了吗?” 独眼的声音在帐篷外响起。 “怎么回事?” “东西吃完了,我准备带人去镇上买点回来,你要不要一块去?” “不了,你们去就行。” 说罢,马文又好像突然想起什么。 “记得买几头驴,还有两辆车回来!” “知道了。” 马文不是突发奇想,而是因为他確实需要一些牲畜来给他运送物品了。 现在还好说,等后面装备到手,出任务不可能穿著盔甲行军的,那样结果就是所有人累得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到那时,牲口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 最好其实是马或者牛,但马文想了想好像没必要,而且也比较娇贵。 驴就不一样了,够贱,好养活。 马文安排完后,又慢悠悠躺到床上,享受这片刻的寧静。 隨著温饱的问题逐渐得到解决,他发现自己开始迫切的想要得到一个安全的环境。 没道理他没干过的事非要被人污衊。 『或许,是时候联繫这位男爵夫人了。』 第40章 记帐 天晴没多久,马文就听到独眼一行人回来的动静。 “头,你看我给你搞了什么宝贝回来了!” 马文正在床上记帐,听到这將羊皮纸撇到一旁,套上鞋就衝出去。 雨后的森林是泥泞的,马文刚出帐篷就踩到一脚泥。 其实他帐篷里也没好太多,只不过有一层布隔开,地面没那么湿润。 残余的雨水从树叶上滴落,打在帐篷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马文朝著营地的门口看去,发现独眼一行人浑身都湿透了,显然他们是淋著雨回来的。 在他们身旁,马文看见了独眼口中的宝贝。 是两匹马,看起来应该是駑马,车则是板车,运货用的那种,或者说,天际省开局运送龙裔去砍头的那种板车,大约2米长。 上面用篷布盖住並且勒住了麻绳,防止里面的货物淋雨。 “头,你猜猜我这花了多少钱?” 马文没有去询问价格,而是怒斥了一句。 “你们是疯了吗?冒著大雨,生病了怎么办?快先去擦洗一下。” 他之前还以为这群人是有雨具之类的才会雨天出门,结果没想到他们直接冒著大雨去的。 面对马文的关心,几人只是发出一阵傻笑,嘴里说什么自己身体壮没事的。 在他再三催促后,才去擦洗换身衣服。 这年头,感个冒都可能死人,他们因为马文的关心而感动,马文也因为他们的拼劲而感动。 任何付出都肯定是希望有所回报的,单方面的付出任谁也扛不住持久。 没过多久,马文帐篷中火塘升起了火焰,独眼和乔也来到他帐篷,绘声绘色告诉他这次的小镇之行。 “你是没看见啊头,那商队领头哭著求我的脸色……” 从两人的描述中,马文才了解到他们到底干了什么。 简单说就是,有个商人货物被洗劫了,血本无归连回家都做不到。 镇上的人非但不可怜他,反而將他赶出去淋雨。 两人看见这一幕原本也无动於衷,可在看见商人那空荡荡的马车后,瞬间动了心思 他们花钱把商人的马车以及其他傢伙事都买下。 在一番唇枪舌剑后,成功以2枚金幣买下了这所有物品。 “2枚金幣?” “对啊,那傢伙哭得可惨了。” 马文盘算了一下,发现他们还真赚大了。 正常来说,駑马一匹的价格就等於一金左右了,便宜的劣马也得3-4银。 营地那两匹马以他当杂役这么久的眼光来看,年纪並不大,属於正好是最强壮的那个年龄。 而板车,正常来说一辆要8-10银,加上绳子和遮雨的篷布希么乱七八糟凑一块,怎么都超过12银,也就是1金了。 “车上的木桶和箱子也是他送的——我是说你们跟他买的?” “没有,那里面是蔬菜瓜果,还有燻肉跟咸鱼,我还买了点香料回来。” 马文点点头,用笔在羊皮纸上写写画画。 “头,你在干什么?” “记帐。” 见两人不解,马文也懒得解释。 利益这玩意,从一开始就涇渭分明好。 无规矩不成方圆,有些事他们可以不知道,但他这个当头的不能不知道。 两人这波確实赚大了,2金幣干了起码3金5银才能到手的东西。 就是有个小缺陷,駑马比驴难养,死了也心疼。 但好处则是更壮,能承载的重量更大,必要时也可以拿来当坐骑。 马文看了眼自己记下的金幣数量,当前剩余的金幣,只剩下120枚了。 不知不觉间他就花掉了10枚。 『果然,花钱就是快啊。』 记帐后他才发现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异想天开。 10人小队真按他的方法去配置,一人一匹马,怕是不出半年他就得破產。 毕竟,以僱佣兵刚起步的那点名气,根本不可能接到什么大委託,他大概率只能在各个村庄间游荡,寻找点能干的活。 “等以后正式成立僱佣兵小队后,每个月就得给你们发工资了。” 马文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僱佣兵怎么算钱,但他知道中世纪的僱佣兵怎么算钱,以这个世界的物价大致推算一下,应该大差不差。 工匠每天正常是2银幣的收入,僱佣兵危险的位置也大约是如此,例如长矛兵和盾牌兵,安全位置的会便宜点,大概要1银幣,例如弩手这一类只需要在后面射击就行。 一个月算下来,每个人的薪水就是一大笔帐,马文甚至都不一定能支撑多久。 “嗨,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头,大家都是兄弟。” 马文摆了摆手,示意他別说下去,他知道有些规矩最好先立起来,不然再立就完了。 “那位阿尔弗雷德的骑士如果来找我记得跟我说一声,还有,约瑟夫。” “我听著呢,你说。” “你能不能帮我送一封信,动用你以前那些线人,反正以后咱们也用不到他们了。” “信?给谁啊。” “兰开斯特男爵的夫人。” “啊?” 马文没有过多解释,只是问他能不能。 独眼挠了挠头,说他试试。 於是马文开始写信,自从发现信如此好用后,马文就让独眼给自己买了点羊皮纸。 沾上墨水的羽毛笔点在羊皮纸上,染开一层墨晕。 信上的內容很简单,就是马文询问男爵夫人是否对男爵有什么意见,以及是否希望由自己来掌控领地。 他写得很直白,没有丝毫拐弯抹角,从那位男爵夫人的实力来看,对方明显不是那种甘於人下的人,马文不介意帮她推一把。 最后的落款,他写的是“一名从地狱归来的復仇之魂——马文”,用的是真名,没有遮遮掩掩。 最后盖上印戳,他发现男爵的璽戒太好用了,能够说服这片领地大多数人。 写完信后,马文交给了独眼,让他去启用自己的线人。 “记住了,以后儘量別和那些人来往,防止哪天有人用这个来说事。” 把自己转成僱佣兵后,蒙面党这个身份必须切割掉,否则早晚有一天会引来祸患。 “我明白了。” 独眼和乔在马文这烤到浑身暖和,才离开了帐篷各回各家。 马文则是继续研究起自己的友善之珠,到底为什么会给他那种奇怪的能力呢。 第41章 別乱污衊,我可不是巫师 第二天一早,独眼就回来了,表示自己的信成功送达,同时说他碰到了那位阿尔弗雷德。 对方前往了鹰头堡,根据线人的说法,城堡中似乎爆发过短暂的爭吵,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估计这两天他就会来找我们了,你盯著点。” “好的。” 马文继续喝著自己的捲心菜燉汤配麵包。 他发现这个世界和中世纪又一个相似的点。 一天三餐里面,有80%概率离不开捲心菜。 早餐可能是捲心菜燕麦粥配麵包,中午是捲心菜燉肉,富裕的时候加点肉桂和香料,晚餐是捲心菜大乱燉。 平民的生活,一般离不开的有三样东西。 麵包,粥,捲心菜。 哦,还有芜青,这也是日常的蔬菜之一。 马文发现一件事,自己在现实里练习速度还是太慢,尤其是当他习惯模擬中那种文字加画面转场后,就更没耐心了。 不管他怎么练开锁,都没感觉自己有丝毫进步。 『还是得搞次数啊。』 閒暇时间总是快乐而短暂的,如马文预料的那样,阿尔弗雷德当天下午就来找他了。 並且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你这个巫师!” 他当时就不乐意了。 “你这是污衊,你要知道这是什么罪名。” 巫师,女巫可是直接火刑架伺候的,都不用走流程。 “我可都听说了,你干的好事!” 阿尔弗雷德气急败坏,他怎么都没想到马文居然是个巫师,否则他绝对不会委託给马文。 “听说什么?” “你给戈登骑士下了咒,让他亲自把盔甲送给你,他已经向教会稟报了!” 阿尔弗雷德一脸你死定了的表情。 马文表现出一脸无辜的模样。 “你在说什么啊,我昨天根本没出门,那是我委託给冒险者的,你不会以为我这点水平,可以潜入一位骑士的盔甲吧?” 他捲起袖子,让对方看看自己肌肉。 “你看我像么?” 巫师这种帽子,马文打死都不想沾上,无穷无尽的麻烦,不然他早靠魅惑法术去赚钱了。 在他记忆里,教会跟tm有kpi要求似得,每年都得烧一批,这群人里最多的罪名就是巫师。 马文不知道那是真假,但在他能抗衡教会以前,不想去试。 马文的身躯很瘦弱,长期的营养不良,甚至是吃不饱,让他根本长不开身体。 这也是为什么他的力量、敏捷和体质都低於正常指標,哪怕经过这段时间滋养也不行。 阿尔弗雷德看了看他,也觉得这种人想当巫师好像有点难。 他听说巫师需要材料,某些邪恶巫术甚至需要用到祭品,马文这种水平,怎么看都不像能活捉祭品,被祭品捉还差不多。 “那昨天怎么回事?” “我花了5枚金幣找了个冒险者乾的,他干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盔甲到我手上了,而现在他就在你面前。” 马文指著掛在马鞍侧面的包裹,那里面就是这位骑士的盔甲。 阿尔弗雷德皱著眉,手不自觉放在剑柄上,眼睛扫过马文背后。 显然,比起付款,他有更好的选择。 “如果我是你就把手挪开,多一个朋友未必能干什么,但多一个敌人总不太好嘛。” 马文拍了拍手,树上下来了两个人。 乔和独眼左右站在阿尔弗雷德背后十米,手上的弩已经上弦对准了他。 这个距离,没有著甲的人类在弩箭面前,再高强的武艺也没用。 “在你拔出剑以前,他们会先把你射死。” 马文一开始就对这群贵族的操守没报多大期望。 然而,阿尔弗雷德却只是冷哼一声,將披风掀开露出下面的剑柄。 剑柄旁边还有一个小牛皮袋。 骑士解下袋子丟给马文,脸上满是不屑,嘴里还发出一声冷哼。 “別把我当成和你们一样的垃圾。” 显然对於马文这种人,他虽然知道对方不简单,但依旧看不起,那是源自於对自己实力和身份的骄傲。 马文並不辩解,和命比被人嘴几句根本不算事。 解开捆在外面的绳子,日光打在金幣上,耀眼的光芒射入射入他的瞳孔。 马文偏开头,將里面的钱数了数。 三十枚,里面大多数已经发黑,显然是放了有段时间,表面已经氧化。 “合作愉快。” 马文没想到这位骑士居然这么痛快,还以为得自己想办法弄到手呢。 毕竟,他可是亲眼目睹过男爵通过赖僱佣兵的钱,逼到对方自己去掠夺村庄,然后再以这个理由把那支僱佣兵吃得骨头都没剩下。 在接到钱袋的瞬间,一行文字弹了出来。 【成就已完成,当前模擬次数:1】 “嗯?” 马文没想到,【一份工作】成就居然完成了,他还以为要那种固定职业才行,看来判定有时候还挺宽鬆的嘛。 “怎么,钱少了?” “不,没有的事,感谢您的慷慨。” 马文举手示意两人退下,起身走到阿尔弗雷德身前。 他的身高大约在1.8左右,走近了却只能仰头看著阿尔弗雷德,这位骑士的身高起码突破2.1。 『原始型阿斯塔特,或者叫雷霆战士?』 那膨胀的肌肉没人会怀疑他的力量,就是不知道技巧怎么样。 “上次你说掌握了那个人的秘密?” 阿尔弗雷德活动了下肩膀,这是之前留下的伤,他被一锤子砸在肩上。 当然,那个骑士也没比他好多少,被他一斧子撕开胸甲鉤出肠子,能不能救回来都不知道。 和男爵爭吵的结果没人知道,但他们知道有位骑士带著十几人杀出城堡,而且还没被阻截。 “关於斯宾塞·兰开斯特你知道多少?” “男爵的弟弟?他不是死了么,被他父亲送去修道院,然后半路上死了。” 说到这,他左右看了下確定没人后,才继续说道。 “有人说是病死,有人说是被暗杀,不过我更感觉他是被恶魔附身了。” “哦?方便说说吗?” 马文这下来了兴致了,他本以为就是那种狗血的杀兄娶嫂,难道和他想的不一样? “那就算了,你只要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做,然后我再决定要不要告诉你我要怎么做。” 说著,他顿了顿后以一种篤定的语气说道。 “我知道你,你一定是那个僕人吧?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逃出来,还变了样子,但看你这么迫切,一定很不甘心吧。” 骑士居高临下看著他,马文耸了耸肩。 话都到这份上,遮遮掩掩也没必要。 “我们现在算一条船上的羔羊,如果船翻了对谁都没好处,相信像您这样睿智的骑士,一定可以做出正確的选择。” 第42章 我们联合! 马文的话很乾脆,也是最直白,最高效的。 骑士感觉自己被领主背叛,一般有三条路可以选择。 第一种是直接找领主辩论,靠刷嘴炮。 第二种是上法庭,这个和马文一样。 第三种是直接起兵,攻击自己的领主。 但不论哪一种,都有一个核心。 不论输贏,一旦决定这么干,那么骑士的效忠宣言都会收回。 而在中世纪,利益是和土地高度掛鉤的,收回了誓言,土地自然也会被收回。 贏了还好,输了连块土地都保不住。 从此以后,成为一位无地骑士,也叫流浪骑士。 如果没有品尝过安稳,富饶的生活,那没就没嘛。 大不了到处流浪,当僱佣兵,去打黑拳,或者成为某个贵族的忠犬。 但对阿尔弗雷德这种享受过安逸生活的人而言,他绝对不可能接受这种事。 地,他要。公正,他也要。 马文的话就像一把利剑,將两人的遮羞布全部撕碎。 我是一名逃跑的死囚,而你则是一位骑士。 可如果要说,死囚不过换个地方继续生活,而无地的骑士到哪都会遭受异样的目光。 贩卖家產的骑士群体中,有大部分就是无地骑士,因为他们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 论谁更想贏,毫无疑问是穿鞋的骑士,而不是光脚的囚徒。 “呼……” 阿尔弗雷德退了两步,避开马文的眼睛。 刚才他居然在这个年轻人眼里看见了杀意,那种眼神他只在其他上过战场杀过人的骑士或者士兵眼里见过。 一个逃跑的男僕怎么会有这种眼神? “你说的对,但你得让我相信你到底掌握了什么底牌,让你觉得有把握贏下一场审判。” 马文走到树干上坐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但很快他自信的笑容就僵住了。 他坐下树干没什么反应,但阿尔弗雷德坐下的瞬间,树干立马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太重了! “刚才我问你,知不知道斯宾塞这个人,你还没把故事说完呢。” “他跟我们要聊的有什么关係?” “当然有关係,你跟我说说,我也跟你说说关於我掌握的。” 乔和独眼十分有眼色退到百米开外,不过手上的弩还是对准了阿尔弗雷德。 直到骑士把剑从腰间抽出来,插到一旁树干上才將弩放下。 “关於斯宾塞这个人,我想想……” 阿尔弗雷德回忆著关於这位年轻人的一切。 “他们两兄弟很像,虽然不是双胞胎,但如果不仔细看確实容易认错,不过好在发色不一样。” “威廉从小就很聪明,而且也很仁慈,他经常会和那群平民共情,我记得那会他才7岁,就这么高。” 阿尔弗雷德伸手比划了一下,表示身高就和他手臂差不多。 “有个平民死了,我记得那个平民是个养蜂人,没有家庭,威廉去他家经常能得到蜂蜜招待,后来他死了威廉哭了两天。” “而斯宾塞不一样,他从小就很顽皮,而且他思考问题是从自己的角度出发。” “后来长大了,斯宾塞被送去別当侍从,威廉则留在老男爵旁边,但可惜,斯宾塞跑回来了,没过多久又被送到修道院,可惜死在半路上了。” 阿尔弗雷德说到这也是摇摇头。 曾经他们都觉得威廉会是个好领主,就算无法把领地发展好,起码也能守得住这份家业,现在看也未必。 权力果然是最美妙的毒药,可以腐蚀任何人的心智。 “那关於恶魔附身那一段呢?” “据说威廉死的那晚上,有人目睹巨大的黑影,然后整支队伍被屠戮一空,当天亮修道院的教士外出种田才发现在旁边还剩一口气的斯宾塞,他身上全是黏稠的血液和破碎的臟器。” 马文听著,第一反应居然是,会不会是教会干的? 毕竟从他知道的信息来看,现在的男爵正是斯宾塞,那毫无意义死在修道院路上的人是威廉。 “別愣著,说说你发现了什么。” 马文思考的功夫,阿尔弗雷德居然从身上抓出一块肉饼啃了起来,还不时嗦下手指。 “……” 马文不著痕跡挪了下屁股,受不了。 “威廉死了。” “?” 正在啃肉饼的骑士转头看来,愣了一会后,放声大笑。 马文没有去阻止他笑,而是很认真严肃地看著他。 “死在去修道院的路上。”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变小了,笑容也带上点不自然。 “现在的男爵真名,斯宾塞·兰开斯特。” 当注意到马文的很认真的表情,阿尔弗雷德原本的笑容也彻底不见了。 “你是认真的?” 马文没有说话,而是摸出一枚戒指,上面有骑士十分熟悉的印记。 兰开斯特家族的璽戒! “你怎么有这个?” “你觉得我是靠什么手段拿到的?” 面对马文的询问,骑士也闭嘴了。 怎么拿到的?跟偷他盔甲一样唄! 此时在他眼中,马文要么就是巫师,要么就是和巫师有勾结,反正都不是好东西。 但,不得不承认,这群傢伙的手段確实好使。 “不仅这个在我手上,老男爵的遗嘱也在我手上,而且我还听到有人称呼现任男爵为斯宾塞,而不是威廉。” 马文话音刚落,明显捕捉到那张粗獷的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愕然。 隨后脸色变换数次,先是惊讶,然后不信,接著恍然的最后定格在颓然,以及一声喟然长嘆。 “所以,威廉……不,斯宾塞才是……” 马文轻嗯一声,一个人冒充另一个,除非双胞胎,否则怎么也不可能那么简单。 这个世界又没有出现整容这种东西,哦,倒也不是没有,传闻里女巫就有易容药水,可以让人变一张脸。 “你有什么办法?” “王室巡迴法庭。” “何必这么麻烦?我召集我的人,你召集你的人……” 他还没说完就被马文打断。 “你打得过吗?你看我打得过吗?” 一个骑士,撑死拉起一支二位数的队伍,而且里面真正有武装的人数可能不会超过20,就这还得是富庶的。 穷一点能凑够2-3名隨从,加上一队长矛兵就算合格。 没地的,有扈从就算成功。 而一名男爵呢?光马文的记忆,兰开斯特男爵领地就有900英亩左右大小,名下骑士更是达到二十位。 而他呢?满打满算加自己11人。 两人拧一块连鹰头堡都打不进去。 “你说的对,武力上我们確实不占优势。那你说该怎么办吧。” 阿尔弗雷德思考了一下,最后决定放弃思考。 想办法这种事他確实不擅长,交给这种狡猾的狐狸吧,马文在他眼里已经和狐狸划等號了。 “我们联合,你去帮我联繫法庭,我去找盟友。” ----------------- 第43章 信与取货 马文和阿尔弗雷德会面的时候。 鹰头堡,主楼三层的一间臥室。 特蕾莎轻轻放下手中的信,目光看向自己的女僕,这是她从家里带过来的。 面容娇俏的少女为她梳理著长发。 “信从哪来的?” “马夫说是在马厩捡的,不错嘛……哼~” 特蕾莎没有回答,而是看著上面的信。 脑子却不自觉回忆起梦境里的情景。 她变成小孩,身上的魔力也全部消失,被一名女性培养成杀手。 而她从小被灌输一个任务,为谋杀之主奉献自己的一切。 在梦境中,她和马文很是熟悉,熟悉到生死相交,还不止一次。 有时候是她杀死马文,而大多数时候是马文杀死了她。 那头骇人可怖的怪物,至今都在她脑海无法离去。 八条带有骨爪的手臂,可以瞬间毁掉一座房屋的尾巴,还有那鬼魅一样的速度,以及那种酷似魔法的手段。 带著六根犄角的头颅可以顶穿任何城墙。 猩红的瞳孔里有的只是对生命的漠视,还有那对鲜血炽热灼人的渴望。 那怪物完全就是为杀戮而生的,可以以非常高效的方式给所有生命带来死亡。 而她也从梦境中的导师玛莎口中,知道了这怪物的名字。 杀戮者,她所信奉的杀戮之主子嗣体內力量觉醒后的一种显现。 据说抵达巔峰时,就和杀戮之主的用於行走凡尘的化身一样。 为了杀死这种怪物,她试过很多办法,创建势力,组织队伍,可无一例外都输在对方手上。 特蕾莎惊恐地发现,名为杀戮者的怪物,竟然可以通过杀戮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每一次战斗,都只是让对方变强。 而现在,梦境里的怪物,竟然出现在她面前! 从小一块长大,特蕾莎不可能认错那张脸。 再之后…… “这个叫马文的,怎么还跟那个死了的变態同名?” 女僕的话让她心臟猛地一跳。 “你说什么?” 特蕾莎突然回头將女僕嚇了一跳,她也没想到主人会突然这反应。 “马、马文啊,就是那个偷您贴身衣物的齷齪又下贱的男僕。” 在女僕的描述中,特蕾莎才想起城堡中好像是有这么个僕人。 回想了下,竟然想不出对方长什么样。 但对方和自己平日里其实没什么接触。 所以这会听到女僕的说法,才知道还有这么个事。 “偷我的衣物?” 特蕾莎將目光转向房间的角落,金属衣橱自动打开,向它的主人展露自己的內在。 “我猜可能那个男僕撞破了那个该上火刑架的……” 她还没说完,就被特蕾莎瞪了回去。 她目光搜寻了一圈,並没有发现缺失了什么衣服,极有可能那个叫马文的男僕是被冤枉的。 地狱归来的復仇之魂……这是在影射自己已经死了,所以现在是亡魂? “主人,我们什么可以回家啊!” 女僕的话让特蕾莎心中也有所触动。 正常来说,这段虚假的婚姻应该在她完全觉醒后迎来结局,但现在来看,恐怕不行了。 “再等等。” 等她找到那个真相的时候。 她转头看向梳妆檯上的信,里面说男爵打算谋害她,来获取她名下那片被大公分封的土地。 “我要出去一趟。” 她决定去看看,一道绿色的线连著虚空,另外一段则是与她的心臟连结。 “啊?主人,现在还是白天……” 女僕还没说完,特蕾莎已经伸手一招,斗篷自动裹住了她,隨即快步来到窗沿,从三层楼高的城堡上一跃而下。 当女僕来到窗前时,已经看不见主人的身影了。 “完了完了,白天不可以施展魔法的……” 此时的马文並不知道有人要来找他,他正带著乔和独眼前往比格镇。 送走阿尔弗雷德之后,他琢磨过了这么久,他订购的东西就算没完成全部,起码也做完八成了,刚好去带回来。 同时也顺带去看看瑞秋的铁匠铺怎么样了,他上次走可没给租金,只给了她大概60银幣的定金。 一件棉甲她给出的价格是10银,加铁片则需要额外2银。 马文直接一口气定製了11套,她抹了零头算一百三十枚银幣。 还有其他的尾款,如果全部清完,马文手里120枚金幣又得缩水了。 中世纪的路很难走,基本都是土路,而且是人为踩出来而不是修出来。 只有那些主要城市野外的路才有可能铺上石料,完整的將路修缮一翻。 三人並没有並行,马文骑著杂色马在前,另外两人各自驱使著著马车。 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马文已经可以做到操控身下的马而不是依赖別人给自己牵了。 不过,复杂的动作他依旧不太熟练,例如让马掉头或者策马奔跑,现在的他还只能接受慢跑。 然后,他就发现另外一个棘手的问题。 骑马是会了,可怎么克服马背上的生活呢? 路况这么远不骑马根本不可能,一骑马晚上他大腿两侧全是骑马留下的痕跡。 “头,你要骑著不舒服,不如坐到后面来。” 独眼的眼神不愧是营地里最好的,他一眼就看出坐在马背上不自然的马文。 “算了,以后这种日子还长,不习惯怎么办?” 马文没有听他的话,穿越来到这个世界,他一直强迫自己去適应新世界,而不是跟上辈子一样,遇到点挫折就放弃。 现在的他才知道以前自己多矫情,被人嘴几句就受不了,不像现在死皮赖脸,不掉块肉就不当回事。 但如果可以选择,他还是好想坐在空调下玩电脑,而不是坐在这匹马上啊。 就在马文回想自己的旧生活,蔑视自己的新生活时。 比格镇到了。 现在时间已经来到下午,进入小镇的队伍並不长。 不过马文留意到其中一名士兵打量了他一眼,锅盖头盔下的眼神有些惊讶。 就像惊讶他怎么还活著一样。 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默默记在心里。 “把武器交上来才能进去。” 有个士兵发现他们放在车里的弩。 中世纪,地方法才是日常使用的法律,王国法律那是上法庭用的。 例如这座小镇的领主说不能携带武器,那就不能携带武器。 如果没有,那就以默认不能带长武器为標准,只能携带匕首一类的武器防身。 马文示意迟疑的两人把武器上交,反正一会出来也可以拿。 第44章 要不搞个铁匠耍耍? 由於是下午,加上今天又没有集市,小镇上的人流比马文想的还要少。 他们三匹马两辆车在小镇的石板路上竟然畅行无阻。 与上次来的匆匆不同,这一次马文难得的閒下来欣赏中世纪的异国风情。 不过很快他就收回视线了。 不为啥,实在是没什么好看的。 灰头土脸,衣衫襤褸就是这里最好的描述。 『唉,生產力的增长不等於分配平均啊……』 马文摇摇头,很难想像刚才从他旁边经过的马车上,那名贵夫人穿著纱织的裙子,脚下更是踩著一双红水晶雕琢出来的高跟鞋。 而大多数人,却还是衣著朴素的普通居民。 路过澡堂时,哪怕知道没什么好看马文还是不自觉多瞄几眼。 白倒是挺白,也挺大,可惜真的入不了他的眼。 他也好想搓大澡啊,想当初他在波西米亚的时候,那是从街头搓到街尾,就没有他不认识的。 可惜这个世界的大多数地方的建模,还不如那边的。 正在这时,马文的余光瞥见一个身穿斗篷的身影。 如果问他什么印象最深刻的话,大概是只露在外面的那双黑丝,一看就是30d以下的。 不过一晃而过,马文也没多想。 隨后捏了捏自己的脸颊。 批判生活是一定要做的,不过得等他解决掉大麻烦后再说。 命都不一定能保得住的情况下,他真不应该去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 克制!忍! 马蹄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噠噠声,因为杂色马已经披了马衣,马文並不担心被认出来。 至於管家这么久没回去,会不会被男爵发现?关他屁事。 他要做的都做完了,而且有了血狼在手,马文现在也真不怕那位男爵出城堡跟他玩。 大不了掀桌嘛,他从此去当异端。 而且他手里可还有一次模擬在,等他从玛莎手里学点魔法,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大老远马文就看见了瑞秋所在的铁匠铺,想不注意都难。 其他铁匠铺都处於休息状態,就她所在的铁匠铺依旧热火朝天的干。 帮工正在搬运铁钉去火炉旁,一名男性则在铁砧旁握住工具捶打一块铁片。 瑞秋双手握住铁钳,將铁片固定在铁砧上,不时出言提醒他该怎么捶打。 旁边的桌上已经摆著一件件完工的棉甲。 所谓棉甲,其实就是织物甲,也就是大多数中世纪作品,如《杀与c之歌》里常见的那种看起来很像便服,实际上是甲冑的东西。 因为那真的是贵族的便服,但对於士兵而言,这可是保命的东西。 它有较弱的钝器防御性能,对於匕首一类的戳刺也可以防御下来。 而马文定製的棉甲,除了在原本的絎缝工艺上,还让瑞秋在內层加上铁片。 除了不够保护全身外,其实已经很接近板甲衣了。 看著瑞秋那被熏得满头大汗的模样,马文並没有去打扰她。 而是转头看向另外两人,让他们去购买一些行军的物资。 除了装备,任何一支小队在野外需要的装备也很多。 最简单就是每人最少一件羊毛斗篷,平时可以防寒,下雨可以防水。 晚上如果实在找不到地方扎营,还可以就地用斗篷给自己裹住过夜。 除此之外,行军帐篷,吃饭的铁锅,装水的容器等等物件,都是十分重要。 独眼回来得比较快,因为他去买的是酒,而不是其他。 马文其实本来想用水,但后来想想,酒更耐储存,乾脆买点酒了。 无聊的等待时间在啤酒的陪伴中度过,中途回来的乔也加入了这支饮酒大军。 这个世界,想找个不会喝酒的人很难,因为相比起去打水,到酒馆买一听啤酒可以方便太多了。 找个酒馆,丟一枚铜幣,然后喝到肚子装不下为止。 沉浸在工作的瑞秋,抬头擦拭了下额角,结果猛然发现铁匠铺门口竟然停了两辆马车。 仔细看才发现坐在上面的马文三人。 “马文先生!” 她很高兴朝著马文跑来,那鼓胀的肌肉隨著她的收力也开始收缩,最后藏在皮肤之下。 “你好啊,最近过得怎么样?” “我很好,感谢您!” 瑞秋鞠了一躬,盘起来的头髮也因为这个动作而挣脱了束缚,马文这才她扎成了高马尾。 將手里的酒一饮而尽后,他从马车上跳下,脚步略微有些虚浮,但也没影响他行动。 马文来到铁匠铺,那名男人凑过来向他问好,聊天间才知道他就是铁匠的儿子。 只能说从事这行业的人,外表確实老了点,很难想像这个男人就比他大5岁,才25呢。 这外表说他快40马文都信。 隨手拿起一件棉甲,他其实也分不清好坏,但最基本的判断能力还是有的。 一件手工製作的衣服,能不被看见针脚就是裁缝手艺出色,想来棉甲也差不多。 翻开棉甲的內衬,果然看见夹在里面的铁片,每一块都精心打磨,堪称天衣无缝。 “你一个人竟然完成这么多东西?” 面对马文的询问,瑞秋不好意思低下头。 “没有的事,他们也帮了我好多。” 他们指的是那群帮工和学徒,显然女铁匠和他们相处得还不错。 “那我就放心了。” 他之前还担心就瑞秋一个人,以后会不会没办法把他的订单干完,现在来看,完全是低估她了。 “这是剩余的钱,你清点一下。” 除了铸甲的60银幣,还有一笔钱是给铁匠铺的启动资金,就像他说的那样,他包了。 一共是十三枚金幣。 瑞秋不断说他有5成分成,用不了60银幣这么多,但被马文以铁匠铺刚起步收著就行。 聊天的空档,一位神色匆忙的男人抱著一大木箱走过来,他脸色涨成猪肝色,气喘吁吁。 显然手中的物品並不轻。 “请问瑞秋大师在吗?” 正在聊天的瑞秋闻言向他招了招手。 “您好瑞秋大师,这是我主人的盔甲,今天与別的骑士决斗时发生了严重变形,希望您可以帮忙修復一下。” 女铁匠接过木箱,很难想像男人累得半死的木箱在她手中竟然轻若无物。 她扫了一眼,发现盔甲表面存在大量凹陷和划痕,明显是钝器造成的,应该是骑枪对决留下的东西。 这很正常,毕竟比武大会是每个人无聊时都想参与的,不论是上场决斗,还是在场下吶喊。 “能修復,一共是三银幣。” 马文在一旁听著她的话,眉头一挑。 这么暴利? 修復一件就3银,那要是一个月修復个100件,岂不是300银幣?那可是25枚金幣,等於他马文现在的1/5身家了! 他是不是该去模擬器里搞一手打铁技能? 铁匠这么暴利他为什么要去干卖命的僱佣兵呢? 但隨即想想,自己以后要面临被束缚在铁砧与熔炉旁,他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还是算了吧,自由更適合老子!』 第45章 马文的武器抉择 马文回家的时候,本来在小镇出口被守卫拦住。 因为根据当地法律,他必须上交一笔税收。 买交一笔,卖交一笔。 『tm吃绝户都没你能吃!』 马文骂骂咧咧刚想掏钱,现在的他还太弱小,没办法对抗法律,那就只能去適应。 在得知一共需要交纳30枚银幣,作为道路维护费,交易税,还有市容市貌费,还有武器保管费后,马文差点一巴掌扇过去。 最终让他克制自己衝动的,不是他的理智,而是城墙上那十张弩,这种距离足够把他射成刺蝟了。 马文觉得自己下次可能得找点防护手段,有魔法的世界总不能连个抵御箭矢的东西都没吧? 在他印象里,不管是中古还是40k,都有这一类法术才对。 好在,就在他打算掏钱的时候,马文之前租铁匠铺的铁匠竟然出现在出口。 他惊讶地看著马文,並且认出了他。 而隨著他这声招呼,之前对马文冷漠的守卫也转了个態度,脸上不再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 “这是你的货物?” “对。” 车上除了盔甲还有武器,以及行军需要的一切物品,除此之外还有粮食补给,人的,畜生的。 铁匠点点头,转头和守卫交头接耳起来。 过了一会,马文居然看见那名守卫招招手,原本拦在他面前的两把长戟立即被收回了。 “走吧,我送你们一程。” 老铁匠乐呵呵跟著马文一同离开比格镇。 出城没多久,马文就忍不住问道:“你怎么说服他们的?” “呵呵,我哪有那本事,我女儿运气好嫁给了杜朗骑士,所以我在这里还说得上话。” 他这才恍然大悟,在这种时代就是这样,要么生得好,要么嫁娶得好。 这都是比较容易完成阶级跃升的选项,除此之外就只能拋头颅洒热血去拼去搏那一丝曙光。 走了一段路后,老铁匠示意自己要去磨坊找老朋友喝酒,和马文提出了告別。 “头,没想到这老头还挺有背景的。” 乔从旁边凑过来,鼠鼠祟祟。 “你想说什么?” “我意思是,头您要不去找个寡妇,那种骑士夫人啥的,然后……” 他一手比圈,另外一手將食指探进去,脸上还带著猥琐的笑容:“咱们以后也轻鬆点不是?” 结果被马文扇了下胳膊后就老实了。 虽然马文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很有道理。 但,他是这种人吗?他不是,他是要靠双手创造財富的男人。 没道理的,什么叫他爬上寡妇的床,要爬也是寡妇爬上他的床啊。 赶路是件很无聊的事情,尤其是风景看一次新鲜,看两次普通,看三次就有点厌烦了。 马文乾脆从板车上抽过一把剑打量起来。 他没给自己准备武器,因为他真的不会,到时候把营地那两把军用弩交给会用的人,他拿瑞秋打造的军用弩就行。 手中的短剑大约只有小臂长短,平时可以插在腰间,需要的时候拔出即可,很方便。 方盾用的是厚实的木板,表面上蒙了一层鞣製好的皮革,防御力方面只能说还行,毕竟大小放在那。 长矛就比较夸张了,那长度板车都装不下,只能拿起来朝天斜放著。 看著这些武器,他不由得想起自己好像没武器。 『不过,好像確实可以考虑给自己打造一套武器。』 关於武器,他思考了半天,最后发现袖剑好像真的是个不错的选择。 平时可以当护腕,必要的时候弹出袖剑就可以充当武器,必要的话,好像还可以装把手弩在护腕上。 马文对自己的定位一直是个辅助,而不是主力。 毕竟,这可是一命模式的现实ol,不是模擬里那个可以无限重开的他,该怂是要怂的。 但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喜欢开玩笑。 马文忘了一件事,这是tmd狗日中世纪。 是一个粪水横流,到处都充满低俗,强盗横行的中世纪。 看著朝向自己的一群人,又看了眼那无限接近黄昏的天色。 毫无疑问他被人劫了。 喝著啤酒唱著歌,突然就被人给劫了! 不对,我才是盗贼啊! “头,现在怎么办?” 乔早在发现不对之前,就將马横著,让板车成为障碍物,可以有效阻碍敌人的进攻节奏。 “上弦,著甲,准备作战。” 马文扯过一件棉甲就往身上套,系不住都无所谓,多一层防护总是好的,还有钢盔,这玩意的花费也不低,一顶5银幣。 三人戴好装备后,马文探出头看了下对面的配置。 『没远程单位,虽然人多但也不是没机会,能打!』 双方都没交流,一方明显还有抵抗之心,另一方则是觉得没必要,跟肉羊交流什么? 隨著人影从两侧森林中走出,一开始的马文还算有点信心,但紧接著他的信心就崩塌了。 10人……15……20!最终居然在森林中走出来二十个强盗。 虽然他们手里都是镰刀之类明显杂牌到不能再杂牌,但人数这么优势的情况下,武器装备似乎也没影响那么大了。 有甲打无甲是建立在马文穿的是锁子甲甚至是板甲,而且得是15世纪后文艺復兴时代兴起的哥特甲,而不是他现在穿的棉甲。 而且对手还不能是这种拿著快两米长的镰刀,粪叉的老农。 那已经变成瑞士老农大战意呆利僱佣兵了。 这时,天空中最后一抹残阳彻底消失。 “嗷呜——” 伴隨著太阳消失的,还有一声狼嚎。 马文脸色一喜,因为一道绿色的线条从他颈部的友善之珠,连向森林之中。 他抬起头才发现,今天居然又是月圆之夜!虽然现在的月亮还因为太阳的残余光辉很稀薄,但已经可以看见三个圆型的轮廓了。 “发、发生什么事了?!” 那群强盗乱作一团,他们从没听过如此响亮的狼嚎,听声音那甚至都不是狼群,而是独狼! “头……头儿,又、又是它!” 乔和独眼磕磕巴巴,刚才那副拼死决战的勇气已经消失不见,两人凑到马文身旁,背靠背试图寻找点安全感。 “別怕別怕,是朋友来著。” 马文的安抚並没有起到什么效果,毕竟他们上次怎么活下来自己都不知道。 “嗷呜!” 又是一声狼嚎,不同的是这一次声音非常近。 第46章 血狼之威 在马文的安抚下,乔和独眼好歹还能站在马车旁,別乱了阵脚。 而强盗那边就不一样了,他们哪见过这种阵仗。 这个世界一直流传著一个传说。 白天的世界是人类的,因为神照耀著世间。 但到了晚上,请將它归还给那些黑暗中的居民。 他们怀疑自己是不是遭遇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不过,很快他们就不用担心了。 因为他们以后都没机会担心。 呼啸的狂风伴隨著林中穿梭的庞然大物奔行而来。 一股无形的波纹掠过了在场眾人。 马文没什么感觉,站他身旁的两人只觉得手脚一麻,武器差点脱手。 而对面的强盗早就丟盔卸甲,手上的杂牌傢伙更是早就丟下,试图钻入森林。 对於他们而言,这附近的地形都是土生土长的家乡,比任何人都熟悉这里,遇到有事直接往森林里一钻就行。 但这次他们想错了。 因为这一次他们的对手,並不是人。 呼—— 马文的眼睛根本捕捉不到发生什么事,就看见两名壮汉倒飞了出去。 紧接著是利刃入体以及男人惨叫的声音。 整个场面乱做一团,人声,风声,还有其他动静,仿佛是在谱写一曲以血铸就的交响曲。 哪怕看不见,他也能猜测那是血狼在攻击强盗。 可在乔和独眼眼中,那就是死神即將斩落的镰刀,那锋利的刀刃已经贴著他们的汗毛,只等落下。 隨著动静越来越小,马文这才小心探出头来。 倒不是怕血狼伤害到他,有友善之珠来,两人肯定是友善状態。 但强盗可不是,万一有哪个不开眼的过来找他换命那岂不是血亏? 借著微弱的光芒,马文发现大多数强盗都已经没了声息,少部分还有动静的其实也是风中残烛,毕竟臟器外露在这种环境下几乎必死。 而他的那头血狼,正在一旁两只前脚搭在树上不断摩擦,看起来就像是在……擦手? 『这也太人性化了……』 不过想想他又觉得这是好事,毕竟这么大的个头出现在战场上就是被集火的目標。 但如果人性化懂得迂迴,马文用起来也会更加得心应手。 “嘿,aibo!” 马文一看危机解除,就从马车后跳出来,朝著血狼跑去。 正在摩擦前爪的血狼听到他的声音,也是停了下来。 虽然它听不懂马文话里的意思,但却能感觉到那股情绪。 也正是马文的存在,才能將它体內的野性吸收。 他就像一个无形的漩涡,將它体內所有负面情绪吸收乾净且对自己没有任何影响。 就仿佛那无穷无尽的杀戮欲望和破坏欲,对他而言只是喝水一样。 马文的这一举动,可把两个盗贼嚇坏了。 他们试著阻止却已经太晚了,因为马文已经脱离了作为掩体板车,向著血狼奔去。 “妈的,拼了!” 独眼一咬牙,抄起一把长矛就冲了出去,乔也一同跟上。 两人这段时间下来,和马文可是处出真感情。 对他们而言,马文更像一个出手阔绰且愿意关心他们的首领,而不是单纯依靠利益捆绑在一块。 但下一刻发生的一切,却让两人惊掉了下巴。 只见血狼鬆开那棵树,转过身看著马文,隨后匍匐下来,用鼻尖去蹭马文的头。 “神吶,谁来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 乔捅了一下独眼腹部,看著他因痛苦而弯曲的样子,口中呢喃。 “你这个该死的混蛋,你为什么不捅你自己!” 独眼捂著腹部,脸上的表情完全扭曲。 两个活宝的动静,马文没有心思关注,他正在和血狼互相依偎著。 友善之珠只是让两人的关係起步就是朋友,但如何把感情营造到进一步,例如让血狼可以为他所用,却需要马文自己去努力。 “你是感受到我有危险跑过来了吗?” 血狼没有回答,而是强撑著的双眼看著他,隨后呼吸越来越微弱。 得不到回答的马文抬起头,这才发现血狼的身体居然有大量被灼伤的痕跡。 “这……这什么情况?” 他伸手准备去碰,却被血狼阻止了。 没过多久,马文就发现血狼的身体在缩小。 並且这个速度还越来越快。 马文环顾一周,发现自己竟然连个止血的绷带都没。 而就是这个空档,血狼已经缩小到寻常犬只大小。 “快,给马车腾出点空间。” 现如今他只能带著血狼回营地,然后进行救治了。 马文將血狼轻轻抱起来,儘量別让自己的身体去触碰到伤口。 他觉得这一定是为了帮自己留下的伤口。 马文驱马在前,手上短剑劈开拦路的荆棘。 中世纪的路,那都是人走出来的。 一段时间没走,就会被杂草和枝芽占据,需要重新开闢。 而蒙面党的营地,自然不可能每天都清理,甚至他们还会故意留下些来掩人耳目。 地上的强盗尸体,马文看都懒得去看,只留下乔去摸摸有没有战利品。 赶回营地的马文顾不上去安排装备分配,而是抱著血狼回到自己营地。 他没学过兽医,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办,但想来杀毒是最简单的办法吧? “把酒煮开后送来给我。” 匆匆给戴比特留下一句话后便钻进自己的帐篷。 血狼此时已经昏迷不醒,体型也是缩小到比寻常宠物犬还要小。 已经到马文只要单手托举就行。 身上的伤口隨著体型缩小一同变小。 马恩借著火光观察起来,发现居然是严重的烧伤。 焦臭味从皮毛下传出,毛髮明明毫髮无损,却能闻到一种被蛋白质被火烘烤后发出来的味道。 “这是什么情况?” 他没印象那群强盗里有人拿火把啊,更別说火把也不可能造成这种严重烧伤。 这更像那种用来烤肉的喷火器对著伤口喷个十来秒造成的严重烧伤。 戴比特很快將煮沸的麦芽酒送进来。 “不行,要降温,把锅泡在冷水里降温后再送来。” 戴比特忙不迭跑出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马文带著一头狼还是狗的东西回来,这么热情的救治。 但马文是头,头说什么就是什么。 放凉到只剩下微热的麦芽酒被送了进来,马文手上的匕首也在火焰烘烤下完成了一次消毒。 他不知道怎么治疗,但最简单的医学常识他还是知道的,先把那一处皮毛切掉,防止后续发炎,然后用麦芽酒消毒。 一翻折腾下来,已是深夜。 第47章 新的模擬 血狼中途几次醒来,发现马文在做的事后又缓缓闭上眼睛。 痛苦让它有些后悔,白天施法的代价竟然如此之大。 难怪家族里一直禁止成员在白天施展任何法术。 可为什么她在梦境里,明明亲眼目睹老师白天施法也没什么事。 而且,这个傢伙好像和在梦里的也不一样。 眼神少了几分侵略性,多了几分纯良。 最重要的是,如果是在梦境中,他看见这种事情应该无动於衷吧。 当马文从帐篷中走出的时候,发现整个营地从男人到女人都没睡,而是在等他。 此时的夜空已经被三轮圆月占据,撒下的月光足以让夜行者无需火把。 “头,怎么样了?” 乔率先开口问道,刚才他们回来后,已经將事情的经过都说了。 在知道这头血狼就是那头恐怖的巨狼后,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而在听到马文竟然可以控制这头巨狼后,所有人看他的目光不禁带著敬意。 害怕?已经没什么好害怕了,他们是亡命之徒,手里多一张牌活下来的机率就大一点。 至於头是巫师还是恶魔,对他们这群落草为寇的人,没什么区別,他们只要知道跟在头身后有饭吃,有女人睡就行。 “还好,目前看比较稳定。” 血狼身上那种呻吟已经停止,马文將它放在自己的床边,准备今晚睡一块。 这可是他收服的第一个宝——宠物,可不能就这么没了。 而且,血狼到底怎么说也救了他一命。 “都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明天再说。” 回到帐篷內的马文躺在床上,可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能闻到一股清香。 这香味还有点熟悉。 渐渐的,他发现了香味的来源,他身旁的血狼身上。 “嗯?” 马文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一头狼身上怎么散发著荷尔蒙的香味。 难道是自己太久没起飞导致的? 穿越到现在也快半个月了,马文连手都没用过一次,但也不至於啊。 要知道他以前最长可是三个月打卡成功。 但任凭躺在床上的马文怎么翻滚,就是都睡不著。 他只能归功於自己现在生活太健康,精力有点旺盛导致的。 要知道上一世在他沉浸网际网路以前,每天晚上可是能玩到3-4点才感觉到疲惫的人。 三点睡八点起,阎王都夸好身体。 那种香味明明很淡,可就是不断传入鼻腔。 无奈之下,马文只能將目光看向系统上面的模擬次数。 进去模擬一次,让自己精神疲惫就可以睡著了。 至於模擬器是不是这么用的。 都是他的东西了,他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模擬人生启动中……】 【请在以下节点选择一个节点展开】 马文瞄了下,结果发现自己不当人的那次人生,竟然一个节点都没留下。 这是干什么?鼓励他不做人还是鼓励他做人? 目前他能选的节点有满岁说话,发现印记,和科尔学开锁。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选择以婴儿的身份开始。 这一次马文打算好好体验一下异世界的人生,而不是像以前那样,总是目的性十分强的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 隨著模擬次数推进,马文发现自己学通用语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之前的他满月只是会说话,要和玛莎学了快一年才会通用语,以及少数龙语。 上次只要两个月不到就可以掌握大多数通用语。 而这一次,马文仅仅是用了三天时间,就成功学会了所有日常通用语,一些生僻词汇需要书籍辅助,剩下已经可以日常沟通了。 『这不tm还是背单词吗?』 马文没想到自己都穿越了,还是摆脱不了这种学生时代的厄运。 画面快速闪烁,前面都完全一样,一直到满月这天,他做出了不同的反应,开口喊出自己的名字。 【0岁,玛莎惊讶於你的天赋,她好奇地为你带来了一本书,《瓦罗怪物指南》】 【1岁,经过一年的学习,你终於对这个大陆有了更多的认知,你对所在位置有了更深的了解,剑湾以北的北地】 【广袤的费伦大陆上活跃著无数除人类以外的种族,精灵,矮人,半身人,兽人等等许多你曾经只在故事里见过的种族,他们有的与人类为友,有的与人类为敌,但都互相共存在这片大陆,你真正的父亲谋杀之主巴尔,便是人类诸多神灵中的一位,你获得了技能:宗教(1),歷史(1)】 『嗯?』 马文看见这个的时候,愣了下。 诸多神灵?难道,他其实在的这个世界,是亚空间里的? 不就五……七个吗?哪来这么多? 他算了下,除了四小贩,不知道有没有从马桶站起来的帝皇,最多加搞毛,也就七个啊。 如果算实体宇宙的星神,那倒是可以来一句诸多神灵。 『罢了,指不定在玩什么cosplay。』 想想瘟疫战爭里,自己那个便宜父亲搞什么人前显圣,马文又觉得很正常了。 就是这个味。 不隔著无数光年一个灵能大逼兜拍上去,世人又怎知他帝皇神通广大,灵能无边。 文字继续浮现。 【1岁,你和父亲科尔学习开锁,相比起之前这一次他教你的是更加精密,更难以打开的锁开启方法,你的获得了开锁:(3)】 『再这么下去,我真得去当贼了。』 以马文自己的经歷告诉他,中世纪那群骑士的锁,其实开锁(1)就可以打开了,甚至男爵也是。 也许更高级,守卫力量更甚的贵族家里可能会不一样。 起码那位兰开斯特男爵家里的锁是难不住他。 【1岁,你试著將三位学徒的关係挑拨,在你有意为之下,特蕾莎与你越来越亲密,但与之对应的是,皮特两人对你的仇视越来越高】 【1岁,皮特和埃尔文数次打算刺杀你,却被特蕾莎拦下,你与特蕾莎的关係好到她每天都喜欢抱著你在酒馆发呆】 『……』 那很好了,他是洋娃娃吗? 【周岁的当天,玛莎为你过上一个盛大生日,整个ls兰塔村的人都前来为你庆祝】 文字的变化让马文一愣,这次模擬他其实没干什么,就是和玛莎好好相处,晚上的时候拉著她要讲故事,这也是为什么他学习速度那么快的原因。 但这样的情况下,似乎……两人关係更好了? 毕竟之前几次模擬,玛莎可没给他庆祝这个,而且马文发现这一次玛莎好像没给自己灌输属於教会的那些糟粕思想——原谅马文真看不上黄皮子这个马甲的教义,他实在觉得太荒诞了,感觉不如帝国真理一根。 【在生日晚宴上,一阵突如其来的衝击让你晕厥了过去】 突然出现的文字让马文心里一紧。 不是吧,他这次也没当出生啊,还觉醒了杀戮之心? 第48章 船新天赋 【你获得了一项新天赋:天赋异稟】 【天赋异稟】:你学习那些新鲜事物时总是有著极高的天赋 在该天赋出现的剎那,马文大脑只觉得一阵清明,现在的他看见1就能想到3,看见a就联想到c,同时思维能力也得到进一步提升。 【你的忽然晕倒嚇坏了父母,他们都围绕在你身旁团团转,特蕾莎也跑过来为你擦拭额头,你留意到皮特和埃尔文偷偷藏起了一块蛋糕】 『这俩小畜生……』 马文之前就纳闷这群人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恨,现在还在纳闷。 他试著跟对方改变关係,但好像根本没用。 反而是特蕾莎,这一次模擬马文只是牵著她手,把自己的食物和玩具分享给她,两人就跟青梅竹马似的。 一块学习,一块玩耍。 【2岁,儿戏一般的谋杀对你的威胁已经不如过往,因为现在的你是真正的天赋异稟,那些小把戏对你来说甚至能举一反三】 画面里,皮特和埃尔文对他的谋杀次数越来越频繁,马文好几次打算用魅惑类人把他俩弄死,又担心觉醒杀戮之心。 『有没有什么可以杀人又不沾因果的办法呢?』 马文不喜欢被混沌污染,那確实很强大,但却也会失去自我,那样的他和傀儡有什么区別? 他可不想拿泰拉围城战的剧本,什么“是你杀了我儿子”这种台词还是別发生在他身上了。 【2岁,隨著年龄增长你开始在科尔的指导下学习如何扒窃,天赋异稟的你很快便学会了,你获得了技能:扒窃(1)】 马文看到这个,心中一动。 难道上次他那个巧手技能要来了? 他可记得,巧手关乎的不仅仅是开锁,潜行还有对各种工具的应用。 例如用最简单的削尖木头配合绳索就可以布置一个陷阱之类的。 那可是好东西啊。 【2岁,你的天赋为你带来了许多知识,对於费伦大陆你的认知更加深刻,在这个世界上超凡的力量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你母亲这样的神术施法者,他们的力量来自於神,另一批则是奥术施法者,他们的力量来自於魔网,你获得了技能:奥秘(1)】 【2岁,今天酒馆来了一支奇怪的队伍……】 看见这行文字的瞬间,马文登时就心头一紧。 那两个灵能者又来了! 果然,这一次剧情和上一次一样,往他熟悉的方向发展。 “带著你的书本吃屎去吧!” 在这句话脱口而出以前,马文便从吧檯上往后倒去。 他相信以玛莎的速度肯定能够在自己掉到地上以前接住自己。 一切如他所想。 当炙热的烈焰席捲整个酒馆时,冒险小队那充满悔恨与懊恼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不过马文没心思关注这东西,,一层淡淡的血色光芒罩住了两人,阻止了火焰侵袭到弱小的妇幼。 抱住他躲在吧檯下的玛莎脸色很冷,瞳孔中充斥著对鲜血的饥渴,还有那无处宣泄的怒火,还有歇斯底里的狠厉。 马文是第一次看见她露出这种表情,显然这位母亲真的生气了。 不过在玛莎將藏在胸前的吊坠抓出来,起身要动手前,马文却不著痕跡抱住了她的手。 阴暗的角落中还藏著一个不明身份的幕后黑手,他可不想玛莎现在就暴露。 隨著年龄增长,他已经明白玛莎的身份了,神术施法者,他那位父亲的信徒。 她上次施展的法术,就是神术,神灵赐予的奇蹟。 “乖,不怕。” 玛莎的神情一敛,抱著马文安慰起来。 这时,冒险队伍中那名身材高大的女人走了过来,对方嘴角的獠牙让马文猜测她可能是个半兽人一类的角色。 虽然他也没见过真正的半兽人,但书上说他们的特徵就是这样。 虽然他更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去屮绿皮,但是,这里是40k,理解,尊重,祝福! “天吶,米莱尔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你差点杀死了一对无辜的母子!” 她翻阅吧檯,搀扶起玛莎,在看见马文的那一刻她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几个音调。 马文留意到她那身板甲的胸前有一个印记。 一簇火焰从一根针上燃起。 学过的知识从他脑中淌过,马文想起来这是什么印记。 这是一个陌生的神灵徽章,如果不是他恰巧刚从一本匯聚了矮人笑话的书籍中看见的话,恐怕认不出来。 雪琳鐸,矮人的疗愈女神,有生命女士,慈悯者的称呼,是矮人一族的医师同时也是鼓励矮人进行生育的女神。 在想起这个信息后,他看著眼前这位女士的眼光就更古怪了。 一个看起来很像半兽人的傢伙,信矮人的神? “该死,我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我只是想搓个火苗出来!” 一股温热的光芒包裹住了马文,眼前的女人嘴里不断念著一个名字。 马文不知道那是什么语言,不过联想起关於神术施法者的施法条件后,他马上明白过来,那应该就是雪琳鐸的名讳。 这个世界的神术很符合他对国教那帮人的刻板印象,嘴里念著对应神的名字,然后就可以开始俺寻思了。 就像他面前这位女士。 『神术施法者,外加穿戴盔甲,是牧师还是圣武士呢?』 书上说,圣武士更喜欢双手武器,因为他们对於不符合他们三观的敌人通常会採取比较粗暴的方式。 而牧师则不一样,比起展现武力,他们更喜欢用自己信奉的观点去击败敌人。 当然了,如果听不懂的话,他们也懂得些许拳脚。 例如这位女士悬掛在腰间,比他头还大的钉头锤。 马文没感觉自己有受到什么伤害,不过对方却依旧强行施法为他治疗。 玛莎虽然表现得诚惶诚恐,但只有被她抱著的马文才知道她忍得多辛苦。 尤其是那个眼镜男和大鼻子侏儒还在为魔法的事情吵起来。 “我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在外面隨便使用你那根本控制不了的法术,像你这种人就该回去待在图书馆,你简直是个不稳定的炸弹。” “每天只会泡在书本里的傻瓜,你上次见到巨魔居然被嚇得尿一裤子。” “你……” 两人还要吵起来,完成给马文治疗的半兽人一拍桌子。 “够了!你们还要闹出多少笑话才满足?” 看得出来她在团队里很有威望,匆匆忙忙留下一枚金幣作为补偿后,就带著人离开了。 马文抓住玛莎不让她追出去,同时目光隱蔽地在周围搜寻起来,可惜並没有看见那位神秘的幕后黑手。 【2岁,玛莎与科尔又出去了,你一个人在家里学习,特蕾莎跑过来看著你,在你的语言攻势下她选择陪你睡一晚上,皮特和埃尔文只能放弃自己的计划】 看到这的马文眯著眼,心中不知道盘算著什么。 第49章 职业的信息 【2岁,今天是青草节,玛莎和科尔已经归来,你不知道他们去做什么,不过特蕾莎好像隱约知道一些,你开始在科尔的教学下学习如何製造陷阱或者解除】 【3岁,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你已经懂得如何用自己的双手完成一名游荡者该完成的事,你將所有盗贼的技能合二为一,你获得了技能:巧手(1)】 马文看到这,悬著的心总算放下了,总算还在。 不过下一条文字却让他一愣。 【你获得了一部分关於职业(游荡者)的信息,完成以下条件后將自动就职:掌握一项游荡者的武器(刺剑/短剑/匕首/任意不容易被洞察的近战武器)、学会一项游荡者基础能力(行业黑话、巧手、隱匿),拥有两项游荡者必备技能(特技、运动、期满、洞悉、威嚇、调查、觉察、表演、游说),就职后获得以下增益:敏捷、智力+1(最高10),获得必备技能中的两项,获得余下基础能力,获得天赋:偷袭】 【偷袭】:你知道如何精准地攻击分心的敌人,任何与你战斗的敌人都必须时刻小心且谨慎,因为他们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走神都可能让自己露出足以致死的破绽。 职业?他上次问系统,结果却说在模擬中自行探索,没想到这次居然触发了。 学会一项游荡者基础能力他已经有了,甚至有两项,必备技能倒是一个都没。 而且最重要的是,居然可以增加他的属性。 马文在上次模擬已经深刻属性会带来什么样的增幅。 力量的提升让他可以一爪劈开坚实的木盾,轻而易举將一名壮年雄性举起,敏捷的提升让他身手灵敏,还可以和功夫片里一样,避开对面的攻击並加以反制。 体质的提升让他不畏寒冷,伤势恢復时间缩短。 智力会让他的思维更加清晰,大脑运转速度增快。 感知让他对世界的一切事物都更清晰,马文在地脉迷城冒险时,一只蟑螂在他走路的时窜出去他都能感觉到。 马文將就职要求记在心里,打算看看后面能不能完成就职。 同时他更好奇该怎么提升等级,上次模擬他到最后都没提升一次等级。 模擬还在继续。 【3岁,今天你继续跟著玛莎学习关於这片大陆的风土人情】 【3岁,皮特向你发起挑战,年幼的你不是他的对手,你被一拳打倒在地,但作为回报,你在皮特的小腿上划开一道伤口,那伤口有两指宽,3厘米深,用的就是那柄科尔送给你的匕首,你將匕首架在他的颈部,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从那双眼睛中品到了一种东西:恐惧,你第一次觉得恐惧是如此美妙。你获得技能:威嚇(1)】 【当天晚上你在你的母亲面前用一通足以令任何人动容的表演,让皮特不得不去马厩睡一晚上。你获得了技能:表演(1)】 马文內心大喊一声“yes!”他忍这小逼崽子好久了,天天不知道在装给谁看。 不过他知道,后续的皮特肯定会学聪明。 玛莎不许他杀死对方,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马文也逐渐清楚关於他的成年礼是什么。 一场愚蠢却又传统的猎杀。 他是猎杀者,而三名学徒则是贡品,马文如果在十五岁成年那晚上,成功猎杀三人,他將获得杀戮之主的赐福,成为一名真正的杀戮之子。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皮特对他的態度如此冷漠。 如果他选择来软的,那么马文还会考虑偷偷放了他,毕竟没有杀戮之子的赐福他也不怕,大不了他重开几次,去另外的线上完成这次猎杀。 可皮特的行为却激发了马文的逆反心理,他现在甚至巴不得猎杀之夜快点到来。 不过他越来越怀疑自己的父亲,到底是不是帝皇,这种仪式更像国教的手笔,而不是那位有大爱无小爱的王者。 好在有一件事可以確定,他依旧是原体,而且是天赋不错的原体。 不管是战斗方面,还是灵能方面。 否则不会被小蓝鸟和狗头人同时盯上。 【3岁,今天又是你的生日,玛莎带著你去深水城玩了一天,你们途径了城堡废墟,玛莎告诉你,那是海拉斯特·黑袍的城堡,他曾经是位伟大的法师,可惜后来他失踪了,而城堡也荒废了。你获得了技能:歷史(2)】 【晚上回到家,在享用玛莎送来的蛋糕后,你进入了安眠,但在梦中,你再度看见了那模糊的一幕】 场景变化,马文又站在之前的那处位置。 这一次他看见了周围的环境,一座桥樑。 不等他有所反应,血液又將他包裹在內。 从梦中甦醒的马文,看了下身旁,玛莎已经进入了梦乡,这位母亲在没出去的夜晚总是睡得很死。 背心都湿润了,他起身走到装有清水的铜盆,给自己擦拭著。 深水城的月色很美,晚上只要开著窗,整个房间都不需要蜡烛。 马文清晰看见第二枚泪滴在自己手上形成了。 紧接著,画面定格,文字浮现。 【你获得了类法术能力:创伤术】 【创伤术】:用魔力在目標身上撕裂一道长度不低於3厘米,深度不低於1厘米的伤口,该伤口无法被治癒,且永久存在(1次/日) 永久存在,无法被治癒? 那岂不是说…… 马文突然脑子里蹦出来那种童话传说里,被施加了黑魔法以后,永远无法癒合的伤口。 例如……睡美人。 他將目光转回继续浮出文字。 【3岁,你开始和科尔学习如何使用武器去战斗,当他问你选择什么武器时……】 画面中,科尔正带著他站在长条桌前,桌上摆放著一排武器。 短剑,长剑,刺剑,手弩,还有被归类进简易武器类型的,例如木棍,硬头锤,菜刀等是个普通人拿起来就能顺手使用的武器。 “我选择袖剑。” 马文將自己的需求向科尔述说。 根据他的经验,模擬里的父母应该会满足他的需求,並且对方大概率真的可以训练出他使用袖剑的本领。 一切如他所想那般。 【3岁,科尔为你打造了一副特殊的袖剑,它採用幽暗地域的特殊矿石,混合从深水城地底挖掘出来的矿物混合打造而成,被这幅袖剑伤害的敌人將陷入中毒状態。你获得了装备:毒牙】 第50章 谋杀之子死於谋杀 马文打量著那对袖剑,与他记忆里的那种居然如出一辙。 平时就是一副简单的护腕套在手上,而且是皮质的,但在手掌与手腕处有一个按压式开关。 只要手掌往外用力一翻,压力足够大的情况下就可以让藏在护腕里的剑刃弹出。 科尔手里的是正常版本,他本以为给他的应该是袖珍型,没想到並不是,马文只好將袖剑丟掉一只,另一只握在手里,用手掌去按压里面的机关。 『夸张的工艺……』 他以为这种只有游戏里才能看见的武器,现在竟然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当年达文西在佛罗伦斯改造这把袖剑的关键他也一併说了,將剑刃弹出的位置从无名指上,移到中指和无名指之间。 马文可不想把自己无名指切了。 【3岁,你在科尔的教导下,已经初步掌握了如何使用武器战斗。你获得了技能:初级异种武器掌握】 马文看著那个技能感觉怪怪的。 『这什么意思?还有技能等级变化到底有什么影响?』 【初级技能掌握与非战斗技能1-4级对应初学者到入门,中级与5-10级为熟练或是深入研究,高级和11-16级为该领域专家,17-20为大师级,是凡人所能抵达的极限,在该领域內仅次於诸神】 马文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搞了半天,他还是个宝宝。 画面中的马文正在科尔的训练下,学习如何掌握一门武器。 “袖剑和普通武器不同,讲究的是贴身以及迅捷,要在敌人反应过来以前攻击他的致命弱点。” 科尔也带著一副袖剑,而他们面前则是一尊戴著铁板的假人,铁板將假人封得死死的,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碰到。 科尔向著马文说的同时,也朝著假人走去,在接近假人以前他全程没有任何动作,可在接触的瞬间,仅仅只是一个擦肩而过,他便突然爆起,手掌捂住假人口部,另外一手按住颈部。 噗呲! 双手佩戴的袖剑同时弹出,刺入假人颈部。 “你这套武器,虽然不太適合正面以及暴露的情况下逃跑,不过用来暗杀倒是不错。” 马文看得出来,这位可能是游荡者的中年男人很喜欢他的异想天开。 『那確实,兄弟会也是这么想的。』 除了那个拿斧子的,还有那个把自己无名指切掉的,剩下的用得都挺嗨。 马文因为身高问题,最终袖剑也没能和科尔一样,起到一个必杀效果。 他只是默默观看科尔的各种技巧。 也是在这时。 【检测到已满足就职条件,是否就职『游荡者』?】 『就职是否有限制?』 【每个职业等级独立计算,每额外获得一个职业,升级难度將会提升,同时就职后解锁等级机制】 额外职业升级难度提升?那岂不是意味著他最好是纯粹的单一职业? 马文还想著去学习魔法呢,可现在游荡者就摆在他面前,不选又似乎不太行。 但很快他就释然了,选就完了,他升级又不靠自己努力,完成成就获得模擬次数才是他升级的关键。 升级难度提升?那他重开不就完了! 『是!』 【已成功就职『游荡者』,你的智力与敏捷+1,获得基础能力:行业黑话,请从列表中选择两项技能,获得天赋:偷袭】 於是马文在模擬里的面板就变了。 【姓名:马文】 【身份:杀戮之子】 【职业:游荡者(1)】 【等级:0】 【力量:3/敏捷:4/体质:3/智力:6/感知:4/魅力:4】 【天赋:天生施法,天赋异稟,偷袭,盗贼黑话】 【技能:巧手(1),隱匿(2),歷史(2),宗教(1),威嚇(1),表演(1),奥秘(1)】 【武器:初级异种武器掌握】 【类法术能力:假死(1次/日),创伤术(1次/日)】 【法术:魅惑人类,脚底抹油,目盲术】 【装备:毒牙,开锁工具,铁质匕首】 力量与天赋马文看出来了,他目前涨1岁就加一点属性,但感觉肯定会有上限,不可能无限增长,不然他不无敌了。 技能方面,巧手是开锁和扒窃等技能综合,隱匿就是潜行,歷史、宗教是费伦相关內容,对他没什么提升。 奥秘反而有,因为他能让马文对魔法相关的领域更深入,例如看见法术可以知道它的效果和名字甚至是起源。 威嚇和表演是马文觉得最有用的,前者让他懂得如何去恐嚇別人去做马文想要的事。 例如“太太,你也不想你儿子……” 表演更像他去上了一轮的艺校培训班,说学逗唱等等表演形式,马文现在都稍微有点认知。 同时他需要在剩余的技能里选择两项成为自己的新技能。 马文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选择特技和洞悉。 前者可以让他完成一些高难度动作,例如在横樑上玩倒掛金鉤,后者可以让他对其他人的情绪或者意向更敏锐。 例如一个人紧张,开心或者愤怒,如太太身子发颤的时候不一定是因为恐惧,还可能是因为g了,蹲下有可能不是腿软而是饿了。 同时,马文也注意到一件事,那就是技能居然是跟属性掛鉤的。 例如【特技】和【巧手】需要他的敏捷提升成功率,【表演】和【威嚇】要他的魅力来提升他的效果。 『看来除了技能等级,属性也很重要啊。』 收回自己发散的思维,马文琢磨自己应该差不多要死了。 毕竟都活了这么久还没死,实在对不上他前几次的模擬。 只希望別像条蛆一样就行。 【3岁,科尔决定带著你去执行一次任务,你和他一同披著夜色出发】 一看这个,马文的心就咯噔一声。 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能说不吗? 答案是不能,因为科尔是把他夹在腋下在房顶跑酷。 但凡马文敢闹腾一下,结果就是从房顶摔下去,变成马文酱。 紧接著他被科尔带到深水城的一所商会,这里就是他的任务目標。 科尔將马文放在屋顶上,这里可以清晰地看见他如何潜入靠近目標,到击杀逃跑。 但他可能忽略了一件事,马文只是个孩子,但却又不是普通的孩子。 嗖! 科尔前脚刚离开,后脚马文就感觉心臟被人揪住了一般,连呼吸都困难。 画面定格的那一瞬,马文成功捕捉到了一个人影。 对方藏在黑暗中,一只手暴露在月光下,暗淡偏向灰白的皮肤在月光下反射著水润光泽。 【你死了!】 【本次模擬结束,结算中……】 第51章 禽兽还是禽兽不如? 马文捂著额头,思索著他关於费伦的知识里,有没有什么是这种东西。 可翻遍了记忆,他都没找到相对应的。 那到底是谁? 思索了一会后,他放弃了,既然这次对方已经露面,那之后的次数只会是更频繁。 马文只要一步步將ta逼出来就好了。 將目光看向本轮模擬结算,这次的收穫可谓颇丰。 丰富到马文只恨自己可选次数太少了。 去掉那些回到现实用不上的,现在他手上优先级最高毫无疑问是游荡者这个职业,一个就顶好几个奖励。 紧接著是天赋异稟和创伤术,前者可以让他在现实里学东西变快,后者可以让他无形中让一个人慢慢死去。 毕竟这个法术可没和魅惑类人一样,说对方会知道施法者是谁。 袖剑毒牙这个,可能好用,但不值得他浪费其他名额来选,盗贼工具更是如此。 於是现在摆在马文面前的,就是要不要去赌。 赌一个隨机两项奖励,还是老老实实选优先级最高的游荡者。 仅仅只是迟疑了不到0.1秒,马文就毫不犹豫选择了赌。 哪有赌狗一直输,哪有赌狗天天哭,梭哈是一种智慧,当他在谷底的时候怎么赌都是贏! 『隨机选择!』 【抽取中……】 【抽取结果:游荡者、毒牙】 “臥槽!yes!!!” 马文激动得从床上坐起,巨大的动静让原本陷入黑暗的营地突然被点亮了。 一眾盗贼纷纷跑到他门口嘘寒问暖,在確定马文没事后才回去睡觉。 而他旁边的血狼,更是疲惫地睁开眼,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神经。 激动万分的马文根本没有留意到它人性化的眼神,此时的他完全沉浸在那种单抽出奇蹟的快乐里。 赌博之所以让人上癮,就是因为它会让人分泌多巴胺。 就像马文此时一样。 袖剑被他迫不及待取出套在手上。 毒牙虽然是用金属製作的,但却很轻盈,表面也蒙上一层皮革,马文之前听科尔说用的好像是用冬狼的皮鞣製的,还具备一定的防寒效果。 与在模擬稚嫩的身体不同,现实中的他可是个年轻人。 噌! 隨著他手掌张开,往外侧上翻,两柄20公分长的袖剑从无名指与中指的缝隙中弹出。 整个过程发出的动静很弱,弱到不是深夜马文自己都发觉不了的水平。 而隨著他上翻的手垂落,缺少压力的袖剑也瞬间弹回护臂里。 “厉害。” 护臂大概把他的小臂占据完,马文以后的甲冑都不用考虑这个部位。 倒不如说,也不需要考虑这个部位。 他可是亲眼目睹过科尔拿巨型双手斧砸下来,也没砸穿这对袖剑的。 异世界黑科技,小子! 紧接著是游荡者,除去袖剑的战斗技巧外,还有洞悉、隱匿、特技,最重要的是,马文的盗贼技巧合为一个的巧手,也被带过来了。 还多了一个天赋偷袭。 这一次收穫,可顶得上他正常情况下的4、5次模擬才有的收穫水平了! 至於行业黑话,马文看了下感觉好像没什么用。 它可以让马文对盗贼、刺客、扒手这些非法职业的黑话有所了解。 简单说就是,如果马文现在想去城市底层生活,靠这个他可以去任何一个城市討口子。 问题他目前没有这个打算,不过有总比没有好。 马文看向自己的面板。 【姓名:马文】 【身份:流浪者】 【职业:游荡者(1)】 【等级:0】 【力量:3(5)(力量与运动能力)】 【敏捷:3→4(5)(灵活与反射平衡)】 【体质:3(5)(耐力与健康)】 【智力:9→10(9)(记忆与思考)】 【感知:5(5)(敏锐的洞察力与意志力)】 【魅力:11(5)(社会影响力与自信心)】 【天赋:天生施法,偷袭,盗贼黑话,假死】 【技能:巧手(1),隱匿(2),特技(1),威嚇(1),表演(1),洞悉(1)】 【武器:初级异种武器掌握】 【法术:魅惑人类,脚底抹油,目盲术】 【装备:毒牙,友善之珠】 敏捷变化十分明显,马文现在那种四肢慢一拍的感觉十分微弱。 而且手指碰到的东西,感官也比以前更敏锐。 智力的变化他现在感觉最明显的,大概就是他想起自己1岁时的生活是什么样子。 『记忆力和身体协调都变强了。』 一句话,爽死! 兴奋的马文躺在床上,过了不知道才沉沉睡去。 他觉得可以靠模擬来削弱自己的精力,结果超乎预料的收穫让他根本睡不著。 不知道睡了多久的马文,感觉自己的鼻子痒痒的。 “別闹乔,我再睡会。” 一群人里,也就只有乔会来喊他起床,其他人对他的敬畏还是比较多的。 说完的马文感觉更痒了,马文伸手去拍,一个温热的物体在他旁边,应该是血狼,他也没多想。 这时朦朧的大脑逐渐甦醒,让马文迟钝的神经开始回过味来。 他刚才,好像碰到了类似於丝织品一样的东西? 这想法一出现,他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 入眼的是一头红色的头髮,以及一身黑色的长袍。 最显眼的,当属刚才他摸到的东西。 一双微透的黑色丝袜。 “臥……” 声音还没出口,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因为他发现自己颈部的友善之珠正在发光。 绿色的虚线从他颈部延伸到女人的心窝。 “啊?” 马文怎么也没想到,他的第一个宝可梦,居然是个人形的?! 不过,女人身上的穿著让马文想起自己昨天在比格镇似乎瞄到过她。 在发现女人没醒后,马文心中突然活跃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拨开那缕挡住自己视线的红髮,这一次算是发觉了对方的真实身份。 “嘶……” 一觉醒来,发现男爵夫人在自己床上是种什么体验? 而且穿得还这么……有味道。 本来早晨火气就旺,在看见这一幕以后,火气就更是要直衝天际。 现在摆在马文面前的,不是考虑怎么样,而是当下怎么样。 他是做禽兽呢,还是做禽兽不如呢? 关於自己意外救下男爵夫人这件事,他內心是真的一点预料都没。 不过,最终他还是放弃了禽兽的想法。 除了不想玩挺尸以外,最重要的是,这位还是他未来能不能翻盘的王牌,没必要把自己的王牌往外推。 『唉,我真是太善良了。』 第52章 谈判 当特蕾莎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並没有在城堡里。 此时隨著大量记忆涌入大脑,她才想起自己的遭遇。 噌的一下脸颊就红了。 她居然跑到马文这边了!还救了他一次。 该死! 梦境里马文和她的关係有好有坏,可其中坏的居多,好的时候也没这么亲近过。 她也很疑惑,为什么现实里的马文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梦里。 想起昨天对方给自己贴心的治疗伤口的神態,特蕾莎真的很难將他跟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联繫起来。 不过很快,她就回过神来,那岂不是意味著马文发现了她的身份? 而且,自己昨天那狼狈的模样竟然也出现在他面前…… 这时帐篷被人掀开了,进来的人正是马文。 他一进来就发觉一双黑丝在动,隨后发现它的主人甦醒了。 就是,醒就醒吧,把我被子夹中间干嘛? 马文摇摇头,將装有清水的脸盆和毛巾放在床边。 “夫人,醒了就洗个澡吧。” 他的称呼让特蕾莎愣了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你不认识我?” “认识啊,男爵的夫人吗,那个什么大公的女儿。” 马文无所谓的神情让特蕾莎心下也是一松,对方没有认出她来,最多知道了她女巫的身份。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男爵竟然娶了个女儿,这么看他岂不是得上两次火刑架?” 特蕾莎开始洗漱的时候,马文也在旁边有条不紊地打开箱子。 择日不如撞日,这都碰上了,要是不给她看马文都感觉自己有病了。 瞄了眼他颈部的项炼,心中暗嘆一声。 可惜了他这个装备,到手还没捂热就没戏唱了。 如果血狼是普通的怪物,马文可以毫无心理压力驱使它。 可竟然是个女人,还是男爵夫人。 友善之珠只能改变人和兽类怪物以及野兽,不能改成人和人。 马文可不敢赌这个魔法能不能对人类生效。 而且,男爵夫人竟然可以变成狼,很显然是名女巫。 回想著关於女巫的传说,召唤龙,操控天气,散播瘟疫,下诅咒,把人变成动物种种,马文就头皮发麻。 这种存在,他可惹不起。 特蕾莎就在马文不时投来的视线注视下,完成了洗漱。 马文发现她好自然,一点不自在都没。 就是……能不能別把你那脚藏起来?看几眼又不掉块肉。 “你……” 她还没说完,就被马文递来的东西打断了。 “你自己看吧。” 遗嘱,纸条,马文都没有保留地展现给她。 跟一个女巫玩心眼,他好像玩不过。 至於魅惑类人这个法术,马文思考了一下还是放弃了。 杀了男爵夫人对他而言是自绝於天下,不杀对方,等魔法结束,她反应过来后死的就是马文了。 信笺上的遗嘱对於特蕾莎而言没什么反应,因为这件事她一早就知道了。 但看见纸条的时候,哪怕是她脾气好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一个工具竟然想著反过来咬主人一口,这种事任谁都无法接受。 “……” 长时间的沉默让整个帐篷內一片寂静,唯有外面不时传来的鞋底踩踏落叶发出的声音提醒这两人时间不是停止了。 特蕾莎询问道:“所以你想怎么办?” 马文抬头看了她一眼,两人现在的位置大概是他蹲著,她坐在床沿。 “我想要洗刷我身上的冤屈,还有一个骑士头衔。” 同时还要把仇报了。 不过这句话马文藏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平民报復贵族这种事,真的太异想天开了。 “你想要我帮你?” 马文点点头,这是毫无疑问的事,否则他不用奔波这么多。 现在他身上掛著的几个成就,其中【洗脱冤屈】和【復仇】肯定是落在男爵身上完成,【重新开始】获得新身份说不定也在这。 可以说,配合其他人推翻男爵,他就可以获得三次模擬,马文根本想不出自己有什么理由去拒绝。 “我为什么帮你?” “他想谋杀你,而且男爵死后,你还能得到他的头衔,他没有任何子嗣和亲属。” 中世纪继承制度,父死子继,没有就兄弟,兄弟没有就女眷。 从女儿到妻子再到侄女。 可以说现在的特蕾莎就是第一继承人。 “你知道我是女巫,还要跟我合作?” 面对特蕾莎的回覆,马文思考了一下,最终指了指自己,还有颈部的项炼。 “我觉得我们是同样的人。” 他也是玩魔法,按教会法令他得一天上十次火刑架不止。 再说,都是玩魔法的,说不定哪天马文比她还恶呢,毕竟灵能失控概率可比她大得多了。 “如果按照教会法令,我觉得我们最大的命运就是手拉手一块被烧死,所以就不要说什么自己身份问题这种话了,我们来討论点有意义的吧。” 说话间,他的眼睛又不自觉往下瞄。 但很快马文就强行给自己头按回来。 这该死的火气,得想办法解决一下了,这么拖下去不是个事。 没了条条框框的束缚,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战胜多少次欲望。 自制力是有极限的。 他说完,女人沉吟了许久,马文也不急著催促她,只是手指放在箱子上无意识地敲击著。 “我可以答应你,但结束之后你要帮我一个忙。” “哦?” “不会超过你的能力范畴的。” 马文沉思了一阵,点点头算是答应下来了。 不过他也留了个心眼,刚获得的【洞悉】技能,从刚才到现在,他都没从女人身上观察到一丝情绪变化,表情,语气,肢体语言。 “那关於骑士的事情?” “我建议你不要急著获得骑士头衔,到时我会给你一个自由民身份还有一块领地。” 马文有些不解,这是为什么? “如果你想把超凡带入战场就听我的。” 他乾脆两手一摊,坐到床上示意隨便吧,反正现在主动权在对方手里。 至於自由民,这个结果他倒是也能接受。 自由民就是指,他从今往后,从一个奴隶变成了人。 人格上彻底圆满了,而且还可以成为庄园主。 贵族之路,始於足下。 第53章 万事俱备 听到这个,马文毫不犹豫答应了。 弄不到头衔,有块封地也行,他还有个成就【一个据点】没完成呢,相当於拿了个领地外加一次模擬机会,没理由放弃。 至於骑士头衔,再慢慢想吧,僱佣兵搞军功还是有机会的。 “那么,你可以告诉我的计划吗?” 马文迟疑了一下,决定把一些事问明白。 “可以,但在此之前,我有些疑问想问一下。”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男爵夫人开口。 “我知道你的疑惑,关於狼,关於你的项炼,关於女巫,对么?” 马文点点头,他確实好奇这个世界的事情。 毕竟能接触到的都是土里土气连老农都不如的盗贼,好不容易撞到个有学识的,肯定要问一问了。 “女巫起源於上古时代,那时候人类的足跡还没有遍布大陆,只能依靠与黑暗中的居民交换,换取存活下去的机会。” 她说到这自嘲一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惜后来因为利益的衝突,双方发生了一场战爭,黑暗中的居民输了,从那以后世界属於人类,而它们则躲进黑暗中。” “女巫就是其中之一,只不过她们拥有接近人类的外貌,於是成功在人类社会存活下来,並且繁衍至今。” 说到这,她不著痕跡看了马文一眼,眼前这位的血脉,比她们这些曾经的黑暗生物还要黑暗。 那是最纯粹的恶,这点梦境中的马文不止一次为她展现了。 “所有黑暗生物的力量在白天会衰退,女巫的魔法,狼人的变身,吸血鬼无法行走在阳光下,不过当夜晚降临,我们的力量则会恢復正常,昨天我就是在白天下施法才会变成那样。” 马文听到这才恍然大悟。 “所以你是为了救……” “谁说是为了救你?” 马文被她打断了话头,叉著腰看著她。 我也没说你要救我呀? “行。”他也不爭辩,与特蕾莎並坐到床沿。 “关於我的计划……” 马文不傻,他把计划透露出来,是因为他掌握了男爵夫人的把柄,虽然对方也是。 两人现在等於隨时可以互爆。 基於这个前提,倒是没必要跟对待阿尔弗雷德那样小心翼翼,可以適当透露一些事情。 而且这可是女巫,说不定她的魔法还能帮到自己呢。 “所以你打算通过王室巡迴法庭来指控一位男爵,因为他的身份可能是假的,同时你还想指控他试图谋杀我,以及豢养盗贼去偷盗自己名下骑士的盔甲?” 马文点点头,这三个罪名不管哪一个都足够那位男爵死十次——最后那条好点,最多人品败坏,赔钱完事。 至於男爵是个基这种事,马文没打算纠缠,因为他缺乏证据,他只看见男爵跟男人搂搂抱抱,可没看见他俩谁是0谁是1,真要指控反而不妥。 “你的胜算不会很大。” 显然对於这位男爵夫人而言,虽然她也想甩掉这个试图咬人的工具,但不代表她就看好马文。 “为什么?” “你忽略了一件事,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他的背后有没有可能不简单呢?” 面对那充满揶揄意味的笑容,马文沉吟了好一阵。 “你的意思是他背后有人?” “是一定。” 他杵著下巴,目光看著眼前的柱子,陷入了沉思。 这时,他突然脑中闪过刚才男爵夫人说的一句话。 “你刚说他从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 特蕾莎也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但好在斗篷和头髮遮挡,看著倒是不明显。 不过都到这地步了,再遮遮掩掩好像也没什么意义。 “是的,他和一位巫师做了交易,用他的脸交换了威廉的脸。” 在她的讲述下,马文终於理清了真相。 作为长子的威廉,仁慈且慷慨,是所有人眼中別人家的孩子。 而作为次子的斯宾塞则调皮,贪玩且没有一点同理心,是所有人眼里自己家的孩子。 隨著年龄越来越大,这个点也被无限放大。 威廉干什么得到的都是夸讚,而斯宾塞迎来的只有冷漠,因为早在他幼年期,就將身边人对他的耐心都消耗殆尽。 哪怕现在的他试图做一些事情来挽回也不可能了。 於是他开始放纵,从城堡里的女佣,到马夫的妻子,没人没被人他骚扰过。 並且隨著年龄突破到某个閾值,具备了某种功能后,这一举动更是夸张。 他甚至惦记上了属於自己父亲的一位情妇,並且在父亲的房间中占有了她。 气急败坏的老男爵將他打了一顿后,送到另外一位骑士家里当侍从,希望可以通过这个来纠正他的不良习惯。 然而,他只去了不到五年,就成功让那位骑士的妻子怀孕了。 甚至就连骑士尚未成年的女儿,也据说失去了贞洁。 於是连夜跑回来的斯宾塞被男爵送往修道院,並且死在半路上。 但实际上的真相却是…… “在他回来的那一晚上,早就用黑魔法与他的哥哥威廉交换了面容,被送去修道院的是当时正处於生病状態的威廉,而不是斯宾塞。” 马文一直觉得自己在模擬里的行为挺出生的,但现在来看,他好像还挺做人的? 毕竟他也就手起刀落给对面砍了,没有折磨任何人。 惦记自己小妈,让哥哥替自己死,这行为……太擬人了。 “所以你其实什么都知道?” “因为他只是我家族的一条狗,我和他的婚姻本来也只是为了掩盖女巫觉醒时会造成的异常,如果没有他压制,你觉得一头巨狼的传闻可能会传播不出去吗?” 马文“喔”了一声,他就纳闷这个世界教会既然对超凡这么反感,怎么这头巨狼的存在根本没有惊动任何人,还有这位夫人对自己丈夫是个给一点反应都没,搞了半天只是工具人。 而且,女巫觉醒原来会有异常么。 “每当圆月时,我会不由自主变成狼形態,並且这个过程我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不知道是不是马文错觉,他总感觉这位夫人好像瞄了他一眼。 “按正常来说,完成觉醒后,我会以一个合適的理由死去,重新回归家族。” “所以你这个大公之女的身份也是假的?” “当然不是,你不会以为我们在人类社会活下来,靠的全是魔法吧?” 他耸耸肩,不置可否,反正他觉得魔法真tm好用。 要不是担心教会,马文都想去修道院给院长拍个魅惑类人,让他把钱交给自己。 为什么中世纪抢修道院是发財之路?因为那就是最原始的银行!每一个都是! 在確定这位夫人和男爵间没有什么关係后,马文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贏面更大了。 “那关於之前的计划你怎么看?” “虽然我觉得你成功率不大,但我愿意给你一次展现自己的机会。” “那我们来討论一下如何展开吧……” 第54章 分头行动 送走男爵夫人后,马文才想起自己好像忘了问这位腿很好看的姐姐叫什么。 但想想好像也无所谓,后面还能再遇到。 他看著羊皮纸上写的財產,现在他们还剩下98枚金幣。 特蕾莎告诉马文,他杀死的那名管家,其实已经引起男爵的注意,不过这方面她会帮忙掩盖过去。 为了给这位男爵找点麻烦,他决定去散播点留言。 例如他偷窃盔甲之类的事,至於其他的马文不打算说出去。 散播流言的话,马文第一时间想到那些非法组织。 中世纪当然没有黑帮,但有比黑帮更狠的东西。 例如盗贼组织,或者刺客组织。 『【行业黑话】好像刚好可以派上用场誒。』 【行业黑话】:作为一名游荡者,你在平时练习中学会了盗贼间的黑话。土话、专用术语和加密文字或语言对你而言已经不成问题。 马文挠挠头,忽然觉得自己越来越像贼了怎么办? 阿尔弗雷德去联繫王室巡迴法庭,他去散播流言麻痹下那位男爵,男爵夫人去帮马文收集对方使用黑魔法的资料。 事成之后,阿尔弗雷德保留自己的封地,男爵夫人获得男爵的爵位和领地。 而他马文,只能得到一块领地,可能还有一位“寡妇”。 这么算下来,好像双贏啊。 marin,win! “乔,约瑟夫,你俩过来。” 將两人招到自己面前后,马文才询问他俩这附近哪有盗贼工会一类的势力没有。 相比起刚入行什么都不懂的马文,这两位可是老油条了。 “盗贼工会?有啊,比格镇不就有一个。” “哦?带我去看看。” 马文也没想到自己这附近就有一个。 三人骑著马再度来到比格镇,守卫们似乎认出了他,並没有刁难,甚至连入城询问都给省了。 『朝中有人好办事啊!』 进入小镇后,因为肩上压力逐渐减轻,马文也有了一些其他心思。 他现在甚至有閒情打量这座自己到访数次却没有仔细观察过的小镇。 虽然不如深水城,但也比他森林里那座营地强太多了。 一条河將这座小镇包围了三面,只留下一个口子,作为城堡这里改成现在的宜居模样,可以看出来管理者已经十分尽责尽力了。 比格镇的河连接著鹰头堡,马文所在的森林,如果有一天马文可以占下这块领地,这条河就是最天然的运输渠道。 因为是城堡改建,原本属於城堡那些里三层外三层的防御墙体依旧得到保留,“>”字的通道比比皆是,只不过改成了可以让小贩摆摊的摊位而已。 三人一人一匹马走在小镇上。 噗嘰—— 在听到动静后马文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让他嘴角一抽。 他的矮种马走在小镇的路上,拉了。 啪! 他拍了拍额头,头疼了。 这就是为什么大街上粪便很多的原因,骑马在路上说拉就拉,甚至隨著他趋势马前进还拉出一条路来。 其他人对此脸上也一点动静都没,这太正常了,不止马文一个人遇到这种问题。 “算了,走吧。” 隨手丟下两枚铜幣,让旁边的摊主帮自己铲屎后,马文径直离开了。 让他自己去伺候他肯定不乐意,最多花点钱解决。 在独眼带领下,他们穿过热闹的集市,走过繁华的贸易区,来到一处挤满住宅的区域。 马文打量了下,发现这里大多数採用的是木石结构,光这一点就贏他家太多太多了。 他那个乡下的房子,用的是单纯的木料,这里则是上木下石。 不过依旧充满了乡村气息,那些房子在门外还用篱笆围起来,养著各种牲畜。 而且也没有二层,有的只有阁楼,也就贵族能住的上复数层数的楼房。 和马文记忆里中世纪的市民阶级完全不同,起码到市民大多数已经不会在门口养鸡鸭鹅猪牛羊了。 他们会跑大街上养。 英格兰就曾经出台过禁止市民在大街上养大鹅的法令。 “你说的盗贼公会在这啊?” 马文挠了挠头,怎么盗贼也玩大隱隱於市的这套路? “啊?当然不了,他们怎么可能会在这,他们在最里面。” 独眼又带著马文穿过住宅区,城堡的构成大概是下坡往上坡,然后中间居民区是最平坦,紧接著是往下。 马文看著不远处的城墙,猜测这里以前可能是城堡的主楼,不过现在已经拆掉了,只剩下一片残存的废墟。 “听说这里以前是一位骑士的城堡,但他因为不服男爵的统治,结果被处死了。” “我怎么听说是个邪恶女巫占据这里,后来被解放了。” 马文听著他们閒聊,目光也打量著眼前的城堡废墟。 不论过去这里有多少辉煌,现在留下的只有断壁残垣。 “所以,你说的那个盗贼公会在这?” 独眼揉了揉鼻子,然后尷尬地笑了笑。 “那个……那个我只是知道他们在这里,但具体的位置和怎么联繫我就不知道了。” 他只是个小小的盗贼,和这种公会性质联繫上的可有些困难。 “算了……” 马文翻身下马,左右在周围查询起来。 这里没有任何价值,所以没有守卫也没有路人,连条狗都不来这里拉屎。 最终,在一个角落里他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东西。 一块石头上好像是被孩子涂鸦了一样,画著歪歪曲曲的符號。 城堡,石头还有一只手。 但马文却分辨出来了,这就是盗贼留下的標记,意思是这里有一处盗贼公会,且处於公会的控制范围。 只要跟著標记就能找到公会所在。 “跟我来。” 隨著深入,他发现越来越多的涂鸦,看起来就像一个疯子或者孩子干出来的事情。 但马文却从里面品尝出了不同的意思。 “左边。” “右边。” “绕到这块石头后面。” 在他带领下,三人牵著马七拐八绕,成功来到一处臭气熏天的通道前。 “把马拴上我们下去,跟紧我。” 这看起来就像某个下水道入口那样,一道铁闸门拦住了来往的旅客。 然而,如果有人眼尖的话,就会和马文一样,发现乾净得过分的栏杆是被人经常使用的。 第55章 顺手的事 铁闸门后是一处下水道入口,看起来是城堡以前用的下水道所遗留下来的。 “点亮火把。” 没过多久,火光照亮了黑暗的通道。 在火光照耀下,黄中带绿的地板告诉三人为什么这里这么臭。 哪怕荒废许久,这里依旧环绕著当年留下的浊气。 马文观察了一会,確定火把没灭掉才往里走去,临行前不忘回头对两人吩咐一声。 “跟紧点。” 这种地方,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越往里走,味道就越浓,马文起初还能正常走动,到后面不得不捂著口鼻。 “头,我们非得来这种地方吗?” 乔有点扛不住了,他以为他们应该和那种骑士小说一样,在某处酒馆一类的地方接头,没想到竟然要深入到下水道来。 “別说话,跟著我。” 马文制止了他继续发言。 他也想知道现实里的盗贼公会是个什么样的组织。 隨著深入,一些麻烦也开始出现在马文面前。 一扇上了锁的铁门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马文掏出开锁器蹲下开锁。 为数不多的好消息就是,这座下水道废弃了很久,地面保持著乾燥,要是那种湿噠噠的,那马文寧愿去其他地方蹲点。 这种简单的锁难不倒马文,在开锁兼容进巧手之后,他打开锁的速度只需要几秒钟,並且过程不会发出任何动静。 放天际或者波西米亚,他已经是开锁大师水平了。 扭过头示意身后两人跟上。 可以看出来这座下水道当时修建的时候是下过功夫的,中间的渠道挖得很深,同时两侧又保留通行空间,方便维护。 最重要的是,这里用的都是砖石,哪怕废弃后也能支撑许久。 马文不用担心自己动静太大导致突然的坍塌。 跨过铁门后,马文撞到了更大的难题。 『哪个傻逼这么装陷阱的?』 看著那在火光下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绊线,他都忍不住暗骂一声。 光是他肉眼能找到的绊线就超过了4条!搁这弄迎宾大道呢。 还好他技高一筹。 所有陷阱全被马文解决掉了,绊线式陷阱,一般是在將绊线断裂时触发,例如眼前的四根绊线连接著在右边的四根手指大小的针,装在一个匣里。 从对准的位置来看,应该是朝著人脑部去的,显然这是致命陷阱,布置者从一开始就奔著杀人去的。 解除后,马文直接没收,这种危险的东西,还是让他这个好人来保管吧。 接下来的陷阱较少,但却越来越刁钻,这让马文对布置者愈发好奇起来了。 和很多小说里放几百年,几千年还能用的物理陷阱不同,触髮式陷阱这玩意如果放太久,很快就会自己崩坏。 金属会腐蚀,木头会受潮,绳索也会变得失去应有的功能。 也就是说,这里的所有陷阱都是最近才布置的。 一路深入,独眼和乔从一开始的一手火把一手短剑,变成现在短剑收起,手上提著乱七八糟的东西。 但因为马文说过不要说话,两人也只好默默跟在他背后。 主要是不明白马文在干嘛,为什么一会站起来一会蹲下,然后把墙上奇形怪状的东西拆下来干嘛。 “绕开这里。” 在走到一个拐角时,马文示意两人別踩到中间石板,那下面是一块压力板。 他抬头看向穹顶,果然发现一排尖刺,如果有人没留意踩中的话,绝对活不下来。 这种马文就没办法拆掉了,只能自己小心点。 三人小心翼翼跨过陷阱,穿过通道出口后,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应该是分流口之类的,马文看著地上的沟渠心想。 不过因为已经乾涸多年,他也没办法判断,好消息是隨著深入他发现味道越来越淡了。 难怪那群盗贼会在这里成立公会,外面的臭味就是天然的屏障。 再加上他们一路上的陷阱更是如此。 『这座小镇,以前莫不是挖金矿的?』 毕竟,这下水道系统也太强大了,根本不像一座小镇该有的,放城市有这下水道马文都得夸一句。 中世纪什么样的下水道最多?挖一条沟渠,乾的湿的都往里面倾泻,就算是文明了。 他忽然好奇以前这里是干什么的了。 每一座伟大的城市,一定是由一座村庄,一座路边旅店或者是別的什么乱七八糟慢慢发展起来的。 不会有哪个疯子在地图上隨便圈出来一块地,然后脑门一拍“咱们去这建城吧,我喜欢这里。”,而会出现村庄,就一定是因为这里曾经存在某些让人动容的资源。 能发展成小镇说明这些资源很关键,再加上这里地理位置好才有可能。 不过,现在他最重要的任务是找到藏在这的盗贼公会。 马文在地上看了一圈,向著那条灰尘较少的通道钻进去,同时向身后两人招招手。 啪嗒,啪嗒。 富有节奏的脚步声打破了寂静,火光的到来衝破了黑暗。 看著向下的螺旋楼梯,还有那燃烧殆尽的蜡烛,马文知道自己来对地方了。 有人在这里修建了一个秘密基地,並且存在的时间可能已经很久了。 当迈下最后一级台阶时,马文发现了一个宽敞的大厅,一张长条桌放在正中,两侧是金属材质的高背椅。 此时有五人坐在两侧,正中的椅子是空著,对准门口的墙上掛著一块巨大的木板。 最重要的是,现在两排人的目光都对准他的方向,目光死死地盯著他。 “你们好。” 马文刚开口,旁边就扑来一道黑影。 他还没反应过来,乔就从他身后窜去,整个人迎上对方。 这时他才留意到那是一个皮肤黝黑的男性。 “嗯,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 面对马文的询问,大厅中一名男性站了起来,目光中充满敌意。 “可我们並没有邀请你。” “不错。”另外一个裹在斗篷內的人也开口,声音听起来是个女性“谁知道你是不是想杀了我们。” 马文踹了一脚和乔角力的男人后,耸了耸肩道。 “如果我想杀了你们,那我就该带一桶燃油,在上面丟一根火把下来,然后你们就会因为空气稀薄和可能残留的沼气——哦,抱歉,你们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反正你们只要知道,如果我想杀你们就不用这么麻烦。” 这时,男人推开了乔,向著马文衝来。 马文留意到他手上的匕首,以及乔捂著腹部倒在地上。 在双方马上接近的剎那,男人本以为迎接自己的是马文的手。 但遗憾的是,那是一对產自另外一个世界的袖剑。 噗呲—— 一剑封喉,一剑穿胸。 第56章 一点简单的小任务 大厅中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等他们回过神时,男人已经无力地从马文身侧倒下。 袖剑这种武器,只要没防备,就算是全副板甲的骑士也只能饮恨,更別说眼前这个无甲的男人。 而且,只要马文手掌不用力袖剑就会缩回护臂,谁也发现不了。 “嗬……” 男人发出痛苦的喘息,试图希望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口空气。 气管被割开的人死亡是非常痛苦的,但谁让马文心善。 他还在心臟处补了一下,让对方没什么痛苦就离开了。 杀完人后,他脸不红心不跳来到乔身旁蹲下,关心他的伤势。 “怎么样?” “死不了,就是破了皮。” 乔將伤口露出来,马文看了下只是浅浅的一刀,没有插得更深。 此时大厅內的人才反应了过来。 有人已经默默抽出了武器,场面一时降到冰点。 “你到底是谁?” 依旧是原先的男子,这里大多数人都身上裹著斗篷,或者兜帽,將自己的脸藏在黑暗中。 “一只夜梟。” 夜梟在黑话中,代表著不可见人,也就是说马文在表示自己跟他们是一伙的。 此言一出,马文立即洞悉到他们的情绪变化。 转职游荡者后,他对肢体,表情上的细微变化都十分敏感,一个眼神,脸部肌肉的变化都能感觉到对方的情绪。 他敏锐发现有两个人紧绷的脸部肌肉,在他这句话出来后鬆懈了些许。 他走入大厅,走到一张高背椅后,一个漂亮的翻身侧坐在上面,两条腿踩著坐垫,屁股枕在扶手上。 不过唯有他自己知道的是,屁股好痛,刚才不小心翻越椅背的时候蹭到角了,马文估计是因为自己敏捷和【特技】这个技能太低的缘故。 “可你杀了我们中的一员。” 又一个盗贼开口说道。 马文就像听到一个笑话一般,他指了指外面,独眼正在给乔做包扎。 “他伤害了我的人,难道不该死吗?” 是啊,不该死吗? 马文的话噎得全场所有人,作为盗贼,这种手段他们就是用得最多的人。 没有什么是比威慑更好用的手段,如果有那就一定是威慑力度不够。 而且,死了一个没脑子的僕人而已,不是什么无法接受的事情。 当马文坐到最外侧的椅子后,几人齐刷刷將目光看向他。 马文可以感觉到这群人的紧张,原本准备打开天窗说亮话的他,也只好换另外一个交流方式。 “作为夜梟,我想让人聆听我的歌声。” 言下之意是,他想找人散播下流言。 黑化是最容易让对方放下戒备情绪的事情,而且他也確实是为了这个而来。 “这里没有其他人,放开了说。” 之前一直在发言的男子再度开口,也同时將马文的眼光吸引过去。 虽然每个人都藏在黑色的斗篷后,但从他们裸露在外的手臂,还是能判断出点什么。 例如这个一直开口的男人,他的身份应该不低,而且年龄不小,皮肤白皙一看就不同在太阳下暴晒。 他马文穿越这半个月,皮肤都黑了不少。 “我想製造点流言,然后你们中再……” 马文的计划很简单,让人假办成罗比往外地跑,那位男爵势必会去追踪,一来一去又可以拖一段时间了。 话音刚落,马文就明显感觉到现场几人鬆了一口气。 显然,相比起马文的任务,他们更担心是有人上门找茬,那意味著他们已经暴露了。 起码目前马文表现出来对黑话的熟练,暂时可以取信他们。 不过,该有的试探还是免不了的。 “在我们接下这宗委託以前,你能不能告诉我们,你是怎么进来的?” 他们每个人在外面留下一道陷阱,才召开这个临时会议,放平时这里都根本没人,对方是怎么无声无息进来的? “走进来的啊,你们的陷阱那么简单又明显,直接拆掉不就过来了?” 他轻描淡写说出了让在场眾人同时人生的话。 简单?明显?直接拆掉?! 在座的,谁不是经营此道多年?哪个不是箇中好手? 而现在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年轻人,居然说自己轻鬆破解了陷阱。 “不信?约瑟夫,把东西拿过来。” “来了头。” 乔此时已经在独眼的搀扶下,一瘸一拐来到大厅,在马文示意下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身上散发著一股酒味,腹部缠著一圈绷带。 在亲眼目睹两个人因为治疗条件落后而死,马文怎么可能不做准备。 马背上就掛著一囊煮开消毒过的麦酒,需要的时候解开洒到伤口上,效果不见得很好,但有总比没有好。 独眼將路上没收的陷阱丟到桌上。 铁匣子,钢钉,箭头等等乱七八糟的都有。 亲眼所见,让盗贼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的年轻人到底是谁? “所以你们愿意接下这个任务吗?我有钱。” 马文大手一挥,三枚金灿灿的金幣被他摆在桌上。 这种委託不算难,哪怕是关於一位男爵的流言也是如此,最多后面那个偽装有点难度,但也不是无法接受。 几名成员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一丝渴望。 而这些变化,都瞒不过马文的眼。 『洞悉……还挺好用的。』 之前他没从男爵夫人身上感觉到什么情绪变化,还以为是技能不灵。 还有威嚇也是如此,刚才他以雷霆手段秒杀一个敌人,显然镇住了这群人,在知道他底细以前他们应该不敢动手。 “所以,有人愿意接下这个委託吗?” 他又问了一遍,这一次所有人齐刷刷举手。 “那我们来谈谈价格吧。” 话音刚落,之前那名男子又开口道:“三枚金幣,这是最便宜的价格。” 马文知道对方在狮子大开口,但他愿意支付这笔代价。 只要成功扳倒男爵,他得到的回报可以弥补所有付出。 “那么我该如何相信你们不会把我的钱带了就跑呢?” 他们可是刚接下抹黑当地领主的任务,马文可以接受他们收费贵,但不能接受他们捲款跑路。 “先支付一笔定金,三天后你来这里,如果让你满意你再支付后续,你看如何?” 马文盯著那个男人看了半天,最终笑了笑,从怀里摸出十枚银幣弹到桌上。 “成交。” 第57章 僱佣兵小队,集结! 马文回到营地后,立即为乔进行治疗。 他可不想自己刚组建起来的僱佣兵小队,还没执行任务就少了一个。 而且,魔法实在太好用了。 隨著使用次数越来越多,马文发现自己施放的速度也快了不少,而且学会了低声吟唱。 之前他念一次咒语加手势要6秒,现在加一块连3秒都不用,在他翻阅椅子时就给那个一直开口的男人上了个魅惑类人。 这群盗贼可不敢把他举报给教会,不然就是一块死。 没有哪个贵族会接受他们领地內有一伙不受制约的非法之徒。 “头,我们为什么要放这个流言?” 独眼在旁边看著马文为乔清洗伤口,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惑。 乔也转过头来,看向马文。 马文將男爵夫人的建议,“转化”为自己的猜测。 “这个该死的傢伙,要不我们今晚潜入城堡,把他……” “然后迎接那十几名骑士的怒火?別忘了,这位男爵现在的军队可是借出去给他效忠的大公打仗。” 这在中世纪简直是一门常见生意。 军队养在家里,要自己出钱去养,出人力去伺候,出物资满足。 而借给其他贵族,不管是上一级的效忠对象,还是盟友,军队工资对方发不说,物资也是对方提供的。 甚至有些极端情况下,例如盟友的士兵死伤惨重,这时候把自己的士兵借出去还能赚上一些“淘汰”的装备。 被马文这么一提醒,其他人也才如梦初醒。 那位男爵没弄死他们只是因为他的大部分士兵和骑士都借调出去,但如果他们敢去杀死一位男爵。 这片领地一定会陷入內乱,到时候兵荒马乱他们也別想好,甚至为了那点名义,他们肯定会拿他们当靶子。 包扎完毕后,马文吩咐乔去休息,而他则是来到帐篷外,將其他人都召集起来。 虽然和男爵夫人已经谈妥了,但该要的武装还是要的。 有句话说得好。 当你有一名骑兵的时候,你就是流浪狗。 当你有十名骑兵的时候,你就是强盗。 当你有千名骑兵的时候,你就是將军。 营地中去掉女眷,以及年迈的人口,营地里连带厨子戴比特和他算在內,一共十一个可战斗单位。 装备马文已经吩咐独眼让他们每个人都领一套了。 营地里有两架弩,所以马文只做了两把,一把他自己用,另外一把给戴比特,这位厨子可不能有什么损伤。 因为瑞秋的建议,他放弃了弓,训练一位弓箭手的成本远比训练一名弩手来得方便。 三名大盾兵,加上四名长矛兵,再加上后排四名弩手,他,戴比特,独眼以及另外一名盗贼,不过独眼除了充当弩手,平时还要兼顾斥候的工作。 马文已经预算做完第一趟任务就给他一匹马。 这样一来,一支11人的僱佣兵小队就算完了。 而且,他比其他僱佣兵强的点就是,他有两辆马车,其他人可维护不起这种装备。 马车这东西,说马车可能大多数人会比较陌生,那要说胡斯战车,熟悉的人就多起来了。 在野外遭遇,只要把板车横著放就是障碍物,加块板就是胡斯战车。 晚上扎营也是如此,马车放两侧架块布再挖个坑,那就是一个临时营地。 风太大也可以用马车来挡住冰冷的夜风。 马文这队伍,除了甲差一点,其他和那些老牌佣兵团没什么区別。 现在他缺的只是血与剑的实战考验,以及一点名气。 “很好,很有精神。” 看著互相帮忙穿戴完毕的盗贼,马文不禁感慨人靠衣装。 之前痞子气在换上甲冑以后,少了许多。 不过,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有两个问题。 一个是怎么训练这群人,他们不像自己,有个模擬器可以训练,而马文又不懂得怎么训练他们战斗。 应该说他不觉得自己那点纸上谈兵的知识,足以训练出一支成功的僱佣兵小队。 『手底下可用人才还是太少了。』 不过也不是没办法,现实没办法,他可以去模擬器想办法。 要去模擬器,就得找成就做,於是马文看了眼他自己的成就。 此时他身上的成就有【洗脱冤屈】,【復仇】,【重新开始】,【一个据点】,【初出茅庐】。 除此之外,上次【一份工作】成就完成后,又刷新出来几个成就。 【生財有道】,【酗酒成性】,【仓廩实而知礼】,【知识启蒙】。 分別要求他赚到一个100枚金幣,且必须是合法途径。 在酒馆喝上10升或以上的酒,没有限制品类。 保证自己的僱佣兵小队每天最少三餐,且队伍里至少有三天的储备粮,保持一个月的时间,要求不偷不抢。 最后一个则是要求他完整地阅读完一本书。 难度最高,毫无疑问是第一个,100枚金幣,且是合法途径,马文感觉把他卖了都到不了。 然后是【知识启蒙】,之前他想过去买一本书,结果被告知没有书店,最起码比格镇是没有的。 马文想买书只能去教会买,哦不对,都不是买,是借阅。 並且不许自己抄写,需要让神职人员帮忙抄写。 因为书是按折页算的,也就是一张纸装订进书后,前后左右四页算计为一帖。 每本书抄写费用是一帖一银,而通常一本典籍在40页左右,也就是10-12帖。 也就是说,一本书接近一金幣的抄写费用,就这还得提前预约! 否则只能在修道院的图书馆內借阅,以每本每天2银或24铜的价格租下,並且其中大部分书是不对平民开放,更別提外售了。 例如马文现在比较想要的《军队训练指南》这书,图书馆肯定有,但他能不能借到?不能。 因为想看这本书,他需要证明他是一位骑士才有资格。 这也是为什么他放弃在现实里找答案,多新鲜啊,他在模擬里又不是找不到,干嘛给自己找罪受。 上面的大多数成就,都可以在他推翻男爵时顺手完成,剩下的那些都是短期內完成不了的,例如持续一个月的一天两餐+储蓄良。 而眼下唯一他能做到的时候似乎只有酒馆喝酒这条路了? “戴比特。” “怎么了头?” “今晚別做饭了,所有人去镇上,我请客!” “好!你们发什么呆?还不快点谢谢头!” “谢谢头!” 第58章 酒馆斗殴是特色 马文从床上醒来,晃了晃脑袋。 “咳咳咳……” 喉咙干得像火烧过一样,呛得他咳嗽。 脑袋跟被人攥著不断的钻,又麻又疼。 “昨天……昨天我干什么来著?” 他又晃了晃,他怎么对昨天没记忆了? 这时,马文发现自己身上有点痛,低头扯开自己的亚麻衫,发现往日洗得发白的领口有明显的污痕。 胸前一大块皮肤呈青紫色,这是明显的挫伤造成的痕跡。 他跟人打架了? 手臂上的袖剑没有被卸下,马文弹出来发现没有血跡。 袖剑如果命中过人,虽然会在收缩的过程將血液甩开,但事后还得他自己重新处理下。 这把毒牙只要別划开皮肤触碰到血液,一般不会造成中毒。 其实就算碰到也没啥,最多截肢而已。 他回忆的时候,帐篷被人掀了起来。 “头,你醒了?” 是戴比特,这位厨子可谓是每天雷打不动给他送饭送水。 “戴比特……嘶!我这是怎么了,身上一身伤,头还好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厨师笑了笑,將头顶的无边帽扶正。 “头,你昨天可是一个人打三个,你居然忘了?” 一打三?他? 马文完全没印象,而且他干嘛要一打三? “昨天我们去喝酒了,然后……” 隨著讲述,马文也逐渐回想起昨天的画面。 酒馆,人群,吵闹。 首先,他昨天带著人去比格镇喝酒,因为要做成就。 然后喝到不知道第多少听的时候,有个人嘲笑他怎么一直跑厕所,是不是那玩意不行。 然后应该是一个叫巴德的年轻盗贼去帮他理论被打了一巴掌,紧接著马文抄起啤酒杯砸在对方脸上。 “嘶……” 他想起来了,他確实一个人干了三个,在丟给老板十枚银幣后,马文直接喊盗贼们一块上。 对方一共六个人,马文这边连女眷都带上,十五个。 优势確实在他,不过对面不讲武德,居然带著铁手套,还好马文见过费伦的冒险者打架,知道在这一块怎么处理。 费伦的冒险者在马文看来就是超人,全天候全甲不脱,到哪都能扛著一身板甲的超人。 而在费伦,酒馆打架就跟喝水一样,是生命不可或缺的一环。 力气大的直接擒抱摔拿,力气小的就凳子腿开抽,反正马文给过钱了,不死人就行。 “扶我起来。” 马文伸展了下酸痛的手,在戴比特搀扶下起床洗漱。 虽然吃了一顿苦,不过好在这苦值得。 他发现自己面板上竟然多出来一个声望栏。 【当前声望等级:0.1(村落)】 『声望多少个等级?我这个是怎么回事?』 【声望等级共5级,乡镇,城市,王国,帝国,世界。等级为该区域进度条,填满进度条则代表声望在该区域名声已经无人不知】 马文瞭然,转头看向其他人。 “昨天是不是有人一边打一边报我们的名字?” “你自己报的啊头,你昨天一边打一边说什么自己是告死天使,行於黑暗躬耕光明。” “……” 告死天使……算了,马文自己都感觉不知道该怎么吐槽。 一定是酒精导致的! 不过好在一切是值得的,他的名气某种意义上,也算打出去了,而且昨天还顺利完成了成就。 【成就已完成,当前模擬次数:1】 吃完饭的马文,连身上的痛都忘了,一头钻进帐篷开始模擬。 【模擬人生启动中……】 【请在以下节点中选择一个节点展开】 马文看了眼,发现是两个节点,不过不同的是,发现印记那次没了。 上一次,他在发现节点过后的周岁,觉醒了新天赋【天赋异稟】。 『果然和我猜的一样,节点就是因为我还有隱藏剧情没推完!』 他现在可以很確定了,只要他把隱藏剧情触发完,以后再过剧情就永远不会在这里留下节点。 不然哪怕当次模擬使用掉节点,下次依旧会出现。 而新出现的节点,竟然是马文和科尔一同去刺杀的那个晚上。 『不知道那个神秘人是谁。』 马文感觉现在制约自己战斗力的,就是模擬中的自己年纪太小,而且他似乎不具备其他兄弟那种跟打了激素一样,可以迎风而长的特质。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看,作为原体他也挺变態吧,目前没看出一点亚空间本质是什么,也没有变成大只佬。 但天生却带一个学习加快进度,自带灵能天赋,时不时觉醒一些有的没的乱七八糟的能力。 就这架势成长下去,他岂不是可以做到同时具备老大跟老十三的特质? 可惜模擬里他的魅力不算高,不然说不定还能继承大天使的神性。 『嗯?』 马文忽然愣了下,隨即脸色变得古怪。 这三人是谁? 第一军团之父,大哥狼王莱恩。 第九军团之父,大天使圣吉列斯。 第十三军团之父,基基基里man!现任帝国摄政。 但他们的另一个身份呢? 『嘶……』 难道那位的意思,居然是让他另起炉灶吗? 第一军团没有秘密! 第二帝国…… 马文最终选择了与科尔一同去刺杀的那一晚上。 【3岁,科尔决定带著你去执行一次任务,你和他一同披著夜色出发】 文字浮现紧接著画面转变。 科尔携著马文在屋顶上奔跑。 说实话,哪怕上次经歷过一次,马文还是不自觉抓住了他的手。 知道是一回事,真实体验是另一回事。 费伦的房子,可不是现实中世纪那种平房,最低都有两三层。 哪怕是木质结构,都能搭个4、5层楼高。 马文整个跟在玩第一人称的刺客信条一样,而且还是不能自己操控的那种。 而且夜风还吹得他很难睁开眼,他都好奇科尔是怎么在这种环境保持下去的。 以上次的经歷来看,他们要去的地方,是一座叫安菲尔的小镇。 关於深水城的知识是马文比较感兴趣的那一块,也是他优先学习。 毕竟想了解一个自己完全不懂的世界,先从附近是最好的。 而在了解到深水城拥有整个北地最大的人口后,更是如此。 了解完大都会,他就等於了解完这个世界的一半了。 而关於安菲尔小镇,马文知道它是一座独立的聚集地,就位於他所在的ls兰塔村东边。 说起来有点奇怪,但它真的就存在。 作为一座不被任何势力管控的独立小镇。 而且说是小镇,其实比马文见到的比格镇大多了…… 因为这里的特色是马,还有贵族。 『唉,可怜的小镇,被贵族用来当聚会场地,养蛊培养自家的年轻人。』 说话间,科尔已经带著他踏入小镇。 那群深水城派来帮忙守护的六十人守卫小队,驻扎在酒馆中,马文看见那块牌匾。 『眠龙酒馆』 不过,他们並没有发现马文和科尔这对不速之客。 第59章 黑豆芽?! 马文被科尔带到上次来的那处位置。 按正常节奏,很快马文就要被那个躲在阴影里的人杀死了。 但对方肯定没想到,马文可以读档重来。 再是无解的计谋,也敌不过对方能重来。 他,马文,事后诸葛亮! 刚被放下,科尔正打算进入那座巨大的房间,没想到被马文抓住。 “放开手孩子,我要去执行任务。” 显然,他以为这是马文作为孩童对父母的依赖。 然而当马文凑到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后,科尔的肌肉明显出现了变化。 不过他整个人都被包在斗篷里,还有一张黑色中带著紫色条纹的斗篷將两人面容都藏住了。 马文知道,这是杀戮教会的“工作服”,他们在进行工作的时候得穿这个。 如果正常情况,他应该对科尔的变化一无所知,但洞悉这个技能,却让他对此十分敏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在他说完后,科尔便从他身边离开。 只不过与上一次不同,科尔这一次並没有直接进入那座华丽的建筑。 科尔离开后,马文开始在四周搜寻起来,想看看能不能发现那个神秘人。 但显然对方的潜行能力比他强太多了,他別说找到了,就是发现点有人存在过的痕跡都做不到。 无奈之下,他只能打量起科尔的任务目標建筑。 建筑整体由木料堆砌,共四层。 但和马文见过的那种又老又土又丑的木屋不同,这座木屋充斥著艺术的气息。 藤蔓在墙上爬出了心形,甚至旁边还有一个涂鸦,一位全裸的女郎。 最关键这个涂鸦还tm会动,女郎在跳著舞。 『这地方……』 马文上次来没仔细看,现在才发现,这里怎么看怎么像某个紫色傢伙的地盘啊。 而且,异世界就是开放啊,这种地方都能在大街上。 马文忽然想见识一下异世界的风土人情了。 基里曼能进攻灵族网道,他马文也能。 无条件尝试,说不定还能换点口味。 这时,马文突然觉得眼前有什么东西晃过。 是光,是被反射的月光! 他立即蹲下身子,环顾著周围。 没有发现! 又过了一阵,又是一道亮光,不等他有所反应,马上迎来第二道。 马文紧张地四处搜寻,可就是没找到到底在哪个方向射来的光。 而就在他左顾右盼之时。 叮噹! 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从左耳响起。 循声望去,发现竟是两人在不远处的房顶角力。 『tmd,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 他刚才根本没找到任何亮光的来源,如果不是武器碰撞的动静,马文很怀疑自己能不能找到他们。 今天的月光不是那么亮,被黑夜裹住了一部分。 但没有书籍和电器等物品的摧残,马文眼神依旧跟刚出厂的时候一样好使。 他借著微弱的月光看清了双方是谁。 其中一方自然是科尔,而另一位。 尖耳朵,灰白色的皮肤,黑色的紧身甲以及两把古怪的弯刀。 虽然肤色不太一样,可这標誌性的特徵还是让马文想起那个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种族。 艾达灵族的分支,来自葛摩星球的黑暗灵族。 如果让马文用自己的语言来描述这群人的话。 那就是,如果字母圈里的s在他们面前,就是一位小萝莉。 为了防止死后灵魂被吞噬,他们会想办法去折磨其他种族的肉体,用他们的痛苦来滋养自己的灵魂。 他们不是混沌恶魔,但手段却有过之而无不及,哪怕是恶魔落入他们手上也別想討好。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有人囸绿皮生下半兽人,黑暗灵族,可以手搓大火球的灵能者,酷似色孽信徒聚集地的木屋。 怎么不给他来个泰伦虫族?! 还有其他三家也一块来,狠狠地干起来。 还有我那位百战百胜的大侄子呢?一块来! 大混操才是版本答案啊! 马文內心的胡思乱想,並不影响交战的双方。 他们速度极快,快到马文眼睛都跟不上他们的速度,只能感觉他们似乎发起过攻击。 叮叮噹噹的声音並不多,他们更像是在暗夜中起舞的无声舞者,只不过別人跳舞要钱,他们跳舞要命。 战斗结束得比马文预料的要快,两人在一个短暂的错身后,以那名酷似黑暗灵族的傢伙战败。 科尔提著他就赶到马文面前,伸手有点想去摸马文的头,又不太敢,几番迟疑后还是放下。 马文也是鬆了口气,他不是孩子,不可能希望有人摸他的头。 画面定格,文字再度浮现。 【3岁,科尔在与你一同出任务时发现了一名卓尔刺客,卓尔,你第一次从他们口中知道了这个名字,那是精灵的分支,他们生活在地底,这个种族的社会充满了背叛与谋杀,你听完发觉,这简直是你父亲巴尔最渴望的群体,如果能在那传播教义的话,你的父亲恐怕会很预约】 『不了叔叔,我不信教。』 神tm传教,打死他都不可能帮那个便宜父亲传教。 他教义太离谱了,马文接受的宗教知识告诉他,这位杀戮之主最喜欢的事情是。 在死者咽气之前,在他耳边念出谋杀者的名字,並念出那句祷告“巴尔等待著你,巴尔拥抱著你,没人能逃脱巴尔怀抱”並且用死者的鲜血留下一个圣徽。 也就是马文手背上那个骷髏,旁边还有逆时针点上泪滴状的装饰。 光是听著他就感觉自己羞耻心要爆炸了。 马文的吐槽並不能阻止模擬继续。 【当天晚上,科尔带著你与那名卓尔来到了祭坛面前,不知道为何你感觉他目光中带著几分狂热,玛莎隨后赶来,你第一次看见她的那身衣服,那身华丽到不像话的衣服】 马文看著画面中的玛莎,她身上穿著一身深紫色的长袍,內衬为黑色,头被兜帽裹住,脸上蒙著面纱,从旁侧看去仿佛里面只是一团空气。 腰间別著一把精致狭长的匕首,金色的握柄以及红色的刀刃,刀刃呈波浪状,有点像焰形剑,握柄中央是一枚被血染红的颅骨。 【“是时候了”,你听见她说,“你將接受来自你父神的馈赠——你的其他兄弟姐妹”你惊讶地看著地上的男性卓尔,头一回听说自己还有其他兄弟姐妹存在】 『what?!』 第60章 等级提升!搁这TM养蛊呢! 马文现在的心情是崩溃的,他无法理解这是什么情况。 一个星球有复数个原体?而且听玛莎这意思恐怕还不止一个! 难不成他以前都理解错了,黄皮子对他的期待其实並不高,他只是万千实验体中的一员。 真正的原体,其实需要从他们这群实验者里面选出来,那个才是真原体。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他到现在都没觉醒自己的亚空间本质。 其他兄弟都是在死亡边缘或者某种大变中觉醒的,而他却没有,他就像一个正常的人类孩童那样成长。 『tm搁这养蛊呢?』 这样养出来的原体或许会很强大,但真的是那位想要的吗? 马文第一次对自己作为原体这个身份有所动摇。 难怪之前他感觉这个星球的马甲很怪,鼓励信徒杀人这种事怎么看怎么异常。 真就没小爱唄,自己的孩子都能拿来做实验,这tm是人啊? 枉他当时看到泰拉围城战,对於这位人类之主见到禿头的那一刻,率先做的是质问四小贩杀死了自己的孩子,而不是嘰里呱啦上去把荷禿头干趴。 现在他要收回这点感动 感动?感动个鸡掰! 不论马文內心怎么想的,模擬依旧在向前推进著。 【你接过玛莎递过来的匕首,那是属於祭司才能拥有的仪式匕首,你不太理解为什么要由你来充当这个行刑者,但在母亲期许的眼神中,你发现了另外一种东西,杀意,如果你拒绝这件事,她会毫不犹豫杀了你】 『对咯,这tm才是我认识的那个玛莎!』 之前那其乐融融的母子关係让马文感觉到虚假,一个能把老虎养在自己孩子旁边的人,怎么可能是那种温柔慈母。 【你成功將匕首插入那名卓尔的心臟,在此之前你看见了他瞳孔中的不甘,你首次知道自己的使命——杀死其他兄弟姐妹,让这个家族只剩下你最后一人。体內的血液在卓尔咽气瞬间沸腾,澎湃的力量以匕首为媒介涌入了你的体內。你获得了:一级】 『一级?为什么是这种东西?等级有什么用?』 【等级可自由分配,每个等级只能提升一级职业等级。每个职业等级会解锁额外能力,每两个等级获得一技能点,每三个等级获得一天赋点,每四个等级获得一个自由属性点】 【技能点可从技能列表中选择一项技能提升,最高20,天赋点可选择加强已有天赋,也可以从列表中获得新天赋。自由属性点可增加属性,最高20】 马文看到这愣住了,这不就是加点吗?结果他的点数是等级啊? 想到这,他看向地上卓尔的尸体眼神已经变了,那已经不是看人的目光了。 这可是他的至爱亲朋,手足兄弟。 马文心思一下子就活跃起来了。 他確实不甘心被黄皮子当实验体,但变成原体对他的诱惑还是太大了。 在模擬器里,就算他变成原体也就是从宝宝变成孩童。 可在现实里,哪怕他只拿到1/3的原体力量,那也是横著走,起码马文目前就没听说那边有什么太强大的存在,也许是他没遇到,万一根本就没有呢? 生活就像那啥,反抗不了就去適应甚至享受。 他可能会在模擬里过上一个不太完美的人生,但在现实里他却可以凭藉模擬里的能力来过上一个完美的人生。 反正模擬器里的人会復活,马文觉得不如跟他们借点东西,让自己强大一下? 【3岁,第一次品尝鲜血后,你开始在科尔和玛莎的训练下接触战斗】 画面辗转,马文站在酒馆的后院空无一物的马厩前,在他对面是稻草做的假人。 “作为一名游荡者,刺客或者盗贼又或者什么別的东西,虽然我们平时更多依靠的是手中的匕首一类比较容易藏匿的武器,但有时候我们也需要面临可能必须使用其他武器的场景。” 科尔屁股靠在长条桌上,双手抱胸看著马文。 “体能方面你现在还小,暂时可以放弃,我们先从武器开始。” 他从桌上摸出一把长剑丟给马文。 “来,向我发起攻击。” 马文接过长剑,只觉得手上一沉,他现在的身体根本拿不动。 科尔一拍脑袋,对自己的粗心而懊悔。 於是又给马文换了把匕首,让他模擬成长剑,而他则是拿著一块比巴掌大一点的金属小圆盾。 马文认得这玩意,这东西不怎么出现在战场上,它反而是在某些贵族决斗的场景出现。 后世某款游戏中,被许多人用来弹反的小圆盾原型就是它。 马文的技巧在科尔面前不堪一击,哪怕他已经不用脚,用一只手也是如此。 属性,年龄,身高,技巧,他没一样占优。 不论马文以什么角度发起攻击,最终结果都是被他用小圆盾轻轻偏开武器。 “不错,继续。” 他不知道的是,这位刺客大师比他还要惊讶,因为马文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没经歷过实战的孩童,反而像是在哪经歷过战斗一样,某种战斗的本能在他骨子里觉醒。 『不愧是吾主的孩子,如此强大的天赋……』 之后,他又给马文演示了各种武器战斗,甚至还有团队战斗。 马文看到这还愣一下,这不就是自己心心念念想要的训练方式吗?! 竟然如此容易就获得了。 於是他进入一种更加集中的状態,认真的学习科尔传授的每一份知识。 【天赋异稟】让他就像一块海绵,吸收速度是如此之快。 “近战武器和远程武器不同,它除了要求你的技巧,对你的力量和体质需求都远远大於远程武器。” “和弓箭相比,弩会让你更容易上手,但相反的是,弩的威力並不如弓,想成为一名出色的射手你依旧需要学会如何使用弓箭。” 为了佐证他的说法,马文看见科尔举起一把比他本人还高的大弓,射出一根三指粗的箭。 『……』 他都这样了,马文除了顺从还能干嘛。 超人肯定会觉得是他自己射出的標枪,而不是那冷冰冰的机械所组装起来的动能武器。 “马匹也是重中之重,记得在你策马狂奔以前,让你的伙计热热身。要让马適应你的腿部,而不是韁绳,因为在战斗中你的双手往往会离开韁绳,同时你还得给马做脱敏训练,在战斗中应激的马是可怕的。” “如果有一天你能统帅一支队伍,他们的步伐,阵列一定要训练到进退自如。一个错误的脚步都可能影响一场战役的胜负……” 【4岁,你在科尔训练下,学会了如何在不同的环境中与敌人战斗】 【四周岁,科尔和玛莎决定为你过一个不一样的生日,他们决定带你去见识下深水城的地下,那处由非法者所组成的天堂】 第61章 一如既往的蛆 【沿著深水城的主干道“高路”一直往前,你们从深水城的北门一路穿梭,跨过堪称贫民窟的原野区,居住著富人与贵族的滨海区,核心政要所在的城堡区后,你们成功跨过了北部区,来到南部区,而这一过程花费了你们近半天时间,你们来到了南部区的最边缘,港口区,这里通往颅骨港】 马文撇撇嘴,这还是有马车呢,没马车更离谱。 以他了解到的信息来看,整个深水城占地面积与一座大城市差不多,与其说这是一个城邦,不如说这就是一个微型的国家,只不过没有国王。 从南部区走到北部区,不乘坐马车的情况下,正常人要走上一天。 马车虽然有交通堵塞的情况,但大体上还是比步行快太多了。 【在旅行过程中,你发现自己的力量又增强了,你的『天生施法』天赋获得了增强,你可以选择两个法术,部分已有法术使用次数+1,且免去一切施法成分,材料、语言、手势】 马文看了一眼就转移了关注,有用,但他这次大概率拿不到,这次要拿什么他已经有决定了。 【地底的盛况让你瞠目结舌,你难以想像地下居然拥有这么庞大的空间】 『我见过更大的,谢谢!』 和他上次所在的地下城比,眼前这地方就只是个小baby。 而且马文还在书上看过,费伦大陆简直跟某个大孩子捏的玩具一样。 除了地表这一层陆地外,往下还有一层地底,那里叫作幽暗地域。 也就是被马文亲手杀死的那名卓尔的老家,虽然这是他杀完人后科尔才告诉他的。 想想就离谱,这什么大陆啊,这不纯纯一座拥挤的公寓楼吗? 有钱的住地上,没钱的住地底。 他有时候都在想,这个异世界有没有地域歧视。 例如“臭地底的跑我们地表要饭来了?”之类的。 不过马文很快被新的文字震碎了双眼。 【你和父母一路向下,来到位於地表下1.5英里处的头骨港,也称暗影港】 多、多少?!马文心中疯狂咆哮。 1.5英里?那tm是2400米啊!地下2400米! 那个號称最深的金矿,每天要坐几个小时升降梯,需要丟冰块才能保持在恆温30的矿坑,也就4000多米,而这地方就到了一半了。 最关键的是,这破玩意还是个港口?! 这种地方也能有港口的吗?不会是有什么帝国遗留的科技吧? 当真正见到头骨港后,马文真的震撼得无法言语。 他以为是座港口,其实这里是一座城。 一条暗河连通著外界与这里,他们也是坐著船下来的,在对过暗语后,有专人將他们送来这里。 【这里是罪犯的天堂,萨高斯河是这里的护城河,也是连接內外的主要通道,在玛莎与科尔的讲解下,你开始了解头骨港】 分三层,每层由一条巨大的石质通道连接著,看起来就像有人把岩体硬生生开凿出来的道路。 整座城的结构在港口处就能看见,说是鬼斧神工也未尝不可。 费伦,这个充斥著神奇魅力的世界,第一次在马文面前展露自己。 上次在地下城,马文也没感觉多牛逼,但在见到这座地下城市后,他承认是之前自己太自大了。 【离开港口,玛莎將你抱起,嘴里说著“这地方可不安全,別鬆手”,一边带你走向头骨港最臭名昭著的酒馆『黑酒杯』,僱佣兵,赏金猎人,盗贼,刺客,这里可以看见任何不能在阳光下行走的人群,可以接到任何不被法律所允许的委託】 【科尔带著你来到吧檯“嘿,伙计,给我看看最近的委託。”,你看见一名身材矮小的人走了过来,和上次的侏儒不同,他身高比侏儒更高一些,脸上鬍子邋遢,他旁边还有个红色皮肤的怪人】 看到这的马文心中一动,矮人也来了。 『就是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短人笑话。』 刚说完马文自己就笑了,因为他觉得这个笑话的笑点太高,矮人听不懂。 【一份委託被科尔接下了,任务目標是击杀一位贵族,这是一场復仇,酬金是一枚铂金幣】 『嗯?这么贵?』 这个名为费伦的异世界跟他所在的中世纪不同,它的货幣有五种,分別是最低级的铜幣,然后银幣、银金幣、金幣、铂金幣。 兑换比例方面,金幣=1铜/10银/2银金,1铂金=10金幣。 10金幣,已经得顶玛莎正常经营酒馆2年左右才有可能获得的財富了。 而这单委託的报酬这么高,结果居然答案只是杀死一位贵族? 马文经过学习已经对这个世界的贵族有所了解。 它不像是中世纪那样的领主贵族,更像是文艺復兴后的城市贵族,有一批人马跟隨,而不是躲在城堡里拥有一大批军队。 所以杀死这个世界贵族的难度,可比马文去刺杀一位贵族简单得多。 【命运有时候是无常的,在父母討论如何接下委託时,他们並没有留意到那迫近的危险】 好嘛。 感觉自己又要寄的马文舔了舔嘴唇,他习惯了,死亡就这样,死著死著就习惯。 画面开始变化,他的位置不在下船的港口,而是在一间喧闹的酒馆。 人来人往,鱼龙混杂。 然后,马文只觉得一阵发臭的风比那沉重的脚步声先传来,不等有任何反应,他就被捏住头,硬生生从玛莎怀中扯出。 整个过程很快,但能反应过来的不是没有,可却没人出手,他们只是冷眼看待这一切的发生。 当马文回过神来时,他只看见了惊慌的玛莎,愤怒的科尔。 以及自己身旁这头丑陋却庞大的怪物。 痛苦让他意识逐渐昏迷,怪物巨大的力量箍住了他的头,仿佛就像在捏一个粉嫩的苹果一样,下一秒就要將他捏爆。 “巨魔!” 他听到玛莎的怒吼,匕首已经被她拔出,猩红色的光芒一闪,马文感觉到那股束缚自己的力量消失了。 砰—— 他倒在地上,意识最后一眼看见的,是怪物那蠕动的血肉,还有它嘴里滴到他身上粘稠且恶臭的口水。 【你死了!】 【本次模擬结束,结算中……】 马文揉了揉眉心,又是像条蛆一样死去,这次死亡原因大概率是脑部严重受挫。 不过那只名为巨魔的怪物也没討好,玛莎明显切除了它一只手臂。 『还是得自己强大啊……』 不论是模擬,还是现实,自己强大才是真的,依靠別人的强大都是虚假的,是空中楼阁。 “选择指定奖励,等级。” 第62章 骑士到访 “居高点,现在觉得累,等敌人把剑劈在你颈部的时候你就不知道累了,所有人动作利索点,否则今晚不许吃饭!” 马文扯著嗓子,开始训练起自己的士兵。 从盗贼转向僱佣兵是痛苦的,但也是必须经歷的事,总不能一辈子下海吧? 距离上次模擬已经过去了四天,这四天马文就是用科尔教授的办法,不断强化所有人的经验。 他不指望立马就养出来一群老兵,但总不能什么都不会。 不管是盾兵,枪兵,还是弩兵都被他拉出来操练,包括他自己也是。 他去定製了一批木质武器,用来平时训练。 除了没开锋以外,重量制式都是按真剑的规格来,打在人身上那可是会淤血的,用力过猛骨折都可能。 托阿尔弗雷德带来的30金幣,让他之前掉下100的金库再度扩充到128,不过隨著这些天的使用也越来越少。 再过一周就是新月,马文决定下个月开始给所有人发薪水,养成良好习惯。 从模擬中出来,马文发现自己的体质涨了一点,应该是因为最近这段时间的饮食给补回来的。 【姓名:马文】 【身份:流浪者】 【职业:游荡者(2)】 【等级:0】 【力量:3(5)】 【敏捷:4(5)】 【体质:4(5)】 【智力:10(9)】 【感知:5(5)】 【魅力:11(5)】 【天赋:天生施法,偷袭,盗贼黑话,假死,灵巧动作】 【技能:巧手(1),隱匿(3),特技(1),威嚇(1),表演(1),洞悉(1)】 【武器:初级异种武器掌握】 【法术:魅惑人类,脚底抹油,目盲术】 【装备:毒牙,友善之珠】 游荡者二级的技能点被他分给隱匿,战斗方面他现在再怎么提升都有限,不如提升自己的潜入能力。 可惜力量和敏捷依旧没有动弹,想靠等级来获得属性点又太久远。 除此之外还有个新天赋。 【灵巧动作】:你精妙的反应与身手使你行为无比迅速。你开锁、扒窃、移动、攻击等所有速度都得到显著提升。 马文测试了一下,那种简单的锁,他现在一秒就能打开,之前罗比留下的那个银箱子,被他藏在床底,直到最近才想起。 上面的锁按以前他要开好久,可就在昨天,马文只是花了2秒不到,就成功打开那个银箱子。 不过里面的东西让他有些失望,居然全是一位贵族写给他情人的诗。 诗马文直接给烧了,箱子等回头交给瑞秋,让她融了。 扒窃目前暂时没人给他测试,不知道变化多明显。 非要说的话,战斗方面反而是最明显的,现在的马文已经可以做到跟在模擬一样,把匕首当蝴蝶刀耍了。 不仅如此,他的手速也有点接近上一世的魔术师,能以极快的速度完成从腰部拔出匕首,且不被人发现。 提升没有其他天赋或者法术来得明显,但却是实打实的提升。 “没想到你的营地就在这附近,看来那名蒙面党的首领被你杀了吧?”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刚响起,就被破铜锣一样的嗓音掩盖。 马文循声望去,看见的是一头黑熊。 阿尔弗雷德,兰开斯特男爵的骑士。 他身旁还跟著一位身穿褐色长袍的地中海,两人骑马並行。 “你怎么找过来的?” 他一直避免告诉这位骑士自己的位置,就是防止被偷家或者灭口,没想到他还是找过来了。 阿尔弗雷德扫了一圈营地,將马栓在马文的矮种马旁边,笑著走进来。 “哈哈哈,因为我有朋友帮忙。” 他拍了拍身旁的地中海,那是一位中年男性,身上的皮肤並不白皙,反而有点像是那种经过风吹雨打的劳工。 “这是我朋友,提比列。” “愿神指引你的道路。” 他在额头点了一下,向著马文点头致意。 教会?马文眉头一皱,他没想到这位朋友居然是教会的人。 “所以你是怎么找过来的?” 他的疑问阿尔弗雷德还没回答,一旁的提比列倒是先开口了。 “神会指引我前进的方向。” 马文瞥了眼,发现对方怀揣在胸前的厚厚书籍,心中暗自几下。 应该也是魔法之类的操作,这不离奇。 离奇的是这头黑熊怎么找到这种人做朋友,以及他的目的是什么。 “进来坐坐?” 他偏了偏头,示意他们去火堆旁坐下。 “来来来,我可饿著呢。” 得到回应后,马文勒令其他人先取消训练,都回去休息。 早就累得不行的盗贼们一鬨而散。 三人坐在篝火旁,已经累得够呛的戴比特只给他提供了一锅还算过得去的麦粥,以及肉丁。 盐都是马文自己加的。 “没想到你这地方虽然偏僻,但生活倒是挺滋润哈。” 吸了一口肉粥的阿尔弗雷德发出满足的笑容。 马文没有理会他,而是拿起一个碗盛了一份递给那个神职人员。 “现在是斋戒时间,你这是红肉,我不能食用。” 马文愣了下,这世界的教会居然这么人性化? 上辈子的教会,可是拉著所有人一块斋戒,也就是禁食红、白肉,只能吃鱼肉,因为鱼肉不是肉。 一年最长时间有1/3是斋戒期,所有人都不能食用——当然,规定是这么规定,执行方面全看个人,以及监督力度。 阿尔弗雷德吃得那么开心,这个神职人员都没制止,已经让马文够奇怪了。 “戴比特,给我们这位朋友来碗豆汤,別加肉。” 疲惫的厨子擦了擦额角,他的操练力度已经是整个营地里最小的,问题在於以前他们根本不用操练。 不过他还是去了。 “说说吧,骑士大人,您这次又是为什么而来。” 黑熊般的壮汉打了个饱嗝后才开口。 “我的朋友愿意作为我们的证人,因为他也曾经失窃过。” 马文拿勺子的手一顿,抬头看向提比列。 偷到一位神甫身上去,罗比是疯了? “您丟失了什么?” “一个银色的箱子,里面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马文嗯了一声,默默舀起粥往嘴里送,一副我听著你继续说的模样。 不过他不著痕跡瞥了眼帐篷,至於心里在想什么,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第63章 巡迴法庭的消息 “关於那个箱子我没有印象,可能已经被他脱手了,你知道的,权力交迭有时候挺麻烦,我最近在儘量让他们走向正路,就像神指引的那样。” 说著他还学对方刚才的动作,在眉头点了一下,至於对不对,鬼知道。 面对马文的解释,提比列只是面带笑容。 “我不看重宗教,您无需如此,相比起那群借用宗教之名的狂热者行径,我更欣赏您这种可以为不公而发声的人士。” 听到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马文心中一凛,不確定对方是什么人了。 这真的是一个教会成员该说的话?这tm要上火刑架了! 这可不是新教,人人都有释经权啊。 “我只是个盗贼,您看错人了……” “圣者之行在於正道,不论是去守护弱小,还是为不公而发声,在於行,在於心,而不在於嘴。” 说著说著,这位叫提比列的神甫,將手抬了起来。 一道白色的光晕以他为中心向周围扩散。 原本躺在旁边养伤,没有参加试练的乔突然发觉自己的腹部奇痒无比,伸手去挠又抓不到。 绷带被他扯开,只见那已经快癒合的伤口,竟然开始结痂,没过一会就自动脱落了。 其他疲惫的人,也只觉得突然神清气爽,仿佛刚才的操练是在梦里做的。 就连马文也是如此,不过不同的是,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突然涌现的魔力。 和他认知里的不是一回事,但好像也是魔力的一种。 “您看,就像这样,对我而言,行大於言,只有去做了,才能知道自己心中的路是对还是错。” 马文不置可否,不过他倒是可以確定对方应该知道是教会的人。 就是这个思维……属实有点离经叛道。 但是,他喜欢! 这时旁边的用牙籤剔牙许久的阿尔弗雷德才开口。 “我和提比列已经联繫上巡迴法庭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將会在月初来到这里,你准备好了么?” 马文点点头,他已经隨时准备就绪,就等著一举將男爵推翻。 “如果光靠你之前说的那个,可不够將他定罪,你最好有点其他证据。” 听不懂的马文转过头看去,想知道这位黑熊骑士什么意思。 “把他的璽戒带过来,提比列会帮你的。” 这下他听懂了。 马文感觉这个世界疯了,一个离经叛道的神甫,加上一名反攻领主的骑士。 不过他还是起身去帐篷里拿东西。 在掀开一角帐篷的瞬间,马文就看见那个被他放在床头的银柜。 刚到手的新天赋让他一个闪身进去,同时压下帘子。 『呼……差点就被发现了。』 要是让这位神甫知道他的银箱子还在马文这,而且里面的诗词都被他烧掉,那帮谁可就不好说了。 不过,他也没想到这位神甫居然也有年轻浪漫的时刻。 和上一世一样,教会依旧禁止婚嫁。 但,还是那句话,守不守全看个人和监督。 璽戒和纸笔墨都送到这位神甫前,他又要求马文將男爵的手信送来。 “不过我有一个想法,你帮我一个忙……” 提比列听完脸色古怪,而阿尔弗雷德却是一怔,隨即突然开怀大笑。 “好!你这个办法好!” 到手后,他拿在手里对照,嘴里念念有词。 没过一会,將两张羊皮纸递给了马文。 “这不会违背你们的教义吧?” “教义是由人定的。” “那神呢?他会认可吗?” “如果祂不认可,那祂就不是我的神,所以无需担心。” 马文默默將信攥住,里面的內容,確实有点令人毛骨悚然。 信上说男爵的父亲,哥哥皆死於男爵之手,委託一个叫黑月的人做的。 马文不知道黑月是谁,也不好问。 羊皮纸在这位神甫的魔力影响下,已经变得破旧且泛黄,仿佛风一吹就散作灰。 另外一封则是关於一件事,那就是马文其实是兰开斯特男爵的私生子。 委託人是死去的老男爵,见证人则是这位提比列神甫。 委託內容是帮忙找到这位失散多年的私生子,並且將他带回去继承爵位。 这就是马文刚才的突发奇想。 骑士头衔拿不到,那他弄个私生子呢? 私生子是没有任何继承权的,只能分到一点资產,但如果被家主,以及教会认可,就可以获得继承权。 而他现在已经具备这个条件了。 神甫的认证,再加上那封委託信,现在就剩下那位男爵夫人。 这一次,马文要的不仅仅是推翻这位男爵让他倒台,还要他的命! 三人在火堆前閒聊起来,享用著午餐。 “提比列当年可是冲在最前面的骑士,如果不是那件事,现在你看见的將会是王国骑士团长。” 马文捕捉到提比列瞳孔中一闪而过的黯然神伤,那件事显然对他现在仍然影响巨大。 结合自己烧掉的信来看…… 马文决定一会进屋把灰烬收起来。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在费伦有一个名为修復术的法术,可以將物品修补回来。 “对了,最近突然有一则流言大范围传播,是你乾的吧?” 面对看似疑问实则篤定的阿尔弗雷德,马文没有隱瞒,而是將自己的安排说了出来。 “你做得不错,他最近確实是在聚集军队,不过不是对付你,而是我。” “他要和我开战了,接下来的路你得自己走,成功或者失败的果实你只能自己咽下了。” 阿尔弗雷德语气有些唏嘘。 马文抬头看著他,他以他的了解,这位男爵没有胜算。 男爵如果把所有骑士徵召过来,最少是一支百人的队伍,阿尔弗雷德呢?二十?甚至更少? “非打不可么?” “我的信条里,没有后退这一条。” 阿尔弗雷德说完,將碗放下,扛起武器向外走去。 神甫提比列也起身离开,临行前也是回头对著马文点头。 “愿神保佑你。” 气氛有些沉重,马文只是挥著手没说什么。 开战,意味著死亡,而且马文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被男爵找上门。 他们走后,马文只是更加往死里练,打算这段时间让他们成为可以上战场的人,哪怕不能贏,起码也得自保。 他们现在就是一条绳的蚂蚱。 就连那群盗贼公会的钱,也是匆匆去匆匆回。 不过马文发现那个领头的,对自己態度明显软化了许多。 事实证明,在这种动盪的社会,还是拳头大比什么都好使。 最好的防御永远是进攻,而不是防守。 打得一拳开,才能避免百拳来。 他將目光投向鹰头堡,或许是时候给这场游戏添一把火。 第64章 夜访 当夜幕降临,当万物沉寂。 勤劳的马师傅穿上了自己的工作装。 一套黑色的羊毛外套,加深蓝色的亚麻裤,再配上一双崭新的牛皮鞋。 当然,他没忘记自己的核心出装是什么。 一件带有面罩的披肩斗篷,如果把衣服染成白色,再配合他手上的臂甲,妥妥的兄弟会成员。 鹰头堡的人入睡时间很早,通常在入夜后不久,就陆续进入梦乡。 和在田里刨食的农民虽然有区別,但也基本都是体力劳动者,让他们熬夜是不可能的事。 独眼將鉤锁拋出,掛在城墙一角,紧接著就靠马文自己了。 和上一次的狼狈不同,这次马文攀爬绳子就跟一只灵活的猴子一样利索。 特技这个技能,让马文清楚的知道该如何寻找著力点,怎么才能保护住手臂不要被绳索割伤。 而这都是【特技】带来的变化。 马文已经琢磨出来了,属性只是让自己在做某件事的成功率以及效率,但专业性依旧得靠技能。 例如,怎么开锁並且发出动静小点,里面的窍门是技能带来给他的知识。 但怎么把锁打开更快,靠的是手指灵活,耳朵还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手感”,而这就是敏捷决定的。 他的隱匿提升到三级,现在脑子里的知识更丰富了,例如马文甚至知道如何在火光附近潜行。 城墙上,一名守卫打著哈欠手上的木棍搂在怀里,前几天城堡遭贼了,所以现在他们必须晚上认真巡逻。 前几天还有个倒霉蛋,晚上巡逻的时候靠在城墙打瞌睡,被男爵发现后抽了二十鞭,晚上还得扛著傢伙巡逻。 身上的伤口又让他穿不了太多衣服保暖,现在还发烧在床上躺著,也不知道能不能扛过今晚。 嗖! “什么人!” 听到动静,守卫赶忙將木棍改搂为握,向著身后转去。 一切如常,什么也没有。 “没人?” 他挠了挠头,今晚的头盔不知道是谁用过的,感觉对方头一定不乾净,他一戴上就痒。 左右扫视一圈,守卫觉得一定是自己今天没睡够导致的。 晚饭在太阳即將下山时吃完,月亮还没升起他就入睡。 结果现在月亮正圆著呢,就被人一脚从床上踹下。 希望他能熬到下弦月。 “哈~” 守卫打著哈欠,又搂著木棍睡眼朦朧巡逻去了。 丝毫没有留意到他旁边蹲在火盆底下,身形被阴影占去一半的人影。 依靠刚提升的隱匿,还有新天赋灵巧动作,马文很成功来到了城堡入口。 巧合的是,这次的守卫,依旧是鲁本,不过马文没打算去以身试险,一个招数再用一次就不一定好使了。 不过,不靠嘴炮他又不是没別的招。 马文看了眼,发现鲁本站得笔直,身后的火把也將他附近一带照得发亮,想直接这么走过去。 要么对方小龙虾,要么他是透明人间,否则怎么都不可能。 不过马文也有自己的小巧思。 砰! 一声轻响,一粒石子被从鲁本脚边经过,將他的目光吸引过去。 而马文则是站起身,伸手施展魔法。 目盲术! 不是小龙虾,那就自己创造小龙虾。 突然的失明让鲁本双手在左右乱摸,脚步踉蹌,在找到墙后紧紧靠上去不敢动弹。 这里可是五米高的城墙,一个不小心摔下去那不死也残。 这种整个世界突然黑下来的感觉,让他完全慌了神。 自己是怎么了? 一时间脑子里蹦出来很多想法。 黑魔法,邪恶的诅咒,疾病,或者他曾经有某个祖先曾经出过这种症状,他也一样? 虽然医学系统尚未成熟,但人们总能在生活中总结出有用的知识。 最终,鲁本將原因定格在神罚上。 一定是神的惩罚! 可他没做什么违背教义的事啊,为什么神会惩罚到他身上? 冰冷的风从他的领口灌入身体,让他热忱的心温度逐渐降低。 中间他似乎听到什么动静,又仿佛是错觉,没了视力身体的其他感官被放大了数倍。 周围的声音都被他砰砰直跳的心臟脉动盖过去,现在的鲁本只希望,这种惩罚不是永久的。 或许是真的听到他的祈祷,眼前的黑暗逐渐褪去,那种无助的感官也一同从他心中消退。 鲁本看了看明亮的火把,又看著之前被自己万恶的桌椅,一种重生的喜悦从心底迸发出来。 他想大声吶喊,却又怕被鞭笞,如果上次不是他为男爵一家服务了三代人,挨鞭子的就是他。 过了好一阵,才从激动的心情中脱离,只不过他没注意到的是,背后的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隙。 而此时的马文,早就从四层往下溜去。 不过很快一道锁就拦在他面前,这么短的时间,这位男爵竟然就让人加了一扇木门,还加了锁。 不过,这难不倒他。 一声微不可闻的声响过后,马文便推开了楼梯口的木门。 『一定是上次太匆忙忘了给他上锁导致的。』 他决定这次弄完帮他锁一下,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嘛。 还没靠近就听到一种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如果他是给,可惜他不是,所以马文只想乾呕。 原身就是太好奇以为是贼,拿著棍子准备去捉贼才导致的。 一个月几百块都没,他都不知道那么玩命干嘛,但凡学习城墙上巡逻的守卫,不就没事了。 男爵的宝库加了一把更精致的掛锁,可惜在马文面前依旧没什么用。 一级的巧手,等於一位学习了十年的盗贼学徒,而他的敏捷比別人低,按道理应该更笨拙。 可游荡者的天赋又很好的弥补了这点,让马文的双手非但不笨拙,反而比常人灵活一点。 啪嗒! 声音有点大,不过那边亲热的动静很好的將声音掩盖过去。 马文推开宝库大门,入眼依旧是那尊蝎子標本。 绕过去后。 “嗯?” 他愕然发现桌子上那被他摸走的箱子,竟然又“长”出来了! 马文从怀里摸了下,將装有璽戒的箱子摸出来,发现真就一模一样。 『怪了,这么邪门?』 他本能感觉不对劲,连忙上去將两个箱子掉包后准备开溜。 里面是装有男爵联繫杀手处理自己父亲的密信,笔记印章都是神甫提比列偽造的。 放在这里,然后等到时候开庭把话题往这引,等法庭的人直接搜就行。 这可不是现代,判案得各种部门的手续作为补充。 虽然马文不確定这个世界有没有,不过巡迴法庭都有了,国王手令应该也有。 在中世纪,王室巡迴法庭代表的就是国王的公正性,是王者的脸面,他们手上一般会握有一张国王手令。 只要持有手令,任何郡县,贵族都不许阻止他们探案。 完事后,马文正准备开溜,就看见一位黑衣人站在宝库门口,脸上带著病態的笑容。 第65章 交手 男人穿著一身紧身衣,双手握著一对短剑,看向马文的双眼里满是见猎心喜。 以及那种看见猎物在自己陷阱里挣扎,最终慢慢死去的病態笑容。 『麻烦了……』 能当贵族的果然不会是草包,他没想到这就被人蹲住了。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没有呼叫增援,但马文现在更关心怎么离开这里。 他目光在四周探寻,试图找到一个可以离开的点。 宝库只有一个门,窗户是那种长条的“口”字形窗,而且是凹进去的,越往外就越小,与其说是窗户,不如说是空气流通口和採光点。 也就是说,马文想出去只有一条路能走,杀出去。 而且必须要快,否则惊动城堡等待他的就是围剿。 “你就是那群盗贼的首领吧?没想到竟然真敢把手伸到主人的口袋里。” 马文没有回答他,而是默默將腰后別著的匕首抽出。 他没有亮袖剑,这种武器就是藏著,等別人出其不意才好使。 “哦?居然还有胆量拔出武器,看来你也不像男爵说的那么无能嘛。” 对方也是同样的摆出进攻姿態,两人不再废话,而是同时衝出。 对方一看就是职业杀手,马文不敢有丝毫分心。 用科尔的话“刺客和刺客的对决,在你提前发现对方那一刻就结束了,如果不行那就让自己处於进攻状態,而不是对方进攻你防守。” 所以马文仗著自己有对护臂,起手就是匕首戳心窝。 毒牙袖剑,可不仅仅只是袖剑功能,这对护臂的材质,可是能够硬抗一把双手斧不变形的。 更別说马文为了安全起见,还在下面垫了一层布,感谢这个世界的温度偏冷,要是在赤道那种暴晒天气,他手已经起疹子了。 就像所有骑士老爷都敌不过高温,圣殿骑士被萨拉丁沙漠遛狗。 高温是所有铁皮罐头的严父。 起初,马文还小心翼翼用自己的护臂去抵挡对方的攻击,但越打他就越奇怪。 最终,在对方一个失误中,马文成功越过他的武器,一脚蹬在男人心口,顺势跟上袖剑直接插入喉咙后,这个疑惑就更深了。 是不是……有点菜了? 和科尔比,和马文觉醒杀戮之心的那几年比,眼前的男人实在是弱得有点过分了。 虽然他知道有自己的新天赋原因在內。 【偷袭】这个天赋,说是对方露出破绽,但更像是马文会在那个瞬间捕捉到这个致命弱点。 就像现在一样,他一脚踹在男人根本无法防备的位置,並且顺利地將武器送入他的喉咙,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咳……” 被马文按住的男人咳出一口血,抬头看了他一眼后,便气绝身亡。 “你还在那愣著?快过来!” 这时他听到旁边有人喊他,转头发现竟然是那位男爵夫人。 他低声问道:“这个怎么处理?” “不用管。” 砰! 大门被关上了,马文也跌坐在地,刚才的战斗太激烈让他有点兴奋过头。 此时他才注意到这位夫人穿著睡衣。 嗯,就是那种上面两个点,下面一个点那种。 “你来干什么?” 面对马文的目光,她迈著优雅的步伐来到床边,抓起一件粉色轻纱披在身上,遮住了春光。 马文將自己的计划说了一半,瞒去了私生子。 这步棋在他手中,要不要落子看他,如果这位夫人配合下,那倒是无所谓,如果不配合,他不介意弄个男爵玩玩。 “倒是个不错想法,就是你要如何让那群人相信?” “有个神甫可以为我作证。” “那倒是还行。”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马文感觉她的腿露出来了一点。 但问题也在这,马文没从她身上感受丝毫情绪起伏。 想到这他默默压低了头,对方是故意的,上次被沉浸在收穫和大变活人的惊讶中,马文並没有察觉这点,这次来就很明显了。 討论事情的时候,她语气是上扬的,但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却是平静的。 双方討论著马文计划可行性。 这个过程马文发现,她就是故意的,明明內心没有丝毫波动,但却有意无意地搔首弄姿。 他马文什么人?能吃这亏? 他猛看,看完了来一句。 “你没洗澡吗?一直抓大腿,你可以去洗澡的,我一会就离开。” 特蕾莎:-_-#! “外面那个是谁?” 见她总算安分后,马文才询问起这个,同时拍拍屁股从地上起身。 男爵夫人的房间,他还是第一次进来呢。 总结下来,他就俩字。 牛批。 “黑月的人。” 黑月?竟如此巧合? 他这刚准备污衊別人,就撞到正主了? “黑月是谁?” “一个杀手组织,全称是黑色圆月,他们经常接下刺杀贵族的委託,他们的首领也和你我一样。” 马文撇撇嘴,懂了,一个黑暗生物潜伏在人类社会搞的暗杀组织。 “我杀了他不要紧吧?” 特蕾莎好笑地看著马文。 他那点小心思,怎么可能瞒得过一块长大的她。 “没事,不过你马上有事。” 她看著坐到一旁的马文,双手环抱膝盖。 马文面露不解,他能有什么麻烦? “流言出来后,他去找人有人对方告诉他,你还没死的消息,他找了人打算处理你。” “他怎么知道我没死?” “你的贴身衣物就在城堡,如果不是我拦著,你现在已经被诅咒了。” 听到这的马文不禁感到一阵后怕,他是真忘了这事! 谁特么能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人下咒的? “那……” “放心吧,我已经把你所有东西处理掉了。” 马文长鬆了口气,那就好。 紧接著又问起是谁打算对付自己。 “他拿著你以前模样的通缉令,找了一群赏金猎人还有佣兵,那群视財如命的猎犬就算是挖空地皮也会把你找出来的。” 马文揉著眉心,他没想到给男爵找麻烦后,反而自己有麻烦了。 “那管家的事呢?” “他还不知道,我让人偽装成那位管家正在四处徵收,不过最多帮你拖延十天的时间,你最好在这十天里想想怎么解决这群麻烦。” 巡迴法庭下个月初就能到达,马文怎么都得拖到下个月去才行。 马文想了想,抬起头问道:“谁告诉男爵我没死?” “一个人贩子,他住在布雷米磨坊附近,据说他的货物最都是些孩子,尤其是女孩,一些妓院都是从他那进的货。” 说这话的时候,马文留意到特蕾莎一直在观察他,尤其是在他手背青筋露出来后,瞳孔中闪过满意之色。 虽然不知道她在满意什么。 但,马文知道有人要倒霉了。。 “他的实力怎么样?” 如果对方的身份是普通人,运气好撞见自己,马文也就认了。 一个人贩子,住的地方还是他老家,那马文没理由不想办法弄死他。 而且,对方是怎么认出自己也很值得商榷,那位男爵管家都没认出来。 “这里的事,就麻烦你多上心了。” “可以,不过完事之后……” 马文感受著那没有丝毫起伏的语气,点点头。 “我会的。” 不论对方想要什么,先稳住,稳到他有实力的时候。 第66章 回家 当风吹过树梢,鸟儿从巢穴中啼鸣,晨曦初现时,马文带著营地眾人出发了。 作为佣兵生涯的第一站,他的目標正是自己曾经的故乡,布雷米村,一座小村落。 在被男爵看中以前,他在这里生活了七年,然后就被男爵带回了城堡,在那生活了十年。 如果按正常人生轨跡,他其实应该在这里迎来自己的死亡,像他的父母那样。 但没有,他幸运地被挑选进城堡,又不幸地碰上这档子事。 不过好消息是,他的人生以后註定不一样了。 起码他已经比其他农奴强太多了,摆脱了土地的束缚,从自己的主人那里挣脱束缚。 农奴制,说是合作,实际上就是奴隶制,只不过它名字好听一点。 马文骑著那匹矮种马,旁边跟著两辆马车。 目前营地里的配置,大致是马文作为队长指挥官,財报主管等一系列杂七杂八的事项。 战斗力较差的巴德和另外一个小伙子负责驾驶马车,虽然代价是被后排那群还没从盗贼身份脱离出来的傢伙骂骂咧咧,骂得两个小伙子抬不起头。 马文倒是无所谓,本来就不是去远路,就当锻炼年轻人了。 那些有条件的僱佣兵一般都是找专业或者老练的车夫,他这不是没有嘛。 再苦一苦队员,骂名他来担。 乔充当副官,马文发现这傢伙战斗方面也是一把好手,就是脑子不太灵光,但应变能力不错。 他负责指挥三名盾兵和四名长毛兵。 戴比特则是弩兵同时也是厨师,独眼也一样,不过他是斥候。 相比起戴比特独眼可就麻烦了,因为马文现在提供不了马,他只能压缩侦测范围,全靠腿跑,有什么问题就立即跑回来匯报。 看著眼前的场景,马文不由得想起了儿时的乡村小路。 不能说是十分相似,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路只支持双人並行,两侧长满了矮矮的杂草,周围的树木早就被砍伐一空,想伐木还得去更深的位置。 只能说幸好最近没有雨,不然可就麻烦了。 因为就算这种情况下,他们马车也行驶得十分困难,遇到坑坑洼洼的地面,还需要人下车推行。 两辆马车上的辙重还是挺有分量的。 看著远处升起的白烟,马文知道那里的人已经起来工作了。 虽然马文出来的很早,但有人比他更早,那是天还没来亮就起来的农夫们。 乡村的生活,尤其是中世纪的乡村生活,和愜意完全搭不上边。 他们需要在黎明甚至之前起床,没有早餐,喝几口水就去干活,干到中午休息1-2小时,享用他们每天营养最丰盛的午餐。 接著为了赶今天的进度,会匆忙扛起农具继续赶赴田野,劳作到夕阳下山,他们才在那晚霞照耀中归家。 听起来很浪漫?那换算一下。 每天工作12-14小时,並且全程体力活,露天工作,大小便隨地解决,並且身上总是脏兮兮的,有时候还臭烘烘的,全年只有最冷的那段时间有休息,剩下的基本都是在工作。 这样看,什么浪漫氛围都没了。 马文从头到尾都没想过回去种田,就是这个原因。 “头,这地方看起来穷得很,咱们要来这干嘛?”乔在后面喊了一声。 “一会你就知道了,还有收起你们那张臭脸,我们现在是僱佣兵!” 马文回答后,看到后面车上的人,忍不住呵斥一声。 这群人就差把“我是盗贼”四个字写在脸上。 队伍继续前进,还没靠近马文就看见在田里劳作的农夫。 和某个农业大国不同,这世界的田地大多数处於平原地带,而且离家的范围通常不算太远。 马文目光在那群农夫身上掠过,他们也以好奇的目光回应他,不过在看见他身上的棉甲后又回过头去了。 棉甲有个好处,就是不用在行军的时候脱下,如果是金属盔甲就必须脱下一部分,否则还没到人先闷死或者累散架了。 这群农夫,大多数都是青壮,偶有几个上了年纪的,其实也就40来岁的人。 年纪大的看见马文的装饰后就默默低下头,而那群年轻些的则目光中带著憧憬。 他们渴望离开这片束缚他们世世代代的土地,相比起长辈那被磨平的稜角,他们还年轻,还有勇气。 但,马文现在还不是真正的佣兵,他也没办法扩充自己的队伍。 总不能告诉这群年轻人“走,跟我去森林里住”那绝对被人举报上去的。 车队越过田地,进入了村庄。 马文第一眼就看见了村口那最显眼的房子。 那曾是他的家,不过现在那里只是一座废墟。 之所以说显眼,是因为那已经严重塌方,常年没有人居住,让这座用木头和茅草盖起来的房子再也支撑不住。 不过马文倒是没什么可留恋的,那本就是过去的记忆,而且家里唯一值钱的牛也已经被他卖掉了。 他倒是没想到这房子居然还留著,没人重新盖一座新的。 如果说布雷米什么东西最引人注目,那毫无疑问是村中心那醒目的水车磨坊。 这里有条小河的分支,水力不算太大,但却足够让一座水车运行,让这个小村庄可以產出麵粉以及鞣製皮革。 当年这里最早只有一座水车,后来慢慢的越来越人靠近这里並定居下来,他们住在河的两侧,靠河而生。 布雷米在他当年还居住在这的时候,只有20户左右,差不多100左右的人口,十年过去了,马文也不知道现在多少人。 他们的到来自然引发了村里人的关注。 一位上了年纪的男性,朝著他走来。 “您好,陌生的旅行者,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在外面,大多数人的生存法则就是:学会说话。 一群武装的僱佣兵,只有傻子才会语气生硬甚至排外——当然,如果村落的武装超过僱佣兵那又是另一回事。 “我和我的同伴有些饿了,你们这有吃的吗?” “有,当然有,请跟我来。” 马文看著那既熟悉又陌生的村庄,和十年前比这里的变化其实没那么大,但细节方面肯定多多少少。 曾经因贫穷修不起蓄水池的水车,现在居然用木板搭出一座蓄水池。 这样哪怕是赶上旱期他们也不用担心无水可用,算是能维持这座村庄的持续。 第67章 接受委託与线索 一行人被这位名为哈林的村官,或者说村长带著来到一座木屋前,和其他木屋比这里较为气派。 除了那种三角式茅草屋顶,还有一层多出来的阁楼,不是那种一小块木板,最多站两个人的迷你阁楼,而是完整的可以当成一间房间居住的阁楼。 这点甚至比小镇上一些居民还要强得多。 他们享用了村长哈林送来的早餐,开水煮豌豆,就是那种黄色的粘稠物,甚至都无法用语言来描述它们的具体模样。 虽然村长坚持是免费的,不过马文还是给了他两个铜子作为报酬。 “我最近没什么事,你手里头有什么需要帮忙解决的吗?” 马文出来接委託,除了刷自己声望外,还有练兵,以及试试能不能给男爵找点麻烦。 正面战场他现在去就是送死,但像这种男爵的信息渠道他给剪掉的话,说不定可以打压对方。 说什么他都要拖住这十天。 躲在森林里就是等著猎犬找上门,与其龟缩不如主动出击。 “麻烦?还真有一件,我们村子最近有小孩丟了,但不管我们怎么找都找不到,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帮忙找一下孩子,哪怕是死也帮忙把孩子带回来,他的父母……唉!” 他语气有些悲愴,看起来对失踪的孩子还能回来不抱什么期望。 马文听著却是耳朵一动,这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 他没想到自己刚到就能打听到相关信息,而且最重要的是,还有个委託可以接。 哈林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们所有人后,张了几次嘴,才支支吾吾说道。 “不过我没办法支撑你们所有人的工资。” 僱佣兵的工资是按周期算的,例如马文接下任务开始到结束,这段时间的薪酬都由僱主发放,至於不发?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僱佣兵反过来洗劫僱主的行为,不能说十有八九,只能说大家都在做。 “没关係,这种简单的委託我很快就能完成。” 马文想要的是声望,以及线索,赚钱这方面,他现在初出茅庐,不指望能赚到什么,亏本赚名声反而是最好的。 然而,就算他这么说,哈林依旧面露难色。 一个僱佣兵的价格,就算最低每天也是1银左右,他们全家人一天都吃不了这么多。 “嗯……那这样吧,你负责我们的食物和住宿,工资方面,暂时只算我一个人的,今天由我去做侦查。” 独眼几次开口想打断马文,却只能咂巴著嘴坐下。 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发现了马文一个特质,他在说话以前你可以和他商量,如果他拍板再上去就是找抽了。 而且隨著饮食变化,这位曾经瘦弱的男僕正在恢復到他这个年纪应有的体型,他们这群人和他打起来也不见得占优势。 更何况,他这么能赚钱,败家就败家吧,只要赚得比败得多那就不算败家。 “这……好吧,那请问您一天的酬劳是多少?” 见哈林还这么小心谨慎,马文有点哭笑不得。 他都说了,今天只出他的薪水,因为他要自己潜行过去侦查,这里所有人加一块都不如他一个,真要侦查还得靠他。 “嗯……你算我一个银幣吧。” “我们没有那么多钱幣来支付,您看能不能用其他的代替?” 最终,马文从村长那获得两个小袋的小麦麵粉。 对於这个价格他倒是欣然接受,一袋麵粉差不多是半银也就是10铜,两袋拿去卖差不多顶这个价格。 其实较真的说是亏了,因为他还得拿去镇上卖,这段路途也是要计算在內的,只不过马文现在求名心切,就懒得去计较这个,加上这里怎么说都是他的故乡。 老乡见老乡,总不能真的捅一刀嘛。 接下委託后,马文便拽著独眼。 “你去跟村里打听一下,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出没。” “好的头。” 如果这附近真的有个什么窝点,那里面的人不可能不吃不喝,而有一座磨坊的布雷米是最好的补给点。 不过马文不確定对方抓孩子会不会是某种诱饵,正常人都知道一件事。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紧接著,马文独自一人在村庄周边探查起来。 但,没学过追踪的他,自然不可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在村庄周围探寻了一圈无果后,马文只能踩著脏兮兮的鞋子回到村庄。 一群不认识的农民扛著锄头与长柄叉走在他前面,他们热情地互相打著招呼,大家都是一个村子里的,聊著聊著话题就聊到了最近的儿童失踪事件。 “玛丽丟了多久?” “三天了吧?这孩子平时不怎么乱跑,不知道怎么就丟没了。” “会不会是被狼叼了去?” “那不能啊,上月我才打死一头,哪能让狼靠近呢。” “会不会是熊?这冬天刚过这群畜生都饿著呢。” “也不像,真要熊怎么可能就叼走个女孩,你家猪和羊还能留了?” “真是怪了,想不明白怎么就没,咱们这一块平时挺安全的,也没人惦记。” 马文跟在后面,也没主动上去打招呼,虽然这里是他的故乡,但他和这群人並不认识。 父母那一辈也连个亲戚都没,他们一死马文除了句“我出生在布雷米”之外,和这里其实已经没什么关联了。 “你说会不会和那几个陌生人有关係?” “不会吧,他们来我们这都一年多了,要想干早干了。” “可我们连他们住哪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人家不是坏人?你见过哪个坏人把坏写脸上啊?” “誒,你要这么说好像也是。” 跟在后面的马文听到这忽然心中一动,陌生人? 他连忙加快脚步跟了上去,拦住了这群农夫。 “你们说的陌生人可以告诉我么?” 农夫借著夕阳,看著马文身上的棉甲,其中有一个今天早上还见过他。 “你是早上那个僱佣兵!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接了你们村长的委託,帮你们找孩子,活著就把孩子带回来,死了也把尸骨带回来。” 其他村民听完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他们没想到村长居然自己出钱找僱佣兵。 他们不是没想过这件事,但领主没有回应,教会他们也联繫不上,僱佣兵反而成了唯一的希望。 然而在得知僱佣一支僱佣兵一周需要几十银幣以后,所有人都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是不想,而是没钱。 结果现在村长居然找到个僱佣兵,离谱的是僱佣兵还愿意接受这种任务,不由得纷纷七嘴八舌说了起来。 “我知道我知道,我带你去!” 见过马文一行人的年轻人兴冲冲说道。 “这一带我可熟了。” 第68章 有梦想的年轻人 在这个叫乔治的年轻人带领下,马文前往他口中说的地方。 顺带一提,这个世界取名这一块依旧符合马文的刻板印象。 乔治这个名字,马文从小都快听烂了,率领两位扈从完成屠龙举动的英雄,是传说中的骑士模板,据说还留下一把不畏龙炎的宝剑。 这也是为什么马文说符合刻板印象。 因为中世纪就喜欢用这种英雄传记,神话传说,宗教典籍或歷史伟人,等一系列名人或者圣名来给自己的孩子取名。 要不乾脆就是父亲叫什么,儿子也叫什么,前面加个小就行。 之前的玛丽,现在的乔治,全是这种类似的。 “先生,就是这了。” 乔治带著马文来到一处灌木丛后面,指著一处凹陷的位置。 “这地方以前是个山谷,不过后来一次地下起风把山谷埋了,就没人管这里了。” 地下起风了,是这个世界的人对地震的概念。 他们认为地底也会刮颶风,所以只要每次地底颳风就会发出强烈的震动。 除了会带来巨大灾厄外,还会改变地形。 马文点点头,示意乔治可以回去了。 “接下来的事可能会有危险,你回去吧,我来处理就行。” 然而这个大男孩並没有回答他,他的年纪与马文相仿,在看见同龄人穿著甲冑当佣兵,自己却在田地里刨食,大多数年轻人都接受不了。 “我可以帮到你的。” 面对这个眼神里充满希冀的年轻人,马文毫不犹豫打击著他的自信心。 “如果你是抱著想要名气或者財富的话,还是算了吧,这一行要抱著隨时死亡的觉悟。” 有梦想是好事,但连自己什么位置都摆不清的话,还是趁早回去吧。 马文说罢不再理会他,其他人会到村子里招募年轻人,把他们骗进队伍。 而被这种比较“皮”的男孩折腾得够呛的村子,除了他父母外大概率所有人都会举起双手欢送他。 对农夫而言,什么发展都是假的,稳定当下才是真的。 而他不一样,他需要的不仅仅是人手,更像是自己培养一个班子,首先是忠诚,其次是可靠,再次才能,最后才是凑数。 见马文不理自己,乔治咬著牙在旁跟隨。 他很想离开这片土地,这里太小了,小到容不下他。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这里又太大了,大到他靠著双腿也走不出这片村子。 可惜,任凭他怎么跟,马文就是理都不理。 当最后一抹残阳消失在天空中,黑夜彻底占据了世界,实在找不到什么东西的马文只好放弃今天的寻找过程。 今晚的月很亮,帮他省下点照明的钱,他身上就揣著两根蜡烛,这东西可贵得很。 回到村庄后,马文发现大多数村民都已经回到家中,享用自己的晚餐,而乔治依旧跟在他屁股后面。 “回去吧,別让你父母担心。” 然而,这位年轻人依旧不肯,马文乾脆懒得说了,做自己的事。 村里的火光与月光让马文不至於看不见路,他有时候心想,自己要是能夜视就好了。 中世纪环境下,夜晚赶路还是太麻烦,不像现代到哪都是路灯。 这种摸黑走路,他都不知道多少年以前在乡下表亲家才能体验到,再后来乡下都装了路灯,想体验怕是只能摸黑上山了。 “先生您回来了,快快,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马文还没靠近,那位哈林村长就发现了他,连忙招呼他过去吃饭。 其他人已经在他安排下,住到旁边放乾草和木柴的屋子,谈不上舒適,但好歹不至於露天。 马文享用晚餐后,发现乔治依旧不肯离开,乾脆和哈林沟通起来,他可不想有条尾巴跟著自己。 “这孩子,快回去吧,你爸妈要担心了。” 在哈林的劝阻下,乔治最终咬咬牙,满脸不舍地离开了村长家,回到自己家去。 “您知道的,年轻人总是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哈林说著说著,这才反应过来一件事,马文年纪看著也不大啊! 结果人家就带著一支僱佣兵小队,別说乔治了,但凡他年轻个三十几岁,说不定也想跟著马文出去闯一闯了。 又閒聊了一阵,马文说出自己的见闻,他能敏锐捕捉到村长眉宇间的忧虑,还有语气中的不舍。 显然,哪怕只是僱佣一个佣兵,对於这个小村来说也是昂贵的。 放置乾草的杂物间,只能说大倒是挺大的,但味道就挺那啥的,马文刚进去差点没被熏昏。 外面的风又大,他要真跑外面睡,明天起来高低发个烧。 十一人挤一个房间,暖倒是挺暖的,他们乾脆羊毛斗篷一裹,就这么靠著墙睡去。 夜风萧瑟,除了林间的鸟鸣外听不到其他动静。 忽然,有一束火光从黑暗中一闪而过。 紧接著是第二束,第三束…… 十几团火焰在黑暗中聚集起来。 “你確定你没看错?” “绝对没看错,那支僱佣兵就停在这村子里。” 一群人扎堆凑到一块,有老有少,但看起来就不好相与,无一例外。 明晃晃的刀刃在夜色中反射著白光。 “首领,你说该怎么办?” “我们担不起风险,不管怎么样,先把他们做了。” “那些村民呢?” “把村官杀了,就说他偷了咱们的金子!这群农夫肯定不敢去举报的。” “好,就这么办!” 他们慢慢凑近村庄,殊不知一切早就落入某人的眼中。 马文到现在都没把自己的生物钟倒过来,除非累得想死,不然他每次躺床上都得好久才能睡著。 而就在他心里构思著明天该做什么的时候,眼皮中那一晃而过的光芒並没有逃离他的感官。 乾草房是没有门的,所以马文本来睡得就不怎么安稳,又被这么一刺激,乾脆就张开眼。 这一眼,顿时让他原本的睡意悉数散去。 十几团火光在黑暗里晃动,他刚才捕捉到的东西正是这些火。 “起来,起床!” 他低声叫醒身旁的人,也没去看是谁。 “有情况,起床准备战斗。” 听到这句话,他身旁的人一个激灵,立即摇醒身旁的其他人,就这么传递下去。 马文暗自点头,盗贼转僱佣兵的好处在这一刻十分明显。 他们的整体素质远远超过那群没经验的农夫,只不过相比起正规士兵还是差太多了。 “举盾向前,藏在黑暗里,一会我们先射击一轮看能不能造成减员,然后你们顶上去,乔,一会交给你指挥。” “知道了头。” 第69章 杀戮之夜 双方距离越来越近,已近到可以看清房內的模糊模样。 然而,不等那群人有所反应,马文等三名弩手已经將上好弦的武器对准他们。 大半夜举火夜行,不是有鬼就是鬼本身,马文问都懒得去问。 但凡这群人弄出点动静他都问一下,偏偏这么多人还那么安静,怎么看怎么异常。 “不……” 咔——嗒! 站在最前面的人,已经借著火光发现了异常,但不等他话说完,一根弩箭精准地命中了他的额头。 火把一下子就掉到河里。 村长家刚好在河对岸,一座木桥隔绝了两侧,马文也是一直等到他们大多数人都上了桥后才射击。 “有弩!这群僱佣兵有弩!” 黑暗中不知道谁在大喊,马文听到这更不可能留手了。对方就是盯著自己来的。 嗖!嗖!嗖! 接连响起的箭矢和弩机的扳机声接连响起,马文做的弩是十字弩,虽然不如那两把原来的精致,但却也是不错了。 由於对方站成一排,三把弩造成的杀伤比马文想的要强得多。 而且这群倒霉蛋似乎连甲都没穿,站位又好,他射出的弩箭除了可以杀伤前面的人外,还能给后面造成贯通伤。 双方距离就不到三十米,对面举著火把对马文来说更是活靶子。 “举盾前进!” 乔一看马文三人正在装填,桥上也倒下4、5个人,连忙让剩下的人举起盾牌。 方盾本就是用来充当防御,维持阵线的装备,现在却被乔当做移动堡垒使用,前三后四七个人,朝著木桥上走去。 逼迫那群人不得不退到桥上,给马文爭取装填时间。 如此巨大的动静,自然不可能不惊动其他人。 不过大多数村民的胆子还是比较小的,他们看了几眼后就缩回屋子。 唯有一人做出了不一样的举动。 乔治抄起长柄叉就衝出家门,等他父母打算拦时已经来不及了。 勇敢的少年就像是小说中的主角一般,向著那群侵犯故土的敌人发起衝锋。 尤其当他看见对方竟然背对著他,正在慢慢后退时更是如此。 “呀哈!” 一声怒喝,他朝著最后那人衝去,全靠一股热血在操控自己的身体。 长柄叉作为农具,锋利程度自然不可能和正常武器一样,他被卡住了。 一个倒退的陌生人被他的叉子捅破了皮,而作为代价,乔治的腹部被他反手划开一道口子。 痛苦让他握不住武器,身子也往旁边倾倒,冰冷的河水瞬间將他淹没。 当马文再度装填好时,敌人已经撤退了。 不要指望一支非职业军人能有多强的士气,这里一共就十几人,马文刚才那波射击已经杀死了3、4个,剩下的人根本组织不起反攻,他们只会溃逃。 “你们把那几个处理掉,我跟上去看看。” 马文撂下一句话就朝著火光重重的人群跑去。 路过木桥时他也看见那名被河水裹著往下流飘去的少年。 他摇摇头没有说话,他还是那句话,摆不正自己位置的,还是趁早回家吧。 僱佣兵,从来不是过家家,而是刀口舔血。 如果马文现在能立马搞个骑士头衔,他会当场宣布佣兵团解散。 没有人喜欢把头別在腰上,指不定哪天就掉了。 其他人会处理这里,马文没有停止脚步。 在脱离其他人的视线后,他远远吊在火光后,內心对夜视能力的渴望更迫切了。 在黑夜里举火,就是等著被敌人发现。 如果不举火,自己又看不见。 但如果他有夜视能力,就可以不管这个问题了。 借著他们的火光,马文很顺利跟在这群人屁股后面。 一路来到白天灌木丛,马文这时看见有火光消失了,他连忙上前一些。 黑夜成了他最好的偽装,恐惧又让这群人丧失了胆气,他们根本没心思看屁股后到底有没有人追上来。 等最后一道火光消失后一会,马文才凑了过去。 『还真是有意思。』 他看了下,发现竟然是一处被灌木挡住的位置,之前那里有个明显的凹陷,马文一直以为里面是地震后残存的坑穴,不敢去探寻。 现在看来,这群人贩子恐怕就是利用这种心理来规避被人发现。 不过,这个问题对现在的马文没用了。 马文慢慢从边缘蹭下去,他不敢直接下,怕里面有埋伏。 好在那群人已经嚇破了胆,连个断后的都没。 『这群人不会倾巢而出吧?』 一个十几人的窝点就能贩卖人口了? 不论在哪,人口贩卖永远是非法的,但就像之前所说,在这个世界,地方法>王法。 借著边缘划下来后,马文发现这里竟然是一个洞穴,看起来像天然的。 洞穴口也没点燃火把,马文只好將自己的蜡烛点亮。 『跟游戏里完全不一样啊!』 游戏里潜行,他只要往前走就行了,什么都不用去考虑,现实里潜行一个黑暗就把他难住了。 不过,幸好他在模擬里获得了游荡者这一职业,要是获得其他职业不一定有这么好使。 洞穴不算大,只能容纳一人通行,四周岩壁光滑,有明显的生活痕跡。 马文没走几步,就看到前面的亮光,那是火把的光芒。 紧接著是哭爹喊娘的哀嚎。 “这群黑了心的豺狼,我们都没去招惹他们,他们怎么见人就射?” “他娘的,他们哪来三把弩?” 显然马文那三把弩完全把他们的勇气震散了。 “现在怎么办?想办法弄死他们?” “要去你去,他们的装备你没看见?方盾,长矛还有弩,这是什么队伍?哪个老爷的逃兵吗?” 马文往前慢慢摸去,发现声音是在前面拐角传来,他贴著墙壁靠过去。 “头不在,现在我们怎么办?” “他回来一定会找我们麻烦的,我还不想死。” “要不然……” 探出头的马文,发现一群人围在篝火前,倒映火光的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手上的蜡烛已经被他熄灭,马文就这么蹲在角落里看著他们聊天。 这群人竟然想著今晚撕票逃跑,看来是留不得了。 想到这,马文不由得抬起手。 魅惑类人! 第70章 哭?哭也算时间 魅惑类人,除了让对方变成自己的朋友外,还有一个使用方法就是,让敌人反水。 坐在人群中个子最壮的那个,突然抄起旁边镶著铁钉的木棒,没有任何徵召朝著旁边的人脑袋砸去。 砰! 鲜血喷得旁边人全是,而到此时他们仍然没反应过来。 不懂为什么刚刚还聊得好好的同伴,怎么突然说动手就动手。 “约翰你在干什么?你疯了吗!”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以前的感情了?” 回答他们的,是毫不留情的重击。 马文也没閒著,在这群人乱起来的时候,他也趁机混了进去。 他们还得考虑误伤队友,马文就没这个烦恼了。 噗呲! 精准地將袖剑插入一个男人背部,在科尔训练下,马文很轻鬆找到那属於人体的致命弱点,心臟。 同时抬手抵住下巴,不让他发出一丁点动静。 他就像黑暗中的毒蛇,每一次出手都能带走一名人贩子。 十余人很快便躺在地上没了动静,而那个被马文控制的壮汉,也已经被人开了好几道伤口。 血液浸湿了衣衫,喷洒在脸上,在火光下格外狰狞。 但壮汉却朝著马文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噗呲! 袖剑封喉。 没有仁慈,没有宽恕。 马文用地上一个死人的衣服擦拭自己的袖剑,隨后抹去脸上的血液满脸淡定。 从上次和那个杀手交手过后他就明白了,他在模擬里的战斗强度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可以比的。 於是他才会大胆改变自己的战术,当然了,改变战术不意味著无脑莽,命只有一条,合理谨慎才是真諦。 解决完人贩子后,马文开始在洞穴里搜寻了起来。 很快在一条通道尽头的洞室,找到被木板隔绝的“货”。 衣不蔽体的女人,面黄肌瘦的孩童,还有穿著暴露衣服的女童。 “人渣!”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从这群人脸上看见的是惊恐,而不是麻木。 知道错那就还好,他是真怕他们脸上全是麻木,那就没救了。 马文的到来自然也嚇到这群人。 “別怕,他们已经被我解决了,你们有人记得自己的家在哪吗?” 马文清点了下,发现这里竟然有20来个人。 大多数是小孩,只有两个女人看起来应该成年了。 面对他的询问,没几个人敢开口,她们囁嚅了几句。 马文没有说话,而是走出去,没过一会带著几件衣服回来,丟到地上。 “外面已经安全了,跟我出去吧。” 他起身退到一旁,示意他们真的可以离开。 可没人敢踏出这一步。 最终还是两个大一点的女人,她们將地上的衣服套到自己身上,没敢问血从哪来,然后起身小心翼翼从他旁边走过去。 在路过躺满尸体的洞室时,马文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两个女人高一点,眼角余光还是瞥见了那里面的死人,她们身躯发出轻微的颤抖,目光快速逃离。 剎那间的慌乱自然瞒不过马文,不过他没有多说,只是等他们过去后,去捡起两根火把。 “拿著,跟著我走。” 两个女人拿著火把,后面的孩子亦步亦趋跟著她们。 相比起马文这个年轻人,孩子们更愿意相信两个相处一段时间的姐姐。 来到出口,他走到上面,然后再一个个將他们拉起来。 他冲两个女人说了句:“那边有个村子,今晚去那边休息一会吧。” 说罢,他又转头看向那群不安的孩子。 “你们这里谁叫玛丽?布雷米的玛丽,你们村长委託我来寻找你们。” 孩子们左右看了下,他们也不知道其他人的名字。 一个小女孩从人群中挤出来,怯生生走到两名女子跟前,但就是不敢靠近马文。 “你就是玛丽吗?” 她点点头,脸上还能看见一抹泪痕。 马文示意自己明白,也没多问,而是带著队伍向著村子走去。 走了一会,一段急促的马蹄声从身后响起。 “站在想原地!不许动!” 马文回头发现是两匹马朝著他衝来。 看不清是什么模样,不过从手上火把带来的火光看,对方穿著链甲。 他看了眼不远处的村庄,双指环扣放进嘴里。 “吁——” 清亮的口哨声打破夜空的寂静。 上次看见乔这么干后,马文就想起了一部电影,里面的人也是用类似的手段通话。 而在获得【行业黑话】后,他也自动学会这种口哨。 並且根据他们原有的哨子编出一套適配自己的。 例如这一声的意思就是“抄傢伙!”。 马匹速度很快,两个男人很快来到马文一行人前,他头戴锅盔,身上是布面甲外套锁子甲。 脸上留著一把大鬍子,马文一直不懂这玩意是能干嘛,很多人都喜欢留。 在看见他手上连把武器都没,大鬍子眼里充满不屑。 翻身下马拔出腰间的长剑指著马文。 “你是谁,为什么偷走我的货。” 他没有留意到原本一直脸色平静的马文,在听到他这句话后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 尤其是被他救出来的人纷纷朝他身后躲,更是让他確信自己找到正主了。 “我是僱佣兵,给钱干活不是很正常么?” 男人朝著旁边另外一个和他装备差不多的发出一声冷笑。 “这傢伙胆子还挺大。” 马文留意到男人的脸色红润,这种姿態不可能是个普通人,更不可能是普通的强盗。 “斯宾塞是你什么人?” 为了试探,他冷不丁来了一句。 令他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脸色一变,手中长剑举起就要朝他劈来。 另一个也是踏步准备戳刺。 马文一个后撤闪身躲开劈开的长剑,又用护臂挡住劈来的剑。 同时抬脚踹开的想要近自己身的男人,接著矮身贴著大鬍子,从他举火把的手绕到他背部。 噌! 弹出的袖剑抵著大鬍子表皮,只差一点点就能刺入。 “现在方便告诉我答案了吗?” 整个过程极快,且充满了梦幻气息,如果在拍电影,大概需要慢放才能捕捉到马文的速度。 感觉到颈部上冰凉且尖锐的物体,大鬍子身体紧绷,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他从哪掏的武器? 而马文也暗呼好险,实战和训练终究不是一回事,刚才要是他反应慢半拍,现在手已经被切下来了。 棉甲打这种金属盔甲还是太吃亏了。 而且对方也过於自大,如果在马上跟马文打,结果死的极有可能是马文。 但这是现实不是游戏,没有如果,对方也没办法跟他一样读档重来。 “给你30秒时间,时间到不说,我送你去见圣父。” 在感觉到滴在手背的冰凉液体后,马文整个人都绷不住了。 “哭?哭也算时间!” “我、我是骑士,你不能杀我!” 第71章 大丰收 当独眼几人赶到看见的是这一幕: 马文站在一个穿著盔甲的男人身后,对方双腿以肉眼可见的发抖。 而另外一个男人则是双手高举。 旁边还有群小孩,他们手上握著武器和火把。 “头,怎么回事?” 马文简单说了下刚才的经过。 在得知马文竟然一个人剿灭了洞穴里的人贩子后,不仅仅是佣兵们, 就连旁边那两个穿盔甲的男人都惊掉了下巴。 一打十並不离谱,尤其是那群他找来的强盗装备並不出色。 可那起码穿一套盔甲吧?哪有人穿套不知道是布甲还是什么的,一个人干十几个人,这还是人嘛? “把他们带回去。” 经过刚才这么一折腾,整个村子都睡不著了,所有人凑过来看热闹。 女孩玛丽在看见一对夫妻后,揉著眼睛哭嚎朝他们奔去。 村民们也不敢置信,没想到马文只是一天就把麻烦解决掉了。 村长此时也是三步並作两步赶了过来,满脸激动抓著马文的手,一肚子话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起。 “没事,办事收钱而已,你要有路过的人,可以帮忙做个宣传,我最近没什么活干。” 村长连连点头,说自己会办到的。 马文这时注意到旁边的乔治,他腹部捆了一圈绷带,脸部仍时不时抽搐。 “运气不错,还想不想跟我一块走了?告诉你,这种生活只多不少。” 乔治摇摇头,结果力度过大扯到伤口,疼得他直咧嘴。 “把他们带到马车,明天咱们走。” 接著马文又看向被他带出来的女人和孩子。 他没可能帮他们找到回家的路,最起码现在没有。 “你们准备怎么办?” 两个女人摇摇头,她们的身体早就不贞洁,要是被人举报,可是要上火刑架的。 “你们呢?” 孩子们也看出来了马文是个好人,他们围著他七嘴八舌告诉他想要找爸爸妈妈。 “抱歉孩子们,我现在还有事,没办法帮你们,不过我答应你们,等我手里的事处理完,就帮你们找好嘛?” 被绑到这里的孩子,大多数是穷人家的孩子,他们在成长中別的没学会,但是把懂事学会了。 在他们的认知里,马文是好人,好人是不会骗人的。 於是他们轻点小脑袋,看著马文的双眼充满期盼。 “那好,现在来,告诉我你们的家在哪,知不知道父母的名字,家里有什么人,你自己的名字,年龄……” 马文让赶车的巴德去拿纸笔来,將这群孩童的信息都记录下来。 他还记得,在上辈子人贩子最泛滥的年代,许多被拐的儿童不是不想回家,而是他们早就忘记自己家在哪。 所以趁著他们现在还记得,马文將信息一一记录,到时候也方便帮忙找。 至於真不记得的,那就没办法,只能以后看缘分了。 完成这一切后,马文转头看向村长,从刚才的反应来看,这位管理他故乡的村官,確实靠谱。 “村长,我有件事打算跟你商量一下……” 他还没说完,村长就拍著胸脯。 “没关係,我们这布雷米啊,虽然穷,但吃的这一块不算太缺,你就把他们放这。” 马文点点头,从腰带里扣出一枚金幣,塞到他手心里。 “这怎么可以,您帮了我们大忙……” “那是两码事。” 救人是他的私心,帮人是另外一回事,而且说到底,他也是在这里出生的,就算帮衬帮衬吧。 马文可不想有一天和別人聊起来,他连一句“我是布雷米的马文”都说不出来。 至於那两个女人,也一併交给了村长。 失贞,婚前性行为,滥交和同性恋都属於道德罪,会被架上火刑架。 但上有法令,下有人情。 法律,规则从来都是用来束缚弱者的。 就算马文当时真的去揭发男爵搞基,最后的结果大概率就是男爵花钱消灾,而他则会因为出卖主人而被绞死。 没有哪个贵族会喜欢在屁股后面捅刀子的僕人。 再怎么事出有因,再怎么能力出眾也改变不了那个必死的结局。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们真的不想回去的话,这里的年轻人也不错,在这里安家也未尝不可。” 她们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其实女人心里比谁都清楚,能有个地方住就不错了,回家她们的结果也是被赶出家门。 马文不再言语,而是转头將被五花大绑的两人押回乾草房,就这么让他们在那睡了一夜。 此时他的声望已经变成了【声望等级:0.3(村落)】 天一亮就马不停蹄带著他们从布雷米离开,回到自己的营地。 “呼!还是回家舒服。” “就是,这僱佣兵也不好混啊,一趟下来我屁股痛得要死。” “別废话了巴德,快去照顾那些马,以后这可是你的活。” “噢……” 年轻人不情不愿將马从板车上卸下。 隨著那名骑士和他的扈从被俘虏,他的装备和马自然也归马文所有。 独眼估量了一下,说他这套甲能卖个30金,做工太差而且修补太多次了。 至於他扈从那套就更不堪了,能卖到20金幣都是对面眼瞎。 而且能卖这个价还是因为它属於一套完整的甲冑,如果是还卖不到这价呢。 所谓整套,就是指甲冑覆盖面积能够保护到所有关键部位,如:头、肩颈、躯干、四肢,手部,甚至是胯部等等。 一般是富裕的自由民,或者是骑士才能拥有。 马文这种在棉甲里塞铁片的,就是那种不值钱的非整套甲。 “拿去给兄弟们试试,看看有没有人能穿,有就穿著,不行再卖。” 这种水平的甲,他是打不到的,平民能打造的甲冑上限就是链甲衫,再往上没有批准不予打造。 这一趟,虽然没赚到什么钱,但总的来说他也不亏。 接著,他又看向被俘虏的大鬍子。 “这位……” “葛雷申,先生,您叫我葛雷申就好。” 被绑在树上的大鬍子,哪有之前的轻蔑与傲慢。 此时的他只希望这个陌生人別伤害他。 同时暗自后悔,他只是看见货物跑了的下意识反应,要知道这个狠人自己把那群强盗杀乾净,打死他都不敢靠近! “你之前说自己是一位骑士?” 第72章 钓到大鱼 “是的先生,我是向威廉·兰开斯特男爵献上的骑士,符合赎身法则,您不能这样对待我。” 葛雷申满脸討好,但说出来的话却是那么刺耳。 赎身法则,属於贵族战爭法中的一部分。 简单说就是,任何拥有贵族身份的人,可以通过以財富或者別的什么条件,来赎回自己的自由。 然而,这条法则有一个问题。 “可我不是贵族。” 葛雷申的笑容忽然停滯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拥有如此出色的战斗技巧,年纪轻轻就带著一队僱佣兵的人,不是贵族?! “你居然是个泥腿子……” 啪! 他还没说完,马文就將裹著牛皮的短剑抽在他脸上。 这一下他没有留手,下手很重。 “是的,所以你最好別惹火了我,杂碎。” 马文朝著旁边吐了一口唾沫,他最討厌的就是这种人。 葛雷申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只剩下惶恐不安无法褪去。 马文不是贵族对於他的打击太大了。 贵族战爭法,適用的对象自然是贵族之间,马文可不是贵族,他不需要遵守任何游戏规则。 更何况,战爭法也不是万能的,贵族不遵守战爭法的也大有人在,其中那个最有名的,现在正坐在王座之上。 他亲手將上一任国王,他的哥哥送上了断头台。 “聊聊吧,关於这一切的事情。” 马文拿起笔,打开墨水瓶,结果发现快用完了。 “约瑟夫,最近如果要去镇上採购记得帮我带点墨水回来——还有纸也快完了。” “你说了算头。” 完事他才跨坐在两人面前,葛雷申这个大鬍子的身形比他壮硕很多。 但被拖到只剩下一件內衬的情况下,他战斗力並不如马文。 袖剑的便携性在这一方面实在太占优势了。 沾好墨水的马文,准备將这位骑士的所有话都记录下来,到时候一併送上法庭。 “你可以拒绝回答,但我不保证你会遭受什么待遇。” 见葛雷申不愿意开口,脸上虽然不安,但瞳孔里依旧充斥著轻蔑,马文並不著急。 森林的夜晚,可是很冷的。 不想回答,他可以明天再问,明天不想回答后天再问。 看看在死亡面前,这位骑士的意志是多么坚不可摧,他那骑士的身份又是多么高贵。 於是他乾脆继续召集起其他人训练,今天这一战让他发现一件事,队伍的配合不太行。 今天那场战斗其实马文射击以前,应该安排长矛兵前置,利用武器长度去对付那群强盗,这样可以进一步缩少他们逃跑的人数。 在没有骑兵,且对方人数不占优的情况下,他对兵种的安排太差了,毕竟马文没有上过战场。 至於游戏学的那三瓜两枣,只能说眼睛会了,脑子不会。 时间缓缓流逝,没过多久太阳便来到正中。 那位骑士屈服速度也比马文快得多。 当他刚把中午的鸡肉胡椒汤喝完,就听到对方的求饶。 “渴了?” 大鬍子点点头。 “饿了?” 点头频率更大了。 “那就说说吧——乔,给他来点水,用之前的。” 乔脸上闪过一抹狞笑,跑到一个木桶旁打开盖子,捏著鼻子舀了一碗水起来。 这东西是营地里废水的集合地,马文禁止他们將废水隨便倒在营地里,所以只能集中后运到外面倒掉。 用马文的话说,这东西还能让花草树木长得更滋润。 恶臭扑鼻,葛雷申差点气得破口大骂,可看著好整以暇的马文,连忙將口闭上。 “不喝就倒了。” 乔立即將碗拿开。 “说吧,关於这一切,你和男爵的关係,为什么会去绑架那群孩子,谁吩咐你乾的,都说出来。” 葛雷申呜呜额额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马文知道他从昨晚到今天滴水未进。 “想开了吗?” 这位骑士仿佛认命一般,点点头。 “乔,给他一碗水。” 他就是故意磨这两人的性子,贵族那种“生而高贵”的思想教育太成功了,所有贵族接受的都是这种教育。 如果马文以正常情况去逼问,结果大概就是对方不理不睬。 在贵族看来,向平民低头是可耻的,他们寧愿死都不接受这种事。 但如果把死亡变成一种折磨,那又是另外一个状况了。 很多人不怕死,那是因为衝动让他们迎接死亡,而死后又不能后悔,当然被人觉得是不怕死了。 然而当死亡变成一种缓慢且可视可感知的长线事件,那性质又不一样了。 腥臭的液体灌入口中,哪怕感官噁心得要死,可身体的求生本能却强迫著他將水喝完。 旁边的扈从更是不堪,在喝完没多久又都吐了出来。 面对马文那冷漠的眼光,葛雷申知道对方和自己以往打交道的平民不同。 虽然他不是贵族出身,但对方的身份一定不简单,这种手段,见识和身手根本不是一个平民该有的事。 “栽在你手里,我认了……” 他缓缓讲述起,关於他所知道的一切。 曾经的葛雷申只是一个僱佣兵,是男爵发掘了他,並且册封他为骑士。 他本以为自己的任务就是帮男爵打仗,可很快就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男爵对他的要求並非打仗,而是绑架,绑架村官甚至某些骑士的家属来要回赎金。 作为代价,每次赎金都会分给他一半。 可这有什么用呢?他没有领地啊!他是无地骑士,是流浪者,没有一个家。 但葛雷申依旧只能接受,因为他是僱佣兵,是战爭猎犬,乾的活就是这个。 接著,男爵不再满足通过勒索骑士或者村官来获得財富,他將目光转移到其他贵族身上。 听说有人喜欢小孩后,他便將目標转移到孩子身上。 每年在领地里隨机挑选几个村子,在那里拐走几个孩子,作为一种“童妓”培养,不论性別,只看表皮,他们只要好看的,皮肤好的,足够稚嫩的就行。 一年下来就只丟不到十个孩子,正常来说不会被发现,也不会有人注意到。 “一年,不到十个?你们可真tm说得出来!” 记录到一半的马文將笔衰到木桶上,起身又是一剑拍了过去。 这群畜生,真的没把人命当人,仿佛那只是一个冰冷冷的数字。 第73章 战爭之风(求追读) 马文看著羊皮纸上的记录,有好几次就要拔剑杀人,但都被他克制下来。 他打算去找阿尔弗雷德,和这位骑士商量一下看看怎么处理这个人。 关於葛雷申怎么认出马文,仅仅只是一个巧合,他发现了马文和画像的人很像,虽然发色瞳孔不一样,但五官是变不了的。 而作为一名人贩子,他最擅长的恰恰就是认人。 关於他的人贩子生涯,他是这么说的。 他们將调教好的孩子,以一个人头20银幣卖给其他贵族,卖不出去的……销毁。 尤其是当马文知道这个行为,他们已经举办了快四年。 假如按一年十个孩子,他们就已经祸害了四十个孩子。 而且不止如此,他们还会將其他地方来的流民里挑几个女的,养得白白胖胖的,送到镇上当妓女。 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他说是为了挣钱。 这些年靠这个,他攒下来一身装备的钱,全身甲,长剑,长弓,身上的熊皮大衣。 这件领口露出绒毛的大衣,花了他40银幣,熊皮本身就得20银,製作起来要两张,这还是男爵的裁缝给他做的,没要工钱。 还有马,那两匹军用马花了他五个金幣。 而现在这些都属於马文,可他却高兴不起来。 “约瑟夫,它是你的了。” 马文指著其中一匹马,拍了拍独眼的肩膀。 作为斥候,他確实需要一匹单独的马,那样他的侦查范围和机动性將大幅度提升。 得到坐骑的约瑟夫满脸兴奋翻身上马,被驯养过的军马比其他马温顺得多。 其他人投来艷羡的表情,但他们却也就只能羡慕了,谁都知道这营地乔是最早和马文走到一块的,然后是独眼。 而现在独眼有了,乔肯定也不会落下。 果然,马文很快把乔喊过来。 “它是你的了。” 他指著另外一匹军马,分给了乔。 他自己还是骑矮种马,倒不是他不想骑军马,而是马文现在屁股还痛著呢,他都不敢想骑军马一天下来屁股得多痛。 有时候他真的很羡慕这群会骑马,並且屁股磨得厚厚的人。 至於装备,遗憾的是马文这里没人能穿得上,他只能带去卖掉。 卖给谁他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每天给他们一顿饭,水早中晚餵一次,別让他们饿死,如果他们要拉,就解开绑在树上的绳子,別解开手上的。” 马文一一吩咐著营地里的其他人。 “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明白!” 三人三马骑出了营地,乔背著一块盾牌,独眼背著弓,他们身后马背上各掛著一大包东西,只有马文空著。 骑士和扈从的装备,他能自己吃下就吃下,这可都是实打实的战力,但吃不下就只能卖给其他人了。 与其去镇上卖增添风险,不如卖给阿尔弗雷德,对方说男爵准备和他开战,马文这也算某种支援了。 猎猎狂风从耳边吹过,道路两侧的小动物们因他们的马蹄而被惊嚇逃窜。 杂草被他们带起的气流压弯了腰。 在马匹的助力下,溪木村很快就出现在他面前。 又跑了有一阵路,马文就不得不勒住韁绳。 因为在他面前一队骑兵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我是这座村庄主人的朋友,我有事找他。” 溪木村因为比较富裕,在外面围了一圈木质围墙,全靠一个大约二层楼高的关卡进出。 这也是为什么马文上次得让独眼去,而不是自己潜入进去。 听他这么说,骑兵们將信將疑。 “你们可以去问,我在这里等著。” 听他这么说,领头的骑兵向著身后说了一句,一个骑兵从人群中脱离,转头冲向溪木村。 双方互相打量著。 马文看著对面的领头,身形壮硕身披盔甲,很显然不是农奴或者普通平民一类的角色。 要么是僱佣兵,要么是扈从。 而在对方眼中,马文身上连把武器都没,就敢在外面乱跑。 身上灰色的羊毛斗篷看著並不昂贵,但一般人也买不起。 最重要的是,马文的黑髮黑眸实在是太显眼了。 有这种特徵的人实在稀少,属於看一眼就不会忘记。 而且马文还很年轻,他气质沉稳,身后两人也隱隱以他为首。 从双方的站位就能看出来,马文虽然骑著矮种马,但却站在最前面,身后两人落后了一个身位。 这让他看起来更像某家贵族少爷和他的两个护卫。 噠噠噠…… 马蹄声从后面响起,人群还没让开,马文就看见那头黑熊。 “让开。” 骑士话语很简短,但其他人却连忙驱马让出一条通道。 “你居然来了。” “嗯哼,我给你带了一份礼物。” 有了骑士的带领,马文在这片领地自然通行无阻。 路上马文简单扼要將事情说了一遍,不过隱去了他们之间的关係,也没说男爵的事。 “原来如此,装备吗?一会我看看。” 一行人很快来到村庄,一条溪流横贯整座领地,这就是他们赖以为生的水源。 大多数建筑都是木质的,只有他的府邸是石头堆砌。 “你要小心水源被人下毒,还有对面放火。” 阿尔弗雷德古怪地瞥了眼马文。 “你还懂这个?” “懂一点。” 他不懂实战,但纸上谈兵他还是懂的。 “我都考虑到了,而且这一次不是这种小问题。” 马文也沉默了。 是啊,在绝对的兵力之前,这位骑士连座像样的城堡都没,他又能怎么办呢? 走入府邸,马文就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灼热气息。 一进门就看见阿尔弗雷德家那巨大烟囱下的壁炉。 “来取个暖吧。” 两人坐在壁炉前,独眼两人则是被带去旁边的侧房休息。 “说说吧,有什么事。” 马文这才將自己在布雷米的遭遇,以及葛雷申骑士落在自己手里,並且他记录了一份供词的事跟他转述。 黑熊搓了搓手掌,哈了口气。 “这倒是个不错的消息,看来你的胜算更大了。” “你的建议是?” “留著他,对了,既然他是骑士就一定有自己的印章,你最好让他用印章和指头在旁边留点痕跡,那样就算他改口也没用了。” “明白了。” 说到这,马文突然问了一句。 “战爭方面,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么?” 阿尔弗雷德笑了笑。 “你能帮到我什么?你的人连我的民兵队伍都打不过吧?帮什么?好好过你的日子吧。” 然而马文却很坚决,因为他有的可不止是那支小队,他自己本身就是一个助力。 “你知道男爵后勤运输路线吧?” 正面他打不过,不代表马文就没办法参与到战爭中来。 第74章 烦人的猎犬(求追读) 正常来说,没有哪个傻子会选择春天开战。 因为这意味著可能是用未来一年的收入换取一场战爭。 但马文在听说这位骑士那次城堡之旅后,却也只能哭笑不得。 他竟然在和男爵爭吵的过程中,直接给了他膝盖一脚,导致这位男爵骨折,要不是刚好牧师在旁边,说不定下半辈子就躺床上度过了。 不仅如此,阿尔弗雷德还给了男爵一巴掌。 马文怀疑如果不是旁边有一堆骑士看著,说不定那位男爵得被他当场格杀。 所以有了这场战爭可太合理了,这已经不止是利益,还有面子了。 此时距离战爭打响,最多还有一天,而距离新月却还有一周的时间。 因为中世纪的军队制度和现代是不同的。 一位领主想召集他的军队需要给骑士发通知,接到通知后骑士再召集人手前往指定地点匯合。 每个骑士一年有40天服役时间,这属於义务劳动,超过40天则需要领主支付费用。 这个时间正常需要1-3天,具体要多长则需要综合性考量。 领主的威望,领地的大小,领地的地形,天气甚至是运气都得考虑在內。 马文现在要做的,就是儘量帮阿尔弗雷德爭取时间。 他必须守住这一周,起码要撑到新月份。 一旦法庭介入,这场战爭將会被强行喊停。 为了让自己有一定把握,他带著乔和约瑟夫在鹰头堡到溪木村这条线来回跑。 將周围的地理样貌全部记下。 游荡者这个职业,给了马文一点智力和敏捷,其中智力让马文的记忆进一步增强。 只是半天时间,他就將这条路上的一草一木牢牢记录,从哪下手,从哪撤离,一条路线已经在他脑中缓缓浮现。 而当他准备继续深入道路两侧的小径,看看能不能探寻到其他可利用资源或地形时。 砰! 一截倒下的树干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在森林前后两侧钻出来,他们装备良莠不齐,有人穿著链甲,有人却只是布袍。 毫无疑问,一伙赏金猎人,可能还混有僱佣兵,这二者很难区分。 “我就说得花钱,你看这不就被我们找到了么?” “別跟他废话,直接拿下,他妈的,那巫婆收了我三十银幣,我要拿大头。” 他们当著马文面討论起如何瓜分他的赏金,將马文气笑了。 他前后扫了一眼,一共十二个人,前四后八。 3vs12,怎么看他都是劣势。 但是,谁让他叫马文呢。 魅惑类人! 他毫不犹豫朝著那个叫得最凶的赏金猎人施加了法术。 粉色的光芒在他瞳孔中一闪而过,於是他毫不犹豫將手中的长剑刺入刚才还在他旁边激烈地討论要如何瓜分马文赏金的同伴。 而马文则转身將手中的弩对准了后面唯一一个拿长枪的赏金猎人。 旁边的独眼更是在对面发生动乱那一刻,就转身射击。 这种不到二十米的距离,根本不用瞄准,盯著最大的部位射就完了。 乔从马上翻身而下,他的短剑已经换成葛雷申骑士的长剑,还有他扈从那块心形盾。 也就是大名鼎鼎的纹章盾,圣殿骑士一类角色手上握著的那款。 有甲打无甲是一个坎,有盾打无盾亦是如此。 马文和独眼一人分別命中一个敌人,此时赏金猎人才从慌乱中醒来。 他们朝著马文衝来,试图將这个目標击杀好去领赏。 但他身旁两个人也不是吃乾饭的,独眼本就是扈从,虽然战略眼光不行,但战斗能力还不错。 他手中策马衝锋,將手中短剑掷向一名没有盔甲的赏金猎人。 速度带来的动能让剑刃轻鬆刺入他的腹部。 错身而过的独眼拉弦装填,隨即將弩箭命中另一个敌人。 马文也选择下马,他不会马上战斗。 下马后他將马鞍旁的长剑拔出,那是骑士扈从的配剑,他拿著只是觉得需要一把配剑,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两个赏金猎人朝著他衝来,马文步伐稳当,没有任何惊慌失措。 科尔教会他的那些技法,以及作为混沌怪物活著的那几年,成为了他对抗敌人最好的武器。 招架,偏斜,缴械反击。 两个赏金猎人在马文面前是如此不值一提。 他们的战斗技巧是从实战中拼出来的,可马文更是。 因为他面对的对手从来不止是人类,还有那些异形。 更重要的是,那都是群即將脱离人类的变態,和眼前这群靠武艺混饭吃的赏金猎人不可同日而语。 解决手里的敌人后,马文发现乔那边有些吃力。 盾牌让他能够一打多,但却也只能在两人围攻下苦苦防守。 而独眼那边,三个敌人,两个被他牵著鼻子走,一个腹部中箭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另一边的四人已经死了两个,还有一个正在和被马文控制的那个战斗。 被魅惑的单位,可以为马文而战,如果不是他现在魔法能力还太弱,甚至可以让他们去玩玉碎衝锋。 观察了眼战况后,马文朝著乔那边衝去。 有了他的加入,乔总算能歇一口气。 幸好马文和独眼一开始就废了一个,后期是把那个拿长枪的杀了,否则现在战局还不一定乐观。 有了马文分担压力后,两人很快合力杀死了赏金猎人。 其中有一个见势不妙打算逃跑,但却被马文追上戳死。 与此同时,独眼这边解决了一个敌人,可另外一个却朝著森林里跑去。 “別追了,小心出事。” 马文阻止了独眼去追击,马这东西,在密林的作用还不如脚下两条腿。 他转身看向被魅惑的人那边,四个人死了两个,还有一个躺在地上打滚,以及被他控制的人。 噗呲! 一剑梟首。 血淋淋的画面还是马文第一次感受到。 羊毛斗篷,脸上都被喷得全是血液。 马文將脸上的血液抹掉,隨后一甩长剑,用地上的尸体衣服擦拭了一下。 “把他们装备扒了,咱们走。” 隨著最后一名赏金猎人逃跑,马文身上的邪性也被传开了来。 他被传闻是具有非凡的美貌,只是和他对视一眼就会沉沦地狱。 黑髮黑眸的他一定是恶魔之子,是给世界带来灾厄的人。 这一举动,也让他的声望等级获得了提升。 【声望等级:0.6(村庄)】 第75章 超凡潜规则(求追读) 马文看著对面的女人,不知道她怎么突然来找自己。 “什么事?” 特蕾莎坐到床上,轻轻拉开裙角,之前藏现在露。 可这对现在的马文却没什么影响,因为他根本没从对方身上感觉到什么情绪波动。 这女人只是不断在演戏,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他懒得去分辨,但他相信自己从模擬里得到的东西。 洞悉这技能太好用了,目前在战斗上没什么帮助,却让马文分辨出一些以前不知道的东西。 他此时正坐在帐篷中,磨礪自己刚缴获不久的长剑。 隨著在这个世界生活,他发现游戏是真的太省事了。 他这刚到手的长剑只用了一次,就已经砍出了一些裂口,必须打磨。 放游戏里,他从铜锣湾砍到尖沙咀,但凡有一点卷刃都算他输。 特蕾莎见他態度冷淡,倒也不在意,不过目光却不断往旁边的书籍飘去。 “別看了,那是我从那位骑士那拿到的。” 马文头也不回说道,火光倒映著特蕾莎的影子,这女人在做什么他都能看见。 书是阿尔弗雷德送的,是关於如何训练士兵,以及战场上的一些事情。 不是正经书,应该说是他自己將经验分享给別人,让別人写进书里,一共三帖,也就是12页。 所以马文也不知道能不能完成阅读一本书的那个成就。 阿尔弗雷德送给他,有一部分是看好马文,另一部分则是感谢马文送去的两套盔甲,他的侍从刚好穿得上。 “所以你来干嘛的?” “我给你带来了消息。” 特蕾莎站了起来,走到他背后,认真观察著他磨刀的动作。 马文认真工作的状態时的侧脸,对她而言就像致命的毒药,哪怕知道很危险,哪怕看过无数次,依旧想再看一眼。 “那傢伙带著人出发了。” “多少人?” “他能召集的四位骑士,加上自己的士兵,大概六十多人吧。” 六十多人?一支不小的队伍了,他们的后勤压力一定不小。 尤其是战爭状態下,士兵消耗的食物会是平时的两到三倍。 “你知不知道你出名了?” “什么?” 特蕾莎將最近的听闻告诉他,马文这才知道自己已经不知不觉被人套了几个名號了。 什么黑髮梦魘,恶魔之子,反正都是不好的。 “你小心教会找到你,把你架上去。” 马文一怔,停下手上的工作转身问道。 “教会可以检测到魔法?” “当然了,他们一开始就是为了对抗我们而出现的,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要小心谨慎。” 小心?谨慎?马文打量了她一眼,说实话,没看出来。 当然,不排除人家苦都被祖宗吃了,她们是来享福的。 “我该如何避免被教会检查出来?” “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替你偽装好了。” 特蕾莎撩起垂落的髮丝,见马文眼光转来,大方展示自己身材。 慷慨,但没那么大方,撑死两个菠萝包。 然而马文一点反应都没,等这女人不演戏了他再配合下。 他相信,如果她有面板,表演技能一定不低,比他还能演。 马文在想什么,特蕾莎不知道,不过可以猜出来一点。 没人比她更清楚马文的魔法,那种东西教会根本检查不出来,毕竟她曾死在那之下。 但不妨碍她將功劳算到自己头上,反正他也不知道。 “经过这么多年的对抗,其实教会已经默认我们的存在,只要不去大肆屠戮人类他们就不管了。” 说到这,马文突然转身看向她。 “你能帮我吗?用你的魔法。” 双头大巴大小的巨狼,哪怕是骑士团发起衝锋,恐怕也无法在她身上討到好处吧? “你確定?” 特蕾莎环胸靠著柱子,脸上是揶揄的笑。 “什么意思?” “如果我出手,你面对的就不是一个男爵发起的局部战爭,而是超凡之间的战爭。” 见马文面带疑惑,特蕾莎背负双手,在帐篷里来回踱步。 “任何超凡生物介入战爭,迎接你的就是教会的骑士团,他们不会管谁是正义,只看谁率先將我们这种人引入战场。” “为什么?” “因为你引入超凡者,其他人也会引入超凡者,战爭的规模只会越来越大,最终將整个国家拉入战乱之中。” “这对教会不应该是好事么?” 马文很不解,这应该是好事啊。 战爭意味著机会,意味著財富,还意味著教会可能拥有更大的权力。 “教会要的是一个安稳,却又不缺乏动乱的世界,只有这样他们才能保持独立於权力之外。” 马文听懂了,怎么那么像某个西大。 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去干扰其他势力,自己站著把钱挣了的同时,还能积攒名声。 “所以,如果你想面对一场超自然大乱斗的话,我可以帮忙。” “算了,我自己想办法吧。” 不能將超凡力量引入战爭,马文默默记住了这点。 那不被人发现,是不是就等於没有了? 隨著马文將长剑归鞘,特蕾莎也跟著凑过来。 “你先走吧,我也要出发了。” “去哪?” “去做有意义的事,法庭还有一周时间,我得帮阿尔弗雷德抗住这一周。” “你这点人去了有什么用?” “没用,那便不去了么?” 马文不再言语,而是將棉甲往身上套。 不过在穿的时候不小心將固定的绳子掉到后背,手够不著。 正想著喊乔过来帮自己,不曾想身后有人过来帮他牵起绳子並固定。 是那位男爵夫人。 “谢谢。” 这是马文第一次从她身上感觉到情绪变化,居然是彆扭。 说罢他就打算离开,没想到特蕾莎却按住了他的肩膀。 “记住了,我叫特蕾莎。” “嗯。” 马文看了眼她的红髮,心想这倒是巧了,他也认识个红髮特蕾莎。 不过那姐们没这么能耐,手脚笨笨的,可惜只能在模擬里见到她。 “过来。” 马文凑了过去。 特蕾莎从她兜里摸出一截乾枯的树枝,平放到马文肩上。 另一只手上拽著一撮猫毛。 口中念出一段马文完全听不懂的语言。 滋滋滋—— 明明在帐篷里,但特蕾莎的皮肤却仿佛被无形的高温灼伤一般,滋滋作响。 她脸色痛苦,但却咬著牙让咒语没有丝毫起伏。 当咒语结束时,马文只觉得浑身一轻。 扯开斗篷,发现肩膀处有个猫脚印记……还挺可爱。 “这个魔咒持续最多一个月,不能直接暴露在阳光下,它可以让你像猫一样行走无声,不怕从高处掉落。记住了,一定不能暴露在阳光下,除非你那条手臂不想要了。” 说话间,马文留意到特蕾莎手背到臂膀处全是烧伤痕跡。 “你……” “我没事,你別死了。” 说罢她便戴上兜帽,衝出帐篷。 第76章 拦截补给 马文带著营地十人,將马车藏到密林中,自己则是躲到灌木丛后面。 借著高坡观察下面的战况。 男爵已经围住了阿尔弗雷德的木构城堡三天。 阿尔弗雷德的木堡里只有二十把弩,而男爵的士兵,职业士兵60,再加上徵召兵队伍超过了200人。 骑士的那点射手根本不够看。 如果不是他提前將木堡周围的土弄湿,现在这里已经烧起来了。 不过就算这样依旧困难。 一开始男爵的人造长梯翻墙那边还能阻止,可隨著包围之势形成,男爵现在只需要造出攻城槌车,这座木质城堡就守不住了。 “头,摸清楚了,一共三条线,都是最近的那几个庄园送过来的。” 这些天,吃喝用穿,不断被消耗,但很快又补了回来。 尤其是男爵一开始没带工匠,隨著陷入围城战,他不得不从旁边领地招来工匠。並命令他们建造攻城槌。 而马文一开始本想去断补给,可看著五名骑兵,加上十余名步兵的运输队,不得不打退堂鼓。 他这群人,还真扛不住对方一轮衝锋。 如果人数翻倍他还试试。 不过隨著观察,还真给马文找到机会。 那就是他发现后勤运输队不可能每次都这种配置,那位男爵没那么多人。 他的主力军队已经拉出去了,能召集这么多人,里面恐怕一半得是僱佣兵,就是不知道长约还是短约。 不过这跟马文没关係,他的责任是破坏这位男爵一切想完成的事情。 “配置怎么样?” “多的三匹马,少的一匹马,一支队伍基本十人左右。” “时间呢?” “早上出发,夕阳以前回去。” 有了马,独眼作为斥候的发挥越来越出色。 马文抬头看了眼天色,推算了下时间,现在应该是8点出头。 “也就是说,一会有一支会从我们这路过?” “对,应该是比格镇那边的,那头猪每天都要吃新鲜水果,所以每天都必须运送过来,除此之外还有弓箭这些补给品。” 马文点点头,抄起丟在旁边的弩,开始校准。 “让他们都准备好,今天咱们替那位男爵大人尝尝这水果鲜不鲜。” 独眼听完,露出怪笑朝著其他人跑去。 阳光隨著时间推移愈发明亮。 到了中午左右,一支车队从崎嶇的道路缓缓驶来。 躺在树下闭目养神的马文,在听到动静的剎那立即睁眼。 说实话,埋伏这东西比他想的还要无聊十倍。 这一早上的功夫他起码睡过去三次,要不是乔帮他守著,都差点被狼叼了去。 无聊就容易犯困,一犯困就想耷拉,一耷拉就睡过去了。 好在他不靠谱,有人在这方面还是靠谱。 乔就像铁塔一样,握著盾牌守在他身旁,眼睛都不眨的。 “头,是不是来了?” 马文没说话,只是伸手指著道路,隨后將面巾拉上遮住面部,同时小心翼翼拿起弩。 到现在,他的弩可以保证30米內別脱靶,但能不能杀死人就不好说了。 上次赏金猎人装备被马文扒拉下来,结果没地方卖。 现在在开战,去小镇卖跟自曝没什么区別,就差没告诉別人“我是狼”了。 至於去隔壁领地,自己一个人倒是简单,从山上翻过去就行,但一马车那是不可能的事。 不过好消息是,马文现在十人都有远程武器了,除了不靠谱点。 投石索,猎弓,投矛,投掷用匕首,花样百出让马文感慨不愧是赏金猎人。 而且命中率有点感人,但总比没有好。 道路上两辆板车,结果连头牛都没,全靠人在推。 “这男爵真小气。” 马文深以为然,按理说,城堡的薪资其实应该比外面高一点,但事实上他別说比別人高了,钱能到手就谢天谢地了。 车队缓缓来到他们所在位置,一处两侧有大石的陡坡,这里毫无疑问是最好的伏击点。 同时这里也是必经之地,要么就是绕半天的路,要么就是从这里,这也是马文为什么选择这个位置。 瞄了眼配置,大体就是一个穿甲的男人,带著一群农夫,农夫身上连个布甲都没,穿著自身的亚麻衫,手上握著家里找的工具就上阵。 这就是农奴的宿命,成为隨时可能被领主徵召的徵召兵,然后要么带著一身伤,要么死在战场。 贏了好处没有,输了命就一条。 马文將弩抬起,对准了领头的骑兵,眼前这个毫无疑问是个职业士兵。 装备跟那群农奴明显不是一个档次的,他神態懒散,剑也没拔,盾牌更是掛在马上。 这情况不盯著他射,马文都觉得对不起他的表现。 50m……40……30…… 一直当快20米,马文才將弩瞄准对方的头部。 他犹豫了有一会,思考要射哪,这种距离他不可能脱靶,都是烧钱烧出来的。 最早是打马,然后捨不得改成打人。 人一开始想著手或者脚,但过了一会,马文还是慢慢將箭头抬起对准他的头。 这是战爭,战爭没有仁慈。 今天他的仁慈,可能会成为绞死他的绳索。 而且,马文没有射其他地方,让他不在痛苦中死亡,就是对他最大的仁慈。 “万物皆虚……万事皆允!” 砰! 军用弩扳机被马文扣动,紧绷的弦將弓箭弹出。 嗖! 箭矢带著巨大的动能朝著骑兵射去。 在马文扣动扳机时,骑兵就已经反应过来自己被人埋伏了,可箭矢飞行速度太快,加上距离又近,他根本没有任何反应机会。 他嘴巴张了张,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马文的射击水平还是差了点,他试著让对方没什么痛苦,但命中率却不行。 他一箭撕裂了对方的气管,喉骨,还有颈动脉,让士兵双手本能抓住脖子,身子下意识向前倾,嘴里发出“嗬嗬”的动静。 最终坠落下马。 嗖! 大概是觉得这种场景刺激性太强,一旁的树林里突然射出一箭。 这才让还在抽搐的骑兵停止了动作。 马文知道那是独眼的,他眼神好射术也不错。 两人的举动变成了突袭的信號,其他人纷纷出手,將这支运输队伍打得体无完肤。 由於事发突然,以至於马文將这个骑兵击杀的时候,那群农奴连武器都来不及握住。 最终,马文缴获两车物品,加上六个俘虏。 “把他们放回去吧。” 马文示意独眼把人放了,这种俘虏他要来没用,浪费粮食。 “回去告诉你们主人,我是告死天使,晚钟……已然响起。” 第77章 一桩交易 “两天!整整两天!一车补给都没送过来,你们干什么吃的?” 临时建起的营地內,兰开斯特男爵坐在自己的帐篷內。 和普通士兵用树枝撑起的三角简易帐篷不同,每个骑士以上的士兵可以分到一个完整的独立帐篷,而他的帐篷是最大的。 但这些此时都无法抚平他內心的愤怒。 那个该死的阿尔弗雷德竟然公开指控他,还说要联繫巡迴法庭,这种事他无法容忍,必须在法庭来以前將他处理掉。 可对方那个城堡却十分难以处理,外面的土壤被水浸泡,导致他打算一把火烧掉的计划无法成功。 派士兵去翻墙,结果除了损失十几个泥腿子没得到任何好处。 没办法从附近招来了工匠,结果运输材料的后勤又被人给劫了! 他喝著葡萄酒,唱著歌,突然就被一伙强盗给劫了! “我命令你们,三天內一定要把那个该死的什么告死天使拿下!这个混蛋竟然敢自称天使,我要上报给教会!” 所有人战战兢兢看著这位男爵的歇斯底里。 没人敢去反驳,因为上一个反驳——不,那都称不上是反驳,只是一位老练骑士的諫言,而对方现在正躺在帐篷里养伤。 而上上位,是这位男爵的近侍,现在正被吊在营地门口盪鞦韆。 所以,没人敢去开口。 他们只是默默施礼后缓缓后退出帐篷。 这位男爵的脾气越来越爆了,而且似乎很急躁,仿佛有什么事情即將发生,他们心想。 尤其是曾经听说以前年少时,以及刚开始执政时的人更是唏嘘不已。 我们的家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个答案他们无从寻找。 当所有人离开后,刚才的满脸暴躁的男爵收敛了脾气,一脸阴沉坐到长条椅上。 按理来说,像他这种身份的人是不应该出现在战场附近的,可某种不安总是在驱使著他。 尤其是当时间剩下不多的这个节点。 想到这,他连忙从怀中摸出一物,那是一面做工精细的白色手镜,背面点缀著绿色宝石。 “亲爱的……” 他以一种能让人甜到齁死的语气,向镜子呼唤起来。 打磨得光滑整洁的镜面倒映著他的面孔。 黑髮褐瞳,虽然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跡,但却难掩这位男爵年轻时也是一位俊俏少年。 可惜,他並没有为这张脸感到开心,瞳孔中有的只是憎恶之色,那憎恶已经快到能够凝聚成实体渗出眼眶。 但很快被他收敛起来,挤出自认迷人的笑容,继续衝著镜子互换起来。 隨著他一声声的呼唤,原本波澜不惊的镜面逐渐盪起涟漪。 一团火光闪过,而后一个美丽的身影出现在了镜子中。 她甚至都只愿意展现光滑的后背给男爵看,而不是侧脸甚至是正面。 而见到这个背影后,原本已经快不耐烦的男爵,瞬间露出痴迷的脸色。 “有什么事?” 背影缓缓开口,同时將自己裙子的带子往下扯,露出比牛奶还白的肩膀。 “是这样的……” 男爵將自己最近的麻烦都说了一遍。 “那个强盗,还有那个该死的僕人,我要他们死!” 镜中女闻言一笑,吐气如兰。 “那,你的那些祭品可不太够呢,而且別忘了,你的时间也快到了。” 男爵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十年前,他和女人做了交易,用他哥哥的脸换他的脸。 而代价是,兰开斯特家族的血脉將会在他这里断绝。 这些年他找过无数女人,可就是没办法留下来一个子嗣,最后乾脆自暴自弃,开始在男人身上耕耘起来。 可当他询问到兰开斯特家族是不是也因此绝跡,对方的答案却是否。 而交易的代价,则是他的灵魂在十年后会被镜子吞噬,永远陪著女人在里面到天荒地老。 为了延迟这一天的到来,他只能在领地里抓取纯洁的灵魂,並且用最污秽的手段让他们墮落,来延迟自己的生命。 可渐渐地,镜子已经不满足这种了,她的要求越来越高,高到现在的他都有点扛不住了。 “你……想要什么?” “二十个灵魂。” “什么?这、这不行!” 二十个已经超过他的底线,如果领地人死完了,那他还是领主吗?统治一片无人的土地有什么意义呢? “那你自己自己想办法吧。” “不!別走,我答应你!但你必须帮我把他们两个杀死!” “当然没问题,我会派出我的僕人,它会带著你找到他们,至於能不能杀死,就看你自己了。” 一只乌鸦从镜子中钻出,没入了男爵的眼睛。 “啊——” 火辣辣的刺痛从左眼中传来。 与此同时,营地旁的树林中,一只漆黑如墨的禽类突兀的出现在树梢上。 “好了,剩下的就看你了,但记得別把我的灵魂忘了。” “当、当然……” 男爵捂著左眼,痛苦地回答著,过了好一阵才感觉到那种痛苦逐渐消退。 当他慢慢睁开眼时,右眼一片正常,左眼一片模糊。 手镜中的女人更是早已不见踪影。 他的左眼一片模糊。 就在他以为自己的眼睛废了时,一种奇怪的东西忽然出现在他视线里。 那是一株紫罗兰。 为了確定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將右眼闭上,只留下左眼。 这一下看得更真切了。 那是一片树林的景象,隨著他的心念视角也会隨之而变。 他变成了一只乌鸦!黑魔法虽然危险,但真的很神奇,哪怕已经经歷过一次他依旧不禁感慨。 现在相当於他有了一个额外的视野!而且是高空视野! 男爵第一反应就是想去查看木堡鸡的状况,有了这个他完全可以將对方的布置一览无遗,哪里有防御缺口一看便知。 然而,不论他怎么驱使,乌鸦就是不理会他。 並且女人那讥讽的话语在他耳边响起。 “別白费心思了,白天它帮不了你什么忙,还有,我们的交易可不包括帮你打贏这场战爭。” 男爵脸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 自己的一切来源於这个女人,他根本没办法在对方面前硬气起来。 “该死!要不是……要不是……” 他一脚將面前摆著葡萄架的桌子踹翻,上面还有关於木堡的地形图,但现在已经用不上了。 要不是他將所有士兵借出去,就凭一个小小的骑士也敢跟他翻脸? 他才是这个家族真正的继承人! 第78章 猎犬 凉夜隨风,吹入了无数人的梦乡。 可马文却没心思睡觉,他抱著帐本在记帐。 今天劫掠了男爵的后期运输队后,士兵放走,物资则被马文带到临时营地中。 放回去的士兵也似乎將他名声带了过去,他的声望提升了。 【声望等级:0.8(乡镇)】 只差一点点,他就能抵达一点声望,到那时就可以完成【初出茅庐】这个成就了。 运输队的板车被马文隨地撇在路边,只带著物资逃跑。 运输的货物中,五件皮甲,不是那种劣质皮革,是正儿八经经过特殊方法鞣製后製成的皮甲。 价格方面远超棉甲,防御性能也是如此,棉甲对於普通刀剑的防御力很差,只能说比没有强,但皮甲已经能够防御常规刀剑的劈砍,只不过对戳刺防御较差,但如果对面力度不够也是戳不穿的。 这种甲冑也是贵族可以日常穿出去的,一般是用来打猎用,但真遇到危险,外面一层锁甲加上罩袍也不是不能上战场。 之所以贵族才穿,是因为这玩意性价比太低,除了较为美观且可以日常穿戴外,並没有什么过於出色的地方。 价格比札甲和鳞甲便宜点,但又没便宜多少,鞣製皮革这道工序就决定它不可能太廉价,但防御性能又没前者优越,维护起来也麻烦,所以少有人穿。 不过对马文来说,却是便宜了他。 五件皮甲都交给了乔,由他发放下去,其中一件留给他自己,这次他的表现出色,马文並不吝嗇。 除此之外,那名骑兵的装备则由马文自己笑纳了,加上他那匹马,马文现在已经有了六匹马,其中三匹军马,两匹劣马,一匹矮种马。 光这上面这些,就可以给他带来接近5金幣的收入,可惜现在脱不了手。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帐篷,而且是雕花帐篷,一看就是贵族专用的。 食物方面,新鲜的蔬果,鲜肉甚至还有奶。 还有一套工具,马文猜测可能是製作工程器械用的,斧子、铲子、锤子若干种工具。 不过这些马文就不懂价格了,只能放著。 最后则是压在最下面的一本书,马文看了下发现竟然是一本骑士小说。 他已经將阿尔弗雷德赠送的书看完,並没有完成任务,於是只能寄希望於这本书可以完成他的成就了。 然而就在马文打算翻开书本时,一阵细微的动静让他从沉思中惊醒。 太安静了,之前的夜梟发出的动静此时完全消失。 他抬头看向帐篷外,天天钻別人家的他,自然不可能不防备別人钻他家。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每天晚上营地里起码有三个人轮流值守,分成三个时间,白天最后那个守夜的则跑去运货的板车上补觉。 此时轮到守夜的人是乔,这位逃兵转变为盗贼,现在又隨著他当佣兵的男人,就如铁塔一样坐在篝火旁,没有和他聊天,他也能这么待著。 隨著接触,马文发现这营地的人比他想的还要单纯,他们就只是想过好日子,谁能带他们就跟谁。 和罗比那种满心思算计的不同,这群人更像是误入歧途的,而马文只是將他们带出来。 马文缓缓起身走出帐篷,他还是放不下心。 鸟这种生物,只要有人闯入它们的领地就会被嚇飞,在確定没有危险后又会慢慢回来。 马文来的时候已经嚇跑过一次,而现在如此安静就只有一个解释。 有人来了。 弩已经被他提在手上,来到乔身旁。 “头,你怎么还没睡?” “嘘~去把兄弟们都叫醒,有麻烦来了。” 马文已经將自己的面罩拉上,还有兜帽也是,这样脱下兜帽他就是马文,戴上兜帽他就是告死天使。 乔闻言大惊,站起来左顾右盼,结果被马文压低了身子。 “傻子,站那么直,对方有弓箭手你不是死了?快点去叫人,动作要快,动静要小。” 乔连忙蹲著走向其他人的帐篷。 过了一会,其他人也从睡梦中甦醒,来到帐篷外发现马文已经穿戴完毕,头上戴著今天的战利品,一顶护鼻头盔。 身上也穿著那件一半掛有链甲的皮甲,棉甲已经被他脱下了。 “头,怎么回事?” 独眼来到他身旁低声询问。 “你听。” 其他人面露茫然,唯有跟著贵族打过仗的独眼明白过来了。 “有人!” 嘘! 马文比了一个手势,吩咐他们灭掉篝火,躲在方盾的保护里。 而他则是躲到侧面,观察起四周的状况。 沙沙…… 树叶被撞到发出的声音传入马文耳中,虽然对方立即停下但还是被马文捕捉到了。 右边! 他毫不犹豫给自己加了个脚底抹油法术,这个法术之前他测试过,最多让他走路快点,省去不少力气。 可当他获得天赋【灵巧动作】后,这个法术让他走路就跟跑一样快,而跑起来更是一阵风。 今天那位男爵夫人——哦,她自称特蕾莎,马文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姑且这么称呼她好了。 为他施展了一个魔咒,让他可以和猫一样走路无声。 这在夜晚的树林中,毫无疑问让马文化身为暗影中的刺客。 脚底抹油持续时间是半小时,足够马文打一场战斗了。 他在林木间穿梭,周围的地形早就被他用强大的记忆力背下。 现在的马文化身为速通游戏的背板大神,在林间穿梭。 作为游荡者,他在黑暗中的视力要比普通人强一点,虽然模糊但他还是凭藉强大的感官找到了自己的敌人。 数量他不清楚,也不需要清楚,知道敌人在哪就送他归西。 噗呲! 利刃入体的声音很轻,对方的嘴巴又被马文死死捂住,根本没有惊扰到周围的其他人。 『要是有夜视能力就好了……』 他不知道是第几次感嘆这件事,越是在夜晚和敌人战斗,马文就越是渴望这一能力。 大家都黑灯瞎火的,我开个夜视仪你不就炸了吗? 马文就这样在黑暗中搜寻自己的敌人,找到就杀,经过正经刺杀训练的马文,对於人体的身体构造不了解,但他知道怎么快速让一具活生生的肉体变成冰凉。 在解决了第三个后,他还是不可避免发出了动静。 “谁!有情况!” 一声低喝刚响起,没等他有所任何反应,周围立即亮起微弱火光,有人点亮了蜡烛,就像一直为了这一刻一样。 『5……10个?阴魂不散!』 藉助这一缕火光,马文已经观察到周围的敌人,不確定是不是全部,但起码看见了其中一大部分。 从装备看,明显是一群赏金猎人。 他没有给对方任何反扑的机会,一溜烟朝著树林中钻去,这地方他熟对方可不熟,而且有脚底抹油的加持,他跑起来的速度说是快如脱兔都行。 只是一溜烟就从这群猎犬眼前消失。 而就在马文消失的一剎那,一阵奇怪的旋律从林中飘来。 “吁~~~~” 听起来就像断断续续的口哨声。 第79章 这將会是场屠杀! “该死,那个滑头的傢伙……” 一位赏金猎人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破空声打断了。 没有给他们丝毫反应机会,弩箭,石头,甚至还有投矛一些乱七八糟的朝著他们丟来。 他们无法理解,敌人是怎么发现他们的? 要知道这可是特製的蜡烛,只会散发出大概不到一拳头大小的光芒,適合在森林里伏击用的照明工具。 往外走十几米就看不太清火光,再远点也只会以为是幻觉。 可偏偏敌人就能准確的发现他们的方向。 虽然黑灯瞎火命中率肯定不高,可扛不住他们不知道敌人在哪,敌人知道他们在哪啊! 他们当然想不明白,那可是马文自己编译的暗號,只有他能发出来,其他人只是在他不断的灌输下勉强记住那几个主要指令。 而刚才他这个指令,就是朝右边射击,至於射哪隨缘,毕竟只是一个简单指令。 不过,接连不断的打击怎么都能瞎猫碰上死耗子,远程火力压制了差不多2分钟,马文才让他们停下。 “围上去。” 从刚才发出的惨叫声来看,他们应该分別命中起码四个人,不排除对方是偽装,但没关係,赏金猎人这东西再能耐也有限。 马文一马当先,借著黑暗隱去自己的身形,其他人则是结阵前压。 密林里长矛不好发挥,马文要求他们全部上短剑,分配到长剑的上长剑。 弩手往后站,方便支援队友。 就算压缩了射程,弩箭的杀伤力依旧不可小覷。 “吁!” 急促短暂的口哨让佣兵们前进的脚步一顿,脑子不由自主回想著马文教育的这个信號代表著什么。 左手边有敌人! 他们立即將注意力放到左手边,由於不像马文那样很擅长在黑暗中看东西,他们只能亦步亦趋结阵前进。 咔嚓—— 就在一个佣兵踩到乾枯的树枝,发出脆响后,周围突然亮起了火光,隨后十几个人从林中钻出,手上拿著武器朝他们砍来。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和赏金猎人们想的截然不同。 他们的对手,非但拿著盾牌,还穿著甲冑,这个点不应该都休息了么?他们怎么会穿著甲冑? 他们会愣,已经尝过血的佣兵们可不会愣。 马文今天给他们算帐的时候,可给他们激动死了。 就这几天下来的收益,如果全部脱手,他们最少每人能分5金幣,剩下的钱也不是马文自己吃,而是拿来扩充他们的队伍。 5金幣啊!那是什么概念?要不是马文,他们中有人都没摸过金幣。 跟著马文走,就能过上好日子的思想已经烙印在他们脑子里了。 马文用自己赚钱的能力,彻底征服了他们。 起初的赏金猎人还能占据一点上风,因为他们人数够多。 但隨著僱佣兵们站住脚跟,靠著三面方盾撑起防线后,这群人的优势就荡然无存了。 树林本就限制走位,而和他们比,每个佣兵转行以前,乾的就是绿林强盗。 林地作战?那是他们主场! 火光闪烁,剑盾交击,血与肉的碰撞在林中接连不断。 三块方盾除了要防护以外,还兼职顶线,他们会不断挤压敌人的空间让他们来犯下失误。 而长矛兵临时转职剑士的佣兵,则是躲在盾后趁乱中在敌人身上留下几个血窟窿。 有赏金猎人被这绞肉机一样的战斗嚇坏了,敌人就像缩在龟壳里的王八,他们根本无从下手,每一次下手还得被对面咬一口。 有人准备逃跑,並且也这么干了。 然而就在他撂下队友,转身逃跑不到数秒,一道鬼魅一般的身影已经追上了他。 噗呲! 腹部被一把长剑贯穿並且一搅。 身体愈发沉重,就像死神迫近的脚步。 尘世的最后一次回眸,他看见了一个身影。 身披羊毛斗篷,头裹在兜帽和面巾中,看不清模样。 『这就是死神吗……』 马文甩飞剑刃上的血,转身看向战场。 战斗几乎是呈一面倒的姿势,这群盗贼本就有一股狠劲,在被他开发出来后,几乎人人都变成了捨生忘死的悍兵,战斗力自然不是这群猎犬可以比的。 赏金猎人大多数都是极为务实的人,他们虽然刀尖舔血,但却又不会挑选远超自身能力的敌人。 而这一次,马文已经连续撞上两次了。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对方开的价太高,高到这群人拒绝不了。 “头,杀太狠了,只留下一个快死的怎么办?” “杀了吧,我不需要活口。” 马文淡然的话让独眼心里发毛,他们头什么都好,就是一杀起来有时候那种冷漠的语气和神情太嚇人了。 死亡在他眼里,难道真的就只是一个概念吗? 等打扫完战场的时候,天已经接近蒙蒙亮了。 “让兄弟们辛苦一下,咱们换个位置。” 这里既然已经暴露,那就没理由留在这里。 马文开始安排营地的转移。 “那些不值钱的都丟了,不然只会拖慢我们的速度。” 他本以为两辆车很大,结果来看,根本远远不够。 马文却没想过,为什么战爭是最容易发財的地方,就是因为这种大量缴获的战利品。 能在战爭中活下来,且获得胜利的,往往也会带来大批量的財富。 马文哪知道,刚才的那一幕早被天空中的乌鸦看在眼里。 而乌鸦又將视野传递到男爵眼中。 “告死天使……” 他没想到这个突然跳出来给自己找麻烦的佣兵,竟然如此棘手! “所有人,发布通缉令!” 男爵並不知道,自己这一纸通缉令,又会將某个人的声望推进到什么地步。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快点把这条臭虫在自己的后方抹除。 不然再这么下去,他连补给都没办法输送到战场,別说要打什么围城战,先保护好自己吧。 后勤都无法保障的情况下,他也只能撤兵了。 『不行,我得自己派人!』 佣兵不靠谱,他要把他的人派出去,可他现在手里还有谁可以用呢? 於是,他將目光转向了自己那支军队。 从前线挪一部分人去镇压后方,好像也是个合理的选择。 第80章 两点模擬次数 当马文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大中午了。 营地里其他人也是一脸疲惫,从昨天到今天,他们一共击退了两波僱佣兵。 除了一开始那波人外,还有一波是碰巧遇上的,折腾到天亮才算完事。 好在之后他们又找了个隱秘的位置,再没有被人打扰,所有人连忙去睡一觉,起床再熬一锅鲜美香甜的肉粥,以及享用新鲜的水果。 『昨天那群人不对……』 吃饭的时候,马文越想越不对劲,那群人摸来的位置,不是他来的方向,而是另一个方向,就好像在…… 『前线?!』 马文愕然发现,敌人来的方向居然是战场。 那这样岂不是说,对方就是知道他在哪,过来包围他的? 可他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啊,更没有被谁跟踪,敌人是怎么获取他的情报的? 躺在草坪上的马文抬手招呼独眼过来。 “约瑟夫,你去周围转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昨天那群人我怀疑他们是跟踪在我们背后的。” “好。” 独眼用袖子擦乾了嘴后,二话不说就翻身上马。 过了一阵,当马文开始翻阅书籍,独眼也赶了回来。 “头,没有看见任何异常。” “没有?” 那马文是真的奇了怪了,对方怎么发现自己的? 思索间,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眼睛在看,大脑在放空。 可偏偏强悍的记忆让他记下了这本书大半的內容。 在他翻阅完最后一页时。 【成就已完成,当前模擬次数:1】 马文这才回过神来,不等他欣喜,就看见第二道提示。 【成就已完成,当前模擬次数:2】 两次?! 这可是他从穿越以来,为数不多获得两次模擬次数啊! 马文那疲惫的精神忽然就消失不见了,什么被人发现踪跡也被他拋之脑后。 现在的他恨不得获得一大堆模擬次数,好让他狠狠將模擬奖励拿完。 【模擬人生启动中……】 【请在以下节点中选择一个节点展开】 黑暗中,一行发光小字晃晃浮现。 当许久未见的文字出现在面前时,马文竟然有些热泪盈眶。 这些天他活得那叫一个担心受怕啊,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葬送了美好未来。 科尔刺杀的那处节点已经消失了,显然隱藏剧情就是马文的经验包——咳,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现在在马文面前只有一个学开锁,另一个却是三周岁时的深水城地下游。 也是在那一次,他被一头名为巨魔的怪物捏碎了颅骨,像条蛆一样在恶臭中死去。 思虑再三,马文决定去三周岁看看。 虽然他很想试试开锁那个节点,在已经获得了巧手,甚至是游荡者这一职业的情况下,科尔会是什么反应。 可现在的他急需战斗力,而隨著年龄推进,他得到的提升是越来越大的,说不定后面有什么可以让他摆脱目前窘境的东西。 【三周岁,大清早你就像个过生日的孩子从床上蹦起】 『那很开心了……』 【你找到玛莎的书架,从上面取下一本书籍,《深水城与巨魔》,翻开其中一页,那里面讲述了巨魔这个种族的特性】 【巨魔是巨人科下的一个分支,它们身形高大,且拥有恐怖的食慾,这种食慾会驱使它们去尝试吃任何自己可以抓住的东西。巨魔很难控制却乐意给比自己强大的生物工作】 【巨魔的再生能力是比它们的食慾更恐怖的东西,粉碎骨头,切断肢体对於它们而言也只是几个呼吸就可以恢復,这种行为除了惹火它们外起不了任何效果。砍掉巨魔的头,有时候你可以收穫一头双头巨魔,如果你砍的速度再慢一点,说不定你可以让一头巨魔拥有一百颗头,就像传说中的百臂巨人一样】 『嗯?』 马文看著这段文字愣了下,那岂不是说他上次死得更蛆了? 断肢都能重生,合著他真白死了啊。 而且,那头绿皮怪物,再配合这个,嘶…… 他既视感怎么那么强呢?这真不是孢子精吗? 可上次看这玩意一点都不waaaagh啊,难道是异种? 反正那玩意寻思自己长得像牛头人,是真会变成牛头人。 【不过万象皆有其弱点,巨魔畏惧强酸与火焰,强酸可以腐蚀它们的身躯,火焰可以凝固它们的伤口,二者都可以让它们丧失自愈能力】 『怕火,这、这不能吧?』 这世界真往大混操方向冲啊? 他只是说说而已,孩子不懂事乱说的哇! 【玛莎决定带你去深水城里逛一圈,为你度过一个不一样的生日】 已经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的马文嘴角疯狂抽搐。 確实不一样,毕竟强手裂颅这种事情,不是每个人都能体会到的。 【你决定带上特蕾莎,因为皮特和埃尔文昨天刚对你实行了一次谋杀,是她告密,作为奖励你允许她和自己共度生日】 【出发前你在自己身上藏了一小瓶炽火胶,这是科尔的藏品】 炽火胶?马文知道这个。 科尔曾经教过他使用,这种由多种液体混合而成的炼金物品,只要接触空气就会自动点燃。 有点像白磷弹,但粘性没那么强,可以通过常规手段扑灭火焰,是冒险队伍最爱的物品之一。 【深水城的地下让八岁的特蕾莎嘴巴无法合拢,她牵著你的手,左顾右盼,碧绿的眼眸里透露著好奇】 【你们来到『黑酒杯』酒馆,这里热闹非凡】 画面辗转,马文发现自己的视线急剧缩小,他又被塞进那个婴儿身体。 显然,又到关键剧情,让他自由发挥了。 旁边的傻大姐特蕾莎正牵著他手,虽然很难说两人是谁在带谁。 毕竟马文可不会到处乱跑,但特蕾莎会。 酒馆喧譁的人群大肆討论著最近发生的一切。 什么打劫了深水城的蒙面领主,和夺心魔主脑谈笑风生。 马文知道的不知道的东西都从他们嘴里吐出。 这就是大多数冒险者的生活,喝点马尿后开始和周围人胡扯。 马文目光在周围搜寻一只手被特蕾莎牵著,一只手紧紧抓住玛莎的裙摆。 没办法,小孩子就是这点吃亏,他才三岁,要不抓住不知道被人踢到哪去了。 这时,他看见了人群中的巨魔,它旁边还蹲著一个短人——我是说矮人。 马文跑了过去,脸上带著天真的笑容。 “天吶,你真高!” 第81章 杀了就跑,真刺激! 马文第一次看见巨魔这种生物。 丑陋是他唯一的概念。 和它比起来,欧克都算高顏值,大技霸得算吴彦祖,哪怕是最底层的屁精都比它好看。 整一放大无数版,会在各种本子里客串的超大號哥布林,头顶还留著西海岸特色脏辫。 表皮还布满了各种疙瘩。 那双长满疹子脓包的手臂末端,一双爪子比马文现在的手臂还长。 獠牙外翻,没靠近马文就能闻到那股酸臭味,显然这种生物没有刷牙的习惯。 而它旁边的矮人,皮肤和长相马文印象里的矮人不太相同。 毕竟没见过谁家矮人一身灰色表皮,看著跟花岗岩似的。 不过那茂密的鬍鬚以及隆起肌肉,还有那把放在旁边的铁锤证明他確实是名矮人。 “天吶,你真高!” 孩童的声音让矮人喝酒的动作一顿,粗大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转过头,露出骇人的笑容。 “滚开,你这个烦人的小东西。” “可是先生,你坐了我的位置啊。” 马文指著他屁股下的木墩子。 特蕾莎在后面试图拽走马文,可虽然她发育比马文早,但都明显点体质上了,力量根本没多少。 酒馆里的人,要么坐长条椅,要么乾脆拉个木箱或者木桶凑合。 身高太高的就只能坐地板,只有眼前的矮人坐著一个木墩子,和其他人形成形成明显对比。 “你的?哈!” 矮人抄起旁边的锤子,让自己语气更有力。 “你说这是你的?有什么证据?” 酒馆其他人一看有热闹,纷纷凑了过来。 科尔正在接委託,听到动静也转过身来。 而玛莎,她已经將一枚徽章抓在手心,看矮人的目光和看死人一样。 矮人挪了挪屁股,给马文看他身下的木墩子,上面写著一个名字。 哈根·火锤。 “看见没?这是老子的东西,哪来的哪凉快去!” “你怎么可以在我的东西上刻你的名字啊?” 马文稚嫩的语气说出来这句话后,整个酒馆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 就连站在一旁的玛莎嘴角都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 在这里的,大多数是亡命之徒,而且是游离在法律边缘的亡命之徒,见到这一幕只会纷纷起鬨。 “就是就是,你怎么能在人家的东西上写自己名字!” “这群矮子在地底玩傻了,上来还以为这跟他们家一样呢。” “没错,臭地下的跑咱们地表要饭了。” 矮人气得对著自己鬍子狂吹,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看著站在身旁的马文,却不敢动手,因为一位巴尔的高阶牧师正盯著他。 哈根原本想的是,等他们分神的时候出其不意,完成主人的任务,现在看恐怕办不成了。 他不敢赌马文冲他来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他。 但他会犹豫,马文可不会,对他而言不会有隔夜仇,要不是怕被混沌孵化,埃尔文和皮特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但从其他人身上他却没有发现被污染的风险。 所以,马文,想杀谁,就杀谁。 死了就重来! “可恶的人类,我要你……” 马文的衣服是一件暗紫色的长袍,由玛莎亲手为他编织的丝绸长袍,他从长袍下伸出手,在所有人都没过来之前打开炽火胶的盖子,將它泼在矮人和巨魔身上。 对马文来说,谁杀他不重要,但弄死对方很重要。 金红色液体从瓶口飞溅出来,向著矮人和巨魔泼去,大头被他泼在巨魔身上。 火焰在双方身上一点就燃,並且火势凶猛。 矮人还好些,巨魔可就惨了。 它那层用来保护自身的油脂,在这种情况下成了最好的助燃剂。 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变成巨大的人形火炬。 整个酒馆陡然安静,谁也没想到一个孩子身上竟然携带这么危险的东西。 更想不到他会做出这么危险的事情。 不过却没人去出手干预,就酒馆的老板,一名红色皮肤,头顶长角的异形也是在一旁看著,只不过他將身子缩到吧檯后,只露出头在观望。 “玛莎,他们要伤害我!” 马文满脸恐慌,拽著特蕾莎跑到玛莎身后,双手环住她的小腿,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玛莎弯下腰將马文抱起来,搂在怀中安慰著。 没人会怀疑一个孩子的动机,他们只觉得这是孩子的应激反应。 毕竟,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所以他们看不见马文藏在玛莎髮丝下的笑,也看不见玛莎眼中的满意和愉悦。 如果不是身处大眾,恐怕她已经抱著马文狂亲了,这就是她的孩子。 一个谋杀天才! 矮人身上的火很快在通过在地上打滚,让泼在身上的粘性液体掉在地板上。 黑酒杯之所以有这个名字,除了因为它外观看起来像一只啤酒杯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它通体是由黑曜石打造的。 落在上面的炽火胶很快因为没有燃料而熄灭,只留下一团白痕。 巨魔可就惨了,伤口被高温灼烧会让它的身躯被破坏完整性,而且无法自愈。 但强大的生命力又让它不会立即死亡。而且那些没被火焰灼烧的组织还在不断再生,分裂。 这更是加剧了它的痛苦。 而痛苦会让巨魔本就不多的智商直接归零。 它强忍著痛苦,目光在人群里搜寻,然而火焰已经將它的双目灼瞎。 但好在巨魔的嗅觉十分灵敏,那是比犬类还要敏锐的嗅觉。 “嗷——” 巨魔发出愤怒地咆哮,朝著马文方向衝去。 路径上的酒徒在它刚起身剎那,就已经躲到一旁了。 只留下巨魔的目標马文,抱著他的玛莎,还有躲在后面的特蕾莎。 只见玛莎嘴巴一张一合,发出一段別人听不懂的音符。 可不知为何,马文却听懂了。 “主啊,於此地降临。” 轰! 猩红色的纹路爬满了玛莎的额头,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妖艷。 红色的衝击波从她周身向外爆开。 离她最近的黑曜石地板爆出雪花状的裂纹,支撑二层的支柱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玛莎手掌如鹰爪一样张开,猩红色的神力在她周身环绕。 隨著她手掌缓缓抬起,发起衝锋的被衝击波震得倒退巨魔也被抬起。 然后。 唰!唰唰! 神力如锋,瞬间將刚才还咆哮的巨魔,切成了无数肉沫,在半空中顺著骨架缓缓掉落。 “以巴尔之名!” 一场残忍而优雅的艺术画面被定格了。 马文在旁边早看傻了,他只是闯了祸回家找家长。 本来以为玛莎会和之前一样,利用灵能法术把对方弄死,没想到她直接给切成臊子! 酒馆一片死寂,隨后又在几个呼吸间十分自然地討论起最近的琐事。 第81章 糖果屋奶奶 【3岁,你给玛莎带来了无与伦比的惊喜,她看著你的目光就像看待一块璞玉一般。后来你再没有见过那个灰矮人——一个地底的矮人种族分支,是一群臭虫,玛莎是这么跟你描述的】 【你知道你已经暴露在其他兄弟姐妹的视野下,玛莎在思考要不要带著你离开深水城,毕竟她在这里的目的就是让你健康安全的成长,但现在已经这个目標失败了】 【不过在此之前,她带著你来到祭坛祈祷,希望从你父亲那里获得一点帮助】 马文眼神一下就亮了,玛莎刚才的表现,虽然诡异了点,但简直就是他印象里的灵能者。 传说中那群最强大的阿尔法+灵能者可是能直接停止星球运转,马文馋这个好久了。 要他有这个能力,別什么男爵了,我都想问教宗有几个师,敢不跪著跟他说话。 【3岁,虽然你没有亲自参与杀死死者,但杀戮之主依旧认可你在仪式中的表现,骷髏的双目红光一闪,耳边响起一句话“放手去做”。你获得了天赋:放血者,类法术能力:黑暗斗篷】 【放血者】:將魔力縈绕剑刃,被你的利刃划开的伤口必定爆发出大量鲜血,看似浅薄的伤口却会带来难以想像的痛苦与血液。 【黑暗斗篷】:创造一片以自身为中心,半径4.5m的圆形黑暗区域,所有自然光无法穿透这片黑暗,该区域生物无法视物,而你却不受影响。黑暗区域可隨你移动,当你被彻底遮盖时,黑暗领域將不会生效。 放血者? 马文一头问號,不是,是他想的那个放血者吗? 难不成这条世界线,是大哥+二哥?那不tm无敌了嘛。 大哥金王座,二哥铜王座。 大哥忠且猛,二哥猛且忠。 这个世界不对劲! 马文开始怀疑自己进的真是战锤世界吗? 就像老滚那样,看著打了一堆mod的游戏,他是不是老滚呢? 而且还鼓励他放手去做,做啥?做掉兄弟吗? 至於第二个天赋,倒是让马文眼前一亮,这可真的是个好东西啊,半径4.5米的圆,差不多成人走八步的距离,而且可隨著自己移动。 把別人变成瞎子,自己却不受影响,这不就是为他这个刺客量身打造的吗? 【玛莎最终决定带著你离开深水城,她打算去更偏远的地方居住,博德之门南方的烛堡好像是个不错的选择】 【4岁,玛莎变卖了“烂醉乌鸦”,带著你和三位学徒从ls兰塔村离开,辞別了这个居住多年的家园】 马文看到这,本能觉得这种行为不智。 如果是他,他会选择去调查是谁发现自己的位置,以及为什么这么干。 最好在了解完真相后把所有手尾解决掉,不然,日子过不过了?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只要幕后的主使不解决,那接下来的麻烦只会源源不断。 可惜他就是个宝宝,没有任何话语权。 推演还在继续,不过马文感觉自己应该走不太远。 【4岁,你们来到了烛堡,你在路上已经了解过这座与其说是城堡,不如说是全费伦最大图书馆的地方】 【这座城堡背靠剑湾,位於雄狮大道的尽头,因外观酷似燃烧的融化蜡烛而得名,是整个费伦藏书量最大的图书馆。在这里金幣不是唯一甚至不是主流的货幣,书籍与知识才是】 【玛莎带著你来到烛堡,並且告诉你,以后对外要自称“黑暗之主的追隨者”,她捐出了十本关於暴政之神班恩教义解释的典籍,获得了你们一家在烛堡最外层的生活空间,玛莎成为这里的厨娘,而科尔则是杂役,至於你则给这座城堡赋予了活力,这里不再死气沉沉】 【4岁,你在烛堡中度过了一段充满智慧的生活,你喜欢沉浸在书籍的海洋中,像块海绵一样,迅速吸收名为知识的水分。你获得了技能:宗教(3),歷史(4),奥秘(2)】 『嗯?一年懂这么多?牛逼牛逼。』 马文对自己的学习能力夸张是有概念的,但以前制约他最大的问题是没书可看,玛莎那边的藏书基本和冒险有关,要不就是宗教典籍,马文想看也没得看。 【4岁,你听到睡梦中有人在呼唤你,睁开朦朧的眼你顺著指引来到烛堡的大门,守卫对於你已经很熟悉了,毕竟你很聪慧,不过守卫还是吩咐你晚上別离开太远】 看到这,已经数次模擬的马文知道,不出意外的话,要出意外了。 【你沿著烛堡外的道路一路小跑,追寻著內心的声音,在踏入一片树林后,你发现眼前的一切,变了】 【暗淡无光的森林被明亮又不刺眼的阳光占据,林地內闪烁著梦幻炫彩的气泡,这里就像童话故事中的王国】 【沿著森林往里走,你发现了一座五顏六色的小屋,仔细一看,你凑近发现那竟是由糖果铸造的房屋。当你来到糖果屋门前,伸手在浅蓝色的门扉上轻轻一刮,香甜的糖果味瞬间涌入鼻腔】 【“噢,可怜的孩子,你一定是和父母走散了吧?快进来烤烤火。”一名慈祥的老妇人为你打开了木门,你不自觉走了进去,手上的糖果味道和里面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快尝尝莫玟奶奶做的小蛋糕”老妇人向著你招手,你发现这里的一切都是由糖分组成的糖果床,蛋糕椅和薑饼桌等等,一切关於甜的东西都可以在这里找到】 这时,画面转变,马文发现自己又摇身一变成为幼儿。 显然,该他操作了。 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 “喔~甜心,你这是什么?” “奶奶,这是我爸爸送我的护腕,你看漂亮吗?” 孩童稚嫩的面孔是最好的甜言蜜语,满脸褶皱的慈祥老妇,弯下腰准备將马文抱起,餵他吃蛋糕。 噌! 袖剑毫不留情地出鞘,刺伤了这位老奶奶。 大半夜搞个糖果屋,当他没看过《格林童话》? 不管这女人是什么东西,肯定都不怀好意。 “你这个骯脏的老巫婆,受死吧!” 第82章 躲得了初一 眼前的老妇人,原本慈祥的面孔在马文那把袖剑弹出的瞬间,便变成另外一幅模样。 乾瘪,丑陋,如同树皮一样的深绿肤色。 『混沌?!』 马文印象里,纳垢的信徒好像就是这样绿油油,乾瘪或者臃肿。 “喔,你这个该死的小杂种,我要把你变成一只青蛙!” 她將马文拋了出去,同时嘴里发出难听的尖锐语言。 但这却弥补不了一个问题,马文的袖剑已经刺中了她。 猩红色的光芒在伤口处一闪而过,本来只是指甲盖大小的伤口猛然间犹如被打破的消防栓,喷出大量温热的液体。 “不、不、不——” 马文倒飞出去,在撞到桌子后停下,胸膛与腹部一阵剧痛,撞击剎那,他还以为五臟六腑要移位了。 他抬起头,此时周围哪还有什么童话般的画面,只有一座破旧的木屋,以及正在坩堝中不断冒泡的粘稠绿色液体。 显然,这头怪物刚才是用了什么障眼法骗过了他。 但它肯定没料到,马文竟然知道糖果屋的故事,一眼看出她不是人。 废话,大半夜骗一个小孩从床上爬出来的人,能是正常人? 怪物的身形不断拔高,从刚才比马文高一半的佝僂老太,变成篮球队员的標准身高,衣衫被它撕裂,背后几根乾枯树枝缠绕在身上作为装饰。 可它颈部喷出的血液却没有停止,利刃上的巴尔神力就像附骨之疽,不断摧毁它那试图恢復的伤口。 “看来你的血也是红色的嘛,我还以为会是黄色或者绿色呢。” 马文的讥讽让捂著脖子的怪物发出更尖锐的怒骂。 “我要把你变成,最丑!最丑!最丑!且不会说话的青蛙!” 老妇人所变的怪物,颤颤巍巍举起手指著马文,绿色的光芒在它指尖冒出。 “啊——” 下一秒,她的动作一顿,紧接著身子一软,跪倒在地上。 “你、你做了什么?” 怪物说到一半,嘴里突然吐出粘稠的口水。 马文强忍著痛苦,扶著桌腿慢慢站起,看著被自己提在手中的护臂。 瞳孔中闪烁著兴奋,不知道在兴奋什么,嘴角露出狰狞的笑意。 他的毒牙袖剑是採用来自幽暗地域和深水城的特殊矿物混合打造出来的利刃。 它最大的特点除了锋利以外,还有毒素,虽然马文至今为止没见过有人能扛得住他第一轮输出,让毒素生效。 但不可否认它確实有毒素,並且这种毒素还很厉害。 因为刚才还不可一世叫囂的怪物,此时却成了刀俎上的鱼肉。 或许是相辅相成也说不定,放血者会让对方的伤口犹如喷泉,而毒一般都是通过血液流经整个身体。 说不定就在那段时间里,马文袖剑上的毒素,已经被它的血液带到全身,现在命不久矣了。 “我叫马文。” 怪物惊愕地看著他,显然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个时间点会突然这么说话。 “以巴尔的名义——我將为你献上命定之死!” 他踉踉蹌蹌朝著颈部流血,瞳孔逐渐涣散的怪物。 马文奉行的一向都是,对方是谁不重要,为什么要搞死他也不重要,但把对方搞死很重要。 至於为什么不留著逼供,因为他不觉得自己可以掌控一位施法者,等对方缓过来死的就是他。 而他,不想浪费一次模擬次数在这里。 “別、別过来!我可以满足你的一切愿望,只要你放过我,好嘛?我的战利品隨便你挑选,我还有次元袋!” 马文扛著痛苦,拖著沉重的身躯走到它面前。 “糊涂,杀了你全都是我的。” 噗呲! 怪物眼中带著不可置信。 因为身高问题,马文的袖剑刺入的位置是颈部,而且好死不死没切断气管。 这就使得它的死亡过程又被延长了。 “嗬……你这个天生邪恶的巴尔之子……”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马文也一屁股坐在地上。 “嘶……” 【4岁,你用自己那富有欺骗性的外表,杀死了一头鬼婆,当玛莎找到你时,你正躺在血液中呼呼大睡,猩红的液体如同被褥一般將你包围,旁边还有一个用鲜血写下的名字——巴尔,毫无疑问,你独自完成了一场谋杀仪式,虽然不残忍,但却仪式性十足,玛莎感动得落泪】 『……別在这种乱七八糟的地方给我感动啊喂!』 哪有看见儿子杀人会tm感动哭的妈啊。 【她没有急著带你回烛堡,那座城堡在抗拒杀戮之主的荣光,否则你们一家子也不用冒充暴政之神的信徒】 马文看著又冒出来的陌生神明,心里想著黄皮子到底在耍什么把戏? 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神?真的还是假冒的? 该不会最后全是他自己吧? 又或者,这些其实是某些亚空间实体,但还未晋升为神? 马文印象里,好像有个战锤的半神,就是搞机械的,叫瓦……瓦什么来著?瓦莉拉? 【玛莎將鬼婆死去的头颅割下来,整个过程十分血腥,但你早已习惯。她在鬼婆死亡的位置绘製出了你熟悉的徽记,头颅被摆在旁边,你被要求向著父亲祈祷】 『额……怎么祈祷?颅献颅座——咳咳……』 马文脑子里刚蹦出来一个危险的想法,就被他瞬间收回去。 要是真的被看上就不好了,到时候他和安格鲁就可以组成没头脑和不高兴两兄弟,这影响多不好。 【这是一场十分优秀的献祭,你取悦了你的父亲,祂愿意给予你一份微不足道的馈赠,以换取你今后更加勤快的谋杀仪式。你获得了自由属性点:1;你获得装备:次元袋】 马文看见奖励瞬间,心中就是一阵激动,这可是好东西啊。 职业,等级,属性,这三个是他自身实力的基石。 它们每样的提升不一定有魔法或者天赋那样见效快,但却是决定马文能走到哪一步,以及为什么能走到那一步。 可以说决定了他的上下限,而现在竟然直接获得。 【玛莎完成仪式后,带著你回到烛堡。然而,不幸发生了,一队路过的圣武士发现了你们,他们是晨曦之主洛山达的信徒,从玛莎身上感受到强烈的邪恶气息】 马文心里一突,躲得过初一结果没躲过十五? 【你死了!】 【本次模擬结束,结算中……】 画面定格在六名身穿板甲的人,他们手中的剑身散发著璀璨而耀眼的光芒。 光是看著那些光,马文就能感觉到一种浑身不自在的感觉。 仿佛下水道的老鼠突然暴露在阳光下一样,十分不自在。 『唉……』 好歹这次不是那么蛆,被一群骑士围殴致死,也算光荣了吧? 第83章 额外的结算奖励 马文看了下这次的结算奖励。 首先是天赋【天生施法】获得了加强,可以选择一个额外法术,並使他部分法术的使用次数增多。 然后是放血者,这个刚才他已经有所体会,很强,但似乎没那么不可代替。 马文不觉得现实里谁被他一袖剑捅进去还能活…… 一点自由属性点,之前尝过敏捷和智力增长带来变化的马文也挺渴望的,但还是那句话,属性的见效太慢。 或许某天他会需求,但绝对不是现在,那一点属性不足以让他绝地翻盘。 紧接著是学习三件套,宗教、歷史、奥秘,这些对马文来说更是可有可无,直接pass。 鬼婆的次元袋倒是不错,马文曾在玛莎的藏书中看过这个,这可是个好东西。 这是一种魔法物品,它外表看起来就像最普通的袋子,一般是布或者经过鞣製的皮革。 袋口宽两平方英尺,深四英尺,可以容纳500多磅,体积不超过64立方英尺。 如果用现实物品换算的话。 那就是袋口可以等同两个平板电脑,和一名六年级学生差不多高,能储存一个普通洗衣机的容积,最大承重量是两头成年猪或者一台小型冰箱。 最重要的是,这玩意的重量不影响它本身的重量,在不超重的情况下,次元袋的重量永远是自身5磅(2.27kg),还没学生的书包重。 这点重量他还是承受得住的,毕竟它可以放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接著是黑暗斗篷,这个他也想要,毕竟只要激活这个天赋,就可以弥补他在黑暗里看不见的缺陷。 除此之外,还有上次的【天赋异稟】、【创伤术】也在这个节点存在。 『唉……就不能全都要?』 马文心里不止一次闪过一个念头:能不能手快全拿? 而且他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开始发育起来,现在他在模擬里的面板变成了—— 【姓名:马文】 【身份:杀戮之子】 【职业:游荡者(2)】 【等级:0】 【力量:2/敏捷:5/体质:2/智力:8/感知:11/魅力:10】 【天赋:天生施法,天赋异稟,偷袭,盗贼黑话】 【技能:巧手(1),隱匿(2),歷史(4),宗教(3),奥秘(2),威嚇(1),表演(1),奥秘(1),特技(1),洞悉(1)】 【武器:初级异种武器掌握】 【类法术能力:假死(1次/日),创伤术(1次/日)】 【法术:魅惑人类,脚底抹油,目盲术】 【装备:毒牙,开锁工具,铁质匕首】 现实的除装备和属性外,其他都可以继承到模擬里来,可偏偏模擬里的却不能,妥妥的歧视啊。 现实歧视! 马文看著自己那夸张的感知和魅力,还有明明才4岁智力却和成人一样就感觉巨夸张。 感知最直观的反应,就是观察力和洞察力。 他能迅速看穿那个鬼婆诡计,除了一部分是他自己知道类似典故外,还有就是感知给他带来的观察力,让他发现了异常。 哦不,奥秘也提供了助力,因为它让马文成功分辨出那是魔法。 糖果组成的房屋,说起来很梦幻,但那不就是魔法造成的么? 谁会用魔法做一个房子,半夜诱骗小孩呢?那首先排除好人。 『照这个势头下去,我好像可以隨到我的属性了?』 毕竟奖励里面,本就有一个是最高技能/属性继承。 『算了,先结算吧……』 他的太阳穴一直跳个不停,马文感觉自己一定是太累了,模擬总是费心费力,一点都不轻鬆。 看了一眼那诱人的奖励,马文毫不犹豫选择了隨机。 反正这次有两次模擬,一次只拿一个发育太慢了。 哪有赌狗一直哭! 【抽取中……】 【抽取结果:奥秘(2),次元袋,天生施法】 但马文却因为疲惫而睡了过去,等他甦醒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晚上了。 打发走正在守夜的佣兵后,他走到篝火旁躺下,开始查看自己的收穫。 “嗯?” 刚躺下马文猛地一个激灵,竟从地上打个滚起身。 居然是三个?之前都是两个,难道是隨著他模擬次数增加系统也在升级? 欣喜过后,他將目光看向抽到的奖励。 次元袋可以解决后勤压力,奥秘可以让他分辨出魔法。 至於天生施法的甜头他已经品尝过了,而且现在的天生施法还可以免去一切施法成分。 施法成分就是指,一些法术施法需要损耗材料,有些材料甚至是活物。 然后是咒语和手势,这些都是马文之前无法避免的,而有了升级版的天赋后,以后他连这个都省去了,相当於瞬发法术了。 之前马文吟唱时间最短也得4秒左右。 马文无意间將目光瞥向旁侧的树林,只一眼就让他心下一凛。 『原来如此!』 马文终於明白,对方是怎么找到自己了,感情是后面有个魔法师一类的角色啊! 那就好说了,马文当即看向自己的新天赋,他上次对列表一扫而过,没有详细筛选,不过却从里面扫到一个不错的法术。 得到奥秘(2)的马文,已经有点明白费伦的人是怎么把灵能等级区分——哦,他们管这个叫魔法。 分別是1-9环,他们在探索一片名为魔网的神秘空间,虽然马文上次的接触来看,很像亚空间本间,但却不具备污染性。 魔网等於区域网,“环”则是施法者们给自身权限做的区分。 每提升一环,可以调动的魔网力量就越大,能施展的法术就越多。 越往上的法术越好使这个倒不一定,但越往上的法术肯定越厉害。 因为里面承载的魔力,就註定高级法术比低级法术好使。 而他现在要选择的法术,就是三环中的一个大多数施法者杀人越货必备的法术。 解除魔法! 可以將一个正在生效的魔法效应终止,不论它作用於什么载体上,生物,死物,甚至是某处空间內都行。 並且法术如果蕴含的魔力处於三环以下必定成功,三环以上有一定的失败率,环数差越大,失败率越高。 不过由於马文【天生施法】自带的debuff,所有天赋赋予的法术会效果减半。 他解除三环也有失败机率,不过这都能接受。 因为之前他那些法术,此时全部变成独立施法次数了! 也就是说,马文再也不用和以前一样,三个法术里选一个,而是每个法术都独立计算次数。 其中脚底抹油更是变成两次,其他依旧是一次。 选好法术后,他將目光挪向树林中。 『狗东西玩阴的是吧?』 第84章 解除魔法与反噬 正在沐浴的男爵,哼著只有自己才能听得懂的曲调,显然心情很不错。 因为过了今天,那个在他后面活跃的告死天使,就要拜拜了。 之后再把那名男僕解决掉,他就可以高枕无忧。 就在此时,他发现左眼里竟然有个人走了进来。 对方全身被灰色长袍包裹在內,他看不清具体是谁。 然后,男爵看见对方举起一根手指,朝著乌鸦方向指来。 “记住我的名字,梅林!!!” 最后的声音传来,沙哑却又鏗鏘有力,不难想像对方兜帽下是一位白鬍子的优雅男性巫师。 可现在的男爵完全没心思关注这些。 因为剧烈的疼痛从他左眼传来,火辣的痛楚使得他连睁开眼都是奢望。 “不、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滚烫的液体哪怕他手捂住眼睛也无济於事。 男爵知道那是什么,是他自己的血,从左眼里溢出的血。 和手镜中的女人相处这么久,他当然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被魔咒反噬了,魔咒虽然强大,可一旦被人破解乃至反制,那么恐怖的效果就会反噬到施咒者身上。 为什么会有巫师突然出手针对自己? 左眼一片黑暗,但男爵现在却顾不得去检查自己的伤势,他惊恐地从木桶中爬出,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向帐篷里唯一一张桌子爬去。 在看清桌上的手镜时,恐惧瞬间填满他的內心。 精致的镜面从顶部到末尾,被一条斜著的裂纹贯穿。 魔咒,反噬到镜子中的女人身上了! “不……不!亲爱的!亲爱的!” 他的悲鸣被帐篷外的侍者听到了一丝动静,然而却无人敢主动进来。 因为上个这么做的,现在只剩下一颗掛在营地外的头颅了。 “男爵越来越难伺候了。” “唉,我跟了他二十年,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老的那天。” “我、我想回家……” “別傻了,你家里人都死光了,你要回哪去?” 马文並不知道,自己的新法术为对手带来了多大的创伤。 不过如果知道的话,他应该会坐到桌上,抬起双手双脚拼命鼓掌,嘴里大喊著“好似!”之类的话。 锦上添花他不见得会,但落井下石他无师自通啊。 他並没有继续去模擬,太累了,好好睡一觉再说。 “老规矩,你们轮流守夜,今天我睡得早,晚上我帮你们守一会。” 说罢,他便躺到马车上,將帆布一盖就算帐篷了。 现在还没到晚上,马文不打算扎营,那样有事不好跑。 他睡觉,其他人则在旁边训练,经过这些天的战斗,他们已经发现了自己的不足。 可以说他们只是靠马文提供的装备,在欺负那群没什么战斗经验的农奴,如果遇到僱佣兵或者职业士兵的话,恐怕会输的很难看。 而且马文还给他们灌输了一个理念。 “训练每多流的每一滴汗,就是你们战场上少流的那一滴血!” 他们依照马文定下的训练计划,训练体能的,互相之间空手搏斗学习如何在战场上快速放倒敌人。 还有两个年轻的,被独眼带去练习骑马,在战场上,有匹马和没马的战斗力差距太大了,尤其是他们这种小规模遭遇更是如此。 当马文醒来时,发现佣兵们已经累得像条狗一样,连个做饭的都没。 而此时天已经逐渐黑了下去,再不做饭就得饿肚子了。 好在他刚打劫完男爵,手里头有的是吃。 马文乾脆自己跑去打了一锅水,又开始生火。 篝火的点燃照亮了这个临时营地,哦不,连营地都没,他们就是靠著马车在那喘息。 今晚应该是搭不起帐篷了,马文想了想,乾脆把马车推到一起,又让马睡在上风口,接著把帆布扯到佣兵身上。 “今晚凑合睡吧,吃饭。” 咸鱼燻肉燉汤。 不是他不想吃別的,野外就这条件,他还能玩出花来不成? 其他人都是隨便应付几口,吃几块肉,喝口汤就完了。 马文尝了下,发现自己太久没做饭確实有点离谱。 然后跑去喝了两碗水才缓和过来。 『唉,手艺不练果然会生疏啊。』 不像模擬给的技能,得到就稳固,马文只要动动脑子就能想起来。 想到这,他將目光看向自己的腰带。 皮腰带別了把匕首,旁边则掛著一个大约巴掌大小,用绳索封住的麻袋。 这就是次元袋,东西不大重量不轻。 马文將它拿到面前,轻轻解开束缚袋口的绳索。 没了束缚,麻袋的口子缓缓张开到可以容纳他整个人跳进去。 次元袋是可以装活物的,不过里面的空气有限,如果没在空气用完以前把活物放出来,就会窒息而亡。 从次元袋取东西和正常兜里摸东西不同。 只要將手探进去,想像那件物品,就会被瞬间抓到手上。 所以通常冒险者一类的角色,不会把次元袋勒死,而是留一个手能伸进去的缝隙。 不过对於大件货物就没办法这么拿,只能撑开袋口拽出来了。 “嗯?” 马文愣了下,他没想到鬼婆的次元袋里,居然有东西! 而且似乎把这玩意一块判定成结算奖励了,一眼看过去,明明之前没见过但他就是知道名字、用法、效果。 首先是四瓶药剂,分別是通晓药水、迷情媚药、剧毒药水、健康灵药。 可以让他懂得所有语言,喝下后看见的第一个目標会被魅惑,喝起来像治疗药剂实际上是剧毒,能治癒一切法术造成的疾病和终止负面状態。 还有一瓶不知道该叫饮品,还是叫药水的神秘液体,叫“天界日出”,喝了以后的一小时时间里,会从嘴巴里吐出一道光,就像在嘴巴里塞了根手电筒那样。 不具备任何杀伤性,就是起到一个照明作用,还有一个附加的提神醒脑。 除了药水,还有一小部分看起来就千奇百怪的东西,眼睛,舌头,一撮猪毛,甚至还有乾瘪的兔子腿。 但马文的奥秘(2)却在告诉他,这都是魔法物品。 而且激活效果是把它们丟到地上就可以生效。 想到这他不由得暗自心惊,没想到那个看起来很弱鸡的鬼婆,身家居然这么厚? 这要是当时他犹豫甚至听信鬼婆的话,现在死的恐怕就是他了。 这群玩魔法的心都脏! 不愧是t阵营预备役!当然不排除是星炬预备役,但不管哪个都不是什么好下场。 次元袋里也有正常的东西,金幣、宝石,画卷,但现在都没办法脱手,只能等以后想办法,这恐怕也是笔不菲的收入。 最后,马文將目光投向次元袋最底层的,那里有两件古怪的物品。 第85章 两件新装备 马文將两件物品拿出来,仔细端详了起来。 其中一件是只手套,皮革製成但在手背和指关节处嵌入了金属片。 马文试著戴上,发现那些铁片完全不影响活动,而且非常暖和。 手套名为无限枪制手套,效果是只要戴上以后相当於获得关於標枪的使用知识,战斗或投掷。 同时可以创造出一把可以持续存在6秒的能量標枪,可以用来投掷或攻击,被视为力场伤害。 『力场伤害?』 马文回想了一下他在烛堡看见的书籍,其中有一本书是由一位叫什么莱拉·银手写的,书名应该是《隨记手札》,其中有介绍过关於魔法对现实影响归纳出来的分类。 物理伤害方面,钝击是钝器和挫伤,穿刺是利刃,动物獠牙也算,挥砍所有劈砍,切割与爪子都算。 强酸是腐蚀性液体或消化酶等酸性物质,寒冷、火焰、闪电、毒素就是字面意义。 黯蚀是侵害生命,例如直接抽取目標生命力的都算,光耀是类似於阳光的超高温辐射与神圣光鲜。 心灵是指摧毁目標心智的能量,雷鸣则是声波。 而力场是最独特的伤害,因为它是由最纯粹的魔法能量组成。 其实说得那么复杂,马文了解下来就一句话。 对排骨超相位武器的拙劣模仿。 超相位武器是太空死灵的特质军械,可以直接无视目標的护甲,对躲在里面的肉体造成伤害,而力场伤害也是如此。 不过不同的地方在於,超相位是直接无视物理上的防护切割藏在下面的血肉,而力场伤害本质是衝击波,哪怕外面有一层护甲也挡不住无形无相的衝击波。 对於身处中世纪背景的他来说,这简直就是开罐神器。 马文抬手做出握状,一根由紫色能量凝结的標枪出现在掌心中。 这是最纯粹的可控魔力凝聚而成的標枪,与狂暴的原始魔网能量相比,简直温顺得像只绝世好猫。 长度约1米左右,枪头呈锥形,握在手中完全没感觉到重量。 同时在他脑中,自然而然浮现出关於標枪的使用方式。 力度,投掷角度,以及肢体动作配合。 他一脚在前一脚在后,小步助跑以腕部发力,脱手。 標枪带著势不可挡的气势朝著离他十几米外的一颗大树飞去。 咄! 明明是能量凝聚的魔法標枪,却在插到树干上时发出物理上的碰撞声。 马文凑过去时標枪已经消散在空气中,而树皮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当他將那些树皮扣下来后,发现里面的树心也没好到哪去。 “好傢伙,还挺厉害。” 能让树皮布满裂纹,那戳中人基本不死也残,而且这玩意轻得要死,但投掷时重心却很稳,这就保证马文完全可以將它当作一把实体標枪使用。 试完手套,他走回篝火坐下,又將目光看向另外一件物品。 半透明的结晶面具,在火光下呈现出深蓝色,明明是结晶质地摸起来却有胶质感。 模样是最普通的覆脸面具,只在眼鼻口三个位置开了呼吸口。 佩戴面具后,这件面具会自动依附到佩戴者的血肉下面,就像水一样融入进去,需要的时候会自动浮现出来,平时不会对佩戴者有任何影响。 它的效果很简单,就是改变佩戴者的容貌,最长可以持续1小时,但每次佩戴后,需要在5小时內喝满一加仑,也就是4.5升两大瓶可乐的水分,否则面具会吸收佩戴者的血液。 而且首次佩戴时需要戴著它在脸上超过24小时才能生效。 『好傢伙,隨时隨地的易容术?』 回想著面具功能的马文不由得暗自咋舌,这可太好用了。 虽然有副作用,但也不是不能接受,一加仑水分,他捏著鼻子灌酒也不是不行。 至於水马文是不会考虑的,那玩意4.5l喝下去,肾会爆炸的。 他將面具戴到脸上,起初手和脸之间还有一点隔阂,但在短短一瞬过后,马文的手指就能接触到自己的皮肤。 捏了捏自己的脸蛋,完全感觉不到面具的存在。 从水壶里倒出一点水,抹在脸上,风一吹那种冰凉的感觉便渗入了皮肤。 仿佛刚才他戴面具的动作是在梦里一样。 “厉害!不愧是魔法!” 面具激活需要一个密令,由马文自己设定,不过一旦设定就不能更改。 他就像一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不断让面具隱去又出现。 结晶面具只要不激活,平时盖在脸上就是普通的面具,只不过没办法完全遮住自己,在某些昏暗环境还好,日光下什么都被人看光了。 兴奋过后,马文开始思索著自己现在手头的事情。 他现在的声望已经变成【声望等级:1.0(乡镇)】 首先是成就,他现在身上的成就有【洗脱冤屈】、【復仇】、【重新开始】、【一个据点】、【生財有道】、【仓廩实而知礼】。 【初出茅庐】和【知识启蒙】分別在声望抵达1.0后完成,知识启蒙则是看完那本骑士小说后完成。 马文砸吧著嘴,想起骑士小说里一段剧情。 一个骑士给一位妇人插马尾的故事。 马尾好啊,得插。 紧接著,他那些未解锁的成就,也解锁了四个。 【小有所成】、【声名远扬】、【博学多才】、【爱马人士】 分別是,把僱佣兵小队扩充到20人,他暂时找不到可信的,pass。 声望等级达到城市级別,也就是一个伯爵领的范围,暂时也做不到。 读完10本书,这个倒是短期內他有可能完成,但也得把这场战爭打完。 爱马人士反而是马文现在最有可能完成的一件事。 要求他凑齐十匹马,並且其中需要有三个不同种类的马。 他现在已经有了耕马,劣马,矮种马,种类已经满足,就差五匹马了。 『嗯……好像也只能如此了。』 马文將目光看向比格镇,又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次元袋。 或许是该抽空去一趟镇上,看看瑞秋和铁匠铺怎么样,也顺便把自己身上的赃物解决一下。 这么想著,马文突然耳朵一动,有什么动静隨著风吹入他的耳內。 起初他以为是错觉,但当他闭目聆听后,瞳孔猛地睁开。 有人在靠近! 第86章 求助 崎嶇的道路上,一抹火光由远而近。 显然是有人在黑夜中举著火把骑马狂奔,就是不知道要去哪。 马文蹲在石头上,手上的弩已经上弦,一有不对他就开弓。 为了防止暴露,他没有急著叫醒其他人,因为从马蹄声判断来的人不多,撑死在2-3匹马以內,这种数量的敌人他自己就能应付。 不过,马文很快就脸色一变,因为隨著火光靠近,马文才发现是前面一匹马载著人。 但后面可不是马,那分明是一头野猪! 而且是和棕熊差不多大的野猪。 『什么b玩意?这tm给我干哪来?』 难道这世界还有怪物猎人的事?那他可要选择太刀选择成功了。 等到距离近了,马文这才留意到前方的骑乘者身上带有血跡,看面孔还算年轻。 “嗯?” 细看下,他发现这不是之前拦住他的那个阿尔弗雷德的侍从吗? 叫什么来著……他忘了。 不过既然是认识的人,那看来就不能袖手旁观了。 毕竟从他苍白的脸色来看,恐怕已经受伤跑了一段距离了。 就是这哥们运气真倒霉,马文这么久都没见过一头这种古怪的野兽,他居然就碰上了。 当双方距离来到30米左右。 “吁~吁~吁——” 两段一长的刺耳口哨从马文口中发出,与此同时他手中的弩也已经抬起,对准后面紧追不捨的野猪。 嗖! 一箭没入表皮,就是准头歪了点,马文原本想射的其实是眼睛,但现在来看他箭术还是不行。 “啊呜!” 痛苦的叫声从獠牙中挤出,狂追不舍的野猪忽然將头转过来,对准旁边的石头上的马文。 他脚下的石头大概3米高,马文有点不確定这玩意能不能扛得住一头同体型野猪的衝锋,想了想连忙从上面跳下来。 因为特蕾莎的魔咒,他从石头上跳下来连泄力都不用,反震力被无形的力量抵消,马文现在可以做到落地就跑。 砰! 他刚跑没几米,就听到后面传来巨响,显然野猪一头撞在石头上,好在他已经离开那了。 “吁~吁~吁——” 又是一阵口哨声传出,这一次总算有了回应。 “吁!” 短促且有点变调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马文知道他们已经醒了。 刚才的口哨声,是示警也是求援。 奔跑的年轻人——奈德也发现有人在帮自己,这让他感到有些意外。 数次迟疑之下,还是咬著牙朝马文所在的方向靠去。 野猪已经將头调转过来,绕到石头背后开始衝锋。 按理来说,现在他的使命是將求援信號发布出去,可內心的良知却让他无法做到捨弃救命恩人。 当奈德绕过石块才发现,那头野猪竟然被人围住了。 身上插著数根弩箭,四把长矛面对著它,其中一把还插在它的后腿。 这时,他看到正在旁边射击的独眼,他一只眼的特徵太容易分辨了。 “请问是马文先生吗?” “是我,一会再说。” 他听到旁边树上有人回应自己,转头过去发现马文竟然跟只猴子一样,双腿倒掛在树梢,手握弩箭射击。 这让奈德暗自心惊,如此出色的身体协调性,这位马文先生到底是干什么的? 他捂著腹部,血液从指缝间渗出,那是被野猪獠牙擦伤留下的,要不是他反应快调转马头,现在已经变成一滩肉泥了。 野猪的挣扎频率已经越来越低了,马文在烛堡中学习过关於和巨型敌人战斗的方法就是,通过给它们造成伤害来消耗它们的体能。 三块方盾限制野猪活动范围,四根长矛找机会给野猪放血,三把弩则是在旁边儘量对野猪造成杀伤。 突然,倒掛的马文好像想起什么。 “巴德,去拿火,快点!” 被马文点名的年轻人,连忙放下手里的投石索,跑去篝火旁取来两根火把。 “给他们照亮啊,看我干嘛?” 马文喊完接著扯开嗓子。 “所有人瞄准它的弱点,心臟,脑子都行,別给我们的大朋友打坏咯,这张皮可不便宜!够给你们娶个老婆了!” 他也是刚才想起,男爵宝库里的巨型蝎子標本这么值钱,他是没心思做標本,但这一身皮想必也不便宜。 在一行人的围攻下,野猪一开始还能靠獠牙撞击方盾差点造成减员,但慢慢的隨著鲜血流出的速度越来越快,它的动作也愈发缓慢。 轰! 隨著巨物轰然倒地的声音,马文这才从树上下来。 倒不是他想玩杂技,只不过刚才逃跑的时候跑树上,下来又来不及,好在上面装填弩箭。 结果没想到这畜生的力量不小,树都给撅歪了,要不是他反应快用腿勾住树枝,现在说不定已经被它踩在脚下。 看著地上气喘吁吁的野猪,马文来到它身旁,接过旁边递来的长矛。 一枪肺部一枪头,佛祖看了直摇头。 完事之后,吩咐其他人去给野猪做全身按摩,马文则来到那名年轻的隨从身旁。 对方年纪也和自己差不多大,不过看起来面相挺老的。 “马文。” “感谢您的帮助,我叫奈德。” 年轻的隨从不敢怠慢,连忙从马鞍上下来,伸手和马文递来的手握住。 这个动作拉扯到腹部的伤口,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你受伤了?快来,我帮你处理一下。” 双方来到临时营地,坐在火堆旁,马文一边给他处理伤口一边询问他怎么会在这里。 “老鼠,好多老鼠,男爵疯了,他竟然使用黑魔法来对付我们。” 提起这个,奈德的脸上布满惊慌,被马文按住的伤口又开始流血。 “別动,你伤口最好最近都別乱动,小心感染。” “什么?不!先生我必须去给提比列阁下送信,只有他才能帮助到爵士。” 马文抬起头看著他,问了一句。 “你刚才说男爵用了黑魔法?可我不是听说教会不许使用超凡的力量么。” 奈特苦笑一声,脸上充斥著苦涩。 “教会確实不许,但如果不走漏风声不就好了?” 马文心中一寒,这不就是典型的,只要没人知道就没干吗? 按这道理,他以后恐怕也得小心了,省得对面有超凡者,直接给他灭了口就没人知道了。 他想起奈特提起提比列这位神甫,不由得追问道。 “为什么要去找提比列?他不是神甫吗?” “是,他是正式神甫,他的力量一定可以进化那场诡异的瘟疫!” 瘟疫?马文心中一动。 第87章 马有失手,人有失蹄 解除魔法这个马文刚的法术,它可以终止所有非立即生效的法术。 有点类似於【万咒皆终】,对於立即生效的魔法则没办法。 比如他之前在法术列表中看见一个法术,叫召唤魔宠,可以立即召唤出一只宠物助手,这个法术就没办法用解除魔法。 因为它使用后,就不再依赖於施法者去维持它的存在。 但如果像昨天的乌鸦那样,一看就是有人在背后维持,马文则可以通过法术將它直接抹除。 “你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他安抚著奈德的情绪,让他从恐慌中出来,显然这位骑士侍从被嚇到了。 原来,男爵突然发疯似的,派人大肆进攻,根本不管死的是自己人还是阿尔弗雷德的人,仿佛他只要有人死就行。 並且到了晚上,有僕人看见老鼠从城堡中穿行,一开始没人放在心上,毕竟这种事情在所难免。 可很快,异常出现了。 “那是一场晚餐……” 奈德组织了下语言,为马文描述著他们当时的经过。 因为最近一直在打架,城里的平民自发性帮忙守城,已经没人去水里捞鱼。 好在之前他们已经准备了一批食物,盐巴醃鱼和风乾燻肉,加上发皱的捲心菜,这种时候只能凑合。 如果按照往常,他们应该在享用完捲心菜燉咸鱼,或者捲心菜燉燻肉以后,再配上一份麵包完成这次午餐。 可问题就出在这里。 当他们吃完第一碗,打算去舀第二碗时。 当锅盖被打开时,率先出现在眾人面前的,不是那吃腻的燻肉或者醃鱼,而是一只硕大的死老鼠。 那毛皮已经被滚烫的开水煮得发烂,如果不是汤变少了,他们甚至都发现不了这点。 所有人都齐刷刷將刚才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从那之后,他们可以在城堡的每个角落看见老鼠,活得,死的。 有时候连睡觉都能感觉到有老鼠从自己身旁躥过,梦中醒来,还能发现被褥正在被老鼠啃啮。 紧接著,更骇人的事情发生了,所有人出现四肢无力,呕吐到连站起来都困难的地步,就连阿尔弗雷德本人也没有逃脱这个宿命。 並且更为恐怖的是,这种情况远不止是他们这局部人,而是整个城堡上上下下。 从值守的士兵,到休息的平民,都出现了同类症状。 奈德是少数没有出现这种情况的,因为他没来得及喝城堡里的水,吃的也是母亲前几天给他送来的蛋糕,虽然有些发霉,但这反而让他躲过一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被派遣去寻找在比格镇修道院暂歇的提比列,將他邀请回城堡。 只要请到这位神甫,什么病毒都能解决,並且他还能代表教会训斥这位男爵,一旦他不收手,迎接他的將会是教会的三大骑士团。 “我明白了。” 马文听到这,明白这一定是那位男爵下的黑手。 他抬头看了下天色,打量了下奈德。 “你是怎么出来的?” “城堡有个隱秘的侧门,只有爵士和我自己知道。” “跟我说说,我有办法解决这件事,同时我会派人带你去找提比列神甫。” 奈德迟疑了一阵,但想了想阿尔弗雷德对马文的评价,咬咬牙將暗门的位置告诉他。 每一座城堡100%存在一道暗门,这道暗门是求援也是逃跑的核心,通常不会告诉任何人,那等於將自己的把柄送到別人手上。 “城堡左侧有一座山,山下那里……” 马文点点头,若有所思。 “好,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看看。” 於是又吩咐好其他人分成两批,独眼把东西送去营地,乔带著几人送奈德去比格镇。 只有他是被通缉的状態,其他人並没有暴露,马文很放心他们出去。 分道扬鑣后,他骑著矮种马一头冲入夜色之中,同时希望骑士可別出事啊。 他的盟友就这么点人,折损一个对他来说都心疼。 那意味著他可能面临指控失败的风险。 再是证据確凿,一位平民去指控贵族,和一位爵士去指控,那都是两码事。 至於特蕾莎?算了吧,那女人心思太多,马文真信不过她。 他只是每个男人都会犯的错,不代表他脑子抽了。 所以,阿尔弗雷德这个盟友,他现在只能帮到底了。 『豁出去了!』 马文看著躺在次元袋中的药水,翻身上马。 白天充足的睡眠让他现在一点疲惫都没,为了支援自己的朋友,也为了保住自己的命,他骑马驰骋。 他从来没跑这么快,被油脂浸泡过的火把有好几次差点被风熄灭,足见他速度之快。 『嘶……蛋疼!』 马文发誓,自己回头一定要弄匹好的坐骑,这马骑起来是帅,可跟舒適没半点关係。 要能给他舒服一点,別说是开奔驰,就是开劳斯莱斯他也愿意。 噠噠噠—— 马蹄如鼓点在林间震盪,马文的影子被火光拉得又细又长。 道路尽头,几簇火光在夜色中若隱若现。 马文知道,那是男爵的营地,他没有继续靠近,否则要被人发现了。 於是他乾脆一拽韁绳,马匹也乖乖朝著左边转去。 相比起被天天有人走的主干道不同,左侧的道路说是披荆斩棘也不为过。 要不是植物水分足燃点低,马文都怀疑自己在放火烧山。 一路衝到山上,这里有一处隱秘的小屋,里面放著武器,火把以及遮掩身份的斗篷。 骑士会定期让心腹更换,防止哪天真的需要用到。 一段只能一人通过的斜坡,从山后侧被开凿出来,以“之”字形的方式不断向下凿去,如果脚滑就是粉身碎骨。 这条路与其说是逃生通道,不如说是亡命一搏的最后一张牌。 马文將马栓在旁边的树上,他不打算带著马下去,因为他还没学会怎么带著一匹马潜行。 山路崎嶇,但对马文来说却不难走,因为在【特技】这个技能加持下,他的平衡性好得惊人。 哪怕是最爽滑的冰块,他都能在上面行走,等级高一些的话,马文毫不怀疑自己可以如履平地。 不过,他想偷偷的,有人却不想。 嗖!嗖嗖—— 急促的破空声从他顶上传来,马文抬头一看,发现竟然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几个穿著盔甲的士兵,朝著他泼洒箭雨。 “草!” 他忍不住爆了一句粗,猫著腰从斜坡往下狂奔。 但就如老话所说,马有失手,人有失蹄。 在一个拐角时,马文为了躲开上面射来的箭矢,一个不留神踩了个空,坠落下悬崖。 “目標死亡,回去找男爵领奖。” 养书的活爹们,进一下 別养了求求辣,快过年了,这书成绩又是差得好离谱 你问我切不切?那我肯定捨不得啊,不然就不会发这章了 这个存稿我觉得可以说明一切了,所以別养辣,手里月票,追读麻烦都来点,求求了! 这几天的追读很重要,麻烦帮忙追读一下!! 小作者写书不容易,新书期现在追读比什么都重要,真的是看生死,现在每天后台打开追读就心肌梗塞。 如果追读能上去,上架我把存稿一天清空直接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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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我来帮忙了。” 阿尔弗雷德整个人几乎是趴在马上,火把也无力地垂落著,全靠他个人的意志拿得离马远点。 嘴角还掛著透明的液体,不时滴落到地面。 他能过来,全靠身下合作多年的老伙计。 马文和骑士一同回到城堡的主楼,一路上走来,虽然没看见老鼠的踪跡,但他却看见外面那七倒八歪的士兵和平民。 很显然,这场诡异的瘟疫已经把这座城堡弄成残废。 马文猜测那个施放咒语的幕后黑手已经停下了,因为传染病这种东西不可能认人。 但眼下这种情况,明天只要男爵將梯子一搭,这座城堡將会易主。 来到主楼前,灰马屈膝半跪,让趴在背上的阿尔弗雷德滑了下来,马文打算伸手去搀扶他,却被阻止了。 “別、別过来……会传染。” 骑士几乎是用爬的,匍匐在地上,硬生生蹭著將自己挪到台阶上,完全不管身上那身昂贵的衣物。 “你……你为什么……来了……” 他断断续续说著,马文没有说话,而是从次元袋里掏出装有红色清澈液体的玻璃容器。 “超……” “嘘~” 马文伸手示意他安静,要不是他確定这位骑士的人品还不错,他连自己有超凡元素相关都不想暴露。 其实最稳妥应该是他去城外的河流里把这瓶药剂倒进去。 在进来看见骑士的瞬间,马文获得的奥秘(2)让他立即发现这位骑士身上的病因,来源於一种魔法產生的瘟疫。 而他身上这瓶健康灵药,哪怕放在费伦也是较为昂贵的那一档药剂。 如果系统给的反馈没错,这瓶药,可以让他盘下玛莎在深水城外的酒馆,然后进行翻修扩充一倍面积同时再盖到五层高。 最后再买上一些装饰品来点缀,让整个烂嘴乌鸦脱胎换骨。 然而这个几百上千金幣价值的药水,要被他拿来救人了。 马文现在只能祈祷阿尔弗雷德真的能帮自己贏下这场官司。 他现在想要的,可远远不止是男爵倒台,而是要让他上绞刑架——不,贵族应该是断头台。 他要男爵死,这个信念支撑马文走到现在。 一场酣畅淋漓的復仇,才是他最为渴望的,重活一世,掛也有了,如果连心中气都无法畅快,那他活著有什么意义呢? 收回乱七八糟的思绪,现在最紧要的,还是帮自己的盟友度过眼下难关。 马文拔开瓶塞,將瓶口凑到他嘴边说道:“张嘴。” 红色的液体在火光照耀下闪烁著妖艷而迷人的光芒。 光是闻著里面溢散出来的味道,阿尔弗雷德的精神头就明显好了不少。 一滴带著莹莹红光的液体从瓶口中落下,没入黑熊骑士的嘴唇,顺著牙齿往內钻去。 药水刚入口,眨眼的功夫,刚才还死气沉沉的阿尔弗雷德,突然从地上跟个弹簧似的崩了起来。 “嘿!” 骑士上下拍打著自己的身体,大概是想確定自己没在做梦。 他隨手用昂贵的绒毛袖子擦了擦嘴角的透明液体。 “谢谢你,马文。” 他说得很认真,甚至想过来张开双臂给他一个拥抱。 但却被马文以一种微笑而不失礼貌的笑容推脱掉,同时脚不自觉退了几步。 『开玩笑,你这一身口水拿我当毛巾擦呢?』 他將手中的玻璃瓶递给了阿尔弗雷德。 “你比较大,所以我给了你一滴,其他人一桶水滴三滴,一人一碗满盈就够了,快把你的人民从疾病中解救出来吧。” 阿尔弗雷德怔怔地看著马文递来的玻璃瓶。 毫无疑问,这是一次收买人心的好机会,而对方却没有这么做,反而让给了自己。 “谢谢!” 第89章 陷阱?馅饼? 当阿尔弗雷德去救治其他人时,马文一个人在城堡中逛了起来。 以领地的范围来说,这位骑士的溪木村大概占据了接近180英亩的土地,也就是直线距离1.25公里。 光靠腿走可要好一会,好在骑士將他的灰马借给了马文。 一路下来,马文才知道就算是马,军用马和军用马之间亦有差距。 很难想像一匹马会蜷缩自己的腿来让马文当马鐙踩。 难怪这位阿尔弗雷德那种身形也可以轻鬆上下马,通人性就是好啊。 马文抚摸著灰马的颈部,心里突然对坐骑萌生了一丝渴望。 大多数人已经被瘟疫折磨得昏迷过去,马文的到来没有引起太多人注意。 他留意到地上的老鼠尸体,不过上面的瘟疫已经消失了,只留下往外冒的黑气告诉马文,这些老鼠身上残留著魔法的痕跡。 奥秘(2)还不足以马文分析出这种魔法是什么,但他知道瘟疫这玩意该怎么遏制。 毕竟,和搅大坩的绿豆人相比,这种魔法在马文面前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隨著被阿尔弗雷德救回来的人越来越多,他已经看见陆续有人朝著这边走来,他们每人提著一盆水,挨家挨户让他们用碗来接。 『人多力量大啊……』 马文要说不羡慕是不可能的,他就是能用的人太少,现在什么事都得亲力亲为。 又过了一会,他將城堡的状况看得差不多了,就拨转马头回到主楼处,这里此时已经燃起无数火光。 许多平民自觉性加入这场救助行动,这些天的坚守已经让不少人的感情比往日更甚。 阿尔弗雷德亲自握著健康灵药,为每一位救助者亲自滴上药剂。 健康灵药的瓶子是中型,也就是大概200毫升左右的瓶子,比铁罐可乐还要小。 不过救助这座城堡的人却是绰绰有余,因为他们身上的魔法並不强大,相反弱得可怜,它连杀死人都做不到,只能让人失去行动力。 如果在平时,这种瘟疫看都不用看,但现在是战爭时期,否则马文都捨不得拿药出来。 被用剩下1/3的药水,由阿尔弗雷德亲自送回马文手上。 “谢谢!” 他又说了一句,不过马文却摆摆手,招呼著他进主楼。 “这一次……” 他將自己遇到奈德並救下他,还有送去比格镇找提比列,而他则是孤身前来支援。 “你太冒险了。” “没办法,谁让我们是盟友呢。” 马文两手一摊,这行为让阿尔弗雷德紧绷的脸再也保持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閒话以后再说,明天他们肯定要进攻。” “嗯!” 阿尔弗雷德的脸色也很不好看,这位男爵已经丧心病狂到给城堡下药,明天肯定会同步给压力。 “以你对他的了解,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 马文询问起关於男爵的性格,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有什么人,会比一位效忠三代的骑士更了解他的封君呢? “贪婪,莽撞,他父亲的战略智慧他没有继承半点。” 鄙夷的话语从黑熊口中吐出,显然这位骑士很看不上男爵。 “如果你是他,你会怎么做?面对一群没有丝毫还手能力的人。” “派出最核心的部队,让他们去收割功劳。” “哦?你確定?” “我十分肯定!” 显然男爵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以至於让黑熊早就看不惯,但又说不得。 “嗯……” 马文沉吟了一会,起身来回踱步。 他心里有一个计策,但没有经歷过战爭的他又有点拿捏不准。 就像他对自己的定位一样,他只是纸上谈兵,靠不靠谱他根本不好说。 不过,在看了眼阿尔弗雷德后,他决定將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毕竟真正决策的是这位骑士,而不是马文。 “这样……” 他越说,阿尔弗雷德的眼神就越亮。 “可以,他肯定会这么做!” “好,那就干!” “干他娘的!” 瘟疫对人的杀伤性较差,但对牲畜尤其是小型家禽的杀伤性就强了。 以至於城堡里今天连声鸡鸣都没。 天刚蒙蒙亮,男爵就迫不及待让人去附近的树林里砍伐,为工匠带来製作长梯的材料需求。 “要硬,要粗,要能承受我骑士们的梯子!” 一只眼紧闭著,兰开斯特男爵怒斥著周围所有人。 漆黑的长鞭也被他从腰间抽出,任何一名怠惰的士兵都会迎来那么一鞭子,好叫他们从睡梦中甦醒。 几经周折下,工匠身上每人多了一道鞭痕,搬运的农奴也没好到哪去。 而一群穿著光鲜亮丽的衣服,双手扶著剑柄的骑士却在旁边好整以暇,侍从正在为他们进行著甲。 中世纪的骑士著甲是一个漫长且枯燥的等待时间。 有个笑话叫作,穿甲一小时,打架五分钟说的就是这一现象。 虽然措辞略有夸大,但这確实是现状。 当骑士们著甲完毕,梯子也搭建完毕。 农奴们五人一梯扛著冲向木质城堡,將梯子搭在尖锐的木桩上,然后。 乖乖让开。 著甲完毕的骑士在侍从搀扶下开始攀爬长梯,他们要做第一批入城的士兵,去擒拿那个叛变的骑士。 当他们翻越过城墙,果然发现这里的一切和男爵说的一样。 这里,並没有任何值守的士兵。 “男爵是怎么知道那群人今天守不了城?” “说不定是阿尔弗雷德身旁有人看不下去,选择投靠男爵吧。” “早看他不顺眼了,竟然还敢向自己的封君发动叛乱,这种人就该被送上断头台!” 他们七嘴八舌说著,手上的剑连拔出来都没。 当他们穿过木质射击塔楼,穿过狭窄的廊道,走下楼梯时。 “上!” 年轻的男声从他们身后传来,紧接著不等他们有任何动作,一张张渔网突然从四面八方落下,盖在他们身上。 有的骑士怒不可遏,打算拔剑劈开渔网,然而迎接他的却是无情的拖拽。 十个士兵拽著渔网的一端,將这位骑士拉扯倒地,紧接著就像在抓大鱼一样,將他牢牢困在里面,並在地上拖拽起来,不给他有任何反应的空间。 其他骑士和他们的扈从也没逃脱这种命运。 他们此时才发现,指挥的人,竟然是一名黑髮黑眸的青年。 “干得漂亮。” 一道庞大的黑影遮住了他们的视线。 “阿尔弗雷德!” “该死的叛徒!” 第90章 条件 黑熊骑士將其中一名骑士踩在脚下,脸上的轻蔑之色毫不遮掩。 “斐南迪?很难想像你这种人居然会从別人老婆的被窝里爬出来,並且重新穿上那件你祖父的盔甲,卢修斯家族的名声都被你丟光了。” 被他踩著的骑士,听著他那侮辱性的言语,表情早已被人愤怒所填满。 “你没有资格指责我,如果不是你杀死了我的祖父……” “够了,那是一场公正的决斗。” 阿尔弗雷德摆摆手,显然懒得跟这群人说些什么。 他拍了拍马文的肩膀,什么也没说,只衝著他比了个大拇指。 一个简单的计谋,却胜似拼杀百倍。 这就是马文的计划,在得知对方会派遣骑士优先进城后,他就想著埋伏一批人在这里,趁著他们大意时一举拿下。 没有什么縝密复杂的计划,就是单纯的伏击。 这也是他了解到那位男爵的脾性后,做出的对策,为此他还和阿尔弗雷德商量著。 这位骑士建议他採用渔网,而不是他最开始计划的那样,用长矛去困住他们。 长矛对这群穿著盔甲的骑士杀伤力有,但他们的目的不是杀死,而是活抓,那就不如上渔网。 容错率比绳索高,而且溪木村这个捕鱼为业的地方,渔网那可太多太多了,隨便从河里拆开就是现成的。 无数张小渔网被连夜编织成大网,最终用来捕获这群骑士老爷们。 马文数了数,一共四位骑士,十三位扈从,最差的那个扈从穿的都是皮甲披链甲衫,可以说壕无人性,不过现在,都便宜他了。 “现在,是时候去找我们那位男爵聊聊了。” 活抓的骑士,价值可比死去的有用得多。 当马文一行人出现在城墙时,下面顿时一片譁然。 因为那群光鲜亮丽的骑士老爷,现在居然被人扒得只剩下一件內衬,头髮也乱糟糟一团。 有些人身上更是鼻青脸肿,这是不配合的结果。 马文让他们自己脱,不脱就揍,一开始都不乐意,到后面脱得比谁都快。 “我亲爱的小威廉,你都不愿意出来见我一面吗?” 阿尔弗雷德那如山岳一般浑厚的嗓音,在这片开阔的战场上还是很有辨识度的。 没过多久,马文就看见一位身著盔甲的中年男性从人群中走出,胯下骑著一匹黑色骏马。 “你想干什么?” “赎金,我曾经效忠的领主大人,给我一笔钱来赎回你的骑士,或者,你將收到他们的尸体。” 在马文示意下,一名满脸惊恐的扈从被从城墙上推下去。 而他颈部悬掛的绳索,在他下坠到极限时猛地绷紧,成为他的绞索。 可惜由於马文的外行,那一脚导致绳索歪了,没有瞬间拉断他的脊骨,导致扈从並没有瞬间死亡,而是在挣扎数秒后才化身晴天娃娃。 “从现在开始,每过半天我们就杀一个,从这些扈从开始。” 他接过阿尔弗雷德的话头,四位骑士加十几个扈从,他根本没打算放回去。 这种人肯定是这位男爵的心腹,放回去岂不是放虎归山? 现在只不过是找个理由罢了,拖延时间,拖到下个月法庭到来。 至於赎金,就算到手他也不会放人,而是找其他理由继续拖。 如此大规模的精锐损失,男爵已经完全没办法攻打这座城堡了。 马文的忽然出现让男爵眉头一皱,他那张似曾相识的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他才似乎想了起来。 “是你!你这个骯脏下贱的忘恩负义之徒!你就是告死天使!” 马文看著这位阔別接近一个月的男爵,忽然笑了起来,脸上满是畅快之色。 显然,对方认出了他,不过这正好合他意。 而且,他竟然少了一只眼,如果说原本的脸还算帅气,那现在就只剩下狰狞了。 “是我,亲爱的男爵大人,你可能没想到吧?自己本来隨手捏死的蚂蚁,突然转头在你大腿啃下一块肉来,会是什么感觉呢?” 什么感觉?想捏死蚂蚁咯,可现在偏偏对方却捏不到,也捏不死。 “……” 他的话语就像尖锐的钢针,从四面八方刺向男爵的脸颊。 懊悔,愤恨,憎恶等情绪不一而足。 懊悔於自己为什么不直接灭口,愤恨於马文竟然不知道对他感恩,他可是將他从乡下带离,憎恶於这群泥腿子就是泥腿子,连最基本的仁义道德都没有。 而此时,马文又顺手踹下去一位扈从。 对方的身份是什么他不关心,他只想让这群人死。 至於会不会和其他贵族结仇?说得好像他把人放回去就不结仇似的。 就让这群人死在这里吧。 “该死的蠕虫,你竟敢无视赎身法则!你將遭受所有贵族的唾弃!” 阿尔弗雷德面对大骂,掏了掏自己的耳朵,隨后双手抱胸站到一旁。 “我亲爱的威廉,我可没有指使任何士兵去做这种事,一切都是马文这个平民乾的。” 而此时的马文,也脚踩在吊死扈从的绞索上,笑容灿烂得有些渗人。 “可是,亲爱的男爵大人。” 他顿了顿,接过旁边递来的剑。 “您是不是忘了,我既不是贵族,也不是骑士——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泥腿子呀。” 马文一把將脚下的绳索砍断,让尸体自由落地。 砰—— 扈从的颈部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那是绞刑后会必定会带来的现象。 並且双目外凸,舌头伸得老长。 虽然绞死的过程很短暂,但该有的痛苦却一点都不少,否则这种刑罚在马文所在的世界中,也不会被禁止了。 “这是一场復仇罢了。” 斯宾塞男爵早就气得话都说不出,唯有那起伏不定的胸膛证明他现在的满腔怒火无从宣泄。 突然,他好像想到什么似的,脸上露出阴惻惻的笑容。 “钱我会让你准备的,但你不能杀死我的骑士们。” “当然,我只要钱,有钱什么都好说——记住了,1000金幣,少一枚我就砍你骑士一根手指,我可不要扈从的。” 说罢,马文便带著那群敢怒不敢言的骑士们走下了城墙,只留给阿尔弗雷德一点空间。 他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现在就看这位骑士要做什么。 1000金幣的筹备时间,可不算短,起码他们能成功拖掉这个月最后的4天。 【声望等级:1.2(小镇)】 第91章 席捲而来的黑暗 马文看著面前的燻肉和醃鱼不由得面露难色。 如果往前倒推一个月,他可能还没这么挑剔。 但作为身怀100枚金幣巨款的人,他好久没折磨自己的肠胃了。 尤其是经歷玛莎堪称溺爱的生活环境后,更是如此。 戴比特的饭对他而言也就是刷锅水泡麵,能入口就行。 但这种东西…… 不过看著其他人都脸色自然地进食,他自然也只能愁眉苦脸吃著。 餐桌上是阿尔弗雷德骑士,以及他的家人。 妻子,情人,妻子的两个孩子,情人的女儿。 弄得他很不自在,毕竟別人吃饭他凑什么热闹,但现在正门被堵住,暗门也被人发现,他是彻底出不去只能將就了。 至於情人,只能说中世纪是允许公开养的,不用偷。 毕竟,偷情可是违反道德罪,要上火刑架的。 当然了,没发现就不违背。 “你觉得他们会退兵嘛?” 马文一听骑士问自己话,立马找了个理由把勺子丟了——值得一提的是,勺子是他自己带的。 因为,请客吃饭是不会提供餐具的,主人只会给一个木盘,客人自己准备勺子。 “退兵?不,我觉得他会借用那种东西。” 马文有些顾忌旁边的人,虽说是阿尔弗雷德的家人,可他认识和熟悉的是骑士,又不是他家里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他的孩子二男一女,岁数都和他差不多,女的正是怀春的年纪,看著跟在自己父亲高谈阔论的马文,又看了自己的两个弟弟,脸上早嫌弃占据。 人比人,该死。 阿尔弗雷德也看出来马文不想在他家人面前过度討论这些。 其实他也有私心,他年纪已经摆在这了,有没有个几年能活也不知道,要是自己死了,说不定就得靠马文来扶持他的孩子了。 毕竟,这可是位巫师,和巫师相处是危险的,但如果这位巫师愿意拋出自己的善意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至於他朋友?人活著的时候確实是,但死了以后的事,谁敢保证呢。 隨著最后一点食物被分食完毕,马文和骑士一同在城堡中散步,一路来到主楼最顶层,这里有一座塔楼。 “我喜欢这里,因为它可以让我看见这些年自己经营出来的城堡。” 阿尔弗雷德双手压在木质围栏上,俯视著下方忙碌的居民们。 被捕获的几个骑士和他们的扈从,分別被栓在颈手枷和旁边的木桩上。 颈手枷是一种特殊刑罚,约等於中国古代的游街,只不过它是固定的。 某个波西米亚盗圣日常就是被锁在那里享受被人丟水果,就像现在下面那群骑士一样。 孩子们用烂水果,烂菜叶,甚至是马粪朝著他们丟去。 这是一种羞辱性极强的刑罚,一般只有撕破脸的情况下才会用到敌对的贵族身上。 “看得出来这里的人很爱戴你和你的士兵。” 马文见过今天的居民,他们很多人都是自发性的参与,而不是被徵召,显然只有支持度高的定居点才有可能出现这种事情。 “你觉得咱们这一趟胜算怎么样?” 马文吸了一口高处带来的新鲜空气,他有段时间没这么安逸过了,逃跑,干架,逃跑如此循环。 “如果他没其他手段的话,最早明天就会撤退,他扛不住的。” 物资补给都算小事,最重要的是再拖下去春耕真的就过了,到时候农奴交不上税亏的是男爵不是別人。 “呼……是啊,如果没有其他手段。” 阿尔弗雷德有些唏嘘,相比起那些动不动就要人命的超凡手段,他这种在战场上摸滚打爬出来的武技实在是不够看。 再厉害他也需要看见敌人,拿起武器捅进去。 可这次的瘟疫,他连是什么时候发生都不知道就已经中招,再能打有什么用呢? “这个世界,越来越不太平了。” 马文这时竖起耳朵。 “什么意思?” “三十年前,当我被册封为骑士的时候,那时候教会举行过一场猎杀,把所有黑暗生物杀了一批又一批,从那以后其实我就没怎么听说过有什么超凡事件了,没想到——唉……” 教会猎杀? “你对教会的评价怎么样?” 马文印象中,这位骑士可不信教会,虽然他有一位教会神甫作为朋友。 “虽然他们的破规矩很多,不过確实是一个好的组织,起码在对抗外族这一块上,没有教会就没有我们的今天。” 听著骑士的话,马文敲击著围栏,心里却是想著。 他该不会撞上一个什么灵气復甦的中世纪了吧? 之前他一直以为这里最多有点什么大型怪物之类的,可这几天的遭遇告诉他,恐怕不止如此。 突然出现的女巫、巨狼、这次的瘟疫,之前树林中窥视他的不知道什么玩意。 都在告诉他这个世界正在躁动,他好像真的很需要提升自己了。 不光要提升自己的实力,还要提升自己可控的势力。 “男爵的那些超凡,你知道他们来自哪里么?” 阿尔弗雷德摇摇头,要是知道他就自己解决了。 “虽然教会明令禁止,规则从来无法束缚某些群体。” 说著他还耸耸肩,一副“你懂的”模样。 “对了,你这里暗门已经被人发现了,有没有可能是有內鬼?” “不大可能,虽然我看不上威——我是说斯宾塞,但老男爵可是个战术大师,在那样的家庭长大,就算一头猪都该知道如何打仗,更何况奈德的动静不小,肯定被他发现了。” 阿尔弗雷德否决了他的观点,如果有內鬼他现在就没那么好看了。 “嗯,也是。” 时间在两人閒聊间流逝,当夜幕降临时,马文提醒骑士要让人守夜。 毕竟,他已经干过类似的事情太多了,自己当过贼肯定得防著別人。 当夜,整座城堡都进入休眠,所有人都累得够呛。 昨天连夜赶工,今早又为了防止男爵突袭早起,再加上围城以来,他们其实都没怎么休息。 不过这次不同,他们俘虏了男爵的骑士,对方已经组织不起什么有效进攻了。 而马文,则是躺在床上琢磨要不要开启一轮新模擬。 每次模擬后,他都有一种一天起飞6、7次那种弹尽粮绝的疲惫感,明明都没怎么动…… “?” 马文刚想闭眼,就看见自己躺著的木质天花板上映出一张骇人面孔。 第92章 那你还是滚吧! 那是一张乾瘪枯瘦的妇人面孔,有点像马文在模擬中撞见的鬼婆。 但比那张丑陋的脸还要多了几分狰狞,皮肤惨白微透,让人可以看见下面跳动的血管,诡异莫名。 对方显然也没想到这大半夜2点多,还有人不睡搁床上在那玩。 双方都同时愣了下,但马文的反应更快。 滋—— 一根標枪出现在他手中,而后跳起来向著天花板捅去。 哆! 鬼脸在马文出手前便一溜烟不见了。 当马文追到外面后,才发现外面竟然已经乱作一团。 原来看见鬼脸的人不止他一个。 阿尔弗雷德也是匆匆忙忙裹著睡衣就衝出来。 “马文,我那边……” “我知道,我也看见了,有人受伤了吗?” “还不知道。” 此时一名士兵慌慌张张跑来,想和骑士匯报突发状况。 “阿尔弗雷德爵士,城堡里突然出现好多鬼、鬼魂,很多人都被嚇醒了。” 在他讲述中,马文这才知道原来那张脸不仅仅是出现在屋內,甚至还会入侵到梦境之中。 有人在睡梦中,被突然出现的鬼脸嚇醒,睁开眼就看见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 “老铁匠刚才被嚇得一阵抽搐就晕了过去,我连忙过来跟您匯报情况……” 马文听著他的讲述,目光开始在四周搜寻起来。 这明显是某种魔法,而魔法就必定有一个源头,任何魔法不可能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等士兵离开后,阿尔弗雷德看向旁边的马文。 “马文,你能不能帮帮忙?” 显然,在骑士看来,现在的马文就是巫师,这种明显是超凡出手的场面,也只有他能出手解决了。 “你去安抚下其他人,我出去找找。” “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双方都不是迟疑之人,当即分头行动。 马文沿著城堡往外走去,空气中看不出丝毫异常。 不过在角落中,他却捕捉到那一闪而过的黑色丝线。 『就是你了!』 这个发现让他心中一定,这是一种持续存在的魔法,也就是说他可以用解除魔法破掉。 现在只需要找到这个魔法的载体,或者那张鬼脸,又或者是源头,马文就可以一发法术將它解决掉。 丝线也发现了马文,它竟像活物一般,钻入墙体內逃跑。 『草!』 马文没想到对手竟然如此狡猾,看见他就跑,於是连忙抓起墙上的火把追了上去。 一路你追我跑,等他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竟然被引到偏僻的无人角落中。 这里没有丝毫烟火气,仿佛是光也不愿意照亮这里。 马文手上的火把都被黑暗吞噬了大半,照亮范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呼~ 一阵风吹来,如果不是马文眼疾手快用手掌挡住火把,可能那残存的火焰就彻底熄灭了。 砰! 本將熄灭的火焰,又突然爆燃,並且火势越来越猛。 完全没想到这点的马文,手掌被那灼热滚烫的气息舔舐到了,热辣的痛苦让他下意识將手缩了回来。 火把顶端的火焰越来越大,最终在半空形成一道模糊但可以依稀分辨出是女性的面孔。 “年轻的巫师,像你这样不可多得的人才,为什么要帮助一个愚昧的乡下骑士?” 巫师?是在叫我? 马文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之前打算一发法术送走的想法,突然被他按了下去。 他想从对方身上套到更多情报,马文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太匱乏了,知识的垄断让他根本无从下手。 “你是在叫我?” 嘴上说著,他手上却凝聚出一根標枪,做出防备的姿態。 “当然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你偷偷练习魔咒,不就是为了过上更好的生活吗?” 偷偷练习魔咒?我? 马文嘴角差点忍不住抽搐起来,还好【表演(1)】让他能够控制部分脸部肌肉。 不能笑。 走到今天全靠他自己的努力,所以偷偷练习什么的,没毛病。 “不用急著去否认,我们是同一类人。” 女人虽然看不出样貌,但马文可以判断出她的年纪不算很大。 对方似乎对他的身份有所误解,那这样更好。 “我听不懂你说的话。” 火焰面孔盯著他看了好一会,最终化作一声嘆息。 “好吧,看来我需要给你好好上一课了。” 马文手中的標枪刚好时间到了消失,而这仿佛是被当成是和平的信號。 “在久远的远古时代,我们的先祖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直到人类中出现一个叫奥斯曼的傢伙,他撕碎了先祖建立起来的秩序,並不断蚕食我等,最终建立现在的人类文明。” 她看著马文认真聆听的模样,很是满意。 这个年轻的男巫天赋实在突出,能够反制她的魔咒,一般人可做不到这点,那群大巫师都不一定懂,毕竟大多数魔咒已经隨著人类铁蹄所到之处皆化作灰烬。 “你,我生而高贵,有人称呼我们为巫师,女巫与男巫,女巫擅长与自然协调,男巫擅长行走在死亡边缘。我们才是这个世界的主人,而不该是那群愚昧无知又弱小的人类,他们是我们的食物!” 见马文若有所思,女人又连忙说道。 “所以,你明白自己身上血统有多么高贵了吗?那群凡人活不过今晚的,我的诅咒会让他们死在梦魘之中。” 马文点点头,確实明白了,搞了半天,原来是原始人被智人暴打了一顿以后,歷经多年还试图復辟,同时也明白了对方的计划,原来是诅咒,那就好说。 不过要他说,这群黑暗生物有够鶸的…… 掌握超凡能被大多数人都属於普通人的人类打败,甚至这么多年都没復辟成功,竟然还有脸来招募他? 这跟49年拉他进那啥有什么区別? 加入这群蠢货,他还不如去试试能不能把男爵夫人娶了,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贵族千金,而且还是女巫家族,不比这种野鸡强百倍? 不过他想了想还是问道。 “你为什么帮助威廉男爵?那个可恶的傢伙竟然想要吊死我!” 他一副义愤填膺的姿態,完全就像他这个年龄段能干出来的事。 “当然是因为他好控制了,如果你觉得他不顺眼的话,我可以帮你杀了他。” “哦?真的吗,如果你可以做到的话,那我就加入你。” 马文眼睛一下瞪大了不少,迫切的想要报仇。 “当然可以,不过你得为我带来一点食物。” “什么?” “二十——不,三十个个孩子的灵魂!” 马文脸上的笑容猛地一敛,换上一副拔吊无情的面孔。 “那你还是滚吧。” 第93章 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可以和解吗? 力场標枪不知何时再度出现在马文手中。 无限枪制手套,除了只能凝聚出一根,以及投掷耗费体力比较大以外,马文几乎都找不到这件新装备的缺陷。 就像它的名字一样,无限,只要马文意识清醒,他就能搓出来一根標枪,不管用来近战还是投掷都行。 当標枪划过女人的面孔时,她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马文得到的【奥秘】技能告诉他,对付这种没有实体的怪物,普通武器不行,必须依赖魔法,而他手上的標枪就属於满足这个要求。 所以,只要这张脸不是什么幻象,他就能对其造成杀伤,虽然不知道效果如何。 “啊——” 犹如女妖般的尖啸刺得马文耳朵生疼,他感觉自己的耳膜一定被撕裂了,甚至出现短暂的失聪。 “你这个骯脏杂种!下贱的蜱虫!给脸不要脸的无赖!背叛血脉的垃圾!我要你的痛苦来平息我的愤怒!” 马文手中火把上的火焰彻底升腾了,女人被激怒了。 火焰越涨越高,最终变成一道火柱,並且逐渐有往外扩散的趋势。 然而迎接她的,却是马文手指食指伸出,比著一个“七”的手势,朝她比划一下,口中轻描淡写说了句。 “拜拜了您嘞~” 蓝色的光线从指间迸发,明明很是细小,可上面蕴含的恐怖能量却让女人產生出畏惧之情。 剎那间,她甚至生出两种极端情绪,一种是拜服,而另一种却是慌不择路。 然而,这种念头的持续时间很短,因为下一刻一种狂乱的能量在她体內奔腾。 “不——” 那是魔咒的反噬! 马文解除的是诅咒,而不是女人在他面前施展的火焰魔咒。 虽然看起来很唬人,但在马文看来也就那样,他把火把一丟对面就追不上自己了。 不然刚才也不用嘴巴逼逼半天,换他早一巴掌扇过去了还在那骂人。 与此同时,城外男爵临时营地。 正在等待消息的男爵,突然听到一声清脆的爆裂声。 这声音就像雷霆发出的巨响般从他心头划过,仿佛要將他的心房撕裂。 有什么东西开裂了! 他脑子里只有这个想法。 男爵连忙从床上起身,跌跌撞撞来到木桌前,颤颤巍巍伸出手去打算將手镜翻面,仅剩的那只独眼剧烈地抽搐著。 咔嚓! 更明显的声音从他手底下响起,这让他的心咯噔一下。 他不敢再有迟疑,连忙將镜面翻转过来。 轰! 一声惊雷將他的心臟彻底撕得粉碎,这个被他保存当做珍宝,保护了数十年的手镜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不!这……这怎么可以……” 夜晚的营地因为一声悽厉的叫声而被惊醒。 然而却没人敢去查看,因为上次这么做的人,现在成排被吊在营地门口,就连他们所属的编队也是。 这次战爭,死在敌人手上的同伴並不多,相反营地门口就掛著快三十具农奴的尸体。 不过,谁在乎呢? 他们不在乎,因为不是他们死。 爵士老爷不在乎,因为死的是平民。 至於男爵自己?那群人就是由他亲自绞死的,或许他挺在乎的吧。 阿尔弗雷德的城堡这边,骚乱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尤其是当马文举著熄灭的火把回来后更是如此。 “那个女巫已经被我击退了。” 得到切確的消息后,阿尔弗雷德大声向著平民和他的那群士兵宣布此事。 不过隱去了马文巫师的身份。 不论怎么讲,这都是见不得光的东西。 “万幸,这次应该彻底结束了。” “反噬?” 马文接过阿尔弗雷德递来的葡萄酒,抿了一口后就放到一旁。 报喝。 “你居然不知道魔咒会反噬吗?” 见马文疑惑,黑熊往嘴里倒酒的动作顿了顿,也挺纳闷的。 这个年轻的男巫怎么比他还外行? “魔咒是强大而危险的东西,任何一个魔咒被破解后產生的代价,都將由施咒者自身承担,所以你以后一定要小心点。” 他说到这,左右看了下,似乎是想確定周围没人。 虽然马文不知道他们这站在阳台上喝酒,旁边还能有个鬼人。 “我曾经见过一位女巫因为反噬,被她自己的魔咒变成一副行走的骨架,据说现在还有人能在道路上见到她在游荡。” 马文皱起了眉,没想到魔咒居然会反噬。 费伦那边还好说灵能本就是危险的东西,要不然那群灵能者也不会天天被人拿去当柴火烧。 最著名的灵能者所引发的灾难,马文曾经见过,是那个叫小马哥的东西,一通灵能电话给他亲爹的网炸了。 结果导致帝国方少了一位顶尖核心大c,混沌方多了个混不吝。 虽然他自己施法的时候从来没感觉到这点,也懒得注意这点。 灵能好用,爱用。 只不过他没想到现实世界也有。 如果阿尔弗雷德的情报没错,岂不是说他的解除魔法简直就是对那群巫师群体特攻? 只要对面放点他能康的,全都给他康回去不说,还得扣血。 再把以上情报综合起来来看,他应该成功让男爵的施法者遭受两次反噬。 或许,这也是男爵为什么会迫不及待让那个女人再次行动的原因? 马文抬起自己的指尖,端详起来,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也许,他很快就会来找我们停战了。” 能把人弄死的反噬,他已经干了两次。 小酌几杯之后,各自散去休息。 天还没亮,马文就被敲门声吵醒。 “马文,马文,起来。” 马文咬牙切齿地睁开眼,双手握拳。 差点一句国粹就爆出去,好在,他忍住了。 顶著冷漠的表情打开门,不出意外的,那酷似野兽的咆哮正出自於阿尔弗雷德之口。 真难为一位快五十的老人,还能发出如此中气十足的声音。 “什么事?” “跟我来,你会想知道的。” 当马文一肚子火跟著他来到城墙时,迎接他的是兰开斯特男爵。 “阿尔弗雷德,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我们和解停战吧,不要让这场愚蠢的战爭继续下去了。” 男爵脸色苍白,原本漆黑的头髮染上几分白霜,整个人看上去老了许多。 第94章 迟来的援军 阿尔弗雷德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他没想到这位男爵突然退兵了。 紧接著,將目光看向马文,一定是这个年轻人造成的影响。 “你怎么说?” 在確定马文的身份是巫师后,骑士对他的態度明显好了不止10倍。 这让马文深刻意识到一件事,拳头大说话就是真理这个道理,换任何一个世界都是通用的。 “我想杀了他。” 阿尔弗雷德闻言转过头,看著马文的侧脸,他表情很认真,显然不是在开玩笑。 “你不能这么做,不管成不成功,你的结果都是被整个王国通缉,没人会原谅一个敢对贵族动手的平民。” 马文一阵沉默,他知道骑士说的话是真的。 贵族谋杀贵族,最多结果是全国通缉,但力度其实就那样,只要不是正面撞上一般没人会管。 可平民就不一样了,平民杀害贵族,那叫什么?那叫掀桌子。 破坏了人家制定的游戏规则,为了维护自己的安全,为了维护建立起来的秩序,他们会不留余力去追杀凶手。 “法庭马上就到了,再等等吧。我们会將他送上断头台的,没必要把自己搭进去。” 马文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其实话刚出口他就冷静下来了,之前的话只不过是那种胜利后带来的膨胀。 俗称飘了。 但仔细想想他还没和这个世界掀桌的能力,只能在规矩里玩。 “那么,这是你的战爭。” 言下之意就是,他不参与。 说到底,他现在的身份真的上不了台面,一个农奴转变为流民,就算给自己套层佣兵的皮,也掩盖不了他的身份是平民。 阿尔弗雷德只会给他平民应有的尊重,而不是一名贵族。 两个贵族正准备开始商定他们的停战协议。 噠噠噠—— 明亮的马蹄声打断了他们的动作。 身穿褐色长袍,有点地中海,发须皆白的男性骑著一匹马狂奔而来。 很难想像他这个年纪还能干出这种动作。 “以父之名,我命令你们停下你们的暴行!” 凑近了,马文才发现竟然是神甫提比列,他手握一本白色的经书,脸色涨得通红。 几乎是用吼的朝著两人喷口水。 马文看到这,懒得继续看他们扯皮,他想回去补觉了。 走下城墙回到房间后,没过多久就响起均匀的鼾声。 当马文再度醒来,时间已经来到下午,看了眼天色发现估计3点几了。 刚打开门。 砰—— 门外的人一个没留神,一头撞到他身上,要不是马文眼疾手快扶著墙,就被他带倒了。 “头!嘿嘿……” 是乔,这个壮汉居然跑他门口站岗,估计是没想到他突然会开门。 “你怎么来了?” “我们跟在神父后面来的……” 听他描述,马文这才反应过来,之前提比列骑的那匹马,不就是骑士侍从奈德的马么? 原来,乔一到比格镇就去修道院找这位神甫,结果呢,神渡有元人。 他没钱,给不了门口守卫一笔謁见费,那就只能等,等神甫出修道院的时候。 修道院的僧人不是每天就坐在那等钱来,他们也得劳动。 农忙时,早中晚各一次祷告,分別是凌晨2-3点,午时,以及晚上日落后的一个钟,也就是7-8点。 要是閒暇,那可就多了,一天八次不多,七次算少,每次祷告1小时,半夜睡个把钟头就得起来祷告。 务农是最底层的修士乾的,像提比列这种正式神甫不用从事这种体力工作。 但他也得做技术活,铁/木匠,抄/製作书籍,裁缝。 如果修道院不需要的话,就去外面接见朝圣者、旅者、来看病的患者。 按门口守卫的说法,如果他运气好的话,三天左右时间就可以等到提比列神甫了。 “他跟你要多少钱?” “两个银幣呢,这可不便宜啊头。” 乔刚说完,头就被马文拍了下。 “你tm能不能长点脑子?两个银幣?” 乔一脸委屈,不知道马文怎么突然就拍他了,用的还是戴著手套的手——不过头新手套有点漂亮,不知道去哪抢的。 “怎、怎么了头?” “我们缺这钱吗?他要你就给啊,钱能解决的事那就不算事。” 马文都听得头皮发麻了,为了省这两个银幣,他可是在那跟人玩命啊,这钱能省吗? 他又不差钱! 委屈到极点的乔,最终只是瘪著嘴:“喔……” 他这不想著,马文赚钱不容易,帮忙省著点花吗,约瑟夫天天跟他这么说,头要乱花钱他得盯著。 说教完的马文没有继续发脾气,他也知道这群人骨子里的“朴实”。 这是好事,以后慢慢改就是了,人都是富养才能成才,穷养只会让人变得抠门。 来到大厅时,发现男爵和提比列正相谈正欢,见他来连忙起身相迎。 尤其是提比列,目光不断在他身上探寻著,似乎是想看出什么来。 “提比列阁下,您看我做什么?” “我没想到你竟然是一位巫师。” 对方很不客气,马文倒没急著红脸,从上次的接触来看,这位和普通的教会成员不一样。 不过对方却没有回应,而是继续盯著他,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房间一时陷入沉寂,让站在大厅的乔有些不自在,手甚至不自觉放在剑柄上。 旁边的几名守卫一看他这动作,也纷纷学了起来。 没人想发生衝突,但他们作为守卫有义务在紧要关头做出正確的事。 “哈哈哈,没事没事。” 大厅中忽然爆出的笑声,让剑拔弩张的氛围一消而散。 神甫將书籍拿到马文面前,让他伸手放在上面。 “马文先生,请將手放到上面。” 马文闻言,略微迟疑过后,將没戴手套的右手伸了过去。 不过左手暗自举起,对方不做什么动作他就不做,有什么动作他就起手拍个解除魔法再接一个魅惑类人。 他不想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是吧,小心驶得万年船。 当马文將手放上去后,提比列將手掌按到他手背上,口中念诵著急促的祷告词。 神圣的光华將马文和他以及书籍完全包裹在內。 从旁边看,仿佛两个电灯泡。 第95章 测试与战爭赔付款 马文左顾右盼,结果没发现光华对自己造成了什么影响。 “马文先生,很高兴您並不是黑暗生物,以及,您可以放下心了。” 提比列鬆开他的手,从椅子上站起,姿態十分端正向著他鞠了一躬。 “?” 见他面露疑惑,他这才解释起来。 刚才他念诵的,是第一圣典,是神开闢世界,创造出光华的礼讚诗,如果马文是黑暗生物,刚才那波光华会让他如同被高温灼烧。 但他没有,所以他不是黑暗生物,起码不是那种满心邪恶欲望的黑暗生物。 “听您这么说,还有不邪恶的?” “当然,这么多年教会不可能与所有黑暗生物为敌,更何况,世界本就是他们的。” “嗯?不是你们的神创造的吗?” 提比列似笑非笑看了马文一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但有时候,不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阿尔弗雷德也在旁边乐呵呵看著他们聊天,只是一味地喝著酒不说一句话。 按教会律,他们三人现在都得上火刑架。 分別是异端,异形和不洁者。 接著,提比列又念诵了一段祷文,並询问马文身上有什么异常没有。 他起身左右摸摸,想知道刚才那道红光从自己身上刷过去以后,会不会对自己有影响。 “从结果来看,没有。” 当马文转过头的时候,对上了提比列那双充满惊讶的眼睛。 “怎么会这样?马文先生,您身上的超凡力量……” 面对他的询问,马文假装沉吟了一会才说道。 “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突然就会了,它们仿佛一直存在那,只不过我没去挖掘。” 他说的全是真话,模擬的时候他和睡觉没什么区別,都失去了意识,只不过进入模擬后,时间是暂停的。 模擬系统也確实一直存在那,只不过他没去挖掘,他现在还有一次模擬次数没用呢。 “天吶,您……” 提比列突然激动地站了起来,隨后又不太確定,来回踱步了几次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马文本来想问,结果一看他这架势,大概率问了也不会回答,乾脆懒得问。 “刚才我咏唱的第二十三任教宗本·丹弗斯所留下的《圣·丹佛斯箴言录》,它可以帮助我们识別出聆听圣音者是否具备超凡力量,是审判中的关键手段……” 提比列说著,暗暗称奇。 马文是教会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没办法检测出来的超凡者。 听到这,马文这才明白过来,感情这就是教会测试別人的手段啊,那他这是不是意味著……逃票上车? 马文猜测可能是因为自己跟他们不是一套体系的,所以对方才检测不出来。 这时的阿尔弗雷德才开口插了一句话。 他先说男爵的战爭赔付款事项。 男爵將赔付30枚金幣作为本次战爭失败者的赔付款,一併在內的还有实体的货物。 小麦400袋,一袋约10kg,10铜一袋。 牛150头,50头肉牛,100头耕牛,肉牛每头9银5铜,耕牛每头13银。 拢共赔付128金10银10铜来作为一笔赔款,金幣当场交付,实物则过几天有人送过来。 正常而言是没有这么多赔款,但男爵被抓了小辫子,而且好像自暴自弃了,所以什么都点头。 至於事后男爵不认也没用,在提比列的见证下,契约已成。 而作为本次战爭最大的功臣,马文可以从这里面挑走20%的战利品。 不管是金幣还是实物都任由他选。 也就是25金14银2铜作为本次委託酬劳酬劳,至於委託內容?他是僱佣兵,他已经很好的完成了任务。 马文没有迟疑,直接选择钱,作为僱佣兵对他来说最实在就是钱,其他都可以靠钱解决。 再说他连个家都没,要这些也没用。 经此一役,马文原先日常开销花费了到只剩下114金4银50铜的小金库,加上这笔委託金,又回到了139金18银52铜,他没把银幣跟阿尔弗雷德换成金幣,反而是多找了点银幣。 至於铜幣就算了,太重了,这可不是纸幣,身上带身上出去没感觉,揣一兜金属货幣能重死人。 最终,马文现在的资產是129金218银52铜。 接著,阿尔弗雷德又说起提比列以教会的名义,呵斥男爵使用非法超凡者介入战爭,他將在之后迎接来自教会的审判。 听到这的马文抬头望去,刚好和两只老狐狸对上了视线。 三人会心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然后话题绕著绕著,又回到上面的话题。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我跟提比列说你是巫师的事,我们有证据证明他使用了非法手段,但他可没证据证明我们也用了。” 马文听到这,发自內心向著阿尔弗雷德伸出了大拇指,脸上满是敬佩。 “阿尔弗雷德爵士,高!提比列阁下,硬!” 这卡bug属实给他们卡明白了,马文已经开始期待审判开幕了。 该栽赃的也栽赃了,不该栽赃的对方自己跑过来送上。 一位神甫,原本只是见证马文的指控,顺便看要不要把马文私生子身份做死,现在却变成了额外一项违背教会法令的指控见证人。 一位骑士,原本只是诉说封君的不公,能不能被巡迴法庭接受都不知道——这种封君和封臣的矛盾一般是移交上级贵族,王室法庭更倾向於对国家事件,而非私人矛盾。 不过现在变味了,因为他之前的不公是私底下的,但现在的不公却是有目共睹,法庭不接也得接。 並且,这位骑士还要指控男爵的谋杀,谋杀对於巡迴法庭来说,那就是在受理范围了。 还有特蕾莎,这位大小姐虽然不参与任何事情,但她其实才是马文的盟友中最关键的一位,以她的能量,只要她想弄死男爵就是一句话的事。 没动手那纯纯是看戏,马文反正看出来了,这丫一乐子人。 最后再加上他这位微不足道的平民参与进其中,到时候想脱身也方便。 三人又就这即將到来的法庭事项聊了一会后,马文就辞別了二人,带著人离开。 这一趟,他出来了很久,不过好在目前来看,大局已定。 是时候,回到他那个既不温暖,也不漂亮,但却属於他在这个世界第一个窝的营地了。 刚出城堡没多久,就听到旁边传来近乎呢喃的呼喊。 “马文……” 第96章 受伤的特蕾莎 马文左右看了一眼,发现其他人都神色如常,不由得心生疑惑。 难道是他幻觉了?不应该啊,昨天睡得好好的。 声音又响了一次:“马文……” 他眉头一皱,发现这绝对不正常。 魔法! 他反应了过来,隨即在四周搜寻,他现在位置正在横穿一片树林。 除了在暗处窥探他的狐狸和野狼等生物,马文並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马文……” 马文拽住了韁绳,驻足观望。 能知道他名字的人,又会用魔法……难道是她? “头,怎么了?” “没什么,你们先走,我一会跟上你们。” “好。” 巴德凑过来想询问什么,结果被马文驱赶离开,他这么一问,坐在后面的乔也不好开口了。 马文的矮种马成功从男爵那里要回来,虽然他已经认出来这是他管家的马。 但,有什么意义呢?上面又没写谁的名字,烙著名字的马蹄铁也早被马文换掉了。 等其他人离开后,马文四处搜寻。 最终,发现了站在山坡上的特蕾莎。 他低头看了眼掛在颈部的友善之珠,发现一条微弱的绿线正连接著双方,可惜阳光太亮,让他都没发现。 要不是骑著马,刚好视野远一点,他刚才都没留意到站在树下的特蕾莎。 既然是熟人,那马文手套隨时准备射出標枪的动作,自然就停止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策马一路小跑,穿过树林来到山坡上。 春季的野外,万物復甦,幼年振翅,林间虫鸣,溪水潺潺声不绝於耳。 马文不得不承认,这位男爵的领地是真的肥美。 一条河分出四条条分支,给他养出来好几个肥沃的骑士领地加上一个最大的小镇。 野外的树木更是跟吃了激素一样的长,当然也是因为野外的树木太危险大部分居民並不愿意挑战自己的极限,所以没什么人砍伐。 矮种马最大的优势就是轻便,重心低,爬坡走山路比其他马优秀。 驮著马文来到山坡上后,杂色马被他栓到树上。 “怎么了?突然来找我。” 看著站在树荫下的特蕾莎,马文面带疑惑。 不过走近了,他才发现异常。 这女人的脸,是不是有点白得过分? “你还没死呢。” 女人充满怨气的话语钻入他耳朵,听著咋这么彆扭呢? 什么叫他还活著? “咳咳……咳咳咳……” 女人刚想开口,就忍不住剧烈咳嗽了起来。 “你受伤了?” “你说呢?” 马文有些莫名其妙,跟他有什么关係? 见对方这么呛人,马文乾脆懒得问了,爱说不说。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见马文竟然准备跑,特蕾莎不由得气急败坏。 “站住!” 说到底,她也就比马文大了5岁,现在也就22,要不是觉醒都不会出现在这种偏僻乡下。 “你肩膀的印记是不是消失了。” 马文停下脚步转身,脸上带著惊诧。 “你怎么知道?” 话刚出口,他突然眉头一皱。 “你……” 看著女人苍白的脸色,再联想到之前遭遇的女巫,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那个魔咒,反噬到你身上了,对不对?” 特蕾莎又咳嗽了几声,走过来凑近打量了他几眼,脸上闪过十分复杂的情绪。 “如果当时再高一点,你已经死了。” 她的魔咒是有极限的,如果当时的马文高度再高些,她的魔咒就承受不住。 昨天晚上,她在沐浴时,胸口仿佛被一柄巨锤砸在胸口上,那种痛苦她还是第一次尝试到。 马文出事了! 这是她的第一个念头。 在完成自己初步治疗后,就迫不及待衝出来,想看看他到底有没有事。 具体为什么这么做,她也不知道,总之就是想这么做。 “你……” 马文原本想问她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可总感觉问出来有点煞风景。 於是只好將手摸向次元袋。 通晓药剂,健康灵药都被他摸出来,递给特蕾莎。 “我身上没什么好东西,这两个送给你吧。” 然后转身就走,突然有人对他好,有点不太適应,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这种事。 对面a上来的,他第一次遇到。 仓惶间不知道如何回復,只能选择逃避。 毕竟,逃避可耻,但是很有用。 翻身上马的马文,没有留意到背后一脸惊恐的特蕾莎。 因为她认得手上的药水! “这怎么可能呢……” 这个世界一定乱套了,她怎么会见到梦里的东西? 然而等她抬头想找到马文时,迎接她的只有只剩下背影的马文。 此时的马文,挠著头策划在林间疾走。 追妹子这种事,他想过没干过,被妹子追就更別说了。 要说来个友谊的睡眠,他倒是没啥心理负担,可这种突然有个人对自己好。 就很奇怪啊! 旮旯给木里不是这样的,明明他们的关係是靠友善之珠维繫的,结果对方怎么就a上来了? “嗯?” 走著走著,马文感觉不对劲的地方了。 他的人呢? 坏了!他好像迷路了! 乔一行人此时连个影子都看不见,马文看著周围的树林,不由得张了张嘴。 这算个什么事啊? 好在这地方不算大,而且身下的矮种马也有在林间穿梭的经验,马文乾脆不管让它自己动。 左拐右绕下,还给他绕回大路了,只不过此时天色已经无限趋近於黄昏了。 “嘖。” 看著远处隱约可见的溪木村,马文不由得轻嘖一声。 绕来绕去,给他绕回原地了。 算了,回来就回来吧,沿著大路走就是。 白天是因为想走小路快点赶回去,他不熟悉那群佣兵可熟悉。 不过现在看还是算了,他走大路吧,玩不过他们本地人。 在中世纪,大多数野外都是荒地,林草丛生,遍布荆棘。 在这个世界更甚,因为野外的怪物很多。 马文已经看见有几头狼在过道两边跃跃欲试了。 不过在他扔了根標枪后瞬间乖巧。 人类恐惧未知,而动物更恐惧。 在路过一处灌木丛时,马文眼角的余光瞥见折损的枝干。 有人从这里经过! 他脑子里蹦出来这个念头,同时身子伏在马背。 嗖!嗖!嗖! 破空声从左侧林中传来。 第97章 敢杀我的马! 箭矢从他背部掠过,只差一点就能让他血肉纷飞。 不过马文是躲过去了,但他的矮种马就没这么好运了。 一根箭矢凑巧射中了马儿的眼。 这匹已经经过训练的杂色马,也依旧扛不住这种刺激。 它身子僵住,前蹄上扬,后蹄狂蹬,叫声尖锐而悽厉,身子狂野而有力。 马背上的马文,虽然他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已经可以正常骑乘,可马失控这种事,他根本就没遭遇过。 哪怕他已经奋力抓住了韁绳,但在这种情况下实在用处有限。 在矮种马的折腾下,被甩下马背,一骨碌滚进旁边的灌木丛里。 而他的马,也在几秒的挣扎过后,无力倒地。 马的眼睛后面,就是脑,眼部中间对马而言活下来的概率很低,放到现在的环境,万中无一。 马文的裤子被折断的树干扯断,还在他腿部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口子,血液从伤口中渗出,浸红了他的裤腿。 “嘶……” 倒吸一口凉气,他发现自己的双手也被灌木丛划出数道鲜红的痕跡。 听著那急促的脚步声,马文不敢再迟疑,连忙挣扎著起身。 “快快,我看见他了!” “男爵大人说了,必须杀了他。” “不想挨鞭子的话,就快点去找!” 躲在一处灌木丛后的马文紧咬牙关,看著从旁边走过,手持火把的士兵。 虽然受伤,但不代表他的潜行能力就废了,以他现在【隱匿(3)】的水平,躲几个士兵还是轻轻鬆鬆的。 很显然,男爵是跟阿尔弗雷德停战,不是跟他马文停战。 而且说不定,对方已经知道自己是“巫师”了,否则对付一个农奴怎么会用伏击呢。 身上的剧痛让他意识有些难以集中,主要是被脸上的汗水混合著血液渗入眼睛后很难受,有点睁不开眼。 注意力不集中,眼皮抽搐,马文连看东西都费劲,別说施法了。 不过,他不打算就这么逃走。 敢杀他的马! 这事就不可能这么算了。 独眼告诉他,矮种马是所有马里最好上手,也是脾气最好的马。 马文不想骑大马吗?想啊,做梦都想,那得他有那水平啊! 而现在,这匹他还没骑过一个月的矮种马,死了。 被一群畜生杀了,还是男爵的士兵,马文这口气不发泄根本忍不下去。 没有法术,不代表他没有別的手段。 马文动作放得很慢,很轻。 看著灌木丛外的靴子,这个人刚才声音最大,应该就是小队长一类的角色。 从他们行走时发出的动静来看,他们应该是职业士兵,身上有弩,甲冑带金属片,但又不是链甲衫或者板甲。 最关键的是,那四个骑士和扈从被他俘虏了,这里最多就是一群训练有素的士兵——也可能是僱佣兵。 马文强忍著眼睛传来的酸辣痛苦,睁开眼盯著他脚下的弩。 和他用的弩不同,对方的弩明显大了一號,而且配备了绞轮和支架。 十字弩! 他脑子里蹦出来这种中世纪单兵之王的武器。 正常这种重弩需要双人配合,一装填一射击,配合特製的箭矢危机巨大。 哪怕是防护周全的板甲骑士也不敢轻易顶著这玩意衝锋。 『还真tm下重金!』 这样一想,他就更没理由跑了。 他从次元袋中,摸出一个乾瘪耳朵。 系统给出的信息,这个叫乾瘪地精耳朵,是鬼婆製作的一次性魔法道具。 只要丟在脚下后就可以发出爆鸣和强光,可以造成失明的同时还失聪,堪称中世纪版震撼弹。 这玩意马文手里也就两个,用完可就没了,除非下次再去鬼婆那里进个货。 他耐心等待著,同时悄悄用旁边的树叶,擦拭自己脸上逐渐乾涸的血液。 “头,没有找到!” “队长!没人。” “嘿哥们,我找了一圈连个人影都没,你確定自己刚才真不是瞎了?” 越来越多的士兵凑过来,火光越来越密集。 『七个?一个小队,还真是下血本了……』 正常小队都是5人以上到10人,也就是一位骑士正常携带的士兵数量,四个小队合成一个中队,这是哪怕最贫穷的贵族也能凑出来的士兵数量。 “这傢伙真狡猾,难怪男爵让我们小心点——有没有人能確定刚才这傢伙中箭了?” “没有头,不过他的马被射中了,这傢伙肯定也受伤了。” “既然他受伤了那就肯定走不远,把附近所有树附近都找找,灌木丛全部劈开,我就不信他还能跑得比我们快!” “是!” 在暗中等待许久的马文,一直等到眼睛好点,才缓缓站起来。 “餵。” 听到动静的士兵们齐刷刷转头,接著就看见马文丟出一个物品出来。 而罪魁祸首已经捂著耳朵转身趴下。 轰!翁嗡嗡—— 先是一阵强光闪过,隨后是一声音爆似得动静,最后化作不断低频震盪的音浪滚滚袭来。 哪怕马文已经转身趴下闭眼捂耳,依旧感觉自己的眼前一片灰白,耳朵更是被人撕裂一般疼痛不已。 就连大脑都感觉是吃了一记【rko】后一样,整个人可谓是头重脚轻。 过了有一会,他双手撑地摇摇晃晃起身,转头看向灌木丛外。 七个士兵无一例外或跪或倒,一个能起身的都没。 手上的武器早不知道被他们丟到哪去。 有人双手捂眼,有人蜷缩成一团,嘴里还不断乾呕著。 马文强忍著不適,拔出腰间的短剑砍断灌木丛,来到他们身旁。 他知道,再拖延下去,等士兵恢復过来,死的就是他了。 这群人手上有弩,不像之前的赏金猎人一样,装备不如他,人数也是他占优,打起来得心应手。 这群人有金属盔甲,佩戴了重弩,旁边还有长戟,这种专门用来对付骑兵的东西。 可以说对方从一开始就把他算计死了。 马文自认还没快到能跑贏弩箭的程度,所以这群人只能死在这里,因为他不想死。 噗呲! 利刃切割肉体的声音不断响起,马文就像无情屠夫在收割著无助的羔羊。 没有仁慈,没有宽恕。 他管这个叫。 恩赐解脱! “不、不要杀我,我可以告诉你一切。” 那名队长嘴里嘟囔著。 “说错一句话,你会死的很惨。” 第98章 你不能走。 马文被人发现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下山了。 还是独眼发现他没到,问起来乔几个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最后乔和独眼分开带人,一路找过来。 马文在听到那独特的口哨后连忙回应。 他正在给自己做包扎,身上的伤口不严重,但是多啊! 全身上下都是密密麻麻的划痕,被荆棘刮擦,被断枝划伤,全是细小的伤口。 刚才肾上腺素飆升的情况下还没什么感觉,这一冷静下来疼得他想死。 还好现在有次元袋,他隨身给自己带了点乾净的酒当消毒水。 在听到那独特的口哨后连忙回应。 没过多久,两辆马车来到他面前,满脸懊恼的乔和独眼从上面跳下来,看著满地尸体一阵后怕。 七名士兵身穿镶钉皮甲,人均配置长剑,还有五把十字弩,这配置別说是伏击马文,杀个骑士都绰绰有余。 “头,你没事吧?” 马文没好气踹了乔一脚,这么多废话,他看起来像没事的样子? “还在说这些干嘛?快把头扶起来,我们回营地去。” 独眼也没好气推开他,招呼其他人过来。 马文被7、8个人小心翼翼抬起,送到板车上,帆布被他还没干的衣服染上红晕。 “我们不回营地,去布雷米村。” 马文制止乔想坐他旁边的建议。 “刚才杀死最后一个士兵前,我从他嘴里获得了情报,男爵派了一支军队在等我们,只不过他只有我的画像,现在回营地就是死——巴德你灵活点,回去营地告诉其他人离开那,那营地我们不要了。” 所有值钱的都被马文塞进次元袋,那座营地除了之前收缴的武器护甲等杂物,剩下都不怎么值钱。 那些战利品太难转移,马文选择当断则断。 “可是……” 巴德满脸不舍,那都是他们拿命挣回来的。 “人活著,再多的钱都能赚回来,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马文说完这句话,就闭目休息。 他把人杀完了,风声应该不会那么快传到男爵耳中,巴德这一趟回去肯定来得及,再晚就不好说了。 见马文语气篤定,巴德也不再多说,钱都是马文带他们赚的,他说可以那就一定可以。 独眼將自己的马借给巴德,让他一路赶回营地,而他则是为马文驾驶马车。 “约瑟夫,慢点。” “约瑟夫,別往旁边靠!” 马文不想抱怨,但浑身伤口让他哪怕躺著都一直痛,这世界又没止疼药什么的,就只能硬撑。 他想找两口生命之水来麻痹自己都是做梦。 好在这一路还算安全,因为去布雷米和去鹰头堡是两个方向。 当马文来到村口时,意外的发现自己的家居然修好了,而且规模还大了不少。 这时里面的人似乎听到动静,打开门缝窥视著外面,可惜没点火看不真切。 不过大概是出於害怕,並没有打开门来。 马文皱了皱眉,不过却也没说什么,毕竟他確实不在这里住了,有人去修缮后住下,他也没资格说什么。 来到村长家时,他们家已经熄灭了火光入睡。 中世纪的蜡烛太贵了,大多数平民太阳下山就入睡了。 马文上辈子下农村好歹还有头顶一个灯泡吊著照明,还有电视可以看,那都已经算苦日子。 这世界的平民生育能力为什么强?因为晚上要么睡觉,要么凿洞。 一凿洞生育率就上去了。 所以当哈林村长出来时,马文还能明显看见小老头脸色红润,一看就是出过汗。 “马文先生,您这是……” 马文半真半假的把自己遭遇说了一遍。 说自己遭到偷袭,但没说是被男爵的士兵。 “我在这躲几天就走,如果有人来搜你就说没看见我。” “没问题,你可是我们的大恩人!” 哈林拍著胸脯保证,不过马文也没接这话茬。 那点恩惠,他不觉得足以有人帮自己卖命。 帮小忙没问题,卖命这一块,他更信自己。 村长为他找了一处空房,房屋主人被徵召了,不知道能不能回来,马文就在这住下了。 等人离开后,马文才看向独眼。 “约瑟夫进来,你帮我把后面伤口处理下。” 等两人完事后,约瑟夫端出一盆血水。 他还是无法理解马文怎么那么害羞,都是男人让自己帮忙擦不就好了,非让他转过去自己擦,好不容易癒合的伤口又裂开了。 这一夜,马文是在痛苦中度过的。 那痛苦不厉害,但却时时刻刻刺激著他的神经。 每当他即將入睡,痛苦就会打断他的睡眠。 而得不到舒適睡眠的马文,毫不犹豫將这笔帐记到男爵头上。 没有男爵,他就不用遭罪。 什么时候睡去他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醒来的时候,屋外喧譁声不绝於耳。 仔细一听发现是农夫们扛起锄头出门种田了。 『天亮了啊……』 马文看了下,发现包扎伤口的亚麻布已经染上一层红色,不过好消息是他的伤口已经停止流血了。 『体质还是差了点。』 虽然经过马文这段时间不计成本给自己补充营养,他勉强把体质补充到 【姓名:马文】 【身份:流浪者】 【职业:游荡者(2)】 【等级:0】 【力量:3→4(5)】 【敏捷:4(5)】 【体质:4→5(5)】 【智力:10(9)】 【感知:5(5)】 【魅力:11(5)】 【天赋:天生施法,偷袭,盗贼黑话,假死,灵巧动作】 【技能:巧手(1),隱匿(3),特技(1),威嚇(1),表演(1),洞悉(1),奥秘(2)】 【武器:初级异种武器掌握】 【法术:魅惑人类(1/1),脚底抹油(2/2),目盲术(1/1),解除魔法(1/1)】 【装备:毒牙,友善之珠,次元袋,无限枪制手套,水晶面具】 虽然经过马文这段时间不计成本给自己补充营养,他勉强把体质补充到5点可那也就让他体质和正常人持平而已。 “头,您醒了吗?” 门口声音响起,马文听出来是戴比特。 “进来吧。” 厨子进来后,將门掩上张嘴第一句话就是。 “头,我想回家看看。” 马文闻言眉头一皱。 “你不能走,你走了我们吃什么?” 第99章 到来的法庭 马文最终还是放戴比特回家去看了,他的家庭马文记得是有三个兄弟,这次赚了一笔钱,他想送回家,而马文也乐意如此。 这可是收买人心的好机会,这群人跟著他不就是图这个么。 至於他会不会带著马文给的10枚金幣跑路? 马文一点不担心。 赚快钱是会上癮是一个,另一个是,只要不傻都不会觉得佣兵生活是他的全部。 不过代价就是,接下来的四天时间,马文全程在啃麵包,麦粥,还有tmd捲心菜燉汤。 好在一切都是值得的。 巴德去带著人跑后不久,马文就得知男爵召集军队踏平了那处营地,如果他再晚一点等待他的就是绞索。 並且由於马文的转移,男爵除了得到一批武器装备外,什么都没得到。 不,他得到自己的那位骑士尸体,马文吩咐巴德如果带不走就杀了,反正事到如今对方能起的作用也有限了。 这四天的时间,马文都处於休养生息,等待一个合適的时机。 而机会,很快就来到了。 “头,我回来了。” 巴德风尘僕僕地跑到马文面前,接过独眼递来的水。 独眼的特徵太明显,马文最近只能让巴德去盯梢,也算给独眼找了个学徒。 “怎么样?” 已经恢復了六成的马文,隨手掰下一块麵包塞进嘴里,迫不及待询问著他。 “我、我看到一群人,戴著那种高高尖尖的帽子,穿著黑色很长的袍子好漂亮的。” 尖顶帽和黑长袍?马文联想了下那群中世纪法官的形象,好像能对得上。 “还有其他什么特徵?” “他们带著一群僕人,还有四辆马车。” 僕人?那倒是对得上,王室巡迴法庭的成员,一般是贵族或者神职人员,而且必须是有爵位在议院有话语权的贵族,以及对等的修士,一般是神甫以上的正式教士才可以,辅祭还不行。 “听起来確实像那群法官,约瑟夫你怎么看?” 马文又掰了块麵包塞进嘴里,麵包是布雷米自己烤的,至於口味嘛,马文只能说哪怕是鬆软的白麵包对他来说也就是能入口。 除非上面涂了蜂蜜。 “嗯……我也感觉像,你还有没有看见他们身上有什么特徵之类的?比如法典,木槌之类的?” 独眼摸著下巴,嘴里嘟囔著,他也不確定这个年轻人能不能学到自己的本事。 “法典?额……是不是四四方方,外面像黑色的大铁块?” “对,就那个,你看见了?” “嗯嗯,在马车上呢,还用锁链锁住。” “那就对上了——头,確实是巡迴法庭的人来了。” 马文平静的脸庞也不禁扬起一抹微笑,这场游戏该结束了。 “不过我发现路上好像多了不少人,他们身上都有男爵的徽章,就像比格镇那群守卫一样。” 听到这的马文,脸上笑容凝结。 “你说什么?” 他內心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 “路上很多守卫在巡逻,看起来像在防备什么。” 马文脸色突然阴沉了下来,他知道那位男爵在干嘛了。 对方肯定也知道无法阻止法庭到来,那把所有证据销毁不就好了? 人,事,物三样差一个,都很难指控一位贵族。 而且,马文並没有告诉阿尔弗雷德自己把信放在哪,如果他无法到场,恐怕最后结果就是男爵被控诉非法使用超凡力量,以及欺凌自己的骑士。 这种罪名多大?恐怕不大,最多再给阿尔弗雷德赔付一笔。 因为他引入超凡的行为都被马文破解,所以其实也没造成什么巨大影响,再加上他作为男爵的身份,他最多就是再罚一笔钱,而不是为任何事情担责。 难怪这几天男爵並没有热衷於来搜捕他,而是一点动静都没。 恐怕他早就把自己的军队偷偷召集回来,並且让他们今天在所有通道巡逻。 如果马文没猜错的话,恐怕那些能过人的地方,现在也埋伏著士兵。 这是阳谋,因为马文是逃犯,现在又处於通缉状態,他只要被发现就可以击毙,无需走任何法律程序。 他將自己的猜想说给其他人听。 “头,咱们该怎么办?” 独眼脸上凝重,这种情况他实在想不到什么办法。 哪怕是他找到线人恐怕也不行。 马文闭上眼睛,沉思了一会。 去模擬里找办法?自己的魔法?身上的物品? “嗯?” 马文突然睁开眼,好像想到了什么。 身上的物品! 对啊,他可是有个水晶面具可以易容,因为有副作用加上平时可以藏在皮肤下,他都把这玩意给忘了。 “有了,你们这样……” 马文实行自己的计划。 而在比格镇,往日热闹的集市今天更热闹了。 人群此时围成一圈,只为看一场热闹。 露天的广场中木料筑起高台,顶部还插著一根蓝色旗帜,上面的图案是金色的站立狮子侧身像,正是属於王室的徽章。 顏色鲜艷的上等丝绸被撑起,他们用精致的木桿来支撑红色的丝绸,並且在里面摆放了一张长条桌。 桌面打磨得光滑,连根木刺都看不见。 桌后坐了三人,居中男子身前摆著一个垫子和木槌,他们是这场审判的法官,两名贵族一名神甫。 其他则是陪审员,坐在两侧的小桌。 今天的审判被选在晚上,广场中央燃起了一团巨大的篝火,引人注目。 “以天父,国家还有王国之主的名义,今天我们召开一场审判……” 法官是一位白髮贵族,明显是假髮的长髮被他梳理得精致整齐,脸上的八字鬍更是打理到向上翘起,看起来尤为滑稽。 然而这却是一种时尚,一种属於贵族们的时尚。 法官神色肃穆,看著周围纷纷扰扰的人群不由得脸带慍色。 “肃静!” 木槌被他敲在桌上,一圈无形的波纹向著外围扩散出去,尘土肉眼可见被吹得飞舞起来。 围观的人群也被这一幕嚇到了,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嚇人的声音,现场突然一片死寂,无人敢继续开口。 法官此时缓缓站起身来。 “综上所述,我要求將威廉·兰开斯特勋爵与阿尔弗雷德·韦斯特爵士带到此处,接受审判,罪名是偷窃、共谋、叛变、谋杀、还有……鸡姦。” 两位贵族被带到了宽敞的广场中央,由於两人身份特殊,所以被告席和原告席都准备了椅子而不是单纯的木柵栏,以及还有一顶小型的帐篷为他们遮挡太阳。 “於此,审判揭幕——” 第100章 我有病你要不要看? 在礼讚天父与歌颂国王的的唱诗中,被告,原告以及观眾陆续进入临时搭建审判庭中。 “所有与本国有关的人员,请你们聆听,请你们见证,將目光同时匯聚於此。” 把所有观眾的注意力拉到自己身上后,正中的老法官才示意旁边的年轻法官。 “朗读罪名。” 年轻的法官看起来大约30岁左右人,一头金髮蓝眼,打扮得体,鬍鬚打理得十分整齐。 他起身后先向陪审团以及男爵行抚胸脱帽礼,再得到回礼后才將桌上的羊皮纸打开。 “威廉·兰开斯特勋爵。” 被点到名的男爵云淡风轻,还伸手示意法官继续“我听著呢”的表情。 之前的灰白头髮也重新染成黑色,不过脸上的皱纹却是再也藏不住了。 “你因被指控偷窃,共谋,谋杀以及鸡姦的罪名接受审判。” 所有观眾顿时目光齐刷刷看去,不过却没人敢开口。 看热闹是每个人的本能,特別是在这个娱乐手段匱乏的年代,决斗,死刑,庭审可以说是平民为数不多的娱乐方式。 然而,庭审有一个很严厉的规定,那就是任何扰乱庭审秩序的非当事人,需要砍掉一只手和脚,在如此严格的律令下,自然没人敢不当回事。 不过,这罪名看著怎么一个比一个带劲? “威廉·兰开斯特勋爵根据国王赋予的管理权力,在恶意设计之下无限扩张自己的残暴权力,豢养盗贼剥夺一名骑士的荣誉使他蒙羞,你恶意而背叛地发动残酷战爭攻击人民,且还贩卖领地自由民,与同性之人產生禁忌之恋,因此犯下偷窃,共谋,毁坏,荒废,损害等罪行。” “上述罪行已侵犯到国家安全,因此,本法庭以国王与神圣教会的名义控告你为暴政、谋杀者、与兰开斯特领人民为敌。” 话音刚落,全场人齐声高呼。 “神佑吾王!” “肃静!” 一套固定流程,所有人必须在法官宣布完罪名后,齐声高呼。 这样就代表著这场审判是公正且神圣的,之后法官要求肃静则是代表法庭乃严肃之地。 “勋爵,你已经听到了自己被控诉的罪名,本庭请你回答……” 男爵左右环顾四周,脸上的表情完全就是胜券在握。 “我是这片土地的主人,我有资格去管理它,並使得它变得更好,如果我有罪,应该让人们来审判我,而不是你们这群高高在上的偽君子来审判我。”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他们仿佛是在看一位疯子一样,看著兰开斯特男爵。 上了法庭还如此之狂妄,他莫非以为法官拿他没办法吗? “肃静!” 法官又敲击了一下,隨即看向男爵。 “我想您应该问问这位“忠诚”的阿尔弗雷德爵士,他都对自己的封君干了什么。” “犯人不能蔑视本庭!” 法官又敲击了次木槌,上身前倾。 “本庭要求你回答问题!” “那么我拒绝回答,兰开斯特永不屈服於强权,千年以前如此,千年之后亦是如此。先君奥斯曼带著我的家族披荆斩棘开闢这片国家时,你们这群人的先祖还不知道在哪个山洞里给自己的主人挖矿呢!” 此言一出,陪审团的人率先忍不住了,他们纷纷怒斥男爵的傲慢,以及先祖的荣耀更衬托出他现在的无能。 偌大的兰开斯特王国变成如今的兰开斯特领。 砰!砰!砰! 法官接连敲击木槌才將陪审团的怒斥镇压下来。 “证人是否已经准备好了?” 无奈之下,法官只能看向阿尔弗雷德。 “抱歉阁下,证人有事情在半路上耽搁了,马上就到。” 黑熊骑士此时眉头紧蹙,他没想到马文竟然还没来,联想到路上看见的士兵,他不难猜出这位领主干了什么。 可他却对此无能为力,只能祈祷这位年轻的巫师能够用自己的力量解决这一切麻烦。 “那就暂时休庭。” 因为没有確切的证据,此时的兰开斯特男爵依旧是嫌疑人,而不是犯人。 以中世纪的法律,最后大概率他是无罪释放。 至於对方蔑视法庭这种事,对方理论上有这个权力,只不过没有这个实力罢了。 不过这种事也是属於私底下解决,而不是放到公眾来说。 而此时,证人马文正坐在用板车改装的临时马车里,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 他正在扮演一位病人,一位叫鲍德温的麻风病人。 赶车的则是两个女人,正是之前马文救下的两人,昨天晚上来到布雷米时,她们就住在曾经属於他的那座房子里,是村长带人帮她们建立起来。 而作为回报,她们会带著孩子帮村子里干点杂活,换取食物和物资。 “先生,前面……” “嘘!不要问我,你们只要赶车就行,有人问就按我刚才教你们的回答,不用刻意,把你们最真实的一面表现出来就行。” 他没有带其他人,怕穿帮,原本是打算花钱僱佣两名村民来的,结果这两位自告奋勇过来,还带了个孩子作为遮掩。 马文旁边摆著一个木桶,里面塞满了一袋袋小麦粉,看起来就像是要去兜售麵粉的平民。 马车摇摇晃晃继续前进,很快来到岔路口,这里已经有三名骑兵与四名手握长矛的士兵等待著。 在看见马车来时立即拦住了他们,四根4米长的长矛嚇得两名女孩不断往马车里缩。 “下车,接受检查!” 骑兵也是拔剑围住马车。 女孩带著孩子从马车上下去,瑟缩的身躯被士兵们看在眼里。 “这里是什么?” “面、麵粉。” “我说那个人!” “他、他给钱让我们带他去比格镇,想去修道院看病……” 听到比格镇的瞬间,几个士兵快速交换了眼神。 大鱼! 不过当他们打开马车外面的帘子,看见里面蜷缩成一团的马文后,却突然不敢动手了。 这包成一团,別是有什么病吗? 而此时的马文也颤颤巍巍转过身,没有露出其他皮肤,只是將脸展现给一位骑兵看。 “你……你们是……是谁啊?” “啊——麻、麻风病!!” 骑兵只是看一眼,便嚇得调转马头跑路,生怕晚一点就被马文感染。 第101章 这么牛逼?那我得模擬一下了 “天吶,马文先生您怎么做到的?” 两个女孩对此惊为天人,她们想不通马文是怎么嚇跑那群士兵的。 虽然刚刚那张脸也確实嚇到她们,孩子都差点从马车上逃走,要不是確定真的是马文而不是其他人后,她们才放下心来。 马文对此也只是神秘一笑:“一点微不足道的小把戏。” 他怎么嚇跑的?简单,水晶面具可以改变佩戴者的脸部,从男变,从女变男,也可以改变局部。 比如脸上多一颗痣,多团肉瘤,偽装出麻风病人那种长期受病毒影响,侵蚀到神经和面部组织后造成永久性损伤而引起的鞍鼻畸形,自然也是手到擒来。 至於水,他已经在次元袋里塞满了满满当当一桶酒,还有一小桶水,水配酒,就把副作用顶掉了。 而且,马文还发现水晶面具这个效果,竟然是计时的,而不是一次性。 例如他现在可以选择先易容20分钟,然后过一会再易容,不过两次时间不能超过1小时,否则面具依旧会进入冷却。 依靠这个面具,马文坐在马车上一路顺利来到比格镇。 两位女孩送他到镇门口,便没有跟上。 今天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所以马文没有带上她们和孩子。 “你们回去把其他人带上,让他们把武器藏好点,一路照著刚才来的路线,把他们送到这附近。” “嗯!”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身上裹得灰色长袍,里里外外严严实实,只留下一张丑陋的脸,一副隨时要倒下的姿態走向比格镇。 守卫拦住了他,不过在马文抬头瞬间却嚇得连退三步。 中世纪的人还不知道麻风病怎么具体传播,但他们知道长期接触麻风病是会传染到自己身上的。 “你、你想干什么?” “好心的老爷,我想去修道院,看能不能治疗我这病。” 说著,他戴著手套的手从长袍內探出,上面抓著两枚银幣,脸上还带著討好的笑容,虽然那张脸笑起来很惊悚,毕竟嘴唇被腐蚀了一半,露出牙齦和牙齿的人,怎么笑都不可能好看。 然而,往常里吃拿卡要的守卫,此时却像躲瘟神一样,接连后退。 “你、你不要过来!快进去吧!我告诉你,你不能在人多的地方停留,否则我会让人把你赶出去!” “谢谢你,好心的老爷。” 马文说完,又向他和其他人鞠了一躬,隨后步履蹣跚走向镇上。 『看来已经开始了。』 他看著寂静的街道,猜测审判可能已经开始了,大多数人都去凑热闹了。 街上连个巡逻的士兵都没,显然是去维持秩序。 马文来到昏暗的角落中,將手中长袍脱下塞入次元袋,从里面找出黑色短斗篷给自己披上,同时熟练地戴上面罩。 麻风病人鲍德温已下线,勤快的马师傅回到了他熟悉的黑夜之中。 已经来过两次的马文熟门熟路在镇上逛了一圈。 然后才发现法庭居然开在集市那里,摊位都被推到一旁,让出宽敞的空间。 他来到一间带有迴廊的房间前,这里他记得好像是个裁缝店,不过现在已经闭门了。 看著旁边的木桶,马文心生一计。 脚踩著木桶,借著突出的砖石,他很顺利爬到屋顶上,將法庭內一览无遗。 『嗯?』 马文刚站稳,就听到激烈的辩驳。 大概就是男爵觉得自己无罪,法庭只是在施加强权。 “如果你们没有其他证据,或者证人,那么请让我离开,毕竟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至於对他发动战爭这件事,他不没损失什么吗?我可是损失了足足三十四个吶,那可都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士兵,我的骑士还在他手上呢,你们为什么就不问问他呢?” 看著在法庭中大放厥词的男爵,马文嘖了一声。 上了法庭还这么狂,他背后还有人? 与此同时,他感觉身旁传来轻微响动。 “谁!” 手中袖剑刚弹出,就看见颈部发出的翠绿色连结。 “特蕾莎?” 女人摘下兜帽,露出下面那张熟悉的面孔。 “看起来情况对你很不利。” 马文敏锐捕捉到月光下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揶揄。 这女人就是来看他出糗的! “你东西都带齐了吗?” “齐了——嗯?有条狗来了,你自己应付。” 马文刚想问什么,就发现特蕾莎没了踪影。 与此同时,一个地中海,身披褐色长袍的人影匆匆忙忙从街上走过。 看他焦急的脸色,可能是在找什么人。 “提比列阁下?” “哦,天吶马文,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啊!” 神甫看见屋顶的马文后,紧绷的面部神经明显一下子就鬆懈了。 “我还以为你没办法出庭呢。” “確实差点来不了。” 他將自己的遭遇说了一遍。 “这个可耻的傢伙!” 马文这时也听到提比列將男爵在法庭上的表现说了一遍。 “他接受任何经济上的裁决,甚至十分主动,但对自己谋杀和鸡姦一事坚决不认。” 其他问题,包括私养盗贼,那都是私德问题,但谋杀和鸡姦就是赤裸裸的违法了。 战爭罪也是,男爵如果是胜者还好,偏偏他是败者,按他说的那样,他最多面临一笔赔款以及采邑剥夺,他將被剥去20%左右的采邑。 结果不过是某些骑士从此变成无地骑士,而他继续当他的男爵。 “我明白了……” 马文眯著眼睛看向法庭中那个男人,对方身上有没有魔法痕跡他不好说,因为隔太远了。 不过。 『你这么牛逼,那我不得模擬一下?』 之前他还想著用魅惑类人来解决男爵,毕竟这法术用来让犯人认罪是最简单的事情。 不过现在来看,他背后恐怕有其他人,而且这位男爵表现出来的自信,让马文对自己的法术有点不太自信了。 不行,他得再进行一波模擬。 去模擬找到更多反制手段,不管是魔法,装备还是別的什么东西都行。 求个稳妥,求个舒心。 死掉的敌人才是好敌人,活著的敌人只会让他寢食难安。 【模擬人生启动中……】 第102章 歪日,还有机油佬的事 【请从以下节点中选择一个节点展开】 上次马文在黑酒杯酒馆引发一系列事件。 导致玛莎含怒出手,杀死巨魔和灰矮人,最后弄得一家人不得不卖掉酒馆搬向南方的绝对中立势力,费伦最大的图书馆,烛堡。 而这个过程,他留下了五个节点。 第一个节点,烛堡最顶层,马文曾经在那里遇到一位老者,对方只是將他劝离,系统標註对方名字叫什么卷册守护者乌尔兰特。 『难道那老登很吊?』 马文的歷史技能是(1),他只对深水城歷史有点了解,对深水城附近的安菲尔有点认知,但其他就不知道了。 第二个节点,马文曾经发现一扇古怪的门扉,只要他走到一个特定的角度,就可以看见它,而一旦偏离一点它就会消失,当时的他只是进去看了一眼,那里面是一条向下通道。 当时幼年的马文没有鼓起勇气往下走去,没想到竟然还留下一处节点。 而第三点,竟然是他杀死鬼婆留下的节点,准確的说,是他刚进糖果屋留下的节点。 还有两个节点,则是他在黑酒杯杀死巨魔前,以及玛莎带著他即將离开深水城。 除此之外,他之前留下唯一一个节点也还在,也就是和科尔学习开锁。 『emmmm支线好多啊!』 马文感觉自己简直就是在玩一个沙盒类的galgame,怎么到哪都能触发支线的? 不过,相比起烛堡,还是深水城好。 虽然在那里马文也算度过了愉快的时间,但和那边相比,肯定还是自己家好啊。 当然,真正的关键是,深水城有钱啊! 现在让马文学习技能或者別的东西,肯定是来不及了,但如果再弄一个跟友善之珠一样的装备呢? 而考虑到这个问题,就没有什么地方是比北地最大城市的深水城更合適了。 这里可是真正的遍地黄金。 重新从婴儿开始太墨跡了。 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1岁,今天你给科尔表现了一秒打开一个掛锁,两秒解除一个陷阱,在只有三条腿的椅子上保持平衡,你的表现嚇得科尔连匕首都握不住了,玛莎更是捂著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你无法理解他们为什么喜极而泣】 『那確实,我儿子1岁能在我面前表演胸口碎大石,那我已经不是喜极而泣,而是该考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了。』 【1岁,发现你竟然是出色的游荡者后,科尔开始教会你游荡者更高深的技巧,同时他决定教你只有他经过三十年才摸索出来的独特技巧,你学会了技能:巧手(2)。你获得天赋:影袭】 【影袭】:进入阴影的5秒后,你將与阴影融为一体,你可以在30m內另一处阴影中出现。 『嗯?这就是隱藏剧情了吧?牛逼啊,原来上次科尔和那个黑豆芽就是靠这个打的?』 难怪那天他连个人影都没看见,搞了半天人家是在玩瞬移的。 【1岁,科尔带著你在深水城中练习技能,如何在10秒以內同时从两名商人的腰间摸到钱包,以及如何判断目標是否具备价值。你获得了技能:觉察(1)】 『哦,牛批,这就开始偷了吗?』 马文看了眼觉察,发现这个技能是让他利用自己各种感官,来从细节中发现异常。 例如地下的脚印,墙上的落灰来判断有没有人经过,什么时候经过,多少人。 如果再来一次,他应该不会被男爵的赏金猎人打落悬崖,也不会被那群士兵伏击。 【周岁,你觉醒了天赋,天赋异稟】 看见这个马文已经没什么想法了,太普通了,竟然只是加学习能力。 像系统都是直接给他一步到位,醍醐灌顶的。 【2岁,一年的学习让你成为了一名出色的游荡者,你已经在深水城的原野区开始展露自己的实力,你控制了一伙帮派,並且自己取名『黑暗兄弟会』,你的信条是『行於黑暗,躬耕光明』】 『?』 马文缓缓打出一个问號。 什么意思?他才2岁啊,就要『不再天真』了?而且光明个锤子啊,他就是来偷东西的。 小小年纪不学好,跑去混帮派,这像话吗? 【2岁,黑暗兄弟会在你的控制下茁壮成长,眨眼间竟成了原野区第一大帮派,在这里经营的人,除了要交给工会一笔钱外,还需要给你一笔钱来寻求某种保护】 【b( ̄▽ ̄)】牛逼,马文就这个表情。 他已经不知道该说啥了,眨眼间他成老大了都。 【2周岁,你觉醒了天赋,天生施法……】 【3岁,经过一年的打拼,黑暗兄弟会已经彻底控制了整个原野区,你开始向著北区开始侵入】 【3岁,皮特、埃尔文还有特蕾莎找到了你,前面二人希望能够加入你的帮派,而特蕾莎则希望你今晚可以乖乖回家吃饭】 『?』 马文感觉自己的人生怎么好像开始不对劲起来了?这像话吗? 【3岁,今天你和特蕾莎订婚了,你3岁她8岁,你们决定等15岁后就成婚】 『我说婷婷,这对吗?』 怎么他没找到女朋友,模擬里都有未婚妻了?搞啥子喔。 可惜马文並不能阻止模擬继续推进。 【3岁,今天你看见一位身穿白色长袍的老者,从旁人的聊天中,你得知了他的身份,贡德的牧师,根据你浅薄的宗教知识,你知道贡德是工艺之神,万物造物之主,祂的圣徽是齿轮】 『?』 这下马文不淡定了,什么玩意? 齿轮?工匠之神?万物? wtf! 这世界还有tm机油佬的事? 【3岁,你跟著那位贡德牧师来到了他的家中,这里布满了各种精工製作的工艺品,还有构装体——你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活著的傀儡】 机仆!!! 马文顿时就惊了,臥槽这个世界果然是40k啊,机仆都来了。 那他要是跟欧姆弥赛亚祈祷的话,能不能奖励他一把永不过热的等离子? 那要有这玩意,他还惦记什么魔法啊,八百里开外一枪把敌人头爆了不更好吗? 【当天晚上,你潜入了贡德牧师的家里,窃取了他的珍藏,残忍的杀害了他,並且一把火烧掉所有带不走的东西。你获得装备:次元袋,诚实头环】 我不是,我没有,別瞎说! 马文连忙否认。 他生性不好斗! 第103章 神甫,我想进步 虽然那个可怜的老牧师死得很惨,但在看见次元袋的瞬间,马文眼神一下子就亮了。 这可是好东西啊,尝过一次甜头的他,恨不得多捡几个次元袋。 【你打开牧师的次元袋,里面除了一本笔记外空空如也,打开笔记,你发现上面是很无聊的记录,关於下一趟比赛获得的奖金会捐给孤儿院,来资助那些孤儿等等很无聊的日常,你將笔记撕碎了】 『啊?坏了,杀到好人了!』 马文挠挠头,这事多尷尬,他就是当个贼而已,结果不小心把一个好人刀了。 『算了,你安息吧,下次模擬我不刀你了,到时候给你赔罪好了。』 他心里没什么压力,有无敌的sl大法在,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你发现那个头环倒是个不错的东西,戴上后除非使用者取下,否则不会被销毁,而且佩戴者无法在头环影响下说出任何谎言,利用这一点,你將整个北区的財富席捲一空。你获得了装备:无妄者】 马文看到这,心中暗呼对了对了,就是这个。 这个可太適合他了! 就是,为什么他这么缺德? 这跟给富豪灌吐真剂,然后问他银行卡密码有什么区別? 太缺德了,这不是他,都是模擬器的错! 【三周岁,你获得了『创伤术』】 【4岁,经过这一年的打拼,你成功啃下北区的1/3区域,黑暗兄弟会的名字成为深水城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因为在这一年里,你收到了一个特殊组织的投诚,由你真正父亲资助与庇护的组织——安姆影贼加入了你的队伍】 『what?』 马文看见这个名字,绷不住了,这不就是他选择不当人路线里面,那个追杀他的盗贼组织吗? 搞半天,人家是自己人啊? 那他还把对方一个刺客大师还是什么的杀了。 【凸(艹皿艹)】 【4岁,你控制了贸易区,並在这里发现了一处贡德的祭祀之地,作为杀戮之主的孩子,他们本能地排斥你】 人见人厌了属於是。 马文对此倒是不觉得奇怪,毕竟他干的事这么出——极端,不被人欢迎也挺正常的。 【4岁,埃尔文打算刺杀你,但常年的战斗让你轻鬆破解了这种小把戏】 马文摇摇头,对这两人失望到底,特蕾莎都知道加入,他们怎么就不懂呢? 【你將埃尔文和皮特吊起来,一人赏了100鞭,鲜血在他们脚下匯聚成巴尔的圣徽】 【为了防止他们死去,你还找来医师给他们治疗,三瓶治疗药水下去以后,他们又开始活蹦乱跳了】 【於是你决定將你前几天从影贼那边送来的书上学习到的技巧用在他们身上,那本书叫《苦痛带来信仰》,著作人是劳薇塔牧师,也是玛莎的朋友】 【4岁,你洗劫了贡德的神庙,你发现了一尊金色的雕像,从倖存的牧师口中,你知道了它的名字——巨神兵】 我tm还天空龙呢! 【你看见牧师颤颤巍巍伸出双手,口中高呼“万物造物之主”,並一头撞在台阶上死去】 【隨著牧师的死亡,威严,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强大存在降临在这座北地明珠,你看见原本安静不动的巨神兵,缓缓睁开了眼】 【“褻瀆者,你將死去”你耳边传来冷漠的一句话,仿佛有千斤之重】 文字化作无数粒子飘散,画面飞速转换。 马文看见了那最后定格的一幕。 只是露出半个头的金色巨人,双瞳睁开,瞳孔中爆发出比太阳还要耀眼的白光。 从露出的部位来看,这尊巨型雕像被埋在土里的部分,少说得有3、40米那么高。 而他自己则是直挺挺躺在满是零件的地上,旁边跟著的还有其他人,应该就是黑暗兄弟会的人。 『离谱……』 【你死了!】 【本次模擬结束,结算中……】 『这深水城,还真是牛马蛇神一桌啊!』 先是那个和他一样作为杀戮之子的黑豆芽,然后是那个什么地下城,根据他在烛堡看见的资料来看,那地方叫地脉迷城。 是海拉斯特·黑袍大法师的家下面,也就是他暴走为了躲避追兵路过的城堡。 然后是深水港下面的地底犯罪天堂,现在又有个30米大金人。 说是臥虎藏龙也不为过啊! 一言定生死,这是何等的伟力? 没有任何魔法,没有任何物理手段,只是开口一句话! 这还是他第一次死得没那么蛆。 毕竟,死在这种强者手上,那可真是值回票价啊! 马文现在跟看见邻居小胖徒手搓了个蘑菇头一样。 不安desu! 不过现在,先解决眼下的问题吧。 结算方面没什么好纠结的,其他东西他也想要,但往后的日子还很长,现在的他要先把麻烦解决了再说。 推翻男爵,他才不用每天提心弔胆的过日子。 当头环出现在他手中时,一旁的提比列还在述说男爵的棘手。 说著说著,他突然注意到马文手上的头环。 暗青色铜製的圆环,上面用鏨刻的技艺雕琢出一个个环环相扣的齿轮。 “嗯?你这个是什么?” 马文將手上的头环拿起来端详。 “这是我老师製作的奇物,可以让戴上的人只能说实话。” 马文隨口编了个理由糊弄过去。 提比列却是眼神一眯,老师?马文在他印象里,可谓是天才少年,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出色的表现。 那他的老师又是什么人呢? 这时,他感觉手中一沉。 “提比列阁下,我打算將这件物品捐赠给教会。” 看著马文认真的表情,提比列不由得肃然起敬。 多好的年轻人,觉悟这么高! “您看我继承我父亲爵位这件事?” 父亲?爵位?! 提比列嘴巴微张,转头看向表情认真马文。 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看不穿一位年轻人了。 他做了私生子证明,其实本意是让马文有资格指控男爵,因为农奴是没有资格的! 农奴是主人的所有物,指控主人的结果是先被法院砍掉一只手。 本以为马文最多弄个磨坊或者村落当个小领主。 现在看,胃口不小啊! “好。” 第104章 神甫?神人! 马文將头环捐出去是因为,他意识到这东西对他来说可有可无,可对教会就不一定了。 提比列从他说到头环功能时,眼神就差能放光了。 显然这东西对於教会来说是件好东西,而且极有可能他们也很迫切的需要。 这让马文意识到这件物品的真正价值,不是用在男爵身上,而是……上交! 用一件他以后还能入手的东西,换一个爵位,这买卖值得。 他太想进步了! 至於如果哪天被教会用到他身上? 马师傅做事都是走一步看三步。 解除魔法不仅可以终止自然中魔法效应,还可以在人体和魔法物品上生效。 马文可以让这个头环效果在半小时里完全不能生效。 “你说这个怎么用?” 提比列虽然对教会某些教条不认可,不等於他对教会不认可,否则就不会成为一名神甫了。 “只有戴上的人才能摘下,否则用剑砍有火烧都无法影响到这件物品。” “那它有什么弱点么?” “弱点?” 马文思考了一下,这玩意戴上后,会对人的意志进行考验,如果失败就会进入诚实状態。 该状態下有问必答,且不能撒谎。 “它对精神力和意志力太强的人无法生效,头太大的人也用不了……大概就这样?” 这也是为什么他感觉很鸡肋,这个世界的贵族又不像模擬器里,人人家里有个法师。 想要钱他可以自己去拿,或者用魅惑套话,何必把人抓过来这么麻烦呢。 “好!太好了!这样就可以避免很多冤枉的无辜者惨遭刑罚了。” 马文歪了歪头,这位神甫真是有意思啊。 “你可以试试看。” 为了让买主买的开心,用得放心,马文提出让对方戴上头环试试。 尤其是他留意到法庭又休庭了,不过看法官脸色很难看,估计再没结果的话,今天这次审判只能结束了。 於是马文果断夺过头环,摁在提比列的头上。 “你用手看看能不能摘下来。” 神甫也没反应过来马文的突然出手,等他反应过来头环已经嵌在头上了。 “……” 提比列用手,用腰间的短剑,用圣典,都没办法让头环鬆动。 仿佛他头顶戴的不是某个一根手指就能提起来的头环,而千钧之重的巨石。 “天吶,这好神奇!” 他甚至用上了魔法,可依旧改变不了。 “如果我用魔法攻击它的话,会破坏它吗?” 马文很肯定地回答:“会。” 这就是个铜製的头环,怎么可能不会坏? “那它怎么测试別人是否在撒谎呢?” “你现在希望我问你什么问题?” “我最爱的人是谁?” 提比列刚说完,下意识捂住了嘴。 马文则是脸色古怪:“嗯哼?” “额……我最爱的人,是我父亲的第二任妻子,也是我母亲的妹妹——天吶,我在干什么天父啊,请您原谅我的罪孽。” 他捂住了嘴,脸色涨得通红。 马文:“……” 他听到了什么? what? cpu:-1000 当前態度:敌对 马文感觉自己真cpu烧了,大脑疯狂报警。 合著之前那盒子里写的情诗,都是给自己的小妈?不对好像是小姨?额……小姨妈? 但想想,自己现在在中世纪,这种问题……好像挺正常? 毕竟某个游戏都说了,我女儿的女儿还是我的女儿嘛。 看著跪地祈求宽恕的神甫,马文想了想没有多问,毕竟这玩意人家自己吐出来,跟他去问是两个性质。 將头环拿下来后,他交给了提比列。 “这简直就是……它叫什么名字?” 他下意识想说这是恶魔的苹果,可想想它马上要落入教会的手,提比列那颗颤动的心才勉强放缓。 “无妄者,意思是没有虚假妄言。” “无妄者?好,好名字!” 他朝著马文说道:“抱歉,马文我得去和主教大人谈谈。” “请等下,提比列阁下。” 马文喊住了他,凑到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你这是……” “我要在他最得意的时候,让他从高空跌落,只有这样才能完成我的復仇。” “如你所愿。” 神甫抱著书,朝他鞠了一躬后离开。 让马文暗自感慨果然是有钱好办事啊,之前还是欣赏,现在对他都当合作伙伴了。 『要是能有个主教做朋友……』 中世纪的教会大概是这样的。 教宗对应皇帝,枢机等於一人之下,接著是各种主教。 大主教一般是某个王国的核心管理者,然后是地区主教,例如几个领地接轨的地方修建一个教会行政区域。 接著是地方主教,例如修道院的院长,到这时候的地位其实已经与本地领主持平了。 马文就是在思考,这顶头环,提比列一个人肯定吃不下,他也会上交到自己的上一级。 就是不知道,它能不能让这位提比列成为修道院的管理者。 马文目送神甫离开,直到他的身影被夜色吞没。 接著是一段无聊的等待时间,马文只好在房顶喝起了酒。 这世界的气候与欧洲接近,哪怕夏天温度也就那样,別说现在春天。 夜晚不烤火的情况下,不喝几口酒还真受不了。 特蕾莎也不知道去哪了,没有再出现。 这时,一阵清脆的钟声传来。 “请各位入场,我们接著这场审判。” 是中场休息时间到了,中世纪一场审判有时候比现代还多,但比现代要没人性化。 被告是不许离开法庭的,如果离开也得处於监管下。 而作为代表王室的巡迴法庭,他们的权力更大,哪怕贵族也只能乖乖站著,否则来的就不是判决,而是军队。 马文一骨碌从屋顶滑下去,又从人群中挤过去。 有几个脸色凶狠的人,以为他是来捣乱插队的,回头看了他一眼,但在瞥见他身上的护甲和武器后默默把话咽回去。 僱佣兵,惹不起。 马文很顺利挤到前排,与正在入场的男爵碰了个照面。 厌恶,嫌弃,愤恨等情绪从他脸上闪过,不一而足。 隨后是蔑视。 “你敢来吗?” 马文看著他的一张一合嘴唇,读懂了这句话。 显然,男爵篤定马文没有证据,不敢捨弃一只手为代价,进来指控他。 马文没有回答,而是抬起了一个多元宇宙通用手势。 第105章 你怎么和我斗 入场完毕后,庭审继续。 “在本轮审判开始前,有请马丁主教简单讲一句。” 坐在左侧一直没有开口的黑袍教士站起身,他的年纪不算太老,脸上饱满圆润,体態偏宽。 马文从他的脸色判断出,这位主教很高兴。 “刚才我收到了相关情报,一位可怜的孩子找上了我们修道院的教士,在听说他的故事后,我觉得他应该参与到这场审判来。” 与此同时,年轻的法官突然朝著站在门口的守卫喊道。 “將证人马文带上法庭。” 马文从旁边又挤了过去,他身上的穿戴让这群人根本不敢阻拦他。 很快他顺利来到入口,被守卫接了进去。 显然,法官不可能是临时改的主意,他们私底下已经通完气了。 他被带到空地上,没有任何遮挡物,旁边也没有火堆取暖,不过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法则,马文没有抱怨什么。 “证人马文,本法庭问你,你说见过兰开斯特勋爵与一位男子相处一室,並且两人的衣衫都褪去了,是吗?” “是。” 其他人將目光看向男爵,尤其是那群骑士,他们之前都被借出去了,为上级领主打仗。 没想到回来就听到领主被告上巡迴法庭,这可是个麻烦事,之前据说有个领主就被送上断头台。 接著在法庭上又听到如此炸裂的消息。 “打断一下,法官大人。” 男爵举起了手,神態依旧平静。 “根据国王赐予的权力,此人曾经是我的农奴,他是我的所有物,他的一切证词应该属於无效才对。” 如果这里是普通法庭,他的话毫无疑问是对的,因为他是男爵。 但这里是巡迴法庭,上面坐著的人,是一位主教,一位伯爵,还有一位男爵。 砰砰! “根据王国的法律,您说的確实没错,兰开斯特勋爵。” 敲下木槌压下嘈杂的人群,没人说话不代表他们不会小声討论。 法不责眾在哪都是通用的,有出头鸟直接砍手脚,没出头鸟,那就是警告了。 “那么,他是不是……” 他在手上比划了一个切除的动作,显然是在示意法官该给马文开刀了。 “不,根据据国法律,他有资格发言。” 法官却只是压下了他的话,让马文继续,唯有马文留意到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畅快。 显然,法官也是人,有自己的私心。 按理说他应该宣布马文的身份——也就是,伯纳德·兰开斯特,老男爵的私生子。 马文知道那张私生子的信件的缘故,由提比列动的手脚,没理由主教老不出来,但对方没揭穿就说明一件事。 他的筹码,够了。 那顶头环的价格,恐怕比他想的还要高。 “马文,本法庭问你,你是否亲眼所见?” “是。” “你还曾亲耳听闻男爵的另一个名字?” “是。” 马文敏锐捕捉到男爵脸颊剎那间的抽搐,虽然他掩盖得很好,却躲不过一直注意他的马文。 “那个名字叫什么?” “斯宾塞。” 陪审团瞬间就炸开了,他们中有不少是附近领地来凑热闹的。 但大多数贵族对於这个“名人”还是知道的,把自己老师妻子和女儿折腾掉,如果他不是死在修道院路上,现在也得被架到火刑架。 砰砰! “肃静!肃静!” 法官又看向马文。 “你的意思是,现在的兰开斯特男爵不是长子威廉,而是次子斯宾塞,是么?” “是。” “马文,本法庭提醒你,这是一项非常严厉的指控,意味著你將否定一位男爵的合法性,你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我十分確定以及肯定,本人所述一切属实。” “本法庭在问你,男爵豢养的盗贼团,也是你解决的?” “是,他们的首领叫罗比,被我杀死了。” 马文大大方方承认了这件事,这可是正义的行为。 果然,其他人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说斯宾塞可能大部分平民都不认识,因为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但蒙面党他们可就太熟悉了。 “那么其他人呢?” “他们也都死了。” “怎么死的?” “他们被男爵派来的士兵灭口了,还有男爵的管家,当时我就躲在旁边,等他们战斗结束后,上去將他们的首领杀死。” 马文肯定得把其他人的身份洗白,而死去的罗比就成为最好的目標了。 “你胡说!” 男爵一拍桌子站起,嘴上的鬍鬚被他吹得跳了下。 “法官大人,这个人是我的农奴,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一定是使用了黑魔法!我要求对他进行一次审查,这种人的证词是骯脏且不可信的!” 几个法官凑到一块交头接耳,但马文却仔细注意到。 他们嘴巴根本就是在乱动,不是认真在聊。 『原告,法官,证人都是我的人,你怎么跟我斗?』 砰砰! “马文,本法庭问你,你是否愿意接受马丁主教的检验?” 马文眼角余光瞥到提比列,这位神甫朝著他拼命点头,示意他答应。 原告席的黑熊骑士也在重复同样的动作。 “我愿意。” 见马文点点头,三位法官中的中年修士缓缓起身,先和外面的观眾招手后,捧起圣典走到马文面前,伸出宽厚有肉的手掌握住了马文。 “別担心孩子,神会保佑你的。” 几乎就差明牌的话语,他自然听明白了。 “神也会保佑您,主教大人。” 完成这看似平常的打招呼后,胖主教將圣典摆在马文面前。 与提比列那本造型普通的圣典不同,这位主教的封面上镶嵌著一枚四四方方的红宝石。 “请將你的手放到书上——放到角那里就好。” 马文抬头看了他一眼,迎来的微笑,不过有点公式化。 显然,他的筹码只够到这了,想要收穫一位主教的友谊,没那么容易。 不给他碰红宝石是因为他是平民而非贵族,所以他只能用自己的“脏手”去碰圣典的一角。 红光由下往上扫来,一路正常。 正当马文、阿尔弗雷德、提比列三人同时鬆口气时。 滋滋—— 马文的肩上位置,一阵黑色气体在红光照耀下滋滋作响。 隨后消散在半空中。 “哗——” 第106章 导师名字写前面 听著那齐刷刷的拔剑声,还有如临大敌的守卫以及士兵。 马文暗道一声失策,之前在提比列那测试下来没什么反应,他还以为就没事。 没想到这位主教施放的法术竟然可以检查出异常。 『看来这个世界的魔咒消失后还是会留下痕跡啊……』 马文可以確定自己身上不存在任何魔法效果,但对方却能检查出来,说明查的不是魔法,而是曾经存在的魔法。 难怪教会能垄断超凡,这种直接追根寻源的,有几个超凡者跑得掉。 要么加入,要么火烤,这么一来二去,肯定都只剩下合法合规了。 “你们看,他身上果然有黑魔法的痕跡,他是巫师!以前的马文可是褐色的头髮,还有棕色的眼眸,怎么可能是他这种黑髮黑眸,一看就是恶魔之子!” 男爵指著马文,得理不饶人,嘴里还喊著:“烧死他!烧死他!” 这里的观眾,大部分人还是认可他的统治,或者说不认可也没用,拳头在握他就是真理。 “烧死他!烧死他!” 许多人跟著喊了起来,一时间整个场面完全逆转。 砰! 这一次,法官用木槌敲击了一下槌垫,与之前一样的衝击波向著周围爆开。 强大的气浪甚至熄灭了火把和篝火。 “肃静!如果再有人扰乱法庭秩序,本法庭必將严惩不贷!” 围观群眾都闭上了嘴,他们会在別人起鬨的时候跟著起鬨,但一旦没人带头他们会立即闭嘴。 陪审团虽然交头接耳半天,但却也没人说什么。 证人身上出现了异常,这就使得马文的证词完全没作用了。 “证人马文,关於这一点你有什么要为自己辩诉吗?” 马文脸色平静,一点都没有因为这点事而出现慌乱,他早就在內心找好藉口。 不过在他开口前,有人比他还要早,提比列在庭外举起了手。 老法官可以无视,但胖神父却不行,毕竟这是他的自己人。 “稍等。” 在安抚了老法官后,他招手示意提比列入场。 “什么事?” “法官大人,关於这件事我可以出面作证,马文是无辜的,他是黑魔法的受害者……” 当著眾目睽睽的面,这位神甫將马文之前在男爵战爭中,包装成了遭受苦难的无辜者——虽然他也確实无辜。 例如他是被男爵的女巫诅咒,从悬崖上跌落,运气好没死。 又例如马文是那场瘟疫中唯一的幸运儿,很可能痕跡就是那会留下的。 “这种事你为什么刚刚不早说?” 主教脸色不悦,显然对提比列的表现很不满意。 “抱歉大人,我以为这种事应该私下向您匯报的。” “你敢向天父起誓吗?” “当然,以父之名……” 马文在旁边看著脸色都没变化的提比列,內心衝著他比了个大拇指。 敢在主教面前胡诌,还发誓的,这位神甫是第一个,一句话,牛逼。 同时他也想起上次对方的那句话“如果神不认可我,那他就不是我的神。”实用性主义这一块,神甫確实拉满了。 老法官看向阿尔弗雷德:“爵士,你怎么说?” “我也可以证明,是威廉——我是说,斯宾塞·兰开斯特在战爭中动用了黑魔法,幸好提比列神父路过我的领地,这才將我们从那可怕的瘟疫中拯救出来。” 听到这,不管是主教还是法官,脸色都不好看,这可不是小罪名,搞不好对方要死人的,不管是诬告还是真实,总得有一方死。 “兰开斯特勋爵,对於他们的指控,你有什么要为自己辩诉的?” 马文看著他们火力转移,还是鬆了一口气。 毕竟他的藉口也差不多,只不过改成自己在路上被人伏击而已。 一位神职人员和骑士帮自己作证,肯定比他自己开口更有说服力。 不过,好在对方发现不了自己身上次元袋,手套还有面具不正常,只发现了肩膀上。 马文活动了下手指,暗自庆幸模擬里的装备,不是那种什么古早网游里的会冒金光,不然他真的没办法解释了。 “慢著,在勋爵回答以前,我觉得主教大人您应该试试您的新作品。” 提比列打断了提问,从长袍下摸出一顶奇怪的铜製头环。 他高高举起,向著周围的人介绍。 “这是主教大人发明的头环,它只有一个效果,那就是任何佩戴上的人都无法说谎。” 马文看懂了,导师名字写前面,这也是个想进步的。 他很少用实用性强来描述一个人,但提比列真的做到了。 神是实用的,马文这个朋友也是实用的,现在就连一个头环都得是实用的。 听到他的介绍,不少人都脸色微变。 “天父教导我们应当诚实,此乃神的旨意!” 一道光束,就像阳光穿过黑夜,照射在那顶头环上,为头环附上了一层圣洁。 所有围观的群眾都不由自主跪了下来,双手捧十祈祷。 马文虽然不信,但还是装装样子。 而被提比列夸讚的马丁主教更是如沐春风,是人都想听漂亮话,尤其是这种戴高帽的。 在神的旨意下创造出可以让人保留诚实这一珍贵品质的头环,说不定今年的地区主教就是他的了。 “勋爵,您是否愿意接受这项试练?” 法官也一副来了兴致的模样,捻著鬍子转头看向脸色难看的男爵。 他被架住了,要不要赌? 赌,万一头环是真的事就大了。 不赌?看著那群已经明显不信任自己的士兵,以及法庭带来的守卫已经將面甲落下,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我……接受。” 颓败的男爵被提比列戴上了那顶头环。 “兰开斯特爵士,你对於自己刚才被指控的罪名有什么辩诉?” “我得纠正一下你们,我並没有让我的宝贝去追杀一个不起眼的佣兵,他还不配,我只是让她在城堡中散播瘟疫,结果她失败了,后来又想著通过操控他们的梦境来杀死他们,也失败了,所以不要说什么我用超凡的力量给他们带来灾难……” 戴上头环的男爵神色恍惚,嘴里语气却十分平稳,有条不紊地回答著所有问题。 而马文则是揉了揉眉心,掩盖自己瞳孔中那一闪而过的粉色光芒。 第107章 他怎么可能是我弟弟 当男爵——不,现在该称呼他为斯宾塞·兰开斯特。 等他回过神时,他已经被沉重的镣銬锁住。 短暂的错愕过后,他又惊又怒。 玩弄人心的男巫! 他看著马文,可惜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因为在刚才他因为辱骂法官,主教以及国王,被一名骑士用铁手套打得嘴部肿胀,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斯宾塞转过身,看向马文,迎接他的是那张年轻脸庞上,充满胜利者味道的笑容。 他在笑,他在嘲讽自己! 这时,他看见了一个身影。 红色长髮被竖立成马尾,身上是一套束身的高领猎装。 他名义上的妻子,实际上连点关係都没。 法理上的封君卡佩大公的千金,特蕾莎·卡佩。 不少人都感慨他是个幸运儿,竟然娶到了卡佩家族第一顺位继承人,如果不出意外在大公死后他將继承这个爵位。 但只有他自己清楚,这段婚姻根本就不存在,对方也无所谓这种名义上的东西。 那是一群女巫组成的家族,他当年知道这一点的时候已经太迟了,因为任何继承兰开斯特爵位的人,都需要在那张契约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永远忠於卡佩家族,看似宽鬆的条件却让他成为別人的一条狗。 而拒绝只会让他哪天突然病死在自己的床上。 这种恐怖的女人,他幸运?他幸运个屁! “斯宾塞·兰开斯特,根据你犯下的种种罪行,本法庭对你进行宣判。” 老法官目光如炬,从席位站立,指著脸部臃肿的男爵大声宣判。 此时的天,竟已出现一丝朦朧的亮光,这场审判竟然持续了一整个夜晚! “斯宾塞·兰开斯特,你因犯勾引女巫,战爭罪,褻瀆罪,谋杀父兄,玷污骑士荣誉,不伦,纵容盗贼……背叛王国,背叛了你的子民,在国王授权下,本法庭给予你审判,根据以上罪名本法庭宣判。” 法官顿了顿,抬头看著这名早上还意气风发的男爵,摇了摇头。 虽然他不知道人有旦夕祸福这句话,但相应的故事道理这个世界也是有的。 “你將被剥夺头衔,以及被带到指定地点,处以斩首。” 接著他放下羊皮纸,那上面罗列著罪名以及判决,递给了一旁的马文。 “马文·兰开斯特,根据你的意愿,本次死刑將由你亲自行刑,愿神宽恕你的罪孽。” 一旁的马丁主教闻言也起身重复同样的话。 马文笑了笑,没有说话。 在这个世界也好,真正的中世纪也罢,刽子手这个职业,拿著高薪却过著惨澹的日子。 他们被称之为“不洁者”与麻风病人,妓女,盗墓贼,收尸人等职业並列。 刽子手会穿著黑袍来避免被事后报復,因为每次行刑时,目的不仅仅是让犯人死去这么简单。 有的需要让犯人死快点,例如斩首,有的需要犯人死慢点,例如绞刑或鞭刑。 加上那血腥的工作环境,让许多人都会出现或多或少的精神问题,中世纪可没心理医生。 所以刽子手往往和孤僻,古怪等词汇关联在一起,有些刽子手乾脆就是死刑犯,只不过他先把自己的狱友送上路罢了。 像马文这种主动要求参与行刑的请求,在他们看来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但考虑到他被承认的私生子身份,以及被指定的继承人资格,他们也只好说点客套话了。 只不过马丁主教的笑容就有些假了。 其他法官和陪审团陆续离席,只有他走到马文身旁轻声说道。 “我希望能在这周內与您同进一次晚餐,討论下一些关於修道院的事宜。” 马文回以微笑,不过却在错身而过后快速收敛。 对方,似乎觉得拿捏住了自己的把柄呢。 他看了下自己手上的袖剑,最终只是將手掌缓缓收紧,握成拳头。 特蕾莎此时也走了过来,脸上满是玩味。 “兰开斯特?” 马文一看见她就有些头疼,以后两人关係更复杂了。 “嗯……一些意外,晚点我会跟你解释。” 如果说这个世界还有谁能让他无条件信任的话,友善之珠破损以前的特蕾莎绝对算一个。 其他的,马文只能说是朋友,但只是朋友。 他转身向著男爵缓慢走去,嘴角不自觉扬起,那是再也压抑不住的笑容。 这一局,他贏了,全盘获胜。 “大人——哦,我忘了,因为你的罪名你已经被剥夺了头衔,现在应该称呼你为斯宾塞。” 男爵瞳孔遍布血色,那是憎恨的火焰。 他怎么会这么容易就失败?他身上的魔法呢! 不……不对!一定是这个邪恶的男巫掌控了自己,让他身上的魔法没有生效,一定是这样! 斯宾塞想起自己刚才的遭遇,浑浑噩噩中,他竟然將自己如何给父亲下慢性毒药,用黑魔法和哥哥换脸,强姦自己的小妈並將她推下城堡等等罪名都说了出来,还都承认了。 可以说他已经死定了,可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邪恶的男巫导致的! “对了,忘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马文,不过以后我叫马文·兰开斯特,你的……弟弟,你父亲唯一合法的私生子。” 马文说著,就注意到斯宾塞眼球充血愈发严重。 弟弟?私生子,这根本就不可能! 嘴巴肿胀让他根本开不了口。 他父亲死了二十年,马文才多少岁?他怎么可能是父亲的私生子。 难道他母亲是在怀胎三年后才將他诞下吗?这个邪恶的男巫,他操控了所有人! 马文整理了下衣领,原本想给他来两巴掌的心情,也被平復下去。 没必要了,跟一个死人较什么劲。 两名穿著盔甲的骑士来到马文跟前,他们是来带著斯宾塞的,这个残暴的统治者將迎来自己的末路。 不过他们也没给马文好脸色看,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私生子,曾经身份竟然还是城堡的僕人,这种人竟然要成为他们的领主,真是见鬼。 马文没有去和他们交际,贵族比盗贼还要看实力,就凭他现在的实力给对面提鞋恐怕都没人看得上。 他转身走向疏散的人群,找到其中很显眼的女铁匠,瑞秋。 “帮我打造一把处刑剑,要让人很痛苦,死得慢一点的。” 第108章 瑞秋的铁匠铺 女铁匠看向马文的目光也挺复杂的,她没想到马文的身世竟然如此的坎坷。 想想他之前的行为,原来都是为了挣脱自己的命运吗。 马文並不知道女铁匠给自己脑补了什么剧情,他只是吩咐她帮自己打造一把临时凑合用的斩首剑。 不用好,要让对方死得更痛苦的。 之后,通宵一夜的他选择去酒馆睡一觉。 疲惫让他很快就睡了过去,就连身下的异味都忽视了。 中世纪的酒馆可没有那种正经的房间,基本就是老滚5中那样的临时床铺,木板上面铺层乾草就凑合了。 舒適度这一块只能说不是负的,但也就是个蛋。 不过对於疲惫的马文来说,有得睡就不错。 一醒来马文发现自己身处的环境竟然变了。 他就是隨手丟给老板两个铜幣,然后找了张床躺下去,连被子都没。 等他再醒来却发现自己不仅头底下有个枕头,身上有张被子,就连周围也被一圈帘子遮住。 “我这是……在哪?” 马文话音刚落,帘子就被人掀开了,露出乔那壮硕的身形。 “头,你醒了!” “嘶……说说吧,你们什么情况?” 独眼,巴德等人都在,在他们的讲述下,他这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竟然不吃不喝就这么睡了一天。 而且还是酒馆这种嘈杂的环境。 现在外面刚天亮没多久,斯宾塞被关押在铁笼里,旁边就是处刑台,所有东西都就位,就等著他这个行刑人了。 他们在城外等了许久,以为他出事了打算进来看看能不能救下他。 结果才知道了马文的真实身份——兰开斯特男爵的私生子,目前爵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这一发现简直让这群前盗贼,现僱佣兵的人欢呼雀跃。 毕竟他们一开始的目標是,马文成为骑士,他们成为扈从,那样到时候可以分几亩地也是不错的。 而现在,马文竟然有机会成为男爵,那岂不是说,他们將来也能搞个骑士噹噹? 然而很快,马文却打消了他们的念头。 “別傻了,不可能的。” 对於他们的询问,马文只是摇摇头,让他们別多想。 “虽然那个位置不太可能,但搞个庄园主还是有机会的。” 听到这,眾人明显有些失落。 这落差太大了,男爵到庄园主。 马文没有过多解释,他打算和特蕾莎商量就行,其他人一个也不说。 活动了下臥床太久的身体,他从床上下来,走出房门。 “约瑟夫,去吧檯叫点吃的来,要肉!要酒!不要该死的捲心菜燉汤。” “好嘞!” 马文已经受够了捲心菜燉肉了,他想念家乡花花绿绿的食物以及那些调料。 现在就算给他来个调料包他也认了。 早餐被送了过来,黑椒肉肠,由萝卜、洋葱、芜青燉製的杂烩汤,烤得焦黄且涂抹了蜂蜜的烤羊腿,还有一份蔬菜沙拉——又是该死的捲心菜! 当然,还有必不可少的麦酒,马文已经开始把这种低度数的酒当啤酒喝了,虽然它还不如啤酒度数高。 享用了並不满意的早餐后,马文出门去拿自己定製的武器。 还没靠近就听到叮叮噹噹的动静。 瑞秋的铁匠铺已经开业了,不仅如此,只是快半个月没来的马文,发现这里居然装修了一遍。 门口原本什么都没,被掛上了一块木质招牌,上面写著“瑞秋与铁锤。” “……” 马文看得直摇头,这姑娘起名的天赋,和他有一拼。 铁匠铺的帮工人数从两人扩充到三人,看起来是真的忙。 他们已经在忙著帮瑞秋进行一些简单的工序,还有准备材料什么的。 马文看见了掛在旁边,已经打磨完毕的大剑,比正常剑要宽和长。 剑身越靠近剑柄的位置越细,某德意志產出的特色武器,专门用来斩首的。 从吉约丹医生发明断头台,到某个开玩笑摸不著头的皇帝改良断头台以前。 这玩意一直属於刽子手的最爱。 马文走上去想摘下来看看自己的定製,却被人阻止了。 一名年轻的帮工过来拦住了他,他身上的围裙洗得发白,但又被矿物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痕跡。 “对不起先生,这把剑是客人停止的,不对外销售。” 他很认真地说著,结果被铁匠铺內出来的中年男性轻推到一旁。 “去去,这是马文先生,他是这座铁匠铺三位投资人之一,你口中的客人就是他。” 年轻的帮工诚惶诚恐的模样让马文觉得好笑,他好像一夜之间成为名人了? 看了下自己的声望等级,他惊讶的发现,他的声望在狂涨。 【声望等级:1.5(小镇)】 显然,此时的他真正做到在小镇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不过,配合他背后跟著的几个人,马文感觉自己確实有点那种黑社会头子的风范了。 “没关係,他也不认识我嘛,以后就认识了——那个你……” 马文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还不知道这个学徒的名字。 “约翰,先生。” “好的约翰,瑞秋呢?” “老师在里面,我喊她出来。” 约翰老师喊得极为自然,完全看不出他和瑞秋差了20岁的样子。 “算了,我进去吧。” 吩咐其他人在外面后,马文进入了铁匠铺中。 风箱轰鸣的动静掩盖住了一切杂音,火炉中的炭火烧得噼啪作响。 女铁匠瑞秋正聚精会神地熔炼一批金属锭,按理说这种活她可以交给其他人干。 “这是干什么?” 被马文突然出声嚇了一跳,女铁匠一手铁钳一手锤子转过身一副战斗姿態。 “嘿嘿嘿,你看清楚,是我。” 在看见马文瞬间,她脸色腾的一下就红了。 “抱、抱歉马文先生,我不知道是您。” “没事,我就是好奇进来看看。” 他还没看过铁匠铺呢,所以才进来参观的。 “这些是镇上的骑士之前来我这定製的,他说想给自己的板甲更换下部位,我正在为他准备。” 比格镇的骑士没有参与到战爭中,因为他们在这里还得防备其他人惦记这里。 男爵说是二十个骑士,实际上可控骑士就十来个。 “喔~这多少钱啊?” “这笔单子……” 她看了下,確定没人后才凑到马文耳边。 “净利润有50银幣。” 嚯!真tm暴利! 第109章 行刑 临行前,瑞秋將上个月的盈利分成交给了马文。 马文看了下营业额,十分夸张,开张不满一个月,总利润竟然在15枚金幣左右。 然后扣除材料费用等杂七杂八的必须支出后,净利润居然还有8枚金幣。 而根据之前提前谈好的分成,他可以获得4金,剩下的四成是瑞秋的,一成是老铁匠巴克。 其中马文还支出了8银作为租金。 『一个月8金,一年下来就是快100金幣?嘶……』 当然,马文知道这是理想状態,中世纪的收入不是这么算的。 有淡季,有旺季,淡季的时候那是嘴巴淡出鸟来的水平。 不过瑞秋是从王都出来的,马文也不好说她会不会名气越来越大,然后来光顾的人越来越多。 扛著处刑剑,马文哼著只有自己听得懂的小曲,迈向处刑台。 仿佛不是要去从事不洁的工作,而是拥抱自己的新生活。 处刑地点选择在集市的空地上,这里人来人往,正是处刑的好地方。 只是一天时间,法庭就完成了对场地的搭建。 木板搭起高高的木台,上面还悬掛著王室的旗帜,代表这是一场由王室亲自执行的处决。 而前任男爵斯宾塞,此时像是苍老了数十年,四肢配上镣銬,仅有两位骑士护送著他。 平民们最多驻足观看指指点点,却无人敢有所动作。 这是属於贵族最后的体面,如果是平民,他现在应该被锁在颈手枷里,被各种臭鸡蛋,烂菜叶还有泥巴以及酷似泥巴的东西丟得脸上和身体都是。 但他是贵族,不管他是不是合法继承的,他都当了20年贵族。 这就是贵族游戏。 玩好了有奖励,玩不好了有惩罚。 马文內心警告著自己,以后更得谨慎行事。 前车之鑑,后车之师。 看台右侧年轻的法官和提比列也在旁边,他们是处决的见证者。 斯宾塞身穿华丽服饰,被推上了处刑台,在看见马文瞬间,他瞳孔中迸发出了愤怒之火,可却也就只能如此了。 “看吧,再不看没机会了。” 马文接过乔递来的处刑剑,在他面前晃悠著。 “特意为你打造的,崭新出炉。” 叮叮! 他用护臂碰了下剑刃,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然而,男爵却愤愤地看著他。 马文看了下旁边的提比列,走了过去低声询问道。 “我想和他私下说几句可以么?” 神甫闻言,转身看向那位年轻的法官。 “丹尼尔法官,您怎么看?” “如果是属於兰开斯特家族私事的话,我们会儘量满足的。” 於是所有隨性都退开,给他们留下一个空旷的私密空间。 嘴巴已经癒合的斯宾塞狠狠地注视著马文。 “你是来羞辱我的吗?看起来很得意?” 马文摇摇头:“不,我不是来做这么无聊的事,我是来……” 魅惑类人! 法术这种东西,就该用在他有用的地方。 “你有留下什么后手,或者麻烦在等我?” 斯宾塞眼神一阵恍惚,嘴唇蠕动著说出自己的布置。 马文听完,发出一声冷笑,隨后解除了魔法,他要让对方死在清醒中。 “你、你……” 他想指著马文,但沉重的镣銬让他连抬手都困难。 “你们看见了吗?他是个邪恶的男巫!你们看啊!” 然而围观者没人理会他,就连往昔的骑士和士兵,也都错开了目光。 一种名为眾叛亲离的毒液,从他心口涌出,流向四肢百骸。 “你们……你们会后悔的!” 直到被按在高台上,斯宾塞嘴里依旧念叨著这句话。 贵族的处决是不会佩戴任何枷锁,也不会有行刑桩——就是把头按上面等挨刀那个,因为那样太不体面了,就连两个按住他的骑士,其实也只是象徵性的把手掌搭在肩上。 法官確定了下罪名,以及检验犯人是本人后,朝著马文示意可以开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个没有掩饰身份的私生子上。 昨天对外宣布了他的身份,老男爵的私生子,有人觉得扯淡,男爵都去世二十年,怎么能蹦出来个这么年轻的私生子? 可中世纪的贵族,认的是记录,是见证,是程序正確。 马文拥有提比列的出身证明,洗礼证明,现在又有男爵的遗嘱。 可以说除非老男爵从棺材里爬出来否决,否则马文死都是兰开斯特家族的。 对於自己的新身份马文倒是接受得挺快的,只不过在自己名字后面加个后缀,就能摇身一变完成阶级跃升,这有啥不能接受的。 “在你人生中的最后一段时间,你是否有什么想要懺悔?” 提比列蹲在斯宾塞身旁,將圣典放在他面前。 教会认为人生而有罪,想上天国需要净化身上的罪孽,而懺悔就是人生长跑这条道路的终点。 如果被赦免就可以不墮地狱,被那群邪恶的恶魔折磨。 然而斯宾塞就像失心疯一样,完全没有回应,马文给他的打击太大了。 明明他只是个农奴,而他却是贵族,现在这个农奴却摇身一变成为他的处刑人。 『不……』 他將目光看向角落中的特蕾莎,今天的她依旧一身猎装,不同的是把下身的羊毛裤换成了长筒袜。 如果她只是个普通贵族小姐,那么男爵看都不会看,可她是个邪恶的女巫。 “求求你,帮我復仇吧……” 话音未落,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颈后传来。 原来是没有得到回应,已经退到一旁的提比列,示意马文可以动手了。 而得到信號的马文没有丝毫留手,他就是来干这个的! 瑞秋打造的处刑剑打磨得很锋利,本可以让犯人死得十分痛快,但马文拙劣的处刑技巧又弥补了这点。 第一刀,马文砍中后脑勺,血液飞溅,按住斯宾塞的骑士脸色不太好看。 其他人也面露不忍。 不等所有人缓和过来,马文又抬起了处刑剑。 噗呲! 这一次他倒是砍中了,砍中了颈后1/3的位置,这里是最脆弱的地方。 可他力量不够,剑卡在肉里並没有斩断颈部,斯宾塞发出痛苦的哀嚎,这时他突然听到一句话。 “你死后,不仅兰开斯特是他的,我和卡佩家族,未来也是他的。” 是那个女巫! 然后无尽的痛苦屏蔽了他所有的感官。 围观者看著那颗藕断丝连的头颅,纷纷转过头去,胆小的更是尖叫起来。 第110章 此时我就在你面前 “你不能这么做!” 按住斯宾塞肩膀的骑士也看不下去了。 这根本不是处决,这是一场没有人道的折磨! 可对上马文眼神那一刻,他的头却不自觉错开。 那双瞳孔里有的,只是对生命的淡漠。 骑士后面的话被卡在咽喉,十分难受。 他突然明白过来,这个人就是故意的! “他……他是名贵族,你应该给他留下最后的体面。” 此时的处刑台已经变成了屠宰场,血液流得满地都是。 骑士语气有一种自己都没发觉的颤抖,这个人的眼神太可怕了,什么样的环境才能养出来这种人? 他暗自告诫自己不能与其为敌。 记仇,手黑,这种人要么弄死,弄不死就是无尽的报復! 没错,马文就是故意的。 他可是被科尔培养过的,怎么可能不知道如何斩首。 “当然。” 马文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这里每个骑士,都可能是未来他的手下,他不想把关係弄得那么僵。 抬手,下劈。 这一次,人头“啪嗒”落地,为这场处刑落下帷幕。 隨著男爵的死亡,马文也收到了系统提示。 【成就已完成,当前模擬次数:4】 马文愣了下,怎么是4次?於是连忙打开成就。 结果发现原来是四个成就同时完成。 【洗脱冤屈】,【復仇】,【重新开始】,【仓廩实而知礼】这四个成就。 分別要求他洗脱身上的罪名,完成对男爵的復仇,重新开始,让队伍每天两餐,且身上有三天的存粮。 他都做到了。 从今天开始,他马文就是站在阳光下,光明正大做人,而不是躲在黑暗中的鬣狗! 同时之前没解锁的成就也全部解锁完毕,分別是两个。 【成人礼】和【典雅之爱】,分別是和一位贵族女性来一场恋爱,以及从男孩变成男人。 『……』 什么话!什么话!这成就正经吗? 不过,竟然没解锁其他额外成就倒是让马文挺遗憾的。 或许是要让他把剩下的成就都完成了。 他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成就,分別是【生財有道】,【一个据点】,【小有所成】,【声名远扬】,【博学多才】,【爱马人士】。 確定自己的系统不是出bug后,他转头看向处刑台下。 “唉,愿神宽恕你。” 在提比列的引导下,人们默哀算是给这位贵族最后的体面。 之后收尸人会过来,为前男爵收敛尸体,还有整理仪容。 之后他会被送入兰开斯特家族的墓地,就在鹰头堡下方。 马文没打算阻止这件事,就算是他对这个姓氏最后一人的馈赠吧。 毕竟,从今往后,兰开斯特该姓马文,而不是马文姓兰开斯特。 他,才是家族! 完成处决后,马文带上自己的五匹马,两辆车,还有营地十个人离开了比格镇,向著鹰头堡去。 作为兰开斯特最后一位男丁,他不应该露宿街头。 路上佣兵们在畅想自己的未来,这种苦哈哈的日子终於要结束了。 归来的戴比特没想到自己竟然错过了这种事,有些后悔,可事已经发生了,也就只能这样了。 难听,不整齐,没有丝毫技巧全是感情的歌声,打破了林野间的寂静,就连树上的鸟儿都不由自主跟著啼叫起来。 就不知道骂得脏不脏了。 比格镇到城堡的路不算远,还没中午马文就赶到了。 站在石墙下,马文抬起头看著威风凛凛的雄伟城堡。 这个镜头他看过很多次。 但没有一次是像今天这样的。 两侧的士兵站得挺直,飘扬的旗帜和飘落的花瓣,这都是在欢迎他回家。 往日里趾高气扬的僕人和士兵都低著头不敢和他对视。 喜欢让他铲马粪以及给马厩换乾草的马夫更是双腿发软。 他们都知道他是谁,虽然不可置信,但事实就是,曾经被他们欺负的年轻人,现在成为他们的主人了。 马文笑了笑,很享受这种氛围颇有一种那句话的感觉了。 此时我就站在你面前,你看我几分似从前? “呼~” 马文长呼一口气,算是与过去的自己做了个告別。 从今天起,农奴之子马文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代创业人士,马文·兰开斯特。 队伍走入城堡,宽敞的吊桥足够两辆马车同时通行。 穿越过外堡,来到外庭院,在踏入內庭院后,他终於来到主楼前。 上次来,他是在城墙摸进去的,这次来,他却是光明正大地走进去。 城堡的新管家是一个女人,看起来文质彬彬,身上流露著一股书卷气。 “马文先生欢迎您的归来,我是这座城堡的管家,夫人已经准备好了宴席,请您跟我来。” 她在前面引路,示意马文跟上。 僱佣兵们也打算跟上,却被僕人们拦下。 “先生们,你们的用餐地点在这边,请跟我来。” 乔几个人眼巴巴看著马文。 马文也是皱起眉,他发现自己好像忘了一件事,贵族的狗屁礼仪可不要太多。 “你们去那边吧,不用担心我。” 僱佣兵们这才跟了过去。 而马文则是继续跟著女管家穿过狭长的走廊,来到螺旋楼梯。 “请小心。” 女管家说完这句话才缓缓迈上楼梯,马文则是在后面跟隨。 他看著四周的一切,还是多少有点不真实感。 以前的他路过这里只能小心翼翼,生怕吵到其他人,那些昂贵的瓷器也不是他那双脏手能碰的。 但现在,他穿著皮靴的脚想怎么踩就怎么踩,把城堡所有人吵得睡不著都行——虽然马文没那么閒也没那么无聊。 “请进去吧。” 將他带到餐厅后,女管家便面对他缓缓后退。 马文掀开帘子,看见的是明亮的水晶吊顶。 这里明显是经过精心设计的,几根蜡烛配合吊顶的折光,就能让这间酒馆光亮如昼。 昂贵的地毯踩起来和冰冷的地板形成强烈的对比。 以前的他,根本没资格踏入这里。 而现在,一位丽人穿著蓝色露肩礼服,坐在桌子的一端。 另一端也摆放著一副餐具。 让马文一时有些恍惚。 他这是在中世纪,还是在维多利亚时代? 直到特蕾莎拍了拍手,让椅子飞过来接他,他才想起来,这个世界又不是普通世界。 “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第111章 我和你打个赌 对於马文的询问,特蕾莎笑了笑。 “这里没有其他人,你想怎么叫都行。” 接著又问道:“你饿了吗?” 马文摸了摸腹部,点点头。 她又拍了拍手,等了有一会,女管家便带著人端著盘子进来。 最先一盘是白麵包和奶酪,接著是烤得金光的鸭肉,还有另外一道菜。 孔雀肉。 马文只是吃了一口就没碰了,有点理解上一世为什么说孔雀肉是拿来装点门面的。 纯tm摆设! 吃著吃著,马文发觉不对劲了,怎么越来越香? 抬头发现特蕾莎不知何时坐到自己侧面,勺子已经放下,右手托腮看著他。 马文的吃相不难看,倒不如说任何一个现代人的仪態回到中世纪都算贵族水平了。 只要拋开那些繁琐的礼仪,现代人抬头挺胸的走路习惯就已经胜过许多人,剩下就看个人和家教了。 “你看我做什么?” 马文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结果特蕾莎乾脆一招手,把她那份也招到面前。 “你还要吗?” 没品尝过如此美味的马文,自然没有客气。 他以一种得体,但却又快捷的进食速度將桌上食物一卷而空。 “嗝~” 马文摸了摸肚子,好久没吃过这种调味十足,有酸有辣有甜有咸的食物了。 相比之下,他昨天吃的简直就是狗屎。 “饱了?” “嗯。” 特蕾莎招呼来人收拾好餐桌,拉起马文走上三层,来到一间门外。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书房。” 推门进入,琳琅满目的书籍映入眼帘,马文还是第一次真的进入这间书房,而不是在门口远远看著。 这里位於厨房上方,哪怕没有任何壁炉也能感觉到被一阵阵暖意包裹。 中世纪城堡布局从来不是隨便的,首先最好的房子就是位於厨房上方,其次是左右。 因为排气问题,厨房那是热得可以光著膀子,在里面跟蒸桑拿没什么区別。 而三层的这三个房间刚好都位於厨房上方,除了晚上睡觉,其他时间根本不需要点燃炉火。 马文一进书房,就迫不及待在书架上搜寻起来。 “不用找了,在我这。” 特蕾莎不知何时已经关上门,巧笑嫣然看著他,露出的白皙手掌抓著一枚精致的手镜。 马文这次没有目光躲藏,而是大大方方欣赏起她这套礼服。 蓝色礼服露出她光滑的双肩,裙摆短到大腿中段,笔直修长的双腿套在黑色的微透丝袜中,一双水晶高跟让她的身高比马文还要高出一截。 “你怎么知道这个?” “你觉得他有什么事可以瞒过我吗?” 马文没有回答,而是伸手从她手中接过手镜。 这就是男爵留下的后手,手镜里居住著一位女巫,也就是马文之前遭遇两次的那位。 她受伤濒死,必须躲在这里面靠吸食生命和灵魂来保持青春以及延续生命。 两人正是因此勾搭在一起狼狈为奸。 斯宾塞做了两手准备,一手是他没事,那就不用管,另一手是他有事,手镜里的女巫会提前准备一道魔咒。 这道魔咒只要他握住一根燃烧的火柴,就可以被转移到安全的位置。 然而,当马文成功来到现场后,他就知道自己没机会了。 因为女巫已经在他身上吃了两次亏,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慷慨赴死,因为他还有另外一个计划。 一旦他没逃出来,女巫就会逃出去,找到他的盟友,让这场游戏没有胜利者。 但他没想到马文竟然会控制人心,把他身上所有的秘密榨乾。 “这就是他的后手?没看出来有什么奇怪的啊。” 马文看了下,发现镜面遍布蛛网般的裂痕,並没有什么不凡之处。 “里面曾经居住著一位女巫集会的背叛者,已经被我解决了,还有他那个噁心的情人。” “谢谢了。” 马文很认真地看著她,有人帮自己擦屁股的感觉还挺棒的。 斯宾塞情人,一位来自黑月的刺客,如果马文杀死了他,那么这位刺客会用斯宾塞留下的钱去发布悬赏,让马文以后每一个夜晚都別想闭眼,直到他咽下最后一口气。 可惜,他的一切已经烟消云散了。 这时马文忽然感觉一阵香风袭来,是特蕾莎,今天看起来她是精心打扮的,城堡里的僕人也都被赶出去。 这里除了几个女佣就只有他们。 这是想干什么? 马文並没有从她身上感觉到什么情慾。 不,有一丝很奇怪的东西,朦朧不清,马文也有点说不准。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继承男爵?继承领地,还有……我?” 马文暗道一声来了,他还在想这女人能憋多久呢。 之前原本商量是他当庄园主,她当男爵,但现在马文成为第一顺位继承人了。 “不……” 马文將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那就是特蕾莎来继承爵位和领地,马文放弃继承权。 然后她委託一封任命书,让马文管理一处庄园。 这样一来,那群骑士的压力就在特蕾莎身上,然而她有个强大的娘家,马文可没有。 一样的压力,放在她身上没事,放马文身上怕是得死人。 因为他是私生子,还是空降的,没权没势,还没名声,更没钱。 马文那点金库,根本不够这群人造。 那样註定不会有人会听他的话,而且极大可能给他找各种麻烦。 今天调解这个骑士,明天调解那个骑士,一年下来他啥事不用干了。 但特蕾莎的话就没这个问题了。 因为不服的话,这位自己本身就有爵位,一旦继承她领地的骑士就可以合理的进入这里。 所以马文合情合理想把这口锅甩到她身上。 等他发育起来,到时候再把自己这位“寡嫂”娶了,就合情合理把权力度让过来。 有友善之珠在,马文不担心特蕾莎翻脸,相当於他在进行一次没有风险的风投。 那没道理不干! “你倒是会打算。” 特蕾莎突然挑著马文的下巴。 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她按在椅子上。 看著脸色酡红,不知道是刚才两人喝了酒,还是怎么,反正有点迷人的特蕾莎。 马文忽然食指大动。 之前生活不稳定,所以他拒绝了一切感情,现在不一样,他有个落脚点了。 “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第112章 我可以不碰嘴唇亲吻 “什么赌?” 特蕾莎坐在扶手上,笑容令人浮想联翩。 马文可以確定对方是对自己有好感的。 只不过这个好感有点奇怪,好感中又带了点古怪的恨意。 而且他也不知道这感情从何处来,自己和特蕾莎的接触不太频繁。 但是! 有个妹子,建模好经济高,背景还硬,自己还a上来,马文觉得自己要不接那不是圣贤,那是有病。 不过为了测试对方的情绪是否如自己猜测的那般,马文没有急匆匆a上去,万一好感度没到怎么办? 直接be,旮旯给木里不都是这样的。 “我能在不碰到嘴唇的情况下,亲吻你。” 马文轻轻拉起特蕾莎的手,让她半个身子都坐在扶手上,他的手臂摩擦著包裹在黑丝中的大腿。 “哦?” 特蕾莎似笑非笑,居高临下看著他。 “赌注呢?” 她倒是有些好奇,马文在耍什么把戏。 不接触嘴唇的情况下亲吻?难道他学会什么魔法,能直接把嘴唇变成在她嘴里? 一想到这个,特蕾莎忍不住有些恶寒,她记得马文那个开发出来的法术,应该是从內往外把人血液引爆变成尖刺,应该没有把他自己的嘴唇割下去的吧? 虽然她已经確定马文可以从梦境中带出物品来到现实——不,那可能都不是梦境,而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只不过马文將她带了过去。 在特蕾莎的印象里,马文应该不是一个这么无聊的人才对。 难道他真的开发出什么不一样的魔法? 马文微笑著说道:“我们赌两个金幣,怎么样?” 本能告诉她不要尝试,她在这傢伙身上吃过太多次亏,可看著他那张脸,特蕾莎却鬼使神差说道。 “那你拿出两枚金幣给我看看。” 一说完她就后悔了,可马文已经摸出了两枚金幣放在桌上。 “如果我贏了,你给我两枚金幣,如果我输了,它们就是你的了。” 特蕾莎看著那张越看越可恶的脸。 “好,你来吧。” 马文轻轻一带,她整个人便从扶手上一歪,坐到了他腿上。 看著近在咫尺裹著黑丝的大腿,马文將手掌放了上去,特蕾莎只是没好气看了他一眼,並没有其他表现。 这一反应让他心中一喜,把手放了上去。 “你的所谓打赌,不会就是这个吧?” 特蕾莎咬牙伸手想抓住那只在自己大腿上作恶的手。 “当然不是。” 马文见她反应不大,不由得让手活动了起来。 不过在他即將靠近根源时,却被特蕾莎按住了。 “马文。” “嗯?” “你想好了,如果你打算和我靠近的话,会很危险的。” 两人的脸越靠越近,特蕾莎的额头与马文相抵,口中吐气如兰。 酒精让两人的脸都多少带著点红润。 “危险?有我一路走来危险么?” 马文一听不乐意了,他这一路走来全靠自己,无数次在生死边缘擦身而过。 “更危险,我啊,可是很多人追求著呢……” “那我就把他们杀了。” 马文凝视著她,两人对视许久,都没有说话。 接著马文將她的头缓缓下压,两人的脸越靠越近。 不过在即將接触时,特蕾莎却伸手一抓,將马文颈部的吊坠夺过。 然后。 咔嚓! 脆响中,友善之珠的珠子化作了粉末。 “我不想让你误以为,我是在魔法的影响下做出这种事情。” 马文呆呆地看著她手上的碎片,霎时间大脑混沌一片。 你不想被我误会,你tm可以说的嘛!你为什么要捏碎我的吊坠啊?! 隨后马文看著特蕾莎的双眸。 “你的吊坠只不过是我上次失控时,让我冷静下来,对我的人形態可没效……” 特蕾莎还没说完,就被马文一手按住颈部向前推去,另外一只手仿佛更是报復似的,往根源探索而去。 书房中只留下“嘖嘖”的动静。 直到双方都脸色涨红,呼吸不顺畅时,才拉开了距离。 “呼哧……呼哧……你输了,你没办法做到。” 马文从桌上將两枚金幣拿起,轻轻放到她大腿內侧,金幣的冰凉感刺激得特蕾莎一抖,大腿更是明显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它们是你的了。” 特蕾莎拿起的动作突然一顿,抬起头白了他一眼。 “你是故意的。” “啊?当然不,我只是发现自己对於这个法术的掌控还不够熟练,等下次我熟练了再来找你打赌。” 还有下次?哼! 特蕾莎拽了拽裙摆,房间有点热,弄得她的衣服都不太整齐。 不过就在她要起身时,却被马文拉住了手。 “別、別这样,我还没完全觉醒不可以……” “我就抱抱。” 看他表情认真,女巫最终还是没有起身,两人就这么依偎在一起。 “刚才的话,我不是在骗你,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会在觉醒后假死脱身,回到家族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 马文没有应声,而是安静地聆听著她说的每一句话。 从他做出某个动作开始,就意味著他的心意已决。 “女巫的家族,我们都遵循著老祖母的训导,她是家族中的最强者,也是最长者,如果你想娶我的话,你需要向家族效忠,同时经过重重考验,还要面临某些阻碍……” 马文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问了一句。 “那如果我不想要遵守这些规矩呢?” 看著他冷冽的眼神,特蕾莎突然心中一慌,她太熟悉这双眸子了。 那是马文杀人的前兆,一旦他出现这种眼神,那就意味著某个地方要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不、不!答应我,別对她们出手好吗?她们是我的家人。” 別人不清楚,她很清楚马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或许的他还不够强大,但没人知道,这个少年身上的秘密到底有多恐怖。 那是让她在第一眼看见后,便失眠了数天的恐怖梦魘。 她觉得自己就是犯贱,明明害怕,却忍不住靠近,明明被伤害,却试图从伤害者身上寻找到抚慰。 “当然,我答应你。” 马文笑著回应她,不过心里却补了一句。 “如果她们不惹我。” 第113章 名为管理,实为封地 特蕾莎穿上土气十足的绿色长袍,头上也裹著一层白色的面纱。 一条黑色的腰带被她勒紧,將身材衬托得尤为明显的……有料。 这是马文进入城堡赞助的第三天,他对外宣称自己放弃了继承权,由於兰开斯特家族没有其他男丁和旁支。 男爵的头衔將由他兄长的夫人继承。 教会那的手续有提比列帮忙,至於贵族这边,特蕾莎写了一封信回家后就解决了。 中世纪特有的,我封臣的封臣不是我的封臣。 骑士只对他们效忠的贵族负责,偶尔有些向王室效忠。 贵族则是向国王或者自己效忠的贵族负责。 例如男爵就是向特蕾莎所在的卡佩家族效忠,兰开斯特家族歷来如此。 至於马文,在放弃了继承权后,慷慨的特蕾莎夫人宣布將会赠送马文一片土地。 並且赋予他一项特权,本来作为庄园主,马文是不具备司法权与经济收益权,更不具备私募权。 也就是说,他所管理的庄园如果出现矛盾,他只能进行调解,不能进行裁决,有问题找领主。 经济收益权也是,他只有土地使用权,没有所有权,上面种出来的东西得交一部分税给领主,剩下的营收才是他的。 相当於他是第三承包方,向领主承包土地后再承包给其他农民,自己赚这中间的差价。 最后的私募权,其实就是马文不许拥有私人武装,任何形式都不行。 如果真的当一个庄园主,他手下那十名僱佣兵,要么派出去,要么转为耕农。 武装上限是一人一根木棍且不许配甲。 而现在获得,马文可以在自己的庄园里立法庭裁决矛盾,徵收税款或者贩卖农產品,招募武装。 说白了,他的权力和一位骑士没什么区別,唯一的区別就是没有头衔。 头衔这一块,特蕾莎也给他解释为什么不册封他为骑士。 因为她想让马文去教会那边闯出一个圣剑骑士头衔。 和普通骑士不同在於,圣剑骑士相当於合法合规的超凡骑士。 他们除了教会有需求继续召集骑士团外,其他时间是纯属自由的。 而教会,正常来说五十年都不一定会召集一次。 等他们需要的时候,马文说不定已经功成身退了。 圣剑骑士团可以在战爭中允许使用超凡力量,只要不是用来屠杀平民等不道德行为即可。 马文的庄园是一块有三百英亩的土地,比溪木村还要大,甚至可以说占据了男爵领1/3的面积。 拥有一片小型森林,一条完整的河流,一座废弃的水车磨坊与锯木厂,一条荒废许久的商道,是曾经的商道支流。 但在特蕾莎当著所有骑士的面赐予他这块土地时,所有人脸上却露出一副憋笑的表情。 原来,这片土地刚好与隔壁男爵的领地接轨,正处於边界线上,两位勋爵都宣称自己拥有这片土地的归属权。 一开始还好,你住东我住西。 但隨著日子越来越好,修建的设施越来越全后,矛盾来了。 首先是双方的平民小摩擦,土地问题,水源问题,森林资源问题。 再然后,双方开始投入民兵。 民兵之后是正规士兵。 这时候衝突已经越来越大了。 直到有一方率先派出了骑士,这一下便把事件的性质改变了,一场局部的小型战爭打响了。 在打了一个月的拉锯战后,由瓦尔登男爵宣布投降来为事情画上句號。 再之后这里就荒废了,一荒废就是三十年,两边家族都换了一代人了,这里依旧没有重建。 森林里拥有富饶的野生资源,树木,浆果丛,野猪狐狸等等,前提是从那群怪物手中抢夺。 同时由於是三不管地带,匪患横行,附近许多强盗乾脆就在那里扎根。 可以说,除了看起来诱人外,那地方说是烫手山芋都是夸讚。 而现在却被特蕾莎“赏赐”给马文。 这哪里是什么赏赐,分明是想让他死。 显然,他们这位新主人除了美艷的脸外,还有一副蛇蝎般的心肠。 而此时的马文则是看著特蕾莎浑圆饱满的臀部在自己身前扭动著。 “別看了,还看!” 耳边传来女人呢喃的耳语。 他知道是前面那位女巫传来的。 耸了耸肩,將目光挪到旁处。 他现在正准备和特蕾莎去拿自己的任命书,拿到后他就是那里的庄园主了。 大厅中坐满了一位位兰开斯特领的骑士。 他们的特徵就是,人高马大。 他们並非贵族成长过程中被授予的骑士,而是骑士阶级。 其中有几个骑士脸色愤恨,他们是上次被俘虏的,还有阿尔弗雷德也在,他的目光忧心忡忡。 在看见特蕾莎走进来后,一个个正襟危坐。 不过心里的小心思却一个比一个多。 一位年轻貌美又多金的寡妇,就像是花香飘到百里开外的鲜艷花朵,会招惹到一只只勤劳的蜜蜂。 特蕾莎很自然坐到属於男爵的那张高背椅上,居高临下看著半跪在下面的马文。 “马文·兰开斯特,以兰开斯特领男爵的名义,我赋予你行驶裁决、经济……” 两人將之前已经私下串通——商议好的事情重新说了一遍。 在场的骑士脸色明显古怪,但却无人敢出声。 唯有坐在角落中的阿尔弗雷德一脸不解。 马文不是很渴望成为一名贵族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明那个位置触手可得,却偏要给自己找一身麻烦。 “另外,作为这座领地的主人,我要求你捍卫我的尊严。” 特蕾莎说著,走到马文跟前,伸出了白皙的右手。 那上面戴著一枚祖母绿银戒。 “我允许你亲吻我的手背。” 这举动让旁边的人都投来艷羡的目光。 他们效忠可是跪在三米开外集体宣誓,连授剑仪式都没。 马文抬头看著特蕾莎,瞳孔中包含的笑意只有两人才懂。 “感谢您的仁慈与慷慨,兰开斯特夫人。” 只有他们才知道,此兰开斯特,非彼兰开斯特。 吻手礼过后,特蕾莎招了招手,旁边的女管家送来一把华丽的饰剑。 是一把刺剑,不过明显是仪器而非武器,鏤空的工艺说明了一切。 “以兰开斯特的名义,我授予你此剑,你將获得在庄园中招募士兵的权力。”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 第114章 弟兄们,上任! 清晨,阳光还未突破晨雾,露水在树叶尖打转,鸟类梳理自己羽毛时,马文一行十六人便踏上了离开城堡的旅途。 由於他只是赞助,成就並没有触发。 这三天时间马文也没有著急著模擬,而是打算等到领地后再好好琢磨。 巴德赶著车,其他人则是坐在板车上,脸上是遮掩不住的兴奋。 马文坐在后方那张运货的马车,看著四周。 他的矮种马被射死了,之后便没买过马。 乔的那匹军用马他试了下,除了硌得屁股疼外,没得到什么效果。 此时一行人身上都穿著棉甲,手握武器,长矛被搁置在他所在的马车上,被他当靠背了。 “头,你这以后可就是这片土地主了啊。” 独眼放慢了速度,来到与马文平行的位置。 “嗯,以后我们就光明正大的过日子,再也不用到处躲藏了。” 说到这,他看了眼独眼,果然从他脸上看见了唏嘘。 东躲西藏的日子,只有试过的人才知道其中的滋味。 那就不是人过的日子,有家不能回,有钱不好花。 不过以后就不一样了,他们真的要有家了。 “想把自己家里人接过来的,就去接,我还是那句话,钱和地不会少你们。” 特蕾莎在临行前,特別“慷慨”的表示,作为放弃爵位的补偿,她愿意在未来的十年里放弃对马文庄园的税款徵收。 四捨五入相当於,马文可以当十年土皇帝。 没有上头,没有义务,有的只是好处。 除了起步低,麻烦多以外完全没有什么缺陷。 不过在其他人看来,马文这一趟和送死没区別。 崎嶇的道路上充满了欢声笑语,他们有的已经在討论把家里人接过来后该怎么过上日子了。 马文给每人发了一笔钱,其中一部分是他们上个月的工资。 方盾和长矛手每人一天按3铜算,一个月是7银6铜。 弩兵少一点,一天2铜,一个月5银。 马文自己没拿工资,不过他还额外给那群没什么战斗力的妇孺发了工资。 营地的女人除了干活外,还得满足这群牲口的需求,哪怕马文多次禁止他们多人运动也没用。 他能管得住自己,不代表其他人也可以。 马文正捉摸著到庄园后,一个个给他们塞个女人,省得闹出什么事来,他可不想倒梅。 一趟下来花了他4金幣,上一次帮助阿尔弗雷德打完战爭后,马文分到25金,他也按每人一金分了下去。 自己拿1/3也就是8金幣,剩余的7枚金幣充入公库,用来购买团队需要的东西。 这些帐马文记得清清楚楚,就是怕哪天分赃不均。 他现在手里可支配的財富是121枚金幣,他打算把其中一半拿出来充公。 反正没区別,本来也一直花他钱在买东西,乾脆充入公库方便记录。 至於他本人,马文琢磨了半天,发现他自己好像真没什么爱好要花钱的。 『唉,我好可怜,有钱赚没地花。』 还有比这更惨的么? 突然,马车一个急停,差点把坐在上面的马文甩飞出去。 “干嘛?!” 头撞出来个包的马文自然没什么好態度。 “头,前面的路被人截断了。” 马文听完眉头一挑,他知道这是有人给他上眼药来了。 他的庄园虽然荒废了,但那只是领主不愿意投入资金建设,不代表那里就没人住。 他现在要去的,就是那里唯一的村落,有个风车磨坊的小型村落。 “带上武器。” 马文示意他们佩戴上自己的装备。 从道路就可以看出来这里以前有多么富饶。 开阔的道路允许五辆马车並行,这可算得上是正儿八经的商道了。 可惜现在完全荒废,横生的枝干让这条崎嶇的土路在通行上极为不便。 而马文现在更是看见一截大树拦住了自己。 在他上前查看时,一阵破空声从旁边传来。 三名方盾手在这么久的配合下,早就形成了良好的默契。 在听到动静剎那立即举起手中盾牌,其他人也是往盾牌后一缩。 砰砰砰! 马文听著这动静,心中明白过来,是石头。 中世纪的石头有多好用呢?举个例子吧,板砖什么地位,它的地位比板砖再高一层。 隨处可见,便携性强,杀伤力高。 有个方盾兵的手已经隱隱发麻。 而此时马文三人刚好装填完弩箭。 “头怎么办?” 面对独眼的询问,马文头也没回。 “杀了。” 伏击他就得做好敌对的打算,不是说他们丟石头这种不是必死的武器马文就会留手。 嗖! 独眼一听,嘴角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 他们干僱佣兵以前乾的可就是盗贼,虽然不知道敌人会在哪偷袭,但早就暗自防备著。 独眼更是已经观察出他们的位置,此时在他们攻击的空隙间,抬手射击。 只听一声惨叫过后,便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马文和戴比特的命中率就没这么高了。 不过马文比戴比特强点,他好歹是练过射击和弩箭的。 戴比特射了一髮结果连命中都没。 马文则是射中人但没致死。 对方显然没想到马文用的竟然是弩,还以为这群穿著棉甲的僱佣兵就是一群穷鬼。 现在看怕是踢到铁板上了。 马文敏锐的捕捉到有人已经从原地离开,发出的动静十分明显。 “吁~” 一声口哨,四名长矛手放下长矛,摘下背后的盾牌拔出腰间的短剑便往树林里钻去。 马文三人则是保持弩箭的压制不断。 巴德早就躲在马车下了,他的驾驶技巧倒是越来越好,就是这战斗技巧实在没怎么见长。 不过考虑到他年纪还比马文小三岁,他也懒得跟一个在长身子的孩子计较。 嗖! 马文一箭射翻了一名背身逃跑的袭击者。 对方精妙的走位,又怎能抵得过他烧了十枚金幣锻炼出来的箭术。 一束箭12铜24支箭,10金幣那可是4800支箭。 30米左右的马文,除了做不到十环外,怎么都不会脱靶。 没过多久,那群人就再也发不起攻击了。 而马文则是带著自己人进树林,什么陷阱都没法瞒过他的眼。 第115章 本地人太没礼貌了 森林中的杀戮结束得很快,那群袭击者虽然熟悉地形,但武器方面却十分落后。 他们只是仗著人多而已,马文没去追那些逃逸的,而是盯著那群跑得慢的杀。 “丟弃武器,抱头蹲下不杀!” 他喊了一句,其他人也反应过来,张嘴跟著喊。 “丟弃武器,抱头蹲下不杀!” 那群跑得快的也就跑了,跑得慢的也有4、5人,他们有的被箭矢射中跑不起来,有的慌不择路被树枝绊倒。 马文很失望,本地人太没礼貌了。 让这群臭鱼烂虾来给他下马威,是看不起他? 將人从树林里拖到外面,马文这才仔细打量著他们。 “谁让你们来的?” 没人回答他。 马文看著其中一个男人,看著年纪不大,双手抱著膝盖,因为他的小腿被一根弩箭洞穿,箭头从小腿外侧穿过去。 马文蹲下身,伸手握住尾羽,轻轻拽了下。 “啊——” 男人脸色一白,额头冒出冷汗,嘴里发出压抑不住的哀嚎。 “说吧,没必要让自己痛苦不是么?” 马文又问了一遍,还是没人搭理他。 手掌缓缓下压。 “啊……额……啊!我说!我说!” 马文撇撇嘴,早说嘛,他又不是什么恶人。 科尔教的审讯手段他也就用了1234……不到十次。 “我们是这里的村民,长老说今天……今天……” “今天会有个倒霉蛋庄园主即將上任,让你们来这里埋伏他是嘛?” 男人没有回话,而马文也已经得到了自己的答案。 “头,你看……” 独眼比了个抹喉的动作,结果马文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然后你来负责耕地?这可是现成的农奴。” 在听到马文竟然打算把自己这群人变成农奴,地上蹲著的五个人脸色霎时间连一丝血色都没。 他们祈求著马文不要让他们当农奴。 “以后这片土地都是我的,而你们则是抢占我土地的强盗,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马文起身,伸出两根手指,居高临下看著他们。 “第一,我现在刚来没什么威严,把你们吊死来嚇嚇別人。” 所有人齐刷刷身子一抖,没人会想死。 “第二,作为非法侵占我土地多年的代价,你们应该赔付我一笔钱,如果拿不出来,那就签署契约吧。” 没人回答他,他们已经被嚇得话都说不出来。 从法理上来说,马文的行为完全合理。 不过…… “这、这是领主才有资格做的事。” 有个男人囁嚅著嘴,声音小到如果不是马文学过聆听技巧的话根本听不见。 “你懂律法?” 他有些惊讶,当庄园主跟当僱佣兵又不一样了。 他不仅得有对外的,还得有对內的。 懂律法会写字,负责调解日常矛盾,將犯事的人记录在案的书记官。 负责管理整个庄园的总管暂时由他客串,还要一个仓库管理员。 之后则是大量农民人口和工匠,只要凑齐这些他的庄园就可以运转起来,慢慢积攒本钱。 300英亩的土地,已经远超骑士,堪比真实中世纪中的男爵土地了。 可以说他现在求贤若渴啊。 “我、我懂一些。” 男人闪烁其词,马文也懒得跟他计较。 “帮他们处理下伤口,这群人可是我们未来的財產。” 在他的命令下,整个佣兵团便动了起来。 马文则是摸出特蕾莎给的地形图。 他的庄园刚好被一条河从南到北中间劈成两半,左侧绘製了一座村庄,旁边是水车磨坊和锯木厂,占据上游共用一块水坝。 中游那里標记有一座高地,上面还有一个风车的標誌,应该就是那处风车磨坊,下游则什么都没,剩下的都是作为森林標记。 不过这张图是多年以前的了,只能作为参考。 马文现在就处於下游末端,刚进入庄园的区域。 『刚进来就被人埋伏,来者不善吶!』 他用羽毛笔沾了墨水,在地形图上留下一个標记,位於上游的右侧。 刚刚那个男人把自己家供出来了,马文自然顺势去那边了。 这块地都跟他姓,那他想住哪就住哪。 正这么想著,就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以为是敌人的僱佣兵们连忙组成阵列。 马文回头看了下,发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马文先生!” 是阿尔弗雷德的侍从,那位年轻人奈德。 马文发现他带了整整十几个人,每个人腰別长剑,身穿链甲衫。 马文认出来了,他们是阿尔弗雷德的主力军队,之前在溪木村拦下他的也是这群人。 “你们这是来干什么?” “爵士要求我们前来履行盟约。” 在他解释下,马文这才明白过来,阿尔弗雷德单方面和他结盟,双方现在是战爭同盟。 简单说就是,马文被人打了可以找对方求援,但他却不用去支援对方。 这哪里是什么结盟,根本就是帮他撑场子。 这十几个著甲骑兵,显然就是来帮马文解决一些不太和平的声音。 “好,好极了伙计们,等这件事完毕,我要好好请你们喝一杯。” 马文笑容灿烂,和骑兵们打著招呼,这群人来得太及时了,完全弥补他威慑力不够的问题。 这可是一队骑兵,比他这群两条腿的强不知道多少倍。 上一世他最喜欢玩《骑砍》他最喜欢就是带一队重骑,打得敌人满地图跑。 至於攻城?为什么要攻城?把人杀完不就好了。 可惜现实无法这么玩,太昂贵了。 一行人再度上路,除多了几个俘虏外,还有一群围在马文周围的骑兵。 同时,作为自己刚才疏忽的错误,马文將独眼派了出去。 他以为男爵死后,行军就不用这么小心,可现实又给他上了一课。 不论何时,时刻保持的谨慎。 目光顺著河流向上看去。 对方渴望战爭,那马文就给他们战爭。 噠噠噠…… 队伍沿著河流向北行进。 马文可以明显看到那些曾经属於人类的生活痕跡,不过现在已经荒废了。 被围起来的条田现在遍布杂草,围栏也因为久经风霜变得摇摇欲坠。 曾经属於人类的一切,都慢慢变成了自然的一部分。 “这地方可真是浪费啊……” 目睹这一切后,他轻声呢喃著。 这么多的田,竟然因为爭议而被搁置,换马文怎么都得给邻居倒。 思索间,不远处的聚落在晨曦中若隱若现。 第116章 清汤大老爷 站在水井旁,看著里面浑浊的液体马文就是一阵摇头,这群人太不懂怎么治理环境了,连家都看不好。 一队人排列整齐,被押送到马文面前。 “大人……” 一名年纪较大的老者握著拐杖,向著他走来,脸上满是討好。 啪! 还没靠近就被乔一巴掌扇了个踉蹌,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你什么东西?” 乔还要上去补一脚,被马文拦了下来。 “別给他打死了,一会男爵过问我也不好解释。” 他这才愤愤不已的退后下去。 刚才这群僱佣兵说要把几个带头的揪出来杀了,马文没允许。 “首先,別叫什么大人,我只是个平民,最多管你们这一块而已。” 马文瞥了眼地上那位被其他人称为长老的人,又抬头扫了过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共四个人,年轻的老的都有。 “第二,你们侵占土地这么多年,没交税也就算了,竟然还敢联合强盗来偷袭我” “你们说,我该怎么处置他们?” 马文目光掠过后,转向一旁被聚集在一块的人,他们是这里的村民,而且没有参与这场针对他的谋杀中。 听到他的询问,眾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没有人回答。 马文的突然闯入让他们平静的生活盪起了一丝丝涟漪。 刚才他们本来在劳作,结果被几个骑士逼著回到村子,又被带到这里集合。 接著这位年轻人就用看贼一样的目光看著他们,有人试图反抗,但在看见那群著甲的士兵和僱佣兵后果断做出明智选择。 他们怎么知道僱佣兵和贵族士兵区別? 那群骑兵身上穿著带有纹章的罩袍,而那群步兵身上连块纹章都没。 而现在,马文又问他们知不知道关於长老的事,他们怎么知道。 他们的反应被马文看在眼中,他很满意地点点头。 这群人脸上都是茫然,没有一个心虚,显然他们真的不知道这件事。 “很好,看来你们都是安分的,不像某些人。” 马文从那名长老的腿上踩过去,坚硬的鞋底让老人的脸都扭曲了。 不过为了更好的压服这群人,他还是继续逼问。 “他们勾结了一群强盗,试图將我,这片土地的新主人杀死在半路上,你们说我该怎么处置他们?” 听到他的自称,那群平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们的身份一直很模糊,一边是兰开斯特领,一边是瓦尔登领。 可以说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属於哪个领地的。 隨著马文脚掌的力度越来越大,躺在地上的长老发出的哀嚎也越来越明显。 “怎么,你们难道觉得他不该死吗?” 在马文再三逼问下,这群人中总算冒出零星几句处死的话语。 显然,他们是畏惧於马文的武力,而不是觉得这群长老做错了。 毕竟,和他们相比,马文才是外人。 “你们呢?你们觉得我该怎么处置你们?” 旁边参与伏击他的人,这会磕磕巴巴,嘴里只是祈求马文宽恕他们。 “不要再让我重复一次。” 冷冽彻骨的话语让他们齐刷刷一抖,忙不迭抬起头说道。 “我们愿意签写契约!” 听到这个,马文紧绷的脸色稍缓,他也想把他们当人,可奈何他们自己不当。 “什么?他、他不是贵族,他没有资格……” 一位长老刚想说什么,就被独眼一剑柄抽在嘴边,看得出来他没留手,直接將长老牙都抽飞了。 马文拍了拍手,巴德去板车上捧来一个盒子,黑色铜製盒子表面有些许刮擦,不过不影响。 马文从怀中摸出一把十字钥匙,打开了盒子將里面印有火漆的信件拿起。 那是他的任命书。 “你们这里有没有人认字的?” 人群中之前反驳马文的男人连忙抬起手,显然他现在迫切的想证明自己的价值。 不论在哪,识字的都是人才,如果懂律法更是如此,他希望可以摆脱农奴的命运。 “你把这上面说的话,念给他们听。” 马文拆开了火漆,证明这封信没被任何人打开过。 男人接过信后,磕磕巴巴地念起来。 “以国王赐予我的神圣权力,以兰开斯特的名字,本人特蕾莎·兰开斯特,任命马文·兰开斯特……” 信件不长,也就一百来字,男人念完后,带著期盼看著马文。 “你不错,不过你之前的错却不能不罚,现在先站起来吧。” 得到命令的男人连忙起身,还没开口就被马文噎了回去。 “你觉得我该怎么处置他们?这些长老还有今天和你同行的。” 男人顿时满头大汗,他明白过来了,马文就是逼他做坏人! 两边他只能选一边。 一边是躺在地上无助的村民,一边是手握利刃的马文。 看起来好像不用纠结,可旁边那群村民看他的眼光已经带著异样。 因为马文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合法性,接下来不用想都知道会是什么。 选马文,以后他在这里就混不下去。 选村民,他今天就过不去了! “我觉得……应该惩罚他们来拱卫您的裁决权力,就像任命书上说的一样,您拥有制订这片土地的法律,以及使用它的权力。” 此言一出,之前异样的眼神,瞬间化作尖锐的刺,男子只觉得如芒在背。 “嗯,不错,看来你確实懂点法律,叫什么名字?” “伊桑,先生。” “那请问伊桑先生,根据法律,他们应该接受什么处罚?” 伊桑眼神滴溜溜转著,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大人,我建议您在將他们绞死,那样您的威严……” 他还没说完就被马文打断了。 “那太浪费了,我说,你听著。” “是、是的先生。” “这里一共十六个人,我要求他们將这座村子里原本属於长老的那块区域推平,我要修建我的家,他们每天中午有一顿饭。” “由你来亲自监督他们,如果他们一个月后没死,那么我可以宽恕他们的罪行,只將他们驱逐出境。如果在这个过程中有人逃跑了,跑一个我就从你身上划一剑,从哪开始到哪结束看我心情。” 马文的话让所有人心中一寒,有这个条件,伊桑不得往死里整? 哪曾想马文又转头看向那群人。 “你们也一样,如果有人发现伊桑逃跑,或者有什么异动没有来得及举报的话,我就把你们切碎了餵鱼。” 一时间,整个村子陷入一片死寂。 第116章 五点模擬次数! 马文第一天的手段不铁血,却很冷血。 与其说他在展现自己的铁腕,不如说他在展现自己玩弄人心的本事。 互相监督这种东西,从来都是只要开了头,裂隙就会一直存在。 他们间不可能有复合的可能。 马文正在翻阅长老们家里搜出来的本子,大多数都是他们收敛的財富,没有一点实质性的东西。 啪! “一群虫豸!” 这些记录可以说完全就是这群人的帐本,记录他们卖了什么赚了什么。 这里在缺乏贵族投入的情况下,其实不应该过得这么苦,但这群长老却將村里的东西偷出去卖掉以后,用1/3的酬劳换取食物和工具,这才让这里一直处於半死不活的状態。 而这群长老赚的钱却拿去给他们住在其他地方的子嗣。 可以说他们除了留个烂摊子给马文,什么也没留下。 这让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仁慈了,竟然还给他们一顿饭。 但仔细想想不给饭他们好像连一周都过不过去,劳动力不该被浪费。 啪!啪!啪! 外面的声音不断传来,那是伊桑拿著鞭子在抽人的动静,至於抽的谁,不言而喻。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进入角色的速度比马文想的要快得多,只是一个上午就成为一个合格的狗腿子了。 咄咄! “进来。” 独眼推开门走了进来,避开马文扔得到处都是的记事本。 “头,人都走了。” “没亏待人家吧?” “没,按你说的,把营地的燻肉和胡椒分出来给他们了。” “嗯,人家帮了我们,不能亏待人家,还有,那群人你找人盯著点,有动静的话……” “明白。” 阿尔弗雷德的扈从虽说是来支援他的,但马文也不能让人白跑一趟。 “对了,你跑一趟,去找提比列神父,就说我需要丈量土地,麻烦他派人来一趟。” 只有丈量土地,马文才能知道自己现在手里具体有多少东西。 “还有,让你统计下我们这有多少人统计好了么?” “统计出来了头,一共五十六人。” “才这点?” “头你是不知道,就这里面也只有一半是能下地的!” 马文皱眉摇头,这人口也成麻烦了…… “而且,他们可能没钱赔给我们。” 马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对方没来招惹他,把人杀了又说不过去,放他们离开也不行。 他琢磨了一会,才缓缓说出自己的条件。 没钱那就卖肉吧,放任他们直接离开是不可能的。 “一会你出去问问他们,有没有人愿意留下来为我工作,作为他们占据土地这么久的赔偿,他们需要每周为我工作四天,剩下三天我允许他们打理自己的田地,至於税收……三年內他们每个月需要给我上交一半的作物,剩下那些留给他们自己吧。” 这份协议已经是他最后的宽容,没跟他们收人头税只跟他们收土地税。 这时,他突然想起来什么。 “对了,你让巴德或者隨便谁,去一趟布雷米,问问那群被我们救出来的孩子和女人,愿不愿意到我们这来。” 这可是人口,马文不想浪费,而且也方便他帮孩子们找到回家的路。 能被人贩子看上,首先是长得好,其次是家庭条件也相对不错,大多数都是自由民,马文琢磨看能不能拐几个家庭到他这来。 “好嘞。” “最近事比较多,你们辛苦点。” “没事头,这算什么辛苦?“独眼说完,沉吟了会后才小心翼翼开口问道:“以后……这就是我们新家了吧?” 马文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显然这群僱佣兵多多少少担心马文洗白上岸后,会不会一脚踹开他们。 他现在可是男爵的小叔子,兰开斯特家唯一的男丁。 只要教会点头,马文甚至可以通过娶寡嫂来完成阶级跃升。 马文笑了笑,轻轻抬起脚踢了下他屁股。 “让你干活就干活,话怎么那么多。” 独眼看著他熟悉的话语和笑脸,心中也是鬆了一口气。 知道马文的为人,不代表他们就能没有顾虑。 等独眼离开后,马文看著四周说是贫苦的环境,就是一阵头疼。 太垃圾了,真的太太太垃圾了,这地方说是贫民窟都是夸讚。 马文现在的心情大概跟自己接手一个公司,结果发现公司不仅仅里面连个可用人才都没,还有一堆前人留下的蛀虫。 好不容易把这些蛀虫挑出去,却发现公司帐本已经因为它们的操作弄得千疮百孔。 钱,没有。 人,也没有。 麻烦,要多少有多少。 钱现在马文自己暂时可以用自己的金库顶,人才这个急不来,只能慢慢找。 至於麻烦……如果特蕾莎的情报没错的话,这里的最强的强盗团伙应该是一群逃兵组成,他们曾经属於一位伯爵的中队,也就是四十人为规模的水平。 里面应该有个骑士,也就意味著他们可能会有正规武器,例如长矛和弩以及大盾,还有盔甲,以及马匹。 这可是个棘手的敌人,还得防备其他小偷小摸的敌人。 而且,除去外在的麻烦,他现在內部也是一团糟,开垦更多荒地,村庄的井水质污染严重,这群人对他的服从度等等。 马文第一次发现,原来上辈子自己玩的种田游戏类有多么强大。 只需要点点滑鼠,看看数据就能从无到有建立起一座帝国。 所有命令都能得到服从,不想要的垃圾时间可以度过,只需要下关键决策,剩下的游戏会自动运行起来。 除此之外, 好在,他现在手里握著5次模擬。 是的,5次,马文之前和特蕾莎除了没干,什么都干了。 【典雅之爱】已经判定完成,不过【成人礼】还是没有。 嗯,气氛不够,还有就是,他被某人的力量嚇到了。 两人仅限於亲亲抱抱,一个是范围不够,另一个是马文怕特蕾莎把自己的友善之珠捏爆了。 她可是有前科的! 而且就是,特蕾莎说过,卡佩家族的一项传统。 马文需要经过她们家族的试练,才能娶到觉醒天赋的女孩。 不是每一人卡佩家族的人都会成为女巫,例如她的母亲就不是,父亲也是普通人,但特蕾莎却隔了三代成为新一代女巫,不出意外她將会是下一任卡佩大公。 而试练內容则包括个人勇武,財富,势力,这也是为什么特蕾莎之前会组织马文对她的家族下手,因为她怕马文过不了就直接灭族。 除此之外,他还要去完成教会的圣剑骑士试炼,据特蕾莎所说,那个试炼更考验的是心灵,许多人去那边后疯了,以及他起码得证明他已经具备一位骑士的特质才行。 简单说就是这玩意是给有钱人准备的,马文起码得让自己看起来像有钱人。 等完成模擬后他还得跑一趟比格镇去见那位马丁主教,前天他曾经在睡觉时听到一个声音,就是来自於他,他对马文的表现很不满意。 第117章 深水城的地下之王 闪光的文字浮现在马文视网膜中。 【请从以下节点中选择一个节点展开】 马文瞥了眼,除了原有的节点外,马文意外地发现深水城竟然还有一个节点,就在他杀死那个疑似机械教的老牧师前一天。 『嗯?这东西还有剧情?』 马文倒是有点好奇,反正现在模擬次数多,走一下看看。 5次呢,足够他好好探索一波了。 【3岁,今天你看见一位贡德的牧师……不知道为何你突然觉得他没什么价值,於是你带著特蕾莎来到城市花园】 【皮特和埃尔文今天又试图刺杀你,但你甚至都懒得去触发他们埋下的陷阱,不过作为惩罚,两人被你吊到深水城的大门,在守卫上班以前,他们只能在那里任人观看自己那尚未发育的裸体】 【深水城的花园有两个,不过相比起安息之所的亡者之城,你更喜欢英雄花园这座由草地、树林与池塘构成的花园。这里曾经是一座庞大的巫术学院,不过那现在都只是过往了】 【你与特蕾莎挽著手漫步在花园中,“那是什么?”她指著高大的雕像,你对深水城的歷史已经烂熟於心,听到她的话后“那是深水城的公开领主塑像”,你知道深水城的领主分为蒙面领主和公开领主,其中蒙面领主佩戴著黑色的昂贵头套和面罩,整个人都被遮掩得结结实实】 【深水城曾经是精灵与矮人的聚集地,不过后来他们废弃了这里,直到一位人类大法师在废墟上建立起这座城市,深水城的当权集团与其他城市不一样,他们採取两种领主共同治理。公开领主负责拋头露面,公诉、外交等事项。蒙面领主成员不固定,但却是真正的核心决策层,谁也不知道他们是谁,蒙面领主负责制定城市当下、未来的发展规划,掣肘公开领主的权力。这种形式避免了权力过度集中,也防止两种领主被权力过度腐化】 『嗯?快进到公开领主被人刺杀,蒙面领主的身份被人质疑。』 不过马文很快就一阵哂笑,这世界是有魔法的,真要死了肯定也有办法。 【特蕾莎被你的博学深深震撼,你们在英雄花园度过了一段快乐的时光】 【当你准备带著身旁的女孩离开深水城回到烂醉乌鸦时,两个人挡住了你们的去路。“跟我们走一趟吧,我们头要见你。”你下意识想反抗,可对方的手却比你更快,在你准备去摸匕首以前,其中一人的手已经按在你肩上,而另外一个人已经將匕首抵住了特蕾莎的喉咙,无奈下你只能跟著对方离开】 【闹市中人很多,但却没人发觉到你们的异常,你跟著他们来到英雄花园东边的大街——颅骨街,並在进入一间房间后,你惊讶地发现这里竟然有一条密道,这可是你的地盘!然而你却对此一无所知】 马文对此倒是没什么意外,他已经猜测对方的身份是谁了,之前三方势力追杀他。 影贼、珊娜萨公会、散塔林会这三个盗贼组织。 其中散塔林会的人最富有,身上穿的衣服质地也是最好的。 他们主要从事的是间谍、走私活动,马文甚至看见关於他们的只言片语里有说这个组织控制了一整支军队。 影贼,马文那位便宜父亲扶持的盗贼组织,主要是干间谍的,更重要的是,他们已经被马文收编了。 接著是珊娜萨公会,这个公会是三个组织里最穷,最寒酸的,因为他们是由一群人贩子组成,从事的主要是贩卖奴隶,以及在深水城走私。 和上面两个相比,实力差得多。 而眼前这两个男人,身上的服饰就比较朴素,大概率是珊娜萨公会的。 果然,下一刻文字很快作证了他的想法。 【在绕过无数条隧道后,你跟隨两人来到地底,一群人在这里等待许久,他们让你与特蕾莎蒙上黑布,坐上他们扛著的椅子,摇摇晃晃带著你继续深入】 【过了不知道多久,当你重见光明时,眼前的一幕让你大为震撼,一头巨大的怪物出现在你面前。它有著十几条触鬚,每条触鬚末端都有一只眨动的眼睛,触鬚连接著皮肤褶皱的绿色肉瘤,肉瘤中间是一颗硕大的眼球,眼球下是一口锋利的牙齿——一头眼魔!】 马文思考了半天,才终於从记忆里找到这种怪物,不过当时的他只是扫了一眼,並没有去仔细查看。 但眼前的怪物毫无疑问和他在图鑑里看见的是相同的。 【“年轻的巴尔之子,欢迎来到老珊娜萨的地盘”眼魔看起来似乎对你没什么恶意,反而为你与特蕾莎送来了糖果与甜茶,女孩害怕地躲到你身后,哪怕8岁的她身高比3岁的你高太多】 这时,画面突然一转,马文发现自己又可以活动了,瞬间明白过来是让自己操作的时候了。 他没有急著和怪物对话,而是打量著四周——但不可避免的事情是,眼魔实在是太大了,这只眼魔的体型和一台suv接近,这种大小的物体悬浮在半空,加上那十几条扭动带眼睛的触鬚,还是挺有威慑力的。 周围与马文印象里的残破不同,这里的天然岩壁镶嵌满了各种金碧辉煌的事物。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这是盗贼的窝点,他还以为自己是走入某个银行的地下金库。 可以说俗到极致的装扮在马文眼中却是雅,有钱就该这么花,钱留著就是对不起自己。 他要不是没稳定收入,他都想这么玩。 周围的装饰没什么可看的,为引人注目的,大概是不远处一条金鱼被养在比它要大得多的巨大鱼缸中。 “哦吼,你也喜欢我的斯尔嘉对嘛?我劝你可別打它的主意,不然你会后悔的。” 马文转过头,看著眼魔,怎么感觉这b说话有点疯疯癲癲的? 莫不是有什么大病? “你是谁?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 名为眼魔的怪物怪物嘴巴下还有一张大嘴,嘴巴里是比马文手掌还大,还要粗的利齿。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珊娜萨。” 第118章 眼魔的结盟 马文没想到眼魔的名字,居然就是这个组织的由来。 “也就是说,你是这个盗贼公会的首领?这个组织是你成立的?” “当然,吱吱吱。” 眼魔磨牙的声音要多难听有多难听,虽然它觉得自己可能是在笑,但在马文听来只有刺耳。 不过,他的洞悉刚才触发了,对方说的是实话,但不全都是,不过他不打算追究。 尤其是在看见一个男人端来盘子,结果因为不小心被珊娜萨一条触鬚上的眼睛射出的绿色光线变成粉末后。 大人有大量的马师傅决定原谅这头没有什么礼貌的眼魔。 它是怪物,自己是人——他內心这么告诫自己。 “你找我的目的是为了和我合作?” “当然,吱吱吱。” 马文意外地发现,对方不是在撒谎,也就是说它是真的想合作。 而合作的目標,竟然是…… “驱逐散塔林会?我可不想招惹他们。” 这句话是真话,马文曾经见过散塔林会的可怕,那群人就算和贵族发生衝突都敢把贵族给图图了。 惹上这群瘟神,马文接下来的日子算是別想过了。 他能吃下北区的1/3,那纯粹是因为这里贵族势力少,以及有影贼的帮助。 深水城大多数贵族势力都驻扎在滨海区、城堡区还有商业区。 而散塔林会和珊娜萨公会却是在抢夺地底空间,例如马文之前去的颅骨港,就是他们爭夺的核心区域。 双方都想成为深水城的地下之王。 要他说,三足鼎立那才是最好的,联合抗曹结束,该打的就是那两家了。 至於马文要求和?恐怕只能有一个答案:竟然不许! 眼魔没有急著回答,而是从嘴里吐出三样东西,任由马文选择。 分別是一把带著散发著猩红魔力的弩,一面顶红色的披风,还有一双紫色的长靴。 “只要你答应我,这三件物品你可以带走其中一件——另外,我將附赠给你两个额外的情报。” 马文耳朵一动,想知道这只怪物想说什么。 “你可以说说你的情报,如果我觉得有价值的话就答应你。” “吱吱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显然,马文的话並不具备某种魔力,可以让对方乖乖把情报吐出来。 至於上魔法?马文想过,但是。 他刚才就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施法,就连那种和魔网连接的状態也被断开了。 仔细查看发现原来是他已经被某种古怪的光线包裹著,而光线的源头竟然就是对面的眼魔珊娜萨。 奥秘(2)带给马文的知识告诉他,这是反魔法场。 魔网就像空气一样,在这个名为托瑞尔的世界中无处不在,但世界却又不完全被魔网笼罩在內。 某些地方会出现一些古怪的区域,例如野魔法区,在这里魔法会变得暴躁,容易失控,马文琢磨可能是因为靠近亚空间之类的,所以容易產生暴动。 然后是死魔法区,在这里禁绝任何魔法,这个马文熟,帝皇的新娘嘛。 之后则是反魔法区,这个就厉害了,因为它和前两者不同,它是將任何魔法解除,让魔力回归原始形態。 法术无法施放,召唤物消失无踪,就连那些沾染一丁点魔法的物品,也无法在这个领域內生效。 『嚯,这要给纳垢那边来一个,不知道那群恶魔会不会被自己的疾病折磨死。』 慈父的快乐不就是建立在被瘟疫折磨的痛感被剥夺了么,如果还给恶魔的话,想来就不快乐了吧? 眼下他就处於这种区域,也就是说他想放魔法都放不出来,而对面的珊娜萨却可以施法,现代人暴打原始人了属於是。 “如果我和你合作的话,我该做什么?” “发动影贼,噢,还有你手底下那群蠢得要命的小贼,去破坏散塔林会的交易,让他们干不成任何事,而我则会派出人配合影贼暗杀他们的中层,这样不用多久,他们就会自己瓦解,到那时深水城就变成我们的地盘了,吱吱吱……” 马文敲击著扶手,思索著,丝毫没有留意到背后特蕾莎那古怪的眼神。 她眼中的畏惧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好奇。 好奇自己现在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从之前的旁观变成亲身经歷。 “我该怎么相信你不会在背后捅我刀子?別和我说口头承诺,大家都是成年人,骗小孩的把戏就收起来吧。” 珊娜萨和特蕾莎同时怔怔地看著马文,隨后眼魔爆发出让马文捂住耳朵的刺耳笑声,就连特蕾莎也在他背后忍俊不禁。 “由你的母亲来见证这场盟约。” 话音刚落,阴影突然一阵扭曲,而后玛莎从那里走了出来,脸上满是讚赏之色,来到马文身旁轻轻抚摸著他的头顶。 马文眼睛一颤,紧接著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玛莎再度刷新他对做妈的下限认知,给自己儿子留两个雷在旁边,现在又鼓励他去搞帮派火拼。 “那么,交易完成?” 马文伸出稚嫩的手掌,而珊娜萨也伸出自己的触鬚。 双方接触的瞬间,马文只觉得自己碰到什么又黏又滑的东西,偏偏它表面还布满了那种疙瘩,要多噁心有多噁心。 三件物品中,马文不知道该选择哪一件,於是他將目光求助似的看向旁边的玛莎。 並在玛莎的示意下,选中了那把弩。 “关於那两个情报……” 马文听著,瞳孔一缩,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 “哈?” 已经有人在背地里想著怎么杀他?还是tm两个!他怎么完全不知道? “我可没必要骗你。” 玛莎也是点点头,显然珊娜萨作为地下盗贼首领的信誉还不错。 两个……马文突然想起两件事,一件是酒馆遭遇的那支冒险队伍。 另一件则是烛堡遭遇的鬼婆。 会不会,就和这两件有关? 冒险者的灵能失控,会不不是意外?烛堡外的鬼婆背后会不会还有別人? 刚想到这,画面便猛然定格。 【你从珊娜萨口中得到了两个情报和一把弩,你有两个兄弟正准备送你上路,你试著向玛莎求助,可她却要求你必须亲自狩猎那两位兄弟。你获得了装备:血腥流影】 『嗯?竟然不许!』 第119章 坏了,我玩不过他 马文对於玛莎的下限认知,又一次被刷新了。 这真是亲妈?確定他不是充话费送的? 【3岁,你从地底出来后,强烈的危机感促使你拼了命的锻炼自己。你获得了技能:初级军用武器掌握,中级异种武器掌握】 【3岁,你从玛莎那里学到了一件事情,你和你父亲的关係並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你也需要通过祈祷来取悦祂】 马文不由得內心吐槽:“没那么友善。” 黄皮子和自己儿子的关係,除了能出本的荷光头,对其他儿子基本都是工具人多过亲人。 【你从祈祷中获得了一件恩赐,作为你散播杀戮的奖励,你获得了天赋:黑暗斗篷】 『咦?竟然还能刷出来这个!』 马文没想到自己在另外一点分支里也能重新获得这个技能。 【三周岁,你获得了创伤术】 【4岁,你对帮派的掌控越来越高,已经默默有人將你称呼为北地之王,虽然你只是个4岁的孩子,你的战斗力並不强,但高贵的血脉却成为无数人趋之若鶩的目標】 『哦豁,看来我未来的战团,不是偷就是抢了。』 看看他身旁这群人吧,哪个不是坑蒙拐骗,哪个不是恶贯满盈。 不过经过几次实战后,马文已经接受这种事了。 偷鸡摸狗就偷鸡摸狗吧,毕竟有时候潜入作战真的有用。 【四周岁,你的天生施法能力得到增强】 【5岁,一年的时间里,你与珊娜萨合作,彻底剷除在北区附近的散塔林会,他们的走私渠道被你举报给了深水城的守卫——狮鷲骑兵。这群飞行在城市上空的守卫是深水城的核心守备力量】 【5岁,你接管了北区的势力,不过並没有往南区走,因为那里是深水城的贵族地盘,也许你在地下还有些威望,但和那些站在阳光下的人相比,你还差得远呢】 【5岁,你接触到了一位中年男性法师,对方和你相谈甚欢,在过程中你得知了他的名字,瓦罗桑普·格达姆,也就是你小时候最喜欢看的书籍《瓦罗怪物指南》的作者,他將自己的笔力送给了你。你熟读里面的知识。你获得了技能:求生(5),自然(3),调查(1)】 『臥槽?』 马文看著文字,一下愣住了,这哥们什么人啊?为什么这么猛! 求生就像字面意思一样,如何活下去,能够辨认、寻找食物,懂得避免所有自然会发生的灾难。 看见鸟儿低飞知道下雨,看见走兽狂奔知道不是地震海啸,就是火山爆发。 自然则是懂得地形、动物、植物、天气等环境相关。 知道河流走向,动物的习性,植物的功能,天气时节的变化。 根据系统的判断来说,马文只是阅读了笔力就学会这些,那岂不是意味著这哥们是生存达人? 不愧是写下《瓦罗怪物指南》的男人啊!他一定很会活吧? 【6岁,今天是绿草节,你牵著特蕾莎的手漫步在深水城中,经过这些年的发展,你已经成功在深水城买下一套四层的房子,特蕾莎与你住在一起】 『?』 6岁在大城市买房?这不显得他现实里很废物嘛! 不过马文转念一想,也就释然,这可是灰色產业带来的钱,拿命挣的,他之前搞战爭財的时候,不也嘎嘎来钱。 【在迈步到亡者之城时,你看见了迎面走来的一道人影】 『要来了?』 马文还以为要出事,结果並没有。 【你和特蕾莎在亡者之城野餐,这里是深水城的公墓,城市的管理层在这里设下魔法,禁止任何尸体以任何理由活了过来】 看见这个的马文,脸色古怪,这算啥? 防止復活? 这么有意识的么?搁这防止混沌入侵? 【当夜幕降临,你才打算带著特蕾莎回到那间属於你的房子,位於原野区往下走一点,刚好毗邻高路,优点是便宜性价比高,通行方便,而且有什么事可以隨时看见深水城的车水马龙,坏消息是靠近马路你每天不到7点就会被路人吵醒】 马文挠挠头,这好像是靠近大路的房子通病了,高路贯穿整个深水城,从北到南,等於马文家就在主干道旁边。 费伦的历法是十日为一旬,没有周,人们的每天起床时间也集中在6-7点,换句话说,马文一年基本都处於被轰炸状態。 有好有坏吧,毕竟他都成功买房了,现在也算有房一族! 【不过一队守卫拦下了你。“你涉及一桩谋杀案,麻烦跟我们走一趟”面对守卫的逼问,你没有反抗,因为所有涉及灰色领域的產业你都不会亲手接触,你只是做了一份规划书,剩下的会有人帮你完成】 『好傢伙,还真有那味了。』 【跟隨著士兵,你被带到了一处密封性极强的房间。】 【一位身穿蓝色长袍,腰系白色腰带,一脸严肃的老人走进房间,他自称提尔的牧师。提尔——公正之神,你知道这个名字】 【“你被指控谋杀了一位无辜的少女,现在我將对你进行审问”】 这句话说完,画面一变,马文睁开眼就看见一尊雕像摆在自己面前。 一位独臂独眼的老者形象,一手持剑,一手天平。 “昨天第十声钟响你在哪?” 马文没有急著回答,而是在確认一件事。 他如果没记错的话,深水城的钟楼报时是2小时一次,费伦一年365天,一天24小时,除了把周变成旬剩下计时是一样的。 那么,第十次钟响,也就是18~20点左右。 当时他在干嘛? 他在被埃尔文暗杀,那个傢伙搞了瓶硫酸想泼到马文身上,结果被有提前防备的马文泼到他自己身上了。 现在的他已经习惯两个活宝对自己的刺杀行动,刚好让他学会如何规避刺杀。 他可不想做脑洞大开,心胸开阔之人。 “我在家里被人刺杀。” 马文话一开口,却发现到嘴的话变了。 是和他那顶头环一样的效果?! 果然,马文抬起头才发现老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周围施下了法术。 什么时候? 他进来咳嗽的时候?敲击桌面? 不…… 马文將目光转向摆在桌上的雕像,魔法是从这里来的。 “呵呵,看来果然捕到大鱼了。” 第120章 变身!杀戮者! 『这是把我往死路逼啊。』 马文看著这圈乳白色光圈就头疼,诚实之域內只能说实话。 可以拒绝说话,但马文不觉得对方会给自己这个机会。 而且,不说话不就相当於认罪了吗? “我建议你不要顽抗,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马文心思如电,闪过了好几个想法,却找不到任何一个突破口。 因为刚才对方打开门的剎那,他就看见外面站了一排人影。 圣武士,上次在烛堡门口他就是被人乱剑剁死。 有这么一群杀神在堵门,显然对方口中的无辜少女不可能是普通人。 “方便告诉我,那位少女是什么身份么?” 马文试探性问了句,得到的是毫不犹豫的拒绝。 “无可奉告!” 诚实之域是对目標区域內的所有单位生效,包括施法者本人。 这也是马文为什么会试著询问。 但,主动权在对方手上,人家可以拒绝回答。 “不要扯开话题,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老者问完,等待他的是一阵沉默。 他清了清嗓子:“听著,昨天有人顶著你这张脸去犯罪,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无辜的,但如果你不想死的话,最好配合我。” 深水城的小偷小摸很多,毕竟人口摆在那。 几百万人口,光城里就有16万常驻人口,此时正值春夏,人口更是膨胀到50多万。 所以老者也只当马文是个帮派底层,这种太多了,只要不是重罪,一般就是小惩大诫。 马文沉默了一阵,缓缓张嘴,刚想说什么,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巨大的动静。 哐当声接连不断传来。 “救下首领!” “救下首领!” 马文眉头一皱,不对! 有刁民想害朕! 他现在就跟被误以为是凶手,进了局子的大哥一样。 老老实实配合交代几句,只要底子別被人翻出来,事情也就过去了。 但如果有人想表演下劫法场啥的,那不是在救他,那是在帮他加速! 果然,坐在马文对面的老者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 今天这里只有一个犯人,就坐在他对面,外面那群人是为什么而来的已经不言而喻了。 他起身向著外面走去,打开门即將出去时,还回头注视著马文。 似乎是打算给他最后一次机会,虽然说出来可能很假,一个6岁的孩子参与谋杀已经够扯淡了。 但现在却有人为了救他而衝击城堡区,这可不多见。 门被关上了,马文没有区试图打开,散发魔法灵光的门框已经告诉足够他很多事了。 外面乒桌球乓声不断,还不时传来惨叫声,马文在里面简直度日如年。 很快,一群人冲入房间,出乎预料的是,那不是深水城的守卫,而是一群影贼。 为首的影贼身材修长,哪怕隔著皮甲,马文也能看见那凸起的轮廓。 一个女性盗贼,但马文眉头却皱得更深了。 对方身上包裹得很严实,但马文却发现她不是自己人。 很简单,他根本没有任何这种肤色惨白的手下。 “大姐,现在怎么办?” “把他带出去。” 他还在思考,这群闯入者却已经朝著马文走来。 就在他想反抗时,画面定格,文字浮现。 『tmd,老子的操作空间呢?』 模擬器可不管他这个那个的,直接开始跳转文字。 【6岁,一群影贼闯入深水城的临时监狱救走了你,他们宣称你是巴尔的子嗣,是他们的主人,带著你从深水城逃离,你被通缉了】 马文一看,就知道自己果然猜对了,这群人根本不是他的手下,而是想害死他。 【六周岁,今天是你的生日,可你的身边却没有任何亲朋好友,你被囚禁在冰冷的监牢中】 马文心中一动,不出意外的话,他要觉醒新能力了吧? 【从看守的交流中,你才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在一个局中,那群影贼根本不是真的投靠你,那位救你出来的女卓尔才是他们真正的首领,一个出生在安姆境內的卓尔游侠】 『what?』 马文瞬间觉得人都不好了,搞半天他自认为收服的影贼,从来不是他的手下,而是一个黑豆芽的手下? 不对!黑豆芽怎么会有惨白的皮肤? 马文刚生出质疑的念头,就猛地窜出一段记忆。 卓尔的皮肤有四种顏色,最常见的深灰,如夜色般的乌黑,像黑曜石一般仿佛可以吸光的深黑,仿佛卓尔一族里白化病患者的浅白色。 这种卓尔的肤色白到跟涂了一层石灰一样,惨白嚇人。 【那名女卓尔来到了你的面前,她用一种胜利者的目光看著你,从交流中你知道,她竟然也是一位杀戮之子,但她却不是你的兄弟姐妹,因为她的巴尔神性,是掠夺来的】 【而现在,你是她的下一个祭品,她还感谢你,你帮她啃下了深水城最难啃的散塔林会,等眼魔珊娜萨和散塔林会爭到两败俱伤时,就该由她来接管了】 马文看到这,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下大棋,而且她成功了,因为马文確实需要一批手下,只要马文接下影贼,后面怎么走她都是血赚。 【她准备今晚將你献祭,到那时你身上的神性將会流向她,“杀戮之子总是这样的,不用去做杀最多的那个,只要把杀最多的杀了,你就是最后的贏家不是嘛?”女卓尔莉莉丝的话语在你耳边响起】 【作为回报,她觉得你的样子不错,適合做她孩子的父亲,你们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 『?』 不是,他没记错的话,自己在模擬里才6岁吧!tm像话吗? 【当时间来到午夜,你虽然未拥有人生第一个女人,但她却可能是你最后一个接触的女人】 『……』 我tm谢谢你,我连女人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 【莉莉丝用烈火炙烤你时,一股充沛而狂暴的力量从你身体內涌现】 【你的大脑被一阵狂暴的混沌所控制,有那么一个瞬间,你觉得就算是高居於天界的神祇,似乎也就那样。你获得了天赋:杀戮者】 【杀戮者】:引导体內杀戮神力,变成为杀戮者,力量+5,敏捷+2,体质+3,变身后获得额外技能。每次变身后,身体的某项负面情绪会被放大。 第121章 力量是通过体液传播的 【化身为杀戮者的你,將整个隱秘据点屠戮一空,这让你宣泄掉体內高涨的杀戮欲望】 杀戮者?马文看著自己的变身,感觉不对啊。 这不是那个杀戮之心吗?只不过当时的他,是一个个部位变化,这次似乎不是。 也就是说,这是他这具身体必定会觉醒的能力?可是原体没这能力吧?难道他不是原体? 『嘶……难道我是鸡贼?』 马文看过杀戮之心的变化姿態,那种表面和泰伦真的很像。 赭红色的几丁质甲壳,跟那种还未烧开红色陶瓷泥似的,而且整体也是那种狭长的形状,再加上顶部那种古怪结构。 难道说……他其实真的是鸡贼? 鸡贼的设定,马文记得是泰伦虫族的某个子分类,专门丟进其他种族里,然后经过数代或者数十代的繁衍,成功將对方的基因转变为虫群的基因。 因此,它们也被称为基因窃取者,俗称鸡贼。 四臂神皇……也是神皇? 马文的胡思乱想不影响模擬继续推进,文字依旧变化中。 【当你踏出据点看见远处一片繁华的港口,你被绑架到一座岛屿上了,在对著唯一的倖存者,那位叫莉莉丝的卓尔精灵一顿鞭笞后,你知道自己所在的位置——博德安岛】 【大冒险家博德安最后停泊的地点,而你所看见的繁华港口,正是大名鼎鼎的博德之门】 『好傢伙,这是给我干哪来了?』 博德之门他知道啊,差不多等於沪旁边的苏,问就是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一提就是好,一问就是沪口。 【6岁,你带著莉莉丝来到博德之门生活,这里的繁华虽然不如深水城,但依旧让你迷了眼】 【莉莉丝试图从你手里逃脱,不过在棍棒教育下,也只能安静待著,你知道了她的身世】 【安姆是博德之门更南边的国度,那里公开崇拜你那位父亲,还有他的两个兄弟。禁止魔法,以商业为主】 【莉莉丝出生在一个商人之家,她的母亲是一位蜘蛛女神的女祭司,父亲却是安姆的官员,没人知道他母亲为什么在这,人们只知道他去了一趟幽暗地域后便拐了个妻子回来,並且在两年后的1310年诞下一女】 1310?那岂不是比他还大28岁? 他是1338年生,现在是1344月落之年,也就是说这只卓尔精灵,34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莉莉丝从小就聪明伶俐,母亲颈部模糊的蜘蛛纹身总是让她好奇,一次意外中,她失去了自己的家人,杀死她的,竟然是自己的同族,一群卓尔。】 【在街头流浪的她凭藉与生俱来的天赋活了下来,直到被影贼中的一位刺客导师捡回家收养】 【其他事她不愿意和你谈起,而你发现隨著相处时间增长,体液交换频率增加,你的实力愈来愈强了。你获得了:等级x2】 『?』 不是,凿壁真能偷光啊? 不早说!早知这样他直接转职黄金矿工,见面就是凿! 【在博德之门生活了半个月后,本想回到深水城的你却被莉莉丝阻止了,她告诉你深水城会通缉你,而散塔林会和珊娜萨公会则会接著群龙无首之际反扑影贼,你回去就是死】 【她希望你去安姆,她现在很虚弱,愿意花500金龙僱佣你完成这个任务】 金龙就是金幣,而500金龙……如果马文没记错,科尔上次刺杀贵族才1金龙? 这女的这么富?我去,他真成黄金矿工了,凿逼还有金的。 【但你还是拒绝了,因为你发现隨著体內属於巴尔那份神性的增长,你已经无法置身事外了,不论以后你是否接受,你都必须踏上这条屠戮兄弟姐妹的道路】 【在博德之门生活的第二个月,你听到一则远方传来的消息,精灵们离开了他们居住的科曼索森林,那也是他们的国度】 『嗯?难道这世界的精灵其实是某种动物进化成人形?怎么还保留迁徙习惯的?』 【7岁,你和莉莉丝的关係从原本的死仇,在这段时间中的相濡以沫,滋生出了不一样的情绪,失去力量的她为你照顾你们那个共同的居所——一间你辛勤工作换来的房子,就位於飞龙关后面的双子之歌区域,白天你去给『博得之口』当报童,晚上她在家里雕刻摆件,卓尔天生具备的黑暗视觉让她在黑夜中不用任何灯光也可以工作。在漫长的生活中你的技能得到提升。你获得了:特技(2),表演(3),游说(1)】 马文看到这,脸色古怪了起来,刚才还打生打死的仇敌,几段文字突然成那种和睦的夫妻,他怎么感觉那么割裂呢? 『难道……我得用直面人生?』 也只有那样他才能知道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且,他是不是太有上进心了,去哪第一件事都想买房,上辈子还买不够吗。 【隨著时间的推移,感情的加固,你开始了解到关於莉莉丝身上巴尔神性的来源,在一次意外中,她闯入了一位法师的实验室,而对方当时正在夺取一位巴尔之子身上的血脉,意外中法师被自己召唤出来的恶魔反噬,而她则是在魔法的强光中昏厥,等她醒来人已经出现在科曼索,精灵的国度】 【那群地表亲戚並没有嫌弃她,甚至当知道她母亲愿意抹去颈部的蜘蛛纹身后,更是接纳了她,在那里她认识了自己的老师,桂伦·流风,一位出色的精灵游侠——哦,不现在应该称呼祂为半神,在他的教导下花费十年的功夫,学习如何操控体內杀戮的欲望,並且回到自己家乡后加入影贼】 【她发现自己体內的血脉总会引导著她去杀戮一些目標,而这群人往往有一个特徵,他们似乎天生就是邪恶的,做什么事情都是为了杀戮,於是她发挥自己从老师那学习到的追踪技巧,专门猎杀这群天生邪恶的杀戮之子】 『牛逼……』 马文好像理解她那句话怎么回事了,要按她那套理论,只要她杀死最后一个巴尔之子,把那个所谓的神性都集中到她自己身上,那不就是最大贏家了? 【不过那都是过去了,现在的她已经变成了普通人,没有巴尔神性她什么都做不到】 马文看到这一愣,那岂不是说他的一切,都是杀戮之子这个身份赋予他的? 【7岁,今天一如既往,你前往了博德之门工作】 第122章 暴走的马文 【你在博德之门的工作,是在城市中帮忙跑腿,从悬崖门到黑龙门就是你的工作地点】 马文挠了挠头,没印象这两个是什么。 这时,一段记忆从他脑子里飘过,歷史(4)给他带来大量关於北地的知识。 悬崖门是博德之门的下城区入口,进去就是布兰普顿区。 黑龙门则是博德之门北部的另外一个大门,归於上城区那边。 再结合他的家位於飞龙关那边的话,他一天光是上班就得跑大概小半个城市。 『好傢伙,什么同城跑腿。』 这下他看懂了,难怪一年就能在市郊买套房,这活一般人还真干不了。 马文此时才发现一件事,自己好像很久没关注过模擬里的面板了。 於是他连忙打开看了一眼。 嚯! 【姓名:马文】 【身份:杀戮之子】 【职业:游荡者(2)】 【等级:2】 【力量:7/敏捷:9/体质:8/智力:12/感知:11/魅力:11】 【天赋:天生施法,天赋异稟,偷袭,盗贼黑话,杀戮者形態,黑暗斗篷】 【技能:巧手(2),隱匿(3),歷史(4),宗教(1),奥秘(2),威嚇(1),表演(3),奥秘(2),特技(2),洞悉(2),游说(1),求生(5),自然(3),调查(1)】 【武器:初级异种武器掌握,初级军用武器掌握】 【类法术能力:假死(1次/日),创伤术(1次/日)】 【法术:魅惑人类,脚底抹油,目盲术,解除魔法】 【装备:毒牙,开锁工具,猩红流影】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给马文嚇了一跳,这属性完全碾压他现实里的面板了! 这tm才7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总属性58,总技能点32,而他什么都没干。 『这就是杀戮之子吗,恐怖如斯啊。』 搞了半天,他只要活著就能无时无刻在变强的? 2点等级並没有加上去,不过却也让马文有了目標。 这一趟模擬,技能和杀戮者形態他都想要。 尤其是杀戮者,能够从一个据点里杀出来,结果看不出来什么代价,这也太棒了吧。 【今天的订单有些奇怪,是临港医院的一个包裹,要求送到脸红美人鱼酒馆,从下城区跑过去大概要六个街区】 【当你將包裹送达时,却没发现脸红人鱼酒馆今天格外安静,往日这里虽然白天客流稀少,但却也不至於大门紧闭】 看见这个,马文知道又出事了——他为什么说又? 现在他都习惯一件事,模擬里的他就是个柯南,跑哪就哪出事,没一点安生。 【你推开酒馆的大门,一股腥臭的液体散发出来的味道便顺著鼻腔进入颅內。酒馆表面很乾净,看起来似乎是还没营业,可当你往里走两步时,却看见了酒馆的主人老博克和他的儿子小博客躺在血水之中】 【旁边还有你熟悉的颅骨徽章,以及用血液书写的那段祷告“没人能逃脱巴尔的拥抱”,毫无疑问,这是一场谋杀!你下意识打算逃离这里,以你对那些“兄弟姐妹”的了解,下一步就该嫁祸到你头上了】 【就当你准备逃离这里时,一道红色的屏障拦住了你的去路。“兄弟,来陪我玩玩吧,別急著逃跑。”流里流气的声音从酒馆的二层传来,你看见一位贵族打扮的年轻男子从上面走了下来,他肩上扛著一柄长剑。与其说那是一位年轻人,倒不如说是一位青少年】 【当男子走到你面前时,你才发现你竟然认识对方,埃尔文!你母亲的学徒,你和他只是短短的一年时间未见,但对方却变化了很多】 【“马文我就知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好骗。”你不打算理会他,只想逃离这里。这时,你听到酒馆的上方传来动静,接著一块地板向下打开,一道人影从上面掉下来,並在半空被什么东西拽住了,巨大的惯性让它还弹跳了几下】 【“你看,为了留住你我可是下足了筹码。”当你看清那道人影是谁,你不由得瞠目欲裂——莉莉丝!这个和你生活了一年的女卓尔,这一年的时间早已让你们习惯了对方的存在,而现在她却死在你的面前。】 【一道巨大的裂痕从她头部往下,一直撕裂到腹部,那张恬静的面容此时只剩下错愕。她手中握著一根针,另外一只手在编织一件孩童的衣服,那是她卖给福利机构的织物,也是你们收入的一部分。显然,她是在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人撕裂】 【眼前的一幕让你体內有什么东西在翻滚,那是沸腾的鲜血,来自神灵的神性催促著它展现自己最真实的一面,愚蠢的埃尔文还不断出言刺激著你,他並不知道等待他的將会是什么东西】 马文摇摇头,对这个活宝很失望,对方的命运真的就是成为他的成人礼了。 换成他,既然约束自己的力量不在,就该选择逃跑,而不是还要缠上来,是犯贱么?跑了他马文还能大老远去抓回来? 【猩红色的法阵从你脚下浮现,伴隨著血肉迸裂的动静,一头狰狞的怪物站立於酒馆之中,它的体型高到连酒馆一层的天花板都无法容纳它】 文字溢散,画面一转。 马文发现自己的身形拔高了不止一倍,之前比他高大的埃尔文此时在他眼里就像一只小鸡。 对方脸上的笑容已经僵住了,很显然他没想到马文竟然可以变成现在的姿態。 “马、马文……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一只巨大的手掌將他提了起来。 赭红色的皮肤凑近看,还能看见经脉下流动的血液。 手臂由三只手掌构成,每只手掌有四根骨爪,而像这样的手臂,马文身后还有两对。 他变成了六臂的怪物。 噗呲! 鲜红的液体从掌心爆裂出来,埃尔文死了,死得很乾脆,马文就像捏西瓜一样,將他的头颅捏爆。 此时的他已经丧失了对身体的掌控权,一种名为杀戮的欲望正在他体內沸腾。 他以一个清醒的第一视角,来看待自己接下来要製造的巨大混乱。 第123章 秘银五侠 怪物沐浴在血泊中,任由那腥臭的液体顺著自己几丁质一般表皮缓缓流下。 马文发现自己获得了一部分身体的操控权,他低著头,看著地上混合著刚才尾巴打烂的酒柜导致撒出来的酒水,还有鲜血的液体。 借著水体的反射,他看清了自己现在的样貌。 犹如尸体一般惨白的肚皮,看似苗条细长的身躯却能看见明显的肌肉纹理。 作为人类的嘴巴已经被满是利齿的口器代替,作为人的光滑下巴被四根伸出的下顎角代替。 浑浊的瞳孔中闪烁著对於杀戮的渴望,以及那只有野兽才具备的狩猎本能。 侧过头,发现自己的背脊已经酷似剑龙一般,竖起根根锐利的骨质倒刺。 『这就是杀戮者吗……这也太像虫族了吧!』 马文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个奇怪的形態。 浑身上下充斥著虫类特徵,他好怀疑自己信的真的是四臂神皇。 变身杀戮者后,马文获得了关於它的一切能力。 杀戮者的六只手臂可以同时用来攻击敌人,手上的爪子只要触碰到敌人血肉,就必定会撕裂出一道伤口。 沐浴到鲜血则可以治疗自己的伤口。 锋利的口器除了可以攻击敌人,还可以发出高频的声波,所有意志不够坚定的敌人会被嚇破胆,还会被声波撕裂。 同时杀戮者具备超强的弹跳能力,现在一条2、30米远根本不在话下。 最后一项技能则是谋杀烙印,为周围所有生物打上一层印记,每个生物死亡时都会增强自身的实力。 可以说,变身后的马文就是一台杀戮机器,完全为战爭而生,周围人越多战斗力就越强。 不过,身体的掌控力到此结束,似乎只能满足他观赏一下自己的新姿態。 杀戮者马文最后看了一眼吊在半空的莉莉丝,瞳孔中那最后的一丝人性彻底消失。 它粗长有力的尾巴扬起一扫,酒馆的支柱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只一下,杀戮者马文就將酒馆的支柱抽得严重扭曲。 又来了一下,这次酒馆彻底支撑不住,轰然塌陷。 尾巴一抽,一甩如此循环数次,最终整座酒馆在巨大的轰鸣声中,彻底倒塌。 巨大的动静引来周围的群眾,他们纷纷好奇地凑到酒馆的废墟前。 有人討论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也有人討论该如何救助里面的倖存者。 砰! 当杀戮者马文突然跳出来时,没人能够反应过来。 轰—— 象徵著谋杀之神巴尔的猩红色神力以杀戮者为中心,向著四周快速蔓延出去。 所有没来得及逃跑的活物头顶都同时浮现了属於巴尔的圣徽。 杀戮,开始了。 “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从口器中喷薄而出,向著还没反应过来的人群衝去。 声音似是咆哮,又似是尖啸,既震耳又刺耳。 猛烈的声波甚至在接触到婴儿的瞬间,便將还未成长起来的婴儿撕成碎片。 哪怕是成年人也很难在这恐怖的攻击中安然无恙。 人群的死去又进一步提升了杀戮者马文的实力。 所有平民此时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一件事。 博德之门又闹灾了! “啊!怪物啊!” 人们开始慌乱逃跑,推搡踩踏事件同时在数个角落中上演。 可他们的速度,哪里是变身后的马文对手,再能跑的市民最终也难逃死亡的命运。 ——此时是dr.1345年,大名鼎鼎的焰拳佣兵团接管博德之门,这里的守卫力量依靠的是守望者教团。 大批量的平民死亡不可能不引起震动,仅仅过了不到5分钟,一群穿著银白色盔甲的人群便从四面八方赶赴这里。 马文冷静地看著他们身上的徽记,不过手上的小女孩却被他撕成两半。 他的內心没有一丁点波动,他早已习惯突然间的癲疯。 而且下次读档对方不就活了。 再说他现在也控制不了自己。 透过怪物的视线,他看见了那群人身上的徽章,一只金属手掌。 他知道,这是守护之神海姆的信徒,他们经常在各个城市中充当守卫力量。 既是贵族的私兵,又是管理城市治安的辅警。 所有士兵是十分標准的板甲混合著链甲衫,可以说这群士兵丟到现实世界,往外走出去起码被人误认为是富裕的骑士。 因为他们是统一的制式装备,而不是乱七八糟的一甲传三代。 还有二十多名骑兵已经就位,手握长枪。 可他们哪里是屠戮了一大批平民的杀戮者马文的对手。 他此时光靠皮肤,任由那群骑兵发起衝锋,將锋利的长枪往他身上戳都难以伤到他分毫。 有一匹马更是因为骑手带来的反震力,將它活活震碎了心臟,將在马上的骑兵顛飞出去后倒地不起。 一名靠近试图砍他颈部的士兵被马文反手穿胸,锋利的骨爪撕裂盔甲跟玩一样。 『以战养战,越打越强。』 马文默默评估著自己这个新天赋的能力,虽然有副作用,但他感觉还是挺值的。 毫无疑问这是一张王牌,一张可以让他掀桌子的王牌。 连这种板甲士兵和骑兵都对付不了的怪物,放在马文那个世界只会是降维打击。 而且,马文相信自己会找到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 隨著时间推移,死去的士兵越来越多,即使是守护之神的信徒们前仆后继也难以阻挡杀戮者马文向外走去的步伐。 “怪物,面对布鲁诺大爷!” 杀戮者马文听到一声怒吼从旁边传来,没等它反应过来,一柄战锤便砸在背部。 巨大的力量让它踉蹌了几步,不等它回头,便觉得小腿后撤一阵疼痛,紧接著半条腿就像废了一样,完全麻木。 它低头一看,发现一道矮小的身影正抬头衝著自己笑。 “布鲁诺,你可以別这么莽撞吗?” 杀戮者马文一尾巴將袭击自己后背的矮子抽飞,然后就看见又一个矮子,伸手准备將他提起来,却只觉得掌心一痛。 刀芒一闪,一个穿著黑色皮甲,白髮灰肤的男子站在矮子面前,脸上满是无奈。 『又一个卓尔……』 杀戮者马文看著这名男子,似乎有些忌惮。 但对杀戮的本能还是驱使著它扑了上去。 第124章 风险意味著回报 杀戮者马文死了,死得比马文预想中还要简单。 因为半条腿麻痹,它的灵活性大打折扣,飞扑上去瞬间又被一旁射来的箭矢命中了眼珠,痛苦让它失去了冷静。 一看就是矮人的战士手握符文战锤,將它的膝盖敲碎。 这一下杀戮者马文彻底丧失了所有机动性,只能躺在地上任人宰割。 当那名白髮男子將腰间的两把弯刀抽出来后,马文便看见了浮现的文字。 【你死了!】 【本次模擬结束,结算中……】 这四个人是谁,马文完全不认识,不过对方的实力倒是远超出马文的想像力。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个世界的肉搏高手,科尔那次夜晚搏斗他根本看不清仔细,只看见月光下闪烁的倒影。 不过这一次他却看得真切。 当他伸手打算去抓矮人战士时,那名卓尔刀客会出手切断自己的手掌。 尾巴扫去,对方可以在尾巴上奔跑,並且借著尾巴作为著力点朝著它扑来。 並且在半空以一个古怪的姿势扭转身姿,最后两刀將杀戮者的头颅砍下。 整个过程说起来长,实际上可能连10秒都没。 要说马文此刻的心情,大概就是…… 能目睹强者之战,就算是死也值回票价了! 回想过后,放在他面前的,是如何选择这一次的奖励。 说句实话,他全都要,但好像不行。 『嗯?』 本想选择奖励的马文,忽然发现旁边多了个问號,点开后发现竟然模擬系统出现了新功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每次模擬结算时,可消耗一次模擬次数,获得额外结算次数,最多一次】 嚯誒! 马文看到这个,瞳孔一震,这岂不是意味著他可以多拿额外奖励了? 这可是好事啊! 之前本想单选的马文,此时毫不犹豫选择了隨机,並且支付了一点额外次数。 他一共5点次数,现在花了1点,再额外支付1点那就剩下3点。 其中有1点马文是必须留著的,因为他想体验一下直面人生,剩下的他打算下次模擬一块用掉。 【抽取中……】 此时的马文,心里从东到西,从南到北。 天庭的,天堂的,奥林匹斯的,阿斯加德的,能求的不能求的他都求了一遍,只希望自己能分得好运。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马文好像看见两个女人在对著自己笑,不过只是一闪而过,大概率是他看错了。 【抽取结果:初级军用武器精通、杀戮者形態、等级x2】 【抽取结果:猩红流影,歷史(4),自然(3)】 “臥槽!” 马文从长老家中那破旧的桌子上,像根弹簧似的弹了起来。 出大货了!而且一出就是四个! 他连忙检查起自己的面板。 【姓名:马文】 【身份:自由民】 【职业:游荡者(2)】 【等级:2】 【力量:4(5)】 【敏捷:4(5)】 【体质:5(5)】 【智力:10(9)】 【感知:5(5)】 【魅力:11(5)】 【天赋:杀戮者形態,天生施法】 【职业特性:偷袭,盗贼黑话,灵巧动作】 【技能:巧手(1),隱匿(3),特技(1),威嚇(1),表演(1),洞悉(1),奥秘(2),歷史(4),自然(3)】 【武器:初级异种武器掌握,初级军用武器掌握】 【类法术能力:假死(1/1)】 【法术:魅惑人类(1/1),脚底抹油(2/2),目盲术(1/1),解除魔法(1/1)】 【装备:毒牙,友善之珠,次元袋,无限枪制手套,水晶面具,猩红流影】 毫无疑问,这一趟他的收穫是巨大的。 马文没有丝毫犹豫,將两个等级点加到游荡者上面,毕竟他现在也就这个职业,资源到手该花就花。 【游荡者(2)→(4)】 一共获得了技能、天赋和自由属性点各一点。 同时,解锁了三个职业的新能力。 分別是【游荡者子职】和【稳定瞄准】还有最后的【属性值提升】。 【游荡者子职】:获得一项子职特化,该子职为你风格的呈现。 【稳定瞄准】:你屏气深呼吸,站立不动后,下次射击瞄准度提升40%,稳定度提升50%。 【属性值提升】:选择一项属性提升2,或者选择两项属性各提升1。可重复选择该天赋,无法通过该天赋突破20点属性。 一连三个天赋,让马文可以说是鸟枪换大炮了,更別提还有一个杀戮者形態! 首先是最稳定的提升,三个属性点,马文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將它们加两点在体质上,一点加到敏捷上。 体质的好处他已经品尝过了,那就是杀戮者形態。 那个形態下哪怕不触发沐浴鲜血的天赋,他也能够承受好久。 这就意味著,他的抗击打能力以及战斗持续时间,都是隨著体质增长而得到提升。 这一切都是体质带来的,虽然他觉得自己是个贼,定位也偏向刺客,但现实终究不是游戏,他不可能真的当一个脆皮刺客,被人一摸就死。 体质5→7 敏捷4→5 此时的他属性才终於从残疾人回到正常人了。 体质最明显的变化莫过於,他之前模擬后的疲惫感被削弱了,从一晚上当七次机长,变成了一晚上当五次机长。 虽然还是累,但起码不至於想倒头就睡。 除此之外,马文身上原本的赘肉,也在某种力量的影响下,逐渐转变为纹理清晰的线条。 “哦?这倒是意外之喜,没想到提升体质还带塑身功能。” 他之前的身体,靠著硬吃虽然带来了体质的提升,可也多少有些走形,而提升了2点体质后,走形的身材已经变成正常,甚至是有点美感。 “可惜不是肌肉,看来肌肉是和力量有关啊。” 马文拍打了一下,发现就是普通的肉,只是看起来比较美观。 弄完属性后,他將目光看向了技能。 现在的技能,选择什么好呢…… 思索了一阵后,他选择將技能点在洞悉上。 和人交流,可以借肢体、表情,甚至是呼吸节奏来感知对方的情感变化,以及思维动机的洞悉,太合適马文了。 有这个他就能在和人交流中获得主动。 其他技能虽然有提升,但都不如这个提升大。 可惜技能並不能提升武器熟练度,不然马文有点想刷一下武器熟练度了。 相比起这种软趴趴的技能加成,他更喜欢战斗爽。 马文一辈子的三个目標,从来都是。 money! power—— sexxxxxxxxxxxx! 第125章 好运还是耐活王 马文点开了天赋点,想看看列表里有什么。 点开一下,发现列表有好几个,而他现在能点的只有一个【起源天赋】。 『什么是起源天赋?』 【起源天赋是所有生命与生俱来就拥有的一项特质。】 马文看懂了,这tm就是初始天赋,也就是说他等於点开天赋树里最基础的那一个,想往上必须把出门点给点亮了。 那就有问题了啊,这是与生俱来的,他哪来的与生俱来? “系统你是不是吃老子回扣了?” 没有反应,显然这不是一个问题。 马文摇了摇头,还好问题不大,毕竟他能在模擬里白嫖到,自己面板少就少吧。 他走到今天全不靠自己的努力。 起源天赋:【警戒】、【巧匠】、【医疗师】、【幸运】、【魔法学徒】、【音乐家】、【凶蛮打手】、【熟习】、【酒馆斗殴者】、【健壮】。 马文瞄了眼,思索半天。 选什么呢? 因为只能选择一次和一个,所以战斗方面的【警戒】,【医疗师】,【魔法学徒】,【凶蛮打手】,【酒馆斗殴者】他看了眼都不太满意。 有点想拿幸运,这个天赋可以让他有幸运点数,而这个幸运点可以让他在做某件事时触发好运。 1-4级有2点,5-9级3点,以此类推到20级上限。 而关於好运,马文可以在射出箭时使用自己的幸运点数,让自己的箭“恰好”落在敌人身上。 不过这个好运只是让他的运气好一点,没办法做到马文往南射,然后箭矢被风吹到落在北边。 这就让他挺纠结的,厉害吧,有时候挺厉害的,但收效好像没那么明显。 他比较想要健壮,健壮可以让他的身体素质比常人高出个20%。 非致命伤害的耐受,伤口恢復速度,战斗续航,消化代谢,各种免疫力,对毒素的承受能力都会比普通人高出20%。 这种天赋放到现在环境也就一般,毕竟再牛逼也敌不过医院大瓶小瓶。 但他在哪?他在中世纪啊!活下去比什么都好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想想司马懿熬走了曹家人,只剩下几个擬人。 想想伊莉莎白一世,熬走了腓力二世,玛丽一世,最终稳坐王位。 还有德川家康这只老乌龟,熬走了无数个对手。 对於马文而言,这个天赋可比幸运有诱惑力多了。 最终,迟疑了半天后,马文还是选择了【健壮】。 活下去一切都会有的,谁能想到一个月前,他还是个在监狱里等死的农奴呢? 选择完天赋后,马文將子职上。 游荡者一共有四个子职,分別是: 利用魔法强化自身潜行与战斗技巧的【诡术师】。 放弃正面作战,特化自身潜行与盗窃能力的【盗贼】。 专注残忍的死亡艺术,以各种隱秘手段剷除敌人的【刺客】。 激活心灵能量,將意念化作武器的【魂刃】。 不同子职后续会提供的能力也都不相同,就像它们的描述那样,每个子职都有自己不同的战斗方向。 选择子职不影响马文后续想干什么,但带来的能力却会影响。 首先【盗贼】被他摒弃了,拋弃正面作战能力意味著对他以后在战场上没有任何帮助。 他马文不单是一名独行客,更是一位庄园主,未来的骑士,未来的贵族,他还是领军者。 当指挥官拋下自己队伍去搞潜行是种什么样的画风? 像话吗! 【诡术师】看著倒是还行,可马文感觉自己有更好的选择。 他的面板可不是局限於一个盗贼,有这閒工夫,他还不如让自己去就职个法师之类的奥术施法者职业,不行去找玛莎学习成为神术施法者也行。 接著是【魂刃】,这职业马文看描述,是將心灵的力量变成一种也叫灵能的能量。 利用灵能发起攻击时,可以无视目標的物理防御,直接对其心灵造成创伤,隨著战斗推移可以让敌人出现恐惧,丧气等等负面情绪。 其实就是,一边攻击一边往对方脑子里塞垃圾话,喷到对面破防而已。 马文想了想,不適合自己。 对付重甲的敌人,看起来好像很有作用,可问题来了,他为什么要去对付重甲敌人呢? 他是没士兵吗?还是不能下毒啊?对付这种肉坨坨,马文有的是盘外招,犯不著以身试险。 又不是什么回合制游戏,必须打完这场战斗才算胜利,而且整个过程不能逃跑不能使用非规则內方式。 虽然灵能之刃听起来挺酷的,尤其是他看了眼自己的护臂后更是如此。 想一想他在战场上,两只手张开,袖剑在灵能包裹下闪烁著左手蓝色,右手绿色光剑。 一张嘴就是“圣堂武士,亮出光刃”还是挺帅的。 最后,最贴合他行事风格,也契合他模擬里身份的子职就出现在他眼里。 【刺客】擅长使用潜行、毒药、偽装乾净利落来干掉敌人。 简直符合马文印象中的刺客兄弟会画风,再配合他手上的袖剑,还有什么是比这个更美妙的搭配呢? 马文將【刺客】作为自己的子职。 选择刺客,选择成功。 確定子职后,他的面板上多出来两个职业特性。 【暗杀】:当处於隱匿状態时,如果攻击目標没有反应过来,该次攻击造成的伤害哪怕没有命中致命弱点也被视为致命伤。 【杀手专精】:你擅长改变自身容貌,略微改变自身声线。你还懂得如何调製毒药或者製作淬毒武器。 大脑中多出来的知识让马文感觉有点头晕脑胀的,不过好在他已经被灌输很多次,早已习惯。 『以后还得搞一套製毒工具啊。』 根据传来的知识,需要玻璃瓶,研钵,杵还有各种化学製剂以及搅拌棒。 『嗯……这么看,技能竟然是联动的?』 歷史技能让马文知道费伦歷史上发生的毒杀事件,怎么下毒怎么死。 自然和生存让他懂得如何区分动植物,以及它们是否具备变成毒药的条件。 製毒的同时,自然也要懂得如何辨识毒药。 他可不想“我这可是涂满毒药的匕首”然后滑稽搞笑死得像条蛆。 接受完知识后,马文看向自己唯一一件实物奖品。 猩红流影。 第126章 手弩·猩红流影 当马文从装备空间里將武器拿了出来,才发现竟然是一把袖珍的手弩。 大概只有巴掌大小,流线型的弩身呈黑色,两侧有像血一样的丝状纹路,细如髮丝不仔细看很难注意到。 握把外面裹著一层磨砂黑皮,让马文惊讶的是,这竟然是一条黑色幼龙的皮革。 龙,可是——呸,龙可是强大的怪物。 不论是上一世,这一世,还是模擬器中都是如此。 它们的表皮寻常刀剑根本无法损伤分毫,而他手上这块不到巴掌大的皮革,居然出自一条龙。 马文抚摸了一下,仿佛能感觉到那头龙向著他咆哮。 在扳机的侧面有一枚血石,也就是血玉髓。 平时只要掛到腰带,或者別在腋下位置,就可以完美地藏匿起来。 不得不说十分契合他。 【猩红流影(非普通)】:一位血猎手的遗物,发射的特製弩矢,被该弩箭射出箭矢伤害的单位,伤口將在2小时內无法癒合。当持有者处於完全静止且蹲伏的状態下,可以说出此弩的命令语,下一发攻击將视作使用弩炮进行射击。这一属性一经使用,直到次日黎明前都无法再次使用。 马文握著手弩来回端详,可以说是爱不释手,这件物品不需要跟友善之珠一样,佩戴24小时才能生效,到手就可以用了。 手弩的弩箭都是特製的,那些弩箭与其说是箭,不如说是钢钉。 马文有点难以理解那个所谓的弩炮射击是什么意思,这根手指长短的玩意,当弩炮?开玩笑吗。 不过不影响他对弩箭的喜欢,这种隱秘性强的武器,他最喜欢了。 把玩武器的马文,回想著关於这次模擬的经过。 结合之前的遭遇,以及珊娜萨的信息来看,恐怕那两个巴尔之子中的一个就是莉莉丝,另一个……马文猜测可能是酒馆那群冒险者引爆火焰时,將他推出去的幕后黑手,他到现在都没发现对方的踪跡。 『嗯……下次得留意一下。』 感受到自己体內因为属性点增幅而带来的力量,马文现在都好奇如果真的把所有巴尔之子杀光,自己会变成什么样的。 至於杀戮者化身,已经用过一次的他不打算用。 这玩意就是双刃剑,只有他自己身陷囫圇的时候適合用,或者等他可以控制自己的时候用。 不过他也不是没有其他常规手段,问题倒是不大。 马文清点著自己这一趟的收穫,以及。 这时,外面传来乔的鬼叫,还有急促的脚步声。 “头,不好了!出事了!” 门被急匆匆推开,他一进门就看见正在把玩一把手弩的马文。 马文隨手將手弩別到腰带,这样他的斗篷就能挡住別人的视线,必要时可以隨手掏出来射击。 见乔神色慌张,马文连忙阻止他继续说废话。 “怎么回事?” “外面来了一群狼,兄弟们有点扛不住了!” 马文听到这,没有迟疑,连忙拿起自己放在桌腿旁的弩撞门而出。 长老们的居所和下面的农夫不同,他们在高坡上居住,走出家门就可以俯瞰整座村庄,这也是为什么马文要把这里推倒建立自己的居所。 这地方和城堡的定位区別就在於马文少了城墙而已。 高坡连接下方是一处斜坡,毕竟这群长老纯吸血虫,连路都不修,进出全靠手推车。 山坡下,一群狼群在村民中肆虐,数量马文粗略一估算发现竟然有三十余头。 『这地方哪来这么多狼?』 他今天一路过来根本没看见有任何狼的动静,现在却又突然冒出来。 这片领地,森林占据面积大约在60%左右,属於比较正常的閾值,有熊有狼都是正常的。 不正常的是,他並没有遭受任何袭击,这群狼就跟在地里长出来的一样。 马文本能感觉到不对。 乔翻身上马,打算带著马文衝下去,却被他拒绝了。 “这群畜生应该是冬眠后醒来饿了。” 他一边告诉乔,一边在战场上四处搜寻。 新获得的自然知识除去费伦那些独有的,动植物,剩下竟然可以完美套用到他所在的世界。 他在山坡上眺望,寻找是否有异常的地方,贸然衝下去並不能改变什么。 因为下面的僱佣兵已经组织起村民使用武器抵御这群畜生。 『还挺能干的嘛。』 马文看著在人群中发號施令的独眼,內心也不由得讚嘆一声。 老人小孩被他安排进房间里,封闭门窗。 男人女人,只要能干活的,所有人凑到一块用村里的柵栏和农具和这群狼干了起来。 冬眠后的野兽甦醒,通常在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狩猎。 但竟然敢袭击人类村庄,这倒是马文没想到的。 虽然上辈子他经常听说在他出生前的几十年里,人类刚用手里的烧火棍把那群畜生赶进了山,但等他出生时,唯一能看见这种食肉动物的机会,就是在动物园的笼子里。 哦,或者搁这荧幕观看《动物世界》。 藉助高坡提供的视线,马文成功找到了自己的目標,尤其是对方根本没打算藏著,阵阵狼嚎不断,想不注意都难。 一头站在河对面的灰狼,他第一眼就能判断出这是狼群的头狼。 无它,一头马匹差不多大小的身形,已经足够说明很多事情了。 “乔,看见那傢伙了么?” 他指著河对岸的灰狼示意乔看过去。 “带我过去。” 壮汉一把拉住马文,將他提上马背,两人一马朝著山坡下迅速衝去。 而马文也默默將刚別起来的手弩拿到手上。 『就拿你来试试好了。』 狼是一种团队性极强的野兽,它们通常都是配合团体狩猎,一旦头狼一死没有指挥,这群狼就相当於没了主心骨。 战马载著两人停在河边,这匹马明显经过训练,面对这种敌人也没表现出丝毫胆怯。 虽然马文还是看出它有些不安,蹄子不时刨著鬆软的草地。 马文的到来並没有引起这头灰狼的注意,甚至哪怕是他蹲下去后,拿著手弩对准它依旧如此。 祖祖辈辈遗留下来的基因,让它知道那种武器伤害不到自己,如果是再大几號的,它就得掉头跑路。 马文屈膝半跪,屏住呼吸,凝神瞄准。 原先有些颤抖的手掌,在这一刻如同钢铁浇筑一般,一动不动。 稳定瞄准! 然后…… “鲜血!” 冷漠的语气与扳机扣动的声音同时响起。 但下一刻,一切都被那悽厉的破空声所淹没。 第127章 態度转变 破空而来的箭矢速度极快,灰狼根本没机会反应过来,当它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噗呲! 箭矢在半空仿佛一道红光一闪而过,没人看清具体发生了什么,包括亲自射出的马文。 他们只看见一道红色的流光从河上穿过,没入河对岸的灰狼。 “嗷……呜!” 痛苦的悲鸣短暂而急促,庞大的身躯被巨大的动能带飞了数米远,最终撞到一棵树后才停下。 在它头颅中间,拳头大的窟窿中鲜血汩汩流出,伤口呈撕裂状,从头贯穿到尾,血肉组织都被完全破坏。 马文也被这一下惊讶到了,这少说也是那种对城墙用的弩炮,而不是用来对付步兵的那种啊! 那可是城墙啊,城墙、城门都能撕下来一角的恐怖造物,用来打血肉生物的效果可想而知。 『嘖嘖嘖……这要打人身上,怕是直接变成布娃娃了吧?』 头狼的哀嚎自然引起了正在围攻人类的狼群注意,在发现自己的首领竟然死亡后,这群畜生竟一鬨而散。 乔几人拿著长矛和短剑想追上去,却也来不及。 “別追了!” 马文喊住了准备追击的佣兵。 “看看有没有伤者,还有把这群畜生的尸体拖过来,今晚加餐。” 他可不想这群人有个什么差错,不过目光却死死地盯著远处。 在灰狼被他射死后不久,一个男人从树旁的阴影中现身,在瞄了几眼灰狼后,投向马文的目光充满懊恼与杀意。 很显然,刚才的袭击绝对不是巧合。 马文伸手在脖子上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姿势,嘴型传递著“我记住你了”的信息。 对方是谁,不重要,敢把手伸到他碗里这很重要。 对方身穿黑色皮甲,脸上画著古怪的妆纹,似纹身又似面纹,他也不好判断对方的身份。 他一开始还想著要不要追过去,结果那个男人竟然像只猴子一样窜到树上,接著向森林中窜去。 很显然,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敌人,有超凡的东西在背后。 马文看著因为重物下压后反弹导致摇晃不止的树木,心中若有所思。 看来,这里的水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啊。 他还以为只是一群不长眼的小贼占据在这里,等他发展下差不多就可以把人拍死,现在看来並不是。 经此一役,之前那群对马文十分畏惧的村民,突然来了个態度180°大转弯。 他们不仅没有因马文之前要求他们签署的不平等契约而愤恨,甚至还主动凑过来清理狼藉的现场。 马文在一旁也很纳闷,直到拦住其中一人询问后才知道,原来这群狼根本不是第一次来袭击村子。 以前他们每年都要在春季给它们送上贡品,有时候是牲畜,有时候乾脆就是人。 春季总有几个活不下去的老人被推进狼窝里。 至於反抗,他们试过,但除了给狼群加餐没什么作用。 而马文竟然杀死了狼群中最大的头狼,这让他们看见了一个希望,一个在这里活下去,活得好的希望。 说到底,这片村子是他们居住了数十年的家,如果可以没人想离开这里。 虽然马文也不是什么善人,但起码他是人,不像以前的长老根本没把他们当人看。 马文听完点点头,然后让他们继续去干活了。 至於大发慈悲免去他们的劳役和赔偿?做梦! 这群人屁事没干,转个態度就想让他发善心?先把他进来被人埋伏的气给消了再说。 想到这,马文看著山坡上那群正在劳作的长老,旁边是伊桑正拿著根皮鞭,有人动作慢了就抽。 其他人还在收拾被狼群摧残后的村子,他刚才拍拍手朝著山上走去。 “伊桑。” 被喊到名字的男人,脸上带著討好的笑容凑过来。 现在的他生命全在马文手上,尤其是刚才他一箭射死灰狼后,震慑的可不仅仅是那群村民,山上的人看得更加真切。 “那头狼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伊桑瞥了眼身后,又回头小心翼翼看著马文,脸上堆满了諂媚似的笑容。 “大人……” “我不是大人,你该叫我马文先生。” “对、对对,马文先生。” 马文连忙纠正了对方的口误,大人只能对贵族或者说对领主称呼,他现在什么都不是,如果有人喊他大人,到时候被人说是僭越了。 在中世纪不能无缘无故去攻击其他人的土地,但如果有理由那就另一回事了。 没事给自己戴高帽,俗称:取死之道。 “是这样的,我们这里比较乱……” 在伊桑的讲述下,马文才理清这片土地到底有多乱! 除了他之前知道的逃兵团伙外,还有三股势力,西边的炼金术师艾丽婭,北边的僧侣欧克,东边的奴隶斗士克雷顿。 “僧侣?炼金术师?奴隶斗士?” 马文越听脸色越古怪,这又给他干哪来了? “是的大人,那位艾丽婭可以製造出各种药剂,我们这里生病了一般都是去找她交易。欧克脾气古怪独来独往,克雷顿为了和荒野之鹰——就是那群逃兵对抗,也建立起自己的地盘。” “他们分別有多少人?” “这……这我就不知道了。” 马文听到这,点点头。 “今晚你多分一个麵包,还有一块狼肉。” “感谢仁慈,慷慨的先生!” 那群长老,也在听到这句话后,不自觉侧耳倾听。 他们,可是从早上马文到现在,滴水未进,更別提肉和麵包了。 马文只规定了给他们一餐,没规定什么时候给。 有人想问,但结果是被伊桑抽出血来。 他们已经不是高高在上的村庄长老,只是一群还没死的奴隶。 马文从山上下来,开始组织起人们去河对岸將巨狼抬回来。 那可是优质的肉,饿了一个冬天,有肉吃就再好不过了。 而且它们身上的毛皮也是不错的东西,不管卖还是自己用都不错。 一路忙下来,再抬头天已经黑了。 当篝火从村子中心被点燃时,所有人都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所有人看过来。” 马文將村民的视线拉了过来,站在篝火旁。 而在他背后,那条堪比军马大小的灰狼已经被剥得只剩下肉。 一根长矛从马文射穿的窟窿里穿过。 第128章 敌人来了有剑,朋友来了有肉 “如果你们愿意留下,就像我之前说的,三年里你们必须充当我的农奴,三年之后我会放归你们自由,而且如果你们依旧想在我的土地上生活,那么我允许你们低价购入一小块土地。” 从今天这群人的表现来看,马文看见了一丝挽留的机会。 今天这群人以及那个古怪男人的出现告诉马文,他的领地可不平静。 为了防止这点,他需要把自己武装起来,而且只武装自己不够,还得武装整个庄园。 最起码別出现遇到点事需要他这个庄园主亲自出马去摆平。 这里是正义性土地,似乎超凡的禁令对自己也不怎么生效。 所以,对方能用来对付自己,马文自然也可以拿来对付对方。 不过在此之前,他要把人心凝聚一下。 “愿意留下的,上前取一块肉。不愿意的,喝下你们手里的酒,明天我会放你们安全离开。” 他的態度一向就是要么留要么滚,想嫖他土地想都別想。 白天他就感觉到这群人其实是不捨得这里,但又不想成为农奴,所以刚才他著重强调是三年。 三年后他们可以选择离开,留下他也可以给他们打个折。 “我这个人不喜欢用武力逼迫任何人,也不喜欢战斗,所以你们不用担心什么。” 话音刚落,村民齐刷刷將头转向山坡上,在月光照耀下赤身裸体工作的长老们,还有马文背后被串起来的巨狼。 还有它旁边那三头被放干了血,切成肉排等著上桌的小狼。 嗯,很有说服力。 起初有个男人搀扶著自己的妻子上来,那女人脸色苍白却挺著个大肚子,这显然是个孕妇。 “约瑟夫,多切一块肉给她。” 有了领头的,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走了上来。 对他们而言,去哪都是活著,离了马文这块地,去其他地方也是卖身的命。 之前只是担心马文的残暴会让他们很难过日子,没想到他竟然愿意鬆口,那自然就没理由离开这了。 “很高兴你们如此的明智,如果未来三年我们都在愉快中度过,说不定你们將来的孩子有机会被送入修道院,又或者找个师傅学一门手艺。” 马文说著举起酒杯,邀请他们共饮。 在这个世界,平民和中世纪是一样的,只有三条比较好接触的出路。 一条是逃亡去外面,要么去其他城市活一年成为自由民——如果活得下来,要么和马文之前一样,落草为寇。 第二条则是军功,在战场上不死且狗屎运碰到个功劳且领主老爷认可的情况下,有可能脱颖而出。 第三条则是投身教会成为僧侣,以终身不娶为代价获得识字机会。 一旦识字且信仰坚定就可以转职为正式修士,也就是提比列这个等级。 而现在马文开出了第四条,让他们的孩子学艺。 中世纪什么东西最重要?人才! 铁匠,石匠,制皮匠,木匠,不管世界如何变化,贵族们怎么打生打死,都跟他们没关係。 一位铁匠去到哪都是被奉为座上宾,哪怕他只会打马蹄铁或者锚定。 而像瑞秋这样的盔甲匠,更是领主的掌中宝。 马文这次去比格镇,就打算再联络一下感情,顺便看看能不能拐几个工匠回领地。 当夜所有人都喝得酩酊大醉,除了马文和守夜的乔。 看著尽忠职守的乔,趴在桌上打盹的马文忽然在想一件事。 他,能不能在费伦那里摸到点什么东西强化自己的人? 经过之前的测试,他可以肯定费伦所有魔法相关都不会被这个世界的检测手段检测出来。 那他是不是弄点什么东西来武装他们呢? 系统的奖励,没有禁止给其他人,之前他已经给阿尔弗雷德解过围,又送了特蕾莎两瓶药水。 分別是喝下后可以读写任何语言的通晓药剂,以及治疗疑难杂症的健康灵药。 现在他身上还有迷情媚药和剧毒药水,以及鬼婆做出来的3、4个奇怪物品。 马文目光落在手臂上,突然灵光一闪。 是啊,魔法装备不一定好弄到,但金属装备呢? 要知道,上次他在博德之门可是被一群板甲骑士围攻啊! 除了那种15世纪以前的锁子甲配板甲外,还有那种哥特/米兰板甲,也就是俗称的铁罐头! 他印象里,这个世界可没铁罐头这玩意,要是马文能搞一套出来…… 想到这,他心思顿时一阵火热。 但很快在夜风的吹拂下清醒过来。 一套板甲,系统怎么算的?一个部位? 他想搞到,得先弄一个次元袋。 有次元袋的时候,马文已经离开了深水城,没了科尔和玛莎的帮助他不觉得自己能搞到那种盔甲。 模擬里的盔甲也不便宜,半身板甲马文记得是750一件,就算他走地下灰色渠道也要500,而全身板甲一套更是来到恐怖的1500金龙。 和这个世界比,真没便宜到哪去。 马文一时间发现,自己去模擬里搞盔甲似乎也不怎么现实…… 思索间,马文竟不知不觉在桌上趴著睡著了。 “喔喔喔——” 一声声鸡鸣与晨曦的直射,唤醒了马文。 他抬起印有木桌纹理的脸,发现天竟不知何时已大亮。 而他身上也不知道是谁给他裹了那条斗篷。 “嗅嗅……” 一阵臭味传来,马文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快半个月没洗澡了。 连续麻烦让他奔波不断,连停歇的时间都没。 看了下,其他人都没起床,他乾脆顺著河往下走了一段路,脱下衣服跳进去游泳。 洗著洗著,他察觉到异常。 『村里的水井水质浑浊,这河里的水却清澈见底,怪事。』 不过他现在手头也没什么好办法解决,马文决定一会先跑一趟比格镇。 他现在什么都缺,人口,食物,种子,耕牛,工具,士兵什么他都想要。 但什么都都想要就什么都没有。 当务之急,在村子附近立起围栏,防止野兽晚上侵扰。 儘快赶在春耕的末尾买点种子,让这些土地能种植。 今天他发现村子里的土地有很多是处於荒废状態,一问之下才知道竟然连种子都没。 这群虫豸! 第129章 换身行头 马文坐在马车上,示意独眼还有另外一位壮汉跟上。 壮汉叫比利,之前其实身材只算高挑,但跟著马文这段时间以来,酒肉他就没亏待过,现在身材也算是鼓起来了。 他也是三位方盾兵之一。 马文带上他自然是为了防止路上出现战斗,以及带两个苦力。 他都当老板,又花钱又出力,总不能还要他去搬运吧? 马车缓缓驶离被马文命名为曙光领的庄园。 领地名字是他改的,意为他的曙光。 一路顛簸,不过比骑马好。 独眼赶车,马文坐在副驾驶位——或者说旁边的座位。 而比利则是在后面握著方盾,一有不对就把他们护住。 这次倒是没出现什么伏击的事情,毕竟那群人现在还在山上劳作呢。 马文这次出来有三个目的,一个是购物,农具,防御工具,修缮工具,还有种子以及粮食都需要买。 既然打算把那群人留下来作为自己未来领地的居民,那就不能让他们饿死,饿死了谁给他干活。 马文还琢磨著,等领地发展到可以自行运转,且自己获得骑士头衔的时候,他要出去参加骑士比赛呢,说不定还能来几场典雅之恋不是? 第二个目的,看看能不能再弄一批人口,特別是技术人口,木匠,石匠,铁匠都要。 瑞秋的话,马文暂时不打算动她,让这颗会生金子的摇钱树在这里赚钱,比去他领地有前途,等他领地事宜安排得差不多,需要找一位盔甲匠的时候,马文应该就看不上这间铁匠铺的產出,到时候就能把瑞秋带过去。 至於第三个,则是去见马丁神父,他成为庄园主这事教会还没正式登记录入呢。 顺便催促一下提比列,看他什么时候能过去帮自己丈量土地。 昨天独眼跑一趟后回来告诉马文提比列不在,搞得他今天只能自己来。 沿著大路走,不知不觉已来到小镇口。 守卫刚想上来拦住他们,就发现了马文那黑髮黑眸。 “请问您是马文先生吗?” “嗯?你认识我?” “当然了先生,您请进——去去去,还不快给这位先生让出一条路来。” 守卫拿著长戟,推搡著前面准备进小镇工作的人们,为马文开出一条路来。 这时,他发现墙上关於自己的通缉令被撤下了。 马文看著自己的声望等级陷入沉思。 【声望等级:1.5(小镇)】 这就是声望带来的影响吗?那如果等他的声望来到王国级,是不是走到哪都能靠刷脸了? 面子果实拥有者? 阻止其实进一步驱赶人群,马文倒是没想插队,只不过刚才发散思维的时候,这哥们已经拉著几个守卫一块干了。 城门被清理了一片空地出来,让马文的马车可以自由通过。 “您请进。” 看见对方这態度,显然自己兰开斯特这个姓氏还是给他带来不少加成。 他没说什么,只是从身上摸出五枚铜幣递过去。 在守卫諂媚的笑容中,他进入了城镇。 “头,现在去哪?” “去集市那边,我买身衣服,你们去买东西,然后在酒馆那等我。” “好的。” 今天看起来他运气挺好,碰上了集会的日子。 各个村庄来的人口络绎不绝。 马文走进了一间裁缝店,店主是位有著褐色捲髮的中年人。 原本漫不经心在桌上拿著剪刀比划的他,在看见马文进来时眼神顿时一亮。 “您好,尊贵的先生。” 马文那股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气质,让他明白眼前的少年一定不凡。 最起码他兜里的子比外面那群穷鬼多得多。 当马文完全走入店铺,脱离了阳光的照射后,店主才发现这位竟然是前几天在法庭上控诉男爵的那位私生子。 “您、您好,先、先生,您、您是要做、做衣服吗……” 那场別开生面的处刑,让这位店主的语气都磕巴了起来。 马文打量了下四周,发现这店虽小,东西倒是挺齐全的。 “你这做衣服要多久?” 听到马文是来做生意的,不是来杀人的,这位店主总算是鬆了一口气。 不怕人找上门,就怕死神来了。 “三天,三天的时间就可以为您做出来,您要先量量身材吗?” 马文听完,眉头一皱,他可没三天时间在这等。 “你这有成衣么?” “当然,您请看。” 店主双手一拍,走到柜檯旁伸手一拽那张红色的帘子,顿时一排成衣映入了马文面前。 “这是今年贵族中比较流行的款式,这是修士们的,这是市民这边……” 店主热情介绍著每件成衣,可马文看来看去只觉得丑陋。 这世界女性的衣服发展很迅速,但男性却依旧停留在13-15世纪左右那个画风。 也就是大棉袄,羊毛裤那种臃肿而丑陋的打扮。 马文自然都不喜欢,尤其是他体质加了2点后,他现在已经没那么畏冷,再让他穿这么厚的东西他当然不乐意。 “有没有那种更得体的,我需要去和马丁阁下会面。” 他直截了当说出了自己要求。 赚钱了就得改善自己的生活,不然他赚钱图什么? 店主一听,眼神更亮了,他连忙从柜檯后面取出来工具给马文量身。 在大约10分钟后,他总算完成了这道工序。 人钻入柜檯后,嘴里还说著让他稍等一会的话语。 中世纪大多数商铺的后面就是自己的住宅。 马文知道对方应该是回家翻东西了,乾脆在门口坐了下来。 来来往往的靚丽女子,虽然长相一般,不过对马文来说倒无所谓,反正过过眼癮,看看身材就是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后面的动静將他注意力拉了回来。 “久等了先生,请您看看这个。” 马文起身走过去。 桌上摆著两件衣物,一件是白色的高领紧身衣,束腰的同时也束袖口,加上胸前的两排纽扣,让人第一时间总能联想到16世纪大航海时代的海军船长服饰。 而另外一件则是件披肩,只有一半,外白內红,看起来是丝绒编织的。 “这件不知道能不能让您满意。” 店主也有些紧张,这套他做出来到现在一年多,就没卖出去过,大多数人都对此不太满意。 “我很满意,不知道多少钱?” 白色加上红色的撞色,搭配那对比这个时代来说堪称潮流的设计,马文可太满意了。 他早受够那种土鱉衣服了。 “一共10银幣先生,我还可以附赠您一双靴子。” 第130章 我对你很失望 当马文从镜中看到自己的新形象后,不由得大为满意。 马文看了眼背后,发现衣领那少了点什么,想了半天后才恍然。 “你这能不能再帮我加装一个兜帽?” 这套衣服,兜帽一戴谁都不爱。 找个高台往那一掛,就该响起老色鬼之家了。 “这个嘛……大概明天才能做出来,不知道您能不能等得起?” “明天?我想想……这样吧,我三天后一块来拿,这种款式的衣服你多帮我做几件,红色,蓝色,黑色都各来一套,这是定金。” 马文从身上摸出一枚金幣拍到桌上,隨后头也不回就走了。 以他现在的声望,他不怕有人骗他,除非对方想不开。 走出裁缝店的马文,又去隔壁制皮匠那定製了几双靴子。 接著才双手负在身后,晃悠悠朝著修道院方向走去。 对於那位马丁主教,马文压根没把他当回事。 对他很失望?关他屌事,逼急了他倒想问问这位主教有几个头,敢跟他这么说话。 教会是有超凡,但他们在世俗的力量,对马文的威胁还真没一位男爵高。 他们的权力大多数来源於修道院辐射的范围,出了修道院狗屁都不是。 大多数人信教那是嘴上一套心里一套。 马文来到修道院门口,今天是集会也是做祷告的时间。 修道院的大门是敞开的,任何人都可以进入其中参与祷告。 看见人这么多,马文已经习惯性蒙上自己的面罩。 『唉,这该死的警惕性。』 他刚自我吐槽了一句,结果发现和他差不多的人竟然不少。 虽然大多数都是贵族女性,她们脸上蒙著面纱不让人看清自己的具体容貌。 可惜这份若隱若现反而显得格外勾人。 当然,对於在特蕾莎身上体验过风情的马文来说,也就那样吧。 毕竟大多数贵妇到中年脸上的痕跡是逃不过的,身形也基本都会走样。 少了医学手段,保质期还是太短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经过一个大厅时,马文差点和一位女士撞了个满怀。 对方身后看著像僕人的壮汉顿时上前一步。 比马文还高了两个个头的身材挺有压迫感的。 “抱歉了夫人。” 马文没理会他,而是向著他身后的女士躬身。 “不客气先生。” 或许是拿捏不准马文的身份,又或许她大人有大量,女人最终也没有对马文的莽撞进行追究。 不过在错身而过的剎那,她蒙在面纱下的鼻翼一动,血红色的瞳孔却缩成针孔状,转头看著马文错身而过的黑色眼眸,满是不可置信。 走了几步的马文闻著一股好闻的香味,不由得侧身看著离去的女性。 『白髮?还挺少见的,而且身上这股玫瑰香,怎么感觉好像闻到过……』 直到对方款款离去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马文才摇摇头转身离开。 他绕开祈祷的大厅,在走廊的修士指引下找到了马丁主教的私人房间。 『这地方……好tm偏僻,怎么往这么里住的?』 在走过第三条走廊,马文真的忍不住吐槽。 知道的是找主教,不知道以为找隱居城市的苦行僧呢。 在踏入最后一条廊道后,马文主教的房间总算进入了他的视线中。 和其他修道院建筑相比,这个房间大了整整两倍,与外面祷告的大厅宽度十分接近了。 还没靠近,锻炼出来的出色听力就让他听到了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马文毫不客气伸手敲击了面前的门板。 对方不客气,他肯定也得还以顏色。 咄咄咄—— 咄咄咄—— 眼看没人开门,马文敲击的频率越来越高。 到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一般,有人打开了木门让马文进入其中。 “怎么是你!” 马文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的惊讶,是那位马丁主教。 他在短暂的惊讶过后,又关上了门扉,让马文稍等一下。 过了有一会,门被重新打开了。 不过这一次来的却不是那位主教,而是一个金髮蓝眸,长相標致的孩子。 马文剎那间有一丝恍惚。 虽然看起来皮肤白皙,脸上的胶原蛋白也没褪去,双颊晕红更是染著一丝嫵媚。 可是,他分明看见对方喉咙处的喉结。 『tmd,小男孩还在追我!』 马文没想到自己又撞破了这种事情,他是吸精石吗?怎么到处都能看见这种玩意? 没过多久,门又打开了,这一次是那位马丁主教。 马文发现之前幽邃的房间此时变得十分明亮。 之前放下的窗帘,此时都被挽起,紧闭的窗户也向外打开。 马文脸上从刚才就一直带著笑容。 “坐吧,马文先生。” 等他坐下后,胖主教又开口说道。 “我对您之前的选择很是失望。” 马文不解,不知道这位神父在表达什么意思。 “我原本以为你应该是个聪明人,毕竟你能把斯宾塞搬到了,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的不理智,为了一个女人放弃那近在咫尺的权力。” 他摇头嘆气,一副惋惜的模样。 “女人这种东西,別说是大公的女儿,只要你有实力,就算是王后也要张开腿任你玩弄,你太不理智了。” 马文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听对方这意思,是打算把他扶持成傀儡啊? “您为什么会希望我成为男爵?” “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钱,为了权力!” 胖主教毫不掩饰自己对名利的渴望,他站起身走到马文身后。 “只要你成为男爵,帮我修建一座巨大的主教堂,今年我一定可以竞选成为这片区域的大主教,想想吧孩子,到时候你就男爵,而我將成为你的教父……” “可我不想成为男爵。” 马文的话语让他脸色铁青。 “年轻人,你別忘了自己真正的身份是什么,是谁让你走到今天的!” 他的身份还能什么?农奴唄。 听这意思,这位主教是觉得自己手里握著马文的把柄,想扶持他成为男爵,进而掌控这片教区。 “女人,金钱,只要你配合我,什么东西没有?” 他画著饼,丝毫没有留意到马文闪烁的眼神。 他在想,修士会流血吗? “拿好这个,想办法给那个女人喝下去,到时候,你就是真正的男爵了。” 马文看著手里的瓶子,瞳孔中已经充斥著杀意。 要不要变身? 第131章 往日种种 “你不会拒绝我的要求吧?別忘了你那份私生子证明……” “那您刚才一定是在为那个孩子驱魔吧?” 马文的话像一根针一样,刺破了主教的偽装,他收起那和睦的表情。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双手撑在桌上,居高临下看著马文。 “如果你不干,我就把你那份作假的私生子证明公开,让所有人知道你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贱民。同时我还会对你实行绝罚!” 一开始马文態度隨意靠在椅背上,听到最后一句话后,还是忍不住与他互瞪起来。 绝罚,教会一种算是最为严厉的酷刑。 相当於冷暴力的升级版,禁止参加所有教会有关的活动,禁止与教会相关成员接触。 想摆脱绝罚只能选择成为异教徒,或者买赎罪券。 对於虔诚者而言是相当严重的惩罚。 但对马文来说就是个屁,真正影响他的是绝罚意味著和教会做生意这条路彻底断了。 而且还会影响到其他方方面面,教徒往往遍布在上中下层,街边一名商贩可能就是教徒。 “记住了,我最多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说完,他便示意马文可以离开了。 看著背对自己的主教背影,马文手掌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有动手。 现在动手目標太明显了,也许等晚上再说也行。 刺客就是得干甜不辣。 马文没有停留,走出了修道院。 临行前他瞄了眼身后没有关闭的大门,打量著这地方哪有可以上去。 看了半天,发现修道院外面竟然没什么好进去的入口。 『好像……暗杀计划还没开始就失败了?』 他总不能白天当著所有人的面走进去吧? 马文的隱匿技能是潜行,不是隱身,他只是懂得如何潜入的技巧,而不是真的能当著所有人面发出“我要潜行”的宣言后大摇大摆走进去。 思索间,马文忽然觉得自己撞上了什么。 回头一看,发现竟然是之前那个铁塔般的壮汉。 “跟我来,我的主人想要见你。” 对方说完便头也不回走了,马文迟疑了几秒,还是跟了上去。 是那个白髮女的? 他心中闪过几个念头,一路跟了上去。 在绕了几个弯后,他们来到一条巷子里。 一辆马车停留无人的巷子中,那是一辆有点邮政马车影子的车厢,而不是板车或者旅行马车。 不过外观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南瓜。 马车密不透光,唯一的车门也採用半玻璃封闭,后面为了防止有人窥视更是放下白色帘子,只能从里面看见外面,外面无法看见里面。 “上去吧。” 壮汉让开身子,示意马文上车。 打开车门,马文发现里面竟然別有洞天,根本不是外面看著那样。 这里面乾脆就是一个独立的房间,打开门后他还以为是来到什么乡村小屋。 转身看向外面,污秽狭窄的巷子,而他跟前却是打磨得光滑整洁的木质桌椅。 啪嗒!门自动关上了,同时螺旋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马文发现是刚才遇到的那位女人。 又一个超凡?这是要跟他算帐了? 他的左手摸到腰带旁,那是他掛著手弩的地方,单边披肩为他提供最好的掩护,除非从侧面看,否则没人知道马文伸手在干嘛。 “请坐。” 女人脸上依旧蒙著面纱,马文看不清她的模样,不过从声音来看年纪並不算大。 她手上端著一个盘子,上面放著两个银质酒杯。 “要喝一杯吗?” 马文摇摇头,莫名其妙的邀请,莫名其妙的请客,要说没鬼他会信吗? 他的拒绝没有超过女人的预料,她伸出食指在杯沿边轻抹半圈,空荡荡的银质酒杯便立即装满了猩红色的液体。 葡萄发酵后的液体扑鼻而来。 不过马文不关心这点。 “您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女人用的椅子是树桩雕刻成的天然椅子,马文的屁股一直放在最边缘,这样一有事他就可以往外冲。 “以前过往的一切……你真的不记得了?” 女人看起来很伤感,可马文却只觉得莫名其妙。 “我们……认识吗?” 听到他这句话,女人突然笑了,笑得有些淒凉,神情透露著一股哀怨。 嘴里嘟囔著他听不懂的话语。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马文起身行了一礼,扬起披肩准备走人。 女人对他的离开没什么太大反应,直到他推门而出后。 她低垂的头突然扬起,白色的长髮如轻纱一般扬起后披在肩上。 她刚才好像看见了一把手弩,那把弩…… 为了確保自己不是错觉,她撑开掌心,黑红色的魔力凝聚成一只蝙蝠。 “跟上他,將他做的事情都告诉我。” “吱吱~” 此时的马文只觉得一阵莫名其妙。 他也不认识对方,要不是不想惹事他连来都不想来。 壮汉见到马文下车后,没说什么,只是让开身子任由他离去。 当马文踏出巷子的剎那,壮汉的身上爆出一团火焰,將他烧成一具的骷髏。 漆黑色的鎧甲从身体表面凝聚,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头部位置一片空荡。 无头的骑士走到马车前,坐到驾驶位上。 啪! 在韁绳的抽打下,两匹白马陡然变成骷髏架子,四肢与瞳孔燃起与骑士相同顏色的火焰。 原本黑色的马车变成惨白的顏色,就像某种骸骨,悬掛著四个灯笼將周围照得一片惨白。 马车噠噠开始行动,並从实体逐渐转化为飘忽,行驶速度越快,看起来就越淡薄。 最后一头撞入旁边的墙体,彻底消失不见。 马文並不知道身后发生的事情,他正朝著集市走去。 还没靠近就听到一阵喧譁,还有物品打砸的动静。 马文轻轻推开挡路的人,不少人被推开后骂骂咧咧的,不过在看见马文身上的衣服后都闭嘴了。 虽然看起来造型古怪,但这种质地一看就不是平民穿的。 马文挤到人群前,脸色陡然一沉。 因为独眼和比利正被四个人围起来拳打脚踢,那四人的身形都比他们要高大得多。 “住手!” 第132章 施压 马文的呵斥並没有让对方停下,反而加快了速度。 “这两人是我的隨从,如果你们再继续下去的话,我將以兰开斯特的名义將你们送上法庭。” 听到这句话,围攻的四人动作一顿,同时將目光看向一旁。 那是一位红髮的年轻人,他正扣弄著自己的指甲,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继续啊,愣著干什么?” 四人一听这话,顿时又来了勇气,將刚要起身的两人按在地上殴打。 马文此时也找到正主,他走到年轻人身旁,询问他为什么要殴打自己的隨从。 “因为他们撞到了我,而且没有跪下给我认错。” “那请让你的人住手,我会让他们给你道歉。” 他打算先把事情按下,再討论別的。 平民和贵族起衝突,吃亏的永远是平民。 这里人太多他没办法当街暴起杀人。 而眼前的年轻人穿著一看就不是平民,闹起来最后结果就是去法庭。 年轻人抬头,斜视著马文,冷哼一声后又默不作声。 马文眼神眯了眯,手掌缓缓张开,正在思索要不要弹出袖剑。 当街杀人或许不好,但如果做得隱蔽一点,也不是不行。 大不了他把对方偽装成疾病暴毙,只要带出城去,谁知道是他做的? 这时一位身形肥硕的修士挤开了人群,打断了马文的动作。 “哦天吶,在神的注视下你们在做什么?快收起你们的暴行!” 是马丁主教,马文心念如电,突然明白眼前的一切是什么事情了。 这位主教是在给他施压呢! 果然,对方说了洋洋洒洒一大堆场面话,什么神爱世人所以世人也该互相爱。 最后才询问起那个年轻人发生什么事,在得知经过后又朝著马文说道。 “这位是安东·泰兰骑士,既然是你的人衝撞了他,那么按照规矩你应该向他道歉。” 马文看了眼在地上起不来的独眼和比利,又看了眼对面抖腿的年轻骑士安东。 “作为他们的主人,我替他们说一声对不起。” 然而,安东却得势不饶人,张嘴就是:“道歉的时候要跪下,这点事情你的父母没教你吗?” 马文忽然笑了,看著旁边的马丁主教。 “这是您的意思吗,主教大人?以兰开斯特的名义?” 胖神父皮笑肉不笑:“马文先生,按照规矩確实是这样的。” 平民衝撞贵族,那么贵族就有权力处置平民。 最轻也是抽几鞭子,这还是平民愿意跪地求饶的结果。 进一步就是断指乃至断手,最严重直接杀死都行。 可惜,他们忘了一件事。 这里是兰开斯特领,它的主人可不是教会。 比马蹄声先来的是土地的震动,显然有人在策马狂奔,而且数量还不少。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那边,发现一群穿著常服的人正在靠近。 “出什么事了?” 英姿颯爽的女骑士从人群夹道中穿过,来到马文跟前。 “是这样的……” 马文將自己的遭遇都说了一遍,並且著重描述马丁和那位叫什么安东的骑士行为。 在中世纪和教会叫板是不明智的行为,这也是为什么他刚才一直忍让。 但是忍让不意味著他会把这件事翻过页。 不当街报仇他还不能当晚报么。 当然,那是之后的事,马文现在要做的就是把火从自己身上转到特蕾莎身上。 这也是为什么他之前会放弃男爵这个爵位,特蕾莎身后这群人他刚才瞄了眼,有两个是之前遇到的骑士,剩下的应该都是扈从一类的。 换成他来,现在跟隨的大概就是两匹马,加上几个跑不太动的农奴。 骑士会遵循他的命令,但阳奉阴违会变成常態。 “主教大人,这是真的么?” 面对年轻人的询问,之前对马文爱答不理的主教顿时换了一副脸色。 “没有的事,这只是他们年轻人的衝突,兰开斯特夫人是来参加祈祷的吗?那可要快点,那边就快结束了。” “当然,那这是最好的。” 马文在一旁看著,没有插嘴也不能插嘴。 主教的地位和男爵比其实是更高一点,只不过兰开斯特领主比较富裕,所以大多数主教都比较客气罢了。 普通男爵的地盘,可不够养下二十名骑士的同时,还有一座小镇,而且这些骑士每个人都有一个独立性的封地。 有的贵族领地骑士封地是一座桥,而他们的家族就在桥上做生意,收过桥费。 特蕾莎看了眼马文,又看了眼那位安东骑士。 “这是我的领地,而马文是我丈夫的弟弟,作为一名外来者,我希望你该给我家人予以尊重。” 她用的是家人,而不是庄园主或者別的什么身份,就相当於给马文的身份定性了。 “当、当然,尊贵的女士。” 主教还好,安东可不敢给特蕾莎甩脸子。 紧接著她又转头看向马文。 “新生活怎么样?” “还行,一堆烂摊子,我今天来就是买点工具回去……” 他將自己遇到的一些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这样……我会想想办法的。” 两人亲密的模样,其他人都看在眼里,他们心中默默將马文列在不能惹的黑名单上。 一个被领主看中的人,除非他头顶的光环褪去,否则找他麻烦和找死没区別。 至於那个安东?他就是个流浪骑士,而且他已经选择站到教会那边,那大家就不用说什么了。 閒聊一会后,三方各自散去。 马文伸手搀扶起独眼和比利。 “伤得怎么样?” “嘶……还行。” 独眼所剩的那只眼已经肿了,他一边眼角抽搐,一边冲马文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还能监视吗?” “没问题的头。” “去联繫你的线人,不要怕花钱,让他们帮忙盯著。” “谁?” “你觉得我在说谁?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什么人?” 见独眼一脸茫然,马文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后走向铁匠铺。 有些话,他不用说得太多,留给他们自己去体会就行。 过了一会,两个僱佣兵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马文想干嘛。 “你在这把东西守好,我离开一下。” 第133章 庄园的復甦准备 马文来到铁匠铺,与瑞秋聊聊最近的情况,又让她帮忙打造十件链甲衫。 之前只是小打小闹,棉甲也还过得去,以后隨著战斗烈度增长,僱佣兵的装备也必须跟上。 他们以后既是僱佣兵也是他庄园的守卫,装备这一块他可不想落下。 十件无袖的链甲衫,加上十对金属护臂,马文迟疑了半天,还是没敢要一套长袖的完整性链甲衫,防护能力是好了,可代价呢? 他钱包支撑不住啊。 无袖加上盾牌的防护,够他的僱佣兵用了。 除此之外,又定製了一批枪,大约2米左右的长度,木桿加上金属头,到时候分给那群村民,让他们家家户户都能找出来一个有战斗力的。 一共就要了马文12枚金幣,这还是建立在瑞秋友情价的基础上。 其中链甲衫就花了10金幣。 同时让瑞秋安排下,看有没有铁匠愿意去他领地发展的。 作为回报,他愿意给对方一间独立的铁匠铺,以及前三年不用地租,服役要求也会降低。 这待遇不得不说已经算高的了,毕竟马文的要求是能够修农具,修补铁锅就够了,这就算个学徒都能干。 去了就能获得一间铁匠铺。 瑞秋表示自己来就行,但被马文婉拒了。 和之前说的一样,她在这每个月马文都能起码拿到一笔钱,她要去领地,马文就等於断了一笔收入。 买完武器就到了农具,他直接去別的铁匠铺买现成的,瑞秋的铁匠铺现在名气已经越来越大,大到马文如果不插队的情况下竟然要排许久。 独眼买了300袋小麦,因为磨坊他自己就有,没必要在这浪费。 一磅黑麵包2铜,而马文就算不参杂物,10kg麵粉足以让他做出二十磅的黑麵包,这一来一回该怎么做,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之后则是农具,耙、锄头、斧子、镰刀、粪叉,还有绳索和木桩。 说出来够扯,那村子一共就两头耕牛,轮流使用,然后他们连个拴牛的桩子都没。 也没个重犁,那里用的居然是村民自己做的简易轻犁。 按理来说马文应该多买几头牛,但遗憾的是买了也没用。 没那么多人手去管理土地,买了牛只会变成劳动力溢出。 这一套下来倒是便宜,也就犁贵点,花了马文12银,他只买了一个,因为多了牛也拉不动,一个重犁起码两头牛拉。 锄头、镰刀等轻型农具3铜,伐木斧、粪叉则是5铜,马文一口气买了10套,花费2银。 又买了一批种子,春小麦和燕麦,还有少量大麦。 小麦可以做麵包,燕麦可以做粥也可以餵牲畜,大麦到时候运到镇上卖给酿酒坊。 除此之外还得买一批豆类。 在中世纪,土地的地力不够是一个大问题。 许多贵族在自家田里挖了一个粪坑,命令所有农奴必须到这里解手,不管大还是小。 这还得配合他们自家的肥料凑一块,才能解决一部分土地不够肥沃问题。 马文穿越前並不是什么农业专家,让他现在改善他能想到的也只有种豆子,放牧。 嗯,还有个草木灰,不过草木灰这个是后话了,现在他根本做不到。 不过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用三圃制代替目前这个世界採用的二圃制 『不对,模擬里好像有个叫德鲁伊的玩意?好像能催生植物……』 马文不由得想起费伦那边,德鲁伊这个职业和自然息息相关,其中一个能力就是催生地里的植物。 他或许可以考虑去找找,这也是个办法。 一边想著,一边从兜里摸钱。 种子的计算单位是蒲式耳,大约25公斤,2蒲式耳可以耕种大概1英亩左右的土地。 马文还没丈量土地,不確定自己需要多少,以及担心储存问题不能一次性买太多,最终只买20蒲式耳。 小麦5铜,大麦6铜,燕麦3铜,豌豆5铜。 最终分別是小麦8蒲式耳(200kg),其他各4蒲式耳。 看起来很多,实际上只花了马文8银,而这些已经足够他完成春耕,开始让庄园进入运转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捨不得让瑞秋离开,这已经是摇钱树,印钞机的水准。 最终,马文今天走一趟比格镇,花了他拢共12.8金,他用的是公库的钱,62枚顿时缩水了一大截。 不过这都是该花的,衣服那边他自己掏钱,马文分得很清楚。 购物完毕,马文又跑了一趟修道院,在花了六枚铜幣后,才成功见到提比列,並希望他儘快前往领地为他丈量土地。 这一件事,马文不会也不懂,他领地就更不可能有这种人。 “我会儘快去的,实在抱歉,最近太忙了。” 马文一问之下才知道,他正在忙著给一位骑士的孩子准备洗礼。 洗礼是为了洗脱身上带来的罪恶,否则会被认为是不净者。 上到贵族下到平民都一个吊样,当然马文是不信这个,但在这个社会他只能捏著鼻子信。 中世纪的教会不是那种举著火把到处烧异端——起码不全是,他们也是要给社区服务的。 信教的本质都是大家互惠互利,而不是单纯的付出,否则早就被人打破修道院大门打砸抢了。 “没关係,不过希望你儘快吧。” “明天,明天我爭取时间过去。” 洗礼需要手抄经文,提比列表示自己这已经是最极限的速度了。 马文没有说话,而是心里默默將找到修復术给提上了日程。 以及,提比列这人的人品挺不错的,或许他可以试试在教会安插自己的人? 灭掉教会是不可能的事,最起码在他发育起来以前,这是完全不可能的。 让他皈依更不可能。 那么效仿杂家吕不韦,玩奇货可居呢? 投资一个底层修士,让他一路到教宗,那样他马文就有人给他做后台了。 完成这一切后,马文跑到酒馆喝酒。 这一天下来,一个人才都没找到,马师傅心里急啊。 可却无可奈何,还是地方太小以及他能接触到的社交面太小。 在中世纪,不能说民间没有高手,但起码大头永远是那群有著良好教育的贵族才可能有。 平民大字不识,每天不是种田就是屙屎,能有什么才能呢? 砰! 刚坐下的马文,就被旁边飞来的酒杯嚇了一跳。 第134章 落魄的流浪者 扭头一看,发现是两个人正在撕扯。 或者说,是一个人酩酊大醉,灰色头髮与鬍子拧巴成一团,除了性別什么都判断不出来,身材一般,甚至有些瘦弱。 另一个面红耳赤,看面容应该30岁左右,身材壮硕马文甚至认出他是早上卖给他农具的铁匠。 面红耳赤的铁匠,抓著那个邋遢的醉汉,不断扯著他。 “你这个该死的酒鬼,你吐了我一身你知道吗?” 马文看了过去,才发现他身上的围裙有一滩明显的湿痕。 不过…… 『这一滩黑的,吐不吐好像也没什么关係啊?』 当然了,这种话他也就心里吐槽一下,换他自己也肯定上去找人理论。 不过,虽然铁匠很努力揪住对方的领子,但双方力量却有明显的差距。 醉汉只是轻轻一推,就將面红耳赤铁匠推了出去,倒退几步后跌坐。 “酒……我的酒呢?” 马文看了眼在自己桌旁的酒杯,弯腰捡起来放到他桌上。 “算了算了,就算我替他赔你的。” 马文掏出一枚铜幣递给铁匠,后者起身接过后,看著马文那极具特色的黑髮黑眸,想起了他的身份,结果钱后骂骂咧咧离开了酒馆。 “先生,来两杯葡萄酒。” 马文自然不是突然发疯想给別人送钱。 而是刚刚那男人是谁?铁匠啊!铁匠什么人?营养相对均衡且吃得饱,力气和身材都不是普通平民能比的。 但眼前这个醉汉刚才隨手一推就把人推得连连后退甚至跌倒。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男人的力气比铁匠还要大,而且大得多。 就算是有心算无心,坐著能把推倒退的力气,也足够让马文关注了。 人坐著和站著的发力水平可不是一个概念,站著永远比坐著好发力。 没多久,两倍劣质葡萄酒就被送上来。 酒杯刚落到桌子上,醉鬼就伸出手一把握住,提起来就往嘴里惯著。 接著这点空隙,马文注意到对方的眼神。 黑色的眼眸很明亮,也很清醒,对方根本没醉。 马文耐心等待对方喝完,又叫了一杯给他。 酒馆的葡萄酒可不便宜,一银幣一听,和2枚铜板喝到饱的麦酒完全不同。 当马文喊来第四次侍女后,男人才停下手上的动作。 他的目光藏在胡乱的毛髮下,盯著马文。 “你……你、你有什么事吗?” 马文没有点破他装醉的事情,而是反问一句。 “想不想找点活干?” “什、什么活?” “杀强盗,杀逃兵,当守卫。” 这种猛人,马文肯定想將他收到麾下,光凭他刚才表现出来的力量,现在和营地里包括他在內所有人角斗,恐怕没一个是他的对手。 而拥有这种力量的人,在马文印象里,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久经训练的骑士,长年累月的营养和训练让他们拥有远超常人的体魄与技巧。 而另一种,则是超凡者。 不论哪一种,他都想要。 听到他这句话,男人眼神有了明显的变化。 拥有庄园的人,一般都是骑士之类的身份,这种人怎么会来酒馆? 与民同乐?不存在的。 中世纪的阶级是十分明显的,平民活动区域和贵族活动区域是两个世界。 马文静静等待男人的回应,他不急著催促。 又是一杯酒下肚,男人嘴唇蠕动了半天,才缓缓吐出一句话。 “我需要一笔钱,现在就需要。” 他说完,自己也有些尷尬,埋头喝起了酒。 马文二话不说摸出三枚金幣按在桌上推到男人面前,他没有去询问对方为什么需要这个。 “这是你这个月的薪水。” 对方的身份值得他赌一把,虽然他身上看起来很穷酸落魄。 “如果你確定,大约下一次钟响可以来小镇门口找我。” 说罢,他起身离开了酒馆。 比格镇的钟也是两小时响一次,预示著时间变换。 现在已经来到下午3点多,马文给了男人一小时的时间,一小时后他会离开这里,不过这个男人也就和他错身而过了。 至於值不值,眼下不好说。 时间逐渐流逝,一阵乌云蒙蔽了天空。 马文將一粒葡萄乾丟进嘴里,品尝著那来之不易的甜。 『费伦那边……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带回来的?』 他在想,自己每次进去都是找力量,好像也不是很对,从上次经歷来看,费伦的物质生活远超他所在的世界。 或许他该试试能不能从那边带点什么回来种?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养活。 马文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骚乱。 转头过去,发现一位灰发男性骑著马朝自己方向走来。 他瞥了眼后,又转过头去。 估计又是哪个破產的骑士出来流浪吧,毕竟他身上连罩袍都没。 转头闭眼养神的马文,很快耳朵一动。 因为他听到马蹄声在自己身旁停下。 转头对上戴著护鼻头盔的男人。 “日安,先生。” 男人主动摘下头盔,包在手上向著他行礼。 “盖伦·亨特向您问好。” 马文认出了这个声音。 “你是……” “您新僱佣的护卫,先生。” 男人的装备很普通,就是一套只剩下上半身的链甲衫,还有护鼻头盔,以及一把十分標准的骑士剑,或者叫武装剑。 除此之外,他身上的衣服依旧是那身脏兮兮的套装。 脸上的毛髮明显经过搭理,整个人看起来虽然多少有些狼狈,但明显精神了许多。 马文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有些不可置信。 他真的捡到宝了?一位落魄骑士? 他上下打量著盖伦,说实话,他看起来瘦瘦的,没想到穿上盔甲后还有模有样的。 “你这身装备……” “这是我之前欠下的债,感谢您帮我赎回。” 显然,他之前找马文要钱,应该就是去赎回装备。 这倒不是什么新鲜事,中世纪骑士变卖家產很常见。 没钱就去卖,有钱再去赎回来,那群富商和教会都乐於见到这一幕,而且他们通常不会卖掉骑士的装备,起码短期內不会。 “我想您应该要赶在日落前出发?” “当然。” 马文点点头,示意他们可以上路。 与来时不同,回去的路上马车塞得满满当当,以至於比利只能坐在重犁的横杆上。 一行人离开了比格镇,走向逐渐落下的夕阳。 第135章 这骑士不对劲! 夕阳下,一辆马车旁边还跟著一匹黑马。 “头,这傢伙……” 独眼和马文耳语了几句,基本就是对盖伦的担心,担心这个新来的人不老实。 “没事,一会就可以测试他有没有问题了。” 马文看著不远处升起的炊烟,嘴角一扬。 他的钱可没那么好拿,拿了就得干事。 而且,马文相比起能力,果然还是更看重忠诚啊。 一行人在越来越崎嶇的道路上,速度也是越来越慢。 中世纪越靠近城/镇的路就越好走,而越靠近村庄或者村落的路就越难走。 这条路並不是他们来时的路,而是另一条路,结合独眼打听到的消息,他就是故意走这边的。 两人一路閒聊,刚加入的盖伦则是像一名斥候一样,时前时后,关注著四周环境动向。 “前面有烟升起,可能是有人在扎营。” 马文闻言从正襟危坐。 “刚才我就发现了,他们应该在靠近道路的地方扎营,我们別去惹他们。” “如您所愿。” 盖伦和马文认知中的骑士不同,他看起来就是那种態度很端正。 马文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正常来说他身上连个象徵家族的徽章都没,不是傻子都能猜到他不是贵族。 而盖伦却愿意以一个被僱佣的骑士向领主说话的態度那样,他把自己的位置放在低位。 就很反直觉。 中世纪的骑士总结下来其实就一句话。 荣誉代替大脑,衝锋代替思考。 什么是骑士阶级?能打的士兵就是骑士阶级。 在骑士以前他们是一群武士,是一群士兵。 而且大概率是没什么文化的士兵。 马车已经来到可以看见路边的营地位置。 四间帐篷一个篝火,看得出来这里不是是那种临时营地。 因为他们甚至做了简易的柵栏,防著一些野兽没什么问题。 营地內的四人马文很熟悉,因为正是今天殴打独眼和比利的那群人。 他们的到来自然也引起里面人的注意。 “呸!” 其中一个已经脱髮的男人朝著地上吐了一口水,看著马文一行人很是不屑。 本来坐在马车上的马文,嘴角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早就得到他授意的独眼张嘴就骂。 “你这个猪玀养的杂种,是在侮辱我的主人吗?” 对方愣了一下,没想到今天挨打的两人突然一转唯唯诺诺的姿態,竟然敢在这种野外的位置挑衅他们。 杀了人,只要不被发现可不用偿命的啊! “去你妈的贱种!今天我要把你的头当球踢!” 马文恰到好处地坐了起来,刚好被那个光头指著鼻子骂了一顿。 “你,是在辱骂我吗?辱骂我作为最后的兰开斯特之裔?” 马文的身份在这片领地早就不是什么秘密,加上他那明显特徵,对方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一开始他们针对的一直是独眼和比利,毕竟这两人是纯正的“贱民”。 而现在…… “什、什么?不!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 马文將头转向盖伦:“虽然我还不是贵族或者骑士,但我想盖伦先生,我有权利维护我个人的荣誉是吗?” 鏘! 回应他的是盖伦將马鞍侧的武装剑拔出。 “作为您的护卫,我將堵上我的性命,维护您的荣誉!” 说罢,他一扯韁绳,胯下黑马化作一道闪电衝出,一头顶开那脆弱的木柵栏闯入了营地之內。 不知道在熬製什么东西的铁锅被他一剑挑飞,泼洒在其中一人身上,皮肉被高温的粥黏在身上,只听他发出一声惨烈的痛苦悲鸣后,在地上打滚。 只是一个照面,四人中就有一个完全丧失了抵抗能力。 盖伦没有丝毫迟疑,他手中长剑连劈开三人,藉助马背的优势居高临下攻击敌人。 马匹哪怕不衝锋,只要地形方便移动,就能有效拉扯敌人。 剩余三人根本不是这位骑士的对手,有一个倒霉蛋在试图劈砍马腿时,被他一剑削在后颈上。 鲜血如喷泉般喷洒而出,喷得马匹与盖伦红了一半。 然而就当马文以为他可以轻鬆取胜时,马上的骑士忽然动作一顿,整个人摇晃了几下,竟从黑马的一侧摔落。 “救人!” 马文一看,这不对啊,这可是他刚花钱找来的骑士,怎么打一半突然萎了? 腰上的手弩抬手便射,这可是费伦那边用来打牛鬼蛇神的武器,別说是打这种无甲的扈从,就算是板甲骑士也能造成微弱的伤害。 唯一麻烦就是它的弹药是特製的,马文现在只能靠手动回收来补充弹药,一共就三发射完就没。 而且一旦出现损坏,他就只能想办法看能不能补充了。 正准备去补刀的扈从没想到马文会突然插入战场,手臂被射来的弩箭射出一个道伤口。 而且他运气也倒霉,刚好下落时產生的弧度让箭矢卡在他肌肉里面,这只手算是废了。 另一个眼看马文衝来,头也不回就想跑。 嗖! 一根箭矢从他身后射来,没入男人的后脑勺。 “干得漂亮。” 马文头也没回竖起大拇指,小跑到骑士身旁。 结果发现他脸色苍白。 “抱歉了先生,我……我骗了你。” 半小时后,死去的扈从尸体被拽到帐篷里,马文准备一会离开就一把火烧了。 盖伦坐在火堆旁,双手依旧有些颤抖。 “抱歉了马文先生……” 马文捏了捏眉心,没有说话。 难怪这傢伙找不到工作,沦落到只能去酒馆买醉。 刚才经过盖伦的描述,马文对这位落魄骑士有了一定的认知。 他原本是属於圣剑骑士团的一员,没错就是特蕾莎让马文去加入的那个骑士团,也就是说他算一位超凡者。 还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可惜一切在三年前被打破了,妻子被人轮姦致死,死前还被开膛破肚。 而他的儿子也被人掳走,至今都不知道在哪。 从那以后盖伦就再也见不到血,因为每看见血他都会想起妻子死亡的场景。 那种恐惧让他连剑都握不住。 一想到这,马文捏眉心的力气就更大了。 捡漏了,但这漏有点大。 恐血症的骑士啊,这tm! 第136章 你不是知道错了 篝火噼啪噼啪地响著,马文和盖伦对坐默默无语。 “抱歉马文先生,我会想办法儘快把这三枚金幣还给你的。” 说罢,盖伦就想提剑上马,他要去想办法把钱赚回来。 整个过程他头都是45°望天,儘量不平视与不俯视。 身上的血跡刚才已经在三人帮助下擦拭乾净,就连马也被用地上的死人衣服清洗了一下。 “站住!” 马文喝住了他。 “亨特骑士,请恕我直言,我可没让你离开这里,你可是我僱佣来的守卫。” “可我……” “没什么可是的,我既然雇了你就不会后悔。” “……” 骑士驀然无言,走到篝火旁抱著剑坐下。 他觉得马文是在怜悯他才会挽留。 但其实他想多了,马文想的却是,就算不能战斗,这也是个现成的教官。 骑士,还tm是圣剑骑士,这不就是他最好的老师? 他对这个世界的超凡一无所知,就算怕血这也是经验老道的战士。 哪怕丟到庄园里帮忙当个教练,把他的人练起来都是不亏的。 至於战斗力,他再想想办法就是。 接下来的时间都在沉寂中度过,直到独眼带著比利从营地中搜刮来的战利品站到马文面前。 “头大丰收啊!” 马文瞥了一眼,发现竟然是一套完整的链甲。 “他们的?” “不知道,是不是也不重要啊。” “那倒是。” 除去链甲,还有一小撮丁香,半袋盐,三袋小麦粉,两块发硬且吃了一部分的黑麵包,马文直接丟了。 一盒药膏,打开就闻到那股重重的草药味,刺激得让人心里不適。 “好臭!” “yue!” 独眼和比利反应十分明显,就连马文也面露难色。 反而是旁边的盖伦,脸上非但没有嫌弃,而是怀念。 “先生,这可是好东西。” 他起身接过药膏,凑过去闻了下,马文避之而不及的东西在他看来却仿佛美味珍饈。 “这是治疗药膏,一般是圣修会那边才有。” “圣修会是?” “圣修会就是教会中的修女集会,她们都是一群被收编的女巫,这就是她们的其中一件作品,只要涂抹在伤口处,一天就可以癒合大多数外伤,以及有防止感染的功能。在黑市这东西可以卖到200金一小盒,像您手里这盒如果不出意外起码500。” 他伸手在里面轻轻划出来一点,颤颤巍巍涂抹到他刚才从马上摔下擦伤的位置,看得出来他的手很不听使唤。 只见原本还能看见血珠的伤口处,在药膏抹上去瞬间便停止了渗血。 然后这位骑士才如蒙大赦,吐出一口气。 “像我这种伤口,正常来说需要三天才能完全癒合,而涂抹了药膏……” 他將手递过来给马文看,原来说话的空档,他手臂上的擦伤已经不再流血,甚至能看见凝结的血痂。 “厉害。” 马文不由自主竖起了大拇指,这速度可以的,以后不管什么战斗,只要不是当场死亡,他的战损都能降低。 话音刚落,马文等待许久的马蹄声终於响起。 “快、快来迎、迎接你们的老爷!” 醉醺醺的话语在营地响起,马文示意独眼和比利上去將对方扶过来。 这位安东骑士,大概真的是被酒精冲昏了大脑,直到坐在篝火前,还是一副飞扬跋扈的姿態。 一会冲这个指指点点,一会让那个给他洗脚。 过了一会,或许是冷风一吹让他甦醒,又或许是长时间没人搭理让他感觉不对劲,安东晃了晃脑袋,看著坐在对面的马文。 这一眼便让他亡魂大冒。 “马、马文!” 今天他並不认识马文,毕竟他是刚来的,但在一位骑士家里参加一场晚宴后,他就清楚自己今天到底招惹了什么样的存在。 为了10枚金幣,他居然去招惹一位將男爵推翻,且亲手送他上断头台的强盗! 然而已经来不及后悔,因为马文现在就坐在他的对面。 不等他有所反应,两侧已经有人抓住他的手,还按住了他的肩膀,让他有力使不出。 “嘿先生,我……” 他还没说完,身后就有只钢筋般的手卡住他的下巴,让他一句话都说不了。 马文抬头看去,对上了盖伦的眼睛。 那双眼依旧一如既往的清澈,他脸上表情透露著一股“让我为您做点什么吧”的情绪。 显然,这位骑士已经想清楚了,马文对於他的投名状也很满意。 只要他干了,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算帮凶。 “我问,你答。答案错误,那就是你的下场。” 马文指著帐篷中的尸体,示意安东看过去。 他报仇一般都不喜欢隔夜,除非没想到好办法,比如那位主教。 不过正面和潜入没办法,不代表刺客没办法杀人。 “谁让你找我麻烦,给你什么条件?” “听著先生,我可以花钱赎回……” 啪! 还没说完,马文一巴掌扇在他脸上,这一下他完全没留手,只拍得安东眼冒金光,头昏脑涨。 “下一句再扯別的,我从你身上割一块肉下来,先从大腿开始,然后是你那玩意,接著是手指,最后是你的脸。” 马文故意从下往上切,手上的匕首更是不断比划。 每当冰冷的匕首贴著皮肤划过,马文都能感觉到对方颤动的身体。 “我说,我全都说!” “说。” “是一个人,他给了我十枚金幣,让我揍一个独眼的男人,只要不打死人,他能帮我摆平后面的麻烦。” “那人什么样子的?” “他……他身材矮小……他腰上有本书,带著教会的印记!” 眼看马文手上的匕首已经在大腿內侧划开一道口子,安东连忙补充一句。 马文心中暗道果然,那位主教是在告诉他,不听话就有麻烦。 “把他处理掉,做乾净点,装成被野兽袭击的样子。” 马文起身用匕首拍了拍安东,转身欲走。 “不!先生,请您放过我吧,我可以给你钱!我知道错了!” 马文回头蔑视地看著他。 “人应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而且,你不是知道自己错了。” 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罢了。 这句话马文没有说出来,让对方带点遗憾去死也是好事。 在冲天的火光中,四人踏上了归家的旅途。 不同的是,赶车的人变成马文,而独眼则骑著多出来一匹马。 第137章 村庄遇袭 天色完全黑透的时候,马文才刚刚踏入自己的地盘。 村民已经回到家中,整个村庄一片漆黑。 “他们连蜡烛都点不起,在我来之前很难想像他们过的什么日子。” 马车前插著一根火把,为他们前进照亮了道路。 “这不是你来了吗?以后肯定会好起来的。” “约瑟夫你还是会说话。” 盖伦也在默默打量著这座村庄。 很难想像有人的庄园土地有300英亩,可他本人却没有任何头衔。 这种情况,盖伦还是第一次遇到。 不过在看见这么大一片土地后,他也鬆了口气。 有个地方驻扎比到处流浪好。 他们的到来非但没人欢迎,反而引起了些许骚动。 几个黑影在他们靠近的瞬间,便从房子里窜出来,手上握著的长矛对准了他们。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马文顿时眉头皱起。 出事了! 他可没安排人这么干,他带来的那群人也没这么机警。 出现这种反应明显是出事了。 “是我。” 直到他开口,以及將火把举过头顶照亮自己后,马文明显感觉到对方鬆了一口气。 “出什么事了?” “头,乔被砍伤了。” 听到这个,马文顾不得马车,从车上跳下,举著火把衝进村庄。 “带我去。” 哐! 木门被一把撞开,由於风太大,还吹灭了里面点燃的蜡烛。 屋內的人重新將蜡烛点燃,转头发现是马文。 “头……” “先別说这些,把这个给他涂上,有没有乾净的亚麻?用那个擦,別用手。” 他將药膏丟给旁边的佣兵打断他的话,示意他们赶紧点。 床上的乔,右手与肩膀连接位置,只能说是藕断丝连。 马文都看见里面的深深白骨了。 这种情况下,放上一世就是外科医生的活,但放现在马文能做的似乎也只有祈祷了。 “先生,您如果信得过我的话,我可以来。” 盖伦走了进来,马文看著男人哆嗦的手。 “你可以?” “我以前是骑士团中的医师,我……试试。” 盖伦没把话说太满,显然他也知道自己的毛病。 马文伸手在乔的额头上摸了下,已经处於低烧状態。 “他已经发烧了,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马文仍旧有点不放心,如果不行他就开一次模擬,去里面找玛莎要点治疗术捲轴。 “我知道,受伤后导致伤口发炎,再牵连到身体所引起的体温升高。” 这下轮到马文吃惊了。 知道炎症这一现象並不奇怪,只要有生活经验的人都能观察出来,知道併发症症状也有,疾病蔓延这种概念。 但对发炎和併发症有明確认知,而不是靠自身经验判断的。 这可是现代医学理论了啊? 马文要没记错,上一世都得到18还是19,进入工业革命后才带来的知识。 远远不可能是一个中世纪人能有的。 “那如果不解决呢?” 他还想再测试一下,看看自己是不是真捡到宝了。 “如果不处理他的伤口会在一到三天內恶化,最后溃烂化脓,到时候不说能不能保住手,命还在不在都是个问题。” “那他的发烧……就是体温升高呢?” “用亚麻浸水,夹在腋下,今晚安排人给他守夜,按时给他更换。” 马文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这是你在骑士团学的?” 盖伦沉默了一阵:“不,这是我从战场上学的,他们有些是我战友的命换来的。” 马文起身长出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的人就交给你了,把他活著带回来给我。” 这可是从战场上活下来的医生,马文只能选择相信他。 因为他能做的其实也有限,最多进模擬里找办法。 但如果盖伦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的话,他就没必要浪费一点次数。 “如您所愿。” 走出门外,马文脸上的和顏悦色顿时消失不见。 他来到井口处,这里两人已经在等待他了。 厨师戴比特,还有年龄最小的巴德。 “怎么回事?” 马文將火把插到地上,就这么坐在井口看著他们。 “今天你走了以后,来了一群强盗,他们衝进村子看见什么就抢。” “那群村民被抢走了一个女人,十袋小麦村民一些衣服也被他们抢走了,现在还有人光著身子的。” “乔拿著武器去阻止他们结果被领头一个砍在肩上,差点就把手给断了,我一看对面三十多人,连忙让其他人放手把东西给他们。” 戴比特有些心虚,这种没守好財產的行为,可是大罪,严重点直接处死都有。 “呼……你做得很好,没有造成更大的伤亡。” 马文没想到自己只是离开一天就发生这么多事。 他揉了揉眉心,没有选择莽上去,这附近的路他不熟悉,上去容易变成送人头。 “我给你们找了个教练,从明天开始所有人跟著他一起训练,记住对人家尊重点,他可是一位骑士。” “是!” 一听马文竟然招揽一位骑士,两人不由得肃然起敬。 打发两人后,马文走到山坡上,感受著那微凉的风徐徐而过。 他现在的成就还有:【生財有道】,【一个据点】,【小有所成】,【声名远扬】,【博学多才】,【爱马人士】 或许是没推进到核心成就,一直没有刷新其他成就出来。 马文看了下,自己现在的马又来到六匹,声望也无限接近下一级,都是近期能完成的。 紧接著是一个据点,他获得庄园后竟然不算,看来必须是具有防御性的据点,而不是隨便一块地盘。 现阶段,其他都可以拋之脑后,村庄的建设势在必行。 因为有一些是之前留下来的设施,例如住房,例如水井以及最重要的风车。 所以马文虽然接手一个烂摊子,但总比白手起家强。 揉了揉脸,让自己清醒一点。 『明天……明天开始造围墙。』 作为一名经常玩经营和建造类游戏的玩家,马文懂得一件事。 打不过別人的时候,不妨將自己围起来。 虽然有限制,但也好过被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atm。 一夜无话。 第138章 丈量土地 天一亮,马文就起床去看望乔。 从呼吸判断,他的伤势已经得到抑制。 他的到来惊醒了旁边守著的盖伦。 “兰开斯特先生……” “没事,你休息吧——还有,叫我马文就行。” “好的马文。” “情况怎么样了?” “已经帮他清洗了伤口,我用自己剩下的纱线帮他缝製了。” 他看著马文惊讶的眼神,还以为他是第一次听见这个方法嚇到了,许多人都一样,听到这个的时候都很害怕。 他哪知道,马文惊讶的是,这位是不是超越时代有点多了? 这种人竟然能放任他来到外面? 这个世界的教会虽然没那么极端,会因为有人散步“宇宙是无限的且没有中心,地球更不是宇宙中心”而把人架到火刑架。 可他们对超凡者的管控,只能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您別担心,这是我实验过的,只要到时候在伤口彻底癒合以前將线剪除就行,我有一位战友手臂都断了,我靠这个帮他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手依旧在抖,显然他的恐血症依旧在,这位抖得连剑都握不住的男人,竟然是一位医生。 “谢谢。” 马文也发现了这件事,他不由得对这位骑士多了几分敬意。 这种人,值得他的尊重。 在马文要求下,所有人,不管是耕种的平民,还是那群被他贬为奴隶的长老和刺客,早晨都被分到一块黑麵包。 “所有人吃饱了,今天开始我们要把村子围起来。” 看著底下一双双眼睛,马文神情严肃,昨天那种事他不允许会发生。 最好的办法是解决问题根源,一个是把敌人解决了,可他现在也做不到,最多潜入进入杀几个。 至於一个人杀完?等他会隱身或许做得到。 另一个就是他现在要做的,把村子围起来,关起门发展。 “你们也不想昨天,前天那种事情在发生吧?” 村民们摇摇头,其中一人的情绪尤为明显。 “先生,我想问问,您……您可以帮我找回妈妈吗?她被那群强盗掳走了。” 马文循声望去,是一个皮肤黝黑身材变形的男性,从他声音来看,他的年纪恐怕不大。 “我会尽我可能庇护在我土地上生活的人们。” 不表態不行,话说太满也不行,因为办不到的承诺很蠢。 不过马文却看了眼天色。 不出意外的话,提比列今天能到,丈量土地的时候,他可以顺便看看自己领地是怎么个事。 在马文號召下,僱佣兵拿起了武器,保护村民们伐木,两匹驮马拖著板车装载砍下的树木。 而村里能站起来的,能跑的都加入了伐木队伍。 能扛木头的扛木头,扛不起木头的那镰刀开闢道路,修剪倒塌的树木。 想把原木投入使用,需要的步骤可不少。 裁剪枝叶,以及用斧子加工成可以用的木料。 不过他是拿来做围墙的,倒不用那么麻烦,把枝叶处理一下直接削尖了插土里就行。 砍掉的枝叶也不能浪费,这些晾乾后就是上等的柴火。 有力气的人扛著斧头去砍树,没力气的帮忙关注树木往哪倒,防止砸到人。 时间在眾人的努力与汗水中流逝。 或许是因为看见马文,又或许是昨天抢到的东西满足了他们,今天並没有敌人来袭击他的村子。 一直到快接近中午,提比列神甫才带著一名隨从风尘僕僕来到村庄。 刚到就看见热火朝天的一幕,村民扛著木头淌过石头凸起的位置。 此时正值春末,马文庄园处这条河正处於春汛尾,水位下降,露出村民用石头铺成的“土桥”。 马文没在自己领地周围砍,得留点作为阻拦骑兵的天然拒马。 但又不敢离太远,对方骑兵多,他怕离太远会变成肉包子打狗。 只好在一个靠岸的树林內,带著人砍,砍完了搬上马车再运送回去。 “马文,你这是在做什么?” 扛著斧头砍树的马文听到有人叫他,转身一看发现竟是提比列。 “提比列神父,等我一下。” 他又砍了几下,將树砍得即將倒塌时,大声呼喝周围的人离开。 嘎嘎嘎……砰! 隨著树木落地,已经嗷嗷待哺的妇女们立即抄起傢伙凑上去。 自己在家种田,一天下来什么都没,收穫还得缴1/3给庄园主。 给马文打工,一天可以分到一个2磅的黑麵包,虽然里面参杂了大量麩皮,但它能吃不是吗? 麵包是马文早上让村里会做的村民去做的。 中世纪做个麵包可不像他上辈子那么简单,烤炉一开把做好的麵包塞进去烘烤就算完事。 磨坊只有领主和领主允许的人才能拥有,就是为了禁止其他人私弄一个,使用磨坊可是要缴税的。 完成这一切后,马文才將斧子递给旁边的村民,自己则是走向提比列。 他的掌心早就因为一早上的劳作而通红。 真干活他才发现,干活和战斗训练,它是不一样的。 “要不要休息一下?” 他走到提比列身旁,和这位神甫客套了起来。 “不了,我经文还差一半呢,快点帮你弄完后我还要继续抄写呢。” 马文本来就是客气一下,见他不要也不强求。 “那么我们该怎么开始呢?” 他印象里,中世纪丈量土地是一个很麻烦的事情,要在领地的四个角打桩,然后用绳子还是什么拉起来,最后再计算这个那个的,一想到这种他就头疼。 “让我看看。” 只见提比列人都没下马,从怀中摸出自己抱著的那本书,翻开了几页后神情肃穆。 “第三圣典,神在第三天创造了大地,海洋与植物。” 蓝色的光芒直衝云霄,隨即化作星光闪闪的穹顶,缓缓向著四周落下。 『我嘞个去……』 马文此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不对啊!《末日审判书》里不是这么说的啊,你应该找人划定边界,再用绳索测量边长,最后再跟我说到底多少啊! “马文,麻烦你在这签个名。” 提比列递来一封契约,上面写著马文邀请他来庄园丈量土地。 根据每10英亩土地,马文需要支付2银的价格。 “还要钱?” 这他真的没想到! “那不然呢?总不能让我们饿死吧?这价格已经很公道了,你要请人工来那那么快。” 马文看著头顶的天幕,嘖了一声还是写下自己的名字。 “对了,这个麻烦帮我送给主教大人。” 马文將一瓶红色的药水递给提比列。 正是那瓶看起来像治疗药水,实际上却是剧毒的高强度偽装药水。 “当然,我会送到的。” 提比列却不知道这些,不过他知道马文背后有个强大的老师,所以他的东西一定价值不菲。 看著神甫小心翼翼的模样,马文露出了笑容。 在提比列看来是欢喜,具体什么意思就只有他知道了。 经常和鬼婆交易的朋友都知道,不要相信鬼婆给的任何东西——任何! 第139章 恭喜马文可以撑地了 马文最终支付了3金4银的测量费用,当然是从他的金库扣的。 他领地一共324英亩的面积,其中可耕种的土地,也就是敞田只有50英亩,散落在村子附近。 敞田土地制,也就是將耕种土地规划为条田,不同人分配的土地中间用土埂隔开,接著採用三圃制——也就是將名下土地一分为三,春、秋分开种一块,另外作为休閒地,让它们自我恢復地力。 马文一开始是想著把敞田製取消的,因为这东西带英已经帮他证明过走不通。 可他后来一想,自己暂时没能力改变这种东西,而且敞田制不行也是后期人口暴涨带来的土地浪费等等问题导致衰退,就他现在的生產力,敞田制他真的没毛病。 在自己有能力掀翻棋盘以前,最好还是老老实实走格子吧。 除此之外,马文的庄园最多的区域是森林,情报有误,那“一小块森林”足足占据他领地60%的面积。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不全是坏消息。” 提比列翻身下马,凑到马文跟前耳语了几句,伸手指了指地面。 “真的?” “当然,我骗你做什么?” “那为什么之前他们没人发现?” “哼,因为他们都不捨得花钱,没人请我们来,他们寧愿相信自己的人工不会出错也不信任我们。” 大多数领主都没掌握超凡的力量,否则教会也不用严格把控了。 因此对於神职人员这种或多或少有超凡的人群,他们都是忌讳莫深。 当然,也不是所有神职人员都具备超凡力量,起码马文目前只遇到两个教会的超凡者。 送走了提比列后,马文內心那股兴奋根本压制不住。 他听到了什么? 提比列说他脚下有一条矿脉。 如果只是这样马文不会有什么激动的。 矿那么多,铜铅锡锌挖掘难度不低,价格又不算太高,他最多就是开心一下。 但提比列告诉他,这是一条铁矿,而且是集中在一个位置,那可就不一样了。 铁矿的价格不比铜高多少,因为隨著手工业和贸易註定兴起,铜在货幣和工艺品中占比会越来越高。 但铁却有个优点,它是硬通货,武器,盔甲乃至各种日常用品,都需要用到铁,这就使得铁的价格一直居高不下,波动也不厉害。 不像铜时高时低。 如果事情只到这里,那马文最多就是心臟略微加速,但也没什么。 然而。 提比列还告诉马文。 在他的脚下除了铁矿外,在下游那一块的地底,含有大量的盐石! 盐石是什么?就是还未被开採的盐! 只要挖出来砸碎,再过滤筛选下,就可以食用。 而盐在中世纪有一个美称,那就是“白银”,属於贵族日常必需品,平民咬咬牙也得买的东西。 可以说有了铁和盐,马文就有了一条可以稳定生產出財富的路。 可事情到这里还没结束。 因为提比列告诉马文,在最深处的铁矿中,还有中量的银矿作为铁矿的伴生,那才是马文现在根本压制不住自己內心兴奋的原因。 这哪是什么庄园啊,这就是国王看见都得眼红的金库! 马文想破脑袋都想不到这种好事能落在自己身上。 感谢之前两位男爵打得头破血流,让他得以抢到这片土地——起码有机会。 至於有没有,那就得看他能不能守下来了。 有了利益目標,马文干起活的力道也大了许多。 村子的规模大概就15英亩,还是连带著高地上的长老居所。 50人口左右,可耕种土地大约在10英亩,居住土地5英亩。 马文粗略算了一圈,他要用木头把自己周围圈起来的话,大概需要200多棵。 “头,他们应该受不了了,明天再说吧。” 马文看著气喘吁吁的居民,点点头,这种事急不得。 轻点了一下,发现今天砍了居然快100棵树,照这个势头下去,他只要4天就能完成围墙的初步建设了。 把耕地和居住地围起来,只要对面不放火他就没什么危险。 至於对面放火?先不说靠近河流,湿润的地方很难烧起来,真烧起来这周围全是树林,他们自己也跑不了,除非打算跟他同归於尽,否则这种事大概是做不到的。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发现现在还早。 “约瑟夫,戴比特,你们两个指挥他们,我有事出去一趟,晚上不用等我回来吃饭。” 马文一边说著,一边朝著森林走去。 还顺手从怀中摸出一块发硬的麵包啃了起来。 天黑了,马师傅该开工了。 吃了他的要吐出来,拿了他的得还回来。 上次模擬中,马文获得了许多新能力,和新装备。 但苦於一直没什么合適的对手,还没怎么发挥,这一次倒是刚刚好。 水晶面具从他皮肤下浮现,遮住了马文一部分脸庞。 他沿著之前那名男子离去的方向跟去。 既然对方是从这边过来的,他就一路跟过去,就不信自己找不到。 夜晚的森林,对於一个月前的马文来说,毫无疑问是危险的。 但现在,那危险的对象可能得换一个了。 普通的野狼,就算成群来马文也不怕。 熊,虎这种大体型生物,如果复数出现马文也不怕,大不了开杀戮者。 噌! 能量標枪从他手中凝聚而出,一把戳中路边的捕兽夹。 这么危险的东西,不適合出现在他的领地里,万一有什么村民踩到了就不好了。 能放在远离村子的位置,肯定不是他的人拿来狩猎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是对方的东西。 也就意味著,马文已经无限靠近敌人的老巢了。 想到这,他身子蹲下四周打量著。 要是有什么暗哨,他也好提前拔掉。 一圈看起来,没有暗哨。 这群人大概率是因为长期在这里横行霸道惯了,根本没有防备的心思。 只靠那些拙劣而可笑的陷阱,怎么可能挡得住马文这位4级的游荡者。 按他从瓦罗的冒险等级中推算,他现在在费伦也属於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放在深水城中当个帮派头领还真绰绰有余。 滋滋—— 一阵液体冲刷植物发出的动静引起了马文的注意力。 第140章 他潜入了 马文轻手轻脚穿过灌木丛,奇怪的是,他速度不慢,但没有任何声音,更没有让周围植物动一下。 他就像一团空气一样,慢慢靠近站在树下的男人。 “哼!呜呜……” 男人裤子还没提起来,就被马文按在地上,脸和一团温热的液体接触,那是他刚排出来的东西。 “不许出声,否则这就是你的结果。” 他手中袖剑弹出,轻而易举刺破了树木表皮。 男人看到这连连点头,马文这才將他提起,不过为了避免沾到不该沾的东西,他只用了一只手。 男人一看这架势,刚想开口,就感觉冰凉彻骨的金属抵住了他的喉咙。 “我只说最后一次,我这上面的毒没有解药,如果你想死的话,大可以试试。” 这一下,男人不敢说话了,他乖乖被马文带到密林之中。 “不要杀我,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的!” 马文懒得跟他扯皮,瞳孔中一团粉色光芒一绽,男人顿时一阵恍惚。 “名字,年龄,生活细节,里面的情况都和我说一遍。” “乌瑞……31……平时……里面有三十个兄弟……” 不知道是不是马文错觉,他总感觉隨著自己施法次数越多,魔法的力量越来越强。 这魅惑法术,好像真的有点靠近催眠了,当然也可能是因为男人的抑制力很不坚定。 在这个叫乌瑞的人诉说下,马文这才明白自己的敌人到底是谁。 他们是克雷顿的手下,克雷顿是一名奴隶斗士。 他反抗主人的命令后逃了出来,在这里驻扎。 结果最近他们偷溜到镇上听说有个私生子被分配到这里。 这意味著他们的好日子要到头了,没有哪个领主或者什么人可以容忍自己的土地上有强盗肆虐。 欧克和艾丽婭都不打算掺和到爭斗来,北方那群逃兵组成的钢铁兄弟会又看不上他们。 这就导致他们的处境十分尷尬,不上不下。 “你们的首领在里面吗?” “不在,他去镇上找妓女了。” 还挺会享受,马文发出一声冷笑,手中的袖剑向前一送,径直没入乌瑞的喉咙,並在他发出惨叫前往后一带,將他的气管切断。 让他只能发出没有意义的“嗬嗬”声。 “放心,你不会白死的,因为接下来我才是乌瑞。” 男人浑身抽搐著,只能眼睁睁看著马文的脸变成了他的脸。 他什么都做不了。 马文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还回原来的那套。 接下来就是刺客艺术时间。 顶著乌瑞的脸,两个守门的人並没有阻拦他。 马文注意到这里四周有木质塔楼,上面有人拿著弓在巡逻。 『得想办法把他们解决掉……』 乌瑞在营地中的地位,属於是杂役那一档的,他平时的任务就是被別人呼来喝去。 “乌瑞,快给老子把饭送过来。” 帐篷的帘子被掀开,一个男人正对著女人发起衝锋,完全不管自己身上衣不蔽体,就衝著马文喊。 “好的,马上就来。” 马文认出了那个女人,居然就是昨天从他那掳走的。 很显然,这群畜生的手脚很不乾净。 马文皮笑肉不笑,朝著厨房走去。 营地的布局,乌瑞早就告诉马文了。 厨房中一个胖乎乎的身影正在忙前忙后,听到动静回过头。 “是你这傢伙,快过来帮忙。” 他正在搬运一袋甜菜根,吭哧吭哧的。 马文点点头,走了上去。 噗呲! 痛苦袭来,一柄利刃刺透了他的心窝。 厨师回过头,不可置信地看著马文。 而回应他的,是马文的手像螺旋一样转动,一抽一送將他心臟彻底搅碎。 完事之后將腰间的次元袋摘下,撑开到最大把他塞进去。 次元袋里放活人才要空间,放死人可不用。 马文脸上的面具在他装到厨师的瞬间,就变成了他的脸。 “嗯哼,乌瑞?” 他测试了一下,发现自己的语调已经与刚才的厨师有一半相似了,真有人怀疑就说是吃辣椒吃的。 说到辣椒,马文將厨房里的香料都往包里塞去,这可是个好东西。 完成之后,隨手在旁边拿起一套餐具,往盘子里倒了一勺子铁锅里的浓汤。 “哟呵,居然还有肉?” 马文看著里面的培根,全部给它捞上来。 临走前还不忘將自己身上那瓶毒药,匀出来一部分倒进铁锅,他没有全倒,一个是不確定效果会不会稀释得厉害,另一个就是不值得。 隨后才端起盘子走出厨房。 “嘿!约翰,你怎么感觉瘦了好多?” 一只手突然从背后按在马文肩上,让他身体短瞬一僵,不过很快又恢復正常。 “还不是最近太累了,乌瑞那傢伙不知道跑哪去了。” “不会是昨天晚上在那女人身上累坏了吧?哈哈哈哈——乌瑞?我刚好像看见他出去了,我去找找。” “没事,算了吧,我累就累,也不是第一次。” “你今天说话真怪,是不是又想要了哈哈哈。” 打发掉对方后,马文才发现自己的后背竟然渗出一身汗。 『看来面具的局限性还是太大,只能变换脸部,声音得靠我自己从刺客获得的偽声,不过身材就没办法了。』 马文摇摇头,步伐急促向著帐篷走去。 面具的变身时间只有一小时,他得快点完成杀人,救人,拋尸这三件事。 帐篷中,男人的衝刺速度越来越快,看见马文进来后惊讶万分。 “约翰?怎么是您过来的。” 马文听到这个心中一动,明白厨师的身份是比这群人高的,想到这目光微动有了不同的想法。 “乌瑞那傢伙说自己肚子疼,让我帮他跑一趟。” 马文说话间,朝著男人走去,一边走一边解开自己的裤腰带,看起来像是要加入这场比赛一样。 然而男人却疑惑地转过头。 “你今天怎么……嗯哼!” 两柄袖剑同时插入他的喉咙,接著往两侧一带,鲜血如瀑布一般顺著颈部流下。 他根本说不出来一句话。 马文则是顺势按住浑身赤裸想要大嘴尖叫的女人。 “是我。” 他在脸上揉搓了一会,假装自己是化妆的样子,露出了自己真实的模样。 “天、天吶……” 女人低声惊呼,显然没想到马文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穿衣服,然后把东西吃了,我带你离开。” 第144章 打秋风(求订阅) 第144章 打秋风(求订阅) 马文带著吃饱喝足的女人从营地离开。 “嘿约翰!你这是要去哪啊?” “去外面玩玩。” “这女人不是轮到强尼玩了吗?怎么是你来。” “我给强尼三片培根,你如果愿意下顿饭把你的培根给我的话,我不介意把她让给你。” “哈哈哈,那还是算了吧。” 马文应付著他们,伸手搀扶著颤抖的女人离开营地。 借著火光,他发现女人虽然长得比较普通,但身材却是丰腴异常,难怪会被人看上。 带著她行走在林中,马文不时左右张望,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在关注那四角的守卫。 “待在这不管发生什么都別出声,等我回来。” 他把女人带到一处浅坑,这里刚好位於灌木丛下面,只要別露头正常经过这里是发现不了她的。 接著又將自己腰间的匕首拔出递给了她。 然后又变成乌瑞走入营地。 “哥们,我怎么记得你刚才回来过?” “你站傻了吧?我刚出去尿尿!怎么,难不成你还要我让你给你检查一下?哥们,大家都是男人你正常点。” “哈哈,我才不想看你那破玩意!” “你才小鸟,你连东西小鸡仔都算不上!” 马文再度成功混入营地中,向著厨房走去。 他隨手挑了几个还算新鲜的水果,隨后走出厨房,心中默默计算著时间。 从他进来到现在,已经花了20分钟,最多还有40分钟他的面具就要结束了。 他来到一座哨塔旁,左右看了眼发现没人后,顺著直梯往上爬。 哨塔上的人在他爬上来时就发现异常。 “谁—乌瑞?你来干什么,今天不是你值岗啊?” “嘿嘿,我跟你说个事你別告诉其他人。” 他从怀中摸出一枚绿中带红的果实,正是一枚鲜桃。 “你、你这哪来的?” “我从约翰那————” “你疯了?” “那你要不要?” “给我————” 噗呲! 匕首在心臟位置一送一搅,马文趁著对方站不稳前,將他双手按在边缘,看起来就像在俯视。 然后又在其他三座岗哨中重复了一遍。 很快,营地的监视力量就被他拔掉了,现在的马文可以选择再杀几个,又或者逃走。 不过,他估算了一下时间,发现自己最多还有10分钟。 变身杀戮者又好像不太值当,这种底牌应该留到需要的时候,现在开大有种大炮打蚂蚁的感觉。 於是,他又回想著关於这座营地的记忆。 乌瑞告诉他,这里一共有一位医师,两位工匠。 工匠是夫妻,医师单独住一个帐篷。 马文乾脆循著他说的位置找去。 还没靠近就听到让人面红耳赤的动静。 应该就是那对工匠,对於这群居住在盗贼营地里的人,马文直接將他们打成盗贼。 他起身冲了进去,在欢愉的男女反应过来前,一人一下送他们归天。 接著又马不停蹄向著医师的所在找去。 由於天黑得彻底,营地已经陆续点起了灯笼。 马文看著周围左右没人,以及帐篷中的人影,计算了一下时间发现自己最多还有2分钟。 乾脆懒得进去,手中凝聚出一根標枪,向著帐篷里那站立不动的人影射去。 撕拉!帐篷被他的標枪撕出一道裂口,里面的人影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直挺挺倒下。 “敌袭!敌袭!” 马文变成厨师的脸,一边在营地中大喊,一边向著门口位置衝去。 “什么?有敌人!” “哪里?” “见鬼,艾登夫妇死了!” “不好!巴列也受伤了,快来人啊,救救医生!” 整个营地瞬间乱作一团,门口的守卫听到动静跑了过来,迎面撞上准备离开的马文。 “出什么事——哦哼!” 他的话没说完,便与马文错身而过,离去的厨师面部逐渐变化,而强盗的身躯则软趴趴地倒下。 “操蛋,原来不补充水分这么难受的吗?” 马文一边將尸体从次元袋里拖出来,嘴里握著的酒杯就没停过。 自从知道面具的代价后,他身上就一直放著酒和水。 次元袋里的环境是无菌的,所以根本不用担心变质。 上次用面具后,因为来得及补充水分所以没什么变化,这一次因为逃命原因,马文没有第一时间喝水。 刚才他整张脸跟被人用力捏著,向著外面扯去,那种撕裂的痛苦让他十分难受。 不行,这东西代价太大了,还是得想想其他办法。 好用吗?好用,他一个人把一座三十人的营地折腾得鸡飞狗跳,可这代价却十分明显,一旦他来不及补充水分,鸡飞狗跳的就是他马文了。 来到之前安置女人的位置,发现对方藏得好好的,他连忙牵著女人在林中穿梭。 一盏灯被他点燃,哨塔的守卫被他解决掉,他根本不用担心被人发现。 “先生,我————” “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这一次你只是被俘虏,什么都没发生,你明白吗?” 失贞是一种很严重的事情,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 所以在听到马文愿意给自己保守秘密,还强调自己只是被俘虏,女人都感动得落泪了。 可惜马文对她根本没有丁点兴趣。 两人在林间穿梭,比来时的速度慢了很多。 除了多一个人外,还有就是马文天黑看不见了。 md,夜视能力啊!” 他要能跟莉莉丝一样多好,那女人在黑夜里都能做纺织工作。 眼看村子就快到了,马文耳朵突然一动。 “嗷呜!” 一声狼嚎让他脸色一变。 “快走!”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那个叫什么克雷顿的。 对方能驱使狼群攻击,在森林和他战斗可不算什么理智行为。 两人跨过河流,马文让女人先往村里跑,他来断后。 “嗷呜!” 急促的狼嚎从四面八方传来。 紧接著,马文就看见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从黑暗的森林中冒出,朝著他奔来。 “吁~~ 吹出口哨的同时,马文手中標枪一闪將扑来的一头狼扫开。 “嗷!呜~” 同时为了防止它有什么后续动作,他乾脆一枪射出去,扎穿它的腹部。 一看马文武器脱手,狼群都觉得自己来机会了。 一头狼再度扑上来。 滋— 一桿標枪突然出现,將狼刺成烤肉串。 “跟我斗?” 第145章 投降OR自刎归天(求订阅) 第145章 投降or自刎归天(求订阅) 马文在戳死第三头狼后,其他狼群终於害怕了。 不仅是害怕马文的古怪,更因为他后面来了三匹马。 “头,我们来了!” 明亮的火光射穿了森林的黑暗。 独眼,巴德,还有新来的盖伦。 “马文,你没受伤吧?” “我没事。” 狼群看见有支援来,明显进攻的步伐慢了几分,多了几分畏怯。 两脚兽摇同伴了,而且是有古怪利爪的两脚兽。 马文跟著它们绿油油的眼神找去,果然在森林树上发现了上次那个男人。 对方脸上的面纹因为愤怒愈发狰狞,马文借著微弱的火光与他对视著。 马文再度朝他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他向来说到做到。 说杀你全家就不会只杀门口的狗。 树上的男人脸色十分难看,整个面纹都扭曲成一团。 他朝马文张嘴嘶吼,露出锋利的犬齿。 克雷顿没想到自己去一趟城镇,回来发现自己的营地死了一群人,而凶手却没了踪影。 嗅著味道来到这里,结果发现竟然是上次那名人类。 而现在,他还在挑衅自己。 然而他数次想跳过去,却又畏惧那把弩。 那次射击,即使是他也扛不住。 “嗷呜!” 一声悽厉的狼嚎,马文手已经放在弩箭上,准备对方如果发疯他就射击。 然而预料中的攻击没有传来,狼群退却了。 “这群狼怎么回事?” 盖伦看著缓缓撤退的狼群,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那是一位超凡者,他是一名强盗,他的营地在森林中————” 他將自己得到的情报说了一遍,不过省略自己在那边搞事的过程。 只说他成功潜入后,救下了女人。 “恕我直言先生,您这样的行为是不理智的。” 盖伦皱著眉头,三骑同时护送著马文回家。 “您的身份正在发生转变,您应该坐在后方指挥,而不是自己亲自衝锋陷阵,没有统帅是这样的。” 显然,这位骑士把自己当作將领,把马文当作指挥官。 可他是吗?他指挥个p,他指挥只会:(所有人)、(衝锋!)没了。 不过盖伦说得也对,他现在是一位庄园主,是位领主,不能天天以身犯险。 所以下次还是直接开杀戮者进去吧,就不靠潜行这么危险的事了。 回到村子后,马文看见许多人举著蜡烛凑过来。 蜡烛对於平民而言是一种昂贵的东西,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会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一根最普通的牛脂蜡烛都得1铜左右。 平民只有在必要的时候,或者某些重要的节日才会点亮一根,让光明照亮自己。 他们围著那个被马文救回来的女人,纷纷出言指责她。 其中女人的丈夫尤为愤怒,哪怕他的孩子挡在自己母亲面前,也无法阻挡人群的苛责。 “够了,如果你不想要可以让出来,明天我找神父解除你们的婚姻关係。” 教会管生老病死。 出生的洗礼,婚姻的祝福,生病的医疗,死前的懺悔,可以说他们管著一切。 想离婚,要么一方死亡,婚姻自然解除,要么找教会申请,在批准下来以前,找其他配偶都算出轨。 马文的话让人群陡然一静,他们对马文的存在还是很畏惧的。 他环顾了四周,最终目光回到那位丈夫身上。 “我知道你嫌弃她,就像我刚才说的,如果你不想要我可以申请让你们解除婚姻,你今晚回去好好想想,明天告诉我答案——约瑟夫,问问兄弟们谁想要个老婆。” 说完后,马文才看向女人。 “如果他不要你,你想不想找个新家庭?” 女人看了眼丈夫和孩子,又看了眼马文,低著头没有说话。 “隨你,想改变主意就来找我。” 他手下还没媳妇呢,挑三拣四的,不要他的人要。 对这群糙汉来说,娶个能生的远超过娶个生美的。 遣散人群后,马文带著从强盗营地摸来的东西,丟到厨房里。 这地方原本属於长老们开会的地方,直接被马文拿来改成厨房了。 “头,你从哪弄来这么多香料?” “路上捡的。” 接下来几天,马文一直重复著伐木杀人的循环。 克雷顿现在根本不敢离开营地,因为每当他不在马文就会进去开杀。 经过这段时间的交手,他已经判断出来马文是一位拥有偽装能力的变形者。 另外一个能力则是可以投掷出威力强大的投射物。 每当他离开,哨塔上的哨兵就会被马文点杀,弄得现在根本没人敢去站岗。 不少人还纷纷喊著想离开这里,如果不是他手下的狼群虎视眈眈的话,现在已经被杀死了。 而他在,虽然可以靠嗅觉看破马文的偽装,但却阻止不了马文在数十米外射完一箭就跑。 “嗷呜!” 想到这,他就一阵鬱闷。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他觉得自己必须把这里的人联合起来,那个人类不是普通人,他也是超凡者。 但可惜的是,他並不知道对方的能力,不过他不知道不代表別人不知道。 想到这,克雷顿脖子活动了一下,发出非人般的嚎叫。 对方是这片土地的合法继承人,他必须赶在他找教会支援以前干掉,不然就是他被干掉了。 身体膨胀,钢针般的灰黑毛髮疯长,属於人的脸部也变成了狭长的狼吻。 “嗷呜!” 夜幕中,狼嚎不断。 跑了不知道多久,克雷顿发现了上游的一处小屋。 这里是那个炼金的巫婆所在。 “艾丽婭。” 他先从人狼姿態退出,將衣服重新穿好。 房屋门口摆著两个火盆,他一喊,火盆就亮了起来。 “什么事?” 苍老的女声从屋內传来。 “我想占卜。” “价格很贵的。” 克雷顿二话不说,拔出匕首就將自己的尾指切下。 对於他们而言,身体的每一部分都是宝贝,因此交易自然不是用的人类那劣质的货幣,而是別的东西。 手指丟入房间后,火焰熄灭,过了一会后,女声再度响起。 “你要么现在就脱光衣服去那个人面前跪下,表示自己的臣服。要么,早点把自己头砍下来吧,否则————你会后悔的。” 第146章 庄园的发展 第146章 庄园的发展 清晨,马文站在山坡上,望著自己的庄园。 经过这些天的努力,在村庄边缘处多出来一排削尖的围墙。 围墙底部挖出来一排壕沟,將削尖的原木竖起放入壕沟,用粪便和泥土夯实,再铺上碎石。 之后再用藤条交叉捆绑,这样一座简易的围墙就完成了。 中世纪屎尿屁给人印象比较多,除了卫生问题外,还有就是,屎尿屁它真的有用。 尿液能让兽皮软化,方便制皮匠制。能让色染得更均匀,顏色透亮。 有时候还能用在伤口,新鲜的尿液可以起到杀菌作用,一些医生甚至会专门去购买。 而粪便,除了上面和尿液一块用外,还多了几个功能。 其中之一那就是夯土,配合泥和木材就可以建起一座长屋,上面盖好乾草就能住人。 马文又不懂变水泥出来,无奈之下也只能接受这个了。 想当好一位领主,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啊!” 越是探索未知,就越不懂未知。 游戏里,他只要滑鼠点击,要水井有水井,要房子有房子,路更是想怎么铺就怎么铺0 现实里光一个水井就得找水源,打井,再固定以及各种后续维护。 思久欲知,知繁渴思不对!不能想这个。 围城入口正对河面,这样敌人可以投入的兵力会被影响,因为空间不足以支撑那么多人站立。 不过这也就衍生出一个困扰马文的问题。 他的成就【一个据点】没有完成。 “怎么会没完成呢————” 不是说防御性据点吗?为什么这没完成? 山坡下,乔骂骂咧咧被人推出来晒太阳。 旁边是嬉笑的前盗贼们,大伙现在脸上的笑容明显比以前多了。 不得不说,有超凡力量的世界,一切都和马文想的不太相同。 那种伤势,在手术和药膏的作用下居然几天就完成了。 与此同时,马文也得知了盖伦的医学水平为什么那么好。 他的能力居然是透视不是那种低俗下贱他没有的能力,而是光。 他可以穿透人体表皮,直接窥见底下的组织和器官,这使得他在医学上的认知,比別人强了许多。 也让许多无甲的人根本打不过他,因为他知道从那个地方刺入可以让敌人完全丧失反抗能力乃至死亡。 听到这的马文,对他技术真的不怀疑,他该有这个技术和认知。 一旁的伊桑还在鞭笞那群奴隶,让他们快点干活。 长老的居所已经推平到只剩下马文住的那间,拆下来的材料他本准备盖一间正经的二层房屋。 不过很显然这群人都不会,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起码是一间完整的木屋。 而不是那种充斥著粪便和乾草,冬不暖夏不凉的长屋。 马文的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风车也在呼呼转动。 里面是等待不急的村民,今天又是製作麵包的时候。 马文每三天就会开一炉,防止有人出现饿肚子现象。 最近的他也在进行训练,和盖伦对打。 他发现这位骑士是少数跟得上自己的人,对方的技巧极为出色。 殊不知盖伦比他更吃惊,他的技巧可是在蛮族前线中锻炼出来的,马文吃什么长大的?这个年纪的剑术和他这位十年老兵接近。 要不是他的身体素质比马文强,还真不一定能稳吃他。 技巧只能弥补身体素质差距,却无法彻底抹平。 在绝对的数值前,什么操作都是虚的。 “马文,你在想什么?” 说曹操曹操到。 马文心里刚想著这位骑士,就听到他的声音。 看著斜坡下走来的盖伦,这位骑士现在是他最得力的副手,可以给他提供许多经验之谈。 独眼一直在他身旁学习如何处理事宜。 “我在想,怎么才算一个防御性据点,我这里不算吗?” 盖伦將剑插在草地上,两人同时站在斜坡上感受那拂面的春风。 “当然不算了。” 他指著马文这座围起来的村庄。 “你看见那没?水井的污染你还没解决,粮仓你也没建起来。还有,连个哨塔都没,有人来你也不知道啊。” “一座据点他一定得满足三个条件。” 盖伦伸出三个手指,看著马文笑了笑。 “守得住,耗得起,还有能反击,你的据点应该是用来保护自己的,而不是乌龟壳。 “” 马文静静聆听著。 守得住,也就是说他不能一碰就碎。 耗得起,被人围起来起码能坚持一段时间。 能反击,不能光挨打不能还手。 “这不就是城堡的雏形么?” “是啊,城堡不就是这么来的吗?” 盖伦就像一位老师,传授著自己的经验,他看得出来马文的好学,以及————可塑性。 自己这一身东西,也没个后,不如找个人传下去也好。 两人聊了好一会,大多数是盖伦再说,马文在听。 关於如何治理领地,和他上辈子看的冷冰冰文字不同,盖伦全是亲身经歷,他知道该如何处理某些事。 例如他就觉得马文上次处理村民那件事不好。 “不是不能这么做,但起码你不能当著所有人的面做。” 马文想起那个挨了丈夫一顿打的女人,他知道自己確实错了,有些想当然。 人家確实不敢违背他的意愿,但不代表私下就不做別的。 “嗯,以后我会注意的,至於那个女人,我会让人把她接走。” 聊著聊著,话题不可避免扯到盖伦身上。 “说说你自己吧。” “我嘛?那件事已经发生十年,但我却感觉像昨天发生的事一样。” “你知道多可笑吗?他们的目標只是一袋金幣,里面就只有10枚金幣!可我的妻子和孩子却————” 马文安慰著他,还告诉他如果有机会他会试著帮忙找到孩子的。 “头,我来了。” 巴德带著几个汉子走了过来,正是比利为首的三个方盾兵。 “很好,从今天开始,你们跟著盖伦骑士学习战斗技巧—尤其是你,巴德!” 被马文点名的年轻人脑袋一缩,他战斗天赋確实一般,怎么学都不太行,不然马文也不会点明,还有让他跑腿了。 不过他们都知道,马文这是在提携他们,隨著他实力越来越强,自己如果跟不上脚步一定会掉队的。 第147章 好学习的马文的一生 第147章 好学习的马文的一生 马文这两天没去骚扰克雷顿,他没办法一边前线接站一边后方运营。 双线这东西只存在游戏和通讯先进的时代里,像现在这种连个信都得寄半天的时代能双线就有鬼了。 今天起床刚好没什么事,他决定久违的模擬一下。 【模擬人生启动中————】 【请在以下节点选择一个节点展开】 马文看了下,上次深水城到博德之门这段经歷,完全没留下任何节点。 不过也无所谓,混黑没前途,这是他上次模擬得到的经验。 所以这次他打算当个好人。 马文选择了在烛堡遭遇卷册守护者乌兰特尔的节点。 在歷史(4)加持下,他总算明白自己之前有多有眼无珠了。 乌兰特尔这个名字不算什么,但他的前缀却十分稀罕。 卷册守护者是烛堡的首领,而费伦所有国度其实都是城市制,它可能叫的城,但其实那是个独立国家。 烛堡就是这样,虽然它的领土只有一座在海边,涨潮会被淹没入口的城堡,但它確实是一座独立的国度。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因为它有一支完整性的武装军队。 也就是说,有个国王和他聊天,结果他没当回事。 【4岁,你遭遇了卷册守护者乌兰特尔,他慈祥的面孔让你觉得他是个好说话的先生。对方允许你在烛堡中借阅任何书籍,但不许损坏也不许带走】 【5岁,你在烛堡中度过了一段快乐的时光,你学会了许多关於费伦的知识。你获得了:宗教(5)】 “!” 马文一惊,好傢伙,直接一年过去了,他竟然如此热爱学习的么? 【6岁,你在乌兰特尔的教学中领悟到了一丝魔法的精妙,你开始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你获得了技能:宗教(4)】 【“你以后就別回家了,在这住下吧。”你的老师乌兰特尔组织你回家,並告诉你玛莎和科尔並非真心待你。】 “?” 马文缓缓扣出一个问號,啥意思?怎么就给他搞禁止回家了? 【6岁,你被勒令禁止回家,无奈之下你只能在烛堡的图书馆中住下。】 【六周岁,今天你本该觉醒更多的力量,可实际上却什么都没发生。 【7岁,你在城堡中找到了一本书,你看了下名字《玄君七章秘经》,书皮表面被银白色的锁扣锁住,不过这难不倒作为游荡者的你,你在图书馆中找到一把银色的钥匙,迫不及待打开后阅读起来。】 【七周岁,你沉醉在获得的书籍中,那里面记录了许多你看奥妙的知识,越是翻阅,你得到的知识就越多,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你总感觉有个声音在耳语。你的感知+3】 臥槽?!+3?” 马文看得一愣一愣的,这《玄君七章秘经》什么东西?这么牛逼。 而且名字听起来是不是不太对啊,感觉像某种道家典籍。 他穿越的不是西幻世界么,怎么蹦出来一个很像仙侠功法的东西? 难不成里面是可以直接练到飞升的功法? 【七周岁,今天的生日你在书籍中度过,《玄君七章秘经》就像一本永远翻不完的书,你永远都能得到新知识。你获得关於邪术师一部分信息】 【你获得了一部分关於职业(邪术师)的信息,完成以下条件后將自动就职:基础魅力8、学会一项邪术师基础能力(契约魔法,魔能祈唤),拥有两项邪术师必备技能(奥秘,欺瞒,歷史,威嚇,调查,自然/宗教),就职后获得以下增益:感知、魅力+1(最高10),获得必备技能中的两项,获得余下基础能力。】 嚯! 看见又一个职业,马文当即乐了。 这可是好东西啊,就是邪术师听起来怪怪的,不会是什么邪恶职业吧? 而且,他好像又刚好满足就职条件了。 【已满足就职条件,是否就职?】 对於这个,他当然不用迟疑。 【7岁,你听说博德之门出现了瘟疫,並且往南方袭来】 【8岁,烛堡死了很多人,其中包括曾经和你一起在烛堡看书学习的人,庆幸的是,你有一位好老师,你活下来了,並且成功与一位无名的存在签署了契约,对方对你渴求的知识悉数传播,你知晓了祂的其中一个名讳:门之扉】 门之扉?什么奇怪的名字。 马文想不出来,什么奇怪的人会起这种名字。 【8岁,你在门之扉的指点下如一块海绵般吸收著知识。你获得技能:宗教(5),奥秘(5)】 【8周岁,你在睡梦中同时目睹了两位神秘存在的战爭,一只巨大的苍白鬼手,一团飘忽不定的气泡。你的感知+1】 马文这下真看不懂了,做梦也能获得属性? 结合之前获得的属性,他现在的感知起码14点了吧? 【8岁,你的身份发生了变化。你获得了新身份:穿越银匙之门者】 “?” 马文发现这次模擬的剧情展开,怎么这么奇怪? 他的身份都被抽掉了? 【9岁,你在睡梦中看见了一扇门,一扇银白色的大门,一把银色钥匙出现在你手中,你选择————】 然后,马文发现轮到自己操作了,模擬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获得掌控权。 四周是一片宇宙真空景象,晦暗的星空就像要把他吞噬一样。 而在他面前有一扇门,那扇门扉好像没有一个固定形体,在马文眼里它一直在变化。 “得,哥们专打高端局,我看出来了。” 让他选剧情?前有狼后有虎,他有啥好选的。 啪嗒! 马文刚將钥匙插到门上,门就自己打开了,带著几分迫不及待。 唰! 马文失去身体控制权,文字再度浮现。 【你进入了银之门,接触到了门之扉,亿万光辉之树的聚合体第一次展现在你面前,但你仔细观察下,竟发现那些光球,实则是一颗颗发光胆囊】 马文一看见这描述,头皮都炸了。 什么鬼畜玩意?这是tm捏人的时候急著投胎,还是忘记续费了? 【在亲眼目睹到祂的瞬间,无数知识涌入了你的脑海。你获得邪术师等级+2】 【你死了!】 不儿————我怎么就死了?” 他不是就看了眼光球吗?这tm有什么可以嚇死的! 第148章 就职,邪术师! 第148章 就职,邪术师! “隨即抽取。” 沉默了许久,马文才从嘴里吐出了一句话。 看一眼就死,这群神秘存在到底是谁? 马文怀疑自己根本不是穿越到战锤40k,往前种种都是巧合。 那团光球聚合体不可能是战锤里的任何一位邪神,而且他们也不具备瞪一眼就死的能力。 战锤的邪神,是通过污染將实体转化为恶魔,到那时是圆是扁就任人拿捏了。 马文有一种预感,只要找到这个真相,就能窥见世界的真实。 不过现在,先抽奖吧。 【抽取中————】 他决定选择一次隨机抽取,一次指定抽取。 先隨机测试自己的运气,脸黑就直接选指定奖励。 【抽取结果:天赋异稟,宗教(5),感知属性继承】 马文愣了会,他还是第一次抽到属性。 不过———— “md,沉了!” 一定是因为这次那个大光球害他太倒霉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又消耗一次模擬拿到自己的邪术师职业。 那可是3级的邪术师,他怎么可能放弃。 3级的邪术师,可是要他杀了两个杀戮之子才能有呢! 选好奖励后,马文被从模擬中踹了出来。 他从桌上爬了起来,头脑仍然昏昏沉沉。 刚刚模擬中最后一幕,他亲眼目睹了那位叫门之扉的存在。 就怎么说呢————有点无法用语言去形容。 对方的外貌不存在於他的认知之中,那些看起来像星球一样的光球,居然是它的胆囊,不过看著好像怪物。 摇摇头,將胡乱的思绪从脑中踢开,他看向自己的面板。 【姓名:马文】 【身份:自由民】 【职业:游荡者(4),邪术师(3)】 【等级:0】 【力量:4(5)】 【敏捷:5(5)】 【体质:7(5)】 【智力:10(9)】 【感知:5→14(5)】 【魅力:11(5)】 【天赋:杀戮者形態,天生施法,健壮】 【职业特性: 游荡者:偷袭,盗贼黑话,灵巧动作,游荡者子职,稳定瞄准,属性值提升,暗杀,杀手专精邪术师:魔能祈唤,契约魔法(已契约)】 【技能:巧手(1),隱匿(3),特技(1),威嚇(1),表演(1),洞悉(2),奥秘(2),歷史(4),自然(3),宗教(5)】 【武器:初级异种武器掌握,初级军用武器掌握】 【类法术能力:假死(1/1)】 【法术:魅惑人类(1/1),脚底抹油(2/2),目盲术(1/1),解除魔法(1/1)】 【装备:毒牙,友善之珠,次元袋,无限枪制手套,水晶面具,猩红流影】 马文看了下,如果他记忆没错,邪术师是一种探索异界魔法的施法者,他们打开万界之门,与其他世界的存在缔结契约,从他们那里获取力量,当然也需要提供这种服务。 和他印象里的某美漫中的至尊法师古一很像,只不过人古一玩的是白嫖,只要力量不要责任,一般邪术师做不到。 马文瞄了眼,发现自己的契约对象是【旧日宗主】,宗主就是他的老板,或者说他力量的源泉。 “老板发的力量?那要被人剥夺了怎么办?” 马文继续看下去,结果发现邪术师这职业和他想的好像不太一样。 他的力量,到了他身体里就是他的了,如果不做最多宗主將来按契约来搞他,但唯独不可能剥夺他的力量。 “嘿!这比古一还赖!” 好歹光头是靠自己的力量殴打到对方屈服。 宗主和邪术师的关係说是主僕,但其实有时候更像是老师,朋友,如果关係足够要好亲人,恋人也未尝不可,例如如果母亲足够强大,也可以成为孩子的宗主。 "what?" 马文有些不可置信,可系统给出的答案就是这样。 所以理论上来说,如果他足够强大的话,甚至可以把宗主打到在地进行终极侮辱? 太离谱了,怎么会有这种职业,自嫖了宗主力量不说甚至还可以用这种力量对抗宗主。 直到马文看见下面那一派,那就是邪术师可以和任何异界存在缔结契约,只要对方可以触发契约魔法就行。 所以他们可以和高高在上的神缔结契约,也可以和路边一条会放魔法的狗缔结。 而且马文没感觉到自己身上有任何的契约,也就是说他的宗主虽然和他缔结了契约但对他没有任何要求。 又要到饭了家人们! 確定自己没什么风险后,马文才看向自己新获得的职业给自己带来什么东西。 首先是就职时可选的两项技能,因为其他的他都有,所以马文乾脆选择自己没有的,期满和调查。 紧接著,他获得了真正的施法能力,不是天赋那种削弱过的,是完整版的魔法! 不过现在他要做的是,选择自己的两个0级法术。 在確定这个念头瞬间,他的大脑瞬间连接到之前那处狂暴网络,整个人就像被什么东西往上拽去。 一睁开眼,犹如宇宙般的虚无世界便出现在他面前。 “这难道就是魔网?” 马文刚闪过这个念头,就感觉意识回到身体之中。 那个瞬间很短暂,周围也似乎一片虚无,但他却感觉那里又什么都有。 而在他面前,系统光幕弹出,里面是一大排法术任由他选择。 他看了眼,大多数是戏法,也就是最低级的0环法术。 这种法术只要有魔网,玛娜又或者魔力存在,反正只要有这种施法条件,谁都能无限使用。 他在看了一圈,脑子里思索自己现在最缺什么。 攻击手段单一,缺乏远程能力,而且作为刺客潜入手段单一,要是遇到那种超凡者不好进入。 例如那位克雷顿,对方的鼻子简直就是狗鼻子,马文还没靠近营地他就汪汪叫著跑出来了。 “嗯?力场伤害?” 马文看中了其中一项法术,【魔能爆】这个法术可以让他射出一道能量光束,造成力场伤害。 力场这个效果的优势,他已经尝过甜头,现在看见这个法术,就下意识选择了。 然后是下一个法术,他在【魔法伎俩】和【次级幻象】中犹豫了许久。 前者简直完美符合他童年印象里的魔法师,打个响指就可以变出一束花,可以让小型篝火及以下的照明工具燃起/熄灭。 可以清洁一张脏兮兮的桌面,改变食物的味道。 “嗯,话都说到这了,好像也没必要纠结了。” 毕竟相比起次级幻象,魔法伎俩看起来更加万能,而且还能改善他的生活。 7 第149章 拿你练练手 第149章 拿你练练手 戏法之后,则是3级的邪术师给他带来1级法术。 最终他选择了【炼狱叱喝】和【哈达之臂】。 选择好法术之后,则是【魔能祈唤】这个职业特性给马文带来的奖励。 这是宗主赐予的力量中,让马文可以选择的恩赐。 他看了下,现在职业等级是3级,可选的奖励中不少自己眼馋的。 不过在看见其中两个奖励后,他就捨弃了其他奖励。 【魔鬼视界】:你在黑暗与微光环境中获得120英尺(36m)的可视距离,无论其是否属於魔法性质。 【魔能长枪】:选择一项你已知的邪术师戏法,將其射程提升为你的邪术师等级*30 倍的距离(英尺)。 前者是他心心念念的夜市属性,而且可以让他看穿魔法製造的黑暗,例如他之前在模擬中获得的黑暗斗篷。 而后者,马文现在的魔能爆射程是120英尺,选择这个特性后他的施法距离將变成120+90=210(64m),什么概念呢?马文可以横跨两个篮球场用命中敌人。 这距离已经比手枪的射程还远,快赶上衝锋鎗那一档了。 这下马文缺乏远程的手段也算得到解决了。 之后则是邪术师最重要的一项,子职。 可惜马文的子职已经被锁了,是【旧日支配者宗主】,不过不是没有好消息。 那就是这个旧日支配者好像很擅长在心灵方面对人摧残,马文现在不仅可以和別人进行心灵交流,还可以把自己的魔法从物理上的攻击,转变为心灵力量。 例如他的魔能爆可以从打击肉体,变成不伤害肉体,而是重创对方的心灵。 既然子职被锁了,带来的能力也不错,马文乾脆懒得计较。 他看向邪术师三级时的一项新能力,【魔契恩泽】可以说这个是完全决定他到底该怎么使用这个职业的关键特性。 马文看了半天后,挠挠头。 “这邪术师真他娘邪门了。” 魔契分三种,近战的【刃之魔契】,法术的【书之魔契】,召唤的【链之魔契】,选择哪个都会影响他接下来的战斗风格。 最终马文选择了【链之魔契】,因为它可以让马文召唤出一头宠物,这个宠物形象取决於宗主。 至於魔宠能干嘛?那能干的可就多了,可以和主人心灵交流,共享感官,帮忙提东西等日常中提供帮助,是法师们进行试验时的好帮手。 但对马文而言,这就是一只天生的不死哨兵,因为魔宠是不死的,他以后有人可以免费探路了,而且魔宠还能参与战斗,后续其他能力也围绕著魔宠。 至於技能和天赋点,他加到了巧手上,为了他的下一个目標。 而天赋他意外地发现自己之前选过的起源专长,竟然又可以选了。 系统似乎把每个职业的起源都区分开了,这就让他跟卡了bug似的,游荡者的起源选完,还能选邪术师的。 之前选的【健壮】,这次肯定选择【幸运】了。 马文美滋滋盘算著自己这次变化。 这一弄就是从早上盘到中午,直到有人喊他吃饭才反应过来。 中午马文吃得很开心,因为他手上的水变成了可乐,而他面前的捲心菜浓汤变成了开水白菜的味。 这就是【魔法伎俩】它可以復现出任何一个马文认知里的味道,將食物变成那个味道。 实际上没有改变,但口感上截然不同。 可惜这种通过於扰味觉获得的快感,到底还是不如真的。 看著马文狼吞虎咽的模样,其他人有样学样扒拉了两嘴。 也没比之前好吃啊?头这是怎么了? 吃饱喝足后,马文与盖伦在村庄中散步。 当走到没人的位置后,马文心中一动,转头看向旁边的盖伦。 盖伦?” “吼shit!” 是我,不用紧张。” 骑士看著马文,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马文,你这是————” 嘘,在內心说话就行,不需要张嘴。” 天吶,你这是什么能力?” 我今天刚觉醒的,你觉得怎么样?” 棒极了,如果这是战场,那你这个能力就是最好的传令官! 显然,这位身经百战的骑士,一眼就看出了马文这项能力有什么用。 马文被他一说才反应过来。 这不就是没延迟的无线电吗! 来,我们试试极限距离是多少。 系统告诉马文,心灵唤醒极限距离是1英里(1.6km),不过他还是决定亲自测试一下0 说好之后,便让独眼为自己牵来一匹马。 一路狂奔,一路衝出了庄园的极限距离。 他的庄园直线距离大约在1公里左右,所以马文还得跑一半距离,路上他一直和盖伦测试自己是否掉线。 出乎他的预料,全程几乎零干扰,没有杂音,没有断断续续,他就像在用手机和某个人聊天这样。 一直到马文快衝到布雷米时,对话才停止了。 “竟然这么远————” 马文也没想到距离如此之远。 可惜这项能力有个缺陷,那就是只能对一个人使用,而且必须是在他的视线范围內,用完后才能在1英里內生效。 马文现在想重启这项能力,就必须跑回村里重新和盖伦建立连结。 想到这,他看向不远处的布雷米,乾脆不急著回去了。 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吧。 噠噠一马蹄声靠近村子自然瞒不过村民,不过在看见是马文后,他们脸上却没有慌张,有的只是开心。 “天吶,马文先生哦不对,是兰开斯特先生!” 马文看著哈林村长,笑著从马上下来,拉著他走到一旁。 “看来您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那你应该知道一件事吧?” “当然了,您可是我们这走出去的大名人!” 哈林说到这,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他们布雷米最近来的人流量,明显比以前高得多,他们都是来参观布雷米的马文以前的家乡。 “您那间房子,我给您腾出来了。” “嗯?” 马文一愣,隨后反应过来,应该是指他倒塌后又被人修缮的那间房屋。 “算了没必要,有人想住就给他们住吧。” “这哪行?那些女人和孩子是您救下来的,他们怎么可以霸占您的房子!” 哈林的態度转变让马文有些不適,他还是更习惯和之前的那种相处。 说到后面他还想把那枚金幣还给马文,被他婉拒了。 “对了,我带回来那群人呢?” “他们在磨坊那边帮忙呢。” 马文点点头,辞別了村长往磨坊而去。 第150章 新人口,投降 第150章 新人口,投降 马文来到磨坊,发现两个女人正吃力地搬著一袋麵粉倒入料斗,水车咔咔作响,她们並没有发现马文到来。 旁边还有个男人,吭哧吭哧搬运著一袋袋小麦来到女人旁边,让她们拆开后开始研磨。 “快点快点,过几天汛退了可就没办法磨了。” 马文听到动静,这才发现还有个男人在旁边翘著腿,嘴里还不断催促著。 看到这,他眉头就皱了起来,他给的钱完全足够养活这群人一个月,她们按理说不用拖著身体来干这种事。 旁边的男人一看就是磨坊主,搬运的那个男人大概率是帮工一类的。 其中一个女人发现马文的到来,她脸上绽开笑顏,显然还记得这位救下自己的恩人。 “马文先生!” 听到她这句话,另一个人女人也转过身来。 马文不得不承认,这两人的姿色確实不错,之前蓬头垢脸看不出来,现在收拾一下发现意外的耐看。 年纪和大学生差不多,虽然瘦了点,但底子不错。 “嗯。” 他点点头,走入磨坊中,刚进去就鼻子发痒,磨坊中的粉尘污染太严重了,马文刚进来就咳嗽。 “天吶,您一定就是马文先生吧!” 那个躺著的磨坊主,听到她们的称呼后,连忙从乾草垛上爬起来,热情地朝马文走来。 最近他的生意好了许多,而这全靠这位大名人的功劳。 谁都知道他是布雷米走出去的,所以都愿意来这边看看他的家庭到底怎么样。 这就变相带动了这里的生意,磨坊主最近已经打算要在磨坊旁边盖一座旅馆,到时候生意一定火爆。 “你好。” 马文只是客气地朝他点点头,便招呼两个女人跟著他出去。 他没有冲这位磨坊主发火,这里是中世纪,人家愿意收留两个女人和孩子,给他们吃穿就已经仁至义尽了。 冲別人发火没什么道理。 磨坊主虽然失望,但也没什么发作的理由,毕竟他只是个磨坊主,人家呢?人家可是庄园主! 庄园主什么人?那是骑士预备役,如果运气再好点,搞个爵位也不是不行。 他哪来的胆子冲一位贵族发火喔。 女人跟著马文走出磨坊,连忙擦拭著身上的污垢。 “你们在这过得怎么样?” 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显然,收留是收留了她们,不过也就是收留了。 “嗯————我的土地就在这不远处,你们愿意跟著我过去吗?” 马文看上了两个女人,她们这姿色,给那几个没结婚的兄弟似乎不错。 拉拢人心是每个上位者都要学会的。 “当然!” 比较高挑的女孩说道,她双眼放光看著马文。 “我可以不要钱,您只要给我饭吃就好了。” 看著她们如此容易满足,马文抿了会嘴后郑重说道。 “我可以为你们找一个家,他们可能有些粗糙,但都是好人,只要你们別越线,其他事情我可以给你们担著。” 两人点头答应,马文让她们回去带上孩子,把东西收拾一下,明天他会来接人。 隨后翻身上马离开了布雷米。 耳边呼啸的风声让马文感觉很舒服。 就连屁股都没那么疼了。 不行,还是得想办法去搞条裤子,这顛得实在受不了。” 这群人到底怎么在马上生活的?难不成都是磨出老茧为止吗?他不想大腿两侧长满老茧啊。 思索间,马文来到森林中,看了眼强盗营地方向,还有自己的指尖,嘴角突然挑起一抹邪笑。 该给自己找个靶子了,还有什么靶子是比这群强盗更好的。 只要他们一天不解散,马文来找他们玩。 他来到克雷顿的营地外60米处,翻身下马。 他还没学会怎么在马上施法,为了防止第一次放法术就出错被反噬,他选择稳妥一点。 魔鬼视界似乎还有强化视力的作用,也可能是因为马文现在的感知翻了快三倍的原因。 总之,他的视力远超之前。 60米距离他对人脸轮廓就比较吃光线了,如果光线良好还能勉强看清,如果光线差点就多少带点模糊。 而现在,他的视力60米开外都能把对方脸上的痘子看得一清二楚。 夸张,这要能继承到变身的杀戮者属性,得多离谱? 当时的杀戮者力量,可是超过10点的。 马文深吸一口气,隨后轻轻吐出。 左手抬过头顶,晦涩难懂中充斥著癲狂的咒语从他口中吐出。 每吐露一个单词,手中那团青黑色的幽光就愈发显眼。 当最后一个单词吐出,一团污秽能量已经在他掌心中凝聚。 魔能爆! 一道光束从马文手中疾射而出,虽是幽光却又十分显眼,径直命中站在踏上的一名守卫。 对方完全没发现躲在树下的马文,直到生命中最后一眼,才找到了光束的所在位置。 可惜已经太迟了,他就像断了弦的风箏,在魔法巨大的衝击下向后飞去。 砰! “不好,是那傢伙!他又来了!” “快让开,我要躲到帐篷里!” “该死的懦夫,你该拿起自己的武器!” “那你为什么不去?你躲在我床底干什么?” “他为什么白天来了?以前不都是晚上来吗?” “你他妈自己出去问啊!” 一时间营地里的纷乱传入马文耳朵。 原来如此,感知提升还能影响到我的五感么,这倒是个好消息。 那意味著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往不平凡走去了。 这可是60多米,他都能听到这种动静。 “嗷呜” 刺耳的狼嚎让马文不自觉捂住了耳朵。 看来这耳朵灵了也不一定就是好事。 他没有急著走,而是又趁乱甩了两发魔能爆。 第一发命中了一名幸运儿,將他头变成爆炸西瓜。 另一发虽然没命中人,但却把他们哨塔的一根支撑折断,导致哨塔倒塌,上面的守卫和旁边的强盗都没有逃过这劫。 狼嚎声愈发急促,马文还听到喘息声,看来那个叫克雷顿的强盗头子要出来了。 他骑上马,没有急著离去。 马文发现自己对魔法的天赋很高,似乎什么魔法到他手上一会就能玩明白了。 当克雷顿踏出营地暴露在马文视线中时。 魔能爆! 一发幽光直衝他的面门,他抬起毛茸茸的手臂阻挡,这种攻击伤不到他。 可光束却像有生命一样,刚好与他的手掌擦身而过,径直集中面门。 强盗头子倒飞出去,撞塌了三四间帐篷才停下,额头上血流不止,哪怕健壮的身躯也不能阻止这件事。 他喊出了那个打听到的名字。 “马文!!!” 砰— 第151章 这瓶药水有力量 第151章 这瓶药水有力量 马文兴致冲冲跑回了自己的庄园。 吊起来的闸门將他放了进去。 闸门怎么来的?盖伦帮忙做的,用麻绳吊起来,只能靠人工操作。 “马文,你这个能力。” 盖伦有些忌惮旁人,所以只是朝著他比了一个大拇指。 这意味著以后小规模作战,马文完全和他之间,完全可以形成一道无人知晓的指挥链。 而且这个距离已经足以满足一场小规模战役了。 光是他想出来的战术就超过了四个。 马文听完,只是笑而不语。 心灵沟通比他的要有用得多,因为理论上他真能做到“右侧射击单元向左平移5cm” 这种操作。 收拾完自己敌人的马文心情极好,眼看天色不早,也就放弃继续折腾的想法。 那群奴隶已经在伊桑的指挥下开始盖粮仓。 马文觉得盖伦说得对,確实该优先把粮仓准备好,因为燕麦和豌豆可以春天种,夏天收。 一旦到收穫季节,他要是没准备好粮仓就得爆炸了。 天黑后,马文直接往桌上一躺准备入睡,明天还有不少事要做。 去把布雷米的人接过来,到比格镇拿订製的东西,顺便看看自己送给那位主教的“治疗药水”效果如何。 夜色就像帷幕,遮蔽了许多不能暴露在日光下的秘密。 比格镇,修道院,主教房间。 “咳咳咳————咳咳咳!” 马丁主教想伸手去抓住男孩的手,却被对方轻轻抽离。 “別、別走,救我————” “我们黑月可不养没用的废物。” 男孩笑著,如翩迁的蝴蝶消失在房间之中。 而马丁主教则是在地上蠕行,白色的教袍在他臃肿的身上,就像是一条肥硕的蛆虫,丑陋。 他吃力地爬到书桌前,慢慢蹭著桌腿,从地上爬起来。 他一定要拿到那个,那个叫马文的泥腿子送来的药水。 六天前,提比列为他送来这瓶药水,据说是那个小鬼的老师做的。 无妄者头环已经被他上交给大教堂,据说教宗亲自验收,而且十分满意他的进责,如果不出意外今年他將会被擢升。 从一个教区的主教,成为一个大区的主教,最少三个贵族领地会处於他的管辖下。 如果干得顺利,他將会在5年內成为大主教,总管北方行省。 如果再顺利点,他將会在10年后成为枢机,甚至有生之年有机会看一眼那个宝座。 所以在听到是马文送来的药,他便迫不及待进行了检验。 检验结果是无毒,而且里面充斥著丰富的生命能量。 马丁高兴急了,生命能量可是稀罕物,就连他们也只能调动一点点。 而这瓶红色药剂里的生命能量,远远超过他所能运用的閾值。 在喝下一小口后,他的身体就像年轻了20岁一般。 夜晚的战斗力增强,白天的精力也丰盛。 但很快,他的身体突然开始痛痒,咳嗽等症状。 马丁以为自己是中毒了,於是又测试了一下,结果发现自己身上没有毒,也没有魔法的痕跡。 他將药水丟到一旁不再处理,可这样的结果就是,他身上的症状越来越明显。 这种状况一直到重新喝下药水才得到好转。 为了测试药水是不是有问题,他抓了只老鼠,並给它餵了一勺,但奇怪的是,过了一天也没看见老鼠有什么异常。 这让马丁觉得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红色的药水只剩下最后的1/3,一想到自己即將喝完后可能出现的症状,马丁就是一阵恐怖。 自己的病,恐怕只有那个马文能治疗了。 可是,他会治疗自己吗? 想想自己之前所作所为。 胖主教双手发抖,强忍著不適打开瓶塞,將瓶口塞入口中。 虽然连瓶子都抓不稳,但他却不敢將一滴多余的液体倒入喉咙。 咕咚~ 隨著温凉的液体进入喉咙,马丁的状態以一种极为迅速的进度恢復。 苍白的脸色转变为红润,发抖的双手也恢復了稳定。 “来人!来人!” 沙哑的嗓子也恢復往日的中气十足。 一位年轻的侍僧打开了门扉,他的任务是在夜间为主教守夜。 如果他有任何需求,第一时间响应。 “准备马车——还有,把提比列叫来。” “好的大人。” 马丁看著自己狼狈的教袍,选择更换一套新的。 他必须今晚去將自身的问题解决,看看那个年轻人身上还有没有其他的。 如果对方聪明一点,他就把对他的处罚取消,如果不然他將动用钢铁兄弟会这只底牌。 “对了————黑月!你们这群该死的老鼠!” 一想到对方找自己帮忙干点见不得光的东西,完事就把自己丟弃,马丁就想杀人。 他俯身在书桌下方敲了敲,拿出一个盒子,盒子中放著一撮明显属於黑狼的毛髮。 “克雷顿,不许再去招惹那个私生子,他对我有其他作用。” 话音刚落,狼毛无火自燃。 “大人,车已经准备好了,提比列大人也在外面。” “咳咳咳————我知道了。” 来到马车前,看见提比列,马丁伸出自己肥胖的右手,在他的搀扶下爬上马车。 “那个私生子,他的药水有给你更多么?” “抱歉,他並没有给我更多的药水,您是觉得那东西不错?” “嗯对,我觉得还不错,打算献给大主教。” 两匹马拉拽的马车一路晃晃悠悠来到马文村庄门口时已是深夜。 “这地方,还有围墙?” 马丁看著外围的木质墙体,有些惊讶,这地方他怎么记得是鸟不拉屎? “是啊,马文很能干,说不定他可以解决困扰两个家族百年的纠纷。” 对於提比列的话,马丁很是不屑。 就凭他一个私生子? 然而在此时,他的手又抖了起来,脸色霎时一白。 该死!怎么会在这个时候! “你、你去让他们打开门。” “好的。” 找了个藉口把提比列赶下车后,他发抖的手在怀中摸索著,將那瓶药水拿出。 咕咚————咕咚———— 痛苦使得他贪婪地舔舐溢出的液体。 身体的不適在药水的压制下快速恢復著。 此时,难听的摩擦声响起,是马文让人来开门了。 第152章 死是凉爽的夏夜 第152章 死是凉爽的夏夜 马车驶入围墙后,马丁皱著眉头,这地方搞了半天只有一个围墙装点门面。 里面都是些荒僻的垃圾。 “大人,请下车。” 马文此时才姍姍来迟,他大老远就看见主教的马车。 想不看都难,四盏提灯悬掛在马车四角,旁边还插著两根火把,在黑夜中跟丟闪光弹似得。 相比之下马文就不一样了,他只是手上捧著蜡烛慢悠悠从斜坡上走下。 “你这里连个招待地方的人都没有?” 听到主教的话,马文两手一摊。 “仁慈的主教,您也看见了,我这里都是一些迷途的羔羊,希望您可以给我召来几批工匠。” 他去比格镇完全没人吊他的,一听来这种荒郊野外都没人来。 “呵呵,我会安排的——咳咳!咳咳咳!” “哎呀,主教大人您看著身体不太好啊?” 马文假惺惺上前搀扶,他本想明天去看的,没想到对方自己送上门。 “別、別说这个,快扶我坐下。” 马文强忍著不適,將肥猪主教扶进一间空房。 由於他下令不许將牲畜养在家里,所以最近味道已经好很多了,以前那是纯粹的“伟大”。 坐在铺著乾草的床上。 “万幸你们这里最少还有张床该死,这黏糊糊的是什么东西?咳!咳咳咳!” 我想那是某种人体分泌物。 不过这句话马文没说出来,没必要火上添油。 马文已经看出对方的状態不对,一直在猜测是什么情况。 直到主教拿出一个瓶子,他顿时心下瞭然。 原来对方真喝了,还喝完了。 这你不死谁死? 鬼婆给马文留下的药水里,没问题的他丟给特蕾莎了,身上的东西都是有问题的。 “关於你老师这种药水,你这还有吗?” “有。” “快————咳咳!快给我!” 他咳嗽著,身子躺在床上,看著马文的目光满是祈求。 “我好难受————” 马文退了一步,嘴巴牵起一抹笑容。 “主教大人,您之前对我的態度可不是这样的。” 提比列没想到马文这么放肆,虽然他也看不上自己这位上司,但教会的规矩森严,上级对下级的掌控是绝对的。 “马文,你不应该这么对主教大人!” 提比列按住他的手臂,拼命朝他使眼色。 然而马文瞥了眼床上空荡荡的瓶子后,却演都懒得演了。 “没事,他死定了。” 提比列和马丁同时瞪大了眼睛。 “你、你敢谋杀————” 马丁满是肥肉的手举起,哪怕抖得跟筛糠一样,却依旧想要指著马文。 “抱歉主教大人,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说罢,他转身看向提比列。 “阁下,您想当主教吗?” 神甫迟疑了一阵,抬头看著马文。 “我想,我太想了。我不想看见这片土地满是灾民,我不想看见孩子们只能隔著一条马路,望著麵包流口水,我希望世人的苦应当在世时解决,而不是寄托在什么狗屁的死后未来。” 马文听到这句话,很是满意,虽然提比列这个人很务实,很实用性主义,但马文喜欢他的理念。 他们或许不完全是一条道上的朋友,但他们也可以试著携手同行。 马文只会在满足自己后,儘自己所能满足他人,而提比列不一样,在马文看来他很理想。 但理想主义者有时候就是最好的朋友。 “那么,麻烦你去把赶车的,还有这里所有村民召集过来吧。” 提比列离开后,马文看著怒目圆瞪的主教,对方刚才一直试图去摸他怀中的圣典,可咳嗽却让他力气衰退。 “你是不是想知道我在干什么?” 胖主教点头,这一举动让他咳嗽得频率更高了。 “我在拯救一头迷途羔羊,我曾在一次死亡中见到一位少女,她告诉我神爱世人,所以世人也皆爱神。” 这句话和教会理念相同,马丁咳嗽著等待他的下文。 “可她还告诉我,若神不爱人,那————” 这句话他放得很轻,几乎是凑到对方耳边说的。 “那人也可以不爱神。” 轰隆! 此等瀆神之语让马丁气得脸色涨红。 “你、你怎敢————” “收起你们那套骗人的把戏吧,你们也只是靠魔法在统治其他人罢了,他们畏惧你是因为你们强,而非你们神圣。” “若你们果真有神,又岂会让你流落到这种地步?” 马丁被他气得火冒三丈,加上咳嗽牵扯的肺部疼痛,让他捂著心口十分难受。 褻瀆!这是褻瀆! 这种平日里说得最多的话,此时却说不出来。 “更別说,你之前都逼我干什么?” “我、我只是让你杀了那个女巫————” 马文一愣,隨即脸上笑得更冷了。 “所以,其实你们一直知道她的身份,甚至是她家族,但却没去剷除,怎么,是你们的神不想掺和凡俗的爭斗吗?” 对方的姿態让马文肯定一件事,那就是教会后面一定没有神。 想想他在费伦的经歷就好了。 只不过是把一个修道院杀光,结果贡德竟然亲自下来秒了他。 是的,工匠之神贡德,那个大金人居然是神明的载体,就tm离谱。 马文的宗教技能为他带来了许多知识,也是他敢今天和这位主教翻脸的底气。 之前他一直担心对方背后有大手,一巴掌给他拍死,但看见今天对方那狼狈的模样,他就可以断定教会也只是靠魔法在镇压其他势力。 他们靠的不是神圣性,而是拳头。 马文耳朵一动,他听到靠近的脚步声了。 收拾了下情绪,发动了魔法。 魅惑类人! “嗯?” 马文看著对方闪过一丝粉色,然后居然失败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法术失效的场面。 不过好在,他不是没有准备。 迷情媚药! 鬼婆製作的药水,本来是喝下后看见的第一个人会被魅惑。 许多年轻人都会用这个来追求自己喜欢的女性,不过仅限於平民。 毕竟一炮完事就跑,对有点实力那就是找死。 而鬼婆的药水就不一样了,它不是给追求者喝的,而是给被追求者喝的,喝下后第一眼看见什么动物就会喜欢什么。 鬼婆的小小恶作剧。 “死是凉爽的夏夜,你有什么要向我懺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