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禽兽自有恶来磨》 第1章 :大运之力 李恶来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从脑袋一直摸到大腿,然后长出一口气,仿若一个变態。 不怪他,实在是眼睁睁看著大运撞到自己身上的场景太嚇人了。 確认了脑袋和脖子都还在,他又左右打量了一下完全陌生的屋子。 確认了一件事。 穿了! 果然撞大运肯定会穿越,网络小说诚不欺我。 下一瞬间,原主的记忆出现在了他的脑海。 原主也叫李恶来,刚满16岁,家住四九城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中院东耳房。 母亲早逝,父亲在四九城一个家具厂工作。 五八年父亲搬运木材的时候出了事故,也没了。 因为李恶来年纪小还在上学,他父亲的工位没有给他留下,连同抚恤金一起折算了一笔钱给他。 但这笔钱也没能全给到李恶来手里。 当时院里的三位大爷,易中海,刘海中以及阎埠贵代表街道出面。 拿这笔钱给李恶来父亲办了丧事,最后结余不到三百块钱给了李恶来。 李恶来当时年纪小,遭遇丧父之痛,也搞不懂丧事到底怎么弄,能花这么多钱。 所以哪怕是心头疑惑为什么父亲的丧事会请全院邻居连吃了两天大席,他也不敢问。 因为他孤身一人,无亲无故。 但人家三个大爷里两个都是三个儿子,易中海虽然没有儿子,但有贾东旭和何雨柱两大护法。 其他邻居家里好歹也有个当家做主的大老爷们儿。 这件事就只能这么过去了。 安葬完亲爹后的李恶来继续上学,他就读的中学是寄宿制,平时很少有时间回家。 结果他家就被某些贪婪的邻居盯上了。 因为李恶来的爹之前是在家具厂上班,所以从家具厂弄回来不少福利家具。 趁著李恶来不在家,有人摸进了李恶来家里,把一些小件家具给顺走。 李恶来放假回家发现东西丟了,去找易中海,易中海还反过来批评他。 说邻居们为他爹的后事出工出力,他怎么能怀疑大家。 李恶来一个小孩子,面对易中海这种话术无力招架,只能咬牙忍了下来。 他也尝试锁门,结果下个星期放假回家一看,锁都被撬了。 再去找易中海,还是那一套说辞,还怪他不应该掛锁。 李恶来从那以后倒也认清了,这四合院里面就没有好人。 他乾脆放弃了反抗,专心念书,准备將来考个中专,分配工作就搬出去。 结果天不遂人愿,李恶来在招生考试前忽然生了一场大病。 他拖著病体考试,本来就对自己的成绩有预感,从考试后就一直浑浑噩噩的。 等到从老师那里確认了落榜消息后,一头栽倒在床上再也没有睁开眼。 李恶来看完原身的遭遇,同情的摇摇头,好好一个上进青年,就这样被这一院子的禽兽坑死了。 后世来的这个李恶来就是个普通人,农村出身,二本毕业,找了个普通工作。 这天公司做完一个大单,老板放了他们两天假,李恶来睡了一天一夜后出门吃饭。 遇见一辆满载大运失控冲向早点摊。 他一脚把同桌的一个背书包的小学生给踹出去,自己却被大运啪嘰一下送到了这个禽满世界。 好在跟其他穿越者一样,李恶来也有了自己的金手指。 大运之力。 李恶来跟那辆撞翻了他的大运合为了一体。 只要他愿意,就可以让自己的身体强度从人类之躯一直提升到大运的钢铁之躯。 速度能提升到大运奔驰之时的20米每秒。 这个速度加持下出力最大能提升到450吨左右。 就算没有速度加持,他也能轻鬆达到50吨左右的力道。 另外还有一个60立方左右的半掛货箱空间。 只不过这会儿空间里装满了东西,都是那辆大运给超市供货运输的物资。 大米白面水果等等各种货物满满一车厢。 李恶来从床上跳下来挥了两拳,听著呼呼拳风声满意的点了点头。 原身因为沉迷学习,又赶上这两年是灾年吃不饱,所以身体瘦弱跟个小鸡子似的。 现在有了这大运之力和一车厢的物资,李恶来也算是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钱了。 他转身在屋里看了一圈,看著光禿禿的屋子冷笑一声。 自从原身放弃抵抗,这两年院子里某些人越发的过分了。 之前还是拿点锅碗盘碟跟小件家具之类的,等发现易中海不管,原身无力反抗之后。 居然连橱柜,衣柜,床头箱甚至连炉子都给拎走了。 原身离开学校这段时间居然是在家里拿几块破砖头搭了个灶台。 靠从学校拿回来的饭盒煮饭过日子。 这踏马已经不是骑在脑门上拉屎这么简单,这是直接往嘴里拉啊。 李恶来冷冷一笑,禽满四合院果然名不虚传。 他拉开门,准备出门给禽兽们一个惊喜。 他家在中院东耳房,跟何雨柱是邻居,门外对著的就是何雨水那间单间。 单间过去就是易中海家。 这会儿是1960年夏的早上,易中海刚吃过饭准备出门,一眼就看见了李恶来。 见他一脸的苍白,摇摇晃晃的走出门,眼前立刻一亮。 假模假样的上前:“小李,听说你没考上中专,还生病了?现在怎么样,好点了吗?” 李恶来看他眼里隱藏不住的喜色,使劲一憋嗓子,弯下腰撕心裂肺的咳起来。 半响才抬起头:“易大爷,能不能……咳……咳……借我点钱……” 易中海一脸为难:“小李啊,我这手头也不凑手……” 隔壁同样准备上班的何雨柱乐呵呵的开口了:“一大爷你还是掏钱吧。” “你瞅他这样子,好傢伙別一口气上不来死你面前,到时候讹你没商量。” “哥你说什么呢!”一旁的何雨水听见动静也打开了门。 她比李恶来小一岁还在上中学,这会儿正好放假在家。 “李哥,別听我哥瞎扯,他就是嘴里没个把门的喜欢胡说八道。” 何雨柱撇撇嘴:“嗨,开个玩笑嘛,这小子命硬著呢,全家都被他……” 何雨水一瞪眼:“哥!你闭嘴,上你的班去。”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迈步就走。易中海赶紧跟上:“柱子,咱们一块。” 何雨水伸手从兜里掏出一叠毛票,上前塞进李恶来手里。 低声开口:“李哥,我就这么多,你先去抓点药。” 第2章 :贾张氏的慌张 李恶来看了何雨水一眼,没想到这院里还有个好心的? 何雨水虽然跟他一样都是学生,但两人不在一个学校,平时压根就没多少机会接触。 电视剧里没怎么出现,態度也比较奇怪,一方面跟秦怀茹关係好像很好。 一方面確认何晓是何雨柱的亲儿子后,又支持何雨柱去香江跟娄晓娥一起。 感觉对何雨柱的感情还没有对何晓深厚。 李恶来看了何雨水两眼,点点头:“谢谢!” 他扭身出了四合院,来到南锣鼓巷派出所,往办公室门前一站。 “我要报案!” 立刻有公安站了起来:“怎么回事?” “我家被偷了,桌椅板凳,锅碗瓢盆,衣柜箱子都被人卷包烩了。” “现在家里空的能跑马,有没有人能管?” 李恶来话音一落,立马好几个公安站起来了。 “这么囂张,岂有此理,你住哪里?带路!” 半小时后,李恶来回到了四合院,身边跟著两个公安,街道办王主任和工作人员。 因为李恶来讲了基本可以肯定东西是被院子里的邻居弄走了。 公安特意去把街道办主任也给带上了。 他们一大群人涌进了四合院,立刻引来了一个精瘦的中年人。 “李恶来?王主任?这些位是?”阎埠贵是老师,这会儿也放假在家。 正在收拾他那几盆花呢,看著这么多人,特別是有两个大盖帽的公安,傻眼了。 “老阎,去把所有在家的住户都叫到中院。” “啊?这?”阎埠贵脸色有点迟疑,但王主任朝他一瞪眼,他赶紧点头。 “誒,我马上就去。” 李恶来带著公安跟街道办工作人员去他家里转了一圈。 王主任黑著脸出了门,盯著院子里聚起来的住户们上前一步。 “我长话短说,李恶来家的家具都是谁给弄走的,马上还回来。” 人群轰一声就热闹了起来。 杨瑞华脸都白了,一把抓住阎埠贵的胳膊:“他爸,咋办?” 阎埠贵哆嗦著扶了扶眼镜:“这……这……小子怎么报街道办了?” 他脸色红一阵白一阵,还没下决心要不要拿出来呢,就听见王主任又开口了。 “我和小李商量过了,现在主动拿出来,承认错误再赔小李一点损失费。”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既往不咎。” “但要是冥顽不灵,死不悔改,一会儿公安同志进家里搜出来。” “后果自负!” 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一个邻居大妈站了出来。 “我,我这就去拿!” 她一溜烟跑到自家屋檐下面,拎起一个小凳子。 “主任,我就拿了个凳子,我……我……” 王主任一瞪眼:“放那儿,再赔五毛钱。” 大妈扭扭捏捏的从兜里掏出一堆毛票,万分不舍的递给王主任。 扭头隱蔽的朝李恶来投来一道怨恨的目光。 李恶来心底还是极为失望的。 原本以为能与一口气把所有拿了他家东西的邻居全送进去呢。 结果不论是街道办还是派出所都劝他,法难责眾。 那些就拿了一两件小物件的,让他们还了东西再赔点钱就算了。 毕竟东西少,价值低,抓起来也判不了刑。 最后都是让街道办批评一顿,了不起罚他们扫几天大街,没什么意义。 而且真要是一口气抓走大半个院子的人,街道办和派出所面子上也都不好看。 李恶来无奈,和稀泥这种事古往今来都差不多。 寄希望於让別人给自己主持公道终究还是不保险。 以后再遇到事情,能自己动手就自己动手,不然这大运之力岂不是浪费了。 李恶来正在这儿自我反省,院子里已经跟开锅一样热闹起来了。 东一家西一家的各种家具器物都被送了回来。 一会儿功夫李恶来家门口就堆了一大堆,王主任手里也攥了一大把毛票。 “还有没有了?最后的机会了,一会儿搜出来就不是罚款这么简单了。” 等没人再送回家具物件,王主任皱著眉头开口了。 人群里,杨瑞华拿眼神不停的扫阎埠贵。 阎埠贵盘算了半天,最后一咬牙:“等等,王主任,我想起来了,我好像在院子里捡了两把椅子。” 他无视所有人鄙视的目光,强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这么说起来很有可能是小李家的,我去给他拿过来。” 说完跟杨瑞华一起回家,拎著两把椅子来到李恶来面前。 “小李,这椅子是我在院里捡的,我可没拿你家东西,这得说清楚……” “老阎……”王主任瞪著眼:“你当我们全是傻子?你是老师,还是四合院联络员。” “做出这种事你还有脸狡辩?是不是要我去你们学校反映一下。” “主任,我……我……”阎埠贵脸色唰一下就白了,我了半天。 最后一跺脚,颤颤巍巍的掏出一块钱:“主任,我错了,我一时贪心……” “一边去,等会儿我再谈你的问题。” 王主任將阎埠贵撵到一边,看向李恶来:“还有吗?” “小物件基本都在这里了,还有一张桌子,一个橱柜,一个衣柜,两口箱子。” 对面贾家门口,秦淮如拉著贾张氏的胳膊:“妈,他说的那些都被你和东旭从李家弄回咱家了。” “要不要还回去?万一等会儿公安真进来搜,咱们……” “呸!”贾张氏朝地上啐了一口:“你慌什么?” “谁说这些东西就是他李家的?有证据吗?那桌子,柜子和箱子上又没写他的名字。” “我告诉你记清楚了,这些全都是我贾家的,跟他李家没关係。” 贾张氏轻蔑的扫了院子里的眾人一眼。 “这都是一群傻子,被王主任一嚇就不打自招了,我才没那么蠢呢。” “想嚇唬我?姥姥!老娘又不是嚇大的。” 王主任等了一会儿,没人再还东西回来,对两位公安同志一点头。 “搜吧,都是大件。” 李恶来在一旁补充:“大件家具我爸都用铁条烧红了,在底部或者背面烫个五角星的烙印做记號。” 贾张氏脸刷一下白了,她慌忙转身猛地推开门钻进屋子,砰一下把门给关上了。 李恶来乐了:“主任,两位公安同志,嫌疑人这就自己浮出水面了。” 王主任跟公安看著紧闭的房门,也都是一脸的无语。 第3章 :让你滚听不见吗 贾张氏这一跑,立刻让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贾家。 秦淮如呆立在门口,被这么多人注视著,浑身不自在。 这会儿她还不是寡妇,一身白莲神功还没有修炼出来。 被这么多人看著,勉强堆起一个微笑,张嘴想说话。 但公安同志根本不准备搭理她,上前砰砰砰的敲门。 “贾张氏,张小花,开门。” 贾张氏在屋里嗖一声就躥上了炕,拉过被子將自己埋了起来。 “开门!”公安砰砰砰的又敲了几下,贾张氏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王主任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对身边两个街道办工作人员一甩头。 “踹!” 一个工作人员上前抬脚,哐的一声就把门给踹开了。 “桌子,柜子,还有那两箱子。” 李恶来跟在公安和街道办身后进了贾家,一眼就找到了自己家的家具。 公安跟街道办同志上前一看:“找到了,五角星烙印,很清楚。” “好啊!”王主任脸黑得能滴水:“大件被你家包圆了是吧,够贪心的。” 她盯著秦淮如:“说吧,谁干的,不然就全都进派出所去。” 秦怀茹嚇坏了,眼神不自觉的就瞟向了炕上。 王主任对贾张氏的名声心里有数,点点头:“我就知道肯定是她,带走。” 公安同志上前拽著被子一扯,露出浑身颤抖的贾张氏来。 “不要抓我,主任,我错了,我赔钱,我赔钱好不好。” “晚了!”王主任摇摇头:“机会给过你了,你自己不把握。” 两个公安同志扯过贾张氏,掏出銬子咔嚓一声就拷上了。 贾张氏身子一歪,就倒在炕上开始撒泼:“我不去派出所,老贾啊,你睁开眼……” 砰!一个公安同志狠狠一拳砸在了贾张氏的脸上。 霎时间涕血横流,贾张氏的惨嚎噶一声就收进了肚子里。 “再叫?”公安同志眯缝著眼盯住贾张氏。 贾张氏咧著嘴,一语不发,安静如鸡。 “下来!”公安同志一吼,贾张氏一个激灵,以不符合身材的敏捷从炕上躥了下来。 “我们先把她带出所去,其他事情就麻烦王主任了。” 公安同志牵著贾张氏出门,王主任盯著秦淮如。 “给你半天时间,让贾东旭把这桌子,柜子,这箱子都收拾出来。” “老老实实的还给李恶来,然后去派出所说明情况。” “我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他的事,就凭你妈一个人怎么可能弄得动这大衣柜。” “我这是看你家生活困难,还给你家还留著脸呢,不要不知好歹。” 王主任对贾家挺了解的,知道就贾东旭一个城市户口,五个人吃一份供应粮。 动不动就跑到街道办求助,说一家老小要活不下去了。 街道办还给了秦怀茹一个糊纸盒的手工名额,本来还要给贾张氏一个。 她说自己有病干不了,给推了。 王主任在確认李恶来家的几个大件都在贾家后,立刻就想明白了。 这几个都是大物件,就凭贾张氏一个人怎么可能弄得动,肯定有贾东旭或者秦淮如参与。 至於具体是谁她根本就懒得管,反正最后肯定是让贾张氏或者秦怀茹背锅。 贾东旭这唯一有粮本能挣钱的工人是不可能进拘留室的。 王主任也是在提醒秦怀茹,赶紧去找你家爷们儿商量对策。 秦淮如立刻回头找到一大妈。 “一大妈,一会儿棒梗和小当回来你帮我看著点,我去轧钢厂找东旭。” 王主任將手上的一叠毛票递给李恶来:“小李,你先把东西收拾一下,其他事情等贾东旭他们回来再说。” 李恶来接过钱点点头:“好的,谢谢王主任。” 他在一眾邻居们复杂的目光下回到门前,拿起抹布开始清理。 王主任扫视眾人一圈:“还看?脸还没丟够是吧?该干嘛干嘛去。” 住户们一鬨而散,阎埠贵也想走,却被王主任喊住:“老阎,上你家谈谈。” 她带著工作人员,跟一脸苦相的阎埠贵去了前院。 李恶来蹲在门前正收拾呢,何雨水鬼鬼祟祟的蹭了过来。 “李哥,你这是把全院子都给告了?太厉害了!” 李恶来抬头看了她一眼:“你不生气我为难你秦姐家?” 何雨水一愣,摇摇头:“这跟秦姐有什么关係,都是那个贾张氏可恶。” 李恶这才想起,这会儿贾东旭还活著,秦淮如在院子里一直都是贤惠媳妇的形象。 何雨水跟她关係挺不错的,单纯討厌脾气暴躁蛮横还爱收拾秦怀茹的贾张氏。 另外何雨柱也挺爱往秦淮如身边凑,但贾东旭对他防备著呢。 李恶来將之前何雨水塞给他治病的那叠毛票还给她。 “拿著,我没生病,谢谢你了。” 何雨水不好意思的收起钱揣起来:“嘿嘿,李哥你没病就好。” “要不我帮你收拾吧,你这一个人要弄到什么时候去。” 说著何雨水回屋拿了块抹布出来,帮著李恶来收拾了起来。 两人收拾了一会儿,中院穿堂啪嗒啪嗒的快步闯进来两个人。 当先的是个身材瘦削,脸颊蜡黄凹陷,但眉眼间仍不失英俊的小伙。 身后跟著一个四方脸,一脸正气的中年汉子。 正是四合院第一號大孝子贾东旭和道德天尊易中海。 两人一进中院,立刻就看见了蹲在门前里面收拾的李恶来。 贾东旭两眼通红,拔腿就要往李恶来面前冲,易中海赶紧一把拽住了他。 “別衝动。”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復了一下,这才拉著贾东旭来到李恶来面前。 “小李,贾嫂子不过是借你家家具用两天,怎么还闹到派出所去了?” “今儿这事做的可不地道,你……” “滚!”李恶来懒得跟他废话,头也不抬的吐出一个字。 “什……什么?” 易中海难以置信的看著李恶来,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有人会对自己说出『滚』这个字。 李恶来扔下抹布站起来,双眼注视著易中海,提高了嗓门。 一个字一个字的大声蹦了出来:“我说,让你,易中海,给,我,滚!” “这都听不见?” 哗啦,连接前中院的穿堂和中后院月亮门里,立刻围满了四合院的住户。 眼里全都闪烁著惊奇的光芒。 第4章 :无能,帮凶,虚偽,小人 “你……”易中海都出离了愤怒了。 自从他当上这四合院的联络员,用各种方法往自己身上贴金塑造出一个道德金身之后。 整个四合院谁见了他不是恭恭敬敬喊声一大爷。 如今被个16岁的毛头小子当著全院人直呼姓名,还让自己滚! 易中海脑子里嗡嗡的,以至於回院路上打了半天腹稿的道德绑架话术都给气忘了。 好在他还有个忠心耿耿的徒弟贾东旭呢。 本来贾东旭就因为贾张氏被送进派出所满腔怒火。 这下连师傅易中海也在他面前被指著鼻子喊滚。 那满腔怒火立刻就升腾起来,抬手就是一拳向李恶来砸了过去。 “你踏马……” 李恶来一挺胸膛,砰一下接下这一拳,嘴里大喝一声:“哎呀,你还敢打人?” 贾东旭话都说不出来了。 因为李恶来早就悄悄运起了大运之力,这会儿身体完全是一具钢铁之躯。 贾东旭这一拳下去,感觉自己好像一拳砸在了厂里的工具机上,指骨都快要被震裂了。 这还不算,李恶来一边嘴里喊著贾东旭打人,一边提起拳头一拳砸在贾东旭肚子上。 “嗷!”贾东旭噗通一下就跪倒在地,捂著肚子吐了出来。 “咦,噁心。”一旁的何雨水赶紧快走几步离开。 易中海一看自己异父异母的亲儿子,养老希望贾东旭挨打,心思终于归位。 立马就要占据道德高地:“你怎么还打人呢?不像话……” “啪!”李恶来抬手就是一巴掌:“你踏马不但耳朵有问题,眼睛也瞎了是吧?” “他先动手打我你看不见?” “住手,不许打架……”王主任带著工作人员衝进了中院。 易中海捂著脸:“王主任你来的正好,这李恶来太不像话了。” “我们好心好意过来跟他商量……” “呸!”李恶来一口浓痰啐在了易中海脸上。 易中海再也说不下去了,赶紧抬起手一边擦一边噦。 王主任也傻眼了,她主持街道办工作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一个年轻小伙子用这招对付一个壮汉。 李恶来呸的又往地上啐了一口,嚇得易中海跟王主任都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一步。 “易中海你踏马少在我面前放屁,商量尼玛!” 李恶来瞪著易中海,开口就是一通臭骂。 “还贾张氏借我家具用?我踏马这两年是在上学又不是死了。” “哪一次放假回来他贾家或者你这个四合院联络员跟我说过一声?” “不告而取就是偷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明白?” “我之前东西不见了找没找过你?你踏马给我解决了吗?” “等我报派出所了,你就踏马的冒出来说我不地道?” “我家都踏马被你们这群杂碎搬空了还变成我不地道了?” “我踏马还想问你呢,你家离我家这么近,贾张氏进我屋里搬东西你不知道?” “你作为四合院联络员,满院子这么多人连续两年偷我家东西你不知道?” “你要是真不知道,你就是又蠢又聋又瞎,根本不配当这个联络员。” “你要是明知道他们偷东西不制止不上报,你就是帮凶,道德败坏,助紂为虐,你是虚偽小人。” “更不配当什么联络员,还叫踏马什么一大爷,狗东西你叫易虚偽,易小人,易绝户算了。” “你……你……”易中海抬起手,颤抖的指向李恶来。 “你什么你,话都不会说,傻嗶!”李恶来不屑的瞥了易中海一眼。 易中海身子一阵颤抖,一翻白眼倒了下去。 “老易!”一大妈赶紧冲了过来一把將易中海给搂住。 “快,快弄进去躺下!”王主任吩咐工作人员上前,把易中海给抬进了屋子里。 自己站到了李恶来面前,看了看吐得一塌糊涂的贾东旭。 脸色怪异:“小李,你这个……虽然是事出有因。但我们还是建议不要衝动,暴力解决不了问题。” 李恶来点点头:“放心吧王主任,我这人一向是以理为先,以和为贵的。” “院子里这些人都看见了,这贾东旭是先对我动手,我才隨手反击。” “而且我只是轻轻打了他一拳,他现在这个样子,我怀疑是要碰瓷。” “妄图以此威胁我,想让我在他母亲偷盗我家具这件事上让步。” 贾东旭还真有这个打算,他被这一拳打得胃都吐空了,一边吐一边也在琢磨。 自己被打的这么惨,正好可以以此为筹码,逼李恶来撤案,不再告贾张氏盗窃。 没想到还没开始表演呢,先被李恶来点明了心思。 一时间有点尷尬,肚子里的东西已经吐完了,自己这会儿要是站起来提条件。 正好就证明了李恶来的推测。 可要是不站起来,就这么跪著盯住自己的呕吐物看,又太噁心了。 好在他没犹豫多久,秦淮如终於回来了。 这会儿可是60年,正是灾年,贾家粮食根本不够吃。 早上只有棒梗,贾张氏和小当喝了点稀的,秦怀茹就喝了个水饱。 一路跑去轧钢厂找到贾东旭跟易中海,再往回走根本就跑不动了,所以这会儿才走回来。 一进中院就看见丈夫跪地上,赶紧上前把贾东旭扶了起来。 贾东旭有了台阶,也就借坡下驴站了起来。 王主任给两方人和稀泥:“得了,都不要衝动。” “贾东旭你跟秦淮如老实回家,把李恶来的家具收拾乾净了还回去。” “至於你妈的事情,咱们之后再坐下来慢慢聊。” “我去看看老易去。”说完王主任转身去了易中海家里。 贾东旭恶狠狠的瞪了李恶来一眼。李恶来一扬手,作势要扇他。 嚇得贾东旭往后一躲,结果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还是秦淮如扶著才站稳。 李恶来乐了:“怂嗶!”围观人群里也传来阵阵鬨笑。 “你……”贾东旭脸涨得通红,又不敢真的上前跟李恶来动手。 只能骂骂咧咧但完全不出声音的退进了贾家。 进了屋子里,秦淮如关上门,贾东旭这才狠狠一脚踹在墙上。 “踏马的,狗东西,一个孤儿竟然敢打我……” 贾东旭无能狂怒,伸手拿起桌子上一个杯子。 在秦淮如惋惜的目光里狠狠摔在了地上。 “劳资总有一天要弄死他!” 第5章 :捂盖子王的对策 贾东旭嘴里叫囂得厉害,手上动作却不慢,麻溜的就把桌子给清空了。 “站著干嘛,动手啊,没听王主任说吗,让收拾了给那王八蛋李恶来送过去。” 贾家对面,王主任刚一走进易中海家里屋,炕上的道德天尊就睁开了眼睛。 “主任,我冤啊,我是真不知道贾家嫂子……” 王主任没搭理他,对两个街道办工作人员吩咐:“你们去帮贾东旭收拾一下,早点把东西给李恶来还回去。” 两个工作人员离开易家,王主任回头,一脸寒霜。 “易中海你跟我也想来这一套?李恶来一个十几岁的愣头青都能看明白的事情,你还想在我面前扯淡?” “满院子拿人家里当不要钱的供销社,你一点动静都没察觉?” “大衣柜那是能不惊动旁人就搬走的东西?” 易中海脸色雪白,张口难言。 王主任犹自不解气:“我踏马看在老太太的份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结果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给我捅这么大的篓子?” 砰,砰,砰! 门外有人敲门,王主任不耐烦的一扭头,正要开骂,一个老迈而尖细的声音响了起来。 “中海啊,我听著这边闹哄哄的,发生什么事啦?” 壹大妈赶紧去外屋,搀著矮小的聋老太太进了里屋。 “老太太,您怎么来了,快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聋老太太往炕边一坐,立刻看见了易中海脸上的大巴掌印子。 “这是……” 易中海一脸悲愤的把自己挨了李恶来大嘴巴的事情讲了一遍。 本以为能立刻让聋老太太暴跳如雷,替他出头。 结果聋老太太扭头看向了王主任:“胜芳?” 王盛芳一脸铁青:“別提了……” 她把李恶来跑派出所报案,派出所又叫上街道办来院子里现场搜查的事情说了。 “这事情往大了说,是院子里有人联合起来吃绝户。” “这踏马是四九城,天子脚下,闹大了不但他易中海,我这个街道班主任都要倒霉。” “所以我儘量安抚李恶来,让人把东西都还回来,还赔了一笔钱。” “把吃绝户变成了盗窃,又拿法不责眾来搪塞李恶来,减轻影响。” “但这贾家贪得无厌,愚蠢至极,把人家里几大件全都给搬回家,大庭广眾之下来了个人赃俱获。” “这要是不处理贾张氏,怎么让李恶来满意?他不满意闹起来怎么办?” 王主任瞪著易中海:“这时候老易还拎不清,居然有脸跑李恶来面前扯淡。” “说什么借家具用,这藉口踏马的连狗都骗不了。” “我把话留在这里,这事必须是盗窃,贾家必须扛下这个罪名。” “老易你自己想办法抽身,不然陷进去我可不会管你。” 易中海脸色铁青,聋老太太反倒是鬆了一口气。 “这好办,中海毕竟是个工人,整天上班辛苦工作,哪有那么多时间关注院子里的事情。” “加上李恶来上学,长期不在家,老易一时疏忽没有关注到他也是人之常情。” “你一会儿跟我一起,带老易私底下找李恶来道个歉就行了。” “有你这个街道办主任,我这个老太婆还有老易一起上门道歉,他还能说什么。” “小年轻不就是爭那一口气嘛,给他。” “咱们不用爭这一时之长短,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再收拾他。” “哼!”王主任瞥了易中海一眼:“现在也只能听老太太你的了。” 她看著易中海,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不是我说你老易,这种吃绝户的事情就不应该有。” “你要是早点把事情控制住,怎么会闹成现在这个样子?你到底怎么想的?还能不能管好这个院子了?” 易中海没说话,脸色更难看了,聋老太太却嘆口气:“我知道老易的心思。” “无非是李恶来孤家寡人一个,也没有別的亲戚,比贾东旭和傻柱都合適。” “他想要先磋磨磋磨李恶来,看有没有机会培养起来唄。” 易中海低下头:“前两年他一直逆来顺受,我还以为能拿捏住他……” 聋老太太和王主任都没说话,心里清楚,李恶来不是被拿捏住了。 是一直憋著没发作,这不就给他们来了一个大的。 王主任也懒得再多说什么。 “我能做的就这么多了,贾张氏就是个祸害,弄进去呆一段时间也好。” “至於李恶来,看他这行事方式,八成也是个刺头,你们最好別招惹他了。” “走吧,找他道个歉,先把老易从这件事里摘出去再说。” 聋老太太点点头,易中海悄悄的捏紧了拳头。 他被李恶来大庭广眾之下又是抽耳光,又是啐痰。结果自己拿他没办法不说,现在还要去给他道歉。 可易中海也知道,自己没有別的选择,只能慢腾腾的从炕上下来,跟著王主任出了门。 “忙著呢?上你屋里说点事唄。”李恶来还在收拾著呢,王主任凑了过来。 身后跟著易中海和聋老太太。 怪不得小说里面总说这位是捂盖子王,和聋老太太有不可告人的关係。 刚才聋老太太进了易中海家,这会儿三人就一起找自己来了,这要是没关係才奇怪呢。 李恶来也明白为什么王主任要和稀泥了。 “请进!”他带三人进了自己家:“主任有什么事?” 王主任笑呵呵的:“是这样,关於你家失窃一事,我已经严厉批评过易中海了。” “他身为四合院联络员,倏忽大意……” 王主任当著李恶来的面又把易中海骂了个狗血淋头。 接著又做了一番深刻的自我批评:“当然我作为街道办主任,也要自我检討……” 最后话锋一转:“不过易中海这么多年兢兢业业为四合院无私付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而且这一次也是他听信了贾张氏的谎言,造成了误会。” “因为他的倏忽而对於你这两年造成的损失和困扰,易中海同志决定自掏腰包以为补偿。” “希望小李同志能原谅他这一回。” “你看……” 牛嗶,李恶来暗暗给王主任点讚,要不人家能当街道班主任呢。 能屈能伸,放得下身段,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他肯定要原谅易中海啊。 反正李恶来已经想好了,既然王主任喜欢捂盖子,回头就第一个收拾她。 现在先让易中海出点血,收回点被贪掉的原主父亲抚恤金再说。 第6章 :美好的生活要开始了 王主任很大气,当场就让易中海掏了两百块钱作为补偿。 她还以街道办的名义『补贴』了李恶来一些票据。 李恶来乐呵呵的收下:“多谢王主任,是我误会易中海同志了,抱歉抱歉。” “放心,我肯定只追究贾张氏那老傢伙。” 他一边唰唰的清点著钞票和票据,一边送三人出门。 结果正好遇见抬著桌子给他送过来的贾东旭夫妻。 一听见李恶来说只追究贾张氏的责任,再一看李恶来手上拿著的钞票和票据。 贾东旭哪还不明白,易中海他们这是跟李恶来达成了私下交易。 把他妈贾张氏给卖了啊。 “易……师傅?”贾东旭一鬆手,桌子砰一下落在地上,把秦淮如嚇一跳。 贾东旭双眼通红的盯著易中海:“你不是说……” 易中海手忙脚乱的去拉贾东旭:“东旭,你听我说……” 他拉著贾东旭往易家走,李恶来在后边喊:“誒?別走啊,这桌子不管啦?” 王主任无奈,伸手抬起桌子,瞪著秦淮如:“继续搬啊,发什么呆。” 等把桌子抬进李恶来家。王主任又指挥街道办工作人员把剩下的柜子,箱子一起给李恶来送进屋里安顿妥当。 “我们先走了,关於贾张氏盗窃这件事的审理情况,我们会儘快跟派出所对接。” “有了具体结果后马上通知你,相应的赔偿也会儘快交给你。” “这期间……” 李恶来一拍胸脯给了王主任一颗定心丸:“您放心,这段时间我就守在家里静候静音。” 王主任满意的点点头,李恶来这话意思就是在贾张氏判罚结果下来前,不会再搞事了。 她也能在这期间活动一下,收拾乾净首尾,降低影响。 王主任满意的离开了四合院,易中海家里,贾东旭沮丧的捂著脑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师傅,你这意思,我妈肯定得坐牢了?” 他一拍桌子:“不行,我妈她那个身子,怎么能坐牢,我……我……我去替她。” 贾东旭忽然站起来:“我去自首,就说是我拿李恶来家的家具,和我妈无关……” 易中海看著激动的贾东旭,眼神里满是欣慰,他之所以看上贾东旭作自己的养老人。 就是衝著这份孝心。 当然易中海可不能真让贾东旭去坐牢,连赶紧伸手按住他:“糊涂,不能意气用事。” “贾家就你一个城市户口,全家都靠你那份供应粮活著呢。” “你要是去顶罪,棒梗怎么办?你媳妇怎么办?没了工作,就连你妈也得饿死。” 贾东旭立刻冷静下来,茫然的看著易中海:“那我该怎么办啊师傅?” 易中海拍拍贾东旭的肩膀:“事已至此,最好的办法就是劝她认下盗窃的罪名。” “王主任跟我说过了,只要认错態度良好,主动赔偿李恶来。” “王主任再帮著求求情,可以轻判很多。” 易中海一脸意味深长的看著贾东旭:“东旭,这话虽然不好听,但进去呆一段时间也不是坏事。” 他看著贾东旭愕然的样子开口:“你妈这些年闹得太过分了。” “別以为我不知道,最开始带头进李恶来家里拿东西的就是她。” “李恶来找了我好几次,我都替她遮掩了过去,还特意警告过她。” “结果她不听劝,变本加厉,还在院子里炫耀,才引得其他人跟著进了李家拿东西。” “后来她一看李家没什么好拿的,居然叫你一起把几件大家具都给搬回了贾家。” “这一切说起来全是她引起的,去坐牢一点也不冤。” “她要是听我的收敛一点,压根就不会有今天这事。” “让她认下这个罪名,一来能让她吸取教训,以后做事不要这么糊涂。” “二来你家里少一个人吃饭,负担也能轻省一些。” 贾东旭无言的垂下了头。 这理由看起来有点可笑,但对於贾家来说,少一个贾张氏吃饭,还真是一件能大幅降低生活难度的事情。 盖因为贾张氏太能吃了,这可是一个能在灾荒年间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家豚一样的神人。 就连一旁的秦淮如听见易中海这么说,眼里都闪起了亮光。 贾东旭埋著头犹豫了半响,才终於再次抬起头:“可是师傅,要赔李恶来那傢伙多少钱啊?我的钱都在妈那里,她……” 易中海知道贾东旭是同意让贾张氏认罪,但是很显然,又到自己出血的时候了。 易中海无奈,贾东旭是孝顺,但也太孝顺了。 每个月的工资除了给秦淮如部分家用,自己一分不剩全给了贾张氏。 而贾张氏又是个属貔貅的,有进无出,到了她手里的钱就没再拿出来过。 贾东旭平时抽菸都是蹭工友和他这个师傅的。 就连这两年遇上灾年,贾家粮食不够吃,让贾张氏拿钱出来她都不愿意。 一管她要就撒泼打滚召唤老贾,骂贾东旭不孝,打她养老钱的主意。 还是易中海跟贾东旭好好谈了谈,才让贾东旭不再上交工资给她,而是拿来买粮。 就这贾张氏还闹了好大一出,直到易中海威胁要找街道办把她送回乡下才偃旗息鼓。 这会儿要让贾张氏把钱拿出来赔偿李恶来,想也知道她会是啥反应。 偏偏易中海还不能让贾张氏闹起来,那可是个惹急了什么都敢说的泼妇。 闹大了又把自己和王主任牵扯进来,第一个挨收拾的就是自己。 所以易中海只能一咬牙:“你妈那个性子我知道,先跟她商量下,多少拿点,不够的我来出。” 贾东旭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师傅,谢谢你,要不是你,我……” 易中海牙都快咬碎了,脸上还得堆起微笑:“咱们俩还用得著说什么谢不谢的。” “走,咱们先去一趟派出所,好好劝一下你妈。” 贾东旭跟著易中海去了派出所,李恶来也將家里收拾得差不多了。 他关上门往椅子上一坐,伸腿搭在对面的条凳上,伸了一个懒腰。 一甩手从大运的半掛车厢里拿出一包薯片来,扯开包装咔嚓咔嚓的吃起来。 吃完不过癮,又一甩手拿出一瓶快乐水,咕咚咕咚灌下肚,仰起头。 “咯儿……” 爽啊!李恶来满意了,美好的禽兽生活这就算是正式开始了。 第7章 :怪你师傅去吧 李恶来喝完快乐水,愜意的往椅子上一靠,琢磨起接下来的日子。 除了收拾这院子里的禽兽们,还得找个工作才行。 不像后世,有钱不工作是大家羡慕的对象。 这个时代不工作还有钱的只能是资本家,是群眾唾弃的对象,迟早会被清算。 而普通人要是不工作,只靠粮本上那二十来斤定量过日子,连买菜的钱都没有。 等到后来,无业青年还可能被强制下乡,天南海北去支援乡村建设。 这个年代的工作也和后世不一样,不只是一份挣钱的活路。 这时候一份工作同时还意味著全方位的保障,定量补贴,职工医疗,单位福利,住屋分配等等。 既然原身准备中专毕业后分配工作的计划失败了,那李恶来就只能自己想办法。 可惜他后世乾的是销售,没有什么技术,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到自己能在这年头找个什么工作。 非要说他现在有什么特长的话,可能就只有这大运之力了。 总不能一靠这一身蛮力和钢铁之躯去参军吧,他估计大运之力也扛不住战场上大口径武器和炮火。 想了一会儿没什么头绪,李恶来思绪逐渐跑偏,最后就这样靠著椅子睡著了。 直到被砰砰砰的一阵敲门声吵醒。 他站起来拉开房门,易中海,贾东旭跟一个公安站在门外。 “公安同志有什么事?”李恶来没管易中海他们,直接看向了公安。 公安一指贾东旭跟易中海:“我没事,他俩找你有事!” 李恶来垂下了眼皮:“哦,你俩呀?有话快说有屁一边去放,我没空搭理你们。” “你……”贾东旭气呼呼的瞪著李恶来,易中海赶紧拉住他:“冷静,冷静!” 他转向李恶来:“李恶来,我们可是带著诚意来跟你商量赔偿问题的,你这是什么態度?” 李恶来往门框上一靠:“我什么態度?你们一个贼儿子,一个包庇贼的老绝户,还想要我给你们什么態度?” 贾东旭被贼儿子三个字刺激得面红耳赤,恨不得躥过来咬李恶来两口。 易中海更是被老绝户三个字刺得心臟咚咚直跳,脑门青筋都冒出来了。 好在他知道来找李恶来肯定会被奚落,已经做了一路的心理建设。 他强忍著內心的怒火开口:“李恶来,怎么说我也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出口伤人。” 李恶来眼皮一撩:“你是谁的长辈?我李家长辈都埋地里了,你是哪个坟里刨出来的?” 易中海一怔,赶紧改变了说法:“就算我不是你的长辈,年纪总比你大多了吧。” “你上了这么多年学,连尊老爱幼这点基本礼貌都没学到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恶来乐了:“那我比你年纪小,你倒是先爱一下我这个幼啊。” “再说了,尊老那也要这个老有值得尊敬的地方,这世上哪有年纪大就要被尊重的道理。” “你倒是说说你有哪一点值得尊重的,我尊重你什么?” “尊重你包庇小偷?尊重你顛倒黑白?尊重你虚偽小人还是尊重你是个绝户?” “够了!”又一句绝户终於让易中海破防了。 他一张脸涨得通红,两只眼睛瞪得老大,脸颊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 “咱们少说废话,这里有两百块钱,是贾家对你的赔偿,你收下这钱,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 易中海掏出准备好的一叠钞票往李恶来手里塞。 李恶来往后一退,没有接这钱:“你说清楚嘍,什么叫一笔勾销?” 易中海一愣:“就是贾家嫂子拿了你家具这事情过去了,以后你不能再追究。” 李恶来看著易中海,忽然一扭头:“公安同志,他这话具体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解释解释唄。” 易中海暗道不妙,正想张嘴,李恶来一瞪眼一举手:“没问你。” 易中海捂著脸颊闭上了嘴。 公安欣赏的看著李恶来:“这位易中海同志跟我们说,他跟你商量好了,给你两百块赔偿,你放弃对张小花的控告。” 李恶来一挑眉看向易中海:“你这老绝户挺奸诈啊,我什么时候跟你商量过了。” “你这是想浑水摸鱼,让我以为这钱是对我的赔偿,换取对贾张氏从轻发落。” “对公安同志却说是我收了你的钱,放弃控告贾张氏。” “这可完全是两码事,易中海你行啊,连公安同志都敢骗。” “胡说八道,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就是单纯的代表贾家嫂子,赔偿你两百块钱。” 易中海一脸的义正词严,可惜额头上的汗水和微微颤抖的手出卖了他的真实谋划。 实际上他在贾张氏那里一分钱也没抠出来,又不捨得自己出钱,临时脑子一热,就想了个浑水摸鱼的计策。 想要花小钱办大事,来个两头骗,哪知道李恶来这么不信任他的人品,居然看穿了他的话术。 李恶来也不跟易中海爭辩:“我要不是知道你是个虚偽小人,还真就差点被你给骗了。” “鑑於你这时候还跟我玩儿花招,我告诉你,这钱我不要了。” 易中海急了:“李恶来,你不要不识好歹。” 李恶来掏掏鼻孔:“易中海,是你先不识好歹的。” 他转头看向公安:“同志,我坚决要求重判……” “等一下!”贾东旭忽然大喊一声,一脸哀求的看向易中海:“师傅,我求你了……” 易中海一口老牙都快咬碎了,看著贾东旭的脸,半响才点头。 “直说吧,你想要多少钱?” 李恶来一摆手:“我说不要就是不要,易中海,你以为跟我玩儿心眼耍手段。” “被发现之后就一点代价都不用付出吗?没门儿!这赔偿我还真就不要了。” 他一脸正色的看向公安:“公安同志,我在此严正声明,贾张氏多次入室盗窃,占有我家的家具。” “行为极其恶劣,对我的生活造成了极大的影响,我绝不原谅她。” “请求公安机关依法对她进行处置。” 公安点点头:“我知道你的態度了。” “李恶来,你敢……”贾东旭疯了一样衝过来,双手一下扭住李恶来的衣领。 李恶来冷笑著看向一脸狰狞的贾东旭。 “你冲我来干什么,找你的好师傅去啊。” “本来他老老实实的赔钱,说两句好话就可以取得我的原谅,让你妈从轻发落。” “可你师傅非要耍手段,玩儿心眼。” “实话跟你说吧,我本来也是准备拿点钱就算了的。” “可他这么一搞,我可不知道他会不会利用我收钱这事做什么文章。” “所以我根本就不敢收钱,自然也没法原谅你妈了。” “要怪的话,就去怪易中海吧,放手,不然我可对你不客气了。” 第8章 :嫌隙 贾东旭还是被公安同志给拉开了。 他一脸祈求的看向李恶来,但李恶来微笑著关上了房门。 贾东旭死死的盯著紧闭的门扉,满心绝望,还带著一股无处发泄的怒气。 公安耸耸肩:“既然李恶来已经表明態度,我就先回了。” “你们给张小花准备好被褥、洗漱用品、换洗衣物之类的,等派出所通知。” 他提醒了贾东旭两句,转身离开四合院。 易中海看著公安离开,想要安慰一下贾东旭。 结果一转身,就看见贾东旭猛抬头,瞪著血红的一双眼看向他。 “师傅,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下我妈她怎么办……” 易中海在李恶来面前受了一肚子气,现在贾东旭居然以这种態度质问他,立刻就火了。 虽然贾东旭是他亲自挑选並且极为认可的养老人,但並不意味著易中海就有多尊重贾东旭。 实际上易中海能看中贾东旭,主要是因为贾东旭对贾张氏的盲从愚孝。 在易中海看来,贾东旭对自己也应该延续对贾张氏那种言听计从,绝无二话的態度。 所以虽然的確是他耍手段,玩儿心眼让李恶来拒绝原谅贾张氏。 但贾东旭却绝不能因此而產生怨言。 易中海自己还觉得委屈,事情都是贾张氏搞出来的。 自己为这事被李恶来反覆羞辱,还得上赶著送钱求他原谅。 他为贾张氏奔走,挨骂,掏钱,而你贾东旭啥也没做,就知道逮著我一个劲的薅,反而有脸怪起我来了? 所以易中海一瞪眼:“你什么意思?怪我?我还不是为了你妈好。” “要是能让李恶来不控告她,免除处罚直接出来有什么不好。” “你真相信他说的那些话?他那是要挑拨我们之间的关係。” 贾东旭咬著牙:“可现在李恶来不鬆口,我妈可能会被拉去劳改。” 他们之前在派出所跟张所长打听过。 如果能取得李恶来的谅解,贾张氏都不用进法院,派出所就能直接判她一年的劳教。 但没能取得谅解,就得移交法院判刑,按照她的罪行,估计会被判两年左右的劳改。 劳教和劳改是不一样的。 劳教直接由派出所做出处罚决定,在专门的机构接受劳动教育,都是些简单的手工活或者被服厂之类的边角工作,相对轻鬆。 劳改可不一样,那是要进监狱,一边服刑一边劳动改造。 是在狱警的看守下,在矿山之类的地方进行重体力劳动,是可能死人的。 因为易中海的一番骚操作,现在贾张氏面临的极有可能是两年劳改。 这时候可正是灾年,以贾张氏那脾气,那身体,真要弄去劳改,能不能熬过两年很难说。 易中海没有说话,其实他心中对贾张氏到底是劳教还是劳改根本就无所谓。 如果可以的话他巴不得贾张氏死在服刑期间才好,这样贾东旭就能专心奉养他了。 可惜,易中海最欣赏贾东旭的愚孝如今成了挡在他俩之间的绊脚石。 如果贾张氏真因为自己这番折腾死在外面,贾东旭估计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到时候可就没了养老人了。 最后对养老人的依赖还是占了上风,易中海又软化了语气。 “东旭,咱们师徒才是一体,你不要被李恶来挑拨离间的话影响。” “依我看他从一开始就没准备原谅你妈,不但不放过她,还藉机离间我们师徒。” “这人心思太过歹毒,咱们不能上当啊。” 贾东旭一言不发的盯著易中海看了半天,最后脸色一垮。 “师傅你说得对,是我太衝动,被李恶来影响,误会师傅了。” “对不起师傅,我也是太关心我妈,一想到她可能要劳改两年,我心里就难受。” 易中海暗地里长出一口气:“咱们之间不用说这些,我理解你。” 两人正煽情呢,李恶来咣当一声打开门:“哟,表演师徒情深呢。” “能滚远一点去別的地方表演吗,挡著我出门了,好狗不挡道不懂吗。” “你……满嘴脏话,污言秽语,一点礼貌都没有,简直是……” “是你大爷!”李恶来一抬手掌作势要扇,易中海跟贾东旭一起后退两步。 “怂嗶!”李恶来挥手赶人:“滚,滚远点!你们一个贼儿子一个包庇犯。” “站在我门外面想干什么?是不是要趁我出门偷我东西?” “哼!”易中海知道自己肯定说不过李恶来,动手更是没戏。 乾脆转身就往自己家走:“別搭理他,东旭,上屋里咱们再聊。” 他还想继续施展话术给贾东旭洗洗脑,弥补一下搞砸了贾张氏从轻发落这件事。 贾东旭却没有跟上:“不了师傅,我先去跟淮如一起准备我妈要用的东西。” 易中海一怔,然后点点头:“是该提前备好,那你忙著,咱们有空再聊。” 说完回来自家屋里,轻轻把门给关上。 对面贾东旭也进了自家,秦淮如正在收拾东西。 看见贾东旭进门,正要问一声商量得如何,就看见贾东旭反身关上门,脸色一下变得狰狞无比。 他红著眼睛一拳砸在墙上,拳头在坚硬的砖头上皮开肉绽,留下一道血印。 贾东旭双眼满是怨恨:“李恶来,易中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给我等著,迟早有一天……” 秦淮如嚇了一跳,李恶来的確不是什么好东西,易中海又是怎么回事? 贾东旭平时不是对他恭敬有加的么? 李恶来不知道贾东旭还挺隱忍,明明已经被他引导著恨上易中海了。 表面上还能装出一副被易中海洗脑,对他毫无嫌隙的样子。 这会儿李恶来已经溜达著来到了街道办所在的巷子外,远远的打量了起来。 他虽然拒绝了易中海跟贾东旭的和解,但谁知道易中海为了笼络贾东旭会做到哪一步。 万一他跟捂盖子王铁了心要插手,绕过自己从其他方面给贾张氏活动,自己岂不是白忙活了。 所以李恶来决定调查一下王盛芳的上下班路线和规律。 也要让她知道,盖子不是那么好捂的,小心炸一身。 第9章 :要出头的何雨柱 接下来的几天,李恶来每天早晚出去一趟,摸清了某人的上下班时间和路线。 这天星期天,他没有再去跟踪,而是把家里窗户上已经破破烂烂还发霉的窗户纸扯下来。 打了盆水,拿著抹布挨个窗户洗刷起来。 之前原主一心想要考中专脱离四合院,对这两间屋子疏於打理。 如今屋子里墙皮脱落,地面满是积尘,骯脏不堪,门窗也多有朽坏。 李恶来住在里面感觉跟进了兰若寺一样,这两天一直都在搞卫生。 正在刷洗窗框呢,王主任跟一个公安进了中院,被秦淮如迎进了贾家。 易中海也快步穿过院子,一头钻了进去。 李恶来看了两眼就没再管,埋头继续使劲擦著窗户。 过了一会儿,贾家大门打开,王盛芳带著贾东旭,后边跟著公安和易中海,往李恶来家走了过来。 “小李,正好你在家。”王主任热情的上前:“张小花的判决下来了,劳改一年半。” 她伸手递上一叠钞票:“这是法院同志核算你家家具折旧费用以及贾家对你的赔偿。” “总共一百三十八块六毛,你点点。” 李恶来收下钱往兜里一揣,一脸感激的跟王主任和公安握手。 “感谢街道办,感谢公安同志还有人民政府为我做主。” 王主任乐呵呵的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为人民服务嘛。” 看著李恶来跟王盛芳在这儿表演干群一家亲,一旁的贾东旭牙都快咬碎了。 偏偏王盛芳还不放过他,一挥手:“贾东旭。” 贾东旭深吸一口气上前,红著眼睛僵硬的一鞠躬,开始做起了检討。 “李恶来同志,我代表我妈向你致以深深的歉意……” 他这检討是易中海花了两晚时间精心润色的,將所有问题都推给了贾张氏,暗戳戳的表露了他作为一个大孝子的无奈和被动。 易中海跟贾东旭仔细分析过,贾张氏坐牢这事无法挽回,但贾家还要在院子里过日子。 贾家的形象不能崩,所以只能儘量把问题都推给贾张氏,表现出被贾张氏连累的无辜形象。 果然,贾东旭一边检討,一边想起要劳改一年半的妈,忍不住声泪俱下。 让那些跑到中院来围观的四合院住户们都是一脸的同情。 “这贾东旭也是倒霉,遇上这么不靠谱一个亲妈,被连累惨了。” “是啊,谁不知道小贾这人最孝顺,那张小花真是害人不浅。” “挺好的一家,小贾孝顺又出息,媳妇漂亮还贤惠,就张小花不是个东西。” “好在小贾还有个好师傅,要不然这日子怎么过的下去。” “你別说,这贾张氏去坐牢,贾家这日子是不是反而好过了?” “对誒,没了贾张氏,咱们院子都清静多了。” 易中海听著住户们的议论,心头得意极了,贾张氏这一坐牢还真不是什么坏事。 贾家日子宽鬆了,自己对贾东旭的洗脑更轻鬆了,也不用再给贾张氏收拾烂摊子了。 唯一不好的就是那天李恶来又是大耳刮子又是啐痰,还说自己又聋又瞎不配当一大爷。 搞得自己威望大跌,感觉最近四合院住户看自己的眼神都没有以前尊敬了。 看来得想办法再提升一下威望,加强对四合院的掌控了。 等贾东旭做完了检討,王主任跟公安同志再次批评了一番贾张氏,又藉机宣传了一番遵纪守法的重要性。 就让贾东旭跟秦怀茹带著衣服被褥之类的去见马上要送去服刑的贾张氏了。 李恶来继续忙活著收拾窗户,一边擦一边默默的盘算起来。 贾张氏被判了一年半,这个数字和一开始公安判断的两年差別不算太大。 他也不知道这背后有没有易中海或者王盛芳的活动。 不过李恶来也懒得管那么多,既然感觉一年半的刑期对她来说有点不爽。 回头就找个机会先找捂盖子王出口气。 忙活了大半天,下午李恶来拉了把椅子坐在门前休息。 刚坐下没多久,脚步声传来,接著一个粗豪的嗓门响起:“你小子还挺愜意。” “我今儿下午刚听说,你居然对一大爷动手来著?打老人,这可不像个爷们儿该做的事!” 李恶来抬头一看,好一张老脸。粗看四十三,细看也有三十四,正是四合院第一號绝世大冤种。 何雨柱。 他穿著件大背心,胸前印著红星轧钢厂几个字,手里拎著一条肉,瞪大眼看著李恶来。 何雨柱这几天早出晚归的,虽然也知道李恶来去派出所告状,让院子里不少人赔钱。 但何雨柱这人自视甚高,对四合院里其他人其实都不大瞧得上眼,对他们的遭遇一点也不同情,反而觉得活该。 至於贾张氏为此被抓进派出所,他心里更是开心坏了。 因为家里没有大人撑腰,贾张氏早年间可没少欺负何雨柱两兄妹。 要不是何雨柱豁出去跟贾张氏硬懟了几回,加上聋老太太看上了何雨柱的厨艺,易中海看上了何雨柱混不吝的性格。 想將他培养成厨子,打手兼后备养老人,从中斡旋,何雨柱兄妹还不知道会受贾张氏多少气呢。 只不过他光知道贾张氏进了派出所,可不知道那天易中海还挨了李恶来的大耳刮子。 毕竟这对易中海来说不是什么长脸的事,邻居们都知道易中海跟何雨柱的关係。 也没人会自找没趣特意去跟何雨柱说。 何雨柱这两天还想呢,李恶来是他邻居,又把贾张氏送进派出所,等有空了怎么也得请他喝两杯。 结果今天有空了出门置办家用,顺便买点肉打打牙祭,聊天的时候何雨水说漏了嘴,他才知道李恶来当天不但给了易中海一巴掌,还当脸啐了一口。 何雨柱那叫一个气啊,易中海这两年一直在笼络他,平时动不动就夸他仗义,有出息之类的。 何雨柱被易中海捧得极为舒心,两人关係还挺亲近的,一听这消息气坏了,非要给李恶来一个教训。 所以回四合院看见李恶来坐那儿休息,立刻就压抑不住心头的火气,开口指责了起来。 何雨水拉著哥哥的胳膊:“哥,这跟你有什么关係,贾张氏偷李哥家的家具。” “一大爷还要给她开脱,拉偏架,李哥才动手的。” 何雨柱轻轻推开何雨水,將手里的肉递给她。 “小孩子別管,贾张氏偷东西坐牢是她活该,但是李恶来打一大爷就是不对。” 第10章 :两个混蛋 今天是星期天,又是傍晚,四合院里大多数人这会儿都在家。 听见何雨柱粗著嗓子跟人吵了起来,一个个都伸头看过来。 何雨柱被这么多人一看,一种在眾人前出风头的自豪感立刻涌了上来。 他伸手一指李恶来:“小子,老老实实去给一大爷道歉。” “我算你年纪轻不懂事,知错能改还有救。” “不然我这个当哥哥的,说不得就要好好教育教育你。” 李恶来乐了,站起来看著何雨水:“小孩子回屋里去。” “啊?”何雨水愣住了,怎么一个两个都管我叫小孩子:“什么意思?” 李恶来一甩头:“快回屋去,一会儿嚇著你!” 何雨水还没反应过来李恶来是什么意思,被冷落的何雨柱忍不住了。 一伸手拽住李恶来的衣领:“我踏马跟你说话听不见是吧?” “哥……”何雨水一看哥哥动手,忍不住抱怨了起来。 她心里是真搞不懂,明明是贾家跟李恶来的衝突,易中海偏袒自己徒弟一家,她这个傻哥掺和个什么劲。 何雨水正要上前拉架,李恶来已经嘆口气,伸手一把拽住了何雨柱的拳头。 拳掌一交,何雨柱立刻变了脸色。 他早些年跟著卖把式的学过一些拳脚功夫,何大清走了以后,更是打了不知道多少场烂仗,才护住两兄妹平安长大。 和人动手的经验可以说是整个四合院里独一份。 所以刚一感受到李恶来手上传来的力道,何雨柱立刻就清楚的知道,对方的力气远超自己。 可这时候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大运之力加持下,李恶来的手掌跟铁钳一般擒住何雨柱的拳头轻轻一扭。 何雨柱嗷的惨叫一声,双膝不由自主一软,噗通一下就跪倒在了李恶来面前。 李恶来放开何雨柱的拳头,盯著他惊恐的眼睛:“看你妹妹的面子上,就放过你这一回。” “下次再搁我眼前充大辈,就打断你两条胳膊,我倒要看看没了这两只手,你还有没有这么横。” 何雨柱捂著颤抖的胳膊,脸上一片铁青。 李恶来的话像是一盆雪水泼进他的心里,让他大夏天从心底凉到了头顶。 亲身体验过李恶来的力道,何雨柱对他的威胁毫不怀疑。 对方如果真的狠下心来,自己这两条胳膊绝对保不住,真要那样,他別说耍横,引以为豪的厨艺都施展不出来,到时候能不能活下去都难说。 何雨柱可不是真傻,精明著呢,脑子在剧痛的刺激下甚至更加灵醒了。 当下一挺腰站起来,狠话都不敢放一句扭头就衝进了自己家,砰一声把大门给关上。 “这?”何雨水傻眼了,他还担心李恶来会跟她哥哥打起来呢。 结果李恶来就这么捏著她傻哥的拳头一扭就结束了?这一下有这么厉害? 看她哥那样子,叫得就好像被熊瞎子啃了一口似的。 “我没下重手,上点药休息两天就好了。”李恶来看著手足无措的何雨水,好心提醒了她两句。 “哦!”何雨水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前推开门进了何家。 偷偷关注著李恶来跟何雨柱的住户们都是一脸失望,特別是偷拿过李家家具,被迫归还还赔了钱的。 他们对李恶来可谓满是怨念,巴不得有人站出来收拾他一顿以解心头之恨。 见何雨柱找上李恶来,这些人都充满了期待,心说傻柱可是他们四合院最混不吝最能打的老牌混蛋。 而这李恶来不讲一点情面,让半个院子住户赔钱,送贾张氏进派出所,还打了易中海脸,算是新崛起的二號混蛋。 这两个混蛋要是打起来那真是所有人都喜闻乐见,最好是打个同归於尽,都死了才好呢。 结果傻柱竟然这么不给力,都没看见两人动手呢,就叫得跟碰见流氓的良家妇女一样,还躲起来了。 太没用了,住户们失望的散开。 李恶来回屋煮了点棒子麵粥,倒进饭盒里又坐到了门口,一边吹一边吸溜著喝。 虽然他车厢空间里有不少大米白面,但这年月一个刚毕业没有工作的年轻人是不可能吃得起那些东西的。 他也就只能在背著人的时候偷偷吃点不怎么散发味道的真空包装的熟食,这粥也是顺便表演给四合院的邻居们看。 果然,来来往往的邻居们看著他皱著眉小口小口的喝粥,不满之色都平復了不少。 特別是隔壁何雨柱,手上抹著药水不好动手,都要指挥何雨水把炉子架到门外面来做饭。 一边指挥一边斜著眼瞥李恶来,故意提高嗓门:“这肉啊不能直接切,得先过水,煮到……” 何雨水红著脸冲李恶来尷尬的笑了一下,回头低声冲何雨柱抱怨。 “你生怕別人不知道咱们吃肉是吧?攒了一个月就这么不到半斤肉,一会儿把那老……” 还没说完,聋老太太他拄著拐从月亮门边冒了出来:“哟,柱子做饭呢?” 何雨水脸一下就垮下去了。 何雨柱脸色也有点尷尬,他就是气不过自己被李恶来一招撂倒,跟个丧家之犬一样逃跑。 想要在伙食这方面压倒李恶来,才特意让妹妹把炉子给端出来,本意只是朝李恶来显摆一下。 哪知道会把后院这老太太给引过来了。 这还没完呢,他刚给聋老太太端了个凳子让她坐下,中院穿堂里,秦怀茹抱著小当,贾东旭拉著棒梗一起走了进来。 好一个聪明伶俐的棒梗,进了中院鼻子使劲一吸,抬头就看向了正对穿堂的何雨柱家。 “有肉的味道。”他拉著贾东旭的手晃了起来:“我要吃肉,爸,我要吃肉。” 秦怀茹跟贾东旭一起抬头看向了何雨柱。 聋老太太脸色一变,张嘴正要说话,哐当一声门响,易中海从自家屋里冒了出来。 “柱子,好样的,尊老爱幼,不吃独食,一大爷没看错你。” 何雨水鐺一声把手里的饭勺扔进锅里:“哥,我肚子有点痛先回去躺一会儿,不用叫我吃饭了。” 何雨柱无奈的看著何雨水进了她那间屋子,狠狠把门给摔上。 贾东旭一家跟易中海走到了何雨柱家门前,秦淮如一脸惊讶的看著何雨柱的手。 “柱子你这手是怎么回事?” 何雨柱眼睛一转,忽然有了主意:“嗨,不小心受了点伤,没法做饭了,这雨水又忽然肚子痛,看来只能……” 他话还没说完,秦淮如已经把小当塞给了贾东旭:“这有啥,你歇著,我帮你做。” 说完笑眯眯的拿起勺子,一下就把那块肉给捞了起来。 第11章 :贾东旭的启发 何雨柱就跟个客人一样,看著秦淮如將肉捞出来切了。 又从他家里拿出白菜土豆胡萝卜等配菜,起锅烧油做了一锅乱燉,易中海也从家里提了一瓶酒过来。 等何雨柱清醒过来,已经坐在桌边端起了酒杯,易中海一脸正色的看著他。 “来,先敬柱子一杯,我一直都说,柱子是我们四合院最有出息,也是最大方的一个。” “干!” 贾东旭也举起了酒杯:“干”。 何雨柱浑浑噩噩地跟著举杯:“啊,对,来干了。” 放下酒杯,何雨柱举起筷子一看,棒梗一手攥著一个大肉片,正一起往嘴里塞。 秦淮如夹著一片肥肉放在小当嘴里让她使劲抿,聋老太太面前放著个碗,正往里面放第三片肉。 何雨柱的筷子在菜盘里翻了两下,夹起一片土豆放进嘴里,隨即撇了撇嘴,味道真不咋样,浪费了。 “柱子,我再敬你一杯,刚才你为我去找李恶来我都听见了,难为你了。” “嗨,这有什么难为的,我就是见不得有人不尊重老人。” “你是个好孩子啊,不像那李恶来,没规矩不尊老,惹是生非。” 贾东旭一听要批评李恶来,来劲了:“就是,刺头一个,一点规矩都不讲,没有爹娘的孤儿就是没家教。” 何雨柱一怔,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头,易中海在桌子底下踩了贾东旭一脚。 贾东旭哎哟一声低下头:“师傅你踹我干什么?” 何雨柱疑惑的看向易中海,秦淮如赶紧一拍何雨柱:“柱子,你这手不会就是李恶来伤的吧,他太过分了。” 何雨柱面对秦淮如关切的眼神,立刻就把不多的脑细胞扔到了九霄云外,开始吹牛。 “嗨,我也就是没想跟他动真格的,哪知道那小子力气还行,我一不小心反而被他给扭了一下,不碍事。” 秦淮如点点头:“我就说,他一个毛头小子怎么能伤著你呢,肯定是你大意了。” “这李恶来太不像话了,你对他手下留情,他还反过来伤了你,一大爷,这可不能放过他。” 易中海举著酒杯一愣,心说我当然不会放过他,可到底该怎么才能收拾了李恶来呢。 这小子力气不小,傻柱都不一定能干得过,嘴皮子也利索,我可不想再被一口一个老绝户的喊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所以他只是抿了一口酒,点点头没有说话。 贾东旭一看易中海这个態度著急了。 他下午去给贾张氏送被褥衣服,母子俩隔著铁柵栏好一顿痛哭。 贾张氏嗓子都哭哑了,反覆叮嘱贾东旭,一定要收拾李恶来给她报仇。 可贾东旭哪有什么能力报復李恶来,还不是要指望易中海。 见易中海对秦淮如的提议含含糊糊的,心头立刻不满了起来。 不过他也不是一点城府都没有,知道不能直说易中海你必须得给我妈报仇,於是顺著秦淮如的话往下说。 “师傅,这李恶来真是个刺头,一点也不遵守咱们院三位大爷制定的规矩。” “所有人都知道院子里的事情就应该在院子里由三位大爷处理。” “他倒好,一句话不说就跑去找派出所和街道办,完全没把三位大爷放在眼里啊。” “结果就捅出大篓子,不但我妈进了號子,院子里还有將近一半的住户都被罚了款。” “出了这种事,咱们院蝉联了好几年的文明四合院肯定也没了。” “这下往年都有的油盐和副食奖励都泡汤了,他这是以一人之力,把整个四合院都给坑了啊。” “要我说,这人就是个祸害,咱们就应该联合所有被他坑害了的邻居一起,把他赶出去。” 嗯?易中海听著徒弟的话,心里忽然一动,別说,贾东旭倒还真给了易中海一些灵感。 李恶来这回通过派出所和街道办一下子把家具都找回来,还收了一笔赔偿。 但也因此將半个院子的住户都给得罪了,这些人心里对他肯定不会有好感。 阎埠贵这个老抠不但还回两把椅子,还缴了一块钱赔偿,这对阎老抠来说比砍他一刀还难受。 指不定他心里怎么琢磨著要对付李恶来呢。 至於刘海中,李恶来不遵守四合院规矩,有损大爷权威这一条就能让他敌视李恶来。 这么一看,四合院三个大爷,大部分住户都跟李恶来不对付。 这么大一股力量只要集中起来,还对付不了一个毛头小子? 他再会说又有什么用?比得过大半个院子住户们的眾口鑠金吗? 再能打也没什么用,打得过满院子老爷们儿一起上?一人一拳也捶成肉泥了。 自己只要把大家都组织起来,对付区区一个李恶来,还不是手拿把掐。 易中海想到这里,终於开心了起来,心说我也是被李恶来几句老绝户给气著了。 居然连最擅长的裹挟无知住户们的手段都忘记了,还好贾东旭这几句话点醒了自己。 他举起杯子跟贾东旭碰了一个:“东旭你放心,一会儿我就召开全院大会。” “狠狠批判一下李恶来,他要是敢不接受批评,我就组织大家写联名信,把他赶出四合院。” 贾东旭一愣,没想到易中海居然这么快就改变了態度,不过能收拾李恶来就好。 他举起杯子跟易中海碰杯,得意洋洋的一口闷了下去。 易中海急著收拾李恶来,连接下来的酒都没喝几口,让眾人儘快吃完饭,好通知住户们开会。 一群人匆匆忙忙的吃过饭,秦淮如微微一笑端起剩菜和装窝头的碗。 “柱子你手有伤就別忙活了,我帮你洗乾净了再送过来。” 说完领著棒梗和小当就回了贾家。 “真贤惠!” 何雨柱用没受伤的那只手竖起大拇指,一脸痴汉样子。 聋老太太在一旁直翻白眼,这踏马不是连吃带拿吗?我老太太都没有这么无耻。 不过她心里门清,男人在女色上是没法劝的,劝多了还容易反目成仇。 所以她乐呵呵的一语不发,专心当自己的“聋”老太太,就当什么都没听到,吃饱喝足会后院睡觉去了。 只是默默的在心头盘算著,看来要给何雨柱找个媳妇儿了。 第12章 :全院 “开会了,开会了啊,大家赶紧来开全院大会,有重要事项,所有人都来啊,不要缺席。” 贾东旭挨个儿院子喊人,把住户们都给喊了出来。 “这时候开会?之前也没通知啊,这是要干什么?”住户们一边议论著一边来到了前院。 易中海已经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坐在了桌边。 阎埠贵眼神里满是期待,刚才贾东旭来的时候就跟他说了,开会是为了收拾李恶来。 他这两天因为失去了两把椅子和一块钱,心疼得饭都吃得少了。 现在一听说要收拾李恶来,毫不犹豫就表示了支持。 刘海中则是一脸的怒气。 他对李恶来这事本来没什么想法,他家也没人拿李恶来家的东西。 但今天易中海跑过来一说,李恶来没规矩,不把他们三个大爷放在眼里。 有事不报告给他们,反而去找了派出所,要不狠狠收拾一顿,以后就没人听他们三个大爷的了。 这话立刻就把刘海中说服了,他一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当个官,可目前唯一跟官沾点边的职位就是这个四合院联络员,所以特別在意自己这个二大爷的威严。 在贾东旭的卖力吆喝下,四合院住户们齐聚前院,李恶来也拎了张椅子,好奇的坐在了穿堂外的抄手游廊下。 四合院的全院大会可是知名场景,必须得好好的感受一下。 “师傅,差不多了,李恶来也到了。”贾东旭跑到易中海面前,低头轻声报告。 “嗯!”易中海点点头,扭头看向刘海中:“老刘,差不多了,开始吧。” 刘海中拿起杯子装模作样的吹吹,喝了一口茶水后放下杯子,把在厂里看见的领导做派学了个全套。 这才站起来清清嗓子:“今天叫大伙来开会呢,主要是为了一件事情。” “这个事情呢,关乎我们全院啊,这个所有的那个啊,住户。” “都有关係,具体是什么事呢,这个,就让我们德高望重的,啊这个。” “一大爷,给大家发言!” 四合院住户们对刘海中这种前言不搭后语,顛三倒四的说话方式早就已经习惯了。 也没人搭理他,都看向了易中海。 易中海清清嗓子,一脸正色的开口:“客套话我就不说了,今天开会只为一件事。” 他盯著抄手游廊下的李恶来:“就是为了最近搅乱我们四合院,无法无天的李恶来。” 易中海举起茶缸猛的在桌子上一摜,中气十足的大吼一声:“李恶来,你给我站过来。” 住户们一起扭头看向李恶来,他懒洋洋的靠著椅子:“过去干什么?你有话就说,有屁自己找地方放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易中海一脸怒色:“你这是什么態度,我现在是代表四合院所有住户对你展开批评。” “我告诉你,你就因为邻居们借用了你家几件家具这点小事跑到派出所去告状。” “害得大家被街道办批评,让其他院子看我们笑话。” “你这是无视大院规章制度,给我们院子抹黑。” “你还好意思让大家赔钱给你,一点邻里情谊都不讲。”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胡作非为,咱们四合院今年的文明四合院拿不到,年底的福利补贴全没了。” “这里面的损失全都要算在你头上,你要赔给大家。” “对,赔我们。”贾东旭率先帮腔,那些赔偿过李恶来的住户也跟著聒噪了起来。 易中海一看民心可用,立刻抖擞了起来:“你害得贾家嫂子坐牢,连带著把我们四合院的名声都给破坏了。” “咱们院子里还有这么多未婚的年轻人,以后谈对象都会受到影响,你要为此负责。” “你要负责!”贾东旭跟著振臂高呼,四合院其他住户也都跟著喊了起来。 易中海看李恶来一言不发的样子,心说我这下挟眾人之力,你也没办法了吧。 他乘胜追击,指著李恶来:“想当初你父亲亡故,整个院子为他的丧事忙活了整整两天。” “你不但不感激,还忘恩负义,为了几件家具就找派出所。” “你这样的品行,让我们全院住户都极为失望,我告诉你,你要是不能诚心悔过。” “拿出足够的赔偿给大家,我们就写联名信给街道办,让王主任把你赶出四合院。” “赶出四合院!”贾东旭激动得浑身颤抖,跳起来高声狂呼。 四合院的住户们,特別是拿了李家东西,赔过钱的那些,也跟著跳了起来,一脸兴奋的跟著喊了起来。 李恶来一脸讶异的看著狂热的眾人,脸上一片迟疑神色:“这……不对吧,这怎么能怪到我头上?” 易中海看著李恶来慌张的样子,大喜过望,不给李恶来辩解的机会。 一拍桌子指著他:“不怪你怪谁,这都是群眾的呼声,我劝你老老实实的把收大家的钱还回来。” “还要赔偿全院住户的损失,至於具体的金额,我们商量后会……” “会你麻痹!”李恶来忽然一挺身子,呸地一口啐了出去。 他酝酿了半天的一坨浓痰划出一道拋物线,啪一下落在易中海脸上。 “啊!”易中海已经是第二次遭遇李恶来的这种攻击了,赶紧伸手去擦,一边擦一边噦。 “好小子,你这是要造反啊?”何雨柱看不下去了。 “怎么?易中海是土皇帝?我不听你们的话就是造反?” “我得赶紧去举报去啊,这是赶著给我送功劳啊。” 何雨柱顿时不敢说话了,易中海急了,这么重的锅他背不起啊,赶紧转移话题。 “胡说八道,我们现在说的是你对大家造成的损失,你不要东拉西扯的乱说。” “损失你麻痹,一群偷东西的贼,我放你们一马,你们还倒打一耙怪上我了。” “既然这样,那就不要怪我了,明天我就上派出所举报你们。” “再去你们的单位把你们偷东西的事情一一通报。”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会倒霉。” “你敢……”这一下所有拿过李家东西的住户都慌了。 李恶来冷冷一笑:“敢不敢的明天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第13章 :还有谁? 李恶来话音一落,有人立刻就慌了:“不行啊,要是被领导知道我偷过东西,我就完了。” 易中海也慌了,他本想裹挟眾人压制李恶来,没想到李恶来反手就要掀桌子,拉著所有人一起死。 他一咬牙:“好啊,你不但不悔改,居然还想让大家丟工作进监狱。” “没了工作,他们一家老小只能饿死,你太狠毒了。” “我不想死!”立刻就有小孩子哭了出来。 “你想弄死我们?劳资先弄死你!”小孩的父亲豁的一下站起来,猛地就朝李恶来扑了过去。 “好,哈哈,来弄死我!” 李恶来大笑了起来,他一直在不停的激怒所有人,就是在等著有人忍不住动手。 本来他都想好了先对付捂盖子王,但没想到易中海会搞这个全院大会对付自己。 那就先从这院子里吃了他父亲抚恤金的邻居们这里收点利息。 李恶来话音刚落,又有好几个偷过李家家具的邻居跟著扑了过来。 贾东旭还在人群后边拱火:“一起上,必须把李恶来收拾服了,不然大家的饭碗都保不住。” 李恶来迈步上前,一拳砸在第一个衝过来邻居的脸上,那人两眼一翻就要晕过去。 但李恶来拽住他的腰带猛地一旋,就像扔链球一般把他忽地一下扔出去。 这人轰一下砸在后边跟著衝过来的人群里,一阵人仰马翻,惨叫声响起。 李恶来在其他人惊骇的眼光中迎著衝过来的人群大步上前。 伸手左一拳砸得人满脸涕泪肆流,右一巴掌扇得人大牙乱飞。 像头猛虎一样迎著衝过来的住户们,不停的伸手出击。 没人能在他面前站稳一秒钟,不到二十秒,李恶来面前就已经没有还能站著的人了。 其他激动的邻居们看著他脚下倒了一地的人,立刻都冷静了下来。 只剩下一群妇女和小孩激动的尖叫和哭泣声,混合著地上的呻吟,让李恶来显得像是个恶魔。 他咧嘴一笑,迈步来到桌子前,拉住想要跑的贾东旭,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贾东旭一弯腰,哇的一口吐在了三个大爷面前的桌子上。 李恶来顺手抓住他的脑袋狠狠一按,贾东旭砰一下砸在自己的呕吐物里,哐当一下就把桌子砸了个稀巴烂。 李恶来鬆开手,让贾东旭软塌塌的滑落在地上。 桌子一侧的刘海中挪动双腿避开贾东旭,紧紧的闭著嘴巴,將脑袋垂到了胸前。 李恶来一扭头,看见了畏畏缩缩的阎埠贵,啪的一耳光把他的眼镜给抽飞了出去。 “你踏马一个偷椅子的贼,装模作样的坐这里干什么?” 阎埠贵手忙脚乱的捡起眼镜戴上,像个雨天的鵪鶉一样,一语不发的缩著脖子站在一旁。 李恶来最后转向了易中海,冲他露齿一笑:“老绝户,不是挺能说的吗?继续啊。” 易中海浑身都在颤抖,他煽动了这么多人一起上都不是李恶来的对手,哪还敢开口说话。 没想到李恶来啪一巴掌抽在他脸上:“让你说话你为什么不说?” 易中海无奈的抬头,嘴唇刚一动,李恶来反手又是啪一巴掌抽了过来。 “让你说你还真说啊?” 易中海捂著脸,委屈无比,这怎么一点道理都不讲呢?我到底说还是不说啊。 李恶来站直了身子,扭头在院子里扫视了一圈,被他视线扫过的所有人都低下了脑袋。 “还有谁?”李恶来大吼一声,满院无人应答。 李恶来冷笑了起来,笑声传遍整个前院。 “一群杂碎,怂嗶,没卵子的货,继续啊,拿出你们的勇气来弄死我啊。” 看所有人都默默的低头不语,李恶来不屑的开口。 “不敢?也对,你们也就只敢趁著家里没人偷东西而已。” “既然你们没胆子,也没能力弄死我,那我明天就挨个儿去你们单位。” “把你们,或者你们家里老娘们儿偷东西的事情通报给你们领导。” “其实我也知道,你们偷那点东西严格说来也算不上多严重,也不一定就会被单位辞退。” “但至少你们单位所有人都会知道,你们或者你们家里有人手脚不乾净,。” “以后每一次单位出了什么问题,第一个就会怀疑的就是你们。” “有任何可能晋升,评选先进,发放福利的机会,都不可能轮得到你们。” “只要你们以后的工作出任何一点小错,单位都会抓住机会开除掉你们。” “你们的孩子以后在学校会被別人叫贼儿子,贼女儿。” “同学会疏远他们,老师会放弃他们,不论是谁丟了东西都会怀疑他们。” 李恶来描述著让所有人从脚板心凉到天灵盖的场景,所有偷过李家家具的住户都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李恶来呵呵直笑:“知道你们为什么会沦落到这个下场吗?” “开动你们不够二两重的脑子想一想,明明我收了你们的赔偿后,一直没找过你们麻烦。” “是谁又把这事拿到全院大会上来旧事重提,是谁鼓动你们要回本来是用来封我口的赔偿。” “是谁鼓动你们对我这个受害者动手,激怒了我,让我开始翻旧帐。” “是谁策划了这一切,让你们面临失业的威胁,让你们从今以后再也过不上安稳日子。” “你们这群傻嗶,被人家利用了还不自知,我要是你们,还不如拉根绳子自己吊死算了。” 易中海的脸色隨著李恶来一句句问话变得越来越苍白,最后在几十只血红眼睛的注视下变得几近透明。 他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走到李恶来面前,噗通一声跪在了李恶来身前。 “我错了,你说吧,怎样才能放过大家。” 李恶来冷笑著退开:“干什么呢?挺大年纪的冲我下跪,想害我是吧?” 易中海苦笑:“我不是,我……” 易中海知道自己这一次彻底栽了,经过刚才李恶来这么一引导。 所有偷过李家东西的人现在都意识到自己被易中海给利用了。 自己如果不能帮这些人把李恶来的威胁解决掉,那么这愤怒的几十號人。 就会將他易中海剥皮拆骨,渣都不会留下一点。 第14章 :破財消灾 李恶来衝著易中海微微一笑,扭头就走。 易中海急了,爬起来就要追过去,但人群唰的一下围了过来,把他堵在院子里。 “一大爷,这事是你挑起来的,你说怎么办吧。” “还一什么大爷,易中海,我一家五口就指著我一个人养活,今天这事你必须给我解决了。” “还有我们家也是,我要是丟了工作,带著全家上你家吃饭去。” “易中海,我就一句话,你要不给我一个交代,你自己就准备交代吧。” “我也是……” “我们当家的……” 易中海被一群神情扭曲,面目狰狞的人围著,脑门上全是汗,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一旁的何雨柱忍不住了,李恶来已经离开,他感觉自己又能支棱起来了,开口衝著眾人喊起来。 “你们这些人够了,是李恶来要收拾你们,围著一大爷算什么本事,有种去找……” 结果话没说完,脸上砰的就挨了一拳。 何雨柱勃然大怒,瞪眼看向打他那人:“你……” 还没说完,旁边又一拳砸在他腮帮子上,把他的怒骂给砸了回去。 何雨柱难以置信的一扭头,还没反应过来,好几个拳头一起捶在了他身上。 “打,打死他,还敢给易中海说话。” “狗东西,打不过李恶来还打不过你个傻子吗。” “让开点,我打不到了。” 本就处於暴怒边缘的眾人一拥而上,把何雨柱按在地上拳打脚踢,一顿暴打。 易中海眼前一亮,转身就要走,但立刻被拉住了:“你想去哪?不解决问题连你一块打。” 易中海举起双手,连连討好:“大家冷静,冷静!我不是要跑。” 他向眾人討好的笑著:“问题总要解决是不是,我这就去找李恶来,我去求他,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让他答应不去大家单位。” “別打了,先让易中海解决问题。” 围著何雨柱暴揍的眾人这才停手,留下一滩烂泥般的何雨柱躺在地上。 眾人押著易中海来到中院,看著他敲响了李恶来家的大门。 李恶来开门,朝著易中海上下打量了一眼,撇撇嘴:“什么都没带,空手上门?你这一点诚意都没有啊。” 说完砰一下关上了门。 易中海一愣,隨即面露喜色,他明白李恶来的意思了,什么诚意,不就是要钱。 要钱好啊,要钱就可以谈。 易中海扭头走到眾人面前,言简意賅:“李恶来说了,花钱买平安。” “艹!不是已经赔过他了,还要?” “就是,他胃口也太大了,要收几回钱啊?” “之前赔了钱人不也没找麻烦吗,谁让咱们自己又送上门了呢。” “那不对了啊,这回可一大爷怂恿的,这钱凭什么还要我们出?” “就是,让易中海出。” “对,易中海你惹的麻烦,这钱你得出。” 易中海苦著脸看著人群,心头一阵怒骂,这群人学精了啊。 他还想使出自己擅长的话术:“大家听我说,这事……” 但立刻就被打断了,眾人盯著他:“没什么好说的,我们只要结果。” “你拿钱跟李恶来堵住他的嘴,我们保住工作,不然回头所有人住进你家里去。” “或者把你每个月的工资补偿给我们这些被影响了的人也行,反正你是七级工,工资高。” 易中海看著一群冷眼盯著自己的邻居,终於明白自己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选择。 平时自己可以用小恩小惠笼络他们,用花言巧语的话术道德绑架他们。 让他们对自己尊敬有加,一口一个一大爷的喊著。 但真面临李恶来这样的恶霸,面对可能失去工作的威胁,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把自己扔出来顶雷。 易中海看著冷漠的一群人,连身子都好像矮了半分,內心一片淒凉。 这群人今天敢逼我出钱给他们解决问题,我老了以后他们就敢吃我绝户。 得加把劲好好笼络贾东旭了,不过他性子还是太软弱了,看来还得加大对何雨柱的洗脑。 哎,要是李恶来能给我养老就好了,比贾东旭强势,比傻柱聪明,简直完美。 易中海一边思考著养老大业,一边回身走向李恶来家:“好,我再去跟他好好谈谈。” 他再次敲响李恶来家的门,李恶来开门上下一打量:“滚!” 易中海赶紧伸手抵住门扉:“等等,你总得说一下到底要多少『诚意』吧?” “哦,我还没说呢是吧。”李恶来恍然:“將近十户呢,一户一千,总共给我一万吧。” 易中海老眼都瞪成铜铃了:“多少?你这是在开玩笑。” 李恶来正色:“这可事关他们一家人后半辈子的工作,一户一千还高了?” 易中海疯狂摇头:“你少扯那些,大家工资都才三四十,一千块他们要挣两三年。” “让他们拿出一千块,他们寧愿被开除你信吗。” 李恶来耸耸肩:“谁说让他们出这钱了,我都听见了,大家说让你一个人出。” 易中海脸涨得通红:“你这是敲诈,况且我也没那么多钱,有一万块我干嘛要受你这个气。” “逼急了我打个报告去支援建设,搬出四合院,你啥也得不到。” 李恶来不为所动:“你是能搬走,那贾东旭呢,何雨柱呢?你上哪儿再找这么蠢的养老人去?” “再找这么两位,还得重新培养,花的钱可不少,你真愿意搬走?” 他朝中院里等结果的邻居们努了努嘴。 “况且你打报告离开四九城要多久?你今晚不解决问题,能不能活到明天早上都是问题。” 易中海脸色铁青,他没想到李恶来竟然早就把他的养老计划看了个通透。 “不管你怎么说,一万块根本不可能,我就不信他们真有胆子弄死我。” “大不了我豁出去,找街道办,派出所还有轧钢厂工会一起出面,我虽然会丟脸,但事情总能解决。” 李恶来点点头:“行啊,你去找吧,我祝你好运!” 易中海一看他不受威胁,不得不一把抓住了李恶来的胳膊:“等等,一万块我是真没有,一千怎么样?” 李恶来撇撇嘴:“当我要饭的呢?八千!” “一千五!” “七千九!” “两千,再多就真没得谈了。” “没得谈就別谈了,少於五千別烦我。” “五千不可能,最多三千!” 李恶来一拍手:“成交,给钱吧!” 易中海眨眨眼,我是不是给多了? 第15章 :远亲不如近邻,但是得给钱 “等下……”易中海还想挣扎一下。 李恶来的眼神立刻变了,恶狠狠的盯著他:“想反悔?那我一分不要了,你自便吧。” 易中海心里一凛,他跟李恶来打了几次交道,已经有一点搞清对方的脾气了。 知道李恶来说不要,就真可能不要。 可自己这边还有一群人等消息呢,自己把事情搞砸了,他们真能撕了自己。 所以易中海立马开口:“別啊,我是说你等我一下,我立马给你拿钱去!” 李恶来倚在门框上掏掏鼻孔:“快点的,大晚上的耽误人休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易中海扭头回家,让一大妈守著门,自己进里屋掀起地砖,起出一个铁盒子。 他解放前就在娄半城的轧钢厂工作,收入不算低,只不过年青的时候比较荒唐,一直没存下什么钱。 直到发现自己没有生育能力之后,才开始有意识的为养老存钱,所以现在手里现金还真不算多。 他心疼的数出三千块,拿了张报纸包起来,又把盒子放回去,盖上地砖。 来到李恶来家门前,將一包钱递给李恶来,手抖得跟帕金森一样,万分不舍。 他要不吃不喝乾三四年才攒得够三千块钱,就这么被李恶来给讹走了。 “这可是我一辈子的积蓄,你要说话算话。” 李恶来解开报纸拿食指蘸蘸口水,借著屋里的灯光唰唰唰的数著钞票:“放心,我李恶来可比你这虚偽小人实诚多了。” 他飞快的將钞票数完,不搭理一脸怒色的易中海,对院子里的住户们挥挥手:“行了,易中海给够封口费了,你们放心吧,我明儿门都不出,不信你们派人来守著。” 在眾人一起鬆了口气的时候,他又大声喊了起来。“別说,易中海这老小子还真有钱,以后有这种好事再来找我啊。” “对了,我只答应了我不去你们单位乱说,可万一这院子里还有其他人去告你们黑状或者到处传閒话,那我可管不了啊。” 轰!人群又一次热闹了起来,特別是那些没有偷过李家东西的住户们。 他们一直抱著事不关己的心態,乐呵呵的看著別人跟李恶来交锋,忽然听见李恶来这么一说,立刻都醒悟了过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对啊,我们也是知情人啊,光给李恶来封口费不收买我们?是觉得我们没有嘴巴不会出去说吗? 这些住户脸上的神色立刻诡异了起来,已经有人开始交头接耳悄悄议论开了。 易中海脸色铁青,死死的盯著李恶来:“你这什么意思?不讲信用?” 李恶来伸手抓住门扉,朝他露齿一笑:“怎么说话呢?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我是看在你给钱还算爽快的份上好意提醒一声而已。” 说完他砰一下关上了门,留下易中海嘎嘣一声咬碎了半颗虫牙。 易中海捂著脸颊一脸的无语,我踏马要你提醒?你这一提醒,四合院没有偷过李家东西的住户们都成了潜在的告密者。 他刚花的这三千块一下子就失去作用了,除非他把剩下这些人再收买一遍。 易中海忽然醒悟了,李恶来这就是故意要噁心他呢。 偷过东西的住户们一起围上了易中海。 “一大爷,这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给其他人一点好处,让他们也闭嘴啊。” “给什么好处?” “废话,给钱啊,一大爷刚才不就用钱让李恶来闭嘴的。” 易中海被人群围在中间,心里那叫一个恨啊,我踏马出了三千块摆平李恶来,你们就又开始叫我一大爷了是吧。 不对,他反应过来,不止因为之前那三千,这群王八蛋还等著自己继续出钱收买院子里剩下那批人呢。 不过易中海老奸巨猾,他已经想到不用自己花钱就能摆平剩下住户都办法了。 易中海一挥手:“所有人,再开会!” 住户们又一次被弄到了前院,不过这一次气氛可就和之前大相逕庭了。 偷过李家东西的住户们站在易中海身后,目光灼灼的看著另一半住户。 没偷过李家东西的住户们眼神闪烁,时不时的互相咬两句耳朵,仿佛在密谋著什么事情。 易中海习惯性的想要拍桌子上,却发现桌子已经被贾东旭砸了个稀碎。 他这会儿就坐在一旁,脑门上迸出老大一个血口子,秦淮如正拿个毛巾一点点的擦拭著他一脸血水跟呕吐物。 他俩后边,何雨柱直挺挺的躺在地上,眼神呆滯,哎哟哎哟的直叫唤。 阎埠贵一脸气愤地走近易中海:“老易,这李恶来太过分了,我堂堂三大爷,一个教师,他居然……” 易中海压根没给他好脸色:“你直接上他家说去,或者去找派出所告他也行。” 阎埠贵脸色通红:“啊,这,我……” 易中海懒得搭理他,提高了嗓门:“大家都静一下,听我说。” 他扫视了那些没偷过李家东西的住户们:“我知道大家在想什么。” “但是我要提醒你们,不要被某些人误导了,出去乱说除了败坏咱们四合院的名声,没有任何好处。” “不但没有任何好处,还会坏了几十年的邻里情谊,真要是因为某些人乱说话害得別人失去工作。” “那可是结下了死仇,是要出人命的。” “我知道你们眼红有些道德败坏的小人,但他是孤家寡人,孑然一身无牵无掛,你们拖家带口的能跟他比吗?” “你能保证犯了眾怒后保得住自己,保得住家人?都给我想清楚后果。” 没偷过李家东西的住户们安静了下来,细细思索起易中海的话,不少人都默默的点了点头。 李恶来一人能干翻一院子,又没有任何拖累,自己可不一样。 易中海知道自己赌对了,这年月远亲不如近邻这话可不是说说的。 李恶来故意用封口费引起那些没偷过李家东西的住户们的贪婪,好在自己一番话让他们冷静了下来。 不过易中海也知道这样並不一定保险,还得给点甜头,有实在的好处才能让他们安心。 所以他接著开口:“当然了,因为这事害得咱们院纠纷不断,还失去了文明四合院的福利。” “我决定由犯事的这几户凑一笔钱,用於年底购买福利补贴给大家。” 第16章 :四合院第一凶 “这好!” “对,这可以!” 没偷过李家东西的住户们满意了,总算是有点好处落到手里。 偷过李家东西的住户们也能接受,一点福利花不了多少钱,大家隨便凑一凑就够了。 易中海面色严肃的叮嘱:“我重申一次,院子里的事情儘量先找我们三个大爷解决。” “不要动不动的就去找什么街道办派出所的闹得人尽皆知。” “这次李恶来这么搞,害得贾家嫂子坐牢,搞得整个院子鸡飞狗跳,不得安寧。” “连带著院子里所有人都脸上无光,所有人跟著遭罪。” “他父母都不在了,没人教他规矩,咱们可不要跟他学。” “今天的大会就开到这里,大家都早点休息,记得出去不要乱说,丟了四合院的脸面。” 人群三三两两的散去,阎埠贵不甘心的走到易中海面前:“老易,我就被李家这小子白打了?还有这桌子……” 易中海一指中院:“去,带你儿子去打回来,你要是气不过,一把火把他家烧了也成。” 阎埠贵扭头看向阎家兄弟,两人一起抬头看向了天上的月亮。 阎埠贵恨恨的一跺脚,转身就走:“这都什么事儿啊。” 秦淮如终於把贾东旭的脸给擦乾净了,拉著他站了起来。 易中海关切的上前:“东旭,你没事吧。” 贾东旭看著易中海,心里一阵腻味,你踏马信誓旦旦的跟我说开全院大会收拾李恶来。 我上躥下跳的给你帮场子,结果你就是这么收拾李恶来的? 挨他两个大嘴巴,然后给他一大笔封口费?早知道这样你收拾我好不好? 我不打你嘴巴,你直接给我钱就行。 贾东旭勉强扯起嘴角,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事的师傅。” 易中海邀请贾东旭:“上我家去,让你一大妈弄点紫药水抹上,好得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贾东旭摇摇头:“不用了,我家有药水,我回去上完药早点休息了。” 易中海点点头:“也好,是该早点休息。” 进了贾家,贾东旭脸上的神色就变得狰狞。 “这个易中海真没用,让他收拾李恶来给妈报仇,结果被人打得狗一样。” 秦淮如默默的去找出紫药水,涂在贾东旭的伤口上。 “嘶,你轻点,想痛死我?” 易中海看著贾东旭离开,这才来到何雨柱身边。 “柱子你怎么样?还好吗?” 何雨柱拉著易中海的胳膊,艰难的站了起来。 “一大爷,你说这些人是不是不识好歹,要我说你就不该帮他们出头。” 易中海无语,这傻柱真是一点情商都没有,他懒得多费口舌。 “身体有没有事?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何雨柱一只手把胸脯拍得梆梆响:“我这体格你还不知道?就他们那几个人怎么可能伤到我,放心吧……” “没伤著就好!”易中海本来是想要藉机给傻柱洗洗脑的,但看他这副傻子样,忽然感觉有点意兴阑珊。 他转身往中院走去,不再搭理何雨柱,算了吧,也不急在这一时。 易中海也確实累了。 短短一个全院大会,挨了李恶来两嘴巴外加赔了三千块钱,还咬碎半个虫牙,这损失让他有点难以承受。 主要是仔细想一想,明明是贾家和那些偷了李家东西住户跟李恶来之间的矛盾。 怎么踏马的从头到尾自己又是挨啐,又是挨打,还大把大把的钞票往外给呢? 易中海决定赶紧回家,躺炕上好好的合计一下,总觉得这里面哪里不太对。 身心疲惫的易中海並没有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很快就睡著了。 一觉睡到第二天被一大妈叫起来,拿著鸡蛋让他敷了眼圈和脸蛋,最后吃掉准备去上班。 一开门,发现中院抄手游廊下边站了不少人,大多都是半大孩子。 易中海好奇的打量了一下,才发现这些孩子都盯著隔壁李恶来家。 易中海恍然,感情这些都是被派来监视李恶来的。 “师傅早!” 贾东旭也从家里出来了,跟易中海打了个招呼,两人结伴上班去了。 李恶来睡了一个懒觉,直到快中午了才起床,打开门一看乐了。 一群半大孩子躲在屋檐下的阴影里,热得汗水直流,眼巴巴的瞅著自己。 他走到院子里,打开水龙头接水抹了一把脸,然后迈步往院外走。 负责监视他的小孩子们都慌了:“他要出门?怎么办?” “去拦著他啊!” “我不敢,他一拳能把我爹打晕,我挨一下估计就死了,你去拦。” “啊?我也不敢,我也不想死。” “谁让你们拦著他了,跟著去看看他去哪里。” “哦!” 就这样,李恶来在前面走,一群半大小子在后面鬼鬼祟祟的跟著。 走了没几步,这群小孩子就傻眼了:“啊?公厕?” “感情是上厕所,嚇我一跳。” “要不要进去看看?” “上厕所有什么好看的?” 一群人正扯淡呢,李恶来处理完废液从厕所里出来,往他们看了一眼。 “啊!”这群半大小子立刻跟遇见鬼一样,尖叫著一鬨而散。 李恶来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有这么嚇人?” 他不知道,昨天他在全员大会上一拳一个放倒了一地的住户。 倒下的基本上都是这些孩子家里的当家做主的老爷们儿。 李恶来这样的表现对於这些小孩子来说,基本上就和人类没什么关係了。 实际上不但小孩子们,整个四合院看著他这表现,都已经不把他当人了。 在他们看来,李恶来基本上就是个披著人皮的猛兽,大虫转世。 加上李恶来最近几天的表现,送贾张氏进监狱,收了半个院子住户的赔偿。 掌摑阎埠贵,殴打贾东旭,易中海,一个人跟全院作对,明目张胆的索要封口费。 简直就现世恶霸。 住户们挨了李恶来的打,晚上回去后也不是没人想过要不要报告派出所。 结果一盘算,李恶来每次打人都算得上事出有因,非要说他是仗势欺人或者故意寻衅都不成。 这根本没法把李恶来给定死,最多教育一下。但要是让他知道是自己告的他,那他回来后…… 一想到这里,这些人浑身一颤就放弃了这种想法。 还连夜跟自家孩子吩咐下去,千万別招惹李恶来。 四合院现在已经开始拿李恶来给院子里的小孩子止啼了,效果比夜猫鬍子好使。 毕竟夜猫鬍子没人见过,李恶来的凶狠可是全院都目睹了的。 第17章 :享不了这个福 李恶来把这群半大孩子给嚇得一溜烟的跑回了四合院。 自己倒也没有乱跑,在门口的供销社买了两瓶北冰洋,溜达著就回了四合院。 刚一进前院,就看见一群大妈闹哄哄的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议论。 “这小子不讲信用,明明收了钱,说了不去告……” 还没说完,就看见李恶来喝著汽水进院子,都是一呆。 大妈们看著李恶来自顾自的回中院屋里哐当一声关上大门,面面相覷。 “怎么又回来了?” “估计就是去上了个厕所,那几个小孩子以为他上单位告发去了。” “嗨,嚇死我了,这点事都做不好,回去老娘就抽家里那傻小子一顿。” “別啊,先別抽,先让他们接著盯梢,回头再抽。” “也对!” 大妈们议论著各回各家,又把小孩子派出来继续盯梢李恶来。 结果李恶来一整天除了上厕所,就没离开过中院。 直到晚上,一整天上班都提心弔胆的邻居们下班回来,知道李恶来一天的踪跡,才长出一口气,放下心来。 李恶来这一天实际上都在家里盘算著怎么收拾屋子。 之前他简单整理过一回,准备先凑活著住。 谁知道昨天晚上意外发了笔横財,从易中海那里弄来三千块。 有钱了自然要花,他准备先用这笔钱改善一下居住环境。 之前就是两间並排的通透屋子,中间一道薄墙隔开。 里边算是臥室,就一张床一个衣柜,床头两口箱子。 边屋是客厅加厨房,一张桌子几条长凳,两把椅子,靠门口摆著橱柜和炉子。 之前不觉得,但手里有了三千块钱后,李恶来就觉得这有点太简陋了。 虽然因为年代所限不能搞得太豪华,但弄得整洁舒適一点总可以吧。 第二天,李恶来早早的起床,先去了一趟公厕。 出来后一瞪眼,把还跟著他的几个小孩子嚇得四处逃窜。 然后拐到旁边一个偏僻的小巷里,左右看看没人,大运之力加身。 使出72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唰的一声就失去了踪影。 半大小子们被李恶来嚇跑了没多久,想起昨天的遭遇,又扭头回来继续盯梢李恶来。 结果在公厕外一碰头才知道,李恶来不见了。 他们赶紧回四合院,壮著胆子到李恶来家门口一看,铁將军把守著房门。 孩子们傻眼了,赶紧回去通知家里的大人,四合院里霎时间鸡飞狗跳,又热闹了起来。 实际上李恶来当然没有那么不讲信用,他的身影过了一会儿就出现在街头的早点摊上。 这还是他穿越过来后第一次在外边吃早点,本想著体验一下传说中的地道四九城风味。 尝尝焦圈,杏仁茶,炒肝之类的特色食物。 结果到了早点摊一看才知道,因为灾年,现在只提供豆浆,油饼,火烧这三种。 限量,卖完为止,就这还有好多人排著队等呢。 李恶来无奈,来都来了还能怎么办,跟著等唄。 好在李恶来也不算迟,没发生好不容易排到了却卖完的情况。 他要了碗豆浆,来了俩火烧,唏哩呼嚕吃下肚一抹嘴,感觉也就那样。 非要说的话,豆浆还比不上现代街边小店免费送的好喝。 火烧也一般,没有现代的麵粉细腻,有点拉嗓子,味道也没那么香。 李恶来一边走一边摇头,不是总有人说以前的食物怎么天然怎么好吃吗? 看来他享不了这个福,还是更適合吃现代精加工食物。 他一边感慨著一边走进了街道办。 “同志,麻烦打听一下,我想要修整一下我家两间屋子,该走什么程序?上哪儿报备去?” 街道办工作人员给他指了个办公室,房屋修缮委员会。 李恶来进去把自己的来意一说,有人拿出个本子开始登记:“哪个街道的?私房还是公房?房主是你吗?” 李恶来拿出房本:“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中院东耳房,私房,我是房主。” “家里就我一个,之前一直在念书,房子被空置了两年左右没什么维护。” “我想翻一下房顶的瓦,刷刷墙,给窗户换玻璃,再修补下地砖。” “要是能检查一下墙体还有椽子和檁条的最好。” 实际上这时候装修也就能弄这点东西了,想要搞別的李恶来也没票。 就比如让他跟四合院邻居翻脸,把贾张氏送进监狱的家具。 李恶来如果想要给家里添置家具,首先就得搞到家具票,或者搞到木材请木匠打造。 但这时候木材本身就是计划供应物资,买木材同样需要票,还不好找。 至於家具票,这东西也十分紧俏,普通人只有在结婚的时候会领到两张家具票。 通常是这时候结婚讲究的『二十四条腿』里的双人床,大衣柜之类的。 所以对普通家庭来说,添置一件新家具的难度还真不小。 李恶来家里之所以会有那些家具,还是因为他爹当初就在家具厂上班,本身就有这个福利。 当然他爹背地里也转手卖了不少不要票,由家具厂供应自家职工的『瑕疵品』。 家里留下的也就三个大件,两口箱子和一些椅子长凳,还被以贾张氏为首的四合院邻居给偷了。 李恶来跟房屋修缮委员会的工作人员登记完毕。 工作人员让他先回家,明天会有街道办下属的房屋修缮队伍工作人员去他家。 现场勘验屋子,確定具体修缮项目,工程量,花费,施工时间等。 李恶来谢过工作人员后出来经过另一个办公室,就看见两个公安同志在里面找人。 “张副主任在吗?” 街道办的工作人员摇头:“张副主任还没来上班呢,他好像开会去了,要明天才回来。” “那你们这里现在谁负责?” “王主任啊,不过王主任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迟到了,还没来。” 公安皱著眉:“王主任今早上班的时候出了意外,现在在医院里。” “啊?王主任出什么事了?” “怎么进医院了?情况严重吗?” 李恶来听著眾人的议论,转身离开了街道办。 第18章 :荒院 李恶来出了街道办也没回家。 穿过来好几天了,除了前两天早晚出去了几趟,其他时间都待在四合院里。 还没好好领略过这个时代的四九城风貌呢。 主要是在那个院子里待得也有点烦了,这会儿回去也没事做,不如在外边玩会儿。 他甩开两条腿閒庭信步,溜达著漫无目的的转悠了起来。 只不过转悠了一阵子后,就有些失望了。 受到灾年影响,四九城里如今涌入大量的逃荒灾民,街面上人倒是不少。 店铺也多,可惜李恶来手头没什么票据,只能看看不能买。 至於食品店就是另外一种场面了,大多货架上空荡荡的啥也没有。 偶尔有东西放在上面,走过去一看,空盒子,旁边还摆著个牌子:非卖品。 合著是为了好看拿来充门面的。 李恶来逛了半天后就觉得无聊了,这会儿太阳也毒辣了起来,他转身往回走。 半路上进到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忽然听见一声短促的尖叫。 “救……啊……” 这是有情况啊?李恶来一抬头,这小巷子里根本没人,巷子两头都是大街,人来人往的应该不可能有人光天化日干坏事。 但刚才那声尖叫分明很近,李恶来心里一动,看向了巷子两边的院子。 这条巷子本身就是两个院子的外墙夹起来形成的,刚才那一声求救声,八成就来自这两边。 李恶来快步走到墙边一跃而起,大运之力给了他足够的动力,让他一步就躥到了墙头上。 墙后边是个小院子,原来应该是个跨院或者小花园,但现在已经荒弃了。 院子里杂草丛生,仅有的一座屋子也倒塌了大半。 这会正有四五个汉子拿著傢伙事,將一个拎著包袱的女士给堵在仅剩下半边的屋子里。 为首汉子的匕首搭在女士喉咙上,估计正威胁她呢。 被李恶来躥上墙头的动静给嚇了一跳,他跟其他汉子齐刷刷的扭头看向他。 李恶来朝他们挥挥手:“哟,忙著呢?” 为首的汉子抬手,雪亮的匕首指著李恶来:“哪来的毛孩子,看什么看,快滚,不然一刀捅死你。” 李恶来噗通一下跳进了院子,拍拍手上的泥灰:“哎呀,嚇死我了。” 为首的汉子乐了。 “真是个傻嗶孩子,你要是跳出去找人,我们还得赶紧跑,结果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別怪老子心狠手辣了。” 他一挥匕首:“给我抓起来。” 几个汉子里站出来一位走到李恶来身前,把手里的板砖上下拋了几下,斜著眼:“小兔崽子,自己老实点……” 话没说完,李恶来唰的一伸手夺过他手里的板砖,顺手啪一巴掌扇在他脸上,这人一声不吭倒头就睡了过去。 “小四?” “好大的力气!” “嚯,还敢动手?” “一起上,弄他!” 剩下几人挥舞著武器一起冲了过来。 李恶来举起板砖唰一下扔出去,砸在当头衝来的汉子脑门上,那汉子跟撞在了城墙上一样,两眼一翻,仰面就倒。 他身后的汉子拿著个磨尖了刀头的长改锥,闪身避开倒下的同伙,对著李恶来狠狠刺了过来。 李恶来一抬手,后发先至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大运之力加成下狠狠一扭。 咔嚓一声,这人的胳膊被扭成一个怪异的角度,剧痛从胳膊传到脑子里,他都没喊出声就晕了过去。 一个照面就倒下两个同伙,后边两人立刻就胆怯了,停下衝锋的脚步,一脸忐忑的对视一眼,犹豫了起来。 李恶来见他们不敢上前,自己主动迈步走了过去,伸手一把攥住其中一个,一拳砸在他面门上。 那人手一松,手里的木棍掉在地上,抬手捂住脸,鲜血和眼泪混杂在一起,从他的指缝间奔涌而出,咧开嘴倒吸一口凉气,发出悠长的惨嚎。 “嗷……” 李恶来抬腿,一脚踹在他面门上,两颗大牙和著鲜血飞了出来,这人咧著嘴昏了过去。 另一人被这凶残的一幕嚇得浑身一颤,惊恐的看向李恶来,突然啪一下把手里的攮子摔在地上,扭头就往远处破烂的院门跑了过去。 想跑?李恶来乐了,哪有这种好事。他脚下一蹬衝到了那人背后,抬手啪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 衝锋的速度加上李恶来的大力,那人砰一下一个狗啃食栽倒在了地上,一声不吭的昏了过去。 李恶来转身向塌了一半的屋子走过去。 为首那汉子看著自己几个手下乾脆利落的被李恶来放倒,知道今天遇上了传说中的硬茬子,腿肚子不由自主的就颤抖了起来。 他情不自禁的咽下口水,伸手一把將同样看呆了的女士拉到了身前,哆嗦著將匕首搭在了女士的脖子上。 “你……你……別……別过来啊!” 李恶来乐了:“怎么还结巴了?” 汉子瞪大了眼:“谁结巴了?我……我这是有点……紧张!” “不对,我这是……”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实话的汉子脸涨得通红:“我这是生气!” “我告诉你,我可是有人质在手,你给我放……放尊重点!” 汉子將匕首用力压在女士脖子上,锋利的刃口立刻在她皮肤上割出一条血痕。 “快让开,不然我一刀杀死她!” 李恶来一挑眉:“那就多谢了!” 汉子愣了:“谢?谢什么?你听不懂人话吗?” 李恶来好整以暇地往院墙上一靠:“我都不认识她,你杀不杀的我都无所谓,反正我是不可能放你离开的。” “你乖乖束手就擒,我是见义勇为,从一群坏分子手里拯救了一个无辜女性。” “你要是杀了她,那我就是擒获了一群凶残的杀人犯,这样我的功劳好像大了。” “你说我是不是该谢谢你。” “你踏马……”汉子都无语了:“我是被你逼的杀了她,你就不会內疚吗?” 李恶来小熊摊手:“要是没有我,她的下场还不如死了呢,你可別告诉我你们抓她就是为了嚇唬著玩吧。” “至少我帮她报了仇,有什么好內疚的,她还得感谢我呢。” “对啊,来杀了我!”被汉子挟持的女士一挺脖子:“我一个换你们一群,死了也甘愿。” “艹,两个疯子!”汉子忍不住了,一把將女士推向李恶来,自己扭身就跑。 第19章 :见义勇为 李恶来伸手扶住踉蹌的女士,扭头看向慌张冲向大门的汉子。 怎么可能让他跑了,李恶来脚尖一挑,就把之前那小伙扔地上的木棍挑了起来。 伸手抓住棍子,对著逃跑的汉子猛地扔了过去。 木棍在空中飞旋著,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撞在那汉子的背上。 砰!那汉子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头狂奔的野猪撞上了一样,身子腾空而起,重重摔在了地上。 耶!正中目標,李恶来满意地一握拳。 “你没事吧?”他回头看向女士,她捂著脖子上的伤口,脸色苍白,显然嚇得不轻。 但她还是坚强的摇摇头:“没事,谢谢你了小伙子。” 李恶来扶著她往那座半倒塌的屋子前坐下:“你先平復下心情,我把人捆起来带他们一起去派出所。” 他走到正一边吐沫子一边艰难地手脚並用,想要往院门处爬的汉子身前。 一手拎著他的脖子把他提起来,一手拽住衣服领子使劲一撕,刺啦一声响起,衣服被撕成两半。 李恶来又捡起地上的匕首,把衣服割开搓成几根绳索,然后挨个儿大巴掌把六位好汉给弄醒。 每人伸出一只手,两个手腕拿绳子捆在了一起,围成了一个圈。 就是苦了胳膊被李恶来扭断那一位,李恶来把他跟同伙捆在一起的时候,痛得涕泪横流,差点再死过去一回。 李恶来可管不了那么多,他又撕了一个人的衣服,將这群人的匕首棍子之类的打包,然后一举巴掌。 “都跟我老老实实地往派出所走,谁要是不听话。”他啪一巴掌抽在为首汉子的脸上。 为首汉子猝不及防,双眼一翻白,直挺挺地就要倒下去,李恶来一把拽住他的脖子,硬生生把他直溜地提起来。 朝其他惊恐的五人一瞪眼:“后果就跟他一样。” 说完朝为首汉子另一边脸上反手啪一巴掌抽上去,为首汉子一个激灵又睁开了眼,脸上一片茫然。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我脸怎么这么痛?” 他左右一扫视,疑惑在五个手下惊恐的眼神和颤抖的身体上得到了解答,赶紧闭上了嘴。 “好了,咱们走吧!” 李恶来拎著装武器的衣服包袱,往院门一伸手。 围成一圈的六位好汉立刻乖乖地迈步走了起来,因为阵型的原因,几人只能儘量像螃蟹一般横向迈步。 行动中免不了有人快有人慢,磕磕碰碰互相抱怨不说,每一次拉扯的时候胳膊被扭断那位都要发出阵阵惨叫。 场面一时间滑稽又热闹。 那位女士捂著脖子,看著这场面,用尽全力忍住了笑出来的衝动。 李恶来押著这群人出了院门,拐到大街上。 因为好几位好汉脸上都带著李恶来打出的伤,还有人衣服被撕打著赤膊,再加上他们这独特的『阵型』,立刻就有人报告了派出所。 李恶来押著人还没走到派出所,好几位公安干警先蹬著自行车迎了过来。 “这怎么回事?你们是什么人?” 李恶来朝旁边的女士一甩脑袋:“她要报案。” 女士她上前跟公安解释了几句,公安立马把那几位好汉给围了起来。 “好呀,敢当街持械抢劫,拘禁他人,意图不轨,胆子真够大的。” “不是,我……”好汉里还有人想辩解一下,公安砰就是一警棍抽在他腮帮子上。 手劲是没李恶来大,但下手那劲头可比李恶来狠多了。 偏偏路上看热闹的行人们全都是一脸痛快的表情,还有人叫好呢:“该,不学好,打死都不嫌多。” 李恶来终於发觉这个时代的一个优点了,无论是执法人员还是普通人,对这些坏蛋是真狠啊。 公安干警们带著一行人进了派出所,也没人说给那几位治治伤什么的,一股脑的先塞进了拘留室。 两位公安干警带著那位女士跟李恶来进了办公室,先了解一下情况。 李恶来没什么好说的,老老实实说自己路过的时候听见好像有人呼救。 翻墙头看见了那几位好汉正欲行不轨呢,就跳进去打倒了他们,给送往派出所来了。 干警一脸惊讶的看著李恶来:“你单人打倒了六个持械的壮年男人,练家子啊?” 李恶来露齿一笑:“天生神力而已。” 公安神色怪异:“我怎么看你有点眼熟呢?” 李恶来点点头:“对啊,前几天我就来过一次,家里的家具被邻居偷了,你和街道办王主任一起去的现场。” 公安一脸恍然:“哦,九十五號院那位是吧,我就说看起来有点眼熟。” 他看著李恶来,心里有个疑问疯狂翻腾。 你一人能打六个持械的汉子,看起来还毫不费力的样子,院里邻居究竟是出於什么心理敢跑你家偷东西的? 不过这事跟本案好像没什么关係,他最终还是没问出来。 强忍著一肚子的好奇转向了被抢劫的女士,询问起具体过程。 李恶来这才知道,这位女士叫宋红梅,丈夫在轧钢厂技术科上班。 这两年因为灾荒,定量一减再减,家里的粮食总是会有短缺,他经常跟邻居们出城挖点野菜之类的补贴生活。 今天也一样,等到中午日头毒辣了才回到城里。 回家路上她要拐到另一条街的副食品店买东西,因为已在四九城內,邻居们也没有在意,就跟她分开走了。 哪知道经过刚才那个荒弃掉院子的时候,忽然从里边窜出来两个人,捂著嘴把她给拖了进去。 宋红梅趁著为首那人查看她包袱的时候喊了半句救命,接著就被他用匕首指著喉咙嚇住了。 好在就这么半句求救被李恶来给听见了,把她给救了出来。 整件事情就这么简单,公安干警做完记录,让两人签个字,就送他们出门了。 “小李,今天太感谢你了,要没有你,我今天……” 宋红梅一路上都挺平静的,这会儿事情解决了,跟李恶来道谢的时候眼泪却终於掉了下来。 一边流著泪一边要给李恶来跪下:“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我给你磕一个……” 李恶来哪受得了这种场面,一把拽住宋红梅:“可千万別。” 宋红梅还想坚持,被他一用劲直接提了起来,看得一旁的公安直咧嘴,確信了李恶来真是天生神力。 第20章 :吃白食和冤大头 李恶来实在是没法应付宋红梅感激涕零要给自己下跪的场面。 將她提溜著往公安身边一放,转身一溜烟就跑掉了。 等远离了派出所,李恶来放慢了速度摸了摸肚子,饿了! 得了,下馆子吧。 李恶来想起了后世那些著名的四九城老字號,什么东来顺,便宜坊,砂锅居之类的。 正好自己手头有几个糟钱,干嘛不去享受享受,他直接就去了鼎鼎大名的东来顺。 可到了地方一问,人家虽然不要票,但是得预约,想吃得拿號,明天再拿著號来才能进店吃饭。 现在四九城里有名的大馆子,拢共18家老字號都这样。 至於其他的国营饭馆倒是不用预约,可供应紧张,不但要饭票,还基本没什么荤菜。 李恶来悻悻的离开,隨便找了个僻静地,从大运车厢里拿了只真空包装的樟茶鸭啃了起来。 一边啃一边往家走,一边走一边怀念穿越前的日子。 等啃完了鸭子,又在四合院门口买了两瓶北冰洋,一边喝一边往四合院里走。 刚一进外院,就遇上了阎埠贵,大热天的也不知道他守在这里干嘛。 阎埠贵艷羡的看了看李恶来手里的北冰洋,走过来笑眯眯的开口。 “小李啊,你这是去哪儿了啦?”说完还诧异的吸了吸鼻子。 李恶来瞥了他一眼:“干嘛?我去哪儿还得匯报?你管的著嘛。” 阎埠贵下意识往身后看了一眼,李恶来探头看去,才发现前院里聚集了不少人,都一脸关注的看著这边呢。 阎埠贵僵硬的笑著:“这不是大家对你的关心嘛,外边那么热,印刷厂挺远的,轧钢厂也不近,要是珐瑯厂就更不好走了。” 李恶来明白了,他说的这几个地方都有偷过李家家具的住户上班,这是担心自己去他们厂里反映去了。 他早上上完厕所没回来,院子里这些人都担心他去厂里反映偷东西的事。 刚才有小孩远远的看见李恶来回来,赶紧进院子报告。 邻居们不敢直接质问李恶来,就找到三大爷阎埠贵,让他来探李恶来的口风。 李恶来举起北冰洋喝了一口,冲阎埠贵一乐:“放心吧,我比易中海那个偽君子实诚多了。” “不会出尔反尔去告发你们的,放一百个心吧。” 他拍拍阎埠贵的肩膀,顺手把手上的樟茶鸭油渍擦乾净,扭头穿过人群进了中院。 他一离开眾人的视线,住户们就把阎埠贵给围了起来:“三大爷,他怎么说的?” 阎埠贵摇摇头:“他说没去告发!” “能信吗?他不会骗我们吧?” 阎埠贵扭头看了看自己肩膀,伸出食指顶了一下眼镜:“我估计他说的是真话。” “你们看,一开始王主任调解后,他收了赔偿就再也没提起过这事,说明他还是挺守信的。” “二来我刚才从他嘴里闻到老大一股肉味,你们再看我这个肩膀,这么大油。” “这说明他八成是拿著昨天老易给的封口费,下馆子去了。” 阎埠贵说到这里还一脸的惋惜:“就这么擦肩膀上真是可惜了,洗起来还得用肥皂。” “早知道端盆水让他洗手,撇出来的油还能熬一锅白菜,亏大发了。” “咦!”住户们一脸嫌弃的看著阎埠贵,这也太抠了。 不过阎埠贵的说法好歹算是给他们吃了颗定心丸,三三两两的各自回家去了。 李恶来进了中院,回到自己家东耳房门前,伸手正掏钥匙开门。 何雨柱的声音从隔壁屋子里传来:“死丫头,白疼你了,这么点小事至於吗。” 接著何雨水板著脸从何雨柱家走了出来,回到她那间单间前气冲冲的抬腿踢开门进去,又哐当一下將门给摔上。 何雨柱脖子上掛著一根绷带,吊著膀子追出来,但一看见李恶来一脸好奇的站门前看著他,脚下立刻一顿停了下来。 扭头『哼』的一声,仰起头看向天上。 李恶来乐了,懒得搭理他,回身打开门进了屋里。 何雨柱看著李恶来进门,呸的朝地上啐了一口:“还喝北冰洋,败家子。” 这时候易中海家门被拉开,一大妈走出来看著何雨柱的样子,惊讶的开口。 “柱子,你这手怎么搞成这样了?刚我听你跟雨水在吵架?自家兄妹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何雨柱尷尬的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他的胳膊本来没被伤得这么严重,但前天晚上强行给易中海出头,被住户们暴打一顿,伤上加伤。 晚上还不觉得,第二天早上一看,胳膊肿了起来,何雨柱又隨便拿药酒搓了搓。 结果去轧钢厂上班才发现,这胳膊一拿东西就疼,根本提不起炒勺来。 我只能去找厂医,厂医一看直摇头,把他给打发到了附近的红星医院。 医生给他一检查,骨裂,错位,肌肉挫伤等好几种毛病匯聚一条胳膊。 连忙给他上药,包扎,还打了石膏,拿绷带吊起来。 得知他还是个厨子后,特意告诫他最近千万別用劲,不然恢復不好影响顛勺。 何雨柱去请了假回到四合院,一只手干啥都不顺利,想喊何雨水帮忙,但何雨水跟他慪气,跑同学家里玩儿去了。 今天何雨水从同学家回来才知道哥哥的胳膊伤成了这样。 她一边抱怨何雨柱瞎出头搞得伤势加重,一边准备给他做饭,结果打开麵缸一看,空荡荡的啥也没有。 扭头一问才知道前天晚上秦淮如不但把那块肉给做了,还把麵缸里的面全给做了。 晚上七个人全吃的何雨柱家的粮食。 易中海跟贾东旭两个壮劳力,加上一个比成年人还能吃的半大小子棒梗,敞开了吃得那叫一个滚瓜肚圆。 这可是60年,不少人一天都只能捞著一顿乾的还吃不饱,可见昨晚上那顿饭吃得有多爽。 后果就是接下来一直到下个月放定量的日子,何家一粒粮食都没有,只能熬白菜煮土豆喝凉水过日子。 何雨柱还因为受伤请假不能去轧钢厂,想要蹭公傢伙食都不成。 何雨水埋怨贾家跟易中海不讲究,拿他们何家当冤大头。 要知道现在走亲戚都是自己带粮食或者给张粮票,他们居然能心安理得的白吃白喝。 何雨柱是好面子的人,况且做饭的是秦淮如,那可是他魂牵梦绕的单方面白月光。 当下就扯著嗓子跟何雨水吵了起来,最后自然是不欢而散。 第21章 :四个北冰洋瓶子 何雨柱面对一大妈的询问,也不好意思说出缘由,毕竟昨晚上吃白食的就有易中海。 只能哼哼唧唧的隨口糊弄了两句,隨便找个藉口转身回了屋。 让躲在门后边想要听八卦的李恶来失望不已。 他把第二瓶北冰洋打开,咕咚咕咚喝个乾净,把瓶子跟昨天那两个空瓶一起摆在窗台上。 然后去院子里打了点水,擦擦一身的汗,坐在椅子上拿了本课本看起来,打发时间。 结果看著看著就迷迷糊糊的打起了瞌睡,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被一个声音惊醒。 “棒梗,你干什么呢?” 他抬头一看,窗户外一个身影一闪而过。 他摆在窗台上的北冰洋瓶子咣当一下倒下,在窗台上咕嚕嚕的滚了几圈,啪一下落在地上。 好在窗台不算高,地砖上也有一层积灰,玻璃瓶没有摔碎。 李恶来站起来一看,一个小孩子的身影快步穿过中院,衝进了贾家。 他打开门,看见何雨水站在她家屋门外,视线从贾家收回来转向李恶来。 “李哥,刚才……”她想了想,换了个说法:“你的北冰洋瓶子別放在窗台上,不安全。” “万一摔了挺可惜的,值五分钱呢!” 虽然何雨水没有明说,但李恶来还是明白了,看来是棒梗这小子盯上这四个汽水瓶子了。 这时候北冰洋瓶子是有押金的,喝完了再拿去供销社能退钱。 之前李恶来把窗户上的旧窗户纸全给扯掉了,这给了棒梗机会,偷偷摸摸的跑窗户外边想要把瓶子给摸走。 没想到何雨水看见他的动作,出声给嚇跑了。 也不知道这傢伙胆子算是大还是小。 说小吧,自己就在屋子里坐著呢,他就敢直接下手偷东西。 但要是说他胆子大吧,何雨水一出声他就跑了。 李恶来对何雨水点点头:“谢谢提醒,我一会儿就拿去都退了。” 何雨水正要说话,肚子咕的响了一声,她脸一下子就红了,赶紧一转身回来屋子里,哐当一下把门给关上了。 李恶来愕然,他也没想到会有这种事发生,不由得笑笑,回屋把四个北冰洋瓶子提起来。 出门往院子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往贾家瞥了一眼,棒梗的脸贴在窗户后,两眼紧紧的盯著李恶来手里的汽水瓶子。 李恶来故意举起瓶子冲他晃悠了几下,棒梗抬起头来,眼里闪烁著嫉恨的光芒,唰一下拉起了窗帘。 李恶来乐呵呵的出院子把空瓶退掉,回屋后从大运车厢里拿出一包饼乾来。 就是超市里最常见,最便宜,连包装袋都没有,用塑料膜一裹,贴一张標籤在外面的那种。 李恶来拆掉外面的塑料膜,拿张报纸隨意一包,就去敲响了何雨水的家门。 何雨水开门一看是李恶来,刚平復下去的脸色又红了起来。 李恶来把报纸包裹的饼乾往她手上一塞:“谢谢你刚才提醒我,一点谢礼,拿好。” 说完转身就走,回了自己家。 何雨水有点莫名其妙,但没等她有什么反应呢,李恶来已经扭头走了。 她只能坐在桌子前打开报纸包,一看眼就直了。 这会儿已经是下午了,何雨水早上就在同学家喝了一碗粥,回来后发现没粮了跟哥哥吵了一架没吃午饭。 十五岁的孩子哪经得住饿,刚才跟李恶来说话的时候肚子才会忍不住叫了起来。 这会儿看著一包饼乾,口水唰一下就分泌了出来,咽都咽不完。 虽然在李恶来那里这只是最一般的饼乾,但这种饼乾里面加了大量的油,盐和糖。 对於这个时代炒菜的时候拿筷子头在油罐子里蘸一下然后在锅里一划拉就算的人来说。 根本就是降维打击。 饼乾上的油,盐,糖混合的香味钻进何雨水的鼻子,衝击著她的思绪。 她带著惊奇拿起一块饼乾,发现上面还有些白芝麻粒。 这也太贵重了!何雨水有点迟疑,想著要不要把饼乾还给李恶来。 但这些饼乾散发出来的香味又盘旋著侵入她的脑海,疯狂叫囂著让她快张嘴。 飢饿感仿佛一只大手攥住她的胃疯狂挤压,发出咕咕的催促声。 终究是个饿了大半天的十五岁小女孩,何雨水最终没能忍住诱惑,拿起一块饼乾塞进了嘴里。 然后就眯缝著眼睛,发出了幸福的呜咽声。 下午,四合院住户基本都下班回家,四合院又热闹了起来,李恶来蹲在门前生起炉子,开始製作例行的表演式晚饭,棒子麵粥。 正忙活著呢,隔壁大门嘎吱一声响,何雨水不好意思的凑了过来。 “李哥,谢谢你的饼乾。”她看著李恶来的晚饭,脸上更加不好意思了。 “你就吃这个?” 李恶来点点头:“对啊,这不挺好的。” 何雨水面色怪异:“我看你好像每天都吃棒子麵粥,连菜都没做!” 李恶来眨巴眨巴眼睛,他其实早上吃麵包,饼乾,中午偷偷闷米饭配熟食。 因为早上和中午大家都忙,他家又在院子角落里,没人特意上门看他吃什么。 只有晚上这一顿他才故意表演给其他人看,让大家知道他吃棒子麵粥。 但因为是表演性质,他也就懒得再做菜。 可在何雨水看来,李恶来就是一天三顿喝棒子麵粥度日,这日子过得也太惨了。 李恶来看她这样子,也不好解释自己表演完了会偷偷的加餐,只能挠挠头想出个藉口来。 “那什么,我一个人嫌麻烦,懒得做菜。再说了,我也不会做,將就著吃唄,这年月有棒子麵粥喝也不错了。” 何雨水一脸正色:“那可不行,光喝棒子麵粥身体会受不了的,这样吧,放假这段时间我帮你做饭,顺便教你做一些简单的菜。” “啊?不用了吧。”李恶来赶紧拒绝。 一来他也不是真的日子过得像何雨水以为的那么惨。 二来这具身体虽然才16岁,但他真实年龄远不止此,实在是不好意思让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给他当厨娘。 他正在想著找个什么理由让何雨水放弃呢,前院忽然传来一阵喧闹之声。 阎解放小跑著衝进中院,衝著李恶来喊:“李恶来,来了个人说是你姐,正找你呢!” 第22章 :登门 “我姐?”李恶来有点疑惑。 他母亲是巴蜀人士,战乱里流落到四九城被父亲给救了,一起过日子。 生下李恶来后没多久就早逝,那些年世道又乱,母亲和老家一直没联繫上。 至於父亲这边,原籍胶东,年轻的时候跟著同村的一个木匠学艺。 他俩在外边给人干活的时候,村子被鬼子给屠了,除了他俩没一个活下来。 后来两人就流浪到了四九城,木匠病故,李恶来老爹在四九城组建家庭扎下根来,直到后来事故牺牲。 所以李恶来压根就不可能有什么姐姐之类的,这会是什么人找他? 难不成母亲那边的家人找到四九城来了?李恶来將煮粥的锅端下来放到地上,迈步往前院走。 刚穿过穿堂,就看见一个戴著眼镜,瘦高的中年男拎著个大盒子,身边跟著两个十二三岁的男孩,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宋红梅!李恶来立刻明白了这个姐是怎么回事了。 果然,宋红梅看见李恶来出现,伸手往他一指,高声喊了起来:“老高,就是他!” 跟著他们一路进了中院围观的邻居们看她指著李恶来,眉眼间都是探究之色。 从宋红梅一家进院子点名要找李恶来,他们就在交头接耳互相揣测,李恶来是不是在外边惹了事,被人家找上门来了。 特別是对面贾家,贾东旭撇著嘴对秦淮如开口:“这小子惹是生非,被人家找上门了吧。” “戴眼镜那人我认识,好像是轧钢厂技术科的,坐办公室的干部,李恶来这下要倒霉了。” 秦淮如没说话,倒是贾东旭身边的棒梗恶狠狠地盯著李恶来:“最好打死这个李恶来给我奶奶报仇,让他不给我喝北冰洋。” 贾东旭乐了,弯腰把棒梗一把抱起来:“好样的,你奶奶没白疼你。” 两人一起看向院子里的李恶来,期待著他被收拾。 结果那位老高快步走到李恶来面前,一把拽住李恶来的手疯狂上下摇晃了起来。 “李兄弟,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他一开口就哽咽了起来。 宋红梅把那两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往前一推。 “快给你们李叔道谢。” 两个孩子砰一下就跪下来,二话不说开始磕头,一边磕一边开口道谢,童声响彻中院:“谢谢李叔!” 李恶来脸都红了,赶紧甩开老高的手,上前一手一个把两个孩子给拎了起来。 两个孩子茫然的以跪姿被拎在半空中,面面相覷,大感惊奇。 李恶来一看满院子都是好奇而探究的神色,赶紧对宋红梅开口:“宋姐,有话还是上我家聊吧。” 他也不等宋红梅表態,先拎著两个孩子往家里走,宋红梅跟老高也跟著他进了李家。 何雨水一直站在门前看热闹,见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跟在他们身后进屋,反手把门给关上了。 李恶来把两个孩子放下,又拉过椅子和长凳:“宋姐坐,这位是姐夫吧,快坐下说话。” 一回头看见何雨水也在,也不知道她进来干嘛,不过这会儿也顾不上她,隨手递给她一个矮凳子。 “你也坐。” 何雨水接过凳子,缩著身子往角落里一坐,一言不发的准备开始现场吃瓜。 哪知道老高將手里的盒子往她手里一塞。 “这是弟妹吧,李兄弟救了我们家红梅的命,这是一点心意,千万要收下。” 何雨水的脸霎时间就红透了,连连摆手,话都说不清楚了:“我不是,我没,我……” 老高还以为何雨水是年轻不好意思,他刚才就看见何雨水在李恶来家炉子面前捣鼓著什么。 这会儿又一起进了李恶来家,毫不见外的样子,八成是小两口。 至於看起来年龄不大倒不是问题,如今女孩子嫁得早还是挺多的。 更別提这两年,为了几十斤粮食就把未成年女儿嫁出去的事情太普遍了。 也就是城里还讲究点,还会改改年龄拿个结婚证,在乡下什么手续都不用办,背著粮食直接就能换个媳妇回去。 何雨水也没想到一时好奇吃个瓜把自己给搭进去了,偏偏老高还一脸我懂的样子频频点头。 “明白,明白。”但就是不把手里的大盒子给收回去,而是没事人一样转身,跟李恶来聊了起来。 李恶来刚坐下就被宋红梅拉著手一顿感谢,又被两个终於回过神的小孩子围著问他为什么这么大的力气。 也没空管何雨水,他还是现代人的思维,觉得老高这就是个误会,解释清楚就无所谓了。 哪知道何雨水虽然才十五岁,但少女早熟,看李恶来对这个误会一点解释的意愿都没有。 又想起之前他『感谢』自己送的那包『高档饼乾』,竟然有种异样的感觉。 心说莫不是李恶来对自己也许可能说不定还真有那么一点意思? 她抱著老高给的谢礼盒子,就这样红著脸呆呆的陷入了胡思乱想之中。 宋红梅跟老高对著李恶来一顿感谢后,终於正式聊开了。 李恶来这才知道老高名叫高胜利,是红星轧钢厂技术科的12级技术员。 他工资其实不低,有60多,加上补贴之类的能拿到70多块。 但老高家里人口不少,上有双亲,下有两个正是能吃年纪的儿子。 全家就他上班挣钱,灾年间定量又一降再降,哪怕把工资都拿去买高价粮也不够。 主要是这时候市面上粮食太紧俏,普通人想买还得看运气,不一定就能买得到。 所以宋红梅才不得不出城去挖野菜,本来以为结伴出城不会有危险,哪知道在城里居然会遇上这么一档子事。 一说到这里,高胜利几十岁的人就泪流满面,一个劲儿的感谢李恶来,说要不是他,这个家就毁了。 李恶来跟宋红梅好不容易才安慰好他。 宋红梅见丈夫一说起这事就难过,乾脆转变了话题,聊起了李恶来。 之前在派出所她就听见公安跟李恶来说起过什么邻居偷家具的事情。 这会儿就指著李恶来家的家具跟他聊起这些事情。 李恶来也无所谓,除了自己穿越还带著个大运之力这事,其他事情他可以聊。 他也不觉得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有什么不能说的,当然敲了易中海三千块这事情他还是含糊了一下。 只说易中海为了堵他嘴给了一笔钱,他正准备拿著钱修葺屋子呢。 第23章 :大八件 宋红梅跟高胜利听了李恶来的经歷,忍不住直咂嘴。 “你们这院子里真是……”高胜利想了半天,憋出来一句:“群魔乱舞啊!” 他们实在是想像不出来,一个寡妇居然敢多次入室盗窃,其他人不但不制止,不举报,还效仿她作案。 联繫到李恶来父母双亡又没有亲友的现状,这是有默契的要吃绝户啊。 还有这易中海,他是厂里的七级工,高胜利作为技术员跟他打过不少交道。 怎么也想不出这个一脸正气的高级工,又是四合院的联络员,不但对此不闻不问,还捂盖子包庇贾张氏跟偷东西的住户。 高胜利有些难以置信地皱著眉头:“老易这人虽然孤僻了点,但完全看不出来是这种人啊。” 宋红梅不满地看著他:“你什么意思,不信李兄弟?” 高胜利连连摆手:“怎么会,我就是想不明白,易中海这忙前忙后又出钱又挨骂,他图啥啊。” 李恶来一笑:“易中海结婚已经二十多年,一儿半女都没有,就这么一个徒弟,还能图啥。” 高胜利瞪大眼睛愣了一会儿,才一拍大腿:“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我说怎么易中海这么多年就收了贾东旭一个徒弟,最近还以七级工的身份推荐贾东旭进了储备干部培训班呢。” “这是把贾东旭当儿徒在培养,想让他给自己养老送终,所以连带著贾东旭的亲妈他也必须得护著。” “一来是儘量避免贾东旭背上污点影响前程,二来是以此笼络贾东旭,让他对易中海更加亲近。” “这老易还真挺能算计!贾东旭这人我知道,性格比较软,人也抠,不过倒是挺上进的。” 高胜利摇摇头:“可惜了,这下被他妈给牵连了,厂里不可能让一个罪犯家属当储备干部的。” 李恶来倒是挺好奇的,他一直以为贾东旭跟他妈差不多,人憎狗厌处处喊打呢,怎么高胜利还替他惋惜起来了。 “高哥,这贾东旭在厂里风评还行?” 高胜利摇摇头:“也说不上行不行的,这人很听易中海的话,性子比较软,跟其他工友也没红过脸,没吵过架。” “为人是抠门了一些,但大家都知道他家人口多负担重,也能理解。”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恶来想想也明白了,易中海给自己选择养老人显然不能选个品行有问题的烂人。 至少贾东旭装也要装得乖巧听话,尊敬长辈,孝顺父母才会入得了易中海的眼睛。 贾东旭亲爹死得早,有个泼辣不讲理的妈,性子被压製得软弱又愚孝,可能有些小毛病,但反而没有惹大麻烦的胆子。 易中海也不需要一个特別有出息的养老人,在他的控制下贾东旭的未来基本上是註定的。 慢慢提升技术,等工级和工龄都上来后可能当个组长之类的也就到头了。 那时候易中海也就差不多该退休了,数十年的洗脑和培养下来,贾东旭也就自然而然的拿他当亲爹奉养起来。 高胜利夫妻跟李恶来聊了没多久,两口子就带著儿子们告辞离开。 李恶来送高胜利两口子出四合院,宋红梅临走前还特意跟何雨水打了个招呼。 这是真拿何雨水当李家女主人了,她拎著高胜利送的大盒子站在门口,低著头也没解释。 这时候何雨柱吊著膀子走了过来。“刚才那是技术科的老高吧?他怎么跟李恶来这小王八蛋混一块去了?” 低头看见何雨水手上的盒子:“哟,大八件,哪来的这东西,稀罕物啊!” 何雨柱伸手就要去扯捆盒子的丝带,何雨水啪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这是高大哥感谢李哥的谢礼,你別乱动。” 何雨柱瞪起眼睛:“给李恶来的?怎么在你手上?” 何雨水脸红了一下,好在天色已经晚了,何雨柱一直盯著礼盒也没注意。 这时候贾东旭跟秦淮如等邻居见李恶来出了中院,也围到了何雨水面前。 纷纷开口向何雨水打听:“刚才那是什么人啊?怎么都给李恶来跪下了?” “他这是在外边欺行霸市为非作歹,別人来拜门子求饶来了?” “不会吧,拜门子哪有带小孩子来的?” “我怎么看那人像是轧钢厂的高技术呢?” “对啊,哪有技术员拜门子的。” “也不一定,没看刚才高技术差点哭出来,肯定是得罪李恶来狠了。” “李恶来这小子脾气差那么暴躁,一句话不顺心就动手打人,咱们可是亲身体验过的。” “这高技术说不定也挨了打,受不了才来求饶的。” “那人家刚才怎么有说有笑的一起出去了?” “钱给够了唄,李恶来收了咱们的钱以后不也挺乐呵的。” “那李恶来今天肯定赚大了,高技术工资可不低。” 这些住户也不知道是真不明白还是故意,话里话外使劲往李恶来身上泼脏水,听得何雨水气鼓鼓的。 她正想要开口解释,棒梗伸手拽住了盒子:“这什么啊?” 何雨柱乐呵呵的给棒梗解释:“你小子眼光真不错,这可是好东西,大八件,市面上现在可买不到了。” “只有大领导之类的干部家庭能弄到,也不知道这高技术从哪儿弄来的。” 何雨柱毕竟是个厨子,和吃有关的东西他倒是门清。 从今年下半年开始,製作糕点需要的肥肉,糖类等缺口极大,京八件这样的高级点心很少製作了。 只有享受特供的高级干部家庭才有渠道能接触到。 高胜利为了感谢李恶来对宋红梅的救命之恩,也是好不容易才从技术科科长那里託了几层关係弄来这么一盒。 这个年月,这一盒子点心对於高胜利和李恶来这样的家庭已经是极为贵重的了。 围观的住户们对京八件自然不陌生,生活在四九城这东西没见过也听说过,他们看向何雨水手上盒子的眼睛都要放光了。 这两年所有人身上都缠绕著挥之不去的一个感觉就是飢饿,一想到这盒子里有好多美味的糕点,眾人都忍不住暗自咽下了口水。 棒梗更是立马拽著盒子就是一扯:“给我,我要吃。” 棒梗今年也八岁多了,男孩子,力气不小,加上何雨水也没防备他会直接硬抢,居然被棒梗一下从她手上给抢走了。 第24章 :好孩子吃独食 “誒……”何雨水感觉手上一松,棒梗就抓著点心盒子跑了。 她赶紧喊了起来:“棒梗,不能吃,那不是我的……” 何雨柱一挥手拦住她:“小孩子吃一两块点心有啥的。” 何雨水急了,他可太了解贾家这群饿狼了,连何家那点三合面能一口气心安理得的吃光。 这盒大八件到了棒梗手里,一点渣都不会留下来。 关键这还是李恶来的东西,就这样被拿跑了,她怎么对李恶来交代。 所以何雨水一扭身甩开何雨柱的手,拔腿就追了过去,可经过何雨柱这一耽搁,她已经追不上棒梗了。 棒梗的一溜烟衝进了贾家,脸上带著恶毒的笑容反手砰一下关上门,拉过门栓咔嚓一下把门给別住。 何雨水使劲一推贾家大门,大门发出砰的一声响,微微一晃但没有打开,將无助的何雨水挡在了外面。 “棒梗,別闹,快把东西还我,这可不能开玩笑。” 棒梗在里面刺啦一下就扯开了盒子上的纸皮。 何雨水转到窗户面前,夏天,贾家窗户没有关上,何雨水隔著栏杆焦急的冲里面喊。 “棒梗,乖,別……” 棒梗已经扯开了纸盒子,乐呵呵拿起一块福字饼,一口啃了下去。 何雨水眼泪都出来了,回头看著秦淮如:“秦姐,你快劝劝棒梗……” 秦淮如假模假样的开口:“棒梗,听话啊,別逗你雨水姨了。” 可脚下跟生根了一样,一动不动。 何雨水转头看向贾东旭:“东旭哥?” 贾东旭笑嘻嘻的根本就不搭理她。 何雨水感觉整个人一阵眩晕,四合院忽然间疯狂旋转了起来,她身子一歪就要倒下。 忽然一只手一把拽住她的肩膀把她扶住,李恶来看著何雨水:“怎么了?” 何雨水的眼泪一下就流下来了,她低著头,內疚的抽泣起来:“李哥,大八件……被棒梗给……” 李恶来扭头,透过窗户看了一眼,棒梗正示威一般举起一块饼冲他笑呢。 李恶来也笑了。 他拍拍何雨水的肩膀:“没事,小孩子嘛,调皮一点很正常。” 何雨水意外的抬起头,李恶来冲她点点头:“就这么点事,哭啥哭,回去吧,大姑娘家家的让別人看笑话。” 何雨柱看不下去了,他之前被李恶来一把扭得下跪,视为平生一大耻辱,怎么能允许妹妹跟李恶来亲近。 一脸严肃的冲何雨水开口:“雨水,没事回屋里歇著去,少跟不三不四的人打交道。” 何雨水擦擦眼泪,无比怨念的瞪了何雨柱一眼,越发觉得自己这个哥哥肯定是脑子有问题。 不过好歹十几年相依为命的兄妹感情,她在大庭广眾之下还是很注意维护何雨柱的。 就算何雨柱平时做出不靠谱的事情也是两人私下独处的时候才会抱怨。 所以她只是低声给李恶来道歉:“对不起李哥,我……” 李恶来挥挥手:“真没事,这跟你没关係,快走吧。” 何雨水低著头回了自己屋子里,李恶来也回身往自家走去。 何雨柱站在自家门前,得意的晃悠著身子:“哎,可惜好一个大八件了,这么贵重的东西,有些人一口也吃不上。” 一旁的贾东旭一听,赶紧跑到贾家门前使劲敲门:“棒梗快开门,別吃了,你踏马给我留点。” 可惜,屋子里的棒梗充耳不闻,一手举著一个饼,左右开弓,跟抢食的野猪一样哼哧哼哧疯狂往嘴里塞。 “你这个死孩子,还敢一个人吃独食?快给老子开门,不然让你好看。” 贾东旭急了,將大门拍得砰砰响。 棒梗贪心不足,赶紧加快了速度使劲往嘴里猛塞,结果一下塞得太多,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最后咯一声伸长了脖子,噎的直翻白眼,这时候棒梗终於有点慌了,使劲一咳嗽想要把脖子里的饼吐出来。 结果噗一下把食物碎渣给鼓进了气管,呼吸一下就堵住了。 他现在食道和气管里都塞满了饼,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把手上的饼一扔,掐著自己的脖子猛抓。 屋外贾东旭还在担心棒梗把饼吃完了自己捞不著,火冒三丈,都开始拿脚踹门了。 “小兔崽子吃独食,连你爹都敢关在外面,一会儿非要打断你的腿不可。” 秦淮如也走到窗户边探头往里面看,开口劝棒梗:“棒梗別调皮,先把门开开。” 中院里看热闹的邻居们看著这『父慈子孝』的场景面面相覷,强忍著才没能笑出声来。 易中海一直在自家屋里看著中院发生的事呢,棒梗抢大八件他不站出来,何雨水想拿回东西他没站出来。 何雨柱阴阳怪气的时候他也没站出来。 这会儿贾东旭像个小丑一样为了吃点心踹门骂儿子他终於站出来。 穿过中院到贾家门前拉住贾东旭:“东旭,说什么呢,棒梗还是个孩子,你跟他计较什么。” 贾东旭也反应过来,自己一个几十岁的大男人这表现太丑陋,只能隨便找了个藉口。 “师傅,我不是为了口吃的,我是想教育一下棒梗,不能乱拿別人东西,不礼貌。” 所有人都知道贾东旭在扯淡,易中海却一本正经的点点头:“说得对,你有礼貌讲规矩,教育出来的棒梗也是个好孩子。” 邻居们都无语了,悄悄撇嘴,好孩子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抢东西,亲生老子都关在门外面,自己吃独食? 易中海这边还要继续吹捧两句呢,在窗户边劝棒梗的秦淮如突然尖叫了起来。 “棒梗,棒梗你怎么了,你快把门开开,你別嚇我啊,棒梗?” 易中海跟贾东旭一愣,一起凑到了窗户边往里看。 只见棒梗仰著头,大张著嘴伸长了脖子,双手疯狂的在脖子上抓挠,抓出一道道血痕。 易中海一看棒梗面前桌子上散乱的糕点就明白了。 “不好,这是一下子吃太多,噎住了,快,快把门弄开,时间长了就噎死了。” “啊……”秦淮如一听死字,发出短促的一声尖叫,身子一软跌倒在了地上。 贾东旭也是脸色煞白,手脚发软,一脸惊惶:“师傅,这……这怎么……办啊?” 易中海恨不得给他一脚,这徒弟怎么这么没用,一遇到问题就嚇得手抖脚软没有一点担当。 这时候还用问我怎么办?他瞪著眼冲贾东旭大吼:“撞门啊。” 第25章 :祸害遗千年 贾东旭被易中海吼得身子一抖,赶紧后退两步,朝著大门猛地撞了上去。 哐当一声巨响,大门颤了两颤,却没有撞开,反而砰一下弹回来撞在贾东旭脑门上。 贾东旭之前被李恶来按著脑袋砸碎了桌子,脑门上还留著老大一个伤口。 这一下撞个正著,那口子呲一下就飆出一股暗红色的血液,顺著眉毛往下流了一脸。 贾东旭倒吸一口凉气,捂著脑门当场就蹲在了地上。 “师傅,我……我不行了……” 易中海暗道这贾东旭真是个废物,干啥啥不行,他一转头,看向了何雨柱。 “柱子,你身体好,快帮你秦姐把门撞开。” 易中海也够奸滑的,知道何雨柱对秦淮如那点小心思,故意在话里带著秦淮如。 果然,何雨柱一挺胸,昂首迈步就往贾家走,刚走两步,何雨水打开门一个箭步衝出来拉住了他。 “哥你忘了,医生说你恢復期间千万不能再用劲了,不然这条胳膊就废了,以后连炒勺都掂不起来。” 何雨水也不傻,易中海拿秦淮如拿捏何雨柱,她也可以。 “你要是做不了菜,当不了厨师怎么办,以后想要找对象的话,还有人……” 她故意把人字说得极重,同时下巴往贾家窗户边的秦淮如一抬:“能瞧得上你吗?” 何雨柱恍然大悟,讚许的看了一眼何雨水,单手对著易中海一摊:“一大爷,我这还一身的伤呢,实在提不起劲来。” 易中海脸涨得通红,这何雨柱居然不听自己指挥,成何体统。 何雨水因为易中海跟贾家之前白吃何家粮食,以及棒梗从她手里抢东西这两件事,对这两家人都一肚子怨气。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不等易中海发挥,她就一指围在中院看热闹的邻居们:“一大爷,这里又不是就我哥一个男人,这么多邻居呢。” “隨便叫两个就能把门撞开,非要找我哥一个病人干嘛?你到底想不想救棒梗啊?” 易中海差点把牙给咬碎,他当然知道这里能救棒梗的人多了去了,他只是想抓住一切机会让何雨柱跟贾家多建立联繫而已。 自从灾年来临,贾家跟个无底洞一般疯狂消耗粮食,贾东旭月月找他求助,不是借钱就是借粮。 易中海那点钱本来就是预备著將来拿捏养老人的,可不能现在就花光了。 再加上前几天被李恶来敲了三千多,他更加迫切的需要有人能帮他支援贾家了。 何雨柱就是极好的人选,所以他才无时无刻不想著利用一切机会加深两家联繫。 本来他想的挺好,何雨柱撞开门算是救了棒梗一命,自己再狠狠吹捧一下何雨柱。 要是能让棒梗以救命之恩的藉口拜何雨柱当乾爹,那就彻底把何雨柱跟贾家捆在一起了。 至於何雨柱的伤?易中海哪考虑过那个。 他更是没想到何雨水会站出来搅局,牙齿咬的嘎嘎响,脸上还要故作平静转向看热闹的邻居们:“快来两个人帮忙把门撞开。” 邻居们倒没人推辞,毕竟事关一个小孩子的生死,立马就站出来好几位,一起上前砰一下把贾家大门给撞了开来。 易中海扭头看了何雨水一眼,脸色狰狞,心说这小丫头竟敢坏我好事,等抽出空来,非得好好教训一下不可。 何雨水没注意到易中海的神情,她只是满心忧虑的看著何雨柱,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不是蠢人,早就看出易中海对他哥刻意的吹捧和拉拢,也看出易中海有意让何雨柱跟贾家联繫在一起。 更看出何雨柱对秦淮如有不正常的心思。 可她一个母亡父逃,全靠何雨柱拉扯长大的小女孩能有什么办法? 而且公平的说在秦淮如嫁进四合院之前,何雨柱对她是极为爱护的。 哪怕秦淮如嫁进来后,何雨柱会在秦怀茹面前被拿捏,吹捧,脑子一热就会做点糊涂事。 但他不糊涂的时候对何雨水也还是尽到了当哥哥的责任。 生活不是一个极端对另一个极端,何雨水跟何雨柱之间的感情也是。 既有兄妹情深蜜里调油的时候,也有怒其不爭满心抱怨的时刻。 何雨水倒是想要尽力把哥哥从易中海和贾家的漩涡里拉出来,可架不住何雨柱自己乐意要往里跳。 何雨水这边看著哥哥纠结无奈的时候,秦淮如已经疯一般衝进了贾家屋子里。 她快步上前,手足无措的看著已经没力气抓挠,脸色青紫,双眼充血瞪得老大,无助的看著自己的棒梗。 “棒梗!你……我……救命啊……” 秦淮如只是个上过几天扫盲班,利用美色从扫盲班老师那里混了个文凭的农村妇女。 面对棒梗这种情况,虽然心急如焚跑的飞快,但对於到底该怎么救棒梗,那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易中海跟其他邻居们也涌进了贾家,看著棒梗嚇人的样子,都情不自禁的一哆嗦。 秦淮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了易中海:“一大爷,你快救救棒梗……” 这个时候还没有海姆立克急救法,易中海以前倒是听说过这种吃急了被噎住的事情,连忙指挥几个邻居。 “快,拎著棒梗的脚把他倒过来使劲抖,秦淮如你把他嘴掰开,把嘴里的东西抠出来,让喉咙里的东西出来就好了。” 邻居们也不含糊,上来两个力气大的,拽住棒梗的脚腕一把拎起来开始前后左右一阵乱抖。 秦淮如流著泪蹲在棒梗面前,一边捏著棒梗的腮帮子掰开嘴,一边伸手指在他嘴里胡乱的掏起来。 结果这几下误打误撞的还真起了作用,也不知道是喉咙里的饼真被抖落了出来,还是秦淮如抠著棒梗的嗓子眼引发了呕吐。 总之棒梗忽然熬的一声张大龙嘴,一股热流裹著没嚼细的糕点从棒梗嘴里喷涌而出,喷了秦怀茹一身。 一股噁心的味道立刻蔓延开来,秦淮如下意识一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棒梗无意识的扭动脑袋,可他脑袋旁就是拽著棒梗的两个邻居,两人一看棒梗要朝自己的脚上吐,立刻手一松避开。 棒梗噗一下就摔在了自己的呕吐物里。 第26章 :你的诡辩我喜欢 享受了一回和他爹同款待遇的棒梗弓著身子躺在地上。 小嘴半张著,时不时抽搐一下,噦的一声往外吐出点混合著花花绿绿糕点馅的涎水。 秦淮如不顾被吐了一身,上前搂著棒梗:“棒梗啊,你没事吧,嚇死我了。” 贾东旭这会儿也捂著脑门进来了,慌里慌张的上前:“棒梗咋样啊?” 看到屋子里的秦淮如和棒梗,他脸上一喜上前要去抱棒梗。 结果刚一靠近,一股难以言喻的食物发酵后的酸臭味传来,熏得他直眨眼。 再仔细一看,秦淮如跟棒梗身上那叫一个埋汰,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好在易中海这时候站了出来:“棒梗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棒梗茫然的瞪著眼环视一圈,忽然挣扎著从秦淮如怀里站了起来,走到桌子旁伸手拿起一块糕点往嘴里塞。 贾东旭上前一把打在棒梗手上:“倒霉孩子,差点噎死了还吃。” 棒梗一咧嘴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往嘴里塞糕点:“啊……刚吃的都吐了……白吃了……” “噦……” 估计是一边哭一边吃东西刺激到了喉咙,刚吃了两口,棒梗又一口吐了出来。 点心盒子里剩下的糕点全沾满了他的呕吐物。 贾东旭傻眼了,再也顾不得棒梗有多脏了,转手啪就是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我打死你这个败家子!” “棒梗!” “东旭!” 秦淮如跟易中海一起喊了起来。 邻居们都无语了,这一家父子俩都是什么奇葩啊。 太丟人了,易中海只能站出来先把看热闹的弄走。 “好了,孩子没事了,感谢大家帮忙,咱们先出去,让棒梗和东旭媳妇洗一洗,收拾一下。” 他回头看了贾东旭一眼:“孩子调皮別较真,好好说別动手。” 贾东旭鬱闷地从点心盒子上扯开视线,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师傅。” 易中海出了贾家,看何雨柱还一脸关切的往贾家看著呢,心里一动,想著藉机缓和一下关係。 於是他走到何雨柱面前:“刚才是我太著急了,不知道你这胳膊伤得这么厉害。” 实际上这就是睁眼说瞎话,何雨柱那胳膊都打上石膏吊在脖子上了。 有眼睛能看见的人就该知道绝对不能再让这样的人去干撞门的事。 这要是换个人估计就得说踏马你是不是瞎了?可何雨柱偏偏就没那个脑子。 他从小缺乏长辈关爱,这会儿在他眼中德高望重的一大爷忽然对他道歉。 立刻就让他那颗渴望关爱的內心感受到一股难以形容的温暖,眼眶都有点红了。 一拍胸脯:“嗨,一大爷你这怎么话说的,我还能跟你计较这点事了?” 他还主动给易中海找了个理由:“我知道,你那是关心棒梗,不是有个话怎么说来著?” “关心则乱嘛对不对,我都理解。” 易中海对著何雨柱竖起大拇指:“我一直都说柱子你既有出息,又热心肠,在咱们院是这个。” “爷们儿,头一號的爷们儿!” 何雨柱被说得满脸红光,不由自主地挺了挺胸膛:“嘿嘿。” 这时候,一辆自行车推到了何雨柱家外面停下。 “哟,傻柱这是在这里等著你爷爷我呢?” 一个马脸青年扯著嗓子冲何雨柱喊了一嗓子,然后才看见何雨柱的胳膊。 顿时激动了:“傻柱,你丫这手怎么弄的?偷看你心上人洗澡被人家老公给打断了?” 马脸青年一边说著还一边扭头看向了贾家,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他旁边的中年人举起手作势要抽他:“大茂,好好说话。” 中年人將自行车支起来,掏出烟给易中海递了一根:“老易,好久不见。” 易中海接过烟,在自行车上后座的麻袋上扫了一眼:“你们父子这回放电影去了快两个星期了吧?够久的。” 这两人正是后院的许富贵和许大茂父子,许富贵点点头:“可说呢,真是累坏了。” 正说著呢,跑到傻柱面前得瑟,还要拆人家绷带看看的许大茂捂著屁股跑了过来:“爹,傻柱这狗东西踹我。” 许富贵无奈:“一回来就跟傻柱闹,既然你不累,把车推回去。” 许大茂冲何雨柱咧咧嘴,推著车往后院走,傻柱在后边作势要踢他。 许大茂得意洋洋的一只手扶著自行车一只手举过头顶挥舞起来:“誒你瞅这是什么,一只完好的胳膊!” 说完推著车飞快地躥进了后院。 许富贵冲易中海笑笑:“大茂这孩子就是好开玩笑,一大爷你忙著,我先回了。” 易中海点点头,目送著许富贵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门后边:“你少跟许大茂这小子混在一起,不是什么好人。” 傻柱点点头:“我知道,这小子就是个坏种。” 易中海满意的点点头:“知道就好,你早歇著吧,我先回了。” 他转身往易家走,刚迈了两步,李恶来端著锅从家里走了出来。 上前两步站到易中海面前:“易中海!” 易中海脑门青筋一跳:“你叫我什么?” 李恶来斜眼看著他:“易中海啊?怎么,你改名字了?” 易中海感觉自己刚拔掉的那颗虫牙的空隙开始隱隱作痛。 他很想说我堂堂四合院一大爷,別人都这么叫我,你怎么偏偏就要直呼我的名字呢?不知道要敬老吗? 可他也知道,李恶来跟其他人不一样,自己敢这么说他肯定会拿一套一套的反驳之语跟自己闹。 而闹得越激烈越热闹,自己的名声和威信就越是容易被消耗掉。 所以他只能强忍著浑身的不快,紧盯著李恶来,咬牙切齿开口:“叫我干什么?” 李恶来呸地啐了一口,嚇得易中海情不自禁后退了一步。 李恶来笑笑:“棒梗抢了別人送我的大八件这事,你管不管?” 易中海感觉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刻竖了起来,心里咯噔一下。 “他还是个小孩子……” 李恶来眯缝著眼:“小孩子就能光天化日之下抢我的东西?” 易中海脑子转得飞快:“不对吧,点心是棒梗从何雨水手里拿的,就算要也该是何雨水来要吧。” 他想把棒梗和李恶来的矛盾转移成棒梗和何雨水的矛盾,毕竟何雨水好对付多了。 李恶来笑了:“你很会诡辩,我喜欢,但是公安同誌喜不喜欢我就不知道了。” 第27章 :影响 “你……”易中海愕然盯著李恶来,一脸的难以置信:“就为了盒点心,你就要报公安抓个8岁小孩?” 李恶来耸耸肩:“要不然呢?白让他抢?你把我当何雨柱那样的冤大头了!” 易中海侧目:“一盒点心,算上票撑死了也不过两块钱。” “何必呢,大不了我让东旭赔你两块钱。” “哈!”李恶来都气笑了:“易中海你踏马是真把我当傻子了是吧。” “两块钱?我给你两块你去给我买盒大八件来看看。” “这踏马是什么年景?没门路给你二十买得来大八件吗?” “更何况不管它值多少钱,都不是那小兔崽子眾目睽睽之下抢了就跑的理由。” “这是抢劫,你一提你这个后臀,放屁一样就想两块钱就把我打发了?” 易中海当然知道李恶来说的都是对的,但还得硬著头皮耍一回无赖。 因为他知道李恶来绝不可能只想要贾家赔偿一个八大件那么简单,以李恶来的性子肯定会狮子大开口。 而贾东旭什么家底他清楚得很,最后肯定还是会落在自己这个师傅身上。 可易中海之前被贾东旭牵连得元气大伤,实在是不想再多增加负担了。 另外在他看来,这事说破天就是个8岁的孩子贪吃,拿了一盒点心而已。 就算李恶来想要揪著不放,公安对这么件小事,这么个小孩又能怎么样呢。 易中海也是长期在四合院玩手段形成路径依赖,总觉得自己那套话术一出口,就能绑架住所有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所以他挺有自信的一摊手:“就是个小孩子吃了两块点心而已,没必要小题大做,上纲上线的吧。” 李恶来微微一笑:“行,话不投机,咱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 “待会儿出了事別怪我没有事先提醒就行。” 一旁的何雨柱不耐烦了。 他从刚才李恶来拦住易中海的时候就默默的走到了易中海身后,一副忠心耿耿狗腿子的模样。 听见李恶来要报告公安收拾棒梗,更是气愤不已,朝李恶来瞪著眼怒目而视。 又听了易中海的话,觉得一大爷真是机智,让李恶来哑口无言,没办法了只能放两句狠话威胁一大爷。 於是他站出来一脸轻蔑的开了口:“吹什么牛嗶呢,还別怪你没提醒,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还就告诉你,就两块钱,爱要不要,不然你有招想去,没招死去。” 李恶来无语的看著何雨柱,这事跟他有鸡毛干係,他这么急吼吼的跳出来,到底是出於什么心態? 不过他现在也懒得搭理这两人,跟他们废话浪费口水。 於是转身去水龙头面前打水把锅碗给洗乾净,放回屋里后就出门去了派出所。 何雨柱一直在门口看著呢,见到李恶来出门,有点疑惑:“这小子还真就为了盒点心要去告一个八岁的孩子?” 他猛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小心眼,不像个男人。” 啐完后转身回了自己屋里,却没有去提醒一下易中海或者贾家。 他刚才站出来给易中海帮腔,纯粹是因为易中海之前给他道歉,捧他臭脚让他觉得开心。 加上看李恶来不顺眼,任何他自以为能打击到李恶来的事情都愿意帮帮场子。 倒不是真的对棒梗多关心多爱护。 毕竟这会儿贾东旭还活著呢,何家男人祖传的寡妇狂热基因还没被激活。 他对秦淮如也更多是单纯的见色起意,心里头有点齷齪心思而已。 南锣鼓巷派出所离九十五號院不远,李恶来脚程又快,没过多久就带著个公安回了四合院。 这会儿秦淮如刚躲在屋子里洗乾净一身的呕吐物,把棒梗弄到院子里的龙头下面,哗啦啦的洗著。 易中海跟何雨柱都没跟他们说李恶来要追究棒梗,所以秦淮如看见公安还挺好奇。 没想到李恶来跟公安说了两句话,然后对著她一指,公安就立刻走了过来。 “秦淮如?” 秦淮如茫然的点点头。 公安一低头看向棒梗:“那这就是你儿子贾梗了吧?你丈夫贾东旭,婆婆是张小花对吗?” 秦淮如下意识一把搂住了棒梗:“公安同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公安盯著棒梗:“李恶来同志报案,说你儿子抢夺他的贵重物品,走吧,跟我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公安这句话一出来,跟著公安进来看热闹的四合院其他住户就瞪大了眼睛,议论起来。 “棒梗也抓?他还是个小孩子啊!” “废话,小孩子也不能犯法啊,犯法了干嘛不抓。” “抢盒点心也犯法吗?” “这个,毕竟是抢东西了,应该就算抢劫吧?” 眾人议论之中,易中海小跑著衝到了公安面前:“同志,误会,都是误会。” “小孩子调皮不懂事,看他姨手里拿著盒点心,就拿去打开吃了。” “他也不知道这点心是李恶来的,纯属误会,绝不是什么抢劫。” “我正准备等他收拾乾净了就带他去赔礼道歉呢。” “点心钱我们会赔偿给李恶来同志。” 他笑呵呵的看著公安同志:“这点小事真没必要麻烦你跑一趟。” “邻里左右的也犯不著为了一盒点心闹的不愉快。” “你说是不是。” 公安点点头。 易中海得意的一挑眉,心说看吧,你找来公安又怎么样,撑死赔你几块钱唄。 没想到公安点完了头,忽然神色一变,一把將易中海给推开。 “邻居之间自然犯不著为一盒点心不愉快,可这一家是什么人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张小花可是劳改犯,坏分子,黑w类。” “这小兔崽子抢的那盒点心是李恶来同志见义勇为,从六个持械歹徒手里解救了一位市民后。” “人家特意拿来感谢李恶来同志的谢礼。” “那不只是一盒点心,还是属於李恶来同志的荣誉。” “我还知道张小花就是因为盗窃李恶来同志的家具被判的劳改。” “现在他的孙子公然抢夺李恶来同志的荣誉象徵,我严重怀疑这是一起有目的的报復行为。” 公安唰一下抽出警棍指著易中海:“还有你,给一个黑w类,坏分子家属遮掩辩白,是何居心?” “今天要是说不清楚,就跟我一起去派出所过夜吧。”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声响,完蛋,贾张氏坐牢造成的最大影响终於出现了。 第28章 :落魄了 这时候身份对一个人的影响是极为巨大的。 放在其他四合院,贾张氏判了刑去劳改那一刻起,作为她的儿子儿媳,贾东旭跟秦淮如一家立刻就会被孤立。 不会再有人主动跟他们打交道,所有人路过中院都会绕著贾家走。 只不过九十五號院实在是奇葩,长期被易中海拿邻里和睦,互帮互助之类的思想洗脑。 大部分住户都法律意识淡薄,封建思想盛行。 在单独面对横行霸道的贾家和三个大爷的时候,逆来顺受,懦弱无能。 但是被易中海用道德或者利益裹挟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又贪婪无度,胆大包天。 从他们集体吃李恶来家绝户这件事就看得出来。 三个联络员里,阎埠贵本身是小业主,也就是小资產阶级。为人又贪婪一切向钱看,没好处的事情压根不掺和。 刘海中官迷心窍,不但没文化,更是没有一点政治智慧,压根没意识到贾家的身份问题。 至於易中海,他巴不得所有人都忘掉徒弟贾东旭一家有贾张氏这么一个劳改犯的事。 这可是个巨大的污点,意味著一直在四合院横行霸道的贾家在社会地位上,已经跌落到了整个四合院的最底层。 易中海一直在避免大家察觉到这一点。 他心里清楚极了,这四合院里大部分住户都算不上什么好人,之前还都受过贾张氏的气。 一旦贾家的身份问题浮出水面,这些人绝对会报復回来,落井下石狠狠收拾贾家。 可惜,易中海一直竭力迴避的问题被公安在眾多四合院住户面前揭穿。 而这一切的起因,只是因为棒梗抢了一盒点心。 易中海的脸立刻变得煞白,扭头看向一旁抱著胳膊冷笑的李恶来。 悔恨之心如同潮水一般涌上心头,恨不得抬手抽自己二十四个大嘴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刚才光顾著计较金钱得失,怎么把贾家的身份问题给忽略了。 早知道就老老实实跟李恶来服软,满足他的要求不好吗。 哪怕是背地里给他李恶来跪下求原谅呢,反正屋子里人少,別人也看不见。 至少还能依靠自己对四合院的控制力,让贾家在四合院里好歹保留一点脸面,不至於被针对。 这下好了,李恶来借公安之口把贾家的身份问题摆在了明面上,从此贾家在四合院可以说谁都能踩上两脚了。 就连自己都要仔细考虑一下,事情闹大以后是不是要跟贾东旭划清界限了。 易中海清楚,很多事情只要没有闹大,那么大家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一旦被摆上了桌面,要上秤分出个斤两,往往一点小问题都要放大无数倍。 今天这事如果引发太大的波澜,那自己肯定也会因为跟贾东旭的师徒关係被牵连。 易中海脑门突突直跳,暗暗问自己,要不要趁著还没出事跟贾东旭切割关係? 易中海脑子里还在盘算,公安同志不耐烦了,警棍在易中海胸前一捅。 “说话。” 易中海回过神来,一脸怒气看向棒梗:“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回事,小小年纪就不学好,怎么能做这种事呢,太不像话了。” 说完諂媚地看向公安:“公安同志,是我没了解清楚具体经过,我还以为就是小孩子调皮呢,怪我。” “我坚决支持公安同志对棒梗的一切调查和处罚,我认为对於这类人应该……” 易中海果断放弃了回护棒梗,一本正经的开始谴责棒梗和贾家。 公安同志等易中海说完,满意的点点头。 “你这个同志思想还是正確的,就是有点衝动,下回一定要先把事情了解清楚,不然岂不是成了包庇坏分子,欺压他人的帮凶。” “是我的错,我一定改正。”易中海牙都要咬碎了,脸上还得摆出一副受教的样子连连点头。 “师傅?”贾东旭一脸难以置信的看著易中海。 易中海一瞪眼:“师什么傅?看看你儿子干的好事,我平时怎么教育你的?” “你又是怎么教育棒梗的?简直无法无天,还不给李恶来同志道歉?” “不但要道歉,你还要做出深刻的自我批评和检討。” 易中海大步上前,一把攥住贾东旭的衣领,靠近了低声开口:“东旭,没办法了,人家现在拿你妈身份做文章。” “咱们必须尽一切可能把事情控制在最小范围內,不然闹到厂里领导那边去,说不定你的工作都保不住。” “到时候全家都要跟著你喝西北风,认了吧,棒梗还小,不会有多大事的,先把眼前这一关过去再说。” 说完,易中海又扬手假意扇在贾东旭脸上,一脸怒气的冲他吼。 “我的话你没听见吗?傻站著干什么,快去道歉。” 贾东旭浑身都在颤抖,牙齿咬得咯咯响,眼睛在易中海跟李恶来之间来回逡巡。 他知道易中海说的对,但是他难以接受啊。 贾东旭感觉自己的日子从李恶来报派出所那天起,忽然就天翻地覆了。 虽然之前他家里日子过得清苦,基本吃不饱,到了月末还得求易中海帮忙。 可这年月所有人都差不多,四合院其他住户比他好不了多少。 而他娶了个四合院公认第一漂亮的媳妇,儿女双全,有个彪悍的母亲横行四合院,无人敢惹。 哪怕是惹祸了也还有一直维护他家的一大爷照顾。 在厂里他是七级工的徒弟,连车间主任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还进了储备干部学习班,可以说是前途可期,未来一片坦荡,妥妥的人生贏家模板。 可从前几天开始,他的美好日子忽然就一去不復返了。 纵横四合院从无败绩的亲妈一眨眼就判了一年半的劳改。 甚至因为自家的身份问题,儿子吃了別人一盒点心这种小事也要被公安著重处理。 连一向维护自己的易中海也在大庭广眾之下抽自己大耳刮子。 还要逼自己向送亲妈进了监狱的仇人道歉求饶。 这让一向自视甚高的贾东旭怎么能接受。 第29章 :变天 贾东旭愤恨,贾东旭激怒,贾东旭迈步气势汹汹的来到了李恶来面前。 猛地一弯腰:“对不起,是我没有管教好棒梗,我向你道歉,求你看在他年纪还小的份上,饶了他这一回。” 反正之前已经向李恶来道过歉,做过检討了,再来亿回又何妨。 贾东旭暗自安慰自己,大丈夫能屈能伸,不以一时成败论英雄,等自己以后发达了,再找回场子也不迟。 至於顶著个坏分子家属的身份怎么发达,那是以后的事情,先安慰了自己再说。 李恶来笑眯眯的一挥手:“行啊,我接受你的道歉。” 贾东旭心头一喜,这李恶来还算好糊弄,这下至少棒梗不会被抓去派出所了。 但是一旁的秦淮如却紧紧的搂著棒梗,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实际上是个心眼很多,有些小聪明的女人。 以她这几天对李恶来的观察和了解,她总觉得对方不是个大度的小青年。 刚才棒梗抢了点心还故意挑衅他,对方特意去找来公安,能这么轻鬆的就饶过棒梗了? 果然,李恶来接下来的话立刻让贾东旭的脸垮了下去。 他笑呵呵的看著对他怒目而视的棒梗。 “不过既然你管教不好棒梗,那就让公安同志帮你管教吧,他们在这方面是专业的,保证过段时间还你一个全新的棒梗。” 公安也乐了:“这倒没说错,不论是什么样的坏小子进了我们那里,都能给你调教得乖巧又听话。” 他对著棒梗一招手:“小子,跟我走吧。” 棒梗嚇得往秦淮如怀里一缩,贾东旭急了:“什么意思,李恶来已经接受我的道歉了,为什么还要抓棒梗?” 他怒气冲冲的盯著李恶来:“你既然接受了道歉,干嘛还要为难棒梗。” 易中海也假意开口劝说:“李恶来,做人不能太斤斤计较,东旭都道歉了,你再追究一个8岁孩子的责任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你也是成年人了,该大度一点。这样,棒梗你亲口再给你李叔道个歉,请他不要追究了。” 秦淮如听了易中海的话,赶紧推了棒梗一下:“对,快给你李叔道歉。” 棒梗恶狠狠的瞪著李恶来,张嘴就要骂街。 幸好秦淮如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棒梗,你再闹真把你抓起来,跟你奶奶一起去苦窑里挖煤去。” 棒梗一听,那怎么行,我堂堂贾家金孙可不能去挖煤,於是一垂脑袋:“李叔我错了,对不起。” 易中海一拍手:“唉,这样多好,大家都和和气气的,李恶来,你別再跟棒梗计较了。” 李恶来一摊手:“你们是不是哪里搞错了,他俩父子道歉,我也接受了,可这和公安同志要抓棒梗没关係啊。” 他笑眯眯的弯腰看著棒梗:“小棒梗,我教你一个乖,抢劫是重罪,我原不原谅你跟公安同志抓不抓你一点关係都没有。” 李恶来这话说完,易中海跟贾东旭,甚至周围的邻居们都是一脸恍然。 “这什么意思?” “意思是李恶来原不原谅棒梗,公安都要抓人唄,这都听不懂?” “不是说民不举官不就吗?” “你那是什么年代的老黄历了?三大爷在四合院读报纸宣讲的时候你没听吗?” “他每次读的又快,声音又小,我压根没听清楚他在读什么。” 公安在眾人的议论中向棒梗伸手:“贾梗,我再给你个机会,主动跟我去派出所,你是个小孩子,表现良好的话……” 他话还没说完,棒梗就一个劲的往后缩,一边躲一边扯开嗓子嚎了起来。 “我不去派出所,老贾啊,奶奶啊,你们快来看啊,黑皮狗要抓我……” 跟什么人学什么艺,在贾张氏常年的耳濡目染之下,棒梗撒泼打滚那一套也使得不错。 至於他知道黑皮狗这称呼,也是因为贾张氏经常告诫棒梗:在外边可不要跟在四合院一样乱拿东西,小心被黑皮狗抓起来杀头。 这会儿黑皮狗三个字一出口,贾东旭和秦淮如都是眼前一黑。 公安同志眼一瞪,举起警棍啪就是一棍戳在了棒梗嘴上,打断了他的嚎叫。 “好哇,一个坏分子家属还敢辱骂公安,真是无法无天了。” 他上前拽住棒梗,把棒梗的胳膊扯到背后,拿绳子捆住了手腕。 “棒梗……”秦淮如哭唧唧的一下坐倒在了地上。 “师傅!”贾东旭习惯性的一把拽住了易中海。 易中海那叫一个腻味啊,你踏马就吃定了我是吧,可我现在能有什么办法。 “对了,刚才这小兔崽子抢东西的时候都有谁看见了,一起去作个证。” 公安扭头看向看热闹的住户们,住户神色尷尬,无人应答。 一来这些人里面大多数虽然討厌贾家和棒梗,但他们同样也害怕得罪易中海。 二来显然他们也不喜欢李恶来,不愿意帮他作证。 李恶来一瞪眼:“哟呵,还有人同情坏分子家属,包庇犯罪分子呢?” 住户们一听李恶来的话,心里那叫一个腻歪啊,这踏马是在明目张胆的威胁我们啊。 但他们也不愿意平白戴上个同情包庇坏分子家属的帽子,而且听李恶来这话,自己要是不站出来作证,他就要翻脸啊。 相比於担心得罪易中海跟贾家,大家都觉得还是李恶来更嚇人。 因为易中海好歹还要顾及点脸面,找麻烦都要讲究个事出有因才好扣帽子。 但李恶来是真能用纯粹的暴力砸他们脸上,这人这么横,不顺心了一拳捶死自己都有可能。 再说了,贾家现在已经沦为公敌,易中海刚才都当眾大义灭亲,教训贾东旭了,还会不会给贾家出头还要两说呢。 於是立刻就有人站了出来:“公安同志,我刚才从头看到尾,我能作证。” “还有我,我也一直都在。” “我还进贾家看见棒梗这小子差点把自己噎死呢,我知道的最多。” 看著一个个主动站出来要作证的邻居们,贾东旭眼睛瞪得通红,却没人在意他。 易中海心口也是一阵阵的绞痛,一个让他惶恐的念头升了起来。 这四合院好像要脱离他的控制,要变天了。 第30章 :聋老太太的推荐 公安同志忍著噁心將被棒梗糟蹋过的点心盒子收起来。 然后拉著棒梗,带著李恶来跟一群证人去了派出所,秦淮如哭唧唧的跟在后面。 贾东旭拉著易中海的手不放:“师傅,你一定要救救棒梗啊。” 易中海心说我现在都在考虑要不要跟你切割关係,还救棒梗? 他只能暂时安抚贾东旭。 “別慌,棒梗是个小孩子,公安不会对他怎么样,我去跟老太太聊聊,看能不能帮你说说情。” “谢谢师傅!”贾东旭一脸感激,目送易中海去了后院。 易中海敲响了聋老太太的门,进了屋子里后,一脸晦气的跟聋老太太抱怨了起来。 “老太太,这李恶来太可恶了,我后半辈子的养老计划,说不定这下子全被他给破坏了。” 聋老太太疑惑的看著他:“怎么回事?” 易中海揉揉脸:“这不是前几天他把贾张氏给告了,弄去判了一年半的劳改嘛,今天……” 易中海把李恶来家有人来送礼,棒梗抢了大八件点心差点噎死,结果李恶来借题发挥,找来公安收拾棒梗。 还把贾家现在是坏分子家属这事宣扬得整个四合院都知道的事情说了一遍。 “我本来想著贾家这身份虽然不好听,但只要东旭夹紧尾巴做人,我再照顾著点,也不会有人找他麻烦。” “前途肯定会受影响,我也不需要他多有出息,反而一个没多大出息的贾东旭还更加会依赖我。” “我也不走仕途,凭我这一身钳工手艺,一个坏分子家属徒弟对我的影响不算特別大。” “可李恶来今天借公安之口把这事宣传的沸沸扬扬的,这事情一下就不好控制了。” “就算我能儘量控制住院里人对东旭的態度,街道呢?厂里呢?” “甚至有李恶来这小崽子捣乱,我感觉连四合院都没之前那么好掌控了。” 易中海想起刚才李恶来一句话嚇得住户们纷纷『自愿』去作证的样子,不禁死死咬住了牙。 最让易中海难以接受的是,他以自己高级工和联络员的身份,有聋老太太和王主任的站台。 还得用小恩小惠拉拢精明的阎埠贵,用二大爷的位置糊弄刘海中。 再加上贾东旭上躥下跳的帮腔引导,还得时不时的吹捧一下何雨柱,用道德话术让他做自己的打手。 用了这么多手段和数年的努力,才勉强將四合院纳入他的掌控。 偏偏冒出来一个李恶来,既不尊从他的道德绑架,也不讲究什么传统美德,更別提笼络什么住户了。 就摆明了自己是个恃强凌弱的混帐王八蛋,有理就要占十分,一言不合就动手。 不但直接送贾张氏入狱,还收了半个院子的封口费,收完了还大耳刮子抽得飞起,把这些人再打一顿。 就这样反而把他易中海多年的努力经营的四合院壁垒给砸出一个洞。 养老人贾东旭成了坏分子家属,自己被他李恶来敲了三千多现金,其他住户们害怕李恶来也胜於他易中海。 而做到这一切李恶来只用了不到两周时间,他还只是一个十六岁刚毕业的毛头小子。 易中海一想到李恶来挖著鼻孔,然后朝自己呸的一口啐过来的样子。 就感觉他这么多年的努力和经营都变成一记一记的大巴掌,啪啪的抽在脸上。 用掉了一地的自尊疯狂嘲笑著易中海的所有努力。 聋老太太怕热,最近一段时间很少出后院,对中院发生的事情还真不了解。 这时候听易中海说完一切,半响才一抿嘴:“这还真是个祸害,当初怎么没看出来呢。” 易中海点点头:“他爹当初没了的时候,我看他呆呆傻傻的样子,没想到读了两年书,性子变化这么大。” 他忽然抬起头:“老太太,你说会不会这小子知道咱们借著办丧事的名义,把他爹的抚恤金拿来笼络院子里的住户这事。” “所以才故意放任贾张氏和邻居们偷他家具,等毕业后再去报公安,来了个一网打尽吧?” 聋老太太眼神闪烁:“你別说,还真有这个可能,这也能说明为什么他会处处跟你对著干。” “这小子是有意在报復,其心可诛!”聋老太太紧紧的攥著拐杖,狠狠在地上杵了几下。 “那咱们该怎么办?”易中海皱著眉,面色担忧。 聋老太太想了想:“咱们先说贾东旭,要我说,你最好是放弃他算了。” “放弃?可我……”易中海急切的抬起头。 聋老太太杵了下拐杖,盯了易中海一眼,他赶紧闭上嘴。 聋老太太嘆口气:“我知道,你不甘心!这些年你在贾东旭身上下了太多功夫,花了不少的钱粮。” “现在放弃,之前的投入都白费了。” 易中海频频点头,这一放弃,就意味著之前的所有心血都浪费了。 老太太嘆口气:“可今时不同往日,你刚才也说了,现在贾东旭的身份很有可能牵连到你,这时候还有什么好考虑的?” “你別忘记了,你的目標是有人给你养老。要是真和坏分子牵连过深,你说不定都活不到老,还谈什么养老?” “没那么严重吧?”易中海愣愣的看著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冷冷的看著他:“没那么严重?我看你是糊涂了,这根本不是严不严重的问题。” “你应该追求的是没有任何风险,而不是纠结有没有可能牵连到你,更別去赌牵连得是否严重。” “这也是我让你放弃贾东旭的原因,假如说你不放弃他,咱们想办法帮了他,保他暂时平安。” “可往后还有几十年的时间,他那个身份就永远是一个危险的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万一等到你垂垂老矣那一天,我早没了,王主任,小杨调走或者退下去了,他贾东旭忽然因为身份问题出了事,你怎么办?” 易中海额头都冒冷汗了,但还在嘴硬:“你这说得有点危言耸听了吧,几十年后的事情,哪有那么巧……” “糊涂,你是真糊涂了!”聋老太太举起拐棍,对著易中海比划了两下。 “只要有一丝可能,你的养老计划就不保险,这还看不明白?” 易中海低下头:“可要是放弃了贾东旭,我再上哪里找一个条件合適,愿意给我养老的人重新培养?” 聋老太太忽然咯咯的笑了起来:“你呀,一叶障目不见泰山,这个人我早就帮你物色好了。” 易中海一愣:“早就物色好了?谁啊?” 聋老太太一仰头:“傻柱啊!” 第31章:断腕 易中海跟聋老太太在小屋里商议了许久,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才一脸凝重的回了中院。 贾东旭跟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家门前转圈圈,见到易中海终於出来,赶忙迎了上来。 “师傅,老太太怎么说。” 易中海眼神闪烁了一下:“老太太说了,明天去找王主任帮你问问,你放心吧。” 贾东旭心说棒梗这会儿就已经被带去派出所了,她要明天再去问?这我放得了什么心? 他赶紧拉住易中海:“师傅,要不你帮我再劝劝老太太,棒梗现在……” 话没说完,易中海皱著眉甩开他的手:“东旭,跟你说了好多回了,遇事不要慌张,冷静点。” “这时候街道办都下班了,现在去找王主任有什么用?” “再说了现在公安到底怎么处罚棒梗都不知道,找王主任怎么说?” “况且老太太那个身子,大晚上的让她东奔西跑像什么话。” “等等吧,等你媳妇回来问清楚情况再说。” 贾东旭使劲咬住嘴唇,怒火在心底涌动。 这个时候你跟我说冷静?合著进了派出所的不是你儿子是吧,对了,你这老傢伙没有儿子,当然理解不了当爹的心情。 贾东旭恨不得给易中海两拳,但下一刻不安从心底升了起来。 不对头,易中海这態度跟以往自己向他求助的时候大相逕庭,这太奇怪了。 他好像不太想管这件事!贾东旭敏锐的意识到了这一点。 易中海居然在敷衍我?难道他就不怕惹恼了我,我不给他养老么? 贾东旭忽然身子一震,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难不成他想甩开贾家了? 易中海一直都觉得是自己慧眼如炬,从四合院跟轧钢厂大批年轻人里,选出了性格和品行都正好合適的贾东旭作为养老人培养。 实际上贾东旭可比易中海以为的聪明和深沉得多,还有贾张氏,也远不是表现出来的泼妇性子那么简单。 当初易中海自以为悄悄摸摸的观察和考验年轻人,立马就被贾张氏跟贾东旭看出了来。 而他们之所以能轻易看出易中海的打算原因也很简单。 母子俩一直在盘算著吃易中海的绝户呢。 易中海年青的时候和贾东旭的亲爹老贾是逛一个窑子的同道好友。 老贾早就跟贾张氏隱晦的透露过,易中海没有生孩子的命。 后来老贾早亡,贾张氏艰难拉扯贾东旭长大,易中海却从来没对老贾这个同道好友的遗孀和儿子有过一点照顾。 贾张氏拉扯儿子的日子过得十分艰苦,看著对门易家的好日子满心都是愤恨。 等看到易中海跟一大妈结婚十几年都没孩子,贾张氏终於想起老贾当初说过的话,於是就生起了吃易中海绝户的心思。 所以易中海自以为隱秘的开始挑挑拣拣的接触年轻人的时候。 早就准备好了的贾东旭就表现出了几乎完美適合易中海需求的条件,成功的被易中海收为唯一的徒弟。 从那以后,贾家母子就开始以各种藉口和表演的从易中海身上吸血了。 贾张氏更是仗著易中海需要贾东旭养老这一点,將易中海给吃的死死的,在四合院里囂张跋扈,横行无忌。 反正不管她惹出什么麻烦,易中海为了笼络贾东旭,都不得不捏著鼻子给她收拾烂摊子。 只不过她也没想到会冒出李恶来这么一位,直接將她给送进了监狱。 还因此连累了贾东旭,让易中海决定壮士断腕,放弃培养了这么多年的贾东旭。 当然贾东旭只是意识到了易中海的態度有问题,再一联想自己的身份变化,对易中海的想法隱隱有所猜测。 就这一点猜测已经足够让贾东旭惊骇不已了,他自己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好吃懒做不思进取,这些年的好日子全都来源於易中海的养老人这个身份。 如今亲妈入狱,自己成了坏分子家属,儿子被抓进派出所的关键时刻,要是一直依仗的易中海忽然决定放弃他。 那就是抽走了贾家生存的根基,想到这里,贾东旭的脸在夜色里霎时间一片雪白。 他正绞尽脑汁思考著怎么试探一下易中海,一群人从穿堂进到了中院,正是跟著去派出所作证的那群的邻居。 他们一边走一边互相嘰嘰喳喳的议论著,十分热闹。 等进到了中院,看见站在院子里的贾东旭和易中海,眾人忽然都停下了议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那个,挺晚了,我回去睡觉了,明儿见吧。”沉默了片刻,有人立刻开口一边说著一边拔腿离开。 “是挺晚的了,大家早点休息吧,明儿还得上班呢。”其他人也纷纷开口告辞。 一群人四散著离开中院,露出了走在他们后边的李恶来。 他脸上带著股得意的微笑,对著贾东旭和易中海挥挥手:“两位还没休息呢,这是在赏月?兴致不错啊。” 看著李恶来嬉皮笑脸的样子,贾东旭恨不得衝过去打死他。 可额头上还在隱隱作痛的那道伤口提醒著贾东旭,凭他的身手衝过去只能换来李恶来的毒打。 所以贾东旭恶狠狠的瞪了李恶来一眼后,就扭过头不去看他,免得心里难受。 倒是易中海面无表情,对李恶来的垃圾话毫无反应。 刚才他和聋老太太商量好了,既然已经决定放弃贾东旭,那就犯不著再为了贾家的事情跟李恶来起衝突。 聋易两人制定接下来对付李恶来的方式就是最简单的冷处理。 当他李恶来不存在,不和他打交道,不接触,不给他和易中海发生爭执或衝突的机会。 把时间和手段花在重新掌控四合院上,一边笼络李恶来之外的住户提升自己的威望,一边等。 等李恶来犯错,等李恶来露出破绽。 两人都觉得李恶来年轻气盛,霸道又囂张,得罪了这么多住户,迟早会惹出更大的麻烦。 等將来他惹出更大的麻烦,他们再时候顺水推舟,集合所有住户之力,加上王主任的帮助,一举將李恶来这个威胁给清理掉。 既然已经定下来这样的计划,易中海面对李恶来的挑衅,乾脆就当没看见,抬腿准备回易家。 忽然一阵嚶嚶嚶的哭声从前院传来,接著秦淮如就捂著脸,一边哭一边衝进中院,扑到贾东旭怀里,扯著嗓子嚎了起来。 “我可怜的棒梗啊……” 第32章 :棒梗进修 “棒梗怎么了?人呢?”贾东旭抓住秦淮如左右看了一圈。 “你踏马別光哭啊,棒梗到底怎么了?” 秦淮如光顾著哭,也不说话,李恶来十分『热心』的过来给贾东旭解惑。 “我知道,你儿子大庭广眾之下抢夺他人物品,还故意將试图追回的何雨水关在门外。” “事实俱在,无可抵赖。” “他自己也跟公安同志招了,这么做的主要原因是嫉恨我將他奶奶贾张氏送进了监狱,有意报復。” “一个坏分子还敢报復受害者,这小子用心歹毒,情节恶劣。” “派出所直接就下了处罚决定:看在他年纪小的份上,进少管所接受教育,为期半年。” “你家这可是捡了个大便宜,你们两口子就偷著乐去吧!” “对了,派出所同志还说了,让你们当家长的儘快赔偿我一盒大八件,不然还给棒梗加刑。” 李恶来的话如同一记晴天霹雳砸在贾东旭的脑门上。 这些年四合院一直被易中海拿邻里要和睦,大小事情儘量互相体谅不要闹大。 以防拿不到文明四合院奖励,让大家脸上无光等等歪理邪说洗脑。 面对贾张氏的横行霸道,棒梗的小偷小摸,基本上都只能忍气吞声逆来顺受。 当然易中海也会假模假样的主持公道,批评贾家祖孙一顿。 然后就是贾张氏撒泼打滚,贾东旭或者秦淮如出面道歉,最后易中海和稀泥不了了之。 贾家拿了实惠,邻居换回来贾东旭跟秦淮如不疼不痒的道歉以及易中海的道德捆绑。 长久下去就给了贾家一个错觉,不论贾张氏跟棒梗干了什么事情,最后大不了假意道个歉就没事。 棒梗敢在眾目睽睽之下从何雨水手里抢东西也是出於这个缘故。 他们哪想得到会有李恶来这种完全不把他贾家,甚至易中海跟整个四合院都不放在眼里的人。 別说道歉跟和稀泥了,贾东旭一家哪怕是撞死在李恶来家门口,他也只会觉得晦气,扭头还要易中海给他洗地呢。 这下好了,四九城五五年就已经成立了未成年犯管教所,正是棒梗这种『好孩子』的好去处。 贾东旭眼睛都红了,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表面上软弱顺从听话,背地里却和贾张氏密谋好了要吃易中海的绝户。 但对自己的儿子,贾家唯一的继承人棒梗是发自內心的疼爱。 听见棒梗要进少管所半年,他的心比得知亲妈贾张氏被判劳改时还要痛得多,一腔怒火升腾起来,根本压不住。 他一把推开秦淮如,衝到了李恶来身边举拳对著李恶来那可恶的笑脸狠狠一拳砸了过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啪!”李恶来抬手,一把握住了贾东旭的拳头:“姓贾的,你儿子报復我刚被送进少管所。” “你这个坏分子家属马上就要殴打我?你也太无法无天了。” “不过我这人心善,大人大量给你个机会,你现在跟我道个歉,我还能原谅你,不然就別怪我不客气。” 李恶来嘴里义正言辞,脸上却呲牙咧嘴一脸的挑衅,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东旭,你冷静点!”秦淮如听了李恶来的话倒是立刻反应了过来。 以贾东旭现在这身份再把李恶来给打了,人家扭头再去一趟派出所,贾东旭八成就要跟他妈在狱里团聚。 可贾东旭哪还能听得进劝解,右拳被捏住,他就提起左手一拳挥向李恶来的面庞。 “冥顽不灵!”李恶来冷笑一声,抬起腿一脚就踹在贾东旭肚子上。 砰,贾东旭被踹得倒退出去,一个屁股朝后平沙落雁式摔在地上,抱著肚子呻吟了起来。 “嗨……”围观的邻居们一脸失望,贾东旭也太废物了。 连李恶来衣角都摸不到,你好歹给他两下呢,也能让大家背地里出口气啊。 特別是站自家窗户后边偷看的何雨柱,急得直跳脚,恨不得给贾东旭支几招,让他跟李恶来打个同归於尽。 秦淮如扑到贾东旭身边扶住他,抬头看向易中海:“一大爷,你要给东旭做主啊!” 让秦淮如意外的是,以往对贾东旭关心无比的易中海居然一脸平静的看著她。 “东旭,棒梗已经做错了,你可不能再重蹈覆辙,大丈夫有错就改,跟人家道个歉不丟人。” “什么?”秦淮如和贾东旭一起抬头看向了易中海。 贾东旭心中升起那个隱约的猜测,脸色一片苍白,手脚颤抖,浑身一片冰凉。 易中海一脸正气,在邻居们惊奇的眼神中继续:“东旭,我早就说了你太过溺爱棒梗,对他骄纵过度了。” “公然抢夺財物,报復他人,这的確是棒梗的不对。” “你现在还继续报復李恶来更是错上加错,听我的,给人家好好道个歉吧。” 邻居们傻眼了。 “一大爷这是怎么了,居然会批评贾东旭?” “是啊,这也太怪了。” 唯有贾东旭双手紧紧的攥住秦淮如,满腔的怒气都被惶恐给代替了。 他看著易中海那张平静的脸,终於確认內心的猜测了。 易中海这老小子,他要脱鉤了。 贾东旭忽然一撑地,噗通一下朝著李恶来给跪下,脑袋往地上一磕,大声喊了出来。 “对不起,是我一时心急衝动了,我向你道歉,棒梗报復你进了少管所是他罪有应得。” “誒?”这下轮到李恶来傻眼了。 他的本意是激怒贾东旭,引他动手后狠狠收拾他一顿,再送进监狱跟贾张氏母子团圆的。 根本没想到贾东旭挨了一脚后,居然真的会给自己道歉。 而且是一点尊严都不要,就这样大庭广眾之下给自己跪下了。 这下他要是还不依不饶的对贾东旭动手,倒显得他真成了纯粹的恶霸了。 虽然他的確一直以来表现出来的都是横行霸道的狂野作风。 但那都是故意激怒对手后让他们先动手,然后才反击。 他想要树立的形象,是会对招惹自己的人进行毫不留情的反击,而不是没事找事隨意欺压殴打他人。 这个年代那么搞很容易被定性为恶霸流氓,是真的会被铁拳制裁的。 没办法,李恶来只能侧移两步避开下跪的贾东旭:“行吧,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道歉了,我就不跟你多计较了。” 他疑惑的看了易中海一眼,心说自己从派出所回来后,这老小子的態度变了好多,居然没有站出来给贾东旭出头,有古怪啊。 第33章 :小厨娘 棒梗引发的一系列闹剧终於以贾东旭尊严尽失的一跪结束了。 李恶来最先回了自己家。 易中海盯著地上的贾东旭嘆了口气,一句安慰的话都没说,扭头进了易家。 秦淮如看著易中海的背影满腔疑惑,她也察觉到易中海对贾家的態度发生了改变。 贾东旭从地上爬起来,低著头快步往贾家走,秦淮如连忙跟上。 邻居们一看没了热闹,只能互相议论著离开,不过今天发生的一切也够他们討论三五天了。 第二天一早,李恶来刚打开门,何雨水就听著动静冒了出来,非要帮他做早饭。 理由还挺真切,说自己昨天不小心让棒梗把大八件给抢走了,对不起李恶来,非得要给他做饭表示一下歉意。 李恶来开口拒绝她,她就一脸歉意,双目含泪的看著李恶来。 李恶来哪受得了这个,只能妥协,隨便她吧。 別说,虽然同样是粥,但何雨水往棒子麵里加了点杂粮,熬煮得也比李恶来仔细。 最后味道跟口感都远比李恶来自己煮的好得多,李恶来还是头一次喝起棒子麵粥没有皱眉! 他捧著喝了几口,才发现何雨水就给他盛了一份,自己却没吃,跑一边对他从邻居家收回来的空咸菜缸打量了起来。 这小姑娘还挺有意思,李恶来拿了个碗盛了些粥递给何雨水:“你也吃。” 何雨水连连拒绝,无论李恶来怎么劝她都闭著眼狂摇脑袋。 “不了李哥,等会儿我哥醒了我再去他那里做饭,我的定量在他那里。” “这粥有多余的你就留著中午吃,你还没上班没有工作补贴,基本定量肯定不够,要省著点吃才行。” 李恶来心说你哥那里要是还有粮,你之前就不会饿得肚子直叫了。 何雨柱那天瞎显摆招来聋老太婆跟贾家的时候我就在一旁看著呢。 李恶来都不用问就知道,以贾家的作风,那天肯定把何雨柱的粮食给祸祸乾净了。 他趁著何雨水闭著眼睛,从大运车厢空间里再次拿出一包饼乾来,用手捏著外面贴的標籤。 “你睁眼看看这是什么?” 何雨水一看,李恶来手上拿著四四方方一捆饼乾,跟那天送她的差不多。 那饼乾她现在还没吃完呢,小心翼翼的藏在抽屉深处。 李恶来拿饼乾敲敲盛粥的碗。 “眼熟吧,你也別问我这是哪儿来的,总之我有不少这东西,所以我的定量你不用担心。” “说起来我还不喜欢吃这棒子麵粥呢,拉嗓子。” “你要是不帮我吃点,这剩下的粥就只能倒了,那才叫浪费。你也不希望我浪费粮食吧,快吃。” 何雨水这才接过碗,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李恶来满意的转身把饼乾给收了起来,心说我还对付不了你一个小丫头片子了? 吃过饭后,何雨水抢著把锅碗端到了水龙头面前洗了起来。 对门大门打开,贾东旭站在门口往易中海家看了两眼,扭头一个人走出了中院。 秦淮如苦著张脸,也端著一摞碗来到了水龙头面前,何雨水主动给她让开了一个位置。 秦淮如蹲下来默默的洗著碗,脑子里都是贾东旭昨晚上跟她的交谈。 她也是昨晚才知道,合著贾东旭母子一直都在算计著易中海呢。 也才知道因为李恶来的横空出世,这份算计被意外给破坏掉。 看易中海昨天的態度,估计是已经决定了要放弃贾东旭了。 昨天贾东旭一直烦恼到了半夜,都想不出什么办法来挽回易中海。 但秦淮如昨晚上躺床上想了大半宿,却发现失去易中海的庇护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她仔细盘算了一番,发现贾家其实对於易中海在钱粮方面的依赖並不是特別大。 她可是知道的,贾东旭在易中海面前说的是每个月工资都拿去买高价粮了。 可他背地里不但偷偷的给贾张氏拿钱,自己还藏著私房钱呢。 毕竟睡一个被窝里的两口子,贾东旭的那些小动作怎么可能瞒过她。 实际上就是贾东旭的工资有不少都被贾张氏收起来,贾家一直在拿易中海的钱过日子。 易中海对贾家真正的帮助一是收贾东旭做徒弟,在厂里照顾他,推荐他进了储备干部学习班。 二是在四合院里,包庇和维护贾张氏这个惹祸精。 秦淮如在得知贾张氏被劳改的时候內心其实是喜悦的,甚至觉得一年半的时间也太短了。 因为自从秦淮如第二胎生了小当这个女孩后,贾张氏对她的態度就大幅下降。 开始不拿秦淮如当儿媳,而是当旧社会的佣人一样使唤上了。 而且贾张氏个性蛮横泼辣,对棒梗极为溺爱。 棒梗跟著她有样学样的养出了一身的坏毛病,这也是秦淮如极为不满的地方。 她可不蠢,知道贾张氏撒泼打滚不讲道理可以,但是棒梗一个男孩子也学会这一套,只会被人瞧不起。 可惜贾东旭愚孝,什么都听贾张氏的,秦淮如在这个家没什么地位,对於棒梗的教育根本没有话语权。 现在爱闯祸的贾张氏进去了,贾家在四合院里其实也就不会再跟邻居们產生什么纠纷了,自然就用不著易中海的维护了。 至於厂里,以贾东旭现在的身份,干部肯定是当不上了。 但只要他放低姿態,夹著尾巴做人不惹事,一直老老实实的做个工人也好。 贾家没有了贾张氏跟棒梗这两个大胃王,贾东旭的定量和工资养活两口子和一个小当完全够了。 这么一盘算,秦淮如居然觉得离易中海其实也算不什么。 唯一可恨的就是李恶来,害得她跟贾东旭平白背上了一个坏分子家属的身份。 而且这个人心狠手辣,连棒梗这么个八岁多的孩子也不放过,实在可恶。 何雨水洗完了锅碗,站起来疑惑的看了秦淮如一眼,以往俩人关係还挺不错的。 凑在一起的时候还经常说点女人间的体己话,今天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不过何雨水对秦淮如的感情也比较复杂,一方面秦淮如算是她在四合院难得能说上话的女性朋友。 另一方面她又清楚自家哥哥何雨柱对秦淮如抱有別样的念头,但这是何雨柱自己犯贱,好像也怪不到她。 再加上这两周贾家可谓是风波不断,发生了许多变化。 现在连秦淮如的身份都成了坏分子家属,何雨水还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所以秦淮如没有跟何雨水搭话,她既觉得轻鬆,也有点失落,情绪还挺复杂。 第34章 :养老新局 何雨水端著锅碗往李恶来家走,刚走了两步,何雨柱打开门走了出来。 疑惑的看著何雨水手上的锅碗:“你这是自己开上火了?哪来的粮食?” 何雨水听他问起粮食,想起贾家把何家粮食给全糟蹋了,何雨柱还满不在乎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有心不搭理他,可一看他脖子上吊著的胳膊,又心软了。 “你也知道我没有粮食,我能上哪儿开火去?我厚著脸皮在李哥家蹭了顿早饭,有粮了得还人家。” 何雨柱脸色不太好看,他对李恶来討厌著呢。 但这年月人家能把金贵的口粮分给他妹妹,他再討厌也不能说李恶来的不是。 何雨水將锅碗拿到李恶来家放好,扭头进了自己屋子里,从抽屉里拿出剩下的饼乾,想了想又放了一半回去。 然后沉著脸出门,走到何雨柱面前:“你也没吃吧?进屋去。” 何雨柱跟著进了正房,何雨水掏出饼乾递给他:“先吃著,不够的话我给你煮俩土豆?” “哟,好东西啊,你同学给的?”何雨柱拿起饼乾看了看,扔进了嘴里。 “嗯,咸甜口,又香又脆,好东西啊。你同学家里挺有钱吧,这八成是洋货。” 何雨水瞪著他:“饼乾也堵不上你的嘴?等会把棒……” 何雨水忽然想起来,棒梗已经进了少管所了,不会再像以前那样。 何雨柱弄点什么好吃的,立刻就闻著味儿闯进何家分一杯羹,一时间竟然有点开心。 何雨柱抬头嘆口气:“唉,棒梗这倒霉孩子也是被他奶奶带坏了,这一下进了少管所,秦姐得多伤心啊。” 他扭头看向何雨水:“李恶来连一个八岁的小孩子都不放过,没有一点爱心。” “你可不要因为他请你吃了顿饭就被他骗了,以后儘量不要跟他打交道,知道吗?” “再遇见没饭辙的情况,去找一大爷跟老太太,哪怕是阎埠贵也行。” 何雨水偷偷的翻了个白眼没有说话,心说你当我以前没找过他们吗,能要来半个窝头我跟他们姓。 正要说话,门口忽然闪出一个人影来,居然是一大妈,手里拎著个袋子走进了何家。 “柱子,吃著呢?” 何雨柱站起来:“一大妈,你怎么来了,快坐。” 一大妈將手里的袋子放在桌子上:“柱子,你一大爷今天早上忽然想起前两天在你家吃饭来著。” “这两天院子里事情太多,就忘记把他和老太太那份粮食给你补上了。” “刚才他忽然想起这茬,又急著上班,就让我把粮食给你送过来。” “还说贾家当时也在,他们家一直都困难,估计也没有粮食补给你。” “你这孩子又仗义,估计也不会管贾家要,这个月定量八成有缺口,所以叫我给你匀了二十斤棒子麵。” “你將就著对付到月底,实在不够再说。” 何雨柱咧嘴一笑,拍著胸脯就吹上了。 “嗨,一大爷还惦记著这事呢?没必要!吃顿饭有什么的,我堂堂一个厨子还能缺那么点粮食吗。” 何雨水在旁边白眼都快要翻上天去了,你那麵缸空得能跑马。 我不给你拿这半包饼乾过来,你就只能煮土豆喝白水了,还吹呢。 一大妈笑笑:“一大妈知道你有出息,你一大爷也总夸你。” “不过粮食还是要收好,你受伤了不能上班,总归没有以前在厂里那么方便。” 何雨柱点点头:“得,我听你的,谢谢一大妈。” 一大妈听著何雨柱的道谢开心坏了,迈步离开何家。 易中海觉得自己选的养老人孝顺听话,但一大妈跟聋老太太却一直不看好贾东旭。 她们早就觉得贾东旭虽然表现的顺从听话,但是性子软弱立不起来,没什么担当。 又变著法的不停从易中海那里要好处,怎么看都不像是能给易家养老送终的好选择。 特別是一大妈,家里的钱粮都有她过手,所以更能察觉到问题。 明明收徒前贾东旭一个人也能养活一家人,易中海收了他当徒弟后帮他提升了两次工级,工资涨了不少。 怎么反而贾家却越来越困难,动不动就要找易中海求助了呢? 可易中海陷入我现在多花点投资在贾东旭身上,他以后自然会更加用心的孝敬我的自我想像里。 对这一切都视而不见。 更別提贾东旭那个惹是生非的亲妈,不知道惹出了多少麻烦。 可为了能笼络贾东旭,又不得不出钱出力,甚至求到老太太和王主任那里给她收拾残局。 她还总是一副心安理得的模样,不止一次气得易中海背地里疯狂骂娘却又无可奈何。 现在好了,贾家背上巨大的污点,让易中海不得不放弃贾东旭。 一大妈甚至有点感谢李恶来,让易家摆脱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至於何雨柱,他一直都是一大妈跟聋老太太真正心仪的养老人选。 在她们眼里,何雨柱虽然性子直率为人仗义,也有责任心。 脾气虽然暴躁爱动手,但这在这个年月反而是一个优点。 不这样他也没法独立把何雨水拉扯长大。 况且作为一个绝户,自然希望自己的养老人强势一些,才能更好的保护他们。 从这方面来说何雨柱也比贾东旭那个愚孝软弱,什么都听贾张氏的性子可好太多了。 更別提何雨柱母亲早亡,虽然有个亲爹何大清。 但当初何大清拋弃一双儿女跟白寡妇跑了后,何雨柱带著妹妹追去保定。 结果连面都没见到就被赶走的事情是整个四合院住户都知道的。 何雨柱也不止一次公开说过,他以后就当没有何大清这个爹了。 至於何雨水,在所有人眼里她迟早都会嫁出去,以后就不算是何家人了。 这么一看,何雨柱没有亲人拖累,性格强硬,有一手好厨艺能挣钱养家。 相比贾东旭,简直就是个完美的养老人。 所以易中海安排一大妈开始向何雨柱示好后,她就迫不及待的拎著粮食上门来了。 何雨柱跟在一大妈身后送她出门,刚跨出门槛。 就看见三个穿著工服的中年人跟在李恶来身后进了他家。 何雨柱眯缝著眼睛:“这小子又要搞什么?” 一大妈有点迟疑:“我看那几人有点眼熟,好像是街道维修队的师傅?” 第35章 :阎埠贵的无奈 一大妈没有看错,来人正是街道房屋修缮委员会安排过来的维修队三个师傅。 李恶来热情的领著三人进了自家坐下:“麻烦三位了,先休息一下。” 他提前换了点菸票买了香菸,这会儿给三人先分別打上一颗烟。 又把准备好的茶叶泡上,拿碗给大家一人泡了一碗茶水。 “天气热,大家喝点茶爽爽口,家里也没个杯子什么的,將就一下。” “谢谢!多谢!” 维修队三位师傅忙不迭的接过碗,没杯子算什么啊,这年月有茶喝就够客气啦。 四九城因为水质问题本来就有饮茶的传统,只不过这些年世道不好,想喝茶都没那个条件。 这年月茶叶可金贵了,逢年过节的全家才给发一两茶叶票,单身汉就两钱! 关键是哪怕有票也不一定就买得到。 李恶来这是拿的真空包装茉莉花茶,放在这时候也算好东西了。 茶香浓郁,大片的花叶被水泡得舒展起来,三位师傅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可不是只剩下点碎叶子和茶梗的低档货。 等喝过茶,抽完了烟,李恶来又发了一圈烟,这才指著屋子大概讲述了一下。 “之前家里没人维护,屋子空置挺长一段时间,麻烦各位师傅检查详细一点。” “毕竟接下来要在这里过日子了,想要一次性弄好,该换的换,该修的修,钱方面不用担心。” 反正钱都是从易中海那里白来的,李恶来花起来也不心疼。 师傅们点点头,掏出纸笔工具,开始仔细勘察记录了起来,最后一位看向李恶来。 “有梯子吗?我上趟屋顶,瓦片,大梁,椽子和檁条都给你检查一遍。” 李恶来家还真没有梯子,这种工具在四合院里都是公共財產,大家共用。 不用的时候一般都是放在前院大门门房,由阎埠贵这个精打细算的三大爷管理。 有人要用就跟他说一声,跟他递颗烟什么的再拿去用。 按理说公有的东西,大家要用就隨便拿,阎埠贵也就起个监督作用,没必要討好他。 可阎埠贵多精明啊,你不跟他递烟或者给点其他好处,他扭头就记你一笔。 到了年底开会说你占用共有工具,三个大爷一起批你个多吃多占,道德败坏。 其他想要好处的住户再一起鬨,让你出钱补贴磨损费用或者罚你做劳动。 这也是阎埠贵为什么愿意当这个三大爷,跟易中海掺和在一起的原因之一。 他是真能利用一切条件给自己谋福利,捞好处。 “我去前院看看。”李恶来迈步来到前院看了看,门房里没有梯子。 他扭头走到前院阎埠贵家门外,看见阎埠贵正拎著个水壶浇著门前几盆花呢。 “阎老k……师,梯子在哪儿?我用用。” 阎埠贵无语的抬头,你刚才是不是要喊我阎老抠来著?別以为你转得快我就听不出来。 那个抠字都从你嘴里跑出来一半,被你强行咽回去换成阎老师了。 可李恶来终究还是没喊出老抠来,就这么笑呵呵的盯著他,阎埠贵也没办法。 心说李恶来之前对我呼来喝去就不说了,大耳刮子把我一介文人的脸面都抽没了。 这会儿想管我要梯子用,还暗戳戳的管我叫老抠,我能遂了你的意?没门。 他慢悠悠的把手里的水壶往地上一放,得意的抬起头:“我哪知道梯子在哪儿?这你得……” 李恶来笑容一收,瞪眼靠近了阎埠贵:“梯子不是一直都你在管?你不知道谁知道?” “阎老抠,前两天没把你收拾够是吧?非得抽你脸上你才开心?” 阎埠贵一愣,心说这小子属狗啊?说变脸就变脸,我就想拿一下乔,还没说什么呢。 “我是说……我……” 李恶来一把攥住阎埠贵的手腕,微微用力,阎埠贵立刻齜牙咧嘴。 “痛,痛。” 李恶来瞪著他:“想起来梯子在哪儿了没?” 阎埠贵连连点头:“后院杨老四借去了还没还回来呢……” “哼!”李恶来鬆开阎埠贵,扭头就走。 阎埠贵一边按著手腕一边盯著李恶来的背影喘气,心里头又是委屈又是愤恨。 他自认是四合院唯一的文化人,心底其实连易中海跟刘海中都不大看得起。 毕竟在他看来易中海工级再高也不过一个工人,更主要是个绝户,还得靠笼络贾东旭养老。 自己可是三个儿子,又是文化人,教师,比易中海地位高多了。 至於为什么易中海是一大爷他是三大爷,那不过是他这人低调,不愿意跟易中海爭。 而且当一大爷要花时间,最主要是要花钱笼络住户。 这在阎埠贵看来是得不偿失的生意,绝不能做。 刘海中更別说了,虽然也是三个儿子,可他蠢笨不堪,文化程度低下,教育观念封建。 偏宠老大,不把两个小儿子当人,迟早要闹起来,到时候就是刘家分崩离析那一天。 哪像自己,不但演技了得,让整个四合院都以为阎家真的是个穷苦人家。 全家人也都深得自己的真传,精於打算从不吃亏,將来一定能把整个家族经营得红红火火的。 所以要说这个四合院最有前途的一家,那必定非他勤俭节约,诗书传家的阎家不可。 偏偏这李恶来虽然孑然一身,恍若无根浮萍。 却对自己如此不敬,好几次让自己顏面扫地,简直是岂有此理,可恶至极。 但阎埠贵还真想不到能有什么办法收拾对方。 文斗?李恶来从不讲什么道理,规矩,惹急了那是真打。 没看一向擅长讲歪理,玩道德捆绑的易中海都被他收拾成什么样了。 武斗就更没戏了,李恶来力大无穷,战斗力超人。 一人能按著大半个院子男人打,四合院最强的傻柱在他手里一个回合都走不了。 另外这人孤身一人,无亲无故,也没有任何软肋,就算能集合所有人一起打得过他一回又怎么样。 只要弄不死,他回头挨个儿报復,就凭自己这一家老的老弱的弱,能挨得了他几拳头? 总不能背后给他一枪吧,先不说这点磨擦到底值不值。 这可是四九城,真要是动了火器,那事情的影响根本就不是他阎家能承受得了的。 第36章 :敲定 李恶来可不知道他三番五次的收拾阎埠贵,把人家气得都开始考虑背后打黑枪了。 不过知道也不在乎,这年月虽然民间火器持有量极大,但这可是四九城。 对火器的管制力度也远不是別处可以比擬的。 一般的小口径火器对她也没什么威胁,大口径火器只有队伍里和官方有。 李恶来又不傻,干嘛去招惹这些人。 再说哪怕真有敌人狗急跳墙想要拿火器对付自己,大不了就开溜唄。 以他的速度,对方都不一定能看得清楚他的影子。 脱离接触后敌人就要迎接李恶来20米每秒速度和几百吨出力的反击。 骨头都给他碾成粉末嘍! 李恶来去后院找梯子,刚进到中院,就看见杨老四的妻儿已经抬著梯子送到他家门前。 他如今在住户们心中的凶猛程度已经仅次於养老,以及三个大爷的联络员集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会儿两个团体的核心人物易中海不在,没法组织起住户们一起对抗李恶来。 或者说之前有组织的对抗的时候他们都失败了,单个儿的住户那就更没人敢招惹李恶来了。 杨老四家的孩子刚才正好在前院玩儿,听见李恶来找阎埠贵要梯子,扭头就回家找亲娘去了。 “李恶来在找梯子呢,咱们赶紧给他送过去,不然要挨打。” 两人把梯子放在李恶来家门前,怯生生的看著李恶来。 半大小子嚇得脸直发白,杨老四的妻子壮著胆子开口:“李……李兄弟。” “听说你在找梯子,我们这就给你送过来了,你……” 李恶来感觉自己这形象在四合院住户里比黄天霸还离谱,他也无心解释。 一挥手扔给杨老四家半大小子一颗糖:“梯子放下,你们走吧。” 那小子手忙脚乱的接住糖果,跟他妈转身就快步溜进了后院。 李恶来把梯子给维修队的师傅搭好:“您受累帮我好好检查检查。” 三位师傅知道李恶来不差钱,这又是个大工程,所以检查得格外仔细。 等到两间屋子都给查完了,三位师傅跟李恶来仔细合计了一下。 房子虽然空了一段时间,但整体其实没什么问题,全是小毛病。 三位师傅给李恶来提供了两种维修方式。 第一种自然就是按照真实状况上报给房屋修缮委员会,把这些小毛病给修一下就好。 第二种则是师傅们在报告里让这两间屋子『朽坏』得比较严重。 这样就可以打报告申请手续,让维修队对这两间屋子进行一次『大修』。 当然实际施工中『大修』成什么样子,肯定就要参考李恶来这个户主的意见了。 这就是变相的进行了一次装修。 这年头哪怕是私房,户主也只有居住权,具体的维护装修都需要由街道办审批。 想自己装修根本行不通,许多需要的材料没有街道办批条子买不到。 李恶来自然选择第二种了。 不过他有点担心,以自己跟四合院诸位邻居之间的关係,这么搞会不会有人背地里去打小报告? 別人不说,易中海跟阎埠贵可都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主。 所以他乾脆问三位师傅:“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三位师傅摇头:“提交报告的是我们,施工也是我们牵头的施工队。” “一般来说不会有问题,你要是实在担心,可以提前做点准备。” 他们一指两间屋中间的隔断。 “比如你想更改一下屋里的布局多做出一个小间作厨房,那这个隔断就要挪地方。” “我们会在报告里就要写它年久失修垮塌了一部分。” “你待会儿找个镐头给它从下面砸掉几块砖头,这样不管谁来看都没话说。” 李恶来点点头:“明白了,先造成既定事实唄。” 他上下打量了隔断的薄墙两眼,抬腿一脚扫在墙体下端。 砰的一声闷响,几块青砖贴著地板哗啦啦滚出去,隔断底部被一脚踢出一个豁口。 李恶来抽出手,拍拍鞋面上的尘土:“这样就可以了吧?” 三位师傅咔吧一下將下巴合拢,点点头:“太可以了,其实这就是走个过场。” “实际上不少干部领导换了房子,想要改善居住环境的时候也是这么做。” “大家心照不宣没人会认真计较,早就形成默契了。” 三位师傅见识了李恶来一脚踹断隔断墙的脚力后,热情了许多,也解释的很清楚。 李恶来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知道自己年轻,没个长辈或者家人帮忙,更没有社会地位可以震慑维修队这些老油子。 他倒不怕花钱,但就怕这些人轻视他,花了他的钱还敷衍他。 所以藉故进行了一次最简单直接的武力展示。 接下来李恶来跟三位师傅描述了一下自己的规划。 其实也没多少能弄的,简单改一下布局,客厅,臥室,厨房兼餐厅做出来。 换上玻璃窗户增加採光,砖瓦翻新,墙壁粉刷,地砖修整之类。 李恶来最想弄的独立厕所这年头根本做不了,没有地下排水管道。 至於说自己弄旱厕,化粪池之类的就別想了,这年月粪是农田肥料,是资源。 你还想自己囤积起来?可曾听说过粪票否? 所以最后李恶来跟三位师傅一算,整套维修做下来,居然不到两百块钱。 还包含了维修队用他们的渠道帮李恶来换取的许多票据。 当然价格会比市价高一点点,这也算是他们的职业福利了。 李恶来也不计较那么多,他自己去鸽子市之类的地方花钱买或者换也行。 但是太麻烦也繁琐,没必要。 等商量完具体方案,李恶来掏出两百块钱拍在桌子上。 “按照维修计划表,修缮费用一百出头,各种票据你们帮我换好先算五十。” “剩下五十,要是票据钱不够再从里面扣,多余的算我请维修队兄弟们抽菸。” “我没有別的要求,就一点,多费心,给我弄好嘍。” 三个师傅眼都亮了,胸脯拍得梆梆响:“没问题,保证给你弄的扎扎实实的。” 他们是街道办下属的工程队伍,领工资的,福利不多。 李恶来这单生意扣除了上缴给街道办的款项能剩下六七十。 他们三人加上后续的维修队伍总共十来人,算下来每人能赚五六块。 这年月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平均工资才三十左右。 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第37章 :贱皮子 跟三位师傅商量著弄好了维修报表,李恶来跟著去了一趟街道办。 维修队明天就开始收拾他那两间屋子,他得去找街道办开个介绍信住店。 “十天?住旅店?”接待李恶来的张副主任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 理由倒是很正当,房屋修缮的报表他也看到了。 但这年月住店的费用不算低,大通铺4毛,单间6毛,被褥还另算钱。 十天就是六七块的花费出去了,这些钱都够一个人富裕著过上一个月了。 李恶来这种情况,一般人要么在亲友邻居家借宿。 要么乾脆直接在屋里將就睡,反正是夏天,晚上又不会施工。 他一个没工作的小年轻这么捨得倒也少见。 不过李恶来愿意花钱,理由也正当,他也没什么好说的,还是开了介绍信。 李恶来在外边玩儿了半天,傍晚回家吃过晚饭,来到了易中海家门前。 夏天天气热,易中海家敞著门,两口子正坐门口附近一边吹风一边吃晚饭。 李恶来伸腿砰砰砰在门板上敲了两下,又呸的啐了一口。 “易中海,一会儿叫院里人开会啊,我有事要说。” 易中海手里捏著块窝头,眼里全是恼怒:“谁教你敲门拿脚丫子敲的?” “有没有礼貌,懂不懂人事?我好歹是四合院的一大爷,你一点尊重都没有,像什么话。” 李恶来斜著眼:“你一个虚偽的老绝户跟我扯什么呢?还一大爷。” “你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你心里不清楚?我跟你讲什么礼貌,你配吗?” “非要我明说你是个连別人抚恤金和丧葬费都贪污的王八蛋是吗?” “还踏马尊重?你也有脸说这两个字?” “我没大半夜把你这个老绝户掐死在炕上就算是新社会救了你,你就偷著乐去吧。” 李恶来可不惯著易中海的脾气,凝眉瞪眼就是一通喷。 易中海一张老脸涨得通红,身上却一片冰凉,心里噗通噗通一阵狂跳。 他愕然看著李恶来,心说这小子果然早就知道了,怪不得他这段时间一直跟自己过不去。 这是摆明了要收拾自己啊。 易中海心中思绪电转,阵阵惶恐之情升腾起来。 下意识就开始辩解:“你別胡说八道,当初我们可是受街道办的委託给你爹治丧……” 李恶来乐了:“我又没说你贪污的是谁的抚恤金和丧葬费,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我爹?” 易中海一愣,自从他当上这个联络员自封一大爷后。 四合院几乎所有住户的婚丧嫁娶他肯定都是要出头主持的,这也是他巩固自己地位的手段。 所以李恶来这话他还真没法接。 李恶来乐呵呵的瞪著他:“不打自招了是吧!” 易中海脸色由红转白,一拍桌子。 “不管是谁的抚恤金和丧葬费我都没贪污过,你这是胡编乱造,血口喷人。” “当初你爹的丧事所有花费都有记录,不信你找三大爷问去,我可没贪一分钱……” 李恶来不耐烦的一挥手:“废话,做假帐谁不会,那花费还不是你们仨爱怎么写就怎么写。” “我信阎埠贵的帐本还不如信你是个正人君子,到底有没有贪污你心知肚明。” “我也没空跟你扯这个,你记得赶紧给我组织人开会,我一会儿有事情要说。” 易中海又气又怕,坐在桌子边浑身直哆嗦,手里的窝头都给捏碎了,渣子掉了一地。 气的是李恶来对他这副呼来喝去的態度。 易中海在轧钢厂是七级工。 厂里那批顶尖的八级工被调走后,他就是技术骨干,倍受工人的尊重和领导的赏识。 他最近也在谋划提升自己的工级到八级,不过这个八级是所谓的『厂八级』。 这是大厂顶尖八级工被调走支援某个重要工程后,出现的一个特殊工级。 就像红星轧钢厂,偌大一个万人级別的大厂如今一个八级工都没有,好说不好听。 於是就搞个厂里自我评选,把一批资格比较老,或者有某方面特长的七级工提升起来,给个厂內的八级工的称呼。 这个『厂八级』得不到国家承认,但也是种巨大的荣耀。 易中海也符合这个条件,这也是他为什么能下决心跟贾东旭分割的缘故。 厂八级对他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诱惑,毕竟说出去也是『八级工』。 只要不把工级证书拿出来检查,跟真正的八级工也没多少区別。 总之易中海在厂里人人敬重,在四合院更是一人之下,百人之上。 之前哪经受过李恶来这样动不动就对他老绝户,虚偽小人的喊著,呼来喝去的做法。 虽然之前几天已经被李恶来收拾过好几回了,可终究还是没有完全习惯。 除了生气,易中海剩下就是害怕。 他当初看李恶来年轻丧父孤身一人,起了歪心思想要来个一箭双鵰。 既贪了他爹的抚恤金和丧葬费笼络四合院住户。 又能让李恶来生活困顿,他就能用磋磨何雨柱的手法磋磨李恶来。 毕竟相比何雨柱以及贾东旭,李恶来是个纯粹的孤儿,年纪也不大。 如果能用这种手段把李恶来给收归麾下,他的养老大业就更添助力。 易中海一直以为自己这些手段天衣无缝,李恶来年纪轻轻不可能识破。 这会儿才发现人家不但知道,还一直隱忍,抓住机会就奋起报復。 通过把贾张氏送去服刑改变了贾家的成分,直接让自己不得不忍痛跟贾东旭切割。 自己对贾家近十年投入的精力和钱粮都打了水漂。 还让自己的道德金身出现了裂痕,对四合院的掌控也变得不再稳定。 他这是要掘自己养老大业的根啊。 更让易中海害怕的是刚才李恶来那句,大半夜把他掐死在炕上的威胁。 易中海心里清楚,別人这么说八成是吹牛,但李恶来是真有这个能力。 毕竟他是亲眼见证过对方以一己之力,干翻了半个院子住户的情景。 易中海深知武力的重要性,要不他干嘛要笼络何雨柱这个莽夫做打手镇压四合院。 但他寄予厚望的何雨柱已经证明了在李恶来面前走不出一个回合。 易中海怎么能不怕? 他看著门外垮著肩,斜著眼,一副吊儿郎当不把自己当人看的李恶来。 既咽不下被李恶来反覆羞辱挖苦的火气,又担忧该如何应对李恶来肯定会发起的报復。 惊惧与愤恨不停在他內心交织,脸上顏色变幻不停。 最后易中海还是默默安慰自己,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把他打发掉。 然后再去找足智多谋的聋老太太给自己出谋划策,求她出手对付李恶来。 於是他铁青著脸点点头:“知道了,我吃完饭就召开全院大会。” 李恶来撇撇嘴:“一开始就答应不就好了,非得骂你一顿,贱皮子!” 第38章 :也没拿他当人 易中海被骂了一顿,最后喜提一个贱皮子称號,一腔怒火当著李恶来还不敢发出来。 等李恶来扭身离开后,才忍不住一推桌子,抬手啪啪就给了自己嘴巴两下。 “我怎么就管不住自己这张嘴呢!” 他双手按著桌沿,鼻孔因为急促的呼吸而扩张,气恼不已。 明明之前跟聋老太太他已经商量好了,面对李恶来的时候儘量无视他,不和他起衝突的。 可刚才李恶来往门前那么吊儿郎当的一站,开口易中海三个字一喊。 他心底那股邪火就跟有人拉起风箱一样,蹭蹭蹭直往脑子里冒。 烧得易中海的脑子跟失了智一样,开口就是习惯性的指责和说教。 其实在一开口的时候易中海就知道要倒霉,可话已经说出口又收不回去。 只能硬著头皮迎接李恶来的挖苦和羞辱。 最后不但要把贱皮子三个字给咽下去,还得老老实实去给李恶来叫人开会。 “这孩子怎么这样,这也太……太……” 一大妈作为易中海老婆,在四合院里沾了易中海的光。 除了贾张氏那个泼妇以及聋老太太,谁都对她和气三分。 哪见过李恶来这种风格的年轻人,把威风八面,备受尊重的老伴儿训得跟孙子一样。 她看著易中海在自己面前受辱,有心想要批评李恶来一顿。 可她嘀咕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反而孩子两个字惹恼了心烦意乱的易中海。 啪的又拍了桌子一把,站起来:“他是个屁的孩子,他就是有娘生没娘教的野狗,见人就咬。” 易中海一张方脸扭曲得都变形了:“等著吧,总有一天我要收拾掉这条疯狗。” 李恶来在家里收拾了一些换洗衣物和被褥,准备拿到旅店去用。 屋子装修期间他就不打算回四合院了,整天看著易中海之流影响心情。 而且等屋子装修好就要想办法找工作了,那时候也没多少时间再出去玩。 乾脆趁著这段时间把四九城溜达一圈,就当是旅游了。 说起来他后世还真就从来没有到过四九城,这下也算是圆梦了。 刚收拾好,大门砰一下被推开,易中海站在门外,黑著一张脸,没好气的张嘴要说话。 李恶来一步就躥到了他面前,抬手啪就是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嘿,你小子……”易中海身后站著何雨柱,抬起没受伤的胳膊指著李恶来。 “有病吧你,一大爷来叫你开会,你怎么还动手打人呢?” 易中海捂著脸,愤怒中带著茫然,回头看了何雨柱一眼,心里极为不解。 你也看见他动手打我了,那你不打回去还等什么呢?跟他讲道理?是你那点脑子能干的事吗? 他哪知道何雨柱的心思,对易中海他自然是很敬重的,可自己这一条胳膊还吊著呢。 当初两手完好的时候都不是李恶来的对手,现在自己这样也就能动动嘴了。 何雨柱只是看起来莽撞,又不是真傻。 除了在心头白月光秦淮如面前容易失智,他大部分时间还是有著超乎普通人的狡猾。 表现得蛮横粗鲁爱动手也只是环境所迫。 毕竟当初何大清跑的时候他才十几岁还带著个妹妹。 没爹没娘的孩子不表现得凶狠一点在那个年月也活不下去。 至於说现在,这种蛮横凶狠的形象不但帮他支撑起家业,还让他在四合院里建立起了自己的地位。 三个大爷不敢单独得罪他,一大爷易中海还时不时的要笼络他,他自然更没有必要去改变了。 这会儿明知道自己不是李恶来的对手,何雨柱就连指责的时候都是站在易中海的背后。 李恶来没去搭理嘴里喊得响亮,脚下却跟生根了一样不往前走一步的何雨柱。 扭头看向易中海:“敲门不会吗?谁教你一声不吭直接推別人家大门的?” “有没有礼貌,懂不懂人事?你还好意思自封什么一大爷,一点礼数都没有,像什么话。” “这么大年纪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易中海一愣,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呢?好像不久之前自己才刚说过? 他还在回忆呢,李恶来一把推在他身上:“说话啊,哑巴了?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 易中海踉蹌著后退两步,被何雨柱伸手给扶住:“姓李的,你欺人太甚,一大爷他……” “他是你爹?你这么急著给他出头。既然你爹哑巴了就不要让他出来拋头露面了啊。” 李恶来盯著何雨柱一捏拳头,嘎巴一声脆响,何雨柱跟易中海的眼神立刻一起恢復了清澈。 易中海好像也终於恢復了语言能力:“我只是来叫你开会,大家都已经到了。” 李恶来探头一看,不少邻居都远远的站在中院跟他家对角的抄手游廊里,不敢靠近。 他点点头:“那就赶紧开始吧,別废话了。” “哦,对了。”李恶来迈步出了屋子,顺手將大门关上,抬手指著易中海。 “下次再敢不先敲门问一声就直接推我家大门,手给你打折。” 易中海没说话,倒是何雨柱一脸的不服不忿:“瞧你那小气劲儿,不像个大老爷们儿。” “邻里邻居的还瞎讲究,一大爷这是拿你当小辈,没把你当外人才这样呢。” “是吧一大爷!” 易中海尷尬的点点头:“对,咱们爷俩不是外人,没那么多讲究。” 李恶来一撇嘴:“是啊,你不但没拿他当外人,压根也没拿他当人啊。” “你他……”何雨柱还要说话,易中海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 不能再让何雨柱跟李恶来多说了,再说就坏了。 就像李恶来说的那样,易中海去何雨柱家从来都是推门就进。 但是他去贾家,聋老太太家还有四合院其他住户家的时候,都是老老实实的先敲门。 说话做事也带著极为强烈的德高望重式乡老那种,传统大家长的风格。 他就靠著那些被他有意扭曲过的规矩,讲究,道德准则之类的东西维持四合院的风气。 所以他必须得带头遵守自己制定的规矩,什么尊老爱幼,长者为先,维护集体荣誉等等。 至於何雨柱,他只是个备胎,是个愚蠢的打手,是满足聋老太太口腹之慾的厨子。 也是代替自己给贾家下苦力,必要时还得出血奉养贾家,拉磨的那头驴。 李恶来真没说错,在贾东旭被拋弃之前,易中海就从来没把何雨柱当人看过。 但这话可不能让李恶来接著说了,万一让何雨柱给反应过来了呢? 自己正准备把何雨柱从备胎转正呢,可不能让李恶来破坏自己跟何雨柱之间的关係了。 但他又拿李恶来没办法,只能阻止何雨柱了。 “柱子,別跟他爭了,他不懂我们爷们儿的感情,多说无用。” 第39章 :放肆 李恶来也懒得跟易中海多废话,更没义务拯救何雨柱,扭头进了前院。 之前那张小桌子被李恶来按著贾东旭的脑袋从中间撞了个对开。 心疼坏了阎埠贵,可他又不敢去找李恶来。 但每回开大会用他家的桌子,易中海总会给他发颗烟,倒杯茶。 逢年过节之时开完全院大会过后,留在桌上的瓜子乾果之类的也都给了他。 阎埠贵既想继续提供桌子好占点便宜,又不捨得自己出钱修理,事后跑去磨了易中海好几回。 易中海被烦得不行,给了他两块钱。 阎埠贵这才找了几块破木板,又从自己这些年收集的杂物里找出几颗钉子。 把那个桌子敲敲打打的又给修了起来。 只不过阎埠贵手艺一般,加上他找来的本就是人家扔掉的朽坏木料。 最后在桌面上留下一大块丑陋的木片补丁,整张桌子一碰就嘎吱嘎吱直晃悠。 阎埠贵盯著桌子,心里盘算著好像失算了,这李恶来开会连水都没有一杯。 刘海中也满脸不悦的坐在桌旁,瞪著快步走进前院的李恶来。 他一直觉得开会是他们三个大爷的专利,李恶来喊著要开会是什么意思? 偏偏易中海居然还答应了,这不是有损他们三位大爷的威风吗。 他正要跟易中海抱怨,李恶来先扭头左右一扫,清清嗓子开口了。 “既然大家都来了,我长话短说。” 本来议论纷纷的住户们立刻都安静了下来,易中海看著这一幕,脸色立刻就变了。 刘海中更是胖脸铁青,牙齿咬得咯咯响。 这向来是易中海在四合院才有的威势,也是刘海中一直在追求的东西。 就连眼里只有钱的阎埠贵也暗暗咂舌,担忧李恶来会不会影响他在院子里占便宜。 李恶来可不管这三个大爷的心思。 “叫大家开会就一件事,我家那两间屋子长时间没住人,年久失修。” “所以找了街道办的维修队从明天开始维修。” “到时候维修队和材料进进出出的,可能会弄出点动静,也会有建筑垃圾之类的弄脏院子。” “大家多担待,等屋子弄完了维修队自然会收拾。” “另外维修期间放在院子里的材料,还有收拾出来放外边的家具。” 他转动目光直接扫过阎埠贵和贾东旭的脸。 “我希望大家管好自己,別再出现什么认错,以为是別人不要了拿回自己家的事情发生。” 贾东旭涨红了脸扭头就走,倒是阎埠贵笑呵呵的,跟没听出李恶来什么意思一样。 见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说我就当没听见的厚脸皮样子,李恶来特意一指他。 “特別是你阎老师,维修队进院子送材料的时候你少骚扰別人,有点当老师的样子。” “不然我真上你们学校好好反映一下你的师德问题。” 阎埠贵尽力维持住那副假笑的样子开口:“这什么话……” “我是那种人吗我,我好歹是个老师……我……” 但四合院里谁不知道他的性子。 大家好不容易买二两肉回来,从前院经过他都要假意聊天,拿著肉翻来覆去的品评一番。 等回家再一称,被他攥下二钱油去。 只不过大家碍於他的教师和三大爷身份没人愿意得罪他。 这会儿李恶来指名道姓的说他,大家都默契的乐了起来。 阎埠贵在眾人戏謔的微笑里终於也维持不住那副假笑,一甩袖子扭头回家了。 李恶来最后一挥手:“总之一句话,我的屋子顺利修好一切好说。” “但要是这期间有人找事,我就跟他不客气。好了,没事就散了吧。” 住户里有过前科的那部分直咧嘴,但又不敢说什么,扭头赶紧走,另一部分忍著笑也跟上。 易中海无奈的起身准备走,一旁的刘海中不乐意了。 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站起来瞪著李恶来:“散什么散,不许散,李恶来,你放……放……。” 李恶来跟邻居们停下脚步看著他,看他到底要放个什么来,偏偏刘海中在眾人的注视下越发紧张。 脑门都快急出汗了,就是放不出来后边那个字,还是易中海实在看不下去,轻声提醒:“放肆!” “哦对,放肆!”刘海中一垮肩膀,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长出一口大气。 何雨柱乐了:“好傢伙,就两个字,差点把二大爷给憋死。” 刘海中喘足了气,瞪著何雨柱:“傻柱,我这有正事没空搭理你,滚一边儿去。” 何雨柱不乐意了:“你才滚一边儿去吧你,两个字都说不清楚你能有什么正事。” “求学啊?不用找別人,我就能教你,这两字他念放……肆……听清楚了吗。” 刘海中气得大胖脸蛋直抖,伸手对著何雨柱指指点点,又转向李恶来:“你,我,他……” 何雨柱一脸佩服:“嘿,好嘛,一口气能说出你我他三个字,你这学问快赶上小当了吧?” 邻居们哄一声就乐开了,小当这会儿才三岁多,何雨柱这不是指著刘海中说他还不如个奶娃子嘛。 刘海中急得一脑门汗滴滴答答往下流,指著何雨柱,手指头跟抽风一样。 易中海想著自己以后还得依靠何雨柱养老呢,不能让他过於得罪刘海中这个小心眼的。 赶紧一拉刘海中:“老刘,你到底有什么事要说,大热天的咱们总不能在这里看你跟柱子斗嘴玩儿吧。” 何雨柱一撇嘴,心说就刘海中这笨蛋也配跟自己斗嘴?我能把他气死在这里。 不过易中海瞪了他一眼:“柱子,怎么跟你二大爷说话呢?”说完又往李恶来那里飞了个眼色。 何雨柱立刻就反应过来了,刘海中这是冲李恶来去的,自己没必要打这个岔。 反正这两人自己都不待见,让他们互咬去唄。 他一拍嘴:“得,算我嘴快,我不说话了成吧。” 刘海中对何雨柱向来也是没有什么办法,见他主动示弱,得意的冷哼一声,看向了李恶来。 伸手对著李恶来指指点点:“你这小兔崽子……” 李恶来攥住他的胖手一捏:“指指点点的跟谁俩呢?叫谁小兔崽子?” 刘海中眼睛瞪得老大,张嘴“嗷”就是一声,都破音了。 “痛,痛,放手,快放手……”他攥住李恶来的手指头想要拉开。 但李恶来的手跟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刘海中只能扭头看向人群里他家两个儿子:“老二老三,还看什么呢?” 刘光天跟刘光福两个半大小子迈步就要衝过来,李恶来朝两人一瞪眼:“嗯?” 刘光天扑通一下摔在地上:“哎哟,这谁泼的水啊?” 刘光福一个趔趄也栽倒在地上,向看热闹的许大茂伸出手。 “大茂哥快拉我一下,我摔坏了,动不了啦。” 第40章 :和事佬 两兄弟的拙劣表演让邻居们都乐了出来。 刘海中又痛又急又气,脸涨得通红,汗如雨下,张著嘴却说不出话,只发出一阵嗬嗬的出气声。 李恶来赶紧鬆手放开他,后退一步:“你不是要碰瓷吧?” 刘海中捧著手瞪著眼:“谁碰瓷了,你別转移话题。” 他暗暗伸展五指试了试,確认无碍后,立刻对李恶来发难。 “我问你,你跟老易两个人凭什么单独召开全院大会,谁给你俩的权利?” “你还敢跟我动手?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你这是以下犯上,是不尊重上级,是……” “是你大爷!”李恶来都不稀罕搭理他:“我为什么不能开会?” “我有正事把大家叫一起说一声碍著你什么事了?再说你跟谁论上下呢?” “你就一普通工人你跟我装什么上级领导?” 刘海中在捍卫自以为的仅有的权威上是极为执著的。 他激动的拍打著桌子:“我可是这院子的管事大爷,你住在这四合院里,我就是你领导。” “没跟我申请就开会,你俩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二大爷?” “没有!”李恶来都乐了,大声回答刘海中:“我眼里就没有你这什么狗屁大爷。” “不只是你,还有易中海跟阎埠贵,你们这什么管事大爷在我眼里都是狗屁,听清楚了吗。” 易中海无奈的翻起白眼看向刘海中,心说我就知道肯定要连累我,这刘海中真是蠢得掛像。 刘海中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人这么直白,这么高调的说不把他们这个管事大爷放在眼里。 一时间脑子都停转了。 要说这四合院三个大爷里,易中海是为了藉助这个身份推进自己的养老大业。 阎埠贵是要藉助三大爷的身份占便宜捞好处。 只有刘海中是纯粹的把这所谓的『二大爷』真当成一个『官』在看待。 自认为这个『二大爷』提升了他的地位,让他仿佛踏上了仕途,不再是个普通的钳工。 变相的圆了他那炽热的官员梦。 所以他对这个大爷的位置看得极为宝贵,对四合院的大爷制度更是发自內心的维护。 这也是为什么李恶来没跟他『请示』就把住户们拢一块说事会让他特別生气。 他以为李恶来跟易中海两人这是绕过他『私自』召开全院大会。 在刘海中看来,开会是他们三个大爷这个『领导阶层』才有的特权。 李恶来这种行为是联合易中海无视了他这个『领导』,是在消解他的权利。 而且今天这个大会甚至没像以前一样让他先发言宣布大会开始。 他一点二大爷的架子没搭起来,一点二大爷的威风没散发出去就结束了。 那还要他这个二大爷有什么用? 我踏马当初没当二大爷的时候你们不把我放在眼里。 现在我都当了这么久的二大爷了,你李恶来又不把我放在眼里。 那我这个二大爷不踏马的白当了? 所以刘海中才会比被挖苦羞辱了的易中海还愤怒。 比被李恶来指著鼻子说他手脚不乾净的贾东旭还生气。 比在全院人面前驳了麵皮的阎埠贵还恼火。 明明他家之前並没有拿过李恶来家的家具,李恶来的警告和他无关。 李恶来住中院,维修屋子这事也跟后院扯不上关係。 他却要站出来跟李恶来爭锋相对。 等到听见李恶来直呼眼里没有他们这些『狗屁』大爷,更是惊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刘海中本来就不是个聪明人,更別提什么能言善辩了。 面对李恶来毫不掩饰地看不起他的態度,居然震惊得直接语塞了。 李恶来歪头啐了一口,看著刘海中:“不就是个街道办联络员。” “被你们三个费尽心机搞成什么大爷不大爷的,拿著鸡毛当令箭,还装起来了。” “平时让你自娱自乐,不搭理你就算了,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他都懒得跟刘海中去辩论联络员有没有决定是否开会的权利。 只是对著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一瞪眼,一握拳。 “我不但开会了,我现在还踏马宣布散会,没事的都给我滚蛋。” “走了,走了!”邻居们看著李恶来捏起来的拳头,扭头就往家里走。 “大晚上的在外面餵什么蚊子啊,回家睡觉了。” “就是,我早就困了……” 霎时间,前院里就走的空落落的,就连本就住前院的住户都回家关上了门。 易中海看著流水一般四散的住户们暗自嘆口气。 自己努力了近十年也达不到李恶来对住户们的掌控力。 虽然他是纯粹用暴力达成这一点,但不管什么手段,能起作用就是好手段啊。 何雨柱也是四合院公认的莽汉,战神,可他哪有这个威慑力。 易中海心里升起来深深的后悔,早知道李恶来这么厉害,当初就不应该用磋磨傻柱的手法对待他。 这要是能把李恶来收归自己麾下,自己哪还需要费尽心机谋划什么养老啊。 只可惜现在后悔也晚了。 易中海看了刘海中一眼,恨不得一脚踹死这个成事不足的蠢货。 让他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管事大爷的权威在所有人面前被李恶来践踏成了烂泥。 他默默的扭头,拉著看热闹的何雨柱离开。 “你……你。”刘海中看著只剩下自己跟李恶来的前院,腿肚子都开始打起颤来。 隨著其他人在李恶来一声令下离开,刘海中终於认清了现实。 他自以为尊贵的二大爷身份在李恶来面前显然不值一文。 再一想到李恶来的武力,刘海中终於担忧了起来,害怕被李恶来一拳打死在这里。 就算打不死,被打个半残也丟脸啊,他慌张的后退半步。 “你不要乱来啊!我告诉你打人犯法,你……” 他下意识的四处打量,试图找人求救,忽然脸色一喜。 “老许,老许你快……” 原来是许富贵跟许大茂,两人站在穿堂外没有离开,刘海中赶紧开口求救。 许富贵跟儿子面面相覷,有点踌躇。 这两人回院子后虽然听说了李恶来独战半个院子的壮举,毕竟没亲眼见到,多少还是有点不相信。 刚才李恶来让其他人离开,他们往中院走了几步但並没有离开,站在穿堂后还想再看看。 毕竟刘海中跟他们是邻居,平时关係处得还不错。 这下刘海中求救,许富贵还真放不下脸面,迈步走过去准备做个和事佬。 第41章 :留不得 许富贵看著焦躁不安,努力地伸著张胖脸看过来求救的刘海中。 想了想还是迈步往这边走了过来,想要给刘海中说说情。 李恶来实际上也没准备因为刘海中几句愚蠢的指责就揍他一顿。 反正已经在他最为注重的二大爷这个身份上把他打击了个体无完肤了。 但他也不准备给任何人面子,也不想等许富贵过来后再虚与委蛇的言语拉扯。 於是伸脚在旁边地上一挑。 地上有一堆邻居没用完的砖头,李恶来这一脚挑起半截砖旋转著飞起来。 他抬起手猛地一拳砸在了砖上,砰的一声脆响过后,砖头裂成几块落在地上。 李恶来拍拍拳头,淡淡的粉末隨著晚风飘落。 许富贵脚下丝滑的一错,一个大迴旋返身抓住许大茂:“大晚上的不回家到处乱跑什么。” “跟我回去。” 父子俩脚下跟抹了油一样飞快地消失。 刘海中瞠目结舌的看著许家父子的背影,再低头地上散落的碎砖块。 大热天的一股凉气从脚底板升到了脑门上,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战。 他无助地看著李恶来,胖脸一片雪白,弓著身子努力挤出一个笑脸。 “小李,不,恶来……你记得吗,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李恶来笑著拍拍他的胖脸。 “放心吧,没点正经藉口我是不会打死你的,记得以后没事离我远点就行。” “要不然……”他抬脚在地上的碎砖块上点了点,扭身离开。 刘海中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穿堂后,这才直起腰长出一口气,伸手抹掉一脑门的冷汗。 “噗……”不知道从哪家窗户后面传来一声没压抑住的低笑。 刘海中转头看过去,但另一边又是几个压抑不住的低笑响起。 刘海中脸涨得通红,愤怒的瞪大眼睛四处打量。 那些声音立马被死死地压抑住,偌大个前院陷入诡异的安静中。 只有微微亮起的窗户和背后沉默的影子发出无声的嘲笑。 刘海中气得浑身直哆嗦却又无可奈何,总不能衝进別人屋里让他们不许嘲笑自己吧。 他无奈的一跺脚,扭头正好看见那张摇摇欲坠的桌子和上面丑陋的补丁。 这桌子曾是四合院管事大爷的象徵之一。 但现在那块丑陋的补丁就好像刘海中这个二大爷支离破碎的自尊。 刘海中越看越生气,高举起胳膊將自己的愤恨,懊恼,不甘等复杂情绪全都积聚在了拳头上。 猛地一拳砸在了那块丑陋的补丁上面。 喀嚓,可怜的桌子在刘海中拳下再一次裂开,歪倒在地上。 感觉自己一身恶气都在这一拳里发泄了出去。 刘海中才齜牙咧嘴地揉著手,迈步往后院走去。 等他走远了,阎埠贵才一脸肉痛的出门,盯著地上散架的桌子。 “老刘也真是的,受了气也不用冲桌子发啊,我好不容易才修好的。” 跟在他背后的阎解成眼珠滴溜溜一转:“你去找二大爷,让他拿钱修唄。” 阎埠贵点点头:“行,我派你去,不管要到多少钱我都只要一半。” 阎解成摇头:“我可不敢,怕他打我。” 阎埠贵直瞪眼:“我就不怕吗?” 阎解成耸耸肩没说话,阎埠贵指著地上的桌子残骸:“这桌子卖给你怎么样,只要……” 阎解成迈步就走,头也不回:“困了,明儿见。” 阎埠贵见儿子不上当,只能遗憾地抱起几块木头回家。 后院里,易中海敲响了聋老太太的房门:“太太,李恶来这小子留不得了。” 聋老太太半睁著眼睛看著一脸慌张的易中海,心里有些烦。 最近一段时间易中海怎么跟个毛头小子一样,动不动大呼小叫,一点也不復之前的沉稳。 她斜眼看了看易中海:“不是教过你了,不要和他起衝突,让他自绝於四合院,这是又怎么了?” 易中海脸红了一下,开口辩解:“我也不想跟他衝突的。” “可那小兔崽子一口一个易中海,老绝户的叫著,我真是忍不了啊!” “还有刘海中这个蠢货在一旁裹乱……” 易中海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李恶来当著全院把我们管事大爷糟蹋了个一文不值。” “这要是其他住户们也有样学样,不再把我们放在眼里。” “这可怎么办?” “最重要的是李恶来亲口承认了,他早就知道我们在他爸的丧事上做的手脚。” “他这是摆明了要报復我们,他甚至威胁我……” 易中海想起李恶来的话,脸色煞白:“威胁把我掐死在炕上。” “老太太,这小子凶狠顽劣,蛮不讲理,他的威胁我不得不防啊。” 聋老太太无奈的嘆口气:“这个刘海中真是……”她想了半天,只找出一个形容词。 “蠢笨如猪啊。” 又看看易中海:“你这是顺风顺水的日子过太久,把以往定力和城府都给丟掉了。” “想当初咱们把贺家……” 易中海一脸紧张的连连挥手:“老太太誒,那都什么时候的事了,你这会儿提它干嘛?” 聋老太太一怔,隨即摇摇头:“也对,往事就不提了,我就是想告诉你。” “当初那么凶险的情况咱们都闯过来了,如今一点小事你慌什么。” “和那时候相比,你现在是受人尊敬的七级工,是一大爷,有我,有小王在背后支持你。” “你害怕李恶来一个小年轻干嘛。” “你以为他真的会半夜对你下手?我老婆子活了这几十年,早就悟出一个道理。” “如果一个人真心想要背地里偷偷弄死你,那他就压根不会说出来。” “不过李恶来这小子看来还真是聪明,读了几年书还真让他学到了点东西。” “他玩的就是阳谋!就是要嚇唬你,要让你一直都生活在惶恐中。” 聋老太太的拐杖在地上吨吨吨的连拄了好几下。 “他要报復你,报復三个大爷,甚至整个吃了他爹绝户的住户们。” “贾张氏跟其他人偷东西这事给了他一个绝佳的机会。” “他用一次举报让你不得不跟贾家切割,失去了培养近十年的养老人。” “更是藉助你的惶恐和担忧,不停的闹事。” “再利用每一个闹事的机会不停践踏管事大爷的权利,让你逐渐失去对四合院的掌控。” “他就是要剥夺掉你这些年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一切,让你暴露出你最软弱的核心。” 聋老太太咬牙切齿,看著脸色雪白的易中海。 “一个任人欺凌,隨时可能被吃绝户的孤寡老人。” 聋老太太脸色铁青,攥紧了拐杖:“其心可诛!” “你说的没错,这小子太狡猾,太狠毒,还真不能留了。” 第42章 :毒计 易中海见聋老太太跟他达成了一致,心头放鬆了许多。 “那咱们怎么弄?找人把他……”易中海举起手,做了个砍杀的动作。 “也不知道当初那些人还……” “啪。”聋老太太一拐杖抽在了易中海身上,怒目而视。 “你老糊涂了?现在是什么年代,你还想找那些人做这种事?” “且不说他们到底能不能对付得了李恶来,就算成功了,你就不怕被查出来?” “再退一步讲,查不出来你也是在玩火,你当那些人是好打交道的。” “万一被他们瞧出跟脚,你这就是亲手將把柄送到他们手上。” “到时候人家能拿这事吃你一辈子,你有多少家底经得住他们霍祸?” 易中海这才反应过来:“合著你的意思不是把他给……” “废话!”聋老太太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我的意思是把他给弄走,弄得远远的,让他到別的地方折腾去。” “没了他这个刺头搞破坏,以你的手段轻易就能把四合院重新掌控起来。” “养老大业也能立刻重回正轨,这办法难道不好?” “好是好。”易中海点点头:“可李恶来家就在这里,连房子都是私房。” “今儿晚上他就是为了维修他那两间屋子才开的会,咱们怎么才能把他弄走呢?” 聋老太太微笑:“这还不简单,李恶来刚毕业,还没工作呢。” “咱们给他找个远离南锣鼓巷的工作,再帮他在上班的地方找个房子跟他置换一下。” “让他搬出四合院不就得了。” “不论是工作还是分房这事,街道办都说得上话,明儿你带著我去找小王,我跟她商量一下。” “对了,虽然小王跟我关係好,但求人办事该有的规矩不能破,你记得明天带上钱。” 易中海一脸的疑惑:“老太太你的意思是,让我去给李恶来找个工作?” “找完工作后还得帮他找个住房?完了还得说服他搬过去。” “为此还得去求王主任,这走后门的花费还得我来出?” 他疑惑地看著聋老太太:“我总觉得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呢。”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老太太,你自个儿听听这主意像话吗?” “又是找工作又是分住房,我对贾东旭和傻柱都没有这么上心过。” “这么搞,李恶来是我儿子还是我老子?” 聋老太太撇嘴:“你少来,李恶来要真是你儿子,你不得当场乐晕了过去。” 易中海直摇头:“老太太你少打岔,你这主意太荒谬了,我不同意。” “不过你的主意倒是让我有了另外一个想法,同样能让他滚得远远的。” “哦?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易中海从聋老太太的建议里想到了办法,恢復了胜券在握的样子。 “今年四月份的时候街道办就开过传达会,说了一个政策。” “为了应对灾年,缓解粮食供应和城市压力,现在全国都在搞精简,要主动减少城市人口。” “街道办一直在动员刚毕业的小学和初中生下乡,去农村参加生產劳动。” “当时咱们院里没什么符合条件的年轻人,而且这么做容易得罪人,所以我就没怎么在意。” “现在想起来,他李恶来初中毕业,也没工作单位,正好符合条件。” “乾脆把他报告上去,让王主任以街道办的名义把李恶来给弄到乡下去。” “他不是有力气吗,就让他到乡下当个泥腿子垦荒去。” 说到这里,易中海心底生起一股大仇终於要得报的快感。 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这办法可比给他找工作节省多了。” 聋老太太眼睛也亮了起来:“你说的是真的?还有这个政策呢?” “那岂不是说只要咱们想,通过小王就能把所有不听话的年轻人都给弄到乡下去?” 易中海沉吟了一下:“按照街道办的说法,主要是以劝告为主,不强制。” “不过不要紧,现在四九城的工位紧张得很,李恶来一时半会儿不可能找到工作。” “就算他走运有单位要,也能让王主任在介绍信方面卡他,让他上不了班。” “他一个大小伙子,没有工作补贴,那点基本定量根本不可能够吃。” “再让街道办多去劝他几回,隨便给他许两张空头支票就能骗下乡去。” “只要他答应了下乡,那以后的事情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我们可以慢慢地炮製他,让他一辈子待在乡下做个泥腿子做到死。” 易中海眼里闪烁著恶毒的光芒,脑子里仿佛已经想像到李恶来苦兮兮地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干著农活的场景。 聋老太太跟著乐呵呵地点头:“这个好,就这样定了,明儿一早咱们就去找小王。” 易中海跟聋老太太又围绕著如何让李恶来下乡这事商量了一会儿,这才回家休息。 第二天早上,易中海搀著聋老太太出门,正好遇见一队维修队工人进了四合院。 易中海冷笑著看著他们,低声跟聋老太太交谈。 “李恶来把房子给翻修一遍也好,等他陷在乡下离不开,就让王主任把这房子转到您名下。” “您搬到中院来,正好跟我和柱子做邻居,也方便我们照顾你。” 这话把聋老太太听得乐呵呵地直点头,心里也开始畅想起到时候的情形。 易中海早晚来请安问好,一大妈伺候日常起居,何雨柱负责一日三餐,这日子该有多美啊。 一想到这里,她那双三寸金莲小脚丫走起路来都有力气了。 两人兴高采烈地进了街道办,直接闯进主任办公室:“小王,王……” 可办公桌后边坐著的却不是富態的王盛芳,而是个戴著眼镜的精瘦中年男人。 “您两位有什么事?找谁?” “我是九十五號院的联络员易中海,我们有点事情想找一下王主任。” “王主任?王盛芳主任是吧。” “对,就是小王,她还没来上班吗?”聋老太太暗戳戳地表露著自己跟王主任关係的不一般。 中年男人眼里带著疑惑在聋老太太身上扫过:“王主任前几天上班路上摔了一跤。” “受伤比较严重,现在还在住院呢,您两位不知道?” 聋老太太跟易中海一起瞪大了眼睛:“什么?住院了!” 第43章 :出师未捷 易中海跟聋老太太千般算计万般筹谋,就是没想到他们依仗的靠山关键时刻住院了。 赶紧从中年男人,也就是街道办张副主任这里问到了王盛芳所在的医院。 两人赶到医院,打听清楚病房后见到了王盛芳。 “小王誒,我可怜的闺女,你这是怎么弄的啊。” 聋老太太拄著拐颤颤巍巍地走到病床前,双眼含著热泪,满是心疼地开口。 她是真心疼,王盛芳不但是她的靠山,两人之间还存在连易中海都不知晓的血缘关係。 王盛芳身子被包得像个木乃伊一样躺在病床上,脑袋倒是还能自由活动。 听见动静抬起头来,一脸惊喜地伸出还带著吊针的手:“老太太,您怎么来了?” 聋老太太挨著病床坐下,握住王盛芳的手。 “我去街道办找你,从別人那里知道你受了伤,这才赶紧叫老易带我来看看你。” 王盛芳这才看见一旁的易中海,微微点头说著:“易师傅也来了,请坐。” 在一边照顾病人的王盛芳老公扯出个凳子递给易中海,易中海双手接过,靠著墙坐了下来。 聋老太太低头看著王盛芳腰间和腿上的夹板。 “闺女,我听说你就是摔了一跤,怎么看起来这么严重?都伤到哪儿了?” 王盛芳苦笑一声:“老太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可能是我倒霉吧。” “前几天我上班路上车骑得好好的,不知道怎么就摔了下来。” “你说摔就摔吧,骑车哪有没摔过跤的,顶多擦破点皮,严重点扭伤关节而已。” “哪知道我这回摔下去直接就给我痛晕了,送到这儿来以后,同时开了两场手术。” “身上一刀,腿上一刀。” “听医生说左腿的什么腓骨断了,身上的肋骨也断了两根。” 王盛芳自己说起来都觉得荒唐:“医生还问我当时到底骑的什么车。” “说这根本不像骑自行车能摔出来的伤势。” “除非我把自行车蹬出了摩托车的速度,然后一头撞在某堵墙上。” “苦了你了。”聋老太太轻轻拍了拍王盛芳的手背。 又关切的问了问手术效果,术后恢復,家人照顾之类的事情。 话题转了一大圈,最后王盛芳瞥了一眼有点坐立不安的易中海。 主动开口:“老太太,您今天去街道办找我是有事?生活上遇著什么难处了吗?” 聋老太太连连摆手:“嗨,我能有什么事,有你照应著,又有中海两口子照顾。” “我怎么可能有什么难处,我就是有段时间没见著你,有点想你了。” “你这闺女也是,发生这么大事也不说叫人通知我一声,不然我早就来看你来了。” 王盛芳眼珠转了转,扭头看向老公:“老宋,帮我打点水去。” 王盛芳的老公拎起水壶就走。 王盛芳这才扭头看向聋老太太:“老太太,有事您直说!” 聋老太太一脸扭捏的样子:“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那院里中院有个小年轻李恶来,这人你还记得吧?” 王盛芳脸色变了变,她怎么可能忘记李恶来。 当初那一口黏痰直啐易中海老脸的场景她可是记忆犹新。 “我当然记得,怎么,又有人偷他家具?” “没有!”聋老太太摆手:“是这样的。” “这孩子自从中学毕业后就一直没去找工作,整天在外边浪荡著也不怎么著家。” “他是个孤儿,没有家人照顾,老这样不是个办法。万一跟外边不三不四的人学坏了怎么办。” “所以我跟中海就商量了,街道办不是有那个送无业小青年下乡的政策吗。” “这李恶来正好符合要求,我们想让街道办劝劝这孩子下乡,挣点口粮养活自己。” 王盛芳明白了,聋老太太嘴上说的好听,实际上还是要变著法子把李恶来给赶出四合院呢。 这种事她也不是第一次操作了。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掌控四合院的过程也並非一帆风顺。 之前四合院就有过不止一家住户不吃易中海那一套,不把他和聋老太太放在眼里。 易中海跟聋老太太对付他们的做法就是联合刘海中跟阎埠贵,先让贾家和傻柱出头。 贾张氏找茬撒泼,傻柱武力镇压,管事大爷们再出来和稀泥,拉偏架。 等矛盾激化之后再假意找来王盛芳这个街道办主任调解。 王盛芳就利用自己街道办的权利把这些住户给调解去了別的院子。 这些住户们巴不得远离九十五號院,对此乐意至极,也没人怀疑过王盛芳。 而经过几次这样的操作以后,九十五號院里就只剩下了符合养老集团心意的『顺民』了。 王盛芳明白聋老太太的意思,但她的脸色这会儿却怪异了起来。 “怎么?有问题?”聋老太太人老成精,立刻看出了王盛芳脸上的迟疑。 王盛芳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老太太,按理说这就是街道办的工作之一,不难办。” “但是。”她有点不好意思:“老太太,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我没法工作啊。” “伤筋动骨一百天,何况我这骨头都断了好几根。” “医生说了,至少得三个月才能离开病床,半年后才能恢復基本行动能力。” “这么长时间,街道办总不可能等著我好转了再去上班吧。” “所以我已经把街道办的事务全权交给张新国张副主任了。” “我现在是在职休养,不好去干涉他的工作。” “这?”易中海跟聋老太太对视一眼,都是一阵无语。 聋老太太不死心的拍拍王盛芳的手:“不管怎么说,你总还是街道办主任。” “街道办总还是要听你的指挥吧?就不能给那个张副主任下个命令,让他把这事办了?” 王盛芳连连摆手:“老太太,这么搞可不行,我都这样了还干涉街道办工作。” “其他人会怎么想?该说我恋权不放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名声,影响仕途的!” 聋老太太跟易中海面面相覷,內心满是无语。 昨天晚上两人还在得意呢,觉得找到了把李恶来支走的绝妙手段。 哪知道转天就发现最关键的靠山失去了作用,手段是挺绝妙,可使不出来,直接胎死腹中了。 这还能怎么办?等王盛芳养好了身体,上班了再办? 这可是大半年甚至更长一段时间,谁知道中间会发生什么事情? 王盛芳看著沉默的两人嘆口气:“这样吧,直接以街道班主任的身份给张副主任下指使行不通。” “我等他哪天来看我的时候以私人身份跟他提一下。” “只不过我不能说的过於直白,最多暗示一下,让他注意一下南锣鼓巷待业青年的下乡问题。” 聋老太太能说什么,只能无奈的点点头:“麻烦闺女你了。” 第44章 :慷慨 易中海跟聋老太太带著茫然离开了医院。 站在大门口看著大街上的人流,不由自主地一起嘆气。 心底同时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疑惑,这事怎么就这么巧? 正好需要王主任出力的时候,她摔了。 摔就摔吧,骑个自行车到底是怎么摔成那个惨样的? 根据王盛芳说,她摔晕后被送到医院,医生看伤势还以为她遭遇了车祸,所以报了公安。 公安对自行车和摔倒的路段仔细勘验过,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可能因为天气原因。 王盛芳的自行车在行驶中忽然爆胎导致失衡摔倒。 她的腿卡在自行车前槓里,因为角度原因形成了一个槓桿,摔倒的同时自己把一根腓骨给撅折了。 另外摔倒的时候肋部撞在了突出的车把手上,因为衝击和体重的叠加把肋骨也给撞断了。 虽然听起来有点扯淡和过於巧合,但也找不出其他合理解释了。 王盛芳摔倒的地方是一条大街,路上有很多目击者可以证明她是自己摔下来,不存在被袭击的可能。 难道这就是天意?连老天都在帮李恶来这个小兔崽子吗? 聋老太太和易中海脑子里满是疑惑的回了四合院。 “哎,现在就看那个张副主任会不会把小王的话放在心上吧。” 聋老太太双手一摊,对著易中海开口:“谁能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呢。” 易中海默默地点头,他心里其实很清楚,张副主任又不是王盛芳,不可能按照他们的想法有意针对李恶来。 没有街道办的推进和配合,这种只能规劝不能强制执行的下乡制度对李恶来不可能起作用。 可两人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了,聋老太太跟张副主任攀不上什么关係。 易中海更没那个能力控制一个大权在握的街道办副主任。 易中海跟聋老太太隨意聊了几句,就告辞离开了后院。 站在自家门前看著维修队在李恶来家房顶翻新著瓦片。 又有人將李家具搬出来,给屋內接下来的维修腾开地方。 想到李恶来翻修屋子的花费全是从他这里敲过去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易中海就把牙齿咬得咯嘣直响,恨不得一把火把李恶来家给烧个精光。 正暗自生闷气呢,一大妈抱著一堆衣服打开门,惊奇的看著易中海。 “怎么回来了?没去上班吗?” 易中海一愣。 他本来是准备將聋老太太送到街道办后自己就去上班的。 哪知道遇上王主任住院这事去了医院,一直呆到刚才送老太太回家。 把上班这件事给忘了个乾净。 这岂不是说自己已经旷工大半天了? 易中海习惯性的就在想贾东旭会不会机灵点帮自己请假。 但又立刻反应过来,肯定不会。 上次棒梗被带走,贾东旭身份问题被李恶来宣扬出来。 四合院里的轧钢厂员工第二天就把这事给宣传到了车间里。 消息飞速扩散,当天下午贾东旭就被储备干部培训班给开除。 车间主任还將他给叫过去教育了一通,连往常负责的生產任务都改成了搬运工件。 这工作又苦又累还危险,哪里是之前好吃懒做,有易中海罩著的贾东旭干得下来的。 贾东旭习惯性的向易中海求助。 可易中海既然已经决定放弃他,自然不会再给他出头。 反而装腔作势的劝贾东旭听从车间主任的安排。 说著不管在哪个岗位都是为厂出力的场面话,隨意敷衍了一番。 自此贾东旭也算是认清了现实,彻底接受了自己被易中海放弃的下场。 两个之前亲若父子的师徒如今仿佛陌生人一般,看得车间里的工人们嘖嘖称奇。 不过也没有人对易中海的做法感到不妥,这年头坏分子家属的身份就这待遇。 易中海为自己八成会因为被记为旷工而扣除的工资默哀了一会儿。 转身进屋里躺著了。 反正工资都扣了,乾脆好好休息一下,最近四合院的形势变化太快。 他费尽了心力,对四合院的掌控却日渐减弱,好像所有人都在换著花样拖他的后腿。 易中海有种心力交瘁,力不从心的感觉,太累了。 而就在易中海嘆息著躺上床的时候。 李恶来正愜意地一抹嘴角的油花,擦擦手拿起照相机,对著沸腾的铜锅子拍了一张照片。 昨天他特意跑了一趟东来顺拿预约號牌,就为了能吃上这顿心心念念的涮羊肉。 这年月东来顺不要票,但是需要预约。 不过李恶来现在有钱又有时间,为了能敞开吃肉,也不嫌麻烦。 至於照相机,更是他今天跑了一上午,好几个信託商店转了个遍。 才终於找到一台九成新的上海58-ii照相机。 李恶来打算趁著房子翻修这段时间,拿著相机好好转一转四九城。 拍点照片,也算是给自己的新生活做个记录。 不过这年月相机是真够贵的,一台二手相机花了他240块钱,国营商店里新机器都才260到290左右。 可是新机器需要票,他也懒得去黑市之类的地方淘换,还是咬咬牙买了下来。 虽然是二手,但这台上海58-ii被原主保护得很好,一点磕碰之类的都没有。 隨机器还送了他两卷胶捲,一卷12张。 这两卷胶捲在店里售价就要3块6,如果算上冲印,一张照片光成本就要2毛多。 这时候一个普通工人正常花费平摊下来一天也就2毛左右。 李恶来每按动一次快门就是一个普通人一天多的花销用出去。 果然摄影这东西从来都不是普通人玩得起的,在这个年代也是个奢侈玩意儿。 好在李恶来有慷慨的易中海解囊相助,让他暂时不用为金钱担忧,可以安心的享受生活。 想到这里,李恶来默默的为易中海点了个赞,然后看向服务员。 “同志,再来盘涮肉,另外芝麻酱烧饼跟芫爆散丹也再来一份。” 吃饱喝足的李恶来拎著相机回到了九十五號院。 先站在大门口对著这个充满了『传奇色彩』的院子来了个门脸照。 然后进到中院,对著自己家和忙碌的维修队工人们又拍了一张。 隔壁何雨水推开窗户,看著他手上银黑配色的照相机瞪大了眼睛。 “呀,照相机?” 第45章 :大檐帽陈立功 “咔嚓”李恶来对准何雨水按动快门,把她瞪著大眼睛惊讶的神情定格了下来。 何雨水一脸懊恼:“李哥,我这个样子,没准备好呢。” 李恶来耸肩:“这样才自然!” 何雨水也不好意思要求李恶来再给她拍,只能暗暗懊恼反应太慢,没有把最好看的样子呈现出来。 李恶来跟维修队的工人们聊了几句,从柜子里拿出打包好的被褥和衣物。 跟何雨水打了个招呼:“走了,过几天见。” 说完拎著被褥衣物出了四合院,找个旅店出示介绍信开了个房间。 铺好被褥之后拿著钥匙掛著相机,沿著大街溜达了起来。 接下来几天,李恶来除了偶尔回一趟四合院跟维修队沟通一下,关注一下房屋翻修的进度。 其他时间都是在四九城里到处溜达参观。 不但颐和园,北海公园,地坛,什剎海等出名的地方留下了他的身影。 其他什么王府旧址,名人故居他也没忘记。 还有这时候比较著名的四九城老字號饭店,什么全聚德,砂锅居,烤肉季之类。 凡是不需要粮票的店都被他挨个儿吃了个爽。 这天中午,李恶来一手拎著几个油纸包,一手剔著牙从便宜坊出来。 刚走到街边,迎面遇上个低著头的大檐帽。 也不知道这公安在想什么想得出神,推著自行车直接从李恶来脚背上碾了过去。 “誒?”李恶来侧目,这什么意思? 那个公安也立刻反应了过来,连忙把车停下扶住了,衝著李恶来连连鞠躬道歉。 “对不住,没注意轧著你了,实在是抱歉,您没事儿吧?” 李恶来一看,这人还挺眼熟,不是南锣鼓巷派出所那位吗。 抓贾张氏就有他出警,自己救了宋红梅那一回也是他给做的笔录。 没想到今天又碰见了。 不过这人一脸苍白,连嘴唇上都没多少血色,眼神也有点飘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是你啊,咱们还挺有缘分,又见著了。” 公安愣了一下,打量了李恶来一会儿,有点不是很確定的开口。 “天生神力……哦不是,那个李……李凶恶……不是,李……” 李恶来哭笑不得:“李恶来。” “对,对对!”公安脸有点红:“李恶来,不好意思,脑子有点乱,一时没记起来。” 公安伸手跟李恶来握了握:“对了,我叫陈立功,南锣鼓巷派……哦,你知道的!” 两人多少也算是熟人,陈立功还轧了李恶来的脚,也不好直接离开,站路边隨意聊了起来。 “你这是逛街呢?” “啊,刚吃过饭隨便走走,你吃了吗?” 陈立功嘆口气:“別提了,忙一上午,正准备回派出所吃呢。” 李恶来有点惊讶,他记得自己来便宜坊的时候,大厅座钟指针好像已经过了十二点。 现在他吃过了午饭,算时间怎么也得快下午一点了吧,陈立功居然还没吃饭呢。 怪不得一脸苍白都没什么血色了,这八成是饿得。 他伸手提起一个油纸包:“相请不如偶遇,正好我打包了点便宜坊的丸子,垫吧两口?” “那可不行。”陈立功连连推辞,这年月粮食多金贵啊,走亲戚上门做客都要自带粮票。 便宜坊的东西可不便宜,他也没那个脸皮白吃人家的东西。 不过李恶来不在乎那些,反正这钱来的轻鬆,他將干炸丸子塞陈立功手里。 “別跟我客气,我看你嘴唇都白了,八成是低血糖,小心一会儿晕过去。” 陈立功还想拒绝,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咕咕叫了起来。 李恶来这已经是第二次听到有人在自己面前肚子饿得直叫唤了。 虽然他知道因为灾年的原因,飢饿是普遍感受。 但因为自带一车厢物资外加敲了易中海一笔,李恶来还真就没体验过饿肚子的感觉。 只是从何雨水那瘦出来的尖下巴,大眼睛以及眼前这个公安的窘態上。 能窥见几分普通人的苦难。 李恶来拿起一个油纸包拆开:“先来两块银丝卷补充下,不然我真怕你挺不住。” 陈立功十分不好意思,可他也知道自己的確已经饿得头晕眼花了。 加上李恶来在一旁不停劝说,他心说得了,也別矫情了,先吃吧。 大不了以后攒点钱回请李恶来一顿。 想到这里,陈立功拿起银丝卷一口就咬掉了大半。 隨便嚼了两口就吞了下去,又把剩下小半块扔进嘴里。 这一小块甚至都不用嚼,一伸脖子就咽下了肚子。 陈立功吃了四个银丝卷,只稍微垫了一点就停下来,哪怕李恶来反覆劝也没继续。 至於干炸丸子更是从头到尾都没拆开。 他红著脸將油纸包还给李恶来:“见笑了,我也確实饿急了。” “一大早就出门办案子,一直忙到中午,回派出所路上自行车又坏了。” “这一路都没修车铺,我推著车走了老远,又累又饿,眼睛都花了。” “要不也不会轧著你。” 李恶来佩服地看著他:“你这是够倒霉的,什么大案子弄得这废寢忘食的?” 陈立功耸耸肩:“一个盗窃案,最近东城区出了个流窜作案的团伙。” “从普通家庭到国营商店,饭店甚至街道手工合作小组的作坊都不放过。” “现金,粮食,贵重商品,后厨的油盐酱醋,还有铁锅之类的,只要能换钱就都给弄走。” “东城分局把案子落在了我们派出所,让我们儘快破案。” “我今儿就是出门去跟辖区里的废品回收站了解情况去了。” “可惜,跑了大半天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车还坏了。” “不说了,我还得赶紧回派出所呢,回见,有空了请你吃饭。” 陈立功感觉自己吃了银丝卷后好了不少,聊了几句就赶忙跟李恶来告別。 李恶来看著他推著自行车走远,將剩下的鸭架和其他打包的食物放进车厢空间里。 扭头朝附近的信託商店走了过去。 跟陈立功的相遇让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他还没有手錶呢。 也不怪他之前没想起来,后世李恶来就是个普通牛马,习惯了手机看时间。 对於手錶这东西没啥概念。 到了这个时代呢,饿了就吃饭,天黑就睡觉,早上睡到自然醒。 不用上班,也不用掐著时间做事,所以还真就从来没想起要买个手錶。 还是刚才遇见陈立功,默默计算时间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自己好像是该弄块表了。 不过还是老问题,没有票,只能去信託商店弄块二手的。 第46章 :车和表 李恶来对手錶没什么要求,能看时间就行。 所以他听从信託店售货师傅的推荐。 直接七十块钱买了块一年多前才面世的国產上海a581手錶。 和之前买的二手相机不一样,这块手錶在国营店售价是六十多,信託商店反而更贵。 因为相机这东西不属於常用品,但手錶却是如今青年男女都在追求的三大件之一。 手錶票的稀缺导致信託商店里品相好的那批手錶反而比国营店的新品更贵一些。 相当於变相支付了多出来的那张手錶票钱。 而相比於梅花,英纳格,罗马等外国牌子的手錶。 这块上海a581面世时间不长,品相几乎全新,使用简单,价格也相对便宜。 正適合李恶来。 他在信託店里对好时间,给手錶上紧弦直接戴在手腕上。 然后看向信託店的售货师傅:“有二手自行车卖吗,品相好点的。” 既然三转一响里的手錶有了,另外几件也应该考虑一下。 反正短时间內弄不来票,乾脆就在信託商店买了。 不过缝纫机他用不上,给结婚对象用呢年纪又太小,先不著急。 但自行车可以用来代步,以后出行就不用辛苦甩著两条腿磨鞋底了。 虽然说自己完全可以靠双腿跑出大运速度,可那不適合日常出行,容易惊著其他人。 另外他恍惚记得以前看小说曾经提到过。 62年后好像包括自行车在內的不少东西有过一轮高价销售阶段。 所以在这之前先弄辆自行车倒是个正確选择。 怎么没有早点想到这一点呢,李恶来自我批评了一下。 虽然来到这个年代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他的想法和思维方式还没完全契合当前的时代。 很多普通人习以为常的打算和应对他都要实际面对才能反应过来。 信託店的售货师傅诧异地看著李恶来,这小子胸前掛著照相机,刚买了手錶。 马上又问自行车,看来还真是个不差钱的主。 不过这个信託店主要还是做手錶之类的精致小件,品相好的自行车还真不多。 所以售货师傅给李恶来指了个地方。 “北新桥信託商店,四九城最有名的信託商店之一,最出名就是它的二手自行车业务。” “市面上有的自行车基本都能在那儿找到。” 李恶来谢过对方,又转场去了北新桥。 那个售货师傅果然没有乱说,北新桥的信託店里二手自行车数量庞大,品类齐全。 他逛了一圈,花了一百五十块钱买了辆这时候最常见的车型,九成新的上海永久二八大槓。 看看时间还不到四点,派出所还没下班,他来到了南锣鼓巷派出所。 刚进到院子里,就看见陈立功耷拉著脑袋,拿著个本子跟同事从一间屋子里出来。 “陈公安。”李恶来凑过去:“麻烦问问,自行车上牌归谁管?” 陈立功看著李恶来身边的自行车:“你买车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位是中午一个人上便宜坊吃饭的主,买个自行车好像也挺正常。 李恶来拍拍坐垫:“二手的。” 陈立功扭头迈步:“跟我来吧,我给你登记。” 李恶来挺惊讶:“这么巧归你管?” 陈立功苦笑:“那倒不是,这事归户籍室管。” “但咱们派出所拢共就十来个人,人手不足,根本没法分那么清楚。” “这两天因为我跟你说那个案子,全所都出去走访调查去了。” “户籍室这会儿没人,你这事我顺手给你办了就得。” 他打开户籍室,拿出个册子,照著信託商店给出的收据把信息一股脑给填好。 然后拿出章砰的在自行车执照上砸了一下,往李恶来手里一塞:“行了,你把这收好別掉了。” “昨晚上又有个饺子馆被盗,这些傢伙连大厅里的桌椅板凳都给弄走了。” “刚才所长开会把我们给骂了一顿,我还得接著走访。” “实在太忙,咱们以后有空了再聊。” 说完他带著李恶来出门,扭头关上门,转身急匆匆地离开。 李恶来无语,这公安干警们也太忙了,他以后找工作可不能进这一行。 將执照收起来,李恶来骑著车出了派出所。 看看时间还不算晚,他隨便选了个方向,沿著大街慢悠悠的骑出去。 这也算是新车到手,逛几圈磨合一下。 李恶来还是第一次骑车行驶在四九城的街头,感觉倒是挺新奇的。 他漫无目的的四处閒逛,不知不觉骑进一个小巷子。 巷子里头两个人抬著一摞叠起来的圆木板,上面还堆著一堆木架。 后边还跟著另外两人,抱著一大摞堆叠起来的木头方凳。 四人看著李恶来,一起挪动著贴住巷子旁的墙壁,给李恶来让出一条路来。 李恶来赶紧用力蹬了两下加快速度穿过巷子,经过四人身边的时候还说了句谢谢。 他从巷子另一头穿出去又骑了十来米左右,忽然捏住了车闸。 刚才从那四个人抬著的东西好眼熟,整体的形制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看见过。 李恶来开动脑筋仔细地想了想,还真让他想起来了。 那圆木板十分像是饭店里常用的那种,仅够四到六个人坐的小圆桌的桌面。 这种桌子就一个圆形的桌面,配一个可以摺叠的桌腿。 许多小型国营饭店都喜欢用这种桌子,因为他们店面不大。 这种桌子轻便,不用的时候可以取下来竖著放起来节约空间。 那些圆木板上面堆著的不就是可以折起来的桌腿? 再加上另外两人抱著的方凳,李恶来想起之前陈立功说的案子,心里一阵嘀咕。 不会这么巧吧?自己就骑车隨便乱逛,居然就遇到线索了? 他一甩自行车龙头,返身骑到小巷子外看了一眼,四人已经出了巷子。 李恶来穿过巷子到尽头停下,伸出脑袋瞧了瞧。 那四人沿著街边一直在往前走,在大街拐角处一个对开的柵栏门上敲了敲。 不一会儿大门打开,四人鱼贯进入,柵栏门在四人身后关上。 李恶来耐心地在巷子口等了一会儿,不见有人从大门里面出来。 他骑上车从柵栏门外边驶过,隨意地扭头打量了两眼。 柵栏门边掛著一个牌子,原来是一个废品回收站。 门后边是个院子,各式各样的废品堆在院子里。 没看见刚才进去的那四人,也没见他们抬进去的桌子和方凳。 这个废品站八成有问题,极有可能是赃物藏匿地。 第47章 :这走向不大对吧 第二天一大早,李恶来先去了一趟南锣鼓巷派出所。 陈立功推著个自行车正要外出,被李恶来拦了下来。 “怎么样,案子破了没?” 陈立功烦恼地挠著鸡窝一般的头髮。 “別提了,一点线索都没有,说来也怪,这群人作案这么多起。” “却一次都没被治安巡逻队碰见过。” “东城区有前盗窃前科又没蹲號子的也都挨个儿抓来审过了,没发现有嫌疑的。” “这群人就跟刚从地里冒出来的一样,一点痕跡都没有。” “现在只能从赃物这一头找起,看能不能反向找到销赃的人。” “可惜我昨天跑了一天,废品回收站,信託商店跟几个鸽子市都跑遍了。” “一点消息都没有。”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恶来:“你確定都跑遍了?” 陈立功疑惑地看著他:“什么意思?”他忽然瞪大了眼睛,目光灼灼的盯住了李恶来。 “你该不会有这个案子的消息吧?” 李恶来点点头:“交道口南大街尾巴上有个废品回收站你去过吗?” 陈立功从桌上抓起个笔记本来,唰唰唰地翻开检查了一下。 “昨天上午就去过,站不大,总共就五个工作人员。” “一个站长,两个收购员,一个分拣一个力工。” “昨天去的时候站长不在,驻站收购接待的我,说最近没发现可疑人员。” “我看了他们的记录,回收物里面也没有跟最近这几起盗窃案里赃物类似的物品。” “我觉得这个废品站没什么疑点。” 李恶来耸耸肩:“这清单不就是疑点,你也说了,这个盗窃团伙什么东西都偷。” “锅碗瓢盆,碗碟炒勺这些日常用品都不放过。” “而废品站每天回收的东西里,也应该有各种坏到没法修理的日常用品吧。” “这个回收清单里跟赃物类似的东西一件都没有,怎么想都像是故意避开了赃物。” “欲盖弥彰啊!” 陈立功一脸惊讶地张著嘴:“你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李恶来无语,这不是显而易见的破绽吗?你在惊讶什么? 陈立功啪地一下合上笔记本:“我这就去找所长,把这个回收站的人抓起来审。” 李恶来一脸不解,这么粗暴的吗?就凭我一句话你就要抓人? 他赶紧拉住陈立功:“等等啊,我还没说完呢,你都不听一下我是怎么怀疑上这个回收站的吗?” 陈立功站住脚步。“哦,你说。” 李恶来把自己昨天遇见那四个年轻人,看著他们把疑似饭店用的桌子抬进回收站的事情说了一遍。 “首先,那些桌凳的形制太像饭店用的,而且数量不少。” “那几个年轻人看著也不像饭店员工,那他们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这是疑点之一。” “其次,那些桌凳看起来都还完好,连陈旧都说不上,就算要卖也该送到信託商店。” “但那四人直接送进了废品回收站,这是疑点之二。” “最后,如果只是单纯销赃把桌凳当废品卖掉,他们也应该拿到赃款后就离开。” “但那四人进了回收站后却长时间没有出来,这让我怀疑废品站並不是简单的收脏。” “而是本身就有问题,极有可能是那个盗窃团伙藏匿或者转移赃物的据点。” “说得好啊!”陈立功啪啪啪地鼓掌,“有你这分析,所长肯定会同意抓人了。” 啊?李恶来一把拽住急匆匆要去找所长的陈立功。 “等会儿,你怎么就知道抓人呢?这都是我单方面的分析和推理。” “你不是应该叫上同事对那个废品站布控监视,搜集证据。” “查清楚工作人员是否就是盗窃团伙的一份子。” “等到证据確凿后再把他们一网打尽的吗?” 陈立功一脸不解:“有必要费那个劲吗?既然你都已经找出这么多疑点了。” “那就直接抓起来往审唄,我就不信他们进了审讯室还敢不说实话。” “啊?”李恶来被陈立功的思路震惊了,感情我后边的话都白说了,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是吗? 更让他震惊的是,陈立功竟然真的扭头去找了所长。 並且很快就带著一大队人马在派出所院子里集合。 陈立功腰间別著黑漆漆的手枪,另外几个公安甚至背著长枪。 李恶来目瞪口呆地看著他们上了一辆卡车,坐在后斗里离开了出派出所。 自己则被所长带到了办公室里,给沏上一杯茶:“小李啊,多谢你提供的消息。” “我觉得你的分析很有道理,这个废品回收站的確很可疑。” “我已经叫小陈他们抓人去了,你可帮了我们派出所一个大忙啊。” 所长热情地招呼著李恶来:“喝茶,快喝茶。” 李恶来揉揉额头:“张所长,我也就是一家之言,就这么抓人,会不会有点……” 他想了半天,试图找个委婉点的词汇:“衝动了啊?” 张所长笑呵呵的摆手:“这有什么衝动的?他们的举动本来就很可疑。” “就算不是盗窃团伙成员,我们也要搞清楚你所提出来的那些疑点。” 他掏出一支香菸:“来一支?” 李恶来摇著手:“多谢,不过我还不会抽菸。” 张所长点点头,自己给自己点上。 “他们要是盗窃团伙还好,如果不是的话,那咱们可能就钓到大鱼了。” “啊?”李恶来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发出难以理解的疑问了。 他刚想说不是盗窃团伙的话怎么还会是什么大鱼,不应该是被误会的吗? 但他马上又反应了过来,艹!这可是1960年的四九城。 几个形跡可疑的青年加上一个疑点重重的废品回收站。 如果不是盗窃团伙,那还真有可能是条大鱼。 这么一看,张所长的决策还真不是什么小题大做。 同时他也明白了为什么一个所长会亲自陪著自己在办公室喝茶了。 自己只是出於热心市民的正义感提供了一点破案线索啊。 怎么感觉这剧情走向好像不大对头了呢? 他默默开始向漫天神佛挨个儿祈祷。 千万要是盗窃团伙,自己可不想卷进什么狗血的谍战里。 刚轮到斗战神佛的时候,张所长又开口了。 “我听小陈说你之前见义勇为以一敌六,勇武过人。” “今天又一眼就看穿了回收记录的破绽,思维也很敏锐。” 李恶来赶紧摇头:“没有没有,我其实一向都很迟钝。” “这两次纯属於是瞎猫碰著死耗子,意外,完全是意外。” 李恶来想好了,等这个盗窃团伙落网,自己就赶紧离开。 不能再跟陈立功还有张所长搅和了。 他这是明显对自己上心了啊。 第48章 :告破 李恶来捧著杯子默默地喝水,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 可偌大的办公室里现在就他和张所长两人,怎么能躲得过去。 “听小陈说你是在閒逛的时候发现线索的?你下班挺早啊,做什么工作?” 李恶来心说要不人家是所长呢,这是要探自己的底? 不过他除了自己的穿越者身份,其他也没什么好隱瞒的。 所长想知道就告诉他唄。 李恶来把杯子放下,露齿一笑:“我刚毕业没多久,还没找到工作呢。” “不过昨天倒也不算閒逛。” “我最近发了点小財,昨天那是刚买了辆二手自行车,图新鲜骑著磨合呢。” “原来是这样,那可得恭喜你了,这年月想发財可不容易。” 李恶来点点头:“可说是呢,我也算是因祸得福吧。要不是院子里有人要吃我家绝户,我也发不了这笔横財。” “吃绝户?”张所长瞪大了眼睛:“怎么回事?” 李恶来把贾张氏带头,半个院子的住户在易中海的默许下把他家具给搬走的事情说了一遍。 “后来的事情派出所应该有记录,我报了案,当时是街道办王主任跟陈公安他们一起去的四合院。” “贾张氏判了劳改,其他人赔了点钱,本来我都没打算继续追究他们。” “但那之后易中海还想玩儿裹挟大眾向我施压那一套,想让我把赔偿的钱还回去。” “我能受那个气?”李恶来一拍桌子,“当时我就把那些不要脸的邻居们都给打了一顿。” “反过来威胁他们要把这事捅到他们的工作单位,不让他们好过。” “这群人欺软怕硬弄不过我,又害怕丟了工作,只能转头去找易中海。” “最后易中海出面,赔了我一大笔钱做封口费。” 李恶来看著张所长:“对了,这算不上敲诈勒索吧?” 张所长无语至极,你踏马这就是明目张胆的敲诈勒索啊! 不过这事严格说起来是四合院那群人吃绝户在先。 就连被李恶来敲诈也是因为他们不死心,主动找事。 仅仅是退换被盗物品再罚点磨损费用,已经是极为宽鬆的处罚了。 而且这处罚虽然出於街道办,但也是在派出所的见证下做出。 这些人居然还不知足,甚至想耍手段逼迫受害人,还要把钱拿回去。 这种做法根本就是阳奉阴违,视街道办跟派出所威权如无物。 那被李恶来捏住了把柄狠敲一笔就只能算他们活该了。 反正张所长是没有一点给易中海出头的想法。 倒是对李恶来的强硬手段十分讚赏。 这年月普通人其实都挺忌讳跟派出所和公安干警打交道。 大部分普通人也没有什么法制观念。 打架斗殴之类的事情没出重大伤情乃至人命的话,也不一定能想到找公安。 更加倾向於让那些公认比较有威望的长辈,领导,公职人员之类出面,说合私了。 这也是易中海能够利用聋老太太的年纪和威望,自身管事大爷的身份等手段掌控四合院的原因之一。 张所长对於李恶来这样主动找派出所介入,脑子清醒的年轻人挺喜欢。 更別说李恶来之前见义勇为救了宋红梅,今天又主动提供盗窃案线索。 如果所有人都有李恶来这样,他们公安的工作就好做多了。 张所长笑呵呵地摇摇头:“易中海没跑来告你,那就算不上。” 他对李恶来愈发地欣赏了起来。 虽然李恶来的身世挺惨,父母双亡孤身一人。 明明成绩挺不错但是关键考试的时候却生了病给耽误了。 又经歷了被四合院邻居吃绝户这样的惨事。 但他好像一点沮丧,悲观之气都没有。 言谈举止里反而透露出一种超强的自信和勃发的野气。 张所长能从他的神情里看出李恶来是真没把易中海跟那几个大爷。 以及整个四合院那么多住户放在眼里。 不但是那个四合院的住户们,甚至他对陈立功,对自己这个所长。 也完全没有这年月普通群眾见到公安的那种带著畏惧和尊重的感觉。 如果不是已经了解了他的身世,张所长甚至会以为这是某个大院子弟。 还得是家里地位特別高,自身也极有能力,出类拔萃的那种。 他当然想不出李恶来皮囊下是来自未来的灵魂,还带著大运之力这种东西。 外掛给了他旁人难以想像的底气,让他无论面对什么都不会胆怯气馁。 永远信心十足。 李恶来没察觉张所长对他的欣赏,既然张所长说他敲易中海这笔钱没什么问题,他就放得更开了。 在办公室里跟张所长天南海北地閒聊,甚至从兜里掏出照相机给张所长拍了一张。 还向他打听了四九城里还有哪些自己不太了解但值得参观和留念的地方。 打算等这里的事情完了后就去逛一圈。 张所长听了他的打算哭笑不得:“你也是运气好,之前去的几个地方都是些大眾景点。” “所以举著个相机拍来拍去都没被人当特务给抓起来。” 他手指敲著刚写下的名单告诫李恶来:“但我给写的这几个地方,比如西山,黄寺……” “这些要么是驻地,要么是高级机关家属区,还有苏方专家楼。” “你游玩的时候可別拍照,小心被抓起来。” “就算你能解释清楚,人能放出来,可胶捲跟相机八成是拿不回来的。” 最后甚至一挥手,把给名单上面好几处地方给划掉。 “要我说这几个地方你最好別去,四九城有意思的地方多了去了,这些地方也不是非去不可。” 李恶来听劝地耸耸肩:“放心,我也不想自找麻烦,就算去我也不带相机。” 他只是走走看看,记录一下生活,可不想自找麻烦,照片也不是非拍不可。 两人正说著话,轰隆隆一阵发动机的声音从外边传来。 站起来走到门口一看,出任务的卡车正好嘎吱一声停在院子里。 陈立功车从后斗里跳了下来,一伸手拽下个双手捆在身后的年轻人。 “蹲下!”陈立功让那个年轻人就地蹲下,小跑两步来到了办公室门口。 抬手衝著张所长敬礼后,咧嘴一乐。 “报告所长,案子破了!” 他指著被陆续从卡车后斗里押下来的一群人,一脸兴奋。 “这帮人聚在废品收购站的仓库里,我们衝进去的时候还睡觉呢。” “现场审讯了一遍,经过互相指认可以確定最近流窜作案的就是这群人。” “只有废品站站长跟一个流动收购员没在,其他一个没跑。” “另外还有好多赃物在仓库里,一会儿还得让车去一趟,都还没拉完。” 第49章 :衣锦还院 张所长点点头:“很好,立刻组织进一步的审讯,把口供做详实了。” “站长跟那个流动收购员的去向问出来后立刻派人抓捕。” “还有赃物。”张所长上前拍拍卡车车门:“老李你再辛苦一趟,儘快都给弄回来。” 张所长简单安排了几句,一扭头看见了李恶来。 “我就不留你了,这眼看就要忙起来了,谢谢你提供的线索,回头请你吃饭。” 李恶来挥挥手,跟陈立功打了个招呼后赶紧蹬著车走了。 此地不宜久留,以后也少来。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恶来將盗窃团伙这点事拋之脑后。 根据张所长提供的名单把四九城转了个遍。 至於那些张所长指出的敏感地点他乾脆就没去。 就这样又痛痛快快地玩了几天,这天晚上回到旅店时被服务员给叫住。 原来下午他不在的时候,维修队来人在旅店给他留话了。 说屋子翻修已经完工,让他第二天回四合院验收去。 李恶来其实也住腻来了旅店,第二天上午收拾好被褥衣物往自行车后座上一捆。 就乐呵呵地就回四合院去了。 他回来的时间还早,推著自行车往院门口一站,正好跟陆续出门上班的邻居们碰上。 邻居们看著李恶来胸前掛著相机,手上推著的自行车,手腕还戴著亮晶晶的手錶。 一个个都瞪大眼睛,暗暗地用力咬住了牙齿。 如果只是一辆自行车倒还不至於让他们如此惊讶。 实际上这个时候四九城作为一国之都,自行车的保有量极大。 而四合院里二十几户人里面,有自行车的可不止一两户。 那些没有自行车的家庭也不是买不起。 这九十五號院里实际上可没有几个穷苦人家。 三个大爷里易中海近百块的工资就两个人花,大多都攒了起来。 刘海中就工级比易中海低一级,工资也不少。 哪怕有三个儿子要养,可除了老大其他两个也不怎么花钱,活著就行。 阎埠贵对外一直卖惨,实际上工资至少四十多,他还偷偷卖花挣外快。 另外他之前是做买卖的小业主,积蓄可不少。 阎家老大阎解成也已参加工作,一个月三十二块五。 他自己就留下五块五,其他全上缴给阎埠贵,这就不是一笔小钱了。 而且阎埠贵这人贪婪无度,眼见灾年粮贵,把家里的精粮换粗粮。 省下来的粮食拿去换成钱收起来。 阎家日子过得清苦,但阎埠贵手里钱可真不少。 其他住户里,许富贵身为八大员之一工资不低,更是公认的外快多。 李恶来他爹没出事前是家具厂正式工,工资算不上高,但两父子也花不完。 就算是永远都在卖惨喊吃不起饭过不下日子的贾家实际上也颇有底蕴。 老贾留下了一大笔抚恤金,被贾张氏藏起来从不动用。 贾东旭在易中海的帮助下工资也早就过了三十。 贾家的確有定量问题这个困境存在,但纯属咎由自取。 当初贾张氏在农村娘家有地,这地交给娘家耕种,贾张氏每年都能分一份粮食。 她尝到这个甜头后,自以为聪明地让秦淮如的户口也留在秦家村。 当初城乡划分標准出台的时候,贾张氏各种推諉拖延,坚决不把她和秦淮如的户口迁进四合院。 结果等到城乡居民户籍分割,拿粮本吃饭的时代到来,贾家就傻眼了。 没有城市户口的贾张氏和秦淮如以及棒梗都没有定量,只能花钱买溢价粮。 刚开始那几年的年景还可以,溢价粮不算特別贵。 加上成功攀附上了易中海,有易中海偶尔的支援,一家子日子过得还行。 真要说日子过得差,那还是进入灾年后,粮食价格上涨,他们的日子才开始紧巴起来。 而且只是紧巴一点,真实生活水准可不低,至少比阎家强得多,还能吃上二合面。 就算这样,这两年贾家也靠卖惨,从易中海跟其他住户那里占了不少便宜。 真要有心上贾家一看就知道,缝纫机,大座钟,家具等等一应俱全。 贾家人身上的衣服也是一年一新,根本就不是过不下去的家庭的样子。 总之整个四合院住户们实际上都不会特別缺钱。 日子过得艰难主要是受到灾年的影响物资供应都不足。 之所以没有太多自行车。 更多是受限於自行车票在四九城庞大人口基数下显得稀有。 至於说二手自行车,在大家看来,买个品相一般的没面子。 品相好的价格跟新车差不多,又感觉划不来。 所以除非不得已,院子里还真没人买二手自行车。 都攒起钱来,期盼有一天能从单位弄到票买新车。 因此要是李恶来就推个自行车,住户们还不会过于震惊。 他们都知道那天李恶来从易中海那里肯定拿到了一笔不菲的封口费。 都已经开始翻修起了屋子,再买辆自行车也不是不能接受。 最多就是酸上句有两个钱烧包。 但这会儿李恶来掛著相机戴著表往院门口一站。 实实在在地对进出的邻居们造成了严重心理创伤。 毕竟在这些住户们看来,李恶来从来就不应该是四合院里有出息的那个。 妈死的早,爹也没多大本事,死了以后还被大家吃绝户。 这么一个孤儿怎么能有出息呢,他就应该过得穷困潦倒才符合大家的期盼。 是的,四合院里这些人心知肚明。 当初他们就是在三个大爷的组织下,以给李恶来父亲办丧事为由头吃李家绝户。 他们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明白,不过是邻居而已,根本没多深厚的交情。 哪有李恶来父亲死了,一个孤儿还要请整个四合院吃两天大席的道理。 这就是易中海借李恶来父亲的抚恤金收买他们,向他们施恩。 以此换取他们对易中海的支持。 至於李恶来的態度和感受,不重要! 他孤身一人又是个孩子,好欺负,难不成他还敢跟整个院子作对么。 而之后李恶来的表现也印证了他们的想法,李恶来就跟没看出自己被吃了绝户一样。 整天就知道念书,都快念成个书呆子了。 半个院子的邻居把他家家具给搬空了他都不敢吭声。 这种软弱可欺的孤儿怎么可能有什么出息。 可他们哪会想到会有一天这个软弱可欺的傢伙会把贾张氏送进號子里。 会干翻半个院子的住户,会逼迫易中海付出一大笔封口费。 现在又是翻修屋子,又是买了相机,手錶,自行车。 他们辛苦奋斗了数十年都没捨得购置的大件,奢侈品。 他一个刚毕业的16岁的孩子就已经弄到手了。 这如何不让亲眼见到的邻居们心里跟熬了一锅醋一样。 一边翻腾一边不停地冒酸水。 第50章 :再见 特別是出门上班的贾东旭,看著李恶来得瑟的样子。 再一想到自己如今的境遇全都是因为李恶来。 心里头那团火气轰隆隆地直往头顶冒,恨不得衝过去把李恶来原地弄死。 可这个念头刚被怒火顶上脑门。 贾东旭忽然就觉得额头处某个已经癒合的伤口仿佛疼了一下。 好像在默默地提醒著贾东旭:別去,干不过他。 贾东旭捏紧了拳头,在心里头劝慰自己。 “还要上班呢,跟他一个工作都没有的街溜子计较什么。” 然后低头绕过李恶来走了。 贾东旭刚走了没多久,易中海拎著饭盒迈著方步走了出来。 李恶来极有礼貌地先开口:“哟,老易这是去上班呢。” 一边打招呼,一边举起手伸到易中海面前晃悠起来。 亮银色的手錶在他手腕上跳跃,尽力彰显自己的存在。 展示完手錶,李恶来又拍拍自行车坐垫:“老易啊,不是我说你。” “好歹是个七级工,挣得不少又没儿女拖累。干嘛不买个自行车呢,这么大年纪了每天走路上班多累啊。” 易中海感觉自己心头恍惚间好像被一口气扎了好几刀。 邻居们默默停下脚步,都用佩服的神色看向李恶来。 不愧是四合院第一大凶蛮,好多天不见,一露面就往易中海身上扎刀子。 易中海强压住心底的愤恨暗暗告诫自己,不要跟他起衝突,不要搭理他的挑衅。 然后艰难的露出一个微笑:“这不是没有自行车票吗。” “咱们院离得轧钢厂也不远,走几步路就当锻炼了。” 李恶来撇嘴:“那看来你老易混得也不怎么样啊。” “一个七级工,还在厂里干了几十年了,连张自行车票都捞不著。” 他露出一脸的鄙视神情:“你这人缘也忒次了点吧。” “你……”易中海愕然,这时候自行车票本来就稀少。 他以为自己说个没有票的藉口,李恶来自然就没话可说了。 哪知道这廝居然口风一转就扯到人缘上了。 这踏马压根就不是什么人缘问题好吗。 实际上就像李恶来说得一样,易中海身为一个七级工。 轧钢厂业务骨干,几十年的老工人,想要一张自行车票还真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甚至好几次车间主任都主动问过他,可易中海从来没要。 他一直以来都不敢露富,害怕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虽然大家都知道他工资高,但他从来没在任何人面前炫耀过这一点。 反而每次有人说起这个话题他就会把话头引向一大妈。 说她身体不行,每个月都要看病吃药,为了要孩子花了不少的钱。 说完了一大妈又会把话头转向贾东旭,嘆息贾家人口多,定量少。 自己作为贾东旭的师傅看在眼里痛在心里,怎么能不多伸手拉扯一把。 字里行间都引导著其他人,以为他的工资都花在一大妈跟贾家了。 至於自行车票这种事,易中海一直宣扬自己发扬风格让给更需要的工友。 是大公无私,是道德高尚。 可今天李恶来一句人缘太次,直接当著一眾邻居的面在他的道德金身上甩了一坨黑料。 李恶来也不管自己这坨黑料能不能起到作用,能把易中海噁心一通也就够了。 再说了,易中海平时在院里自我塑造道德金身,行事却偏帮贾家,真当住户们看不出来呢。 不过是嫌晦气,嫌麻烦,嫌费事或者就是单纯胆小懦弱不敢出头。 可眾人心里总会是有嫌隙留下,对他易中海的腹誹也不会少。 如今听李恶来说易中海人缘次,居然有不少邻居默默点头。 易中海看著他们脸上那股赞同的神色,心里砰砰直跳。 暗道这李恶来真是可恶,一出现就挑衅自己,败坏自己的形象。 偏偏他现在既不能原地开个会向大家强调自己人缘好得很。 也不能真跑厂里去要张票然后买辆自行车证明自己。 这么做毫无意义,还会让其住户看出他有钱的事实。 易中海无奈地捏紧了拳头,尽力按捺住一拳砸在李恶来那张笑嘻嘻的脸上的衝动。 “小李就喜欢开玩笑,我那是……” 李恶来知道这老小子喜欢玩弄他那套道德话术,压根不给他机会。 “別解释,人缘次就次唄,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看我。” “这院子里一大半住户都瞧我不顺眼,我这人缘比你还次呢。” 他仿佛挺自豪地拍拍胸前的照相机:“这不照样连手錶带照相机,还有自行车都混上了。” “所以老易你也没必要因此自卑,走自己的路让他们说去吧。” 易中海差点吐血,你踏马一个16岁孤儿,当然不在乎了。 我都四十几了还是个绝户,日子过一天少一天,我能跟你一样自绝於群眾吗? 那岂不是在高声邀请所有人来吃自己绝户? 况且怎么听你这意思,已经把人缘次这一点死死地安牢在我身上了。 可我哪里人缘次了,在轧钢厂人人都得给我几分面子叫我易师傅。 在四合院我是管事大爷,家家见了我都低头,叫我一大爷。 怎么到了你嘴里我就混得跟你一样人憎狗厌了? 易中海脸色已经变得铁青,李恶来还在继续往他伤口里撒盐。 “对了,说起来我能买得起这些东西还多亏了老易你的支持。” 李恶来一副刚想起来的样子,伸手拿起照相机。 “要不我给你照一张相片纪念一下?” “回头我斥巨资给你扩成12寸的巨幅照片,往你家中堂一掛。” “大傢伙一进门,就能看见你庄严肃穆的样子,哭起来都更带劲……” “噗呲!”大家一开始听著还挺羡慕,哭起来更带劲几个字一出才有人反应过来。 这踏马不是在暗示易中海没了吗,当即就乐了出来。 易中海也立刻反应了过来,好傢伙这是当著我的面咒我呢。 他作为一个绝户嘴担心的就是自己的死亡,要不干嘛费尽心机安排养老大业呢。 这会儿被李恶来当面诅咒,气得三尸神暴跳。 再一想他用来诅咒自己的相机都是从自己这里敲的钱买的。 更是七窍里都生烟。 恨不得一拳把这个胡说八道败坏自己的李恶来捶成肉泥。 可惜,理智告诉他没有那个能力。 而且他也不敢再跟李恶来发生大规模衝突。 毕竟前几次衝突的后果就是他不得不重新培养养老人。 被敲了三千多封口费,还折损了自己的威望,对四合院的掌控都降低了许多。 所以易中海强忍著无边怒火,用最后一丝理智控制著自己,咬牙切齿地开口。 “我还得上班呢,没时间跟你一个无业游民胡扯。” 说完扭头就走,急匆匆地逃离了四合院。 第51章 :院中人 李恶来乐呵呵地看著易中海离开,还在背后挥手呢。 “老易你慢点走,一大把年纪了注意安全。” 易中海像背后有狗撵一样,居然拔腿小跑了起来。 “老当益壮啊,老易真是好样的,我瞅他这身子骨准能活到死。” 李恶来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尾,讚赏地点点头。 一扭头,其他看热闹的邻居们跟见著鬼一样,轰地一下就四散开了。 “誒哟喂,快走,上班要迟到了。” “让让,我得去倒早餐了,尿盆还没买,我家那口子还等著吃呢。” “你家那位牙口不错啊,胃口也挺重!” “可说是呢,就知道吃……不是,你管得著吗。” 邻居们吵吵嚷嚷地远离李恶来,小步快跑经过,深怕自己被盯上。 李恶来自然也犯不著跟这些人一般见识,推著车进了前院。 躲在自家门前假意浇花,实际上一直在偷偷看热闹的阎埠贵唰一下扔下手里的水壶。 扭头回屋,顺便把正要出门的阎解成给推了回去。 阎解成倒退两步:“誒,爸你推我干啥,我得上班……” 阎埠贵压低了声音:“李恶来那个扫把星回来了,刚在大门口把老易都给损了一顿。” “你这会儿出去就不怕他揍你?你忘记贾东旭被他打成什么样了?” 阎解成撇嘴:“我既不是易中海也不是贾东旭,从来没得罪过李恶来,他干嘛打我。” “再说了当初又不是我拿了人家的家具,我有什么好怕的。” 阎埠贵回头从大门缝隙往外看:“嘿,你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跟我扯这个,当初椅子拿回来你没坐?” 阎解成眼睛一亮:“你不提我还忘了,那椅子你还收了我两块使用费呢,你得还我啊。” 阎埠贵看著李恶来推车进了穿堂,才放下心回头:“用了那么久,你还好意思要钱?” 阎解成一摊手:“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把椅子还回去我没得坐了,自然也该要回我的钱啊。” “你当初收我两块钱,今儿我也不说让你全赔我,给一块就行。” 阎埠贵一愣:“那我岂不是一分钱没赚到,还白白出了个丑?” 阎解成耸耸肩:“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阎埠贵皱著眉头:“不行,话不是这么说……” 阎解成不搭理他,推开门道:“我不管那么多啊,你不给我钱也行。” “下个月我上缴的工资里扣一块就得,不说了我得上班去。” 看著儿子离开的背影,阎埠贵一拍脸:“亏了啊。” 刚收拾完家务的三大妈杨瑞华从里屋走了出来:“你好歹是三大爷。” “怎么见著李恶来这么多小年轻跟耗子见了猫一样,嚇得都那……那叫什么。” “退避……那什么,退避三间屋子似的。” 阎埠贵低声呵斥:“你懂什么,我这是懒得跟他计较。” “再说了,李恶来这种无父无母的小年轻才可怕了。” “脾气跟炸药似的,惹急了真跟人玩儿命。” “没见老易跟后院那个老聋子都不敢跟他明面上闹起来吗?” “我堂堂一个教师,文化人,犯不著去点那个炸药包。” 他眼珠滴溜溜一转,对杨瑞华吩咐。 “对了,从晚上开始窝头再做小点,这一块钱我得挣回来才行。” “还小?最近解旷他们都说肚子饿得快……” 杨瑞华有点为难,但阎埠贵一瞪眼:“让他们少在外边瞎跑,老老实实地呆家里就不会饿那么快了。” 李恶来可不知道自己仅仅是路过,就让阎家窝头又变小了几分。 他回到中院东耳房面前,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刷了新漆的门窗和晨光下亮闪闪的玻璃。 將自行车停在门前推开大门,整个过程丝滑,轻盈还无声。 维修队显然这是连门轴跟合页都给他修整过。 屋里被简单地改了一下布局,墙面刷了白,地面铲洗过,露出整齐的青砖。 进门是客厅,靠墙摆著张桌子,放著水壶,托盘,茶杯等等,左右两张椅子。 整个客厅都比较空旷,还等著李恶来將来陆续添置家具。 客厅右手边是厨房兼饭厅,橱柜,炉子,水缸等,都收拾得乾乾净净的。 最后是臥室,最里间是那张旧床,床头放著箱子,靠墙摆著衣柜。 因为家里没有盘炕,还在维修队师傅的建议下添了个冬天取暖用的炉子。 本来师傅倒是问过李恶来要不要盘个炕,不过李恶来在车厢空间里发现了羽绒被和羊毛毯子。 还有好几床电褥子。 有了这些东西,他只需要弄个炉子掩人耳目也就够了。 参观完翻修过后的新家,李恶来先把自行车后的被褥拿回来铺上。 打开窗户跟大门敞风,拉过椅子坐在门口等维修队师傅过来。 刚坐下,隔壁何雨柱家大门嘎吱一声打开。 何雨柱吊著胳膊,拎著装著三个饭盒的网兜走了出来。 皱著眉头,一脸不耐烦地看著身后紧跟出来的何雨水。 “行啦別囉嗦了,我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 说完一扭头看见李恶来,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立刻又转变成凶狠。 自从易中海决定听聋老太太的建议將何雨柱这个备胎转正成养老人后。 主动跟何雨柱加强了来往。 不但每天下班的时候故意跟何雨柱一起回四合院。 还三天两头请何雨柱吃饭。 饭桌上一大妈跟聋老太太互相配合,对何雨柱嘘寒问暖。 易中海假意閒聊,旁敲侧击,总是『不经意』间流露出对何雨柱的肯定和吹捧。 这充满算计的饭局不过两三回过后,就把何雨柱给拿下。 毕竟他幼年失母,少年失父,哪里见识过这种阵势。 四合院『公认』的老祖宗和一大爷居然对他如此亲切又尊重。 让他恨不得立马就跪地认亲,大喊义父在上受我一拜。 如今何雨柱对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的感情,比对亲妹妹何雨水还亲近。 李恶来这个破坏了易中海养老大计的人在易中海跟聋老太太嘴里自然不是什么好人。 两人趁著李恶来不在院子里,想得到的脏水一股脑的都泼到了李恶来身上。 所以现在何雨柱看著李恶来,就跟看见了自己的杀父仇人一般。 不,甚至远超杀父之仇,毕竟他对自己的亲爹何大清的感情还不如现在跟易中海的感情深厚呢。 要不是自己还吊著一支胳膊,心头也清楚自己不是李恶来的对手。 何雨柱说不定就衝上去收拾李恶来这个不尊重易中海的坏种了。 第52章 :何易合流 李恶来看著何雨柱那不加掩饰的凶狠眼光心里一动。 衝著他一咧嘴:“你瞅啥?” 何雨柱愣了,他总觉得这句话有种独特的吸引力,让他想要回一句瞅你咋滴。 然后跟李恶来打上一架,出一口心中的恶气。 不过很快他被挑起的火气又被何雨水给按捺住。 “哥你还等什么,快上班去,记得我说的话。” 何雨水最近发现易中海对她哥哥格外上心,对原来的徒弟贾东旭却不闻不问。 她是个聪明人,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贾家一老一少进了號子,贾东旭身份有变,易中海这是转移目標。 將主意打到了自己哥哥身上了啊。 她刚想明白这一点的时候嚇得不轻,偷偷摸摸地找到何雨柱跟他说了自己的发现。 没想到何雨柱大手一挥,一脸的不在乎。 “这还用你说,我当然知道一大爷的心思,有什么好担心的?” “反正何大清那廝我是不会认的,將来给一大爷养老送终又有什么关係?” “你可別忘了,当初何大清撇下我们兄妹跑了后,一大爷可帮了我们不少。” “要不是有一大爷跟老太太维护,咱俩能不能活下来都是问题。” “现在贾东旭不成器,我来给一大爷他们养老有什么不行?” 何雨水当即就愣住了,感觉何雨柱的说法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 但亲哥哥忽然决定给一个邻居大爷养老送终,她又觉得好像哪里不是很对劲。 “这种事怎么也应该跟爸说一声吧?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们亲爹。” 何雨柱拍著桌子:“不行,我的事和他无关,你不许给他写信告状。” 何雨柱瞪著妹妹:“你只需要关心自己的学习,將来找个好工作就行。” “等你考上中专,我就给你买辆自行车。” “將来你出嫁的时候,我还会给你准备一大笔嫁妆,把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至於给一大爷养老这事和你没关係,你別管。” 何雨水无语,她今年才15,怎么感觉何雨柱就已经急著把她给嫁出去。 不过她也清楚,就跟何雨说的一样,自己將来嫁人以后就算不上何家人了。 而何大清这人就被何雨柱单方面开除何家,所以何家还真就是何雨柱当家做主。 他要是铁了心要给易中海养老,何雨水也没办法反对。 况且仔细想想,易中海七级工的地位以及工资摆在那儿。 只要他真心对何雨柱,两人还真就是挺合適的一对『父子』。 何雨水是个聪明人,她一直都知道四合院里没什么好人。 自己的哥哥也不是什么良善。 所以她转念一想,既然何雨柱愿意,不如顺了他跟易中海的意。 如果易中海愿意花心思点拨和指导何雨柱,何雨柱还算是走运了。 所以她乾脆跟何雨柱出了不少主意,让他面对易中海的时候注意言辞和行为。 毕竟何雨柱这人有一张不饶人的毒嘴,又爱瞎扯。 经常嘴巴比脑子快,说出些伤人的话,还自以为幽默。 脾气还暴躁,说不过別人就喜欢动手。 何雨水出於对哥哥的爱护,也是一直在试图教会何雨柱怎么討易中海的欢心。 毕竟在她看来,易中海目前没有跟何雨柱挑明,八成还只是在考察他哥。 所以自己应该多给何雨柱出谋划策,最好是能让两人把关係定下来。 当初贾东旭也是正儿八经地在四合院摆了酒,当著所有人的面磕头拜了师。 这种所有人见证过的关係才会更加牢靠。 至於贾东旭和易中海的割裂,这只能怪贾张氏无德,把贾东旭给害了。 毕竟现在这个风气就是这样,贾东旭顶著坏分子的身份,没有人会觉得易中海跟他切割关係有什么不妥。 何雨水担忧的也是这一点,她也害怕何雨柱性子粗鲁衝动,会不小心搞出问题。 落得跟贾东旭一样的下场,惹人笑话。 实际上这就是何雨水杞人忧天,而且有点天真,想多了。 易中海经歷了贾家这件事后,对於何雨柱这个养老人的考验实际上更加谨慎。 態度上虽然热情,但要让他像当初跟贾东旭那样痛快地定下关係是不用想了。 易中海早已经打定了主意,非得要持续不断,结结实实地对何雨柱洗个几年的脑。 把他完全变成自己的忠实信徒,掌控住他的言行和处事。 还要把何雨水给远远地嫁出去,然后彻底斩断何雨柱跟何大清之间的所有联繫。 做到万无一失之后才会彻底接纳何雨柱。 在这之前,易中海绝对不会吐口跟何雨柱定下关係。 目前何易俩家表面上走动频繁,关係疾速升温,好得跟一家似的。 实际上何雨水满心替何雨柱担忧,绞尽脑汁想要帮他提升在易中海那里的好感。 易中海默默地规划了许多对何雨柱的洗脑和驯服计划。 誓要让何雨柱成为一个完全合意的完美养老人。 聋老太太跟一大妈对何雨柱敲边鼓,旁敲侧击。 反而是何雨柱本人对此没有多大感觉,大大咧咧地无所吊谓的样子,没把事情看得多重要。 只觉得不就是將来给易中海养老吗,多简单啊。 不就是让他吃饱穿暖一直活著,死了就拉出去一埋的事,和当初把何雨水养大又能有多少差別。 他並没有把给易中海养老这事看得多重要。 反而是一看见李恶来,听见对方那句挑衅意味十足的你瞅啥。 就想起易中海跟聋老太太嘴里这人的种种劣跡,恨不得跳过去狠狠收拾对方一顿。 可惜何雨水推著他的后背,用力把他推到了前院,何雨柱只能耸耸肩,暗自安慰自己。 “算了,我还有正事呢,犯不著跟一个小年轻一般见识。” 他快走两步甩开何雨水:“好了別推了,我上班去了。” 回头告诫何妹妹:“你在家记得別跟李恶来那小崽子打交道知道吗。” “这小子不是什么好人,跟许大茂一样天生的坏种。” 何雨水点点头:“知道了,我就在家里看书,门都不出好吧。” 何雨柱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晃著网兜迈步出了四合院上班去。 何雨水看著他的身影消失,缓缓走回中院,怯生生地靠近李恶来。 “李哥,你回来啦。” 第53章 :何不吃起来呢 何雨水对李恶来观感挺复杂。 两人年纪相差不大,但之前並没有太多接触,谈不上熟悉。 因为同样年幼丧母,一个被哥哥一个被父亲拉扯著长大,无形中有一点共鸣。 何雨柱虽然偶尔会有点不靠谱,但大多数时候对何雨水都是爱护有加。 反倒是李恶来命运比她更惨,父亲两年多前没了,他成了个孤儿。 何雨水有哥哥的庇护,长大后的生活没怎么受苦。 但她却是亲眼看著李恶来最近两年一直被部分住户欺负。 当然面对这种集体霸凌行为何雨水也没有什么办法。 不过她的善良本性还是在那天李恶来假意说自己要去看医生的时候。 让她伸出了援手,將自己攒的那点私房钱借给了李恶来治病。 至於李恶来收拾贾家,何雨水肯定是默默讚许的。 年少时期她跟何雨柱没少被贾张氏欺负,吃亏又受气。 更对最近两年易中海一直试图让何雨柱跟贾家加强联繫而不满。 所以李恶来送贾张氏跟棒梗进去,让贾东旭跟秦淮如的身份一落千丈。 甚至连易中海都不得不跟贾家切割以后。 何雨水背地里恨不得给李恶来磕一个感谢他。 毕竟这样一来易中海也不再试图把何雨柱往贾家推了。 秦淮如成了坏分子家属,哥哥估计也会熄了心头那点糊涂心思。 而且何雨柱现在接过贾东旭的空缺,攀上易中海这个大腿。 易中海说不定也会对哥哥的婚姻上心,帮他找一个称心如意的对象。 不过这也同样带来了一个新的问题,何易两家现在凑在了一起。 跟易中海不对付的李恶来忽然就成了何家的敌人。 最近她和何雨柱聊天的时候就能看出来。 明明何雨柱跟李恶来之间就发生过一次都说不上打架的直接衝突。 其他时候两人连见面都很少,可何雨柱一说起李恶来就好像对方跟他有多大仇似的。 这明显是易中海因为自己三番四次被李恶来收拾,驳了面子而心生恨意。 於是在何雨柱面前灌输了对李恶来的仇恨。 何雨水面对这种情况只感觉有心无力。 她知道自己哥哥的脾气,既然接受了易中海灌输的这些观点。 那再去纠正他,劝他跟李恶来和平相处肯定行不通。 何雨水並不是很担心李恶来会在何雨柱或者易中海手头吃亏。 她已经从之前的衝突里看出来了。 李恶来跟这个院子里其他人不一样,易中海那些手段对他压根没用。 何雨水只是担心李恶来面对何雨柱不知天高地厚的挑衅而下狠手。 毕竟李恶来的手段和身手已经在贾家,何雨柱,易中海以及半个院子的住户身上体现过了。 何雨水总觉得何雨柱再这么不依不饶地跟李恶来张牙舞爪。 说不定哪天就步了贾张氏的后尘,或者是被李恶来下狠手打断胳膊腿之类的。 她既割捨不下与哥哥的亲情,盼著他在易中海的帮衬下过上好日子。 又心知肚明,易中海跟何雨柱招惹李恶来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所以面对李恶来的时候心里那叫一个纠结扭捏。 李恶来看著何雨水怯生生的样子有点疑惑。 自己之前对这姑娘好像还是挺和善的吧,怎么看她这样子竟然有点害怕自己? 肯定是易中海这廝趁自己不在院子里又抹黑我了,李恶来默默给易中海记上一笔。 不过他也没把何雨水的样子放在心里。 就是个普通邻居小姑娘,之前还主动借钱给自己治病,心地也算得上善良。 他对何雨柱那个傻子的不屑和厌恶也不至于波及何雨水。 李恶来跟何雨水聊了起来。 “回来了,你最近还好吗?怎么看起来有点怕我,是不是易中海背后蛐蛐我了?” 何雨水愕然,她没想到李恶来这么直白,而且对易中海这么了解。 自己哥哥对李恶来那莫名其妙的敌意不就是易中海灌输的嘛。 何雨水不大好意思地点点头:“易中海因为贾家的身份问题,已经跟贾东旭划清界线了。” “最近一段时间易中海跟聋老太太经常邀请我哥跟他们一起吃饭。” “明显是想让我哥接替贾东旭的位置给他们养老。” “我哥他……他本来就跟易中海他们走得近,所以……。” 李恶来一挑眉,他是真没想到易中海这么果断,居然捨得自己对贾家那么长时间的投入。 “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吧?易中海家底可厚实,你哥能攀上他,也算是走运了。” “总比他跟贾家那个俏媳妇拉扯不清来得好。” 听见李恶来毫不顾忌地说出何雨柱那点小心思,何雨水脸有点红。 心说这事连李恶来都看得出来,估计全院邻居早就知道了,何雨柱还自以为隱秘呢。 她无奈的嘆气:“我哥决定的事情,我也没什么办法。” “不过……”何雨水看著李恶来:“李哥,有件事我能求你吗?” 李恶来摇摇头:“如果是关於何雨柱的话,那不好意思,我不能答应你。” 何雨水脸色一片雪白。 李恶来缓缓开口:“雨水,在我眼里你是你,你哥是你哥。” “你是个聪明而且有善心的好姑娘,但你哥纯粹是个混不吝的糊涂蛋。” “极度自我,不分是非,不辨善恶,没有自知之明。” “老实说,我是极討厌这种人的。” “我知道你的担心,他现在跟易中海关係亲密,迟早会被易中海指使来跟我找茬。” “我只能这么跟你说,我不会有意针对他,但他怎么对付我,我就会怎么回报他。”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么?” 何雨水艰难地点点头。 李恶来毫不留情地表达了他对何雨柱的看法和態度。 显然,他是极为厌恶何雨柱,並且不会对他有任何手下留情的想法的。 何雨水知道李恶来说得在理,也清楚这才是他的行事风格,但心头仍不免涌起一阵失望。 小姑娘心底深处对自己和李恶来之间还存著些微妙的期许。 这期许落空,让她一时间思绪纷乱。 脑子里都是何雨柱將来被李恶来收拾的画面。 李恶来看她一脸惊慌中带著恐惧的样子,又有点不忍心。 毕竟只是个15岁的小姑娘,已经开始为自己哥哥的前途担惊受怕。 不得不厚著脸皮来找自己求情。 何雨柱这狗东西何德何能有这么懂事的妹妹啊。 他站起来回了屋子,从车厢空间拿出自己在老字號吃饭留下的一封点心。 走出门递给还在发呆的何雨水:“送你的,槽子糕。” 他將点心塞进何雨水的手里:“与其在这里白担心,你不如换个思路教教你哥。” “与其辛辛苦苦给易中海养老,何不直接吃他绝户来的痛快呢。” 第54章 :表彰 李恶来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何雨水的心头。 震惊得她一时间都差点忘记了呼吸。 吃易中海绝户!她完全没想到会收到这样的建议。 才15岁的小姑娘本心还是有点真善美还保留在心底,所以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 李恶来看著何雨水呆愣愣的样子乐了。 不再理会她,伸手跟刚走进院子的维修队师傅打起了招呼。 两人进了屋子,拿出当初擬定的维修清单,一项项验收了起来。 实际上这年头的维修队还是挺负责的,或者说大部分人还是讲究职业道德的。 再加上李恶来从来不对维修队的工作指手画脚,为人也大方。 每次碰头都会给维修队散几轮烟,请大家喝饮料。 维修队自觉受到了尊重,投桃报李,翻修他这两间屋子不但没有偷工减料,反而下了大力。 根据他们从业多年的经验提供了许多建议不说,施工时也高標准严要求,把活干得结结实实。 检查完毕,李恶来掏出两张钞票塞师傅手里。 “我特別满意,本来应该请大家搓一顿以示感谢,不过我这情况你也看见了。” “就我一个人忙不过来,物资也不好搞,所以您受累拿这钱去给大家分一分。” “算是我慰劳一下各位师傅们,多谢大家帮忙。” 维修师傅一看,两张大黑十,这齣手可太阔绰了。 他把钞票往兜里一揣,衝著李恶来挑挑眉毛。 “我替维修队各位工友谢谢李兄弟了,你放心。” “以后家里有什么小毛病不用去街道办,直接找我们。” “保证给你处理得利利索索,妥妥噹噹的。” 送走了兴高采烈的维修师傅,李恶来满意地在屋子里又转悠了两圈。 终於也算是安顿下来,有自己的家了。 后世他除了父母在老家镇上的自建房给他留有一间屋子。 从来就没有可称得上家的地方。 如今居然在四九城二环內有了属於自己的两间屋子。 这种感觉让李恶来自己都觉得难以言喻。 他在屋子里发了好一会儿呆才回过神来。 既然房子已经收拾好了,接下来就该解决工作问题了。 李恶来手里还有两千多块钱,但单纯的金钱並不能完美解决往后的长期生活问题。 这年头生活票据多达上百种,街道办发放的定量却十分有限,还因为年景问题多次削减。 要没有易中海的封口费和李恶来自带的物资,他连填饱肚子都够呛。 至於油盐,副食,布匹,煤炭等必需票据更是稀缺。 而这些票据全靠去鸽子市乃至黑市花钱兑换的话。 不但麻烦,还有可能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带来危险。 当然谁比较危险先別管。 重要的是李恶来不想经常往这些地方跑,容易引起別人注意。 这时候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找个工作。 有了工作不但定量方面会有补贴,单位,工会也会发放对应票据以及各种福利。 这年头工人地位也高,只要不像贾家那样染上身份问题,生活就是一片坦途。 李恶来早就有过计划,等房子翻修完了就去买个工位。 目前的问题是买卖工位这种事情明面上肯定是禁止的。 他也没什么人脉,想买工位一时半会儿还真不知道从哪里入手。 他来到这个时代后相熟的人是真不多。 连何雨水都算上,也就还有宋红梅两口子,陈立功以及张所长五个人。 何雨水还是个学生呢,宋红梅两口子那里不好开口,有种挟恩图报的感觉。 但也不能找陈立功和张所长,总不能跟派出所公安说自己想买工位吧。 被训斥一顿还算好,就怕张所长大手一挥,直接把自己弄进派出所上班去。 陈立功那天差点晕在路边的情形李恶来可是记忆犹新。 和张所长閒聊那天也听对方抱怨过,四九城因为大量逃荒灾民的涌入治安情况堪忧。 而南锣鼓巷派出所总共就十来个人,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 李恶来后世已经做够了牛马,更何况公安这行从来都是传说中的核动力牛马。 他还知道將来风暴颳起的时候四九城公安系统会有一次地震。 他绝对不想被卷进去。 只想找个轻鬆点的工作苟到风暴结束,然后就是世界之大,大有可为了。 李恶来嘆口气,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去黑市上碰碰运气了。 他手头这么多钱,怎么也能搞到一个好点的工位。 正想著呢,阎埠贵领著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进了中院。 站在穿堂外伸手对李恶来这个方向一指:“那就是,您自个儿找他去吧。” 年轻人意外地看了看阎埠贵,有点不解。 以前来院子这个联络员都挺热情的,今天怎么连多走两步路都不愿意。 阎埠贵也不搭理他,后退两步站到抄手游廊下面。 自从见识过李恶来收拾贾东旭跟易中海等人的粗暴手段,又亲自挨了几个大逼兜。 阎埠贵就不太敢和李恶来打交道,可他又想知道街道办找李恶来有什么事情。 不只他,不少四合院邻居们都带著浓烈的好奇心凑到了阎埠贵身旁。 竖起耳朵倾听起来。 年轻人带著疑惑走到了李恶来家门口:“请问是李恶来同志吗?” 李恶来点点头:“是我,您哪位?有什么事吗?” 年轻人肉眼可见地热情了起来,伸手握住李恶来的手。 “我是街道办干事,也姓李。” “找你是有点事跟你商量一下。后天星期天你没事吧,有外出计划吗?” 李恶来想想,他倒是还想继续转悠一下四九城,还有好几个地方没去过。 不过人家特意上门来確认行踪,肯定是那天有事啊。 他摇摇头:“目前没有外出的打算。” 李干事点头:“那就好,这两天提前收拾收拾,后天就呆在家里別出门了。” “星期天街道办领导跟派出所要上门表彰你。” “表彰我?”李恶来愕然,“表彰什么?” “淡泊名利,默默奉献,甘当无名英雄!”李干事笑呵呵地连连拍手,“我就知道!” 他拍拍李恶来的肩膀:“你之前从六个歹徒手里拯救了宋红梅同志。” “前两天又帮助派出所破获了一个连环盗窃案。” “人家轧钢厂跟派出所的感谢信都送到街道办了。” “街道办张主任说了,你给我们街道涨脸了,要大力表扬。” “记住啊,星期天!街道办张主任跟派出所代表,还有报社记者都会过来。” “做好准备。” 第55章 :四尺布票 李恶来送走了李干事。 一旁何雨水家窗户被推开,何雨水探出脑袋看向了李恶来。 她刚从『吃易中海绝户』这个震惊她灵魂的提议里清醒过来。 正心思复杂地啃著槽子糕呢。 却听见外面有人居然热情洋溢地讚扬著李恶来。 不但见义勇为救人,还帮助派出所破获盗窃案件。 难以想像这听起来分明是街道模范人物的李恶来。 之前居然一本正经地给她出了一个吃老头绝户的提议。 何雨水哪怕自认从懂事后就认清了四合院这群形形色色的『豪杰』。 仍然忍不住对李恶来投去了佩服的目光。 心说李恶来可能就是这个四合院里能培养出的最强者了。 李恶来有点搞不懂何雨水的目光,往自己身上看了看,好像有点明白了。 这是在看自己的衣服呢。 他现在还穿著一身学生时代的衬衣,草绿色的军裤,胶底鞋。 这都是这两年里,年轻人群体比较流行的打扮。 但李恶来这一身实际上都是两年前的衣服,不但旧,还不大合身。 衬衣早穿得走了形,裤子短一截,胶底鞋前端也磨得裂口子了。 听李干事那意思,后天来的是街道办主任,还有报社记者。 那自己这一身是不是就不太合適了? 李恶来想了想,李干事倒是的確说了让他收拾收拾。 得,看来得去买套新衣服了。 当初王主任带著易中海上门的时候曾以街道办的名义补偿了李恶来部分票据。 李恶来从里面找出张鞋票还有五尺布票。 其他都还行,但这五尺布票想买一身衣服可不够,至少也得十三四尺吧。 李恶来扭头看向了远处正激烈议论的人群中的阎埠贵。 乐了。 他扭头回屋子里找出纸笔写了起来。 阎埠贵跟邻居们听见了李干事说的事情,一个个差点把下巴给摔地下。 李恶来见义勇为的事情他们倒是知道,高胜利两口子都上门来感谢了李恶来嘛。 满院子人都看见的。 但是四合院的住户们对这件事的討论度却不高。 主要因为几乎整个院子的人,都不太能接受李恶来成了救人英雄这件事。 明明他是个凶蛮粗野的四合院第一混球才对啊。 怎么著?在院子里拿我们练手,出了院子就勇斗歹徒见义勇为当上英雄了? 这些人也不敢说李恶来见义勇为有问题,乾脆集体沉默,就当没发生过这种事情。 再加上当时还发生了棒梗差点噎死自己以及贾东旭身份曝光的事情。 大家对於贾家的倒霉更加喜闻乐见。 最近李恶来翻修房子,偶尔才在四合院里露上一面,大家背地里对他更多是羡慕嫉妒冒酸水。 从中院经过都要悄悄诅咒两句,巴不得那两间屋子越修越破才好。 最好是等李恶来回来,住进去就塌下来砸死他,或者李恶来在外边再遇上狠茬子被弄死算逑。 毕竟近半个院子的住户都有把柄捏在李恶来的手上。 更有以易中海为首的几个大爷痛恨李恶来不尊重他们的权威。 这些人可没有谁心里能盼著李恶来好。 哪知道今天街道办来人一说,大家才知道李恶来在外边居然又立功了。 帮助派出所破获盗窃案? 街道办跟派出所还要一起来感谢他? 他们刚才不但听李干事跟李恶来交待得清楚。 李干事离开前还特意跟阎埠贵说了,让三个联络员组织人把四合院收拾一下。 不要在报社记者面前丟了街道办的脸面。 等李干事离开,眾人围著阎埠贵七嘴八舌地激烈討论了起来。 正吵闹呢,李恶来走进人群,一伸手按住了阎埠贵的肩膀。 “老阎,阎老师,嘿嘿嘿嘿……” 刚才还围著阎埠贵的邻居们唰地一下闭上了嘴。 眾人像排练过一样扭头四散而走,將阎埠贵给留在原地。 阎埠贵听著李恶来的笑声,身子一抖双膝一软,差点就跪了下去。 强撑著一口气看向李恶来:“你……你要……要干什么?” 李恶来一把攀住阎埠贵的肩膀,拉著他往穿堂里走了几步。 左右看看確定没人偷听以后,对著阎埠贵露出八颗牙齿的完美微笑。 “阎老师不要紧张,我就是想找你帮个忙。” 阎埠贵一愣:“我能帮你什么忙?” 李恶来笑嘻嘻的:“你刚才也听见了,后天有採访呢,我想捯飭捯飭。” “可你猜怎么著,我身上没有布票了,你看这……” 阎埠贵眼睛一缩,眼珠滴溜溜一转,眼见有利可图,对李恶来的恐惧都减少了许多。 “我家好像还真有两张布票,要不你跟我去看看?” 李恶来意外地看著他:“到底谁说你阎老师抠门来著,这不是挺大方的嘛。” 阎埠贵脸颊上的肉差点忍不住跳起来,大方?你该不会以为我要白送吧。 不过这会儿周围人多,他不好直说,乾脆先带著李恶来往前院走。 来到阎家门外,阎埠贵推门进去,拿出自家放票据的盒子翻找起来。 “老阎找什么呢?”杨瑞华惊奇的看了一眼跟进来的李恶来。 “找到了!”阎埠贵没搭理她,从盒子里拿出两张布票递给李恶来。 李恶来看了看票,摇摇头:“就四尺?不够啊。” 阎埠贵愣了一下:“我就攒下这四尺,实在没有多余的了。” 李恶来点点头:“四尺就四尺吧,我再找別人凑凑。阎老师,你可帮了我大忙了,多谢多谢。” 他拿著票转身就走,阎埠贵赶紧伸手一把拽住李恶来的胳膊。 “等会儿,你还真白拿啊?我这可不是送你的。” 李恶来转身,一脸遗憾的看著阎埠贵。 “感情不白给啊?行吧。”他一脸大失所望的样子,“这票你准备换点什么?” 阎埠贵一愣:“什么换什么?” 李恶来盯著阎埠贵:“既然你说了这布票不白给我,那就是要调剂嘛,我懂。” “你说说你想换啥?” 阎埠贵看著李恶来,不知道他是真不明白还是装傻。 李恶来看著呆愣的阎埠贵,咧嘴一笑:“阎老师,你该不会是想要卖钱吧?” “邻里之间互相调剂一下票据没问题,但倒卖票据可犯法。” 阎埠贵有点无语,心说你扯什么淡,你敲诈老易的时候怎么就不害怕犯法了? 他乾笑著看向李恶来:“咱们邻里之间,哪说得上什么倒卖票据啊。” “我也不缺別的票,换了也没什么用,要不就你就直接给我现金怎么样?” “你不用担心,只要咱们不说出去,就不存在什么倒卖不倒卖的。” 李恶来收起笑容,一脸严肃:“那可不行,我这人向来遵纪守法,怎么能做这种事。” 第56章 :威胁 阎家,李恶来一脸正义凛然的样子瞪著阎埠贵。 “阎老师,这我可要批评你了,勿以恶小而为之啊。” “你身为一个老师,怎么能做这种违法乱纪之事呢?” “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看著你走上错误的道路,我……” “好,调剂,换,换粮票行了吧!” 阎埠贵听李恶来越说越离谱,什么叫我走上了错误的道路,他不会还想去举报我吧。 赶紧妥协,心说得了,换吧,换成粮票也不亏。 没想到李恶来怪异地盯著阎埠贵:“老阎你糊涂了?我一个工作都没有的小年轻。” “那点基本定量根本吃不饱,怎么可能有粮票跟你换?” 阎埠贵一想也是:“那油票、棉花票、副食票?” 他看著李恶来古井无波的脸色,语速加快。 “肉票、糖票呢?鸡蛋票、煤油票总该有吧?” 看著李恶来始终一副你在逗我的样子。 阎埠贵丧气了:“你什么票都没有怎么跟我调剂?” 李恶来看著他不说话了。 阎埠贵脸色一白,忽然明白了。 李恶来既没有任何票据跟他互换,又不愿意直接给钱,但又攥著这两张布票不鬆手。 这不就是摆明了硬抢吗:“你……你这不还是想白拿我的票吗。” 李恶来脸色一变:“什么叫白拿?就不能先欠著吗?算我借你的唄。” “欠著?”阎埠贵都无语了,他一把攥向李恶来拿著布票的手。 “不行,我不借给你。” 李恶来另一只手啪一下把阎埠贵的手给拽住,微微用力。 阎埠贵立刻齜牙咧嘴:“痛,痛!快放手。” 李恶来瞪著他:“姓阎的,给你脸了是吧?居然敢从我手里抢东西?” 阎埠贵一脸痛苦中带著委屈:“这是我的!” 李恶来不管那么多,凝眉瞪眼:“你已经借给我了,现在就是我的。” 阎埠贵傻眼:“你这不是明抢吗?” 李恶来狞笑:“誹谤我?我都说了,先欠著,你要不放心我给你打欠条。” 阎埠贵倔强的摇头:“不,啊……痛,快放手。” 杨瑞华听著阎埠贵的痛呼想要上前,李恶来甩开阎埠贵的手,扭头冲她一瞪眼。 杨瑞华嚇得一个激灵,踉蹌著衝到阎埠贵身旁:“老阎,你怎么样了?” 阎埠贵站直了身子,恶狠狠的盯著李恶来:“你这是明抢,我要去街道办告你。” “把你送进派出所,送进监狱,送你去劳改。” 阎埠贵越说越激动,他可是粪车打从门前过都要尝一口的性子。 李恶来居然想要白拿他四尺布票,这比从他身上剜去两斤肉还痛呢。 李恶来伸手从兜里掏出之前写好的欠条,在上面预留的空白处写上布票两张,总计四尺的字样。 然后往阎家桌子上一扔,摊了摊手。 “去唄,记得跟张主任也说说你一个小业主不夹著尾巴做人。” “居然还敢自封什么三大爷,盘踞在四合院这么多工人的头上作威作福的辉煌事跡。” “再说说你身为联络员跟贾张氏同流合污入室盗窃的光辉过往。” “也別忘了你投机倒把倒卖票据的熟络业务。” “我倒要看看咱俩谁会比较倒霉。” 阎埠贵激动得涨红的脸霎时间就雪白一片。 他抬起手指著李恶来,眼里闪烁著沸腾的怒火,整个身体都在颤抖:“你……” 李恶来反瞪著阎埠贵:“你什么你?自己什么成色自己不清楚?” “借你两张布票还敢唧唧歪歪地跟我瞪眼,信不信我抽你。” 阎埠贵感觉一股冷气从心底升起,悄悄將一腔怒火给浇灭。 他颤抖的手伸过去按住那张欠条:“我知道了,布票借给你,欠条我收下,行了吧。” 李恶来点点头:“早这样不就行了,浪费我时间。” 他转身打开阎家大门走了出去。 阎埠贵看著李恶来的身影消失,一屁股坐在了桌旁。 杨瑞华上前把门关上,走到阎埠贵身边:“这李恶来也太囂张了。” “哪有上门硬逼著借东西,不借还不行啊!” 实际上杨瑞华心里也清楚,李恶来之所以敢这么囂张,还就是因为他真的拿捏住了阎家的命脉。 阎埠贵小业主的身份有点敏感,但只要他低调做人,一般也不会有人找他麻烦。 偏偏阎埠贵贪婪成性,利慾薰心,居然敢当什么管事三大爷,还利用这个身份占便宜捞好处。 这管事大爷易中海跟刘海中可以做,因为两人都是光荣的工人阶级。 可他阎埠贵什么身份,能跟这两人比吗。 这要是被上纲上线,阎埠贵就是以他那个敏感身份剥削群眾,在当前社会环境下这种行为就是找死。 更何况他还有盗窃行为並且经常倒卖各种票据换钱。 真要是追究起来不是流放大西北劳作到死就是直接吃花生米的命。 杨瑞华也清楚李恶来的威胁不是嚇唬他们。 所以话风一转又安慰起阎埠贵来,试图给他找个台阶下。 “不过他就是个无父无母的愣头青,孤儿一个没有教养。” “老阎你是当老师的,没必要跟这种人一般见识,那俗话不是说了么。” “好鞋还不踩臭狗屎呢。” “而且好歹他也不敢太过分,终究是写了欠条的。” “说不定过两年这个身份问题的影响就没那么严重了。” “到时候再拿这个欠条管他把票要回来也不算亏。” 阎埠贵也知道老伴这是在变著法子宽慰自己,嘆口气无奈地点点头:“也对。” 他把欠条拿起来看了一眼:“我得收起来保管……” “嗯?”阎埠贵盯著欠条的眼神忽然直了,情不自禁地张嘴念道。 “今借得阎埠贵布票两张,总计四尺,以后凑齐了就还?” 阎埠贵喉头一腥,眼前金星乱冒,差点背过气去。 他呆愣愣地僵坐在椅子上,双眼发直,脑子里乱鬨鬨的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尖叫。 这叫哪门子的欠条?他什么时候能凑得齐?我还有收回布票的那一天吗? “老阎你怎么了,別嚇我啊老阎……” 杨瑞华被阎埠贵嚇了一跳,赶紧衝过去抓住他的双肩,一边喊一边摇了起来。 “別摇了,扶我去躺著休息会儿。” 阎埠贵被摇得头昏脑胀,艰难地开口。 “哦,好的!” 杨瑞华赶紧把他扶到里屋床上躺下,满眼担忧地看著阎埠贵。 “老阎,要不我去找易中海,让他出个主意?” 阎埠贵盯著房顶长出一口气:“易中海就惹得起李恶来吗?” “这事你別说出去,我自有计较。” 第57章 :添置行头 李恶来可不知道自己把阎埠贵都气得躺床上了。 他將两张布票跟自己原来那五尺放在一起收好,满意地点点头,白来的票就是香。 他原本是想著阎埠贵这廝每个月都要卖定量,出手票据。 肯定知道哪里能买到布票,自己找他打听清楚,凑够一身衣服的量。 还能顺便买点其他常用票据,特別是粮票,总不能一直吃老字號吧。 结果这老小子自己就有,还想跟李恶来做买卖。 李恶来也预想过这种情况,所以提前写了张欠条,空著具体的票据种类和数量没写。 他想的是不管阎埠贵手头拿出什么票来,都先白嫖下来再说。 至於说给钱?给什么钱,他不管阎埠贵要钱就算好的了。 其实倒腾票据这生意如果是四合院之外的票贩子,李恶来都可以接受,反正都是花钱。 可阎埠贵不行,当初吃李家绝户的时候贪婪的阎埠贵可是最积极的一个。 做假帐昧钱粮自然也是由他这个帐房全权操作。 李恶来怎么可能再让他赚自己的钱,不但不能赚,还要白拿他的票。 反正就跟之前他威胁阎埠贵的时候说的话一样,这人可以说满身都是破绽,到处都是死穴。 以他那个身份不夹著尾巴做人,还敢跟易中海同流合污,只能说是贪心不足,自寻死路。 就凭他那身份问题,两张布票才哪儿到哪儿啊,李恶来能一直吃阎家到风暴结束。 心狠一点等到风暴起来,他甚至能直接把阎家给吃绝嘍。 李恶来哼著小曲刚走出两步,猛地顿住脚一拍脑袋。 “忘了问票贩子的事儿了!” 他扭头又回到阎家门外敲起门来:“老阎,开开门。” 屋里闭目养神的阎埠贵一睁眼,眼神满是惊慌:“这个混球又想干什么?” 杨瑞华手足无措:“怎么办啊?” 两人正著急呢,李恶来一使劲,已经把本就没锁的大门推开了。 李恶来进到阎家,笑嘻嘻地掀起里屋的布帘子:“老阎,问你个事。” “你平时都是找谁倒腾你剋扣下来的那些票据的?” 阎埠贵艰难地抬起头,一脸无语:“你不是说倒卖票据违法,不以恶小而为之?” 李恶来点点头:“对啊,我就是好奇问问嘛,谁跟你说我要倒腾票据了。” 阎埠贵牙齿咬得嘎吱直响,你踏马在逗我,是个人就知道你肯定是要去买票。 可李恶来之前的威胁言犹在耳,他是真不敢跟李恶来硬顶。 只能无奈地开口:“建国门外有座桥,你去那儿找一个下巴上有颗痣的年轻人。” “他叫霍三,手里总拿著本书,你跟他说冉老师介绍来的就行。” 李恶来诧异地看了阎埠贵一眼,这老小子挺奸诈,在票贩子那里还留个假姓。 李恶来问出自己需要的信息后,扭头回中院把自家门锁上,骑上自行车直奔建国门外。 建国门实际上还不是一个城门,就一个大豁口。 豁口里边算是城区,还比较热闹,出了豁口外边就是一片荒地。 人烟稀少,一眼就能瞧见阎埠贵说的那座桥。 估计票贩子选这么一个地方也是为了方便。 他骑著车靠近大桥,很快就看见那个有痣青年蹲坐在桥边阴影下一堆乱石堆上,手里拿著本书假装看书。 实际上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观察每一个靠近大桥的行人。 李恶来骑著车过去,立刻就引起了票贩子的注意。 他双眼盯著李恶来,將书塞进挎包里一直没有拿出来。 李恶来骑著车到了他面前停下:“霍三?冉老师介绍我来的。” 霍三眯缝著眼睛看著李恶来:“冉老师?胖乎乎有点禿头那个?” 李恶来摇头:“又干又瘦,带著个眼镜,抠门得很那个。” 霍三鬆开手里的石灰粉:“你有票要出手?” 李恶来摇头:“买,布票有吗?” 霍三把手拿出来拍了拍:“当然有!跟我来吧。” 感情这傢伙的挎包里实际上只有石灰粉跟一把攮子。 钱票之类的都放在桥对面,由一个骑著自行车的同伙保管。 这也是为了安全,万一遇著公安也方便立刻跑路。 霍三从同伙那里拿来装著票据的挎包,票据还挺齐全。 李恶来除了布票,又额外採购了许多其他常用票据。 把霍三乐得嘴角都按捺不住了:“兄弟以后有需要再来找我。” “除了这些票以外还有其他需要的话,晚上去东单市场,我那边还有其他好东西。” 李恶来点点头,这小子生意挺大啊,东单那应该就是黑市了。 他检查了一下票据,確认真偽和有效时间都没问题后才收起来。 “下次一定!” 离开建国门,李恶来直接去了著名的百货大楼。 从霍三哪里买了不少票,李恶来买起东西来很大方。 先来两件海魂衫和一件衬衣,再来两条裤子,一双解放鞋来。 还有最流行的白回力鞋。 对了,凉鞋也得有,大夏天的穿胶鞋比较捂脚。 不过李恶来找了一圈才知道,现在还没有塑料凉鞋,最后买了双皮凉鞋。 等到度过这忙碌充实並且花钱的一下午。 李恶来在傍晚时分推著车回到了四合院。 阎埠贵强撑著被李恶来气得难受的身体守在大门前。 施展浑身解数,加倍努力地从邻居手里捞好处。 试图弥补自己被强借走那四尺布票的损失。 刚从被纠缠得不耐烦的许富贵手里接过两颗红薯,扭头就看见了李恶来。 嚇得阎埠贵赶紧把红薯往怀里一塞,扭头就走,进了阎家砰一声把大门给关了起来。 倒是把许富贵给看得莫名其妙! 往常这老阎拿了自己东西,怎么也得笑呵呵地帮自己把自行车推进去。 视自己给的东西贵重程度决定是推进中院还是一直送到后院去才对啊。 怎么今天拿了红薯就跑?这服务態度有点太差了吧。 正纳闷呢,一扭头却见许大茂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了李恶来跟前。 上回他们父子看见李恶来小小收拾了刘海中一顿。 还见识了李恶来一拳碎砖的武力。 回去后就找许大茂母亲,把他们下乡放电影期间四合院里发生的事情完完整整打听了一遍。 等了解完,许富贵一脸的幸灾乐祸:“该,易中海的好日子这是到头了。” 他吩咐许大茂:“有机会一定要跟李恶来交好,对你没坏处,至少也不能得罪他。” 第58章 :易中海的忧虑 许大茂凑近李恶来,看看他掛在车把手上的口袋里露出的白衬衫。 眼神又扫过李恶来手腕上的手錶,眼里都是嫉妒。 他今年都已经二十二了,跟著许富贵学了好几年的放映,技术已经十分嫻熟。 实际上最近大半年的所有放映任务都是许大茂独自完成。 只不过终究还没有完全出师,还拿著16级工资。 他大手大脚的习惯了,每个月工资总不够花。 但这並不妨碍许大茂一向自认是院里最有出息的。 死对头何雨柱工资只比他高五毛,又是个伺候人的厨子,不值一提。 贾东旭性子软弱,进厂多年毫无长进,全靠易中海帮衬。 阎家兄弟跟著阎埠贵学得吝嗇至极,压根没几个人瞧得起他俩。 刘光天虽成绩不错,但还没有毕业,就算以后毕业进厂也还要慢慢熬资歷。 至於李恶来,自从他爹没了后,这两年连面都没怎么露,压根不在许大茂的比较名单里。 毕竟他许大茂可是八大员之一的放映员,前途可期。 哪知道就这么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李恶来忽然崛起镇压全院,別说年轻一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连老一辈的三个管事大爷,包括四合院的天,易中海都要挨他大逼兜。 更把人见人憎的贾张氏给送进去了。 这让刚得知这消息的许大茂甚至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哪怕是他爹也一向不愿与四合院三个大爷起齟齪。 这李恶来厉害得有点超乎想像了吧。 而且光是手段厉害也就罢了,听说他还从易中海哪里敲了一大笔封口费。 看他这又是翻修屋子,又是购入自行车跟手錶,还大包小包进货一样买东西的样子。 那笔封口费数额肯定不会少。 这一切都让许大茂內心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 至於许富贵告诫他要跟李恶来搞好关係的说法,许大茂表面上满口答应。 实际上一直自视甚高的他內心怎么可能轻易服气。 跟自己说李恶来不过是一时运道来了而已。 至少他连个工作都没有,迟早有一天坐吃山空,怎么能比得上自己这个放映员。 不过许大茂这人跟何雨柱不一样,何雨柱不服別人都是直接表露出来。 许大茂就奸诈得多,不会直接撕破脸,反而笑呵呵的凑到李恶来面前套起了近乎。 他递上一只烟开口:“咱哥俩可好久不见了,你这是刚回来?挺忙的啊?” 李恶来没想到许大茂会主动跟自己打上了招呼。 伸手婉拒了许大茂的香菸:“谢谢了,不过我不会。” “我连个工作都没有,哪有什么忙不忙的,比不得你们。” “这个月就见过你们爷两三回,你们这才叫忙呢。” “誒!”许大茂乐了:“哈哈,没办法,我们这行就这样。” “要不一会儿上我家喝点?” 他凑近李恶来的耳边低声开口:“我爸在老乡家换了只野鸡。” 李恶来不稀罕他这点野味,也没兴趣跟许大茂建立什么友谊。 许大茂在这个院子里没有其他人那么禽兽,但也不是什么好人。 只不过相比於其他人坏得坦荡一些,是个真小人而已。 但李恶来自己就不是什么好人,干嘛还跟这种真小人交朋友。 这世界又不是没有其他人的存在,他当然是选择去找几个好人当朋友了。 所以李恶来对许大茂摇摇头:“不了,你们好不容易回趟家,一家团聚的时刻,我去像什么样子。” “再说了一会儿我还有事,也没空,回见吧。” 说完他就不再搭理许大茂,自顾自地推著车往中院家里走了过去。 许大茂看著李恶来的身影消失在穿堂后,把手里的烟夹在了耳边。 呸地啐了一口:“装什么像,给脸不要脸。” 李恶来打开门锁把自行车推进去,又把刚买的衣物鞋子拿进臥室放好。 拿著盆去院子里打水洗了洗手脸,收拾好以后拎著椅子往家门口一坐。 看著院子里其他邻居来来往往的,有点无聊。 怀念起后世一旦无聊就拿出手机刷不停的好日子。 其实他车厢空间里就有十几台没拆盒的手机。 可这年头没有信號,没有网络,连预置小游戏都没有。 拿出来最多能当个计算器用。 李恶来正无聊呢,何雨柱拎著饭盒大步走进了中院。 看到李恶来坐在门前,何雨柱愣了一下。 他记得早上自己出门的时候,李恶来就是这么个样子坐在门口。 还问了自己一个极具挑衅意味的问题。 怎么自己都上了一天班回来,他还坐在这里? 该不会瘫在椅子上了吧? 何雨柱第一时间满怀恶意地在心里想著。 他当然知道这种可能性极小,纯粹是出於对李恶来的討厌把他往倒霉了想。 但一想到李恶来要是真的瘫了,那场面还真挺有意思。 想到这里,何雨柱忍不住看著李恶来翘了翘嘴角。 李恶来也有点搞不明白何雨柱这是什么毛病,怎么还衝自己乐起来了? 他直视著何雨柱,裂开嘴:“你瞅啥?” “嘿,我踏马……”何雨柱那恶意揣测李恶来所带来的好心情。 立刻被这满是挑衅意味的问话扑灭,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升腾的怒火。 他一扬手里的饭盒,两条腿不受控制地就要往李恶来身前走。 忽然身后伸出过一双有力的手,一把按在了何雨柱肩膀上。 “柱子!別衝动。” 是易中海。 这两年因为年景问题,轧钢厂根本没有小灶需要何雨柱做。 再加上他现在还吊著一只手,除了在炒菜的时候掌控一下火候,放一下调料。 其他事情他也做不了,所以每天下午只要炒完大锅菜就能下班。 易中海为了增进跟何雨柱的感情,加强掌控,最近一直等著何雨柱一起回四合院。 只不过两人走到前院的时候,遇上了重新上岗,在门口弥补损失的阎埠贵。 何雨柱一向瞧不起阎埠贵,开口讽刺了几句,被易中海推著先回家。 易中海却被阎埠贵留了下来,转达了李干事吩咐的。 收拾一下四合院,迎接后天的表彰这事。 听完转述后,易中海一阵阵的牙疼。 四合院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获得街道办跟派出所的联合表彰,连报社都要来。 这么荣耀的事情,按理说他作为管事大爷应该高兴才是。 可偏偏人家表彰的却是那个將他的脸面扔在泥地里践踏著玩的李恶来。 而且李恶来对他们三个大爷当初吃李家绝户的事情十分清楚。 万一他后天在记者面前乱说怎么办? 第59章 :易中海请客 易中海怀著重重忧虑走进中院。 立刻就看见何雨柱吊著条胳膊也不消停,还想跟李恶来动手的样子。 虽然他很欣慰自己的养老人有一颗勇於跟自己敌人斗爭的心。 但现在的问题是李恶来现在动不得啊。 先不说何雨柱哪怕是没有受伤的时候就不是李恶来对手。 这么衝上去完全是自取其辱。 就算何雨柱打得过也不能让他对李恶来动手。 人家是街道办和派出所认定的见义勇为英雄,热心好市民。 这会儿要是被何雨柱打伤,怎么跟別人交代? 何雨柱是流落在外的劫匪还是逃脱抓捕的盗窃团伙漏网之鱼? 特意来报復李恶来的是吗? 易中海死死拽住何雨柱:“柱子別胡来,回家去!” 隔壁何雨水也跑了出来,拉著何雨柱的衣服往他家拖。 “哥,快回去做饭吧,我都快饿死了。” 何雨柱也只是被一句你瞅啥刺激得短暂失智。 被易中海和妹妹一拦,立刻清醒了过来,暗道好险,差点自討苦吃。 他装模作样地挣扎了几下,假装抵不过易中海跟妹妹的拉拽,踉蹌著退到了自家门口。 还不忘伸出完好的那只手指了指李恶来。 摆出一副要不是被拉走了,非得好好收拾你一顿的架势。 李恶来乐了,衝著何雨柱一咧嘴:“怂货!” “誒,我踏马……”何雨柱火冒三丈,瞪大了眼睛,一把將何雨水给推开。 咬著牙瞪著眼,作势要衝过去跟李恶来干一仗。 易中海眼疾手快,拦腰一把將他给抱住,拿出七级钳工那膀子力气。 一下把何雨柱给举得双脚离地而起。 易中海就这样抱著何雨柱撞开大门,把他给抱进了屋里。 何雨水紧跟著两步躥进屋里,一把將大门给关上。 “哈哈!”李恶来乐得直鼓掌。 对面贾家,贾东旭阴沉著脸,眼睛从何雨柱家大门转到李恶来身上。 默默地捏紧了拳头。 何家屋子里,何雨柱被易中海放下,脸上早没了刚才那副勃然大怒的样子。 反而衝著易中海一竖大拇指:“一大爷,你这力气还真不小嘿。” 易中海喘著粗气盯住何雨柱:“忘记我怎么跟你说的了?” “细瓷不碰破瓦罐,你跟李恶来那个坏种较什么劲。” “你现在这样子,万一伤著另一只手怎么办,工作还做不做了?” 何雨柱咧著嘴挠著头:“嗨,谁叫这小子这么气人呢。” “再说了,我这不是知道你肯定会拦著我吗。” “我就嚇唬嚇唬他。” 易中海无语,还嚇唬李恶来?你別被他嚇得尿裤子就好。 他心底涌出一股疲惫,这何雨柱跟贾东旭差別实在太大。 贾东旭对易中海向来是俯首帖耳,言听计从。 但这何雨柱不但整天怪话连篇,对他的吩咐经常左耳进右耳出。 时不时还要整出点事情来,身边热闹不断。 哪怕这十来天李恶来跟许大茂这两个刺头都不在四合院。 何雨柱也能在厂里跟后厨闹,在院子里跟其他邻居闹。 这还是他吊著一支胳膊的情况下。 易中海有时候都在想,何雨柱也就是沾了厨子这职业的光。 否则这个大多数人普遍都吃不饱,恨不得节省每一分体力的年代。 他从哪儿来这么多精力惹是生非。 易中海默默地喘匀了气,吩咐何雨柱:“你老老实实在家弄饭,不要出去招惹李恶来。” 又转头看向何雨水:“把你哥看住了,有事先叫我。” 何雨水看著易中海,忍不住想起李恶来那个吃他绝户的建议。 神色怪异地点点头:“知道了。” 易中海现在一肚子的担忧,並没有注意到何雨水的神色。 他转身从何家出来,扭头看了一眼李恶来。 李恶来也正瞧著他呢,两人四目相对,李恶来很俏皮地挑了挑眉毛, 易中海一愣,赶紧转移开视线,快步回到家里吩咐一大妈。 “把房樑上的那条干肉取下来做了,炒个肉菜,炒两鸡蛋,再做个素菜。” “我去买瓶酒,一会儿请老阎跟老刘喝酒。” 一大妈有点犹豫:“无缘无故地请他们喝酒干什么?再说家里就这么一块干肉了。” “这饥荒也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 易中海皱著眉:“叫你做就做,我自有我的用意。” “妇道人家懂什么,再说我什么时候少你粮食了?” 一大妈闭上嘴,点了点头:“知道了。” 易中海嘆口气:“你別多心,你还不知道我吗,还不是为了养老这事。” 他压低了声音:“李恶来那小兔崽子早就知道当初我们坑了他爹抚恤金那事。” “所以才一直跟我们几个过不去。“ ”最近这小兔崽子在外边出了大风头,后天街道办和派出所都要来表彰他。” “最重要的是还有报社的记者要来採访。” “万一到时候他在记者面前胡说八道,我就完了!” “我这是要找老刘跟老阎商量一下怎么堵住这小兔崽子的嘴。” 一大妈一听这解释,脸色都白了。 “这,他是怎么知道的?这……”她焦急地转了两圈,忽然停下来往门口走去。 “我去找老太太,她不是跟街道办王主任……” 易中海一把按在她肩膀上:“你忘了?王主任住院了,现在街道办不是她管事。” “老太太帮不了我们什么忙。” 一大妈拍著大腿:“可她毕竟活了这么大一把年纪,人老成精,说不定有什么办法呢。” 易中海愣了一下:“你说的倒也对,不过这事你去问没用,专心弄你的饭。” “我先去买酒,等会儿亲自去找老太太。” 一大妈点点头,进厨房去取掛在房樑上的风乾肉。 这东西是前年冬天醃製后掛在屋檐下风乾而成。 经过一年多的风乾,现在又干又硬仿佛一截木头,外面还有一层黑色的壳。 要想吃这东西需要先用温水泡开,洗刷乾净后上锅里蒸上半小时后再切片炒,极为麻烦。 可也是这个年头极为稀有的肉食了。 这几个月肉票虽然一直在发,可生猪紧缺,肉铺基本就没有开店的时候。 一大妈取下干肉,也懒得拿温水泡了,直接放锅里添上两瓢水坐到炉子上煮起来。 易中海翻出酒票,到供销社咬牙买了一瓶不便宜的通州老窖。 回来的时候阎埠贵还在大门口眼巴巴地守著呢,一心想要儘快收回两张布票的损失。 易中海拿著酒在他眼前晃了晃:“老阎,一会儿上我家喝酒去。” “啊?真的?”阎埠贵眼睛瞪得溜圆。 “我的话你都不信?不但有酒,还有肉,你去不去吧?” “去,我一定去!”阎埠贵连忙使劲点头,隨即狐疑地看向易中海。 “不过老易你肯定不会无缘无故请客,有事吧?” 易中海点头:“有,而且是关乎我们三个大爷生死存亡的大事。” 第60章 :对策 易中海的话把阎埠贵给嚇了一大跳。 他还想仔细问一问,但易中海已经拎著酒走远了。 阎埠贵没了继续守在门口占便宜的心思,直接回了阎家。 將两瓣蒜,几匹菜叶,还有颗土豆递给三大妈:“晚上別做我的饭。” 杨瑞华挺担心:“別啊,犯不著为了四尺布票连饭都不吃了吧。” “什么布票?”一旁的阎解放抬起头来。 “没你的事,去把弟弟妹妹给找回来,都这会儿了也不知道回家。” 阎埠贵將阎解放赶出家门,埋怨地看著杨瑞华:“瞅你这嘴,这事能让他们知道吗。” “让他们知道我剋扣布票还被借出去,又该跟我闹了。” 他忽然收住话头,朝中院瞥了一眼,压低声音。 “刚才老易说请我吃饭,不但有酒,还有肉。” 杨瑞华眼都瞪大了,情不自禁地咽下口水:“还有肉?” 和她激动的样子不一样,阎埠贵却一直皱著眉头。 杨瑞华疑惑地看著他:“有肉吃你还不高兴?” 阎埠贵嘆气:“老易这人你还不了解?他是慷慨大方的人吗?” “这两年除了贾家,什么时候见有外人能吃一口他家的定量?” “这个关头请客,又是酒又是肉的,说不定他那句话还真不嚇唬我。” “什么话?” 阎埠贵摆摆手:“別打听了,你先去给他们做饭吧,我先琢磨琢磨。” 阎埠贵在桌子旁坐下,心里直发慌。 刚才杨瑞华无意间说起布票这事,再联繫起易中海的反常。 阎埠贵忽然有点猜到了易中海说的那句关乎他们三个大爷生死存亡的意思了。 该不会是当初坑了李恶来他爸抚恤金的事暴露了吧。 阎埠贵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正確。 当初就是易中海怂恿和安排阎埠贵以帐房的身份。 拿著李恶来父亲的抚恤金和丧葬费採购丧葬用品,请了所谓的槓房办丧事。 又购买了食材,让何雨柱当厨师,安排全院吃了两天的大席。 还给易中海造了张拿去街道办报帐的清单。 当然那上面的丧葬用品,槓房的僱佣费用。 还有食材花费之类的都被他和易中海精心编造过。 甚至所谓的槓房根本就是他找来的远房亲戚。 压根就不是专业槓房,只是照著別人葬礼上槓房的做派隨便糊弄了一圈。 整个葬礼弄得乱七八糟,敷衍了事,反正李恶来也看不出来。 这事要是被李恶来报告给街道办或者是派出所,甚至是记者。 那自己会是什么下场?阎埠贵想到这里,手脚都开始抖了起来。 他撑著桌子站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拉开门,快步来到中院易家。 “老易……”刚站在门外喊了一声,一大妈拎著菜刀从里屋走了出来。 “老易去后院老太太那里了,他三大爷,您先进来坐。” 阎埠贵心里更慌了,易中海这八成是去找聋老太太问计了。 他猜得也没错,易中海这会儿坐在聋老太太身前,一脸懊恼。 “老太太,我是真没想到李恶来这小子心机这么深。” “居然让他给混了个见义勇为的英雄身份,还跟派出所都扯上关係了。” “原本以为他就是在院子里故意找茬,跟我作对。” “可现在看来,他的心比我们想像的要狠毒多了。” “这要是后天把他爹那事当著所有人的面往外一捅,麻烦就大了。” “且不说王主任不管事帮不了我们,还有派出所跟记者呢!” “老太太,您见多识广,年轻的时候更是那一位的左膀右臂。” “你肯定有办法,求你给我出出主意,救我一回。” 易中海越说越觉急,最后仿佛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站起来团团转。 聋老太太也是一脸的无奈,她年轻的时候的確也风光过。 自认聪明伶俐,见识不凡,不是一般的后宅愚妇。 但现在的她终究已经垂垂老矣。 如今这个世界也和她熟悉的那个时代完全不一样。 面对这种事情她又能拿得出来什么好办法。 她嘆口气:“中海啊,这种事情我一个老太太能有什么办法。” 看著易中海露出茫然的双眼,她抿了抿嘴。 “非要让我说的话,其实只有一个最简单,但也最常用的办法。” “不过这个办法也很危险,要不是迫不得已,我都不建议用它。” “不保险,而且后遗症极大,甚至可以说后患无穷。” 易中海听了聋老太太的话,猛地捏紧了拳头。 “老太太,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其实刚刚也一直在想要不要用这个办法。” “只不过就像你说的一样,这个办法是把双刃剑,特別是面对李恶来。” 在他说这句话的同时,聋老太太点点头:“是啊,钱少了根本堵不住这小兔崽子的嘴。” 而易中海最后一句话也脱口而出:“他太能打了,一般人可能弄不死他。” “嗯?”聋老太太和易中海瞪大了双眼,面面相覷。 半晌,易中海按住了脑门:“老太太,你什么意思?你居然想花钱堵他的嘴?” 聋老太太也是一脸震惊:“你疯了,居然想买凶杀人?” 易中海一脸不解:“我之前也一直有顾虑,这不都是你刚才建议我的吗。” “你说的,这办法危险,后患无穷。” “我寻思找那些人偷偷把李恶来给弄死,往荒郊野岭一扔。” “反正以前……” 他在聋老太太忽然阴冷的眼神下撇了撇嘴。 “后患不就是有可能被那些人给讹上吗。” 聋老太太拄著拐杖,咚咚地使劲敲了两下地砖。 “我看你是急糊涂了,你就没想过,在表彰前李恶来莫名失踪。” “派出所肯定会展开详细的调查,你觉得你们那点事情人家查不出来?” “只要把你给弄进局子里,三木之下,你又真能扛得过去?” 聋老太太几句话说得易中海冷汗直冒:“是我理解错了。” “不过你的意思是直接拿钱给李恶来让他闭嘴?他能同意吗?” 聋老太太皱著眉:“你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他不同意。” “那你买凶不也要花钱?干嘛不直接把钱花在李恶来身上。” “大方点,把当初坑了他的那些钱还给他,再给他一大笔封口费。” “就像上次偷家具那事一样,他拿了钱不也一直没有乱说过。” 易中海点点头:“这倒也是,怕就怕他狮子大开口。” “而且这不就又白白送了一个把柄到他手里了?” 第61章 :脑袋的作用是美观 聋老太太眼神闪烁:“实际上这个把柄一直在他手上。” “只不过是等著我们主动去挑破而已。” “谁让你当初看走了眼,做事也不严谨,惹出这么一个祸患呢。” “认了吧!”聋老太太看著易中海:“叫上阎埠贵跟刘海中一起。” “身段放低点,跟李恶来好好谈一谈。” “你们跟他之间说白了也没有深仇大恨,就是钱唄。” “那就拿钱让他满意,让他闭嘴。” 易中海满脸苦涩,他就是因为捨不得花钱才来找老太太。 想著能不能从这里问个不用花钱的办法。 自从接受了自己是个绝户的事实以后,钱就成了易中海养老大业里极为重要的一根支柱了。 他深深地明白钱的重要性。 不管是贾东旭或者何雨柱,还是其他隨便哪个人愿意给他养老。 有钱和没钱在养老上是有极大差別的。 不管现在多能干,將来年纪大了谁不是一身毛病,说不定再不小心生个大病什么的。 那时候自己要是一贫如洗,口袋里掏不出半个子儿,养老人再孝顺又有什么用。 况且要是自己没钱,那养老人到底会不会孝顺自己还难说。 以己度人,他对聋老太太这一腔的孝顺之心是怎么来的自己还不清楚吗。 还不是知道她年轻的时候攒下了丰厚的底子,自己等著將来继承嘛。 可聋老太太的一番话也让易中海认清了现在的形势。 不花钱不行了。 如果不能在后天表彰会之前堵住李恶来的嘴。 自己的工作,地位,名声估计都完了,说不定还得去大西北吃沙子,还养什么老。 好在还有阎埠贵跟刘海中,希望能让这俩多出点钱吧。 他站起来:“行,老太太,我去找老刘和老阎好好商量一下。” “希望李恶来胃口小一点,我们仨能餵得饱他吧。” 聋老太太看著他出门,听著他去把刘海中给叫去了中院。 这才缓缓弯下腰,把床脚边两块地砖掀开,拿出一个铁盒子打开。 从里面拿出两根被油纸包起来的小黄鱼摩挲了几下。 然后把铁盒子放回去盖上地砖,扫扫旁边的灰遮掩一下。 聋老太太坐回到床上,回手把小黄鱼塞到枕头下面,嘆著气躺了下来。 中院,刘海中一脸不高兴地跟在易中海身后进了易家。 “老阎也在呢?是为了后天表彰李恶来那事吗?” 他大咧咧地在桌旁坐下,开口就是抱怨。 “这小子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这种好事也能让他遇到。” “明明是个不尊重老人,脾气暴躁喜欢动手打人的混蛋,怎么还获得表彰了呢。” “你们说,他……” “老刘,你先別管他怎么能获得表彰,你先想想后天咱们怎么办。” 阎埠贵心里头慌得很,实在不想听刘海中扯淡,不耐烦地直接打断了他。 易中海拿起通州老窖拧开瓶盖。 给三人先把酒倒上:“事情慢慢说,先尝尝这酒。” 壹大妈端著刚做好的风乾肉熬白菜放到了桌子上。 “你们先吃著,我去炒鸡蛋。” 刘海中狐疑地举起酒杯,跟易中海和阎埠贵碰了一下。 抿了一口酒,点点头:“是不错嘿,比散酒味道好。” 他拿起筷子夹了块肥肉扔进嘴里:“老阎说后天怎么了?到底什么事?” 易中海手指在桌子上不自觉地梆梆梆地敲动,眼神往李恶来家的方向瞟过去。 “老刘,两年前李家那事,漏了。” 刘海中愣了一下,顺著易中海的眼神看向墙壁:“不是说后天,怎么又扯到两年前了,李家……” 他猛地扭头看向易中海“李恶来他爸那事?” 一旁的阎埠贵拿起酒杯苦笑一下,仰头直接把剩下大半杯酒一口给闷了下去。 放下杯子齜牙咧嘴地开口:“我就知道。” 易中海瞟了阎埠贵一眼,对於他能猜到这事並不稀奇。 他只是定定地看著刘海中:“李恶来上次就跟我摊牌了,他知道咱们在他爹抚恤金和丧葬费上做的手脚。” “最近他干那么多事情都是在有意报復咱们呢。” “你想想,是不是从前段时间开始,他就不停在四合院里闹事。” “就连你这个二大爷,也在他面前顏面尽失,一点尊严都……” 啪,刘海中狠狠將手里的酒杯顿在了桌子上。 “怪不得,这小兔崽子反了天了,他还敢报復我?我非得……” “刘海中!”阎埠贵也啪的一拍桌子:“你脑子到底什么毛病?” “老易这话里的重点你听不出来是吧,这时候了还扯淡?” 刘海中瞪著阎埠贵:“什么话,你才有毛病,我哪里扯淡了我” “我堂堂四合院二大爷,他一个工作都没有的街溜子,还想报復我……” 阎埠贵冷笑起来。 “你这个二大爷在李恶来那里连个屁都算不上。” “上次被人家嚇得差点尿出来的事情你忘了是吧?” 阎埠贵懒得跟刘海中这个草包计较,直接把易中海没有直说的事情提了出来。 “现在不是摆你那个二大爷谱的时候,重要的是怎么应对后天的表彰会。” 刘海中还糊涂呢:“明天下午发动院里人搞搞卫生,通知大伙后天每家出个人撑撑场面不就得了。” 阎埠贵无奈地揉了揉脸。 “后天表彰大会就要开了,到时候街道办,派出所,还有记者都在。” “李恶来只需要当著他们的面提一句,当年他爸总计將近一千八的工位补偿,抚恤金,丧葬费以及子女生活补贴。” “最后到手就两百多,连那全院吃的那两天大席都不用说。” “咱们仨经手人等不到晚上就得进派出所,你还二大爷?进號子当你的二大爷去吧。” “这么严重?”刘海中愕然。 “废话,將近两千块钱呢,你得挣几年才能攒下来这么多钱?” “都踏马够吃花生米了。” 阎埠贵自顾自倒了一杯酒,仰头灌下去。 刘海中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拿著筷子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 他慌乱地扭头看向一旁沉默的易中海。 “不对啊,当初这事可是老易提议的。” “说什么李恶来一个小孩子拿著这么多钱不安全,又怕他学坏乱花钱。” “不如拿出来请客,帮他跟邻居们打好关係,以后大家就会把他当自家孩子一样好好照顾。” “咱们那是在做好事啊!” 阎埠贵无语地看著他,这话你也信?你脖子上顶个脑袋单纯是为了好看是吗? 第62章 :商量 刘海中两年前还真有五分相信易中海这扯淡至极的说法。 另外五分则是因为易中海跟他说了,这样操作下来四合院其他住户得了好处。 肯定会更加拥护他这个二大爷,有助於提升他在群眾里的声望。 而且由他领头帮助孤儿李恶来,也是他这个二大爷的责任和功绩。 对於刘海中將来可能出现的『仕途』大有好处。 当官可是刘海中梦寐以求的事情,听易中海这么一蛊惑,立马就屁顛屁顛的表现起来了。 李恶来父亲的葬礼整个过程里,阎埠贵在幕后想尽办法剋扣钱粮虚报花费。 易中海不动声色地通过一大妈、聋老太太和贾家散播消息。 让全院知道这敞开肚子白吃白喝的两天大席,是他一手策划而成。 让所有住户都要记得他的恩情。 只有刘海中傻乎乎的被推到前面,用他贫乏的语言和滑稽的表演主持葬礼跟宴席。 像个小丑般上躥下跳,偏偏他还以为自己出尽了风头。 当然隨著时间逐渐过去,主要是一直没有成功踏上“仕途”。 刘海中也多少反应了过来。 什么帮助李恶来跟邻居们打好关係,实际上这一套不就是吃李家绝户吗。 虽然反应了过来,但刘海中只觉得晦气,费尽心思地忙了好几天,却对他的官员梦没有任何帮助。 至於被吃了绝户的李恶来,他压根没有任何愧疚或者不安之情。 要不怎么刚才听易中海说,李恶来最近的表现是因为他在报復三个大爷。 第一个反应居然是愤怒呢。 一个完全不被他看在眼里的孤儿,怎么敢报復他这高贵的二大爷的? 刘海中那句反了天了还真就是他最真实的想法。 这会儿刘海中看著沉默不语的易中海。 再看看几杯闷酒下去,满脸通红,整张老脸上全是惊惶和不安的阎埠贵。 刘海中终於相信了阎埠贵的说法。 “这,这不行啊,我不能被枪毙啊,我还没当上……” 他说到这里,也觉得自己现在还在担忧没做官这点过於荒唐。 结结巴巴的看著易中海开口:“老易…你,你说句话,当初…这,那事…带头的……” 易中海拿起酒瓶,用瓶底在桌子上吨吨吨的连敲了好几下。 打断了语无伦次的刘海中:“好了,现在不是计较谁带头这个问题的时候。” “重要的是我们一起想个办法,爭取渡过这个难关。” 他瞪了阎埠贵一眼:“老阎,你也犯不著危言耸听,哪有那么严重就要吃花生米。” 说著又看向刘海中:“老刘你也不要自乱阵脚,事情也不是没有转机。” 正说著呢,一大妈端著炒鸡蛋跟萝卜丝放在桌子上。 “你们先吃著,老易,我去给老太太送饭去。” 易中海点点头:“去吧,陪老太太一起吃。” 一大妈转身出了门,刘海中眼神烁烁的盯著易中海。 “老太太,对,是不是老太太给你出主意了。” “我记得老太太跟街道办王主任关係很好,老易,王主任……” 易中海摇摇头:“王主任暂时帮不上什么忙了,老刘,你听我说。” “他可是街道班主任,怎么会帮不上忙?”刘海中急的直接站了起来。 易中海看著他这样子也不耐烦了,两眼一瞪:“闭嘴,坐下,听我说!” “我……”刘海中梗著脖子还想说话,阎埠贵伸手拉了拉他的胳膊。 摇著头开口:“消停会儿吧,或者你拿出个办法来解决问题,不然就老实听老易的。” “他既然叫我们过来,肯定是已经有了想法,需要大家一起合计一下。” “我说的对不对?老易。” 易中海坐下,拿起酒瓶特意给刘海中倒满,递到了他手上。 “老刘,你坐。”刘海中拿著酒杯,气鼓鼓的一屁股坐下。 易中海又给阎埠贵和自己的酒杯都满上,这才双手放在桌子上。 他先跟刘海中解释了一下。 “王主任摔伤了身体正在休养,街道办不归她管了。何况还有派出所和记者,她帮不了什么忙。” 刘海中听了他的解释,肩膀都往下垮了几分,嘴唇颤抖了起来。 “那,那该怎么办?” 易中海又转向了阎埠贵:“老阎,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阎埠贵拿起酒杯苦笑了一下:“老易啊,这时候你还卖什么关子?” “问我有什么用,我一个教书匠能有什么法子?” 他抿嘴喝了一口酒,定定的看著易中海:“直说吧,你肯定已经有办法了。” 易中海也拿起酒杯喝了一小口,嘶的吐出一口酒气。 “那我就直说了,办法很简单,花钱,花钱堵上李恶来的嘴。” 他把聋老太太的说法直接拿过来劝说刘海中跟阎埠贵。 “不就是花了李恶来他爸的钱吗,补上,再赔他一笔封口费。” “我早发现了,李恶来这小子是个贪財的。” “我也不瞒你们,上次为了保住院子里那些偷家具住户的工作。” “我赔了李恶来这个数。” 易中海举起左手,竖起三个手指。 “三百?这么多?”刘海中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是三千!”易中海差点一口气上不来,他衝著刘海中低声吼了起来:“整整三千。” 刘海中跟阎埠贵都惊呆了,呆愣愣的看著易中海。 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升起这一个念头:“易中海可真有钱啊!那这回……” 易中海自然知道这两人在想什么,他故作坦荡地一摊手。 “没办法,关乎半个院子人的生计,我要是不答应,这些人怎么办?” “万一闹大了整个九十五號院在四九城都会出名。” “咱们仨一样要吃掛落。” “为这事我半辈子的积蓄都差不多被榨乾了。” “不过通过这事我也发现了,李恶来这小子贪財,也比较讲信用。” “他拿了钱后还真就再也没有拿这事为难过院子里任何人。” 阎埠贵撇了撇嘴,心说不对啊,他还给我大逼兜,管我叫贼呢。 我好好一个教师的脸面都被他抽散了。 不过转念一想,李恶来好像也就嘴上说说,还真没利用这一点敲诈过他。 哪怕是今天那四尺布票,李恶来主要也是拿自己小业主身份威胁。 而且他真要是想收拾自己,以他跟派出所和街道办的关係。 干嘛不直接举报自己,反而拿了自己的布票? 这不正好印证了易中海的说法吗,这小子贪財。 阎埠贵想到这里,认同的对易中海点了点头。 “那老易你说说,咱们这一次要花多少钱才能堵住李恶来的嘴?” 第63章 :大耳刮子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面色严肃地摇摇头:“不知道!” 刘海中直撇嘴:“不知道你摆这么大个架势?” 易中海双手一摊:“我这不是想找你们俩先商量清楚嘛。” “万一你俩有什么別的想法呢?” “总要咱们之间先统一想法,才好跟李恶来谈判,对不对。” 刘海中一拍桌子:“还能有什么想法,就这么办。” 他咬牙切齿地站了起来,一脸狰狞:“我这就去把那小子叫过来。” “给他一笔钱,让他老老实实地闭上那张破嘴。” 阎埠贵赶紧伸手拦他:“別啊,你这样可不行,咱们现在是有求於人。” “你这凶神恶煞地过去,该让李恶来以为你是去找茬的了。” “再说了,咱们还有重要的事情没商量好呢。” 刘海中急得直跺脚:“还有什么事比堵那小兔崽子的嘴还重要?” 阎埠贵一抬手:“钱啊!以李恶来那小子贪財的个性,他八成会狮子大开口。” “我估计咱们这回要付出的不会是一笔小数目。” “所以咱们是不是应该先说明白嘍,这钱应该怎么出才对。” 阎埠贵眼神灼灼地盯著易中海。 “当初可是老易提议花李家的钱笼络四合院住户的。” “要不也不会发生后来这些事情。” “所以我觉得吧,今天这笔封口费老易你得出大头。” “你出八成,我跟老刘一人出一成。” 刘海中眼睛一亮:“老阎说得对。” 易中海面色不变:“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吧,我就是提出来一个建议。” “你俩要不同意,这事我一个人也办不了啊。” “而且老阎,说起来当初那笔钱可全都交到了你的手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整个葬礼和宴席方方面面大大小小的花费,一笔笔可全都是你在操作。” “最后实际花了多少钱,给我们哥俩报的多少钱,最后给街道办的帐单都是你在弄。” 易中海冷冷地看著阎埠贵:“至於老阎你自己又从中挣了多少钱,恐怕只有你最清楚,敢把底帐拿出来让大伙儿查一下吗?” “依我看这钱你老阎至少应该出一半,我和老刘各出剩下那两成五。” 阎埠贵使劲抿了抿嘴,不说话了。 刘海中不太乐意:“怎么我还得出那两成五?” “嗯?”阎埠贵跟易中海一起扭头看向了刘海中,刘海中双手一摊。 “嗯什么啊,当初我就是个主持人,做的事情也都是老易你吩咐我的。” “钱粮花费材料食材,这些东西我连边都没沾,我就是个听命令的,怎么也轮不到我出大头吧。” 易中海跟阎埠贵都是一愣,看了刘海中两眼,感觉自己牙都痒痒了起来。 没想到缺心眼还有这个好处。 易中海眨巴了一下眼睛:“咱们不要內訌,也不要赌气,平心静气地好好商量。” “什么我八成你们一成的话就別说了,我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都拿出点诚意来,要不后天咱们全都要倒霉。” 刘海中点点头:“要我说,虽然八成的確有点多,但老阎的话没问题。” “老易你的確该多出一部分,七成怎么样?” 易中海直摇头:“不可能,要我说事情是我们一起做的,现在责任也该平分。” “每人三成三,大不了我吃点亏,我出三成四。” 阎埠贵跟刘海中一起摇头:“你这也叫公平?不行。” “你怎么也得出个六成才行吧?” 易中海涨红了脸:“六成?你俩这还是没有一点诚意……” 三个人围著桌子面红耳赤地激烈討论了起来。 十几分钟以后,易家的门被推开,三个大爷鱼贯走了出来。 易中海沉著脸带头走在前面,刘海中撇著嘴一脸不忿走在中间,阎埠贵哭丧著脸,垂头丧气地走在最后。 少见的一幕立刻引起了中院正在乘凉的邻居们的注意。 不过大家一看这三人的面色就知道不是什么套近乎的好时机。 再一看三人从何雨水家门前走过去,直直地来到李恶来家门外。 大家更是全都下意识的压低了交谈的声音,悄悄的盯住三位大爷。 三位管事大爷这是要集体跟新晋第一號大恶人李恶来拼了? 帮手都不带一个,这么勇的吗? 被收拾家务的何雨水给赶出来,坐在家门外吹风的何雨柱吊著胳膊凑了过来。 “哟,三位大爷这是打算为民除害了?要不要帮忙?” “你滚一边儿去!”刘海中心里正烦著呢,斜著眼没好气地开口赶人。 “嘿,刘胖子你……”何雨柱立刻来劲了,仰起头一脸桀驁不驯的样子。 伸手指著刘海中:“找抽……” “柱子!”易中海一脸阴沉地瞪著何雨柱:“咱们这儿有正事,你少捣乱。” 易中海心底满是无奈,自己这个新养老人真是一点眼力见也没有。 他们仨这样子,难道不是有眼睛就看得出来不適合搭茬吗? 怎么偏偏你就这么跳呢?显得你了? 看来等李恶来这事解决了,还得把何雨柱好好的驯教一番才行。 他朝何雨柱一甩头,示意他离开:“等会儿忙完了我再跟你说,先回屋去。” 何雨柱看看易中海,再看看刘海中跟阎埠贵,多少还是瞧出三人好像都不大高兴的样子。 他虽然自视甚高,对四合院里大部分人,包括刘海中和阎埠贵都瞧不上。 平时刘胖子阎老抠地叫著玩,但还不至於蠢到一次性得罪三个大爷。 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一边走还一边给自己找台阶下。 “你个刘胖子有什么了不起的,看一大爷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 刘海中火冒三丈,一抬手擼起袖子就要跟何雨柱分个高低。 阎埠贵一把拽住刘海中的胳膊,易中海也赶紧安抚刘海中。 “傻柱是个什么性子你还不了解?你跟他计较的过来吗,正事要紧。” 刘海中扭头恨恨的啐了一口:“真踏马晦气,走。” 三人来到李恶来家门前,易中海刚想推门,忽然脸上隱隱一热。 脑子里浮现出上一次直接推门后挨的那一巴掌。 他立刻停下脚步,伸手在门上敲了敲:“李恶来在吗?开开门,有事找你聊一聊。” “等会儿!”里屋传来李恶来的声音。 过了会儿李恶来打开门,倚在门框上:“有话说,有屁放,別耽误我的宝贵时间。” 三人为难了,这怎么说,身后一大堆邻居看著呢,说是来求饶的?多丟脸啊。 刘海中不耐烦的抬腿往屋里闯:“进去再说。” 他前脚刚迈过门槛,李恶来忽然抬起了手,啪就是一个大耳刮子抽在了刘海中脸上。 “我叫你进去了吗?” 第64章 :刘海中的崩溃 “嚯哦……” 中院邻居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嚇了一跳。 不少人情不自禁地开口,此起彼伏的起鬨声环绕中院。 其中以何雨柱的声音最为响亮,他甚至把手指塞进嘴里打了个刺耳的呼哨。 刘海中捂著脸,一脸惊诧地瞪大了眼睛,紧盯著李恶来。 嘴巴半张著,感觉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但又因为过于震惊而想不出来要说什么。 “你,你……”易中海也是愕然,连说两个你,却没说出一句整话。 “你什么你?你也欠揍了是吧?” 李恶来斜眼瞥了易中海一眼,嚇得易中海赶紧后退两步。 刘海中这会儿终於缓过神来了,无比委屈地开口:“你怎么打人呢?” 李恶来一瞪眼:“再嗶嗶我还抽你,信不。” 他伸手一把將刘海中从屋里推了出去:“滚!滚!滚!几十岁的人了一点人事也不懂。” “我请你进来了吗你就往我家里闯?不打你打谁。” “我……你……这……”刘海中一听居然是因为这么个原因挨了一耳刮子。 顿时更加委屈了。 可李恶来说的也没错,非请勿入这种道理他也不是不知道。 只不过在四合院里二大爷做习惯了,加上心里还憋著股堂堂二大爷要找李恶来求饶的憋屈感。 又被何雨柱刚才那么一撩拨,一时间进退失据乱了方寸,就把这点讲究给忘记了。 易中海狠狠瞪了起鬨的何雨柱一眼,回头拉住刘海中衝著李恶来开口。 “都是误会,我替他向你道歉,行了吧。” “你让我们进去行吗,有正事要跟你好好聊聊。” 李恶来不耐烦的一撇嘴,让开了大门:“嘖,真麻烦,进来吧。” 他往屋里走了两步,伸手拉过椅子一坐,靠在椅背上翘起腿。 “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连一句请坐都没有吗? 易中海看著李恶来这副对他们不屑一顾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一向注重培养四合院里尊老爱幼的美好风气。 因为他知道只有整个院子都有这样的讲究,將来自己老了后才会得到尊重和礼遇。 这要是换了其他年轻人,易中海能当场骂他个狗血淋头,回头还要连开三天大会。 不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誓不为一大爷。 可这偏偏眼前这人是李恶来,他压根就不敢表露出半点不满。 易中海无奈,只能自己伸手拉过椅子,还得先看著李恶来问一句。 “我能坐下说吗?” 李恶来又“嘖”了一声,翻了个白眼:“坐唄,屁股长在你身上。” “你想坐我还能给你剁下来扔了不成。” 易中海全当听不见李恶来的阴阳怪气,反正先坐下来再说。 阎埠贵也假笑著地拉过一条长凳:“我这老骨头也有点累了,也坐会儿吧。” 他小心翼翼地紧绷著身体,屁股轻轻靠在了凳子上。 看李恶来没有反对,这才放鬆身体结结实实地坐下。 完了还伸手拉了拉一旁把嘴巴撅的老高地刘海中。 “老刘,你也坐。” 刘海中倔强地一晃他胖乎乎的身子,没搭理阎埠贵。 阎埠贵也不恼,不坐就不坐吧。 易中海没管阎埠贵跟刘海中,儘量摆出一副诚恳的样子对李恶来开口。 “李……小李,今天我们找你,是有件往事想要跟你聊一聊。” 李恶来抠抠鼻孔:“往事?你这老小子用词还挺讲究。” “不就是你带头吃我李家绝户嘛,怎么知道事情要瞒不下去,急了?” “你们几个老傢伙花死人钱都不嫌烫手,现在知道害怕了?” 易中海三人脸色一起变幻了起来,果然,李恶来什么都知道。 易中海努力挤出一个笑脸来:“你听我解释,这里面有误会。” 李恶来伸手作势打断了他:“用不著,跟我解释什么啊。” “后天你跟街道办,派出所还有报社的记者慢慢解释去吧。” “我建议你们仨趁现在还有时间好好对一下口供。” “免得到时候进了派出所分开审讯露出破绽。” 李恶来伸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大圈:“不止你们仨,还有这一院子的住户。” “全都是当年那场葬礼和两天大席的亲歷者。” “俗话说人多嘴杂,你可得抓紧时间跟他们把口供统一好。” “不然进派出所一审,你们当年玩的那些手段肯定要露馅。” 李恶来乐呵呵地扫视一圈:“对了,你们仨商量好谁是主犯谁是从犯了没有?” “到时候谁去领花生米?” 噗通,一直很倔强的刘海中腿一软,摔在了地上。 阎埠贵也哆嗦了起来,两眼紧盯著李恶来。 易中海捏紧了双拳,脸颊上的肌肉微微抖动:“直说吧,你到底想干嘛?” 李恶来一脸疑惑地看著易中海:“这话说的,这不应该是我问你们的问题么?” “你们不赶紧回去收拾收拾,该吃花生米的就准备寿材,该蹲號子的就准备衣物被褥。” “跑我这里来干嘛来了,不让你们进还要硬闯。”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我们……” 刘海中猛地从地上躥起,趴在了桌子上。 一脸恳求地看著李恶来:“我们来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能不能放我们一马。” 李恶来嫌弃的仰起身子:“我凭什么放过你,就凭你这脸大?” “另外你离我远点,我看著你这张胖脸噁心。” 刘海中急切地伸手,想要去拉住李恶来。 李恶来啪一巴掌抽了过去:“听不懂人话是吧。” “啊!”再挨一巴掌的刘海中忽然大喝一声站直了身子。 审讯,判刑,蹲號子甚至吃花生米,李恶来描述的一幕幕都让他倍感害怕。 那句看著噁心以及无情的拒绝更让他几近绝望,最后一个耳光终於让他崩溃。 他双手把住桌子边沿猛地一掀,但李恶来眼疾手快,一把按在了桌面上。 桌子纹丝不动。 刘海中抬起头,看见李恶来咧著嘴冲他露出一口白牙。 “加油!” 刘海中怒不可遏,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沉腰扎马使出吃奶的力气猛地一掀。 桌子跟焊死在地上一样,还是纹丝不动。 场面顿时尷尬了起来。 刘海中乾脆一鬆手,举起拳头就要往李恶来脸上砸过去。 李恶来一伸手捏住刘海中的手腕,另一只手扬起来。 啪啪啪啪正反几个大耳刮子抽得刘海中眼冒金星,晕头转向。 最后李恶来鬆开手,抬腿一脚蹬在刘海中肚子上。 砰,刘海中双手抱著肚子,四仰八叉地跌倒在了地上。 张嘴哇的一声,把晚上在易中海家吃的那点肉乾熬白菜跟炒鸡蛋全吐了出来。 酒精和食物发酵的恶臭立刻升腾起来。 李恶来后悔地捂住了鼻子:“艹,失算了!” 第65章: 八千八乐开花 易中海也不由自主地捂住了鼻子,满心都是后悔。 他原本想著带上刘海中跟阎埠贵,三个人气势上要强一些。 刘海中看起来膀大腰圆能稍微震慑一下李恶来。 阎埠贵精於算计又抠搜,谈判的时候能帮帮腔,在封口费金额上也能帮忙討价还价。 结果这刘海中中看不中用,这还没谈几句呢自己先崩溃了。 至於阎埠贵,缩头缩脑一语不发,就好像一只下雨天的鵪鶉。 易中海哪知道,不久前李恶来才刚以近乎明抢的方式。 从阎埠贵手里『借』走两张布票,还威胁了他一顿。 阎埠贵这会儿看见李恶来就想起那两张布票,心疼得几乎无法呼吸不说。 加上李恶来之前对他身份的威胁,这会儿又翻出两年前李恶来父亲丧事的这笔旧帐。 阎埠贵可以说是他们三个大爷里最害怕李恶来的那个。 他能跟易中海踏进李恶来屋子,就已经算得上是勇气可嘉了。 “赶紧给我把这肥猪弄走,再把地面给我收拾乾净嘍。” “不然我拿你俩擦地你信么。” 李恶来怒视易中海。 易中海那叫一个无辜,这不是你打的么,怎么还能迁怒於我呢? 不过他知道李恶来不是什么讲道理的人,默默地点头。 “老阎,你去趟后院,就说老刘喝多了。” “叫老刘家里人把他给弄回去,顺便把这地方给收拾了。” 阎埠贵点点头,快步出了屋子,不一会儿带著二大妈跟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回来。 二大妈將刘海中扶起来,埋怨地开口:“当家的你没事吧,怎么喝成这样……” 她一边抱怨一边抬头,看见了刘海中那膨胀了一大圈,血红色还带著印子的脸蛋。 “哎呀,当家的,你的脸?” 刘海中挨了一顿大嘴巴子加一个窝心脚,早就清醒了过来,赶紧一把按住二大妈。 “我没事,这是……是我不小心撞的。” “撞的?”二大妈狐疑地看看刘海中,又看看沉默不语的易中海跟一脸嫌弃的李恶来。 心里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事,但她也不敢管刘海中的事情,只能將信將疑地闭上嘴。 刘家两兄弟拿著煤灰盖在刘海中的呕吐物上,拿著笤帚开始清扫。 易中海对刘海中开口:“老刘,你喝多了就先回去休息吧。” “反正份额已经商量好了,我跟老阎把事情弄好了再来找你就行了。” 刘海中点点头,他这会儿肚子跟脸都火辣辣的疼,也不好意思继续呆在李恶来家里。 乾脆顺水推舟:“那我就先回去了。” 二大妈扶著刘海中离开,刘家两兄弟也把地面打扫乾净,转身离开。 易中海往门外扫了两眼,示意阎埠贵把门关上,扭头看著李恶来。 “直说吧,要多少钱才能放我们一马。” 经过刘海中这一茬,李恶来也没了继续逗易中海他们玩的心思了。 他没有搭理易中海,而是先看向阎埠贵:“我问你,当初家具厂一共给了多少钱?” 阎埠贵在李恶来的逼视中咽下口水,深吸了一口气,苦著脸开口。 “抚恤金,丧葬费,折算的工位费还有一次性发放给你到16岁的生活补贴。” “总共是一千七百六十三块钱,还有一些票据。” 阎埠贵脸色煞白:“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也知道,我现在可不敢骗你。” 他急切地为自己辩驳:“小李,这都是老易的主意,他说……” 易中海瞪著眼看向阎埠贵:“老阎你……” 李恶来一挥手阻止了两人:“都闭嘴,我对到底是谁的主意没任何兴趣。” “过去的事情没有意义,咱们敞开天窗说亮话,易中海。” 他一指易中海:“既然想花钱让我放你们一马,那你倒是说说。” “你们这三匹马到底值多少钱?” 虽然被李恶来说成马,但易中海毫不介意,反而脸上一喜。 成了! 果然自己对李恶来的揣测是对的,这小子是个贪財的主。 既然他要钱就好办了,易中海感觉自己瞬间轻鬆了许多。 连一直微微弯著的腰杆都挺直了起来。 他扭头跟阎埠贵对了一个眼神,然后看著李恶来开口。 “你刚才也听老阎说了,总共一千七百多,给了你三百,葬礼花了……” 李恶来抬起手就是一巴掌抽了过去。 易中海正算帐呢,一个巴掌猝不及防就抽在了他的脸上。 他感觉自己眼前一黑,整张脸瞬间失去了知觉,一股大力带著他身子一歪就飞了出去。 砰一下落在地上,张嘴吐出一口鲜血,血泊里还混著一颗大牙。 他艰难地撑起身子,扭头费解地看向李恶来。 李恶来上前,伸腿一脚踩在了易中海身上,低下头看著他。 “你这老东西真是记吃不记打,还跟我在这儿耍你那点心眼。” “你该不会还想著跟我算一下葬礼和宴席实际花了多少钱,报帐又是多少钱。” “中间有多少差额,然后以这笔差额为基础补偿我吧?” “还想跟我算帐?那钱是你的吗?你有什么资格决定怎么花?”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自己的手段被识破了。 一旁的阎埠贵还眨巴著眼睛不解呢,毕竟这个计算方式关乎著他要出多少钱。 面对利益的时候,他对李恶来的恐惧都减轻了许多,壮著胆子开口。 “这算法没什么问题啊,我们承认当初的確是虚报了不少钱。” “现在我们把差额补给你……” 李恶来鬆开易中海,回身一巴掌把阎埠贵也给抽躺在了地上。 他举起手,竖起一根手指:“一千七百六十三块钱,这是你们本来应该交到我手里的钱。” “但我並没有没拿到,所以我就当是存进银行了。” “为了方便计算我就当是两千,现在银行的利率是百分之五左右。” “这笔钱我存银行,两年过后就该是两千二,所以算你们欠我两千二百块钱。” 阎埠贵都躺地上了,那颗抠搜算计的心还让他忍不住开口辩解起来。 “哪有这么多,且不说你一句方便计算就凭空多出两百多快钱。” “就说这些钱你全存进银行,那你这两年吃什么用什么?” “这帐不能这么算!” 易中海无语地擦擦嘴角的鲜血,然后捂住了脸。 李恶来乐了,走到阎埠贵面前:“现在是计较这笔帐该怎么算的时候吗?” “现在是你们仨如果不满足我的要求,后半辈子就毁了的问题。” 他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盯著地上两人,咧嘴露出白生生的牙齿,仿佛要吃人。 “本金两千二,你们每人再给一笔同样数额的封口费。” “也就是总计八千八!挺喜庆的一个数字,你们仨……” “哦不对,你们俩赶紧去跟刘海中也说一声,一起凑钱去吧。” 第66章 :求饶无效 阎埠贵听著这个数字,脸色从煞白色转成一股死灰。 他焦急地一撑地坐直了身子:“不可能,你这是敲诈……” 李恶来用一种奇特的眼神看著他:“这不废话么?要不你以为我在干什么呢?” “誒……”阎埠贵也反应了过来。 的確,人家就是拿捏住了他们仨的痛处,摆明了敲诈,自己强调这个有什么用。 他在心里默默地计算了一下,根据之前三人商量的出资比例。 易中海出一半,阎埠贵出三成,刘海中两成。 这八千八分配下来易中海四千四,自己两千六百四,刘海中一千七百六。 將近三千块,这么大一笔钱? 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以埠贵那种损失四尺布票都能气得心口疼的性子。 平白交出一两千六百四十块这样的巨款,他根本就接受不了。 一翻白眼,当即就噗通一下倒在了地上。 “老阎!”易中海嚇了一大跳,连滚带爬地扑到了阎埠贵面前。 一手放在阎埠贵鼻子下,一手按在他胸前,静静感受了一下。 隨即就皱起眉头,怪异地看了阎埠贵一眼,扭头看向李恶来:“你也太贪心了。” “你知道这年月买条命才多少钱吗?八千多块钱你拿著就不怕烫手。” 李恶来不屑地一撇嘴:“我烫不烫手关你屁事,有种你就买我的命去啊。” “不过你最好儘快,到了后天你可就没机会了。” “你……”易中海顿时语塞。 他知道李恶来贪財,但绝没有想到对方贪婪到了这个程度。 问题是自己好像还没有別的选择,只能选择满足对方这离谱的要求。 易中海脸上神色变幻不停,眼珠滴溜溜转了几圈,忽然放开了阎埠贵。 扭过身体,膝行几步来到李恶来面前。 脸上换了一副近乎哀求的神色:“李恶来,当初是我做得不对,我糊涂。” “我给你道歉,我给你磕头,求求你饶过我这一回可以吗。” “八千多块钱实在是太多了,我们拿不出来啊!” “你行行好,少要些吧。” 说完易中海居然双手往地上一撑,砰的一下將脑门磕到了地上。 嚯……李恶来佩服地看著易中海,这老傢伙够不要脸的。 不过转念一想也没什么稀奇的,易中海本来就是个偽君子嘛。 现在屋里就三个人,阎埠贵又已经『晕』过去了,没有其他人会看见他这窘样。 而李恶来是对头,是债主。 易中海在他这里本来就没什么脸面可言,自然犯不著维持自己正直威严的道德形象。 当初他就能当著满院子住户的面给李恶来下跪求饶。 虽然事后故意让一大妈跟聋老太太等人散布消息。 说他是为了保住那些偷过东西的住户们的工作,忍辱负重。 以此挽回声誉爭取住户们的好感,顺便还能打击李恶来的形象。 这会儿要是给李恶来磕上一两个,再说点软话求饶就能减少赔偿数额,易中海也不是拉不下那个脸来。 可惜李恶来对他这一手完全不感冒。 当初人多他还要让开两步免得落下话柄,这会儿屋里没其他人他都懒得装。 拉过椅子直接在易中海面前坐下,还衝他点点头:“磕,喜欢磕你就一直磕。” “不过我先跟你说好,不管你怎么磕,封口费没得商量。” 易中海一骨碌就爬了起来,那还磕个屁:“真没得商量?” 李恶来伸手往大门一指:“要么就儘快把钱给送过来,要么就等著蹲號子。” “把阎埠贵弄走,该不是还想躺这里讹我吧?小心我加钱。” 易中海俯下身子,啪一巴掌抽在阎埠贵脸上。 阎埠贵一把捂住脸颊睁开眼睛:“別打啊……” 易中海瞪了他一眼,心说你踏马接著装啊,刚才摸著你的心口跳得跟打鼓一样。 叫上你是希望你能用你颗精於算计的脑子压压价。 你倒好,关键时刻你踏马装晕?你不会是跟李恶来背地里勾搭在一起了吧。 阎埠贵神色赫然,捂著火辣辣的脸颊默默站起来,跟在易中海身后离开了李家。 他心里苦啊,明明跟易中海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但他对李恶来的恐惧更深。 让他压根不敢帮著易中海跟李恶来作对,深怕李恶来迁怒。 不装晕怎么办呢,他躺地上的时候甚至有点羡慕刘海中。 好在易中海跟李恶来终於谈完了,或者说,这根本算不上什么谈判。 根本就是他们仨上赶著让人家收拾了一顿,回头还得凑钱求他嘴下留情。 阎埠贵想到这里,脑子里立刻就浮现出自己需要承担的那笔封口费。 两千六百四!一想到这个数字,阎埠贵就觉得自己心口像是挨了一记重锤,又慌又疼。 易中海刚才还真是错怪他了,一开始他確实是被这个数字真嚇得晕了过去。 只是晕了那么一瞬间后,又飞快地清醒过来了。 正好他也没勇气跟李恶来作对,乾脆闭著眼睛装晕。 阎埠贵默默地念叨著两千六百四,麻木地迈动脚步。 忽然被易中海一把抓住:“你去哪儿?” 阎埠贵茫然地抬起头:“回家啊!” 易中海一脸恼怒:“回个屁,你就这么回去?钱怎么办?” “老刘还等著消息呢,你不通知一下他,不赶紧凑钱?” “哪怕凑够钱这事还没完呢,你就不怕李恶来拿了钱出尔反尔?” 阎埠贵脑子里这时候一片空白,只知道自己要出將近三千块钱。 除此之外实在注意不到其他事情。 “我……钱……两千六百四……” 易中海气得直跺脚:“你他妈钱数倒是算得清楚!” 他拉著阎埠贵进了易家,还没坐下来呢,刘海中拿著根毛巾捂著脸躥了进来。 “怎么样,那小兔崽子要多少钱?” 感情他刚才被二大妈扶回去后隨便清理了一下,就又跑到连接中后院的月亮门附近蹲守起来了。 这会儿看到易中海两人出来,赶紧小跑著跟进了易家。 一旁的难受,听到刘海中这么一问,想到自己要失去那么一大笔钱。 忍不住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出来,顺著那张干菊花般的老脸往下淌。 看得刘海中跟易中海都傻了眼。 刘海中疑惑的眼光在阎埠贵脸上巡梭了一圈。 隱隱约约看见五个指头印,明白了。 “这小兔崽子打你了?”他想到自己挨的那几个大耳刮子,升起一股同情之心。 嘆口气,伸手按住阎埠贵的肩膀安慰:“算了,挨两下不算什么,要是能让他出气。” “少出点钱也值了。” 他这话一出,阎埠贵哭的更厉害了。 第67章 :屈服 刘海中诧异地看著忽然从默默流泪转变成抽泣的阎埠贵。 有点不知所措。 易中海无奈坐下,抬手揉了揉眉心。 当初他精挑细选才找出这么两位,一个雄心万丈但是个草包,可以隨便摆弄。 一个精明市侩但是身份天然有问题,不怕他有一天造自己的反。 易中海通过他俩把整个四合院都纳入了自己的掌控之中。 长期以来他都对自己的这一套操作十分自得。 可今天他打从心底升起一股深深的后悔,这两位遇事也太废物了。 易中海敲了敲桌子吸引刘海中的注意:“李恶来说了,要八千八!” 刘海中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得样子:“多少?” 易中海一脸平静地解释了一下李恶来那套要钱理论,最后一摊手。 “他就是这么说的,八千八,不少一分钱。” 他一脸诚恳:“我也不瞒你,为这我都给他磕了,可他一点口都不松,坚持要这么多。” 刘海中哆哆嗦嗦地扳动手指:“二八十六,二,十……” 阎埠贵哪怕还在抽泣呢,见这样子仍然张嘴:“別算了,一千七百六。” 刘海中茫然地抬起头:“一千七百六?这么多?” 阎埠贵使劲擦著脸上的泪水:“你还多,我两千六百四呢我说什么了我?” 他泪眼朦朧地看向易中海:“我上哪儿去找这么大一笔钱啊,老易,你能不能……” 易中海一挥手:“不能!老阎你在其他人面前装也就罢了,在我们俩面前也这样?” “你当我们不知道你的底细?你阎家当初什么情况我们又不是没见过。” 刘海中也瞪大了眼睛看著阎埠贵:“对啊,你一个资本家出身的少爷能缺钱?” 阎埠贵这才想起,眼前这两人对自己的底细虽然说不上一清二楚,但自己家底丰厚这点还是了解的。 只好擦擦眼泪:“那都是以前,另外我可不是什么资本家,只是小业主而已。” “我分家分到的那两间铺子也都上缴了,连分红我都没拿。” 刘海中直摆手:“少来那套,没功夫跟你掰扯这些,反正你有钱这事我清楚得很。” 他转头看向易中海:“不过老易,我手头是真一分多余的钱都拿不出来。” “我就是个普通工人,还养著一大家子人呢,你能不能借我点?” 易中海耸耸肩:“你是不是忘记了,这笔钱我是出得最多的那个,四千四呢。” “上次我就被那小兔崽子敲走了三千多,现在手里头根本就没钱,我都想找老阎借了。” 刘海中也是眼睛一亮,看向了阎埠贵:“对啊,老阎,咱们三人里你最……” 阎埠贵不等刘海中说完,就已经伸出手疯狂摆动:“我承认自己是有点家底,可总共也就两千多。” “赔李恶来都不够,你们还想管我借?” 易中海乐了:“这么说起来咱们还聚在这里扯什么淡?” “既然都拿不出钱来,乾脆各回各家,收拾收拾等著后天被抓起来得了。”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俩还在玩弄那点小心思呢?” “你们是真不怕是吧?” 他指著阎埠贵:“你就不说了,什么身份自己不清楚?” “这事捅出去我撑死去大西北吃沙子,你还得自己花钱买花生米你信不信?” 说完他又转向了刘海中:“还有你,你真以为自己责任小?” “这事当初是我们三人一起做的,划分责任你能轻得到哪里去?” “你以为能把责任都推到我跟老阎身上?你猜我们会不会认?” “我告诉你,到时候你肯定跑不了。” “哪怕不跟我去大西北,也是门头沟矿场挖煤的命,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刘海中跟阎埠贵脸上神色变幻,默默转动目光互相打量。 易中海乾脆往桌子旁一坐,定定地看著桌上的残羹剩饭,默默不语。 沉默持续了一阵,阎埠贵终於先开口了:“我凑一凑的话,应该还是够我那一份的。” 易中海抬头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刘海中。 刘海中皱著眉头:“我再去找徒弟们凑一凑,可能也差不多吧。” 易中海看著两人加重了语气:“明天晚上一起去送钱,老阎,你费心写个和解协议。” “就说我们因为当初没有徵求李恶来的意见,擅自处置了他父亲的身后事,给他一笔赔偿换取谅解。” “反正大概意思你知道,具体內容琢磨著写就行。” “明天咱们让李恶来把这和解协议给签了再给钱。” “以防他收了钱以后翻脸,或者將来又翻旧帐,有这协议拿在手里,咱们也安心一些。” 阎埠贵点点头:“知道了,我肯定好好写,我先回去凑钱去。” 刘海中跟在阎埠贵身后往屋外走:“我也得去找徒弟借钱。” 易中海等两人离开后关上大门进了里屋,再一次掀起地砖拿出了藏钱的铁盒子。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已经是第二次动用这铁盒子里的老本了。 现金全部拿出来数了一遍,差得有点多。 易中海又把存摺也给拿了出来,翻开看看上面的数字。 咬咬牙,又伸手从盒子里拿出一根小黄鱼来,跟存摺和现金一起揣起来。 这才把盒子放回去,盖好地砖,伸手把周围的灰尘扫均匀后走了出去。 门外一大妈正在叩门,易中海走过去打开门。 一大妈端著碗碟进门:“老易,老太太说你这边商量好了后去她屋一趟。” “我估计是为了今天你跟他二大爷和三大爷商量那事。” “刚才吃饭的时候老太太一直在问你们仨聊得怎么样,我说没注意听,她还埋怨了我两句。” 她看著易中海的脸:“老易你还好吧?这李恶来太凶了,咱们惹不起,要不……” 易中海摇摇头:“你別管,这小子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已经发现他的弱点了。” “等我过阵子缓过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易中海去了后院,推开聋老太太家门:“老太太,您找我?” 聋老太太点点头:“跟李恶来谈完了?那小子胃口不小吧?” 易中海点点头:“岂止是不小,这小子根本就是贪婪无度,胆大包天。” 聋老太太眼神闪烁:“听你这么说,他要得特別多?具体多少?” 易中海举起手:“八千八。” 聋老太太浑浊地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张著嘴半天才长出一口气。 “他也真敢要,这钱都够买他二十条命了,你同意了?” 易中海苦笑:“不是同不同意的事,他压根跟就不跟我们商量。” “要么接受这条件,要么后天他就捅翻天。” “我们仨已经说好了,这钱我五成,老阎三成,老刘两成。” 聋老太太嘆口气:“中海,我觉得李恶来这小子有点邪门。” “你以后面对他可千万要小心点。” 第68章 :无形脑补最为致命 “邪门?”易中海有些不解:“我就觉得这小子贪心不足。” “借著偷家具跟他爹身后事这两件事,从我这里敲走八千块钱了。” 易中海说起李恶来,咬牙切齿,面目狰狞。 “我从建国前就在轧钢厂干活,辛辛苦苦几十年才攒下这点钱。” “一口气就被这小子掏空了。” “加上老刘跟老阎的,他一个月不到就挣了上万块。” “这小兔崽子真是我见过最贪婪的年轻人了。” 他握紧双拳:“不过这也让我发现了李恶来的弱点。” “他太贪婪了,简直可以说是明目张胆,肆无忌惮。” 易中海目光灼灼:“一个年轻人如此贪婪无度,囂张跋扈。” “我相信就算我不收拾他,总有一天他也会惹出祸事来。” “当然我也肯定不会放过他。” “等他爹这件事过去,手上没了拿捏我的把柄,我再慢慢想办法对付他。” “现在拿了我的,到时候都让他给我吐出来,总之绝不让他好过。” 聋老太太嘆口气,伸手进枕头下面掏出两根小黄鱼递给易中海:“拿著。” 易中海一愣,眼里闪过一阵精光,隨即伸手连连把小黄鱼往聋老太太面前推。 “老太太你这是干吗,赶紧收起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聋老太太反手一把捏住易中海的手腕,把小黄鱼按在他掌心。 瞪著眼看著易中海:“给你就拿著,现在正是你需要用钱的时候。” “咱们这关係,我的不就是你的,犯不著推来推去的” 易中海手足无措,一脸激动地看著聋老太太:“可是……” 聋老太太笑笑:“没什么可是的,你之前被那小兔崽子敲了三千多。” “再加上这次四千多,你手头还能剩下几个子儿?” “这几年光景又不好,你手里要是不留点钱,万一遇到点什么事咋办。” “这东西放在我这里不过是个死物,你拿去换成现钱傍身。” “快收好別跟我爭了,路子你没忘吧,礼士胡同老拉家。” 易中海眼含热泪,颤著手將小黄鱼揣进兜里,点点头:“记得。” 聋老太太欣慰地看著易中海收好小黄鱼,又换上一副担忧的神情。 “中海啊,李恶来这小子的確可恶,他敲了你这么多钱,重要的是一直在破坏你的布局。” “我肯定支持你把他彻底收拾服嘍。” “但是我也要提醒你,这小子肯定不止表面上这么鲁莽囂张。” “贾家带头偷了他两年的家具,他一直默默忍耐。” “直到前段时间才一举將贾张氏跟半个院子的住户一起给告了。” “要不是小王从中斡旋,可就不是一个贾张氏劳改这么简单的事情。” “就算有小王帮忙,他不也趁机从你那里敲走三千多的封口费?” “你再看今天这事,他明明早就知道你们在他爹身后事上做的手脚。” “偏偏能一直不动声色地忍著不表露出来。” “估计他心里也清楚,凭他一介白身去上告,根本不会引起政府的重视。” “所以他才通过见义勇为和帮忙破案寻找机会。” “一个能让他的诉求得到足够重视的机会。” “也不知道这小子是运气好还是有其他路子,还真让他找到了。” “街道办跟派出所联袂出席,表彰的还是他李恶来,这就是个绝佳的机会。” “最主要的是还有记者,笔桿子杀人,有时候比钢刀还来得利索。” 聋老太太脸色阴沉,眼中满是忧虑。 “我怀疑李恶来这两年背地里一直在偷偷做准备,不然他怎么忽然变得这么能打?” “他要没有练出那一身厉害的身手,怎么敢去见义勇为,怎么敢去破案。” 她抬起头看向一脸震惊的易中海:“所以中海啊,你可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这李恶来真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年轻衝动。” “甚至他管你们要的这笔封口费,我都觉得不只是贪婪这么简单。” 易中海疑惑的开口:“什么意思?” 聋老太太越说越觉得自己发现了李恶来的险恶:“这笔钱数额看起来的確十分巨大。” “任谁听了都觉得李恶来是狮子大开口,贪心不足。” “但你换个思路想一想,他如果真是单纯的贪婪,为什么不直接要一万块?” “干嘛还有零有整地要个八千八?” 易中海对聋老太太转述了李恶来的那套『方便计算』的说法。 聋老太太听了后冷冷一笑:“这正好证明了我对他的猜测。” 她仿佛回到年轻时打理生意的时候,拄著拐站了起来。 一边来回踱步一边分析:“虽然听起来荒唐,但他明显有自己的一套做事原则。” “他方便计算的说法是真心的,按照银行存钱利息计算也是认真的。” “你们有三个人,他就根据本金让你们每人赔偿相同数额的赔款。” “他的所有行为都有自己的原则。” “至於这个总数,他还真没有乱来,而是正好在你们仨的承受范围之內。” 聋老太太侧目思索:“你们三人的工资,家底,花销他肯定都仔细打探过。” “八千八的总数听起来嚇人,但是你们三人的家底加起来正好能凑够这笔钱。” “事实上他也没有猜错,你们仨这不就已经开始筹钱了?” 聋老太太嘆口气:“小小年纪,心思何其縝密,又是何等的歹毒!” “中海,我劝你以后面对他一定要千万小心。” “这不是个单纯的小年轻,更像是头刚出窝的狐狸崽子。” 易中海目瞪口呆:“真有这么邪门?” 聋老太太点点头:“就算你不信我的分析,你也该相信自己的遭遇吧。” “你自己想想,这段时间你已经在他手上吃过多少苦头了?” 易中海一捂脑门,对啊。 从偷家具事件开始,自己挨了多少耳刮子,赔了多少钱,连培育多年的养老人都换了。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吃的瘪比过去数十年都多。 这不全是李恶来搞出来的事吗。 易中海倒吸一口凉气:“这小畜牲,欺人太甚。” 李家门口,李恶来翘著二郎腿,哼著不成调的小曲。 愜意地灌下最后一口北冰洋,仰起头打了个气嗝。 爽! 他还不知道自己在聋老太太跟易中海的眼里。 已经变成一个心思深沉,手段狠辣,满腹阴谋的大反派了。 如果他能听见聋老太太的那些分析,估计能把大牙笑掉。 他哪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和计谋。 不过外掛在身,隨心所欲,爱怎么玩就怎么玩,绝不委屈自己而已。 第69章 :到手 李恶来將北冰洋瓶子放在脚边,挺直身子伸了个懒腰。 刚放下胳膊,就看见易中海一脸阴沉的从月亮门转了出来。 他抬头往李恶来看一眼,眼神里满是愤恨和戒备。 李恶来对这个榜一大哥態度就好多了,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微笑。 易中海心里一凛,想起聋老太太对李恶来的评价,赶紧低下头走进家里。 砰一下把门关上,还反手把门閂给带上了。 一大妈诧异的看著他:“怎么了?” 易中海坐到桌旁摆摆手:“没事。” 一大妈关切的坐到一旁,有点犹豫的开口:“老易,这回李恶来又要多少钱?” 看见易中海探究的目光,她连忙解释:“我没有別的意思,就是想说咱们不能老这么下去。” “李恶来这一次次的,拿我们家当银行了,就没什么办法摆脱他吗?” 易中海嘆口气:“我又何尝不想一劳永逸,永绝后患呢。” “怪只怪这小子之前一直隱忍,我一时疏忽大意,没有发现他的真面目。” “被这小兔崽子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他现在拿著我们的把柄,一时半会儿拿他没什么办法。” “不过你放心,我刚才跟老太太仔细討论过了,以后自然会慢慢收拾他的。” 易中海从兜里掏出聋老太太给的两根大黄鱼:“至於钱財方面也用不著操心。” “虽然这一回代价有点大,存摺上的钱也剩不下多少。” “但老太太主动给我拿了两根这个,明天我去换成现金,家里也不会缺钱用。” “再说我还有工资呢,如今没有贾家拖累,我的工资根本花不完。” 一大妈这才放下心来:“那就好,你今天肯定累了。” “我去烧点水兑一兑,你一会儿好好洗一洗。” 易中海点点头:“行,正好我早点睡,明天还有得忙呢。” 这会儿时间也不算晚了,天气也凉快下来,四合院住户们差不多也都准备睡觉了。 李恶来也端著搪瓷脸盆去打了点水,稍微洗漱了一下,回屋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他骑著自行车赶到了附近的澡堂子。 明天要接受表彰,李恶来准备给自己也来一次全身『翻修』。 对於他这种没有工作单位提供各种洗澡,理髮等福利的无业青年来说。 澡堂子可是一个好地方。 洗澡,刮脸,理髮,按摩,修脚等等一整套流程都可以在这里解决。 只是听说池子里的水都是从早上一直用到半夜才换。 所以李恶来特意起了个大早,准备趁著早上泡澡的人少,痛痛快快洗一回。 进门先交钱买洗澡牌子,把衣服给存起来,穿上木拖鞋,呱噠呱噠的进了浴池间。 可能因为是夏天,时间也还早,李恶来进澡堂子的时候,发现也就三个看起来年纪挺大的老爷子泡在大池子里。 李恶来也下到池中像他们一样坐下,仰起身子靠在瓷砖檯面上,让热水把身上给泡了个通透。 等到感觉泡得差不多了,李恶来稀里哗啦把身上的泥垢搓个精光。 冲洗乾净后,李恶来找到理髮师傅,剪了个乾净利落的寸头,这才浑身轻鬆的出了澡堂子。 別说,这感觉还真不错。 他在外边溜达一圈,找了个国营饭店吃过午饭,又到附近的广福观打发下午时光。 一直到傍晚才回四合院,刚走到大门口,就看见阎埠贵一脸焦急的迎上来。 “李……小李啊,你这是上哪儿去了?我们等了你好久。” 李恶来推著车往院子里走,一边走一边乐:“这么积极?上赶著给我送钱?不像你老阎的作风啊。” 阎埠贵脚下一个踉蹌,一脸痛苦地扶住墙,同时捂住了胸口。 李恶来也不管他,自顾自的进了中院。 一过穿堂就看见刘海中跟个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易家门前来迴转悠。 易中海坐在屋子里,面色沉静,巍然不动。 李恶来快走两步来到自家门前,打开门锁,把自行车推进去放好。 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往椅子上一坐,等待了起来。 很快,刘海中一马当先来到了李家门前,身后跟著易中海,最后是阎埠贵。 刘海中抬脚想往屋里进,易中海一把拉住他,伸手在门板上敲了敲。 “李恶来,我们能进来吗。” 李恶来撇撇嘴,这老小子学聪明了啊。 他放下杯子:“进来吧。” 三人鱼贯进了李家,走在最后的阎埠贵自觉的反身將门给关上。 李恶来看著进来后就沉默不语的三人:“都傻站著干嘛呢,赶紧拿钱出来啊。” 他乐呵呵搓搓手:“今儿我可算是发大財了。” “快点儿的吧,我还没见过八千多块钱放一块的样子呢,我都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易中海三人听著李恶来这话,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特別是阎埠贵,脑子里浮现出一大堆钞票堆叠在一起的样子。 再一想这些钱里有不少都是自己出的,忍不住悲从中来。 易中海抬起手,手上是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他伸手从包里先拿出一张纸来:“你先看看这个!” 李恶来拿过纸来一看,居然是一张和解协议。 协议內容里避重就轻,说什么易中海三人未经过李恶来允许擅自操办了他父亲的丧事,现在给予李恶来一定的补偿换取谅解。 易中海又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支笔和一盒印泥:“李恶来,给钱之前……” 他话还没说完,李恶来冷笑著一把將和解协议撕成两半,然后叠起来,再撕。 唰唰唰几下,在易中海三人惊骇的目光里,和解协议被撕成一堆碎纸屑。 李恶来將这堆碎纸屑往易中海脸上一扔,伸手指著门:“滚。” 易中海满脸不解:“什么意思,我们可是带著钱……” 李恶来一把將他推得倒退好几步,砰一下撞在门上。 “不要了,你留著去了大西北慢慢花吧。” 易中海脸色煞白,难以置信的看著李恶来。 一旁的阎埠贵直跺脚:“我琢磨了一下午的和解协议,怎么就给撕了。” “有什么不满意的我们可以再商量嘛。” 李恶来一摆手:“商量尼玛,你们仨老嘎嘣的想得还挺美,还想让我签字留下把柄?” “没门,这钱我不要了,你们等著坐牢去吧。” 阎埠贵瞪著李恶来:“你不签协议我们怎么相信你。” 李恶来头也不抬:“滚滚滚,你爱信不信。” “这……”阎埠贵傻眼,刘海中急得团团转。 易中海脸上神色变幻不停,瞪著眼睛看了李恶来半响。 最后一咬牙,將手里的公文包往李恶来身前一递:“钱在这里,你点点。” 第70章 :万元户 “老易?”刘海中跟阎埠贵一起震惊地看向了易中海。 易中海面色无奈:“我们没得选择,我不想坐牢,更不想去大西北吃沙子。” 刘海中跟阎埠贵闻言,一起垮下了肩膀。 三双眼睛看著李恶来拉开公文包,拿出一叠綑扎好的大黑十,放在手上唰唰地数起来。 数好一叠后就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又伸手进包里拿出下一叠来数。 阎埠贵忍不住开口:“这都是从银行提出来的,每叠十张,用不著数。” 李恶来抬头撇嘴:“那可不一定,万一你们偷偷从里头抽走一两张呢。” 阎埠贵脸涨得通红:“怎么可能,我们不是这样的人。” 李恶来耸耸肩:“没准儿,你们连死人钱都贪,还有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说完后他不去管三人变幻的脸色,低头继续数起钱来。 还好,三人並没有如同李恶来担心的那样做手脚。 实实在在的八千八百块钱数完,在桌子上高高低低摆了好几摞。 李恶来最后把钱全部摞到一起,轻轻拍了拍。 “行了,钱我收到了,你们可以走了。” 易中海三人满脸无语:“我们就这样走了?” 李恶来点点头:“要不然呢,难不成还要请你们吃饭?” 易中海沉著脸:“你可得保证明天不会把我们仨……” 李恶来摆手:“放心,我这人最讲信用了,关於你们仨的事明天我保证一个字也不提。” 易中海双眼紧盯著李恶来:“你最好说到做到,不然哪怕是拼命,也绝不让你好过。” “对!”刘海中跟阎埠贵也一起恶狠狠地盯住了李恶来。 李恶来毫不介意三人的態度,毕竟刚拿了人家八千多块钱呢。 让人家发泄两句也是应该的。 他无所谓地摆摆手:“知道了,快走吧,別耽误我开心了。” 易中海三人无奈地冷哼一声,扭头拉开门离开。 李恶来等三人离开后伸手一按,把高高一摞钞票给收进了车厢空间里。 对著空中猛地一挥拳:“万元户,发財了。” 易家门前,刘海中不放心地盯著李恶来的家门:“老易,他拿了钱,应该不会乱说了吧。” 阎埠贵也是眼巴巴地看著易中海:“老易,他应该会说话算话吧。” 易中海无语,我踏马哪知道,我比你们还慌呢。 他无奈地揉著额头:“事已至此,只能期待他真的讲信用了。” “这样吧,咱们好歹是管事大爷,明天的表彰会肯定要咱们一起出席。” “乾脆咱们就一直跟在李恶来身边,他要是真胡说八道,就尽一切努力阻止他。” 刘海中跟阎埠贵面面相覷:“这行吗?” 易中海撇嘴:“那你们说怎么办?” 两人歪歪脑袋:“得,也没別的办法了,就这样吧。” 三人也没其他办法了,只能分头各自回家,独自抚慰失去大笔钱財的苦痛。 第二天一早,兴奋了大半宿的李恶来早早起床。 简单熬了一锅糊糊,配上何雨水之前帮他醃的菜头把肚子填饱。 把家务简单收拾一下,再一看时间差不多了。 去院子里打水回家洗漱了一下,將前天买的白衬衣跟新裤子换上,穿上凉皮鞋。 这身崭新的行头一穿,整个人显得格外精神抖擞。 往门前一站,立刻吸引了中院里邻居们的目光。 昨天三个大爷就已经提前通知过了,九十五號院大部分住户今天都没出门。 都等著即將召开的表彰会呢。 “一身新啊,这白衬衣跟军裤价钱肯定不便宜。” 看著李恶来那一身打扮,有人下意识就开始估算了起来。 “那凉皮鞋一样挺贵的,还有那手錶。好傢伙,李恶来到底敲了一大爷多少钱啊。” “嘘,你小声点,一大爷就在那边看著呢。” 易中海换了一身昨晚上特意让一大妈熨烫过的轧钢厂工服坐在家门口,目不转睛地盯著李恶来。 一想到对方那一身都是花他易中海的钱买的,就感觉心口一阵阵地发闷。 正在这时候,好几个前院的小孩子一窝蜂地从穿堂跑进了中院。 嘴里还嘰嘰喳喳地喊著:“来了,来了。” 中院眾人精神一振,抬头往穿堂看过去。 原来是阎埠贵领著街道办李干事走进了中院。 易中海站起来迎著李干事走过去:“李干事,欢迎。” 李干事跟易中海握了下手后放开,正要开口说话。 忽然从易中海身边又伸出一双手出来,一把拽住李干事右手,使劲地上下摇晃了起来。 “李干事,你好,你好!”刘海中顶著张比以往还胖大了一圈的脸凑过来。 “我是刘海中啊,后院的二大爷,你还记得我吗,我……” 李干事使劲把自己的右手从刘海中肥腻的手里挣出来。 “刘师傅,我记得你,咱们先说正事吧。” 他抬起左手,把手上的红色条幅交给易中海:“易师傅,麻烦你组织人掛起来。” “另外搬两张桌子跟几把椅子在院子里布置好。”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纸包递给易中海:“叫人烧点开水,洗几个乾净杯子把茶给泡上。” 他抬起手看了看表:“九点二十之前准备好,领导们九点半准时到。” “李干事你等著,我家刚烧的开水,我马上给你拿过来。” 刘海中屁顛屁顛地转身就往后院跑。 易中海点了几个邻居,先把写著向李恶来同志学习的横幅给掛了起来。 又抬了两张桌子放在横幅前面,凑了几把椅子摆在桌子旁。 刘海中拎著水壶放到桌子上,还殷勤地拿出了家里一套细瓷茶具。 这还是两年前他一个徒弟从唐山带回来送他的年礼。 李干事看著眾人忙碌,自己走到了李恶来身边。 “小李同志,你好啊。”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李恶来的装束,热情地跟李恶来握手:“看来是特意准备了一番啊。” 接著低声提醒:“表太新了收起来,有像章的话最好戴一个。” 李恶来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连连点头:“有,马上去换。” 他鬆开李干事的手返身进屋,把手錶摘下来收好。 从抽屉里把之前念书时佩戴的像章找出来,擦乾净灰尘別在了胸前。 想了想,乾脆把凉皮鞋也给脱了,换上之前那双磨损明显的胶鞋。 等他重新出门,李干事再次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新衣服新裤子证明对表彰会的重视,旧鞋子是说明他是个朴素的好同志,像章表明一颗红心。 不完美但最符合他的身份地位。 第71章 :表彰会 李干事陪在李恶来身边,一边看著院子里易中海带人布置会场。 一边低声跟李恶来交待著一会儿表彰会的流程,出席的领导以及隨员的身份。 以及领导可能提起的问题。 最重要的是记者的採访,哪些话题可以说,那些话题不能说。 “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就问我,千万不要乱说话,明白吗?” 李恶来点点头:“明白。” 李恶来虽然没有混过官场,但好歹看过电视剧。 知道这种场合明面上的主角是他,但真正的主角却是张主任等人。 他只要老老实实地做个吉祥物就好。 等李恶来跟李干事交流完,院子里的会场也布置得差不多了。 鲜红的横幅笔挺地掛起来,两张桌子拼在一起,铺著洗得有点发白的桌布。 桌布上放著刘海中贡献的细瓷茶杯,茶水已经泡上,杯口氤氳著水汽。 桌子旁並排摆著四把椅子,静静等待即將到来的领导们。 李干事又拿了一把椅子放在桌子侧面,抬起手看了看表。 “时间差不多了,走,跟我一起迎接领导去。” 他领著李恶来往外走,易中海赶紧跟上,默默注意著李恶来。 刘海中跟阎埠贵见状,也赶紧跟在了易中海身旁。 李干事没想到他们仨这是要监视李恶来,只觉得这院子里的联络员都挺殷勤。 五人走到大门外刚刚站定,一阵自行车行驶声音响起。 街道办张副主任跟南锣鼓巷派出所的张所长骑著车拐了进来。 两人身后还跟著一位留齐耳短髮,戴眼镜的年轻女性。 嘎吱,三人捏住剎车在大门前下车,將自行车支了来起来。 李干事带著李恶来上前介绍:“这是咱们街道办的张副主任。” “主任,这就是见义勇为救人,还协助破获了盗窃案的李恶来同志。” 张副主任快步上前,伸出双手跟李恶来紧握在了一起。 “竟然这么年轻,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李恶来很是谦虚地低头,脸上適时露出一抹不好意思。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过奖了。” 一旁的易中海差点把牙咬碎,这还是那个鼻孔朝天,从来不拿正眼看他们。 囂张跋扈,动不动就大耳刮子抽人的李恶来吗? 阎埠贵也瞪大了眼睛,心说这小兔崽子真够虚偽的。 比我还会装相,怪不得我会栽在他手上。 刘海中嫉恨地看著李恶来,暗恨为什么不是自己跟张副所长握手。 这李恶来太可恶了,敲诈了自己那么多钱,怎么就没想过把这巴结领导的好事让给我呢。 李恶来可不知道这边三个大爷丰富的內心活动。 张副主任鬆开他以后,转向了一旁的张所长。 “不用介绍,我跟李恶来同志也算是旧相识了。” 张所长不等李干事开口,就爽朗地笑著握住了李恶来的手。 “怎么样,我推荐的那几个地方不错吧。” 易中海跟阎埠贵一起瞪大了眼睛,李恶来跟派出所所长关係这么好? 两人紧皱起眉头暗道不妙,这岂不是意味著要想收拾李恶来,就不能藉助官面上的力量。 甚至反过来说,李恶来如果愿意,甚至能藉助南锣鼓巷派出所的力量对付自己? 想到这里,易中海跟阎埠贵眼里都升起了浓浓的戒备之情。 只有刘海中,小眼睛里只有羡慕和嫉妒。 心说要是自己和派出所长有这么好的关係,怎么也能捞个办公室坐吧。 可恶啊,怎么好事都让李恶来这个兔崽子给碰上了。 李恶来冲张所长连连点头:“岂止是不错,简直是好极了。” “哈哈。”张所长乐呵呵地鬆开李恶来的手,给身后的短髮女同志让出位置来。 “魏晓笙同志,这就是李恶来。” 魏晓笙背著个挎包,左手拿著个笔记本,本子上夹著钢笔。 她伸手跟李恶来轻轻握了一下:“李恶来同志你好,我是《晚报》的记者魏晓笙。” “魏……魏记者你好。”李恶来差点就来了句魏小姐。 好在他一直都记著李干事的嘱咐和提醒,迅速改口。 魏晓笙点点头,露出一个微笑:“叫我同志就行。” 李恶来跟两位领导和记者同志互相认识完毕,李干事朝著院內一伸手。 “主任,张所,会场已经布置好,咱们先进去吧。” “对,对!”刘海中抓住时机躥了出来,对著两个领导点头哈腰,一副諂媚的样子。 “两位领导快请进,欢迎参观我们院,我是后院的二大爷,我叫刘海中……” 张副主任跟张所长都是一脸诧异地看著刘海中,眼里露出深深的疑惑。 李干事上前一把拉住刘海中:“这位是后院的联络员,九十五號院人口多,住户来源复杂。” “除了七户轧钢厂的工友,其他住户都分属於不同的单位。” “为了方便管理,所以在前中后三个院子各设立了一位联络员。” 他用尽全力將跃跃欲试,想要凑近张副主任的刘海中拽住。 “刘海中同志,麻烦你先行一步,去请后院的邻居们到中院集合好吗?” “我马上就去。” 刘海中猛地一挺腰站得笔直,一脸的严肃:“保证把后院所有人一个不少地带到中院。” 说完迈开他那两条粗壮的肥腿,一溜烟冲向了后院。 “也用不著把所有人……”李干事刚说了几个字,刘海中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好吧!”李干事耸耸肩闭上了嘴,这样也好,免得他继续在领导面前显眼露丑。 他恢復了庄重得体的样子:“里边请。” 一行人鱼贯穿过前院走进了中院。 邻居们已经带著小板凳在院子中间坐下了。 刘海中又凑到了张副主任面前:“领导,后院的人都被我叫来了。” “就是有个老太太非说自己不舒服,不愿意出来。” “还有许家父子下乡放电影去了,要不要我把他们叫回来……” 李干事赶紧上前拦住他:“没必要,刘师傅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你先休息一下吧,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刘海中一听李干事表扬他做得好,立刻满脸激动,手足无措地乐了起来。 张副主任他们这会儿也看出来了,这位刘海中脑子八成不怎么好用。 他们也没有计较,在李干事的引导下落座。 两位领导坐中间,魏晓笙跟李干事分列两旁,李恶来坐在了桌子侧面的椅子上。 等大家落座完毕,李干事举起杯子喝口茶水润了润喉咙。 清清嗓子站起来:“九十五號院的各位同志,工友,街坊邻居们,大家上午好。” 第72章 :不请自来 李干事的讲话正式宣布了表彰会的开始,邻居们一起安静了下来。 念了两段语录后,李干事把李恶来的事跡简短介绍了一下。 四合院眾人虽然早就知道李恶来救过人,这还是第一次知道具体过程。 一个个都惊嘆不已。 当然对於李恶来能从六个持械大汉手里救人,没人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毕竟李恶来的凶残这里有近一半人体会过。 大家惊嘆的是,李恶来在院里分明是个远比何雨柱还要混不吝的混蛋。 怎么出了四合院,倒成见义勇为的优秀青年了。 隨著李干事又简单介绍了李恶来提供了重大线索。 让派出所一举將流窜作案数起,引起极大恐慌的盗窃团伙一网打尽的事跡。 更是让大家一个个看李恶来的眼神都变了。 前段时间东城区连续出了好几起盗窃案。 因为一直没破案,各种小道消息和流言满街道乱传,传来传去就变了味。 成了作案之人十分凶残,杀害受害者全家,然后搬空全屋的恐怖传说。 闹得东城区居民们整天提心弔胆,深怕遇上这伙人。 九十五號院的住户们自然也不能免俗。 那段时间四合院晚上不到九点就锁大门,大夏天晚上不敢去公厕,寧愿忍著味儿在家用便桶。 家家晚上不但要上门閂,还要把顶门槓给撑上才安心。 大家怎么也想不到,这让眾人害怕了许久的盗窃团伙居然是在李恶来的帮助下抓获的。 这人在四合院里囂张跋扈横行霸道,那是从来都不遮掩一下的。 对三个大爷张嘴就骂抬手就打,其他什么贾东旭何雨柱之类就更別说了。 贾东旭今天这场合都不敢露面,也没人去叫他们,大家都默契地当贾家不存在。 何雨柱好点,不过就是吊著胳膊,一脸不爽地在人群里生闷气而已。 大家都有点纳闷,李恶来这么一个凶残狠辣的混球。 怎么出了四合院就变得那么具有正义之心,遵纪守法了。 李干事可不知道九十五號院的住户们心里对李恶来纠结的感受。 他將李恶来的事跡介绍完毕后,就按照流程开始颁发对李恶来的奖励。 派出所张所长拿著奖状和一个装有奖金的信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街道办张副主任拿著一个硬壳笔记本和一条崭新的毛巾。 两人一起来到了李恶来身前。 李恶来先拿著奖状跟两位並排站好,让魏晓笙合影留念。 再接过其他奖品捧在胸前站得笔直,一本正经,字正腔圆的开口。 对满院邻居发表了一番获奖感言。 当然这感言的內容他从前天晚上就已经开始琢磨了。 这年月虽然不至於像后来风暴期间那么疯狂,但乱开口瞎扯淡仍然容易惹祸。 他照著记忆里上学期间那些获得先进表彰学生的发言,还有校领导讲话的风格准备了几句简短的获奖感言。 不偏不倚,完全隨这个年代的大流。 先来一段语录,然后就是强调自己只是个普通人。 都是政府平时对他的教育和引导,才让他有勇气跟不法分子做斗爭。 最后四平八稳地感谢街道办,感谢派出所,感谢学校。 感谢在场的各位领导以及四合院的邻居们。 表示自己以后会再接再厉,为国家建设而努力。 李恶来发表完讲话,默默吐出一口浊气对眾人鞠躬致谢,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一阵並不热情的掌声响了起来。 主要是大家一想到李恶来在四合院里的所作所为,实在是没办法把他跟发言里那个谦虚的人联繫上来。 还有勇气跟不法分子做斗爭?四合院里怎么看你就最像那个不法分子。 李干事再次表扬和鼓励了李恶来几句,把话头转到了街道办张副主任身上。 “下面请街道办的张副主任给大家讲话,欢迎……” 呱噠呱噠,满院子的掌声响起,比刚才李恶来发表完感言的时候热情多了。 接下来就是这场表彰会最重要的环节,领导讲话了。 张副主任先夸奖了李恶来几句,號召大家一起向他学习。 然后话风就通过李恶来的事跡丝滑地转向了联防工作的重要性。 又从联防工作转向了民事调解和组织生產。 后来李恶来稍一晃神,再听时话题已转向妇幼权益保障。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转到这话题上的。 张副主任洋洋洒洒,慷慨激昂地讲了近二十分钟后,停下来伸手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水润润喉咙。 正准备继续讲下去,李干事提起水壶弯腰添水,趁机凑近张副主任耳旁低声开口。 “李怀德来了。” 张副主任扭头一看,一个方头大耳,脸色白皙的中年人站在中院的抄手游廊下面。 身边跟著个秘书模样的年轻人,更后边还站著两人,一个瘦高个戴眼镜的男人,一个双眼紧盯著李恶来的妇女。 李干事在他耳边轻声提醒:“跟李主任一起来的那俩就是李恶来救的宋红梅跟她老公高胜利。” 张副主任一撇嘴,眼里满是无奈:“我还纳闷他怎么会迟到呢,感情是接人去了。” 没错,张副主任早就知道李怀德今天会来。 实际上李恶来见义勇为救了宋红梅这事,在街道办来说算不上什么特別出挑的大事。 毕竟辖区里有人持械劫持妇女可算不上什么好事,没必要大张旗鼓的开什么表彰会。 但后来李恶来又提供线索帮助派出所破获盗窃团伙的事情通报街道办后。 张副主任看著李恶来的名字起了心思。 因为王主任意外受伤休养,名义上街道办主任的权利落在了张副主任身上。 但他之前长期分管治安,对於全盘工作並没什么经验。 而且街道办其他办公室对他的领导並不是十分配合。 张副主任大权利在手却並不能如臂使指,急需一点功劳巩固一下权柄。 这个李恶来接连立功,还都是跟他分管的治安有关。 其中盗窃案这事还引发过居民们一段时间的恐慌。 如今案子破了,他这个分管治安的副主任为什么不掺上一脚呢。 虽然整件事都跟他街道办没什么关係,但功劳这东西是可以做大的。 只要操作得当,李恶来一个人的功劳未必就不能是他这个街道办副主任的功劳啊。 正好南锣鼓巷派出所之前也因为连环盗窃地事情挨了东城分局的批评。 张副主任就联繫了张所长,提出来要搞个表彰会,还要请记者来大力宣传。 让四九城的居民们都知道他们街道办跟派出所在护卫人民安全方面的努力和成果。 总而言之,双方一起努力把这份功劳做大。 张所长当然不会拒绝这样的好事,两人一拍即合,这才有两李恶来的表彰会。 只是他没想到,轧钢厂的李怀德前两天主动联繫了他。 委婉的表达了自己也要掺和进这表彰会的意愿。 第73章 :李怀德 张副主任当然知道李怀德的目的,他也是衝著功劳来的。 轧钢厂五五年完成合併改造,从娄式钢厂正式扩建成为一个国有万人大厂。 李怀德就是那时候隨公方进厂从后勤干起,五年间就从副科做到了副主任。 背后自然离不开岳父的提携。 但到了这一级別再想往上爬就没那么简单了。 毕竟从这个位置开始,哪一个领导背后没有点背景和关係呢。 这时候李怀德还想继续晋升,就必须要做出点成绩才行了。 几天前李怀德偶然听说,街道办有人来找技术科的技术员高胜利了解情况。 他事后找来老高一问,才知道街道办是前来了解宋红梅出门遇险被救的事情。 张副主任既然想要在李恶来见义勇为的事情上做文章。 自然要提前调查清楚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不只单纯调查事情,还要了解几个当事人的歷史和身份。 確保不会有风险才行。 李怀德从高胜利这里知道这件事后,私下找自己在街道办的人脉一问。 就知道了街道办跟派出所在筹备表彰会,届时还会有《晚报》记者报导的事情。 虽然《晚报》只是市委下属,內容更贴近居民生活和社会新闻,在影响力不及《首都》《人民》《光明》等日报。 但怎么也是个上报纸的机会,能放进自己的履歷大书一笔了。 况且这机会跟白捡的一样,李怀德可不挑剔,当即就决定了要掺上一脚。 他也不准备白分功劳,而是带著诚意联繫了张副主任。 今天,他本来是应该跟张副主任和张所长一起的。 但路上临时改了路线,绕了一圈把高胜利跟宋红梅两口子给接了过来。 张副主任跟李怀德微微点头打了个招呼,扭头继续讲了几句。 就把话头交给了派出所张所长:“咱们现在有请南锣鼓巷的张所长跟大家讲两句。” 张所长笑著站了起来:“同志们,我要讲的其实张主任已经讲得差不多了。” “我就再强调一下安全,特別是防范敌特破坏……” 张所长讲话的时候,李干事已经引著李怀德来到了桌前。 请李怀德坐到自己的椅子上,李干事又换了个杯子,给李怀德沏上茶轻轻放到面前。 安排好李怀德,李干事又找易中海,另外找了几条凳子安置下李怀德的秘书和高胜利两口子。 他做完这一切,张所长的讲话正好结束,他是个直爽性子,没有张副主任那么擅长讲话。 李干事立即向住户们介绍起来:“这位是轧钢厂的李主任,听闻咱们这里在举行向李恶来同志学习的表彰会。” “特意带著事件当事人宋红梅同志及其爱人高胜利同志来到了我们院。” “大家欢迎。” 李怀德在掌声里站起来,极有派头地对大家躬身示意:“大家好。” 人群里的刘海中看著李怀德的样子,眼里全是艷羡。 这可是轧钢厂的领导,自己要是能攀上他……刘海中一想到这里,连呼吸都粗重了许多。 李怀德可不知道有个满心『仕途』梦的胖子盯上了自己。 他跟住户们打了招呼后,就跟张副主任一样,隨意一张嘴,就从宋红梅这事说起。 飞快转到了轧钢厂的安全生產,又从安全生產转到了后勤保障。 最后又转回到了李恶来身上。 李怀德笑眯眯地伸手从秘书那里接过一堆东西递给李恶来。 “这是我们轧钢厂对小李同志的一点小心意,请务必要收下。” 李恶来连忙站起来,一边道谢一边双手接过。 喀嚓,一旁的魏晓笙趁机拍下这一幕,李怀德嘴角翘得更高了。 李恶来將轧钢厂的礼物放下,扫视了一圈。 印著轧钢厂字样的搪瓷缸子,一双胶鞋,又一本硬壳笔记本,以及一个信封。 李怀德发表完讲话,张副主任最后又讲了几句节约粮食促进生產之类的老生常谈之后。 公开的表彰大会就算结束了。 张副主任以及张所长先行告辞,李怀德追著两人出门联络感情去了。 “李兄弟!”高胜利跟宋红梅这才凑了过来。 “又见面了,这段时间我找了你好几回都不在,还是前两天李主任跟我说我才知道今天有表彰会。” “一会儿忙完了跟我上家里去,我们特意准备了一顿家宴,咱们好好喝一顿。” 宋红梅在一旁拍高胜利的后背:“我看你就是馋酒了,想拿李兄弟做幌子。” 她把高胜利推开,热情地拉起李恶来的手:“老高就好那两口,你別搭理他。” “不过今天这个家宴你可一定要来。” “上次我们就认了个门,后来一直想正式请你吃顿饭,好好感谢一下你。” “可来了好几回都没遇著你,今天终於又遇著了,一会儿一定要跟姐走。” 李恶来点点头:“没问题,今天这顿饭我一定去。” 高胜利两口子不是四合院里的禽兽,人家这是真感激自己,他犯不著推辞。 至於定量问题也不用担心,他之前从霍三哪里买了不少票据,自然也少不了粮票。 再拿上点之前在老字號打包的糕点类食物给老高家两个孩子也就差不多了。 见李恶来答应了邀请,老高两口子喜形於色,开心极了。 他们谈好,李干事带著魏晓笙走了过来,女记者走向宋红梅:“宋红梅同志你好。” “正好你是李恶来同志见义勇为事件的当事人,一起接受採访可以嘛?” “啊,我?”宋红梅有点踌躇,她就是个普通的家庭妇女,还真没接触过记者,更別说上报纸了。 李干事跟魏晓笙劝了她一会儿,才终於答应下来。 当下五人就在李恶来家客厅里围著桌子落座。 主要是李恶来跟宋红梅两个当事人以及魏晓笙这个记者。 李干事坐在李恶来后边帮他把关,高胜利陪著有点紧张的妻子。 魏晓笙將相机放在桌子上,拿出笔记本摊开。 拧开钢笔正准备开口提问,忽然眉头一皱,感觉好像哪里有点问题。 她抬头一看,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跟三尊门神一样守在李恶来家门口。 三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李恶来。 魏晓笙疑惑地看著这三位,扭头向李恶来投去询问的眼神。 李恶来也看见了门外这三位,哭笑不得。 还没开口说话,李干事先站了起来,他还以为这仨是想要继续献殷勤呢。 对三人摆摆手:“您三位辛苦,不过现在用不著你们帮忙了,都回去吧。” 三个大爷互相看了看,回去?这时候回去李恶来告状怎么办。 不能走啊。 第74章:听墙角 李干事看著脸上神色变幻,脚下纹丝不动的三人有点纳闷。 这三位是什么意思?我这个街道办干事的话一点用都没有了? 他看著三人,走到门口压低了声音:“是有什么问题要反映吗?” 他以为这三人身为联络员,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不好说出来。 还特意靠近给他们机会。 可三人总不能说李恶来手里捏著我们的把柄,我们心里有鬼要在这里守著,防止他捅给报社吧。 三人只能尷尬地互相看著,不敢跟李干事对视,也不敢开口回答。 李干事看著三人这样子终於生气了,沉下脸:“既然没事,就不要在这里干扰魏记者的工作。” 他知道易中海是三人里面里领头的,便直视著他,冷冷开口:“易师傅?” 易中海一咬牙,伸手拉了拉另外两人:“走。” 刘海中跟阎埠贵看著易中海,眼里全是不解。 易中海无奈地拉著两人往何雨柱家走:“跟我来。” 刘海中面对李干事本身就有点怯场,要不是有易中海跟阎埠贵作伴,刚才李干事开口赶人他早就跑了。 这会儿易中海一拉,他半推半就地就跟著走了。 至於阎埠贵,他倒是因为自己身份的原因特別担心李恶来告发。 但他那个小身板整天饭都吃不饱,哪有力气扛得住七级钳工易中海的拉扯。 被硬拉著离开了李恶来家。 李干事看著三人离开,莫名其妙地摇摇头。 心说原本以为只有那个肥头大耳的刘海中脑子有问题,现在怎么感觉剩下两位也多少带点呢? 不过还是正事要紧,他在门口赶人的时候,屋里魏记者已经开始了採访了。 李干事赶紧回屋,静静地听了起来。 一会儿回街道办,他还要把记者採访的大概內容跟张副主任报告呢。 李恶来算是生平第一次被採访,加上身处这个特殊年代,一开始还有点紧张。 不过多聊上几句后他就发现了,魏晓笙的问题都很朴实。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基本上就是详细还原了他救下宋红梅那天的场景,问了一些常见的问题。 李恶来这才想明白,也对,这时候记者还是个讲究忠於事实真相,挺有职业道德的职业。 这时候也还没流行起震惊体,还是个讲究实事求是的时代。 既然如此,李恶来也就放下心来,儘量用贴合这个时代风气的语言回答了魏晓笙的问题。 加上宋红梅在一旁补充,很快就完成了见义勇为这件事的採访。 至於盗窃案就更简单了,他只说自己偶然遇上为了案件辛勤奔波的陈立功。 从他那里得知了盗窃案的一些消息。 然后巧遇盗窃犯转移赃物,觉得可疑就报告给了派出所。 至於之后的事情他两手一摊:“不好意思,后来的事情我就没参与了,真不知道。” “魏记者想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就去採访张所长跟陈立功他们吧。” 李恶来顺手给张所长和陈立功卖个好:“我只是提供了一点线索。” “破案还是要依靠陈立功这样不辞辛劳四处奔波的公安干警,以及运筹帷幄,处置果断的张所长。” 李干事跟魏晓笙听见李恶来这番说法,一起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没想到他年纪轻轻还挺会说话。 魏晓笙採访完毕,又拿起相机给屋里眾人照了一张合照。 “谢谢李恶来同志和宋红梅同志的配合,我先回报社了。” “我也该走了。”李干事也站起来,正要寒暄两句告別,忽然门口传来哎呦一声惊呼。 借著就是刘海中埋怨的声音:“傻柱你有病是吧,推什么推。” 还有阎埠贵的痛呼:“我的脚,老刘你快起来。” 夹杂著何雨柱用他那破锣嗓子自以为低声的招呼:“一大爷,快走!” 李干事脸色一变,两步跨到了门外。 一眼就看见何雨柱跟易中海正鬼鬼祟祟地往何家走。 刘海中跟阎埠贵则在李恶来家窗户下面纠缠在一起。 阎埠贵正一边喊痛,一边试图把刘海中从自己腿上推开。 李干事黑著脸开口:“易中海?” 易中海无奈的站住,转过身子,一脸尷尬地看向李干事。 他们仨之前被李干事撵走,但又不甘心真的就此离开。 等李干事回屋,採访正式开始后。 易中海就带头半蹲下身子,贴著何雨柱家墙根下一点点挪到了李家屋外窗户下。 来来往往的其他住户们虽然觉得三个大爷这样子搞笑,但也没人敢上来打扰。 只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何雨柱见状,也跟著三人靠了过来。 易中海他们害怕发出动静惊著屋里的眾人,乾脆就不管他。 四人就这样躲在屋外听起了墙根。 何雨柱纯凑热闹,但另外三人紧张得不行,屏住呼吸竖起耳朵,聚精会神地听著屋里的动静。 好在隨著採访的推进,三个大爷欣喜地发现李恶来还真是个守信之人。 从头到没都没提过他们当初在李恶来父亲身后事上动手脚吃绝户的事情。 不禁暗自高兴。 等听见魏晓笙说採访结束要离开了,屋外的四人赶紧转身想要离开。 结果何雨柱蹲得太久,加上一支胳膊吊著难以保持平衡。 转身时一个趔趄撞在刘海中身上。 身形肥硕的刘海中也已经蹲得腿脚发麻了,被何雨柱突如其来的一撞。 下意识的一伸手,到处乱抓想捞个东西稳住自己。 结果慌乱中一把拽住了阎埠贵的胳膊,把阎埠贵也给拉得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 刘海中那沉重的身躯更是结结实实地一屁股坐在了阎埠贵小腿上。 何雨柱一看不好,闯祸了!赶紧拔腿就走,还挺讲义气地叫上了易中海。 李干事看著这一幕,脸色阴沉地盯著易中海:“你们在搞什么鬼?” “我们……”易中海支支吾吾地看著李干事,这怎么说? “我们没见过报社是怎么採访的,就是好奇!” 关键时刻,何雨柱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居然让他找到一个藉口。 “我寻思著见识一下,以后也好出去跟別人吹吹牛什么的。” “李干事,这事是我不对,你要打要罚我都认了。” 何雨柱很光棍地一摊手:“不过这事和一大爷他们无关” “是我觉得一个人蹲那儿听墙角不太好意思,就把一大爷他们拉上了。” “你处理我一个人就行了。” “噗嗤!”他光棍的样子惹得后边看热闹的魏晓笙一乐。 李干事回头看这魏晓笙:“魏记者,这事?” 魏晓笙摇摇头:“就是个普通的採访,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听就听了吧,反正过两天就见报了。” 她往地上还纠缠在一起的刘海中跟阎埠贵抬了抬下巴。 “你要不还是先看看那位老同志吧,我看他脸色可不大对头。” 魏晓笙话刚说完,阎埠贵就扯著嗓子嚎了起来。 “啊,我的腿……我的腿断啦!” 第75章 :何雨柱想媳妇 阎埠贵这一声惨嚎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易中海跟何雨柱一起凑到了阎埠贵面前,伸手要去拉阎埠贵。 李干事赶紧开口:“別动他!” 他上前两步走到阎埠贵面前,蹲下来看著阎埠贵的腿,“你怎么样,哪里痛?” 阎埠贵脸色一片煞白,冷汗顺著老脸往下直淌,痛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嘴里嗬嗬作响,伸手颤抖地指向了膝盖。 李干事小心翼翼地伸手放在阎埠贵膝盖上轻轻按了一下。 阎埠贵倒吸一口凉气,仰头就嚎,李干事瞬间收回了手指。 “摸著软塌塌的,肿得这么凶肯定有问题,快送医院。” 易中海扭身就往院外走:“我去叫个板车,柱子……” 他忽然想起何雨柱还吊著胳膊呢,改口吩咐刘海中。 “老刘你搭把手,把老阎给抬出来。” 刘海中跟李干事一起把阎埠贵给抬了起来,送到院外放上板车。 得到消息的三大妈带著阎解放,拽著刘海中一起跟去了医院。 之所以拽著刘海中,是因为阎埠贵痛晕过去之前指著刘海中说了六个字。 “他压的,医药费!” 九十五號院门口,李干事一脸感慨地看著走远的板车,张嘴向说点什么。 回头看了看易中海跟一脸幸灾乐祸的何雨柱,摇摇头转向魏晓笙。 “魏记者,我送你回报社吧?” 魏晓笙摇摇头:“不用了,我准备去趟派出所採访一下陈立功同志。” 李干事点点头:“那你路上慢点,我也该回街道办了。” 两人推著车一起出了巷子,分头蹬著车离开。 易中海一回头,发现何雨柱直勾勾地盯著魏晓笙离开的方向,脸上带著痴迷的笑。 易中海心里一动,走到何雨柱面前:“柱子,看上人家魏记者了?” 何雨柱点点头:“嗯。”他忽然反应过来,猛地红著脸摇头。 “没有,说什么呢,没有的事。” 旁边一圈跟著出来看阎埠贵热闹的邻居们都乐了。 “傻柱,就你一个厨子还敢想这美事呢?那可是记者!” “就是,人家那可是真正的知识分子,是干部,就凭你傻柱也敢想?” “对啊,人家写的文章都是发表在报纸上,你傻柱认识几个字?人家写的文章你读得懂吗。” 傻柱涨红了脸,怒目瞪著起鬨的眾人:“瞎咧咧什么呢,有你们什么事。” “再说了,厨子怎么了,厨子还是八大员呢,没听说过吗,灾荒年饿不死厨子。” “记者就不用吃饭,我哪点配不上人家了?” 自从何雨柱被李恶来一招撂倒,又瞎出头被群殴导致一条胳膊受伤后。 四合院眾人对他就没有以前那么害怕了。 这会儿见他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一个个更加起劲地调侃了起来。 “承认了嘿,他还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看上人家魏记者了。” “真够痴心妄想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那张脸,也不怕嚇著人家魏记者。” “就是,二十五长得跟五十二似的,那张脸往面前一放,人魏记者看了八成要做噩梦。” “这话你可说错了,魏记者看了他那张脸根本睡不著。” “哈哈……哈哈哈……”,人群顿时欢快地鬨笑了起来。 何雨柱的脸色越发地红了,只不过之前是不好意思,现在是气急败坏。 他猛地往前走了两步,一把拽住一个笑得正欢的邻居衣领。 “傻柱,你想干什么?”那个邻居有点慌张,生怕马上挨何雨柱一拳。 不过他眼睛一瞟,就看见了何雨柱吊在胸前那受伤的胳膊。 顿时放下了心来,他现在就一条胳膊能动,拽住自己衣领就打不了人。 没想到何雨柱猛地抬起脚,一脚踹在了邻居襠下。 “嗷!”这个邻居捂著襠倒在了地上,何雨柱抬起脚还想往他头上踹。 “柱子!”易中海赶紧上前一把拉住何雨柱:“你疯了?” 何雨柱冷静了下来,恨恨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再敢胡说八道还揍你!” 他抬起头,用凶狠的目光扫视了一圈,之前出声嘲笑他的眾人都闭上了嘴。 何雨柱找回了当初在四合院纵横披靡的感觉,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快意,转身进了院子。 易中海將倒在地上的邻居扶起来,拍拍他身上的灰尘。 “你呀,又不是不知道柱子是个什么性子,你惹他干嘛啊?” 邻居没说话,满脸怨恨地看了一眼何雨柱的背影,扭头走了。 易中海嘆口气,衝著门口的眾人开口:“別起鬨,都散了吧。” 眾人撇撇嘴,各自四散回家去了。 易中海背著手进了中院,眯缝著眼睛看了李恶来家一眼。 最担心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虽然他们仨吃李家绝户这事还算是一个把柄落在李恶来手里。 但没了表彰会这么个政治意味重大的场合,李恶来再拿这事找街道办或者派出所。 都很难再產生过於巨大的影响跟后果了。 至於报社,易中海最不担心这个。 他李恶来什么身份,一介无业游民,人家报社能搭理他吗。 而且虽然李恶来这小子的確心思深沉,虚偽狡诈且行事狠辣。 但从最近几次交锋的表现来看,贪婪也同样是李恶来难以克服的弱点。 收了三个管事大爷的封口费后,李恶来还真就放弃了表彰会这个绝佳的將三人送进去的机会。 易中海甚至怀疑他李恶来是想留著这个把柄,將来缺钱了再拿它敲诈自己。 不过易中海不怕,就当是花钱换时间了。 他现在就需要时间,悄悄地观察,试探,策划针对李恶来的计划。 一旦让易中海找到机会,就会发动雷霆一击,彻底收拾掉对方。 而且隨著时间流逝,街道办会重回王主任的掌控,李恶来跟派出所之间的关係说不定也会降温。 那样自己对付李恶来的阻力就更小了。 至於在这之前,就让李恶来先囂张著吧。 易中海默默安慰自己,为了掌控四合院,为了养老,这点耐性他还是拿得出来的。 给自己做完了心理建设,易中海感觉好受了一些,又把目光转向了何雨柱家。 何雨柱这是想媳妇了啊,也对,他都已经二十五了。 贾东旭当年刚二十就娶了秦淮如,二十五的时候孩子棒梗都能到处跑了。 何雨柱呢,至今还是个光棍,这里面自然少不了易中海的手段。 如今何雨柱又开始想媳妇了,易中海觉得这事得好好琢磨琢磨。 毕竟和之前纯粹的工具人不一样,现在何雨柱是自己的养老人。 他的婚事不能再像之前一样简单地破坏掉了。 易中海想了想,这事还得跟老太太商量,表彰会的事情也该跟她通通气。 想到这里,易中海迈步往后院走了过去。 第76章 :工作来了 易中海刚迈步去了后院,李恶来就进中院回了自己家。 刚才一群人闹哄哄的把阎埠贵往外抬的时候,他跟在人群后边把高胜利两口子给送出了四合院。 热闹了一上午的四合院这会儿安静了不少,李恶来回家关上门。 將今天收到的一堆奖品给分门別类的收好,最后取出两个信封。 先打开张所长给的那个,里面是一封表扬信和五块钱。 再打开另一个李怀德给的信封,只有薄薄的一张纸。 李恶来拿出来一看,眼睛就瞪大了。 这是一张带著红色文件头的公文纸,文件头居然是街道办。 再仔细一看內容,李恶来差点兴奋地蹦起来。 这是一封介绍信。 简述了李恶来的事跡,介绍他前往红星轧钢厂入职,担任治安科基层治安员。 因为见义勇为的先进事跡,他被免除了实习阶段,入职就是7级办事员。 限期於二十五號之前带上户口本,粮油关係,照片之类的材料去轧钢厂报导。 签发人是街道办副主任张新国,还附有轧钢厂后勤副主任李怀德的签字。 最下面是日期以及街道办鲜红色的公章。 李恶来高兴极了,他心心念念了许久的工作居然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了眼前。 他將介绍信反覆看了几遍,这才开心地收了起来。 虽然有点搞不懂,为什么街道办的介绍信是由李怀德奖励给他的。 不过李恶来管那么多呢,只要有工作就行。 实际上李怀德既然想在表彰会这件事情上分一份功劳。 自然要付出一些代价给促成此事的街道办和派出所。 这年头四九城里有大量无业青年到处游荡,街道办最主要也最头疼的工作之一就是给安排他们。 李怀德就以此为契机,提供了几个轧钢厂的工作名额给张副主任。 当然,作为对李恶来的回报,他的工作是李怀德和张副主任精心討论过的。 李恶来中学毕业,文化水平不算高,做钳工之类的技术类工作还得先从实习干起。 倒不如让他去治安科。 毕竟他就是因为见义勇为救人和发现盗窃案线索才获得表彰。 力气大,战斗力强,还很敏锐,正是个搞治安的好苗子。 还可以根据这一点给他一些优待,就好像那个7级办事员。 一般中专生实习转正以后才能拿到这个待遇。 至於派出所,李怀德以后勤主任身份与派出所协调了一批物资。 並以中间人的身份推进了轧钢厂保卫处跟派出所在业务方面的联繫。 李怀德確实是个能人,不但硬生生地挤进了街道办与派出所共同做大的蛋糕里。 分走一份功劳的同时还增进了自己和轧钢厂保卫处的关係。 也跟街道办的实际掌权人张副主任搭上了关係。 要知道除了李恶来之外的工作名额,可是交给张副主任而不是街道办的。 李恶来把信封里剩下的几张票据检查后收了起来,开心地哼著歌出门吃饭去了。 琢磨著一会儿吃完饭后再去买点糕点,晚上去高胜利家做客。 刚一出门,就看见何雨柱站在门口,眼巴巴地望著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见李恶来出门的动静,何雨柱回过头来看了李恶来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嫉恨。 他偏过头朝著地上啐了一口,轻声开口:“得意什么。” 正忙著烧火做午饭的何雨水不知道这个哥哥又发什么神经。 害怕他激怒李恶来挨打。 赶紧伸手把他往屋里推:“哥,去帮我拿两个土豆出来。” 她不知道的是,之前魏晓笙对何雨柱那噗嗤一乐,直接笑进了他的心里。 何雨柱感觉自己的春天好像来了。 但想到刚才邻居们对他心思的嘲笑,他又十分沮丧。 虽然刚才在眾人面前他嘴挺硬,说什么记者也要吃饭。 但何雨柱心里也清楚,他跟魏晓笙根本就是两个阶层的人,绝无可能入得了魏晓笙的眼。 再想到魏晓笙是为了採访李恶来才来到四合院。 何雨柱的自卑和嫉妒之心混合在一起,让他越发地看李恶来不顺眼。 李恶来这会儿心里高兴著呢,看在何雨水的面子上,他也懒得搭理何雨柱这个拎不清的浑人。 高高兴兴地锁上门,推著自行车自顾自地出了四合院。 何雨水一边做饭,一边看著李恶来的背影消失在中院穿堂。 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滋味,眼眶不自觉地有点湿润。 李恶来在外边儿吃过饭,买了一些礼品后就看著时间去了高胜利家。 老高两口子地迎接了李恶来,並且准备了一顿十分丰盛的晚宴。 不但有鸡和鱼,居然还有新鲜猪肉。 要知道最近市面上猪肉已经断供了好几个月了。 这肉怕是高胜利走关係从哪个享受特供的高干家里调换而来。 显然为了这顿感谢李恶来的家宴,高胜利一家费尽了功夫。 李恶来对此十分感动。 他在高胜利两口子这里,还真感受到了九十五號院里从来没有感受到的真挚情感。 李恶来跟高胜利说了自己拿到轧钢厂治安科介绍信的事情。 高胜利十分高兴,连连向他敬酒,没想到以后就是一个厂的同事了。 宋红梅一直拿白眼瞟高胜利,说他就是藉机想要多喝几杯,让李恶来不要搭理。 一顿所有人都十分开心和尽兴的晚宴结束,高胜利不出意外地喝醉了。 李恶来趁著宋红梅忙著收拾家务的间隙,悄悄往高家两个孩子手里塞了几张粮票,让他们等会儿再交给宋红梅。 然后就推著车离开了高家。 这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过,天色已晚。 李恶来借著昏黄的路灯慢悠悠地骑著车,愜意地吹著微风往四合院走。 没想到经过一个偏僻的小巷子的时候,忽然从巷头巷尾里窜出一群人来。 一个个都蒙著脸,有些是口罩,有些是毛巾。 手上拿著棍子,匕首之类武器,把李恶来给堵在了巷子中间。 “你们想干嘛?”李恶来有点诧异,四九城的治安状况居然这么恶劣的吗? 难道是看自己骑自行车还戴著表,所以想打劫。 没想到这伙人沉默不语,举著武器一股脑地冲了过来。 李恶来一看这情形,立刻知道不对。如果是求財,好歹也该先出口威胁几句。 让人放下钱財和值钱的东西,不用动手就有收穫不是更好? 这批人一言不发就动手,明显是专门对付他而来。 难不成是之前那几个劫匪,或者是盗窃团伙的同伙来找自己报仇了? 第77章 :又见陈立功 当然不管是什么人,李恶来都不惧怕他们。 他冷笑著默默运起了大运之力,从自行车上跳了下来。 双眼盯著衝过来的眾人,抓住自行车前槓微微一提,就把自行车提在了手里。 李恶来大步一跨,迎著这群人往前走了几步,举起自行车向前一杵,当头撞在了冲得最快那个人的身上。 那人砰的一下被巨力撞得飞出去,將他身后好几个人砸翻在地。 李恶来脚步一错转向另一侧,挥舞著自行车向著另外几个人衝过去。 同样是信手一挥,自行车在夜色中发出呼的风声,砰一下又把好几个人扫翻。 就这两下,地上就已经倒了五六个,其他人一看,感觉腿都软了,当即就有机灵的转身就跑。 但李恶来怎么可能放过他们,他两手將自行车像盾牌一样举在身前。 脚下用力一蹬,仿佛一道闪电窜出去,在巷子里来回衝撞了起来。 数秒后,所有人都被撞翻在地,捂著伤处发出声调不一的哀嚎。 李恶来把自行车支起来,拍了拍自行车坐垫。 这年月的东西质量是真不赖,被当做武器打倒这么多人,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慢步走到一个正试图爬起来的蒙面人面前,抬脚狠狠踹在了他的脸上。 这人脸上的蒙面巾被一脚踢飞,噗地喷出一口混著牙齿的鲜血,一声不吭地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李恶来的这一番动作立刻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 李恶来在眾人的注视下,走到另一个同样试图爬起来逃跑的蒙面人面前,还是一脚踹在他的脸上。 这人也立刻吐著血倒在了地上,翻著白眼昏迷过去。 李恶来在倒地的人群里穿梭著如法炮製,一脚一个蒙面人。 当然他也不是每一脚都能把人踢晕,但是这些蒙面人也不傻。 挨了他一脚以后不管晕不晕,都识相地倒在地上,不敢再做任何动作。 后边的人更是一个个都学聪明了,主动往地上一趴,既不动也不发声,展现出一副乖巧无害的样子。 李恶来一见他们这么配合,也不再继续踢下去。 隨手从地上捞起一个人,拽著他的领子,砰地一下砸在巷子边的墙壁上。 盯著他的眼睛开口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堵我?” 这人被李恶来举著靠在墙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面对李恶来的问话,他疯狂摇头:“我……我不知道,我只是被曾老大叫来堵你。” “他就说给五块钱让我们来教训你一顿,其他什么也没跟我说。” 李恶来隨手把他扔下,又从地上拽起一个人来。 没等他开口问话,被他拽起来这人就主动开口。 “我也是被曾老大叫过来的,他说事成后给我五块钱。” 李恶来把他也扔下,目光扫向地上其他还清醒的人,这些人不等他开口询问,就七嘴八舌地开口交代。 他们都是被曾老大给叫过来堵李恶来的,也都是相同的条件,事成之后每人五块钱。 李恶来点点头,目光在人群里巡梭:“谁是曾老大?” 眾人赶紧开口:“曾老大没来。” 嗯?李恶来疑惑地看向这些人,双眼一瞪。 “怎么会不在?他不在你们怎么知道到底要堵谁,就不怕认错人?” 地上有一个人颤颤巍巍地举起手,扯下自己脸上的口罩缓缓站起来。 苦笑著看向李恶来:“我……我认识你。” 李恶来凑近他,借著巷子尽头街上传来的微弱路灯光一看,哭笑不得,这小子居然是他的中学同学。 他一把拽住这小子的衣领:“孙大力,上学的时候我踏马还借过你粮票呢,你就是这么感谢我的?” 孙大力红著脸低下头:“对不起,家里实在过不下去了,只能跑出来捞偏门。” 李恶来一脚把他给踹飞了出去,又问了一圈才知道,原来这里边只有四个人是那个曾老大的手下。 其他人都是被曾老大以五块钱一个人的价格僱佣来的。 据说是因为曾老大知道今天要对付的李恶来十分棘手,所以他特意花钱找了一批帮手。 李恶来把那四个曾老大的手下拉到一边,先每人一通大耳刮子。 打得鲜血和牙齿齐飞,哀嚎跟痛呼共鸣。 李恶来这才开口问话:“曾老大现在在哪里?我就问这一遍。” 四人赶紧开口,爭先恐后地报出一个相同的地址。 “曾老大说了,等我们教训完您以后,就上这里去领钱。” 李恶来伸手又是啪啪啪啪每人给了几个大耳刮子。 “踏马的劳资就值五块钱?狗眼看人低!” 看著四人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李恶来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正要接著教训其他人,忽然巷子外边儿有脚步声响起。 同时还有手电筒的光芒扫过,有人开口问话:“谁在那边?” 原来李恶来在这里拿著自行车哐哐砸人,又把这些人打得嗷嗷惨叫。 终於还是引起了街道两边偶然路过行人的注意。 但是大晚上的那些人也不敢以身涉险进来查看,就跑去报告了派出所。 这是派出所的公安干警们打著手电过来查看来了。 李恶来听那个问话的声音还有点熟悉。 等他打著电筒走进巷子,李恶来乐了:“陈立功,是你!” 来人正是陈立功,他看著李恶来面前四个猪头。 再看看地上躺著的那一大群人挠了挠头:“这什么情况?” 隨即他双眼一瞪,警惕地握住了腰后的警棍:“是来报復你的?” 李恶来摊了摊手:“我也正在问呢,只知道是一个叫曾老大的人叫他们来堵我。” “至於是不是有意报復我,目前还不清楚。” 陈立功赶紧上前拉住他:“他们哪遭得住你这么问,可別问出什么问题来,交给我们吧” “也行!”李恶来点点头。 陈立功招呼跟他一起来的两位同事拿出绳子,將这群人挨个捆起来。 绳子不够,就把这些人的裤带给抽出来用。 然后一个接一个像赶鸭子一样赶到了南锣鼓巷派出所。 根据李恶来提供的信息,陈立功他们先简短地审讯了一下那四个曾老大的手下。 確认其他人都是五块钱一个雇来的以后,就把这群人先给关进了拘留室。 至於这四位,单独关到专门的小房间里銬了起来。 然后陈立功他们又马不停蹄地根据这四人提供的地址去抓那个曾老大。 至於李恶来,他留下了一个简短的问询记录之后,就已经推著车回到了四合院。 这时候大门已经关了起来,李恶来上前拍门,好一会儿阎埠贵才趿拉著鞋来开门。 一边开门嘴里还一边抱怨:“谁啊?这都要睡了才回来。” 结果大门打开一看居然是李恶来,阎埠贵赶紧住嘴,怯生生地让开了位置。 李恶来也懒得跟计较,推著车回家休息去了。 第78章 :入职 第二天一大早,李恶来把自己收拾得乾净利索,骑著车来到了红星轧钢厂。 虽然介绍信上的报导时间是二十五日之前,但是李恶来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上班了。 主要是平时实在是太无聊,这个年代根本没有什么可供消磨时间的娱乐方式。 他这段时间除了收拾四合院里的这群禽兽,其他时间都在到处游览。 但总不能一直这样无所事事。 如今有了工作,他巴不得立马开始上班。 李恶来推著车来到红星轧钢厂的门岗面前,掏出介绍信递给门卫,阐明了自己的来意。 门卫一听就乐了,新工友啊,还是同事。 门岗属於是警卫科,而李恶来是治安科。 虽然科室不同,总归都是保卫处的下辖科室,同吃一锅饭的兄弟部门。 而且治安科还是警卫科在厂內是联繫最紧密的科室。 治安科大队的巡逻任务就需要在警卫科门岗处登记。 再仔细一看介绍信內容,进厂就是7级办事员,门岗肃然起敬,赶紧放行。 李恶来道过谢来到了人事,说明来意后还是先递上介绍信。 同样,一看签发人是街道办副主任,再一看还有轧钢厂后勤副主任李怀德的签字。 人事科员二话不说,立刻就给开始给李恶来办理入职手续。 拿出一个新的档案来,照著李恶来的户口簿將基本信息填写完毕,又拿出一个空白工作证来同样填好。 將李恶来的照片贴好,拿钢印在档案和工作证上分別盖上人事科的钢印。 李恶来这就算成功入职轧钢厂,成为一个光荣的治安员了。 但这只是入职第一步。 人事科员將李恶来的档案放进一个大號牛皮纸档案袋里拿著。 把工作证递给李恶来,又开具了两张厂內介绍信。 分別是总务处以及李恶来工作的保卫处治安科。 李恶来跟在人事科员身后先去了一趟总务处。 这是入职后最重要的一个部门,关係著李恶来將来的吃饭问题。 李恶来在总务处將自己的粮油关係从街道办转到了轧钢厂。 从现在起,李恶来的定量就从基本的二十多斤升到了三十四斤。 不过因为年景的关係,所有人的定量都经过削减,李恶来实际到手大概就三十斤左右。 但几斤定量的提升算不上什么,重要的是他从此以后可以用定量在轧钢厂的食堂吃饭。 而轧钢厂有自己的补贴,相同的定量,在轧钢厂吃和自己买粮吃差別不小。 最简单一个煤和油的消耗在这年头就不是能轻易忽视的。 除此以外还有各种生活票据的发放,职工福利之类的就更不用提了。 告別了总务处,人事科员带著李恶来前往保卫处。 一边走,还一边热情地向李恶来介绍了保卫处以及治安科,还有其他科室的情况。 轧钢厂作为一个万人大厂,整个保卫处就有数百人,下辖许多科室。 其中治安科主要负责厂区及周边的日常治安管理,处理职工或者职工家属之间的治安案件。 还要负责和派出所,民兵,街道办,治保委等机构的联络配合。 机构庞大,职责繁杂,是保卫处人数最多的科室。 另外一个人数稍微少一点的则是警卫科。 保卫处在轧钢厂有自己的一栋小楼作为办公地点。 而治安科就占据了这栋五层小楼中的两层,另外一层是警卫科。 其他消防科,政保科,技保科等科室则平分了最后两层。 人事科员一边介绍,一边带李恶来敲响了治安科办公室的大门。 “进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人事科员推开门,带著李恶来走进办公室。 一个鬍子拉碴,脸上还有道疤的中年男人坐在办公室后边儿。 手里还夹著一支菸捲儿,看著进来的两人开口:“什么事。” 人事科员一指李恶来:“宋科长,这是新来的治安员李恶来同志。” 他將两封介绍信以及李恶来的档案一起递给宋科长。 宋科长拿起介绍信看了看,又扭头打量了李恶来两眼。 放下菸捲,伸手拉开抽屉,从里边拿出一支钢笔来。 在介绍信和档案上边刷刷两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档案递还给人事科员。 又拿出笔记本写了张条子撕下来递给李恶来:“去五队吧,你没有接受过训练,还是新手。” “正好五队组建时间不长,治安员也大多都是年轻人。” “目前以学习为主,主要任务是跟著其他大队进行各分区的治安巡逻。” “其余时间参与治安科的训练,你正好一起。” 他指了指大门:“顺著走廊走到底是五队的办公室,队长姓刘,你拿我的条子去报到就行。” 李恶来谢过宋科长,转身跟人事科员出门,人事科员跟他告別。 “行了,现在你就算是正式入职了,李恶来同志,欢迎加入轧钢厂。” 说完拿著李恶来的档案离开了保卫处大楼。 李恶来顺著走廊往下走,果然在走廊末端看见一个治安五队的牌子。 大门敞开著,屋子尽头摆著几张桌子,上面堆著不少文件。 靠墙一字排开放著储物柜,剩余空地上则摆著许多椅子。 这会儿坐了不少穿著灰白色制服的年轻人。 李恶来敲了敲门,一个面貌白皙的年轻人扭头看著他:“你哪位?有什么事?” 李恶来笑了笑:“我是刚入职的治安员,宋科长让我到五队找刘队长报到。” “哦,新来的?”那个年轻人眉毛一挑,伸手指向屋子另一端的办公桌。 “那儿,最凶的那个就是刘队长。” 李恶来冲他点头致谢,在一群年轻人的注视下来到了办公桌面前。 桌子后边坐著三个人,听见李恶来靠近的动静,都抬起了头来。 一个短髮中年女性,看了李恶来一眼就低下了头,奋笔疾书。 一个面色沧桑的中年男人,一手夹著香菸,一手拿著本书。 冲李恶来微微笑了一下,抬手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口水。 李恶来知道这两位都不会是刘队长。 因为两人旁边还有一位光头,满脸横肉,小眼睛,身形比刘海中还要壮硕的男人。 完美符合刚才那个年轻人『最凶』的描述。 他盯著李恶来,咧开大嘴发出浑厚的问询声。 “有事?” 第79章 :治安科五队 李恶来赶紧递上宋科长的条子:“我来报到。” 刘队长接过条子看了看,又看向李恶来:“工作证!” 李恶来拿出工作证交上去,刘队长转手放到短髮女性面前。 “聪姐,给他登记。” 聪姐头也不抬,从面前一堆文件里翻出一个文件夹打开。 拿过李恶来的工作证,照著上面的信息填了个单子。 然后把单子递给李恶来:“签字。” 李恶来在这张治安科五队成员入职记录表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聪姐等他签完,立刻拿回去放进文件夹里收了起来。 刘队长將工作证递给李恶来,然后握住了李恶来的手。 冲他微微一咧嘴:“欢迎加入治安五队。” 李恶来的手跟他握在了一起:“谢谢刘队长。” 聪姐抬起头来,一脸怪异地看了李恶来一眼。 喝水的中年男人也微微一愣,抬起头,眼里带著笑意看了看李恶来。 刘队长张开大嘴嘿嘿一笑,握著李恶来的手猛地收紧。 一股沛然大力猛地传到李恶来手上,他无语地撇了撇嘴。 什么意思,堂堂一个队长亲自给新员工下马威? 捏吧,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捏动一辆大运。 果然,刘队长的神色从恶作剧的坏笑飞快的转成了疑惑。 他甚至低头看了看自己和李恶来握在一起的右手。 然后抬起头看著一脸平静的李恶来,小眼睛里满是疑惑。 这下轮到李恶来冲他乐了起来,微微出力一捏刘队长的手。 对方立刻惨叫了起来:“啊……痛……我艹……放手,快放手。” 他的惨叫把办公室里那群年轻人都给嚇了一跳。 李恶来微微一笑放开手:“见笑了,刘队长。” 没想到光头抬起手拿到嘴边呼呼吹了起来,一边吹一边一脸委屈地开口。 “我不是队长,我是副队长孟国强。” “啊?”李恶来愕然看著他,眼神不由自主地转向那个面貌白皙的年轻人。 “他不是说刘队长就是看起来最凶……” “誒,誒!”人群里那个年轻人立刻大喊起来:“我说的是最凶,不是看起来最凶。” 他一脸焦急地辩解了起来:“是你自己没听明白,可不是我胡说八道啊。” 李恶来一怔,想起这青年好像还真是这么说的。 他看了看孟国强,目光转向了乐呵呵的中年男人:“那这应该是刘队长了吧。” 中年男人站起来跟李恶来握了一下手:“刘师洪。” 李恶来问好:“队长好!” 刘师洪又指了指一旁的聪姐:“李聪,大家都叫她聪姐。” “咱们队所有的文书和后勤都归她管,是五队的大管家。” 李恶来一听,这可不能得罪,赶紧打招呼。 “聪姐好。” 聪姐点点头:“你也好,稍等一会儿,我把表填完就带你去领服装和器械。” 另一边,孟国强已经甩著手走到了白皙青年面前。 “杨爱军,又是你这小子,你还有力气戏弄新同事,看来这两天的训练还是太轻了。” “今天下午巡逻完毕你给我加练一个五百米。” 杨爱军扯著嗓子叫了起来:“別啊,我就开个玩笑而已。” 孟国强没说话,刘队长微笑著开口了:“拿队长,副队长和新同事一起开玩笑,我看你还是吃太饱了。” “再多跑一个五百米消耗一下你的精力。” 杨爱军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拖著嗓子哀嚎了起来。 五队其他治安员们乐呵呵地围到了他身边,七嘴八舌地调侃了起来。 看来这杨爱军跟五队治安员们的关係都不错,是个招人喜欢的活宝角色。 聪姐这时候啪一声把手上的本子合上站了起来。 “小李跟我走,上后勤领你的服装和器械去。” 李恶来跟著聪姐出门,不过去的並不是之前李恶来办理粮油关係的厂总后勤处。 保卫处这么大一部门自然有自己的后勤科,负责保卫处各科室的办公用品,物资,服装以及器械管理。 还要负责一些特殊装备,比如消防科的专用器械,运输科的车辆维护,还有最重要的武器弹药的保管与维护。 保卫处的后勤科甚至在行政上並不完全隶属於轧钢厂后勤处。 实际上由於保卫处的特殊性质,整个保卫处以及它下辖的各科室,都和轧钢厂其他部门在行政关係上有不小的区別。 一般部门自然是直接向轧钢厂负责,但保卫处却受到轧钢厂和公安部门的双重领导。 而且保卫处的管理一直由厂书记负责,连厂长都不能直接插手。 保卫处副职,还有治安,警卫等重要科室的不少副手都是由公安部门派驻。 总之保卫科跟轧钢厂的关係绝不是简单的下属部门那么简单。 他们这些治安员虽然在人事上是轧钢厂员工,但在业务上更多却是听从公安部门的指导。 聪姐带著李恶来一边往后勤科走一边给李恶来简单地讲解了一下。 李恶来之前也从高胜利那里听他聊过保卫科的特殊性。 对此李恶来倒什么特別的想法,反正他也没有刘海中那样强烈的『仕途梦。』 並不准备在保卫科建功立业青云直上。 当然了,以李恶来的身份和背景,估计也没什么机会。 他只想有个工作能融入这个时代,同时缓解一下票据时代生活上的不便。 因为见义勇为的原因,他现在入职就是7级办事员,三十七块五的工资一个人完全够用。 咦?李恶来忽然脑子里走了神,这不正好是何雨柱引以为傲的工资数吗。 不对,李恶来又想起来了,何雨柱好像现在还不是食堂班长,拿不到补贴。 实际工资还不到这个数。 想到这里,李恶来轻轻地撇了撇嘴,这就看出何雨柱这人的自我认知问题了。 他是真被易中海等人给洗脑洗出问题了,总觉得三十七块五的工资很高,自己很有出息。 实际上同样是四合院年轻一代,许大茂且不说,就说阎解成就有三十二块五的工资,只比何雨柱少不到五块钱。 只不过因为阎埠贵的盘剥,每个月身上就留下五块钱零花,他又捨不得花,攒起来准备以后谈对象用,所以日常显得比较窘迫而已。 不去討论阎埠贵不做人,连自己儿女也盘剥的问题,光说阎解成的收入,就不比何雨柱差多少。 而四合院里跟阎解成收入差不多的年轻人其实並不少。 只不过这些人对自己有足够清醒的自我认识,不像何雨柱在易中海的吹捧下自以为是而已。 关於何雨柱和四合院的念头一闪而过,李恶来猛地回过神,自己不是跟著聪姐来领服装的吗? 怎么拐到了何雨柱的工资上去了。 李恶来晃了晃脑袋,把脑子里的杂思给赶出去,跟著聪姐走进了保卫处后勤科办公室。 第80章 :五队的工作 聪姐跟保卫处后勤科的人都很熟悉,一进办公室,立刻就收穫了一大堆的问候。 “聪姐来啦。” “聪姐今儿怎么有空来回后勤来啦?” “聪姐下周末有空吗,一起去百货大楼逛逛啊?” 聪姐笑著和大家一一打过招呼,带著李恶来到了库房面前。 把他的入职表交出去:“李姐,五队新来的同志,帮忙拿套合身的制服,再领套器械。” 李姐是个四十多岁的爽朗大姐,接过入职表看了一眼,转手就递给身后一个年轻姑娘。 “衣服从二十四號架拿。” 那姑娘拿著单子离开,聪姐一推李恶来:“快谢谢李姐,二十四號架是今年新入库的服装。” “可不是往年留下来的旧库存。” 李恶来对李姐连连点头:“谢谢李姐。” 李姐乐呵呵地点头回了不客气,就扭头跟聪姐聊了起来。 李恶来从两人的聊天里才知道,原来聪姐之前也是后勤科的。 后来四九城因为涌入大量逃荒的灾民,外部治安状况恶化。 加上供应不足,定量几经削减,就有某些工人试图从別的途径把这部分『损失』给弥补回来。 连带著轧钢厂內部的治安状况也每况愈下。 为此保卫处年初扩充了一次队伍,治安科下面也多增加了一个五队。 聪姐就是那时候作为后勤技术骨干转来的五队,负责新队伍的后勤事务。 而且听李姐话里话外对聪姐的恭维,这聪姐显然不只是老资格那么简单。 这年头能干后勤的要不就是能力出眾,要不就是背景出眾。 听李姐那意思,聪姐八成是两样都占了。 李恶来站一旁津津有味地听著八卦,暗道上班真好。 自己以前在院子里不是看教材催眠就是发呆,哪有这种八卦可听。 只可惜,后勤那位小姑娘手脚还挺利索,不一会儿就抱著衣服和器械出来,打断了聪姐两人的閒聊。 李恶来上前接过衣服,就是简单的一套灰色工装,胸前有红星轧钢厂治安科字样。 剩余的就是器械,胶皮棍,哨子,手銬,绳子,手电筒等,並没有李恶来以为的手枪之类火器。 李恶来抱著衣服跟器械,和聪姐一起离开了后勤。 路上聪姐看著他一脸疑惑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问他:“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李恶来晃了晃手上的橡胶警棍:“聪姐,咱们治安科不用枪的吗?” 聪姐乐了:“別想了,你才刚入职呢,怎么可能给你配枪。” “一般来说只有科级以上干部才有资格配枪,何况这里是四九城,火器使用规定更加严格。” “隨身携带火器需要的手续和规矩都很繁琐,领导们处分是出差或者有任务,平时都不会隨意携带。” “厂里的技术楼,仓库等重点区域的警卫科门岗倒是有火器。” “不过每一支武器和携带的子弹都严格登记,遇事可以开枪,但开枪后会有调查,还要写报告说明情况。” “至於咱们治安科普通治安员,涉及敌特或者对方手里可能有武器的任务时也会从火器管理处申领枪枝。” “但跟警卫科差不多,领取的火器弹药都有数,不是可以隨便开著玩的。” “任务中开了枪,事后就要写报告,一五一十把当时的情况说清楚。” “如果被认为是隨意开枪处置不当,那履歷上就不好看了,甚至可能影响升迁。” “啊,原来是这样。”李恶来有点失望。 聪姐看他失望的样子有点好笑:“你也別失望,虽然平时摸不著火器,但还有训练呢。” “保卫处自己的训练里就有射击科目,每年的民兵联合训练里更是连火炮都有。” “到时候你有的是机会,要是射击上有天赋,成绩好。” “出任务的时候哪怕你不说队长也会安排你申请火器。” “毕竟谁会不希望自己队伍里有个神枪手呢。” 李恶来点点头,心想这倒也对。 这里毕竟是四九城,天子脚下,民间保有火器是歷史遗留问题。 但要是管理鬆懈,让一个普通的治安员就能隨意动用火器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两人言谈间回到了保卫处大楼,正好孟国强带著队伍在楼下的空地排队。 见两人回来,孟国强对李恶来招招手:“正好,马上要跟一大队一起巡逻,快去把衣服换上一起。” 李恶来快步跑进办公室,找了个空储物柜把手电筒等用不上的器械先收起来。 又换上治安科的制服出了办公室。 楼下除了五队,另外还有一个队伍正迅速集结,应该就是一大队了。 李恶来刚排到五队队尾,一大队就已经迈步出发,孟国强一挥手,五队跟在后边开始巡逻。 李恶来跟著两支队伍,切身感受了这个上万人规模的大型工厂庞大之处。 他们从保卫处出发,仅仅对办公区、料场以及生活区进行了一次走马观花式的简单巡逻。 这还没有涉及具体的深入检查,只是沿著规定路线巡视,在固定岗位签字登记而已。 也没有去其他比如主厂区的生產车间,技术楼,动力区,仓库等地方。 就这样也花了將近两个小时。 等巡逻完成后孟国强对五队训话,李恶来才了解到。 轧钢厂员工多,各部门分布广,占地面积大,所以整个厂区被分为四个片区。 由治安科下辖的四个大队加上警卫科联合控制。 警卫科依託各个车间,重要部门,仓库等等地方设置岗哨。 四个大队则在自己负责的分区里各个岗哨之间流动巡逻。 比如一大队,他们主要负责的就是办公区,料场,生活区这个分区。 別看这个分区就三处地方,实际巡逻路线极长,需要处理的问题可不少。 从刚才他们跟著一大队的这次巡逻就能感受得到。 不光是一大队,实际上四个大队的工作目前都已经有了超出负荷的跡象。 只是最基础的日常巡逻任务就这么费时间。 治安科总不能一天就完成三次巡逻,其他工作都不做了吧。 这也是为什么会新成立治安科五队。 保卫处对五队的规划就是將来对厂区重新进行划分,把一部分划给新成立的五队。 以此减少在巡逻以及日常工作上面的消耗。 只不过如今五队大多治安员还是新兵蛋子,所以让他们先跟著几个大队从最基础的巡逻工作开始学习。 把基本的巡逻路线和工作內容熟悉,將来才好接手新划分区域。 所以今天一大队的巡逻完成后,五队下午还得去跟三大队一起巡逻。 第81章 :猪食 不过那也是下午的事情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时间已近午时,该吃饭了。 李恶来看见以杨爱军为首的几个人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將饭盒拿在手里了。 至於孟国强的训话,从杨爱军他们飘忽的眼神就知道,压根就没认真听。 孟国强估计也清楚这些人的心思,乾脆一挥手:“滚蛋,吃饭去吧。” “哦!”眾人一鬨而散。 特別是杨爱军那帮人,跑得飞快。 但他们不是去保卫处大楼一旁的食堂,反而穿过外边的空地,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李恶来有点好奇,不过没有跟上去,他跟著其他人一起进了保卫处食堂,排著队来到打饭的橱窗前。 等排到他,低头往玻璃窗口后盛菜的两口大盆一看,李恶来就傻眼了。 一个盆里是白菜里面混著些胡萝卜块飘荡在清亮的汤里,一丝油花都看不见。 另一盆里的是土豆,大概能看出来原本是切的片,但估计是因为没有足够的油。 加了不少水进去闷煮,软塌塌的土豆片再被翻炒几下,全碎成小块。 而且大多其他人打走,现在盆里剩下的都快成土豆泥了。 主食没有其他选择,是一筐顏色黄里带著点灰的窝头。 “吃什么?”看李恶来站在窗口发呆,里面的厨师拿著饭勺在盆边敲了敲开口询问。 李恶来看了他一眼,心说你这问题问得真有意思,好像我有的选似的。 他乾脆一咬牙:“来俩窝头,这俩菜一样一份。” 打好饭菜的李恶来转身找了一个空著的桌子坐下,看著眼前的午餐有点愣神。 半响后,他拿起窝头啃了一口。 一股难以形容的口感蔓延开来:干,瑟,粗糲还带著点酸。 这玩意儿到底是几合面的?该不会还掺了麩吧。 李恶来硬著头皮嚼了起来,一边嚼一边试图分辨出这窝头的组成成分。 结果多嚼了几口后,怪味越来越浓重。 他不敢再嚼了,一伸脖子,再伸脖子,靠,连续伸了两下脖子都没吞下去。 李恶来赶紧低头,拿起白菜萝卜汤喝了一大口,终於將嘴里的窝头给顺了下去。 又夹了点土豆塞嘴里,这倒还好,虽然没油水但好歹有点盐味。 也许是土豆產量高的缘故,反正厨师给他这份量还挺大的。 接下来李恶来也算是找到了这份午餐的正確吃法。 一口菜汤送一口窝头下去,再来一口土豆安慰下嘴。 正吃著,食堂门口呼啦一下衝进来一群人,一边往窗口跑一边抱怨。 “我就说今天肯定赶不上了,你们非要去,这下好了,白跑一趟。” “你什么时候说了,刚才就你踏马跑得最快。” “怪我吗?不是该怪解散得太晚。” “那有什么办法,本来巡逻完就到开饭时间了,孟队还要讲话。” “那你去跟孟队说啊。” “我还没活够呢。” 李恶来一看,居然是之前跑出去的杨爱军一伙人。 他们吵吵嚷嚷地到橱窗前打了饭,扭头一眼就看见了正抬头好奇地看著他们的李恶来。 杨爱军端著饭盒笑呵呵地就凑了过来。 “李恶来同志,这边没其他人吧?咱们凑一桌哈。” 李恶来点点头:“隨便坐。” 杨爱军招呼他那群同伴围著圆桌坐下来。 估计是真饿了,这群人跟李恶来都没说话,点点头打个招呼后,就埋头唏哩呼嚕地吃了起来。 李恶来看著他们吃得好像还挺香的,都有些怀疑自己跟他们打的不是同一种饭菜了。 他默默给自己打气,加油,人家都能吃自己怎么就不能吃了? 想到这里,李恶来把第二个窝头拿起来,狠狠啃了一口。 杨爱军把窝头就著最后一口菜汤顺下肚子,又扒拉两口土豆。 將第二个窝头放进还剩下半份土豆的饭盒里,盖好盖子。 扭头看向李恶来,发现他已经快要把第二个窝头给啃完了。 不禁一竖大拇指:“怪不得力气这么大,这胃口就挺强的。” 李恶来一愣,心说我力气大主要是因为大运给了我一个沉重的吻。 一般人胃口再好也很难吃出我这力气。 另外我就吃俩窝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我胃口强的? 但他往桌子上其他五队队员面前一扫才发现。 好多人都跟杨爱军差不多,一个窝头配著菜汤吃半份土豆,剩下一个窝头跟土豆收起来。 李恶来一看就明白,这是要拿回去给家里人吃或者留著当晚饭,能节省一个人一顿口粮。 李恶来自然用不著这么做,他只能冲杨爱军一笑:“我这人就这样,力气大,但也能吃。” 杨爱军羡慕地伸出自己的手,露出细胳膊。 “孟队那双手我以前也体验过,差点被他把骨头捏碎。” “你居然能反过来把他捏得嗷嗷叫,太厉害了。” “不过也对,就咱们食堂这窝头你都能干下去两个,活该你有劲。” 李恶来一愣:“什么意思?” 杨爱军手指头在饭盒上轻轻敲了几下:“咱们保卫处的食堂在轧钢厂都是出了名的难吃。” “老齐。”他伸手指了指橱窗里边正给人打菜的那个厨子。 “据说是当初东北边战场上受了伤后退下来的,跟咱们处长是战友。” “不知道为什么放著干部不当,会跑到小食堂里做厨师班长,还喜欢亲自动手做菜。” 一旁有个五队的小伙子抬头插了一句:“我听说老齐以前在队伍里就是炊事员。” 杨爱军不屑地一甩头:“屁,老齐要真当过炊事员,就不可能把菜做成这个鬼样子。” “而且除了老齐,后厨还有两个厨师呢,他俩那水平也不比老齐高多少。” “我都怀疑咱们保卫处的厨子是处长故意找来的,就为了把饭做得难吃点。” “反正轧钢厂三大两小总共五个食堂,就数咱们保卫处小食堂最难吃。” 李恶来忽然明白了刚才这几人跑那么快是干嘛去了。 他看著杨爱军:“所以你们刚才去的哪个食堂?” 杨爱军一摊手:“当然是第三食堂了。” “你刚来所以不清楚,咱们轧钢厂要说厨艺,就第三食堂的厨师最高。” “同样的菜,人家花样都要多一些,味道也好。” “哪像老齐他们,一年四季不变的白菜汤加土豆,除了盐味就没有其他了。” 刚才搭话那小伙子又抬头了:“也不一定,有时候也换花样,煮土豆片换成煮土豆块。” 杨爱军直瞪眼:“那踏马不是换花样,那叫懒得切。” “嘿嘿!”一群人鬨笑了起来。 杨爱军嘆口气看著李恶来:“可惜今天被耽搁了,三食堂人太多,估计排到也卖完了。” “下回解散得早你可以跟我们一起去,那边的饭菜才能叫饭菜。” “至於咱们这个食堂。”他一脸沧桑地拍拍饭盒:“只能叫猪食!” 第82章 :上班快乐 李恶来有点无语,不明白杨爱军到底是在骂谁。 不过他倒是猜到了,三食堂八成就是何雨柱所在的食堂。 从杨爱军他们的话看来,何雨柱的厨艺还真不是浪得虚名。 怪不得这小子那么能作,居然还能混得风生水起。 李恶来吃过『猪食』,跟著杨爱军他们回了五队的办公室。 稍事休息,刘师洪队长就召集眾人搞了个治安科管理条例学习。 讲解日常工作可能遇到的各种问题处理方式。 下午又举行了队列和格斗训练。 孟国强教了一些削臂绊腿,上挡抱膝,踹腿锁喉等偏擒拿类的招式。 李恶来看得眼热,这可是好东西啊。 学会了这些技巧性的招式,配合自己一身大运之力,收拾起禽兽来就更加得心应手了。 所以他学得特別用心。 另外不知道是自己还是原身估计还真有点相关天赋。 这些招式技巧隨意练习几次,就跟印在了他脑子里一样,清清楚楚无一丝遗漏。 加上李恶来知道自己外掛在身,不但有一身巨力,防御又高,所以心態极为冷静。 一般人和別人打斗时可能有的胆怯,害怕,惊慌之类的负面心態他是一点都没有。 所以在和队友的对练里,李恶来飞快地就把孟国强教的这几招全面掌握。 甚至能根据对手每次胡乱出手的不同情况自动选择合適的应对招式。 等到训练结束大家休息的时候,李恶来意犹未尽地找到孟国强,请他多传授点招式。 孟国强看著李恶来:“我知道你力气大,这本身的確是个优势。” “但招式技巧还是需要多练,把它们完全吸收才能用於实战。” “贪多嚼不烂,不要著急。” 李恶来一把握住他的手:“孟队,我已经嚼……不是,已经学会了,真的,再多教点。” 孟国强乐了,心说小傢伙怕不是之前给了自己一个反向下马威,所以这会儿飘起来了。 他看著李恶来:“这些技巧都是队伍里最厉害的那批人在战场上千锤百炼总结出来的。” “我也只是从战友那里学了一部分,没想到你小子眼光倒挺毒,这就看出是好东西了。” “本来我应该只教你们其中一部分擒敌手段。” “但你这么喜欢,又说自己已经学会了,那咱们就过过手。” “只要你能用我教你的这几招在我手底下走上几个回合。” “那说明你这小子的確跟这些招式有缘,我就把所有招式都交给你。” 李恶来大喜:“一言为定。” 孟国强盯著他的手:“先说好,不能纯用你那一身蛮力啊。” 李恶来点头,举手摆好了架势:“来吧!” 还没交手呢,一旁就传来了杨爱军的喊声:“嚯,快看吶,孟队跟新来的同志打起来啦。” 孟国强刚刚举起来的双手一松,扭头看向杨爱军:“胡咧咧什么玩意儿呢,是不是找抽?” 杨爱军的这一声把周围休息的五队队员都给吸引了过来。 就连楼上的刘师洪刘队长都倚著走廊外边的矮墙看了下来。 李恶来衝著围过来看热闹的眾人开口解释了一下。 孟国强咧著嘴看著一群队员:“你们也一样,只要能用我教的手段坚持几个回合。” “我同样教你们更多厉害的招式,至於你……” 他沉著脸瞪著杨爱军:“咋咋呼呼的没个沉稳样,你必须跟我过手,表现不好一会儿再加五百米。” “啊?”杨爱军傻眼了。 孟国强不再理会杨爱军,举起手面对李恶来爆喝一声:“来!” 说完脚下一蹬扑过来,双手一压,猛地锁向李恶来的脖子。 李恶来眼疾手快,双手迎上去拽住孟国强的手腕。 同时身子一转,一记顺手牵羊双手扯著孟国强的胳膊一带。 借著孟国强扑过来的力量把他往自己身旁一甩。 孟国强脚下踉蹌了两下,但立马双足在地上一顿,紧紧地抠住地面稳住身形。 同时双臂猛地一错,从李恶来没有发动大运之力的手里挣脱开来。 他反手抓住李恶来的小臂,伸腿往李恶来襠下一別,腰腹用力,一记插襠绊摔使了出来。 李恶来被孟国强绊得双腿离地,身体呼地一下被甩飞了起来。 不由暗道孟国强果然厉害,自己不动用大运之力,单凭身体素质本就不是对手。 更別提对方远超自己的技巧和经验了,当然他不会就这么轻易认输。 李恶来双手死死拽住孟国强的衣服,深吸一口气绷住劲。 双足啪一下落到地上,仰面朝天,像个拱桥一样借著孟国强的衣服稳住了身体。 孟国强也没想到这样也没能把李恶来放倒。 刚一愣神,李恶来脚下猛地一蹬,像条破水而出的飞鱼躥起来。 砰地一下撞在了孟国强身上。 孟国强被撞得后退了两步,李恶来借著撞在孟国强身上的反弹力道转过身。 猛地发力往前一扑,抱住对方的小腿一抬。 啪!孟国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啊!痛痛痛!”孟国强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啪啪啪地拍打著自己的屁股。 “哦……”围观的五队队员们鬨笑了起来。 孟国强感慨地看了站一旁的李恶来:“下午下班了你等我一会儿,我教你。” 说完扭头看因为见到孟国强摔倒而乐咧著嘴一直乐的杨爱军。 “该你了!” 杨爱军嘎地一抽,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一脸祈求地看著孟国强:“我一会儿直接多跑五百米成吗。” 孟国强咧嘴乐了:“不行。” 他伸手一把抓住杨爱军:“过来吧你!” “誒,誒等……啊!”杨爱军用惨叫帮大家爭取到了散开的时间。 大家在孟国强把他揉成一团的时候,一个个忽然对远处的风景评头论足了起来。 一边评论一边四散分开:“你看这电线桿子,多直啊。” “对,还有这水塔,太……太水塔了。” 短暂的笑闹过后,五队又迎来了下午的巡逻任务。 跟著三大队把轧钢厂的工作区,主要是几个车间给巡逻了一圈。 到快下班前又是训练,可怜的杨爱军硬生生比他们多跑了三个五百米。 跑完后五队就可以下班了,当然不是所有人,还得留人晚上值班。 只不过李恶来今天第一天上班,值班也轮不上他。 等孟国强兑现承诺,又教了他几招实用的后,才慢悠悠地骑著车回了四合院。 刚走到院门口,立刻就吸引了阎埠贵的注意。 他瞪大了老眼,又是疑惑又是震惊地看著李恶来身上的衣服。 “这……这是轧钢厂的衣服?你……你怎么上班了?” 第83章 :都是运气 李恶来拿到轧钢厂介绍信这事只有他跟高胜利一家知晓,所以四合院还真没人知道李恶来已经工作了。 阎埠贵看著李恶来这身打扮,惊讶之情溢於言表。 李恶来白了他一眼:“这什么话?我怎么就不能上班了?你都伤成这个样子了还有閒心管閒事呢?” 阎埠贵这会儿坐在长凳上,一条腿上打著夹板裹著纱布,直挺挺地搁在凳子上。 一手撑著凳子歪斜地挺著,双眼紧紧盯著李恶来的衣服,样子颇为滑稽。 他之前被刘海中一屁股坐伤了腿,送到医院一检查,半月板撕裂还有轻微骨裂。 医生给上了药和夹板,本来是安排住院的,阎埠贵心疼刚赔出去那一大笔钱。 死活不肯,非得回家住省下住院费用。 李恶来这么一说,他立刻想到自己那笔赔款,感觉心口一阵阵的疼,立刻捂住了胸口不再说话。 李恶来看他这样子冷冷一笑,自顾自地推著车穿过了前院。 一路上遇见他的邻居们都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显然对於他忽然之间就有了工作惊讶无比。 特別是当他进了中院,在门前支起自行车掏钥匙开门的时候。 隔壁的易中海以及何雨柱看著李恶来身上那熟悉的轧钢厂制服,眼里全是惊奇。 实际上整个中院见到李恶来穿上轧钢厂工作服的邻居们也都差不多。 震惊,艷羡乃至嫉妒不一而足,但统统只是默默地看著李恶来,神色复杂。 而没人站出来向李恶来打听,也没人敢阴阳怪气。 就连打量李恶来的眼神都是躲躲闪闪不敢直视。 目前来说,四合院已经被李恶来收拾得差不多了。 那些特別老实巴交的普通住户从一开始就不敢得罪李恶来。 或者说他们谁也不敢得罪。 李恶来最近在院子里搅风搞雨,他们自然不敢冒头。 剩下那些胆子大一些,在有贾张氏带头,易中海默认的情况下跑来捡便宜的邻居们。 被李恶来捏著个盗窃的把柄,如今恨不得李恶来眼里压根就看不见他们。 平时都是绕著李恶来走,根本不敢让李恶来注意到自己。 而万恶之源的贾家,贾张氏入狱,贾东旭背上坏分子身份。 一家人大夏天连门不怎么开,人影都不怎么见得到。 至於最能搞事的三位大爷,一笔封口费让三家元气大伤,这可是普通工人平均工资才三十多的时代。 好几千的赔偿直接把易中海跟刘海中的家底基本掏空。 阎埠贵倒是还有些积蓄,但他那个没捡到钱就算丟的性子,一次性赔出去两千多,比杀了他还难受。 现在这三人是真没什么心思和精力放在李恶来身上了。 特別是易中海,他现在事情多著呢,要忙著洗脑何雨柱拉近两家关係。 还要摆脱贾东旭的影响,在车间主任跟杨厂长面前努力表现,衝击厂八级。 至於聋老太太和何雨柱,聋老太太是个谨慎性子,况且年纪也大了,过一天少一天。 只求过上安稳日子,没必要根本就不会主动招惹麻烦。 何雨柱心里对李恶来自然是有千般不服,万般厌恶。 但没有秦淮如怂恿和挑拨的情况下,他也不至於像个无脑傻子一样不管不顾地去招惹李恶来。 再说就算他有心也无力,还吊著胳膊呢,拿李恶来也没办法啊。 最重要的是因为何雨柱之前在四合院门口面对魏晓笙的表现。 让易中海跟聋老太太商量后做出了决定,要正儿八经地给何雨柱介绍对象。 易中海把这事跟何雨柱一说,何雨柱的心思立刻就放到这方面了。 他是真心想媳妇了,二十五岁的精壮汉子,隔壁还住著心中的白月光。 何雨柱半夜做梦都是些不能写的內容。 一听易中海说要给他介绍对象,恨不得当时就跪下来给易中海磕一个。 如今看著李恶来穿著轧钢厂的工作服,也只是一撇嘴:“切,有什么了不起的。” “治安科整天巡逻,还得训练,风里来雨里去的辛苦不说,还没什么前途。” “哪像我,厨子,工资高还有外快,重要的是我马上就是有媳妇的人了。” “他李恶来呢,且等著去吧,我就不信会有人看上他这种脾气暴躁的坏种。” 蹲在一旁煮糊糊的何雨水闻言悄悄抿了抿嘴,抬头看了一眼李恶来家的大门,没有说话。 倒是易中海,背著双手来到了何家门前。 “柱子忙著呢?” “一大爷来啦,快请坐。”何雨柱拉过一张凳子给易中海。 易中海坐下来,对著李恶来家甚了伸脖子:“这小子什么时候进轧钢厂了,你今儿见过他吗?” 何雨柱摇摇头:“没有,我现在这样子在食堂光打杂了,打饭都干不了,一直待在后厨。” “你在厂里也没见过他?”何雨柱神色怪异地看著李恶来家。 “这小子不会是穿別人的衣服装相吧?” 易中海摇摇头:“我看衣服挺新,应该是真的,你忘记表彰会厂里来了个姓李的领导?” “我估计这工作就是那个领导赏李家小子的。” 何雨柱撇撇嘴:“这小崽子也就是运气好,不然哪有机会进轧钢厂。” 易中海也感慨地看了一眼李恶来家,心中也觉得李恶来好像运气是真好。 他之前跟聋老太太还计划著利用工作这事把李恶来弄出院子呢。 哪知道这节骨眼上王主任摔伤,李恶来获得表彰还找到了工作。 本来好好一个计划,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就流產了。 另外他易中海在四九城过了大半辈子,以前兵乱的时候都没遇见过什么凶险。 偏偏李恶来,先是从劫匪手里救人,后是閒逛中发现线索帮助破案。 不但毫髮无伤全身而退,还能获得表彰。 这运气真是够好的。 不过这傢伙居然进了轧钢厂?易中海眼中神色闪烁了起来。 这可是他易中海的地盘!他在这里耕耘了几十年,又是技术骨干。 从车间主任到厂长都认识,都要给他这个老师傅几分面子。 李恶来这算不算是自投罗网?易中海忍不住又琢磨了起来。 他本来就不是个心胸开阔的人,虽然之前跟聋老太太商议过。 如今李恶来还拿著把柄,表彰会的报纸发行后他肯定还会囂张一段时间。 他们这段时间一定要伏低做小避开李恶来的锋芒。 可一看见李恶来进了轧钢厂,那股莫名的自信又涌上了易中海的心头。 不由自主地就想著能不能利用自己在轧钢厂的威望和权力收拾一下心头大恨李恶来。 只可惜啊,治安科自己好像没什么熟人,还得从长计议。 易中海摇摇头,將对付李恶来的想法赶出脑子。 扭头笑呵呵的看向何雨柱:“柱子,我在厂里帮你打听到一个闺女。” 何雨柱眼神立刻亮了起来:“真的?” 第84章 :何雨柱跟贾东旭 一旁的何雨水也竖起了耳朵,侧头看向兴奋的何雨柱。 易中海点点头:“我难不成还会骗你?四车间钳工李培兴你知道吗,家住前门外杨梅竹斜街。” “这两年不是外边年景不好嘛,有个远房表妹年初从安徽来投奔他。” “听李培兴说姑娘才二十,长得不赖还读过书,操持家务也是一把好手。” “你觉得怎么样,要是有想法,我就去找媒婆安排你们见一见。” “那肯定有想法啊!”何雨柱眼睛瞪得溜圆,立马站了起来。 “这还等什么呢,咱们赶紧找媒婆去,早点见面把事情定下来啊。” 易中海哭笑不得地看著他:“也不急在这一会儿,我明儿就去找媒婆。” “不过你也的確该早做准备了。” 易中海上下打量了何雨柱几眼:“你这身衣服穿多久了?领子跟袖子都成什么样了。” “还有你多久没洗澡了?我怎么闻著你都有味儿了?你总不能就这么见人家姑娘吧?” 何雨柱一脸愕然:“有吗?”他抬起胳膊往腋下闻了闻,隨即闭上了眼晃了晃脑袋。 “好像是有点味道?” 易中海无语地看著他,何雨柱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这不是受伤了不方便嘛,再说了你也知道后厨那个地方。” “整天烟燻火燎地跟蒸笼也没多少区別,又闷又热。” “衣服再乾净,进去走一圈就被汗浸透了,所以……” 易中海黑著脸:“所以你就乾脆一件衣服穿一周都不换!” 他还想继续教训何雨柱几句,忽然反应过来,不对。 现在何雨柱的身份变了,自己不能光教训他,於是赶紧转变了脸色:“也是。” “你一个单身汉,有些事情难免考虑不到,不过既然要相亲,总不能给人家姑娘留下个邋遢的印象。” “你明儿下班就先別回家了,去厂里的浴室洗个澡,刮刮脸,把头髮也打理一下。” 何雨柱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连连点头:“得嘞,您放一百个心,保证收拾得乾乾净净的。” “你可得抓紧帮我联繫媒婆,千万別忘记了。” “雨水,你也別整天玩,把你哥的脏衣服拿出来都给他洗了,家里也收拾一下。” “知道么!”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何雨水衝著炉子翻翻白眼,心说要你吩咐,他屋里哪件脏衣服不是我洗的? 说得好像我就没管过自己哥哥一样。 她把刚煮好的糊糊放下,换了口锅,舀一瓢水,把何雨柱带回家的饭盒放进去加热。 扭头对易中海露出个笑脸:“知道了。” 易中海又嘱咐了何雨柱几句,这才背著手准备离开。 何雨柱还想留他吃饭,易中海打量了一下饭盒里的白菜跟萝卜,摇摇头。 “这什么年月,我哪能吃你们兄妹俩的东西,別客气了。” 何雨水默默地撅嘴,心说贾家没出事之前,你带著你那宝贝徒弟贾东旭吃了我家多少顿饭你当我都忘了呢。 这会儿你装得倒挺大义凛然的。 易中海扭头踱著步离开,留下激动的何雨柱。 何雨柱激动地单手叉著腰,在门前来来回回地踱步,昂著头眼神睥睨地环视中院。 颇有种天下之大,我何雨柱最牛的感觉。 他本来就是个自我感觉特別良好的人,总觉得自己不论做什么都很轻鬆。 之前易中海就跟他提了句要帮他找对象,他就已经以有媳妇的人自居了。 这会儿易中海刚具体提到了一个姑娘,何雨柱就觉得姑娘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嫁给他了。 哪怕是之前好几次相亲都莫名其妙地失败了,他都从来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何雨柱正得意著呢,穿堂里一个人低著头,沉默地走进了中院,正是贾东旭。 他一言不发,径直来到了贾家门前,伸手一推门,咣当一声响,大门没开。 贾东旭往门上一看,掛著锁呢。 他伸手进兜里摸了摸,皱起了眉头,没摸到钥匙。 跟何雨柱一周都懒得换件衣服不一样。 贾东旭之前自认是四合院最有出息的年轻一代,又在易中海的帮助下进了预备干部培训班。 觉得自己以后是要做干部的,所以十分注重仪表。 衣服自然是稍有脏污就让秦淮如给洗得乾乾净净的。 哪怕最近贾家遭难,从四合院头號高门大户跌落到底层。 贾东旭这习惯还是延续了下来。 贾东旭昨晚把搬了一天工件弄得脏兮兮的衣服换下来,但因为太累忘记把钥匙拿出来了。 偏偏今天秦淮如带著小当去了少管所看望棒梗还没回来,她离开的时候又把门给锁了。 如果是以往,还有个贾张氏在家,贾东旭也不会被锁在家门外。 就算贾张氏也不在,他还能藉机去易中海家里蹭上一顿晚饭。 可如今贾东旭只能孤零零地站在门前,还得面对邻居们各种意味的目光打量。 他伸伸搬了一天工件酸痛无比的身子,低头靠在墙上默默的等待了起来。 忽然眼前一暗,贾东旭抬头,看见一张沧桑的老脸停在他面前。 居然是何雨柱。 他衝著贾东旭咧嘴一乐:“回来啦?” 自从棒梗被带走,贾家的坏分子身份被曝光后,这还是第一次有四合院邻居主动跟贾东旭说话。 还是他从来就看不上的何雨柱。 毕竟之前的贾家自认是高门大户,而何雨柱无父无母,一个伺候人的傻厨子。 再加上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何雨柱看秦淮如的目光有问题,贾东旭怎么能看得起何雨柱。 哪怕现在贾东旭落魄了,打从內心深处还是瞧不上何雨柱。 而且因为易中海明显在拋弃了他以后把何雨柱给『转正』成为养老人。 让贾东旭失去易中海的扶持和吃易中海绝户的机会,他就更加痛恨何雨柱了。 不知道何雨柱什么意思,贾东旭勉强点点头:“回来了。” 何雨柱看著贾东旭疲惫的神色和一脸的苦相,心里都快乐开花了。 贾东旭討厌何雨柱,何雨柱又何尝不是背地里恨不得贾东旭走路上一跤摔死呢。 早些年何雨柱兄妹艰难求生,贾张氏没少欺负他们俩,贾东旭自然也没干什么好事。 后来贾东旭更是娶了让何雨柱梦寐以求的秦淮如。 每每想到自己心爱的白月光秦淮如被贾东旭…… 何雨柱就恨不得取而代之。 如今贾家落魄,何雨柱看著贾东旭,心里升起一个念头。 贾东旭如今这地位这身份,还有什么脸强占著秦姐,让她跟著贾家受苦呢。 第85章 爭斗骤起 第85章 爭斗骤起 志得意满的何雨柱看著贾东旭颓唐的样子,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想要报復他的衝动。 而这种衝动一升起来,立刻就抑制不住,让何雨柱不由自主地就来到了贾东旭面前。 在何雨柱看来,自己现在地位可比贾东旭高多了。 自己三代贫农,贾东旭那身份都不敢开口提。 自己是八大员之一,贾东旭说是钳工,但实际上整天都在搬运工件。 自己眼看就要结婚了,贾东旭家里却出了事,还拖累心爱的秦姐。 所以欺负欺负他贾东旭,给自己,也给秦姐出一口恶气怎么了,理所应当! 他带著股隱约的自得看著贾东旭开口:“东旭啊!找你打听点事唄。” 贾东旭眉头一皱,强行压制住了心底的不满。 以前不都是管自己叫哥?今天这东旭”是什么鬼,听起来怎么还有点耳熟呢? 他想得没错,何雨柱本就瞧不上贾东旭,如今他落得这处境,自然不可能再叫他哥了。 乾脆就学起易中海往常教训贾东旭的口吻,管他叫起东旭来了。 贾东旭那叫一个怒火中烧,可他也知道自己现在这身份,只能忍。 他默默地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儘量摆出一副平静的脸:“什么事?” 何雨柱得瑟地昂起了头:“这不嘛,一大爷给我介绍了个倍儿漂亮的姑娘。” “我这马上就准备跟人家姑娘见面了。” 实际上易中海刚打听到消息,八字都没一撇,光听说了一句长得不错而已。 到了何雨柱嘴里就好像已经亲眼见过了一样。 贾东旭也是满心的疑惑,心说你跟我说这个干嘛? 你相亲关我屁事,我又不是你爹,管得著吗我。 他耐著性子听何雨柱继续得瑟。 “那什么,我这还是头一回跟这么漂亮的姑娘相看呢,一点经验都没有。” “到时候跟人家姑娘怎么说话啊,该怎么表现什么的我都不清楚。” “我这一琢磨,得找个有经验的学习学习啊。误,立刻就想到你了。” 何雨柱憋著笑:“秦姐可是咱们四合院最漂亮的媳妇了。” “你能把秦姐这么漂亮的媳妇给骗回家,那肯定手段了得啊。” “所以我这不就上赶著找你来打听了嘛。” “你把你那些手段都教教我,让我也能娶个漂亮媳妇,到时候我记你的情。” 贾东旭的拳头捏紧了,这踏马是什么话? 什么叫我的手段了得?什么叫我把秦准如给骗回家? 劳资用得著骗?当初劳资是四合院最出息的年轻人。 自己有正经工作,亲娘家里分粮食,师傅是轧钢厂高级工,捨得出彩礼,还有缝纫机。 这么好的条件娶她一个农村丫头还需要骗?要不是秦淮如確实是长得好看,我还不娶呢。 贾东旭也明白了,这何雨柱哪里是来打听什么相亲的事情。 话里话外这都在说他贾东旭是把秦淮如骗到手的,这是想要踩他贾东旭的脸啊。 贾东旭看著何雨柱那得瑟的神情,恨不得往他那张早衰的老脸来上一拳。 不过贾东旭通过最近这段时间的遭遇已经学会了什么叫做隱忍。 他还是努力地憋住满腔怒火,冲何雨柱露出一个假笑。 “柱子,这事你问我那可是问错人了,准如能看上我不是因为我用了什么手段。” “完全是因为我家里条件好,有长辈照顾,长得也还看得过眼。” “咱们这条件不一样,没有可比性。” 贾东旭虽然想要隱忍,可面对何雨柱这个凯覦自己老婆,又当面踩脸的傢伙。 终究还是忍不住话里带上了刺。 何雨柱同样也听出来。 什么叫家里有长辈照顾?不就是说他何雨柱无父无母。 什么叫长得还能看得过眼?岂不是说何雨柱长得就根本没法看。 实际上贾东旭除了气质有点柔弱,相貌一直是四合院公认长地最好看的。 而何雨柱,说得好听点叫少年老成,说得难听点就是丑得別具一格。 这是一句话就揭了何雨柱两个伤疤。 何雨柱顿时就乐不起来了,冷著脸看向贾东旭。 “怎么说话呢,吃粑粑了是吧嘴这么臭,想找事?” 他没想到贾东旭都混到这个地步了,还敢出言讽刺自己。 长期对贾东旭的嫉妒和厌恶,加上贾东旭出乎意料的反击。 让何雨柱一下就失去了控制,直接开启了人身攻击。 贾东旭也不忍了,他这段时间尽遭罪了。 上万人规模的轧钢厂,自然不可能每个人都是辛勤劳作,积极向上的正直工人。 也有品行不端,偷奸耍滑混日子的混子之流。 之前贾东旭有易中海庇护,这些人不敢招惹贾东旭。 如今因为身份问题被易中海切割了关係后,贾东旭立刻就遭受了这些人的欺负。 贾东旭这段时间被这些人欺负积累了一肚子气。 主要是贾东旭虽然在轧钢厂被欺负,但四合院里因为有李恶来这个公敌。 所以反而没人去找贾家麻烦,贾东旭虽然失去了往日的地位。 但好歹能作个透明人,偷偷地过自己的安稳日子。 偏偏今天他向来最瞧不上的何雨柱要来撩拨他。 贾东旭立刻就反唇相讥:“谁粑粑吃多了想找事自己心里清楚。” “小心相亲的时候一张嘴,吐人家姑娘一脸,这辈子都只能打光棍了。” “艹!”何雨柱怒了,抬手就是一拳砸在了贾东旭脸上。 “你踏马说谁光棍呢。” 贾东旭一直靠著墙呢,这一拳打得他脑袋一扬,砰一下撞在坚硬的墙砖上。 只感觉耳朵嗡的一阵嗡鸣,眼前金星乱冒,脑子里整个恍惚了一下。 下一瞬间,无尽的怒火从贾东旭心底升腾了起来。 身份转变,被易中海拋弃,母亲和儿子入狱,在轧钢厂受欺负等等遭遇都成了怒火的燃料。 熊熊燃烧的怒火驱使贾东旭以惊人的速度一拳砸向何雨柱眼眶。 “啊!”何雨柱都没看清楚贾东旭这一拳怎么出手的。 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钻心的疼痛就从脸上传到了脑子里。 他惨叫一声,抬手一把捂住了眼睛。 第86章 两个儿子 第86章 两个儿子 下一瞬间,贾东旭砰地一拳又砸到了何雨柱另一只眼睛上。 何雨柱这下慌了,他现在就一只手能动,捂不住两只眼睛啊。 好在何雨柱也是从小打著烂架长大,立刻就意识到重要的不是捂眼睛,而是先把贾东旭给打倒才对。 他强忍著两只眼睛的不適,伸手就去抓贾东旭。 没想到贾东旭在怒火的催动下好像连战斗智商都增长了。 两拳封住何雨柱的视野后,立刻抬腿狠狠一脚踹在了何雨柱襠下。 “嗷————”何雨柱发出杀猪般的嚎叫,身子一躬双腿一合,伸手一把护住了重点部位。 但这一下可就把他那张沧桑的老脸给彻底露出来了。 贾东旭一把拽住何雨柱的衣领,右手提起来,仿佛轧钢厂的冲锤一样对著何雨柱的面门砰砰砰一顿乱捶。 贾东旭怎么说也是个正儿八经的钳工,手上力道还是有的。 这几拳更是夹杂著他的无边怒火,力道可不轻。 霎时间,何雨柱额头,眼角,嘴唇等地方迸裂出道道伤口。 鲜血从这些伤口里流出,淌了整整一脸。 终於,在家门口热菜的何雨水反应了过来,猛地衝过来一把推在了贾东旭身上。 贾东旭终究是干了整整一天的累活,本身早就疲惫不堪。 怒火上头对何雨柱一阵连环出拳后,体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被何雨水推得一个踉蹌,放开何雨柱的领子侧移了两步,拳头离开了何雨柱的脸。 何雨柱这时候已经被打得有点迷糊了,没了贾东旭的拉扯,身子一软就向地面瘫了下去。 何雨水赶紧一把抱住他:“哥?你怎么样了哥?” 何雨柱的嘴唇都被捶裂开了,糊了满嘴的鲜血,微微张开动了两下,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何雨水急得都快哭了,抱著何雨柱想走,但他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还真拖不动何雨柱。 她抬起头左右打量想要寻求帮助。 但周围的邻居们一见她看过来,都赶紧扭过头,装作啥也没看到。 这两人里贾东旭身份有问题,贾张氏当初没少得罪左邻右舍,这会儿可没人想跟贾家有任何瓜葛。 另一个何雨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在李恶来之前是四合院头號混球,同样没几个人喜欢他。 这俩打起来大家只会在心里叫好,至於伸出援手什么的,不好意思,看不见。 何雨水一路看过去,收穫的只有纷纷扭开的头颅,最后一眼看到了站在自家门前看热闹的李恶来。 四目一对,李恶来暗道不妙,看得太专注,忘记扭头了。 如果是何雨水自身遇到什么困难,李恶来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毕竟何雨水怎么说对他也有一叠毛票的恩情。 但现在是贾东旭跟何雨柱狗咬狗,他可不愿意管这閒事。 可何雨水眼泪汪汪地看著,李恶来眼珠一转,扭头就来到了易家门前。 抬腿就在易中海家门上砰砰一阵踢:“易中海,快出来,你两个儿子打起来了。” 易中海刚才跟何雨柱说了相亲的事情,自觉又拉进来一些两家的关係。 心里还有几分得意,回家后关上门,倒上一小杯酒,就著一把花生米喝了起来。 至於为什么大夏天的还要关上门,自然是习惯了。 长久以来他在生活上一直都很注意,费尽心机进行表演。 有好吃的时候就关上门偷偷地吃,吃糊糊窝头之类的时候就敞著门,这样被大家看见他家吃饭的次数多了。 自然就留下一种易家的伙食跟大家都差不多的印象。 下意识地就会觉得他的家境好像跟普通人差不多。 同样对聋老太太也是,平时粗茶淡饭的时候就让一大妈悄悄送过去。 偶尔有肉食或者何雨柱带回来有油水的东西,就让一大妈送过去的路上一定要跟邻居们聊上几句。 久而久之,也给住户们留下了易家有点好东西都孝敬了聋老太太的印象。 今天也是一样,易中海高兴了要喝上一杯,但这年头花生米可是稀罕物,金贵著呢。 如果让邻居们看见他有花生吃,容易联想到他的工资,所以要关起门来偷偷喝。 没想到一颗花生米刚扔进嘴里,大门就砰砰砰被敲响,还传来了李恶来的声音。 嚇得易中海连忙把酒瓶收起来,双手捧起桌上的花生往抽屉里藏。 结果动作太慌乱,嘴里那颗花生米噶一下卡在了喉咙里呛住。 上不去下不来,立刻让易中海吭吭吭地剧烈咳了起来。 他一边狂咳一边把花生米藏起来,同时越发地感觉自己被呛得难受。 呼吸都快要跟不上来了。 好在一大妈听见动静从里屋走出来,对著他的后背使劲拍打了起来。 李恶来在外边听著里边易中海一直咳著却不开门,不耐烦了。 砰砰砰又踢了几脚易家大门:“易中海你到底管不管,你可是联络员,打架的还是你两个儿子。” “你要不管的话我可就把他们带治安科去了啊。反正我是治安员,他俩都是轧钢厂员工,正好归我管。” 屋里易中海一听急了,李恶来说的还真没错,治安科管的就是员工以及员工家属之间的矛盾。 贾东旭还好,反正自己跟他也没什么关係了,但何雨柱可是自己的养老人。 这要是落到李恶来手里,还不知道会被他怎么折磨呢。 易中海当下也顾不得別的了,赶紧打开门一边咳一边往外走。 恰好这时候一大妈同样担心何雨柱,加大了力量一把拍在易中海背后。 易中海又是紧张,又是被花生米刺激,再加上这一巴掌的多重刺激。 嗝儿地一下就衝著门外吐了出来。 李恶来嚇了一跳,猛地一蹦离开易家门前,看著易中海往地上一阵狂吐。 “艹,居然想用这么噁心的攻击偷袭我?” 易中海弯著腰一边吐一边艰难地举起手摆了两下。 “不————噦,不是————噦,我噦————这是————呛噦————呛了。” 李恶来看得有点噁心,赶紧扭头就走:“別別,你快別解释了。” “赶紧去看看你两个儿子吧。” 第87章 贾东旭和曾老大 第87章 贾东旭和曾老大 易中海伸手抹抹嘴角的污渍,迈步往对面贾家门前走了过去。 一眼就看见何雨水怀里满脸鲜血的何雨柱,顿时傻眼了。 “柱子,你这是怎么了?” 对面靠著墙大口喘息,双手颤抖的贾东旭抬起眼皮看了易中海一眼。 但易中海眼里现在只有那个迷迷糊糊的何雨柱。 他上前伸手托住何雨柱的腋窝,一咬牙把何雨柱就给抱了起来。 衝著何雨水吩咐:“快,快去隔壁院借板车,送你哥去医院。” 何雨水拔腿就跑了出去,易中海扭头看了一眼贾东旭,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气。 扭头叫了个邻居跟他一起把何雨柱给抬起来,转身出了四合院。 贾东旭静静地站在家门前,盯著易中海的背影消失在穿堂。 半晌后忽然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靠著墙缓缓坐在了地上。 围在中院的邻居们见没有了热闹可看,津津有味地议论著四散离开。 李恶来也回了自己家,將炉子上的晚饭端进了屋里。 实际上按照他刚才跟易中海说的那样,贾东旭跟何雨柱动手。 他这个轧钢厂治安员是应该出面阻止和调解。 不过李恶来懒得管这些,这俩反正都不是什么好货,打唄,还能打死一个怎的? 他才懒得自寻烦恼呢。 主要是这年头单纯的打架还真就算不上什么大事。 何况两人还是在下班后互相口角爭斗,也没造成什么损失。 他就算把两人都给抓起来也没什么用,进了治安科估计也就是做个检討。 来两句以后不会再犯之类大家都不信的口头保证。 至於易中海担心的李恶来趁机折磨何雨柱,纯粹是他关心则乱。 被李恶来之前一系列的凶狠手段给嚇得有点多想了。 李恶来只是个刚入职的新人,治安科也不可能无端帮他折磨另一个轧钢厂正式工人。 况且李恶来真心想要折磨何雨柱,也犯不著藉助治安科。 李恶来正一边吃著晚饭一边漫无边际地瞎想著,屋外院子里响起一个女声。 “东旭,你这是怎么了?你该不会跟李————” 原来是秦淮如终於从少管所回来了。 她拉著贾东旭的手,不由自主地扭头看了李恶来家一眼。 她刚一进院子就觉得大家看她的眼神有点怪,还以为是因为自己的身份问题。 没想到进了中院,看见贾东旭坐在家门口,脸上肿著,两只手上还带著血。 这分明是跟人打架了啊。 秦淮如心里就是一跳,还以为是贾东旭终於忍不住,跟李恶来起了衝突。 因为自从贾张氏跟棒梗被关起来后,贾家的地位一落千丈。 贾东旭经常在家里低声咒骂,从街道办骂到公安,又从公安骂到易中海。 当然他骂得最多,骂得最狠的自然是李恶来了。 秦淮如不止一次听见贾东旭咬牙切齿地发誓,一定要狠狠收拾李恶来一顿,让他付出代价。 这会儿看贾东旭这样子,还以为贾东旭是付诸於行动了。 不过秦淮如也有点好奇,贾东旭到底是贏了还是输了啊? 要说贏了的话,看贾东旭这神情怎么都不像在高兴。 但要是输了的话,看起来就脸上肿了一点,这点伤不像是李恶来的手笔啊。 贾东旭可不知道秦淮如內心居然还挺好奇,他没好气地看了秦淮如一眼。 把自己跟何雨柱打这一架的原因都迁怒於秦淮如。 心说要不是她把门给锁了自己进不去屋里,他至於被何雨柱抓住机会奚落吗。 贾东旭冷著脸冲秦淮如一瞪眼:“问什么问,开门!” 秦淮如有点委屈,心说我踏马不是关心你吗,你还这么凶。 不过她也不敢惹贾东旭,赶紧掏出钥匙把门打开。 贾东旭冷哼一声,一脚踢开门走了进去。 秦淮如抱著嚇得不轻的小当安慰了两句,这才跟著进了贾家。 贾东旭已经躺在了床上,双眼盯著屋顶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淮如走过去,一脸担忧地开口:“东旭,你跟李恶来打架了?” “你可得小心著点,这人是个疯的,他连一————易中海都不怕————” 贾东旭一愣,隨即摇了摇头:“你说什么吶?我又不傻,李恶来那小兔崽子自然有人————” 他忽然顿了一下,隨即不耐烦地一摆手:“放心吧,不是李恶来,我把傻柱那个傻哗揍了一顿。” “啊?”秦淮如侧目:“怎么跟傻柱打起来了?” 贾东旭眯缝著眼睛:“你心疼他?” 秦淮如无语,这贾东旭也太小心眼了,她当然知道傻柱对她的覬覦。 但就凭傻柱能长成那个样子,秦淮如就不可能看上他。 她摇摇头:“东旭,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看著傻柱都烦,怎么可能心疼他,我就是担心。 “” “咱们现在背著这么个身份,你又把他打了,万一这个傻子借题发挥————” 贾东旭倒也知道,傻柱对秦怀茹的那点心思秦淮如知道得一清二楚。 但她对此从来都只觉得厌恶。 以前两口子有时候甚至故意拿这事互相调侃,增加情趣。 贾东旭也沉默了一下,刚才发怒的时候痛揍何雨柱的確很爽。 但这会儿秦淮如的担忧也不无道理。 特別是易中海明显把何雨柱当做新的养老人在培养。 自己这回將何雨柱给打成那个样子,说不定易中海这老傢伙真的会利用身份问题收拾自己。 怎么办?贾东旭开始担忧了起来。 但他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办法,越想还越觉得脑子里一团乱麻,烦躁不堪。 气得猛地一巴掌拍在床上,心中发狠,,易中海这老傢伙要是真的不讲一点师徒情谊。 那就別怪自己心狠手辣,大不了再去找一趟曾老大。 贾东旭想到这里,对秦淮如挥挥手:“用不著担心,我自有打算,快做饭去吧,都快饿死了。” 秦淮如哦了一声,將小当放下,转身去做饭去了。 贾东旭开始逗著三岁多的小当玩。 心里却想起一个问题。 曾老大不是说已经召集了兄弟收拾李恶来的么? 怎么今天那小兔崽子还好好的? 甚至看他的穿著,听他跟易中海的对话,好像还当上轧钢厂的治安员了? 曾老大这是在搞什么呢? 第88章 易中海与贾东旭 第88章 易中海与贾东旭 医院里,何雨柱正躲在厕所里,齜牙咧嘴地扯著裤头往下看。 他的確是被含恨出手的贾东旭一顿重拳打懵了。 不过他的体质也真是足够强壮,半路上就已经清醒得差不多了。 何雨柱从小就跟形形色色的人打著烂架长大,对於自己的伤势还是有一定的判断能力。 脸上虽然伤口不少,但实际上都是些皮外伤,最严重的就是鼻樑骨可能有点歪。 反倒是贾东旭对著他襠下来的那一脚,让他到现在都还觉得有种淡淡的疼痛。 所以到了医院后,他藉口憋不住,先衝进了厕所自我检查一下。 可惜看来看去,他也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柱子?你还好吧?轮到你了。” 易中海在厕所门口喊了起来,何雨柱只好穿好裤子走出来。 “来了,一大爷。” 易中海看著何雨柱一脸已经乾巴了的血跡,又是心疼又是恼怒。 “柱子,你怎么跟东————贾东旭打起来了?还伤得这么重。” 何雨柱心虚地眨巴了两下眼睛,没有说话。 这问题不好回答啊,总不能说是自己故意跑到贾东旭面前去得瑟。 却被贾东旭给激怒,主动出手还没打过对方,被一顿老拳差点打晕过去吧。 这也太丟脸了。 “问你话呢!”易中海看何雨柱不回答,也有点生气。 一来他是真关心何雨柱,担心何雨柱的伤势,毕竟这事自己的养老人。 二来他一向讲究尊老爱幼,当然爱幼先放一边,所有人都要尊他这个老”才是最重要的。 虽然他现在也就四十多,不过他自我標榜是何雨柱他们这一辈年轻人的长辈,也是老。 所以何雨柱应该无条件地尊重他,顺从他。 他向何雨柱问话,何雨柱自然也该老老实实,毕恭毕敬地回答他。 这么一句话不说,沉默以对是什么意思?这不尊重他啊。 何雨柱一看易中海脸色变化,心里有点慌张,不过这时候何雨水凑了过来。 “哥,快点,医生叫你呢。” 何雨柱赶紧快走两步:“一大爷,我先去看伤了。”说著一头钻进了诊室。 易中海无奈地嘆口气,这何雨柱的性子跟贾东旭差別太大了。 自己对何雨柱的洗脑和规训之路,任重道远啊。 何雨柱的伤倒是不算重,都是些皮外伤,连鼻樑骨也只是轻微骨裂。 不需要手术,等它自己恢復就可以。 医生给开了外涂和內服的药后,就让何雨柱离开了。 何雨柱跟易中海和妹妹出了医院,一起来的邻居还在外边守著板车呢。 何雨柱看著板车,忽然想起之前自己清醒过来的时候。 易中海正一头汗水,面红耳赤地喘著粗气,推著板车把自己往医院送。 以前他打完烂架,向来是自己默默地回家处理伤口。 这次大意之下被贾东旭偷袭,一大爷为自己辛劳奔走,真是让何雨柱感动不已。 他那颗极度渴望父爱的心在这一刻忽然砰砰砰地猛跳了起来。 何雨柱伸手拍了拍板车,忽然开口对易中海说道:“一大爷,刚才你推我跑了一路,辛苦你了。” “来,回去的路上我来推你,坐上来。” 易中海一愣,扭头跟何雨柱对视了一眼,看著何雨柱微微湿润的眼睛里透露出来的感情。 一阵狂喜从他心底升起,之前对何雨柱所有的不满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易中海强忍激动坐上了板车,何雨柱用剩下的那只手拽住板车的车把。 迈著轻快的脚步跟另一个邻居一起推动板车回到了九十五號院外。 易中海从板车上下来,何雨柱还伸手扶了他一下。 两人相视一笑,一股莫名的感情在两人身边蔓延开来。 何雨水疑惑地看了看两人,忽然感觉这两人在这一刻居然有点像。 反而是自己跟哥哥之间好像忽然生出了一点距离感。 “柱子,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打伤你的贾东旭好过。” 易中海看著何雨柱,眼神满是慈爱:“等会儿我就召开全院大会,好好地批判一下他。” 何雨柱连忙摇头:“一大爷,算了吧,这事也不能完全怪他,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就当是扯平了吧。” 易中海点点头:“行吧,都听你的,你呀,就是太善良了。” 何雨柱挠挠头:“我主要是想著秦————贾家现在日子不好过。” “您以前不是总教育我吗,做人不能光想著自个儿————” 何雨柱跟易中海一边聊著一边进了四合院。 留下推车推了一路,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邻居以及一脸茫然的何雨水。 何雨水看著哥哥跟易中海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后,耸耸肩:“我去还板车!” 她对帮忙把何雨柱从中院抬出来,又推了一路车的邻居鞠躬:“谢谢宋叔。” 中院,贾家已经吃过了晚饭,秦淮如正在中院水池边洗碗。 忽然听见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接著易中海跟何雨柱两人满脸笑容地走进了中院。 秦淮如好奇地看著两人,只见易中海一脸笑容地吩咐何雨柱。 “柱子,快回去好好休息,记得按时吃药。你放心,李培兴表妹那事我明天一早就去办。” 何雨柱点点头:“谢谢一大爷,那我就等你好消息了,你也要注意身体,可別累著了”” 。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知道何雨水还了板车回到中院,这才带著点不舍分开。 一旁的秦淮如敏锐地察觉到易中海跟何雨柱的关係,好像跟之前不一样了。 她快速把手头的碗筷清洗乾净回了贾家,正要跟贾东旭说一下自己的发现。 忽然身后的房门被敲响。 秦淮如跟贾东旭都有点惊讶,他们贾家除了易中海跟何雨柱,向来是没什么人愿意上门的。 而自从棒梗进少管所后,就再也没人主动来过贾家了。 秦淮如打开门,看著眼前的人一愣,居然是个熟人,刚跟何雨柱分开的易中海。 她赶紧打招呼:“一大爷,你有什么事?” 易中海脸色阴沉,目光越过她看向里屋的贾东旭。 “贾东旭,你今天太过分了,居然把柱子打成那个样子。 “柱子心善,不让我追究,不过我还是要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 ,7 “再让我知道你欺负柱子,我跟你没完。 1 他冷冷地注视著脸色瞬间一片煞白的贾东旭:“不要忘记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 第89章 贾东旭夜奔 第89章 贾东旭夜奔 贾东旭看著门前易中海熟悉的面容,听著他嘴里冰冷的威胁。 一股彻骨的凉意从心底瀰漫开来,迅速扩散到了全身。 秦淮如带著一脸祈求靠近易中海:“一大爷,东旭他————” 易中海一摆手:“不用多说,看在咱们以前交情的份上,我给你一次机会。” 他定定地看著贾东旭,再一次警告对方:“记清楚了,就这一次!” 贾东旭默默点头,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知道了。” 易中海又狠狠剜了贾东旭一眼,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贾家。 “一大爷,他,他怎么这样,明明是那个傻柱————” 秦淮如一脸愤慨,刚才贾东旭已经跟她说过跟傻柱衝突的原因。 秦淮如也是第一次体验到了之前院里其他住户遇到贾张氏胡搅蛮缠之时的感受。 明明是贾家的问题,但易中海这个一大爷总会將问题拋到被他们欺压的人身上。 今天这一记迴旋鏢啪地一下打在了贾家身上,秦淮如才终於知道这是种什么感受。 这还算好的了,易中海不过是到贾家来警告了一番。 要知道之前都是开全院大会,被贾家欺压了的住户还要在全院人面前挨批评呢。 “算了,你还没看出来么,傻柱现在是他易中海的养老人,心尖宝贝。 95 “易中海肯定会偏袒他,更何况咱们现在这身份,算了吧————” 贾东旭嘆口气,伸手搭在秦淮如的肩膀上。 秦淮如无可奈何,只能点点头:“枉我以前一直觉得一大爷公道正直。” “没想到也是个————小人。” 她轻声吐出这两个字,眼里满是愤恨。 贾东旭眼里闪烁著仇恨的目光:“现在知道也不晚,你放心,他们不可能永远这么得意。” “总有一天,都会有报应的。” 两人默默拥抱在一起,屋子里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易中海不知道前养老人两口子对他的人品做出了精確的评价。 知道了也无所谓,他现在正陷入一阵难以言喻的狂喜之中。 刚才何雨柱主动提议推他回家,那眼神里对他的崇敬和爱戴被易中海全都看在了眼里。 他知道,自己送何雨柱去医院这一举动,无意中大大地加强了他跟何雨柱的亲近关係。 这就是他一直在追求,梦寐以求的东西啊。 这也是易中海不顾自己一向隱身事后默默操控的行事风格。 亲自上门威胁贾东旭的缘故。 实在是狂喜已经让他失去了平时的沉稳了。 威胁完贾东旭后,易中海满心喜悦无处发泄,乾脆快步跑进后院。 梆梆梆地敲响聋老太太的房门:“老太太,我进来嘍。” 说完不等聋老太太回话,就推门进了屋里。 把刚坐起身子的聋老太太嚇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將一个盒子给塞进了枕头下面。 好在易中海这会儿情绪激动,压根没注意她的动作。 反身將门关上后,他一脸喜气地来到聋老太太面前:“大喜事啊老太太。” 聋老太太长出一口气,无奈地看著他:“头一回看你这么失態,这是遇著什么好事了?” 易中海老脸上喜气洋洋,將何雨柱跟贾东旭衝突,重点是从医院回四合院路上发生的事情详细讲了一遍。 “老太太,你说说,这是不是意味著柱子跟我————” 易中海满眼都是对於获得认可的渴望。 聋老太太点点头:“恭喜你啊,中海。” 她也乐呵呵地笑了起来:“你看,我就说吧,选柱子你不会失望的。” “这孩子性子的確比较直,脾气也暴躁了点,可他重感情啊。” “只要跟你交了心,那只会真心实意地对你好。” “现在你相信我了吧。” 易中海连连点头,对聋老太太竖起大拇指:“老太太,您是这个。” “我可太佩服你的眼光了。” 聋老太太也很开心,她看好的何雨柱极大地获得了易中海的认可。 两人之间的感情越是加深,易中海的养老大业也就越是稳固。 俩人在屋子里又说了会儿话,互相討论了些如何继续提升跟何雨柱之间感情的方法。 易中海才带著一腔喜气回了易家。 把今天的事情跟一大妈又分享了一下,把她高兴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没有子嗣,养老问题一直是一大妈心头一块沉重的巨石。 之前的贾东旭她又一直不看好。 这会听到易中海的好消息,可把她给激动坏了。 两口子甚至久违地亲切交流了一番。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交流之时,贾东旭轻轻从床上爬了起来。 一边套上外套,一边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外屋。 但他还是惊动了秦淮如:“东旭,你去哪儿?” 贾东旭略一迟疑,隨即走到柜子旁拿出一个粮袋。 “家里粮好像不多了,我去鬼市看看有没有卖粮的,有备无患嘛。” 秦淮如不疑有它,叮嘱贾东旭:“那你可要小心点,我听说现在粮食特別紧俏,鸽子市已经没有人卖粮了。” “鬼市要有点话你就买点,没有就算了,咱家的粮食撑一撑也能熬到下个月。” 贾东旭点点头:“我知道,你睡吧,我天亮前就回来。” 秦淮如转身搂著小当,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这年头上鸽子市,鬼市之类的地方淘换粮食也算是个普遍现象,所以秦淮如没有过多担心。 贾东旭將粮袋捲起来掖到腰带上,轻轻推开门离开家。 离开四合院以后,他也没有像对秦淮如说的那样去鬼市。。 而是穿梭在小巷子里,躲避著治保委的巡逻队,往曾老大的藏身处赶了过去。 他要问问曾老大,为什么还没对李恶来动手。 另外,他还想跟曾老大商量一下,让曾老大额外对付两个人。 何雨柱,还有易中海。 贾东旭脑子里回想著这两个名字,红著眼咬紧了牙关。 你们真把我贾东旭当做一个逆来顺受,毫无还手之力的废物了吗? 我这就要让你们知道,我贾家哪怕是落魄了,也不是一个绝户和一个臭厨子可以隨便欺压的。 这就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 第90章 暗下狠手贾东旭 第90章 暗下狠手贾东旭 贾东旭一路疾步前行,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 走到巷尾一扇窄门前左右打量了一番,確认周围没人。 这才噘起嘴,发出了咕咕—咕的鸟叫声。 半晌,门后面传来一声警惕的询问:“谁?” 贾东旭开口:“我,贾————” 他的话没说完,窄门就吱呀一声打开,伸出一支手將贾东旭给拽了进去。 贾东旭被拽得跟跟蹌蹌的走了几步,刚稳住身形,那人又在他身后推了一把。 “进屋里去!” 贾东旭被推得差点摔倒,心说曾老大办事效率不大行,態度怎么还这么粗暴。 不过贾东旭也不敢跟曾老大较劲,只能加快脚步进了亮著一盏油灯的小屋子里。 一进屋子贾东旭就察觉了不对,上次自己来的时候这屋子可不是这个样子。 当时屋子里一水硬木家具,灯光下泛著温润漆光。 家具上摆著各种花瓶饰物,墙上掛著字画,桌子上摆满酒肉。 曾老大呲溜一口酒,吧唧一口肉,看得贾东旭羡慕不已。 现在电灯没亮,换成了豆大点的油灯。 家具上的花瓶饰物都不见了,有些地方还落著碎瓷渣。 墙上的字画也被摘掉,露出一块块白色的印痕。 桌子上只有几颗带壳花生跟一瓶白酒,连个凉菜都没有。 贾东旭有点疑惑地扭头看向紧著他进来的曾老大。 “曾大哥?这是————” 话没说完,曾老大就一把掐住了贾东旭的喉咙。 恶狠狠地盯著他,压低了声音:“贾东旭,你把劳资可坑惨了。” 贾东旭惊惶地抱著曾老大的手腕:“曾大哥,什么意思,我怎么敢坑你?” 贾东旭说的倒是实话,他怎么敢坑曾老大,他巴结对方还来不及呢。 而这个曾老大是贾家那位已故的老贾给贾东旭留下的人脉。 就连贾张氏跟易中海都不知道。 当年老贾在四九城也算得上是交游广阔,他依託聋老太太原来主家的势力,偷偷给自己开拓人脉。 並且把这些人脉都留给了几子贾东旭。 之所以没有留给贾张氏,是因为老贾太了解自己这个媳妇。 好吃懒做,贪婪无度,有泼妇的生存手段和狡猾,但没有足够的远见和处理大事的能力。 这些东西交到贾张氏手里只会招灾惹祸,还不如留给儿子。 只不过隨著他的意外身亡和社会变迁,最后贾东旭手里还能用得上的就剩下这个曾老大了。 本来贾东旭也没想过要跟曾老大联繫的。 毕竟原来的他是光荣的工人,干部有望。 家有娇妻,还生了个儿子,再加上有易中海的家產还等著他们一家继承。 贾东旭从来没想过自己有用得上曾老大这个人脉的时候。 结果一朝风云突变,贾家从高门大户的臆想里跌落尘埃。 贾东旭更是从那天开始受尽了轧钢厂里某些喜欢趁火打劫,捧高踩低之人的欺辱。 贾东旭满心愤懣,將自家这一切遭遇都归咎於把他母亲和儿子送进去的李恶来。 之前他一直依靠易中海,在四合院里裹挟眾人对付跟贾家作对的刺头。 但现在这一套不好用了,易中海跟拋弃一条野狗一样拋弃了他。 况且就算易中海还能给他撑腰,贾东旭也怀疑能不能拿得下凶恶的李恶来。 但母亲跟儿子双双入狱以及自身身份变化带来的仇恨,让贾东旭难以咽下这口恶气。 某个午夜梦回的时刻,他忽然想起了老贾给自己留下的宝贵財富”。 於是怀著试一试的心態,辗转著联繫上了如今的曾老大。 当年老贾还活著的时候,曾老大还不是老大,只是个街头廝混的小痞子。 因为一次意外被老贾给救了一条性命,后来逐渐混出了点名堂。 毕竟是道上混的,明面上还是要讲究一个道义,所以在老贾面前一直都挺义气。 不止一次拍著胸脯承诺过,老贾家只要有事就开口,保证帮忙。 没想到的是老贾都没了十来年了,他的儿子居然有一天不知道怎么找上了自己。 实际上要不是贾东旭自报家门,曾老大自己都快忘记老贾这號人了。 本来是不想搭理贾东旭的,但贾东旭可不是空著手上门的。 他心里其实也清楚,这么多年没有走动联繫过。 人家一个道上混的不可能还惦记著老贾的情谊之类的东西。 要想请人家帮忙,还是逃不过一个钱字。 对李恶来的恨意让贾东旭咬著牙拿出了两百块钱。 这可是他从亲爹的抚恤金里挪出来的钱。 也就是贾张氏进了监狱,不然贾东旭根本拿不出这钱来。 贾东旭对曾老大诉说了一番贾家被李恶来害得有多么悲惨。 恳请曾老大出手帮忙,把李恶来给废掉。 而且是指明要废掉李恶来的双手跟双腿。 贾东旭太恨李恶来,以至於不捨得买他的性命,反而要废掉他,让他活著受罪。 曾老大一看,这买卖做得啊。 当即对著贾东旭一拍胸脯:贤侄儘管放心,区区小事手到擒来,你就回去等好消息吧。 贾东旭还反覆跟曾老大强调了李恶来的凶猛,说他曾经一个人干翻了半个院子。 凶残蛮横不是简单人物,让他们一定要多带人,能带多少就带多少。 曾老大倒是也上了心,心说看来这个李恶来估计是练过,手头有点功夫。 不过他也没有过於重视,这年头市面上练武是种风潮,今年还举行了全国武术运动会。 曾老大估计李恶来也是这种。 至於一个人对付半个院子这种事,不就是凶狠点先迅速撂倒几个人,自然就把剩下的都给嚇住不敢动了吗。 这是他们这行常用的手段,太常见了。 他在道上也见识过不少號称武林高手的人,单对单对擂的確比一般人厉害。 可自己又不是要跟这李恶来单挑。 曾老大叫来自己的四个心腹,从贾东旭给的两百块里拿出五十来。 吩咐他们去找干个精壮点的小伙子,然后带上武器围堵李恶来。 把李恶来的四肢给打断,既给贾东旭报了仇,也算是给故交老贾一个交代。 这也是为什么李恶来那天从高胜利家回来的时候会被一群人堵起来的缘故。 表彰会当天贾东旭躲在家里听到李恶来跟高胜利约好晚上去吃饭。 等李恶来出门后,他就跑去通知了曾老大。 曾老大安排人提前埋伏,还真就堵住了李恶来。 只不过他们都没想到,李恶来会凶猛到这个程度。 十几个人全军覆没不说,还把曾老大给扯了进来。 第91章 贾东旭的自救 第91章 贾东旭的自救 四个手下跟雇来的一群人被陈立功他们带进派出所,当即就把曾老大给供了出来。 当晚陈立功就带著同事们突袭了曾老大的家。 好在曾老大能从一介小痞子混成现老大,心眼可不少。 接了贾东旭的单子后,他就一直遥控自己四个心腹行动,没有露过面。 更是在行动当天离开了自己家,一个人躲到了现在这个私宅里来。 这地方其实就是当初他死里逃生,被老贾藏起来养伤的地方。 当时还是聋老太太主家名下的一处閒置的房產,被老贾公器私用,用来安置曾老大。 后来时局变幻,聋老太太的主家逃离,聋老太太隱姓埋名住进九十五號院后院,老贾意外身亡。 曾老大反而摸爬滚打地有了点起色,他就把这处私宅偷偷地弄到手里。 除了曾老大自己,就连自己的四个心腹都不知道他还有这么个藏身处。 贾东旭能找到这里还是因为老贾留下的信息就有这个地方。 贾东旭跑这里拿著当年老贾跟曾老大联络的方式找人,正好遇上了曾老大,两人才意外接上头。 总之曾老大因为贾东旭这个单子暴露在了南锣鼓巷派出所面前。 不但他那四个心腹,还有经营其他鸽子市,鬼市,票据等產业的手下也被顺藤摸瓜一网打尽。 之所以这么快,还是因为张所长得知白天才被他们表彰过的李恶来晚上就被人给堵了。 虽然李恶来身手了得没有出事,但这种行为本身就是在挑衅派出所。 於是张所长通报了街道办,叫上治保委的民兵们一起出动。 把所有跟曾老大有联繫的江湖人士”们集中起来开了个简短的闭门会议。 与会的江湖人士”们面对有形的铁拳,十分痛快地就把曾老大给卖了个底儿掉。 曾老大安排手下行动的第二天,偷偷摸摸回自己家外围一看。 就发现自己家已经被封了起来,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心说贾东旭这个单子肯定出问题了。 他辗转找道上朋友一打听,才知四个心腹已经落网。 更让他措手不及的是,短短一两天的时间,他所有的產业就被派出所和街道办连根拔起。 奋斗半生才挣出来的基业顷刻崩塌。 现在除了这个就两人知道的藏身处,曾老大已经无处可去,也无人可用了。 这也是为什么曾老大看到贾东旭会如此生气。 要不是这个忽然冒出来的贾家后人,自己怎么会落得如此地步。 曾老大恨不得一把掐死贾东旭,但理智告诉他不可以,现在自己正缺一个人帮自己逃离四九城呢。 所以在贾东旭求饶之后,曾老大嘆著气放开了对方。 他往桌子边一坐,双眼幽幽地看著贾东旭。 “小贾,你真是害苦了我啊。” 贾东旭还一头雾水呢:“曾大哥,到底怎么回事啊,我是真没有坑你啊。” 他两手一摊:“我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跟曾老大是单线联繫,曾老大的手下压根不知道有他这么个人。 派出所也压根没想到一个轧钢厂的钳工会跟曾老大有联繫。 因此贾东旭完全没被列入怀疑名单,从来也没有找过他,所以他对具体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 曾老大苦笑著將事情说了一遍,听得贾东旭目瞪口呆。 半晌才一拍桌子:“怪不得,我就说怎么这小子一点事都没有,还以为你们没动手呢。” 他咬牙切齿,一脸癲狂:“我不是跟你们说过,这李恶来能打得很,一个人能干翻半个院子的大老爷们。” “让你们一定要多带人去堵他,你就叫了十来个人当然打不过他!” 曾老大一把捂住贾东旭的嘴巴:“叫个屁,你深怕引不来大盖帽是吧? ” “我踏马哪知道十几个人都干不过一个小年轻啊,这也能怪我吗?” 贾东旭压低了声音:“那现在怎么办?” 曾老大抿了一口酒:“这地方除了你別人都不知道,暂时还算安全。” “但我不能一直藏在这里,还是得想办法离开四九城。” “现在不管去哪里都要介绍信,我需要弄到一封。” “我这张脸太扎眼,只要一露面就有可能立马被人给点了。 “所以现在我需要你帮忙。”曾老大看著贾东旭:“你现在还没有暴露,大盖帽怀疑不到你身上。” “你去帮我搞一封介绍信来,帮我逃离四九城。” 曾老大看著慌乱的贾东旭:“这样对你也好,这事说白了就是你雇凶伤人。” “我顶多算个掮客,你才是罪魁祸首,我要是被逮起来,你也跑不了。 “” “但只要我能逃出四九城,这世上就没人知道整件事和你有关。” “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曾老大眯缝著眼:“另外只要你能帮我成功离开四九城,我还有一大笔报酬给你。” “这套独门独户的小院子,还有收起来的那些古董字画。” “我既带不走,以后也用不上了,反正我跟你爹也不算外人,留给你我也安心。” 曾老大拍拍贾东旭的肩膀:“小贾,当初你爹就是在我危难之时帮了我一个忙。” “现在跟十几年前也没多少差別,你再帮我这个忙,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贾东旭目光闪烁了起来,曾老大的话让他心动了。 他暗暗思索,曾老大说得对,要是他被大盖帽抓住,自己也就暴露了。 自己本来就已经背了那么个身份,再被派出所发现买凶报復李恶来。 先不说派出所会不会请自己吃花生米,只怕李恶来就会跟自己没完。 所以帮助曾老大就是在帮助自己,更何况还有房子和古董字画那么多报酬。 贾东旭一抿嘴,抬起头看向曾老大:“曾大哥,你说,我要怎么帮你。 曾老大露出一个笑容:“简单得很,马连道街道办有个曾副主任。” “我跟他有点关係,你就说是我让你去的,让他给我出封介绍信。” “然后你再去帮我买点衣服,眼镜,要是能弄到女人的长头髮最好。” “我打扮一下,把光头遮起来,出城就容易多了。” 贾东旭想起了秦淮如两根乌黑油亮的辫子:“头髮我还真能弄到。” 曾老大眼前一亮,凑近了贾东旭:“太好了,你先去弄头髮,然后去达智胡同找一个 第92章 犯贱 第92章 犯贱 贾东旭踏著月色回到了九十五號院。 进到中院后,他往易中海,李恶来以及何雨柱三家屋子扫视了一眼。 悄悄嘆了口气,心说本来还想让曾老大把何雨柱跟易中海一起收拾掉呢。 结果现在三家一个都没拿下,反而被逼著要给曾老大跑腿,助他逃跑。 自己这运气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烂。 但他伸手往裤兜里一摸,指尖触摸到那捲成一团的钞票。 贾东旭的脸上又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 这是曾老大给他拿的活动经费,让他去购买需要的东西。 多余的就算他的跑腿费。 曾老大还说了,事成后另外给贾东旭五百块现金,连同那个独门独户的小院子和他以前收藏的古董字画也全归贾东旭。 这也算是一种因祸得福吧,贾东旭默默地安慰自己。 等曾老大成功离开四九城,自己也就轻鬆了。 有了那么多钱跟一处独立的院子,自己就跟秦淮如搬过去,再也不用在意左邻右舍异样的目光了。 贾东旭轻轻推开家门进屋,床上的秦淮茹立刻就惊醒了。 “东旭?” 贾东旭答应了一声:“是我。” 秦淮如坐起来,打开灯:“买到粮食了吗?” 贾东旭把粮袋放到桌子上:“没有,不过我找到一条挣外快的路子,最近几天可能比较忙。” 秦淮茹一脸的疑惑:“挣外快?” 贾东旭没解释,看著秦淮如的头髮:“对了,明早你把头髮剪下来给我,我有用。” 秦淮如摸摸头髮,有些捨不得:“要我头髮干吗啊?” 贾东旭一摆手:“你別管,反正有用,等过了这几天,我就能挣一大笔钱。” 他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一张大黑十递给秦淮茹:“放心,亏不了你,这是定钱。” “有了你这头髮,我以后还能挣得更多。不过你可不要把这事说出去。” “回头有人问你头髮怎么没了,你就说生火时不小心燎著了,乾脆自己剪掉全烧了。” 秦淮如拿著钞票,也就不再多嘴了:“好,我听你的。” 贾东旭喝了杯凉开水:“时间不早啦,睡吧,明儿我还有得忙呢。” 第二天一大早,贾东旭就拿报纸包著秦淮如剪下来的两条辫子出门去了达智胡同。 他出门后过了半个多小时,李恶来睡眼惺忪地打开门,听见何雨柱站在易家门前跟易中海说话。 “一大爷,我这脸上是全是伤,嘴巴都快张不开了,跟你说这两句话都疼。” “实在是上不了班,你帮我跟三食堂去请个假成吗。 “9 易中海心疼地看著何雨柱:“当然没问题,你赶紧歇著去吧。” “那谢谢一大爷了。”何雨柱道完谢,扭头回了何家。 易中海则迈步往外走,准备去上班。 李恶来拿著脸盆去院子里,准备接点水洗漱一下出门上班。 对面贾家大门嘎吱一声打开,秦淮如留著一头齐耳短髮走了出来。 李恶来一愣,他记得昨天秦淮茹回来的时候还拖著两根大辫子呢。 这一晚上过去怎么髮型都变了?大半夜的做头髮了? 不过他也没多想,兴许人家就是临时起意要换个造型呢。 李恶来接好水,就在水池边洗漱了一下,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贾家还欠自己一盒大八件呢。 当初棒梗那小子抢了自己的大八件差点噎死,被送进来少管所。 派出所也责令贾家赔偿自己。 结果那之后李恶来就开始翻修屋子,一直没在四合院呆著。 时间长了以后他都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毕竟一盒点心而已,对他来说真不是什么值得一直放在心上的事情。 可贾家这怎么这么长时间也一点表示都没有,就跟没有这事一样呢? 这可不行,自己要不要是一回事,你贾家装聋作哑想赖掉我的赔偿又是另一回事了。 想到这里,李恶来衝著秦淮如开口:“秦淮如,赔我的大八件什么时候给我送过来? “” 秦淮如正低著头接水呢,她们两口子现在的態度就保持低调,出门都儘量低著头不跟其他人对视。 忽然听见李恶来这么一问,心头立刻咯噔一声响。 暗道不好,还以为这个煞星把这件事忘了呢,没想到他会在这么个时候时候猝不及防地提起来。 秦淮如在心里头默默地酝酿了一下情绪,转过身看著李恶来,还没说话,眼角已经先湿润了。 “李————” 李恶来一挥手:“打住,你少冲我装模作样的卖弄,就说什么时候能赔我大八件就行,別的废话我不想听。” 秦淮如刚刚酝酿好的情绪被这一句话堵在心口,上不来下不去,憋得直翻白眼。 咳了两声还没说话呢,何雨柱的声音响了起来。 “一盒点心而已,犯得著这么不依不饶的吗?” 李恶来扭头一摊手:“你这么大方,那你替她赔我唄。” 何雨柱语塞,他赔个屁,这年月除了特供渠道,上哪儿弄大八件去啊。 他何雨柱是有资格享受特供的人吗。 李恶来咧嘴一乐:“一盒点心而已!还以为你说得这么轻鬆,是要帮她赔呢。” “结果你就只会拿嘴说?上这儿装相来了是吧?” “你————”何雨柱一生气,气血都涌到了脸上,被贾东旭打出的满脸伤口崩裂开来。 鲜血顺著脸往下滴,看得李恶来直摇头。 “贾东旭昨天才把你打得跟死猪一样,你今天就跳出来维护秦淮如?” “何雨柱,你真是我见过最贱的男人。” 嚯————中院里看热闹的邻居们听见李恶来说得这么直白。 忍不住都起鬨了起来。 秦淮如脸色一白,厌恶地看了何雨柱一眼,扭头就衝进贾家,砰一下关上了大门。 李恶来耸耸肩:“嘿,还真会抓机会,这就躲起来了?” 何雨柱脸色涨得通红,瞪著一对牛眼死死地盯著李恶来,不顾脸上伤口进裂鲜血直流。 “你说谁贱呢?” 李恶来抬手一指何雨柱:“没別人,就是说你呢,瞅你这副德行吧。” “活该被贾东旭打,要我说他还是打得轻了。 ,, 第93章 聪明的何雨柱 第93章 聪明的何雨柱 “劳资弄死你!”何雨柱见李恶来不但说他贱,还提及昨天他被贾东旭狠揍了的糗事0 从昨天挨打起就鬱积在心底的那点火气全都升腾了起来,转变成了对揭他伤疤的李恶来的恨意。 他这会几倒记得自己一只手不能动,如果跟李恶来拼拳头肯定要吃亏。 於是跳起来一脚就踹向李恶来的胸膛。 李恶来手里还端著盆呢,他往侧面横移两步避开这一踹。 举起手上的搪瓷盆子对著何雨柱踹过来的右腿砰地一下就砸了下去。 duang地一声响,搪瓷盆边缘瘪了下去。 何雨柱嗷地惨叫一声,一骨碌就摔倒在了地上。 滚了两圈后艰难地坐起来,伸手颤抖地按在了右腿膝盖上。 “啊————痛————” 李恶来一把將瘪了的搪瓷盆扔开,走上前一脚踹在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身子一歪倒在地上,李恶来抬脚踩在何雨柱脸上。 “就凭你也想弄死我?何雨柱,你不但贱,还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现在我踩著你的脸呢,你跟我说说,你想怎么弄死我?” “啊————”一招就被踩在脚下的何雨柱都快气疯了,说不出话来,只会发出无助的吶喊。 “哥?”何雨水从她那间单间里跑了出来,来到何雨柱身边,抬头哀求地看著李恶来0 李恶来鬆开脚,轻蔑地瞥了一眼何雨柱:“废物。” 一大妈这会儿也听见动静从家里跑了出来,一见昨天还被易中海盛讚的何雨柱这副狼狈样子。 赶紧上前跟何雨水一起扶起何雨柱,对李恶来怒目而视:“你怎么能对柱子下这样的狠手。” “太过分了!我告诉你,这事我跟你没完。” “你跟我没完?”李恶来疑惑地看了眼一大妈。 “你算老几还跟我没完?我已经把何雨柱给收拾成这样了,你想怎么跟我没完?” “我————”一大妈忽然语塞了,对啊,自己能跟李恶来怎么个没完法呢? 只怪她平时有一大妈这个身份傍身,在四合院里除了贾张氏不给她好脸之外。 其他住户对她都一副尊重有加的样子,让她有种自己还挺有脸面的错觉。 感觉自己一把年纪,又是女性,还是一大妈。 李恶来一个年轻男人怎么也要给她几分尊重吧。 没想到人家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 她只能气冲冲地瞪著李恶来:“你等著,我要把这事告诉我们家老易————” 李恶来乐了:“告诉易中海又怎么样?满院子谁不知道易中海在我面前就是个废物。” 围观的邻居们也窃窃私语了起来:“还真是误,这一大爷就没一次拿李恶来有办法的”” 。 “对啊,一大爷在李恶来这里大耳刮子倒是挨了不少,一大妈还想拿他压制李恶来? 想什么呢。” “说来也奇怪,这一大爷平时挺厉害的,这么大一个院子都被他管得服服帖帖,怎么在李恶来面前就这么倒霉呢。” 一大妈听著其他邻居的议论,脸上也是神色变幻不停。 她这会儿也想起了易中海跟聋老太太的嘱咐,不要跟李恶来起衝突,能避就避,能忍就忍。 可眼前被李恶来打了一顿打可是她一直看好,心心念念的养老人何雨柱。 一大妈实在是咽不下心里那口气。 她浑身颤抖著,忽然脑子里冒出来一个以往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选择。 她决定违背易中海长久以来奉行的儘量將事態控制在院內,以免削弱管事大爷对四合院掌控能力的方针。 她决定找真正的执法机构来收拾李恶来。 “你把柱子打成这样子,我要去派出所,去轧钢厂告你,我就不信没人能治得了你”” 。 “嚯————”李恶来衝著一大妈竖起了大拇指:“好样的,快去。” 一大妈有点迟疑地看著李恶来,不明白为什么他一点也不害怕。 反倒是何雨柱这会儿终於適应了膝盖上钻心的疼痛。 衝著一大妈开口了:“不用了,我技不如人,今个儿自己认栽。” 他又转头看向李恶来:“迟早有一天,我会自己找回————” “切!”李恶来懒得听他扯淡,一扭头:“怂包就是怂包。” “还迟早有一天,你怎么不说等我老死以后上我坟头疯狂偷吃我的贡品呢。” 噗嗤!何雨水哪怕眼里含著泪水,满是心疼地看著何雨柱。 听到李恶来这句话仍然忍不住乐了出来,一股鼻涕噗一下从鼻孔里喷了出来。 何雨水一个十五岁的姑娘,大庭广眾之下涕泪齐喷,脸上立刻就红了。 赶紧把脸一下埋到了何雨柱身上。 “咦————何雨水你噁心!”这下何雨柱连膝盖上的伤都不顾了,忍著剧痛躲闪。 一大妈紧紧地拉著何雨柱防止他跌倒,场面一时间甚至有点混乱。 李恶来无语地看了何雨水一眼,不確定她是真的不好意思还是藉机拯救他愚蠢的傻哥呢。 不过李恶来也懒得追究了,自己是有工作的人,得去上班了。 他转身要往家里走,想了想回头看向何雨柱:“记得给我赔个新的洗脸盆。” 一大妈怒目圆睁:“你自己砸坏的————” 李恶来不搭理她,一指何雨柱:“今天下班我就要看到新盆,不然腿给你打折。” 一大妈气得浑身都颤抖了起来,这李恶来也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何雨柱赶紧伸手拉住一大妈:“別跟他计较了,不就是一个盆吗,一会儿让雨水帮忙买个就行了。” 一大妈愤愤不平:“凭什么啊,他拿盆子把你打伤了,不说赔钱给你看腿,还要你赔他盆子?” “这还有没有王法了,讲不讲道理了。” 何雨柱苦涩一笑:“一大妈,严格说起来,是我先动手要打他的。” “就算这官司打到派出所,保卫科,他也是自保。到时候说不定除了赔他个盆,还要追究我的责任呢。” “啊?可受伤的是你啊!”一大妈一脸不解。 何雨柱也懒得跟她解释,何雨水则诧异地看著自己这傻哥。 心说你这不挺聪明的吗,为什么一看到秦淮如脑子就变成浆糊了呢?